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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是偶像
作者：赵青杉
内容简介
 文青版：那些星空下盘旋的吉他共鸣，风雨中飘摇的激昂鼓点，孤独长河中飞逝的提琴声，璀璨流光中鸣唱的黑白键，组成了不朽的旋律。 穿过人群拥挤的站台，穿过闪烁离别的航行灯，穿过海风中舞动的旗帜。 在这嘈杂的生命里，是谁在挽留夺眶的泪水，是谁在歌唱永恒的乐章。 通俗版：九流音乐总监的幸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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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引子
凌晨两点，程晓羽在苏荷酒吧喝的已经半醉，身边的大飞则已经不省人事，明天年届三十三岁的大飞就要结婚了，当年一起玩摇滚，搞音乐的同志们随着唱片业的衰落纷纷转行，唯有大飞和程晓羽还在做着与音乐相关的工作。
大飞在大学城附近开了家琴行，还顺带办了各种音乐培训班，而程晓羽则在省城的电视台做音乐总监。程晓羽明天要做伴郎，但下了班就去都府街的私房菜馆和大飞他们汇合参加七八个兄弟为大飞搞的单身派对，还没来得及回家拿西装。
程晓羽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喵了眼，见时间不早，就起身拍了拍吴俊的肩膀，当年他们乐队的鼓手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公务员了，一米七五的个子，体重直逼两百，现在大家见面都称他为领导。音乐声太大，程晓羽附耳过去对吴俊说“我先回家去拿西装，等下跟你们打电话联系。”吴俊大声回到“行，我们在喝一会，等下就去文华酒店。你直接去酒店就好。”程晓羽比了个OK的手势，跟另外几个哥们招呼了一声拿起外套，就迈着虚浮的脚步往酒吧门外走。
抛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走出酒吧正门，BIGBANG的BoomShakaLaka低沉的颂吟声就消失在脑后。程晓羽呼吸了一口满是雾霾的空气，穿上外套，又下意识的掏出手IP6看了一眼时间2015年11月7日凌晨两点三十一分。酒吧街依旧人流如织，各种豪车停满了街道两边。低迷的经济形势并没有影响土豪和富二代们继续寻欢作乐。这个现实的世界如此美好，有钱，你能拥有你想要的一切。这个现实的世界如此残酷，没钱，你就得拼命的努力供房养车。
程晓羽的二手奥迪A4停在沿江路，离酒吧还有大约一里路。扣上外套，程晓羽慢慢顺着人流朝江边走去，11月省城的天气温和，只要不下雨便是一副初秋美景，冷冷的风抚过街边的梧桐，金黄的叶子便哗哗做响，然后一片一片的跌落下来。城市的夜空浑浊而深邃，一眼望去高楼大厦间霓虹闪烁，这海市蜃楼般的妖魔都市瞬间就能把人心吞噬，那一点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文青感怀，刹那间就会随着巨幅彩屏播放的韩国美女组合T-ARA的劲歌热舞消失的无影无终，街头肆无忌惮喧闹的年轻人浮夸了这个萧条的年份。程晓羽脑中思绪万千，那么多的狐朋狗友里就剩自己还孜然一身，曾经的不少大学同学孩子都能打酱油回家了。而自己为了所谓的音乐梦想，还自私的活在自己那逼仄狭隘的世界。
走到酒吧街的尽头，程晓羽的二手银色奥迪就停在宽阔的沿江路对面。行人天桥在另一侧较远的地方，而大部分国人都会选择省点脚力，横穿过马路到达对面的停车场。程晓羽当然无力吐槽规划的不合理，也根本没有多想，走捷径几乎是每个中国人的本能。
左右看了看，凌晨两点多的沿江路车并不多，于是疾步朝对面走去。这是一条标准的双向八车道。短短的25米，不够博尔特三秒消耗的距离。此刻却是我们男主公偏离人生轨迹的导火线。
正当程晓羽越过双黄线几步时。不远处传来了引擎低沉的轰鸣，整个沿江路都被炸响，程晓羽似乎感受到了四面八方聚集的视线，茫然的抬头左望，牛头标志的橘色跑车已经塞满了他整个瞳孔。意识的最后，就是这是一辆LP700。对了，旁边还有一辆红色的法拉利599GTO。程晓羽来不及感叹送他一程的阵容如此豪华，一句脱口而出的我草，就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表白了。
2015年11月7日凌晨2点47分，程晓羽握在手上IP6，奇迹般的没有脱手而出。但却莫名其妙的永久定格在了这一时间。据医护人员说，死者当场就没有了生命迹象，但是手机屏幕却像心脏跳动一般闪烁直至耗尽电源。
事后报纸网络引发了轰动，豪车飙车引发车祸，这是网络主题。然而报纸主题却聚焦在了，行人违章过马路，因为此处车祸并非一次两次，又隐晦的批判了政府规划不合理。
过两日交警给出结论，肇事司机并未酒驾，当时车速也并未超过限定时速60。并提醒广大市民穿过马路一定要走人行横道或天桥和地下通道。等待红路灯提高交通意识等等。
再过几日，双11就来了，热点立马转移到马云爸爸又要赚多少钱，今年要突破多少亿。至于程晓羽就只存在于少数人的记忆里了，再也没人关注这个小小电视台的小小音乐总监。在程晓羽父母得到了一大笔赔款以后，程晓羽的亲戚朋友都不支持程晓羽的父母想用危险驾驶罪将对方告上法庭。对方也发来信息说，他叶良辰是本地人，有一百种方法逃脱法律的制裁。当然这些事情都与程晓羽无关了。

第2章 离奇的车祸
程晓羽再次恢复意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时间的长河里沉眠了多久。他感觉脑子里面一片混沌。感觉有两种记忆在脑海里并行，像是自己活过2次。程晓羽很用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怎么挣扎都做不到。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却什么也听不清楚。说话声消失以后，又响起了钢琴曲，程晓羽依稀能分辨出这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然后程晓羽被这舒缓的琴键声，刺激的脑海里回荡起了旋律。
这首曲子显然他非常熟悉，突然间脑子里闪现出他年幼时学琴的经历，一时间无数的画面奔涌而来。母亲严厉的目光，自己弹错音符以后背后被衣架打起得青色伤痕，母亲偏头痛发以后难受的表情和自己流着泪弹肖邦试图安抚她的琴声。
然而这些记忆，是音乐总监的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程晓羽在各种令人纠结的画面里，蓦然惊醒，睁开眼睛自己正系着安全带，趴在从方向盘里爆出的安全气囊上面。
头上湿漉漉的难受，程晓羽伸手一摸全是殷红的血。
在一看挡风玻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程晓羽摇摇浑浊的头脑，国骂脱口而出“我草，老子不是被撞了吗？怎么他妈被撞到车里面来了。”
还来不及回忆，就看见了在车灯的照射下，前面还躺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是个穿长裙的姑娘。
程晓羽也顾不得仔细思虑到底怎么回事，只能解开安全带下车去看看情况。走下车的时候，腿疼的要命，强忍着钻心的疼，一瘸一拐的朝那姑娘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昏迷不醒的姑娘和身下一摊缓缓扩大血迹，这一下把程晓羽七魂吓出了六魂，抖抖嗖嗖的从裤子里掏出手机，一看不是自己的IPONE6也不敢细想，直接拨打了120和110报警。
程晓羽报完警又战战巍巍的蹲下来，用手指探了探那女孩子的鼻息，幸好，呼吸虽然微弱，却还没有消失。
程晓羽这时剧烈的心里才平复一点。
虽然女孩看起来伤很重，但车子的伤却不是很严重，除了前挡风玻璃，只有右侧大灯破裂和前行李箱变了型。
程晓羽也没敢多看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法拉利，只是心惊胆颤的看着躺在地下的女孩不知所措。
这女孩身材有点偏瘦，但腿很长，弯曲成一个美妙的弧线。黝黑顺滑的长发遮住了半个脸庞，可那柔美的轮廓和晶莹的肤色让人知道这一定是个美女。她穿着白色蕾丝长裙，身上套着浅灰色的毛线开衫，躺在暗红血泊里像一幅美丽的油画。
程晓羽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觉得，但他眼下就是觉得很美，美的很妖异，美的让他忘却了身上的痛感，忘记了紧张。
他却没有发现，有人在他身后用手机拍了不少照片。
在他还盯着这美女发呆的时候，110和120都还没来之际。从他背后传来了哭喊声和风声，程晓羽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被一阵没有节奏的巴掌拍的连连后退。
程晓羽转头一看是个眼角带泪的四五十岁的女性，穿的很是寒酸，一边喊着“你个畜生，为什么撞了我的女儿。”一边对程晓羽拳打脚踢。
程晓羽也是无比委屈，老子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是受害者，刚想喊出来，记忆却渐渐清楚起来。
他现在已经不是音乐总监的那个程晓羽了，他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这也不是属于音乐总监的那个时空，而是另一个平行时空。
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撞上这个女孩的，但眼下除了是他撞的之外，也没有别的解释。
程晓羽只能抱住头，默默的忍受拳打脚踢，心中念道：“别打脸就可以了。”却还不知道他眼下这副尊容，真是打不打区别都不大。
110还没来，救护车就先来了。
程晓羽扶住哭哭啼啼的已经打他打累了的中年妇女道：“阿姨，您要打等会在打，咱们先救人好吗？反正这件事情我会负责到底。”
那中年妇女见救护车来了，连忙扑到医生和护士身上喊道：“救救我女儿啊。”声音有点干涩，所以显得并不是很凄厉。
几个医护人员对躺在地上没有知觉的女孩做了初步诊断，发现心跳呼吸都还正常，就小心翼翼的将她抬上了担架。迅速的送上了救护车。
还有个护士问了程晓羽哪里疼，程晓羽说头和腿都很疼。那护士就招呼着程晓羽一起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拉着呜呜的警报，开始朝医院疾驰。程晓羽在窗户里看见了擦肩而过的110。
那妇人也跟上了救护车，护士劝她等等在过来，她也不干，非要挤上来。这样本来就狭小的救护车就更显拥挤。
程晓羽这个时候手还有些抖，也是害怕自己真的撞死人了，颇为担忧的问“她应该没有事吧？”
带着口罩的医生，瞧了程晓羽一眼闷声闷气的道：“暂时没事，具体还不好说。”然后又问“你多大年纪了？有驾照吗？”
程晓羽这才恍然惊醒。这个空间的自己生活在美国旧金山唐人街也叫程晓羽，英文名字叫RAIN，是华夏第一大唱片公司上河唱片有限公司董事长的私生子。现在已经从美国回到了华夏生活，在过几天就满17岁。
RAIN的世界里华夏很早就是仅次于美国大国。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之后，华夏在凡尔赛和会外交并未失败，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华夏民族资本主义的不断发展，进一步壮大了华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力量，为华夏社会的转折提供了物质基础和阶级基础，资产阶级民主思想、新文化运动以及新五四运动让华夏迈上了崛起之路。
而在九一八事变，历史发生了巨大拐点，九一八事变是日本中下层法西斯军官发起的一次军事冒险行动，并未受到国内的授权，甚至没有得到军方高层的命令，本身就是不合法的行动。而日军在沈阳遭遇了顽强的抵抗，而不是像前世一样完全放弃了抵抗，在顶住了日军的进攻之后，中日政府一个月内就政治解决了争端。
由于九一八本身就是一次军事冒险。赢了的话，胜利者不受指责，什么都好说，如果失败了，对日本的法西斯势力则是重大打击。因为当时日本国内的政治局势，日本并不是铁板一块，当时的日本还处在大正德谟克拉西时代，文官政府主导下的日本并没有太强的扩张欲望和能力，因为如果扩张就要打仗，打仗了军方势力就会扩大，这不利于文官政府的利益。所以，九一八事变因为东北军的坚决抵抗并挫败了日军，日本国内政府同时在政治上开始打击法西斯势力，开始了政治上的互相倾轧。
论兵力，此时的日军全国陆军总兵力也就比东北军略多；论经济，在前世日本经济全面超越华夏正是在夺得了东北的资源以后。因此这一世没有了东三省的日本在二战中并没有发挥多大作用，被华夏钉在了朝鲜战场。
在二战之后，和美国、苏联一道踏上了飞速发展的道路，世界形成了多极世界格局。在这个世界香港澳门二战后归还给了华夏，台湾没有分裂。华夏戏曲，民歌，功夫，武侠，围棋，功夫电影在亚洲极具影响力。
很显然这个时候的程晓羽已经已某种未知的方式将灵魂或者说是记忆保存了下来，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程晓羽的脑海中来了。或者用庄周的话来说不知是庄周梦中变成蝴蝶呢，还是蝴蝶梦中变成庄周呢。反正对这个时候的程晓羽来说，作为音乐总监的程晓羽应该是场梦。
但这是个好事啊，起码他现在已经脱离了一个挣扎在现实生活中的屁民身份，成为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富二代了。
哦，或许还是个伪富二代，因为他还只是个私生子。

第3章 重生如梦
程晓羽陷入了沉默的回忆，那医生却以为程晓羽是默认了无证驾驶，冷哼了一声道：“现在的富家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天天飙车出车祸的还少了吗？”
程晓羽只能心里苦笑，这锅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看着担架上的美女还是很有些歉疚的。
这个时候被他撞的女孩已经露出了完美无瑕的脸，只是少了血色。长长的睫毛划着漂亮的弧度，高挺的鼻子下面点缀的有些泛白的樱唇。
这产生了一种病态的美，在肆意的占据着所有人的眼球。让人挪不开视线，让人无法忘却。
看着美的惊心动魄的女儿，那妇人又忍不住哭喊起来，“我家姑娘今年才考进上戏啊，如果她不在了，叫我怎么活啊？”听的一车医护人员都心下恻然。在看看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程晓羽，更是觉得这是个无药可救的纨绔。也都朝程晓羽板起脸，更不会给他一个好态度。
程晓羽却觉得冤枉，可又没有办法解释，对撞人，他一点点记忆都没有。但也怀疑可能是两个身份的记忆撞在一起，导致思维混乱，引发了这场车祸也说不定。
但因为他自己脑子现在都是一团浆糊，实在生不出太多撞人的歉疚感，只能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
直到戴着口罩的男医生问道：“跟你家长打电话没有。”
程晓羽在意识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跟家里打声招呼。
程晓羽也没得选择，记忆里从来没有跟带他回国的生父说过话，只能选择跟后妈，周姨打电话。
周姨得知程晓羽出了车祸，也是有点紧张，得知他没事，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放心不少。叫程晓羽不要担心，她马上过来。
程晓羽挂了电话，医院就到了，一群护士利索的将被撞的女孩抬下救护车，然后救护车外就有闪起来了一片的闪光灯。
程晓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站起来觉得脑袋很有些晕眩，那妇女没跟着她女儿，反而是守着程晓羽，好像生怕他跑了，没人负责一样。
程晓羽也顾不得那么多，强撑着下了救护车，发现外面被举着相机的记者围的水泄不通。程晓羽下车之后又是一阵猛拍，然后就有记者大声问道：“请问你多大了？”
“请问你又没有驾照？”
“请问你是不是喝了酒？”
“你当时的车速是多少？”
浑浊的空气，不怀好意的逼问，不停闪烁的闪光灯，让程晓羽一阵头晕胸胀，顿时觉得脑袋一紧，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刹那，还在想，这一晕到真的是时候。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晓羽再次醒过来。这一次他毫不费力的睁开了眼睛，但是头却不能转动，因为脖子上还套着个医用颈托。
程晓羽觉得四肢发麻，想坐起来却又感觉自己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奈看着头顶雪白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来苏水的味道还掺杂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一斜眼就看见右边的床头柜上摆放着插了一束百合花的青瓷花瓶。
这时程晓羽的脑子里依旧一片混沌，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感觉自己饰演了一部十七年的电影，演完之后角色和自我已经无法区分。
而产生这样的想法就说明那个音乐总监的自己是占主导意识的。私生子的记忆停留在自己驾车在中山路上，也是条沿江路，但程晓宇却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程晓宇想要回忆就脑子一片疼痛。
而身为音乐总监的最后记忆却是完整的，一辆兰博基尼一辆法拉利还在脑海里飞驰，那么清晰。甚至程晓宇能从记忆里读取那些画面，一帧一帧的播放，就连车里驾驶者脸上的惊惶都看得一丝不落。
此刻的程晓羽已经被我是谁这个问题困扰的烦闷不已，他只能漫无目的的在自己的记忆里徜徉，像重新看一部记忆深刻的电影一样。
唯一的特长是钢琴十级，但已经差不多一年没碰过钢琴了。来中国读了半年书，成绩差的一塌糊涂，各门功课没一科及格的。
形象也一般，一米七八，一百七十多斤的小胖子一枚。算不上非常胖，但体育健将、帅哥、俊美之类的词和自己是无缘了。
总的来说，现在的他除了一个有钱的家庭之外，其他一无是处。
胡思乱想之际，吱的一声门被打开了，然后就是嗒嗒的脚步声。程晓羽使劲的斜眼一看，一身白大褂，带着护士帽的一个娇小身影映入眼帘。
护士手上拿着一个书本夹，也发现了他醒了，有点惊讶，然后毫不客气地问道：“你醒来了？”
程晓羽想努力用嘴发出点声音，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眉清目秀的小护士，皱了皱眉头，面无表情的掏出口袋里的对讲机，说道：“通知下李院长，特护九房的病人已经醒来了。”
程晓羽并不在意小护士冰冷的态度，只是努力想让自己能说出话来，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他撞的女孩子怎么样了。
然而他的努力还没有实现，小护士在他床头的一个本子上写了点什么，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又过了一会，一个带着眼镜的医生出现在病房。程晓羽撇了一眼白大褂上的胸牌，李国栋。
一个温和的声音问道：“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程晓羽这个时候已经勉强能出声了嘶哑着喉咙回答道：“知道，医院。”
医生又问“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说道：“程晓羽。”
“感觉身体状况怎么样？四肢都能动吗？”
程晓宇赶紧动了动手脚，舒了一口气说道：“可以。”
医生拿起插在床头的本子扫了几眼笑了笑说道：“那你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个十多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我刚才已经打了电话给你爸。他正在开会，晚点就会过来。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按床边的铃，呼叫护士来就可以了。”
程晓羽叫住了李医生，低声问道：“那姑娘没事吧？”问的时候胸腔里的心脏仿佛快要跳出来一样。他自己的耳朵里都是可怕的咚咚声。
李医生笑了笑道：“你放心，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也没有残疾的危险。”
程晓羽长舒一口气道：“谢谢。”心里千钧的重担，都放了下来。
但脑子里还是对这场车祸有隐隐的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看着医生身上的胸牌上写的字是李國棟。繁体字，并不是简体。程晓羽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在弥漫。
等关门声响起，前世的点点滴滴汇成了一道洪流瞬间淹没了心房。程晓羽这个时候只觉得这白色的病房里充满了伤人的孤独，眼里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前世的程晓羽也算是天生乐观的人，也有一种天塌下来当被子盖什么也不当回事的气质。而17岁的程晓羽则是一个胖子宅男。在美国与母亲相依为命十六年半。
母亲程秋瓷十多年前是当红花旦，事业如日中天时怀了程晓宇，就归隐去美国，去年这个时候，在程晓羽参加完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以后，因为长年患有抑郁症又有偏头疼，受不了病疼的折磨烧炭自杀，留了遗书叫他回国找生父。
程晓羽在母亲过世后并没有打算回到华夏，直到生父苏长河来到美国找到他强行终止他的学业，退掉他和母亲租住的公寓，并打包了他所有的行李，绑架了程秋瓷的骨灰盒，对，是绑架的威胁，才让程晓羽跟着苏长河回华夏。
其实宅男程晓羽一直想问苏长河到底为什么当年没娶母亲，也一直期待苏长河能解释，但半年来苏长河却没和他说上几句话，更没有试图缓和父子间冰冷关系的举动。
除了给他钱，安排他生活之外对他也颇为冷淡，也没有要弥补多年歉疚的温情，当时带他回国也只是说“你妈妈托我照顾你，我就必须完成这样的承诺，我并不在乎你如何看待我，我也不管你如何抗拒，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你必须听你妈妈最后的安排。”这样毫无情绪的对白，更叫父子之间近乎零交流。
倒是后妈周佩佩对他很是热情，读书入学添置衣物一应事都是后妈操劳的，出事时开的那辆法拉利430也是周佩佩的座驾。
他还有个傲娇的妹妹苏虞兮，半年来没跟他说过一句话，连招呼都还没打过，除了每次周末他回家在餐桌上能见到她，他们俩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程晓羽想到他奇葩的家庭关系，也是一阵头疼。
这下还不知道用怎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一世的爹娘。毕竟自己两世加起来已经四十岁了，比自己的后妈还要大上一点。
程晓羽收住眼泪，毕竟年纪也不小了，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无论如何对已发生的现实悔恨，生活总归要继续。
再说现在他实在也分不清楚那个身份是真实的自己，虽然成熟的那个程晓羽占据了思维的主动。但并不代表宅男的那个自己不存在。
起码程晓羽在想到这一世的父亲苏长河时，内心是不平静的，他知道那是一个他没有办法原谅的人。虽然他的母亲程秋瓷从来没有埋怨过苏长河一句，甚至在遗书上说要他好好听父亲的话，但是程晓羽始终认为母亲的死就是苏长河的错。
与母亲相依为命十六年的生活让这个孩子沉默寡言不擅长交流。178的个子170多的体重让他看上去白白胖胖，在美国就是被欺负的对象。
除了钢琴他没有朋友。现在想来他最幸福的时光也只是当旧金山落日的余辉扫过那所破旧的公寓留在窗户上一点点的灿烂，在还剩下的一丝丝温暖里弹奏母亲最爱的肖邦，母亲在他背后边听他练琴，边为他准备晚餐。
吃饭的时候母亲看他吃的多就会开心，所以他总是拼命吃。
那个时候他天真的以为只要有母亲的笑和音乐就够了。
而现在除了音乐，他什么都没有了。

第4章 大时代、网红和校花
人生其实一直没有太多选择，虽然我们总以为是我们选择了过怎么样的人生。而事实上恍然回头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往往没有太多的选择，就走在了既定的路上。
当你觉得你已经勒住了命运的咽喉，上帝就会无情的嘲弄你的幼稚。这个世界的幸运儿都是有限的，买彩票中奖的那个人也肯定不会是你。
当程晓羽看这对面墙壁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转到六点半时，他听到了走廊里匀速的脚步声，不快也不慢，节奏始终恒定。程晓羽知道他的父亲苏长河来了。
他熟悉他父亲的脚步声更胜过他的声音。在这半年的时间里，程晓羽跟苏长河交流的很少，而单独的交谈更是不存在。苏长河没有亲昵的叫他过儿子，而程晓羽更是没有喊过苏长河一声爸爸。
他们之间几乎是靠周佩佩来沟通的，程晓羽倒是对这个非常漂亮的后妈没有什么偏见，但是他也没有称呼周佩佩为妈妈，只是叫她周姨。
周佩佩是国内不多的芭蕾舞演员，年轻时获得过赫尔辛基国际芭蕾舞大赛的最高奖项和美国波士顿国际芭蕾舞大赛的最佳女演员奖。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芭蕾舞演员，现在在上海戏剧学院当教授。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苏长河今年四十五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梳着刻板的背头，眉似柳叶，眼睛狭长而凹在眼窝里，鼻子高而挺，嘴唇略薄，身材高瘦甚至于显得有点单薄，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皮鞋擦得光亮照人。
看上去像三十出头的大学老师，端的是儒雅非凡气质冷峻。程晓羽转头看了看苏长河，没有说话，又摆正头盯着头上那盏吸顶灯。
苏长河也半晌没有出声，貌似在等程晓羽先开口。而程晓羽不说话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叫一声爸爸那不符合程晓羽的性格，不管是哪个身份的程晓羽都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终于苏长河先妥协了，叹了口气说“这次算你运气好，你撞的姑娘昨天度过了危险期，命是保下来了。交警说要不是你最后打了把方向，估计哪姑娘就是当场死亡了。”
程晓羽愕然，因为关于他怎么撞上那个女孩的记忆完全没有，他只记得那天下过雨，是他母亲一周年的祭日。
在程晓羽记忆里这是苏长河少有的温和语气，程晓羽低声嘶哑着喉咙说道：“当时的撞人的事情我没有记忆了，我不记得我撞到过人，只记得开车到中山南路往外滩去，醒来就出了车祸，那姑娘就躺在我前面，我打了电话报了警，救护车来了，我就到了医院，然后昏了过去。”
其实这里程晓羽并没有完全说实话，那天其实他想去的不是外滩，而是豫园，他的母亲程秋瓷曾多次在豫园点春堂对面的凤舞鸾吟俗称打唱台演过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也演过红楼梦。
苏长河也没多想说道：“你好好休养，撞人的事情我会处理，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有什么需要就跟你周姨说，她等下就过来。”
程晓羽“哦。”了一声便无下文。
苏长河皱了皱眉头说“我去找李院长了解下情况，这几日事忙，也不见得能再来看你，我会叫你周姨多来的。”说完便转身离开。
程晓羽长乎一口气，他也不习惯与这样冰冷的父亲相处，苏长河不来看他，正遂了他的心意。
这个时空的时间并不是他前世车祸的时间，而是2009年的11月，具体的日期程晓羽并不清楚，因为他并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
又过了一会先前出现过的小护士又推着个推车进来，依旧面无情的给换了点滴药水，然后打开病床上的折叠桌，放了一碗糊糊状的流食在程晓羽面前。
小护士毫无感情地问道：“能自己起来吗？”程晓羽心理腹诽了几句，还是自己努力坐了起来。
程晓羽看了看让人毫无食欲的食物，转头问道：“有水吗？”
小护士也不做声在床头柜里找出一次性杯子，从床底下提出保温瓶倒了杯温水给程晓宇。
程晓羽端起杯子一口就喝干了，也不好意思在要小护士再倒，勉为其难的开始对付面前的营养糊。期间小护士又倒了杯水给程晓羽并叮嘱他水不要喝多了。
程晓羽应道好，又顺口问了一个盘亘在心里许久的问题“我昏迷了多久？”
小护士答道：“两天多，这是第三天了。”
程晓羽哦了一声又多嘴地问道：“我这几天怎么上厕所的？”
小护士脸一红也没答他就推门走了。
正当程晓羽觉得莫名其妙时，周姨进来了。
程晓羽这次倒是主动喊了“周姨！”
周佩佩身高将近一米七，穿着米色的长款呢子大衣配了一双黑色的高筒马靴。跳芭蕾的尤其气质好，手长腿长，比例匀称显的尤为出众。相貌更是端庄秀丽，却又不失大气，举手投足间有洗净铅华的优雅，自带一股冷艳而高贵的气场弥漫在身边。
周佩佩从门口抽了张木凳子坐到床边，缓了口气说道：“小羽，不是阿姨说你，你这次太不小心了。撞了人跟你爸惹了天大的麻烦，现在报纸都登了，说富家子弟闹市飙车撞人。网上都闹开了锅，连你妹妹都受了影响。”
程晓羽脸色微红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周姨，给您添麻烦了。”
周姨也有点不悦，也有点无奈说道：“你这孩子啊，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事情都堆在你爸身上了，你这对不起应该跟你爸说去。”
程晓羽无言以对，想到这些事情苏长河一分一毫都没提起，只得转移话题问道：“那被撞的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周姨知道他们父子俩的心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开的，也不在纠结，缓缓说道：“那姑娘现在生命已经安全了，只是还没醒，刚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在学校还挺有名气的，现在我们校园论坛上发帖说要找你麻烦的可不止一个两个。如今闹得整个学校都沸沸扬扬。幸好根据监控你当时有点超速，但超速不多，交警调查结果够不上危险驾驶罪，现在报纸也在报，麻烦你大伯打了招呼，现在舆论消停一点了。”
程晓羽这才知道事情有点大条，想起他到医院的时候，记者已经等在哪里了，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惊讶地说道：“这么严重？”
“记者都跑到你学校去采访了，老师说你上课睡觉不认真学习成绩全班倒数，你同学也没说你好话的，说你不仅天天上课睡觉偷吃零食有的时候还逃学。你说你啊！读了半年书，就没一个能帮你说句好话的同学吗？为这，你爸还埋怨了我！”周姨带点调侃的语气回道。
程晓羽内心有点崩溃暗道：“这形象差的有点难以挽救啊！幸好还是个富二代，要不然这身份不如被撞死再投一次胎”嘴上却满怀歉意诚恳地说道：“周姨，学习我以后一定会认真对待，撞人这件事情我现在真一点都不想起来了，但对方醒来以后我一定去好好道歉。那天下雨，视线有点不好在加上路有点滑，所以……”程晓羽有点讪讪，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虽然他内心对撞人这件事情并没有负罪感，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受害者，况且他对撞人这件事情也真没有一点记忆。
周姨也没多责怪程晓羽撞人的事情，只是跟程晓羽八了会外面舆论如何的不利，网络上现在几乎已经将程晓羽妖魔化了，整个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
也幸亏程晓羽的大伯苏长青是中央宣传部的副部长，给相关单位打过招呼之后，现在主流媒体以及网上报道都在调转方向说肇事家属积极赔偿，并放上了视屏证明肇事者当时已经打了方向不顾自身安全撞向路边护栏，并用程晓羽在美国接受教育，用的美国驾照，对华夏国路况并不熟悉，当天下雨影响视线，等等牵强理由为其开脱，并且删了不少翻程晓羽家庭背景的偏激帖子，也幸好车祸当时程晓羽昏迷过去，并没有肇事逃逸，要不然程晓羽面临的估计是我爸是李刚人人喊打的悲惨结局。
周姨走之前，拿了一部崭新的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给程晓羽。程晓羽摆弄了一会长城牌手机，里面就存了三个电话号码，名字号码都是周姨输的，爸爸，周姨，妹妹。
这个时代的科技树大概和另一时空的科技发展大致是相当的。只有局部的差别，具体到华夏尤其不一样。这个时候的华夏国科技力量比美国稍弱。2009年的全球最大的手机厂商是华夏国的长城，其次才是诺基亚，而苹果的IPHONE1去年才在美国上市，并没有在全球手机市场上掀起什么太大的浪花，而三星这个韩国企业则沦为了华夏最大的代工工厂。
由于这个时代MP3技术并没有大规模普及和华夏国知识产权保护的到位，没有盗版的威胁，并且网络下载需要付费等多重因素的影响，这个时候的唱片行业正处于黄金时代。
这个时代的流行音乐与另一时空区别是很大的，由于华夏国的崛起，黑人很大一部分来了到了华夏，很多现在聚居在台湾、广州和湖南，大大影响了美国黑人数量。再就是华夏文化的输出，比如很多黑人白人都能唱一曲字正腔圆的京剧越剧。而现今华夏流行音乐的主流是民歌、民谣以及电视剧电影的歌曲。
由于世界流行音乐缺少了美国黑人音乐的影响，以至于布鲁斯，说唱，灵魂乐在这个时代在美国都还没有能够成为主流。
美国的流行音乐的主流是摇滚，爵士，乡村音乐和舞曲。而流行音乐整个音乐形态还没有前世那么高的社会地位。哪些搞戏曲，歌剧，弹钢琴，演奏交响乐，研究古典音乐的才是音乐家是阳春白雪。
程晓羽这几日身体恢复的很好，醒来后的第二天就能自己上厕所了。他也弄清楚了，昏迷两天多穿的都是成人纸尿裤。而帮他换纸尿裤的就是那个态度冷淡的小护士胡莉莉。
程晓羽这种老油条当然不会对小妹子看过自己裸体这种事情尴尬，倒是小护士一看见他就脸红，毕竟小护士调来特护病房没有多久，而在普通病房像这种事情都是患者家属完成的。
胡莉莉对程晓羽感官不好不仅是因为网络和报纸，向来这种相貌不佳为富不仁的富家子就是电影电视剧里的大反派。况且受害者就在低一层的特护17病房，是她另一个小姐妹照顾的，每日休息的时候就听小姐妹说受害者的母亲在女儿床边以泪洗面，多么可怜的一对母女，尤其女孩子还长的如花似玉美的不食人间烟花一般。
所以给程晓羽扎针时，胡莉莉向来就是能多扎几次就多扎几次，反正她觉得这死胖子皮厚肉燥，血管本来就难以分辨，就算投诉她，她也有理由跟护士长交代。
程晓羽到没发现小护士的别有用心，只是觉得小护士可能上班没多久学艺不精，也不忍心责怪她，只是默默的承受，每次扎完以后，还要对小护士报以微微一笑，这不笑还好，这一笑更让小护士觉得恶心，觉得这死胖子对自己不怀好意，所以态度对程晓羽越发不善。
周姨每天晚上都来，每次来都打包不少德膳堂的吃食过来，板栗闷乌鸡、红烧狮子头、蟹粉豆腐、腐乳肉每天不带重样。程晓羽更是荤素不忌，每次吃的大汗淋漓撑肠拄腹，饭后更是感怀的想到已经提前进入了无忧无虑混吃等死的境界。
周姨过来，话也不多，一般就是面带微笑的看他吃完，在帮他收拾下房间，随意闲聊几句便走了。也就第一日来说了说关于车祸的一些事情，再后来就没提过车祸怎么处理的。程晓羽也曾主动说要去看看那个姑娘，周姨说问问他父亲在看。这事到此也就没有下文。
直到出院程晓羽也没能去瞧瞧一楼之隔的受害者。
程晓羽伤好的差不多时，也曾在医院里走走活络下筋骨，后面发现四周都有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也就不再出去。天天躺在床上用笔记本上网，特护病房里有宽带网络，不是WIFI。这个时代的WIFI还没用普及。
程晓羽也曾八卦的上了上戏的校园论坛和贴吧。首页置顶的就和程晓羽有关的，标题叫富家子弟飙车酿制惨案，上戏校花至今仍在昏迷。
这个时代的舆论相对来说是非常开放的，就算是身处中宣部的苏长青也不能说禁就禁，只能就着侵犯隐私权这些条条款款要求相关网站删除一些涉及程晓羽家人的过激帖子。
然而程晓羽则没能幸免，入学照片贴的满网络都是，卖相不佳的他对比受害者的清灵隽秀，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更是让民怨沸腾。
程晓羽点进帖子浏览，才知道那个姑娘叫裴砚晨，是新进的上戏校花，高考还是湘省文科状元，面试更是所向披靡，才艺展示时唱了一黛玉葬花技惊四座，艺考也以第一名的身份进入上戏戏曲表演专业，是继大明星江岚之后最被看好的未来之星。
上戏和中央音乐学院并称为华夏文艺界的摇篮，俗称南上戏、北中音，这也是每年最难考艺术院校，几乎所有的戏曲大家都集中在两所学校。而每年的戏曲界盛典梅花奖的所有奖项几乎都是两座学院瓜分，而其他院校往往只能望洋兴叹无可奈何。
比如去年的梅花奖最佳青衣就是上戏程派第四代传人江岚获得的，虽然最重要的年度最佳曲目是中音的歌剧魅影。这相对于另一时空就是奥斯卡最佳女主演和最佳影片的重量级奖项了。
你说这样一个未来之星被一纨绔子弟祸害了，怎么不引起轰动。幸好裴砚晨才刚进学校没多久，影响力不足，要是江岚被撞，估计学生都会罢课要求严惩凶手了。
帖子里有裴砚晨的几张考试的时候要求交给学校的照片。也不知道被那个好事者上传上来。都是些朴素的生活照。
裴砚晨按媒体的话来说就是华夏一千年一遇的美人，看相片真不能算是言过其实，在这个亚洲三大妖术还没有横行的年代，这样单纯的美真是稀罕到不行，不施粉黛清汤挂面的一张毫无瑕疵面容，配着修长的身段简直祸国殃民。就算程晓羽这样经历过三大妖术洗礼，审美超越这个时代十年的挑剔眼光来看，裴砚晨除了胸怀不够伟岸之外没有任何缺点了。
再翻页过去就看见一水的自己的照片，全是PS过的，有移植在猪八戒头上的，有被刀砍的，有被塞进马桶的，还有不少GIF动图，还为他取了一个好听的外号，猥琐哥。
看到这里程晓羽彻底无语了。上一世没有实现的愿望，这一世轻而易举就实现了。
他应该是红了。
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网红这个词。这要放在修真小说里，就该是网红始祖，牛B大发了。

第5章 回家
程晓羽躺在医院病床上混吃等死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其实这么多天程晓羽也不觉得无聊，每天上网还是挺多事情能做的，听听这个时代的流行音乐，看看这个时代的电影小说，都让程晓羽充满新奇感。
李院长一大早就来宣布他可以出院了的喜讯，看着李院长由衷的笑容，他心下揣测对方是不是觉得甩脱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小护士胡莉莉难得今天最后一针扎的也是毫不拖泥带水。程晓羽是打死也不会回到这个病房接受这个小护士的照顾了，从吊针次数和左右手腕处的针眼个数能轻易计算出程晓羽的心理阴影面积。所以他也难得放松心情跟平时态度冷漠的小护士开起玩笑道：“看来胡姐今天心情挺好的，没有拿我练手啊！”
胡莉莉脸色微红顾左右而言他道：“楼下的裴小姐已经醒来几日了，左腿骨折，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没有大碍。现在已经可以进食了。”接着又说“你不打算下去看看她吗？”尤其在裴砚晨伤势处还加了重音。
程晓羽觉得有些尴尬说道：“算了，就不去找打了。省的还没出去又要办住院手续。在住下去我怕没命出去了。”
胡莉莉也是单纯张口就问“为什么出不去啊？”
程晓羽笑到“你这扎针的手艺，真没几个人受得起，亏得我是身强体壮，换个人估计早被折腾的跳楼了。”
胡莉莉有点慌乱，这才晓得这些日子不好的态度别人心里有数，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又怕这胖子把她故意扎针的事情告诉李院长，脸色就不自然起来。
程晓羽看着小姑娘难堪，也是笑了笑说道：“别紧张，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李院长的。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
胡莉莉忙道：“只要不太过分，我一定答应。”这个差事对她来说是万万不能丢的，特护病房的工资比普通病房高不少。更何况这不光是调换工作岗位的事情，说不定工作都要丢，这里可是上海最好的医院。胡莉莉心下惴惴不安，生怕对方提出过分的要求，听小姐妹也提起过特护病房就曾发生过这样的龌蹉事情。
程晓羽也不知道对方的不安，转头望着窗外慢慢的道：“借我点钱我买束花，你帮我送给楼下的宋小姐！”说到底他内心还是有点歉疚，觉得应该表示点什么，虽说他父亲已经付了天文数字的赔款给受害者。
胡莉莉长长的舒了口气暗道这胖子还不算是个坏人。
程晓羽见胡莉莉没回答，又笑道：“放心，钱等下我阿姨过来就给你。”
胡莉莉摇手说道：“不是担心这个，你等等，我钱在包里，现在就帮你去拿。”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去医务室拿钱了。
程晓羽拿着借来的一千块走出医院，街对面就有花店。花店小妹一听是要送病人的就给了几套搭配方案。程晓羽选了最贵的那种，六枝粉色香水百合配11枝粉玫瑰，粉色康乃馨和紫色康乃馨插边，中间插适量黄莺和巴西叶。
包完花以后，又让程晓羽挑了张卡片。程晓羽仔细的左看右看选了张左下角是个小女孩站在挂着风铃的屋檐下眺望深蓝色星空的卡片。思索了片刻在卡片背后充满恶趣味的写到“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一笔漂亮的庞中华钢笔楷书就跃然纸上。
花店小妹也没多看这也算是眉清目秀的胖子一眼，收了钱就去忙别的了。程晓羽抱着花，慢慢走回医院，回到住院部的特护病房后按铃叫来胡莉莉，郑重其事的把花交个胡莉莉说道：“等我走了在送，别说谁送的，拜托了。”
胡莉莉这个时候对这个胖子还是有点同情的，这么十多天除了一个后妈经常来看他，就在也没有人了，相比裴砚晨，天天都有同学亲戚来，看望都要排队的盛况。这胖子真是孤单的可怜。胡莉莉接过花难得抛开冰冷语气淡淡地说道：“放心，一定将你的歉意传达到。”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程晓羽打了电话给周姨，周姨已经开车在来接他的路上，而苏长河除了他醒来第一天之外就在也没来看过他。其实这样程晓羽乐的轻松。走的时候也没什么行李，一部CD机两个小音箱，一个手提电脑。一直穿的都是病号服，今天换上了周姨带来的运动衣。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程晓羽有点蛋疼，其实程晓宇五官长的还是很漂亮，毕竟基因是极好的，只是这170斤的体重以及那副复古圆近视眼镜让他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婴儿肥小胖子。发型更是土的掉渣的宝盖头，程晓羽曾试图把发型换成偏分，一照镜子整个就一发福版的莱昂纳多。这对前世无比在乎形象喜欢耍帅扮靓的程晓羽来说简直是不能容忍的事情。但眼下他打算破罐子破摔，反正都已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了，也不用在捯饬发型什么，一切等减完肥在说吧。
程晓羽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提着装着CD和笔记本电脑的LV旅行包。跟着周姨出院了。李院长早就帮忙办完了出院手续，并送了他们到医院地下停车场。周姨跟李院长说了几句客套话，程晓羽也跟李院长道了再见要周姨给了李院长一千块代为转交给小护士，就上了周姨的新车。那辆法拉利430还躺在4S店维修。周姨就去提了辆白色的玛莎拉蒂GT敞篷跑车，按她的话来说就是先凑合着开。周姨和一般的女人开车大为不同，比男人还暴力，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吓得程晓羽赶紧系紧了安全带。周姨鄙夷的望了望心惊胆颤的小胖子，说道：“还以为你和我有点共同语言呢，原来也只是人壮胆怂。”
程晓羽咽了口唾液，看着玛莎拉蒂又贴着一辆面包车超车道：“周姨，自己开当然不怂，坐别人的车是真害怕。心里没底啊！”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质疑周姨的车技啊！”说着油门一踩又提速了。
原本需要五十分钟的车程，三十分钟就到了，程晓羽这一世的家在上海顶级的月湖山庄别墅，这里稍大点的房子，轻松破亿不说，还有价无市，毕竟这一世的有钱人比另一时空更要多上许多。周姨将车停进车库，管家乔三思已经等在门口了。
乔三思本名乔伊&#183;威廉姆斯，熟悉的人都叫他乔三，是个正儿八经的英国人，毕业于荷兰的国际管家学院。来中国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一直在苏家做事，能说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和上海话。现在乔三思就穿着一身熨帖的燕尾服，白衬衫上打着黑色的领结，金黄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向后梳着，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蜡，左手叠在右手上垂在腹部，站立的姿势也是恰到好处，既不让人觉得倨傲也不让人觉得卑微。后面跟着四个菲佣，穿着黑色的女仆装，围了白色的围裙，一个年纪稍大，另外三个看上去都很年轻，但相貌算不上漂亮。
乔三思见程晓羽提着旅行袋下车，立马走了过来先跟周佩佩打了招呼稍一低头说了句“夫人，辛苦了。”周佩佩点了下头，把车钥匙递给乔三思就进了别墅。乔三思将钥匙放进口袋，接过程晓羽的旅行袋面露温和的笑容说道：“恭喜少爷康复，厨房准备了很多少爷喜欢的菜，老爷还特地托人弄了块竹级的神户牛肉，厨房王阿姨不擅长做西餐，我专门去请了凯宾斯基的法国主厨来跟你做，等下少爷就尝尝这个米其林三星厨师的手艺。”
程晓羽听的有些瞠目结舌，来华夏的半年多，他大半时间寄宿在学校，并不是不能走读，而是他不愿意住家里，所以对这个家庭的豪奢并没有太深刻的感触。
神户牛肉在另一个时空可谓之日本国宝级的食材了。程晓羽是因为当年去过日本，所以比一般人还了解稍微多一点，神户牛肉是不对外出口的，所以那个时空凡是饭店打着神户牛肉招牌吸引顾客的，不要相信，肯定是假的。神户牛肉口感最好的部分是前胸和背部。按照级别来分是梅、竹、松、藤。
当然价格肯定不是土豪门关注的问题，关键在于这神户牛肉实在太少，太难弄到。

第6章 世家
上一世的程晓羽也勉强算个不挑剔的吃货。路边摊的地沟油小炒只要味道好也能甘之如饴，米其林三星餐厅也会存上好一阵子钱去香港体验，也曾和朋友一起吃遍了省城的苍蝇馆子并给出了合理中肯的评分。
自己也是做菜的一把好手，有时在家做菜自娱自乐，只是效率异常低下。偶尔朋友来家里小聚，他四点开始准备，6点开始做饭，一般来说8点最后一道菜才能上桌。而往往这个时候就他一个人在吃了，他的狐朋狗友们早就在他做的时候就酒足饭饱了。
苏家的别墅并不是老式的江南园林的清新洒脱，也不是欧式贵族的庄严肃穆。是简欧和现代派结合的先锋产物。毫无疑问这样的风格是周佩佩的心血。
别墅第一层大面积的使用了雅士白大理石贴外墙，这种稀有的石材产自希腊矿山，每年的开采量是受限制的。二三层则使用了大量的金属和玻璃。房屋形状大略是横摆的工字，大门在工字左侧，进大门往左是车库有六个车位。工字前面内凹是一个小型的人工瀑布旁边种了几颗棕榈树。主体结构前一排雪白的玉石柱子立在一二楼之间，顿时让整个高洁典雅的建筑充满了磅礴的气势。而工字另一端的凹里则是一个回字的游泳池，回字中间的口字是一个上面铺了户外木板的平台，还种了颗月桂，摆的有沙发茶几。整个别墅的面积当然不止一千多平方，光室内就一千多平方了。更奢侈的是，管家、仆人和司机并不住这边，而是住在隔壁的一套大约五百多平方的欧式小别墅里。
程晓羽这个时候正和周姨坐在餐厅里看法国大厨让&#183;维雷&#183;弗朗斯站在特制的做牛排的小推车旁边侃侃而谈。
维雷带着顶很高的蘑菇状厨师帽，在法国厨师帽子的高度象征着手艺的高度。维雷的中文带着浓浓法语腔调，但尚算流利，显然他不是第一次为华夏的达官贵人们展示手艺了。
“这是一块第六至第八块肋骨间的前胸肉，这是一头牛最好的部位了，由于它是块神户牛肉，那么在这之前它已经在恒温恒湿的冷库里待了28天，这28天已经让肉质更加紧密口感更加好了。所以我们只需要把它从冰箱里拿出来放上两三个小时让它与室温一致。为了符合我们华夏人的口味，这块肉已经用我特制的佐料腌制过。”接着维雷拿起平底锅点火热锅。
“一般厨师都会告诉你用中火煎牛排，每两到四分钟翻一次。但我习惯用大火。”等锅冒起了淡淡的烟，维雷轻轻的放了一小块黄油进去“黄油比橄榄油更适合煎牛排一点，它能让牛排更香，色泽也更诱人。”待到黄油匀开，维雷用木夹子夹起放在托盘上的神户牛肉，小心的放在锅里，稍稍撒了点海盐在牛肉表面。不远处的程晓羽都能听到美妙的滋滋声，看到了那稍稍泛起的油花跳上那大理石纹路般桃红色神户牛肉上，忍不住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我们等牛肉煎出金黄色的外皮，就会产生神奇的美拉德反应。哈哈，不想做化学家的医生，肯定不是个好厨子。”维雷恰到好处的展示了一下他作为法国人的幽默。
“美拉德反应具体到牛排上就是蛋白质和糖发生作用产生了肉香。”说着他深呼吸一口做陶醉状。
“我会大概20秒就翻动一次牛排，让芳香的油脂从外到里沁透整个牛排，那么问题来了，美丽的夫人你需要几成熟的？”维雷熟练的反复用木质夹子翻动牛肉还不忘卖弄口舌。
周姨显然对这样的场面见惯不怪了，并没有对维雷热情四射的美食表演激起多大兴趣回到“七成熟。”
维雷又偏头问道：“那我们可爱的少爷需要几成熟呢？”
程晓羽回道：“我要全熟吧。”
维雷说话期间一直有节奏的翻动着牛肉，还不时用一个金属探针式的温度计插到牛肉中间测温度。“一般来说七分熟，达到60度就可以了，全熟65度就差不多。”说完维雷就将这块牛排起锅，放在银色的盘子里盖上了盖子。然后示意他的助手将车推走然后微微鞠躬说道：“美丽的夫人与尊贵的公子，请稍等片刻，就能享用美味的神户牛排了。刚刚煎完的牛排并不是最佳的品尝时间，请允许我暂时退下，去完成这上天最完美的馈赠。”
周佩佩颔首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候品尝您高超的手艺了。”然后这位戴着高帽子的法国厨师，一躬身推出了餐厅，这之后的工序应该就是这位大厨的不传之秘了。
程晓羽这一顿是吃的大开眼界，不说神户牛肉，餐桌上虽不说是摆了满汉全席，但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燕窝鸡丝汤、海参烩猪筋、鲜蛏萝卜丝羹、鲫鱼舌烩熊掌、米糟猩唇、文思豆腐羹、甲鱼肉片子汤，一品级汤饭碗、芙蓉蛋、鹅肫掌羹、糟蒸鲥鱼、假斑鱼肝林林总总摆满了整个圆桌。
程晓羽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忙对周姨说道：“周姨，菜太多了吧！”
周姨夹起一块熊掌放到程晓羽碗里道：“你尽管吃，这熊掌是稀罕物，我也难得吃到一回。今天你生日，你来华夏第一次过生日，周姨怎么能寒碜了你。过不好住不好，总得让你吃的好吧。你爸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乎的，神户牛肉就是他叫乔三准备的，他以为你爱吃西餐。”
程晓羽默然，差点又忍不住掉下眼泪来，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前世母亲下的面条，也想到了这一世母亲炖的红烧肉。红了眼眶只能低头扒饭掩饰，不想叫人瞧见内心的软弱。周佩佩何等精明，猜到他一半的心事，也不在做声。
草草吃完饭，管家乔三思着人收拾餐厅，剩菜当然上了仆人们的桌子。这对没见过世面的菲律宾佣人来说，是可以吹一辈子的佳肴了。
程晓羽跟周姨离开餐厅，稍稍坠在周姨身后一点。经过苏虞兮的琴房时，周姨转头道：“你要跟你爸置气，也不能不练琴啊。明年就要高考了，虽说你上大学肯定没问题，但你要进上戏还得把琴练练才行。你要读钢琴系或者作曲系，都归李韵伶教授管，李教授出了名的古板不好说话。你上次说过要好好认真对待学习的，我就看你表现了。文化成绩你不用担心，差点没关系，但艺考你得加把劲。”
程晓羽看了看苏虞兮透明的玻璃琴房，里面摆了台白色的斯坦威音乐会三角钢琴，斯坦威钢琴本就价值不菲，白色的更是稀有，琴身上晶莹的Heliconia仿水晶花瓣悬挂在优雅的银色枝干上，犹如浮光掠影，远远望去琴身折射出彩虹色的光芒，仿佛警告着生人勿近。
程晓羽想起那如珠穆朗玛峰一般高不可攀的妹妹有点心悸，苏虞兮冷淡的性格几乎跟苏长河如出一辙，不苟言笑、冷漠而骄傲，表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礼貌有加，实际上和谁都保持着不可逾越的距离。突然间程晓羽有点怀念丢在旧金山那架二手雅马哈U5，那是八岁时他妈妈程秋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架老旧的钢琴伴随他度过了漫长的年少时光，他熟悉它每一颗松弛的琴键，每一道浅浅的划痕。
周姨好似读懂了程晓羽复杂的目光笑着说道：“想练琴就进去练练，我晚上跟兮兮谈谈。反正她现在放学了还要去公司练歌练舞，没有太多时间练琴。”
程晓羽略微思索了一下，有点不想面对苏虞兮冷漠的目光，他讨厌自己有种寄人篱下的尴尬便道：“周姨不用麻烦了！我也是爱琴的人，像我们这些学音乐的往往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琴，偶尔倒是没关系，经常碰肯定不能忍。所以您就别问小兮了。我们学校有琴房，我租一个先练着就好。”
周姨沉吟道：“你爸不许你在学校寄宿了，你也别提你在学校练琴。我把靠车库那边的桌球室给你改成琴房吧！就是没兮兮这个琴房宽敞透亮你别介意！”程晓羽内心有点纠结，潜意识里是渴望的，但又觉得花费似乎有点高昂，这不符合他的吊丝思维。
周姨不待他回答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就这样定了！反正那个桌球室从来没起过作用，到时候你可以自己设计你的琴房，等下我就跟乔三说要他把桌球室先清空。”
程晓羽有点不习惯周姨的雷厉风行忙道：“周姨，您先别急，让我考虑下。”
周姨也不以为意“这个事，我说的算，到时候你有什么要求跟乔三提就行了。我下午还得回学校一趟，你妹估计要晚上6点多回来，你无聊就先用她的琴练练，哈哈，注意时间就好，被她抓住了我可救不了你！”

第7章 谈琴
程晓羽的卧室在别墅二楼靠大门那头，底下就是周姨许诺给他做琴房的桌球室。程晓羽进卧室就脱了衣服打算好好洗个澡。特护病房简陋的卫生间显然不能让有轻微洁癖的他满意。卫生间相当豪华，一应设施俱全，程晓羽躺在带按摩系统的浴缸里，舒服的直呻吟，泡了半个小时，直到搓的身上的皮肤泛红，指尖起皱才起来。
卫生间对着的就是衣帽间，宽敞的衣帽间空荡荡的，衣服不多，身为宅男的自己并不是很讲究。除去睡衣、校服，就只有几身运动装和几件黑色T恤。
程晓羽吹干头发，看了看镜子不由得叹气，这一身肥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减下来，随意套了条蓝色运动裤，拿了件黑色T恤穿上，就下楼朝苏虞兮的琴房走去。
作为音乐总监的自己擅长的是吉他，贝斯，架子鼓，也曾经是乐队主唱兼主音吉他，程晓羽乐队名字叫Roaringplasticbottles（咆哮的瓶子），音乐风格和信乐团比较类似，属于流行摇滚，勉强算是powermetal（力量金属）。
他自己的声线属于比较高亢嘹亮的，唱什么死了都要爱，离歌之类毫不费力。而他自己内心则钟爱RNB类的歌曲。他曾经潜心研究黑人唱法并略有所成。
另一个时空三十年代以来黑人唱法不断与白人音乐互相影响不断的融合一直到九十年代成型大致分为两种。一种，依然保持有大部分传统黑人特色的演唱方法，代表人物有布莱恩麦肯奈特，BoyzIImenRKelly，特点是声音嗲集中，细腻，闭合与关闭的交替很棒，不喜欢用颤音，声音平直化，避免跟“大气，震撼”这种白人歌剧中常有的情绪扯上关系。
其二，被白人音乐严重染色的改良式黑人演唱模式，代表人物有很多，说大家熟悉的，被白人硬摇滚唱法影响的天王MJ，被白人歌剧唱法影响的星光大道走穴歌手郝歌，他们既保持了一部分黑人的声带上的动作，同时重点吸收了白人对于腔体共鸣还有传声通道的运用。第二种唱法的特点就是声音能量庞大，适合演唱大型舞台剧音乐，开幕式音乐，同时这种唱法反向又影响了一批白人歌手，比如DavidPhelps。
而程晓羽的音色条件让他只能选择第二种唱法。眼下他还不想试试现在这副嗓子。反而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下属于宅男的钢琴技能属性点到了什么程度。上一世的程晓羽对钢琴没有太多涉猎，属于只听流行钢琴的古典音乐小白，而只能在音乐厅鉴赏到的古典钢琴对他来说实在是遥不可及。
程晓羽走进琴房，发现心跳的有点快。他看了下四周，虽然琴房有大部分的玻璃结构，但显然这不是普通的玻璃，厚度暂且不说，光层数就有三层，2个夹层还是真空的，那样隔音肯定没问题。
程晓羽关好门，门右侧的书架摆满了琴谱。随意扫过去，车尔尼、巴赫、布格缪勒、克雷门迪、柴可夫斯基、莫扎特、李斯特、贝多芬、还有肖邦的作品应有尽有。程晓羽走到摆放在中央的白色的斯坦威旁边，上面放着德彪西的月光曲，显然最近苏虞兮练过。
打开琴盖，屁股挨在皮沙发凳三分之一上，挺了挺上身，将脚放在踏板附近，程晓羽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的扫了扫黑白琴键，清冷如钢珠撒向冰面的叮叮咚咚声回荡在耳边，这熟悉的一个个跳跃的音符让程晓羽觉得无比的温暖。
钢琴之所以被称为乐器之王不仅仅因为它是体积最大，内部结构最复杂的乐器。一台上好的现代钢琴不光是优美典雅的艺术品，它还具有如海般宽广的音域、如天空般优美纯净的声学品质，如时间般准确稳定的音律。
现代钢琴是古今中外的乐器中音域最宽的，它有88个黑白琴键，仿佛88个轻灵跃动、各具特色的顽皮精灵。现代钢琴宽广的音域，完全涵概了音乐中所使用的整个乐音体系。我们简单的来说它不仅仅能用来演奏古典音乐。（古典音乐的曲式风格在技法上和和声体系上是比较复杂的。而其他的乐器，特别是民族类乐器在音区上范围太小。例如：古筝。只有1、2、3、5、6五个音。音域不够宽广。）民歌、通俗歌曲、另类的爵士、布鲁斯等风格的音乐都是可以用钢琴弹奏的。
它不光能弹奏，还能很融洽的与其他乐器搭配，不论是交响乐、民族乐甚至摇滚、京剧，它都能天衣无缝的融合在里面。这也是称它为“乐器之王”的原因，也就是可以演奏出世间几乎所有的音乐。
如果光这样还不足以称王的话，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对音乐情绪的表达，钢琴是最容易的，比如喜悦、活泼、欢快、激动、悲伤、愤怒。而这对其他乐器来说演绎起来就比较困难。
实际上钢琴并不是那么苛求天分的乐器，其实只要智商够用，坚持不懈的练习就能达到一定的高度。反而是先天的身体条件，主要是手的大小和手指的长度对演绎高难度的古典钢琴曲目影响比较大。但假设你想要成为大师，光靠努力就不够了，还需要足够的音乐鉴赏能力、分析能力以及超强的乐感才能打开大师的晋级之路。程晓羽并没有一颗成为大师的心，对他来说短期的目标就是用钢琴考进上戏，长期的目标就是弹出高难度的例如《唐璜的回忆》装下B就够了。
德彪西的月光曲大概属于钢琴曲目里的9级难度，要弹出来就指上功夫来说要求不算很高，但是要弹出柔和的触键与音色和力度细微的控制，就远非9级能够达到。这虽然是个9级曲目，但要演绎的行云流水并表达出空灵的意境来至少也得是演奏级B级。程晓羽的先天条件来说是十分优良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光看这双手真是美不胜收，再往上看去就是两节肥硕的莲藕，白白胖胖的煞是喜人。
现在的程晓羽可以完全不看曲谱就能弹奏相对来说不是那么熟悉的月光曲，原来的程晓羽并不能做到。四岁开始练琴的宅男加上十二岁开始弹吉他的音乐总监对音乐的理解能力并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提升了的不仅是音乐感悟能力和记忆力，现在他的耳朵也升级为了监听级别，这对于一个音乐人来说尤为重要。
由于长时间没有练琴，程晓宇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紧，并不能自如流畅的表达出万籁俱寂、月光如洗的画面。要处理好月光曲这样的乐曲不仅需要反复的练习比较，还要更注重不同力度在音乐上的表现，而月光曲的重中之重在于弹奏时手指需要非常贴键，甚至只让琴键抬起一半，给人一种绵绵不绝的感觉，即使在静谧的背景陪衬中都要点出同样微弱纤细的旋律线条。
程晓羽现在的牛B就在于，他知道自己哪里弹得不够好，需要改进的方面在哪里。毫无疑问这属于金手指般的技能是个无比强大的R技能。这比顺畅的弹出月光曲还叫他兴奋。
弹完月光曲，他好比到了一款心爱的游戏，不停的攀升难度，从肖邦的革命练习曲到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在到李斯特的超技练习曲玛捷帕，不停的测试自己手指的极限在哪里。
全神贯注的程晓羽完全没有注意时间的流逝，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直到磕磕绊绊的弹完夜之和谐，这首曲目并不是李斯特超技练习曲里难度最高的，却是最耗体力的曲子，程晓羽有种破碎虚空，踏月飞升的感觉，出了一身汗的他觉得两个自己融汇在了一起，在也没有当初怀疑自己是否人格分裂的迷茫，更有一种畅快的喜悦，像是玩英雄联盟从黄金一路打上白金，在又直接升级到钻石的兴奋。全然没有注意他的妹妹苏虞兮在他弹完夜之和谐的最后一个音符时打开了琴房的门。
程晓羽还不知道这个家里他最不敢得罪的人已经悄悄的站在了他的背后，扭了扭满是赘肉的腰，开始弹天空之城里最著名的曲子月光の云海，他已经尝试了宅男的古典钢琴技能，现在想看看音乐总监的技能能不能添加上钢琴属性。音乐总监的程晓羽只弹过吉他版的月光の云海，吉他谱和钢琴谱肯定不是一个概念，但他也听过钢琴版本的月光の云海，所以他打算按自己即兴的编曲来演奏。月光の云海是久石让的经典之作，在流行钢琴里动听程度是属一属二的。但是就演奏难度来说实在不堪一提。程晓羽想用这首曲子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所以弹得尤为自如。
他闭上眼睛，双手流畅的在黑白色琴键上跳跃，当温柔的旋律从钢琴里缓缓飘出来时，仿佛托着思绪飞向淡蓝色天鹅绒幕布般的天空，忧郁的少女随着和煦的风吹响手中的风笛，而远方迷了路的孩子望着皎洁的月光却找不到回家的路。这缓慢的忧伤如此深刻而又如此让人沉醉。四分多钟曲子毫无瑕疵的带人走进了星辰大海感受一段孤独的旅程。程晓羽呼了一口气，十分满意这首曲子的效果。
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味，耳边就突兀的响起了啪啪啪的掌声。
程晓羽恍然惊觉，立马站了起来，带起沙发凳子跳了一下，摩擦到木地板发出了哗哗的声响。
他回头的时候，西沉的落日恰好掉进玻璃飘窗的范围，橘黄色的余辉突然洒满了大半个琴房，晃的程晓羽有点目眩神迷。他看见了苏虞兮修长的影子，又看见白色的蕾丝窗纱轻轻的荡了起来，仿佛有微风穿过琴房吹起了她藏青色的长发。
“这曲子叫什么？”这是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天空之城，一首关于梦想与毁灭的曲子。”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于是缓缓流动的阳光停歇了。在冰冷的夕阳余烬中他看见了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
他莫名的想起一句话来，今天的风儿好喧嚣啊！

第8章 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
程晓羽手心里已经攥满了汗，11月的太阳沉的很快，晃眼间那一点遗落的灿烂就已经退到了墙角。
程晓宇从脚到头扫了眼身量颇高的苏虞兮，修长笔直的腿绝对超过了玩年系列的要求，红色的苏格兰折皱裙和白色的桃心毛衫搭配的相得益彰，显然苏虞兮继承了周姨完美的身材。在对上那一对冰冷的凤眸杏眼，程晓羽没由来的有点胆怯，这是宅男下意识的反应。
按游戏来说，苏虞兮就是自带恐惧光环的大BOSS，不用靠近就知道难度系数是噩梦级别的隐藏关卡，带着致命的危险却又无比诱人，一般情况下这样难度系数的关卡都是程序员用来折腾人的。具体到现实情况来说，就是一个女孩子如果美到了极致，普通人都没用勇气与之对视，甚至连偷瞄一眼都害怕被人发现，但又忍不住想要去窥探。
苏虞兮才16岁就已经具备了冰雪女王的潜质。程晓羽觉得妹妹长的有点像另一时空韩国女团少时的林允儿。只是长的更精美，五官轮廓更立体一些，更多了些混血儿的感觉，而且身材更丰满，不像林允儿那么纤细干瘦，起码胸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旋律优美，但这样的演奏实在没什么难度，你靠这个考上戏？”苏虞兮沉默了半晌质疑道。她并没听见程晓羽之前弹得李斯特超技练习曲，就算听见了也最多只是稍微吃惊一下，因为这个时候的程晓羽只能说勉强弹得出来，并不能说是完整的演奏。
现在程晓羽的钢琴水平虽然说过了最高的十级，但过钢琴十级其实只能算是刚刚学会弹钢琴。更高的钢琴分级目前还没有。打个比喻就英雄联盟来说，他现在基本上就钻石五，只能说是普通玩家里面比较厉害的，离顶尖的钻一、大师、最强王者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甚至可以说是穷其一身也未必能够达到哪些段位。而苏虞兮此时的钢琴水平已经登堂入室了，起码钻二，比程晓羽高了3个段位。毕竟苏虞兮从小就接受的是钢琴大师李牧笛的指导。而程晓羽则是跟他母亲程秋瓷学的，程秋瓷虽说也是钢琴专业毕业的，但和大师的差距可以说是天渊之别。两个人练琴的起点实在不可同日而语。程晓羽内心有点反感这样盛气凌人的态度，却不知道对苏虞兮来说这样程度的关心已经是在表达一种善意了，程晓羽也懒得反驳随口说道：“下午没事，随便弹着玩。”
苏虞兮属于那种不仅聪明博览群书，很早就建立起自己完整世界观并且有自己行为准则的少女。她自身对待音乐和钢琴又是无比的虔诚和认真，甚至还秉承了一些她钢琴老师李牧笛一丝不苟的刻板，而性格又和老爹苏长河如出一辙，待人接物冰冷直接，对不喜欢的人直接拉黑拒之千里之外，对喜欢的人则保持距离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程晓羽这样儿戏的回答和对待钢琴玩世不恭的态度让苏虞兮有点恼怒。再就是程晓羽这样不学无术的纨绔是苏虞兮最不喜的，这样的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哥哥，更让她有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于是她面无表情的冷声对程晓羽说“如果只是随便玩玩，别糟蹋我的钢琴，就算是我妈允许，你也别进我的琴房一步。”说完她也不理程晓羽，径直离开。
程晓羽有点愕然，苦笑了一下，但自己可以说已经是四十岁了，怎么也不会跟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计较。只是没想到这个妹妹如此的不好打交道，内心还是决定对这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妹妹敬而远之。
晚饭吃的有点沉闷，苏家一直都是食不言寝不语。吃完饭，周姨叮嘱程晓羽早点睡觉，因为明天他要去上学了，本来成绩就不好，还落下了半个多月的课程。而明年7月份就要高考了。再一次程晓羽又要经历地狱般的高三生活，站在人生的第一道十字路口。
程晓羽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随意的从黑色皮质书包里掏出课本翻了翻，他学的是文科。基本科目和另一个世纪一样。想到自己两世为人内心也是笃定，最起码咱四级英语不是白考的，这高中英语不是手到擒来？其他的科目历史地理政治都是些死记硬背的东西，现在记忆力超群，应该没什么问题。语文更是容易，就只有数学稍微难点。但记好一些关键公式，咱不求满分只求及格应该是可以的。
本来艺术考生的文化成绩要求就没那么高。上一世没能成为考场娇子，这一次一定要完成这个心愿，考一个名牌大学。他一直没有发现其实高考失败是他内心一个隐藏的执念，当这个执念有机会发酵，就会酝酿出巨大的能量。他知道就算他不好好学习，现在的家世让他读个一流的大学应该没什么问题，再不济也可以出国留学。
但哪一个经历过高中的学生没有金榜题名北大清华的梦想？哪一个经历过高考的学生没有考出个状元一举成名天下知的景愿？虽然我们绝大多数人只能在考试的时候怨叹上学时不够努力，而轻易的成为别人的背景。但这不是历经了一些沧桑的程晓羽的感怀。这一次他想活的不一样一点，最起码能够我的人生我做主，而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苟且偷生。乍一看这要的要求不怎么高啊，当你真的踏入社会你就会知道，这样的要求何其之难。
早上七点，菲佣上楼叫程晓羽起床，这个时候他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了校服，黑色的改良中山装，跟上一时空日本的校服类似。程晓羽拿了书包下楼，苏虞兮正坐在餐桌上吃小笼包。
厨房王阿姨用吴侬软语般的普通话亲切问程晓羽“少爷吃什么？”
程晓羽看了眼小笼包说“我吃面条。”过了片刻一碗色泽诱人的油葱拌面就端上了桌。程晓羽三两口将面吃完，又吃了两个蟹黄包，苏虞兮才不温不火的吃完半屉包子。程晓羽边喝豆浆，边欣赏苏虞兮吃东西，苏虞兮的气质是吃东西都能显现出优雅来的公主范，只是静静的浏览就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只可惜这个妹妹对程晓羽来说性格实在不太可爱。
程晓羽读的是上海最好的中学之一复旦附中。和上海中学、格致私塾、奉贤女高并列为上海高校的传统四强。每年录取率都是上海最高的。其中复旦中学和上海中学是公立高中，尤其难考。
而格致私塾和奉贤女高是贵族学院，奉贤女高甚至是全国最著名的女校。华夏历史上大多数的名媛、女明星、商界女强人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奉贤女高的校友会更是全国闻名的女权组织。当今华夏总统的夫人正是这一届的奉贤女高校友会的主席。格致私塾是所国际高中，里面基本都是权贵子弟和各国大使的孩子，学费更是高的吓人，当然学校硬件和师资力量也是上海最好的。
当初程晓羽没进格致私塾是因为周姨觉得他性格有点软，怕他去了被欺负，所以特地让他进了复旦中学。而且苏虞兮也在复旦附中读高二，她是以中考全市第三的成绩被复旦附中免学费录取的。虽然现在只有高二，据说只要她愿意是可以读完高三保送进复旦的。
苏虞兮不光成绩好，还多次夺得国内钢琴大赛的金奖，就算是国际大赛也都取得过不错的名次。是整个复旦附中学生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女神。甚至连好多复旦大学的男生都知道这个可能的未来学妹。苏虞兮不光在学校出类拔萃风光无两。她还是亚洲最大的流行杂志瑞昕的专属模特，拥有数量不菲的粉丝，这些粉丝在网上为她成立了专属的后援团，而其中绝大部分是女生。还好她在瑞昕做模特的事情，在这个属于学霸的学校没人知道，要不然她本就不平静的高中生活估计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程晓羽傲娇的妹妹正坐在迈巴赫的后座插着耳机听CD，看最新一期的《艺术家》。而程晓羽则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有点陌生的上海。
不论哪一个他，对这个城市来说都算不上熟悉。这个上海跟另一时空的上海不是那么的相似，这一时空的上海可以说是整个东半球的经济中心，世界第一大自由贸易港口，世界第一大金融中心，全球消费最高的城市，排名全球最美最大的城市第一位，被誉为东方明珠、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程晓羽透光车窗向外凝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遮盖了大半天空。纵横交错的交通设施像蛛网一般覆盖了整个钢铁丛林。闪烁的红绿灯、五光十色的广告牌如藤蔓一样纠缠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汽车的鸣叫，人群的喧闹如同嘈杂的电子乐盘旋在低沉的天幕。偶尔划过天空的乌鸦像一个忠诚的狩猎者，等待着有人丢失他的灵魂。这个妖异而美丽的都市如同一股巨大的漩涡吸附着所有如同蝼蚁般的人类，只有奋力的挣扎才能踩着别人的躯体苟延残喘。曾经的程晓羽就是在世俗中苦苦煎熬的一员。
而现在他似乎再一次的勒住了命运的咽喉。

第9章 青春是首不朽的诗
司机王华生是个高大健壮的非裔华夏人，属于第三代移民，是个典型的瓜子人。一口流利的京片子，爱唱空城计属于资深票友，从华夏最大的飞鸿武校毕业以后没多久就来苏家当司机兼保镖。据乔三说曾经得过华夏散打金腰带。在一次世界性的武术大赛上和少林第一武僧争夺冠军时不慎打残了对方就退出武术界。
程晓羽依稀记得来华夏时，刚下飞机就看到了机场硕大的广告牌上，立着功夫巨星李大龙为飞鸿武校打的广告“华夏功夫哪家强？飞鸿武校王中王。”而飞鸿武校正是少林集团旗下的武校。
王华生把车停在了复旦附中隔壁中金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在这里停车是苏虞兮要求的，她已经厌倦了别人羡慕或者嫉妒的目光。而且复旦附中也不是格致私塾，毕竟在这里读书的大部分都是成绩好而家庭一般的学生。苏虞兮觉得自己已经离他们的世界足够远了，不想再在中间添上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所以两年来王华生都是送她到这里，接她也是在这里。
程晓羽更是无所谓，在一群乳臭未干的高中生面前实在也没什么好得瑟的。他现在看苏虞兮都觉得傲娇的有点幼稚，虽然她确实有傲娇的资本。
复旦附中门口站着带红袖章的学生会风纪委员。不穿校服不允许进学校，不带校徽要记录扣班级分，裙子必须过膝盖，很多女学生为了漂亮，将裙子用别针别的很短，然后到了校门口就会放下来，男生则禁止头发指甲过长。
复旦附中的女生校服是深蓝色的双扣小西装，里面是米色毛衣开衫配红色蝴蝶结的白色衬衣。下身是红色格子的苏格兰裙子，这个季节通常都会穿上白色的毛线长筒袜套。鞋子不能是高跟鞋，其他则随意。
看着青春逼人的学生妹，程晓羽有一种穿越到日本的错觉，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真是让人无所适从啊，程晓羽不禁感叹，想起前世土的掉渣的运动员校服他感动的快要泪流满面。
教学楼的一楼有每个学生专属的储物格，进教室必须换室内鞋。苏虞兮打开储物格的时候，哗的一声就掉出无数的信，而她显然是早有准备，横起书包悉数接住，叠好之后放进黑色的书包夹层，然后换上白色的室内鞋。当然不出意外这些信都不会被拆开，就会扔进2楼的垃圾桶。
程晓羽和苏虞兮的教室隔了2层楼，程晓羽厚着脸皮跟苏虞兮打了个招呼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的柜子在另一侧。
这被正巧走过来的苏虞兮的同班同学范佳颖瞧个正着，八卦的侧身问苏虞兮“那胖子不是开法拉利撞人的富家子吗？苏虞兮你认识啊？”
苏虞兮仿佛已经感受到了绰号校园广播台的范佳颖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低头小声道：“认识。”就转身朝楼梯走去。学校里还没人知道这对看上去没一点关系的人是兄妹。
范佳颖还没换鞋，连忙道：“班长大人，等我下，我还有数学问题请教你呢！”
苏虞兮看着四周聚焦的目光，不禁冒起了一头黑线，假装没听到直接上楼了。
程晓羽背着书包气喘吁吁的爬上五楼，毕业班都在最高层。他在高三（2）班，楼梯左手第二间。程晓羽刚走到教室前门露出个头，立马整个教室都安静了，在接着教室里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猥琐哥的高呼。程晓羽浑然已经忘记他在网络上早就一举成名，各种他的PS照正是现在网络的当红表情。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欢迎程晓羽有点猝不及防，饶是四十年的人生历练，也只能尴尬的退回走廊，绕后门进去，坐在了属于他最后一排靠窗户的位置，这个位置他很熟悉，一般来说都是差生的专属王座。
复旦附中毕竟是所学霸中学，更何况这还是高三毕业班，笑闹了一下也就没人在理这个成绩倒数第一的胖子。都各自开始温书做题。
程晓羽抬头看了看课表，第一节是语文课，他拿出语文课本，看了看一页一页繁体字，头都大了。认字对他来说不难。难在书写，从小在美国长大的自己和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自己，都只能认不会写。程晓羽看了下目录大概就是诗词赏析，古文赏析，中外经典名著片段赏析之类的不太艰深的内容。
程晓羽从第一篇课文秦晋崤之战开始看起。崤字不认识，戰字不会写。从书包里拿出字典开始查崤字，又拿出笔记本连写了几遍秦晋崤之战，加深映像。再开始看正文，这种程度的古文对宅男程晓羽来说自然是无比艰深，但有了音乐总监的技能加持就比较容易了，程晓羽边看边写直到值日生喊起立，敬礼才停下。
语文课老师叫蒋文华，是个四五十岁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今天我们学习诗词三首。”说着在黑板上用漂亮的楷书写到《月夜》杜甫，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写完之后用抑扬顿挫的声音朗诵了一遍，问道：“昨天要你们提前预习，谁知道大概这首诗表达了什么？”知道的请举手。
程晓羽没读过这首诗，但大概能读懂是描述杜甫思念妻子的诗文。蒋文华扫了扫教室，说道：“程晓羽，程晓羽是谁，起来回答下。”还没待程晓羽站起来，课堂上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程晓羽也不害臊站起来道：“老师，我没举手！”
蒋文华看见胖胖的程晓羽从最后一排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也忍不住笑了道：“没事，就看看你是谁。你坐下吧！”高三分班，他是专带毕业班的语文老师，开学刚两个多月实在没记住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程晓羽在又一阵笑声中缓缓坐下。
程晓羽面不改色的对扑面而来的嘲笑置若罔闻。蒋文华又点了语文课代表顾漫婷起来回答。顾漫婷是高三（2）班的班花，虽比不上苏虞兮的明艳动人，也是漂亮标志的江南灵秀女孩子一枚。顾漫婷显然是预习过课本用黄莺般袅袅的声音道：“这首诗诗人借看月而抒发离情，着重描绘了夫妇离别之情和对儿女的思念之情。”
蒋文华点点头挥手示意顾漫婷坐下道：“说的不错，那么我们先一起朗诵一遍，在来一字一句的分析诗文，并简单介绍杜甫当时创作这首诗的背景。”
程晓羽跟着全班同学一起开始朗读这首诗，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心中漫延。
曾经那些熟悉的场景不知不觉与眼前的一切重叠在一起，他悄悄转头望了望窗外，看见操场上有林星的人在跑圈，隐隐有清脆的哨声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伴随着和煦的阳光温暖了整个教室，天空中绵绵的云朵悄无声息的缓缓飘荡，泛着黄叶的香樟在微风中轻轻舒展身体，整个校园荡漾着微醺的青春气息。这样的时光平静而安稳的在课桌上流淌，翻旧了崭新的课本，翻旧了凌乱的笔记，翻旧了稚嫩的情书，翻旧了那细碎的年少时光。

第10章 屌丝高中生的日常
时光如同指缝间的流沙在悄无声息中飞速流淌。一上午的课程在程晓羽的翻翻写写中度过。
高考的任务对他来说远远不像想象中简单。今天仔细研究，才发现他昨晚打的如意算盘悉数落空，这时的华夏高考不像另一个时空，文科高考考试科目语文150分、历史150分、地理150分、数学100分、政治经济100分、体育50分、英语50分总分七百五十分。
程晓羽忍不住泪流满面，这天朝上国的思想害人啊。上一世考四级考的要死要活，背单词抄句子抄的痛哭流涕，这一世可以说一嘴标准的美国口语，能随意模仿伦敦腔，还以为要农奴翻身把歌唱，结果只占50分，几乎两天才有一节课。
程晓羽翻开简单的英文课本，更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Whowasthefirstman？
谁是世界上第一个男人
Ateachersaidtoherclass：“Whowasthefirstman？”
一个老师问她的学生：“谁是世界上第一个男人”
“GeorgeWashington，”alittleboyshoutedpromptly.
一个小男孩立刻大声说：“乔治华盛顿。”
“HowdoyoumakeoutthatGeorgeWashingtonwasthefirstman？”askedtheteacher，smilingindulgently.
老师带着宠溺的笑容问这个男生：你如何证明乔治华盛顿是世界上第一个男人呢，Because，saidthelittleboy，hewasfirstinwar，firstinpeace，andfirstintheheartsofhiscountrymen.
这个男孩子说：“因为，他是第一个挑起战争，第一个主张和平，并且是第一个深得民心的人。”
Butatthispointalargerboyhelduphishand.“Well，”saidtheteachertohim，“whodoyouthinkwasthefirstman?”
这时，有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孩子举起手来，老师问他，“你认为谁是世界第一个男人？”
“Idon&#39;tknowwhathisnamewas，”saidthelargerboy，“butIknowitwasn&#39;tGeorgeWashington，ma’am，becausethehistorybooksaysGeorgeWashingtonmarriedawidow，so，ofcourse，theremusthavebeenamanaheadofhim.”
男孩回答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肯定他不是乔治华盛顿，因为历史书上说，乔治华盛顿和一个寡妇结婚了，所以在他之前，当然还有一个男的啦。”
默默的看完这篇课文，程晓羽的内心是崩溃的。
课文简单到令人发指都不说了，说这是英文课本倒不如说是美帝笑话集锦。大多数课文都充满了对美国的调侃。
这个时空的华夏与美国的关系比较复杂，华夏人觉得自己上下五千年文明古国历史悠久文化灿烂瞧不上建国才二百多年没有传统没有文化的美国。却又不得不重视经济实力比华夏略强的美国。
而美国觉得华夏高傲守旧等级制度森严，处处以天朝上国自居，没有包容精神，种族歧视严重，完全和提倡自由平等的美国格格不入。
华美文化产生了强烈的冲突，导致两国文化界互相奚落也是长有的事情。华夏文化界标榜自己渊源深厚博大精深，美国文化界则说自己兼容并包自由开放。华夏人对此嗤之以鼻，美国？美国有文化可言么！他们现在都只有肉夹馍可以吃，能有什么文化可言？先让美国人研究下我们华夏人的菜谱再来跟我们谈文化吧。
但是那只是文化界，普通民众虽然不崇洋媚外，但也没有强力的抵制美国流行文化，尤其是在年轻一代中，美国的流行音乐和电影在民间的市场还是很大。
而美国电影则占领了全世界的大部分市场，奥斯卡依旧是全球最高的电影奖项。而地位其次的就是华夏电影的华山奖。
华夏文艺界对欧洲文化还是比较认可的，毕竟欧洲也有悠久的历史而且中欧政治上没有太多分歧。虽然美国是欧洲的老大，但并不妨碍华夏人喜欢欧洲奢侈品、超跑、歌剧、舞台剧、法国菜。因此虽然高考对英语考分要求不高，但却依旧很多年轻人愿意学这世界第一大流行语种。
程晓羽心里则欲哭无泪，丝毫没有身为华夏人天生的优越感，更没有穿越众指点江山看破未来的意气飞扬。在瞧瞧眼下这只能惹人鄙视的外表，只能寂寞如雪的感怀自己已经离逆袭高富帅，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装B大道越来越远。
午休的钟声刚一响起，隔壁桌的大个子就朝程晓羽道：“嘿！哥们，能和你合张影吗？”
程晓羽疑惑的转头朝他看了看，大个子立马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我叫王鸥，你应该知道吧！同桌这么久还没说过话呢！”程晓羽这两个多月在这个班级是零存在感的人物，如果不是网络把他炒的这么火，估计连被嘲笑都还轮不上他。这个班级大多数学生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霸，成绩不好的人往往不受重视也不受欢迎。王欧是作为体育特长生进学校的，文化也比较差，但也比程晓羽强了不止一点。
程晓羽对于合影这个特殊要求内心提高了警惕说“合影做什么？”这个时候还没有社交网站的出现，只有博客、贴吧和QQ空间之类的东西。
王鸥也不掩饰哈哈笑道：“这不你红嘛！我等下把合影发学校贴吧上赚点点击率。”
程晓羽也不答他，站起来就走，现在是午饭时间，去食堂吃饭才是正事。
王鸥见势不对忙说“羽哥别走啊！我这里有顾漫婷的私房照片有兴趣没？”
程晓羽走的更快了，王鸥跟上来又道：“哥，你不喜欢顾漫婷？我这还有隔壁班纪芸芸的！身材超级火辣！”
程晓羽回头对王鸥做鞠说“兄台放过我吧！我请你吃饭都行，别拍我！”
王鸥犹豫了一下邀住程晓羽小声说“这两个你都没兴趣？我这里可还有压箱底的好东西，苏虞兮的独家生活照！怎么样你在考虑考虑！”程晓羽瞬间被和中关村推销色情碟片的大妈同一等级的王鸥无情击溃。挣脱王鸥的手，对他比了比中指！
王鸥愣了一下见程晓羽已经下楼赶紧喊“今天食堂的扬州炒饭半价！你说请我的。”
程晓羽古井不波的心在风中彻底凌乱了。
复旦附中的食堂还算大，但就餐的高峰期也被挤得满满当当。程晓羽和王鸥一人打了两荤两素举着银色的不锈钢托盘到处找位置，当然是程晓羽请的客。王鸥是个典型的话痨，这个练短跑身高一米八的五大三粗汉子有颗八卦的心，对校园里的各年级名人如数家珍。程晓羽问他为什么主动找自己说话，他也毫不避讳的说因为你现在也是名人了啊！搞的程晓羽一阵无语。
好不容易找到位置，程晓羽默默无言的吃饭，听王鸥喋喋不休说校园小道消息，说校草孙子豪脚踏两只船，说班花顾漫婷和班长李砾伟暧昧不清，说校篮球队长陈嘉俊是无数学妹的偶像但据说可能是GAY，并颇为后悔当年没有练篮球专业。
虽然对这些事情程晓羽并没有兴趣，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这些幼稚的绯闻听过之后一笑了之。程晓羽也曾好奇的问怎么没有苏虞兮的八卦，王鸥一巴掌拍到程晓羽的肩膀上说谁要敢打复旦女神的主意，第一个就要被他这个亲卫队长拿板砖拍死。并满怀警惕的质问程晓羽是不是暗恋苏虞兮，程晓羽反问到我这形象别人会瞧他一眼嘛，内心却对这个冷漠的妹妹暗自腹诽。王鸥哈哈一笑说也是，你这样的富家子，别人苏虞兮才不会放在眼里！并小心翼翼的低声对程晓羽说苏虞兮背景不俗，有一次他曾经偶然看见苏虞兮坐在一辆迈巴赫上。程晓羽嘿嘿一笑道那可比我那法拉利贵多了。这个时空由于关税相对很低，豪车虽不说是多如牛毛，却也不算稀奇，但刚上市没多久的迈巴赫齐柏林还是相当稀有的，毕竟加牌照弄下来也得一千多万，相当于一个中产阶级的身家了。
王鸥一顿饭后就已经把程晓羽这个小胖子当了兄弟，其一程晓羽是音乐特长生进来的成绩比他还烂和他情况相当，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其二这有钱的胖子还很大方，人也对胃口。
王鸥拿出手机和程晓羽互换了号码，还翻出了珍藏的各年级美女照片给程晓羽浏览，对各色妹子评头论足以后更是豪气干云的对程晓羽说以后贴吧上凡是发程晓羽PS照的帖子，不留情面的一律删掉，因为他是复旦附中贴吧的管理员之一。很明显他对他这个职位相当的骄傲。
吃完饭，程晓羽和王鸥勾肩搭背的走回教室，一段革命情怀般的牢固友谊就这样悄悄诞生了。
正值青春少艾无忧无虑的年轻人总是特别容易的敞开心扉，在这个人生中最美好的年月我们能轻易的找到不参杂质的友谊，而随着时光的老去这样的感情也许会渐渐变质挥发，也许会越酿越醇历久弥新。

第11章 我为音乐狂
下午只有两节课，上完之后有社团活动的可以去参加社团活动，王鸥就是学校体育社的，而没有参加社团活动的就可以回家了。很多高三的学生会报校外的高考补习班，针对性的加强练习以应付考试，尤其理科班报补习班的比较多。
苏虞兮放学后要去上河唱片位于陆家嘴的总部，总部在上海地标金融大厦。苏虞兮是上河唱片即将推出的偶像计划国民少女的练习生之一。
这个时空韩国远没有前世那样发达。经济文化娱乐都受华夏影响很深，K-POP没有发展土壤。整个大东亚，都被华夏文化统治，韩国日本马来等等周边国家流行的都是华夏武侠剧、宫斗剧、警匪剧。而华夏电视剧电影明星、流行歌手更是红遍亚洲的偶像。
这个时候的华夏流行音乐几乎被实力派统治，偶像歌手一般最多晋级为二线歌手就非常不错了，因此偶像歌手并不受重视。直到最近日本首先推出了一个美少女真人秀节目AKB与四十八，出人意料的在亚洲掀起一股收视浪潮，于是日本国王唱片顺势推出了AKB48的专辑，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各大唱片公司就开始研究偶像团体。
上河唱片也开始筹备自己公司的偶像团体，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甄选。这个时空还没有完整的偶像团体培训计划更没有前世的韩国公司的从练习到出道一套专业体系，所以选择上都只看长相是否甜美，至于唱功、舞蹈基础都没什么要求，毕竟对唱片公司来说偶像团体可能就赶个潮流是赚快钱的产物。
至于上河公司的偶像计划由于有苏虞兮的加入，所以格外的重视一些，但投入资源也十分的有限，因为上河唱片是著名的天后大本营，华夏四大天后有三个签在上河。当然这些现在和程晓羽没有半毛钱关系，纵使他有千般能耐，还是上河的太子爷，在这个无比讲究辈分资历的华夏娱乐圈没人会把他当回事。
程晓羽在住院的时候研究了下这个时空华夏的流行音乐，非常像另一时空香港八九十年代流行音乐最辉煌的盛况，只是放大持久了许多倍。在这一时空由于华夏国的存在，美国黑人数量与前世有相当大的距离，所以这个时代黑人音乐在美国发育的并完整，因此对世界流行音乐的影响并没有前世那么大。
RNB（节奏布鲁斯包括HIPHOP和RAP）这种音乐形式在美国现在还只是小众音乐，而RAP（说唱）这种音乐形式只在少数黑人聚集的贫民区传播。程晓羽回华夏前住的旧金山猎人角就属于黑人聚居的贫民区，这时的美国种族歧视并没有那么严重，也因为数量问题没有爆发大规模的黑人民运问题。反而华夏国的种族歧视问题是最严重的，因为政治和社会地位不高，黑人曾经举行过大规模的示威游行，毕业于清华的非裔华夏人马德金曾在八十年代的民权运动“梅花与梦想”中，在天安门发出过震撼人心的演讲，却被无情的镇压，但从那以后黑人的在华夏的地位却提高了不少，华夏还专门通过了种族歧视法案。然而华夏黑人依然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大量体力劳动都是黑人在承担。而黑人音乐与黑人的地位以及民权运动是息息相关的。
但这对程晓羽来说并不是好事，一种音乐形式从萌芽到成熟，并且在世俗流行有一个漫长的阶段。拿当年的周董来说，最初写歌还不是被大明星们无情的退回，并被认为是曲风怪异，连推他出道的吴宗宪最初都不愿唱他的歌。而当时的世界霸主，文化输出国美国已经是RNB的天下了。那个时候并没有称霸世界的华语乐坛门面、中坚港台音乐尚且故步自封如此，更何况此时自诩天朝上国的华夏。
程晓羽也曾仔细想过接下来他能做什么，结论是除了考大学老老实实的学习才是王道。
穿越众看到这里估计要骂人了，草，还不抄歌、抄书、拍电影泡几个大明星玩玩你穿个毛线啊！程晓羽此时也有点无奈，他擅长的RNB在华夏还没出现，玩摇滚？这个时候的华夏摇滚还只是地下音乐上不了台面。抄歌卖钱？这个时代经典流行歌曲本身就不遑多让，就算抄了几首歌卖钱给别人有什么意义？能赚多少钱？再说程晓羽当下的生活条件并不缺钱，更何况这还不属于一个唱作人的时代！想要自写自唱名震天下，并不是抄几首歌那么容易的事情。
抄书倒是最容易成功的，但是对他来说有码字的功夫真不如继承家业来的痛快，况且他本就没看过几部小说。
拍电影更是别提，你真当你看了几十部电影就能拍电影了？别开玩笑了，不说资金，你懂撰写分镜头？你懂影像的拍摄方法？你懂如何打光？你懂如何录制声音如何完成后期剪辑？
对任何成功者来说，学习知识都是必经之路，没有捷径可言。考上上戏，毕业后去上河唱片实习，从基层做起，做一个成功的CEO，牛B的音乐人就是程晓羽的人生规划。对他而言这样的人生剧本就是最完美的了。就眼下来说最关键的就是高考，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练好钢琴。
放学之后，王华生接了苏虞兮去上河总部，程晓羽则打了电话给王华生说有事，稍后自己打车回家。然后他去找音乐老师纪昕借琴房。
程晓羽去年级办公室只看到了班主任，年近六十的历史老师王伟是个老学究。程晓羽还没问到纪昕的行踪，就先被说教了一通。待拿到纪昕的电话号码日头又偏西了一些。
在学校小礼堂程晓羽找到了纪昕，她正指导学校合唱团唱《黄河颂》。
程晓羽等到纪昕闲下来便走过去问“纪老师，我是开始跟你打电话的程晓羽。我来找您就看看能不能借学校的琴房练下琴。”
纪昕是标准的江南美女，柳眉杏目樱唇，梳着优雅的低发髻盘发，穿着杏色的长袖蕾丝衬衣搭配黑色的一步裙，虽然不是特别高，但胜在身材匀称前凸后翘，显得份外优雅与娴静。看上去二十出头很年轻，实际上三十多岁孩子都读小学了，正是熟透了的年纪，一举一动都流露出自然的魅惑，端的是风情无限。
纪昕觉得奇怪，程晓羽是以音乐特长生的名义转学过来的。就算成绩好，没有点背景也是很难进复旦附中，更何况他开的还是法拉利，家里连钢琴也没有，说出来也没人信啊，于是问道：“你家里没有钢琴？”
幸亏程晓羽也算是纵横江湖多年的老油条，撒谎也是一套一套的，稍一犹豫便答道：“家里反对我学音乐，他们要我学经济管理，但我觉得除了钢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妈去世以后，音乐是支撑我生活下去的动力！我一定要考上戏！”用决绝的语气说完，程晓羽还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难过。
纪昕是一直活在象牙塔中的女子，她是华师的音乐教育专业毕业的，当年内心也有考上戏中音的梦想，可惜水平有限并没能考上，毕业后读完研究生就来复旦附中当音乐老师，几乎没进过社会这个大染缸。偏偏又喜欢看狗血的言情小说。纪昕立马就脑补出了大家族父子间事业传承的冲突，恶毒后母虐待继子等等情节，全然不顾如此白白胖胖的身形与她幻想的被虐待情节严重不符。一种母性的光辉油然而生，这样一个为音乐执着的孩子怎么不叫人怜爱？纪昕温柔的对程晓羽说道：“我懂，我懂。但学校就一个琴房，那是古典音乐社团活动的地方。肯定是不能借给你的。”
程晓羽也没露出失望的表情，他知道肯定有下文。纪昕拿出手机边翻电话薄边对程晓羽说“你等等，我找我老师想想办法。”说着走到另一侧打电话去了。
这期间合唱团叽叽喳喳的说话听就没停，程晓羽不止一次听到朝他传来的嬉笑声。他也不尴尬，趁着纪昕不在，反而肆无忌惮的打量合唱团的学妹。目光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得一看的也就偃旗息鼓。纪昕不多时就过来面带笑容的对程晓羽说“你运气好，我老师才调到复旦艺术系不久，他们今年才开了钢琴班和舞蹈班。才一界学生在艺术系上课，琴房现在比较空！”程晓羽心下大喜，这自己的琴房还没弄好之前，就有地方去了，反正他是没想过在去苏虞兮的琴房。
程晓羽立马对纪昕鞠了一躬说道：“谢谢纪老师！我一定努力练好琴，不给您丢脸。”
纪昕一笑想到这孩子还是挺懂事的，一点都不像纨绔子弟还又关切地说道：“但是琴房是要租的，你如果经济上有困难，我先帮你！”
程晓羽不知道周姨已经在纪昕心中与恶毒继母划上了等号，露出灿烂的笑脸“没事，我家还有个小猪存钱罐！我妈留给我的。”
纪昕想到自己刚读一年级的囡囡，更是感动到不行，顿时觉得这小胖子连脸上的痘痘都那么可爱，存了程晓羽的电话又跟他说“不论有什么麻烦就跟纪老师打电话，纪老师跟你解决。实在不行纪老师跟你爸妈去说！”
程晓羽连忙摆手说“千万不要，怕您去了，更没有办法完成梦想了。”纪昕听了也是叹气。
纪昕本打算给了程晓羽自己老师的电话让他自己联系的，但这时泛滥的母爱让她不由得对程晓羽上了心。叮嘱了团长带合唱团练习，亲自带程晓羽去复旦音乐系找老师。
由于这时的上海规划非常好，并不是前世的复旦分成几个校区那样。而复旦附中就挨着复旦大学。从复旦附中后门出去隔一条小路就是复旦大学的北门。
程晓羽跟着纪昕来到复旦音乐系找到纪昕的导师，满头银发的胡卫兰教授。程晓羽等在教授办公室门外，也不知道纪昕跟胡卫兰教授说了什么，只看胡教授满是慈祥的拍拍他的肩膀叮嘱他好好练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她。接着胡教授叫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告诉他租个琴房给程晓羽。程晓羽礼貌的跟胡教授和纪老师告别之后就跟着中年男子离开办公室。
一般情况下大学琴房是不租给外校学生的，也有免费的供本校学生练习的琴房，收费的琴房相对来说条件要好不少，但也好的有限。程晓羽虽勉强可以说是半个复旦人，但免费的就不要想了，再说他也不在乎那两个钱。
复旦艺术系现在都还没升级为院，但眼下艺术专业比较红火，正在计划升级为院。琴房都是新修的，条件还算很不错。程晓羽选了最贵的一间也才35块钱一个小时。琴房不大，更没有三角钢琴供程晓羽练习。程晓羽昨天才感受了斯坦威，今天则只能用国产的珠江立式凯撒堡UH130A。
程晓羽先试了下手感，发现这架珠江比想象的要好，虽然说手感较重，音色较沉不够明亮，但对于这个价位的钢琴实在也不能要求更多。程晓羽之前弹得都是雅马哈U5，就声学品质上来说也没比这架珠江强。至于琴键的触感与反映能力、敏感度来说这实在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习惯不同适应就不同。比如华夏就习惯较重的琴键，而美国就普遍喜欢较轻的。
程晓羽先弹了20分钟哈农，然后在弹巴赫的十二平均律一个多小时，最后做了手指灵巧度练习，弹的车尔尼840。钢琴练习并不是普通人想象中那样富有激情的事情，其中的枯燥与乏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其实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如此，比如你觉得玩电脑游戏有意思，但假如一天让你玩同一款游戏至少三四个小时，每天不能间断，你能坚持几年？
这世界上所有的成功都不是来自偶然，我们总是只能看见成功者的辉煌感叹他的幸运，却从来不会去看他经历了多久的蛰伏、多久的忍耐、多久的坚持。

第12章 生活中总要有个大反派
练了2个多小时，程晓羽看下表决定今天先回家，开始找琴房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快六点半了，他计划从明天开始至少每天练四个小时。
程晓羽提起书包出了琴房，找到坐在楼道口管理琴房的中年男子付了钱，并预约了明天下午的时间。程晓羽怕明天下午来的时候今天这间琴房被占，便索性预付了200块钱叫中年男子明天中午一点起开始计费。反正对他来说这点钱实在不算什么。周姨早上才给了他五千块现金，并把他遗落的那张五十万额度信用卡又给了他。这是一张附属卡，到期就会自动还款。
程晓羽走出复旦艺术系的琴房，这个时候正值复旦的天之骄子们去食堂打饭的时间。他顿时感觉到了饥肠辘辘，快走几步朝校外走去。坐在的士上时，周姨还打了电话问怎么还没回家。程晓羽也不解释，说去参加了社团活动，以后可能都会回来的晚点。
的士送到月湖山庄门口就不能进去了，小区配的有高尔夫车由黑人保安把人送到别墅门口。程晓羽到家的时候，乔三依旧迎在门口。接过书包就道：“少爷，先生、夫人和小姐都在等您吃饭呢。”程晓羽有点意外，加快了脚步朝餐厅走去。
经过琴房的时候，苏虞兮正在里面练琴，程晓羽只能隐隐的听见钢琴声，分辨不出是什么曲子。但那双飞舞在空中白皙的手，像一朵盛开在池畔的莲花。程晓羽觉得苏虞兮弹琴时的画面真是美不胜收，但他却一眼也不敢多看，反而加快脚步朝餐厅走去。
吃过饭，苏虞兮继续回琴房练琴。程晓羽回了卧室，打算继续看课文顺便研究繁体字。周姨上来问了他为什么这么晚回家。程晓羽说真去参加了音乐社团，有活动才回来晚了。周姨显然不似纪昕那么好糊弄，但也没拆穿他，只道以后叫王华生接苏虞兮从公司回来的时候走学校在接程晓羽。程晓羽推辞了几次，见周姨一直不改口，也就不在坚持。
他的驾照还被扣在交警大队，所以想要自己开车暂时是不可能的了。周姨还问了程晓羽想要什么钢琴，程晓羽说了他的想法，他不想要一个单纯的琴房，他想要个简单的录音室。周姨答应只要程晓羽期末考试不是最后一名就由他自己去捣鼓他的琴房。
在学校有了王鸥这个校园狗仔队，时间更容易打发，上厕所王鸥都要拉上程晓羽，也不管程晓羽是不是有需要。程晓羽每日上课就是认真记课文，记繁体字。下午放学后就直接去复旦音乐系琴房练琴，偶尔还去小礼堂帮纪老师的合唱团弹下伴奏。但在复旦大学却没碰到过纪昕的老师胡教授。日子就在平淡如水中悄悄度过。既没有校园恶霸勒索殴打，也没有校花美女投怀送抱，这不能不说是程晓羽最大的遗憾。
转眼时间就匆匆来到十二月中旬，眼看元旦节就快要到了。
放学时班主任王伟示意大家留下来说开班会，老学究叫大家安静然后不紧不慢的对归心似箭的学生们说道：“这次元旦文艺汇演，由市教委牵头，我们学校以及上海中学、格致私塾和奉贤女高联合举办，晚会会在复旦大学的大礼堂上演。学校要求每个班出一个节目，在交由纪昕老师选拔，现在大家群策群力都各抒己见，看我们班弄个什么节目！”
底下瞬间就炸开了锅，还没等讨论出什么结果，坐第二排的中间的班级第一名也是年级第一名陈浩然便举手道：“王老师我报了补习班，要迟到了，可以先走吗？”王伟对这个特优生一向都是特别宠爱，挥手示意叫陈浩然先走，立马讲台下面就举起一片手。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一次文艺汇演怎么可能比的上高考重要？在你抽时间排练的时候，别人多做几道习题说不定考试分数就比你高。更何况排练了还不见得能通过学校的选拔。
王伟也能理解学生们的想法说道：“这样吧！同学们先走，班委留下来讨论，还有程晓羽你也留下，你是我们班唯一的音乐特长生，一起出出主意。”话还没落音，班级里没职位的同学就一哄而散。王伟拾起讲台上的教案，跟班长李砾伟说道：“你就组织下班委今天讨论个方案出来，明天告诉我。”说完夹着教案，端起保温杯踱着方步就走出了教室。
李砾伟招呼七八个委员坐到一起，班委这些成绩好的大部分都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只有程晓羽一个人远远的落在后面，李砾伟叫程晓羽坐到前面来。便说“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班长李砾伟长的剑眉星目颇为英俊，成绩一般是年级前20，不光是学生会副会长还是校篮球队的小前锋，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典型的白马王子。
但说到文艺汇演也没人给班长大人面子，班委几个人都一片沉默，生怕这事摊在自己身上。顾漫婷是学习委员兼语文课代表所以她也在场，见没人出声场面有点尴尬就道：“这事应该由夏纱沫做主吧，她不是文艺委员吗？”立马一群人把视线围在了一个头发有点卷，带着黑色框架眼镜的瘦高个女生。
程晓羽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皮肤白皙清清纯纯的夏纱沫被围观，脸一下就红了喃喃说道：“这个我暂时还没什么想法！”所有人顿时一起愁眉苦脸，有人提议叫体育委员黄亮表演武术，黄亮是整个复旦附中唯一的武术段位7级的学生。黄亮忙道右腿跟腱拉伤最近什么运动都做不了。
有人说顾漫婷唱歌好听要不唱首歌和班长李砾伟来个情歌对唱也是不错的，顾漫婷立马黑脸对提议的卫生委员李俊和起哄的副班长王杰道：“你们两个怎么不上去表演段相声？”接着四周就吵成一片。
李砾伟眼看班会就要开不下去了立刻大声说“别吵，要不就夏纱沫去表演个古筝吧，去年校文艺汇演反响不是挺好的吗？”立马附和声响成一片。
夏纱沫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每次学校活动都是我上去表演古筝，这会不会太敷衍了？”
李砾伟一皱眉望着程晓羽“喂，猥琐哥你是学什么乐器的？”
程晓羽心下不满却懒得和李砾伟计较道：“钢琴。”
李砾伟一笑说“要不就你们两个来个琴瑟和鸣，钢琴加古筝，中西结合，这个主意怎么样？”一众人均拍手叫好。
夏纱沫转头看了看程晓羽，有无奈认命的感觉说“可我不会编曲。”
程晓羽岂是好相与的人，要是李砾伟好生和他说话，或许他也就认了。但李砾伟如此轻佻的态度，程晓羽自然也不会给他脸面，他一向都是别人敬他一尺，他就回别人一丈。于是望着李砾伟平静的说“没问题啊，你先把钢琴给我弄到学校来，最少来架大三角音乐会钢琴。”
李砾伟没想到程晓羽这平时默不作声的猥琐的胖子没他想象中那么好拿捏，有点意外，内心十分不爽，却端正语气道：“程晓羽，我并没有资格批评你什么，但你说这两个多月因为你扣了多少班级分？每个月的班级评选不是因为你扣那么多操行分，我们班会次次倒数第一？每次连累全班同学做校园卫生！而现在叫你为集体做点贡献还推三阻四。”
程晓羽却忘记了这档事，想人缘不好估计还有这方面的原因，士气也顿时弱了下去，要是真闹起来，估计也是自己在班上呆不下去，要被所有人孤立他。程晓羽知道这帽子扣的他没得选择，也不想浪费时间，站起来说“那行，节目表演算我一个，你们怎么安排我都服从。”说着他就回座位，准备拿书包走人。他到不是怕被针对孤立，高中生那点过家家似的手段对他而言能算什么？只是他天生就不愿意欠别人什么，操行分被扣确实是他的责任，毫无疑问也是他害的全班同学被罚，那他就想要弥补。
李砾伟见程晓羽服软更加看不起这个胖子对着他的背影讥笑道：“放心没人指望你能过学校选拔，你那钢琴水平能和苏虞兮比？”
程晓羽回头笑道：“过不过不是你说了算。再说了过了你能给我钱？”
李砾伟他爸是副校长，所以根本没把这胖子放在眼里，他早知道程晓羽是凭关系进来的，钢琴水平不见得多高。再说学校最多只会选一个钢琴表演节目，苏虞兮是复旦附中的保留节目，上文艺汇演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程晓羽在厉害又能比的上颜艺双绝的苏大校花？于是冷笑道：“也别提钱，谁家差你那几个钱？你要能过选拔我就在操场裸奔三圈，你要不能过也一样可以吗？”
程晓羽笑了笑道：“你可别后悔！”
李砾伟“呵呵”笑了两声道：“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回家别跟爹妈说我欺负你啊。”接着转头又对文艺委员夏纱沫说“夏纱沫你就配合下猥琐哥，看他能给我们班带来多大的惊喜。”也不管夏纱沫是否同意。
程晓羽也懒得在多说，提着书包从教室后门离开，背后隐隐还有冷嘲热讽传来伴随着阵阵笑声。在李砾伟看来不自量力的胖子就是个没脑子的纨绔，像这种人老老实实的作为他们优等生的背景板就好了，倘若要跳起来挣扎，他也不介意赏赐点羞辱。生活的主角应该是像他这样外表俊朗，成绩优秀，家世显贵的人才正常。对于那种成绩不好的人，李砾伟一向有种智商上的优越感，见程晓羽走远，他对其他人笑了笑说“也不会真要程晓羽裸体跑圈，只是希望他记住教训，以后别再被扣分，害大家被罚了。”一众人均被气度非凡虚怀若谷状的李砾伟所折服，没人注意他嘴角的不屑。
班委会获得了一个满意的结果散去。李砾伟请了顾漫婷去校外咖啡厅一起温习功课。校外有家名叫罗曼与砂糖的咖啡厅是校园内隐藏情侣的栖息地。每到放学咖啡厅就是一座难求，没抢到位置的只能去隔壁掉价的麦当劳。片刻间班委们都散去，教室里只剩下文艺委员夏纱沫在慢慢收拾书包，这个羞怯的女孩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
我们都在别人的人生里扮演可有可无的角色。有些人光彩夺目是令人仰视的存在并深深镌刻在我们的脑海里。有些人即使伫立在你面前你也未必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更有些人是可笑卑微的陪衬是成功者的垫脚石是他们璀璨人生的边角余料。可是人生不是电影，谁又心甘情愿的做一个反派？

第13章 少年程晓羽的烦恼
程晓羽当然不会把这种小儿科的幼稚戏码放在心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正是他现在的人生境界。但这不代表他不重视这次文艺汇演，毕竟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不想真的去裸体跑圈，12月的上海还是有点冷。
但眼下他也没有什么主意，他不是傻瓜，知道单纯的演奏钢琴肯定行不通。必须想出别的方法才能过关。只是现在他连一个帮衬都没有，事情才变得有点棘手。这让他有些想念乐队的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排练赶场，一起撸串喝啤酒，一起通宵玩英雄联盟，一起站在师大女生宿舍下面唱情歌。
程晓羽走在寂静无声的巷子里，街上的梧桐又掉落片片发黄的叶子，踩在上面吱吱作响，不远处有老人推着车子在卖烤地瓜。牵着手的情侣围着同一条围巾，甜蜜而温暖的走在深秋的午后。并不炽热的阳光穿过高楼大厦驱赶着程晓羽孤单的影子。他抬头望见滑过浅蓝色天空的飞机，又有远方的旅人回到温暖的家。这一刹那让程晓羽觉得世界如此绚烂，所有的平凡都那么美丽，在他回忆起那些幸福的光阴不由自主微笑的时候。
红了眼眶的程晓羽拍了拍了自己的头，使劲的摇了一摇，想甩开那如藤蔓般纠缠着心脏的前世，缅怀过去不如把握当下，我会活的更精彩，让不能再见的你们不用想念我！程晓羽这样轻轻的对自己说。
到了复旦音乐系，程晓羽心道暂时不要去想文艺汇演的事情，先得把琴练好，毕竟35块一个小时，可以奢侈但不能浪费啊。跟守琴房的中年男子黄叔打了招呼，他进了他提前预定好的琴房。按下心头的杂念。程晓羽又开始例行公事的弹奏卡农、巴赫十二平均律、克列门蒂的钢琴练习曲。
进行完提高手指对各种技术的适应能力训练之后，程晓羽就会弹贝多芬和莫扎特的《钢琴奏鸣曲》其中的一些。李斯特《爱之梦》第三首《匈牙利狂想曲》第11首。至于那些高难度炫技类的作品，他一直在也没碰过。对他来说现在还没有到碰那些东西的时机。
程晓羽今天特地提前结束了古典钢琴练习，漫无目的弹一些记忆中的流行钢琴，好能思索文艺汇演的事情。对他来说这不光是回应班长李砾伟的挑衅，更是他对自己的一个试炼，他想看看他现在做音乐能做到什么程度。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不做则已，做，一定要做到一鸣惊人。
程晓羽知道单纯的古典钢琴演奏并不是他的长项，并且就算他能演奏十大高难度名曲排名第一的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又有几个人能够欣赏？作为音乐总监的他深知抓人眼球的重要性，艺术性越高的东西往往都是曲高和寡。更何况现在的他根本比不过苏虞兮。
如果仅仅弹奏那些优美动听的经典流行钢琴曲目，震撼度肯定不够，不搬上一个交响乐团来，肯定是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钢琴演奏加唱歌？程晓羽想了想决定尝试一下，他还不知道现在这副嗓子是个什么状况。尝试弹了一遍了周董的《晴天》，这首歌是他前世非常喜欢的，曾经扒过吉他谱。而现在的他随手就能用钢琴弹奏出来，这得益于他拥有的神技，就是BUG般的背谱和扒谱能力。单纯的钢琴伴奏有点缺乏表现力，但眼下他没有什么办法，弹第二遍的时候他开始唱晴天。
前世的程晓羽并没有专业系统的学过声乐，完全靠自己摸索。走了不少弯路，从最初的原始发声方法到后面跟专业老师学习的胸腹联合呼吸法。
要想学习歌唱，首先就要明白歌唱的乐音基本三要素（音调、响度、音色），什么是气息，什么是呼吸支点。如何发生，如何呼吸和如何共鸣。因为人的真声是有极限的（男生的真声极限大概在G2左右，女生的C3左右，这也因人而异，我们还可以唱出a2，b2，c3，d3甚至更高的C6音，那在专业的角度看都是混声的，而到达普通人难以企及的C6一般都是假声）。
拿《死了都要爱》这首歌的难点来说，就是副歌部分c3的连续高音咬字（穷途末路都要爱）（到绝路都要爱）全是c3咬字，不淋漓尽致“不”d3咬字。《死了都要爱》一共：8个d341个c325个b242个a225个g2。这首歌差不多一共200个字左右的高音，也就是说一首368个字的《死了都要爱》有一大半超过男生真声极限（青藏高原的最高音是G#5）。不去学习正确的演唱技巧是没有办法唱这首歌的，注意是唱而不是吼，唱是利用胸腔与头腔的共鸣来发声。
当然演唱并不是仅仅只有高音，也不是说高音唱的好歌就唱的好，但不可否认的是当下炫技类的高音曲目演唱是最容易抓住人耳朵的。但是有大量的技巧不经过练习是不可能达到的，例如花腔高音的演唱技巧（男生没有花腔这种说法vitas属于假声男高音，和花腔女高音有点类似），玛丽亚凯莉著名的海豚音以及高音三连音的演唱等等。而且科学的训练不仅能够提升音域，还能打开你身体更多部位产生共鸣。
这一世的程晓羽声音底子还算不错，声音比较粗，音质比较哑不属于很清澈明亮的哪一类型，但是撕裂稳定，这样的声音厚度是足够了，可是往往音域不够宽，达不到足够的高度。几天的训练肯定不足以让自己上台去演唱一首具有震撼力的歌曲。因为拓宽音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现在有先天的理论知识，但歌唱有的时候也要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典型的就是玛丽亚凯莉高音能达到C6，而很难想象她小时候只受过简单的声乐练习（主要是发生、共鸣）。当然这只是极其少数的个例，何况我们也不能忘记她的母亲是纽约歌剧院的首席演唱家。
这首歌虽然音不是太高，但是要唱好就非常的具有难度，必须熟练的掌握气息，尤其进入副歌部分，曲子会卡你换声点如果你不换声很憋，如果你换声又痕迹很大很容易破音，必须熟练的平滑换声才行。而他现在连这样的难度相对来说不是很高的歌曲都无法掌控，更别说别的歌曲了。显然弹唱这条路也是个死胡同，对他来说短短的十二天准备时间，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其实前世的程晓羽HipHop、POPPIN和JAZZ也还跳的不错，但眼下他这身材跳舞就怕给人的不是震撼而是滑稽了。在加上还要去配专门的音乐，如果是独舞的话效果真不见得比表演武术强，如果是群舞的话，他要去哪里找队友？
总的看来，程晓羽想要在元旦汇演上一鸣惊人，难度不是一般大，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本校的节目，还有另外三大名校。如果只需要节目被选拔上，他相信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他对自己的要求远远不止于此。
程晓羽茫无头绪之际随意的开始弹奏《克罗地亚狂想曲》，脑海里有灵光闪过，却又抓不到要点。直到王华生打来电话，说已经在学校后门等他了，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程晓羽只得离开琴房先回家，直到上了车程晓羽还在一路的碎碎念“要震撼啊，要震撼啊！”弄的苏虞兮都多看了他几眼。
晚上王鸥打了电话过来，校园八卦小王子已经知道程晓羽和李砾伟打赌的事情。王鸥毫无义气的对这个新晋死党表示了强烈的担忧，电话里满怀情谊的对程晓羽说道：“要不你放学别去练琴了！跟我去练跑步吧！”
程晓羽不解问道：“怎么，你要和我表演一百米？”
王鸥沉着地说道：“不是，这样你裸奔的时间好能短一点啊！”
程晓羽冷笑道：“王大壮，我不删光你手机里的私密照片，我就跟你姓！”
王鸥哈哈道：“程小胖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求李砾伟给你留条三角裤的，做兄弟我算是仁至义尽了！”
程晓羽“草”了一句说“你妹的王大壮你现在跟哥哥洗干净屁股等着，哥哥马上来教育你做人！”
王鸥立马做娇嗔状说“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程晓羽干呕着挂了电话，马上就收到了王鸥发着笑脸符号的短信，后面跟着两个字加油。

第14章 文艺委员与中二少年
坐在最后一排的程晓羽今天是班级话题的中心，他与班长李砾伟的赌约现在几乎传的人尽皆知，甚至连隔壁班的好事者都过来打听谁要在操场上裸奔，即使是程晓羽成为网络红人也没有这件事件来的影响大，毕竟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李砾伟在学校的知名度比他要高的太多。学校贴吧里据说还有人开了下注的帖子，当然赌的是贴吧积分，情况是一面倒，几乎没人压程晓羽能赢。
尽管没人看好这个毫不起眼的胖子，但这丝毫影响不了程晓羽平静的心态。然而王鸥却一直愁眉苦脸的，因为他就是为数不多压程晓羽赢的一个，全部积分都压上去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的生命（积分就是他的生命）就是驱使你向上的刀剑，我押注毕生的心血来证明友谊是朋友最坚固的盔甲，当然冲动之下投注完，他就后悔的捶胸顿足。终于在课间操时还忍不住问程晓羽有什么计划没有。
程晓羽云淡风轻地说道：“暂时还没，灵感始终在我脑海里徘徊，它们还需要寻找一个机会迸发。”
王鸥气的直翻白眼说“你真的别想着钢琴独奏，不是打击你，你真比不过苏女神的。”语气有担忧也有认真。
程晓羽知道王鸥是真替他着急，有点感动搂着王鸥的肩膀问道：“你除了偷拍技术还有什么别的技能不？比如乐器？”
王鸥沉吟，摸着下巴道：“小学的时候是学校号鼓队的，能算数吗？”
程晓羽眼睛一亮问“大鼓、小鼓还是小号？”
王鸥一摸后脑勺傻笑一下说“因为长的高，所以是最前面举旗的，我节奏感还是不错的！”
程晓羽草了一声，一脚T在王鸥屁股上。
王鸥也不计较喊道：“程小胖没事，到时候裸奔我陪你。”
程晓羽苦笑一声，看来没人觉得他能过学校选拔。程晓羽也不气馁又问“那你会唱歌吗？”
王鸥没好气的回到“谁不会唱歌。”
程晓羽把夹在鼻子上的眼镜拿下来哈了扣气，用镜布擦了擦，说“你唱一句我听听。”
王鸥一愣，说“唱什么。”
程晓羽没好气的说“随便。”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
“好，好，停，停。”
“还没唱完呐！”
“不用了五音不全就是说的你这种人。”
王鸥却不服气“哥哥人称复旦附中第一麦霸，纵横KTV数十载，岂会只有这点功力，这不没伴奏吗，有伴奏绝对不是这个效果，不信放学咱去金色年华练练。”
程晓羽也不给面子“省省吧，你还是练你的跑步，你以为KTV唱歌不花钱啊！”
王鸥草了一声，跳到程晓羽前面面对他做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电视剧《剑啸九州》男主角的拔刀动作喝道：“你已经死了！”
程晓羽看着这个中二少年，脑子里有火花闪过，连忙道：“你在说一次！”
王鸥以为程晓羽又要踢他哈哈一笑跑开大喊“武人的刀，不应以刀鞘束缚，而应该以你的灵魂来约束。我会终结你，将你的名字镌刻在刀上，为此赌上我一切的荣耀！”这是男主决斗时的对白。程晓羽却不理他，赶紧回到教室里，做在位置上拿出白纸开始画谱子。
到午休的时候，程晓羽没有离开教室，他看见文艺委员夏纱沫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程晓羽示意王鸥先去食堂，等到教室没几个人的时候，便走上去看见夏纱沫桌子上摆着铁皮饭盒。
程晓羽走到夏纱沫说了声“嗨！”
夏纱沫抬头看了看面带猥琐笑容的胖子脸又红了小声说“有事么？”
程晓羽看着这如同兔子般胆小，稍一触碰就会收起耳朵，蜷缩身子的女孩子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你叫SUMMER？”
夏纱沫将手中的筷子横摆在饭盒上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对程晓羽说道：“不是SUMMER，是纱沫，浣（huan）纱的纱，泡沫的沫。”这个时候的华夏人基本不起英文名字，即使英文老师也不会傻乎乎的像前世小资一样对学生说那么好你就叫杰瑞，你就叫汤姆，以跟学生起英文名字为乐，而这些名字往往会伴随着一些人度过他们漫长的网络生涯。
程晓羽无奈道：“好吧，夏天，作为文艺委员你对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夏纱沫显然对应付程晓羽这种无赖没有一点经验，脸上的红霞更明显了低声说“那我该怎么办。还有我叫纱沫，浣纱的纱，泡沫的沫”温柔的相当胆怯却又无比坚持道。
程晓羽跨坐在夏纱沫前排的椅子上放低声线说“我知道你会古筝，除此之外你还会什么呢？”
夏纱沫抬头平视着胖子，仿佛说道古筝她又有了一丝丝勇气“古琴也会，琵琶也会一些。”
程晓羽有点失望，这和他的想法有点南辕北辙，叹了口气“西洋乐器会点吗？”
夏纱沫有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程晓羽站起来看着头发像蒲公英似的文艺委员笑着说道：“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
夏纱沫又低下头说“没关系，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忙都可以找我的。”
程晓羽有点遗憾，打算去食堂找王鸥，朝教室门口走去，边起身边说道：“好的，那万一有什么事情就麻烦你了！”快到门口的时候程晓羽有点不甘心大声问道：“嗨！SUMMER！”夏纱沫举着筷子抬眼望着这个纠结的胖子，“你会唱歌吗？”
“唱歌吗？懂一点点，不算很会。”夏纱沫有点犹豫的回答道。
程晓羽听了回答更加失望，但觉得这样就走没什么礼貌，随口问道：“那你会唱什么啊？”
夏纱沫轻轻的回答道：“我不怎么唱流行歌曲，只会《晴朗的一天》《卡门》一些歌剧选段。”程晓羽顿时犹如听见了最美妙的天籁，整个人都定格在了门框里。
赶紧迈了几大步，程晓羽回到夏纱沫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委员，没想到你还会唱歌剧啊！”
夏纱沫似乎不习惯程晓羽的热情，缩了缩身子道：“我妈是上海一个小歌剧院的演员。”
程晓羽嘿嘿傻笑感觉自己捡到宝了说“那来一段呗！”
“在这里？”夏纱沫惊惶的问道。
程晓羽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教室说道：“没事，反正也没人，就随便唱几句。”
夏纱沫仿佛从来不忍拒绝别人的要求，面红耳赤的站了起来“唱的不好，你别笑我。那我唱《卡门》里的《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汉译版，法文的不太熟。”程晓羽满怀期待的点点头。夏纱沫深深的呼吸了口气，挺起了胸。程晓羽正襟危坐无比严肃。
一开始唱歌夏纱沫立刻进入了状态，在不付小女生状，一种大气自然散发，瞬间华丽的变身了。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抛奔不怕你再有魔力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L&#39;amourL&#39;amourL&#39;amour
唱到这里，夏纱沫就停了，她看见窗户外有人在朝里面望。程晓羽兴奋的直搓手。感觉到事情有眉目了。《卡门》的歌剧主题带有强烈的匈牙利和吉普赛调式特点。是一首自由、奔放，其中又蕴含凄楚、不详的歌曲。而夏纱沫唱的就是《卡门》里最著名的咏叹调旋律动人情感充沛。就音乐情感上来说，夏纱沫表达的并不完整，她不能表现出卡门富有风情的轻佻和对生活隐隐的不甘。但演唱技巧是比较规范的，气息平稳，发音准确，高音稳定。这已经让程晓羽喜出望外了，再说当下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夏纱沫有点不安，生怕太多人听见她唱歌，唱完立马低头坐下。程晓羽嘿嘿一笑，看着夏纱沫说道：“唱的不错，比我强多了，我有个曲子，你唱我帮你伴奏怎么样。”
夏纱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哦。”了一声又结结巴巴地说道：“可能我练习的时间不会太多”。
程晓羽看到夏纱沫这个动作，猜测她也许是不懂拒绝，于是说道：“SUMMER，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我放学把谱子给你，五线谱看得懂吧？”夏纱沫点点头。
这时程晓羽手机响了，王鸥大呼小叫的喊程晓羽快点来食堂。程晓羽回了句马上。跟夏纱沫说“走，一起去食堂吃饭，我请客。”
夏纱沫使劲摇摇头回道：“我自己带了，你快去吃饭吧！”程晓羽也不勉强，关系还得慢慢建立。便说“那好我先去了，改天请你吃饭啊，一定不许拒绝啊！”夏纱沫点点头。
当程晓宇又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这个带给他惊喜的姑娘。夏纱沫这个时候左手正用指尖捻着饭盒里的馒头，右手拿着筷子，夹着几根榨菜，从容而宁静。程晓羽赶紧转头，害怕夏纱沫注意到他的窥探，匆匆逃去。一瞬间他觉得这个软弱的女孩子其实异常的坚强，像极了微风中的蒲公英，那柔弱的矜持却是心底最执着的骄傲。你以为强烈的风能轻易吹散她纯洁的外壳和单薄的意志，却不知道她能乘着风到达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

第15章 那一朵水边的蒲公英
程晓羽从食堂吃完饭回来，特意去校园商店买了几块巧克力和三瓶豆奶。塞了一瓶给王鸥，王鸥一脸莫名的接过来说我不喝，程晓羽没好气的说不喝也得给我举着，王鸥“哦”了一声跟着程晓羽回了教室。
走过夏纱沫课桌前程晓羽随意的把豆奶和巧克力向桌子上一放说“SUMMER，你的。”
夏纱沫有点意外，连忙拒绝“我已经吃饱了。”
程晓羽面露难色假装哀求道：“帮个忙，买多了，随便吃点，别跟我客气，你看王大壮那吃货的肚子，我都不忍心在荼毒他。”
王鸥反应也是很快，立马举着豆浆说“程小胖，你这叛逆！竟然在背后玷污我的名声。吾将以神之名，以光为剑惩戒你不能饶恕的罪！颤抖吧，凡人。”
程晓羽摊开双手，做了一个这就是白痴的动作。夏纱沫也捂着嘴笑了起来。程晓羽见她没有拒绝，假装走上去和王鸥打成一片“吃我一记天马流星拳！”
“喂，我这是《阿修罗与孔雀王》，天马流星拳是什么鬼！”
“那换一招好了，赤秘技&#183;百机操演……”
“没听过，这什么招。”
“靠，火影忍者都没看过，你中二个毛啊！”
“我高三，不是中二。”接着靠在程晓羽耳边小声说“赶紧认输，要不然我就告诉夏纱沫，你对她有意思！”程晓羽只能无语的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任由王鸥施展他号称最华丽的大招……
放了学，程晓羽叫住夏纱沫，拿出了几页纸，上面画满了五线谱，没有标题。夏纱沫随意扫了一眼，说“歌词怎么全是拼音啊？”
程晓羽毫不在意地说道：“因为不是汉语啊！”
夏纱沫也没在多问，将谱子放进书包“那我等下回家看。我先走了。”
程晓羽又道：“你知道班上谁会架子鼓吗？”夏纱沫看了看，前面中间第二排已经空了的座位道：“陈浩然好像会吧。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程晓羽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好的，再见。”夏纱沫背起书包朝程晓羽挥了挥手告别，纤细的身材，修长的手像是希腊油画里的神庙少女。
程晓羽见夏纱沫走远，忍不住朝她使劲的挥了挥手，叮嘱道：“summer，一定要认真看啊。”夏纱沫远远的回过头点了一点。程晓羽仿佛能看见她在阳光下闪烁着的透明而坚固的保护壳。
纪老师早就跟他发了短信要他来学校小礼堂帮忙伴奏，一般情况不会耽误他太久。程晓羽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拒绝这个对她饱含同情的音乐老师。来到小礼堂，纪昕正在看谱。程晓羽随意一扫名字叫《歌唱华夏》，估计是在给合唱团选曲。纪昕抬头见程晓羽来了，盖上谱子道：“听说你和李砾伟打赌了？”
程晓羽低了头，说道：“同学之间闹着玩呢。”
“那你节目有准备吗？”
“有点眉目，现在还不确定。”
“哎，你呀，你要是有什么准备，表演给我看看，我帮你指导指导。”纪昕不太清楚程晓羽具体的音乐水平，偶尔叫他过来伴奏，他弹得也是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程晓羽也知道纪昕是关心她，但他不觉得需要纪昕给他开小灶说道：“好的纪老师，准备好了一定请你帮我看看有什么不足的。”
纪昕犹豫了下说道：“你应该不会打算表演钢琴演奏吧？”程晓羽道：“应该不会，我比不上苏虞兮。”
纪昕笑了笑“你别和她比，她有名师指导，比赛参加了那么多，比你弹得好是正常的，别气馁。我还怕你选钢琴演奏呢，她的钢琴演奏是内定了的，选拔她都不会参加。”
程晓羽平静的说“我会努力超过她的。”
纪昕看到了程晓羽眼中的自信与坚定欣慰的笑了“你这样的态度我就放心了。你去练琴吧，今天就是听见了一些闲言碎语，所以特地找你来问问。”
程晓羽有点被这单纯的老师感动了。第一次无比认真的回答“纪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叫您失望的。”接着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一直以来程晓羽觉得背负希望是一种特别沉重的事情。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可能意味着无比巨大的压力。但希望又是多么美妙的一个词汇，它也意味着动力的源泉和触手可及的梦想。这一次他想成全别人的希望，实现自己曾经不可能的梦想。
程晓羽在琴房练了两个小时琴，就开始琢磨打算演奏的曲目。这个曲子他前世非常的熟悉，版本也比较的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综合几个版本做出一个最适合他目前窘迫现状的编曲。主要是能配合的乐器太少，这样就不能形成恢宏的音乐背景，而让表现力不足。
幸亏夏纱沫的演唱功底给了他一点底气，要不然这样的曲子他现在的状况动都不能动一下。程晓羽一边弹一边画五线谱，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心无旁骛的极致境界。
夏纱沫家离学校不是那么远，骑自行车到家大概要20多分钟。回到家夏纱沫先把晚上要吃的菜洗干净切好，一个西红柿炒蛋，一根黄瓜切片等下用蒜泥凉拌，在切点肉末等下做个肉末茄子，淘好米加点水放进电饭煲里，准备工作就做完了，她麻利的做好一切洗干净手就进了卧室，一般她会在妈妈快到家的时候开始炒菜煮饭。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有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她非常的知足。她和母亲住在一间卧室，而她的父亲据她母亲说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跑了。
夏纱沫坐在一张充满刻纹的书桌前，那些刻纹是她小时候不懂事划的，这张桌子已经陪伴了她十多年。打开书包抽出干净整洁的谱子，夏纱沫仔细看了起来，纸上的墨迹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显然这是份手写的谱子。
夏纱沫随意的看了几段以后，那一点点不经意，马上丢到了九霄云外，挺直了上身，轻轻的哼了起来。然后感觉一股热浪从心底涌了起来，她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高声呼喊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沸腾了她的血液。尽管她还没有唱，越看谱子越觉得头皮发麻。那上面一个个音符像一把把出鞘的利剑一样穿透了她的心房。夏纱沫不自觉捏紧了薄薄的谱子，生怕这几张蝉翼般的纸片从这间小小的屋子飞走。
坐在回家的车上时，程晓羽无比愁苦的想到，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合成器。但这玩意在上海他不知道在哪里买，转念又想到不知道现在这时空合成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要有前世那么强大，工作就好做多了。翻开手机，APP里没有淘宝，顿时内心无比的怀念马云爸爸。
第二天上学之前程晓羽跟乔三思提了提需要合成器的事情，乔三思却不太懂合成器是什么，问道什么是合成器，程晓羽说了英文名称MusicalSynthesizer，并告诉他这玩意与键盘类似，主要完成编曲工作，能当一个乐队使。乔三思笑道那好办，这玩意公司应该就有，等下就帮程晓羽去弄。
见事情或许很轻易的就能解决，程晓羽也不是很高兴的起来，毕竟他原先不是乐队的键盘手，对合成器的使用也是一知半解，而在电视台的时候，合成器都是另一个同事弄的。
眼下一件件的事情弄的他有点焦头烂额，等下还要去和年级第一名程浩然打交道，他必须替他的曲子找到一个架子鼓。的确有万能的合成器，他一个人就能完成大部分的演奏工作，但是使用合成器来做大量的配乐毕竟是迫不得已的状况，乐队使用合成器大部分是因为需要补充管弦乐、簧管、钢琴等等音色，毕竟一个乐队不可能随时带着个交响乐团。让合成器去完成一整个乐队的工作不是做不到，问题是现场表现力会差很多，那是无奈之下的最后选择。
尤其节奏是音乐的灵魂。架子鼓是节奏性乐器，也是情感性乐器，它可以称得上是现代乐队的核心，这也是为什么程晓羽什么乐器都可以不找，但一定要找个架子鼓的原因。
乐队在演奏中的水平，主要体现在各乐手间的配合以及鼓手的演奏水平。架子鼓支撑着整个音乐的框架结构，一个电声乐队里如果没有鼓，就相当于一个人没有骨骼一样。鼓不仅仅在乐队中协同其它乐器在演奏乐曲时起稳定作用，而且还具有塑造、渲染、烘托和丰富音乐形象，表现个性和色彩的作用。架子鼓在演奏节奏、速度、力度等方面要比其它乐器更胜一筹。在现代乐队中，鼓手已经完全取代了交响乐团中指挥的位子。这一点，在当今每个现代乐队中的反映非常明显。一首音乐作品在演奏时，每一件乐器都必须要跟着鼓的节奏进行演奏，这就好像交响乐团中所有的乐件都必须跟着指挥是一样的。因此架子鼓在现代乐队起着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况且他编写的这首曲子节奏是重中之重，没有现场表现的架子鼓，效果上差很多。
程晓羽只能默默的祈祷陈浩然这个学霸能有高超的架子鼓水平并且很好打交道，好吧！也许是他奢望的比较多。

第16章 有故事的怪物学霸
刚一进教室程晓羽就去看陈浩然来了没有，如果有人自己研究下他的眼神，一定会发现他看着坐在座位上的陈浩然是赤裸裸的欲望。
陈浩然长着一张微圆的娃娃脸，剪着浅浅的刘海，整个人看上去干净但又带点阴郁，坐在座位上的时候一边转笔一边在看政治参考资料。
程晓羽趁着还没有上课，走了过去。他现在不再是那个不善言谈的宅男，人际交往也不在是他害怕和不敢触碰的东西。程晓羽走到陈浩然座位边想着怎么开口，面无表情的陈浩然头也没抬看都没看他先出声开始拒绝“问问题的话出门左转去年级办公室，闲聊的话我没有时间。”
程晓羽心道：“学霸果然都是怪物”但这样程度的语言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伤害！他也开门见山地说道：“听说你会爵士鼓（爵士鼓就是架子鼓，架子其实就是JAZZ的音译）。”
陈浩然依旧面无表情的说“会不会和你都没关系。”自始至终眼睛没有离开过参考资料，只是转在手头的笔掉了下来。
程晓羽想过事情或许会棘手，但没有想过这个学霸简直没有一点人情味。但现在是他求人，只能放低姿态说“那好，你先看书，等下午休的时候我在找你聊聊。”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陈浩然对此置若罔闻，右手拿起掉在课桌上的笔又转了起来，仿佛心里没有一丝涟漪。
程晓羽回到自己的学渣座位，旁边的王鸥正在抄数学作业。程晓羽抽出第一节政治课的课本，转头问王鸥“喂大壮，你了解陈浩然嘛？”
王鸥正在奋笔疾抄，一心二用的回答程晓羽“哦他呀？怎么你找他干吗？”
“这不他会爵士鼓吗，想找他帮忙。”
王鸥收起抄完的数学作业，将前排郭海的作业本递还过去。皱着眉头说“他有点难搞啊，班上也没谁和他关系好。性格也怪，除了学习谁也不理。哦，跟以前的你还是很像的，区别就是他是第一名你是最后一名。”
程晓羽草了一声说“这不没办法嘛，难搞也得上去搞啊，不搞你那点积分怕是危险了。”
王鸥一听积分就炸毛“草了，哥哥我真是鬼迷心窍上了你这艘破船，早知道当年真该练篮球的。”
程晓羽完全跟不上他这跳跃性的思维转头说道：“这和你学篮球有毛线关系。”
王鸥叹了口气忧郁地说道：“如果我当年学篮球专业，凭我这素质一定是校篮球队的，凭我这坚挺的人品一定是班长的至交好友，就我这做人最讲义气的性格一定把积分投给他，如果我把积分投给他他一定会感动，他一感动肯定会介绍……”
程晓羽连忙打断他“好了，怕你了哥，如果我输了，你以后的午饭我包了好吗！”
王鸥哼了两声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几顿饭就会出卖积分的人？”程晓羽直接放出大招“每天两荤两素外加可乐一瓶。”
王鸥整了整校服道：“一言为定。”然后又无比纠结的对程晓羽说“我这是祈祷你赢呢还是祈祷你输呢？内心有点煎熬啊……”
程晓羽立马把桌子上的自动笔朝王鸥砸了过去。王鸥傻笑两声说“这样，我下课去帮你打听打听去，陈浩然原来是五班的，分班才分到我们班，我们体育部一哥们和他一个班的，等下我去问问他。”
程晓羽点了点头道：“兄弟，靠你了，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有你这狗头军师，我必事半功倍。”
王鸥的中二病立刻发作唱到“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这个时候政治老师马国力刚好进教室看到志得意满状的王鸥一声断喝“王鸥你不上课就跟我滚出教室，别在这里影响其他同学学习。”然后王鸥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下去。
等下了课，王鸥又活蹦乱跳的去五班打听情况去了。夏纱沫红着脸走到程晓羽这边问“曲子已经仔细看了，非常棒，谁写的啊？”
程晓羽笑了笑“谁写的不重要，关键是你能唱吗？”
夏纱沫顿了顿道：“难度很大，但是我想试一试，这首曲子我很喜欢。但是歌词的意思我不懂，没办法很好的掌握歌曲感情啊。”
程晓羽道：“这是小事，我等下就写给你，你看你什么时候能完整的演唱了，我在告诉你要注意什么地方，我需要你表达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夏纱沫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打上课铃的时候，王鸥气喘吁吁的回到教室，缓了口气对悄声程晓羽道：“学霸是个有故事的人啊，等下下课我们去厕所的时候说。”
下了课又是课间操，这一周台上领操的是隔壁班的纪芸芸，程晓羽看纪芸芸眉眼间和纪昕依稀有点相似，估摸着两人是不是有亲戚关系。纪芸芸是学生会的文艺干事，学民族舞的，至今王鸥手机里还有一段校庆纪芸芸在学校汇报演出上表演舞蹈的珍藏视频。纪芸芸的身材有超越她这个年纪的火辣，然而却长了副眉目如画玉洁冰清的脸，正是那种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类型的极品妹子。如果说苏虞兮像天上的仙子可望而不可及，那纪芸芸就是堕入凡间的精灵了，惹人怜爱轻易就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做完操，王鸥扯着程晓羽去厕所，边走别说打听来的情况“陈浩然刚进校的时候成绩一般，高二下学期突然间爆发的。据说原来在校外搞过乐队，高二暑假不知道为什么，在校外打架还进了警察局。如果不是因为是在暑假，学校开除都有可能。”
“为什么打架知道吗？”程晓羽问道。
“我朋友不清楚，但我说过要他继续帮忙在问问详细情况。但是他原来在班上和同学关系也不是很好，性格有点孤僻。”王鸥又接着说道。
从厕所出来两人又去学校商店一人买了瓶可乐，刚好纪芸芸也从商店出来手上拿着面包和矿泉水。两个人就一直跟着风姿绰约的纪芸芸后面品头论足。
程晓羽问王鸥“你说这纪芸芸是不是跟纪老师有关系啊。”
王鸥无语的望着程晓羽道：“你不是废话嘛，没人不知道纪老师是纪芸芸她姑姑。”
程晓羽后知后觉的道：“难怪我说有点像呢！”
纪芸芸进教室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在讨论她，她早习惯了别人背后的讨论，并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进教室的时候不经意的看见一个胖子和一个高个从他们教室门口经过，那胖子貌似就是她姑姑提到过的网红胖子。纪芸芸心道姑姑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太容易被骗，这胖子看上去真不像什么好学生。
转眼就到午休，到了王鸥每天最期待的吃饭时间。程晓羽上课还是颇为认真，并没有借上课的时间思考汇演。陈浩然坐在前排，很快的出了教室，丝毫没有理会程晓羽午休聊聊的邀约。
程晓羽叫王鸥去跟着陈浩然，自己走到夏纱沫桌前，那个胆怯的蒲公英课桌上依旧摆着饭盒。程晓羽也不管那么多，一弯腰拉着夏纱沫的手说“走，SUMMER哥哥带你去吃饭。”在苏虞兮面前找不到的作为兄长的自豪在夏纱沫面前一览无余。
夏纱沫有点猝不及防，被人拉手这件事情对她来说简直像被闪电一样击中可怕，她记得上一次她和男孩子牵手还是在幼稚园。在她还处于这巨大的震惊的时候，已经毫无意识的被程晓羽牵着走到教室外面。她恍然大悟般的甩开程晓羽的手面红耳赤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我带了午饭。”
程晓羽装作毫不在意的说“没关系啊，元旦汇演之前你别带了，我们一起吃午饭，本来我们大家的时间都不多，必须多在一起讨论下表演。”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夏纱沫不知道怎么拒绝，本来她就不擅长拒绝别人，只能沉默。
程晓羽摸了摸头露出点歉疚的表情说“本来就是我强行要你帮忙的，现在耽误你时间，请你吃饭实在不算什么。你不答应我实在没有脸在要求你帮忙了。再说了一顿饭，对我这样的纨绔来说能算什么”程晓羽又露出我是土豪我怕谁的表情。夏纱沫想到那首让她觉得震撼的曲子犹豫了下，轻轻点了点头跟程晓羽朝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程晓羽带着默不作声的夏纱沫，找到了正在排队打菜的王鸥，他正站在陈浩然的背后。程晓羽问夏纱沫吃什么，夏纱沫小声道随便，程晓羽看着夏纱沫高挑清瘦的身体，叫师傅打了两份一样的套餐，菜都是红烧肉、小炒黄牛肉、一个宫保鸡丁和粉丝牙白。三荤一素，程晓羽平时自己吃饭为了减肥都不怎么打荤菜，但今天为了夏纱沫不多想，不得不忍痛暂时放下减肥大计。
打完饭程晓羽和夏纱沫站在食堂找王鸥，不知道先打完饭的他跟着陈浩然坐到哪里去了。夏纱沫172CM高挑的身段还是很引人注目的，虽然带着黑框眼镜，乱糟糟有点卷的土气发型但胜在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可人。主要是配上程晓羽这个胖子，无疑立马变成了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程晓羽无视食堂这些鄙视的目光带着夏纱沫朝正在挥手的王鸥走去。
王鸥端着盘子跟着陈浩然坐了下来，顺便帮程晓羽和夏纱沫占了位置。他其实很好奇程晓羽怎么把夏纱沫叫下来的，他高一就和夏纱沫一个班，原来班上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夏纱沫，虽说不多，但也从来没有人能请夏纱沫吃过一次饭。夏纱沫虽说在学校里算不上起眼，但作为她两年多的同学，且具有一双阅尽千帆的毒辣眼睛，王鸥知道夏纱沫迟早会被人发现有动人心魄的美丽。
他始终清楚的记得，高二时的一节体育课，夏纱沫摘掉眼镜，拿起发带将她那土气的刘海和槽糕的头发一起束在脑后的惊人美丽，只可惜那节体育课男女生是分开上的，他也是过来搬器材才偶然发现。再后来就在也没有看见过那个真实的夏纱沫。

第17章 不服SOLO啊
程晓羽不知道王鸥内心复杂的想法，招呼夏纱沫坐下，他坐陈浩然旁边，夏纱沫坐他对面。
程晓羽也不啰嗦直接对陈浩然说“陈浩然，我真的很需要你帮忙。练习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陈浩然依旧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你不烦我就好了，再说我也帮不了你。”
程晓羽一点也不着急“要不你看看谱子在说。爵士鼓的谱我都已经写好了，难度不算很低。你先看下，万一你有兴趣呢？”
陈浩然直接拒绝“不用看，我水平比较低，达不到你的要求。”
这回答也在程晓羽意料之中，他笑了笑道：“玩摇滚的都有一颗炙热不屈的心，我也玩过乐队，在美国有幸得到了爵士鼓大师麦克&#183;格曼的指导，知道他吗？音速死亡乐队的鼓手，如果你能帮我，我把他手写的高阶爵士鼓技巧抄录一份给你。”程晓羽当然不认识什么麦克，格曼，这个名字都是他昨晚在网上搜的，马克格曼号称是当今世界第一爵士鼓手。至于程晓羽说的高阶爵士鼓技巧更是子虚乌有，但是他相信凭他前世掌握的爵士鼓技巧指导他应该绰绰有余，至于手抄本随便写点什么到时候在给他，估计陈浩然也看不出来。
陈浩然听到麦克格曼的名字果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沉默半晌低头扒饭。
程晓羽一看这情形当然知道击中了要点，又笑着说“还有麦克格曼亲笔签名的鼓槌。”身为一个没有节操的大叔，欺骗小朋友真是没有半点负担，反而有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成就感。
然而程晓羽却低估了学霸的智商。陈浩然第一次正眼抬头看程晓羽道：“我是喜欢麦克格曼。你说的东西我也很想要。”程晓羽脸上露出一副我懂你的灿烂笑容。接着陈浩然说“但你以为我很好骗？你手上连茧子都没有你会打爵士鼓？”程晓羽僵在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转变成尴尬，陈浩然就摆着万年不变的扑克脸起身走掉。
王鸥哈哈大笑“牛皮吹破了吧。”
程晓羽举起自己的双手看了一眼自怨自艾道：“长一双这么漂亮的钢琴手也是错误啊！”这下连夏纱沫都笑了。不过程晓羽觉得这都不是事，只要掌握了陈浩然的弱点，他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回到教室程晓羽又叫夏纱沫拿出谱子，对照拼音发音一字一句的在下面写上中文翻译。有些不会的繁体字还要问夏纱沫，夏纱沫也不觉得这奇怪，毕竟程晓羽从国外回来才不到一年。但是程晓宇一笔漂亮的钢笔字，真是让夏纱沫大吃一惊。程晓羽写完之后，特别在后面标注了激情与爆发，告诉夏纱沫他需要夏纱沫演唱出这样的情绪，夏纱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程晓羽回座位的时候又说“SUMMER，抓紧练习啊，你觉得你能唱了就告诉我。等我搞定了陈浩然我们得找个地方出去练练。”
夏纱沫“嗯。”了一声，她一点都不怀疑程晓羽能让陈浩然加入进来，只要陈浩然热爱音乐的话。
下午两节课的时间过的飞快。只要放学铃一打，每次陈浩然都是第一个站起来朝教室门口走的人。但这一次有人比他更快。
程晓羽拦住了他，程晓羽近200斤的体型往教室门口一站，几乎就没人能出的去了。顿时两个面对面如同决斗般相互注视的人就成了全班的焦点。
陈浩然依旧面无表情的说“让开。”
程晓羽却不理他“你不是说我不会打鼓吗？”
陈浩然也没什么情绪波动仿佛拦他的不过是只蚂蚁，一脚就能踩死“你会不会和我没有关系。别耽误我去补习班。”
程晓羽平静的盯着陈浩然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缓缓说“SOLO，你有种的话和我SOLO，我若输了，我再也不打扰你，并给你一副真的麦克格曼的签名鼓槌。你输了，做我的鼓手。”
陈浩然根本不想理他，转身朝后门走去。
程晓羽见陈浩然油盐不进的样子叫到“我会双底鼓，知道吗？这是美国目前最新的技术，你不想见识？”其实这个时空因为摇滚乐相对滞后，和黑人音乐（好吧，又是黑人，要知道没有黑人就可以说是没有现代乐团，爵士鼓就是黑人发明的）发育不良的关系，这个时候并没有双踩这项革命性的发明。（双踩和双底鼓又是不一样的技术，双踩是用一种叫doublepedal的踏板，让用单脚打击底鼓的鼓手可以用双脚分别操作不同的踏板打击同一个底鼓。而双底鼓是用两个底鼓+两个独立踏板，这样音效要强非常多，相应的演奏难度也要高许多）
陈浩然果然停住了脚步，使劲看了看程晓羽然后说“别骗我。”
程晓羽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燃烧的狂热说道：“试试就知道了！”
“那你跟我走。”陈浩然也不在啰嗦，转生走出教室。
全班同学都看见了这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之间激烈的交火，刚才无比安静的教室随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马上喧闹起来。好似一滴小小的水珠投进了滚烫的油锅，喧闹沸腾了几下马上又归于平静。而班长李砾伟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两个人离开的方向，他内心有不安的预感浮现。
程晓羽跟在扑克脸陈浩然背后默默的走着。两个不喜欢找话题，有社交障碍的人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是扭曲而窒息。偏偏两个人都觉得这样很正常没有什么关系。
程晓羽大概辨别了一下方向是朝复旦大学南门去的，哪里距交大很近，两所大学的中间是一条酒吧街，是复旦学子和交大学子最常消遣娱乐的地方。因为学生多，很多毕了业的精英白领和不少成功人士也都喜欢来，目的当然是看看有没有美丽的学妹能够认识。所以这里的酒吧不仅多，而且各种类型的都有，清吧、迪吧、慢摇吧还有纯欣赏音乐的音乐吧。
两个人寂静无声的走了20多分钟一直走到酒吧街，这个时候的酒吧街大部分店家都还没有开门，只偶尔有些开了门的都是再打扫卫生。街上人也不很多，零星的几家咖啡厅倒是生意不错。
一直走到一家叫灯火森林的酒吧陈浩然毫不犹豫的推门进去，程晓羽也跟了进去。酒吧里空荡荡的，只有吧台有个打着耳钉穿着T恤的年轻男子在擦杯子。
他看见陈浩然也不陌生，打了声招呼说“来了！”见后面还跟着个胖子，有点诧异朝程晓羽问道：“你是？”
程晓羽朝耳钉男一笑道：“他同学。”指了指前面的陈浩然。
那耳钉男也笑了说“浩然第一次带同学来啊！喝点什么吗？”
程晓羽也不见外说道：“可乐来一杯，加冰。”
这个时候陈浩然说话了“别给他端，他马上就走。”
陈浩然带程晓羽走到一个地下室，四周贴满隔音棉。电吉他、电贝斯、键盘和爵士鼓一应俱全，摆在门对面的墙角。
陈浩然关上门问到“怎么个SOLO法？”
程晓羽沉思一下说“你先打一段，我觉得我没你好自然认输。我觉得我比你好，你在听听我打。”
“要是我听了，我觉得你没我打的好怎么办？”陈浩然盯着程晓羽问道。
程晓羽笑了笑道：“那算我输。”
陈浩然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表情，冷笑，然后说“我喜欢你的自信。”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不，我是相信你。喜欢摇滚的都不是坏人。”说完程晓羽还不由自主对陈浩然笑了笑。
陈浩然也不在啰嗦，坐在架子鼓前，左脚踩住踩镲，右脚搁在底鼓踏板上。拿起鼓槌习惯性的互相敲击三下打节奏，开始轻敲踩镲，进入激烈的演奏。
很多不了解摇滚的人认为，吉他是SOLO里面表现力最强的。但实际上经常看现场的人都知道，爵士鼓SOLO也是非常震撼的，就音乐表现力上来说，架子鼓或许表现不出太多复杂的情感，但是架子鼓确实是最容易让人燃烧起来的乐器。架子鼓要打的好听悦耳非常的吃技术。技术不能太差，太差的根本没有能力表现架子鼓的魅力。技术不能太好，顶级的架子鼓大师往往追求的第一位是速度，第二位是炫技，动不动听一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反而一般的高手能打出吸引普通人的节奏来。在前世看一个鼓手水平高不高，看他的鼓基本就能看得出来了。往往那鼓和镲多的能把鼓手都淹没的，水平就是那种高的吓人的，反之越少的就越低。
陈浩然现在就是走在一条追求速度与炫技的道路上。其实作为一个乐队鼓手最重要的是节奏与稳定，速度与技巧倒是其次的。但是这是两人之间的SOLO，速度与技巧当然更重要。
因为不是双底鼓，这个时代的爵士鼓演奏技巧大部分集中在军鼓上。陈浩然现在表现的就是花式军鼓，双跳滚奏交叉单跳滚奏接重音位移然后转移到多跳滚奏。
多跳滚奏这种演奏方法是靠手腕的控制及鼓皮的反弹相结合的方法来演奏。这种技巧是表面上看很简单，其实属于非常难的高阶技巧。一段华丽的多跳滚奏不仅仅是你的鼓锤在鼓皮上反复弹跳，你不仅要做到均匀，而且要注意在不同的演奏中还有很多连音的技巧，可不是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而就技术来看，多跳滚奏要求每一下要让鼓槌充分的在鼓面上弹击并控制好鼓槌的弹跳高度直至停止。这就需要惊人的稳定力很大量枯燥的练习。显然陈浩然做的很好。
单纯的架子鼓表演就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往往普通人以为那些动作炫酷，将鼓槌还在手上耍几圈，带点动次打次节奏的就是爵士鼓玩的好。其实真真的大师打起爵士鼓来真就没有什么形象，一般都貌若疯癫，不懂的人一定会觉得这人敲的什么玩意，怎么像一直在抽搐。
听到这里程晓宇对陈浩然的架子鼓水平心里有底了。显然陈浩然是爵士鼓的极限狂，追求的是手速与花式炫技。这样程晓羽接下来的表演要征服陈浩然就很难了。因为手速不是他的强项，更何况他在这个世界还没有练习过架子鼓。程晓羽心想比不过速度只能比理解了，在对架子鼓的理解上他比这个时代都要高不少。

第18章 一个乐团的诞生
程晓羽示意陈浩然停下，他走到架子鼓前将书包放在木地板上，脱掉外套随意丢在远一点的沙发上说“因为器材限制，双底鼓我是没办法表演了，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在定制一个底鼓，到时候我可以教你怎么练习。”
陈浩然道：“你先赢了我在说。”
程晓羽笑了笑，接过鼓槌，坐在架子鼓前。单纯的比速度肯定比不过陈浩然，而大部分炫技性的架子鼓技巧都需要速度的支撑。所以程晓羽选择的不是难度吓人的打击方式，而是追求节奏和悦耳度的FREESTYLER。
程晓羽一开始并没有使用多华丽的技巧，而是先用双跳的手法敲击嗵鼓鼓边交替单跳滚奏军鼓鼓边，这样特异的开场方式就超过了陈浩然的理解，这也源于两个人追求的方向不一样，虽说这样的开场不属于一演奏就能震慑全场的大气声势，但是却相当悦耳，敲击出了一番不同的韵味，接着程晓羽把重点放在了踩镲上，在踩镲上使用了双跳复合节奏的打击技巧，并在镲片上反复运用，让架子鼓打出了旋律效果，配合底鼓的单踩加双敲的固定节奏，呈现出极富质感层次鲜明的段落。整个演奏呈现出水一样流动的质感和陈浩然纯粹的追求技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说程晓羽一直没有用多厉害的技巧，但是就音乐演奏上来说跟陈浩然明显是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但这不是说程晓羽要比陈浩然厉害，只是在爵士鼓的理解上程晓羽胜出太多。
陈浩然这个时候脸色有点发白，他不得不承认他输了。虽然他也知道对方取了巧，但输了就输了。就好比关羽和小兵张嘎单挑，结果还没近身就被小兵张嘎一枪打死，你能说关羽还没有小兵张嘎的武力值高？这就是超越时代的力量。
程晓羽走了下来，双手有点痛，毕竟这是一双没有握过鼓槌的手。他拍拍陈浩然的肩膀说，“我真的能教你双底鼓的练习方法，知道吗？当你学会了双底鼓，你就打开了一扇通往爵士鼓大师的进阶之门。”
陈浩然脸上恢复了血色“当真有双底鼓？”
程晓羽点头“必须有。”
陈浩然有点犹豫“那踩镲怎么运用？”
程晓羽说“直接关闭踩镲，或者安装HiHatClutch（踩镲离合器），还有更叼的方法。”
“什么？”陈浩然问道，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了程晓羽说的。
“安装更多的镲，但这就需要你拥有更快更准确的位移（这里的位移不仅指身体的旋转还有手臂，因为现代爵士鼓拥有很多鼓和很多镲，所以需要更大的移动才能保证准确击打。）”程晓羽拾起书包，从里面翻出早就画好的爵士鼓五线谱，交给陈浩然。
陈浩然面无表情的接过来，也没看一眼。他依旧沉浸在刚才的节奏里，他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方向，他觉得程晓羽给他指明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程晓羽也不管他在发呆说道：“我先走了，鼓你先练着，以你的水平应该不算难的离谱。”走到地下室门口的时候程晓羽又回过头来说“你这地方不错，我们以后练习就在这里吧！哈哈，就当你支付的学费。”程晓羽朝扑克脸眨了眨眼睛关上门走了。
程晓羽从离他比较近的复旦南门进去，直接去了靠近北门的音乐系琴房。现在对他来说万里长征才迈出坚实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完善整个编曲，将吉他和贝斯以及一些管弦的旋律编进合成器，然后再和夏纱沫、陈浩然进行协作练习。
三个人已经足够形成一个乐团的完整架构，只要乐团实力够强，现场表现力不会比一个四人或者五人乐团差上太多。前世就有很多知名的三人乐团例如飞儿乐团（虽然只出了一张好专辑，就一直在啃老本了，无奈第一张专辑是在起点太高），日本的DaiShaRin（典型的J-POP风格，属于电子乐团，飞儿就是照抄的许多J-POP乐团风格），意大利的octopuss乐队（以摇滚为主，并融合了强烈的放克风格，在意大利被誉为“最佳现场王”）。程晓羽又在琴房练了一会古典钢琴，直到王华生来接他才停，对他来说最近已经放了太多精力在元旦汇演上。要想办法把落下的古典钢琴练习时间补上才好。
当程晓羽回到家的时候，管家乔三思说已经把他需要的合成器摆在他的书房里了。程晓羽有点饭都不想吃，直接去摆弄他朝思暮想的大玩具的冲动。最后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渴望，先吃了饭才上去。
当程晓宇回到卧室的时已经被乔三的专业惊呆了，整个书房几乎被改成了一个小型的音乐工作站。整个MIDI系统包括合成器，电脑音乐软件，音源，电脑，MIDI连线，调音台，数码录音机等周边设备。现在都整洁的呆在它最合适的位置。桌子上还摆有一台暂新的电脑，程晓羽打开电脑，桌面上全是下载完毕的音乐编辑软件。（电脑在音乐编辑中可以将来源于键盘乐器的声音信息转化为数字信息存入电脑。MIDI是一种数字接口，而计算机正是数字世界的统治者，计算机理所当然地成了MIDI乐器们的统帅，当我们将计算机连入整个音乐系统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它的统帅的地位。系统中的其它MIDI设备将按照它的意志行事，去创作或演奏各种风格不同的乐曲。当然乐曲最终还是体现的人的意志。）
程晓羽爱不释手的开始研究这部合成器，他仔细分辨了一下，看不懂是什么品牌，但他确定这不是一个编曲键盘。大部分人或许连键盘和合成器都不分不清楚，更不要说编曲键盘和合成器了。虽然两者功用有点类似，但其中的差距其实很大的。
编曲键盘有很多以小节为单位的伴奏，可以把它们迅速组合起来。音色一般是有限的（但是价格很贵的编曲键盘一般可以扩展），但操作方便，用来搞现场快速演奏，酒吧键盘手主要就是用的它。而合成器还可以采样（录音，并且设定在某一个键上），但没有现成的节奏，甚至连喇叭都不装。它主要用来在后台，或是前期分声部把每一个音符都录入，然后一起合成并播放出来。如果用于搞现场的话，需要花一个星期加工。对于酒吧乐队就不值了。总之，一个是侧重于现场即兴演奏，一个是侧重于前期制作，现场则能呈现出更丰富的音色，而且具有更强大的表现力。
程晓羽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写好的各种乐器的曲子用合成器录入电脑，在进行编辑。这是一项非常耗费精力的工作，合成器对初学者来说很不友好的，要有强大的和声知识，还要弄懂那么多参数、效果才能说初窥门径。但程晓宇也是弄的乐此不疲，毕竟前世他摆弄合成器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程晓羽研究合成器研究到很晚才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摇摆着身子起了床，像一个没睡醒的大熊猫晃晃悠悠的坐车去了学校。但他却强忍着上课没有睡觉，尽管呵欠打了无数。一下课就趴在课桌上补觉，王鸥怎么做弄他，他都不理。
午休时，程晓羽又扯着夏纱沫去食堂强行坐在陈浩然身边一起吃午饭。王鸥现在叫陈浩然扑克侠，叫程晓羽熊猫侠，至于夏纱沫则没好意思给别人取外号，甚至面对夏纱沫很有点腼腆。
陈浩然对王鸥和夏纱沫机乎是视而不见。对程晓羽则是好上很多，至少爵士鼓上的问题两个人有互相交流。只是交流的方式干瘪无力，一般都是陈浩然问一句，程晓羽就答一句。后面讨论到程晓羽写的曲子上面，夏纱沫也加入进来。王鸥就郁闷了，有点抓狂的念道：“我当初就不该练短跑的，我这样的天才应该学乐器才有前途啊。”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曾经说过要学篮球这档子事情了。
吃完饭，程晓羽约了夏纱沫和陈浩然去灯火森林一起练一下。毕竟留给他的时间不算多了。25号学校就要进行选拔了，29号四校联合彩排，31号晚上演出。现在离学校选拔就只剩下五天，离29号联合彩排只有9天了。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会被淘汰，作为一个活过两次的人他有无比的自信，他也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虽然他现在手上只有一个小小的三人乐团。但他知道他的未来无限大，大的需要整个世界才能容纳。

第19章 平凡的友谊
放学后，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学校，留下了王鸥一路哀怨的眼神，他的表情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让人万分的心疼，心疼的想暴打他一顿才能平复。看着王鸥穿着单薄的长袖T恤在操场跑道上拖着个轮胎练习冲刺，程晓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初冬时节的上海只要不是阴雨天气还是不算是冷的折胶堕指。只是带着冰寒的风刮过脸颊时会留下了胭脂般的红色，放课后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回家的路上。围着各色围巾的青春少女们提了提裙子露出白皙的大腿，带着耳机站在公交站牌前等待公交车。男孩子们则勾肩搭背的朝地铁、书店走去，大声讨论着去买谁的专辑和小说。我们就带着些许美好的憧憬活在这样平凡的时光里。简单的期待寄出的情书能得到回应，期待追读的小说能有个完满的结束，期待家里美味的饭菜已经端上了桌，期待打开的可乐瓶盖后面印着再来一瓶。
没有被欲望吞噬的青春像漆黑夜空里燃烧的火把，照亮着幽暗的钢铁森林。但成年后的我们只能悄然回望来时的路，抬头想寻找指引路途的星光。有些人只能盲无目的的在这危机四伏的森林里徘徊，有些人出卖自己的灵魂变成潜伏在黑暗里狩猎者，而最终将有人化身为耀眼的晨星燃烧生命照亮迷途凡人前行的方向。
但终归到底在这浩瀚的岁月长河中，我们都只是一滴平凡的水珠，谁都不是不可或缺的。但是我们对于相识相知的彼此，家人、朋友、恋人又是那么重要，只有彼此愿意在有限的岁月里，在你冷的时候温暖你，在你痛的时候抚慰你，在你消沉的时候鼓励你，在你幸福的时候衷心祝福你。也许这就是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存在的理由，即使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丑陋和危险，我们都相信有人会勇敢的站在你这一边。这就是我们不孤单的原因，这就是我们要坚强的原因，我们不是一个人，而是彼此的依靠。
这个时候还没有彻底成为朋友的三个人依旧保持着一点距离，一前一后的朝灯火森林走去。这个沉默的队列默契的没人说话打破安静，那么怪异又那么和谐，怪异的是队伍的构成，不太高的娃娃脸少年，带着黑眼圈的白净胖子和一个蒲公英式的瘦高个女生。和谐的是步伐一致，却又不是机械的统一，手臂的摆动都巧妙的在同一频率上。在这个不太寒冷的冬天，在这条如油画般的漫长街道上，化成了一线可爱的风景，化成了多年以后酒后的温暖回忆。
三个人进入酒吧的时候，依然是耳钉男一个人在酒吧。看到陈浩然身后的胖子，他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在看到后面的夏纱沫，有一种瞬间石化的感觉。对于陈浩然带男的来，他勉强能接受，看他今天还带了个妹子，简直是投了个核弹在他面前。在他心目中性格孤僻的陈浩然天生就是绝缘体。看见表情崩溃的耳钉男，本来就被风吹的脸有点红的夏纱沫，更是像熟透了的番茄。程晓羽则转头说了句“嗨，帅哥，来杯可乐，记得要加冰。”这一次陈浩然没有开口阻止。
到了地下室，程晓羽要夏纱沫先唱了一遍。然后一字一句纠正夏纱沫的发音，在跟她分析这首歌应该如何演唱。
由于这首歌几乎没有铺垫，属于少见的第一句就直接进入高潮的曲子，对于演唱者来说是没有酝酿感情的时间的，这就要求演唱者一开始就直接准确的表达出力度与情绪的层层递进，要激动的唱出每一个音，并随音调的增高不断加强，声音更富戏剧性，演唱长音“诶”时要深呼吸，以足够的气息和力量保持住这个两拍子的高音F，以准确的体现人物感受。
尤其跟夏纱沫强调整首歌的要点是演唱的时候气息要稳，高音吟唱要厚实有力度，并指出了每一个合适的换气点。夏纱沫领悟力相当强，第二遍就把握住了一定的感觉。只是气息还是不够稳定，高音没有唱出程晓羽要求的激情澎湃的感觉。
程晓羽又要陈浩然打了一遍鼓，基本没有什么差错，但SOLO和乐团演奏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程晓羽站在键盘前面，因为这只是个普通键盘所以只能先简单的一起配合一下。他叫陈浩然起节奏，然后三个人尝试着正式一起演绎一次。由于还是第一次合作，三个人之间的磨合几乎为零，歌曲听上去非常凌乱，每个人都有不少问题需要解决，幸亏程晓羽有一双BUG般的耳朵，详细指点了两个人错漏和疏忽的地方，这才让陈浩然心服口服，觉得输的并不冤枉，其实直到刚才他都相当不服气。
这三个人最大的相同性格特征就是专注与执着，时间过的飞快都不知不觉。直到耳钉男黄勇添了第三次水，夏纱沫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才红着脸说要赶紧回家做饭。三个人约定明天继续。程晓羽和夏纱沫一起走的时候，陈浩然还在练习，显然他还是不甘心昨天的输赢。
程晓羽陪着夏纱沫去学校拿自行车，路上还一直在跟夏纱沫分析这首歌的演唱要点。两个人在这微寒的冬季却热的满头大汗，程晓羽没有一丝疲乏的感觉，只觉得浑身舒畅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愉悦，而夏纱沫看上去也神采奕奕少了不少羞涩多了一份生机勃勃的盎然。或许对很多人来说这不过是件很小的事情，但对程晓羽来说这是他实现自我价值的第一步，他不仅仅改变了自己，他还影响了别人。
走回学校门口，程晓羽就跟夏纱沫告了别。王华生还在来的路上，他打算去附近的书店看看。这个时候的华夏书店和音响店是合为一体的，卖书也卖碟，在学校旁边的公交车站对面就有一个复旦书店。程晓羽打算去哪里逛逛。
这个时间点书店的人还不算多，有些人站在音响区带着头戴耳机试听新碟，而有些人则坐在书籍区的座位上看书。这虽然是复旦附中附近的书店，里面的顾客却大多数是复旦的大学生，毕竟高中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在书店流连。
程晓羽走到书籍区，随意翻翻瞧瞧，他并没有特别想买的书，只是这样的惬意的逛逛书店对他来说是一种特别的感受。
程晓羽随意的拿起了销售排名第一的小说《孤独倾城》，翻了一翻又放下，一本玛丽苏恋爱小说，又拿起销售排名第二的历史小说《晚清与初民之帝国崛起》，程晓羽觉得这本正好写了自己很多不了解的历史知识，就拿了一本夹在腋下。
又四处走走看看乐此不疲，最后在杂志区拿了一本最新的《艺术家》打算再去音像区看看。其实家里到是定的有《艺术家》，但是都放在苏虞兮的琴房，程晓羽是不打算再进去的，只能是自己买了。
这时候有个留着长发的瘦高男子也拿了一本《艺术家》。这个时代的华夏男孩都以留一头秀丽的长发为傲，尤其以文青和搞艺术的居多，似乎不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就不足以彰显自己的气质，这样的后果就是在华夏看背影基本是无法判断男女的。
上戏曾经有个帖子盖了历史最高楼，就是看背影判断性别，贴了在学校里拍的20张背影照片，让人判断性别，结果大跌眼镜，里面只有一个最像男生的背影是女生，是个有点胖，学美声的。其他身材窈窕，长发披肩的清一色全是男的。这也说明了这个时代的审美。
程晓羽倒也算不上反感这样的流行趋势，当年玩摇滚的时候也还不是觉得不留个长发不打个耳洞就不摇滚。虽然现在想来非常幼稚，但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
长发青年与程晓羽擦肩而过的时候，因为程晓羽体型较大，而两排书架之间较窄，两人还发生了亲密接触，在高瘦长发男子回头与同伴说话的时候飘逸秀发甩了程晓羽一脸。对方可能没有注意，而程晓羽也没有在意，只是多看了那男子几眼。他朝音像区走去，刚好对方两人也是去音像区去的，在两人身后就隐约听见两人在似乎在讨论音像区有个美女什么的。程晓羽听到这熟悉的对白也倍感亲切，当年自己读大学的时也是这样和一群狐朋狗友四处猎（LIE）艳的。

第20章 普通青年VS文艺青年
程晓羽夹着两本书停在了戏曲区，而那两名男子去了流行音乐区。
戏曲区大概占了音像区的三分之一，有大量的京剧名家选段，越剧名家专辑，歌剧。各种戏曲CD琳琅满目。而其他的区域，流行音乐、古典音乐、民族音乐相对就小了不少。
程晓羽拿了张封面非常惊艳的《绝世名伶》的越剧CD。又抽了张销量排名第一的京剧碟梅派的《大唐贵妃》。买这两张也不一定要听，纯粹的只是满足自己的购买欲望。程晓羽打算在拿两张古典钢琴CD就买单走人，看时间王华生也快来了。
程晓羽走到古典音乐区的时候，刚巧先前那两个文艺青年就在旁边的民族音乐区，围着一个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女孩。程晓羽也没有多想，打算买张贝多芬和张肖邦的古典钢琴演奏CD就闪人。在选CD的时候，那两个文艺青年和他们学校的妹子却缓缓朝他这个方向移了过来。
只听那长发男子说道：“姑娘我们并无恶意，只诚心想邀请你去做个模特。我是交大美术系的，我朋友是你们复旦文学系的，说起来我朋友和你还算半个校友。”
另外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也摇头晃脑的道：“学妹，拾花社可曾听闻？鄙人是副社长，姓范名嘉航，字忘溪，在复旦大学也算是略有薄名，前面摆的那本《在荒诞流年里找寻最美的自己》就是拙作。”
程晓羽听到这酸意十足的腔调差点笑出声来，抿住自己的嘴巴强行忍住，想转头看戏又不想惹事，只能假装继续选CD。
只听那姑娘回到“不好意思，因为要准备高考，怕是没有时间。”程晓羽没看见人，只听见声音很是悦耳动听，但是有人主动上去搭讪，想必容貌应该是不错的。
那长发男子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说道：“没关系，留个电话就行，若有什么学习上和择校的问题不明白，欢迎随时打电话来问我们。”
那姑娘又道：“不用麻烦了，手机也没电了，下次再留吧。”一般女孩子说下次再留号码，基本上就是铁定不打算给的。而那两人却是继续锲而不舍的游说，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概。
正所谓是好女怕缠狼，女王怕流氓。其实很多漂亮好姑娘都是被癞蛤蟆们用长期纠缠、锲而不舍的追求所打动。程晓羽更使得到了各中秘诀，无他，三个字“不要脸”。这两文青看样子也是对泡妞一道深又钻研的。
只见这眼镜男见普通搭讪起不了什么作用，立刻换了招，带点自傲的道：“学妹，我们拾花学社，周末就有个文学沙龙，请了诗人河子，还有上戏的大明星江岚说不定也会来。你若有意，我能带你去参加，讲不好还能得到两人的亲笔签名。”
程晓羽一听到这里忍不住摇摇头，觉得这两文青有点下作，对付一高中女生什么花言巧语都说的出来了，你若文青我们就有河子，你若喜欢戏曲我们就有江岚，小女生一般最容易受到这样的蛊惑，真当你留了号码，带你去参加什么文学沙龙的话，他有一万种说法告诉你为什么你想见的人没来。想当年自己也没少干这样的事情。骗小姑娘去参加什么艺术沙龙，音乐节之内的，很是祸害了一些无知少女。当然自己还是有底线的，不碰未成年人，已经算是相当有节操的。
那姑娘也半晌没做声估计是有点意动。程晓羽叹口气感怀又一个单纯的少女或许即将被所谓的文青诱惑，他最了解这些号称用身体写作的人，打着艺术与追求的名义玩弄感情和肉体，因为他自己也曾经是其中的一个。程晓羽将腋下夹起的书和CD放在刚拿的购物篮里，转身准备走人，就算是校友他也不打算干涉别人的人生，他也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转身的时候看见了正从书包里准备掏手机的校友，却是一个他还算熟悉的人，纪芸芸。
程晓羽扭过肥胖的身体时刚好面对着纪芸芸的侧面，而纪芸芸正在侧身从书包里拿手机，两个人真真切切是瞧了个正着。程晓羽愣住了，纪芸芸也有点吃惊，显然没想到这么晚还能在书店遇到校友，她是刚刚排完班上的舞出来，掏出了手机又开始有点犹豫，怕有闲言碎语传回学校。
那长发文青还等着纪芸芸报号码好存，抬头一看情形不对立马站过来遮住程晓羽的视线。程晓羽内心却是千回百转，想到对他不错的纪老师，还是主动走了过去，打算拯救这个被文青盯上的少女。
程晓羽边走边喊“纪芸芸你要给手机号码，我就告诉你姑姑。”顿时那两个文艺青年一起朝他看过来。
纪芸芸对程晓羽是一分好感也欠奉，甚至还怀疑这胖子是不是尾随她进书店的，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少，她皱着眉头说“要你多管闲事。”却还是把手机收在了背后，她也不想小姨知道她和校外的男生有联系。
那两个文艺青年眼见煮熟的天鹅到了嘴边就要飞了，也是面露不爽。却没理程晓羽，更加温柔的对纪芸芸说“别理那胖子，我们这只是正常的人际交往，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程晓羽还没待纪芸芸回答就说“昨天这两个男的就在这里问了一个女孩子的电话号码，跟刚才跟你说的话一模一样。”然后平静的望着纪芸芸。
纪芸芸看程晓羽的表情不像是撒谎，疑惑的看了长发青年一眼，看见长发青年正在诧异的瞧着眼镜青年，立马转头就看见眼镜青年做了个摊开双手表示不是我的手势，有点懂了。将手机放进书包里，朝收银台走去。
程晓羽也赶紧跟了上来。那两文艺青年一对视就知道被程晓羽给讹了，顿时气的灵魂出窍，这眼见周末的消遣越飞越远，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啊，快步走了上去，想要跟小美人解释几句，却被身形硕大的程晓羽拦住了去路。
程晓羽到是不怕，这两瘦弱的身材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连骂人都只会之乎者也的战五渣。反而挑衅的朝这两二货挑了挑眉毛，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扁表情。反正王华生也快到了，这个时候不装B，怕也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了，程晓羽想到自己悲催的重生之路真是心有怀戚戚焉。
那两文青却也真拿程晓羽无可奈何，只能恨恨的跟在后面，看能不能找机会再单独跟小天鹅沟通几句，好挽回点颜面。
到了收银台，程晓羽在左侧买单，纪芸芸冷着个脸在右侧买单，她一点都不感激程晓羽，其一她非常喜欢诗人河子，也是真想去见识下文学沙龙。其二她不知道人心险恶，觉得去了别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其三她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
程晓羽也没想收获纪芸芸的感激，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纪老师，至于纪芸芸怎么样真不关他什么事情，他更不在乎纪芸芸怎么看他。
两文艺青年眼见这胖子盯得紧，不给他们什么机会，忍不住出言讽刺程晓羽“胖子你不会是喜欢这小姑娘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程晓羽也不生气道：“两位大哥别跟咱这小人物生气啊，人生苦短，必须性感。你们继续去泡妞去啊，搁我这癞蛤蟆这浪费什么时间。”
那眼镜青年就一见程晓羽回嘴立刻来了精神，不怕你恶语相向就怕你忍气吞声。不能从肉体上打击对方也要从精神上让对方受到创伤，术语叫什么？对，精神伤害。用文艺的说法就是给予敌人冷酷无情的精神威压使其深刻的领悟自己的渺小与愚蠢。眼镜青年毕竟是文学系的翘楚说话都自带抑扬顿挫的韵律“我瞧你也是复旦附中的学生，作为你半个学长我还是有资格教育你的，你怎么能随意撒谎，随意污蔑人呢？你怎么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复旦的百年校风在你这里就一文不值？想必你这样的学生在学校也属于成绩不好品德不高的渣滓。”这个时候整个书店的人几乎都看了过来，眼镜青年更加兴奋，认为自己占据了道德的上风，转念又想说渣滓这个词会不会有辱斯文。
程晓羽对这样程度的伤害属于直接免疫，装作无奈道：“你们自己傻怪我咯？要不我把电话留给你弥补一下？”说完之后那嘲讽的表情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长发青年见程晓羽油盐不进，又有这么多人在看，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见这胖子看样子不好对付，只能转头露出迷人的微笑对另一边的纪芸芸说“姑娘不好意思，今天确实打扰到你了，但是我真的是很想能和你认识，你看我跟到现在，这么多人都在看也没有放弃，就应该能明白我的诚意吧。”纪芸芸现在到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搭讪她也遇到的多，两文青虽说有点脸皮厚的嫌疑，却一直也算是彬彬有礼，再说别人颜值也还算可以的，转头一看程晓羽那猥琐的样子，觉得程晓羽也是有点过分，小声道：“没关系。”
长发青年见纪芸芸好打交道的多又说“这样，为了表示歉意，我等下现场为你画一幅画，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被你这无暇的美吸引了，所以非常想邀请你做我的模特，我觉得应该是对你一见钟情了。”顿了一顿，又抑扬顿挫的低声呢喃道：“如你这般不需要姿态，也能成就一场惊鸿，不需要微笑，就能掀起一阵清风，不容我不刻意纠缠，就算别人误解，我想要你记住，紫檀未灭，我亦不去。汉宵苍茫，牵住繁华哀伤，眉弯间，命中注定你我相遇，风华是你指尖的流沙，苍老是我许你的一世年华。希望你原谅我的唐突和喋喋不休，我实在不想用一生去后悔这一次的擦肩而过。如今我这样表达只想换来与你相识一场。”
这一次长发青年的大段饱含情意的独白确实是很成功的，居然现场还有不少观众为其鼓掌，好事者大概觉得这一场不用买票的大戏进入了浪漫的高潮。男主角长发男，面容清秀气质隽永，女主角清纯可人身材窈窕。华夏人对这样的组合总是格外的偏爱，再看看程晓羽肥头大耳言语粗鄙，这不典型的大反派嘛？

第21章 文艺青年VS文艺青年
纪芸芸这种小女生此时是真的有点被感动了，这样的大胆又当着众多人的表白任谁都觉得有点小小的浪漫。长发男此时更是春风得意觉得胜券在握又说“我也不怪你同学，他也是担心你，但是看他的样子，想必他也没有谈过恋爱，也不能够明白爱的感受，所以我原谅他。”
程晓羽却是心下有点烦，暗道这小姑娘怎么不赶紧买了单走人，还在这里耽误个毛线啊，没好气的对纪芸芸说“所谓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你呀，别做白雪公主的梦了，要知道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秃驴。”这句话一出顿时周围笑成一片。
程晓羽又拿起那本《在荒诞流年里找寻最美得自己》，就是眼镜青年写的书，先前他曾大概翻了一下，知道是一本诗集，而这里面的诗大部分是另一时空著名的下半身诗类似的创作。程晓羽也不嫌丢人大声喊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我们来欣赏下这位仁兄的作品。”他知道是眼镜男的书，但是程晓羽说这话时却是面朝长发男说的，让人下意识的以为是长发男的作品。
程晓羽的夸张表现吸引了更多人驻足围观，他也不怯场，拿出说段子的语气念道：“车被交警罚款了，
还扣了驾照，
老婆宽慰说，
亲爱的，别生气，
等咱有了儿子，
取名就叫交警，
白天他叫你爹，
晚上你日他妈。”（真实情况这确实是诗歌，大家可以自行百度）念完程晓羽自己都笑的不行说“哥们你这是诗歌还是笑话呢？”四周也是笑声响成一片，气的那两个文艺青年是坐立不安。
程晓羽翻了几页又开始念“有人打电话，
把做爱的夫妇吓了一跳，
有人敲门，
把做爱的夫妇吓了一跳，
我们被别人吓过，
我们也吓过别人，
所以我们常说，
来之前打个电话，
进屋之前先敲门，
直到地震那天，
没有人敲门，
更没有人打电话，
做（ZUO）爱的夫妻们被压死在床上”
念完之后程晓羽转头对纪芸芸说“哈哈，记得找他之前要打电话啊。万一别人压死了会怪你的。”纪芸芸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么露骨的诗歌，一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憋得甚是辛苦。程晓羽这一脸郭德纲的表情真是逗的纪芸芸在也收不住，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那长发文艺青年也是一脸尴尬，心道好不容易扭转的局势又被逆转了，也是暗暗责怪眼镜男。虽然他刚刚还拍过眼镜男的马屁说他的诗集开天辟地创造了一个新的流派，转眼间他就被这个流派侮辱的体无完肤。但他又不敢争辩这诗不是他写的，毕竟眼镜男他也得罪不起。
长发青年只得转头望着羞愤的一脸通红的眼镜青年，眼镜青年恼怒地喊道：“你个锤子，懂个屁的诗歌，这是艺术，这是艺术，这是在打开身体之门，释放被压抑的生命力，呈现原始野蛮的本质力量。你这样没有文化修养的傻（SHA）逼是在侮辱我的作品。”说着冲过来抢走程晓羽手中的书，生怕他继续念下去。
程晓羽也不介意，把手上要买的东西交给收银员道：“买单。”又不怀好意的问收银员“刚才那本诗集多少钱？”
收银员小妹犹豫了一下道：“那本是买河子的诗集《沧浪歌》的赠品，不要钱……”
程晓羽朝已经受到一万点伤害的眼镜男呵呵一笑“我觉得吧，你写笑话一定比诗歌写的好，你要写本笑话集，我一定买一百本支持你。”
眼镜男怒目瞪圆，就差忍不住要冲上去拼命了。长发青年一把拉住眼镜男，他到是知道程晓羽不好对付，但现在只要还能要到纪芸芸的电话号码，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丢多大面子，他也不理程晓羽对纪芸芸说“你这同学想必在学校成绩也不是很好，他文学修养不够，是不能理解我们作为诗人想要表达的感情的……”
程晓羽见长发男依旧在纠缠纪芸芸也是有点不耐烦打断长发男说话“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好吗？你不懂爱，他也不懂诗，你们两个就一伪文青，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骗小姑娘？”
长发男露出一个自认为虚怀若谷的笑容，“那你懂？那你告诉我什么是诗歌？什么是爱情？”
程晓羽冷笑两声，从书包里拿出笔和纸，一手犹如艺术品般的钢笔字跃然纸上，“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却装作毫不在意。
所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数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互相瞭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没有交汇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飞鸟与鱼的距离，
一个翱翔天际，
一个却深潜海底。”（这首诗并不是泰戈尔的诗，不信可以自行百度，诗名叫《最遥远的距离》）
眼镜男一边看程晓羽写，一边喃喃的念到，从开始的鄙视轻蔑到最后脸色苍白，直到程晓羽写完，他连长发男也没有招呼，头也不抬默默的离开了书店，嘴里还一直念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长发男勉强笑了笑说了句“写的不错，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位小姑娘，我祝福你们。”然后追着眼镜男走了，走出门口暗舒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最后的风度还是保持住了，以后还是少来复旦这边，老老实实的待交大好了。这复旦附中的高中生都妖孽的不行，再过两年估计都没有他们混的余地了，内心暗自感慨。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在捋了捋头发，朝眼镜男追去。
程晓羽刷卡付账，纪芸芸却还在那里发愣，程晓羽便把纪芸芸的钱一起付了。提上装着书和CD的朔料袋，也没管纪芸芸，径直朝门口走去，心里想这文青真是病，得治！
纪芸芸见程晓羽走的有点远，才恍然大悟大声问到“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程晓羽回了头，灿烂的一笑，报出了好人卡之王的姓名“请叫我雷锋。”便头也不回走出了书店。
纪芸芸准备追出来把钱还给程晓羽，却被收银员喊住“小姑娘，你的东西。”只得回去拿落下的东西，并小心翼翼收好程晓羽写诗的那张纸，仔仔细细的叠好放进书包。再出去书店的时候她已经看不到那个开始让她觉得反感的胖子。
“雷锋”还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啊！纪芸芸在回家的路上默默想到。又想到写给她的那首诗，脸禁不住红了。

第22章 奇葩乐团的文艺汇演
回到家吃过饭，程晓羽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对他来说这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如果不是因为纪芸芸是纪老师的亲戚，他是半分闲事都不会多管。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轨迹，而走什么样的路很大程度都是由性格决定的。就算今天他看见了，并阻止了对纪芸芸可能发生的伤害，但他觉得他实在没有资格这么做，他并不是纪芸芸什么人。况且该发生的迟早都会发生，而他也许只是别人生命里的小小的障碍物，根本无力改变他们人生的方向。
虽说纪芸芸也算是楚楚动人的天生尤物，但对于拥有四十多年阅历的自己来说也没有多致命的诱惑。他也不太喜欢女文青，而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大半都是女文青，憧憬着浪漫与唯美，丝毫不会懂得爱情是种多么复杂的事情，远远不像诗歌小说里面那样精彩动人。
程晓羽回到自己的书房继续昨天晚上没完成的工作，还有大量繁琐的编曲、录入旋律和编辑声音等等工作等着他完成。当一段完整的音乐呈现在大家耳边的时候，或许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但对于作者们来说却要付出无数的心血。
一首歌从写出来到录出来要经历无数道工序，编曲工作尤其复杂，现代编曲不仅要求作者有丰富的编曲经验，扎实的乐理功底，更要有广阔的视野和对乐器独树一帜的理解。可以说歌唱者只是完成了整个歌曲表达的最后一个环节和最容易的一个环节，但在整个音乐链条上却是收益最大的。
在前世音乐制作人在音乐工作中越来越受到重视，而眼下却还只是一个属于演唱者的世界。程晓羽也不知道自己还想不想做一个明星，但现在他更想做一个制作人。他由衷的喜欢沉迷在一件事情里的持续快感和与世无争的心无旁骛。做完这首歌的编曲，他马上又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又开始写新的谱子。假如前面的曲子能顺利的排完达到预期的效果，他想还加点别东西在里面，让整个表演更加丰富。
第二天上学去，程晓羽又是顶着个熊猫眼去的，看来熊猫侠这个外号是甩不掉了，但总比猥琐哥好吧，程晓羽自我安慰的想到。
苏虞兮和程晓羽依旧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像两根无限接近却又并行的直线，尽管离得那么近，却又隔得无限远，除非将生活如同白纸一样折叠起来，否则看来是不会有交汇的可能。
苏虞兮也知道程晓羽和李砾伟打赌的事情，但她却不看好她这个哥哥，虽然那天那首《天空之城》她非常喜欢，但演奏难度实在太低，她后面也在网上查过这首曲子的谱子，却没有找到任何信息，她也思索过会不会是程晓羽写的曲子，但总觉得可能性不太大，毕竟这个不学无术的哥哥给她的印象实太差，而且对音乐没有虔诚的热爱，对生活没有深刻的感悟是不可能写出那样的曲子的。她一向不喜欢那种把音乐作为垫脚石或者敲门砖的人，对她来说音乐是信仰而不是赚钱的工具，音乐是分享与倾述而不是炫耀与煎熬。
程晓羽也没有刻意的想要去努力改变这个冷若冰霜的妹妹对他的感官。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这样想的。顺其自然就好了，他也是这样做的。
日子在忙碌的时候尤其过的飞快，程晓羽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上课，下课，做操，上课，午休，吃饭，上课，放学，排练，回家，编曲。整个生活严谨而规律，没有丝毫偏差。而排练的结果也出乎他意料的满意。三个人越来越默契，表演越来越成熟。
在灯火森林打工的黄勇从偶尔去地下室加水，到后面搞完卫生就呆在地下室听程晓羽他们练歌，赶都赶不走，俨然已经是他们乐团的第一个粉丝，并且听了几天同一首歌丝毫都不觉得腻。
后来连灯火森林的老板听了黄勇的极力推荐都来看他们排练了。灯火森林的老板是陈浩然的哥哥陈景隆，他对夏莎沫的演唱赞赏有加，对这首曲子更是爱不释手，并希望程晓羽他们能在酒吧演出，但被程晓羽拒绝了，就目前来说学习对他们而言才是第一位的。陈景隆到也没询问过词曲作者，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一个高中生的作品，当然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的想法是没错的。
程晓羽也被这个问题困扰过，对他来说这首歌，是在自己的记忆里抄袭不存在的作品，他如果不写出来，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首歌就可能永远不会出现，那按道理来说他就应该是这首曲子的作者，但是这些音乐确实又不是自己完整创作的，不应该应该属于自己。他因为这件事情无比的纠结，甚至没有办法坦然的告诉别人这首歌是我的作品。在迷茫的时候，他也只能自我安慰，他只是剽窃了属于上帝的音乐，拿来和世人分享，这是无比文雅的事情，而不应该受到道德的谴责。
在这首难度很高的歌，他们这个小小的乐团能够完美驾驭的时候，在加一首曲子接在后面也提上了程晓羽的排练日程。眼见学校选拔就在明天了，他也不紧张。对他来说他只在乎元旦汇演能取得多大的震撼，而明天的选拔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而他的团队成员也跟他一样，似乎对明天的选拨毫不关心，三个神经线条异常粗大的人，甚至没有为明天的选拨多讨论一句，就各自按时按点的回家了。
在这期间高三（2）班还发生过一个小插曲，隔壁的班花，高三的级花，纪芸芸曾来班上找一个叫雷锋的胖子，结果没人认识。当时正好是程晓羽和王鸥去厕所娱乐时间，所以说两人没能碰到。纪芸芸又去了另几个班依然没找到雷锋。她又不能找小姨问，害怕小姨知道那天的事情。努力了几个课间休息，那天那个有趣的胖子仿佛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一般渺无音讯，纪芸芸只得暂时作罢。想到只要在一个学校总会遇到，纪芸芸内心竟隐隐有些期待。只是这样的微妙的情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下意识的认为我只是想还那个胖子买CD的钱而已。
到了25号这天，对有些人来说过的有些漫长，比如班长李砾伟。对有些人来说过的比较正常，比如程晓羽，对有些人来说则过的太快了，比如王鸥。
这个时候的华夏并没有前世某国过圣诞节的疯狂与盛大，甚至大部分人都不认识耶稣这个人。前世的程晓羽也曾对国人为一个毫不相干的洋人庆祝生日感到无比的莫名其妙，但那个世界就是那样的不可理喻，一群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却对过一个宗教节日趋之若鹜。或许有人会辩解，我们只是在平安夜祈求一个平安给自己家人朋友一些祝福。其实他们只是在凑热闹，国人爱凑热闹，这就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的传统，而这个华夏也不能免俗。
举行元旦汇演节目选拔的复旦附中小礼堂眼下就被人挤的水泄不通。就连风纪会冷酷无情的执法者都应对不了这些无处宣泄的热情。
程晓羽、夏莎沫和陈浩然三个人就百无聊赖的坐在演员区，看台上正在上演的节目。京剧《长坂坡》又叫《单骑救主》中的一段。其中唱赵云的正是高二（3）班的校草孙子豪，底下孙子豪的簇拥尖叫声响起一片一片。孙子豪也算是唱的有板有眼，但也只能说是表现平平。
而艺术标准相对来说非常高的乐团三人组看了一会高中生节目觉得相当的无聊，于是开始各干各的。陈浩然带着耳机在听爵士鼓演奏，夏莎沫在认真的看数学习题，程晓羽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这三个人在一群花枝招展，抹粉施脂的莺莺燕燕里真是跟外星人一样引人注目。大部分人看着这个特立独行的组合，觉得这三个人估计是来完成任务的，目标就是被淘汰，估计连排练都没这么排练。虽然只是节目选拔，但除了这三个神经粗大的社交恐惧患者，其他参选节目都还是认真的做了准备，换上了演出的服装，画了精致的妆容，就算要被淘汰，也要展现出自己的风采才对。
参选节目大部分都是舞蹈，戏曲偶尔能看到小品和相声，乐器演奏也不多，大多数是独奏，唱歌就更是凤毛麟角了，就2个唱民歌的。程晓羽他们上台的时间比较靠后，倒数第三个。所以三个人也是有恃无恐的继续干自己的事，睡自己的觉。丝毫没有被周围的紧张气氛所影响。
直到纪芸芸班的节目上台，台下又是无数的嚎叫声响成一片。纪芸芸班上跳的新疆舞，几个小姑娘一水的露出了盈盈可握的小蛮腰，头上顶着镶嵌着亮片的维吾尔小帽，脸上戴着红色的面纱，手上套了无数的金属手镯，红色蕾丝裹胸配着维吾尔长裙。端的是风情无限，光这扮相就胜过了前面的节目一大截。尤其是纪芸芸在前面的时候，下面的狼嚎声都出来了，掀起了一个不小的高潮。再后来就没什么令大家热血沸腾的节目了。随着要上台的节目越来越少，小礼堂的人也越来越少。毕竟选拔结果也不是当场宣布，很多人表演完就走了，并没有很多人愿意看到最后。
终于当纪昕宣布第27组高三（2）班上台的时候，三个人就这样随随便便的上场了。等到三个人站到台上，就只能互相瞧着干瞪眼。程晓羽一瞧光溜溜的舞台头都大了，拿起麦克风问道：“纪老师，这乐器呢？”刹那间台下为数不多的人就笑的东倒西歪。
纪昕更是没好气“你表演节目，还要老师帮你准备乐器？赶紧下来看能不能借的到。下一组高一（5）班的上去表演。”
程晓羽原本以为学校什么都有的，所以就这么来学校了，而陈浩然更是想都想过要带乐器这回事情。没想到学校不光爵士鼓没有，连电子琴都没有。程晓羽心急火燎的到处在礼堂窜都没有发现一件能用的上的乐器。就连原来他在小礼堂帮合唱团伴奏用的风琴都被人抬的不见踪影。
等到最后一组表演完，所有人跟纪昕道了再见。程晓羽都只能唉声叹气的说天要亡我。
纪昕一边整理关于演出的资料一边问“怎么回事，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程晓羽也知道换个老师说不定就要他们滚出去了，低声道：“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学校没乐器的？”
纪昕是真喜欢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胖子，也没多责怪“那你们准备了什么节目？”
“夏莎沫唱歌，我和陈浩然伴奏。”
“那现在叫夏莎沫清唱吧。”纪昕望着夏莎沫说到。
夏莎沫却没有开口，抬头望向程晓羽。程晓羽看纪昕没什么火气立刻油了起来“纪老师清唱可能没什么效果，要不您花点时间去我们平时排练的地方指导指导，没多远就在复旦大学那边。”程晓羽说完脸上还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纪昕瞧他这表情气不打一处来，又忍不住笑了“就你敢这么要求老师。”
程晓羽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纪老师是因为您对待音乐有严谨的要求我们才敢这么说的，真没胆子敷衍您，但您去了包您满意，不满意包退货。”
纪昕指了指程晓羽道：“你呀，等下我要不满意，我看你怎么收场。”
程晓羽见纪昕愿意去也是喜出望外，忙对纪昕“纪老师，咱虽然做事不太靠谱，但对待音乐的态度可是严肃认真的，从来不打马虎眼，要不然夏莎沫和陈浩然会跟我组一队嘛。”
纪昕瞧了瞧夏莎沫和陈浩然却发现这两人对程晓羽不是一般的认同，尤其是夏莎沫眼睛里还有崇拜。纪昕突然对他们的节目有了不少的期待，心想这三个奇葩，组合在一起能表演出了什么呢？

第23章 出人意料的结果
第二天中午午休学校张了榜，宣布被选入四校联合元旦文艺汇演的班级节目。一共七个节目，苏虞兮的钢琴独奏写在第一个，高三（2）班列在最后一位。这在学校里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当时程晓羽他们的节目上台已经非常靠后了，因为没有乐器而没有表演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所有人都在讨论孙子豪多帅，纪芸芸多美，没有人八卦这个没有话题度的组合。
然而高三（2）班却是彻底炸锅了。本来李砾伟整个上午都还笑语盈盈的，他昨天是看到程晓羽上了台又被赶下台才走的。他原本以为程晓羽是为了找借口，所以故意不准备乐器，上了台好不表演的。这样即使没被选上他也可以说，不是选不上，而是因为没带乐器。李砾伟甚至昨天晚上都想好了应对的说词，想好了怎么羞辱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胖子，想好了怎么给予他怜悯彰显自己的大度，反正他又不会真的敢去裸奔。可顾漫婷进教室却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程晓羽他们的节目入选了。
李砾伟怀疑是不是顾漫婷看错了，连忙去学校布告栏检查。却发现高三（2）班，程晓羽、夏莎沫、陈浩然节目一行字写的清清楚楚。就算班级会写错，名字总不会写错吧。
李砾伟又失魂落魄的跑去学生会问了负责的文艺部干事纪芸芸，纪芸芸道：“我姑姑亲自给的入选名单，不会有错。”
李砾伟又问“昨天程晓羽他们不是因为没带乐器，被纪老师赶下台了嘛？”
纪芸芸昨天却是跳了舞就走了，并没看到后面的一幕说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了李砾伟和程晓羽打赌的事情，有点不在意的说“进了难道还不好嘛，管他怎么进的。”
李砾伟抓了抓一向以来梳理的丝毫不乱的头发，也不理纪芸芸朝操场走去，教室他暂时不敢回，他实在不想面对程晓羽那张胖脸，他满脑子都是程晓羽会怎么逼迫他实践诺言，他都预想到了程晓羽会说多肮脏的话来侮辱他。却一点都没有想起昨天晚上他是打算怎么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的。因为高兴，他昨天晚上晚饭都吃的特别多。
李砾伟在操场站了片刻，感觉四周都是指指点点的目光，这个时候他才后悔不该把打赌这件事情叫人传的几乎全校皆知。眼见马上就要上课了，李砾伟深吸一口气朝教室走去。内心却是犹如刀绞，想要不请假算了，先避避风头，但转念一想被老爹知道了估计要被揍，李砾伟甩了甩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放弃，待到打上课铃的时候，在教室门口挺了挺胸，屏住呼吸目不斜视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平时十多秒就能到达的位置，此刻显得如此漫长。
暴风骤雨般的嘲笑并没有如同他想象中一样到来。事情虽说大家都知道，但普遍还是同情这个比较优秀的班长，甚至还有人说程晓羽胜之不武，因为没人看见他们的节目。
程晓羽对李砾伟到没有什么报复的欲望，虽然他是一个天蝎座，但是一头狮子是不会记住一只向他挑衅的蚂蚁的。
李砾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和渺小画上了等号，如果他回头还会发现程晓羽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这个时候的他，在座位上坐如针毡，但还有两节课的时间才到放学，李砾伟第一次如此害怕下课铃响，整个一节课都在心惊胆颤中度过。他都想好了，一下课他就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这个十分钟对他来说是目前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了。
下了课，李砾伟虽说趴在课桌上假睡，耳朵却是听着四周的一举一动，稍稍靠近的脚步声都会让他紧张，四周传来的窃窃私语和隐隐的笑声，他都觉得是针对自己。直到上课铃响，他才假装刚醒，揉了揉自己涨红的脸。
王鸥则喜不自胜，因为他将成为第一土豪，当然是校园贴吧里的。贴吧里现在已经吵成一片，黑幕的水贴占了整个版面。问题主要集中在没人看见过程晓羽他们表演了什么，有人甚至猜测程晓羽故意将自己的节目拖到了最后，让别人看不到优劣，然后贿赂了纪老师。然后贴子下面纪老师的支持者骂声一片。也有人说程晓羽是绑上了夏纱沫和陈浩然的大腿混过去的，并有板有眼的分析了其中的合理性。
王鸥也发了贴子“据知情人事透露，纪老师是跟随程某三人去了练习场地看了表演，然后被程的霸气演奏所折服，当即拍板，这个节目要上的。”然而回复里嘘声一片，一看王鸥的积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知道这货肯定就是知情人士。贴子里就从一片嘘声转变成了人参公鸡。却没人相信这是最接近真实的情况。
这一切都与程晓羽没有半点关系，他既不在意李砾伟是否会兑现自己的赌约，也不在意王鸥贴吧的积分翻了多少倍。他今天带了新的谱子，打算晚上排练，虽然这首曲子相对来说非常简单，但却是首男女对唱的歌曲，他对夏纱沫有信心，但他对自己没有。
放了学，李砾伟如丧家之犬般逃出了教室，往昔这个时候他都在和顾漫婷在班级里秀恩爱。
程晓羽收拾了书包和夏纱沫并肩走在陈浩然背后，等出了学校，陈浩然的脚步也会越来越慢，直到三个人走成一排。
到了灯火森林，程晓羽拿出了新歌的谱子发给另外两人。陈浩然看了谱子，皱起了眉头道：“这歌也太简单了吧？”
程晓羽却说“一首歌的好坏，并不能以它的演奏难度来衡量。我觉得这样和前面的曲子搭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繁复到简单，激昂到平淡，都是美的曲子，不能这样轻易地划分好与不好。”
陈浩然也不反驳只道：“那先试一下看看效果，如果我觉得不合适，我就会拒绝。”程晓羽对这点却没有一点担心，他精挑细选的歌，怎么可能会有不好的？
夏纱沫到是对程晓羽言听计从，只是问“这是首男女对唱的歌吗？那谁来唱男声啊？”
程晓羽笑了一笑说“当然是我啊。”
夏纱沫居然难得的也笑了“早就想听你唱歌了，一直没好意思提呢。”
黄勇也在插嘴道：“哟，您也会唱歌啊，这得仔细欣赏下。”他十分清楚程晓羽在这个乐团中的地位，也知道他的音乐素养不容小觑，因为平时都是程晓羽指导另两个人，他自己也就一些吉他的演奏问题询问过程晓羽，回答的结果让他觉得受益匪浅。
程晓羽当下却是有点尴尬道：“别报什么期望，我只是理论家，道理懂很多，却没怎么练过，不过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说着他走到电子琴前面开始弹前奏。
一泓清泉般的舒缓琴声就淡淡的飘荡在地下室里，程晓羽能用这破烂电子琴弹出这般的效果也是殊为不易，因为这地下室没有音响，所以就算把合成器搬过来也没用，程晓羽也只能将就这先练着，好在这对排练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虽说这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歌曲，但实际上程晓羽的唱词并不多，主要是有些和声两人需要些磨合，而整首歌的难点都在女声上面，这也是程晓羽有勇气演唱的原因。
黄勇、陈浩然和夏纱沫三人也很是意外程晓羽唱的一般，原本三人是想接受一场洗礼的，结果却出人意料，黄勇和夏纱沫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程晓羽还是有自知自明笑道：“我会抓紧练习的，我这音色唱这个歌也不是特别适合，不够明亮，但咱不都是陪衬嘛，这样衬托着SUMMER声音好听啊。”
夏纱沫早就习惯了被叫SUMMER轻声道：“还是不错的，吐字清晰，声音稳定，气息控制的也好。”
程晓羽也知道这是鼓励，转头对陈浩然说“来咱们练练。”
等程晓羽弹起前奏，到陈浩然该进的点，鼓声响起，在加上夏纱沫清淡温暖的声线缓缓飘了进来，一副美轮美奂的画卷就完整的展现在黄勇的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捧了杯冒着腾腾雾气的热茶，透过那无暇的玻璃杯子能清晰看见里面盘旋回荡的绿色叶片。穿过那些茶叶片，他看到了漂浮着的风，看到了渔舟唱晚，看到了皎洁的月色，和无尽的乡愁。

第24章 状况百出的汇演彩排
李砾伟很是惶惶不可终日的度过了几天，但让他奇怪的是程晓羽并没有找他麻烦的意思。李砾伟将这归结于程晓羽的心虚，或许他的节目没被淘汰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砾伟也曾去贴吧看了看，倒是贴吧上输了积分的人叫嚣着让李砾伟滚出来裸奔。李砾伟对这样的网络斗倒是士嗤之以鼻，这种只敢躲在网络背后的跳蚤，他一向看不太起。现实才是最残酷的战场，而他从来不愿意做一个弱者。
他是那种不仅聪明而且懂得自省的年轻人。曾在睡不着的夜里，他总结在这件事让他蒙羞的事中，他学到了什么。他得到了对他来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些细节。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不管哪个对手多么弱小。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将自己逼到死角。就算已经掌握了百分之百的胜算，也要预留一条退路。他现在还不知道因为他这小小领悟，将自己无数次从将来的绝境中救出。他也不知道当他将来成就自己人生的巅峰的时候，会默默的感激这个让他现在无比尴尬的人。
程晓羽当然不会在意李砾伟的想法，他现在正蹲在复旦大礼堂门口喝着可乐百无聊奈的等待彩排的开始，因为临时有大领导来复旦视察，彩排只能延后。
现在复旦大礼堂前门的草坪上坐的全是来自四个学校的高中生。程晓羽占据了礼堂门口的一个最佳欣赏位置，这里的位置既能看见草坪上各色莺莺燕燕，也不会错过从大礼堂门口经过的大学生美眉。对这样惬意的悠闲他还是相当自得其乐的。
直到日头偏西，眼见大学生们都有朝食堂走，赶最新鲜的一波饭的时候，才有老师招呼学生们进大礼堂。这个年纪的学生相对来说都非常好招呼，基本一直都在原地等着。要是换了程晓羽前世的同学，等这么久，估计早就找不到人或者跑去上网了。
进了礼堂，四个主持人已经两人一组的站到台上了。主持人是一个学校派一个，复旦附中上的是个子高高的篮球队长陈嘉俊，看到陈嘉俊，胖子都忍不住嫉妒了，身高腿长不说，还挺拔匀称。一个篮球队的队长长的不仅不五大三粗还秀气的像个姑娘，要不是秀气的过了头，估计也不会有孙子豪和陈嘉俊谁才是真丶复旦附中校草的争论了。
和陈嘉俊配对主持的是一个模特身材穿着奉贤女高校服的短发女生。当那个奉贤女高的短发女生开口的时候，底下属于奉贤女高的女生发出了幸福的尖叫声。程晓羽不禁为女学生的疯狂深感诧异，不得不睁开闭着的眼睛，多看了这个女孩子几眼。
这女孩真还是美的不同凡响，这个时代敢留短发的女生，基本都属于那种特立独行、我行我素的姑娘。仔细在看，更觉得面容精致，眼睛大而灵动，凝神看过去，黑色的眼眸似乎深邃的看不到尽头。尽管只是穿的一身校服，但自然而然的透着一股华贵气息，举手投足都叫人看得出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听她吐语如珠如清冽的甘泉叫人心醉，看着听着这样白玉无瑕的女子，好似酷暑饮了一瓶放着冰块的可乐，让人浑身上下都立刻浸满了舒爽。
程晓羽不由得拿这个女孩和苏虞兮对比，就美貌上来说真是棋逢对手，难分轩轾。两个都是极品，一定要分出高下的话，只能看个人的爱好了。苏虞兮清雅高洁，气如幽兰，空灵而飘逸。而这个女孩子美目流盼，冷傲灵动中又有摄人心魄的魅惑。
上海中学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气质儒雅，而格致私塾是个外国女生像个洋娃娃，又有一种别样的异域风情。但总的来说这两个主持相对就逊色许多。因为每个学校有5到7个节目。所以彩排的时间异常的紧迫。由于入场排练的时间实在太晚，刚开始每个节目都还认真的演了一遍，到六点半吃饭的时间，彩排才堪堪进行了不到一半。四个学校的负责老师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加快节奏，只走台不表演了，主要记下演出顺序就OK。
上海中学的女主持告诉大家有要紧事情的可以先走了，但每个节目至少要留下一个人走台。于是程晓羽就孤苦伶仃的留在了复旦的大礼堂，夏纱沫要赶回去做饭，陈浩然是单纯的不想待下来浪费时间。他们的节目又是临近尾声的时候倒数第五个，也就是顺数第21个。
接下来也就快了许多，苏虞兮的节目钢琴独奏处于中间的位置，只有主持报了下幕，她本人并没有来，大牌当然有耍大牌的资本。由于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主持人也不像开始那样一本正经的报幕，四个人都站台上轮到谁了，就谁出声。
到了第21个，正巧是奉贤女高的短发美女报幕，只见她看了看手上的节目单，皱了皱眉头，有点惊讶的念了个“罪”字，程晓羽就跳了上来，由于没注意脚下的楼梯一脚踩空，直挺挺的摔了个狗吃屎，震得话筒和音响都发出了啸叫声。连短发美女都吓了一跳，小小的朝后迈了一步。顿时周围轻笑声连成一片。短发美女看到像熊猫一样的程晓羽，更是笑得不能自抑，程晓羽趴在地上还深深的朝短发美女抛了一个幽怨的眼神，意思是有这么好笑吗？短发美女也觉得不好意思，捂着嘴转过身去继续笑。
程晓羽站起来，尴尬的拍了拍身上的灰，所有人都面带微笑看着这个右手还举着可乐瓶子，憨态可掬的胖子。
程晓羽也不怯场，像领导一样向底下为数不多的人挥挥手，然后大声说“现在问大家一个问题啊，大家猜猜是什么颜色的？猜对了我就告诉你们答案！”台下的女孩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连台上的主持可能也觉得莫名其妙。
由于这个时候，四个学校的负责老师都去后台清点东西去了，这里剩下的全都是群学生，胆子大的男生回程晓羽话地喊道：“蓝色”也有说“红色”“白色”的。
台上的短发女生反应过来立刻脸涨得通红，一句“你”字又没发出来，程晓羽就跳下台喊道：“哈哈，其实我也没看到，但我猜是黑色蕾丝的。”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礼堂门口跑去。程晓羽就听见背后有话筒摔落的声音，然后感觉后脑勺有风声，然后有东西狠狠的砸在他背上。
程晓羽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份，更不敢回头，带着满满的笑容冲出了礼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冲动会开个这样的玩笑，也许是压抑在心中太久的沉默，也许是太多人对他的误解，让他一直处于一个被动的位置，他离那些熠熠生辉的人那样的遥远，他觉得短发女生的笑虽然没有恶意，但却像一根针一样刺破了他内心隐藏的骄傲。他不想像前世一样只能用羡慕的眼光看别人在自己的生命里闪闪发光。但现在他仍然只能默默的积蓄力量，默默的在黑暗里伸展自己的羽翼，等待展翅高飞的契机。
程晓羽走在复旦大学的路灯下，自怜自艾的想道，老子明明是法拉利，还要被当成拖拉机，这世界就没有一个能轻易看穿我举世无双、玉树临风、神华内敛的傲娇气质嘛？却不知道他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惹了一个他惹不起的人，那是个女人中的战斗机，女人中的霸王龙，还是很美的那种。
程晓羽寂寞如雪的走出复旦大学，王华生已经在前门等了好一会了。程晓羽打电话叫他先回去的，但他并没有。
苏虞兮安安静静的坐在车里看书，程晓羽偷偷瞄了一眼是狄更斯的《大卫&#183;科波菲尔》。偷瞄完之后，程晓羽就危坐正襟的掏出耳机戴上，从书包拿出他买的《晚清与初民之帝国的崛起》，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手机声响了起来，程晓羽摸了下裤袋子，并没有震动，就知道不是他的，平时除了王鸥也很少有人电他。程晓羽顺势把书合上，就听见苏虞兮珠圆玉润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柠柠啊，难得你吃饭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啊。”
“别提了，今天差点被你们学校的兔崽子给气死。”
由于车内隔音相当好，而手机声音也不小，所以程晓羽能听的真切。虽然程晓羽耳朵上还插着耳机，但是并没有放音乐，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张京剧碟他觉得不好听，所以按停了而已。
苏虞兮看来和通话的妹子关系相当好，对白很是随意，程晓羽很少看到苏虞兮的笑容，但和这个妹子通话的时候却是笑语盈盈的。
“什么事情能把我们的许大小姐气成这样啊，说出来看看。”苏虞兮靠在车窗户上微笑着问。
“哼，老娘今天居然被人调戏了！他要长得花容月貌，姐都忍了，偏偏还是个猥琐胖子，别让老娘在你们学校找到他，找到他一定要让他后悔投胎做人。”等对面的人说完这句，苏虞兮瞧了眼假装听CD的程晓羽。
程晓羽此时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反复的来回奔驰而过，这尼玛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他已经能肯定以及确定，这个电话那头的姑娘就是想让他后悔投胎。

第25章 辛德瑞拉和她的南瓜车
苏虞兮假装不在意的问“那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吗？”
电话那头犹豫了下“我也是气晕了，当时没仔细看节目单。”程晓羽暗自道了声好险，这要又被苏虞兮知道，指不定觉得他这个哥哥多么不堪呢。
还没等舒的一口气吐完，那姑娘又说了“好像是叫程什么。”
苏虞兮“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轻声道：“程什么？”程晓羽心脏骤然停跳，暗道完了要被大义灭亲了。
“程浩然，对程浩然，你认识吗？兮兮。”那边好奇的问道。
“好像有听过，但是不认识啊。”苏虞兮貌似也是松了一口气。程晓羽更是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刺激，只是对着灯火森林的方向祈祷，对陈浩然充满了感激之情。
“不认识也没关系，反正他也跑不掉，31号元旦汇演，姐姐就要他好看。”电话那边的声音恶狠狠的道。接着又说“我31号中午过来找你吃中饭啊。听说你又多了个哥哥，叫出来一起吃饭呗！”
苏虞兮又稍稍转头看了一眼程晓羽道：“等你来了在说吧，在说别人也未必有时间……”
听到这里程晓羽就悄悄按开了他的CD机，里面传出了悲切的唱词“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虞姬：【哭相思】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程晓羽暗自提醒自己31号一定要小心谨慎了，这被抓住估计就不是道歉能够了事的了。
转眼三十一号就到了，昨天陈浩然、程晓羽和黄勇就把架子鼓拆了搬到复旦大礼堂后台。由于合成器太贵重，程晓羽今天早上才嘱咐乔三思帮忙送到复旦来。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今天程晓羽还特地带了一套改良西装，西装还是周姨特地叫了上海知名的裁缝上门定做的，据说不是因为老板和周姨关系好，一般是不上门，也不接急活做的。程晓羽本没打算搞这么隆重，但周姨不同意，说要认真对待，程晓羽无奈只能应允。周姨对这次程晓羽能选上也很是高兴，说晚上要来看苏虞兮和程晓羽表演。程晓羽笑着道好一定不让姨失望。
到了学校，整个班级都沉浸在一种轻松的氛围里。平时紧张而有序的学习秩序，被热闹的讨论打破。今天过后就是漫长的七天长假，有人在讨论去哪里玩，有人则哀叹一声说还要上补习班，有人在讨论今天的元旦晚会最佳节目会是哪个的，有人在讨论奉贤女高的许沁柠和本校的苏虞兮谁更漂亮。
程晓羽则坐在椅子上在回忆还有什么错漏的地方，仔细思虑一番觉得该是万无一失了。便看着王鸥小心翼翼的擦拭他的终极作战武器，一台海鸥牌的单反数码相机。而陈浩然在戴着耳机听自己录的鼓声，还一边看谱，他虽说不紧张也不在乎，实际上却是最在乎的一个。夏纱沫依旧在做她的数学习题，因为她的数学成绩不算太好，程晓羽看看夏纱沫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午休的时候程晓羽走出教室前问“SUMMER，你带了演出服装吗？”
夏纱沫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你会化妆吗？”程晓羽又问。
夏纱沫又轻轻的摇头。
“你打算就这样上台演出？”程晓羽尽量放轻语气问道？
这次夏纱沫点头了。
“至少要换套衣服吧？”程晓羽带着微笑说道。
“可校服是我最好的衣服了啊！”夏纱沫平静的说，语气里没有自惭形秽，也没有替自己觉得悲伤，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程晓羽笑了，说“你啊，这样不行，好歹得整理下头发，画点淡妆。”说着转头跟王鸥说“大壮，你下午帮我跟班长请假，就说我和夏纱沫搬乐器去了，还差样乐器。”说完，他又一次拉着夏纱沫的手在众目睽睽下走出了教室。王鸥口中嘟哝了一声“草，怎么能这么随便的牵手呢。”说着朝食堂走去。
走出教室，夏纱沫就轻轻甩开程晓羽的手，然后问“去哪里？”
程晓羽笑着说“先去帮你弄头发，放心所有开销我包了，谢谢你让我有借口逃课，哈哈。”
夏纱沫有点迟疑小声道：“可是这不太好吧？”
程晓羽带点轻佻的对夏纱沫说“喂，SUMMER，我这可不是为了你啊，今天好多亲戚朋友都说要来看我表演的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可是为我挣面子，你别七想八想，就当帮我一个忙，给我一个面子，我来日必有厚报。”说完还双手做掬，弯了下腰。
夏纱沫红着脸点了点头说“那好吧，但花了多少钱，你记着，我还你。”
程晓羽把夏纱沫当哥们一样邀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嘿嘿一笑“咱俩谁跟谁，什么钱不钱的，只要你以后记得我，认识什么漂亮姑娘，要跟我介绍介绍！我就满足了。”
夏纱沫只是笑，却不答应。
程晓羽也不在意找夏纱沫要过自行车钥匙，推出来车棚，一只脚跨上车座，顺着耀眼的阳光回头“走，SUMMER坐上来，我带你飞。”
夏纱沫点了点头，迈起长腿，赶快走了几步，提了提裙子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程晓羽道：“坐好了啊！”弯下腰加速蹬了几脚自行车，冰寒的风刮过两个人脸颊，吹起了夏纱沫微卷的头发，她不由自主，双手抓紧了程晓羽腰间的衣服。
这一刻真有飞翔在天空的感觉，夏纱沫稳住急促的心跳，默默的想着。
程晓羽到没打算一直踩单车去淮海中路，他也没有选择打车，他不想在加重这个敏感的女孩任何一点点负担。他把自行车停在地铁站旁专门停自行车的架子上。和夏纱沫一起坐地铁去了淮海中路。
他在上海并没有逛过街，是打电话给周姨，周姨推荐的。周姨听说他带女生去做头发还挪揄了程晓羽，并介绍了程晓羽去她经常去的一家日本人开的发廊，叫程晓羽把帐记在她的会员卡上。程晓羽正愁找不到好的地方，这下喜出望外。周姨短信发来详细地址，程晓羽就带着夏纱沫朝淮海中路去了。
发廊在淮海中路一家高档商场里面，夏纱沫几乎是被程晓羽扯着进来的，她觉得太破费了，程晓羽也只能说先记账，到时候放假，夏纱沫打工了还。还笑着调侃，实在不行夏纱沫你现在就把卖身契签了。夏纱沫没办法只能将就着程晓羽进去。
程晓羽一进来就跟接待小妹说我是周姨介绍来的，把最好的师傅叫来。接待小妹要程晓羽和夏纱沫坐下稍等片刻，端了茶和一些小零食来，程晓羽这才觉得饥肠辘辘。程晓羽也不装客气，又叫接待小妹多拿了碟零食，吃的不亦乐乎。
又过片刻一个留着长卷发，上身穿着花衬衣，下身穿着牛仔裤尖头皮鞋的瘦高青年走了过来，说着一嘴生硬的汉语，后面跟了一个美女助手，随时为他的话做注释。
美女助手带了夏纱沫去洗头，程晓羽跟日本发型师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把卷发拉直，然后接成长发，大概接到腰间”程晓羽比划了一下道。
发型师做了个惊讶的表情说“是做无痕接发吗？很贵很贵的！”
程晓羽撇了发型师一眼说“不差钱。”当然不差钱，反正是记周姨帐上，他暗道。又叮嘱发型师“要接真头发，别接假头发啊，药水什么必须用最贵的。”发型师用力的点了点头，去为土豪做准备去了。
程晓羽走到正在洗头的夏纱沫身边，跟她交待了几句，又问了夏纱沫的身高三围，穿多大码的鞋子。夏纱沫却只说了身高和鞋码，三围却打死不说。程晓羽也没办法，只能说，我先去逛逛，看看有什么适合你的，等下你弄完头发了我们在去试。本来他是打算先买了再说，省的夏纱沫被价格吓到，但是不知道三围，怕不合身，换来换去又麻烦，只能先去踩点，看有什么合适的，等下就好直接来试，节省点时间。因为头发拉直、接发需要的时间很长，他们实在不能在逛街上耽误更久了。
与此同时，许沁柠拉着苏虞兮正在满学校的寻找程浩然。当两个水灵灵的妹子出现在复旦附中的食堂的时候，无比喧闹的食堂就好像按了暂停键，时光都凝滞了，喧嚣声不见了，说话声不见了，不论男女都在注视着这样美好的场景。
许沁柠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甩出如玉珠滚银盘般清脆伶俐的声音“有人认识程浩然吗？”顿时食堂里嘈杂的声响又汇成一片，有献殷勤的男生大声道是高三（2）班的年级第一名。无数的男生惋惜道为什么不是找我的，无数的女生羡慕怎么能长的这么好看，这一刻食堂的男男女女心碎了一地。
许沁柠拉着苏虞兮问“高三（2）班在几楼？”
苏虞兮道：“五楼吧。”想到她那个哥哥好像也是高三（2）班，便劝许沁柠说“算了吧，别去了。”
许沁柠却是不依不饶道：“那怎么行，敢调戏我的人，现在还没活在世上。”恶狠狠的语气，让苏虞兮只能为并不认识的程浩然祈祷。
苏虞兮拿许沁柠真是没点办法，两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是邻居。当年苏虞兮小学毕业搬家的时候还以为和许沁柠做不成邻居了，为此还哭了一场。结果第二天，许沁柠家被这个女霸王闹的没办法，在苏虞兮家隔壁买了三栋别墅，差不多改成了一个小庄园，就搬过来了。两人便又做了邻居到如今。
由于奉贤女高是寄宿制的，所以两人现在见面也没那么容易。只是许沁柠也加入上河唱片的偶像计划，当初还是许沁柠非要苏虞兮加入的，要不然苏虞兮也不会做她看来是比较无聊的事情。许沁柠也不是想当偶像，只是想到能和闺蜜一起为一件事情努力奋斗，就觉得好玩。在说分校以后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这样才有更多理由在一起，所以一定要苏虞兮参加的，苏虞兮见还是自己家的公司搞的计划，也只能无奈答应。
至于两人为什么没读同一所高中其中还有段故事，这里暂且不说，后面在叙。
两人到了高三（2）班门口时，苏虞兮拉住许沁柠有点难以启齿的说“我那个哥哥也是这班的，你等下别惊讶啊。”
许沁柠惊讶的雀跃道：“你说你把你哥哥藏起来干什么？长得太帅了，怕我祸害他？”
苏虞兮没好气的说“一个胖乎乎的小宅男，你只要别欺负他，我就谢天谢地了。”
“兮兮，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啊？我一向温柔可人，彬彬有礼的好吗。等下一定要和你这个哥哥说道说道。”说着许沁柠便往高三（2）班里面冲。
苏虞兮也来不及解释学校没人知道他们是兄妹，更加不好意思跟进去，过了片刻就看见许沁柠又板着个脸冲了出来，就问“怎么啦？”
许沁柠咬牙切齿的道：“又被耍了，这个臭小子不叫程浩然。”完全不管根本就是自己弄错了。
苏虞兮“哦。”了一声，就听许沁柠恶狠狠的说“那死胖子叫程晓羽。哦对了，你哥不是在这个班上吗？把他叫出来见见啊。”
苏虞兮沉默了片刻说“算了吧，我怕叫出来被你打死……”
许沁柠睁大了眼睛望着苏虞兮叫道：“你别告诉我，你哥就叫程晓羽吧？”

第26章 辛德瑞拉和她的水晶鞋
苏虞兮扯着许沁柠的手臂往楼下走“你赶紧去复旦准备去，别在这里添乱了。”
许沁柠也是有点呆住了“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兮兮，那你可要跟我讨回公道啊，你看你哥昨天多过份。”说完抱着苏虞兮的胳膊还撒起了娇。
苏虞兮把许沁柠推出教学楼道：“我上完课就过去，等下你别说认识我，他随便你教训，可以了吧。”
“他可是你哥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许沁柠的表情也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还笑闹着对苏虞兮说“哎呀，苏虞兮没想到你面善心狠啊！是不是不喜欢你这哥哥？怕他跟你分家产？”
苏虞兮没好气的道：“你以为都跟你们家一样啊，赶紧去，我还有课呢。”
许沁柠对苏虞兮做了个鬼脸，挥了挥手说“等会见。”然后朝复旦大学走去。
苏虞兮望着许沁柠窈窕动人的背影笑了笑，回教室了。虽说许沁柠比她高了一点点，看上去比她成熟一点点，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苏虞兮在照顾许沁柠，她们虽说是闺蜜，却更像姐妹，没有人能比苏虞兮更懂，坚强冷漠火爆的脾气下面是一颗多么小心翼翼柔软着的心。
程晓羽前世对时尚还是有自己的理解的，审美观也属于正到让女孩子都震惊的程度。以至于出去玩，有时候姐们介绍他都说是“资深造型设计师”。这样的结果就是女孩子逛街都爱找他陪，当然也不是什么人叫他，他都去，他也是个挑剔的人。
程晓羽先找了家眼镜店，首先要帮夏纱沫配副隐形眼镜，他发短信问了夏纱沫的左右眼的眼镜度数，然后挑了一幅深棕色的半年抛，在买了两瓶隐形眼镜药水，就提着袋子继续逛。
前世一些欧美大牌，这个世界上基本都有，只是更多了许多华夏大牌，都是老字号。程晓羽内心现在还没有一个适合夏纱沫完整的形象设计。并不是好看得衣服穿在身上就会好看，更重要的是适合与不适合。有些人天生就是衣架子，穿多便宜的衣服都能穿出大牌的气质，有些人则完全相反，穿多大牌的衣服都能穿出地摊货的感觉。这并不是说服装的质量与设计不重要。相反，一件合适的大牌，穿出了感觉，整个人的气场都会提升不少的等级。要不然也不会有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这样的说法了。当然不要和那些天生丽质难自弃的人比，总有些绝世的美丽妖孽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
程晓羽漫无目的在商场里瞎走瞎逛，直到看到JIMMYCHOO的橱窗里摆着一双如繁星般璀璨的尖头水晶鞋，鞋身和鞋跟上都镶嵌满了小颗粒的水晶，鞋头上一个小巧的水晶蝴蝶结，在橱窗里散射出夺目的光彩。
程晓羽属于一眼看上了就不会废话的主，直接进了JMMYCHOO的店，由于是个男生还穿着校服，所以没店员搭理他，程晓羽也不生气，一股脑拿了四五双鞋朝店面里的柜台上一摆，土豪的说了句“都给我包起来。”坐在里面的姑娘正在玩手机，听到一声响，抬头看，居然是个穿校服的小屁孩。连忙站起来脸色有点难看道：“同学，这是女款的高跟鞋，而且我们这的鞋子很贵的，你看清楚价格了吗？”她几乎已经认定这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是来瞎胡闹的。
程晓羽也懒得和营业员置气道：“我真要买鞋，没人理我。”
那个年轻漂亮的营业员又好气又好笑的对程晓羽道：“这里都是卖女式高跟鞋的，你要买鞋去五楼，哪里有运动鞋，NIKE、LILING都有，别在这里瞎玩了。”
“我就是来买高跟鞋的啊。没听见我说都包起来吗？”程晓羽一脸惊诧的望着营业员。
这个营业员也呆住了，第一次看见高中男生来JIMMYCHOO买高跟鞋的，还一买四五双，觉得是不是被耍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叫保安。
显然这里的情况引起了店面经理的注意，穿着黑色职业装的经理走过来就问“小方，怎么回事。”
小方面露尴尬的说“这有个小朋友在闹着玩呢。”
程晓羽笑着看着经理说“我要买鞋，她不信。”
经理立马朝程晓羽鞠了一躬说“对不起，先生。这是我们服务的不到位。”然后立刻走道柜台边问“这几双您都要吗？”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不要。”
旁边的叫小方的营业员立马说“经理，我就说这小孩是来胡闹的嘛。”
经理立马转头对小方说“这位客人你不要管了，你去那边看看。”那营业员就有点不服气的嘴上还念叨着什么，走到另一边去了。经理又跟程晓羽道了“先生，对不起，那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程晓羽用手指了指橱窗里的那双水晶鞋“我要那双，38码的。”
那经理道了声“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款鞋叫CinderellaSlipper，在意大利制造，采用真皮鞋面，皮革鞋底与鞋垫，饰有7，000颗水晶，46颗钻石。鞋跟高4.3英寸，属于全球限定款，全华夏一共才五双，每个码都只有一双。现在我不确定有没有38码的，您稍等，我去查一下。”
程晓羽点点头道：“那麻烦您去看看。”
经理走去柜台在电脑上查了存货，然后走过来对程晓羽道：“三十八码的还有，但是现在正摆在恒隆广场的店里做展品。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调过来，只是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程晓羽点点头说“那好，你赶紧要人送过来吧，我要。”
经理吩咐了营业员小方去打电话调货，又来陪着程晓羽道：“您看看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程晓羽随意的看了下，道：“不需要了，我先去别的地方逛逛，先把鞋子的单买了吧。”
那经理微笑着说“没事您先去逛，留个电话就行了，鞋到了，我打电话通知您。”
程晓羽“哦”了一声说“那谢谢您了。”报了电话给哪个经理，就出了门，去别的地方逛去了。
等程晓羽走后，那营业员小方马上走过来对经理说“经理，您怎么不让他买了单在走啊？那双鞋子五万多啊。这调货过来卖不掉，会被上头骂死的。”
经理笑着摇摇头说“你啊，看人的眼光还得学着点。”她没有告诉小方，她看见了男孩子手上戴的肖邦HAPPYDIAMONDS209200-1001款式的手表，虽然肖邦的手表很小众，价格也不算高，但这一款却要一百多万，暴发户是不会买这种表的，因为暴发户没有这样的品味。只有真正的世家，喜欢玩表的，才会买来做配饰，而不是买来炫耀。
程晓羽却不知道，经理看到了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母亲把这块表带在他手上的时候告诉他，将来这块表要带在自己想娶的姑娘手上，表示这一世的时间我都给你，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别时间更贵重的了。程晓羽到不介意这是块女表，更没有在乎过这块表价值几何，对他来说这是个怀念，是段回忆。
程晓羽又四处瞎逛了一会，买了他前世认为好用的一些大牌的粉底液、粉、眼线、假睫毛一些杂七杂八的化妆品，默默选中了几件他觉得合适的衣服，等到JIMMYCHOO的经理打电话来，他去刷卡取了鞋子，带着JIMMYCHOO店员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回了夏纱沫做头发的日本发廊。
程晓羽走到正在吹头发的夏纱沫身边，现在看她的背后，乌黑的头发已经变成了流淌着的瀑布。程晓羽把装着隐形眼镜的袋子放在夏纱沫面前的台子上说“隐形眼镜，你等下吹干了头发就换上吧。”转身走的时候又问了夏纱沫“会戴吗？”夏纱沫说了句“会。”程晓羽几走到外面的沙发上坐着等夏纱沫弄完。
夏纱沫当然戴过隐形眼镜，只是觉得隐形眼镜经常要换，太贵了所以才没戴的。
等夏纱沫吹干头发，戴着隐形眼镜走出来的时候，程晓羽都不由自主的看呆了，除去了那看不懂的刘海，乱糟糟的卷发和一副难看得框架眼镜，夏纱沫整个人就华丽的变身了，连日本发型师都觉得不可思议，后悔没有照一张接发前的照片，这可是最好的宣传了。夏纱沫这个时候还是有点害羞，显然她还不适应这么美丽的自己，周围艳羡的目光让她觉得有点难受。
程晓羽在收费单上签了字就走了。一排店员朝他和夏纱沫鞠了躬，目送他们离开。这一票赚的钱，就够这个发廊开销一个月了。
程晓羽看看手机，现在已经五点了，晚会七点就开始，他们的时间很有限。
心急火燎的程晓羽带着夏纱沫在商场里去试开始他选好了的几套衣服。夏纱沫从程晓羽靠外侧走到了程晓羽靠里，让程晓羽硕大的身形能遮挡住四处朝她注视的目光，她对程晓羽说“我有点害怕，太多人看我了，别人的目光太刺眼。”程晓羽看了看夏纱沫露出了欣慰的笑，现在的夏纱沫像被打磨完的钻石，眉目流转间艳光四射。
程晓羽又忍不住发出呵呵的傻笑，夏纱沫有点含羞地问道：“你看着我笑什么？”
“没什么，我笑我运气好，随便都能捡到宝。”
“什么宝？”夏纱沫好奇的问，完全没有意识到程晓羽意有所指。
“自己去照镜子啊！”程晓羽侧身轻轻撞了夏纱沫一下，轻佻地说道。
“啊，程晓羽你取笑我！”夏纱沫有点生气。
程晓羽第一次见夏纱沫有生气的表情，笑着说“SUMMER，谢谢你，不是你，我肯定完不成这样的音乐。”
夏纱沫红着脸摇摇头说“应该是我感谢你，让我有机会演唱这样的歌曲。”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纪昕老师见这两个宝贝演员还没来复旦大礼堂，电话都打过来了。程晓羽接了电话说“马上就来。”拖着夏纱沫去试衣服。
试了几套，不是不够美，而是要找一套适合两首截然不同风格的歌的衣服比较难。晚礼服隆重过头，小礼裙又不够惊艳，休闲装太随意，都不是程晓羽要的感觉，虽然现在的夏纱沫已经是六宫粉黛无颜色了。但是他希望能完美无瑕的呈现这段表演，让她的出场从各个方面震撼到所有人。
直到走到一家手工旗袍店，程晓羽喊了夏纱沫进去看看。然后他一眼就看中了穿在模特身上的珠光白，秀红黑龙纹，长下摆，下面半截是蕾丝绣着亮片和珍珠的高开叉旗袍。
程晓羽喊来店员指着旗袍说“试一试。”
穿着青花瓷旗袍的店员职业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这件是非卖品。”
程晓羽道：“凡是东西，它就有价，别说不卖，你摆这里就是叫人来买的，不对吗？”
店员迟疑了下说“这是黄秀华大师的作品，价格上是非常贵的。”
程晓羽笑了笑把手上提的JIMMYCHOO鞋子的袋子摆到柜台上说“JIMMYCHOO的水晶鞋，全国限量五双。别跟我提贵，不贵的我还不买。”
店员立即道：“您等等。”
夏纱沫站在旁边有点局促不安问程晓羽“这得要多少钱啊？”
程晓羽回头一笑说“管它多少钱，你穿完还我就是，当我借你的。”夏纱沫顿时无言以对。
见那店员去打电话了，程晓羽也不管她，直接把旗袍从模特身上扒下来，递给夏纱沫叫她进试衣间去试。
夏纱沫没有半分犹豫，接了旗袍就进去了。等夏纱沫出来，正在和程晓羽争辩的店员一起惊掉了下巴，这旗袍简直就是跟夏纱沫量身定做的，任何部位都严丝合缝一分不差，曲线窈窕，前面胸前镂空的一片，露出白皙的肌肤晃的人眼睛疼。美的直接把旁边选旗袍的几个老外直接炸呆了，从包里拿出相机非要和夏纱沫合影。
程晓羽对店员说“您看我这穿也穿了，你不卖也得卖了。”
店员也有点急道：“先生，真不是我不卖，这个我真做不了主。我们老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您跟她聊好吗？”
程晓羽急切的道：“姐姐，我真的赶时间，我们表演快开始了。您行行好。多少钱，您一句话，立马刷卡。”
店员也是无奈，赶紧又跟老板打电话。
程晓羽也不能真抢了衣服跑，又在旗袍店跟夏纱沫选了狐狸皮的坎肩，选了双绛紫色的薄纱长手套，最后拿了一双白色长筒丝袜。这个时候老板才推开门走进来。
程晓羽回头一看，店员迎上去的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窈窕妇人。穿着黑色的旗袍，外面还套着妮子大衣，头发在脑后盘的高高的，还插着个翡翠钗子。
程晓羽也赶忙走过去露出自认为有魅力的微笑，“姨，旗袍您就卖我吧，多少钱咱都认了。”
那妇人瞧了眼程晓羽，看他一副暴发户的嘴脸，也不带多看，道：“不卖，多少钱都不卖，你赶紧出去。”
程晓羽苦笑，追着妇人道：“姨，帮个忙，我家姑娘就适合你这身旗袍，全上海都找不到这么漂亮的旗袍，也找不到这么适合的姑娘了。”
妇人走进柜台道：“你说你个学生，懂什么美不美的，这旗袍卖给你们是浪费，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走。”
程晓羽有点无奈，演出马上就开始了，还不走就来不及了。这个时候换上白色丝袜，套上手套，披上坎肩的绝世妖孽夏纱沫从试衣间走出来了。
妇人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仔细瞧了瞧夏纱沫，又问程晓羽“你家姑娘？”
程晓羽点点头充满期待的问“还成吗？”
妇人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夏纱沫，又围着夏纱沫转了几圈，道：“小姑娘，真俊啊，多大了？”
夏纱沫红着脸道：“17。”
程晓羽又走上去露出谄媚的笑容问“姨，怎么样？我能去买单了不？”
妇人对程晓羽没什么好脸色，却是微笑着对夏纱沫说“你这么俊的姑娘，和这胖子在一起不合适啊。”
夏纱沫红着脸说“阿姨，我们是同学呢，您误会了，在说他人挺好的。”
程晓羽也道：“姨，您真是想多了，我们今天文艺汇演呢，还不走来不及了，我真只能抢了。”
妇人转头对程晓羽笑了“不卖。”
程晓羽哭丧着脸，叫夏纱沫进去赶紧换了衣服走人。
妇人却拦住了夏纱沫说“不卖他，但是送你。等下你要留电话给我，有空了过来帮我拍几套照片，做下模特。”
夏纱沫望了望程晓羽，程晓羽示意赶快答应，夏纱沫才点点头。
夏纱沫留了电话，程晓羽把丝袜手套坎肩付了款，提上下午买的东西，拉着夏纱沫就朝外走，汇演离开场不过十几分钟了。
幸好他们节目靠后。

第27章 辛德瑞拉和她的许愿树
走出商场的时候程晓羽又随意的买了件长款羽绒服给夏纱沫披上，在门口拦了辆的士就朝复旦大礼堂赶。
路上电话不知道接了多少，短信不知道回了多少。但其实程晓羽内心还算是笃定，毕竟他们节目还远着呢，只是这样属于严重的无组织纪律行为。
等程晓羽和夏纱沫到了进后台的走廊，演出差不多都进行了一半，下一个节目就是苏虞兮的钢琴独奏《钟》。
程晓羽和夏纱沫只差被班主任王伟拆了做标本，幸好纪昕老师坐在主席台那边，要不然又多一个让程晓羽散架的人。程晓羽跟纪老师发了短信说到了，就和夏纱沫往后台里面走去。
后台乱糟糟的，有还在补妆的，有站在角落背台词的，有小声吊嗓子的。有穿着欧洲贵族服饰的两个金发外国人，那是格致私塾的唱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有穿的赵云京剧戏服的，那是他们学校的孙子豪唱《长坂坡》。各色人等在后台胡乱穿插，跟台前的平静真是冰火两重天。
直到报幕的陈嘉俊大声念到“下面有请复旦附中高2（3）班的苏虞兮，表演节目，钢琴独奏《钟》。”忽然间整个后台都安静了，好多演员都朝后台两侧的幕布挤过去，哪里是后台唯一能看表演的地方。
程晓羽乘机抽了两张凳子，找了一个化妆台，叫夏纱沫坐下，拿出纸袋里买的化妆品，一股脑的堆在小小的化妆台上。然后就听见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程晓羽能想象到苏虞兮站在钢琴边鞠躬致了谢，然后坐在沙发凳上，抬起了冰肌玉骨的修长双手在黑白琴键上飞快跳跃的画面。
这首曲子程晓羽也很熟悉，他也曾练过。李斯特把帕格尼尼炫技性的《b小调第二号小提琴协奏曲》第三乐章回旋曲改编成《钟》时就十分确切的表明“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能力演奏这样的练习曲……”因此《钟》也许是所有钢琴作品中最艰深、需要最高级的表演技才能支持的作品。
程晓羽竖起耳朵，闭上了眼睛仔细的聆听苏虞兮的演奏。乐曲一开始，经过简练的前奏，很快在高潮音区出现了“钟的主题”钢琴高音区清脆悦耳的音色和泛音奏法形成短促有力的音响，组成了一连串生动逼真的小钟的鸣响。由于钢琴高音区的音色比小提琴更易于模仿钟声，因此钟声的效果更加明显。接下来的主题（1=b4/6）继续用钢琴高音区的音色特点，奏出了不同节奏的钟声。这两个主题交替变奏形成了高难度的辉煌华丽的段落。
《钟》主要运用了变奏手法，由两个主题进行交替变奏构成。其高难度技术内容包括：单手极大音程断奏、远距离音程的敏捷跳跃、八度的快速重复音、单手同时旋律和颤音、快速的跑动音群等。苏虞兮在这些高难度的技巧表现里，毫无瑕疵。就拿单手极大音程断奏来说，高音区错一点都很明显，就像钟突然出了故障，而且跳跃的幅度远远超过人手所能达到的极限。所以，光这一点不练相当的时间难以达到高准确性。而且李斯特要求要突出旋律声部音，也就是说，不仅要跳的很准，多一点少一点都是不允许的，最后还要把主旋律突出。个别地方还出现了带装饰音的大跳，真是难上加难！至少程晓羽就还不能完美的做到。
苏虞兮琴技的高超并不止体现在技巧的掌握，她让整个演奏都充满了画面感，开篇就通过空灵的八度让程晓羽透过风声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那种魅惑的轻微声响预示着听者华美盛宴的开始；优美的旋律通过分解八度的根音徐缓的奏响，透明的冠音生动的描绘了各种大小不一的钟互相撞击发出的“叮铛”声，在左手波音亲切的呼唤声中，让程晓羽似乎从演奏者精雕细刻的键盘弹奏中感受到了流水潺潺般美妙的瞬间幻象；摇摆的节奏、变换的织体、登峰造极的技巧将音乐表现得像充满了五颜六色的肥皂泡，光怪陆离的头饰那样的五光十色，随着和声色彩性写法的对比，清脆的装饰音与轻巧的音型一唱一和，将节日热情的幽默气氛在无穷动中汇聚成热烈的旋转，精湛的弹奏法、准确的诗意表达、鲜明的舞蹈性使程晓羽的想象也上升到犹如疾风骤雨的高潮。
四分多钟的演奏让程晓羽完全对这个曲子的印象发生了改观。他原本以为李斯特当年改编这首曲子就是为了装B，因为它所需要的高难度技巧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而听过苏虞兮演奏之后，他发现了这首曲子极限的优美，而这种美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表达出来。
钢琴声停，外面又响起了如暴风骤雨般的掌声，这个时代懂得欣赏古典音乐的人远远比前世要多，弹得好坏自然大家心里还是有谱的。更何况由于先天条件的限制，出名的女钢琴家就少，像苏虞兮这样的真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单就《钟》这一曲的演奏勉强能算的上大师级别了，况且还是个长成的这般美丽的极品，怎么能不受追捧和欢迎？《艺术家》都曾邀请过苏虞兮为其做专访，但被苏虞兮婉拒了，她觉得自己的技艺并没有资格上这样的顶级杂志，却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并不只是钢琴。
程晓羽暗暗叹了口气，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叫他不要表演钢琴独奏了。
夏纱沫也看出了程晓羽有些灰心丧气问道：“怎么了？”
程晓羽苦笑着说“我原本以为，我和她的差距并没有多大，现在看来我低估了她，看高了自己。我都开始怀疑我适不适合弹钢琴了。”
夏纱沫笑了笑说“你这样想是错的，每个人的天赋方向不一致，我觉得你的才能，苏虞兮肯定没有。所以她在这里，只能弹别人的乐曲。而我们不一样啊，因为你，我们才能做前无古人的表演。我甚至能够想像，你能用你的音乐开创一个时代。”
程晓羽望着夏纱沫闪闪发光的眼睛说“谢谢你的安慰，我感觉好过多了。等下我们就去告诉他们，世界上还有更炫酷的音符。”
夏纱沫微微点头。
这个时候，后台的一众演员们，都纷纷鼓起了掌，苏虞兮回到了后台。程晓羽回头一看，苏虞兮扎着个单马尾，穿着洁白的及膝纱裙，脚着泛着银光的漆皮高跟鞋，正在向鼓掌的演员们致谢。脸上连妆都没有，对她来说，这只是场普通的演奏而已。
苏虞兮也看到了程晓羽，踌躇了一下走了过来，清淡如雪花般的声音飘了过来“准备的怎么样了？”
程晓羽有点发愣，完全没想到这个妹妹会一反常态的跟他说话，愣了片刻反问“你问我吗？”
苏虞兮点点头，周围男生的呼吸声都急促了，苏虞兮居然问一个胖子话，这场面太美他们不敢看。
程晓羽笑了笑说“还行，应该不会丢脸。”
苏虞兮也没露出什么鼓励的微笑之类的，平淡的说了句“那你加油。”眉宇间的样子就是普通的客套，然后朝后台的出口走去。
走的时候还驻足了一下，小声对程晓羽说了句“哦，对了，你别在得罪许沁柠了，她找你麻烦的话，你让着点，她也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程晓羽感觉这句话才是她整个对白的重点，多少有点他凶多吉少的意思，头上冒出了冷汗，然后点头。
程晓羽回头又想我一大老爷们怕什么，一小姑娘又能把他怎么样？心下稍安，叫夏纱沫把脸靠过来，他帮夏纱沫化妆。
夏纱沫也难得八卦的问了一句“你们认识？”
程晓羽随意的“嗯”了一声，又解释道：“她爸和我妈认识，所以我们认识。”
夏纱沫也不在多问，因为程晓羽要她闭上眼睛，帮她化妆。
目前这个时代的化妆习惯还偏向于浓妆艳抹，舞台装更是如此，很多女演员都扑了厚厚的粉，上了很重的眼妆和腮红。这在程晓羽眼里无比的土气。
当年出去表演，程晓羽他们乐队的妆都是程晓羽画的，别说程晓羽非主流，他还真玩过一段时间的视觉系，只是视觉系被国内非主流玩坏了，才不得已放弃的。（日本视觉系的本源是华丽摇滚，很多人总会和重金属朋克弄混，这里是指造型容易弄混，音乐风格上朋克实际上就是噪音，而日本视觉系的音乐风格就无所不包了。实际上视觉系在造型上更接近哥特。这里千万不要代入国内村炮洗剪吹的形象，两者的距离就跟高圆圆和凤姐容貌上的距离相当，在说一句，玩视觉系没钱，没高超的化妆功底是玩不转的）
在这里程晓羽并不打算跟夏纱沫画个多夸张的妆容，而是画了眼泪妆，本来夏纱沫就长得够精致了，浓妆艳抹只能遮盖她的美，所以只要略施粉底，增加肌肤的光泽度。为了全眼的闪亮效果，整个眼皮涂上珠光眼影，虽然只是一种颜色，但是能够充分保留出眼泪效果，在用自然褐色眼影在眼皮中间稍稍涂抹给予阴影效果。最后将眼皮分成三等分在眼头1/3处适当给点泪眼效果处理即可。完成眼部这最重要的工作后，贴上假睫毛，画点淡淡的眼线，让眼部轮廓更深邃点，补上一点点腮红，整个化妆就差不多完成了，最后用眉夹修饰了眉形，脸部工作就大功告成。
等程晓羽回头找梳子的时候，后面已经围了几个女生了。还有人问夏纱沫这是你请的专业化妆师吗？大有出钱立马请程晓羽重新化妆的架势。程晓羽听的是一头黑线。
程晓羽借来了梳子和吹风，先跟夏纱沫吹了波浪形的刘海，用喷雾定性，在用绯色的头绳扎了个双马尾。是的，扎双马尾纯粹就是为了满足程晓羽自己一点小小的遐想，但幸好此时天资绝色的夏纱沫能够轻松演绎出普通美女很难驾驭的双马尾之美。
程晓羽要夏纱沫脱了羽绒服站起来看看，身材修长的夏纱沫脱了羽绒服，露出流光溢彩般的珍珠白绸缎旗袍，周围的惊叹声立刻响成一片。夏纱沫赶紧又把羽绒服穿上，生怕围更多的人过来看。
程晓羽摸着下巴想这样的夏纱沫估计能够威胁到苏虞兮的复旦女神的地位吧。开心的笑了笑，此时的夏纱沫就像他亲手完成的毫无瑕疵绝美艺术品，更让他有种与众不同的满足感。
等周围的人散去，程晓羽才做完最后一件事情，在夏纱沫的眼睛下方贴上了泪珠状的钻石贴片，在仔细端详夏纱沫的脸，觉得完美无瑕了，拿出了JIMMYCHOO的水晶鞋，对夏纱沫说“换上吧，辛德瑞拉，舞会要开始了，你将是最美的焦点。”
夏纱沫接过鞋子，显然璀璨夺目的水晶鞋有点闪到了她的眼睛。她眯着眼睛，透过那些闪烁着的七彩光对程晓羽不容置疑的说“我不是王子的辛德瑞拉，我是SUMMER，夏纱沫。”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开心的笑了，轻轻的说了声“永远的夏天吗？”
正在穿鞋的夏纱沫却没有听见这句呢喃。
终于辛德瑞拉穿上了属于她的水晶鞋，舞会就要开场了。

第28章 罪恶王冠，拔剑曲与黄浦江
（BGM泽野弘之《拔剑神曲βios》和南拳妈妈《牡丹江》）
陈浩然握着鼓槌的手粘满了汗水，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上台了，在这之前他不过在几十人的小酒吧表演过，而且在漆黑的酒吧，也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坐在爵士鼓后面的他，他刚才拨开幕布看台上，偌大的舞台被聚光灯照的纤毫毕现，泛着油光的木地板甚至能反射强烈的光，台下黑压压的一片，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看都看不到尽头。他放下幕布，看见没心没肺的程晓羽还在摆弄他的合成器，心情就奇迹般的安定下来，天塌下来先压死个高的，反正有人顶着，想到这里手心的汗也不在往外冒了。
夏纱沫倒是不怎么紧张，手上还拿着歌词，回忆程晓羽告诉她的演唱难点，她不能出一点点的差错，在这样高难度的演唱里，一点点错误都会毁灭整个演出。她不能让程晓羽倾注了那么多心血的表演失败，她要所有人都被这样的音乐震撼。
程晓羽正在和复旦大礼堂的音响负责人交流，合成器需要直接接线到音响上面，由于下午他没来最后的彩排和协调，只能临时和音响负责人沟通。当这个五十岁的大叔终于搞明白这玩意不是电子琴不能自己发声的时候，程晓羽他们前面格致私塾的踢踏舞表演已经临近尾声。显然这个精彩的舞蹈又掀起了一阵高潮，当踢踏舞的演员谢了幕如潮水般的向后退时，就有几个学校组织的学生帮陈浩然把架子鼓朝舞台上抬。程晓羽的合成器也被搬了上去放在琴架上，只是线还没接好。夏纱沫脱了羽绒服朝麦克风走去。
隔着厚重的幕布程晓羽听见了许沁柠悠扬的声音“看完了格致私塾精彩的踢踏舞表演，嘉俊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的好看，我刚才在台下都有上去跳两下的冲动。”
“那现在我们四校联合元旦汇演也快接近尾声了，嘉俊你觉得最佳节目会花落谁家？”
“这次优秀的节目非常多啊，比如刚才格致的踢踏舞，比如上高的合唱《华夏颂》，还有沁柠你们学校的歌舞剧《猫》都相当的精彩，但我觉得能获得最佳节目的还是我们学校苏虞兮的钢琴独奏《钟》，台下的观众们你们说是不是？”陈嘉俊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潮水般的应答声，“是”字的喊声几乎要掀翻复旦大礼堂的屋顶。
许沁柠惊讶的“哇。”了一声道：“苏虞兮的支持者这么多啊！我也是苏虞兮的粉丝，希望她能获得一个好的支持率，那接下来这个节目也是你们学校的。”
“是吗？能告诉我是什么节目吗？沁柠？”陈嘉俊假装好奇的问。
许沁柠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礼堂“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名字：罪恶王冠，拔剑曲与黄浦江。”
“下面有请复旦附中高三（2）班的，陈浩然、夏纱沫和程晓羽表演。”
深红色大幕缓缓拉开。
这个时候程晓羽才匆匆从台下往台上跑，礼堂的音响师不知道该怎么接线，程晓羽没办法，上了台又下去接线。
程晓羽急匆匆的从后台上来朝台中央合成器走去的时候，根本没发现穿着蓝色晚礼服的许沁柠正好在往后台走。然后悲剧发生了，再一次他在复旦大礼堂的舞台上摔了个狗吃屎，一声巨响就是他精彩表演的开场，崭新的黑色西装印了不少灰尘的痕迹。
台下又是笑声响起了一阵，喧闹声也大了起来。
程晓羽回头看了看拌倒他的许沁柠，正在幕布后优雅的朝他竖起了中指，程晓羽苦笑一下，刚打算爬起来，夏纱沫就赶紧从话筒前走过来，扶他起来，顿时有修养的中学生们，掌声响的异常热烈。当然程晓羽知道大部分掌声应该都是给夏纱沫的。
夏纱沫扶着程晓羽走到合成器旁小声问了句“没事吧？”
程晓羽笑道：“没事，我们要让他们感受不一样的世界。”
夏纱沫点点头，迈着细碎的步伐朝麦克风走去，她从来没穿过高跟鞋，还有点不适应。这下台下炸锅了，开始所有人都注意出洋相的程晓羽身上去了，现在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聚光灯下闪耀的夏纱沫身上，穿着高跟鞋的夏纱沫差不多一米八，流光溢彩的珍珠白旗袍上秀着细长的红黑色双龙抢珠，那两颗珠都是拇指大的珍珠在肩头闪烁，裙身上还有淡蓝的云纹，高开叉的缝隙里露出穿着白色丝袜的大长腿，镶嵌着亮片和小粒珍珠的蕾丝下摆放肆彰显着无比的雍容华贵，JIMMYCHOO的水晶鞋在这个时候更是相得益彰璀璨夺目，而这一切都被夏纱沫绝美的脸遮盖了光芒。
这个时代画着眼泪妆的夏纱沫简直就是核弹一样投放进了所有人心中。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双马尾配着这修长的身段精致的容颜只有两个字“无敌。”
等夏纱沫就位，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响起，四处都是交头接耳的声音问这个复旦附中的女生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复旦附中的学生更觉得莫名其秒，学校里从来没有一个似乎能和苏女神媲美的女孩啊，这夏纱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高三（2）班的学生则震惊了，这是夏纱沫吗？？完全不像啊，这不可能是哪个羞怯而又不修边幅的夏纱沫啊。
这个时刻夏纱沫用手轻轻握住了话筒架，像极了希腊神话里高举神圣权杖的女神雅典娜，那散发的光芒没有人能够直视，也许是舞台的灯光打的台过耀眼，也许是夏纱沫的穿着太过耀眼，所有的人都觉得这不是一个简陋的高校元旦汇演的舞台，这是有着宏大场景的央视晚会。
然后在圣光里，程晓羽举起了右手，陈浩然知道，这是叫他起节奏。
先是密集清脆的镲声，紧接着程晓羽合成器录制的交响乐团般华丽的演奏声切进来，几声飘渺的吉他拨完，鼓的声音骤然加快加重，夏纱沫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就这样突兀的在云罩雾拢中拔鞘而出，然后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挤满了人的礼堂只能感觉自己被攥紧的心脏，配合着夏纱沫的声音在跳动。
诶~~~~~~~一个连续飙的高音长音节就这样轻易颠覆了整个世界。
在接着清澈的如泣如诉的声音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dieRuinenstadtistimmernochsch?n
废弃之墟依旧美丽
ichwartelangeZeitaufdeineR&#252;ckkehr
我一直在这守候你归来
inderHandeinVergissmeinnicht
紧握着那支勿忘我
Itmightbejustlikeabirdinthecage
这仿佛是笼中之鸟一般
HowcouldIreachtoyourheart
究竟如何才能触碰到你的内心
Ineedyoutobestrongerthananyone
我需要你变得比任何人都坚强
Ireleasemysoulsoyoufeelmysong
我释放我的灵魂让你听见我的歌声
RegentropfensindmeineTr?nen
雨滴化作了我的泪水
WindistmeinAtemundmeinErz?hlung
风带来了我的呼吸和故事
ZweigeundBl?ttersindmeineH?nde
枝叶化作了我的身躯
dennmeinK?rperistinWurzelngeh&#252;llt
因为我的身体被冻结在根须之中
wenndieJahreszeitdesTauenskommt，
每当冰雪消融的季节来临
werdeichwachundsingeeinLied
我苏醒并歌唱
dasVergissmeinnicht，dasdumirgegebenhast，isthier
那支勿忘我，你所给我的那一支，就在这里
erinnerstdudichnoch?
你还记得吗?
erinnerstdudichnochandeinWort，dasdumirgegebenhast?
你还记得你对我说的话还有哪些吗？
erinnerstdudichnoch?
你还记得吗?
erinnerstdudichnochandenTag，andemdumir……?
你还记得那一天的你是什么样的吗……？
wenndieJahreszeitdesVergissmeinnichtskommt，
每到这个勿忘我盛开的季节
singeicheinLied
我将再次歌唱
wenndieJahreszeitdesVergissmeinnichtskommt，
每到这个勿忘我盛开的季节
rufeichdich
我将为你歌唱
erinnerstdudichnoch?
你还记得吗?
erinnerstdudichnochandeinWort，dasdumirgegebenhast?
你还记得你对我说的话有哪些吗？
erinnerstdudichnoch?
你还记得吗?
erinnerstdudichnochandenTag，andemdumir……?
你还记得那一天的你是什么样的吗……？
Itcouldbethewholeoftheproblemchangeyourbody
这可能是问题的全部改变你的身体
Ineedyoutobestrongerthananyone
我需要你变得比任何人都坚强
Ireleasemysoulsoyoufeelmybreath
我释放我的灵魂所以你感受到我的呼吸
Feelmymove
感受我的感受
RegentropfensindmeineTr?nen
雨滴化作了我的泪水
WindistmeinAtemundmeinErz?hlung
风带来了我的呼吸和故事
ZweigeundBl?ttersindmeineH?nde
枝叶化作了我的身躯
dennmeinK?rperistinWurzelngeh&#252;llt
因为我的身体被冻结在根须之中
wenndieJahreszeitdesTauenskommt
每当冰雪消融的季节来临
werdeichwachundsingeeinLied
我苏醒并歌唱
dasVergissmeinnicht，dasdumirgegebenhast，isthier
那支勿忘我，你所给我的那一支，就在这里。
整个演唱高潮迭起，一直在燃烧着所有人的灵魂，像一波接一波的浪潮把人从谷底抛了起来，越抛越高，你转头朝下看，那咆哮的浪花像没有尽头，带你朝望不到头黑暗狂坠，这种紧张不是对未知的害怕，而是想要战斗的刺激，想要征服这没有边际的世界涌起的喷薄而出的快感。
一曲完毕，所有的人都没能反应过来，还在随着音乐在幻想的世界突进狂飙，还能感受到暴风骤雨的大海上压抑的黑云，滔天的巨浪。然后阳光进来了，如清泉般的钢琴声缓缓的飘荡在疾风骤雨的大海上，风浪平息了，乌云四散，郁郁葱葱的陆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划着竹排的渔人，带你走进平缓的黄埔江。带你进入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小渔庄。所有躁动的心都被温暖的甜美悄悄抚平，所有燃烧着的热血都随着细雨般的声音静静熄灭。
弯成一弯的桥梁倒映在这湖面上
你从那头瞧这看月光下一轮美满
青石板的老街上你我走过的地方
那段斑驳的砖墙如今到底啥模样
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
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谁在门外唱那首黄埔江我聆听感伤你声音悠扬
风铃摇晃清脆响江边的小村庄午睡般安祥
谁在门外唱那首黄埔江我脚步轻响走向你身旁
思念的光透进窗银白色的温暖洒在儿时的床
弯成一弯的桥梁倒映在这湖面上
你从那头瞧这看月光下一轮美满
青石板的老街上你我走过的地方
那段斑驳的砖墙如今到底啥模样
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
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谁在门外唱那首黄埔江我聆听感伤你声音悠扬
风铃摇晃清脆响江边的小村庄午睡般安祥
谁在门外唱那首黄埔江我脚步轻响走向你身旁
思念的光透进窗银白色的温暖洒在儿时的床
谁在门外唱那首黄埔江我聆听感伤你声音悠扬
风铃摇晃清脆响江边的小村庄午睡般安祥
谁在门外唱那首黄埔江我脚步轻响走向你身旁
思念的光透进窗银白色的温暖洒在儿时的床
黄埔江弯了几个弯小鱼儿甭上船咱们不稀罕
捞月亮张网补星光给爷爷下酒喝一碗家乡
黄埔江弯了几个弯小虾米甭靠岸咱们没空装
捞月亮张网补星光给姥姥熬汤喝一碗家乡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礼堂里回荡直至熄灭的时候，程晓羽、夏纱沫和陈浩然走到舞台前面，鞠躬致谢。
台下所有的人都站起来鼓掌，这是史诗般的演出，从来没有音乐有如此般魅惑人心的力量。
这是奇迹般的演出，所有人都被这音乐带入了幻境般的世界感受到了一段奇妙的旅行。

第29章 新年快乐
此时的程晓羽心跳还是有点快的，他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演出，但他心跳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觉得刺激，聚光灯撒在身上让他的血液止不住的沸腾。下面炽烈的视线给他一种想要在演奏一段华彩的冲动。他喜欢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是音乐帝国的王。
夏纱沫和陈浩然也觉得无比的畅快，他们第一次觉得音乐的力量是如此的撼动人心，他们一直都知道他们能够做的很好，但今天第一次配上程晓羽的合成器，第一次在如此盛大的场面表演，而他们的状态几乎完全被打开了，这样的表现不仅仅是完美，更是超越。他们也觉得这样的曲子应该能引发轰动，但结果却更加出人意料，整个礼堂像被洗礼过的世界，热烈的掌声更是经久不息，再来一首的呼声此起彼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他们的成功。
台下的王鸥更是巴掌都拍红了，他第一次真正后悔没有学一样乐器，他想和他们一起站在台上，那样的感受一定很美妙。
周佩佩非常的惊讶，她是知道程晓羽忙这些音乐，每天忙到夜深，但是她没想到这些音乐已经完全脱离了一个学生的范畴，这是大师般的杰作。
纪芸芸望着台上的雷锋直发愣，没有想到哪个有趣的胖子叫程晓羽，没想到他又一次征服了她的世界，上一次用一首诗，这一次用两首歌。
站在幕布后面的许沁柠更没有想到，她有点后悔绊了那胖子一跤。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表演，却出乎意料的震撼了她整个身体灵魂。
主席台上纪昕，露出微笑跟旁边的上高的老师介绍程晓羽，从她去酒吧看他们彩排的时刻，她就被程晓羽的音乐征服了。这是一种全新的音乐形式，交响配乐加歌剧的演唱在加流行音乐的节奏，这样的奇思妙想是天才般的创意，这样的天才是她的学生。
苏虞兮沉默了，回想起程晓羽弹《天空之城》，回想起他说随便弹着玩，或许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要了解过他的世界，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但她的骄傲不会允许她承认她错了。就算已经朝错误的方向前进了，她也不会主动去改变什么。
程晓羽三人意犹未尽的准备下台，却被许沁柠又叫了上来。因为台下的观众实在太热情了，再来一首的呼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复旦校园。
等到程晓羽三人又站上台，许沁柠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先为大家做一个简短的采访，那么我们再一次认识下三位复旦附中的同学，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说着递了话筒给最靠近她的陈浩然，程晓羽是真怕许沁柠了，站最右边，能离她有多远就多远。
陈浩然接过话筒简短的说“我是鼓手陈浩然。”一如他冷酷的风格，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尽管在这样隆重的场合，说完就把话筒递给夏纱沫。
夏纱沫脸色微红说了句“大家好。”下面的掌声就热烈到不行，等掌声稍息，“我是复旦附中高三（2）班的夏纱沫，SUMMER。”说完这句脸上的红霞，全世界都能看到，台下更是有夏女神的呼唤声传来。夏纱沫偷偷瞧了程晓羽一眼，把话筒递给了程晓羽。
程晓羽接过话筒，先土老帽般用手在话筒上拍了两下，音响发出噗噗的两声，配合程晓羽滑稽的动作表情，台下笑声此起彼伏。程晓羽笑了笑拿着话筒道：“我想大家在我还没有表演前，就应该记住我了，没错我就是在复旦大礼堂摔倒过两次的程晓羽，知道这件事的也别跟别人提了啊，毕竟也没多光彩。”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小声。程晓羽顿了顿道：“希望大家记住的不仅是我们的人，更是记住我们的音乐。谢谢大家。”说完把话筒递给陈浩然。所有人都毫不吝啬的给予这幽默的胖子掌声和欢呼。
许沁柠内心有点尴尬的暗自腹诽这个胖子，脸上却带着笑容继续问“我报幕的时候，就很好奇，为什么你们演出的节目名字这么奇怪，叫罪恶王冠，拔剑曲与黄埔江。”
许沁柠见陈浩然和夏纱沫都望着程晓羽，只能偏过身子迈一步又把话筒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也是毫不客气乘机在许沁柠羊脂白玉般的手上摸了一把，许沁柠暗自咬牙切齿，当下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但毫无疑问，程晓羽已经上了她的死亡黑名单，刚建立的一点好感立马无影无踪，心里死胖子的骂声估计都足够把程晓羽压死了。
程晓羽占了点小便宜也觉得这样就算了，还是吃亏，心想还要想办法收点利息才成，刚才那一跤，换一个人估计都没有勇气还在台上待了。
这一次接过话筒，他没有耍宝直接解释“《黄浦江》我想大家都明白，就是后面那首歌的名字，《拔剑曲》是前一首歌的名字，而罪恶王冠是我们这个乐团的名字。”
许沁柠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又问“为什么叫罪恶王冠？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话没说完，台下观众自行就会脑补出傻缺，2B等等台词。
程晓羽顿了一下道：“其实起这个名字还没挣得我两位队友的同意，是我一个人瞎想的，为什么叫罪恶王冠，因为我们乐团三个都很能吃，属于王者级别的吃货，常常午休都是冲去食堂的前几名，所以叫最饿王冠。最初的最，饥饿的饿。当然对我的队员我肯定不会这样说。我会说世间皆罪人，而我们希望用音乐除去每个人心中的恶。王冠是我们心里对自己期待和对音乐和未来的憧憬。”台下的掌声响的更热烈了。
“那这些音乐都是属于你们乐团的作品咯？”许沁柠笑着问道。
程晓羽点头说“是的。”却没说是他一个人的创作。夏纱沫和陈浩然想说什么，但话筒却不在手上。
许沁柠内心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苏虞兮的哥哥逃过她的手掌心，脸上更是泛起笑容问“那么台下这么多观众希望你们在多表演一点，你们还有准备其他的曲目吗？”
程晓羽这种老油条自然不会应允，真要答应了，不是干了得罪人的事情吗？马上回答“感谢大家的喜欢，也希望大家原谅，因为排练的时间很紧张，只有两首歌曲，后面还有别的更精彩的节目等待大家欣赏。”
许沁柠见这胖子不是一般的机智，果断的结束了采访，不让他继续出风头。
等程晓羽三人下台，又是一阵震天的掌声。
他们红了，主要是夏纱沫红了，刚下台就有低年级的小姑娘找夏纱沫要签名合影。程晓羽和陈浩然却是无人问津，大部分人都围在夏纱沫身边。
这个时候穿着蓝色晚礼服的许沁柠走到后台朝程晓羽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招手示意程晓羽过来。
程晓羽朝许沁柠咧嘴，然后竖起中指，转头头也不回的跑了。
许沁柠从小到大几乎没人敢拒绝她的召唤，第一次被调戏是这个胖子，第一次被拒绝还是这个胖子，心底泛起浓浓的杀意，暗自发誓就算你是苏虞兮的哥哥，也得叫你好看。第一次被人气的七窍生烟的许沁柠恨恨的从同学帮她背着的包里拿出手机，跟苏虞兮发了短信“你这哥哥有点意思啊！”
“没看出来，他又得罪你了？”
“哪有，他现在见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柠拧，你别欺负他了，他也怪可怜的。”开始许沁柠绊倒程晓羽，苏虞兮虽然没有看到具体动作，但能猜到是许沁柠干的。
“哟，心疼你这个有才华的哥哥啦？开始是谁叫我别说认识你的？”
“算我怕你了，你就说你想要怎么样？”苏虞兮无奈的打字道。
“这不明天就放假了吗，你找个时间把他约出来，别说是我要求的啊！不跟你说了，我马上要上台了，晚点打电话给你。”许沁柠按了发送键，又将手机放进袋子递给帮她看东西的女生，拿着话筒快步向台上走去。
程晓羽是真有点怕了这个古灵精怪的短发女神经，心道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吧，想到这个叫许沁柠的女孩还是苏虞兮的朋友，就一阵头大。又有点后悔后面不该摸她一把的，但回想起那细腻的手感，又觉得值。
直到这个时候程晓羽才觉得饿，他和夏纱沫午休后，几乎一直都没吃东西，也就在发廊吃了点还不够塞牙缝的零食。饥饿在紧张感过后如潮水般的袭来，程晓羽咽了口唾液，想出去买点吃的，反正晚会也快结束了。他跟陈浩然招呼了一声，叫他帮忙看下合成器，又瞧着夏纱沫正在和一帮小女生合影，就自己走出去打算买点什么充饥。
等他从后台走廊出去的时候，被站在门口的纪芸芸堵个正着。纪芸芸她们班的新疆舞也被选上了，她现在还没卸妆，画着很有异国风情的妆，毕竟天生丽质，尽管画的不太好，还是不能掩盖她的美丽，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里面还是穿的演出服，只是外面套了很厚的棉服，红色薄纱裙子并没有多御寒，程晓羽透过纱裙能隐隐瞧见纪芸芸修长白皙的腿，甚至能看见她在寒冷中有些瑟瑟发抖。
“嗨！雷锋？你是笔名叫雷锋？”纪芸芸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伸手拦住程晓羽问道。
程晓羽有点诧异，他早看见纪芸芸在走廊那头貌似在等谁，但没想过是自己，毫无防备的回话道：“哦，你说上次啊？雷锋是我们家乡专做好人好事的。”
“哦，那你的意思，你上次是在做好人好事咯？”纪芸芸有点不依不饶的问。
程晓羽有点害怕胡搅蛮缠的女孩忙道：“没那个意思，上次我是真发现哪两个男的不怀好意，我跟了他们好久，真不知道他们打你的主意啊！”
纪芸芸笑了“我又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来谢谢你的。”
程晓羽摆摆手“不用了，本来也没做什么，再说纪老师一直对我挺好的。”
纪芸芸低头盯着自己黑色的舞蹈鞋心道他为什么不问我电话号码？今天我不够漂亮吗？也是，他身边那个夏纱沫长的跟颠倒众生的妖精似的，怎么会看得上我。
程晓羽见纪芸芸半天不说话，浓妆艳抹的脸上又看不出什么表情说道：“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纪芸芸“哦。”了一声，让开走道。
程晓羽侧了侧身子，从纪芸芸身边擦了过去，一阵好闻的味道侵袭了他的嗅觉。
待他快走出后台门口的时候，纪芸芸又转身叫住了他“喂，程晓羽，你电话号码多少？”
程晓羽回头道：“啊！我电话吗？找我还有事吗？”
纪芸芸快步走过来，狭窄的走廊全是她轻盈的脚步声，等走到程晓羽身边她才说“上次你帮我买CD的钱我还没给你。你把电话给我，我好还你钱。”
程晓羽并不想招惹这个女文青笑道：“没事，一点小钱，算了。”
纪芸芸却是从棉服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也不说话，递给了程晓羽。
程晓羽苦笑着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框架眼镜，接过纪芸芸挂着可爱吊饰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在还给她。
纪芸芸拿了手机就直接拨通，看到程晓羽掏出闪烁着的手机，才挂断，在手机上输入了雷锋两个字。
然后朝程晓羽眨了眨眼睛说道：“新年快乐，程晓羽同学，那我们明年见啦。”
程晓羽也笑了笑回到“新年快乐，我先走了啊。”说着转头跨门而出。
跨出门，扑面的寒冷像潮水一样把他裹了起来。他现在仍然只是穿的衬衣加西装。打了个寒颤以后程晓羽小跑起来，抬头望着高远的星空，明天就是一零年了。
程晓羽心中默默的念到，新年快乐，所有认识的人们，新年快乐，所有记忆中的人们。

第30章 心结
因为短信投票系统崩溃，所以这次联合汇演结束，并没能宣布最受欢迎的节目是哪一个。但是总结几个学校老师的意见，把原本要颁给票选第一的特等奖颁给了苏虞兮。程晓羽他们三人的节目得了一等奖，夏纱沫上台领奖的时候，台下又是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对于这样的奖项，程晓羽当然是无所谓，王鸥倒是觉得很惋惜，虽然他是苏女神亲卫队的队长，但也觉得这一次应该是夏纱沫他们赢了。
晚会散场的时候，程晓羽跟所有人道别，并说了新年快乐。王鸥走的时候，还说放假找程晓羽出来玩。程晓羽点头答应。又想起夏纱沫的自行车还停在地铁站，连忙打电话给夏纱沫说陪她去拿自行车，夏纱沫回道没关系，她妈妈过来接她了，她和妈妈一起回去，不用程晓羽担心了。程晓羽在电话里跟夏纱沫说了新年快乐。夏纱沫也笑着跟程晓羽说了新年快乐，还谢谢程晓羽送她这么好的新年礼物，程晓羽以为夏纱沫说的是水晶鞋，没多想，说道客气什么啊SUMMER，记得我们的约定，就挂了电话。
周姨没开车过来，王华生开的迈巴赫接了三人一起回家，程晓羽坐前座，苏虞兮和周姨坐后座。
一上车程晓羽就能看见周姨脸上的笑意，“不错啊，小羽，你在音乐上还是很有天赋的。曲子都是你写的吗？”
程晓羽脑海中纠结了一下，还是笑着答道：“是的，一直有在瞎写些东西，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欣赏。这次真是迫于无奈才拿出来献丑的，小兮钢琴弹得太好了，要不我也不会想到这样哗众取宠的演出方式。”
苏虞兮却是不领情，淡淡的道：“你用两样乐器配出了交响乐团的效果，这样的才华我是没有的。今天的特等奖应该你拿，说实话我没有资格。”
程晓羽听着这隐含敌意的话语，脸上一阵尴尬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由衷的佩服你的钢琴技艺。”
周姨听到苏虞兮冷漠的言辞，虽说她知道苏虞兮一向这样，但还是忍不住批评“兮兮，你怎么跟哥哥说话的，平时在外面我都不说你了，你对你哥也这样，这些年真是把你宠的没边了，赶快跟哥哥道歉。”
程晓羽忙道：“周姨，不用道歉了，我也知道小兮的脾气。她这样挺好的，不虚伪、不做作，这样的性格我很欣赏。”
苏虞兮没有做声，撇过头去瞧窗外的街景。
周姨从小到大没有操心过这个优秀的女儿，也觉得听话懂事的苏虞兮不需要管束。性子是冷淡了点，但怎么看也不是件坏事，所以一直也是由着苏虞兮折腾，虽说苏虞兮性格像她爸，但是待人接物基本的礼节还是很到位的，虚应故事的人际交往也不算是完全不理会。但偏偏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一向不太友好。周姨也觉得可能是苏虞兮有心结，想到有空再找苏虞兮好好聊聊，便也没有勉强苏虞兮非要她道歉。
周姨瞧了苏虞兮几眼便对程晓羽说“小羽，你这车祸以后可懂事好多了。看你这样的表现，周姨也放心。你明天就跟乔三商量你要弄录音室事情去，周姨准了。”
程晓羽一听内心相当喜悦，拥有自己的录音室一直是他的梦想，眼见梦想就要成真，转过头露出个大大笑脸对周姨说道：“谢皇后娘娘恩典。”
周姨也笑了“你看你这样多好，以前死气沉沉的，话也不说，我总觉得不能照顾好你，怎么都是我的不是，看到你开朗起来，我也替你爸爸高兴。你爸嘴上不说，还是关心你的，你看你也找个时间好好跟你爸聊聊。两父子能有多大的仇怨，想必你母亲还是希望你能放下的。”说完周姨也是又点唏嘘，对于苏长河的往事，她知道的并不太清楚，也曾旁敲侧击过，苏长河只是不开口。两夫妻结婚近20年，从没吵过架，红过脸，可以说是相敬如宾。近20年除非有推不掉的应酬，苏长河不是在公司上班，就几乎都在家里，堪称模范丈夫。
所以即使多了一个私生子，周佩佩不但没有丝毫芥蒂，反而颇为高兴，她也一直以没能帮苏长河生个儿子遗憾，因此对待程晓羽也是真心真意的好。至于财产问题，出生书香门第的周佩佩更是没有在乎过，苏虞兮从懂事起就没花过家里的钱，做模特估计还存了不少。再说苏家的家产真还是容的下程晓羽花天酒地，只要程晓羽不是纨绔的过份，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周佩佩便不会说程晓羽半分不是。
程晓羽也知道苏长河是他必须面对的问题，但内心的复杂情感却让他没有办法轻易的去尝试解开这样的结，只能苦笑着对周姨说“周姨，容我在缓缓，我想迟早有能放下的一天。”
周姨见程晓羽口气已经松了，也不愿意逼迫过甚点头道：“你要能想明白就好，要知道你爸，也不容易。”说完叹了口气。
迈巴赫里沉默了片刻，周佩佩又想起，今天王华生已经从交警队取回了程晓羽的驾驶证。便从HermesBirkin里掏出程晓羽的驾照，程晓羽是16岁拿的美国驾照后来回华夏换的华夏驾照，所以不受华夏18岁才能考驾照的限制。“小羽，驾照跟你拿回来了，我那辆法拉利修好了，还停在4S店，你明天直接去取就行了，维修费用保险都报了，你签个字就行。”
程晓羽转身接过驾照道：“周姨，有差点的车吗？我想自己开车上学。开这个太打眼了。”
周姨却笑了笑“你不是嫌弃修过了吧？车没多大事情，换了大灯，换了叶子板、保险杠什么，没什么大损伤。这样吧，你先开着，等你考上大学，周姨送你一辆好车。”
程晓羽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答应，其实他是真的不想这么高调。
到了家，已经将近12点了，有人开始放礼花，程晓羽站在门口看了几眼，直到苏虞兮和周姨回房才进去。
第二天醒来，这一觉睡的很是神清气爽。程晓羽下楼吃了早饭，居然发现不上课自己还真是无所事事。只能找管家乔三思商量改装录音室的事情。
乔三思对录音室的改造是一窍不通，程晓羽也只是略知皮毛。他当然不奢望建造一个顶级的录音室，只是希望能有个音乐工作站，加上一个家庭录音室。他要自己录歌，算是对自己想做制作人的一种试炼，也是满足自己的心愿。
但要改建一个录音室，首先第一点就做好隔音，在其次就是购买设备和安装。程晓羽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娱乐室，想到要不就装一个琴房算了，毕竟重新装一个录音室工程实在有点大，他还要上课还要练琴，实在没有什么时间。
乔三思似乎看出来程晓羽的烦恼低声道：“少爷觉得做个录音室太麻烦了吗？”
程晓羽点头道：“是啊，墙拆了重新砌成隔音墙。地面要重新铺，最好有夹层，还要改空调的位置……”
乔三思打断程晓羽说道：“少爷，装修不需要您去做啊，我们可以找专业的来设计施工。这样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说，我先去找专业的把图画出来。”
程晓羽这才记起自己现在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了，哪里还需要像以前一样，买个装修材料还得自己去市场上讨价还价，暗骂自己就是劳碌命，笑着对乔三思说“那是，专业级别就可以，不需要多顶级，出了设计图，给我看下，最好还能弄点地方给我搞个小点的琴房。”
乔三思道一声“没问题的少爷，自家公司就是做这个的，还怕弄不好个录音室？您放心吧，太太吩咐过了，什么要求都满足你。”
程晓羽志得意满的回了自己卧室，心道有钱就是好啊。
程晓羽眼下没事，就打算去法拉利4S去取车。
周姨上午就约了几个相熟的阔太太去逛街。
苏虞兮一大早就开始练琴，即便是元旦节，看样子她是没打算让自己好好休息的。
至于程晓羽的老爹苏长河，向来是没有放假这个概念的，依旧去了公司。
程晓羽叫王华生问下苏虞兮需不需要车，不需要的话就先送他去法拉利的4S店。见王华生在门口问了几句，然后就走过来说先送程晓羽过去。程晓羽点点头就走向门口等王华生开车过来。
顺利在法拉利4S取了修好的白色F430，程晓羽有点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就拨了王鸥的电话，王鸥也正在外婆家无聊着，就问程晓羽想学门乐器，不要太难的。程晓羽推荐了吉他，由于此时的华夏对摇滚乐的不待见，以及对美国的不认同，所以连带吉他这门乐器都受了影响。而这个时空交响乐团里，一般来说是没有吉他的席位，所以学吉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王鸥有点犹豫。程晓羽便说，刚好我要去买把吉他，等下你跟着我去看看，不合适你就不学。王鸥应允，约了吃完中饭在金陵东路的乐器一条街见，程晓羽就挂了电话寻思在哪里随便吃点东西，就去金陵东路和王鸥汇合。

第31章 艳遇还是陷阱
因为懒得找地方停车，程晓羽随意找了家肯德基汽车穿梭餐厅，买了个套餐加一对辣翅，然后在服务员羡慕的眼光中离去，程晓羽随意的将车靠在路边，开始吃汉堡。才吃了几口就收到了短信，他从裤袋子里掏出他长城折叠手机，点亮一看是个没保存过的号码。
“你好，程晓羽，昨天看了你的演出，大为震撼，能认识一下吗？”
程晓羽翻到昨天的未接来电，发现不是纪芸芸的号码，顺手就先存了纪芸芸的电话，想了一下除此之外没给别人电话啊，就回到“您好，请问您是哪位？我不记得给过你号码。”
没过几秒，对面就回了过来，打字速度是相当快“想知道是谁，见了面就知道啊！”
根据程晓羽四十多年的经验凡是找上门的一定没好事，立刻回到“没空，你不说你是谁的话，我就不回你短信了。”
“我是昨天格致私塾跳《敦煌》的唐雯倩，你不信我发照片给你。”
“不用了，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问的啊。你真不看我的照片吗？我长的还是很漂亮的。”
接着手机接弹出提示，有文件是否接受，程晓羽点了拒绝回到“我对女人没兴趣，别骚扰我了。”
“啊，对女人没兴趣？你难道喜欢男人吗？”
“异性只为繁衍后代，同性才是人间真爱。你懂吗？请不要用世俗的眼光看待我，不能接受也请你默默的祝福。”
“哈哈，你真幽默。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接着对面又传来了照片文件。
程晓羽在一次点了拒绝接收回到“你长得漂亮只会让我嫉妒，给我看照片干什么？我不会无聊到跟陌生人开这样的玩笑！再见！”
对面隔了一阵子才传来新的一条短信“为什么你会把这样私密的事情告诉我？你不怕我告诉别人？”
程晓羽将汉堡吃完，用纸巾擦擦手，双手拿着手机回到“这件事情藏在我心中很久了，我感觉我快压抑不住了。你知道嘛，我每天在那些臭男人中伪装自己是多么的难受，我一直想找个姑娘做姐妹，倾述心中的痛苦。你是第一个主动发短信给我的女孩，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好吧，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当然啊，我们可以做好姐妹的。”程晓羽发完这条，对面就没回过来了，程晓羽也就顺手把手机插回兜里，将没吃完的肯德基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拿出纸巾擦了下嘴，发动车子朝金陵东路驶去。
电话那头不是别人，正是许沁柠。她半天没回短信，是想到程晓羽那形象，说要和自己做姐妹，一时间接受不了，又想到程晓羽昨天摸了自己一把，打了个哆嗦，手机都扔到了床下去了。
原来早上起来许沁柠就跟苏虞兮打了电话，叫苏虞兮把程晓羽约出来，苏虞兮却是不同意。好说歹说才从苏虞兮这里要到了程晓羽的电话号码，打算用闺蜜的照片把程晓羽骗出来，戏耍他一番，结果没有想到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许沁柠内心还是不太相信，所以决定等下晚点在发短信，套点程晓羽的话出来在说。
程晓羽到不知道有人处心积虑要对付他，只是觉得送上门的不是陷阱就是恐龙，两者都会要人命，如果真是美女将来有机会见面的话，就说自己不是同性恋不就结了。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还是有科学依据的。
到了金陵东路，程晓羽找了地方停车，然后跟王鸥打电话，王鸥说马上就到，两人约在金陵东路的海音艺术学校门口见面。下了车程晓羽才觉得有点冷，扣紧了上身的运动棉服，又把挂在衣服的帽子框在头上，朝海音艺术学校走去。远远就看见把自己裹的像狗熊的王鸥朝他招手。
王鸥见到程晓羽就是一个熊抱“小胖，昨天真是太酷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尤其是夏纱沫，那高音真是把我飙醉了。哎，我也知道夏纱沫很漂亮，却不知道她有这么漂亮，看来我们学校的美女排名榜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说完又是一副忧国忧民侠之大者的表情。
程晓羽对已经过去的事情觉得没什么好回味的，就边走边说“昨天拍了什么好照片没有。”
提到这个，王鸥就兴奋“还没时间整理呢，储存卡空间不够，要不还能多拍好多素材呢。”说完王鸥还有点惋惜。
“多大的卡啊？”程晓羽问到。
“10G的。”王鸥遗憾地说道，“以后该多备张卡才行。”
程晓羽一巴掌拍到王鸥的肩膀上道：“等下哥就跟你买10张10G的，你把精挑细选的照片记得发我邮箱。”
王鸥抱拳道：“必不负恩公所托。”
程晓羽又问“对了，我的电话你给过别人没有？”
王鸥摇头“没啊，谁会问你电话？男的女的？”
“女的，还死乞白赖的非要发照片给我。”
“那她一定是瞎了眼。”王鸥愤愤不平地说道。
“草，王大壮，本来打算请你吃晚饭的，现在没你的份了。”
“羽哥，能答应我别用吃饭威胁我吗？你这样的表现实在不够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
“那学吉他我要收费。”
“肉偿可以吗，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哦。”王鸥用肩膀挤了下程晓羽，眨着小眼睛说到。
程晓羽只能缴械投降。
程晓羽和王鸥逛了几家乐器店，卖吉他的不多，一般都是管弦乐器，钢琴，小提琴和民族乐器。想到这个时空或许真没什么人练吉他，王鸥内心也有点踌躇。
程晓羽一句话就打消了王鸥的顾虑，这乐器是泡妞利器，王鸥马上就热情高涨，拉着程晓羽继续去找。
直到一家位置稍微偏僻点的星海琴行，程晓羽才看见里面摆了一些吉他。程晓羽和王鸥进去，里面有不少人在挑琴，一般都是看小提琴和钢琴的，吉他那边都没人去。程晓羽走过去在吉他区挑挑拣拣，也没人招呼，王鸥啥都不懂只能跟着。
程晓羽想王鸥没什么音乐基础，又不会靠音乐吃饭，觉得他从民谣吉他学起就可以了。绝大多数外行分不清古典吉他与民谣吉他的区别，其实两者实在是有天壤之别。简单的来说古典吉他琴箱呈葫芦形，用尼龙弦，琴颈粗而短【19品】，音色柔美，圆润，含蓄，温暖，但音量很小。而民谣吉他很多在琴箱右上方有个缺，用的钢弦，琴颈细而长【22品】，音色清脆，明亮，现代，音量很大。在使用上两者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古典吉他一般用来独奏，民谣吉他一般都是伴奏。
程晓羽选了半天就挑了一把玫瑰木制作的民谣吉他，仔细检查了下看是不是单板，喷漆是否均匀、有没有磕碰划过的痕迹，最后看了面料的纹理还行，就打算叫人问价格。程晓羽叫了两声有人吗，没人理，发现都围在钢琴区，就只能走过去。
原来是两家子互相认识的人带小孩来买钢琴，却不知道买什么品牌合适，买立式好还是买三角好。毕竟钢琴也不是什么小件物品，几万块买给孩子来做一个大玩具还是有点奢侈的。结果店主出去有事，懂点钢琴的销售员放假，今天就店主女儿和另一个新来的销售员在，两个粉嫩的小姑娘一下就被两个家庭连番的追问为难住了。
程晓羽拍了拍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小巧玲珑的波波头姑娘，问道：“这把吉他多少钱？”
那姑娘回头瞧了一眼程晓羽手上的吉他问“没标价吗？”
程晓羽摇头。
那姑娘便道：“那您等等，老板马上回来，我新来的我也不清楚。”眼见那两家人要走，一大笔提成就要飞了，这姑娘赶忙又上去留人，喊道：“客人，老板马上回来，稍微等一下。”
后面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穿条微喇牛仔裤，NIKE运动鞋的马尾姑娘，也手持着电话赶了出来。程晓羽就听见娇嗔的声音“爸，你买烟买到哪里去了？还不回来，客人都要走了。”程晓羽扭着腰，护好手上的吉他，让这个面容清秀可人的姑娘从身边穿过。心道这年头买把吉他真TM难，要不是大冷天的懒得在去找，估计他和王鸥也都走了。
那两家人显然也是认识的，在波波头店员和马尾姑娘承诺给予最大的优惠以后，那两家人也便耐着性子等了下来。由于店子的面积比较大，空调效果也不是很明显，所以一群人都挤在收银台旁边的电火炉那里烤火。
程晓羽没事就拿着那把选好的民谣吉他在调弦，因为他现在听力惊人，也不需要借助什么调音器和参照物，直接拨弦然后调校琴弦。王鸥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追问这是干什么，这有什么作用。程晓羽一一解答，等调完弦，程晓羽见老板还不见来，也没人理他们，就叫王鸥扯了张凳子过来。
程晓羽坐下，摆好姿势对王鸥说“看师傅给你露一手。”一扫琴弦如溪涧流水击打光滑的鹅卵石般的声响就回荡起来。
程晓羽左手按在琴颈处，右手拨弦。对他来说这具身体是第一次接触吉他，但刻在灵魂深处的吉他演奏，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的流淌出来，他弹得是郑成河版本的《一天一天》，这首歌是韩国组合BIGBANG的歌曲，但改编成吉他SOLO以后依旧非常动听。
而这首曲子程晓羽前世也是反复观看天才吉他手郑成河的演奏才能得其中三味。前期要注意打板，用吉他敲击出军鼓的声音来加强节奏，简单来说要点就是右手大鱼际打板、拇指打6弦，同时右手中指下扫。
这种技巧叫打板间旋律音，应该是郑成河最常用的技巧之一，对玩FS一段时间的人来说，这可能稍微调一下手势就辦得到。这个技巧主要讲求于有节奏（有时是Swing的感觉）融合于音乐之中。而其中较难的地方在于：准备打板时，旋律音该怎么打，多观察郑成河的视频你就会发现，他在打板时会做出类似蜘蛛人手势，且中指和无名指是弯曲的？沒错，这就是关键！就是用這两只手指去弄出旋律音。因为是蜘蛛人手势，一样是打版，可能平常弹唱時的打板就不会强烈去要求打在哪几条弦上。甚至四、五、六弦都會打到。但现在我们是吉他演奏，那就马虎不得！回到手形上面，郑成河打板的位置大多是在五、六弦或第六弦的上方，因为他有带着姆指套，不能像我們一样直接给他打在弦上。所以，把打板的位置必须练的精准。
第二个高难度技巧叫低音鼓，这个技巧郑成河并没有像上面那个技巧那样长出现。听起来会非常像大鼓的声音，主要也是用在加强节奏。具体到演奏就是拨完弦后，让手顺势的向上，这时候，用手腕大力的撞击音孔上方。說手腕可能沒那么精准，应该是说手掌底部才对。那这个技巧用的时候，通常跟旋律音的产生是同一时间的，所以练习的时候非常折磨人。
但如果这两样技巧结合的好，就相当于弹吉他还自带一个简易的爵士鼓。整个音乐的节奏性和旋律性对于吉他SOLO来说，就有质的提升。
程晓羽前世吉他演奏还是相当有功底的，现在这具身体虽说发挥不出十成功力，但还是能完整演奏出这首《一天一天》。这样优美的旋律立刻惊呆了王鸥和身边的一众人，尤其是吉他在华夏还属于冷门乐器，玩的人并不多，就算有会玩的水平也不够高，程晓羽这一手一露，四周就围上了不少来买乐器的人。
此时的程晓羽不仅仅能演奏出美妙动人的旋律，而且律动十分出色，弹指扫弦间说不清的潇洒自如，若不是被外貌限制，估计早就有小姑娘被迷的神魂颠倒。即使是这样，哪个扎马尾的羽绒服姑娘还有两个应该是学钢琴的小孩子和大部分家长也围了过来。望着程晓羽露出了惊艳的眼神。其中一个小男孩甚至吵着不学钢琴了，要学吉他。
程晓羽专注弹奏时，没注意已经围了这么多人，抬头一看从凳子上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清秀的马尾姑娘立刻说“没事，没事。第一次见吉他弹这么好的，你是学音乐的吧。”
程晓羽笑了笑说“勉强算是吧，吉他也就弹着好玩，主修钢琴。”
马尾姑娘立刻把程晓羽扯到一边，像找到救命稻草问道：“那你一定知道怎么选钢琴啦？”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本不想管这麻烦的事情，一看马尾姑娘容貌婉约可人，腮间如凝新荔，眉目温柔观之可亲，便道：“还是会一些的。”也不能说程晓羽以貌待人，但倘若换个姿色稍逊的姑娘来问，他断断是不会说会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是天性。
马尾姑娘笑道：“那太好了，麻烦你帮帮忙，帮我应付下那两家选钢琴的好吗？不论成不成，等下你买东西都给你个最高优惠。”
显然这个姑娘属于非常聪明的女孩，说话间都懂利用自己的优势，和陌生人迅速拉近距离，而不让人觉得反感，程晓羽点头答应。
马尾姑娘扯了程晓羽过去，跟那两家人介绍这是上戏钢琴系的高才生，有什么关于钢琴的问题可以咨询程晓羽。那两家人先前听了程晓羽的吉他演奏，虽不懂音乐但也觉得非常厉害，就不疑有他。
程晓羽到也不怯场，虽说还不是上戏的，但也算半只脚踏进了上戏。再说他自忖最近还很是恶补了不少钢琴知识，应该是能应付，便大胆上去应对。
其中一位三十的年轻少妇拉着自己的孩子，就是先前吵着要学吉他的哪个小男孩问“他非要买三角钢琴，但他老师说三角钢琴是比较好，但立式钢琴就足够了。您说看看到底哪个合适。”
程晓羽沉吟一下道：“这样看您的预算和放琴的地方的大小了。如果预算不是很多的话，还是买立式的好。”
那少妇想了下说“小孩子刚开始学，买太贵的也不合适，两三万左右的就可以了，家里客厅四五十平方，但能摆琴的地方应该不多了。”
程晓羽笑着说“那您还是买立式的合适一些。”
旁边另一个家长插嘴问道：“那立式和三角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程晓羽道：“给孩子练习使用，还是立式钢琴比较合适。音乐会或者想在家里奢侈一下的话可以考虑三角琴。主要区别有几个地方：第一，同音连弹的时候，三角琴弦板灵敏度高，更适合弹一些速度较快的曲子，比如大家比较熟悉的钢琴小曲《野蜂飞舞》。第二，三角琴各音区层次分明，音色不同但音量均衡。立式琴则低音重，中音次之，高音音量最轻。第三，三角琴的柔音踏板改变音色音量而保证触键的一致。立式琴的踏板使用对触感会产生影响。最重要的，还要考虑家里客厅或者琴房面积大小是否合适。有时候三角琴声音洪亮，再放入空旷的客厅里，如果琴盖的开合角度过大，共鸣太响，甚至会把耳朵练坏。房间过小，要注意调节琴盖的角度偏小一些，使得音量适中，并且减少声音的混响。而且相对来说三角琴难伺候的多，如果不是下定决心要在专业的道路上走下去的话，还是买立式比较好。”程晓羽说的时候还用了钢琴做示范，解释的也非常专业详尽。
那女家长又问“按你的说法，那应该是三角钢琴更好啊？”
程晓羽摇摇头说“不能这样看，10万以下的同价格的立式还是要比三角强的。而且杂牌三角琴没有大品牌的立式琴好。”
几位家长看程晓羽回答的相当专业，就要程晓羽帮忙挑琴，程晓羽问了他们的预算，帮忙挑了两台不错的国产珠江。并弹了次《野蜂飞舞》又把两个六七岁的孩子震的直呼厉害，看见马尾姑娘脸上也露出了欣赏的表情，程晓羽第一次有会钢琴的成就感。
等马尾姑娘做完这两笔生意，程晓羽又挑了把吉他，程晓羽叫王鸥拿了一把，自己拿了一把便问马尾姑娘“两把吉他多少钱。”
马尾姑娘看了下吉他，就转身去拨了电话。等一会过来就说“两把吉他你给200块意思下就行。算是谢谢你帮忙了。”
程晓羽摸摸头说“那怎么好意思。”
马尾姑娘笑着说“没有你在，估计一大桩生意要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得谢谢你呢。”
程晓羽看这吉他确实也不是多贵的吉他便道：“我也没帮多大忙，尽说些实话，您这真是太客气了。”就准备掏钱，王鸥在旁边却早准备好了200块。
程晓羽和王鸥拿了琴袋装好琴，就准备走。
马尾姑娘拿张名片走过来“留张名片吧，这是店里和我爸的电话，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我叫傅惜月，一般周末都会在这里，也欢迎你们常来玩。”
程晓羽停步收起名片道：“我叫程晓羽，复旦附中高三的学生。”
那马尾姑娘吃了一惊“哎呀真巧，我是复旦大学大一工商管理系的新生。上海高中毕业的。”
程晓羽笑着说“那确实挺巧的，我天天下午还在复旦音乐系琴房练琴呢。”
傅惜月露出微笑说“我有个同学就是复旦音乐系的，你吉他弹这么好，钢琴肯定也弹得不错。”
程晓羽有些汗颜想到最近都没有什么时间练琴忙道：“一般一般。”
“我也想学学吉他，方便留个电话，有什么不懂的能请教你吗？”傅惜月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问程晓羽。
这样的妹子一向都是程晓羽不忍心拒绝的道：“行。”从裤袋子里掏出手机，递给傅惜月。
存了电话，傅惜月送程晓羽和王鸥到门口。
挥手跟傅惜月告别以后，王鸥学吉他的热情已经无可阻挡了。抱着程晓羽大叫“师傅，徒儿的后半生幸福就靠你了。”
程晓羽“嘿嘿。”奸笑两声道：“那得看你日后表现了。”
王鸥立马掏心掏肺的说“明天就带移动硬盘上门拜师，里面全是私人珍藏。”

第32章 少女的心事
程晓羽到没告诉王鸥，他觉得那个傅惜月留电话绝不是单纯的因为自己会一手漂亮的吉他。他倒是没有想错，傅惜月是认出了他就是网上红了好一阵的开法拉利撞人的富家子。但留电话的心思也不是那么重，一是为了让程晓羽多照顾自家的店买点东西。二来也真是有点想学吉他。家里虽说是卖乐器，自己却不会乐器，她父亲原先就是玩摇滚乐队的，自然没能混出个名堂才开了家乐器店，所以更不会让女儿学乐器了。傅惜月倒是一直想学吉他，但父亲不教，高中没毕业前学业也重，就一直没机会。今天看见程晓羽完美的演奏，就忍不住想学了。想到程晓羽又是富家子，建立点关系，怎么都是有好处的，便留了电话。
坐上程晓羽的法拉利，王鸥很是大呼小叫了一阵，感叹做富家子真是爽，憧憬着将来自己一定要挣钱买一辆。
晚上的饭是王鸥请的，王鸥说是拜师宴。程晓羽也没狠心宰王鸥一顿，两人选了家港式餐厅，随便点了三四个菜吃了一顿，吃完走的时候，程晓羽说等下回去在网上选部吉他教材传给他，先自学，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等放假有空了，就能天天教他了。王鸥点头跟程晓羽告别，自己坐地铁走了。程晓羽倒是说送他回去，王鸥见又不是很顺路，坚持不许。程晓羽也没勉强。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程晓羽跟在练瑜伽的周姨打了招呼就回房，打算上网找部好点的吉他教程传给王鸥，这时手机又响了。又是哪个自称唐雯倩的女孩。
“在忙什么呢？”
“刚到家呢，和基友逛了一天街，好累啊！”程晓羽用着别扭的输入法，寻思着怎么都要搞一台IPHONE来。
“基友？和你是那种关系吗？”唐雯倩，实际上就是许沁柠问到，其实她对同性恋这个神秘的群体非常的好奇，但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人，就想深八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晓羽也不嫌无聊立刻回“哎呀，你想哪里去了，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但是我想我不会喜欢他的。”
“哦，那你喜欢怎么样的男人啊？”
“要强壮、体贴、温柔、有才华，关键还是要长得好看啊。”
许沁柠开始怀疑自己发这些短信是不是错误的，她现在只要一想到程晓羽胖乎乎的猥琐样子就有点头皮发麻，耐着性子继续问“那你为什么喜欢男人啊？”
“为什么？因为我也是女孩子啊，虽然我是男儿身，但是我这颗心是女孩子的心啊。”
许沁柠感觉自己脸色发白有点想吐，但她有点相信程晓羽说不定真是GAY，喝了几口水压下胃里翻滚的胃液，许沁柠拿起手机回到“那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喜欢男生这个事情？”
“就你知道，因为你不是我们学校的我才敢告诉你的，我害怕别人知道后都不理解，其实我这样的真的没什么奇怪的，国外也挺常见的，你千万别跟别人说，说了我也不会承认的。”
“放心吧，姐妹，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你有什么心事都能找我倾诉。”许沁柠冷笑着发出这条信息，觉得已经掌握了程晓羽的弱点和把柄，她已经断定程晓羽应该是GAY了，要不然感触不会说的如此深刻。
程晓羽也是一边笑一边发这些短信的，还得想点故事，完善下自己的悲剧身世才算的上完美，程晓羽边发边想“我相信你，姐妹。虽然我们还没有见面，但是我总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你是一个人在家吗？或者你还有兄妹没有。”许沁柠想试看看程晓羽是否会说真话。
“哎，别提了，我是个私生子，我有个漂亮的我都嫉妒的妹妹。估计她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我。的确，我是长得不好，成绩也不好，钢琴也不如她，但长什么样我自己也不能决定啊，学习、钢琴我都有努力啊。我感觉好孤单，好无助，这个家虽大，却充斥着无情的冷漠。”
许沁柠看到这条却有点愣住了，程晓羽不光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状况，更让她感同身受的是程晓羽对家的独白。她经常觉得要不是有苏虞兮经常在她身边抚慰她，自己这样一个人生存在这个家里，估计心理早就崩溃了。
这个时候她觉得这个胖子有点可怜，她知道苏虞兮对不喜欢的人那种清冷的性格，可能让这个敏感的胖子误会了，但现在又不能以苏虞兮闺蜜的身份跳出来安慰他，带着同病相怜的感情回到“起码你的家庭还算正常的，我爸有多少个女人估计他自己都要看本子才能记清楚，至于我有多少兄弟姐妹，我目前都还没认全，我还不是坚强的活到了现在。情绪这种东西，非得严加控制不可，一味纵容的自卑自怜，便会越来越消沉。”
程晓羽看到这么长一段回复，觉得这个女孩应该心地不坏，但这个时候告诉别人自己是开玩笑的那更过份吧，只好回到“自小看了无数的名言警句，这些大道理我都懂，可依旧过不好我的人生。”
许沁柠收到信息，也茫然了一阵，觉得自己不也是这样嘛，发了一排的点点点给程晓羽，便躺在床上开始看手边的《巴黎圣母院》，那一排排文字如此清晰的印入眼帘，但精神始终在窗外的天空飘荡。
她的家是个无比庞大的家族，而她在这个家族又是如此的孤独。她难产而死的母亲没来得及给她一丝母爱，而他的父亲什么都能给她，除了爱和关怀。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她父亲在她母亲过世第三天就又结婚了，对象是她的小姨。
这个时候许沁柠已经完全丧失了捉弄程晓羽的念头，而且对他产生了怜悯。却不知道程晓羽这个时候正在看王鸥传过来的元旦汇演的照片，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关于她的。程晓羽这个时候正啧啧有声的看着她穿着宝蓝色的晚礼服，胸前露出白腻的一片，钻石项链深深的坠入高高隆起的沟壑里，面容精致，肌肤胜雪。这样的尤物居然是个神经病，真是太可惜了，程晓羽内心不无惋惜。
如果许沁柠知道程晓羽此刻的感受，估计我们这本小说也要完结撒花了，男主惨被女二折磨致死，也算是奇葩结局吧。但幸好我们这是本正常向的小说，剧情才刚刚展开。（看官老爷们请放心收藏）
接下来的假期就乏善可陈了，程晓羽上午复习功课，下午开车去复旦大学练琴，期间跟王鸥出去打过篮球，但这具身体实在是缺乏锻炼，打了15分钟以后程晓羽就要坐下来休息。便觉得索然无味，程晓羽有点痛心疾首想到考上大学一定要减肥成功，要不估计将来泡妞都是累赘。
纪芸芸也曾发过短信邀请程晓羽一起参加几个朋友组织的户外烧烤。程晓羽拒绝了，他向来对女文青敬谢不敏，在说他也不能对纪老师的侄女下手。假期最后一天纪芸芸又约程晓羽单独出来吃饭，说还钱给他，程晓羽推脱有事，说上学在说，两人也就在也没联系了。
星期一上学，程晓羽就自己开车去了学校，当然他也不会将车开进学校，轻车熟路的把车开进了复旦大学北门，一早上复旦这边的车位也多，停了一个离保安岗亭最近的位置。程晓羽提起书包从北门出去，穿过巷子就是复旦附中的南门，也不算多远，这样下午他练完琴就能直接开车走，比停在中金大厦要方便不少。
到了教室，程晓羽坐到座位上，就看见脚下有两个纸袋子。提起来一看，全是那天买给夏纱沫的东西。程晓羽抬头望了望夏纱沫，跟她接的能用三四个月的头发也拆了个干净。幸好拉直的效果还在，看上去还算是清秀怡人，不像以前那样乱糟糟的。程晓羽现在也不方便上去跟夏纱沫说什么，毕竟班上这么多人，只能安心上课。
元旦文艺汇演的余波尚没完全平息，班长李砾伟早自习的时候站在讲台上，宣布愿赌服输，中午午休的时候会去操场裸奔，只是恳请给他体面的留条内裤。班级里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李砾伟这一手马上就挽回了他身为班长的快要失去的尊严。
程晓羽有点愕然，他早就不曾介意这件事情说道：“没必要了，都是同学之间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李砾伟下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据他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程晓羽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他才敢冒这个险，要不然程晓羽非要他裸奔，底裤也不留给他，他也就骑虎难下了，但显然他赌对了。李砾伟笑着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能留条底裤给我，已经不胜感激了，若圈都不跑，枉为班长。”程晓羽见李砾伟决议已定，也不在言语，答应了留条底裤给李砾伟。
晃眼到了午休，班上所有人都去看李砾伟去操场跑圈，程晓羽递了饭卡给王鸥叫他等下帮忙打饭，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提着两袋东西朝夏纱沫的座位走去。
夏纱沫似乎预感到程晓羽会来，铁皮饭盒还没摆到桌子上。
程晓羽先从纸袋子里拿出塑料袋装好叠的整整齐齐的旗袍问道：“这是哪个阿姨送你的，你还要替别人拍照做模特的，你还我干什么？”
夏纱沫有点愣住了，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低声“哦。”了一句，就伸手把旗袍收起来放到抽屉里。
程晓羽忍不住盯了夏纱沫几眼，虽说现在的夏纱沫没有那天惊艳，但头发拉直，服帖的垂在脸颊两侧，刘海挂在耳侧，就算是土气的黑框眼镜也遮挡不住那无暇的美。
夏纱沫对程晓羽这样肆无忌惮的注视有点无所适从，带点颤音问道：“那还有事吗？”低下头都不敢与程晓羽对视。
程晓羽瞧见夏纱沫在课桌下绞着的双手，瞧见她低下眉头，长长的睫毛细密的像纱幕，高挺小巧的鼻子白腻的泛起了光，樱唇恰如其分的点缀在一片耀眼的白中间，端的是美不胜收，程晓羽压住内心荡漾的喜欢道：“诶，SUMMER，喝水不忘挖井人啊！现在就打算撇清关系吗？”
夏纱沫有点惊慌失措，连忙抬头摆手“没这个意思啊？为什么你这么以为？”
程晓羽把纸袋子提起来放在桌子上道：“哦，那不认识的人送你的那么贵重的旗袍你就要，我送的东西你就不要？”
夏纱沫这种单纯小女生自然不是程晓羽这种无赖老油条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逼的无话可说，只能勉强道：“我有时间就把旗袍还过去。”
程晓羽掏出纸袋子里的隐形眼镜“跟你配的，你还给我，我能用？”掏出包在塑料袋里的白色丝袜在夏纱沫眼前晃了一下，又放进纸袋子里嘿嘿笑道：“这个我得留着，放在贴吧拍卖估计都能卖不少钱。”
夏纱沫脸唰的一下脸就红的通透，伸手抢过了丝袜。
接着程晓羽又拿出装着JIMMYCHOO水晶鞋的盒子问道：“不喜欢吗？”
夏纱沫摇头又点头。
程晓羽用悲伤的语调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子送东西，没想到却被这样残忍的拒绝。我知道我不帅，成绩也不好，也没什么特长。你嫌弃我对吗，夏纱沫？觉得收我的东西，丢脸吗？”
夏纱沫却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个头只比程晓羽矮一点点，程晓羽看见她眼眶有点红，眼角有点湿，觉得自己是不是演的太过了。夏纱沫第一次放大音量说话“我很喜欢你送的东西啊，但我去看了价格，这么贵重的礼物，叫我怎么还？叫我拿什么还？”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我有10块钱，给了你一块钱，你有一块钱，全部都给了我，你觉得那一份情谊比较重？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别用世俗的眼光看待友谊好吗？友谊和金钱有关系吗？我想假如有一天我穷困潦倒，你一定不介意收留我的。”
夏纱沫用手拭干了脸颊那一些些泪水，从程晓羽手上拿过鞋盒，泪中带笑的说“其实很舍不得还你。”
“我的眼光当然没得说。我去吃饭了，别我回来你又把东西放我课桌下面了啊？”程晓羽转身要走。
夏纱沫却拉住了程晓羽的衣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满五彩缤纷的小星星和千纸鹤的玻璃瓶，这都是她亲手做的。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佯装惊喜的道：“这是给我的吗？”接过玻璃瓶。
夏纱沫点头道：“不许嫌弃。新的一年祝你学业进步，考上理想的大学。”对于高三学生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祝福了。
程晓羽内心无比的怜惜这个纤细敏感的女孩子，她倔强的骄傲从来没人感受的到，他对夏纱沫的喜欢，是长辈对后辈的喜欢，是一种善意的保护，希望她不被残酷的现实击倒，希望她能在世俗的世界绽放出华丽的光彩。
程晓羽将玻璃瓶子放进自己的课桌大声的说“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哪个时候你还认识我的话，这瓶子里要少了一个星星，少了一个千纸鹤。我一定在世贸天阶打最大的广告说，对不起夏纱沫，我辜负了你的信任。而且会站在下面大声的喊一万次对不起。”
夏纱沫红着眼眶伸出手要和程晓羽拉钩。
程晓羽也伸出手。
这些说过的话语，这些做过的事情多么幼稚，程晓羽想到。但又觉得青春真好，许下一些可笑的承诺，努力的朝梦想的方向奔跑，勇敢的去实践那些会让自己遍体鳞伤的事情，从来不曾胆怯。

第33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
程晓羽又回到自己单调的三点一线的生活，学校，琴房，家。每天的乐趣就是看着自己的体重在电子秤上减少了几斤几两。可惜悲剧的是，那减少的可怜的数字，并没有带给他什么可喜的变化。眼见期末考试就要近了，程晓羽也投入了繁重的考试复习中。
偶尔唐雯倩会发短信和程晓羽聊天，程晓羽也将自己的GAY的角色演绎的出神入化，和唐雯倩讨论化妆品、护肤品、服装搭配、怎么样化妆，甚至还讨论少女纠结的心事。但唐雯倩却在也没有提过要见面的事情了。程晓羽也不以为意，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只是枯燥生活的小小调剂，只是可惜这个姑娘对他GAY的印象估计扭转不过来了。
许沁柠现在一点都不怀疑程晓羽是个GAY了，而且还挺喜欢和这个风趣的胖子聊天，并且什么都能聊的来。甚至在她心里已经把猥琐的胖子升级成了可爱的胖子。只是她自己并不十分清楚这些心里细微的变化。
因为没有排练做借口，程晓羽现在只能撒谎说饿，课间就把夏纱沫带的午餐吃掉，然后才能帮夏纱沫改善伙食，看着夏纱沫红润起来的脸色，稍稍丰满起来的身线，程晓羽也充满了成就感，只是自己离苗条这个词就渐行渐远。
陈浩然又定了一个底鼓，程晓羽说放寒假就去教。作为交换，陈浩然也会辅导程晓羽功课，并告诉他一些课文难点、重点和考试技巧。
王鸥将网上下的吉他教程下载并打印出来，一下课就抓着程晓羽讨教。程晓羽也是有问必答，王浩想到放寒假也可以去灯火森林练习，更是万分激动，无比期待寒假到来。
自从程晓羽自己开车上学以后，苏虞兮和程晓羽的关系越发淡漠，连程晓羽都怀疑每次都跟毫无反应的苏虞兮打招呼，是不是更让她厌烦。
生活就这样简单乏味的继续着，看的见的改变就是夏纱沫日见增多的情书，程晓羽和王鸥经常不经过允许就拆开来看，点评这个文采不够优秀，哪个又虚荣浮夸。少男们的心事就犹如清澈湖底的水草，以为自己隐藏的足够深，实际上人人都看得见。
而再一件让程晓羽兴奋的事情是，他的音乐工作站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修建，乔三思找来了公司专管录音室的总监来负责，请了一个设计团队来和程晓羽沟通，周姨又批了2个车库给程晓羽让他扩大自己的地盘。设计效果图出来以后程晓羽做梦都会笑醒，只是要改建完成，设备安装完毕差不多是寒假了。至于花费几何程晓羽不知道，但肯定是个不小的数字。
临近考试的最后一个星期五，程晓羽背历史背的头昏脑涨，尽管现在他的记忆力超群，但仅仅是对音乐敏感，对其他文字还是没辙，还得死记硬背。到了放学时间程晓羽放空一团浆糊的脑子，收拾好课桌里全部的东西，下个星期来，就直接面对期末考试了。班主任王伟宣布了一些注意事项，说了一些加油打气的话，就宣布了放学。
这个星期所有的社团活动都停了，王鸥上完课也不用去锻炼，两人一起下了楼，楼道里人流汹涌，经过三楼的时候，苏虞兮刚巧也走到了楼道。
苏虞兮今天扎了个丸子头，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颀长的玉颈晶莹剔透，微微顿足颔首间顾盼生辉。左肩挂着书包，右手还抱着几参考书，在这接踵摩肩的人海里，周围硬是空了一小片，没有人靠她太近。
程晓羽稍稍停下脚步，有些许犹豫，继续走下去，两人便会在楼梯转角处相遇，到时候打不打招呼，对程晓羽来说都很为难。就在程晓羽纠结之际，两人的视线却在空中撞在了一起，程晓羽表情呆滞了一下，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正当两人都似乎有些左右为难的时候，人流开始骚动。左侧的走廊拥挤的人群骤然向两侧分开，帅气的陈嘉俊犹如天神下凡般的走出了人潮。
篮球队长陈嘉俊今天穿的一身洁白的西装，打着红色领结，秀美而英俊的脸上弥漫着阳光的味道，手里拿着一只施华洛世奇的水晶玫瑰花朝苏虞兮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穿着黑西装手持红玫瑰的篮球队的队员。这个时候整个楼道都被这巨大的阵仗震惊的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对金童玉女身上。
“苏虞兮，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吗？”陈嘉俊走到苏虞兮面前拦住她道。
“哦，有事吗？”苏虞兮抬起头看了看盛装的陈嘉俊，又低下头，不愿意与目光灼灼的陈嘉俊对视。
“我下个学期就要转学去燕京了，我想走之前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
“那祝你学业顺利，一路顺风吧。”苏虞兮笑了一下，轻轻淡淡地说道。
然后陈嘉俊深吸一口气，大声地喊道：“苏虞兮我喜欢你，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你了。”声音大到惊飞了远处香樟树上一群麻雀。接着人头攒动的整个走道沉默了片刻，响起了巨大的掌声和叫好声。
陈嘉俊又接着说“或许，初中你不记得我，我哪个时候成绩不太好，得知你有可能被保送进复旦附中，我就拼命的学习，考进了复旦附中。知道你喜欢篮球，我暑假报了篮球班，天天练习进校就争取当篮球队长。我并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对我来说安安静静的看着你就好了。但我下个学期因为一些原因必须转学，我实在没有办法不在走之前向你告白。我不奢望你现在就能接受，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个还能触碰到你的机会。你读什么大学我就会追你到什么大学，你去哪里我都会跟随你去哪里。你不喜欢我，我就做你的骑士保护你。你若能接受我，我愿意用我的一生陪伴你。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的承诺，在场的所有同学都是见证。”说完陈嘉俊单膝跪地举起了玫瑰花，像等待公主册封的骑士。
围观的高中生们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样的事情纵观整个复旦附中历史都是头一遭，程晓羽身边的几个小姑娘低声地说道：“好浪漫啊！要有人这样跟我告白我会幸福死。”这样叽叽喳喳的讨论不绝于耳。
身边的王鸥更是鼓掌鼓的热烈，还对程晓羽说“难怪陈嘉俊从没和任何女孩子单独在一起过，原来他也喜欢苏女神啊，这场面太惊天动地了。”
程晓羽暗叹一口气，长得帅才叫浪漫，长得丑那叫悲惨。
苏虞兮也被这样围观的场面弄的有点紧张了，虽然她经常上台演奏，底下的观众更多。也曾被人告白，有一些人远远的指指点点。但像今天这样大的阵仗，却是第一次遇到，远处都有老师在维持次序，却没有打断这场告白，毕竟此时空相对来说，高校对恋爱的管束要开放一些。在就是陈嘉俊，苏虞兮一直都是年纪前几名。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少年人总会一时冲动做一些疯狂的事情。这些在这样的金童玉女身上都是瑕不掩瑜。
在巨大的喝彩声中，苏虞兮犹豫了片刻，还是叫陈嘉俊递手机过来，在手机上输入了号码。然后说了一句让程晓羽石破天惊的话“我现在还没手机，这是我哥哥的手机号码，你要想找我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
果然程晓羽感到自己的手机一震。这是唱那一出，呆若木鸡的程晓羽感觉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剧情转变。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问苏虞兮这是闹那样。
陈嘉俊拿回手机如获至宝，红着脸问道：“那这支水晶玫瑰你能收下吗，做一个纪念。”
苏虞兮摇头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我还得去补习班，现在我要走了。”
陈嘉俊此时也用完了全部的勇气，见最主要的目的达到，就手持水晶玫瑰连忙让开了身子，苏虞兮赶紧下楼。周围的叫好声和掌声依旧不绝于耳。
程晓羽也跟着人流朝下走，掏出手机就看见一个未保存号码发了的一条短信“哥，你好。我是陈嘉俊，苏虞兮的同学。”
程晓羽则立马发了给苏虞兮的人生中第一条短信“WHATAREYOU弄啥嘞？”
过了许久，在程晓羽就快走到琴房的时候，收到了苏虞兮回过来的短信“Alleliebe，Leidenschaft，unabhngigDavon，Wieeinpaarelegantegratuit，&#252;berirdischeraussehen，NurHatihrewurzelninderlibido，dasStarkeImpulsef&#252;rihreigenesLebennurliebe。”
这是一句德文，前世的程晓羽因为喜欢泽野弘之和《尼伯龙根的指环》所以学过一段时间的德语。而元旦文艺汇演所演唱的《拔剑曲》就是德文加英文的歌词。
这条短信的大概意思就是“所有的爱恋激情，无论其摆出一副如何高雅飘渺、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都只是植根于性欲之中，这种强劲的动力，仅次于对自身生命的爱。”这是德国哲学家叔本华的名句。这间接说明了苏虞兮对爱情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态度，也说明了苏虞兮完整的世界观不是陈嘉俊这种小男生可以触碰的到的境界。程晓羽替这个英俊的小男生悲叹了一声后。对苏虞兮这样老气横秋的回答有点咋舌，感叹苏虞兮精神世界的强大和文化底蕴的深厚，这样的妖孽真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能降服的。
在这个英文在华夏都不流行的时空，要学德文这样更小众的语言需要的不仅仅是智慧，更是一种凌驾于众生的一种态度，程晓羽自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只知道玩游戏机看武侠小说，至于哲学，那只能呵呵。幸好多了苏虞兮三十多年的人生经历才能应付，要不在这翻译软件还不能再手机上使用的年代，就真是面子丢完了。程晓羽调整了一下手机上的输入法，想了一想回到“
JedeRosederWeltsindMITstacheln，（世上的每一朵玫瑰花都有刺）
WennIcheineHarteNUSSzuknacken.（如果因为怕扎手，）
Indiesemzusammenhangaufgeben（就此舍之）
DannBistduf&#252;rImmererhaltenkeineRosen。（那么你永远也不能得到玫瑰芬芳）”这也是叔本华的名言，作为一个资深文青，不懂点叔本华、尼采在文艺圈真混不下去。
苏虞兮这下回的很快“Allesgl&#252;cklichundWillallesf&#252;rImmer（一切快乐都想要一切事物永远存在）
Willst，Schatz（想要蜂蜜）
WillSchrott（想要渣滓）
MitteninderNachtzubetrunken.（想要醉醺醺的半夜）
WillGrab（想要坟墓）
WillGrabtr?nenTrost（想要墓畔的眼泪的安慰）
WillvergoldetDersonnenuntergang（想要镀金的晚霞）”
这是德国哲学家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的一段。大意应该是说人的欲望没有尽头，不能开始，更不能纵容自己在其间沉迷。
程晓羽也回了条尼采的名句“WermitUngeheuernk?mpft，magzusehn，dassernichtdabeizumUngeheuerwird.UndwenndulangeineinenAbgrundblickst，blicktderAbgrundauchindichhinein.”意思是当你与怪兽搏斗的时候要谨防自己也变成怪兽，当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这也程晓羽是对苏虞兮善意的提醒，我们可以去学习理解那些高深的哲理，但不能所有的生活都信奉这些哲理。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康德、黑格尔、海德格尔又轮番上阵了一回才偃旗息鼓。
在手机沉寂下来，不在闪烁的时候，程晓羽松了一口气，和这样的苏虞兮对话，真是件异常烧脑的事情。也幸亏自己文青了那么多年终于学以致用。前世当他努力钻研完尼采、叔本华想去骗几个呆萌妹子的时候，才发现世道已经变了。萌妹子开口先问你住哪里？开什么车？至于修养！能当卡刷吗？能抵五星酒店一夜的房钱吗？能抵LV的一个包包吗？能换来玛莎拉蒂的一个轮胎吗？
这让前世的程晓羽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感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他读大学那一会，在教学楼下弹个吉他就能约会，一顿麻辣烫KTV唱两首歌喝两瓶啤酒就能骗炮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在复返。在那之后他只能在音乐和书籍中寻找慰藉。
当程晓羽在琴房里练了很久的巴赫十二平均律以后，又收到了苏虞兮的短信“SieheTheatermussb&#252;?en。”（看戏必须付出代价）
看来给陈嘉俊程晓羽的电话，这是苏虞兮对程晓羽看到令她尴尬一幕的惩罚了。也意味着他们的哲学对话正式结束，谁也没能说服谁。
程晓羽却有点无语，这又不是我想看得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程晓羽无奈的回了一句“IchhabekeineAngstvorderWelt，AberAngstvordir。”（我不害怕世界，可是怕你。）
等到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在餐桌上看到若无其事的苏虞兮。程晓羽不得不感叹，女人天生就是演员。今天的事情对苏虞兮而言，好像就没发生过一样。她依旧看都没有多看程晓羽一眼。
至于陈嘉俊的电话号码，在程晓羽的冷笑中被拖入了黑名单。

第34章 文学少年的期末考试
哲学上的交锋并没有带给两个傲娇的人多大的关系改善。转眼在紧张的复习中周末一过，期末考试就在如临大敌的复旦附中学生中开始了，谁都不像考砸，这关系到是否能过一个开心的华夏年，也关系到过年红包的厚薄。
考试除了数学是程晓羽难以逾越的天堑以外，其他科目程晓羽还算是复习的有声有色。尤其是英语，满分100分，程晓羽估计自己满分十拿九稳。但悲剧的是英语计入总成绩的分数只算一半。
期末考试进行的很快，一天三科，两天考完，体育上个星期就已经考完了，程晓羽体育分很不幸的又是全班倒数第一。也幸好全班也都对他这个倒数第一，习以为常了。
语文相对来说是程晓羽非常擅长的，题目也不算太难。第一部分是名句填空，第一题就是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入则无法家拂士，填出后面的，这种程度的难度对程晓羽来说只要繁体字不错肯定没问题，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恒亡。程晓羽用一笔漂亮的庞中华钢笔字填写到。然后后面的更加简单，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杜甫《春望》。填了七八道这样的题，在就是文言文分析《与王昆绳书》这更难不住我们的文青少年。
程晓羽一路砍瓜切菜般的写到作文题，以梦想为题写一篇作文，立意自定、文体自选（除诗歌外）、题目自拟、不得抄袭、字数最好不少于800字。
程晓羽看到除诗歌外四个字就不开心，作为一个诗歌爱好者来说，当代诗文的匮乏不能不说教育有很大的关系。程晓羽思考片刻，觉得反正对他来说分数也没那么重要，不如意气飞扬一次，所以他苍劲有力的写下了标题《以梦为马》，副标题《除诗歌外》。
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
和物质的短暂情人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
万人都要将火熄灭
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
此火为大开花落英于神圣的祖国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借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此火为大祖国的语言和乱石投筑的梁山城寨
以梦为土的敦煌——那七月也会寒冷的骨骼
如雪白的柴和坚硬的条条白雪
横放在众神之山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投入此火这三者是囚禁我的灯盏吐出光辉
万人都要从我刀口走过去建筑祖国的语言
我甘愿一切从头开始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也愿将牢底坐穿
众神创造物中只有我最易朽带着不可抗拒的
死亡的速度
只有粮食是我珍爱
我将她紧紧抱住抱住她在故乡生儿育女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也愿将自己埋葬在四周高高的山上守望平静的家园
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
我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倦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岁月易逝一滴不剩
水滴中有一匹马儿一命归天
千年后如若我再生于祖国的河岸
千年后我再次拥有中国的稻田和周天子的雪山
天马踢踏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选择永恒的事业
我的事业就是要成为太阳的一生
他从古至今日
他无比辉煌无比光明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最后我被黄昏的众神抬入不朽的太阳
太阳是我的名字
太阳是我的一生
太阳的山顶埋葬诗歌的尸体——千年王国和我
骑着五千年凤凰和名字叫“马”的龙——我必将失败
但诗歌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
写完以后程晓羽看着试卷沉默了片刻，曾经无比辉煌的诗歌在这个飞速奔跑的国度中终将落寞，那些在历史灿烂星河里闪耀着的伟大诗人写完了华夏所有瑰丽诗篇，而我们只能仰视。这不能不说是文明的悲哀。经济这头怪兽拖起现代都市文化变异出来的，这座沉重而又冰冷的水泥钢筋铸造的建筑物，碾碎了故乡，粉末了我们的价值观。
诗歌，不过是被政治抛弃的小妾。
而我们这代人只能在流行歌的卿卿我我中，以为文字里只有爱情。
程晓羽第一个交的卷，在全班同学这孩子无可救药的眼神中离开了学校，他们不懂一个文青最后的感伤。
下午是数学考试，程晓羽翻了翻试卷，头都大了，前世的自己就是被数学、英语拖了后腿，高考没考出好成绩，这一世的自己更是只认识哆来咪发唆，而不认识12345。看着跟天书一样的数学，程晓羽开始发挥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在直角坐标系xOy中，以坐标原点为极点，x轴正半轴为极轴建立极坐标系，半圆C的极坐标方程为p=2cosθ，θ[0，]。
（I）求C的参数方程；
（II）设点D在C上，C在D处的切线与直线l：y=x+2垂直，根据（I）中你得到的参数方程，确定D的坐标。
程晓羽在答案栏写到：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蛩音不响，三月的春帏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又一题，设函数f（x）=|x+|+|x-a|（a>0）。
（I）证明：f（x）≥2；
（II）若f（3）<5，求a的取值范围。
程晓羽是这样回答的：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已知函数f（x）=，曲线在点（0，2）处的切线与轴交点的横坐标为-2.
（I）求a；
（II）证明：当时，曲线与直线只有一个交点。
程晓羽写下：
我从没有被谁知道，
所以也没有被谁忘记。
在别人的回忆中生活，
并不是我的目的。
遇见是两个人的事，
离开却是一个人的决定。
遇见只是一个开始，
离开却是为了遇见下一个离开；
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世界，
但是我们都不擅长告别。
然后满满几张卷子上都是程晓羽华丽的钢笔字诗歌。在数字和文字的世界，这些美妙的诗歌仿佛替两者找到了和谐，这不是答案却胜似答案，至少，这些考题变成了美丽的画卷。
历史、政治、地理程晓羽都认真复习过，答的还算行，但两天的考试几乎榨干了程晓羽的精力，看着欢呼雀跃的少年同学们，程晓羽真希望这样单纯的快乐能够感染自己。
考试结束后陈浩然迫不及待的邀请程晓羽去灯火森林，程晓羽考虑半晌决定拉上夏纱沫和王鸥。四人一起朝灯火森林走去，寒假要开始了，程晓羽打算给他们的罪恶王冠乐团在多排几首歌曲，当然王鸥的任务是学会简单的吉他旋律。
陈浩然的哥哥陈景隆已经通过陈浩然邀请过几次程晓羽他们去灯火森林玩。因为学习任务实在太过繁重的原因，程晓羽一直没时间去，这次去也算是应个约。程晓羽知道陈景隆想他们能在灯火森林表演，但只会两首歌的乐团，在他看来实在没有表演的资本啊。
程晓羽手上压箱底的好作品实在也不多，只能仔细在回忆一下，看有什么适合的歌曲，写成谱子，在拿出来练。但《拔剑神曲》这样级别的还是少拿，这样的极品拿一首就少一首了。
陈浩然性格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至少这几个人跟他说话他会理，不像以前那样一脸不屑的望着你，潜台词就是跟你说话就是浪费时间的表情。这个时候陈浩然就在和推着自行车的夏纱沫对答案，当然他的答案在他看来就是正确答案了。
王鸥对自己成绩要求到不高，他是体育生，文化成绩跟程晓羽一样大概只要三百多分就够了。他的目标是上海体育学院，对于一个上海人来说，也算比较好考的，所以他几乎没有什么压力。
夏纱沫的成绩在班上基本在前十，在年级里大概排前三十，上大学肯定没有问题，但要考上她目标的交大或者复旦，还要看高考发挥。
陈浩然更是没压力，他都有复旦的保送资格了，只要过了保送考试和面试就可以进复旦了。
至于程晓羽，他反而是最让人担心的，他只想进上戏，其他的学校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因为进上戏的难度在华夏来说比进北大清华更难，学生招的更少，而竞争的人数更多。但幸亏周姨也是上戏的教授，这让程晓羽内心还是多多少少有了底。
到了灯火森林，耳钉男黄勇看见了程晓羽他们很是高兴，还热情的跟新朋友王鸥熊抱了一下。玩摇滚一般都是这样放荡不羁的自来熟。
陈浩然迫不及待的拉程晓羽去地下室，新的底鼓放在了墙边。
程晓羽看了看陈浩然原来的爵士鼓却又点犯难了。因为陈浩然的鼓属于常见的那种两个嗵鼓架在底鼓上的，如果将底鼓摆放上去，不说造型不好看，嗵鼓的位置不正，打击起来也不方便。
一般的双底鼓要不就是嗵鼓有单独的鼓架，要不就是两个底鼓一边架一个。程晓羽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幸好陈浩然的两个嗵鼓不是一根支架架在底鼓上的，而是各一个支架架在底鼓上的，连忙要陈浩然拿工具来先卸掉一个嗵鼓。
然后一众人一顿忙碌，拆掉了一个嗵鼓，装在新买的底鼓上面，好在陈浩然是买的相同品牌的底鼓，要不还不见得能用的上。几个人把双底鼓按程晓羽的要求摆好，整个原先单薄的爵士鼓顿时气势倍增。感觉就像是两个轮子的电动车换成了四个轮子的小跑车。陈浩然看得是双眼放光，要程晓羽上去演示一下。
程晓羽上去试了一下，觉得这具身体协调性远远不够，因为一直没练习过，连一般的爵士鼓都只能取巧才能赢得陈浩然的认同，双底鼓现在更是驾驭不来。勉强打了几下，陈浩然没看出双底鼓有什么效果，但他也没有丧气，因为他自己也看出来程晓羽打鼓还是颇有章法并没有乱来。
程晓羽也没表演砸了的尴尬，下来道：“不行，我这太久没玩过了，得练练才行。不过练习的谱子我还是记得，我先跟你画出来。”
陈浩然点头，程晓羽从书包里拿出纸笔，画了几个简单的练习谱给陈浩然。然后又指点道：“大多数人会认为脚比手难练，其实本质原因是下肢的演奏涉及到了两个方面：重心问题和与上肢的协调关系。下肢的时值不准，速度不稳，往往是因为重心不稳或者是下肢和上肢分开练没有协调。使用双底鼓时注意右手的节奏不能乱，为此必须要保持双底鼓的平衡和均匀，左脚（或右脚）太重的话肯定会打乱双脚的平衡。所以可以按照右手、右脚、左脚的顺序，用循环连打的练习来提高双脚的平衡。”陈浩然点头，拿到谱子，也不管其他人，自己就开始坐在架子鼓上琢磨起来。
黄勇端了几杯饮料下来，放在茶几上，程晓羽拿起一杯喝了几口，王鸥就吵着要程晓羽看看他的练习成果。夏纱沫和程晓羽饶有兴致的看王鸥抱起吉他，先弹了一遍哆来咪发唆啦西，然后弹了一首《两只老虎》也算是比较流畅。
程晓羽站在王鸥身边，开始指点起来，从右手的摆放说起，那几个手指控那几个弦，都一一跟王鸥做了详细的讲解，旁边的夏纱沫也边听边思考。程晓羽看夏纱沫一眼道：“有兴趣？”
夏纱沫笑着点头，宛如百花齐放说“跟古筝还是靠的上边的，都是弦类乐器，应该有些相通的地方。”
程晓羽道：“吉他零基础的都能学，像你这样有基础的学起来更快，反正寒假没事，随便学着玩呗。”
夏纱沫点头道：“好，看上去挺有意思的。”
程晓羽又在王鸥的要求下弹了遍《一天一天》，其他人从来没见过程晓羽弹吉他，程晓羽旋律一开始，陈浩然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练习，认真的听程晓羽演奏。
清澈中带着哀伤的旋律在并不宽敞的地下室盘旋，聆听者都一动不动的陷入了这样的优美弹奏，生怕一点点动作就会干扰到这样专注的程晓羽，打乱这无比完美的演出。
黄勇也是练吉他的当然明白其中的难度，对于本来在华夏就不流行的吉他演奏来说，这样的水准已经是大师了。
一曲完毕，四个人都鼓了掌。
程晓羽见时间不晚，约了明天下午在过来。
黄勇留程晓羽他们吃完饭，说老板陈景隆马上到。
程晓羽道：“改天吧，今天考试有点累，早点回去休息，寒假打扰的时候还多，也不怕没有机会。”
黄勇见话也在理，便没有多留。
走的时候程晓羽叫王鸥明天记得背吉他过来，要不夏纱沫也想学的话，吉他就不够。
程晓羽寻思着在去傅惜月家的店里跟夏纱沫买把吉他还要跟乐团添置把电箱吉他，在就是他的录音室小基地即将完工，他还需要买架好点的钢琴。
傅惜月偶尔也会发短信给程晓羽问些学吉他方面的问题，但言语之间也没有太多的目的性。程晓羽对这样美丽又聪明的姑娘一向都是满怀怜惜的，只要接近的目的不是伤害，稍稍的利用并不是不可以接受。

第35章 穿纪梵希的女魔头
许沁柠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看着被自己扔到一边，录着自己歌声的手机犹自发出烦人的吵闹“哎呀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OLLEKITTY是不是！小驴不说话你拿我当SNOOPY啊！”
她从被窝里伸出羊脂白玉般的手，拾起滚到床边的手机，看了下电话屏幕，提款机的名字犹自闪烁不停，提款机正是她存的她爸许佳诚的手机号码。许沁柠想起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不得不按下接听键，按下胸腔里沸腾的火气，毫无情绪的道了声“喂！”
电话那边传来满是怒气的声音“柠拧，昨天你小姨生日，你不回家就算了，电话也不打一个？”
“哦，昨天考试，忘记了。”许沁柠从被窝里直起身子，象牙白的绸缎睡衣将丰满的躯体裹得曲线玲珑，宿舍的暖气开的很足，许沁柠打了一个哈欠，继续听那让她觉得气闷的声音。
“你小姨做三十六，家里去了那么多亲戚，你都不去，你这像什么话？”
听着父亲许佳诚的一浪接一浪的质问，许沁柠穿起拖鞋无所谓的道：“你不也没去吗！怪我做什么。”
“我不去赚钱你们这些败家子吃什么穿什么……”
听到这里许沁柠就开启免提，放下电话，任由那头喋喋不休，开始洗脸刷牙。直到对面挂电话，手机里发出“嘟，嘟”的断线声，她才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放了句狠话“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等姐发了，鬼才乐意听你唠叨呢！”然后稍等片刻就收到了提款机的短信“你寒假的零花钱全部取消，信用卡我都跟你停了，等你反省，认识到你的错误。”
许沁柠看到信用卡都停了，发出一声尖叫，暂新的白色夏普翻盖手机就掉进了满是泡沫水池里，溅起一片水渍在她纤细的腰间。
昨天考试完，学校就放假了，她昨天不想回家就留在了宿舍住一晚上，寝室如今就剩她一个人。许沁柠打开大号的RIMOWA铝镁合金拉杆箱开始收拾东西，想到黑屏的手机和身上可怜的几十块钱有点头疼，她向来身上不带什么现金，昨晚请了寝室舍友吃了顿大餐后回宿舍时，身上的几百块都给了路边卖花衣衫单薄的小女孩。
“这打车的钱都不够，也真是醉了。”许沁柠自言自语道。坐在凳子上，穿上帆布鞋，在门口的穿衣镜前照了片刻，看到自己花容月貌，美不胜收的脸，心情又好了点。摆弄了下齐耳的短发，看着镜子里DIOR牛仔裤绷着又直又长的双腿，粉色的viviennewestwood紧身高领毛衣勾勒出迷人的线条，满意的笑了笑，拿起了最新的黑色Givenchy秀场秋冬款妮子长外套，拖着箱子，走出了宿舍。
等走到校门口她呆住了，她这辈子都还没坐过地铁公交，东南西北不分，方向感奇差的她，属于典型的路痴。叫她一个人坐地铁回家无疑比登天还难。除了打车，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任何方法，能让她顺利到家。看看手腕上的宝玑那不勒斯皇后腕表，想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把它压在出租车那，在回家拿车费了。
在许沁柠刚刚到月湖山庄门口犯难怎么跟一路唠叨的司机师傅开口的时候，程晓羽正巧出门打算去傅惜月家的琴行看看，开着法拉利在大门口等保安打开栏杆。
许沁柠看见法拉利车牌，以为是周姨，跟司机说了句等下，拉开车门就朝法拉利奔去。程晓羽看着气势汹汹朝他走过来的许沁柠，第一反应就是关上窗户，他实在有点怵这个穿纪梵希的女魔头。
许沁柠远远瞧见车里不是周姨，而是苏虞兮那同性恋哥哥，也没什么生疏感，毕竟短信交流那么久了，她却忘记了程晓羽不知道唐雯倩就是她。
程晓羽见前面的抬杆已经抬了起来，又见许沁柠似乎来意不善，踩了油门想跑，心道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眼见财神爷要跑，压百来万的宝玑给出租司机，让许沁柠有点不放心，想到自己兜里的几十块钱，只能狠下心朝法拉利跟前一拦，谅那死胖子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看着一个横跨步拦在车头的许沁柠，程晓羽却是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尼玛，这什么深仇大恨，这女的这样不依不饶，命都不要了非要拦住他，虽说他并没有狠踩油门，但万一他没有收住呢？
许沁柠拍了拍法拉利车头的行李箱盖，程晓羽不懂她什么意思，只能打开车窗喊道：“大姐，你是疯了吗？就算你是怀了我的孩子，也没必要这样奋不顾身吧。”
许沁柠却也不和他吵说道：“你把行李箱打开。”
程晓羽看着朝他微笑的许沁柠并没有让开的意思，无奈只能打开。许沁柠连忙示意司机帮她把箱子拖过来。司机是个四五十来岁的面色白净的大叔。搬了箱子放进法拉利狭窄的行李箱，把盖子关上。许沁柠糯糯软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问道：“车费多少钱。”
司机大哥道：“一百二十八。”
许沁柠这下也不担心程晓羽跑了，走到车窗边，对程晓羽也不客气的说“钱包呢！”
程晓羽瞅了许沁柠一眼，没好气的道：“我一穷学生，只有书包没有钱包。”
许沁柠眉毛一横，程晓羽以为她又要发飙，却见她右手捂住左膀，一副寒风中的鹌鹑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在里面翻滚，娇美的容颜全是悲切，哭喊道：“为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了，现在连家都不能回了，过来找你，你怎么能够忍心这样对我？”
程晓羽脑子顿时陷入抽风状态，仔细搜索一下宅男记忆，在车祸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她，一句“我”字还凝在半空中，司机大哥见情况不对走过来瞧瞧怎么回事，一见泪痕未干的许沁柠，法拉利上坐着巍然不动的胖子，立马脑补出富家子玩弄抛弃学生妹的剧情，也不管许沁柠那一身行头是程晓羽根本玩不动的，大声对程晓羽说“小伙子，这就是你的不是叻，这么俊一个姑娘大清早从学校出来，就来找你，你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呢？”
程晓羽瞧了瞧已经立在半空的太阳，只能说“大叔，你误会了，我和她不熟……”
这句话尚没有解释完，许沁柠就从潸然欲滴变成了嚎啕大哭。
司机大哥连忙回过头安慰许沁柠“姑娘别哭了，为了这种负心汉不值得，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不收你车钱。回家好好跟父母认个错。”
许沁柠抽泣着道：“可是我有了他的孩子啊……”
听到这句，程晓羽，整个头皮都炸开了，我这是得罪了哪门子的神仙啊，不就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吗！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节奏啊！
司机叹了口道：“真是畜生啊，真是畜生啊！”
程晓羽欲哭无泪，看着周围的保安在指指点点，战战巍巍掏出裤袋子里的一叠大钞，“姐，算你狠！我程晓羽服了。”
许沁柠抽出五百递给司机，笑容绽开道：“司机师傅谢谢您了。”
司机只拿了两百道：“小姑娘，你还是赶快回家吧，好好跟家里说，家里人会谅解的，我看这男的不是个好东西，我都认得他，他就是撞了人的富家子吗！报纸上都报道过！”
许沁柠把剩下的三百塞进司机手里委屈的道：“我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啊，我才17岁，他要不肯负责任，我就只能跳黄浦江了。”
司机又是摇摇头道：“这是个什么社会啊！真是作孽！”
程晓羽也无力辩解什么，垂头丧气的坐在车里，觉得自己真是瘟神上身，倒霉透顶。
许沁柠饶车后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从CHANEL2.55里掏出一包纸巾擦干眼泪道：“不好意思啊，没收住，这几天一直在排话剧《海上往事》，这一没忍住就演上了。”
程晓羽暗道信你的才有鬼呢！转头说道：“许大小姐，你要回家，保安的高尔夫车能够送你！你已经把我吓得够呛了，不会还要我送你回去吧？”
许沁柠露出一个我见犹怜的表情道：“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专门送我回去啊！我就跟着你。你随便打发我点吃的就行。你看我这一天都还没吃东西呢！”许沁柠并不想回哪个让她厌烦的家，决定赖着程晓羽打发下时间。如果是别的男生求她，她都未必愿意。但他是程晓羽，第一他是苏虞兮的哥哥，第二他还是个GAY。所以跟程晓羽胡搅蛮缠，许沁柠真是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那我还是送你回去吧！”程晓羽觉得自己还想多活几年的话，还是得离这女魔头稍微远点。
“你要现在就送我回去，我说不定等下无聊就会去你们家，一不小心戏瘾一发就会演上，一演上说不定就会告诉周姨和你妹，你调戏我。哼哼，凭我和你妹的关系，你说你今后在这个家没日子过有意思吗？”许沁柠说的斩钉截铁，一副你不认命，老子就要和你鱼死网破的架势。
程晓羽眼下却有点左右为难，说实话这样漂亮精致的一个美人要赖着你，对一般男人来说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求之不得，这情节也当的起三流电视连续剧的剧情了。
但搁知根知底的程晓羽这就是不幸了。不说这姑娘是个资深深井冰，就许家那金光闪闪的招牌压过来，都不是他这小小私生子能抗的住的。为了一棵食人花放弃一整片森林，那是傻子才做的事。再说了，程晓羽也有自知自明，和苏虞兮这样的妖孽情同姐妹的女孩，那也不是他能降服的了的。作为一个思想成熟的男人，程晓羽清楚的知道不能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只能泡自己HOLD的住的姑娘。而不要浪费时间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里。
但现在坐在旁边的母老虎实在让他没有什么反抗的勇气。只能郁闷的说“你要吃什么？先说好，吃完了就送你回去！咱俩从此两不相欠。你就当不认识我，我就当从没见过你。”
第一次有男孩子这样对她说话，丝毫不爱慕她的美丽，也不受她的妩媚所蛊惑，许沁柠也是相当的惊讶，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转过头道：“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转念一想：是哦，他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是个GAY啊！也就更加放心，又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放心啦，以后不会在欺负你啦！刚才不是一时情急吗！再说了苏虞兮的哥哥不就是我的哥哥嘛！你也甭对我见外。”
程晓羽对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孩真是无可奈何，只能郁闷的踩油门先朝前走。

第36章 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程晓羽耷拉着脑袋，闷声开车。许沁柠正拿着他的手机在和苏虞兮通话。
“兮兮，你当时是没看你哥那脸色，一脸苍白，一副被我捉奸在床的尴尬。真是笑死我了。”许沁柠一边笑得花枝乱颤一边打量着程晓羽。
程晓羽摆出陈浩然的独门招牌脸谱，就没打算理一下许沁柠。又想听苏虞兮在说什么，悄悄调小了音乐音量。隐隐听见苏虞兮那边说道别这样什么的，也听的不太清，更不好意思完全关掉音乐，只能放弃。
只有许沁柠肆无忌惮却又甜又糯的声音在法拉利里回荡，许沁柠在车里早脱了外套，粉色的毛衣里，是惊人的丰盈。程晓羽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心道怎么现在的女孩子才十六七岁就这样勾人心魄，等在大一点那会是何等的美艳绝伦。
有点恍惚之际，听见许沁柠说“兮兮，等下回去，我住你家啊！你哥先借我玩几天。”
不知道苏虞兮说了什么，许沁柠又娇嗔道：“哎呀，苏虞兮你别小气，放心啦不会跟你玩坏！”
程晓羽有种被人出卖的不详预感，但又不好意思问许沁柠她们之间说了什么。而且他也觉得，就算他问，也只会惹来许沁柠的耻笑。
许沁柠挂了电话，却没有把电话还给程晓羽的意思。
程晓羽此刻心中的不满，对着娇艳的许沁柠也散了大半，却假装很生气地问道：“你要吃什么？”
许沁柠把座椅调的倾斜一点，慵懒的道：“随便。”
程晓羽就最怕女人说随便，当女人说“随便”的时候，她的意思是：我懒得去想，也想不出好的，虽然是让你看着办，但你一定要想出我满意的才行。
程晓羽也不在问她，就想赶紧请这个大瘟神吃完了饭，送走，就算功德圆满的一件事情了。看见一家湖南菜馆，刚打算靠边就听见许沁柠道：“这个不行，湖南菜太油，太辣。”
程晓羽只得继续往前开，不远处一家潮汕打边炉，程晓羽问道：“这家可以吗？”
许沁柠抬头看了一眼道：“这个太清淡了，海鲜吃的有点腻，换个吧！”
程晓羽心里腹诽了几句，只能开口问“本帮菜可以吗？”
“随便啊！”许沁柠无所谓的道。
程晓羽这下是打定主意不会理许沁柠了，开车直奔刘一手。到了地头，也不等许沁柠同意，先把车停好，就说到了。
许沁柠犹豫了一下，下车看见火红的招牌刘一手，问道：“这什么破地方啊？不是吃本帮菜吗！”
程晓羽笑了笑说“火锅！你别告诉我你没吃过火锅啊？”
许沁柠摇头“听说过，不是很辣吗？而且都是没钱的人吃的东西吧？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就带我吃这个？”她还有点不敢相信。
程晓羽嘿嘿一笑说“没吃过火锅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既然没吃过，就来感受一下，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许沁柠提起她的香奈儿包说道：“不好吃的话，可得换地方啊！别以为我好打发！”
程晓羽也不答话，朝店里面走。
等走到店里，一桌一桌满满当当的客人，和一阵一阵的雾气腾腾似乎吓到许沁柠了，许沁柠从小到大，食堂都是去教师食堂开的小灶，吃饭都只去过高档会所、五星酒店，最不济也是一天一两桌的私房菜。像这样的场所对她而言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来。她没吃过路边摊，没吃过烤串，连棉花糖都只是见过。没人问过她想不想吃，只有人告诉她这些不该是她能吃的。
程晓羽喊服务员带了位，许沁柠先把凳子和桌子用纸巾狠狠的擦了一遍，然后像好奇宝宝一样开始问这问那。酱料台是干什么的？火锅不该是炭火的吗？那锅是叫太极锅吗？
程晓羽听的头都大了，等他们的鸳鸯锅端上来，又问白色的汤是可以喝的吗？
程晓羽面无表情的点头，帮她乘了一碗。
许沁柠喝了一口道：“还真是挺好喝的。”然后夹起了一片西红柿开始吃。
程晓羽调了两份酱回来，给了许沁柠一碗，也不管许沁柠，开始煮东西吃。
许沁柠却有点犹豫，桌子上摆的菜，她一样都不认识，只能问程晓羽“这什么草？能吃吗？”
“那是金针菇。”程晓羽头也不抬的大快朵颐。
许沁柠夹起几根金针菇，连筷子带金针菇在锅里煮了几分钟问程晓羽“能吃了吗？”
程晓羽点头，她才学程晓羽小心翼翼的把金针菇放进酱料碗涮了一涮，在用手接着夹到嘴里。然后整个人就疯癫了。惊喜的拍了程晓羽肩膀一巴掌，“这口感好复杂，辣，但是好爽啊！！！快，快还有什么能吃的？”
程晓羽被许沁柠一惊一乍的搞的有点神经衰弱道：“这桌子上，只要是盘子里的都能吃！”
许沁柠夹起一片黄喉问“这是什么？”
程晓羽道：“黄喉。”
“那黄喉是什么！”
程晓羽哪里知道黄喉是什么，敷衍道：“黄喉，是不满周岁的公牛喉结，跟熊掌一样珍贵。”
许沁柠咽了口口水，将夹着黄喉的筷子伸进锅里煮。
程晓羽见她这样吃不得吃到猴年马月，只能说“你丢进去煮就可以了，等下拿漏勺捞。”
许沁柠摇头，坚持要自己煮熟，程晓羽只得替她下了不少菜进锅。
然后许沁柠就进入了暴走模式，一边喊辣，一边喝可乐，一边用筷子捞吃的。
看着许沁柠红肿的樱唇，程晓羽忍不住想笑，但又觉得这纯真样子的许沁柠，真是美的让他古井不波的心泛起阵阵涟漪。
等两人吃的满头大汗，一桌子菜几乎所剩无几的时候，程晓羽买了单。走出店门，许沁柠还在直呼辣，但又叫程晓羽明天带她和苏虞兮来吃。
程晓羽不置可否，站在车边说“那我们说好了的！接下来我送你回去，还是你自己打车回去！放心我会给你车钱！”
许沁柠站到程晓羽面前，穿着帆布鞋都几乎和程晓羽一样高，双眼盯着程晓羽的眼睛，程晓羽看她的眼泪又要下来了，就开始害怕。
许沁柠拉住程晓羽的手臂，一颗泪珠已经翻出了眼眶，心碎的呢喃道：“皇上，要臣妾回去！臣妾做不到啊！！”
程晓羽见许沁柠又演上了，也真是毫无办法。转念一想，你不爱演吗！哥哥今天就和你飙一回演技。
程晓羽两手甩袖，跟许沁柠双手抱拳做鞠，低声下气的道：“皇后娘娘，上回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小的的错，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千万别生气，为了小的实在不值得，气坏了您的身子，伤在您身，可疼在我心呐！”
“大胆奴才，既然知错，还不摆架回宫！”许沁柠角色转变之快，绝对是程晓羽所料未及的。
程晓羽只得无奈的替许沁柠打开车门道：“娘娘请上轿。”
许沁柠也不在乎无数的人正在偷偷的看美艳不可方物的她，依旧饰演着皇后，手扶着奴才小羽子的胳膊，上了车。
程晓羽上了车，一脸严肃的喊了一声“驾！”启动车子，踩几下油门，模仿马啸叫的声音。
许沁柠就在也绷不住了，捂着肚子笑躺在椅子里，大声喊着“哎呀不行了，要笑死我了，小羽子，娘娘要笑吐了！你还不快扶着。”
程晓羽原本就是冷面笑匠，依旧若无其事的道：“娘娘，要想奴才扶你，得马停啊！这叫马走，我知道叫驾，可是叫马停，我不知道叫什么啊！！”
许沁柠更是受不了，在座位上翻来覆去的笑，喘着气说“叫驴，叫驴！”
程晓羽感叹一声，学着太监阴阳怪气的说“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哪！现在马儿都会拿乔，不给LV还不停了！”
许沁柠呆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锤着座椅，“哈哈哈”的声音已经是不能抑止了，眼泪飙的满脸都是，嘴里连一句清楚的话都说不出来。
程晓羽看着已经笑疯了的许沁柠也笑了，又装严肃道：“爱妃，所笑何事？说出来给朕也听听！”
许沁柠却是一边笑，一边伸手掐了程晓羽的胳膊说“不许占我便宜啊！我占你便宜可以，你占我便宜，NO！”
程晓羽只能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痛，低声下气的说“那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总得说啊！”
许沁柠用纸巾擦着眼泪，想了想道：“你先陪我买个手机去。”
程晓羽想刚好自己要买个IPHONE，就开了导航去迪信通。

第37章 一个大时代的开端
等到了迪信通，许沁柠挽着程晓羽胳膊进大厅的时候，简直亮瞎了整个大厅的人。这已经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可以形容的了，程晓羽已经被划入了人神共愤的界限。
程晓羽却是有苦自己知，稍稍不小心碰到许沁柠一下，胳膊就要被猛掐一顿。程晓羽已经放下面子苦苦哀求了许沁柠别挽住他了，他们苏家九代单传，在玩下去要被玩死了。就算要弄死，也给个痛快不是啊！
许沁柠却是道：“姐姐挽着你，是你天大的福分，多少男人求都求不来，你还嫌这嫌那。在说了，打是亲，骂是爱啊！我这对你满满的爱意容不得你拒绝！”
程晓羽欲哭无泪，暗下决心，以后看着许沁柠都躲着走，绝对不在招惹她一分一毫。
两人先去夏普专柜，拿着许沁柠的手机去修，要换屏幕。按许沁柠的个性，坏的当然没必要修，可是里面电话号码要转出来，只能先修好了再说。她从手机里取出了卡，把手机丢夏普专柜。拉着程晓羽去看新手机。看着看着，两人也就渐渐分开了。
程晓羽却是到处在找卖IPHONE的柜台。前世的程晓羽是个不折不扣的果粉，前世07年美国刚出IPHONE1的时候，就花高价买过一台，惊为天机。
毫不夸张的可以说IPHONE开启了智能手机这个崭新的时代。程晓羽也曾小小研究过这个时代的IPHONE为何珊珊来迟，猜测应该是因为音质问题和版权问题，MP3没有大规模普及。苹果公司没能在MP3上面掘取足够的资金，耽误了研发所导致的。当然这都是程晓羽没有根据的猜测，做不得准。
当程晓羽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IPHONE的时候，感觉内心还有点小激动。毫不犹豫的花五千多大洋买下，试机的时候用着跟前世一致无二划时代的手机，就能无比的肯定属于智能手机的时代终将无可阻挡的到来，而它将无孔不入的改变所有人的生活。
这个时候程晓羽终于有了身为穿越人，掌握先机的爽快感觉。想到编一个小游戏就坐收上百万美金的时代在向他招手，忍不住喜笑颜开。
程晓羽又和销售员闲聊了一会，得知此时第二代IPHONE3G，已经于10年1号在美国推出了，只是因为这个时候IPHONE远没有前世那么强大，也还没有到具备第四代IPHONE4那样改变世界的汹涌力量，在崇尚国货的华夏基本不被怎么重视，所以还不能同步上架。还只能购买到IPHONE1这让程晓羽有点遗憾。（IPHONE的分代，并不是我门口中的123这样来的。第一代~iPhone就叫iPhone。第二代，因为支持3g功能所以叫做iPhone3g。没有叫iPhone123的手机。第三代，是iPhone3g的增强版speed打头字母是s所以叫iPhone3gs。第四代，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部手机，让苹果手机走进了国人的家门，怎么火起来的据说是因为信号不好……因为是第四代，所以叫iPhone4第五代~就是支持siri的4s，是4的增强版。为什么叫4s你懂的？第六代，人们口中的iPhone5但是他到底会不会叫iPhone5，大家都懂的。所以我们口中的IPHONE6并不是第六代IPHONE，实际上它已经是第八代了。）
随意聊了一阵，程晓羽便留了电话，叮嘱店员等IPHONE3G到的时候，跟他打电话，他马上来提一台。店员应诺。
而在不远处的，许沁柠看中了一款夏普最新的翻盖加旋盖手机，刚打算买，发现金主不见了，跟售货员说了等下来，就开始找程晓羽。打发了几个上来问号码的小年轻，许沁柠有点不胜其烦，想着赶紧买了手机离开。
刚看见程晓羽那胖胖的背影，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许沁柠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深灰色LV法兰绒西装的年轻背头帅哥，脖子上还挂着LV的蓝色围巾，腰间系着Herm&#232;s金色H字头皮带。就差在脸上写着四个字，我很有钱。
许沁柠眉头一皱道：“有事吗？”
那年轻人也不介意许沁柠面色不善道：“刚才看见你想买那款夏普的手机，我已经跟你买了。”说着也不问许沁柠要不要，就递了过来。
许沁柠一看手机，马上摆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哇，手机诶！送我的吗？”一脸惊喜的望着那年轻人。
那年轻人志得意满的点头。
许沁柠接过手机又用甜糯的声音问道：“我只值一部手机吗？”
帅气的年轻人立马道：“当然不是，如果你愿意，我的奔驰就停在楼下，我带你去新光天地消费，今天买到你满意为止。”
许沁柠眉开眼笑的道：“那好呀，你等下。”朝前面的程晓羽跑去喊道：“老公，打胎的钱有着落了，有个港督（上海话傻瓜的意思）要带我们去新光天地消费诶！”
程晓羽感觉到后面香风一阵，一股恶寒涌上心头，听见老公两个字，就知道许沁柠又深井冰发，演上了。感觉许沁柠的手又搭在自己胳膊内侧的嫩肉处，不禁悲从中来，不知道自己是做了哪门子的孽，惹上了这样的大魔王。又不得不赶紧入戏，要不无情的九阴白骨爪又要侵袭他嫩藕般的手臂。
程晓羽将刚买的IPHONE提在手上，低声问道挽着她的许沁柠“怎么演？”
许沁柠在他耳边轻轻的道：“自由发挥。”
程晓羽感觉到了许沁柠吐气如兰，不经意间那满盈的丰挺就会挨着他的手臂产生一点美妙的温度，程晓羽暗爽，却更摆出巍然正襟道貌岸然的样子。
手机卖场的目光早就聚集过来，本来像许沁柠这样的女孩就是黑夜中灯塔，无比的醒目，在加上这一声喊，更是让更多人注意到这里异状。
那年轻人显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尴尬阵仗，却又不甘心送给许沁柠的手机，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晓羽面带微笑的对年轻人说“您真是好心人啊！我这老婆有点深井冰，上次打过胎以后，老觉得自己的孩子跟在身后，这不刚才医院里出来。先生您人有大量，您别介意。”
许沁柠哪里想到程晓羽上来就先损自己，嘿嘿冷笑两声，加重了自己右手指尖在程晓羽胳膊的力度道：“老娘在外面骗着骗那，供你吃，供你喝，让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你就这样编排你如花似玉娇嫩欲滴的老婆的？”
年轻人被这两个毫无逻辑的对话惊到了，想到这不会是传说中的仙人跳吧！手机都不打算要了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不知道你们是一对。手机送你们，我先走了！”
程晓羽被许沁柠掐的疼的不行，甩开许沁柠的手，假装愤怒的拉住年轻人的手道：“先生，不是说好你带这个恶婆娘去星光天地的吗？你别走啊！”接着又转为哀求状“大哥行行好！救救我，这恶婆娘快把我折磨疯了！我真不认识她啊！你就带走她吧！”
那年轻人却被程晓羽得动作吓了一跳，认为这两个人有恃无恐的在公共场合这么闹，肯定令有所图，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放开我！”
许沁柠看程晓羽已经乘机脱离自己的掌握，还骂自己的恶婆娘，走上去巧笑倩焉的又拉住程晓羽道：“相公！你别调皮啊！昨天晚上看月亮的时候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叫人家恶婆娘！”接着又阴恻恻的说“你要喜欢这个男的，我就敢叫他断子绝孙！”
那年轻人听到这句，已经受惊不轻了，甩开程晓羽的手喊道：“深井冰啊！”转身快走几步，立马跑了起来。
程晓羽喊道：“兄弟，你的手机！你的手机！”
那年轻人听到叫声，跑的更快！
许沁柠望着那兔子般的背影，又笑弯了腰！
程晓羽四处鞠躬致歉道：“贱妾脑子有点问题，各位看官大人还请多担待。”四周却没什么人笑，觉得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神经有问题。
许沁柠又是一巴掌拍程晓羽后脑勺上“人都走了，还演个毛线啊！赶紧去买单去！”
程晓羽拿着那个年轻人买的手机道：“这不是有了吗？”
许沁柠冷笑两声“老娘会稀罕这种货色送的东西，你买的什么手机，拿来看看。”趁程晓羽还没反应过来，许沁柠就抢过来装IPHONE的袋子，拿出来摆弄了一会，就道：“这手机有意思，娘娘没收了。”
程晓羽一个“草”字还没说出口，便听见许沁柠望着他说“不许骂脏话啊！”
程晓羽摆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道：“娘娘，哪能啊！这不小的也是纨绔吗！咱那破玩意，您也别惦记，小的立马跟你买个夏普去。”
许沁柠根本没拿程晓羽的话当回事“拿上我的卡，把手机跟我弄好。兮兮来接我去你家公司练舞去。耽误时间，休怪我狗头铡伺候啊！”
程晓羽只能拿着还没捂热的IPHONE回头去柜台装卡，这已经是这里最后一台IPHONE了。程晓羽也懒得在去找，不无遗憾的想只能等IPHONE3G才能用上了。
等装好卡，许沁柠欢天喜地的拿着新手机摆弄，这样的人机交互体验是别的手机根本给予不了的，所以许沁柠玩的很是不亦乐乎。
程晓羽把那个年轻人买的夏普拿回柜台，叫售货员打哪个年轻人的电话，要他自己来取。
在门口等了片刻，许沁柠就接到了苏虞兮的电话，跟程晓羽抛了个飞吻，就朝路边停着的迈巴赫走去。经过一通发泄她觉得她心情好多了，小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没有人会理她，她只能和屋子里的玩偶演戏，但她从来没有扮过家家酒，每次都是演的父亲和不同的女人吵架。这样的习惯直到和苏虞兮成为好朋友才变得好一点。
今天却忍不住又发作了，幸好，苏虞兮的哥哥和苏虞兮一样都是一个外表冷漠，内里却很温柔的人。许沁柠默默的想到。
程晓羽松了一口气，想道终于把这个瘟神送走了，转身去开自己的法拉利。

第38章 勇敢的蜗牛
程晓羽跟傅惜月发了短信，说今天出了点意外，过来不了了！改天再过去。
傅惜月回了句没出什么大事吧。
程晓羽回到，没事，被隔壁家的狗咬了一口，正去打预防针呢！
傅惜月回了个捂嘴笑得表情，又说，下次注意点。
程晓羽便没有在回过去，开着车朝灯火森林驶去。
等他到的时候，夏纱沫和陈浩然还有王鸥都到了好一阵了。陈浩然依旧在练双底鼓。夏纱沫和王鸥坐在沙发上在研究吉他。
程晓羽发了两份谱子给陈浩然和夏纱沫。程浩然随意扫了一眼就放在一边，这样的程度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只要能背谱。表演上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对夏纱沫来说就算是比较大的考验，两首歌一首叫《勇敢》，一首叫《蜗牛》。
王鸥看见两人都能看懂五线谱，也是有点羡慕，叹口气道：“我这猴年马月才到能上台表演的水平啊！”
程晓羽拍拍他的肩膀说“说实话，学吉他也不算特别轻松的事情。如果只是一时冲动，不如早点放弃。不是真的喜欢很难坚持下去的。”
王鸥看了眼正在认真看谱子的夏纱沫道：“是真的喜欢。”
程晓羽将王鸥的表情竟收眼底笑了笑道：“坚持也许就可以。”
王鸥点头，继续开始练习吉他。
陈景隆得知程晓羽今天下午会来，所以也很早就来了酒吧。当他得知元旦汇演的两首歌都是程晓羽的创作，就一直想和这个高中生好好聊聊！
陈景隆到地下室的时候程晓羽正在指导王鸥练吉他，在一看夏纱沫拿着谱子在轻轻的吟唱，便笑着问夏纱沫“新歌？”
夏纱沫点头。
陈景隆又问“能看看吗？”这却是对着程晓羽说的，他知道这个乐团只有程晓羽能做主。
程晓羽笑了笑道：“陈哥，还客气什么，随便看。”
陈景隆从夏纱沫手中接过谱子，认真翻了几下，这种浸淫音乐多年的乐手，看个大概就能知道水平。叹了口气道：“小羽，又是你的作品吗？”
程晓羽点头，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
“真不错，说实话你现在不用读书，去做专业的制作人都绰绰有余了。像你这样的年纪，除了天才，真没有什么别的词能形容你了！”
程晓羽掩饰了心中的尴尬笑着道：“陈哥谬赞了，我也是写着玩，并不要求自己能达到什么境界。”
陈景隆呵呵笑了两声道：“过份的谦虚就是骄傲了啊！晚上陈哥做东，请你们吃饭！”
程晓羽说“我倒是没问题，看SUMMER和大壮有时间没。”
陈景隆又盛情邀请了夏纱沫和王鸥，两人答应。
陈景隆又问“周末有个酒吧一条街组织的LIVEHOUSE的活动，你们乐团有没有兴趣参加。”
程晓羽皱了下眉头说“参加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们乐团少了个吉他手。”接着瞧瞧王鸥道：“你看，这个菜鸟还在成长中呢。”
王鸥摸着后脑勺道：“别管我，我是替补，你们有合适的先上啊。”
程晓羽摇头道：“没事，等你。”
王鸥傻笑。
陈景隆道：“要不先要黄勇客串下，他们乐队那天反正上不了台。”
程晓羽问“为什么上不了啊？”
陈景隆哈哈一笑说“反正都自己人，也不怕丢人，主唱为了女人跟别人打架，还在医院里呢！我这不正愁吗！酒吧少了他们乐队表演，最近生意也差了不少！”
程晓羽呵呵笑了下说“那陈哥，我们把这两首歌，排一下。要是SUMMER没问题的话，就能帮您酒吧顶一下。也不好意思老占你们地方排练，啥事情都不做啊！”
夏纱沫在看谱，听到说她，便抬起头道：“我吃了晚饭就能过来，11点前要回家，其他也没什么问题。”
陈景隆道：“这点问题算什么问题！保证跟SUMMER安排妥妥的！还有SUMMER你打车来啊！车费陈哥跟你报销！”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陈哥，SUMMER回家你到不用担心，我们这里多的是护花使者！”
陈景隆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够义气，哥哥也不跟你们客气，你们是浩然的关系这么好的同学，在我眼里跟弟弟妹妹也差不多。早就想你们来唱一唱的！放心按水平最高的乐队结账！”
程晓羽忙道：“陈哥，钱就不用了吧！反正我们也是没事好玩！”
陈景隆摇头道：“那怎么行！这是规矩！就当哥哥提前跟你们发的新年红包！”
程晓羽犹豫了下道：“那行，我们也不矫情！最近确实囊中羞涩。谢谢陈哥了！”
陈景隆笑着说“谢谢什么！该我谢谢你们才对，帮我这么大的忙！再说了你们的水平我也见过！说实话，我这小酒吧能请到你们这般水平的，也真是不容易。”
程晓羽跟陈景隆使了个颜色道：“陈哥，酒吧厕所在哪里啊？我都还没去过！”
陈景隆有点奇怪程晓羽要跟单独他说什么，但也没露出什么破绽，笑道：“正好我也去，走，咱俩一起。”说着两人一起朝楼上走去。
走到楼上时，程晓羽望了眼后面没人便问“陈哥，我能问下，乐队表演怎么结算吗？”
陈景隆拉住程晓羽问“怎么，小羽，缺钱用？缺多少开个口，哥哥能支援的尽量给你支援！”
程晓羽摇头道：“您看我这心宽体胖的样子，缺什么钱啊。您先告诉我，我只是有点疑问！”
陈景隆沉吟一下道：“一般是一天五、六首歌，200到300一天吧！你们的话就唱四首，有兴致就多唱两首，一天300，你看怎么样！”
程晓羽笑了笑说“行，就按您说的算，但是您务必帮我一个忙。”
陈景隆道：“只要是哥哥力所能及的，一定没问题。”
程晓羽又问“如果黄勇帮我们伴奏，我们还需要给他钱吗？”
陈景隆听程晓羽这么问，觉得这个孩子也有点太不大气了，却还是笑着道：“不用，他们乐队是月结的，300你跟SUMMER分就行，浩然给不给都无所谓！”
程晓羽摇了摇道：“陈哥，那不行！该给的还是得给！我要您帮的忙和这也无关。您等下跟SUMMER他们就说600一天吧！到时候结账的时候，记得工资用信封分三份！我的那一份就包夏纱沫哪里！至于您给浩然多少！就不关我的事啦！”
陈景隆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拍拍程晓羽的肩膀道：“你这小子，够痴情啊！”
程晓羽笑道：“陈哥你误会了！我和她就是好朋友加同学，她家里条件比我和浩然都差一些，作为朋友能帮多少就帮多少！但是我帮的太明显，她肯定会拒绝！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放心，这事情包在陈哥身上了！绝对不出一点岔子。到时候我在多封点给SUMMER。”
“那到不用，多了她也会怀疑。您可千万别让她知道就行了。”程晓羽叮嘱道。
“陈哥办事，你放心。”
“那成，您有事先忙，我下去排练去了！”程晓羽转身下楼，厕所也没去。
陈景隆看着程晓羽的胖乎乎的背影若有所思。
下去的时候，夏纱沫还在小声的唱《蜗牛》。
程晓羽走到键盘边喊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啊！！我们一起排练下新歌！SUMMER过来，就先唱《蜗牛》吧！浩然注意进来的时间！这两个曲子对你虽然没难度，也要认真对待啊！”
程晓羽轻轻按下黑白琴键，激荡的琴声开始在这个小小的地下室开始回响。
夏纱沫华丽的唱腔响起，这首歌对她来说尤其喜欢。她觉得程晓羽这首歌就是写给她的，她一定就是那只小小的蜗牛。（BGM：徐海星《蜗牛》）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
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随着轻轻的风轻轻地飘
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
重重的壳裹着轻轻地仰望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小小的天流过的泪和汗
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
我有属于我的天
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
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对我们来说梦想或许那么的遥不可及，可只要每前进一步都意味着又近了一步。只要你背负着希望努力的前行，而不是抱着负担原地等候，梦想虽然不一定会实现，但你的每一步路途都将是收获，伤痛是收获，喜悦是收获，汗水是收获，安睡是收获，笑容是收获，眼泪也是收获。如果你只是在原地等候，诚然没有伤痛，没有汗水，没有眼泪，但你也将失去希望。
人在这尘世苦苦挣扎，不就是因为希望吗？

第39章 初恋这件小事
陈景隆请了一众人吃了晚饭，又邀请所有人在酒吧玩一玩，程晓羽想到明天还要回学校拿成绩单，便婉言谢绝。反正后天他们乐团就正式在灯火森林登台了，以后怕是不想来都要来，陈景隆也没有勉强。
回家四散的时刻程晓羽道：“王鸥你和SUMMER顺路，你就送她回去啊！”
王鸥愣了一下说“可是我坐地铁，她骑自行车啊！”
程晓羽无语，只能默默的想到，哥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夏纱沫却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我家离这里很近了！再说现在才七点多！还早呢！”
程晓羽笑了笑道：“那行！明天学校见了！”
夏纱沫跟程晓羽挥手告别，又跟王鸥说了再见，便骑着车走了！
程晓羽一膝盖拱在王鸥屁股上道：“你傻啊！”
王鸥难的没有跳起来和程晓羽打成一片，苦笑着说“我就那么一点点暗恋的勇气，在往前走一步，我害怕暗恋的资格都失去。”
程晓羽勉强笑了笑搂住王鸥道：“怕什么！哥哥支持你，相信自己你可以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却又觉得违背了自己的意志。
王鸥却没心没肺的也邀着程晓羽道：“好哥们，有你的支持就够了！其实暗恋的感觉挺好的。这样的快乐多简单，一次偶然的相遇，能搭上几句无聊的对白。一次最靠近的距离，能闻到她发梢的香气。其实我要谢谢你，小羽。你让我能够这样的接近她，每天对我来说快乐都是那么容易，我不奢求更多，我怕奢求更多，反而什么都失去了。”
程晓羽暗叹一口气想，这就是注孤生啊，却嘿然一笑说“呦！想不到我们的大壮也有这么文艺的时间啊！我要是女人听到你这样的独白，指不定就便宜你了！”
王鸥却嫌弃的推开程晓羽说“小胖，说真心话！你是男人我还能勉强将就，你要是女人，估计连我都嫌弃你啊！”
程晓羽草了一声，在王鸥屁股上抓了一把，道：“还是很有弹性的嘛！要不你就将就将就，我们两个过算了！”
王鸥揉捏了程晓羽的胸部，说“你的胸比较大！你做小受啊！”
“老子明天就告诉夏纱沫，你暗恋她！”
“哥，我错了！今天晚上传部精彩大片给你！正装原版日本爱情动作片。”
“日，你还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发过来。”
“这不才放假吗！上学的时候，怕影响你学习！”
“老子看片子都当新闻联播看得，早就到了眼中有码，心中无码的境界了！”
“那行，等下我跟你全屏加码！”
“你要有胆子你就加。”
吵闹声渐渐远去，漫天的星光闪耀的镶嵌在深蓝色的法兰绒天幕。午夜的风就像少年的爱恋一样，你看不见它，却能感受的到它的温度。
对大部分青葱少年来说，初恋都在暗恋中悄悄诞生。它是等待在街角假装偶然的相遇，它是不经意间却心事重重的嘘寒问暖，它是递过去一杯咖啡的腾腾温热，它是浓浓午夜里一本日记记载的漫漫长度，然而，它最是心事破碎以后眼眶里最珍贵的那颗泪珠。
我们那灿烂的花季，说爱，太过沉重，超过了年少肩膀的力所能及的负担。
说喜欢又太轻易，真挚的心，虔诚的付出，是如此毫无保留的将炙热的心曝露在风雨之中阳光之下。
这样的感情，是喜欢，却无限的接近于爱。是美好却无限的接近于伤痛。
……
程晓羽回家的时候，很是害怕许沁柠真在他家。幸好他回去的晚，许沁柠已经和苏虞兮回房间去了，据乔三思说，一般情况下，寒暑假许沁柠在苏家住的要比自己家多的多。
程晓羽想到这里也是一阵头疼。
第二天程晓羽起了个大早出门，去学校领成绩单，刚到教学楼门口，却看见不少人围着公告栏。
一般每个年级前二十名都会贴红榜公布，程晓羽也不以为意，进了教学楼换了室内鞋，就去教室了。却不知道，这次学校除了贴年纪前二十名出来之外！他的语文试卷和数学试卷都被贴在了公告栏里。他又一次的引起了轰动。
程晓羽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原本喧闹的教室，在他进去的时候马上变得鸦雀无声。还不知道发生何事的他，满脸疑问的走到座位坐好，问旁边的王鸥“怎么了？又出了什么事情？”
王鸥一脸惊讶的说“你没看公告栏？”
程晓羽也一脸愕然问道：“难不成我的成绩进了年级前20？”
王鸥“草”了一声道：“比年级前20还拉风！你的语文和数学试卷都贴在公告栏里！”
程晓羽觉得莫名其秒“为什么啊？”
王鸥叹了口气说“我以为你只有音乐才华，想不到你还有成为一个伟大诗人的潜质。”
“到底怎么了！”程晓羽猜到他写的诗歌出事了，却不知道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你在复旦附中创造了历史，第一个在语文试卷前面扣了几分的情况下，老师依然给你打了满分。你的数学试卷，在选择题对了不少的情况下，数学老师还是给你打了零分！现在整个学校没有人不知道你这个牛人了！真是闪瞎了所有人的24K硝酸铜硬化氪金防暴狗眼。”王鸥一脸崇拜地说道。
程晓羽远远低估了几首诗歌带来的连锁反应，他也没仔细考虑过写上去那些诗歌属于一个时代珍品，尤其是《以梦为马》曾经震撼了多少文青的心。这个时候程晓羽却有点后悔，觉得大材小用了，这么牛B的诗歌仅仅在一个期末考试上就写了出来！要是高考，那不全国轰动。但想想世上哪里那么巧的事情，高考一定就会以梦为题吗？也就心下释然的对王鸥说道：“我当是什么呢！反正分数对我来说也无所谓！”
王鸥不无遗憾的说“可惜了，可惜了，你要换李砾伟那形象，不知道多少学妹要投怀送抱了！最不济跟我差不多的样子，都能收不少情书吧！”
程晓羽瞅了一眼王鸥说“就你那样？知道吗！丑是一辈子的。胖，只是一时的！”周围听见这句对白的同学都笑得东倒西歪。
坐程晓羽前面扎着麻花辫的黄丽娟捂着嘴在笑，转过头来对程晓羽道：“程晓羽，你实在太有才了。要重新认识你一下！”这是除了递卷子给程晓羽才有交流的黄丽娟，第一次主动跟程晓羽说话。
王鸥也不尴尬道：“我这叫棱角分明，叫男人味，你懂个屁。”
程晓羽也不理王鸥，对黄丽娟道：“哈哈，平时就喜欢写点什么自娱自乐，没想到老师会欣赏。我也有点意外。”虚伪的客套程晓羽可是无比熟练，张扬不是他的风格，低调的扮猪吃老虎才是他的爱好。
黄丽娟虽是那种长的普通的女孩，却格外有一份书卷气，尤其喜欢温婉的宋词，属于那种林黛玉风格的小家碧玉。黄丽娟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翻开空白的一页递给程晓羽道：“你的字也写的格外好看，诗文也美，能帮我写那首《在这最美丽的时刻》，我最喜欢哪首，以后等你成了大诗人，我也好收藏做纪念。”
程晓羽也不可能拒绝这样的要求，掏出钢笔，用了何澜的行书字体，写下了标题《一棵开花的树》，漂亮的行书钢笔字，赏心悦目的在笔记本上流淌，沙沙的声响如同晶莹的蚕轻轻的吞噬笔记的扉页，等程晓羽写完，黄丽娟夹了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在中间，看着曼妙的字体和诗歌，缓缓的说“真是美的跟幅画一样！”
然后四周又递过来几本笔记本！七嘴八舌的说到我要那首诗，我喜欢那首诗歌！
夏纱沫瞧了眼有点惊慌失措的程晓羽偷偷的笑了，想到自己已经过了塑的谱子和歌词，暗暗的感慨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
等到王伟来班上发学生手册，喧闹的高三（2）班才安静下来，宣布了班级前十名，和年纪前二十名。王伟推了推眼镜慢慢说道：“还要特别表扬下程晓羽同学。期末考试进步明显。虽然数学考了鸭蛋！”教室里又响起了一阵笑声，却不是嘲笑，而是善意的哄笑。
程晓羽也跟着笑了笑。王伟又接着说“程晓羽要努力把数学学好，说不定也能进班级前十啊。”这样一句话说完，班级里又骚动了！
等发了学生手册，程晓羽看到了自己的成绩，语文满分150、历史119、地理127、数学0分、政经90、英语满分50、体育19分，全班排中游三十三名。
陈浩然又毫无疑问的是班级加年级第一，夏纱沫是班级第九，没能进年纪全二十。王鸥却是一脸苦瓜相，原本以为他能比程晓羽成绩好的，这次却是全班垫底。也幸亏作为一个体育生，他的文化成绩没那么重要，在就是在一个学霸班级，他实在也尽力考试了，要在别的学校，他这样的成绩怎么样也是中游，不至于垫底。
等发完学生手册，王伟又宣布了一些寒假注意事项，希望大家寒假不能放松学习，最后祝大家过年愉快之后，班里掌上响的无比热烈之后，寒假就正式开始了。
在程晓羽还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班里又发生了剧烈的骚动，在门口的不熟悉的同学都在指着程晓羽跟隔壁班的同学交流，程晓羽一头黑线，想到几首诗不至于一下就变成了偶像明星吧！还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围观，他登报那阵子都没有人专门跑过来看他啊！
王鸥赶紧走过去打听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情况，隔一会转身回来的时候对程晓羽道：“兄弟你出大事了！！！”
程晓羽看着一脸严肃的王鸥白了一眼说“能出什么事情！”
“你跟纪芸芸写的诗，也被纪芸芸贴在公告栏里了！！”王鸥一脸奸笑的说“厉害啊！！！想不到你无声无息的，就把级花搞定了啊！这样的表白不比陈嘉俊差啊！兄弟！”
程晓羽却是欲哭无泪，这纪芸芸都这么久没联系了，这一上来就是华丽的R技能加暴击啊。

第40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纪芸芸上学一直都住在姑姑家。因为姑姑家的房子就是学校后面的集资房，住这只要五分钟就能走到复旦附中的教学楼。因为今天领了成绩单就能回她在金岸区的家，纪芸芸所以起得格外早。
吃过纪昕买回来的豆浆油条，纪芸芸就卷着一本慕容雪的散文集去了教室，准备先在教室看一会书打发时间。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学生会的两位干事，已经在贴红榜了。
纪芸芸驻足看了下高二已经贴过了，第一名就是醒目的苏虞兮三个字，至于后面的就都已经成为陪衬。
下一张就是高三的红榜，纪芸芸成绩还算可以，在高二下半期的期中考试也进过年级前二十。她觉得这次她考的还可以，就想看看有机会上年级前二十没有。
等两位干事贴完，纪芸芸看到第一名高三（2）班的陈浩然，就想起了哪个让她有些恨恨的胖子。在往下扫，没有她的名字，就转身打算去教室。
走的时候看见干事又贴了几张卷子上去，纪芸芸有点好奇，走过去就看到姓名栏填写着程晓羽三个字，那字形美的那么熟悉，在一看得分150分，满分。
纪芸芸就惊讶了，语文可以说是得满分最难的科目了。一般作文，卷面整洁就会给老师无限多的机会扣分。华夏高考历史上都没有语文能得满分的。大文豪季羡诚，高考语文都只得了148分。
瞧到第二张卷子的时候，程晓羽就因为写错了一个字，扣了两分。纪芸芸看到这里就已经脑子一团浆糊了，为什么被扣了两分还是满分。再满怀疑问的往后面看，一排的红勾，都没出错。
直到最后一张卷子的作文题，无比熟悉的题目，以梦想为题，纪芸芸自己写的就是梦想踏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表演舞蹈。
在扫过去看程晓羽的卷子，看那断句一目了然，明显就是诗歌。作文题一般是不许写诗歌的，纪芸芸心里清楚。想到程晓羽写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猜他一定写了首连老师都震撼的诗歌。
纪芸芸迫不及待的走近公告栏，看卷子上里那一行行狷狂的文字。
旁边已经有人在大声的吟唱了。
《以梦为马》——诗歌除外
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
和物质的短暂情人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
万人都要将火熄灭
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
此火为大开花落英于神圣的祖国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借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此火为大祖国的语言和乱石投筑的梁山城寨
以梦为土的敦煌——那七月也会寒冷的骨骼
如雪白的柴和坚硬的条条白雪
横放在众神之山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投入此火这三者是囚禁我的灯盏吐出光辉
万人都要从我刀口走过去建筑祖国的语言
我甘愿一切从头开始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也愿将牢底坐穿
众神创造物中只有我最易朽带着不可抗拒的死亡的速度
只有粮食是我珍爱
我将她紧紧抱住抱住她在故乡生儿育女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也愿将自己埋葬在四周高高的山上守望平静的家园
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
我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倦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岁月易逝一滴不剩
水滴中有一匹马儿一命归天
千年后如若我再生于祖国的河岸
千年后我再次拥有中国的稻田和周天子的雪山
天马踢踏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选择永恒的事业
我的事业就是要成为太阳的一生
他从古至今日
他无比辉煌无比光明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最后我被黄昏的众神抬入不朽的太阳
太阳是我的名字
太阳是我的一生
太阳的山顶埋葬诗歌的尸体——千年王国和我
骑着五千年凤凰和名字叫“马”的龙——我必将失败
但诗歌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
纪芸芸一口气看完，总觉得胸中有汹涌的情绪在沸腾澎湃，但又有深感无力的哀伤。在看后面一大段都是阅卷老师用红笔写下的赏析，占用的篇幅比她写的作文还长。
诗人是追求远大宏伟目标的，“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在他们的一生中，由于坚执高尚的信念，使得具体的日常生活贫瘠无告，但他们并不以此为意，物质是短暂的，它并不值得我们去孜孜以求、锱铢必较，所以诗人说只做“物质的短暂情人”。诗人的榜样就是人类诗歌伟大共时体上隆起的那些骄子，那些怀有精神乌托邦冲功的诗歌大师们。“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诗人不怕生活在压抑、误解的此在世界。在生存茫茫的黑夜中，在一个“二流岁月”，信仰、纯洁、勇敢、爱心这些烛照过人类的精神之火都次第熄灭了。许多诗人以此为借口，转而去写虚无、荒诞的诗歌，有许多诗竟成为为虚无荒诞做辩护的东西。但诗人不以为然，“万人都要将火熄灭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此火为大开花落英神圣的祖国”。这里，有对诗歌功能的重新认识，诗是一次伟大的提升和救赎，它背负地狱而又高高在上，它要保持理想气质和自由尊严，要抵制精神的下滑。在实现灵魂救赎的同时，诗人亦完成了个体生命的升华：“我借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诗人是对作为“存在之家的语言”（海德格尔语）深度沉思的人。诗人意识到人类本质特征之一的语言受遮蔽的境遇，澄明及提升的可能，以及通过拯救语言来创造精神发展精神的现实依据，因此，对语言的理解关涉到对生存和生命的理解。在这里，诗人写出了他对祖国文化深深的眷恋和自觉的归属感，“祖国的语言和乱石投筑的梁山城寨/以梦为上的敦煌”。这里的语言除本义外，还扩展到种族的文化氛围这一更辽阔的“语境”。这些是诗人精神中代代承传的“语言谱系”，诗人要光大它们，“投人此火”，“甘愿一切从头开始”，“去建筑祖国的语言”。但在一个被“文化失败感”笼罩的中国知识界，要重新激活昔日的传统是格外艰难的，它不仅对诗人的理解力、创造力构成考验，对其信心和意志亦构成考验。它是一种主动寻求的困境，并企图在困境中生还。
“我年华虚度”，没有写出其载力与抱负相称的诗篇，“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但人死了，抱负不会消失。于是，诗人假想了自己的“再生”。这“再生”，不是缘于留恋尘世的生命，而仅是为了续写生前未完成的宏大诗篇。“千年后如若我再生于祖国的河岸”，“我选择永恒的事业”。这“永恒的事业”，还是写作“民族和人类结合，诗歌和真理合一的大诗”！因此，谶语又体现出其辉煌的一面：“太阳是我的名字/太阳是我的一生/太阳的山顶埋葬/诗歌的尸体——干年王国和我/骑着五千年凤凰和名字叫‘马’的龙”，诗人的精神氛围弥散开去，召唤和激发了活着的中国诗人们。生命易逝，“我必将失败”，——“但诗歌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
这首诗体制不大，但境界却格外开阔。在强劲的感情冲击中，诗人稳健地控制着思路，三个层面，彼此应和、对话、递进，结构严饬、硬朗。在高蹈的理想与谦卑的情怀，生命的圣洁与脆弱，诗人的舛途与诗歌的大道……这些彼此纠葛的张力中，书写了一个中国诗人的赤子之情。
这不是一篇考试作文，这是华夏近代史上最华丽深切的悲鸣。
这也不是一个高中生，这是属于这个时代图腾一样的伟大诗人。
纪芸芸感觉自己已经有点处于魂飞魄散的境地了，她知道程晓羽的文字很好，从《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她就觉得程晓羽是个才华横溢的人，但没有想到老师都觉得他已经是个诗人了，诗人多么神圣的称呼，多么光荣的赞美。
纪芸芸又去看旁边贴的数学试卷，零分。她不由得笑了，在看到程晓羽用诗歌答题，更是觉得诗人都是有性格的怪人。天才跟奇葩的结合体。心里不由得对程晓羽后面对自己的冷淡态度释然。他的天才横溢的确有骄傲的资格。
这个时候的女文青纪芸芸已经把程晓羽的等级上升成偶像，而不是同龄人了。思虑了片刻，纪芸芸决定回姑姑家，把那首《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贴进公告栏里。
她只是一时冲动，单纯的认为这样好的诗歌，必须拿出来和所有人分享。
然后事情就令人意想不到的朝失控的方向奔驰，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程晓羽写给纪芸芸的表白诗。
纪芸芸尝试辩解了几次，也没有人认真的听，只是一阵嬉笑，说她解释就是掩饰。而她其实也不反感别人这样的误解，甚至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41章 哲学、诗歌与爱情（一）
这个时候已经深陷流言蜚语中的程晓羽，却一点都没有和美女传绯闻的自豪。当他起身朝教室门口走去，就有起哄的声音响起，就算是脸皮够厚的程晓羽也不免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迎着无数八卦的目光，硬着头皮朝前走。王鸥这个时候都不敢和程晓羽走一起，只能远远的坠在后面。
还没到楼梯口，顾漫婷就喊住了程晓羽，说语文老师蒋文华在办公室找他。程晓羽这才觉得当文抄公也是一件有点麻烦的事情。
程晓羽进办公室的时候，蒋文华正在和四五个老师有说有笑，貌似是语文教研组的。程晓羽没料到阵仗如此之大，看来一番拷问是难免的了，硬着头皮走过去喊了声“蒋老师，找我有事吗？”
蒋文华还没有出声，他身边一个留着当下时髦的中长发，带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中年男子就开口了“这就是程晓羽？”并偏头问了蒋文华。
蒋文华微笑着道：“这就是，程晓羽你过来，这位是《澎湃》杂志的胡清歌主编，今天专门来见你的。”
程晓羽微微鞠了个躬道：“蒋老师好，各位老师好，胡主编您好。”
胡主编虽有些遗憾程晓羽形象欠缺了点，但实在太爱程晓羽的才华，立即快步走过来，握住了程晓羽的手道：“你的诗写的真好，振聋发聩令人深省啊！诗文到我们这一代已经逐渐式微，华夏已经多久没有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诗人了。”
程晓羽却是有点脸红道：“您过奖了，我只是看见（除诗歌外）有感而发而已。我只是个诗歌爱好者，还称不上诗人。”
“写出这样的诗文，还称不上诗人，那怎么样才叫诗人？下半身诗人叫诗人？撒娇派诗人叫诗人？华夏诗歌现在就是走进了一个怪圈，要不就是新奇诡谲的令人目瞪口呆，要不是就是堆砌华丽的辞藻无病呻吟，全都丢弃了诗歌的精神，你这首《以梦为马》写的实在太好了！”胡清歌感慨的说到，他也没想到一个高中生能写出这样大气磅礴、沈博绝丽的诗文。
程晓羽也只能苦笑着说“那您今天专门过来，不是仅仅只为了夸奖我的吧？”
胡清歌拍拍程晓羽的肩膀道：“请务必允许我，将你的几篇诗文发在最新一期的《澎湃》上面。包括你写给你小女友的那篇《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说完哈哈笑了几声。
程晓羽却有点尴尬道：“胡主编您误会了，我和纪芸芸只是普通校友……”
尚未说完就被胡清歌笑着打断“你别怕，你们蒋老师，是我老同学，他现在老婆就是我们高中同学。他比你谈恋爱谈的还早，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怪就怪你选错了老师。”
蒋文华也笑了说“老胡，有你这样为人师表的吗！这可是我的学生，你在乱说，我可叫我学生将诗文投别的杂志了啊！”
胡清歌笑着指了几下蒋文华道：“你要有这个胆子，我就去跟丽萍打小报告，谁在我家偷酒喝？偷烟抽的？”
周围几个老师笑成一片，程晓羽也只能陪着笑。
蒋文华摇摇头道：“认识你这样的损友，也是八辈子烧高香求来的！”说完又笑着对程晓羽道：“《澎湃》也是国内最好的诗歌杂志之一了，你老师我投了几次，都被这个胡主编给刷了。这次主动过来见你，非常难的。他也是上海作协的副主席。程晓羽，他看好你可是不容易的啊！”
眼见这事情已经容不得拒绝，程晓羽只能说“全凭蒋老师做主。”
蒋文华又为程晓羽介绍了周围的一些老师，特别是跟他改卷子的李君澜老师，力排众议坚持给程晓羽满分。
李君澜年轻时候也有过诗歌梦，投了无数的稿件给各大诗社，许多杂志，只可惜大部分都石沉大海，寥寥一些登载的诗文，也只是反响平平。但他却是一个正统的文学爱好者，十分反感当下哗众取宠的流行诗歌。看到程晓羽的作文，真是惊为天人，句句都戳中了李君澜的心坎，激动之处就差泪流满面了，要不也不会写下程晓羽是这个时代图腾级的诗人这样的话语。
李君澜批阅完之后，按下激动的心情立即拿了给其他阅卷老师欣赏。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是否是抄袭的，可是翻遍了网络和杂志都没有这篇诗文的痕迹，才放下疑心。
等到阅卷完毕，数学吴老师又送来了程晓羽的零分数学试卷到语文老师这边，更是引起一阵欢笑，在一对名字，果然都是程晓羽，老师们心下释然，道复旦附中终于出了个怪才。
蒋文华于是特意将之编成短信发给了自己老同学胡清歌，这就有了胡清歌专门上门来求诗。
胡清歌问程晓羽是否还有其他的作品。
程晓羽赶紧摆手道：“也就这么几首能看得，全都写出来了！”
胡清歌有些遗憾道：“那以后有作品了，一定不要藏着掖着，先发给我看看。”胡清歌又留了程晓羽的联络方式，道：“稿酬事宜会有责任编辑跟你联系。等你诗文攒够了，我争取帮你出本诗集。”
程晓羽只能汗颜。又闲聊几句，蒋文华便笑着要程晓羽先回去。
程晓羽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这个时候学校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王鸥，夏纱沫还有陈浩然都已经在灯火森林等着他了。
程晓羽换了鞋，朝公告栏走去，打算将那首《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撕下来，却看到了令他意外的身影，苏虞兮。
因为才上午十点不到，偌大的校园被寂静的薄雾拢住，轻纱一般的空气四处蔓延，庄严的教学楼无声的矗立在这个仿佛只剩下两个人的世界。
程晓羽觉得耳边有弦歌响起，看着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的苏虞兮，在寒冷的风中犹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花，那画面美的让人有些窒息。
程晓羽悄悄吸了口气，按下莫名有些紧张的心，朝公告栏走去。他以为苏虞兮听到他的脚步会回头，苏虞兮却依旧认真在看试卷上的那些飘渺的文字。
程晓羽伸手要撕下那篇《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却意外的被一只白皙的手拉住。
程晓羽转头看见面容平静的苏虞兮，不是征询的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等我看完。”这样蛮横的语气却令人一丝反感都难升起。
程晓羽只能站到一边，静静的等待苏虞兮浏览。
这片刻的等待仿佛时光画面定格成泛黄的相片，程晓羽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苏虞兮转过头清澈眸子看着程晓羽轻启朱唇问道：“Wasistliebe?”（德语，什么是爱情？）
回答这样的问题，对文青程晓羽来说实在没有什么难度，稍一思虑，字正腔圆的伦敦口音轻轻的在苏虞兮耳边呢喃，程晓羽醇厚的声线带着美妙的韵律，柔软的飘荡在这稀薄的雾气中。（叶芝《当你老了》）
Whenyouareoldandgreyand
fullofsleep，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Andnoddingbythefire，takedownthisbook，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Andslowlyread，anddreamofthesoftlook
慢慢读着，追梦当年的眼神
Youreyeshadonce，andoftheirshadowsdeep;
你那柔美的神采与深幽的晕影。
Howmanylovedyourmomentsofgladgrace，
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
Andlovedyourbeautywithlovefalseortrue，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真情，
ButonemanlovedthepilgrimSoulinyou
惟独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Andlovedthesorrowsofyourchangingface;
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Andbendingdownbesidetheglowingbars，
在炉罩边低眉弯腰，
Murmur，alittlesadly，howLovefled
忧戚沉思，喃喃而语，
Andpaceduponthemountainsoverhead
爱情是怎样逝去，又怎样步上群山，
Andhidhisfaceamidacrowdofstars.
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庞。
苏虞兮沉默了片刻，却皱起了眉头，鄙夷的望着程晓羽“你的才华都是用来编这些花言巧语哄女孩子开心的吗？”
“明明恋爱都没有谈过，却伪装的比谁都懂爱情。你的心神都深陷在那些腐朽糜烂的情诗里，不得脱身了？”
“你还真是肤浅的可笑。”
苏虞兮冰冷的语气像是散发着寒气的湍急冰河上漂浮的冰块，每一块都裹挟着伤人的温度朝程晓羽奔袭而来。

第42章 哲学、诗歌与爱情（二）
程晓羽先是愕然，然后记起那次与苏虞兮的哲学对话，他忘记了强大的苏虞兮是个哲学少女。
如果说诗歌最大的敌人是什么？当然不是政治，政治凌驾于诗歌之上。本质上来说哲学才是诗歌最大的敌人。（斯坦里&#183;里森指出：“在《理想国》卷十，苏格拉底提及长期存在哲学与诗的争纷问题。”“从政治观点来看，哲学与诗同为城邦工具的一部分，并不高于诗。”“哲学之所以比诗优越，就在于它可以用智能来解释所理解的东西。然而，诗在寻常的诗性智能方面确实优于哲学。”斯坦里&#183;罗森著，张辉译《诗与哲学之争》。当然诗歌与哲学的争论这里我们不在多做论述，这实在是个无比复杂的事情。）
所以当程晓羽这个本校最杰出的诗人拿着诗歌来回答苏虞兮这个本校最牛B的哲学家问题的时候，无疑于华夏厨师指着中华料理回答法国大厨，世界上什么菜是最好吃的一样。
更可怕的是哲学家的爱情观，说出来都是一部血泪史。
程晓羽记得读大学时有位老师曾讲过这么一个故事：她有一位大师姐是某大学的哲学教授，人长得非常漂亮，有车有房，家底也比较不错，可是不结婚。很多人都为她惋惜无比，可她自己却从来不当一回事。这位老师说真正搞哲学的人有点“癫狂”状，和常人有明显区别。有位老乡是某大学的哲学教授，名气很大，是当今学界“北李南赵”中的人物之一。他前些年去世了，活了七十四岁，终生未娶。
我们熟悉的还有叔本华、康德等等也是孤老终身。这类现象在程晓羽看来是可以理解的，早已见怪不怪了。哲学家不结婚孤老终生到底是个别现象还是普遍现象？哲学家到底有没有爱情？在程晓羽看来这确实是值得探讨的问题，甚至可以拿来做论文的命题。
哲学界的大宗师苏格拉底找了一个“泼妇”做夫人，用他自己的话讲是为了锻炼和考验自己的承受能力极其包容能力。史书记载苏格拉底‘生的很丑死得很美’，此外并没有更多相关他长相的描述，看来他长得也许比较抽象。对于他的爱情、婚姻也是草草带过。他本人是述而不作的，全靠他的两位弟子让他名流千古。他为什么会选“泼妇”为妻？真的诚如他所说考验自己，还是只是借口？
苏格拉底是因为生得太丑只能找泼妇，那么康德就完全不一样了。据说康德是长得比较英俊的，德国《世界报》的一篇文章介绍说，科尼斯堡的年轻女士们的眼光一直追逐着穿着雅致、幽默风趣的康德，但康德对女性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据说康德当年一直暗恋着中年丧偶的凯塞林克伯爵夫人，而这位端庄美丽的贵族夫人对康德也存有爱慕之心。但因等级制度，两人始终没走到一起，在伯爵夫人改嫁另一贵族后，康德再也没有与任何女性有过接触。这不能不让人想起金岳霖和林薇英的故事。康德在哲学和思想领域是个传奇巨人，但在其生活和爱情方面没有任何传奇可言，诚如海涅说他“既无生活，也无经历”。
哲学家们对智慧的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这种爱胜过了他爱的所有人，甚至可以为知识、为智慧“殉道”。在很多哲学名著的序言里会看到这样的句子，‘他将他必胜的精力运用于某某领域’，‘他将毕生奉献给了某某学科’。这不是客套，更不是恭维，至少在哲学世界里是这样的，有许多这样的“殉道者”。
哲学史是一部战争史，哲学界永远是厮杀的战场，唇枪舌剑，后来人总是踩在前人的累累白骨上：理论体系、学说一次次被推倒又一次次被建立，永无止尽。每一个哲学家都是勇士，又都是烈士。他们是在推翻别人学说的基础上建立自己学说体系的，一场恶战总免不了；而他建立的学说体系也无可避免的会遭到别人的攻击，迟早总是要倒的，于是成了烈士。
看着苏虞兮无比认真的脸庞，程晓羽这才知道，这个学校最可怕的中二病患者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一点都不可爱的妹妹。
程晓羽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他已经换了一副好看的PRADA黑色方框眼镜，然而架在他的胖脸上增加不了什么书卷气。或许换个人这样质问程晓羽，他会一笑置之。但是面对这个傲娇的妹妹他却不想认输。
程晓羽想了下说道：“你的意思是叫我用理性的哲学去思考感性的爱情？像尼采说的那样告诉你，女人是‘多么危险的、鬼鬼祟祟的、潜行的小小食肉动物’。爱情的基础是‘两性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恨’、是‘一对灵魂的贫乏’；结婚是‘终结了短促的疯狂，代之以漫长的愚蠢’。瞧，作为一个哲学家，我必须摆脱职业、女人、孩子、祖国和信仰而获得自由？对那些伟大的哲学家来说，爱情就是最好的优生学。因为爱情是大自然的骗术，所以，婚姻就是对爱情的消灭，并必将导致幻灭。只有哲学家才能获得婚姻上的幸福，可是哲学家从不结婚。”说到最后，程晓羽还朝苏虞兮露出了“瞧，这就是个冷笑话！”这样的表情。
苏虞兮根本不理程晓羽自以为是的幽默，冷声道：“爱情的实质不是互相爱慕，而是互相占有。性是人的动物本能，后来通过文化的包裹，有了爱的外壳，再后来社会制度化，便有了婚姻。所以，请别把爱情描写的那么美好，那么伟大，那么可遇而不可求，爱就是欲望，意识中的一般性欲表现，若不是针对着某一定的异性，那他只是为本身着想而已，离开现象来看，不过是求生的欲望（性欲的本能）。但若是性欲的意识，向着某特定的个人，则是‘传宗接代’的生存意志。（后一段话是叔本华的观点）”
程晓羽快速地答道：“我从来没有把性与爱剥离开来看，在《性学三论》结尾，弗洛伊德将人类的爱情分为三种层次，简单地说，第一层次是完全由性冲动产生的对异性的欲望，第二类是基于性吸引，外加相互精神层面欣赏喜爱的异性间一一对应的情感，第三类就是完全脱离性欲，柏拉图那种精神恋爱的思想情感。当然弗洛伊德提倡的是第二种，基于性吸引前提上的，加之精神世界互相沟通欣赏，并且希望长时间共同生活的异性之间情感。而现代的价值观让我们鄙视第一种，向往第二种，歌颂第三种。或许美好灿烂的感情不能够永恒，但那不是你否定它存在的理由。不论爱情缘何而起，爱情是没有逻辑的，模模糊糊的，有些时候甚至是无理而妙的。你如若用是有逻辑，是清楚的，是有假设的哲学来解释，是否太过幼稚？再说了，你说我未曾恋爱过，那么你恋爱过？在你看来丑陋的欲望（性）你经历过？”
对于程晓羽的讥讽苏虞兮则反唇相讥道：“我没有时间体验那种原始的动物本能，那是你们男人的爱好。你们恋爱的主要目的，不是爱的交流，而是占有一肉体的享乐。所以，纵是却有纯洁的爱，若缺乏肉欲的享乐，前者也无法给予弥补或慰藉。反之，对某一异性怀着强烈喜爱的人，若得不到爱情的交流，也能以占有肉体的享乐而自甘。这可由所有的前置结婚获得证明，也可以由金钱或物质买来的爱情，甚至是强行发生关系，恭为左证。恋爱当事者的意识中，即使还没有‘产生特定的子女’这回事，但实则它也是全体恋爱的真正目的，达到此目的的方法，不过是陪衬的事情而已。而那些从一而终的爱不过是习惯而已，他们习惯了这个社会灌输给他们的道德观，他们习惯了背负这个社会强加给他们的责任，他们只是循规蹈矩而不是因为爱。”
“你在说你爸妈。”程晓羽沉默了片刻，又轻轻说道：“你觉得你不是爱的结晶，而是性的惩罚。”
苏虞兮脸色有点苍白，眼神里的倔强让人怜惜。聪明的哲学家往往喜欢钻牛角尖，他们偏执的以圣徒精神自律。然而当他们以自己的精神层次去理解世人的话，会发现这个世界满是罪恶。
苏虞兮指尖捻着裙子的边缘，白皙的手上有一条条清晰的经络浮现，她扭头道：“看来爱情并是一个具有探究价值的哲学命题。”接着转身就走。
程晓羽看着那孤单的背影不知为何有点心疼，他不清楚他身处的这个表面无比和睦的家庭发生过什么。对于这样智商已经完全碾压普通人的苏虞兮也无从劝慰。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也有种深切的类似苏虞兮一样的孤单感。苏虞兮的孤独是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一匹千里马却被圈养在羊群。
见苏虞兮渐渐走远，程晓羽大声地喊道：“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这才是我们学习哲学的意义！”
听见程晓羽这句话，苏虞兮稍微停了停，却没有回头。
冬天的阳光像透明而寒冷的冰棱，刺入漫无边际的雾霭之中，缓缓的吸吮它的躯体。程晓羽看着那美好的背影，荡漾的马尾消失在视界的边际，才撕下那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一个哲学家和一个诗人站在一起，却在讨论爱情。

第43章 诺玛的回忆
等到了灯火森林，黄勇在地下室教王鸥和苏虞兮弹吉他，陈浩然依旧孜孜不倦的在练习双底鼓。
程晓羽递给黄勇昨晚写好的六首歌的吉他谱子，《拔剑曲》、《黄浦江》、《蜗牛》、《勇敢》和他昨天晚上才扒下来的五月天的《盛夏光年》和王菲的《催眠》。
程晓羽前世作为一个合格的酒吧驻场乐手，深知必须要掌握的一些要点：1、要能读的懂功能谱
2、掌握能跟着和声进修即兴伴奏的能力。
3、扒谱能力。
4、大量的流行歌曲演奏量。
5、对音色的理解和控制。
6、视奏要好
为什么以上这些是必备技能？因为酒吧乐队换新歌的时候出歌量大，时间紧，所以没有时间给你排练，拿到谱子听几遍歌就要直接弹，然后给歌手排两遍，歌手觉得差不多就等着到时候上场了。
而吉他和键盘都要能单独撑起整个乐队，一个人出情况另一个人就要顶上。耳朵尽量要好使，没谱子的情况下能跟上其他人，尤其是bass。
所以六首歌，两天去排对黄勇来说，任务真不算多重。黄勇接到铺子以后还兴奋了许久，他早就想学，但一直也没好意思跟程晓羽说。
程晓羽和陈浩然是最轻松的，程晓羽闭着眼睛都能完成这些演奏。而以程浩然的技术来说，这新加的几首歌架子鼓的难度，几乎低的让他相当不爽，只要稍微注意点乐队间的配合就行，就演奏上来说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这里面真正压力大的是，夏纱沫，她没有酒吧驻唱的经验，而且几首歌的演唱难度还相当高。但不得不说，夏纱沫在唱歌上面真还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不光是基本功扎实，更重要的是领悟能力超强，每次程晓羽指出她的不足，第二次再唱，改进就相当明显。
两个酒吧老油条带一个天才鼓手在加上一个唱歌就变身的无敌女高音。听的王鸥真是目瞪口呆，只恨自己为什么是个菜鸟，不能登台演奏。
排练结束的时候，王鸥脸上写满了羡怨。最初学吉他是好玩，后面学吉他是为了合群，而现在学吉他是因为渴望。音乐的魔力就是这样巨大。当你手持一把乐器能完美演绎一首歌曲的时候，是有一种吸食大麻般的自我满足感的。假设下面还有一群疯狂的观众，那真是嗨上天的节奏了，毒品也升级成海落英了。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当然要达到这样境界不光要有高超的技艺，还要有强悍的现场表现力和感染力。
因为夏纱沫要赶回家做饭，排练到五点多就结束了。其实这样强度的排练，对夏纱沫嗓子的压力也不小。程晓羽交待了夏纱沫一些保护嗓子的方法，叫她一定要注意。
五个人约好明天吃过中饭就来排练，也就都散了。
明天是他们在灯火森林的首演。
由于排练太投入，程晓羽回家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有几条未读短信。
一条纪芸芸的“不好意思，今天没经过你允许，就把你的作品贴到公告栏了，如果给你带了困扰，我向你道歉。”
程晓羽随手回了个笑脸，又发了“没事。和大美人传绯闻求之不得呢！”打完之后又觉得不妥，就又改成了“没关系。”将语气放冷淡一点。
又看第二条唐雯倩的短信“在干嘛呢！姐妹。”因为没回，后面又跟了条“怒火中烧的表情。”短信。然后后面的短信点开全是唐雯倩发的各种表情。
程晓羽回了条“不好意思啊！姐妹，刚才和基友冬泳去了！手机没带身上。”
纪芸芸的短信都还没回过来，唐雯倩的就先回过来了。一连串的问号，惊讶的表情符号，“不会是在黄浦江吧！”
程晓羽回到“哈哈，不是，是在音乐的海洋里浪遏飞舟。我们哪个小小的乐团明天在复旦这边的酒吧表演，来看吗？”程晓羽对这位相当于网友的女孩回到。其实他也挺好奇这姑娘长什么样子，只是那后面这妹子在也没发过照片，程晓羽为了将GAY角色扮演到底，也没好意思要。
“哪个酒吧啊？有时间一定去！”唐雯倩回到。
“灯火森林，复旦酒吧街这边，我同学哥哥开的酒吧。你来我请你喝酒！”
“哈哈，你不会不怀好意吧？请一个未成年美眉喝酒！”
“切，你别对我产生歪念就可以了，我可是把你当闺蜜看得啊！”程晓羽回到。
“那你好好表现，我抽空悄悄去看，反正你又认不出我是谁。”
“嗯，好的，反正只要我看见你了，一定能把你认出来。”程晓羽回到。
“不信，不可能。”
“不废话，赌什么？”
“你猜中了，我也不会承认，有什么好赌的？”
“你不会这么无赖吧？”
“哈哈，你说对了，我就这么无赖。不过这事情也挺有意思的，这样吧，你猜中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你要是没猜中，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那你来之前，必须告诉我你来了啊！要不然你来都没来我猜个屁啊！”
“嗯！但是你如果确定我是谁，你必须在酒吧里，当众送一支玫瑰给我。如果不是我，我就会站出来告诉你，我是谁。如果是我，自然也就没人站出来。”
“你不会找个姐妹和你一起作弄我吧！”
“我拿学生证给你看啊！学生证只有一本吧！”
程晓羽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人这么无聊饶这么大的圈子作弄他答道：“OK，说话算数。”
却不知道这边的许沁柠真有这么无聊打算作弄他。许沁柠也回了句“OK。”就开始联系真的唐雯倩。
程晓羽又随意和回了短信的纪芸芸聊了几句，便开车回家。
许沁柠这几天也是为了自己的零花钱权益，在自己家苦苦奋斗做乖宝宝，所以并没有睡苏虞兮这边。
这让程晓羽很是松了口气，觉得日子还算是能过的下去，那个女魔头留给程晓羽的心里阴影实在太深刻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依旧逃不过许沁柠的算计。
程晓羽回家的时候，苏虞兮正在琴房里练琴，程晓羽驻足听了片刻，弹得是李斯特的《诺玛的回忆》，这也是十大最难钢琴曲之一。这是李斯特根据贝里尼歌剧《诺尔玛》改编的钢琴曲。
而歌剧《诺尔玛》最著名的咏叹调就是《圣洁女神》。其剧情说的是公元前50年，罗马灭高卢，特洛伊教大祭司奥罗凡索（Oroveso）号召民众奋起抗敌，其女儿诺尔玛（Norma）为祭司长，与罗马总督波里昂（Pollione）相爱，并已生下两个孩子。此时，其实波里昂已经爱上了年轻的女祭司阿达尔吉萨（Adalgisa），打算和她一起逃到罗马。作为诺尔玛的好友，怀着负罪感阿达尔吉萨向诺尔玛忏悔。诺尔玛愤怒至极，想把两个孩子杀死又不忍心，于是让阿达尔吉萨把孩子送给波里昂。阿达尔吉萨被诺尔玛感动，表示一定拒绝波里昂。但波里昂却一心爱着阿达尔吉萨，诺尔玛再一次被激怒，宣布奋起战斗。波里昂为接阿达尔吉萨被俘获后，诺尔玛向波里昂表示，只要放弃阿达尔吉萨，她宁死也会救他。波里昂却宁可自己一死，也要求诺尔玛宽恕阿达尔吉萨。诺尔玛愤怒地宣布，一定要以阿达尔吉萨祭神。最终诺尔玛宣判以神的名义把一个背叛祖国的女人处以极刑，这个女人竟是她自己。她勇敢地走向火刑台。波里昂终于被她的爱感动，一起走向死亡。这是一出关于真爱与毁灭的史诗悲剧，但就15分钟的钢琴曲《诺玛的回忆》很难体会那种爱、友谊与背叛夹杂着国家、亲情和宗教的痛苦情感。
程晓羽也没敢多听那激昂与悲切交织的琴声，就去了餐厅。草草吃了点东西，程晓羽便回了房间，思虑还有什么合适歌能拿出来用的。程晓羽抱着一团浆糊的脑子写了会谱子，又去楼下看了看即将完工的录音室，就上床睡觉了，梦里又回到了那熟悉的时空，又遇到了那些熟悉的人。
一大早起来，程晓羽吃过早饭就去了复旦琴房练琴，对于练琴他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尤其是认识到他和苏虞兮之间的差距以后。程晓羽集中精神练到中午就随便找了点吃的，去了灯火森林。
程晓羽原以为自己到的算早的，结果他依旧是最后一个到的，程晓羽尴尬的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走到键盘旁边示意开始排练。
显然夏纱沫昨天晚上回去又练过新写的那几首歌，今天唱的比昨天就要好的多，情绪的拿捏，换气的时机，以及进入节奏的把握都强了不值一星半点。
四个人不知疲倦的排了一个下午，后面的大部分时间，程晓羽都叫夏纱沫细着小声嗓子唱，注意进入的时间，和乐队协同的感觉就好。
快到晚饭时间，夏纱沫又踩着自行车回家做饭去了，程晓羽跟夏纱沫发了短信，“晚上记得换隐形眼镜来，我带了化妆品，帮你稍微画一下，还有一定要穿校服！”
“穿校服？为什么啊？”夏纱沫有点惊讶，她原本想穿她妈妈原来的衣服，打扮成熟点过来的。
程晓羽也不好具体跟夏纱沫解释，酒吧旷男们不就爱学生妹这个调调吗，看到穿学生服的绝世妖孽夏纱沫，不管唱的好不好都立于不败之地了！他这龌蹉心事也不能跟夏纱沫直接说，便回到“这不我们是学生乐团嘛！为了突出主题，穿校服是最一目了然的。”
夏纱沫当然不会懂得老男人爱幼齿的心态回了句“好的。待会见。”程晓羽收到以后就没在回过去。
黄勇带着程晓羽、王鸥和陈浩然去吃号称交大最牛盖浇饭的“来一碗”。因为有些院系还没放假，所以交大这边人也不算少。除了心智未开的陈浩然，另三个吊丝应接不暇的跟遇到的美女打分，程晓羽能看上眼的不多，基本统统不及格。黄勇和王鸥要求到不高，屁股挺、胸部大的一律都是美女，搞的程晓羽也是无语，想到苏虞兮昨天和自己的辩论，不得不承认绝大部分男人都跟苏虞兮所说的一样，是下半身动物。
等四个人吃完盖浇饭，回到灯火森林的时候，门口都有关于他们乐团表演的海报支在酒吧门口了。照片是王鸥提供的元旦文艺汇演时拍的夏纱沫站在聚光灯里的唱歌的一张，不能不说王鸥这张照片抓拍的很好。
照片里的夏纱沫双手抓着话筒架，脸上的钻石泪滴闪烁着耀眼的颜色，双目里流淌着温柔凝视前方，珠光白的旗袍裹的身线玲珑有致，脚下的水晶鞋更增添了无可匹敌的女王范！程晓羽和陈浩然当然成为了微不足道的背景。
底下一行黑色的大字，上海高校最强乐团“罪恶王冠”今日九点与您在灯火森林不见不散！订座电话021-XXXXXXXXX。
王鸥很是欣赏自己的杰作，站在门口对着照片傻笑。
程晓羽笑着摇摇头和陈浩然去了地下室。

第44章 在盛夏光年里被催眠（一）
因为不是周末，八点的时候酒吧里的人都还不是很多，暖场据说是复旦大四学生的一个男歌手用键盘自弹自唱。因为灯火森林实在算不上多顶级的酒吧，吸引的大部分是学生，和刚步入社会不久的白领，消费也不算多高，自然也请不起牛B的乐队和歌手。
而这种酒吧为了迎合消费者的口味，歌手和乐队往往都是选择唱一些流行度比较高的歌曲，说的没错，就是口水歌。就算是稍微偏向摇滚的灯火森林为了赚钱也不能置身事外，死亡？重金属？那不可能，流行摇滚和民谣才能在酒吧生存。什么歌火，唱什么，如果你固执的坚持理想，那么请你找下一份工作吧。
在金钱面前每一个乐手都是孤独的。
而这个男歌手就在卖力的唱一些当下流行的苦情歌。
程晓羽他们占了一个偏僻的台子听歌，陈哥送了果盘、饮料和一些小吃，一群高中生没人会喝酒。
男歌手一曲唱完四周掌声都没几下，程晓羽倒是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当然他不是觉得唱的有多好，在他看来这样过时的演唱技巧和编曲，简直就是表演的车祸现场。但他也不能用自己超越时代的水准来要求别人不是？起码别人还是认真的在演唱，这样就应该获得一点尊敬。
等夏纱沫来，程晓羽便拉着夏纱沫去后台化妆，属于清吧类的灯火森林在复旦酒吧街也不算个小酒吧，整个一楼加二楼大概有个七百平方，卡座、散座也能坐个三十几桌客人。容纳个百来人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因为是酒吧演出，程晓羽给夏纱沫画了个暗黑系的烟熏妆，因为暗黑系烟熏妆的炫酷能与夏纱沫的短发和唱歌时的高冷气质完美结合，打造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等程晓羽跟夏纱沫画完妆，在拿起定型喷雾跟夏纱沫做发型，夏纱沫的短发并不是跟许沁柠的短发一样，准确的说应该是中长发，而许沁柠的短发属于已经快跟男孩子的中长发差不多了。程晓羽将夏纱沫的刘海三七分开，将少的那边挂在耳后，喷雾定型以后，在发顶撒点蓬松粉弄的稍微蓬松凌乱点整个也就差不多了。
叫夏纱沫站起来以后，把她校服里的白色衬衣从裙子里扯出来，给她系上一条黑色的窄版领带，在叫她把裙子向上提，弄短一些，最后拿了双黑色顶端还有两条白色条纹的足球袜，叫夏纱沫换上。夏纱沫来的时候裙子里面还穿了牛仔裤，程晓羽就退了出去，等夏纱沫换上袜子。
程晓羽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敲了敲门，跟夏纱沫说先去酒吧的大厅，在表演台哪里等她。
夏纱沫应了声好，程晓羽就转身去大厅了。
等到了大厅里，发现一楼的座位基本都已经满了，看来外面夏纱沫的照片还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眼看马上就到了上台表演的时间，程晓羽三人不怎么紧张，反而王鸥是最紧张，看着后台的出口反复的念叨“夏纱沫怎么还没出来。”
陈景隆和一桌熟客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喝酒，其实他心里也是有点忐忑。因为程晓羽他们全是唱的原创，这对陈景隆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冒险。作为一个音乐从业者他觉得程晓羽他们的表演非常棒，但作为一个酒吧老板，他实在不知道普通观众对这种当下并不流行的音乐形式接受度如何。说实话，不是因为夏纱沫变装后非常漂亮，陈景隆也不太敢让程晓羽他们在酒吧演出。大部分的人对美女的容忍度都比较高，就算歌不见得欣赏的来，漂亮的姑娘总归是都能欣赏的。
等夏纱沫的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后台门口时，程晓羽他们就先上台检查设备去了。
夏纱沫还没迈上表演台，酒吧里的掌声和口哨声就响成一片。
黑色带两条白杠的足球袜配着白色低帮帆布鞋装饰了一双夺人眼球的美腿。红色格子短裙白色衬衣加深蓝色修身西装校服，显得活泼清纯，然后这身穿着和突兀的画着烟熏妆的美艳脸庞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无可匹敌的魅惑，这是天使和恶魔的完美结合。
夏纱沫上了台，轻吸一口气，抓住话筒架，回头看了眼程晓羽，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第一次在酒吧表演，所以第一首歌，就必须抓住人的耳朵，所以程晓羽选择了节奏稍快的《催眠》，这首歌是非常适合酒吧这种场合表演的。
聚光灯全都打在夏纱沫身上的时候，陈浩然的架子鼓响了起来，电吉他进来，夏纱沫仿佛很随意的哼唱就在话筒里飘了起来，像一阵秋天散漫的风。
夏纱沫在刚开始练习这首歌的时候，也有点抓不住歌曲里那种无所谓的感情。程晓羽演示了几遍，教她在真声中混入比较大成份的假声，同时把声音在很靠近鼻腔的位置发声，这样每逢到高一点需要用假声的进气，轻轻一带就可以直接进入鼻腔，放出一种易得，但音色质量还行的假声。这样的真假音混合技巧就是非式唱腔的要点。
夏纱沫的第一句就惊艳了整个酒吧，这个时代的华夏还没有王非这种是像thecranberries主唱DLORIES的咽音发声唱腔。王菲属于典型轻女高音，尤其《催眠》这首歌要唱出迷离和飘渺的感觉，夏纱沫在程晓羽的指导下，抓住了王菲演唱的特点，真假声转换和气声的运用。
所以当夏纱沫第一句，第一口蛋糕的滋味，出口的时候，听惯了当下唱歌拖声油腻带颤音的流行歌曲，再一听这种干净圆润清澈的唱腔，简直就是三伏天吃冰淇淋，舒服到心里面去了。嘈杂的酒吧，一句过后就整个就安静了，所有人都停止了谈话，静静的聆听音乐。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
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太阳上山太阳下山冰淇淋流泪
第二口蛋糕的滋味
第二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大风吹大风吹爆米花好美
从头到尾忘记了谁想起了谁
从头到尾再数一回再数一回
有没有荒废
啦……
第一次吻别人的嘴
第一次生病了要喝药水
太阳下山太阳下山冰淇淋流泪
第二次吻别人的嘴
第二次生病了需要喝药水
大风吹大风吹爆米花好美
从头到尾忘记了谁想起了谁
从头到尾再数一回再数一回
有没有荒废
忽然天亮忽然天黑诸如此类
远走高飞一二三岁四五六岁千秋万岁
从头到尾忘记了谁想起了谁
从头到尾再数一回再数一回
有没有荒废
啦……
当结尾的啦啦响起的时候，所有人的都已经被征服了，这种跨越时空的唱腔，带给了所有人全新的体验，而且这种体验是无比的美妙和动听的。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直到夏纱沫开口轻轻的说了句“谢谢大家。”才渐渐平息。
在另一个时空，王非凭借她这样的唱腔雄霸了华语乐团天后宝座十多年，直到张惠妹出来才算有个勉强能够一战的对手。
其实单论唱功的话，王非肯定不是最强的，但是她个性太强，强到连音乐里都能透出来那种清冷孤傲。而她又是一个很聪明很会唱歌的歌手，体现在她的乐感相当好，乐感是一个很虚的东西，说白了就是知道怎么唱才好听，对音乐的旋律、风格的敏感度相当高，包括对音乐的感觉，对旋律的敏感度，以及对旋律变化的理解度。它是唱好歌的关键。
比如说，有些人家里从来没有搞音乐的，但他一张嘴唱得就好听，这就是先天乐感好的，虽然说不出所以然，但张嘴唱出来，哪儿连，那儿顺，那儿断，那儿混，哪儿强，哪儿弱，都很合理，很入耳。像“冷战”这样难唱艰涩的歌，也只有王非会在现场拿出来唱，并唱得还算不错，这就是她的乐感起到了支持的作用，因为她对这种旋律已经有感觉了，像对一个交往心里有了底一样，唱起来就不乱。
这样对唱歌基本功很强的乐感也非常不错的夏纱沫来说，模仿起来就非常容易，尤其还有程晓羽这个超级作弊器在旁边指导。尤其是这个时空还没有非式唱腔，这样的演唱不引爆观众才叫奇怪。
这一曲过后，陈景隆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了下去，坐在旁边的熟人，鼓掌连手都拍红了，不停的朝陈景隆打听这姑娘什么来路，当陈景隆说出还是高三学生的时候，这桌客人立刻掏了100块钱买了10支玫瑰，叫吧生插到表演台左侧的花瓶里。
这是华夏酒吧的规矩，也是给歌手的福利，只要有人花钱买玫瑰送给歌手，这些钱都归歌手得。所以一般唱的好不好，一般下场的时候看得了多少玫瑰就能够知道。当然长的漂亮的，也能获得不少，但最终，还是唱的好不好更重要。
这还没唱下一首歌，花瓶就已经被插满了，吧生只能把玫瑰抽出来清点完了计数，在把花送回吧台，要不然下首歌唱完，花就会不够用，这在灯火森林还是第一次。

第45章 在盛夏光年里被催眠（二）
在唱完《催眠》以后，程晓羽拿着话筒说了几句暖场的话，介绍了乐团的各个成员，当介绍到夏纱沫时候，尖叫声、口哨声都弄的夏纱沫有点脸红，这对握着话筒就变身的夏纱沫来说，还是比较难得的。
台下又递了不少要求点歌的字条，更有不少问电话号码的字条，吧生递给程晓羽以后，程晓羽在话筒里咳嗽了一下说道：“台下的观众老爷们，我们乐团的成员基本都是高三的苦逼学生，寒假勤工俭学来酒吧打工，我们会唱的都是自己的作品，点歌的要求暂时没办法满足大家。”说完这句，程晓羽又摆出一副猥琐的笑容细着嗓子道：“至于很多人找我要电话号码的，奈何七尺之身已许国，再难许卿。在说了你们台下这么多人，连我都能看上，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就不要对我们乖宝宝主唱有什么非分之想了。”这番幽默的拒绝又引起台下的笑声一片，觉得这个乐团真的很有意思，观众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
程晓羽顿了下又说“接下来要带给大家的歌，依旧是我们的原创，别的酒吧是听不到的啊！大家可以提前来点掌声了！”作为一个酒吧老油条，程晓羽当然知道怎么样炒热气氛，他也不吝啬多说几句话，毕竟陈景隆对他们还是很不错的。下面掌上响过以后程晓羽接着说“一首关于梦想与执着的歌曲，送给在座各位依旧努力的奔驰在人生道路上的勇者。《蜗牛》，谢谢大家！”
陈景隆这才知道自己捡到宝了，这才发现程晓羽不仅音乐天赋惊人，不光负责了演奏编曲，连主持也当的有模有样，300块真是无限超值。想到这种人将来肯定非是池中之物，更是对自己请一个高中乐团来表演的冒险之举尤为满意。只是他现在依旧不会想到，将来他的酒吧会因为今天他的冒险而名满上海。
当下的华夏乐坛，伤春悲秋的苦情歌几乎霸占了整个流行音乐榜单。今年排前十的歌曲，有七首都是这种风格的。像《蜗牛》这样的励志歌曲很难看得见。
而在座的很多都是学生党和刚步入社会的小白领，听这样的歌曲尤其有感触，有共鸣。很多学生都举起手机开始拍摄视频了。听腻了情情爱爱的靡靡之音，这样清新透彻、感人肺腑的声音叫在座的所有听众耳目一新，歌都还没唱完，花瓶里的玫瑰花又一次插满了，吧生不得已又去数花，想了想，把花瓶撤了，换上了一个蓝色的塑料桶，一个花瓶实在盛不下这些观众满满的喜爱。
这个时候酒吧已经爆满了，很多人都是被同学朋友发短信叫来的，交大、复旦里这里实在也不要几步路，估计不少也是在寻思着去哪里玩的，就都挤进了这小小的灯火森林。
等夏纱沫唱完最后一句气势爆发的高潮“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我有属于我的天，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夏纱沫的演唱比原曲高很多，最高音到了highb，由于程晓羽的交响化的重新编曲，这首歌的张力与表现力更是到达了一个极致，最后的高音让人血脉喷张。
灯火森林里面震耳欲聋的掌声，更是吸引了此时人流如织的酒吧街客人进来。
陈景隆眼看已经到了酒吧容纳的极限，只能赶紧喊人守住酒吧正门，不能再放人进来了。
但这样的人数对经历过元旦汇演的程晓羽等人来说，实在也不算多，只是狂热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程晓羽说了几句希望大家不要拥挤，安全第一话，就开始演奏第三首《黄浦江》，这样情绪比较和缓的歌。
这里面还有他的演唱，程晓羽一直也没放松过对自己演唱的要求，经过几个月的自己有意识的锻炼，他现在已经很有把握唱一些难度高一些的歌曲。只是眼下，他还没有时间去排练，而且，他更想培养夏纱沫。
这首歌夏纱沫相对来说就非常熟悉，而且她非常喜欢那种和程晓羽一起唱歌的感觉。清澈的琴键声托着夏纱沫干净婉转的声音缓缓的飘荡在这个无比燥热的酒吧里，程晓羽的声音则感情充沛层次丰富别有一番韵味，两个人的搭配好比茶叶配牛奶，混搭出格外清新甜美的风格。这温润的歌曲奇迹般的抚平了所有拥挤在一起的人的心情。人头攒动的灯火森林，除却了音乐声，竟是一点其他的一点杂音都没有，倘若是有人说话，旁边一定会有人对他做一个噤声的手势。
《黄浦江》唱完之后，所有人都是意犹未尽，恨不得这音乐永不停止就好。
程晓羽看已经爆棚的灯火森林，也是有点H了。
对着话筒说道：“感谢大家的捧场，希望大家会喜欢我们的音乐，最后一首歌《盛夏光年》，送给所有执着无悔、青春年少的我们！谢谢大家”（BGM陈冰《盛夏光年》盲选版本）
这首歌程晓羽并没有用键盘，而是拿起了贝斯，这首歌对夏纱沫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因为后面的高音要唱出撕裂的感觉，而且是个连续F3高音，不能出一点破绽，一旦破音，这首歌就毁了，但程晓羽对夏纱沫的唱功还是很有信心的。
首先是程晓羽低沉阴郁而悠扬的贝斯声音，里面穿梭着黄勇线条一样缠绕的吉他声，前奏过后在接着夏纱沫温柔着坚定的声音就贯穿进来。
我骄傲的破坏
我痛恨的平凡
才想起那些是我最爱
让盛夏去贪玩
把残酷的未来
狂放到光年外（而现在）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
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让定律更简单
让秩序更混乱
这样的青春我才喜欢
让盛夏去贪玩
把残酷的未来
狂放到光年外（而现在）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
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极力压抑的副歌过后就进入爆发的主歌，这是一个情绪逐渐上升直至爆发的过程。夏纱沫双手抓着话筒，跟随着强烈的鼓点，开始推高自己的声音。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就是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现在
一万首的mp3一万次疯狂的爱
灭不了一个渺小的孤单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就是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现在
盛夏的一场狂欢来到了光年之外
长大难道是人必经的溃烂
整个酒吧里仿佛弥漫的全是火药，一声炸裂的高音响过之后，所有人的心脏都被系在了一个细细的弦上，都战栗的等待滚滚而来音符。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
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Wo
当最后几个撕裂型的高音迸发出来以后，夏纱沫把那种一往无前的不转弯诠释得淋漓尽致，所有的听众都有种燃烧一切的过瘾感觉。
程晓羽也舒了一口气，夏纱沫比他想象的表现还要好。整个《盛夏光年》被她表现出了凌厉而锋锐的气势，以及对梦想执着一意孤行的勇气。
而整个酒吧则完全被点燃了，掌声和欢呼声已经要把这个小小的酒吧掀翻了，而换上的桶子里都插满了玫瑰，还有无数人等着找吧生买玫瑰要送上去。
陈景隆则只能苦笑，这程晓羽他们得到的玫瑰花钱都比他给的表演钱要多的多。而更令他担心的是，以后没有程晓羽他们乐团，灯火森林这生意还要不要做。
程晓羽叫夏纱沫说了句“谢谢大家。”就举着话筒说，今天罪恶皇冠的表演就到这里结束了，明天九点，我们依旧相约在灯火森林。
再来一首的声音此起彼伏，程晓羽推着夏纱沫赶紧走，今天的火爆出乎了程晓羽的预料，酒吧里挤着的人实在太多，程晓羽担心在唱会出意外，并不打算在多唱一两首。
四个人逃命一样的躲进后台化妆间，难掩内心的兴奋，连陈浩然今天在最后一首《盛夏光年》都已经H了起来，脸上挂满了汗珠，带着激动的殷红。
黄勇第一次在酒吧演出获得这么多掌声和欢呼，整个人都处于不平静的状态，但又有一种深深的遗憾，遗憾自己并不是这个乐团的一员。
夏纱沫反而表面上没那么激动，但是眼神里散发的光芒遮掩都遮掩不住，她在演唱里获得了更多的力量和快乐。
程晓羽也很开心，起码他知道了好音乐，在什么环境下都会获得共鸣，这让他更有信心用属于他的音乐开创一个新的世界，当然他是把自己当成了空间交流大使，好的东西必须分享给大家，顺便赚点身外之物，也不是多过份的事情。
王鸥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全是惊讶和激动，虽然平时排练的时候，他都在，但在正式表演的时候，他还是不可抑制的被震撼了。王鸥张口结舌的说“你们知道，乐团收了多少玫瑰花吗？”
程晓羽倒是不清楚玫瑰花是怎么回事，问道：“什么玫瑰花，客人送给夏纱沫的？”
黄勇连忙解释“客人送给乐队的玫瑰花10块一支，都是可以兑现的。”
程晓羽“哦。”了一声，对这点钱，他还是无所谓。但还是问道：“多少！”
黄勇也很好奇收了多少也是望着王鸥。
王鸥深吸一口气说了个连程晓羽都有点惊讶的数字。

第46章 夏天和妈妈
“七百多支！其中有一个人就送了299支！”王鸥带点颤音激动的说到。想到自己练好吉他以后也可以是其中的一员，更是兴奋难掩。
黄勇也惊呆了，这个数量比他们乐队在灯火森林驻唱三年得到的全部玫瑰都要多。一晚上七百多支玫瑰，就意味着七千多块钱，黄勇这下内心跳的飞快，想这里面会不会分一点给他。
程晓羽也很意外，但想到前世的YY土豪，就觉得这点小钱也只是毛毛雨，再说他们唱的全是经典，主唱夏纱沫又足够美，这人气不爆炸才不正常。程晓羽笑了笑道：“这里面有SUMMER一半的功劳，最辛苦的也是她，再说这玫瑰大部分应该都是送给她的！我们倒是占了SUMMER的光了！”
化妆间里几个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夏纱沫身上，程晓羽这才有机会仔细看夏纱沫，今天他给夏纱沫弄的造型，他自己尤其满意，当然元旦汇演那天的更大气更惊艳，但他自己私底下更喜欢夏纱沫今天这样纯洁里带着妖异的魅惑，让人觉得这样的夏纱沫离他那么近，近的触手可及，但在仔细看那精致的面容和漠然的表情，才发现离得是那么遥远，远在光年之外。
所有的人都不想把视线在这样的夏纱沫身上移开，夏纱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对钱完全没有概念，给她多了她也用不了那种，而且她对金钱也没有多渴望，虽然她生长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当然如果能减轻她母亲的负担，她会非常开心，但她现在完全没搞清楚晚上他们就赚了七千多这个事实，她的心神还停留在《盛夏光年》里没有出来，她曾经无比坚定的抛弃了考上戏声乐专业的梦想，因为学艺术成本太高，混不出来的可能性太大。而考上复旦学个好点的专业，毕业了一个好工作还是非常好找，这样她就可以尽快让妈妈能享福。
“可是我还是非常喜欢唱歌啊。”夏纱沫心里这样默默的呐喊着，丝毫没注意程晓羽他们在看着他，甚至他们说些什么，她都没听的太清楚。
程晓羽伸手在夏纱沫眼前摇了下，稍微大声一点说道：“喂！夏纱沫。”
夏纱沫被吓了一跳，抬头有点惊讶的看着一众人问“怎么了？可以回家了吗？”
“晕，我们都在讨论收了这么多玫瑰花，一下发这么多财，怎么办呢？”程晓羽一拍脑袋道，“感情你都没听到我们说什么啊！”
夏纱沫脸红的很迅速“不好意思啊！走神了，我没意见的，你们觉得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程晓羽又转头望向陈浩然，然后就看见他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化妆间里便失声了片刻，程晓羽就说“那好，那我做主了啊！到时候别埋怨我处事不公啊！”
陈景隆刚巧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沓钱，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哟，怎么这么严肃，三堂会审啊！”
黄勇赶紧站起来，把身下的凳子让给陈景隆，陈景隆摆手示意不要。
程晓羽笑着接话道：“陈哥，这不大壮告诉我们发财了吗！合计着到哪里去潇洒呢！”
陈景隆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收住道：“是该请客，你们这一晚上的玫瑰钱，比我酒吧一晚上的利润还多的多啊！等下去潇洒，记得把陈哥带上啊！”说着把那沓钱递给程晓羽道：“点点，7270块，我看这么唱下去，我那点演出费你们是瞧不上了！”说完还自嘲的笑了下，但其实今天晚上他也没少赚，光啤酒和饮料的销量就是平时的2倍了，他的满意已经超出了他预期的太多。
程晓羽接过钱嘿嘿一笑道：“那哪能啊！蚊子在小也是肉啊！陈哥。您看我们演出这么成功还不给加点，如果不给我们加，我们请客这钱就从浩然身上扣了啊！”
化妆间的众人都笑了。
陈景隆更是哈哈笑的开心，道：“就你小子会算计，成今天宵夜我请。我先出去打招呼去了，等下都别走，陈哥请宵夜！”说完就推门出去，别人分钱他也不好待那里。
程晓羽拿着钱道：“我们乐团首演胜利，SUMMER你等下急着回去吗？”
夏纱沫点头道：“我妈说十点半过来接我。”
所有人的表情上都写着遗憾，程晓羽一想“那你明天把阿姨叫上，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我回去太晚了也不好。”
夏纱沫点头。
程晓羽又跟黄勇说“明天我们排练完了就去吃大餐，有女朋友的话就带上啊！”
黄勇笑着答应。
程晓羽低头开始数钱，数了三千给夏纱沫“你的。”
夏纱沫这才发现居然这么多钱，吃了一惊问“不是600一天吗？怎么这么多？”接过来也没数，捏在手上。
王鸥抢着答道：“这是玫瑰钱，不是演出费。”见夏纱沫一副还是不懂的表情，又跟夏纱沫解释了下玫瑰花钱。
程晓羽又递了2500给陈浩然，陈浩然也一样没数，就放进了口袋里。
手里还有1770，又拿了1000给王勇道：“勇哥，给你的少点，你也别介意。”
黄勇连忙摆手道：“陈哥吩咐过，我不分钱的。”
程晓羽把钱塞在黄勇手上，黄勇也没拒绝说“那怎么好意思呢！”
程晓羽假装认真的道：“给你少点我已经不好意思了，你要是不要，那我真觉得你这是看不起啦！”
黄勇讪讪的把钱握在手里说“小羽你这太客气了。”
程晓羽笑了笑说“意外之财，见者有份。没有你，我们表演也达不到这么好的效果，还要辛苦你下午跟我们一起排练。”
黄勇笑着道：“应该的，应该的。那我先出去帮忙了啊！小羽。”
程晓羽点头，黄勇又跟其他人说了再见，就去了酒吧大厅。
夏纱沫见程晓羽手上的钱已经不多了，当下也不好意思问，打算等下把自己的钱分一半给程晓羽。
程晓羽对着王鸥说“大壮，今后你在灯火森林的饭钱，哥哥管了啊！”
王鸥嘿然一笑道：“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吃垮你了。”
程晓羽嗤之以鼻“你就这点出息，你天天鲍鱼燕窝，对哥哥来说都是毛毛雨。”说着程晓羽站起身道：“走了吧，明天早点来排练啊！”
王鸥走最前面，程晓羽和夏纱沫在中间，陈浩然跟三人说了再见，左转去了地下室，程晓羽估计他又去练鼓去了。
程晓羽示意王鸥和夏纱沫从后门先走，他则去酒吧大厅里找陈景隆，说了抱歉，晚上吃不成宵夜，并邀请陈景隆明天一起吃晚饭。陈景隆对财神爷当然万事随他，笑着答应。
等程晓羽出酒吧门打算回家的时候，夏纱沫却在门口叫住了他。
程晓羽一看鼻子冻的有点发红的夏纱沫不由得笑了“怎么还没回去？你妈妈还没来啊？”
夏纱沫指了下站在不远处推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道：“我妈来了呢！在哪等我！”
程晓羽看了下夏纱沫指的方向，一个普普通通相貌尚算秀丽的妇人，看着美的很精致的夏纱沫，程晓羽忍不住调笑道：“怎么？不介绍丈母娘给我认识下！”
夏纱沫本来就被冷风吹红的脸庞更显得娇艳道：“你刚才分钱，跟我分太多了，我还你一半。”话语间也不敢跟程晓羽提丈母娘三个字，她也知道程晓羽这个无赖，你跟他玩笑一句，要被他说十句回来。夏纱沫从兜里掏出数好的钱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推了回去摇头说“SUMMER，钱对我来说真不重要，再说我也没付出什么，这里面你是最辛苦，花大部分也是送你的，你多拿点也是应该的。”
夏纱沫手没有收回去，眼神里很认真的道：“歌都是你写的，我们都占了你的光才对，没有你，我也不会来这里唱歌，而且能唱你写的歌，我真的很高兴，嗯还很荣幸。”
程晓羽这下脑袋就有点疼了，不知道如何拒绝夏纱沫，只能在夏纱沫手上抽了两百骗夏纱沫道：“这样你跟陈浩然分的就一样的了，我钱多的没地用，真不知道你这么在意做什么。”说完也不等夏纱沫反应，直接就朝夏纱沫的妈妈走去。
夏纱沫见程晓羽的举动出乎意料，真有点怕程晓羽冲过去叫丈母娘，连忙跟了上去。
夏纱沫的妈妈推着一辆湛蓝色的女式自行车站在酒吧街边，虽说是酒吧街，实际上这应该是个巷子，街两边各色霓虹闪烁拥挤在这一片窄窄的天空，一根孤零零的路灯散发着昏暗的灯伫立在灯火阑珊之中。
程晓羽走了过去，跟夏纱沫的妈妈鞠了躬，伸着油腻的笑脸道：“辛苦阿姨这么晚还来接夏纱沫，我是夏纱沫的同学，程晓羽。”
夏纱沫的妈妈面相十分和蔼可亲，长相温婉，跟实际年纪也比较符合，但声音听上去十分年轻，也笑着对程晓羽道：“早听纱纱说过你的名字，你叫我夏阿姨吧。也真是辛苦你了。”
程晓羽笑道：“我这也是觉得寒假没什么事做。参与些社会实践，开拓视野，增加阅历还能赚点学费为家里减轻负担也是好的，如果跟夏阿姨你添了麻烦，真是对不起了！”
夏纱沫的妈妈微微一笑，皱纹里面全是慈祥“纱纱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也很少出去玩，她能主动要求出来，我还求之不得呢，就是麻烦你们平时多照顾她点。”
“夏纱沫比我们这些男孩子懂事的多，我们要向她学习才是。阿姨您留我一个电话吧，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随时沟通。”程晓羽热情的掏出手机递给夏纱沫的妈妈。
夏纱沫的妈妈也没拒绝，输了手机号码按了拨打，又道：“你这孩子啊机灵，夏纱沫跟你在一起我也放心。酒吧毕竟是龙蛇混杂的地方，你就多看着她点，她一个小女孩，还稀里糊涂的。”
程晓羽接过手机，低头存了夏阿姨三个字，就说“夏阿姨您这放心，这里的客人都是些学生，酒吧还是我同学哥哥开的，咱跟您打包票了，绝对不会出什么事。”
夏纱沫也拉着她妈的胳膊轻声说到“妈，您别担心了，我同学他们都挺照顾我的。”语气里却没有撒娇的情绪。
程晓羽赶紧乘机跟夏纱沫的妈妈道了“再见。夏阿姨您和夏纱沫注意安全啊！”又跟夏纱沫挤挤眼睛，就转身离开。
夏纱沫的妈妈看着程晓羽宽厚的背影说“这孩子不错，成绩好吗？”
夏纱沫忙道：“我们乐团里鼓手是全年级第一，程晓羽他数学打了零分，都是我们班三十三名，他好几门成绩比我的还好，语文考了一百五十分，引起了全校轰动。”夏纱沫没提倒数第一的王鸥，也故意忽略了程晓羽数学是因为确实烂所以才得零分这个事实。
说到这里夏纱沫的妈妈也没在问什么，便推着车转身和夏纱沫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夏纱沫暗自松了口气，深怕程晓羽留给她妈妈不好的印象。
程晓羽转身的时候，眼眶里却有泪水，那路灯下拉长的影子和皱纹里的笑容，像极了他的妈妈。

第47章 麻烦上门了
卫风是复旦大学大二化学系的学生，罪恶王冠第一天在灯火森林表演的那天是他的生日，他请了平时要好的几个同学去灯火森林喝几杯。当时他就坐在离表演台最近的那一桌。
卫风属于典型的理科男，平时也不怎么爱好听流行音乐，觉得那太幼稚，打小跟着老爸听京剧，觉得这样才叫艺术。生日那天老爸给了活动经费，请了同学吃了顿晚饭，又想找个地方喝点酒，在酒吧街寻地的时候，同学看见了夏纱沫的海报，说这不就是元旦那天在大礼堂演出的哪个，狂拽炫酷叼炸天的复旦附中小学妹吗。
卫风同学是他室友，也是复旦学生会的，所以元旦四校文艺汇演，他也混进去看了。回了寝室就开始跟室友安利有个乐团如何吊炸天，主唱妹子如何倾国倾城，只全神贯注的听歌，完全听傻了，都忘记拿手机录一下。为这事，他这室友还在网上到处找视频，也不是没找到，只是找的到的都是拍摄距离很远的，声音都很模糊，更别说图像了。
后面又在华夏著名的三大音乐网站找了歌曲，他还记得名字，《拔剑曲》没找到，《黄浦江》倒是有不少，但没有一首是他在元旦汇演是听到那首。只能遗憾的作罢，但一直却念念不忘。
今天却意外在酒吧街看到了海报，立即要求改换目标去灯火森林。原本他们准备去街口的且听风吟的，那家的驻唱是复旦文学系的系花柳花茗，平时也是唱一些校园民谣，在复旦和交大人气都很高，且听风吟也是酒吧街生意最好的。
卫风在室友强烈的要求下进了灯火森林，前面的哪个男生驻唱很是让他失望，因此对室友所说的叼炸天的罪恶王冠也没报太大希望，高中生能牛B到哪里去？不过妹子照片还是很漂亮的，不知道真人怎么样。
等九点钟，夏纱沫上台的时候，卫风就被强行提了把神。卫风文科不好，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觉得夏纱沫握着话筒架配着烟熏妆的样子，就像个眉眼带煞、气质冷冽的绝世剑客。美的生人勿近，美的险峻孤高。卫风顿时觉得看见这样的美眉，就不虚此行，值一回票价了。
等到夏纱沫开口，画风就突变了。如清泉流涧，风雪入林般的吟唱配着律动十足的鼓点和冷冽的吉他弦声，营造了一副天地间茫茫一片，寒冬的广袤森林里有一处缓缓流淌的温泉的美妙画卷。
这让他迷失在那无限优美的声线里。
当夏纱沫结尾的啦啦啦吟唱起来的时候，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爆了起来，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脑海里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就这一句简单的啦啦啦惊飞了他的灵魂。
从这里开始他踏上了漫长的“唯一”之路，将来罪恶王冠的粉丝们都叫“唯一”，意思是罪恶王冠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他们的唯一。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卫风现在还不知道罪恶王冠的这些歌会陪伴着他度过这许多的人生。
听到第四首《盛夏光年》的时候，卫风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高中的时光，他是他们那个县城唯一考上复旦大学的，他喜欢他们班的班长，高二时卫风成绩都很一般，当他知道班长想考复旦的时候，他就开始拼命学习，现在回忆起来，那是段多么疯狂的年少时光。他考上了，她却没有。
卫风把几个室友的钱都借了过来，送了299支玫瑰给罪恶王冠。
他依稀记得高中毕业以后，炙热的暑假，一个午后的黄昏，他抱着299朵玫瑰在班长家的楼下等待表白。西沉的太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闷热的空气让他抱着花的手里浸满了汗水，那天他穿了爸爸的西裤和衬衣像个傻瓜看着班长和别人牵着手回家。虽然很傻，但是他没后悔过，他现在还喜欢她，没有改变过。
回到寝室，卫风的室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今天在酒吧录的视频上传到了复旦贴吧，因为他们坐的很近，所以录制的质量还算不错。后面又被转帖了瞄扑论坛，当时人气最高的高校论坛。
帖子的标题叫《史上最牛乐团，妹子不好看，音乐不好听，请草哭我》。这个帖子创造了当时瞄扑点击记录，被各种道具置顶了一个月。后面沉下去也是因为有人上传了更多罪恶王冠的视频。
灯火森林算是在酒吧一条街火了，一般情况下八点就没了位置，订座电话天天被打爆。很多人都是看了视频，专门来灯火森林听罪恶王冠唱歌的。
酒吧生意火爆，陈景隆是笑得合不拢嘴，程晓羽他们到没什么感觉，还是一样的表演，当然他们又排了几首新歌，全是程晓羽的作品。
这天是个周末，虽说复旦和交大等大学都放假了，但依旧影响不了灯火森林的火爆。
还没到八点，夏纱沫也还没到，程晓羽在地下室教王鸥弹吉他。
突然他收到了唐雯倩的短信。
“姐妹，我今天过来了哦。现在在路上。”
程晓羽这才记得她和唐雯倩的赌约，想到这事情，他有点头疼，现在酒吧天天爆满，这个时候还不一定有位置。他只能回到“姐妹，你早说啊！现在还不知道有位置没有！”
“晕，不是吧我可是带了个闺蜜过来的，你不是想赖账吧？”
“靠，我程晓羽虽说是女儿心，可也是言出必行。再说了我跟你安排台子，你不就等于直接认输了吗？”
“哦，你说的也是！没关系，台子我自己想办法。到了我给你短信。哈哈，有时间限制的哦，我到了发短信给你，就开始计时，一个半小时之内必须送一朵玫瑰花给你认为是我的女孩，要是我没看见你送花，就算你输两个要求！”
程晓羽苦笑一下，没想到这姑娘真来了，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认真。现在酒吧天天人满为患，要辨别出一个不认识的人，几乎不可能。但他也真没说出去的话不认账的习惯，再说了对面也只是个女孩，要他耍赖也没那脸皮，而且他想这姑娘又不算认识，应该不会提什么特过份的要求。
只能回“好的，那你自己找不到位置算你输。”
唐雯倩回到“OK。”
许沁柠却是在自家的劳斯莱斯上摩拳擦掌，苏虞兮也被她拖了出来，她现在去接真的唐雯倩和另一个叫李凌儿的闺蜜。
等许沁柠接了唐雯倩和李凌儿到复旦酒吧街的时候。程晓羽他们的演出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今天因为是周末，所以他们乐团会多唱两首歌。八点半的灯火森林已经座无虚席了，程晓羽不知道唐雯倩凭什么找位置。心道，最好找不到位置，让她自动认输。
许沁柠到了灯火森林，叫李凌儿进酒吧看看，李凌儿是唐雯倩的同学，和许沁柠关系也不错。而唐雯倩则和许沁柠带那么一点点亲戚关系，唐雯倩喊许沁柠，柠姐。她爸，是许佳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当然生意规模要小的多，可以说是靠着许家吃饭的。所以许沁柠有什么要求，唐雯倩都是从不拒绝的，当然许沁柠对唐雯倩也还算好，肯定不能和苏虞兮比，但唐雯倩那种不是伪装的乖巧性格很讨许沁柠喜欢，因此许沁柠和唐雯倩也是比较好的朋友。
李凌儿在酒吧里转了一圈，出来说道：“这破酒吧怎么生意这么好？”李凌儿却是个泼辣性子，老爹是不小的官，家底也厚，和神经质的许沁柠属于臭味相投的。
许沁柠皱了眉头道：“这块我也不熟，酒吧我没怎么去过，凌儿你酒吧去的多，有认识的朋友熟这里吗？”
李凌儿双手插在黄色的羽绒服袋子里，下身穿个黑色牛仔裤，也是个半长不短的头发，长得颇有英气，算不上很美，但很有点野性的韵味。李凌儿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道：“我问问，但我认识那帮小开，估计不会来这小酒吧。”
许沁柠也不急，她今天穿的深蓝牛仔裤套马靴，上身穿的短装皮衣，带了顶棒球帽。怕程晓羽认出来，大晚上的还带着墨镜。
这个点的酒吧街人流如织，苏虞兮、许沁柠、唐雯倩和李凌儿这样各具特色的美女站在路边，真是吸引了无数目光。
尤其是苏虞兮，穿了件带皮草大帽子的军绿色长款修身棉服，里面穿了件黑色棉质刺绣亮片连衣裙，黑色毛线连裤袜配着马鞍棕的长筒靴，头上还带着黑色毛线帽子，长长的头发散在两侧，就是没看见相貌，都让人觉得是美女了。经过这里的十个不论男女，有九个忍不住回头看，苏虞兮的美属于男女老幼通杀的美，完全符合所有人的审美观的没有争议的美。
许沁柠抱着苏虞兮涎着脸道：“小兮，要不你施展个美人计，进去骗个台子算了。”
两张完美而风格迥异的脸靠在一起，更是引起一片波澜，许沁柠典型的模特九头身，175的个子，胸大腿长，女王范十足。许沁柠略矮，也有171，比例匀称，清纯冷峻，气场上也不逊于许沁柠，端的是一个女王，一个女神，难分轩轾。平时也算是美人的唐雯倩站在旁边，也就显得没那么出众了。
苏虞兮也不理许沁柠冷着脸道：“你硬扯我出来，就让我陪着你在街上吹冷风啊？早知道我还不如在家里练琴呢。”
许沁柠嬉笑着说“哎呦，苏大小姐，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那个哥哥在酒吧的表演吗？上次是谁跟我说，他的曲子让你吃惊的。”
苏虞兮显然不吃许沁柠这套“那你带我进去看就是的，我们两个进去了，他会不起疑心？”
许沁柠道：“没事，你哥目标大，我们等下躲着他走。看戏就成。”
“你说你成天围着我这个哥哥瞎折腾什么？不是说不计较了吗？”苏虞兮皱着眉头说。
许沁柠嘿嘿笑了道：“你这个哥哥挺有意思的，我就喜欢他这性格。怎么？你不是心疼了吧？苏虞兮！”
苏虞兮抖开许沁柠抱这她的手说“我们苏家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这个时候李凌儿拉着唐雯倩的手靠过来道：“还真巧，黄小七他们在这里呢！据说这个酒吧有个乐团在网上特出名。现在这酒吧是一位难求。我喊了黄小七出来接我们进去。”李凌儿元旦文艺汇演去都没去，和几个朋友去了上海最好的H吧，涅槃酒吧。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罪恶王冠这个乐团。
许沁柠也不解释问道：“哟，黄小七是黄东海家的那喜欢跟着苏虞兮屁股后面流鼻涕的小个子吗？”
李凌儿哈哈笑了说“就是，柠姐，你还记得啊？别人现在可高可帅了，不是小学那砢碜样了。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把他欺负的都初中不敢和你读一个学校了。”
“切，谁爱欺负他啊，要不是他和小兮同桌，画了三八线，还整天揪小兮的辫子，我才懒的理他这个小屁孩呢。”许沁柠眉毛一横不屑的道。
李凌儿贼眉鼠眼的道：“黄小七喜欢兮兮姐姐，又不是啥秘密，据说这学期还跑过几次复旦附中去偷看呢！不知道兮兮姐姐遇到过没。”
苏虞兮还没答话，一个高高瘦瘦，面白如玉，颇为俊朗的男孩子就推门出来了。

第48章 蓝色妖姬
那男孩子看见许沁柠和苏虞兮，转身就想推门逃回酒吧，对许沁柠那是怕，对苏虞兮那是害羞，这男孩不是别人，正是李凌儿口中的黄小七。
黄小七本名黄路阳，因为在几个玩的好的兄弟里面最小，排第七，所以外号叫黄小七，是格致私塾高二的学生。家里的公司和许沁柠家的公司也有不少业务上的往来，很不幸许沁柠也是他不敢得罪的人，再说小学的时候许沁柠留给他的恐怖回忆映像也实在太深刻了。所以现在一看到许沁柠下意识的就想跑。
至于自己喜欢的苏虞兮，他根本没有勇气与之对视。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这是为什么。为了锻炼胆量，他也追过他们学校的校花，找别人写了情书，拦在校门口送了999朵玫瑰花给校花引起了学校轰动，后面又天天在校花家门口等她一起上学，终于感动了校花，答应了他的邀约，周末出来约会。那天黄小七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校花，他便觉得索然无味，请了校花吃完饭，就说有事先走了。
在那之后就在也没有理过校花，后面学校有传闻他向校花表白被拒绝了，他也没有否认。
这段经历让他觉得女孩子其实非常好追，于是鼓起勇气将自己收拾一番，打扮的光鲜亮丽开着自己的保时捷911，拿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人从日本空运了99朵蓝色妖姬，跑去复旦附中告白。
一般人觉得买个蓝色妖姬怎么需要去日本空运？又可能觉得99朵蓝色妖姬是不是太小家子气，这不是小开的做派啊！但实际上黄小七为了这99朵蓝色妖姬，还是死皮赖脸的纠缠他大哥，纠缠了好久，他大哥才答应去试一下看弄不弄的到的。
他大哥黄睿君是他们家上市公司和黄集团国际贸易部的主管，在上海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只能找和他关系不错的华夏驻日本大使馆的大使才买到99支，还费了不小的人情。
这是真正的蓝色妖姬，并不是世面上染色的蓝玫瑰（蓝色妖姬）。世面上能买到的并不是真正的蓝玫瑰，而是用一种对人体无害的染色剂和助染剂调合成着色剂，等白玫瑰（或白月季）快到花期时，开始用染料浇灌花卉，让花像吸水一样，将色剂吸入进行染色。比较正规的“蓝色妖姬”是在花卉的成长期开始染色，颜色能均匀地附着在花瓣上，看上去比较自然；也有很多商贩直接将普通的白玫瑰花采摘后染成蓝色，颜色不自然，也容易掉色。这些都是假的蓝色妖姬。
虽然玫瑰有5000多年的人工栽培历史，迄今已培育出2500多个品种，但始终没有蓝玫瑰的身影。玫瑰花基因没有生成蓝色翠雀花素所需的“黄酮类化合物3&#39;5&#39;-氢氧化酶”，因此蓝玫瑰被认为是不可能的，因而英语bluerose（蓝色玫瑰）有“不可能”之意。
人们梦想开发出蓝玫瑰，但都失败了。科研人员利用不同品种杂交，通过抑制红色素培养接近蓝色的玫瑰花，但其中并不含蓝色素，所以还不能称是真正的蓝玫瑰。传统杂交技术培育出的蓝玫瑰，颜色偏紫色或灰色，其颜色来自于红或橙色素，不是艳丽的蓝色。
终于日本三得利公司耗资30亿日元，他们从1990年就开始开发蓝玫瑰，从蓝三叶草（三色紫罗兰）中提取蓝色素基因，用基因重组技术改变玫瑰花遗传因子排列，成功地让翠雀花素单独显色，移植基因和紫罗兰色素合成，蓝花基因植入玫瑰花，培植出蓝玫瑰。这株玫瑰的花瓣中所含的色素为蓝色，纯度接近100%。
世界首个转基因蓝玫瑰，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妖艳华丽，它的蓝色接近藕荷色，更显清纯娇媚，不可方物。花瓣为100%蓝色，被命名为“SUNTORYBLUEROSE”。因为广泛培育并种植蓝色玫瑰的技术并没有成形，目前还仅限于实验室研究层面，远远达不到满足市场的程度。也只有少数人能够看到纯天然的蓝色妖姬，更别说得到了。这不是钱能够买得到花。（真正的蓝色妖姬在2008年国际花卉展上第一次亮相，到现在依旧没有能够推广种植。我们能买到的蓝色妖姬全部是染色而成的，但也有品相之分，几十块一只得都是国内的无良奸商直接拿染色剂染的，荷兰进口的才是用白玫瑰浇灌特殊染色剂种植而成。纯天然的大家就别想了，不可能买的到。）
黄小七捧着花坐在车里，等在复旦附中的校门口，他第一次觉得紧张，他也没奢望告白成功，这只是他掀起追求苏虞兮的进攻号角而已。
然而当苏虞兮提着书包走出校门口，从捧着蓝色妖姬的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却还是没能够将花递过去，说出那句压抑在心中很久的台词，“苏虞兮，我喜欢。”黄小七跟着苏虞兮追了几步，看着那高挑窈窕的背影，始终有种无力感在心里作祟。
相比其他女生走出校门看见他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苏虞兮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他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却悲哀的发现自己不过是她经过的一棵树，一块石头或者一株杂草。
那捧蓝色妖姬最后被他抛进了黄浦江，而他的心事也跟随着这无暇的花束沉入江底。
黄小七转身想跑的当口，就被许沁柠一把抓住了胳膊，“黄小七，你跑什么？看见老同学了，招呼都不打？”
黄小七无奈只能转过身来，不敢看苏虞兮，只敢盯着许沁柠的蛤蟆镜假装惊讶道：“你是？柠姐？？”又推了李凌儿一把说“小猫儿，怎么柠姐来了都不说声。”
李凌儿外号小猫，因为她网名叫性感小野猫，李凌儿也不怵黄小七，扯着他另一个胳膊道：“还废什么话，兮姐都来了，你还不安排位置去。”
黄小七听见苏虞兮的名字，脸一下就泛起了红霞，啥话也都不敢说了，领着四个美女朝里面走。
黄小七带了两个男生和三个姑娘坐在正对表演台的卡座里面，这是最大也是位置最好的卡座，设的有最低消费，但对黄小七这些玩惯了涅槃和神话这样的高端酒吧的主来说，这点钱真不够开一瓶XO的钱。
本来他们也不会来这样的小酒吧，只是黄小七的哥们追的一个女孩非要来这里，才勉为其难的过来，他们也是打算听完罪恶王冠的歌就去涅槃，对他们来说，11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等到了卡座，黄小七叫朋友把卡座中间的位置让出来，请了许沁柠、苏虞兮四人坐下，又叫了吧生过来点饮料，他没有勇气招呼她们喝酒，甚至和她们坐一桌，内心都是忐忑的，觉得自己发型今天弄的不是很帅，今天穿的也有点太流里流气了。坐在沙发上脚不知道往哪里搁，手不知道朝哪里摆，一向大气的他，竟然很有些拘谨。
灯火森林这个最大卡座，坐十二、三个人都不显得拥挤，加了四个纤瘦的女孩进来，也还是很宽敞。黄小七的朋友倒是认识李凌儿和唐雯倩，苏虞兮和许沁柠是第一次见，两男三女都看傻了，这样的极品一个就殊为难得，一下还来了两个，真是多长多少双眼睛都看不够。黄小七带来的女孩，长的也还算不错，但面对苏、许这样的女神，就是萤火与皓月了。但因为差距实在明显，所以普通人也难以升起嫉妒之心，只有羡慕。
许沁柠跟程晓羽发了短信说已经坐进来了，开始跟程晓羽计时。
程晓羽刚好跟夏纱沫画好妆，打算上台演出了。
夏纱沫今天穿的重工刺绣黑白相间的女仆装配白色丝袜，这又是程晓羽个人的私底下一点点小小的爱好，但是等夏纱沫换上以后，程晓羽又开始后悔了，这么漂亮魅惑的夏纱沫给别人看实在太亏了。看着夏纱沫让人迷醉的笑容程晓羽真是疼心不已。
程晓羽眼见表演就要开始，唐雯倩发来的信息，程晓羽也暂时懒得理会，回了个收到，就把手机调成静音。
当画着日系风格甜美范妆容，穿着女仆装的夏纱沫上台的时候，酒吧里的气氛立马就升到了最高点，掌声呼喊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夏纱沫走上台，双手抓住话筒架，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和标志动作。也意味着她的变身已经完成，最近她已经稍微习惯了些酒吧氛围，即使没抓住话筒，也没以前那么容易脸红了。
程晓羽先俯下身子对着支在键盘上的话筒说道：“谢谢大家依旧守候在9点的灯火森林。谢谢大家对我们罪恶王冠的肯定和支持。希望接下来的几首歌能带给你们不一样的感受，一首新歌《开到荼蘼》送给大家，希望大家喜欢。”程晓羽用合成器作了编曲，要不然三件乐器也支持不起这么庞大的音乐背景。
这个乐团除了程晓羽能耍几下嘴皮子，其他人都是半天都不愿意说一个字的主。当程晓羽随意说了几句的时候，许沁柠在上面悄悄对苏虞兮说“有模有样的嘛！听说作词作曲都是你哥？那你哥还是挺有才华的嘛！”
苏虞兮没有转头看靠在她身上的许沁柠道：“是比你这整天不学无术，只会穿衣打扮，又胸大无脑的姑娘强！”
许沁柠早就习惯了苏虞兮的冷嘲热讽，嘿嘿一笑，把手伸进苏虞兮的棉服里，直袭胸前，道：“哎呦，你怎么脑子好使，胸也这么大。”
苏虞兮抓住许沁柠的双手没好气的道：“好好听歌，别闹。”
许沁柠环住苏虞兮的腰叹口气道：“哎，可惜你哥长得不帅，要长得还帅点，我都愿意将就一下，做你嫂子。那样咱们就真是一家人了，这样也好天天赖在你家不走。”
苏虞兮冷笑着说“别，许沁柠，我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你祸害别家去。再说了，一个人的美丑很重要吗？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肤浅的人生观。”
旁边的唐雯倩插嘴道：“柠姐又不指望男的有钱，再有钱也比不过她家啊，只能找个帅的吧！”
许沁柠皱了下眉头说“倩倩这么一说呢，我到觉得奇怪，我怎么就没觉得那个男的长得帅呢？不会我是蕾丝边吧？我就喜欢你们这些小美女。”说完还抱着唐雯倩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李凌儿挤过来托着许沁柠的胸部道：“你这身真材实料，便宜哪个男人确实浪费了，不如今夜咱们先开个房间，替你研究下，你这两坨肉怎么长的。”
许沁柠瞟了一眼李凌儿贫瘠的飞机场道：“你要也有个二两，咱俩勾兑下也不是不行，摸你的跟摸男人一样，有什么意思啊！”
李凌儿却是不服双手扶着胸部就挺了过来“谁说没有2两的，自己伸过来试试。”
这一幕看得路过去洗手间的帅哥眼睛都瞪直了。在一看旁边的许沁柠，顿时鼻血就喷了出来。
然后四个女孩拍着桌子笑成一片。

第49章 开到荼蘼
在四个姑娘笑成一团的时候，表演台上的音乐就开始飙了起来。刚开始卡座里的一众人还不以为意，都没觉得程晓羽的乐团能折腾出多大的浪花。苏虞兮知道程晓羽有才华，但也觉得像元旦汇演那样的层次的歌曲，也不可能随便就有。可她不知道程晓羽不是普通人，而是个穿越者，经典歌曲脑子里真多的是。
这音乐节奏一起来所有人就听出了与众不同，端正了身子，认真欣赏起来。
当快速的军鼓鼓点在灯火森林炸响营造紧张气氛，激昂失真的吉他演奏横冲直撞进来好似神来之笔，程晓羽协奏从容的跟上做了华丽昂扬的铺垫，气势澎湃的交响背景就营造了出来。而夏纱沫一只手举起旁边的扩音器，一只手抓着话筒架，发出的声音犹如一把滞鈍的剪刀，纠结着剪开了厚重的华丽背景，发出了撕锦裂绸的喧哗。
程晓羽的《开到荼蘼》是用的萧敬滕和王非版本结合起来的编曲，摇滚味浓一点，去掉了过多而繁杂的交响化。但是夏纱沫唱腔还是按照王非飘渺迷离的风格来进行。结合两个版本的优势做出来的程晓羽版本又有一番别样的韵味。
每只蚂蚁
都有眼睛鼻子
它美不美丽
偏差有没有一毫厘
有何关系
每一个人
伤心了就哭泣
饿了就要吃
相差大不过天地
有何刺激
有太多太多魔力
太少道理
这种电音演唱方式在华夏还没有出现过，当夏纱沫举起扩音器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当这迷幻的声音反复萦绕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样也可以？这是什么怪物乐团，太他妈的牛B了！！！唱完了一段，进入副歌高潮，夏纱沫又放下扩音器，用真声唱，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替出现，让在场的观众听的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太多太多游戏
只是为了好奇
还有什么值得
歇斯底里
对什么东西
死心塌地
一个一个偶像
都不外如此
沉迷过的偶像
一个个消失
谁曾伤天害理
谁又是上帝
我们在等待
什么奇迹
最后剩下自己
舍不得挑剔
最后对着自己
也不大看得起
谁给我全世界
我都会怀疑
心花怒放
却开到荼蘼
每只蚂蚁
都有眼睛鼻子
它美不美丽
偏差有没有一毫厘
有何关系
每一个人
伤心了就哭泣
饿了就要吃
相差大不过天地
有何刺激
有太多太多魔力
太少道理
太多太多游戏
只是为了好奇
还有什么值得
歇斯底里
对什么东西
死心塌地
一个一个偶像
都不外如此
沉迷过的偶像
一个个消失
谁曾伤天害理
谁又是上帝
我们在等待
什么奇迹
最后剩下自己
舍不得挑剔
最后对着自己
也不大看得起
谁给我全世界
我都会怀疑
心花怒放
却开到荼蘼
一个一个一个人
谁比谁美丽
一个一个一个人
谁比谁甜蜜
一个一个一个人
谁比谁容易
又有什么了不起
一个一个一个人
谁比谁美丽
一个一个一个人
谁比谁甜蜜
一个一个一个人
谁比谁容易
又有什么了不起
每只蚂蚁
和谁擦身而过
都那么整齐
有何关系
每一个人
碰见所爱的人
却心有余悸。
这首歌唱完，李凌儿一脸惊讶的跳了起来说道：“靠，这乐团太吊了吧？这比涅槃，神话的驻唱表演都厉害多了，流行音乐玩出这种花样实在太刺激，真是高中生？”
唐雯倩也是一脸不敢信的表情靠了过来的跟许沁柠讨论“没想到苏虞兮他哥哥乐团这么厉害，上次元旦汇演我在后台没看到他们表演，真是太可惜了。哎呀，我真的好喜欢那个唱歌的女孩啊！”还忍住不住做了一个一脸花痴的表情。
许沁柠也有点吃惊，虽然元旦文艺汇演给她的震撼很大，但她以为程晓羽的道行最多也就三板斧，没想到这意外来的如此迅猛，但她压下心中的震惊一脸不以为然的对唐雯倩说道：“元旦汇演他们的表演更精彩，他们确实和一般乐团不一样，有几把刷子的。”
李凌儿侧过身子来跟苏虞兮说道：“兮兮姐姐，等下一定要介绍认识下。我真有点相见恨晚啊，这跟那些情啊爱的流行歌比起来，吊太多了！难怪这酒吧这么火。不火没天理啊！”
苏虞兮笑了笑答话道：“要认识还不简单，你柠姐和他关系好着呢！两个人单独吃过饭。”
然后李凌儿和唐雯倩便笑闹纠缠着问许沁柠怎么回事。
许沁柠也熬不住两个小妖精的纠缠道：“先听歌，等下在跟你们说。”
坐在一边的黄小七抓耳挠腮，想和苏虞兮拉近点关系，却又插不上话，只能听四个妹子嘻嘻哈哈。刚才那首歌他也没怎么听进去，只顾偷偷看苏虞兮去了。
掌声响过以后，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在已经美出新境界的夏纱沫身上的时候。苏虞兮和许沁柠却在看着站在键盘后面的程晓羽。
程晓羽也在朝台下看，想找看看有没有可能得目标，可人实在太多，大厅的灯光又昏暗暧昧，根本没给他机会找人。程晓羽只能放弃。
谢过台下观众送的玫瑰花之后，罪恶王冠开始演奏第二首歌《勇敢》。（BGM李佳薇我是歌手《勇敢》）
黑暗中寂静伸出的双手
冰冷的空气像火害怕又收手
路太远谁的眼神能永远
忘了跟你一起走怎样才会懂
记忆里爱应该总是温柔
有了这一切才能不怕黑夜
是我懦弱太久决定勇敢一个人而活
不能说出口那么折磨
勇敢的放手城市充满短暂的烟火
无处躲照亮了沉默明白是寂寞
谁说过爱会让人不自由
所以我不在等候放下去追求
有太多快乐幸福做借口
谁让我最后把心痛等拥有
是我懦弱太久决定勇敢一个人而活
不能说出口那么折磨
勇敢的放手城市充满短暂的烟火
无处躲照亮了沉默明白是寂寞
夜太黑看不见你在我身边
心伤悲泪水失去防备OH~
是我懦弱太久决定勇敢一个人而活
不能说出口那么折磨
勇敢的放手城市充满短暂的烟火
无处躲照亮了沉默爱原来寂寞。
这首歌被程晓羽改了一些歌词，表达的意义跟原曲就有很大差别，实际上这首歌对他而言是表达忘怀母亲逝去给他造成的悲伤，勇敢走向新生活的疼苦过程。
苏虞兮倒是隐约能够明白程晓羽内心的折磨，但其他人都深陷在夏纱沫这挣扎的高音里，不得而出。掌声、鲜花，都是夏纱沫的。程晓羽卑微的身影在键盘后面无人注目，苏虞兮却觉得看到了程晓羽淡定的笑容。
听完这首歌，许沁柠就真是有点震撼了，程晓羽谱写的歌，旋律动听歌词感人肺腑，编曲复杂华丽但又和谐美妙。搭配上夏纱沫毫无瑕疵的唱功，杀伤力实在太大。
许沁柠拉着苏虞兮的胳膊道：“这些都属于完整成熟的作品了，我们组合出道的时候，可得要你哥写几首给我们啊！比现在流行榜上的什么《真水无香》、《爱上寂寞》强太多了，你哥哥的作品是真有毒，听了就放不下，忘不了，真想单曲循环啊！”
苏虞兮其实内心也很认可程晓羽的作品。他的作品跟当下流行的一些作品，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面，不论编曲、歌词还是旋律，都已经超脱了当下流行音乐的拘束，上升到艺术的层面。尤其是她相当反感当下流行音乐的格局比较低，内容多都庸俗不堪，主题狭隘，除了甜蜜的爱就是悲伤的爱。
在看看程晓羽的作品，《开到荼蘼》就能让人无限品味，荼蘼的含义，则是终结，又被称为彼岸花。所谓荼蘼过后，无花开放，过去的文人骚客们常常认为，荼靡花开，代表着一年花季的终结。
《红楼梦》里有这样一句：开到荼靡花事了。《开到荼蘼》更像是讲了一个虚无主义心态的人，对整个社会的否定。
不大喜欢流行音乐的苏虞兮都对这首《开到荼蘼》有些爱不释手。苏虞兮点头同意许沁柠的想法，等到她们出唱片，一定要有程晓羽的作品。
说到苏虞兮和许沁柠在上河国际培训，准备作为组合出道。许沁柠纯粹为了好玩，也是因为和苏虞兮分了校，增加点两人的相处时间才要求加入的。苏虞兮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受不了许沁柠的纠缠，还因为她想更加深入的了解唱片行业，当时她们加入这个偶像计划的时候，程晓羽还没出现，苏虞兮自然而然要为自己将来在上河接班做准备。而没有任何方式比这样接触唱片行业更直观了。
等程晓羽他们乐团又表演了《蜗牛》、《催眠》、《黄浦江》和苏虞兮私底下非常喜欢的《拔剑曲》。许沁柠和苏虞兮这个时候已经被程晓羽的音乐才华给折服了，她们原本以为程晓羽口袋里就掏出来的那一点东西，结果今天过来才发现程晓羽口袋里全是钻石，还都是非洲之星级别的。就彻底的无语了。
苏虞兮也知道程晓羽天天在家里就是在忙这些音乐，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是欣赏他的才华的。但她反感他玩世不恭的态度，也不喜欢他肆意的挥霍自己的天赋。比如她现在就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小小的酒吧，做驻场乐手这样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程晓羽下了台看了下时间，离和唐雯倩约定的时间还剩下三十几分钟。程晓羽在人挤人的酒吧转了一大圈，一无所获。灯火森林出乎他意料的火爆，让他的任务近乎不可能完成。
程晓羽当下就打算拿着手上的玫瑰花随便送个女孩，这样也能少输一个要求。程晓羽看时间还剩不少，就拿起手机跟唐雯倩发些毫无意义的短信。一边四处看有没有妹子拿出手机来回短信。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在了卡座里的许沁柠眼里。
苏虞兮和许沁柠换了个位置，坐在卡座边缘的转角处，又叫黄小七站在前面挡住视线。程晓羽的视线也从哪里扫过，但他的思维局限在两个女孩身上，所以卡座并不是寻找的重点，散台才是。
程晓羽在酒吧大厅中央看见了两个貌似学生的姑娘，正巧其中有一个拿出手机正在看短信。当下他也不再犹豫，想到认错了也无所谓，赶紧结束这场赌局，才是正理。就扭着胖乎乎的身体朝那姑娘挤过去。

第50章 偶遇
下个驻唱歌手的表演要十点半才开始，现在音响里正放着温柔的情歌，酒吧的嘈杂声音险险的与歌声持平，谁也没能盖过谁。
程晓羽口中一边不断的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奋力的向中间挤。
酒吧中间全是散台，有些人坐着木质的高脚凳上，有些没有凳子的就干脆站着。由于人实在有点多，胖胖的程晓羽往中间走的过程，像一条大马哈鱼溯流而上，整个酒吧中央都跟随他泛起了波澜。
许沁柠眼见程晓羽即将犯错，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支使李凌儿赶紧跟过去看现场。
程晓羽刚表演完，又在拥挤的酒吧来回艰难的逛了两圈，早就满头大汗，长着痘痘的胖脸更显的油腻。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到中间的那个台子的时候，手上的那支玫瑰花，早就凋落了几朵花瓣，举起来的时候蔫头搭脑，卖相相当不佳。
走近打算送玫瑰的时候，才发现那一台此时有多了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带着鸭舌帽，颇为英俊的男生显然已经注意了他的举动。程晓羽犹豫了一下，但伸出去的手却没来得及收回来，就已经拍在了正在发短信的披肩长发女孩的肩上。
那女孩稍稍转头，就看见了程晓羽伸手握着的那支凌凌碎碎的玫瑰花，还有程晓羽满脸是汗滑稽的笑容。
程晓羽则有点惊讶这女孩子长的还算漂亮，柳眉杏目，肤白如雪，鼻子小巧而挺立，抹着唇蜜的樱桃小嘴有一层迷人的色彩，嘴角还有个细微的美人痣，点的恰到好处，让一张小家碧玉的脸庞立即生动起来。程晓羽看到这美女眼神中掩饰不住的不可理喻，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只得硬着头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唐雯倩吗？”
那女孩厌恶的皱了皱眉头，看都没多看程晓羽一眼冷声道：“你认错人了。”
程晓羽尴尬的笑了笑，收回手上的花，桌子对面的鸭舌帽帅哥对那美人痣女孩说道：“你认识这胖子？”
程晓羽也如释重负，也算是完成了任务，这样丢脸的场景让他也觉得难堪。
没听见美人痣答话，却听见了一声招呼。
“程晓羽？”一个并不太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程晓羽有点纳闷，心道莫非猜对了，要不然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扭头一看，叫她的却是站在那美人痣女孩子另一边的，却是他认识的乐器店老板的女儿，傅惜月。
鸭舌帽帅哥立即又问道傅惜月“你朋友？”
面容秀丽清纯、神态娇羞可人傅惜月对鸭舌帽帅哥点头，又轻轻“嗯”了一声。
程晓羽这个时候内心是崩溃的，这真是无巧不成书，想不到在这样窘迫的情况下遇到傅惜月，无奈之下苦笑着说道：“月姐，你好，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傅惜月对程晓羽却很是热情，跟美人痣换了个位置，把程晓羽拉过来道：“你不是说，去我家店里的吗？怎么现在渺无音讯啊？”
程晓羽笑了笑道：“这几天比较忙，还没抽出时间，这两天闲下来就去。”
傅惜月又靠近程晓羽，颇为亲昵的指着鸭舌帽帅哥介绍到“这是我复旦的学长，音乐社的杜星。”接着又跟杜星介绍到“这是复旦附中的学弟，高三的吉他高手程晓羽。”
程晓羽朝杜星礼貌的笑了笑，那帅哥也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轻蔑。程晓羽也不在意，只想找个机会赶紧离开才是王道。
傅惜月又跟程晓羽介绍了另一个留着长发的男生也是复旦音乐社的叫秦义。秦义带着个黑框眼镜，耳朵上带了几个耳环，看上去就是那种酷酷坏坏的男生，属于受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最后傅惜月笑着介绍程晓羽那个认错的女孩“这个你想搭讪的美女姐姐叫柳花茗，也是前面且听风吟酒吧的驻唱，名震复旦交大哦！程晓羽你不会早就仰慕柳学姐，专门跑过来认识一下的吧！”傅惜月玩笑道。
程晓羽总不能解释说和还没见过面的人打赌认人吧？只能尴尬地说道：“刚才和朋友打赌呢，他们说我不敢过来献花，这不我一时冲动就过来了！”
傅惜月刚才介绍程晓羽的时候，柳花茗并没有说话，根本就懒得搭理程晓羽。柳花茗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最近灯火森林实在太火，已经影响到了且听风吟的生意，所以她今天特地拉着他们乐团的吉他手杜星和鼓手秦义来灯火森林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一来却真真被震住了，作词作曲编曲太牛B没得比。因为差距太大，让一向骄傲的她难以接受，所以她心情格外不好，尤其是对方的乐队主唱，不光漂亮的妖孽，唱歌也强的离谱，当然这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纱沫身上，完全没注意躲在阴影里的程晓羽。
就连傅惜月都没发现，这个她说的吉他高手还是罪恶王冠的键盘手。当然她更不会知道，这些音乐全是程晓羽的手笔。
心情不好的柳花茗看着在她觉得有点傻乎乎的程晓羽，更是厌烦。也不明白这傅惜月为何对一个貌不惊人的小胖子这么亲热。
傅惜月跟程晓羽倒了杯啤酒，程晓羽打算敬一圈就闪人。他也看出来了他不受待见。
程晓月敬了杜星和秦义，程晓羽都是干了，两个人都只是抿了一口。等到柳花茗的时候程晓羽微笑着特意道了歉“柳学姐，刚才真不好意思，你随意，我干杯。”
柳花茗挑了挑眉毛瞧着小丑一样的程晓羽道：“你这小杯子道歉也太没诚意了吧？”
程晓羽却有点愣住了，他实在觉得自己也没做多什么过份的事情，虽然自己形象是砢碜了点。程晓羽按下脸上的笑容道：“那学姐觉得应该怎么样？”
柳花茗这个时候笑容灿烂起来，把扎壶举起来，放在程晓羽面前道：“这个才够诚意。”
杜星和秦义也笑着起哄道：“柳学姐亲自请你喝酒，多大的面子，是汉子就一口干，都有勇气来搭讪，一壶酒一定不在话下。说不定柳学姐心情好，就给了你电话号码呢？”在他们眼里程晓羽连癞蛤蟆都算不上，就是个笑话。
傅惜月也有点尴尬，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因为想学吉他，所以加入了音乐社。因为加入还没多久，所以和这些在复旦已经成名已久的学长还算不上很熟悉，今天她颇为欣赏的柳花茗喊她出来，她才出来的。她还一厢情愿的觉得程晓羽吉他弹得这么棒，应该能和他们有共同话题才对，却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就喜欢以貌取人。
如果说程晓羽英俊帅气，柳花茗肯定会耽耽自喜。就算是长得普通也不会让她反感。但程晓羽这傻头傻脑的形象以及动作，却让柳花茗有一种被不自量力侮辱的感觉。所以越看程晓羽越觉得他令人厌烦。
程晓羽看着柳花茗似笑非笑的脸，有点恼火，打算甩手就走。
傅惜月推开扎壶对柳花茗勉强笑着说“学姐，程晓羽才高中生，喝不了这么多，你们别为难他了。”
杜星对傅惜月有点意思，见傅惜月维护这个胖子又对他很是亲热，心下不爽便接过话嘲笑道：“毛都没长齐，还学人泡妞。10块钱的玫瑰花也拿出来丢人现眼，真不知道是不是傻？惜月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二B？”
傅惜月也被弄的心里很不舒服，但却没流露出火气，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你们这说的有点过份了吧，不知道你们凭什么瞧不起别人，程晓羽吉他比音乐社所有人都要弹得好，你们能不能别夜郎自大？”
杜星却是哈哈笑了起来道：“惜月，你别被这小子骗了，你学吉他没多久，能知道他什么水平？他手茧都没有，能弹多好。”
程晓羽又见茧子这个梗，更是满头黑线，再说他也看这鸭舌帽相当不爽，当下冷笑道：“要不要比一下？”
杜星看着这个白白净净的胖子乐不可支道：“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怎么比？”正好他也想在傅惜月面前秀一把吉他，让这个傻姑娘明白什么叫水平。刚才罪恶王冠的吉他手水平不怎么，就很让他嗤之以鼻。
程晓羽面无表情的道：“上台比啊。”内心却乐开了花，这属于凑上来给他打脸的，他当然不介意打的更响更畅快。
杜星也是酒吧驻唱，自然不怵，也是冷笑道：“行，那就按规矩来，谁收的玫瑰花多，谁赢。输了的连喝十瓶啤酒怎么样？”
程晓羽也笑了，笑得很真诚说道：“儿子不认账。”说完朝表演台挤过去。
周围的人早就发现了这里异状。纷纷让开，杜星、秦义和柳花茗有说有笑的跟在后面，仿佛已经看见了程晓羽呕吐着跑出灯火森林。
傅惜月却是内心很纠结，谁赢对她来说都是不怎么好的结局。有点烦躁的跟在后面，暗自后悔开始不该叫住程晓羽。
程晓羽走上表演台，拿起话筒，经常来灯火森林都还认识这个有趣的胖子，顿时掌声就响了起来，以为罪恶王冠还有演出。
杜星三人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对，但也不以为意。杜星对自己的吉他水平还是很有自信的，他的师傅是上海排名前三的吉他手段洪亮。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知道有戏看都鼓掌了。刚才下面这位复旦音乐社的杜星要和我斗琴，希望等下支持我的，给我施舍几支玫瑰，要不然我只能喝醉爬着出灯火森林了啊！”台下观众都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叫好声掌声又上来了。酒吧时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般都是同行之间竞争惹事。
陈景隆在台下，赶紧上来问程晓羽怎么回事，程晓羽笑着道：“私人恩怨，小意思。”
陈景隆见程晓羽很是笃定，知道程晓羽是靠谱的人，也就由得他们闹一闹，这样对他们酒吧反而有好处。
许沁柠、苏虞兮那桌却是有点炸锅，听李凌儿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缘由，许沁柠恨不得马上下去先把那几个不开眼的东西痛殴一顿。对她来说，程晓羽是她的专属玩具，怎么能够被别人玩？
苏虞兮倒是面无表情。
在一阵鼓噪声中，杜星先坐了上去，拿起一把电箱琴。

第51章 斗琴之摇滚精神
杜星敢淡定的在别的酒吧上台表演当然还是有点斤两的。虽然摇滚在华夏流行音乐圈子不算盛行，但也有大量的叛逆年轻人喜欢这种西方的表达诉求的方式。而华夏摇滚当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圈子，杜星的师傅段洪亮就是这个圈子很有份量的吉他手。也算是上海地界小有名气的摇滚乐队，东方不败的主音吉他手。
至于摇滚为何在华夏始终上升不到主流层面，原因是多方面的。
从乐队人员来说，这就比不上欧美他们，随便找个欧美乐队介绍XXX出身于一个音乐世家的太多了，但华夏热爱摇滚的人基本都是“自学成才”，要知道摇滚是西方工业文明的产物，华夏就没这个氛围。
从演唱上来说，普通话单音节加上音调区分明显，华语本来就不是非常适合唱摇滚。
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华夏人的儒家文化本身就有着含蓄的情绪，对叛逆的、呐喊的、愤怒的摇滚很难接受，因为这和华夏传统文化异常违背。传统华夏人多对安静高雅的音乐情有独钟，所以金属在他们耳朵里就成了噪声。
歌曲取材的问题，战争、人权、阶级、等等在华夏都是禁忌。你除了歌颂祖国，就只能歌唱爱情。
而一些传统摇滚在华夏人看来是唱法老掉牙的音乐，就像70年代的歌，其实摇滚传统唱法和那时的歌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但在程晓羽看来，想让摇滚流行，就违背了摇滚的精神。摇滚并不是吉他、贝斯和鼓。也不是无力的嘶吼、叛逆和颓废。摇滚是精神是态度。
JackKerouac说：Oeveryouthful，Oeverweeping（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比较诗意的说法，Oever=Ahalways（forever）。）
周云蓬说摇滚精神是：永远年轻，永远不听话。
而程晓羽说摇滚精神是：对世间的平庸，永不妥协。
时至今日，“摇滚精神”会被人们认真的讨论，并且从不缺乏令人拍案叫绝的见解，足以印证它的影响力。无论是作为音乐风格还是作为意识形态，摇滚都是历史长河中不多见的能够深刻影响人类社会的力量，可以说（我认为）摇滚是音乐发展史上最伟大的一次革命，足以媲美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的重要历史变革。
但是摇滚绝对不会是像杜星和秦义这样外表叛逆，内心却拿摇滚当作吸引异性的工具。摇滚对他们来说就是孔雀身上的羽毛，而不是青鸟身上的翅膀。
对这样的人程晓羽说不上反感，他自己原来也是，只是经过岁月的沉淀和世事的勘磨才理解人生。
人生不止有美酒和性还有粮食和爱。
杜星当然不能理解阅尽千帆的程晓羽，对他来说，吉他不光是他用来招蜂引蝶的工具，也是他践踏他人的武器。
少年儿郎，拥美而行，快意恩仇才是他向往的生活。
摇滚是与众不同，是破坏与激情。
杜星横抱吉他，一只脚踩在凳子的横杠上，一只脚放在地板上，姿态轻松写意，俊俏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弹得是华夏经典老歌《再见》，这是一首华夏人耳熟能详的歌曲，容易引起共鸣，旋律动听，歌词如诗歌般优美。也是他拿的出手的最难作品。
这首歌的吉他谱子是他师傅编写的得意之作，里面运用了大量的古典吉他演奏技巧。他也是观摩了多次段洪亮的演奏才琢磨了许久，才弹得是模似样。
曲子开头就是古典吉他里的最难技巧，轮指。又称震音。这是古典吉他最重要同时也是最难的一种技巧。轮指是同音的急速反复，右手无名指、中指、食指轮流拔动同一个音，使细碎的同音持续反复，构成流水般的旋律，音色十分迷人。显然杜星在吉他上也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并不是妄自尊大的草包。
而且杜星声音嘹亮清澈，唱歌更是意外的好听。在加上长得又英俊迷人，下面顿时迷倒了一众人。作为且听风吟的驻唱歌手，杜星也确实有倨傲的资本，神话酒吧他也却面试过，但因为给他安排的时间并不是最火的时间，所以他骄傲的拒绝了，尽管开出的工资是且听风吟的两倍。
他记得那个下午他潇洒的留给了很是欣赏他的神话酒吧经理一个电话号码，嚣张的告诉他，什么时候打算请他在关键时间演出，就打这个电话。
杜星弹唱的很是投入，他这样的行为已经类似于砸场子了，所以他不容有失。
俗话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就算程晓羽不像承认，这个时候的杜星的确比他有范的多。单就表演，而不是演奏来说，程晓羽的条件要赢很难。
每一个瞬间，
灰烬都在证明它是未来的宫殿。
夜晚拥抱起忧愁，
然后解开它的发辫。
关上门，
不是为了幽禁欢乐，
而是为了解放悲伤。
他埋头于遗忘的海洋，
却到达了记忆的彼岸。
他说：月亮是湖，他的爱是舟。
但岸陆表示怀疑。
正是他的欢乐，
为他的忧愁定制了琴弦。
日子，
是时光写给人们的信，
但是不落言筌。
时光是风，
自死亡的方向吹来。
如果白昼能说话，
它会宣讲夜的福音。
插入忧愁的发辫中，
夜晚之手是温柔的。
冬是孤独，
夏是离别，
春是两者之间的桥梁，
惟独秋，渗透所有的季节。
白昼不会睡眠，
除非在夜晚的怀抱里。
往昔是湖泊，
其中只有一位泳者：记忆。
光明只在醒觉时工作，
黑暗只在睡眠中工作。
夜之梦，
是我们织就白昼衣裳的丝线。
如果天空会哭泣，
就如乌云所言，
那么风便是泪的历史。
音乐传来，
来自风弹奏的树上。
雨是风的拄杖，
风是雨的秋千。
风，教授沉默；
尽管它从不停止言说。
一曲唱完，很多人也认出了这是且听风吟的有点名气很招女孩子喜欢的驻唱，因为确实演奏和演唱都很有水平，所以公平的观众们都毫不吝啬的给予了热烈的掌声，还有不少姑娘都上来插了花，脸上还带着羞怯，这差不多就等于点赞，支持的意思了。
杜星鞠躬致谢间，一个花瓶就插满了。杜星瞥了一眼花瓶里花的数量，还算满意。
微笑着把琴递给程晓羽，并且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表示鼓励，作为一个前辈，该有的风度一定要有。表面功夫他还是会做。
下台之际，还叫吧生把十瓶啤酒端上来。
程晓羽接过琴，没露出什么惶恐，杜星眼里的蔑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影响。
反倒程晓羽认为杜星弹得不错，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杜星的琶音和奏法掌握的还算不错，速度稳定，因为过慢过快都不能弹出琶音的效果。过快就是扫弦奏法；过慢就成了分解和弦。琶音介于扫弦和分解和弦之间，虽快但刚好能清楚地听出各音的音响。
但他的移指就不怎么样了基本都使成了滑音，但这也只有程晓羽这样段位的内行看得出来，普通人估计是瞧不出有什么区别的。
从外形上粗看，移指和滑音的动作好象差不多，但实际上是很不相同的，首先两者的目地不同；移指是为了移动把位以便手指达到某个音或某群音，或为了取得某弦所特具的音质；而滑音大都是为了取得半音阶式的效果。其次，虽说同样是手指的移动，但其方法是不同的。
移指的奏法是：移动的手指略微向上抬起一点，完全松释手指在弦上的压力，使手指浮按在弦上迅速地移动。正确的移指是绝对不能听到经过两音之间的各音痕迹的。
在这个时空，程晓羽可以自信的说，吉他我是唯一的大师。因为我掌握了超越这个时空的演奏技法。
但台下的观众却不会这么认为，看着胖胖的程晓羽坐到凳子上的时候，仿佛摇摇欲坠，泛光的脸上全是汗水，还没开始就这样紧张，能弹得好才叫怪。虽然他们很喜欢罪恶王冠，也觉得要一个键盘手上去和高手比吉他有失公平。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绝对的公平这种事情往往是不存在的。
夏纱沫、王鸥他们也都在台下，他们对程晓羽倒是很有信心。因为他们清楚程晓羽无匹的实力。
杜星下台时，对着夏纱沫做了一个甩头的动作，并酷酷的朝夏纱沫笑了笑。
夏纱沫一眼都没有看他，眼神都黏在程晓羽身上。
杜星这才猜到，程晓羽是罪恶王冠的成员。他冷酷的想到这个胖子难道以后还有脸在这个乐团呆下去？
想到即将到来的残酷现实，杜星忍不住会心的笑了。

第52章 斗琴之龙门客栈
台下的许沁柠也有点揪心，她从来没有见过程晓羽弹吉他，对程晓羽的吉他水平实在不够了解，但看了杜星的演奏却不能不为程晓羽捏一把汗。想到只要两者差距不是太大，花的数量倒不是问题。就怕实力相差太远，送在多花给程晓羽，也只会引来观众的嘲笑。华夏人一向自持公允。
夏纱沫对程晓羽却很有信心，虽然这种信心很盲目。
程晓羽并不知道台下这么多人关心他。他坐在聚光灯下面，将吉他抱在怀里有些恍惚，他想弹的是属于前世不得不弹得经典吉他曲目。
没错就是《加州旅馆》。
程晓羽感觉自己的思绪飘的很远，这首歌他实在太熟悉了，可以说这首歌曲，是每个吉他爱好者心中的圣地。这首空前绝后的世界顶级金曲是本世纪最著名的流行音乐作品，它造就了一批《HotelCalifornia》的超级fans。可能是这首单曲太有名了，风头甚至盖过了它的创造者“老鹰乐队”。
听HotelCalifornia里的吉它，历史上最佳吉他独奏第一位！
程晓羽双目没有焦距的环顾了这个昏暗而又迷离的酒吧，看着喧哗的人群，那些举着杯子的手，那些吞云吐雾的脸，那些迷离的眼色像幻象一样充斥着程晓羽的脑海，他仿佛感觉自己就在那被隐喻为神经病院的《加州旅馆》
台上的程晓羽发呆走神，台下观众却是吵闹起来，有人在起哄，有人在鼓掌，大部分人都以为程晓羽已经胆怯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却不知道神一样的演奏就要拉开序幕。
程晓羽感觉到聚光灯的炙热，一颗汗珠打在琴弦上，在他的脑海里炸响，这才让他从充满回忆的幻象里惊醒。程晓羽惊醒之际，不小心一脚踢在了话筒架上，音响发出尖锐的啸叫声，难听的让整个酒吧都安静了。
程晓羽也不管台下观众诧异的神态和难受的表情。轻轻对着话筒发出甘醇低沉的声音“一首《龙门客栈》送给在座的每一位。”
《加州旅馆》前奏和尾奏原来是由二把吉他完成的，改成一个人弹奏难度会比较大，特别是尾奏。但精彩处还是前奏，尤其是那一段回音，需要食指和小指反复钩玄，对小指的力量和独立性的要求较高，尾奏也有这种指法的设计。伴奏随时任何调都可以即兴完成。此曲主奏和伴奏2个吉他声是用古典吉他，其他还有用民谣吉他的伴奏声部，可以说是流行曲里吉他编曲较经典也是最广为人知的作品。此曲还有一个摇滚版，远没有木吉他版受欢迎。
程晓羽在灯火森林演奏的版本还使用了这个时空还没有的技巧，属于神技的“指弹”。
“指弹”在音乐总监的时空的华夏起步比较晚，所以如果你只是一个单纯的音乐爱好者，你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风格。指弹的英文名叫FingerStyle。
顾名思义，指弹强调的是吉他演奏中手指的作用。
上世纪七十年代左右，随着一大批美国民谣吉他手的出现，他们大多数单独完成演出，不借助爵士鼓和贝斯的帮助，为了使自己的吉他演奏多样化，他们开始使用或者发明一些新的演奏方法，比如你可以听听下面这首很经典的歌Diamond&Rust这首歌完成于70年代，但是你已经可以隐约听出它跟一般伴奏的一点区别，由于JoanBaez在编曲的时候刻意的把低音区和高音区的伴奏错开，并且使用指套（一种戴在大拇指上类似拨片的东西）来加强低音的音量，使得曲子的木吉他伴奏听上去好像有两把吉他（准确的说是吉他扫弦搬走，贝斯低音控制乐曲音程走向的感觉），而其实木吉他的演奏是通过一把吉他完成的。这几乎是现代指弹演奏的一个共性，吉他演奏者希望通过一把吉他的演奏来达到听觉上似乎有数把吉他或者数种乐器同时演奏的效果。
同时，针对木吉他的扩音器也出现了。另外，很多听众希望能够听到更自然的声音，而不是只有效果器和后期处理的混响，木吉他演奏重获新生，并且针对现代听众的木吉他演奏技术慢慢地就衍生出来。而指弹也就应运而生了。
木吉他有一个木质的音箱，创造性的来看，这也就意味着木吉他比电吉他多了一个鼓。所以说在技巧的配合下，一个指弹演奏者完全可以演奏出有爵士鼓伴奏的吉他演奏的效果，通过拍击琴身的不同地方，可以拍打出不同音高的鼓声。
指弹里面一种主要的演奏方式就是使用两只手来产生声音，首先这使得不同音符之间的间隙更小，好像有不止一把吉他演奏；另外，左手使用打弦来创造贝斯音，右手就彻底解放出来，可以完成诸如打弦，点弦，勾弦，扫弦，打鼓等等伴奏方式，使得吉他的声音饱满而且多元化，听觉上就显得缤纷美满。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这杜星一把吉他，在和程晓羽差不多一个乐队在战斗，一开始这就是胜负以分的战斗，区别在于程晓羽要带给观众多震撼的感受。
程晓羽先是如同拨动平静湖面的扫弦，打破了时空的平静，在接以流畅拨弦让寂静的空间充斥着美妙的音符，重复的旋律像拉开了一幕老旧的电影的序幕，接以节奏颓废的指弹，让所有的观众都置身在了，黄昏时广阔无人的沙漠公路。所有人都能看见，天边残阳如血，以及在公路上开着破旧汽车飞驰的孤独男人。等“龙门客栈”四个字出现在眼帘时，吉他弦突然急促的反复跳跃仿佛预示着危险，漫长的前奏，将神秘的、优雅的不寒而栗的气氛烘托到最高处，程晓羽荒凉沧桑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带领所有人走进了龙门客栈。所有观众都是宗教仪式里被套上了枷锁的信徒。
Onadarkdeserthighwaycoolwindinmyhair
Warmsmellofcolitasrisingupthroughtheair
UpaheadinthedistanceIsawashimmeringlight
Myheadgrewheavyandmysightgrewdim
Ihadtostopforthenight
Thereshestoodinthedoorway;
Iheardthemissionbell
AndIwasthinkingtomyself
Thiscouldbe
HeavenorthiscouldbeHell
Thenshelitupacandleandsheshowedmetheway
Therewerevoicesdownthecorridor，
IthoughtIheardthemsay……
WelcometotheHotelCalifornia
Suchalovelyplace
Suchalovelyface
PlentyofroomattheHotelCalifornia
Anytimeofyear，youcanfindithere
月黑大漠路迢迢，风高凛冽客思归，
人倦眼乏昏欲睡，闻香忽见灯火碎，
但见有女娉婷立，耳畔钟声如乐起，
天堂地狱两相忘，浑然不似在人间，
秉烛引路过画廊，人声嘈杂迎客至：
加州客栈诚待客，虚位以侯游子回，
HermindisTiffany twisted，shegottheMercedesbends
Shegotalotofpretty，prettyboys，thatshecallsfriends
Howtheydanceinthecourtyard，sweetsummersweat.
Somedancetoremember，somedancetoforget
SoIcalleduptheCaptain，
Pleasebring
memywine
Hesaid，&#39;Wehaven&#39;thadthatspiritheresincenineteensixty
nine&#39;
Andstillthosevoicesarecallingfromfaraway，
Wakeyouupinthemiddleofthenight
Justtohearthemsay……
WelcometotheHotelCalifornia
Suchalovelyplace
Suchalovelyface
TheylivinitupattheHotelCalifornia
Whatanicesurprise，bringyouralibis
衣香鬓影佳人意，玉郎终始为君来，
放歌纵舞前廊院，香汗淋漓未尽欢：
纵使笙歌能醉月，情未忘我怎忘情？
便向校官索美酒，经年未备意阑珊，
午夜梦回旧馆舍，声声呼唤充耳闻，
倦鸟羁留深林久，此间乐哉不思飞，
Mirrorsontheceiling，
Thepinkchampagneonice
Andshesaid&#39;Wearealljustprisonershere，ofourowndevice&#39;
Andinthemaster&#39;schambers，
Theygatheredforthefeast
Thestabitwiththeirsteelyknives，
Buttheyjustcan&#39;tkillthebeast
LastthingIremember，Iwas
Runningforthedoor
Ihadtofindthepassageback
TotheplaceIwasbefore
Relax，saidthenightman，
Weareprogrammedtoreceive.
Youcancheckoutanytimeyoulike，
butyoucanneverleave
宝镜倒映烛影晃，寒冰装点酒色红，
宾客齐至成盛筵，佳人美酒俱添光，
轻启朱唇惊四座，投杯停箸不能食：
钢刀银叉手中持，心魔犹在不能消，
自我羁押成囚徒，吾辈颓然尚不知。
闻言仓皇寻旧路，四顾茫茫无着处，
明朝更向何处去？更者悠然言少歇：
纵然我辈长别离，此生有命不能弃，
前路漫漫归旧旅，生此回环无尽时。
进入华丽而凄美的尾奏，好似带领所有听众经历了一整个荒诞诡异的故事，转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而酒吧里的所有人就看见了龙门客栈在时光的侵蚀下，飞速腐朽，里面的那些鲜活的人老去，死亡，凋谢化为枯骨。直至所有的一切灰飞烟灭，一群黑袍的祭祀在浩瀚的星空下祷告。
飘渺的琴声将音符演奏成闪烁的星辰，当这些星辰化作最后一抹光亮，琴声消逝，黑暗降临。
世界毁灭了。

第53章 神之光
灯火森林一片寂静，所有的客人都张大了嘴巴，像一群被网捞上岸的鱼，望着坐在聚光灯下满脸汗水的程晓羽。
没有掌声。
没有喝彩。
没有鲜花。
像一个静止了的时空，像一个被定格的镜头。只有聚光灯里有无数的灰尘在静静的旋转。
手拿吉他的程晓羽犹如打开了地狱之门掌管音符的乌里耶尔（URIEL）、（乌里耶尔又称乌列是恐怖的愤怒天使之貌，和米迦勒、加百列及拉斐尔是站在上帝面前四大天使。乌列的意思是“神之光明”和“神之火焰”。据说乌列可能是大天使，也可能是智天使。配合其形象，是在伊甸园口持火焰之剑把守入口的智天使，他的“千里眼”不但能一眼看穿人的罪行，在『失乐园』中还识破了撒旦想要入侵伊甸园的阴谋。又是监看雷电、恐惧的天使。可是不知怎的，有些神秘主义宗派（可能是诺斯底教派）认为这位正义天使还掌管诗文及音乐。乌列的颜色是紫色，白色和静蓝。是星期一和星期三的天使，也是九月的天使。他是掌管金星的天使，因为金星代表了神的博爱（光芒）。）
程晓羽从凳子上站起来，这一个轻飘飘的动作激活了这个凝滞的空间，散漫的灰尘被搅动的四处弥漫，在灯光的照耀下像伸开的羽翼。
这个时候掌声如天崩地裂一样回荡起来，没有一个人还坐在座位上。
程晓羽抱着吉他，朝所有人鞠了躬。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台下的观众也向程晓羽鞠了躬。
这是在向伟大音乐致敬。
霎那间，程晓羽也不知道眼里是汗水还是泪水，这一刻他感受到音乐的伟大，和他的不孤单。这首歌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另一个时空无数孤独的夜晚，也是无数次和曾经的乐队一起弹奏的欢愉。
观众从寂静到狂热也没有用太久时间转换，无数的玫瑰花从后面朝表演台丢了上来，整个灯火森林下起了玫瑰花雨。并不是后面的人不愿意到前面来插，是因为前面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挤不过。
花雨还没停的时候，音响里又传来老板陈景隆的声音，陈景隆咳嗽了一声道：“刚才卡8的客人，为酒吧的每一桌客人送一套价值1600元的人头马XO。庆祝能聆听到这样伟大演奏。”陈景隆顿了一下道：“我也替所有的客人感谢卡8客人的慷慨。接下来在酒吧的消费一律五折，请再次为我们的罪恶皇冠键盘手程晓羽鼓掌。”话还没有落音，就有吧生高举闪烁着灯光的托盘，开始给所有的座位送酒。
掌声更是铺天盖地的奔涌而来，程晓羽也有点诧异有谁这么豪奢的表示支持他。
平时无人问津的1600一套的人头马XO，酒吧存货也没几瓶，陈景隆也是赶紧打电话叫人送的，幸好销酒的店铺就在不远的地方，没耽误什么时间。
陈景隆还亲自去了卡8，那一桌都是一些年轻人，得知那些人都是认识程晓羽的。陈景隆替程晓羽到了谢，也说要告知程晓羽，叫他过来敬酒。
但其中一个非常漂亮的短发姑娘却叮嘱他不要带程晓羽过来，也叫陈景隆千万别提她们。陈景隆有些不解，但却笑着答应。对于这样的豪客，他没有理由拒绝任何要求。
台下的杜星却是面色灰白，毫无疑问他输了，输的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柳花茗和秦义站在杜星身边却没有太多失望。都在安慰杜星。
秦义拍着杜星的肩膀小声道：“输给这样的天才，并不是难看，而是荣耀，没什么羞耻的。”
柳花茗也收起了她对程晓羽的厌恶，聪明的柳花茗当然清楚，在绝对的实力下，只能选择臣服。而且这个时候她脑子里全是那些迷人的旋律，她想的更远，她想要程晓羽写的歌，这个念头一开始萌芽，就无法抑制，但当下肯定不是什么好时机。她也只能安慰杜星道：“秦义说的对，我们应该为聆听到这样的音乐庆幸。”
杜星却不这么想，他觉得秦义和柳花茗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输的又不是他们。而且他一向自诩为天才，然而今天才知道他离真正的天才有多远。他之所以选择吉他这种在华夏冷门的乐器，就是为了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然而这样的梦想还没有开始，就被程晓羽一脚踩的粉碎。
他内心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输，更是程晓羽的演奏，那些无与伦比的技巧，让他看不到一丁点超越的希望。
杜星英俊的脸上全是铁青色的绝望，快步走到表演台，前面的音箱上搁着他叫的十瓶啤酒。杜星拿起一瓶，仰起头一瓶啤酒就朝嘴里灌去。
秦义也赶忙上来，也拿起一瓶帮杜星开始喝。
柳花茗犹豫了一下，也慢慢走了过去，拿起一瓶小口浅斟起来。
傅惜月离他们远点，见状走过来，也想帮忙，却被杜星一把推开。
柳花茗伸手拉住一脸难堪的傅惜月强笑一声轻轻道：“这对他打击挺大的，你别怪他。”
傅惜月其实对杜星也有好感，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和柳花茗出来。见杜星对她冷漠的表情，知道他把技不如人这样的情绪发泄在了自己身上。傅惜月内心也没有责怪杜星，只后悔自己不该叫住程晓羽。傅惜月低下头对柳花茗道：“我没怪他，今天是我多事了。”
柳花茗仿佛完全不记得事情是因为她而起的，情绪还有点兴奋，悄声问道：“哪胖……哪个高三学生叫什么来着？吉他真是弹得好啊！”
傅惜月则沉浸在懊恼和一些心碎里，也没管柳花茗的异常，下意识地回道：“程晓羽。”
柳花茗眼见十瓶啤酒，除了自己手上还有大半瓶外，其他的已经快被杜星和秦义喝完了，赶紧拍拍傅惜月的肩膀道：“这事你别放在心上，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你把程晓羽叫出来，我跟他道歉。”
傅惜月不疑有他低声回到“哦。”这时杜星和秦义已经喝完了酒，带着嘴角的泡沫，狼狈的朝酒吧门口走去。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上。
柳花茗将还有大半的酒毫不经意的搁在手边的音箱上面，对傅惜月道：“那我先走了。”又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待杜星和秦义走的稍远，也跟了出去。
酒吧里也没有什么起哄的嘲讽声音，杜星的表演也是很精彩，如果不是程晓羽太逆天，今天也很难有人胜过杜星。不少妹子还给萧索的杜星送上了掌声。
程晓羽站在夏纱沫身边对这些人却没有什么情绪，对他来说这样的胜利只是索然无味。看见形只影单不知所措的傅惜月，程晓羽走上去笑着低声道：“还想喝一杯吗？”
傅惜月也没看程晓羽一眼，轻轻摇头，显然她没有说话的欲望。
程晓羽只能收起笑容道：“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那我先送你回去吧。”说着跟乐团一众人打了招呼，就送傅惜月朝外走。
程晓羽带着傅惜月朝外走，酒吧里的客人就开始起哄，显然他们误解了程晓羽和傅惜月的关系。这次演奏，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牛B的胖子。
程晓羽听着无数的起哄声，也只能朝这些善意的客人微笑。
卡座里的许沁柠却是有些兴奋，程晓羽赢得太漂亮了，这让她开心的手舞足蹈，抱着苏虞兮亲了几下。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许沁柠拿出手机开始跟程晓羽发短信。
送给全场观众人头马XO的卡8，当然不是别人，就是苏虞兮和许沁柠那一桌。
音乐刚结束的那会，许沁柠脸上全是红晕，拉住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程晓羽的黄小七道：“赶紧买花去，还愣着干什么。”
许沁柠身上可是分文没带就出门了，她还在惩戒期，兜里是一毛钱都没有。苏虞兮出门也不怎么带钱，一般也就带个几百块，她没有什么消费需求，很多衣服都还是杂志赞助的。
黄小七还不知道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关系，“哦。”了一声喊来吧生拿出一千块钱道：“送100支玫瑰上去给那胖子。”
吧生却没有接过钱，只是为难地说道：“先生，实在抱歉没有玫瑰了。您想送也没法送。”
黄小七瞧了眼许沁柠无奈道：“这可没办法，不是我不支持那胖子啊。这想支持也支持不了啊！”
许沁柠一巴掌拍到黄小七的后脑勺道：“怎么说话的，什么那胖子，那胖子的！别人叫程晓羽，你得喊羽哥。”
黄小七赶紧用推开许沁柠的手道：“柠姐，你干嘛呢！这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啊！不就一个驻唱的吗，您至于嘱咐我叫他哥吗？”语气间有点责怪许沁柠有点多管闲事。要换个人拍他脑袋，估计他决计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管他是男是女。
苏虞兮转头望着有点不满的黄小七轻声道：“台上那胖子，是我哥哥。”这是今天晚上，苏虞兮第一次跟黄小七说话。
黄小七脸上的不满全变成了不能置信，看着苏虞兮绝美的容颜，在转头看看台下的程晓羽。结结巴巴的说“苏虞兮，真是你哥哥啊？”脸上的表情全是复杂的惊恐。
苏虞兮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程晓羽和她的关系。在许沁柠面前她都只是不否认，而没有亲口说过。
黄小七看着苏虞兮的侧脸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觉得苏虞兮的美，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奢求的梦想。定了定神赶紧掏出钱包，一看现金也不是很多，抽出一张卡对吧生道：“送五千支玫瑰上去，没有就去外面买。”
吧生惊得目瞪口呆也不敢接卡，只能也结结巴巴地回道：“这晚上怕没有地方买花了。”
许沁柠又是一巴掌拍到黄小七的后脑勺上道：“你傻啊！以为追姑娘呢。几支破花值什么钱？”又转头对心惊胆颤的吧生道：“你们这酒吧最贵的酒是什么？”
黄小七拿许沁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委屈的伸手拦住侧面，深怕许沁柠又打过来。
吧生想也不想就回许沁柠道：“人头马XO，1600一套，送果盘，六支苏打水，还有两份小吃。”
许沁柠抢过黄小七手上的信用卡递给吧生道：“酒吧里每个人来一瓶。”
穿着马甲衬衣的吧生感觉脑子都要炸了，在他眼前的整个世界都频临崩溃，勤工俭学的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土豪法的啊。一脸木然的望着酒吧里还带着蛤蟆镜的许沁柠道：“您等等，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叫我们老板来！”他觉得他八成是遇到神经病了。一个人一瓶人头马XO，这酒吧少说也有上百号人啊，这少说也要十几二十万啊。
陈景隆听了吧生的吐槽赶紧走过来，这桌客人他还是有映像。因为这一桌美女特别多，还有两个极品。
陈景隆微弓着身子听了黄小七按许沁柠的话说了一遍，想了想道：“每人送一瓶没必要了，人头马XO没那么多存货，何况我们实在也没办法统计那些人送了那些人没送。要不就每桌送一套吧！”陈景隆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商人，没打算把这桌年轻人当冤大头宰。
黄小七对几十万这样花出去，却一点也不心疼，苏虞兮的哥哥，那比他自己的哥哥还重要。只要这点钱能博苏虞兮一个笑容，对他来说就值得。虽然他还没到土豪的几十万这样花，毫无感觉的境界，毕竟他一个月最多也就花个十来万。
黄小七看着替他着想的陈景隆，一点都不领情挥挥手不耐烦的道：“就一人一套，别废话了。十几二十万的，支持羽哥，我还嫌不到位呢！”
陈景隆这一见是程晓羽认识的，更觉得不能这样不负责任的乱来，只能耐心的解释这样做酒吧很难做到，苦口婆心的劝黄小七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计划。况且对陈景隆来说，每桌一套，他赚的就够多了。每人一套，他实在没那个脸皮去赚程晓羽朋友这个昧心钱。
黄小七更为难，有钱花不出去，这对他也是头一回的事情，只能不知所措看着许沁柠。苏虞兮他没胆子看，只敢偷瞄。
许沁柠虽然神经质，但也不是蛮横无理，懒得听陈景隆继续啰嗦，对陈景隆道：“那行，就一桌一瓶，就说是力挺程晓羽的啊！”
陈景隆微笑着答应，第一次陈景隆觉得赚钱也是件有负担的事情。陈景隆离开的时候又问要不要把程晓羽叫过来。
许沁柠赶紧叮嘱陈景隆千万别叫程晓羽过来，也别提起他们。
于是就有了开头，全酒吧送酒的那一幕。

第54章 海上钢琴师
程晓羽送了傅惜月上出租车，一直郁郁寡欢的傅惜月勉强提着笑容跟程晓羽告了别，说到“再联系。”
程晓羽也只能笑了笑说“好，有时间打电话。”朝傅惜月挥了挥手，想到再见也许就是不见。
程晓羽到没什么好惋惜的，虽然傅惜月长得挺漂亮的，男人总是不会拒绝认识漂亮的女孩子。但他现在却很珍惜自己的感情，并不愿意轻易的向谁付出。不知道这样的心情，是作为宅男的他的意志，还是作为音乐总监的他的意志。
望着远去的出租车，程晓羽站在路边的香樟树下，收到了唐雯倩的短信。
“刚才的演奏真精彩啊！姐妹。”后面接着一条鼓掌的表情。
程晓羽这才记起这个始作俑者，快速的回到“靠，被你害的丢脸死了，你还好意思发短信给我，幸亏姐姐我技艺超群，技惊四座，技不压身，技高一筹。要不然这回真被你坑醉了！”
“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哦，不好意思，你确实很胖。哈哈。本来是不太敢发短信给你的，但是想到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只好鼓起勇气来收账啊！”唐雯倩回的也很快。
程晓羽想到为了这个赌约，都豁出去送了支破玫瑰，还糗的被别人嘲讽，脸早都丢完了。不看看这唐雯倩长什么样子，真是愧对自己的付出，立马回到“行，有什么要求见面说。”
发了这句，对面就一时半会没有回应。
程晓羽转头朝灯火森林走去，他的外套还在化妆间。王鸥和夏纱沫却都已经到了酒吧门口了。程晓羽转头就看见了夏纱沫的妈妈依旧推着自行车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程晓羽跟夏纱沫道了别，又远远的跟夏纱沫的妈妈挥了挥手，便和王鸥一道看着母女两个踩着自行车在点点的灯光下渐渐走远。
王鸥兴奋的扶住程晓羽的两只胳膊喊道：“小胖，你真他妈太牛B了。那首《龙门客栈》绝对叼炸天，我什么时候才能弹啊？你得空抄个谱子给我啊！”
程晓羽笑道：“别急啊，会有这么一天的。现在你还得多练练基本功，别好高骛远，能教你的我都会教你。赶紧回去吧，已经这么晚了，在迟就没有地铁了。”
王鸥点头，背着吉他，朝地铁站跑去。
程晓羽掏出手机，看见唐雯倩还没回短信，也不打算打电话过去问，见面的事情，他也并不强求。回酒吧拿了外套就去复旦大学开车。
直到到了车上才收到唐雯倩的短信“姐妹，下次一定和你见面，今天没化妆，素颜怕吓死你，待臣妾下回梳妆打扮一番，再与君晤。”
程晓羽觉得口气有点熟悉，却也没仔细想，发动法拉利道：“那朕先摆架回宫了啊！你就跪安吧。”
然后不多一会，就收到唐雯倩无数个怒火中烧的表情。程晓羽也没回，却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在花样作死。
许沁柠和苏虞兮看着程晓羽离开酒吧，又叫李凌儿和唐雯倩出去盯着程晓羽走远，才出了灯火森林。
黄小七他们也离开灯火森林，黄小七叫李凌儿问许沁柠和苏虞兮去不去涅槃酒吧。唐雯倩黄小七早就问了，她倒是答应去了。
李凌儿没好气地回道：“老娘又不是传声筒，自己不会去问啊！”
黄小七无计可施，只能许了李凌儿几顿米其林三星大餐，才使得李凌儿过来开口。
许沁柠早就叫了司机过来接她和苏虞兮，打算回家。李凌儿走过来抱着许沁柠的胳膊道：“柠姐，兮姐，黄小七还想请你们去涅槃玩呢，去不？”
许沁柠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她知道苏虞兮肯定不会去，又跟李凌儿说“你要跟倩倩去的话，记得1点之前要回家，我答应倩倩她妈了的。”
唐雯倩想了想道：“算了，你和兮姐都不去，我也懒得去了。”
许沁柠牵着苏虞兮的手道：“也好，酒吧那地，有什么好去的，吵的头疼，又都是些精虫上脑的狂蜂浪蝶。真没什么好去的。”
李凌儿也知道许沁柠和苏虞兮都是勉强不了的人，也不在多说，叹口气道：“姐姐我也尽力了，只能帮黄小七到这里了。”
苏虞兮当然清楚黄小七的喜欢她，但是她真心实意的认为恋爱是件无聊的事情，自然不会为任何男人浪费时间，在她眼里几乎所有男人都是单细胞的下半身动物。苏虞兮朝李凌儿笑了笑说“凌儿，你想办法把黄路阳的银行卡号要过来，我到时候把今天晚上花的钱转给他。”
李凌儿愣了一下道：“兮姐，黄小七不是小气的人，那点钱不至于。”
苏虞兮认真的回答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啊。”
李凌儿只能又替黄小七叹口气道：“我试看看，他要知道是你要还钱给他，肯定不告诉我。”
许沁柠插嘴道：“你别告诉他是兮兮要嘛。我家车过来了，先回去了。倩倩你走不走。”
唐雯倩点头。
三个姑娘远远跟黄小七一众人道了再见，便上了路边的劳斯莱斯。
李凌儿回到黄小七这边，拍了拍黄小七的说“七哥，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真没戏。”
黄小七对李凌儿苦笑着道：“你看我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有戏过？”转身不在多说什么，朝自己停在路边的保时捷911走去，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喝醉。
其实黄小七也不清楚爱情是什么，也不清楚他这样执着的感情源自何处。仔细回忆起来，小学毕业以后他见过苏虞兮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偏偏是每一次见到她，映像都那么深刻，每当夜深人静无法入眠的时候，那些影像就会如同电影一般慢慢重放。
他记得她每一次穿的裙子，记得她的每一次的举手投足，记得她上台弹得每个钢琴曲目。
那些对他来说并不好听的钢琴曲，他都买了CD，有空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听，虽然他也听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是他觉得还是苏虞兮弹得最好。
在这个不知道爱情为何物的年纪，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最为甜美。每个单恋的人都抱着朝圣的心情，仰望星空，他们从不奢望幸福会突然降临，只是谨小慎微的感谢每一天偶然的快乐。
黄小七就是这样想的，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抓住一切机会努力向她靠近，却绝不让这样的靠近成为她的困扰。
这是一个单恋者最光荣的尊严。
……
斗琴过了几天，也没怎么影响程晓羽的生活。晚上去灯火森林也没能等到妹子含情脉脉的递来情书。程晓羽内心其实也很是遗憾，这样完美的演出，这样经典的歌曲，还换不来妹子青睐，对他来说简直亏大发了。
上午程晓羽也没时间去琴房练琴。这些天都忙着选钢琴。今天程晓羽起了个大早，眼见年关将近，他的录音室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最后钢琴他还是没好意思去傅惜月家的乐器店买，后面傅惜月也没主动联系过他，他也没想想一个矜持的美女怎么好意思主动联系他这个猥琐胖子。
程晓羽只能委托了管家乔三代为购买钢琴。
关于买什么品牌的钢琴，最后程晓羽还是没有选择跟苏虞兮一样的斯坦威，而是选择了李斯特最爱的贝希斯坦钢琴。
其实钢琴品牌没有BEST，只有oneofthebest。品牌历史、工艺传承、音色、手感等等都是参考要素。综合衡量的话，要说顶级，下面的牌子都可以跟斯坦威平行：C.BechsteiN（C.贝希斯坦）和Bosendorfer（蓓森朵夫）。
钢琴就跟汽车一样，你能说法拉利就一定比兰博基尼好？奔驰也还有SLR722呢。单纯的比较品牌，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一个老话题立即涌了出来，这些名琴他们的声音有什么区别，到底谁的声音更好听？
这些日子，程晓羽也跑了很多琴行去仔细研究了下，施坦威对音色追求近乎变态的，出售之前都要经过苛刻的检查，以确保每一架施坦威钢琴都有一种独一无二的声音。从音色上说，施坦威的声音很难用语言来表达，感觉是一种雍容华贵，极具帝王气质的声音。每当人们第一次听到施坦威的声音，无不为其高贵的气质所折服。施坦威的钢琴低音浑厚无比，中音温暖而宽厚，高音明亮而华丽。但是就中音来说，施坦威是最出众的，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和表现力，不过程晓羽认为最有杀伤力的还是施坦威那种天生的帝王气质。
蓓森朵夫采用和施坦威不同的标准，因此，音色侧重上也有所不同。蓓森朵夫的声音含蓄，但是极具底蕴。可以很明显地听出是德奥系的声音。蓓森朵夫最有特点的地方在于低音区域，其在低音区音色清晰而圆润，而且不失浑厚。可以营造一种奇特的音色氛围。不少钢琴家称其为“意境深沉，含蓄不发”。感觉大有“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意思。
关于施坦威和蓓森朵夫琴声的差异，美国产施坦威和欧洲产还是有区别的，前者的音质明亮一些，后者则甜美些。大多数钢琴家都说它的钢琴能适应多方面的要求，音质纯净而音域宽广，高音明亮，低音饱满丰富。
很多钢琴家不认为蓓森朵夫琴比得上施坦威琴那么面面俱到，但它的低音至中音部分声音丰满，高音部音色甜美而绝不带金属声，这些都可与施坦威相比。蓓森朵夫琴也是演奏莫扎特和舒伯特那些优雅的维也纳风格作品的理想乐器。钢琴家巴克豪斯在一篇著名的谈话中提到，他发现蓓森朵夫琴具有自己独特的弹奏效果，它对钢琴家在声音和触键方面的任何意图都完全顺从顺。
而贝希斯坦和上两者比较有更均衡的感觉，而且贝希斯坦三角琴的每个琴弦弯折处的前后音高一定差纯八度，最可怕的是弯折处还不用铅，制造技术令人生畏。贝希斯坦钢琴的木板是一定要风干5年以上才能装配。这样能保证声音的通透性。而且不仅这一方面，每个零件的细节要求都很可怕。所以才会有独一无二的音色去满足各种变态钢琴家的需要。贝希斯坦钢琴从高到低每一处音都很均衡的感觉，踏板也不浑，非常适合音乐处理很精致的人。
施坦威与贝希斯坦比较更注重个性化，低音区一定是手有多大劲琴就有多么响。说的更准确点，贝希斯坦就是声音非常圆润平滑，感觉高音似乎少了一点，其实未必是少了。施坦威的高音带有非常明显的一种特殊的金属声，显得声音很开扬。如果以人声来比喻，一个是壮年人发出的声音，一个是青年人发出的声音。
从表现音乐来说，斯坦威的音色对于巴洛克来说相当不合适。所以不少使用现代钢琴演奏巴赫，斯卡拉蒂，拉莫和库普兰的大师们都对它各种嫌弃，必须改造了才用。斯坦威是个性张扬的钢琴，内敛的人很难与它合拍。德奥的作品用贝希斯坦的琴很好听，而很多现代作品用施坦威更合适，他的表现力更适合。所以，贝希斯坦只有高音的金属声不可比施坦威。
法籍越南钢琴家邓太松弹奏蓓森朵夫，琴声异常靓美，华夏没有钢琴家可以发出这种靓声。旅美钢琴家许斐平身前就坚决拒绝用贝森朵夫录音。
但说到底，用什么琴都看个人偏好。欧洲琴都有个大特点，就是感觉很沉重，弹奏时间长了显得很吃力。蓓森朵夫和贝希斯坦的琴也是这样，比较沉，很多人弹不动。
但程晓羽喜欢贝希斯坦那种对细节近乎变态的追求，所以最后选择了李斯特的钟爱。而且他还记得，他喜欢的《海上钢琴家》电影里出现的那一款花俏的平台钢琴应该就是贝希斯坦。
所以其实他的内心早就有了选择，贝希斯坦。
1900没有下船，但是他会下，为了他爱的人。

第55章 屋顶的独奏者
钢琴到的那天，程晓羽也很是兴奋了一会，最终乔三替他买来了贝希斯坦价值两百万，最好的C.BechsteinD228大型音乐会演奏钢琴。
当然你不能拿这个和价值两千多万的贝希斯坦路易十五7尺黄金三角相比。有C.BechsteinD228这样程度的钢琴弹奏，在绝大部分钢琴学生看来，已经是梦寐以求了。
对弹了无数天的珠江的程晓羽来说，这简直是兰博基尼和奇瑞的区别。兴奋的程晓羽一夜没有睡好，一早上就醒来等着钢琴运过来，当然今天不止是钢琴，还有不少的录音室设备要安装。
等到九点多钟，带着钢琴的卡车开进别墅，程晓羽立马下了楼。
也幸好程晓羽的琴房在一楼，这样就省的用吊车吊起来。等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贝希斯坦被专业搬运钢琴的工人搬进琴房，拆掉保护塑料和泡沫组装起来以后，贝希斯坦派来的专业的钢琴调律师就开始工作。
程晓羽看着泛着黑色光亮的贝希斯坦，满心都是喜爱，恨不得马上就能弹上一曲。
程晓羽的新琴房虽然比苏虞兮的琴房小，但是也还是颇为宽敞，靠外也是三层的真空隔音玻璃，里面为了现代感，装的并不是窗帘，而是竖排的银色金属宽页电动百叶窗帘。四周、屋顶包括橡木白实木地板下面都由专业的装修公司做了隔音处理。墙面和天花板都贴有深灰纯色的墙纸，呈现一种科技感的肃穆。放钢琴的那一小块地板上面铺了天蓝色的波斯地毯，陪着银色漆皮的沙发坐凳，给整个琴房增添了一抹优雅的亮色。
整个琴房包括隔壁的录音室和音乐工作室的图纸都是在程晓羽的要求下完成的。色调、装修、家具全都是程晓羽一手选择的。装修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暗黑科技风格，这一点和周姨的审美很是符合，在装修完成以后很是夸奖了程晓羽有品位。
贝希斯坦派来的调律师是个穿着黑色工作围裙的清瘦中年男子，显然他也很是欣赏这样富有个人气质的精美装修，对程晓羽夸奖了一番。程晓羽一边和叫范建国调律师瞎扯，一边看着他准备调律。范建国给了程晓羽名片，说以后钢琴保养、调律都可以打电话找他。
很多人以为这样的工作叫“调琴师”，对其印象，大部分源于美国作家梅森的这本小说《调琴师》。事实上，与其被称为“调琴师”，这种职业该被称为“调律师”更加准确。
范建国打开随身带的比公文包还大出一圈的棕色皮箱，扳手、螺丝刀、榔头……让程晓羽有点恍惚，调律这么细致优雅的事情，倒像是不怎么高贵的“体力活儿”。
范建国仿佛看懂了程晓羽的疑问，笑着说道：“真的是体力活，这个工具箱，平时工作总得拎着，十多公斤呢。”
程晓羽也笑了说道：“弹钢琴何尝不也是体力活。”
范建国见程晓羽对调律很有兴趣，就打开了话匣子跟程晓羽说道：“一台钢琴有8000多个零部件，220多根琴弦，88个琴键。只有根据12平均律，才能调出钢琴每个琴键精准的声音。”这个看似清瘦的中年男子，边说边熟练地打开琴盖，拆下厚厚的“上门板”，取下琴键盖。
“调琴是一个精细的过程，首先将A调成一个震动频率440Hz的国际标准音高。根据一个音分出一个基本音组（12个音即12平均律），以此为基准往下调八度，把低音调完后再往上调。最后用扳手调整拉弦进行调音——钢琴每个音有三根弦，必须保持三根弦的音准一样，不然就会有很难听的杂音。”范建国一边说一边跟旁边饶有兴致的程晓羽解说道。
程晓羽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便走去录音室了。其实调律师的职业并不若书中写的那样文艺气息十足，甚至透出了几分单调、机械和枯燥——调律工作要求绝对的安静，长达2个多小时的调律过程中，范建国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的对着那架钢琴忙碌，只有试音时，响起的音符，才会让程晓羽知道，琴房中有人正在工作。
录音室里三组监听音响都已经安装好了，包括录音棚里的耳机分配器，话筒放大器，还有五个监听耳机也都有序的在各个位置。
只有最关键的调音台要下午才送过来。
调音台是一种具有多路输入（每路可调均衡）、多路输出的音频设备。主要用于舞台演出、酒吧迪厅、电视直播等场所，是一种应用广泛的音频设备。
对于录音室调音台，简单的来说它主要就是协调每种乐器的音量，控制他们的输出功率，加入一些混响等音色效果。
如果每个乐器的音量控制不好，就会出现掩蔽效应，如果鼓的声音大了，就会盖掉吉他的声音。如果想要把吉他声音突出，就必须加倍提高吉他音量。
调音器就是协调好每轨的录音音量的。
音乐学院里都有专门的这个专业。相对来说调音台非常难用的好，没有一双好的耳朵是玩不转的。
程晓羽站在整块的大玻璃做的录音室观察窗前面，看着录音棚里贴着浅灰的不规则墙面，想起来前世作为一个录音室要如何装B。
首先房间在装修时尽量做些不规则状，对客户说是专业声学设计等，造价很高。
其次录音室里显示器要多，工作台上最少两个，墙上还得挂几个，显示器不多就没科技感。
最后关健音箱要多，大小高低都行，甭管响不响，一律贴上外国字标签，刷上一水的白漆，唬人效果就一流了。
程晓羽这个录音室就属于装B范十足的，但相对来说专业性也非常强。当然不能和大公司的专业录音室比，一个顶级的录音室投资几千万，都是正常。基本上不同的乐器都会有按照不同的声学立场设计的造型不同的录音室。
程晓羽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如此执着的继续走在音乐的道路上是为了什么。
他现在贵为一个有钱有闲的富二代，根本不需要努力就可以过上一个优渥的生活。每天四五个小时枯燥的钢琴练习，还要在下午排练的空隙抽出时间练习吉他和架子鼓，每天扒谱扒到半夜。这样艰辛繁重的走在一条漫长崎岖的成长道路上。
这可以不是他的生活，他应该去飙车，去夜店，去认识那些拜金而妖娆的姑娘，去夜夜笙歌，去纸醉金迷，这才是享受生活不是吗？
如果你说不，这些层次不够，这些完全不够装B。我们要有理想，要做一个大明星。要呼风唤雨，要有大把的粉丝，要游艇和模特派对，要出入红地毯，左手社交名媛右手性感影星，这才应该是主人公的生活才对。
但这些对于一个穿越者程晓羽来说，难不难？一点都不难，他手头的资源太多，多的他自己都害怕。
害怕自己忘却那颗热爱音乐的心。
想起前世之所以爱玩那么多乐器，就是不甘心只听录音。自己喜欢的曲子从自己手中演奏出来的感觉，跟听录音是完全不一样的，虽然他喜欢的大多都是很没有什么演奏难度的曲子，虽然演奏水平完全赶不上录音里面的大师水平，但那种和喜欢的东西联系在一起的方式，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和一件喜欢的乐器交流，就像在谈恋爱。
那些勾起程晓羽无数回忆的音符从指间流淌出来，把他爱的两种东西缠绕到了一起。
也许这就是名为感动和共鸣的东西吧。
因为《加州旅馆》学了吉他。
因为《爱尔兰画眉》，学了吹蓝调口琴。
因为卡农和宫崎骏动画的插曲，想要学钢琴，最后学不起钢琴，只能学了点键盘。
因为《黑色梦中》，学了架子鼓。
很多时候会，自己去演奏，是无关技巧和成果的。
那种陶醉在一个人世界里的感觉，就很值得珍惜和回味。
你不亲自练过钢琴，就不能真真切切体会《野蜂飞舞》有多快；
你不亲自练过吉他，就不能真真切切体会押尾桑弹《翼-youaretheHERO》的右手有多神奇；
你不亲自打过小鼓，就压根不知道32分音符是怎么敲出来的；
你不亲自吹过长号，就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竟然没按键，音高全凭把位控制；
你不亲自拉过小提琴，就根本不能想象能拉不难听已经是一种水平了，更别说演奏；
你不亲自吹过小号，就根本不知道连吐有多难，琶音有多妙；
你不亲自当指挥，就以为谁都可以站在乐团前面打拍子。
听音乐，听的是一种心境。
自己去演奏，更是一种情怀。
当那些令你动容的音符，倾注了你的感情，在你手上、指尖美妙的舞蹈的时候。
那些流血的手指，酸痛的胳膊，扭伤的脖子，透支的体力，模糊的眼睛，晕眩的颤抖……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音乐里我们所希求的不仅是毁灭，也是力量。
真正的音乐家是在燃烧生命拥抱音符。
虽然本质上来说程晓羽只是个卑微的剽窃者。但是他是那么疯狂喜欢着音乐，也是那么诚挚想拿出这些美好的东西，与人分享。
对他自己来说他则是个殉道者，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冠上自己的名字，他是有些惶恐的，他在痛苦的纠结中抄袭那些他心仪的作品，这违背了他作为一个音乐家的高贵品质。
那些瑰丽的乐章在他的记忆里闪闪发光，他阻止不了自己想要演奏的强烈欲望。
谋取利益绝不是他的本意，诚然他的节操没有高尚到无欲无求。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赚钱，写出来，卖出去就够了。何必如此辛苦的折磨自己？
因为对音乐的热爱。

第56章 都是春运惹得祸
临近年关的时候，因为夏纱沫要和妈妈回川省老家，所以罪恶王冠在灯火森林的演出也告一段落。短短十来天，程晓羽、夏纱沫和陈浩然三人就一人分了两万多块，当然程晓羽叫陈景隆多塞了点给夏纱沫，夏纱沫分了三万多。
陈景隆给钱给的也开心，程晓羽和杜星斗琴那天酒吧收入比往年的收入最高纪录要翻了一番。陈景隆也是赚的盆满钵满，自然笑得合不拢嘴，最后还封了一个大红包给程晓羽和夏纱沫。
许沁柠则一家十几口人都去了夏威夷过年。走之前还敲诈了程晓羽一顿火锅。苏虞兮也去了，但苏虞兮是天生与欲望绝缘的人，口腹之欲对她来说也是欲望的一种，但是她看程晓羽和许沁柠吃火锅倒是很开心。
傅惜月发过短信给程晓羽，说柳花茗想请程晓羽吃饭。虽然程晓羽不知道柳花茗打的什么主义，但他对这个女人实在半点好感都没有，所以推脱有事，跟傅惜月说年后在说。
时间有条不紊的前进，程晓羽按部就班的生活。
到了大年二十八那天，程晓羽全家就要去京城了。苏家的根在京城，程晓羽的爷爷、奶奶都还健在，爷爷苏东山曾经官至正部级，大伯、三叔现在也都在京城部委工作。
大伯苏长青在仕途上算走的最好的，现在是华宣部副部长分管新闻、和出版。但已经六十多的他，已经走到了仕途的尽头，还有两三年就到了退休的年纪。
三叔苏长卫在华夏文化部图书馆司担任副司长，属于没有什么实权的副厅级。
而苏家第三代也就是程晓羽这代，进入仕途就只有苏长青的长子35岁的苏步云，也在华宣部下属的广电总局宣传管理司宣传处当副处长。而其他人则基本都在上河唱片的平京分公司混饭吃。
赶上春运，商务舱的票都不好买，一家人的航班是却是分开的。程晓羽和苏虞兮这趟班机只买到了普通舱，苏长河和周佩佩是迟了半个小时的班机，坐的商务舱。（国内航班一般是没有头等舱的）
程晓羽和苏虞兮领了登机牌一前一后的走向登机口。苏虞兮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Burberry学院风牛角扣大衣，里面穿的浅灰色刺绣卫衣搭配了荷叶边的衬衣，蓝色苏格兰格子裙被大衣罩住了，只露出一双穿着黑色连裤袜的修长美腿。幸亏苏虞兮从不穿高跟鞋，要不然估计看上去比程晓羽还高。
苏虞兮藏青色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背后，右手拖着一个小号银色RIMOWA随机行李箱。
程晓羽默默的跟在后面，看背后有多少人故意超到苏虞兮前面回头望。等数到第三十几个的时候终于走到了他们的候机厅。
苏虞兮随便找了排人不多的椅子坐下，程晓羽则去了旁边的书店想买本书看。他并不打算买小说之类的书，飞机上实在也看不太进去，就挑了两本美女比较多的杂志《男人妆》和《俊士》。虽然现在华夏是冬季，但是看着铜版纸上印着穿着清凉的性感迷人的女星，程晓羽还是忍不住添了下嘴唇。
华夏明星程晓羽实在认识的不多，就看见封面《男人妆》封面，穿着黑色比基尼性感连衣短裤，一对硕大白皙的酥胸在轻纱中若隐若现，一只中指按在粉红的嘴唇的女郎，印着孙静遥的绿野仙踪。这张照片一下就让程晓羽记住了这个女孩。身材好自是不必多说，容貌也难得及其有特点，美的一点都不普通，属于脸盲症福音。
程晓羽付了钱，将书夹在腋下，刚出书店就看见有西装革履的成功男士在找苏虞兮搭讪了。程晓羽也懒得过去，省的又被苏虞兮以看戏的名义挑自己的毛病，找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下，就开始随意翻起杂志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尺度大的令他咋舌，暗想回去一定要定全年期。
等上了飞机，程晓羽跟着苏虞兮上了飞机，华夏的空姐质量普遍不错，起码机舱门口的空姐，眼光挑剔的程晓羽就觉得能打个90分。经过商务舱的时候，开始找苏虞兮搭讪的精英男士就坐在靠走廊这边。程晓羽还看见了他朝面无表情的苏虞兮点头微笑。
找到座位坐好，程晓羽坐靠走廊的位置，苏虞兮坐中间，还有个中年大妈坐靠窗的位置。
程晓羽也不管苏虞兮如何看他，那出尺度堪比《花花公子》的《男人妆》继续翻看起来。
等飞机起飞，平稳的在空中飞行的时候，程晓羽就感觉有人拍他肩膀。程晓羽抬头一看，正是坐商务舱的精英男。
程晓羽还没开口，那男士就微笑着说“帅哥，不好意思，我和你旁边这个姑娘认识的，麻烦您能和我还个位置嘛？我坐的商务舱。”
程晓羽默默的为这位脸皮很厚的仁兄点了个赞，这套路一看就是高段位选手，但他也不觉得这位打扮颇为不俗，年纪20出头，长相很是俊朗的精英男能在苏虞兮这里讨到什么便宜，想道商务舱宽敞的座椅和秀美的空姐，犹豫了下就说“好。”
还没起身，刚刚还在闭目养神的苏虞兮就说了句德语“Duwagst（你敢）。”
程晓羽只能苦笑将抬起半边的屁股又搁了回去，对精英男道：“大哥，不好意思，我也想挨着美女坐啊。”
精英男显然不懂德文，因为苏虞兮也没转头，所以根本弄清楚程晓羽和苏虞兮认识，但他也不气馁，又跟坐窗户边的大妈商量起来。
大妈一听有商务舱坐，飞机餐还多，赶紧站了起来。和精英男换了位置。
精英男提着公文包，面带笑容的跨坐进来，打开遮阳板，就开始跟苏虞兮攀谈起来。“美女百年修得同船度，你我同一架飞机，又能比邻而坐，这真是几百年修来的缘分啊。”
苏虞兮闭上眼睛，完全没有要和她搭话的意思。
精英男也没有受挫的感觉，继续偏头说道：“美女。我真不是坏人，我是最大的高校论坛瞄扑的高管。最近网上比较火的重大校花和仙女姐姐都是我们论坛炒热的，现在他们都签了不错的经济公司，据说要出专辑了，你有没有兴趣朝娱乐圈发展，我和几个大唱片公司高管都很熟悉，能带为引荐。”
苏虞兮依旧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假寐。
精英男见对手有点凶残只好曲线救国和程晓羽聊了起来“帅哥，你去京城啊？”
程晓羽虽然在看杂志，但精英男的说话的声音比较大，对白全落在了程晓羽耳朵了。转头对坚持不懈的精英男道：“你觉得我有可能半途跳下飞机吗？”
精英男也不介意程晓羽的调侃，见有人和他搭话立马来了精神道：“学生？回家过年？”
程晓羽反正也无聊放下杂志就和精英男鬼扯起来“对上海体育学院大一的，寒假打了阵工，赚了机票钱，就回京城了。”
“哎呦不错啊，看你这体型练铁饼还是铅球？大一就能打工能赚机票钱，比我那会强多。我人大毕业的，当了四年学生会长，太忙都没有时间去体验打工生活，还是挺遗憾的。”说完精英男孩做唏嘘状。
程晓羽也一本正经的瞎说“我练柔道的，教练说我能进国家队，希望2012年伦敦奥运能替祖国争光，夺块金牌吧。”
精英男瞧见苏虞兮嘴角有些抽搐，以为苏虞兮终于对他又了兴趣更是来劲，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精致的名片夹，抽出张名片隔着苏虞兮递给程晓羽“像你们这种奥运健儿，我们网站应该加大力度报道下，今年的散打王柳云飞和我关系很好，我看我们应该搞个各武术种类的格斗，弄个网络直播，应该有不少人关注。”
程晓羽接过镂空梅花花纹薄木片制作的名片道：“无差别格斗吧，您这创意好，就叫决战紫禁之巅，或者华山论剑都可以。”
精英男此时的注意力却不在节目这块了看程晓羽拿着名片随意的朝衣服袋子里放去道：“你仔细看看，这名片可有些来历。”
程晓羽又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没发现什么不同，就照着名片上的字张口念到“华夏网络联合会副会长，瞄扑网行政总监，华夏高校网际联盟副会长，人大方圆同学互助会荣誉主席，汪栋梁。”
精英男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但却出口阻止程晓羽道：“念头衔干什么？我的意思是你没发现，我这名片是书法大家徐北红的作品吗？”
程晓羽摸着后脑勺笑道：“不好意思我学体育的，文化成绩不好，没看出来啊！”
话刚说完，前排的高个男生回过头来对程晓羽道：“现在骗子多，经常坐飞机行骗，你小心点。”话虽然是对程晓羽说的，眼睛却瞟着苏虞兮。
程晓羽这种人精当然知道这前排的男生也是见色起义，想加入乱战浑水摸鱼的，傻笑道：“我看汪哥不像，他手上带的那款表，刚杂志上就有介绍，要好几万呢！”
汪栋梁心里跟程晓羽点了一万个赞，觉得这小伙子样子傻里傻气的，但还是很有眼力劲的，举起手腕，亮出浪琴的机械表得意的道：“这表也就买着玩。等过完年，换一款劳力士金表去。”
高个男子嗤之以鼻说道：“买劳力士也忒没品位了吧？我爸戴的伯爵。我戴的这块欧米茄都比你那块贵。”说完脱下表，递给程晓羽看。
程晓羽赶紧把袖子往下扯，将自己的那块肖邦遮得严严实实。才接过高个子的欧米茄，研究了一下道：“你这块杂志上没介绍啊！不见得比汪哥那块好啊？”
高个男一听这话，气的脸撑的通红道：“不懂就别瞎说。你那色情杂志能介绍什么好表？”
程晓羽也不尴尬嘿嘿笑着把手表递还给高个男道：“不好意思啊，确实不怎么懂，反正你们都是有钱人，可以了吧！”
汪栋梁听程晓羽跟高个子的对白，有贬低那突然冒出来的富二代的意思，真是浑身毛孔都跟吃了人参果一样舒坦，跟程晓羽道：“别跟他一般见识，商务舱都坐不到，不知道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其实他的商务舱也是他同学在旅行社工作，见有退票，就跟他留了一张，因为价格贵，他又实在买不到回京城的票才忍痛买下，还好公司还能报一半。现在又觉得这张票物有所值。
高个子更是气的不在说话。
程晓羽将话题将互联网上引，汪栋梁为了卖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程晓羽大概了解了华夏互联网科技公司的前沿，也是获益匪浅。
汪栋梁虽说聒噪了点，但却还是有真才实学，程晓羽和他闲扯，两个小时时间也是过的飞快。期间前排高个男子要他们小声点，两人也没理。苏虞兮始终在闭目养神。最后在空姐甜美的声音中，程晓羽透过窗户，就瞧见了京城那宏伟的轮廓。

第57章 速度与激情
在一阵颠簸中，飞机平安落在了京城机场。汪栋梁大有和程晓羽相见恨晚的感觉，下飞机时都依依不舍的跟在后面。
程晓羽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周佩佩的短信，说飞机晚点，接他们的车在来的路上和别人发生了刮擦，现在在处理事故，叫他们自己打车走。
程晓羽抬头看了看苏虞兮，前面的苏虞兮也在看短信，看完之后就停下脚步，程晓羽走了上去道：“没人来接了，只能自己打车。”
苏虞兮点头示意知道，这下就和程晓羽并肩走了起来。
也在不远处的汪栋梁，见情形不对，怎么程晓羽和那个大美女走到一起去了，连忙追过来走到程晓羽身边悄悄问“小陈同学，你问到这美女号码了？”
程晓羽嘿嘿一笑目光朝向苏虞兮悄声道：“什么号码？她吗？我和她是亲戚呢，有她号码。”
汪栋梁脸上的惊讶马上转换成笑容道：“开始给了你名片，忘记记你电话了，你留个电话给我，在京城我们多联系下，哥哥请你吃饭。”
程晓羽也没拒绝，报了电话给汪栋梁，汪栋梁掏出手机记了下，又问“你们去哪里？”
程晓羽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地址，又不好意思问苏虞兮就随口说“后海那一块。”
汪栋梁瞧瞧程晓羽身边的聘婷玉立的苏虞兮，又想今天公司派了奥迪A6过来接他，车也不丢份，就道：“那顺路，汪哥送你们。”
程晓羽道不妨事，自己打车就好，心里却在可惜，依苏虞兮的性格这顺风车怕是坐不成的。
汪栋梁又热情的邀约了一番，程晓羽没得苏虞兮允许只能推脱。刚出了站，就有无数黑车司机拥上来问要车不，程晓羽望向左边出租车等候处，黑压压的一片人就觉得望而生畏，问苏虞兮道：“要不坐个黑车得了。”
苏虞兮也是没见过这样阵仗的主，出租都极少坐过，看到人头攒动的人海也有点怵，点头道：“好。”
汪栋梁见他们要坐黑车，更是苦口婆心的劝，诚意已经感天动地了，程晓羽无奈就问苏虞兮“要不就坐汪哥的车得了。”
汪栋梁满怀期待的看着苏虞兮，苏虞兮也不是矫情的人说“可以啊。”
汪栋梁大喜。
程晓羽埋怨道：“早说不就结了。”
程晓羽却被汪栋梁说了一番“人家姑娘这叫矜持谨慎，是优良的品质。”又问“姑娘芳名。”
苏虞兮胡话也是张嘴就来“许沁柠！”
然后程晓羽就是一头黑线，感觉自己对这个妹妹实在了解也不够深刻。
两人摆脱了黑车司机的纠缠，跟着汪栋梁走到停车场，汪栋梁拿出电话跟接他的司机联系。还没找到司机，先看到了飞机上坐程晓羽前座的高个男。
高个男看见苏虞兮也在显然有点诧异，有点想不明白整个飞行过程一言不发的苏虞兮怎么会跟这两人走到一块，有点想上来跟不食人间烟火的苏虞兮说话，又有点拉不下面子。
这个时候接汪栋梁的奥迪A62.0T开了过来，汪栋梁赶紧走过去打开后备箱，要帮苏虞兮放箱子。苏虞兮拒绝了汪栋梁的好意，自己将箱子放了进去，汪栋梁又殷勤的提他开了车门，苏虞兮也笑着致谢。
汪栋梁看到苏虞兮的笑容真是如沐春风，站在一边的高个男却是内心五味杂陈，暗自后悔应该早点搭话，看见汪栋梁对他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更是五内俱焚。连忙走到另一侧，上了一辆宝马740，叫接他的司机追上那辆奥迪A6。
快到收费处的时候，奥迪A6还在慢慢腾腾的朝前开，就看见后面一辆宝马740突然一个加速，插到了前面。坐在奥迪里的一众人被黑人司机的一个急刹吓了一跳，幸好车速不快没有撞上去，汪栋梁坐前排，按下窗户伸出头就开始骂“草你大爷的，怎么开车的？还有没有素质啊？”
只见宝马放慢车速，后排窗户也缩了下去，高个男的露出一张满是得意的脸大声喊道：“哎呦，不好意思啊，没注意是总监您呐，早知道是您，咱就不插这队了。您坐商务舱的，怎么就一破奥迪来接您呐？”
汪栋梁一见是那阴魂不散的富二代又瞧瞧对面的宝马京D一串8的车牌，知道对面在这四九城算不上什么权贵，但也不是什么好惹得主，骂骂咧咧的按上窗户，回头道：“现在的一些富家子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出来人五人六横行霸道，真是让人糟心。”
程晓羽也瞧见了高个男那得意的嘴脸附和道：“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迟早会得到教训，有几个臭钱就为所欲为，学校狠抓素质教育也没什么鸟用，去年我们上海那事情，富家子开法拉利撞人，不屁事没有吗？”
汪栋梁回头望了程晓羽一眼，他一直觉得程晓羽有点面熟，这才想起来他和那网络表情有点像笑道：“你别说，我们网站还跟踪报道了的，后面上面发了封口令，涉及家庭背景的贴子一律删除，不删除的发现就关站。你说那富家子多大来头？这可是真牛B啊！话说你和那些表情还真有点挂像啊！”
程晓羽不动声色的道：“胖的人不都长一个样子吗。咱要有法拉利开也不会和您挤一辆车了。”
汪栋梁笑道：“也是。你练柔道的，不强壮点不行，你这叫我为国家增重量，是值得表扬和学习的。”
说话间，车出了收费站，结果高个男的车还在出站口的路边等着。等奥迪A6上来就卡在了前面，反正压低车速不让你超车。
高个男叫郑龙，家在京城搞房地产，老爹是原先就是四九城很有些名气的老炮。后面拉着一伙小弟从运砂卵石开始做起，渐渐混成了地产商。当然他们的房地产公司只敢再京城周边捣鼓，不怎么成气候。但也属于黑土豪类的，普通人也惹不太起。
郑龙是家里独子，早就被老妈宠爱的没边的，因为接触的都是些流子，沾染了不少不良气息，自小就有些飞扬跋扈。上半年才因为女人斗殴，被老爹赶到上海避避风头，这一过年老妈鼻涕眼泪一起流，才被老爹允许回来。要不是记得自己还有案底，他早就个那傻逼总监刚起来了。想到苏虞兮那无暇的面容，完美的双腿，郑龙不由心中一片火热，这姑娘他必须得认识。
汪栋梁在后面被郑龙的挑衅行为气的七窍生烟，但偏偏毫无办法，别人的车性能本来就比奥迪A62.0T这肉车好，偏偏车上还坐了三个个头不小的大男人，更是提不起速度来。几次加速想要超车，宝马一个变向，奥迪的车头就差点撞了上去。
司机却是最容易发火的职业之一了，黑人脾气尤其火爆，一嘴的京片子国骂不停，比汪栋梁还义愤填膺。汪栋梁也是觉得在苏大美人前折了面子，大声说道：“超车，给老子强行超车，出了事算我的。”
程晓羽却觉得这下就不好玩了，路怒症的人一发作起来，就是拿生命在开玩笑，连忙劝道：“汪大哥，别和这傻逼一般见识，咱先把车停路边和他好生说道说道。”
汪栋梁压下心头的怒火，觉得公司的车出事了不好交差，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减速打双闪靠机场高速路边紧急停车道靠过去。
前面的宝马见奥迪减速靠边，也减了速度朝边靠去。两辆车停定，汪栋梁就下了车朝宝马走过去，程晓羽也跟了上去。
郑龙打小就在四九城混，当然知道什么人他惹得起，什么人他惹不起，这奥迪小排量，牌照也没什么出奇，挡风玻璃上更没有什么证卡在前面，就知道是几个屁民，在说了搞四九城也没那个高干子弟搞网络科技公司，那东西圈钱不快。混的好的要不都是抱着垄断央企的大腿吸血，要不就是拿地搂钱。看着在寒风中的吹的头发飞起的汪栋梁，脸上全是嚣张。
汪栋梁上前，敲开宝马的窗户，摆了个自认得体的笑容道：“哥们你这几个意思啊？”
郑龙长了一双狭长的小眼睛，鼻子略塌，嘴唇很薄，有点凶像。郑龙也不叼汪栋梁道：“什么什么意思？路这么宽敞，老子爱怎么开，怎么开，你有本事就撞啊？”
汪栋梁见前座有个强壮的光头，胳膊上还有虎头纹身，顿时就失了底气，马上怂了，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南海，跟郑龙装烟，道：“兄弟，大过年的没必要斗气，如果哥哥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先道个歉。留个电话，认识个朋友，多条路，咱算不打不相识。”
郑龙瞅了他一眼，他的目的本就不是这个傻逼总监，于是接过烟道：“你这态度就不错，会来事。那姑娘为什么上你的车？”
汪栋梁见郑龙是打这个主意有点左右为难，看着旁边的程晓羽道：“那姑娘和小程是亲戚，这不我挺喜欢这小伙子的，见他们不好打车，就送他们回去。”
程晓羽看着坐在车上将烟夹拿在手上把玩的郑龙，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郑龙打量了下程晓羽道：“那姑娘是你什么人哪？看你这长相也不是什么好人！”
程晓羽心道老子这老实巴交的样子比你这村炮还是像好人的多吧！脸上却是冷笑“什么关系，干你屁事！”
郑龙把烟朝窗户外一丢见程晓羽如此不上道，穷凶极恶的说“今这姑娘必须我送回去，你们在这四九城打听打听，我爹郑军是什么人再过来说话。”
汪栋梁色厉内茬的道：“你怎么能这样，我现在就报警，还有没有王法了。”
郑龙笑了“报警？你告我什么？这么宽的马路你还不准我走了？今，哥哥就跟定你们了。”
程晓羽看了眼跋扈的郑龙，拉着汪栋梁朝奥迪走去道：“算了，别和这种人计较。”
汪栋梁边走还边说“老子这就跟几个公安的朋友打电话，弄死这小B崽子。”里却没有拿手机的意思。
程晓羽笑着说“没必要，我先打个电话。”接着程晓羽就走到一边跟周佩佩打电话，周佩佩这个时候还没上飞机，听程晓羽说了这档子事，也是有点气恼。要程晓羽等等。
没几分钟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一个北京的手机号码，程晓羽按了接听键一个昂扬的声音飘了出来。
“喂，小羽吗？”
程晓羽答道：“是的，您哪位？”
“婶婶叫我打电话给你的，还没见过，我是你二哥苏巍澜，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哥哥来替你收拾那不开眼的小子。”
程晓羽报了位置又问“哥，你能兜住多大的事？”
苏巍澜以为他要打人就笑着道：“你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
程晓羽道了声“那谢谢哥啦”就收了线，走到汪栋梁身边道：“汪大哥上车吧，事情解决了，给你添麻烦了。”
汪栋梁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事，其实我打个电话也好解决，就是这大过年的，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程晓羽笑着道：“那是，咱也没必要为这点小事麻烦您呐。”接着程晓羽走到驾驶位，对那黑人司机说“麻烦您，车我来开。”
司机见汪栋梁在开门上车，也不疑有他，打开车门坐到后面去了。
汪栋梁坐上来，也没注意旁边已经换了人开车，盯着宝马道：“趁他还没注意，赶紧冲过去。”
程晓羽飞快的答到“好嘞！”
左脚踩刹车，右脚踩油门到底，建立大约2秒的转速。来了个弹射起步。只见轮胎冒出滚滚的白烟，声势很是吓人。（此处应有《BORNTOOSLOW》响起）
接着奥迪在引擎在撕心裂肺的啸声里，窜了出去。汪栋梁小脸吓得煞白。转头一看是程晓羽在开车，更是七魂飞了六魂喊到“小程你干嘛。”
程晓羽也没转头道：“知道二环十三郎吗？”
汪栋梁说话有点颤抖，道：“不知道啊！小陈你别冲动啊。”
宝马看见奥迪想跑，赶紧卡住位置，超了过来。程晓羽可不是怕事的主，加大油门，丝毫让位置，眼看两辆车就要靠在一起。终究是宝马迟疑了，没继续逼近。
汪栋梁叫程晓羽赶紧靠边，程晓羽笑道：“汪哥，出事了，我二环十三郎给您担着。”程晓羽打开一丝窗户，让冰冷的风吹一吹自己沸腾的心。
汪栋梁拉住程晓羽的胳膊，颤声道：“哥哥不是怕事，这不安全第一嘛！完全忘记开始是谁说要撞上去的。”
毕竟宝马车速要快一些，还是借机会超过了程晓羽，别到了他前面。
程晓羽冷笑两声，突然向右轻打方向，一脚油门踩到底，作势要超过宝马。宝马立马也打方向卡位置，又想逼着程晓羽踩刹车。
却不知道现在开车的根本就是要惹事的主。程晓羽就等这一下，完全不管宝马并线，开始强行超车。
靠过来的宝马完全没预料到，奥迪会毫不避让，要回正方向却也是来不及了。辆车擦在一起，发出了一声闷响，接着挂飞了后视镜。
这下是宝马认怂了，马上让了位置。
汪栋梁这个时候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虞兮却像事不关己，坐在后座上听CD。黑人司机也不知道怎么事情突然变成这样，还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车不是他开的，他不用负责任。
在宝马上的郑龙一脸铁青，没想到几个瘪三胆子这么大，吩咐司机追上去拦住他们，接着又跟父亲手下的小弟打电话，叫支援。
程晓羽并没有觉得这样就算完，在反光镜里见宝马追了上来，又突然打方向卡位置，却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程晓羽的车技还是相当不错的。占据了有利位置，几次都牢牢的卡住了宝马超车的位置。幸好这个时候的华夏机场高速是单向六车道，足够宽，要不早就引发连环车祸了。
有不少路上的车，见这两辆车在斗气，也不怕事，因为这样卡位开车，都很难把速度提起来，相对来说没什么实质性的危险，于是很多人都拿出了手机全程跟拍。
郑龙见几次都没有能超车，气的直骂司机废物。
终于被骂急躁的司机在几次超车没能成功的情况下，犯了错误，一脚刹车没踩住，车头直接戳到了奥迪的尾巴上。然后程晓羽就从后视镜里看见宝马740的左前大灯直接炸裂，安全气囊弹了两个出来，引擎盖也暴了起来。看这情形是必须叫拖车了。
汪栋梁则手牢牢的抓住把手，满脸是汗，看着程晓羽苦笑道：“小程你就这样解决的啊？”

第58章 新时代的HEI社会
郑龙感觉自己有点懵，他不清楚看上去的几个怂货，突然哪里来的勇气和他刚正面。对于把他爹才买的新车弄成这样他倒不是很心疼，总归要那几个小杂毛吐出几倍的修理费来。
郑龙定了定神，叫司机也是他爹的跟班李勇下车，去看住那几个小子，别让他们跑了。李勇生的五大三粗，身上全是纹身，大冬天也就穿了件短袖T恤，打开门拿起副驾驶的皮衣套上，走到车尾，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一端缠有布条的钢管。就跟着郑龙朝奥迪走去。
郑龙还在打电话“彪哥，到哪里了？”
“马上上机场高速，你在哪里？”
“彪哥，您走出机场的道就能看见我，那小杂毛把我爸车给撞了。您麻溜的。”彪哥是他爸的左膀右臂，江湖人称老虎彪，当年协助他爸拆迁的时候，很是做了些缺德事情，最牛B的一次是抓了南城老大，李老六，挑断了对面脚手筋。但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了事不是看谁人手多，打架狠。现在比的是钞票，比的是人脉。
程晓羽跟苏巍澜发了短信说了自己现在的位置。苏巍澜回了句马上倒，要他先不要和对方冲突。
程晓羽手机都还没放进口袋里，就感觉车门一响，转头朝窗户外一看，是郑龙一脚踢在了驾驶座的门上。又看见郑龙旁边站了个手持钢管的彪形大汉，程晓羽还算淡定，汪栋梁是彻底傻眼了，口中念到“这可如何是好。”从小到大身为五好标兵、学校模范，拿三好学生奖状拿到手软的他，架都没打过，更别提什么黑社会了。在他脑海里治安良好，邻里关系和谐，学校同学关系融洽的华夏，怎么可能有黑社会这种事情？
程晓羽拍了拍汪栋梁肩膀道：“没事，是他们撞的咱们，按道理该他们赔我们修车钱。”
汪栋梁这个时候早就没有逞英雄的勇气了，哭丧着脸道：“哥，我的亲哥啊，对面一看就不好惹。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啊！你这是发什么疯？本来我们不招惹他们慢点开回去就是，这下可好。对面什么来头你都不清楚，你就蛮干，我被你害死了，这还是我们公司的车。”
程晓羽笑了笑没理在拍打窗户的郑龙，平静的对汪栋梁道：“他招惹我没事，他要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就得让他付出代价。”
苏虞兮带着耳机没有听见程晓羽说的话。
汪栋梁沉默了一下问“亲兄妹？”
程晓羽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汪栋梁又道：“那现在出去先打一架？趁现在我们人多，先捞够本。”
程晓羽也不知道为什么汪栋梁为什么突然转变这么大，但他其实也是战五渣，但眼下再不出去，郑龙看那架势就要把窗户敲破了，他也不知道苏巍澜什么时候到，就点头道：“先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程晓羽打开门就推了正在砸窗户的郑龙一个踉跄。郑龙退了几步稳住身子指着程晓羽道：“你个小B崽子，胆够肥的啊。撞你郑爷的车。老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2月的B市风有点大，程晓羽关上车门，将衣服扣好不紧不慢的道：“我已经报了交警，警察马上就来。你追的尾，你的全责，不知道你嚣张个什么劲？”
郑龙走过来伸手拍了拍程晓羽的脸道：“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啥事不懂的傻劲，警察要是万能的，还要我们黑社会干什么？”显然他一向以自己是个黑社会骄傲，从小他就喜欢这种践踏别人尊严的快感。
程晓羽抓住郑龙的手，阻止他继续拍下去，笑了笑说“你刚才拍了我三下，你会后悔的。”
郑龙也笑了，用手指指着自己脑袋说“我不打你，我会让你知道一个有文化的流氓多可怕。”
汪栋梁也走了过来大声说道：“天子脚下还敢这么嚣张，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一切走法律程序解决。”
郑龙听见不远处有警笛声传来，回头一看，就冷笑着对汪栋梁道：“等下哥哥就给你们上课，让你们懂懂什么叫法。”
汪栋梁也听见了警笛声，不安的内心稍稍笃定，也跟着转头看了一眼，暗自奇怪现在110效率有点高，却道：“小子你别狂，你真以为警察局是你家开的？老子和东城王局可是拜把子的兄弟，等下老子就跟王局打电话。”
郑龙一脚踢在汪栋梁腿上道：“你赶紧打，打了别忘记告诉他，你撞了谁儿子的车。”
汪栋梁躲了一下，没躲的开，见警察来了就大声喊“你怎么撞了车，还打人呢？”
等两辆涂着110的面包警车停稳当，门拉开就下来七八个一脸酒气，没有佩戴警徽却穿着警服的人，唯一一个有警徽的坐在车上没下来。
带头的是个警服外面罩着皮袄子的矮壮的刀疤脸，郑龙迎上去叫了声“彪哥。”
见多识广的程晓羽一看就知道，这伙人是披着制服的流氓，协警。
一群人把程晓羽和汪栋梁团团围住，这个时候汪栋梁还没闹清楚状况，在大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程晓羽自己到没什么害怕的，只是苏虞兮还在车上，有点担心她受到伤害。
刀疤脸彪哥拿着警棍问郑龙“就这两人？”
郑龙道：“车里还有个姑娘，还有个老黑。姑娘你们别碰啊！”
听到这句程晓羽心下稍安，接着刀疤脸就一警棍砸在汪栋梁头上“你叫个鸡吧啊！傻逼玩意。老子准你叫了吗？”
这一下立刻擦破了汪栋梁的头皮，殷红的血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汪栋梁捂着脑袋不敢出声，程晓羽看见了他眼里愤恨的光。
“身份证，你们两个把身份证交出来。”彪哥叫人去收程晓羽和汪栋梁的身份证。
两人无奈只能交了出来。
彪哥又指挥到“阿德，你看这辆奥迪还能开不，阿辉你叫个拖车把老大的车拖回去。”
接着一个小个子，就上了奥迪驾驶座，挂档踩油门，开了几步，按下窗户喊道：“老大，这奥迪没事，能开。”奥迪只是尾箱变形，后灯爆裂。不像宝马撞到了前面，气囊都爆出来了，坏的比较厉害。
疤脸男，又指着汪栋梁和程晓羽道：“你们两个上车，跟我们去派出所，协助调查。”
也容不得程晓羽和汪栋梁拒绝就把奥迪车上的老黑司机赶了下来。把他两塞进了后座。郑龙则坐到了奥迪前座上。
程晓羽看了眼还在听CD淡定的苏虞兮，轻轻撞了下苏虞兮的肩膀问道：“没事吧？”
苏虞兮摘下耳机道：“有什么事？二哥还没到吗？”
程晓羽摇头，苏虞兮皱皱了眉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沃尔特&#183;本杰明的《历史哲学论集》开始看起来。
郑龙把车里的后视镜转了个方向，让他能看见苏虞兮，然后轻佻的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苏虞兮置若罔闻。
郑龙笑了笑道：“这姑娘有脾气，我喜欢，话我撂这里了，等下你们赔我辆新宝马760，这事情就算完，赔不出来你们就跟哥哥走着瞧。”
程晓羽也根本懒得理郑龙，跟苏巍澜发消息说被人劫走了。
苏巍澜问没生命危险吧？
程晓羽回应该没有，要带我们去个派出所。
苏巍澜回到那就没啥事，尽管去。到了把派出所把名字发给我。
程晓羽回了句好。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汪栋梁此刻已经麻木了，第一次为了泡妞，摊上这么大的事情，他有点不敢相信。开始跟同事联系看有谁能帮的上忙。至于说要担责的程晓羽，他压根没指望。
又过了20多分钟，七弯八拐的进了一个巷子，车就开进一个挂着王乔镇派出所匾额的小院子。程晓羽赶紧发了派出所名字给苏巍澜。
苏巍澜回到收到。
程晓羽才把手机塞进兜里，就被几个协警扯下了车。然后推推囔囔的进了间屋子，刚进屋子，就被一脚踢在膝盖弯处，差点摔了个马趴。就听见刀疤脸的声音“蹲好了，把这两个肇事者拷暖气片上。”
程晓羽腹诽了句，麻痹的流氓还用词还真几把专业，转头没看见苏虞兮，便盯着刀疤脸道：“我妹妹呢？你们把她弄哪里去了？警告你们别碰她啊！”
刀疤脸一警棍就砸在程晓羽背上道：“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谁准你大呼小叫的。”程晓羽虽然皮厚肉燥，被一警棍大力砸了一下，也感觉到火辣辣的疼。但心里还是害怕苏虞兮被欺负，喊道：“麻痹的，老子爷爷是苏东山，现在还住九宝山的，你们这群王八羔子，要敢碰我妹妹，老子等下叫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派出所里的一群人都笑了，刀疤脸又是一棍子砸了下来道：“老子爷爷还是傅仪呢，故宫里都还有老子的床位，你能怎么着。”
坐在座位上有警徽的五十多岁的民警，到是听了个真切，苏东山曾经担任过京城市长，正部级，退休享受副国级待遇。在B市老一点的人还是知道。连忙就问刀疤脸怎么回事，刀疤脸忙道：“这几个小逼崽子把郑总的新车故意给撞了。放心我们都查了，奥迪车是一个瞄扑的小网络公司的。年纪大一点的是那公司的职员，没啥背景。这个胖子是一S市人，户籍也查了没上红名单。”（大内子弟在京城户籍上是有标注的）
那五十多岁的民警又问“他妹妹呢？”
刀疤脸道：“没事，小龙就和她在车上聊聊，不会拿人家姑娘怎么样。”
程晓羽这才心急如焚，手拷扯着暖气片哗哗做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踹在里他最近的协警身上骂到“快跟老子解开。”对他来说，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什么比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更可耻的了。
那协警挨了一脚，差点摔倒，转过身就一警棍就朝程晓羽打过来。程晓羽伸手去挡，然后一群人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苏东山的名字一直在那老民警脑子里盘旋，但所长和那郑龙的爹是拜把子的兄弟，他也不能得罪。只能劝道：“行了行了。你们要钱还是要命啊！”
几个协警才骂骂咧咧的停了下来。
程晓羽从嘴了吐了口血对那老民警道：“大叔，帮个忙，帮我看看我妹妹。我真是苏东山的孙子，你帮我这个忙，咱记您一辈子。这群王八羔子死定了。您就行行好帮我看看我妹妹，别让她出事，她要出事，你们这小小的派出所真兜不住。”
老民警叹口气，走了出去。程晓羽心里忐忑，半躬着身子站着。汪栋梁看程晓羽被揍的惨，更是老老实实的半蹲着。动都不敢动一下。一群协警则围着汪栋梁道：“这事肯定不能这么轻易了了。车您肯定得换辆新的，今天什么时候打两百万到帐上，就什么时候放人。”
汪栋梁惨白着脸说“一辆宝马740也值不得两百万吧？”
刀疤脸道：“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和拖车费，你以为我们出警不要钱的啊？”
一群协警顿时都笑了起来“老大现在可以去当律师了啊！说话一套一套的！”
刀疤脸一脸横肉一抖道：“律师那是按小时收费的，咱这是一锤子买卖，你们赶紧该干嘛干嘛去，麻溜的，都窝这里能发财啊？”
说话间，外面一声惨叫响起，程晓羽心都悬了起来，仔细想是个男声，才稍稍安定。
屋里的一群人听见外面有惨叫，都赶了出去。程晓羽转头朝窗户外看去，却啥都看不见。心里却在暗骂苏巍澜，真他妈磨叽。
然后程晓羽就听见院子里又有叫喊声，叫小姑娘别冲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程晓羽更是五内俱焚，使劲的扯暖气片，也许是这暖气片拷人拷的太多，固定的钉子又有些老旧质量不太好。竟然硬生生被程晓羽扯脱一边下来。
程晓羽赶紧招呼汪栋梁帮忙。汪栋梁慌忙道：“小程，你先别冲动，我已经叫了人，你别急，你妹不会有事的。”
程晓羽也不管他，两只手抱着暖气片的一侧大声喊叫着，将另一端也扯脱下来。然后举着暖气片拖着汪栋梁就朝外跑，汪栋梁喊道：“小程，你疯了吗？”
程晓羽也不说话，自顾自朝外走，幸好暖气片也不是很重，汪栋梁也被拷在上面，挣扎不过程晓羽，只能帮忙举着朝外走。
走出屋子，就看见一群人围着奥迪，郑龙的一张丑脸就贴在窗户上，苏虞兮一只手按着郑龙的脖子，一只手握住郑龙的左手中指，将他的左臂绷得笔直。将郑龙人压在右侧门上。由于车门从里面锁上了，一群人也进不去，只能干看着，程晓羽这才想起，苏虞兮的武术段位应该很高，因为家里有个铺满榻榻米的练功房就是苏虞兮的禁地。
见苏虞兮貌似没有吃亏，程晓羽终于松了口气，觉得举着暖气片的右手疼痛难忍，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处擦破了大块的皮，深的连脂肪都露了出来。
二月份的京城，天空灰蒙蒙，有一群麻雀蹲在院子外的歪脖子树上，又被汽车惊的飞起。
正当院子里一大群人不知道这事如何是好之际，听见了由远至近的警笛声，都以为是出去打牌的所长回来了，也没当回事。
当发现拐进院子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红旗I5，最后面跟着一辆路虎揽胜，悬挂着警灯，喷着督察的白蓝漆。
场面吵闹的小小派出所，立马陷入了一片寂静。

第59章 守护者
老民警一看前一辆的奔驰S600上的京A80打头的牌就知道坏事了。在看第二辆黑色红旗I5那是京AG6打头的牌照，吓得赶紧跟所长打电话。
汪栋梁瞧见阵仗这么大，面露喜色对程晓羽道：“你看我哥们就是给面儿，给我搬救兵来了。”转念一想不对啊，我才打电话十多分钟，应该没这么快吧。
苏巍澜从红旗I5上下来，他今年二十八岁，在上河唱片的北京分公司挂了职，自己还和朋友开了家传媒公司，做的基本上就是买卖书号，筹办明星演唱会，投资电影之类的事情。毕竟家有大树好乘凉，在四九城里混的也算不错。
今天周佩佩打了电话给自己老爹，才有机会开了爷爷的京AG6的红旗出来显摆。但一进这麻雀窝大小的派出所，顿时觉得自己真是锦衣夜行了。打个麻雀搬出个导弹也忒仗势欺人了。
穿着黑色改良中山装的苏巍澜虽然不是走仕途的，却喜欢让自己看上去就是体制内的。打扮说话都刻意模仿了自己的老爹。下车的时候先环顾了四周，他也不认识程晓羽，看着院子里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让他有种进了传销窝点的感觉。一时没办法，只能扯着嗓子喊“晓羽，在哪里呢？”
苏虞兮被围在车里，周围围了的全是人，苏蔚然还没看见。程晓羽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大声应道：“二哥，我在这呢。”举起没被铐住的左手，挥了挥。
这时候一群人才发现这两个人居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但此时一众人都被三辆车的声势给吓住了，没人敢出声。
老民警给所长打了电话，看见果然是这胖子有背景的，赶紧走过来把程晓羽和汪栋梁的手铐打开。
程晓羽将还吊在手腕上的一块皮肤按在还在渗血的伤口上，痛的呲牙咧嘴。朝苏巍澜走过去。老民警也跟在后面。
督察车上的人也下来了两个人，都是督察制服笔挺的三十好几岁的男子，看样子就知道当过兵。其中一个看到老民警道：“你们所长是谁？人呢？”
老民警立刻跑过来，弯腰道：“所长出警去了，马上就回。”
另一个从副驾下来的男子转头问道：“这片归那个区管？”
老民警恭敬的道：“归顺意区。”
那男子又问“你们区局局长是房云涛吧？”
老民警心里一沉，想估计咱所长这位置是保不住了，只能张开笑脸道：“是，是。”
那男子跟另一督察道：“小李，你跟房云涛打电话，限他20分钟之内过来处理问题，这里还是国家机关吗？这里就是个土匪窝。”
说完就又上了车，根本没有打算进屋。
苏巍澜走到程晓羽身边道：“小兮呢？”
程晓羽道：“还被困在车里。”
苏巍澜朝奥迪走去，程晓羽也跟了过来。一群协警都默无声息的让开，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不认识车牌的，也都看见三两车窗户上摆了一溜的出入证。最后的路虎上挂的可是红底警备牌，在四九城混过的升斗小民都知道警备牌不仅是随时可以对交通进行管制，而且还全是配了枪的主。
苏虞兮也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还是用擒拿手按住郑龙，等到苏巍澜敲窗户，看见了苏巍澜才松开手。
郑龙以为这小妞害怕了，完全没注意车外的情况，转身就是充满怒火的一巴掌打了过来，痛倒是其次，主要这小妞让他丢了面儿，结果巴掌还没凑上去，苏虞兮又是一肘子横了过来打在郑龙脸上，顿时把他鼻血都打了出来。郑龙捂住鼻子疼的直叫唤，心里却把苏虞兮草了无数次，想等下怎么折腾这小妞。
苏虞兮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程晓羽立马闪了过去，一把抓住郑龙的腿，将他拖了出来，周围那么多郑家的小弟，却都只敢看，不敢上来。程晓羽从附近的一协警手上抢过警棍，就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边打边骂“草你大爷的。”
郑龙看见那么多噤若寒蝉的小弟，有看见程晓羽和穿着中山装的苏巍澜，才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苏巍澜也没有要拦程晓羽的意思，对苏虞兮笑着道：“没事吧，小兮。这小兔崽子不是想非礼你吧？”
苏虞兮伸了伸有点酸的胳膊平静的道：“没事，刚才我想跟你打电话，他伸手来抢手机，就被我趁机按在车窗上了。”
汪栋梁见形势逆转，也伸脚在郑龙身上踹了几脚还小声骂到“叫你狂。”
苏巍澜看着程晓羽手上的伤和汪栋梁头上还留着血，道：“小羽你和你朋友先别打了，这事我来处理，我先叫人先送你们去医院，把伤先治一下，在做个鉴定。”也没听程晓羽的意见，叫他两先上奔驰。
开奔驰的司机是大伯苏长青的秘书叫吴凡，车也是苏长青的座驾，玻璃上面摆着国A和安全的红色牌子。苏巍澜跟吴凡招呼了一声，奔驰就启动送他们去了就近的医院。一路上吴凡也没有和他们搭话的意思，到了医院打点好一切就出去打电话了。
急症优先安排程晓羽的手腕缝了针，贴了纱布，估计一段时间之内碰乐器就会痛。汪栋梁伤势还轻点，脑袋上只是用网兜贴了纱布，样子比较滑稽。
苏巍澜跟程晓羽打电话说了事情的处理结果，郑龙因为有案底在身，已经被抓捕归案，起诉时会并案处理，估计最少要判五年，如果到时候调查属于黑社会团伙性质，作为主犯，十六七年都出不来了。王乔镇派出所所长被停职，郑军被要求暂时不能离开金城，每天要到辖区派出所报道，接受调查。其余一些小虾米包括彪子，全部暂时羁押在派出所，案情暂时定性为黑社会团伙案件，如果做实，人均十多年的牢饭是都得吃。郑军当时就写了张三百万的支票，是赔给程晓羽和汪栋梁的医疗费以及汽车修理费。
程晓羽接了这通电话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权利。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其实这所有的不公平，都是当事人的能力不足。假设今天程晓羽只是个普通人，他就只能忍气吞声，尽量不要惹麻烦。不要把法律形容成武器，那是一层精美纸壳做的盔甲。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想保护的人或事物，但当你保护不了的时候，就会怪责自己为甚么会这么无用。程晓羽这个时候就有这样的心情。
程晓羽找到了汪栋梁，叫他取车了开去四S修理。所有费用他会出，到时候还补偿一笔费用给汪栋梁。
汪栋梁早就把今天的传奇经历打电话给体制内朋友说了一遍，当他说到进院子的车有一辆挂的京AG6的牌，朋友就开始说他吹牛B，整个金城京AG6的牌一共就200块，汪栋梁激动的和朋友争论了一阵，直到报出苏东山的名字，朋友才信。这让汪栋梁清楚了程晓羽的背景深不可测，后面上网查了程晓羽的名字才发现他就是那个上海开法拉利撞人的富家子，心里更是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举动得罪了程晓羽，所以汪栋梁一听程晓羽还要补偿钱给他赶忙拒绝道：“不用了，车伤的不算重，再说也有保险，修理费都不用计较。”又结结巴巴的问“去取车不会被刁难吧？”
程晓羽轻描淡写的道：“那个高个子叫郑龙，已经被抓了估计要判个十几年，其他人做黑社会团伙处理，如果都有案底的话，估计不会轻判。至于面都没见过的派出所所长已经被撸了。”
这一说汪栋梁更是后悔招惹这些高干子弟做什么，强行挤出笑脸道：“程老弟，我这么叫您，您不介意吧？刚才如果有不经意得罪的地方，请多多包涵啊！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叫上你妹妹，不，不就您来就可以，我请您王府饭店搓一顿。”
程晓羽故意将处理结果说严重点，自然是有目的的，打开始在飞机上得知汪栋梁是瞄扑网的高管，而且和高校网际联盟有联系，程晓羽就起了心思，他想做社交网络，而汪栋梁对他来说就是最合适的切入点。
这个寒假原本他录了首歌想在音乐网站上传，研究华夏三大音乐网站的时候，发现这个时候类似脸书、微博这样的社交网站都还没有诞生，在即将到来的智能机时代，这可是圈钱的利器。原本对他来说这只是个赚钱的想法，实施却没有那么迫切。但今天的遭遇让他的想法改变了，他觉得他必须将自己武装起来，用权利和财富。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容易被觊觎，他不想像今天这样，还要依靠别人的庇荫才能获得安全。本质上他不是一个孩子，所有他觉得他应该像个大人一样，有所承担。
程晓羽笑了笑道：“梁哥别这样客气，您就叫我小羽，咱俩能认识是缘分，请客我来请，刚好有些问题需要咨询您，钱到时候给您，您也别拒绝，我哥出马，对面赔了三百万。但估计这事也不会这样了了。”对方赔三百万当然不是看他哥的面子，主要是给京AG6给吓得，苏巍澜虽然混的还成，也没这么牛B。
汪栋梁吓的够呛，这么一下就赔了三百万，人还不放过还要去坐牢，对程晓羽的态度更是毕恭毕敬“那能啊！叫您羽少吧，您要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尽管问，要有什么咱能帮上忙的，尽管吩咐。”
不论对面提什么要求，汪栋梁都打算全数接住，这些高干子弟吃人不吐骨头，万万得罪不起。
程晓羽也能猜到汪栋梁的想法，但是对汪栋梁来说这何尝又不是一个机会？程晓羽也没有要安抚他的意思，光靠大棒也笼络不了人心，利益才是更重要的。
程晓羽还想跟汪栋梁说几句，但电话响起来了，一看是周姨，立马按了接听，原来是周姨也到了医院来看他，程晓羽道已经没事了，马上出来，就跟汪栋梁说明天联系，做了别，走出了医院。

第60章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苏家的四合院在清水井胡同，一路上周姨就开始跟程晓羽打预防针。虽然今天这事情闹的也不算太大，也幸好对方是罪有应得，但程晓羽已经是第二次惹麻烦了。这对一向严于律己的苏长青来说，简直不能忍。
程晓羽只能点头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定诚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不足。”
周姨叹了口气道：“千万别再惹事了，在惹事，周姨都不好帮你了。”
程晓羽也只能默不作声的点头。他既不能推卸责任，也不能说要不是对方打苏虞兮的主意，他也不会想把事情闹大。的确这本来是件很容易解决的事情，在他的冲动下差点就闹的不可收拾。他自己也有点怀疑，是不是对方牵扯上了苏虞兮，才让他有些怒不可遏。我不是妹控，我不是妹控，我不是妹控，他在心里默念到。也更要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冲动。
等程晓羽到了苏家进门就台阶高高的四合院子，程晓羽就被等在门口的苏长河叫去东厢房。
古色古香的屋子，家里一水的古风红木家具，至于是那种红木程晓羽就无从分辨。现在他心里还有点忐忑，作为一个吊丝，厅级干部程晓羽都只在电视上瞧见过，周姨还打了预防针看来被批评教育是免不了了。
苏长青就坐在书桌后面看材料，秘书吴凡还站在旁边。
苏长青见苏长河带着程晓羽进了屋，就跟吴凡说“小吴，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吴凡弓腰道了声“好的，部长。”又给苏长青的杯子里添了水，拿起搁在一边的公文包跟苏长河打了招呼就退了出去。
程晓羽悄悄抬了眼睛，看了下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苏长青，在景泰蓝台灯后面的苏长青，典型国字脸，面相严肃，头发有点稀疏的向后梳着。带着金边眼镜，嘴唇抿的很紧，平添了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苏长青将手上的钢笔拧上盖子，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望着苏长河肃穆地说道：“长河，你有私生子这事，老爷子都还不知道，都还没写进族谱，姓也没改，你就往老爷子这里领，有欠考虑。”
“老爷子哪里，我会去说，今天的事，麻烦大哥您了。”苏长河皱了皱眉头回到，又对程晓羽道：“你跟大伯说声谢谢，就先出去吃饭。”
程晓羽已经被这压抑的气氛弄的有郁郁，刚想开口，苏长青抬头看了眼程晓羽说“你先别急，就算你爸认你，不代表你就是苏家的人。你十多年呆在美国，成绩不好，缺乏教养，我不怪你。但现在既然你选择了回国，老老实实做人，不惹是生非就很难做到？你有什么资格做纨绔子弟？你姓程，还不姓苏。”
程晓羽听见苏长青语气毫无波澜的警告，内心却一点都不好受，他能替自己辩解吗？事实上他表现出来的不堪，就是真实的他，除了一点点音乐才华，确实他也是一无是处。他很想骄傲的甩胳膊就走，不进这个门，让他难受的是现在的他并没有这个资格。而且这样做只会让父亲和周姨更丢脸吧。
苏长青看着白白胖胖的程晓羽，又看见他背着的包侧面网兜还插了本封面不堪入目的杂志，内心更加厌烦，觉得苏长河不该如此莽撞的就急着把人向家里带。私生子而已，倘若优秀也便罢了，如此草包，养在外面就是，没必要一定要给个苏家的名分给他。
苏长河脸色也不好看，只能说“平时是我疏于管教了。大哥这事怪我。以后我会严加教导的。”
苏长青叹了口气道：“长河，老爷子心脏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就不讨老爷子喜欢，还要带个更气人的去见他？我看你让程晓羽先住酒店，过完年，我找个机会在跟老爷子说。这个事情先这样吧！家里也没跟他留饭，你自己出去给他安排。”
苏长河脸色由青转白张口道：“大哥，爸哪里我去交待。大过年的我不能把小羽一个人丢外面，我亏欠他已经太多了。”
苏长青却是摇头冷声道：“你亏欠他的多，你亏欠家里的就不多？家里都已经默认他的存在了，该给的一样都不少他，你何必带回来让别人看咱老苏家的笑话？倘若他自己争气也便罢，你看老苏家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纨绔。你现在去跟老爷子说，按老爷子那性格，说了你看他这辈子还能有机会上苏家族谱？进苏家这个门？”
程晓羽心里五味杂陈，发现做纨绔子弟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舒坦，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暮气沉沉的四合院待下去。鼓起勇气说“爸，没事，我就在酒店过可以的。反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苏长河或许也自觉没脸说话，转头就朝门外走，程晓羽跟苏长青鞠了躬道：“大伯，不好意思，跟您添麻烦了。”
苏长青坐在书桌后面，眼睛看着桌子上的材料，没有多看程晓羽一眼，也没有要理他的打算。
程晓羽也没有多大的愤怒，本身他对这个家庭也没有多少归属感，也就转身出了屋子。只是他心里还是有愧疚，因为他知道最难堪的是他的父亲，是周姨，或许还有苏虞兮。
程晓羽满怀心事的迈过门槛，第一次觉得自己必须要证明什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哪些关心他的人。他的人生已经失败了一次，不能够在失败第二次。
苏长河在门口等他，也没有批评程晓羽，只是低声说道：“走，咱父子两住酒店去。不住这里也好，你在门口等我，我跟你周姨说一声。”
程晓羽内心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却道：“不用这么麻烦了，爸，我一个人住挺好的。”
苏长河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期末成绩考的不错，你的诗我都拜读了。人生不止一条路，选择一条你喜欢的好好坚持走下去。我就不愧对你妈妈了。”
程晓羽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默然点头。
苏长河又叫程晓羽在门口等等，程晓羽这下也不能在拒绝一个父亲无言的关爱。
等苏长河穿了件黑色的大衣出来，两人打了车就去了就近，好一点的酒店。一路上父子两却是同样的沉默，一句交流也无。幸好京城司机都能侃，到也不觉得气氛尴尬。程晓羽和司机交流也就用了三个词汇，哦，是吗？牛B啊！
父子俩也没有什么促膝长谈的想法，各开了一间房，便睡了。程晓羽今天也的确遭了不少的罪，不光累，身上还疼。洗澡的时候看见背后几道红印子肿的老高，只能自己心疼自己。躺到床上睡下，在醒来就已经到了天亮。
程晓羽一看手机已经差不多10点多了，手机上还有未读短信，苏长河发来的叫他今天自己先过一天。
程晓羽当然不是玻璃心，更没有被抛弃的感觉，反而觉得有点如释重负，不用去面对那些不熟悉而又不那么亲切的人。
起来洗脸刷牙收拾一下，程晓羽就打了电话给汪栋梁。汪栋梁并不是京城人，而是鄂省人，今年因为要留在公司值班，所以并没有回老家。程晓羽昨晚被教育了之后，做点什么的愿望更加迫切，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打了电话和汪栋梁见面。
汪栋梁对程晓羽自然不敢怠慢，他又不知道程晓羽只不过是苏家边缘人物。加之今天上午去取车，派出所态度恭敬的告诉他车已经送去4S修了。修好了便会通知他，只等他去取，钱都不需要付。汪栋梁又旁敲侧击的打听了郑家人的下场，果然如程晓羽所说，这更让他觉得程晓羽家是手眼通天。
程晓羽百无聊赖的在酒店附近的星巴克等汪栋梁，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放了假，平常堵得一塌糊涂的京城也处处畅通无阻。汪栋梁开着自己的大众来的也快。看见程晓羽坐在窗边，马上停好车就走了过来。老远就喊了声“羽少。起这么早。”
程晓羽心事重重，也就没和汪栋梁客套的兜圈子，直接就说“今天约你来，主要是想问问，我想开设一个网站。该从哪里入手。”程晓羽前世，完全没有接触过网络公司，对这方面几乎一窍不通。这段时间也没有空做这方面的研究，只能单刀直入。
汪栋梁只道高干子弟想弄个网站玩玩，笑道：“这个容易，您在网上申请个域名和空间就可以开始架设您的网站了。您想做个什么内容的告诉我，我找我们网站的工程师就能帮你搞定。”
程晓羽诧异道：“难道开网站，不需要什么手续？不需要资质和相关部门批准？”
汪栋梁自然不敢糊弄程晓羽，便仔细解释道：“如果只是从事非盈利性的网站，那么投资较小，有5台左右的办公设备，有ADSL，在网上申请域名及空间，然后上传上去，这个时候，你只要用你的身份证办个备案登记就可以。就像很多网站上的X备XXX号，就这样简单。但如果你要从事经营性的，如利用网络来做广告宣传，网络下载服务，做会员中心，做信息托管，做各种各样的增值服务的话。
这个时候你就要以公司的名义来经营了，因为个人是不可以从事这样的互联网活动的。所注册的公司注册资金要100万元，而且要三名美工，程序员，网络管理方面的人员的毕业证，要办公室租赁合同，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资料。还有你从事这个行业的方向的可行性报告及付费及服务标准，等等，这些都要写很清楚。先办工商登记，注册一家网络科技公司。
注册资金100万元，再回当地的通信管理局办理这个经营许可证才行。”
程晓羽这才发现事情远远不如自己想的简单，沉吟一下问道：“你们瞄扑现在价值多少钱？”
汪栋梁心里咯噔一下，严肃了起来，暗道不愧是高干子弟，只搞大买卖，回到“具体的很难估算，但最少四五千万是要的。毕竟现在网站流量，用户活跃度还是挺高的。只是现在没有好的盈利模式，纯粹靠接广告，还是有点入不敷出。如果羽少，您想买的话，真不推荐您买，而且网站这东西真是个烧钱的玩意。别看表面光鲜，实际上人人都指望着大公司能看上，卖出个好价格就烧高香了。说真话，搞网站真不如搞游戏。”
程晓羽想这汪栋梁还算诚实可靠，只是不知道秉性如此，还是在权势的威压下才这样，笑了笑说“我也没有那么多资金买瞄扑那么大一个网站。我只是问问，好心里有个底，实际上我看中的是校友录。”程晓羽也不想遮掩，直接把自己目标说了出来。
汪栋梁有点讶异道：“这个校友录是瘦狐网的，一直处于亏本运营的状态，由于数据越来越多，服务器维护费用也越来越高。但几乎没有收入，我听说瘦狐很想要把它关了。您买他着实没什么用，现在它对瘦狐来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吃也不是丢也不是。倒不是不想丢，只是丢了负面影响太大。”
程晓羽自然知道这类网站最后的结局，历史细节虽然各有不同，但大的方向却都是一致的。注定会消失的东西，还是会难以避免的走向没落，比如戏曲，虽然现在华夏无比的重视，但还是曲高和寡，受众人群在急剧缩小。比如如今的胶卷第一大生产商，华夏的海鸥，据说已经陷入了财务危机，如果还不壮士断腕关掉胶卷业务，倒闭的柯达就是它的将来。还比如诺基亚，程晓羽打算看着诺基亚的垮掉，来验证科技是否有惯性。他还知道瞄扑如果继续以论坛的形式走下去，也只是慢慢的从辉煌跌入谷底。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不安，还有一个夕阳产业，那就是唱片业。唱片业在MP3和社交媒体发育良好以后将迅速的成为昨日黄花。程晓羽想到自己的富二代生活或许没有几年好过，不由得升起了一阵紧迫感。
校友录对瘦狐来说或许是烫手的山芋，但对程晓羽来说却是巨大的财富，前世的扎克就是从哈佛校友录开始成长为庞然大物的。如果程晓羽能获得华夏校友录这个数据更多的宝库，在推出一款类似前世脸书、围脖一样的社交网站，可以预见他的未来有多么宽广。
程晓羽主意已定，暗吸一口气对汪栋梁道：“梁哥，你想办法帮我搞到校友录的相关资料，这个网站我非常有兴趣。”

第61章 施暴者
汪栋梁答应尽快去打听，程晓羽请汪栋梁吃了中饭，两人就分开了。看着有些空旷的京城街道，四处挂着大红华夏结的路灯，程晓羽心里却没有一点喜庆的感觉。
程晓羽回了酒店，将笔记本从包里拿了出来上网，他先登录了校友录，又登录了他们班级的留言簿，已经差不多半年没人留言了。看着校友录惨淡的用户活跃度，对程晓羽来说也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实话来说做经营并不是他的长项，空有宝山而不进去挖掘一番实在也让人心有不甘。
程晓羽放下自己漫无头绪的思绪，开始看他关注的华夏三大音乐网站。此时的音乐网站由于版权保护的严厉，还是比较赚钱的，但它也只是音乐内容的中间商，命脉还是控制在内容商手中（唱片公司）。一张当红明星的专辑专属下载权往往会有几方网站来争抢，后面发现这样做得不偿失，而三大网站做大以后由于掌握了华夏大部分流量，开始形成默契，并成立了音乐网络联合会进行协调。这样让三大网站进入良性竞争，不在争夺专属下载权，而采取下载分成的模式，所以大明星的歌曲三大网站都有下载，这样就是付出更小的代价，而利益均沾。只是一般大明星的专辑会在实体CD在音响店上架一个月以后才会在网站开放下载，在这一个月之内，可以根据内容商的要求，付费试听或者免费试听一部分曲目。当然也可以点击购买，由网站直接帮你把CD送上门。
而三个网站的又各自有侧重点。知了音乐网是最早的音乐网站，曲库比较全，主推流行音乐，还有大量的音乐人做驻站乐评。青衣音乐网，则侧重传统音乐，古典音乐，歌剧和戏曲的曲库是华夏最全的，也兼做音乐会举办，音乐沙龙，流行音乐也做的不错。GG音乐网依托于GG聊天软件，后来居上，有最广泛的用户群体。在音乐方面是主打流行和原创。聚齐了一大批网络原创歌手，还有专门独立的原创音乐榜，推出了不少人气很高的新人。
知了和青衣音乐网也有新人自己录制了歌曲上传，但相对来说，这两个音乐网站并没有向GG音乐网单独的榜单，所以新人相对很难出头。
因为有音乐网络联合会的存在，所以三大网站的榜单都是统一的以下载量和试听量为评判标准。每年还会由三站联合举办华夏音乐盛典，目前是华夏流行音乐的最高奖项。
程晓羽在GG音乐网上注册了一个叫JAY&#39;SPoisoN的用户名，标签里贴着自由音乐人。但现在作品栏里还没有音乐上传。
GG音乐网与创作者也是按照下载来分成，当然每首音乐的下载价格则由创作者自己设定，你要设成1000块都一首都可以，免费也行。自主性很大。
一般情况下作为不出名的自由音乐人，为了先打响知名度，上传的歌曲都会是免费试听，免费下载来博取好的点击量下载量，以求能上榜单。
等有了一定的名气，有了固定的粉丝才会选择收费下载。更有许多人上传音乐只是为了博得唱片公司的注意，以期成为签约歌手，这样做有才华的歌手，会更容易成功的签约唱片公司，但是真正能火遍华夏的却不多。
程晓羽原本录了一首《晴天》打算上传一次试试水，但却纠结到底是在知了上传还是在GG上传。虽说两个可以一起，但程晓羽的强迫症却不允许他三心二意。所以他也一直没做决定。
今天他终于决心以下，在GG注了册。打算回上海就多录几首歌上传。至于罪恶王冠早就被王鸥在三个音乐网上注了册，标签是乐团。作品因为都还没有时间录制，也都还没上传。只是王鸥传了几个质量不错的视频上去。
程晓羽又在网上查阅了一下关于瘦狐的资料，但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接到苏巍澜的电话，叫他去王桥镇派出所做下笔录，签个字。等下就有司机来接他，并给了他司机的联系电话。
苏巍澜对程晓羽语气倒还不错，毕竟他每年都从上河唱片领了不菲的分红，而且上河很多明星的演唱会都是他们公司筹办的。明星的巡演都由唱片公司承办，但一般也就去一线大城市。至于二线城市的演唱会由于风险问题，很多都承包给像苏巍澜这样的文化传媒公司。
苏巍澜当然没把程晓羽当回事，如果真的有结交的意思，下午自然会亲自送程晓羽去王桥镇派出所，而不是派司机去了。在他看来程晓羽确实也没什么结交的价值。昨天要不是周姨打了电话给他爹，他爹吩咐了，他也不会跑那么一趟。
程晓羽也没有在意别人的轻视，他有自信积蓄能量，然后一飞冲天。
派的车是上河京城分公司的车，没什么特殊的一辆奔驰S系，苏巍澜倒也不至于故意去针对程晓羽，派辆破车过去，砢碜他。毕竟还要给二叔苏长河面子，也不能让程晓羽在外面丢了苏家的人。
程晓羽刚到王桥镇派出所院子里下车，就被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拦住了，狭长的眼睛和郑龙如出一辙。脖子上挂着一个金链子还系着个墨绿色观音玉牌。
程晓羽觉得喜感，往往这些经常作恶的人，最喜欢祈求宗教的庇佑。程晓羽一看面相，就知道是郑龙的亲戚。也没打算理他，绕开就想进派出所。
郑军连忙跟了上来，却又不敢拉拉扯扯，平时威风凛凛的他，现在卑微的跟在程晓羽后面。奔驰上下来的戴着墨镜强壮黑人司机上前拦住郑军，一看就是专业保镖。郑军无奈只能离远点慢慢跟在后面，进了派出所的一个办公室。
录口供的是昨天那个五十多岁的民警。一看程晓羽来了，立马站起来，替程晓羽拉开座位。琢磨了一下道：“程晓羽同学，您先坐，我跟你倒杯茶，或者你要喝什么饮料我现在吩咐人去买。”
程晓羽笑着道：“不用了，就来杯茶吧。”屁股刚一坐下，就看见了斜对面的拘留室。拘留室的门都铁栏杆门，里面的情况一幕了然。昨天那群协警小弟都在里面，彪哥也拉耸着脑袋站在里面。
拘留室是水泥地板，里面没有暖气，没有被子，也没有坐的地方。更残忍的是里面还不许穿鞋。一群人在拘留室里都被冻的鼻涕横流，抱着胸走来走去，靠运动取暖。有三个昨天动手打了程晓羽的更惨，被拷在铁窗户上，不能蹲，不能坐，只能打着赤脚，有气无力靠墙站着。看见程晓羽坐在外面，脸都不敢朝外看，只能面向墙壁，生怕被程晓羽看见。
这房间平时也不是做笔录用的，只是派出所为了让程晓羽消气，特意把笔录安排在这里。老民警从隔壁端了杯热茶，小心翼翼的搁在程晓羽面前道：“不好意思啊，也没有什么好茶叶，您将就着喝两口。”
程晓羽道：“没事，您有什么情况要问，随便问。我会如实回答的。”
老民警马上到对面坐定道：“就几句，就几句，随便问问，您在签个字就可以走了。这帮人一个都好不了。”还朝拘留室啐了一口。拘留室里也没人敢做声。
这时候郑军佝偻着身子走进来，扑通一下就跪在程晓羽面前老泪纵横道：“羽少，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要不就抓我一个人，我什么罪都认，我儿子和兄弟们能不能不追究了。他们都不懂事。”说完就大力的开始给自己扇耳光。
老民警见这一出，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站起来，想扶往日的金主郑军起来，看着程晓羽却又不敢。只能喃喃的道：“郑老板，你这是何苦呢。”
程晓羽看了看郑军已经被扇的通红的脸也是有点不忍，但现在郑家的命运也不是他说的算。为了彰显事情的合理性，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了，肯定是黑社会团伙性质，郑军自己都跑不了。
华夏的大部分土豪攫取的金钱里，都有原罪，只要想查，就不会有一个清白的。最低程度都是偷税漏税，如果只偷税漏税的都算是最有良心的。
程晓羽虽然不忍，却也没有一丝同情，沉声道：“当你们伤害他人的时候，就要有被伤害的觉悟。法律该如何判就如何判，我也不会干涉司法公正。”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正气堂堂。其实他想干涉也干涉不了，他要干涉的了，估计郑龙这辈子就在监狱里交待了。
郑军却还是不起来，老民警也劝道：“郑老板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郑军从怀里掏出支票本道：“羽少，您就行行好，为表达歉意，您说个数，只要我有，全都是您的。”
话还没落音，程晓羽就站了起来道：“子不教，父之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钱我不会收，你还是留着打点下牢里的人，能让你儿子过的好点吧。”说完程晓羽就跟老民警道：“我签个字就算了吧，笔录你就按汪栋梁的写。”
老民警赶忙把本子递过来，让程晓羽签字。还直夸程晓羽字写的好。
程晓羽走出拘留室，老民警送了出来，郑军还悲凉的跪在里面。拘留室里面一群昨天的施暴者，看着跪在外面的老大，赤着脚哭成一片，可笑的是，这个时候他们是最祈求法律能够公平的人。
而程晓羽又何尝不是一个施暴者。

第62章 我的妹妹就是这么可爱
腊月二十九，华夏人秉承着传统，有祭祖的习惯。视死如生不仅是孝道的重要标志，也是尊老敬老的美德。能去上坟请祖的，自是全家老小去坟头祭拜。如果实在不能的，也会摆香案灵位于厅堂中央，全家大小祭酒燃香。
这一天也叫小除夕，家置酒宴，人们往来拜访也叫“别岁”。
像程晓羽这种编外人员，家门都进不了的，只能在酒店上网，看电视。京城二月寒冷的天气和凌冽的北风，根本让他出门的欲望都没有。无聊之际跟王鸥打了电话，聊了一会，听见他那边热闹的声音，觉得有点孤独，就挂了电话。
程晓羽又翻开通讯录，发现居然没有可以聊一聊的人。只能无趣到跟唐雯倩发短信。
“姐妹，值此新年来临之际，提前为你发来新年慰问。祝你虎年行大运，虎虎生威，虎头虎脑，马马虎虎。”
隔了许久，程晓羽才收到一条“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祝福不要，来点实在的，礼物或者红包。”
程晓羽回“那你说，你有什么新年愿望，我今天心情好，说不定我就会跟你实现。”
“把你欠我的一个要求，种下去，明年就能长出好多个。”
“种下去，你还要浇水，还要给予阳光，还是施肥，还不一定会结果哦。你确定要种下去吗？”程晓羽回道。
“你这个回答，让我一点都不快乐。你让我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那我跟你说个笑话，刘备的的卢马脱缰跑向悬崖，张飞急得大喊：大哥，你快勒马！你猜刘备说了什么？”
“嫂子就交给你照顾了？”唐雯倩回了条让程晓羽目瞪口呆的答案。
“刘备骂道：我快乐你麻了隔壁。”
“哈哈哈，这个笑死我了。”
“话说你的思想怎么这么污？再说人家张飞也不是那种人……”
“不是你们男生都喜欢讲荤段子吗？张飞不是，你是啊！”
“可是我说了我有一颗少女心啊！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我被你打败了，你让开，让我先去吐一会。”后面唐雯倩还跟了几个呕吐的表情。
“我青春期的少女心，你更年期羡慕是吗？”
“靠，程晓羽你别忘记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哦，那你要你轻点，会痛！”程晓羽回了这条笑摊在床上，顿时觉得心情好多了。
隔了许久才收到唐雯倩回的短信“你个臭流氓。”
这下程晓羽就没有回过去了。
等到晚饭的时候，收到了苏虞兮的短信，叫他来全聚德。
程晓羽就问怎么了？
苏虞兮也没多说，就回了两字，吃饭。
程晓羽回了“哦。”就穿上衣服，打车去了全聚德和平门店。
在出租车上又收到了苏虞兮发的包厢号。
等程晓羽到了包厢，就看见里面已经坐了苏巍澜、苏虞兮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和他差不多大的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孩子在拿面皮包烤鸭吃，苏巍澜夹了一筷子京酱肉丝。看见程晓羽进来，也没站起来，只是喊“小羽快过来，都等你很久了。”
程晓羽走过去，因为桌子有点大，属于可以坐十几人的桌子，程晓羽将椅子挪到离谁都不近的位置坐下。苏虞兮这才拿起筷子，只有她等了他。
程晓羽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实际上一路畅通无阻，他过来实在也没花多久。
在吃烤鸭的男孩子道：“今天应该不堵吧？京城也就这两天清净点。”
程晓羽也就笑了笑说“可能不凑巧，赶上了。”
苏巍澜打断这个话题，举起筷子指正吃烤鸭说不堵的男孩道：“这个是三叔的儿子，鸿文。”又指了指旁边的女孩道：“这个是三叔的女儿菲菲。”
最后指着离程晓羽比较近的男生道：“这是我爸秘书的孩子，吴子轩，你叫他子轩就可以了。”
吴子轩还站了起来，跟程晓羽握了手。
苏巍澜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至于苏鸿文和苏菲菲都没理程晓羽，继续大快朵颐，对他们来说显然美食更有吸引力。
吴子轩白白净净，眼睛不算大，却很灵动，跟程晓羽差不多高，属于男生女相，斯文秀气。估计是很多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苏鸿文形象上就差很多，微胖，脸有些圆，眼睛不大，外表有些憨，但个子挺高挺壮实的。
苏菲菲也是小圆脸，个子不算高，属于有点萌，有点可爱的软妹子，扎了个歪着的小辫子。穿着相当粉红花哨，一看就知道是个爱打扮的女孩。
苏虞兮扎着马尾，在包厢里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高领毛衣，搭着深蓝色的牛仔裤和黑色马靴。在包厢闪耀的水晶灯下，娇俏明媚，纯净透彻。
程晓羽坐下先跟苏巍澜道：“这两天不好意思，真跟二哥添麻烦了。”
苏巍澜摇头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苏鸿文这才抬起头惊讶的问“你就是二叔的私生子？怎么一点都不像啊！”敢情他一直没发现多了个人上桌。
程晓羽对着突如其来的问题不知道如何回答。对方那表情也并非恶意，只是无脑，才让他觉得有点尴尬。
苏菲菲笑着拍手道：“还好比你胖，哥，现在你在我们家终于不是最丑的啦！”
然后其他人都笑了起来，苏巍澜也没有批评苏菲菲的无理。程晓羽也笑笑，他自不会去和小屁孩一般见识。只是觉得三叔家的教养有点令人担忧。
就苏虞兮没笑，将筷子放在碗上冷声道：“追求外在美，纯粹是源自于野兽的本能（即选择交配）。菲菲，你什么时候能脱离你内心那原始的一面，用你的灵魂去看待事物？”
苏菲菲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智慧与美貌并重的苏虞兮，听见苏虞兮充满哲学意味的质问，根本理不清其中的意义，更不知道苏虞兮其实就是说她怎么跟禽兽一样。红着脸道：“姐姐，不好意思，我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啊！”完全不管她嘲讽的是程晓羽。
苏鸿文也听不懂苏虞兮在拐弯抹角的骂人，只是见苏虞兮维护程晓羽就不是很高兴。在他的感官里，程晓羽还只是个外人，苏虞兮应该和他们一拨的才对。
小孩子总喜欢简单的划分阵营，苏鸿文现在读大一，年纪比苏虞兮大，一直也以有苏虞兮这样出色的妹妹骄傲，甚至觉得自己亲妹妹还没这个堂妹来的亲。
苏步云和苏巍澜虽说和他们是一辈，但实际上和他们中最大的苏鸿文都还有不小的代沟，可以说是大了他们半代。所以年纪上、感情上比较接近的只有一起长大苏鸿文、苏虞兮、苏菲菲和吴子轩。而苏鸿文一直以来有种世界都是围绕他转的错觉，现在程晓羽隐隐和苏虞兮同一阵线，就让苏鸿文有种己方大将叛逃敌营的不舒服的感觉。
程晓羽转头看了下苏虞兮，这个时候他觉得这个妹妹还是挺可爱的。
接下来的气氛也谈不上热烈，苏鸿文就一直在显摆自己的一些高干朋友，说自己在北大混的如何风生水起。这个餐桌上也没人和他争夺话语的主导权。这才又让苏鸿文找到了自己光环，心里又舒坦了一些。
苏巍澜自不必说，他今天就像家长一样，带着弟弟妹妹出来玩的，本身出了社会多年和程晓羽他们也不会有共同语言，他的兴趣是赚钱、把妹。所以也不怎么参与苏鸿文的话题。
程晓羽虽然觉得苏鸿文幼稚的可笑，但是听他说话，也还觉得是个乐子，当苏鸿文在表演单口相声。
而在苏虞兮眼里，苏鸿文就是单细胞生物，智商堪忧的那种。更何况她本来就不太爱说话。
倒是吴子轩比较聪明，估计是当秘书的老爹教育的好，也只有他一直附和着苏鸿文，让苏鸿文的单口相声不至于冷场。
至于苏菲菲，应该属于花痴类型，程晓羽从她看吴子轩的眼神就能够知道。
六个人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苏鸿文还感觉说的意犹未尽。出了全聚德，苏鸿文主动提议说去铜雀台KTV唱歌，他一向对自己的歌声很有信心。
苏巍澜今天的任务就是带弟弟妹妹们好好娱乐，自不会有意见。其他人也都无所谓，苏巍澜就拍了板去唱歌。
五个人等苏巍澜从把车移出来，苏鸿文就抢先上了副驾驶，这样一来因为程晓羽偏胖，后面四个人就根本挤不下。
苏巍澜先跟坐在副驾驶的苏鸿文道：“鸿文，要不你坐后面抱着菲菲试试看能坐下不？”
苏鸿文却不以为然道：“我个子也挺大的，就让他抱着菲菲一样啊。”他不记得程晓羽的名字，只能瞧着程晓羽说。
苏菲菲却发出一声娇嗔道：“不行我不干。叫他打车嘛！”她已经高一了，知道什么是男女之防。
程晓羽这时候觉得来吃晚饭或许就是一个错误，只能笑着说“没事，我打车吧。你们先过去”却打定注意，等下直接回酒店算了，也没啥必要去凑热闹，反正他当今时空的歌还一首都不会唱。
苏巍澜当然是和苏鸿文感情深厚的多，他也知道苏鸿文和苏菲菲属于被娇惯着长大的，所以也没有要批评苏鸿文缺乏雅量，就笑着对程晓羽道：“那行，那我们先过去，你快点过来。”其实今天不是周佩佩叮嘱，他今天都没打算叫程晓羽过来的。当然他也不在乎程晓羽的感受。可一顿饭下来，苏巍澜但听其言，观其行，程晓羽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纨绔，甚至程晓羽给他的感觉是比较稳重的，他这就有点想不明白，程晓羽昨天为什么会做看上去那样不理智的一件事情。苏巍澜也不会为了一个边缘人物多考虑，按下心思，招呼其他们人上车。
吴子轩和苏菲菲上了车，苏虞兮却没有上去，扣了下深蓝色的羽绒服，低下头跟坐在驾驶座的苏巍澜道：“我和我哥一起打车去。”
听到这句话，车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63章 穿越时空的相遇
苏虞兮在所有人眼中都有着超然物外的形象，除去对长辈保持着理应的尊敬，她对其他人可以说是一视同仁，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差别。但所有人都觉得她这样的态度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苏虞兮不喜欢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苏鸿文还记得去年暑假，苏虞兮来北京参加钢琴比赛，在老宅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除了九宝山，这片胡同就是另一个华夏权贵的聚居点。苏虞兮的出现，引发了这一片红色子弟圈的轰动。
那也是苏鸿文最得意的一段时间，天天都有人请他吃饭，打听他这个妹妹的情况。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却没有人能稍微接近苏虞兮一点。那时苏虞兮的名头传遍了几个小字辈的红色圈子，都知道苏家这个漂亮的非比寻常的姑娘，不光傲而且冷。
那段时间甚至还有人开了盘口，赌多久能有人把苏虞兮约出来。
其实开盘口，只是给了这些高干子弟堂而皇之的接近苏虞兮的借口。
从那天开始苏家的四合院，天天鸡飞狗跳的，找什么理由上门的都有，有来借酱油的。有专门等到下雨天进来借伞的。有故意把东西扔进院子，然后进来捡东西的。然而飞进来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纸条和信，弄的打扫卫生的阿姨每天不胜其烦。
以上这都是些不入流的招数，后面还有高雅升级版的，有些凭借着和苏家有些关系，说来观摩苏老爷子字画的，有来借书的，有的干脆说来蹭饭的，也有会弹钢琴的跑来和苏虞兮切磋技艺的，然后据说交流一番过后，那个男孩就在也没有弹过钢琴。
然而直到暑假快结束了，都没有人能成功的约到苏虞兮。
这让苏虞兮已经成为了红色子弟心中的一个王座，一个不能逾越的冰山。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人成功过，起码现任总理的孙子顾学仁就成功过，虽说是作弊，也让他得意了好些天。由于顾学仁和苏鸿文两家属于一个派系，关系不错。他死皮赖脸请求了他妈请苏鸿文的妈吃饭，然后又借口后辈结交要求苏鸿文的妈妈，把苏家小字辈的全带上，还特意重点提了苏虞兮，于是苏虞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顾学仁见了面。
其实顾学仁在这之前并没有见过苏虞兮，只是圈子里传这姑娘传的厉害，身为一个圈子的老大，为了和军队大院的圈子争个面子，才费尽心机的把苏虞兮约出来。在这之前他并不觉得苏虞兮能吸引到他。
在这之后他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只可惜后来他想方设法的接近，都全然没有半点进展。顾学仁从苏鸿文哪里拿到了苏虞兮的号码，发了无数的短信，苏虞兮没回过过一条，顾学仁跑了无数次的苏家大院，却没能见上几次，她总在关这门练琴。顾学仁更是为了苏虞兮刻意结交了苏鸿文，可惜的是苏虞兮也不怎么给苏鸿文面子，委托苏鸿文办的事情，他一件也没有办到。
这更让从小品学兼优，外表高大英俊，身为天之骄子，外表谦恭，骨子里骄傲的顾学仁，彻底的沦陷。他曾经自负的以为，没人配的上他，他以为他婚姻就该为政治服务。现在他觉得除了苏虞兮，没人能配的上他。颠覆了人生观的顾学仁变得无比痴狂。
每天准点在苏家报道，在苏家看书，在苏家练字，在琴房门外搬张凳子听苏虞兮弹琴，尽管这一切苏虞兮都不在意。
苏虞兮有晨跑的习惯，顾学仁为了接近她，每天都会跟在苏虞兮后面跑步，只为跟她打一个招呼。
有一次晨跑，华夏石油董事长的小儿子林奕华开着他的兰博基尼，带着他超跑俱乐部的十几辆超跑，拦住了苏虞兮，十几辆超跑把晨跑的苏虞兮围在路中间，苏虞兮跑步，他们就围着苏虞兮慢慢的开，直至引发了无数路人的围观。
苏虞兮不得已停了下来，林奕华打开剪刀门，走下车，手里捏着一串心型的气球。有人掀开开后备箱，露出音响，放了浪漫的音乐。然后一圈超跑都拉开门，配着感人的音乐，顿时飞出了无数五颜六色的气球，遮蔽了快要升起的阳光。
衣着光鲜的林奕华牵着气球走到苏虞兮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苏虞兮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上，苏虞兮摔完之后拍拍手，还对倒在地上的林奕华酷酷的来了一句“我最厌烦你们这样不知所谓的纨绔子弟。”然后就潇洒的继续跑步。
这一段被无数的围观者拍了视频，传到各大论坛。那段时间这段视频被炒得火热，天天被各大论坛置顶，连门户网站都有当新闻转载，很是轰动了一阵。而穿着热裤、短袖T恤和运动鞋的苏虞兮过肩摔林奕华的视频，被制作成了GIF动画，配上那句经典的台词，“我最厌烦你们这样不知所谓的纨绔子弟。”成为了2008年的流行语和流行表情。
苏虞兮更被大众网友们称之为超跑女神。
在那之后苏虞兮签约成了《瑞昕》的专属模特，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瑞昕》的主编是她妈妈多年的闺蜜，而且开出的价格确实也令她难以拒绝，而她很早就有独立的经济意识了。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后面还发生了一件事情。跟在后面的顾学仁抄着附近卖早点的摊贩的折叠凳，冲上去就把林奕华的兰博基尼LP-670给砸了个稀巴烂。因为林奕华在京城风评一向很差，他多金，嘴甜又懂制造浪漫，很是玩弄了不少姑娘。顾学仁虽和林奕华不是一路的，但还是认识的。说起来华夏石油，还归他爷爷管。
从地上爬起来的林奕华只能看着，就算顾学仁把他的车砸报废，他也只能忍气吞声，让林奕华庆幸的是，还好只砸烂了前挡风玻璃和大灯，还有车身有些凹痕，只修了还不到一百万而已。
这件事情在高干圈里传为笑谈。这也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平时高傲自负的顾学仁这次是来真的了。
从哪之后苏虞兮就在没遇到过纠缠她的高干子弟，直到暑假结束回到上海。
新学期林奕华也被老爹送出国读书去了。
如果不是苏虞兮才读高中，而顾学仁已经读大一了，顾学仁觉得自己一定会转学。他已经计划好了，苏虞兮将来考哪所大学，他就去哪所大学读研。
按道理来说程晓羽就是那种比林奕华更让人讨厌的纨绔，起码人家林奕华长得还不错。虽说风评不好，但至少别人还没开车撞人，寻衅闹事吧。而程晓羽呢？成绩不好，惹是生非，还开着豪车飞扬跋扈。
在他们的认知里苏虞兮也绝不是因为你是我哥哥，我就会对你特殊点，这样的性格。这让所有人都以为，在苏虞兮这样冷淡、坚持原则而又容不得瑕疵的人眼里，程晓羽应该是让她极端厌恶的人才对。
当然他们对苏虞兮的了解没有一点错，只是他们对程晓羽的看法和苏虞兮对程晓羽的看法是截然不同的。
程晓羽一次次展现出来的才华，让苏虞兮越来越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哥哥，充满了神秘感。
在程晓羽之前，没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人喜欢古典音乐，还能用德语和她讨论哲学。
程晓羽将流行音乐的交响化，彻底颠覆了苏虞兮对流行音乐的认知。他自弹自唱的《龙门客栈》更让苏虞兮无比惊艳。
程晓羽写下的那些华美诗篇，让不待见诗歌的她，领阅到了文字之美。她尤其喜欢那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程晓羽一点一点的把她心里那个一无是处的程晓羽形象剥落，露出了一个光彩夺目的内在，她第一次因为他的存在感觉到不寂寞。曾经她以为自己只是个无人理解的孤独存在。而上帝突然给了一个和她相同频率的人。哲学、德语和音乐穿越时空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联系起来。
这一切让苏虞兮有了想要解读程晓羽的欲望，她甚至怀疑过这是不是科学上被称为“遗传性性吸引”的心理现象。（GENETIC/SEXUAL/ATTRACTION研究表面，从小不在一起生活的家庭成员，突然见面之后，很有可能互相吸引，甚至强烈的爱上对方，这叫做“遗传性性吸引”，这是一种正常的心理现象，虽然不被社会所认可。）当然程晓羽对苏虞兮的吸引力，并不是异性间的吸引力，而是一颗孤独荒芜的星球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同类，让她想仔细的观察并能与其取得沟通。
所以，当苏虞兮要陪程晓羽一起坐出租的时候，一车人都惊呆了。就连苏巍澜都有点怀疑这还是那个没有一点人情味的苏虞兮吗？
后来他们以为苏虞兮对程晓羽只是怜悯，却不知道苏虞兮对程晓羽是认同。
身为同类的认同感。

第64章 秒速五厘米
当苏虞兮说出那句话，车里的人一片惊愕的时候。
吴子轩反应是最快的，连忙道：“还是我陪小羽哥哥去坐出租吧。”说着准备下车，吴子轩也读高三，他也不知道程晓羽大还是他大，所以就喊程晓羽，小羽哥哥。他父亲告诫他，任何时候都要放低姿态，无论你面对的是什么人。
苏虞兮摇了摇头，还没等吴子轩出来，就伸手把奔驰后座的门关上，朝街边走去。程晓羽也惊诧苏虞兮对他态度的转变，跟着走到街边时，背后还传来苏巍澜的喊声，说在铜雀台等他们，要他们快点。
程晓羽和苏虞兮一起站在有些冰冷的街头。两个人都把手插在口袋里，冰寒的风将苏虞兮的马尾吹的发梢四处乱飞。橘黄的街灯照着黝黑的水泥路面上自己淡淡的倒影，充满深灰雾霾的天空压的特别低沉，高耸的摩天大厦伸进了那些朦胧的黑纱里若隐若现。
每辆车从他们两身边经过都会稍稍停顿一下，这个奇异的组合，这些平凡的场景组成了一副充满魔力的抽象风景画，美的那么奇异那么吸引人。
苏虞兮清冷白皙的面容还倒映着霓虹，站在马路牙子上先开口对程晓羽道：“昨天谢谢了。”
程晓羽稍稍转了头看了眼苏虞兮的侧脸，马上又摆正，有点讶异苏虞兮突如其来的道谢，问道：“谢什么啊？”
苏虞兮似乎被风吹的有些冷，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用着婉转的轻声道：“那个汪栋梁的笔录我都看过了。尽管你有点笨的把事情弄那么糟糕，但我还是谢谢你。”
程晓羽今天根本没看汪栋梁的笔录，不知道这个学霸几乎记得程晓羽和他的每一句对白，并且完整的说了出来做了笔录。
程晓羽想起昨天说过的话，莫名的有些脸红，看着苏虞兮胭脂色的嘴唇呼出的白气，像袅袅的雾霭，这场景让他有些迷醉，仿佛曾经梦到过。
程晓羽笑了笑道：“你不讨厌我笨，我就满足了。谢谢实在有点言重了。”停了下又有些萧索的说“实际上我确实是个没什么用的哥哥。”
苏虞兮也没有安慰程晓羽的意思，只是看着程晓羽手腕上的纱布，默默的想到难道他不害怕以后再也弹不了钢琴吗？一辆空的士在她纠结的思绪里停在了她们面前，苏虞兮满脑子都是汪栋梁描叙的他们在看守所的画面，她纠结了一下就转头对程晓羽说“要不我们别去唱歌了？”
程晓羽嘿嘿笑到“不愧是我的妹妹，跟我想的一样。”
苏虞兮也笑了，这是程晓羽第一次看到苏虞兮笑，像夏天的风一样吹拂在程晓羽当下有些冰冷的身体上，感觉自己温暖的就要融化了。
苏虞兮迈开长腿，走下人行道拉开车门回头对着程晓羽道：“可是我觉得，我是你姐姐才对啊。”然后上车坐在了后面。
程晓羽这个时候觉得所有挨的打，都那么值得，每一道伤痕都化作了甜蜜的吻痕一般。其实他内心非常渴望获得这个傲娇妹妹的认可。程晓羽傻笑着拉开出租车前门，也坐了上去。
师傅挂了挡问道：“两位去哪儿啊？”
程晓羽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就转头问苏虞兮“你想去哪里？”
苏虞兮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哈了几口气，又搓了几下道：“这不该是男生想的问题吗？”
程晓羽只能对师傅道：“先朝前开吧。”师傅抓住机会多瞧了后视镜几眼，也被苏虞兮的美丽惊到了。
出租车在空旷的京城大路上行驶了一小段距离，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然后异口同声的道：“要不去图书馆。”
这个时空的国家图书馆跟程晓羽前世的诚品书店一样，二十四小时开门，全年无休。据说年幼时贫穷的国父，就在图书馆度过了漫长的求学生涯。也曾说过“看一个国家的图书馆，就能看到这个国家的未来。”所以华夏图书馆不仅仅是学子们免费的学习场所，还是旅游和休闲圣地。尤其是没有什么钱的学生情侣们最爱在这里约会。
出租车师傅看程晓羽和苏虞兮异口同声的说话，也笑了“你们小两口大过年的还去读书馆约会，还真是爱学习啊。我家那臭小子，看书就睡觉。”
程晓羽四十年的历练在这句话面前丝毫没有抵抗力，脸一下就红了道：“这是我妹妹。”
出租师傅哈哈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承认的，我还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差异这么大的兄妹呢！”
程晓羽做泪流满面状仰天长叹，掩饰不住的尴尬。
苏虞兮“扑哧”捂着嘴小声笑了，娇媚可人。
在出租车司机的调侃中，不多时就到了宏伟肃穆的图书馆，两人进来才发现，这里完全不像想象中那样冷清寂寥。
图书馆的暖气开的很足，虽说是小除夕，还是有不少人坐在木地板上，靠在硕大的书架下面看书。也有不少人点了热饮在落地窗边的桌子上阅读。
这个庞大而浮华的城市，总有无处安放灵魂的人，在这片精神的麦田里栖息。
程晓羽看见国父黑色的题字，挂在读书馆大堂的照壁上，“即使我一无所有，我还能在这里安静的读书。”
这句话让程晓羽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胸中翻腾，一种生为华夏人的骄傲油然而生。
夜间图书馆虽然只开放了一层，但是也非常大，细分种类也多。程晓羽和苏虞兮进了图书馆就各自去找想看得书籍。
程晓羽迫切的想了解这个时代的网络科技进程，所以很快的选了《第二次机器革命：数字化技术将如何改变我们的经济与社会》，《沸腾十五年》和《浪潮之巅》三本书，抽出来拿好，就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很快苏虞兮也拿了书走过来，一本德语的《从卑斯麦到希特勒&#183;回顾德意志》，一本英文的《枪炮、病菌与钢铁&#183;人类社会的命运》。
程晓羽叫了服务员过来，一人点了杯竹叶青就相对而坐，谁也没说话，开始认真看起书来。
程晓羽偶尔抬起头来，白炽灯将清莹的光撒在苏虞兮粉嫩若腻的脸上，细长的睫毛装饰着专注的眼神。程晓羽透过淡淡飘散的茶香，看见苏虞兮端起杯子，吹开茶叶，轻轻小啜一口，举手投足间就有无上的美感悄然而生。
这样的场景那么熟悉，她们的神态那样的相似，就连睫毛的弧度都奇妙的一致。
时光像盛大的烟火一样在程晓羽和苏虞兮的中间升腾而起。程晓羽感觉自己像摇曳着微弱光芒的最后一颗尘埃，在苏虞兮的视线里渐渐熄灭。
恍惚间他随着这灿烂的烟火逆流到他的初恋。
那是个飘着鹅毛大雪的情人节，
在图书馆院子里枝繁叶茂的蓝花楹树下，
在隔着云层流光溢彩的闪耀星河下。
他抓住她有些冰冷的双手，轻轻的吻了她。
那一瞬间程晓羽仿佛知道了永远、心灵以及灵魂的所在，
仿佛将十八年间的一切都分享给了对方。
总觉得那个吻之后，
万物都焕然一新。
而他真心希望能获得守护她的力量。
然而她的灵魂，程晓羽不知该如何珍藏，带向何方。
因为大学异地，他深知，这之后他们无法一直相守。
挡着在他们面前的是巨大庞然的人生，
阻隔在他们中间的是广阔无际的时光，
这一切都令孱弱的他们无能为力。
此过经年，多少次，寻着记忆的气息误入梦的缝隙，
看见渐渐老去的小城，还有他们昔日的痕迹。
书柜里泛黄的日记，写满了思念的回忆，
笔下翻动的岁月，
某年，某月，某日里，某个章节，不见了她的身影。
苏虞兮抬头看见程晓羽泛着一点泪光的双眼，没有焦距的凝视着自己，忍不住问“怎么了？”
程晓羽这才在回忆的幻像里惊醒，只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初恋在记忆里已经模糊的脸是怎样的轮廓。眼前飘来晃去都是苏虞兮无暇的面容。
程晓羽用手轻轻拭干眼里的些许泪水，对苏虞兮说“只是想到一首曲子，想到有点魔怔。”
苏虞兮对程晓羽写的曲子一直都很有兴趣，哲学和音乐是她最大的爱好。“那一定很动听。”苏虞兮轻轻叹道，她是非常欣赏程晓羽在音乐上无与伦比的才华的。
程晓羽笑了，说“那我弹给你听！”
苏虞兮直了直身子问道：“在这里？”
程晓羽点头。
“可是没有琴啊？”苏虞兮皱着眉头道，她觉得程晓羽似乎有点异想天开了。
程晓羽指了指心脏的位置道：“这里有。”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在桌子边缘一笔一笔画出黑白88个琴键。
苏虞兮合上书，默默的看着程晓羽认真的动作。
画完以后，程晓羽坐定，将手缓缓放在桌子上，开始轻盈的弹奏。（BGM：《秒速五厘米》onemoretime，onemorechance钢琴原声）
指尖轻巧的落在桌子上画的黑白琴键上，于是苏虞兮奇迹般的看到那一个个音符像流星一样，在她眼前升起，而那些音符飞到最高处坠落时，仿佛樱花瓣飘落一样，一片一片掉在苏虞兮身上，在她眼前掉落在桌子上，掉在程晓羽挥动的手臂间，掉在两人视线交错过的缝隙。
随着程晓羽时而舒缓时而激烈的弹奏，这些音符被程晓羽跳跃着的指尖组成一条美丽而悲伤的旋律，在苏虞兮的脑海里鸣响。
苏虞兮第一次觉得心跳的有些快，感觉自己置身在旋转着的庞大星云中间。看着巨流汹涌的银河在眼前飞逝，看见程晓羽展现给她一段心悸而悲伤的时光旅途。
这些音符就是他的眼泪吗？苏虞兮想到。

第65章 被逆袭的封面女郎
程晓羽落指，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苏虞兮轻轻的鼓掌，这样弹奏的钢琴曲，也只有对钢琴演奏上升到顶尖程度才能聆听。你要清楚钢琴每个键的位置，要清楚每个键的发音，还要自己在脑海里根据看到的组织成旋律，没有过人的天赋和强悍的记忆力，不可能弹奏，更不能聆听。
聋了的贝多芬就这样写下了他最著名的《命运交响曲》。
苏虞兮大感有趣，示意程晓羽起身和她换座位，程晓羽和苏虞兮交换了位置，看她挥舞起修长而晶莹剔透的手指。
居然是钢琴版的《拔剑曲》，程晓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只听过一次就能扒谱，这音乐敏感度和记忆力实在太强大了。
如果程晓羽不是穿越者，在这样的天才少女面前，只能自惭形秽而已。实际上苏虞兮听过两次，只是他不知道。但一次和两次的区别真心也不是很大，何况期间还隔了那么久。
这样弹奏尤其消耗精力，苏虞兮弹完额头都有晶莹的汗滴，娇憨着问程晓羽“应该没什么错的地方吧？”
程晓羽也轻轻的鼓了掌，看着这样与平时截然不同妹妹，觉得时光分为美好，笑着道：“完美，你在钢琴上面的能力比我强太多了。”
苏虞兮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的琴键上划动两下道：“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创作能力啊！”
程晓羽笑了笑道：“上帝已经很不公平了，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还这样苛求完美，叫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活不活啊？”
只是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两人也还没坐多久。这句话还没说完，程晓羽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程晓羽一看是苏巍澜的电话按了接听“你和小兮在一起吗？”
程晓羽看了苏虞兮一眼，纠结了一下道：“在一起啊。”
“你们去哪里了？还没到KTV？”苏巍澜问道。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但苏虞兮在又觉得不能撒谎，只得道：“我们在图书馆。”
“哦！你们去图书馆做什么？……”苏巍澜还没问完，电话就似乎被抢走，接着传来了苏鸿文的声音“小羽你赶紧和兮兮过来铜雀台V88包厢，你跟兮兮说，学仁哥也来了，要她赶紧过来。”程晓羽这个时候已经将声音调小，开了免提。苏虞兮也能听到。
程晓羽见苏虞兮并没有什么反应就说了声“哦。马上”对面就挂了电话。
程晓羽不知道学仁哥哥是谁，也不好意思问，看着表情有点郁闷的苏虞兮道：“怎么办？看来不去不行吧？”
苏虞兮皱着眉道：“要不你去，我回去算了。”
程晓羽当然也不想去，皱着眉问“奇了怪了，他们怎么没打电话给你啊？”
苏虞兮白了程晓羽一眼做了一个你怎么这么傻的表情道：“我关机了。”
程晓羽觉得苏虞兮这个表情可爱极了，笑了“怪我，其实我也是没想到他们会打电话给我。我以为我不过去，他们一定不会打电话。要不是你关机了，他们估计也不会找我。”说这话时，他也没什么委屈的意思，多半都是自嘲。
苏虞兮拾起桌上的书本站起来道：“没关系。”
程晓羽道：“改天再来处理桌子上的图画吧！”其实桌子上也有不少某某到此一游的字，和某某一定要幸福之类的字，也有不少漫画，琴键画在上面也不显得突兀。
两人说话间程晓羽又收到了催促的短信。
程晓羽只能叹口气，也拿着书，跟着站起来，把手机递给苏虞兮看，说道：“一下发来几条短信，看来你不去，这一关很难过啊！哪个学仁哥哥是谁啊？”程晓羽忍不住八卦的问道。
“他爷爷是总理我倒是知道，他本人我到没记得太清楚。我对不重要的东西总不想花时间去记。”苏虞兮貌似认为自己讲了一件好笑的事情，还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程晓羽感觉自己一头冷汗，为苏虞兮的幽默细胞深感担忧。
两人走到出口将选的几本书都买了。快要走出图书馆正门的时候，就突然追上来一个小年轻，拦住苏虞兮道：“美女，能认识一下吗？”
苏虞兮也没看那个小年轻一眼，直接干脆利落的道：“不能。”
程晓羽估计苏虞兮拒绝人搭讪的熟练度已经到一万点以上了，摇着头看着瞬间受到一万点真实伤害，血槽已空的小年轻，叹了口气，开始怀疑自己今天在苏虞兮身上看到的笑容都是幻像。
最终两个人在不胜其扰的短信中决定还是去KTV坐一下，拦了辆车，朝铜雀台驶去。
到了金璧辉煌的铜雀台，在穿着高开叉旗袍，身材凹凸有致的漂亮的迎宾带领下，程晓羽和苏虞兮到了V88包厢。
程晓羽推开门，就看见偌大的包厢里坐了一圈人，要不是站着唱歌的苏鸿文相当打眼，程晓羽差点就以为走错了包厢。
程晓羽朝里面走，苏虞兮才跟了进来。
然后沙发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高高帅帅的男孩子就站了起来走过来对苏虞兮道：“苏虞兮，好久不见了。”
苏虞兮轻轻点头也说了声“顾大哥，好久不见。”
程晓羽这才知道这个白马王子一般的人物就是总理的孙子。
顾学仁跟苏虞兮打了招呼，才转身跟程晓羽握手道：“你一定是苏虞兮的哥哥吧？”
程晓羽点头，却没有跟顾学仁交谈的欲望。
顾学仁也没有对程晓羽过度的热情，先招呼几个同伴起来，给苏虞兮让了个靠近他的位置坐下。
又安排了离中心稍远的位置给程晓羽，叫一个同伴陪程晓羽喝酒，程晓羽坐下，旁边那人就拿了空杯子跟程晓羽倒上啤酒。
程晓羽忙摆手拒绝道：“不好意思，大哥我还是高中生不会喝酒。”
那人笑了笑道：“我叫黄鹤，你叫我黄哥吧，一杯啤酒没事的，来走一个意思一下。”说完跟碰了下程晓羽的杯子就一口干了。
程晓羽没有办法只能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那苦涩的味道在程晓羽的舌头上翻滚着，让他这具还不怎么熟悉酒精的躯体还有点不适应。
黄哥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好哥们。”又跟程晓羽满上了，还好没有继续敬酒。
顾学仁则一直在找苏虞兮说话，而苏虞兮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
苏菲菲纠缠着吴子轩聊天，旁边就是苏巍澜在和一个美的很特别，身材超级火辣的美女拼酒。程晓羽瞄了一眼发现那个美女相当眼熟，左思右想之下才回忆起来，那个美女正是让他印象深刻的杂志封面36D女郎孙静遥。程晓羽还记得杂志上介绍她是新生代超模，现在还在影视圈发展，拍了几部剧。孙静遥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紫色的丝袜黑色麂皮高跟鞋，坐在沙发上都难掩胸前的汹涌。
苏鸿文显然是传统个麦霸，从程晓羽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在唱，别人点的歌，也要拿着话筒唱上两句。
黄哥问了程晓羽怎么不点歌，程晓羽笑着道：“不会唱歌。”
黄哥笑了笑道：“我也是五音不全。”说完又敬了程晓羽一杯。
期间顾学仁也找程晓羽喝了一杯，然后也敷衍着叫程晓羽唱歌，程晓羽也用不会唱的借口拒绝了。
苏虞兮虽然不喜欢听流行歌曲，但因为在偶像计划受训练，难免要练习唱一些流行歌曲，在一群人的强烈要求下唱了两首歌，赢得了一片掌声。
程晓羽都觉得苏虞兮其实也很有唱歌的天赋，先天条件也很不错，虽然没有夏纱沫水平那么高，但是也非常不错了。高音华丽平稳，中音婉转动听。是有认真练习和学习的。
后面顾学仁还点了男女情歌对唱，请苏虞兮一起唱，苏虞兮说道不会唱，顾学仁就只能和苏菲菲唱。
程晓羽在酒精中百无聊奈度过了KTV的难捱时光。因为喝了不少酒，走的时候很有点上头的感觉。程晓羽想到反正不会有人送他，一个人坠在最后面，走在他前面的就是曲线美妙的孙静遥。
这个时候孙静遥已经穿上了短装皮草，但是完美翘挺的香臀还是霸占了程晓羽的视线。估计所有正常男人都有想冲上去摸一把的冲动。
程晓羽邪恶的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逝的时候，悲剧发生了。由于孙静遥穿了比较高的高跟鞋，而且还是今天才买的，不是特别合脚，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感觉自己脚腕一扭，就朝后倒去。
这个时候后面也就程晓羽一个人，他离孙静遥也不算远，下意识的就朝前一步，打算扶住孙静遥，但因为事出太突然，姿势没摆的很合意。左手扶在了孙静遥堪称极品的丰挺臀部上，右手穿过孙静遥的腋下，按在了硕大的胸部上面。
程晓羽享受着惊人美好的触感时，脑子里顿时脑补了杂志封面的妩媚姿态，老男人灵魂发作忍不住捏了两下。
那一瞬间，肉体的条件反射实在比大脑的指令来的更快，等他意识到糟糕时，错误已经发生了。

第66章 火柴天堂（一）
这个时候的程晓羽真是无比尴尬，松手也不行，孙静遥还靠在他怀里，不松手也不是，他手的位置全在重点部位。只能赶快将孙静遥扶起来。
用力期间又是占了不少便宜，但天可怜见我们的程晓羽真是半分故意都没有。
孙静遥满脸通红起身回头一看，是个猥琐胖子。因为在包厢，苏巍澜也没介绍程晓羽给她认识，她完全不知道程晓羽和苏巍澜是亲戚，想到刚才程晓羽那一捏，忍不住一耳光就扇了过来，还骂了句“臭流氓。”
这次程晓羽早有防备，提前用手盖住了脸，然而这一巴掌虽没打到脸，打在他手背上还是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啪。”的响声。
于是走在前面的人全部被惊的转头，朝后面就看到了尴尬的双手捂脸的程晓羽和气势汹汹的还将右手举着的孙静遥。
显然没有人看到事情的完整经过，也不好意思走过来问。但看着程晓羽的眼神分明的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鄙视、羡慕不一而足。
连苏虞兮望着他，脸上也有惊讶的表情。
苏巍澜赶紧走过来盯着程晓羽，却是扶着孙静遥的肩膀问“静遥怎么了？”
孙静遥这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别人应该不是故意占她便宜的，而且还是为了扶住她。在一看这小胖子估计最多是个高中生，而且双手捂着脸的样子实在有点呆萌，眼神还特别无辜，估计自己是有点反应过度了。但程晓羽双手捏的那一下，还在她的身体上还有残留的记忆，这让她有一种羞耻的感觉泛上心头，脸上也摆不出好脸色，甩开苏巍澜的手，转身就走，道：“没什么。”
苏巍澜看看程晓羽，想问，却还是没问出来，就追着孙静遥出去了。
站在前面看热闹的人虽然都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碍于面子也都没有问。只是看着程晓羽的目光都少了友善。
程晓羽有点郁闷，很想大喊冤枉追上去解释下，我特么助人为乐还有错了啊？但没人问他，他也不好意思没头没脑的解释，更显的亏心。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还不如多捏两下呢，程晓羽遗憾的想到鬼使神差般，左右手同时捏的那一下触感超棒，这具宅男身体还是第一次接触女性。
等程晓羽走出门口，外面下着一点细细的雪，天空黑压压低垂的仿佛触手可及，而雪花就好似从很近的半空撒下来一样。
苏虞兮、顾学仁、孙静遥一群人都围在铜雀台的台阶下面。苏巍澜和顾学仁的一个朋友朝停车场走去开车了。
程晓羽稍稍走近一看，原来中间有个背着吉他在卖花的十一二岁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长得乖乖巧巧，笑起来还有个酒窝。穿着件有些年月的打着补丁的棉袄。
看着快赶上她身高的吉他，想必这个小女孩不仅卖花，有的时候还会去附近的夜宵街卖唱吧。
小姑娘提着一个小号的红色塑料桶，里面全是红色的玫瑰。
苏虞兮轻轻的问小姑娘“小妹妹，玫瑰多少钱一支？”
小姑娘脆生生的道：“10块，但是大姐姐你好漂亮啊，我卖给你你五块好吗？”
站在一边的顾学仁立刻掏出钱包道：“你这一桶我都买了，多少钱？”
小姑娘看看顾学仁却摇头道：“大哥哥我不需要你可怜我哦，你买一支送给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就好了。”
苏虞兮摸摸小姑娘的头道：“那我自己买一支送给自己可以吗？”
小姑娘笑了点头。
苏虞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20，小姑娘收了钱，找了15块给苏虞兮。苏虞兮犹豫了一下，笑着对小姑娘说了“谢谢你哦。”
苏虞兮这一笑，顾学仁顿时觉得这天空中下的不是雪花而是漫天的鲜花了。心跳的飞快的顾学仁见苏虞兮都这样照顾小姑娘的自尊心，也只能掏出10块笑着对小姑娘道：“那我也买一朵。”
小姑娘伸出冻的有点红的双手，接过钱递给顾学仁，还说了“谢谢大哥哥。”
孙静遥也在旁边，也立刻从香奈儿坤包里掏钱买了一朵，然后将花枝折了一半，叶子去掉，插在了头上。按理说玫瑰这么俗气的花插头上一定不好看，但偏偏插在美艳不可方物的孙静遥头上份外的漂亮。
顾学仁拿着玫瑰，立刻喊苏菲菲、吴子轩、苏鸿文和他2个朋友过来一人买一支，还跟程晓羽打了招呼。
程晓羽犹豫了下，见孙静遥在那边不太想过去，但所有人都买了花，他又不能胆怯显得他真的做了什么。正当他边走边掏钱的时候，发现放在裤袋子里的钱不见了。
这个时候的程晓羽整个人都不好了。走过去说自己钱掉了？打车回家的钱再找苏虞兮借？假设有人送他立马顺势答应？程晓羽一刹那脑袋里转过无数念头。最后还是觉得这样实在太丢脸，在一群人的目光里狼狈的转身回了KTV打算找看看钱是不是掉沙发上了。
那一群人也莫名其秒，叫程晓羽买个10块的花，不知道他跑什么？看看孙静遥在一边，更坐实了程晓羽刚才一定耍了流氓。
程晓羽气喘吁吁的跑到KTV前台问V88有人捡到钱没，得到否定的回答的时候。就回忆起，很有可能钱是在来的时候付的士费的一瞬间掉的。
程晓羽一边朝外走，一边在所有的口袋里找看看还有没有足够的钱够他打车回家的。他站在铜雀台门口，看着苏虞兮一群人朝停车场出口走的远了，才下来了阶梯。
想到自己还没有车费回酒店，更是一阵头疼。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拿出手机来，却没有号码可以拨。
程晓羽看着卖花小姑娘背后的吉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因为这个时候铜雀台前的人流量还不算少，勉强还能卖卖唱，程晓羽拿定主意，便走过去跟卖花小姑娘道：“嗨，小妹妹，能帮个忙吗？”
卖花小姑娘看着有点胖的程晓羽，仿佛受到了惊吓，还用手提起了自己装着玫瑰花的桶，随时准备跑的样子。
程晓羽赶紧站住，离着她有点距离，蹲下来平视小女孩，这样可以更容易获得小朋友的信任，慢慢笑着说道：“小妹妹，哥哥，不是坏人，我只想借下你的吉他。”
小女孩更是将手紧紧拉住吉他背带道：“这个是我最贵重的东西啦，妈妈说不能随便给别人的。”
程晓羽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小姑娘道：“哥哥手机放你这里，这个吉他就当哥哥租一下，等下哥哥卖唱的钱都给你，你只要给哥哥能打车回家的钱就可以了。好不好？”
小女孩瞧着程晓羽手上的手机，没接过来，犹豫了下“你吉他弹得很好吗？唱歌唱的很好吗？”
程晓羽笑着点头道：“当然好，你觉得不好听，手机就归你。”
小女孩摇头道：“手机不要你的啦。那你一定要赚够自己打车的钱哦，唱歌赚钱好难的！”边说还从身上取下吉他。
程晓羽微笑着收起手机，接过小女孩递过来的吉他。拨了两下，开始调弦，显然小女孩不怎么会吉他，弦都不准。
小女孩则紧张的看着程晓羽，生怕他跑掉。
程晓羽也伸手去揉小女孩的头，却被躲开了。程晓羽哑然失笑，这也是个看颜值的世界啊。开始苏虞兮摸她，她就没躲。
程晓羽调好弦问“小妹妹你叫什么？”
小女孩用清脆的声音道：“我叫小妍。”又问程晓羽你会唱“这上面的歌吗？”举着几张歌单。
程晓羽摇头。
小女孩有些失望，将歌单收起来，又开始到处看有没有人要买花。
程晓羽在大街上卖唱也是头一回，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也不是很有自信，在这个下着一点点小雪的天气，赚到足够多的钱。
但眼下也别无他法。
程晓羽轻轻的一扫弦，想了想弹了首应景的歌《认真的雪》。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伤痕
夜深人静那是爱情
偷偷的控制着我的心
提醒我爱你要随时待命
音乐安静还是爱情啊
一步一步吞噬着我的心
爱上你我失去了我自己
爱得那么认真爱得那么认真
可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已经十几年没下雪的上海突然飘雪
就在你说了分手的瞬间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伤痕
我并不在乎自己究竟多伤痕累累
可我在乎今后你让谁陪
爱得那么深比谁都认真
可最后还是只剩我一个人
漫天风雪请别再把我的眼泪擦去
毕竟那是我最爱的女人
毕竟我曾是她深爱的人。
在程晓羽专注的唱到一半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苏巍澜和顾学仁的两张车就停在他背后面的马路上，开着窗户在看他在这里卖唱。

第67章 火柴天堂（二）
苏虞兮和孙静遥他们刚才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找了家还没关门的超市，买了手套、帽子还有一个暖炉，想送给这个卖花小姑娘。掉头回来，就看见背着吉他，站在小女孩旁边卖唱的程晓羽。
程晓羽这个时候的唱功已经非常不错了，一首《认真的雪》唱完，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站着聆听。有过路的，有刚从KTV出来的。一曲唱完，收获了稀稀拉拉的一些掌声，却没有一分钱入账。
程晓羽想到当下这种RNB风格的歌，估计听众还是接受度不高，思虑了一下脑海中的苦情歌。因为天气的原因，脑海里就一个雪字在飘，于是又想到了一首情景交融的《雪候鸟》。
熊天平的声音高亢清澈，这首歌也不油腻，稍稍区别于当下苦情歌的唱法，属于很能打动人心的歌曲。
只是这首歌用吉他伴奏表现力稍显不足，程晓羽只能忍着手腕的疼，用上了指弹，加强一下表现力。
当舒缓优美的前奏奏响，程晓羽极其蕴含深情的声音在寒冷空气中飘荡起来，这音乐在周围听众耳朵里弥漫，给人的感觉用网络说法就是好听到开口跪的程度了。
随候鸟南飞风一刀一刀地吹
你刺痛我心扉我为你滴血
你遗弃的世界我等你要回
我不想南飞泪一滴一滴地坠
我空虚的双臂你让我包围
我有过的一切你给的最美
我又回头去飞去追
任往事一幕一幕催我落泪
我不信你忘却我不要我单飞
没有你逃到哪里心都是死灰
我又回头去追去醉
就算我追到最后只剩冰雪
天都为我伤悲冷的爱快枯萎
任漫天风雪覆盖我的心碎。
这首歌一唱效果立马就出来了，围着的人更多了。
等程晓羽清涩而带有特质的高音飙出来，就有不少人开始给小姑娘钱，五十、一百都有，最少都是二十。有个刚从KTV出来喝的有点醉的年轻人，红着眼睛就从钱包里掏出了五百，递给小姑娘，小姑娘没敢接，他就直接放在桶子里。
坐在车里的人一拨人也惊讶了，程晓羽一晚上没唱歌，除了苏虞兮，大家都以为他真不会唱歌。但现在一听，这水平实在比大部分专业歌手还要强。要不是他们回头给小女孩送东西，估计也看不到这一幕。
坐在副驾的孙静遥压下心中对程晓羽的反感，这首歌她也很是喜欢，便开口问道：“这首歌叫什么啊？这么好听的歌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后排坐的是苏虞兮、苏菲菲和吴子轩，苏鸿文坐顾学仁那辆车上。苏菲菲是流行音乐迷，回道：“是啊！现在三大音乐榜上排前十的歌都没有这首好听，怎么这首歌会不出名呢？”
苏虞兮看着雪中的程晓羽轻轻道：“这都是他自己写的吧。”
苏巍澜都惊讶了，笑着说“想不到小羽还有这样的才华啊！”刚才孙静遥已经跟他说了，是她不小心摔倒，程晓羽扶他才会发生一点误会的。
这个时候程晓羽唱完了《雪候鸟》收入已经很不错了，但周围的听他唱歌的人也着实已经不少，他也不好意思立马就走。跟观众鞠了个躬道：“谢谢大家，接下来一首《夜夜夜夜》送给所有流浪的灵魂。”程晓羽当然知道腊月二十九，雪夜里站在这里听他唱歌都是些有故事的人，所以特别挑了手能勾起愁绪的歌曲。（这首歌版本很多，想听吉他版本的可以听熊天平的，别听诗歌之王那个版本就好。个人比较喜欢金池唱的）
想问天你在那里
我想问问我自己
一开始我聪明结束我聪明
聪明的几乎的毁掉了我自己
想问天问大地
或著是迷信问问宿命
放弃所有抛下所有
让我飘流在安静的夜夜空里
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
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
慢慢的拼凑慢慢的拼凑
拼凑成一个完全不属於真正的我
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
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
慢慢的拼凑慢慢的拼凑
拼凑成一个完全不属於真正的我
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
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
慢慢的拼凑慢慢的拼凑
拼凑成一个完全不属於真正的我
我不愿再放纵
我不愿每天每夜每秒飘流
也不愿再多问再多说再多求我的梦
我不愿再放纵
我不愿每天每夜每秒飘流
也不愿再多问再多说再多求
我的梦
《夜夜夜夜》是首难得旋律非常优美，却一点都不口水的歌曲，当然演唱难度也很大。特别是唱到“空里”这个地方，非常难，相当考验唱歌实力。因为很多地方都像一气呵成的样子，比如：慢慢的拼奏慢慢的拼奏，拼奏成一个完成不属于真正的我。这一句要用很多很长的气，特别是唱到“我”这个地方，好像气都快用尽了。这两个地方是整首歌最难的地方。气稍有点不足就唱不了。
当程晓羽唱到那个“夜夜空里”用的那种真假混声，让所有的人都来了感觉。程晓羽的声音好像在绝境中发出的悲鸣，一下就打到所有人的心里去了。按道理17岁的人唱歌，应该是唱不出这么深切的感动的，但是程晓羽却两世为人，自有内心的无限感触通过歌声传达给听众。
而且程晓羽的嗓音也很有特点，和陈一迅的声音一样，就是蕴含有深刻的感情，很容易打动人心。但一般这样的声音，往往音域不够宽，但程晓羽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已经能用一种特殊的撕裂的声音唱的很高，或者用大量的假声混合声唱的很高。虽然有点先天不足，动听程度不够。但是程晓羽技巧实在太丰富，不仅能掩盖这种不足，还能将声线与技巧发挥到极致，唱出更打动人心的一种效果。
《夜夜夜夜》本就是一首催泪神器，尤其是听众有情绪想要发泄的时候。
很多人觉得听歌听到流泪不可思议，其实很正常。那些流泪的人并不是完全被歌曲打动，而是这首歌正好触碰到了他们心里的某一个点或者勾起了某段回忆，而这个时候其实他们自己也有想流泪发泄的意愿，就顺理成章的会哭出来。
这个时候还围着程晓羽，在听他唱苦情歌的，大半都有愁绪，所以程晓羽一下就唱哭了许多人。不少人都开始递钱给卖花小姑娘，而且这些钱多的已经让她不知所措了。
程晓羽也讶异效果这么足，又鞠了一个躬道：“谢谢大家，寒冷的冬夜站在这里聆听我的声音。接下来最后这首歌，送给我旁边的这位小姑娘，真诚的希望大家有机会路过这里的时候，能够帮我买她一支花，再次谢谢大家。一首《火柴天堂》带给大家。”说完程晓羽再次鞠了躬。
周围人越聚越多，已经不亚于一个歌友会了。大家听到程晓羽的一番话，才知道，程晓羽并不认识卖花小姑娘。
所有人都毫不吝啬的给予了掌声，热烈的像要融化所有的寒冷。
程晓羽拨动琴弦，大家又立刻安静下来，静静的听程晓羽唱歌。
走在寒冷下雪的夜空
卖着火柴温饱我的梦
一步步冰冻一步步寂寞
人情寒冷冰冻我的手
一包火柴燃烧我的心
寒冷夜里挡不住前行
风刺我的脸，雪割我的口
拖着脚步还能走多久
有谁来买我的火柴
有谁将一根根希望全部点燃
有谁来买我的孤单
有谁来实现我想家的呼唤
每次，点燃火柴，微微光芒
看到希望，看到梦想
看见天上的妈妈说话
她说，你要勇敢，你要坚强
不要害怕，不要慌张
让你从此不必再流浪
每次，点燃火柴，微微光芒
看到希望，看到梦想
看见天上的妈妈说话
她说，你要勇敢，你要坚强
不要害怕，不要慌张
让你从此不必再流浪
妈妈牵着你的手回家
睡在温暖花开的，天堂
歌还没唱完，小姑娘自己就开始抽泣，想起了逝去的妈妈，和相依为命的奶奶，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围观者无一不动容，配着催人泪下的《火材天堂》和拍MV一样的画面，几乎让人人都泣不成声。
连车上的孙静遥和苏菲菲都呜呜咽咽的拿着纸巾在擦肆意横流的泪水。只有苏虞兮好点，但也是红着眼眶，她流泪的历史估计要追溯到婴儿时期，自从她记事起就没哭过。今天是程晓羽让她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觉。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踊跃的给钱给小女孩，小女孩哭的稀里哗啦的也没有接，大家就都把钱放在了她红色的桶子里。很多人一给就是五百一千，还没几下桶子就满了。
程晓羽这个时候也觉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他把吉他挂在还在抽抽搭搭的小姑娘身上的时候，又一次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这次小姑娘没有躲。周围所有人掌声更是震耳欲聋，还有无数的闪光灯亮起，好多人都拍下了这感人的一幕。
幸好这个时空这时还没有朋友圈、围脖什么的，要不估计程晓羽也要成为心灵鸡汤了。
程晓羽帮小姑娘把桶子里的钱整理好，有几张钱都掉在了地上。因为周围围的人非常多，所以没什么风吹进来，所以没被吹走。
程晓羽将桶子里还剩下的十多支玫瑰，发给了前排的一些好心人，女士优先。然后掏出纸巾帮小姑娘拭干眼泪，教她鞠躬感谢听众。小姑娘听话的鞠躬，梗咽着说了“谢谢大家。”
程晓羽就叫她赶紧回家。小姑娘点头，却忘记了程晓羽的的士费。程晓羽倒是没忘记，但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没好意思伸手拿。
因为看小姑娘一个人提了不少钱，程晓羽也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回去。想到好人做到底，就默默的跟在后面，直到护送她进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听见安静的夜晚传来关门的声音，程晓羽才放心离开。
等程晓羽走回大马路就觉得在寒风中站了那么久，又冷又饿。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才是卖火柴的小姑娘。
最终程晓羽拉下了脸皮，打了个车，到了酒店找前台借了钱，给的的士费。

第68章 今宵如此美丽
程晓羽中午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醒来，感觉自己头疼欲裂，睁开眼睛就觉得鼻涕已经流到了唇边。程晓羽裹着被子坐起来抽了几张卫生纸，擦拭干净，觉得自己还不太清醒又躺下去继续睡。
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胃里空的难受，但嘴巴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将被子披着拉开窗帘，发现外面街灯都已经亮了，天空已经漆黑一片，雪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人行道上已经看得见一串串的脚印，仔细凝神，还能听见远远传来的阵阵的炮竹声。
程晓羽打开手机，已经六点多了，手机上收了几条信息，随便一翻都是，祝福新年的，程晓羽也挑了一条词句颇为有趣的，选择了群发，然后就将手机丢在哪里没有管了。
拿起了酒店座机，拨了前台，想点餐吃。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告知，今天厨房三点就下班了，现在只有方便面，请问客人您需要吗？
程晓羽前世吃方便面真是吃到怕，毫不犹豫的说了谢谢不用，就挂了电话。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这样的场景下，要搁一玻璃心那，肯定就泪如雨下的伤感了，但程晓羽心大，又是耐的住寂寞的性子。想到今天大年三十，外面也不见得找的到吃的，又躺进被窝里闭上眼睛胡思乱想，恍惚间又睡着了。梦里觉得有人按了门铃，程晓羽将被子蒙住头，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梦里他感觉自己握住了一双温润如玉的手，感觉有香甜的气息曾在他口鼻间漫延，又感觉有冰凉清爽的风轻轻吹着他的耳际。身上被警棍抽出来的青色伤痕被温柔的轻轻摩挲。这个梦甜美的似乎快要将他融化了。
恍惚间又一次被饿醒，程晓羽这次起来感觉却好受多了。身上出了一身的汗。额头上有东西，用手一拿却是一块叠成长方形的毛巾，再一看盖在身上的被子变成了两床。
程晓羽这才知道刚才估计不是做梦，是真的有人来过。他坐起来四周看了下，却没有人影。程晓羽思虑了一下，这个时候会过来的估计也只有周姨了。便也不在多想，按开电视，春节联欢晚会马上就要开始。
过了几分钟，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程晓羽叹口气想，估计只能吃方便面了。刚拿起电话，想叫前台让服务员送碗方便面来。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
程晓羽转头一看，走进来却不是周姨，而是苏虞兮。
像苏虞兮这么漂亮的姑娘，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好。更何况这个时候，苏虞兮手上还端着一个小锅。程晓羽看见锅，就忍不住咽了口水。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坐起来，直愣愣的看着她手上的锅，也忍不住笑了，轻轻地说道：“感冒发烧了，怎么都不跟家里打个电话？”
程晓羽虚弱的精神和身体被苏虞兮美好的笑容治愈了一些，费力的用干涩的声音道：“一点小病而已，抗一下就过去了。”心里却想“那是你的家，却不一定是我的家啊。”
苏虞兮将锅放在床头柜上道：“帮你煮了粥，先稍微冷下在吃。”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递给程晓羽，又走到门边跟程晓羽去倒水。
程晓羽直起身子，将被子夹在腋下对着苏虞兮的背影道：“不好意思，大过年的真是麻烦你了。”
苏虞兮没做声，倒了一杯热水给程晓羽端过来，看着程晓羽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他的内心，带着温温的声音道：“我们是一家人啊，所以，请不要用虚伪的客套，掩饰你的软弱的内心，增加我们之间的隔阂。让我们有被需要的幸福感，这才是家人存在的意义吧。”
程晓羽接过水，杯子的温暖从手中经过血液传递到心里，他匆匆的将水杯放到唇边，任由蒸腾的水雾浸透他的皮肤，任由那些雾气湿润了眼眶，轻轻的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却是咸的。
苏虞兮从程晓羽手中又拿过药盒，替他拆开，仔细看了说明书，剥出两粒半红半黄的胶囊，放在程晓羽的手心。
程晓羽不知为何，觉得这两粒药重逾千斤，放到嘴里却是甜蜜的味道。
程晓羽将杯子握在手上，感受着持续着的温暖，低着头不敢看苏虞兮，小声说道：“谢谢。”接着又很快的补充道：“这不是客套，只是我心里想要说，真的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妹妹。所以谢谢上天，谢谢爸爸、周姨还有你。”
苏虞兮笑了“那我也要谢谢你，其实这么多年来，爸妈在我身上一直没有找到过做父母的感觉，谢谢你让他们体会到了。”
程晓羽也忍不住笑了，说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苏虞兮对着程晓羽道：“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你要辩证的去看问题，不能简单的归结为是或非，夸或损。”
程晓羽将杯子放到桌子上，仿佛听了一个很好笑得冷笑话，边笑边说“我还不知道，你还会开玩笑呢！”
苏虞兮却是没弄懂程晓羽在笑什么一样，说“我没开玩笑啊，我认真的。”
程晓羽抬头看苏虞兮的表情确实一脸的认真，收住笑，想了想又觉得更好笑，哈哈大声笑起来，还一边喘着气说“妹妹，你要是去说相声，一定不好笑。”
“所以呢？”苏虞兮没弄懂程晓羽的笑点在哪里。
“所以才好笑啊。”程晓羽笑得更开心了。还在脑补着苏虞兮穿上大褂和许沁柠一本正经的说相声的画面。
苏虞兮于是把程晓羽划进了间歇性深井冰的行列，不在理他。这个行列里还有谁呢？当然还有许沁柠，许大小姐。
苏虞兮左手拿开放在锅盖上的勺子，右手拿起锅，看了一眼，用手摸了下锅的温度，感觉应该不烫了。
将勺子递给程晓羽道：“酒店厨房的东西，前台姑娘也不好动，只能要了点米和两个皮蛋，跟你煮了皮蛋粥。我也是第一次做饭，味道你就别要求了。”
程晓羽笑着点头，接过勺子，歪着身子开始舀粥吃。
也许是因为他太饿了，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他觉得这是他穿越以来吃的最美味的一顿，好吃到就要忍不住流泪。
将一锅粥吃了个底朝天，苏虞兮端着锅，在洗手间洗干净了，跟程晓羽招呼了一声，就去将锅和勺子送还给底下厨房。
程晓羽乘机穿了衣服，去洗了脸刷了牙。
等苏虞兮回到他的房间，程晓羽踌躇了一下说“小兮，你不去那边不要紧吗？今天可是过年啊，还有你怎么会过来的？”
苏虞兮看着春节晚会，不经意的道：“年夜饭的时候，我妈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没接，就要我过来看看。在不在老宅都没有关系，反正在哪边都是看电视，我又不喜欢打牌。等下爸妈，在十二点之前也会过来。我妈还跟你买了烟花，在她眼里，你还是小孩。”说到最后，苏虞兮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很多时候，她觉得她妈比她要幼稚的多。
程晓羽拿起开了静音的手机，果然有不少未接来电和短信。一点都回忆不起，上一次放烟花是什么时候了。这一世的他在美国生活的时候都没有自己放过烟花，也很少看到烟花，喃喃的道：“烟花，还真是遥远的记忆啊。”
苏虞兮又问“对了，你怎么会感冒的？”
程晓羽却不知道他昨天卖唱和暗中送小女孩回家都被他们看见了，随口道：“哦，昨天回来的时候发现钱掉了，觉得酒店反正也没有多远，于是就走路回来的。可能天气太冷，就这样感冒了。”
刚好酒店离铜雀台KTV也不是远的离谱，程晓羽打车也才二十几块，所以这样说也算是解释的通。
苏虞兮“哦。”了一声，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两个人一起看起了无聊的春晚。
直到临近十二点，苏长河和周佩佩也来了酒店。
倒数计时的时候，窗户外就有成片的炮竹炸响，有数不清的烟火腾空升起，这个时空过华夏年并不禁止燃放烟火。
而且在添安门十二点会有盛大的烟火晚会。
一家人在酒店前空旷的停车场放了周姨买的烟火。京城的夜空还撒着细细的雪花，一个个美丽而又短暂的烟花在一片片白茫茫中华丽的绽放。
苏虞兮拿着一根点燃的烟花棒，在空中比划着留下灿烂的轨迹。程晓羽知道她在写字，却分辨不出她写的什么。
程晓羽点燃一盒巨大的叫做“今宵如此美丽”的烟花弹，站在远处仰望夜空的时候。京城的天上仿佛是流星雨的飞过的奇妙景象。整个城市的飘雪的夜晚都被焰火照亮了。一团团盛大的烟火象一柄柄巨大的伞花在夜空开放。像一簇簇耀眼的灯盏在夜空中亮着，然后悄然熄灭。像一丛丛花朵盛开并飘散着金色的粉沫，然后被风吹散在空中。焰火在夜空中一串一串地盛开，最后像无数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依依不舍地从夜空滑过。
程晓羽和一家人站在这盛世年华之下，祈愿未来。
夜色中的云端上焰火如宇航者窗外飞速流过的星海，虽然绽放后枯萎，然而一瞬间的光华已足矣。
程晓羽静静的想，我不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我也不是一闪即逝的流星。
即使注定坠落，我也是最亮的那颗SN1006。

第69章 以父之名
一家人在京城待到初二就回了上海，原本定的机票是初五回上海的。虽然苏长河没说，但是显然他在京城也很不愉快。
程晓羽不用问也知道大概是因为他的原因。走之前程晓羽又和汪栋梁约见了一次。因为过年放假，汪栋梁也没有打探出太多关于校友录有价值的内容。只是旁敲侧击的问过瘦狐网的一个高管，关于校友录的处理方案。因为现在校友录就时常有登录不上去的状况，也有传言说瘦狐网会将其彻底关停。
那瘦狐网高管对校友录的状况也不避讳，毕竟圈内人士，对这个情况也都了解，但对汪栋梁的探问，却也没有多说，说是正在研究。有可能会砍掉这个项目，但滋体是大，最后结果也不好说。
程晓羽和汪栋梁分别时。提了个黑色的袋子，里面装了二十万现金，塞到汪栋梁手上，汪栋梁有些惶恐的推拒了半天，最后程晓羽扔下就走，汪栋梁无奈只能接着。
至于程晓羽为什么不转账，而是取现，因为他深知，20万在账户上只是个数字，而一沓沓钞票却是实实在在的冲击感。
走的时候汪栋梁也不清楚袋子里有多少钱，到车上打开袋子一数是二十万，吃惊不小，公司的奥迪虽说还没有修好，但是已经不需要自己付修理费了。等于说苏栋梁虽说受了点惊吓，却收获了二十万。
汪栋梁左思右想觉得不妥，更何况他觉得能认识程晓羽这样的高干子弟，也是份荣耀，不愿意将关系弄的太俗气。又觉得高干子弟的钱想必也没有那么好收。于是打电话给程晓羽，希望能把钱还回去。
程晓羽却是掏心掏肺的说了一番话，将汪栋梁小小感动了一把，华夏文人一向有“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思想，程晓羽第一次因为自带的纨绔光环，收获了汪栋梁的忠诚度和信任度的提升。
汪栋梁又一次劝阻了程晓羽不要浪费钱购买校友录，程晓羽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汪栋梁，现在自然不能说实话。便告诉他自己手上有个项目，属于文化部和华宣部合办的一个网站项目。程晓羽想做的是购买校园网包装一番，然后有条件的“上交给国家”。
汪栋梁这才恍然大悟，这种事情也只有程晓羽这样的有关系高干子弟才能做，普通人是想都不要想了。汪栋梁当即大包大揽，说一定想办法将校友录跟程晓羽谈妥。
程晓羽又许诺一番，事成之后一定重金酬谢。要汪栋梁随时和他保持联系。
等回了上海周姨将苏巍澜交给她的郑军赔的三百万支票兑了现，转到程晓羽卡上，跟程晓羽说万一高考考的不好，就要靠自己换车了。
周姨对钱一向是看得淡，虽然自己的生活很物质，但在她的观点里，有钱做有钱的活法，没钱就做没钱的活法。不会羡慕别人的豪奢，自己能够消费的也不会拒绝。
对程晓羽她也比较放心，虽说程晓羽惹了两回大事。但平时除了成绩差一点，小事从来不惹，也没乱花钱过，五十万额度的信用卡，几乎很少用过。而且期末考试成绩进步也很快。所以周姨很放心的把钱给了程晓羽，她一直觉得男孩子要掌控金钱，而不是被金钱迷惑或者奴役。
而程晓羽这些天除了练琴，就是泡在自己的音乐工作室。
他先前非常费劲的录好了一首《晴天》，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只能在外面设定好了调音台，在一件一件乐器的录制音轨，然后录制人声音轨。光录制单个乐器的音轨就花废了他大量的时间，但相信他会因为渐渐对录制过程的熟练，而增加录制速度的。
录完了所有音轨，在进行复杂的后期制作，进行声音的调整（音准、节奏等等）、效果的调整，以及音轨的混缩。他自己不会的乐器，而音乐需要话的就只能通过合成器去做。
这首《晴天》程晓羽第一次并没有采用周结伦的原曲摇滚为主的编曲，而是结合了关诗敏和刘瑞琦版本的编曲，以钢琴为主旋律的编曲。这样这首歌就有更感人肺腑的力量。
《晴天》这首歌伴随着程晓羽度过了最黄金的学生时期，想来大多数与他同龄的朋友，每逢听到这首歌就会想到你的校园、你暗恋的对象、青涩的天真、单纯的永恒和忧伤的初恋。
《晴天》的开头惊为天人，三个和弦倒来倒去愣是弹出神一样的旋律，后面直接唱谱，更是叼的不要不要的。
时间太快，人生太短，程晓羽总觉得，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是一些符号化的东西串起来的，而《晴天》就是他整个青春期最重要的符号之一。
前世程晓羽也曾因为《晴天》完整的唱出了自己的初恋，对这首歌有着偏执的热爱，于是又录了一首周董自己编曲的版本。权当是磨练自己的录音技巧和后期制作的技巧了。
程晓羽过完年回到上海，又录制了一首《以父之名》。这首歌的前奏，包括小提琴和意大利女高音的花腔，程晓羽都只能合成器来完成，（人声合成器这里就不做科普，初音未来，大家应该都知道就属于人声合成器的运用。优点是真人歌唱练习几十年的唱歌技术在它们面前将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对于它们来讲没有音域的限制，没有气息的限制，没有音准，节奏的问题，缺点是由于技术的局限，歌姬的声线，难免显得僵硬而缺乏细微的情感变化，这也直接导致了很多人根本无法接受这种音乐，并偏见的认为这是音乐本身的问题。）
人声合成器的效果虽然没有录音室录制真声的效果好，但经过他的精雕细作，整首歌混缩之后感觉另有一番迷离的机械感，更别有一番韵味。
《以父之名》当年被程晓羽是奉为西洋古风音乐的神作，甚至觉得《以父之名》是周一辈子在音乐上的颠峰之作，武断点说，甚至他自己以后都永远无法超越！
当程晓羽制作这首歌时，因为这首歌的编曲也可以说是完美无缺，所以程晓羽毫不犹豫的采取了原曲编曲。
为了百分之百还原这首歌，程晓羽真是绞尽脑汁，前奏首先穿插的背景音比如祷告，枪声，是作为音乐氛围的渲染。前奏以夸张的意大利歌剧的感觉作为开场。
为了前奏的意大利语祷告和意大利歌剧的开场，程晓羽跑遍上海去找了意大利牧师，歌剧演员。然而可惜的是牧师最终是找到了，但会意大利歌剧的花腔女高音实在太稀少。程晓羽无奈只能选择人声合成器。至于那段意大利语《圣经》独白，程晓羽跑了上海所有的教堂，终于找到了一个意大利牧师，最后用来做礼拜为代价换取了这一段原汁原味的意大利祷告。
主歌部分用的是简单明快的rap，副歌部分的旋律也是简洁明了，刻意抛弃了流行歌大段的旋律起伏，给整首歌奠定了一种阴郁，戏谑，黑色的基调。
幸好这首歌的演唱难度不算高，难在编曲的录制。
程晓羽在RAP方面也是倾尽了所有的努力，不仅花了大量的时间练习，还在用修音做了不少的细节调整。
当然最后录制包括混音完成以后，程晓羽也颇为满意。
《以父之名》与其说这是一首歌曲，不如说像一部只有声音的电影。作曲部分没有特别明显的副歌部，旋律低沉的循环着，支撑着程晓羽的RAP，不论是钢琴SOLO还是美声，还是前奏的祷告，还是枪声，更像是电影里的桥段和配乐。
中间钢琴solo加女声美声的部分，用类似“吴宇森+放鸽子”的手法，以静动冲突的表现了歌曲的画面感。而以往我们只能在电影里看到，而这首歌曲里则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这种事情。
当年曾有人说当年周结伦的《以父之名》创作编曲水平领先了流行音乐整整一个时代，而程晓羽今天就想用这首神曲为这个时代的流行音乐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
录完《以父之名》后程晓羽觉得自己的后期制作功力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包括录音室录歌功力也有质的提升。
后面又录了一首《三年二班》就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录完两首歌以后，程晓羽打开GG音乐网，打开JAY&#39;SPoisoN的账户，上传了一共四首音乐，其中有两首是不同版本的《晴天》。
上传以后，程晓羽看着电脑一页一页的版权协议，以及纠纷处理看得头晕，但又不能不仔细的看。版权属于创作者，但GG音乐网拥有独家播放权，下载费用和点播费用由创作者自定。
获得的收入GG音乐网与创作者七三分成，如果成为签约音乐人则可以五五分成。
音乐作品设定完成以后，会由云计算机对音乐旋律进行曲库大致比对，挑选出有版权的疑问的，则进行人工审核。
如果版权没有问题，则在一个工作日之后出现在GG音乐网的音乐人排行榜。
后面还详细介绍了打榜规则，程晓羽就没有详细研究了。
到了下载和点播设定时，程晓羽已经有点头昏脑涨了，也没管什么前面看新人打榜禁忌，也没有打算处心积虑的推广自己的作品。关闭了下载，在试听后面输入了0.5元试听。
他当然也知道新人免费才能吸引人试听，但他觉得自己偶像周董的音乐足够好，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心血廉价。本着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原则还是选择了付费试听，在说他也觉得付费试听，说不定更能引人注意也不一定。
然而在头昏脑涨之际，却不小心将0点5元中间的点，输出了逗号。他也没有细看，选择了设定完成，上传完成，就关了浏览器。
却不知道系统将0，5默认成了5。于是程晓羽录制的四首歌就变成了每首歌每次试听5元，禁止下载。

第70章 程晓羽的野望
程晓羽在录歌期间还发生了件事，许沁柠刚从夏威夷刚回上海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苏虞兮，叫程晓羽请客吃火锅。
这个时候的程晓羽还没有录完歌，天天泡在自己的音乐工作站里对《以父之名》进行后期制作。已经陷入了一种痴迷状态，如非必要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连王鸥打电话叫他去灯火森林，他都不去。因为眼见就要开学，他在不完成后期制作，等开学就来不及将歌曲上传到GG音乐网。
然而许沁柠却不是好打发的主，进了程晓羽的音乐工作室，就采取了威逼胁迫等强制手段，若不是这里没有观众，想必她还是会优先使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表演技巧。
程晓羽无奈之下只能依依不舍的放下手头的工作，跟着许沁柠出了自己的工作室。
苏虞兮在家穿的睡衣，刚才上去换衣服了。
许沁柠今天一身行头又是耀眼到不行，穿着双明光烁亮的银色高跟小短靴，将白色的蕾丝袜子堆在鞋口，明黄色的修身半截裙，将长腿雕饰让人完全移不开目光。上身里面是件红色字母，灰白色底的卫衣，外面穿了件棕色的棒球服，香奈儿的购物袋挎在肩膀上。这身衣服非模特身材不能驾驭，因为许沁柠身体的各个部位该大的大，该小的小，看上去前凸后翘视觉冲击力爆炸，搭配的细节又恰到好处，小到耳环戒指，大到手表、手镯、项链无一不是精心选择过的，整个打扮即时尚又贵气，千斤大小姐的气质一览无余。
程晓羽如此有定力，眼光又高的人，都忍不住一再打量。
苏虞兮下来的也快，随便将头发披在后面，简简单单的穿着一件千鸟格的大衣，白色的绒线毛衣搭着黑色皮裤，鞋子是和许沁柠一模一样的美的特别精致的银色高跟小短靴。虽说苏虞兮比许沁柠矮了一点点，但一双腿长得实在太任性，没别的，就是直，就是长，就是粗细恰到好处的完美，看一眼就让人欲罢不能的那种。
等苏虞兮走到许沁柠身边，两人站在一起，耀眼的让程晓羽真是目不暇接，不知道视线往哪里搁才好。随便扫两眼，更觉得压力山大，貌似随时都有喷鼻血的危险。
程晓羽满是音乐的大脑，顿时放空，此时只恨自己眼睛太少，实在用不过来。
等许沁柠招呼他去开车，他才用无上的定力走开。
因为三个人一起，法拉利坐不下，所以程晓羽找去乔三思拿了买菜车卡宴的钥匙，三人去吃火锅。
程晓羽开车，许沁柠和苏虞兮坐后排，许沁柠挽着苏虞兮的手一路抱怨西餐多么难吃，洋鬼子多么可恶。然后又强行找程晓羽索要新年礼物。
女人撒娇是很有杀伤力的，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到了刘一手，程晓羽刚下来，许沁柠跟过来一声甜美的“晓羽哥哥。”右手就挽着了程晓羽的左手胳膊。
程晓羽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感觉自己像待宰的羔羊，一丝一毫都没有被美女亲近的喜悦感。反而有种被霸王龙叼在嘴巴里，时刻准备就着酱油涮一下，马上要被品尝的大祸临头的危险预感。
许沁柠撒起娇来简直地球都要麻的抖三抖，尤其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江南女子，又长期观摩他爹的各种女人是怎么撒娇的，更是获得了属于她的神技，甜腻的声音加上花痴的表情，许沁柠眨着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程晓羽道：“人家有跟你准备，新年礼物哦！你打算怎么回报人家呢？”
程晓羽也很光棍，别人大杀器都使出来了，你还不束手待擒就真的是做死了，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除了以身相许，什么都好商量。”
苏虞兮走在程晓羽右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离程晓羽也很近，肩膀都快挨着肩膀了。
许沁柠继续道：“可是妾身除了你，什么都不想要啊！”
程晓羽被两个美女夹着，却一点都不好受，周围视线里嫉妒的火光都要让他燃烧起来了。程晓羽眼角不小心瞄到许沁柠高高挺起得凶器，色授魂与，口中却大义凛然的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许沁柠悠悠一笑说“小羽子，这就是你想多了吧，我的意思是叫你做我的奴仆，谁要你喜欢了。”
程晓羽想起上一次的悲惨遭遇不得不提高警惕道：“许大小姐，我和你可不熟，请你务必谨言慎行，千万不要乱来啊！”
许沁柠冷笑着道：“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的从，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
眼见就要走进火锅店大厅，马上就要进入大众的视线，程晓羽只能认怂，他并不想被人像猴子一样的围观，说道：“真是怕了你，你说是啥就是啥。”
于是程晓羽就彻底的沦为了女王的奴仆，口头答应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许沁柠也没提多过份的要求，每周五和苏虞兮去学校接她，然后要请她吃火锅，或者别的好吃。然后就是要程晓羽写歌给她们组合，还最少要四首。
点完菜，程晓羽把单子递给服务员，对于许沁柠要求他写歌的事情，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会写歌？”
许沁柠道：“你们罪恶王冠的视频现在上海的一些论坛都传疯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程晓羽“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怎么确定是我写的呢？”
许沁柠指指苏虞兮说“我安插了间谍。”
程晓羽也没打算推脱过，其实他也一直也好奇苏虞兮和许沁柠加入的“偶像计划”到底怎么回事就问“你们训练了这么久，有什么收获吗？”
许沁柠摇头“别跟我说这些，你跟你妹去讨论去。”
苏虞兮皱了皱眉头说“我们这个计划培训的一共有六个人，目前就是练歌，练舞，公司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定位，目前还没有宣传计划，专辑选歌正在进行。等暑假应该安排我们参加一些活动，先拉点人气吧。”
光这么听，程晓羽就觉得不妥，看多了棒子女团，知道她们不光每个偶像团体都有清晰的定位，连每个个人成员都安排有适当的位置。比如主唱、门面担当、美貌担当等等。
一般经过五年的练习生生涯才能出道，两年能出道的都是牛B到不行的那种。
不光是前期层层选拔，后期的造型、性格、形象包括整容都由公司一手包办，这样的生产出来的高质量组合想不红都难。
程晓羽当然希望苏虞兮她们的组合能红，但现在他了解的资料也不多，只能说“写歌给你们到是容易，但问题是给你们一首好歌你们就能红吗？还是很难的，一个偶像团体要火的时间够长，就必须有足够的资本。从颜值上看，有你们两个就够了，但唱功、舞蹈、MV拍摄、造型、宣传一样都不能少。”
许沁柠听的头都大了，道：“我就是好玩下，你别跟我说，反正公司是你们家的，我一切行动听指挥就好了。”
苏虞兮听程晓羽说的头头是道，问“那你有什么好的意见或者建议呢？”
程晓羽摇头说“我现在怎么说的天花乱坠都没用，偶像计划不归我操纵，我写的歌你们能不能用都还是两说，毕竟我也没有什么资历。”
苏虞兮点头道：“嗯，不管哪个唱片公司论资排辈的现象都很严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我想仅仅是我们想唱你的歌还是没问题的。”
程晓羽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跟苏虞兮说“如果你们要求不高，一两首歌的成功，确实足够以让你们团体火一阵子了。但要红的长久并且红出高度，则需要一整张制作精良的专辑。我觉得我可以帮你们，但你要说服爸爸。”
苏虞兮倒没有觉得程晓羽在吹牛回道：“我试试。”
许沁柠“切”了一声说“你歌写的好我知道，你还能做好音乐制作人，我就真不信了。”
程晓羽自信笑了，被棒子女团洗脑数年的他深知这个时代如何做火一个团体，他随便拿个大杀器出来都是世界级的洗脑神曲，一拍桌子道：“许沁柠，你有没有胆子和哥哥赌一赌。”
许沁柠狐疑的看了看程晓羽道：“这个没有一个衡量的标准，怎么赌啊？”
程晓羽早有计较说道：“只要是我制作的歌曲，必进华夏音乐排行榜前五，做不到我吃翔！”
许沁柠却诧异的问“吃翔是干什么。”
程晓羽这个时空并没有翔这个词，要他吃饭的时候说吃屎，违和感太重了，只能改口道：“就是你想把我怎么样都可以。”
许沁柠这时候来了兴趣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说“不行，最少也要是周榜第一，才能证明你的实力。”
程晓羽毫不犹豫的道：“好。”心里默默的说：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啦！
许沁柠虽然相信程晓羽的才华，却不觉得他能让一个还没出道的新组合拿到华夏音乐排行榜的第一名。华夏音乐排行榜的规则十分复杂，要上榜都非常难，当红巨星有影响力的作品都不容易排上前十，更何况是籍籍无名的她们。
所以许沁柠内心还是非常笃定的，最后改变了赌注，谁要输了，就要做对方一天的奴仆，随便对方什么要求都必须做到并且不能违抗。
两人拉了勾，并要苏虞兮做了见证。
程晓羽表面面不改色，心里却笑开了花，想着到时候要怎么折磨这个小妖精。
许沁柠则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笑着对程晓羽道：“我已经想着要你穿女装陪我逛街，能引起多大的轰动了。”
程晓羽也笑了“咱们走着瞧好了。”脑海里已经在脑补许沁柠穿上性感的女仆装、护士装或者空姐装，跟他倒咖啡，跟他按摩，跟他……是怎么样的光景。
一定要拍照留作私人珍藏。程晓羽默默的想。

第71章 校友录的前世今生
许沁柠送给程晓羽的礼物是一台她在夏威夷购买的IPHONE3G，也送了苏虞兮一台。
程晓羽看着暂新的IPHONE3G更觉得时间紧迫。
还有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号称改变世界的IPHONE4就要登场了。从哪里开始智能手机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程晓羽回了家，就打了电话给汪栋梁，问关于购买校友录的进展。
这个时候汪栋梁已经联系过瘦狐的副总裁，主管互动产品业务的万刚，万刚和汪栋梁的好友曾一起任职过，也算有过一些交情。
汪栋梁请万刚吃饭的时候，开门见山的就问万刚，瘦狐有出售校友录的意愿没有。并没有特别说明是谁想买。
万刚当然以为是瞄扑想买，但这件事情也不是万刚能决定的了的，必须请示瘦狐网的总裁张超杨才行。
业内对校友录的情况都十分了解，毕竟作为曾经最大的社区网络，被瘦狐并购，当年还是很引起了一些轰动的。
但时至今日，这个时候的校友录对瘦狐来说仅有一点点象征意义，且更多的是负担。
虽说事情不是万刚能决定的事情，但是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瘦狐感到高兴的了。当下万刚就告诉汪栋梁只要价格合适，就没有什么谈不拢的。
两人相谈甚欢，万刚说汇报给总裁，就给汪栋梁一个准信。
汪栋梁对程晓羽的嘱托还是下了一番功夫，将所能获得的瘦狐网当年并购CHINAREN的资料全都通过邮件发给了程晓羽。
在2000年瘦狐网曾经增发股票，靠卖股票的钱，豪掷了3000万美金并购了即将支撑不下去的华夏第一社区网站ChinaRen，而校友录就属于chinaren的支柱产品。
瘦狐网CEO张超杨和ChinaRen的创办人陈意州同是麻省理工学物理的，张超杨先回国创业，陈意州则在斯坦福大学念了MBA后回国。2000年2月，双方管理层开始接触，由于在收购价格上未达成一致意见，计划一度搁置。8月初，双方回到谈判桌上，“所有的会谈都是在宾馆里秘密进行的”。最终的签约12日完成。
ChinaRen曾经创办一年就进入网站排名前十，为什么选择被兼并？据汪栋梁了解，ChinaRen在融来的钱用完后，本可以继续融资独立经营下去，但陈意州认为，即使自己再做下去也很难做成前几名，倒不如和别人合在一起，争取成为前几名的一部分。对于瘦狐，“靠合并可以有很好的管理团队、员工队伍进来，而且能够在业务上实现互补”，张超杨曾经形容为：天作之合。有关评论则认为，通过被收购，ChinaRen实现了“变相”上市，不失为聪明之举。
并购后的瘦狐将达到550人，因为这次收购造成的现金支出，将会在明年第一季度时打平，双方的磨合也将在一两个季度内完成。而CHINAREN则被完全整合进了瘦狐。
但现在看来，这显然这是一次失败的并购，汪栋梁也曾和程晓羽探讨了为什么这次并购是次失败的案例。
首先，Chinaren没能够提供直接的购买可能，如果存在购买可能，Chinaren没必要卖了，搜狐必须重新诱导购买力，而在诱导购买力上还没有哪家网站成功过，制定有效的诱导购买力策略的才能超出目前所有网站的管理团队的智慧极限。何况，真实是Chinaren的社区本来就不是一个为了刺激消费而建立的社区。
其次，学生是最不稳定的访问群体，Chinaren的社区可能很好，但并不是不可超越，因为它的社区能成为卖点的东西不多，也就是说，要想做到想Chinaren那样，只要有一些新的卖点就可能比它做的更好，用同样的3000万美金的资本从新打造一个新的社区的时间可能比瘦狐整合Chinaren的时间还要短，做社区的创意不是没有，而是太多了，陈意州他们只不过离资本近了些。
再者，Chinaren是靠广告打出来的社区，当它并入搜狐后，如果削减广告费用，是否还能保持原有的访问量，如果搜狐继续执行Chinaren原来的烧钱战略，是否会加速搜狐自身的灭亡。
最后，从来没有一个网络界的并购案能够成功，当初最好的文学下载网站被Myrice收购后迅速变成了垃圾，Chinaren也不会例外，其原因很简单，整合资源的才能超越了目前所有网站团队的智慧的极限。
结论就是瘦狐收购Chinaren的结果很可能是把两个正在垃圾化的网站催化成了华夏最大的互联网垃圾。
两人为这件事情煲了无数的电话粥，甚至比恋人还要勤快。汪栋梁从程晓羽身上看到了一个高干子弟的远见卓识，也看到了他的虚心求教和对一件事情产生了兴趣就要钻研到底的科研精神。
这让汪栋梁觉得程晓羽绝对不是买着校友录烧钱玩的傻B，而是有自己的想法目的和远大理想的投资者。
两个人也曾深刻的探讨了当下社区网站的生存之路，程晓羽当然知道当下大部分网站，不仅仅包括社区网站最大的困惑就是除了广告，找不到盈利点。
空有庞大的人流，却无法转换成现金。
然而这样的困惑在开了挂的程晓羽面前根本就是个玩笑。程晓羽随意的说了一些未来趋势，大力发展无线业务，像铃声、图片、短片下载等。
开发网页游戏。
电子商务。
将广告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挂个页面出来，而是整合出针对当下热点的推广方案，毕竟广告才是一个社区网站的生存之道。
针对手机和汽车建立新的频道，针对性的吸引广告商。
当然还有很多厉害的程晓羽没说，他并不打算为他人做嫁衣。
汪栋梁听过之后深受启发，当下对程晓羽的商业敏锐度，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些方案不是一个深具智慧，并且在网络行业浸淫多年的人，根本不可能想的出来。
但程晓羽认识他的时候，连如何开设一个网站都不知道，只是纸上谈兵的看了不少关于网络科技的书籍和自己上网的感悟，就能想出极具操作性的想法，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万刚在收到了汪栋梁的购买意愿以后，跟总裁张超杨商量了一下。后面跟汪栋梁通话，提出了2000万的价格。
显然这是程晓羽所不能承受的，瘦狐网这是在狮子大开口。
乍一看瘦狐网当年并购CHINAREN花费了3000W美金，如今2000W华夏币就甩卖出去，已经是亏了血本的跳楼价了。
但是当年那是并购了一个公司，里面有大量的互联网精英，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这是不可忽视的价值。而并购完成以后，校园网也给瘦狐带来了大量的点击量。
而如今程晓羽想要的只是一堆对瘦狐网来说已经没有用的数据，和一个域名而已。
程晓羽清楚的知道，前世的国内知名门户网站某狐，在2012年关闭运营了10年的ChinaRen。
因为他的表姐就在某狐任职，并在校友录的管理部待过。所以ChinaRen到底死于什么，程晓羽也稍微明白一些。
其一，【高层争权~部门争利】ChinaRen被某狐收购后~ChinaRen事业部就一直生存在部门间人员间的权利、利益争斗中。最后拆分事业部，限员维护，原人员流失殆尽……
其二，【低能产品经理连出几刀致命砍杀】几次致命性的产品结构整合调整更加速了ChinaRen的死亡（最为致命的就是将校友录产品线归入某狐白社会、砍掉kids幼儿园产品线等）；
其三，【弃之荒野】最后致命的一击是伴随2012年某狐微博上线，ChinaRen受命能做的就是将用户导入微博，只留了一个实习生来更新首页，此时校友录已经基本快咽气了。
最后直至无人员维护，内容监控后台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垮塌，弃之荒野。
8000万用户的大河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最后流干，直至断流。
这一世的瘦狐和上一世的某狐，有多少相似之处，程晓羽无从判断。
但显然这个时候的瘦狐校友录虽然还没走到最后一步，但也已经离最后一步不远了。
他们没有程晓羽神一样的眼光，自然看不到社交网络才是未来，所以校友录的关停，应该也只是时间问题。
程晓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踏着瘦狐悔恨的躯体迈向成功之路，但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傀儡。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程晓羽觉得汪栋梁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业务能力、交际能力、工作能力以及人品都还可以，对他来说也是个合格的傀儡人选。
他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详细认真的跟汪栋梁谈一谈了。对程晓羽来说校友录的收购完不完的成，社交网络的建立，都势在必行。
而他现在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帮助想要完成社交网站这样的任务，几乎不可能，所以他必须说服汪栋梁辞职来帮他。
程晓羽做了一些准备工作，直接订了张第二天去北京的机票，至于明天就开学，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第72章 追逐梦想的人
这个时候的机票也不太好买，毕竟这个时间段去京城上学的学生也多。
眼见烧钱的日子就在前面，程晓羽本想节约一点买普通舱的，无奈最早一班飞机只剩下了商务舱。
程晓羽将法拉利停在了机场，打电话给王鸥，要他帮忙请了假，付出了一个星期食堂豪华套餐的代价。
刚下车就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孙静遥。孙静遥本就是上河唱片演艺部的签约艺人，还是苏巍澜牵线搭桥的，今天坐大早的飞机去京城赶一个通告。
现在她也知道程晓羽是上河唱片的太子爷，但也知道程晓羽也是不受待见的私生子。
两人互相看见了，都有点尴尬。程晓羽看着孙静遥娇美的面容和比许沁柠还大的凶器，回忆起那惊人的手感，还是忍不住朝孙静遥笑了下，跟她点头示意了，算打过招呼。
漂亮的女人，总是容易获得原谅，更何况他确实也有过份的举动。
孙静遥显然意外程晓羽会跟她打招呼，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程晓羽也不以为意，提着一个小号的旅行包就朝机场大厅走去。
很不巧两人坐的同一班飞机，孙静遥的助理是坐的普通座位，孙静遥一个人坐的商务舱。
她现在还只是个小明星而已，还没有待遇好到助理也能鸡犬升天的境界。
对她来说很不幸的是，正巧她坐程晓羽的旁边，她其实有点不想跟程晓羽搭话，孙静遥最不喜的就是话多的胖子，她曾经被这样一个富二代纠缠了半年之久，简直不胜其烦。
程晓羽坐靠走廊的位置，孙静遥坐靠窗户的位置。坐在座位上，程晓羽就找空姐要了张毯子，带上耳机开始睡觉。他听的是自己录的歌，四首歌都已经刻成了CD。
孙静遥天生就对富家子弟警惕性比较高，看见程晓羽带上了耳机也暗自松了口气，看样子是不会来打扰她了，虽然她对那天程晓羽雪夜的吉他弹唱印象深刻，但身处这个圈子，深知有才华和人品好是两回事。
一直以来她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也曾有华夏著名的大导演，跟她暗示过潜规则一下，就有角色给她演，被她臭骂了一顿。结果那个导演还到处说她的坏话，说想色诱自己，被自己给拒绝了。
孙静遥从别人耳朵里听到这样的传闻，气的直哭，但没有后台又名气不大的她，为了得了尿毒症妹妹的透析费用，不得不挣扎在这来钱相对快一些的娱乐圈。
原本她的心愿是读完大学找个自己喜欢的工作，然后和喜欢的人结婚，过上相夫教子的平淡生活。然而世事总是不如人意。
为了妹妹的病，她做了太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身材性感的她，思想却十分保守。看着自己在杂志上搔首弄姿的样子，她也流过眼泪，但第二天还是得面对自己不喜欢的生活。
她也曾想过找个有钱人嫁了算了，但她总对爱情抱有一丝丝甜美的憧憬。她连初吻都还在，大二刚开始初恋，就被妹妹的病情将生活弄的支离破碎，但她从来也没有抱怨过什么。
她跟他提的分手，然后退学转行去做模特。她曾得过华中区的旅游小姐冠军，走上这条路也那么的顺其自然。
程晓羽当然不知道孙静遥的人生经历，他现在睡的正沉。
昨天夜里他看关于瘦狐网的资料看到半夜才睡觉。今天一早就起来赶飞机，实在还没有睡够。
虽然商务舱的座位很宽，但睡的太偏的程晓羽还是难免将头挨着了孙静遥。孙静遥又不好意思把程晓羽推醒，只能自己斜着身子坐，尽量离程晓羽远点。
看着程晓羽睡梦中还流下了口水，孙静遥只能耐着性子，拿纸巾帮程晓羽胡乱擦两下。生怕他将口水滴到自己身上。
程晓羽自然不知道他这贵宾级的待遇，一觉睡到飞机落地。等他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已经被他逼的靠着窗户坐的孙静遥，立刻说了“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没睡的好，今天睡的太沉了。”
孙静遥冷着脸说了“没事。”
程晓羽也没继续讨好别人的欲望。
程晓羽下飞机时还是礼貌的跟孙静遥说了“再见。”
孙静遥却装作没有听见。
程晓羽自不会与美女计较，下了飞机，直奔停车场。他昨天晚上在租车网上花了一万五租了一辆兰博基尼盖拉多，当然他不是用来炫富，这只是他用来说服汪栋梁的工具。
在停车场签了字，取了车，程晓羽就直奔市内。像兰博基尼这样的高档车，即使你是租用的一天，也不能超过限定的行驶公里数，超过了还要制服额外的费用。但程晓羽也顾不得这些小钱了。
程晓羽法拉利来，兰博基尼去，都落在了孙静遥的眼里，更将程晓羽划入了纨绔子弟的范畴，让她觉得很是不屑，一点为小姑娘卖唱的好感全都不翼而飞。
程晓羽在车上就跟汪栋梁打了电话，约好十一点半在他公司楼下见面。
程晓羽将兰博基尼停在汪栋梁公司楼下的时候，收获了无数羡慕的目光。等汪栋梁下来的时候，程晓羽打开窗户招呼汪栋梁过来。
汪栋梁看见兰博基尼自然而然露出了梦寐以求的喜爱，男人对汽车和美女从来都没有能力拒绝，这种爱是骨子里的。
程晓羽下了驾驶座，让汪栋梁来开，汪栋梁犹豫了一下问“可以吗？”
程晓羽笑了笑说“有什么不可以？不就是辆兰博基尼。”
汪栋梁一脸惊喜的上了车，等程晓羽上了副驾驶，问到“去哪里？”
程晓羽嘿嘿一笑说去“男人圣地，京城电影学院。”
汪栋梁也没多想，朝前开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曾经追求过的，一栋楼上班的另外公司的姑娘，他按下窗户，跟那个姑娘打了招呼，在那个姑娘一脸的惊讶和追逐的目光里，一脚油门一踩加速离去。
汪栋梁刚想跟程晓羽汇报一下事情的进展。程晓羽就道：“汪哥，暂时先不谈公事，今天我们先感受一下人生。”
汪栋梁不知道程晓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点头。一路上所有的车都避让着兰博基尼，还有开着车的姑娘跟汪栋梁抛媚眼。汪栋梁也是兴奋的不知所措。
等到了京城电影学院，程晓羽叫汪栋梁开着车在学校门口等着。这个时候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很多不爱吃食堂的都走出了校门去外面吃。
程晓羽和汪栋梁坐在车上，都收获了无数打探的视线，汪栋梁却不知道程晓羽想做什么，直到程晓羽看到一个长头发长的非常漂亮有点仙气的姑娘，于是程晓羽指着问“你觉得哪个姑娘怎么样？”
汪栋梁笑着说“挺漂亮的。”
程晓羽道：“那还愣着做什么？上去问号码！”
汪栋梁自然是不怕这种事情，虽然他长期被别人拒绝，但今天可是开的兰博基尼啊，这给了他无限的信心。
汪栋梁将车慢慢开过去，打开窗户问道：“同学，不好意思，能问你个事吗？”
那女孩转头一看一辆嫩黄色的兰博基尼，在看到汪栋梁那张没什么特色的脸，不帅也不丑。由于兰博基尼地盘太低，那姑娘只好半弯着腰道：“什么事情，是要问路吗？”
汪栋梁摇摇头道：“不是，我是想问你，为什么长这么漂亮！”
程晓羽听到这句也是冷汗直冒，这样轻佻浮夸的搭讪，要搁一开奇瑞的问，估计别人不打你就是好的了。
那姑娘却是捂着嘴“呵呵”笑了，算是答话，直起身子来，仿佛要走。
汪栋梁又赶紧问“同学，能认识下吗？”
那姑娘犹豫了一下，点头，接过汪栋梁的手机存了号码，然后说了“有空联系。”
程晓羽微笑着看汪栋梁喜上眉梢的灿烂笑脸道：“是不是觉得问号码是件特别简单的事情？”
汪栋梁点头，程晓羽又道：“你现在跟她打电话，约她吃饭。我跟你在常安俱乐部定了位置，你直接带她去就是。”说完递了张黑色的会员卡给汪栋梁。卡是周姨的，昨天晚上程晓羽找周姨要的。
汪栋梁又点惊讶的说“那你去干什么？”
程晓羽猥琐的笑了笑说“去校园里看看。你等下吃完饭送姑娘回来的时候，我们在见面。”
汪栋梁摇头说“这不好，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这。”
程晓羽拿过汪栋梁的手机，直接跟哪个姑娘拨了电话，电话上存的名字是杨思琦，对面接的很快，程晓羽道：“琦琦你好，我是刚才的汪小哥。我想请你吃个午饭可以吗？”
杨思琦犹豫了下说“我们下午三点还有课啊！”
程晓羽道：“没事，我吃完饭就送你回学校，刚好我在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办。”
杨思琦问道：“那去哪里呢？不能太远的。”
程晓羽笑了笑知道已经搞定，说“去常安俱乐部，一个会员制俱乐部。”常安俱乐部在京城也算是鼎鼎有名的豪奢之地，普通人能进去一次都有夸耀的资本。
电话那边听到这个名字，当然更不会拒绝，“哦。”了一声，然后说“我在校门口等你，你过来接我。”
程晓羽说“好。”就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汪栋梁，就说“等下见。”下了车。
汪栋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程晓羽已经走远。
汪栋梁激动的想，这就才是真正的生活，开车掉头去接刚才才认识的杨思琦。
程晓羽看着汪栋梁在校门口接了杨思琦，在一片艳羡的目光中远去。自己则去了电影学院食堂看美女去了。
对于怎么样说服一个人，程晓羽有自己的看法，不要空谈梦想。
不论你画一张多大的饼，让别人看着充饥。
不如实实在在的让他感受到，金钱的力量，在问他，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我，可以给你。

第73章 让我们一起去见证奇迹（一）
程晓羽在食堂点了两素一荤，饭也装的不多，他最近体重下降了一点，必须坚持下去。
很多人觉得一个人坐在人多的地方吃饭，是件有点尴尬的事情。他不觉得，他一直很珍惜一个人独处的时间。
就这样细嚼慢咽的吃着可口的食物，耳朵里有悠扬的音乐飘荡，眼睛里很多漂亮的女孩可以欣赏。偶尔这样简单的生活也是让他觉得可以回味的。
这让他开始期待他的大学生活。
这个时候的汪栋梁在常安俱乐部门口却有点露怯，在京城打拼多年的他当然知道名满京城的四大顶级俱乐部。
“京城四大会所”——常安街十号的常安俱乐部、多名国家元首指定要来的古建筑俱乐部华夏会，以及号称是“华夏第一富人俱乐部”的京城俱乐部和全球连锁的美洲俱乐部。
常安俱乐部座落在寸金尺土的长安街上，与添安门广场咫尺之遥。
常安俱乐部的名头太响，门槛太高，作为一个小县城里出来的小白领，汪栋梁实在有点紧张，走进大门的那一刻，心跳的飞快，感觉又回到了高考成绩揭晓的那一刻。
当门童替他推开大门的时候，金碧辉煌的仿金銮殿赫然入目，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屏风、摆件等，豪气十足。雍容、华贵、大气的宫廷风格是长安俱乐部给汪栋梁的第一印象。
里面一排模特身材明星面孔的迎宾一起向他鞠躬，让他有回头想走的冲动，要不是他还带了一个姑娘的话。他开始担心，程晓羽是否安排好了位置，开始担心那张黑色会员卡是否有用。
然而左侧第一个身穿酒红色小西装，白色衬衫，黑色一步裙，身材高挑，长像漂亮温婉的经理一口就叫出了汪栋梁的名字。“您好，汪先生，您的位置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请问你是现在就餐还是先去咖啡厅坐一会。”
汪栋梁听到这声音好似春风拂面，暗想程晓羽的安排还是靠谱，顿时所有的紧张都消散了，他假装很熟悉的道：“直接就餐吧，我们赶时间。”
那经理白色衬衫的领子处还有一枚圆形的金属徽章，胸前挂的有名牌。苏栋梁也没敢仔细看，也不好意思问怎么认出他的。
身为顶级俱乐部，奢华当然是永恒不变的主题。但是最顶尖的服务才是他们的核心。像会员安排非会员在这里就餐，也是他们展示他们俱乐部形象的绝佳机会。
只要会员报出他要宴请的人名字，俱乐部自然会安排妥当，熟知每个会员的姓名饮食嗜好只是日常工作，对会员安排的就餐人员他们也会尽量提前调查大致背景、长相和爱好，苛求所有人的认可和赞美。
漂亮的女经理领着他们乘坐电梯，按了九楼，在电梯里汪栋梁和杨思琦紧张的并没有聊天，经理就主动开口，跟两人介绍了一下重新装修的八楼。
那里将是京城最好的中餐厅之一“清樽红烛”，同时也是俱乐部里占地最大，装饰最下本钱的一个。
大厅里不仅有巨幅油画“贵妃醉酒”，还有各式古典家具、古典灯饰，而一件件名贵的紫檀木屏风，更将皇家气派和优雅氛围上升到极致。中餐厅里可以吃到精致的粤菜和各地特色菜式。另外，它还拥有数十间贵宾包间，名字也很有意思：一品、双喜、三元一直到九如、十全。
而他们去到第九层是“日本桥”日式餐厅和“那不勒斯”意大利餐厅。日式餐厅不仅有“寿司吧”、烧烤屋，还有两间原滋原味的“榻榻米”。
来自日本的厨师长曾经是日本皇家的御用厨师，而意大利餐厅则可提供品味纯正的意大利菜以及酒水。
程晓羽替他们定的是日本菜，经理带他们到了九楼日本桥，就有一个身着和服的叫酒井黛的美少女说着一口日本味明显的中文替他们服务。
这里虽然是华夏一栋大厦的九楼，然而你进门以后却感觉置身了日本的一个经典庭院，充满了古旧而寂静的感觉。然而右侧巨大的落地窗外肃穆的添安门，和这样充满禅意的风格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让人有在时刻缝隙里穿越的奇妙感觉，酒井黛带领汪栋梁和杨思琦在一片神奇中穿行，一边轻声细语的介绍到左侧的水车小屋和其他东西均是江户时期的旧物，原封不动从神奈川搬运过来的。小屋前方有一口麻石造的磨盘大小的井里盛满了清水，青葱的竹子凌乱的布满鹅卵石铺就的路面两侧。四周寂静的能清楚听见和服美女踩着木屐的哒哒声。
这一切让苏栋梁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假如这些在日本还不算什么，但当你看着窗外的添安门，身处日本一户古色古香的幽静庭院，就会有巨大冲击感。
杨思琦更是已经挽着了苏栋梁的胳膊，这奢华且迷幻的一切，让她有些害怕，像身处另一个时空。
酒井黛带了汪栋梁和杨思琦在一个日本传统榻榻米小屋落座。
屋子里挂有唐代赏赐日本天皇的唐代螺钿紫檀五弦琵琶和光明皇后（701-760）的书法《乐毅论》。（藤原不比等与橘三代的女儿，名光明子、藤三娘。笃信佛教）
汪栋梁当然不认识这些被誉为日本国宝的东西，只是觉得今天的一切充满奇迹一般。
酒井黛拿了菜谱让汪栋梁点餐，汪栋梁翻了一下，也没有价格，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规矩，怕出丑露怯。就将菜谱递给杨思琦，叫她看看，有什么要求没有。
杨思琦也就随便翻了一下，看不懂怀石料理的前菜、碗剩什么意思，就要汪栋梁做主。
于是汪栋梁就微笑着请酒井黛替他们安排。
酒井黛这个时候跪在榻榻米上，用日本女人特有的温柔声音请他们稍等，然后站起来躬着身子退出去，拉上拉门。
不多时酒井黛就带着两个姿色稍逊的和服女孩为汪栋梁和杨思琦上菜，还对菜色一一加以解释。
他们吃的是怀石料理，传统怀石必有的七点前菜（七种繁复做工的小菜）、碗盛（带有汤汁的手工料理）、生鱼片、扬物（炸的）、煮物、烧物及食事（饭或汤）。
每一道菜都是在客人点餐后，才开始现制作的，更加体现了其料理的新鲜度和口感，因为是现制作，所以客人在点餐后一般需要等上一段时间（通常情况下，点餐后到第一道菜的上菜时间是10-15分钟；每类菜之间的过渡时间是5-10分钟）。

第74章 让我们一起去见证奇迹（二）
首先跟汪栋梁他们上的是前菜（先付Sakizuke）：前菜一般作为开胃菜，使用当季最新鲜的食材制作，但品种的选取原则是“低调的奢华”，仅仅在菜中有一、两样珍稀的原料，来突出整道怀石料理“被褐怀玉”的感觉。
前菜有艾草豆腐：用艾草、芝麻和葛根做成的豆腐，配Shanghai胆，荠菜以及山葵，浇上高汤而成。还有章鱼冻、牛蒡牛肉卷等小碟子装的前菜，份量很少，但非常精致。
然后开始断断续续的一道一道上菜。
头盘（向付Mukouzuke）：薄切明石鲷鱼：在水流湍急的明石海峡捕捞上来的洄游鲷鱼被称为“明石鲷”，在日本属于数一数二的名贵鲷鱼品种。配料是用鲣鱼干和高汤调和的土佐酱油和紫苏嫩芽。（一般上头盘的时候，都是跟米饭和主汤一起上的。吃的时候要把米饭放在自己的左边面前，汤放在右边面前，头盘放在最远处。作为第一道菜，上刺身的情况比较多见。）
主汤（汁Shiru）：白味噌汤煮面筋配芋苗：庄内产的生面筋在日本被认为具有最高的品质，汤里还加入了少量的芥末以增加风味。
煮菜（煮物Nimono）：黑鱼配烤松茸：黑鱼肉用淀粉包裹后用清水焯熟，放入冷的高汤中，配上烤松茸，土当归，用青柚子皮调味。
炸菜（焼物Yakimono）：煎鲈鱼干：肉质肥厚的煎鲈鱼干，用干的紫苏碎作为调味。
杂煮（炊き合わせTakiAwase）：瓢亭的杂煮中放了小芋头，南瓜，蒸章鱼，对虾，莲藕和秋葵，撒上柚子粉作为调味。
八寸（Hasson）：外熟里嫩的瓢亭鸡蛋，炭火烤腌青花鱼寿司，烤梭鱼裹腌鱼籽粉，岩梨，干炸河虾，腌生姜芽，以及用来调味的青柠。（必须说一句，八寸的各种珍味在这整道怀石料理中，其实起到的作用就是“被褐怀玉”的点睛之笔。其中的岩梨是日本的原生植物，它长在峭壁上，每年夏天果实成熟，果实个头仅有芸豆大小，具有梨的香味，价格很高。如果遇到了不懂的食客，也许就当作鬼子姜块囫囵吃下去了。）
最后一道醋腌菜（酢の物Sunomono）：醋腌鲜瑶柱与鲍鱼，其中加入了黄瓜、茗荷和梅干肉作为调味料，再浇上用米醋、糖和酱油调和的醋汁。
这里所有的餐具均是出名的瓷艺师设计的，所有餐具也都是手工烧制的。有经验的食客在开餐之前，会先把餐具翻过来看看它们底部的铭刻，看是否名家所制。
餐具以瓷具为主，为了和食材的质地颜色相匹配。根据四季食材之不同，器皿的造型和颜色都有所区别。
饭是必定要用日本友田烧的黑陶煲来煮，餐具颜色春夏用浅色系，强调清凉感觉；秋冬用深色系，营造温暖感。器皿的高度也有讲究，若是需要同时上几碟菜，就会按照从右到左由低到高排列，以方便客人动筷。
汪栋梁和杨思琦一边品尝美食，一边听酒井黛介绍关于怀石料理的历史文化，各种菜色的做法以及用的什么原粮。
汪栋梁这才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品尝美食。街头巷尾的小吃，自己家里的饭菜，寻常餐馆的大餐，那都只能叫“吃”，远远谈不上品尝。
真正的品尝并不是仅仅满足口腹之欲，还有精神上的感悟和文化上体验。
等汪栋梁和杨思琦在几个常安俱乐部的经理护送下离开时，汪栋梁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原来他以为人生的成功就是买套豪宅，出入豪车，挽着美女，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顶级富豪离他们的生活有多远。
送杨思琦回电影学院的时候，杨思琦已经对汪栋梁很是亲热了，大有你现在要求我做你女朋友，我都会愿意的表情。
汪栋梁却很冷静，他知道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幻像，他不过是借助了程晓羽的光环戴上了王冠。
等送走了杨思琦，汪栋梁开始沮丧，他没有勇气下次再约杨思琦出来了。望着杨思琦窈窕的背影，他第一次无比渴望能够拥有这一切。
汪栋梁打了电话给程晓羽，说在校门口等他。
程晓羽坐在校门口对面的奶茶店，看着汪栋梁靠着兰博基尼抽烟。接到电话他并没有急着出去，他想汪栋梁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等过了十多分钟，已经有几个妹子找汪栋梁搭过讪了，程晓羽才走过去。
因为汪栋梁觉得和程晓羽也算患难之交，在看上去程晓羽的不可估测的深厚背景威压下，他从来没觉得程晓羽是个17岁的少年。他现在还不知道程晓羽才读高中，自然而然的他把程晓羽当作同龄人来看，程晓羽也无处不表现出来他是个具有成熟思想的成人。
汪栋梁踩灭烟，上了车，就苦笑着问程晓羽“羽少，您饶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想做什么？但凭你吩咐，只要我做的到的，绝不二话。”
程晓羽笑了笑一双深邃的目光望着汪栋梁说“不是我想你做什么，而是现在你要问问自己，你追求的是什么？”
汪栋梁第一次发现得程晓羽的眼睛格外的好看，双眼皮很双，眼窝陷在鼻梁后面，眼睛大而闪亮，仿佛散发着幽光的蓝色宝石。他听到程晓羽的反问，却不懂程晓羽的意思，只是直觉告诉他有大事要发生，汪栋梁有些迷茫的问“羽少，您的意思是？”
程晓羽轻轻地问道：“你现在工资多少钱一个月？”
汪栋梁沉默了下道：“税后一万六。”他的工资在他们公司算高的了，毕竟瞄扑也不是大网站，现今盈利都困难。
程晓羽又笑着问“打算买房子了吗？”
汪栋梁刚毕业也没多久，这几年存的钱都买了辆大众POLO。要不是程晓羽前些日子给了他二十万，他是一分存款都没有，谈什么买房子，京城物价高企，房价更是天天看涨，根本看不到头。听到程晓羽这样问，真是戳中了又一桩伤心事道：“现在哪里买的起啊！”
程晓羽拍了拍汪栋梁的肩膀道：“狼为了寻求自由，宁愿独立人格，自由思想，天天奔跑在大草原上，肆意的猎杀牛羊，尽可能的享受大自然提供的一切美味，吃饱后就躺在草地上，什么都不想，享受阳光和自由的空气，他们是草原的主宰，他们有高贵的尊严的。不过当严寒来临时，他们必须学会抗拒暴风雪的寒冷，学会在厚厚的雪堆下面寻找猎物，时常忍受饥饿的痛苦，随时担心自己冻饿而死。狼的生活可谓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狗的生活恰恰相反，平时狗只能吃主人剩下的残羹冷炙，被主人吆喝着到处忙活，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只有摇尾乞怜，狗的生活是有保证的，虽然从来吃不到什么美味，但是冬天到来时也不担心挨饿受冻，有主人的屁护，狗们感恩戴德，发誓下一辈子依旧为主人效忠，即便主人肆意的打骂狗们，狗们也多半不敢吭一声，因为听话和驯服是狗们的标志。委曲求全是狗们的标签，为了稳定的饭碗，为了自己老时有一份固定的口粮，一切都认了！如果把现实生活中的人们进行比较，估计人们大多都是过着狗的生活，稳定安逸，但是永远吃不饱，想离开主人家的狗窝，但是缺乏破釜沉舟的勇气！”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道：“那么问题来了，你想做一只高贵的狼还是安逸的狗？”
汪栋梁毫不犹豫的道：“谁愿意做狗，都想当狼啊！但是狼有那么好当吗？”
程晓羽看着汪栋梁道：“那你还有没有做梦的勇气？如果你这样顺其自然下去，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获得你想要的成功吗？”
汪栋梁苦笑着说“我也曾以为自己很行，但现实给了我无情的嘲讽。羽少，我不是你，我没有显赫的身份，我从小县城考到北京，在我们哪里已经算是出人头地了。想要获得今天的一切，我从来没有奢望过。”
程晓羽转头看着车窗外深深的雾霾，接踵摩肩的高层建筑，无比坚定的跟汪栋梁说“我给你机会一起去见证奇迹，你可否还有勇气。”
多年以后身为全球市值第三的兮羽公司的CEO，个人身家已经排到了全球前五十的汪栋梁，总会回忆到这个时刻。他对时代周刊的记者笑着说“羽少或许一直以为他当年的所作所为很感人肺腑，他的演说又多么激情四射。实际上他所做所说的一切，都是白费。其实我早就等他说带我飞，我就会辞职跟他干的，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他不是池中之物。”

第75章 前夜的阴谋家
汪栋梁10年的春节刚过没多久，程晓羽来见他的第二天就辞了职，开始了跟随程晓羽的创业之路。
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注册一家网络公司。程晓羽又从自己账上转了20W给汪栋梁做启动资金，要租办公室，要招聘员工，一切的开头都布满着荆棘。
那天晚上，程晓羽对汪栋梁说出了他购买校友录的真实想法。汪栋梁大为吃惊，觉得这个脑洞大开的奇思妙想或许会成就下一个古歌。
两人在酒店开了个双人间讨论了一晚上，均兴奋不已。
仿佛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道路就在眼前了。
第二天程晓羽就顶着个黑眼圈回了上海，汪栋梁则留在京城办理辞职，和继续与瘦狐网沟通购买校友录事宜。
汪栋梁在万刚的引荐下，与张超杨面谈了几次，但价格方面依旧没有能谈拢，瘦狐死咬八百万不松口。
汪栋梁跟程晓羽商量，程晓羽要他先晾瘦狐一段时间，看瘦狐有什么反应，这段时间先租个地方，招聘人手把公司弄起来。
程晓羽也不是没考虑过把公司开在上海，但大的网络公司基本都在京城，高科技网络人才在b市也多一些，对一家高科技网络公司来说，氛围也很重要，所以程晓羽并没有为了方便自己，而把公司设在上海。
开学没多久，班级就搞了摸底考试，程晓羽的数学依旧一塌糊涂，幸好是他其他科目的成绩突飞猛进，总成绩依旧处于全班中游。
每天的生活对程晓羽来说，24小时实在不够用，要上课，要练琴，要复习，还要抽空教王鸥弹吉他。有时间还要写自己要录的歌的各种乐器的谱子，最棘手的是要替苏虞兮他们组合考虑写那几首歌曲。
至于他上传的四首歌曲，程晓羽偶尔上GG网站打开自己的账户看，音乐好似石沉大海，不说一点浪花没掀起来，就连点击试听的都没有。程晓羽也不知道是自己设定的价格有问题，只是觉得因为可能自己是个新人，所以没人听。因为他实在太忙也就懒得去管。
汪栋梁在中关村众创空间租了个300平方的写字楼，这是针对创业青年的写字楼，相对也比较便宜，桌椅办公司一应俱全。他已经找了两个刚毕业的学弟来帮忙，但离看到希望还遥遥无期。
眼见身上的衣衫越穿越薄，时间越过越快，然而瘦狐那边依旧没有动静，好似八百万就是他们最后底线。
汪栋梁也心急如焚，周末特地跑了躺上海跟程晓羽商量对策。程晓羽叫了王华生帮忙去接汪栋梁，特意跟周姨说了接个朋友来家里吃饭。
周佩佩也知道程晓羽似乎在忙什么开网站的事情，她觉得这也件是件好事，就算亏点钱能学到东西也是不错的。对程晓羽还颇为鼓励。
听程晓羽说要带个朋友回来吃饭，也很是高兴，觉得程晓羽正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阴影，却不知道现在的程晓羽早就不完全是原来那个他可了。
汪栋梁坐着迈巴赫来程晓羽家时，又被震撼了一番，别墅他也见的多，但像程晓羽家这样具有现代抽象派风格的就少见，更难得是整个建筑还夸张的很有气势。
厨房准备了琳琅满目的本帮菜，但汪栋梁经过上次的洗礼，已经对这样的豪奢免疫了。
苏长河和周佩佩去参加上海商界的慈善晚宴，只有苏虞兮刚从公司练习舞蹈回来，看见了汪栋梁还有点意外，但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言不发的吃饭。
苏虞兮很快的吃完了饭就去练琴，程晓羽于是就跟汪栋梁在餐桌上讨论起来，程晓羽仔细回忆了校友录垮掉的过程，想了想道：“既然瘦狐想待价而沽，校友录又还剩一口气，我们就想办法抽掉校友录的最后一口气，让瘦狐有卖掉它的紧迫感。”
汪栋梁皱着眉头说“可是怎么让校友录垮掉呢？”
程晓羽笑了笑道：“创造一个东西或许不容易，毁掉一个东西难道还不容易吗？”
汪栋梁抽了口冷气道：“找黑客？这样是不是太违背职业道德了？如果被人知道了我们的名声就完了。”
程晓羽嘿嘿笑了“我们屁大点公司有什么名声？你知道摆渡公司怎么起来的吗？”
汪栋梁沉默了，程晓羽的问话让他无言以对，摆渡搜索最早搜索全是盗用的古歌的链接。后面又仗着地利，去多个部门告了古歌，传播色情，威胁国家安全，用上层力量迫使古歌无限期关停。这样无耻的手段，现在还有谁记得？现在所有人都只知道摆渡是华夏三大互联网公司，市值仅次滕训和阿利叭叭。
谁还记得强大的古歌是如何在华夏被摆渡连拉带踹的赶出华夏这个擂台的，关键点是不要脸，最重要的是裁判是自己人啊。
程晓羽见汪栋梁还没拐过弯来又说“我们这样做对瘦狐来说，没什么影响，他们现在本来就没办法为校友录的用户提供服务，服务期经常崩溃，我们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要不是怕负面影响太大，瘦狐早就想关停校友录的服务器了。所以像瘦狐这样没有责任感的公司，我们也不必愧疚什么。”
汪栋梁只能点头，也知道尔虞我诈的世界容不得他坚守原则，只要保持住底线就好，汪栋梁默默的想，跟程晓羽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等校友录的服务器崩溃，我还会找些枪手水军在各大论坛发贴造势的。”
程晓羽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道：“还是尽量隐蔽，虽说我估计现在的校友录服务器全是漏洞，但我们做自然点，别让人抓住小辫子。发帖子的也别全找枪手，还找点CHINAREN被瘦狐开掉的老人和真正的一些用户，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瘦狐，让他们辩无可辨。”
汪栋梁深感这些高干子弟真是些非人类，使起坏来，基本不给人留活路的，对程晓羽的敬畏又多了些。
程晓羽又跟汪栋梁说了他关于社交网站建立的想法，初期先根据学校来建立相关联系，跟脸书一个套路，但在页面上，他更喜欢推特和围脖的。
程晓羽也不用语言描述，直接拿张A4纸画了他记忆中的围脖页面，各种功能的布局。在一一解释个汪栋梁听。
汪栋梁也看出来这类似开放版本的GG朋友圈，但听程晓羽一一跟他解释细节，他听的是赞叹连连，对程晓羽的想象力敬佩不已。内心更是对自己毫不犹豫的辞职感到庆幸。
程晓羽对网站的建设一窍不通，只告诉了汪栋梁他需要什么，至于怎么去做到，那就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了。
公司也有汪栋梁百分之十的股份，程晓羽说给他算干股，汪栋梁没同意，坚持把程晓羽后面给他的二十万算进来，才接受。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意味着什么。
两人在程晓羽房间谈了一夜，这一夜在汪栋梁心中是史诗的开始，从这个晚上开始，兮羽公司踏上了一飞冲天的前奏。
程晓羽为他创造的围脖，重新起了名字叫“细语”。汪栋梁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起码比程晓羽刚开始起得什么“脸书”和“推特”这样不知所谓的名字要好的多。
早上汪栋梁顶着跟程晓羽一样的黑眼圈，就直奔机场，坐早班飞机回京城。现在他恨不得马上就能展开工作，虽说事情千头万绪，但是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大方向在哪里，而不是盲目的去追逐。
程晓羽则要王华生送了汪栋梁，走的时候招呼汪栋梁吃碗面在走，汪栋梁都没吃，似乎觉得自己多赶点时间，就能早点到京城一样。
汪栋梁前脚刚一走，程晓羽就感觉睡意袭来。回房间去补觉了。

第76章 樱花抄
四月的上海，阴晴间或，冷暖间或。
这是容易情绪颠覆的时节。
容易感冒的时节。
也因之，花开得晚，却开得长。这是个适宜赏花的季节。
夏纱沫骑着自行车在香樟树下，仿佛顺流而下的一叶轻舟，街角的公园有一片樱花树。
连阴之后，春阳暴暖，樱花就漫山遍地的开了起来，一阵风雨，就又迅速地凋谢了，漫街遍地又是一片落英！
宁静而娇嫰的樱花，容易悄然逝去的樱花，丝丝点点的雨滴蕴着冷意，夹杂着樱花瓣飘飘洒洒，飘荡在这条长街。
瘦瘦的夏纱沫伸出一只手，捏住一片在空中漫无目的飞舞着的花瓣。
而她的心就像这片花瓣一样，不知道在何方落脚。
梦想和现实，多么残酷的一道选择题。如果没有遇到程晓羽，就没有这么多纠结着的烦恼了。本来对她来说，唱歌只是一个爱好而已，然而程晓羽却让她感受到了音乐的快乐。
她想唱歌，想继续唱下去。
夏纱沫松开手，让风带着那片花瓣去飞翔。
随着罪恶王冠在网络上的人气越来越高，夏纱沫现在已经是仅次于苏虞兮的复旦附中的焦点女生。相较于冷漠到令人无法靠近的苏虞兮，楚楚动人的夏纱沫更受广大男生的青睐。
复旦附中男生中流传这一句话，在复旦附中读书，没有写一封情书给苏虞兮，人生就不算圆满过。从来没有人觉得被苏虞兮拒绝有什么好丢脸的，不被拒绝才是不正常的。
但如今突然冒出来的夏纱沫成了复旦附中男生们的新宠。相比高冷的苏虞兮，极具亲和力的夏纱沫迅速的成为了复旦附中新的梦中情人，情书更是收到手软。
还有不少高一、高二和初中部的学生都还是她的粉丝，所以经常有低年级的学生下课来找夏纱沫合影和索要签名的。而温柔的夏纱沫，只要不是过份的举动一概不会拒绝，这让原来的班花顾漫婷以及一些女生极为不爽，经常编排夏纱沫的一些闲言碎语。
夏纱沫原本是个没有太多存在感的女生，除了单调的学生生活之外几乎没有人际交往。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总有些自卑，不愿意交朋友。这次出名以后，也有不少女生主动上来跟她搭话，她却木讷的不知道如何与他人交际，更让一些女生觉得她在女生面前装清高，在男生面前装可怜，说她是绿茶婊。
单纯的夏纱沫完全没有注意班级女生间的流言蜚语，也没有意识倒她已经被大部分女生孤立起来。
其实对心境淡然的她来说，这样的针对也刺破不了她的厚重保护壳。读幼儿园时，因为没有爸爸，小朋友们会笑她。读小学时，下雨天别人总有家长来接，只有她要独自淋着雨回家。读初中，家长会从来没人去过，妈妈为了房贷，做了兼职，基本没时间。
没有爸爸，就是知道即使被欺负了，也不会有人撑腰。就是当难过的时候，别人的爸爸说，大不了回家来爸爸养着的时候，自己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无限凄凉的向前冲，因为没有退路。就是偶尔经过幼儿园的时候看见有的小孩子被爸爸牵着吃冰淇淋的时候，心里会有很多苍凉，难过孩童时本应该快乐的童年没有他。
其实孤独她早就习惯了。没有人保护，就自己保护自己。
课间操过后又有别的班的和低年级的男生来找她合影，夏纱沫微笑着喝他们照了像，拒绝了他们要电话的请求，红着脸快步走回了教室。
还在门口的时候，就听见班上几个平时爱打扮的，以顾漫婷为首的女生在肆无忌惮的大声议论她。夏纱沫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进去。
“听说她从小就没有爸爸！”
“怎么回事？快八卦一下她什么身世？”
“她妈是小三，生了她就被甩了好吗！她妈原来在我家开的超市打过工，这些都是我听我妈说的！”
“小三最该死，原来真没有看出来，她那么会装，你说她接近那个胖子程晓羽，是不是就看中他有钱？”
“我觉得就是，看上去跟朵白莲花一样，实际上就一绿茶婊。”
“知道吗？她元旦汇演穿的那双鞋子是JIMMYCHOO的水晶鞋，我前两天看杂志上介绍，要几万块！”
“那么贵？仿款吧！她家不是很穷吗？”
“呵呵，那个程晓羽跟他买的！我有一天中午看见了，那个程晓羽对她说了好多肉麻的话，哎呀，真是要恶心死我了。”
“你要想有钱，也去勾引那个程晓羽啊！”
“我才不呢！那么胖，你说夏纱沫那么瘦，能经的起那么压？”
“你好恶心……”然后就是一阵讥笑声。
夏纱沫站在教室门口脸色苍白，转头朝走廊走去。
程晓羽开始准备进教室，看见夏纱沫在门口没有进去，走过去想吓她一下，却听见了那么多中伤她的话。他在她背后，看不见她的表情，不知如何安慰的时候，夏纱沫转身刚好撞进了他的怀里。
夏纱沫退了一步，也没看程晓羽，连忙低下头说“对不起。”然后要走。
程晓羽一把抓住夏纱沫，感觉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用不容置疑的声音道：“你等等。”然后大步走进教室。
那一圈女生看见程晓羽进来了，都没做声了，程晓羽直接走了过去。班上所有人都看出了异状。
程晓羽咳嗽了一声，一拍桌子对着这几个女生，开启嘴炮模式大声道：“以你们这长相我真不忍心以貌取人。所以我努力的让自己去看清楚你们的灵魂，结果你们的灵魂比你们的外表还让我失望。还说还来勾引我？求你们自己把自己脸拍下来，那模样贴门上能辟邪，贴床头能避孕。”
顾漫婷红着脸道：“程晓羽，你嘴巴干净点，这是教室。”
“哟，你还知道这是教室啊！贱人就是矫情，世上有那么多的兵器你不学，非要学剑，上剑不学，学下贱，铁剑不学，学淫贱，到你们这境界简直就是人剑合一，简称贱人。”程晓羽吐沫横飞的开始骂起来，身为一个资深喷子，不喷出点艺术气息来，真对不起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化。这些段子都是这个时空没有的，很多在教室里的同学一听觉得有缺，就开始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几个女生早就被气势惊人的程晓羽吓得不敢出声，就算敢出声也不知道说什么，说到底还是这些妹子还是贴吧、论坛的上的少，词汇量不足啊！
程晓羽还没有骂过瘾，看着脸色通红的几个小姑娘尤不解气，他最讨厌这些背后论人是非的八婆“嫉妒归嫉妒，做人不要做狗，在背后诋毁有意思？其实我平时不骂人的，不到生气的时候就不忍心骂这么狠，但是，今天就破例一次。你们这些没事闲得慌的，真诚的对你们说一声：你们特么就是嘴贱，欠抽。你们觉得自个长的还挺好看的是么？哎呦喂，对不起，您高抬了呢！卧槽，都长成您内样了，自个还挺好意思的是吧？要我我都不敢出来，走大街上我嫌丢人。天天在哪显摆什么你显摆，您往哪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谁们家的遗像给糟蹋了呢。自个还挺美吧？挺傲气傲气的吧？特么我从你旁边过去都懒得抬眼皮看你一眼都，看你一眼得浪费我多少脑细胞呀。”
“你有完没完！程晓羽。”顾漫婷拍着桌子站起来，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
程晓羽呵呵笑了“怎么了？背后编排人厉害，当面一个个都怕了？搁平时被狗咬了，我就一脚踹过去了。今天还真得反咬你们一口，体验一下你们平时咬人的愉悦感从哪里来。”说完程晓羽见没人敢回嘴也是无趣，就朝教室门口走去，到门口又回头道：“都快高考了，别为别人家的事情操心好吗？你们爱怎么背后议论人都可以，记住别在教室这种公共场合，实在忍不住要嘴贱，跟我说，哥哥在KTV跟你们包场，让你们举着话筒说个痛快，还带音乐伴奏。另外附送茶水、饮料、瓜子、花生、辣萝卜。有吃有玩，包你们满意。”
程晓羽看着班级里的同学望着他，全都有敬畏的目光。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又走上讲台觉得还是得文艺点教育这些温室里的花朵。
漂亮的粉笔楷书写在黑板上。
MyGod，It&#39;sFullofStars
我们总希望世界不要大于自己的想象。
曾有人违背神旨，有人亵渎巫术，
而另一个人，则被赋予“知道”的能力，
却成为众矢之的。
招致如蚁行军的追捕。
人，泛舟而追，卸荷以行
亘古不变，
生命如深海般，静谧无言。
如今，古老的格局慢慢破碎，
或许，宇宙之母正在注视着子嗣繁星，
轻声细语道，
是的，我们正向着光蹒跚而行。
然后，亲吻年幼的我们，
把日月星辰揽入胸怀。
而宇宙之父正在隔壁，
为天国降临大吵大嚷
无暇顾及我们，在这场时空旅行中的遭遇。
有时候，我会看见乡村的公共图书馆，
开放的阅览室，高高的书架，
以及公用的铅笔。
这些书籍年岁已久，
在不同人的手中呆上几周
几经循环，
封皮上长长的“借阅者”。
每逢夜里，便对躺在身旁的人倾诉，
还有他们的眼睛，那个充满谎言的地方。
写完之后，程晓羽扔下粉笔，走出教室，在众目睽睽下拉着夏纱沫朝楼梯走去。
夏纱沫没有反抗，红着眼眶，只是小声问“去哪儿？”
程晓羽回头灿烂的一笑说“在这樱花飘飞的四月，当然最适合逃课啊！”

第77章 与你共赏的景色
身为重点中的重点中学，复旦附中极少有人逃课，所以门卫抓的也不是很严。
程晓羽踩着夏纱沫橘红色的女式自行车，载着纤弱的她，趁看门大爷看报纸的时候，就迅速的冲出了大门。
即使没有被抓住，夏纱沫也像做错事的孩子，脸涨得通红，心跳的飞快。她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第一次做明知道不对的事情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在心里作祟。
清晨淅淅沥沥的细雨早就停了，下过几阵雨的上海，天空晴朗的没有一丝瑕疵，只有一团一团洁白的云朵遮掩住着蔚蓝的背景，温暖的太阳像顽皮的孩子，在云层中穿行。
在这复旦大学背面的巷子里，一侧种着一行樱花树，另一侧，是老旧的水泥电线杆，那些寂寥的电线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时空，无限的朝远处延伸，点缀在上面的麻雀闭着眼睛站在上面像一个个高傲的歌唱家。
一阵风过后，樱花就像少女粉红的纱裙轻轻飞扬起来。程晓羽扬着脸，感受扑面而来的醉人气息，微寒的清新空气里夹杂着樱花淡淡的香味。
夏纱沫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服，一只手扶着自行车后座，侧坐在这仿似飞行着的自行车后面。
街的转角处有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在樱花树的恣意张扬的绯色季节，露出深色的招牌，“月光下的阳台。”
程晓羽微微有些气喘，停下自行车，一只脚支在地面，转头对夏纱沫道：“我们去喝杯咖啡。”
转头的时候看见夏纱沫修长的双腿，举在半空中，稍稍放下来就垂在了地面，夏纱沫拢了拢被吹的凌乱的头发，微笑着向程晓羽点头，那笑容里荡漾着阳光般甜蜜，程晓羽不敢多看，回过头来将自行车停在咖啡店旁边。
咖啡店外面支着几架阳伞在外面的樱花树下，摆着咖啡色的小圆桌，还有几个银色的座椅。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在这个平凡的街角，这一切的点缀又那么刚刚好，像极了电影里的画面。
程晓羽点了两杯拿铁，黑森林、巧克力布朗尼和乳酪慕斯。他记得有人告诉过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吃甜品，里面有让人愉悦的因子。
两个人坐在这个名叫月光下的阳台咖啡屋的外面，开始享受这一片美丽的寂静，音响里传来的是钢琴曲克莱斯勒《爱的忧伤》。
看着拿着细小的勺子在咖啡杯里搅拌着，心不在焉的夏纱沫，程晓羽问道：“summer，别介意那些流言蜚语，时间会证明她们的可笑，坚持做你自己就好了。”
夏纱沫垂着头，两侧的头发挂在耳后，咬了下嘴唇道：“其实她们说我什么，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介意，只是觉得这样会给你带来困扰吧。”
程晓羽双手一摊，做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道：“怎么会呢！我脸皮多厚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人的嘲笑我从来没有在意过，真要那么敏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夏纱沫依旧垂着头，白皙纤长的脖子被沉重的思虑压的有些弯曲，轻轻的道：“从小我就习惯了，其实单亲家庭也不过是少了份爱而已。”这是夏纱沫第一次提起她的家庭。
程晓羽沉默了片刻，脑海里的记忆不短的翻涌，他那弱小的宅男灵魂一直在逃避着美国的回忆，除了弹钢琴的身体本能，他似乎什么都不想在记起。
程晓羽望着空气中飞舞的樱花瓣，像一个一个飘荡着的音符，他低声的道：“知道我怎么开始学钢琴的吗？因为我妈妈也是学钢琴的，她身体不太好，时常情绪也会失控，只有在我弹钢琴的时候，她才会安静一点，有的时候才会稍微笑一笑。那个时候，支撑我在枯燥的练习中度过的，只是希望她能微笑。她有抑郁症，经常哭着说不该生下我，但看我吃她做的饭时又特别温柔，看我弹琴的时候又格外的严格，弹错一个音符就会拿衣架打我，现在想起来我也不知道是对她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程晓羽手在虚空里挥舞了一下，做了个弹钢琴的动作接着慢慢的说“她留给我的除了音乐，什么都没有。起码你还有一半的爱，可我，我现在回忆起那些画面，只剩下痛苦，她教我弹琴让我痛苦，她的病让我痛苦，她冷漠的语言让我痛苦，然而她却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安慰。我一年多没有弹钢琴就是想忘记而已。我也从来没有恨过她给不了我幸福，我只恨她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这样走。”
夏纱沫的眼泪滴进了咖啡，荡漾出一圈涟漪，仰起头看着程晓羽道：“看来我真没有什么自怜自艾的资格，你比我坚强多了。小时候一问妈妈，我为什么没有爸爸，我妈就抱着我哭，我现在应该庆幸她没有把我扔出去了。”
程晓羽忍不住伸手去摸了夏纱沫的头，他知道她已经努力的在学着幽默了，程晓羽揉了揉她秀丽的头发到“SUMMER，虽然你很坚强，但是还要骄傲点，你有骄傲的资本，你应该用骄傲回应她们的挑衅。即使我的生活多么困窘，我的灵魂是高贵的。这才是你啊！别低头王冠会掉，别流泪，贱人会笑。你可是我们罪恶王冠唯一的主唱啊！”
夏纱沫端起咖啡小小的喝了一口，舌尖全是苦涩的甜蜜，有点为难的道：“可是我不知道骄傲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啊？”
程晓羽笑了“你就当作你手里一直都有话筒。”
夏纱沫眼睛里亮了，内心也下了决定，我要唱歌，我要和他一起欣赏风景。
两个人后面也没在聊关于家庭的问题，一直讨论音乐到中午午休的时候才回到教室，这个时候所有同学都知道了会写诗的人，也很会骂人。开启嘴炮模式的诗人，简直能够骂的别人没有还嘴的能力。
但并肩回来两个人，却是夏纱沫更吸引人的注意，所有人都觉得夏纱沫不一样了，但却不知道她有什么不一样，像泛着微光的星辰，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美丽中带着一些温柔的骄傲。
王鸥直愣愣的望着两个人，程晓羽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总不忍心看SUMMER被欺负，别怪我代替你，教训那些八婆。”
王鸥这才反应过来大声道：“怎么可能怪你，你上午太吊了，不得不说诗人就是牛B啊，骂人都骂出境界来了。你骂人的视频现在学校贴吧都有看得了。虽然回帖都是骂你欺负女生的。他们只知道你骂女孩子，却不知道你为什么骂女孩子，你别介意啊。”
程晓羽一挥手道：“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是事儿也就烦一会儿，一会儿就完事。我在学校本就是车匪路霸了，也不差在多点污名。”程晓羽看着已经坐在座位上，夏纱沫挺直身子面对一众人的窃窃私语和探视的目光，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王鸥又好奇的道：“那你扯着夏纱沫去哪里了啊？”
程晓羽愣了一下，勉强笑着道：“能去哪里？看她心情不好，陪她在操场上聊了会，安慰了下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其实去喝咖啡也不没什么不能说的。但觉得那片小小的咖啡屋只是属于两个人的小小秘密。
王鸥叹了口气道：“小胖，其实你能追夏纱沫最好了，总比别人追上她，靠谱。”
程晓羽心中抽搐了一下说“你别想多了，咱这样子配不上人家的。”
王鸥幽幽的说“原来你是配不上，可现在难说了。”
程晓羽心中一紧道：“怎么了？”
“草，哥们你还不知道啊？纪芸芸中午在校园电台，又念了你今天写在黑板上的这首诗，这不是（赤）裸裸的示爱，是什么！！！”王鸥惊讶于程晓羽的反应，按道理来说，就算在操场上也能听见广播的。
程晓羽若无其事的道：“哦，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这样大惊小怪。她应该是只喜欢我的诗吧，喜欢我的人，估计她还没有那个勇气。”
程晓羽感觉脑袋上都是汗，从抽屉里抽出张纸巾，胡乱擦了两下，看了课表，拿出语文课本，等待即将响起得铃声。

第78章 考试，高三的主旋律
自从那天程晓羽在班级上大发神威以后，班级上明面上的流言蜚语就少了很多，至于私底下怎么样，也无心去管，但绝大部分人心思都用在了高考上面。教室上面贴着本硕大的离高考多少天倒数计时的红色日历。
每天撕去的那一页仿佛在告诉你，离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战役你还有多远。当时每个班级都有属于自己的标语，而高三（2）班的就是“不经历炼狱般的痛，怎会有凤凰涅盘般的重生。”
试卷数量成倍在增长，自由时间所有人自觉的用来复习，所有人都放弃了一切法定节假日，奔波在补习班的路上。
班主任王伟每天在GG群里发一句励志语录，这些语录都是他的原创，发完后又紧跟一句：少玩手机，多看看书。
同学们的GG空间暂时停止了更新，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虽还没到夏季，但这沉闷的气氛让每个人心烦气躁，却不得不稳稳地坐在座位上，研究每一道问题的思路。
下课铃打响，全班同学一起趴在桌子上侧着脸休息时，下一位老师便夹带着成摞的试卷走上讲台，看着台下萎靡的学生轻叹口气，然后开始分发试卷。
偶尔的娱乐就是互相写同学录，奇怪的是程晓羽还格外的受欢迎，许多平时从来没和他说过话的同学都递了本子让他写上一段话。
程晓羽的诗，登上了《澎湃》，学校还大为宣扬，公告栏里还有还贴的有《澎湃》的页面，开篇就是《以梦为马》。很多学生都知道了这位怪才诗人，然而程晓羽并没有在同学录上留下多华丽的诗篇。
留给女生的多是“我不愿失去春风、夏雨、秋霜、冬雪的一切记忆，更不会忘掉在人生路上我们絮絮的笑语。”“岁月的年轮，像那黑色的旋转着的唱片，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播放着那美丽的旧日情曲！”“岁月的河流上，会流走很多很多。相逢时的那片红叶，也会褪色吗？”诸如此类的。
留给男生的大部分是“学习就像是在拉屎，明明自己很努力，可放出来的是个屁，所以知足者常乐。”“和你的关系可以用高次方程的曲线来形容。”“才子须得佳人伴！祝福您早日开枝散叶，福及子孙！”
至于陈浩然完全就没弄同学录这样的东西，他的复旦保送考试也快要到了，但他却没有半分紧张。
程晓羽也没有要别人写什么同学录，是的，他只是搞了个校友录，更为宏大的工程。
夏纱沫的同学录他画了五线谱，王鸥的同学录上他写下了歌词。两人的同学录凑在一起就是一首完整的歌。
程晓羽答应艺考结束后，会把这首歌录制好，刻成CD，送他们三个每人一张。
程晓羽现在下了课就会直接回家练琴，偶尔王鸥不去体育社的时候就会和他去灯火森林玩上一两个小时。
程晓羽最近加大了练习量，吃晚饭也不在复习，继续练琴。在周姨面前海口都夸出去了，说的不需要请老师，程晓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拒绝请老师，这是没经过他大脑的决定，与自信无关的选择。
程晓羽这些天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钢琴练习里面去，毕竟对他来说艺考比高考更重要一些，只要艺考考上了，高考分数实在要求的不算高。
五月三号上戏的艺考初试就要开始了，周佩佩早就替他报了名，周佩佩过年后就想替程晓羽找个老师来，被程晓羽拒绝了，周佩佩见程晓羽那么自信，也就没有勉强。（国内艺考是在12月左右）
而且她也提前跟几个关系好的监考老师打了招呼，希望照顾下内部子弟。周佩佩平时在上戏也颇得人缘，为人不装又比较大方，和谁都还处的不错，有人找她帮忙力，所能及的一般都会办的熨熨帖帖，况且还很有些背景。所以她开了口，很多人都乐意帮忙，这种人欠你的人情，总有能用的上的时候。
眼见五月三号到了，程晓羽也没有多紧张，早上在家里还多吃了两个包子。
苏虞兮难得去上学之前跟程晓羽说了“加油。”
程晓羽微笑着说“好的。”
京城回来，两个人在学校里就奇怪的没有遇到过，在家里除了不许说话的时间，用餐能互相看到，其他时间都各自在琴房练琴。
至于每个周末一起去接许沁柠吃火锅，倒是去过2次，然后就被许沁柠下令终止了，也不知道那姑娘抽什么疯。
反正两兄妹也习以为常了。
程晓羽自己开的车去上戏，周佩佩已经跟他交了底，只要属于正常水平，不是太烂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艺考还是主观性比较强的东西，要放水实在太容易，这让程晓羽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九点开考，一大早上戏门口就聚集了大批的人，有和家长一起来的，有班级或者学校组织一起来的。
密密麻麻的人让程晓羽有点意外，今天上戏考试，校外车辆不能入内，幸好周佩佩早就弄了个通行证给程晓羽摆在车上，但庞大的人流只能裹挟着他慢慢的朝里面开，开着高调的白色法拉利的程晓羽立刻就成了焦点。
程晓羽也无所谓那些让人会焦虑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将音乐放大声点，遮盖住外面的嘈杂，缓缓在人流里前进。
这里很大一部分都是外地的考生，而他们想考上戏的话，一般都会提前两三个月，在上戏附近租个房子，开始准备艺考。像程晓羽住在本市的就省却了很多麻烦。
好不容易进了校园，找了位置停车，拿上准考证，就朝钢琴系的考试地点走去。
校园里有不少的考点指示牌，还有不少的上戏的学生志愿者来维持秩序也替来考试的学生们指路。
程晓羽一边走，一边回忆了下要考试的内容，初试曲目相对来说比较简单。
1、巴赫十二平均律1首（只演奏赋格）（赋格是一种乐谱写法，是复调音乐的一种固定的创作形式，而不是一种曲式。）
2、演奏技术性快速练习曲2首（2首练习曲连续弹奏，2首必须选自肖邦练习曲Op.10或Op.25）
考生必须背谱演奏，否则将取消考试成绩。
程晓羽相信初试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复试的话他现在看不到对手的水平，实在难以下判断，只要对手不是全是苏虞兮那水平，他觉得他应该问题不大。
考试和比赛一般比的就是准确度，而不是你对乐曲的理解，这对程晓羽来说是一个不利的因素。
他曾经荒废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触碰钢琴。曾经他记得16岁那年得过一个钢琴演奏大奖，虽然不是冠军但也是前三名。所以当年的水平应该还是很不错的。经过这段时间的坚持不懈的强化练习，程晓羽虽不知道自己的钢琴水平具体到了一个怎么样的程度，虽然他自觉还没有恢复到自己一年前的水平。可他觉得他目前的水平应付考试还是够了。
而且平心而论其实技术这玩意，只有在科学领域可以说是没有最只有更，在艺术领域，到了一定境界和水准是不太比技术的，到了这个阶段，大家都有技术。
外行人一般只会看速度，力度准确度等一些表面性的东西，可很多演奏家并不追求也不屑于表现这些（准确度除外）。
专业人士一般更看重的是技巧，技巧真的比技术要复杂得多，技巧包括技术，也涵盖了技术所没有的东西，某些演奏家们重视技巧而非技术，但不能以此来说他们技术不好。
这个时候的程晓羽其实已经不自觉的把自己放在一个演奏家的位置上了，而不是学生。总得来说他还是比较自信的。
至于复试类容复试内容（不得重复初试曲目），程晓羽也没选择难度很高的表现型曲目，反正有了周姨的托底，他只要不出差错稳定的表演就能进上戏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去演奏高难度的曲目。
因此在复试考试第一项古典奏鸣曲（选自海顿、莫扎特、贝多芬、舒柏特作品）演奏上面，程晓羽也没多想选了贝多芬奏鸣曲《月光》第三乐章。
至于第二项演奏外国乐曲一首。程晓羽选了肖邦练习曲《黑键》。
最后的考试项目则是基本乐科（成绩不计入总分，但划定资格线）
1.乐理；
2.视唱练耳（笔试与面试）。
这些基本功对耳力了得的程晓羽来说更是小菜一碟了。
此时的程晓羽自信的觉得已经一只脚踏进上戏了。

第79章 红颜必须是祸水
等到了音乐学院的考点，程晓羽看了考试公告，钢琴系初试分六个考场，上午九点开始考试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开始考试。
每个场次都有七八十人，也就是说一共有差不多五百人要考上戏钢琴系，而录取人数只有三十个，也就是意味着录取率不到百分之六。这样的录取比率除开中音，应该就是华夏最低的录取比率了。其他音乐院校，在怎么也有个百分之十五的录取比率。
但任谁都想碰碰运气来尝试一下看有没有机会进入这样顶尖的院校。毕竟艺考只要时间不冲突，多考几所学校也多一些机会。
但这相比影视学院和戏曲学院的动辄二百分之一的比率来说，已经算不错的了。
每年上戏门口都有大量的媒体和一些摄影爱好者来拍摄新鲜的影视和戏曲专业的考生，一般这两个专业的学生是男的帅，女的靓，很多未来的巨星或许就在这里面诞生。
因为门槛相对很低，长得稍微好点的都会来比拼下颜值，所以报考人数更是高企，据说这一届，就有三千多俊男美女角逐四十个名额。
程晓羽根据自己的准考证号，开始找自己属于哪个考场。一路看下去，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号码，也就是第六考场最后一个考试的。他估计这应该是周姨的安排，咧嘴一笑，想到这上午应该是无所事事了。
程晓羽的第六考场在音乐学院一楼的小型多功能音乐厅，程晓羽从前门进了这个小厅，发现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只能朝后面走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反正他也是无聊，就抽出一个作曲本，开始画谱子，他打算最近在上传一首歌到GG音乐网上去，最近他都没有时间去打开网站瞧一瞧他上传的那四首歌有没有人听。即使没人听，他也不是很心急，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程晓羽专心画谱的时候，考试已经开始，监考老师有三位，两男一女，念到考号和名字的就要上去弹奏。
巴赫的《十二平均律》是每个学钢琴的人每天必须练习的曲谱，程晓羽对这里面的乐谱，是可以全背下来的。这也算是很牛B的了，台上的考生一般都是只背自己选定的曲目。
这一届的考试并没有抽选题，所以背谱的压力也不是很大。
第一位考生是个清秀的男孩子，上去了先站在钢琴边跟三位老师鞠躬，然后大声的报到自己弹得是十二平均律里的G小调BWV885。
G小调BWV885前奏曲属于严格的四声部，最慢板，但是考试不需要弹。考生直接从赋格开始弹起。这首曲子赋格曲也属于四声部，G小调BWV885结构精致，主题和对位旋律的关系，不只是通常的八度关系，采用了能转换为十度、十二度的二重对位技法。在十二平均律里属于难度中等的。
十二平均律里单纯的难度排序，应该是看赋格几声部，声部越多越难。考上戏选四声部应该属于基本要求了，如果有三声部的弹得特别出色的，也可以用，有可能会得高一点的分数。
赋格曲在复调音乐中是最高和最复杂的表现形式，它的形成是经过了很长的发展过程，只有在巴赫的创作中赋格才获得了完美的体现。巴赫的赋格曲，并不完全是抽象的音乐曲，它不仅有严密紧凑的哲理性，在形式上的变化层出不穷，而且还充满了诗意的感情。所以十二平均律不仅仅是最好的钢琴练习曲目，也是所有钢琴考试的必考曲目。
第一个男考生显然有点紧张，姿势坐的相当紧，不够放松，导致整个乐曲速度和流畅性方面不是很好，但万幸的是没有错音。而十二平均律的弹奏关键之一就是速度和节奏，很显然他做的不是很到位。
第2首肖邦练习曲，他选择的是肖邦练习曲Op.10里的C大调练习曲和E大调练习曲。
肖邦练习曲里编号为作品10和作品25的全套练习曲，是艺术性与技巧性完美结合的典范，也可以说音乐性的突出地位甚至超越了技巧。在肖邦的钢琴音乐创作中，练习曲一直是他最重要、最有代表性的一笔。
估计从前面的弹奏就能断定，男考生还没达到上戏的要求，还没弹完，三个老师，坐中间的那个老师就叫了停，说了考试结束。
那男生有点沮丧的走出了教室，程晓羽也摇摇头，估计是没戏的。这两首肖邦练习曲属于技术性快速乐曲，用非连奏法或手指断奏来模仿击弦古钢琴上清脆效果比较合适，然而他使用的却是手腕断奏。而且他的右手准确性不够，他应该几个手指同时准备，而不能弹一个再抬下一个手指，临时抬手指造成了下键来不及，也让下键更容易不准确。
因为这个多功能音乐厅不是很大，所以即使程晓羽坐的很后也能清楚的看到台上演奏的人的动作。其实这个年纪能弹好钢琴曲已经不容易了，像他这样还能看出来听出来别人的不足，其实就非常可怕了。但是程晓羽并不知道自己处于一个什么位置。
程晓羽又听了几个考生演奏，没有几个水平特别高的，也就放下心来，想必这些考生的水准大致如此，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就开始靠着桌子开始睡觉。反正他是最后一个，最早要到下午才有机会上场。
等程晓羽从嘈杂的钢琴声中醒来，上午的考试已经接近尾声了，七十多个人已经考了一多半，程晓羽也没兴趣继续看下去，走出了多功能音乐厅，出去找吃的了。
下午要两点才开始，程晓羽想找个地方既能吃饭，还能休息一下消磨时间。但显然愿望是美好的，现实非常残酷。
因为考生太多，还有不少在门口等着的家长，上戏附近吃东西的地方处处人满为患，程晓羽只能沿路寻找，透过窗户观察里面还有没有位置。直到找了家看上去比较贵的西餐厅，从外面看座位比较希，显的里面人不是很多，程晓羽就进去碰碰运气。
进了门，迎宾就带了一个中间位置的四人座，桌子上还有水迹，显然这桌的人刚走不久。程晓羽坐下来掏出纸巾，把桌子上的水迹擦干，服务员就过来点单。
程晓羽也没仔细看，随便点了份西冷牛排和一杯冰橘柠檬就开始玩手机，准考证夹在作曲本上面放在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王鸥和夏纱沫都有发短信问他考的怎么样。他一人回了句下午才考，就收到了他们替自己加油打气的短信。
菜还没上桌，一个穿黑色小西装的经理就过来问他介不介意拼桌，说有两个女孩子，实在找不到地方吃饭，想和他拼下桌子。
程晓羽一向信奉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也就答应了，当然如果是两个男的找他拼桌，他万万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程晓羽埋头玩手机，等过来的两个女孩子坐到他对面，才稍稍抬头打量一眼。
其中有一个长的颇为精致美丽，眼神犀利，掩饰不住的骄傲感挂在脸上，穿着格致私塾的校服，手上也拿着手机在回短信。另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长得一般但也算过的去，程晓羽眼光比较挑，他觉得过的去的，平常人眼里就算美女了。至于穿校服的应该就属于水灵灵的小白菜一枚，至少也是班花级别的了。
两个人坐下，也没有对同意拼桌的程晓羽表示感谢，程晓羽也无所谓，吃饭顺带还有美女看也算是福利。
程晓羽在玩着下在手机上的钢琴APP《完美钢琴》，它的界面完全模拟了真实的钢琴样式，只不过为了保证操作体验，按键是显示不全的，在弹奏时会自动调节位置，当然他也支持用户自己调节琴键的显示数量，这样难度会比较高一点。
程晓羽戴着耳机，手指轻轻的在屏幕上点着，对面的女孩子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那两个女孩都还是用的造型美观的折叠手机，对于还没有流行的智能手机，显然是没有见识过，自己手机上也就一些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之类的游戏，像程晓羽这样的钢琴游戏，她们都还是第一次看见。
iphone3G做的实在比IPHONE1出色的多，带弧形的白色陶瓷外壳，漂亮的大屏幕一下就吸引了平时就爱买些精致小物件的姑娘。
长的好看的小白菜附耳到同伴的耳边，嘀咕了一会，就听见那个长的普通的姑娘说话了“唉！同学你好。”
程晓羽带着耳机，全神贯注的在玩游戏，曲子是舒曼的《梦幻曲》。
那姑娘见程晓羽没听见，便伸手拍了程晓羽一下。
程晓羽有点惊诧自己也能被搭讪，抬着狐疑的眼睛望着对面的两个姑娘。他摘下耳机问道：“请问有事吗？”
那长得一般的姑娘道：“同学，你这手机好漂亮啊！能告诉我们在哪里买的吗？”
程晓羽恍然，内心还有点小失落，这么漂亮的姑娘不能认识下也是可惜了，说不定以后还是一个学校的呢。内心虽然打着小算盘，但表面上还是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道：“这个叫苹果IPHONE3G，我朋友送我的，估计迪信通还有一些大的手机卖场能买到吧。”程晓羽实在是不喜欢装的人，自然不会说什么这手机刚上市，朋友从美国帮忙带的之类的话。
那长的普通的姑娘显然很是活泼健谈就好奇的问程晓羽“你刚才那是钢琴游戏吧？这游戏对弹钢琴有帮助吗？”
程晓羽摇头道：“并没什么有帮助，只是好玩打发下无聊时间而已，有的时候可以用来记旋律什么的，练下手指灵活度到也还是可以。”
“能借我玩玩吗？”那姑娘睁着大眼睛问到。
程晓羽抽下耳机，将手机递了过去，两个女孩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玩的手机，有点爱不释手。
小白菜拿着手机试着在玩程晓羽开始弹得《梦幻曲》，普通姑娘就道：“我叫左妍，这个是我朋友端木林莎，我们都是格致私塾的。”
程晓羽站起来打算跟别人握手，手伸到一半的时候觉得这样太正式了，又尴尬的把半抬的屁股放下去，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自然的摸了一下后脑勺道：“我叫程晓羽，复旦附中的。”
小白菜玩着手机“咦。”了一声道：“真巧，你也是考钢琴表演专业的吧？你是今天最后一个考试的，我看见过你的名字。”
程晓羽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很普通啊，不知道为什么小白菜，也就是端木林莎为什么会记得，就问“你不会和我一个考场的吧？”
端木林莎笑着说“是的，我在你前面一点。而且你的名字我非常眼熟，就是不记得在哪里看见过。”说完端木林莎还皱着眉头回忆起来。
程晓羽大汗，估计记得他的都不是什么好事，连忙道：“叫我这个名字的多，我们学校就有几个叫我这名字的！”
左妍却又跟程晓羽补了一刀“我也觉得你这个名字熟悉！”想了半天惊喜的道：“你是不是那个元旦文艺汇演，在台上摔了一跤的胖子！”
程晓羽只能苦笑着点头，暗道总比撞人的纨绔子弟好，说道：“你们也去看了吗？当时我是被朋友捉弄了。”
端木林莎将手机还给程晓羽道：“难怪我觉得你这名字熟面相也熟，你们乐团的视频现在网上也挺火的。”端木林莎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表情却还是绷着的。
程晓羽笑了笑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很少上网，天天要练琴没什么时间。”
左妍却又将程晓羽的手机抢了过来道：“那不行，得留个电话，我跟你说，你别看莎莎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她喜欢你们乐团的很，天天就是看你们的视频，听了你的《龙门客栈》还说要去学吉他。哎呀别说她了，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喜欢你们那个主唱。怎么？她不考上戏吗？”左妍说完，端木林莎却是脸上泛起了红霞，有点羞怯。
程晓羽却没注意这么多，想到夏纱沫本来下定决心考上戏的音乐系的，但是她妈妈坚决反对她学音乐，并且声泪俱下的说自己的不幸。孝顺的夏纱沫从来不曾忤逆母亲的意思，看见妈妈如此坚持，自己的心却动摇了。她纠结着问程晓羽该怎么办，程晓羽告诉她只要想要唱歌，喜欢唱歌，在那个学校都可以，专业的知识，他可以教她，夏纱沫才欣喜的释然，放弃了考上戏的想法。
程晓羽摆脱脑海中的夏纱沫，笑着说“她要考复旦，不过放心，我们乐团不会解散的。”
左妍将自己的号码存进程晓羽的手机说“哈哈，下次你们有表演一定要通知我啊！你们元旦节的表演，现在都还回荡在我脑海里呢！”
程晓羽应到“好。”
这个时候旁边一个男声传了过来“林莎，我找了你好久，跟你发短信你也不回，打电话你也不接。”
程晓羽抬头，一个长的很是端正一看就是中老年人喜欢的范，但眉宇之间神色很是倨傲的年轻人站在他们这桌旁边。
那年轻人肆无忌惮的用专情的眼光看着端木林莎，端木林莎却木无表情。

第80章 不是偶然的偶然
万物看似随机，但其都有必然的宿命。
在程晓羽看来他和端木林莎还有左妍的相遇是偶然，但在端木林莎看来是必然的。
他们都在上海，他们都要考上戏，他们同是考钢琴专业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他们必然会遇到。
当端木林莎看见程晓羽走在她前面，朝音乐学院的考点走去的时候，她心跳的飞快。尽管前面的那个人，跟帅一点都搭不上关系。
她是“罪恶王冠”贴吧的管理员之一，也是“龙门客栈”吧的拥有者。
端木林莎寒假上网的时候，有个喜欢她的男生跟她在QQ上发的视频，说，你看这个乐团的主唱长得有点像你，只是你头发比她长。端木林莎点开视频就听见了那首《催眠》，这首歌一下就击中了最契合她内心的地方。
她找那个男生要“罪恶王冠”别的歌，那个男生就给了“罪恶王冠”贴吧的地址。当她看到“罪恶王冠”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起元旦文艺汇演那一场惊艳的演出了。
她一口气看完了贴吧里所有的视频，每一首都喜欢到不能自抑。但最喜欢的还是程晓羽自弹自唱的《龙门客栈》，简直爱到不行。那苍凉而迷幻的声线，那吉他的旋律悦耳的线条让她无法挣脱。
这才是音乐，端木林莎看着视频里从容沉静的拨着吉他弦，律动让她迷醉。
端木林莎立刻注册成了贴吧会员，后面她还加了吧主建立的QQ群，跟吧主聊熟悉了以后，得知吧主居然跟程晓羽是铁哥们，她更是各种旁敲侧击的了解程晓羽，知道他和她一样学钢琴的，知道他会很多乐器吉他、贝斯、架子鼓，知道所有的音乐都是他词曲一手包办，还知道他是个诗人。
罪恶王冠的吧主不是别人，正是王鸥，作为一个资深吊丝，不抢注“罪恶王冠”贴吧就不是他的风格了。他只恨自己没有能力把罪恶王冠注册成商标。
是的，而自诩为程晓羽头号粉丝的她，每天的日常就是早上起来看一遍程晓羽弹的《龙门客栈》，然后在电脑上放着渣画质的视频，听渣录音效果的“罪恶王冠”的所有曲子，书包里时刻还要放一本《澎湃》。
从小到大，一直各个方面都很优秀，是家里所有人的骄傲的端木林莎，感觉自己有点疯狂的变成了一个脑残粉。但跟大多数粉“罪恶王冠”的人不一样，别人都是冲着夏纱沫来的，只有她是程晓羽的饭。
她一直为此默默的骄傲，也从不跟人安利，甚至她希望越少人喜欢程晓羽，她心里才会开心。每当和朋友聊起音乐，当别人问她喜欢谁是，她会说她喜欢程晓羽，然后看着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会志得意满，也不去解释。
然后每天听着他的歌，每天憋着一点小高兴，像只松鼠攒着满腮帮子的果仁。幻像着程晓羽只是她一个人的偶像。
在她眼里这样才华横溢的程晓羽才是与众不同的，才是不流俗的特殊存在。但矛盾的是，在她建立了“龙门客栈”吧以后，每多一个吧员，她心里又会很开心。很有一种你和我喜欢的东西一样，你很有品位的默默无声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当她得知程晓羽也是学钢琴的，她就一直期待着今天，她觉得她能遇到他。
而今天真是端木林莎的幸运日，她居然真的能在上戏的考场里看见程晓羽。
他不知道她，可她知道他表面上的一切。在她不断地祈祷下，上天终于显灵了，他也是六号考场的。
端木林莎悄悄的跟着他，见他从前面进教室，她就从后面进教室，坐在他后面，看着他画谱，看着他聆听别人弹奏，看着他睡觉，竟然有一些些愉悦感，是的他是不帅，有点胖胖的，但她觉得他很可爱啊，尤其那一对眼睛，虽然说不上很大，但是很深邃明亮的灿若星辰，尤其是有一种淡然的气质，仿佛从来不曾害怕和紧张过什么。
端木林莎忍不住想更接近他的生活，所以中午下考以后，打了电话叫一起考试的闺蜜来陪她跟踪程晓羽。以至于她的闺蜜都觉得她疯了，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居然要跟踪男生。更疯狂的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她们主动去找程晓羽拼了桌。
对端木林莎来说，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如果何明哲不出现的话。
何明哲可以说是端木林莎的师兄，他们两个都是跟随李韵伶教授学琴的。何明哲今年在上戏读大二，是李韵伶教授很喜欢的一个学生，他和端木林莎还是邻居，说起来还算是青梅竹马。
两个人都是在政府二院长大的，只是端木林莎从小就文静，天天在家里弹琴，几乎没怎么在院子里出现过。而他一直是院子里小字辈的老大。
六年级那次他在院子里和小伙伴一起踢足球，不小心踢破了端木林莎家的玻璃，他爸爸揪着他去道歉，在客厅了看见了像瓷娃娃一样在黑色的钢琴前面安静的弹奏着的端木林莎。他当时整个人都看傻了，知道了什么叫做情窦初开。
他回了家就吵着要学钢琴，他爸是个不大不小的实权干部，家里条件自然不错，看见调皮的儿子想学钢琴，肯定是全力支持，只是他要求要和端木林莎请同一个老师教，他爹就又去找了端木敬驰帮忙联系。从那以后何明哲就走上了漫长的钢琴道路，也慢慢的接近着端木林莎。
然而这么多年了，他们的关系依然处在简单的同是李韵伶学生的层面上。何明哲一直在努力的让自己变得优秀，优秀的让所有人都认可，可他偏偏不知道看似文静骄傲的端木林莎骨子里却不认可世俗价值观，隐藏在她安稳娴静的外表下的是一颗叛逆的心。
在端木林莎的眼里，何明哲就只有一个字俗，她总是冷笑着看他耍一些小聪明来讨老师和大人的欢心，也看着他假装不经意的接近自己，想获得自己的认可。这让她越来越觉得何明哲有点烦，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何明哲却以为这忽远忽近的距离是一种爱的考验，是爱的游戏。
这种无法掌握的爱情，更让他欲罢不能走火入魔，他这么多年的坚持，没有感动端木林莎，却把自己感动了。以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就是爱的伟大，爱的光荣，丝毫不理会别人是否接受，是否有回应。
何明哲知道端木林莎今天来艺考，很早就发了短信给她，说请她吃中饭。她回的“再说吧。”
他上了两节课就去考场就去找端木林莎，由于程晓羽提前了一点走，端木林莎也跟着提前走了点，所以两个人就擦肩而过了。
何明哲又跟端木林莎打了电话，发了短信，结果渺无音讯。不得已他只能等12点下考，去找了宠爱他的李韵伶帮忙问一下端木林莎的位置。
李韵伶早就知道这个弟子的小心思，也觉得她这两个学生属于郎才女貌，家世什么都很登对，又都是自己很喜欢的学生，自然希望他们能有机会发展，所以不会吝啬帮忙。
端木林莎也没想到何明哲会找老师帮忙，跟老师回了信息说自己就在校门外的蒙娜丽莎西餐厅。
于是何明哲就欢天喜地的找上了门。
……
程晓羽这个时候坐在这里感觉有点尴尬，他并不知道端木林莎和何明哲是什么关系，看何明哲的表情觉得他们有可能是吵架的情侣，看端木林莎的表情觉得他们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本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担忧，他也只能对端木林莎说道：“要不我换个座位，让你们朋友坐？”
何明哲刚要跟程晓羽说谢谢，端木林莎就对赶紧跟程晓羽撇清道：“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别误会了。”
何明哲听到这句话，马上脸色由白转青，他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端木林莎居然能当着一个陌生人，还是看上去一个傻B一样的胖子这样打自己的脸。
程晓羽却不知道自己这一枪已经躺的妥妥的了，还颇为同情何明哲，但他知道感情勉强不来，在说他和两方都不熟悉，也没有必要掺和，就“哦。”了一声，也不在说话。
何明哲尴尬的站在哪里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他的自尊不允许他灰溜溜的走，他也觉得他这一走，就在也没有追求端木林莎的资格了。看着一屁股做在沙发中间的程晓羽问道：“哥们，你和林莎是同学吗？”
程晓羽摇头道：“不是，刚认识。”程晓羽顿时给何明哲又造成了一千点真实伤害。
何明哲实在不清楚端木林莎为什么突然这样对自己，平时虽然不曾太靠近，但至少还是客客气气的，今天已经是在打脸了，这时候他也只能跟程晓羽沟通“哥们，你能把位置让给我吗？”
程晓羽看着服务员已经把牛排跟他端上来了，就道：“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吃完就走。”
何明哲喊住上了菜就要走的服务员问“请问还有位置没有。”他想有位置的话，让程晓羽换个地方坐的。
服务员道：“不好意思，先生，暂时还没有位置。”
何明哲一阵烦躁，感觉今天诸事不顺，只能说“那麻烦你，跟这里加个座。”
服务员点头道：“好的，麻烦您稍等一下。”
端木林莎更是不爽，好不容易和程晓羽搭上话，气氛全被何明哲破坏了，见他还死皮赖脸的不走，更是没好气。何明哲的执着在她这里就是不知进退，不识好歹了。
等服务员跟何明哲搬了章椅子，他坐下来的时候，看见了程晓羽的准考证就笑着道，这下没喊兄弟了，叫的同学。“同学，你也是考钢琴表演的啊？我和林莎的老师，是钢琴系的系主任，李韵伶。你要有机会能考进来，就是我师弟了。加油。”何明哲自然不会觉得程晓羽和端木林莎会有什么，所以这番话说的很是温和着的炫耀。不但点明了自己和端木林莎的亲密关系还点明了自己高学府背景。
程晓羽对何明哲没有什么恶感，反而觉得端木林莎有点太不讲情面，就算在不喜欢他，也没必要这样让别人难堪，也就笑着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碰运气吧，要是能考上，到时候师兄就多关照下。”
端木林莎虽然没听过程晓羽弹钢琴，但却觉得程晓羽的钢琴水平一定非常高，于是温柔的道：“晓羽哥，你实力这么强，不可能考不上的，加油。我相信你。”
何明哲从来没有看见过端木林莎以这样温和婉丽的神态语气对人说话过，顿时吃醋吃的五内俱焚，看了一眼程晓羽觉得他不可能是自己的情敌，只道自己无意中得罪了梦中情人，但对程晓羽就从无视升级成了不爽。

第81章 暗影
左妍是认识何明哲的，但她也知道何明哲实在没什么机会。可她认为得程晓羽更配不上端木林莎的喜欢，虽然她也知道程晓羽是很有才华的。
可是她闺蜜是端木林莎啊，莎莎可是格致私塾的骄傲。
在她眼里公主一样的端木林莎，应该就属于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注定就是电视剧里女一号的存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脸部线条柔和而美丽，双目像蕴含着一潭清泉，那么动人心魄。成绩好，长的好，身材好，不知道还要多完美。高中三年追求者那么多，偏偏她没一个看得上眼的，不说眼前的何明哲了，隔壁班的胡楠也是大帅哥啊。
要知道格致男生票选的梦中情人第一位不是任何一个大明星，而是端木林莎啊。
左妍初中就和端木林莎是同学，认识快六年，从来没见她主动想去认识一个男孩子。她一直就觉得自己是端木林莎的保护者，有人说要追端木林莎必须先打动左妍，她自己也认为端木林莎如果要和谁谈恋爱，应该先和自己商量才对。可今天端木林莎对程晓羽的热情出乎她的意料，而且她有点接受不了程晓羽不是白马王子的形象。
程晓羽哪里知道这三个人之间的纠结情感，他正费力的把牛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用叉子将牛肉送到嘴里。就算被另外三个人围观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四个人学音乐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别的话题可说，只能谈论下午的艺考。
端木林莎好奇的问程晓羽“晓羽哥，你下午考试弹什么啊。”
程晓羽也意外端木林莎对自己格外的亲热，抬头看了一眼端木林莎，突然发现她非常像朴孝敏，无论身材还是长相，只是相比之下皮肤更白皙柔亮的吹弹可破，同是属于那种长得文静，骨子里却透出些许性感，脸蛋带着庄严肃穆的女神感的极品。
他不由得凝视了片刻，这一幕让何明哲看在眼里，心中对程晓羽的厌恶有多了几分。何明哲心里翻江倒海，自己都没敢这样瞧过端木林莎，这个混蛋怎么能这样做。
程晓羽也发现了自己的失神道：“不好意思，发现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接着他放下手中的刀叉又说“我下午考试十二平均律应该会选降E小调，BWV853。”
端木林莎还没回话，何明哲就有点不屑的道：“这个难度有点太低了吧，你不选五声部的，好歹也得选个四声部的吧？”
程晓羽笑了笑说“我随便选的，觉得自己这个弹的还行就选了。太难的我也驾驭不了。”程晓羽选这首，单纯的只是觉得这首赋格比较好听而已，他也知道难度不是很高。但要弹好却是不容易。
何明哲这时就有点看不起程晓羽的钢琴水平了，假装好意的摇头道：“你这样要考上戏估计没戏，最好多试几家学校吧！”
端木林莎听到这里却是不爽了，那有别人都还没考，就说些不吉利的话的，对何明哲道：“别人音乐素养肯定比你高，别自己有个几斤几两就出来得瑟。也没见你得过比赛第一。”
程晓羽到是对何明哲的鄙视无所谓，反正上戏他一定要考上的，也就随意说了句“别的学校我也不会去考了，考上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何明哲有点咨之以鼻，不知道程晓羽的自信从哪里来的。
左妍也觉得程晓羽有点过份托大，上戏身为华夏最顶尖的学府之一，真不是有个半桶水就能说上就上的地方。
何明哲被端木林莎嘲讽了，只敢将这份不爽转嫁到程晓羽身上，冷笑道：“我得不到第一，是因为有三次都输给苏虞兮了好吗，老师都说苏虞兮是华夏近年来最有希望晋升国际钢琴大师的妖孽，也是华夏近年最有机会获得肖邦大奖赛名次的天才。输给她也没有什么好丢脸的，再说我也获得过上海国际钢琴比赛的第一名好吗，很多比赛二三名也是家常便饭。我的水平怎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
端木林莎当然知道何明哲的钢琴弹得不错，但直觉告诉她程晓羽的钢琴一定很厉害，这是一种对偶像盲目的信任，听程晓羽选了首三声部的曲子也不觉得程晓羽是水平不够，只觉得天才总是出人意表。也更欣赏他谦虚自省的模样，虽然程晓羽不屑去辩解，她怎么能不维护自己的偶像呢！端木林莎横了何明哲一眼道：“你那第一名，不是因为档次太低，苏虞兮没去，你能得到？连我胡乱弹一下都是第二名，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左妍见两人越说火药味越重，只能打岔道：“不是在讨论下午的考试吗？怎么说道比赛去了？程晓羽，你参加过什么钢琴比赛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程晓羽还在想苏虞兮原来这么有名，思绪一下没转过来就稍微愣了一会，他记得最后一次参加比赛好像就是五年一届的肖邦国际大奖赛，比赛完还高兴的打电话给妈妈报喜，说自己获得了第三名，然后就发生了不幸。程晓羽还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这个时候刚好周姨打电话进来。
因为周姨是舞蹈学院的考官，所以不方便喊程晓羽一起吃饭，于是只能打个电话问程晓羽，看他情况心态怎么样。
程晓羽回道在吃，周姨又说下午已经跟三个老师已经打好招呼了，叫程晓羽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肯定没有问题。
程晓羽想到自己是最后一个考试的，周姨一定摆脱了不少人，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这样，但周姨的好意却不能不领，笑着说道，那真是麻烦您了周姨，叫你这么费心，我真是惭愧。
周姨道不碍事，又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这一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明哲和左妍这才恍然大悟，觉得程晓羽是有后门，才这么笃定，心下对程晓羽的鄙视更深了。也都没有在关心程晓羽有没有参加过比赛这个问题。
何明哲又好奇地问道：“你有亲戚是上戏的啊？”
程晓羽觉得也没必要否认，就点头说“是。”也没有解释是什么亲戚，是谁。
这个时候，程晓羽的牛排也吃的差不多了，就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饮料，跟端木林莎三人说了等下见，就离开了座位，走到吧台买单的时候，顺便把那一桌的帐全部都结了。
人均消费大概一百多一位，一共五百多块钱，也不算便宜。想了想秀色可餐的端木林莎喜欢自己的音乐，觉得也还算很值。再说说不定以后两个人还是同学，这单买的还是划算。也就毫不犹豫的刷卡付账，要不他也不会大方到才认识就当冤大头买单。
程晓羽走的时候，端木林莎还想挽留，却有点不好意思，扯了下左妍的衣袖，左妍也没有做声，只能看着程晓羽走。
何明哲见碍事的人走了，马上一屁股坐到端木林莎对面，埋怨地说道：“林莎，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直说，何必用这样一个不知所谓的人来刺激我。”
端木林莎见何明哲如此的自以为是，又贬低自己的偶像，对何明哲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她对程晓羽的人远远说不上是喜欢，但对他的音乐却满满都是爱，也很想能和程晓羽能有交流音乐的机会。
当然她最期待的是现场听程晓羽为她演奏一次《龙门客栈》。因此刚才生怕何明哲把程晓羽吓走，刚才程晓羽在，不想表现的多刁蛮，现在程晓羽一走，就不在掩饰对何明哲的反感，说道：“何明哲，我麻烦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好不好！我真的不喜欢你。我喜欢晓羽哥。”说完觉得自己说的太露骨了，又补充了一句“也不会喜欢你。”
何明哲听到这么残忍的拒绝，觉得不可思议，又不敢相信，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的带着怒气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就是喜欢那头猪也不会喜欢我吗？你这么羞辱我为了什么？”端木林莎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对程晓羽的好感，何明哲虽然不愿意相信，这个时候却不得不相信。幸好这个时候程晓羽不在，要不然估计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了。
左妍有点不忍心，就说了句“程晓羽还是很有才华的，他是罪恶王冠的键盘手。”又怕何明哲不知道什么是罪恶王冠，又补充道：“罪恶王冠就是网上很火，莎莎最近很痴迷的那个乐团。”
端木林莎也懒得理何明哲，点的东西也没有吃完，就喊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走过来道：“刚才哪位先生已经替您买了。”
何明哲到是没听说过什么罪恶王冠，他一般不怎么上网。但是见端木林莎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怒气值立马攒满，却又不敢冲端木林莎发火，却是从衣服了掏出钱包冲服务员喊道：“谁要那傻逼买了，老子没钱吗？”从钱包里随意抽出一沓钱，也没数就摔在了服务员身上。
端木林莎皱了下眉头对这样缺乏教养的何明哲愈发讨厌，对服务员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他。”拉着左妍离开了西餐厅。
只剩下何明哲一个人呆若木鸡的留在那里。
服务员默默的把钱都捡起来放在桌子上，何明哲脑子里全是不甘心。所有的恨意都寄托在了程晓羽身上。走的时候，何明哲还是把桌子上的钱收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计划怎么让程晓羽倒霉了。
让他不好过的人，他要让对方付出十倍的代价。

第82章 有文化的流氓
程晓羽慢慢走回了上戏，沿路一张张青涩着不知世事的面孔和家长们担忧着的脸，让他感慨万分。
大学当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能就读一所顶级的大学，沿途却有最美的风景。
不可否认的是一场高考分出了人生岔路，考了多少分，之后将会去到哪里已经是你无法改变的，但是你将要去的地方，一定会带给你预想不到的惊喜。你会遇见一些人，觉得相见恨晚；你会遇见一些事，让你对人生恍然大悟；你会遇见你该遇见的，接受你所不能改变的。
寒窗苦读十几年，从一个懵懂的小孩成长为成熟少年，一路上学习了语文数学天文地理，了解了古今中外；遇到了不同的老师，结交了不同的朋友，这都是人生中宝贵的财富。通过高考为自己的努力交上一份答卷，无论成绩如何，高兴也好悔恨也罢，我们都无法回头，因为这仅仅是开始，人生的考卷远不止如此。
华夏五千年的意识形态决定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要不然前世那些土豪暴发户们也不会发财了去读什么MBA，花大价钱买张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文凭。
程晓羽在这样的感慨中，悄然前行，再一次，他来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选择自己方向。
这一次他要昂起头，跨过这浩瀚的沧海，抵达盛放的彼岸。
程晓羽怀着激昂的心情走到了上戏门口，只可惜上戏的大门实在不够中音的大门那般威严，遮遮掩掩的躲藏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植被后面，有一种庭院深深的江南灵秀气质。或许这也是南北方文化的差别。
早上进来的时候，程晓羽在拥挤的人流中，没能仔细看看这所学校，经过一上午的考试，人已经少了大半，上戏的校园才显的空旷起来。
上戏没有什么特别高耸的建筑，全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中西方建筑结合的小楼。为了彰显截然不同的文化氛围，四处都是绿意盎然的有些年头的古树，而一些艳丽的花花草草更是随处可见。
想到即将在这里生活四年，程晓羽也是颇为兴奋。上戏和京电的美女可是出了名的多，在没有任何一所大学比上戏更合程晓羽的胃口了。
带着遐思，程晓羽回到了六号考点，已经有很多考生坐在里面背谱了。程晓羽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闭目养神。脑子里面在过考试要弹得乐谱的时候，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程晓羽转头一看是端木林莎举着两杯哈根达斯朝他眨眼睛。端木林莎穿着校服的样子着实很美，让程晓羽都有那么一些些心动，尽管是校服这么清纯的服装，都遮掩不住她完美的比列，身材匀称的性感姿态透体而出，偏偏她又长了一副娴静可人的脸蛋，这种混合着致命吸引力的魅惑，让程晓羽都有点受不了。只能心中默念大悲咒，压下被勾起的欲望。
端木林莎微笑着将一杯冰淇淋放在程晓羽面前道：“谢谢你请我吃饭。”
程晓羽嘿然一笑说“能请美女吃饭是我的荣幸。”
端木林莎顺势坐在程晓羽旁边说“我还没你的电话号码呢！你得给我，让我有机会请回来才行。”
程晓羽拿起冰淇淋说“电话号码可以给你啊，请吃饭这个就够了，我一向不接受女孩子请我吃饭的。”
端木林莎有点不解问道：“为什么啊？”
程晓羽吃了一勺冰淇淋，悠然说道：“因为我，人傻，钱多。”
端木林莎就捂着嘴笑起来。
那花枝乱颤的娇美模样，顿时让周围一圈的男生屏住了呼吸。
程晓羽的目光则重点观测到了端木林莎隐藏在白色衬衣下微妙的乳摇，程晓羽默默的欣赏了一会，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端木林莎注意到了程晓羽色色的目光，对他却没有半点反感。却因为他看得那么理直气壮的坦然，丝毫没有猥琐的偷偷摸摸。程晓羽这样直接的注视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拍了程晓羽一下道：“不许乱看。”
程晓羽也不窘迫，抬头将视线移到端木林莎的泛着红晕的脸上，呵呵道：“看美女本身就是一项有益身心，利国利民的优雅艺术，只有像我这样真正的绅士，才能将这项高雅艺术体现的出神入化。我必须对每一次可以看美女的机会都不放过，对每一次看美女的流程都精心部署，瞧，刚才不过进入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尴尬的阶段，实际上我的眼神是清澈的，是欣赏的，是高雅的。对每一个被看得对象都保持耐心方能优雅。但可惜的是，大部分的人却对我有着深深的误解。”说完，程晓羽还是一脸我看你就是理所当然的表情，眼神淡定从容，气质中带点文青。
端木林莎哪里是这种四十几岁文化流氓的对手，脸更红了，心跳的飞快，有一丝异样的甜蜜在心里蔓延。但却不知道说什么话应对程晓羽。只能下意识的舀了一勺冰淇淋，却鬼使神差的喂给了程晓羽。
程晓羽也是没反应过来，有人喂，下意识的就是吃啊，当然不会介意是在和美女间接接吻，毫不犹豫的一口就吃了下去。
然后周围一群人被这一幕惊倒一片，看着一个极品美女公然和一个貌不惊人的胖子在教室里打情骂俏，哀嚎四起，所有人都只恨，为什么那个幸运的人不是我！
端木林莎等喂了程晓羽一勺冰淇淋，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尴尬之下差点把冰淇淋从手上扔出去。强迫自己稳住情绪，在心里呐喊端木林莎，端木林莎别花痴了！优雅点，你要优雅点。转过头来，不再敢看程晓羽，紧张之下只能用吃冰淇淋掩饰，忘记了这是程晓羽吃过一次的勺子。
程晓羽嘿嘿一笑，也不说破，像捡了天大的便宜暗自发笑。
但这一切又有点不真实，程晓羽也不知道端木林莎这样漂亮的姑娘到底是看上自己什么了，肯定不是为了钱，格致私塾的学生非富即贵。
而自己实在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啊，他老男人的心自然没办法理解少女们微妙的情绪。就像他始终不理解那些追星族们，为了偶像要死要活是什么心态一样。
然而这所有情景却全都落在了悄悄跟在后面的何明哲眼里。何明哲是恨的咬牙切齿，只想现在就冲到教室里把程晓羽生吞活剥了。但这显然不是个好主意，他铁青着脸，想有什么办法整死程晓羽。低着头坐在多功能音乐教室的最后一排，苦苦的想方设法。
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何明哲冥思苦想许久之后，脑子里一道光闪过，记起来程晓羽是谁了！
这B不是去年闹的全校皆知的撞了新晋校花裴砚晨的富家子吗！何明哲顿时心里有了计划，打算狠狠的教育一下这个敢和他抢女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
何明哲冷笑着退出了教室，他要让程晓羽知道什么是绝望。
考试在午后的阳光里继续，大片温暖的光打在教室里面，撒在钢琴和留着汗拼命演奏的少年脸上，都是青春的味道。
青春到底是什么味道呢？在程晓羽闭着眼聆听的耳朵里，是薄荷的味道。清新醒目又带着一点点的香甜的刺激。
他在仔细闻了闻，发现空气中真有着淡淡的薄荷味，那是坐在他身边的端木林莎的味道。
一个考生考完，程晓羽转头看见端木林莎朝他伸手，示意程晓羽和她轻轻的击一下掌，端木林莎小说道：“下个就是我了，在给我点幸运吧！晓羽哥。”
程晓羽也不知道端木林莎的“在”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传递他的鼓励，轻轻的跟端木林莎击了掌，端木林莎就信心满满的走下去做准备了。等这个男生考完就到她了。
这个时候教室里的人也不多了，也就还剩五六个。
程晓羽脑子里跟随着台上的考生一起弹奏，然后考生的每一处处理不够好的地方，他都能清楚的标记出来。程晓羽也不知道这样的能力，属于BUG级的能力，所以也没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很牛B了。
等端木林莎跟考官鞠了躬，优雅的坐在黑色的钢琴前面时，这一霎那的静谧时光，像一页彩色的漫画，美丽极了。
端木林莎纤细的象牙色手指，配着一缕缕青丝坠在修长洁白的脖颈之间。阳光倾泻在她弯弯长长的睫毛上，装饰着小巧而挺立的鼻子，红色的唇点缀在无暇的面容里面，铸就了一副国色天香的脸庞。她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开始挥舞她的翅膀。
巴赫《十二平均律》升C小调，BWV849。这是《十二平均律》里最难的两首五声部赋格里面的一首。一般没有十年的弹奏经历，是碰都不要碰的高端存在。
这首五声部赋格曲，是三重赋格曲构造，有如巨大的神圣的教堂的结构。莱曼评此首为“音乐文化所呈示的最神圣、最崇高的乐曲”。各声部模仿、变形，是“诉说着伟大灵魂的憧憬”。
但此曲难度当然也不是一般的高，所剩无几的人都被端木林莎所表现出来的精湛技巧所震撼了。
程晓羽也有点讶异端木林莎弹得格外出色。
钢琴演奏技术的提高有赖于手指的灵活性与独立性。而弹奏复调作品，则对这一点的要求更为必要。如手指对各声部层次对比的控制力，旋律线条走向的把握，乐句起和收的处理，两手间的相互协调配合等。
这一切端木林莎都做的毫无瑕疵，尤其是她演奏的还是《十二平均律》里最难的几首之一，这样的表现就难能可贵了。
但在程晓羽看来也不是没有缺憾，钢琴表演很重要的一点是在除了手指能力之外，演奏者要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弹奏的是什么，也就是作品进行中的各个声部在自己手下能否清晰的展示出来。
当然程晓羽的要求是有点苛刻了，因为从表面上看不出巴赫的《十二平均律》所想表现的是什么，但是从巴赫的思想特点和完整统一的形象思维来看，我们可以了解巴赫作品中所蕴藏的丰富内容。
由于巴赫所处的复杂时代，受宗教影响极大，所以他常借宗教题材反映人民的痛苦，表现人们对英雄的同情、感伤和歌颂。
同时巴赫作品也反映了人们对光明的向往与追求，而非标题音乐则包括了当时社会所不能论的语言，从侧面反映了人民的生活，反映了社会。
例如这首升C小调，BWV849就是宗教意味强烈的乐章。必须用音乐线条勾勒出沉思的哲理和宗教圣咏的肃穆庄严。
考试毕竟不是钢琴表演，在巨大的压力下，能将一首高难度乐曲表达完整就不容易了，更何况还是整场考试第一次有人弹五声部的赋格曲。
一曲弹完，第一次教室里还有了点掌声。但程晓羽恶意的认为这些掌声大部分都是因为端木林莎出尘的美貌引起的。
随后肖邦的两首练习曲，端木林莎完成的也很是不错。显然她的水平在他们这个六号考点，已经是最顶尖的几个了。
在程晓羽的判断里，端木林莎的初试过关是板上钉钉了。

第83章 暗涌
当组织考试的那个学生，叫到程晓羽做准备的时候，程晓羽就提前站在里教室前面，等待倒数第二个考生弹奏完。
显然在端木林莎后面弹奏的，都没有发挥好，这个戴眼镜的女生也是一路弹得磕磕绊绊，最后弹到肖邦的op10，no4：《升c小调练习曲》，直接紧张的忘了谱子。坐在凳子上不知所措的，哭了起来。
考官宣布考试结束，安慰了下她，叫她明年在来。那女孩只能站起来，梨花带雨的走出了教室。
程晓羽自觉的走到钢琴前面鞠了躬。
中间那个年纪很大的白头发男老师说道：“程晓羽是吧！你是最后一个了。好好弹，别紧张。”这是考官第一次念考生的名字。
程晓羽微微一笑道：“谢谢老师关心，我不是很紧张。”
这个时候站在教室外面的端木林莎反而比程晓羽还要紧张，考试完了她也没走，就站在外面等程晓羽，顺便听看看程晓羽的钢琴水平到底怎么样。
程晓羽自信的坐在凳子上，说了自己要弹得是降E小调，BWV853。
几个老师面无表情，但也看得出来他们也觉得这个曲子难度太低。
但程晓羽的第一个触键音色，就让三个老师大吃一惊，这样美妙而严谨的音符居然从一个学生手中弹出来，让他们不敢相信，收起轻慢的态度屛息凝神的听程晓羽弹奏。
显然程晓羽出色地表现出巴赫的赋格的层次与魅力，而他在处理慢速时，音粒似是一个一个跳跃出来，快速又是音粒飞溅，有眼花缭乱之感。
程晓羽弹巴赫，把左手想象成一个人右手想象成一个人，好像两个人在对话，靠曲子调性区别场景，有的曲子像两个人在吵架，有的像在互相讲情话，有的像两个大妈在絮絮叨叨的讨论今天的菜价。
明显弹出了左右手独立的感觉，而且左手不是右手的伴奏，而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旋律。
更可怕的是程晓羽的速度与节奏掌控力实在太强，始终不快不慢的匀速演奏，节奏恒定、严谨而平稳，仿佛人肉节拍器一般精准。线条自然流动，正确的使用渐快与渐慢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整个一曲弹完，没有一处可以挑剔的瑕疵。
但你要说那个地方特别的出色，又说不上来，整个就是教科书一般的演绎。谱子是怎么样，就弹得分毫不差的感觉。
这属于考试中的标准答案。但就钢琴演奏来说就少了些个人特色，而且普通学生也根本无法体会，程晓羽在这首乐曲里表现的强大掌控力。
听在三个老师耳朵里，当然是各有各的评价。但大多数老师会更喜欢个人性格特征明显一点的学生，这样的学生一般才有机会成为大师。而像程晓羽这样表现的，只适合做老师。
一般情况下这种弹奏也让考官很难打分，难度系数较低，可表现又是完美的。
但因为周佩佩跟他们打过招呼，过不过就肯定不是问题，即使没有打招呼，他们觉得这水平过初试也是没有争议的。
有争议的是，到底该如何评价这次演奏，不是站在考试的角度，而是站在表演的角度。
在考试的层面去看，这次演奏可以打满分，但从表演的角度去看，就让人百般矛盾了。
但三个考官眼下也没有时间纠结，程晓羽的下一段考试乐曲要开始弹奏了。
程晓羽肖邦练习曲，选择的op10.no9F小调，也就是暗渠练习曲。
这首曲子的技巧是左手的跨度，速度不是特别快，感情浓度比较大。
难度也不大。
程晓羽弹完之后，没有停顿接着又弹了op25.no1。
这首曲子是双手相反的和弦，旋律优美动听，程晓羽自己认为这首是肖邦练习曲里最好听的。
难点在4对6和跨度大的分解和弦。
这连续的两首曲子也是毫无瑕疵的按照谱子演奏。简直没有一点差错，只是丝毫体现不出个人对乐曲的理解来，完全按照谱子标注的类容进行演绎。
中间白头发的考官，监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学生，你说他是天才吧，难度实在不高，全是照谱弹奏。
你说他不是天才，不是天才能这么完美的毫无瑕疵的按谱弹奏？很多老师都不一定能做到，何况他还是个学生。
白头发考官愣神了片刻，很想问程晓羽能不能弹高难度的钢琴曲，但想到周佩佩的嘱托，就对程晓羽说“弹得不错。你可以走了。”
程晓羽站起来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各位老师。”就从容的走出了多功能音乐教室。
三个老师沉默的收拾完桌子上的东西，脑子里全是这个古怪的学生。
端木林莎还没有达到能听出程晓羽水平的境界，只知道弹得很流畅，音色也很漂亮。见程晓羽出来赶紧问“怎么样？”
程晓羽很有些诧异端木林莎还在外面等他，道：“你还没走？”
端木林莎红着脸道：“你还没把手机号码给我啊！”
程晓羽笑了笑说“你可以问你朋友啊！她不是存了我的号码吗？”边说边把手机递给她。
端木林莎拿过手机拨打了自己的号码，又存了自己的名字，笑着说“自己问的比较有诚意啊。”
程晓羽接过自己的手机和端木林莎并肩走出学校。却没发现后面跟着的何明哲。
何明哲一直在听程晓羽的考试，当然他的水平也不足以听出程晓羽弹奏的犀利之处，他只听出来程晓羽选择了非常简单的三首曲子。在他看来这样的曲子弹得在没有错漏，也不可能进的了上戏，如果不是有背景的话。
所以他一定要做点什么，让程晓羽进不了上戏的大门。看着程晓羽和端木林莎远去的背影，何明哲内心绞痛，只有想着程晓羽即将被赶出学校的命运，心里才好过一点。
程晓羽和端木林莎在校门口告了别，说了“复试见。”
程晓羽就看着端木林莎上了一辆奥迪，疾驰而去。
程晓羽又从校门朝学校停车场走去，多花的力气全当减肥了，程晓羽暗想。陪美女漫步校园的机会可不多，不好好把握那就不是程晓羽了。
程晓羽使劲的嗅了嗅空气，仿佛里面还带有端木林莎的诱人的体香。
这要换上一世的程晓羽，端木林莎这样的极品，他是断然不会放过的，但现在和宅男性格混在一起以后，居然对感情矜持起来。
肉体的享乐固然重要，但他更想要的是灵魂的契合。程晓羽想到这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灵魂你麻痹啊！这明显应该是日后在说的事情。
又想道穿越这么久，自己初吻都还在，不禁悲从中来，打算晚上要王鸥传部片子来看看，抚慰一下寂寞的肉体。
……
复试名单考试完第二天中午就公布了。
程晓羽并没有兴趣去看结果，他没有悬念的进了复试。
周姨打电话告诉他的。
端木林莎还跟他发了短信恭喜他，显然她去看放榜了。
将近五百人刷掉了百分之八十，接下来的复试还要刷掉百分之七十。这真是一场残酷的厮杀，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艺考比高考更残忍。
很多人选择艺考是因为无奈的选择，却不知道这样的无奈，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和更坚持不懈的努力。还不见得有用。
复试就是在明天，程晓羽打算早点回家，在稍微练习一下预定要弹奏的曲目，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实在不会出什么岔子，但他还是打算在让自己精益求精的做到最好。
程晓羽却不知道针对他的暗涌已经席卷而来，而他现在只是奔腾呼号着的激流中的一叶小舟。
潜藏在阴影里的何明哲去黑网吧，用小号在上戏论坛和贴吧发了帖子，标题叫做《上戏之耻，校花今天我为你哭泣！》。
然后在登上自己的管理员号，进行了置顶。
这充满暗示的标题，立刻勾起人的点击欲望。
很多上戏学生打开一看，说的居然是去年撞了校花裴砚晨的富家子程晓羽，今年居然胆大包天的考上戏。不仅被安排在最后考试，而且只弹了三首难度超低的曲子，就进了复试。帖子还说据知情正义人士透露，程晓羽的亲戚早已打点好一切，买通了一众考官，直接考进上戏，还曾大言不惭的说，上戏随便考。上面还上传了程晓羽考试的照片，和弹得曲目的开头片段。
帖子最后发表了痛心疾首的宣言，想我泱泱大国华夏上下五千年，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华夏精英。如今这象牙塔一般的大学校园，也要被丑陋的权利和金钱冲击。
具有正常理智、常识和具有普遍性的忧患意识的上戏莘莘学子们，我们必须站起来维持学校的纯洁，保护好我们这最后一片净土。
为了校花裴砚晨，为了上戏，为了公正，必须要求学校取消程晓羽的复试资格！后面还链接了各种当时报道程晓羽不学无术，顽劣不堪的新闻报道。
贴吧和学校论坛顿时炸了锅。觉得程晓羽这种败类怎么能混进上戏的。很多人都回复明天必须去围观。还有裴砚晨的爱慕者开始组织人手说要明天干场大的。
何明哲发了贴，置了顶就回到宿舍，开始关注帖子的发展状况，当一切正如他所料的一样发展时，不由得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听到舍友也在讨论这个帖子的时候，他还难得请几个舍友吃了宵夜，并约好明天一起去进行“围观”活动。
何明哲并不认为这样的活动就能和学校抗争，他明天还有杀手锏要使！
这一招才是他致命的一招，必须让程晓羽翻不了身。

第84章 沉默的羔羊（一）
裴砚晨书桌上的玻璃底下压了张漂亮的明信片。
是一张小女孩站在挂着风铃的屋檐下眺望深蓝色星空的漂亮卡片。其实相比这明信片的图画，她更喜欢背面漂亮的钢笔字和那一句淡淡的陈述，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这句话上一时空是源自白落梅2012年写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林徽因传》，这一时空还没人创作这本书，因此这句话还没有写烂在个人说明和签名档里面。可以说是程晓羽的原创了。
她也因为这句话，想知道是谁送的花，然而卡片上也没有落款，更不知道是谁将花放在她的床头。而且哪些花的花语也都是祝福，并没有爱慕。
现在她正坐在寝室里的书桌前看《西洋音乐史》，当年她考上戏时考了戏曲专业和小提琴专业，两门都是以艺考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
两个专业都要录取她，抢的闹到了校长那里去了。
管弦系的说裴砚晨是华夏百年难遇的天才。
戏曲学院说裴砚晨能帮学校获得梅花奖。
管弦系说裴砚晨在小提琴的演奏能力上已经快要晋级上大师了。
戏曲学院说有了裴砚晨我们学院又能多一座梅花奖杯。
管弦系说戏曲学院的人才济济了，别和一个生源不足的小系抢一个将来的大师。
戏曲学院说我们人是多，但梅花奖杯少啊。
然后戏曲学院招生办的就和管弦系的系主任打起来了。
最后戏曲学院的院长于诗文也就是江岚的老师程派第三代的掌门人，发话要收裴砚晨做关门弟子，才结束了这无休止的争论。
在老师们看来这是将来的大师之争，在学生们看来这是将来的校花之争。
裴砚晨虽然进了戏曲学院，也选择了在小提琴系旁听，虽然很累，但她觉得戏曲和小提琴她都没有办法放弃。
程晓羽复试这天，学校很多学院都没有课，所以她安静的坐在寝室里看书。
差不多快十点的时候，寝室里的大姐，学音乐与舞蹈专业的蒋沐涵冲到寝室里，扯着裴砚晨喘着气道：“晨晨，你知道撞你的那个富家子要考上戏吗？”
裴砚晨手抖了一下，有点紧张地问道：“谁？”
蒋沐涵也没注意裴砚晨情绪的波动说道：“就是撞你的开法拉利的胖子，叫程晓羽的！”
裴砚晨掩饰住心里的一些复杂的情绪，将被她手撞歪了的《西洋音乐史》摆正，轻声道：“他当然可以考上戏啊，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蒋沐涵虽然觉得裴砚晨有点不对劲，却以为她是还处在车祸的阴影里面，她康复以后回到学校从来没有提过和车祸相关的任何事情，连撞她的是谁，不是室友跟她科普，她都不知道那个人叫程晓羽。
在室友们找她谈论这段经过时，她也只是说自己觉得这是一出普通的事故，没什么好值得讨论的。仿佛那个曾经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二十多个小时的人不是她一样。
蒋沐涵又带点惊讶的问“你真一点都不恨他？”
裴砚晨没有看蒋沐涵，只是盯着桌子上的书摇头道：“有什么好恨的？说起来还要感谢她才对，不是他们家赔了那么多钱，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上来不是为了跟我说他考上戏的事情吧？”
蒋沐涵也知道裴砚晨家条件不是很好，但也不能理解裴砚晨为何如此释然，连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她拉起裴砚晨道：“班长张少峰打着横幅带着一帮人去闹考场去了，正和学生会的人吵成一团呢！现在那边人越聚越多，感觉要出大事了。”
裴砚晨这才有点紧张，连忙站起来道：“他们怎么能这样做呢？”
蒋沐涵拉着裴砚晨朝寝室外走去，道：“据说是昨天有人发贴，说那个程晓羽买通了考官作弊吧！当然现在闹的最凶的还是你的那些追求者。”
裴砚晨皱了皱眉头，想一定要阻止他们继续闹下去了，她已经错了一次，不想在错第二次。
在裴砚晨朝音乐学院走的时候，何明哲却拿着一叠资料在钢琴系系主任办公室门口踌躇了一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检查了设定好的闹钟，想到端木林莎白皙的脖颈，天鹅般的骄傲，不再犹豫鼓起勇气，敲门进去。
钢琴系主任李韵伶也是何明哲的老师，何明哲进去的时候李韵伶五十多岁，头发青中带白，看上去就比较严肃，没有什么亲和力，此刻正戴着眼镜看教案。
何明哲进了办公室，将门虚掩着，然后捏着一手的汗水叫了“老师。”
李韵伶抬起头看见是何明哲，和蔼的笑了笑，这个学生她还是很喜欢的，听话又懂事，在钢琴方面也很努力，虽然天分不是很高，但也算不错的了，李韵伶扶了扶眼镜问道：“怎么，有什么事情？”
何明哲收住心里的一点紧张，按他想好的台词说“上个星期学校请了钱教授来钢琴系搞的讲座，我们钢琴系学生的反响非常好，希望能固定一个月或者半个月能请个大师来跟我们这些未来的演奏家，谈谈演奏经验或者和大的交响乐团合作的体验。”
李韵伶沉吟了几秒道：“可以啊，你们这个想法是不错，但是那些大师，没那么好请哦！”
何明哲道：“我们可以以学生会的名义邀请，学校盖个章支持，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可不可以。”
李韵伶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行，我和校长说看看。”
这个时候何明哲的手机闹铃响了起来，何明哲的眼神开始飘忽起来，肾上腺素不停的刺激这大脑，他都不知道该伸手按掉还是照计划接听。
李韵伶见何明哲左右为难，就道：“你先接电话。”
何明哲如释重负般的掏出手机按停闹铃，将手机紧贴在脸颊，假装对面有人，说道：“会长什么事？”然后掌握节奏，嗯！了一声，啊！了一声，又说了句不会吧！就挂了电话。
李韵伶也没有看他，又注意看教案去了。
何明哲按下狂跳的心道：“老师，咱们系出大漏子了！”
李韵伶抬起头皱了下眉头道：“什么事情？”
“刚才童会长跟我打电话说，去年撞了裴砚晨的那个富家子，这次考我们学校。据说有作弊的嫌疑，现在好多同学在考场那边闹事呢！”
李韵伶将手中的钢笔放下，说了句“胡闹。学生会处理不了？孔教授不在考场？”
何明哲此时已经骑虎难下，不说动李韵伶去干涉考试，就会前功尽弃，“据说主要是因为那个富家子，初试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还是弹得是最简单的降E小调，BWV853、op10.no9F小调和op25.no1。
这么简单的三首曲子都让他过了，引起了很多同学的不满，现在百来号人聚在考场外面，在说学校腐败，内幕交易，还有不少家长在外面都看到了，对我们系影响很不好。”

第85章 沉默的羔羊（二）
李韵伶这下坐不住了，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打算去音乐系考场看看情况。
跟着李韵伶走出办公室，何明哲内心激动，心道程晓羽你死定了。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跟在李韵伶后面，稍稍落后一点的位置，还一边跟李韵伶说新闻报道里面的程晓羽，是多么恶劣的一个人。
李韵伶越听越火大，钢琴系主管招生的是校长的亲信，副主任孔建军。李韵伶是主管教学的。他们两个一向不怎么对付。
何明哲这个时候在老师面前添油加醋的说钢琴系这次的招生出了多大的漏子。让李韵伶更是不满。
李韵伶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耿直人，不论教学还是做人都不怎么讲情面，但教学水平确实很高的，要不也坐不到钢琴系系主任的位置。
等到了音乐学院，李韵伶一看考场外面果然聚集了不少学生，还有打着横幅的，有写“百年上戏，今日蒙羞”的。
有写“为了裴砚晨，全校男生团结起来，赶走程晓羽”程晓羽是用网上PS他的一张照片代替的。
还有写“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拒绝腐败势力渗透，创建和谐文明新校园。”
还有什么“今日我以母校为耻，明天母校以我为荣。”
李韵伶看到一团乱糟糟，更是垮着个脸面色严肃，气的七窍生烟，带着情绪朝考场里面走去。
学生会的志愿者，在考场前面拦住汹涌的人流，其实学生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并没有想冲击考场的想法，只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不知情的人，也在里面瞎起哄。
现在不光是上戏的学生知道，连考场里的考生都知道了！更有不少人指着坐在后排的程晓羽窃窃私语。
他今天又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试。
程晓羽对所有鄙视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的实力他自己清楚，虽说周姨有打招呼，但打不打招呼，结果都是一样的。
坐程晓羽前面的端木林莎反而在替程晓羽担心。有人不屑的撇了程晓羽，她都会狠狠的瞪回去。
李韵伶走进了考场，先找了主持考试的孔建军，把他叫出教室问“外面的情况知道吗？”
孔建军到不是很怕李韵伶，不以为意的到“不能因为别人出过意外，就不准人家考试吧？这些学生也是闲的慌，我马上出去把他们赶走？”
李韵伶冷声道：“你就这么处理问题的？学校的威信何在？外面考上戏的家长怎么想？”
孔建军觉得李韵伶小题大做，硬着脖子道：“那学生听信谣言随便闹事就应该纵容？我们以后还怎么招生？还怎么管理学生？”
李韵伶皱了皱眉头说“你把初试成绩拿出来给我看看。”
孔建军把手上的考生初试成绩名册递给李韵伶，李韵伶翻到最后，果然跟何明哲说的一样，程晓羽排最后一个考试，考的正是何明哲开始说的那三首简单的曲子。
在一看打分三个老师都给的80分，在整个排名里处于还剩下的90几个考生里面的中上游，心中已经完全相信，程晓羽是通过关系买进来的。
上戏招生也不是没有猫腻，但也只是在水平相当的情况下，有所偏向，从来没有出过拿这么简单的曲子来考试，还能得这么高的分的情况。
李韵伶把程晓羽初试成绩摊在孔建军面前道：“你这怎么说？”
孔建军也收到过周佩佩的招呼，并答应的很响亮的，他一看程晓羽的考试曲目，就道糟糕，没想到这个程晓羽居然这么敷衍的选了如此简单的三首曲子，当下只能道：“他考的那场，不是我监考的，我怎么知道？你这要问老黄。”老黄就是那天监考程晓羽的白发老头。
李韵伶听到老黄的名字犹豫了下，老黄是个老教授，人品还是不错的，但眼下她也觉得没必要求证，这么简单的曲子弹得再好能好到哪去？还是跟孔建军道：“必须取消程晓羽的考试资格。”
孔建军没听过程晓羽弹钢琴，又加上周佩佩却是跟他打过招呼，自然就认为程晓羽水平不怎么样。这个时候自然就没有什么底气，小声说道：“从来没有这个先例，非常不妥。”
李韵伶一向嫉恶如仇，见孔建军口气软化，知道里面必有猫腻，要不然孔建军也不会语气服软，于是她厉声说道：“损坏学校名誉的事情你承担的起？”
孔建军自然不会愿意担干系，说道：“那我们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取消别人的考试资格吧！”
李韵伶沉思了一下，道：“你把这个考生叫过来，我劝他自己退出。这样大家都好看点。反正他的水平也很难进我们系。”
孔建军见锅已经甩了出去，就进了教室喊道：“第511号考生，程晓羽出来。”
此时考试已经暂停了，考场里的考生都觉得程晓羽要被取消资格了，也跟着幸灾乐祸的起了哄，还有不少鼓了掌。
程晓羽则在众目睽睽之下心平气和的走了出来，仿佛没事一般朝教室门口走去，对嘲讽的声音置若罔闻，走到孔建军身边的时候问“老师有事吗？”
孔建军对程晓羽笑了笑说“现在事情有点麻烦，李教授官比我大，非要我取消你的考试资格，我据理力争，帮你搏得了一个辩解的机会，你去好好跟她说说。实在不行就提下周教授的名字，看有没有用。”说完孔建军不仅把面子给足了，还给李韵伶挖了个坑。
孔建军把程晓羽领到李韵伶面前。李韵伶也没有问程晓羽的意思，直接命令道：“我不管你找的谁，现在你必须自己放弃复试，让学校和你家人都好看点。”
程晓羽也看见了外面打的横幅，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取消他考试资格的理由。他也不是小孩子对老师有天然的畏惧感，内心笃定自然不惧怕李韵伶，笑了笑说道：“我不会放弃考试，这是我自己赢得的机会。如果你们要取消我的考试资格，请给我理由。我相信上戏是个公平公正的学校。如果有什么不公正的地方，我一定会去校长或者媒体哪里寻求公正。”
李韵伶被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说的更是火大，觉得现在一些学生有点背景就无法无天了，而且这小胖子居然还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笑了，她也听何明哲说这胖子似乎还有学校领导的亲戚，但她自持公允，更是对这样的学生不屑，冷声道：“你这样的学生，我们钢琴系不会收的。你也考不上。”
程晓羽也来了脾气，并不知道何明哲从中作梗，觉得这样的老妖婆真不配为人师表，面无表情的道：“考不考的上，你说的不算，你又不是考官。”
李韵伶感觉这孩子真是胆大包天的不知好歹，眼睛一瞪，道了声“好，好。你不怕丢脸，有勇气考下去就行。”
说完也不在理程晓羽，对孔建军道：“将考试改在音乐厅，整场公开考试，允许任何人旁听和质疑。”
程晓羽也没理李韵伶，回头走进教室，去拿自己的文件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显然他准备弹奏的曲目，现在估计达不到要求了。
他有点开始后悔，平时没有多练一下高难度的曲目了。

第86章 前奏
上戏音乐厅由著名设计师董国武设计，建筑风格属于上海地区少有的欧洲传统风格。休息大厅十六根合抱的赭色大理石圆柱气度不凡，观众厅的构图简洁规范，复杂又不显零乱，富有层次变化，色彩庄重淡雅，与其演绎的古典音乐有着惊人的统一。自然音响之佳，得到建筑学专家及众多的中外艺术家认同。
数十年来上戏音乐厅见证了无数知名音乐家和各种形式音乐会在舞台上的成功表演，也经历了八十年代古典音乐热的壮观场面。
复旦大学建筑系声学所教授王季说，“一般而言，窄靴子型的音乐厅音效最佳，有助于增强早期反射声，使乐音更清晰，更集中，而上戏音乐厅，造型相似，音质当然好”，“判断音乐厅优劣的最重要指标是混响时间，混响时间长，乐声就丰满圆润，相反则单调干瘪，但如果过长的话，又会影响清晰度。”
无论是乐队演奏还是歌剧表演，大跨度的穹顶还原了真实的音色，配上极佳的音响设备，音色丰满，乐声圆润，效果惊人。音乐厅价格虽高，但所能感受的艺术是无价的。
著名指挥家陈燮阳到过全球无数音乐厅，他认为“除了顶级的维也纳金色大厅、阿姆斯特丹音乐厅、波士顿音乐厅这三家外，在音质上，上戏音乐厅可以和任何音乐厅一较高下。”
上戏音乐厅有观众席1122座，其中楼下640座，楼上482座，镜框舞台深8.35米、宽16米，舞台可使用面积约100平方米。舞台上方有可调控反响板，备有斯坦威D-274三角钢琴一架、60路调光台、24路雅马哈调音音响一套、台口话筒插口16只，冷暖气齐备。
这里是演奏家才能登台的荣耀之地，今天将迎来它诞生以来的第一次考试，还只是艺考复试。
因为事情闹的很大，现在校领导都知道钢琴系复试出了问题，李韵伶向校长申请了使用音乐厅进行公开考试，因为校外也有不少记者和家长，出于学校声誉的考虑，校长同意了请求，虽然他觉得这并不妥当。
在音乐厅考试，给考生的压力将是巨大的。不说庄严肃穆的舞台，光一千多人的观众就会让难以重荷的考生崩断紧张的神经。
但为了不将事情演化成群体事件，也为了更加深化百年上戏的伟光正形象。校长还是同意了，说不定在这样极端的考试环境下，才能检验出考生的真实水平呢？
裴砚晨跟随着人流朝上戏音乐厅走去，不是大型演出，上戏音乐厅也很少开放，毕竟里面的东西都是顶级设备，并不是给学生们消遣的地方。
只有各种大师或者国内外一流的交响乐团来的时候，才会打开哪里的大门。显然这次公开考试也是次危机公关，已经有不少媒体过来采访了。
裴砚晨的簇拥们制作的横幅也全部被没收，学生会的干部们在组织有兴趣观看公开考试的同学入场。绝大部分都是来凑热闹的，而不是抱着欣赏音乐的目的来的，他们理所当然的觉得高中生的钢琴演奏能有什么好看得。
钢琴系复试是分三个考场考试的，李韵伶过去的时候，三个考场都已经考了二十个人左右了，现在的公开考试是将三个考场还剩下的二十多个人合并在一起考的，其实大多数都是陪衬，所有人都是奔着程晓羽来的，来看这个上戏公敌，如何在群众的汪洋大海中葬生。
可以容纳一千多人的上戏音乐厅，现在已经坐的满满当当，周围有学生会维持次序。
上戏高壮儒雅的校长范悦闻先上台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考生以及家长和关心上戏的热心人士，大家好。首先谢谢大家对上戏的关心。其次我们对学校工作上的不足道歉。希望这个公开考试不会太晚。
自1898年创校以来，上戏就是一所胸怀天下和面向全球开放办学的高等学府。戏曲学院时期，倡导中西兼修，开创选送高材生赴殴深造之先河；民国西迁时期，保持国际学术联系，办学成就蜚声海外，赢得‘东方维也纳’美誉；华夏成立以后，新上戏首批大学组团赴美考察，率先重启了国际合作交流；新上戏组建以后，全球声誉与日俱增，世界名校纷至沓来，国际校区雏形初现……上戏始终坚持求是创新的校训和海纳百川的胸襟，积极推动音乐繁荣、社会发展和人类文明进步，从未停歇攀登世界音乐高峰和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步伐。
同学们，上戏要培养的是具有国际视野的高素质创新人才和未来音乐大师。国际视野意味着开放包容的胸怀，塑造全球意识，理解多元文化，从容自信地与不同国家背景的人一起学习和表演。
同学们，作为校长和学长，我很高兴和大家携手同行、共创未来。让我们一起努力，为我们的音乐，为我们的世界，为我们的未来！
也预祝在场的所有考生能发挥出最佳水平，上戏永远对追求音乐极致的人，敞开大门。
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风度翩翩的校长曾经也是西洋音乐的教授，是指挥系毕业的。
学校里大多数学生对学校还是认可的，只是程晓羽实在很是火了一阵子，恶名远播，网上他的PS图又漫天飞，很多人来都是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
这个时候的程晓羽还没有上戏音乐厅，他出去学校买乐谱去了，他想演奏的曲子，虽然他记得，但是这个谱子实在太复杂，整个演奏按道理说是超越人类极限的了。他并没有把握一点差错不出，所以得看谱演奏。
找了校外专卖曲谱的两个店，都还没有买到，程晓羽就有点心急了。他可不想不战而败。
这个时候在学生会长得主持下，公开考试已经开始了。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矮个男生，估计那男生还是第一次能演奏D-274三角钢琴，显得相当激动，只差拍照留念了，但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紧张感。
矮个男生先向观众鞠躬，调整了一下凳子，深吸一口气开始演奏。
他第一首弹得贝多芬的热情第三乐章。
《热情》第三章是整首乐曲的高潮部分，采用f小调，2/4拍和不过分的快板，这一章是奏鸣曲式的。在曲子的开头以进军式的战斗号角作为引子，令人瞩目的是这首曲子采用连续的减七和弦，这样给人一种强烈的激烈、紧张以及不安的情绪感觉，而贝多芬在曲目中并没有不采取相应的解决技术，这样人们在精神上受到很大的鼓舞，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瞬间被激烈的乐曲带走。
《热情》奏鸣曲第三章是充满积极高亢精神的钢琴曲目。不仅是听众在倾听的过程中得到情绪上的洗礼，弹奏者在演奏的过程中深切感受到作者创作时的心情。正因为如此，这首曲目对弹奏者提出了比较高的要求。
这首曲子弹得好了，拿来考研究生考演奏学位都可以。弹得不好了，9-10级的小朋友也可以混的过去。
但显然这一位考生的演奏，相当不错。整个曲子最重要的就是抓紧速度，快不快都是次要的。（速度分快慢，是针对已经标记的速度符号的。快也是相对的，但是单独说是没有参照的。）
他的十指象飓风般在琴键上掠过，他的手像海燕在键盘起伏的浪涛上飞舞——《热情奏鸣曲》暴风雨式的旋律，表现着音乐家壮烈的悲剧主题：一个奋斗的“我”和一个懦弱的“我”在搏斗着、抗争着，发出石迸天裂似的火山爆发，强力的“我”以势不可挡之力向前冲刺，弱小的“我”在不时发出悲怆的呼号声中倒下……人们被音乐的激情所俘虏。
整个乐曲表现出来的音色也富有激情，各种技巧的运用也比较娴熟。
因为热情的难度还是很高的，而第一个上台的考生就表现出了比较高的水平，这让抽出时间来看无聊考试的上戏学生们喜出望外，觉得当一场钢琴比赛看也算不错。

第87章 间奏
因为事关未来，几乎没有人敷衍，所有人都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气，进行最后的一搏。
第一个上台的男生，第二首弹得是李斯特匈牙利狂想曲11号。弹奏的也有模有样。
演奏完成以后，不仅仅考官频频点头，台下的观众也毫不吝啬的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七位考官亮出了打的分数，去掉一个最高85分，去掉一个最低82分，第一位考生最后获得了83.5分的好成绩。
学生会长胡兵在台上宣布了分数，又依次介绍了七位考官，其中有副校长刘亚，音乐学院院长金国恒，音乐学院副院长胡芳菲，钢琴系主任李韵伶，钢琴系副主任孔建军，钢琴系教授刘思思，钢琴系教授段仁杰。
每次介绍都跟随隆重的掌声，作为考官这个阵容实在是堪称豪华，做一场国家级的钢琴比赛的评委都可以说是错错有余的。
第二个考生上来又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到了复试，似乎所有的人拿出了看家本领，演奏的都是难度很高的曲目。
也许是上戏音乐厅的氛围太好，也许是施坦威的钢琴太好，也许是上戏的氛围太好，几乎上台考试的学生都表现出了高超的水准。
何明哲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在看考试慢慢进行，看到这一个个考生仿佛开了挂一样的表现，何明哲暗自偷笑，越是这样越能映衬出程晓羽的水平低下。
何明哲在考生那两排搜索程晓羽的影子，然而却没有发现程晓羽的踪迹。这让他有些失望，还有点担忧程晓羽是不是吓跑了。
但他觉得只要能让端木林莎看清楚这个胖子真面目，怎么样也都无所谓。
端木林莎坐在台下跟程晓羽发了短信，叫他快点，下一个上台的就是她，而她后面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程晓羽肯定不会来了，只有端木林莎坚信程晓羽一定会出现。
端木林莎站在音乐厅的侧面幕布后，她第一次因为考试有点紧张，商业性质的钢琴比赛她也参加过一些，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但她专业比赛参加的不多，因为苏虞兮就是横亘在所有钢琴少年面前，无法逾越的大山，任何有苏虞兮参加的比赛，如果分了年龄组，苏虞兮都是毫无疑问的第一，这让端木林莎参加比赛的欲望大为降低，已经知道结果的比赛，让端木林莎觉得无趣。
而且对她来说，钢琴的意义也不仅仅是比赛而已，她喜欢钢琴，喜欢沉溺在那些各种音色的符号里。钢琴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等上一个考生的分数出来，掌声过后，端木林莎抚了抚心口，深吸一口气，在炙热的矩阵灯耀眼的光照射下，端木林莎脱下深蓝色的小西装外套，就着白色衬衣和蓝色百折裙，袅袅的走到了音乐厅中央。
今天的她画了一点点淡妆，却不是为了考试，而是因为某人。这样的端木林莎在高光里更显得晶莹剔透，尤其是那双纤细的长腿太漂亮了，雪白圆润的小腿纤巧盈瘦合度，走路的姿势也极富韵律，又不矫揉造作，一切看起来那么自然。头发捋在耳后，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无可挑剔的侧脸让台下所有人都不忍呼吸，这美简直不敢想象。
这样的极品白菜上台，台下的上戏牲口们，立刻响起了雷鸣的掌声，如果不是在比较严肃的音乐厅，台下还有那么多校领导，估计一群欲求不满的人早就嚎叫起来了。
端木林莎先是扶着钢琴鞠躬，然后报出了弹奏曲目舒伯特的降B大调第21号钢琴奏鸣曲D960第二乐章。
听到钢琴曲的名字，台下就一片哗然。
这首奏鸣曲，降B大调，D960，作于1828年，音乐评论家认为，此曲第一乐章是贝多芬之后的最完美的奏鸣曲，也是舒伯特钢琴曲之冠。
难度自然可想而知。大部分考生选择的都是耳熟能详的贝多芬，有极少数选择了莫扎特，舒伯特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而选择弹奏它的还是个美女，并且这首曲子还是舒伯特的最终章。
端木林莎的老师李韵伶也坐在台下，她对她这个学生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不及苏虞兮天才，但也是个大师的苗子。
端木林莎先调整好座椅，当手触摸琴键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都消散了，只有激动和兴奋。
台下考官也知道，这个是李韵伶的爱徒，但在公开考试面前，谁都不会留情面，只能手底下见真章。
当端木林莎第一个音符的音色飘出来的时候，这漂亮的处理就让所有的考官眼前一亮，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
听的出来端木林莎对这首曲子理解很深，李韵伶自然清楚她这个徒弟有多努力，每天五小时只是日常，别的姑娘在追剧，她在练琴。别的姑娘在看小说，她在练琴。别的姑娘在恋爱，她在练琴。别的姑娘在购物，她只在练琴。
端木林莎的舒伯特是遵从了布伦德尔的理解。
行板，升C小调，三段体。第一段在柔音踏板声中奏轻快的旋律引出主题，中段为A大调，体现情感起伏，回升到升C小调，第三段重现后，是升C大调尾奏。
每一段的处理都恰如其份，每一个音符、每一个速度变化无不是深思熟虑的结果，端木林莎在技术上的扎实、触键的敏锐方面决不像是个高中生，而对作品深度的发掘，对情感的把握更是远远超出。抒发的情怀有开阔，有沉醉、也有升华。
舒伯特的钢琴奏鸣曲与贝多芬的相比有更多的即兴成分，有时还稍嫌琐碎。
可端木林莎确是在最严密的控制和最周密的思索下获得的最大自由。
当然，一部伟大的作品，不可能只有一种唯一正确的演奏方式。
但她却能做到用其优美的旋律，带着所有听众能够飞到一个属于舒伯特的神秘世界。所有人都产生了强烈的心理共鸣，有让人潸然泪下的强烈悲剧之美。
一曲完毕掌声雷动，当然她的弹奏在情感方面的表达可圈可点，但在技巧方面，因为手小的缘故自然有所缺憾。
但对于一个还没满十七岁的少女来说，除开那些妖孽般的天才，这样的表演已经让考官们很是满意了，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相貌气质俱佳的女孩子。实在没什么可挑剔的。
所有考官都给了一个很高的分数90分，甚至有打到92分的。
只有李韵伶只给了85分。在她看来她的这个徒弟还有不少进步的空间，不能打分过高，让她骄傲自满。
因为端木林莎所选的曲目较长，有15分钟左右，所以做两首算。
端木林莎看分数不错是目前的最高分，也没有多在意，鞠躬的时候发现程晓羽还没来，却有点心焦。
急匆匆的下了台，打算跟程晓羽打电话，她后面只有四个人考试了，程晓羽是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压轴的。
端木林莎跟程晓羽打电话的时候，程晓羽还在复印店，他接了电话道：“马上过来。”
几家专业的乐谱店都没有这首曲子的谱子卖，让程晓羽万分头大的在寻找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确实这首曲子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人会去练习。无奈之下，程晓羽只能去复印店在网上下载，在打印出来。
打印店，也经常帮人从网络上拷贝谱子，在打印出来。但程晓羽下载的谱子，却把店员看傻了，忍不住问程晓羽“你确定这是谱子。”
程晓羽看着目光呆滞的店员，点了点头道：“当然是。”
店员也略懂音律，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摇头道：“这样的曲子不可能演奏出来的！这一定是有人跟你开玩笑，乱传的谱子。”
程晓羽笑了笑说“谁说没人能弹奏啊！我能啊。”
店员仿佛听了一个好听的笑话，摇摇头不在做声，毕竟程晓羽是客人，他也不能得罪。
当倒数第二个考生上台的时候，程晓羽还在上戏门口朝音乐厅赶过去，这个时候他只恨自己不是身轻如燕。
程晓羽前面的这个考生一上台，就引发了不少人的惊呼，这是来自重庆市的一位考生，叫吴迪。
很多人都在杂志上见过他，被誉为华夏的钢琴神童，与苏虞兮合称为钢琴界的金童玉女。

第88章 华彩
穿着西装系着领结的吴迪高高瘦瘦，瓜子脸，凤眉秀目，典型的男生女相，是很招女生喜欢的白马王子的形象。
吴迪比赛参加的太多，国内外的专业钢琴比赛，前几名必有一个华夏名字，不是他就是苏虞兮。总的来说他拿的奖比苏虞兮还要多，因为苏虞兮参加的比赛并不多，一般只参加重量级的。
而吴迪只要是比赛，不论大小他都会参加，他的家庭条件不允许他挑拣，有奖金就行。因此他也被称为比赛专业户。
其实中音的钢琴系实力比上戏的要稍强一些，吴迪之所以没有选中音，是因为苏虞兮在上海。
她的背影是吴迪一生追逐的目标。
吴迪施施然的朝钢琴走去，举止优雅，唇边带笑。立刻又赢得了不少女生的不可抑止的小声尖叫，如果不是还有点大学生的矜持，估计冲上去要签名的都有了。
不少考官也都知道这个少年天才，他是没参加初试，直接进入复试的。其实他免试入学都是可以申请的，只是吴迪不耐高中校园的无聊，想早点来上海看看，于是拒绝了申请免试的提议，来参加了考试，对他来说这场考试只是次旅游，只是个游戏而已。
吴迪鞠躬，调整坐凳，似乎忘记了报所要演奏的曲目名称。
全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位年轻而骄傲的天才，都道这一届的艺考真是藏龙卧虎，20多个考生，可以说没一个是来打酱油的。但精彩的是可以说一山还有一山高，越往后惊喜越多，到考试末尾还来了一个核武器，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坐在这里这么久，非常值得。
当吴迪双手触键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腰弯的很深，几乎快要埋到钢琴里去了。
本来他只打算随便弹弹，但前面那个演奏舒伯特的女生激发了他的表现欲望。
全场观众只见他双手一起用力落下，顿时琴键发出激烈的回响，手掌和小臂的重量被均匀地传递到琴键里，看似微不可察的手腕小动作，却让钢琴发出了如同暗涌般的低沉和弦，从轻到重，从无到有，全无一丝突兀和躁乱，一切显得那么自然自如。
琴声激荡在上戏音乐大厅，不少人掩嘴防止发出惊呼，大部分懂音乐，懂钢琴的人都分辨出来了，这是李斯特超技练习曲第四首《帕捷玛》，是全球十大高难钢琴曲里面排名第六的炫技型作品。
吴迪的上半身低埋，表情专注而严肃，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双手在钢琴上翻飞。
只见他右手，灵活而巧妙的从琴键的低音区迅速飞掠而上，带起一连串带有悲壮色彩的小调音符！左手重重敲击高音区，挤压出一阵悲鸣，让钢琴发出一群奇妙的声调。
忽然间他右手在钢琴的高音区瞬间发力，两记干脆的和弦如同怒涛拍击岩石的飞沫，是如此清脆而透彻！
吴迪激烈的弹奏中都能保持如此标准的手型，这让李韵伶很是吃惊，由此可见他的基本功是多么扎实。此刻看到这段比较吃功夫的右手快速琶音，吴迪居然表现得如此完美，所有考官都大为惊叹，显然吴迪的优秀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首曲子要保证很强的节奏感，又丝毫不乱，基本上没有错音，还要能弹出声部层次和段落强弱的极其对比，最终完整流畅的完成演奏，具有极大的难度。
吴迪敢在这样的场合弹奏，自然有很强的信心。
台下的考官也是看得眉飞色舞，很显然对他们来说，这已经不是一场考试，而是一场华丽的音乐飨宴。
那些三行并行的乐谱、挤满小节的临时升降号、大量的装饰音，在吴迪手上像是乖巧的精灵，随着他起伏的身体和挥舞的手臂，在音乐大厅里肆意飞扬，所听所看都让全部观众如痴如醉。
钢琴并不只是声音上的享受，在大师的演奏里，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挥手，每一个仰合都是音乐的一部分，都是我们可以观赏的动人音乐。
看着这与钢琴融为一体的男生，仿佛将每一段乐曲，每一个音符都化成了萦绕着的情绪，激昂的、愤怒的、忧伤的、喜悦的，让所有人感同身受。
结尾时沉重而缓慢的敲击打开了听众们最后的镣铐，情绪跟随着吴迪缓慢的动作，落进了冰冷的大海。
随着双手在空中的最后一次挥舞，演奏落幕，台下的很多观众这才明白什么叫做演奏，什么叫做钢琴，什么叫做音乐。
吴迪满脸是汗，双手垂在腰间，轻轻的扬起了头，闭上眼睛感受强烈的射灯灯光打在脸上。
心中默默的念到，苏虞兮，我来了，这首《马捷帕》就是我壮美的宣战。
台下观众不得不起立鼓掌，这样精彩的演奏必须尊重。
考官们也都亮出了自己的打分，孔建军甚至给出了100分满分的分数，即使最严苛的李韵伶也给了95分的高分。
最后吴迪获得了98分的上戏钢琴系复试历史第一高分的成绩。很多人都觉得这次艺考钢琴系的第一名就要诞生了。
在他之前没有人敢在考试上弹《马捷帕》，连全球十大最难钢琴曲都在考试上没有出现过。当然这也因为很多天才是直接录取的，并没有考试的原因。
但不可否认的是，吴迪的钢琴造诣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
这个年纪，在华夏估计只有苏虞兮能比一比了，假以时日，他必将成为顶级的钢琴演奏大师，说不定还有机会问鼎肖邦国际钢琴大赛，李韵伶边鼓掌边想。
现在她心里因为程晓羽所产生的不快都一扫而空，因为这个天才属于他们系。
吴迪走下台，会长胡兵拿着话筒站了上来说道：“今天的考试真是精彩纷呈啊！有我们的准学妹端木林莎，还有这样的天才吴迪，我相信上戏的将来一定会无比辉煌。让我们感谢，学校领导的英明决定，让这次公开考试，变成了一场华丽的演奏会。”说到这里胡兵停了停等掌声响起在熄灭。
胡兵接下来笑着说“那么还有今天还有最后一位考生，也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程晓羽。请程晓羽上台。”
程晓羽的名字在大厅里回荡，却没有人应声，胡兵又问道：“程晓羽在吗？”
台下有人开玩笑的小声回到“不在！”
但寂静的音乐厅，却将这声音放得无限大，顿时无数笑声从音乐厅了漫延开来，演变成起哄的声音。
然后胡兵望了眼台下的考官，也不知道谁来决定考试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端木林莎拿着手机却没有按拨打，听了吴迪的演奏，她的信心也动摇了，开始怀疑程晓羽是不是因为害怕，而不敢上台。
裴砚晨皱着眉头有些惋惜，觉得程晓羽不敢考试，她也有莫大的责任。
何明哲也很疼心，如果程晓羽的考试比较靠前就好了，这样羞辱会来的更猛烈一些。他也算费了一番功夫，成就了吴迪，这让他有些不爽。
但相比这些，能让程晓羽进不了上戏，能够暗地操纵一个人的命运又是件多么酣畅淋漓的事情。
何明哲喜上心头，但表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在人群中找寻端木林莎的身影，想看她是不是失望透顶。
李韵伶看着音乐厅的喧哗声越来越大，站起来拿着主席台上的话筒说道：“既然程晓羽没来，就按放弃考试处理吧！”话还没有落音，音乐厅就掀起了巨大的嘘声，觉得这样根本不算完美的落幕。
当你使足力气想痛殴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却跑了，让人无处发泄，也是件极其不爽的事情。
所有人都做实了这个胖子的胆怯和无能，有人已经失望的起身准备退场了，对大部分人来说就差了一个痛打落水狗的结尾。
正在这众人都有些失落的时候，音乐厅中间的大门被打开，程晓羽手中握着卷成棍状的谱子，大汗淋漓的走了进来。

第89章 高嘲
吵闹的音乐厅马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外号猥琐哥的胖子，去年他的头像霸占了整个上戏论坛，没有人不认识他。
没人想到这个胖子居然还没跑，还傻乎乎的回来了！
程晓羽见吸引了这么多人的目光，也不怯场，他玩摇滚的时候，最多万把人的大场面也见过。
他边朝台上走去，边说“应该不算迟吧，不好意思啊！各位，昨天没做好准备，刚才去打印社，打谱子去了。”
音乐厅里的观众一片哗然，初试是必须背谱的，复试没有规定必须背谱，但一般没有人会照谱弹奏，那样会扣很多分，最起码考官对你印象就不好。
程晓羽不说还好，一说，周围的嘘声四起，鄙视的目光又朝他围绕过来。
程晓羽却是从容的在音乐大厅中间的最宽的过道上漫步，好像即将上台演说的威严肃穆的皇帝，挥动着手中卷着谱子，仿佛这是他至高无上的权杖。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觉得万分滑稽，对程晓羽报以巨大嘘声，都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来上戏考试，简直是耻辱。
程晓羽在这一片冰冷而残忍的嘲讽中逆行，两边传来的笑声、讥讽与谩骂充斥着他的耳朵，此刻他心里却愈发平静。
只有端木林莎握着手中的手机，对自己的怀疑有些羞愧，大声的在一片嘘声中为程晓羽加油。
可惜这嘘声实在太大，她那一点点微弱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程晓羽经过端木林莎那一排的时候，还是看见了她挥舞着的手臂，看见了她加油的口型。
他冲端木林莎笑了笑，做了个OK的手势。
这让上戏的学子们更是不满，甚至有人喊出了“滚出去的。”口号。
李韵伶看着小丑般的程晓羽，按下心里的怒气，又坐了下来。他既然来了，不可能不准他考试，李韵伶只能在话筒里催促“第511号考生，请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速度上台演奏。”说完也没有示意听众安静。
程晓羽也没有理会李韵伶，按自己的节奏走上了台，现在他需要一点点时间休息，刚才从学校外面跑进来，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而接下来他要演奏的曲目，需要充沛的体力支撑。
程晓羽静静的走上了台，面容无喜无悲，仿佛台下的一切喧闹与自己无关一样。
他走到钢琴边，放好谱子，音乐厅里就传了巨大的嘘声，随着他每一个动作，都有嘘声响起，程晓羽丝毫没有介意，走到舞台边上跟站在边缘的学生会长胡兵道：“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翻谱。”
连台下的七位考官，都觉得照谱演奏实在有点太敷衍了，李韵伶发出了轻蔑的哼声，不屑于这个纨绔子弟最后的挣扎！
胡兵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嘴角带着嘲弄看着这个不知所谓的小胖子，举起话筒说道：“这位同学需要一个人帮他翻谱子，有人愿意的吗？”
偌大的音乐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戏谑的眼光看着台上孤独的程晓羽。
程晓羽也不知道这个学校会对他有如此深的恶意，有点愕然胡兵的做法，他原以为作为主持人，协助他是理所当然的。
但此刻他只能转身朝钢琴走去，或许这里没有一个人会选择帮助他。
音乐厅里的嘲笑声四起都在等着看卑微的程晓羽出丑。
坐在后面的端木林莎犹豫了一下，打算站了起来朝台上走，结果没有让她想到的是，前面有一个女生先她站了起来，大声地说道：“我愿意。”然后在一排坐在座位上人中间穿行，顶着无数不敢相信的目光，朝中间的走道挪去。
虽然只能看见她的侧面，看不清楚她的相貌，但单就背影看，那个女生就十分美好。
端木林莎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支持自己的偶像，站起来红着脸，也朝台上走去，只是那句“我也愿意。”实在含羞，没办法说出口。
当这两个女生一起朝台上缓步走去的时候，音乐厅里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女生，好似在看奇迹在这里发生，好似这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
后面的那个女生大家或许叫不出名字，但都知道这是刚才弹奏舒伯特的那个漂亮女生。如果说这还不能叫人惊讶的话。
前面那个要上台的就让人完全没办法接受了，那个女生是上戏的骄傲，最新一届的校花，裴砚晨。
而台上那个胖子正是害她差点殒命的凶手。
程晓羽也有点不可置信，端木林莎能鼓起勇气来帮他，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实在和那个姑娘没有太多交集，认识也没有多久。他总觉他们两的关系连普通朋友都还算不上。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她会如此力挺自己。
而前面这个穿着上戏校服的女孩子，他觉得他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突然间他恍然大悟，也许是因为她太像新垣结衣了。程晓羽内心有点遭不住，感觉自己分分钟就要出戏，穿越到日剧里去。
那女生只是比新垣结衣轮廓多了几分柔美和娇俏。同样是清新隽永的颜，清纯可人的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程晓羽能够想象，她笑起来一定很甜美，但她不笑得时候又有一种忧郁的气质。
这个时候巨大的音乐厅仿佛被魔咒定格了一般，只剩下两个绝美的少女祭祀在时间里穿行。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不能相信眼前所看见的这一幕，都像见了鬼一样，脑子陷入了当机状态。
等裴砚晨上台，才发现她身后还有一个女生。但她为了减轻心里所隐藏的负罪感，决定抢下这份差事。
她转头对端木林莎道：“我来吧，他现这样的处境，也有我的责任。”
端木林莎点头，翻不翻谱她到也无所谓，她只希望程晓羽知道，无论如何她支持他就可以了。
她也没有觉得程晓羽的钢琴能弹得超过吴迪。钢琴演奏和流行音乐本就是两个概念，一般人几乎很难做到两者兼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钢琴演奏是理性的逻辑严谨的，而流行音乐的创作与表演更是感性和自由的。
她只是希望程晓羽能发挥好点，考上上戏而已，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在和整个上戏为敌。
端木林莎有点担心的看着程晓羽，他并没有朝观众鞠躬，而是直接坐在了钢琴前面。
裴砚晨站在程晓羽一边，看了一眼谱子，问道：“你……确定你要演奏这首曲子？？”
程晓羽点头，没有说话，他也无暇关注现在旁边这位清澈干净如溪水一般的少女为什么会帮助他，他脑子了还得把这首曲子过一遍，他太久没有弹奏这首曲子了，曾经在肖邦国际大奖赛上面，他就是凭这首曲子获得的第三名。
裴砚晨觉得有必要把这首曲子名字跟观众说一遍，要不然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她见程晓羽还没打算开始就大声说道：“这位同学要弹奏的是麦可斐尼西的《EnglishCountry-Tunes》。”
然后偌大的上戏音乐厅短暂的沉默以后，就好似炸开了锅一般。
连底下的考官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何明哲则是一脸的复杂表情，难以置信、惊讶和突如其来的被打击感，他觉得这胖子有可能是疯了，不！他一定是疯了。
何明哲的两只手死死的纠在一起，脑子里都是这首曲子的名字《EnglishCountry-Tunes》。
这是全球最难钢琴曲排名第二位的乐曲。
这是至今尚未有人挑战过的不可思议的高难度存在。
这是钢琴曲里面的神曲！

第90章 不可思议的演奏
台下的很多不懂钢琴的忍不住问，怎么回事？为什么钢琴系的人人都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于是就有人开始科普，这首曲子是全球排名第二难的曲子。于是就有人说，刚才那个不是弹得全球第六吗？第二和第六也没差多远吧！
义务科普人员连忙故作高深的摇头道：“不，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EnglishCountry-Tunes》秒《马捷帕》几条街啊！一个属于人的范畴，一个属于神的范畴，差距能不大吗？”
吴迪坐在底下却不是很相信台上这个胖子能演奏《EnglishCountry-Tunes》。他听说前年有人在肖邦国际钢琴大赛上弹过这首曲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视频流传出来，前年的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空缺的。第三名据说是个美国华裔，比赛完就不知所踪，奖杯都没有拿。
台下的考官见程晓羽坐在上面闭目苦思，也是不太相信程晓羽能弹奏，不说他，就连上戏，不，乃至整个华夏都没有人演奏这首曲子。所有懂得人都以为程晓羽只是买个谱子过来装B的。
因为这首由英国作曲家麦可斐尼西创作的高难度钢琴曲《EnglishCountry-Tunes》，可以说在整个钢琴界都能算是很让人望而却步了，不是不想弹，而是不敢弹，光是看着那画面上似乎抽象画派巨作的乐谱，就能让人眼花缭乱，甚至因为弹奏这首钢琴曲而精神崩溃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很多钢琴家在没有达到一定水平的时候，一般是不敢去碰的。
程晓羽睁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稍稍转头对裴砚晨道：“前面几页我自己翻，后面你在帮我。”
裴砚晨看着这密密麻麻好似天书一般的蝌蚪文字，感觉自己光看就要崩溃了，神色复杂的道：“好的。”
英国作曲家麦可斐尼西在三十多年前创作出来的《EnglishCountry-Tunes》钢琴曲。它之所以被称作最难弹奏的钢琴曲，就在于它对演奏者的弹奏技巧，以及手指的灵活程度和反应速度要求极高，琴谱上有时一个小节里就挤进三百个音符，弹奏的时候手指头和手肘都要用。
在一整个音乐大厅的人都被《EnglishCountry-Tunes》这个名字震撼了以后，突然的程晓羽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双手快速落键。
普通人听来犹如噪音的喧哗声就这样突兀的炸响了全部听众的耳膜，绝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凌乱的声音应该是毫无章法的，甚至有人捂住了耳朵。
然后就有人看见了程晓羽面貌若疯癫般，用手肘击打了琴键。
如果从侧面看上去，程晓羽的右手刚好和琴键保持了一个标准的平行状态，两者之间的距离，则恰好是手指弯曲后的长度，随着手腕在琴键上的平移，腕子不见有一丝一毫的上下起伏，在转位的时候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它的变化。
弹着弹着，程晓羽挥起右手乍然翻页，掀起的书页哗哗作响，仿佛这些都是这音乐的一部分。
大部分外行观众并不觉得他是在演奏，更多的只是觉得这只是个神经病在胡乱的拍打琴键而已。
然后又是一串更加不和谐的琶音响起，音乐变得更加尖锐而富于冲突，如同矛盾不断被激化，那高音区响起的不协和和弦，仿佛在宣示着演奏者内心的激动和愤怒！
再接着乐曲又在不该停下来的地方归于平静，发出的音色美好而动听，但是组合在一起，又变得格外的诡异，犹如恐怖电影里让人窒息的配乐，低沉，阴森让所有听众仿佛置身于幽暗的森林，四面全是憧憧鬼影。
一段舒缓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过后，又是激烈的犹如争吵打斗般的杂音在整个音乐厅回荡。
这乐曲太可怕了，乍一听毫无章法，但你偏偏深陷在这咒语般的极速琴声里无法自拔。
七个考官面色严肃，吴迪面色沉重，何明哲心情有点不安，真正懂钢琴的人，都知道程晓羽没有一丝一毫在乱弹。
他所使用的技巧全部无可挑剔的完美。
但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这部作品过于晦涩，根本没有办法理解，这首乐曲的本身是在挖掘钢琴这个乐器新的表现手法。
这部作品主要表现的是音色而不是具体的旋律、和声、对位这些传统的音乐元素。钢琴这个乐器音色是非常丰富的，这个作品把钢琴在不同音区的音色用一种很夸张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想要理解这样的现代音乐，应该更关注对声音本身的感受，而不是对旋律、和声这些东西的感受。
程晓羽却不知道所有人都被他魔怔的演奏吓住了，懂得人是被技术吓到了，不懂的人是被程晓羽的神经质吓到了。
从这里开始，程晓羽就没有办法自己翻谱子了，谱子上音符密密麻麻的挤满一个小节，极快的弹奏速度让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他必须趴在键盘上，才能让手指的速度跟的上旋律的流动，甚至不得不又用到手肘。
在演奏强力和弦的一刹那，程晓羽整个上身都跟着震动起来，那个动作看上去无比地干脆、带劲，在外行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为了好看而做出的身体动作，但只有像李韵伶这样的专业人士才知道这个动作的意义，那是在瞬间爆发出身体的绝大部分重量，通过手臂顺畅的传递到指尖所造成的视觉效果。
有些类似练武之人所说的“抖劲”，这是一项十分高级的技巧，但大多数人运用起来，都只不过是徒有其形，或做得并不到位，只有那些琴技高超的人，才能自如地运用这一技巧！
一串快速抖动的旋律遵循着数学的规则，在音乐大厅横冲直撞之后，又是莫名其秒的阴冷，反叛甚至癫狂的孤寂旋律，犹如诅咒一样飘荡在大厅里，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偏这旋律又是动听的，直观地告诉别人双向障碍是什么感受的曲子。
当程晓羽弹出那两记干脆利落的爆发和弦的时候，李韵伶不得不赞叹，这个动作她不能更熟悉了，在许多曲子里都会用到这样的技巧，她对于这个动作背后的技术难度，也是了若指掌。
吴迪看着台上面无表情的程晓羽，内心的骄傲全部碎裂，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除了苏虞兮，还有比他更强的少年钢琴家。
他原本以为在登上顶峰的路途，只有苏虞兮才配做他的对手，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上天才不少，疯子也一样多，而程晓羽就是哪个让他觉得畏惧的疯子。
这样的演奏根本就超脱了凡人的范畴，将手伸入了上帝的领域，那不是疯子又能是什么？
而大多数考官为上戏又多了一个天才而欣喜，还是比吴迪更牛B的少年天才。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跟买了彩票中了头等奖一样。
李韵伶虽然心中有根刺，刺得她异常不舒服，但对这样的天才也无话可说，无从拒绝。
但就大多数来说，完全不知道程晓羽在弹什么，只是前排的考官一个个如临大敌般的侧耳倾听，让许多对钢琴了解不深的人不敢喧哗。
这首曲子没有极高的水准，别说弹奏了，听都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现代派作曲技法，不知道十二音体系，不知道无调性音乐，连一点现代派常识都没有，只知道有没有动听的旋律，是不可能理解这首曲子的。
自二十世纪初开始，曲子节奏，和弦多样化，连发声体的多样化，音乐以及不满足于优美的旋律，更多趋居于印象音乐。
这首曲子翻译中文叫做英国乡村音乐，众所周知英国是一个多雨的国家，用印象感受不难体会出英国乡村的感觉，音乐一定可以让人欣赏，但是不一定普通人不能欣赏的就不是好音乐。
波兰作曲家Penderecki在60年创作的广岛受难者的哀歌全曲八分半都是运用的广为人知的新音色，利用半音程聚集的厚重音群以及音群滑奏，可能大部分人觉得是外国人就那样。
但是谭盾，说他是中国作曲第一人不为过，他创作的作品纸乐在国外演出深受好评，也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现代音乐。
现代派不是一个具体形式的流派，是纷杂的音乐主义在现代表现的统称，更多是不受拘束用更新奇的办法表达，不是谁都能成为作曲家的，不是随便乱写也能成超现代派，现代派作曲家任何一个都能随手写出你认为的好音乐。
《EnglishCountry-Tunes》钢琴曲旋律的变化自然有他的规律在其中，只是这样的规律也许是哲学的，也许是数学的，也许是逻辑性，但肯定不是为了让旋律动听而写的。
但不论怎么说，这样的曲子无法被大众所理解，所以它只能被称之为神曲，只有一些站在了钢琴演奏顶峰的极少数才能听懂，但也不表示他能接受。
当程晓羽最后几个音符突然冲出钢琴，让人还不知道这乐曲何时才能到头的时候，它就以难以理解的方式，干脆利落的戛然而止。
程晓羽也是毫不拖泥带水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着台下的一群迷茫的观众，大眼瞪小眼。
绝大部分人的感受就是，这深井冰应该在乱弹琴，并且终于弹完了。
很多学生不以为然，觉得程晓羽果然是纨绔子弟厚脸皮，连乱七八糟的弹奏一通，还有脸站在台上，刚准备喝倒彩，发现情形似乎又不是很对。
就连许多钢琴系的学生都吃不准程晓羽弹奏的怎么样，只是齐刷刷默不做声的看着考官席。
整个大厅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台上程晓羽，和台下观众的气氛就想两个互相想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敌人，屛住呼吸，积蓄力量，只待号角吹响。
被所有人围观的几个考官也没有鼓掌，一个个面色凝重，只是缓缓举起了记分牌，清一色的一百分，只有李韵伶打了九十九分。

第91章 落幕
“怎么能打这么高的分数？”有个女家长拉着自己的孩子问道，“这不是乱弹琴吗？”
“妈，你不懂别乱说，这是全球最难钢琴曲排名第二的曲子。”
“可弹得这么难听，怎么能全打一百分嘛，怕这胖子弹错了音，老师们也不见得知道哦！”
“妈，你不是弹钢琴的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绝对乐感，有绝对乐感的人只要有细微的差别都可以听出来的。更何况下面那些老师都是华夏钢琴教育界的泰斗。他们会不懂？”
“确实旋律是不优美，但这属于实验性质的乐曲，它不是用来听的，它是为了检测钢琴的极限和人的极限的而存在的。刚才那首曲子理论上因该是双钢琴才能演奏的。其实那个胖子，是真的非常非常厉害，哎！这华夏钢琴界怎么突然又悄无声息的冒了个天才出来。”说话的男孩子，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关注。
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明白，刚才台上那胖子在演奏什么，听了这考生的解释，仿佛都明白了，做恍然大悟状，总之就是那胖子很牛B。
副院长刘亚站起来看着演奏完都没有鞠躬的程晓羽，觉得这孩子太桀骜不驯，但又怜惜他的才华，站起来道：“你就是程晓羽？”
程晓羽点头。
副校长刘亚隐约觉得名字耳熟，又记起前年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第三名，也是弹的这首无人敢触碰的曲子。迟疑了一下问道：“前年的肖邦国际钢琴大赛，是你获得的第三名？”
程晓羽稍做迟疑又点头。
七个考官一个个都被震惊的目瞪口呆，这惊喜来的像猛烈的高潮，让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
音乐厅靠近舞台的人都目睹了这段对话，或许刚才大家等程晓羽表演完，都不明白程晓羽的实力有多强。
但这个奖比他弹一千次《EnglishCountry-Tunes》更有说服力。
这句话好似一粒火星跳入了汽油里面，整个大厅一下被点燃了。马上这个惊人的消息就从前排一直传到了后排，传遍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一听说，程晓羽获得过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的第三名，就知道这个胖子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又有人小声问刚才进行义务科普的考生“这个肖邦钢琴大赛很吊吗？”
那考生横了一眼问话的人，仿佛责怪他的没见识“何止是吊，那是钢琴界的奥运会，每五年才举办一次，好不好！”
那人问话的人有些讪讪道：“那也只是第三名啊，又不是第一名，也没什么好得瑟的吧。我亲戚家小孩还得过上海国际钢琴大赛第三名呢，不没有什么卵用，奖金都没有多少！”
考生鄙视的望了他一眼道：“你这话就有点逗了，前年的肖邦国际大赛，一二名从缺，实际上他就是第一知道吗？只是大部分评委，觉得他表现的曲子太过于追求技巧。并没有什么情感上的表达，所以才没有评他为第一。但是如果他不是第一，又有失公平，所以才让他得了第三，空缺了一二名。因为大部分的评委都不鼓励演奏家这样纯粹的追求极限乐曲。”
好多人都有点欣赏的望着他说“你可懂得真多，刚才考的怎么样？”
那考生带点骄傲的道：“虽然跟最后上台的几个不能比，但是复试过应该没有问题。”他没有说，他的老师前年也去波兰首都华沙，参加过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并没有获得名次。
当大厅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前年肖邦国际大赛的第三名的时候，掌声这才响起来。
程晓羽这才不情不愿的稍稍弯了下腰，当作是鞠躬了。
这个时候七个考官也不管程晓羽的桀骜与无理了！肖邦国际大赛第三名的学生，这可是金光闪闪的招牌啊。
别人求都求不来，自己学校差点还取消了他的考试资格。
几个领导都看着面红耳赤的李韵伶，摇摇头，跟她下了断语，她只适合教学，并不适合呆在管理岗位上。
孔建军这个时候则是喜出望外，感觉自己挖到宝了，又腹诽了周佩佩，这么厉害一个学生，还要他参加考试干什么！直接保送，申请奖学金都绰绰有余了好吗！心中念头四起，想着这下有机会让李韵伶从系主任的位置上退下来了。
副校长刘亚脸色笑容绽开，从考官席上走下来，主动深情的跟程晓羽握手。
他一点都不介意程晓羽的骄傲无理，大部分天才都有怪癖，很多都是情商为零的怪胎，说话不气死人不罢休的那种。
像程晓羽这样受了些怨气，无处发泄而有些脾气，已经算很正常的了。
这个时候刘亚反而有些担心，怕程晓羽一气之下，考完了说我退出上戏复试之类的话，那上戏的脸才是丢完了。
刘亚一边握手一边示意记者媒体拍照，然后说“我代表上戏欢迎你来就读，全额奖学金，接下来的笔试，你就免了。我也为一些老师和同学对你的误解表示歉意。感谢你完美的呈现了一场演奏。”
程晓羽也不能真不读上戏了，毕竟现在上海算他的故乡，只能笑着说“没什么，逆境才能叫人成长，我最喜欢那些讨厌的我的人，看到我咬牙切齿，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痛苦表情了。”
李韵伶在考官席上听到这句话，坐如针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发展成这样。但也只能强自镇定，她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上，她并没有什么错。
却不明白自己在没有什么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别人作弊这已经等同于诬陷了。
她也丝毫没有意识到是她喜欢的学生坑了她。
何明哲更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明明是个考试只敢弹降E小调BMV853的低水平考生，突然摇身一变就成了弹奏《EnglishCountry-Tunes》的肖邦国际大赛的第三名。
他感觉自己像活在梦里一样。
何明哲这个时候脸色铁青，他都有些害怕看下去了，这个时候仔细回忆了自己整个挖坑的过程，并没有什么破绽，稍稍放下了心。
已经从台上走下来的端木林莎感觉自己像被一道雷劈过一样，没什么别这样的逆转更神奇的了，程晓羽果然是天才，不管在流行音乐领域还是钢琴演奏领域。
他居然还拿过肖邦钢琴大赛第三名，这更是让端木林莎心理五味杂陈，原来程晓羽只是偶像，现在却走上了她心中的神坛！
裴砚晨回到座位上默默的舒了口气，庆幸自己并没害他进不了上戏。但内心的歉疚依旧无法遣散，不知如何排解。脸上却是古井无波的表情，掩饰自己内心的纠结。
刘亚又叫来吴迪，说两个天才应该互相认识一下，吴迪也是有些骄傲的人，虽然不得不服气程晓羽的技术，但觉得在正常曲目的演奏里，程晓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两人貌合神离的和副校长在媒体的摆拍下和了影。考试就宣布结束。
明天还有笔试等着一众考生，但程晓羽这个时候已经免去了这样的麻烦。笔试在艺考之中无关紧要，只是作为参考，不计入艺考成绩。
所以刚才被吴迪打破的艺考最高分98分，这个记录还没有被捂热，就已经又被打破，而且是一个注定已经无法超越的成绩了！

第92章 光与暗
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复试，程晓羽也没有什么觉得很欣喜，只是弹奏《EnglishCountry-Tunes》还让自己内心有点阴郁。
刻意不去回忆的那些往事，在他弹奏钢琴时候就不停的如同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完成弹奏纯粹靠他自己身体的本能。
程晓羽表情有些恍惚的站在退场的人流中，虽然他在面对上戏这个庞然大物的格斗中取得了胜利，但是他依旧没有取得上戏学生们的好感。
大部分人已经在他的脑门上贴上了，富二代、桀骜不驯、爱装B的标签，完全忘记了是他们的逼迫，这场考试才变成了公开考试。总而言之他成功的获得了上戏学生的反感，轻而易举的成为了上戏学生们的公敌。
程晓羽也不介意别人望着他情绪复杂的目光，想起那个在最后关头，站起来帮他翻谱的长得很新垣结衣女孩子，很想对她说声“谢谢。”
在台上的时候，内心被这首曲子勾起的汹涌无匹的负面情绪差点摧毁他的意志，其实他也到临界点，无论体力还是精神，弹完曲子他双手都是颤抖的。
他在人群中搜索她的背影，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让他觉得有些温暖的影像。他忙无目的的四顾之时，一只手却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端木林莎站在他旁边巧笑倩兮的望着他，双手背在背后，那甜蜜而欣慰的浅笑，让程晓羽有点感动。
“恭喜你啊！大天才。”端木林莎稍稍低头，脚尖在阶梯的地毯上轻轻的捻着。
程晓羽也笑着说“也恭喜你，其实你的钢琴弹得出乎我意料的好！”
端木林莎得到程晓羽的夸奖，脸上升起了红霞，比老师夸奖她还让她开心，想到老师，端木林莎又有些踌躇的道：“你别怪我老师，她人是比较古板，但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的。”
程晓羽到没有把那老妖婆放在心上，只是端木林莎是她的学生让他有点意外，想到世界还真是小，一句话却脱口而出“那老妖婆是你老师？”
端木林莎轻轻一掌打在程晓羽胳膊上道：“你别乱说啊！李老师可不是什么……”想到小时候她是很害怕李韵伶的，老师严肃的时候，板着脸确实像童话故事里的巫婆，又忍不住笑了。
程晓羽尴尬的笑了笑道：“口误，口误。你可别去系主任哪里打我小报告啊！”
端木林莎狡黠的一笑，“那你打算怎么贿赂我啊？”
程晓羽摸着后脑勺，露出憨笑，道：“要不肉偿？”
端木林莎又拍了程晓羽一下，娇嗔道：“你真讨厌。”红着脸朝音乐厅外走去，这个时候音乐厅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程晓羽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女生说讨厌就是喜欢，但对于出现不久的端木林莎，程晓羽还只是停留在这个女孩子很漂亮，身材很好，钢琴不错的定义上，对她，还没有心动的那种感觉。
程晓羽跟上去笑着说“那好吧，为了表达谢意，我请吃你吃饭。”
“一定要很贵的才行！”端木林莎嘟着嘴道，那模样可爱极了。
端木林莎拉着程晓羽的衣袖，两个人都穿着校服，五月的上海天气正好，不太冷也不热。
梅雨季节尚未来临，天气晴好，阳光里轻轻飘着一阵阵顽皮的风，带起了端木林莎柔顺的长发，发梢飞舞。
程晓羽又闻到端木林莎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两个人像两小无猜的孩童，在一群大学生的视线里穿梭。
很多人都认出了这个上戏公敌，看见他居然被这么漂亮一个女孩子牵着，单身狗们发出了不甘的悲鸣。
这让程晓羽想起了自己高中时期的恋爱，那个时候单纯的牵着手，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漂浮了起来一样轻盈。他依然能回忆起放学的下午，学校外面的河堤是约会的胜地，河对岸的高塔顶着夕阳，两个人坐在河堤长满青草的斜坡上，看着晚风吹着泛白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个时候的幸福，单纯的让人心碎。
他无法拒绝端木林莎的温柔，心想她也许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好朋友。
端木林莎不知道程晓羽开了车，程晓羽也没有说，这样带着青春味道的漫步，也让程晓羽也有些怀念。
上戏音乐厅左边就是华景大厦，哪里有学校健身房。
大厦和音乐厅中间的巷子是学生们的饕餮之地，有来自大江南北的各种小吃。
鸭血粉丝、ChongQing小面、盖浇饭的红色招牌在两侧林立。
路边还有三轮车支着摊子上架着铁板，上面烤着土豆还有豆腐。
穿着素色衣服带着袖套的中年男子，娴熟的拿着两个铁铲子在豆腐上横切竖切，等待豆腐煎的微焦，在表面淋上特制的酱汁，在稍待片刻，撒上绿的青翠的葱花，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隔壁的摊子是做GuangDong肠粉的，半人高的铁皮盒子放在三轮车里，抽出窄窄的铁皮抽屉，里面躺着晶莹剔透的白色粉皮，里面裹着虾仁韭菜，一铲子铲两条起来，盛在白色的瓷盘里，在浇点酱油和醋，就是一份口味清爽的美食了。
端木林莎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作为一个选择困难户来说，下个决定实在太难。
程晓羽也多年没有去过高校区的小吃摊，感觉也很新鲜。
两个人站在一个老爷爷用担子挑着的龙嘴大铜壶前面买了两碗茶汤。
担子一头是装粉子和食具的木箱，另一头是一个闪光程亮的大铜壶，铜壶上部和下部各有一圈铜饰花纹。壶嘴和壶把的上方镶饰着一条铜龙。壶嘴饰一大龙头，壶把就是由一条龙构成。龙须、龙爪、龙鳞清晰可辨。
龙嘴上伸出的两根龙须尖端有两个红绒球，随着冲茶汤师傅倾壶冲水的动作而颤动不已，更像是两条蛟龙附于这龙嘴大铜壶之上。
冲茶汤的师傅一手端碗，一手掀起铜壶，壶嘴向下倾斜，一股沸水直冲碗内，水满茶汤熟。老师傅冲茶汤时，动作舒展利落，张弛漂亮，协调有度，舀面、抓料、倒水都毫厘不差。
茶汤的主料是秫米面（高梁米面）、糜子面，调料有红糖、白糖、青丝、红丝、芝麻、核桃仁、什锦果脯、葡萄干、京糕条、松子仁。用滚开水把秫米面冲成稀糊状，加上各种调料，就可食用。吃起来又香又甜又滑爽，极为可口。
两个人一人端着一碗微烫的茶汤边走边看，程晓羽按捺不住食欲，舀出一勺来，递到嘴里就被烫的呲牙咧嘴。
在端木林莎的惊呼中，程晓羽烫的将整个茶汤都抛在了地上。
程晓羽念叨着好可惜，将装茶汤的塑料碗从地上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
端木林莎看着程晓羽苦着脸的表情，娇笑不已。
她将自己吹冷了的一小团茶汤，递到程晓羽嘴边，程晓羽犹豫了一下，想到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也就厚着脸皮，一口吃下。
端木林莎上次喂程晓羽是无意的，这次却是刻意的，脸像抹了胭脂一样，将羞怯写在表情上面。
这浅尝辄止的暧昧，便如微甜的麦芽糖，悄悄融化在两个人心头。
……
裴砚晨和蒋沐涵随着人流走出音乐厅。
蒋沐涵还是对她上台帮程晓羽翻谱的举动不能理解。她挽着裴砚晨的手臂没好气的道：“喂，喂，你也太善良了吧？那胖子把你害的那么惨，你还主动上去帮别人翻谱。”
裴砚晨勉强笑了笑说“那只是意外，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这次是张少峰他们太过份了！”
“哎，张少峰条件不错，又那么喜欢你，你就不考虑一下？”蒋沐涵诡秘的一笑问道。
裴砚晨到是知道张少峰为了接近她，很是在寝室室友上面下了不少功夫，但她从来没有打算在大学恋爱，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啊！先说好，请吃饭我不去啊。”
蒋沐涵摇着裴砚晨的手撒娇道：“哎，晨小妞，你不替你自己考虑，也要替我们寝室的这么多如饥似渴的姑娘们想想吧！张少峰说和我们寝室联谊诶。他们寝室可是著名的帅哥寝室啊！还要请我们去金钱豹吃自助餐呢！”
裴砚晨云淡风轻的道：“你们去啊！我又没拦着你们。”一点都不受蒋沐涵的蛊惑。
蒋沐涵张牙舞爪的恐吓裴砚晨道：“你太不够姐们了，小心我半夜喊你起床上厕所。”
裴砚晨笑了笑道：“你晚上睡的跟一只小猪一样，还是我喊你起来吧。”
蒋沐涵气馁的别过脸起，似乎不想在理裴砚晨。
裴砚晨也不介意，主动挽起蒋沐涵道：“校外的大排档我就去，还有必须AA制。”
蒋沐涵垂头丧气的道：“真是怕了你，不知道你那么坚持原则干什么！”
裴砚晨笑了笑轻轻道：“这就是我的人生，无法交付给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夺走。强推给别人也好，忘记也好，消灭也好，践踏也好，一笑了之也好，将其美化也好，这些我都做不到。我只想做我自己而已，不为任何人所左右，不为任何事所负累，即使这样比较辛苦，我还是想小小的坚持一下。”
蒋沐涵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理解，只能一惊一乍的道：“哇！你这样被上帝眷顾的人还在感怀人生，让我们这些颜艺不高的人怎么活啊！真不知道你这样苛刻的要求自己干什么？放轻松享受大学生活，阳光、音乐、帅哥多好！”
裴砚晨也不愿意解释，真实的世界总不会都是阳光与幸福，也有阴暗和残酷。
而她的人生属于后者。

第93章 未知数
程晓羽晚上例行公事的跟汪栋梁通了电话。
汪栋梁简短的介绍了下情况，为把事情不做的显山露水，请的黑客虽然早就入侵了校友录的后台，并获得了管理权限，但并没有采取任何过激的措施，将校友录一下弄崩溃。
只是悄悄的加重服务器的负担，让校友录的登录越来越难，读取数据越来越慢，崩溃次数越来越多。
虽然大部分用户人对校友录的抱怨日渐增长，但还没有累计到一个临界点，或者说还缺少一个导火索。
而由于人手实在缺乏，对于网页架构的工作也比较慢，很多东西只能分包给接些零时活的大学生来完成。
程晓羽也知道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但却还是有些心急，社交网络就是先入为主抢用户的事情。能够抢的先手，优势必然是很大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这种东西大互联网公司抄起来不要太简单，火起来之后说不定遍地都是，所以没抢的一分先机都是成功的保障。
但他对网站建设实在一窍不通，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只能希望汪栋梁抓紧时间，先将“细雨”的测试页面做出来，到时候收购校友录顺利的话，就可以直接关联，将整个进程拉快。
汪栋梁每日也是心急如焚，以前以为做老板容易，每天喝喝茶，调戏下小秘，签个文件一天就过去了。
真的自己出来干，才知道事情各种困难，最近上火，嘴上都起了泡，说话都火辣辣的疼。
他现在几乎都睡在公司，一心的赶进度，他的人生的赌注都压在这上面，不管是不是会失败，总要尽最大的努力，将事情做到最好，才能不辜负自己的期待，不给自己留有遗憾。
程晓羽挂了电话，记起答应过艺考结束要把写给夏纱沫、王鸥和陈浩然的歌录出来的，就去录音室忙活去了。
对他来说进上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复习在学校进行就够了，他现在记忆力非常好，对于大部分都是死记硬背的文科还是比较好应付。
至于数学，他已经完全放弃了。上戏往年的高考分数线也就差不多三百八九十分，最多四百分，对他来说实在轻而易举。
录完了钢琴、架子鼓和吉他三样乐器的伴奏以后，程晓羽看了下表，已经差不多11点了，就打算回房间睡觉，临睡觉前看了看GG音乐网，自己主页的四首歌，试听还是为零。
内心有点失望，这扑街扑的太厉害了，却不知道因为自己无意中将试听设的五元价格太吓人，所以没有人试听。
而又因为没有人试听，导致了仅仅在新歌上传版面上待了不到五分钟。
五分钟的推荐，也还是有不少人点进来看了看。但一看，试听五元，就觉得是个骗钱的傻逼，也就没有一个人愿意试听，这样就迅速在新歌榜上沉到了最底下。也算是创了一个记录，零试听的记录。
程晓羽心下疑惑，在GG音乐网版面上，随便点了首本周新歌试听排名第一的歌曲《爱上我的罪》的页面里瞧了瞧。
别人的主页做的花团锦簇，上传的有自己的非主流照片，一个男生留着披肩长发，将之染的雪白，画着诡异的妆容，耳朵上七八个耳环，一只手拿着烟，眼神迷离。
个人简介里写着：那鈈昰莪傷惢啲哭泣，洏昰剝落過詓啲憂傷，讓時間舔舐洎巳啲傷ロ。芯誸↑超過負荷的破碎塵埃，就像是凍鮚在冰天雪地裏dě埖垜。
程晓羽无言的默默的点击了免费试听，音响里传来了低沉的男声。
“感受爱情的滋味，我不知道应该去爱谁，看着你为我流泪，我却又一步步后退，都怪我太过沉醉，没给你一次机会，直到失去了才发现，你的真爱也很美。”
程晓羽觉得这歌实在俗的让他难以下咽，毅然的点了叉。
又看下面的评论，全是什么，非常好听，唱的真棒，歌写的不错，加油之内的留言，让程晓羽很是受伤。
他又点了几首排名比较靠前的歌曲，到没有第一名那么俗的不能接受，但枯燥的旋律，简单的伴奏和不专业的录音，实在让他觉得自己录的歌高了无数的档次，怎么会如此凄凉。
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在网络上，上传歌曲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在刷新了自己的人生观以后，程晓羽选择立刻睡觉，修复自己被伤害的心灵。
第二天程晓羽到了学校依旧无法释怀，忍不住问闷不做声的王鸥，“你听过《爱上我的罪》吗？”
王鸥摇头“我自从听了你的歌以后，发现别的流行歌曲，都是渣渣！你不是说把这几首歌都录出来吗？怎么没动静？”王鸥跳过桌子用手夹住程晓羽的脖子说道，怨念很有点深。
程晓羽被勒的喘不过气来，骂道：“你妹的，你不要高考，别人都要高考的好不好！还有一个多月，就放假了，你急什么啊！”
“那天碰到勇哥，说自从罪恶王冠没去灯火森林以后，酒吧生意一落千丈啊！他还说且听风吟的那个柳花茗现在都在唱你写的歌。”王鸥有点忿忿不平地说道。
程晓羽到不觉得意外，笑着说“好的音乐，给大家分享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到是大度啊！不是说天蝎座的报复心理最强的吗？上次他们那样对你，你都没脾气？”王鸥对程晓羽面次心软很有些意见。
“我报复心是强啊，问题是上次他们又没能伤害到我。”程晓羽施施然到说，说实话那几个人程晓羽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我要是你，我就去他们酒吧砸场子去了。”王鸥一撇嘴道，上课铃响，他也回到了座位上。
这节课是数学课，程晓羽看着黑板上的数字配英文，脑子里面变成一团浆糊，感觉自己智商已经下线了，眼皮在打架，用手支着脑袋，就打起了瞌睡。
梦中又回到那个炎热的初夏，课桌上码着高高的参考资料和课本，抽屉里是一摞一摞的卷子，那些卷子让他记住了一个名字，湖北黄岗，以致很长时间他对湖北这个省份都有很深的怨念。
那个时候不谙世事的自己，依然会在上课的时候翻漫画书，看《灌篮高手》，看《海贼王》。最害怕的就是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在玻璃窗外的班主任的脸。
至今那画面对他来说，都跟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一样恐怖。
那个时候他从来没有担心过未来，以为自己还会永远年轻，以为爱情只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只恨自己为什么不立刻长大。
等自己年过三十了，才发现湘南永远都不能夺冠，《海贼王》离结局还那么遥远。开始失眠，开始担心房贷和结婚，于是每个失眠的夜里躺在床上，幻想自己的人生能够重来一次。
月光下的树影斑驳了多久时间，想要告白的女孩是否还会路过着条长街，夕阳下回望了多少次父母的背影，梦想的背包里还剩下多少遗憾。
而我们最大的悲哀就是最勇敢的年纪，还不能认识世界，于是因为无知的举动彻底的改变命运。
等到我们成熟的时候，不会在有哪些幼稚的举动，然而却也错过了改变一切的勇气。
程晓羽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从梦中惊醒，梦见自己的作业还没有做完，哗啦一声，抬手的时候打掉了放在桌子上的文具盒。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解题步骤，转过头来看了眼程晓羽道：“怎么？大诗人，你又在以梦为马啊！”
课堂上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程晓羽的瞌睡也被吓得飞走，他坐在座位上也笑了起来。
人生就像黑板上的X，即使重来一万次，也都是个未知数，不可避免的会有遗憾。
只是有些不该错过的，这一次绝不会错过。
有些不该放手的，这一次一定会握的更紧。

第94章 兄妹
中午程晓羽请了夏纱沫、程浩然和王鸥去教员食堂吃点菜，为了庆祝自己顺利的通过艺考。
本来他是打算去校外的酒店里搓一顿的，但是程浩然嫌路太远，于是就只能就近选择食堂二楼的教员食堂。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短信给苏虞兮“我中午请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在二楼教员食堂吃饭，你来吗？”
没过多久，苏虞兮就回了三个字“吃过了。”
程晓羽心下叹息，不知道为何有点失落。
二楼教员食堂只有一楼学生食堂一半大，一半是包厢。一般老师都是在包厢里吃的，还有一半是放着圆桌的散座。
程晓羽找了位置坐下，点了红烧狮子头、腐乳肉、白斩鸡、糖醋鱼等等七八个菜。刚将菜单还给服务员，就看见李砾伟和顾漫婷以及七八个班上的同学也从楼梯有说有笑的走上来，看样子也是有人请客。
顾漫婷的一个关系好的女同学艺考也通过了，也是在这里请客庆祝，那个长像普通的女同学程晓羽都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她上次也是被程晓羽喷的对象。
因为餐厅实在不大，今天请客的又格外多一点，李砾伟他们也没得选择，只能坐程晓羽他们旁边。
李砾伟倒是客客气气的过来打了招呼，恭喜程晓羽过了艺考，李砾伟属于智商情商双高人士，虽说一向自视甚高，但也绝不盲目自大。程晓羽对他来说，是一个必须尊重的对手。他一向认为一个可敬的对手比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更加重要。
顾漫婷对李砾伟的行为甚为不满，觉得在这么多同学面前，李砾伟没给她面子，撇着嘴不看他，李砾伟也有点尴尬，他们十个人就他一个人跟程晓羽他们打了招呼。
程晓羽对这种小孩子的斗气也不太在意，也跟李砾伟微笑着说了“谢谢。”至于隔壁那桌人不屑的目光，他就当没看见。
李砾伟那桌也只敢不屑的看看，又不敢真拿程晓羽这么样，嘴炮能力满级的程晓羽，实在让他们记忆太深刻。别人骂人不说脏话，不带重复，不服气都不行。
搞的他们气氛都有点压抑，说话也都没敢特别大声的说。
程晓羽这桌除了王鸥也都是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的人物，所以这个角落，在喧闹的大厅里格外的安静，从这里经过的人，都会看两眼，然后绕开走。
幸好程晓羽他们吃的快，等程晓羽他们刚一走，立马这一桌就热闹起来。
顾漫婷忍不住数落着李砾伟“你跟那个胖子打招呼干什么？”
李砾伟也不生气解释道：“毕竟我是班长。再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不觉得我们对程晓羽都很缺乏了解吗？”
顾漫婷毫无底气的不屑着说到“不就是个富二代会假模假样的写两首破诗吗，也就那点本事。”
李砾伟也没有和顾漫婷争辩，随意笑了笑，失去理智的女人是没有判断能力的，他也懒得去说程晓羽昨天上戏艺考得分破了记录，只是想着毕业了，就该和这个女孩说再见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李砾伟心里的想法，都在附和着顾漫婷，毕竟人一旦形成思维定势，一时间就很难改观过来，原来的一个废材，突然变得超然物外起来，他们的心里都难以接受。
就好比你原本的一个穷酸邻居，有一天突然中了五百万的大奖，过上了豪奢的生活。普通人一般只有两种情绪，想办法占点便宜，占不到便宜的就只有嫉妒和忿恨。
中午的校园广播居然放得是《开到荼蘼》，是程晓羽隔壁班一个男同学点给纪芸芸的，祝贺她艺考考上了上戏舞蹈学院。
但是却不是夏纱沫的版本，而是柳花茗唱的，而且明显是在录音室录的。
王鸥的内心是崩溃的，没想到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样的地步。感觉属于夏纱沫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望着程晓羽哀怨的道：“小胖，你不能这样不闻不问啊！”
程晓羽当然明白欲望多么可怕，很多人为了利益是没有底线的，只要能够获得他们想获得的一切，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做。
况且他们只要不是录制成CD出售，获得经济利益，只是翻唱的话，程晓羽也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程晓羽望着王鸥苦笑着说“我能怎么样？总不能叫我用胶布封住别人的嘴吧。”
王鸥义愤填膺的道：“如果他们是在音乐网站上面上传的话，是可以要求他们删除的。”
程晓羽摇摇头道：“他们应该没有这么蠢，估计也就是发在一些论坛上面，扩大自己的知名度。”
夏纱沫听到了歌声也转头望着程晓羽想知道怎么回事，程晓羽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程晓羽无奈，想到只能放学了，打个电话给傅惜月探探情况。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因为体育分也是计入高考成绩的，而且这个时空没有占课的习惯，所以很难得体育课还能在高三的这个时间上下去。
程晓羽去换了运动服，最近他瘦了一些，体重到了一百六十多一点，现在看上去已经是清秀的小胖子一枚，然而标签依旧是胖子，离他真正的瘦下来还是遥遥无期。
在体育馆更衣室和王鸥一起换上了运动服，宽大的运动服现在穿在身上有点松，他将腰间的松紧带，系紧了一些，在换上体育馆白球鞋。
看着一旁脱了衣服露出一身的腱子肉，六块腹肌的王鸥，让程晓羽羡慕不已。王鸥因为获得过中学生全国运动会的一百米和两百米冠军，经过申请，已经保送了上体。
对他们两个来说剩下的一个多月，就是简单的享受最后的高中生活了。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进体育馆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已经站在体育馆左侧的中央了。
但程晓羽看情形不是很正常。大部分人都转头望着体育馆的另一侧。程晓羽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那边上课的班级居然是苏虞兮的班级。
毫无疑问穿着白色条纹蓝色运动裤，上身穿着白色T恤，斜扎着马尾，正在打篮球的苏虞兮是所有人的焦点。
虽然穿着比较宽松的运动长裤，但臀部却被勒的挺翘，腿显得格外修长，白色的T恤底下高高的隆起，虽然不是鼓鼓胀胀的那种，那形状大小却是恰到好处，看上去整个人极具运动女生的美感。
尤其是在她运球的时候律动十足，白皙脸颊上有汗水滴下，仿佛闪亮的钻石。整个体育馆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也恍若不觉，只见她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运球，漂亮的晃过了拦在她前面的女孩子，一个标准姿势的跳投，篮球应声入网，然后整个体育馆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苏虞兮面无表情的朝回走，桃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胸前的起伏让看上去娇弱的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程晓羽第一次知道女孩子打篮球，可以这样赏心悦目，也第一次知道，看上去纤弱的苏虞兮运动神经也这么发达。
程晓羽班上吹了集合哨，王鸥一巴掌拍在程晓羽屁股上道：“别看了，苏女神和我们永远不是一个世界的。”
程晓羽也不甘示弱的也一巴掌拍在王鸥屁股上笑着道：“你们也不要别把她太过神化，我觉得她内心也是个普通的姑娘。”
王鸥“切”了一声道：“别装的自己跟情圣一样，还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菜鸟，你等下要敢过去和她打下招呼，我王鸥下半辈子就跟你做牛做马！”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你可别后悔啊！”
王鸥看程晓羽奸笑觉得有些不妙，但实在不相信程晓羽和苏虞兮能有什么关联，补充道：“必须苏女神回应你才算啊！”
程晓羽皱着眉头假装为难道：“这就有难度了，但是也不见得做不到。”
王鸥哪里是程晓羽这种老狐狸的对手，立马上钩“哈哈”笑道：“知难而退吧，少年，苏女神是容不得凡人亵渎的。如果你一定要以身犯险，我并不介意收下你的膝盖。”
程晓羽最后看了一眼散发着光芒的苏虞兮，也不答话和王鸥一起进入队列，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无聊的拿自己妹妹来打赌，也是有点羞愧。
血缘是一种很奇妙的关系，当他知道她是他的妹妹以后，自然而然就有一条无形的纽带维系在两人之间。虽说之前程晓羽从没见过苏虞兮，却一点都不妨碍自己有保护他的责任。不，准确的来说是义务。
不论如何割裂，不论苏虞兮态度如何对他不友善，他都应该是危险来临的时候，站在苏虞兮前面的那个人，而且这种行为是不可回避的理所当然。
这种建立在血缘关系上的爱，往往比男女之爱更加伟大，因为它更加无私和纯粹，比如父母之爱，兄妹之爱。
经历沧海桑田夫妻或许会分手。
可无论世间如何变化，兄妹，却永远都是兄妹。

第95章 斗牛
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相应的也会为你关上一扇门，程晓羽现在的身体，在运动方面实在是个悲剧。
不说体能是个问题，任何器械或者球类在他这里都玩的很烂。程晓羽上一世，也不怎么运动，也就打打羽毛球，篮球仅仅止于了解规则，足球倒是很喜欢看，偶尔也踢，但读大学以后也没怎么踢过了。
他这一世的才能全部集中在钢琴上面了，除此之外毫无是处。他们这节也是篮球课，男女各一个场地五VS五。
体育委员黄亮也是中午程晓羽隔壁桌的一员，今天请客的那个普通姑娘，范文娟就是他的女朋友。
黄亮早就看程晓羽不爽了，程晓羽上的时候，他就和另一个同学换了位置，盯防程晓羽。只可惜程晓羽球都没接到几次，没人传球给他。
黄亮只能示意队友多把球传给他，程晓羽虽然球玩的烂，但是大局观和智商还是高出同龄人很多，他利用身体的优势尽量卡住黄亮的位置。
体能不够，灵活度不够，就靠判断力提前拦截到传球位置，这样黄亮不仅没有获得什么表现的机会，反而被程晓羽断了几次球，传出了不少漂亮的助攻。
黄亮越打火气越大，感觉自己像被所有人鄙视了一样。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大了起来。
而程晓羽的队友们也渐渐对程晓羽信任起来，敢传球给他了，程晓羽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独，经常别人把球刚传给他，他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做给了队友。
这让黄亮心焦气躁，身为一个体育委员，还曾经是校队的替补小前锋，居然被一个体育成绩倒数第一的胖子给限制的死死的，叫他大为光火，完全忘记了自己擅长的是进攻，而程晓羽又是个靠智商打球的人。
终于程晓羽卡住位置，接到队友的传球，又要将球传出去的时候，黄亮闪身过去断球，没想到从来没有运球的程晓羽这下却是个假动作，将黄亮完全晃了过去，程晓羽刚准备继续带几步球，却被恼羞成怒的黄亮，反手扯住了T恤的领子，因为惯性太大，没稳得住，直接一屁股坐到在木地板上。
程晓羽摔得到不重，只是一声巨响，将整个体育馆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所有人看见是个貌不惊人的胖子，就继续该干嘛干嘛去了。
黄亮却好像没事一样，站在一边，道歉也没有说一句。
程晓羽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转身平静的看着黄亮道：“你不该说点什么吗？”
这个时候程晓羽班级的体育老师去送一个崴了脚的女生去医务室了，并不在。
一些同学都围了过来，黄亮自知不对，但却没有脸道歉，硬着脖子道：“要我道歉可以啊，先赢了我在说。”
程晓羽笑了笑，这样幼稚的小朋友他也懒得计较，捡起球说道：“界外球，还是罚球？”
黄亮见程晓羽不敢答他话，顾左右而言他，感觉自己找回了气势，又觉得程晓羽好欺负，冷笑着说了句“怂货。”
一直站在旁边还没上场的王鸥却忍不住了，上去推了黄亮一把道：“菜B，自己打跟辣鸡一样，还装？你凭什么装。”
黄亮拨开王鸥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恼怒的道：“不服单挑啊，怕的话三V三，五V五都行，有种就刚正面，OK？”
王鸥自然不甘示弱的回了句“怕你啊！”
程晓羽其实并不想闹起来，拉住王鸥道：“算了，别理他，这种人你越理他，他越得瑟。”
王鸥见程晓羽想息事宁人，只能愤愤的转身。
黄亮却嘲笑道：“你们不是连三个人都凑不齐吧？王鸥你不是保送了上体吗？你代替他和我单挑也行啊！输的叫爸爸。”
王鸥练的是短跑，篮球玩的一般，并不一定是校队的黄亮的对手，程晓羽看了眼面红耳赤的王鸥，忍耐不住，欺负我可以，我基友你不能动。
程晓羽也是冲冠一怒为基友，转身道：“三V三就三V三。你那篮球水平也就跟大猩猩差不多，靠野蛮的本性，完全不会用脑子，难怪去校队也是替补，不知道你在这里嚣张个毛，哥哥我不玩篮球的都随便虐你。”
黄亮自知道嘴皮子不是程晓羽的对手，只能道：“别只会耍嘴皮子，到时候输了不敢喊爸爸。”
程晓羽轻蔑的笑了笑说“想要我做你爹，你也是想的美，老子才不要你这个不孝子。有种就来点实际的，输了的请体育馆所有同学喝可乐，怎么样？”程晓羽自然不敢把话说满，他实在也没有胜的把握，只能将话说漂亮点，将赌注转换到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
黄亮被程晓羽说的话气的七窍生烟，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气势汹汹的道：“看爸爸教你做人。”
程晓羽又“呵呵”笑了，“平时叫你多读书，现在连骂人都不会，只知道叫我爸爸，爸爸，你亲爹听到了，不是会被你这个不孝子气死。”
黄亮脑子不够快，根本没有理解程晓羽实际是骂了他，只是不在理程晓羽的语言攻击了道：“你的人呢？”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同学听到程晓羽暗中占黄亮便宜，笑的开心。黄亮更是不爽，下定决心，要在自己的优势方面，羞辱下程晓羽。
黄亮叫了两个平时一起打篮球的同学，一看阵容就已经是他们高三二班的最强实力了。
程晓羽环顾了一周，身边除了王鸥谁都没有，陈浩然连体育课都没来上，现在他们还真凑不足三个人。
程晓羽自嘲着问王鸥，“你有能叫上来一起丢脸的人吗？”
王鸥看着周围躲闪的目光，苦笑道：“看样子是没有了，如今只剩下我们罪恶双雄，并肩子上了。”
程晓羽笑了笑道：“反正口头便宜是占足了，篮球输了实在也没有多丢人，请人喝可乐而已，钱我还是多。”
王鸥点头无所谓的道：“夏纱沫挺高的，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打篮球，要是她篮球打的能有苏女神那么好，就好了。”
程晓羽心念一动道：“那我去把苏虞兮叫来吧，反正三V三，又没规定是男是女，是不是自己班的。”
王鸥像看着妖怪一样，伸手摸程晓羽的额头道：“你是不是疯了，苏女神是你喊，就能喊的来的吗？”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她看我可爱，就过来了呢！”
王鸥捂着嘴做要吐的表情，说“小胖，我觉得我们还是直接认输的好，你今天还没吃药，我感觉已经拯救不了你了！我的爱人。”
黄亮已经把场子清了出来，拿着球站在中线，大声喊“你们实在凑不足三个人，我可以帮你们叫一个。”然后黄亮的朋友们，和在班上被程晓羽开过地图炮的人，就发出了夸张的嘲讽，好多人都没有在打球了，都走过来看热闹。
连隔壁班的都知道了，这里有人要斗牛，又聚了不少人过来看。
程晓羽瞧了眼黄亮，说了声“等等。”就朝体育馆右侧走去，苏虞兮正靠着体育馆的墙边休息，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状，她一向对看热闹没有什么兴趣。
直到程晓羽走近，她才注意隔壁班是程晓羽他们班，见程晓羽是向她走过来的，她也没什么表情，程晓羽反倒内心有点忐忑，就算他的请求被这个妹妹拒绝，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嗨！小兮。”程晓羽尴尬的笑了笑，在面对苏虞兮的时候，他总会莫名的紧张，完全没有平时的冷静。
苏虞兮也难得笑了笑道：“嗨，真巧。”这对苏虞兮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寒暄了。
看到苏虞兮并没有要躲避他的意思，这让程晓羽心里定了定，张口说道：“我和同学打赌斗牛，还差个人，能帮忙吗？”
苏虞兮皱了皱眉头道：“你没这么幼稚吧？”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想到事情果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以为经历了一些事情，关系已经变得亲近一些了，苏虞兮会好说话一点。谁知道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只能道：“不好意思，为难你了。”转身就走。
高三二班的人全都看着程晓羽去干什么了，当发现他居然是去找苏虞兮的时候，更是一阵骚动。都在等着程晓羽自不量力，然后被打脸。
当所有人都目睹程晓羽转身的时候，看到结局果然不出所料的时候，发出了喧哗的嘲笑。
所有人都觉得这出笑话，比程晓羽和黄亮斗牛好看一百倍啊。

第96章 惊人的一幕
程晓羽回头的时候就预料到会被嘲讽，老男人的优点之一就是脸皮厚，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班级这边的球场以后，程晓羽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意。
黄亮这下有打击程晓羽的武器了，一边拍着球一边笑着对程晓羽道：“你这B装的我给满分，我们队长陈嘉俊都搞不定的苏女神，你也敢上去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长相。”
然后四周的一些围观者也发开始笑了起来。
苏虞兮对复旦附中来说是只可远观的顶端存在，是属于多年以后所有与她同过校的学生们永不过时的话题。不管经过多少岁月的洗礼，你也许会忘记班主任叫什么，也许会忘记班长是哪一个，但你永远不会忘记这样的一个女孩，她曾经存在于所有男生的梦里。
你会八卦她是否嫁做人母谪落凡尘，你会好奇她过上了怎么样的生活，你会暗自揣测自己现在是否能够配的上她的绝代芳华。
她就是那样特殊的存在，特殊到在每个看见过她的人眼里，都留下了耀眼而不可磨灭的痕迹。
而程晓羽呢？不说形象不佳，成绩虽说有所好转，但以前的蠢笨形象还是根深蒂固的植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最主要的是他在网络上猥琐哥的各种PS图片，让他出现就是笑料，是被人调侃的对象，是小丑一般的人物。单单这一点，他就是不可逆转的负面形象。
这样的苏虞兮和此刻的程晓羽相比，何止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即使只让人产生联想，都觉得好笑和不可思议。
还没待程晓羽开启嘴炮模式回应黄亮，他就在张大嘴巴的王鸥瞳孔里看见了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
程晓羽回过头惊讶的望着苏虞兮，苏虞兮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或许，这就是天使的微笑，它赶走了程晓羽所有的阴霾。
苏虞兮浅笑道：“我就问问你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又没说不陪你，不知道你生什么气。”语气虽然没有撒娇的口吻，但话语之中却透露着亲昵。
程晓羽感受到了苏虞兮淡淡的温暖，也笑了，眼睛里全是飞扬着的神采，摇着头道：“我没生气啊，只是不想跟你添麻烦。省的你越发厌烦我。”
苏虞兮从裤袋子掏出一块叠的整齐的手帕，伸出手替程晓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所有人都瞬间被这场景石化了，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彗星撞地球的一幕。
偌大的体育馆整个都安静了，就听见篮球滚落在木地板上无力的几声弹跳，还有尚未平伏的粗重呼吸声。
体育馆两边巨大的玻璃飘窗撒下来寂静的阳光，一束一束搅动着那细细的尘埃。两侧整齐的篮球架像远古穿越而来的石像武士，宿卫着坠落凡间的苏虞兮。
那一片片瞪圆的眼睛，和张大的嘴巴都在描绘着此刻的不可思议，而更多的是不能够接受。
苏虞兮自然而然的又把爱马仕的丝绢手帕装回口袋，转身用犀利的目光盯着黄亮道：“谁先开球？”
黄亮此刻大脑已经当机，完全忘记了还有跳抢争球这回事情，张口结舌的道：“你先……你先。”说完球还是拿在手上，也没有要传给苏虞兮的意思。
苏虞兮走上前去，毫不客气的拍掉黄亮手中的球，黄亮才反应过来，脸红的跟关公一样，仿佛喝醉了酒一般，脑海里只有一行字在漂浮，我居然可以跟苏女神一起打球！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女朋友范文娟已经妒火中烧，面色铁青的望着他。原本范文娟一脸骄傲自得的跟玩的好的一圈同学得瑟黄亮对自己言听计从，为了她受过程晓羽的嘴炮，不顾一切的愤起挑衅程晓羽，然而现在她的男朋友却跟个癞蛤蟆一样，恬着脸看着苏虞兮。
对苏虞兮她自然不敢嫉妒，她实在没有那个资格，所以此刻她只恨黄亮的不争气，让自己的脸面丢完了。
苏虞兮拿过球，拍了两下，站到中线把球传给了程晓羽，程晓羽喊了声王鸥，王鸥这才清醒过来，口中念叨着“这一定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然后开始跑位。
程晓羽将球传给他，他伸手却没能接住，转头朝跟在后面的苏虞兮道：“哈哈，我一定是在梦里。要不然这个球我怎么会接不住。”
苏虞兮偶尔听见程晓羽接电话，自然能猜到这是王鸥，她一向记忆力非凡，立刻说道：“王鸥哥哥，好好打，我们可不能输！”
王鸥看着巧笑倩兮的苏女神，忍不住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捂着火辣辣的脸才知道，这里是现实。
球权转换到王亮那边，对程晓羽他们来说，更为不利，杜海迅速的将球发给黄亮，黄亮轻而易举的晃过了转身很慢的程晓羽，进入禁区跳投得分。
程晓羽拍拍王鸥到，“你体力好，你全场盯人加抢篮板，我负责接应，投篮就交给我妹吧。”
王鸥瞪大眼珠道：“苏虞兮是你妹？草，怎么没听你说过。”
程晓羽现在也没空解释，推了一把王鸥道：“快去紧逼。”然后自己直接去禁区防守，他体能不好，只能缩小自己的防守范围，幸好斗牛是半场，这对他来说是个利好的因素。
苏虞兮貌似不想跟男生太过接近，稍稍拉开点距离，打算伺机断球，王鸥的逼抢还是很凶悍的，但是在场上有苏虞兮的情况下，对面居然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战斗力，各种秀过人技巧，很快比分就变成了四比零。
程晓羽一直守在禁区没出去过，他需要等待机会抢到一个篮板或者让对方失误。
苏虞兮虽然没有贴身逼抢，但是跑位还是很积极，一般她主要站在对方的传球线路上。
而对方三人，显然都很独，都想在苏女神面前露脸，绝少配合，都是靠自己突破得分。
这一次黄亮接到发球又是胯下运球然后转身先闪开王鸥，靠速度又突破了程晓羽，三步上篮再次得分。
黄亮三人击掌庆祝，因为苏女神在场，为了表现风度也都没有过激的语言刺激程晓羽。
程晓羽到不是很紧张，鼓励王鸥道：“加油，就这样打，等他们失误一次你多靠近禁区，让我和你形成联防，他们都单干就容易出错。”
苏虞兮到不需要他的鼓励，他觉得他们两个不需要说话，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有灵犀。
果然这次黄亮又想故技重施，想先过掉王鸥，靠着王鸥转身时没料到程晓羽突然冲出了禁区，一把拍掉了黄亮手中的球，只可惜球被拍出了界。
程晓羽摇着头暗道运气有点衰，一边撤回禁区。
杜海站在边线又将球传给了黄亮，黄亮这次选择了将球传给了贺涛，却没想到，程晓羽很早就注意了贺涛的走位，提前出了禁区，站在了传球线路上。
程晓羽轻松的断了球，右手一送秒传给苏虞兮，苏虞兮接球直接在三分线外投篮，橘黄色的篮球划了一个美妙的弧线干脆的打了一个空心。两个人的默契的程度仿佛一起打球多年的人一样。
掌声响彻了体育馆，好像这里是程晓羽他们的主场一样。
和程晓羽不对付的一群人，个个都阴着个脸，觉得这场球即使黄亮他们赢了，实在也索然无味。
轮到程晓羽他们发球，程晓羽叫王鸥去中线将球快速发给他，黄亮他们三人以为，一定会传给苏虞兮，对程晓羽根本就没有盯防。
等程晓羽接球快速运球，进入禁区才上去拦截，程晓羽假作投篮，骗黄亮举手拦截，黄亮也聪明并没有起跳，却没想到程晓羽耍了个花招，从他胯下将球传给了突入禁区的苏虞兮，苏虞兮上篮得分。
然后程晓羽他们乘胜追击，接连进了三个球，将比分追平，五分全是苏虞兮进的。
黄亮他们于是开始改变战术，派了贺涛专门盯着苏虞兮，寸步不离。
程晓羽这次接了球只能选择传给王鸥，他带球不行，投篮也差，只有靠意识的传球拿的出手。
王鸥篮球水平到不是太差，带球突破到禁区，仗着自己弹跳力好，强行投篮命中，比分反超。

第97章 幸福微甜
程晓羽很久没有这样剧烈的运动过了，感觉自己的肺像正在燃烧，连呼出的气都觉得干燥异常，像过了火一样。
现在战况进入了最激烈的时候，比分来到了9:9，控球权在黄亮那边，贺涛还是跟在苏虞兮左右，寸步不离。
后面进的三个球，王鸥进了两个，苏虞兮凭借一个三分线外的投篮，进了一个。她的进球又一次引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她不仅被男生喜欢，很多女孩都喜欢她，她的美是不分性别的通杀，尤其是苏虞兮跳投的时候，宛若凌波仙子一般，滞空时那飘飞的马尾辫，那宛若惊鸿的身段恍似这世间最美的韵律。
我们通常夸一个女子貌美，一般会说她美若天仙，可谁也不知道天仙该是怎么样子。
当所有人看到这样的苏虞兮，都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原来天仙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这场比赛也让苏虞兮有些吃不消，她也是第一次和男孩子打球，对体力的要求更高，好在她平时锻炼的非常勤快，还勉强跟的上。最后一个球她和程晓羽守在禁区两侧，王鸥守正中间的杜海。
黄亮倚着程晓羽，用胳膊肘顶着他的胸膛，伸手要球，无论如何他不能输，三个男的打两男一女，对方还有个菜鸡程晓羽，居然都打的这么艰难，这是黄亮始料未及的。
杜海知道王鸥弹跳厉害，也不敢跳投，上篮实在没有把握，不想背锅的把这个关键球传给了黄亮。
黄亮接过球，想转身却找不到机会，程晓羽位置还是站的挺好的。杜海跑过来想跟黄亮做下球，黄亮见杜海的跑位吸引了程晓羽的注意力，假作传球，实际上迅速和程晓羽拉开距离，转身后仰投篮。
程晓羽反应过来了，却没有体力跳的很高，触摸不到篮球。
黄亮出手的那一瞬间，觉得这个球有了，却没注意跟随杜海而来的王鸥，飞的高高的倚在程晓羽身上，想把球拍下来，虽然只是稍稍触碰到了球，但是却改变了球的飞行轨迹。
眼见球要飞出底线，说时迟那时快苏虞兮这个时候犹若灵狐一样冲了出来，斜飞着越过了底线，在空中接住球，将球推给了程晓羽，然后摔到在了地上。
程晓羽接过球，带出禁区，抬头看苏虞兮还坐在地上没有起来，没有心思继续打球，赶紧随意将球朝篮筐抛了出去。
也不看进还是没进，就急忙朝苏虞兮跑去，苏虞兮坐在地板上正轻轻的喘着气，揉着右脚脚腕。她落地时右脚先着地，不慎扭到了脚踝。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皱着眉头，白皙的面孔全是冷汗的样子，心疼的不能自已。程晓羽蹲下来，毫不犹豫的伸手去轻轻的按苏虞兮的稍稍肿起来的脚腕，苏虞兮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去拦，这是将近17年除了父亲，第一次有男孩子接触她的身体，就连幼儿园她都没有和别的异性小朋友牵过手。
程晓羽也不知道苏虞兮纯洁若斯，轻触到苏虞兮的皮肤时，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只以为她是疼的厉害。
程晓羽也不管那么多，稍稍移了下位置，将手伸过苏虞兮的膝盖，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背部搂在腰际，一用力就将苏虞兮抱了起来。
苏虞兮还没有反应过来，加以拒绝，就被程晓羽横抱了起来，泛白的脸上马上升腾起了红云，虽然是哥哥，但却也是她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接触男性。
程晓羽也没在意投球进了没有，抱着清丽绝伦的苏虞兮心中朝体育馆外走去。
正在围观斗牛的复旦附中学生们，看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个个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感觉自己的世界已经崩塌了。
苏虞兮第一次觉得有些羞意，轻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帘，脸上凝着汗珠更显得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程晓羽嗅到苏虞兮身上有淡淡的从毛孔里渗透出来的麝香味，异常的好闻，程晓羽非常想大力的在空气中吸一口这样甜美的味道，又不好意思。
怀里的苏虞兮格外轻盈，虽然她171CM，却只有98斤。因为骨骼比较纤细，所以身上显得恰到好处的丰腴，不像有些女孩子全身都是骨头。这样的体态简直是毫无瑕疵的完美，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该丰满的地方丰满。
最让所有女孩羡慕的是，她的盈盈一握的腰，不但没有一丁点赘肉，还有一点不太明显的马甲线。这对所有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当然此刻程晓羽只想快点送苏虞兮到校医务室，能够早点缓解苏虞兮的伤疼。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苏虞兮睁开眼睛轻轻的道：“哥哥，放我下来吧。”
程晓羽摇头表情严肃的道：“不行，马上就到医务室了，你能少动点就少动点。”
苏虞兮沉默了一下，又问“比赛赢了没有。”
程晓羽笑了下道：“不知道，最后一个球我乱丢的，估计可能输了吧。”
苏虞兮被程晓羽抱着，第一次觉得有个哥哥，这种被宠爱的感觉也是很甜蜜的幸福。尤其是这个哥哥，除了喜欢写些华而不实的诗歌以外，什么都让她觉得两个人可以完美的契合。这让一直以来，她内心存在的无人能懂的孤独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虽然她和许沁柠关系很好很亲密，但姐妹和知己是两回事情。倘若不是因为两人从小就认识，她觉得许沁柠也不可能走进她的世界。
而程晓羽不一样，越是对他了解，就越觉得他神秘。每次她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他的极限，他却又轻而易举的展现出新的一面。
她一直觉得自己能轻易看清楚任何人，但却始终看不清楚这个哥哥。反而他却可以看明白自己。
苏虞兮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悄悄的放下了心防，承认了这个哥哥。原本她刚看见这个宅男哥哥的时候，并没有他是哥哥这样的感觉，只觉得身边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现在她有些感谢这奇妙的世界，给了她一个神奇的礼物。
程晓羽当然不知道苏虞兮内心的转变，也不知道自己终于获得了哥哥这个席位。对他来说，苏虞兮能帮他打这场比赛就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程晓羽抱着苏虞兮到了医务室，在校医的指挥下，将她搁在病床上。
校医是个三十多岁，带着黑框眼镜的丰满女性，用带着手套的手，捏了几下苏虞兮的肿起来脚踝，问苏虞兮痛不痛。
苏虞兮摇头道：“开始有点痛，现在好多了。”
医生拿了正红花油，跟苏虞兮抹上，然后揉了几下，叫苏虞兮站起来走一下，又问“痛吗？能走路吗。”
苏虞兮下床稍微走了两下，促着眉头说“走路还是有点疼。”
医生又示意苏虞兮躺下道：“你应该是脚踝轻微扭伤，我拿冰帮你敷一下，你这几天注意休息不要运动，有条件的话，去做下理疗，应该就会很快好了。”
苏虞兮点头，程晓羽有点紧张问校医“要不要去医院照个片啊？”
校医面无表情的道：“你要不放心，去照个片也好。”
程晓羽听这话，就想带苏虞兮去医院，苏虞兮倒是不愿意，说没那么严重。
校医看了看程晓羽又看了看苏虞兮好奇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苏虞兮名气太大她到是认识，程晓羽是第一次见。但八卦显然不符合为人师表，只能按住内心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看这两个人在争执。
一个人非要去医院，一个又嫌麻烦不肯去。
校医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程晓羽道：“同学，这只是非常轻微的扭伤，你没必要这么紧张好吗？请你相信我的专业判断。”
程晓羽这才红着脸作罢，还有一节课，才放学。程晓羽便请了假，打算送苏虞兮回去休息，苏虞兮看程晓羽如临大敌的表情，不仅莞尔。
想到他在派出所挨了那么重的打，手腕还刮掉了那么大一块皮都若无其事。反而自己稍稍扭伤，就这样担心，不禁有些感动。
程晓羽背着苏虞兮去自己停车的复旦大学，苏虞兮忍不住问“哥哥，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你怎么想的？”
程晓羽显然没想到苏虞兮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笑着说“就算你一身防备好像刺猬，我也会伸手拥抱无所畏惧啊，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能感觉的到，从你那边吹过来的风，是温暖的。”
苏虞兮将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午后的太阳将两个人叠在一起的背影拉的老长，教学楼里还有朗朗的读书声飘荡在耳边，这一望无际的晴朗便好似苏虞兮的心情。
苏虞兮又轻轻的带着美妙的音调叫了声“哥哥！”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怎么啦？”
苏虞兮甜甜的一笑道：“没什么，只是以前没有叫，现在多喊你几声补回来啊。”
程晓羽便不在做答，任由春天的微风将自己的灵魂吹的漂浮起来。

第98章 我们的故事
程晓羽走的迅速，却不知道学校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大多数对猥琐哥抱着苏女神离开这个传闻嗤之以鼻。拜托，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传谣也要有个底线好不好？你还不如告诉我哥斯拉袭击日本了还靠谱点呢。
这件事情传的虽多，但复旦附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上面那种心态，并没有什么人相信，只觉得有人要抹黑苏虞兮。
可在亲眼看见这件事情的高三（2）班上却不是这样的，下午第二节课上的格外沉默，就连平时上课从来不开小差的夏纱沫，都走了神。
老师喊她起来回答问题，她只能红着脸说“对不起，刚才没注意听讲，请问老师问的什么问题！”
然后班上就一阵的嗡嗡的低语，都在讨论程晓羽为什么能够和这么多的美女产生交集，仔细回忆他实在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啊。
王鸥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发个短信问程晓羽到底和苏女神什么关系，偷偷从口袋里拿出调成静音的手机，打开短信，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能打了一排的点点点。
程晓羽收到了，也就回了一个笑脸，对王鸥的好奇置之不理。
程晓羽先送了苏虞兮去做理疗，然后安安静静的在坐门口看历史复习资料，等苏虞兮四十五分钟做完所有康复步骤，进了理疗室去背苏虞兮。
理疗师帮程晓羽把苏虞兮背好，笑着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苏虞兮难得心情好，微微地笑道：“这是我哥哥。”
程晓羽反而有些脸红，背着苏虞兮尴尬的对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女性理疗师道：“谢谢您，那我明天再过来。”
理疗师第一次看见长相差异这样大的兄妹，也是有点惊讶，只能以为应该不是亲兄妹。
回了家，程晓羽把苏虞兮送回房间休息，就去了自己的录音室，继续没有完成的工作。
因为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设定调音台，然后自己录制，所以这首已经录制了一半配乐的歌曲完成的很快。
毕竟心里已经有了完整作品的模板，所以只需要按图索骥的完成工作，还是很容易的。
程晓羽坐在音乐工作室里，菲佣来喊他吃饭，来了两次。因为混音也快完成了，工作上头的他实在不想离开，叫菲佣随便留点饭菜给他就可以了。
当他终于完成最后一段旋律的混音，伸个懒腰，感觉到腹中饥饿的时候，转头发现苏虞兮支这个脚站在他身后。
程晓羽赶紧起来，把椅子转个方向，扶苏虞兮坐下道：“你怎么过来了。”
苏虞兮指指一个保温盒道：“跟你送饭了的啊！你也是废寝忘食到一定境界了。”
程晓羽笑笑说“刚才还剩下一点点收尾工作没完成，不想打断自己的工作节奏，所以就没顾得上吃饭。送饭也没必要你送啊，你脚还没好，都说叫你少动了。”
苏虞兮狡黠的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道：“其实很早就想进来看看你的小基地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一直没好意思，今天终于有借口冠冕堂皇的进来，自然不能够错过机会。”
程晓羽伸手越过苏虞兮的身体，控制鼠标打算把刚制作完的音乐保存好，一边跟苏虞兮道：“你想来随时来啊，别说的我这里跟龙潭虎穴似的。”
苏虞兮抬头看到程晓羽的侧脸，刚才他带着耳机专注工作的画面，整个人都在闪耀着思想的光芒，让她觉得哥哥也有很帅的时候。她很好奇程晓羽完成了一首怎么样的音乐，问道：“这首歌可以播放了吗？”
程晓羽点头，然后侧过脸来问坐姿销魂的苏虞兮“要听吗？”苏虞兮穿着锦缎的蕾丝荷叶边睡衣，虽然比较宽松，但依旧遮掩不住那动人的体态，她两只脚垂在椅子前，两只手撑在椅子的边缘，身体朝前倾着。
也许她早就对程晓羽放下了防备，所以丝毫没有意识到稍大的圆领向前敞着，露出了线条美妙的锁骨，和一轮美妙弧线的沟壑。
程晓羽无意之中看了一眼，马上转过脸，掩饰自己的羞怯，内心却在呐喊，我可是有经历的男人，怎么能在妹妹面前这样没有定力。收起脑海中无限的遐思，却怎么也忘不掉那美妙到极致的画面。
苏虞兮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完美的容貌和无暇的体态是多么可怕的杀伤性武器，纯真的毫不犹豫的回答程晓羽道：“当然，我和柠柠都还等着你的作品呢。”
程晓羽掩饰着内心的悸动，盯着电脑屏幕，不敢再多看苏虞兮一眼，笑着说“作品肯定没问题，现在脑子里已经有想法了，到时候一定是替你们量身定制就是。”说完程晓羽打开了音响开关，点开播放器，对苏虞兮道：“这首歌是送给我们乐团的另外三个成员的，叫《我们的故事》。”接着程晓羽点击了播放。
在你左右还要多久
怎么样才能让时间倒流
每一分每一秒都珍重
yeah……
握紧的手不愿放松
十点半的飞机它在等候
不要再让自己的眼泪流
我必须要走
要记得
我们的故事真难忘
太多的回忆和希望
不管它有多疯狂
我愿意一生收藏
我们的故事不能忘
太多的情节要发展
不要放弃因为有一天缘份会继续
一定会继续
我知道你寂寞
一个人确实好难过
思念是一种痛
没有你叫我怎么活
身边充满诱惑
不坚定就容易犯错
你是否能看见未来的收获
你愿意再耐心等候
yeah……
我们的故事真难忘
太多的回忆和希望
不管它有多疯狂
我愿意一生收藏
我们的故事不能忘
太多的情节要发展
不要放弃因为有一天缘份会继续
让我们一起演完。
这是程晓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演绎一首RNB风格的音乐。
苏虞兮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类型的音乐，她所听过的《拔剑曲》属于带歌剧风格，配乐交响化大气激昂的音乐，《黄浦江》属于清新悦耳的民谣风格。后面听的《催眠》、《开到荼蘼》属于风格另类的迷幻轻摇滚，《蜗牛》属于励志的儿歌，而《龙门客栈》又属于号称回归本源的乡村摇滚。
可以说程晓羽的音乐没有定式，什么风格他都能轻易的玩转，并且在原先固定的音乐风格上加以自己的理解，演化成他自己独特的音乐。
而这首《我们的故事》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风格，与当下的流行音乐不管作曲、编曲和唱法都有明显的区别，有点欧美爵士的影子，却又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流行音乐别致、精巧、音律动听而又一点不俗气。这让苏虞兮大为惊讶程晓羽在音乐上的天赋，不得不更加期待程晓羽为她们写的歌。
虽然别人都认为苏虞兮属于天才少女，但她自己从来不这样觉得。最多只认为自己或许聪明一点，远远称不上天才这样叫法。
但现在她认为自己的哥哥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起码在音乐的灵性与创作上面，她觉得程晓羽一定会是一个史诗级别的人物，虽然他现在还籍籍无名。
苏虞兮听完也没有废话，仰着头直接问程晓羽“还有其他录制完成的作品吗？”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想到万分扑街的GG网上的歌，但有点不好意思拿出来，就没有说实话，道：“没有了，因为要高考、艺考，所以现在没有时间录制。”
苏虞兮遗憾的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哥哥你这么厉害，我就不去参加什么偶像计划了，任何公司有了你这样逆天的词曲作者，想不霸占华语乐坛都难。”
程晓羽却知道事情说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肯定困难重重。想到自己上传的经典歌曲在网络上无人问津，只能苦笑着说“我觉得我做的音乐太超前了，当下的听众不见得能接受的了。”
苏虞兮笑了笑说“只要你不放弃，我肯定会看到你大放异彩的那一天。”
程晓羽当然也有这样的自信，笑着点了点头。
苏虞兮按着椅子站起来说“明天柠柠生日，本来我答应她和你一起去她的生日宴的，这下去不了了。哥哥，你明天去的时候帮我把礼物带给她。”
程晓羽想到资深深井冰许沁柠就头大，愁眉苦脸的问“是不是送了礼物就可以走？”
苏虞兮见程晓羽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也不禁莞尔说“好歹你也得做做样子啊，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吧。嗯，我可不会承认这是我跟你说的啊！”说完，慢慢挪着脚，朝门外走去，脚踝上打了固定的绷带，所以走起路来也不会疼，只是速度不能太快。
程晓羽目送苏虞兮回房，打开保温饭盒开始吃饭，这一顿吃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程晓羽刚到班上就引来一阵窥探的目光，程晓羽也没有在意，更不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复习政治。
王鸥一来就奋不顾身的掐住程晓羽的脖子，喊道：“你要不说实话，我就要和你同归于尽，你怎么能玷污我心中的女神啊！！”
程晓羽早知道要面对王鸥的质问，吐着舌头，用含糊的声音道：“草，你掐着我，要我怎么说话啊。”
王鸥松开手一脸的忿忿不平，“知道吗，你现在已经上了复旦附中的黑名单了，属于被打悬赏第一位的男子了。你要还不站出来辟谣，我估计你今天应该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学校了。”
程晓羽拍开王鸥还搁在他肩膀上的手，笑了笑小声说“苏虞兮是我妹妹。”
王鸥嘴巴张的能咽下一个鸡蛋，觉得不能相信，又说“你在说一遍？”
程晓羽懒得理他，摊开政治书继续复习。
王鸥意识到程晓羽没有开玩笑又问“亲兄妹？还是表的或者堂的？”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你猜！”
王鸥立马大叫一声“哥哥，请受小弟一拜。”
程晓羽伸出脚，踢了王鸥一下道：“你还在这里贫嘴，我就告诉夏纱沫去了！”
王鸥只好苦着脸回到自己的位置，夏纱沫等于他的命门，幸好这个命门只有程晓羽知道。

第99章 公主、王子与骑士
高三的一天混起来实在太容易过去，几套试卷一做，一天也就到了结尾。相对程晓羽前世来说，实在轻松不少。一天只有六节课，老师从不拖堂，体育课、音乐课也从不会被占，简直是天堂一样的高中了。
想起自己那悲催的前世，一天八节课，晚上还要晚自习，拖堂那是每个老师的必备技能。如果刚好下节课是体育课，就会听到拖堂的老师说“我已经跟体育老师说了，这节课我们就继续上，要上厕所的赶紧去上厕所。”然后班级里怨声载道一阵过后，只能乖乖的听讲。
放学铃响的时候，程晓羽难得比老师还抢先出了教室，他还要回家换衣服，还要去帮苏虞兮取礼物。许沁柠的生日宴设在金顶五星大酒店的顶层旋转餐厅。
离程晓羽家还有点远，所以他时间上有点赶。
等上了车程晓羽想自己换不换衣服到是无所谓，得先去中山公园那边把苏虞兮买的礼物取了。
等程晓羽开车到了中山公园按苏虞兮给的地址找到一家叫做琪琪部屋的小店，就已经到了五点多，程晓羽将车停在路边，也懒得去找地方停车了，想到抄牌就抄牌吧，进了店子去取东西。
程晓羽报了苏虞兮的电话号码，对方就给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需要抱起来的箱子。程晓羽还没来得及跟许沁柠准备礼物，本打算在苏虞兮取礼物的地方随便买一个，但环顾这个小店，却不知道买什么好！
这是一个卖漫画周边的手办店。程晓羽想了想，反正妹妹送的礼物也有他的份，干脆什么都不买，直接就提着苏虞兮买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走了出去。
眼见时间不够，回去换衣服是不可能了，只能穿着校服去赴宴会。
开车去金顶大酒店的途中正值下班的时候，沿路格外的堵，程晓羽也没有办法，只能在拥挤的车流里一步一步的向前挪。
等到了金顶，已经晚了点。程晓羽急匆匆的停好车，抱着盒子，直接上了88层的旋转餐厅。
刚出电梯就是一张许沁柠的大幅海报，铺满了整个墙。海报上的许沁柠穿着豹纹连衣裙，外面套着黑色的短装皮草，一双大长腿任性的泛着洁白的光辉裸露着。
短发凌乱的蓬着，眼睛微微眯着，表情无比魅惑，大红色的唇紧紧抿着，仿佛告诉你我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一样的傲娇。
摆出的姿势很是娇俏，双手叉在腰间，一条腿微弓，明明是个很普通的动作，偏偏她做出来就是让人觉得优美而动人心魄。
程晓羽仔细端详了一下就朝餐厅门走去，刚到门口就被被侍应拦住，穿着门童服带着白手套的侍应开口道：“对不起，先生。我们餐厅今天不对外营业。”
程晓羽指着支在门口的小一点的海报，上面也是许沁柠的照片，还有祝许小姐17岁生日快乐的字样。道：“我来参加她生日的。”
那门童笑着道：“不好意思，麻烦您出示下请柬。”
程晓羽一听还要请柬，忍不住腹诽这有钱人就喜欢装。苏虞兮只告诉他时间地点，却没说还要请柬，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许沁柠的电话号码。
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苏虞兮，叫苏虞兮把许沁柠的电话号码发过来。
没过一会苏虞兮回道：“你稍微等一下，柠柠马上出来接你。”
程晓羽只能抱着盒子守在门口。
左等右等许沁柠没有出来，程晓羽无聊之下就和那侍应先聊了起来“大哥，能让我进去吗。我送个东西就出来。”
“客人不好意思，我让你进去说不定我饭碗就丢了。你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吗？”
程晓羽摇头道：“什么人都不还是人，又不会是妖怪。”
那侍应一副你没什么见识的表情道：“上海首富许佳诚的女儿生日，市长还有好多上海商界名流都来了，兄弟你应该是许小姐的同学吧？礼物我看你还是明天在学校送给她好了。我这里是肯定是不能放您进去的。”显然侍应已经把程晓羽想象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那种。
程晓羽心道：“我要能在奉贤女高读书，那不美翻了。”也懒得跟侍应在多说，只能等许沁柠出来。
许沁柠迟迟不来，电梯门却又打开了，一个提着卡地亚红色袋子，穿着黑色礼服西装的帅气男子走了过来，准备进旋转餐厅去。
那侍应对这么男子表情就客气的多，说话也温柔一些“先生，不好意思，麻烦您出示下请柬。”
那年轻人一愣，显然也没有带请柬，说道：“我是顾市长的儿子，还需要请柬吗？”
那侍应脸色一下就变的谄媚起来，但也不能这样就放他进去，道：“顾公子，您也不能为难我们这些服务生啊，我要这样放您进去，我饭碗都会丢了。您看这位先生一直也都还没进去呢！”
那年轻人瞟了站在一旁的程晓羽一眼，一看面生，也没有在多打量的欲望，从怀来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侍应，道：“这个在哪里都能作为请柬了。”
侍应立马让开弓着身子，道：“不好意思，您请。”
程晓羽抱着盒子，也想跟在后面进去。
却一把被侍应抓住，“您可别啊！”
程晓羽苦笑着道：“要不您跟着我，我送了东西就出来。”
侍应摇头一脸您别为难我的样子道：“那可不成，您要不跟许小姐打个电话吧。”
程晓羽无奈只能念念叨叨，每次遇到这女魔头都没好事，一个电话号码还舍不得给，好像怕哥哥纠缠她一样，我程晓羽真是看见你有多远就想躲多远。
程晓羽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肖邦时间，打算还过五分钟许沁柠还不出来，自己就将东西搁在侍应这里，跟苏虞兮说要她自己出来拿，反正他今天算是仁至义尽了，这样其实他还乐得轻松。
可惜事不从人愿，他刚打定主意，许沁柠就在门口露出了她精致的面容，她今天穿着淡粉红的吊带绸缎公主裙，香肩与锁骨勾勒出动人的线条露在外面，雄伟的胸部却被裹的严严实实，但却更添了致命的诱惑。脖颈纤长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让人觉得耀眼夺目。刘海散落在额头上，眼睛大而灵动。脸上也没有画一点妆，只是流光溢彩的唇上抹了一些唇彩。
程晓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许沁柠白皙的大长腿，脚上穿着一双米黄色的香奈儿平跟芭蕾舞鞋，裙子刚好及膝。这种身体之美已经被许沁柠发挥到了极致，倘若在长几岁，让她能散发出女性的成熟魅惑，该是怎么样祸国殃民的妖孽。
许沁柠对程晓羽一点都不客气“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程晓羽也对许沁柠没有什么卑躬屈膝的态度，没好气的说“害我等这么久，多看你两眼还有错了！得得，您许大小姐我伺候不起，礼物送到，我先走了！”说完程晓羽将包装好的盒子递给许沁柠。
许沁柠却没有接过来，直接走过来挽住程晓羽的胳膊道：“程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小女子招呼不周的地方，原谅这个。小女子卖笑也不容易，您就赏光，吃点东西如何。”
程晓羽也是拿许沁柠没有半点办法，其实只要是男人估计都对这样的女子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予取予求。
在侍应惊掉下巴的诡异表情中，许沁柠挽着程晓羽进了旋转餐厅，面对四周聚集的打量的目光程晓羽苦笑着对许沁柠说“大小姐，我一乡下人，您还是自个玩去，你要继续挽着我，我怕今天走不出这个餐厅了。”很显然大家都不会觉得能让许家大小姐挽着的年轻人会是什么普通角色，虽然他穿的还是校服，手上还抱着个纸盒子，看上去其貌不扬。
许沁柠稍稍偏头低声说“那好，你可不许跑，你先随便吃点东西，我去应付下那个什么鬼顾公子就来找你。”
程晓羽点头，又问“你总不能让我举着礼物吃饭吧？礼物放哪里？”
许沁柠看了一眼盒子，眼睛里有光彩闪过，“兮兮送的吧？哎呀放哪里好呢！我不管，你先帮我拿着，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千万不许搞掉啊！还有你的礼物呢？”
程晓羽嬉皮笑脸的道：“我妹送的当然有我的一半。”
许沁柠再次使出变脸绝技，板着脸冷笑一声“程晓羽你别以为姐姐好打发，赶紧想辙，今天你不叫姐姐满意了，以后叫你陪我吃火锅吃到吐。”
程晓羽这才意识到，当初带许沁柠去吃火锅，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第100章 王子、公主与骑士
金顶酒店坐落在浦东延安东路隧道口，世纪大道旁，地处普东核心地区——陆家嘴金融贸易区中心，东临普东新区的繁华景象，西眺上海及黄浦江的幽雅景致，南向普东张杨路商业贸易区，北临10万平方米的中央绿地。
金顶大厦的设计师是美国纽约著名的设计事务所。设计师以创新的设计思想，巧妙地将世界最新建筑潮流与华夏传统建筑风格结合起来，成功设计出世界级的，跨世纪的经典之作，成为海派建筑的里程碑，并已成为上海著名的标志性建筑物。
而八十八层的旋转餐厅是全上海数一数二的观景地点，玻璃幕墙视野开阔，凭栏远眺，黄浦江两岸的都市风光以及长江口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你可以欣赏妙不可言的朝霞与落日，与瞬息万变的蓝天白云。
在这里观赏夜景更是一种享受，被誉为万国建筑博览会的外滩流光溢彩，美不胜收。远处高架道路和大桥上的灯火似彩练环绕，与星月争辉。此情此景令程晓羽犹如置身蓬莱仙境。
程晓羽举着盘子，里面盛着一点老上海咸肉菜饭，几块素鸭，一点蟹粉豆腐和几块红烧肉，他站在哪里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脚边还放着一个纸箱子。
因为今天的宴会不仅仅是许沁柠的生日，更是上海商界名流的一次聚会，更加上上海市长顾时同也来了，金顶酒店自然不敢怠慢，自助餐厨师都是调的酒店主厨来掌勺，任何菜式都做到了精益求精。
显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大部分人并不是为了吃饭而来，最多只是举着高脚杯在与其他人高谈阔论。
和程晓羽同龄的人，也有不少。所以也并不是只有程晓羽一个人在餐桌边吃东西，但一般都是举着盘子放一块两块食物，小口的优雅的品尝，像程晓羽这样毫不顾忌吃相的根本没有。
倒不是程晓羽不知道注意形象，而是他根本就毫不在乎，在他看来挣钱的目的就是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富贵，刻意的去适应上流社会的所谓素质。
比如前世他就很反感很装的西餐礼仪，右手刀，左手叉。就座时，身体还要端正，手肘不要放在桌面上。刚开始他也觉得吃西餐是件很高雅的事情，后面发现人的素质和高雅与你右手拿叉子还是左手拿叉子没有一点关系。
而对他触动最大一次的就是，有一次和一个真正的富豪，去一家著名的西餐厅吃饭，服务员替他准备好刀叉，他却要服务生还拿双筷子来。服务生一时间愣住了，第一次有人在西餐厅要求用筷子，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后来餐厅经理一看是财经杂志上经常做封面的人物，赶紧去外面买了一双筷子，来给他使用。
程晓羽不解，问那位和他偶然认识的大富豪为什么不在乎西餐礼仪，富豪回答他，规则是准备给那些世俗中人的，而像他们这样的人本身就是规则。掌握权力与金钱就是为了随心所欲，他本就瞧不惯洋鬼子那一套，倘若吃个饭还不能叫他顺心，那么他努力爬到现今的位置又有什么意义？
听了这番话以后，以前有点小资倾向的程晓羽在也不装了，生活没有什么比让自己舒心更重要。即使你在别人面前伪装的在高贵，也改变不了背后自己就是个屌丝的事实。
程晓羽心态放的开，实际上也没有人关注他这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当然程晓羽也不关心这些和他的世界没有半点关联的所谓上流社会的人。
程晓羽吃的开心，许沁柠却一点也不开心，顾学伟像个苍蝇一样的围绕在她身边献着殷勤。其实按道理来说像顾学伟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在怎么样也不该招致她的反感，但实际上许沁柠不管多出色的人，只要追求她，她就厌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曾一度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蕾丝边，要不然自己怎么会那么喜欢苏虞兮，但她和苏虞兮睡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冲动。是的，是用冲动这个词来形容，她曾经问过自己的做T的朋友，假设和一个美女睡在一起，你会做什么，那T回答道，男人想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
这让许沁柠又疑惑了，她最多摸摸胸而已，并没有在进一步的冲动了。这说明她还不是一个蕾丝，当然也可能是自己还没有完全进化。
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自己喜欢的男生，而且只要男生追她，她就会反感，这又让她纠结了。
所以当程晓羽告诉她，他喜欢同性的时候，许沁柠马上对程晓羽就充满了亲近感。这也是一直以来许沁柠对程晓羽格外亲热和不见外的原因之一。苏虞兮是重要的原因，这一点同样也很重要。
顾学伟对许沁柠格外中意，家世颜值满分，身材分值更是爆表，据说脾气差了点，但他相信自己能将她调教的很好。高二的小姑娘，他稍一认真不就是手到擒来？
然而许大小姐对顾学伟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看着在她面前侃侃而谈的顾学伟，许沁柠万分不耐烦，也只能强撑着笑脸。来之前她爹已经警告过她不许乱来，顾时同和顾学伟才是这次宴请的猪脚。
而她的生日不过是个借口？她的生日下个星期才到，只是为了配合这些大人物们的档期，才提前到今天。
想到这里许沁柠内心的烦闷又多了一些，也不知道顾学伟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个时候许佳诚和顾时同笑容满面的走过来。
许沁柠乖巧的喊了声“顾伯伯，您好。”
顾学伟也满带笑容的喊了声“许叔叔，好久不见，您越发年轻了，比我爸看上去帅多了。”
许佳诚虽然五十多，但保养的相当不错，看上去相貌堂堂又颇具威仪，正值年富力强之际。
顾时同是顾学仁的二叔，也就是现总理的二子，单就上海市长的身份，许佳诚也不会如此重视。假设能和顾家结成亲家也是件美事，虽然许沁柠才17岁，未来的事情不好说，但加上两家力量的巨大惯性，很多事情就会水到渠成，更何况顾学伟看上去对许沁柠很是爱慕。
顾时同对许沁柠当然也很满意，当然这里的满意主要是源自许佳诚。
许佳诚亲热的拍了拍顾学伟的肩膀道：“小伟，你有空多找柠柠玩，我们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她性子比较野，你多传点诗书气质给她。看你能让她文静点嘛。”
顾学伟腼腆笑道：“许叔叔我觉得您说的不对，我觉得沁柠就是太文静了，我刚才一直和她聊天，她也没怎么说话。不过我很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许佳诚和顾时同同时笑了起来，看着这对年轻人，就像未来的女婿和媳妇，顾时同看着许沁柠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交流了，小柠你有空也去我们家玩玩，伯父不在，伯母总是在的。”
许沁柠皮笑肉不笑的应诺，有种被父亲当做商品待价而沽的感觉，对顾学伟也就不想伪装，等许佳诚和顾时同转身，就板着个脸对顾学伟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一下。”
顾学伟只道许沁柠真的不舒服，连忙关心的问“哪里不舒服？需要吃药吗？”
许沁柠心里将顾学伟骂了一万次，傻逼才该去吃药呢！你们全家都要去吃药，脸上却强笑了一下道：“最近老是恶心反胃想吐。不知道为什么！”
顾学伟顿时感觉五雷轰顶，看上许沁柠不像是那样的女孩子啊！迟疑一下道：“那是不是胃不舒服？”
许沁柠假装蹙眉捂着胸口道：“应该不是，最近还喜欢吃酸的。”
顾学伟听到这句只能任由许沁柠款款的走远，内心五味杂陈，虽说他根本太相信，但是无疑这是许沁柠间接的表示对他没意思的表态，这让一直顺风顺水的顾学伟备受打击。
许沁柠生怕顾学伟还纠缠上来，快速的走到大厅中央，四处搜寻程晓羽的身影。当看见他自顾自的在餐桌旁大快朵颐的时候，许沁柠不由的笑了，在这么多虚伪而做作的人里，还有一个是真实的，这让她倍感温暖。

第101章 骑士、公主与王子
许沁柠走了过去，拍了程晓羽一下，假装鄙视的道：“一辈子没吃过饭啊，吃的这样狼吐虎咽，不顾仪态。”
程晓羽瞟了一眼许沁柠，眼神不由自主的就延伸到了她丰挺的胸部，放下手中筷子笑道：“这世间万物，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你看周遭的这些人，他们高谈阔论，他们虚与委蛇，这一切飘渺的言语都不如这美好的食物能暖心暖胃。”
许沁柠听了程晓羽说的话，感觉有一种异样的情绪触动了心底，程晓羽说的话，让她感受到了文字的力量与美。这也许就是她非常愿意和程晓羽短信交流的原因。时常妙语连珠的程晓羽，让她体会到和文采飞扬而又有独特思想的人，聊天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
许沁柠抢过程晓羽手中的筷子，夹起他盛在盘中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着声音道：“嗯，好吃，程晓羽你少吃点啊！已经这么胖了！”
程晓羽瞧着许沁柠这可爱的模样也笑了，说道：“喂喂，我是无所谓，你可要注意点形象啊，你可是许家的千金大小姐。”
许沁柠踢了程晓羽一脚道：“别哪壶不开提那壶，我还希望自己是你们家的闺女呢，家庭和睦，钱也够用，还不用过生日得由着别人。”说完许沁柠也很是惆怅。
程晓羽也没打算安慰伤春悲秋的许沁柠，举着盘子对她道：“这四鲜白菜墩也挺好吃的，你尝尝。”
许沁柠夹了一块起来，小口吃着，那动作神态端的是美不胜收。
这个时候顾学伟还是不甘心的跟了过来，看见许沁柠跟一个小胖子有说有笑，心里有点不舒服，走到许沁柠身边道：“柠柠，你不是恶心想吐吗？怎么还吃的这么开心啊。”
许沁柠听到顾学伟的声音，一个囫囵将嘴里还没咀嚼细碎的食物咽了下去，没好气的道：“刚才离你远了点，顿时觉得自己好过多了。”
顾学伟也不介意许沁柠的态度，对他来说这样有挑战性的女孩更是难能可贵，他又笑着对程晓羽道：“你好，我是顾学伟，柠柠的朋友。”
程晓羽也笑了笑道：“您好，我是路人甲。别把我当回事，我先严正声明我和许沁柠没有建立任何正式的邦交关系，唯一的关联就是她是我妹妹的朋友，我来也只是奉命送礼物的。”程晓羽实在害怕躺枪，抢在许沁柠栽赃嫁祸之前就先撇清关系。
许沁柠目瞪口呆的看着程晓羽，没想到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能扯的人，更是不敢相信程晓羽卖她卖的毫不犹豫。立马笑颜如花，语气却狰狞的道：“程晓羽，你上过床就翻脸不认人是吧？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程晓羽也没有想到老子撇的这么干净了，许沁柠还是不依不饶的咬了上来，但如今他早已经验丰富，对着顾学伟道：“虽然和您不熟悉，别怪我交浅言深，这姑娘看上去很美，实际脑子有点问题，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先走了！”说完趁许沁柠还没有发飙之前转身想溜。
顾学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感觉自己跟不上两个深井冰的思维，更加理不清两人的关系，但显然两个人关系一定很好，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开玩笑，顾学伟刚想跟许沁柠说“你这朋友真有意思。”话还没有说完，许沁柠没搭理他，就追着那胖子去了。
顾学伟一个人站在水晶灯下尴尬万分，身为天之骄子的他何曾遇到过这种冷落。
程晓羽到没忘记自己的使命，转身离开之际还是抱起了放在地上的盒子。却没料到许沁柠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顿猛掐。
程晓羽哭丧着脸道：“我的姑奶奶，我饭也吃完了，您还不准我走啊！”
许沁柠义正言辞的道：“你走了我怎么办？”
程晓羽立马冷汗直冒，觉得继续留在旋转餐厅肯定要出事，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去啊！你的生日你是猪脚啊！”
许沁柠表情有些萧索“我不过是个道具，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下个星期才到呢。”
程晓羽“哦。”了一声，假装漠不关心的说“那我更要走了。你的生日都不是，我这饭也白吃了，下个星期你不又要请我吃一回，这让我有点愧疚啊。”
许沁柠“哈哈”一笑道：“下个星期请你吃火锅。”
程晓羽这时已经和许沁柠走到了餐厅门口，程晓羽转身看着许沁柠道：“我送你的礼物你要吗？”
许沁柠有点疑惑的望着程晓羽说“你不是没买吗？”
程晓羽笑了笑说“这你别管，你要想要的话，就跟我走。”
许沁柠犹豫了一下道：“我要是这样跑了，我爹估计会把我生吞活剥的。”
程晓羽收起笑容认真的对许沁柠说“不要让自己被三件事情所控制，过去，别人和金钱。任何不快乐的时光都是浪费。这不是我对你的蛊惑，而是我想告诉你的道理。”
许沁柠“哈哈”笑了几声说“你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可爱，我本来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走就走啊。”说完比程晓羽还先走出旋转餐厅。
程晓羽摇摇头看着看似没心没肺的许沁柠高挑的背影，跟了上去。
两个人乘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程晓羽抱着纸盒子埋怨道：“早知道我就不搬上来了。”
许沁柠伸手挽着程晓羽说“知道了！大诗人，辛苦你了啦！”
程晓羽将盒子递给许沁柠道：“来，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
许沁柠臭着脸接过来道：“真没风度，不像男人。”
程晓羽也没理她，等许沁柠抱好盒子，将自己的校服脱下来。披在只穿了一件吊带裙的许沁柠身上，道：“风度还是没有温度重要。”接着又从许沁柠手里拿过盒子。
许沁柠第一次在程晓羽面前脸红，将手伸进程晓羽宽大的校服衣袖里面，倍感温暖。虽然校服一点都不合身，但身材逆天的许沁柠穿着却别有一番魅力，跟女人穿男生的衬衣有异曲同工之秒，更让人觉得有清纯的妩媚扑面而来。
程晓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许沁柠奇怪的问“是不是很难看？”
程晓羽笑着说“你穿什么都很美。”
许沁柠这才得意的道：“切，莫非你今天才知道。”
两人上了车，许沁柠忍不住好奇的问“我们去哪里？去买生日礼物？”
程晓羽摇头笑了笑说“等下你就知道了。”说完发动法拉利，离开了金顶。
程晓羽开车直接朝世博园区开去，许沁柠典型的路盲，等程晓羽快开到了才知道，程晓羽要带她去嘉年华，也不顾仪态的在座位上尖叫起来，抱着程晓羽的胳膊道：“晓羽哥，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反正苏虞兮也不认你这个哥哥，要不你当我哥算了！”
程晓羽一点都不吃许沁柠这套，抖开许沁柠的手道：“你哥哥那么多，多我一个又不多，我还是专一的做小兮的哥哥有前途点。”
许沁柠也不生气，笑着说“反正兮兮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程晓羽也不理自言自语的许沁柠，停好车，去售票处买票。许沁柠亦步亦趋的跟着程晓羽，仿佛真是一个乖巧的妹妹一样。
进了园区，许沁柠好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这个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园区的人流还是很大，很多项目依旧要排队。
程晓羽配许沁柠坐了过山车，许沁柠过瘾的大呼小叫。程晓羽却吓得脸色苍白。许沁柠又要坐跳楼机，程晓羽这次打死都不陪许沁柠坐了。许沁柠看着抱着灯柱不肯走的程晓羽只能自己坐跳楼机，还一边说程晓羽胆小鬼。
程晓羽丝毫不理会许沁柠的冷嘲热讽，看着许沁柠在他的视线里越升越高，觉得自己也有点慌，不敢看跳楼机掉下来，转过头去，然后听见无数的尖叫声，里面能轻易分辨出那个声音是许沁柠的，别人都是害怕的尖叫，只有她的尖叫是兴奋的。
两个人又玩了海盗船、云霄飞车，碰碰车，程晓羽还通过玩休闲游戏抛银币，获得了一个小猪娃娃。
时间飞逝，许沁柠玩的也是筋疲力尽，但相当开心。程晓羽看了看表，说得回去了，许沁柠就开始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四处乱走，她分辨不出回去的方向，直到程晓羽哄她以后还陪她来，许沁柠心情才好转，跟着程晓羽朝大门走去。
这个时候他们两所处的地点，离程晓羽停车地方还挺远的。于是两个人就漫步在世博园的林荫小道，一边瞎聊一边朝正门走去。

第102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十点多的世博园人已经少了很多。程晓羽和许沁柠走在略显阴森的林荫小道上。四周都是鬼影重重的高大树冠，风吹过静谧的黑夜里就有沙沙的声响流动，更让人觉得可怖。
这是条人迹罕至的小路，等程晓羽和许沁柠不说话的时候，仿佛偌大的公园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响。许沁柠虽然有颗女汉子的心，却尤其怕鬼，属于自己一个人从来不看恐怖片的主。如果有人一起看，也要关了声音才敢看。
许沁柠已经对这氛围感到有些害怕，紧紧挽住程晓羽的手，问“小羽，我怎么感觉越走越远啊，好像走不到头啊！”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鬼打墙吗？就是一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始终在原地转圈。也不知道世博园修建的时候，有没有破坏什么坟地。”
许沁柠挨的程晓羽更紧了，这让程晓羽感受到胳膊有一块地方特别的温暖，程晓羽刚想继续讲鬼故事，就被许沁柠掐的肉疼。
“不许在吓我了。”许沁柠带点颤音地说道。
程晓羽只能悻悻作罢，酝酿好久的鬼故事没能说出口。
又走了几分钟看到远处的万家灯火，许沁柠才长舒一口气，挽着程晓羽的手松开了一点。
不远处有个洗手间，程晓羽觉得想方便一下，就叫许沁柠等着，等他放完水感觉身体一轻，浑身舒爽的出来，看见许沁柠纠结的站在洗手间门口，想进去不敢进去。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你怕什么？我就在门口啊！”
许沁柠有点犹豫地说道：“鬼故事一般不都发生在厕所里面吗？何况这里面灯又暗。”
程晓羽笑道：“要不我陪你进去上。”
许沁柠作势踢程晓羽，程晓羽笑着闪开。许沁柠开始喝了一大杯可乐，没看见厕所还好，看见了就有点憋不住的感觉，只能咬着嘴唇说道：“你在门口大声说话，让我能听见好吗？”
程晓羽看着神态复杂的许沁柠一边嘲笑她一边着答应。
许沁柠缩手缩脚的进了洗手间，程晓羽就伫在门口大声背歪诗。
“床前明夜光，地上鞋两双。举头望明月，我是郭德纲。”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校园找。校园本来草就少，况且质量还不好。”正待程晓羽站在门口，打算背第三首歪诗的时候，洗手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程晓羽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一看四周没人，也就冲了进去，喊道：“许沁柠怎么啦？”
许沁柠的声音在最外面的一个蹲位传出来，“你把门打开，哪里有好大一只蜘蛛，好可怕，我不敢动。”
程晓羽这才放下心来，开始还以为她在厕所里摔倒了呢，幽幽的道：“大小姐，你真是要吓死人啊，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你门没从里面锁住？”
“没有，我想万一有什么事情好冲出去嘛。你快点，它要爬过来了！”许沁柠又尖叫一声道。
程晓羽无奈，平生第一次走进了女厕所，昏暗的灯光让这气氛有些诡异。程晓羽走近第一个位置，伸手打开门，看见像鹌鹑一样缩在后面的许沁柠，程晓羽拿出几张纸巾，卷成个小棍，戳掉那只拇指大小的蜘蛛，许沁柠才松口气。
许沁柠拍拍裙子，刚打算出去，门口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和说话声“我在门口等你”。程晓羽倒抽一口冷气，闪身进了许沁柠这个蹲位，速度反手把门拉上，在插上插销。
动作一气呵成之后，就听见有人进来。
公共洗手间空间本来就逼仄，程晓羽和许沁柠个子却都不小，尤其是程晓羽还偏胖，这一挤进来，两个人几乎就是面对面贴在一起了。
程晓羽屛住呼吸，许沁柠也不敢出声，那人推了一下门，见锁住了，就进了隔壁的蹲位。
空间实在太小，两个人又贴的很近，许沁柠也是有点洁癖的人，身体又不愿意朝洗手间的墙壁上靠，只能选择向前依在程晓羽身上。这样一来，夸张高耸的山峰就顶在了程晓羽的胸膛上面。
程晓羽感受到了这沉甸甸的诱惑，许沁柠呼出的气息温热的吹在耳际，这让处级干部程晓羽根本没办法抵抗，一下心里就跑偏了，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如同坐上了云霄飞车一样。
因为许沁柠比程晓羽只矮了一点点，而程晓羽穿的又是很宽松的西装校裤，许沁柠马上就感觉到了异样。
许沁柠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感觉有点硌人，以为是程晓羽裤袋子里装了什么东西，便没有在意。
程晓羽则满脸通红，为自己身体的不争气羞愧。见许沁柠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才感觉没那么尴尬。但因为空间有限，许沁柠觉得有些挤，忍不住稍稍挪动身体，好像是故意和他暧昧的亲密接触一样。
撩人的体香，胸前暖暖的熨帖，这让程晓羽只能苦念大悲咒以清心神。
许沁柠见程晓羽闭上眼睛，呼吸有些急促，耳边又传来隔壁冲水的声响，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手一时也不知道放哪里。
程晓羽注意到许沁柠的动作，却没办法出生阻止，自己的手撑在洗手间的两侧，不好移动，也来不及移动了，只能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许沁柠的手伸进自己的裤袋子里。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外表凶悍实则单纯的许大小姐此时大脑已经处于当机状态。
这真叫程晓羽同学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隔壁上厕所的女性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终于推开门走了，等那人洗完手，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程晓羽要自己冷静下来，马上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女厕所。
许沁柠也默默的跟了出去。程晓羽走在前面，许沁柠稍稍落后几步跟在后面，再也没有开始那样亲昵的并肩走在一起，甚至挽着。两个人红着脸都没有说话，寂静无声的朝停车场走去。
程晓羽脑子里是一万只草泥马在来回冲刺，一会儿排成一个色字，一个排成一个狼字，这让他觉得自己和许沁柠的友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许沁柠此刻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她实际上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从来没有这样和一个男孩子亲密接触过，但这次意外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很反感，甚至还感觉有点新奇。
她的思想和身体对程晓羽都不讨厌，反而觉得这样的接触很是奇妙刺激。但眼下她却不敢跟程晓羽说，怕他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女人。而且她又想到程晓羽不是说自己是小受吗？难道自己已经男人到，他对我都有感觉了？
许沁柠脑子里思绪乱飞，更是拎不清自己应该怎么处理。直到上车回家，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许沁柠抱着盒子走的时候，也没有回头，小声说了“再见！”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有点小女儿形态，往常大大咧咧的自己完全不见了，也没有一惊一乍的动作，下车走路都尽量摆出了自己认为最优美的姿势。
程晓羽更是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也小声跟许沁柠道：“再见。”然后又欲盖弥彰的说“真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见怪。”
许沁柠听到程晓羽还敢道歉，马上羞红了脸，头也不回，逃也是的回了家。
程晓羽叹口气，开车回了自己家。
对他来说，这个夜晚注定难熬。
躺在床上，程晓羽脑海中不停的呼唤，那些日本爱情动作片里名留史册巨星，松岛枫、武藤兰。这些为了广大宅男们做出巨大牺牲的女子，这个时空你们在哪里？

第103章 伟大的第一步
五月中旬校友录曾经的高管，后面加入瘦狐一年半，被迫辞职的任勇在华夏著名论坛天芽发表了帖子《拿什么拯救你，CHINAREN》，引发了互联网各大论坛讨论的热潮。大量校友录用户回帖指责瘦狐网对广大用户的不负责任，服务器长期处于崩溃状态，链接经常失效，很难登录等重重问题。
瘦狐网却没有做出有效的应对，不以为意的继续放任校友录自生自灭。公关部门回应针对校友录的大量投诉，态度傲慢的说，因为校友录是免费运营的，所以管理和维护有所疏漏是难免的。
此番言论里面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任勇甚至发起了为了情怀，网友众筹回购校友录的提议，一时间各大论坛都在看瘦狐继续闹笑话，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这可乐坏了瘦狐的生死大敌，旧浪和网南，两大门户网站继续肆无忌惮的发文，指责瘦狐网的七宗罪，几年前号称互联网史诗级的并购案，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
业界新闻全是分析当年瘦狐并购CHINAREN，如今可以证明是一次失败的并购的文章。《瘦狐与CHINAREN，不得不说的故事》、《3000W，跟或者不跟？》、《致搜狐与广大ChinaRen用户的一封信（祭ChinaRen社区关闭）》。大量的软文将瘦狐推上了风口浪尖。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星期一股市开盘傲慢的瘦狐终于付出了代价，股票狂泻百分之五个点，损失了几千万人民币。
瘦狐网总裁张超杨不得不召开记者发布会，发声明说会妥善处理广大用户的诉求，也会考虑将非卖品校友录转让给有能力的公司。
这一次瘦狐网的万刚主动找了汪栋梁，说一口价五百万，域名和数据就都归他了。汪栋梁毫不考虑的回绝，此刻的校友录对瘦狐来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赶紧能处理掉挽回股民信心才是王道。
汪栋梁直接砍到两百万，与万刚不欢而散。
汪栋梁跟程晓羽通了电话，详细说了目前的情况。程晓羽也觉得有些棘手，两百万甚至三百万瘦狐并不一定看在眼里，它现在需要的是给广大网民和股民一个交待。如果将校友录太过廉价的卖出去也是在打瘦狐自己的脸。
但眼下，程晓羽手中就两百多万，更多钱也拿不出来，就算全部的钱都拿来购买校友录，那后续的工作怎么办？哪里还有资金支持跟进？他并不想继续找家里要钱。
程晓羽愁眉不展的挂了电话，绞尽脑汁的想还有什么解决办法。但悲剧的是他并没有什么经商的经验，只能坐在电脑前面，看着论坛上，网站上对瘦狐不利的言论，想有什么方案能让瘦狐满意，自己又不用付出太大代价。
汪栋梁也在办公室冥思苦想，要不选择融资，但眼下他们一点成绩都没有，哪里会有风投愿意过来。要不只有说服瘦狐让他们分期付款。
没过多久汪栋梁又打电话过来说“要不和瘦狐网签订对赌协议，这样前期就能用较少的钱将校友录拿过来，等后期有钱了在进行支付。”
程晓羽仔细思虑了汪栋梁的提议，觉得这样做风险大、漏洞多。而且支付的溢价对细语网前期的建立影响太大。
程晓羽看着瘦狐网的主页，突然开了脑洞，对汪栋梁道：“其实我们没必要买校友录啊！”
汪栋梁有点疑惑“不买的话，细语的推广没有基石，节奏会比较慢，这样我们的社交网站的建立就不会有优势啊！”
程晓羽笑了笑说“我们购买校友录，只是为了里面庞大的用户数据，只要我们暂时的拥有这些数据，或者能暂时的链接上校友录的话，就足够了！我们不需要买它下来！我们可以租！”
汪栋梁也是非常聪明的人，一下就想的通透了，“对啊，我们代替瘦狐运营，所有权还是瘦狐的，这样我们可以尝试着跟瘦狐沟通一分不出，就拿到校友录的使用权，只要在约定期限内，让广大校友录用户植根于细语，我们就无所畏惧了！”汪栋梁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感觉似乎校友录已经触手可及。
“羽少，你实在是太有经商的天赋了，我现在就拟一个计划，传给万刚。这对瘦狐来说真是最佳的处理方式，不用贱卖校友录，又能给广大用户一个交待。”汪栋梁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大声说道。
程晓羽也是内心激动，感觉胜利大门已经缓缓朝他打开。这样也许就能分文不出的暂时控制校友录，只要给他一年时间，校友录应该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到时候还给瘦狐也都无所谓了。
汪栋梁满怀信心的去拟代运营的计划，程晓羽叮嘱汪栋梁一定要写的充满情怀，将背景写成一个热爱校友录的梦想家，愿意维持校友录而默默付出的形象，而不是为了获利。
汪栋梁秒懂，说写完了拉任勇一起来署名。任勇本就是他拜托才会出手发贴的，当然他对瘦狐也是有很大的怨念才会愿意，要不然谁也不愿意得罪这样一个网络巨头。
第二天汪栋梁就跟万刚沟通，问可否用代运营的方式来进行合作，万刚要汪栋梁将详细的合作计划发给他，他拿去给张超杨去看看。汪栋梁马上发了邮件给万刚。
第二天就汪栋梁就收到了万刚的回复，原则上同意，细节还必须进行商讨。
一年的运营期限，一年之内瘦狐不得出售校友录，如果出售也只能在一年后进行交接。
签约的一年间，校友录的使用权和收益权都归兮羽公司所有，而相应的服务器的维护、托管，人员都由兮羽公司承担。一年后是否继续让兮羽公司运营则由双方协商。
兮羽公司则支付每年20W的租赁域名的费用给瘦狐。
可以说这个协议解决了瘦狐当下关于校友录的所有问题。既不用丢失所有权，也不用在支付庞大的管理费用。
这个合作协议，可以说是针对瘦狐当下的现状量身定制的，几乎满足了瘦狐网所有的利益，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的壮举。
张超杨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方案，内心疑笃丛生。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对面那个兮羽公司是什么目的，但左思右想也不觉得对面能获得多大的好处。
校友录现在不说根本没有盈利的能力，作为一个免费网站空有用户基数，但活跃度实在太低。无论对方有多大能耐也不可能叫校友录起死回生。就算可以那也不是为他们瘦狐网做嫁衣吗？
张超杨想不通对方的用意何在，而这个合作协议对瘦狐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也就签字同意万刚与汪栋梁进行合作细节的商榷。
最后瘦狐为了免除网上的负面影响，免除了兮羽公司每年的20W的域名租赁费用，将整个校友录作价一元，交给兮羽公司代运营。当然之前所有用户投诉都交由兮羽公司处理，兮羽公司必须承诺一个月内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在商定完所有的合作细节以后，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汪栋梁和万刚签了字。
之后瘦狐网的万刚和兮羽公司的汪栋梁出席了记者发布会，正式宣布了两家公司的合作。当然猪脚是瘦狐，记者们的问题大都在万刚，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乎兮羽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公司，只觉得这也许是一个有钱没处花的二货公司，将资金投入到校友录这样不会下蛋的母鸡身上。
签完约的汪栋梁如释重负，终于他们的社交网站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

第104章 一碗热干面
校友录服务器的移交将在一个星期后进行，因此细语的网页架构完成就至关重要。
汪栋梁这么多天的辛苦也不是白费的，起码这个细语网站的架构已经基本完成了。
因为现在并没有开放注册，所以只有细语的内部员工才能够注册，程晓羽输入了细语的网址，进去了登录页面。登录页面是一片璀璨的星空画面。下面有一行字，是程晓羽写的。虽然遇见你很晚，但我会陪伴你很久。字体也是程晓羽的钢笔行书字体，配上无垠的星空简直美到惨绝人寰。
程晓羽进入了汪栋梁已经替他注册好的帐号，名字就是程晓羽，头像是他们公司LOGO一只可爱小金毛，头像名称后面加了一个金黄色大V标志，底下的小字介绍是兮羽公司总裁（总裁与CEO的区别在于，总裁是对公司重大事情进行决策的人物，CEO是对公司进行日常管理的人物，也有总裁CEO身兼一职的），关注的人列表有汪栋梁兮羽公司首席执行官（ceo），黄云龙兮羽公司首席技术官（CTO），胡俊兮羽公司首席信息官（CIO）还有七八个兮羽公司工作人员。
因为现在还处于测试阶段，都是公司内部的人发的一些细语（围脖），整个交互基本跟程晓羽所描述的围脖一样。程晓羽看到汪栋梁发的细语是和杨思琦的合影，程晓羽没想到两人还在一起，在底下按了大拇指点赞。
仔细使用了一下基本与上一世的围脖没有区别，程晓羽比较满意，只是现在能选择的个性化页面，以及背景都还比较少。
但优化是个漫长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眼下的工作就是寻找网页中的BUG，然后做好与校友录关联的准备。因为实在没什么可看得，程晓羽关了页面，跟汪栋梁打了电话说周末去北京，请公司的全体员工吃饭，晚上K歌庆祝他们完成第一阶段目标，即将能够顺利的起航。
技术的事情程晓羽也不太懂，全权交给汪栋梁去管理，他只负责使用了以后提出一些意见。当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程晓羽去操心，他们打算在细语和校友录关联上线的时候，推出一个宣传视频。
程晓羽当即大包大揽，说他别的没有，就是创意厉害，要汪栋梁等一等，明天就把宣传视频的剧本发给他。
程晓羽当天晚上就写下了让他影像深刻的《一碗热干面》的广告剧本，第二天发给汪栋梁，叫他找人拍摄。整个剧本就是照抄的陌陌的宣传广告，只是将里面手机联系画面，全部改成了电脑用细语的画面，陌陌五汉群改成了细语五汉大学群组，将备受五汉人吐槽的加香菜改成了加辣萝卜丁。
当汪栋梁收到程晓羽传过来的广告剧本时，被里面的台词感动到不行。
（场景男主独自骑行在繁华街区）内心独白：每天一个人穿行在这个城市里，和家乡唯一有连接的地方，就是上海的热干面店。
（场景2热干面店，男主孤独的吃着热干面）内心独白：但是味道总是不一样。要么不是碱面，要么芝麻酱太稀，要么不放辣萝卜丁，要么面条没有硬芯。
（场景3租住的房屋，男主打开铁门，背着自行车上楼）内心独白：每天，回家上楼的时间是十四秒半。每天我都把楼下铁门关上的声音，听成欢迎回家。（插入铁门关门画面声响）我回来了。（打出标题一碗热干面）
（场景4租住的房屋内，男主利用电脑上网，在细雨上发布了刚才吃的热干面的照片，并写下了细语（围脖），上海到底有没有正宗的武汉热干面。
（场景5男主刷完牙，洗完脸，在电脑上收到了同为五汉大学名叫可汗的细语用户留言。）吐血推荐正宗热干面，不正宗我请客。
故事展开，男主通过细语认识了一群校友，而最早给他留言的可汗是一位美女。
直到结尾画面转黑打出一行字。五汉大学毕业男生：我在细语找到一起聊天、吃面的校友，加入细语，开始你的故事吧。
最后出现细语标志一只可爱的狗狗的形象和广告语：孤独宇宙，我的世界与你分享。仔细寻找，总有新奇在你身边。
这个大概拍摄出来六分多钟的剧本，让身在异乡的汪栋梁看得分外感动，也想起了自己家乡的吃食，想起了独自在异乡打拼的孤独感。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视频广告剧本，在当下送礼就送X白金的傻逼广告的疲劳轰炸下，这样具有人文关怀的故事性广告更能打动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人群。
汪栋梁看了剧本后，对程晓羽大为佩服，回消息道早知道还不如和你开广告公司比较靠谱。
程晓羽发了个鄙视的表情，最后又提了要求，不要怕花钱，画面拍摄要精致，演员一定要找武汉人，汪栋梁答应。
程晓羽这才关了GG聊天软件，因为这个广告，音乐并不重要，所以程晓羽也没有专门去写一首合适的音乐。
高考越来越近，班上的气氛愈发的沉闷，程晓羽和王鸥倒是轻松，一个艺考已经过了，一个被保送上体。陈浩然也比较轻松，复旦的保送面试和笔试他都已经考过了。不过他还是打算参加高考，看能不能考个状元。
夏纱沫压力有点大，程晓羽看见她每天顶着个黑眼圈来上课，就有点担心她还没有考试，就把自己压垮了。程晓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夏纱沫劳逸结合，只能录了几首安静优美的钢琴曲刻成CD送给她，默默的替她加油。
星期六一大早，程晓羽就自己开车去了机场，今天晚上他要请兮羽公司的所有员工聚餐，顺便去兮羽的工作地点看看。下个星期当校友录的服务器交接完毕，兮羽公司就可以说不在是家小公司了，无论那个互联网公司，能掌握八千万用户，都足以骄傲了。
虽说现在的校友录用户活跃度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的CHINAREN价值在怎么说也曾经高达三千万美金，也不是一些小鱼小虾可以比拟的。
上了飞机程晓羽又一次碰到了孙静遥，带着墨镜的孙静遥，上身穿着修身的圆领白色衬衣将一双欧派遮的严严实实，下身穿着黑色的半截皮裙，白腻的长腿并拢之后严丝合缝的斜挂在椅子上，程晓羽一向对美腿没有抵抗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孙静遥的腿并不像苏虞兮的那样纤细，更加丰腴一些，让人看上去充满抚摸揉捏的欲望。
这次他们并没有坐一排，程晓羽做在孙静遥的侧后方。这也让孙静遥舒了一口气，对于再次遇到程晓羽，孙静遥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作为一个走穴艺人，坐飞机是家常便饭，甚至工作时间的三分之一都在飞机上度过。尤其是北京至上海的航班，她几乎记住了所有北京至上海航班的起降时间。
程晓羽两次坐飞机都能遇到孙静遥，他倒是觉得挺巧的，但看见孙静遥似乎连应付都不想应付他，他自然也不会热脸贴个冷屁股，上去和她寒暄。
飞机在一阵颠簸之后起飞，机舱里传来的空姐甜美的声音，程晓羽带上耳机，从包里掏出一本刚在机场买的《男人妆》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大略翻了一下，没有孙静遥的硬照，这也叫他大为遗憾。那姑娘性格虽然不好，但照片着实拍的很美，很有前世周伟彤在日本拍的写真集，性感唯美集于一身的魅惑，不知道多少宅男封之为女神，也不知道那些照片谋杀了多少亿万的生命。

第105章 少年啊！前路漫漫
因为不是旺季，这又是趟最早去京城的航班，商务舱里的人并没有几个，在空姐发了饮料和早餐之后，这一片小小的区域就陷入了沉静。
程晓羽一本杂志很快翻完，百无聊赖的睁着眼睛发呆，昨夜他睡的很好，现在根本没有睡意。无意之中程晓羽看见在孙静遥前面的椅子上面有个黑色的圆柱状物体，程晓羽仔细观察了一下，仿佛是个迷你镜头。
程晓羽猜测孙静遥可能是被偷拍了，想了想从杂志上撕了一小片下来，揉成一个小团朝孙静遥头上丢去。也许是孙静遥正在睡觉，小小的纸团丢在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反应。
程晓羽又丢了一个大的纸团过去，这次孙静遥似乎被惊醒了，从座椅旁边探出头来，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子和抹了桃红色唇彩的樱唇。
孙静遥看着程晓羽朝她挤眉弄眼，以为是程晓羽在恶作剧，又从身上拾起程晓羽丢过来的纸团，就错误的认为也许是程晓羽问她电话号码的纸条，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
想到刚才程晓羽那令人厌恶的嬉皮笑脸的表情，又想到这孩子貌似高中还没有毕业，就学人泡妞，心头更是对程晓羽这种纨绔子弟判了极刑。头也没回，按照记忆的位置，气恼的将纸团又大力的扔了回去。
程晓羽愕然，估计孙静遥是误会他的意思，看见那小摄像头现在已经缩了回去，也就懒得在去解释。误会这种事情，在身上堆积多了，也便无所谓了，反正他觉得自己从来不曾活在别人眼中。
又过了许久，估计京城在望，那孙静遥前排的人，见似乎没人发现，又将摄像头悄悄伸了出来，这次程晓羽看见了，也懒得提醒孙静遥，只是假装上厕所朝前走去。
经过孙静遥前面的座位时候，见她似乎又在闭着眼睛休息。于是走上前去狠狠的盯了一眼那个穿着西裤黑夹克带着墨镜男子，那男子也面无表情，但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之后也就在也没有偷拍过。
等飞机靠了航站楼停稳，孙静遥似乎害怕程晓羽纠缠上来，第一个快速的走下了飞机，前排那夹克男，也跟了上去。程晓羽想了想，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心态，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京城国际机场是国际第一大机场，京城机场总客流量达65375095人次，飞机487918架次，货物1475656.8吨。客流居世界第一位。根据华夏民用航空局最新发布的消息，2009年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旅客吞吐量达到7377万人次，稳居世界第一位，第二位的是美国亚特兰大机场。
十点多的京城机场已经热闹非凡，人头攒动。程晓羽在人流中观察到那夹克男子手里还拿着个拐杖就产生了怀疑，前世就有很多偷拍族利用拐杖偷拍女性裙底的事情，据说十分钟的视频可以卖到上千元，如果是孙静遥这样的小明星估计，价格就不菲了。
程晓羽平时虽然偶尔也看看日本爱情动作片，但对于这样的偷拍行为却深为不耻，但此刻他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别人就是在偷拍。只能缀在后面不动声色的观察。
终于四周拥挤的人群给了夹克男十足的安全感和掩护，有点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他跟了孙静遥很久了，这趟飞机他也是刻意的买了票跟上来的。网上有客户指定要孙静遥的私照，并许了大价钱。想到即将到手的巨款，他忍不住内心激动。
程晓羽见夹克男亦步亦趋的跟在孙静遥后面，将手中的拐杖悄悄向孙静遥的裙底伸去。这下他能肯定这男子心怀不轨，赶紧冲了上去，扭住了那男子的衣领。那男子吓了一跳，手杖都丢在了地上，一脸的惊恐。
孙静遥也发现了身后的动静，看见是程晓羽和一名年纪不大的男子扭打在一起，鄙视的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去。
程晓羽抓住那夹克男不让他跑，那夹克男子就用脚蹬程晓羽，想挣脱开来，等保安过来，他想跑就来不及了。
程晓羽反身抱住这夹克男的腰，他也不是非要和这夹克男拼个你死我活，但想到这男的身上还有偷拍的孙静遥的照片或者视频，就觉得还是不能放过他，要不然跟他这么久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京城机场的保安力量还是十分强大的，没过几分钟就上来了几名保安，将程晓羽和夹克男分开，将两人都按住了。
在一片围观的眼神中，程晓羽到是理直气壮的无所谓，大声的对保安说道：“这男的拿着那偷拍杆，在偷拍女性裙底，我这是见义勇为。”保安抓住程晓羽的手就稍稍松开一些，没那么紧了。
一名保安拾起掉在地上的手杖，问垂头丧气的那名夹克男“这是你的。”
那夹克男仍然负隅顽抗，小声说道：“那胖子看错人了，那手杖根本不是我的。”
程晓羽冷笑一声道：“他包里还有别的偷拍工具，保安大哥拿出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那夹克男顿时就一脸被狗哔了的表情，不在做声，也不敢看任何人，垂着头，不叫人看见脸。
保安见状，就知道程晓羽所言不虚，松开了程晓羽。
两人被拥着，进了治安岗亭，警察问清了事情原委，登记了程晓羽的身份证，也叫夹克男交出了偷拍工具，就放了程晓羽离开，程晓羽走的时候还告诉了警察，被偷拍的是孙静遥，是个小明星。
警察感谢了程晓羽的见义勇为，表示会通知孙静遥回来处理照片，程晓羽就走出了机场派出所的岗亭。
汪栋梁已经打了电话过来，说在停车场等他，程晓羽快步朝停车场走去，想到细语的发展一片光明，心下也是火热，男人心底总有对成功的渴望。小的时候是对成绩，长大了是对事业。
上了汪栋梁大众POLO，程晓羽见汪栋梁也是一脸成功就在眼前的表情，忍不住提点他“前路漫漫，任重道远啊！汪哥，眼下我们只是走出了第一步，并不足以骄傲自满，等细语上线，做出一点点成绩就要面对众多大互联公司的围剿，这个时候您更要对艰难的生存环境做好心里准备，我们并不具备多强悍的抗风险和打击能力，一定要提高警惕。”
汪栋梁听了程晓羽语重心长的一番话，仔细思肘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在分文不付的情况下，取得了校友录的控制权后，有点志得意满，曾经的同事们看到自己参加了那么盛大的新闻发布会，都跟他打来了祝贺的电话，这更让他有点飘飘然起来。
此刻经过程晓羽的提点，想道以后的生存环境确实艰难，骄傲感立刻归零，发动汽车，尴尬的笑了笑说“这状态确实是有点过了，我会注意摆正心态的，羽少。”叫一个还没有高中毕业的少年，总裁，汪栋梁觉得有些别扭，于是继续称呼程晓羽羽少。
程晓羽也不是刻意要打击汪栋梁，于是笑着说“当然，我们这第一步迈的实在太漂亮，不夸奖你一番，我也忍不住，哈哈，就怕瘦狐的张超杨到时候看到你就痛哭流涕。”
汪栋梁也忍不住笑了“主要是您点子出的好，戳中了瘦狐的心坎，不愁他们不入毂。”
程晓羽摇摇头说“计划在好，也得有人执行，你这段时间做的很不错了，兮羽从无到有，一点一滴都凝聚着你的心血，你的努力将来一定会得到成千上万倍的回报。”
程晓羽这种背景深厚的红色子弟对他如此看重，以及对他工作的肯定，让汪栋梁听到这番话，心中大为感动，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从心里蔓延。
况且这段时间的工作，让他有满满的充实感，网站一步一步的架设，与瘦狐的较量渐渐取得成功，都让汪栋梁对这个公司以及程晓羽充满了感情，看的见的未来，也让他满怀信心。
汪栋梁在路上大致介绍了下兮羽目前的工作人员，让程晓羽有个底。程晓羽认真的在看他叫汪栋梁带过来的工作人员履历，很大一部分是大学刚毕业的学生。
程晓羽暗中叹了口气，二十世纪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人才，他们这个小公司现在吸引不了什么人才，是理所当然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或许能勉强应付，在过段时间或许在人员上就会捉襟见肘了。
公司要发展高水平的人才必不可少，他们必须想办法，坑蒙拐骗都要搞点人才来才行。
程晓羽仔细的浏览十几个人资料，力求自己见到每个人都能叫出他们的名字和职位，也就没有在和汪栋梁闲扯。
作为兮羽的创始人，他并不想自己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所以这些基本的努力他必须做到。

第106章 注定伟大的公司
孙静遥的助理开着车送她回机场，他们刚走到一半就被派出所的电话叫了回去，说与一起侵犯公民隐私权的违法行为有关，需要孙静遥回来协助调查一下。
孙静遥匆匆赶回机场派出所，对于被偷拍一无所知，当她看到自己在飞机上被偷拍的视频和照片的时候，大惊失色，后面又看到了那夹克男偷拍的她裙底风光才出离愤怒。
这时候孙静瑶依然不知道这事情与程晓羽有关系，对警察表示一定会起诉这名这名偷拍者，让他付出代价。警察笑着让她签字，说如果要告的话偷拍相机和照片就要暂时扣在警察局，作为证据。
孙静遥点头应允，走的时候警察又问她“这个程晓羽你认识吗？他是目击证人，也是他把这个偷拍者抓住的。如果你要起诉偷拍者的话，可以找他做证人。我们可以提供他的手机号码，你自己与他联系。”
孙静遥这才想起来，程晓羽在飞机上丢她纸团也许是为了提醒他被偷拍了，有点脸红对他的误解，想到后面程晓羽和那夹克男扭打在一起，自己头也不回的走掉，更是觉得自己有些过份，在怎么说都有一面之缘，看见别人出事情，不帮忙就算了，还见鬼似的躲的远远的，这让她怎么好意思打电话给程晓羽。
只能问警察能不能代为联系，警察道：“我们可以替您问一下，但不保证别人愿意，其实您自己与他联系是最好的，说实话，别人这也是帮了您的忙，您请别人吃个饭什么的，也是应当的。”
孙静遥只能红着脸存了程晓羽的手机号码，想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拜托苏巍澜帮忙沟通一下了，但她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请苏巍澜出面，毕竟苏巍澜对她有想法，她也是清楚的。像苏巍澜那样的红色子弟，对她来说比富家子更为可怕，她只希望自己能找一个平平淡淡的人做男朋友，然后结婚这就足够了。
程晓羽到了兮羽公司位于中关村众创空间三百平米的写字楼，感觉LOW爆了，周围全是些电脑硬件装配公司，要不就是一些小的出售软件的皮包公司，走廊的灯光也时有时无，白色的墙壁上还有不少脚印。
当然这也不能怪汪栋梁，毕竟刚开始为了省出钱来购买校友录，汪栋梁是勒紧了裤腰带在节约。
进了狭窄的办公区域，凌乱的办公室更是让程晓羽蹙紧了眉头，汪栋梁似乎意识到工作环境有些让程晓羽不满，解释道：“大家加班加点，有的时候都是在办公室过的，环境差了点，羽少你别见怪。”
程晓羽笑了笑说“我见什么怪啊，不能为员工提供良好的工作环境是我们的责任，你把大家召集起来，我宣布点事情。”
汪栋梁点头，站在办公室里拍了两下巴掌，然后大声的喊到“大家都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一下，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刚才有些嘈杂的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程晓羽走到办公室右侧的一个长桌边，这里就是汪栋梁他们平时开会的地方，算是个简陋的会议室。
等十几号人聚拢过来，看着尽管刻意打扮过但仍然很年轻的程晓羽，所有人都有点疑惑。
汪栋梁咳嗽了几声，庄重的跟大家介绍“这就是我们的大老板，我跟你们经常提到过的羽少，他的爷爷就是前京城市长……”
程晓羽举手示意汪栋梁不需要介绍了，自己扶着桌子先开了口，说道：“大家对我可能不是很熟悉，至于我的背景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我以后来公司的时间也不会多，但重大决策都会由我来做。目前我对大家的工作比较满意，但我现在想说的是，这远远不够。兮羽，是一间注定会伟大的公司，我今天来这里也不仅仅是为了请大家吃个饭，娱乐一下。更是希望提醒各位，不要错过创造历史的机会，努力跟上我的脚步。”程晓羽顿了顿，众人看着高谈阔论的程晓羽，不以为然的鼓了几下掌，声音稀稀拉拉的。
程晓羽也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大部分都是无所谓的态度，更不会有激动、兴奋或者期待，这样的眼神流露出来。
他这样突然冒出来的人本就不可能会在公司有什么威信，就算他的背景在吓人，员工也不会因此产生荣誉感。更何况在一个没有什么凝聚力的公司里，都是为了钱在工作，至于梦想，目前他们也看不到在哪里。
程晓羽当然不觉得三眼两语就能让所有人对他心服口服，笑了笑说“刚才说了些空话，现在说点实在的。”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精神一振，以为土豪老板要撒钱发奖金或者长工资了。程晓羽当然知道打工族们的心态继续笑着说“你们指望涨工资暂时是不可能了。”所有人都大失所望，精神都萎靡下去。
程晓羽也不在卖关子大声说道：“为什么我要说兮羽是间伟大的公司，不是我要跟你们画一个天的饼，现在我告诉你们，在瘦狐移交服务器之前，公司地点要搬迁，至于想去那一栋你们梦中的写字楼，由你们商讨决定，世贸中心、国际中心、第一广场或者是搜浩尚都只要你们敢选，我们就能去。面积至少一千平方，公司内部将会建立游戏区、休息区、咖啡室，以及用餐区，每个员工至少配备两台大尺寸显示器，和一台工作站级别的电脑。”
听到这里所有的员工都目瞪口呆起来，这个时代的古歌和前世那个伟大的古歌公司并不一样，全球最强的搜索引擎是千度，所以自然也没有前世的古歌那样工作环境逆天的公司存在。
程晓羽很满意十几个人屏息凝神的专注神态稍稍放低声音带点蛊惑地说道：“公司将会成为你们第二个家，游戏区会提供桌球，隔音太空舱，PS游戏等等，如果你愿意一天玩到晚，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完成了手头的工作。休息区会提供单独的小屋，里面有电话，电脑供您和家人朋友通话联系，还会有电动按摩椅，和带电视的床让您工作疲劳以后休息，甚至晚上不想回去也没有关系，我们会修建浴室和一个小型的健身区域。用餐区24小时开放，提供免费的早中晚餐以及宵夜，为了你们不吃的太胖，我想我也许不会请一个太好的厨师团队。”说完这句，周围发出了一阵笑声，所有人都被程晓羽描绘的办公环境，吸引的不可自拔了。
程晓羽收住笑容有严肃地说道：“当然公司这样规划，我说到做到，工资奖金我保证将来一定会让大家满意。也希望大家能够匹配的上公司为大家所做的付出，我和栋梁的目标，是以大家因为能在兮羽工作过而骄傲。所以也请诸君努力，和我一起走在这充满荣光的道路上。拜托了。”说完程晓羽深深的跟眼前的这十几个人鞠了一躬。
这一次掌声响的无比热烈，不说别的，就说公司即将搬迁到他们想去的任何写字楼，就值得他们骄傲了。当他们跟同学、或者朋友交谈的时候，或许别人不知道兮羽是什么公司，但是当他们说出公司处于什么位置的时候，和世界顶级公司毗邻就足以证明，他们的公司是能够比肩世界五百强的存在。
汪栋梁也觉得很高兴，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这样一开始就将摊子铺这么大，会不会太急躁了点，但眼下他也不好跟程晓羽交流，只能看着程晓羽跟每一个员工打招呼，在他没有介绍的情况下，程晓羽准确的叫出了每个人的名字和职位，知道他承担什么工作，这让汪栋梁也大为敬佩，有些人天生就有领导能力，也许程晓羽就是其中的一个。
中午程晓羽又转了一百五十万到公司账上，汪栋梁也提了一开始就在公司硬件上投入这么多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毕竟以后要烧钱的地方还多。
程晓羽严肃的摇头道：“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工作环境，没有一个大公司的气质，我们凭什么吸引一流的人才来我们这里工作？接下里我们对人才的渴求就是无底洞，明年我们要推出基于手机的通讯工具和细语，这些全都需要人去开发，我将公司弄这么高大上，并不只是为了鼓舞士气，更是为了招揽人才。当然一家公司的企业文化也很重要，我们提供最舒适宽松的工作环境，就是需要员工们为公司输出最大的创造力，而对于一家高科技的互联网公司来说，没有什么比创造力更重要了，栋梁，相信我，兮羽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公司。”
汪栋梁不得不佩服程晓羽的气魄和远见卓识，他觉得不管最后事情怎么样，他都会以和程晓羽一起追逐梦想而骄傲。
晚饭程晓羽租了一辆加长林肯，请了所有员工并可以携带家属，去了希尔顿万斯格自助餐厅吃饭，而之后的活动程晓羽叫汪栋梁来安排，他先回了酒店，适当的与员工保持距离，也是身为上位者需要注意的地方。

第107章 毒舌乐评人的音乐电台
程晓羽就住在王府井希尔顿，酒店地处北京闻名遐迩的繁华闹市区王府井大街，毗邻众多旅游景点及购物中心，占尽城市商业及文化中心的绝佳位置。步行可达紫禁城，添安门广场等华夏著名景点。
程晓羽站在酒店的落地飘窗前，感慨万千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拨过来的电话，程晓羽按了接听道了声“喂。”
那边传来一个不熟悉的女声，带点娃娃音“您好，是程晓羽吗？”
程晓羽心下疑惑说道：“是的，您哪位？”
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带点紧张地说道：“我是孙静遥，今天在机场，谢谢您了？”
程晓羽想到孙静遥转身时的那张冷漠的脸，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语气冷了下来“哦”了一声问道：“有事情吗？”
孙静遥也听懂了程晓羽的隔阂，有点尴尬的继续说道：“为了表示感谢，能不能请您吃个饭？”
虽然程晓羽觉得孙静遥的外表无可挑剔，换成穿越前的他，自然是死皮赖脸都要扯上点关系，看有没有可能发生点什么，但如今周围美女多了，反而对容貌漂亮的女孩子有了免疫力，对孙静遥这样诚意不足的邀请自然是马上拒绝“不用了，我只是做了每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今天假如被偷拍的不是你，我也会上去阻止的。所以您不用感谢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程晓羽忍不住又出了声“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别，假如我要起诉那个偷拍者，您能帮我出庭作证吗？”孙静遥赶紧急声说到。
程晓羽想了下说“如果是在北京开庭的话，我不见得有时间。我只能说看情况吧，我尽量来。”
孙静遥实在也不能要求更多，说了声“那谢谢你了，我再与您联系。”
程晓羽也没有说再见，就挂了电话，对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人，长得在漂亮，他也不愿意有过多交集。
程晓羽在和孙静遥通电话的时候，却不知道此时的GG音乐网已经炸开了锅。
郝艺风是GG音乐网上的一名颇有名气的毒舌乐评人，每周六晚上八点，会在GG音乐网络电台主持一档名叫麻辣音乐会，大概两个小时的音乐节目。
至于节目内容看他心情而定，一般听众都是来听他骂人的，他曾经肆无忌惮的骂大明星丁潇潇唱的全是口水歌，出的唱片遗忘的速度比流传速度更快。
郝艺风在自己的音乐节目里说，任何稍有音乐常识的人都会看出，丁潇潇大部分热门歌曲几乎都是洗脑向的神曲，一般副歌部分“312632126”“312253711”的反复旋律配上超级通俗且压韵的歌词，音域之窄没任何起伏难度，让普罗大众唱起来都可以朗朗上口的口水歌曲。
为什么说丁潇潇这种音乐是耻辱？因为在这种连续强打击下，很容易让听众出现耳虫效应（歌曲或其他音乐作品的某个片段不由自主得在脑子里反复出现并且不受大脑控制）。无论你多么不欣赏这弱智的歌词，可身体还是诚实的会跟着摇摆。
第一次听丁潇潇的歌，我郝艺风只觉得：这尼玛是儿歌三百首吧……第二次听：啥J8玩意！！！第三次：这种东西也能火起来？！嗯第四次我听的时候，情不自禁的跟着摇摆起来！我郝艺风真是哔了狗啊！多年清誉毁于一旦啊！！！！
这种垃圾音乐，换我郝艺风来，唱一次我都缓个半年，这丁潇潇我也得佩服他的忍耐力。这种音乐在华夏流行，真是莫大的悲剧，然而不幸的是他还火的不要不要的。
每当我流连在华夏大地的广场上，就能听见这熟悉的音乐在我耳边响起，伴随着大妈们华丽的舞姿。
在添安门，在红场，在时代广场，有大妈的地方就有丁潇潇，就有广场舞！壮哉！我大华夏！壮哉！我丁潇潇。
这段乐评让郝艺风被丁潇潇的歌迷喷的体无完肤，但也让很多讨厌丁潇潇的人大感钦佩。
之后他主持的麻辣音乐会一骂成名，更是长期在GG音乐电台，高居收听榜榜首。他嬉笑怒骂的风格很受一些网民的推崇，每周六的八点都有大批的网民来到他的直播频道听他骂人。
今天的郝艺风对准的不是那些大明星，而是拿自家的GG音乐网音乐人原创排行榜开炮。
GG音乐网的音乐人原创音乐榜，可以说是极其不具备含金量，没有什么太多价值的榜单，是大多数专业歌手不耻的地方，这里也不是没有出过知名的歌手，但数量极其稀少，而那些就算能和大公司签约的歌手，目前也都混的半红不黑的，没有一个能称的上顶级。
郝艺风今天正是从程晓羽也听过的那首《爱上我的罪》开始骂起。
他此刻正坐在电脑前面，带着耳机拿着麦，看着收听人数升到六十几万，这让他更是骂的起劲，口沫横飞的痛批这些原创歌曲。
“广大听众，很不幸你们收听了我的电台啊，现在我不得不跟你们说声抱歉，强暴了你们的耳朵，这一首《爱上我的罪》，我草，我光听着名字，就觉得应该作者应该吃了一口屎，才能唱出这么臭的音乐。或许我误会他了，应该不止一口。”
郝艺风说的起劲，旁边的网友字幕也是刷的飞快，全是屎和吐的表情。
郝艺风继续说道：“我在这首歌里看不到任何音乐性、艺术性、故事性，就只有无病呻吟，我真是哔了狗了，听到这首歌的高潮，我觉得说这是强暴真是夸奖他了，作者要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我不削死你。”
“现在的网络歌曲更趋于‘三俗’。比如《爱上我的罪》看歌词似乎自责，但唱的兴高采烈，生怕别人不知道‘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嗯，说直白点就是和我约了炮。网络歌曲作为一种新型的娱乐形式，在各大音乐网站长期屠榜。像这种名不见经传的网络歌手一夜爆红，狗屁不通的歌词流传于街头巷尾。充分说明了在华夏，娱乐高于艺术，娱乐的‘口水歌’也高于歌曲本身。听歌的越来越少，唱歌的越来越多。时下的流行音乐，通俗已经堕落成了低俗。”
“看看这底下留言说好听的傻逼们，我也是服气，就是这些小学没毕业的人，拉低了我们华夏人的集体智商。华夏大多数的听众音乐素养太底下，连口水歌的定义都不知道。这也不能怪他们，要怪就怪中国的音乐教育水平，还有有创意的音乐人才的缺失，编曲家的缺失。”郝艺风语重心长的说完，就看见网友留言版面飞快的刷起了大拇指的赞。
郝艺风关掉这首《爱上我的罪》，打开GG音乐人原创排名第二的歌曲《闭眼》，“接着请大家和我一起来欣赏这首名叫《闭眼》的歌曲，但愿我等下不会叫她闭嘴。”
这是一个女生唱的歌，郝艺风刚开始没有出声，一直听到副歌，把音乐声调小说道：“这歌比上面那首要强，起码我能强忍着听到副歌，当然很大程度是因为我已经点进了这个歌手的主页，嗯，姑娘长得还是不错，声音也甜软，但我觉得那些底下留言说太好听的人，是为了骗炮！我说句公道话，你们在底下刷在多鲜花和好听，已经改变不了这姑娘陪别人上床的命运，有力气听着些不知所谓的口水歌，不如去学学小学语文，看看我们的老祖宗是怎么遣词造句的。”
“你吻我的时候，我要闭眼，这样我会感觉比较浪漫。你离开的时候，我要闭眼，这样不会让眼泪难堪。我真是哔了狗了，这也能叫歌词？谁接吻是睁着眼睛的？刚接完吻就离开，说好的约炮呢？这歌曲旋律就不说了，这歌词就是个悲剧啊！我大天朝真是什么人都敢写歌啊！简直是民族之耻，华夏之耻。我劝劝广大有志于走上音乐道路的年轻人，先提高自己的文化修养，音乐水平，在来作词作曲。这小姑娘也挺可爱的，我还是不把人家骂的太惨了。好了，如果这位姑娘你听到了我善意，想约炮的话！记得跟我留言。”
接着留言板面满屏的刷起了“不约！叔叔我们不约！”更多的是GIF动图，小姑娘扇耳光的图片。
郝艺风呵呵一笑道：“你们这些网友就是见不得人好，俗话说宁拆三座庙，不毁一桩婚。我的大好姻缘就被你们这些无良粉丝给推下了悬崖。”
留言版面这下炸锅了，所有人都刷起了，老公草我。老公，饭在锅里，我在床上。老公，别急，你还有我。
郝艺风的频道听的人多，自然也是因为他人虽然毒舌，但是和他自己粉丝互动还是很乐趣横生的，而且他还不怕自黑，不仅黑人不留余力，黑自己也是十分卖力，所以他的粉丝，不论男女都喜欢喊他老公。
郝艺风对这样的场景也是习以为常，说道：“我们继续欣赏下一首歌曲，啊！看到这个名字就让我醉了，我们一起来看看排名第三的歌曲《为什么你要伤害一个爱你的人》。”

第108章 JAY&#39;S PoisoN
“首先这首歌的歌名就深深的伤害了我，如果这首歌的作者爱的是我的话！嗯，我选择狗带！”
“这首歌编曲上说，品位非常落后，不管是鼓还是其他乐器都有种明显的城乡结合部气息，当然如果你不是长期听国内外审美比较先进的音乐可能感觉不出来。”
“这首歌曲明显有模仿飞龙传奇的影子，飞龙传奇刚火的时侯网络上是骂声一片的，各种‘农业金属’之类的帽子都在往上扣，像我们这样的文艺青年们审美能力比一般劳苦大众强，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但往往有口难辩，说不出个一二三。于是只能调侃，砍到最后，包括我自己也禁不住时代浪潮的推搡，晚节不保。”
“各位听众们，你们千万不要翻我的歌单，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我在KTV也唱过《最炫华夏风》的。以前我们这种晚节不保的人都是放弃欧美激流惨死去听日系视觉的。不想今天新一代嘴炮们放弃小清新，去听洗剪吹！这显然是因为上网上多了造成的。”
郝艺风一顿嘴炮输出完毕，将自己都感动的热泪盈眶，留言屏上更是刷了无数个赞和鲜花，幸好音乐电台没有开放礼物系统，假设开放了的话，估计郝艺风这会已经收入无数G币了。
“接下来这首歌叫什么？《没有钱你会爱我吗？》，呵呵，像我这种喝酸奶都不舔盖的人，是不会理解没有钱拿什么谈恋爱这种问题的。纵观这前四名的歌曲，三首的名字里都带着爱字，这简直太可怕了，华夏流行乐坛已经到了不约炮就没歌唱的境界了。那些用肉体写作的诗人都改行唱流行歌了吗？”
“我们来分析一下这首标题党的歌曲，看它到底有多烂。这个歌旋律简单单调，音域窄容易唱。第一段同音反复为主，基本没旋律，副歌貌似16小节，实质只有4小节！16小节实际是变化重复结构，这样剩下8小节，前4小节也是变化重复，去掉两小节，前两小节本身还是加花重复，再去一小节，第八小节是半终止，用的同音反复，因此全曲实质的因素共4小节。好几分钟强化灌输4小节简单的五声音阶为主的曲调，不记也记住了！”
“流行歌曲背后都有商业这个强大推手，推到你自己都不认为是在被推。当它席卷大地时候就变成‘真理’（重复千遍的谎言）了。很多没有判断力没有审美能力的人甚至会避免‘落伍’刻意去听。
虽然《没有钱你会爱我吗》流传可能很广，可这不是个有任何艺术价值的作品。就像三鹿奶粉没出事前也有很多人喝。”
“听到这四首歌，很多我们这些有素质的听众，都只是觉得好笑，但是我觉得可悲，华夏流行音乐现在已经烂俗到无药可救了！其实我也不想做一个毒舌乐评人，如果问我为什么骂这些人骂的这么认真，那是因为我爱华夏音乐爱的深沉。”
这个时候郝艺风的音乐电台已经有一百多万的网友在收听了，网友留言页面的字刷的飞快，基本上很难看清写的什么，就闪到了下一条，大部分只是刷了赞的表情或者表示支持的鲜花。
郝艺风扫了一眼榜单后面六首歌曲，拿着麦说道：“说实话这后面几首，我觉得也没必要在听下去了，在听下去也只是污染大家的耳朵，今天的乐评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要不就由听众点歌，我们接下来的时间，就进入点歌时间和情感表白时间，大家看怎么样？”
郝艺风说完看到留言页面，全是说的NO，要求郝艺风在骂几首歌曲，郝艺风看看一百多万的收听量创了记录，思虑了一下拿起麦说“既然大家还想听听这些烂歌，我们就看看华夏的音乐到底能烂到什么程度吧！我们去听听这个榜单倒数第一的音乐到底有多烂吧。”
郝艺风直接点击最后一页，整个GG音乐人原创音乐榜大概有一千多页，每一页有五十首歌曲，可见每天在这里上传原创音乐的人有多少。
翻到最后一页，整个页面就只剩下五六首歌曲了。
郝艺风先看了歌名《晴天》，在一看作者JAY&#39;SPoisoN，笑着说道：“我英文不好，那位网友能帮我翻译一下这位外国友人的名字？所以说这也是苍天有眼，你看好好的一个华夏人，在GG音乐网发原创音乐，居然跟自己起个英文名字，真是不知好歹。就冲这作者名字，不是倒数第一，都不可能了。”
这个时候网友留言页面，很多懂英文都在刷屏，说这个人的名字应该叫做“杰的毒药。”
郝艺风看着频幕不由得笑了笑，“也算这个外国人有自知自明，清楚自己的音乐是毒药，难怪没有人试听的，都摆明告诉你是毒药了，你还要听，你不是傻是什么？哎呦，我连自己也骂了，接下来就让大家一起和我傻逼一次，听听这首晴天。”
郝艺风点击了试听，然后弹出了一个方框，本歌曲试听需要收费五元，请问是否继续，继续将在您的账户里扣除五元人民币或者6G币。
郝艺风拿起麦说道：“这外国人应该是个骗钱的吧，一首歌试听就要五元，歌神章学玉的最新单曲下载都才五元钱，这傻逼试听就要五元，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然后留言页面上一片谴责外国人不要脸，来骗钱的指责。
郝艺风又看了倒数第二名，依旧是那个JAY&#39;SPoisoN的歌曲《晴天》，郝艺风不由得呵呵，拿起麦道：“倒数第二还是这位外国老兄的歌曲，这货中文不好吧？两首歌同一个名字拿出来骗钱，我也是醉了。”
郝艺风又扫了一眼倒数第三第四都毫无例外的都是这个外国名字的歌曲，顿时兴趣全无，认定这只是个无聊骗钱的人，原来也有一些新人上传歌曲，设的试听五毛，很多人见五毛也不是很贵，只要歌名起得好，也就愿意点击试听看看。虽然不见得听的下去，但也还是有不少人上当，几个月下来，随便也能混个几千块钱。
后面听众们都学聪明了，新人上传的歌曲，凡是试听收费的，都认定为骗子，这个外文名字不光设的试听收费，还设的是五元，估计是打着宰了几个是几个的主意。
郝艺风于是翻到了倒数第二页，看到最底下的歌终于不是JAY&#39;SPoisoN的歌曲，点击了播放，说道：“你可以侮辱我的耳朵，但是不能侮辱我的智商是不是？五元哥哥不是出不起，但像这种抱着讹钱目的来的傻逼，我们坚决不能让他赚走我们华夏人的一分钱，现在我们听听这首名叫《我被爱情下了药》，听完这首歌，我们就进去网友点歌环节吧。”
这首《我被爱情下了药》让郝艺风点评欲望都没有，才放了不到四句，郝艺风就调下了声音“这首歌曲，我根本没有骂它的欲望。
歌手唱的不好也就算了，写的不好也就算了，录还录的不好，我简直不能忍啊，听了四句我不知道他在唱些什么，这一首非常幼稚而又粗制滥造的歌曲，再一次刷新了我下限，当然比前面那个骗钱的外国佬还是诚恳一些。我也不把这首歌放完了，在听下去我怀疑我会神经衰弱。现在我就抽四名刚才在留言页面留过言的网友，我抽到了，就发消息给你，你回给我你需要点播的歌曲，以及你想说的话，跟女生表白也可以，跟基友表白也可以，跟我表白的就算了啊！我名花有主了啊！那么请大家稍等片刻，我们抽一下幸运观众。”
第一位是叫小萝卜头的网友，第二位是叫风吹裙角的网友，第三位是叫梦飞扬的朋友，第四位是叫孤独倾城的朋友，请这四位朋友马上想下自己要点播的歌曲，和想说的话，我现在与你们联系。

第109章 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第一位叫小萝卜头的网友要点播的歌曲是林子语的《旧街角》，这首歌他要送给他的前女友，小萝卜头说倩倩，距离让我们聚少离多，时间让我们横生沟壑，但我想说，即使分别，我也会继续爱你。嗯，这是个痴情的孩子，异地恋是很多网友，尤其是学生狗们面临的问题，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只能告诉广大朋友们，能坚持我们就努力坚持，觉得坚持不下去了，就安静放手，接下来我们来听这首伤感的《旧街角》。”
郝艺风用鼠标按下了播放键，关掉麦，端起杯子喝了口温热的浓茶，郝艺风的真实身份是羊城音乐电台的音乐总监，也兼职为各大音乐网站写乐评，这个麻辣音乐会网络电台节目，不过是他无聊之下的产物，没想到收听率相当高，于是就和GG音乐网签了每周一播的合同。
郝艺风联系了第二位被抽出来的听众风吹裙角，结果对方半天没有反应，郝艺风就直接联系了第三位梦飞扬，梦飞扬点播的是歌神章学玉的《春天的童话》。
郝艺风在播放器里搜索了《春天的童话》准备好，等上一首《旧街角》播完就道：“这首《春天的童话》是听众梦飞扬送给他喜欢的女生的，他说：刘亚妮我知道你喜欢听艺风哥主持的麻辣音乐会，希望你现在在听，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在心里埋藏了三年的话，要对你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郝艺风顿了顿道：“这位哥们运气好，表白也能被抽中，我不知道刘亚妮现在在听我的节目没有，好了你们这群单身狗不要刷在字了，如果在的话，希望你能认真感受来自梦飞扬的表白，嗯，我祝福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哈哈，开个玩笑，祝福你们能有个圆满的结局吧！下面来听一听这首我也非常喜欢的来自歌神章学玉的《春天的童话》。”
放歌期间，郝艺风去上了个厕所，在回到电脑前的时候，就收到了刚才没回话的风吹裙角的信息。
“艺风老公，我要点播《晴天》。”
郝艺风脑子一抽，觉得自己是不花了眼，回到“谁唱的？”
风吹裙角回到“就是JAY&#39;SPoisoN的那首，你刚才还吐槽过的！”
郝艺风觉得自己遇到了傻逼，或者说是这个人在跟他开玩笑“兄弟，别逗我好吗？莫非你就是JAY&#39;SPoisoN？”
分吹裙角打字很快“不是，您误会了，我刚才听您的节目，我也翻到了最后一页，因为我前男友也跟我写过一首叫做《晴天》的歌曲，我想知道是不是他上传的，于是就点击了付款。”
郝艺风回到“果然是你男朋友写的吗？哈哈，你要为他打歌吗？我支持你。”
风吹裙角立刻回到“不是，比我前男友写的好听多了，我非常喜欢，感觉就是在写我和他的初恋一样。麻烦您务必要帮我点这首歌。”
郝艺风沉默了半晌，打字道：“你确定你要点那首《晴天》。”
对面回的很坚定“确定，虽然我的初恋再也回不来了，但我感谢他留给我那么多美好的回忆。而且艺风哥，我用人格担保你一定会喜欢这首歌的。其实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听JAY&#39;SPoisoN的另外三首歌曲了。”
郝艺风将信将疑地回道：“好。”
这个时候《春天的童话》播放已经接近了尾声，郝艺风掐掉了声音，打开麦说道：“刚才收到了一个特殊的点播，第二位叫做裙角飞扬的网友，希望点播我们开始看到过音乐人原创排行榜，倒数第一位的歌曲《晴天》。这让我怀疑裙角飞扬是不是杰的毒药本人，但仔细思考一下，觉得这可能性不大，所以决定相信她一次。”
“她点播这首歌曲，是为了感谢前男友留给了她许多美好的回忆。嗯，我希望她点的这首歌，也能给我和广大听众留下美好的回忆，虽然可能性不是很大。哈哈，裙角飞扬同学，我并不是质疑你的欣赏水平啊，只是人都有听岔的时候，毕竟你能听我的节目就说明你还是有品位的。”
说完这句，网友留言页面却全是鄙视的表情。
郝艺风呵呵一笑，打开GG音乐人原创排行榜，轻车熟路的直接打开最后一页，点击了JAY&#39;SPoisoN的《晴天》。对着麦说道：“那么我就花五元钱，听一听这首让裙角飞扬想起初恋的歌曲《晴天》，但愿它能对的起我的这五块华夏币。”
说完郝艺风就点了播放，在确认支付。
郝艺风点播的这首是关诗敏版本的《晴天》。
开头是悠扬而美丽的钢琴声缓慢的在所有人的耳边回荡。当程晓羽极富情感而略带忧伤的声线，从所有人的音响里，耳机里飘出来的时候，整个网友留言页面，一片空白，所有人都呆在了电脑前，没有人在刷屏。这简单唯美的前奏不知道惊呆了多少沉睡的少年。
连郝艺风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播放器上滚动的歌词说不出话来。听多了华夏流行音乐感情厚重而油腻的苦情歌，听多了那些爱来爱去，死去活来的歌词。再听这样小清新又有淡淡忧伤的歌曲，就直接敲击在郝艺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ReSoSoSiDoSiLa
So
LaSiSiSiSiLaSiLaSo
当直接唱谱的歌词出来，郝艺风整个人浑身冒起了无数鸡皮疙瘩，就像是全身过电的激爽。脑海里只有三个字回荡“太吊了，太吊了，太吊了。”敢这样写词的人，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吹着前奏望着天空
我想起花瓣试着掉落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
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间我怎么看不见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
好想再问一遍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这一段娓娓道来的往事回忆，让所有人都陷入了那青涩的过往。知道暗恋心仪女生的欣喜和失落吗？这就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心里种下的小黄花，不论花开花落，不论再淋一遍，那份失去的勇气却还留着，因为喜欢，所以勇敢。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
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
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
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
你好像还是说了
拜拜
最后初恋的结局总是以“再见”告终，再见就意味着也许不见。
没有死去活来的我爱你，你爱我，没有电音暴躁的多角恋，没有华丽包装和刻意营造，它就是一首单单纯纯，认认真真的“初恋情怀”。
《晴天》是一份美好的回忆、美好的感动、美好的故事，它不问沧桑，不问风浪，你若纯真，便能永恒。

第110章 三年二班、晴天和某同学
《晴天》放完难得网友留言页面没有了开始的喧闹，没有人刷鲜花，也没有人刷赞，只有一个叫风信子的网友发了句“为什么我听哭了？”
然后就有人跟着回，“我也哭了。”
“你不是一个人。我一个大男人刚才听这首歌，想起一年前的这个晚上，哭的不能自抑。”一个名叫古城浪子的网友留言道。
“才跟相恋5年的女友分手了，刚下班就听见艺风哥的电台里放的这首《晴天》，忍不住就哭了，我想我会找她好好谈谈，我想让她听听《晴天》。”这是网友糖不甩的留言。
“我甚至还没有听清楚这首歌的旋律，就被毒药的声音打动了，想起了青梅竹马的那个他，不知道容志意你在他乡还好吗？”这是一个名叫迷城的网友留言。
整个留言版面没有一个表情，全都是网友们的内心独白。
郝艺风也感慨万千，对着麦想说话，发现没有声音，再仔细一看，居然开关都没有开，苦笑了一下，打开麦，说道：“嗯，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一首歌，写完了我们所有人的初恋。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打动人心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直白的歌词，三个和旋倒腾出来了一个神一样的旋律。我想大多数朋友，听到这首歌就会想到你的校园、你暗恋的对象、青涩的天真和单纯的永恒。”
“我想这首歌，并不是我能够评价的了的，它会留在所有人的心里，当你回忆起学校的榆树，教室的窗台，老师的黑板和那个你悄悄喜欢过的人，你就会唱起这首歌。关于回忆，你会等待还是离开？但愿我媳妇没有听我的这期节目，因为她会看见我，红着眼眶，回想起了下雨的放学，我曾经牵过的那双手。”
“嗯！我的初恋，虽然现在我们都要走在各自的路上，都承受了岁月无情的变迁。但我曾经用尽全力爱过，我觉得自己非常英勇。
最后。
我要，
感谢每一个相谈的长夜，有她在，让我不是孤独的枕着寂寞。
感谢她帮我相中的每一件衣装，每一个发型，我会在以后的日子好好打理自己。
感谢我们共有的几次旅行，让我能在余生有所回味。
感谢杰的毒药。
感谢《晴天》。”
郝艺风收拾起自己飘零的思绪，笑了笑对着麦说道：“不过还是要吐槽一下啊！这个杰的毒药，这什么鬼名字啊！还是英文的，明明是个华夏人，整个英文名字我也是醉了，差点就害我们错过了这么好的音乐。还有这五元试听是什么鬼啊！还不提供下载，你弄个五十元下载我都能忍了，这五元试听一次，这对我这种习惯单曲循环的人，简直就是个悲剧啊！！！等下我号召大家一起去这个杰的毒药主页留言，强烈要求开放下载，他要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我不会打死他！”
郝艺风强硬的口气说完一段，马上又唉声叹气的道：“我还是跪下来求他开放下载吧，态度诚恳点，说不定别人就愿意了呢！”
然后留言板面一片嘲讽的“哈哈”的表情。
也有很多网友在刷放下一首，很多忍耐不住的网友，已经抢先听了，而且留了言，说后面的歌曲更加不可思议。
这让而很多觉得五块试听太贵，还没有听的，都在刷，除开《晴天》吉他版本的另两首歌的名字《以父之名》和《三年二班》。
郝艺风也不在啰嗦，他实在也迫不及待的想听杰的毒药的其他作品了。
郝艺风这个时候在榜单末尾已经找不到这几首歌曲了，只能在JAY&#39;SPoisoN的主页点击《三年二班》，选择播放以后又毫不犹豫的点击了支付。
训导处报告训导处报告
三年二班周杰伦
马上到训导处来
眼睛你要擦亮
记住我的模样
表情不用太紧张
我是三年二班
我专心打球的侧脸还蛮好看
黑板是吸收知识的地方
只是教室的阳光
那颜色我不太喜欢
没有操场的自然
为何比较漂亮的都是在隔壁班
还有考卷的答案
我刚好都不会算
没关系
再继续努力
没关系
为什么上课时举手很难
为什么拿线上宝物简单
为什么女生不喜欢太胖
为什么都别人手机在响
正手发长球的打法只是初级乒乓
反手短打再狠狠杀球是高级乒乓
回转技巧乒乓
前场速攻乒乓
对墙壁在练习乒乓乒乓
这第一名到底要多强
不用问一定有人向你挑战
到底还要过多少关
不用怕告诉他们谁是男子汉
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奖
不想问我只想要留一点汗
我当我自己的裁判
不想说选择对手跟要打的仗
全体师生注意
今天我要表扬一位同学
他为校争光
我们要向他看齐
我不想就这样一直走
每天都遇上充满敌意那种眼光
等机会就是要打倒对方
这种结果我不要
这虚荣的骄傲
这目的很好笑
我其实都知道
你只是想炫耀
我永远做不到
你永远赢不了
我永远做不到
你永远赢不了
永远都赢不了
走下乡寻找哪有花香
为什么这么简单你做不到
坐车厢朝着南下方向
为什么这种速度你追不到
鸟飞翔穿过这条小巷
为什么这么简单你做不到
仔细想这种生活安详
为什么这种速度你追不到
不好笑不好笑不好笑……
这首《三年二班》放完，郝艺风沉默了，这比《晴天》对他来的震撼还要大，这个时空还没有“饶舌”这样的音乐形式，在他看来这里应该是借鉴了快板的形式，有节奏的念白。前面的歌词几乎全是平直的念白，完全没有旋律可言，但是配上背景音乐却格外好听。进入副歌，优美的旋律交杂有节奏的念白，简直让耳朵爆炸。
可以说这个杰的毒药完全创造了一种全新的音乐形式。
“这是个天才，这是个天才，这是个天才。”郝艺风忍不住在麦里咆哮起来，但很多网友或许不能够明白一个资深乐评人的兴奋。
郝艺风捏住麦激动的大声喊“我先不说这是一种全新的音乐形式，我们暂时也不去探讨这首歌对于华夏音乐有多么重要的意义，我们先尝试分析一下这首歌无敌的编曲，这首《三年二班》是我有生以来见过，不，听过的最复杂精巧的编曲。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能把一项运动写进歌词里，还天衣无缝立意高远。”
“训导处报告三年二班周杰伦马上到训导处来”
这首歌在乒乓球的音效里面略显滑稽和轻浮
但是你用你的眼和耳就不难发现
这首歌一点都不好笑
这是首异常复杂的歌曲
从曲上来说，有一段类似快板的校园轻快念白
里面还混杂了很多的和音
从词来说，直接长篇大论。
两段词还完全不相同，两个意境
从编曲来说
有下课铃声
有乒乓球声
另外的下面详解
再从立意来说，从来没出现过的运动题材却以小见大
讲了个所有人从小问到大的问题，这第一名到底有多强？
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奖？说到这里
说这首歌华夏流行史上最复杂的歌曲可能还有人不信服
下面一一详解。
从编曲开始，我们都知道，越复杂的编曲越牛逼，
《三年二班》或许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我无比震惊一件事情。
为什么震惊，这首歌看似复杂到爆的各种音效背后隐藏着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一开始的闹钟，上课铃，乒乓球，后，弦乐音开始
继续听，只听弦乐，听完整首，你会发现，
整首歌都在重复这个弦乐一直一直重复。
除了高潮部分的配合之外，几乎就一个旋律到底。
然后更诡异的事情来了，为什么不容易发现？
因为就这样一段旋律既然和每首歌从头搭到尾都很搭。
那为什么单单选中这样一段旋律呢，我很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是巧合吗？
显然不是，我先提个问题，
这首歌听哭或者听出悲伤气氛的人有多少？
我想不在少数。我不认为是我一个人神经质的感受。
我相信一首好作品是有共鸣的，
我觉得制造这种悲伤氛围的就是这段弦乐。
编曲者一直重复没有别的用意，就是告诉你，这首歌一点都不好笑。
我想去繁从简，立意深远，就是大师所为。
另外重点说说乒乓球的音效。
这个也不是为了好玩加的，3分10秒不好笑不好笑之后的编曲是整首歌的精华。
弦乐和乒乓球的对决到了极致，这个时候乒乓球的每一次击打都恰到好处，一直到结尾。
这相信这会是杰的毒药非常得意的作品。
再说词。
这首歌在词上面依然复杂的可以，从一开始校园写起。
越写越收不住，写了教室，又写到操场，写到考试，写到打乒乓球，
从比赛又写到竞争，终于写到主题。
作者寥寥数笔，直抒主题，却留下多少听者深思？
《三年二班》是少有的有深度哲理的歌曲。
它告诉我们，第一一点都不重要。
这个第一名的奖也不用太在意，自身的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自己当自己的裁判。本来以为写到这该收住了。
可是曲还没完呢，
“走下乡寻找哪有花香坐车厢
朝着南下方向鸟飞翔，穿过这条小巷仔细想
这种生活安详”
如果你厌倦了都市的竞争
不如脱身，背起背包，寻找那一缕花香
编曲和词都足够出色，曲再次压轴了。
前面的念白有几句无比动听，
“眼睛你要擦亮记住我的模样表情不用太紧张
我是三年二班我专心打球的侧脸还蛮好看
黑板是吸收知识的地方只是教室的阳光
那颜色我不太喜欢，没有操场的自然
为何比较漂亮的都是在隔壁班
还有考卷的答案，我刚好都不会算”
“正手发长球的打法只是初级乒乓
反手短打再狠狠杀球是高级乒乓”
高潮部分唱的几句旋律也是异常抓耳。
特别是3分54秒之后念白和唱交错进行，耳朵都快怀孕了。

第111章 荣耀背后
相对郝艺风这样乐评人来说，大众或许会更喜欢《晴天》，但此刻的郝艺风这个时候已经被这首《三年二班》深深折服。
全新的音乐形式、庞大的音乐内容、高远的歌词立意、复杂的背景编曲，这让郝艺风痴迷不已，他恨不得立刻单曲循环一万次，一个音符，一个句子的去解析这首歌曲，这些音乐果然是杰的毒药，服用之后就让人欲罢不能。
郝艺风此刻已经不能用言语表达对杰的毒药的崇敬之情。颤抖着双手点击了另外一首《以父之名》，这首歌曲的名字就让他有种至高无上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然后他开始了他的奇幻之旅。
一开始牧师的意大利语祷告，就让郝艺风进入了一个中世纪的教堂，背对着自己的神父跪在上帝面前低声念诵《圣经》，飞起的白鸽，拉响的小提琴，让整个场景变得庄严而肃穆，突然出现的花腔女高音吟唱伴随着念诵声让场景变得诡异而沉重，突如其来的尖叫划破了寂静夜空，一幕视听的饕餮盛宴拉开了帷幕。
郝艺风在这歌剧般油彩渲染过的质感前奏中战栗，这样的开头让他觉得可怕，这样的音乐叫做史诗。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
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无奈的觉悟只能更残酷
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
吹不散的雾隐没了意图
谁轻柔踱步停住
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犯着不同的罪
我能决定谁对
谁又该要沉睡
争论不能解决
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
唯一的恩惠
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
后悔也无路可退
以父之名判决
那感觉没有适合词汇
就像边笑边掉泪
凝视着完全的黑
阻挡悲剧蔓延的悲剧会让我沉醉
低头亲吻我的左手
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老旧管风琴在角落
一直一直一直伴奏
黑色帘幕被风吹动
阳光无言地穿透
洒向那群被我驯服后的兽
沉默地喊叫沉默地喊叫
孤单开始发酵
不停对着我嘲笑
回忆逐渐燃烧
曾经纯真的画面
残忍地温柔出现
脆弱时间到
我们一起来祷告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
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
好难承受
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闭上双眼我又看见
当年那梦的画面
天空是蒙蒙的雾
父亲牵着我的双手
轻轻走过
清晨那安安静静的石板路
低头亲吻我的左手
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老旧管风琴在角落
一直一直一直伴奏
黑色帘幕被风吹动
阳光无言地穿透
洒向那群被我驯服后的兽
沉默地喊叫沉默地喊叫
孤单开始发酵
不停对着我嘲笑
回忆逐渐燃烧
曾经纯真的画面
残忍地温柔出现
脆弱时间到
我们一起来祷告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
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
好难承受
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
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刻着一道孤独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
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
好难承受
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那斑驳的家徽我擦拭了一夜
孤独的光辉我才懂的感觉
烛光不停的摇晃
猫头鹰在窗棂上对著远方眺望
通向大厅的长廊
一样说不出的沧桑
没有喧嚣只有宁静围绕
我慢慢睡著天刚刚破晓
程晓羽娓娓道来的声音，仿佛在诉说一个故事，在描画一段回忆，十足的画面感，让郝艺风沉浸在这样的旋律里无法自拔。
音乐播完以后，郝艺风无比悲伤的对着麦说“这样的音乐太完美，完美到我开始担忧，担忧以后再也听不到这样伟大的作品，听到前奏的时候。我就在害怕，害怕作者在写不出这样的音乐。前奏里刚进旋律的那四个和弦。整首歌的宗教感、异族感、其他一切感觉，都是由这四个和弦牵引出来的。我不知道广大听众注意到没有，反正我是眼睁睁地看着这四个鬼一样的和弦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把我掀翻在地的感觉，简直是神来之笔。关于这首歌曲的详细的乐评，我就不在这里详细说了，总之这首歌，非常的复杂，宗教、父爱、自己的原罪，短时间是说不完的，可以上一节四十五分钟的课了，现在请允许我关掉直播，让我去安静的欣赏一会，至于还有一个没有点歌的朋友，我只能跟您说抱歉了，下次再补上。嗯，今天麻辣音乐会就到这里，感谢你们两个多小时的陪伴。感谢这个夜晚，能遇到我的偶像杰的毒药，嗯！我看见有网友说，他也许叫周杰伦，正在读高三，这是歌词里透露的吧。这不一定可靠，但我希望能有一天当面向他致敬，他的音乐将会伟大这个时代。”
说完郝艺风关掉了麦，也关掉了直播网页，没有去看已经爆炸的留言板。
他打开JAY&#39;SPoisoN的主页，简介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标签里贴了自由音乐人。
郝艺风点击了列表循环，自动扣费，就闭上眼睛，躺在椅子上聆听这些属于上帝的恩赐。
程晓羽的GG音乐网主页更是浏览飙升，无数要求开放下载的留言在程晓羽的音乐评论区里面，没有人要求程晓羽试听降价，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试听价格确实高，但你却无法否认这个价格值得。所以能开放下载，他们就觉得满足了。
一百多万的网友这个时候都拥进了程晓羽的主页。
这个时候GG音乐网也监测到数据异常，以前发生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有人刷试听量，GG音乐网对刷票的打击还是非常严厉的，音乐编辑张健点击进了流量突然爆炸的JAY&#39;SPoisoN的主页，看到后台显示短时间内数据爆发式增长，也没仔细去研究，毕竟这个JAY&#39;SPoisoN听都没有听说过，就断定他在刷票，对JAY&#39;SPoisoN的四首音乐做了下榜处理，并将JAY&#39;SPoisoN的帐号封停。
于是造成的结果是，还停留在JAY&#39;SPoisoN主页上的人，还能正常听歌，但只要你刷新，就会弹出链接失效的提示。
程晓羽恍然不知的在跟端木林莎发短信，京城的一轮弯月斜斜的挂在灰蒙蒙的天幕之上，愈是巨大的城市俞发让人容易觉得寂寥。
IPHONE熟悉的短信声跳响，屏幕闪烁了一下，程晓羽看见端木林莎发了的短信“晓羽哥，你将来想做什么？”
程晓羽站在落地窗边拿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外面一排排的路灯延伸到那模糊的方向，高耸的建筑物仿佛造物主一般俯瞰着众生，蝼蚁般的汽车随着引擎的咆哮奔驰在都市的五脏六腑。
程晓羽举起手机小心翼翼的回到“我要守护地球的安宁与和平啊。”心里闪过的却是一些模糊又清晰的面孔，在时代的力量面前，个人那么渺小。越是珍贵的事物，就越多人觊觎，但无论如何他想要守护眼前的幸福。
端木林莎发来加油的表情。
程晓羽笑了笑，关上手机，让自己像自由落体一样倒在床上，手机联系人跟最初的三个人相比已经多了不少，他在慢慢的融入这个时代，也走在了创造属于他的时代的路上。
想着茫然而不可知的未来，程晓羽进入了沉沉的梦乡，并不清楚自己刚刚与成名仅仅一步之遥。

第112章 校园风波
五月底的上海即将入梅，街边曾经烂漫成海的樱花树还是谢了，最初几瓣飘落，就让人担心风雨。但是风雨该来的时候还是来了，于是樱花雪一阵比一阵密。
一夜疾风细雨之后，四处都堆了一堆的粉色花瓣。
校园里关于程晓羽和苏女神的流言尚未平息，知道秘密的王鸥守口如瓶，王鸥最的大优点的是，虽然八卦，但关于朋友的隐私总会坚守，其实外表的粗豪的男子往往都有一颗纤细敏感的心。
离高考越近，王鸥就越发惆怅，即便高中生涯他过的如此平凡，但却很有些依依不舍。
校园的铁栏杆外面是铺着菱形砖块的人行道，穿过马路就是复旦大学，校园里有一排已经芳菲尽卸的八重樱，前些天还有很多情侣在这里挤挤囔囔的合影留念，如今四周冷清寂寥，只剩下清风为伴了。
王鸥将手搭在程晓羽的肩上道：“小胖啊，你说一首关于樱花的诗让我缅怀一下吧。”
程晓羽有点错愕王鸥突如其来的文青要求，一般这个时候他应该问“我们中午吃什么才对。”程晓羽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关于樱花的好诗，稍稍蹙紧了眉头。
午饭时间，两人不紧不慢的朝食堂走去，王鸥嘲笑了程晓羽身为华夏历史上最后一个诗人，居然连首樱花的诗都想不起来。其实程晓羽倒不是没有想起来，只是古人诗中提及樱花的不少，却极少有人以樱花为题。而且关于樱花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诗句。
程晓羽看了看远处长着稀稀拉拉青草的地面上还有些凋零的粉色花瓣，笑了笑轻声念道：“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樱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这是一首李煜的名篇，被程晓羽悄悄改了一个字，拿来哄骗王鸥。
王鸥听着程晓羽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的念诵，觉得自己的文艺细胞也充盈起来，叹口气摇头晃脑的道：“好诗，好诗。”
在离食堂还有几步路的时候，程晓羽和王鸥被五六个平均身高很高的男生拦住了。
王鸥一看，全是校篮球队的，其中有两个他还认识，一个叫欧阳睿是陈嘉俊的铁哥们，也是陈嘉俊离开后新的篮球队长。还一个他认识的叫严博超，校篮球队的正选小前锋，黄亮就是他的替补。
欧阳睿看着面色沉静的程晓羽道：“程晓羽是吧？我有几句话想问你，可以跟我们去操场那边聊聊吗？”
因为这里是去食堂的必经之路，因此也有不少人看见这一幕，大部分只是稍微绕开，也没有太多惊讶，继续走向食堂，毕竟作为上海四大高校，尤其对以成绩好出名的复旦附中来说，校园暴力几乎是传说中的事情。
程晓羽看着一群气势汹汹的人也没什么好惧怕的，对他来说不过是群毛头小子罢了，笑了笑道：“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就好了，没必要去操场。”
欧阳睿也呵呵笑了，英俊的脸上全是嘲讽“怎么害怕了？放心我们不会打你。”
程晓羽看了一眼欧阳睿平静的道：“我只是害怕去操场了在回来，食堂里的红烧肉就卖完了！”
欧阳睿脸色一变，仿佛程晓羽这番话是在羞辱他一样，带点怒气道：“程晓羽那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我警告你，苏虞兮是我们队长陈嘉俊的女朋友，你跟老子离她远点。”
程晓羽好像听见了极其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了，他想到了那个毫不犹豫被他拉黑的号码，说道：“好了，你们别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了。”程晓羽推开拦在他前面的人，带着王鸥朝食堂走去。
这五六个人也不能真在众目睽睽下对程晓羽怎么样，只能看着他走，程晓羽走了几步又回头道：“陈嘉俊要做小兮的男朋友，先得问我同意不同意，另外要我离小兮远点，更加不可能，因为我和她住一起的。”
这五六个人听到程晓羽前面嚣张的话，脸色就变了，听到后面的住一起的话，于是整个人都不好了，谁都理解成了“同居”的意思。
其实按剧本来的话欧阳睿应该先问程晓羽和苏虞兮是什么关系才对，但他们实在不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有什么关系。所以直接把程晓羽划进了癞蛤蟆的范畴。
可是当癞蛤蟆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和苏女神交男朋友要先问他，还不要脸的说和苏女神同居的时候，这群高二男生忍不住了，又快步走上来就要和程晓羽还有王鸥闹出点事情来。
王鸥朝前一步拦在程晓羽前面，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严博超捏着拳头道：“只是想让癞蛤蟆知道，他这德行一辈子都变不了王子。”
程晓羽并不想对这群无关紧要的人解释自己和苏虞兮的关系，对他来说这份关系是神圣的不容亵渎的。
眼见两边已经剑拔弩张，战火一点就燃，一直在旁边偷瞧的纪芸芸这个时候忍不住走了上来，她是学生会干事，也是学校风纪委员，带上袖章走到欧阳睿、严博超和一群篮球队员前面，道：“你们干什么？想被扣操行分吗？想背处分吗？是不是要打架？”
欧阳睿也认识这位漂亮的学姐，红着脸道：“学姐，不是我们欺负人，是那胖子嘴太臭，侮辱苏女神，我们才发火的。”
纪芸芸听在耳朵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原来她从来没有嫉妒过苏虞兮，但现在却觉得自己有点反感起这个完美的女孩来。“我刚才一直在旁边，别以为我没听到，别人根本没说脏话。”
“他是没说脏话，可那比脏话还不要脸。”严博超忍不住说道，他和苏虞兮一个班，陈嘉俊是有勇气表白的那个，他是没有勇气只能仰望的那个。
程晓羽呵呵笑了，说道：“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真不知道你们在这闹些什么。”说完对纪芸芸道：“谢谢你了。”然后转身朝食堂走去。
王鸥马上也跟了上来有点愤怒地说道：“这些人真是过份。”
程晓羽却不以为意，只是有点苦恼的说“有这样一个妹妹，我真不知道我是该骄傲，还是该烦恼。”
“是啊！你刚才为什么不说你是苏女神她哥哥啊。”王鸥也有点不解。
“哦，那些人不配得到我的解释。”程晓羽不屑的回答道，实际上他内心在想，我不希望别人记住我，是因为我是她的哥哥。我希望有一天，别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妹妹。
这也许是程晓羽骨子里隐藏着的骄傲。
此刻苏虞兮班上却不平静，苏虞兮都中饭都是带的王妈做的精致饭盒，营养均衡也比较清淡，她一向不去食堂吃饭，她觉得哪里太嘈杂了，而她高一的时候去过几次食堂，都被围观，那个时候她有些后悔没有跟许沁柠一起读女校。
苏虞兮发现班上今天格外的喧闹，但这并不能影响她平和的心态。范佳颖带着兴奋的表情走过来，坐在苏虞兮前面的位置小声对她说道：“苏虞兮你知道吗？今天篮球队的人差点和那个胖子程晓羽打起来。”
前半截苏虞兮并没有认真听，甚至连她自己的传闻她一直以来也不太在意。直到听见程晓羽的名字，她在抬起头来问道：“为什么？”
范佳颖第一次见苏虞兮对学习之外的事情感兴趣，惊讶的道：“你真的和那个胖子关系很好啊？他说陈嘉俊要和做你男朋友必须得他同意。”
苏虞兮皱了皱眉头想起是自己把程晓羽的电话给陈嘉俊的，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仿佛这是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样说没错啊。”
范佳颖露出见了鬼的表情，这是她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的一个答案，瞧着苏虞兮一脸的云淡风轻，范佳颖张口结舌的说“那胖子还说他和你住一起。”
苏虞兮觉得篮球队的人有些无聊和讨厌，讨厌这个词在她这里已经是很严重的词语了，她很少讨厌一个人，苏虞兮看着范佳颖不能置信的表情平静地说道：“我们住一起很久了，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范佳颖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碎裂了，是一尊无人能及的神像，从神坛上跌落了下来粉碎的画面。
看着苏虞兮古井不波的脸，范佳颖觉得苏虞兮一定有难言之隐，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凄美的故事，穷人家的孩子为救亲人委身富家子？或者是富家子掌握了苏虞兮家里致命的把柄？
总而言之苏虞兮一定是被威胁了，范佳颖脑海里全是混乱的线索。
这番对话早就被周围的有心人听在耳里，立刻整个班级都变得诡异的沉默，坐在后面的严博超已经出离了愤怒，他都想冲上来质问苏虞兮“为什么！”

第113章 苏虞兮的恶作剧
流言已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学校，苏女神和猥琐哥同居的绯闻通过短信、耳语、交谈传到了它每个能去的角落。于是那些埋藏的很深的嫉妒，立刻在污秽的思想浇灌下生根发芽，长成了丑陋的藤蔓。
而身处暴风眼中心的程晓羽和苏虞兮似乎一无所觉的平静。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收到苏虞兮短信，要他放学了一起去奉贤女高接许沁柠，今天五月二十七是她的生日，她就喊了他们俩兄妹小小的去庆祝一下。
程晓羽回了“好”，两人约了在后门见面。等下午第二节课上完，程晓羽速度收拾了书包，跟王鸥道了再见，就朝教室外走去。丝毫没有注意王鸥忧虑的眼神。
这个时候各个班级的人流都还没冲出教室，程晓羽快走了几步想赶在人多之前下楼，走到三楼的时候正巧是三楼学生出来的高峰了。
程晓羽走到三楼上半层的楼梯的时候，就看见苏虞兮，站在三楼楼梯口，朝他的方向看着。
五月底的上海气温适宜，不高也不低，苏虞兮在夏季白色衬衣校服外面套了一件POLO的白色桃心领的毛衣背心，暗红色的蝴蝶领结扣在白皙的脖子下面，藏青色的头发一侧挂在耳后一侧垂在肩头，瓷器一般绝美的脸庞从容而平静，程晓羽觉得今天的阳光份外的耀眼，一片一片的撒在苏虞兮身上，让他目眩神迷。
庞大的人群阻隔不了两个人的视线，苏虞兮微微的对着程晓羽笑了笑，于是湍急的人流仿佛凝固了一样，所有人都莫名惊诧的望着这对传说中有关系的男女主角。眼神里有鄙视，有嫉妒，有羡慕，不一而足。
其实抛开兄妹身份来说，假如程晓羽是个外型出众的人，或许周遭就不回有这么多非议，而大多数平凡的人总认为不符合自己价值观的行为背后一定有不道德的交易。
他们从来不想要了解为什么，那些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只是想堂而皇之的宣泄隐藏在心里的暴虐之气和对现实不公的不满。
时间的沙漏带着莫可名状的力量倾泻而下，连空气中那些淡淡的青春味道都开始暴躁起来，四周敌视的目光像一簇一簇的利箭一样射向程晓羽和苏虞兮。
而他们俩好像当这一切不存在一样，周围拥挤的人不过是一群乏味的羔羊，那些不堪的言语也不过是树梢上的麻雀叫声。
苏虞兮从来不曾在乎过别人眼中的自己，甚至她今天的高冷形象也只是本性使然，并非她刻意营造，智商上的碾压让她难以融入这些平庸的人群，所以她宁可选择孤独。
程晓羽则是无所谓，一只狮子不会介意身上一两只挠痒的跳蚤，但他下意识的遗忘了内心的那点喜悦，因为这些误会而产生的带着甜蜜的喜悦，那种抹茶味的香甜在他内心最最深的地方隐隐发酵，或许这就是我们眼中的妹控属性。
程晓羽也对着妹妹笑了笑，穿越时空一般趟过人海走下楼梯。
苏虞兮对这四周充满敌意的视线恍若未觉，巧笑倩兮的对着程晓羽道：“Eingro?erMannOFTausgegrenzt、Repression，F&#252;rdieunterhaltungWarsogarsagen，Undin
dereinsamkeit。UndinWahrheitundkletternHoch
gef?hrlichenspitzen.PeerwirdImmerweniger。St?rtessie，
wenndieseGemeinsameseele，Eineun&#252;berbr&#252;ckbarekluft?”（一个伟大的人，往往会受到排挤、压抑，甚至被众人斥为哗众取宠，而陷入孤独中。而在真理的险峰中越攀越高，同伴就越来越少，那么你介意与这些普通的灵魂之间，划上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吗？以上这段话大部分来自尼采。）
程晓羽这才明白苏虞兮是刻意在这里等着他的，这就是她的恶作剧，是她对人性一次充满戏谑的实验，也许她早就厌烦自己的孤独感，哲学家往往把自己与一切的传统分离，置于恒久的荣光之中。
然而在凡人虚伪的包围中，这种特立独行要么成为圣人，要么成为疯子。而显然苏虞兮要让程晓羽也感受一下这种冰冷的孤独感，或者说是把程晓羽圈禁在她空旷寂静的领域。
程晓羽感受到了苏虞兮浓浓的腹黑属性，这是要黑化的前奏吗？程晓羽内心一阵颤抖，但他想不管怎么样，他都会站在她前面的。
被孤立对程晓羽来说也不是多可怕的事情，而那些无足轻重的恶意他也未曾在乎过。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回答“LichtamTag，Wiezuverstehen，dietiefeder
dunklenNacht?Dann，LassensieunsinderDunkelheitgehenSeite
anSeite，Indenjeweiligenwallfahrtgehen.”（白昼的光，如何了解夜晚黑暗的深度呢？那么，让我们在黑暗中并肩而行，走在各自朝圣的路上。前半句来自尼采。）
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这无人能懂得对白，可惜的是没有人懂这是什么意思，就连是那一国的语言都无从判断。只有一个人听明白了，那应该是德语，程晓羽用德语写过歌词，那歌词的每一个音调她都无比熟悉。
所有人都觉得苏虞兮和程晓羽也许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对兄妹俨然打开的是群嘲模式，只可惜这样高深的矫情，无人能懂，也算是他们锦衣夜行了。
苏虞兮听完程晓羽的对白，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露出恶作剧得逞般戏谑的笑容，拉起程晓羽的手，带着他朝楼下跑去，程晓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欢愉，是一种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般的喜悦，只是可怕的是，苏虞兮貌似喜欢操控人心。
走廊上凝固的人潮，被两人硬生生的劈开，没人能听懂这对兄妹的德语对话，只觉得这平凡的岁月多了一幕无法抹去的记忆，这无法理喻不可思议的场景，如同一段有魔性的旋律，飘荡在众人的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
日暮低垂，学校的大钟敲响了归家的呼唤，夏纱沫站在自行车前面，半天不能将钥匙插进钥匙孔，第一次她有种失落的情绪在心里酝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程晓羽和苏虞兮远去的背影会难过。
也许是因为最近做卷子做的太多，也许是高考的压力太大，也许是因为不能去考自己喜欢的音乐专业，太多可以让自己难过的理由了。
夏纱沫想到这里心情平静了一些，插进了钥匙，扭开了车锁。远处的樱花树凋谢殆尽，只剩下一树绿色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但是没有关系，樱花明年还会继续开放的，一树一树依旧会绚烂这个春天，不是吗？
夏纱沫这样想着。
夏天马上就要到了，夏天应该是我的季节吧。

第114章 可爱女人
程晓羽接了许沁柠朝金顶大厦开去，苏虞兮和许沁柠姿势暧昧的拥挤在副驾的座位上，程晓羽目光盯着前方路况，眼睛都不敢斜一下，生怕多看一眼，就在也挪不开视线。
手里还有苏虞兮残留的温度，这温度让他的心里暖洋洋的。
许沁柠定的是金顶大厦56楼的帕兰朵意大利餐厅的位置。程晓羽也算是轻车熟路的来到这栋上海的地标建筑。
他悄悄的观察许沁柠，上一次的绮丽的暧昧似乎没有留给许沁柠太多记忆，起码表面上看去，许沁柠没有一丝异样，这让程晓羽心下稍安，只要许沁柠不认为那是羞辱而神经质的报复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但熟悉许沁柠的人却知道，她有点不对劲，很少穿长裙的她，今天居然格外淑女的穿了白色蕾丝连身长裙，复古的白色针织镂空花朵，镶嵌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之上，相较她平时的中型打扮多了无数的优雅着的女人味。这让苏虞兮也有奇怪，只以为她是过生日所以刻意打扮了一下。
就连许沁柠自己也是这样以为的，而忽略了她内心一点点不可思议的想法。她也不知道自己专门回寝室换下校服，穿了一身平时不会穿的衣服，用意何在，这种模糊的感觉，又让她今天表现的有些拘谨。
许沁柠很早就定了一个靠窗的四人位置，这里的视野极佳，可以看清楚东方明珠和外滩全景，华灯初上的外滩的建筑群灯火璀璨景象壮观。
高达632米的上海中心是上海市高度第一的金融大厦，独特的螺旋式建筑直插云天，整个楼体从上到下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灯光，在茫茫夜色中向四周发出美轮美奂的色彩，展示出熬人的姿态和美艳。
波光粼粼的黄埔江面上，一艘艘游船沿江而下，色彩艳丽的装扮和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着江面，与浦江对岸高大的建筑群在水中倒影成辉，流光溢彩，美不胜收，共同构成了温暖春末的一道最美丽的风景。
而与此相对的苏虞兮和许沁柠却是比这雍容华丽夜景更美好的存在。
正宗的意大利菜，也跟西餐或者法餐一样大致分为前菜，头盘，主菜和甜品。
而这家装修完全遵从了意大利的浪漫主意，配上窗外无敌上海夜景，立马升格为高逼格的餐厅。
菜的味道对程晓羽来说还算不错，但说不上惊喜，头盘里的Risottoaigamberi很是符合程晓羽的口味，但又忍不住腹诽明明就是虾仁炒饭，看着意大利侍应介绍菜的时候，不说中文名字，反而一本正经吐出意大利语，增加一份炒饭高大上的感觉。
这个世界谁都在装，只是看你能不能装出境界。
但是偏偏很多人就吃一套，因此这里也是很多人认为浪漫的求婚地点。电影里的一幕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出现在程晓羽眼前。
几个意大利人穿着白色礼服拉着小提琴，围绕在斜对面的情侣那桌，显然这是那个男生精心安排的一幕，有个穿绯红裙子小女孩跑上来，送了一束花给一脸严肃和紧张的男生，那男生接过花，又从兜里掏出戒指，递给坐他对面的女生。
这一幕吸引了餐厅了大部分人的目光，许沁柠饶有兴致的看着求婚，苏虞兮低着头对付一碗蛤俐汤，当哪个女生接过戒指的时候，餐厅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许沁柠也仿佛自己被求婚成功一样激动的鼓了掌。
程晓羽和苏虞兮则只是意思了一下，拍了几下手。在苏虞兮看来婚姻并不一定是值得庆贺的事情，有可能也意味着枯燥与乏味生活的开始，她一直以来都对婚姻抱着否定的态度，甚至爱情在她看来都是虚无的。
在程晓羽看来这样的求婚实在是称不上浪漫。只是用掌声送上祝福算是一种礼貌而已。
求婚成功以后，四周又冲出来一群男方女方的亲朋好友，一下雅致的意大利餐厅就变得喧闹起来，这样充满愉快感的气氛尤其容易感染人，餐厅里也有很多气球飘了起来，只是小提琴的声音太小，轻易的就淹没在了兴奋的人群里。
这一幕让许沁柠格外的感动，只是一丝丝的欠缺让她格外遗憾。
许沁柠看着餐厅中央的钢琴撒娇道：“晓羽哥，你能上去为他们演奏一首吗？”
程晓羽白了许沁柠一眼露出了你疯了嘛的表情，不为所动的吃着迷迭香土豆，土豆一直是他的最爱的食物之一。
许沁柠见程晓羽一点浪漫情怀都没有，嘟着嘴道：“你连生日礼物都没有给我，我这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
程晓羽听到这里也是头大，害怕许沁柠对生日礼物这件事情不依不饶，只能说“可问题是，你这是要我演奏给别人听啊？”
许沁柠眼睛里异彩连连，双手做拜托的手势道：“送给我的好吗？这首歌曲就当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好吗？”
程晓羽摇摇头，许沁柠露出无限失望的表情，程晓羽又笑了笑道：“怕了你了，我问下侍应看可以不可以。”
许沁柠这才双手高举欢呼雀跃起来，手上的刀叉都还没有放下。
苏虞兮也笑了笑，对许沁柠的童心未泯有些感怀，终于有人可以和她一起负担许沁柠这种资深深井冰的无厘头了。这让她有些欣慰。
程晓羽叫来了侍应问道：“钢琴可以用一下吗？我想弹首曲子送人。”
侍应请程晓羽稍等，他去问下经理。又过了片刻一个四十多岁的意大利高瘦男人走了过来用腔调有些怪异的汉语问道：“先生，请问是您需要用钢琴吗？”
程晓羽微笑着点头说道：“我朋友生日，恰巧这里又有求婚，就弹奏一曲送给在座的各位吧。”
经理看着对面漂亮的苏虞兮和许沁柠，有点惊讶，这么美丽的姑娘本来就少，还一下就是两个，在看看程晓羽，马上笑着答应了。
意大利人本就是生性浪漫的种族，这样浪漫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程晓羽起身，先去洗手间洗了手，用纸巾仔细擦干，才回到餐厅。
走到中间的钢琴旁，轻轻打开琴盖，调整好凳子，然后端坐在钢琴后面。钢琴前面还有个话筒，显然这里也经常有人弹唱过。
苏虞兮和许沁柠都无比期待的看着程晓羽，餐厅仍然处于嘈杂的状态，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什么不同。
直到程晓羽咳嗽一声，四周的音响里飘出他的声响，餐厅里的人才注意这里的不同。
程晓羽对着话筒低声道：“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也为了祝贺对面那桌求婚成功，我特意请求了帕兰朵的经理让我上来弹奏一曲，我得感谢胡安经理能不问我水平怎么样，就让我上来弹奏。接下来这首曲子送给我的朋友许沁柠，祝她生日快乐，也送给我的妹妹，她是我心里最可爱的女孩，送给求婚成功的那对哥哥姐姐，希望他们将来生活幸福，送给在座的每一位，祝福你们每天都是充满快乐的一天。一首《可爱女人》送给你们。”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程晓羽的话语吸引过来，整个餐厅都把视线转移过来。程晓羽到很是淡定，但他现在是背对着苏虞兮她们，也背对着求婚那对情侣那边，完全没有注意人群中伸出了一个有电视台标志的摄影机。
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程晓羽手搁在钢琴上，轻轻的弹奏起来，一串优美动听的音符就这样从他的手中漂浮起来。悦耳甜蜜到整个餐厅都被洋溢着的幸福包裹住了。（BGM刘瑞琦版本《可爱女人》）
接着程晓羽一开口就让着浓的化不开的甜蜜感荡漾起来，而这些人从来没有听过这样RNB风格的音乐，这种甜而不腻的曲风，配着当下的氛围，简直让耳朵要怀孕。
想要有直升机
想要和你飞到宇宙去
想要和你融化在一起
融化在银河里
我每天每天每天
在想想想想著你
这样的甜蜜
让我开始相信命运
感谢地心引力
让我碰到你
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
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
透明的让我感动的可爱女人
坏坏的让我疯狂的可爱女人
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
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
透明的让我感动的可爱女人
坏坏的让我疯狂的可爱女人
世界这样大而我而我
只是只小小小的蚂蚁
但我要尽全力全力全力保护你

第115章 求婚大作战
程晓羽用心唱歌弹琴的时候并没有注意摄像机已经围绕餐厅转了一圈，尤其对着程晓羽那桌的时间比较久，毕竟美女谁都爱看，视觉经济是电视荧幕永恒不变的主题。
程晓羽一曲《可爱女人》弹唱完毕，餐厅里响起的掌声比开始祝贺求婚成功的掌声还要巨大。
程晓羽站起来鞠躬致谢，转身时就发现一个中年大叔举着摄像机对着他，这把他吓了一跳，旁边一个盘着头发身穿粉色连衣裙的女主持人马上举着话筒道：“同学你好，我们这里是东方卫视《求婚大作战》栏目，请问你看过我们的节目吗？”
程晓羽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有点不明所以，只能木讷的摇头道：“学习比较紧张，平时没什么时间看电视。”
那女主持人也不以为意，继续说“看你的校服应该是复旦附中的吧？”
程晓羽只能点头。
那主持人继续问“读几年级啊？”
程晓羽这才明白不是录制视频，而是电视台直播答道：“高三。”
主持人做了一个夸张“啊哦”果真如此的表情，接着又说“哇，那先预祝你高考顺利。刚才你是看求婚现场浪漫感人，所以上去弹唱送祝福的吗？”
程晓羽笑了笑“先谢谢您的吉言，嗯，求婚场面很感人，刚好也是我朋友的生日，所以我就冒昧的请了餐厅经理允许我上去弹奏一曲了。”
女主持指了指苏虞兮和许沁柠的方向道：“是那一桌吗？”
程晓羽点头。
摄像机也转了过去。
女主持立马叫摄影跟上，不在理程晓羽，显然美女的吸引力更大。
结果苏虞兮在摄像机还没到跟前的时候，就摆手示意不接受采访，拉起许沁柠绕过摄像机朝程晓羽走去。
女主持一脸遗憾的看着苏虞兮和许沁柠，想到能采访到这样的美女，收视率应该能上几个百分点。
程晓羽见苏虞兮饭都没吃完，示意要走，就去前台买单，显然苏虞兮不愿意在呆在这里了。
图兰朵餐厅的意大利经理胡安，见程晓羽过来买单，连忙鼓掌“喔喔，你的钢琴弹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你的歌实在唱的太好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餐厅驻唱？工资很高哦！”
程晓羽笑了笑摇头道：“谢谢您的夸奖，我还是个学生暂时没有时间来表演。”说完掏出钱包，拿出卡来刷卡。
胡安笑着说“那实在太可惜了，如果你放假有这样的想法的话，欢迎来找我，今天的晚餐我跟您打个五折，别觉得少，我们餐厅可是从来不打折的。主要你的音乐太让我感动了。”
程晓羽微笑着表示感谢，刷卡付账，这个折扣确实也不低了，三个人吃了差不多两千块，刷完卡九百多。
程晓羽跟经理说了再见，口袋里多了一张胡安的名片。
许沁柠和苏虞兮手拉着手，在餐厅门口等他。
许沁柠的脸上洋溢着全是笑意，对她来说这是个非常特别的生日礼物，比她收到的任何珠宝首饰还要珍贵。
许沁柠一手拉着苏虞兮，一手又挽着程晓羽道：“这首《可爱女人》我太喜欢了。晓羽哥，你一定要教会我唱，这首歌是送我的哦！不许你在唱给别的女孩子听了！”说完许沁柠觉得有点面红心跳，后悔这样说是不是太唐突，会不会让程晓羽误解了她的意思。
程晓羽还没答话，苏虞兮先说话了“我还没有吃饱，我们还得吃点什么去吧？”说话的时候还侧头看了程晓羽和许沁柠仿佛在征询他们的意见。
程晓羽自然不会反对妹妹的提议笑着道：“我也是，刚才基本还没吃什么。”主菜还没上他们就买单走了，确实也有点没吃够。
许沁柠见苏虞兮自然而然的将话题岔开，也是松了口气，庆幸没有人注意她刚才的话语里全是暧昧，心里一松的时候这才记起来程晓羽说他喜欢的是男人。想到苏虞兮家就这样一个男生，觉得程晓羽实在不该不负责任的走上GAY的不归路，这让她觉得她有义务纠正他，谁要他是她最好的姐妹的哥哥呢？
三个人走进电梯就开始商量去哪里在吃点什么，两个女孩子自然而让的叫程晓羽做主，反正不吃大餐。
在程晓羽记忆里的上海吃小吃的地方也就只有城隍庙，他也清楚作为一个旅游景点，吃的东西口味一定一般，于是又问了苏虞兮和许沁柠“知道上海还有哪里著名的小吃街吗？”
两个女孩都摇头，苏虞兮是从不在乎吃什么东西，好不好吃这回事情的，对她来说能吃饱就行。
许沁柠是根本没什么机会去小吃街这样的场所的，说起来她父亲唯一一次带她去公园还是她九岁生日那年，和她小姨，还带了六七个随行人员，她父亲提前包下了整个公园，于是偌大一个公园只有她父亲的秘书带着她跑来跑去，玩她想玩的项目。从那以后她在没有提出过要去公园。她也讨厌他父亲的那个秘书，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身上全是她父亲的味道。
程晓羽无奈之下只能提出去城隍庙，说起来城隍庙离金顶大厦也不算远。穿过人民路隧道左拐不要多久就到了，也算是方便。
程晓羽原以为这样的提议会遭到鄙视，哪知道许沁柠还很是兴奋，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她连打城隍庙经过都未曾有过，更别说进去了。
苏虞兮到是去过，只是不喜哪里人多，所以也就去过一回，还是苏鸿文和苏菲菲暑假来上海玩，才在周佩佩的带领下去的。
上海的城隍庙始建于明代永乐年间，老城隍庙与豫园毗邻，地处上海旧城的商业中心，目前仍保持着华夏古老侧城镇街市风貌，大凡来上海的中外游客都要来城隍庙走一走。
这里以经营各种上海风味小吃知名，绿波廊的特色点心、松月楼的素菜包、松云楼的八宝饭、南翔小笼、宁波汤团和酒酿圆子等，都是游上海不可错过的美味小点。
除了本土特色的小吃，在城隍庙这一带还洋溢着来自各地不同的特色滋味，沿线上蜿蜒曲折的老街上举目可见各式酒楼，餐厅，食店，在比肩接踵的人流中到处可见手捧刚出炉的包子、酥饼，这一切都使这里成为上海这个城市中经久不衰的又一个“美食天堂”，各式诱人的滋味都在不断诠释着“老庙小吃”、“海派菜点”的内涵，在这片古意盎然，游人如织的历史名胜中，继续沉积他的特色风韵。
去上海城隍庙吃小吃要做的事一是去南翔馒头店吃蟹粉小笼，二是去湖心亭喝茶。其实上海所称“馒头”并不是“实心馒头”，而是传统意义上的包子。
程晓羽被苏虞兮和许沁柠一左一右的夹着，走在人流如织的城隍庙，因为他们没在意大利餐厅呆太久，此刻只是七点多，将近八点，就餐的人还是挺多的，华夏大部分热门景点就没有人少的时候。
苏虞兮和许沁柠的出现在上海的名胜之地，便成了华夏的一道风景，还没走几步路，就有几波国际友人过来要求合影，本着华夏人热情好客的礼节，苏虞兮和许沁柠也不好太过拒绝，只是可怜了程晓羽，他每次都是照相的那个，当他喊茄子的时候，歪果仁往往一脸莫名其秒的看着他，一脸呆萌。
而华夏人一向脸皮薄，没有人要求合影，但两女走在街上，四周却有无数的闪光灯点亮，偷拍都偷拍的毫无顾忌。
不得已，程晓羽就随意找了一家叫小常州的排骨年糕店，打算随便吃一点，赶紧撤了算了，在继续往前走，他感觉自己就要出现在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了。
进去以后店面挺大的，一进门就是点餐的柜台，程晓羽随意扫了一眼餐牌，问过两女后点了三个排骨年糕套餐，付了钱三个人找了位子坐下。
这个点客人很不少，看了一下还有2楼，整体的装修已经很陈旧了，倒是更显得有那种老上海的风格，服务员都是十足的国营范儿，程晓羽觉得这种范儿格外亲切，感叹道真应该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啊。
排骨年糕是上海一种经济实惠、独具风味的小吃，“小常州”排骨年糕选用常州、无锡等地的猪脊骨肉，用酱油腌渍后，再放入用酱油、油、糖、葱姜末、酒等混合的油锅中氽，氽至色呈紫红、肉质鲜嫩、味道浓香时取出。
与此同时，将松江大米煮熟后，放在石臼里用榔头反复捶打，待捶打至米已无整粒后取出，每500克切20根，每根里裹一小块已经氽过的排骨，再入酱汁油锅中煮氽，吃时，洒上五香粉，则既有排骨的浓香，又有年糕的软糯酥脆，十分可口。
小常州上菜很快，服务员将白色盘子端上来搁在桌子上，程晓羽一看，一块排骨两块年糕，排骨也不是北方人理解的排骨，而是像个肉饼，吃着里面也有骨头，但是对程晓羽这种肉食动物来说真的很好吃啊，感觉年糕和排骨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不但可以搞到一起而且还很美味，这太神奇了。
上海人吃排骨年糕一定要粘辣酱油的，而且每个桌子上都有一瓶辣酱油，程晓羽到是不太懂的，许沁柠也不明白，只有苏虞兮知道，一脸平静的撒了辣酱油在泛着金黄色光泽的排骨上。
程晓羽学了苏虞兮的，在排骨上撒了不少辣酱油，果然好吃多了，油炸的排骨沾上微酸微辣的酱油刚好可以解腻提鲜，巴掌大的排骨外面裹着薄薄的面皮，肉质鲜嫩弹牙，一咬出汁，端的是美味可口。
许沁柠平日是绝少吃这种不健康的食物的，第一次吃就被这种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给惊艳了，莫名惊诧的望着程晓羽，程晓羽看着一本满足的许沁柠，猜测带她去吃肯德基麦当劳这种垃圾食品，她会不会更加觉得美味。

第116章 毒舌乐评人的苦恼
郝艺风已经连续几天每天坚持打GG音乐网的投诉电话了，每次听到那些机械的女声，说“您的问题我们将反馈给相关部门，请您耐心等待我们的处理。”他就有砸电话的冲动。
本来他已经做好打算在星期五的羊城音乐电台八点黄金档，音乐新时空里放杰的毒药的几首歌的，结果现在一打开网站就是该帐号已被封停，请您浏览其他音乐的提示，这让他看着页面窝火不已。
眼见明天就星期五了，音乐新时空的播放曲目他还没有定，电台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在催他，他也有点按捺不住了，不放这几首歌曲，他实在浑身不舒坦，所以又打了电话给他认识的GG音乐网的高管，当时和他签电台约的刘斌。
上次他打电话给刘斌追问此事的时候，刘斌含糊其辞。这一次刘斌在电话那头闷声闷气的告诉郝艺风一言难尽。郝艺风见刘斌似乎有松口的迹象，便约了晚上见面在聊。
到了晚上下班，郝艺风心急火燎的开了车去约好的地点，羊城市中心的一家茶馆等刘斌过来。
即使GG音乐网不能解封，郝艺风也希望能拿到杰的毒药的联系方式，和他亲自沟通一下，最好能够说服他将音乐传给自己。自己不但愿意帮他做推广，还愿意将杰的毒药推荐给自己认识的一些唱片公司，当然这只是郝艺风的想法，但他觉得这样的事情谁都不会拒绝。
等刘斌到了卡座，还没坐定，郝艺风就忍不住呛声道：“你们GG音乐网是疯了吗？这样牛B的音乐人也要封？这个杰的毒药以后绝对是巨星的料！”神色间很是不满。他已经几天没能听到那些美妙而奇异的旋律了，这些天脑海里做梦都是那些神一样的音乐在回荡。
刘斌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绿茶，又问郝艺风“要吃什么。”也不急于解释，反正三言两语也说不完。
郝艺风却没心思吃东西，他一向心直口快没有遮拦，加之和刘斌认识以后关系一直不错，偶尔还出来喝喝小酒，于是没好气的道：“你们GG音乐网都要倒闭了，你还有心情吃东西。”语气没一点客气。
刘斌知道郝艺风无所忌惮的性子，喜欢的东西就喜欢的要命，不喜欢的东西，打死都不愿意说一句好话，笑着道：“你们以为我们请的那些音乐编辑都是吃干饭的吗？”
郝艺风翻了个白眼道：“难道不是？这样的音乐得不到推荐，还沉在音乐榜的最底下，好不容易有点成绩了，你们还要封停，你说你们这音乐网站不是不想做了，是怎么的？”
刘斌摇摇头没好气的说“任何竞争都不可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公平，更何况是个原创音乐人排行榜。如果是一首一首的让音乐编辑去鉴定好坏，凭自己的喜好去推荐或者签约的话，那更有利益空间寻租了，还不如将一切交给听众来分辨，起码我们网站在立场上是保持公正的。”
“既然公正为什么要封停？你别告诉我是因为他刷票？那不可能！”郝艺风讥讽着说，他知道除了版权问题就只有刷票才会封停，版权不可能有问题，他中外音乐听了那么多，如果有这样杰出的作品，他早就应该听过了。
刘斌这才苦笑了一下说“在被你的节目播出以后，这个毒药的主页从零试听突然出现爆发性增长，当时的音乐编辑也没有注意，就做了下榜和封停处理，这确实是我们工作的疏忽。”
“那你们还不解封？”郝艺风听到这里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刘斌被郝艺风的态度搞的也有点烦躁起来，板着脸孔道：“你听不听我说的？不听我现在就走。”
郝艺风想道明天的节目还指望着刘斌呢，只能做低声下气状道：“好的刘大爷，您说，我也在插一句嘴，您就把我嘴巴缝上。”
刘斌笑了笑，郝艺风对他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朋友，性子直是直了点，但这种人没有什么心机，而且也很具才情，两人也很是谈的来，只能继续耐着性子解释“你播出节目第二天投诉电话就被打爆炸了。真别说，你那些听众也是厉害，愣是把我们的接线员给弄哭的都有。”
郝艺风刚想说话，想到自己要把嘴巴缝上的说词，就只能露出个“那是”的表情，很是自得。他的有些听众很有他毒舌的气场，但素质也都很高，骂人绝对不会带脏字。
刘斌看了看郝艺风不可一世的表情，又继续说“第二天是星期天，普通音乐编剧没有权限，所以没能做处理，星期一，我刚上班开会讨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于杰的毒药的事情，你知道吗？不由得我们不重视啊！他的主页数据统计多可怕，当然我知道是你的粉丝厉害，但是也得别人的音乐好啊！五元的试听，四首歌曲每首歌曲的平均试听量达到了几十万，具体数据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这个数据多可怕！等于说他短短几个小时的收入，比我们原创音乐榜所有作者加起来一年的收入还要高。”
郝艺风这下也震惊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说过的不插话，张口结舌的道：“这怎么可能？？？”虽然他知道原创音乐榜，绝大多数都是免费试听的，只有混的很不错的才敢在下载上收费，而且一般也就收一块钱，或者一G币。
刘斌平静的看着郝艺风道：“开始我也不相信，可是账户上躺的那些钱告诉我这都是真的，当然这些都是我们的商业机密，你也别告诉其他人，说了也没用，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说完刘斌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掌握了刘斌的把柄一样。
郝艺风愁眉苦脸的道：“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还要封停啊？”
刘斌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们傻啊，大把的钱不知道赚？不说钱，这天天投诉电话都要炸了，你以为我们不想处理？当天我们两个总编，就打算全面推宣杰的毒药的几首歌，标题都想好了，划时代的音乐史诗——服下这口毒药，你准备好了吗？”
“那怎么没推广？”郝艺风忍不住又插嘴，他实在忍不住自己要问。按理说他这要缝上几次嘴了。
刘斌也不以为意继续道：“这样的音乐人注定要是里程碑式的人物啊，词、曲还有编曲自己全部包揽，这样牛B的存在，你觉得作为一个主编，我们会怎么想？”
郝艺风毫不犹豫的回答“这还用问，当然是签下来。”
刘斌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啊，我不就这样想的吗，当时就要来联系电话，上午打了十几个没人接，我们几个就坐在会议室等他回电话。有人猜测是学生，估计还在上课，果真猜对了，中午电话是接了，但别人不同意签约啊！”
郝艺风也感同身受的觉得很是可惜，立马又觉得刘斌他们条件给的不够好，说道：“这样的人才不能放过啊，什么条件都得答应啊。”
刘斌苦笑着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是别人跟我们提条件，需要我们做到，才肯签约，要不然早解封了。”
郝艺风知道自己不该问，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什么条件？”他也知道刘斌关于这样的问题肯定不会回答，只能自嘲的笑了笑说“看来想找你们要他的联系方式，是不可能的了。”
刘斌喝了口茶，他觉得自己嘴都有些讲干了，“暂时是不可能的了，必须等合约签订好了，才会解封，到时候杰的毒药的电话号码经过对方允许，也可以给你。”
郝艺风禁不住无限的惆怅，看来明天的计划是完全泡汤了。而刘斌则靠在沙发上回忆起他与毒药见面的那一天，在记忆里那是多么特别的一天。

第117章 跨时代
刘斌毕业于中音95界作曲系，从业十几年属于当下流行音乐的中坚力量。作为国内三大音乐网站，GG音乐网的音乐总编兼运营总监，也算是位高权重，在业内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歌神章学玉的第三张专辑《恋恋琴深》就是他作为音乐制作人监制的。音乐欣赏水平当然跟郝艺风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但是作为一个深谙作曲要义的业界人士，他却更能理解杰的毒药的四首歌的不同凡响。
当他第一次看到歌词就惊了，心想这是个什么玩意，立马连续听了十遍，一方面惊叹于歌词还可以这样写，一方面对词曲之间的天衣无缝感到赞叹，最要命的是，刘斌很难想如此犀利的词曲居然是一个人创作，这不仅需要极高的音乐素养还要有与之匹配的文学修养，并且两者相加还能产生化学反应，这样一首歌曲的效果就能一加一等于五。至于毒药的其他特点，都只是辅助性的，比如他的吐字不是太清，那是为节奏服务的，因为中文不像英文一样有弹性。
毒药的作曲有爵士的痕迹，但跟爵士完全不同，刘斌尝试弹奏了一下毒药的作品，弹得一团糟，因为他的乐曲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全是天才般的奇思妙想，这旋律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偏偏又无比悦耳动听。
而毒药的音乐难点不在高音，不在于旋律，而在于节奏。而他诡异而天才般的节奏又赋予了中文唱腔以新的表达方式。这不是一个可以去模仿学习的流派，而是靠自己的天才去创造。
刘斌仔细数过这几首歌的拍子，既不是爵士，也不是摇滚，更不是民谣，这种节奏纵观音乐史，根本没有出现过，完全是属于他自己的节奏。
而且毒药的音乐属于越听越有味道的，可以反复细细品尝的，每次听都有不同的感受。
而华夏流行音乐对旋律完全就是不尊重的，连自己的乐器都没有，基本都是外国引进的，现今的华夏流行音乐作曲，编曲大都是改编的日本乐坛的东西，（参照八零至两千年的香港乐坛，这个时期台湾就一个罗大佑一个李宗盛，论创作能力摔香港两条街，论包装能力被香港秒成渣）很少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这让身为华夏音乐人的刘斌尤为疼心。
刘斌虽然不能肯定毒药将来的高度如何，但就这四首歌曲，他已经整整超越了华夏乐坛至少十年时间，只要他能保持住这样的创作水准，在华夏乐坛独领风骚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GG音乐网的另一个总编陈力宏也有同感，GG音乐网虽然没有自己的歌手事业部，也没有CD的发行渠道，但是为了毒药，他们愿意建立一个。
他们当然明白一个具备开宗立派实力的音乐人意味着什么，那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而且几个小时疯狂的试听量，已经证明了他的价值，每次试听五元，四首歌取得了将近150万试听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这短短几个小时，这四首歌就席卷了差不多750万华夏币。
当然这不能当作长期数据来统计，但是这几首歌的价值是不容置疑的。这种单曲收益比率已经和当红明星的单曲相当了。你说GG音乐网能不紧张，能不在乎毒药吗？
可当刘斌代表GG音乐网致电给毒药的时候，对面只是冷淡的回了一个“哦。”对GG音乐网开出的高额签约合同无动于衷，这让一腔热情的刘斌被泼了一盆冷水，于是小心翼翼的问对方是否已经跟别的唱片公司签约了，在他问话的时候，他感觉他的心都是在颤抖的，就像心爱的姑娘被人抢走了一样。
当对面说没有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才放进胸腔里，刘斌当机立断的提出面谈，只要毒药有意向和GG音乐网合作，什么条件都好说。刘斌已经是掏心掏肺的在恳求了。
对面在电话里依旧只是云淡风轻的“哦。”了一声，然后说“我要上课了，放学在联系。”然后挂了电话。
刘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已经感觉到历史就在眼前了，偏偏他现在抓不住，左思右想之下了，查了电话号码的归属地，决定直奔对方的城市，机会当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仅要有准备，还要去努力抓住。
羊城到上海不过短短两个小时而已，刘斌在飞机上却备受煎熬，多年以后他依旧会回忆起这个时候的心情，当他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当时公司并没有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签毒药，甚至买机票都是我自己的掏的钱，我当时想即使签不了毒药，我也想见见他，和他聊一聊他的音乐。感觉自己想自己老祖宗刘备吧，三顾茅庐一样，当然这样的比喻不太妥当，但从唱片公司的角度来说得毒药者得天下，历史证明我是对的。”
下了飞机的刘斌立马拨电话给毒药，当得知对方确实是在上海的时候，才舒了口气。立马提出面谈的要求，并说出了自己刚从羊城赶到上海，对面似乎被自己的诚意打动了，约了在复旦大学附近的一家叫做月光下的阳台的咖啡馆见面。
刘斌打了车直奔复旦，好不容易在复旦与复旦中学之间的巷子找到了街角的这家咖啡店。当时的他提着公文包，发型有点乱，穿着夏款西装，因为有点热将领带松的很开，皮鞋上有些灰尘，这对平时的他来说，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风尘仆仆的刘斌看见咖啡店外面的遮阳伞下坐着一个白白净净脸上有几颗青春痘的普通胖子的时候，他觉得这就是毒药了，这种直觉类似一见钟情。他能看清楚他修长的手指，手掌大而宽，指甲剪的一丝不苟，这是一双弹钢琴的手，他的眼睛虽然不算很大却很狭长，看上去格外灵动，眼眶有点凹陷，显得异常深邃。
刘斌丝毫没有犹豫的走上去道：“请问您是杰的毒药吗？”
虽然此刻的自己非常像搞推销的，对方却丝毫没有惊讶的点头，仿佛知道等的就是他一样。刘斌平复了下心情问道：“《以父之名》的编曲前奏长达96秒，首先穿插的背景音祷告，枪声，夸张的意大利歌剧作为音乐氛围的渲染，您是怎么想到的？这种念白的歌唱方式您是怎么想到得？编曲全是你自己完成的吗？”刘斌似乎想一口气将自己的疑问问完。

第118章 原罪与救赎
程晓羽叫了服务员来替刘斌点了杯咖啡，笑中带着一点难以言叙的情绪问道：“怎么？音乐不够好吗？”
刘斌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摇摇头道：“不，不，就是太好了。好到我无法形容。”
程晓羽听到这样至真至诚的赞美却没有喜色，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是空洞的，他匆匆喝了口咖啡掩饰不自然，嘴角一点点暗色的污渍都没有用纸巾拭去，缓缓的说“因为这首歌就应该是这样的啊，它在我脑海里出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啊！”他终究要面对这样问题，他曾设想过无数次，被人问到时该要怎么样回答，而这样的答案仿佛抽空了他身上的全部力气。
当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赞美他的才华的时候，他惭愧过，他也试图说服自己：无主之物，捡到不是就归我了吗？可他从来没有获得过内心的平静，他甚至有点害怕别人问到“是你写的吗？”这样的问题。背负着珍贵无比的记忆，是他最大的原罪。
刘斌到没有注意程晓羽的不自然，愣了片刻，觉得自己也许不能够理解天才的思维。
按一般情况来说一首歌的创作过程一般是先词后谱曲，也经常有先作曲后填词的情况。但前者比较多。词曲完成之后，一般由曲作者本人制作小样，自己录上唱。一般小样中的唱均用假声轻轻唱即可。之后留好备用。歌手听过小样，敲定演唱这首作品之后，曲作者将曲谱和歌曲小样交付歌手和制作人。找编曲。编曲拿到曲谱和小样（有时不需要小样），开始进行编曲。这大概是一首歌曲的完成的步骤。
刘斌依旧无法理解，程晓羽里脑海里出现是怎么样的概念？程晓羽的回答太玄妙，让他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又觉得自己一上来就这样追问，非常不太礼貌，先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程晓羽，“不好意思，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GG音乐网的音乐总编。”
程晓羽内心沉甸甸的，也没有心情看名片，随意的将之放在兜里，涩涩的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也没有自我介绍啊，我叫程晓羽，复旦附中高三的学生。”
刘斌知道毒药很年轻，没想到却这么年轻，这样的作品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个高中生的作品，不论从词曲的意境高度还是编曲的超越时代。刘斌忍不住又问“四首歌曲真的全是你独立完成的吗？”
程晓羽按下内心的惭愧，顾左右而言他道：“我三岁开始练习钢琴，十六岁获得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第三名，那一年的一、二名从缺。还自学了吉他，架子鼓和合成器，吉他应该是大师水平，家里有我的工作室和录音室。流行音乐只是我的爱好。我想您来这里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和我讨论音乐的吧？”
刘斌听到程晓羽的自我简介倒抽一口冷气，作为作曲系副修钢琴的中音高材生，当然明白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的实质性的第一名意味着什么，说天才都还嫌这个词份量不够。这下刘斌不在疑惑，将谈话扯回了正题“我想知道，您能不能和GG音乐网签约。”
程晓羽嘘了口气，他没有办法堂而皇之的说这些音乐是他的作品，作为一个音乐人，他当然有他的自尊，他不是没有考虑写出自己的作品来，可是脑海里的曲库让他更本无能为力，那些优秀的作品就像黑暗里的光芒一样，让他不由自主的朝哪里看，于是他什么都写不出来。
程晓羽看着刘斌诚挚的目光，还有迫不及待从羊城赶到上海的举动，也让他感受到了刘斌的诚意，回答道：“签约当然可以。”
刘斌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挺直的脊背，都稍微垮塌下来。
程晓羽却话锋一转道：“但是我的条件比较多哦，你们得考虑自己能不能承受。”
刘斌知道程晓羽不好应付，要价必然会高，但此刻只要他能提出条件来，就有商量的余地，再说他也不相信一个高中生能有多大的胃口，于是笑着说“什么条件都好商量，分成我们可以按最高比例，甚至出CD我们可以按照当下当红明星的分成来进行，我的诚意非常足。”
程晓羽笑着摇了摇头，恢复了一些自己的骄傲，轻声道：“说实话，钱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我并不想改变当下的状态，也就是说，聚光灯下的生活对我来说，并不是我想要的。所以，要我签约，首先就要保护我的隐私，我出售的只是我的音乐，而不是我这个人，您能明白吗？”
刘斌迟疑了一下，这样的低调的明星也不是没有，所以立刻回答道：“这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吧？”
程晓羽看着刘斌的表情，知道他还是没有彻底的明白，于是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只以我的笔名存在，也希望你们要和我签保密条款，我向你们出售音乐，其他事情我一律不配合。”
刘斌这才明白程晓羽的要求，但这样的话作为明星的价值就大大降低了，这就意味着，他不会参加各种宣传，不会商演，不会拍广告，甚至不会开演唱会。刘斌忍不住又问道：“连演唱会都不开吗？”
程晓羽笑了笑说“起码暂时不会考虑，您先别想这么远，我还有条件呢，您先听完，如果要发行唱片的话，合作方只能是上河唱片。”
刘斌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和上一条比起来，这实在不算太大的问题。
程晓羽继续快速说道：“我所有的音乐收益分文不取，你们GG音乐网要帮我成立一个基金，基金主要面对患重大疾病无力负担医疗费用的个人和失学儿童。”
刘斌听到这一条整个人都惊呆了，只当程晓羽不明白这中间的金钱是多庞大的数字，张口结舌的道：“你知道你将来可能的收益是多少吗？我不说将来，你知道这几首歌，你几个小时的收益有多少吗？”
对程晓羽来说他当然明白这些歌曲的价值，周董在唱片业最后的辉煌里卖出了2400W张唱片，他能算不出这样简单的数字？
但是多少钱他都不会在乎，这本来就是他上传音乐的时候想好的事情。他当然不是圣人，但是不是圣人不代表他没有底线。他做不到恬不知耻的拿着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获取更多利益。他从中得到的已经太多，如果还不付出点什么，他觉得他自己连觉都会睡不安稳。所以他回答刘斌的时候格外坚定，甚至有点心里卸下沉重的负担的轻松感“我想音乐是无价的，我只想和世人分享我的音乐，如果牵扯上利益，我会觉得我自己什么都将写不出来了。面对上帝与音乐的时候，我需要时刻保持一颗谦卑的心灵，名利与金钱只能腐蚀他们，而对我来说，音乐的价值远远高于金钱，而且我本身并不太缺钱用。”其实这个时候正是程晓羽最需要金钱的时候，细语将来虽然是个印钞机，但此刻却是个吞金的怪兽。
刘斌沉默了，原先他还有些怀疑程晓羽，但此刻他觉得有这样思想境界的一定是个极度热爱音乐的天才加疯子。谁都知道天才大都毁于名利，但常人谁能抵挡这样的诱惑，而忠于自己虔诚的信仰？
此刻他不在把程晓羽当个小孩子来看，而是对他充满了尊敬，但他却不得不说“你不在考虑下吗？其实您只要拿出一半收益来就足够了！”
程晓羽低头看了看深褐色的咖啡，用勺子在杯子里转了转圈笑着道：“等你们公司答应前两个条件在来谈论这个问题吧！我相信贵公司也是个有品格的公司，对于将全部收入拿来做公益的我，条约不会苛刻。”
刘斌也笑了说道：“那是当然，您的事情我会直接跟公司总裁汇报，您能做出这样决定，我个人是非常敬佩的，起码我就做不到这一点，但我一定会为您的基金争取最大的利益，也是为了广大患者和儿童。”
程晓羽这个时候认为已经将自己所有的要求表达清楚，更觉得至少自己完成了一部分的救赎，站起来主动跟刘斌握了手，说道：“那好，我也非常相信您，我就等着您帮我争取最大的权益，请您随时和我联系吧，我马上就要高考了，还得回家复习。很抱歉，不能请您用餐。我想下次您还能来上海的话，我一定带您去好好吃一顿。”
刘斌握住程晓羽的手，感觉有千钧之重，看着程晓羽灿若星辰的眼睛，觉得这个世界上正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才会美好。
刘斌有话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话“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说完刘斌重重摇了摇程晓羽的手。
程晓羽笑着点头，转身朝复旦大学走去，他的车还停在哪里。
刘斌看着程晓羽微胖的背影在高大的树冠下面仿佛点燃的烛火，那黑色的灯光下的暗影如同燃烧着的火焰。
七点的上海天色向晚，路边的一盏盏路灯恰巧在程晓羽行走之间应合着他的脚步次第点亮，蓝色的天幕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平静之后如同深海一样壮阔无垠，银白色的月牙和闪烁的星辰好像波涛中的若隐若现的光点。
而他远去的身影却如同这渺茫夜晚的灯塔一样，吸引着刘斌的视线，这个时候他感慨万千。
此情此景让他觉得，这世界上黑暗本身是不存在的，他们只是缺少洗礼他们的光线。

第119章 新浪潮
程晓羽急着回家倒不是因为要高考了，而是因为细语今天就要和校友录关联上线了。因为没有太多钱在其他网站打广告，所以细语只能说是在汹涌的互联网浪潮里，寂静的上线了。
程晓羽坐在电脑前面，打开校友录绿色的登录界面，左边是小框的用户名和密码填写，占用面积不打，右边巨大的版面是华夏地图，你可以在上面选择你学校所在的省份，然后进入注册画面。
不得不说汪栋梁他们的工作是比较扎实的，不仅对校友录的登录界面进行了全新的改版，而且做了大量的优化，而且进入的速度也比瘦狐管理时期快了很多。
在接收校友录服务器的时候，汪栋梁对服务器停机三天，进行了长时间的维护。大型服务器的维护工作是繁琐的，仅仅依靠兮羽公司现有的人手，很难独立完成，汪栋梁不得已，花大价钱请了几个网络工程师不眠不休的连续工作了三天，才完成了服务器安全、硬件维护，软件维护等。
硬件维护跟软件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对服务器乃至整个网络环境的硬件系统有着基础性的作用。硬件方面的维护不外乎就是一些增加和卸载设备、更换设备以及设备除尘、防火防潮等工作。软件系统方面的维护也是服务器维护量最大的一部分，一般包括操作系统、网络服务、数据库服务、用户数据等各方面的维护。
这一项项工作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却一点也不轻松，尤其维护服务器是一项枯燥而严谨的工作，尤其是检查事件日志的输出，这消耗了工程师们很大精力。
当然这些背后默默的付出，程晓羽是看不到的，他进入了校园录的内部画面，就直接弹出了一个视频框。
程晓羽点击了播放，印入眼帘的就是繁华都市接踵摩肩的高楼大厦，角度渐渐朝下，繁忙的高架桥、璀璨的万家还有五彩斑斓的广告牌正中间一个穿着蓝色衬衫，骑着自行车的孤独背影。
一个清澈的声音从程晓羽的音响里飘了出来，“每天一个人穿行在这城市里，和家乡唯一有连接的地方，就是上海的热干面店。”
不能不说汪栋梁找的广告公司还是比较给力，拍的画面质感非常好，前半部分色调颇为孤寂，后半部分在通过细语认识校友之后，色调渐暖。
后面出现的卡通头像也是细语上才请人设计出来的一些可爱的漫画形象。程晓羽做不了别的专业性工作，这些头像却是他一个个精心挑选出来的。这让他看上去也很有亲切感。
不得不说广告公司选角，也颇有眼力，并没有选择一个特别帅的男主，而是选了个书卷气息很浓，气质干净，眉清目秀的男生，这种亲和力极强的男生和最后聚会时出现的打扮比较时尚而且漂亮的“可汗”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镜头慢慢转到可汗的时候，程晓羽就愣住了，这个饰演“可汗”的不是别人，正是孙静遥，当孙静遥在屏幕里微笑着吐出那句“你以为我是男的。”程晓羽忍不住朝屏幕下方扫视，非常遗憾导演抓不住重点，关键部位居然没有一个镜头。
孙静遥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在镜头前面完全没有生涩感，演出自然本色，流露出一种时尚而单纯的美，这里面她将自己穿的严严实实的，完全没有表现自己的性感妖冶，成功的塑造了一个刚刚毕业的美丽女大学生涉世未深的青涩与纯洁，非常的抓人眼球。
程晓羽目不转睛的看完视频广告，直到结尾画面转黑，伴随着打字声打出一行字。五汉大学毕业男生：我在细语找到一起聊天、吃面的校友，加入细语，开始你的故事吧。
然后出现细语标志一只可爱的狗狗的形象和广告语：孤独宇宙，我的世界与你分享。仔细寻找，总有新奇在你身边。
程晓羽关掉视频觉得非常不错，登陆上了自己细语页面，转发了这个视频，并@了兮羽的一群工作人员，发表了他的第一篇细语，“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人间，没有谁可以将日子过得行云流水。但我始终相信，走过平湖烟雨，岁月山河，那些历尽劫数、尝遍百味的人，会更加生动而干净。时间永远是旁观者，所有的过程和结果，我们一起来承担。有梦想的人不做选择题，只做证明题，所以不要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去想去的地方，做该做的事情，不迟疑，不徘徊。2010，向自己承诺，为你们点赞。”
这个时空的这个时候并没有心灵鸡汤这种东西的泛滥，所以程晓羽洋洋洒洒的一篇各种调味料齐全的鸡汤文出来，立马就获得了兮羽公司工作人员的转发，不光是因为写的好，更是因为这是大BOSS的首篇细语，多么值得纪念的一刻。
汪栋梁打来了电话，跟程晓羽汇报今天的工作，这是汪栋梁每天的日常，这样的汇报也是他对自己一天工作的总结。然而今天的不仅要汇报工作，还要告诉程晓羽没钱了。
程晓羽想到自己刚刚拒绝了一大笔收入，也是有点蛋疼，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先发展兮羽，等有钱了在拿出来做公益，可他始终过不去心里这一关，他深知人的劣根性，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
程晓羽手头还有一百三十万，说明天先转到公司账户上，其实他不要求换办公地点的话，钱维持公司运转个一年还是没有问题的，但他现在有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不加快节奏也许就赶不上最早的那波潮流了。在没有了音乐这块的收入以后，他只能指望细语了。
程晓羽又随意看了下细语，现在基本没有什么用户，也就程晓羽要汪栋梁让工作人员注册的笑话大全，搞笑一刻，还有一些前期他们拉来的女性时装杂志、男性杂志、一些大的美食餐厅等等公共账户发的细语。
程晓羽关了网页觉得路途实在还很漫长，也将需要钱的烦恼暂时抛在脑后。打算开始录自己最近写下谱子的歌曲。
那首《可爱女人》程晓羽在许沁柠的念叨下，早就录了下来，刻成了CD，里面还有一首原先录制的《我们的故事》。
苏虞兮一张，许沁柠一张，程晓羽还用心的制作了封面，苏虞兮的封面，是王鸥传给他的别人用高倍镜头拍的一张苏虞兮的近距离照片，他将照片传上电脑，做了虚化处理，将苏虞兮一半的脸用复杂精密的机械代替。只有红色的唇才是完整的。
而许沁柠的则是将她面部的眼睛无限扩大化，在做了漫画处理，于是小小的CD封面上是一片水彩蓝，右侧是属于许沁柠的一只美丽而夸张的眼睛。
至于上传到GG音乐网上歌曲，他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一小块领地和一丝浪漫主义怀念。
那是他另一个世界的投影，JAY&#39;SPoisoN，叫他JAY也可以，叫他毒药也可以。
但不能叫他程晓羽。

第120章 诗歌批斗大会
程晓羽这些天在学校里到是过的一点都不开心，每天早上去学校，储物柜都被人撬开了，塞满了各种自己被PS的图片，还有什么食屎吧，程晓羽！之类字条，更有次有人寄了封信给他，上面写着：
“你灿烂的一笑，狼都上吊；
你温柔的一叫，鸡飞狗跳；
你潇洒的一站，臭味弥漫；
你兴奋的出汗，虱子遭难；
你不打扮，比鬼难看；
你一打扮，鬼都瘫痪！
大诗人我的诗歌写的怎么样？”
程晓羽对这样的恶作剧属于直接免疫，对他伤害简直为零，但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就突然掀起了一阵写诗骂程晓羽的热潮，刚开始只是将写的诗贴在他的储物柜上或者课桌上，程晓羽一般也会瞧瞧看有什么特别有文采的，看完之后就直接扔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后面这些人就贴在程晓羽班级的黑板上，甚至学校公告栏里，这个程晓羽就懒得管了，反正有人会处理的，有时候他也津津有味的和别人站一起看看写的怎么样。
幸好，复旦附中的学生还算有素质，不写脏话不骂娘。比如也还有颇有文采的，我曾经见证过帝国的兴衰，物种的诞生与灭亡，在数不尽的千年之下，只有凡人的愚蠢是永恒的。而程晓羽的出现，验证了此事。
此后的复旦附中骂程晓羽的风头更胜，甚至文学社还举起了诗歌讨伐程晓羽的大旗。
连文言文版本的都出来了。夫人之性，刚果懦软，禀之于天，不可勉强。虽圣人亦不以不能责人之必能。今足下家有老母，身惜学位，惧饥寒而顾利禄，不敢一忤诗人以近刑祸，此乃庸人之常情，不过作一不才诗人尔。虽学院君子，亦将闵足下之不能，而不责以必能也。今乃不然，反昂然自得，了无愧畏，便毁其贤以为当黜，庶乎饰己不言之过。夫力所不敢为，乃愚者之不逮；以智文其过，此君子之贼也。
这天公告栏里又贴了两张附带程晓羽PS照的大字报。
请允许我赞美程晓羽。啊，晓羽，你是一个奇才！一个伟人！有人背后议论你，他们说你：娘娘宫抱一兔爷，没人样。点灯不亮炒菜不香，不是好油。吃铁丝尿大筐。比电线杆子多挂下水。高粱地种荞麦，杂种。蛤蟆秧子跟着甲鱼转，装王八孙子。黄浦江翻船，浪催的。山羊群里跑京巴，狗日的野杂种。不！不！我不要听了，怎么能容忍他们这么说晓羽呢？晓羽为华夏的历史发展做了多大的贡献！晓羽的舍己为人，你们不知道吗？晓羽的离去，明朝才有了郑和，晓羽的离去，清朝才有了安德海，才有了李莲英！让我们赞美晓羽吧，让我们吃饭时，都先把第一杯酒泼给晓羽，晓羽，给我们托梦吧！
程晓羽饶有兴致的看了下，周围有不少人发出轻笑，程晓羽觉得这很是个说相声的料。又看了下一篇也写的很酣畅淋漓。
一个字也听不清老磕巴的垃圾
一点实力也没有就学人家玩诗歌
现在让爸爸好好教训你这个孩子
其实不愿骂你这只脑残的憨驴
但你的作品到处听的我就生气
真想掐着你的脖子让你停止呼吸
让你没办法念一些充满狗屎的诗词
你的恶梦刚刚开始永远不会停止
你的诗歌恶心就像一坨发了酶的黑屎
原来想着诗词不带脏字的去扁见你
可我发现骂人也是展现我的能力
我看你根本不知道你活着的价值
吃的饭都是我们擦完菊花的报纸
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一卷卫生纸
因为今天是你来大姨妈的日子。
程晓羽看了这个还觉得有点小意思，旁边的姑娘一边看还一边念，估计是不认识程晓羽的，还问旁边的女同伴“这人最近有点火啊！是哪个班级的？”
被问的姑娘斜眼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程晓羽，扯了扯旁边的姑娘示意她背后有人。
那姑娘显然没有领会同学的意思，回头朝程晓羽看了几眼。
程晓羽也不羞涩，直接露出一个大大笑脸道：“嗯，是高三（2）班的。”然后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还没走多远，后面就传来一阵喧闹声，程晓羽回头看过去，原来是身为风纪委员会的纪芸芸带着袖章，把那些骂程晓羽的大字报撕了下来。
看着穿着水手服梳着梨花头，肤如凝脂眉头紧蹙宛如西子捧心的纪芸芸，程晓羽觉得有点感动，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对她不理不睬，至少做个朋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晓羽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等着，纪芸芸慢慢走过来，也许是有心事，并没有发现程晓羽，程晓羽见她已经走过了自己身边，只能走上去，在纪芸芸眼前挥了挥手，纪芸芸显然完全没有防备，被程晓羽吓了一跳，眼睛瞪程晓羽的时候才发现是他。
程晓羽收回手笑着说“谢谢你了。”
纪芸芸看见是程晓羽虽然有点意外的惊喜，却严肃的板着脸说“这是我们风纪委员会应该做的。”
程晓羽也不拆穿她，风纪委员一般高三下半个学期就不会在担任了，依旧嬉皮笑脸的道：“那还是要谢谢你。”
纪芸芸觉得心里有些甜意，有些朋友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喜欢程晓羽，却不知道她的父亲也是个业余诗人，从小就喜欢念诗歌熏陶她。纪芸芸喜欢华夏古典文化，喜欢辞藻华丽的朦胧诗歌，喜欢哀怨的言情小说虽然她并没有什么文采，但并不能妨碍她欣赏。
尤其像纪芸芸这样的女文青其实都有种自虐的倾向，甜蜜的爱情故事往往打动不了她们，但凄美的爱情故事往往能戳中她们的G点，让她们哭的死去活来欲罢不能。
程晓羽对纪芸芸不冷不热的态度，反而让纪芸芸对程晓羽更加有牵挂的感觉，大部分人都是贱，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这也是纪芸芸微妙的心理。当然情窦初开的她也陷入了自己编造的情绪之中，尤其是程晓羽的那些诗，她是真心的喜欢。
纪芸芸假装对程晓羽平常的态度，说“他们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你怎么没有什么反应？难道你不生气？”
程晓羽和纪芸芸并肩朝楼上走，笑着道：“有什么好生气的？要生气也是生气他们的文笔太差，骂人都骂不好。”
纪芸芸神色间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和苏虞兮是什么关系啊？”
刚巧他们走到三楼，程晓羽朝苏虞兮的班级转头望了一眼道：“怎么？你也这么八卦吗？”
纪芸芸脸稍微红了一下，仿佛有什么秘密被发现了一般，立即辩解道：“我只是看你和她关系不错，想告诉你，其实不止有人写信骂你，学校里也有些嫉妒她的女生，写信骂她。”
程晓羽这下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哦。”了一声，虽然他知道苏虞兮必然不会在意，也知道那些信她也必然不会看。他自己可以无所谓的承受被无聊的人语言上辱骂，却一点也不能忍受别人有伤害苏虞兮的举动，哪怕语言上的攻击，对他来说都是触动了他的逆鳞。
纪芸芸见程晓羽语气都沉重了一些，有些忐忑不安，强笑了一下道：“你也别太在意，这样无聊的人，也不多。”
程晓羽却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反而问道：“学校广播站也是你管理的吧？你上次还在学校广播站念过我的诗歌。”
纪芸芸脸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轻轻的点了头，道：“我是学校文艺干部，你又不是不知道，当然有广播站的钥匙。”
程晓羽站定，转过身来双手扶住纪芸芸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纪芸芸有一种被告白的感觉，低垂着羞红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点头。
程晓羽收回手将之插进裤袋子，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道：“那真是谢谢你了纪芸芸，嗯，高考完了我一定请你吃饭。”
纪芸芸完全没有想过程晓羽要去广播站干什么，心里徘徊着的问题却是：为什么要等高考结束呢？我们两个艺考都过了啊，学习并没有繁重啊！就这个周末多好。但自己真实的想法却没办法说出口，只能道：“不许骗我哦！我到时候可是会跟你打电话的！”
程晓羽伸出手来开玩笑道：“要不拉钩？”
纪芸芸居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个玩笑，真的红着脸伸出手来和程晓羽拉钩，程晓羽愣了一下，也只能服气这个女孩单纯的可爱。
等到了五楼，程晓羽喊了陈浩然和王鸥出来，叫他去学校活动室弄个简易架子鼓（军鼓，底鼓和镲）到学校广播站，然后自己去搬音乐教室的电钢琴。
跟纪芸芸说了声在学校光站等他，就匆匆的过去了。
纪芸芸不太明白程晓羽为什么要搬乐器去广播站，猜测他是想唱首歌，也就带着一些迷惑没去了学校广播站。

第121章 嘴炮之王
复旦附中的校名来源于复旦大学，“复旦”，由复旦先贤于右任先生提出，取自《尚书大传&#183;虞夏》中“日月光华，旦复旦兮”的名句。“复旦”二字，其一取旦旦努力，振兴中华之深义；二取“复我震旦”，反鞑爱国之意志；三取光辉绚烂，自强不息之意。以每天都充满希望的日出，寄寓着兴学救国的宏大理想。
复旦附中的校训是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亦延续复旦大学的校训，其出自《论语&#183;子张》，意思是广泛地学习，专心至志地探求真理；详细地寻求，联系当前实际地思考。
复旦附中，是首批“上海市实验性示范性高中”之一，是一所受上海市教委和复旦大学双重领导的高级中学。
学校创办于1950年，并被评定为市级重点中学。学校还与美、英、德、日、澳、新加坡等国和港澳台地区的中等和高等学校有广泛的联系。
但这些光鲜的说词似乎完全不能说明，这所极具自身荣光的学校。
但凡是国内“著名”高中的毕业生都会有属于自己学校的自豪感，越好的学校就越是体现为优越感。比如苏州中学毕业的学生总说他的高中历史长、底蕴厚；上外、南外的学生也许会说他们独特的教学方式和留学环境；京城四中的也许会说风骨，而福州一中的会说他们超前的素质教育和社团活动。
而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精气神，却不能局限地归为某一种某一类，或者用官网上的“办学特色”笼统地概括去了。而每个人的高中体验各不相同，就算是同班的同学获得的也能大相径庭。于大部分学生而言，复旦附中给予的可感知的独特精神很多，大概归纳于“附中人的情怀”或是“附中人的骄傲”之类——不是苏中、上外、四中、福一人的，而是独一无二的附中人的情怀。用附中男神语文老师冰哥的话说就是：“他们不说自己的初中是哪里，不说大学是哪里，却偏偏说我高中是复旦附中”
作为复旦附中2010届人文实验班的一名普通学生，即将毕业的王鸥想到和附中有关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他，他并不惶恐，却也无比哀伤。
每个复旦附中的学生都是骄傲的，这些人里面，有能在海外模联拿BD的，去美国的飞机上把一本砖头厚5号字体的英语的法典看完的人。有篮球打的能进CBA成绩在年级前列然后出国做按摩师的全才；也有理科班高二就因为金奖保送清华，因为单纯想看看自己偷东西会不会被发现然后被发现后取消保送，高三再拿一个金奖去北大的神经病。
曾经有上海高中的学生在GG空间里说，如果考不上同济，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上海高中毕业的。复旦附中的看到了嗤之以鼻，复旦附中的学子们，目光从来不仅仅在国内，而是方眼全球，常春藤或者剑桥、牛津甚至帝国理工才是他们的起步。
这些人都是复旦附中的管中一斑。你看他们现在的成就，就可以想象多少年后他们的不平凡。
而这座学校也是骄傲的，大概是全华夏唯一一所高中会在高考前倒数第二个礼拜，拿出两节本来用来考试的课，让高三学生去听葛健教授讲华夏的起源。
开学典礼上黄于封说，你们要做人，国权路383号的人。
大部分复旦学子觉得这是一种荣耀，是一种约束，也是每个复旦附中学子一生所要追求的境界。
程晓羽就读这所学校的时间太短，并不理解这所学校的深厚的底蕴和每一个学生发自内心的自傲。所以他这些日子的不回应更是激怒了这一群天老大我老二的天之骄子。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让已经被苏女神事件，引发的矛盾愈发激化，于是就有了众人诗歌讨伐程晓羽的剧情发生。
程晓羽此刻正抱着电钢琴朝学校广播站走去，学校活动站离广播站比较近，所以王鸥和陈浩然早就到了，简易架子鼓丢在门口。
纪芸芸气喘嘘嘘的跑过来，她刚才去学生会拿广播站的钥匙去了。纪芸芸打开门，帮程晓羽一起把电钢琴抬进了广播室。
程晓羽将电钢琴摆在麦克风前面，又去门口帮陈浩然把鼓搬进来。
等四个人把架子鼓装好，就都望着程晓羽问他搞什么鬼。
程晓羽笑了笑道：“最近有些人太无聊，我一直懒得去理，现在我想回应一下了。”
王欧摸摸脑袋疑惑的道：“那你唱歌是闹那样？那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写一首诗骂回去好点。”
程晓羽拿起鼓槌卖了关子道：“等下你们就知道了。”然后移了章凳子过来，对陈浩然道：“等下我的声音出来，你就开始给我这个节奏。”先打了一个简单节奏给陈浩然，告诉陈浩然他需要的是怎么样的节奏。
纪芸芸看着程晓羽打架子鼓那飘逸的律动，更是两眼放光，觉得会打鼓的人真是帅呆了。
陈浩然木着脸道：“就这样简单的节奏一直重复？这没有什么旋律可言吧？”
程晓羽点头道：“嗯，就这样简单，要加花你随意，等我歌声停的时候你就停，一切就OK了。非常容易”
陈浩然也没有多话，直接坐在了架子鼓前面。
程晓羽示意纪芸芸把广播打开，这个时候正好是学校广播站播放一些高雅音乐的时间，离下午上课的时间也没多久了。
程晓羽坐在电钢琴前面，先拍了拍麦克风，然后整个学校里就都是程晓羽的拍麦克风发出的噗噗声。
程晓羽又咳嗽了下对着麦克风道：“大家中午好，今天中午的节目，由我来跟大家主持。大家一定对我的声音不太熟悉，嗯。没关系，我相信以后大家都不会忘记的。”
“先自我介绍下，我是最近学校风头最劲的，大部分诗歌中被谴责和侮辱的男猪脚高三（2）班的程晓羽，我想很多人都对我很熟悉了，是的我存在于你们每个人的电脑表情里。最近很多人发诗文挑战我附中诗王的地位，我沉默了很久，但今天我想我是时候给你们一个交代了，你们以为我要告诉你们什么是诗歌？NO，我是要教育你们怎么样骂人，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嘴炮无敌。”
程晓羽先是弹出了一段优美的旋律，校园里于是全都是漂亮的钢琴音色飘荡起来！
这个时候学校里所有人都以为程晓羽要骂人，没想到他居然弹起了钢琴。很多人在班级里都发出了切的声音，觉得程晓羽太怂了，果然没有那个胆子真的在广播站骂人。结果嘘声还没停下，程晓羽爆发力十足的声音就从广播里喷薄而出。（BGM，方仔《神曲》，QQ音乐上有，因为歌词与当下的情况并没有那么贴切，所以改动了很多。）
是的，前世的程晓羽不仅仅是个玩摇滚的九流歌手，还是个三流的RAPER。
正当我走进这个校园
想要实现我的梦想沉重的行囊
装满爸爸妈妈满满希望
记得曾经老师说附中那是上海最强
谁也不知道谁是下个诗歌天王
妈妈即将离开人世告诉我要好好读书
留着眼泪告诉她我会好好记住
想要把她留住她却走的义无反顾
直到现在把她骗了还是一无是处
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被傻逼骂过
直到老师说容忍是美德我也就假装无所谓
你骂我一百次我现在还你这一次
你骂我一百次我说这是最后一次
程晓羽的这段快节奏的说唱爆出口，就把学校里所有的学生惊呆了。说唱这种叼炸天的骂人方式，在这个世界一直是闻所未闻，况且还配上了优美的旋律。复旦附中的所有班级现在全都鸦雀无声，全是程晓羽充满节奏感炸裂的声音。
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的生活
如果春夏秋冬不变我都不会感觉你们存在着
一年之前我的身份你记不住
一年之后我的背影只是你能够仰视
那时还小觉得人性如此美好
直到亲眼看见公告栏里那大字报
你是折翼的天使还是年纪太小
偌大的世界里面为何尊严如此渺小
你写了九百九十字骂了我九百九十次
我却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你曾几何时
终于我要反击你们的无耻用这歌回应放肆
是我不懂社会现实还是你们不知廉耻
是我天真无知还是遇上了傻子
非主流和古惑仔都学会了写诗
农村村炮歌手为你写下这段诗词
现实不是我的过错只怪你水平太挫
我终于明白可怕的不是现实
而是被嫉妒绊倒再也无法站直
要看词每个人的曾经都是一段故事
别固执还没跌倒你就趴下那还不如去死
别人都在笑你并不代表就是弱智
你是弱智也是弱视
所以看不清楚上了高中有了你的故事
这一段就是程晓羽对所有骂过他的人最犀利的回击，但是他这方式太牛B，就连骂过他的人都不得不服气，被骂的人都觉得自己被程晓羽骂的这么燃，相当有快感，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学校里所有的学生都张口结舌的看着响着声音的音响，没想到诗歌可以这样表达，和音乐结合起来简直无敌啊！
哼CUS&#39;太多学生都说上课就是换个地方睡觉
我知道这是个笑话但是一点不好笑
有人读书有人睡觉有人三年一直感冒
有人颓废有人堕落有人天天约炮
知道的太多所以有人想杀我
怪我说了太多真话所以惹了祸
想当婊子要立牌坊这事老子没干过
当了婊子立了牌坊是否有人悔过
躲在阴影里的那些婊子398元
房开商和暴发户每天给她400元
有人找我联系业务一个人头两千
我在高三二班等你找我拿钱
你们这些婊子除了背后嘴碎
一天到晚吵架我说你们都得闭嘴
我要把你的污言秽语装进塑料口袋
用力塞进你的嘴里让你不该出来卖
我学会了暴力我学会了诗词
华夏文明在我手里就是射击你们的弓箭
我蒙住双眼
即使啥都看不见
可我还是能找到你们这些肮脏混蛋
女神不是你想变就真能够变
不如照照镜子改掉自己不要脸的习惯
有你躺在被窝浪费时间
我的诗歌早已写完一篇又一篇
从小到大老师就教我们
从讲文明做起
你学不会一句一句礼仪
尽管老师从未给你鼓励
做人要正做事要圆
我来告诉你看人不能只看事物的表面
我是一个吊丝痛恨那些婊子
老子就会写诗木耳就像叶子
这一段是替苏虞兮复仇的段落，嬉笑怒骂全在唱词里飙了出来，没有人能够想象，还有人可以这么快速的念诵，并且吐词如此清楚，让听众毫无阻碍的明白程晓羽所想表达的意思。骂人还能骂的这么好听，还能让被骂的人觉得享受，这算什么事情？
伪文青都听海子都听肉体诗
只听英文却只懂那句你妈个逼
华夏诗歌说唱是我独创文化
你那低劣文字全被我给杀了
这是村炮饶舌歌手最直接的表达
我就不信我的诗歌还不如你这傻瓜
带着你们虚伪的面具赶紧滚吧
反正现在老子已经说够了真话
把你罪恶的灵魂现在带回家
我用说唱诗词为你造一个十字架
当最后程晓羽啦啦啦唱完以后，陈浩然的架子鼓也停了，只剩下钢琴音色在寂静无声的校园回荡。
短暂的静默之后，复旦附中这群骄傲的学生们，用炸响了上海半片天空的掌声，表示了对嘴炮之王的臣服。

第122章 夏天与大海
程晓羽在学校广播站用霸气无双的诗歌说唱回应了所有人以后，大部分学生都是处于懵逼状态的。
骂人骂的这么新颖而且还具有艺术高度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每个被骂的人还觉得很爽，很想站起来继续和程晓羽拿起诗歌这样的武器战斗，只是骂人层次却达不到这样高度，只能遗憾自己没有程晓羽的天赋。甚至绝大部分学生觉得这样的骂人，能在广播里多播放几次就好。
能进入复旦附中的大多都是这个年龄段的精英，接受新事物的能力相当强，很多学生自己就是先锋文化的代表。
程晓羽原来在学校名气大，却是个笑料。即使在他的诗歌发表在《澎湃》上面也改变不了他的负面形象，在即将离开复旦附中的时候，他却用这样酣畅淋漓的骂人，让全校同学对他的印象全部改变。
复旦附中的学生们并不尊崇蹈光养晦低调谦虚这样的华夏思维，他们更西化，崇尚张显个性、意气飞扬，甚至是叛逆的个性。因此程晓羽原先看起来有些包子的形象，是复旦附中最不待见的。
然而程晓羽这样狂拽酷炫叼炸天的闻所未闻的全新骂人方式“诗歌说唱”，一下就征服了复旦附中学生们的内心。这样强悍的音乐加有节奏的朗诵，虽然大部分人不懂的它在艺术上的价值是开创了一个流派，但是每个人都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受在心里升腾，这些爆炸的强节奏和犀利的歌词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跟着大叫大跳才能畅快一样。
他们一向信服强者，敬仰天才，显然程晓羽在音乐和诗歌方面拥有他们无法企及的才华，对于这样的人，他们都会保持极高的尊重。
程晓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从复旦附中的小丑晋级成了风云人物，例数复旦附中的的那些风云人物，如今都站在华夏各个层面的制高点，对于复旦附中的学子们而言，复旦附中的风云人物就意味着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历史书上值得一提的人物。
只可惜这样的承认来的太迟，程晓羽还没有来得及享受本该属于他的鲜花与掌声，就要踏上高考的战场了。
高考的这种史诗级别的考试，也许只在华夏存在过吧。程晓羽前世参加高考时还是7月的7、8、9日，记忆中“黑色七月”等之类的词都是用来形容高考月的。
现在程晓羽回忆起来，想到也许，时间就像一把镰刀，在麦田里切割着我们的年华，落地的麦穗，总有一束承载着我们的高三岁月。
时间每天都在轮回中反复，在反复中重播。
模拟考试前，老师说，它反映了你的真实的高考水平。模拟考试后，老师说，其实模拟考试不代表什么。
在谎言与真实中，每个高三学生的心情就像心电图一样，起伏不定。
当时间无所顾忌的走到了六月底，学生期望着的一周休息日来临，当然这背后是可怕、令人畏惧的高考，未知，总是让人毛骨悚然。
班主任王伟在教室里用极富深情的声音叮咛道：“补充营养，多睡点觉，6号，我在考场外等你们。”
各科老师在程晓羽他们临走的前一天，对于学习只字未提，他们和每个学生逐个拥抱，把他们的祝福传达给每个人。曾经天天只会说教的他们，此刻冷冰冰的脸庞化为了最温暖的泉水，美好岁月，定格在此。
程晓羽站在教室里感慨万千，终于他似乎又踏入了同一条河流。
夏纱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缓慢的收拾着书包，这张课桌陪伴了她一年，现在对它竟然有些不舍，夏纱沫轻轻的用手抚摸着浅蓝色的课桌表面。
课桌右侧刻着一行小字“喜欢一个人三年，却从未跟她说过一句话，我笨不笨。”也不知道是这张课桌第几任主人留下来的。
夏纱沫无聊的时候也会幻想这行字的作者的际遇，也许已经有了合意的情侣，也许已经结婚生子。
即使在不舍，这段时光也要结束了，人海茫茫各奔东西，时间和空间总会渐渐拉远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夏纱沫不知这浅浅的忧伤从何而来，将抽屉里的最后一本教科书放进书包，站起来看着空白着的黑板，有上去涂鸦的冲动。
程晓羽和王鸥从教室后面走上来，回头都看到了夏纱沫平静的脸上压抑着的某种情绪。
程晓羽只当夏纱沫面对即将到来的高考有很大的压力，笑着说道：“SUMMER，知道为什么高考要安排在六号七号和八号？”
夏纱沫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程晓羽的笑容就觉得莫名的愁绪得到了缓解，或许是他天生就擅长安抚别人吧，夏纱沫对这样脑筋急转弯类型的题目向来不擅长，但偏偏这样的问题又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摇着头示意不知道又问“为什么啊？”
王鸥也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程晓羽，觉得难道高考日期的安排还有什么玄机不成，班里还剩下的一些同学也看着嘴炮之王，期待他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说词来。
程晓羽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诚挚的看着夏纱沫说“录取吧！”
王鸥恍然大悟“678就是录取吧！小胖你太有才了。”
夏纱沫也笑了，仿佛得到了莫大的祝福一般。
程晓羽觉得夏纱沫应该放松一下，不能把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于是道：“SUMMER，反正今天还早，不如我们去灯火森林玩一玩吧，也算是纪念我们高中生涯的最后几天了。”
夏纱沫点头，将书包斜跨在肩上，走出了属于她的位置。走的时候她将椅子仔细的放回课桌下面，和程晓羽王鸥他们步出教室的时候，初夏的阳光暖暖的撒在教室里，那深红色的门被风轻轻吹的微微摇晃，课桌和椅子都静静的伫立在倾斜着的影子前面，透过空气中弥漫着微尘，越过透明的木格玻璃窗依旧可以看见蓝色的天和扬着灰的操场。
夏纱沫回头的时候，光线将她的身形映衬的很美，她的影子恰巧不偏不倚的立在教室前门的中间，顽皮的一阵风带起了她深蓝色的裙子，夏纱沫伸手去按，白色的水手服的领子也被吹的翻动起来，她的头发现在已经自然而然的长很长了。
程晓羽也回了头，夏纱沫那丝丝的发香就充满了他的鼻腔。
那一瞬间，程晓羽觉得自己看见了海鸥看见了蔚蓝色的大海，还有一阵来自沙滩、阳光、自然与浩瀚的清新香味吹拂过来。
夏天与大海，真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第123章 我们的故事
程晓羽在去灯火森林的路上又问王鸥和夏纱沫“知道数学历史上的五大奇人吗？”
王鸥转头疑惑的望着程晓羽回道：“阿基米德？祖冲之？伽罗华？”
程晓羽笑着摇头道：“当然不是，发挥想象力啊！”
夏纱沫知道肯定是很离谱的答案，却也GET不到程晓羽的点，笑着等程晓羽说。
王鸥冥思苦想也没有一个头绪，道：“给点线索啊！”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我们数学课天天都要看到的！”
王鸥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作罢，推了程晓羽几下问道：“那你说嘛，到底是那几个！”
程晓羽转头问淡淡然然走在人行道树荫下的夏纱沫“你不随便猜一下？”
夏纱沫轻轻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弯的特别美妙，道：“我脑子笨，数学一直都不太好，而且你肯定会给我一个很棒的答案！所以我就省点脑细胞吧，反正也想不出结果。”
程晓羽得意的清了清嗓子说道：“盘点数学历史上的五大奇人的第五名：匀速行驶、从不晚点的劳模火车司机。第四名：分工明确、合作默契的良心甲乙包工头。第三名：一边注水、一边放水的疯狂泳池管理员。第二名：把母鸡和兔子装进一个笼子的变态老农。至于第一名就是我们早早出门、却故意放慢脚步，只等哥哥赶上的傲娇小明。”
王鸥被这天马行空的答案逗得哈哈大笑，树叶的间隙打下来的光点，撒在他爽朗的笑容上，洁白的牙在他有点黝黑的脸庞映衬下越发闪烁。
夏纱沫也抿着嘴在笑，笑容像一泓清泉一样，滋润了所有视线能及的人。但夏纱沫脑海里想到的却是苏虞兮，那个天才般的少女才会和程晓羽这样智慧超群而又才华横溢的人有共同语言吧。他们都会德语，都弹钢琴，又都那么聪明，能聊的一定很多。
而自己呢？夏纱沫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够聪明的孩子，所以学习上一直是非常认真和勤奋，甚至付出了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每天必须温习到十二点才睡觉，早上6点就起来背书，任何能利用的时间都不放过，她没有钱去补习班，就会找同学借他们的笔记抄下来。即使这样才堪堪保持住班级上游的位置。
可程晓羽随便努力就从最后一名冲到了班级中游，而且他数学还打了零分。更不要说苏虞兮了，基本上都是年纪第一。
夏纱沫在怎么仔细想，都找不到自己的优点，这让她有点沮丧。忘记了自己在拿什么人和自己比较。忘记了复旦附中本就是上海最好的学校，而这里本就是最优秀的一群人。
夏纱沫又想到书包里那本天书一样的德语初学教程，每天她都会背十个单词当作休息，似乎这样能追上他的脚步吧，但是每次抬眼看的时候，又觉得他走的更快，走的更远了。
下午的酒吧街没什么人，程晓羽注意到夏纱沫的情绪好像还是处于低潮状态，拍拍夏纱沫的肩膀道：“好久没有听你唱歌了，等下我们乐团好好的在合作一下。有些情绪唱出来，发泄一下就好了。”
夏纱沫眼神亮了点，恢复神采的道：“好啊！”
王鸥却有点忧郁了，他的吉他还没有到跟的上程晓羽他们的演奏的水平。只能郁闷的“啊啊”大叫然后替程晓羽和夏纱沫推开酒吧的门。
陈浩然早就在大厅里等他们了，程晓羽刚出学校的时候就跟他打了电话，他就说在酒吧等程晓羽他们。
在一旁打扫卫生的黄勇一见程晓羽他们来了，马上放下手中的扫帚，笑着给了程晓羽和王鸥一个热情的熊抱，然后又愁眉苦脸的道：“哎呀，自从你们走后，老板心情就没好过，你妹的，现在反而是且听风吟唱你们的歌，把我们酒吧生意抢完了。”
程晓羽将书包放在凳子上笑了笑道：“你们也可以唱啊。”
黄勇苦笑着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啊？但是根本唱不出那个味，这可让我们陈老板愁坏了，幸好你们这快放暑假了，又可以来我们酒吧了吧？”说到这里黄勇又开心了一些。
程晓羽想到自己身上的事情也异常的多，真不见得还有时间来灯火森林了，只能用抱歉的眼神看着黄勇道：“暑假还不一定有时间呢。只能到时候在说了。”
黄勇和王鸥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程晓羽，黄勇考虑的是酒吧和自己的收入。王鸥是期望暑假能借着这个机会能在重温寒假的情节，他喜欢罪恶王冠，喜欢和朋友们在一起的这种挥洒汗水与青春的快乐。
夏纱沫到是很平静，她知道灯火森林一定容纳不下程晓羽这样的天才，只是内心还是有些遗憾无法言表。
陈浩然没有说话，只是开始打鼓，鼓声很激昂。
程晓羽拍了拍黄勇的肩膀笑了笑又说“还不一定。我们先上去唱两首。”说完招呼夏纱沫一起上台。
程晓羽笑着对夏纱沫说“《我们的故事》现在会唱了吗？”
夏纱沫点头。
程晓羽跨上舞台的时候对夏纱沫说“SUMMER，那我们合唱吧！”
夏纱沫微笑。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白皙的面容挂着浅浅的笑，感觉自己看见了夏天蔚蓝海岸那一片片洁白的帆，夕阳漂浮在海天一线的边界，远处有轮船的汽笛在呜咽。
他快速朝键盘走去，按下心里的悸动，对陈浩然道：“我们的故事。”
程晓羽轻轻在键盘上敲出了八音盒的声响，然后唱了开头的
yeah……（BGM《我们的故事》陶喆写的那首）
在你左右还要多久
怎么样才能让时间倒流
每一分每一秒都珍重
yeah……
程晓羽稍作停顿，夏纱沫心有灵犀的开了口，这首歌，她每天都听，自然熟悉的不得了。而且她觉得这首歌就是在唱她的心声一样。等她开口，这里面倾注的感情，让她自己都吃惊。程晓羽写的旋律还真是能轻易的击穿人的内心啊，夏纱沫放空自己的思绪，努力的发出更加打动人的声音。
握紧的手不愿放松
十点半的飞机它在等候
不要再让自己的眼泪流
我必须要走
要记得
我们的故事真难忘
太多的回忆和希望
不管它有多疯狂
我愿意一生收藏
我们的故事不能忘
太多的情节要发展
不要放弃因为有一天缘份会继续
一定会继续
我知道你寂寞
一个人确实好难过
思念是一种痛
没有你叫我怎么活
身边充满诱惑
不坚定就容易犯错
你是否能看见未来的收获
你愿意再耐心等候
yeah……
我们的故事真难忘
太多的回忆和希望
不管它有多疯狂
我愿意一生收藏
我们的故事不能忘
太多的情节要发展
不要放弃因为有一天缘份会继续
让我们一起演完

第124章 服下这口毒药
在高考的前两天刘斌带了一整个团队，包括律师和几个GG音乐网的工作人员来到了上海和程晓羽商定合同细节。
程晓羽到不是很重视，几天前刘斌就打电话给他，说他们总裁牛华腾希望和他见一面。程晓羽对这样的互联网大拿没什么兴趣，再说以后说不定还是竞争对手，就更不愿意跑去羊城见这个福布斯排行榜上很靠前的人物。于是以即将高考为由拒绝了。
这让刘斌更加的敬佩程晓羽，在签约立场上愈加偏向程晓羽。牛华腾也对这样的天才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这世界上大部分富豪都对这样性格的天才有所偏爱，因为只要找准了对方的G点，就异常好控制。而切这样不懂钻营的天才，天赋往往也更加出众。更何况对方还将全部的收益选择了全数捐献。牛华腾虽然不能够理解这样的人，但却不妨碍他敬佩这样的人。因此GG音乐网给出的合同也是满怀诚意的。
签约过程比刘斌想象的要快的多，程晓羽带着口罩棒球帽，在酒店房间里大概的扫了下合同，就示意没问题，这让一边如临大敌的律师瞠目结舌。出于保密的因素，房间里只有刘斌和律师在场，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在下一层楼。
刘斌反而比程晓羽更担心，诚挚的望着程晓羽道：“你不请个律师来帮你看看？”
程晓羽笑了笑说“你们的条件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了，我还要继续提要求的话，就是我贪心不足了。你们将我的基金置于GG公益基金的名下，并给出了详细的建立方案和监督机制这让我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我没有什么更多的要求，但我只能保证一年大概一张专辑的创作速度。再快就会影响质量，我想这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最后希望你们保密条款执行到位，虽然我也不知道将来毒药这个名字会多出名，但我希望无论如何他不要影响到我的生活。”关于分成程晓羽提都没提，一是GG音乐网的开出的五五分成，将所用的支出都划在来公司下面，这就意味这程晓羽的一半是毛利的一半，而不是纯利润的一半，当然网络音乐本身的支出也不算太高，但CD的制作与出售GG音乐网也同样这样计算的话，还是大放血了的。
就拿现在华夏乐坛的霸主四大天王来说，分成比例最多到百分之三十，当然销量好的话，公司也会另外送上奖金，可如此夸张的合同纵观华夏历史还是第一次。虽然这与牛华腾也热心公益有关，可不得不说GG音乐网还是下了决心要打动程晓羽。
刘斌满头大汗的答应程晓羽的请求，他原本以为程晓羽今天会有更多稀奇古怪的要求，然而一切都顺利的超乎他的想象。以后他将是程晓羽的联络专员，程晓羽的用户信息也只有在他位置以上的人有权限浏览。而在GG音乐网这样的人只有一个CEO。GG网位置比他高的会很多，但他们管不到GG音乐网来。
程晓羽在律师的见证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他还没有雕刻自己的印章。刘斌也签了字，盖了自己的私章和公司的公章。律师也在保密条款后面签了字，关于今天的一切，他是不能提及的。
签约完成以后，律师拿着合同走了。程晓羽随意的将属于自己的合同折叠起来放进包里，就开口请刘斌去吃饭。
对于刘斌的努力程晓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些天也一直在发短信跟程晓羽进行了全面的沟通，之所以没有打电话，应该也是不想过多的打扰程晓羽。刘斌深知凡是天才必有怪癖。
刘斌这个时候笑着请程晓羽等一下，打电话通知工作人员马上解封JAY&#39;SPoisoN的账户，并赶紧将制作的霸气无比的宣传广告在首页上线。
工作人员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只要打开GG音乐网就会弹出毒药的宣传视频。先是广袤无垠的宇宙，然后从无尽的星空里冲出了数不清细小的黑色音符，渐渐拼凑成八个字字“划时代的音乐史诗”。一个流星飞过来将音符组成的字击碎，星光流逝过来组成了“服下这口毒药，你准备好了吗？”毒药这两个字却是由黑色漩涡组成，象征着黑洞。配上的背景音乐正是《以父之名》
这组三维动画是GG网花了大力气制作的，短短的不到一分钟视频，光制作成本就高达四五十万元。而打开GG音乐播放器的页面，JAY&#39;SPoisoN的宣传视频也在首页推荐。
刘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端到程晓羽面前请他观看。程晓羽到没有特别的在乎，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完成一个任务，将更加好的音乐介绍个这个时空的听众而已。他自己也受够了这个时空曲风单一，主题乏味，没有乐趣与突破的流行音乐了。他想要告诉所有人，音乐是多元的，什么主题都可以的，不要局限在情爱上面，并且希望自己能够为华夏流行音乐打开一扇新的门。
程晓羽随便瞧了瞧GG音乐网的宣传视频，制作还是很精良的，星空，流星，黑洞都栩栩如生，一眼看去就能窥视到宇宙的浩瀚，虽然说创意不怎么够，但画面质量不得不点赞。程晓羽想自己得注册一个毒药的细语才行。别到时候被别人抢注了，也是个麻烦事情。
细语现在不温不火，用户没有得到什么爆发性的增长，只是缓慢的吸取着校友录的养分。程晓羽也知道这非一朝一夕之功，只是考虑暑假要想办法开始新一轮细语宣传。宣传伏案他心里已经有底了，就等高考结束，他就去京城一趟，好好和汪栋梁讨论一下。
程晓羽收回思绪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自己伸手移动鼠标点了关机。将刘斌的笔记本合上，说道：“现在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了，至于成绩，我想你不需要太过担心。我定了汪姐浦江私房菜的位置，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我朋友才定到的，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啊！”
刘斌此刻却有些心神不宁，是他力主无论如何都要签下毒药的，甚至立下了军令状。万一JAY&#39;SPoisoN的试听成绩不好，他就只有辞职一条路可以走了。刘斌本想推辞程晓羽的邀请，后面又觉得自己呆这里也于事无补，就打电话跟下属交待了一声，和程晓羽出门了。
上海滩大名鼎鼎的“汪姐”烧得一手“妈妈味道”的好菜。环境属于八十年代复古旧上海风情，3桌3间房，秀气明亮安静，其中一间可观看厨房汪姐做菜的叫“主厨餐厅”。
程晓羽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久负盛名的私房菜馆，许沁柠推荐给他的，并替他定了位置。他却不知道这里要提前半年订位，并且还一桌难求。老板兼厨师汪姐要保证每道菜的亲手出品，不开大店，依然埋头做那家深藏民间的私房菜馆，每天只限3桌。
程晓羽在车上叮嘱了刘斌等下什么都别说，就说是自己搞网站的朋友。许大小姐定了位置，当然不会错过享受美食的机会，反正她现在也不和程晓羽见外，也不管程晓羽约了什么人，就要程晓羽替她和苏虞兮留两个位置。幸好程晓羽请的人也就刘斌一个人。
进了主厨餐厅，程晓羽和刘斌坐下，就看见了汪姐，她热情的招呼了程晓羽和刘斌，虽然她并不认识他们俩，却知道是上海首富的秘书亲自找她定的位置。
汪姐一看就属于麻利精明地道的上海女人，烫发妆容讲究，衣着也透着老上海女性的风情。
这家私房菜馆无菜单，不点菜，全凭当日早晨汪姐在菜市场的新鲜斩获，做什么，吃什么。当日买，当日做，极少进冰箱。
等许沁柠和苏虞兮来了，汪姐就开始上菜。刘斌显然也惊讶程晓羽的朋友如此漂亮，都是稍微包装一下，马上就可以做明星的料，但此刻又不能提工作，只能暗道可惜。
程晓羽也没多做介绍，只说了这是他的朋友搞网站的，姓刘。苏虞兮和许沁柠也没有在意，她们也都知道程晓羽在搞一家网络公司。
汪姐上菜上的很快，20道菜外加1道甜品，没有燕鲍翅，全部貌似家常菜色，无味精鸡精，却道道精彩，功夫不俗。尤其是凉菜。其中不少春季时令菜，夏季来吃大闸蟹，冬季来吃羊肉，都是美味。
每次准备一桌晚餐，汪姐都要采购3小时以上，甚至可以从早上9点逛到下午1点，有时只是为了找到令她满意的一块五花肉。
她跟程晓羽他们介绍“我要的肉一定是方方正正的，烧出来好看也好吃，精肥要均匀，每个人吃到的每块肉都一样好吃。我要这里摁摁，那里捏捏，不新鲜的我不要，换一家菜场挑去。”
有时为了挑到好肉，汪姐还会特意向zj的一些有机农场订购食材，她对仙居的中泽有机农场颇为青睐，尤其是那里出产的猪肉。
今天汪姐就用农场的猪肉招待了程晓羽他们。只是一盘走油白肉，白白嫩嫩地片在那里，边上摆一小碗飘着蒜泥的酱油。只要蘸一点酱油提味便可入口，猪肉原本的香味在嘴中释放出来，香糯却不腥腻，足见其对食材挑选的功力。
而且汪姐自创的醉蟹功夫在程晓羽他们眼下展露无遗：从挑蟹看黄、刷蟹去泥、催蟹吐沙到醉蟹入瓮，每一个细节都在赞美这道上海菜的丰腴鲜润，也让人对这位私房厨娘的烹饪技艺心生敬佩。
程晓羽简直是吃的快把自己的舌头吞掉了，总之闻到味道就知道口味出奇的好。特别是车厘子红烧肉，皮肉相溶，表层枚红色泽，非常美腻。放到嘴里基本就化了，而且有很浓郁的肉香，且没有酱香味。
盐烤大闸蟹属于镇店之菜，盐粒爆香，程晓羽觉得要是能变成咸蛋黄焗蟹更加赞。不过这样体现货真价实蟹的原味也是蛮好的。
七月份的大闸蟹比较鲜，但普遍个头不大，但汪姐这里每只大概都有2.5两，算是难能可贵的了。随便一只也是卖蟹行里160+的价格，原材料没的挑。
“蒜子河鳗”对于头几道热菜中最亮眼的这盘蒜子河鳗，程晓羽最是喜欢，皮肉甜软，胶质已经完全渗透进肉里，甜香的口感使得蒜头都很适口，配菜吸收了荤菜的精华，也没有喧宾夺主，河鳗一点杂质没有，整体非常细腻。这让程晓羽对于日鳗的想念又重新死灰复燃。

第125章 开始与结束
高考前夜，所有的电视里都在报道高考，整个华夏都如临大敌，记者们在问交通部门做好准备没有，在各个考场外面拍摄了深渊般的考场画面。记者们采访了一些高考考生，采访了学生家长，采访了毕业班的老师。
天还未亮，高三的学生们已经在苦读。偌大的操场上满是奋发努力的年轻人。这是华夏的所有学校的普遍景象，无数的学生和家长把希望投向教育，为了能改变自己的人生。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面对最终的高考，这就像是一道大门。通过考试，一些人能迈进新的人生，走进大学。
人生要不停的打开一扇扇门，一扇门代表一个世界。
曾经的华夏，科举考试就像一道窄门。
读书的好的，就可以做官，有功名，得富贵。
当代华夏通过读书改变命运，任然是大多数孩子唯一的选择。
早上7点，复旦附中的门口开始忙碌。交警、公安、交通协导员、城管和社区治安巡防员都紧张有序地维持着考场周围的秩序，不少家长、老师也陆续护送考生到复旦附中门口候场。
考前家长们早早就为孩子们制定好这几天的饮食计划。清晨，家长们踏上了送考的路途。于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孩子的高考，也是对自己的人生考验。
一场考试，牵动着一个国家的心跳。
考试的座位安排是按照考生号开始排的，如果自己学校有考点，基本都是在本校。程晓羽的考试座位就在自己学校一楼的教室，分到一个教室的还有两三个不太熟悉的同班同学。
当考试的钟声敲响以后，老师开始拆开包裹的严严实实，并贴了封条的试卷。发放试卷完毕以后，在清晨安静的阳光里，就只剩下一片沙沙的声响。程晓羽也拿起2B铅笔开始了高考之旅。
在收了第一科语文得卷子以后，监考老师对考场里的学生说道：“在刚过去的这场考试里，也许有人兴奋，也许有人失落。但是同学，希望你知道，这只是漫漫人生中普通的一天，高考成绩的好坏不代表着优秀与否，也不决定着未来。希望你们放下负担，以轻松的心情，努力考好下午的科目。”
程晓羽有些怅然，也许多年后，你所怀念的，仅仅是在这略显燥热的夏日里，那无法挥散的青春气息。
今天是高考首日，上海在告别凉爽的雨水天气后，迎来高达32℃的炎热天气，这可给陪考家长和考生们添了不小麻烦。
程晓羽走出教室将自己的语文考试抛在脑后，校门口拉着警戒线王鸥、夏纱沫还有陈浩然的考试教室离程晓羽都不近。程晓羽刚走出校门就看见周姨打着伞站在树荫下朝他挥手。
程晓羽还没有走过去，带着墨镜的周姨就已经急匆匆的走过来，递了纸巾给程晓羽，天气偏热，程晓羽又容易出汗，脸上已经被烈日晒的有些发红。
程晓羽接过纸巾的时候就听周姨紧张地问道：“晓羽，考的怎么样？题目难不难？”
程晓羽有些感动周姨的对待他考试的认真，早上他说过不需要人陪考的，但周姨还是来了，或许苏虞兮高考她都不会来，但程晓羽的她肯定是会来的。
程晓羽这些日子渐渐的变化，周佩佩是看的很清楚明白的，这让她很欣慰，更觉得其中自己也有功劳，这让周佩佩在苏虞兮身上不能体现出来的母性光辉，在程晓羽身上得到了展现，对程晓羽也愈发宠爱起来。
语文可以说是程晓羽的擅长科目了，在说通过艺考的他，对成绩的要求实在很低，所以思想上更没有负担，答题答的酣畅淋漓，程晓羽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便答道：“还可以吧！”
周佩佩拉着程晓羽让伞也能笼罩着他，然后朝自家的迈巴赫走去。今天高考，周佩佩没准程晓羽开车。
上车的时候，程晓羽才发现苏虞兮也在车上，周佩佩拉着苏虞兮一起来更程晓羽加油打气。
程晓羽笑着跟苏虞兮打了招呼，他也有点意外苏虞兮会过来，苏虞兮一般是不太会愿意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的。
苏虞兮也回应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从最初的木无表情到现在的面带微笑，程晓羽感觉自己像经历了一个世纪。程晓羽很多时候也在仔细思考自己渴望被苏虞兮认同的感觉源自何处。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很明显是源自自己的宅男内心。年幼时候努力的练习钢琴是为了获得母亲的认可。在母亲过世以后，钢琴也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后面出现了父亲，但他对父亲却满心都是愤怒，于是唯一能寄托感情的地方，只剩下这个冷漠但是却是他仅仅知道还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了。
冷漠对宅男程晓羽来说并不是多可怕的事情，他的母亲更加神经质，好的时候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上，可坏的时候会打的程晓羽遍体鳞伤，当然这大部分是在程晓羽弹不好钢琴的时候。程晓羽也知道自己对苏虞兮的感情是件很复杂的东西，但这一切都是有由来的，并非无端而起。
周姨上了车便问程晓羽作文题目是什么？华夏每年的作文题目都是讨论热点，每年写的好的作文都会被报、纸网络发表出来，然后集结成册全国出售。一篇好的文章引人注目的程度仅次于高考状元。
这个时空更为公平，采取的是全国统一试卷，并没有分地区。因此高考状元的名号更是实至名归，真真是一举成名天下知。
程晓羽想道自己的作文题目也是有些笑意，自己又是任性了一回，虽然没有些诗歌，却又是写了篇会让阅卷老师瞠目结舌的东西吧。
程晓羽也没说自己写的内容，只是跟周姨说道：“作文题目是写学校或者老师的。”
实际上这次高考的作文题目是：一切过去了的都会变成亲切的怀念！你怀念你的学生时代吗？你会怀念母校？你会怀念你的老师吗？请以学校、老师，自己为题，自选角度，体裁不限，诗歌除外，完成一篇作文。
周佩佩见作文题目很是平常也就没有多问。
前两年的作文题目都比较奇葩，比如去年是探险者与蝴蝶。一群人来到光线暗淡、人迹罕至的洞穴里探险，洞穴里很神秘，他们就点了几只蜡烛，发现里面竟然有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他们欣赏了一会儿，不想惊动打扰蝴蝶就离开了。几天后，他们回到原地，想看看蝴蝶在不在，却发现蝴蝶已经栖居到更深更黑的地方去了。他们在想，是不是几只蜡烛的光亮影响了蝴蝶的生活习惯呢？要求：阅读材料、自选角度、题材不限，诗歌除外，完成作文。
这个“探险者与蝴蝶”材料作文题引致各方吐槽，主要说出题者毫无基本常识。南京林业大学钱范俊教授说：蝴蝶一般不会生活在山洞里，它们白天活动，晚上不活动，受到蜡烛影响不大，即便飞到山洞深处，也和蜡烛无关。
网友姗姗：洞穴中会有蝴蝶吗？是蝙蝠吧！洞穴中点蜡烛？用火？在氧气本就稀薄的深洞里！文学再艺术，思考再深刻也不能违背自然科学和探险常识！
网友小苹果到：不见光的动物一般都不会是色彩斑斓的，金鱼放在暗室久了会退掉颜色的。这个可以有，我觉得大多数人应该是知道的，那个出题的脑补型教授？
于是去年的作文题目引发了巨大争议和广泛的讨论，因此今年的作文题目就回归了正常，属于比较好发挥的题目了。
周佩佩和苏虞兮陪程晓羽吃了中饭，又送他去学校附近的酒店开的房间休息，考试房这个时候贵的离谱，周佩佩替程晓羽定的复旦附中的四星级的酒店房间已经炒到了三四千一间，却仍然供不应求。
这就是一个疯狂的日子，整个华夏都被这样的疯狂笼罩着。

第126章 结束与开始
京城时间7月8号下午5点整，当最后一门英语考试铃声响起，那种感觉，程晓羽真是千言万语也再难形容。
这一刻，别问考得如何，也别说哪天出分，更别在对考题的答案，只需要一个拥抱。所有认识的考生都在互相给予拥抱，庆祝一段时光的完结。终于中学时代就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前两天每考完一科的寂静与沉闷，被大声的喧哗和震天的欢呼声取代了。
这一刻，用欢笑定义青春。忘记教室里那些奋笔疾书、埋头题海的身影，忘记校园里处处可见的加油标语，忘记家里写字台前那本翻到最后一页的倒计时牌。
这一刻，踏出考场，人生就掀开了新的篇章。
有一种青春叫做高三，那年夏天，没有我们解不开的函数，没有我们记不住的单词大纲，没有我们背不了的诗词歌赋。高考就是你人生知识的巅峰。高考前无所不能得解题能力，背课文能力，文章思想领会能力，英语听力能力和文言文理解能力，而这一切将在高考结束后统统失去。
哪一年我们努力朝未来奔跑，放弃了很多，也收获了很多。许多年后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忘记，那流淌在脸颊上的汗水，那握在手中的铅笔，那炽热的阳光和做不完的习题。
程晓羽走在放考的人流中，四周都是愉快的面容。
高考结束了，青春才刚刚开始。
王鸥第一个跟程晓羽打来了电话问程晓羽考的怎么样，两个人都属于考试压力不大的人，自然对这样问题毫无顾忌，程晓羽除了数学都还发挥的可以，反正上戏是板上钉钉毫无疑问了的。
随便和王鸥瞎扯了几句，约好了明天在学校见。明天将要举行毕业典礼，复旦附中的毕业典礼向来是传统的庆典活动。不光学生要合影，而且每个班的毕业学生代表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表毕业感言。程晓羽他们班的发言代表就是班长李砾伟。而低年级也会有学生代表送上祝福，今年的低年级学生代表就是苏虞兮。
上海的高中也有从日本流传过来的风俗，就是毕业典礼那天，女生如果可以要得到男生的第二个扣子，表示对方的意中人正是你。
对男生来说诘襟制服或者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乃是一种定情之物。第一颗纽扣留给自己或同性知己，第三颗纽扣是给朋友，第四个颗纽扣给家人，第五颗纽扣给其它交情较浅的人。倘若女生得到第五颗纽扣，就表示该女已三振出局了。
为什么是第二颗扣子代表真爱，是因为其最靠近心脏，表示对方愿意把“真心”交给意中人。据说此风俗的起源是二次大战时，男子在赴战场前，由于很可能一去不复返，特意留下军服的第二颗纽扣给意中人当终生纪念。
程晓羽对这样复旦附中这样的风俗是完全不知道的，所以当王鸥找程晓羽预定了第一颗纽扣时，他还觉得莫名其秒，但他也没有问王鸥为什么。
程晓羽挂了王鸥的电话，又跟夏纱沫打了电话，夏纱沫告诉程晓羽自己考的也还不错，这让程晓羽也很是欣慰，比自己考的好还开心。但夏纱沫后面欲言又止的仿佛又有什么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程晓羽问了夏纱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却欲盖弥彰的说没什么，就挂了电话。程晓羽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追问。
晚上程晓羽回家打开了GG音乐网，解封以后，他忙于复习，一直没有机会打开过自己主页。
当他登录以后马上被主页上无数的留言吓到了。留言页面最多只能显示99页，每页显示一百条留言，而现在程晓羽主页的留言已经满了99页，并且一直还在刷新。
程晓羽大概看了一下全是要求开放下载的，或者是要求更新的！GG音乐网并没有要求程晓羽更改设置，依旧是五元一首，不允许下载。合约里跟程晓羽签的是，在GG音乐网上传十到十二首歌曲一张专辑，等到出了CD才能开放下载。而且在合约期内是不允许程晓羽跟在他公司合作出唱片。当然并没有规定他不能为别人写歌。
程晓羽看了下几首歌的数据，《晴天》和《以父之名》短短五天的试听量都已经达到了两百多万，《三年二班》的试听量稍微低一点也有一百多万。这把程晓羽吓得有点肉疼，一千多万的收入就这样与自己擦肩而过了。
热情的网友也让程晓羽有点受宠若惊，毕竟他也没有想到五元试听，还有这么多人愿意捧场。因为前世的周董，第一张专辑出的也确实坎坷，让他心里有前期不火的准备，但没有想到GG网这样大力的推广，让他像火箭一样的直冲云霄，虽然这样的试听量和大明星几千万的试听不能比，但要知道他的试听可是五元一首，并且他还是个新人。
程晓羽这个时候也不能放过替细语宣传的机会，先在简介了更新了自己的细语帐号“我是歌手JAY&#39;SPoisoN，喜欢我的可以关注我的细语JAY&#39;SPoisoN。并给出了网页地址。下一首歌的更新时间会在细语公布，希望大家喜欢我的音乐作品。”
程晓羽也没多看留言，就关了GG音乐网。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音乐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在毒药的账户解封的第一时间，郝艺风就在羊城音乐电台播放了他的三首歌曲，《晴天》播放过后，羊城音乐电台的热线电话就被打爆了，很多没有听清楚介绍的，都在询问是谁的歌曲叫什么名字。
立马毒药的主页就差点被挤的崩溃，幸好GG音乐网早有准备，为程晓羽主页准备了双线。
其实原本试听量应该远远不止这么多的，但毒药的土豪歌迷见有人在主页刷太贵了，听不起。就开了GG毒药语音群，在群里24小时滚动播放毒药的四首歌曲。虽然效果上要差一下，但是很多并不是很富裕的歌迷还是选择了加群听歌。这让毒药损失了很大部分的试听量，可GG音乐网拿这种分享模式却没有办法。再说这些土豪歌迷本意也是好的，是替毒药免费做宣传，自身也是爱极了毒药。
这样诞生了大量的毒药歌迷群。有几个毒药歌迷群，属于24小时只放《以父之名》的。也有24小时只放《晴天》和《三年二班》的但数量上要少一些，这也算是毒药创造的独特现象了。
只是程晓羽对这些一无所知，当然或许他也没有太多兴趣知道。他打算开始录制下一首在GG音乐网上更新的歌曲了。
因为明天不需要早起，程晓羽在自己的工作室忙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起来赶到学校的时候，就看见学校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在风中飘扬。
上面写着“复旦附中2010届毕业典礼”。

第127章 毕业典礼
典礼是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复旦附中一共三个年级，每个年级八个班，每个班都是六十多个学生，也就是一个学校大概一千五百多师生。
学生们会先回自己的教室，然后再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去学校大礼堂，避免出现拥挤和踩踏事件。
程晓羽和王鸥跟在自己班级的队列最后，等他们进去的时候大礼堂已经坐满了人。高一的学生坐礼堂最后面一块，高二的则集中在中间，高三学生全都坐前面，程晓羽他们班是最后进场的几个班中的一个，于是坐在了礼堂的最前面。
等程晓羽他们坐定，开始有些喧闹的大礼堂就渐渐安静下来。学生会的干部们都站在礼堂四周维持次序。
学生会长站在礼堂舞台中间的发言台上宣布了复旦附中2010届毕业典礼开始。“我们先有请我们的校长封叔上台致辞。”
接着在掌声中坐在第一排一个五十多岁精瘦男子，就大踏步朝台上走。
程晓羽却是第一次看见这位个子不高，目光锐利的校长，大部分的复旦附中的学子都亲切的称呼他为封叔。当封叔站在发言台后面时，礼堂里又爆发了巨大的掌声，所有的附中学子都是由衷的尊敬这位低调、幽默有亲和力的校长。
封叔先没有拿稿子，对着台下笑了笑，用抑扬顿挫的声音道：“你或许记得考前突击而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向考场时的悲壮，你也会记得取得好成绩时的欣喜；你或许记得这所悠久历史的学校不断追求卓越的故事；你或许记得大礼堂堂的拥挤，也记得在社团中的奔放与随意；
你一定记得骑车登上‘国权路’的喘息与快意；你也许记得青年园中令你陶醉的发香和桂香，眼睛湖畔令你流连忘返的圣洁或妖娆；你或许记得‘向喜欢的女孩表白被拒时内心的煎熬’，也一定记得那初吻时的如醉如痴。”说到这里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封叔停了停继续说道：“面对岁月的侵蚀，你们的烦恼可能会越来越多，考虑的问题也可能会越来越现实，角色的转换可能会让你们感觉到有些措手不及。没关系，成功更容易光顾磨难和艰辛，正如只有经过泥泞的道路才会留下脚印。”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中封叔的致辞来到了结尾“我知道，你们还有一些特别的记忆。你们一定记住了‘俯卧撑’、‘躲猫猫’、‘喝开水’，从热闹和愚蠢中，你们记忆了正义；你们记住了‘打酱油’和‘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从麻木和好笑中，你们记忆了责任和良知；你们一定记住了姐的狂放和哥的猥琐，未来有一天，或许当年的记忆会让你们问自己，曾经是姐的娱乐，还是哥的寂寞？”这里封叔还小小的调侃了一下程晓羽，又是引起了一阵爆笑，程晓羽也只能苦笑着接受这没什么恶意的调侃。
最后封叔神色肃然地说道：“当然你们一定也会记住母校。什么是母校？就是那个你一天骂它8遍却不许别人骂的地方。”说完封叔走出发言台，朝台下的学生们鞠了一躬，礼堂里的掌声响彻云霄。
接下来第一个上台发表毕业感言的就是李砾伟，李砾伟今天将校服白衬衣熨的平整非常，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左侧还带着校徽，走上台的时候步履沉稳，精神抖擞，很是引发了不少女生的惊叹。
李砾伟走到发言台后先是礼貌的感谢校长封叔的致辞，然后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是个隆重的日子，全校师生欢聚在一起，庆祝我们2010届的学生的毕业。我在这里感谢全体附中的老师和一年级、二年级的学妹学弟们。
三年前的那天，天气是那么的好，阳光是那么的灿烂，我们，2010届毕业的同学带着满脸的稚气，带着灿烂的笑容，跨进了复旦附中这所神圣的殿堂。转眼，一千多天已经过去，今天我们带着成熟带着收获即将离去。
人生最难得的是分手前的相聚，今天，我独自在高三一个空荡荡的教室里坐了一会儿，非常伤感，我强烈地感到我多么爱你们。爱你们的优秀成绩，爱你们的刻苦奋斗，爱你们的活力四射，爱你们的每一个优点；爱你们的上课睡觉，爱你们偷玩手机，爱你们偷偷地谈个小恋爱，爱你们的每一个缺点。每一个优点和缺点成为不可缺少的色彩，万紫千红共同描绘了复旦附中这流光溢彩的美丽画卷……”
李砾伟的发言也非常接地气，更是平易近人，没有一句大话空话，又是引发了热烈的掌声和叫好。
接下来的发言就比较模式化了，气氛也就不再那么热烈，直到苏虞兮上台，复旦附中又爆发出巨大的欢呼，虽然苏虞兮和程晓羽传过绯闻之后，女神地位似乎岌岌可危，但女神就算堕入凡尘依旧还是女神，所有复旦学生发现苏女神还是原来那个苏女神，一样的气场强大，一样的冷若冰霜，并无半点变化。
其实大多数附中学生觉得绯闻只是绯闻，再说后来两人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这些流言也就烟消云散。
今天苏虞兮代表低年级学生发言其实她是拒绝的，但无奈她就是复旦附中老师心中的最能代表复旦附中超然物外气质的学生了，强行摊派给了她这个任务，对于能在学生面前耍赖的老师，苏虞兮也是没辙，只能上台，但她直到刚才才开始想她要说点什么，她并没有提前准备稿子。
不能不说复旦附中夏季的水手服，穿在苏虞兮身上真是好看，有点闷热的大礼堂，随着她轻盈的走上台，所有人的视线里都飘起了一阵凉爽的风，这种凉爽从眼睛里一直沁透到心里去了。仿佛苏虞兮行走在的不是大礼堂，而是如凌波仙子一般走在碧水寒潭之上。
等她走到发言台前站定，洁白的水手服配着海蓝色的领带，将苏虞兮的脸映衬的格外的美丽，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藏青色的头发如水一般流淌在双肩之上，尤其是那双眼睛美的让人不敢直视，稍稍晃一眼便觉得脸红心跳。
程晓羽原先一直不太懂美的不食人间烟火，是怎么样的一种美，反正他从前是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美过，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他也说不上来心里太多的感受，只觉得苏虞兮对他而言少了一些不可接近的冷冽，多了一些夕阳余晖下的温暖。
或许对大数复旦附中的男生而言，苏虞兮就是那个在放学的傍晚，落日漂浮在高楼大厦之间，将最后的一点光亮撒进教室照在课桌上，穿着校服，站在映衬着蓝天白云窗户边，对着你莞尔一笑得女生。虽然遥不可及，但又点亮了你的青春。
无论怎样，在你的回忆里总有她的一席之地。
苏虞兮先伸手移了下离自己比较远的麦克风，大礼堂这个时候格外的安静，似乎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苏虞兮顿了顿整理了下思绪，轻轻的开了口，温润平和的声音就响彻了附中大礼堂。
“今天老师安排我代表低年级上台说点什么，其实上台前我都还没想好。直到刚才，我站在这里，我看到了我的哥哥，他今天也毕业了，就坐在台下。我觉得既然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说说我哥哥吧，标题叫《你可以不平凡》！”

第128章 你可以不平凡
“萨特说过：青春这玩意儿真是妙不可言，外部放射出红色的光辉，内部却什么也感觉不到。我自小一帆风顺的成长至今。是的，我感觉不到我的青春，在我幼年开始接触哲学的时候，我的人生就已经进入了老年。”
“班级第一，年级第一，学校三好学生，上海市模范学生，钢琴比赛的国际奖项我都拿过，15岁开始在杂志做模特，大部分收入在股市投资，收益也不算低，去年《艺术家》邀请我做专访我拒绝了。这一切所有人所梦寐以求的，我垂手可得，然而我却不知道青春年少应该是怎么样的滋味。
生命的本质就是欲望，欲望不满足则痛苦，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在痛苦与无聊中摇摆。所谓的辉煌人生不过是欲望的囚徒。我站在欲望的监牢的门口，却不能超然物外，我开始怀疑生命的意义是不是仅仅是虚无。
直到我哥哥出现，和我比起来，他似乎一无是处。外表不出众，你们叫他猥琐哥。成绩不好，曾经是班上的倒数第一。也缺乏运动细胞，篮球打个十几分就喘的要命。也许唯一的优点是能写几首花言巧语的诗歌，能作一些难度不高却悦耳动听的曲子，但这一点点才华，却让我和他之间更有不可调和的紧张关系。”说到这里苏虞兮笑了笑。而全校同学都向程晓羽行了注目礼，大礼堂一阵交头接耳的响动，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关系原来是兄妹。虽然很奇怪两个人为什么不是一个姓，但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解释的事情。
程晓羽此刻坐在台下，在众目睽睽中却格外的平静坦然，仿佛苏虞兮说的是毫不相干的其他人一样。
苏虞兮朝不远处的程晓羽望去，眼睛里是淡淡温暖着的憧憬，这个时候她的声音仿佛也温柔起来：“生活中值得嫉妒的人寥若星辰，但命运悲惨的人却比比皆是。而在任何人眼里他都应该是后者。可我在他身上却看到了信仰、勇气和希望。他从来没有抱怨过生活不公，只是安静的一点一滴的努力改变自己。即使面对众多诋毁，他也不曾辩解，只是从容的微笑面对。他没有记恨过我对他的冷漠，只是温柔的包容着我如此世俗的骄傲。人生的道路于他就像洪流，那么多暗礁、岛屿、漩涡，他奋力的向前，或许有伤痕，但却激起无数美丽的浪花。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人生，即便渺小但全力活出不一样的自己。我想，他那样的人生才叫人生，他那样的青春才叫青春吧！”
“王尔德曾经说过：人世间有两类不幸，即一无所获的不幸和拥有所有的不幸。后者更为不幸。这更为不幸的后者，也许就是对万物感到倦怠。然而，所谓青春就是尚未得到某种东西的状态，就是渴望的状态，憧憬的状态，也是具有可能性的状态。你们眼前展现着人生广袤的原野和恐惧，尽管你们还一无所有，但你们偶尔也能在幻想中具有一种拥有一切的感觉。”
“在我迷茫的时候，他告诉我：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今天我把这句话送给在座的各位。”
“最后，我就是想说，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一张单程的火车票，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拿到往返的那张票。所以生命从我们出生那天开始，它就像箭一样地射向远方，我们能够在自己手里，把持住的就是我们此时此刻，所以，如果你有愿望，如果你真的还有力量去实行它，我觉得一定要即刻就出发，去完成自己的愿望，让自己更少的遗憾。人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年轻是多么的好，但是请你们记得，记得有很多的东西，当你不懂的时候，你年轻，当你懂得了以后，你已年老。”
苏虞兮站在台上从容不迫的娓娓而谈，说过的那些话一句一句都闪烁着思想的光芒，就连老师都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未满17岁的女孩子说出来的话语。更别提她完全没有准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从不说谎。
整个礼堂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如果这段话语出自一个学者，一个教授口中，大家可以理解，但出一个高中女生随意的演讲，所有人都有不可置信的疑惑感，更是惊呆了。
苏虞兮对这样的场景也没有什么介怀，转身走出发言台，刚迈出一步，又好象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来一样，又侧身拿起发言台上的麦克风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如果谁想要我哥哥校服的第二颗扣子，必须先来找我。嗯，因为昨天夜里，我趁他睡觉，悄悄把他所有校服的第二颗扣子都剪掉了！”说完，苏虞兮就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台下走去。
这个时候复旦附中的大礼堂仿佛才被惊醒，掀起了无数的欢呼和掌声，这样的苏虞兮多么可爱！
学生会主席杜明，走到发言台前说道：“苏女神的发言实在太精彩了！学识和文采更让我这个文学社的无地自容，而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们的大诗人程晓羽居然是苏女神的哥哥。说到这里我还是有些遗憾，今天居然没有能听到程晓羽的诗歌和他骂人。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有同感？”
学校大礼堂响起了潮水般的应和声，大家对程晓羽广播站的诗词说唱依旧记忆犹新，现在又都知道程晓羽和苏虞兮是两兄妹，一点敌意全部化为乌有，更是喧闹着叫程晓羽也上台说几句话。
杜明见应者如云，于是在话筒里有节奏的喊着“程晓羽，程晓羽，程晓羽。”于是整个大礼堂都在呼唤嘴炮之王的名字。
程晓羽有些惊讶附中学生们的热情，在巨大无匹的欢呼声中，被王鸥推着站了起来。表情还有些尴尬，在班级同学的怂恿和鼓动下，程晓羽从人头攒动的一排排位置中走出来，朝台上慢慢走去。
杜明笑着将发言台交给程晓羽，等程晓羽走上去，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晓羽这个时候还有些恍惚，他被这个学校的认同来的太突然，而这带着诚挚青春气息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情也让他更加意外。
他摸了摸胸口空缺的那颗纽扣的位置，觉得心跳剧烈起来，还有一分钟十一点的钟声就要敲响，他想将时光定格在这里，好能清清楚楚的数完自己这一分钟的心跳。

第129章 那一年，你的纽扣交给了谁？
“刚才我上来的时候问我自己，你为什么要走上来站在这里？这里应该属于好学生的势力范围才对，像我的班长李砾伟，像我的妹妹苏虞兮。
刚才我的妹妹夸奖过我，嗯，其实我现在还在思考那到底是夸还是损。”说着程晓羽摊了摊双手笑了笑，台下的学生们也一阵大笑。
“所以我站上来是想提醒我自己，我们必须时刻用不同的眼光来看待事物。今天能够站在这里，果然发现这里的风景不一样。
如果不相信，你们等下也可以上来看看。
就像读书的时候，不应该想着作者是怎么想的，而应该想象自己怎么看。
同学们，你们必须努力寻找自己的声音，因为你越迟开始寻找，找到的可能性就越小。
梭罗说‘大多数人都生活在平静的绝望之中。’别陷入这种境地，冲出来。别胆小的逃跑，看看你的周围。要敢于挑战，如果你想做个好学生，那就努力学习，如果你想当个好艺术家，你不停的去磨练你的技艺，如果你想当个作家，那么现在就开始写作，开始投稿。如果你们喜欢我的妹妹，那么我还是劝你们放弃吧。”话刚落音，台下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喝倒彩的声音，这声音热烈的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
程晓羽也停了下来，面带着微笑朝苏虞兮眨了眨眼睛，直到礼堂又重新归于平静，所有的人都睁大着双眼看着程晓羽。
程晓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演讲的时候又极具情感与韵律，这让礼堂里的全部学生觉得听他说话是一种享受。
“我在这里看到了最强、最聪明的人，你们的潜力都被浪费了。
只是在不停的学习，或是足球、篮球各类运动游戏，或是想着漂亮姑娘和帅哥。你们没想过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你将来想做什么。也许大部分人会按部就班的成为一个白领，普通的生活，在广告的诱惑下，我们买房子，买车子，买衣服，于是拼命工作买一些可能不需要的东西。
我们是被历史遗忘的一代，没有目的，没有地位，没有世界大战，也没有经济大恐慌。
我们的大战只是心灵之战，我们的恐慌只是我们的生活。
我们从小看电视，憧憬有一天，会成为富翁、高官或者娱乐巨星，但是，我们大部分人不会，那是我们逐渐面对着的现实，所以也许有一天我们会非常非常的愤怒。
但无论怎样的生活终究还是自己选择的，那么你现在就要问问自己，你们现在幻想什么？
世界和平？
应该是。”
礼堂里又是一阵笑声，显然这是程晓羽需要的节奏和效果。程晓羽拿着麦克风，走出发言台，又大声地问道：
“你们幻想国际名望吗？
幻想赢得普利策奖？或是诺贝尔和平奖？还是华夏音乐奖？
幻想邂逅天才洋溢的性感美女或者帅哥？
表面上他有点坏或者冷漠，私底下却闪耀着高贵的热情，并且愿意与你共度浪漫的夜晚？
拉康哲学的重点，幻想必须超越现实，因为在你到手的那一刹那，你没办法也不会在想要他。
为了继续存在，欲望的客体必须永远无法达成，你要的不是它本身，而是对他的幻想，欲望与疯狂幻想相辅相成，这正是巴斯克所谓的真正的快乐，来自对未来快乐的白日梦，不然我们怎么会说猎比杀更有乐趣？或小心你许下的愿望，不是因为你会得到它，而是因为你一旦得到它，你再也不会要它。
所以拉康给我们的教训就是，心想事成的人绝对不会快乐。最符合人性的真谛是，尽力活在你的想法和理想中，不要依据你达成，多少欲望来衡量你的生活。而该以获得多少真诚、怜悯、理性甚至自我牺牲的时刻来衡量，因为到头来，衡量我们生平轻重的唯一标准，取决你如何看待他人的生命。而你所获得的快乐只源自你的内心。
所以做你们想做的人，这件事情没有时间的限制，只要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
你们能从现在开始改变，也可以一成不变，这件事情也没有规矩可言。你们能活出最精彩的自己，也可能搞的一团糟。
但我希望你们能活出最精彩的自己。
我希望你们能见识到令你惊奇的事物，去游览不同的风景。
我希望你们能体验未曾体验的情感，一起经历幸福。
我希望你们能遇见一些想法不同的人，并与之交谈。
我希望你们为自己的人生感到骄傲，在你们年华老去的时候，尽管不一定能取得别人定义里的成功，不一定会受到世俗的赞扬，不一定在这个浮夸的世界里出类拔萃，但只要我们因未曾虚度光阴而感到欣慰，那么就该感到愉快。
如果你现在审视自己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到，我希望你们能有勇气，现在开始出发。”
程晓羽说完，走出发言台朝复旦附中的师生鞠躬，这一次热烈掌声经久不息。程晓羽这一番演讲跟苏虞兮的内容有些相似，但却更浅显直白，比起苏虞兮有些晦涩的内容来说，更能打动人心。两者的演讲都可以细细品位，但从演讲技巧和观众的互动上来说，程晓羽是比苏虞兮强的，苏虞兮并没有考虑受众的感受，当然她也并不在意这些。可从真正意义上来说，程晓羽肯定不如苏虞兮，毕竟程晓羽只是个文抄公而已。
程晓羽也是暗嘘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好没丢脸，他也是毫无准备的上台去的，幸好他强大的前世记忆功能起了作用，这番充满哲理的话，全是他节选自前世他看过的一些电影，不过短时间内能把这些前世的经典台词挑选出来，也算是不容易了。何况这些台词还是来自了几部电影。（不知道有没有读者能准确的说出这来自那几部电影，都是很经典的电影哦。）
程晓羽走回座位的时候，王鸥脸上全是感动，他不顾一切的站起来抱了抱程晓羽道：“小胖，你刚才实在说的太好了，让我觉得自己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程晓羽笑了笑，拍了怕王鸥的肩膀，坐下来的时候，王鸥顺势就扯掉了程晓羽的第一颗纽扣。
程晓羽有点愕然，他大概知道日本有找心上人要第二颗扣子的习俗，但却不知道复旦附中的习俗是怎么样，而且他也不知道第一颗扣子代表了什么。于是就问王鸥“这扣子到底代表什么啊？”
王鸥小声仔细跟程晓羽解释了几颗扣子代表的意义，程晓羽这才恍然大悟。又觉得苏虞兮有点小题大做了，因为他觉得一定没有人找他要纽扣。
学校毕业典礼结束后，下午班级还组织了在学校附近的KTV聚会，中午的午餐是班级里的一个隐藏土豪的家长请的。也是包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但去会餐之前，先要去教学楼前合影。
高三（2）班的全体同学都顺着人流走出大礼堂，罪恶王冠的几位成员走在一起。
已经有几个妹子过来找陈浩然要过第二颗扣子了，只是都被扑克脸冷酷无情的拒绝了。
王鸥看着有个萌妹子被陈浩然拒绝后，留着眼泪转身走掉，忍不住道：“不就是一颗扣子吗？给别人也没多大回事吧？”
陈浩然难得回应一次王鸥的质问，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以给，我不会拦着你。”
这可气的王鸥哇哇大叫，三个男生中间，只有程晓羽没了第二颗扣子。
夏纱沫望着程晓羽胸前空缺的一块，有点庆幸，又有点遗憾。炎热的天气，让每个人散发着炽烈的气息，夏纱沫挨程晓羽挨的很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沸腾着的体温。阳光下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香樟树边有许多聒噪着的知了，一阵带着温热的风吹拂而过，吹动了夏纱沫的为某人留长了的头发，她伸手拢了一拢，将它挂在耳后。这慵懒而缱绻的动作，惊艳了这个夏天。那缓慢而优雅的动作，便成了这如旧梦般的斑驳画卷。
毕业，是最愉悦的伤感。
每个班级都做的有几几届毕业班的红色横幅，有的班级在教学楼前，有些班级在体育馆前，有些班级在操场的香樟树下，开始合影。
程晓羽站在后排的凳子上，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在大声的茄子的叫喊里，他在照相机前留下了大大笑脸。陈浩然和王鸥站在他左右手，夏纱沫站在他的前面。
学校贴着白色瓷片的教学楼恢宏而闪亮，老师们的笑容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所有的同学都张扬着那青春满溢的脸庞。
他的高中时光就永久的定格在这里，很多男同学的校服上都少了第二颗扣子，只是不知道那些纽扣，穿上了红绳，挂在了谁的脖子上。

第130章 上河唱片
程晓羽满头大汗的从地下停车场朝电梯走去，今天是他在上河实习的第一天。
七月的上海的热力逼人，程晓羽才跑了几步，背上汗水就沁湿了白色衬衣。
上河唱片公司的总部位于上海地标环球金融中心的66、67层，上海环球金融中心，是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内一栋摩天大楼，就现在而言为华夏第三高楼、世界第五高楼。大楼高492米，地上101层。大厦由商场、办公楼及柏悦酒店构成。94至100楼为观光、观景设施，是来访上海的必经之地。
环球金融中心容量10万人，控制通道点3000多个，每天控制记录超过300万条。大厦内租户多为世界500强公司。
上河唱片在上海郊区还有自己的专业录音棚，当然不止为自己公司的艺人录制歌曲，还为一些小的唱片公司录制唱片。
程晓羽想要介入苏虞兮的唱片制作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任何一家专业的公司都不会仅仅因为你是老板的儿子，就让乳臭未干的17岁少年主掌一个项目。更何况苏长河并没有听过程晓羽的音乐。
程晓羽并不是没有努力过，他将替苏虞兮她们组合选的三首歌曲录制了小样，通过了苏虞兮递给了主管他们的A&R（artistandrepertoire）部门，但却犹如石沉大海般没有消息。又自己给老爹递了张小样的CD，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眼见下个月苏虞兮她们组合就要出道了，程晓羽不得不曲线救国先跟周姨说去上河实习，看看到底唱片公司是如何运作的。他知道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突破。
程晓羽是被周姨以上戏学生的名义塞进上河唱片实习的，每年都有不少这样的实习生来自各大院校。大部分都是临近毕业的大三或者大四的学生，一般这样的实习是没有工资的，但为了学校的实习记录和大公司的一点工作经验，还是很让人趋之若鹜，尤其是在好的企业实习，没有一点关系也很难进来。
程晓羽脖子上挂着周姨给的他的吊牌，坐着电梯按了六十六楼，正值上班的高峰期，人有点多。在上海地标建筑上班的大都打扮的像是业界精英，实际上这座大楼工资高的确实不少，但工资低的却更多，很多人都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光鲜亮丽。
由于环球金融中心采用的10米/秒的世界上最快的双轿厢电梯，因此程晓羽在拥挤的环境下也没有呆多久。很快到了六十六楼，程晓羽挤出电梯，上河唱片充满科技感的银色不锈钢打字就印入眼帘。前台的姑娘长的不错，但那姑娘扫了一眼程晓羽印着实习的吊牌，也就木无表情没在多看程晓羽一眼。程晓羽心急火燎的走上去问“请问人力行政部门在哪里？”离上班的九点只差几分钟了，他可不想实习第一天就迟到。
那前台姑娘机械性的笑容都没有一个，每年来上河实习的太多，但大部分都不会进入这个公司工作，只有极少数精英能挤进这家全国数一数二的唱片公司。对这样人生中的过客，前台姑娘自然不会有多热情，随意的朝走廊右边一指，语气平淡的道：“这里走到底，左转就是。”
程晓羽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就边看表边朝右边疾步走去。等他找到人力资源部门的会议室，里面坐了七八个跟他一样挂着实习生吊牌的年轻人，有男有女，但女孩子居多。看样子他是最后一个到的，程晓羽鞠躬道歉道：“不好意思来迟了。”
主持会议的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姑娘，长相看上去就精明势力，脸很尖，额头很大，眼眉锐利，头发盘在脑后，穿着黑色的一步裙，上身穿着白色衬衣。那老姑娘从头到脚目光审视的扫了程晓羽，缓缓说道：“虽然各位是实习，但希望大家以严谨的态度对待，如果抱着来玩一玩的心态，我是不会在实习报告上给好评语的。好了，你先进来。”
程晓羽在一众人怜悯的目光中走了进来，他来实习，除了家里人知道他是谁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是上河的太子，这和他希望的一样，因为这样才能更加深入的了解公司。
程晓羽小心的抽出椭圆形桌子边的凳子，坐在一个男生旁边，那男生还带了笔记本和笔，这让程晓羽有点尴尬，他正儿八经的来唱片公司上班还是头一回，什么都没带就来了。台上的老姑娘在白板上用黑色油笔写上河唱片的公司架构。
排第一的就是制作部门：录音棚管理运营、词曲版权管理、制作人管理与合作、制作音乐、制作唱片、平面造型、制作MV等，这也是一个唱片公司的核心部门。
2.企划部：A&R、挖掘、签约、管理、培训艺人（包括新人/老人）
3.发行与PR部：公关、宣传、市场。宽泛的说还包括与发行商合作发行唱片（过审、版号、铺货）
4.经纪部：旗下签了经纪约或包含经纪约（比如所谓全约）艺人的经纪事物，代言啊、商演啊公益活动啊等等（整个公司收益来源之一）。
5.演出部：自己投资主办或与其他合作公司一起主办/承办的演出项目（整个公司收益来源之一）
6.版权部：公司代理的音乐、或公司拥有版权的音乐，通过与移动啊电信啊之类的无线音乐运营商合作，以及其他各种合作，收取分成/买断费用。（整个公司收益来源之一。若是特擅长做口水歌，做一首火一首，那收益会比较可观）
7.明星周边部：制作明星海报、公仔、等等周边产品的部门。
8.人力行政部，主要负责招聘员工与考核员工，以及对其他各个部门的人力支援。
老姑娘带着程晓羽和另外八个人浩浩汤汤的在上河公司转了一圈，介绍了各个部门的位置，大概说了一下每个部门的主要管理人员，就带着他们又回到了会议室。
在参观的过程中，程晓羽听见不少人热情的喊老姑娘陶经理，才知道这个严肃的老姑娘怎么称呼，应该是自己来的太迟，所以没有听到的自我介绍。
接下来就要安排每个人实习的部门了，程晓羽最想去的当然是制作部，再不济去企划部也行，显然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被无情的留在了陶经理主管的人力行政部。
陶经理全名叫陶碧桦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在上河工作了近十年，也是位资历很老的员工。新人实习工作一向归她主管，因为她眼光毒辣，对于新人的培训管理也有自己独到的一套。
之所以把程晓羽留在自己管理的范畴，不仅仅因为程晓羽迟到，还因为这个白净的胖子进来会议室，在自己扫视他的时候居然豪不心虚的和自己对视，这样的实习生在陶碧桦的眼里要么是刺头，要么就是一些有关系的公子哥来公司想认识明星玩的。这两种人都是陶碧桦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她必须将程晓羽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程晓羽是前者，她要抹平他的棱角，如果程晓羽是后者她会叫程晓羽知难而退，自己主动退出实习。
程晓羽还在纠结自己怎么想办法调到制作部或者企划部去，完全不知道他的马仔实习生活即将开始。

第131章 实习生
程晓羽所在的人力资源部也不能说是个边缘部门，起码比明星周边部，要强上一点，但一样远离上河的政治中心。
上河有自己的餐厅，开始几个实习生约好了一起去餐厅吃饭，虽然实习是没有工资的，但公司还不至于小气到饭都不给吃。
九个人站在员工餐厅的前面做自我介绍，组织大家一起吃饭的是交大的一个大四管理系的学生，打扮的跟职场精英没有什么两样，洁白的短袖衬衣上一丝不苟的系着领带，带着金色的金属框架眼镜，不高不帅貌不惊人，但待人热情亲切，也很有领导能力。他被分在了企宣部，苏虞兮和许沁柠就归企宣部下属的A&R负责，在音乐业界中，A&R（artistandrepertoire）是唱片公司下的一个部门，负责发掘、训练歌手或艺人。
交大男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叫罗平安，交大管理系大四的学生。大家都是这个夏天在上河实习的同期生，尽管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但如今在此相识就是缘分，我们大家彼此交换下联系方式，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将来大家万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义不容辞。”罗平安虽然外表没有什么突出的，但气场十足，一看就是从事学生会工作多年的学生领导，像这样的人，只要拉的下面子，拍的了马屁，无论在那个公司都是能够混的风声水起得人物，程晓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上河实习。
下一个自我介绍的就是长的很有姿色的女孩子，来自上海师范音乐系，上海师范的音乐系也算不错，但远远比不上上戏，这个时空的上戏就是上一世上戏和上音的合体，自然实力拔群，傲视华夏。她被分在了演出部，这女孩也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了下“我叫秦森美，也可以叫我小美，来自上师大四音乐系。是个狮子座女生，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程晓羽多注意了下这个活力四射的女生，长得很甜美，身高165厘米左右，染成了栗色的头发堪堪起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透着一股青春与朝气，丹凤眼瓜子脸，不属于第一眼美人，却是越看越有味道的女孩子。显然她是实习生们关注的焦点。
接下来的颇有傲气的男生，就是被分在制作部门的中音应届毕业生，他是通过面试进来的，和程晓羽他们这种打酱油的不太一样，自然也不会对罗平安交换电话的提议感兴趣。而且像这种持才傲物的男生，为了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往往会假装不屑于普通人交往，他随意的说了句“我叫马国力，中音毕业的。你们先聊，我还有事。”转身就走去餐厅打饭去了。马国力眼里也就罗平安和秦森美值得交换电话号码，其他小鱼小虾，都是没什么价值来混资历的酱油党罢了。
接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物，都是些乏善可陈的粉嫩新人，程晓羽也没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最后一个说了自己的姓名，和来自上戏。当程晓羽报出上戏的名称的时候，显然所有人都有点不可相信的看了看他，但也都没有过多打量就转移了视线。在程晓羽身上，大家都只看见了一个没有什么特点的普通小胖子。
一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就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圈子，程晓羽孤零零的自己端着不锈钢餐盘去打饭，男生都围在秦森美身边，而大多数女生则在罗平安身边。
程晓羽环顾四周，没发现苏虞兮和许沁柠，他得和她们商量一下，怎么把自己调到企划部去，对于上河唱片他是一点都不熟悉，没有一个可以帮忙的人。至于苏长河，程晓羽并不想去找他，在程晓羽来公司实习之前，周姨就告诉他，他的父亲不会管程晓羽实习这件事情，让他从最基层做起。
苏长河因为平日工作忙，对程晓羽的转变并不太清楚，在他心里的程晓羽，还是一个没长大的纨绔。至于程晓羽考上上戏，他也只是以为是周佩佩托了关系，而程晓羽给他的那张小样，还静静的躺在书房的办公桌抽屉里，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周佩佩本身是学芭蕾的，对肖邦国际比赛并没有一个特别清晰的概念，更何况苏虞兮也拿了不少国际钢琴奖项，也就没有把程晓羽的一个第三名放在心上，只以为是钢琴系的孔主任看在她的面子上特意的替程晓羽贴金而已。在说那几日她自己也是考官，忙的昏头转向，也就没在苏长河面前多提。
程晓羽本质上并不是擅长于长辈沟通的晚辈，更没有自带讨人喜欢的光环或者技能，因此多走些弯路也是必然的事情。
他如今作为一个新人，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安排现在人力资源部做些跑腿的工作，上午他就去楼下买了两次咖啡，一次杂志。至于制作部和企划部在六十七楼，他还没机会能进去看一眼。
吃饭的时候王鸥跟他发信息问他去不去灯火森林，程晓羽回了在公司实习，最近可能没有时间。
王鸥遗憾的说那今年夏天看不到罪恶王冠的表演了？
程晓羽现在打字打的飞快回，也不一定，先让我协调好时间，在做安排吧，又叫王鸥抓紧练吉他，好能跟的上乐团。
王鸥回了嗯。也就没有在打扰形只影单的程晓羽。
程晓羽白无聊赖的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偶尔有什么跑腿送文件之类的事情才会召唤到他。
程晓羽闲下来的时候，也不愿远耽误时间，拿了几张白纸就开始画谱子，对他来说时间万分宝贵。
在又一次叫他去楼下星巴克买咖啡甜点送去制作部的时候，程晓羽这才知道所谓人力资源部的人力支援是什么意思。
程晓羽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接过陶碧桦递过来的钱和需要购买的咖啡种类还有甜点种类单子，转身出了办公室，他想等下回来就跟老干妈谈谈转部门的事情。当然老干妈这个称号应该是只有程晓羽一个人懂。
程晓羽辛辛苦苦的从二楼的星巴克提了七八杯咖啡和一袋子甜点进了电梯，虽然星巴克有送上门的服务，但一般会等到你海枯石烂。像有实习生这种免费劳力利用的大公司都会选择这种便捷快速的方式来运送下午茶。
程晓羽两只手提着东西没有办法按电梯按键，只能对站在按键边的一个性感背影道：“美女，麻烦帮我按下67楼。”制作部比人力资源部要高一个楼层。
那美女听到程晓羽要去67楼，便回头看了程晓羽一眼，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两个人都有些尴尬，那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孙静遥。
程晓羽到不意外两个人会碰到，在一家公司工作，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但没有想到第一天就碰到了。
孙静遥也有点惊讶程晓羽会去做跑腿的事情，在她的想象里程晓羽应该是那种无所事事，天天飙车泡妞的富家子才是。孙静遥勉强跟程晓羽打了招呼，毕竟上次的被偷拍她还要谢谢程晓羽。至于她的官司最后还是没有打，公司觉得打这样的官司对孙静遥来说也是种负面新闻。于是那个偷拍者只是被拘留了十五天就被放了。
程晓羽也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你好，就没在寒暄。
等到了六十六楼，孙静遥先下去，她要去六十六楼的经纪部，最近有找她的商业代言，她要过去签合同。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孙静遥悄悄回了头，看了眼站在里面的程晓羽。他的造型略显滑稽，明明长着张略胖的娃娃脸，偏偏又把自己往成熟里打扮。米色的休闲裤，白色的衬衣，显得有些肥大。额头上流着许多汗，还架着个黑框眼镜。但不知为何孙静遥觉得程晓羽的姿势很挺拔，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这让她有些怀疑自己的品位是不是下降了。
站在电梯门口，有熟悉的人看见孙静遥，跟她热情的打了招呼。孙静遥这才将凝在已经关紧了的电梯门上的视线转移过来来，对那熟人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经纪部走去。
却没听到背后的悄悄私语，“据说她为了上李导演的戏，自荐枕席被拒绝了。”
“是吗？看她的样子不像那种人啊？平时在公司挺严肃的，穿的也严严实实的。”
“切，你没看她替杂志拍的照片，简直不堪入目。”
“哎，娱乐圈为了出名这种事情也不少了，何必大惊小怪。”
“我就看不惯她装的自己楚楚可怜，一本正经的样子。”开始热情的跟孙静遥打招呼的女人不屑地说道。
而他的男朋友曾对她说过，就喜欢孙静遥这样的有女人味的女人。

第132章 人生导师
程晓羽走到老干妈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就听见一声毫无感情与韵律的“进来。”
程晓羽推门进去就看见老干妈抬着眼睛面色不善的望着他，程晓羽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语气平淡地说道：“陶经理，我想要换到制作部门或者企划部去。”
程晓羽说话的态度很是理所当然，这让陶碧桦心头不喜，更确定这个小胖子是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所以无所顾忌，当即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觉得那些核心部门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吗？”
程晓羽看着陶碧桦带着鄙视的态度，也不清楚她的恶感源自什么地方，刚打算开口，又被陶碧桦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不要告诉我你是谁的亲戚，这一套在我这里不管用。你要在这家公司待下去要么服从，要么有真才实学。现在你可以出去了。”陶碧桦不想在跟程晓羽交谈，他的简历，陶碧桦早看过了，一片空白，就写了个上海戏剧学院钢琴系学生。在她手上过了的中音、上戏的学生也不少，至少别人简历上会写有过什么作品，师从那个老师，在那个乐团待过。只有这个胖子，除了张照片，一无所有。
陶碧桦和她的顶头上司人力行政部的部长关系相当不错，是他的心腹，于是发了短信，问了这个小胖子是谁，部长回到他也不太清楚，只说应该是老板夫人的亲戚吧。苏长河有私生子的事情，公司内部并不知道，孙静遥不是苏巍澜告诉她，根本也不会知晓这算是内幕的消息。
周佩佩从不来公司，也不曾干涉公司的内部事务。于是陶碧桦就更加不把程晓羽当回事。
程晓羽自己也是想当然了，以为实习能够自己选择去那个部门，却没有想到事情远不是他想的那样，眼下他也有点后悔没跟周姨说清楚。但现在让他开口去要周姨跟他安排，那不是他的风格，他向来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求人。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气氛按理说应该有些紧张，但程晓羽却一点气愤都没有，因为自家公司有这样不讲情面，铁面无私的人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他在这件事上面生气是完全站不住脚的，他只能说服老干妈。直接摆出自己太子爷的身份也不是程晓羽的风格，他有他内心的那一点坚持，说是自卑也好，说是骄傲也罢，那就是他。
程晓羽这个时候反而笑了笑，面色从容的望着陶碧桦说“那么我应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才华呢？”
陶碧桦本来已经低头在看考勤表了，听见程晓羽还没有走，皱着眉头觉得这个胖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但见他的表情认真而安宁，就收起不耐烦说道：“制作部门每个月都会有考核，这个月的考核就在后天，你要有信心就去参加吧！”说完也不跟程晓羽解释考核的具体事宜，就又低头看考勤表。
程晓羽也没有在细问，想着等下问苏虞兮去算了，就退出办公室。
等到六点下班，程晓羽打电话给苏虞兮问她和许沁柠的今天练习完成了没有。
苏虞兮回了马上就完，约了在地下停车场见，等下一起去吃饭。
程晓羽站在电梯门口，下班的时间人还是挺多的，刚好今天一起进来实习的，有几个人也走了过来。
为首的就是罗平安和马国力，秦森美和三个长相中等的姑娘也在后面。
罗平安看见程晓羽在等电梯，颇为热情的打了招呼，他还记得程晓羽的名字，因为他是上戏的。罗平安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程晓羽对吧？走，我们今天几个实习生聚会，刚才我群发了短信，不知道你收到没有。”
程晓羽掏出手机果然有几条未读短信，可能是上班的时候没有注意，便抱歉的对罗平安道：“不好意思，短信没注意，我今天已经约了别人了。改天我请客吧，今天实在去不了了。”其实他心里是不想去的，毕竟对着妹妹和许沁柠，比对着这样一群人还是有趣的多。
罗平安也没有强求，只是笑着说“那好，下次吧。”
只是马国力对程晓羽这番有装B嫌疑的话，很是瞧不起。这种敌视也源自中音和上戏的传统，两所学校本就是冤家对头，两家的关系跟剑桥和牛津水火不容的关系有的一拼，每年的梅花奖就是两所学校的角力场，各自贴吧论坛也是两所大学吵架的战争之地。当然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出言讥讽，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只是将眼神抬高，瞧都不瞧程晓羽。
程晓羽现在还不是上戏的学生，更不知道上戏和中音的渊源如此之深，对马国力到没什么偏见。只觉得他傲的有些无厘头。
这个时候电梯过来了，一群人就朝电梯里走，因为正好是下班高峰，人有点多，等程晓羽这层楼人都上来，电梯就被挤得满满当当，发出了超重的警报声。
先是站在外面的一个女孩子出了电梯，但电梯依旧在叫，这个时候电梯里的人就都望着离门没多远的程晓羽。虽然程晓羽是最早上电梯的几个，但他并没有朝里面挤，所以站的位置还是靠近门口的。
程晓羽见和他站一排的人都朝后面缩了缩，也就笑了笑走出了电梯，等他走出去，第一个出去的女孩子又快步走进了电梯，这下电梯没有报警，顺利的关上了门。
程晓羽看着缓缓关上了门，听见了电梯里传出了一些不友善的笑声。
他面色平静，置若罔闻，伸手又按下了电梯下行键。
这时候他身后传了一声有些疑惑的问话“那些人似乎是在嘲笑你？你为什么毫不介意？”
程晓羽回头一看，是穿着蓝白条纹吊带裙，外面罩着一件轻薄的雪纺蕾丝短袖开衫的孙静遥，这样穿的好处就是让她夸张的巨乳不那么显眼。她头发烫着大波浪卷，拢在一侧，没有多施粉黛，只是抹了点唇彩。这就是那种很典型的美，让男人冲动，让女人嫉妒的那种世俗的美。
程晓羽很奇怪孙静遥会开口问他这种很不礼貌的问题，却不知道她一直有被别人背后的非议所困扰。
没有谁比程晓羽更擅长心灵鸡汤了，因此他张口就道：“宽容不是道德，而是认识。唯有深刻地认识事物，才能对人和世界的复杂性有了解和体谅，才有不轻易责难和赞美的思维习惯。我对他人宽容，是因为相信自己比他们优秀，这源于对自我和对他人的认知。”他擅长就是说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其实等于什么都没说。
然而这些话却把孙静遥惊住了，她半晌没有出声，就一直在咀嚼程晓羽的话中所蕴含的深意。
不多时电梯就来了，程晓羽就走了进去，孙静遥也款款的跟了进来，当然漂亮的夸张的孙静遥又吸引了电梯里所有人的注意。
程晓羽的车停在负三楼，等他到了，电梯里也没有多少人了，孙静遥这个时候也还在电梯里，他也不以为意。直接走了出了出去。没有想到孙静遥还跟在他后面。
程晓羽便停下脚步，打算等孙静遥先走，结果她也顿住，红着脸又朝程晓羽问道：“那宽容和懦弱有什么区别呢？”
程晓羽这个时候对孙静遥有点无语了，但也不好不回答她，也就解释道：“宽容源于自身的强大，懦弱却是因为自己害怕。当然这在别人眼里或许区分不出来。但一个内心强大的人是不会介意别人怎么看待他的，反而是那些懦弱的人无比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
孙静遥感觉程晓羽说的话每一句都说的无比正确，终于明白自己或许只是表面的坚韧，而不是内心的强大。她站在这有些寂静的地下停车场，有些不知所措，但看着程晓羽远去的背影，又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人生导师！

第133章 音乐欺诈师
程晓羽和苏虞兮、许沁柠吃完饭就回了家。吃饭的时候，苏虞兮跟程晓羽详细解释了制作部考核是怎么回事。
上河的制作部考核，也算是公司每个月非常重要的事情。由两个音乐总监、制作部部长以及企划部部长做评委，对公司所有的音乐人上交的作品和购买的其他音乐人得作品进行审核，还有对新艺人进行考核。当然前者才是重头戏。
当然每次考核也是给所有公司内有志于成为明星或者幕后工作者得一个机会，你可以在公司经理职位以上的人推荐下，参与考核。
程晓羽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了，推荐人苏虞兮说她来解决。所以程晓羽只要准备好一首音乐作品就好了。
回到家程晓羽先打开了GG音乐网，看一下自己的主页。前天他在GG音乐网更新了自己作品《娘子》。
毒药的新歌果然被GG音乐网放在了版面，并且还开了一个讨论专题，程晓羽点击进去看了一下，虽然有说《娘子》无比震撼，觉得毒药不仅是天才更是鬼才，但更多的人说曲风怪异无法接受。
程晓羽到没有想到这首《娘子》会引起这么大得争议。其实也不算争议，主要是骂声，要不是有个五元试听，估计也不会这样，但越是骂，这首歌的试听率就越高，然后就越多人骂。
毒药的留言页面绝大多数都是普通听众批判的声音，觉得毒药是拿这种敷衍了事的作品来骗钱，更有人说毒药不会就已经江郎才尽了吧。
只有少数懂音乐的人，才会留言赞美。但也被汹涌的批评声给淹没了。
而在GG音乐网首页置顶的评论却是毒舌乐评人郝艺风的乐评。
标题叫《颠覆世界的毒药》，程晓羽倒是不认识郝艺风，他不知道郝艺风在早就在GG音乐电台自诩为毒药第一脑残粉了。
程晓羽点开这篇文章，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是GG音乐网驻站乐评人，羊城音乐电台编剧写的一篇非常详细的乐评。详细的结构了周董的这首《娘子》。
开篇说道：不要试图理解毒药的思维，他的想法源自上帝。
《娘子》这首歌初听有点“怪怪的”，但是越听越令人着迷。这首歌之美，不在皮肉而在其骨，它矛盾，它倔强，它的每一根汗毛都是逆鳞，每当你按照常理以为它会“那样写”的时候，它偏不！
一，不按常理出牌的和声。
闺怨，情伤，别离类古风歌词，有一种很常见的和声套路，即4-5-6套路，（就是高潮部分和声低音进行的骨架是Fa-So-La这样循环）。这种进行配着4/4拍的舒缓节奏，再来点儿古筝笛子点缀，会很容易营造出来一种很“古风”很“伤感”的感觉。典型代表就是《仙剑传》一的著名配乐《蝶恋》，其全曲和声走向为6-5-4-5-6，6-5-4-5-1，6-5-4-5-6，4-6-4-5-6。
现在说回《娘子》。单看歌词还未听歌之前，我们很容易猜测这又是一首4-5-6古风曲。可是吉他一响起，我们就被震惊了，它的和弦是围绕Am7-Dm7循环，即6（ladomiso和弦）-2（refalado）循环。我们知道这是两个小小七和弦，相较于三和弦来说，是比较灰色暧昧的，人耳不太容易分辨的，而其和声进行除了6-2小七的循环之外，后面还有复杂的进行以及离调。假如和弦编配是毒药本人写出来的话，那绝对是私下里下过功夫研究过和声的，比起偷懒写一些固定套路的作曲者来说，更加令人敬佩。因为固定套路的和声进行初听很悦耳，听多了容易腻。而适当得用一些不常见的和声，才更加经得起推敲。
二，不按常理出牌的旋律和律动感。
为什么把旋律和律动放在一起讲，是因为《娘子》这首歌的旋律线是紧贴着律动线写的。它的律动感充满了新鲜，紧张和矛盾之美，和我们传统推崇的民族风抒情歌曲完全不一样。
首先它采取了第一个重拍空掉，留白，这样就已经打破了我们的习惯，假如我们自己跟着唱会发现每一次的“娘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进。接着，它的语感完全不按汉语常规来写，语言上的重音偏偏搁在尾拍，语言上的尾音却偏偏搁在强拍，比如把“杨柳”拆开，“杨”搁在尾拍，“柳”搁在开头重拍。然后，刻意的插入语，打破句子的完整性，比如“你在那里”，这四个字的插入就是为了打破这个句子的完整性，让人有种“找不着头尾”的破碎感。最后，毒药把汉语的标志——四声调也给简化了，基本上全唱成第四声。
这几件事儿干下来，我们有什么感觉？没错，就是很多“大人”当时说的一句话“这人唱的啥呀，唱的外语吧？”这个形容还是蛮准确的，这就是毒药想要的状态，就是要打破汉语语言的习惯套路。别人写歌都是“依字行腔”，词的重要性是第一位的，旋律要跟着词句的律动和音调走；而毒药这首《娘子》则是“依律动行腔”，律动感是第一位的，旋律和歌词要跟着律动感走，跟不上的时候哪怕把词拆了，解构了，破坏了，也得跟着律动感走。
而这首歌的律动感，通过强拍故意留空，大量使用前8后16等手段，给人一种“站不稳”“抓不住”的感觉。因为“站不稳”所以更加挠心，因为“抓不住”所以更加勾魂，这就是这首歌矛盾的迷人之处。
程晓羽也看了很多人在乐评底下留言。
“吹吧？毒药和GG音乐网给了你多少钱？”网友孤独客留言到。
风信子得留言，“毒药前面的《晴天》不错，《以父之名》还算可以，这首歌是什么鬼啊！完全不喜欢。”
“歌词唱些什么东西？完全听不清楚。也没有旋律感。”这是一位来自叫当年情得网友得留言。
“这样的垃圾音乐也五元试听？我真是呵呵了！你先把词吐清楚了在来唱歌好吗？”
总而言之，这首在当下看来非常先锋个前卫的《娘子》在网络上掀起了一场骂战，喜欢的人奉为经典，但这是少数。不喜欢的人觉得完全没有旋律，这是绝大多数。
然而最懂音乐的大部分音乐人都保持了沉默。毕竟多数专业乐评人都集中在知了音乐网和青衣音乐网，在GG音乐网驻站的乐评人只是少数，而且每个人又有每个人的心思，并没有太多专业人士站出来支持毒药，因此没有了专业声音的支撑，这首试听五元的歌曲就引发了骂声一片。
这到让毒药更出名了，可惜他又被冠上了音乐欺诈师的名号。程晓羽苦笑着看着这个名称，觉得自己估计应该是要集其所有卑劣名称，然后可以召唤神龙了。
程晓羽也没有在多看，就关了GG音乐网，没有什么比拿出一首新的音乐作品更有说服力，但目前，他还是得先把考核得曲目想出来。

第134章 鸡汤大师
上河唱片的餐厅门口有块公告板，一般公司有什么活动，或者有什么人事上的调动即会发邮件通知所有的员工，也会在公告板上张贴。而且每个月的经理举荐考核的人员也会在这里公布出来。
其实不是特别优秀又和自己关系亲密的人选，上河的经理是不会随便举荐的，毕竟万一不被认可不仅是件很丢人的事情，而且也会让上级有看法。所以对于举荐这件事情，每一位经理也是很慎重的。
马国力看着公告板上的名单，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他也交了两首读书时写的得意之作上去，祈求获得考核机会，想着万一能被看中，出现在那个大明星的专辑里，这样不光有大笔的收入，还能收获巨大的名声与资历。
然而昨天总监只是收了他辛辛苦苦制作的小样，连听一下的表示都没有。在看看公告板上已经被推荐的程晓羽的名字，这巨大的落差马上让他的心里不平衡起来。尤其对方还是上戏的，更让他不是滋味。
马国力面色阴郁的走进餐厅，看见坐在不远处的秦森美心情又好了点，昨天和这个姑娘深入交流一下，觉得对方对他也有好感，让他失掉的信心又回来一点。
程晓羽经过餐厅门口也没有多看公告板，毕竟他对公司的一些制度也不太了解，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写在经理举荐考核的名单里面，那么的引人注目，一个实习生，第二天实习就获得了考核机会，这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等他走进餐厅，同期的其他实习生都是坐在一起的，一群人看了他一眼，都沉默了，也没有谁跟他打招呼。马国力和秦森美坐在一起，在他进来之前都在有说有笑，在他出现在他们视线的时候，就停止说笑窃窃私语起来。
程晓羽觉得这样的气氛很是怪异，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走进了餐厅，那群新人假装没看到他，在也没人多瞧他一眼。
这个时候餐厅的人比较多，程晓羽打完菜，环顾四周居然没有什么空位。远远瞧见马国力和秦森美那边还空着的，也就朝那边走去。
等他刚走到那边，打算把餐盘放下的时候，马国力瞧着了眼满脸稚气，白皙圆润的胖子，把勺子放在餐盘里，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你换个地方坐吧！”
程晓羽只能“哦”了一声，又将搁了一半的餐盘举起来，程晓羽转身走的时候，秦森美悄悄的问马国力“你帮谁留的位置啊？”
马国力笑了笑轻蔑地说道：“没给谁留，就是不想和他坐一起而已，上戏的都喜欢假清高，把自己当回事，实际上没几个有真才实学的。也不知道谁推荐的他考核，看他那样子毛都没长齐，还会写歌？”他也没敢大声的说，毕竟程晓羽能有人推荐，肯定是有后台的。
这个时候程晓羽端着盘子举目无亲，孙静遥却站在艺人区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艺人区全是半封闭得卡座，这样可以遮挡住大部分人得视线。当然也只有孙静遥这样还不红得小明星和一些新进艺人会过来，真正的大牌是不会来食堂的。金融中心楼下多的是豪华餐厅供他们选择。
程晓羽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也就只能走过去。
这一幕被马国力这些同期生都瞧在眼里，一众人看着笑颜如花的孙静遥，痛恨起这世间的不公平起来。程晓羽这样的角色都有这样的极品美女讨好，不禁让男生妒火中烧，也让女生看不惯孙静遥起来。
通常来说木秀于林并不是好事，更何况程晓羽还刻意的很这群同期生疏远关系，这样相比之下同样是名校的马国力又显得容易亲近的多。
华夏大多数人对这种关系户都有反感的情绪，在加上孙静遥又火上浇油，不知不觉程晓羽就又站到一群人的对立面去了。要是程晓羽知道了，肯定得感慨自己是专业吸引仇恨二十年的老司机了。
程晓羽端着盘子走进孙静遥的卡座，施施然的坐下来，说了声“谢谢。”就开始吃饭，他以为孙静遥只是还指望他能出庭作证才对他稍微好一点的。却不知晓，孙静遥老早就来了，一直在盯着餐厅门口，等着他来出现。
孙静遥早就吃完了饭，面前只有一杯红茶，孙静遥双手握着杯子有点紧张的开口说道：“昨天听了你说的话，我想了一晚上觉得很对，但我还想问问你，一个人，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如何面对诋毁？”
程晓羽将一块土豆塞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抬头看着孙静遥希翼而闪亮的眼睛，觉得这姑娘应该是很缺乏安全感很需要宗教安慰的迷途之人，这让程晓羽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也就放下了对她的一点成见，轻声说道：“我以前听过一个富有佛家哲学的故事，大意就是一个高僧面对别人的谩骂，无动于衷，别人问他为何对别人的辱骂置之不理。高僧回答：‘如果别人送你东西你不要，那东西还是别人的。’言语这东西确实是个东西，只要你不在乎，不往心里去，你还是你。如果你心里生气了，郁闷了，委屈了，说明你还是接受了人家对你的诋毁，你还是在乎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我们既然接受了，又何必在去否定呢！归根结底，其实是因为我们都生活在别人的看法里，并远离了真实的自我。”
孙静遥此刻像在等待神父宽恕虔诚告解得少女，在她眼里的程晓羽已经升级成圣徒了，听到程晓羽极富佛学意味的话，孙静遥心里宽慰了不少。一个人退学闯荡社会这几年，也没什么知心的朋友，此刻的程晓羽仿佛是给溺在水里的她，伸出了一只援助之手。
孙静遥从搁在座位上的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将程晓羽刚才说的话，抄在上面，这让程晓羽简直哭笑不得。
孙静遥的字也写的比较漂亮，蝇头小楷娟秀而整齐的排列在她粉红色的记事本上，像在写一封言辞恳切的情书。
程晓羽这个时候都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进餐，看着表情专注的孙静遥，像在欣赏一幅稀世的油画。明亮的射灯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映衬的格外清澈白净，晶莹的仿佛滴的出水来，染成栗色的头发柔顺的垂在笔记本一侧，长长的睫毛遮掩着勾魂夺魄的眼睛，却更加诱使人想去窥探。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孙静遥写完以后，又举着笔问，“那我该用怎么样的态度面对呢？”
程晓羽吓了一跳般的收回徜徉在孙静遥身上的视线，刚才她抬头那一瞬间，一不小心就看见了她紫色薄纱连衣裙根本罩不住的完美身形。那巨大的丰挺让初哥羽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液。程晓羽这个时候虽然色授魂与，但文青大脑还是给了他最正确的反应“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孙静遥听到这句警世名言，如获至宝的将话又抄在本子上，忍不住边写问边问“您信佛教？”这个时候她对程晓羽已经用上了敬语，程晓羽的学识与智慧让她深为崇敬，完全已经忘记了曾经在她身上敏感部位捏了两下的也是程晓羽。
程晓羽心下腹诽“我信个鸡毛佛教啊，信欢喜佛还是可以考虑下。”但此时只能危坐正襟地说道：“略有涉猎，我觉得有信仰可以，但不可沉湎于宗教，也不能将之作为精神寄托。神是帮不了你的，最后，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很多时候，那困住你的，扼杀你的，不正是你向往的光明吗？”

第135章 善良的人都该被祝福
孙静遥听到程晓羽最后那句话却是有些愣住了，水笔在本子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色斜线，仿佛又在她那颗缝缝补补的心上拉开了一道不轻不重的伤口。
程晓羽看着孙静遥有些手足无措的表情，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其实有宗教信仰的人是快乐，因为他们容易被开解，容易被满足。但那样偏执的狂信者也是可悲的。
对任何宗教而言，信仰信仰，信才是第一位的，首先得是“信”，人人都是罪人，人也只能因信称义。而这种信是什么？就是盲目的否认一切与神敌对的东西，说穿了就是洗脑。上帝告诉你信者得永生。释迦牟尼告诉你，信者修来世。
如何才是信？是将心侍奉神，是真善忍。
宗教信仰对有人格缺陷或者容易陷入偏执的人是非常有效的解药，但是是药三分毒。有信仰当然不是件坏事，但陷入偏执就绝不是什么好事。
程晓羽并不是心理学家，吃不准孙静遥的心态。不想她在偏执的路上越走越远，只能点醒孙静遥，让她不要在追求光明的时候，被烈焰焚毁。
程晓羽开始说的那些鸡汤，本意也不是引导一个迷途的羔羊，走回被放牧的羊群，现在他觉得事情已经偏离了他控制的轨道，只能暗暗的叹息了一声道：“永远不要做逃避现实者，因为逃避不会有帮助。最好的安排是在世界中工作而又不迷失在其中。工作五六个小时，然后完全忘记它。至少给你的内在成长两个小时，给你的关系，爱、家人、朋友、社会几个小时。如果遇到挫折的时候，你还能笑自己，一切都好了。人们笑别人，而从来不笑他们自己。如果你能笑自己，严肃已经没有了。如果你能够笑自己，恶意就不能在你心里定居。强大自己心灵，然后用智慧应对挑衅。一个人之所以能闪光，是因为他身处黑暗之中。不要去追求光明或者正义，你自己就是烈焰，你自己就是审判。当有一天你踩着今天诋毁你的那些人的躯体之上越爬越高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现在的怯懦多么可笑，他们只是你手中跳蚤，只能在你的掌心谄媚的蠕动。认为悲惨的话就反抗，心存痛苦的话就前进，如果你只会哀叹得话，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程晓羽看着脸色苍白的孙静遥站了起来，他能说都说了，至于孙静遥会走上什么样的人生，并不是他能干涉的事情。餐盘里的饭菜才吃了一半，这让程晓羽觉得有些可惜。但眼下，他也没有兴趣继续当别人的人生导师，轻轻的对孙静遥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卡座。
走出卡座的那一瞬间，程晓羽回头看了看泛黄射灯下孙静遥，仿佛看见了当年刚刚毕业的自己。充满迷茫的在这个现实的世界挣扎，但这终究是个只有强者才能获得自由与尊严的俗世。
程晓羽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办公桌，打开电脑，在千度里搜索了孙静遥，弹出来的都是关于她的桃色绯闻和性感照片，大部分新闻都是关于一位李姓导演说某性感女星勾引他的事件，没有指名道姓，却让人人都看得出来就是她。
程晓羽继续朝下翻去，除了性感照片和各种桃色新闻，这个女孩，在网络上就没有其他的太多痕迹。
终于在翻了二十几页后，通过千度快照点开一个失效链接，这里面是她早期的一个采访，说她退学做模特，是为了患尿毒症的妹妹。但世界上的不幸何其之多，程晓羽也不会悲天悯人的过多怜惜她。毕竟孙静遥只看到了自己不幸，却没有看到她有能力拯救自己的妹妹，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程晓羽关掉千度，打算在打开细语瞧瞧，这个时候老干妈敲了敲程晓羽的桌子，又递给他一张纸条和一叠钱，程晓羽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老干妈，平静地说道：“还没到上班时间。”
陶碧桦眉毛挑了一挑说道：“那等你上班了第一时间去买。”
程晓羽无奈只能接过钱，有一种被深深被打败了的挫折感。
下午空闲的时候，程晓羽写下他明天想要演唱的曲目的谱子，这首歌是程晓羽看了孙静遥的资料想起来的，也许这首歌送给她也是不错的选择，起码她为妹妹勇于付出的精神，还是值得程晓羽敬佩的。
晚上回家，程晓羽拿着他那把劣质吉他练习了很久这首歌曲，临睡前发了条短信给孙静遥，“明天来看我考核吧！我送首歌给你。”
在城市的另一端，孙静遥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回了句“哦！”。她想起了卖玫瑰的小女孩和《火柴天堂》，看着程晓羽发的短信夜里翻来覆去的再也睡不着，白天记录程晓羽话语的记事本就殿在她的枕头下面。看来明天的通告得取消了，孙静遥默默的想着。
程晓羽拉上厚重的窗帘，将那些闪烁的星光隔绝在这片小小的天地之外，躺进被窝里伸手关了灯，让黑暗淹没了自己，空气中只剩下空调吹出冷风发出的丝丝声。
这个世界，善良的人都应该被祝福。
……
对制作部来说，今天是检验一个月工作成果的时刻，对企划部来说，这是检验一个月训练成果的时刻。对程晓羽来说这是他脱离老干妈折磨的时刻。
六十七楼的企划部有一个能坐几十个人的小剧场，平时移开凳子也能做舞蹈室来用，这里是新艺人考核的地点，也是经理举荐人的试验之地。
至于制作部管辖的音乐人作品和购买的音乐作品的审核是上午的几个头目内部完成审核的，并不会对外公开，他们觉得不错的作品就会留下来，在发给艺人去选择，当然名气越大的，就越有优先选择权力。
程晓羽中午跟老干妈申请请假来参加审核的时候，老干妈还颇为意外，她并没有想到程晓羽这么快就能获得审核的机会，这让她觉得应该重新审视程晓羽的背景关系。因此这一次她笑着答应了程晓羽的要求，没有一点刁难。
程晓羽背着他那把吊丝吉他朝六十七楼走去，等他到的时候，小剧场已经坐满了人，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公司都会尽量少安排工作，让有闲的工作人员来看考核。公司也不仅鼓励这样的行为，并且还会允许所有人发邮件给企划部发表自己的意见。
但其实大部分人主要是来看美女的，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建议提供给高层。大家都知道老板的漂亮千斤也在新人里面。当然没人敢打苏虞兮的主意，公司也不会允许工作人员与艺人恋爱，但这并不妨碍大家来愉悦自己的眼球。
程晓羽走进来的时候，表演已经开始了，小剧场人挤得满满当当的。程晓羽第一眼就看见了和自己同期的实习生都在这里观看。他环顾了四周没有看见孙静遥的身影，也没有看见苏虞兮和许沁柠。台上是一名年轻帅气的男歌手在唱歌。一首烂俗的歌曲在他的嘴里唱出来更加口水。程晓羽朝紧贴墙壁的过道挤过去，靠墙站的姿势会舒服一些。
举荐人表演是在艺人之后，所以时间还很漫长，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36章 甜蜜的负担
世人总是只看见站在顶峰的那些人，却看不到他们脚下的尸骨。要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他的脚下或许就是饱含血泪的北漂和做着明星梦的无知少年。
要成为一个明星，勤奋、努力和运气缺一不可，这样看来外表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当今华夏，电视选秀还没有横空出世，想要做明星只有两条路走，要么考取艺术院校，要么加入唱片公司或者演艺公司。
华夏艺术院校并不多，比千军万马挤独木桥还夸张的录取比率，已将绝大多数怀揣星梦的孩子拦在了演艺圈的大门之外。因此更多的年轻人就奔向各大唱片公司和演艺公司寻求出路。而这些可怜的将唱歌、演戏作为自己终身的奋斗事业的孩子们，就成为了这些公司的敛财工具。
作为上河自然也不会免俗，除了极个别材质特别优越的，大部分练习生们都要交高昂的培训费。拿上河这种顶级的唱片公司来说，半年的培训费用就要一十五万。如果培训完能够签约，会返还一半的费用给你。如果签不了，你可以选择去别家公司试一试，或者继续培训下去。即便是这样高昂的费用，每三个月培训班招生的时候，报名的人依旧趋之若鹜，甚至愿意出高价买一个席位的也大有人在。这个圈子永远不缺乏新鲜血液，可占据顶端位置的始终就只有那么几个。
上河还算是负责任的公司，会认真的挑选适合的人选进入A&R部门培训，不适合的人，即使愿意多交钱，也不会随意的放进来，当然你要有深厚的关系自然不难，但要想能签约，就要看你的后台到底多硬了。
大公司进去比较难，但其他一些小公司就不会顾忌这么多了，一般是常年开设培训班，随到随学，学费也低廉的多，三到四万一个学期。学完了什么都不管，只会帮你制作唱作样本然后寄给大公司，运气好也有被大公司看中的，运气不好，就又丢了一笔制作费。也有些公司会让你去酒吧驻唱或者各地跑场，美其名曰累积演出经验，实际上又要从这些粉嫩的新人身上压榨出剩余价值出来。
至于所有人都关心的潜规则，当然有，但也不会像大家想的那么夸张。大公司相对来说比较少，很多其实都是自愿付出的，在华夏并不会有像前世的韩国那样逼迫陪侍高官或者富豪的事情发生。
进了公司培训也只是你踏上明星之路第一小步，公司会根据你的形象来跟你定位，偶像歌手、实力歌手还是综艺咖，然后按照你的方向开始培训。每年来培训的人都如过江之鲫，但鲤鱼跃龙门能出道的却寥寥无几。
当你获得了公司的认可，公司就会开始为你选歌，录制唱片。这才是替你打开了明星之门。但能不能真正的成名，也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当你的唱片录制完成，公司会为你拨出一笔宣传预算。有一部分预算被用于广告、美术和推广。当美术师、设计师和广告写手们开始工作时，A&R部门和宣传部、市场部和销售部的人员将决定专辑发布的日期。
发行与PR部（以及其他部门）将策划现场演出和宣传性的巡回表演，并安排艺人出现在广播和电视上。唱片公司必须确定对艺人的推广活动是面向全国、全地区还是仅限于本地（这要看唱片公司愿意花多少钱）。
当专辑发布日期临近时，唱片公司的各部门将努力工作，以保证艺人的媒体覆盖率和曝光度。唱片公司就像一台机器，所有零件协同工作，其目的是让艺人的专辑能够畅销，确保所有相关人员（如艺人、电台和CD商店等）取得成功。
在宣传期间作为一个新人，你不光要卑躬屈膝的需要前辈提携，更要求爷爷告奶奶的多找门路上通告打歌。
终于当你历尽千辛万苦快要出人头地了，觉得自己离名利双收为时不远，在回头看一眼自己签下的八二开或者九一开的卖身契，你就会开始怀疑到头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可即使这样，明星这个外表无比光鲜亮丽的职业，依旧吸引着无数人飞蛾扑火，前世的程晓羽也曾做过明星梦。但如今他无比接近这个梦想的时候，又觉得不过如此。因为来的轻易，所以不懂珍惜，这是人的劣根性。
舞台上的表演对于程晓羽现在这样高欣赏水平的人来说，实在乏善可陈。只是这些年轻青涩的面孔都还算是养眼，唱功也有不错的，大都选择的抒情歌曲，没有什么唱快歌的。因为快歌更需要演唱功底和表现能力。偶尔有边唱边跳的，那动作在程晓羽看来也很是生硬幼稚，当然这也是他要求比较高的缘故。反正他身边的一些观众反响很是热烈，这让程晓羽有些哀叹如今的娱乐业不发达。
四个评委也不会像考试一样跟所有人打分，只会在自己的表格上写下评语，特别突出的会表扬，特别不好的会指出哪里不好，表现一般的就会说不错，然后叫你多努力。
毕竟这不是电视选秀，不会有多出位的毒舌评委。也没有和善的淳淳教导，有的只是波澜不经的点评。
但台下一群打酱油的观众还是非常热情，掌声一直没停过。罗平安也是企划部的，所以提前替他熟悉的几个同期生占了位置，马国力和秦森美都属于有位置坐的。相比苦逼的站在一边，腿都有点发麻的程晓羽幸福的多。
这个时候苏虞兮她们的组合从后门袅袅的走上台了，程晓羽也很是期待的一个个看过去，颜值没得说，除开苏、许二女，其他四个也都长得很美，虽然没有那么出尘脱俗，但也超出平均水平一大节。身材也都不错。许沁柠最高，但是她穿的平底鞋，其她稍矮一点的都穿了带跟的鞋子，因此看上去也都是差不多的个头，很有前世九慕斯模特团的气场。
这几个姑娘都属于全国范围甄选出来的优质偶像了，都是不需要交培训费的练习生，并且也练习了一年多了，刚一上台就展现了与其他练习生不同的气质。
六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都穿着白色或淡粉色稍宽大的T恤，清一色的蓝色热裤，修长的腿引人注目惹人遐思，程晓羽觉得那白皙的一条条美腿让空气都被视线烧的灼热起来。
尤其是苏虞兮和许沁柠，苏虞兮的腿胜在比例匀称，腰腹臀勾勒出完美的黄金比例线条，当真是增一分则多余，减一分则不足，看上去就是一尊精美无暇的艺术品。
而许沁柠就是典型的模特九头身了，腿不属于竹竿型的，优美而浑圆，恰到好处的丰腴，更增添了致命的诱惑。按程晓羽的话来说，这何止玩年，玩一辈子都绰绰有余了。
程晓羽啧啧有声的感叹了一下，幻想有朝一日，两女一个黑丝一个白丝站在自己面前是多么叫人血脉偾张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程晓羽也只敢在脑袋里想想而已，倘若真能实现，叫他短寿十年，估计他也会愿意。
六个姑娘唱的歌曲叫做《甜蜜》，是她们专辑里的一首已经完成录制的歌曲，曲风属于清新可爱有点小调皮感觉的歌曲。唱歌间还配了些简单的舞蹈动作，程晓羽一看就知道上河对编舞这一块并不是很重视，对练习生的舞蹈要求也远远说不上专业。
在程晓羽看来唱这样歌曲真是浪费这几个姑娘的天赋了。虽然说苏虞兮她们这个女团是按颜值身材来选的，对唱功的要求并不高，但以程晓羽逆天级别的耳朵来听，都还唱的不算差，起码没有属于五音不全的。唱的最好的是苏虞兮和另外一个束着红色发带的姑娘。然而这个时候的华夏女团却没有明确的分工，几乎是平均分配了一首歌的长度，而没有根据唱功来划分，这让程晓羽很是不解。
一首歌听下来，让承受过韩国花样百出的女团洗礼的程晓羽满是遗憾。这首《甜蜜》无论从曲风和歌词来看，卖萌太过，甜度太高，配上苏虞兮她们逆天的身材和颜值，就有了违和感。
也许是上河的企划部看多了日本AKB与48的萌妹子，以为女孩子卖卖萌就可以了。程晓羽就当下的音乐环境分析，这首歌或许会收获不青少年粉丝，但远远做不到老少通杀。程晓羽不知道苏虞兮她们专辑的其他曲目如何选择的，但他根据这一首歌，能判断出整张专辑大概的走向。
这和程晓羽的想象距离太远，这些姑娘都是凭借自己的本能和美貌来撑住表演，而没有强烈的表现欲望，当然这也与歌曲的意境有关。糟糕的还不只这点，造型和化妆问题也很大。
宽大的T恤配热裤到不算太错，但T恤未免也太大了，完全显露不出女孩子上半身的曲线。腿上要能穿一双彩色的足球袜，加分会更多。有两个发型不够清爽，过于厚重而显得没有层次。化妆有的化的太浓，有的干脆没化，嗯，没错就是他的妹妹没有化一点妆。
程晓羽哀叹一声，感觉自己任重而道远。

第137章 癞蛤蟆
因为舞台不大也很矮，苏虞兮和许沁柠在台上也看见了并不算太远倚墙而立的程晓羽。许沁柠还在做动作的时候，调皮的朝程晓羽挥了挥手，眨了眨眼睛。丝毫不在意台下还有那么多目光灼灼的观众和四个评委。
程晓羽把头缩了一缩，假装许沁柠瞧的不是他。
程晓羽认认真真以挑剔的眼光看苏虞兮她们团体将表演完成。
等六个姑娘朝台下鞠躬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响的很是夸张，就连四个评委都难得的放下了手中的笔，为六个姑娘鼓掌。
程晓羽在心里却在叹息。
坐中间的评委顿了顿张嘴说道：“整体协调度不错，唱法很通俗也很正，运用了许多曲风农合而且技巧运用非常到位，live也是相当稳定的。从上个月的抒情歌现场上看，几位姑娘们唱歌时候的感情也是非常到位的。已经能熟练的将多种技巧例如短音，尾音，虚音连接，颤音缩合在一句话中，虽然的高超的唱功现在只有小兮能达到，但秀晶唱的也还是不错的。大家在跳舞的时候也能发挥出稳定的音色，且感觉到位没丢掉音准，这对一个歌手来讲是很不容易的。希望大家继续努力，还有一个月就要出道了，要加油哦！”
其他练习生最多只有一位评委评价，这次另几个评委都发表了言辞恳切的赞美，程晓羽也不知道他们发自内心的赞扬有多少是源自苏虞兮和许沁柠的身份，但从他们的语气中能感受到，背对着他的四个评委对着苏虞兮她们，脸上一定绽开了鲜花。
可程晓羽丝毫不觉得这最多相当于韩国女团2001年出道的Jewelry或者2005年出道的天上智喜水平的团体有什么好值得这样吹捧的（这属于暴露年龄系列），或许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表演应该是属于中上水平。就表现力来说比前面的练习生也要强很多，但公司投入这么大的资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听到表扬，除了苏虞兮以外，其他成员都还是挺高兴的，脸上都带着喜色下了台。
程晓羽还在想要不要去上个洗手间，他有点害怕许沁柠又来帮他吸引仇恨，结果还是没有逃得过许沁柠的荼毒，刚转身想走的时候，就被许沁柠一把抓住。
许沁柠刚唱完歌就拉着苏虞兮朝程晓羽走来，她们俩经过的地方就像海水被劈开了一般，在人潮中留下了缓慢愈合的巨大痕迹。
程晓羽苦笑着转身，小剧场台上正在唱歌的小哥此时估计已经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因为没有人看他，都在看着台下被许沁柠拉住的小胖子。
当许沁柠伸出芊芊玉手挽着程晓羽的胳膊，并娇嗔的问程晓羽“喂，小羽子，你觉得我们表现的怎么样？”的时候，整个小剧场陷入了不可思议的诡异气氛。
尤其是那些程晓羽的同期生，有些人开始后悔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罗平安和秦森美睁大双眼，表情上有掩饰不住的惊讶，而马国力脸上却是不忿的嫉妒。
其他人都在猜测程晓羽的背景，也都在羡慕程晓羽的背景。但他们也觉得程晓羽就算背景在牛B也是不可能做的了明星的，因为这个时候的演艺圈是看颜值的世界，即使是实力派，也都有出众的外表，像歌神章学玉的那样长相普通的绝无仅有。
小剧场并不大，程晓羽在一众敌视的目光中，被许沁柠挽着走到了距离舞台很近的位置，离评委仅仅一线之隔。苏虞兮安静走在程晓羽身边，她从不会和男生并排走，程晓羽是例外，谁叫他是她的哥哥呢。
程晓羽到了前面，刚好组合的另外四个女孩也转头看到了程晓羽，她们脸上全是不可置信。虽然平时这四个女孩和苏、许两女并玩不到一起，但是也知道苏、许两女不是她们能排挤或者得罪的人，双方也算相处的融洽和睦。
但今天她们吃惊的是平时对男生不假辞色的许大小姐，居然挽着一个男人，并且还是个小胖子！这让她们有点没办法接受，尤其是平时冰冷的苏虞兮站在一边，脸上居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这更让她们觉得今天是不是世界末日了。
相处一年多，她们对这两个姑娘也算了解，但今天这一幕，确实超出了她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程晓羽也没理那四个姑娘震惊和怀疑的眼神，严肃的跟许沁柠道：“你想听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啊？”
许沁柠听到程晓羽语气里的一丝不苟，想到自己和那个夏纱沫比，唱功肯定差的多，嘟着嘴道：“好了，知道就你们罪恶王冠厉害，别人都是渣。”虽然许沁柠有点不知为何的不爽，但却不得不承认，罪恶王冠从乐曲、歌词还是演唱上面都比她们强太多。但她觉得她们是偶像团体，而罪恶王冠是乐团不能够放在一起比较才对。
程晓羽看着许沁柠露出娇憨的美态，摇摇头轻声道：“我不是拿你们和罪恶王冠比，只是你们这个偶像团体在我这里打不了及格分。”
这句话一说出来，苏虞兮面色如常若有所思，许沁柠却是一脸的不服气想着再怎么也不至于不及格吧。另外四个女生先是撇了程晓羽一眼，然后有将不爽全写在脸上，最后眼神里全是突然看到一个神经病而受到惊吓的厌恶。
就连坐在前面的评委听到程晓羽的话，都有两个转头看了程晓羽一眼。
四个姑娘中，其中那个扎着红色发带的，瓜子脸五官线条感非常明显，长得很特别的女孩忍不住开口说话了“柠姐，这谁啊？口气这么大。”
程晓羽看了眼出声的女孩，长像不属于华夏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但越看越有味道，五官单独来看都不算特别出色，但拼凑在一起，偏偏又有无限好看得韵味。
许沁柠白了程晓羽一眼没好气的对那个女孩道：“秀晶，你问兮兮吧。他们两个比较熟。”
那个叫秀晶的妹子却没问苏虞兮，只是冷哼了一声，将头转过去，还小声说了句“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许沁柠看着一脸无辜的程晓羽，笑得弯下了腰，将肚子里的一点不满全抛在脑后，她也知道程晓羽肯定不会无的放矢，毕竟他的音乐水平在许沁柠看来，不会比坐在台下的几个评委差，甚至还要厉害才对。许沁柠边喘气边对程晓羽道：“叫你癞蛤蟆的是成秀晶，性子比较直，你别介意啊！”
程晓羽看了眼捂着嘴笑得开心的许沁柠小声道：“哦，你的意思就是，她觉得我是癞蛤蟆，是她心里最真实的反应咯？你这样的解释也是让我心酸。认识你这样坑队友的人，我觉得我是倒霉，她也是瞎了眼啊！”程晓羽说完，还一脸惆怅的表情。
许沁柠笑得更开心了，但台上还有人唱歌，又不得不忍住，一只手开始拧程晓羽的胳膊，程晓羽疼的呲牙咧嘴。
苏虞兮转头看了眼笑闹着的许沁柠轻声道：“柠拧别闹，你让我哥说下为什么他觉得我们的表现不及格吧。”

第138章 愿你被时光温柔相待
程晓羽看见另外四个女孩也竖起了耳朵，似乎在等待他说出高见好反驳他，他笑了笑说“等考核完了在说吧，现在在这里讨论不太礼貌，我们先看下别人的表演。”
他们七个人是站在舞台的右侧靠墙的边上的，小声说话并不会对台上的表演者有太大影响，成秀晶就站在许沁柠身边，对程晓羽说的话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又切了一声，冷笑着嘟哝道：“我看你等下能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另外三个姑娘不像成秀晶那样心直口快，再说也顾忌苏虞兮和许沁柠，所以并没有对程晓羽说什么，只是眼神和表情流露出一些她们心里的不满。
程晓羽也没介意这四个姑娘鄙视的眼神。他也知道像自己这样没有权威感的人，提出不及格这样的看法，肯定让这几个被捧在手心上的骄傲公主很是不满。毕竟这几个女孩说是千万里挑一都不算为过，自己这样的否定她们的努力也有失公允。放在当下来看，她们的表现其实也算是不错，但在眼界超过此时十年不止的程晓羽这里，的确也是称不上及格。
在这一小圈压抑的沉默里，终于练习生考核完成了。
成秀晶从许沁柠和那个胖子的对话里得知那个胖子也要上台表演，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如果他表现的不怎么样，她一定会狠狠的嘲讽他，她才不会管程晓羽和苏虞兮还有许沁柠什么关系呢。
成秀晶是典型的星二代，父母都是演艺圈里的人，父亲是个华夏比较出名的导演，母亲是个隐退了的歌星，现在偶尔也会客串连续剧。
成秀晶从小开始做童星，出演了不少电视剧，但长大了她却更喜欢唱歌，更喜欢在舞台上挥洒汗水的感觉。因此她参加了上河的偶像计划。一直在赞美中长大的她，向来也很骄傲，来到上河却被苏虞兮打击的体无完肤。在这之前，她从不认为世界上有十全十美的人，直到看到苏虞兮。
但成秀晶是那种不服输的性格，对苏虞兮没有不满或者嫉妒的情绪，苏虞兮的完美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更想要和苏虞兮在演艺事业上一较高低。刚才她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还没追上苏虞兮的脚步，但是却是仅次于苏虞兮最好的了。许沁柠在她眼里就是个花瓶，加入偶像计划也是玩票的性质居多，并没有多认真。只有她和另外三个女孩把这个团体当作自己的事业在经营。所以她们听到程晓羽的一句不及格，否定了她们这一年多来所有的汗水和努力，让她们尤其不快，要不是尚且顾忌苏虞兮和许沁柠，估计她们早就和程晓羽吵起来了。
程晓羽也不知道自己对另四个姑娘伤害有点深，这给他以后和这几个姑娘的沟通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但站在他的角度来说，他也是有些忧心才说的份外的严格了一些。因为她们马上就要出道了，留给程晓羽的时间也不多了。此时他已经在考虑如何训练苏虞兮她们团体才合适了，却不知道他面临的问题还多着呢！
这个时候一个评委宣布举荐人考核开始。这次的被推荐考核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程晓羽，一个是长像非常普通的女孩。
那个姑娘上去用键盘自弹自唱了一首程晓羽没听过的《伤痕》。这个女孩唱的相当好，可以说是一场考核下来，程晓羽认为唱功最好的了，高音华丽稳定，低音婉转动听，真假声的转换也毫无瑕疵。
女孩唱完之后赢得所有人热烈的掌声，但点评的评委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声“唱的非常好，继续努力。”在评委看来唱的再好，也不可能签约，因为长的太普通了。在华夏唱歌唱的好不知凡几，但能成为明星的却屈指可数，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光唱的好只能说是然并卵。毕竟唱片公司不会为了一个没有背景的歌手，冒巨大的失败风险。
小剧场里的大多数人都听出了评委语气里的惋惜，这里都是娱乐圈的从业人员，当然也清楚这个姑娘并没有太多机会在这个无比现实的娱乐圈出人头地。
等那女生带着点沮丧走下台，台下最右侧的评委念到了程晓羽的名字，程晓羽提起被他夹在腿中间的装着吉他的琴袋，朝台上走去，上台前许沁柠小声的在他旁边说了加油。苏虞兮只是弯着嘴角看着他。
程晓羽一只手提着琴袋，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到台上，将吉他从琴袋里拿了出来，背在身上，在稍稍弯下腰，小心的将琴袋放在木地板上，仿佛害怕随意丢在地上会扬起灰尘一样。
台下的观众看见程晓羽如此小心翼翼的动作却不以为然，大多数人将这胖子的虔诚，当作是装模作样。
此时的小剧场格外的安静，评委也是第一次看见实习生被举荐的，虽然心存疑虑，也还是很有期待，尤其是有两个评委还听见程晓羽开始说了苏虞兮她们的表演在他这里不及格的言论。在一看表格后面写的程晓羽考核的目的并不是要进入练习生班，而是要做以制作人为目的的音乐人，不禁哑然失笑，一个17岁的音乐制作人？在他们看来就是不知所谓的狂妄。
而苏虞兮她们团体的人看着程晓羽目光更是灼灼，苏虞兮和许沁柠是满心期待，成秀晶她们的目光却是审判。
程晓羽的同期生们也在等着这一时刻的到来，但他们希望看到的却是评委能够秉持正义无情的打击程晓羽，没有人想看到他一鸣惊人。
而其他观众并不知道程晓羽想要考的是更难的能进制作部或者企划部的音乐人。只是觉得就算程晓羽唱的在好，以他的形象也很难获得签约的机会。
程晓羽搁下琴袋挺直身体的时候，看见孙静遥就站在小剧场的门口，靠着门框，远远的望着他。
公司的空调气温设定的有点低，让程晓羽这样怕热的人细嫩的皮肤上都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他看着四五百平方的小剧场里面，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他们神色各异的面朝自己，那表情和眼神里蕴含的信息丰富的难以言叙，这正是一个追梦的年纪，那个时光的自己不也是遍地鳞伤的在追求自己不可触及的梦想吗？
夏季的阳光透过紫色的窗纱，在微寒的空气中撒下一束束淡淡的光柱，角落里的立式钢琴仿佛在不安的鸣叫，程晓羽敏锐的耳朵甚至能听到这一声声沉默着的呼吸汇成洪流。
他看着稍远处神色有些模糊依门而立的孙静遥，对着麦克风用满蕴着清澈气息的声音说道：“这首歌，送给我的一个朋友，也送给年轻的你们，愿这音乐能陪你度过最难熬的日子。愿你有一天能笑着说出你的故事。愿情话有主，你不孤独。愿你被时光温柔相待。”

第139章 只有自己知道什么是你的幸福
马国力听到程晓羽一番文青十足的话，内心的嫉妒简直爆炸，想到应该是自己在台上多好，他对自己创作的歌曲还是很有信心的，当年他在中音就是靠一些谈情说爱的校园民谣，吸引了不少姑娘投怀送抱。
而这个时候貌不惊人的程晓羽却比他这个正式实习生还要先一步踏上考核的舞台，他也有个明星梦，但他也觉得自己长像只是属于比普通强一点，算不上英俊，但怎么看也比台上这个胖子强的多。而且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才华的，看着程晓羽背着一把破吉他在台上万众瞩目，想到这胖子还认识那么多美女，马国力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了一地。于是他开始在心里诅咒程晓羽一定会演砸。
台下做评委的企划部部长曹大年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面色沉静的程晓羽，苏虞兮就是找的他推荐程晓羽参加考核的，程晓羽做的三首音乐小样就是递给了他，他觉得还行，但是不适合苏虞兮他们团体的定位和风格，更不是当下流行音乐的主流，所以也就将其束之高阁。
曹大年也很喜欢苏虞兮这个小姑娘，除却她的身份，虽然苏虞兮没有什么朝气，但是冰雪聪明也不持才傲物，关键男人都是视觉系动物，对漂亮的姑娘总会格外关照一些。但是当苏虞兮昨天找他要求他能帮忙推荐程晓羽参加考核，他是拒绝的，可当苏虞兮告诉他程晓羽是老板的儿子，她的哥哥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孙静遥上午替一家服装杂志拍完了宣传画册，就匆匆的摄影基地赶了过来，本来至少要一天才能拍完的片子，在她强烈的要求下赶在三点钟之前就全部弄完了，所有的摄影室工作人员，为了赶工都没有吃中饭，孙静遥要助理请了他们去吃大餐，自己打了个车就朝公司赶，幸好她到的时候，考核才开始没有多久。
当程晓羽站到台上说道：“愿这音乐能陪你度过最难熬的日子。愿你有一天能笑着说出你的故事。愿情话有主，你不孤独。愿你被时光温柔相待。”时她觉得自己脸红心跳，又庆幸程晓羽里他还很远，应该看不见她脸上的红晕。她在脑海里将这句话反复背诵了几遍，想到等下一定要摘抄到明信片上，拍一张照片保存到手机里。这句话悱恻的温柔都快要把她的心融化了。
程晓羽将麦克风的位置稍微调整了一下。手按在吉他上，开始扫弦的同时，嘴里也开始哼唱起来“da，da，da，da……”
干净中带有一点点嘶哑的声音伴随着优美的旋律就在小剧场回荡起来，所有人都听到了歌声中的树荫下的清新自然和阳光里的安静青春。（bgm陶喆《二十二》）
dadada……comeon……
春天是她最爱的季节
当微风随意吹乱她的头发
她并不在意身边世界的吵杂
只想著自己生命中的变化
还有十五分钟才午休
从早到晚没有想像中那么好过
安定的日子不一定就是幸福
忘不掉她在心里做过的梦
她今年公历七月三号刚满二十二
听到这里孙静遥就知道这是为她写的歌了，因为她的生日刚过不久，就是七月三号，她一个人在外地工作着度过了这对她来说也不算很重要的日子，路过蛋糕店的时候，想进去跟自己买一块蛋糕，却被店员告知已经打烊了，她沉默的转了身，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二十二岁，也没有什么好纪念的吧。
刚甩掉课本要离开家看看这世界
却发现许多烦恼要面对ohyeah
她常会想望能回到那年她一十二
只需要好好上学生活单纯没忧愁
她就像一朵蓓蕾满怀希望
秋天是忽然间就来临
青春虽然有本钱可以洒脱
一场恋爱二十二天后就结束
才知道有些感情不值得赌
九月天气还是有点热
她想公车再不来就走一走路
她开始明白等待未必有结果
一个人也能走上梦的旅途
她今年公历七月三号刚满二十二
刚甩掉课本要离开家看看这世界
却发现许多烦恼要面对ohyeah
她常会向往能回到那年她一十二
只需要好好上学生活单纯没忧愁
听到这里孙静遥掩面而泣，虽说这是一点都不催泪的歌，虽然这是首一点都不煽情的歌，但她就是觉得每一句都击中自己的心坎，每一句都是说的她的青春，这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忧伤让她泪流满面，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妆已经花了。
她一直满怀希望
人生偶尔会走上一条陌路
像是没有指标的地图
别让她们说你该知足
只有你知道什么是你的幸福
她常会想望能回到那年她一十二
只需要好好上学生活单纯没忧愁
她笑著想过未来
oh她应该得到幸福
如此的简单的梦
有没有实现
一首感人的音乐对于听众来说，是一条通往过去的隧道，当你走过那漫长的黑暗甬道，透过光亮回望曾经的时候，回忆起那些无法忘却的瞬间，依然有悠长的反光。此刻孙静遥觉得最后那句“她应该得到幸福。如此简单的梦，有没有实现。”是如此的温暖。这让她开始庆幸她回到了这里，庆幸能在彷徨和徘徊的时候等到指引。
听到最后等程晓羽唱完，孙静遥悄悄的转身躲在门外，拿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水，微微笑了起来，也许她太久没有这样痛快的哭过了，将压抑在心里的阴霾宣泄干净，她感觉自己心里舒服了很多。然后她又转身进了掌声热烈的小剧场，将手拢在嘴边小声尖叫了一声，开始拼命的鼓掌，像一个疯狂的歌迷做的那样，完全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
她当然知道，让你醉的，不是酒，是失意的状态；
让你哭的，不是歌，是郁结的情感。
寄情于景，于物而已，一切只是个出口罢了，但是她还是无比感谢程晓羽给了她这样一个出口。
于是她成了他最忠实的歌迷，多年以后当她接受电视采访的时候，也会说起这一幕，说这是她一生最珍贵的片段，说那些眼泪是她一生中最感动的温度。
“我这一生遇到过很多人，他们如同指尖的烟火，忽明忽暗。最后只是沦为一抹灰烬，被风吹散。而程晓羽不同，他如同北斗，闪耀在我整个人生。”

第140章 节奏蓝调之父
这首《二十二》是纯正的西洋R&B曲风的歌曲，旋律异常的动听抓耳，对唱功的要求相当苛刻，但这正是程晓羽所擅长的，每一个转音都清澈通透，每一个尾音都恰到好处，每一个颤音都是细微的抖动，像拿着棉签在人的耳朵里挠痒一样，让人恨不得跟着一起唱才痛快。
程晓羽因为先天条件的原因，音域不够宽，所以刻意加强了真假音和混音的练习，他现在唱功的可怕之处就在于真假音的转换，简直毫无瑕疵可言，自然随意，已经做到了无缝连接，让台下懂音乐的人都大感震惊，这样技术复杂的唱功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来说，简直就是奇迹般的事情，更何况整个演唱的混声出神入化，细节无可挑剔。点评一个唱功比自己都好的多的人？这让台下的评委都开始有点尴尬起来。
而在小剧场的听众们都被这首歌点燃起来，虽然都知道长成这样的一定是实力派，但这实力却强悍的已经超过想象了。而且大部分听众都是第一次听这个世界根本还没怎么出现的R&B，那种奇妙的感觉真是难以言语。基本所有听众平时接触的都是重油重辣，爱得死去活来的华夏情歌，这种带着淡淡的清新又有点忧郁的歌曲，简直就是解腻良品，像酷暑喝着冰镇的啤酒，虽然有点苦涩，但让所有人从头爽到尾，想大醉一场才能够满足。
马国力脸上则一阵红一阵白，想起自己写的《寂寞青春》，相比之下简直是不堪入耳。同样是描写青春的歌曲，别人有动听的旋律，有思想的深度，而且唱歌还厉害的这么可怕。这让马国力开始怀疑当年选择中音是不是错误的，他并不知道程晓羽现在连上戏的录取通知书都还没有收到，如果知道了估计会直接崩溃。
而程晓羽的同期生和大部分年轻人都听到了自己，每个人的回忆不尽相同，但每个人的感触又都是相同的。
小城市出来的李平安想到了自己要在上海这个大城市立足是多么的不易，每个月的房租都是他心里的痛，每天挤着地铁，在茫茫人海里穿梭，自己这么努力又是为了什么。高中的时候觉得考一个好大学就是一切，大学快毕业觉得找一个好工作就是一切，那么工作以后呢？李平安听着这首歌曲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首好的音乐能轻易的打动人心，尤其这首《二十二》正是戳到了所有豆蔻年华刚刚迈进社会的新鲜人的心坎。所有程晓羽的同期生都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胖子。
但有人还是不爽，成秀晶几乎快将指甲攒进了手掌里，嘴抿的很紧，整个人都绷直了身体，显现出一种病态的美来。她虽然知道或许这个胖子唱歌唱得会很好，但是这种好的程度，是她没有办法接受的，自己直接被他秒成渣，这才让她更加的愤怒，因为自己的唱功在他这里确实是不及格。这让她也有想流泪的冲动，她很想问他，唱歌唱得好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厉害就能这样看不起人吗？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样做，她第一次怀疑自己选择走唱歌这条路是不是错误的。是不是自己真的没有这样的天赋。
另外三个姑娘表情也很难受，憋在自己心中的郁气简直无法宣泄，看着苏虞兮和许沁柠的眼神都有些哀怨，被打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看不到回击别人的希望。这让她们有些怨恨起程晓羽来。
但其实最不能相信眼前、耳朵的却是四个评委，这种全新的音乐节奏是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有点像西洋爵士，又有点像国外目前还很小众的布鲁斯，但又不是。BLUES蓝调和爵士节奏是三分一音符，前二后一为一拍。组成为21212121，当然每小节是4拍。而程晓羽的音乐是四分之一音符，每拍为每小节呈现为1111111111111111的律动，也有swing型的，称为六分之一音符，每小节组成为2121212121212121。蓝调或者爵士每个小节只能有弹出8个音符，就算把三连音弹满也只有12个，而程晓羽音乐的节奏每小节最少有16个音符，无论作曲、编曲以及乐手伴奏的空间比爵士和蓝调大多了。这是一种全新的音乐形式，但仅仅是风格独特都不说什么了，但这唱功简直逆天啊！这让几个评委开始怀疑程晓羽是不是打娘胎出来的哭声是不是都带旋律的，更不要说程晓羽的指弹吉他演奏方式，这种冲击对几个内行来说就好比火星撞地球。
但眼下他们不得不掩饰住心里的震撼，开口说话，结果四个人异口同声的抢先开口，又都尴尬的互相谦让，最后还是作为推荐程晓羽的曹大年先开口。
此刻曹大年的内心是无比纠结的，这样强悍的唱功只做幕后实在太可惜了，但当歌手外型限制又太大了，更何况他还是老板的私生子，这真是让曹大年左右为难啊。
曹大年看着台上的程晓羽张口结舌了半天，问道：“你多大了？”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抱着吉他回答道：“十七。”
曹大年干咳了一声掩饰住尴尬道：“不错，这么小的年纪，唱功如此了得，你是上戏声乐系的吧？你们系主任黄宏涛还是我的好朋友。”台下的听众们都莫名其秒企划部的老大怎么和这个胖子拉起了家常。
程晓羽听到曹大年的问话，沉默了半晌带着为难的语气道：“不好意思，我是考的钢琴系，而且我的录取通知大概还没寄出来吧。”
曹大年和台下的另外三个评委已经在风中凌乱了，四个人都是一脸哔了狗的表情。旁边的制作部部长向风行觉得曹大年越问越不着重点，抢着问了一个憋在心里快要爆炸的问题“这首歌是你写的吗？”
程晓羽自从计算了GG音乐网收入惊人，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义务，何况抄的还不是自己偶像的歌，心里就没有太多负担，快速的回答道：“是的。”他只是有底线的人而已，并不是道德圣人，找到自欺欺人的平衡感之后，他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剽窃脸红。
这句“是的。”却让台下的四个评委脑子里又被核弹炸的翻云覆雨。虽然来考核音乐人一定是唱自己的歌，但当这个答案真的出现，还是让他们惊讶。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天才，可你身边真的出现一个天才，你还是不得不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向风行忍不住又道：“这首歌的带有强烈的上乘爵士酷爵士的音乐风格，是属于西洋音乐里面的跳跃布鲁斯吗？”
程晓羽最近还是研究了下西洋音乐的音乐形式，这个世界并没有放克这种说法，于是他解释道：“不止是爵士和蓝调，还融合了福音和舞曲风格，我称他为节奏蓝调。”
向风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先轻声的说了个疑问句“节奏蓝调？”
然后又说道：“果然很形象，你还有其他的作品吗？”
程晓羽点头，向风行“哈哈。”一笑道：“那好，你明天就来我们制作部报道吧。”
曹大年忍不住打断向风行说道：“程晓羽是我推荐的，我应该有优先选择权吧？他来我们企划部既可以搞创作，也能培训唱歌，他这样强的唱功不走上前台太可惜了。”
向风行看了看台上形象不佳的程晓羽“嘿嘿。”笑了笑说“我觉得他还是当音乐人朝制作人发展靠谱一点。而且你们练习生也够多了吧？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有才华的苗子，还是来制作部才不会浪费。”他并不知道程晓羽是老板的私生子，所以他也没有想过要尊重程晓羽自己的意见。
程晓羽也不在意向风行的言下之意，自己直接开口对着麦克风说道：“我自己还是想要去企划部，但是我的目的不是想做歌星，我只是想做偶像计划的音乐制作人。”
当这件话被程晓羽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之后，在这不大的小剧场，在这炎热的下午，外面的天空没有一丝白云，阳光焦灼无比刺眼，热浪席卷的空气，全是过了火的干燥气息，而在这凉爽的沁着一点寒意的室内，在程晓羽说出那句他想做制作人的话之后，整个小剧场仿佛失去了全部的遮蔽，暴露在户外的高温焚烧里，平静的小剧场里，立马引发了天崩地裂般的心灵悸动，仿佛房间里全部的空气都被抽空了，所有人连嘲讽的声音都发不出来，都在一片焦躁中觉得这个胖子简直狂妄的没边了，十七岁就想当制作人？
程晓羽静静的看着台下的人交头接耳，渐渐喧闹起来。看着四个评委望着他舌挢不下、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成秀晶和另外三个女孩不可思议的目瞪口呆。看着整个世界对他毫不掩饰的质疑。
这个瞬间，程晓羽深深的觉得，这个世界的生活还真是有意思。

第141章 质疑与自信
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向风行先开了口，按下脸上开始看到天才的喜悦，带着严肃沉声说道：“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会写歌不代表你能做制作人。”
曹大年也忍不住开了口，他的语气就温和的多“小羽，你的才华我们都看的到，但是想做一个制作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还年轻，稳扎稳打才是王道，未来必定是你们的。”认识曹大年的人都为他今天表现出来的温柔所惊呆了，这还是他们了解的严厉无比，嘴硬心狠的曹大年吗？
向风行也转头看了一眼表情还蕴藏着爱才如命神色的曹大年，想到程晓羽是他推荐的也就释然了。
另外两个音乐总监也一直还没机会说话，这下憋不住了，等两个部门的老大说完，一人一句连珠炮一样的开始质问程晓羽。
“你会音乐制作软件？”
“你知道如何录制一首音乐作品？”
“你懂和声编写？你懂多少乐器？”
“你懂编曲？编曲可不是作曲！”
“你懂混音？我这里说的混音可不是唱歌！”
“你懂营销和包装？”
“你研究过市场趋势？”
一浪接一浪的质问之后，向风行也很是满意两位总监的问话，补了一句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制作人的音乐人也不算好音乐人，你的梦想是好的，但必须脚踏实体的一样一样的学，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你很有潜力，你要真心想做制作人，你可以先在我门下学习。”向风行身为上河制作部的部长，虽然也有一些人职位上和他平行，也有在行政级别上比他高的，可是作为一个唱片公司最重要的部门，他的地位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而且他在专业领域也是权威，目前是华夏最顶级的几个制作人之一，上河三大天后的专辑几乎都是他制作的。
这样一个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人物开口说要跟着他学习，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几乎已经预示了光明的未来已经在朝这个幸运儿招手了。
台下的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望着程晓羽，羡慕、嫉妒恨不得能取而代之这样的表情和眼神不一而足。马国力几乎咬碎了牙齿，想到昨天投递的两个小样，向风行看都没有看一眼，脑子里全是悲哀。
曹大年却没有料到向风行如此看重程晓羽，但他的内心是不希望程晓羽真的去制作部的，对于一个可能的未来老板，谁更靠近自然谁更有优势，但眼下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劝程晓羽不去制作部，他沉吟一下说道：“小羽，向部长说的很对，成为制作人是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你必须慎重的考虑。如果你此刻下不了决心，可以先到企划部接受练习生训练，这里也有不少优秀的老师，不论你将来做制作人还是做歌手，对你的帮助都是很大的。”曹大年的话又一次震惊了整个小剧场，这差不多是企划部在赤裸裸的抢人了，这几乎是上河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虽然两个部门属于平行的，但是艺人们要出道，音乐从谁手里拿？当然是制作部，假如制作部门不配合，或者不放好音乐给你看重的艺人，企划部只能干瞪眼，身处一个公司虽然目标都是一致的，但是私下的权力纷争当然在所难免，所以一直以来企划部的人还是尽量让这制作部的老爷们。但这次企划部为了一个小胖子，是要开始和制作部斯比的节奏了。
向风行也没有理曹大年，他觉得以自己今时今日的地位，开出这样的条件，程晓羽是没有理解拒绝的，但是他却不知道程晓羽根本不想慢慢熬出头，他也不知道程晓羽的音乐制作能力不仅仅是超过他，而是超过这个时代的。
程晓羽站在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先对向风行鞠了一躬道：“向部长，我知道我资历尚浅，我也知道我说出来你们也许会质疑，但是最起码开始旁边两位总监，问我的问题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我都会，而且做的还很不错。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将我的作品交给您鉴赏一下，制作部我肯定会去的，但不是现在。我现在想做偶像计划的制作人，也是考虑了很久的，我觉得你们对偶像计划的定位有偏差，选歌上也有误区，所以这件事情我觉得刻不容缓，你们不将整张专辑交给我，我能理解，能不能让我指导她们完成两到三首音乐作品？完成之后你们看效果了在说？”
向风行“呵呵”一笑，脸色都变了，偶像计划公司也算是十分看重，毕竟上海首富和老板的女儿都在里面，成秀晶的老爸也是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整张专辑的定位和方向都是他掌控的，现在程晓羽开口就大言不惭的否定他，他心里简直是充满怒火，对着程晓羽说道：“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自命不凡，不知天高地厚。”说完也不管其他人，起身甩手就走，带着凳子摩擦在地板上，发出了哗哗的响声。
程晓羽并不知道偶像计划的专辑正是这位大佬亲自操刀的，但眼下他也没时间一步一步去谋划，他自己觉得作为一个公司老板的儿子，你不给我面子掌控一张专辑，好歹看在老爹的面子上给我两首歌的机会吧。
这也是他想当然了，不说向风行现在还不知道程晓羽是老板的儿子，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同意，这样做对他来说就是蔑视。偶像计划可以说是上河今年最重要的新人了，不一炮打响，对他来说就是失职，现在他的压力也很大。
更何况程晓羽并不知道，苏长河虽然是总裁兼董事长，那是因为他是苏家的代言人，并不是因为他个人。向风行是有资格硬着脖子不买苏长河的帐的，本身苏长河也不会插手音乐制作方面的事情，他管的是经营。
向风行一走，其中有位总监也跟着站了起来，随着向风行一起走出了小剧场。
曹大年也苦笑了一下说“小羽你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向部长啊！不管你想做制作人还是做歌手都绕不开向部长啊。再说你还这么年轻，慢慢来，时间还长。”曹大年属于完全曲解了程晓羽的用意，他以为程晓羽才回到苏家，急需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才会这样孤行己见，但不管怎么样，程晓羽这个目无尊长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程晓羽笑了笑，也没有解释，时间和实力自然能够证明一切，但向风行哪里显然已经结下了梁子，眼下只能讨好这个曹大年了，他也不犹豫，带着尊敬的语气道：“曹部长，并非晚辈狂妄，只是时不我待啊，只要给我一首歌的机会，我就能让质疑我的人都闭嘴。”这个时候谦虚是没有什么卵用的，他想要搏出位，就一定要流露出不可一世的自信，才能打动别人，你自己都不能坚定的肯定自己，别人又怎么能够相信你？
曹大年也对着程晓羽慈祥的一笑道：“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你明天先来企划部报道，至于能不能做监制，你先写十首歌曲来，让我看看。如果都在水平以上，我会为你争取一两首歌的监制权力。”

第142章 宅男的窥视
程晓羽在考核完成的次日脱离了老干妈的管辖，来到了位于六十七楼的企划部，当他早上把昨天晚上辛辛苦苦写完的十首歌曲的谱子交给曹大年的时候，心又凉了半截。
倒不是曹大年对他态度不好，而是曹大年像一个淳淳长辈一样的对他说，“既然是要做制作人，编曲自然要完成，乐器和和声必须写上啊。这个才是体现你制作人水平的东西。”
程晓羽拿回好不容易写下的十首歌曲的谱子，想着曹大年这算不算刁难？编曲的工作量是巨大的，即使他脑海里有具体的已经完成的作品，也要一首一首乐曲的去扒，才能完成，更不要说如果不是穿越者了。十首乐曲编完，最少半年都过去了。当然你要敷衍了事肯定是快的多，可那违背了程晓羽对待音乐的态度。
但对于唱片公司而言，有一个说法叫“做出版（级）”，用来衡量商业编曲水平的合格与否。通常包括的内容有：
1，和声/乐理上的合格，句法流畅，声部合理，和声可以简单，但绝不能有错误。
2，演奏技巧上的合格，乐器要遵循应有的演奏法，故意玩创新的除外。
3，曲式上的合格，前奏/尾奏/间奏该有的都有，过渡顺畅不突兀。这个倒是很简单了，但没有这个只能叫DEMO。
4，声学上的合格，各个乐器频率分布合理，段落对比有层次感，声部构建时要考虑声场分布均匀。
5，细节不能太粗糙，保证足够的信息量，能写花一点还是要写花一点，不能偷懒。
但其实这个标准也是一直在变的，在程晓羽看来现在的“出版级”标准是很低的。一个原因粗制滥造的网络歌曲让很多唱片公司发现听众并不在意编曲好坏，于是节省成本赚快钱。
二是因为此时的编曲水平也并不是很高，远不如程晓羽前世的编曲来的复杂。当大众的口味被养刁之后，唱片公司敷衍不了的时候，才会促进编曲的进步。
有些人会问作曲和编曲到底哪个重要？
对于流行歌曲来说，作曲一般是指主唱的旋律。作曲可以很平庸，但编曲一旦平庸整首歌就完了。词甚至可以完全不存在。
所以程晓羽觉得两者都非常重要。但也要具体到音乐形式上，编曲决定一首流行歌曲的风格气质和悦耳度。旋律决定了一首歌曲的流行与传唱广度。
当然，对于口水歌来说作曲比较重要（因为只剩下作曲了，编曲几乎是瞎弄）但其他优秀的流行歌曲几乎都是编曲的功劳（参考王菲前中后期风格的转变，可以说就是编曲风格的变化）
而对于电子乐来说，就几乎全是编曲的概念了。（混音编曲往往是一人负责）
而大部分普通听众只关心歌手或作曲的原因，是商业需要，给歌手过度包装造成的。歌手只是庞大唱片工业体系下的一个icon，这个时空太多流行歌曲的歌手几乎不需要什么音乐素养。
但即使程晓羽在牛B也要遵守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即使他有金手指，现实的世界也不是那么好混。他其实已经明白曹大年只是想拖住而已，等他将十首音乐的编曲也完成，苏虞兮她们早就出道了。
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让自己的计划顺利快速的实施。他和许沁柠还有赌约在身，倘若连自己的音乐都上不了专辑那岂不是个笑话？
程晓羽来到偶像计划的练习室，因为是上河的重要项目，因此有单独的舞蹈练习室。
一大早几个姑娘在里面舒展身体，他现在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去了，自然不会错过机会。
但刚抬眼仔细凝视的时候，就被这美好的景象惊呆了。
六个身材姣好的姑娘穿着比较贴身的练习服，在巨大的镜子前面靠着扶手在压腿。成秀晶穿舞蹈练习服有点类似比基尼，估计以前练习过芭蕾，动作非常的专业，黑色的吊带紧身连体衣，背后裸出漂亮的肩胛，弯曲的线条异常优美，一双美腿穿着白色丝袜绷的笔直，整个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让人感觉柔软而富有弹性，让人有不顾一切冲上去拥抱抚摸的冲动。
许沁柠穿的黑色齐B小短裤，稍微宽大白色T恤扎了一个小结束在那丰满挺拔的胸下，更显得爆炸，那薄薄的T恤下面连肩带的形状都一清二楚。盈盈一握的纤腰露在程晓羽的视线中，马上让程晓羽血压升高倒抽一口凉气，修长的美腿有一只架在木制扶手上挺的笔直，一只斜斜撑在地上，上身还靠在抬起的那条白皙丰润腿上，有些部位被挤压的变形，甚至快要流淌出来。这样优美和极具诱惑力的姿势，让程晓羽看的面红心跳，脑子里幻想的全是这样的美腻Q弹的肌肤那惊人的爽滑的触感。
许沁柠旁边就是苏虞兮，程晓羽马上收回目光，没有勇气在仔细看下去，程晓羽转过身子，在那泛着光亮的射灯之下，不得已余光匆匆扫过苏虞兮，只是略微的景象在他眼前晃动，并没有看的太清楚。他当然知道苏虞兮身材完美，但越是完美，他的视线接越不敢触碰，那是个他不能够亵渎的禁忌。他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又悄悄把门带上。
因为练习室里响着嘈杂的音乐，几个姑娘又在认真练操热身。并没有人注意他的到来，程晓羽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使劲的将这让人不可自拔的画面赶出脑海。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这个时候让他进去，估计他会马上出丑，他觉得自己必须先去厕所冷静下才行。
然而许沁柠那完美的曲线和手不能握的上围夹杂着成秀晶裸着的线条华丽的曲线，配着那微妙的青春荷尔蒙的氛围，和舞者独特的气质风韵，吸引力直接爆表了。程晓羽越是想忘记，越不得法。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次在世博园和许沁柠的亲密接触，感觉心快要跳出了胸腔，有东西更加的膨胀了。回忆的自动重放功能又在他脑子里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感觉的让他重温。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竟然完全看不清楚自己，全是那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一具美好的肉体对男人的吸引力是巨大的，对程晓羽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神圣最不可抵抗的诱惑。这是植根于男人内心最深层次的软肋，是上帝赐予人类最强大的欲望。要不然也不会有男人控制世界，女人控制男人这样的说法了。
现在他的血还在沸腾，这具年轻的宅男身体，完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第143章 偶像养成计划（一）
程晓羽回到练习室的时候六个姑娘已经在练习跳舞了，练的正是昨天的那首《甜蜜》，在他看来这样程度的舞蹈，纯粹属于撒娇卖萌的小学生广播体操级别的舞蹈。
苏虞兮她们的舞蹈老师还没有来，程晓羽想了想，只能从这六个妹子下手，先让她们学会自己的作品，然后倒逼公司做出反应，在这个重要的关头，歌手自己的意见也应该是很重要的因素。只要她们鼎力支持程晓羽，唱片公司想必也会做出一定的让步。
程晓羽拍着手走上去，对着六个姑娘喊道：“停下，先暂时停下。”成功的阻止姑娘们做广播体操并吸引了她们的注意之后，程晓羽快步的到镜子边上关掉CD机，转过头面对一众疑惑和不爽的面孔。
成秀晶仰起带着汗珠的脸，微微的泛红和一颗颗晶莹的水滴构成了一张完美的图画，“你要干什么？”她语气里有质疑有愤怒。
程晓羽对着成秀晶露出一个自认为有魅力的笑，说道：“来告诉你们，你们为什么不及格。”
这下犹如捅了马蜂窝一般，另外三个女孩也脸色一变，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姑娘忍不住怒目对程晓羽说“知道你唱的好，但你可以去别的地方得瑟，别来我们这里，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说完还把头扭向一边。
程晓羽摇着头肃然道：“不是我想来，要不是我妹和小柠在这里，你们觉得我会来？而且我所说的不及格，并不是针对你们，主要是觉得公司的训练、定位、侧重有问题，至于你们的表演因为歌曲有上限，所以你们即使表现的在好依旧是不及格。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懂了吗？”
成秀晶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你去跟公司说去，跑来我们这里耀武扬威干什么？”
程晓羽视线在成秀晶的白腻的胸前扫了一扫，两根细细的黑色吊带和塑料透明肩带纠缠在一起，穿过她线条明显的锁骨，深刻的教育了程晓羽什么叫性感到骨子里去了。
程晓羽忍不住朝下看去，成秀晶的胸器并不算大，属于华夏少女的平均水平，程晓羽目测是B罩杯，想到成秀晶的凶悍和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结果就有点报复性质的脱口而出了“你这是BCUP吧？”
成秀晶马上涨红了脸，双手抱胸，遮住程晓羽的视线，骂道：“流氓。”
程晓羽也意识到自己这样说确实有点过分，尴尬的用手摸了摸后脑勺看了看苏虞兮和许沁柠一眼，连忙向成秀晶道歉“不好意思啊！口误，口误。其实我想对你们说的是作为一个组合，唱歌固然重要，舞蹈同样也很重要。你们这舞蹈编排的太简单，我估计你们平时对舞蹈训练也不够重视吧？而且你们唱歌唱那几句是你们自己协调的还是老师安排的？这个也是有问题的，不能搞平均主义，应该按难度来分配，要有个主唱，再次就是你们的和声远远不够，一个组合居然只会那么简单的和声……”
程晓羽还没说完就被成秀晶打断了，“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请你出去，不要干扰我们练习，等你成为我们的监制在来指导我们！”
“秀晶，你让我哥说完吧，在音乐方面他的确有资格当我们的老师，大家在这里都想追求成功，如果别人批评能促使你做的更好，为什么不虚心接受呢？”苏虞兮转头对成秀晶说道。
成秀晶没想到程晓羽是苏虞兮的哥哥，愣了一下，这才知道程晓羽居然是上河的太子爷，但她仍然没什么好脸色摆给程晓羽，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旁边的姑娘抓住成秀晶的手问“秀晶，你干什么去？”
成秀晶挣脱抓住她的手气呼呼的回到“上洗手间。”
程晓羽对着成秀晶的背影喊道：“秀晶快点回来，我们等你。”
成秀晶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这个死胖子气炸了，狠狠的摔门走了出去。
程晓羽笑了笑，对另外三个姑娘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晓羽，苏虞兮的哥哥，你们叫我羽哥也行，叫我小羽也可以，我过来是为你们量身打造了三首歌曲，但估计可能没机会上三首到专辑里面去了，况且时间上也来不及。所以我选了一首快歌，一首慢歌。慢歌好说，演唱难度不是很高，但快歌需要大量的舞蹈练习，这首歌的舞蹈比演唱还要重要的多。”
许沁柠忍不住睁大眼睛打断程晓羽道：“还有舞蹈？你别告诉我你还会跳舞吧？”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在美国跳过一段时间街舞，主练爵士。”这个时空的街舞也还没有大范围的流行，并不像前世到处都有舞蹈工作室，街舞在美国发展的还可以，但由于没有迈克杰克逊这位史诗人物的出现，舞蹈在音乐中的强大表现力并没有被世人所重视。
另外三个姑娘虽然没有说话，但也不太相信程晓羽这个身材还会跳舞，即使会，应该也没有多高水平才对。
程晓羽也不介意她们怀疑的眼神，说道：“那么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我叫泉佑璃。”一个穿着蓝白条纹T恤的姑娘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声说道，程晓羽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她也不好意思不回答，在说了对方还是上河的太子爷，实在也是不能得罪的人。
程晓羽又把目光转向泉佑璃旁边的姑娘，那姑娘穿着黑色裹胸黑色的短裙，程晓羽昨天看她觉得长的一般，今天在仔细一看居然觉得她也很美，虽然不是让人惊艳的那种美丽，但清纯耐看，仿佛让人看多久都不会腻味。这姑娘到爽快的多，说道：“裴秀智。”程晓羽忍不住多在裴秀智身上停留了几秒，想到这个团不火没有理由啊，个个姑娘颜值都这么逆天，真是不叫人活了的节奏。
最后一个姑娘犹豫了一下，她是和成秀晶关系最好的一个了，虽然她也很讨厌这个胖子，但她并没有成秀晶那样大的勇气敢对上河的太子爷发脾气，只能低着头细声道：“景雪绚。”
程晓羽认完人，鼓了下掌大声道：“现在大家都认识了，那等成秀晶来，我们就开始练习。”
这个时候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成秀晶，而是瘦瘦高高，留着长发的帅气男子，成秀晶就跟在他身后。
那男子看见程晓羽疑惑地问道：“这里是偶像计划的舞蹈练习室，你来干什么？”很显然这就是苏虞兮她们的舞蹈老师。

第144章 偶像养成计划（二）
程晓羽看着有点偶像范，帅气逼人的男子，又看见跟在后面的成秀晶，怀疑这姑娘肯定是在后面煽风点火了的。他笑了笑说“我是谁，秀晶没有告诉你吗？我想你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这样对我说话的。”
那男子转头看了成秀晶一眼，有点疑惑，成秀晶只说有个讨厌的胖子在练习室大言不惭的说她们的舞蹈编排很差，并没有介绍程晓羽的身份。这个男子看着成秀晶委屈的恨恨望着那胖子，却没有出声，就知道事情或许不简单。这样反而让他有点痛惜成秀晶，他一直有点喜欢这个倔强而努力的姑娘，于是说道：“不管你是谁，现在请你先出去，不要影响她们练习。”
程晓羽装B失败，也没有很LOW的说出自己的身份，那样在他看来太掉价，只能笑笑说道：“那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要我离开这里。”
那男子却没有笑，严肃的对程晓羽道：“我是她们的舞蹈老师。”
程晓羽收起脸上笑容，摇摇头说“你的水平不行，舞蹈编排太简单，一点看点都没有。”
那男子听到这样的话，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晓羽那胖胖的身躯，怒极反笑“就你这样，你还能质疑我的专业水平？我上戏毕业的，拿过三次桃李杯现代舞一等奖，当过上海舞团的首席，你在这里跟我装？”
程晓羽认真的看着那帅哥道：“你说的那些并不代表什么，起码你的编排我没有看出来你有多高的水平。”
那男子看着面色沉静的程晓羽，高声说道：“那行，你给咱来一段，让哥哥见识下你多高的水平？”
“你是要和我斗舞吗？”程晓羽忘记了这个时空街舞并不流行，还没有斗舞这个概念。
那男子听到程晓羽说的话，有点拎不清程晓羽的意思，略带疑惑的说“斗舞？就是各跳一段比试高低？有意思，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丢人现眼。看了我跳完，你就会老老实实的滚？”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
程晓羽扭了下脖子和手腕，说道：“谁滚还不一定。你年纪大，你先跳一段，让我鉴赏下桃李杯一等奖是个什么水平。”
那男又呵呵的冷笑，说道：“好，好有种。那你看着。”那男子将裤子里的手机掏出来，搁到一边，先做了几个舒展身体的动作，优雅而精致。
身高腿长的帅哥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T恤，站在舞蹈室中央先做了一个背对程晓羽双手抓住两侧肩膀，一条腿微曲的亮相动作，整个动作将身体的线条展示到最美，尤其跳舞的男子很是消瘦，更让所有人觉得这是视觉上的享受。
接着他抓在肩膀上的手，开始快速弹动，让人跟随他的动作开始集中注意力，紧张起来。紧接着他慢慢举起右手，让整个身体处于一种升高的状态，在轻盈的抬起左腿，缓缓的伸展出去，单脚撑地完成了一个优美的转身。
这个时候他的表情也很到位，流露出一种等待的悲伤，手朝前延伸，仿佛要去抓住什么东西。在没有抓到之后，又是一连串单脚的旋转动作，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华丽而舒展，像一朵渐渐开放的荷花一样。旋转完成以后，又接着一个踢到额头上的高抬腿，展现出他惊人的控制力和柔韧性。再马上原地起跳，空中劈了一个一字马。
这个时候六个姑娘都开始鼓掌，有四个尤其的用力，程晓羽专注的看着这位帅哥的舞蹈，就算他对现代舞并不了解，也能看出来这个帅哥并不是花瓶，是有真才实料的。但现代舞并不完全适合流行音乐的表叙，哀伤的慢歌可能比较合适现代舞，但快节奏的舞曲，是不太适合的。
很多人以为街舞也是现代舞的一种，其实不是，街舞是另一个独立的舞种。而现代舞（ModernDance），是20世纪初在西方兴起的一种与古典芭蕾相对立的舞蹈派别。其主要美学观点是反对古典芭蕾的因循守旧、脱离现象一辛生活和单纯追求技巧的形式主义倾向，主张摆脱古典芭蕾舞过于僵化的动作程式的束缚，以合乎自然运动法则的舞蹈动作，自由地抒发人的真实情感，强调舞蹈艺术要反映现代社会生活。
街舞是美国黑人由一种发泄情绪的运动演绎成的街边文化，特色是爆发力强，在舞动时，肢体所做的动作亦较其他舞蹈夸张。最吸引人之处，是以全身的活力带来热情澎湃的感觉。
程晓羽看着帅哥各种优雅而扭曲着的痛苦动作，展现着他极高的身体柔韧性和情感表达能力，一个在漫长生命等待自己深爱的人形象跃然于上。程晓羽也没有被他的舞蹈吓到，因为现代舞是种专业性比较强的东西，普通观众是不太分的出好还是不好的，但街舞不一样，他能刺激你的肾上腺激素，让观众产生一种不一样的想要参与其中的快感，不像现代舞那样曲高和寡。而且街舞编排的好的话，会让所有人觉得好看，这种视觉上的刺激，比现代舞来的直接快速的多，不像现代舞还需要一定的观众才会喜欢。
终于帅哥又一个灵动的转身，回到了他最初双手抓住双肩的动作，慢慢斜蹲下来，完成了这次表演。
六个姑娘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程晓羽也举起手来拍了几下巴掌，起码的礼貌，和对艺术的尊重他还是有的。
那男子站起来，从裤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程晓羽道：“你还跳吗？”
程晓羽笑了笑耸了耸肩膀道：“当然要跳，为什么不跳？我还不想滚着出去。”
那男子脸色都变了说道：“你不是想耍赖吧？以为胡乱跳几下，自己死不承认跳的没我好，就可以蒙混过关？”
程晓羽此刻都还没有想好跳什么好，他前世为了保持身材，特意去练习了爵士，他并不想健身增加肌肉，也不想枯燥的跑步或者骑动感单车，于是选择了跳舞。其实会跳舞的帅气男生会在女生面前加分很多，但程晓羽本身并不是爱显摆的性格，虽然他练的很不错，但并没有刻意的在妹子前面表现以至于最后他穿越，知道他还会跳舞的人都不太多。
程晓羽这个时候并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爵士舞有信心，因为它的感染力比现代舞强太多，也更加适合和流行音乐搭配。一段精彩的爵士舞，愉悦的不仅仅是眼睛，更是精神上的享受。
程晓羽朝练习室中间走去，边走边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舞蹈叫做街舞。也许你们不了解，没关系，等下你们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你们不知道的东西还很多，而美好的事物也更多。”
他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走到练习室中间射灯的光圈里，看着六个姑娘各种惊异的眼神，看着那帅哥嘴角的冷笑，对着所有人一偏头，眨了下眼睛。

第145章 偶像养成计划（三）
程晓羽这个甩头加眨眼的动作，要换一个帅哥来，肯定是极具吸引力的，只是他来的话，效果就差的多了。
看着五个面无表情，和两个有点担心的人的面容，程晓羽开始轻轻的摇晃身体，还没有跳舞，先开口唱了歌，（bgm《loverightnexttoyou》舞蹈版本MAYJLEE跳的非常好看非常有魔性，喜欢的可以去看看不要成为脑残粉哦！）
Walkedintomylife
走进我的生活
程晓羽一边唱一边踩着节奏慢慢的朝前走，一群人看着程晓羽有点懵逼，不知道斗舞，这个胖子唱歌是几个意思，而程晓羽只是觉得没有歌声伴奏，这样舞蹈跳出来不够带感，属于他自主加花的行为。
I&#39;veseenamillionfaces
我见过无数张脸
ButI&#39;vebeenwaitingforyou
但我一直在等待着你
I&#39;vefallenafewtimes
我曾经跌倒过几次
唱到这一句，程晓羽就开始朝后退，虽然只是简单的后退，但律动却相当舒服。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个胖子不简单，虽然他的形体不够美，但是动作却相当微妙的和谐自然。
Butloveisneverwasted
但爱情永远不会浪费
Ialwayslearnsomethingnew
我永远会学到新东西
I&#39;mnotgonnakeepdivingintodeep
我不会一直在深海中潜伏
Unlessyoucanbringlifefrombreathing
这个时候程晓羽做完了第一组动作，就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因为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舞蹈还能这样跳，这样富有节奏和韵律的动作，在程晓羽的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有爆炸性的力量与超性感的线条和谐之美。
直到你让我开始呼吸
I&#39;msointoyouthistimeIwantto
这一次，我为你沉醉，心甘情愿
Feltthatsweettabooyoucanbringme
感觉你带给我的甜蜜的禁忌
UhuuhahI&#39;mmakingoutcometrue
哦，我的想像都成为了现实
程晓羽左右脚交替横移，双手也随之左右延伸，昂着头神色骄傲，紧接着右手抚着胸，扯动着黑色T恤，震抖着模仿心跳的节奏，这个时候许沁柠觉得程晓羽简直帅炸了，她第一次看见跳舞还能跳出她热血沸腾的感觉，虽然程晓羽体型稍胖，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节奏律动，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不是那样大，但却充满了让人愉悦的美感，这个舞蹈动作的编排，已经超越了形体的限制，只要跳的好，就能够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舞蹈之美。许沁柠居然在程晓羽身上看到了性感这个词，按道理来说，这个词应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才对，然后通过这段舞蹈，他做到了。
Ohletgoofyoutoo
哦，你也应该随它去
I&#39;mchangingthegame
我在改变这游戏
Doyoufeelthesame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39;CauseIwantthistobereal
因为我想让一切都成真
Uhahinfatuationthat&#39;swhy
啊，迷恋不已，那就是为什么
Ihopeyou&#39;rereadyforyou&#39;remy
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这里程晓羽处理的更加奇妙，左右脚交叉稍稍弹跳起来，然后挥动右臂，这个令人惊讶的舞步看的舞蹈老师目瞪口呆，这样的动作看起来不难，但要跳的好看实在不容易，如果这个舞蹈是程晓羽编的，他已经属于是大师级别的舞者了，帅哥一脸的铁青，却还是想不出这是属于什么舞种，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的毫无疑问，对手这种新颖的舞蹈，让他的现代舞看起来是那么的苍白而没有感染力。
Iwon&#39;tplaythefool
我不会扮作傻瓜
&#39;CauseallIwannado
因为我想做的
Isloverightnexttoyou
就是在你身边爱着你
Loverightnexttoyou
在你身边爱着你
Rightnexttoyou
在你身边
Loverightnexttoyou
在你身边爱着你
Loverightnexttoyou
在你身边爱着你
Rightnexttoyou
在你身边
程晓羽最后一个转身，一震一颤间在胸前抚动，成秀晶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了。她也是学舞蹈的，但这样让人看的不能自拔的舞蹈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她产生了强烈的想要学习的冲动，她也想和程晓羽一样的跳舞，这舞蹈太有魔力，要不是自尊抑制着她，她早就冲上去恳求程晓羽教她了。
苏虞兮看着站在练习室中间的程晓羽，有一种骄傲的情绪在自己心里滋生，程晓羽就像一个永远有潜力可挖的巨大盒子，每次当她以为他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已经被掏空了，结果总是出乎意料，她总会从里面看到通往他另一个世界的门，门后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程晓羽却觉得有点吃力，主要这幅身体锻炼不足，而且他是边跳边唱的，这样对他来说，难度更大，既要注意动作，更要注意气息的平稳。这首《loverightnexttoyou》虽然很是抓耳，但演唱起来也很有难度，尤其对于一个男生来说，幸好程晓羽苦练唱歌，才能发挥的出色，让舞蹈和音乐结合到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境界。
程晓羽走到苏虞兮的音乐老师面前道：“我想我应该不用滚出去了吧。”
那老师英俊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哼一声甩手朝练习室门口走去。这个时候六个姑娘是彻底对程晓羽服气了，不仅仅歌唱的这么好，跳舞还这么逆天，倘若不是胖了一点，肯定是未来的巨星。

第146章 成秀晶的偶像
成秀晶锤着自己酸软的腿在和景雪绚躺在宿舍里聊天，她们四个都不是上海人，上午去公司安排的学校上文化课，下午放学就回公司训练，现在是暑假，又是她们出道前夕，所以全天都要在公司训练，其实原本也没有累成这样，主要今天被程晓羽操练了一番，运动量大增，身体还没有适应过来而已。
公司对她们还算比较好，租了一个两室一厅六十平方的公寓给她们。这个时候泉佑璃和裴秀智也洗完澡一人穿件睡衣走进了成秀晶和景雪绚的房间，泉佑璃穿的件丝质吊带的奶白色睡衣，裴秀智穿的卡通图案的粉红色棉质睡衣。
成秀晶见她们进来，朝床里面挪了挪位置，空出床沿让给她们两个坐，宿舍并不大，摆下两张床已属不易，更没有多的空间放凳子了。成秀晶的电脑桌都放在外面，但她大部分时间想上网的话，就在床上玩笔记本电脑。
这个时候她们讨论的猪脚不是别人，正是让她们震撼到不行的程晓羽。
泉佑璃和裴秀智坐在成秀晶的床上，泉佑璃的面色很复杂，裴秀智倒显的很开心的样子，成秀晶忍不住挠了裴秀智两下痒痒说道：“傻丫头，不知道你开心什么？”
泉佑璃哀怨地说道：“秀智已经被这个程晓羽洗脑了，说不定别人现在召唤她去约会，她都会傻乎乎的去呢！”
裴秀智推了泉佑璃一下道：“切，刚才是谁跟我说，小羽哥看不出来这么厉害的。别人还是上戏的小开，难道你就不动心？”
“他要在帅点，我就考虑下。”泉佑璃嘻嘻的笑了起来，边笑边说“我才没你那么花痴的，就小羽哥，小羽哥的叫上了。”
成秀晶拍了下泉佑璃道：“你也是想多了吧！在帅点还轮的到你？你看景雪绚开始看那胖子教我们跳舞的样子，脸羞的通红，就差没有告诉别人我对你有感觉了。”
景雪绚从床上坐起来，脸又开始红了起来呐呐地说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见男生就容易脸红，还在这里笑话我。再说了秀晶，你开始不是那么讨厌他的吗？后面还不是乖乖的跟他学跳舞？”
成秀晶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嘟着嘴道：“我不是没办法，在说他说的很对，我们加入偶像计划都是为了能获得成功，有这么好的机会学习这么强大的舞蹈，我不学我傻啊？再说了，他还说了我们只要按他说的来，百分之百能红。”
泉佑璃转头看着成秀晶道：“那你相信他说的话咯？”
成秀晶摇摇头道：“他确实很厉害，跟我们编排的舞蹈，动作并不复杂，但却又很赏心悦目，切具有一种百看不厌的魔性，我觉得我们能跳好的话，效果一定会很棒。但具体能达到多高的高度，这谁又说的好呢？”
“那你是决定配合他咯？要知道，公司还没有批准让他监制我们两首歌呢。”泉佑璃又皱着眉头问，程晓羽并没有欺骗几个姑娘，只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几个人，并说了一定要她们考虑清楚，当然他并不是没有做打动她们的举动，程晓羽演唱了那首写给她们的慢歌，边唱边跳的又表演了另一首写给她们的快歌。
几个姑娘都很是喜欢心动，想到这么优秀的作品上不了专辑也实在太可惜了。苏虞兮和许沁柠倒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这四个姑娘并没有什么太深厚的背景，公司对她们也算不错，明目张胆的和公司对着干，对她们来说也是件压力巨大的事情。
裴秀智神色间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其实，小羽哥说的也没错，就算上不了专辑，我们能学习到东西，也算是不错的事情，我想我会愿意试一试，下个月的考核，我们就表演小羽哥为我们写的歌，编的舞，争取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关系吧？反正上不上专辑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泉佑璃暗中叹息了一下，知道现在成秀晶都会想跟程晓羽学跳舞，就按下反对的意见，一个团体不团结，怎么也不能走的长久。苏虞兮和许沁柠不用讨论，她们这个四人团体还没有凝聚力的话，迟早是解散的结局，这个时候她们团体并没有队长这一说法，泉佑璃只是因为年纪大一点，所以是寝室的室长，她自然而然有照顾妹妹们的使命感，在她看来，即使程晓羽是上河的太子爷，得罪了制作部的部长又煽动她们反抗公司，是极其不正确的行为，到最后反正出了事情，受到惩罚的也不会是他，板子一定会落在她们身上的，如果不走运，也许她们的演艺生涯就全毁了，她们是和公司签订了合同的。
泉佑璃又转过头看着景雪绚道：“雪绚，你怎么看？”如果雪炫也支持程晓羽的计划的话，她就打算什么也不说，和她们一起努力，起码程晓羽的音乐，她还是很喜欢的。
景雪绚表情也在纠结，低下头道：“我没有什么意见，姐姐们怎么做，我跟着就是。”
成秀晶欢呼了一声道：“虽然那胖子人是很讨厌，但不论音乐还是舞蹈，真的是很吊啊！你们知道嘛，我觉得他的音乐水平仅次于我的偶像了。”
裴秀智疑惑的看着一脸花痴的成秀晶道：“你还有偶像？你不是说你从不搞个人崇拜吗？”
成秀晶将搁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搬过来，打开GG音乐网的主页，点进了收藏的JAY&#39;Spoison的主页，将笔记本转过去，屏幕对着另外三个姑娘，“瞧，毒药，他的音乐实在太炫酷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实在爱死他了，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能写出这么牛B音乐的人，一定很帅很帅。”说完成秀晶还做了一个花痴的表情。
裴秀智看了一眼屏幕道：“切，秀晶你就这么支持你的偶像的？试听都没有几次。”
成秀晶将笔记本搁在床上，点击了《晴天》的试听，“秀智，你看清楚了，一次试听要五元啊！我哪点零花钱，试听几次就要没了，下个月还要买化妆品，护肤品，面膜，还要买衣服，我真不知道什么才能开始赚钱啊！这样我就可以随便试听毒药的歌曲了，好烦。”
另外三个姑娘却没有听成秀晶的碎碎念，完全被这首《晴天》吸引住了。

第147章 华夏音乐的里程碑
在四位姑娘下定决心跟程晓羽一条路走到黑之后，她们的人生就掀开了一出全新的篇章，只是这个时候她们还不清楚而已。然而这几天连续的高强度练习，加上程晓羽对音乐和舞蹈严苛，很让几个姑娘吃了不少苦。
但程晓羽也没有厚此薄彼，对待苏虞兮和许沁柠反而更加的严厉，这让另四个姑娘才勉强好受了一点。苏虞兮到是什么都很出色，没有什么毛病让程晓羽挑，但许沁柠却被程晓羽教训的流了眼泪，程晓羽毫不留情的对许沁柠说，不要拿别人的青春玩票，你不认真不努力就是对别人的人生不负责任，要记住你们是一个团体。
这样的话让其他的姑娘对程晓羽的印象完全改观，只是气哭了的许沁柠，几天没有理程晓羽，但后面练习都无比的认真，也努力做到了最好。程晓羽有一天当着几个姑娘的面表扬了许沁柠，并向她道歉，请了所有姑娘吃大餐，才获得了许沁柠的原谅。
紧张而平凡的日子就这样像水一样哗哗的流淌，而偶像计划的六个姑娘已经完全接受了程晓羽的存在。这些日子他所表现出来对音乐和对舞蹈的理解，已经完全征服了这几个姑娘。
但是在成秀晶眼里，她的第一偶像还是毒药。
成秀晶因为喜欢毒药也注册了一个细语，并关注了他。可毒药的细语介绍也很简单，“我是歌手JAY&#39;Spoison，谢谢大家关注我。”
然后毒药这么多天只发了一条细语，“凡是发新歌或者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会在这里跟大家分享。”成秀晶天天刷新细语，就是期待有毒药新歌的消息，然而始终没有等到过。
毒药的很多歌迷都注册了细语，并在毒药的细语下面留了言，希望他赶紧更新新歌，要不就是要求开放下载的留言。相比细语的一片和睦，GG音乐网此时已经被微博刷爆了。
虽说毒药的歌迷也很多，但对这首《娘子》评价普遍不高，很多没有听过毒药前面四首歌曲的听众，只在首页上点击了《娘子》，很多人见是GG音乐网首页推荐的，于是花了五元点击试听，结果就连毒药前面的几首歌都没有兴趣在听了，然后这些人开始在毒药的留言页面刷微博。
人们都有惯性思维，也有些人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人骂这个毒药，于是也点击了试听，其实很多人也觉得没有那么难听，只是看见下面有人骂，于是也就觉得难听起来，跟着一起骂。更有些听都没有听过的，就在毒药主页的评论区里兴风作浪。
偏偏程晓羽从来没有管理过评论区，也没有为自己的歌迷建群，引导歌迷为他辩护。而GG音乐网觉得毒药争议越大，点击越高，于是也没有干涉。因此毒药就被冠上了音乐欺诈师的名头。
也不是没有人替程晓羽鸣冤，起码成秀晶每天都在GG音乐网毒药的留言页面，替毒药解释，希望听众们去听下毒药前面的歌，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刚发的留言，两秒钟不到就被骂声刷的沉到底下。可即使闹的在大，毒药一句解释也没有，作品也很久没有更新了，更让许多粉丝对毒药也失望了起来。
于是很多自发去维护毒药的人，也都不在留言，这样毒药的GG网主页几乎被喷子们的留言淹没了。原先有很多人建立的二十四小时播放毒药音乐的群也都解散了，很多人以为毒药不过是昙花一现的人物，如果真的很有实力，估计现在早和大公司签约了，不会还在网站上混着，他们并不知道程晓羽和GG音乐网的合约。
程晓羽是真是没有时间处理这些对他来说有些无聊的网络评论，白天他要去公司教偶像计划唱歌跳舞，晚上还要完成要用的音乐的编曲。还要录制上传到GG音乐网上新歌，还要将罪恶王冠的所有演唱录成CD，这些工作都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他觉得自己要能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就好了。他每天忙的没有一分钟的闲暇，却依旧觉得事情做不完。
终于这天程晓羽录制完成了上传到GG音乐网的新歌，并在细语网发了第二条细语，“今天晚上八点，新歌上传，我想这是一首里程碑一样的音乐作品，请大家期待。”
作为脑残粉的成秀晶也看到了毒药的这篇细语，所以和寝室里的另三个姑娘聚在一起，都在等着毒药八点更新。在成秀晶的安利下，裴秀智和景雪绚也成了毒药的歌迷，但并没有成秀晶这么疯狂。至于泉佑璃，并没有多喜欢毒药，她只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
GG音乐网在七点就开始预热，在首页打出了，毒药最新力作，今夜八点上线，用双截棍回应质疑。
成秀晶看了这句宣传语，觉得自己没有找到重点，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毒药不会是写了首叫双截棍的歌曲吧。这简直有点不可思议，双截棍能写出什么东西来？
一头雾水的不只是成秀晶，很多人也有同样的疑问，连郝艺风都觉得毒药这个歌的名字简直是莫名其妙到极点，双截棍还能写歌？他虽然相信毒药的水平，但却害怕他天马行空离奇夸张的思想脱离这个时代太多，这样的结果就是没有人能听懂他的作品，没人会认可他的作品。
在毒药还没有上传新歌的时候，他的留言页面就已经爆炸了，全是写的“骗子，又来骗钱”之类的话语。
还有什么“当我们歌迷是傻B，还会上你的当？”
“毒药滚出GG音乐网”的呼声。
程晓羽根本就没有看他的评论区，对他来说在GG音乐网上传音乐是他的一项使命，并不是他太在乎的事情。
程晓羽在八点准时上传了新歌《双截棍》，在自己的主页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关了网页。
成秀晶准时八点刷新GG音乐网的JAY&#39;Spoison的主页，果然作品里多一首《双截棍》，成秀晶点进去，依旧是霸气的五元试听，看来毒药丝毫不打算跟喷子们妥协，还是选择了五元试听，成秀晶觉得毒药真是骄傲的让她佩服，但又替自己的钱包肉疼。她无比期待被毒药称之为里程碑一样的作品是怎么样的惊艳。
她不知道这首《双截棍》不仅仅是华夏音乐的里程碑，更是华夏音乐的拐点。

第148章 上帝降临（一）
“我承认我还是无法理解毒药的音乐世界，应该是多么宏大无匹的奇诡美丽。在音乐的领域，毫无疑问他就是神。”
“我曾经以为在《娘子》遭受了大众无情的难听嘲讽之后，毒药会写出像《晴天》那样旋律优美的歌曲来狠狠的回应无知者的无畏。然而我还是看低了毒药的骄傲。”
“当看到《双截棍》这个名字，我内心是有点担忧的，不是对毒药音乐品质的质疑，事实证明他前面的五首歌曲，包括还有一首不同版本的《晴天》，都是华语乐坛如今的巅峰之作，《娘子》是大众不明白它的价值所在。但这首《双截棍》在我还没有听之前，从标题上看我害怕毒药往曲高和寡的路上越走越远。事实上他确实走的更远了，远到我们只来得及仰视他的背影，他没有给我们响亮的一耳光，却给了所有人一记更加沉重的双截棍。”
“当所有他的歌迷都在期待他如何证明自己的时候，当所以人以音乐欺诈者这样的名字称呼他的时候，他打开了上帝模式，对着所有的质疑，你们不是说我的歌曲难听旋律不优美吗？OK，他就写出了一首完全没有旋律的歌，来回应。这他妈的是一回事情，整首歌曲，完全没有旋律！！！！你们能理解我的感受吗？？？我的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我郝艺风活了快四十年，就他妈没有见过这么吊的人。”
“毒药沉寂了这么多天，发了一篇细语，（喜欢的毒药的人可以去关注毒药的细语，这是题外话，我也关注了的。）说这是一首里程碑式的音乐，我是相信的，但我觉得毒药完全低估了这首歌曲的价值，它不仅是里程碑，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原谅我说后无来者，起码在我有生之年，我觉得我是没有办法看见能超越这首歌曲的音乐了。”
“为什么《双截棍》这么吊？在我重播了一晚上，听了将近一百九十多次之后，才敢战战兢兢的写下这篇赏析，大家就跟随我一起来进入毒药的精神世界。”
“从第1秒到29秒的前奏电吉他SOLO，并不复杂，要提一提的是电吉他在华夏音乐的编曲里并没有什么人使用，这种美国摇滚里长见的乐器并不太受华夏音乐人的待见，但毒药这里用的非常好，给了一个非常热血沸腾的开头，过重的金属味与11秒加入的打击乐使得歌曲节奏型瞬间呈现，代入感十分强，当你听到这个开头，绝对像不到这首歌曲，和华夏音乐有什么关联，更加无法想象到后面的编曲多么疯狂的牛B。”
从第29秒到第47秒：岩烧店烟味弥漫隔壁是国术馆
店里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砂掌耍杨家枪
硬底子功夫最擅长还会金钟罩铁布衫
他们儿子我习惯从小就耳濡目染
什么刀枪棍棒我都耍的有模有样
什么兵器最喜欢双截棍柔中带钢
想要去河南嵩山学少林跟武当
00:37-00:38的几下“duang~duangduangduang~”
编曲部分真的吊炸天，抛开混入的合成音色，最牛逼的是加的这几声锣响，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编曲？电吉他，锣鼓，这东西是华夏音乐人玩的转的东西？电吉他我就不说了，讲真，这个手法到现在我觉酷到没边了，首先不是任何歌曲都可以加锣进去，其次不是任何编曲者对民乐色彩融入流行音乐都可以吃的这么透。
开篇有提到我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完全听不懂怎么唱，因为它没旋律，但蹊跷的是毒药唱起来感觉是有旋律的。
其中第一段念白最需要注意的是毒药的flow律动太吊了，比如：
隔壁是国术馆
茶道有三段
这两句体现了演唱与填词在flow设计上的巧妙，且不说毒药这个奇葩把“国术馆”和“三段”的韵给押到了，而且毒药的flow一直是将歌词衔接的部分落在拍子上的。
类似的优秀句例还有：
硬底子功夫最擅长还会金钟罩铁布衫
他们儿子我习惯从小就耳濡目染
什么兵器最喜欢双截棍柔中带钢
想要去河南嵩山学少林跟武当
以上我听了不下百遍，这其中有一部分是“有旋律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听起来律动很强又很有代入的原因。在最后一句收尾，听起来略淡，但却透出了毒药的那股酷劲儿和利索。
第48秒至1分15秒：干什么干什么
呼吸吐纳心自在
干什么干什么
气沉丹田手心开
干什么干什么
日行千里系沙袋
飞檐走壁莫奇怪去去就来
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钩拳右钩拳
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一再重演一根我不抽的烟一放好多年它一直在身边
干什么干什么
我打开任督二脉
干什么干什么
音乐欺诈的招牌
干什么干什么
已被我一脚踢开哼
会写歌词的朋友可能会发现个问题，《双截棍》这首歌不仅演唱、编曲各种前卫奇葩，连填词也不按常理出牌。此外如果你听到这里还不明白为什么这首歌没有“旋律”，那么只好告诉你真相：
毒药的念白就是歌曲中的旋律，毒药的念白承担了“旋律”加“人声节奏”的重要部分。
特别注意：请留意51秒右耳与1分12左耳处的毒药的和声，碉堡了。那句“音乐欺诈的招牌”还犀利的反击了批评者的嘲讽，我就是这么吊，你能怎么样？我能想象当毒药唱这首歌的时候，是多么的酷帅，这简直就是为他上场打架，定制的BGM。
第1分16秒至1分35秒：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
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哼
有没有发现副歌部分的伴奏与前奏是一样的？哈哈，如果没发现，请重新听一遍。
第一遍副歌要留意的是打击乐的加重与吉他贝斯的加重，为了营造开打的那种阵势与临场感。
而毒药的填词实在没话说，在这首《双截棍》里最最关键的不仅仅是工整押韵以及词意要符合主题，还包括了毒药独创的“念白”最强调的「语感」。
如果双截棍换一下歌词，可能它原有的那种韵味和语感就丢失了。如果你填词填的太过于侵略性，那么双截棍会失去中国风里的那股太极平衡对称感。如果你填词太过于温婉，那这首歌就会太娘。
第1分36秒至2分23秒：他们儿子我习惯从小就耳濡目染
什么刀枪跟棍棒我都耍的有模有样
什么兵器最喜欢双截棍柔中带刚
想要去河南嵩山学少林跟武当
这段毒药在演唱的时候明显重构了念白策略，在原有的节奏下更换了念白方式。音乐里最能引人入胜的就是「保留期待」，比如你听完第一小节，你会期待下一小节是什么。但毒药没这样做，而类似先现音的运用精髓就在这里体现了，提前让「那里」「这里」「心里」进入。
同理，这样的处理策略可以让一首念白一镜到底酣畅淋漓，让听众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高潮了。
这叫什么？这叫秒杀。而非当年那些口水歌，哼唱了半天的忘情水，最后告诉我付出的爱收不回。
然后，即电吉他，锣鼓，之后二胡登场了，很难想象这些乐器怎么能够搭配，但偏偏毒药就这样做了，下面这段二胡SOLO我真没法形容它有多么的点睛之笔：
12
1232
5612
161235
6565656565656565656565673567356735673567356~
没啥可说的了，看上去是不是觉得没啥难度？
但偏偏插在《双截棍》并用二胡演绎，用神来之笔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果断加入二胡的编曲手法可以看得出毒药在编曲方面是很敢于尝试的，前面的鼓贝斯电吉他标志着流行摇滚的元素，穿插着的民乐也体现了浓郁无违和的中国色彩，然而这一切还没完……
伴着二胡的SOLO，副歌的切入让一切变得井然有序：
这段念白唱词的巧妙组合毫无违和，此处的编曲部分延续「重」+「轻」：
「重」体现在鼓贝吉，「轻」体现在二胡弥补旋律人声的部分，让歌曲在念白之外也可以有足够的旋律表现，这样的组合处理会让歌曲在中段部分更丰富。
2分24秒到3分23秒，你们知道人生中的第一次是怎样的感觉吗？就是这段钢琴SOLO的感觉，仿佛一切静止了……
如果说前面的西洋加民乐已经玩的不亦乐乎，那么这段突然让一切静止的钢琴插入，便如身临其境般的让你感受到什么叫流行音乐中的「电影艺术」。
音乐是典型的想象力艺术，而电影更依赖于镜头画面，也就是说音乐可以让我们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但电影可能必须要有一份实实在在的样片才能借此发挥。
音乐的魅力也正是如此，你完全不用看MV便可想象出歌词里打开任督二脉哼哼哈嘿的热血，你也完全可以通过二胡感受到毒药在厮打的时候不远处坐了一位拉二胡的扫地僧，在战斗正酣时，钢琴SOLO响起，仿佛电影在放慢动作，以静动之差彰显艺术之美，你说牛不牛？
不要在问这首歌曲到底有多厉害，我想毒药是孤独的，站在音乐的巅峰之上，放眼四顾却没有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华夏音乐在二十年内必将处于他的统治之下，不要怀疑，毒药的时代来了。
《双截棍》就是他树立的里程碑，从这里开始这个时代叫做JAY&#39;Spoison。

第149章 上帝降临（二）
在郝艺风通宵未眠发了这篇明为《上帝降临》的乐评之后，毒药的GG音乐网主页又一次被喷子和歌迷们挤炸了，GG音乐网虽然这次依旧准备了双线，但还是抵挡不了疯狂的留言和试听，服务器在一次崩溃。
在一天过后，华夏的整个电台都疯狂了，基本上点歌环节，打进来的观众都是在点播《双截棍》，这首歌曲像病毒一样传遍了华夏的神州大地。
小明是个十七岁的普通高中少年，暑假没事约了几个同学去逛街，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听见外放音箱传出来了“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的声音，觉得有点奇怪，于是驻足听了一下，然后一下就中毒了，这新奇的演唱方式和碉堡的歌词，穿透了他的耳膜，洗礼了他的大脑，更何况他也是个武术爱好者，这样的歌对他来说简直燃到不行，想到他最崇拜的李大龙也是最擅长双截棍，他毫不犹豫的走进去，问站在柜台里的正在自H的店员，“这首歌曲叫什么名字？”
店员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貌似被小明打扰了非常不爽，看着小明面无表情的道：“《双截棍》。”
小明忍不住腹诽，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没什么素质，态度真差，但还是不得不问道：“谁的专辑？帮我来一张。”
店员依旧木这一张脸答道：“不好意思，没得卖。”
小明这下忍不住来气了“没的买，那你放什么？要不你把你放的这张碟卖我，多少钱我都买了。”
店员今天依旧面对无数次这样的情况了，平静的回应道：“这是GG音乐网上在线播放的，五元一首，知道吗？我也一个星期的工资就交代在这首歌上了，我现在是根本停不下来啊！不买东西，赶紧走，别耽误我听歌。”
小明觉得莫名其妙，五元一首，也不算贵啊，记下了《双截棍》这个名字，打算回家就去GG音乐网搜索。
等他晚上回家，急匆匆的打开电脑，登陆GG音乐网，搜索《双截棍》，点击进去，没有下载。试听五元，才知道今天那店员说的一个星期的工资都没了是什么意思。
小明冲了G币，迫不及待的点击了试听。听完之后心情激动的在毒药的主页留言页面下面写到“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冲击了我那弱小的心灵。这让我知道了一个词，不明觉厉。”
他又翻看了下面的留言“我是在自己所在的城市的电台点歌环节听到的，这歌不只为什么点播率奇高，感觉这歌跟‘神曲’一样，听了一次歌曲的旋律，脑子里就一直萦绕着‘哼哼哈兮哼哼哈兮’，而且二胡和钢琴solo那段、以及唱完最后一句后突然的停顿都让人印象极深刻，虽然不看歌词，有点跟不上速度，但丝毫不妨碍我也爱上这首歌。”这是一位叫大江东去的网友留言。
“就是喜欢，虽然看了郝艺风大大的乐评，可我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就是喜欢。over。”这是一位叫做饭小旋的网友留的言，看头像像是一个姑娘。
“《双截棍》改变了以往传统，新的一种武术风格歌曲，开山之作。”这是一位GG音乐人的留言。
“第一感觉，这个居然是歌，没有情情爱爱，太他妈的震撼了。
歌突然停了，还以为是耳机坏了，然后突然音乐又来了，太牛X了，谁人能这么牛。哈哈哈哈哈……还有对不起毒药大大，前面我还因为娘子骂了你，希望你原谅我，在听了《双截棍》以后，我在听《娘子》居然觉得好听了不少，不知道又没有有同感的人？”这是一个叫龙小小的网友留的言。
后面有很多回复龙小小的留言，都说深有同感，说不光是娘子，又听了毒药大大的其他歌曲，觉得自己是深深的误会了毒药了，很多都是来道歉的。
小明这个时候也没有耐心在看下去了，又开始听毒药的其他歌曲，听完之后然后他就觉得，他的暑假零花钱，完全不够了。
这首《双截棍》就以这样不可思议的速度火遍了大江南北，GG音乐网的刘斌看这后台数据，感觉自己做梦都会笑醒，短短几天，《双截棍》就快要达到了一千多万的试听量，这些都是钱啊！但是五元试听和禁止下载对毒药来说却不太公平，这就意味这，他的点击加下载量怎么样都追不上那些当红歌星，这就意味这他拿不到任何应该属于他的奖项。因为他现在专辑也还没有出，这也就是说他也领不到任何华夏的任何唱片奖项。
刘斌发了短信问程晓羽，看他要不要更改一下试听价格，程晓羽回了句，“反正钱和我没有关系，你们怎么定随便你，我无所谓。”
刘斌又问“那拿不到奖怎么办？”
程晓羽这次回的更快，“我不需要。”
刘斌又一次被程晓羽云淡风轻的回答震撼了，这是多么自信和多么超然的回答，或许郝艺风说的对，他这么年轻就已经孤独的站在了音乐世界的巅峰，举目四顾没有对手，无敌，是多么寂寞的一个词。
刘斌刚放下手机，就接到了知了音乐网他原来的校友姜卫东的电话，那边传来了他有些陌生的声音，他们俩原来关系算不上多亲密，仅仅是点头之交罢了，因为知了音乐网总部在京城，两人虽然身处同一个圈子，却全然没有交集。
“老刘，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在羊城混的不错，我下个星期有可能去羊城出差，有机会可要叨唠叨唠你啊！”
“哪里哪里，也就混口饭吃，你呢，听说你在知了音乐网做的不错啊！现在该是副总裁了吧？”刘斌有点狐疑姜卫东的用意，也就随意的寒暄着。
“哎，跟你一样不都跟别人打工嘛！充其量就是高级打工仔，又什么了不起的。”
“你可别谦虚，当年你可是我们班的高材生，现在就属你职位最高，下次有机会聚聚，可要好好宰你一顿。”
“没问题吗，你来京城，我一切全包，吃喝玩乐，模特作陪，包你满意。”姜卫东在电话里嘿嘿一笑说道。
刘斌也打着哈哈说“那行，等你来羊城出差，我们在出来聚聚，你来了打电话给我，要没其他事情，我就先挂了，最近忙的焦头烂额，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那行，你先忙，哦，对了，就在耽误你一下，你们网站的哪个毒药是哪里冒出来的大神，现在整个音乐圈都轰动了，好多人写了乐评，但在我们网站这里都按住了没发。你看，我们网站之间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如果可以，只要你们能开价，我们就敢购买播放权。”
姜卫东最后才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估计羊城出差也是托词，有机会合作才会来出差吧，刘斌想到。刘斌沉吟一声到“这个事情比较大，我得和上面汇报一下，暂时不能回复你，等我有了信，在打电话给你。”
姜卫东这次爽快的回到“行。”挂了电话。
刘斌端起桌子上的茶，刚喝了一口，GG音乐网的另一个总编乌延又敲门进来，苦笑着对刘斌说“刚才青衣网的音乐总监和索飞唱片打电话来，问有没有针对毒药的合作机会，你看怎么办？”
刘斌也笑了笑，知道他的眼光没错，也知道郝艺风说的没错，毒药的时代降临了。

第150章 魔鬼教练
当《双截棍》这首歌曲唱响大江南北，毒药这颗超新星冉冉升起的时候，程晓羽似乎一无所觉，还闷着头在公司苦苦的训练着偶像计划的一众成员们。
因为偶像计划的舞蹈老师白杨已经被程晓羽气的不在管她们了，所以程晓羽也就有了大量的时间，狠狠的操练着六位成员。白杨也不是没有跑去企划部部长曹大年哪里诉苦，曹大年问了白杨程晓羽的舞蹈水平怎么样，杨木林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还可以。曹大年就不置可否的告诉他，他会处理。
曹大年这个时候依然没有想到程晓羽会倒逼公司接受他的音乐上专辑，以为程晓羽只是单纯的重新帮偶像计划的成员编排舞蹈，教教她们唱歌。既然他的水平足够，也就没有刻意的阻止程晓羽的行动。
这样程晓羽在默许之下，更是几乎天天呆在偶像计划的练习室，盯着苏虞兮她们练舞，练歌，甚至要求她们自觉的加练。这让这些姑娘简直叫苦不迭，称程晓羽为魔鬼教练。但程晓羽依旧没有丝毫松懈，甚至严苛到每个动作，每个眼神的标准。即使这些姑娘在苦在累，她们相比前世韩国练习生来说，简直就是活在天堂。
在前世韩国练习生培训周期一般是两到三年，从十四五岁开始培训，到十六七岁成熟期时出道，有些甚至当了八九年练习生才出道，比如郑秀妍、权志龙，相比之下偶像计划只是粗制滥造的半成品。
一般的培训生（即练习生）在10岁左右就要进入公司，在15岁的时候就会通过考试选拔艺人，这个过程是非常严格的，从声、台、体、表，包括化装造型都要学习，而且有严格的考核，一般分为ABC三个组别，不合格的会随时淘汰。竞争的激烈，让所有人压力山大，好比被丢在坑里的藏獒，只有最厉害的哪个，才能在一众练习生中脱颖而出。
而练习生的生活更严酷，更像一个集中管理的“军营”。就连在宿舍上厕所的顺序都有规定。吃的东西更是要求每天不能超过1000卡路里（相当于两碗面）。
因此长相和才华都没有耐性重要。因为训练很艰苦，留下来的基本都是耐性最好的人。而练习生选拔的标准，比起实力和外貌，勤奋和耐性才是最重要的，韩流的成功很大一部分源于艺人的努力，他们在漫长的训练中没有反抗，为了练习，可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很多艺人回忆起当练习生的时候，最多每天要连续练习20个小时。魔鬼般的练习非常苦，甚至骨折了两个月自己都不知道。练习生吃住都在公司，私下外出也被经纪人完全管理，几乎完全没有自由。
程晓羽这样做不仅是一个实验更是一个证明，将来他进入上河，肯定要将上河朝韩国的娱乐公司模式带，经过他一个多月的观察，以上河现有的底子只要模式正确，要将上河打造成在亚洲具有统治力的娱乐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因此程晓羽对几个女孩的抱怨完全没有搭理，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严格。开始要求她们早上六点起来晨跑，因为作为唱跳歌手，没有什么比气息稳定更重要，这就需要她们有强大肺活量和充沛的体力。程晓羽每天早上就拖着许沁柠和苏虞兮去成秀晶她们宿舍，叫她们起床跑步，苏虞兮还好，她本来就有跑步的习惯，许沁柠则是赖床大王，每次都是被程晓羽硬拖着上车，然后在车上继续睡。
程晓羽还管理她们的饮食，不允许她们吃零食，不允许吃的太多，不允许吃高热量的食物，这一点尤其许沁柠和裴秀智受不了，原来许沁柠是最喜欢往练习室带零食的，薯片、巧克力、洋葱圈什么得，不提一大包来就觉得不过瘾，自从被程晓羽盯上以后，每次带就马上被程晓羽提出来散给企划部的工作人吃了，有一次藏了块巧克力在自己的包里，都被程晓羽翻了出来，当着许沁柠的面吃掉了。许沁柠是欲哭无泪，想到当时答应接受程晓羽训练的时候，还一人签了份保证书，全权听从程晓羽的安排和要求，就只能忍住。
临近月考核的时候，程晓羽打算抽出时间教六个姑娘化妆，按道理来说她们是有专门替她们设计造型的，但程晓羽嫌那人水平太低，决定亲自上阵。这下几个姑娘有点难以接受了，要一个胖子，还是一个男孩子替她们设计造型？于是成秀晶她们决定誓死不从，中午在程晓羽的监视下吃完饭，就在练习室静坐抗议。
程晓羽刚进练习室，就看见只有苏虞兮一个人在练习舞蹈，其她人都盘着腿，坐在地上，嘟着嘴不说话。
程晓羽先去把许沁柠拖起来，许沁柠靠着墙坐着，抱着扶手不肯起来，还有气无力的喊着“饿啊，我根本没有吃饱！我要吃炸鸡，我要喝可乐！程晓羽你这个魔鬼！”
程晓羽拉不起来许沁柠，周围的几个姑娘笑成一团，成秀晶甚至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看见这样耍无赖的许沁柠，程晓羽感觉自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有点哭笑不得，鬼使神差的在许沁柠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许沁柠当时完全愣住了，然后摸着被程晓羽袭击的地方涨红了脸，站了起来。幸好其他几个姑娘早就笑的不能自已，根本没有注意这个小小细节。
程晓羽也有点尴尬，局促的小声对许沁柠说“不好意思，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刚才那样让我想起了，我调皮的侄女了，她不听话，我就喜欢打她屁股。”他从来没有过什么调皮侄女，这一世，前一世这都只是虚构人物。
许沁柠“哦。”了一声，也没有说话，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长这么大，她也是第一次挨打，还是这样关键的部位。她安慰自己反正程晓羽是个GAY，不用太在意。完全忽略了在自己心底流淌的那种莫名的兴奋感觉。
程晓羽这个时候努力的忘记自己右手的美妙触感，按下内心的慌张，板着脸一个个将几个笑倒在地上的姑娘扯起来，叫她们开始练习。成秀晶站起来以后，笑着对程晓羽道：“小羽哥，要我们练习可以，造型和妆容还是请李老师替我们设计吧！音乐、舞蹈我知道你有才华，但你作为一个男人，不可能连化妆都懂吧？”
许沁柠听到成秀晶说到那句“你作为一个男人。”莫名其妙有点脸红心跳，都不敢抬眼看程晓羽，强自镇定的用手捻着短裤的边缘。
泉佑璃看了眼开始闹的最凶的，一定要反抗程晓羽暴政的许沁柠，现在话都不敢说，觉得这不是许沁柠的风格啊，但也没有多想说道：“小羽哥，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做吧，你的努力我们看在心里，但这些细枝末节，我想我们自己还是能处理好的。”
另外三个姑娘也跟着点头，程晓羽呵呵笑了一下，道：“这样吧，秀智，你相信小羽哥吗？”
秀智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根本没有多想就直接点了头。
程晓羽像诱骗小姑娘的狼外婆，嘿嘿一笑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就帮秀智化个妆，让她做个示范吧。秀智你跟我来化妆间。”
裴秀智其实脑子里还没有转过弯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服从程晓羽的指令，再说化个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她也觉得这点要求不答应也太不近情理了。
其她几个女孩也本着反正不是我的心态，娇笑着看裴秀智被程晓羽骗走，都期待着裴秀智等下的出场，当然她们的想象中的肯定是裴秀智无比搞笑夸张的样子。

第151章 万能的小羽哥
程晓羽拖着一脸懵懂的裴秀智朝化妆间走去，因为偶像计划的姑娘们还没有出道，所以没有自己的化妆间，所以只能使用公众化妆间，也幸好这个时间点，化妆间并没有什么人。
程晓羽叫裴秀智在镜子面前坐下，等她坐定用手扶正裴秀智的头，观察了半晌，这个时候的裴秀智有点婴儿肥，留着厚重的齐刘海，程晓羽用手拢住裴秀智后面的头发，有点毛糙，但很浓密，在程晓羽看着镜子里的裴秀智很有点幼稚，一点都不清爽可人，也没有符合她气质的邻家姑娘的感觉。
作为一个资深造型控，程晓羽前世对自己发型是很有要求，并且相当的一丝不苟，有时候发型甚至严重的影响了自己的心情，比如在遇到一个糟糕的理发师之后。因此后面他尽量减少了自己去发廊的次数，当他觉得自己的头发过长的时候，就会自己处理，因此总结出了一套属于自己处理发型的经验。
程晓羽在脑海里重整了下裴秀智的形象。第一步就是重新打造裴秀智的发型。他早就准备了工具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程晓羽首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全新的吉列男士刮胡刀，然后微笑着对着镜子里的秀智说“秀智啊，小羽哥帮你造型，你先闭上眼睛。”
秀智“哦。”了一声就听话的闭上眼睛，之所以选秀智不仅仅是因为秀智的造型潜力最大，更具有冲击感，还因为裴秀智是最听程晓羽话的姑娘了。当然这个姑娘只要是长辈的吩咐都很顺从，是个单纯到天真的好姑娘。
程晓羽拿起刮胡刀开始处理裴秀智的刘海，为什么不是剪刀呢？因为作为一个非专业发型师，程晓羽并没有购买剪碎发的剪刀，而且他也并不会使用，前世他在家里就是用刮胡刀处理太长的头发，非常的自然完全没有剪刀痕迹，他先把秀智的刘海打薄了许多，然后左手抓起上面的头发，右手用刮胡刀继续打薄，直到显现出层次感来。裴秀智染的浅棕色的发色，在程晓羽一番捯饬之后，颜色都亮丽起来，整个人在镜子里都清新不少。
程晓羽把刮下来的头发弄干净，然后叫裴秀智睁开眼睛，叫裴秀智去洗手间，程晓羽帮她洗头发。
裴秀智听话的打开眼眸，看见一地自己的头发有点惊讶，但仔细端详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好看一些了，也就放下心来，跟着程晓羽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并没有莲蓬头，程晓羽接了一盆稍热的水，帮裴秀智干洗。裴秀智闭着眼睛说“小羽哥，你怎么懂的这么多啊！写歌，唱歌，跳舞还会做造型。真是太神奇了。”
程晓羽一边在裴秀智的头顶搓出丰富的泡沫，一边笑着说“因为我是上帝派来拯救你们的天使啊！秀智，只要你们听话，小羽哥一定带你们成为全华夏最厉害的偶像团体。”
“小羽哥，真的吗？可是我觉得自己好笨啊，你教的动作我都是最后学会的。你是不是最烦我了！”裴秀智有点哀怨地说道，眉头都皱了起来。
程晓羽稍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出满是泡沫的右手，在裴秀智的鼻尖上点了一个白色的小点，笑道：“小羽哥最喜欢的就是秀智了，你不是最聪明的哪个，却是最努力认真听话的哪个呀。你看我妹多聪明，但是太不讨人喜欢了。”
裴秀智感觉到了鼻尖的泡沫化成水，有点含羞的对程晓羽道：“不能跟兮姐比啊，她成绩那么好，什么都学的又快又好，你们真不愧是两兄妹啊！兮姐已经就够厉害的了，小羽哥你还更厉害的离谱。”
程晓羽做出了一个郁闷的表情道：“有的时候，我也看不惯她呢，什么都学的那么快，叫我这个老师没有一点成就感，这些我也是苦练了很久才会的，想起来真是叫人心酸啊！来秀智，把头低下，小羽哥帮你冲水。”
秀智将头低下，程晓羽帮裴秀智冲水，她自己用手将头发上的洗发水清理干净。小时候爸爸也曾经这样帮她洗过头发，裴秀智觉得自己心里全是温暖的感动。
程晓羽拿来一条准备好的新毛巾，帮裴秀智擦干头发，又轻轻的替她将脸上的水擦干，这让秀智有点面红耳赤，但却没有好意思开口说自己来。程晓羽也是完全进入了造型师的角色，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
程晓羽将毛巾拧干，将秀智的头发包起来，省的头发上的水沁湿衣服。这简单的动作，更让裴秀智觉得程晓羽实在贴心。
裴秀智坐回镜子前，程晓羽就开始替她吹头发。先将头顶吹的蓬松一点，然后刘海吹了一个二八开，不在是原来的齐刘海，前面浅浅的刘海被吹出一个美妙的弧线朝右侧延生过去。最后程晓羽将发梢吹干，用卷发棒将发尾卷出一些不甚明显的大波浪来。
程晓羽在拿出化妆品替裴秀智化了一个韩式淡妆，只是稍微加深了裴秀智的眼部轮廓，因为秀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双眼皮大眼美女，因此要着重化眼妆。最后替裴秀智打了一点腮红，抹了些桃红色的口红，让整个脸部更立体生动，看起来没有那么婴儿肥。就轻轻的拍了拍裴秀智，叫她睁开眼睛。
裴秀智打开眼帘，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这样清纯可人的姑娘居然是自己，整个人经过程晓羽的改造，连气质都已经变化了，虽然依旧不属于标准意义美人，但看上去非常舒服自然，比原来美太多了。
程晓羽叫裴秀智跟他回练习室，裴秀智还觉得有些含羞，她没有想到自己能有这样大的改变，这个时候的程晓羽在她心里简直就跟神一样，是无所不能的。
当裴秀智出现在练习室的五个姑娘面前的时候，除了苏虞兮以外，几个女孩都围着裴秀智尖叫起来，她们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哪个看起来是她们团体里最普通的姑娘的裴秀智。
裴秀智则有点脸红，更显得娇艳，她本来皮肤就好，白皙润泽的仿佛掐的出水来，程晓羽对秀智最大的改造就是改变了发型，加重了眼部的妆容但又不是浓妆艳抹，让秀智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完美的清纯，深刻诠释了所有男性心目中初恋情人的样子。
苏虞兮和现在的裴秀智比较太冷冽有些高不可攀让人不敢靠近，许沁柠短发的造型又太高傲让人害怕不好接触，只有裴秀智，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有些含羞的样子，亲和力当属这六个姑娘里面最高的存在了。
有了这样具有冲击力的裴秀智做示范，几个女孩子都争先恐后的叫程晓羽帮忙做造型，于是程晓羽又多了一个外号，万能的小羽哥。

第152章 我的妹妹们，我自己守护
临近上河公司考核的前一天，高考成绩出来了，程晓羽考了六百三十三分，妥妥的超过了上戏文化成绩线一大截，而今年的重本分数线是六百二十五分，全国文科高考状元考了七百二十一分，比程晓羽刚好高了八十八分。这样比较或许程晓羽没有什么出色的，但是论单科成绩的话，程晓羽除了数学体育比文科状元分数低之外，语文一百四十九分，其他科目又一次全部满分。只是然并卵，他仍然是在高考大军中籍籍无名的一个。
同学之间都互相打了电话报喜，程晓羽查了夏纱沫的分数六百七十九分，超过了复旦的录取分数线，陈浩然考了七百一十五分，离全国状元不过一步之遥。王鸥也考了五百多分，顺利过了上体的录取分数线许多。
程晓羽在公司吃过中饭以后，一一打了电话过去祝贺，并约好了明天晚上出来庆祝一下，明天他努力了一个月的偶像计划也是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刻了。对于这件事情，程晓羽比高考查分还要紧张的多。
程晓羽下午去了曹大年的办公室，是时候摊牌了，程晓羽攒紧了手想到，必须说服曹大年支持自己，如果曹大年不支持自己，一切也不过是梦幻泡影而已。
他在曹大年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听到“进来”的时候，抖擞了下精神推门进去，曹大年正在上网，音响里播放的却是《双截棍》，程晓羽不由的呆滞了一下，马上又若无其事的朝曹大年打招呼“曹部长，下午好。”
曹大年关掉音乐，笑了笑亲热地说道：“小羽来坐，叔叔帮你倒杯水。”说完曹大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并起身走到饮水机前面替程晓羽倒了杯白开水。这种待遇除了职位和他相当或者比他高的人才能享受的到，程晓羽可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人，不仅仅因为程晓羽是老板的私生子，也因为程晓羽的才华，他悄悄去观察过程晓羽在偶像计划的训练，比所有上河的老师都要专业、严格。连许沁柠这个刺头都被他制得服服帖帖，就更加看好程晓羽的未来。
程晓羽也没有太过紧张和拘束，先跟曹大年说了声“谢谢。”就端正身子道：“曹部长，我这次来还是为了偶像计划的事情的。”
曹部长惊讶的“哦？”了一声，说道：“怎么？我看你这个月做的挺不错的，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如果你是说想让你的歌曲上专辑，估计是来不及了。”曹部长又云淡风轻的说了。
这些情况程晓羽都有调查，于是目光灼灼的望着曹部长道：“我知道偶像计划的十首歌曲录音已经完成了，母带说不定已经送去工厂的生产线了，但是工厂不是我们公司自己的吗？我想现在还来得及。”
曹部长“呵呵。”笑了一下道：“小羽，偶像计划下个星期就要出道了CD封面都制作完毕了。明天母带就要送去市郊的工厂了。你现在怎么努力都没有用了。只能赶在下张专辑上了。你不要心急，我看好你，下张专辑给你最少三首歌。”
程晓羽这个时候心里翻江倒海，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警觉，他还是不够了解唱片行业，没想到CD母带还没有送过去，但封面都已经印刷了。程晓羽也不管曹部长的安慰，不礼貌的撑着桌子站起来道：“偶像计划的十首歌，我都听过了，说实话，根本没什么特色啊，这样很难在这个暑假杀出重围的。”
曹部长苦笑一下道：“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公司资源有限，一王三后，基本都朝他们身上倾斜了。拿的出手的作品基本先被他们选完了，下面还有不少二线艺人也要歌，偶像计划作为新人，能有向风行部长做监制已经不容易了，她们也没有资格要求更多了。再说整张唱片质量虽然不是顶尖的，却属于上乘，小羽，我知道你心情迫切，何况妹妹还在里面。但现在心急也没有用了，你就耐心等待下次机会吧。”
程晓羽脑子里反复的在做斗争，等还是不等？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即使这次不能红，对苏虞兮和许沁柠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对另外四个姑娘来说也可能只是需要更多的耐心而已，她们多的是机会。也说不定她们这次没有程晓羽就能红呢？程晓羽不由的有点沮丧，垂着头对曹大年道：“不好意思，曹部长，我有点失态了。那我先出去了。”
曹大年站起来拍拍程晓羽的肩膀道：“没关系，年轻人就是要有冲劲，有干劲。小羽我很喜欢你，也很欣赏你在音乐上的才华，放心偶像计划的下张专辑一定帮你争取三首歌曲的监制权力。”
程晓羽有点失望的点点头，转身打算走出曹大年的办公室，他还不知道怎么去跟六个姑娘解释。
这个时候曹大年的秘书敲门走进来道：“曹部长，新索唱片刚才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推出了全新五人女子偶像组合东方神乐，并在下午三点全音乐网站上线主打MV《遇见&#183;爱》。”
程晓羽听到这句话，不由心里一沉，他并不清楚偶像计划的推广计划，但知道她们只是很早以前拍了一支《甜蜜》的MV，造型普通，场景也不够精致，也就是前世二十世纪初的MV的水平，起码程晓羽看的是有点蛋疼的。
程晓羽看了下表，马上就三点了，就转头望着曹大年道：“曹部长，能看看嘛？练习室没有电脑。”
曹大年看了眼程晓羽，内心有点腹诽程晓羽的不知轻重，但也没有和他计较，走到办公桌前打开GG音乐网首页，果然已经有东风神乐的首页推荐了，点开页面MV已经可以看了，MV制作非常精良，在夏日的海边，五个女孩子穿着白纱裙子，显露出轻熟女的气质，造型也算是不错，据曹大年说是请的日本AKB与48的造型团队过来做的，MV也是请的华夏著名MV导演广盛执导的。相比上河的小气，新索可谓是异常的大手笔了，整首歌相当不错，曹大年看了下做词做曲，对程晓羽道：“金俊是华夏非常著名的作曲家了，华夏去年的十大金曲，五首是他的作品，如今不是出了个毒药，估计今年依旧是他的天下。没想到，新索这次居然这么肯下血本在新人身上。这下偶像计划的压力就大了。”
程晓羽看着蓝天白云大海还有五个也算是绝色的美女，沉默不语，她们看到这支MV会对自己失望吗？这么多天的相处，她们都像自己的妹妹一样，每一个都是善良而努力的姑娘，程晓羽不忍心看她们难过，而且他答应过她们带她们成为华夏最厉害的偶像团体。
程晓羽眼神坚定的看着曹大年道：“谁还有权利让封面重新制作？”
曹大年愣了一下，程晓羽并没有问谁还能让他的音乐上专辑，而是问谁能让封面重做，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让他的音乐上专辑了。曹大年沉默了一下道：“这件事情，我这里并没有办法，你最少要先通过向部长的同意。”
程晓羽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仍然在海滩上，头戴着花朵起舞的几个美女。
想到，我的妹妹们，我自己来守护。

第153章 父与子
程晓羽心思有点沉重的走向练习室，刚才那个MV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一般，但是他的要求是高出普通人以大截的，所以他的一般就可以说是属于这个时代非常出色的了。
如果偶像团体不是同一时间出道还好说，但是是同期出道，不可能不被比较，虽然偶像计划颜值很高，能帮她们圈一些粉丝，但是作为一个歌手，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仅仅靠颜值肯定是走不了多远的，在这个大浪淘沙的娱乐圈，很可能第一张专辑就是最后一张专辑了。如果公司推广力度不够，颜值在高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从前的韩国能举的例子太多，比如颜值高唱功也特别好的组合像F-vedolls（已解散）和hellovenus（换了核心队员颜值更高了，但目前还是不红。）
当然这个时代女团几乎没有，竞争远不如前世激烈，但是偶像计划的这张专辑可以说是亮点全无，定位也不够清晰，程晓羽还不清楚推广力度如何，假设没有遇到新索的东方神乐，程晓羽对华夏女团心中没有一个明晰的标准，说不定就会耐心的等待下张专辑了。
可一旦被东方神乐树立起女团标杆，偶像计划想要在第二张专辑发力突破势必要困难的多。这个时代的综艺节目也相当有限，并没有太多电视节目供明星们刷存在感，即使有些不错的综艺节目，也被一些大明星霸占了。
如果第一张专辑公司不花极大力气去推广，程晓羽能够想象偶像计划的唱片相比东方神乐应该卖的有多惨，起码两个公司重视的程度就不是一个量级，再说从MV上看对方对专辑的制作从团队到选曲都要精良的多。
程晓羽是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的，不说苏虞兮和许沁柠，就是其她四位成员经过这么一个月的朝夕相处，都有了不错的感情，更何况这些姑娘们在内心还是很尊重程晓羽的。尽管程晓羽的要求在这个时代看来很苛刻，但她们依旧咬牙坚持下来了。程晓羽也不会忘记答应过她们，要带她们成为最强女团的诺言，男人说话就要算话。
程晓羽慢慢的走到了练习室的门口，悄悄打开门，看见苏虞兮她们在认真的练习舞蹈，即使他不在，这些姑娘依旧严格的要求自己，并没有半分松懈。程晓羽驻足看了片刻，悄无声息的又拉上门，想了想朝制作部走去，他要去找向风行，无论如何他都要说服向风行。
走到制作部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远远不够资格说服向风行。程晓羽站在制作部的门口发呆，就连马国力跟他打招呼都没有注意。
程晓羽犹豫了很久，还是先打了电话给他的父亲，苏长河。这张底牌是他最不愿意触碰的底牌。这也是他回来一年多，第一次主动给他父亲苏长河打电话。说实话，他内心还是在无比纠结着的，如果不是程晓羽实在别无他法，他是决计不会打这个电话的，宅男内心的伤痕还远远没有消弭。
电话打通以后，苏长河接的很快，那边传来了苏长河熟悉的声音“喂！”
程晓羽在上河的一个月，苏长河并没有去看过程晓羽一次，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过程晓羽一句。但他还是知道程晓羽在企划部，曹大年来跟他汇报过工作。至于曹大年对程晓羽的溢美之词，苏长河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太过当真。
程晓羽举着手机听到苏长河的“喂。”却没有办法开口，那边似乎也很有耐心，并没有出声，这通电话就好似两边都没有人一般，沉寂了一下来。
也许只是犹豫了片刻，但在程晓羽这里却像度过了漫长的寒冬，他内心叹息了一声，还是没能叫出来，轻声说道：“总裁，我有点事情想跟你汇报。”
那边也接的很自然，仿佛没有长久沉默的尴尬，“我在办公室，你过来。”
程晓羽挂了这通最长也是最短的电话，转身离开制作部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穿过漫长的走廊，两边的墙上全是张贴的上河一些出名的巨星的海报，吸顶灯发出一些散漫的光线充斥着这狭窄的空间，程晓羽莫名的觉得内心在抽疼，低着头那深蓝色的地毯就像那深不见底的海洋，将他慢慢的吞噬，尽管他已经对母亲的死释然，但他并不能就这样原谅没有尽到丈夫责任的父亲。其实他也没有奢求更多，只要苏长河给他一个理由，哪怕是欺骗，他觉得他也会好受的多，但是并没有。
程晓羽妄想着自己只是一个向上级汇报工作的下属，等走到苏长河的办公室门口才回过神来。程晓羽面无表情的跟前台的秘书说他要见总裁，女秘书是一个三十多岁容貌非常一般的女性，甚至身材都不够好，有点偏胖，她抬头问程晓羽“预约了吗？”
程晓羽点了点头，女秘书便熟练的拨了内线进苏长河的办公室，应了几句，就起身微笑着走上前，帮程晓羽推开了有点厚重的深红色的大门。
程晓羽微微躬身道了谢，朝宽敞透亮的办公室里面走去，这里位于环球世贸的六十七楼采光和风景最好的位置，一片片金黄的阳光透过巨大的飘窗撒了进来，照在程晓羽身上，却让他更觉得寒冷。程晓羽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长河和窗外浦江两岸的绝美景致，定了定神，想到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一味的逃避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程晓羽其实更希望苏长河坐在办公桌后面，能以公事公办的神态面对他更好。但苏长河此刻却脱了素色的纯麻西装外套，将白色衬衣的袖子卷在了胳膊肘，眼镜都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右手捏着鼻梁，似乎在放松大脑，休息眼睛。
程晓羽轻轻的走了过去，并没有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落座，站在一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了声“总裁，我有事情想跟你汇报。”
程晓羽看见苏长河依旧俊朗的面孔在普照万物的阳光下凝固了片刻，他没有出声，先是将放在茶几上的眼镜拿起来，双手戴上，然后看了看程晓羽严肃的脸，平静地说道：“坐。”
程晓羽低下头说道：“我就站着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倔强。
苏长河也没有勉强程晓羽的意思，“那有什么事情想说，就说说吧？”语气里既没有公事公办的冰冷，也没有父子间叙话的温暖，平淡的像这不过是一次非常平常的朋友间的寒暄。
程晓羽也没有抬起头看苏长河，眼睛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仿佛在认真的数那朵牡丹到底有多少花瓣，是单数还是双数。程晓羽也没有过多的耽误时间，开口道：“我这些天一直在企划部，在妹妹的偶像计划哪里实习，但我觉得偶像计划现在面临着很大的问题，在新索推出了非常强力的竞争对手之后，偶像计划要按照原来的专辑和推广计划出道，很可能就会遭遇预想不到的挫折。”
苏长河听程晓羽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先抽出来一支，自己点上，然后又问程晓羽“抽吗？”
显然这还是一个不懂与孩子沟通的父亲，程晓羽能从他伸过来的手和语气里的不确定，判断出来他心里的局促与不适应。程晓羽这才觉得内心有点东西绷开了一个口子，程晓羽试图把苏长河当做上司，而苏长河正试图把程晓羽当做朋友。
程晓羽摆了摆手道：“我不抽烟，对嗓子不好。”
苏长河笑了笑，将烟插会烟盒道：“忘记了你歌也唱的挺好的。怎么有兴趣做歌手？”
程晓羽摇了摇头带真认的语气道：“我是很担心偶像计划的专辑的，这次来也只为这件事情。”
苏长河弹掉一点烟灰在紫色的水晶烟灰缸里，又深吸了一口，缓慢的道：“那你有什么想法？你说说看。”
程晓羽这一下稍稍抬起头，对上苏长河锐利的双眼道：“我想能不能加两首我写的歌曲在偶像计划的专辑里。”
苏长河皱了下眉头道：“你写的？”
程晓羽轻轻点头道：“质量绝对有保证。”
苏长河也没有表示要听程晓羽的创作，继续吞云吐雾说道：“如果你能早点跟我说，还有戏。但现在估计不现实了，毕竟封面已经印制出来了，母带也制作好了。”
“可我觉得公司如果不用我这两首歌，将是巨大损失，这种损失是偶像计划所承担不起的。”程晓羽沉声说道，语气里有无比强大的自信。
苏长河将还剩不少的烟在烟灰缸里捻灭，看着程晓羽道：“过度的自信就会变成自大。而且没有充分的理由我也不好干涉制作部已经完成了的专辑制作。”
程晓羽目不转睛的看着苏长河没有丝毫意动的眼神，说道：“如果我的作品，让所有的人都认可呢？”
苏长河有点惊讶程晓羽的执着，笑了笑，有点好奇的反问道：“所有人的认可？”

第154章 玩笑
“明天就是月考核，我会让偶像计划表演我为她们量身打造的单曲，我想请现场所有人投票，只要有一个人觉得这首歌不能成为大热单曲，我就什么也不说，放弃上专辑的想法。”程晓羽说这句话的时候，站的笔直，身形显得异常挺拔，他虽然偏胖，却是眉清目秀，鼻子高高的，嘴唇略薄，眼睛深邃的好似一眼望不到底的星空，苏长河看着自信凛然的程晓羽，恍惚了一下，他的五官其实很像他的妈妈程秋瓷，苏长河想，假如程晓羽瘦了一下来，一定更像当年被誉为四大名旦排名第一的程秋瓷。
于是苏长河露出一抹异样怀念的神色笑了笑说“小羽，你该注意你的体重了，现在胖了点，瘦下来一定是个帅小伙，你妈那么漂亮……”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程晓羽就有点恼怒的打断苏长河道：“总裁，我们现在是在说公事，私事我想我们还没有到解决的时候。”
苏长河并没有被程晓羽一番激烈的言辞影响情绪，只是很是萧索的又抽出一支烟来，掏出打火机点燃，递到嘴边抽了几口，目光望着窗外仿佛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就陷入了沉思。
程晓羽看着夹在苏长河指间的香烟，一点一点燃烧成灰烬，靠着那一些些眷恋，坚持凝固成原本的形状，只是历经火焰，终究它们已经不在是它们，不管如何挣扎，终究还是要灰飞烟灭。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程晓羽看着那犹如警报一样闪烁的香烟，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各种各样的回忆纷至沓来，就这样经过漫长的煎熬，恍惚着直到香烟烧到尽头，他才如梦初醒般的提醒苏长河，“烟。”
苏长河也呆了一下，赶忙将凝着大半截烟灰的烟按进烟灰缸里，那些灰色粉末宛如天女散花一般在空中纷飞起来，四处沾惹，好像回忆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却又满布你的周围。
苏长河吹了吹掉落在裤腿上的灰烬对程晓羽道：“考核，你想让偶像计划表演你的作品，没有问题。明天我会去观摩的，但最后的结果我不能跟你保证一定如你所愿。”
程晓羽点头，对他来说只要苏长河能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他就能利用他手中的音乐，创造改变一切的契机。他站起来跟苏长河微微鞠了躬道：“总裁，那我先走了。”
苏长河点头，又抽出了一支烟。
程晓羽转身走的时候，忍不住说“您还是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说完也没好意思回头，步履很快。
苏长河将烟在手上拿了一会，就放进了烟盒，走回了办公桌，打电话给他的秘书，要她取消明天下午的安排，并要她打电话给企划部部长曹大年，叫他来自己办公室。
程晓羽回到练习室，经过一个月的练习，这一首唱跳歌曲，偶像计划已经能没什么瑕疵的表演出来了，程晓羽静静的站在后面，看她们一边小声唱词一边跳完。
程晓羽觉得她们对于这一首歌曲算是掌握的比较好了，至于另一首慢歌，演唱难度本身并不太高，她们的演唱也算是可圈可点，况且这个时候更多的练习也于事无补。于是他走上前去，打断她们即将开始的下一遍练习，按掉正在播放音乐的CD机说道：“嘿！姑娘们，明天考核，能不能一鸣惊人就看你们的了。今天的练习我们到此为止，不论明天结果如何，我都很庆幸能认识你们。这一个月我或许让你们受了委屈，让你们历经了辛苦，让你们吃不好睡不好，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遇到的人、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无论好的还是坏的，那一切都是生命的礼物。你想要走的远，就必定有所承担。你想要欣赏更美的风景，就必须有所付出。我们都在生活的洪流里逆水行舟，必须保持努力，才能不被淹没。没人扶你的时候，自己站直。路还长，背影要美。最后为了谢谢大家这一个月的坚持与努力，今天小羽哥请你们去吃大餐。”
几个姑娘都欢呼起来，成秀晶红着脸拉着程晓羽的胳膊撒娇道：“小羽哥，最初我是误会你了，但你要知道后面我可是表现的很乖的啊！别还是记挂着我说的那些气话啊！”
许沁柠则像个哥们一样邀在成秀晶的肩膀上笑着说“他就喜欢酸些文青话，别理他，我们家秀晶这么漂亮迷人，任哪个男生都舍不得记恨你的。今天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程晓羽你也是真狠心啊！我那么可怜兮兮的求你，你连方便面都不让我吃一口，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吃破产！”许沁柠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恶狠狠的恐吓程晓羽道。
程晓羽笑了笑说“行，那你今天不把我吃破产可不许走哦！”
许沁柠立马就怂了，“切，有钱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包养我啊！”
程晓羽嘿然一笑道：“只要你受得了现在这样被我管着，包养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许沁柠心跳的有些快，弗洛伊德曾经说过没有所谓玩笑，所有的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当她说出那句话以后，就开始后悔了，后悔的不是别的，她想程晓羽这样博学多才，一定也知道弗洛伊德的这句话。她强自镇定的掩饰心事被看破的不安，假装无所谓道：“你这么小气，只有秀智受的了你，天天说你的好话，我看秀智最适合你了。”
裴秀智一脸懵懂地说道：“可是小羽哥是很好啊！你们不也都这么觉得的吗？”
还没等裴秀智的话落音，成秀晶和景雪绚就开始起哄说裴秀智是程晓羽的小女友。
饶是程晓羽厚脸皮，这时候都有点尴尬的赶着一群嬉皮笑脸的姑娘去洗澡换衣服。
任由她们笑闹，只有苏虞兮面带微笑，表情淡然。泉佑璃开始却是从程晓羽这番话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但是也没有时间多想，也被欢乐的气氛感染，明天考核完还有不到十天她们就要出道了，马上她们就要踏上全国打歌的征程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庆贺了，虽然未来有些不确定，但出发总是让人向往的，更何况她们还有一个坚强的后盾。
程晓羽打电话在附近的扬州饭店定了个包厢，六个姑娘就去洗漱室，洗澡换衣服去了。

第155章 请客
等到六个姑娘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因为特意挑了一个不需要开车去的扬州饭店，所以程晓羽就得先去车上拿他的钱包。
刚出了练习室，就碰到了同样在企划部实习的李平安。李平安看见程晓羽也很是热情，上来就跟程晓羽寒暄，程晓羽对李平安也没有恶感，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就一同朝电梯走去。
等到了电梯口，李平安就接到了马国力的电话，说庆祝他今天从实习转成正式员工，他请客，要李平安叫上几个关系还算亲密的实习生。李平安说程晓羽也在这里，马国力就叫李平安等等他马上过来。
虽然下午他跟程晓羽打招呼，不知道程晓羽是故意还是没注意才没有理他的，马国力还是打算和程晓羽结交一下，毕竟程晓羽这样有实力有背景的人，多交往一下总是有好处的。刚好马国力也出了办公室，朝电梯走，所以也没用多久就赶到了电梯口。
程晓羽正拖着李平安的手说“今天真是有事情，改天我请大家好不好？麻烦跟马国力说声不好意思，替我祝贺一下他。”
马国力放慢脚步，调匀气息，假装刚好到这里，走过来就亲热的拍拍程晓羽道：“小羽，今天马哥转正，请吃饭，走咱们不醉不归。”
程晓羽苦笑了一声道：“马哥真对不起，今天确实是有事情。今天您就放过我，改天我请大家吃饭，好不好？”
马国力假装不高兴道：“你这小子，上次同期生聚会，你就说请客的，这次又来这一套，这次马哥可不上你的当。”
李平安也笑着说“小羽你也是的，平时也不和我们联络，就连我这个在企划部的，都难得见你一次，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还是给马哥一个面子，大家聚一聚。”
马国力忙对李平安道：“那你把大家都叫上，马哥这次请你们去扬州饭店搓顿好的。”
扬州饭店在程晓羽这里消费也就算一般，不算酒水人均也要两三百，这是在不点燕翅鲍大龙虾什么的情况下，可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奢侈的了。但显然马国力家庭条件也算是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请一般白领都不会去的地方。
李平安也群发了短信说晚上扬州饭店聚会，马国力请客，程晓羽见也是扬州饭店，也就没在推辞说了声“好。”打算等下打个招呼也就走了算了，却不知道，马国力原本不打算请扬州饭店的，是看见程晓羽在才下了血本，奢侈一回的。
程晓羽推说要先去见个朋友，留着马国力和李平安在这里等其他同期生，自己先去地下停车场拿钱包。
程晓羽拿了包，就跟苏虞兮发了信息，说在包厢里等她们。想到等下懒得在会头过来拿车，也就开着他的法拉利去了扬州饭店。
扬州饭店离环球金融中心走路不过十多分钟路程，程晓羽之所以选这里，就是因为这里不仅离上班的地方近离成秀晶、裴秀智她们的宿舍也近。
程晓羽开车到这里速度跟走路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毕竟还要堵车，还有红绿灯，停车还要花不少时间。等程晓羽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把车停好，苏虞兮都发来短信说她们都已经到了，程晓羽赶紧拿上包就朝扬州饭店走去。
等迎宾带程晓羽进了他预定的包厢，六个姑娘早就坐好了，苏虞兮作为半个主人正在点餐，而许沁柠则本着打土豪分田地的霸气跟服务员道：“什么最贵来什么。”
程晓羽刚进包厢就接到李平安的电话，说他们坐大厅的，扬州饭店的包厢是要加收服务费的，并且菜品不打折扣，而坐大厅有很多折扣菜可以点。
程晓羽跟李平安马上到就挂了电话，也没有管那么多，先在包厢里等姑娘们把菜点完，加了个澳洲大龙虾，又替每个人点了份浇汁鲍鱼。许沁柠喊是喊的凶，却只点了一道甜点金盏翠粒鳕鱼米和一道蟹黄平桥豆腐羹，程晓羽知道许沁柠是肉食动物，就又点了道黑松露萝卜烧肉。叫了服务员快点上菜就道：“这是这个月唯一一次放纵啊，要是你们以后表现好的话，小羽哥一个月请你们吃一次大餐，而且保证一次比一次好。”
“哇，你这样就想收买我们替你们家卖命啊！我可不干啊！至少应该来个私人专机、豪华游艇还有神秘海岛什么的才够劲吧！一个月吃顿大餐，这太不符合你上河小开的身份了。”
苏虞兮对许沁柠则一点也不客气，“许沁柠，当初是谁非要进偶像计划的？现在看我哥好欺负，就你天天欺负他，还说要当我嫂子，真娶你过门，我们家真是日子都不要过了。”
其他姑娘都大笑了起来，都是第一次见苏虞兮拿人开涮，所以都笑的格外夸张，许沁柠一脸羞的通红，却不是因为被笑，而是因为后面那句，想嘴硬两句说谁要当你嫂子了，却只敢小声的喃喃，没敢说出口。
程晓羽也知道许沁柠深井冰性格，自然不会当真，笑着说“我先出去一下，外面还有一桌朋友，打下招呼就过来。”就起身朝包厢外面走去。等程晓羽一走，包厢里更是热闹的不可开交了。
程晓羽在大厅里环顾了一下，这个时候正是上客的高峰期，大厅里已经快要做满了，程晓羽还没有找到李平安他们，就先被马国力看见了，叫了他一声，程晓羽才看到。
圆桌不大，堪堪才挤的下，一桌人除了马国力、李平安、秦森美还有一个叫杨兰兰的女孩，其他人程晓羽连名字都忘记了，也就没有一个个打招呼，统一的说了声大家好，就在马国力的招呼下落座了，马国力特意留了个上位给程晓羽，还是他和李平安中间的。
程晓羽坐下就先恭喜了马国力顺利晋级成正式员工，这个时候菜已经陆续在上，马国力替每人叫了一支啤酒，程晓羽想到等下要开车，就拒绝了，说道：“马哥，我今年才高中毕业，酒我真的不会喝，而且我在这里也坐不了多久，我还有朋友在等我。”
一桌人都有点呆住了，这才想起程晓羽在考核的时候说过，自己才十七岁，顿时觉得这气氛就变的尴尬起来。
李平安他们也并没有大太多，马上李平安替程晓羽倒了一杯啤酒，就说“那今天应该是双喜临门，既庆祝你考了个好成绩，也庆祝马哥顺利转正。啤酒你喝一杯肯定没事，我看你的样子将来就一定能喝。”李平安虽然不知道程晓羽考的好不好，但根据神色判断程晓羽应该是没有考砸的，在说上戏艺考分数线又低，也就敢做这样的判断。
众人都站起来举了杯恭喜，程晓羽无奈，只能举起杯子说“我真不能喝，我就小口，你们随意吧。”
程晓羽喝了一小口，就坐下了，其他人都干了。秦森美放下杯子问“程晓羽，考了多少分啊？”
程晓羽笑了下说“考的还过得去，六百三十三分。”
众人一看是个平淡无奇的分数，也就没有在多问。

第156章 嫉妒与毁灭（一）
当想起程晓羽是高中生之后，马国力对他的兴趣就大为减弱，不复当初的热情，想起这顿饭怎么都要两千块左右，有点肉疼，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依旧假装大气的招呼众人吃菜喝酒。
程晓羽见自己坐了也有一小会了，便起身说“不好意思，今天真的有事，你们先吃，我要走了。”
李平安扯着程晓羽道：“有什么事情能大过吃饭啊？吃完饭再走啊！”
一众人也都应和，叫程晓羽吃了在走。
马国力却没有说话。
程晓羽举起杯子，里面还剩了一半，拿起桌子上的啤酒，添满之后道：“真是对不起各位哥哥姐姐了。今天确实有事情，希望大家见谅。我真要走了，这杯我就干了，下次我做东，在请各位搓一顿。”
李平安见程晓羽去意坚决，也便松开了手。
马国力内心觉得程晓羽这么小就很喜欢装，有些不爽，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便假意玩笑道：“小羽，你上次也说下次请客，这次也说下次请客。你可欠了大伙两顿饭了，要不这次你就把单买了，就准你提前离席了。”
买单对程晓羽来说，也不过是小意思，但眼下，他钱包都还在包厢里面，根本没有带出来。只能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裤袋子道：“刚才过来把包丢朋友哪里了，我先去拿包，等下再过来买单。”
马国力见程晓羽这样说，肯定是不想买单或者没什么钱，说了个托词，等下也不会再过来。马国力自觉已经让程晓羽出了糗，见周围的视线都看着他们俩，也就嘿嘿一笑道：“小羽，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哥哥们那能让你请客，明天你能拿钱请各位姐姐们吃个冰淇淋就行了。”
很多人也没听出来马国力挤兑程晓羽的意思，也就跟着马国力一起笑了一笑。
程晓羽自然听出来了，但只当没听懂话里的嘲讽，云淡风轻地说道：“那你们先吃，我就先撤了。”随即转身走去。
程晓羽刚走没多久，马国力就呲之以鼻的道：“现在的高中生有点背景调子高成这样，下午在办公室碰到之后打招呼理都不理，请吃饭千请万请才来，来了坐几分钟就要走，生怕和我们沾上关系一样，真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
大部分人本来不觉得有什么，被马国力这么一说，又觉得程晓羽似乎是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有点看不起人的样子。
李平安笑了笑说“毕竟别人刚高中毕业，哪里懂什么人际关系。再说人家也说不定真有什么事情。”李平安到觉得程晓羽没有那么高傲和难以接触。
马国力也没在这个话题是延伸下去，即使程晓羽背景在深厚，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罢了，并不值得他费尽心思的巴结或者记恨。继续招呼众人喝酒吃菜，钱既然已经花了，就还是起到它该起的作用。想到现在多灌秦森美几杯酒，等下好借口送她，能够一亲方泽，也就眉开眼笑起来。
马国力之所来上河，是因为他舅舅是个娱乐杂志的小头目和制作部的向风行关系不错。在他舅舅的牵线搭桥下，才从北京来了上海。能顺利的进上河这样的大唱片公司，马国力还是比较满意的，他也是班级上少数就已经确定工作的人，除了留校和进入各大乐团的人外，其他同班同学都还在联系工作，说到福利上河还是很不错的，起码比留校和进乐团的人都要高，除开五险一金，他第一个月就能拿四千多，将来升级成音乐制作人，就会变成年薪制，十五万是最低的，马国力想到自己光明灿烂的未来也很是志得意满，于是便在餐桌上意气飞扬起来。
程晓羽回到包厢，几个姑娘正是激战正酣的时刻，也没人管他，程晓羽还是觉得这样的场合比较适合自己，看着一群漂亮的姑娘在大快朵颐，不由自己也食指大动起来，拿起碗筷就加入了战局。
等所有人都酒足饭饱之后，成秀晶又嚷嚷着要去KTV唱歌，程晓羽拍拍成秀晶的肩膀道：“今天你们要好好休息下嗓子，别明天出了岔子才是。想唱歌明天考核完毕，小羽哥明天再请你们好吗？”
成秀晶一想也是，也就只能悻悻的站了起来，对程晓羽做了个鬼脸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耍赖皮哦。”
程晓羽笑着点头，喊了服务员过来买单，因为是刷卡，包厢区的POSS机在另一个经理手中，程晓羽想到还要去前台拿停车卷，也就说去前台付账。
经理自然对程晓羽这样的豪客无所不从，毕恭毕敬的引着程晓羽朝前台走去。
程晓羽到前台的时候，李平安正陪着马国力在买单，马国力正为了不开发票，想要酒店给个折扣而讨价还价。李平安也在一旁帮腔，并没有注意程晓羽过来了。
如果马国力开始不挤兑程晓羽的话，这个时候程晓羽肯定就把单一道买了，他在宽容也不至于热脸贴别人冷屁股，也就没有搭理他们俩。
经理拿了程晓羽的账单，计算下来差不多一万块，又主动给了程晓羽一个八五折，就省了一千多块钱。
穿着黑色小西装的漂亮经理，拿起账单道：“程先生，一共九千七百三十元，给您打了八五折，一共八千二百七十元，麻烦您检查一下。”
程晓羽摆摆手道：“不用了，刷卡吧，给我张停车卷就行。”
听到这对话，和有点熟悉的声音马国力和李平安都转头朝程晓羽望过来。
李平安有点惊讶程晓羽还没走，倒没注意程晓羽刚才买单的数字，连忙跟程晓羽打招呼道：“小羽，你还在这里啊！你不是找朋友去了吗？”
程晓羽笑了笑道：“我和朋友刚才也懒得在找地方，就约在这里吃饭了。”
马国力到是听见了程晓羽那买单的数字，别人的折扣都快赶上自己的饭钱了，脸上瞬间变了颜色，也没好意思在找服务员要折扣，语气不善的对服务员道：“赶紧买单，我好走。”
那经理走过来对程晓羽道：“程先生，这两位是您的朋友吗？”
程晓羽无所谓的点点头，经理便对服务员道：“给这位先生最低的折扣吧。”
马国力顿时脸色都不好了，强笑着说了“谢谢。”
李平安和马国力看着那个漂亮的经理跟程晓羽恭敬的送名片，送打折卡，还陪同他走到门口。
程晓羽走的时候还是跟两人说了再见，李平安回的到是自然，但见马国力一脸吃了苍蝇般的难受，也能知道马国力对程晓羽心里是有记恨的，李平安拍拍马国力的肩膀到“有些人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羡慕嫉妒都不如自己努力的奋斗来的实际。”说完也不管他，径自朝等在门口的一群人走去。
门口的一群人，也是刚刚走过来，并没看见程晓羽，李平安自也不会八卦的将刚才看见的说出去，只是自己内心对程晓羽更加的感兴趣，后悔在企划部的这一个月，没有利用机会多接触一下他的。
苏虞兮和许沁柠早就从包厢的专用电梯下来的，并没有在门口碰到程晓羽，于是就站在路边等程晓羽开车过来。成秀晶她们早就自己走路回宿舍去了。
李平安老远就看见了引人注目的苏虞兮和许沁柠，身在企划部当然知道一个是总裁的女儿，一个是上海首富的女儿，于是就跟站在一起的同期生八卦，说要是谁要能娶到任意一个真是可以少奋斗三十年，马国力早买完单走过来了，看着两女也忍不住幻想了一下，但也知道这不过是镜花水月，这样的女孩子始终不会和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时候程晓羽的白色法拉利开了过来，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在众人惊叹羡慕的眼光中，停在了所有人的焦点女生前面。
马国力透过车窗看见了那张让他心情不好的脸，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都被程晓羽毁灭了。

第157章 FIRST LOVE
早上一阵雨声把睡梦中的程晓羽惊醒，程晓羽起身站在窗户边，竟感觉到了夏季久违的凉意。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滚滚而来布满了天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打得窗户啪啪直响。又是一个霹雳，震耳欲聋。一霎间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斜下来。
程晓羽看了半晌着瓢泼的雨势，觉得这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停歇，便走到门边关掉空调，穿上衣服开始洗漱。
这倾盆的大雨和早上八点依旧黑暗的天空，让程晓羽有些心绪不宁，他早饭胡乱吃了几口油条，喝了点豆浆，就打算去公司，下雨车开不快不说，往往比平时还要堵。
程晓羽还没有将车开出车库，苏虞兮的身影就走到了车库门口静静的伫立。今天不用晨跑，他以为苏虞兮会坐苏长河的车去公司，程晓羽将车慢慢的朝前开，车库外翻滚的乌云，偶尔划过的寂静闪电和那不肯稍歇的雨幕变成了她绝美的背景。
苏虞兮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黑暗天空映衬下白皙的仿佛会发光一样，白色的修身T恤恰如其分的修饰出她完美的身形，外面罩着一件淡粉与淡蓝交织着的涤纶连帽运动外套。扎着一个清纯可人的丸子头，让脖颈更显得浑圆光洁，程晓羽不由的想起了前世被印烂了的一副油画《陶》（谢楚余）。
程晓羽将车停在苏虞兮身边，看着她轻盈的打开门低身上车，忽然觉得在大的暴风雨又能算什么呢？我一定能成为替她遮蔽风雨的那个人不是嘛？程晓羽按下心中的紧张，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和小柠一起走呢。”这中间他省略了坐爸爸的车几个字。
苏虞兮似乎对其中的关窍一无所觉转头看着程晓羽道：“她等下自己过去，我没等她，昨天晚上秀晶打电话来说，看了新索的偶像团体东方神乐的MV，感觉她有点沮丧。我也看了下，是挺不错的，比我们之前的专辑要好太多。如果你的歌曲不能上的话，我觉得我们这张专辑应该挺难卖的。”
程晓羽没敢看苏虞兮强笑了一下道：“放心吧，没问题的，只要你们今天好好表演一定没问题的。”
“我知道哥哥，你昨天为这个事情专门去见了爸爸。”苏虞兮低下头轻声说道。
程晓羽沉默驾驶着白色的法拉利在雨幕中趟过一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和大雨融成一体。
“其实你这三首歌都能上的话，我想我们的专辑一定能上排行榜第一。”苏虞兮笑着对程晓羽道，“所以不管下午结果如何，哥哥可千万不能放弃偶像计划啊。你在音乐方面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
程晓羽看着前面车辆在低沉雨幕中闪烁着的警示灯，跟随着车流停在拥挤着的道路上，前方的十字路口还很遥远，不知道要等几盏红绿灯才能通过，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无奈，尽管你像法拉利一样优秀杰出，依旧只能在庸碌繁多的大众、丰田后面蛰伏。程晓羽看了看苏虞兮完美的侧脸道：“别还没有开始，就说丧气话啊，你要对哥哥有信心，对你们自己有信心啊。”
苏虞兮也在看着远处的红绿灯，“其实你写给我们的那三首歌里面，我最喜欢那首你没让我们练习的歌曲，演唱难度很高，但是最能打动灵魂啊！”
程晓羽听苏虞兮这么说，手扶着方向盘也笑了，车流在朝前移动，程晓羽抢在黄灯熄灭之前一脚油门一踩冲出了等待线，有些时候抢先了一秒，就意味着领先了许多。程晓羽紧紧看着前方加速，道：“我自己也最喜欢那首。”终于上了高架，车流稀疏许多。
苏虞兮接着又问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你那首歌，不是写给那个夏纱沫的吧？”
程晓羽呆滞了一下，差点将油门踩成刹车，回道：“怎么可能啊？写给她的，就给她唱了啊。那只是一首歌曲，你想多了吧。”
苏虞兮伸手将车上的音响关掉，说道：“这首歌，我自己跟着你的小样练了很久，你听我唱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指导我一下。”
程晓羽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紧张苏虞兮开始问的问题，他也不知道是害怕什么。直到苏虞兮轻柔冷淡的声音在逼仄的车厢飘荡起来，程晓羽的心神才凝聚在着狭小又广阔的空间。（BGM宇多田光《firstlove》，也有中文版本的，但始终最爱宇多田光的日文版，这首是送给苏虞兮的。至于她唱的时候，大家就自动脑补成中文吧。这首歌不需要我过多描叙，大家就打开耳机跟随着程晓羽的车在雨幕中，在魔都的高架上静静的聆听吧，以上。）
最后的吻
带着淡淡的香烟味道
苦涩而令人心碎的香味
明天的这个时候
你会在哪里呢
又会想着谁呢
Youarealwaysgonnabemylove
就算在以后的生命中和谁恋爱也好
I&#39;llremembertolove
Youtaughtmehow
Youarealwaysgonnabetheone
现在仍唱着悲伤的情歌
直至新的歌曲再次推出
一度呆滞的时间
将会继续运转
剩下的尽是难以忘怀的事情
明天的这个时候
我一定会哭着
想起深爱过的你
Youwillalwaysbeinsidemyheart
在我心中永远给你留下一片空间
IhopethatIhaveaplaceinyourhearttoo
Nowandforeveryouarestilltheone
现在仍唱着悲伤的情歌
直至新的歌曲再次推出
Youarealwaysgonnabemylove
就算在以后的生命中和谁恋爱也好
I&#39;llremembertolove
Youtaughtmehow
Youarealwaysgonnabetheone
现在仍唱着悲伤的情歌
Nowandforever
车窗外雨势不停，充盈在这个寂寥沉静的灰色都市，高架像一条通往未知的天路，在高楼大厦五彩霓虹中穿梭。引擎的声音在哗哗的雨滴击打车身的回响中清晰可闻，在着急速奔驰的车流里，苏虞兮清淡而伤感的歌声抚平了程晓羽有些不知将往何处的焦虑。
周遭的着一切的声响仿佛切合着苏虞兮演唱的律动，变化成美妙的伴奏，程晓羽感觉这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苏虞兮在着空旷而渺茫的天地间随着时间和大雨汇成一道朝天际流淌。
程晓羽从反光镜里看到苏虞兮闭着眼睛认真竭尽全力的演唱，觉得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自己带着她去飞翔。
而耳朵里充斥着这飘渺而哀痛的歌声更让他觉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第158章 嫉妒与毁灭（二）
除了程晓羽有点患得患失，偶像计划的姑娘们除了练习更加认真之外，倒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谁都没有提东方神乐的事情，谁也没有讨论下午的考核。
除了苏虞兮，她们都不知道，下午的考核关系着程晓羽的音乐能不能上专辑这样大的事情。她们都以为程晓羽作为上河小开，只要她们表现的足够好，他就能让这些音乐上专辑。却不知道事情远远不像她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程晓羽也曾想过搬出毒药的名头，但传统唱片公司能不能接受毒药这种新颖的风格都不好说，更别说为了他写的歌曲去停止一张专辑的推进。毒药虽然火，可那是基于网络，在他没有唱片销量，没有获奖之前，他对唱片公司来说只是潜力股，并不是销量保证级别的大拿。唱片公司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不冒风险。像毒药这样风格如此出其不意的音乐，唱片公司是绝对没有勇气尝试的。
至于GG音乐网，他们的盈利模式完全和唱片公司不同，而且连制作费用都不用出，只要出一点推荐资源就够了，这首歌曲火或者不火对网站来说实在算不上多大的付出，和唱片公司是没有可比性的。如果毒药最初是想依靠唱片公司出头，估计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挣扎呢。
时间的前行绝对不会以人的意志力为转移，如果程晓羽拥有更多的时间，或者更早的介入偶像计划，他此刻应该拥有更多的话语权，但眼下没有如果，他只能被动的等待最后的判决，但他始终坚信命运只会掌握自己的手里。
还有一个不信命运的马国力，今天则亦步亦趋的跟着部长向风行来到了小剧场，他负责叫艺人上台和记录每个评委对艺人的评价。如果按往日的他来说，他接到一个这样有机会出风头的差事，必定认为自己是受到重用的前兆，也肯定会喜上眉梢得瑟起来。但今天他似乎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昨天那一幕对他来说像一条盘踞在心头的毒蛇，每当他回忆那画面，就会狠狠的在他心上咬上一口。
昨天晚上他看着睡在身边的秦森美，觉得这一切索然无味，开始怨恨起这世界的不公平。
马国力进了小剧场环顾四周，没发现程晓羽的踪迹这让他好受了一点。
在考核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苏长河也带着他的秘书掐着点进了小剧场，这个时候所有坐着的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虽然苏长河是总裁，但是他向来只管经营，不太干涉专辑制作这非常专业的一块。所以他也绝少来月考核现场，即使来，也只是走个过场。但今天是苏虞兮出道前的最后一次考核，他来看看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苏长河示意大家坐下，也没有多说话，向风行看见苏长河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叫工作人员去搬了两张椅子放在他的身边。马国力抢先跟着一个工作人员去搬了椅子，他也是第一次看见总裁苏长河，感觉内心有点激动。
苏长河的出现明显让小剧场的气氛有点紧张起来，开始喧闹的气氛不复存在，这让大部分观看的人员都不敢大声的说话，实在忍不住也只能小声的附耳交谈。
马国力不仅仅跟苏长河搬了椅子，见苏长河手里没有资料，还相当殷勤的拿了一张考核表给苏长河，苏长河微笑着跟马国力说了谢谢，马国力看着俊朗慈祥的总裁感觉自己像喝了蜂蜜一样甜。
苏长河扫了一眼考核表，作为即将出道的艺人，表演自然是放在艺人考核的最后一位，这次月考核没有举荐人考核，因此偶像计划的表演就是整场考核的最后一位了。
在曹大年的吩咐下，马国力宣布了第一位练习生上场。
程晓羽还在化妆间替偶像计划的成员们，整理造型，对他和她们来说这场考核都不容有失。本来按道理来说这首歌曲应该是复古的造型，但因为没有提前准备复古的服饰，所以程晓羽也只能从公司替她们准备的演出服里挑选了一套银色亮片连衣裙，每个人都替她们化了适合的淡妆，不论颜值和逼格整个团体都上升了不值一个档次。
等程晓羽帮她们弄完发型，一群姑娘们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化妆间的其他人都觉得这个简陋的化妆间里的这些姑娘像巨星一般闪耀的让人无法直视。
但程晓羽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作为强迫症患者来说，许沁柠太高了一点有175CM，泉佑璃、景雪绚和成秀晶略矮只有168CM，这让整个队伍视觉上不太协调。
程晓羽思虑了一下对泉佑璃和景雪绚道：“你们两个找两双六厘米左右的高跟来穿。”
泉佑璃愣了一下，跟程晓羽说道：“穿高跟鞋不好跳舞啊！”
程晓羽笑了一下拍拍泉佑璃的肩膀道：“我自有办法不影响你们跳舞。”
程晓羽又吩咐许沁柠穿一双平跟鞋，反正她腿够长了，不穿高跟鞋也够好看。许沁柠和裴秀智一般高，都是170，程晓羽便叫她们穿双带一点跟的鞋子。
程晓羽自己则去拿了透明胶过来，等几个姑娘穿好鞋子过来，便一个个替她们在脚上缠上胶带。
成秀晶忍不住不程晓羽的奇思妙想惊呆了，说道：“小羽哥，你实在是太聪明了，这样我们以后跳舞都可以穿高跟鞋了。”
程晓羽将成秀晶同样也是银色的高跟鞋贴牢道：“家传绝学啊！姑娘们谁要泄露出去，就只能以身相许，报答君恩了啊！”
几个姑娘被逗的哈哈大笑，景雪绚忍俊不禁的说“那估计秀智第一个就要把小羽哥的家传绝学亏本卖出去。”
成秀晶也不放过裴秀智，笑着说“秀智只是做丫鬟的命，柠姐想进苏家那么处心积虑的，等秀智卖出去这秘方，柠姐估计早就卖出去几十次了。”
许沁柠对成秀晶的调侃可不怕，“秀晶你这小丫头片子，我看最想做上河少奶奶的就是你吧，前些天还嚷嚷着非毒药不嫁，昨天就说如果小羽哥追她，不是不能考虑。每天练舞，就你缠着小羽哥最多，还笑话秀智呢！搁在前朝，我看你们两个都是做丫鬟的命。”
成秀晶被牙尖嘴利的许沁柠说的有点脸红，推了坐在身边的裴秀智一把道：“喂喂，大丫鬟，你还不替你们许大少奶奶倒杯水来。”
裴秀智眨了眨眼睛道：“你比我年纪大，应该你是大丫鬟才对啊！我最多只是个小丫鬟。”
众人又是笑成一片，程晓羽看笑话都在朝他身上集中，故作严肃的道：“老爷还没准你们笑呢！谁还笑谁今天侍寑啊！”
几个姑娘这次同仇敌忾的都把温柔的巴掌朝程晓羽身上招呼，程晓羽顿时就陷入一阵温香软玉之中。
这个时候有小练习生过来敲门道：“前辈，马上到你们了，老师叫我过来叫你们。”先前欢快的气氛一下就沉寂下来。
程晓羽对着那小练习生道：“我们马上过去。”然后站起来对着姑娘们说“只要明确了自己的方向，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你们的魅力无可抵挡了。”

第159章 嫉妒与毁灭（三）
当六个姑娘每人举个话筒架依次上台的时候，整个小剧场直接沸腾了。这样清新可人的妆容，让每个人的美都发挥到了极致，这一个偶像计划和上个月参加考核的偶像计划，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每个女孩的妆容都不属于此时华夏最流行的浓妆、猫眼妆，而是程晓羽带来的相当超前的裸妆和淡妆。淡妆和裸妆并不代表不化或者少化，实际上比浓妆更难掌握火候，除了口红和睫毛以外都用浅色化妆品为主，强调眼唇重点。但像裴秀智这样眼睛稍微小一点的，程晓羽则会用浅咖啡色眼影加强她的眼部轮廓，在用同色系中较深的颜色来强调层次感，和第一层的浅色眼影均匀晕开，让整个妆容更加立体，但又不过分的浓郁，让裴秀智与生俱来的清丽秀气发挥到了一个极致，这样的裴秀智和原先的裴秀智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而程晓羽帮苏虞兮就是化的就是裸妆，眼妆方面，程晓羽先是使用了含有珠光的白色眼影，在眼窝上打底，提亮眼睛，让眼睛看起来更加的有神。眼尾则刷了淡淡的棕红色眼影，稍微的加重了一下。而唇部则使用了淡粉色的唇彩，最后在脸颊上轻轻地扫上一点红粉，并且利用余粉在下巴和额上轻点几下。这样原本冷冽有余，温和不足的苏虞兮，整个人都像染上了淡淡的光辉，整个人精致到了极限，又瞬间烘托出她青春洋溢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就是九十年代，让你看少时这样团体，你觉得震撼不震撼，你觉得漂亮不漂亮。整个小剧场都被这样惊人的美貌点燃了，这个时候外面早已经雨过天晴，阳光穿过密布的云层，将光束撒进了这个人头攒动的小剧场。那一丝丝闪烁的金黄射线被几个女孩银色的亮片修身连衣裙反射到了所有角落，所有人仿佛进入了迷梦，这样的场景应该是只能在梦里遇到才对。
当音乐响起的时候，强烈前卫的电子摩城风格节奏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响起的时候，六个女孩带有一点点性感一点点俏皮的摇晃右手食指，先往左跨步2拍，再往右跨步2拍，转为站姿拍手。其实这样的动作非常的简单，只是几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做出来就格外的妩媚可爱，加上这中毒性节奏和复古风舞曲，这样的视觉加听觉的双重轰炸，简直让这群依旧生活在程晓羽前世九十年代末娱乐圈的华夏人，眼珠子都要看掉下了。
程晓羽站在侧面看的也面露喜色，凭这颜值加上这首歌曲，横扫华夏甚至全球都不是梦想，只要上河的高层稍微有点远见，都不会错过这样的必火单曲，一首大热单曲对一个歌手来说多么重要，不需要多说，有些歌手甚至可以凭借一首歌曲出一辈子唱片，走一辈子穴，这样的现象并不少见。
程晓羽看到坐在前排的评委也喜笑颜开的频频点头，就觉得胜利在望了。
四个评委包括苏长河都属于长期浸淫音乐圈的专业人士，苏长河只是不干涉，并不代表他不懂。这首歌曲朗朗上口，节奏明快，舞蹈动作通俗易懂、简单易学。大部分动作就没离开过原地，除了交叉换位几乎就是在方圆一平米的范围内活动。整支舞蹈也基本上是腿、胯骨和手臂的动作，连头都很少摆，但整支舞蹈编排却非常精致，俏皮可爱。
一首歌唱完，所有的观众都觉得意犹未尽，脑海里旋律还在回响，那些动作也挥之不去，不停的在慢放。这次的掌声响的热烈到经久不息。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的是未来的巨星，而台下的评委们看到的是一颗未来的摇钱树。
曹大年先笑着说话了“姑娘们表现堪称完美，跟上个月相比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的了，上个月看你们还有点稚嫩青涩，这个月的考核专业严谨，极具巨星风采，在说下这首歌曲吧，小样我也听过，当时只是觉得旋律不错歌词太过直白，但今天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首沿袭了60年代女子歌唱团体Supremes与TheRonettes的风格的歌曲，现场听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旋律明快简洁，歌词朗朗上口、让人过耳不忘，尤其配上充满活力与乐趣的舞动动作，让这首歌曲具备了成为流行金曲的所有条件。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这首程晓羽的作品完全能够帮偶像计划在今年年尾的颁奖级赢得一席之地。不知道向总监怎么看？”
马国力一听这首歌曲居然也是程晓羽的作品，犹如遭受了五雷轰顶，心里那条叫做嫉妒的毒蛇用斑斓的身体缠住了他的心脏，几乎勒的他无法呼吸。
所有人这个时候都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程晓羽身上，程晓羽也向曹大年鞠躬感谢他的赞美。
向风行沉吟了一下，觉得苏长河今天来看考核似乎目的不是那么单纯，于是开口道：“六个姑娘的表现无可挑剔，这首歌展现了近年少见的复古风，舞蹈展现性感成熟小女人的一面外，还加上了有趣幽默的成份，非常的用心。整首歌3分47秒，其中有一句就几乎占去了1分钟，总共重复了17遍，这还没算那7遍不带‘butyou’的，而与之相对应的又是几乎完全相同的舞蹈动作，如此高的重复频率是不是简单的过头了？舞蹈确实让人影像深刻，可爱妩媚看着就让人觉得开心。但是不是太过颠覆传统？这和我们当下流行的劲歌热舞，舞者都是极尽所能地耍帅、耍酷完全不同，这里面一个高难度动作都没有，这一点还有待商榷。当然推陈出新是好事情，我上面这些话也不能否定这首歌曲的价值，我也觉得曹部长说的不错，这首歌确实有成为大热单曲的潜质，希望姑娘们继续加油。”至于向风行则提都没有提程晓羽。
马国力听到向风行的评价，内心舒服了不少，不由的默默的跟向风行点了个赞。
这个时候苏长河说话了，“那么向部长也是认同这首歌曲有资格上专辑的咯？”
向风行有些惊异苏长河居然也会发话，知道程晓羽可能还是很有背景的，于是也就笑了一下道：“这首歌曲确实不错，在稍作修改，下张专辑可以上。”
苏长河转头也笑了说道：“向部长有看新索的东方神乐的主打MV吗？”
向风行点头道：“新索十分有勇气，这次是大手笔啊，但也刚好是偶像团体的实验品，我们可以看东方神乐的结果在做出适当的反应，如果她们能大获成功，我们也就可以在下张专辑加大对偶像计划的投入了。我相信凭借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做的好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偶像计划的第一张专辑就当我们投石问路吧，唱片水平上差一点，没关系。我看我们的姑娘们颜值就要比她们高不止一个档次。”说到这里小剧场的人全都笑了起来，觉得向风行说的也有点道理。

第160章 嫉妒与毁灭（四）
苏长河这才有点为难起来，因为就一个唱片公司来说能不冒风险是最好的，音乐风格要跟着流行走，出唱片要选当红的出，选歌要找拿奖的写，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特立独行，他们一向只是顺应潮流。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向风行也说的没有错。但苏长河想到程晓羽昨天的自信，还是觉得应该给这个孩子试一试的机会，于是说道：“我觉得这首歌这次不能上专辑可惜了，但既然偶像计划的专辑封面都已经印刷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向部长、曹部长，我就想知道，如果封面没有印，这首歌曲是不是应该上专辑？”
曹大年抢先答了话道：“完全可以，其实我真觉得这样一首能够大火的歌曲不上太可惜了。”
向风行看着苏长河认真的面庞不知道这个总裁在打什么主意，但这首歌曲确实是不错，如果不是程晓羽上次对他太过不尊敬，他这次也会多说点好话，至于上专辑，反正第二张专辑他肯定不会在监制了，也就不关他的事情了，至于这张专辑，怎么都来不及了。他见苏长河也很重视这个程晓羽，也便说“主要是时间上太紧迫，要不确实可以上。”
苏长河终于等到向风行这句话，便笑了说道：“既然向部长也这样认为，那就好说，公司的封面损失由我自己私人承担，母带也不用重新制作，这张专辑我们做十二首，将晓羽的两首歌曲加上去。”
向风行完全没有想到苏长河居然这么下血本，看了眼站在一边面带微笑的程晓羽，还有喜上眉梢的偶像计划的几位姑娘，觉得她们这是在质疑自己，嘲讽自己，沉声道：“总裁，这样也太草率了吧？程晓羽的那两首歌和我制作的这张专辑风格不搭啊！我作为总监完全有权力拒绝吧。”
苏长河也双目炯炯的看着向风行道：“向部长刚才也看到了大家的反应这样热烈，我们唱片公司大部分人都在这个小剧场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专业人士，要不发个调查表参考下大家的意见？”说着苏长河就吩咐秘书将调查表发下去。
向风行这才知道苏长河是蓄谋已久的，这让他有点惊疑不定，他的位置不是苏长河能动的，必须董事会才有权力，但权力斗争不管是哪家公司都是不可避免的，他一向和第二大董事胡世杰走的比较近。虽然苏长河一向不太过干涉制作部，但谁知道他有没有插足制作部的想法？而且这个程晓羽确实有足够的才华，他缺的只是资历而已。一两年当然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但四五年可就不好说了，向风行自己可是打算在这个舒适的位置呆到十年以后退休的。但眼下他也没有办法阻止总裁做民意调查，只能板着脸将头扭到一边。
马国力坐在前排已经收到了调查表，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选项，你是否觉得这首歌能够成为大热单曲。马国力想到昨天的那一幕，看到向风行气恼的脸，环顾了下周围，也没有犹豫，感觉自己脑子一热连忙在调查问卷上打了勾，选择支持这首歌曲能够成为大热单曲。
随即拿起问卷起身走到苏长河的秘书身边，将自己的调查表递给她。那秘书看了一眼就放进了提着的空纸袋子里，马国力又扬着一张笑脸道：“姐，我来帮你发吧，你一个人发怪累的，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苏长河的秘书见是开始殷勤的帮苏长河搬了椅子的人，还收获了总裁的微笑，也就没有多想，拿出一大叠交给了马国力。
马国力接过来快走几步，朝秦森美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发。等走到秦森美身边的时候，看见周围也没有人太过注意他，都在看着台上偶像计划的姑娘们，就假意说道：“小秦你帮过来帮我发下。”
秦森美也没多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马国力立刻就拖着秦森美朝外面走去。等走到了门口就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们部长吩咐我的，你全部打叉，选不支持。”然后抽了一大叠调查表给秦森美，把她推出了小剧场的大门。
秦森美这个时候感觉自己手上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拿着也不是，丢也不是，只能收在背后慌慌张张的朝外走去。她也不敢走的太远，躲在拐角的安全楼梯里，纠结了一会，想到昨夜的欢愉和马国力的温柔，颤抖着拿出笔，逐一在厚厚的一叠调查表上全打了叉。
马国力这个时候心跳的飞快，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是不恶心下程晓羽，他心里就不舒服。他一边发调查表，一边紧张的看门边秦森美回来没有。
马国力将手中的调查表发完，就回到他最初开始的位置开始收表，每一张他都看了下，全是支持的。一直收到靠近门口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心急如焚的等着秦森美回来。
直到秦森美脸色苍白的出现在后门，他用余光观察了周围，疾步走过去，小声问道：“都打叉了吗？”
秦森美没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头，马国力也不敢多说，四处张望一下见完全没人注意他们，连忙接过秦森美手中的调查问卷，又抽了大致相当的一叠问卷交给秦森美，叫她找个地方扔掉。然后马上就回到小剧场继续收问卷。
等马国力收完，将打叉的问卷又混开，就按下快速的心跳朝苏长河的秘书走去。当他将问卷递过去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胸膛都要爆炸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做坏事，他也不清楚应该用怎么样的感觉来形容，除了害怕的紧张竟然还有一丝刺激的兴奋。
这次调查属于不记名的问卷，这才让马国力有可乘之机。当苏长河的秘书将结果统计出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一百一十三张问卷有差不多三十张打了叉。所有人都觉得应该是没有争议的一致打勾才对，这个时候有点喧闹的小剧场完全安静下来，小剧场的人都在面面相觑。除了马国力危坐正襟目不斜视，秦森美躲在剧场外面都没敢进来。程晓羽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叠问卷发呆，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苏长河的秘书又统计了一遍，确实没有错，就将数字报给了苏长河。这个数字也让苏长河措手不及，皱着眉头一时间无法言语。
向风行也没有预计到结果会这样，他心里也没多高兴，毕竟他还是认可这首歌曲的，但这个时候也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他说道：“看来这首歌的认知度，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高啊，总裁，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拟定下偶像计划的出道方案了。要不母带也先别送去工厂了，实在担心新索声势太盛，我们就暂避锋芒，等待一个好时机在推出偶像计划吧。至于重新印封面我觉得也没有那个必要，事实证明我们公司内部都没能完全认可这个作品，它能在一整张专辑中起多大的作用，真的很难说，您这样做实在有点得不偿失。”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考虑，向风行的稳妥的作法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苏长河想了想也没有在多说话，既然偶像计划的出道已经搁置下来，专辑就还是有变数，他打算在叫上程晓羽和向风行好好交流一下，苏长河站起来道：“那我们明天开个会讨论一下吧！”
前排的向风行、曹大年和两个总编都站了起来，送了苏长河到前门，苏长河经过程晓羽的时候，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程晓羽面色平静的笑了笑，对他来说这样的结果当然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也不是全无防备，因为他一直有个好习惯，凡是都做最坏的打算。

第161章 程晓羽要开挂了
成秀晶和景雪绚眼中都含着泪水，裴秀智不知所措的咬着嘴唇，眼里的失望不言而喻。泉佑璃低着头，一颗泪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七彩的光，砸在了磨的有点光滑的泛黄木地板上，变成了一朵透明的小花。许沁柠抱着裴秀智和景雪绚在安慰她们。许沁柠也皱着眉头回忆到底哪里出了错。
小剧场里面的上河工作人员，看着台上伤心的女孩们仿佛感同身受，全部都站起来给予了她们巨大的掌声，尽管偶像计划可能出道要推迟了，但是她们的表演已经俘获了所有人的心。掌声越来越热烈，在这雨后的阳光里，在这不大的小剧场。
程晓羽从容的走上舞台，脸上无喜无悲，他首先给这些友好的观众们鞠了躬，久久没有直起身来。
偶像计划有些心碎的姑娘们也反应过来，带着泪光深深的向这些依旧在持续鼓掌的观众们鞠了躬。这个时候“偶像计划我们支持你的！”声音响彻了整层楼，连走远了的苏长河都能听见这鼓励的呐喊。
程晓羽这才直起身子，对着话筒大声的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人生中总会有挫折，但我想对于年轻的我们来说，这也是成长的动力，今天姑娘们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我程晓羽在这里发誓，无论如何偶像计划都会如期出道。希望到时候大家在工作上继续支持这些非常美丽而且努力的姑娘们！”说完程晓羽又鞠了一躬。
底下的掌声全都停歇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台上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胖子那来这么大的底气口出狂言。即使总裁对这样的事情也不能一言而决，他居然斩钉截铁的说出这样的宣言，这简直就是对上河制作部霸气无比的挑战。
程晓羽看着底下一百多双质疑、轻蔑甚至还有无视的目光，转身走下了舞台。台上的几个姑娘也被程晓羽突如其来的宣言惊呆了，她们自然比台下那些人更明白程晓羽的身份。所以还是比较相信的，内心里那些阴霾又消散了不少，也都止住了泪水，带着期翼的目光看着程晓羽。
等程晓羽走出了小剧场，她们也匆匆的跟着程晓羽走了出去。
程晓羽先回了企划部，去找了曹大年。几个姑娘哪里也没去，都跟在后面，心急如焚的等在曹大年的办公室外面。
程晓羽在曹大年的办公室呆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偶像计划的姑娘们也就站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每个经过这里的人都会对她们报以鼓励的微笑，并对她们说“加油。”姑娘们也都礼貌的回了“谢谢。”
直到程晓羽从办公室出来，看着对他行着注目礼的姑娘们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她们穿着高跟鞋都还站在外面等着。于是连忙赶着这些姑娘去换鞋子。至于对她们探寻的目光，程晓羽则报以微笑，眼神坚定的对几个姑娘说道：“大家放心，一切有我，你们做好面对聚光灯的准备吧！”
“哇……”顿时几个姑娘都围绕着程晓羽跳跃欢呼起来，只有苏虞兮有点怀疑程晓羽为何这样笃定，父亲都没有能搞定的事情，她实在不太相信程晓羽跟曹大年谈半个小时心就能摆平。
激动的成秀晶甚至搂着程晓羽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让一向冷静的程晓羽，不光羞红了脸，面对一群热情而兴奋向他袭来的姑娘们借口上厕所，抱头鼠窜。
走廊上全是银铃般的笑声，女孩子们觉得这样的褪去严肃的程晓羽可爱极了。于是成员们都知道了程晓羽的厚脸皮是伪装的，他其实比谁都更害怕被调戏。
程晓羽愉快并郁闷的朝洗手间跑去，脸上还有成秀晶的口红印，等他进去洗了个脸，将口红擦干净，平复了宅男羞涩的心情，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苏虞兮站在门口正在等他。
程晓羽将擦手的纸巾放进垃圾筒，他知道她想什么，于是对着苏虞兮笑道：“不相信我？”
苏虞兮背着手靠在墙上，那姿势像等待壁咚的可人儿，她笑着摇头道：“不是不相信，只是很好奇。”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他亲手化的让人心旌摇荡灵动双眸，微微一笑收敛心神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道：“很难得你也会有好奇的事情啊，那就保留你的期待吧，看哥哥替你们开启奇迹之旅。”说完程晓羽朝苏虞兮眨眨眼睛，哼着一段动听的旋律朝练习室一摇一摆的走去。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的宽厚的背影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浅笑，她第一次感觉到有个人可以相信和依靠是件多么美妙和幸运的事情。虽然对于偶像计划出道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多在乎，但这些经历对她来说，确实也算是难得遇到的挫折，这让她明白在社会、世俗、传统和集体的压力下她并不是无所不能，她可以不那么在乎自己的感受，但是她不能不在乎她的同伴们的感受，她只是淡然，并不是冷血。
这一次她很想帮忙，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能为力，而她的哥哥，她曾经觉得远远不如自己的哥哥，却云淡风轻的告诉她“一切有我。”这让苏虞兮感受到了温暖这个词，她想起了京城的那个夜晚，站在风雪里替小女孩唱歌的程晓羽，她想，这个看上去不那么靠谱的哥哥是不是会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一样，温暖那个小姑娘漫长的一生。
苏虞兮跟上程晓羽的步伐，踏着他的节奏走在这不那么光明的长长走廊。她低着头去数程晓羽的脚步，感觉哥哥这个词汇，在她的生命里逐渐沉重起来，她走在他宽大的背影里，发现自己如同被一阵柔和的风包裹着，听着程晓羽哼唱这不知名的美妙旋律，她想，在这个嘈杂的世界能够遇到他，身边的一切都那么荒芜苍凉，只有他在冷清的月光下静静的陪伴，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她曾觉得自己没有很大的梦想，也没有很多想尽力坚持做完的事，她觉得没有必要活的精彩，也不害怕身边没有人倾诉，她也不需要倾诉，她觉得无论什么事情自己都能够可以，她以为不是孤独缠绕着她，而是她本身就是孤独。直到一种叫做哥哥的温柔出现，他是在她身边默默生长的一棵小树，她是那树底下的一株含苞待放的小花。
苏虞兮伸手去牵住程晓羽的影子，在她空旷而寂寥的世界，能有他陪伴是极好的。
这些话是苏虞兮是绝对不会对他说，这些话很想告诉他也是真的。

第162章 女帝
王鸥跟程晓羽打电话的时候，程晓羽还在一个个抄偶像计划姑娘们的身份证号码。
王鸥跟程晓羽说了晚上班级聚会的计划，先集体吃饭，然后去唱K，然后王鸥尤其强调了，是允许带家属的，程晓羽愣了下道：“我没有女朋友啊！”
于是王鸥就幽怨了，说道：“你平时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犯傻呢？妹妹也是家属啊！”
程晓羽看了下周围的漂亮的超凡脱俗的六个女孩，笑了“我现在有六个妹妹哦！”
王鸥在电话那头惊叫起来，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欢呼声，程晓羽这才知道，班级里的一群男生已经集合在一起了。然后王鸥道：“来来，大家一致要求全部带来。”
程晓羽想到昨天答应今天带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去唱歌的，就道：“我问看看她们去不去。”然后又问王鸥“包厢定了没有？”
王鸥说道：“这么大的包厢不好找，现在李砾伟正在打电话问呢！”
程晓羽一边将仅剩的景雪绚的身份证号码抄下来，一边说“别找了，你跟陈哥打电话，就去灯火森林，我出钱，今晚包场。”灯火森林大厅里有大屏幕也有点歌系统，平日也有下午在灯火森林包场搞活动的，价格也不贵，但晚上包场的还是头一次。
王鸥立刻大叫起来“哇，小胖你实在太土豪了！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大气啊！现在才知道你是极其有气质的美男子！”然后就听见那边王鸥对陈浩然道：“赶紧跟你哥哥打电话，说你们酒吧程大土豪今夜包圆了。”
程晓羽受不了王鸥的一惊一乍，说道：“我这里还有点事情处理，吃饭我看情况，没过去的话，就等下灯火森林见。”
王鸥回答道：“好。”就挂了电话。
程晓羽将抄录身份证号码的纸条折叠好，放进裤子口袋里，然后站起来对坐在化妆间四周的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暂时归我管了。明天上午先去我家录制音源，争取一天录完，后天我带你们踏上人生新的旅途。今天夜里我们高中同学聚会，我包了灯火森林唱K，你们有想去的吗？”
成秀晶正蹙着眉头在揉着有点红肿的脚，她到没太过注意后天踏上人生新的旅途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灯火森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想是程晓羽高中同学聚会，她们实在没有必要插进去，便道：“小羽哥，原来你就打的这个主意啊，我还以为你单独请我们唱K呢，既然是高中同学聚会我们就不去了吧！不过你还是欠我们一次哦！”
泉佑璃和景雪绚也点头称是，今天太过大喜大悲，她们都觉得有些累了。
倒是许沁柠和苏虞兮听到灯火森林的名字有些意动，许沁柠算是最轻松的，就她一直穿的平底鞋，她望着程晓羽目光灼灼地问道：“晚上你们罪恶王冠会表演吗？”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应该是没有办法避免吧！”
成秀晶一听罪恶王冠，赤着脚就踩在木地板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叫道：“什么？罪恶王冠？”泉佑璃、景雪绚和裴秀智也转头望着许沁柠。
景雪绚也站起来抢先问道：“柠姐，你别告诉我，小羽哥也是罪恶王冠的成员吧？”
许沁柠翻了个白眼道：“本人就在这里，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景雪绚转过身来抓住程晓羽的胳膊激动地问道：“小羽哥，你真的是罪恶王冠的成员？”
程晓羽这个时候自然面带得色，没想到自己随便弄的一个乐团都有这样大的影响力，傲娇地说道：“当然是。”
景雪绚是正儿八经的“唯一”，虽然是网虫成秀晶介绍她认识的罪恶王冠，但所有人里面最迷罪恶王冠就是她了。景雪绚两只手摇着程晓羽的胳膊撒娇道：“那小羽哥，那晚上女帝会去吗？”
程晓羽有点莫名惊诧，张大嘴巴问道：“女帝？”他从来没有上过罪恶王冠的贴吧，自然不知道夏纱沫被“唯一”们亲切的称之为“女帝”。如果说音乐是那顶王冠，那手持话筒的夏纱沫就是歌迷心中当之无愧的女帝，这个称号是她在四校元旦文艺汇演，穿着珠光旗袍，头扎双马尾，脚踏水晶鞋造型的清晰大图被王鸥传到贴吧之后，轰动了整个网络，才有人叫出了这个名字“女帝”。
景雪绚不仅是罪恶王冠迷，更加是女帝粉，她见程晓羽居然不知道女帝，也惊讶地问道：“你作为罪恶王冠的成员不会不知道，女帝就是你们乐团的主场夏纱沫吧？”
程晓羽尴尬的摸摸头露出憨笑道：“这个我真不太清楚。”又恬着脸问道：“那我呢？我有什么拉风的外号没有？”
自从下午程晓羽在她们心中不苟言笑的魔鬼教练形象崩塌以后，景雪绚也开始觉得程晓羽可爱起来，捂嘴笑着调侃“哈哈，不好意思，你和打鼓的都只是背景啊！好像没有人注意过你们哎！小羽哥，你要今天晚上介绍我认识女帝，并让我可以和她合影的话，我晚上回家就帮你发帖子！求歌迷们帮你取个犀利的名号！”
程晓羽转过身去拉耸着脸一脸哀怨的道：“我看你们都别去了。我自己去就好了，反正没有人在乎我。”
但其实也不是所有人听到罪恶王冠这个名字就兴奋，许沁柠心里就有点不开心，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拿自己和夏纱沫来比较，其实两个人从那一方面来说都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但许沁柠就是不自觉的想要和夏纱沫一较高下，于是她也站起来酸溜溜地说道：“这女帝才是你们小羽哥正牌小女友呢，秀智才能排老二，别说照相了，雪绚，你想摆什么POSS都由你小羽哥说了算。”
程晓羽苦笑一下朝许沁柠告饶道：“许大小姐，你就别传谣了，我和夏纱沫关系是很好，但是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别你们在这里乱说，等下去灯火森林还拿这个开玩笑就不好了。”这个时候程晓羽心情也很复杂，他对夏纱沫当然有喜欢，但目前也只是喜欢，远远说不上爱，如果要说是爱，那也只是怜爱，因为夏纱沫在他眼里还只是个孝顺乖巧的小女孩而已。
许沁柠听到这番解释心里舒服了一些，一拍椅子道：“反正今天晚上灯火森林我是要去的。”
秀智怯生生的举起手道：“算我一个啊！还有柠姐，我不是老二。”秀智可怜兮兮的说完这句，所有人都爆笑起来，许沁柠抱着肚子，笑弯了腰，她一向笑点比较低。
连苏虞兮也难得捂着嘴小声的笑了起来。
只有秀智一脸通红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第163章 成人礼
程晓羽没去高中同学的聚餐，自己陪着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随便在国际金融中心的中餐厅吃了点。真的只是吃了点，魔鬼教练再一次上身成功，于是六个姑娘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程晓羽点了一大桌素菜，唯一两个肉菜放在他自己的面前，一人分了一小勺之外，谁都不许碰。
因为煎熬，所以这顿饭吃的格外的快，程晓羽早就叫了王华生来公司等着，因为人多，所以王华生也没有开迈巴赫过来，而是开了更能装人的卡宴。
程晓羽载着苏虞兮朝复旦大学开去，王华生稍微保持了点距离紧跟在后面。
等程晓羽他们到酒吧一条街的时候，远远就被灯火森林门口的盛况惊呆了。门口竖起了五彩缤纷的气球拱门，还有一截红地毯，两边摆了白色满天星配百合花的花柱。红地毯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白色签字墙。
程晓羽一头雾水的看了眼灯火森林的招牌，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走错。在一看旁边的海报写着复旦附中高三（2）班成人礼暨罪恶王冠《再见，少年》演唱会。海报的主角依旧是飘荡在碧海蓝天间哪朵纯白蒲公英，夏纱沫。海报上的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水手校服，右手伸直触摸着学校里的有着茂盛树冠的香樟树干上。背景有空旷寂静的操场，有孤独伫立的教学楼，有那静止在中午十一点的大钟。
她闭着眼睛微微颔首，仿佛在对着那一片片翠绿的叶子许愿，温柔的风吹起了她半长的头发，露出了她精灵一样的耳郭，侧脸在阳光下，在星星点点的斑驳里，美的让人无法呼吸。
程晓羽眯着眼睛站在这张硕大的海报前面，即使是昏黄的傍晚，他都能感受到照片那边夏日的风和闪耀的光线。
景雪绚小小的尖叫了一声，扑在海报上，恨不得的扯走就好，程晓羽一拍自己的脑袋，有点被景雪绚的脑残指数吓到了，他忘记了平时很是文静的景雪绚也只有十六岁，正是痴迷偶像的年纪。
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也被程晓羽班级的大手笔惊呆了，华夏高中有毕业举办成人礼的传统，但一般贵族私立学校会更加重视的弄一个盛大的派对，而公立学校则不会太过铺张。
这个时候的酒吧街人已经不少了，当偶像计划模特般的成员站在灯火森林的门口时，整个酒吧街连脚步声都轻了许多。很多人都在驻足欣赏这难得的景致。结果就是灯火森林的门口没多久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好多路人都以为灯火森林请了明星来做活动。
尤其是偶像计划的成员都没有卸妆，都还是程晓羽今天为她们精心设计的造型，只是换掉了演出服穿上了便装，每个姑娘为了练舞方便都是穿的短裤或者短裙配白色帆布鞋，个个毫无列外的都有一双大长腿，上河国际千万里挑一，选出来的颜值和身材自然不是盖的。虽然她们还没有正是出道，但是已经星味十足了。
程晓羽这个时候还没有发现周围的异状，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夏纱沫的海报，拨通了王鸥的电话，王鸥说他也只是打电话给了陈景隆，然后陈哥就说一切包在他身上了。
程晓羽这才知道都是陈哥的热情导致的，王鸥他们走路过来的，也快到了。程晓羽便打算等他们来了在进去。
但他刚一回头，马上就改变了主意，酒吧外面已经围了一大圈人，看着颜色惊人的六个女孩，程晓羽只能苦笑着喊她们先进酒吧。
六个女孩子有时候也被要求路演，一向被围观惯了，到没有被这阵仗吓到，听程晓羽叫她们进酒吧，才一边聊天一边朝灯火森林的大门走去。结果走到门口就被黄勇拦住了，穿着白衬衣带着黑色领结的黄勇，示意她们重新走红地毯过去再在签字墙上签名才能进去。
程晓羽感觉自己一脑袋的黑线，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看戏的人，有点觉得自己尴尬症要犯了。这个时候王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见门口的偶像计划的女孩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搓了一搓，在看看旁边的傻白甜程晓羽，才知道这是现实。王鸥连忙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就开始拍照。
程晓羽也没有阻止，因为人群里的闪光灯早就闪成了一片，一个个举着手机像拍明星一样在拍着万众瞩目的焦点，偶像计划。程晓羽有点受不了这曝光效果，直接从侧面跨到签名板前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就从黄勇身边挤了过去，进了酒吧。
这个时候高三（2）班的同学也都来了，也被这景象吓了一跳，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搞的这么隆重，都开始心跳加速，觉得今天没有白打扮一番。还有很多男同学看着站在前面跟随程晓羽正在签名的六个惊艳了整条大街的女孩们，交头接耳的问这是谁，但一看到苏虞兮，就都明白了，这应该是程晓羽的朋友。
程晓羽逃也是进了酒吧才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适应这万众瞩目的生活，觉得自己选择做幕后真是无比正确的事情。陈景隆坐在酒吧的卡座里，看见程晓羽来了，眼睛一亮就站了起来，迎了过来，一边跟程晓羽握手，一边侧身过来邀住他道：“恭喜你考上上戏啊！本来以为你暑假有时间能来酒吧玩的，结果听小鸥说你在实习？”
程晓羽笑了笑道：“嗯，主要是有事情要完成，所以才去的，也是为了体验下多样的人生。还有陈哥，这次包场多少钱？你给我个数，我现在就去结了。”
陈景隆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小羽，钱就算了，唯一有一件事情，陈哥想拜托你的。就是浩然，他虽然成绩比你好点，但他其他方面比你差远了，现在就是个书呆子加鼓痴，我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你说话比我这个老哥管用，以后就请你就多提点一下他。”
程晓羽停住脚步严肃道：“陈哥，浩然是我好朋友，我能帮助他的当然义不容辞，但酒吧是做生意的，这个不能和友谊混为一谈，我可不能因为友谊而让你们吃亏啊！”
这个时候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也进了酒吧，饶是陈景隆见多识广也被惊住了，一个两个这样级别的美女不稀奇，但一下来六个陈景隆都觉得有些眼花缭乱，但陈景隆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分神了一下下，就猜到应该是程晓羽的朋友，因为其中有两个他见过一次，那一次有豪客替程晓羽送全酒吧人头马，而这两个漂亮的非同凡响的女孩更让他的印象深刻。
陈景隆连忙招呼服务员端果汁上来，又替程晓羽叫了瓶可乐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羽，酒吧虽然是做生意的，但是浩然不仅是你的好朋友，也是你的同学更是我的弟弟，你可以为班级同学包场，我就不能为我弟弟不做这一天生意吗？你要是看的起陈哥，钱这事情你就别在提了，你若有心，偶尔抽空来陈哥这里唱两首歌，陈哥就心满意足了。你上次那首《龙门客栈》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啊！你不搞摇滚真是可惜了。”说完陈景隆还叹了口气。
程晓羽见陈景隆说的这样斩钉截铁只能作罢，笑着道谢说那真是不好意思让陈哥您真是破费了。程晓羽也没提关于摇滚的话题，两人在卡座里坐了下来聊了一会，偶像计划的姑娘们也跟着走过来坐在了程晓羽旁边，程晓羽替陈景隆介绍了一下，他一一打了招呼就推说有事，先离开了。
这个时候程晓羽班上的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进来了，大家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李砾伟就走上台拿着话筒开始主持高三（2）班最盛大的一次聚会，也是他们的成人礼。
程晓羽看见了台下和王鸥、陈浩然坐一桌的夏纱沫，在浅笑着喝着果汁。别的同学今天都打扮的光鲜亮丽来参加聚会，只有她依旧穿着那身洗的有些泛白的校服，陈景隆开始跟程晓羽说他邀请过夏纱沫来驻唱，工资给的很高，被她拒绝了。程晓羽也知道夏纱沫在当家教，但这和驻唱并不冲突，程晓羽不清楚夏纱沫为什么不来灯火森林当驻唱，显然这比当家教要轻松的多。
程晓羽面带思索的看着稚嫩而纯洁着的夏纱沫，感叹不知不觉她的头发都长那么长了，却没注意到她的手指上贴着OK绷，这是她自己练吉他太勤奋导致的。
他并不清楚少女心里的那一缕情思。她正努力的成为你喜欢的样子，唱你喜欢的歌，翻你空间里的每一篇日志，又小心的抹去自己的痕迹。对发的每一条短信都反复斟酌，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她练习你擅长的乐器，为了想跟上你的脚步。
她沉默无言的站在属于自己的角落，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你，只要你回头，她就在哪里，不等风，只等你。

第164章 我心永恒
在华夏古代十分注重成人礼，因为它承认了年轻人具有进入社会的能力和资格。我国汉族历史上男子二十岁行冠礼，女子十五岁行筓（jī）礼。《仪礼&#183;士冠礼》中称：士阶层的冠礼是由主持仪式者给冠者戴三次帽子，分别叫做“缁布冠”、“皮弁（bi&#224;n）”和“爵弁”，象征冠者从此有了治人的权利、服兵役的义务和参加祭祀活动的资格。女子的筓礼则由女性家长为其改变发式，将头发绾成一个髻，再插上簪子（即筓），表示从此结束少女时代，可以嫁人。
成人礼在华夏古代叫做冠礼，正式作为一种仪式，应该是春秋时期。冠礼从氏族社会盛行的成丁礼演变而来，一直延续至明代。
汉族的成年礼在很大程度上止于追求道貌岸然的效果，让人一望便知某人已经是个“君子”。随着时代的更迭和社会风气的浇薄，成人礼日益变得无足轻重，名不副实。到了清代，满族统治者也许是对这种虚文假醋实在看不过去，干脆一纸令下，终结了汉族绵延了几千年的成人礼。
而当今华夏的成人礼的仪式远远不及过去严肃，贵族学校举办的成人礼非常西化，一般是高中毕业之后，由学校或者班级举办盛大的聚餐，男孩女孩会身着正装庆祝他们可以进行属于自己的社交活动，并向老师家长赠送礼物，感激他们的栽培。聚餐结束后他们会唱歌、跳舞以及表演各种节目。表演结束后他们会共同迎接成人后的第一个黎明。
程晓羽已经错过了第一个环节，盛大的聚餐。聚餐的时候高三（2）班的授课老师都来了，班主任王伟在喝了几杯酒以后，甚至留下了激动的泪水，这是他带的最好的一届毕业班，几乎每个学生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就连曾经最让他头疼的程晓羽都考出了633分的好成绩，并且考上了上戏，程晓羽没有去学校，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上了红榜挂在了学校的门口。
李砾伟也考进了复旦，顾漫婷考上了浙大，虽然不远但也算是相隔两地了，李砾伟对这个结果也算是满意。他现在正在主持大家玩击鼓传花，拿到花的就要上台表演节目。
大部分上台都是随意的唱首歌，也有唱戏曲选段的，有男生上台表演了魔术，徒手变出了一只玫瑰，就马上引发了巨大惊呼和掌声。
后面在传花的过程中，在所有高三（2）班所有同学的配合下，花终于落到了苏虞兮手中，然后灯火森林掌声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四起，苏虞兮也大大方方的上去用键盘自弹自唱了一首自己听的烂熟的《可爱女人》，她刻意模仿了程晓羽的一些RNB唱腔，但也加了些自己轻松写意的风格在里面，虽然她唱功比夏纱沫差一点，但是也属于专业级别的，这样的表现已经是相当完美的了，更何况对于复旦女神，所有人都不会吝啬掌声。
最后一个中奖的是体育委员黄亮，他上去表演了武术，动作潇洒利落，也是引发了赞叹声掌声一片。程晓羽看见看见黄亮就想起了那次斗牛的输赢，他从来没有去问过王鸥最后那个球进了没有，对他来说那个球是他整个高中生涯最大的悬念，也是他最不能忘却的回忆之一，因此他记住它的方式就是不问结果，让这个悬念留待将来可以感怀。
在接着就开始了KTV时间，景雪绚按捺不住激动的内心，跑去和夏纱沫合了影。KTV时间灯火森林就开始提供大量的啤酒和小吃。对于复旦附中的好学生来说，酒精虽然接触的少，但也并不陌生，这个时候整个灯火森林就分成不少小团体开始对饮，并且开始玩起了一些小游戏。其实按贵族学校的玩法，现在应该是交际舞会的时间，但是复旦附中的学生大都是草根，并不是上流社会的孩子，因此玩法也相当的接地气，真心话大冒险是所有人的最爱，已经有不少男生女生三分被迫七分自愿的拿着麦克风对喜欢的人表达了心意，夏纱沫不出所料的是被表白最多的女孩，一脸通红的站在角落，低头举着杯子抿着果汁，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在其次就是利用游戏跑过来问偶像计划的女孩们名字和电话号码，虽然都在哄笑中铩羽而归，但大家也没有什么太过尴尬，其中一个叫石康敬的男同学举着成秀晶输入的120数字的手机大叫，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成功了，这更是掀起了一阵问号码的狂潮。
程晓羽喊了罪恶王冠的成员来卡座和偶像计划的女孩们坐在了一起，这个时候程晓羽的手机一震，收到了汪栋梁的短信，“关于你的推广计划很不错，可是你也知道的，在装修完公司新办公场所之后，钱已经不多了，现在阻止细语发育的关键因素就是资金。”
程晓羽看着发亮的屏幕，有点恍惚，沉默了好一会，他慢慢的回到“我明天在转一笔钱给你。”他手按在发送上面久久没有松开，最后王鸥不小心撞到他的手，才从手机屏幕上面移开。程晓羽看着发送已经成功的信息，闭上眼睛，将手机插进袋子里，拿起刚刚送过来的啤酒，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对卡座里的所有人说道：“真的很高兴认识大家，成长的道路上总有更新奇的事物，更有趣的朋友，人的心灵却很小，所以一路前行，一路抛弃，我们都以为人长大之后就能真正的掌握自己，于是不惜一切的拼命成长，当长的足够告别青春，回过头来才会发现曾经相伴的人已经了无踪迹。但那不是我，我喜欢四月的樱花，六月的梅雨，九月的阳光，十二月的白雪以及善良的你们，你们让我相信命运的宽厚和美好，我也知道自己不会仅仅是你们生命中的过客，纵使有不舍的离别，纵使成长的鸿沟一日千里，纵使此过经年，遥远的距离会横亘在我们中间，但我不会消失，在未来的时光里我心永恒。”
大家看着突然突然情绪爆发的程晓羽，都举起了酒杯，很多姑娘都没有喝过啤酒，但看着一脸诚挚的程晓羽，都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今天对谁来说都是值得庆祝的一天，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在绝境中获得了程晓羽的承诺，虽然她们不知道未来朝哪里行进，但是她们相信她们的魔鬼教练。
罪恶王冠的成员们都考上了比较理想的大学，虽然也有遗憾，陈浩然没能得到状元，夏纱沫没能跟随自己的心灵去到上戏，王鸥的吉他水平依然还是没能到上台的水平，但是高三这短短的一年，却发生了足够多，值得他们将来缅怀追忆的事情，这一切都因为程晓羽。虽然程晓羽说的话有些许伤感，可他们觉得虽然大家不在一个学校，但是他们都在上海，上海很大也很小，只要彼此记挂，他们便永远不会生疏。
程晓羽看着热闹的灯火森林，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给每一个人敬酒，他对王鸥说“朋友一生一起走。”
他对陈浩然说“除了学习和架子鼓，你还有我们。”
他对夏纱沫说“时间会过去，而你不会。岁月会腐朽，而你依旧。”
他又马不停蹄的倒满酒杯，敬了偶像计划的每个女孩，他对成秀晶说“生活就是大把的平庸来打磨瞬间的荣光，骄傲和努力一样你都不能放弃。”
他对泉佑璃说“谢谢你一直扮演着一个大姐姐，你对所有姑娘来说，不是朋友而是手足。”
他对景雪绚说“我会保佑你，让你永远率真和单纯。”
他对裴秀智说“我在你的生命里不是第一个出场的，但我一定会是最后一个退场的。”
他对许沁柠说“如果你厌倦了有钱的生活，来找我，我养你，多久都行。”
他最后端起一杯啤酒灿烂的一笑，对苏虞兮说“这世界发生过许多很坏的事情，但因为生命中出现了你，于是我看见了它最美的一面。”
苏虞兮默默无言的和程晓羽干杯，她在他的眼里看见了痛楚与成长，放下与执念。

第165章 myheartwillgoon
连续的九杯啤酒下肚，让程晓羽有些微醺，他觉得此刻是他最好的状态，于是对陈浩然道和夏纱沫道：“下面应该是我们罪恶王冠的时间了吧？”
陈浩然点点头起身去叫黄勇，程晓羽从卡座里站起来和夏纱沫在女孩们的掌声中一同朝台上走去，有点醉意的程晓羽此刻却觉得自己的头脑无比清醒，四周嘈杂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高三（2）班的人都注意到朝台上走去的夏纱沫和程晓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开始了，于是拼命开始鼓掌吹口哨还有尖叫。
王鸥举着找陈哥借来的高清录像机，也朝前面的舞台走去，他打算录个高清视频传到网上去。
等黄勇和陈浩然过来，罪恶王冠就开始了他们《再见，少年》演唱会，程晓羽也不知道这个演唱会的名字是谁起得，但是他很喜欢，有成长的伤感也有毕业的喜悦。
罪恶王冠从《催眠》开始唱，唱完紧跟着《盛夏光年》，《蜗牛》之后又是《勇敢》一直唱到《我们的故事》收尾。
整个灯火森林气氛爆棚，整个过程中不断地有人进来，都是复旦附中其他班级的学生，收到了高三（2）班的同学发的短信赶过来的，于是人越来越多，原先有些空的灯火森林，变得无比拥挤，每首歌曲结束，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唱到最后一首《我们的故事》的时候好多同学都悄悄流了眼泪。
偶像计划的另四个姑娘是第一次听罪恶王冠的现场，由于网上流传的罪恶王冠的视频音质并不太好，第一首歌曲她们就被夏纱沫的唱功震撼了，又知道词曲全是程晓羽一手包办，更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
当罪恶王冠唱完最后一首《我们的故事》朝台下走的时候，酒吧里的人不知道在谁的带领下开始喊程晓羽的名字和《龙门客栈》，程晓羽看着灯火森林里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无比感慨，他没想过自己也有被欢迎的一天，他不太清楚罪恶王冠在网络上已经有了巨大的粉丝群，他也不知道他那首《龙门客栈》已经有了自己的词条，被奉为经典中的经典，很多人找王鸥联系过，想通过他找程晓羽购买版权，只是王鸥知道程晓羽不会卖，也就没向他提过。
程晓羽看着台上在聚光灯下静静伫立的键盘，血液中的酒精还在沸腾，于是他走回去对着话筒说“今天就不唱《龙门客栈》了，今天成人礼，我就唱首新歌，请给我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说完程晓羽拉着夏纱沫和陈浩然朝化妆间走去，找了张白纸开始画谱子，谱子是给夏纱沫的，很短。而陈浩然他依旧只给了一个大致的节奏，虽然不算容易，但实在也不难，陈浩然这种天才鼓手，两三遍之后就记住了，程晓羽看着还在对着谱子小声唱的夏纱沫道：“怎么样？有难度吗？”
夏纱沫抬起头来笑了笑说“主要时间短是个挑战，但我想也没什么太困难的，毕竟你是主唱，我的歌词不算长。只是你把最优美的一段旋律给我唱了啊，我有点替你惋惜。”
程晓羽也笑了，“下次把完整版写出来给你，这一段有一个完整的版本。”
夏纱沫拿着谱子点头，不知为何，虽然只是一小段，她觉得这首歌曲就是为她写的。
夏纱沫又看了一会谱子，就站起来对程晓羽道：“可以了，我们上吧！”
程晓羽和陈浩然也站起来，朝外面的舞台走去。
等三个人站定，程晓羽在键盘前面对着话筒开始说话，他白皙的脸上还有酒后的红晕“今天是我们值得纪念的一个日子，成人礼。我知道大家不仅有很多喜悦要分享，更有许多人要感激，陪我们伴度过青春岁月的朋友，教导我们学习进步的师长还有养育我们长大成人的父母。”说到这里，程晓羽沉默了一下，整个灯火森林都在用呼吸回应着他的突如其来的沉重。
程晓羽伸手在键盘上弹了一个音符，整个灯火森林都是“duo”的声音在回荡，他无比努力的对着话筒尽量带着一些些轻快的语调说道：“这个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琴键，它叫中央C，嗯，我妈妈举着我的手教我认识的。这让我每次触碰琴键都是在和过去较量，今天，我想我赢得了这场斗争，我终于长大了，虽然她已经没办法看见，但我想，我的这首歌，她一定能听见，一首《myheartwillgoon》作为我的成人礼送给我的妈妈。”（BGM《myheartwillgoon》说唱，满舒克/夏呈青/廖伟珊版本，推荐网易云音乐试听，歌词有小部分更改，本身这首歌曲是唱给父亲的，有兴趣的可以看下MV）说完程晓羽一边开始对着低声呢喃，一边用键盘弹出一段忧伤的旋律。
ItsRealLikeADream
MyHeartWillGoOn
MymotherLetMeKnow
MyHeartWillGoOn
OnlyYouKnowMyMean
MyHeartWillGoOn
YourMindNeverGo
MyHeartWillGoOn
I&#39;mWatchingu
YouAreWatchingMe
我试过多少方式假装已经忘记
MymotherLetItGo
你带我去的每个角落像寄托
那我们也笑过
那逝去的生活的每个片段叫我如何删减
我根本想不到我们最后只能对生活做到叛变
是因为你才让我Down（情绪低落）
因为你才让我Run（有了动力）
因为你才让我变得更加强壮
可为什么现在的你比我还懦弱
当初是因为你的坚强才让我没错过
当我拿到我的第一笔演出费你说没错
只有站在舞台上的我才最有气魄
INeverGiveUp（我永远不会放弃）
自从你开始FarAway（远离）
我内心变大也让我能够不后退
我找到一个最佳的角色但很受累
但希望你看到我的时候不算是TooLate（太迟）
我像是一颗迷途的流星但你带给我的音乐一样给我力量
让我重新认识自己
就像是当初割破手腕热血四溅后突然觉得生活充满意义。
NeverForgotHowIFeelIt
ItsRealLikeADream
MyHeartWillGoOn
MymotherLetMeKnow
MyHeartWillGoOn
OnlyYouKnowMyMean
MyHeartWillGoOn
YourMindNeverGo
MyHeartWillGoOn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听程晓羽这种独特的诗词说唱，也有毒药的歌迷将他和毒药的念白联系起来，但两者的区别还是挺明显的。
程晓羽的诗词说唱最大的特点就是速度快并且清晰。其次他的发音非常独特的，听起来很明白，咬字清楚，还有一股浓重的鼻音，爆发力十足，flow的变换丰富，歌词华丽韵律极强，说唱好像有了旋律。这是程晓羽刻意模仿的阿姆的说唱特点。
而毒药的念白歌词本身比较简单，beat有力却有些怪异，尤其是吐词为了改变音调变得有点模糊，很让人误以为是吐词不清。而且毒药的音乐，主要还是传递旋律和节奏，以音乐为主，歌词为辅，演唱技巧更加随性和自由。而程晓羽的音乐恰恰相反，对咬字和flow要求都非常严格，并且歌词为主，音乐为辅，歌词所传递的思想尤为重要，写作方式也更加讲究，比如双押韵、多押韵以及顶针式的押韵等等，在唱法上有轻有重，通过力度来控制节奏，而不是像毒药一样随着节奏走下来整首歌。
而当夏纱沫清澈高昂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这段美妙而忧伤声音所打动，所有人的心都在跟着夏纱沫的歌声颤抖，只觉得浑身发麻，让这悠远的吟唱直接捅进了听众的心底。
Near，Far，WhereverYouAre
IBelieveThatTheHeartDoesGoOn
OnceMoreYouOpenTheDoor
AndYou&#39;reHereInMyHeart
AndMyHeartWillGoOnAndOn
程晓羽接着夏纱沫的声音继续说唱，本来在众人印象中这种说唱应该是爆发力十足表达愤怒的情绪音乐，然而在程晓羽快速而激进的演唱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哀伤的力量，虽然大家不知道程晓羽的经历，但这段感染力无敌的说唱和中间快节奏的钢琴弹奏，让全部的人头发都竖起来神经无限的敏感，连冰火两重天都能感同身受。
WhereverIGo（无论我去哪里）
You&#39;llBeFollow（你也应该和我在一起）
虽然我已习惯了没有你的时候
每当我千疮百孔你轻柔的停布在每一个裂缝
这感觉像是好朋友
但感觉不像爱
你又为何总在我迷茫时出现
只有你EvenMyDaysTurningGrey（当我的生活暗无天日）
EverybodyWentAwayYeah（每个人都远离我）
你让我渐渐学会
飞越AllMyDarknessDay（这一切苦难的生活）
YouKnow我们仍在顽抗着
手刃导致华夏音乐堕落的Loser
你一直在Together（与我同在）
有你MyHeartWillGoOnAndOnForever
当夏纱沫的声音在次响起，有人在程晓羽的眼眶里看到了泛起的泪光。其实如果说抒情歌是20%唱给自己听，80%唱给对方听。那么说唱就是80%唱给自己听的，而抒情说唱就属于百分百唱给自己听的。
Near，Far，WhereverYouAre
IBelieveThatTheHeartDoesGoOn
OnceMoreYouOpenTheDoor
AndYou&#39;reHereInMyHeart
AndMyHeartWillGoOnAndOn
程晓羽的最后一段唱词虽然只是简单的重复，但却是最后的回归，这首歌对他来说即是缅怀也是告别。
It&#39;sRealLikeADream
MyHeartWillGoOn
MymotherLetMeKnow
MyHeartWillGoOn
OnlyYouKnowMyMean
MyHeartWillGoOn
YourMindNeverGo
MyHeartWillGoOn
TheSong
ForYou
ForYou
UKnow
IMean
他永远记得妈妈曾经说过“钢琴只有有限的八十八个琴键，可音乐是无限的。”
“晓羽，要往前走，就得忘掉过去。”
可有些人是无法忘记的，即使在你成长之初他们就已经消失，但是他们被镌刻在你的生命线上，无法磨灭。
让我们终其一生为了这些印记做两件事情：怀念，或者寻找。

第166章 再见，少年
程晓羽后面喝醉了，所以他并没有和大部分同学一起守到天明，当他醒来的时候，只穿着短裤和白T恤躺在薄薄的空调被里，怀里还抱着一个老旧的金色相框，里面是母亲程秋瓷的照片。
宿醉让他有些头疼和全身难受，但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程晓羽对于自己怎么回来的完全没有记忆，准确的说他已经断片了。他此刻也没有太多心情去回忆昨夜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起身斜靠在床头，将怀里的相框反转过来朝上，轻轻的摆到雪白的蚕丝空调被上。
程晓羽的床头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可能是昨夜为了透气被打开了一点缝隙，厚重的窗帘也没有拉上，只有一幅鹅黄色的窗纱在微微的暖风中轻轻的漂浮。程晓羽低头看着照片中妈妈的样子，妈妈是个标准的美人，线条柔美的鹅蛋脸，朱粉不深匀而眉清目秀，嘴角微微弯着带着浅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穿过窗纱倾泻在程晓羽的半张床上，那些游移的光柱里有漂浮的微尘，雪白的墙壁上倒映着程晓羽灰色的影子。
程晓羽也微笑着，眼角却有一颗不大的泪珠，沿着他的脸颊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慢慢滑落。他小心翼翼的拆开相框，仿佛害怕惊醒那沉睡的灵魂。
照片和相框中间夹着一页薄薄的纸，这是一张支票，是他第一次登台参加肖邦国际大赛获得第三名，实际上的第一名的奖金，七十万美金。
他在得奖之后兴奋的给妈妈打电话，跟妈妈说他们可以去租大一点的房子，他可以买一台新的钢琴，他可以去送妈妈看好点医生，他甚至想好了给妈妈买一套好看的衣服，让她在渔人码头的长椅上坐一坐，为她拍一张漂亮的照片。
可电话那头妈妈只是笑着对他说道：“晓羽，不能骄傲哦，要继续往前走，就得忘记过去。”他太高兴，所以没有在意那里面更深层次的意思，等他喜笑颜开的回家却是母亲自杀的噩耗。他知道母亲有抑郁症，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母亲会以这样残忍的方式离开他，他不能接受，于是他关上了通向外面世界的门，仅仅凭借着肉体的本能活着。
那张支票便如同一个魔咒被他封锁在母亲的相框里。因为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巨大的自责让他变成了囚禁自己的牢笼，直到苏长河的出现，直到车祸发生。
程晓羽拿出这张曾被他视为魔咒的支票，又将妈妈的照片轻轻的放回相框装好，仔细摩挲了一下，摆在了自己的床头。这个刷着金漆的橡木相框很旧了，因为他一直将它和曾经的一些杂物压在从美国带来的箱子里，未曾打理。相框上面磨出了许多划痕，而且掉落了不少金漆，显得没有一丝光泽。
但不知道为什么，程晓羽觉得这个相框旧的很美，转角的接口处已经不在严丝合缝，挂着一丝蓝色的毛线，那是妈妈给他亲手打过的毛衣，那个陪伴他度过漫长冬季的温暖。
他年幼时最深刻的记忆，就是一个下着大雪夜晚，母亲并不会电话预约出租，因为打不到车，妈妈冒着风雪背着发烧的自己，沿着昏暗的路灯和满布风雪的路，朝好远的医院慢慢走去。到了医院那时她英文又不够好，说着憋足的英语四处求人帮忙，这让在背上年幼的他觉得丢脸，于是闭上眼睛，不想听，不想看。那时候他不明白因为有更想要守护的人，所以自尊其实也不在重要。现在他想起来这段路途好似一生那么漫长。
当回忆逐渐清晰的时候，程晓羽深深的觉得自己错了，妈妈一点都不懦弱，妈妈很强大。
他开始无比的后悔，没能对她说一声“妈妈，我爱你。”
曾经不愿意，现在不可以。
……
程晓羽拿着支票给了管家乔三思，请他帮忙兑换成华夏币，然后汇到兮羽公司的账户上。又叫王华生去接偶像计划的另外四个姑娘。
程晓羽自己的这个录音室，录线上音源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但是如果是母带录制那就捉襟见肘了。母带录制对硬件的要求极其苛刻，母带最早是为了将越来越高采样率的工程混音的成品，统一降低位深和采样率到CD的标准而存在的，这个步骤拼的是硬件。
前世的华夏母带制作美国第一，其次就是日本和韩国，至于大陆，基本上只能呵呵，大部分都是忽悠人的，没有几个录音棚敢说自己能够制作母带。因为大陆根本没有母带处理的权威教程，所以前世的华夏人一直在摸索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老外根本不肯透露细节。所以华夏录音棚只能先把混音水平提升上去再说，程晓羽也不清楚这一时空华夏的母带制作到了什么水平，但是他自己制作的音源，因为他的缩混玩的不错，又在自己的宿主的总线上，加载了一个声场效果器（例如WavesS1）一个多段压缩（例如WavesC6）一个音量最大化效果器（例如WavesL3），所以总的来说效果还是非常好的，作为一个线上音源来说，已经秒杀了大部分普通录音室的效果了。
而替偶像计划写的两首歌曲，他因为制作过伴奏，所以今天只需要在把偶像计划成员的声音逐一录制，然后混缩进伴奏，在精确调整到每个音节，全部统一音色统一动态，就可以了。因此工作也算不上多复杂。
等偶像计划的成员来到程晓羽的个人工作室，简直被程晓羽的专业惊呆了，虽然他的录音室实际在硬件上远远比不了上河的专业录音棚，但程晓羽在装修上的前卫风格，和后面添置了不少的机器，密密麻麻而井然有序的摆在深色空间里面，给人一种超越时空的科技感。
幸好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也不是第一次进录音棚录音了，表现的也非常专业。其实人声在录音棚和在KTV或者平时说话区别是很大的，而且演唱起来但凡一点儿不用气就会变得特难听，但偶像计划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专业素养。
可程晓羽对每个成员的演唱要求还是超乎了她们想象的严格，她们在上河录音棚里面，录音师会在后期给她们做大量的修饰，为了情绪的连贯，尽量要求她们一次过。但程晓羽完全不一样，唱这首她们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的歌，程晓羽给每个人都纠正了好久，每一个字的发音，每一句的拖尾要多长，嘴巴要打开，一句一句的录，搞得她们都觉得自己不会唱了，每个人短短的几句话基本都录了差不多2个小时，结束之后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
偶像成员都听了一下自己的干音，跟平时完全两个人，甚至跟她们在上河录音棚出来的声音都有点区别，更圆润动听。
程晓羽对她们说“录音棚就是把你声音里面所有的缺陷全部体现出来，再加以雕饰。”
整整一天，偶像计划都是在程晓羽家的别墅中度过的，虽然外面有游泳池，也有电影室、棋牌室，但面对这豪华的别墅，几个姑娘们都保持了克制，并没有好奇的东逛西逛，都乖巧的跟着程晓羽在录音室消磨时间，听程晓羽说一些录音的细节。
直到傍晚，程晓羽才结束两首歌的录制，晚上他还有混音工作要做，女孩们都在程晓羽家里吃完晚饭就被王华生送回了宿舍。
离开的时候程晓羽对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说“明天上午十点，大家带几件衣服做下准备，一起去京城。明天开始，我们将要踏上充满荣光之路。”
第二卷 乐之光

第167章 荣光之路（一）
汪栋梁并没有选择把公司放在房租高企的繁华京城市中心，而是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声名鹊起的七九八工厂租了一大栋楼，租金便宜不说，此时因为周边已经有很多画廊和艺术区，所以环境与氛围也别有一番风味与乐趣，比之市中心的人潮汹涌和快节奏的紧迫生活，这里多了一番超然物外的气质。
在程晓羽的授意下，汪栋梁跟物业签了下一份超长合同，虽然价格每年都有递增，但是这个时候任谁都想不到这里将来房租上涨的速度堪比火箭。
汪栋梁带着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女孩们漫步在“798”的街道上，一排排厂房空间高阔，顶部为圆拱形状，散漫的反射光线体现出一种浓郁的艺术理念。在一家橘红色门脸的商铺，程晓羽发现里面陈列着十几种大小各异的漂亮摩托车，15-30万价格不等。
男人都对机械有着格外的痴迷，程晓羽看着这些夸张而美丽的机器好奇地问道：“这摩托车怎么比汽车还贵啊？”
“因为这些都是艺术家们专门为摩托车爱好者量身订做的车样，保证没有重复的款式重复的装备。”店里的工作人员看着程晓羽身后一个个格外出众的姑娘回答到。
程晓羽此刻却是囊中羞涩，只能啧啧有声的看着。
出了摩托店，十字路口继续前行，走到另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上，一间橱窗吸引了姑娘们的注意，西蓝花样式的连衣裙，青椒形状的散腿裤，香蕉一般的马裤，葡萄样式的蛋糕裙……如非亲眼所见，女孩们简直不敢相信，竟有如此巧夺天工的设计，她们开始热烈的讨论登上舞台之日，一定要来这里买几件演出服。
走过简单古朴的门面配合着“昆良记”的古老牌匾加上中国元素浓郁的红窗，有一种置身那些百年老店身前的感觉。汪栋梁介绍里面有竹简与野茶，闲暇时间来坐一坐就会有穿越时空的感觉。
在经过了无数楼体五颜六色的涂鸦和各色浮夸雕塑之后，一大栋外表水泥灰的现代感建筑出现在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成员面前，正门前面是一块巨大的银色不锈钢幕墙，上面用一种特殊白色陶瓷羽毛拼成了飘逸的兮羽两个字，然后底下才是稍小的两个带着发光管的透明水晶字公司，还有一排拼音xiyu点COM，气势宏大又别具一格的灵动。光看这门头根本看不出来是家高科技网络公司，乍一看让人也觉得是搞艺术的公司。
苏虞兮虽然知道程晓羽一直在搞网络公司，却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将摊子铺的这么大，这气势看起来真是底蕴无比深厚的世界五百强级别的公司，更让她意外的是兮羽这个名字，她偷偷的看了程晓羽一眼，发现他神色如常，应该觉得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更让苏虞兮觉得有意外的感动，感动这个如此陌生的词汇居然会出现在她的心里，这也让苏虞兮觉得不可思议。
她看着白色的陶瓷羽毛拼成的“兮羽”两个字，眼角都弯了起来，很多时候让人动容的往往不是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而是一些平凡的细节。
这个时候她身后的摄影师，抓拍到了这无比美好的一幕，高耸的银色如镜面一般的不锈钢幕墙，硕大的雪白羽毛撒落下来拼凑的飘逸字体，身材曼妙亭亭玉立的长发少女，阳光穿过一栋栋外表浮华的各色建筑照耀在她身上，泛起一层金色的盔甲美到惨绝人寰。
程晓羽因为要高考后面又忙着偶像计划的事情，一直没有时间过来实地看看，但设计都是按照他的意见来的，最后的效果图也是他审核的，因此这里的一切都带有他强烈的前卫简约而又时尚美观的风格。
进去之前汪栋梁给每个人发了带着她们照片的工作卡，程晓羽的工作卡汪栋梁早就寄给他了，他的卡号是007，是程晓羽自己要求的，汪栋梁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是兮羽公司的工作卡就是从007开始的，汪栋梁自己就是008。
转过了这道不锈钢幕墙，在一片灰色的水泥色墙壁上根本看不到门，只有在墙中央边闪烁着红光的玻璃羽毛前刷卡，墙壁中间才会出现一道隐形的门。这个特别的设计是所有兮羽公司员工的最爱，有的时候他们带朋友来参观，就这一个地方就可以令所有人感到得意，尤其是新员工第一次来，都会被惊到。当然这个也是出自程晓羽的手笔。
所有的姑娘都被这一幕惊到了，发出哇的赞叹声，但都没有做出特别夸张的动作和表情，因为旁边还有两台摄影机跟着。虽然她们并不知道摄影师在拍什么，但她们知道肯定和她们出道有关。
进去了更是现代感十足，白色的树枝吊顶上面还配着羽毛树叶，大量使用了让人心情愉悦的白色灯光，除了玻璃就是各色的陶瓷结构，让人仿佛置身于科技与童话的异想世界。
每个区域的颜色又不一样，办公区是咖啡色的但电脑都是白色的。休闲区域是米黄色的，有台球、桌球还有桌上足球，另一部分还设有电玩和阅览室。休息区域是深蓝色的，按摩椅前面的蓝色墙壁里面还镶嵌的有巨大海洋鱼缸，里面有不少热带鱼和珊瑚。用餐区是白色交织着浅绿与鹅黄，这里有很大一片自助区，能喝咖啡，泡方便，还有面包，薯片各种小吃，这一切都让偶像计划的姑娘们看的眼花缭乱，她们甚至觉得在这样地方工作简直是天堂。
她们之间的各种谈话还有俏皮的动作表情，都被后面的摄影师和举着声音收集器的音响师收录起来。
程晓羽看了看一个摄像师拍的一些画面，觉得还是缺少了点什么，想了下跟摄像师说道：“等下补拍一点主持人介绍公司的画面吧。”然后程晓羽把苏虞兮叫过来道：“你大致了解一下兮羽公司和细语网站，等下在拍点你介绍公司和网站的解说，我到时候找神州的人剪辑进去。”
苏虞兮点头又带着好奇笑着问道：“这里弄的真的非常好，但你好像从来没担心过你这家公司一样，你确定你如此理想化的公司能盈利？”
程晓羽也笑了他看着好奇宝宝一样的苏虞兮格外的有成就感，能让她感兴趣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吧，他说道：“这个世界就是太现实，所以需要我这样为了理想奋不顾身的傻瓜吧，有的时候衡量成功的标准太过功利，是世俗的耻辱。我始终相信人心是美好的，你没看见我给了他们最好的环境，他们反而更加努力的配的上自己享受的待遇吗？”说到这里程晓羽又狡黠的一笑道：“刚才是很官方的回答，其实你懂的，我只是换个角度利用人心而已，终归作为一个资本家，是需要员工为我创造价值的，但只是在我这里他们能得到更多的尊重和自由而已，当然他们也要付出更多努力与坚持。”
苏虞兮站在程晓羽身边看着他侃侃而谈，觉得自己开始有点崇拜这个哥哥了，这个时候她脑子里平时学的那些东西早就不翼而飞，她也不想和程晓羽讨论关于经营理念的问题，只是猜他规模弄这样大，又并没有找家里寻求支持，这次他的公司还要出钱为她们拍摄MV和各种宣传视频，一定非常需要钱。
虽然程晓羽说这是将偶像计划和他们公司宣传战略捆绑在一起，但哪家公司会找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苏虞兮也不曾思考，对程晓羽道：“哥，那你现在还接受投资吗？”
程晓羽愣了一下道：“应该没有人会想要投资我这家还在烧钱看不到回报的公司吧？”
苏虞兮这个时候笑容也有点调皮，说道：“当然有啊！我要投啊！别小看你妹妹哦，我身家现在也有九百多万哦！”
苏虞兮有钱程晓羽是知道的，而且他还知道这都是苏虞兮自己赚的钱，除了长辈给的零花钱外，她还有模特工作，和接过一些小的代言，但绝大数钱都是她炒股所得。可是居然有这么多，也让他颇感意外。当然如果是别人说要投资程晓羽只会一笑置之，但妹妹自然不同，而且程晓羽也看出来了，苏虞兮并不是真的想投资，她只是找个借口支持自己而已。
程晓羽对着苏虞兮眨眼道：“考虑清楚了啊？很多年都不会有回报哦！”
苏虞兮的笑容非常甜蜜，觉得自己也能为哥哥做点什么，怎样都值得，她也没有回答程晓羽的话只是说道：“啊！既然是自己的公司，那等下一定要卖力点啦！我先去背下资料吧！”说完就自顾自迈着轻盈的步伐朝汪栋梁走去。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窈窕的背影，觉得这个世界有个人肯不顾一切的陪着你疯，真是件幸运的事情。

第168章 荣光之路（二）
细语网因为有校友录做基础，虽然只是历经了几个月的发展，但因为新奇有趣，还能分享各种心情、趣闻以及照片很是受广大学生的欢迎，尤其在暑假来临的时候，爆发了一波井喷，现在用户已经激升到两千万了。
虽然用户活跃度也很高，但程晓羽并没有叫汪栋梁去接广告，这个时候远远还没有到盈利的时候，他们的目标也不仅仅赚几个广告钱，更何况这个时候接广告也赚不了多少钱。
细语网推出的《一碗热干面》的视频，在网络上传播的很广，而且每个登录校友录的用户也都能看到，对细语网的宣传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很多用户留言表示，当初就是因为看了这个视频所以才会注册的。
当初拍这个广告的时候，因为程晓羽对拍摄的要求相当高，所以汪栋梁特意找的京城非常知名的神舟广告公司拍的，本来神舟要价三十万的，但在神舟的老总看了兮羽公司自己提交的拍摄脚本以后，老总一下砍了一半的价格，只收了成本15万，但要求这个广告，允许他们拿去参加比赛。
汪栋梁问了程晓羽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这等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而且因为要参加比赛，神舟广告公司也是拍的尽心尽力，质量也让程晓羽很是满意。
这一次程晓羽写的细语网宣传计划更加超乎了汪栋梁的想象，因为不仅需要拍摄宣传视频，还需要制作MV。汪栋梁便又找了神舟广告合作，神舟广告并没有拍摄MV的经验，本不打算接的，但神舟的老总听说整个宣传企划全部是上次写《一碗热干面》的兮羽总裁写的，便又许了个便宜价格接了下来，但是神舟只答应了拍摄按兮羽公司的要求来，他们只保证了拍摄质量，并不保证内容质量。
下午程晓羽带着大量的今天拍摄的素材，和神舟的拍摄团队一行六人回到了神舟公司的所在地，汪栋梁因为下午有事，并没有同行。当神舟的老总易云飞看着稚气未脱的程晓羽的时候，难以掩饰心中的惊讶，虽然汪栋梁早就跟他说过程晓羽很年轻，饶是易云飞见多识广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现实，毕竟不管兮羽公司的公司文化和程晓羽写的剧本都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的手笔。他掩饰住心中的波澜走上前去主动和程晓羽握手。
程晓羽是典型的钢琴手，手掌宽大十指修长，和易云飞同是两手相握，易云飞并没有感觉到程晓羽的拘谨，当他说道非常敬佩程晓羽的文案和创意的时候，才在这个沉稳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一点羞涩。
程晓羽先跟易云飞谈了关于MV拍摄的事情，需要神舟在摄影棚内搭建一个旧上海风格的舞台，还需要搭建一个厕所。在易云飞领会了程晓羽的意图以后，觉得这样的MV拍摄没有什么难度，他并没有听过程晓羽为偶像计划量身打造的这首歌曲，因此有些怀疑兮羽这样的宣传战略是不是方向不太对，但他也没有资格对别人的公司指手画脚，也就没有多说，要下面的人先出一个舞台效果图，等程晓羽看过之后觉得可以，就开始搭建。
然后就叫他的秘书带程晓羽去指导宣传片的剪辑，易云飞对这样的宣传片更没有办法理解，就是拍摄了一些美女参观公司的视频，他实在不知道这能起到什么作用。
因为打算第二天就出第一部宣传视频，所以程晓羽和神舟的工作人员一直弄到凌晨才回去，晚饭都是在神舟吃的盒饭，易云飞觉得这次程晓羽的企划并不神奇，于是很早就走了，第二天也没有过多打听视频被剪切成什么样子了。他觉得在怎么弄那些也只是普通视频而已，并不会多出什么特效来。
来到京城的第二天，对程晓羽来说依旧非常忙碌，一大早他安排神舟的拍摄团队跟拍偶像计划去京城的百年老字号瑞蚨祥做旗袍，自己则在兮羽筹备宣传视频的上线。
早上九点的时候，细语界面的细语输入框下方和细语内容框中间预留的一小块准备用作广告宣传的狭长区域，第一次出现了内容。天蓝色的天空背景，左边是偶像计划的六个女生的头像阴影，上面全部打的问号，右侧是白色字“号称华夏颜值最高偶像团体做客细语网总部，是或者不是下午三点，请您关注细语专题准时打分。神仙？妖怪？还是凡人？您说的算！”
在网编的刻意推广与炒作下，很快“华夏颜值最高偶像团体”这个话题就升到了搜索第一位，和热度第一位。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偶像团体是谁，反倒是替东方神乐做了宣传，很多东方神乐的粉丝纷纷发细语表示华夏偶像团体本就不多，必须是他们家的爱豆无疑。
但很多网友都说明明是六个影子，你们东方神乐只有五个人，怎么可能吗？应该是别的公司，上河或者橙天推的新人团体吧。
于是东方神乐迷就开始发细语说，不知道是什么团体还没有出道，就有勇气号称华夏颜值最高，简直是死不要脸。
虽然有不少恶意的攻击，但程晓羽看了反而更加开心，不怕没有争论，就怕没人理睬，越有争议，关注度就越高，这才是宣传的要义，更何况他对偶像计划的颜也有足够的信心。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程晓羽和一群人坐在兮羽公司的会议室，这里在时实播放宣传情况，就一上午的预热来说，细语网的热度还是足够的，但远远没有扩散到整个网络，从细语网的专题页面流量来看，大概就是几百万人在关注这件事情，专题页面的留言也刷新的飞快，大部分人都在倒计时，也有很多人在发神仙？妖怪？的字样。
等到三点，视频准时上线了，兮羽公司的员工们也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开始看这个宣传视频。
没有片头，直接进入画面的就是一架巨大的飞机从蓝色天幕划过，然后打出一排粉红可爱的颜文字，偶像计划首只MV拍摄前第一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视频里有巨大的飞机降落声音，还有配音解说的声音，稍等片刻机场里就出现了短裤短裙T恤衫的大长腿姑娘们，但更让观众抓狂的是脸部全部被可爱的卡通头像遮住了。
但这个时候观众们还是可以从路人们的眼神中发现异常，虽然看不见脸，但这身材确实是爆炸了，这更让所有观众心里想直接快进，看到底这些姑娘们长什么样子的。
画外音还不停的闪出好美的字样，还替路人们配上了旁白，这让在看视频的华夏观众们觉得可爱有趣。
接着就是汪栋梁作为兮羽公司的代表上去和六个姑娘握手的画面，旁白调皮的跳出来说“可以和这么漂亮的姑娘们握手！真是羡慕死了。”当画面逐一从偶像计划的成员上扫过的时候，每个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直到最后苏虞兮报出自己的名字时候，画面定格了，遮在苏虞兮脸上的卡通小猪不见了，露出了苏虞兮绝美的面孔，然后屏幕一黑，出现了一排六张打着问号的扑克牌，一番洗牌之后，翻出了右边第一张，正面就是苏虞兮的照片，旁边出现了粉红色颜文字介绍，苏虞兮，年龄十六，生日10月11日，天秤座，身高171cm，擅长钢琴、哲学，职业模特、歌手、高三学生。

第169章 荣光之路（三）
当视频上出现苏虞兮那张毫无瑕疵宛如绝世的瓷器般清淡而优美着的脸的时候，细语的专题页面瞬间被被刷爆炸了。
出现最多的一个字就是“美。”
出现最多的一个表情就是两眼冒红心的表情。
所有在关注的人一下就记住了这个漂亮到没天理的女孩，就这一眼的时间就足够。
解说带着稍微夸张的语调，念了一遍苏虞兮的资料，并说了她在钢琴上获得过的一些奖项，还夸张的带哭腔道：“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一定要靠实力啊！让我等凡人情何以堪啊！”
接着解说又道苏虞兮目前还是瑞昕的专属模特，于是画面上就闪过了苏虞兮为瑞昕拍的硬照，这些照片也都是程晓羽千挑万选出来的，非常符合苏虞兮傲娇冷清气质形象的照片。
这个时候细语网上所有的争议都消失了，连东方神乐的铁杆支持者都不在出声，这样的女孩子根本没有办法去说不好，一张脸就足够她征服所有人了，更何况别人还不是一个花瓶。
画面又动了起来，几个姑娘都朝机场外面走去，只有苏虞兮是正常的，其他姑娘脸上还是可爱的动物头像。
这个时空还没有真人秀这种节目，这样新颖的节目一下就吸引了大量大观众，于是细语的专题页面的人数一直在增加，话题热度一直在攀升，很多细语用户都转发了苏虞兮的视频截图，说她是神仙妹妹。
很快在汪栋梁请的网络推手的动作下，各大论坛都有标题夸张的帖子出现了，什么秒杀一切美女，亚洲第一颜值，神仙妹妹下凡，并附加了苏虞兮的照片和细语的视频链接，短时间内细语的专题页面观众人数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呈现了爆发性增长，大部分都是被苏虞兮的美吸引过来的，而又被真人秀这样新颖的节目形式留下来的。
机场外面是一个商务车在等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视频首先就是拍的开车大叔一脸惊讶的脸，并在他脸上P上了含羞的红晕，配上了文字，“还叫不叫人好好开车了。”
等上了车因为听从程晓羽的吩咐，姑娘们都当摄像师不存在，虽然今天主拍的是苏虞兮，但镜头感最好表现最自然的却是许沁柠，上车就开始捂着肚子说“饿，饿，饿。”
频幕上闪过饿字&#215;3的颜文字，然后覆盖在许沁柠脸上的小猫的头像还变大了三下。还有画外音的哈哈哈哈跟着乌鸦飞过去。观众们顿时觉得这样的节目有趣极了。
许沁柠又小声嘟哝道：“魔鬼教练不给饭吃，还要强迫我们工作，这日子怎么过啊！”这小小的声音却被颜文字放大，然后给了程晓羽的一个背影，还被P上了恶魔的角和尾巴。
泉佑璃在车上则举着镜子在看自己的黑眼圈对着成秀晶道：“啊，我觉得自从我认识了小羽哥，老的越来越快了，怎么办啊！”
成秀晶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泉佑璃道：“你老了还能长成这样，我也是服气。”成秀晶脸上的卡头小狗头像还翻了下白眼，接着又是画外音的一阵爆笑。
然后颜文字又显示：司机大哥乱入问“你们读高几了？”
泉佑璃带着哭腔道：“我读高三了！哎呀，今年就要高考压力好大。”
坐后面的裴秀智稚嫩的声音响起“姐姐，没事我才读高二呢！”车厢里又是一阵爆笑。
乱入的司机大哥又问“那你成绩好吗！”
泉佑璃伸出三个指头在头上一比做满头黑线状说道：“小学的时候成绩还挺不错，经常考一百分。”画外音的哈哈哈再一次毫不意外的响起。
景雪绚指着苏虞兮道：“有兮姐在车上讨论成绩，压力好大啊！”
镜头转向苏虞兮，屏幕上方掉落下来两个大字“学霸”。于是一路的欢声笑语在京城的路上回荡。
到了798艺术区，苏虞兮又接过话筒担任起景区解说，一直到她在兮羽公司的不锈钢幕墙哪里，出现了摄影师抓拍的镜头，阳光正好，穿着白色T恤黑色运动短裙的苏虞兮和闪烁着光晕的白色陶瓷羽毛形成了完美构图，秒杀了所有观众，画外音配了漫长的一声“哇。”
接着又在大门口裴秀智夸张的“呃！门在哪里？”几个姑娘在墙上摸了摸都没有找到门，直到汪栋梁教大家怎么开门，整个细语网的网友都被这样的设计惊呆了，感叹到兮羽公司设计的跟特工基地一样。
进来之后随着苏虞兮的解说，大家又被这样一家高科技网络公司的工作环境给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大部分细语网网友都是学生，于是页面上刷起了大量的“我要去兮羽公司实习，我要去应聘”的信息，再就是发着各种表情询问“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扫地的也可以。”然后紧接着就是后面的留言“上面扫地的让开，这工作我包了，不要工资。”等等。
看着细语专题网页还在飙升的观众数字，这个时候兮羽会议室的所有员工都知道这次策划无比的成，虽然还没有波及到全网络，但是那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所有人都站起来给程晓羽鼓掌。
程晓羽也有点小激动，站起来以极具感染力的语调说道：“成功绝不是一个人的，荣誉也不是一个人的，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是兮羽，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会以在兮羽工作过而骄傲！让我们携手并进，共铸辉煌！”
会议室的掌声响的快要掀翻了整个屋顶，接着掌声从这里开始蔓延到了整个公司，这栋大楼都变成了欢歌笑语的海洋。
当视频完结的时候，变成了下集预告“明天三点，偶像计划带您一起去逛京城，明天将会解锁一位成员，请大家一起期待哦！”颜文字后面跟着的细语网的卡通形象一只小金毛。
几乎大部分网友都没有离去，依旧在专题页面看重播，接着细语网又发起了你最想解锁谁的话题，又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曹大年在办公室里被程晓羽天马行空的宣传方案直接秒到说不出话来，当程晓羽对他说，他找家公司请偶像计划拍宣传视频有没有问题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太多就答应了，这本来就是企划部可以决定的事情。只是他觉得这公子哥已经疯魔了，为了面子一定要和制作部对着干，但今天他看到了这个视频，才发现他根本不懂一个天才思维。
这个时空大部分的唱片公司只重视传统宣传渠道，电视台、广播、杂志，至于网络，除了三大音乐网站之外，就连门户网站也没有什么重要的。
曹大年觉得以后一定要重视网络宣传这一块，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些工作重心，就继续关注其他大网站的情况，当他看到其他网站和论坛都有大量的帖子替偶像计划刷存在感的时候，知道这绝对是有预谋的炒作，只是他没有想到，很多都是自发在跟偶像计划安利，这是另一时空被玩烂了的“病毒营销”。
这就是程晓羽的外挂，他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病毒营销”加“真人秀”。
从这一刻开始偶像计划就走向了华夏全民话题中心，走向了充满荣光之路。

第170章 偶像计划的秘密
第二天下午三点还没有到的时候，偶像计划的专题页面就已经挤进了一千多万人，这个时候细语网已经开了四条线，但还是承担不了继续拥挤进来的人，显然火爆的程度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汪栋梁连忙吩咐工作人员继续增开服务器，一边跟技术员要求，限制浏览进入，只有注册才能进入页面。在增加限制以后，细语网的注册会员又开始了爆发性增长。
汪栋梁看着数据的递增，心跳的飞快，难以抑制的激动不已，今天早上起来细语网的用户就暴增到了三千万，没想到这仅仅不到一天的成果居然比他们几个月的努力还来的迅猛。早上九点细语还在宣传栏公布了团体名称叫偶像计划，第一名亮相的成员苏虞兮，和她的细语地址，因为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明星开通细语，经过大半天的宣传，到下午苏虞兮的细语就已经成为了细语网目前关注人数最多的细语。
苏虞兮也在程晓羽的指示下，在自己的细语上发了第一条细语，内容很简单“大家好，我是苏虞兮，偶像计划的成员，记得下午收看偶像计划带您逛京城的视频哦！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还附了一张她在瑞蚨祥试穿旗袍的照片，照片中的苏虞兮穿着黑色的梅花暗纹短袖旗袍，只有领襟和扣子是白色的，旗袍属于包臀款，裙边有金线绣的波浪花纹，给沉郁的黑色丝缎增加了一抹浮夸的美。
苏虞兮梳着斜马尾，程晓羽依旧跟她画的是裸妆，只有唇上着重加了颜色，她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镜头，右手举起放在唇边，配上这严肃的亮黑旗袍和猩红的唇，顿时冷酷的魅惑蔓延到整个屏幕。
于是细语网最多留言的细语就此诞生，底下全是说美的评论，其中被赞最多的一条就是一个叫幻幻的女网友的留言“你不微笑，也很倾城。”
再就是一条条称呼女神的留言，程晓羽也偷偷用自己毒药的账户转发了苏虞兮的这条细语，因为细语用户目前并不多，他毒药的细语账户这么久了也就两百多万粉丝。但苏虞兮注册还没一天就已经快达到一千万粉丝了，当然这和细语网的推广力度也有关。可这也是苏虞兮的美貌征服了所有人。
三点视频开播的时候，虽然大部分观众观看都有卡顿现象，但这一点都不妨碍网友们的热情。
当“偶像计划首支MV拍摄第二天”带了特别音效的颜文字闪过屏幕的时候，摄影师带着主持突袭了偶像计划住着的酒店，并带着所有观众看了一众成员住的房间，当到了成秀晶的房间的时候，打开房门的成秀晶被定格了一下，遮在成秀晶脸上的熊猫被移开了。
这个时候的成秀晶还穿着白色的卡通图案睡衣，扎了一个小辫子在头上，睡眼惺忪，看见摄像机尖叫一声，又把门关上了，这个时候屏幕一黑，六张扑克牌又被翻开了一张，成秀晶年龄十六岁，生日10月24日，天蝎座，身高168CM，职业歌手、演员、高三学生。
接着画面又放出了成秀晶演过的几部剧的片段，大部分都是演的女主角小时候的角色，还放出了她后面出演过的大热剧《越看越漂亮》的女四角色的剧照，虽然她并没有红，但是有些角色还是很深入人心的，这一下就打开了大家记忆的阀门，于是画外音也很配合的发出了一生惊呼“原来是她哦！”
当成秀晶再次出现的时候，一个深蓝色的蝴蝶结轻盈的别在她浅咖啡色的头发上，穿着中袖白色修身衬衫，前面扎在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里面，后面自然的垂了下来。虽然成秀晶的颜不如苏虞兮的精致，但她胜在风格独特，美的一点都不俗气，即使在多女孩站在一起，你仍然可以一眼将她从茫茫人海中挑选出来的那种。
昨天有很多网友还不太相信偶像计划个个都能像苏虞兮一样美的惊天动地，今天来看，却一点都没有让自己失望，如果说苏虞兮亚洲颜值第一，那现在在很多人心里，成秀晶亚洲颜值前十必有一席之地，当然谁比较美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毕竟每个人的眼光不太一样，不能就此下结论。
这个时候大家越发期待后面偶像计划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了。
成秀晶在镜头前鞠了一个躬，然后微笑着说道：“那么今天就由我来带领大家逛一逛京城，首先呢，今天我们会去瑞蚨祥定做我们出演的首支MV的旗袍，在这之前我们先去把还在睡懒觉的柠姐喊起来吧！”
说着成秀晶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摄像师朝许沁柠的房间走去，旁边又飘过粉红色的颜文字，出卖姐姐的秀晶，会有好下场吗？
成秀晶一边叫“姐姐。”一边敲门并附耳在门上听动静，半晌才敲开了许沁柠的门，许沁柠也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绸缎睡衣就打开了门，成秀晶以为后面的摄影师会吓许沁柠一跳，结果许沁柠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还对摄影师摆了一个POSS。
虽然观众们看不到许沁柠的表情，但是从画外音的惊叹声以及许沁柠完美到夸张的身材，感受到这又是一个颜值逆天的女生。许沁柠关上卫生间的门进去洗簌，成秀晶就带着摄影师观看了许沁柠有点凌乱的房间，成秀晶一样样的介绍，全部都是些大牌衣服，还有化妆品、护肤品还有各种小饰品。当然有些敏感的重要物品早就被许沁柠收到箱子里去了。
接着拍了她们一起在酒店喝早茶，又是昨天那个司机大哥带她们去瑞蚨祥。
程晓羽看着细语网已经把服务器扩展到8台才勉强够用，三千多万网友都在收看这个真人秀。他摸着下巴想，如果把这个节目送给电视台，会不会播放？
第三天细语网解锁投票最多的就是许沁柠，因此这一天程晓羽打算顺应潮流解锁许沁柠。
第三天的行程就是许沁柠带领大家去上河京城分公司，她们将在这里练歌、练舞。当许沁柠的扑克牌被翻过来的时候，显示出许沁柠的资料，年龄十七岁，生日5月27日，双子座，身高175CM，职业歌手、女校高三学生。
广大网友又一次震惊了，虽然大部分男性网友都不太喜欢短发女生，因为这样女生一般都像假小子，可许沁柠完美的身材配上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简直是男女通杀。
经过三天的发酵，这一次整个华夏网络都沸腾了，在暑假还有半个多月的时候，整个华夏下午都是万人空巷，等待在家里收看这档叫做《偶像计划的秘密》的真人秀节目，这是程晓羽后面起得一个名字，他想有可能的话，这个真人秀节目或许可以一直做下去。这个真人秀超高的收视率，顺带着细语网也用疯了一样的速度在全华夏开始蔓延。
但这远远还没有到最令人兴奋的时候。
第三天的歌舞训练并没有公开舞蹈视频和歌曲资料，但有偶像计划成员演唱上河唱片其他明星歌曲的视频。苏虞兮和成秀晶的唱功又获得一致的好评。
第四天公开了成员景雪绚的资料。年龄十六岁，生日1月3日，摩羯座，身高168cm，职业歌手、学生。这一天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开始了MV的拍摄，还发布了已公开成员的MV定妆照。
第五天公开了成员泉佑璃的资料年龄十六岁，生日12月5日，射手座，身高168CM，职业歌手，平面模特，高三学生。
今天的视频内容依旧是偶像计划的成员们继续在笑闹中完成了MV的拍摄。
所有观众从现场花絮来看这都是一个很有趣的MV，都对这个MV充满了期待，而正式公开则还要等两天。
与此同时，上河唱片和新索唱片内部都闹的不可开交了。
虽然偶像计划还没有正式出道，但现在她们的影响力已经不容小觑了。

第171章 炒作之王
看似偶像计划火的有点莫名其秒，但实际上偶像计划的爆红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在这个还不懂炒作的年代，可以说有钱的程晓羽就是上帝般的存在，尤其他手中还掌握着细雨这样的作弊器的时候。当然偶像计划自身的条件过硬也是根本，在加上程晓羽不惜一切的开了病毒营销和真人秀这样的外挂，这样偶像计划不红真是没有天理了，但是这种依靠炒作的火爆只是一时的，一个偶像团体想要保持长久的火热还是需要拿的出手的作品。
曹大年现在如坐针毡的在会议室里接受一众人的质询，此刻他已经被程晓羽逼上了同一条船，程晓羽跟他谈话那天兮羽公司就发了传真，出了十万块请偶像计划配合拍摄宣传和广告视频其中包括两支MV。
曹大年当时只觉得这是个闹剧，请一个一点名气没有的偶像团体拍广告，十万块虽然不多，但也不是白纸不是？尤其是两支质量稍微好点的MV花费怎么样都要五十至一百万，假如你要出国拍摄那就飙升到一百五十万以上了。而且兮羽还答应拍摄的这两支MV与上河共享版权。请一个一线明星拍支MV花两三百万也是正常的，可你并不是唱片公司，还花个百来万投在一个还没有出道的偶像团体身上做宣传就有点不科学了。
因此曹大年当时就签了字，签的异常痛快，盖上了上河企划部的印章，没出道的艺人本身就归他们管理，虽然商演归经济部管，但没出道的艺人连经纪人都没有，自然出席一些路演，帮一些大牌伴舞这些活动都归企划部负责。再说了太子发话了，你能拦着？
只是曹大年没有想到，程晓羽做的超乎想象的好，好到惊动了公司所有高层。他找准了切入点，酣畅淋漓的挑动了华夏年轻人的神经，虽然此刻这一切都还没有转化成盈利能力，但任谁都知道，只要程晓羽这个MV不拍砸，偶像计划就火定了。
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是制作部想把MV的拍摄权夺过来，向风行拍着桌子对曹大年说道：“你们企划部擅自派艺人参加商业活动我们就不追究了，无论如何这个MV必须我们制作部来拍，我承认我们低估了程晓羽的能力，但是他不是全才，如果这支MV没拍好，那偶像计划就会被他毁掉，这件事情必须慎重。”
曹大年也不怵向风行说站起来大声道：“艺人？她们还没有出道，并不算艺人，我只是提前让她们感受一下商业活动的氛围，而且有公司花大价钱替她们拍摄MV我为什么不同意？百利而无一害，你告诉我，有这样的好事，我作为一个企划部的部长为什么不同意？哦！现在眼红别人做的好，就像摘桃子？当初干什么去了？”
向风行眼睛瞪得很圆梗着脖子道：“以前的事情我跟他程晓羽道个歉，你现在跟他打电话，叫他回来由公司主导拍MV，或者我们现在派人去京城也可以，我亲自带队。”
坐在中间的苏长河抬头看了眼怒目圆睁的向风行，扶了下眼镜慢条斯理的道：“向部长，稍安勿躁迟，您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曹部长签的合约上写的很清楚，甲方在一个月内完成两支MV的拍摄和宣传视频拍摄，合约期间乙方必须全力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约。如违反约定，按MV拍摄预计造价一百五十万加上宣传视频预计造价一百万以及公司所支出的所有费用的十倍赔偿。”
向风行听到这里有点无力的坐下道：“那请公司法务部的人来看看合约是否有效？”
曹大年忍不住也拍了桌子说道：“你疯了吗？打官司对谁都没有好处！”
此时此刻向风行只能无言低头，公司其他高层看着两个最大的部门吵的风声水起，都没有出声。
演出部的部长彭智拿起笔敲了敲桌子道：“那眼下我们就只能看着？”
曹大年转头看了眼这个向风行的好友，沉默着点头。
苏长河将面前的本子合上道：“这个事情，怎么看都是好事，这样吧，曹部长明天去北京，先看看兮羽公司的MV到底拍的怎么样！如果拍的好，我们自不必多说什么，如果确实不行，我们在派出团队和他们协调一下。”
众人觉得苏长河这个说的确实在理，都举手同意了这个意见，既然阻止不了，想办法参与进去就是。
苏长河宣布了散会，叫曹大年去他的办公室。
新索的高层也在开会，原本他们的东方神乐出道算是非常顺利的，《遇见丶爱》这支单曲打榜成绩也算不错，在多个网站的榜单都升上了前十，CD销售也全线飘红，各大音像店和书店反馈也很是喜人，虽然还追不上一线明星，但却稳稳的呆在了二线明星的CD销量梯队。
在这个时空CD销量无比的重要，因为华夏中央电视台，每周的华夏音乐排行榜，就是以单周唱片销量来排名次的。这个排行榜就是华夏最权威的排行榜。
每年的华夏金曲奖都由华夏中央电视台承办，这个奖是华夏乃至整个亚洲最盛大和权威的年度流行金曲颁奖典礼，而这个奖项的唯一标准就是唱片销量。
如果说不是横空出世的偶像计划，今年的最佳新人，和最佳MV新索是打算奋力一搏拿下来的，但是他们没想到上河没有太过重视的偶像计划居然还没有出道就爆发出这么巨大的能量，以为这是上河唱片以超人的眼光安排的一次出道预热。他们并不知道上河这个时候也有点焦头烂额。
但眼下他们也没有合适的应对方案，只能暂时加大力度安排东方神乐去各个电视台和音乐电台露脸打榜。新索的总裁张伟对着发行部的部长朱宏涛说道：“要不我们也制作一档《偶像计划的秘密》这种类型的节目？”
朱洪涛想了想说“这也是个办法，但是我们没有播放渠道啊？找三大音乐网站合作的话，不知道他们要开出什么条件！”
张伟皱着眉头说“不管怎么样，都要找一家音乐网站谈妥，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也联系电视台，看有没有电视台有兴趣合作拍摄，我看这种节目非常新颖，说实话，我都忍不住每天下午追看，不仅仅是因为工作需要，而是因为确实吸引观众。”
朱洪涛叹了口气点头，又说“这上河的野路子走的确实漂亮，让人措手不及啊。”
虽然各大唱片公司头疼，但是对网友来说却是狂欢，本来华夏的暑假就很是炎热，下午最好门都别出，这下所有人下午呆在家里都有事情做了，可以看《偶像计划的秘密》这样有乐趣的视频了，在第三天这档节目就从原来的时常45分钟，延长到了一个半小时，兮羽还接了第一单广告，神舟的易云飞亲自和程晓羽谈的，这一次他是彻底的对程晓羽服气了。

第172章 程晓羽的难题
和兮羽签广告约的是华夏最大的饮料公司九鹿，本来对方想直接签偶像计划代言的，但被程晓羽拒绝了，程晓羽当然知道等偶像计划的MV出来，身价就会飙升到天价。因此这个是没得商量的，对方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偶像计划的秘密》里要求插播广告，而且要求赞助视频中所有的饮料，这种事情对兮羽来说当然是好事，程晓羽就把谈价格的任务交给了汪栋梁，要他尽管狮子大开口。
于是第三天开始每半个小时就有九鹿的饮料广告出现，而且视频里的所有饮料都换成了九鹿。
这兮羽的第一笔生意，在程晓羽的指示下就开出了天价。拿目前华夏最大视频网站油库来说，十五秒广告，一个月就是六十万。这已经是网站的顶级广告价格了。
但兮羽公司开出的价格已经跟电视广告持平了，拿华夏央视来说，一个晨间新闻五秒的广告，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万的广告费，当然这不属于黄金档，黄金档的五秒广告一个月怎么都要五百万起。
兮羽给出的一个月的完整推广方案要价五百万，兮羽不但让九鹿上《偶像计划的秘密》还会负责做一个持续一个月完整推广计划，九鹿觉得这个价格有点不值得，毕竟兮羽不是多出名的公司，本不打算同意的，但易云飞和九鹿老总的关系非常好，他和九鹿老总谈了很久，最后九鹿的老总决定试一试，于是价格一分钱没少，只加了一点要求，必须程晓羽亲自做企划，九鹿就签了这个协议。
程晓羽自然是眉开眼笑的答应了，爽快的赚了这五百万到手。
虽然钱赚的开心，但这几天程晓羽日子过的一点也不轻松，不说电话这几天都快被打爆炸了，不只是王鸥以及一些同学的电话，还有公司和周姨的电话，更别说兮羽的工作人员要他做决定如何推广，神舟的人要求他过来盯着视频剪辑，程晓羽顶着个黑眼圈，一个人硬生生的掰成了两个人来用，幸好偶像计划的姑娘们都心疼他，一有空还会主动过来帮魔鬼教练捏个肩锤个背，这让程晓羽顿时觉得一切辛苦也都还是值得的。
当第四天神舟在摄影棚将舞台搭建完毕，程晓羽就一概不理，全心投入了MV的拍摄当中。
拍摄MV对程晓羽来说他也是第一次，但他之所以敢担任起导演这个任务，主要是因为他自己对拍电影十分有兴趣，虽然只是知道一些皮毛，但是他最大的金手指就是每个MV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存着栩栩如生，对一个导演来说一部作品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情根据剧本画分镜头，所以他的任务就是画好分镜头剧本，然后让副导演指挥拍摄就行了。
至于分镜头剧本的正常定义就不赘述了，什么建筑大厦的蓝图也好，使各种人领会导演意图的工具也罢，其实本质上说，就是一种沟通，因为图像化/影像化的传递效果要远远强于文字。而往极端了说，是为了成本的控制————钱。
当有了分镜头剧本就一目了然，在混乱庞杂的拍摄现场，剧组的人就都知道他们应该干些什么，而不只是想象着他们应该干些什么。
而所有动作、镜头、走位你在现场试，当然都能试出来，但这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而时间对于电影就是百万级的烧钱。
分镜头剧本存在的意义，就是最大限度消除这些不稳定性。
而最最重视分镜头脚本，对分镜头脚本最为苛刻的正是广告行业。而这，恰恰就体现了以上说的两点：
1.广告商不是专业人士，他们需要一目了然知道你的影片最后会是什么样。
2.跟实际制作单位接触的往往是公关公司、制片公司或客户的Digital部门，他们要准确知道每一分钱的转化率，不容许时耗产生的成本磨损。
而广告拍摄和MV拍摄实际上是比较接近的，当然此刻的现场副导演拿的分镜头剧本已经是神舟的专业工作人员重新用电脑制作出来的三维故事板，因为程晓羽的画实在很烂，为了更直观清晰，所以在程晓羽的指导下重新将程晓羽画的分镜头剧本制作成了三维故事板。
但如果是电影的话，不是极大的投资，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电影太长工作量太大，制作三维故事板的话投资就会呈几何数字增长。因为这次只是个时长六分多钟的MV拍摄，导演又还是个新人，所以就花大力气制作了三维故事板。之所以神舟没人担任总导演是因为他们也是第一次拍摄MV，没人想承担这个责任而已。
其实很多大导演都不会花费时间自己画分镜头，而是有专门的团队替他去画，程晓羽这次算是享受了名导待遇，虽然潜规则不了女明星，但在片场颐气指使的样子还是很有威仪的，只是没什么人搭理他而已。（因为后面有更多拍摄MV和拍摄电影的情节，所以提前科普一下，并不是水字数啊！也希望大家不止是看看书，还能学点万一能用的上知识吧。）
选角是导演很重要的任务和权利之一，但拍摄第一天程晓羽就犯了难，他站在片场愁眉苦脸的看着一些神舟请来的临时演员，看着这些英俊有余，喜感不足的帅哥们，无法决定MV里面的男性角色由谁来扮演。
如果这个角色是个帅哥还好说，关键是这个角色完全不需要长相，要有诙谐感和律动才行，偏偏神舟带来的演员这两样都没有，这可愁坏了程晓羽。
一般情况下来说，一部电影、MV或者广告，在开拍之前，除了试镜、预演等形式以外，还有剧本圆桌试读等许多方式来确定演员。而负责这一切的人，就是选角导演。
当然这是前世好莱坞的规则，具体到前世华夏，这些权利都是导演的，选角导演只是从旁协助。而这一世界的华夏也属于导演强权时代，并不是投资方或者监制权利最大，当然这也要看是哪个导演。
之所以演员不尽如人意，是因为时间确实太短，一个星期要赶出一部MV，任务是非常繁重的，尽管神舟和兮羽都上紧了发条一样在工作，可百忙之中肯定会有疏漏之处。
程晓羽看着在台上试镜的演员感觉没一个合意，主要是他们都不会跳舞。最后想来想去，只有自己还稍微合适点，最起码跳舞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演技，弄点浮夸的表情就好了，但以后这形象算是毁彻底了。
程晓羽百般纠结无法决定，烦闷的走到洗手间取掉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发福之后脸部浮肿的莱昂纳多，表情做夸张点应该是蛮有喜剧效果的。而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自己也是网红啊，深刻的存在于每个人的表情包里，程晓羽默默的想到，时间也不容许他继续拖下去，于是他决定自己演出试一试。
主要是这个角色是画龙点睛的人物，整场MV这个角色承担了所有的搞笑戏份，可以说是整支MV的灵魂和重中之重。程晓羽想自己虽然不懂什么演技，但单纯的表情模仿他还是会的，这个原作的演员表演的已经非常到位了，而他只要重复模仿他的表演就可以了。
程晓羽重新带好眼镜，走出洗手间打算自己上台试下镜。

第173章 演技爆棚的程晓羽
当现场副导演听程晓羽说他要亲自上阵试镜的时候，也有点不敢相信，看了看表情严肃的程晓羽，觉得他和角色也不是太搭，主要年纪太年轻。
但只是试一试的话，也无妨，于是程晓羽就将鞋带系紧上了台，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支MV演绎。现场副导坐在台下盯着监视器，主要镜头都在瞄着程晓羽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上面。
程晓羽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随着音乐响起，先是做了几个跳跃的舞蹈动作，这当然是程晓羽的强项，他表现的律动确实比开始的演员强的太多，动作潇洒又别具韵味，尤其是前面这段音乐本来就是他写的，口型自然对的无比纯熟。
音乐中间的转身也干脆利落，尤其他的表情完全没有初次面对镜头的生涩感，现场副导演看着监视器满意的点点头，觉得程晓羽很有演员的天赋。
当最后一个收尾的跳跃动作做完，在下面看着的工作人员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都开始鼓掌，这段表演虽然不是这支MV的重点，但程晓羽整个舞蹈一气呵成，配合着节奏强劲的音乐行云流水般的演绎，让人确实看到了一个巨星的风采。
接下来又尝试了几个对话镜头，现场副导演和看过重放的程晓羽也觉得还算不错，就决定了这个角色由程晓羽出演。现场副导演连忙打电话约了一个特效化妆师，要她赶紧过来，替程晓羽上妆，尽量将稚气的程晓羽化成熟点。
剧组当然不会等程晓羽化完妆才开拍，这个时候他们就先拍了偶像计划的戏份。
六个成员都穿着特别定制的无袖金色锦缎旗袍，手上带着轻薄的白色蕾丝长手套，踩着同一色系的金色高跟鞋踏上了旧上海风格的舞台。
在射灯的照耀下，美的叫人无法直视，原MV的团体成员颜值并不高，因此程晓羽并没有按原MV完全复古的妆容和发型来打造各个成员，只是向复古的风格上靠，结合她们自身的特点来做的造型。
重点还是突出了她们的美貌，这样出来的效果，更加动人心魄。程晓羽在监视器里看着这一张张无可挑剔的脸，深深的觉得自己是放出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妖孽团体。
偶像计划的表演相对来说非常简单，只要在台上按音乐配合口型来表演舞蹈就可以，随着穿着黑色燕尾服演主持人的演员走开，拴着绳子的话筒在高清摄影机前摇晃了几下，六个成员透过肢体表现出焦急的情绪，然后无奈之下端着复古话筒架朝台前走去。随着音乐的开始，偶像计划的舞蹈动作也开始了。
偶像计划的镜头录制也并不是一帆风顺，舞蹈动作稍稍不整齐在监视器里看就会无限放大，作为一个追求完美的导演，程晓羽自然是对瑕疵零容忍，要求成员们一遍又一遍的重录，只到他满意为止。
这让拍摄真人秀的导演又找到素材了，在这一集里，程晓羽的画面出现的最多，但是所有的正面都被P上了恶魔头像和恶魔角，还有个红色带箭头的尾巴在身后摇晃。
一天的拍摄工作完成的时候，景雪绚作为这一天的视频录制主角，举着话筒问正在卸着浓厚的特效妆的程晓羽“对今天成员们的表现满意吗？”
程晓羽自然知道真人秀的要义，要让观众觉得好玩才有看点，以夸张的语气回答道：“还算不错，但是还有进步的空间，主要和我比较，你们的表演就比较弱啊！”
景雪绚想到程晓羽今天在洗手间的表演，确实堪称惊艳，忍不住拿着话筒笑得花枝乱颤，几乎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躲在一边笑了好久才对着话筒说道：“今天才知道导演实在是才华横溢啊！还有喜剧演员的天赋，把我们大家逗得快笑疯了，嗯，不做剧透，等大家自己到时候来看MV吧。”
一旁的解说并没有看到程晓羽在洗手间表演的镜头，一脸疑惑的问景雪绚道：“这个不是你们的魔鬼教练吗？怎么变身导演了？”
景雪绚对着镜头笑得非常骄傲，像一只昂着头的白天鹅，其实放在其他任何女团都是门面的景雪绚，在偶像计划存在感似乎并没有那么高，但她却是最努力的一个姑娘，对任何学习比裴秀智还要用心和勤奋，而这些女孩子里面最尊重程晓羽的也是她了，虽然程晓羽比她大不了多少，她在内心却把程晓羽奉为师长。
微笑过后，景雪绚双脚并着朝前一跳，双手一挥做了一个类似请的动作对着程晓羽，说道：“那么浓重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我们的小羽哥，就是前面视频出现过的，我们的魔鬼教练，还是我们首支MV的词曲创作人，和MV的导演，以及还是编舞，还是……”
程晓羽伸手在景雪绚的头上做了一个指弹，笑道：“还是无恶不作不给饭吃的监工。”
景雪绚捂着额头小声惊叫了一下，笑容却甜的像夏天的一汪清泉沁人心脾。这个这笑容印在程晓羽的眼眸，滋润而清浅，那留在面颊上的痕迹，醉人而微涩。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心都融化了，这笑容从景雪绚的唇角一直透入所有人的眼底。
就连程晓羽坐在椅子上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景雪绚并没有发现周围的异常，调皮的举着话筒问程晓羽“小羽哥，老了的感觉如何？”
程晓羽的脸上正在被化妆师，用双手抹着卸妆油狠狠的搓揉，这个问题也让他也无限感慨，毕竟他真的老过，于是语调跟着沧桑起来“不过感觉自己听过几首歌，爱过几个人，就这样老了。”这样的话语刚一出口，周围的气氛都微微沉郁了一下，所有的人觉得自己听到一了一句无意的诗歌。
景雪绚听到这句话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毕竟她还年轻还没有恋爱过，看着已经被化妆师蹂躏的不方便说话的程晓羽，说道：“那小羽哥辛苦了，我去看看秀晶她们在干什么。”说完便拿着话筒朝另一边的成秀晶走去。
这一天程晓羽的镜头已经拍完了，偶像计划的镜头也拍了一大部分了，明天只需要偶像计划的成员们，换两套衣服在拍后面的一点镜头就差不多完成了，因为没有外景，因此这个MV相对来说是相当好拍的。明天下午应该就能进入后期制作了，剪辑完成，在将音画同步，一支MV就算大功告成了。
幸好神舟的拍摄团队相当专业，才让工作目前看来相当顺利，程晓羽相当满意今天的进度，当然他的演技大爆发实在让人惊喜，但姑娘们的敬业也不能不提。
程晓羽卸了妆，宣布请所有工作人员吃大餐，他从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尤其是刚在神舟老总易云飞的游说下赚了五百万的情况下。更何况他觉得和神舟合作也还是很愉快的。

第174章 无法遗忘的时光
程晓羽很快的吃完饭，就离开了这家麒麟中餐厅，交待了汪栋梁将神舟的客人陪好，并要他等下结账，跟众人告了罪，就先离开了。程晓羽走后，酒桌上的气氛立马热闹起来，毕竟大家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一个如此年轻的总裁。
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因为被严格要求控制饮食，并没有来餐厅吃饭，她们只能悲剧的在酒店面对程晓羽定制的营养餐。
今天对程晓羽来说算是难得轻松的一天了，晚上神舟的视频剪辑和后期制作不在需要他，那些工作人员已经学会了程晓羽的套路，甚至做的比他还要好了。
细语上关于偶像计划的推广也走上了正轨，正是处于一个深度发酵的时候，等偶像计划的MV出来，程晓羽相信这个团体的组合不仅仅能征服华夏，甚至能征服全世界。
程晓羽走出餐厅的大门顿时感觉一阵热浪袭来，八月的京城对待游客并不是那么友好，白天的气温高达三十七度，晚上热力丝毫不减，在这座满布红与黑庄严肃穆的城市，八月份滚烫是它的情怀，程晓羽对这座城市的感情也很特殊，他梦中的初恋就曾经在这里栖息，为了见她，他坐了快二十个小时绿皮火车的硬座来这里看她。
那是10月份，京城最美最舒适的季节，香山的红叶、长城的秋染比其它季节更胜一筹，他们在哪里漫步，然后分别，这些美丽的景色就是他初恋最后的注脚，尽管那梦中的角色长相已经模糊，但那种心疼的感觉还是清晰的。
程晓羽有点怅然的看着眼前的流光溢彩的车流，这汹涌的灯火大河一遍又一遍的洗涤着他的灵魂。他伸手拦住一辆出租，此刻他却不想回酒店。
程晓羽打开了车门，上了副驾驶，司机操着京片子转头问“先生到哪儿？”
程晓羽突然觉得自己想喝几杯，虽然自己并不太会喝酒，但今天突然从繁忙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他想要那天那种微醺的感觉，于是他对司机说道：“先朝前开吧，朝后海那边去。”
这个时间点的京城正是拥堵的时候，程晓羽百无聊赖的坐在出租上听司机师傅说京城最新出炉的京城四少如何牛B，电台里放着毒药的《晴天》，这让程晓羽有点小小的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司机师傅吐沫横飞说的起劲，等下一首放《双截棍》的时候，还没唱几句，就被司机转了台，转头对程晓羽道：“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都喜欢听些稀奇古怪的歌曲，老祖宗的京剧、越剧都快没人听咯。”
程晓羽笑了笑道：“师傅，我也喜欢戏曲，也喜欢流行，其实我觉得刚才那首《双截棍》挺不错的，要不咱们在一起听听？”
师傅看着前面的奔驰强行并线，骂骂咧咧的踩了脚刹车，然后转头朝程晓羽一笑，将电台转回刚才的《双截棍》。
程晓羽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和节奏，看着灰暗中布满闪亮灯火的天空，仿佛回到了梦中，可那对他来说也仅仅只是个梦了。
这时正好经过寒假来过的铜雀台，程晓羽想起了那个买花的小女孩，刚好出租堵在拥挤的车流中，他就透过玻璃四下张望，果然上次那个小姑娘还在门口卖花。
程晓羽想了想就付钱下了车，一百块钱也没有叫司机师傅找。
当时车还停在路中间，但幸好离人行道也不远了，程晓羽横穿过一辆辆按着喇叭的轿车，用笨拙的动作翻过栏杆，对着依旧在全神贯注卖花的小姑娘喊了声“小妍！”
娇小可人的小妍疑惑的转头，看见了程晓羽有点憨厚的笑容，尖叫一声放下手中的红色塑料小桶，背着吉他就朝程晓羽的怀里扑过来。
程晓羽双手一把就将小妍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她很瘦很轻，这让程晓羽有点心酸。
小妍见到程晓羽就哭了起来，抽泣地说道：“哥哥，我以为在也见不到你了呢！”
程晓羽将小妍放下来，自己也蹲下看着这个瓷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女孩，笑着替她擦干眼泪有点惭愧的道：“怎么会呢！哥哥这不是来了吗？”如果不是路过，他也许会记得，但或许真的不会在特意过来看一看。
小妍伸出稚嫩的小手抓着程晓羽的大手道：“那你以后还会来吗？会不会又隔了很久才会来啊？”
程晓羽并不知道自己会留给小妍这样深刻的记忆，他以为自己只是个好心的过客，施舍了一点怜悯给这个小女孩，却不知道这点怜悯足够这个小姑娘生存多久，足够感动多久。她可以高高兴兴的付学杂费（义务教育只免学费），可以让外婆不用出去捡塑料瓶，可以多买点菜回家，可以换上新的文具买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对你来说也许只是一点点恩慈，对她来说却是漫长的温暖。当然重要的不仅是金钱，更重要的是程晓羽的音乐，那天晚上的场景在小妍心中始终挥之不去，这个哥哥为了她在风雪中唱歌，牵着她回家，这让小妍有一种叫做幸福的情绪，她曾经幻想，要是每天都能这样该是多美好的时光，仅次于妈妈还在身边的时候。
程晓羽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替小妍将脸擦干净说道：“哥哥把电话号码留给你，以后想哥哥了，就跟哥哥打电话好不好？”
小妍抽抽搭搭的点头，流过眼泪的眸子更显的透明清澈，她湿润的睫毛又长又翘，眼睛大而灵动，皮肤不算很白但很细腻，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程晓羽从小妍身上拿过吉他站起来说道：“来哥哥唱歌给你听。”他一直觉得那次卖唱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体验，也是件很有乐趣的事情。
程晓羽再一次摸到这把吉他却有了难得亲切感，试了下音准，调了下弦，靠在街边的栏杆上一扫弦，开始浅吟轻唱起来。
虽然八月份的京城热力难挡，但毕竟是暑假也是旅游旺季，在华夏任何旅游胜地从来都不缺游客，铜雀台又处于繁华地带，此刻也是上客的高峰期，人流还是很大的。
但实际上街头卖唱没有极高的水准是很难留住别人的脚步的。尤其是程晓羽唱的还不是华夏本身的流行金曲。但程晓羽也无所谓，他今天就是想唱歌，有没有人听都没关系。
小妍也不在提着她红色的小桶子问别人买不买花，乖巧的站在程晓羽的身边，静静的听着他醇厚带着点撕裂的声线唱着这有点心酸的歌曲。（BGM《小区酒屋》许阁/郑仁，非常喜欢郑仁的声线，推荐网易云音乐，希望大家也能喜欢。）
独自在小区里的酒馆坐着
疲惫的一天结束后
在这里就喝一杯
然后早早回家睡一觉
还有今晚把她忘了
独自在小区里的酒馆喝着
一杯两杯喝醉了也不知道
这喘不过气的一天就我一个人这样
只有我那么费心思去忘记你……（不抄歌词了，因为不能复制黏贴！！！！！！非常爱这首歌的前奏，因为我改写成中文歌词也没有人看，就请大家自动脑补成中文吧。）
苏虞兮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见程晓羽那无比熟悉的背影。
铜雀台是传统的华夏式样建筑，顶部是金黄色的琉璃瓦一层一层叠在蓝、紫、黑、翠以及孔雀绿、宝石蓝等五色缤纷的琉璃壁上。红色圆柱气势非凡的伫立在下面，仿佛支撑起的不是屋顶，而是整个世界。
铜雀台屋顶当中正脊的两端各有琉璃喜鹊，稳重有力地吞住大脊。喜鹊展开翅膀造型优美，是构件又是装饰物。一部分瓦件塑造出龙凤、狮子、海马等立体动物形象，象征吉祥和威严，远望犹如神话中的琼宫仙阙。
程晓羽站在巨大的仿古建筑物下，后面映衬着宽广无垠的蓝色星空，他抱着吉他靠在黑色的栏杆上，在这浩瀚的背景映衬下显得有些渺小，身边站着一个提着装有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小桶，穿着白T恤和蓝色背带裙的可爱小女孩。
苏虞兮看着人流如织的大街上，有正在照相的旅人，闪光灯过后的耀眼。有举着手机步履匆匆的行人，伴随着皮鞋的踢踏声。有牵着孩子拿着风车的时尚少妇，经过他面前好奇的一瞥。
在这热气蒸腾的夜晚，因为没有一丝风，在这让人不想停留的煎熬里，程晓羽那沉郁而感伤的声音像冰凉的溪水缓缓的静静流淌，他拨动着吉他弦像在如镜面般的湖泊里轻盈的拨动着浆，那声音便如那涟漪从他手中扩散到她心里。
这音乐带着苏虞兮在时光的低语里徜徉，而在她的眼里，所有这美妙而恢宏的一切都成了他的背景。
她站在他背后悄然聆听，感觉这首歌曲像他的人生那样回味悠长。

第175章 直到时光的尽头
程晓羽此时的唱歌技巧自不必多说，这首《小区酒屋》的旋律优美，演唱难度也相当高，所以很是吸引人，尤其是程晓羽吉他又弹得异常悦耳，因此演绎的时候，周围就已经有不少人在驻足聆听了。
等程晓羽唱完，苏虞兮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程晓羽回头就意外的看到苏虞兮弯着嘴角巧笑倩兮的完美脸庞。
苏虞兮双手背在背后，脚尖稍稍踮起微微笑着说“大导演，怎么今夜不忙？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了？”程晓羽这几天是忙的脚不沾地，往往半夜才能回酒店。
程晓羽也很好奇为什么在这里会遇到苏虞兮，但他还没有开口询问，旁边的小妍就开口了“姐姐你来了啊！”看样子她和苏虞兮很熟悉一样。
苏虞兮将准备好买花的十块钱和一大块巧克力悄悄塞回挎在肩上的米色帆布购物袋里，脸色有点涩然。
小妍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转头望着程晓羽道：“哥哥，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个好看的姐姐这几天每天都来这里买我一支花呢！”
程晓羽看着微微有点脸红的苏虞兮，她晚上穿了件白色的无袖蕾丝流苏上衣，粉米色麻质休闲长裤，头发的下半部分扎了个麻花结搭在右肩上。整个人清新淡雅，在这浓浓的酷暑黑夜，就像一朵散发着淡淡香味的香水百合，灵秀到让人过目不忘。
他也没有多想苏虞兮为什么每天老远打个车来这里买花，只以为苏虞兮是用她的方式怜爱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他忘记了他曾说过，希望在座的每个人路过这里的时候都能替他跟小女孩买一支花。作为当事人的他忘记了，可身为旁听者的她们都记在了心里。
之所以能记住，一个孩子是因为感恩，一个姑娘是因为在乎。
程晓羽看着美的让他有些晕眩的苏虞兮，轻声的对她说道：“过来啊！站外面多危险。”
苏虞兮点头，这个时候有些路人已经认出了这个新晋的大热偶像，举起了手机偷偷的开始拍照，这种情况苏虞兮经历的也多，即使她没出名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偷拍她，所以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苏虞兮并没像程晓羽一样翻过栏杆，毕竟她是个女生。她脚步轻盈的饶了一下，从正对铜雀台大门的栏杆缺口走了过来，虽然这个时候程晓羽已经没有唱歌了，但反而人还越围越多，显然这是苏虞兮的魅力。等她绕到人行道上时，走过的地方，围观的人们都自动让出道路。
在所有人灼灼的目光下，苏虞兮旁若无人的走到小妍身边，提起红色装有玫瑰的小桶对程晓羽调皮地笑道：“我帮她卖花，你帮她唱歌啊！”
程晓羽也笑了，将吉他扶正，点了点头。苏虞兮朝围观的人群走去，这个时候桶里的花还很多，她抽出一支拿在手上，向一对挽着的情侣问道：“先生，要帮您的女朋友买一支花吗？”她笑得很自然真诚，一点都没有窘迫和为难。
男生准备掏钱，女生则摇头。苏虞兮也不勉强，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她继续搜索人群里的情侣，并没有向单身的男子兜售她的玫瑰花。
程晓羽看着这样可爱而美好着的苏虞兮，内心安宁平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里泛起，刚出餐厅的那一点伤感和寂寥被碾压成粉末，被她吹散，这让程晓羽卸下沉重，顿时觉得无比轻松和愉悦。
他脸上荡漾着微笑，稍稍低头，左手按弦，右手开始大鱼际打板，并伴随着甜蜜温柔的扫弦声，开始轻轻的唱起来。（BGM《星晴》张学友版本）
乘着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捏成你的形状随风跟着我
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这前奏加上第一句歌词出来，马上就甜到周遭的每个人心里去了，程晓羽非常彻底而完整把自己内心的醉人幸福感传递给了所有听众。就连苏虞兮，也不在寻找主顾，停下脚步面朝着他微笑，看着他自由的在这拥挤的大街上放声歌唱。
载着你彷佛载着阳光
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蝴蝶自在飞花也布满天
一朵一朵因你而香
试图让夕阳飞翔
带领你我环绕大自然
迎着风开始共渡每一天
刚才还有很多人拿出手机偷拍苏虞兮，这一刻全部停止了拍摄，都放下手机开始倾听程晓羽这无比动人的声音。这洋溢着的满足感，让所有情侣握紧了手，让所有听众回忆起了那些美好的时刻。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着背默默许下心愿
看远方的星是否听的见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对着背默默许下心愿
看远方的星如果听的见
它一定实现。
整首歌唱完没有一个爱字，但所有听众的心里都装满了那纯洁而透明的爱。好多人都被这棉花糖一样的歌声感染了，鼓掌格外的热烈，还有不少人开始伸手要买花，就连开始那对拒绝苏虞兮的情侣也买了一支。
不到十分钟这里就聚集了大量的人，一小部分是来听歌的，一部分是来看苏虞兮的，还有一大部分是见这里人多，来看热闹的。
可正巧这天城管为了市容市貌开着卡车来执勤，这一条京城的繁华地段平时小商小贩比较多，这城管一来，小贩们立马推着车跑的，踩着三轮跑的，提着篮子跑的，带起一片人潮汹涌就朝铜雀台这边奔了过来。
程晓羽、小妍和苏虞兮他们被围在人群之中并没有看到，小贩们跑到铜雀台门前顿时化整为零，有的挤入人群中，有的朝另一侧躲去。当城管的卡车开过来的时候，小贩们已经了无踪迹了。
卡车上的上早就看到这边的异状，城管看见是有人背着吉他卖唱，还有卖花的，大喇叭立刻响了起来，“那边的人赶紧散开，还有卖唱的谁准你在这里唱歌了？卖花的也不许走留下来接受处罚。”
程晓羽一脸愕然的转头望着还在道路上的城管卡车，表情相当的茫然，他并不知道卖唱也归城管管。这个时候小妍有点急了，扯着程晓羽的袖子，想拉着他跑。平时她一个小姑娘城管自然不会为难她，但程晓羽这一看就不属于弱势群体，指不定会被罚多少钱。
眼见城管马上就走过来了，所有的观众都喊起来，“快走啊！”
程晓羽这才反应过来，将吉他转到背上，一手抄起瘦弱轻盈的小妍抱在怀里，又快走几步另一只手拉住苏虞兮的右手，朝人群的另一边跑去。
密集的人群立刻让开了一条足够两人通过的缝隙，程晓羽听到背后传来城管“别跑”的叫喊声，稍一回头，就看见刚才那条裂缝已经合拢了，机智的人民群众已经把他们和城管隔的很远。
但程晓羽假装不知道，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苏虞兮带着浅笑的无暇侧脸，发现苏虞兮根本没有回头。两个牵着手的人，像是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块，在人潮中引发一圈波浪朝四周扩散。周围惊愕的视线阻止不了他们，这京城炎热的八月阻止不了他们，这仿佛漂浮在天空中的万家灯火阻止不了他们，背后远远的叫喊声阻止不了他们。
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头顶着这浩渺而悠远的天空，在这漫天闪烁的星光下，在这繁华热闹的都市街头，忘情奔跑。四周的彩色大屏幕播放着劲歌热舞和各种广告，流光溢彩的霓虹满布在这空气浑浊的周遭。
但此刻程晓羽鼻腔里满是苏虞兮身上的芬芳，手心里全是她柔软的温度。他的心正在剧烈的跳动，他的脑子里全是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的促使着他向前。
有远方的风吹过程晓羽的脸颊，他想，就这样一直能够牵着她的手奔跑到时光的尽头那该多好。

第176章 这个大叔不太冷
三个人也不算是慌不择路，程晓羽还是牵着苏虞兮下意识的朝小妍的家的方向跑去的。
直到转角到一个巷子里两人才停住脚步，程晓羽喘着气，肺里像有火焰在燃烧一样，干燥到快要炸裂的感觉从肺里一直蔓延到呼吸道，连口腔都开始感到苦涩。
程晓羽抱着小妍牵着苏虞兮，靠在转角的墙边探头朝大街上看了一眼，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跟苏虞兮说“没人追了。”边说还咽了口水湿润一下干燥的舌根，一边喘气一边将搂着他脖子的小妍放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自然而然的牵着手，谁都没有要放开的举动，苏虞兮呼吸只是微微有些急促，毕竟她平时非常喜欢运动，身体素质比程晓羽强太多。她看了一眼手脚有些发软的程晓羽，一只手撑在膝盖上调整呼吸，一只手还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没有放开。苏虞兮觉得这样是不是显得太过亲密了，虽然她并不反感，虽然和哥哥牵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她下意识的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小妍站在一边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开口了“姐姐你是哥哥的女朋友吗？”
程晓羽听到这句话，脸一红将手松开，也不敢转头看苏虞兮的表情，掩饰住内心的尴尬摸着小妍的头说道：“这个姐姐叫苏虞兮，是哥哥的妹妹呢！”
但小妍继续扭着漂亮的小脑袋，满心疑问地问道：“那怎么你们一点也不像呢！我们班上的章纯纯和她哥哥都长得很像呢！”
程晓羽听到如此天真的问话，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想到无法跟她解释什么叫同父异母，只能看着小萝莉笑着说“小妍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小妍听到这句话，却不开心了，低下头两只小手抓着背带裙的边缘，一颗泪珠就溅到了她很有些旧的黑色小皮鞋上。
程晓羽并不擅长对付小孩子，看到小妍莫名的就哭了，有点手足无措，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苏虞兮轻轻的蹲下来扶着小妍的胳膊道：“小妍怎么了？”
小妍一只手搓揉着眼眶，抽泣着说道：“妈妈也老说过小妍长大了就会明白，可妈妈还没等小妍长大，就已经不在了。”
苏虞兮伸手将小妍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小妍家里还有谁啊？”
小妍在苏虞兮好闻的味道里，在她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平静下来，用她稚嫩的声音说道：“还有外婆。”
听到这句程晓羽觉得自己无法无动于衷，对搂着小妍的苏虞兮道：“我们去小妍家看看吧。”
苏虞兮点头，站起来牵着小妍的小手。
小妍自然而然的伸手又去牵程晓羽，程晓羽温柔的将小妍的手握住，三个人就这样在忽明忽暗的街灯下朝巷子的深处走去。程晓羽背着一把破旧的吉他，苏虞兮提着一个红色小桶，桶里的花早就掉没了，两人一左一右将小妍牵在中间，远远看去像一个幸福而美满的家庭。
程晓羽上次来觉得自己没走多远，今天这段路途，这巷子却格外的漫长，这是一个破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到处堆着杂物，感应灯有很多都失灵了，即使能点亮的也只能发出一些微弱和昏黄的光。程晓羽掏出手机，打开上面的电筒APP才能在这里毫无阻碍的行进。
等到了小妍的家里，程晓羽更是觉得难受，不到四十平方的逼仄暗示，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奶奶躺在站了房间一大半地方的床上。小妍轻车熟路的点上蜡烛，程晓羽也没忍心问“为什么不开灯。”只是默默的又打开手机上的电筒。
躺在床上的老奶奶见有陌生人来，挣扎的坐起来，小妍立刻走过去扶起她靠在床头坐着。
老奶奶对着程晓羽和苏虞兮笑了笑，程晓羽实在笑不太出来，这个房间几乎没有任何家具，一个破旧的书柜和一个简易的塑料衣柜，程晓羽按下心里的难受说道：“奶奶，您好，因为我和我的妹妹都很喜欢小妍，本来我过来是打算给一笔钱给您的，但是现在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多做点事情，能照顾下小妍。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时光已经如同一道道的沟壑深深的镌刻进了小妍外婆的脸上，花白的头发和只剩下干枯的皮肤包裹着手臂，但她的精神还算不错，没看程晓羽几眼，却盯着看了苏虞兮很久。
小妍的外婆咳嗽了一声，小妍就轻轻的替外婆锤起了背，外婆拉住小妍的手道：“我家小妍是个命苦的孩子，他爸爸是韩国人，回了国就在也没回来过，我闺女前两年又得了癌症去世了，现在就剩下我们祖孙两人相依为命，我自觉也没多少时日可活，可小妍我真是放心不下啊。我瞧你们两位也还是学生，还是得先把自己照顾好了在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折腾几年，你们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程晓羽这才笑了一下道：“我的爷爷是前京城的市长苏东山，我大伯是现在中宣部的部长苏长青，奶奶您就放心吧，您先听我说下我的想法，您在决定同意不同意。我的意思是也不会让你们祖孙分开的，我会在京城跟你们安排一个好点的住所，在跟您安排一个护理照顾您，小妍的学费包括一切开支我都包了，而她也不会离开您，您不用担心。”
小妍的外婆看着程晓羽诚挚的笑容，脸上也绽开了花，苏东山她还是知道的，这样条件简直容不得拒绝。若是程晓羽一个人来，她未必会相信，但旁边有苏虞兮那就不同了，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子毫无疑问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再说程晓羽这样的安排实在太合她的心意，只是这样的大恩大德如何能报？
小妍的外婆快八十岁了，自认没看错过人，当初她就不要闺女和那个姓朴的在一起，但闺女不听。她目光炯炯的看着稚气未脱的程晓羽。却在他沉静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端倪，她一直在观察他，虽然年纪看上去很小，但言谈举止却很成熟。
而且旁边的苏虞兮一看就出身不凡，这样的闺女可是普通人家养不出来的。于是小妍外婆说道：“只要小妍愿意，我这个外婆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各人各命，怎么走都是她自己选的，我也未必能看到她长大的成人的时候了。”外婆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怨叹命运的悲凉。
小妍脑子里早就乱了，再加上年纪尚小，没有听真切程晓羽的意思，只以为外婆要她跟着小羽哥哥生活，却抓着外婆干瘦的手急道：“外婆，小妍哪里也不去，小妍就在这里照顾外婆。”
外婆满是开心的笑容的摸着小妍的头慈祥地说道：“傻孩子。”
程晓羽也微笑着走到小妍身边道：“小妍，哥哥的意思是外婆也交给哥哥照顾。明天哥哥就安排外婆去住院好不好？”
小妍转头流着眼泪看着程晓羽道：“真的嘛！哥哥，医院能治好外婆的病吗？”
程晓羽伸手抹了抹小妍脸上的眼泪，轻轻点头道：“当然啊，外婆还要看小妍长大成人，将来还要看着小妍结婚成家呢！”
小妍这才破涕为笑说道：“我谁也不嫁，兮兮姐姐要是不嫁给哥哥，小妍就嫁给哥哥。”
程晓羽也忍不住开心的哈哈笑了起来，房间里就一张凳子，小妍乖巧的搬了过来给苏虞兮坐下。程晓羽问了下外婆关于小妍的详细信息，得知小妍全名叫“朴芝妍”，现在10岁半刚读完五年级。
程晓羽又和小妍的外跑聊了一会，留了电话号码，说了明天派人先接外婆去住院，在安排小妍跟着他们在酒店先住着，然后在安排一个住所给她们。
两人跟小妍的外婆道了别，外婆热泪盈眶的千恩万谢。小妍依依不舍的送程晓羽和苏虞兮到楼梯口。程晓羽嘱咐小妍明天不要再去卖花了，小妍也开心的答应了，临走时小妍有点紧张的问“哥哥姐姐，你们明天真的会来吗。”
程晓羽已经下了楼梯几步，这个时候又微笑着转身踏着楼梯，身子朝前倾，伸出手跟朴芝妍拉钩，“芝妍啊，哥哥不会骗你的，来咱们拉钩。”
苏虞兮看着这粗糙的灰色水泥面楼道，在那微弱的暗黄吸顶灯下，满布着凌乱的蛛网，有一只飞蛾在费尽力气朝光明飞翔。
程晓羽肃穆着脸跟小萝莉朴芝妍拉钩，像是和她缔结了某种庄严的契约。

第177章 夜晚之光
苏虞兮和程晓羽小心翼翼的走出这有点黑暗的楼梯，两人一时无话，程晓羽想到自己的GG网收入所建立的基金主要是面对一些孩子的，心情好受了一些。
原来他并不觉得做慈善有多大的意义，将GG网的收入全部捐献出来，也不过是追求内心的平衡，并不是他的思想境界有多高，甚至在看见GG网有如此快的捞钱速度还有些隐隐的后悔。
但刚才过后，他完全不这样觉得了，他在决定照顾小芝妍的时候，内心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感觉，他第一次觉得有这样可以改变别人命运的能力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他也开始庆幸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无论是基金还是小芝妍。
苏虞兮和程晓羽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在没太多人迹的小巷子里，附近有很多等待拆迁的破旧筒子楼，大部分地方都被围挡圈了起来，里面全是残垣断壁。然而在远一点就是繁华似锦的高楼大厦，从天空中俯瞰这里就是灯火辉煌围绕这片灰暗疥藓之地，如同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无法掩盖的小小空洞。（BGM《eveningGlow》纯音乐，配合本章食用更佳）
这是一个璀璨绚烂的巨大都市，无论白天还是夜晚你都能看到这梦幻般的盛景，而这点小小的残破便顽强的生存在这庞然华丽的深处。
苏虞兮突然驻足看着远处的斑斓灯火与一望无际的星光连成一片，在那深蓝色的天幕似乎有一颗流星划过，程晓羽转头看着停住的苏虞兮问道：“怎么了？”
当那颗流星消失在视线的边界，苏虞兮轻轻摇头道：“没有什么，只是此情此景，让人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
程晓羽有点好奇苏虞兮的心事，问道：“能分享一下吗？”
苏虞兮笑了一下边走边说道：“其实比起小妍来说，我的感慨应该不值得一提才对。也就是小时候爸妈完全不像现在这样相敬如宾，天天小吵，每周大吵，我虽然小，但凡事懂得太早，那时我就看得出来我爸并不爱我妈，他们的婚姻不过是家族安排的产物。而一段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还是两个家庭的结合。其实我妈妈家并不太配的上苏家的身份，我三四岁的时候每年爸妈都要分开过年，看着他们永无休止的争吵，我实在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结合，这种状况直到我读初中才好转，我想，他们也许是吵累了吧。他们爱我，却不爱彼此，即使是现在他们成了完美夫妻，我在他们身上也看不到爱是什么。也许我爸只爱你妈妈也说不定。”
程晓羽忍不住看她的侧脸，然而苏虞兮说完这些却很平静，人类的感情太复杂，复杂到所有的学科都不一定能完全解读。程晓羽心想，她学习哲学也许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或者追求心理的平静，然而她却渐渐走进了另一个否定一切爱情的死胡同。
但苏虞兮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却让程晓羽无从接话，他实在不够了解他这个父亲。而他的母亲从来不曾提过过去的事情，除了当事者谁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只能叹口气说道：“你已经生活的很幸福了。”
苏虞兮却毫不犹豫地回道：“那要看你对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如果仅仅指物质，那幸福太廉价。”
程晓羽苦笑一下说道：“卢梭说过如果世间真有这么一种状态：心灵十分充实和宁静，既不怀恋过去也不奢望将来，放任光阴的流逝而仅仅掌握现在，无匮乏之感也无享受之感，不快乐也不忧愁，既无所求也无所惧，而只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处于这种状态的人就可以说自己得到了幸福。你就是按照这样的方式来追求幸福的吗？在我看来这应该是清心寡欲与世无争吧！”
苏虞兮有点惊讶的看着程晓羽，脑海里全是不可思议，她没想到程晓羽这样快就看到自己内心深处，虽然这样活着并没有太多幸福的感触，但她觉得这样活着也很舒适，于是转头不在看程晓羽开口说道：“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和标准都不一样，很难找到一个普世的价值来说明它。艺术家有艺术家的幸福，科学家有科学家的幸福，凡人有凡人的幸福，政客有政客的幸福，殉道者有殉道者的幸福，狂信者有狂信者的幸福。心理和物质也不可能概括所有，起码当下的生活状态对我而言还算不错吧，也许平静就是我的幸福呢！那么哥哥你的幸福是什么呢？”
程晓羽抬眼看了看苏虞兮看过的方向，生命那样短暂，如同那流星一样，我们每个人能得到的东西不尽相同，这世界就如同这广袤无垠的宇宙，我们在这里燃烧自己，有人一闪而逝，有人恒久光明。我们活在不同的领域，按照不同的轨迹运动，终其一生都在渺茫与浩瀚中找寻自我，有人找到信仰，有人找到名利，有人找到权势，还有人找到爱。那他又找到了什么？
前面就快到了这狭窄的巷子的尽头，走出去就是华灯四射熙熙攘攘的正街，那高大的挂着华夏结路灯标注着车海人流行进的方向，我们忙忙碌碌而又平平凡凡的活在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人生里，时光永不停歇，而我们被推着不停的向前奔驰，我们不能回头，也无法回头。
程晓羽站在最后那一片阴影里，苏虞兮也跟着他停住，他对着她说道：“幸福本身就是虚妄，它只存在于追求幸福的过程中，在所谓的尽头是看不到幸福的，因为它永远不存在于自己的终点这里。所以人总在接近幸福的时候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却患得患失。尽管有些时候有不幸需要自己承担，因为别人的安慰往往捉襟见肘。但我们没有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哪里来的资格说自己的不幸福？生命的成长不可避免的有创痛与迷茫，但我们可以并肩一起寻找，其实能够一起在路上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对我来说，我的幸福就是看着我认识的大家，你、小柠、纱沫、王鸥、浩然、秀晶、佑璃、秀智、雪绚、林莎、栋梁哥还有芝妍都能获得幸福，看见你们幸福的样子，我就能幸福着你们的幸福。”程晓羽在这里停了一瞬间，轻声的对站在那边的苏虞兮说道：“所以小兮，一定要幸福呀！”
苏虞兮站在阴影和光明的交界之处，那平滑而整齐的线条将她的身形切割成自然的两半，程晓羽看到了她的笑，这悠长的笑容让光与影都失去了颜色。
程晓羽觉得世界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幸福就是夜晚的时候有光。
“哥哥，我们都要幸福哦，因为我也幸福着你的幸福啊！”在她身后的那一片是程晓羽无法触碰的寂静光芒。

第178章 DAY6曹大年的悲情一天
一大早程晓羽起来就写了地址给汪栋梁，叫他派人去朴芝妍家，接祖孙俩并给芝妍的外婆安排医院住院。这就是上位者的幸福，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动手，别人就能跟你做的妥妥的。
但MV还得他紧盯着去拍，有了第一天的经验，上午的拍摄完成的相当快，当程晓羽宣布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整个片场全是欢呼和掌声，这是一家广告公司，完成的第一支MV，当然也是程晓羽拍摄的第一支MV。
程晓羽带着偶像计划的成员站在舞台上跟所有的工作人员鞠躬致谢，下面还有真人秀的摄影师在拍摄素材。
中午程晓羽特意回了酒店去看小芝妍，并带着小芝妍在酒店附近的商场大肆的购物，因为跟小萝莉买的东西太多，芝妍还生了好久的气，半天没有理程晓羽，并一本正经的教育程晓羽不会持家，程晓羽看着一脸严肃的小芝妍，只能按下自己爆棚的购物欲望，提着大大小小的十几个购物袋跟着小大人一样的朴芝妍回酒店，离开商场之前，小芝妍再三的问程晓羽能退吗，直到程晓羽非常肯定得回答道不能的时候，小芝妍才气呼呼的拉着程晓羽的手赶紧走，深怕他又回去继续买买买。
下午小芝妍在程晓羽安排下去了外婆住院的医院，他自己去了神舟去完成MV的剪辑，这个时候曹大年打他的手机都快打烂了，但程晓羽开了静音一直没太注意。
曹大年打了电话给苏虞兮，被告知没在一起，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下午的行程是替瑞昕拍摄一组时尚搭配的硬照，而程晓羽下午要去神舟进行MV剪辑。曹大年没办法只能堵在程晓羽住的酒店门口。
当曹大年终于苦苦等到程晓羽的时候，赶紧走上去抱怨道：“哎呦，我的大少爷，见您比见章学玉还难啊！为了等您，我连饭都还没来的急吃。”
程晓羽看到曹大年完全忘记了昨天他打电话过来说过今天会来找他。程晓羽从裤袋子里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程晓羽将静音关掉然后对曹大年苦笑道：“真不是故意的部长，我先请您吃个饭吧，跟您赔礼道歉。”
曹大年却没有答应，拉住程晓羽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MV拍的怎么样了？”
程晓羽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地说道：“MV拍摄已经完成了，下午进行后期制作，赶一赶明天就能完成，后天正式发布。”
曹大年却一脸的紧张和哔了狗的表情，说道：“小羽，你千万不要这样草率啊！这个MV至关重要，偶像计划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这个MV了，你过来京城一个星期不到，能拍成什么样子？”
程晓羽笑了一下反握住曹大年的手说道：“部长，我说多好您也不会信，咱们下午先去看一下，您在做评价怎么样？”
曹大年听到程晓羽这句话心下稍安，又问“小羽，你找的哪家公司拍的？鸿蒙映画？还是千里马传媒？”京城顶尖的大牌MV制作公司就只有这两家。
程晓羽吩咐与他随行的兮羽公司的工作人员小张，去隔壁的糕点店买点蛋糕牛奶，然后才回到曹大年道：“神舟广告公司。”
曹大年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又不好了说道：“神舟没听说过啊？你不会上当受骗吧？”
程晓羽一脸的不以为然说道：“怎么可能，MV正支都是我拍的，质量我清楚，绝对水准之上。”
曹大年心里却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感觉自己还是不要抱希望的好，又想是什么公司居然这么傻B陪着太子烧钱玩，开始头疼等下怎么劝说程晓羽放弃自己拍的MV。此刻他也只能苦笑，想到实在不行，只能打电话给苏长河，让他自己来劝说这个喜欢一意孤行的太子爷了。
程晓羽和曹大年上了公司新买的宝马750，程晓羽从来不是喜欢省钱的主，苏虞兮来京城第一天就清空了手上的股票，第二天就转了950万到公司账上，程晓羽就跟汪栋梁说要买辆车，这几天程晓羽出行都还是坐的汪栋梁的大众要不就是神舟的车，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坐的商务车则是租用的。
汪栋梁觉得这个时候花钱买车不划算，不如将钱用在刀刃上，直到第三天程晓羽又赚了九鹿的五百万，才在程晓羽的催促下提了一辆宝马750，程晓羽本来想买760了，汪栋梁有点肉疼好说歹说的劝住了程晓羽，抹了一把冷汗感觉又替公司省了大几十万块钱。结果转身程晓羽便道那省下来的钱在替公司买辆商务车吧。
程晓羽叫汪栋梁找律师拟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给苏虞兮签字，苏虞兮不置可否的接了过去，说考虑几天，然后等汪栋梁刚走就被她扔进垃圾桶里去了。
路上的时候曹大年还是很为程晓羽的细心所感动的，给他买了面包、蛋糕、牛奶还有矿泉水。说实话十七岁的少年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让他很吃惊了，他还不知道兮羽就是他的公司，如果知道恐怕下巴都会惊掉。
等到了神舟，曹大年看到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广告公司，心头更是惴惴不安，觉得程晓羽一定是上当受骗了。
一般来说电影、电视剧还有MV有专门的后期制作公司为其服务，因为有些特效画面和CG制作这不是电影公司自己单独能完成的任务，因此就需要外包到专业公司完成。现在的电影后期部分流程越来越复杂，后期制作上，其实步骤非常多，但幸好程晓羽这只是拍了部不太需要特效的MV，否则上涨的不仅是制作成本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成本。
程晓羽瞧着曹大年满头大汗的样子，也没打算安慰他，直接领着他朝神舟的后期制作部走去。
现在的剪辑工作一般都是在电脑当中完成的，因此拍摄素材在经过转磁以后，要先输入到电脑中导演和剪辑师才能开始初剪。初剪阶段，导演会将拍摄素材按照脚本的顺序拼接起来，剪辑成一个没有视觉特效、没有旁白和音乐的版本。
程晓羽和曹大年进去制作室的，MV的初剪已经进行了很久了，因为三维故事板制作的相当详细，实际上整个也没有多拍多少多余的镜头，剪辑师只要按三维故事板将每一段镜头连接起来就可以了。
剪辑师朱伟和程晓羽已经很熟悉了，因为真人秀的视频也是他参与剪辑的，两人开始讨论起进度，程晓羽丝毫没有要朱伟将已完成的部分放给曹大年看得言语。
曹大年也不好意思说，只能看着程晓羽和朱伟一帧一帧的剪切画面。但从画面质量上来看，曹大年觉得还是相当不错的，每个姑娘的造型也很漂亮，比东方神乐的造型更具韵味，古典与时尚兼具这叫曹大年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不少。
等初剪完成，现场副导演和几个工作人员也进来看效果，这下就把曹大年这个陌生人挤到了外面，电脑屏幕本身就不大，曹大年是一个画面都看不到，看着一群工作人员看无声视频都哈哈大笑，急的他直跳脚，MV有什么搞笑的，这让他有些疑惑和不安。
在初剪完成以后，就进入了正式剪辑阶段，这一阶段也被成为精剪。精剪部分，首先是要对初剪不满意的地方进行修改，然后将特技部分的工作合成到MV中去，MV、画面部分的工作到此完成。
修改也没有太多修改的地方，接下来就进入了特效加入的工作，因为这个MV只有很少量的特效，大部都能用镜头完成，因此工作也完成的很快。
接下来就是配音以及合成了，对一个MV来说，音画同步当然是不容忽视的重点，这一点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是很难的，对于乐感好的人来说，可能要容易一些。主要注意以下几点就可以了。
音乐的节奏与画面切换的节奏要协调。所选取音乐的节奏决定了整部MV的风格与基调，在拼镜头的时候，就要完全遵循音乐的节奏来控制画面切换的快慢，这样给人的感觉才是协调的、舒服的。
音乐的节奏与画面内部节奏要协调。什么是画面的内部节奏呢？就是画面中人物的活动速度或是运动镜头的运动速度。比如，在一段很舒缓的音乐背景下，画面中的人物却在风驰电掣的舞剑，这就显得很不协调，办法很简单，手工调节画面的速度即可。
而旁白和对白也是在这时候完成的。在旁白和对白完成以后，在音乐完成以后，音效剪辑师会为MV配上所有需要的声音效果，至此，一支MV的声音部分的因素就全部准备完毕了，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将以上所有元素并轨，在将各自音量调整至适合的位置，合成在一起。
这个时候程晓羽的第一支MV已经只差最后一道工序并轨了。他看了下天色向晚，便拉着曹大年去请神舟的工作人员吃饭，可怜的曹大年看了一下午，结果什么东西都没看到，郁闷的连饭都要吃不下了。

第179章 DAY7难以预想的火热
这一天偶像计划的最后一位成员，年龄最小的裴秀智资料将会被公布。因为今天不仅仅会放半个小时的视频回顾剪辑，还会在之后直播偶像计划接受细语网的独家采访以及回答细语网的网友线上提问。
在这一天的细语网的注册用户已经直逼八千万，马上就要和发展了几年的校友录用户持平了。不能不说病毒营销加上真人秀威力巨大。
这样的成功也几乎是不能复制的，因为这个时空的综艺节目还没有真人秀这种形式，所以这种新颖的节目方式和生动逗趣的内容一下就吸引了很多观众。而这些观众就自发的为这个节目做起了宣传。当然这还不够，关键是偶像计划的颜值太高，毕竟任何年代，视觉经济都是最有效的吸引观众眼球的手段，苏虞兮的绝高颜值为偶像计划的真人秀开了一个绝佳的好头，制造了成吨的话题，这也是程晓羽为什么要第一个公布苏虞兮的资料的原因。
而一天一天的公布成员，更是能够保持住话题热度和制造悬念，在有细语网这样的社交网站的全力配合下，双方获得巨大的双赢是可以预期的。可以说细语网收获的远远不止将近六千万用户，而是用户粘性和社会影响力，但是这样的结果也是有弊端的，本来程晓羽的想法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然而这下细语的一战成名势必导致各大网络公司对细语进行围剿。要么你接受他注资，要么他另起炉灶全盘抄袭你的模式。
很多人不太明白网络公司为什么烧钱，创业成功有四要素：团队、方向、资源与资本。成功的创业者基本拥有前两项，然后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进行推进，走的是积累式、厚积薄发式的发展路径。当竞争对手处于同样条件下时，竞争态势会相对均衡。但是一旦有资源与资本介入，整个竞争格局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资本的介入就导致了烧钱的开始，任何互联网公司在没有资本参与游戏的时候都是按部就班晃晃悠悠的进行市场推广，当资本进入后依靠大量的宣传手段，用户规模获得了迅猛发展，短时间获得了规模性发展，让一个五年才能做大的事两年就做大了，此其一。
其二，若相同性质的网络公司，只有一家获得融资并大肆的利用宣传优势抢夺用户，可以预见的是短时间内他们将一家独大，而这种优势几乎是很难逆转的。拿前世的滴滴打车与快的打车来做比较，这也是两家公司一年内烧掉几十亿，一天最多烧掉4000万也要硬碰硬补贴的原因所在，结果是其他打车软件全部死亡的结局，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回过头来，更为简单的总结就是：一件创业的事如果依靠常规路径发展完成一个重大里程碑需要2年时间花掉1000万，但是当拥有更多的资金后，一年时间花费1500万就可以实现，那么资本的逻辑是——毫不犹豫的扔出1500万用1年时间来实现。因为发展速度意味着规模优势与估值空间，一年的先发优势就是坚实的护城河，或者说一年的落后状态将彻底从竞争游戏中出局。对资本而言，多付出0.5倍的成本减少一半的时间成本，赢得的可能是项目估值成倍的增长，这笔赤裸裸的现实收益是很好算的。
反过来说创业者，当你是某个细分领域的第一人时，最好尽快融资，因为暂时的先发优势不是长久优势，尤其当模式可复制并且不具备技术壁垒的创业时，后起的竞争对手也许通过资本的力量很快实现弯道超车。
当同一个领域存在多个竞争对手之时，如果你不是第一，你没有对手钱多，结果往往是悲催的。尤其当竞争对手用钱来吸引你们共同的商家和用户之时，你还幻想着用那微不足道的差异化特色或自我幻想的创新式营销方式打败竞争对手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因为资本纬度的打击就是高维对低维碾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但此刻的程晓羽却完成了一个奇迹，依靠先知先觉的力量，用了几百万，做到了或许几千万才能完成的事情，可以说他已经牢牢的占据了社交网站的制高点。但这远远不是他该高兴的时刻，因为这意味着刺刀见红的贴身肉搏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两天汪栋梁不仅仅接到了大量风投的电话，瘦狐网也打来了电话，要求以校友录作为资本入股参与游戏。这全部都被程晓羽叫汪栋梁拒绝了。不是程晓羽不接受投资，而是此刻并没有到收益最大化的时刻，不接受风投是不可能的，毕竟程晓羽没有豪到随意拿个千万美元级别的资金来玩耍。现在不谈，是要争夺更多的话语权，他相信在这个MV推出之后，加上后续的动作，就能让细语立于不败之地。尝到了掌握喉舌的力量之后，细语的控制权程晓羽半分都不想让出去。
在这个炎热的下午三点，太阳最火热的时候，细语的“偶像计划的秘密”专题直播页面已经准备就绪，因为服务器负载过高，多开了几条线路依旧不能满足疯狂增长的用户，前几天兮羽的备用服务器就已经用上了，大量的用户还是抱怨太卡。无奈之下细语网只能授权了油库网、瞄扑网、亚天网等多个视频网站和论坛进行实时转播。
不是程晓羽不想独家播放，实在是没有能力独吞这个大饼，拿GG网来说服务器都是几万组。细语这属于步子迈的太大，扯着了蛋。这个时候也只能眼看着这么巨大的资源与别人分享。视频直播这方面的技术，要想说明白不是一两句话的，你需要掌握的技术有：知道什么是流媒体、知道哪些播放器可以支持流媒体的播放、掌握支持流媒体的通信协议。
要明白要想能够在线直播需要使用流媒体技术，支持流媒体的协议包括MMS、RTSP等协议，直播需要在通过本地的屏幕录制软件获取到信息，上传到服务器，然后直播间内通过flash来实现对流媒体的播放（注：貌似HTML5的video不支持流媒体，所以你会发现网上很多都采用的是flash）正常的延迟会在5s到30s左右具体根据你的流量以及服务器的带宽。
虽然汪栋梁已经租用了云服务器，但价格比较贵不说，也顶不住这么大的流量压力，只能广泛的和视频网站以及其他大论坛合作，最早程晓羽曾打电话给GG音乐网的刘斌问有没有兴趣合作，可GG网觉得细语和GG空间是同质化竞争，所以不能答应，没办法汪栋梁只能找其他的网站。当然对细语来说，这短短的一个星期收获的已经足够多了。
细语的“真人秀”视频直播的时候，尽管用户很多，还能正常播放，当放出裴秀智的资料的时候，用户达到了一个高峰，就有点卡顿了。画面上翻开了最后一张扑克牌，裴秀智，年龄15岁，生日10月10号，天秤座，身高170，职业歌手，演员，高二学生。
然后六张扑克牌开始旋转，逐渐的变形成一朵盛开的鲜花，在直冲上夜空，幻化成一朵烟花，一张全员露脸的MV剧照出现在所有观众的眼前。
最后一个姑娘裴秀智依旧保持了这个团极高的颜值水准，这让所有关注的观众都觉得值得花时间追看，而不会有失望的感觉。裴秀智清秀纯洁的容貌也算是这个团体最美好的收尾了。
视频开始回顾这几天的精彩镜头，当然所有画面的成员全都是解锁状态。不在有哪些可爱的可通头像遮在上面。
而整个画面的剪辑都充满了甜蜜，全都是抓拍的各种成员间美丽瞬间和笑容绽放的刹那，还有替《瑞昕》拍摄硬照的花絮，背景音乐是程晓羽写的《greenlight》（boa的歌曲）钢琴和小提琴协奏版本。
音乐出来，配上这MV般的画面加上六个姑娘无敌的美貌，这个视频简直就是从头美到尾，再一次让所有观众从眼睛甜到心里。
然后细语的各个版面马上就被刷屏刷炸了，话题热度前十全是偶像计划的相关内容，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兮羽公司的暗箱操作了，这些都是确确实实的数据，搜索量前十也全部是偶像计划的相关话题，还有不少在官方主题页面求背景音乐的留言。
而这还不是高潮，马上新一波的高峰又要来了，偶像计划第一次接受现场采访的直播就要开始了。

第180章 细语极限近距离（一）
三点半的时候偶像计划的秘密回顾视频播放完毕，九鹿的视频广告切进来十多秒后，强劲的音乐响起之后，由细语的工作人员制作的一个五彩缤纷的魔方散发出各色光芒慢慢升至黑色的屏幕中央，旋转然后炸裂开来，中间浮现“细语极限近距离”的字样绯红色字样。
当片头结束后，著名的音乐节目主持人的李木辰出现在画面上，背景是在兮羽公司的一段有细语网大字的白色走廊，李木辰今年二十八岁是上海卫视非常有人气的英俊男主持。能请到他还是上河出面运作的结果。
只见他拿着麦克风带着笑容说道：“欢迎大家来到细语极限近距离，我是主持人木辰，今天能非常有幸来道细语网的总部，替大家采访最近炙手可热的偶像计划，哇，最近这六个女孩子真是红的不行啊！我也是每天下午三点守在细语网追看她们的偶像计划的秘密的视频，那么接下来，屏幕前的各位观众们，我们就一起去捕获这六只美丽可爱的妹子。”说完李木辰就拿着话筒走进了细语零时搭建的录影棚。
结果里面并没有人，李木辰就假装四处张望还说道：“人呢？人呢？”
这个时候偶像计划的六位成员才依次进场，走在最前面的泉佑璃，最后面的是裴秀智。
“哇，果然名不虚传啊，不愧是亚洲颜值第一女团，真的好漂亮。”李木辰拿着话筒夸张地说道。
六个姑娘都穿着粉色或者白色的阔袖T恤然后将其扎在了白色的百合折高腰裙子里面。白球鞋里面还穿着各色的条纹短袜，这样的装扮将少女的青春灵秀亭亭玉立表达到了极致。六个姑娘并排站在摄像机前面。这个时候的华夏女明星上镜一般都是浓妆艳抹，穿着为了和普通人区分，更是极近夸张之能事。当几个女孩子基本都是清汤挂面清清淳淳的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时候，简直让所有的人在这炎热的下午吃了一大口冰淇淋。六个姑娘深刻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国民美少女，什么叫做国民初恋。六个姑娘上前跟李木辰打了招呼“木辰哥哥好。”在对着摄影机鞠躬“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我们是偶像计划。”
李木辰再次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惊叹，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有点被这几个姑娘的美貌震撼了。然后示意她们在白色方格背景板前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说道：“这也是偶像计划第一次接受采访，真的感觉有点荣幸啊，刚才大家已经跟观众朋友们打过招呼了，那么在请你们每个人单独做个自我介绍吧。”
泉佑璃坐在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她先拿起话筒说道：“大家好，我是偶像计划的泉佑璃。”
接下来是成秀晶自我介绍，一圈转完依旧是成员里最小的秀智收尾。
等六个姑娘自我介绍完，李木辰就开始采访，他首先问的就是目前人气最高的苏虞兮，“首先问一下苏虞兮，这个是细语网友目前排名第一的想问的问题，你是第一个解锁的成员，还是传说中的学霸，那么你能用一句话证明你是学霸吗？”李木辰也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比较刁钻，因为追求节目效果的真实性，这些问题都是通过大屏幕由网友实时投票选出来的，谁都不知道那个问题会被网友点赞最多，所以不存在对台本什么之类的，必须靠艺人自己临场反应了。
苏虞兮也愣了一下，虽然她也做了网友会问很离谱的问题的准备，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天马行空的问题，但智商高的表现之一就是反应快，她也没有笑，而是非常认真的对着摄影机说道：“你考九十九分是因为你只能考九十九分，而我考一百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
这句话一出，小小的录影棚掌声响起一片，李木辰也不由得为苏虞兮的答案惊叹“哇，果然不愧是学霸，简直是犀利到霸气侧漏啊，我这种学渣是一辈子说不出口这样的话的。”
这个时候景雪绚举了手示意有话要说，李木辰哈哈笑道：“这不是课堂，大家有话可以随便插嘴。”
镜头转向景雪绚，她比了一个可爱的手势，然后举起话筒带点夸张的表情说道：“说到兮姐学霸这个问题，我要吐槽，我曾经虚心的向兮姐求教怎么样考试才能达到一百四十分，她哦了一声之后毫不犹豫的告诉我，少做两道选择题就可以了。我当时真是欲哭无泪啊。”
这下录影棚里一下笑炸锅了，只有苏虞兮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她觉得想要达到一百四十分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了，直播页面的观众也笑都笑疯了。
大家第一次发现高冷女神还有如此萌的一面。出人意料的苏虞兮更受女孩子的欢迎，好多女网友纷纷表示已经被掰弯了，这样可爱的高冷女神无法叫人不爱。而大部分男网友则相对来说非常矜持，没有像女孩子那样赤裸裸的示爱的说好喜欢你什么的，都只是刷不愧是学霸女神。
李木辰收住笑容说道：“你们实在太可爱了，我都已经是你们的粉丝了，那么我在看看第二问题：这是问第二个解锁的成秀晶的，我们知道秀晶是童星，在一看你的作品履历，我的天啊华夏三大男神吴延祖、陈秀坤还有黄晓华，你都有合作过，那么网友们的问题来了，这三款男星里面谁最符合你的男朋友的标准？”稍作停顿，“我也好期待你的答案。”李木辰有点不怀好意的最后又补了一刀。
这也是相当阴险的一个问题，不管成秀晶回答谁，都会被另外两位男星的庞大粉丝群所诟病。成秀晶举起话筒，眼神不经意间朝台下的某人飘了一下，然后没举话筒的另一只手抱在胳膊处，那姿势美妙极了，她笑了一下，沉吟道：“其实这三位哥哥，私底下都非常的亲切敬业还有温柔，但如果要我选择的话，我真的没有办法选择，一定要说的话，可能一个都不是。”
李木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不会吧？三大顶级帅哥，你居然一个都看不上，这可不是我们想要的答案啊。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啊？”
成秀晶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说道：“这本身并没有一个标准，其实小时候会有喜欢的类型，但长大了反而觉得外表一点也不重要吧。刚才之所以说没办法在三个哥哥中间做决定，也是因为他们实在太帅了。而我个人实在不喜欢以貌取人，因为自己犯过这样愚蠢的错误，所以觉得自己还是挺幼稚的。”
李木辰看着成秀晶玩笑道：“长这么漂亮说不能以貌取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虽然我个人对你没有做出选择的行为不是很满意，但是你的个性还是深深的打动我了。”
成秀晶接过话题又笑了笑说“你知道的，真做了选择，我下次真的没有办法在跟三位哥哥说话了！”
这下所有网友都被成秀晶的直率而坦然的笑容打动了，觉得这样女孩子真是让人心动不已，这样的姑娘真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最佳女友样子了。
而女生也爱极了这样一点都不矫揉造作，长像气质都很独特的成秀晶。

第181章 细语极限近距离（二）
李木辰看着身后的大屏幕时实滚动的数据说道：“秀晶的答案实在太讨巧了，也不知道网友们是否满意，我们接下来看第三个解锁的许沁柠，网友们想要问这位票选最想约会的姑娘什么问题，我的天，现在的网友好毒舌，网友想问许沁柠是如何看待拜金主义的？好无情的问题。”
在第三期里摄影师进入许沁柠的房间，所拍摄到的东西后面被好事者统计出来了，光衣服和包就价值几十万，当天这条细语就被四处转发，上了热搜，因为许沁柠属于招黑体质，前两个姑娘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于是东方神乐和一些自发的黑粉就给许沁柠起了个外号叫拜金小姐，这些黑粉很少有男性，几乎清一色的女性，但奇怪的是凡是接触过许沁柠的女性都非常喜欢她，凡是只看到她的外表的女性都会下意识的讨厌她。
但我们的许大小姐确实是无辜的，要说金钱，最不看重金钱的就是她了，她基本上就没缺过钱花，而且向来大方，最爱跟人送礼物的就是她了。购买奢侈品纯粹是习惯而不是为了炫耀，在她看来那些东西真是平常之极的漂亮玩意，她真正羡慕的是苏虞兮的智慧和程晓羽的才华。
因此黑粉叫她拜金小姐的时候，她相当的不以为然，发了一句细语“没有金钱，在那儿寸步难行，有了金钱，一切唾手可得。”这是她很喜欢的一本小说《霍乱时期的爱情》中的名言，可惜大部分喷子都没有什么文化，更是觉得这个姑娘拜金的太赤裸裸了，于是底下的留言全是骂她的，幸好许沁柠向来心大，在说也忙，没有时候，要不然按她的脾气估计会一条一条回骂过去。
但此刻她显然小觑了黑粉的实力，居然能把这样诘问赞到第一，许沁柠心里恨的牙痒痒，有限知道的几句脏话早就在心里骂了个遍，但这个时候也只能面带微笑举起话筒说道：“我爱钱，但我不拜金。因为金钱是被铸造出来的自由（托夫妥耶夫斯）。所以我只是喜欢自由而已。而且金钱是通往幸福的桥梁之一，但要知道，我并不想活在桥上。”许沁柠在苏虞兮的影响下也喜欢看书，只是看得全是些闲书其中以小说为主，算是女文青一枚，所以能说出这样话来也不算奇怪。
可这却叫一众网友和李木辰都大吃一惊，原本都以为这是个胸大无脑的女生，没想到居然言辞这么犀利。李木辰觉得这个短发女生相当的有意思，居然直言不讳的承认爱钱，然后又说的有理有据，便又问道：“那你以后嫁人对对方的身家有要求没有？”
许沁柠昂起了高傲的头颅，短发修饰着的天鹅一样的脖颈让她显得漂亮又睿智，她带点不屑的神态说道：“看得不顺眼的话，千万富翁也不嫁；看的中意，亿万富翁也嫁。喜欢钱也是人生好习惯，就跟读书一样，跟从容的态度一样，都不能舍弃。拜金不可怕，攀比才是病。”
这样的神回答，引得周围掌声一片，不止是成员们连兮羽的工作人员都为许沁柠精彩的回答竖起了大拇指。站在底下的程晓羽也抹了抹头上的汗珠，暗自为许沁柠完美的表演击节赞赏，他实在没有想到许沁柠还如此的能言善辩。
许沁柠的表现也让好多的网友刮目相看，好多黑粉转路人，好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又转为粉丝，原先得粉丝更是莫名惊诧，本来自己只是个外貌协会的成员，结果还粉了个内外兼具的姑娘，更有捡到宝的感觉。
李木辰这个时候也有点被征服了，面对镜头说道：“我实在不能不更佩服这些姑娘了，我主持综艺节目包括采访很多大牌，如果出现这样的问题要问艺人或者自己要面对的时候，很难做到如此从容的回答，这样的问题在没有台本的情况下，几乎可以说是演出的事故现场了。但所有的姑娘都回答的非常好，我个人也希望接下来的问题能够体现网友们的一些善意，毕竟问什么问题掌握在你们的手中。接下来的是第四位解锁的景雪绚同学。那让我们来看看网友想问问雪绚什么问题！”李木辰转身看向背面的大屏幕。
“看来网友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的雪绚啊，作为偶像成员中比较普通没有特色的一员是否感到很有压力？”李木辰苦笑一声问道，这样的问题也可以算是刁难了。
景雪绚在看到前面三位姐姐的问题之后，听到这样的问题景雪绚就一点也不意外，实际上成员里要不是有许沁柠这个特别招黑的吸引火力的靶子在，就属她恶评最多了。偶像计划毕竟火的太快，红的毫无根基，伴随着话题的必定是质疑与否定。
她在团体里确实是看上去最不具备引人注目的特质的，大众看不到她私底下是最努力的那个，只会口无遮拦的在社交网络上宣泄着自己的恶意，雪绚非常平和的笑了笑，举起话筒说道：“其实自从进入上河在偶像计划做练习生之后，压力就非常大，因为和几个姐姐还有秀智妹妹比，确实会有些自卑，我个人又是个比较内向的人，最近注册了细语之后，很多人对我留恶评，我这个人小心谨慎，会看完所有的网友评论，所以回答这种问题时比较胆小，感觉自己越来越胆怯了。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恶评者有讨厌我的原因，有时我会想可不可以不上细语，或者想留个‘请不要骂我’这一句留言，但我这么做是轻率的举动，所以我克制住了，看恶评我只能忍，但我忍不住看评论。”说完这句话景雪绚还是很难掩饰住难过的表情，旁边的秀智连忙搂着雪绚安慰她，这样的姑娘强忍着眼泪的样子，真是让所有人我见犹怜，程晓羽也觉得自己做的一点都不够好，急于将她们推向一个公众的舆论平台来造势，却忘记教她们如何面对这汹涌而来的各种善与恶。
看到这样惹人疼惜的景雪绚，李木辰这次也不在补刀了，细声问道：“那你一直以来如何面对压力的？”
雪绚努力的挺直胸膛，让自己看起来更自信一些，回答道：“一直为了表现出多方位的自己而努力。其实有时候觉得自己漂亮的时候有很多，但是丑的时候也不少。事实上，除了柠姐之外就属于我最能吃了。但柠姐怎么吃也吃不胖，这让我很羡慕。后面小羽哥哥来了，强迫我控制饮食，安排合理的运动，虽然减肥之路很辛苦，但我非常想瘦，所以终于坚持下来了，其实内心非常感谢小羽哥的强硬，让有些意志不坚定的我也跟着坚强起来，这段时间对我来说，不光是身体上的修行，更是精神上的锻炼。有压力的话，我就跟成员们多说说话，时间一过就会忘掉。在就是去跑步，跑步会让人体内产生一种叫花生四烯乙醇胺的物质，小羽哥说他是巧克力中的一种独特成分，能迅速使人体产生良好反应的神经发生兴奋，不仅能使人产生心情愉悦的感受，还能消除疲劳、提神醒脑。反正小羽哥告诉我不开心的时候就要吃巧克力，想吃巧克力的时候就要去跑步，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骗我的，但似乎还是挺有作用的。”说到这里，景雪绚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82章 细语极限近距离（三）
“这道问题依旧不怀好意啊！我感觉细语的网友是不是都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啊，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尖锐，佑璃，网友问你你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风格上和苏虞兮毕竟类似，私底下你们会互相较劲或者比较吗？”
泉佑璃稍稍转头看了苏虞兮一下，朝苏虞兮笑了下然后又转回来对着镜头说道：“说实话，对小兮真的生不出比较的心情来，因为小兮表里如一的完美，而我自认为缺点还蛮多的。而且不只是小兮，每个成员身上都有我羡慕的地方和需要学习的地方。但我对自己其实也很满意，虽然不一定比的上别人，但很开心我就是我自己。我有我自己的梦想，并会为之努力，因为喜欢流行音乐，不仅想做能够驾驭各种表演，拥有各种面貌的女艺人还想做像小羽哥哥那样的制作人，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个人演唱会。因此自始至终最大的对手其实还是自己吧，想要战胜现在这个还不够全面也不够专业的自己，我想这就是我最真实的答案吧。”
成员们集体为泉佑璃鼓掌，成员们被拿来比较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成员之间相互关系的处理也是个很大的问题，即使苏虞兮和许沁柠背景在厚，作为一个团体也必须朝夕相处，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往往相当脆弱，泉佑璃这样的回答可谓是相当标准了，既突出了自己，也捧了队友，情商不可谓不高。
李木辰这个时候已经不想在为难这群不仅美丽而且聪慧的姑娘了，说道：“看来这个小羽哥在你们心目中很重要啊！谁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摄像师认识程晓羽，立马将镜头转向程晓羽，程晓羽吓了一跳，赶紧遮住脸转身就跑，只留下一个认怂的背影给了全国观众，女团成员们都捂着嘴偷偷笑起来，其他工作人员也哈哈大笑起来。
李木辰并不认识程晓羽，但看程晓羽的背影非常平凡的样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受欢迎，问道：“这位就是小羽哥吗？对你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泉佑璃笑着点头道：“是的，刚才能个背影就是视频里出现最多的背影了，一般他会被P上一对恶魔耳朵和尾巴，是被我们吐槽最多的人了。”
李木辰好奇的问“那他是你们的经济人咯？”
泉佑璃摇头道：“虽然不是经纪人，却干着经纪人的工作，虽然不是制作人，却干着制作人的事情，虽然不是导演，却帮我们拍摄了MV，虽然不是一个老师，却在教我们唱歌跳舞，我其实很多时候都在怀疑小羽哥是不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什么都会，而且什么都做的那么好。”
李木辰惊讶的张大嘴巴问道：“你的意思，他不仅教你们唱歌跳舞，还帮你们制作了这张专辑，还拍摄了你们明天即将上线的MV？”
泉佑璃摇头又点头说道：“不完全对，我们目前只有两首歌曲是小羽哥监制的，明天即将上线的那首就是，也是他拍摄的第一部MV，也是我们第一部要面世的MV。”这里泉佑璃取了个巧，没说这是她们拍摄的第一部MV。
李木辰不敢相信上河居然这样草率，不说刚才那个人看上去很年轻，制作人都算了，还兼职了导演，还是第一次拍MV，看直播的网友们也无语了，大部分人都觉得偶像计划这个组合算是毁了。没想到偶像计划这么完美的开局，毁在了上河这么不负责任的态度上。
直播页面的留言全是滴冷汗的表情，要不就是惊讶的表情，这个时候程晓羽的含羞就像是夺路而逃的狼狈了。
李木辰也不敢继续在就这个问题发问，但偶像计划的成员内心却很笃定，看着大屏幕滚动的冷嘲热讽无动于衷，她们已经习惯了程晓羽的出其不意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一鸣惊人。
李木辰却对程晓羽没有什么信心，赶紧翻到最后一个网友提问，是问裴秀智的，因为秀智今天并没有出场多久，大家对她的认知度并不太高，因此此刻网友点赞最多的问题居然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你的偶像是谁？”这让李木辰深深的松了口气，暗道这是到送分题啊，按偶像计划这样高的智商情商这简直毫无难度，于是马上高兴赶紧问道：“那么秀智，网友们都非常想知道你的偶像是谁？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裴秀智非常可爱的露出了她的招牌笑容，她的笑并不是美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那种，而是治愈系笑容，甜蜜而温暖，让人看上去浑身暖洋洋的，她举着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的偶像就是小羽哥啊！姐姐们都知道的，她们还经常嘲笑我是小羽哥的小老婆呢！”
非常具有亲和力的裴秀智今天虽然露面的时间非常短，但她凭借她非常干净和清纯的形象一下就俘获了大量男孩子的心，虽然女孩子对她不感冒的偏多，但在男生心目中她就是那个最符合国民初恋的邻家少女的样子。苏虞兮对他们来说太遥远，成秀晶太个性，许沁柠太高傲，景雪绚太内向，泉佑璃则看上去太聪慧。只有裴秀智恰到好处的戳中了所有男生心中的那个软肋。
她就是那个会拖着你的手觉得你很厉害的那个姑娘，会为你zuo爱心便当露出笑容的那个姑娘，会傻傻的流泪心疼你的伤口的那个姑娘。她满足了所有男人关于初恋的大部分幻想，然而这样一个女孩子却萌萌的说自己的偶像是刚才那个如此平凡的背影，所有人都觉得秀智这样是呆萌的可爱，这样的秀智是大家的秀智，而刚才那个叫小羽哥的有点胖的背影马上就成为了可恶的恶龙，成为了所有男人的公敌。
程晓羽并不知道他又一次躺枪了，他还庆幸刚才他跑的够快，没有被拍到正面，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新一轮的PS热潮，和来自全华夏的无情嘲讽。
在采访结束之后作为著名的情感博主和裴秀智的新进粉丝“最后一抹夕阳”发了一篇细语“我不知道这个小羽哥哥何德何能，能被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如此推崇，但我看了偶像计划的秘密的全部视频，找到了这个男子的真面目，截屏虽然比较模糊，但我们依稀能看得出着是一个貌不惊人的小胖子，长相我们暂且不提，作为一个偶像计划的音乐制作人，还是明天即将公布的MV的导演是不是也太年轻了？说真心话虽然我会继续支持偶像计划的几个姑娘，她们足够优秀，可惜上河并没有给她们足够的重视，派了一个这样没有资历与名气的人来赌上偶像计划的将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东方新乐的音乐制作人也在这篇细语下面点了赞，立即被好事者截了图，说两大唱片公司要开始撕比了，当天晚上就有媒体电话采访了著名的MV导演路明亮，问他怎么看这件事情，路明亮说“从资料上看这是一群毫无经验的新人，导演是毫无经验的导演，制作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最离谱的是他们居然找了一家广告公司来拍MV，我的天，我实在不敢相信上河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嗯，也许这个导演是天才也说不定，但百分之九十九我觉得这是对MV艺术的侮辱，拍MV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篇采访被大量转发和点赞，很多门户网站和论坛也报道了这件事情，所有的评论都在说上河走了99步好棋，最后临门一脚却踢的有点臭，都在替偶像计划惋惜。
不怀好意的瘦狐还展开了投票：你是否会收看明天的偶像计划的MV首播？很多网友表示不会第一时间关注，会听别人的评价在做决定，还有很多网友表示不会去看，毫无期待，只有少部分铁杆表示无论多烂都会支持到底。
瘦狐的这份不怀好意的调查又被大量的转载，一时间网上的舆论让上河公司也风雨飘摇起来。

第183章 谁的成功都不是侥幸
曹大年跟在程晓羽身后，举着手机在接电话，公司里的高层都快把他的手机打烂了，问曹大年到底MV是个什么水平，但偏偏正主他们的大少爷程晓羽一点也不急，今天一直都兮羽看着偶像计划的姑娘们接受采访，完全没有要去神舟看看制作完成的MV是什么样子的计划。
曹大年刚挂了一通，又打进来的一通没办法只能再次开始接听，曹大年身为上河企划部的总监自然不会没有脾气，只是他的脾气从来不会对别人发泄，作为一个靠裙带关系走上这么重要岗位的中年男子，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谁也不得罪，即使在手下面前保持着威严，对待没有出道的艺人也相当严格，可工作结束私底下却对每个人都常常嘘寒问暖。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人里面谁将来会发达，谁将来会变成大明星。小心翼翼的工作和生活是他一直以来良好的习惯。
终于他接完又一通电话，实在按捺不住，走上前去抓住程晓羽的胳膊唉声叹气道：“我的大少爷啊，你行行好，我们一起去看看MV到底什么样子的好吗？好让我跟公司有个交代啊！我这一天就没有一分钟，不，一秒钟都没好过过。”
程晓羽呵呵一笑，对于这个企划部的部长他还是心存感激的，其实也没有打算吊他的胃口，只是今天下午的直播太重要了，所以没有时间去神舟，现在直播完成了，当然要去看看成果，他自己内心也很是期待，毕竟他不光是导演还在里面有重要的演出。程晓羽站定就跟曹大年说道：“部长您放心，咱绝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怎么也不能把你给坑了不是。”
曹大年迫不及待的打断程晓羽的话说道：“你坑我我真无所谓，反正公司也不是我的，但小兮可是你妹妹啊，那几个姑娘的未来现在可在你手上啊！千万不能大意啊。”
程晓羽快走几步说道：“好，好，既然您这么不放心，我们这就去看看。”说完掏出手机跟汪栋梁打电话，叫他安排商务车送他、曹部长以及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一起过去。
许沁柠吵着要看MV很久了，估计其他姑娘也很想看，只是不太好意思跟程晓羽开口。
曹大年抹了抹头上的汗，跟上程晓羽的脚步。他内心还是希望程晓羽的MV能成功的，公司的计划是实在不行，就只能叫程晓羽上那支《甜蜜》的MV，虽然拍的一般，达不到观众的期望值，但好歹没有丢脸不是。不知为何他内心居然对程晓羽有些相信，这也是他今天一直顶住压力，一直替程晓羽说好话的原因，当然程晓羽的歌曲，也是他有信心的来源之一。
商务车上的成员们还是欢声笑语不断，丝毫没有受到网络上一些舆论的影响，苏虞兮牵着小芝妍一起来的，这乖巧听话的小姑娘非常受成员们的喜欢，加上她嘴又甜，一下就变成了最受偶像计划的姑娘们欢迎的人，程晓羽只能委屈的排第二了。
尤其是许沁柠好像看到了一个漂亮的洋娃娃一样，抽时间又去商场给小芝妍买了好多大牌的衣服，完全把她朝一个小公主的样子去打扮的，但小芝妍却没收许沁柠的那些漂亮奢华的东西，还是穿着程晓羽给她买的白色荷叶边连衣裙，斜马尾是苏虞兮给她梳的，坐在最后一排几个女孩中间像个陶瓷小天使一样。
泉佑璃坐在后座逗小芝妍唱歌，小芝妍也不怯场，唱起了华夏童谣《拨浪鼓》，这首歌充满童趣的歌曲，是大部分华夏小孩子小时候都会唱的，小芝妍声音甜美稚嫩，整个车厢里都是她天使一般的童声，姑娘们还摇起了双手替她打拍子，等她唱完，还一人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看着小芝妍一脸的不乐意，程晓羽在心里哀嚎啥时候自己才能有这样的待遇啊。
等到了神舟，易云飞亲自等在门口接的程晓羽一行人，MV他早已先睹为快了，说实话他虽然不懂MV，但这部情节不多却故事性很强的MV一下就让他深深的记住了，有看了一遍在看一遍的冲动，虽然他接触MV接触的不算很多，但是这样新颖的MV，他觉得一定会让所有人震惊。程晓羽天马行空的思路和别出心裁的情节简直太超乎他的想象了，这个年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鬼才，尤其是这首歌曲的词曲监制MV导演一肩挑，整个华夏在也找不出这样的人才来了。
易云飞不可遏抑的想要做点什么，他知道想程晓羽加入他们神舟是不可能的，甚至他想过让程晓羽做合伙人，但他觉得程晓羽未必会有兴趣，目前只有加强和兮羽的合作来加深彼此的关系。易云飞能白手起家在京城闯下这么大的家业，并不是依靠幸运做到的，他的人生信条就是看得比别人远，做的比别人快。别人需要一天办好的事情，他强迫自己半天做好，别人需要一个月做好的事情，他坚持半个月就把他完成，曾经为了接近一个法国客户，他请了两个家教轮流教他法语基础，这三个星期他门都不出，只在家里与家教用法语交流，三个星期之后他一个人买了张去法国巴黎的机票，在巴黎靠自己生活了三个月，说了一口标准的以巴黎法语为标准的“本土法语”。
当他再次去见这个法国客户的时候，客户无比的震惊，听了他用法语诉说以后，很是感动，不仅仅和他签了一份大合约，还和他成为了好朋友。
别人或许要一年才能做到的事情，他用四个月就做到了，很多人将这归结于他的天赋，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把自己逼上绝境，你才能爆发最大的潜力，而凡是只要比别人快一步你就能获得先机。
他在程晓羽身上看到了巨大的潜力，从程晓羽对偶像计划和兮羽运作来看，他的思维超越这个时代何止快一步？这样的人只要保持速度，始终就会走在普通人的前面，这就意味着他几乎不能被超越。
他很想搭上这班顺风车，所以不遗余力的在九鹿老总面前替程晓羽鼓吹，在看了这支MV之后，他的愿望更加强烈了。但他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本来将近六点他早就可以下班回家了，但是他还是决定亲自留下来陪程晓羽，在请他们吃个饭。
程晓羽虽然不清楚易云飞的心思，但对这个神舟的老总还是很感激的，不仅他们公司对待客户一丝不苟的服务够好质量够高，而且那五百万确实是别人帮了大忙也从来没有邀过功。
易云飞和协助程晓羽拍摄的现场副导演何龙带着程晓羽、曹大年和偶像计划的姑娘们朝放映室走去，这是专门向客户展现神舟作品的地方，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电影院。
当他们坐定的时候，何龙就示意工作人员开始播放，程晓羽内心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作品到底怎么样。
偶像计划的成员们更是激动，毕竟她们看了东方神乐的MV之后有些丢失了信心，但这一次她们都觉得这个MV应该是与众不同的，可以和东方神乐有的拼的作品。
曹大年有点紧张，手心里还有汗，他怕万一作品不够好，他还要费劲力气劝说程晓羽换掉，谁知道这个性格看上去有点软实际上棉里全都是针的大少爷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放映室的灯光渐渐全部熄灭，变得漆黑一片，身后的放映机打出一束灯光照射在投影幕布上，先是屏幕左方出现一个清晰的圆形古典麦克风特写，旁边跟着程晓羽作品，横线下面是兮羽上河联合出品。
在这些清晰的影像后面是穿着酒红色西装的程晓羽虚化的脸，只是此刻还很模糊更本不能分辨，随着镜头拉远和清晰，旧上海风格的舞台呈现，程晓羽经过特效化妆的脸也逐渐明显，只是连程晓羽自己也认不出来那是他自己了。

第184章 谁的成功都不是偶然
曹大年心情爽利的回到酒店，悬着的心不仅落回了肚里，更是因为程晓羽的神奇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感受，自从苏虞兮请他帮忙推荐程晓羽之后，他发现他每见一次他就会被他惊吓到，这种惊吓惊喜的升级版本。今天他又一次被惊吓到了，整支MV超乎他想象的好，作为业内人士他甚至可以想象这支MV将如何的横扫年末的华夏流行音乐颁奖季。
这样另类又好看的MV，华夏，不世界历史上应该都没有出现过，就连自我感觉笑点很高得曹大年看到最后一幕都忍不住开怀大笑，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了。后面接公司同仁的电话，他难得没有啰嗦，直接回到“明天等着看首播吧。”在回了无数句同样的话之后，他面对追问索性关了机，用酒店的座机跟老婆汇报了行踪的时候语气也是跳跃着的。敏感的老婆立刻追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充满感叹地说道：“他终于在有生之年看到了什么叫做天才。”
可程晓羽很是郁闷，因为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已经笑了他一晚上了，看见他的脸就要说“有人吗？”。程晓羽苦逼的坐在酒店的房间里上网，谁敲门他都不开，因为他已经被捉弄了好多次了，这一次外面的敲门声特别长，于是他上着细语，没好气地喊道：“没有人！”
直到外面奶声奶气的回到“哥哥，是我呀！”程晓羽才知道原来是芝妍，起身去开门的时候，门外再一次空无一人，程晓羽只能将头伸出房门说道：“喂喂，你们闹够了没有啊！”
小芝妍的精致小脑袋从走廊那边的拐角处探出来喊道：“哥哥，姐姐们说你这台词不对啊！”
程晓羽立马做个鬼脸张牙舞爪的朝小芝妍冲了过去，小芝妍吓得转身就跑，后面还有几个姑娘躲在后面哈哈的完全不顾及形象的捂着肚子笑。小芝妍毕竟跑不快，程晓羽三步两步就追上她，将她抓在怀里然后举了起来，小芝妍也咯咯的笑了起来。
许沁柠尤其笑得夸张，她觉得这个梗够她玩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味，看到程晓羽的脸，她就会想起程晓羽精彩的表演，她这个时候已经笑岔气了，还不忘调侃“程晓羽，你在做一个那不知所措的表情，我们就安安静静的回房间睡觉了。”
程晓羽没理许沁柠这个资深深井冰，想到小芝妍说不定就是被她串掇出来了，板着脸道：“好啦，好啦！你们也闹够了，明天你们就要大火了，赶紧趁现在不够红，享受一下最后的悠闲时光吧。”
虽然这一段时间的造势，让偶像计划的知名度飞速上涨，但毕竟作为一个没有作品的艺人，这个时候的她们不过是无根的浮萍，随时都会被浪潮打的无影无踪。而且程晓羽的策划也不过是网络上的狂欢，从报纸、杂志、电视并没有多关注此次事件就能看得出来。偶像计划想要唱片大卖，想要红遍华夏，还是得凭借传统媒体的宣传。
就像偶像计划现在走到街上去，或许会有人认出她们来，但不会有人追着她们索要签名、合影，她们这个时候最多能被称之为网红，还不能被叫做明星。
但程晓羽知道明天过后就不同了，这支MV会传遍整个世界，她们仅仅依靠这一支MV就能够在流行音乐史上占据一席之地。当然这个时候只有程晓羽能够预料到这一切，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依然不知道多么光辉的未来等着她们。
姑娘们嬉闹着被程晓羽一个个赶回房间，小芝妍也牵着许沁柠的手回去睡觉了，苏虞兮并没有出来跟着闹。程晓羽有点怅然的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他真心的希望和姑娘们的友谊永远都在，永远都能这样无所顾忌的笑闹，但他知道明天过后一切都会不同，时光会悄无声息的改变所有人。
程晓羽转身回房，身后只剩下着寂寥的走廊和一幅幅沉默的油画。
第二天一大早，神舟就将最终的确定版本MV拷贝送了过来，这次GG音乐并没有拒绝程晓羽的同步播放请求，毕竟这是刘斌可以决定的事情，刘斌还抱怨了几句，催促程晓羽赶紧录制毒药的新歌。
这一次是油库网、GG音乐网联合细语网三点进行MV首播，细语“偶像计划的秘密”主题页面滚动播放着姑娘们拍摄MV时的花絮还有拍摄完之后接受采访的画面。
细语网和很多论坛却依旧不平静，很多针对这支MV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其实这些大部分都是程晓羽叫人放出去的，为了吸引更多的注意力，昨天晚上“最后一抹夕阳”的质疑细语都是他叫工作人员炒热的。至于那个采访是汪栋梁接了程晓羽的授意，找了一个熟悉的门户网站的娱乐记者，打了七八个电话，才采访到一条合程晓羽心意的内容发出去的。
其实大部分人对MV内容怎么样根本就没有那么感兴趣，毕竟MV不是电影，音乐质量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时空的MV内容也都相似，只要画面不太差，人拍的够美就行了。再说偶像计划也没有红到叫人如此期待的地步。但这负面新闻一出来，什么上河和新索撕比啊，知名导演呛声啊，网友纷纷质疑啊。本来不感兴趣的人都会稍微有点兴趣了。在加上瘦狐傻逼一样的凑上来被程晓羽当枪使，本来话题和关注度并没有那么高的MV首播就变得格外的引人注目起来。
这真实情况要叫别的娱乐公司知道，程晓羽这层出不穷又污的不要不要的炒作手段，估计都只能望洋兴叹甘拜下风了。这个时空的华夏人无比重视名誉，根本不知道负面新闻都能拿来炒作，更何况等MV一出，负面新闻就会变成极其正面的了。
汪栋梁早就习惯了程晓羽的无所不用其极。但易云飞又被深深的上了一课，什么叫做炒作，他这个时候对程晓羽的敬佩只能说是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
此时此刻紧张的反而不是程晓羽和偶像计划，最不淡定的就属上河和新索了。虽然两个公司的期待完全相反，但下午两点的时候个个都像绷紧的弦坐在会议室里面，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投影幕布，等着MV首播。谁都知道关于今年的大势偶像团体之争就看今天了。
气氛稍微轻松一点的就属橙天娱乐了，毕竟和他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但高层们都在各自的办公室里不停的刷新着电脑屏幕。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在细语上都发了三个网站的直播地址，并希望网友们多多支持，底下的留言刷的很快，基本上都是支持的话语，作为细语女王的苏虞兮，她细语底下的留言又一次创造了历史，这让汪栋梁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偶像经济。
程晓羽早就指示汪栋梁把华夏和国外一些明星的名字细语保留下来，并要他明天就联系各大娱乐和唱片公司，请艺人过来注册，并会帮他们推广。他想这一次他已经证明了明星离不开社交网络，而其实社交网络也离不开各种明星。两方都是互相不可割舍的资源，尤其当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到来以后。
随着屏幕上倒数计时的秒针转动声开始，很多放假在家的无聊学生都打开了网站，准备看一看这一支负面评价爆棚未播先火的MV。
很多忙里偷闲的白领也偷偷的打开了三大直播网站，趁老板上司不注意的时候，看看话题度这么高的MV。
程晓羽还租了北上广人流最大的地段广告屏幕同时播放，他恶狠狠的想到，今天花钱播，以后不出钱你们都会抢着播。
当三点钟到来，屏幕一黑，一个嗲的惊悚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耳膜的时候，古典麦克风浮现，程晓羽作品渐渐清晰的时候，没有人在意这个名字，这个将来华夏，人人都会知晓的名字。

第185章 没有人
黄东是个普通白领，最近在持续关注“偶像计划的秘密”这档真人秀节目，但一般他都是下班回家在看得重播，偶像计划里面他最喜欢成秀晶，其次是苏虞兮和裴秀智。
今天偶像计划的MV首播，他按捺不住心痒痒，想到反正才几分钟，就将电脑接上耳机，打开网站，稍微缩小一点点开始偷偷看起来。
画面开始是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男性在辉煌的旧上海风格的大舞台跳舞，唱的是一首快歌，后面有CXY的英文字母，底下是《头发乱了》的汉字，这让黄东猜测到这个红衣微胖男子唱的这首歌应该是叫《头发乱了》，但黄东却有点没看懂，不是偶像计划的MV吗？怎么会是个微胖男的在唱歌，而且这男的长得还不怎么样。
于是黄东点了暂停，打开全屏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偶像计划的秘密”页面没错，四处张望一下，没人注意他，疑惑的又点击了播放。
这胖哥虽然长相普通，但是相当有巨星风采，跳舞的动作潇洒，曲子也相当不错，节奏强劲，律动很有感染力。黄东虽然不认识他，但觉得这哥们应该是人才。
红衣男子跳舞的时候，偶像计划的六名成员穿着金色的连衣裙站在舞台的后面伴舞，旁边还有乐队在现场伴奏，歌曲完毕还有掌声欢呼声响起。红衣男子挥手致谢，黄东这才知道，敢情这MV还是带情节的，这男子饰演的应该是个歌星。
画面变黑，开始的红衣男子穿着马甲衬衣坐在钢琴旁边，后面是偶像计划的成员在练习跳舞，一个带着眼镜穿着黑衣服的中年男子走上来称呼“嗨，晓羽。”然后后面跟着的跟班恭敬的递上一沓谱子，眼镜男子接过来又递给马甲男说道：“这里有一首叫做《NOBoDY》的新歌。看起来很不错”
马甲男翘着二郎腿不以为然的接过谱子，轻声哼了几句，然后旁边的钢琴伴奏响起来，马甲男站着开始哼唱，后面伴随着偶像计划成员和一个眼镜大妈的可爱有趣的舞蹈。
画面一晃跳到一更胖的黑西装男主持上台，拿着古典线麦说道：“欢迎各位先生，女士，今晚你们绝对不会后悔。”
画面转到洗手间，一双大皮鞋在蹲位底下的缝隙清晰可见，里面有歌声传出来。马甲男又换了一身金黄色的西装坐在马桶上边唱歌，边挥舞着手，那一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和爽快。停顿一下伴随着一声噗的打屁声，男子仿佛倾泻了一个痛快，最后一声高嘲也唱的相当的舒畅。
黄东觉得这画风相当维和，但是这男子表情实在太到位，让他觉得异常搞笑，当那个男子，一摸卷纸筒，躬下身子，一看发现没有纸，张大嘴露出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的时候，黄东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捂着嘴，努力的压抑着想爆笑的冲动，继续看了下去。他完全没有想到MV还能这样拍。
画面转回舞台，开始的眼镜男在问递谱子的男子和眼镜大妈“他到底去哪里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再次画面切回洗手间，男子开始敲着厕所门大声问“有人吗？”
舞台上男主持用张扬的声音说道：“下面欢迎让我们期待已久的，CXY的新歌《nobody》。”然后垂下的古典线麦发出啸叫声，这歌曲名字《nobody》和啸叫声仿佛回应着马甲男在洗手间无助的呼唤。黄东看到这里有点收不住了，只能暂停，让自己先韵下神，揉了揉笑得有点痛的脸，再次点击了播放。
画面来到洗手间缝隙里那双脚和一张悲剧的脸，又传来这个CXY的敲门声，和凄凉的询问声“外面没有人吗？”又一次戳中了黄东的笑点，顿时让他觉得这个MV太他妈幽默了，太他妈神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开始不知所措的互相询问，眼镜男叫她们赶紧站到台上去。
于是六个姑娘慌忙搬着麦克风朝台上走去，音乐响起，经过漫长的前戏，偶像计划的表演终于开始了。
这个时候黄东已经被这个搞笑的MV深深的吸引住了。强劲动感的音乐袭来，然后身穿瑞蚨祥定制金黄色无袖旗袍，手上戴着蕾丝白色长手套的姑娘们站成一圈随着音乐开始起舞，黄东就在也挪不开眼睛了。
第一个开唱的是苏虞兮，黄东对苏虞兮这身服装也相当熟悉，“偶像计划的秘密”里面曾曝光过她们的MV定妆照。不仅硬照很美，视频上伴随着她们的舞蹈动作更显的魅力四射。
让黄东意外的是，不光MV有意思，歌曲也格外的好听，简直让人过耳不忘。
Iwantnobodynobodybutyou
Iwantnobodynobodybutyou
不管谁先伤害谁
我只需要你安慰
Iwantnobodynobodynobodynobody
乱了心扉
我不属于谁
别装作无所谓
可以忽略我的美
黄东看着偶像计划这极具魔性的舞蹈，感觉自己的细胞都在跟着跳动，看着她们拍手然后双手指向自己，有种压抑不住的冲动，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做这个有点幼稚的动作。
这样的情景发生在华夏的各个电脑屏幕前面，虽然这支舞蹈的动作简单，但几个姑娘做出来却格外的具有韵味和好看，旋律虽然属于小调旋律，却无比的俏皮灵动。
舞动中还穿插有马甲男无奈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当偶像计划在华丽的舞台上一曲唱完，马甲男不知道从哪里又奋不顾身的冲上台来摆出可怜又可笑的表情和动作，又让人觉得十足的黑色幽默。
随着MV里画风转变，显然意味着偶像计划红了，虽然情节不多也不复杂，却把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的清清楚楚。
当最后偶像计划的成员们穿着闪亮的金色流苏连衣半身裙，出现的时候，格外的俏丽可爱。在这里原MV是穿的比较暴露的露背探戈舞裙的，程晓羽也曾私下叫成员们尝试穿过，看得他是直流鼻血，成员们的身材实在太好，尤其是许沁柠简直就是要人命的那种，程晓羽自己眼睛吃够了冰淇淋，就打算将这套性感的服装束之高阁。因为他并不想偶像计划走性感路线，他所定位的偶像计划是属于清纯美少女的风格的，因此在这里就换了保守很多的连衣半身裙。其实这也是程晓羽的私心，只是观众们从此以后是很难饱到眼福了。
当最后成秀晶唱完说唱部分，舞台烟火喷射而起，然后成员们缓慢夹着话筒架的半蹲下去的时候，让所有在看MV得观众都觉得，那姿态实在是太美妙，有一种无可匹敌的魅惑。
黄东觉得这部MV实在太完美了，实在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当他迫不及待打算重新在看一次的时候，发现MV还在继续，马甲男这次又换了一套格子西装，进了洗手间，低头看有纸之后，面带微笑的坐在马桶上面，那表情幸福而甜蜜。
可舒畅过后他最后一扯，发现只有短短的一小截的时候，不可置信的叹了口气，沉着冷静了一下，表情立马转为崩溃，当马甲男扯着那点可怜的纸巾，表情凄凉的在洗手间大喊“有人吗？”再次点题歌名《NOBoDY》的时候，随着镜头的拉远，黄东在也忍不住了，笑得一边锤桌子一边流眼泪，连水杯被自己打翻了都顾不得了。
结果就是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莫名其秒的看着他，可黄东依旧忍不住捧腹大笑，直到他被上司喊到办公室。
这样的场面几乎在全华夏的各个地方都在上演，所有人都被这无厘头的表演和这样的神转折逗的笑到崩溃。
不能不说，程晓羽的表现相当出彩，整个MV他都发挥了他冷面笑匠的本色。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更是散发出无穷的魅力。而所有观众都这简洁悦耳的旋律和极富趣味的性的舞蹈动作所洗脑，看了一遍又一遍根本停不下来。
程晓羽和汪栋梁看着细语网的后台数据，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成员们也坐在电脑前面看网友的留言。
许沁柠恶搞的发了一张视频截图的细语，就是程晓羽最后在洗手间里高喊“有人吗？”的凄凉场景，后面配着捂嘴偷笑的表情，说了句nobody。
然后几个成员也都转发了，底下的留言马上就沸腾到爆炸了，很多后知后觉的网友这才明白，nobody，也能做“没有人”解读，网友们纷纷表示被如此逗B得MV逗得生活不能自理了，于是立刻又掀起了一波转发的热潮。

第186章 大势女团的诞生
发布MV的第二天，程晓羽又要偶像计划的成员录制了《nobody》练习室版本，并拍摄了分解动作视频。这一招是前世韩团必出的大招之一，但在现在的华夏实在闻所未闻的，在第三天发布之后又进一步推动了《nobody》的大热。
而《nobody》在GG音乐网更是势如破竹，第一天就登上了MV周点播排行榜首位，力压排在第二位的歌神章学玉的最近大火电影《东方列车》的主题曲MV《孤夜》。GG音乐网的工作人员计算过，按这样夸张的速度下去的话，总榜第一也不过个把月的事情。而此时的东方神乐MV不过排在周点播第六位，总榜更是前一百都没上。
在第二天上午油库网视频点播排行榜《nobody》就顺利登上mv分类点播排行榜周榜第一位，因为油库毕竟不是以音乐为主，受众比较广泛，因此速度比GG音乐网要慢不少。但到了晚上就出现了油库网史无前例的第一次，有MV视频登上油库视频周总榜前十，一般情况下在优酷网周总榜前十全是电影、电视剧、幽默视频合集或者偶尔有晚会和综艺节目。
这是破天荒有MV视频登上油库周总榜前十，虽然仅仅挂在榜尾。
更夸张的是偶像计划第三天才发布《nobody》练习室版本，当天就上了GG音乐网MV排行榜前十，列在第五位，这又创造了一个历史，第一次有艺人同一首歌的两支MV都上榜，这让GG音乐网的工作人员简直哭笑不得，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MV还有练习室版本，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让它也挂在榜上。
而优酷网的《nobody》练习室加分解动作视频也在首页最醒目的位置被推荐，点击率增长的飞快。
新索的高层第一天心情只是有点沉重，虽然这支MV确实出色，但东方神乐毕竟有先发优势，而且目前来说已经圈了不少粉丝，CD销售形势也还不错，起码收回成本的问题并不是多大，毕竟华夏女团并不多，偶像计划也不可能一夜之间逼的他们没有活路。加强宣发，巩固现有的地盘，保证不被甩太远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可第三天偶像计划又出了一个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练习室版本”以及分解动作教学视频，新索高层的心态就有点崩了。看着几个穿着简简单单白色T恤短裤的淡妆素裹的漂亮女生，在练习室里面教分解动作的视频，新索的老总忍不住叹气说道：“不是我军无能，实在是敌人太狡猾啊！”众人沉默了许久，没人说出一句有建设性的提议。
新索老总张天勇一拍桌子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打听偶像计划的宣传计划是谁做的？”
负责宣发的部长留到最后一个才走，磨蹭了一下才问道：“总裁，那东方新乐的宣传还需要加强吗？”
张天勇思虑了片刻说道：“稍微加强点，给姑娘们一点信心吧，别让她们觉得公司抛弃她们了。上河这是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希望你们能总结经验，能学习到点什么。查到偶像计划的宣传计划是谁做的，多少钱都要挖过来，这是个奇才。MV好像词曲、制作、导演都是一个人吧，这也是个天才，打听一下情况，把资料尽快交上来。”
而上河的高层此刻也有点没回过神来，这成功来的太快太迅猛，简直让他们毫无防备的就被巨大的喜悦掀翻在地上，感觉就是买彩票中了头奖，手里拿着天文数字的支票不知道怎么花一样。
听着曹大年打回来电话汇报情况，向风行感觉自己已经老了十岁，他一心为公司着想，现实却无情的告诉他这个世界有些人就是能够不讲规矩。这让他有些筋疲力尽，他并没有看轻程晓羽，只是觉得他还需要锻炼，还需要经验，还需要成长，他内心实在很想收这个貌不惊人的男孩做徒弟的，然而他现在才认清，他没有这个资格。
苏长河也很欣慰，但他并没有认为所有都是程晓羽的功劳，他猜测程晓羽后面一定有个智囊，应该就是和他合伙开网络公司的那个人，他听周佩佩提过这事，这男子还在家里呆过一晚上，原先他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个骗子，现在看来确实是个人才。这让苏长河也对程晓羽放心了不少，最起码他还算有识人之能不是？
苏长河拿起钢笔用笔盖那端敲了下桌子道：“现在大家需要明白各自要干什么，不能再无所事事了，专辑马上加两首，删不删两首你们也要赶快决定。马上去京城联系录音室录制母带，封面赶紧重新做。宣发也要跟上，跟曹大年联系，趁热打铁，联系上电视。”
散会之后，向风行留了下来有点尴尬的对苏长河说道：“总裁，那这张专辑的监制我还是不合适在当了，您再选一个合适的来吧。”
苏长河笑了笑，站起来拍拍向风行的肩膀道：“小羽那臭小子，现在还年轻，可能有点执拗，正是需要长辈们提点的时候，放眼上河除了你资格教育他，谁还可以？这个监制您推脱不掉，别让他真的觉得天老大，他老二，这也是我这个当爹的，没好好管教他，让他有些目无尊长且骄傲自负！”苏长河说这话的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备程晓羽的意思，反而有点见子成龙的喜悦。
向风行老脸一红，这才有点瞠目结舌的看着苏长河，想问什么，又问不出口，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他要早知道程晓羽是总裁的儿子，态度或许就不会那样随意了。但他自持并无私心，所以也觉得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程晓羽的，也就没有在推脱。
程晓羽在兮羽公司看着油库网和GG音乐网的数据，知道偶像计划已经势不可挡了，看了眼排名第六的东方新乐的数据，居然也因为偶像计划的大红跟着数据也在大量上涨，显然现在更多的人在关注女子偶像团体了。
虽然东方新乐肯定已经无法和偶像计划同日而语，但华夏市场太大，东方新乐不仅不会因为偶像计划成为大势而低迷，或许还会从中受益也说不定。毕竟当下偶像女团除了这两支比较出名之外，就属日本的AKB和48，华夏本土其他小公司出的偶像团体基本都上不了台面。只要偶像计划的专辑在他的掌控之下，华夏女团乃至亚洲女团十年之内都会活在偶像计划的阴影之下这是毫无疑问的，除非偶像计划解散。
程晓羽吩咐汪栋梁明天选几个男员工，去学《nobody》，这样无厘头的要求又把汪栋梁吓了一跳，但他已经习惯了程晓羽的天马行空的思维，也没多问什么，直接去强行摊派去了，这可吓惨了一众宅男工程师们，直到汪栋梁答应亲自请最受宅男们欢迎的裴秀智来教授舞蹈动作，宅男们才欢呼起来。
这天细语网和油库网达成合作伙伴协议，双方将在更深层次的领域进行合作，本来油库是想花钱和细语签订独家引用协议的。但程晓羽当然知道这不符合细语开放的精神态度，所以提出了一个更长远，更符合双方长期利益的建议，这让油库网总裁古力键很是欣赏，于是放弃了独家引用协议。
在MV发布第四天，细语用户离突破一亿不过咫尺之遥，但离GG的八亿用户还是不值一提。细语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消化成果和继续成长。
偶像计划虽然在网络上的热度已经无人能挡了，几乎所有明星都在面对她们的无差别攻击时而黯淡，但她们仍然没有登上最主要的娱乐阵地电视银幕，专辑也还没有上架，可那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程晓羽看着在玩游戏的小芝妍想，是不是也快到了他暂时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第187章 又见苏巍澜
关于《nobody》这首歌曲到底有多厉害，程晓羽知道的还是挺清楚的，毕竟这是第一首他看过很多遍的韩团歌曲，其实在这之前他是挺反感韩流音乐的，觉得HOT太吵，造型就不说了，完全理解不能。觉得东方神起靠脸吃饭，音乐可听度不高。（纯粹个人观点，如有得罪请恕罪）
当年的韩国女团WG就凭借这一首《NOBODY》直接登顶封神，打破了韩国只有男团才是大势的神话，开创了女团盛世，并被称之为国民少女，这首曲子更是时隔二十多年，第一支进入美国公告牌的亚洲音乐。但悲剧的是JYP属于抽风型公司，直接规划了WG去美国发展，给了少时发展的空间，结果美国佬哪里没能混出名堂来，回国发现少时凭借《GEE》制霸了，就在也没找到过自己的位置。
但《nobody》这首歌的地位是不用质疑的，因为这首曲子虽然准确上不能说是亚洲第一支进入美国公告牌的曲子，但其实也差不多了。这在公告牌HOT100历史上是第四个亚洲歌手，第五支亚洲单曲。可是要知道上一次亚洲音乐进入HOT100单曲排行榜的时候要追溯到1979年，是日本排名37位的ピンク?レディー（PINKLADY）的单曲《KISSINTHEDARK》。在这之后亚洲就在也没有人进入过HOT100，直到《nobody》出现。
当然以销量做计算的专辑排行榜还是有不少能上的（学友、王菲、杰伦都上过），但那代表不了全球影响力，或者说是在欧美世界的影响力。
首先先为大家科普一下billboard的前世今生，Billboard是在1894年创办的美国音乐杂志。在1958年和1963年分别推出hot100单曲榜和200专辑榜，也是之后最具影响力的两大排名榜单。作为一个数据榜单，billboard包括了实体、数字、流媒体的销量、商业电台的播放次数、MV点击量和各大社交平台的综合数据等等，直接的反应了在美国发售的音乐作品被受众接受的程度，成为十分具有公信力的榜单。
WonderGirls以一首《Nobody》历时四个月进了hot100单曲榜获得76位，舞曲单曲销售榜连续上榜15周，Youtube上出现了超过3000条模仿或是改编翻唱《Nobody》的视频。这在当时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而在这之后，一直没有人能进，直到鸟叔的《江南STYLE》横空出世，才有第六支亚洲单曲进到HOT100，全球流行文化不能不说是发源于美国，成长在美国，而大势也在美国，因此这个榜单的意义确实是非凡的，如果说grammy是专业性的，代表作品高度，那么billboard就说明了大众的口味，代表了广度。）
这还不说WG凭借《nobody》横扫了08-09年的各种韩国奖项了。
这也是为什么程晓羽选这首歌曲，作为偶像计划的出道曲目的原因。因为独树一帜，因为万无一失，毕竟他不可能将偶像计划的一整张专辑重新做，但是不管多烂的专辑，有了这首歌，就红定了。但现在远远没有到这首歌曲显现出它威力的时刻，程晓羽在厉害，此刻也只能耐心等待偶像计划出完专辑，他在配合炒作一下，然后称霸年底的颁奖季。
接下来只要在录制另外一首他准备好的歌曲的MV，就算完成了眼前的任务，凭借这两首歌。他想他应该就能获得足够的话语权，在坐等成为偶像计划下张专辑的监制，再打造一张完美的专辑，这就是他完整的想法。
因为第二支MV的录制也并不急于一时，因此程晓羽清闲了许多，而上河宣发部门派过来的团队，刚刚到，正准备接手关于偶像计划的宣传计划。
程晓羽下午就带着芝妍去看汪栋梁派人帮他选好的房源。程晓羽本打算把小芝妍和她外婆都接到上海去住的，但外婆并不想离开京城，也就只能作罢。
他牵着小芝妍，拿着汪栋梁的大众车钥匙刚准备走出兮羽大门的时候，却刚巧碰到了跟着上河宣发部门过来的苏巍澜。
苏巍澜其实也只是挂在上河的京城分公司经济部的，挂职并不只为了那点薪水，也是为了方便自己和朋友捣鼓的文化公司能从上河拿到资源，办商演或者开演唱会。
这次偶像计划的事情在上河内部还是闹的挺大的，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他赶过来也不过是看个热闹的，他也听说了程晓羽的传奇事情，但他不是很相信这是去年冬天那个看上去有些包子的私生子弄出来的。
两个人恰巧在门口相遇，因为苏巍澜傻愣愣的瞧着一面墙，还不知道怎么进兮羽公司，程晓羽牵着小芝妍出来的时候，刚好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苏巍澜见是白白胖胖的程晓羽，立刻笑了起来，挂了马上就通的电话说道：“小羽，你和兮兮也是的，来京城这么久也不跟我这个哥哥打个电话，我要不是听公司里的人说你们在京城，我都不知道，你今天可不许走，等下拉上兮兮，我把鸿文和菲菲叫上，我们几个好好聚聚。”
程晓羽看到苏巍澜都还好，但一听他说要联络苏鸿文和苏菲菲就一个头两个大，他也不信苏巍澜不是早就知道他在京城，今天找上门未必是什么好事，连忙推脱道：“今天可能不行，二哥你看改天好不，我今天好不容易抽出一点时间来看房子去。”
苏巍澜饶有兴致的看了看瓷娃娃一样的小芝妍，他那天夜里也没打正眼瞧过卖花小姑娘，自然认不出她是谁来，对小萝莉他也没有多少好奇，便问道：“你打算买房子？”
程晓羽笑了笑道：“暂时没钱买，先租着吧！”想到京城日益上涨的房价，程晓羽此刻也有点无可奈何，他也想大手一挥先买栋别墅，坐等升值就好。
苏巍澜假意有点生气的道：“回京城老家还租什么房子？怕没地儿给你住？”
程晓羽实在不想多啰嗦，便实话实说道：“不是自己住的，帮人租的。”
苏巍澜这才释然的一笑说道：“早说啊，没事，这事包在二哥身上了，上河分公司在华澳中心有租了好几套房子做宿舍，都是供一些二三线明星住的，现在刚好空了两套，我拿一套给你，就是房间不是很大七八十平方，装修还是不错的。”因为孙静遥在京城就住哪里，其实按孙静遥的资历住哪里还不太够格的，也是苏巍澜打的招呼。
程晓羽连忙摇手道：“不要那么麻烦了，我自己去看看，随便租套房子就可以了。”
苏巍澜拉住程晓羽的胳膊却不许，直接拿起电话翻了下电话薄，就打了过去，三两句话就搞定了，跟程晓羽说道：“房子还是很不错的，地段也好，三环京城师范那，交通也便利，我把老周电话给你，你到了华澳中心直接给他电话，他就会把钥匙给你。”
程晓羽无奈只好道谢“二哥那麻烦你了。”
苏巍澜拍拍他的肩膀道：“两兄弟说这些干什么？你快去快回，等你一起吃晚饭。”
程晓羽这个时候也实在不能拒绝了，只能道：“好。”刚打算走，苏巍澜又叫住他“哎，小羽，等等，帮我开下门。”
程晓羽拿着自己挂在胸前的职员卡，在玻璃羽毛前刷了下，隐形门突然出现，悄无声息的朝两侧滑去。看得苏巍澜啧啧称奇，并没有注意卡片上的总裁两个字。
程晓羽跟苏巍澜挥了挥手说了“等会见。”两人就分开了。
他上了汪栋梁的大众，帮小芝妍系好安全带，打开导航便朝华澳中心驶去。

第188章 糟糕的饭局
这是一个两室两厅的八十多平的公寓，家电一应俱全，虽然已经有段时间没人住了，但是老周每个星期还是会过来搞次卫生，所以还是显得比较干净。
虽然客厅当西晒，但是阳光风景都不错，小区周边环境也还行，主要交通相当便利，程晓羽低头问了小芝妍觉得怎么样，看着小芝妍满眼喜欢的点头，就跟陪他同来的老周说，“行，就住这了。”
老周从兜里掏出钥匙咧嘴笑道：“这地段，80平方的房子一个月租金都得四五千了，不住白不住呢！”
程晓羽并没搭话，也笑了下塞了包软华夏烟给老周，接过钥匙道了谢，就送了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出门。
等他转身，芝妍已经开始自己动手搞卫生了。程晓羽叫住小萝莉，说喊家政算了，小萝莉偏不许，吵着要自己弄，程晓羽没办法，只能陪着一起拖地擦窗户。芝妍做卫生做的很是开心，显然对这个新家非常的满意。说等外婆好点了，就接外婆回来住。
程晓羽心想还要替芝妍和外婆找个保姆才行。
待日头有些偏西，房间里虽然开了冷气，程晓羽还累出了一身汗，他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阳光从阳台透过窗户倾泻下来，穿过有些微寒的空气照在他的身上，给房间里的家具批上了影子。程晓羽惬意的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空，感受生活的美好，还没待他彻底将思想放空，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苏巍澜打电话催他赶紧趁下班高峰期还没到之前回兮羽。
苏巍澜进了兮羽公司，才发现这个公司很有意思，公司内部有很多可以玩和休息的地方，却很少有人真的去玩，都在忙，他四处走走看看一时间也没有去找上河的宣发人员。
之所以今天上河的宣发团队会过来，是来兮羽学习网络宣传，从前他们并不太重视这一块，一般就给大网站发发通稿，要求他们删除下不实新闻。现在他们正在会议室接受汪栋梁的忽悠，要上河的所有明星都注册细语。
至于“偶像计划的秘密”这档节目还要不要继续，汪栋梁当然是愿意的，当然也得看上河的意思。
对成员们来说今天也是难得可以休息一下的时间，程晓羽没给她们安排活动，上河还没有接手。于是都在酒店没有出门，而她们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这些天她们初次体验到了作为一个明星的辛苦，几乎每时每刻都像上紧了发条的玩偶，被催促着完成各种任务。
当苏巍澜看到汪栋梁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但实在没有把他和几个月前看上去有些落魄的IT男联系起来。
汪栋梁到是对程晓羽这个二哥印象深刻，热情的上来握手道：“羽少的哥哥吧！真不好意思，羽少不在，出去了。”
苏巍澜看着汪栋梁的前面挂着首席执行官还有姓名照片的胸牌，也笑着和他握手寒暄道：“汪总，你好。小羽刚在门口碰到过他。我们上河的人在哪？”
汪栋梁回头指了指会议室，笑着说“他们还在里面开会呢，真不好意思，我先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在过来陪您。”
苏巍澜还在想程晓羽是不是在外面拿着苏家的名义摆谱，居然这么大一家公司的CEO都叫他羽少，毕竟只是个纨绔子弟啊。苏巍澜内心又降低了对程晓羽的评价，但此刻脸上的表情还是笑着的“没关系，不用陪，您去忙就好。”
汪栋梁便告罪先走了，苏巍澜也懒得去会议室听宣发部的人开会，走到游戏区一个人打桌球去了。这个时候曹大年正在会议室跟上河的宣发团队讲述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告诉他们程晓羽是如何如何一步一步推波助澜的把偶像计划引向舆论的中心的，所有人都为这一环扣一环奇思妙想的炒作所惊叹。
待到晚饭时间，苏巍澜在“梅府家宴”定了位置，梅府家宴是京城著名的私房餐厅，是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生前吃的私家菜，菜式由厨师自配，算得上色香味俱全。
梅府分梅、兰、竹、菊四个厅，厅间有水墙、瀑布帘、养鱼池，在典雅中让人追忆往昔的无限风光。梅先生用过的餐具，照相、摄像器材，老式留声机、唱片等，都浸透着国粹大师梅兰芳先生的神韵。
苏巍澜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叫程晓羽把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都喊上，说苏菲菲是她们的粉丝，程晓羽问了还有没有别人，苏巍澜说没有外人，程晓羽想到明天他就暂时先回上海了，就打电话问了下成员们的意见，也就同意了苏巍澜的邀约，如果不是苏巍澜他们都算是家属，程晓羽是绝对是不会答应的。
等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到了这环境优美、曲径通幽的三进院，都大为赞叹。引路的穿着丝绸褂子的管家介绍道这原是清朝一个贝勒爷的侧福晋的私宅，光一棵枣树就有240年的历史。后院中的拴马石桩，乃是明代之物。众人皆赞叹不已。
待他们叩开门环，进得院内，感觉不像是进了餐馆，反倒像是回到了家中。到了苏巍澜定的兰厅，管家恭敬的替程晓羽打开厅门，苏虞兮她们还留在院子里观赏梅兰芳的一些遗下来小物件。程晓羽第一眼就看见了上次铜雀台见过面的顾学仁还有和他喝过酒的黄哥，这让他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
顾学仁对苏虞兮的哥哥自然还是记得的，尤其是他在雪夜唱歌的那一幕，他依旧记忆犹新。热情的跟程晓羽打了招呼，便眼巴巴的望着门口等苏虞兮进来。
程晓羽对着顾学仁和黄哥强笑一下，勉强算是回应了。苏鸿文在发短信，而苏菲菲则在举着面小镜子不停的左照右照。
苏巍澜走过来也没有发现程晓羽脸色有点不对，招呼他坐下，便问道：“房子还行吧。”
程晓羽点头还没回话，这个时候苏鸿文抬头，看见程晓羽也没打招呼，直接对苏巍澜道：“二哥，我还有两个朋友要过来，就原来和你还住过一个院子的贺勋还有袁达意，应该能坐的下吧？”
苏巍澜也没打算问程晓羽，无所谓的回答道：“那两个小子啊？他们俩过来凑什么热闹？”
“下午我发了条细语，说晚上和偶像计划吃饭。这不都发短息找上门来了吗？”苏鸿文笑着道，这才抽空跟程晓羽说了声“嗨。”礼貌让程晓羽朝苏鸿文也回了声“嗨。”但对于还有不认识的人要来，他觉得他没有办法接受。
苏巍澜看了眼程晓羽不自然的表情，皱了下眉头说“也别啥人都往这里带，等下唱歌你多叫点人无所谓。”
苏鸿文犹自不觉有什么不好，将手机收起来，眼神一飘，手一挥说道：“那能，家里没正部级的咱都不打正眼瞧的。”
苏巍澜“哈哈”一笑，指了下苏鸿文道：“你这话要让你老子听到，不打烂你的屁股。”
程晓羽听着苏巍澜和苏鸿文的对话，压抑着内心的不爽，面色平静的对苏巍澜道：“二哥，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就径直朝门外走去，这个时候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还在院子里欣赏梅兰芳大师保存在外面玻璃柜子里的戏服，还有一些漂亮的小物件。程晓羽打算叫上她们就走。
苏巍澜愣了半晌，完全不明白程晓羽突然抽什么疯，看着顾学仁询问的眼神，就起身跟在程晓羽背后小声说道：“小羽，你没事发什么脾气啊？不就鸿文多喊了两个熟人吗？再说他喊的也都是些有些背景的年轻人，你们多交流多认识是有好处的。”
程晓羽推开门继续走，也没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地说道：“其实我一个人的话，真无所谓。谁来我不过吃饱我自己的饭，但今天不一样，那些女孩是因为我才来的，然而我这样做我觉得自己对她们不够尊重。”
苏巍澜拉住程晓羽有点惊诧又有点不以为然的道：“你这也太小题大作了吧？不说叫的这些朋友都算有身份的人，就算是同龄人互相认识下，吃个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说不定有谁看上这些姑娘的，她们也可以少奋斗十年啊！”

第189章 音乐之声
程晓羽站在即将进院子的屏风处，面容沉静的一字一句地说道：“二哥，或许你认为这没什么，但你不能否认，你下意识的将她们看成了结交朋友的手段或者筹码。是的，也许在你们眼里，偶像、艺人并不是个崇高的职业，甚至不值得被尊重，因为很多时候她们不能做真实的自己。但你们心里瞧不起戏子，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人生里做一个戏子？在我看来，人生总不能万事圆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途，你可以身居高楼藐视任何人的卑微，而我也会坚持众生平等，低下头走我应该走的路。而且这种社交场合根本不适合她们，她们现在还需要保护，你们的朋友并不是我的朋友，我不了解的人，我不会介绍给她们认识。我也会要求她们洁身自好，娱乐圈不够纯净，是因为这个世界太肮脏，但我会尽力让这令人厌恶的世俗纷扰远离她们。”
苏巍澜有点不能相信程晓羽居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来，面色也有点难堪起来，沉声说道：“既然作为艺人，以后难免遇到这种情况，想拍电影要见投资人，要见导演。想拍广告，要见厂商。想上晚会要见电视台领导。想上头版要见记者媒体。想开演唱会还要见赞助商。你觉得你能阻止的了？你能保护的了？既然选择了做艺人，就得有这样的觉悟吧？”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别人我管不了，但是她们的话，我会尊重她们的选择。只要她们不想去，就可以不去。”
苏巍澜觉得程晓羽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上河总裁的儿子就能为所欲为了，冷笑一声说道：“你？凭什么？公司花钱捧她们就是为了赚钱，她们做明星也是为了赚钱，别跟我谈什么狗屁音乐梦想。我见过太多人因为金钱，将梦想弃之不顾了。”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他心中的痛处，不论前世还是今生程晓羽对音乐的热爱都是真挚的，他爱钱，但他更爱音乐，也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谈论音乐梦想这个事情了，因为前世的他迷茫过，同样今生的他也痛苦过。这个时候他转过身来，挺直身体面色严肃的对着苏巍澜，用低沉和缓又极富感情的声音说道：“那我想问你，你懂什么是音乐吗？你有没有在听到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第四乐章的合唱时，有种全身充满快乐的感觉？于是自己走在路上，上学、放学，脑海里萦绕着自己的胡思乱想、想象出来的宏大乐章，连配器都配好了？
你有没有在听到拉赫马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三乐章结尾高潮时，想象在舞台上弹奏史坦威8寸三角钢琴，于是激情充满全身，手舞足蹈，闭眼，很开心的样子？虽然翻开琴谱，连车耳尼练习曲都没练习完全？
你有没有在听德彪西的月光时，在迎面的清风下流下纯粹感动的眼泪，心想有朝一日，也在圆满净澈的月光下弹给心爱的那位听？
你一定没有！但我有。
曾经我每周上课、打工，晚上提心吊胆害怕邻居投诉，也要弹吉他，弹钢琴两三小时，才能放心睡觉。
曾经在网上找了几小时的Sibelius打谱软件破解版和Kontakt音源，再花一两天下载下来，就为了写出自己那一两分钟的旋律，配上拙劣的和声，然后模拟、播放，眉开眼笑地听着，计划写多一二十首。
曾经花光兜里仅有的四五百块买个上T的硬盘，就为了装下从网上下载的所有音乐。
曾经省吃俭用买个降噪入耳式耳机，就为了搭车时不用伤害耳朵也能听到音质更加清楚微妙的音乐。
曾经做什么事都难以专心，但在乐队里排练演出时，一站就是三四小时怎么唱也不觉得累。
就是因为喜欢音乐，所以一直想要有朝一日自己也写出让自己、让别人感动的音乐，哪怕俗世一切都占据掉自己的时间，还是买了一套乐理、作曲、和声、配器自学教材，计划着要把它们看完，也不顾别人说一定要上音乐学院才能学作曲。
因为喜欢音乐，不买好衣服、不想买好车、不想买好房子，但就是想买一把上好的乐器，放在家里细心照顾，能够每天热恋般地演奏几个小时。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录音室，能随心所欲的录制一切自己感兴趣的声音和喜欢的旋律。
是的，音乐怎么配称之为梦想？
音乐真的没有什么作用，我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们看到西方音乐走来的这个历程了，我们看到了这么多美好的音乐，这么多优秀的音乐家不断的努力，但是怎么了？音乐没有消除过贫困，没有阻挡过战争，那些缔造出那么美好音乐的民族，他们照样去屠杀，他们照样劣迹斑斑，音乐没有什么作用。甚至在世俗眼里它已经沦为了赚钱的工具。
但是对于我来说，音乐可能又有作用。有作用就是在我心底，因为我爱它，我可以留住一个随时可以去盼望美好的希望，一个希冀而已。
我们看到的这个世界，我也不敢说他比以前更美好了，还是更不好了，但是我们只有一点可以告诉我们自己。如果我们更喜欢音乐，可以让我们自己更幸福、更快活一点点。这就是我们了解音乐所能达到的一点点，一点点的目的。所以，我能说的话就是，希望大家以后，爱音乐，它能给你们很多快乐。”程晓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饱含情绪的继续说道：“也不仅因为它能带给我很多快乐，还因为我能通过它分享我的喜怒哀乐。哪怕什么都没用的音乐，也可以成为记忆的触发点、情感的宣泄口、自由的呼喊声。
虽然在这现实里我们确实在远离音乐的本性，甚至远离于纯洁的本性。
多数唱片封面是一张美型的脸，或是一副傲人的身段儿。
他们堂而皇之的摆在‘音乐’招牌之下。
一旦你付钱，你便得到远高于音乐的物质享受，
即便你的精神空虚，你依旧无所察觉，暗自快乐着。
因为这是处于认知失衡的层面来观察的结论。
很多人把音乐想的太简单，
又有很多人把音乐想得太复杂。
所以回到原点，什么是音乐？
音乐是有的人用眼睛看到的绚烂，
音乐是有的人用鼻子吸到的气味，
音乐是有的人用味蕾尝到的琼浆，
音乐是有的人用体肤触到的痉挛，
音乐是有的人用心脏感到的感动……
我想说的是，幸好我不用去告诉别人什么是音乐。
幸好我可以去用自己的声音去表达。”
这个时候程晓羽已经不仅仅是在说给苏巍澜听了，也是在说给他自己。程晓羽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声音这个时候回荡在这挂着“梅府”红纸灯笼的小小院子里。成秀晶、泉佑璃还有景雪绚站在屏风的另一端都已经红了盈眶，裴秀智更是感动到眼泪都掉了下来了。
不论是前面程晓羽说要保护她们的话语，还是程晓羽关于音乐梦想的表达。
每个人都看多了进入娱乐公司的孩子们，说着为了自己的音乐梦想，就连她们自己在内心也是这样鼓励着自己的，为了音乐梦想。但你再问他，那么什么是你的音乐梦想呢？谁都回答不上来。
成秀晶就问过自己，为什么要来上河当实习生，她可以去演戏的，一样能做明星，而且还能更顺利才对，但是她就是喜欢唱歌。自从父亲带她去看过章学玉的演唱会，万人大合唱《请你听我的演唱会》，她看见旁边好多人流了泪，虽然她年纪小不懂为什么，但她觉得感动真是件美好的事情。从那以后她就爱上了唱歌，想有一天能像歌神那样能带给人感动的刹那。
她们都说过音乐梦想，但从来没有像程晓羽这样能清清楚楚的表达过，程晓羽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她们的心灵，让她们产生了共鸣。这一年多来她们也付出了很多，努力的汗水，辛苦的练习，克制各种欲望，她们并不是只想出名，享受聚光灯下的关注度。
她们喜欢音乐，并且想表达出来，因为有了音乐漫长的回家路变成了旅途，因为有了音乐生活中每个平凡的瞬间有了意义。而在音乐中感受到的幸福与感动，她们想和那些喜欢音乐的人分享。

第190章 愤怒只是弱者的象征
和另外四个女孩不一样的是苏虞兮和许沁柠，两个人加入偶像计划的动机都不是因为向往这个行业或者喜欢音乐。因此听到程晓羽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语，并没有感同身受。
许沁柠加入偶像计划就是因为无聊，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也想能多和苏虞兮呆一起，她对苏虞兮有种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感存在，而现在，渐渐已经有人能替苏虞兮分担这种依赖了。可最近她从做偶像这件事情里，也体会到了认真做一件事情的乐趣。
程晓羽的话语还是很让许沁柠感动的，她的感动是程晓羽对音乐的热爱，这让她明白，每个在某一方面特别出色的人，不能简单的归结为天赋，还要有热忱与恒心。她喜欢这样专注的人，她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程晓羽的背影，觉得这样的他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苏虞兮最初是因为觉得自己终归有一天会进入上河工作，所以进入偶像计划的，并不仅仅为了许沁柠。她非常纯粹的将成为偶像这种事情作为一个课题来研究的，只有她每天还会做笔记，不仅仅对程晓羽的炒作都做了详细的记录，还对每天细语的数据、GG音乐网的数据和千度的搜索数据做了比对。通过这段时间的默默观察，她发现了程晓羽才是真正的操纵人心的大师。
至于有些她的钢琴迷质疑她为什么要去做与严肃音乐背道而驰，甚至不那么高尚的流行音乐，她从来没有理睬过，也没有想要回应的兴趣。
在她看来流行音乐的很多元素，古典音乐无法体现。而流行音乐迷和古典音乐迷各自的审美情趣不同导致某些听古典的人排斥流行，或许是想保持听古典的情怀，也或许单纯的只是为彰显自己逼格高。其实就算是真正喜欢听古典的人也不一定就会有特别的高尚情操，他只是接受了古典的逻辑、美感与形式。
纵然古典各方面比流行有深度了严肃化了许多，但是两者相比它也有缺陷所在，古典有逻辑严谨、内蕴广博的一面，但是古典绝对不是艺术的标准形式，它根深蒂固地与那个时代相连，而那个时代也非一个天堂所在。
但是流行音乐的问题也很多，它的承载量有些单薄，不过也因为自由能超越古典的拘束和僵化桎梏，而表现出更多的东西。苏虞兮想即使巴赫、贝多芬、勃拉姆斯再世，绝对也会对流行音乐有恰当的欣赏和兴趣。
尤其在接触了程晓羽的音乐之后，她觉得流行音乐其实也是非常有意思的表达方式。在情感上更直观更容易，受众也更广，不像古典音乐必须经历很长的学习才能够欣赏。她觉得任何极端化绝对化的想法都有失偏颇，谁都不可能看到事物全貌，而在整个发展流程中以给它一个客观的评价。
作为一个完全屈从于理智的人，苏虞兮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偏见，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穿着晚礼服弹着钢琴面对一群衣冠楚楚的人，就显得多高尚。也不觉得自己穿着T恤短裙拿着话筒唱流行歌曲，面对一群衣着淳朴的年轻人就应该感到羞耻。
本质上两者的性质都是一样的，而那些世俗的人却永远只看表面，以为精美包装过的东西就一定比简单包装的东西高贵，而且死心塌地的认为这种贵是有道理的。
其实现在她的细语呻吟也不少，说她装高冷就不要出来做偶像。她看了也没有辩解过，她从来不会给自己划定一个框框，瞧，我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不，那不是她，那是你们眼中的她。她是想做什么就会去做什么，而且还能做的很好的那个。说她高冷她也不觉得，只是哲学为她竖立起一道高耸的围墙，让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为什么学习哲学会替她树立起一道围墙？因为哲学是认识世界的方法，是一套完整的世界观。当别的女孩聊起诸如爱情小说、电影或者连续剧时，她已经腐朽的大脑是无法理解的，她觉得好多小说里头给女性读者甚至男性读者灌输了一种病叫真爱病，好像命中注定有个真爱似的。而她认为“其实没有，你喜欢的是多个特指的组合。”但脑海里又会有另一个声音浮现，引入真爱理论有助于促进婚内团结，但对于相亲配对却有反作用，这也许是勒沙特列原理的一种体现。如果她对那些小女孩说出勒沙特列原理，估计她们会崩溃吧。
在具体点，学习哲学和没学哲学的人有什么区别？按程晓羽的话说就是“如果面前有一只烤鸭，在所有人面前就是一只具体的烤鸭，而在学过哲学的人眼里，那是两只，一只具体的和一只抽象的。哲学，本来就是抽象的，是对那些在日常生活之中被习以为常的事情进行的重新认识。”
除开哲学她喜欢的东西为数不多，音乐是其中之一，无论古典还是流行，音乐能让她感受到平静和他人的情感。其次就是运动，跑步、舞蹈、篮球，运动能让她热血沸腾，能让她感受到名为青春的时光。
程晓羽的音乐梦想也让她觉得有一件可以热爱的事情，是多么令人快乐。曾经她对人生的规划就是攒钱攒到大学毕业，并学会驾驶帆船，然后开始一个人环游世界，如果还想回来，就进入上河工作。但现在她觉得她找到了让她感兴趣的事情，当然不是做偶像。
而听到这番话的苏巍澜，觉得这个私生子说好听点是充满了浪漫主义的理想情怀，说直接点就是太幼稚。但不能不说他说的很具有煽动性，很能打动人心，这种人往往具备一定的才华，可在成功的道路上永远都是别人的垫脚石。
苏巍澜面带微笑替程晓羽鼓了三下掌，原本他以为这小小的前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结果屏风后面的女孩子们也跟着鼓起了掌，这让整个前厅都是热烈的掌声，苏巍澜这下变得稍微有点尴尬起来。
但毕竟也算是经历过不少风浪，他停下鼓掌，将手插进口袋，左手的满钻江诗丹顿在射灯下闪的耀眼，他微微一笑“说的真好，但要知道这个世界真的很现实，每个人都在为着同一个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努力着，心甘情愿的成为金钱与权利的奴隶，死心塌地的付出。真不知道你这样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怎么能够体会实现梦想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尊重这东西，旁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给，而需要你努力的去获取，我真希望你能赢得我的尊重。”
程晓羽冷笑一声道：“我不需要赢得你的尊重，你的优越感只不过是自卑感用倒立的姿态在走路。脱去金钱与权利的外衣，我不知道你的内心还剩下什么？我能够想象你这一生说的最多是什么。金钱、权利、生活？不，这些都不是，而是谎言。”程晓羽说完这句，也不打算再说下去，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便不管苏巍澜脸色如何难堪，径自朝院子里走去。
转过屏风就看见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微笑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程晓羽虽然发泄的畅快淋漓，但下午的好心情也被破坏殆尽，对着姑娘们强笑一下，走出了厅门。
穿着白色丝绸褂子的管家，低声说道：“先生，您这饭都不吃了就要走？”
程晓羽并没有说话的欲望，只是点了下头。
管家引着程晓羽和六个如花似玉的女孩，走出梅府，临走前，管家送了一把只有贵宾才有资格获得的梅府大管家南正权手书的折扇，纸扇正面是梅兰芳大家亲自刻的木版画《桃花》，盖有齐白石老先生的印章。
程晓羽打开折扇，有些惊诧，这东西虽算不上文物，但也价值不菲，问道：“管家为什么送我折扇？我可一毛钱都没有消费啊！”
管家抱拳说道：“先生刚才那番话，要是梅大家在世得以听闻，也不得不击节而赞啊！想当年我们梅大家也不过一介戏子尔，为了弘扬华夏文化，孤注一掷远渡美国，何尝不是为了名为音乐的梦想。”
程晓羽听着这文绉绉的赞美，心情顿时好多了，也学着管家一抱拳说道：“那就多谢了，晚生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还假装自己穿的长马褂，一甩袖子，一挥折扇，哈哈哈，长笑三声，朝巷子外面走去。
看到这一幕的成员们，忍俊不禁的边走边笑，仿佛刚才的一切不快都已经烟消云散。
苏巍澜并没有直接回餐厅，他沉默着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有点扭曲俊朗的脸，接了捧水伸手搓揉了一下，心中默默的念道：“愤怒永远只是弱者的象征。”然后露出一个微笑，从一旁的盒子里抽出几张洁白的纸巾，将脸上的水擦干，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里。

第191章 三人行
程晓羽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上海，京城这边的事情已经不在需要他，只要偶像计划按部就班的照他的方案推广可以说就万无一失了。
而第二支MV已经确定将会在上海拍摄，所以程晓羽只要安心的在上海等着就好了。
下了飞机，机场出站口正面的大屏幕正在播放《nobody》，程晓羽笑了笑，这次他可是一分钱都没出。他背着新款的Givenchy圣母油画背包，原来那个背包还是从美国背过来的，被许沁柠嫌弃又旧又土，给他换了现在这个新的。
其实前世的程晓羽也很喜欢买这些时尚的东西，只是目前对他来说，钱不太够用，也没有时间去逛街，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身材真驾驭不了那些前世他喜欢的风格的服饰。
曾经他最早喜欢的设计师就是HediSlimane，就是他将diorhomme捧上了神坛。再次就是alexandermcqueen，一位自杀的天才，被认为是英国的时尚教父，程晓羽爱他的奇幻诡异与不羁的狂乱。最后则是AnnDemeulemeester，安特卫普六君子之一，因为她的设计永远只有程晓羽最爱的黑白两色，充满了宗教的严肃感，而凌乱的剪裁又让视觉感官觉得混乱的毁灭。最喜欢的品牌当然不用说是Givenchy了，只有特立独行的人才钟爱它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态度。
但这些高大上的服装没有一副好身材，是穿不出品位的，因此程晓羽索性街都不去逛，省的触动自己那敏感又爱美的神经。至于减肥不是不想，是真没有时间啊。
他站在机场出站口看了几眼《nobody》的MV，心满意足的排队打了个车就回家了，他完全忘记了可以叫王华生来接他，似乎有时候还游离在富家子这个身份之外。
程晓羽答应过王鸥暑假要录制罪恶王冠的所有曲子的音源，上海高校大部分都是九月十号开学，现在离他们开学不过半个月时间了。想到GG音乐网哪里也催着让他写首新歌，程晓羽也是头大，但他暂时懒得去管，想先把罪恶王冠的全部歌曲录制下来在说。
程晓羽发了短信给夏纱沫、陈浩然还有王鸥，发了家里的地址给他们，要他们下午过来自己家，他好录制音源。
等他到了家直奔自己的工作室里先列了张单子，需要录制的有《拔剑曲》、《黄浦江》、《勇敢》、《蜗牛》、《催眠》、《盛夏光年》、《开到荼蘼》和《加州旅馆》如果还加上《我们的故事》这已经可以算是一张完整的专辑了，而且还是张容纳了多钟风格，首首经典的高质量专辑。
程晓羽打算今天下午先录制《拔剑曲》和《黄浦江》，因为这两首他最早在合成器上完成过编曲的，因此还留有不少制作好的音轨，属于能够比快制作完成的了。至于其他的，只能抓紧时间，先把各种乐器音轨和人声音轨录完，自己在慢慢去制作算了。
下午的时候夏纱沫、王鸥和陈浩然是约好一起过来的，家里除了管家和佣人，没有其他人。当保安开着电瓶车将三人送到程晓羽家的别墅的时候，三个人都有些目眩神迷，不是因为奢华，他们实在也分辨不出雅士白大理石和普通大理石有什么区别，而是这种洋溢着线条感的简约现代主义建筑在华夏确实少见。
管家乔三思穿着领襟两侧有褶皱的英式长袖衬衣，在这炎热的夏季依旧一丝不苟的系着黑色领结站在门口迎接小主人的朋友们。
程晓羽收到王鸥到你家门口的短信，也从工作室里走了出来。这个时候三个人正走乔三思的带领下走在去程晓羽工作室的回廊上，右侧是小型的人工瀑布正在肆意的流淌，发出哗哗的声响，水池旁边有一排棕榈树，正面是类似希腊神庙门前庄严而肃穆的白色圆柱，这让这一片区域充满了异域的海岸风情。
夏纱沫看着这一排高耸而气势不凡的圆柱，内心却感到了不安。她不清楚自己的有点忐忑的不安源自何处，来程晓羽家让她觉得有点诚惶诚恐，当知道他的父母都不在家，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今天没穿校服，除了那身旗袍她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衣服，因此她穿了一件妈妈年轻时穿过的裙子，那是条淡粉色的薄纱连衣长裙，因为太阳太大，她还戴了顶系着红色蝴蝶结的圆草帽。
程晓羽刚推开工作室的门，就感受到一阵热浪袭来。但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夏纱沫，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在那潺潺的流水边，像一朵迎风漂浮的蒲公英。她的步履有些拘谨，两侧扎着的麻花辫垂在肩膀两边。这有些过时而复古的穿着打扮配在她身上，却老旧的刚刚好。
看着亭亭玉立的夏纱沫，程晓羽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黑白胶片的味道，仿佛此刻他正坐在旧上海滩十里洋场的路边咖啡店，她从你座位边玻璃窗前走过，带着时光无法斑驳的美丽悄然前行，那轻盈的步伐是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淡然优雅。
程晓羽看着这好似从复古海报上走出来的夏纱沫有些发愣，直到王鸥拍了他的肩膀，程晓羽才回过神来，拉着他们进了自己的工作室。
进了门的三人被程晓羽的专业狠狠的震撼了一次，上一次是帮偶像计划录音源的时候，好歹她们还是经常去录音室的，接触的也多。因此感触也有，但也不是那么深刻。
王鸥他们则是第一次进录音室，感觉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自然冲击更大。陈浩然对这所有的一切都很有兴趣，第一次异常话多的抓住程晓羽问着问那。王鸥也饶有兴致的听着程晓羽讲解。
只有夏纱沫看着程晓羽工作室里桌子上一叠凌乱的谱子和书籍，发了一下呆，然后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帮程晓羽整理到清清爽爽。
程晓羽并没留意太多，他这时已经被陈浩然问到头皮发麻，只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终止陈浩然好奇宝宝般无休止的询问“说道，好了浩然，你想了解这些东西，等下我去网上挑基本的初级教程给你，你自己去研究，比我跟你介绍好理解的多，毕竟我现在自己都还只是一知半解，当不了老师，你有些问题，问我，我即使明白，可能也没办法完整的表述出来。下面我开始干正事，你也可以看下我到底怎么弄的。”
陈浩然也觉得自己这个夏天的话，已经在今天全都说完了，于是不再出声，点了点头。
程晓羽要夏纱沫先开下嗓子的时候，乔三思送了正宗英式下午茶过来，三层托盘里放着各式点心，还有菲佣端过来的英式红茶。
这让王鸥无比感慨富豪的生活真是让人沉醉的堕落。他原来只知道程晓羽家有钱，但除了那辆法拉利，觉得程晓羽除了比普通青年多点才华之外，与他们没有丝毫区别，也必须去食堂抢食，也会吃路边摊的小吃，也要被老师罚站。但今天他才明白有钱人的生活真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到的。
你以为他们的生活就是纸醉金迷？就是拉菲、豪车、豪宅？不，根本不是，看着这科技感爆棚的录音室和工作室，以及另一边的琴房，王鸥这才明白，有钱人是想怎么生活就能怎么样生活，而你，则根本没得选择。

第192章 晚餐
过程比程晓羽想象的要快，一个相当专业的歌者夏纱沫和一个天才鼓手。下午录了五首歌的人声还有架子鼓的音轨，主要这些歌夏纱沫实在已经唱的滚瓜烂熟了，进录音室录，基本是零瑕疵的一遍就过。
反倒是陈浩然不太适应电子鼓，录的进度比较慢。看到录歌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王鸥开口问了一个很多人都会问的问题“为什么一首歌，乐器人声不能一起录？就是整个乐队一起演奏，加歌手一起唱？”王鸥觉得自己表达的不够完整，后面又补充了一下。
程晓羽看着里面的陈浩然，笑了一下说道：“不是不行，而是成本太高，假设一个乐队五个人，同期录音，那么就要求中间一个人谁都不能出错。这样容错率太低，而录音棚是按时间收费的。如果乐队是请来的，那整个费用将更高。这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虽然谁都知道乐队歌手在一块，这种配合的感觉是没法比的，但考虑到现实因素，大部分还是只能分开录，因为一次搞定得后果就是后期不方便修，各声部定位也好，音色也好，全在一条带子里头，这哪有分轨时修起来容易。商业太现实，有的时候艺术只能靠边站，同期录音是理想，不是人人能做到，条件苛刻，但不等于完全没有实行可能，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只能说，那是专业歌手最梦寐以求，又很难实现的一个愿望。”程晓羽说完也有些感叹。这也是摇滚乐为什么CD总不比上现场来的震撼的原因之一吧。当然LIVE也不是都比录音室版本强，这还要看乐队当天的发挥了。录音室版的重在准确，而live版重在即兴与激情。
当年摇滚青年程晓羽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摇滚的生命在现场。”
弄到日头偏西，乔三思叫程晓羽去餐厅吃晚饭，周佩佩知道程晓羽今天叫了同学过来，便特意扯了苏长河去外面吃饭去了，把家里让给了程晓羽，程晓羽很有些感动周姨的细心，但有些谢意真的无法开口表达。
餐桌上的菜全是厨房王阿姨擅长的上海家常菜，本帮熏鱼、杏鲍菇炒牛肉、蒜蓉茄汁焖大虾、白果炒带子、松仁彩丁，零零总总的摆了一大桌子。
乔三思还特地从酒窖里开了瓶2000年份的武当王，倒入醒酒器。程晓羽对红酒懂得也不是很多，但是还是认识深绿色瓶子上镶嵌的金色绵羊图案。
周姨喜欢喝红酒，因为里面含有红酒多酚和花青素，能够抗衰老。程晓羽见周姨开过几回这个酒，因为瓶子让人印象深刻，就好奇的问过这酒叫什么名字。周姨详细的跟程晓羽科普过武当王的来历，虽然和拉菲同属罗桐柴尔德家族的酒庄，但名气没有拉菲大，但和拉菲一样属于一级酒庄。因为酒的标签本身就颇有艺术价值，所以就算那年的酒不好喝，单是瓶子已是珍贵的藏品。现在要集齐由1945年至今全套的武当庄酒，需华夏币六十万元以上。
而周姨之所以喜欢武当庄红酒的原因就是开瓶之后，酒质与香味变化多端，通常带有咖啡及朱古力香。
醒完酒，乔三思替每个人都倒了三分之一杯红酒，程晓羽说干杯的时候，王鸥还开玩笑道：“我第一次喝红酒，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拉菲吧？”
程晓羽笑道，“切，你想的美呢！我都还不知道拉菲是什么味道的，这酒叫武当王。哈哈，国产货，你们多喝点，我也不心疼。”
在座的这三个高中生哪里懂红酒，一听武当王这名字，都笑了起来，站在后面的乔三思，看着程晓羽面带微笑的脸，觉得这个小主人真是有点可爱。
大家都知道偶像计划的事情，所以餐桌上讨论最多的就是《nobody》和偶像计划了，王鸥还笑着说“我们小区的大妈，已经开始有人跳了。到时候出了专辑一定要帮我弄几张带签名的海报和CD。”
这点小事程晓羽自然是答应的畅快。其实也就程晓羽和王鸥能聊聊娱乐新闻，另外两个人对这方面估计没有太多兴趣，只有王鸥上网的时间是最多的。
不知不觉一瓶酒就喝完了，这倒不是他们第一次喝酒了，上次成人礼程晓羽还喝的有点醉意。红酒度数也不高，2010年的波尔多是非常好的年份（气候好，因此葡萄就很好），因此这一年的武当王品质极佳，价格也偏贵大概要一万五一瓶。这一年的武当王喝起来香气纯正甜美，味道酸，甜，苦，酒精各种风味相辅相成，没有哪一种感觉突兀，喝起来很舒服，很愉悦，而且有醇厚香甜的回味。
程晓羽敬夏纱沫的时候，夏纱沫抿了一大口说道：“没想到葡萄酒这么好喝，比啤酒好喝多了。”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微微有些红晕的脸，显得有些醉人的娇艳便道：“那在开一瓶。”
在酒精的作用下，餐桌上逐渐热闹起来，回忆起认识的经过，尤其是程晓羽诓骗陈浩然那一幕，众人皆笑得不行。
两瓶葡萄酒下肚，除了现在酒量有提升的程晓羽，另三个人都有些微醺，约好了明天继续录歌，他便叫了王华生开车送他们回去。走出餐厅的时候，程晓羽还叫乔三思给每人送了瓶2010年武当王。
当王华生开着迈巴赫出来的时候，三人都觉得太麻烦程晓羽了，开口拒绝，说打车回去就好。
程晓羽笑了笑道：“这是因为你们第一次上门，才有这个待遇的，下次你们就自己打车回去吧！”说完程晓羽就打开车门把王鸥和陈浩然往车上推。
程晓羽对夏纱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的时候，夏纱沫才发现自己的草帽还在程晓羽的录音室里，微红着脸说道：“等下，我的帽子还在你工作室里呢！”
程晓羽想了下王华生送三个人也是辛苦，就把车门关上，对王华生说“你送他们两个就好了。”
王华生看了眼在晚风中有些仙气的夏纱沫，对程晓羽暧昧的笑了下，说道：“好。”朝程晓羽眨了眨眼，就开车走了。
程晓羽陪着夏纱沫走回录音室拿草帽，两人不知为什么一时间居然无言。
其实以前即使两个人沉默着，也不会觉得尴尬，但这一次夏纱沫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怎么了，觉得自已必须找点话题才能掩饰心中的紧张，她一只手提着装有红酒的纸袋子，一只手紧贴着裙子，有些不自然的摆动，刚装备开口，结果就和程晓羽两个人同时出声。
“呃！”然后两个人又一起沉默下来，等待对方先说。
夜晚的苏家别墅依旧灯火辉煌，远处苏虞兮的琴房里的白色斯坦威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人工瀑布激荡在水面的声音清晰可闻，伴随着两人节奏一致的脚步声，犹如天然而奇妙的音乐。
这下两个人又觉得不说话也没什么不好，这静谧的气氛，实在也是一出和谐的乐章。

第193章 两个人
魔都的夜景自然是极其美的，街边茂密的法国梧桐树与高大的路灯互相依偎，欧陆风格的人行道隔离栏圈住了奔腾的车流，仿台格路的红褐色人行道上满是或急或缓的行人，无论远近都是一片一片明亮耀眼的高楼大厦间的灯火，提供给人无比迷离而魅惑的视觉体验。
如果能从太空俯瞰地球，这里就是整个华夏最璀璨夺目的地方。
程晓羽载着夏纱沫朝她家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响着肖邦的E小调《离别曲》，夏纱沫端坐在座位上，犹豫了下说道：“晓羽，王鸥跟你说过上海迷笛音乐节的事情吗？”
程晓羽眼睛看着前面，漫不经心地回道：“没有啊！怎么啦？最近上海有吗？到时候有时间我们去看就是的。”
夏纱沫“哦。”了一声然后说道：“陈哥跟我打的电话，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参加，节目组通过灯火森林还有贴吧，都邀请我们罪恶皇冠了的。王鸥跟我们讨论了一下，但他觉得你在北京那么忙，相比偶像计划的事情，我们参加一场音乐节，其实也算不上事吧。”
程晓羽觉得夏纱沫这语气里透出一点心塞，以为她觉得自己身为乐团的一员，却时刻游离在乐团之外，对他的不上心已经有点不开心了。说起来除开成人礼那次不太正式的演出，他们也确实很久没有在一起排练演出过了。便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SUMMER，确实这段时间对我妹妹她们来说太关键了，嗯！如果还能参加的话，我们就这几天排首新歌，去参加音乐节就是。”
但实际上夏纱沫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情绪，她觉得自己不经意间的说的有些多了，连忙转头看着程晓羽的侧脸道：“晓羽，我不是埋怨你的意思啊，只是……”
程晓羽当然明白，自己前世玩过那么长时间的乐队，自然清楚在不赚钱的时候，造成乐队解散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为时间冲突的关系，这种情况太常见，基本都是一个个的离队，到最后乐队面目全非，直至无法继续。至于理念冲突什么的，那是出名之后才会有的借口，这个时候乐队解散基本都是因为利益分配的问题。
显然罪恶王冠没有他是玩不转的，本来就才四个人，一个还是上不了台的新手，少了他连排练都无法正常进行，队友没有怨言才怪，程晓羽打断夏纱沫的话说道：“SUMMER，你埋怨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啊，毕竟我们是一体的啊！以后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要求，直接跟我说就是，我还想我们能一起玩音乐玩到老呢！嘿嘿。”说完程晓羽也忍不住笑了，音乐实在是条很神奇的纽带，能和志趣相投的人一起玩音乐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夏纱沫听到程晓羽这么说，感觉自己内心松了一口气，罪恶王冠是因为他才存在的，而罪恶王冠是如今也是自己与他唯一能见面的理由吧。夏纱沫感觉自已一天患得患失的心理完全松懈下来，使劲的点了点头，心神又转到程晓羽说的新歌上面，她很佩服程晓羽在这样忙的情况下还能持续创作，好奇地问道：“是那首你上次说过的《myheartwillgoon》吗？”
程晓羽摇头笑着回到“不是，既然是迷笛音乐节，我们自然要唱点偏摇滚的音乐啊！”这里程晓羽也有点纠结，前世他虽然是搞乐队的，但并不是属于民谣、重金属，死亡，哥特什么之类的（要说到摇滚乐的分类估计又要水一个章节了，不多做赘述，有兴趣的可以自己百度），实际上他本人属于旋律控，喜欢的乐队也就枪花，皇后，邦乔维之内的流行到被人诟病的乐队，应该划归到流行摇滚的范畴。像他这样的人一般被列为伪摇，是被真摇所鄙视的人。
夏纱沫其实不太了解摇滚乐，甚至连音乐如何分类都不太清楚于是问道：“那么我唱过的那些歌曲里有那首算是摇滚啊？”
程晓羽想了下歌单，说道：“《盛夏光年》属于流行摇滚，《龙门客栈》属于乡村摇滚。《开到荼蘼》算是摇滚风格的音乐吧。其实如何界定摇滚，或者为摇滚分类都是有点愚蠢的事情。”
夏纱沫点了下头示意知道了，又说了句“《龙门客栈》就是你今天在单子上写的《加州旅馆》吧？”
程晓羽听到这句话，汗毛都竖了起来，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感觉自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定了定神，仔细一想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没有人会知道他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他放下心神假装自然而然的笑着说道：“原来在美国的时候写的歌，回国了自然就改了个应景的华夏名字咯。”现在他说谎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GG音乐网那么多钱都没有要，这让他内心的不安逐渐的平息，开始觉得这一切是他应该得到的。
夏纱沫想到那样不可思议的旋律居然出自程晓羽之手，笑了下看着程晓羽的侧脸有些崇拜的说“我还是喜欢《龙门客栈》这个名字，听上去就有一种苍凉寂寞的感觉。”
但程晓羽似乎不愿意多提这个事情，转开话题道：“summer，有兴趣签约唱片公司吗？我觉得我们这些曲子凑张专辑刚好，而且一定能大卖。现在你在网上已经很红了，罪恶王冠的贴吧注册人数已经有超过五十万人了，这还是只有些不怎么清晰的音源的情况下。如果你愿意，我找人安排。”
夏纱沫听到这样话，却有点犹豫，一点是因为母亲或许不会同意，二是她并不喜欢出名的感觉。她自我感觉有交际障碍，没毕业前有点红了之后，在学校里她就有点不胜其扰，无法应对，真要成了明星，她觉得估计真的应付不来。于是她小声说道：“让我考虑下吧。”但她又觉得这样的拒绝是否会白费了程晓羽的好心，又赶紧说道：“如果你和陈浩然都想签约的话，我就听你们的。”
程晓羽看着前面的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踩了刹车，夏纱沫的家已经没有多远了，听到夏纱沫的回答，有点出乎程晓羽的意料，他相信自己的那番话意味这什么，名利、金钱、更好的生活环境、无数漂亮的衣服，对于条件并不太好的她来说，应该愉快的答应才对啊，可她并没有。程晓羽转头看了看夏纱沫清澈的眼神说道：“不用考虑我们，你就是太喜欢为别人考虑了。自己想要怎么样的生活，要自己决定啊，SUMMER，要为自己而活啊！”
夏纱沫笑了笑，调皮地说道：“这句话你该说给你自己才对啊，我看你才是为了别人和活的，整天忙来忙去，都是为了别人的事情。”
程晓羽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鼻子，一想还真是这样，苦笑着松开刹车，踩油门，通过十字路口。
到了夏纱沫家楼底下，程晓羽也陪着夏纱沫下了车，看着她朝居民楼走去，她走到楼梯口回头朝他挥手，程晓羽也挥了挥手，然后打开车门，掉头回家。
线条流畅而夸张的白色法拉利发出低沉的咆哮，缓缓离开这个有些陈旧的小区，吸引了周围无数散步或者路过的人的视线。
夏纱沫的邻居张大妈正在遛狗，看着从白色法拉利下来的夏纱沫，笑着打了招呼说道：“纱沫才回家啊。”
夏纱沫微笑着点头，又跟叫点点的丝毛狗了打了个招呼，便朝楼道走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又会成为，左邻右舍大妈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第194章 网红
程晓羽回家的路上打了电话给陈浩然，叫他晚上回去问下他哥，看上海迷笛音乐节还能上不能上。他前世也没有资本参加这么高端的音乐节，并不清楚什么流程。
等回到了家，程晓羽先在工作室上起了网，打开GG音乐网，《NOBODY》高居周点播榜第一位，排第二位的依旧是章学玉的《孤夜》，而《NOBODY》练习室版本已经排到第三位了。
程晓羽点击进了MV页面，看了下MV下面的留言，一个叫小狐狸的网友道：“被她们的微笑所感染，如同一缕阳光，打破冬的沉寂。轻快的节奏和富有感染力的可爱舞蹈让人不由自主的融入了歌曲之中，仿佛一切世事都与她们无关。”小狐狸的头像都已经换成了苏虞兮的照片。
下一条就是暖心男孩的留言“即使再多争议也得承认风靡程度，尤其是舞蹈。这应该叫做神曲，是人气的象征，传唱度也是值得肯定的重要部分。偶像计划的爆红谁还能阻止？”
在后面的连一条留言，名字一看就是偶像计划的铁粉，叫我是藕粉说道：“偶像计划六个女孩是灵动的精灵，活泼、青春、智慧。个个都是女神，仿佛集齐了全天下少女的清新与能量，怎么能叫人不喜欢？”
“好期待她们下一支MV，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啊！最爱秀晶！”这是一个叫魔焰的网友留的言。
程晓羽玩心大起，完全忘记了自己在网上也是个明星的身份。在下面也跟着留了一条“四楼让开，我也喜欢秀晶，哈哈！不要和我抢。”
结果刚发出去不到三十秒钟，这个留言板一下就刷炸了。因为浏览的人太多，而华夏起英文名字的本来就少，一下就被眼尖的网友发现留言的是JAY&#39;SPoison，接着就有人在程晓羽的留言底下直接回复“老婆，快出来看神仙。”
程晓羽还没有回过神来，有点尴尬的看着热情的网友在底下回复，一个叫风中的双截棍吐槽道：“老大，有时间看美女，赶快更新啊！你都断更好久了。”
后面接的就是小小蓝的留言“是啊，偶像计划我们帮你多看几眼，赶紧更新啊！”
程晓羽回复了一个“……和滴汗的表情。”
这下留言板更热闹了，一瞬间下就又多了几十条，全是催更的。程晓羽没有办法只能把页面关了，去了自己的主页看看，他也没关注自己音乐点击量已经大的吓人，因为这些跟他也没有太多关系，在一看底下的留言，催更大军更加凶残，在就是要求开放下载的。
留言板全是药粉的留言，满满都是无奈的威胁，有扬言要邮寄刀片的；有说车票已买好，就差有人赞助把西瓜刀；有说自己的室友已经身患绝症，最后的一个心愿就是看药哥更新，希望药哥成全；还有楼上的我已经报警了，说药哥失踪了，警察已受理，说24小时给答复，等我好消息吧。还有吐槽系列的从精卫填海到愚公移山，从乌龟翻身到蜗牛骂人。
程晓羽看得忍俊不禁，于是打开细语，登上毒药的帐号发了条细语。他写到“愚公死之前把儿子叫到跟前嘱咐：移山……移山……儿子回到：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爸比，你有跑调哦！愚公瘁。
另外，下载暂时不会开放，赞成大家先试听一两次就够了，千万别单曲循环，一首歌一首歌的出只是为了表示我对音乐的诚意，并不是要你们花这么多钱试听的，等凑够十首，出了CD大家在购买整张专辑吧！最后十号更新！”
程晓羽发完细语，就制作今天录音的后期去了，没有在继续上网。
他却不知道好事的网友们，截了他在GG网偶像计划下面的留言的图并@了成秀晶，成秀晶平时就喜欢上网，这个时候刚好在线，突然一时间好多人@她，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点开一条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偶像说喜欢自己，于是开心的转发了这条，并写到“谢谢毒药大哥，我也是一名药粉，最喜欢你的《以父之名》，也谢谢您的关注。”
成秀晶有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把程晓羽的音乐和毒药的音乐比较，风格区别很大，也很难说出谁更好，程晓羽胜在经典，而毒药胜在创新，都是天纵之才，程晓羽是对旋律的掌控已经出神入化，而毒药对音乐的想象力则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成秀晶心想不知道这两个人知道对方会不会心心相惜？现在对她而言，毒药只是崇拜的偶像，而对程晓羽则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成秀晶也关注了毒药的细语，见他居然用搞笑的段子回应网友的催更，看完之后又被这个冷笑话逗得笑了半天，又看见居然有歌手劝自己的歌迷不要花钱试听的，更加觉得毒药真是超级有趣的人，于是她又转发了毒药的这条细语，说到“期待十号。”
程晓羽第二天一大早在卧室就被王鸥和陈浩然吵醒了，两个人得知程晓羽提出要去上海迷笛音乐会，也颇为开心。程晓羽睁着有些惺忪的睡眼，怨叹自己的劳碌命，随便套了件T恤，就去了洗手间洗脸刷牙。
因为昨天已经录了五首，所以今天实际上只有三首需要录了，一首《盛夏光年》，一首《开到荼蘼》和一首《我们的故事》合唱版本。至于《龙门客栈》他自己随便找个什么时间录都没问题。
中午就顺利的完成了夏纱沫和陈浩然的音轨录制，接下来的工作就全都是程晓羽的事情了。程晓羽从工作室里拿出了十几页昨天晚上画好的谱子，是他们需要排练的新歌，陈浩然看着他架子鼓的谱子眉飞色舞，因为摇滚里的架子鼓难度比较高，是最适合他发挥的。夏纱沫看到谱子也有点小激动，很久没有看到如此能让人热血沸腾的音乐了。
等他们在程晓羽家吃过午饭的时候，陈景隆回电话给了程晓羽，说因为这个时间点他们答应迷笛音乐节节目组太晚，乐队演出时间和场地基本都已经安排好了，已经不好在插进去了。这让陈景隆也很是遗憾，他其实也很期待罪恶王冠的演出。陈景隆安慰了程晓羽几句便挂了电话。
程晓羽无奈的笑了下，谢谢了陈景隆，将已经断掉的电话放进裤袋子里。他还不知道怎么告诉罪恶王冠的成员们，这让人不开心的消息。

第195章 夏天、夏天
看着正兴奋的浏览谱子的夏纱沫和陈浩然，程晓羽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推门走出了工作室，拨通了曹大年的电话。
嘟嘟声过后那边传来了曹大年熟悉低沉的声音“喂。”的声音。
程晓羽走到远一点的回廊那边，说道：“曹部长，我晓羽，想问下您清楚上海迷笛音乐节吗？”
“知道的，虽然公司签乐队签的少，但还是有的。怎么突然对乐队感兴趣了？”
“我自己在学校组了个乐队，本来节目组邀请我们去参加了音乐节了的，您也知道，因为我前段时间比较忙，所以没敢答应，现在也想去见下世面，所以看能不能在您这走个后门，进去玩一下。”
“摇滚在华夏并不怎么流行啊？你千万不能不务正业啊！晓羽。”曹大年语气里还有些劝诫与警惕。
“曹部长您放心吧，我这纯粹就是感受下不同的音乐形式，激发自己更多的创作灵感而已。”程晓羽轻飘飘地说道，并没有因为曹大年对摇滚的不认可而义愤填膺。
曹大年听到程晓羽这样说放心了不少，就怕这样的天才一心一意的去搞摇滚，对公司来说损失就太大了，不说程晓羽的创作才华，在营销上也是奇思妙想层出不穷。曹大年想到总裁居然有这么一个让人无比惊喜的私生子，上河的辉煌简直就是指日可待，于是笑着说道：“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帮你搞定。你等我电话就好了。”
程晓羽道了谢，收起手机回了工作室。大声说道：“好啦！我们开始排练，王鸥你现在吉他到什么水平了？”转念一想，自己也是问多了，王鸥才开始练民谣吉他，电吉他都还没有碰过，虽然两者很多指法可以共用，电吉他的许多技巧和音色的处理是和民谣吉他截然不同的，特别突出的是电吉他需要护弦：不需要它发出声音的弦一定要制音。在这样一个大型的音乐节让他上场确实太儿戏了。
王鸥也有自知之明连忙摆手道：“我可不行，我那三脚猫的技术，反倒是夏纱沫现在弹得挺好的，让我感觉自己确实没有音乐天赋啊！”
程晓羽有点吃惊夏纱沫还在练习弹吉他，转头望向夏纱沫道：“啊，summer你练了多久了？”
夏纱沫有点脸红地说道：“自从去年寒假开始，一直都有自学。”
“可这上半年不是高考吗？”程晓羽好奇的问道。
夏纱沫犹豫了一下说道：“每天还是坚持弹一个半小时，这也是一种放松大脑的很好的形式，我觉得挺管用的。”
程晓羽了看了夏纱沫纤细修长如玉般的手指上已经起了茧，还有些褪皮，指甲剪的非常的整齐和光滑，由此程晓羽就可以知道她有多用功了。他并不知道夏纱沫暑假除了做家教之外，还省吃俭用的报了一个吉他培训班。程晓羽也没说话，从工作室的角落拿起一把民谣吉他，递给夏纱沫说道：“来summer，看看你的水平。”
夏纱沫接过吉他，将琴箱最凹处放在右腿上，琴箱背部抵在身体上。轻轻一扫弦，清澈的声音一出来就很像那么一回事情，然后开始弹起了《加州旅馆》，她并没有开口唱歌，而是单纯的吉他SOLO，虽然没用指弹的技巧，但手型相当标准漂亮，前奏的轮奏技巧相当出彩，程晓羽想到她练古筝手指灵活度高，轮指耍的好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伴奏的旋律部分没有什么瑕疵，除了略显得用力之外。尾奏的轮扫和快速弹奏有点僵硬，可真是瑕不掩瑜，不到一年时间能弹成这个样子，程晓羽觉得实在不易，当然除开夏纱沫的勤奋，她本身就是学古筝的懂得很多基础的乐理知识，也是有一定帮助的。（练习古筝一般不会起茧，因为古筝是要带假指甲弹奏的。）
其实想学吉他和尝试学吉他的人，可能远比大家想象的多，但坚持下来的，却非常非常的少，十中有一。一般都是坚持到手疼，然后就渐渐放下了，在也捡不起来。
程晓羽虽然不知道夏纱沫弹吉他弹到手指起泡，都用针挑破了水泡然后坚持练习。但这样水平已经能足够他从夏纱沫身上看到对音乐的热爱，和一种无比坚持的耐心。其实吉他除了极少数天赋异禀的人，大多数大师都是靠时间将自己堆砌到无敌的，因为很多技巧练习根本没有捷径可走。
程晓羽指出了夏纱沫的几处需要注意的地方，右手轮扫的时候，指缝要均匀。右手的功底已经很不错了，但左手还有待加强，尤其是左手勾击弦的练习。
夏纱沫点头，程晓羽兴致大发的又从录音室里拿出一把吉他，跟夏纱沫来了一次《加州旅馆》的双吉他演奏。有了程晓羽的加入整个曲子气势韵律陡然不同起来，如果说单吉他演奏是无声的黑白电影，那双吉他演奏就是有声的彩色电影。其实单吉他很难表达《加州旅馆》的意韵。因为很多在主音的奏隙中表现另种和声或节奏就必须用双吉他来完成。
而且双吉他或者三吉他演奏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和自己的小伙伴们一起尝试完成一首歌，绝对是美好的事情。这中间的乐趣跟联机玩游戏一样，有无限值得享受的感觉与挑战存在。当然，双吉他演奏，并不是简单的两把吉他一起弹唱一模一样的歌。实际上是通过两把吉他的配合，在旋律，指法，音区等方面有着对比的美感，从而丰富和美化了伴奏的效果。双吉他演奏可以极大的丰富音乐的表现力。毕竟，一把吉他有时候是比较单调的。
但对于技法纯熟的吉他演奏家程晓羽来说，单把吉他并不单调。对于一位指弹吉他高手来说，一把吉他几乎可以媲美一个小型乐团，音色的细节和丰富程度是极高的。当然，那是吉他高手的世界观，普通人需要长期的勤加练习，才可以做到。
王鸥听了双吉他版本的《加州旅馆》眼冒金光，只恨自己的水平不够，陈浩然则在脑补，哪里需要补充进鼓点。
一曲弹完，王鸥幽怨的说“啊，夏纱沫你放慢点步伐啊！你还这么努力，估计吉他手就没有我位置了。”
夏纱沫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回话。
程晓羽拍了下王鸥的肩膀道：“赶紧加油，这主音吉他你是没戏了，还有节奏吉他，和贝斯你能挑，你要在不加油，就难咯！”
王鸥垂头丧气的道：“毕竟没有一点乐理基础，感觉学起来好吃力。”
程晓羽笑道：“其实单纯的只是练习吉他的话，而不涉及作曲的话，乐理知识没有那么重要。勤加练习才是王道，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吧。”
王鸥点头。
程晓羽、夏纱沫和陈浩然先进琴房排了几遍一首不需要电吉他的歌。经过酒吧的锻炼，他们进入状况也快，这个歌对夏纱沫演唱来说也没有太大难度，吉他的旋律也非常的简单。（BGM《我对自己开了一枪》佛跳墙乐队）
陈浩然的鼓也容易。最出彩的反而是弹着贝希斯坦的程晓羽，这纯正浑厚的钢琴音色配上夏纱沫深入骨髓却优美华丽的浅吟低唱，让夏天的空气都冰凉起来。
夏纱沫面对着程晓羽的贝希斯坦，弹奏着吉他，在他身后是大片的落地玻璃上覆盖着银色的金属百叶窗帘，百叶窗帘并没有完全闭合，无数清澈的阳光从缝隙里悄悄的飘了进来，撒在端坐在钢琴前面的程晓羽的脸上身上，他的整个人都在光影之间起伏，他的手在黑白色琴键上飞翔，眼神专注到似乎看着相恋许久的恋人，动作轻盈到仿佛不忍心惊醒沉睡在钢琴里的精灵。
夏纱沫看着程晓羽长长的睫毛，和那双深邃的眼睛，歌声里面那真切的情感渐渐充盈到让时光都缓慢了。

第196章 演出确定
在练第二首歌之前，程晓羽必须教会夏纱沫这首歌的电吉他演奏，这是一首哥特金属风格的纯粹摇滚音乐。
电吉他和民谣吉他对于初学者来说并不存在太大的区别。基本的左右手指法都是一样的，电吉他的弦要比民谣软很多，品格数也相对较多一般都是21或24品的，弹奏是以使用拨片为主。
如果程晓羽的目的是教会夏纱沫弹奏电吉他，短时间肯定不可能，但如果只是教会这几首歌曲，就容易很多了，然后她在可以根据自己的心得慢慢去摸索和熟悉。
幸好夏纱沫基本功相当的扎实，程晓羽教她的时候，她领悟力也相当高，因为开了失真之后，细微动作造成的杂音非常大，所以程晓羽对她就一个要求手一定要“干净”。其次就需要多练习的就是手指的灵活度，左右手配合能力，以及一定的手法，比如扫拨、点弦。这一点对夏纱沫来说就不太算是难点了，毕竟她练古筝那么多年，手指还是非常灵活的，差的只是对技巧的熟练运用以及理解了。
三个人为了三首新歌折腾了一下午，第三首歌音乐背景更加宏大，而且这是首美声重金属摇滚，节奏让人热血沸腾，但是因为程晓羽还没有用合成器进行编曲，因此没有低声部的贝斯铺垫，所以不光是整首歌异常薄弱毫无生气，显得没有什么磅礴的气场。而且练习中节奏一直不稳定，导致一首歌很难完整流畅的合下来。虽然鼓手也是提供节奏的，但吉他和鼓之间还需要一样衔接的乐器，那就是贝斯。就是说，要是没有贝斯手给出稳定的低频，乐队的节奏很容易跑偏。
虽然一般人基本听不出贝斯的存在，觉得一个乐队贝斯没有存在的必要性，但实际上贝斯才是一个乐队的灵魂。就算合成器就算能当贝斯用，但是合成器编出来的贝斯，在音乐上比较生硬缺乏流动性，因为模拟音色终究还只是模拟，代替不了真正的低音乐器，更何况他现在合成器都没有，用的是钢琴。
程晓羽皱了下眉头于是从钢琴上下来，去拿了一把贝斯，再次排练，整个音乐就流畅多了，程晓羽有泪流满面的冲动，终于感受到了乐器在手中挥舞的感觉，是多么的激情澎湃，感觉自己配合着强劲的节奏，心脏都跳的更加有力而快速，站在键盘后面始终很难让血液燃烧，毕竟贝斯虽然不如吉他花哨，可他至少也可以举起来狂甩slap耍几下酷。（SLAP类似于吉他指弹的一种技术）
上海迷笛音乐节是在三十号一号二号这三天，这个时候离开幕不过四天了，夏纱沫、陈浩然和程晓羽练到五点多，王鸥一个人继续苦苦的练习吉他基础，在晚饭之前，三个人就都说要走，程晓羽留他们吃饭，都坚决说要回去，程晓羽也没有强留，约好了明天上午去灯火森林练习，三人便告辞了。
程晓羽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记忆中大学玩乐队时的情景。尽管没有一分钱的收入，也没有过一夕成名的期盼，但就是沉迷在其中献出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晚饭之前程晓羽收到了曹大年的电话，程晓羽虽然觉得肯定没有问题，但心下还是有点忐忑怕曹大年搞不定，赶紧接了电话：“喂，曹部长。”
曹大年也没有啰嗦，直接进入正题说道：“晓羽，音乐节的表演已经跟安排妥当了，是音乐节第二天在唐朝舞台，上海本地知名乐队‘战争机器’前面的五点五十至六点二十。迷笛音乐节可是华夏最大摇滚盛会了，你可别演砸了啊，这两天好好排练，我期待你精彩的演出！”对程晓羽曹大年现在有了盲目的自信，当对方给出这个时间段的时候，曹大年也无所谓的答应了。
因为对于新人乐队来说，开场两点演出会比较好，演出压力没有那么大，而越往后就是越知名的乐队，比如程晓羽后面的“战争机器”就属于上海成名已久的乐队，在国内名气也很大。而在战争机器后面就是著名的美国乐队“Thefairytaleofsteel”（钢铁童话），因此罪恶王冠的这个演出时间点，是非常考验人气与技术的，水平差了对比太明显，看暴躁摇滚青年可能就会给嘘声，扔水瓶了。水平一般留不住观众，观众或许会去吃东西，或许会选择去别的舞台观看其他乐队的演出。
程晓羽也不知道那么多玄机，即使知道也无所谓，他对自己的水平还是相当有自信的。于是说道：“好的，曹部长那真是谢谢您了。”
曹大年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又说道：“你这孩子，这点小事谢谢什么，我等下短信给你黄总监的电话，音乐节演出的事情你明天跟他联系就是，你叫他黄叔叔就好了，演出部的老人了。还有你这小子鬼点子怎么这么多，你要汪总上传的兮羽公司员工跳《NOBODY》的视频现在又火了，现在是细语转发率最高的个人视频了。”
程晓羽笑了下，想到疯狂的还在后面呢，全世界都会因为这首歌开始网络上的一场无差别狂欢。“曹部长，这只是刚刚开始呢，等着看吧，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说了多少次了，你叫曹叔叔就好，叫曹部长多生分，你在这样，下次有事情，可别在找你曹叔叔了。”曹大年佯装生气地说道。
程晓羽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脸，可惜曹大年看不到，说道：“那谢谢您了，曹叔。偶像计划就麻烦您多盯着点，我想她们应该是上河未来十年最大的支柱了。”
曹大年应声之后，跟程晓羽说了再见，发了演出部总监黄焕江的电话号码给程晓羽。又打了个电话给老友黄焕江，叫他别慢待这位太子爷，黄焕江忍不住吐槽“我说老曹，这太子爷怎么这么能折腾，公司闹的鸡飞狗跳之后，啥也不管非要去参加迷笛音乐节，我这可是费了老大人情了。别人是硬生生挤的试音时间，给的表演时间。别的乐队的表演时间还要调整，这不我还要赶着去陪迷笛的运营总监喝酒。”
曹大年笑道：“能人当然能折腾，这太子爷人家可不是靠背景吃饭，是有真才实学，我才尊重的。换你你能让偶像计划红的这么快？”
黄焕江不以为然地笑道：“那我也得有个太子爷的身份背景啊！”说到底不亲历其中的人，很难想象程晓羽的神奇之处，有些人觉得那是因为他有背景又有资源，有些人认为他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偏偏就没多少人相信这个貌不惊人的富家子，真的就是这么叼。

第197章 黑暗交响
王鸥收到了程晓羽关于演出时间和场地的短信，第一时间就将消息发在了贴吧，并在首页置了顶。但上海迷笛音乐节的官网上并没有更新节目单，因此还是有很多人将信将疑，而且因为“罪恶王冠”很久没有新作品上传，以前的音源又不够清楚，导致了用户注册人数虽然比较多，但活跃度却不够高。
作为程晓羽的资深粉丝端木林莎第一时间发了短信问程晓羽是否属实。
程晓羽回到“是的，到时候一定要过来看哦。”
端木林莎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道：“必须得。”
程晓羽坐在电脑前面，有点犹豫要不要请端木林莎过来帮忙弹键盘，如此一来他就能解放出来弹贝斯了，这样现场表现力不止是强上一星半点。
至于学古典钢琴的临时在乐队里弹键盘有没有问题？这一点没有人比程晓羽更清楚了。
肯定是有问题，虽然说钢琴是学习专业键盘的基础，钢琴手和键盘手是基本上共通的。
我们先说说他们的共同性，首先他们使用的键盘琴键都是按十二平均律排列的；其次，对弹奏者乐理基础要求、手形的基本要求及其他基础性要求都应该是一样的；再者，键盘的弹奏指法都是一样的；最后，键盘演奏的技巧是一样的。
那问题在哪里？键盘手需要更多流行音乐的手法和经验，这需要钢琴手用一段时间来适应角色。钢琴手刚接触键盘，有很多人不知道具体该怎样配合乐队其他成员弹，也不知道该弹一些什么，是和弦，还是主旋律，还是分解，光是看到合成器上的N多旋钮及各种音色就晕了，因此只能用一个钢琴音色，主歌副歌及副旋律根本没有概念，更不要谈什么风格之类的，比如FOLK，POP，BOSSANOVA，R&B，HeavyMetal，Country，Rock，Blues，JAZZ等等。在现代乐队里面担任键盘手其实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所学的音乐知识太多太广泛了，需要沉淀和积累！
但是如果程晓羽把谱子写好，仅仅只要端木林莎照谱和乐队配合弹奏，凭她的技术是没有一点难度的。
说到这里，不能不感叹程晓羽在音乐方面的强大，一个曾经号称人肉节拍器的钢琴手，配合上他记忆中的各种流行音乐以及摇滚乐知识，简直就是开了挂的存在，一个人当一个乐队使都没有问题，虽说表现力自然是要差上很多，尤其是在摇滚乐这种需要情绪的音乐上面。
其实叫端木林莎过来帮忙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但他纠结的点是，乐队进不进人也不应该是他一个人一言而决的事情，必须大家商量，如果乐队成员性格不和，很容易造成一支乐队分崩离析。程晓羽并不是那种觉得自己很吊，所以什么事情都自作主张的人。
但如果只是临时帮忙肯定是没问题的，可他又怕这样说会让端木林莎失望，程晓羽自身是个很敏感的人，因此在处理人际关系的时候也相当的纤细和小心。
而最重要的劝自己不要喊端木林莎帮忙的原因，是程晓羽不愿意面对的，他内心知道两个女孩都对他有好感。他心底的声音是不希望两个女孩子碰面的，只是他不敢正视隐藏着的这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情绪。因此自我辩解这样做太麻烦，并不合适，于是最后他还是放下了手机，默默打开合成器，断绝了请端木林莎帮忙的心思，开始在合成器上制作铺垫的低声部音色。幸好这次夏纱沫已经能弹吉他了，要不然他们的演出可就真是单薄的可怜了。
一个架子鼓，一个键盘哄下高中生还是可以的，真的去音乐节上表演，那真有找虐的嫌疑了。
临睡前程晓羽又刷了一下细语，发现自己和成秀晶的绯闻居然成了热搜，也觉得好笑，因为这件事情，他的粉丝又暴涨了一百多万。
现在毒药的细语下面除了更新党，开放下载党，还多了爆照党。程晓羽也觉得有些迷醉。
更有无数的药粉觉得自己的偶像真是萌的可爱，因为华夏的歌星基本上都是端着的，装酷耍帅到是擅长。像程晓羽这种不顾形象的发好笑段子不说，还劝自己的粉丝不要花钱试听，简直让粉丝觉得这个偶像实在又萌又逗，而且还到了一定的境界。
留言全是跟着来逗B的，一个叫“今天你吃药了没”的药粉说道：“好好的一个歌手，干嘛要转型做相声演员呢！”后面还跟着一个流泪的表情。
“网红就是这么任性！先让我听一首《以父之名》替大家压压惊。”一个叫三年二班的药粉说道。
“毒药真是个心机BOY，为了红也是拼了，抱成秀晶的大腿不说，还要说段子卖萌，你发张照片来看看够不够资格配我们秀晶啊！其实爆照才是重点。”一个叫“没错我就是药粉”留言道，这条被点赞最多。
程晓羽被机智的网友们逗笑了半天，然后去关注偶像计划的事情去了。至于爆照，他是绝对不会的。
细语热门里就能看到兮羽公司员工跳的《nobody》视频，程晓羽点开看了也是笑得不行，因为带头的就是被员工们赶鸭子上架的汪栋梁，背景是兮羽公司门口的巨大镜面不锈钢招牌。
在兮羽员工跳《nobody》的视频上传没多久，就有保安版本的跳舞视频出现了。当然这是程晓羽叫汪栋梁请的人跳的。但是在后面的幼儿园小朋友跳舞的视频就和程晓羽无关了。
程晓羽关了电脑，上床睡觉的时候，居然意外的有些失眠，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前世的他也曾太随便过，因此没有一段长久的恋爱，以至于后面他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的了，渐渐也失去去爱的勇气。而今生的他又是一个宅男，对爱情既没有太多向往，也是认真而古板的性格，于是恋爱对他来说变成了遥远的词汇啊。
此刻倘若问他喜欢谁？他会觉得谁都不错，谁都喜欢，但说爱又还太早，毕竟在他看来，谁的年纪都还很小，并且他自己是个相当被动的性格，更没有了主动追求谁的想法。
程晓羽数着绵羊，在音响里很轻的《夜曲》声慢慢睡着。
第二天起来，程晓羽到灯火森林又开始了一天的排练。昨天他们只是简单的合了一下，夏纱沫只是按照普通的方式演唱去配合简单的节奏。
今天程晓羽先详细跟夏纱沫解释了两首重金属摇滚演唱的方式，第一首需要唱出冰冷刺骨而带有精细美感的声线，这要夏纱沫保持统一的高亢，气息还必须平稳，不仅要声音高还要必须能压得住不刺耳。
而第二首相对夏纱沫来说，演唱反而更简单一点，第二首直接用歌剧唱腔唱就好了。
众人有点不理解歌剧怎么和摇滚相结合的，程晓羽也不解释，默默的示意陈浩然起节奏。这时使用了合成器，有了丰富的低声效果做铺垫时，音乐的复杂和丰富表现力就变得难以置信的惊人。
王鸥在地下室听到这庄严肃穆而又迷幻忧愁的音乐之后，感觉整个人在声效的海洋中沉溺到无法自拔了。他第一次听到这样让人热血沸腾一往无前的摇滚音乐，觉得自己在一次被程晓羽开了脑洞，而陈浩然和夏纱沫显然也被这样的效果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样的音乐居然出自他们之手。
他们不约而同看着程晓羽站在合成器后面的身影，仿佛看着一个怪物，陈浩然最先开的口“第一首属于哥特风格，这个我知道，第二首歌剧和摇滚结合，你怎么想到得？这是属于全新的摇滚音乐啊！起码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程晓羽用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我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这样风格的音乐，但在我这里我称呼它为黑暗交响！”

第198章 兄弟
上海迷笛音乐节前一天，黄焕江给程晓羽来了电话，要他下午五点半带着自己的乐队去普东的三甲港走台。并把音乐节运营总监贾平的电话号码给了他。
于是程晓羽上午去灯火森林的时候就开了卡宴过去的，这两天陈浩然对他的黑暗交响简直痴迷到不行，前面排的那首《我对自己开了一枪》简直就让他嫌弃了，一定要程晓羽在排一首黑暗交响类的宏伟音乐。
相对于程晓羽这样的只听旋律的伪摇，程浩然就是正儿八经的真摇了，只是虽然他不喜欢流行的风格，但对程晓羽的曲子也不会反感，毕竟程晓羽的音乐比当下的流行音乐最起码还是高了一个段位。
这两天陈浩然排练都是用的双底鼓，这不仅让陈浩然在狂暴的鼓点中找到了真正的摇滚，对于他们演绎的重金属音乐来说更是锦上添花。
而夏纱沫对于电吉他的掌握也越来越好，从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的熟练，让整个音乐的完整度高了许多，这也幸亏程晓羽的键盘功底实在太出色，随时可以弥补夏纱沫出现的差错，这样让夏纱沫可以没有压力的发挥，而唱歌本身就是夏纱沫的强项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
只是弹唱加大了她演唱的难度，刚开始她还有点顾此失彼，在程晓羽告诉她弹唱的难点不在于演奏，或演唱单一的技巧有多高，而在于弹唱两者的密切相互吻合上，在详细告诉了夏纱沫一些注意的细节，她就能比较好的两相兼顾了。但这也是幸亏夏纱沫基本功强，音准好、调性强，在加上这几天每天排练时间都到了十个小时，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现在夏纱沫基本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几个人又不知疲倦的排练了大半天，下午几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程晓羽便载着其他们朝三甲港驶去。
程晓羽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夏纱沫，她的手指上全是按琴弦留下来的红色印子，这让程晓羽颇有些心疼。这么大负荷的排练，程晓羽和陈浩然都有点吃不消，更不要说单薄的夏纱沫了，可她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累。”或者说是“想休息。”即使是在程晓羽说休息的时候，夏纱沫也会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轻轻的拨动。
眼下正是三甲港海滨乐园生意火爆的时刻，外面竖立着巨大蓝色SHmidi音乐节的海报招牌，下面有三个舞台“唐”“宋”“明”三天的表演节目单，而第三天晚上八点至十一点半的节目单是空白，这是迷笛音乐节的传统，最后一天晚上表演节目得名单，将由观众投票产生。
因为车并不能开进去，因此程晓羽他们只能顶着依旧还狠毒的太阳进了游乐园。王鸥在门口抽了一张表演节目单，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也没有找到罪恶王冠四个字，就有点怀疑地问道：“晓羽，怎么会没有我们乐团的名字啊？”
程晓羽拍了下王鸥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便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迷笛音乐节的运营总监贾平。程晓羽问清楚方向，四个人便朝音乐节组委会的所在地点走去。
找到贾平的时候，他正在和几个工作人员说话，安排人员组织好下午的乐队“试音”。严格来讲我们所谓的“试音”包括两个独立的部分，分别叫做“走台”和“插线”。走台不是强制性的，在乐队抵达音乐节所在地当天或前一天，舞台导演组或艺人统筹会联系乐队确认是否需要走台以及确定走台时间。乐队会利用这段时间熟悉舞台情况，并与内外场调音师沟通诸如返送和音量配比等问题，调音师会记录下每个乐队的各项参数。而一般大牌乐队很少来走台的，只有像程晓羽这样名气不够的乐队才会谨慎的过来。
而所谓“插线时间”就是从上一组艺人表演结束拆卸设备下场到你正式演出的这一段间歇，时长在15-30分钟不等。“罪恶王冠”的表演时间就是提前了第一支乐队十分钟的表演时间，在挤占了在罪恶王冠前面表演的几支乐队的“插线时间”才得来的。后面大牌乐队的表演时间当然不好去调整，但前面的小乐队自然随贾平怎么安排，也不敢有怨言。
第一批走台的是明天即将表演的乐队。走台也不是什么大事，贾平自然也不会过去，跟几个工作人员交待一声，就打算回装了空调的帐篷。
程晓羽找到组委会以后，又打了电话给贾平，程晓羽看见前面朝组委会帐篷走去的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举起手机，就猜到应该是他，连忙喊道：“贾总监。”感觉这样喊又有点搞笑，于是朝贾平走过去的时候第二声就改口道：“您好，请问是贾平总监吗？”
贾平转头就看见了四个年轻到有些幼稚的孩子，就感到有点坏菜了，觉得黄焕江是不是塞了个烫手的山芋给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大公司要求自己的乐队上迷笛音乐节表演的，这对双方都是有利的事情，乐队可以扩大知名度，而音乐节可以扩大影响力。但是能被大公司推荐来参加音乐节的，肯定是有相当强的实力的，玩乐队或者说是玩摇滚，没有时间的积累是很难玩出什么花样，尤其是重金属是非常吃乐器的。但也有可能他们是玩民谣的，但搞民谣的没有时间的积淀也很难有什么好作品，于是贾平狐疑地问道：“你们就是罪恶王冠？”
程晓羽点头，贾平看着几张稚嫩的面孔一脸黑线地说道：“请等一下。”然后走到一边去跟黄焕江打电话去了，他并不是艺人统筹部的，并不知道罪恶王冠也受到过邀请。拨通电话，贾平迫不及待的质疑道：“喂！老黄，你也太不靠谱了吧？这个罪恶王冠是你们公司的签约乐队吗？”
黄焕江也没见过程晓羽的表演，也不知道罪恶王冠这种网上有点名气的乐队，但他想好友曹大年一向比较严格，也没出过岔子便说道：“不是我们的签约乐队，但背景挺大的，水平应该也不错。要不你考核一下，不合适的给换到最前面，让他们露个脸就得了。”
贾平苦笑道：“老黄你这不是坑我吗，我调整时间的通知都发了，你现在又要我调整顺序，上次还觉得吃了你顿大闸蟹有点过份，现在看来真是亏死我了。这群小不点有什么背景啊？让你这么操劳？”
黄焕江对于程晓羽的身份也不能随便乱说，毕竟事关公司总裁的名誉，只能含含糊糊地说道：“总之有来头，具体我也不方便说。你这里要不要调整顺序，看着办吧！我的意思是能上场混两下就好了。我也有个交代。”黄焕江也不太放心程晓羽的水平，最后还是觉得稳当点好。
贾平叹了口气道：“你自觉点，不搞两瓶茅台来，你真对不起我。”
黄焕江笑着答应。
双方收线后，贾平还是有些纠结，于是走到程晓羽面前问道：“你们有过什么演出经历啊？”
程晓羽笑了一下，平静的回答道：“去年寒假在酒吧驻唱过一段时间。”
贾平沉吟了一声道：“那你们没有大型音乐节或者晚会的演出经验，安排在现在的表演位置，就有点不合适了，我还是把你们乐队调整到下午两点的表演时间吧，这样你们也没有什么压力了，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影响也不大。”
程晓羽到是无所谓，他对演出顺序的意义知道的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相信只要音乐好，观众就会买账，于是点头道：“行，贾平总监，您看着安排就是，本来我们就是插队进来的，跟您添了不少麻烦，还要不配合你工作，那不是太不知足了嘛？”
贾平也笑了，觉得这个小年轻还是非常好打交道的，刚准备叫人带他们去走台的时候，一个大声的呼唤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天才鼓手陈浩然吗？”
程晓羽和贾平都转过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一个留着长发带着七八个耳环，穿着橙色背心和破洞牛仔裤的英俊年轻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眼神里全是玩世不恭。
程晓羽看见陈浩然一向有些苍白的脸都变得殷红，也不知道陈浩然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
贾平到是认识这个“战争机器”的主唱兼节奏吉他吕杨，招呼了一声“小吕，下午来走台吗？”
吕杨朝贾平笑了笑说“嗯，贾总监，过来看看。这不刚好碰到了以前的兄弟，所以上来打个招呼。”说完走上前来一把邀住有点瘦小的陈浩然。
陈浩然扭过头一脸厌恶的将吕杨推开，说道：“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离我远点。”陈浩然虽说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只是不理人，也不会表现出对谁的恶感，程晓羽这是第一次见他明显表露出讨厌一个人。
吕杨也不介意，朝着程晓羽他们环顾了一周，在夏纱沫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嘲笑般地说道：“这就是你的新乐队，怎么都跟你一样是些小屁孩啊？别告诉我们你们真有资格参加音乐节啊？”
程晓羽也没看吕杨小丑般的表演，有点好笑的问贾平道：“贾平总监，这谁啊？谱这么大？”
贾平也有点尴尬，像这些大牌乐队都是艺人统筹部请来的，华夏出名的乐队本来就不多，而玩摇滚的向来脾气火暴，嘲讽吵架只是小儿科，一言不合打架的事情也有发生，眼下这情况看上去似乎是有旧怨，于是说道：“这是你们上海市知名的乐队战争机器的主唱，你不会不认识吧？”
程晓羽又望了眼那叫吕杨的朋克青年一眼，摇头。贾平只能走上去小声对吕杨说道：“小吕，你赶紧去走台去，那边那个小胖子有背景的，你别在这里闹出事，等下下不了台。”
吕杨干笑两声也没真把程晓羽他们放在心上说道：“那行，贾总监给您一个面子，我兄弟的乐队您就多照顾点。”走之前还朝陈浩然道：“想不到你现在也学会了抱大腿了啊！以前那份牛B劲呢？我呸！”说完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陈浩然只是沉默，并没有在回应。王鸥忍不住想上去扯住那朋克青年，陈浩然伸手将王鸥拉住，低声道：“算了，别理他就好了。”
程晓羽当然看出来两方是有间隙的，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曾经谁对谁错，只有等下问了陈浩然才知道。
贾平又走回程晓羽身边道：“这些玩摇滚的年轻人只是脾气臭了点，人算不上坏，估计和你那位同伴以前有点纠葛吧，忍一忍就好了。”
程晓羽也没回应关于这点纠纷的感想，仿佛随意地问道：“战争机器不是刚好在我们后面表演的乐队吗？”
贾平点了点头，心中升起了一些些不详的预感。

第199章 晓羽AM指法
程晓羽对着贾平露出一个傻白甜的笑容说道：“总监，我想了下，还是不换顺序了，这样您又要调整其他乐队的演出时间，太麻烦了，我觉得我们现在这个位置挺好的。”虽然程晓羽不知道陈浩然以前和这个吕杨以前有什么龌蹉，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但这个时候他必须力挺自己的队友，再说那吕杨也有些嚣张跋扈过头了。
贾平无奈的苦笑一下道：“别人战争机器可是成名已久的乐队，水平很高的，小程你可别因为年轻气盛而误事啊！”
程晓羽无所谓地说道：“没事总监，我开始没说，我们在学校几千人大礼堂都表演过，一定不会让您丢脸的。”
贾平被程晓羽的说词逗得哭笑不得，想黄焕江的推荐在怎么样也不会那样不靠谱，但又觉得放心不下，便道：“那你们跟我到帐篷里来，我看下你们的水平。”
程晓羽自是不会怕，招呼了罪恶王冠的成员们，便跟上了贾平的脚步。
组委会宽敞的帐篷里此刻并没有什么人，基本上都出去吃饭或者安排走台去了。贾平示意要他们等等，不一会便出去借了把吉他回来了。看一个乐队厉害不厉害，光看吉他当然看不出来，但至少也能看个大概。
程晓羽当仁不让的接来过来，反正贾平也不知道他是键盘手，程晓羽找了凳子坐了下来，将腿翘了起来，把琴横抱，先试了下音，显然这是一把非常好的琴，音色无论高、中、低各音区都比较统一谐和，高音明亮清晰，中音华丽、柔和，低音浑厚有力度，整个音域音阶也非常准确，程晓羽估计了下至少是把五六千块的琴。（BGM押尾桑《closetoyou》、《wingsyouareahero》）
程晓羽先随便弹了下《closetoyou》的前奏，这里的技术并不是很难，只是指弹的演奏方法让贾平觉得很新奇，但是这首异常优美的曲子一下就吸引了帐篷里还剩下的几个人过来围观，在一个漂亮到异常的泛音过后，程晓羽一扫弦开始弹奏《wingsyouareahero》，这是押尾桑最出具有代表性的曲子之一。
按道理大家都喜欢把这种特殊调弦且带AM或PM手法曲子称为快曲，而程晓羽是直接称这类曲子为和声曲。曲子为D大调。调弦为：DADGAD.D大调在标准调弦本身就是个很有灵动性带有纯净色彩的调。
这首曲子可以说很难，也可以说不太难，如果你AM押尾指法练的很好，这首曲子就不难了，但如果你不会，那就非常之难，因为AM押尾指法需要大量的时间练习才能熟练。前世的程晓羽也是买了押尾桑的十三本书才练的有模有样的。而这个时空并没有押尾桑，程晓羽也没有见人用过，可以说这样的技巧，就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因此周围稍稍懂吉他的人，立刻被这一幕惊呆了，贾平自己原来在乐队也是吉他手，自然一下就看出来程晓羽到了多高的高度了。所有吉他手都知道吉他调音，有种叫物理共振的调音法，用得就是同音共振的原理，同样这三D音也会相互共振，音高上8度关系和1度关系在和声里都是同音的关系。在加上GA音的加入就是形成了个强大的和弦音程，加上程晓羽的技法完美的多音发声扫击形成共鸣，就会让人觉得有多把吉他合奏的效果。而且这种调弦弹慢曲不需要很多的根音装饰音来增添和声，比如弹个solo适当段落加入个一个伴奏音，共鸣的作用就会形成有很好的和声效果，如果加入更多的伴奏音和根音效果能更好。
作为一个资深吉他手贾平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从未出现过的技术，属于吉他弹奏的神技，加上程晓羽独特的低音鼓技术，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吉他界的大神了。
随着程晓羽的收尾，贾平激动的开始鼓掌喊道：“厉害，厉害，太厉害了。”估计他也是深谙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要义，而且一声还比一声高，就差五体投地了。
夏纱沫、王鸥都在练吉他，自然也被程晓羽这神乎其神的演奏惊到说不出话，而周围的人都被这一个人表演出一个乐队的华丽演奏所吓到说不出话来，反而都忽略掉，这首曲子实在也是非常优美的曲子，因为程晓羽的将两首曲子衔接的非常自然，所以没人能听出这其实是两首曲子。
程晓羽看着周围一圈瞪着眼睛张着嘴巴的人，微笑一下，将吉他递还给贾平说道：“总监，这下你因该没有什么疑问了吧！”
贾平这下热情的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这吉他怎么练的？我弹了十六年吉他了，自认为水平也不低，今天才发现天外有天啊，还有你通过中无名两指向下，食指向上和大拇指拨弦，然后无名指和中指向下扫，那种技巧叫什么？是你独创的吗？”
程晓羽等贾平接过琴道：“我也不知道有其他人用过没有，如果没有，你们可以称呼它为晓羽AM指法，其实准确的说向下的那下不该叫扫，中指和无名指是要并拢的，然后不要直下，因为我们手天生结构的原因，斜一点比笔直要顺手，所以食指中指必须要斜一点，不是直是斜，要顺势，不是直势，如果直扫那感觉就变味了。”
贾平忍不住在琴上尝试了下，感觉确实像程晓羽说的那样，便迫不及待的又问“你那个泛音是如何拍出来的，神乎其神了。”
程晓羽看着周围全是竖着耳朵，在听的人，感觉自己在上吉他课了，尴尬的笑了下说道：“总监，您还是先安排我们走台吧，至于这个，我们在找个专门的时间聊，三言两语也很难解释清楚。”
贾平很是遗憾的点点头，意犹未尽的带着程晓羽和罪恶王冠的成员朝帐篷外面走去，走之前，还把吉他还给了站在人群中的吉他主人。
那是一个穿着很是时尚的漂亮的小白菜一颗，程晓羽不经意看了她一眼，就发现了她眼里热切的眼神以及低胸吊带里掩饰不了的雄伟。程晓羽连忙转过头目不斜视的跟着贾平走出了帐篷。
贾平本不打算亲自带程晓羽去走台的，但程晓羽的吉他技术实在太让他震撼了，感觉自己还有好多关于吉他的问题要和他交流。但刚出帐篷就来了电话，别人找他有事，因此只能遗憾的跟程晓羽道：“我先有点事情，等下你走完台，若没有事情，我们在好好交流一下。”
程晓羽点了下头道：“没事，您先去忙，告诉我们去哪里走台就可以了。”
贾平指了下方向道：“朝左走最左边那个就是唐朝舞台。”
话还没有落音，借吉他的漂亮小白菜就从后面跟了上来道：“总监，没事，我带他们过去。”

第200章 真摇与伪摇
贾平一看是老莫家的闺女便笑着说道：“灵殊，你可少替你爹惹点麻烦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看见技术好的，就想往你们乐队挖。你昨天问号码的那个吉他手又不管了？”
小白菜把吉他小心翼翼的放进琴包里，然后背在身上道：“平哥，昨天那个和这个小胖……帅哥，可不是一个级别的，昨天那个最多算高手，今天这个是怪物啊！”莫灵殊一惊一乍地说道。
程晓羽开始没好意思仔细瞧这个姑娘，这下可以堂而皇之的打量了，因为看多了高个子女孩，所以莫灵殊在程晓羽眼里有些娇小，大概一米六五的身高，穿着黑色的高帮罗马平跟绑带凉鞋，浅蓝色的牛仔短裤，红色的字母露腰紧身背心，裹的胸前异常的壮观，身材也算是前凸后翘，匀称有致，难得身高不高，腿还显得修长。
在看脸，眼睛大而灵动，鼻子小巧可人，唇上涂着少见的深色口红。头发染成了紫色，留到脖子处，还带了一个黑色吊坠颈圈。这造型一下就让程晓羽想到了《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的娜塔莉的造型。
莫灵殊也不介意程晓羽的打量，说道：“喂，喂。看够没有？加入我们乐队随便你看多久。”
程晓羽马上收回目光，转头道：“那我还是不看了，反正也没有好看得。”
莫灵殊眉头一竖道：“琴你也借过了，人你也看过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赶紧自觉把吉他秘籍交出来，就放过你。”
程晓羽一头黑线，发现这又是一个中二少女，只能转头望着贾平。
贾平哈哈笑了两声对程晓羽道：“这是华夏摇滚大拿莫建中的女儿。也是玩吉他的，你们年轻人可以多交流一下。”
程晓羽一脸茫然的看着贾平，眼神里全是无辜。
陈浩然替贾平解除了尴尬说道：“莫建中是华夏最有名的乐队玩具长城乐队的吉他手。”
程晓羽这才做恍然大悟状“哦！久仰大名。”
莫灵殊一脸狐疑的看着程晓羽，心想，这小胖子玩摇滚的不会连“玩具长城”都不知道吧？再说她父亲也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吉他手，华夏很少有玩吉他的不认识她父亲的。
贾平看着程晓羽一脸的敷衍，低头瞧了下表道：“我就先不陪你们了，等下咱们电话联系啊，小程，你可别走了。灵殊你帮我带小程他们去唐朝走下台。”说完贾平就急匆匆的朝反方向走去。
程晓羽只能对贾平的背影道了声“再见。”然后就招呼夏纱沫、陈浩然还有王鸥朝贾平开始指的方向走去，也没理那个莫灵殊。
虽然是六点多钟，但这个时候太阳还远没有下山，空气中还带一丝丝海的味道，吹过来的风也没什么凉意。程晓羽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觉得这个时候问陈浩然也不是什么好时机，就没有做声朝舞台的方向走去。
沉默中王鸥刚打算说话，就被另一个带点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依旧是莫灵殊，她追了上来道：“小帅哥，讲真的，能教我弹吉他吗？”
程晓羽听见小帅哥三个字，感觉头皮一阵肉麻，说道：“大姐，你还是叫我小胖子吧！我也没有能力教你，再说你爸爸不是吉他高手吗？没必要叫我教吧？”
莫灵殊呵呵笑了一声道：“别装了，你根本不认识我爸，还好意思说他是高手。”
程晓羽推了推因为汗渍有点滑落下来的眼镜，也没打算掩饰，说道：“不要说你爸爸了，华夏所有的摇滚乐队或者明星我都不认识。”
莫灵殊这才觉得这小胖子有点自负的过头了，冷笑一声说道：“呦，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以为自己吉他不错就玩的转摇滚啊？”
程晓羽苦笑一下说道：“我真不是装B，我才从美国回来的，是真不认识华夏乐队，没怎么听过华夏摇滚音乐。”程晓羽也不敢说这个世界的摇滚音乐都没怎么听过，只能这样解释到。
莫灵殊这才“哦。”了一声道：“想不到还是个海龟啊，难怪吉他弹这么六，那你国外乐队喜欢哪个啊？”
程晓羽这个时候只恨自己没有恶补这个世界的摇滚知识，他不是完全没听过，只是听的很少，目前还没有一个乐队能让他印象深刻的。这个时候程晓羽只记得在一个在他们前面的“Thefairytaleofsteel”，于是只能说“Thefairytaleofsteel（钢铁童话），我觉得还行吧。”
莫灵殊有点无语，Thefairytaleofsteel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名气，在欧洲也只是属于一只二流乐队，只是此时的华夏因为摇滚氛围不浓，真正顶级的大牌乐队不愿意来，只能请一些有点名气实力不足的乐队。由此她基本断定程晓羽这个吉他高手，只是吉他弹得好而已，对摇滚应该是门外汉，或许以前是弹古典吉他的，这种人也不是没有，因此立刻对程晓羽失去了兴趣，语气平淡下来，说道：“不错，挺有品位的。”说完也没在理程晓羽他们自顾自的走了。
程晓羽看着莫灵殊小小的背影后面一把把大大的吉他，又抹了把汗，打算回去恶补点这个时空的摇滚知识。在一想“Thefairytaleofsteel”没什么不好的啊！起码“钢铁童话”这个名字就让他挺喜欢的。
等四个人到了“唐朝舞台”，第一天表演的乐队才刚刚走完台。
而开始那个吕杨正站在一群人中间有说有笑，显然这群摇滚青年彼此之间都还挺熟悉的。
程晓羽他们站的稍远处，一直到一个穿着印2010SH迷笛音乐节字样T恤，挂着胸牌的工作人员举起一个本子，大声喊道：“第二天上台的乐队到我这里来，按次序排好。”
而那工作人员正好就是站在吕杨那堆人前面的。没有办法即使不愿意，程晓羽他们也只好走了过去。
稍走近点一看，全是一群颓废的朋克青年。基本都是长发耳钉，要不就是莫西干加纹身，一色的深色T恤加破烂牛仔裤，身上没多打几个洞，手上不带几个指环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在看程晓羽这四个人全都是乖宝宝形象，等罪恶王冠走进队伍，简直就是一只小白鼠混进了一群黑成墨色的乌鸦堆里。引起了一群人的围观。
“战争机器”乐队就是排在“罪恶王冠”后面演出的，因此他们乐队就排了他一个人来走台，吕杨就一个人大大咧咧站在程晓羽他们后面，还一脸鄙视的看着瘦瘦小小的陈浩然，然后说道：“哎呦，你们就是那个插队的什么罪恶王冠啊？毛都还没长齐，怎么好意思排这个位置？”调整时间这个事情是通知了所有乐队的，谁都知道插了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乐队进来，只是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吕杨这番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本来罪恶王冠在一群重口味大龄青年里面，就已经小清新的很突兀了，这下又被人知道了，就是这几个雏插队进来，减少他们插线试音时间的罪魁祸首，立刻喧哗起来。
吕杨又大声问道：“有谁认识这个什么狗屁罪恶王冠吗？”作为上海本地最知名的乐队，吕杨在上海地下摇滚圈算是比较有号召力的，就算是华夏摇滚圈也都知道有吕杨这么一号人物。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大声回应道：“不认识。”或者“没听说过。”
也还是有人在网上看过罪恶王冠的视频，于是带着嘲笑大声说道：“罪恶王冠不是玩流行的吗？跑我们摇滚音乐节来混什么了？”喜欢重型音乐的摇滚青年鄙视流行乐包含独立流行以及流行摇滚的，是觉得他们缺乏硬度。当然也有音乐口味原因、歌词或要表达的情绪而言，摇滚更对路。缺乏制作诚意与表达诚意也是他们对流行乐鄙视的原因之一。当然也有自己装逼装特立独行或者年轻偏要和世界做对的文化原因。但大体上没有上一定年纪的摇滚青年都有鄙视流行的传统，似乎不鄙视流行就不够有态度一样。
因此好多人一听说罪恶王冠是玩流行的，立马嘘声四起。吕杨这才知道罪恶王冠是玩流行的，于是嘲笑着对着陈浩然道：“你可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啊？你哥不是说过要有摇滚精神吗？哎呦，玩流行就是你的摇滚精神啊！真是笑死我了。”

第201章 往事与友谊
陈浩然没有反驳，铁青着脸直接朝外走去。程晓羽转头看了吕杨一眼，吕杨还不以为意的朝他笑。程晓羽跟王鸥说声“我去看看陈浩然，你和SUMMER在这里走完台，跟我打电话。周围这群傻逼别理他们。”
王鸥点头，程晓羽又跟夏纱沫说了声，就朝陈浩然追去。看见这可怜的乐队又跑了一个，四周又传来一阵起哄声。
陈浩然走的很快，程晓羽气喘吁吁的跑了一会才追上他喊道：“陈浩然，你等等。”
陈浩然只是放慢了脚步，并没有停下。
程晓羽也平复着急促的气息跟着陈浩然的步伐走了起来，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到海平面了，变得红彤彤的，海与陆地相接的沙滩上有无数的人在嬉戏，让人觉得这世间总有无数的美好。
两人都没有认清方向，一起并肩漫无目的朝前走，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着，等太阳沉到一半的时候，空气中稍微凉爽起来，远处有轮船的汽笛声音响起来。
最终还是陈浩然先开了口，他轻声说道：“最初吕杨只是在灯火森林驻唱的，当时我哥他们乐队在上海也算小有名气，但依旧赚不了什么钱，全靠我哥开酒吧赚钱补贴乐队，后面贝斯手觉得未来无望，不想在坚持，回老家结婚去了，乐队就少了一个人。我哥见吕杨人聪明，吉他弹得不错，歌也唱的还行，就想把他拉进乐队，但吕杨想做主唱，我哥觉得他人比较努力又懂事，也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自己从主唱兼主音吉他转做贝斯手。吕杨加入乐队之后，我哥尽心尽力的教了他不少唱歌技巧和演奏技巧。因为他人长得比较帅，嘴甜又会耍酷，很受女孩子欢迎，于是我哥他们乐队越来越出名。终于被唱片公司看中了，并打算签约。”说到这里陈浩然停了下来，好像在回忆什么一样，嘴角还是弯着的，想必当时他也很开心吧。
但他接着说的时候，语气又沉郁下来“但是唱片公司又单独找了他，跟他说只能签吕杨一个人。在我哥他们满心期盼的时候，他并没有告诉我哥他们真相，自己一个人就悄悄走了，去和唱片公司签了约，并换了电话号码。我哥知道这件事情消沉了很久，我师父，也就是乐队的鼓手为此灰心丧气，退出了乐队。于是这支我哥哥苦苦支撑了十五年的乐队就这样解散了。”陈浩然说完这段，大大的一脚朝路边的小石子踢去，将那颗无辜的小石头踢的老远。
程晓羽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样结束，看着陈浩然面无表情的脸上有隐隐的愤怒、不甘还有失望。
陈浩然停住脚步望着海滩边依旧拥挤的人潮说道：“过了没多久，他进了战争机器做主唱之后，买了不少礼物跑来灯火森林，跟我哥哥道歉。我当时看见他非常的生气，因为他伤害了两个我最爱的人，这个时候还要在伤口上撒盐。于是我一时冲动直接拿了啤酒瓶砸向他的脑袋。他当时毫无防备，留了很多血。我被抓进了派出所，他进了医院。其实当时我在派出所觉得这样还是不够解气，但后来我哥跟我说，他不仅脑袋缝了七针，脸还差点破相，如果破相估计会被解约。我想被解约了最好，活该。但我哥哥又告诉我，他家农村的条件不是很好，他父亲身体也差，不能下田劳作，都指望着他赚钱养家。我就开始迷茫了，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对还是错了。”
程晓羽和陈浩然并肩而立，面朝大海，太阳还有一些余烬在海平面上挣扎，天边全是被阳光染成橙色的晚霞，那些遥远的云霞慢慢的漂浮着，让看见的人都能心绪宁静。
程晓羽叹了口气说道：“人生过去之后就没有对错了，只剩下结果。人性也是没有办法探究的课题，趋利是人的本性。从本质上来说他做的并没错多少，只是人格不够高尚而已。就算他不曾逃避，直接跟你哥哥摊派，你哥哥乐队也只是解散的结局，虽然你们心理上会更容易接受一点，但结局是无法改变的。在退一步说，他没有答应，继续留在乐队，你们乐队就一定能签约吗？许多事情，看的开是好，看不开终归也要熬过去，别以为看不开就不会过去。曾经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切以往的春与冬都不曾存在，所有坚韧而又狂乱的爱与恨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转身就逝去的现实。所以没必要回头，向前走。”
陈浩然难得笑了笑道：“听你这样说也有道理，不管对错，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向前走。虽然我成绩比你好，但道理真没你懂得多。”
程晓羽哈哈一笑，鄙视的看了陈浩然一眼道：“你也就数学比我好点，别得瑟了。”
陈浩然第一次说了脏话“草。老子体育成绩也比你好，好吗？”
程晓羽顿时无言以对。
天以半晚，只有皎洁的月光依旧照亮着回去的石板路。两个人并肩朝回走去，陈浩然有点犹豫地问道：“我一直没有因为打他的事情，向他道歉，我是不是该向他道个歉？”
程晓羽脸上不屑的表情涌起说道：“道歉对这种品德低下的人没有意义，要让他知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既然法律不能判决他的不端，就让音乐制裁他的背叛。”
陈浩然无语，呐呐的说“我还以为你刚才是劝我要放下呢！”
程晓羽哈哈一笑道：“放下是当然的，因为记住也没用。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做恶，大多数人都没有办法，但是只要有机会教他做人，我也不介意代替老天给他一点小小的惩戒，要知道我可是天蝎座啊！”
陈浩然一脸愕然的看着程晓羽叹道：“没想到你的人生境界已经到了坐看云卷云舒的程度了。难怪你能写出那么多精彩的音乐。”
程晓羽还打算自我调侃一番，就收到了王鸥的电话，他们已经走完台了，程晓羽约了见面的地点，就朝他们的方向走去。
夏天的夜晚繁星便如凡间的灯火，点亮了这茫然未知的蓝色背景，远处有蝉鸣仿佛密集而缠绵的呼唤，月光下王鸥站在楼梯的台阶上在向他们招手，夏纱沫在旁边站着犹如亘古的雕塑亭亭玉立。
莎士比亚说，“时间会刺破青春的华美精致，会把平行线刻上美人的额角，没有什么能逃过他横扫的镰刀。”
远方星空低垂，流星划出美妙的弧线，这夏夜的凉风又吹落了天际的一颗星辰。
程晓羽看着历经嘲讽，只要在一起依旧会微笑的脸，觉得纵然时光的镰刀世间无敌，只要友谊还在，青春就能不朽。

第202章 爱与自由
夏纱沫到家的时候，她妈妈夏岚女士正坐小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八点档的搞笑肥皂剧，看见夏纱沫回来了，表情却变得有点严肃。
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夏岚开口了“怎么今天又这么晚回来？”
夏纱沫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后天要参加一个音乐节，今天去走台了。”
夏岚皱起眉头道：“音乐节？什么音乐节，你不是没去酒吧驻唱了吗？怎么还在搞乐队？”
夏纱沫穿了拖鞋，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说“上海迷笛音乐节，一直有在练啊，前段时间程晓羽去北京了，才回来，所以最近才排的多一些。”
“别去搞那些没用的事情，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把精力集中在学习上。还有那天晚上谁开车送你回来的？”夏岚将电视的声音关小，严肃的跟夏纱沫说道。
夏纱沫“啊。”了一声没想到这个妈妈都知道，但她觉得这也没什么吧，说道：“程晓羽送我回来的啊。”
“他家很有钱啊？开的都是跑车，左邻右舍都以为你找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呢！”
夏纱沫沉默了一下，做朋友有钱和没钱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非常认真地说道：“是很有钱，但他并不是纨绔子弟。而且我们只是好朋友。”
夏岚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叠报纸，指着说道：“这还不是纨绔子弟？在你们班成绩倒数第一，经常逃课，还要怎么样才是纨绔？你上次还跟我说他成绩好？你到底是不是在和他谈恋爱，我告诉你这种人不是好人，你以后少跟他来往。明天不许出去了。”
夏纱沫脸撑的通红，举在手上的杯子里开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她轻轻的道：“妈妈，那是你们误会他了，那个时候他刚从美国转学过来，还不适应，今年高考他还考上了上戏呢！再说我和他真的只是好朋友。明天我得出去，约好了的要去排练的。”
夏岚冷笑一声说道：“上戏分数线又不高，有背景考的上也不奇怪。反正你听妈的，不许和他来往了，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至于你那什么乐队，你退出好了。”
夏纱沫没有多说话，直接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躺了一会，觉得还是难过她又起身拿起吉他开始轻轻弹了起来，弹得是他写的那首《蜗牛》。
以前她心情不好会弹古筝，现在她觉得弹吉他也是不错的选择。音乐并不仅仅能让她获得心灵上的平静，最重要的是让她有一个小小的地方可以躲起来。
这天晚上夏纱沫一直都没和妈妈说话，睡的很早。
第二天等妈妈去上班，夏纱沫自己下了碗面，吃完了收拾干净，又去了灯火森林，这是她第一次违抗妈妈的意志，但她想等下在妈妈下班之前回来，别被发现就好了。
她骑着她橘红色的自行车朝灯火森林赶去，心跳的很快，清晨凉爽的风拂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一种冲出禁锢自由飞翔的畅快。
路上行人的视线都被这精灵一样的女孩子所吸引，她骑着自行车像风一样的轻柔的掠过，惊醒了还在沉睡的绿色枝桠，惊醒了还未开放的粉色花蕾，惊醒了站在电线上还在打盹的鸽子，于是她落在所有人眼里，温柔的惊醒了所有人的视线。
夏纱沫有些气喘的将自行车停在灯火森林门口，这个时候陈浩然已经把门打开了，她熟练的去厨房烧了壶水，拿着扫帚和撮箕先把地下室扫一下，然后再用拖把将地上擦干净。最后把放在角落的每一样乐器都擦了一边，在回厨房把烧好的开水壶泡在冷水池里降温。
这个时候陈浩然已经开始练架子鼓了，王鸥马上就会到，这几天王鸥在程晓羽的悉心指点下，也有了很快的进步。等水凉到差不多，晓羽就快到了，夏纱沫默默的想到，拿起托盘举着四个杯子，提着水壶就朝地下室走去。
程晓羽到的时候，习惯性的先从沙发前的小茶几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微温的水，他知道最左边的那个杯子是他的，SUMMER买了四个不一样的杯子，只要两块钱一个的可爱卡通陶瓷杯子，他的那个杯子是蓝色的底，镶嵌有黄色的星星。
程晓羽一到就意味着排练开始，三个人也没有多说话，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每练完一首，程晓羽就会停下来告诉夏纱沫和陈浩然那个地方还不到位，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什么地方做的比较好的。这让她们两个知道自己应该加强什么方面，巩固什么方面，已经多乐曲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因为有程晓羽这样作弊器一样的存在，所以两个人的水平提升都很快。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鸥满面愁容的说，“你们水平这么高，我要那一天才能追上啊。”
程晓羽将筷子放在碗上笑道：“慢慢来不急，你现在学到的，只是一些简单的和弦或一些分解和弦以及节奏之类的东西。你必须长期的刻苦的练习各调的吉他音阶。再有就是节奏的问题。这也是很多新手面临的问题，有时候个人在自弹自唱的时候感觉很简单，而一旦加入节奏时，就会乱，你买一个节拍器。多练习一下节奏，多练一下基本功。如果感到已经把这两个基本的问题解决了，就可以加入进来了。只要你不放弃，这里始终有一个位置会替你留着。”
王鸥摇头道：“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加进来吧，我也不想成为负累啊，有合适的人选，就一定要邀请啊，团队最重要了。”
程晓羽嘴里吃着青菜，含糊地说道：“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所以加油哦！我们等你。”
夏纱沫举着碗筷点头。
陈浩然冷声道：“三神带一腿，你还怕带不动你？”
王鸥傻笑说道：“就冲你们这句话，下午的冰淇淋我包了。”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我要吃两个，一个巧克力的，一个抹茶的，一个要甜筒，一个要冰糕，一个要猛牛的，一个要伊犁的……”还没说完几个人就笑了起来。
王鸥又问“那我们今天要不要去音乐节看看啊？”
程晓羽道：“无所谓啊，去看看什么水平也好，感受下华夏的摇滚文化也不错，反正我们的排练也差不多了。”
陈浩然点头。
夏纱沫为难地说道：“看音乐节我就不去了，我今天还要早点回家呢。”
程晓羽“哦。”了一声，也没有问为什么，就说“不去也可以啊，反正华夏摇滚我估计水平也就那样，没什么看头吧！”
夏纱沫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道：“程晓羽，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一点都不诚恳，你们想去就去啊。我只是有点事情要早点回去而已，不用担心我。”
王鸥摇头对着夏纱沫道：“那没意思，要去就一起去，不去就都不去呗，反正明天一样的要看，无所谓吧！”
陈浩然继续点头。
“那我们下午就继续排练，务必明天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做摇滚，什么叫做罪恶王冠”程晓羽霸气的一拍桌子，说道。

第203章 勇者与公主
夏纱沫今天提前很多回到了家里，看到门口妈妈的鞋子不在，松了一口气，换好拖鞋，就去厨房先去做饭。
快到六点的时候，客厅传来了开门声，夏纱沫走进厨房，打开抽油烟机，系上围裙，将切好的菜下锅。
不一会，三个菜就被端上了桌，一个醋溜土豆丝，一个青椒回锅肉，一个肉末煎豆腐。夏纱沫替妈妈盛好了饭，拿了筷子搁在桌子上，自己脱了围裙，洗了手，就打算坐到餐桌上吃饭。
夏岚先回卧室换了短袖睡衣，才来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碗筷还没有吃饭，先开口随意地问道：“纱沫，你今天没出去吧？”
夏纱沫心开始跳的很快，脸上不自觉的有点发烧，也不敢抬头看妈妈，伸手去夹菜，小声说道：“没有出去。”
夏岚看了夏纱沫一眼，语气有点沉重“你怎么开始学会说慌了呢？纱沫，我一直怎么教育你的？”
夏纱沫感觉自己脑海里有个叫做谎言的巨大气球，被妈妈用针扎破，然后炸的她脸上生疼，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夏纱沫面庞有些苍白地说道：“妈，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生气。”
夏岚一边吃饭一边说“先吃饭，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到开学之前不许在去搞什么乐队了，你看你都跟那些坏孩子学会说谎了。”
夏纱沫放下碗筷，她替他们觉得委屈，流着眼泪说“他们不是。”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推开椅子，转身走进了卧室，狭小的客厅里还有刺耳的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回荡。
夏岚放下碗筷，想起身去看下纱沫，想到邻居在耳畔的闲言碎语和指指点点，想到这么多年的隐忍和辛苦，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
她觉得纱沫还小，什么事情，只要强制不让她接触，过了一段时间就会忘记的，比如前段时间她那么坚持的想考上戏，在自己的强硬下，不还是放弃了吗？纱沫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一定要让纱沫幸福，绝不能让她像自己这样小心翼翼的生活着。
夏纱沫回到房间，坐在床沿，看着桌子前面的墙上的那些相框，里面全是从小到大，每年生日和妈妈一起照的照片，从最小的时候妈妈抱着她在微笑。到她长大一点妈妈牵着她在公园里，她左手牵着妈妈，右手里拿着气球。在到初中她靠在妈妈身上，虽然她的发型一团糟，妈妈脸上的皱纹也悄悄的出现了。随着照片的颜色渐渐丰富，到最近这张妈妈坐在椅子上，她站在旁边扶着椅背，她们不在像以前那样亲密，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样悄悄的出现了。
夏纱沫想着想着，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妈妈悄悄进来，给她盖了床毯子，在床头跟她放了杯花茶。
程晓羽开着保时捷，一大早就到了灯火森林，今天就是他们上台表演的日子，可他到了地下室，今天这里显得有些凌乱，茶几上熟悉的位置没有了一杯水，陈浩然的鼓打的有气无力，王鸥看见他就问“夏纱沫怎么还没有来啊？”
程晓羽双手一摊道：“我怎么知道啊！你们没打电话啊？”
王鸥一脸郁闷的说“打过了，关机了！”
程晓羽从裤袋子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夏纱沫的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陈浩然停住打鼓道：“她每天都第一个来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鸥忙道：“去，去，去你个乌鸦嘴。”
程晓羽转身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王鸥放下吉他，喊道：“小胖，等等我，我也去。”
陈浩然也放下鼓棒，默不作声的跟了上来。
程晓羽知道夏纱沫家在哪里，就按着她应该会过来的路线慢慢的开过去。王鸥和陈浩然就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注意路边上有夏纱沫的身影没有。
一直开到夏纱沫家的小区，都没有什么发现，程晓羽记得夏纱沫住的那栋楼，但却不知道她住几楼。于是只能下了车，在楼底下大喊“summer、summer、summer！”整个寂静的小区都充斥着他的有些焦急的喊声。这还吸引了不少居民朝他看。
终于一扇窗户打开了，夏纱沫在二楼靠左边的那户人家的阳台哪里向他招手，程晓羽松了口气。
夏纱沫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程晓羽小声点，程晓羽将右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夏纱沫摇手，程晓羽也没有多想，叫王鸥和陈浩然在车上等他，就朝二楼走去，这并不是一个高端小区住宅，进去看墙面就觉得有些年头了。程晓羽也没有坐电梯，直接从消防楼梯走了上去，过道里贴了很多急开锁、开发票以及疏通管道的小纸条。
程晓羽走到预估的夏纱沫家的位置，按了门铃，铁栏杆一样的防盗门有些锈迹，里面朱红色木门上还贴有福字。
门打开，是夏纱沫的妈妈那张慈祥的面容，但她妈妈并没有打开防盗门的意思，程晓羽看着夏岚有些冰冷的面容只能说到“阿姨，我来找夏纱沫的，我们说好的今天有表演的，但她一直没过来。”
夏纱沫的妈妈对程晓羽笑了笑说“你们不用等她了，她以后退出你们乐队了，毕竟玩这个花时间又没什么前途，她条件没有你们好，就不参与了。表演你们自己去吧。”
程晓羽赶紧道：“阿姨，可今天没有她不行啊，退不退出我们再说，今天能不能让她先去表演？”
夏岚也没了笑容对着程晓羽摇手，道：“你们以后都不要在找她了。”然后将门关上。
程晓羽在按门铃，等了好一会，门也没在打开过。他无奈只能朝楼下走去，想到只要夏纱沫没出什么意外就好。
等他到了楼下，夏纱沫还站在窗户边，她见程晓羽下来了，连忙丢了一个纸团下来。
程晓羽走到底下，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妈不准我出去，手机也被没收了。别大声喊，你们去找个梯子来。记得来的时候帮我带张音乐节的门票。”
程晓羽走远一点朝夏纱沫比了个OK的手势。他上了车对陈浩然道：“你们酒吧有梯子吗？”
陈浩然一脸纳闷的道：“有啊，要梯子干什么？你不是去找夏纱沫去了吗。”
程晓羽无奈的道：“不知道为什么，夏纱沫她妈不准她去音乐节表演。现在只能借助梯子，让她偷偷爬出来了。”
另外两个人顿时无语，陈浩然坐在后座皱着眉头道：“可那梯子也没那么长啊！”
程晓羽笑了下，“小问题，等下我把车开到那底下，把梯子架在我车顶上。”
王鸥睁大眼睛道：“这也行？车不会出问题吧？”
程晓羽皱了下眉头道：“划破点油漆肯定是会的，只要小心点，不使劲的跳，车顶应该不会垮，按道理来说车顶承重是很高的。因为这事关安全。”
王鸥无语道：“只要你觉得没有问题就好。”
程晓羽“哈哈”一笑道：“有钱任性。”
三个人就风尘仆仆的回酒吧搬梯子，程晓羽顺便在音响店买了两张音乐节的门票。因为梯子放不进卡宴，王鸥和陈浩然只能一前一后，将手伸出窗户外面提着梯子，因为赶时间，也顾不得有点危险，至于交警没工夫去理了。
幸好一路无事，程晓羽将车直接开到夏纱沫家的窗户底下，她也一直没走开在窗户旁边看着，并示意程晓羽先把门票丢上来，程晓羽从车里拿了张广告宣传单，将门票折好包在里面，就丢进了夏纱沫家的窗户。
夏纱沫拿到门票，将票和早就写好的一封信摆在桌子上，用笔筒压住，就再次朝窗户走去。
程晓羽看四下无人，就叫王鸥和陈浩然扶着梯子，自己先用梯子爬上车顶，在将梯子抽上来，朝夏纱沫递过去，夏纱沫伸手接过梯子，配合程晓羽将梯子架好，就踩着凳子准备爬下来。
程晓羽站在车顶，将梯子的下端顶在行李架上，然后扶住，感觉避震向下一沉，然后出现了金属摩擦声，抬头看夏纱沫已经上了梯子正朝下慢慢移，幸好二楼也不算很高。
此时太阳在小区的背面，程晓羽和夏纱沫就处在这楼房巨大阴影里面，他头向上仰着，白皙轻盈的夏纱沫在这阴影里异常的闪亮，即使只是简单T恤加短裤，程晓羽却仿佛看见了一个穿着白纱的公主，程晓羽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向下而行的夏纱沫愣了一下，还是将手递给了他。
程晓羽扶着夏纱沫从楼梯上下来，站在车顶，好像站在巨龙的背上，程晓羽还打算将楼梯移下来让夏纱沫在通过楼梯下去，结果她就直接从车顶上跳了下去。
程晓羽在无语中将梯子递给陈浩然和王鸥，自己也跳了下来。四个人上了车，梯子丢在一边，也没有废话直接开了车就直奔三甲港海滨乐园驶去。
离罪恶王冠第一次正式登台公演还有六个小时。

第204章 盛夏狂欢
夏纱沫坐在车上还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尽管车上有热闹的音乐声，她依旧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胸腔里跳动的快速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声，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样叛逆的事情，但她觉得一定得做，如果不做她一定会后悔。
因为时间其实也还比较早，因此几人在去普东的路上，随便找了个餐馆吃了点东西就继续朝三甲港海滨公园前行。
等到了公园门口，程晓羽四人挂上前天走台时发的歌手胸牌，停好车，就朝大门口走去，程晓羽还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大袋子，里面是他为夏纱沫专门定做的配合今天演出的衣服，还有一小袋化妆用品。
等到了正门口，就是茫茫多的人海了，而且到处都是奇装异服的人，但程晓羽看来还算是正常，毕竟前世还玩过视觉系。
几个人普通青年，四周全是哥特啊朋克啊，五颜六色的装扮，男的一般比女的穿的要多，在这千奇百怪的世界里你穿什么都不会有人笑话你是傻逼，骂你是非主流，觉得你是村炮，可能多看你几眼，但是眼光会很正常。在这里程晓羽他们反而算是比较奇怪的人了。这样的大环境对于喜欢另类的年轻人来说真是难得的发泄场所。
程晓羽他们穿过拥挤的人流朝工作人员通道走去，工作人员看了胸牌就放了他们进公园，几个人刚进来就看到里面人跟海洋一样，内心就都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了，但还是狠狠的压住了这种激动，脸上都是一色的沉着，仿佛自己不是去表演的，而只是路过的。
罪恶王冠朝自己将要演出的“唐朝”舞台前进。沿路还经过了露营区，一顶帐篷外面三个哥们拿着吉他唱歌，刚开始是三个人，程晓羽他们看了一下，马上人就越来越多，一眨眼就聚过来几十个人，估计都是昨天夜里，在这一块露营的人。
等程晓羽他们到了“唐朝”舞台，演出还没有开始，程晓羽看了下还有十多分钟，舞台前面已经有不少人了。无数漂亮的乐迷绝对是迷笛音乐节最美的一道风景。他们盛装打扮来参加庆典，每个人笑容里都带着陶醉。
程晓羽从王鸥手里接过来的节目表小册子上已经添加了“罪恶王冠”的名字，但不是印上去的，是在唐朝那一页表演节目单里随意贴的一个条子上去的，显得有些不和谐。不过唐朝舞台前面的巨大蓝色节目表里，罪恶王冠还是豁然在目的。
程晓羽翻到“唐朝”这一页，2点至2点30表演的乐队是“死亡力量”，2点50至3点20表演的乐队是“巨龙之吻”，3点40至4点10表演的是“这个名字你一定会记住”，程晓羽看到这里，确实一下就记住了这个乐队，忍不住笑了一下，继续看下去4点40至5点20分是“关云长”，在接下来就是他们“罪恶王冠”了，5点50至6点20。
而在他们后面的就是吕杨的“战争机器”和“Thefairytaleofsteel”最后结束的是“玩具长城”。
程晓羽笑了下，将节目单还给王鸥，这个时候开场的“死亡力量”已经试音完成，开始说话了，主唱是个留着披肩长发的男性，背着吉他，典型的摇滚青年装备，破烂牛仔裤加T恤，烈日炎炎，他在强烈刺眼的阳光下站在话筒前面，双手捂着话筒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们是死亡力量，台下的观众朋友们，让我看到你们的愤怒。”然后主唱就举起右拳，随着激烈的鼓点和吉他声炸响，然后台下一水的抛狗（POGO简单来说就是听摇滚乐的时候的身体动作。诞生于朋克乐中，它是朋克之父“性手枪”乐队的贝司手希德&#183;维舍斯发明的），程晓羽看见一群朋克青年就朝中间冲了过去，各种狂躁的动作，互相撞击在一起，整个场地灰尘顺势就扬起来了。
有些比较夸张点的上衣都脱掉了，这个时候，前排是没有什么人在听歌的，不少打扮的朋克的姑娘也都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和人群撞击在一起。
罪恶王冠的成员看着这一幕，脸上全是大写的懵逼，程晓羽到是见识过摇滚音乐节的狂热，但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就算陈浩然打了那么久的架子鼓，也是第一次来看音乐节，完全不能理解这些人的狂热。
结果死亡力量一首歌下来，几个人除了听到一些嘈杂的吉他与鼓声，主唱声嘶力竭的呐喊“献祭你的鲜血，让我在这永恒的罪里，得不到神的宽恕。”什么东西都没有听出来。
程晓羽身边还是站了一些安安静静听歌的摇滚青年们的，他身边就有一个打着脐环，上半身几乎只剩下一个文胸的黄毛丫头做花痴状对友人说道：“我最喜欢死亡力量这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深刻的爱了，比起什么《nobody》来强了一万个档次。”
程晓羽无辜躺枪，看了黄毛丫头一眼，正巧被她发现了，黄毛一看程晓羽这普通青年的装束，立刻冷哼一声，朝程晓羽竖起了中指。
程晓羽看到黄毛丫头的侧脸，感觉罪孽深重，赶紧多看了夏纱沫几眼，弥补受伤的心灵。看得夏纱沫还莫名其秒，问道：“怎么了？”
程晓羽一脸受了伤的小受表情说道：“没什么，被狗哔了一下。”
夏纱沫完全听不懂程晓羽在说什么，朝向程晓羽的一张纯净到无暇的脸，全是茫然的疑问。
程晓羽呵呵笑了下说道：“没什么，别管这个，听歌吧。”
四个人安安静静的看“死亡力量”表演完毕，根本就体会不到这些摇滚青年在兴奋些什么，其实这也要怪程晓羽，当他们听惯了程晓羽写的重金属，这些渣渣音乐确实点燃不了他们的基情。
唐朝舞台的表演完毕的时候，离这里最近的宋朝舞台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罪恶王冠的成员们反正也无聊，跟随着人流又朝宋朝舞台走去。
因为天气实在太热，很多男生要不赤裸着上身，要不就是穿着露出大片肌肤的背心，女孩子也普遍是清凉的打扮，牛仔短裤，配着裹胸，因为太阳太大，不少姑娘都带了草帽。
程晓羽路过卖东西的柜台时，也替夏纱沫买了顶草帽，还给每人买了瓶冰可乐。一大口沁人心脾的可乐下肚，众人都觉得凉快了一丝丝，虽然并没有卵用。
等走到宋朝舞台，乐队表演，已经开始了一会了，这个时候台上的主唱在激昂的表演吉他SOLO，一阵华丽的演奏过后，喊声四起，舞台前面全是人，主唱奋不顾身的朝人群中跳去，然后台下的观众举手将他接住，在空中将他传了一圈之后，将主唱再次传回台上。这也就是俗称的“跳水”。
其实这只乐队的感染力还算不错的，只是经过程晓羽洗礼的“罪恶王冠”现在实在属于基点太高的人了，就像你吃惯了山珍海味，要你今天改吃糠咽菜，你能忍受，但不代表你还能吃的开心啊。
四个人都觉得这些表演索然无味，陈浩然看着暴躁的人群，无力地说道：“找个地方休息下吧。”
程晓羽也觉得站的有点累，便打了电话给贾平，贾平告诉他唐朝舞台旁边有乐队专门休息的帐篷，里面还有空调，程晓羽如蒙大赦，赶紧招呼其他三人又朝唐朝舞台走去。
这个时间太阳正毒辣，四个人被晒的脑袋发晕，好不容易走到乐手休息的帐篷，掀开厚重的布帘子进去，程晓羽第一眼就看见了吕杨。
程晓羽也不打算避让，天气实在太热，也懒得在去找其他的地方休息，再说其他的地方也未必有空调，于是就带着其他三个人走了进来，帐篷里摆满了椅子，程晓羽他们找了个离吕杨远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第205章 哥特与朋克
坐进了有空调的帐篷，程晓羽顿时觉得浑身舒爽，全身上下腻着的一层汗，都被凉风吹成了粉末，只是腿有点难受，因为裤子基本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现在贴在皮肤上，让向来有点洁癖的程晓羽有点不舒服。
帐篷里没什么说话的声音，吕杨也并没有像条疯狗一样，见到陈浩然就咬，相安无事一段时间之后，程晓羽觉得要能这样安静的休息到他们上台，也算是件开心的事情。
没过多久“巨龙之吻”已经试音完毕，开始表演了，也有不少其他乐队的成员出去凑热闹，罪恶王冠的成员们则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
听着帐篷外面各种炸裂的吉他扫弦声，强劲的鼓点声，以及人潮的呼喊声，四个人无动于衷的继续坐着。外面劲爆的音乐对罪恶王冠的成员们来说，缺乏那种让人一点就燃的激情和持续让人冲动的节奏，而这些程晓羽的音乐轻易就能做到。
一直到“巨龙之吻”的乐队成员还有将唐朝舞台表演的其他的一些乐队的乐手回到帐篷，程晓羽他们的屁股都没有离开过椅子。这个时候进来的人群中还夹杂着一个火辣性感的小野猫，莫灵殊。
莫灵殊刚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正在打盹的程晓羽，暗道这样的天才吉他手，居然不懂摇滚音乐实在太可惜了，她对这样人也缺乏兴趣。
于是和一群朋克青年热火朝天的讨论刚才的演出多么带劲儿，谈论迷笛音乐节赋予了他们新的演出生命。因为作为一个摇滚乐队在华夏的生存环境是比较尴尬的，严格来说，华夏乐队大多属于业余状态，也就是所谓的地下乐队。一周排练1，2次，然后参加各种地下演出，录音，发专辑，都是利用业余时间完成。无论从专业技术素养还是音乐眼界，意识来说，地下乐队乐手基本素质是很难与专业音乐人，乐手相比。但由于地下音乐，如黑金属，强噪音的一些技巧和表现手法在主流音乐中运用较少，因此在个别音乐细分领域上，地下乐队会显得比较耀眼。虽然他们可以百分之百的表达自己的观点与情绪，可是他们却没有办法靠自己的音乐维持生计。
但迷笛音乐节和大量其他音乐节的出现，却给了这样原本只能靠梦想而活的摇滚青年一个机会。一场地下演出多则两三千元，少则两三百元的收入，乐队每个人分到手够打车回家基本就很不错了。但如果你的乐队能得到音乐节的演出机会，那你的常态演出每次预估能售空100来张票，单场收入除开livehouse分成可以到三四千元。而像迷笛这样的大型音乐节，一场下来就演出费就是上万，如果你愿意，靠着马拉松式的全年巡演，演出收入在填上车费，住宿费，伙食费后可能还能有不少结余。
而其他音乐节邀请的标准就是看你参加过迷笛没有，因此迷笛对这些地下摇滚的意义不言而喻了，对他们来说不光是宣泄自己情感的绝佳场所，让他们可以找到在主流社会不被认可的自信，也是赚钱和出名的机会。虽然每个摇滚青年都不屑于谈钱，但是钱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到没有钱，就没办法维持赖以生存的音乐。
可以说华夏恶劣的音乐环境造就了这样一群天真的理想主义者、愤世嫉俗的梦想家、自以为是的苦逼。自己凑钱出一张专辑最多刻个666张，销量还是个问题，一般也就刻66张，能卖几张算几张，在可怜点，刻个6张，乐队成员一人一张留作纪念，要是还多一张，谁有女朋友谁拿去吧。但多半是拿不出去的。
俗话说的好，摇滚穷三代，金属毁一生。可惜他们永远认不清楚这点，半路出家的摇滚并不适合拿来作为职业，国外的那些摇滚乐队更不能拿做比较，因为国外乐队基本都是专科出身，或者本身就出生在音乐世家，而且大部分也有主业，摇滚只是兴趣。
程晓羽早就被这群人兴奋的讨论声吵醒了，作为一个前世被这些真摇所鄙视的伪摇，或者称之为小清新土摇，程晓羽对真摇们到也没有太大偏见，但无奈真摇对他们是有歧视的，还不是偏见，是偏见那都是看得起你了。
程晓羽听见他们的话题逐渐滑向流行、伪摇和真摇，程晓羽就心知不妙，起身又挪了个位置，离这群朋克更远一点。就拿前世来说，听二手玫瑰、诱导社的瞧不起听Beyond的，听Beyond的瞧不起听五月天的。听五月天的瞧不起听凤凰传奇的，而听凤凰传奇的基本上谁都不太瞧得起（都是些大爷大妈，粉丝别打我）。而越是小众的乐队的拥趸越觉得自己懂什么是真正的摇滚，越喜欢耻笑奚落喜欢“大众”乐队的人。知名度越高、商业上越成功的越容易被抨击是伪摇滚。
BEYOND都被朋克青年们认为是民工摇滚（土摇），就不要说现在所呈现出来的音乐基本全是流行元素的罪恶王冠了。
程晓羽这个时候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觉得已经有鄙视的目光在往自己身上瞄了，转头望过去，却不是吕杨，而是莫灵殊。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莫灵殊还在为程晓羽居然不知道她最骄傲的父亲有些介意，于是问道身边莫西干头男青年“这是哪个乐队的？你们认识吗？”
莫西干回到“哦，一群玩流行的小屁孩，网上有点名气。叫什么来着？”莫西干一时想不起来，便转头喊道：“小胖子，你们乐队叫什么来着？”
程晓羽看了那莫西干一眼，闷声闷气地说道：“罪恶王冠。”
然后帐篷里就响起几声讥笑声，其实他们基本都没听过“罪恶王冠”的作品，只是鄙视流行已经变成了他们的生理本能。
程晓羽也懒得计较，因为手握大杀器的他，对这些小鱼小虾实在太不仁慈，他甚至能够想象今天过后，华夏除了“罪恶王冠”还能有那只乐队敢称呼自己是摇滚乐队。
陈浩然一直在拿着他的CD机听音乐，听了老大一会，又觉得无趣，拍了下程晓羽的肩膀道：“晓羽，介绍一点你觉得还过得去摇滚乐队看看。”
陈浩然一向也以为程晓羽是只听国外乐队的，根本没想过程晓羽连这个时空的摇滚基本都没怎么接触过，他觉得凭程晓羽的品位能入的了眼的乐队肯定是不错的，结果程晓羽根本连毛都不知道一根，只能无奈的跟陈浩然说“我听音乐没有记名字的习惯，还有好多听过就忘记了，真没几只能让我记住的摇滚乐队。”程晓羽这也是说的实话，这个世界的欧美摇滚水平，并不如前世的高，他听音乐本来就刁，因此没有他听的入耳的也是正常。
这话被莫灵殊听到耳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周围的朋克青年们也觉得今天算是见识了，平时自己就够狂的了，今天居然还见了个比自己还狂的人，顿时大部分人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本来听贾平说这小胖子有些背景，吕杨并不打算继续没事找事的，但这小胖子自己跳出来找抽，实在也不能怪他跳将出来推波助澜，吕杨干笑一声说道：“草，一个玩流行的小屁孩，口气还真他妈大，玛德，玩具长城都不知道，还敢出来参加音乐节？”早就听出来莫灵殊的不舒服的吕杨不拿这耿直丫头当枪使，真是对不起自己混了这么久的摇滚圈了。
程晓羽也不想多做解释，笑了一下，直接将昨天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我昨天就说过，我不是不认识玩具长城，我是华夏所有乐队都不认识。”其实他说这句话，心里多少也有发泄对真摇不爽的念头，你们凭什么看不起人？
这一笑在朋克青年眼里无疑是在他们的心上开了一枪，所有的真摇青年们，脑海里都只有一句话“老子B格都还没有摆出来，你这玩流行的傻瓜居然敢笑？”
这下罪恶王冠就成众矢之的了，一圈的国骂奔袭而来，罪恶王冠的成员们却依旧安之若素。
莫灵殊这个时候对程晓羽还有一点惜才之心，走到程晓羽面前问道：“你懂什么是摇滚吗？”
程晓羽翻了个白眼道：“知道，摇滚是种音乐。”
莫灵殊被程晓羽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也激怒了，大声说道：“摇滚是对待音乐真挚的态度，是一种面对自我的生活方式，是自由，是革命，是信仰。”
周围掌声四起。
程晓羽认真的看着莫灵殊化了烟熏妆很是妖异并且漂亮的脸说道：“你说的那是摇滚精神，不是摇滚。”
莫灵殊被程晓羽噎的一口气顺不出来“你……”字在空中飘荡了半天没有下文。
于是一群朋克们走过来围了过来，有人说道：“这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来就插队进来的，还几把牛B哄哄的，欠抽呢？”
有人说道：“傻逼玩意，玩流行还玩出优越感来了！吉他几根弦知道吗？”
有人说道：“灵殊你和一个玩流行的乐队讨论摇滚，也太掉价了。他们懂个吊毛啊！”
程晓羽有点烦这群喋喋不休的朋克青年们了，站起来喊罪恶王冠的成员们离开帐篷，朝外走的时候，朋克青年们以为他们赢了，后面全是嘲讽罪恶王冠的声音，以及骂声和嘘声。
程晓羽拉开帘子，示意夏纱沫他们先出去，等他们都走远一点了，程晓羽对着里面的莫灵殊大声说道：“不要……不要误会，我不是想针对你，但真要讨论起摇滚，我是说在座各位都是垃圾。”话刚落音，程晓羽放下帘子，头也不回的朝外跑去，罪恶王冠的其他成员，也不知所以的跟着跑了起来。
然后身后再次传来浓浓的摇滚腔调的叫骂声。

第206章 哥特萝莉
四个人跑了几步发现根本没有人追过来，也就放慢了脚步，王鸥看了程晓羽道：“草，小胖，你是不是又开嘴炮了。”
程晓羽一边喘气一边道：“那有，刚才开的是地图炮。”
王鸥睁大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你刚才把人全得罪完了。”
程晓羽干笑两声道：“无所谓，反正唱完歌，也是把人得罪完，提前得罪，和后面得罪区别也不是很大。”
陈浩然也转头看了程晓羽一眼道：“你这嘲讽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哎，不过确实，感受过你的音乐之后，华夏摇滚确实是上不了台面啊。”
程晓羽也心有戚戚焉，怀疑自己连放三个大招，是不是有点过份了，这三首音乐，在前世都是顶级重金属音乐，在这一世，不知道又要造成怎么样的震撼，程晓羽正在感叹自己是否过于心狠手辣的时候，却不知道帐篷里的朋克青年们，已经打电话召集了自己的歌迷头脑们，其中拥有最多歌迷的就是“玩具长城”，其次就是上海本土的“战争机器”了。其他乐队的歌迷加起来也不在少数，他们要联合起来，给“罪恶王冠”这种垃圾乐队一个深刻的教训。
程晓羽他们站在宋朝舞台这边看一群摇滚青年们在强劲的音乐声中开火车，这个在音乐节上也经常见，不过场地要开阔一点，就是由某个哥们儿姐们儿带头，后面N个人以队列的方式互相抱住腰，后面的抱住前面的一个接一个的排下去就象火车一样，然后在台下不停的开动，人越多越刺激。
四个人有看了好一会，这个时候的华夏摇滚水平真是乏善可陈，比起前世的2000年还要烂。正在无聊的时候程晓羽的手机一响，他掏出手机一看是端木林莎发来的短信，说她已经到了音乐节了，期待他精彩的演出。程晓羽回了句“好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然后看了下时间，离他们试音的时间也没多久了。
于是程晓羽对夏纱沫说道：“纱沫我跟你准备了一身衣服，我们先去化妆间，我帮你化个妆。大壮和浩然先去唐朝那边等我们，浩然还需要双底鼓的，等下试音的时候，要找工作人员想办法装。”
王鸥和大壮点头，就又朝唐朝走去。
夏纱沫和程晓羽好不容易找到了化妆的帐篷，走了进去。
程晓羽这次替夏纱沫准备的是哥特风格装束，加上他想要化的妆，就是哥特萝莉的标准打扮了。在妆容上他并没用过多在夏纱沫脸上使用深色系，传统的哥特妆会是痕迹很重的烟熏加上深色的腮红和口红营造出一种黑暗和忧郁的风格。
而程晓羽这次替夏纱沫化的是更符合她气质的结合萝莉式的纯真跟哥特风的灰暗颓废两种极端风格而成的哥特萝莉风。要将皮肤化成病态的白，并要带黑眼影，且不能打腮红，唇色可以略深，也可以浅，全凭借个人喜好了。
而装备的服装风格也是华丽无比。纯黑暗搭配白色的重工蕾丝连衣裙，花团锦簇的蕾丝花边和灯笼袖都是神秘的黑或者纯洁的白。高帮哥特绑带靴子配上白色蕾丝吊带袜子。
等夏纱沫化完妆换完衣服，化妆间里一时间，都被这样诡异的华丽，唯美的妖艳，空洞的神秘的夏纱沫所惊呆了，这种风格在华夏还没有出现过，因为这个时候的哥特萝莉的发源地，日本也都还没有出现。
就连程晓羽都不得不沉醉于自己的完美搭配，这个样子的夏纱沫简直已经成为了美到无敌的存在，有点纤瘦的她比谁都要适合这个妆扮，即使苏虞兮这样打扮也不能更美了。因为苏虞兮本身已经够冷，还做黑暗系的打扮，就会过犹不及，而有些温暖的夏纱沫，更加适合。按程晓羽的观点来解释，夏纱沫是个最完美不过的coser，而苏虞兮是最完美的模特。
两个人并肩朝唐朝舞台走去，在这满是奇装异服的音乐节都收获了无数的目光，还有不少摄影师过来要求拍照，都被程晓羽拦住了，他们也赶时间。
等程晓羽到舞台的时候，王鸥已经帮程晓羽把合成器的线接好，两台笔记本也已经连接好放在了一边。其实一个笔记本也勉强够用。但这样的话可操作性就不强，播放音乐、LOOP的设备与播放音效的设备最好分开，这样就相当灵活性，效果也足够。
陈浩然在和工作人员装双底鼓，工作人员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奇特的要求，但幸好还有备用的同型号底鼓一只，现在已经在安装踩锤和镲片了。
程晓羽看了眼台下，他们还没有开始演出，底下人就已经站的比较满了，很多还举着旗子，只是旗子还没有展开。他心想他们罪恶王冠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吧，但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在舞台上，以各乐器本身的音量来说，爵士鼓是最大声的乐器，其次是电吉他、电贝斯，主唱是最小声的，所以鼓的调音要先搞定。
而键盘可以由乐手自己调整音讯输出大小，因此试音相对来说比较简单。
音控师要求“罪恶王冠”团试音一次后，如果每位乐手对其监听喇叭或监听耳机之音色及各种乐器音量分配还有需求，可以要求音控台调整输送。
程晓羽听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就对音控师示意，演出可以准时开始，这个时候，演出就进入了倒数计时状态，即使这个时候罪恶王冠要提前一点演奏也是没有问题的。
台下的莫灵殊看着台上狐疑不已，程晓羽不是吉他手吗？怎么弄键盘去了？还有那鼓手为什么有两个底鼓？这个乐队不是四个人吗？怎么最后只有三个人站在台上？最后，那个女孩子怎么换装之后爆发出了这么惊人的美丽？
台下的吕杨看着陈浩然的双底鼓冷笑不已，想到一个三人的流行乐团，能玩出什么花样？而且经过他们的布置，估计几个小屁孩，等下会被这样场面直接吓尿吧。
台下的其他乐队的乐手们也都好整以暇的等待看“罪恶王冠”的好戏，他们以为这里将会上演整个迷笛音乐节最精彩的一幕。当然他们的以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正确的。
随着时间慢慢的转动，太阳偏移到了更远的地方，这个时候整个唐朝舞台都处在了阴影之下。
程晓羽看了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看了眼陈浩然，陈浩然点头，又问了站在前面的夏纱沫，夏纱沫挂着电吉他，回头对程晓羽说道OK。
演出一共六首歌曲，两首老歌，四首新歌。因为时间有限，实在没有办法每一首都是需要耗费时间练习的重金属，因此只能拿三首偏流行的音乐来凑数。
第一首“罪恶王冠”演唱的是他们最近才排的偏流行的《我对自己开了一枪》，随着夏纱沫反复的拨动琴弦，程晓羽钢琴跟上，夏纱沫清澈的声音飘荡出来。
底下的大旗也全部展开，挥舞起来，大部分纯黑色的长城标志的是“玩具长城”的旗帜。其次的是红色的带坦克标志的是“战争机器。”而其他各种颜色旗帜的死亡力量以及巨龙之吻也混在其中。
整个场地无复其他乐队表演时的激动与热情，陷入了巨大安静之中，除了在空中飘着的猎猎旗帜，和罪恶王冠还没有展现出气势的音乐。

第207章 被狙击的罪恶王冠
《我对自己开了一枪》其实也算是摇滚风格的流行音乐了，论旋律编曲也比前面表演乐队强了一点，但底下这些歌迷们被自己的偶像洗脑之后，本来就是带着有色眼镜在看人，而朋克们就更加狂热，一听这感觉太小清新太偏向流行的土摇就相当不待见，再加上旋律不狂躁，节奏不劲爆，立刻就给罪恶王冠打上了伪摇的标签。
再则舞台底下前半部分全部被这些蓄意要搞事的歌迷占据以后，带动的整个场地都陷入了巨大的静默，这对于非民谣的摇滚演出来说，就可以说是演砸了。
其实也有不少不明所以的观众觉得挺不错的，但实在太过分散，又不是罪恶王冠粉，因此根本带动不了现场气氛。也幸好这首歌本身也是偏安静的歌曲，因此也不至于让台上的罪恶王冠成员们感到太过尴尬。
但是当夏纱沫唱到最后一句“谢谢你那么的，安静的捧场。”真也是无巧不成书的应了景，音乐完结，台下全是嘘声，零星的掌声早就被淹没在震天的嘘声与口哨声、喝倒彩中了。
夏纱沫、程晓羽还有陈浩然看着台下的朋克们竖起的一望无际的中指，也知道自己肯定被摆了一道。
程晓羽苦笑一下，心想这地图炮的效果也有点太好了，转眼整个迷笛音乐节的人都被这让人羞耻的一幕吸引过来了。
无数的人对着台上的三人乐队指指点点，还有人觉得奇怪流行乐团跑摇滚音乐节上得瑟什么，看着漂亮的不像凡人的夏纱沫，以为是哪个大唱片公司打着乐队的旗号要推新人。于是整个场地喝倒彩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起来。
尤其是陈浩然还摆了一个双底鼓，这B格是装出来了，但问题是空有B格，第一首歌B就实在没办法装出来，也是锦衣夜行。因此对他的嘲讽也是最明显的，陈浩然也毫不客气对底下竖起了中指，然后就有空的矿泉水瓶朝他扔过来，幸好他离的还比较远，怎么也砸不到他。
看着有些失控的场面，程晓羽当然知道怎么让这群朋克们闭嘴，对着有点不知所措的夏纱沫喊道：“summer，别管他们，我们唱我们的。”
夏纱沫回头看了一眼程晓羽，仿佛找到了力量所在，深深的点了下头。第二首《开到荼蘼》在陈浩然快速紧凑的军鼓敲击声中开始，大气磅礴的低声部衬托浮现，这一次更偏向摇滚的前奏出来，让所有人竖起了耳朵，但摇滚青年们会这么简单就认输？当然不会。
每只蚂蚁
都有眼睛鼻子
它美不美丽
偏差有没有一毫厘
有何关系
但夏纱沫的声音太抓耳，而这样与摇滚嗓区别明显的从未出现过的唱腔，还是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也幸好弹着吉他，对着话筒，打扮的黑暗与纯洁交织的哥特萝莉风的夏纱沫此时已经进入了无敌时间，她头上两侧插着羽毛装饰，一边是白色的，一边是黑色的。脖子上带的有巨大的黑色宝石十字架颈环。底色为神秘黑的重工蕾丝连衣裙上点缀着一些白色，表现出了完美的黑暗华丽。在搭配着这唱词，藐视一切的无所谓就散发到了全场。
一个一个偶像
都不外如此
沉迷过的偶像
一个个消失
谁曾伤天害理
谁又是上帝
我们在等待
什么奇迹
这个时候她完全无视底下观众的冷漠，无所畏惧的放声高歌，这歌词有无疑给了底下正在看热闹的其他乐队成员们狠狠的一击，只是他们不知道，这真的不是针对他们。
莫灵殊这个时候即使不太看的起这支流行乐队，但觉得这首曲子还是不错的，无论作词作曲，都是上上之选，但是对喜欢重金属的朋克青年来说，这首歌曲还是太温柔了。
因此这首歌唱完，台下依旧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是少了些竖起的中指，但依旧像一片死海一样沉默。吕杨看着这让人有些窒息的场面，开心的笑了笑，要换一个乐队在台上，估计就已经摔了吉他走人了。
罪恶王冠的成员们完全没有理会这一起，也没有说什么暖场的话的意思，第三首歌紧接着上了，可以说这是夏纱沫的成名曲了，《拔剑曲》。
音响里突然爆发出快节奏的迷人旋律，伴随着吉他炸裂，鼓点强劲的铺垫，夏纱沫招牌的吟唱回荡在所有人的耳际。
“呃……”
这一声华丽无比的底气十足的超长吟诵，立刻就让全场观众头皮发麻，这个时候的陈浩然的双底鼓，也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其实单底鼓和双底鼓在节奏不快的情况下区别不大，但节奏一旦加快，音色上单低鼓和双底鼓根本没得比，特别是速度快和使用的力量大的时候，鼓手自己或许会听不出区别，但旁边的人则听一清二楚。如果是要追求完美的音色的话，双底鼓无疑是大杀器。
尤其是庞然大物般的双底鼓发出一阵阵不一样的音色，极其富有层次感，这种感觉让听多了摇滚的人，尤其是懂架子鼓的人感觉就像一浪接着一浪连绵不息的潮水扑面而来，根本无法喘息。
因为有了程晓羽的指导，陈浩然不仅仅开始单纯的追求速度，也开始注意律动，所有看着他的人都会感觉他的四肢是独立思考，独立运动的。而每个肢体又有独立的节奏，非常奇妙的震撼。此刻巨大的底鼓声效混杂着极富韵律的军鼓以及清脆迷人的擦片声，把所有人的心脏全部撩拨了起来。
在程晓羽短暂的英文念白度过之后，全曲再次来到一个高潮点，Regentropfen sind meine Tr?nen
Wind ist mein Atem und mein Erz?hlung
Zweige und Bl?tter sind meine H?nde
denn mein K?rper ist in Wurzeln geh&#252;llt，夏纱沫的德文唱词出来，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不是英文，于是这首歌的比格又再一次被提高，尤其是夏纱沫这种带有一些歌剧风格的唱腔，让人迷醉到不行。
而前面的什么玩具长城，战争机器，死亡力量的歌迷已经像是被罪恶王冠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巨兽，这音乐效果太炫酷，让他们的血液一直在燃烧，但为了自己的崇拜的乐队又不能奋力呐喊，简直抓心挠腮般的难受。
随着夏纱沫最后的声嘶力竭的吟唱，wenndieJahreszeitdesTauenskommt
werdeichwachundsingeeinLied
dasVergissmeinnicht，dasdumirgegeben
hastisthier。
以及最激动人心的呃~~~再次飘荡起来的时候，一直挥舞在场地上空的各色其他乐队的旗帜垂了下来，在舞台前沉默的一大片身后，响起了不少的掌声。
而台下的莫灵殊也沉默了，吕杨看着天神下凡的陈浩然则笑的有些难堪。其他乐队的一些成员也一时无言，终于有人开口问了“那个傻逼说罪恶王冠是流行乐队的？”
没有人出声。

第208章 全金属狂潮（一）
端木林莎看着台上不被人注目的程晓羽，奋力的向他挥舞着手臂，虽然他基本上很难看到。她也很想朝前挤，但是人海实在太密集拥挤，没有十几个壮汉开道估计是很难安全的走到前面去的。她异常的兴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观众在抵制罪恶王冠，但她觉得只要他们继续听下去一定会被打动，她对程晓羽有信心，并且还在期待着程晓羽演奏《龙门客栈》，却不知道程晓羽压根就没有这个打算。虽说除开第一首歌曲，后面两首歌她都已经听的烂熟，但这也是她第一次听罪恶王冠的现场，跟听那模糊的音源根本无法同日而语。因此她实实在在被这惊艳的现场所震撼，这是无与伦比的视听盛宴了。
在端木林莎旁边的左妍也格外的激动，虽然端木跟她安利罪恶王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她听过网上的音源之后实在觉得没什么，可今天一听现场，效果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网上上传的音乐最多就70分，但现场简直就是两百分，尤其是现在不仅多了把吉他，陈浩然的架子鼓进步也非常大。而夏纱沫的唱功在程晓羽的调教下日臻成熟，只是程晓羽一如既往的稳定，可能是整个乐队最不起眼的人物了。
这个时候时间过半，来到第四首歌了，台上罪恶王冠一直没有说过什么开场白，也没有说过什么暖场的话的，夏纱沫破天荒的开了口，平时即使是乐队暖场，也是程晓羽说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想说点什么。
夏纱沫的声音温柔又动听，她一手扶着吉他，一手抓着话筒，好像这两样东西就是她力量的源泉，“这首歌，对我来说，感触很深，虽然不是我写的，但它把我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我要谢谢，谢谢我的妈妈，谢谢写这首歌的我们乐队的键盘手程晓羽，所有罪恶王冠的音乐词曲包括编曲都是他一手包办的，谢谢乐队的浩然和大壮，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今天到不了这里。尽管这首歌曲是悲伤的，但我觉得悲伤也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新歌《bringmetolife》送给大家。”（bgm《bringmetolife》evanescence乐队，专辑版本albumversion）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那窈窕的背影，看着台下依旧沉默的人群，自己对着夏纱沫坚强的身影微笑了一下，接下来的时间，他会让所有人知道什么是哥特金属。
这首歌是程晓羽的第一个大杀器，它曾经在美国告示牌最棒的一百首歌中排名到第五。电影《夜魔侠》中也用此曲作为音轨，凭借这首歌，2004年的格莱美奖他们获得了五项提名，而幻灭乐队最终获得了最佳硬摇滚演出奖和最佳新人奖。
那可是格莱美，地球音乐的最高奖项，而这是一首能让一个乐队一曲封神的哥特金属。
前奏华丽缓慢的钢琴声在程晓羽手中安静的响起，但这前奏和大多数摇滚不一样，异常的阴郁而低沉，一下就营造出一个冰冷而阴暗的气氛。
然后夏纱沫带着强烈的迷幻效果嗓音就出现在这满是幽灵的鬼影重重之地。
How can you see into my eyes like open doors
Leading you down into my core
Where I&#39;ve become so numb
这里伴随着沉重而绝望的诡异低频音效，然后电吉他激昂而华丽的喧嚣切入进来，于是夏纱沫开始唱诵这首用惊骇来装饰的华美抒情诗。
without a soul my spirit sleeping somewhere cold
Until you find it there and lead it back home
wake me up inside
Wake me up inside
Call my name and save me from the dark
这里不仅有大量低声部类似宗教音乐的圣咏作为铺垫，而程晓羽合成器发出提琴音色以及贝斯音色更是营造出了悲伤大气的氛围，在加上夏纱沫如泣如诉的唱腔，让接触哥特音乐不多的华夏乐迷，汗毛倒竖，整个皮肤都发紧，有一种从高处坠落，马上即将直面未知的紧张畅快。
而且这其中还夹杂着程晓羽的唱词，他低沉醇厚的声音极富感染力，即使在夏纱沫无可匹敌的声线中，依旧清晰可闻，不会被淹没。随着音乐继续，来到整段音乐最经典的一段。
save me from the nothing Im become
Bring me to life
（Ive been living a lie theres nothing inside我生活在谎言中，一无所有）程晓羽犹如魔鬼般低沉的耳语，在音响里飘荡出来，仿佛附在你身后，突然的出现在你的耳边对你进行蛊惑一般的视觉感受都冰冷的呈现出来。
Bring me to life
frozen inside without your touch without your love darling only you are the life among the dead。
紧接着就是夏纱沫先是低至近乎不可闻的呢喃，马上转至高亢嘹亮的歌声将带着希望又带着绝望的呐喊，把整个歌剧一样的音乐推至一个令人紧迫的高潮。
台下已经有观众开始掩面哭泣，这音乐实在太过消沉和压抑，而这音乐的感染力属于最顶级的存在，每个人都觉得听《黑色星期五》自杀言过其实，但听这首无比具有画面感又让人觉得毁灭才是归宿的音乐，一下就让人悲痛起来，每个人都仿佛行尸走肉般的看着世界，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封印在牢笼里，避免自己的毒牙撕裂无辜的人，此时此刻只希望自己沉睡不再醒来。
all this time I cant believe I couldnt see
kept in the dark but you were there in front of me
Ive been sleeping a thousand years it seems
got to open my eyes to everything
without a thought without a voice without a soul
dont let me die here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more
在接着是一段非常经典类似说唱的唱词，像是对话，又像是独白，而最后一句程晓羽用喉咙压抑着，喊出来的特别演唱技巧，更是叫人觉得可以看见面朝地狱炼狱之火中伸出来的无尽双手。而那些双手好像要把你从漂浮的半空中拽下来一样，这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save me from the nothing Ive become
（Bring me to life）
Ive been living a lie there is nothing inside
Bring me to life
随着程晓羽再一次的诡异唱腔，和夏纱沫最后的一声漫长到要穿透灵魂的呼唤，整个音乐画上了句号。
然而整个舞台下方的场地上的朋克青年们心里的句号却没有结束，这支带着绝望的乐曲让人想跪倒在地上掩面哭泣才能痛快。
几乎所有人都被场景宏大背景绚丽但又无比哀伤的重金属摇滚所感动，开始鄙视程晓羽的黄毛，捂着脸眼泪流了一地，她也不知道她为要哭，只是抓着同伴呐呐“这音乐实在悲伤的太美丽了。”而有同样感触的远远不止一个人。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无比剧烈的掌声响了起来，这掌声激烈到似乎要传遍整个华夏，就连站在前面的不少其他乐队的粉丝，都听到热泪盈眶，这音乐有直至人心的力量。
而罪恶王冠终于从逆流中挥舞起了属于自己的旗帜，作为真正的摇滚青年莫灵殊看着台上的三个人，在看看台下诡异的一场景，眼睛里也包含着泪水，她不停的重复四个字“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这才是摇滚。”
但对于马上就要登台演出的吕杨来说，罪恶王冠就成了噩梦，他脸色有点苍白，而且感觉自己四肢无力。
在收获掌声之后，罪恶王冠的成员们依旧很平静，因为接下来是更加无可匹敌的音乐体验。
台下的大多数观众都沉浸在激动中，并不是朋克给予的那种暴躁和想要发泄的激动，而是让人思索人生，面对真我，展现着生命的爱欲与荒凉的悲恸。
台下的观众们还没有收拾完心绪，这个时候，罪恶王冠的第五首歌曲即将开始了。
这仍然是一首哥特金属风格的歌曲，但不同于上一首《bringmetolife》的黑的彻底的绝望，这一首色调稍微温暖一点，也带有一些向着希望的渴求，但总体上也是哀伤又激昂到内心深处的哥特（死亡）摇滚。
程晓羽深吸一口气，这是他前世非常喜欢的一首歌曲，今天他终于能亲手把它演绎出来。
随着低沉而飘渺的女声圣洁空灵的咏叹在音响里出现，随着质感惊人的吉他弦声音伴随着这令人肃穆的圣咏，所有的观众的心又在一次被揪紧了。
哥特萝莉夏纱沫弹奏着烈焰一样的红色电吉他，那苍白而又精致的面色，那黑色点缀着白的重工蕾丝，让她像被折去双翼的心碎天使，这所有的一切，慢慢在台下观众的视线里凝住了永世难忘的场景。
她带着悲恸的声线直冲着半暗的天际，这音乐一出口就成就了永恒。

第209章 全金属狂潮（二）
（bgm《shot in the dark》乐队Within Temptation）
程晓羽前世听金属，非常挑。死金不听，即使是旋律死也不听。工业不听，鞭笞不听，噪音不听。前金没有旋律的不听，歌特没有好主唱的不听。听得最多的是power和epic，仍然是旋律第一主唱第二，没有这两条不听。其实他基本上也就算一个很流行化的人。选择听WT和NW，也毫无悬念。
而这首《shot in the dark》悲怆中带着庄严肃穆，迷离中又蕴含大气磅礴，并且从前奏开始就让人欲罢不能，而夏纱沫的声线又刚好能诠释这种不过度激烈，又不过度伤感的微妙情绪，选这首歌来表演也是很合适的事情。
当夏纱沫身体微微向前倾，一边唱歌，一边拨动琴弦，配合着飘渺虚无的神圣咏叹，唱出她那蕴含着无尽红色燃烧的热情以及冷蓝的忧郁深邃，这样的声音真是让人明媚又心碎。
i&#39;ve been left out alone like a damn criminal
i&#39;ve been praying for help cause i can&#39;t take it all
i&#39;m not done，
it&#39;s not over.
now i&#39;m fighting this war since the day of the fall
and i&#39;m desperately holding on to it all
当这让人着迷的旋律萦绕在场地周围，所有听众的大脑中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全身的细胞急速沸腾起来！而且夏纱沫的高音有种让人置身人间仙境的美妙感。妖娆空灵的声线配合着气势蓬勃的哥特金属摇滚，这是带着沉醉感和飘飞感的高潮。
夏纱沫又是一个少见的美女，尤其有种出尘的气质，她轮廓清晰的面庞和苍白的脸色、艳红的双唇分明就是哥特风格的死亡女神。她的声线空灵，是经过美声训练出来的，不仅诡谲灵异还容纳着干净圣洁的，像极了撒旦世界的天使。
oh i wish it was over
and i wish you were here
still i&#39;m hoping that somehow
cause your soul is on fire
这优美动听的凄切，让人觉得是死神用这些宝贵的东西换取一支歌，一支催人泪下的歌。于是夜莺不停地唱下去。它歌唱那安静的教堂墓地，那儿生长着白色的玫瑰花，那儿的接骨木树发出甜蜜的香气，那儿的新草染上了未亡人的眼泪。随着歌声飞扬，死神产生了无限的遐想，慢慢地眷恋起自己的花园来，于是他就变成一股寒冷的白雾，消逝在窗口。而这歌声与伴奏也变得强劲起来。
a shot in the dark
what did they aim for when they missed your heart?
i breathe underwater
it&#39;s all in my hands
what can i do
don&#39;t let it fall apart
a shot in the dark……
夏纱沫那样柔美透亮直上云端婉转如意而不张扬的声线，唯有黑夜的神秘能够不落痕迹地包容，唯有沉重的riff激昂的鼓点宏大华丽的铺排能够相互辉映和衬托。全场观众此刻都已经激动到泪流满面，这样的歌声清澈优美的极致是挥之不去的悲戚，像一位有绝世容颜的女子，眉目妖娆，气质清冷，天生薄命。
随着不断重复的i feel you fading away，紧接着最后的一次重复前面的旋律，而在结尾夏纱沫在不停的在悲愤中呐喊道：“a shot in the dark。”
这声线高亢嘹亮却不尖锐。所有人都觉得欲望在疯涨，想扑向死亡的冲动冲刷着大脑，刺激着一阵阵的快感。这就是带着逼迫感、罪恶感、死亡感的哥特摇滚带来的体验。而女声的使用使得这种罪恶之下又有泪奔的悲怆，罪恶感和圣洁感同存、对撞，这是比做X还要疯狂的快感。而只有在掺加了空灵女声之后的哥特摇滚才能体现出这样的风格。
在这肆虐的音乐中，此时此刻全场观众全部疯魔了，无数的人脱掉了上衣，朝台上冲去，然后喊叫着朝向观众“跳水。”对他们来说这已经不止是音乐了，而是属于音乐的宗教，而他们都是信徒，都是罪恶王冠的信徒。
当音乐停歇，整个舞台下全是伸出右手的“金属礼”。（80年代开始，被指代为“摇滚之角”的“金属礼”开始适用于各种重型音乐，逐渐演变为金属迷们对金属摇滚乐队表示致敬的方式）现场的观众都已经被罪恶王冠的表演所征服了，此刻整个场地没有一个地方有空隙全站满了人，就连远处的通道上，山坡上也全是人。
程晓羽朝下面望去，密密麻麻全是竖起的金属礼，他也有点感动，有些热血沸腾，摇滚青年没有坏人。即使他顶着彩色的大鸡冠头，他依旧也会在红绿灯处，扶着老奶奶过马路，那才是程晓羽知道摇滚青年，虽然他们有的时候有些偏激，但是他们有时是固执且可爱的。
虽然远处的人表情已经看不太清楚，但近处的那一张张脸实在清晰可见，一个个都是泪水混杂着汗水。摇滚对他们来说是什么？
摇滚是一种用身体去感受的音乐。
摇滚是把低频振动包裹在节奏旋律中打入脉搏的音乐。
摇滚是要用低频去共振生命体最原始律动的音乐。
摇滚是要挖掘灵魂的地表下埋在地核深处翻滚的岩浆，挖掘每个人最原始的冲动。
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站立的人群，和在大礼堂表演的时候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在大礼堂的观众都是斯文着，收着的，即使觉得好，也不过多鼓两下掌，而摇滚迷们不同，他们要用肢体，动作，行为以及呐喊表现出来。让乐队们知道我是多么喜欢你。
人海上面还有一个青年赤裸着上身在漂浮着，即使在被无数人双手举过头顶，他的右手还高举着“金属礼。”这已经是一片属于罪恶王冠的海洋了。
此时罪恶王冠的三个人的情绪也到了最高点，开始燃烧着血液表演最后一首歌曲。（《sheismysin》乐队Nightwish）
音乐一开始就是狂烈暴躁的鼓点，这一段前奏除了一点点时隐时现的吉他声外，几乎可以说是陈浩然的架子鼓solo了。坐在双底鼓后面的陈浩然虽然个子小小的，但在他个人最爱的乐曲里，爆发了让人咋舌的力量，每一个鼓点都异常的强势，鼓槌敲击鼓皮的每一下声响都清晰可闻，并且让人感觉连绵成了一片，快速而不急促，在短暂狭小的鼓点间隙里，都填充进了如水流般的镲片敲击声以及军鼓连着嗵鼓的连续快速而又节奏稳定的响在心头的声音。
光这架子鼓的叼炸天的声响就让底下观众燃烧起来，当夏纱沫歌剧唱腔的声音贯穿整个天空的时候，罪恶王冠这首黑暗交响风格的摇滚乐，提前就把整场音乐节推向了高潮。这是一首让人一往无前的硬摇滚，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奋勇向前的精神力量。
Take heed，dear heart，once apart
She can touch nor me nor you
Dressed as one
A wolf will betray a lamb
Lead astray the gazers
The razors on your seducing skin
In the meadow of sinful thoughts
Every flowers perfect world
乐器的高音部激烈时仿佛狂风暴雨肆虐海面，而低音部平静的犹如清风拂过山坡完全托起了所有的旋律。夏纱沫天籁般的歌剧女声直透心灵抵达灵魂深处，而整个演奏又激情四射，罪恶王冠这个时候将金属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而罪恶王冠更是为在场的每一个人开启了金属殿堂的大门。
A sin for him
Desire within，desire within
A burning veil for the bride too dear for him
A sin for him
Desire within，desire within
Fall in love with your deep dark sin
这个时候几乎整个音乐节的人都挤在了唐朝舞台的场地，台下连很多其他舞台的乐手都已经加入了狂热呐喊的队列。

第210章 怪物乐团
莫灵殊抹了把眼泪看着台上驾驭着双底鼓的陈浩然，眼里也全是惊奇，想到这真是一个怪物乐队，一个天才鼓手，一个全能而完美的演唱者，虽然吉他并不出彩，但也非常的稳定。还有一个终极BOSS一样存在的键盘手。
懂乐队的人知道，在只有三件乐器的摇滚乐队，要编排出如此气势宏大，辉煌壮观的音乐背景，没有一个极其牛B的键盘手，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使现在罪恶王冠还多一把贝斯，也实在不能做的更好了。
那程晓羽到底牛B在哪里呢？
他比绝大多数华夏摇滚乐队成员音乐素养要高，不仅可以在宏观上把握整个乐队，节奏，旋律，和声，音色。还在乐队里做完了所有的基础工作，不说谱子都是他写的，如果演奏中觉得哪里不太合适的地方，还要根据他的理解更改一些。在排练过程中，作为键盘手，他还要负责编曲，负责整个乐队的声部编排。要负责乐队整体效果，耳朵要时刻竖起来监听着每个声部，听有没有谁冒泡，有没有谁把小节弄错了。
而他在演奏中弹弦乐时，控制织体绝对不能像弹钢琴那样，踏板要细致控制，不能断也不能粘。相对铺底弦乐来说，主奏弦乐更难弹。跳弓断弓要弹的干净利索，像刀子一样锋利。管乐和风琴的颤音一般都要靠推子来控制，音头和音尾的滑音弹的好不好直接决定了你弹的像不像真乐器，有没有呼吸。有的音色是分层力度采样的，这就要求你下键力度要准确，需要什么音色弹下去就能出来。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还要从编曲上考虑，根据音乐的情绪，你的铺底是要密集还是要开放，你的肢体选择，你对音色的选用，你什么时候加进复旋律加花，你弹的东西要照顾乐队整体效果，即不能单，又不能厚。这一切的一切他都必须兼顾。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因此这个乐队的灵魂不是站在前面尽情挥洒声线的夏纱沫，不是全力输出节奏的陈浩然，而是在默默的撑起全部音乐骨架的程晓羽，这种玩音效的乐队，没有程晓羽这样牛B的键盘手，靠吉他和贝斯根本没戏。而且词曲编曲他一手包办，仅仅就这六首音乐来说，这样的创作能力可以说是无人能出其右了，莫灵殊可以想象他就是华夏，乃至世界摇滚的未来。
站在靠边缘一点的端木林莎也是第一次来音乐节，前面观众们的冷漠让她无法理解，现在观众们的狂热也让她无法理解。刚开始她周围还没有什么人，而现在四周挤满了一张张朝圣的面容，每个人在台前都有无数的躁动想要宣泄，这样疯狂的场景让端木林莎感觉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但她又觉得这样真刺激，是跟听音乐会完全不同的体验，现场的气氛很热，热的她有种要休克的感觉，而不像音乐会平静而含蓄。
此时的李宇正感慨万千，他是“战争机器”的乐迷会会长，当吕杨打电话给他，喊他过来告诉他因为“罪恶王冠”这个流行乐团不仅挤占了其他乐队的试音时间，还嘲讽了包括玩具长城、战争机器等其他同台乐队，所有乐队都在组织歌迷狙击“罪恶王冠”的时候，他也觉得义愤填膺，迷笛音乐节是朋克们的盛会，流行音乐已经占领了市场，难道还要过来侵占他们的精神家园吗？
因此刚才在罪恶王冠在唱第一首歌曲的时候，他是第一个挥舞旗帜的人，但现在他彻底的被罪恶王冠洗脑了，这才是真正的摇滚，相比之下战争机器的音乐多么苍白，这让人听过之后再也忘不到的旋律，才是音乐的真谛。他湿润着眼眶挥舞着金属礼朝罪恶王冠致敬，奋力呐喊着“摇滚不死！”
当这首黑暗交响《sheismysin》的最后一个音符，最后一个鼓点结束之后，舞台和观众们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不知道在谁的带领下有节奏的一声一声的“罪”“恶”“王”“冠”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三甲港的上空。
程晓羽、夏纱沫和陈浩然走到前台朝观众们鞠躬，台下的无数人伸出手来想要触摸他们，甚至有前排的人开始不顾一切的朝台上冲，这让夏纱沫吓了一跳，朝下望去全是水草一样漂浮着的手臂，一望无际。
程晓羽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也估算不出这里到底聚集了多少人，几千？上万？都有可能。他想到了他们会引发轰动，但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强大，也多亏吕杨他们提前替罪恶王冠聚集了人气。在保安的保护下，程晓羽他们快速的拆卸了乐器，朝舞台后方走去。
毕竟音乐节不是演唱会，乐队不可能返场演出，此时此刻的观众们虽然还站在舞台下面，但在一小段时间没有音乐的刺激之后都感觉到筋疲力竭，这短短的半个小时似乎已经消耗了他们所有的精力与热情。
最后人群缓慢的散去，吕杨叹息一声上台准备试音，下一场就轮到“战争机器”，但经常参音乐节的他当然知道，其实今天的音乐节在观众心里已经结束了，因为他们甚至后面的玩具长城的音乐也根本没有办法跟“罪恶王冠”的比。这也是为什么音乐节会按实力和知名度排演出秩序的原因之一，要让音乐的层次一波高过一波才会不断地有高潮出现，如果大神前面就出场了，让后面的乐队怎么演？而罪恶王冠实在已经是天团的表演水准了，就算把美国的顶级摇滚乐队请来也没办法做的更好。而接下来几乎可以说是进入了垃圾时间，因为经过一波大高潮之后，乐迷是很难在兴奋起来的。
程晓羽他们朝后台走的时候，全是伸过来要握手的朋克青年们，要不就是朝他们举起了金属礼，还有不少人找夏纱沫索要签名，询问他们有没有CD卖。这些大部分都是音乐节的工作人员和其他乐队的乐手。程晓羽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如此热情的询问。
陈浩然现在也几近虚脱，这样连续大体力的消耗虽然还能承受，但精神上突然的松懈，让他觉得身体非常疲惫，刚才他在舞台上，整个人也处于一个极度亢奋的状态。
程晓羽看了眼脸上全是病态的红和一直流淌着汗水的陈浩然问“要不要看了战争机器的表演在走？”
陈浩然能预计激情褪去后的观众对其他乐队的音乐估计都不会兴奋了，笑了下摇头说道：“算了。”他也是在感受了程晓羽的摇滚之后听其他音乐都味同嚼蜡。
莫灵殊从舞台背后的通道追上来，拍了下程晓羽的肩膀，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刚才对不起。”
陈浩然看了眼莫灵殊，继续朝前走，没有停下来。
程晓羽则停了下来看着莫灵殊有点红的眼眶，知道她刚才肯定流过泪，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我不觉得你们有做让我觉得对不起我的事情。”
莫灵殊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我们组织的乐迷狙击你们的。”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摇滚是信念，而不是标准，是自我救赎，也是对疼苦的宽恕。你们做的事情只能给你们自己造成伤害，对我们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影响。”
莫灵殊被这样的解释震撼了一把，终于明白自己问别人“摇滚是什么的时候”有多么幼稚了。她纠结了一下咬着嘴唇，问程晓羽“那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玩摇滚的姑娘没有那么多矜持。
程晓羽无所谓的“哦”了一声，把陈浩然的电话报给了莫灵殊。莫灵殊慌忙掏出手机，按键记录下来，拨打了一下，程晓羽这个时候说谎已经是脸不红心不跳了，看着莫灵殊说道：“我开的静音，等下存你的号码。”
莫灵殊点点头说道：“记住啊，我叫莫灵殊。”然后挂断了刚拨通的电话。
程晓羽微笑着示意表示记住了，两人挥手说了再联系，程晓羽就转身朝乐队其他成员追去。
莫灵殊站在背后注视着程晓羽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
罪恶王冠的四个人慢慢的朝海滨公园的门口前行，远处的唐朝舞台亮起了灯火，“战争机器”的表演就要开始了。

第211章 夏天就要结束了
夏纱沫被程晓羽送回家的时候，看见家里灯火通明，内心也是忐忑的，程晓羽看着夏纱沫有些单薄的背影，出声问道：“summer，要不要我们几个一起上去帮你解释一下。”
夏纱沫回头，脸上写着坚定说道：“不用了，你们上去了说不定事情反而更麻烦。”她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朝楼道走去。
陈浩然和王鸥两个人下车去搬开始丢在这里的梯子，程晓羽看着夏纱沫家的窗户，也替她有些担心。
夏纱沫打开门的时候，妈妈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一时有些惶恐，僵在哪里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
夏岚一把扯过夏纱沫抱在怀里，眼泪就滴在了她的细嫩白皙的脖颈处。夏岚梗咽地说道：“妈妈不拦着你搞乐队了，你以后千万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你叫妈妈怎么办？”
夏纱沫看见妈妈哭了，自己也忍不住掉眼泪“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夏岚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夏纱沫终于意识到她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自己牵着手过街的小女孩了，她有了她自己的世界和生活，夏岚双手扶着纱沫的肩膀，看着她漂亮的眼睛说道：“妈妈不阻止你搞音乐，但你要答应妈妈，千万不要和程晓羽谈恋爱。”
听到妈妈的说话，夏纱沫眼里一时有些慌乱，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音乐和程晓羽相比，谁又比较重要呢？如果没有了他，音乐还有意义吗？
夏岚看着夏纱沫的苍白的脸色和游离的目光就知道女儿已经动了情思。于是缓慢而担忧地说道：“纱沫，你要知道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他家里是什么背景，你比我更清楚，你知道吗？你带回来的那瓶红酒多少钱？一万六千多啊！是妈妈三个月的工资！爱情是不需要门当户对，但是生活需要啊！要知道灰姑娘也是住在城堡里的贵族，更有无所不能的仙女帮助，但你只有一个普通的妈妈啊。”
夏纱沫看着自责的母亲，强忍着又要掉下来的眼泪，轻轻的点了头，其实她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能够成为辛德瑞拉，其实只要能站在他身边，心情就能如歌声一样美妙吧。
但是时光好残忍，夺走了一切，却告诉你那是成长，总有一天他会是属于别人的吧。
此时此刻夏纱沫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永远留在这个夏天。
……
花瓣是华夏最大评论网站，是华夏文青的聚集之地，主要内容是一个评论（书评、影评、乐评）网站，但实际上它却提供了书目推荐和以共同兴趣交友等多种服务功能，它更像一个集BLOG、交友、小组、收藏于一体的新型社区网络。
这里不仅是最大的文青聚集地，也是最大的摇滚乐迷以及摇滚乐队的聚集地。说起来可悲的是华夏摇滚居然连正儿八经的一个网站、论坛都没有，虽说迷笛音乐节火爆，但那点场面和国外的没得比不说，聚集了华夏最顶尖的摇滚乐队的音乐节，就连华夏任意一个一线流行歌手都不能比。一线歌手随便开场演唱会就是五万人体育馆朝上走，换摇滚乐队谁能开的起？更不要说迷笛音乐节依靠一百多块钱的门票收入盈利实在并不太多。
李宇也是经常泡花瓣的乐迷，而且最早的“战争机器”的话题小组就是他建立的，因此他还成为了战争机器的乐迷会会长。但今天晚上他回到家里脑海里萦绕的全是罪恶王冠的音乐，每每想起来依旧觉得余音绕梁，各种强劲的节奏和美妙的旋律不绝于耳。
虽然他看完了整场音乐节的演出，可罪恶王冠之后，不论战争机器还是丹麦的Thefairytaleofsteel或是华夏顶级乐队玩具长城，都没有让他在兴奋到热血沸腾。因为旋律、编曲和音乐性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面，根本没办法比较。在那之后的乐队表演都普遍有些冷场，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罪恶王冠太牛，这样乐队不论在哪里表演都应该是压轴的才对。
李宇回到家迫不及待的上了花瓣，搜索了一下，居然没有关于罪恶王冠的话题小组，显然花瓣这样的文青网站并没有这个乐队的相关信息。于是他赶紧建立了一个。
他还是想找到罪恶王冠的作品下载，又用千度搜索了一下，果然发现了“罪恶王冠”的贴吧，进去里面很多罪恶王冠的视频和音源以及一些翻唱版本。遗憾的是都不够清楚，而且大部分都是流行音乐，但有一首叫《龙门客栈》的乡村摇滚他一听就喜欢上了，视频上是一个微胖的人在酒吧弹唱的，指法叼的不行，还能利用琴箱打出低音鼓的效果，并且律动也让人赏心悦目。
李宇一时没认出来这是谁，他记得罪恶王冠的吉他手好像是主唱的漂亮姑娘兼的，想不到罪恶王冠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吉他手，这又让他小小的惊喜了一把。
李宇翻完了所有视频和音频都没有发现今天的最后三支摇滚音乐，很是遗憾，于是发了个帖子：“首先我要诚挚的道歉，因为我曾经是战争机器的乐迷，在乐队主唱的请求下带头参与了几个乐队歌迷共同狙击罪恶王冠的行动，这里我为我的鲁莽，向各位罪恶王冠的成员以及乐迷道歉。现在我已经弃暗投明，投入了罪恶王冠的怀抱，最后冰天雪地360度空中转体后空翻再接三个托马斯回旋接着一个507C的后转体三周半裸体跪求今天迷笛音乐节的罪恶王冠的视频或者音源下载。”
发了帖子以后，李宇觉得必须在去花瓣的战争机器小组，发个声明，因此又在花瓣的战争机器小组网页，写了封言辞恳切的道歉信，向所有今天被组织起来的乐迷致歉。
很快这封信又被转发到了华夏摇滚小组，也就是华夏最大的摇滚论坛，立刻就被置了顶，因为也有其他几只乐队的乐迷出来致歉，因此动静还闹的不小，这让人形成了老牌乐队排挤新人的感觉，又引发了好多人的关注。
正巧有个门户网站的娱乐记者也是全程参与者，于是发了篇隐射玩具长城和战争机器带头打压新晋实力乐队的新闻，更是让网络上一时舆论沸腾起来。
第二天玩具长城吉他手莫建中的女儿莫灵殊就在花瓣摇滚小组发了长文，将事情的始末详细的写了下来，并言辞恳切的向罪恶王冠道了歉，平时因为长得不错莫灵殊在花瓣的人气也挺高的，经常发一些摇滚现场的照片和一些自己的作品，也因为身为华夏第一吉他手的女儿，更是有不少粉丝和一定的影响力，这下事情就更加热闹了。
这封道歉信里发了不少罪恶王冠演出盛况的照片，还有莫灵殊激动到泪流满面的照片。道歉信最后以程晓羽和莫灵殊在后台甬道里的对话结尾，莫灵殊写到：“晓羽哥告诉我，‘摇滚是信念，而不是标准，是自我救赎，也是对疼苦的宽恕。’这让我深受感动和启发，对方无惧一切的精神和广博的包容一切的胸怀，才是真正的摇滚态度，而我只是那渺小的陪衬。希望广大的罪恶王冠粉丝，原谅我的无知和莽撞，另外对我父亲的乐队也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希望大家不要计较，最后非常强烈的推荐这支华夏摇滚的新兴势力罪恶王冠给大家认识，荣幸的是，我现在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罪恶王冠脑残粉‘唯一’，视频链接如下，请带好耳机进入罪恶王冠的异想世界。”
可相比之下吕杨平时并不怎么上网，又觉得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当无聊的娱乐新闻没什么事情可报的时候，拿着条新闻来凑数，事情就不一样了。
负面新闻在华夏娱乐圈是很严重的影响形象的事件。而战争机器一向是被塑造成健康积极向上的形象的，于是他被公司要求召开新闻发布会退出乐队，对公司来说主唱换一个就是，并且这样也算是宣传了自己公司严厉要求艺人的形象，再则战争机器本来也就不能为公司带来太多收益，这样做也就顺理成章了。
只是这一切都与程晓羽无关，他既不在意罪恶王冠的贴吧粉丝飞涨，也不在意吕杨这种小人物的悲剧。他只能继续苦逼的进行罪恶王冠音乐的后期制作，还要完成一首毒药的新歌，才能安安心心等待开学。
眼看着，这个夏天就要结束了。

第212章 采访邀约
吃晚饭前，程晓羽在游泳池了游了会泳，说到家里这么好的环境，他还是第一次享受到，直到游不动了才上的游泳池边上，坐在有遮阳伞的躺椅上喝着可乐休息的时候，程晓羽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电话给小芝妍打了电话，昨天答应过今天要打电话给她的，这个时候她已经放学了回到家里了。
程晓羽刚拨通电话对面就传来了小芝妍又甜又糯的声音“喂，哥哥，芝妍想你啦！”。
“嗯！这个话芝妍昨天就说过了哦！”程晓羽一手举着可乐，笑着说道，太阳还很大，他眯着眼睛，想到小芝妍可爱的样子，也觉得有点甜。
“可是芝妍今天也有想啊！”程晓羽似乎可以从这语气里看见小芝妍说着话的时候一脸认真的样子。
“那可不行哦，小芝妍上课要认真听讲哦！”
“上课小芝妍很认真的，就是同座的范世理好讨厌，他老喜欢扯我的辫子……”小芝妍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抢走了，马上就传过来许沁柠那珍珠般圆润又漂亮的腔调“喂！程晓羽，你有点过份呃！”
这声音程晓羽不能更熟悉了，这时他却有点莫名惊诧地问道：“许大小姐，我又怎么了？”
“自己的亲妹妹这么久一个电话没打过，一条短信没发过，有人快要吃醋了哦。”那边的许沁柠有点不怀好意的带着调侃说道。
程晓羽想到苏虞兮美丽且冷清着的脸庞，苦笑一下“好的，我错了，等你们回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他想如果他打电话给苏虞兮，两个人会聊什么？哲学吗？似乎其他也没有什么可聊的吧。程晓羽深怕许沁柠继续质问下去赶紧转移话题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啊！啊！程晓羽作为一个监制，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当甩手掌柜跑了不说，连我们的行程都不知道？”
程晓羽再次无言以对，只能呐呐几声又一次的转移话题道：“你们怎么在小芝妍哪里啊？”
“明天就回上海了，今天就都过来看看她啊！”许沁柠似乎没有意识到程晓羽在转移话题一样回答到，她刚一说完，那边又传来小芝妍的声音“哥哥，姐姐给我买了好大一个熊，她说这个熊好像你。”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看着自己泳池里的倒影，虽然有些微胖，但怎么也和虎背熊腰扯不上关系吧。听着那边传来的偶像计划成员们的笑声，又觉得很温暖，又和小芝妍说了几句，叫她好好学习，照顾好外婆就赶紧挂了电话。
据曹大年说偶像计划的代言申请已经像雪片一样的朝上河经济部飞去，其中还有不少大牌厂商的邀约，其中就包括九鹿食品公司，而且他们还是出价最高的，两千万两年，附加条件就是必须程晓羽出广告方案。
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华夏一线明星的广告代言价格了，拿华夏著名的广告女皇付暖冰来说，一年的代言费也不过是九百万而已，而到了二线艺人大概就是六百万左右，基本上是三百万一个台阶。虽说代言费好赚，但也得有相应的名气与效果别人才会请，而且越是大牌的公司请代言就越谨慎，因此有些艺人宁愿自降身价都想要接大牌的广告，因为这对双方都是有利的。大牌公司在电视上有足够的宣传时间可以增加明星的曝光度，也间接的提高了自己的身价。而一个优质的明星对大牌厂商来说也是不可缺少的。
这一次程晓羽为九鹿和细语网合作出的广告宣传方案，让九鹿的老总沈南周第一次领略到了创意营销的魅力，程晓羽出的方案就是前世可口可乐做过的成功案例。但他又结合了自己的想法在拉面。
他的方案就是，在细语网搞一个专题页面，由所有细语用户提供自己觉得不错的昵称和台词，凡是点赞次数最多的台词和昵称就能上九鹿饮料罐的标签，而且提出这个台词、昵称的用户自己的名字也会被印上去。和原先可口可乐的标签有点不一样的是，九鹿的标签还会设计成可以撕下来做贴纸。
这个创意营销在细雨引起了热烈的反响，第一天许沁柠在官方页面提出的台词“有人吗？”就被热情的网友顶到了千万点赞量，第二天九鹿就趁热打铁先印刷出了“有人吗”的标签，而贴上标签的这些饮料在第四天就投放到了距离最近的京城市场，结果新包装的饮料，仅仅一天就卖空了，虽说量不是很大，但这也让九鹿尝到营销的甜头，加快了新包装的投放，包括“文艺青年”、“小清新”、“天然呆”“小萝莉”和经典台词“nobody”“有人吗”“我想做个好人”“如果爱，请深爱”“你是不可取代的”等等，都出现在了九鹿饮料瓶上，配合细语的点赞宣传，九鹿的各类饮料在这个月的销量比上个月上涨了百分之二十，从而一举超越了竞争对手王师傅。
因此这次九鹿下了血本要一举拿下偶像计划做代言，之所以出这么高的价格就是看中了程晓羽在背后的强大策划能力。
程晓羽知道了也不置可否，曹大年还为这个事情被经济部的拜托打了几次电话。程晓羽只道：“在等一等，还能多要点。”
曹大年也拿这太子爷没有太多办法，只能告诉经济部在等等，经济部的看着两千万的大单也是心急如焚，只差上门绑架程晓羽了，经济部部长在曹大年的暗示下，直接找了苏长河，苏长河想到这个有点执拗的孩子，也只能苦笑着说“那就在等等吧。”
吃过晚饭后程晓羽接到了刘斌的电话，他以为又是来催更的，坐在工作室里，想着还是把这首毒药的歌先完成吧，按了接听之后，刘斌就用他浑厚的男中音说道：“晓羽，我有个朋友一直是你的歌迷，并且你在GG音乐网上火起来还要亏他的推荐哦！”
程晓羽并不知道GG音乐网上的曲折故事，于是问道：“啊！斌哥，谁啊？”
“郝艺风，知道吗？羊城音乐电台的总监，还主持了我们GG音乐网的一档麻辣音乐会的电台节目，就是他在他主持的节目里推荐了你，你才能被我们注意到的，他工作的电台也长期放你的歌。你看，他想能在他的节目里跟你做一次网络采访，你看可以吗？”
程晓羽思考了一下，既然不是现场采访自然无所谓，再说别人这也是有恩于自己，就道：“那成，这个星期之内约个时间吧，超过了就不保证了啊！”
刘斌的笑声在电话里清晰可闻“那行，那我把你的GG号给他，你们两个自己联系？”
“好的。那我先挂了，斌哥。”程晓羽想趁刘斌还没催更的时候先行挂掉。
结果刘斌马上就说道：“别忘了更新啊！我……”
程晓羽没有办法只能又把手机放回耳边，一边等刘斌唠叨，一边做他的后期。
直到刘斌终于挂了电话，程晓羽才舒了口气，看着窗外天色渐晚，他打开台灯，今天不能工作太晚，因为明天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就要回来。
也是时候拍摄她们新的MV了。

第213章 强势的程晓羽
偶像计划不止是在网络上红了，今天因为她们回上海，有大量粉丝接机，而造成了机场交通瘫痪了一会，这也怪上河并没有考虑周全，不知道偶像计划如此受欢迎，没想到粉丝这么狂热，数量还这么多，这架势已经堪比一线明星了，只是差了不少娱记而已。
程晓羽喝着冰可可，看着电视里的午间新闻报道的偶像计划回上海的消息，电视里成员们在一群机场工作人员的掩护下上了公司的保姆车，旁边全是尖叫着高举着应援牌子的粉丝，让程晓羽没有想到得是，绝大部分接机的粉丝都是女孩子。
负责MV拍摄的制作部也一直有跟程晓羽联系，程晓羽画了张草图要求制作一个类似豪华火车包厢的场景，因为这个MV相比《nobody》更加简单，因此更加好拍摄。
一早曹大年就打电话过来，说下午要开专门研讨偶像计划发展的高层研讨会，要程晓羽过来参加，程晓羽本来懒得去的，但想到有些话说出口了就要负责任，于是打算吃过中饭就去上河。
再次来到上河的时候，程晓羽的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了，关于程晓羽是总裁私生子的留言早就传遍了公司的每个角落。而偶像计划爆红的详情没有人知道，却被人编造出了一个因为太子爷喜欢这个团体的某个姑娘，而且妹妹也在其中，所以花公司资源砸重金力捧的假消息，而知道详情的高层们碍于颜面，并没有站出来辟谣。谁都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十七岁的高中毕业生，竟然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知道真相的马国力是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很是惶惶不可终日了几天，在公司做人一改往日的高调，见了谁都小心翼翼和睦可亲，这样反而让他更是得到了好评，又过了一段时间，唯一知道真相的秦森美实习结束了，马国力才松了口气，而他渐渐则从跑腿的变成了参与一些二线明星专辑制作的人员。
当他得知偶像计划的最新MV将由程晓羽亲自拍摄的时候，想了很久，如果要继续在这家华夏最大唱片公司生存下去，程晓羽就是绕不过去的一环，因此他主动请缨，希望能过去帮忙，并跟向风行说自己因为和程晓羽是同期生，一起吃过几次饭，关系还算可以，向风行于是本着改善和程晓羽关系的想法就批准了。
因为中午小睡了一会，因此他下午去上河开会的时候，迟到了。曹大年催他的电话打个不停，程晓羽也懒得接。
当秘书带他到会议室的时候，推开门，开始有些嘈杂的空间立刻安静下来了，这让程晓羽有种班主任进教室的错觉。
上河的八个部门的部长除了人力资源部的有事情没来，其他都到了。还有几个重要部门的监制也都来了，长方形的会议桌坐的也没剩下几个位置。
当程晓羽朝里面走的时候，一群人都转头望着他，像看着什么妖怪一样。程晓羽被这样目光也弄的有点毛骨悚然，忍不住说道：“你们开会啊，我现在连实习生都不是了，看着我干什么？”
曹大年看场面有点尴尬，连忙示意自己身边的手下换个位置，把经过自己身边的程晓羽扯住，说道：“来小羽坐这里。”
程晓羽也懒得自己在去找位置，也就顺势坐下了。
曹大年继续说道：“希望大家给我们这位年轻的监制一点掌声，毕竟他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接下来会议室里就响起了一阵并不太热烈的掌声。
苏长河咳了一声，也没有对程晓羽的迟到表示什么不满，说道：“那下面会议就正式开始，对于偶像计划未来的方向，还有目前接下来的推广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畅所欲言。”
然后会议室里就是一片沉默，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程晓羽身上。
程晓羽无动于衷的坐在座位上玩手机。
曹大年没有办法，只能再一次的挺身而出，开口说道：“那我就抛砖引玉吧，我就目前的推广来看，意见就是等小羽拍摄完这支MV，就配合专辑上市，现在专辑的预定单早就堆满了发行部了，其实这张专辑大火实在是可以预期，网络是就按小羽的计划做下去，线下就按老套路来，等着颁奖季收割奖项，推出下张专辑就可以了。关于未来的计划唯一要说的就是，下张专辑让小羽来监制吧，他的功力有目共睹，这就是我的一点浅显的建议，各位都是专业人士，应该每个人都有心中的想法，都能说说，反正只是讨论。”
经济部的这个时候迫不及待跳了出来说道：“这个关于九鹿两千万的代言，还不接什么时候接啊？万一九鹿给别人了呢？”
发行部的也开口了“专辑你们倒是赶紧制作啊？现在发行商天天打电话问，你们专辑到底什么时候出？预热还没够吗？这已经都快热的烫手了。天天都有客人去音响店问专辑什么时候出的，他们店员现在一天要回答上百次就快了，都要崩溃了。”
“周边需要跟上吗？你们不定专辑发行时间，我们周边也不好定做啊？目前只有几款海报，但我觉得不够精致匹配不上偶像计划现在的身份啊！”
“一张专辑就开演唱会合适吗？”演出部的部长睁大眼睛问道，“现在好多文化公司希望和我们合作，全国各省的都有，都可以开巡演了。”
只有版权部和制作部的没说话，人力资源部没人在。
版权部部长只能默默的说一声“版权都已经申请了。”
制作部的向风行也有点尴尬，他也没好意思开口问程晓羽到底什么打算，说道：“我们会和程监制商量，加快专辑制作的，争取这个星期将母带送到工厂。”
于是几个部门又开始吵起来，希望制作部能快点，早点上架早点赚钱，事关这个月的效益奖，谁都不敢怠慢啊。
向风行只能求助的看着苏长河，苏长河拿起钢笔敲了敲桌子，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说道：“都别吵了，听听小羽什么意见。”
程晓羽这个时候才将手机放进裤袋子里，说道：“既然你们叫我来，想听我的说法，我就希望你们不止是听听，而且要执行。”
这话一说，在座的这些长辈们就觉得程晓羽虽然是总裁的私生子，但也忒霸道了吧。
程晓羽也没理一众人的表情，说道：“为了保证专辑质量，换下三首歌曲吧，这个必须我做主。除了有两首要拍MV之外，另外一首不需要，直接录制母带就可以了。这个星期之内搞定，明天，不等下发行部就要音响店开始做预售，直接收钱，购买预售的送周边，周边随机，海报或者玩偶，有几率两者都中，海报重新制作，玩偶请知名厂商来设计，成员们每个人一款。演唱会现在不开，不能急着圈钱，歌友会到是无所谓。”
程晓羽停下来的瞬间，就被发行部的部长抓住机会问道：“预售？就是先收钱，不给CD？”
程晓羽点头，这个时空还从来没有过这种销售方式，这让发行部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发行部部长张国强有点怀疑的道：“这行的通吗？不会闹笑话吧？”
程晓羽也不想解释，继续说道：“不需要问为什么，要是不放心，你们和音乐网站合作先做网上预售试看看，定价要比一线歌手高。在接下来说偶像计划的定位问题，青纯、少女，就这两点，不符合的代言不能接，不符合的电影不能拍，不符合的场所不能去，这点尤其需要经济人把关，每个人的形象定位，我会在写一个详细内容的。至于广告，下个星期在签合约，我的话说完了。我还要去制作部看MV得舞台制作的怎么样了。你们继续讨论。”说完程晓羽就起身，推开椅子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群高管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私生子还这么不近人情的强势。
走出会议室的程晓羽也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面对苏长河这个父亲的时候，总想表现的更加凌厉，让自己看起来根本不需要他一样。

第214章 小人物的勇气
程晓羽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马国力没做别的，就一直在程晓羽必经的拐角等着，他知道程晓羽下午要来开会。看到程晓羽走过的时候，抬头连忙喊道：“羽少。”这也是他斟酌已久的喊法，喊总监太生分，喊晓羽不够尊重。
程晓羽回头一看居然是马国力，有点没想到，皱了下眉头说道：“有事吗？”
马国力半演半真的紧张到用手擦了擦衣角，冲程晓羽笑得也很尴尬，“羽少，上次真是对不起，说实话，刚进公司毕竟您是上戏，我是中音的，就起了比较的心思，后面看你实在太出色，内心对您才华的嫉妒，就让我失态了，羽少希望您能够原谅我一时的鬼迷心窍，上次吃饭的时候对您不够尊重，其实上次我主要就是想请你吃饭的，毕竟扬州饭店那么贵的地方我也去的少，请了您，您还先走了，我心里就有点……都怪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程晓羽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道：“就这事？你放心我不会在公事上对你打击报复的。你的私德我不在乎，只要才华够就好了。”
马国力见程晓羽并没有明显要原谅他的意思，看他要走，连忙跟上说道：“羽少，您下午是要去影棚看布景吗？制作部是派我陪您去的。”
程晓羽“哦。”了一声，就朝电梯方向走去。马国力赶紧跟上程晓羽的脚步，微弓着身子边走边说“羽少，最近我潜心研究了您的节奏蓝调，模仿了您的作品写了两首歌曲，你看你有空的时候替我指点一下，我也是太喜欢您的那种独特的曲风，尤其您回复段与和声结构复杂精巧，即使把注意力从旋律上移开也能从歌曲整体上获得乐趣。我觉得您的音乐将是华夏音乐未来十年的发展方向。”
当马国力说到这里程晓羽才看了他一眼，仿佛随意地问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两人站在电梯门口，即使上河公司写字楼里面的空调开的很大，但马国力依旧浑身冒汗，对他来说，这个问题回答的好不好，就关系着他的未来了，他站的稍稍落后程晓羽半步的地方，确保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正好响在程晓羽耳边。他仿佛没有思考的就说道：“我仔细研究和对比了一下，您的节奏布鲁斯的调式具有小调式倾向，它自然就包含了小调式音乐的共同特征小忧伤。在加上三连音的节奏，十二小节的曲式，这样就使它具有了演唱和演奏上的即兴性，尤其是演奏者或者演唱者由感而发的宣泄性表演将会大大增加节奏布鲁斯的临场演出效果。并且跨小节切分音的使用，使节奏布鲁斯音乐增加了内在的律动感和听觉上的趣味性与新颖性。节奏的摇摆又让音乐的表现力上了一个台阶，某种程度上在四拍子与三拍子的似是而非之中，加强了音乐表现人的内心情感的功能。我觉得现在流行音乐进入了一个以旋律为主的误区，一切音乐的灵魂都是节奏，它不仅是旋律的催化剂，也是音乐能够深入人的内心深处的通道，因为节奏的脉冲与人的心脏的跳动有着天然的一致性，而您的节奏布鲁斯在节奏上的特性，就让它非常容易让人感同身受，或者说是带入情感吧，这比当下歌曲旋律和歌词较格式化的委婉抒情民谣为主要表现形式的流行音乐来说，要自由太多了，表现层次也高上太多了，因此我觉得节奏布鲁斯成为主流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个时候刚好电梯到了，马国力心脏跳的飞快，看着一言不发的程晓羽，感觉命运被cao控在别人手上真是件无比痛苦的事情。
程晓羽笑了一下进入电梯，马国力不离不弃的跟了进来，既然没被赶走就是好的开头。电梯里没有什么人，程晓羽也没看马国力，就问道：“这段说词，你想了多久了？”
马国力这个时候异常诚恳地说道：“自从听了您的音乐就一直在研究，一直在思考，还做了点笔记，但是对音乐的理解实在不及您万一，一点浅薄的见识，希望您别见笑。”
程晓羽叹了口气，这让马国力心头一跳。
等到了负三楼，程晓羽停车的地下停车场，站在电梯口，马国力又想跟出来，程晓羽拦住他说道：“你把地址用短信发我，我自己去摄影棚随便看一就可以了，不需要你浪费时间陪着我去了。”说完头也没回的朝停车场走去。
马国力看着缓缓关闭的电梯门心若死灰，半晌没有按电梯的楼层键，等电梯自己向上的时候，忍不住一拳朝那门上自己卑微的影子砸去，打的自己生疼。
当一楼有人进来的时候，他忍着巨疼若无其事的朝电梯一侧站去，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了“去死吧，傻逼。”几个字，沉默了许久，又删掉了，发了详细地址给程晓羽，后面还加了几个字，“羽少，开车注意安全。”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程晓羽回过来的短信，“有空把你的音乐发到我的邮箱，我看看。”
马国力看到这一行字，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回到“好的，麻烦您了，羽少，请您多多指点。”
发完之后，拿着手机等了好久，见不在有短信回过来，才舒了口气。走出电梯之前，他对着镜面不锈钢里的自己的诡异的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怜悯还是嘲笑。
程晓羽上了车，在导航上输入了马国力给的地址，就发动了车子。其实马国力讨不讨好他，他都不会对他怎么样，毕竟马国力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他并不知道马国力曾经阴过他。但今天他倒是体验到了所谓的上位者的快感，操控别人命运的快感，虽然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的心情是愉悦的。
程晓羽一脚油门一踩，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全是法拉利狂野的咆哮。
到了摄影棚，程晓羽看了下上河派人做的布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错漏，只是程晓羽要求沙发换成真正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又对着工作人员说道：“其他道具，包括凳子、椅子、桌子还有地毯去借也好，去买也好，拿出点贵族气质的东西来。”
上河的工作人员看着面无表情的太子爷，只能满头大汗的去办，走的时候还嘀咕着“这预算怎么够啊。”
程晓羽回头说道：“预算不够就去要，谁不给你，你就去找曹部长。”
工作人员这才说了声“好嘞。”如蒙大赦的带着卡车帽朝外跑去。
临近吃饭的时候，程晓羽想到昨天许沁柠的吐槽，决定打个电话给苏虞兮，电话接的很快，那边传来了苏虞兮清澈到有些冷意的声音“喂。”但这却让程晓羽觉得有些亲切。
程晓羽边打电话，边朝自己的车走去，说道：“呃，小兮，晚上你们有空吗？我请你们大家吃饭。”
“刚才大家都在食堂吃过了啊，而且秀晶她们半个多月没回宿舍了，吃完饭她们就回去收拾宿舍去了。”
程晓羽“哦。”了一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只能又问“那许大小姐呢？没和你在一起？”
“她几个朋友知道她今天回来，一定要约她见面，她没吃饭就走了。”
“那现在就你一个人？”程晓羽也后悔自己白痴一样问了句废话，脑仁也是一疼。
“嗯，我等爸爸一起回去。”苏虞兮恍若未觉的回答道。
“要不我请你看电影？”程晓羽鬼使神差地说道，他觉得自己又犯了一个傻逼错误，毫无疑问的她一定会拒绝。
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下的时候，程晓羽觉得自己莫名其秒的居然有点紧张，又自嘲的想，反正她也不可能会去。
却没想到苏虞兮在那边轻轻地说道：“好的，那我等你过来接我。”

第215章 不忘初心
苏虞兮下楼的时候，带着棒球帽和墨镜，她现在还没到需要带口罩出门的地步，再说这个时候还没有后世那么可怕的私生饭存在，没必要把自己武装的太严实。
程晓羽将车停在路边，反光镜里看见苏虞兮娉婷的身影，当他看见从苏虞兮身边经过的两个时尚男青年对着她吹起了口哨，赶紧下车替苏虞兮开了车门，并朝回头张望的两个男青年竖起了中指。
苏虞兮看到程晓羽有些张扬的动作，没有说话，径直上了车。
程晓羽也上了车，油门一轰，两个男青年迅速就成为了渺小的背景。他开着车朝就近的星美国际影城驶去。程晓羽偏头悄悄看了眼苏虞兮，不知为何心情就愉悦起来，想到今天中午看到的新闻便神色捉狭地问道：“成名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不如想象中那样有趣？”
苏虞兮伸手摘下墨镜，露出自己如寒潭一般幽深的眼眸，沉默了一下，面容平静地说道：“罗素在5岁时想道：我的漫长的生涯才过了1/14，因而感到无边的惆怅一样，我也是从很小就开始思索宇宙和人生的问题。有一段时间，我不敢长时间地仰望星空，因为从中看到人生的荒芜，冰冷，无意义。我无法接受这个可怜的生命仅仅在无边的宇宙中像一粒微尘一样存在过短短的一段时间然后永远消失不见的残酷事实。荣格说，这个问题不能常想，否则人会疯掉。我却常常想，不由自主，至今尚未疯掉只能说明我的神经质地坚韧，而且不是一般的坚韧。这种思考方式和生活方式也并非全无益处。一个显而易见的益处就是，无论碰到什么样的问题或看似难以逾越的障碍，只要像我惯常所做的那样，往深处想想宇宙和人生，想想宇宙的广袤，想想人生的无意义，这些貌似难以逾越的大墙就会登时分崩离析，轰然倒塌，消除于无形。就连让人一想起来就热泪盈眶的爱情之火都可以熄灭，就连最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都可以黯然失色。更何况这虚无的名声。因为在宇宙最终的熵增的一片混沌中，所有这一切都不过是一粒微尘而已，甚至连微尘都算不上，如果它仅仅是人这种渺小生物的一种感觉或痴迷。那么哥哥你是否像我一样这样经常思考人生呢？”
程晓羽一时间没有防备，苏虞兮这一大段的饱含哲理与感悟的言语让他不知道如何应对，于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你是劝我应该经常去思考一下人生吗？”
苏虞兮也没有看程晓羽继续说道：“前些天看了《动物世界》，说起来我很难有什么喜欢看得电视节目，《动物世界》是其中之一。镜头之中，一头小水羚浸泡在水中。它悠闲而自在，完全不觉察四下的危机。
在岸边，有一头体积比它大数倍的母狮正在窥伺。母狮没有冒然采取行动，不因为无把握，只是不知道水深。所以静待良机去猎杀。
不久，小水羚满足地站起来了。几乎没伸个懒腰。
是的，它犯了致命的错误，让岸边的敌人洞悉：哦，原来那麽浅，只及你膝。
母狮蓄锐出击，马上中的，啮咬它咽喉不放，并撕裂血肉，大快朵颐。
母狮进餐，是在水中一个小浮岛上进行。它并无意思与同伴分食。
岸上来了些狮子，远观它吃得痛快，也馋液大流。不过晚来了一点，又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水深呀，没游过去抢食。
母狮死守并独占食物，得意地尽情享用。一不小心，尸体掉进水里，它下水攫住，一站起来，群狮洞悉了：哦，原来那麽浅，只及你膝。二话不说，一齐下水涌前。饥饿的狮子群，把母狮的晚餐抢走了、分享了。看着也是真无奈。
人人都不想倒下去，只望站起来。无意中，一个张扬跋扈的姿态，便让所有旁观者知道你是个怎麽样的人？底牌在哪儿？水有多深？
哦，那麽浅，是自己给揭发的。”狭小的空间里飘荡着苏虞兮那略微有些冰寒的声音，而这样的警醒也不能更直接了。
程晓羽将过快的车速一点一点降下来，感觉膨胀的内心像被戳破的气球，炸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连转过脸去瞧她一眼的勇气也丧失了，强笑一声自我调侃道：“幸好还能是那只狮子。”
苏虞兮却转过来看着程晓羽，这个时候她的语气轻柔了很多“知道吗？很多公司的高层给你的评语是过于自负。我看着你，便如同看着我自己。所以你心里想的，我便替你说出来。这样张扬的你并不是你，没有了淡然平和之后，你所有的自负皆来自你的自卑，所有的英雄气概都来自于你的软弱。嘴里振振有词是因为心里满是怀疑，深情是因为痛恨自己无情。这世界没有一件事情是虚空而生的，站在光里，背后就会有阴影，这深夜里一片寂静，是因为你还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哥哥，请不要介意我的责难，因为我永远是你镜中的自己。所以做回原来那个你，安静而不张狂，丰盈而不自满的你吧！”
程晓羽舒了口气，觉得被自己妹妹说教一通，心里反而舒服了许多，回忆最近这段时间的顺利，让他有了自己就是上帝的那种操纵一切的自负在隐隐发酵，或者说叫错觉才更准确，他想着自己最近的心态确实有些浮躁，无言中慢慢将车朝着地下停车场开去。
车到栏杆处程晓羽开窗伸手取了停车卡，车外的炎热和车内的凉爽是两个极端的世界。车子进入黑暗的那一刹那，他终于知道苏虞兮为什么会答应和他来看电影了，这让他能甜蜜的微笑一下，于是他小声说道：“原来我早就忘记了，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啊！谢谢你，小兮，你不是镜子中的我，你应该就是我的那颗初心吧！”
苏虞兮听到这句话却狐疑了一下道：“佛学典故？是出自《华严经》吗？如菩萨初心，不与后心俱么？”此时这句话远不如前世那样流行，因此苏虞兮并不清楚出处。
程晓羽在找地方停车，却不得不感叹苏虞兮的博学多才，这句话，他是通过台湾作家凌茜知道，后面传的广了才了解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是《华严经》两句经文的直白翻译。但却被苏虞兮一语道破来历，这也让程晓羽头皮有些发紧，点头道：“是，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快。”
“佛学也算是哲学的一小部分吧，当初有了解一点。”苏虞兮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程晓羽却内心又一次被苏虞兮的超群学识震惊了一把。

第216章 稳稳的幸福
星美今天的人不是特别多，苏虞兮站在大厅圆柱的阴影处等程晓羽买票，程晓羽看了下排片场次最多的是部武侠片，而时间最合适的一场就是有华夏广告女王之称的付暖冰主演的《恋爱笔记》了。
而武侠片《龙虎斗》排片虽多，等待的时间却稍久一点，还有一部深夜档的恐怖片《山村之尸》，时间上间隔就更远了，想到苏虞兮肯定不会喜欢看武侠，程晓羽便买了两张《恋爱笔记》的票，又买了爆米花可乐便朝苏虞兮走去。
见程晓羽夹着爆米花，手拿着可乐，苏虞兮连忙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伸手帮他接住。
程晓羽道：“也没什么太多的片子可以选，随便挑了一部，不好看别怪我啊！”
墨镜下的苏虞兮更加看不清楚什么表情了，回到“无所谓。反正看什么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程晓羽一想也是，估计她连电影院都没有怎么来过，便一头黑线地说道：“随便看一下，要是没意思，看几分钟就走吧。”
“没关系，我就当在休息了。”苏虞兮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道。
电影进场的时候，幸好这个时间点的人也不多，两人估计着时间，等电影开场以后才进去，虽然也不见得有人能认出苏虞兮来，但也还是谨慎点好，程晓羽就连买票都是买的比较靠后和偏一点的位置，售票员还奇怪的看了他几眼。
电影故事简单而平淡，付暖冰饰演的一个子很高，翘臀长腿的小县城出来在大城市读书的校花艺术生，马上就要艺校毕业，而青梅竹马的男主刚上大学，是学美术的，她为了男主想留在城里，不想回老家，于是一段贫穷的爱情开始了。
为了在找到合适的工作前维持生计，女主开始打工，刚开始是做车模，遇到了诱惑依旧坚守本心，后面上街发传单还要被骚扰，男主便不许她在出去了。
男主的电脑水平也就是会开关机点点图标，大学专业是美术，水平也就是自己刚刚能画好一副素描，教不了别人，更不可能卖艺。只能去工地找活，离着最近的工地有很远，悲剧的是别人见他瘦弱还不要他。后面去快餐店打工，一小时几块钱工资，一个月挣了几百块，做汉堡做多了得了腱鞘炎，治病花的钱更多，还要靠女主赚。
两个人的娱乐就是去河边走走，拉拉手，聊聊天，连找个酒店啪啪啪的钱都没有。
女主过生日，男主也送不起她任何礼物，偶尔一起吃个饭就得回校饿几天肚子。
这个时候男主失落了，觉得自己无能，虽然她可以养的活自己，但男主也觉得，她找个任何条件好的都要比和他在一起要过得好。
男主单纯的觉得自己很没用，这个世界如此的现实，那些所有人歌颂的贫穷浪漫在现实前寸步难行。回忆起两个人在一起逛街，看到什么都是买不起，吃个饭想多点个菜，女主拿起菜谱又放下，对男主笑笑说：还是不要了。试一件衣服，试完了发现要几百，对男主笑笑说：算啦，穿一下就好。
后来，女主毕业老师带她去了深圳，她没有别的选择，两人也都明白异地恋当然会分手。
结尾是男主成了知名的画家，开了画展，女主和别人结婚成家，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看他的画展。
最后一个镜头就是，女主看着自己的画像牵着孩子的背影。
故事就这样平淡的结束了，没有狗血的结尾，也没有提到多年以后他们的重逢。
程晓羽到是看看的津津有味，毕竟不像前世的青春校园剧的打胎流，这部文艺片还是充满了小清新的细节。
但苏虞兮却靠在程晓羽的肩膀上睡着了，直到电影散场，苏虞兮还在静静的睡着，发出均匀而平缓的呼吸，也许是她这段时间太累了，居然一直没有醒过来。
程晓羽就这样一直撑着苏虞兮，工作人员进来的时候，程晓羽对着他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等工作人员走近，他异常小声对工作人员问道：“还能包场吗？”
工作人员摇头，他便用空着的右手小心的掏出一沓钱，示意把他周围的位置票都买了。
工作人员看了看漂亮的苏虞兮并没有认出来，又看了看其貌不扬的程晓羽，温馨的笑了笑接过钱。
结果第二场电影刚开场，苏虞兮就被震耳欲聋的声效惊醒过来，于是睁着迷离的眼睛转头惊讶的小声问道：“怎么才刚开始呢？我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一样。”
程晓羽嘿嘿一笑说道：“你这一觉睡醒，世上已经过了一千年啦！”
苏虞兮这才知道第二场都开始了，于是便细声问“还看么？”
程晓羽在黑暗中摇着头，笑着说“不看了，害你这么无聊。”
苏虞兮扬起头，将头发拢到耳后，稍稍整理了一下，以微微的声音说道：“不无聊啊，能睡的这么安稳，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程晓羽灵敏的耳朵在各种喧哗的音效中将这句话听的清清楚楚，顿时觉得肩膀也不酸疼了，他起身道：“走吧，该回家了。”一不小心，堆在身上的票根纷纷的散落一地。
两人便同时弯腰，还撞在了一起，都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相视一笑，就开始在黑暗中拾捡起票根来。
当两人从观影厅走出来的时候，苏虞兮忘记了带墨镜，走到检票口的时候，开始那个帮程晓羽去买票的工作人员就多看了他们几眼，越想越觉得面熟，于是小声问旁边正低头看手机的同事“你看那个美女像不像最近很火的偶像计划的成员。”
她同事是个藕粉，边说着“怎么可能。”边向苏虞兮的方向望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自己的偶像，赶紧拿起笔和本子飞跑着过去要了签名。
苏虞兮微笑着问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在本子上写下了“曹燕，愿你的生活永远充满笑容。苏虞兮”苏虞兮的字如其人，清新飘逸、秀丽颀长，格外的好看。叫曹燕的女孩接过本子幸福的尖叫了一声，又回到了检票口。
程晓羽见注意这边的人越来越多，电梯也不敢坐了，拉着苏虞兮就快速的朝安全通道走去。
走到低一层的商场，苏虞兮便带上墨镜，将帽檐压低一点和程晓羽又找了一部没什么人等的电梯坐到了地下停车场。
程晓羽苦笑一下说道：“这以后估计很难有机会和你在出来看电影了。”
苏虞兮摇头道：“我当艺人也不会当多久，最多两年吧，感受下这个行业就行了。看电影随时都能看啊，下次带口罩就是，其实这一点你和许沁柠到是挺合拍的，她最爱看这些浪漫主义的小说、电影了。”
上了车苏虞兮又问道：“电影好看吗？”
程晓羽发动法拉利，说道：“挺文艺的，还不错吧。但觉得这种电影不会大卖，我们在电影里看着别人替我们过着不一样的人生，看着她们替我们爱，替我们死，动容之时流下眼泪，擦干之后，那不过是灰飞烟灭的幻想，生活中任然一无所有。然而这部电影最后也一无所有，这样生活就更显得悲哀了。”
“哦，那我不得庆幸我没看咯？”
“也不是，我只是就市场的角度来看，其实我到是挺喜欢这部电影的，因为生活就是这样，在你最糟的时候，会遇到最好的人。而在多年后，终于活的不那么糟了，可也许再也遇不到最好的人了。”程晓羽说话的时候还有着无限的感叹，里面透着一点萧索。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一瞬间，上海夜晚漫天的星光出现在两个人的视野之内，苏虞兮看着这一片未知的深蓝说道：“不会那么糟糕的，哥哥，电影的结局是早就注定了的，而人生只要没结束，就永远都有可能性。”

第217章 预热
《瑞昕》杂志九月刊刚一上市，就被卖空了，这让杂志摊的老王百思不得其解，平时只有女孩子来买的杂志，今天居然有不少的男生来买，还是成群结队的来的，一买就是四五本。
老王瞧着进的八十本《瑞昕》，只剩下最后一本留给闺女的，就打算把它收起来。闺女一早上学之前就跟他说了要留一本给她，老王翻了一下，全都是些女孩子的照片，跟以往的没什么区别，只是比平时的多了张海报而已。而且平时封面一般只有一两个女孩子，这个月这期，有六个。
老王看着六个小姑娘都是清淡纯净的妆容，觉得这些小姑娘确实都挺漂亮的，比以往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封面要好看多了。这时候来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孩子，看着老王手中的杂志眼中放光，说道：“老板，来本《瑞昕》。”
老王将手中的杂志放下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卖完了。”
那穿着校服的男生惊讶地说道：“你刚才手上不是有一本吗？”
老王继续笑着解释道：“那是留给我闺女的。”
那男生犹豫了一下，只能一步三回头失望的打算离开，走了一点远的时候又大声问“那《瑞昕》什么时候还会到？”
老王也大声回道：“估计得过几天吧，刚打电话给送杂志的，他说全市都断货了，暂时还没得卖。”
老王看着那男生失望的离开，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期杂志这么火。
随着放学，后面断断续续又来不少人要买《瑞昕》，男孩女孩都有，但老王只能摇头说卖完了，遗憾这么多钱都没办法赚到。等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开始那男孩子又来了，踩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的单脚撑着地对着老王说“叔叔，求求你那本《瑞昕》卖我好吗？我刚才跑了半个上海都没买到了。我出五十都可以，不，我出一百。”说着男生就从裤袋子里掏出一张通红的百元大钞，对老王说道。
老王这下犹豫了，他这位置比较偏，卖一天杂志有时候都不见得能赚多少，想到闺女的下次进的杂志在留给她也是一样，又不会少块肉。就从台子底下将那本藏着的《瑞昕》拿出来，递给那男生。
男生接过杂志小心翼翼的翻了一下，看到海报，就开开心心的将杂志轻轻的放进书包，喜笑颜开的骑着自行车走掉了。
这时候一个看见那男生在摊子前翻杂志的高个男孩子赶紧跑过来道：“老板，来本《瑞昕》。”
老王只能再次遗憾的回答道：“不好意思，刚才最后一本都被那个同学一百块买走了。”
这高个男生只能叹口气，朝前走，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回头道：“老板，你要还有，我也出一百买一本，一百五十也行。”
老王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都要买这本杂志啊？”
那男生以为老王还有存货，连忙走过来兴奋的道：“今天这期《瑞昕》有二十多页偶像计划的私服日记，还有一张她们的出道海报，我也是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有买到啊。隔壁的张晓花买了一本，碰都不准我碰，真是气死我了。”
老王这下知道了原来封面那六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是一个刚出道的偶像团体，最后老王留了高个男生的电话，说一有货到，就打电话给他，那男生才一脸悻悻的走了。
只是老王怎么也想不到，回家还要面对女儿的眼泪，这让他无比后悔一百块卖了那本《瑞昕》。
而火爆的还不止杂志，上河在程晓羽的要求下，成立了华夏第一个艺人专属网站，偶像计划的官方后援会，在细语宣传之后第一天注册会员就超过了一百多万，随后宣布了新专辑将展开预售，参与者将随机获得偶像计划最新MV海报或者各个成员的专属玩偶，当然运气好的将会两者都有。当专辑正式上架之后，还会进行抽奖，幸运的粉丝，将会获得全套偶像计划卡通玩偶六个，以及全套签名海报七张。专辑预售将在晚上八点在GG音乐网和知了音乐网展开。
当晚八点，在两个网站开放了预售之后，不到三个小时就刷新了两个网站的在线专辑销售记录，第一天就获得了五十几万张的预售成绩直接达到了金唱片的数据要求，这让网站和上河都吃了惊。
但其实这个数据也没有什么参考意义，因为本来音乐网站的实体CD销售就不是大头，一般观众都会在直接在音响店买，毕竟华夏拥有良好的信用体系，没人制作盗版，因此音响店满街都是，相当方便，所以华夏CD的销售绝大部分还是在线下。
而此时空的专辑销售是有严格的统计规则的，实际销量是由华夏音乐协会监测和公布的，金唱片的标准是五十万一金，白金唱片的标准是一百万一白金，而销量一千万的则被称为钻石唱片。（采用的美国体系，因为基数不一样，不能以港台的体系做标准）
此时华夏的钻石唱片有27张，而一张钻石唱片就是成为一线歌手的入场券，但实际上像歌神章学玉有四张钻石唱片，就应该要属于超一线的存在了。但大部分一线歌手都只有一张能够达到钻石唱片的级别。目前还在流行乐坛活跃的一线歌手也就十二、三个，但随着观众欣赏水平的提高，和网络试听的出现，现在出一张钻石唱片的几率十分的低，最近一次钻石唱片的出现还是三年前歌神章学玉的第四张钻石唱片《十年新歌+精选爱回温》。
上河三后一王，也都是处于华夏一线位置。而二线的定位就比较宽泛了，专辑累积销量上五白金或者单张专辑上双白金，都属于二线歌手，三线歌手大致就是单张专辑销量上金唱片，或者累积销量上白金，这是人数最多的一个群体，很多小众音乐的歌手和绝大多数偶像派都在这一层面厮混。
夸张的是偶像计划不过是做了个网站专辑预售，就已经拿到了金唱片的销量，这也出乎了专业人士的判断，所有人都知道偶像计划会火，但这毕竟不是正式的专辑销售，只是预售而已，在华夏还是第一次，谁都不知道歌迷会不会买帐。结果出人意料之后，让上河发行部的信心大增，紧锣密鼓的打算推出实体店的预售，但第二天网站的预售成绩却跟第一天比差了很远，不过才几万张，这又让发行部的心悬了起来。
打了电话询问资深网络炒作专家程晓羽怎么办，程晓羽想了下就知道，铁杆歌迷当然都在第一时间购买了，还剩下的大部分歌迷不过是在观望而已，毕竟预售还是个新东西，于是叫发行部的稍安勿躁，在等一天进行实体店的预售。
接电话的时候，程晓羽正在片场指挥新MV的拍摄。拍摄这个MV没有太多技术可言，就是要拍的美，基本上都是近景特写，这个时候拍摄正卡在了成秀晶唱高潮的那一句“Wearealwaysone”之后的“噢~~~~~”然后留下眼泪的一幕。
本来这种难度的应该给苏虞兮唱才是，但程晓羽考虑到让苏虞兮流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就选了唱功第二好的成秀晶来唱，而且她原来也做过演员。本以为能很轻松就过，结果成秀晶在片场硬是哭不出来，每次程晓羽一本正经的跟成秀晶说“要深情，要凄美。”成秀晶看着程晓羽严肃的面容就要笑场。
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用眼药水，但效果实在不尽如人意，所以拍摄就一直卡在了这里。

第218章 眼泪
因为程晓羽深刻的明白笨鸟先飞的道理，所以他这次依旧请人画了详细的故事版，现场调度的事情还是交给了现场副导演，自己则在旁边默默的观察现场副导演怎么做的。
其实也不是太难，导演经验需要长期的现场经验积累，导演在现场主要要做的就是对于演员及摄影机运动的调度，这也叫做现场调度。而这就是体现导演拍片水平的核心环节，包括对演员的调度及摄影机的运动调度，它也关系到导演的创作设想能否顺利实现。
而现场调度的核心问题就是：第一，摄影机位置放在哪里；
第二，演员在摄影机前如何运动。
一个成熟的导演会明白，场面调度不是由一些支离破碎的决定拼凑出来的，而是一个完整有序的计划。这个计划将指导整个创作团队有序完成每天的拍摄工作。
当然程晓羽仅仅有一部拍摄MV的经验，肯定算不上一个成熟的导演，甚至连合格的导演都算不上，因此画好详细的分镜头剧本对他来说就尤为关键了。
这样一来就解决了前面两个核心问题。可这部MV有大量演员直视摄影机的镜头。就需要程晓羽谨慎的调度演员的情绪，因为这是一种更微妙的控制视点，虽然这样的镜头常常有超强的说服力，会让所有观众感觉到自己和被摄主体建立了一种亲密的关系，而更容易让表演者情绪传递给观众，但这也就需要表演者的情绪表达要到位。
程晓羽给成员们的要求是悲而不伤，还要有种内敛的坚强。在前面的镜头拍摄中，每个人当然不可能一条就过，但多拍几条以后也能拍到合适的镜头，算是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而到了整个MV的灵魂镜头，最打动人心的一段时候，成秀晶卡住了，完全传达不出程晓羽想要的情绪。
首先成秀晶尝试了借用外部力量来刺激眼泪，用了眼药水。但程晓羽看到镜头里的成秀晶这样的绪转换的太突然，就像被设置了“定时流泪”的程序一样，就像角色才刚被通知悲剧，该惊讶还是该不相信的时候，成秀晶的眼泪就已经掉下来了。就好像美食节目里，主持人刚把食物放进嘴巴里，都没开始咀嚼就说“天呐太棒了真好吃！”
这就属于标准的做戏。而且还不容易控制，眼睛睁不开，眼泪收不住，完全不符合程晓羽要求的一滴眼泪滑落的伤感与坚强。
当程晓羽走到背景板前面，一本正经的对成秀晶说道：“秀晶啊，要进入音乐，要用心表演，走心，要走心。”
成秀晶用纸巾擦干眼泪道：“可真的很难哭出来，又哭的很美啊。”
程晓羽这个时候只能慢慢的引导成秀晶，说道：“家里养过狗狗没有？”
成秀晶摇头。
程晓羽只能又说“我这只是假设啊，假设你的亲人去世了，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流泪？”
成秀晶嘟着嘴巴道：“既然是假设当然不会流泪。”
程晓羽无语凝咽，站在那里看着成秀晶，有点说不出话来……
成秀晶看见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一边笑还一边拍着程晓羽的肩膀道：“开玩笑的啦，我知道你是要我想悲伤的事情，让自己流泪，但是我觉得吧，这和你需要的情绪不符合，亲人去世的那种悲伤应该是歇底斯里痛入骨髓的才对。”
程晓羽仔细思考了一下，说的也对，当下也有点无奈，其他的成员在隔壁摄影棚配合摄影师去拍摄最新的宣传海报了，还要过一下才会过来。
两个人就一脸愁容的坐在摄影机前想折。
程晓羽想了想情绪需要慢慢培养，于是对成秀晶说道：“昨天我看了部电影，就是讲诉了一个非常贫穷的爱情故事，女主和男主青梅竹马……最后两个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得已只能分开。最后女主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看了男主的画展，里面大部分都是画的她。怎么样？这个故事是不是很让人感动？”
成秀晶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挣钱就这么难吗？我觉得是他们两个没有自己坚持到底的勇气吧？”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距离是横亘在感情面前很难逾越的障碍，距离之所以可怕，是你看不到对方的眼睛，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念还是忘记。”
成秀晶咬着嘴唇说道：“我还是觉得是我的话不会被时间和距离打败。”
“可问题是感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情，却只需要一个人决定，就能够走到尽头了。”程晓羽看着成秀晶那一对像猫一般魅惑而幽冷的眼睛说道。
“可我相信我喜欢的人，他是不会放弃我的。”说完成秀晶还眨了眨眼睛。
程晓羽笑了，执着的成秀晶看上去还真是又美丽又可爱极了，于是说“我昨天晚上根据这部电影还写了首诗，你要不要听听看？”
成秀晶弯着嘴角点头。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那我怎么办呢，我只有走。我只有走向你，像磁针寻找它的北极。
也许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也许我到的时候，还碰巧赶上你的婚礼。我风尘仆仆，却顾不得的只洗了脸，就匆忙忙看你春风满面，娶妻生子。
或是嫁作他人妇。
铜像伫在悬崖上千万个日日夜夜，不如在爱人的怀里痛哭一晚。
但我有什么办法呢，山海不可平啊。
借问灵山多少路，有十万八千有余零。
情山孽海，不可倾颓，男怕夜奔，女怕思凡，戏如此人亦如此，刀山火海果不如是。
既然山海不可平，那从你的婚礼上回来，我就在山上种田，在海里养鱼。
今年的麦子长得很好，苹果也生得很甜。
新酿的酒，刚好洒来给清蒸鱼去腥，再烈一点的酒，我要拿来配生蚝吃。落了雪，就支一个铜火锅，炖一个羊肉锅。
如果你能坐在我身边，尝尝刚烤出来的橙子蛋糕，那最好不过。
只是，如果你不在，日子还是要照样过的。太阳照常升起，风吹过来的时候，也要吹到我脸上。
今年的麦子长得很好，苹果也生得很甜。
而这片山海，没有平的必要了。”程晓羽饱含深情的在成秀晶面前小声吟诵着。
成秀晶看着程晓羽专注而认真的眼神，觉得内心犹如小鹿乱撞一样，这样的场景比小说更像小说，比电影更像电影。这让她听到这伤感的情诗，内心却带着丝丝的甜意的，就连程晓羽到底念了首多美的诗也都没有感受到，在这喧哗的片场，在他温柔而略心碎的声音的包裹下，仿佛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坐在那山谷的顶上，有清风吹过摇曳的篝火，而他抱着吉他在斑斓的星光里歌唱。
程晓羽看着成秀晶有些迷离些许陶醉的眼神，知道自己的满怀情意的深情朗诵又白费了，有点灰心丧气。
但耳边却传来的啪啪的掌声，有听到的工作人员忍不住为他鼓了掌，这越发让程晓羽觉得尴尬。
成秀晶这才恍然惊觉一般，双手合十对着程晓羽拜了拜“对不起，晓羽哥，是我太没用了，看来还是我太没有演员的天分了。”她皱着眉头，内心也很歉疚，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在尝试一下吧！我应该找到了一点点感觉”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啊，秀晶。”程晓羽笑了笑对成秀晶说道。然后走回摄影机前面，盯着监视器。
随着一声“开拍。”
成秀晶站在镜头前面闭着眼睛，开始了漫长的感情酝酿。
程晓羽用磁性的声音对她缓慢地说道：“你就想象偶像计划要解散了，或者你被迫要退出了的情绪。”
成秀晶于是开始从头唱这首程晓羽写的歌曲，唱到即将高潮的时候，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程晓羽对着监视器小声地说道：“对，对，完美，就是要这样的表情。”
这个时候成秀晶终于一边唱着属于她的歌词，一边掉下了一滴珍贵的眼泪。
程晓羽觉得，那画面实在美到惊心动魄。

第219章 难题
在这部MV里每个成员一共换了三套衣服，全部是根据程晓羽的意见定做的。至于原MV中露出香肩和锁骨的裹胸，被他换成了小清新的吊带衫。
虽然原MV画面看上去还是很纯的，但程晓羽自己觉得脑洞的大的青少年们或许会情不自禁的幻想一下，所以还是觉得改成了吊带为好，既露出了香肩锁骨，也断绝了脑洞青年们想象的可能性。
三套服装也是上河花血本请的知名设计师工作室来制作的，没办法程晓羽对细节一向吹毛求疵。一套全白色清纯圣洁的套裙装，一套青春活力小性感的吊带装，一套巴洛克风格的复古洋装。只是第二套服装在MV里看不到全貌，在拍摄花絮和海报里才能看到。
当天晚上官网和每个成员的细语就发出了最后拍摄的6个人，或坐或站在豪华车厢里的合影海报。场景极尽奢华，而每个姑娘都化着高贵冷艳的妆容，服装则是雍容华丽的巴洛克复古套装，在这华夏属于比较少见的风格，因为这样的端庄严谨优雅宁静没有气质是很难驾驭的。
这张高清海报一放出来，网络上又疯狂的沸腾了，网友风信子留言道：“此图一出，我大偶像计划，亚洲第一颜值天团的名声是做实了。”
“六女神最高，话说刚看完马来西亚狱警跳《nobody》在看这张图一下感觉自己就羽化成仙了。”一个叫做流浪的菜鸟留言道。
“好期待新MV，看起来是一首风格和《nobody》完全不一样的歌曲，我就想问问，西装大哥在里面还有演出吗？”一个叫做唯爱虞兮的网友说道，还打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随着海报的大火和转发，专辑网站预售量又立刻飞涨。于是第二天偶像计划在专辑还没有发行的情况下，就成了史无前例的白金唱片歌手。
这让所有唱片公司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两个网站配合上河公司作假买数据炒作。他们当然知道偶像计划唱片卖200W进入二线艺人妥妥的，毕竟东方神乐都卖出了三百多万数据。但二线艺人其实是竞争最激烈的层次，就算是二线艺人其中也有等级之分，如果说一线艺人是大神一般的存在，那二线艺人累积销量能上钻石，也就是俗称的伪神或者准一线了。而每张专辑都能破两白金的歌手又是一个层次，就做真二线。剩下的靠堆专辑数量上二线的，被业内称为准二线。
如果偶像计划预售都卖出个白金唱片，那就意味着她们很有可能第一张专辑就卖到钻石。这对华语乐坛来说，简直就是地震一样的事情了，因为从来没有一个新人能把唱片卖到钻石，而且还是个偶像歌手。这让其他所有的唱片公司觉得滑稽，也觉得上河公司这次炒作的太过火了，于是开始发动自己手头的资源提醒下上河不要玩的太过头。
次日华夏发行量最大的娱乐周刊，华夏娱乐周刊就发文了“没有实力的偶像凭借炒作到底能走多远？文章言辞犀利指名道姓的批驳了偶像计划这种疯狂的炒作行为，说上河公司为了利益罔顾良知，为了逃避华夏音乐协会的监测，抛出预售的幌子，实际上只是为了炒作人气，只差明说上河自己出钱买预购数据了。”
此文一出，娱乐圈一片哗然，因为此时华夏的道德水平比较高，对这样弄虚作假的事情尤为厌恶和反感，因此如果上河还不站出来证明清白，不仅仅对上河唱片的正面形象是极大的创伤，对偶像计划这个团体来说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因此上河唱片紧接着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布了网站数据，并邀请华夏音乐协会进行监测。
新索的老总张天勇看着上河的发布会说道：“谁不知道上河后面站着京城苏家，叫音协监测，监测，可不是查。这花样谁不会玩。但上河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估计就有点难受了。”
发行总监胡伟看着电视屏幕说道：“也没明白，上河弄个预售出来干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圈钱？”
张天勇却看得比胡伟远说道：“预售其实是很好的体制，预售的数量代表了歌手的很多信息，比如人气的体现、歌迷对专辑预计的质量期待数值、歌迷的人群数量、娱乐圈对他的关注度等等。从预售数据应该就能大致判断出整张专辑的销量了。这样有利于专辑的铺货，不会造成大热的专辑印的少，而错过了最佳售卖时机，也防止让预计能大热，实际上销量不佳的专辑印的过多铺货太多的情况。如果上河数据没有作假，那偶像计划就真可能一张唱片就直接封神了。”
说完张天勇看着在记者逼问下满头大汗的上河发行部部长严顾文摇摇头道：“应该不太可能！”
胡伟笑了笑道：“那怎么可能，这上河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得好好跟何主编打个红包。这新闻发的漂亮。”
上河的高层也在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如何面对此次危机，这下没人叫程晓羽来了，不说他的点子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危机公关这种事情问他，估计他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吧。
而此刻的程晓羽则在上河的录音室，和向风行一起监制偶像计划的新专辑的母带录制。
在程晓羽听了专辑所有的音乐之后，说实话有点失望，虽然已经做了不少的后期修饰，但偶像计划的歌声还是普遍单薄，除了苏虞兮和成秀晶稍好，其他的则不尽人意，这样的专辑抛出去，钱是圈了，但口碑就毁了。
程晓羽后面录制的两首歌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让苏虞兮和成秀晶担任了主唱，几乎承担了歌曲的所有难度演唱，而其他成员只是担任了和声，和简单部分的演唱，这就极大的掩盖了偶像计划唱功不足的弱点，在加上程晓羽的后期修音也做了大量的工作，这就让这两首歌曲的质量远远高于前面七首平均分配唱词的歌曲。
向风行听了程晓羽录制的音源也是大为赞赏，但眼下也不能将前面七首歌曲全部推翻重录，因为专辑上架迫在眉睫了，况且还有不少人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偶像计划，等着上河出丑。
两个人站在录音室的大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正在录制干音的许沁柠愁眉不展，这形象确实够美了，但唱功实在就是KTV水平啊。

第220章 作弊
马国力风急火燎的跑到录音室告诉程晓羽，上河在开记者会的事情。当得知有人拿着预售做文章的时候，程晓羽并不觉得这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向风行早就回了公司，他也就是过来做下姿态让程晓羽看看。把马国力留着配合程晓羽的工作。
马国力看见了程晓羽眉眼间的不以为然，于是小心翼翼的跟程晓羽解释了在华夏唱片数据作假是很严重的事情，不仅会面临华夏音协高额的罚款，还会对歌手的形象有极大的影响。
像这种事情又很难证明清白。你怎么辩解，别人都可以肆意的攻击你。但如果几天后偶像计划的唱片，卖到了夸张的数据，那一切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这对程晓羽来说压力就有点大了，三首歌曲可以让一张唱片卖的大火，但要卖到数据夸张还是必须依靠整张专辑的质量。程晓羽也想到了那个不可思议的钻石唱片，但此刻摇摇头只能叹息，如果十首歌都给他监制，他就有百分百的把握，如果成员们的唱功更好点，歌曲的质量在高点，也还是有希望的。但这只是如果。
程晓羽看着掩饰不住喜色的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从录音室出来，她们还不知道被污蔑数据作假的事情。
程晓羽这个时候稍微笑了一下，要马过来拿台笔记本到休息室。
然后要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跟他一起去休息室，说给她们看个视频。
其实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都已经开学了，只是每个都暂时请了假，反正成绩对她们来说都不太重要，苏虞兮即使让她现在参加高考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对其他五个女孩子来说，成绩这个时候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当然对许沁柠来说，成绩一直也就没重要过。
六个姑娘正挤在电脑前面一起看“罪恶王冠”的迷笛音乐节高清视频，王鸥专门添置了一台一万多的高清摄像机拍摄的，然后上传到了贴吧。说实话程晓羽觉得王鸥在摄影上的天赋比吉他高的多。
起码这个视频从镜头捕捉来说，相当有灵气，虽然重点是在夏纱沫身上，但全景以及陈浩然的精彩表现都有兼顾，可惜程晓羽就没有什么出彩的镜头了，毕竟键盘也玩不出什么花活。
六个姑娘看着哥特萝莉装夏纱沫唱《shotinthedark》，尽管音效实在一般，但还是能听的出来夏纱沫非同凡响的唱功，这等实力真是秒到她们渣都不剩。等六个姑娘一脸惊讶的看完视频，程晓羽按了暂停，说道：“让你们看这个，不是为了打击你们，而是让你们知道唱功的重要性。”
这个时候她们坐在沙发上，一个个都不复笑意，脸色都有点严肃，程晓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为什么挑现在说出来，因为这张专辑一出，你们就彻底走上了整个华夏最耀眼的顶端，然后下面全是要扯你们跌落凡尘的对手。我这是提前告诫你们，现在你们最大的弱点就是唱功上面，或许你们会觉得偶像歌手，唱功没有那么重要，对，说的很对，那是对一般的偶像歌手而言，但你们不是，你们是要成为天团的偶像。而唱功对你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制约。”
看着气氛有些凝重程晓羽又放轻松语调道：“也不是要你们人人都能像SUMMER一样那么能唱，毕竟她天赋太好，但希望你们最起码要把基本功好，尤其是许沁柠，嗓子音色那么好，偏偏不会用，真是太可惜了。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加强自己的声音控制，先从练习气息开始，对气息的把握直接影响你的强弱音、音色等等基本的声音表现结果，你得多练习下长音。长音是一切发声的基础。”
许沁柠听到程晓羽这一句，一脸的不服气偏过头去，心里道：“为什么老要拿那个夏纱沫来比，总有一天我会超过她的。”她在心里默默的道，“我不会服输的。”但她也不知道她的不服输是指那方面。
“佑璃、雪绚还有秀智，你们也要加强气息的练习，气息是演唱歌曲的支撑，也是变化的支撑。强弱化在于声，虚实的变化则在于气了。你们现在真假音的转换不够自然，也是你们不懂得演唱中的‘关闭’技巧，无法完全掌握气息的使用，只要你们要多练习气息的控制，就能无需太多的气息，实现圆融清澈的共鸣，在转音之前，气息瞬音关闭，马上调整到假声的演唱状态。这样真假音之间的过渡就会平滑自如，无迹可循。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多问声乐老师。”
“兮兮和秀晶现在唱的不错了，现在要注意高阶技巧，颤音、咽音、混音等技巧的运用。”程晓羽做了偶像计划三首歌曲的监制，对每个姑娘的声音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自然知道她们需要注意的地方在哪里。
如数家珍般的对她们说完，想到这张专辑也是有点头疼，就算现在在勤快的练习唱功，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绞尽脑汁的想着有什么速成的方法，怎么也得不到灵感。修音当然不可能无限制的修下去，再说修音也不是万能的良药，再说她们前面录的歌曲主要是穿透力不够，这一点是很难通过修音来弥补的。而且过度修饰，以后演唱会怎么办？歌友会怎么办？不可能所有的活动都靠假唱，毕竟不假唱是歌手的职业道德，被发现了，名声也就毁了。
皱眉之间程晓羽想到假唱，脑子里灵光一闪，也不管还坐在沙发上等待他教诲的六个女孩，一言不发的赶紧朝后期制作办公室跑去。
他想起了通常前世歌手们现场演唱所使用的伴奏，这个伴奏里是有和声轨和doubletracking轨的，而后面的doubletracking轨就是关键。
为什么程晓羽这时候会想起doubletracking轨，作为一个电视台的音乐总监，对歌手现场表演还算是比较了解的。
通常伴奏分为三种，MMO，去掉主唱轨的常用伴奏。
MMA，去掉所有人生轨的纯乐器伴奏。
MMM，也就是CD原曲。
而doubletracking，就是在假唱里面非常具有迷惑性的东西。doubletracking又叫vocaldoubing，简单的说就是把人声录两遍。
这个技术是六七十年代披头士的录音师无意之中发现到的，他在一次录音中发现同一个人的同一句人声，录制两遍以后叠加在一起，听起来还是唱了一遍的效果，但声音却变得更宽厚，更有力量，更悦耳和更有穿透力。于是就开始把这一技术运用到专辑录制中，这个技术发展到后面，有些录音师为了加强声音特质，会叠不止一轨。
程晓羽前世不是录音师，因此在自己录音时并没有想到这一出。并且很多国内的普通录音师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程晓羽也是有一次大型晚会，因为卫视人手不够被借调到现场，听到歌手和导演在争吵，才注意到的，当时歌手对导演说的她不想唱M，最少要唱O。
这被好奇的程晓羽记住了，于是就专门去问了卫视的音乐总监，什么叫做不想唱O，要换一个小台的肯定不懂其中的门道，可省城卫视是除央视外最大上星卫视了，作为经常监制大型晚会的省城电视台总监自然清楚其中蹊跷，跟程晓羽解释了一番，他就记住了这个作弊器。
当时华夏的规则是，放MMM伴奏的就属于假唱，放MMA的就属于百分之百真唱。
而放MMO则就属于两者中间无法界定的一种了，doubletracking轨毕竟只是辅助主唱轨的东西，所以音量是相对很小的。很多前世的韩国唱跳组合的半开麦，大部分都是放得MMO，极少放MMM得，毕竟放MMM实在太有失脸面了，还容易被识破。
而程晓羽刚才听过的“偶像计划”的音源母带里面，按声音的厚薄程度来看，根本就没有doubletracking轨这一个细节，也就是说很可能此时空还没有发现这个对于歌手来说等于作弊的大利器。
程晓羽跑到后期制作室，要工作人员从电脑里调出母带音源，自己带上监听耳机又听了一遍，作为一个具有绝对听力的人，在监听耳机的环境下，自然轻而易举能分辨出其中的差别，果然这个时空没有doubletracking轨或者说这个技术还没有普及开，毕竟前世也是无意中才发现的。
程晓羽忍不住笑了起来，第一次体验到穿越众们开金手指的乐趣。这样一来，前面的七首歌曲，他只要再添加doubletracking轨，在编排一些和声进去，就能十分有效的解决偶像计划的唱功问题，而且这样现场表演也不会露出破绽，对唱跳歌手来说，没有比这更强的大杀器了。
马国力看到程晓羽如此开心，忍不住问道：“羽少，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程晓羽看了眼一脸好奇的马国力，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埋在心底，于是他笑着对马国力道：“想到了一些优化音源的方法，我等下录些合适的和声编排进去，这样音乐的旋律性和可听性会加强不少，等下混缩交给我来做吧。我下午先让她们录制一些和声音轨。”
马国力带着些狐疑点点头，这确实是个方法，但也算不上多好的方法，他看着程晓羽脸上的笑容，觉得程晓羽的方法绝对不止那么简单。

第221章 答案
程晓羽将所有音源拷贝回家，打算带回去自己一个人完成混缩，如果是别人当然是不可能被允许的，毕竟专辑音源泄露的责任谁都承担不起。但既然是太子爷，那谁都不敢说什么了。
程晓羽之所以要自己拿回去做，也是不想doubletracking轨的秘密泄露出去。虽然这种技术没有太多难度可言，但不仔细琢磨也是很不容易被发现的。这种技术优势对于唱功不够好的偶像计划来说，等于就是她们骑着自行车和别的歌手赛跑，在别的选手没有找到自行车之前，她们就具有很大的优势。
而这辆自行车对于程晓羽来说就是独门武功了，自然不能轻易就让别人知晓。
吃过晚饭，程晓羽进了自己的工作室，叫佣人沏了一杯茶，他就打开了这些静静守候在这里的挚友，他的设备。从最初的只懂皮毛，到自己初窥门径，走上大师的进阶之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就和它们度过这些枯燥的时光，才成就了他现在的专业。
他比任何人都懂，你想要多牛B，就需要多努力。
程晓羽打开电脑录入素材开始进行混缩，什么是混缩？最简单的讲，通过音频软件对歌声进行最有效的扫频、让唱的不准的音高修正到标准的音高、让唱的不准的节奏移动到非常标准的地方、让歌声太轻的地方提升到一定的响度、让听起来不太清晰的地方加载励效果器使其非常的清晰，让听起来唱的非常业余的歌手听起来貌似巨星。然后将歌声和伴奏进行极其细致的平衡。
可以说混缩是所有后期制作中最关键的一步。
程晓羽手里的素材已经是上河制作完成了的音源，和今天他自己录制的一些和声以及人声音源。
他现在要做的是将人声音轨在一条的基础上在加上一条辅助轨，从而让人声更饱满，宽厚和具有穿透力。这种修饰是混响所做不到的，虽然混响能让人声更加好听，但混响无法弥补人声的缺陷，混响只能锦上添花而无法雪中送炭。而doubletracking轨道就可以完美的做到这一点。
程晓羽合成了一轨人声，然后摒气凝神在监听音响里面听音色的变化，而监听耳机只能作为辅助手段。因为声音是在空气中传播的，所以监听音响的播放才是最接近真实声场环境的选择。
但程晓羽听到自己混缩的声音，的确是更完美了，但却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不和谐，他反复的播放，又重新制作了几条，依然如此，他却找不到原因所在。
这让一向追求完美的他，简直无法忍受。他呆在电脑前面一遍又一遍的重放，分开放，又并轨放，仔细的研究细节，却一无所得。在听了一个多小时同一音轨之后，他忍不住一拳砸在键盘上面。连旁边水杯里的茶水都摇晃起来。
这个时候工作室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程晓羽以为是佣人来送点心，平时他忙到很晚，管家乔三思都会替他准备些小吃。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下来喊道：“进来。”
当堆着巧克力慕斯和杏仁饼的盘子放在他旁边的时候，他头也没回地说道：“谢谢。”眼睛盯着电脑上的人声波形电平发呆。
“遇到难题了吗？”
程晓羽正在烦闷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苏虞兮温和平正的声音，像一泓温度刚好的溪水，轻轻的抚慰了他有些焦躁的心。
他转头一看，苏虞兮穿着她纯白色的吊带真丝睡裙，当然外面还罩着有蕾丝花边的披肩。但胸前还是露出了不小的一片白腻的肌肤，像一片温润的玉羞涩了程晓羽的视线，他也没敢抬头看苏虞兮，马上又盯回屏幕，将思绪扯回到混缩上面，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苏虞兮单独相处，就会有点紧张。
程晓羽定了定神，伪装成平心静气地说道：“我原本想到了一个很绝妙的点子，能完美的弥补你们唱功的不足，然而现在却发现，做不到完美，于是有些气恼自己的无能和憎恨自己技术还不够精湛！”
苏虞兮将身后的沙发椅轻轻拖了过来，坐在他身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也皱起眉头。两个人距离很近，程晓羽能嗅到她身上的淡淡的麝香味，这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
“哥哥，你还真是厉害啊，关于音乐的什么东西都懂那么多，可惜我看了半天只能看出这是声波图之外，什么都看不懂。”苏虞兮右手撑着下巴，搁在翘着的木马腿上，身子微微朝前倾着，人长得美，体态也婀娜，于是做什么动作都让人觉得优雅而华丽。
程晓羽看了眼无限美好着的苏虞兮，笑了笑道：“毕竟没有什么太多爱好，这个算是其中一个。”
“真不好意思，我们跟你添了这么多麻烦，这本不该是你的工作。你这个时候应该谈恋爱、泡酒吧、玩游戏或者玩乐队才是你的生活吧。”苏虞兮俏皮的笑了下，带点调侃地说道。
“呃，这么一想也真是啊，我的大好青春就埋葬在这成堆的不属于我的工作和烦恼里了，啊，我真觉得自己亏大了，你们得好好补偿我才行啊。”程晓羽假装才想起来一样，带着点不甘心，大声说道。这间工作室经过隔音处理，外面是不可能听到里面的声音的。
苏虞兮于是嫣然一笑，那清灵的容颜仿佛眉黛青山，双瞳剪水一般美不胜收，“那哥哥你想要什么补偿呢？”
程晓羽小小的红了下脸，“哈哈。”一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其实自己还是很喜欢做这些事情的。帮助你们只是顺带。”
苏虞兮“哦”了一声问道：“如果我不在这个组合里，哥哥还会为了兴趣去帮忙吗？”
程晓羽心紧紧的跳了一下，假装轻松地说道：“应该不会吧。如果这种事情谁能说的好呢？”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说道：“你不会，我知道。”
程晓羽摸摸脑袋，笑了，这次干脆的承认了“嗯，是不会。”
苏虞兮从沙发上站起来道：“哥哥你也太腼腆了，心疼妹妹都不好意思承认，以后怎么追女孩子啊！”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苏虞兮的嘴里说出来，惊讶地说道：“你怎么担心起你认为无聊的事情来了？”
“我觉得无聊，但你肯定不觉得，看你写那么多情诗，就知道你满心向往，昨天你不是在片场还深情的为秀晶朗诵了一首凄美的情诗，那群姑娘被你的诗感动的很。”
程晓羽有点惊愕，抬头说道：“她们怎么知道的！”
看着程晓羽目瞪口呆的脸，苏虞兮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恰似那不胜凉风的娇羞，说道：“因为摄像机一直开着的啊！”
程晓羽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掩饰了下一脸的无语和尴尬。
苏虞兮转身道：“你先工作，我上去拿书和被子。”
程晓羽“哦。”了一声，也没懂苏虞兮话里的意思，将转椅移到电脑前，继续看让他纠结的音轨波形图。
过了一会，苏虞兮抱着一床空调被，拿着几本书，来到程晓羽的工作室，程晓羽愣了一下，道：“兮兮，你……”
苏虞兮道：“为了不让你显得那么孤单，所以我就在这里看书，陪你吧。”
“哦。”程晓羽看着苏虞兮那带着冷色调的温暖身影，傻傻的笑了下。
“哥哥，你慢慢的推导，不要让你的思维和你的脑袋太靠近你所认为是答案的地方，你的眼睛挨得越近，你看到的东西就愈少，不能只注意一个点。”
程晓羽点点头，开始继续研究音轨，于是这个充满机械般冷感的工作室里，因为多了一个人的体温，而逐渐变得温馨起来。
程晓羽静下心来，想到既然人声上找不到原因，就开始听伴奏，仔细听了很多遍发现在伴奏中，也同样存在和人声相同、相似的频点，一旦有所重叠，多出来的部分也让他觉得不好听不舒服。
这让程晓羽如获至宝，这也就说明同样的人声重叠起来听，感觉会很不舒服，原因在于同样的频点又重复了一次，这一次的重复不单单只是音量上的少许提升，频点重复是直接导致声音发生扭曲的最大因素。
找到了原因，那么解决问题就异常的简单了，将一轨人声稍稍延迟，就能解决，但是延迟多少合适，就得一遍一遍的去尝试。
程晓羽在尝试了第二十六次终于找到了最完美的答案，延迟二十五毫秒，就是毫无瑕疵的匹配。
他看了下已经合上眼帘睡着在沙发上的苏虞兮，想到，所有的问题都会有答案，但很多人都在等待的过程中离开了。
而最终只有那些耐得住性子，守得住初心的人，才会看的到转角处的光明。

第222章 我有故事，你有酒
马国力听了程晓羽派管家专门送过来的已经完成混缩的音源，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这和现在还存在电脑里的原始音乐简直有天壤之别。
添加的和声让整个歌曲更富于变化，甚至连旋律都变得更优美一点了。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每个人的声音都变得更厚重，完全不像最初的那样干涩，不仅声音特质更加明显，而且已经变得完全没有瑕疵了。
他拿给上河的负责后期制作的工作人员听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一般他们都只会添加混响来掩盖声音中的瑕疵。
当监听音响里响起程晓羽制作的音源，在对比他们以前制作的音源，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混缩惊得无话可说，感觉这应该是重新录制的版本才有可能。
向风行反复的聆听也找不到原因在哪里，看了程晓羽制作的音轨波形图，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但播放出来效果就是不一样。向风行沉默了一会，很想打电话去问程晓羽怎么做到的，但又拉不下脸，再说程晓羽也未必会说。只能面无表情的对工作人员说“就拿这个音源制作母带，制作完成了马上送去工厂，制碟。”
母带的制作相对来说就比较容易，完全是个消耗硬件的过程，就是对作品的响度、音色、动态进行调整，从而把让几首乐曲浑然一体，成为一张真正的唱片。
因为有了程晓羽如此牛B的混音制作，母带处理的在烂，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因为母带处理是查遗补缺，当作品本身没有什么缺点的时候，就异常的轻松。
而且母带的制作是有标准化流程和硬性的技术性标准的，因此这最后一步就完成的异常的轻松和迅速。
在上河工作人员的加班加点下，晚上就送到了上海市郊的上河成都工厂。
程晓羽昨天彻夜未眠的进行混缩的工作，完成之后已经到了早上九点多钟，因为带着耳机工作，也没注意苏虞兮什么时候走的，只是杯子里的茶水又被添满了，并换上了新茶。
他将混缩好的音源慎重的交给乔三思，要他帮忙送到上河的制作部去，就关上手机回房间开始蒙头大睡，直到天色向晚。
醒来之后，打开手机全是刘斌发来的短信，这才想起答应了刘斌接受郝艺风的采访的约定，但他因为忙的晕头转向，一直没有登上GG和别人联系。于是就回了电话给刘斌道，也不挑时候了，就今天晚上接受采访。
刘斌也知道程晓羽这个大神不好伺候，也不想在为这件事情替郝艺风头疼，立马答应下来，于是没过多久GG音乐网的首页推荐上就有了JAYsPoison首次接受采访，请守候今晚八点半郝艺风为您主持的麻辣音乐会。
其实网络上对毒药身份的猜测就没有停止过，甚至有疯狂的粉丝请了黑客，试图查找程晓羽的IP地址，但被GG音乐网的工作人员及时发现了，在这之后程晓羽的账户就在重点监控之中，并做了特别的安全防护。
程晓羽登上了自己的GG号，就看见喇叭状的消息信号一直在闪，这个GG号的好友就刘斌一个人，程晓羽点击消息信号处弹出了“我是郝艺风，你的歌迷”的验证消息。
通过之后，郝艺风的头像马上就跳了起来。
“毒药！你好，我是你的忠实药粉，现在是羊城音乐电台的总监，也在主持GG音乐网的一档音乐节目麻辣音乐会。很高兴认识你，真的真的很激动。非常非常喜欢你的音乐。”
“谢谢，您的欣赏，也很高兴认识您，您推荐我的歌曲的事情，我听刘总监说了，非常感激您。”程晓羽坐在电脑前飞快地回道。
“不，不，埋没您这样的天才才是华夏音乐的耻辱，我想问下，你考虑过签唱片公司没有？你的跟新速度有些慢啊！”其实郝艺风憋了好多问题想问，但现在又不是采访，怕引起对方反感，所以只能收着点。
程晓羽喝在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这又是个更新党，于是回到“暂时不会考虑签约，因为刚高中毕业，目前以学业为重。歌早写好了，因为后期制作需要时间，所以一直没更新。应该就这两天更新吧。”
“你刚刚高中毕业？那您的后期，包括编曲，乐器也全是自己来的？”
“是的。”在程晓羽快速的回到是的之后，GG另一边是长久的沉默。
郝艺风坐在椅子上半晌不知道说什么，他以为毒药至少应该是科班的音乐专业大学生才是，没想到居然居然只是个高中毕业生。这都算了，能写出这些歌来也都还在正常的范畴之内，但编曲加后期还是一手包办，只能用音乐世界的上帝来形容了。如果他知道现在大热的《nobody》也是出自毒药之手，估计会毫不犹豫的信毒药为神。
郝艺风使劲摇了摇头，又笑了笑，盯着屏幕上的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怎么看也是“是的。”怎么想也觉得毒药没必要说谎，于是难以置信的回到“大神啊！！……简直不可思议。”
对于这件事情程晓羽也是有点小小的骄傲，凭借他现在的后期制作水平，在这个世界的华夏，可以算是顶级的了，就算是在前世，都应该算是相当不错的。
“呃，还算好吧，毕竟音乐世家，从小接触的就是乐器。”程晓羽的确也算是正儿八经的音乐世家出生的了。
这样的回答让郝艺风稍微平复了有点激动的心情，问道：“那今天晚上，有没有什么不能问的问题？”
“没有，如果遇到了，我就不会回答，哈哈，比如我真名叫什么之类的。”程晓羽想了一下回到。
“那行，我晚上8点20分准时与您连线，您能在细语上发一个您晚上将接受我的采访的消息吗？”
“好的，没问题。”
“加油，华夏音乐就看您的了，我们待会联系。”郝艺风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舒了口气，看来毒药并不是一个很难打交道的人。可经过这次接触，毒药在他心中愈发神秘了，这是一个奇迹般的天才，还如此的年轻，他的未来几乎不可限量。
郝艺风希望这个世界能有更多的人能听到毒药的声音和他的音乐。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晚上的访问了。
程晓羽登录自己毒药帐号的细语，发了一篇细语，“作为一位正宗的华夏人：我从四岁开始打弹珠，六岁开始拍洋画，七岁开始踹单车读书。十二岁就精通象棋、围棋、麻将，差点成为国手。十三岁各种游戏通关，武侠小说看遍。十四岁学吉他泡妞，十五岁学贯中西，立志成为高考状元。十六岁纵横情场无敌，至今初吻还在。十七岁看破红尘，转做音乐人，深藏功与名。虽然不高也不帅，依然值得拥有。今夜艺风哥邀我重出江湖，畅谈人生。正所谓，白酒两三斤，啤酒任你灌。今夜八点半，与你相约麻辣音乐会，我有故事，你有酒。”

第223章 网红毒药的第一次
晚上八点半毒药即将接受首次专访的消息，立马在网上传开了，毒药的粉丝其实非常的多，但毒药的粉丝却是最苦逼的，不说听歌贵，一两个月都还等不到一首。
要说做毒药的粉丝药粉，毒药的听歌群里，真是天天都在吐槽，别人家的偶像生怕自己曝光度不够，拼命的想上头条，上电视。自己的偶像一两个月不冒个泡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悲剧的是还没地方找。
不和粉丝互动也就算了，最初大家都觉得可能自己的偶像比较高冷。但你一看他月更一次的细语，你妹的明明是个逗比段子手啊，说冷笑话，劝自己粉丝不要去试听的歌手，简直萌的让人心碎。
每一个药粉都是令人悲伤的催更党！这是一名资深药粉的GG签名。
这句签名深刻的道出了每一个药粉心里的痛，无奈实在找不到联系方式，估计那名请黑客查毒药IP地址的也是逼不得已了，大家都对这个义士表示了深切的同情，都惋惜没有查到，要不然刀片估计早就像雪片一样朝程晓羽家里飞过来了。
自从毒药化身为段子手之后，他的粉丝们也开始以刷毒药的段子为乐。每天毒药的细语和GG音乐网主页下面都是什么“毒药如有更新歌，家祭无忘告乃翁。”
“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还要和我一起等毒药更新的苦逼样子。”这一条是细语点赞排第一位的名叫“毒药一生推”的网友发的。然后毒药的细语下面就一发不可收拾，全是各种或许调侃的段子手。
“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在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毒药这个史前巨坑。”
“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他只能够一直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是因为毒药更新了！”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去毒药的家里上房揭瓦，去邮局给他寄一打刀片。”
“在这个忧伤而明媚的三月，我从单薄的青春里打马而过，穿过紫堇，穿过木棉，穿过时隐时现的悲伤和无常，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就希望毒药开放下载权。”这是名叫“我的天啊！这什么鬼啊”的网友发布的留言，然后底下全部是我已笑疯，如果半个小时内还没有刷新细语，记得帮我打电话报警。
此类段子不胜枚举，只是程晓羽不知道而已，当他的细语更新了“我有故事，你有酒”之后，粉丝们的狂欢就开始了，毕竟喜欢他的音乐就会好奇他的人，但自始至终，关于毒药是谁，叫什么，多大年纪，什么相貌无人知道，今天终于可以了解下这位新晋的网红天王了。
GG音乐网客服接到最多的电话，就是投诉毒药不更新的，在其次就是问毒药叫什么，联系方式是什么的，这让GG音乐网的客服们工作量倍增，每天还不胜其烦，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快八点的时候，郝艺风的直播间就已经挤进了一百多万人了，而今天的GG音乐网给郝艺风的直播间是没有设置上限的。
晚上八点二十，程晓羽来到自己的工作室，反锁了门，打开GG就等采访开始。程晓羽还专门跟郝艺风交待了不要说他刚刚高三毕业的事情。
郝艺风表示知道了，就说你不到二十吧。
两人先连上了麦，等了几分钟就一起进入了毒药的语音直播间。
直播间里这个时候已经有三百多万人了，作为一个资深药粉，成秀晶也在里面等着采访开始。
当直播间显示郝艺风和JAYSPoison的帐号进入的时候，里面的聊天就刷的飞快，打字是根本看不见的，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表情。
程晓羽也是第一次接受采访，觉得很有意思。
“他是华语乐坛未来之星，他的每一首歌曲都是流行音乐的奇迹，他是最没有节操的段子手兼职音乐人，他就是你们等他更新等到想邮寄刀片的毒药。下面我欢迎新世纪的网红天王毒药。”
程晓羽听郝艺风的介绍，也是哭笑的不得，看见屏幕上刷的一排的大拇指，想到幸好只是语音直播，要不然刚才那表情估计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他收敛心神，对着麦说道：“大家好，我是毒药，今天第一次接受采访，有点紧张，请大家多多关照。”
于是直播间里刷出了一排排的鼓掌的表情。
郝艺风接着说道：“提起E时代的流行文化，我们不得不说起毒药，他的横空出世打破了华语乐坛长期停滞不前的局面，虽然他一路走红，但他却不愿意出现在公众视野，就像他的音乐那样先锋和叛逆只是表面，内涵却是丰富的音乐元素与世界文化，那么我们今天就一起走近这个不愿意出名的不到二十岁的年轻音乐人，毒药。”
当郝艺风说出毒药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底下全是惊讶的表情，有个叫冷烟雨的网友道：“这是一条重要线索，华夏二十到十七周岁的年轻人应该不过亿，我们离揭穿毒药是谁又跨进了一大步。”这被郝艺风看到也是笑得不行，于是问道：“毒药，为什么别人梦寐以求的成名，你却不在乎，为什么不想面对歌迷呢？”
程晓羽知道会问这样的问题，因此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因为个人并不喜欢聚光灯下的生活，成名就意味着失去很多自由，而创作和生活都是件需要自由的事情，我并不想为了一点名气付出这么高的代价，所以我希望大家只关注我的音乐，而不是关注我这个人，我的音乐对大家是有价值的，但我这个人的生活对大家而言只是八卦。因此我选择希望大家去听我的歌就好，至于我是谁，这一点都不重要。”
“看来毒药确实是个特立独行的音乐人，我们都很好奇为什么你把试听设置成五元？为什么不出专辑？会不会开放下载？当初上传没有人听会不会有对自己失望？”这几个问题也都是网友们比较关心的问题，都在等程晓羽的答案，这个时候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四百万了，刷新了GG音乐网电台直播收听人数的记录。
“之所以设计成试听五元，是因为当初自己的一个失误，不过后面知道了，自己也还是挺盲目自信的，就懒得去改，想到好音乐总会被人发现，果然就被艺风大哥发现了。至于现在一直没改试听价格，还是希望大家没必要花钱去试听，因为我凑够十首歌曲就会出专辑，之所以一首一首放上来，是告诉大家我的每一首作品都很不错，让大家有机会听完十首，在决定买还是不买。因此也没有开放下载，希望大家谅解。当初没什么人听的时候，也会想怎么可能，于是我听了GG音乐网原创榜第一名的音乐，觉得没人听我的歌，是正常的，于是我就释然了。”
“哈哈，你这是嘲讽GG音乐网的歌迷吗？还有你的音乐里包含了很多元素，大家都对你的天才般创作能力很好奇，能说说你音乐灵感来自哪里吗？”
“因为我出生于音乐世家，小时候学古典钢琴的，后面自学了不少乐器，因为自己非常喜欢华夏文化，所以会想要把华夏文化和流行音乐结合起来，比如《双截棍》和下一首要上线的歌曲，就带有强烈的华夏色彩。而西洋古风的《以父之名》则来源于自己看过的黑帮电影了。灵感当然来源于平时对生活的观察和感受。”
“现在你的歌迷都叫你不务正业的段子手你有什么感想？你生活中是一个很幽默的人吗？”
“我生活中其实挺无趣的，除了音乐就是音乐，也不太会说笑话，因为觉得歌迷们都很可爱，所以就尝试了说点笑话，希望能逗他们笑。”
郝艺风哈哈笑道：“那你现在能跟我们说一个关于音乐的冷笑话吗？”
“让我想想，哦，我有一次去波兰参加比赛，然后路过一家卖纪念品的商店，看到橱窗里有卖贝多芬的塑像，我就想买一个带回家，我走进店里，也不知道怎么跟店家交流，于是就说：当当当挡，店家马上就把贝多芬的雕塑拿给我了，还给我打了八折。”
聊天室里全是发的一脸懵逼的表情，显然这个笑话实在太冷了。程晓羽看着屏幕上刷的留冷汗的表情，说道：“那我在说一个吧，为了证明我是实力段子手，蚊子的歌声实际上F调的！这个好笑吗？哈哈！”说完程晓羽忍不住自己都笑了。
然后聊天室里瞬间爆炸，偶像已经萌哭了，完了毒药已经在冷笑话之王的路上一去不再复返了的留言比比皆是。
郝艺风也是忍俊不禁说道：“好多网友要求你唱一首歌，你能现场为我们在线的六百多万网友唱一首吗？但是不能唱你已经发过的歌曲。”
程晓羽想了一下道：“好的，我去拿吉他。”

第224章 不能说的暧昧
程晓羽拿了吉他，先调了一下麦，然后咳嗽了一下，对着麦说道：“唱首现在最火的歌吧！也是我很喜欢的女团，偶像计划的歌曲《nobody》。”
这句话一说完，直播间里马上剧烈的沸腾起来了，谁都无法想象毒药唱《nobody》是怎么样的情况，整个直播间里全是刷的瞪大眼睛受到惊吓的表情。觉得毒药这是为了向自己的偶像表白，奋不顾身了。
连郝艺风也觉得毒药这个决定太不理智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唱抒情歌是最好的，像《nobody》这样的快歌，不加上表演根本就很难让观众感受到共鸣，也很难体现出演唱者的水平，毕竟《nobody》是一首复古舞曲风格的音乐，既然叫舞曲，没有舞蹈就丢掉了一大半表现力。
成秀晶在电脑前面也有点脸红，因为网上也炒过一段时间她和毒药的绯闻，见毒药居然要唱《nobody》下意识的就觉得他是为了自己。
裴秀智也听到了毒药要唱她们的歌曲，连忙把泉佑璃、景雪绚都喊了过来，说毒药要唱她们的歌了，三个姑娘都好奇的走到成秀晶的电脑前面，成秀晶将音量调到最大，就听见她那廉价音响里传来一阵流水般的吉他声，但这绝对不是她们的《nobody》的编曲。（bgm《nobody》周玥版本网易云有，男生版本的也有，但不太合适，请大家自行脑补成程晓羽的声音）。
温柔的和旋像慢慢飘着的微风，吹过了所有听众的耳边和心上，这优美的旋律一下就把所有的听众的思绪给融化了。
等程晓羽的极富韵律的声线出来，一下就让观众们的头皮发麻了，程晓羽这里为了把毒药和自己的声音稍作区分，特意使用了女生的通俗唱法，尽量依靠嗓子，而不依赖共鸣，除了高音用鼻腔和胸腔共鸣来完成，这样的发音就少了他作为程晓羽唱歌时的撕裂感，显得清澈和华丽，伤感的很清新。
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How can i be with another
Idont want any other
Iwant nobody nobody nobody nobody
郝艺风都惊呆了，他没想到毒药居然对这首歌做了全新的编曲，而且还诠释的如此出色。跟原版的《nobody》可以说完全是两首歌曲了。毒药的吉他也实在太出色了，虽然这曲子难度实在不高，但毒药的整个弹奏满满的都是小细节，推弦揉弦所表达的感情更是无人可挡，十分能够透出小清新忧伤的气质。一首原本活泼欢快的歌曲，被唱的如此淡雅郁愁，却好听到炸，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Telling me youre not good enough
My life with you is just too tough
You know its not right so just stop and come back boy
How can this be when we were meant to be
这纯正的RNB唱腔，让成秀晶没由来的一下就想到了晓羽哥，但两个人的唱腔区别也还是挺明显的，晓羽哥发声方法科学，控制得很稳，音准也好，有时候喜欢用美声发音方式，所以情感逐渐饱满，光咬字就很注意，声音带着明显的撕裂感觉，喜欢用转音，咽音、气声，深喉，哭腔，颤音和嘶吼的一系列的高端技巧，来展示自己的唱功。
但毒药完全是不一样的唱腔，声区统一，少用共鸣。从多首歌曲判断他掌握的唱法很多，但极少混杂运用，声线也不错。咬字不实而是半虚，音半真半假，术语叫半空气半声音，换气时呼吸极重极长，发声位置偏前，前喉腔用劲，胸声不是太明显，更依靠天赋，传递感情也比较直接，少依赖技巧。
但两个人有些特质又很统一，这让成秀晶有些疑惑，但一想到两个人的作曲风格完全不一样，甩甩头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两个人不可能是一个人，再说晓羽哥也没必要这样做。
等程晓羽唱完，裴秀智这个时候也有点疑惑地说道：“毒药的声音和晓羽哥有点像啊！”
“确实是有点像，这首毒药改编的《nobody》也有明显晓羽哥的音乐特点导致的吧，但两个人的唱腔区别实在太明显了，仔细听还是区别挺大的。”成秀晶看着直播间里飞快刷着的“6666666”说的。
直播间里刷屏已经刷到跟瀑布一样了，整个就完全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快到连表情都已经看不清楚了。
刚开始其他人听裴秀智说，马上觉得是有点像，但一听成秀晶说的也觉得很对，又觉得没那么像了。
“只是像罢了，不可能会是晓羽哥的，他不可能不在自己公司出唱片，跑去帮GG音乐网赚钱吧？”泉佑璃思考了一下说道。
“对啊，不可能是的。”景雪绚下了结论。
于是几个姑娘就放弃了这个讨论，又专注到毒药的改编上去了。
当程晓羽唱完的时候，直播间的听众已经到了八百万人了。郝艺风鼓起了掌，“哇~”的惊叹声响遍了整个直播间。“说实话，你说要唱《NOBODY》的时候，我真为你捏一把汗，觉得你为了自己的偶像真是豁出去了，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们正常人是永远跟不上天才的思维的。虽然偶像计划的原曲无可挑剔，从整个表演上来说已经是华夏目前的最高水平了，但你的改编从音乐性上来说，我更喜欢。谢谢你的演唱，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你的新歌了。”
郝艺风说话的时候直播间里的鲜花、66666和V5的表情，已经霸占了整个屏幕，很多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的网民都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毒药。因为毒药的真才实学和谦虚低调还有一点点逗B，这样可爱的音乐天才怎么叫人能不喜欢？
“过奖了，过奖了，其实主要是原曲旋律本身就很美的原因。我也很喜欢这首歌，所以做了改编。听说她们的新专辑马上就要出了，希望大家多支持。”程晓羽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忘记帮自己人打下广告做下宣传。
“好多网友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成秀晶，想为你们两个牵线搭桥，你怎么看？”郝艺风笑着不怀好意的问毒药。
“呃，是挺喜欢的，嗯其实六个姑娘都挺喜欢的。大家别误会啊，我也只是个粉丝喜欢偶像的那种，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希望大家不要乱传八卦，给别人带来困扰就不好了。”程晓羽满怀诚意地说道。
然而歌迷们似乎完全没听毒药的解释，全都在刷成秀晶的名字，于是整个直播间全是成秀晶的名字在飞。
偶像计划的寝室里马上响起了令人愉快的调笑声，其他三个姑娘也都开始戏弄着成秀晶，直播间这样壮观的场面也让成秀晶有点脸红，说道：“我也只是喜欢毒药的音乐而已，哪里有你们想的那样啊！”
“秀晶还真是让人羡慕啊，晓羽哥才为她念了情诗，今天自己的偶像又为她唱了情歌，是我不要幸福死了啊！”景雪绚笑着说道，那笑容里满是调侃。
“说真的，晓羽哥和毒药你选谁啊？别跟上次接受采访时候说的那样啊！谁都不选。我才不信呢！”泉佑璃又上前补刀。
成秀晶挺直身子大声起来“喂，喂你们现在越来越过份了啊，都知道晓羽哥最疼秀智了，干嘛往我身上扯！”
“秀智只是小老婆，现在我们在说大房呢！”泉佑璃又嬉笑道。
“我才不要是小老婆呢！”裴秀智萌萌地说道。
于是整个寝室里就笑疯了，又都开始调笑起裴秀智起来，这让成秀晶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让她选，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答案，但这只是道假设中的选择题而已。
而现实是她觉得自己对他了解的越多，就离天才般的他越来越远。

第225章 we can be Divine
这几天关于偶像计划肆意炒作和各种负面的新闻可以说是甚嚣尘上，而网络上也从来不缺乏卫道士。因此华夏最大贴吧“天朝吧”发动了圣战，攻陷了偶像计划的贴吧，官网，以及细语。
一时间造成了偶像计划的贴吧和官网都暂时关闭，而细语被设置为无法留言。
上河当然知道幕后有黑手，但也没有证据。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网络上“偶像计划”的黑子遍地都是，但基本上留言就那几句，“这团体全靠炒作，没实力不说，还买数据，真是丢华夏人的脸。”
“真人秀表面和气，实则几个人都不愿意在一个宿舍住，私底下关系非常恶劣。”上河内部人员爆料。
“苏虞兮学霸身份造假，因为是上河总裁的女儿所以被力捧。”
“许沁柠就一拜金女，高中时期就被富豪包养。”还配了张不知道哪里偷拍到的许沁柠上劳斯莱斯的图。
“裴秀智整容，半年前完全不是长这样的……”
这样的言论各大论坛随处可见。
然后看不过眼的粉丝开始和这些黑子争吵，于是有些黑子伪装成粉丝，在各大明星贴吧发表“偶像计划唱功最好，其他明星都是渣的言论”，引发了各大明星吧愤概。
华夏网民确实是容易跟风且容易被愚弄的一个群体，于是就爆发了“天朝吧”发起的对“偶像计划”的“圣战”。
而上河可以说完全没有应付网络黑子的经验。只能又一次开发布会说“网络上的全是不实言论，这对偶像计划的六个姑娘造成了巨大伤害，上河会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已经委派律师如何如何……”而真实情况是此时的华夏还没有针对网络传谣的法律规定，也就是说上河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于是这些天“偶像计划”可以说是天天都要上新闻的节奏，和上河关系好的大杂志就报的比较公允，而一些小杂志则全是些不好的八卦。
这下偶像计划的知名度是高到无人不知的地步了，但形象也几乎荡到了谷底。
上河毕竟是国内最大唱片公司，为了消弭买数据造假一系列的影响，经过几天彻夜未眠的加班加点，让偶像计划的专辑赶在了九月九号，华夏大部分大学开学的前一天上架销售了。他们急于用销量来证明预售没有造假，但却没时间去布置相应的打歌宣传。
第一批生产出来的CD伴随着附赠的海报和玩偶，则提前一天邮寄给了预购客户，预计两三天就能到。
上午九点各大音像店和书店，开门的时候就在外面贴上了“偶像计划”的首张大碟《闪烁&#183;少女时代》的宣传海报，因为上架的比较仓促，很多宣传还没有跟上来，只有一部分关注偶像计划细语和官网的粉丝才知道，偶像计划的CD今天上架了。
但这些粉丝很多都已经预购了，而且因为一系列的负面影响，因此上午反馈回上河的专辑销量数据并不算很好，这和偶像计划前段时间的火爆完全不成正比，连二线的正常水平都没有，这让所有保有期待的上河工作人员都有点失望，觉得名气在大，偶像毕竟只是偶像，真的专辑上架还是得看实力派。
下午三点，三大音乐网站全国同时首播偶像计划的最新MV《Divine》。
姚怡嘉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她是偶像计划的粉丝，晚上天天都上网和这些黑子们争吵，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黑子却越来越多，这让她有些灰心丧气。她早就预购了偶像计划的专辑，因此也不需要去音像店购买专辑。
下午三点她想到今天偶像计划的新MV首播，就直接打开了GG音乐网，果然首页推荐上就有偶像计划的最新MV名字叫《Divine》。
她点开MV，先是一片沉寂的黑色，然后渐渐浮现“偶像计划《Divine》”，在接着就是“程晓羽作品”的字样，在接着屏幕中央浮现出一条白色的字“仅以此曲送给一直支持着我们的歌迷。”
字幕消退依旧是墨色的黑，然后镜头上移，先是华丽的蓝色孔雀翎纹外套，随着镜头慢慢移动出现了泉佑璃那张漂亮到一丝不苟的脸，随着她的浅吟，有点哀伤的旋律便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在接着是一张完美的唇，颜色有点淡粉，虽然没有露出全脸，但熟悉的粉丝一眼就能认出来来那是景雪绚。
然后屏幕上就近距离呈现了苏虞兮那副完美无瑕的面容，整个画面美到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挑剔的地方，苏虞兮的歌声一出来，就让姚怡嘉觉得网上说偶像计划唱功不好的言论实在是污蔑。
是我太脆弱了吧
我感到有些许迷惘
待到黎明来临便会转瞬即逝
我却依旧寻求著答案
十字路口却阻挡我的去路
唯有点点星光是我的路标
随着衣着华丽的成员们个个登场，画面转至六个人身着圣洁的白色套裙站在一起合唱。画面开始一直在各个成员穿着吊带露着香肩锁骨的美丽画面之间闪回。
姚怡嘉觉得这MV实在把每个成员都拍的太美了，每一帧画面都可以截图下来当壁纸使用。歌曲也好听到让人不得不沉醉，这又是支可以长时间单曲循环的音乐。
本应没什么好害怕的
可如今我却不想失去你
直到云层缝隙撒落阳光之日
六个人的合唱再次呈现出了一种波澜壮阔的美感，声音合在一起就直接唱到了姚怡嘉的心里去了。在接着是每个成员单独的演唱，每个人的表情都是表面的平静，里面却承载着无限的哀伤，声音和旋律也让姚怡嘉觉得开始心痛起来。
许沁柠：我不会说再见
裴秀智：在各自的道路上
景雪绚：在眼前延伸之时
泉佑璃：必定还能回想起来这份心愿
苏虞兮：共同走过的道路，会是我们永恒的证明
成秀晶：wearealwaysone
当到成秀晶唱wearealwaysone，镜头逐渐拉近看到那如洁白的兰花一般带着空灵感觉的悲切面容，眼眶里的那颗泪，像花瓣上最后一滴露珠，慢慢的随着歌声滑落，姚怡嘉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她在成秀晶的眼里看到虽然无助却仍然要坚强的感动。
那嘹亮的吟唱是在清晨的浓雾中寻找前行方向的黄鹂，婉转而奋力挣扎着的伤感。
接着又来道了海报中的场景，六个人各自或坐或站的在这列车的车厢里开始合唱。
轻轻地靠近困难去迎接挑战吧
我始终坚信
wecanbeDivine
我们拥有相同的想法
wecanbeDivine
姚怡嘉看完MV，忍不住眼泪已经掉了一地，想了想，关上电脑，她决定在买一张偶像计划的专辑支持她们。
能唱出这样的声音，这样音乐的人，怎么可能是网络上的黑子，能够用诋毁就可以随意伤害的人？
姚怡嘉擦干眼泪想到，不管面对在多艰难，歌迷们都会和你们在一起，于是她打开门朝离家最近的音像店走去，外面阳光灿烂。

第226章 开学前
当天晚上传回上河公司的数据在三点之后有一大波爆发性增长，但这也不足以说明什么。而这些数据明天则会被华夏音协录入上榜。
程晓羽也不知道事情会有这么多波折，但他能尽力的地方实在不多，晚上他在GG音乐网上传了毒药的新歌《SH1943》，并将设置改成了免费试听。
之后在自己的主页和细语写到，“看了‘偶像计划’的最新MV《Divine》，觉得自己真该做点什么，我可以自己去买一百盒CD，但那对于认真做音乐的她们却没有任何意义，对费尽心思写出好作品应该获得尊重的音乐制作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整张专辑我听过了，有三首歌可以说是目前华夏的最高水准了。其他的歌也很不错，这对于华夏大部分专辑只有一首主打能听的状况已经好太多了，华夏音乐应该多给新人一点空间和机会。所以希望喜欢我的歌迷们也能去支持她们的新专辑。如果这周偶像计划的专辑销量能上双白金，我的下首歌曲也将免费试听，并且在一个星期内发布。我觉得这些八卦实在太可恶，这也是我不愿意出名的原因。但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认真做音乐的音乐人和歌手。”
当天郝艺风也在自己的细语发布了长细语，“从MV拍摄看偶像计划对华语乐坛的贡献。
当前的华夏乐坛普遍对MV拍摄不够重视，一般就是请几个演员，或者明星自己拍几个外景就草草了事。在不就是电影或者电视剧的主题曲，截取几个画面更容易。认真点的就根据歌词设计点情节，拍一支MV，这样的拍摄都是冲着拿奖去的，但这没有化太多心思的只能叫应付。
看看上河对偶像计划的MV态度，就知道他们是认真而且严谨的，应该不可能为了预售这点数据，就毁掉这样一个潜力无限大的团体。
而且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两支MV导演都是同一个人，两种不同的风格被他完美的驾驭了，两支MV都拍成了艺术。他让我知道了短短的几分钟MV拍摄，也能拍出不同的具有深度的花样来。
从第一首《nobody》的诙谐幽默、内涵深刻道第二首的《Divine》浅显直白、美不胜收。他直接为MV拍摄竖立起了两座标杆，剧情类的MV你该怎么拍，唯美类的MV你该怎么拍。这对于整个业界的贡献巨大，我相信所有看过的唱片公司都是有巨大收获的。
并不是去巴黎拍个埃菲尔铁塔，去澳大利亚拍个黄金海岸，去美国拍个五十七号公路，大笔的挥洒华夏币，就能拍摄出好的MV作品。
说实话本来我对上河这样暮气沉沉、等级森严的大公司丝毫无感的，但他们对偶像计划的这样的新人偶像组合投入如此大资源，让我有所改观，谁都知道这是冒险，总裁的女儿也不会让一个公司冒如此大的风险。
专辑我已经全部听过，正如毒药所言，有三首是相当不错的，颁奖季应该有一席之地，其他歌曲也在水准线以上。
至于被人诟病的唱功，我可以负责任的在这里说，她们的唱功比大部分的二线歌手要强，尤其是苏虞兮和成秀晶表现令人惊喜。当然还没听过现场，也不能如此草率的下结论，等我有机会听过她们的演出现场，在详细为大家评价。但录音室水平是超过我的预期的，强烈推荐大家购买这张专辑。”
毒舌郝艺风在乐评界的字号还是响当当的，出名的谁的账都不买。居然替最近被黑出新下限的偶像计划呛声，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当天这篇细语就被大量的藕粉转发，网络上的舆论形势才略有好转。
这天晚上几个姑娘又在细语上发了“wearealwaysone”标题的细语。首先言辞恳切的替黑粉的行为向各大明星贴吧道歉说道：“不论是不是我们的粉丝做的我们都会承担起这个责任，如果有机会见到几位前辈的话，更会当面道歉”。
其次希望自己的粉丝素质回复黑粉的挑衅，我们用诚恳的音乐去回答，而不是用不堪的言语。并发布了几个官方的GG群，给广大网友加入。
这篇细语一发，就熄灭了一部分不明真相的网友们的怒火，而配合着楚楚动人的MV，很多路人直接就转粉了。
当天晚上《Divine》的MV就上了MV点击榜第九位，这让上河的高层们稍稍松了口气。
程晓羽一早上就被周姨的电话叫了起来，今天是程晓羽报名的日子，他的大学生活即将开始了。
他穿了衣服，睡眼惺忪的刷牙洗脸，然后去楼下餐厅吃饭，周姨已经坐在哪里优雅的喝着早茶等程晓羽了。
“晓羽，你快点吃。”周姨难掩兴奋的对程晓羽说道。
程晓羽心想去报名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吧，于是道：“周姨，没事，报名我自己去就是，你不用管我。”
周姨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着说道：“报名有什么关系，我要你快点是有别的事情。”
程晓羽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喝着豆浆有点惊讶地问道：“啊？还有什么事情？”
周姨露出一个“我就是不说”的表情卖了下关子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程晓羽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值得周姨卖关子，三两口吃完包子，喝了一大口豆浆，站起来说“那走吧，周姨，不耽误时间了。”
离开餐桌的时候，周姨还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接过来，小声的说了“谢谢。”
“你不用开车，坐我的车去就行了。”周姨从包里拿出钥匙朝车库走去。
程晓羽这才想起，周姨说他考上上戏要送他辆车的，连忙道：“周姨，你不是真买了辆车给我吧？”
“你以为周姨说话不算话吗？”周姨笑了下道。
“没必要的周姨，家里已经这么多车了，还买就浪费了。”程晓羽觉得这样实在有点太奢侈了，法拉利他都开的不多。
“你先看了什么车在说，再说消费还能抵税的，也没花多少钱。”周姨扯着程晓羽就朝自己的玛莎拉蒂走去。
程晓羽无奈只能跟上。
在车上程晓羽也辨不清楚方向，周姨开车还是一样的生猛，和她文秀的外表丝毫不相符。
“这些天也辛苦你了，晓羽。”周姨没有回头，精盯着前方，在高架上不停的变线超车。
程晓羽这次没好意思系安全带，用手牢牢的抓紧了上方的把手，回到“我没什么辛苦的啊！”
“曹部长和你妹妹都跟我说了，说你这次居功至伟，没有你就没有偶像计划的大红大紫。”
“周姨你说这个，说的就太早了，唱片现在还卖的不够好呢！还不能下结论。”
“肯定能大卖的，你拍的MV我都看过了，你爸爸嘴上不说，实际上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很满意，还有那西装男真是你演的啊？”
程晓羽尴尬的笑了下道：“当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了，就只能我上场顶一下了，让您见笑了。”
“哎呀，没想到你还有演戏的天赋，你别说，晓羽，阿姨真被你的表演逗得笑惨了，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笑过了。你有没有演戏的兴趣？有的话，阿姨介绍几个导演你认识下？”
程晓羽连忙摆手道：“算了吧，阿姨，我那真是赶鸭子上架，真要我去拍估计要被导演骂死。”
“你就是太谦虚，歌写的好，你也不承认，演技好你也不承认。MV拍的好，你这总的承认吧？”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实际上我只是出了点子，工作都是大家做的，我算是捡便宜的吧。”
“你这个孩子啊。”周姨笑了笑，虽然这样说他是个孩子，但却觉得程晓羽的为人处世现在已经像个大人了。这样才华横溢又懂事的孩子谁又不喜欢呢？还读两年书，就该替他物色一个好的女朋友了。
程晓羽当然不知道周姨已经计划帮他找女朋友了，还在想今天“偶像计划”的专辑今天会不会卖的好一点。
等到了湖滨路商业中心，程晓羽就看见周姨直接朝挂着巨大蛮牛标志的专卖店开去。
她将玛莎拉蒂随意停在门口之后，就招呼程晓羽下车。显然店员对周佩佩很熟悉，见她进来，连忙弯腰致敬。
程晓羽跟着周姨进了展厅，就看见了摆在正中间的一辆灰色的犹如一架展开翅膀的F22战斗机般的兰博基尼&#183;雷文顿。
当周姨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钥匙递给程晓羽，让他去试试的时候，程晓羽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雷文顿实在太漂亮了，充满了钢铁机械的冰冷触感，而透明的发动机舱V十二引擎，有蕴含着狂躁的让人沸腾的力量。
程晓羽内心激动的拿着钥匙，坐进车里，红色的犹如火箭发射器一样的动力按钮，犹如飞机机舱一般点亮着的仪表盘，充满了科幻感，让人怀疑这是未来还是现在。
工作人员为他打开了前面的玻璃门，程晓羽轻轻的一踩油门，沉闷而极具威严的咆哮声，就响彻了整个展厅，他都能看到那些玻璃茶几都在轻微的颤抖。
慢慢驶出展厅，仿佛整个陆地都是它可以奔驰的战场，马上就点燃了潜藏在程晓羽心中对于速度的极度渴望。
这辆用满是棱角构成完美曲线的陆上机器，是无限趋于理性的数据机械，是超脱想象极致的艺术产品。能够拥有这样一部完美的汽车，或许会让你有成为上帝的幻觉。
可能连上帝都嫉妒人类能够创造如此超凡脱俗的速度玩具，没有灵魂？？程晓羽觉得当你驾驭它的时候，你就是他的灵魂，而它是你的无所不能的躯体。

第227章 人生中满布诱惑
程晓羽是开着玛莎拉蒂回家的，周姨要试试这辆全球限量21辆的车到底多犀利。于是程晓羽刚发动玛莎拉蒂，就已经看不到了雷文顿的尾灯，这辆速度机器在周姨的手里就是脱缰的野马。
程晓羽看着远去的灰色背影，慢悠悠的开着玛莎拉蒂往回走，刚上高架就接到王鸥的电话，说他都报名都已经报完了，寝室的铺盖也整理完毕，问程晓羽“罪恶王冠”的音源录制完成没有。
程晓羽说等下上GG传给他，王鸥又问程晓羽要不要去复旦看夏纱沫和陈浩然。程晓羽看了下表才十点半，就想过去复旦请罪恶王冠的成员们吃个中饭，下午在去报名算了。
于是两人约好在复旦大学见，程晓羽拨通夏纱沫的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程晓羽听到夏纱沫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喂。”
程晓羽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把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有些拥挤的车流道：“summer，等下我和大壮去复旦找你和浩然，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呃……”
“纱沫？你去哪里了？”程晓羽感觉自己不是从手机里听到夏纱沫妈妈的声音，似乎她就在不远的地方注视自己一般，心里不知为何一紧。
“哎！来了。”一声离话筒稍远声的应答之后，夏纱沫又小声道：“晓羽，我不跟你说了，等下你们到了在联系我。”说完夏纱沫匆匆把电话挂断了。
程晓羽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夏纱沫的妈妈还是不允许她玩乐队而已，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夏岚女士列入重点监控名单了。
程晓羽开着车到家的时候，周姨已经把雷文顿丢车库里，开着法拉利去学校了。程晓羽回房间去拿了录取通知书，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周姨替他准备的床上用品，就朝楼下走去。他也不需要带太多东西，想着等下吃完饭就直接去学校报名。这就是本地上学的方便之处，需要什么随时回来拿就是。
乔三思本要带着佣人送程晓羽去学校帮他铺床打扫卫生的。被一头黑线的程晓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四年大学生活就好，自从受了苏虞兮的教诲，他现在能够做到每日三省吾身，不矫情，不做作，不装B。
乔三思一脸遗憾的看着程晓羽开着新买的还没上牌的雷文顿驶出别墅，觉得小主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享受人生。
一直以来程晓羽开法拉利出去其实还好，毕竟F430也不过三四百万的车，虽然没有满街都是，但也算不上稀奇。但雷文顿就不一样了，夸张霸气充满科技感的线条，和时时刻刻准备起飞的低声咆哮，想不打眼都难。
程晓羽坐在车里都能感觉到四周羡慕的目光，甚至有不少懂车的人掏出手机来拍照的。这让程晓羽有点不自然的难受，唯一让他舒服一点的是，基本所有的车都离他很远，相当害怕不小心碰到他的车。
他到不是为了显摆所以开雷文顿去复旦的，男人对机械总有一种难以言叙的痴迷与爱，因为太喜欢这架纯粹的速度机器，所以忍不住开了出来。
经过一路的拥堵，程晓羽显然低估了复旦大学开学的盛况，校门口挤满了排队进场的车，程晓羽无奈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一辆宝马后面排队进学校。
九月份上海的太阳依旧毒辣，学校门口不仅有车流，还有密密麻麻的人流，正当程晓羽在发了短信问陈浩然和王鸥在哪里的时候，耳边响起了自己熟悉的跑车引擎咆哮声，一辆黄色的保时捷911显然不愿意排队，穿过人海朝校门口直接开了过去，似乎想插队进学校。
可走到稍前一点的地方，因为车与车之间实在没有什么缝隙，一时半会保时捷也没有找到什么机会能插队。
直到程晓羽快到门口的时候，因为他在回短信，稍微慢了一点，黄色保时捷才找到机会挤了一半车头进来。
程晓羽对这种插队的人自然没什么客气讲，方向盘朝右打，直接朝前开，让过一半车位置，又开到了保时捷前面一点，并按了喇叭示意保时捷别插队。
两车差不多平行的时候，程晓羽朝左边转头就看见了副驾驶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且听风吟的主唱柳花茗。程晓羽想到这世界真小，没想到这么久没来复旦，第一天就碰到了“熟人”。
柳花茗显然也认出了这个当初让她有些丢脸的小胖子，惊讶的看着程晓羽，但更多的是看着他的车。
程晓羽自然也没有和她打招呼的想法，等前面的宝马进校门，轻踩油门，进了复旦大学，保时捷这个时候本有机会超车进去，但却老老实实的呆在了一边。
柳花茗对车的研究并不深刻，只知道这是兰博基尼，并不了解雷文顿意味着什么，但她却了解身边这个富二代的性格，一向行事有点嚣张，凡事不顺心就喜欢骂骂咧咧的，今天旁边这辆兰博基尼怼了他，他却认了怂，嘴上声都没出，只是别过头不去看。
柳花茗忍不住好奇的问“董少，这人你认识？怎么感觉你有点忌讳？”
那个叫董少的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将架在脸上的墨镜取下来，放在扶手上，看着雷文顿的尾灯有点羡慕的道：“不认识，但这车我到是知道，全球限量21辆，将近两千万一辆，全华夏不超过三辆，而且有钱还不一定买的到，不知道是那家的小开买了开出来泡妞的。”
柳花茗不动声色的假装惊讶道：“这么贵？这可真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玩具了。”望向那科技感十足的尾灯的时候，柳花茗的目光里还有一丝热切，没想到那小胖子不仅有才华还这么有钱啊。
那个叫董少的年轻人看着柳花茗凝视着雷文顿的眼神，心中暗道，这年底最少必须得换辆法拉利才行。又心疼送柳花茗的名牌包包。想到追了这个系花三个多月，钱砸了十多万块了，连手都还没牵到，无论如何今天必须逼迫她给个答复。
陈浩然是被经济学院的经济系录取的，是复旦最好的院系之一。而夏纱沫则是被新闻管理系录取的，也是非常好的专业，华夏新闻专业除了华夏传媒大学之外，排第二的就是复旦新闻管理系了。
程晓羽慢慢的开车正不知道朝那个方向去，王鸥就发来短信说在复旦大学新闻学院门口等他。程晓羽对复旦大学也没有多熟悉，只能打开窗户问路，等他一路在复旦学子的注视下找到新闻学院的时候，夏纱沫他们已经都在门口等他了。
程晓羽看见不少男生女生都围着夏纱沫要签名和合影。她进学校的第一天就被眼尖的学长认出来了，于是整个新闻学院都为了这个新晋的学妹热闹起来。
虽然也有很多学生并不认识罪恶王冠，但打开千度一搜她的名字或者罪恶王冠，全是她的各种照片。有旗袍双马尾装，有黑暗烟熏校服装，还有哥特萝莉装，每一种装束都让人惊艳，在一看她的演出视频，立刻就被圈粉了。
由于此时正是出去吃饭的高峰期，夏纱沫他们又站在了人群中间，也没注意程晓羽刚开车进了新闻学院。
等程晓羽把车停好走过来的时候，发现要求签名合影的一拨人刚散去。和夏纱沫、程浩然、王鸥他们站一起的还有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
他走过来打了招呼就被王鸥埋怨了一番“小胖你怎么这么慢？”
程晓羽露出憨厚的一笑道：“不好意思，进学校比较堵，刚才排了老半天的队，要不然早到了。为了表示对不起，今天中饭我请客。”
罪恶王冠的成员们也都习惯了程晓羽找个由头就想请客的爱好，平时也没人会和这个土豪抢单，再说抢也抢不过，但今天显然不一样，他想做猪脚，有人不同意了。
“你是和夏纱沫一起组乐队的高中同学吧？你好我是夏纱沫同寝室的宋雅楠的哥哥，宋柯文。刚才你没来之前我们说好了的，今天我请我妹妹的室友一起吃饭的，咱们大家既然能在今天认识也是缘分，要不就凑一桌好了。”宋柯文看上去二十岁不到，但讲话还是颇为成熟稳重。
程晓羽转头望了下这个身穿POLO衫，米色休闲裤，dior休闲鞋的温文尔雅的帅哥。他头发不长不短，五官端正，身材修长，搁在前世就是不折不扣的长腿哦把。
程晓羽还没开口，夏纱沫就连忙拒绝说道：“宋雅楠你和你哥哥、方芳还有文艺舒去吃吧，我陪我同学就可以了。没必要弄的这么麻烦。”
“没事，纱沫同学，我妹妹和你们以后一个寝室，还请你们多照顾，再说你的同学我也想认识下，吃个饭而已，大家交个朋友嘛，一回生二回熟。”宋柯文在九月的阳光下露出灿烂的一笑，于是几个路过的妹子都露出了好帅呀这样的表情。
程晓羽又扫了眼夏纱沫的同寝室的三个同学，都长得不错，尤其是宋雅楠，也就比夏纱沫差一线。在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姑娘比外国语学院的姑娘平均素质还要高，在复旦还没有开艺术学院之前，新闻学院一直都是复旦大学美女最多的学院。
“真不用了。宋……大哥。”夏纱沫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如何称呼宋柯文，就喊了宋大哥。
宋雅楠也微微一笑道：“纱沫，这是我们寝室第一次集体活动啊，你可不能缺席，而且我哥哥也不是客气，真心实意的想请你和你同学的。”她当然知道哥哥是看上这个室友了，她对这个有点腼腆，家境一般的夏纱沫也感官不错，起码比他哥哥上一个女朋友要强的多。
夏纱沫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如何拒绝，她一向不擅长拒绝别人，只能转头求助一样的看着站在旁边的程晓羽。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眼里为难，笑了声道：“吃个饭而已，没必要这么矫情。那就随便找个地方一起吃吧。”
夏纱沫见程晓羽说话了，便点头同意。
宋雅楠对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胖子却无好感，因为她觉得程晓羽有点装，刚开始他说他是排队进学校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车一样，才一来又马上说要请客，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点钱一样。
她看了下程晓羽的穿着，也没觉得有多大牌，因此就将程晓羽定位成了有点小钱的小康之家的孩子。而她最不喜欢这样有点小钱就出来的得瑟半桶水了。比起她优秀的哥哥来说，不论形象还是内在感觉都差远了，甚至还不如学霸陈浩然，但她又有些奇怪，为什么夏纱沫好像就特别在乎他的意见呢？

第228章 没有主角光环的男猪脚
宋柯文是交大大三的学生，就读于交大在华夏最强的电子信息专业，并且是保送的，也是标准的学霸一枚。他在这附近读了三年书，自然是比程晓羽他们熟悉，便提议了几个菜馆，最后在他的推荐下选了“藏龙云海”大学路上的一家云南菜馆就餐。
一群人朝穿过北门朝大学路走去，宋柯文不但言谈之间没有学霸的木讷，不像陈浩然你不问他，他是不是会出声的，还很擅长把握聊天的中心，逗的几个女孩笑语连连。
程晓羽身边极品美女太多了，自然对这些一般的美女没太大兴趣，便拉住陈浩然好奇的小声道：“喂，浩然，那朋克女孩打电话给你没有？”
陈浩然奇怪地说道：“什么朋克女孩？”
程晓羽心下觉得奇怪，按道理应该有打过才符合莫灵殊的性格才对，就又问“就是音乐节那天，那个疯丫头，问我摇滚是什么的，那个。”
陈浩然摇摇头道：“她又没有我电话号码，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程晓羽感觉不对，叫陈浩然把手机拿出来，翻出来电记录，来往电话少的可怜，最多的就是他哥和王鸥其次就是他，而有一个号码的未接来电差不多有七八条，在一对日期和时间，也匹配的上，就问道：“这个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陈浩然看了一眼理所当然的道：“没存的号码，又不是上海的，我都不接，一般都是骗子电话或者问你买不买原油期货的，接了还要挂浪费时间。”
程晓羽啥也不说了，默默的帮陈浩然把莫灵殊的名字存在手机上，想到有没有缘分就得看月老给不给面子了，也不管自己是否是在乱点鸳鸯谱。
等走到了“藏龙云海”，外面已经排了一长条等位的队伍，但宋柯文显然早有安排，他直接带着程晓羽他们就进去了，说包厢早已经定好了。
进餐厅的时候，坐在吧台里的男子看见了高高瘦瘦的夏纱沫，就觉得眼熟，仔细回想是什么事情让自己对这个女孩子记忆深刻。目送这一队学生进了包厢，还是没想起在哪里见过，当手机响起，视线掠过桌面才想起来，那个女孩应该是他现在最喜欢的乐队“罪恶王冠”的主唱。
点菜的时候，程晓羽本就打算买单，于是开口就点了最贵的几个菜，极品菌皇锅、野生菌温补土鸡汤，还点了个金钱云腿。
宋柯文听到依旧是面带笑意，又将菜单递给旁边的王鸥，叫每个人都点一点自己喜欢吃的菜。
宋雅楠瞧到这一出，却更不喜欢这个程晓羽了，觉得他抱着宰人的念头来的。
等点完菜，宋柯文笑着说道：“纱沫同学，你还没有介绍你的同学给我们认识呢！”
夏纱沫坐宋雅楠旁边，就先从身边的程晓羽介绍起“这个是我们乐队的键盘手程晓羽，现在在上戏钢琴系。”
听到程晓羽是学钢琴的，几个妹子眼神很是亮了一下，但一看程晓羽平庸的外表，又觉得这样的男生除了钢琴之外也没有什么能吸引人的优点了。还是宋柯文这样外表英俊又温文尔雅的学霸型男才是理想中的恋爱对象。
只可惜这样优秀的男生似乎对夏纱沫很有兴趣，文艺舒心下有点遗憾的想到，实际上她觉得自己和宋柯文更般配才对。
程晓羽自然不知道姑娘们心中已经对他做了点评与对比，点了下头说道：“也请各位美女多多指教，以后我们家summer就请大家多照顾了！”
夏纱沫微微红了一下脸，亲昵的拍了程晓羽一下。
文艺舒一向比较八卦，看这两人似乎有隐情开口就问“夏纱沫，程晓羽不会是男朋友吧？”
夏纱沫脸更红了，摇头带着点为难的笑意道：“我还不够完美，配不上他。”
程晓羽看了下有些羞意的夏纱沫，以为她这样说，单纯的只是为了捧自己，却不知道夏纱沫确是说的真心话，哈哈笑道：“我们乐队的都是一家人啊，summer是我们的乐队最璀璨的明珠啊，人又单纯又善良容易上当，就请各位姐姐妹妹们，平时多阻止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接近她了。”
夏纱沫毫不介意的坦诚心事，就这样在玩笑中，被忽略了。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是程晓羽配不上夏纱沫才对。
众人皆笑，她们并不太了解摇滚乐，更不了解罪恶王冠这个乐队，虽然有粉丝找夏纱沫要签名，也只是惊诧了一下，并不知道夏纱沫已经在新闻系男生中引起了轰动。
新闻系院花的名号在开学第一天就已经尘埃落定，而一般能和新闻系院花争夺校花席位的只有艺术学院院花或者外国语学院的院花了。而所有新闻学院男生都觉得有了夏纱沫，失去两届的校花席位应该在今年又能重新回到新闻学院手上了。
眼下的夏纱沫只是戴着黑色框架眼镜，说话细声细气经常低头，并没有舞台上的女帝气场，虽然看上去依旧很漂亮，但却并没有舞台上那种超凡脱俗的惊艳，只有在程晓羽的手上，才能百分之百发掘她的魅力。
夏纱沫又继续介绍道：“那是我们的预备吉他手，兼职摄影师，王鸥，很好的男生，现在就读上体。还有就是我们的学霸鼓手，今年复旦新生高考第一名，就读于我们学校经济学院。”
说到陈浩然的时候，众人皆惊呼了一下，对于学生党来说，没什么比学习成绩好更吸引人注意了，都好奇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小个子瘦弱男生，文质彬彬的有些秀气，应该属于很讨小姑娘喜欢的那种。但娃娃脸长相却尤其让人觉得不够成熟，她们还不知道陈浩然一向对女性这种生物都敬而远之。
随着陆续的上菜，气氛也渐渐融洽起来，都在谈论些高中的趣事。宋柯文也挺会调节气氛的，逗得几个姑娘笑语连连，只有夏纱沫一直在浅浅的笑着，既没有附和，也没有疏离。
而罪恶王冠的男生们就相形见绌了，一个木讷，一个只会跟男生交际，碰到女生就抓瞎，还有一个程晓羽又是个心理年龄很大的男生，觉得自己在看着晚辈笑闹一样，并不愿意插嘴。
宋雅楠在吃饭的时候默默的观察了下，程晓羽吃饭一直不快不慢，细嚼慢咽，仿佛一切都有韵律和节奏，偶尔还接着桌上的话题说几句语言直白道理深刻的总结，透出一股一针见血的犀利与睿智，但宋雅楠故意找他说话，他却笑着说自己不太懂，于是被宋雅楠又下了个装B的定语。
而王鸥则是风卷残云，三口两口就扒完了一小碗。看上去就让觉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陈浩然吃饭的速度比程晓羽还慢，和他打鼓则截然相反，温温吞吞的，因为平时有吃饭看书的习惯，所以养成的。实际上性子却和这个半点关系都没。这又让宋雅楠做了误判，以为这是一个温柔的书呆子。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程晓羽起身打算去悄悄把账结了，宋柯文明显窥破了程晓羽的意图，叫道：“晓羽同学，你不是要去买单吧？”
程晓羽回头笑了笑说“宋学长，谁买不都是一样，你替妹妹请室友，我替summer请室友，都一个概念。没太大区别要不下次你在请算了。”
宋柯文推开椅子，走了出来，拉住程晓羽道：“那可不行，说好了我请的，你可不能让学长丢这个人。”
程晓羽也实在不愿意为了千多块钱的单抢来抢去，也就道：“好，那下次我请吧。”
宋雅楠瞧着程晓羽这自然无比的退让，想到这不过是个爱面子又算不上阔绰的同龄人罢了。她一向家境优渥，虽然不在意这点钱，但因为容貌一向被男生捧在手心里，也不太看得上程晓羽这样没钱还要强行装的男生。
宋柯文见程晓羽又坐下了，就喊了服务员结账。
过了好一会，进来的却是穿着牛仔裤黑色T恤的三十岁样子的男子，他进来径直走向夏纱沫就问道：“请问你是罪恶王冠的主唱，夏纱沫吗？”
夏纱沫犹豫了下，不知道所为何事，茫然的点了头，那男子连忙鞠躬伸出手道：“你好，你好，我是你们的歌迷。非常荣幸那天迷笛音乐节我也有去，真的，你们的音乐太让我感动了，刚才你们在吃饭我不方便打扰，现在特意冒昧的上来，想问下你们什么时候能出专辑？”
夏纱沫和那男子就着指尖轻轻的握了下手，道：“谢谢您的欣赏，出专辑要问我们的键盘手了，词曲编曲录制都是他做的。”说着看了下旁边的程晓羽。
那歌迷连忙过来跟程晓羽握手，又做了金属礼，程晓羽笑着道：“应该最近就会出吧，注意下贴吧通知就可以了。如果刻制好，我们会第一时间留言给大家的。”
“好的，好的，我会一直支持罪恶王冠的，我是这家店的老板，请问能不能和你们乐队合个影？”男子一脸期待的望着程晓羽和夏纱沫。
程晓羽他们自然还没有到耍大牌的地步，爽快的答应了。于是老板连忙招呼了员工过来帮忙拍照，显然早有准备，站在罪恶王冠的四个人中间笑得格外灿烂，最后还求了他们的签名。
这一顿饭自然也是免单的。

第229章 备胎
走回复旦大学的途中，因为这顿免费的午餐，显然大家对“罪恶王冠”更加感兴趣了。
方芳和文艺舒都是外省人，方芳是个大莲姑娘，性格比较大方爽朗，而文艺舒则是茳西姑娘看上去就机灵聪慧一些。
两个姑娘在程晓羽的评价系统里都属于八十分以上，算是比普通的要美的那种。而像苏虞兮则就是程晓羽作为标准的一百分的模板。
因为两个姑娘的主动，而对于漂亮的姑娘程晓羽从来不会不给面子，于是回去的路上便不像开始来的时候那样冷场，连一直表现的很高冷的宋雅楠都问程晓羽他们什么时候还会有表演，说有机会一定去看。
文艺舒甚至主动找程晓羽要了电话号码，性感活泼的她在自己城市的学校里也属于女王级别的人物，之所以大大方方的开口找程晓羽留了电话号码，不仅因为这个白白净净的小胖子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她看不清楚的神秘感，更因为这样的男生看上去非常的安全。有点小钱不至于囊中羞涩，外表普通因此不会太过张扬，而对她来说在这陌生的巨大城市，备胎总是需要的。
当文艺舒找程晓羽要手机，说要存下他的电话号码的时候，程晓羽显然没有丝毫的防备，他以为自己作为背景和陪衬，应该无人能注意才对。但也不好意思拒绝夏纱沫的室友，更没意识到自己已被列为了备胎选择，就把手机递给了文艺舒，还是许沁柠送他的那部IPHONE3G，背面还有许沁柠贴的一张红色的爱心贴纸。
文艺舒也是第一次用这么漂亮的智能手机，当发现画面还能自动旋转，于是走近程晓羽，非常好奇的问了他一些问题，把玩了一会，又问了程晓羽多少钱，程晓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五千多吧！”
这个年头大学生用五千多手机的还是很少一部分人，这让文艺舒将程晓羽在她的备胎排名里提前了一点，积分已经超过了今天送她来寝室的一个高大而阳光的大三篮球社学长前面，毕竟那个学长也是个外地人，并不是上海本地人。
宋雅楠看着不知道被气温还是被文艺舒的火辣刺激的满头大汗的程晓羽，觉得开始怀疑夏纱沫和程晓羽好像有什么的样子，应该是想多了。这样放在人海里就看不见的人物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哥哥比？就连自己的追求者都不见得比的上。
夏纱沫应该不会看得上他才对。但宋雅楠却忽略了自己为何不在意陈浩然不在意王鸥，却偏偏在意程晓羽这个事实。
文艺舒在程晓羽的指导下点了通话按键，在点拨号键盘之前，闪现出了的通话记录，一扫而过豁然就有许沁柠和成秀晶的名字。文艺舒当然知道这是最近大火的偶像团体里面的两个队员，《NOBODY》的舞蹈她还对着视频学过。
这让文艺舒狐疑了一下，但怎么想也觉得程晓羽和她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关联才对，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程晓羽，你电话里怎么会有偶像计划成员的电话啊？”
这句话立刻吸引了宋家兄妹和方芳的注意，这最近大火的团体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罪恶王冠的成员倒是没什么反应，要程晓羽没她们的电话才叫奇怪吧。
程晓羽笑了一下，接过已储存好文艺舒号码的手机，也没多解释，云淡风轻地说道：“刚好我妹妹认识她们，所以我也就认识了。”
王鸥心道：“又来这一招，就是不说妹妹是谁是吧。”觉得程晓羽作为一个明星哥哥，是不是压力也很大。
方芳迟疑了一下，她是藕粉，于是问道：“那你能帮我要她们的签名海报吗？”
程晓羽笑了一下痛快地答道：“没问题。”
宋雅楠看了眼微笑着的程晓羽内心腹诽，这B装的我给满分。
宋雅楠到没有太多和程晓羽他们交流的欲望，和宋柯文走在一起，宋柯文也没对夏纱沫热情的过份，妹妹和她一个寝室，对宋柯文来说来日方长，他觉得凭他的条件应该很容易就能追到夏纱沫才对。
等快走到新闻学院门口的时候，一辆宝马M3拦在了宋雅楠前面，一个带着墨镜的高瘦帅哥从车上抱着一捧花下来，风度翩翩的走过来带着歉意对宋雅楠道：“对不起小楠，今天堵车太严重了，刚才在你们学校门口排了半天的队才进来，本来想请你和宋哥吃饭来着，真不好意思来迟了。”
宋雅楠却不买账板着脸道：“别说假话，你昨天又玩游戏玩到几点？是不是又睡到中午才起来？”
男青年哭丧着脸对着颜色秀丽面如寒霜的宋雅楠道：“对不起，小楠我错了，这不就要开学了嘛，在也没有机会玩了，就多和朋友玩了几局。”
“你骗鬼啊，那你别把电脑带学校去！”宋雅楠也是有点气恼，并没有给男青年台阶下。
男青年见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俩，也没好意思太低声下气，小声道：“我不就玩个游戏嘛？又不泡吧，也不泡妞的。你就多谅解点不行吗？”
宋柯文见形式不对，连忙走过来笑着拍了拍男青年的肩膀道：“云海，以后多陪下我妹妹，少玩点游戏，玩游戏没什么前途的，又玩物丧志，我妹妹也是为了你好。”
叫云海的男青年赶紧答应，宋雅楠在哥哥的劝说下才接过那束玫瑰。宋雅楠抱着花先给叫云海的男青年介绍了夏纱沫，道：“这是夏纱沫同学，有可能是我未来嫂子哦。”又带着点骄傲的神色对夏纱沫道：“这是我男朋友，郑云海。”
夏纱沫对宋雅楠这样的介绍，有点准备不足，结巴了一下道：“雅楠，你别开这样的玩笑啊。我怎么可能会是你嫂子。”连自我介绍都忘记了。
郑云海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对着夏纱沫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宋雅楠拉了下夏纱沫的手道：“现在虽然不是，将来还是有可能的。”看着有点脸红的夏纱沫觉得这个姑娘真像害羞草一样，一碰就要缩起来。
她也没继续调笑夏纱沫，又介绍了方芳和文艺舒给郑云海。至于程晓羽他们，她连名字都没有记全，就统称为夏纱沫的同学。
介绍完毕，郑云海又将玫瑰抱上车，宋雅楠也坐上了车，慢慢跟在后面，他们都要去新闻学院领草席和被子。
宋柯文和夏纱沫并肩走着，看背影相当登对，宋柯文一米八几，虽然身上却很结实但又不属于肌肉男，肩宽腰窄显得瘦，有模特身材的感觉。有些清瘦的夏纱沫在她旁边就让人觉得小鸟依人了，这样的美好背影拍下来，在如盖的树荫下，在一串串金黄的阳光里，便如同电影海报一样动人。
王鸥脸色不愤的撞了下身边的程晓羽道：“喂，小胖，你可不能让纱沫被外人抢走啊！”
程晓羽却不知道如何作答，他对summer更多的是怜爱，并没有上升到爱的程度，但夏纱沫要是和别人在一起，他也没有办法接受。而这个时候他更给不了自己的心一个肯定而准确的答案。于是他勉强笑了下小声道：“宋柯文一定没戏的，他条件太好了，夏纱沫不会喜欢他的。”
“宋柯文是没戏，并不是因为他条件好，那是因为纱沫喜欢你。”陈浩然看着前方的背影冷冷地说道。
这句话出口，落在最后面的三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第230章 抢人大作战
众人快到新闻学院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远远就能看见有巨幅海报貌似是夏纱沫的，程晓羽一看好像就是去年在灯火森林贴的那张，上面还加上了“罪恶王冠”复旦后援会的字样。
而新闻学院的门口还拉有红底白字的横幅，“复旦音乐协会欢迎夏纱沫同学就读新闻学院”。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下面还跟有一条横幅，像是留言板的回帖一样，“复旦摇滚协会热烈欢迎夏纱沫同学就读新闻学院”。
下面还有不少男生举着有网上下载的夏纱沫照片的巨大牌子的，分数复旦的各个协会，晃眼看去有歌唱协会的，有歌剧协会的，还有吉他协会的，甚至连文学社的也跑过来凑热闹。
这等阵仗显然出乎了所有的人意料，连夏纱沫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并不清楚，她现在就是复旦大学的金字招牌，那个社团能让她入会，就意味着有大批的粉丝会加入那个协会，估计立马就能成为复旦大学第一社团，这意味着什么？大量的会费，还有举办活动的时候周边商铺的大量赞助，这不是无关痛痒的事情，而是关系着巨大经济利益的行为。
因此几个和音乐相关的社团的会长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抢到夏纱沫入会。今年能不能吃香喝辣就靠今天了。
因此在她报完名，去吃饭的时候，整个复旦大学已经暗流涌动。谁都知道今年的社团之争，就在这个“罪恶王冠”极具号召力的主唱身上。
显然夏纱沫并不清楚自己在网络上有数量庞大的簇拥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学生。
今天热闹到连隔壁交大的“罪恶王冠”后援团的都举着牌子来了。还挥舞着标语，“复旦交大是一家，唯一连接你我他。”
程晓羽看着这混乱的场景简直哭笑不得，身高腿长的夏纱沫在人群中也打眼，她现在留着披肩的长发，气质清淡隽永，一条廉价的蓝白条纹连衣裙，穿在她身上仿佛身价倍增，变成了大牌一般焕发着不一样的颜色。
当她在这些社团的人眼中出现的时候，立马就引发了轰动，马上就有人冲了过来，喊道：“夏纱沫，请加入我们吉他社！”可那人还没走几步，就一把被人扯到了人群后面去了。
“夏纱沫请务必参加我们歌剧社，你不唱歌剧是复旦歌剧史的最大损失。”歌剧社的人用美声喊法大声的喊叫道，这场面一时间就混乱起来。
“唱歌剧有个屁意思啊！夏纱沫你是为摇滚而生的，振兴华夏摇滚就靠你们罪恶王冠了，复旦摇滚协会需要你。”摇滚协会的人一边向夏纱沫奔来，一边喊道，社长组织了一批身强力壮的人，卡住了其他社团的位置，想要抢先接触到夏纱沫。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人墙分分钟就被人流破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纱沫你还是适合参加文学社，你这气质太适合当文艺女神……”话还没有说完这个人就被其他社团的一顿暴打，还有人高喊“夏纱沫属于复旦音乐界的，你们文学社的来凑什么热闹。”
当人海淹没了所有人，一瞬间程晓羽他们就被人流分隔开来，最后只剩下高挑的夏纱沫被围在了各个社团的中间。而四周的歌迷以及不明真相的群众也越聚越多。
程晓羽喊王鸥和陈浩然想冲进人堆保护着夏纱沫，将她护送出来，但围着的人以为程晓羽他们也是什么社团派过来抢人，就被隔绝在外面，怎么也不放他们进去。
宋雅楠、文艺舒和方芳看到这场面也是目瞪口呆的不可思议，她们完全不能理解一个高中生摇滚乐队为什么影响力这么大。
就连程晓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罪恶王冠在迷笛音乐节演出之后已经在华语摇滚乐圈子里面一战成名。因为他们的音乐实在是雅俗共赏，商业性和艺术性结合的无可挑剔，所以无数的电话找贾平问“罪恶王冠”的联系方式，可贾平以为“罪恶王冠”早就和上河签约了，回绝了询问，也没和程晓羽联系。
当然就算联系了，程晓羽也不会答应和其他公司签约就是。
而王鸥虽然管理着贴吧，也不清楚一百五十万贴吧会员意味着什么。在明星贴吧里面，“罪恶王冠吧”的注册人数已经仅次于“章学玉吧”、“付暖冰吧”这些一线大牌明星的贴吧的注册人数了。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其他网站并没有第一手罪恶王冠的视频分享，而罪恶王冠的演出资讯以及照片也只有贴吧里才最多最全。
看着夏纱沫在人群里有些惊惶失措，程晓羽也是很有些心疼，但周围着来势汹汹的人群，让人看来这些社团今天不斗争出一个结果是不会罢休的。
程晓羽这个时候有些无奈，想了想叫王鸥和陈浩然看着夏纱沫点，说自己去开车，把人流分开。
宋柯文也在一边，但他对这样惊人的场面也是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纱沫围困在中间，被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劝说入会。
夏纱沫表情为难，看着那么多挥舞着的入会申请表，用尽平时说话的最大音量说道：“让我考虑下可以吗？”
于是周遭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戴眼镜男生在人海中推了下眼镜框，说道：“夏纱沫，这下考虑好了吗？就加入我们音乐社吧！会费全免，还提供奖学金推荐。”
“别听他的，艺术怎么能和金钱挂钩，夏纱沫歌剧才是引领你走向人生巅峰的正道……”
“夏纱沫，华夏摇滚不能没有你……”
喧闹的声音再度响起并且越发扎耳，周围的海报和应援的牌子四处挥舞着，夏纱沫第一次觉得出名是那样讨厌，她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那个让她觉得安心的背影，这让她不宁的心绪更加不知道去往何方。
九月的午后依旧闷热，虽然新闻学院前面的道路颇为宽阔，两边也种着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但复旦学生们的热情盖过了那夏末聒噪的蝉鸣，盖过了身上滚滚而下的汗珠。
郑云海坐在车上按了喇叭，旁人一看一辆宝马而已，就无人理会。依旧堵在马路的中间，而路过的路人很多也停下来看热闹，新闻学院的门口人已经越聚越多了。（BGM《四月是你的谎言》《友人A我任命你为我的伴奏者》）
这个时候随着巨大的引擎的轰鸣，一辆不可琢磨的浅灰色彩渲染了黄金般的阳光，这如同科幻世界里时光穿梭机般骄傲庄严的速度机器，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在这让人沸腾的空气里雷文顿发出威胁的咆哮声淹没了这令人困扰的喧闹，这样昂贵的奢侈品逼迫着人潮分开，它缓慢而优雅的穿过密集的人海，像一条凶猛又天真的巨龙发出怒吼守护着自己的宝藏，匍匐在了夏纱沫的身边。
程晓羽按开车门，雷文顿仿佛张开了庇护的羽翼。
在所有人惊讶，羡慕，夸张的眼神中，他静静的走下车，牵住夏纱沫，扶她进了副驾驶，站在车前替夏纱沫对着人群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大家对夏纱沫的厚爱，至于参与那个社团，她会仔细考虑，请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打扰她的私生活。她的歌声属于大家，但她的生活却属于自己。谢谢，麻烦让一让。”说完程晓羽回到车上。
一边的宋柯文看着犹如艺术品神圣的雷文顿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宋雅楠也惊讶自己居然看得这么走眼，因为郑云海爱车，而这辆雷文顿正是他的dreamcar，因此她也有所了解。她完全没有想到有张扬资本的程晓羽，居然会如此的低调而且平易近人，这和她平时接触的小开们都不一样，简直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方芳和文艺舒看着这电影蒙太奇般让人目眩神迷的画面，也发出了惊叹。文艺舒心里还沉重了一下，有些失落的将程晓羽从备胎名单中划去。想着他手机里存的那些电话号码，她还是很有自知自明，这样的男生，她做备胎都还不够格，还妄想着别人做备胎，也是可笑又幼稚。
随着高贵又华丽的雷文顿慢慢驶出人群，慢慢驶出所有人的视线。
九月的阳光凝固了这一帧一帧令人难忘的画面，在叹息声中，人群散去。

第231章 鸿沟与彩虹
坐在雷文顿上的夏纱沫却一点都不自然，看着这炫目的如飞机驾驶舱般科技感爆棚的仪表盘以及按键区，脸色却逐渐苍白起来。
他是脚踏五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是身骑白马的高贵王子，而自己却不能够是他的辛德瑞拉，夏纱沫悲伤的想到。
没有了程晓羽她只能做那个平凡而普通的姑娘。而她对于程晓羽来说，却那么的无关紧要。
她多么希望程晓羽跟她一样，是个普通人就好，不要那么有钱，不要那么有才华，平凡到两个人足够相伴一生，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她从来不曾奢求过太大的幸福降临在自己身上，也从没有追求过完美的人生。
她一直懂得，人生不过就是如此，一直在寻觅最美的风景，可什么是最美？森林还是海洋？其实她觉得就算沼泽荒地也好，最美的，不过是你心甘情愿停留的地方。
可悲的是如今她很想停留地方，如此的昂贵，昂贵到她倾尽所有依旧都负担不起。
其实她也从不曾幻想，她万能的神能从云朵之中附身低头，看她一眼。
然而他却从云朵里生出一只手，对她说“来，抓住我，我带你去飞翔。”
而老天的残忍就在于它不怀好意的给你展示了什么叫做美好，然后看着你中意沉溺不可自拔，再在你耳边轻轻耳语，别做梦了，这些都不属于你。
这让夏纱沫纠结彷徨甚至心痛，妈妈的话的言犹在耳，此刻她自私的惟愿身边的他，与她一样成为庸庸碌碌的人，看上去不配拥有出众的故事，被生活的烦琐所困扰着，一顿美食一次旅行就能成就简单的快乐。
然而他不是，他是盖世英雄。
而我夏纱沫，能够奢求的永远这道咒语，只能加诸于友谊之上吧！
敏感如夏纱沫这般的姑娘，凡是痛必将承受双倍的苦。
在一丁点零星的幸福面前，却慌了阵脚。她在喜欢的人这里，无视了自己一切的优点，却只看的见对方的闪光，这种自卑在十多年间已经被根植到了骨子里，就算刮骨疗伤也未必能清除干净。
即使她被如此多的人所关注所喜欢，她也从没觉得这值得骄傲，只是单纯的认为都是程晓羽加持给她的光环。
多么的单纯且善良，又多么的自怜且卑微。
这世界总有猝不及防的意外，夏纱沫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美丽，她小心翼翼防备了那么多年，却还是遇见了无法逃开的命运的魔障。
现实越来越大差距，像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横亘在她的前方，她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努力就真的能够用汗水与泪水铸造出一道通向他的彩虹。
程晓羽便成了夏纱沫心头期待又矛盾的梦，抓住却不能拥抱的风。
专心开车的程晓羽并未注意到夏纱沫心里的无限纠结的情感，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安慰道：“没事的，SUMMER，你随便报一个想去的社团，就不会有人来骚扰你了。”
夏纱沫点了下头，没有出声。
程晓羽意识到了不对转头问道：“summer怎么了，不舒服吗？”
夏纱沫看着程晓羽关切的面容，想挣脱那缠绕着自己的漫无边际的思绪，强笑一下道：“没事，只是有些心烦意乱。”
“你们宿舍往那个方向去？还有你叫你们室友帮你领下被子和席子吧！”程晓羽还在担心这夏纱沫的生活。
这让夏纱沫觉得这温柔像一张没有尽头的网，她迟疑了一下说道：“不太好意思麻烦别人吧！”
“你叫她们帮忙领一下，我喊王鸥和陈浩然帮你带过来。”程晓羽坚持道。
夏纱沫顺从的发了短信给看上去最好说话的方芳。他总是比自己有决断，还是自己太过依赖他了？夏纱沫又情不自禁的想到。
程晓羽又跟王鸥打了电话，王鸥答应，车厢里就沉默下来。
程晓羽费尽心思的说了一个关于高考的笑话“青年向大师哭诉：大师，我高考失利，考不上大学，父母责骂我，女朋友也离我而去，请您收下我，让我皈依佛门吧！
只见大师拿出一叠高考资料，青年恍然大悟：大师是叫我不要放弃高考，明年再战，是吗？
大师摇头说道：施主，我们这里只招本科以上，你还是先回去考上本科再过来面试吧！”
说完程晓羽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夏纱沫也笑了，但笑得心不在焉。
尽管程晓羽两世为人，也不可能猜的透此刻少女的复杂心思，他只能将音乐开大声一点，掩饰两个人之间的那点不协调。
狭窄的车厢里面的回荡着，程晓羽写的那首《我们的故事》。
夏纱沫觉得她应该尝试着更独立，离开他远一点，或许就能不在想念。
程晓羽不是不知道夏纱沫隐隐约约的喜欢，但夏纱沫是他不能够辜负的姑娘，而他自己觉得目前还给不了她一生做答案，于是只能任由这浅浅的暧昧发酵下去。
眼见夏纱沫的宿舍近了，程晓羽将车停在男生止步的牌子外面。他下了车，帮夏纱沫拉开车门。
夏纱沫在车座上摸了半天，也没弄清楚剪刀门是怎么开的，这更让她觉得自己没用。有点狼狈的走出雷文顿，夏纱沫小声的跟程晓羽说了“再见。”她觉得终究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程晓羽看着表情有些凄楚的夏纱沫，却不知道从何安慰起，他实在没有太多安慰女孩子的经验，再说他连原因都不清楚，怎么安慰？
他只能看着夏纱沫消瘦的身影慢慢朝宿舍里走。这个一直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姑娘没来由的让他心疼。
夏纱沫没有回头，她想试着疏远他，既然注定无法拥有。
程晓羽目视着夏纱沫在楼梯夹层的玻璃窗户里时隐时现，忍不住掏出手机，跟夏纱沫发了条短信，“summer，你看着楼下。”
然后打开车门，从后面拿出他带去学校的吉他，靠着他的雷文顿开始弹唱起来。（BGM《cryonmyshoulder》英文歌词，唱的还是英文，这里写中文，是因为翻译很重要。）
Iftheheronevercomestoyou
如果你情绪低落需要有人陪伴
如果你离爱遥远，孑然一人
如果你打电话给朋友却没有一人在家
你可以逃开却不可以隐藏
经历了风暴忍受了孤独
程晓羽的唱腔唯美而感人，雷文顿夸张又犀利，整栋女生宿舍都被，这个白白的普通少年惊了出来，又为了他这深情而动听的旋律而驻足。多少女生觉得，程晓羽只是差一束花在手上就是完美的告白了。
我会告诉你一个注定的事实
一生中最美的事
都是免费的
如果你想哭
靠着我的肩膀
如果你需要关怀你的人
如果你感到悲伤心渐渐变冷
我会让你知道友谊的力量（此处reallove改成friendship）
如果你的天空灰暗，请让我知道
夏纱沫听到程晓羽的美妙而动人的歌声，蹲在楼梯间泪流满面，她想自己更加努力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足够配的上他，就算最后没有结果，也想试试看陪他走一段。

第232章 百年上戏
程晓羽从复旦离开，将车开到了学校附近也不过十多分钟，他打了电话叫王华生来把车开回去，一是因为停在学校里不安全，二来这个实在太高调。他还想安安静静度过四年的大学时光。
上戏作为百年老校，可以说是上海文艺界的象征和标志，不仅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文化底蕴，还盛产文艺泰斗和艺术先锋。
走进上戏，夏日里遮掩着校园的法国梧桐以及青瓦白墙的民清建筑都是上海很受欢迎的景致，同时也算是一个人文旅游景点。
最出名的当属熊佛西楼，上戏的标志性建筑，清红砖清水外墙，平缓的四坡屋顶，开敞的列柱围廊。这里曾经是旧日的德国乡村俱乐部，后面为了纪念上戏第一任校长熊佛西，改名叫了熊佛西楼。
而上戏的很多建筑都融合了西方和华夏的特点，既不具有中式园林小巧玲珑的性格特征，也不是粗犷、张扬、个性十足的建筑，它的美学手段是不炫耀、不喧闹的，是大气、含蓄而宁静的。
佛西楼前方是一大块绿色的草坪，草坪后面就是上戏最大的教学楼，红楼，无数戏曲大家都在这里学习过，没错这里就是上戏鼎鼎有名的戏曲、戏剧的教学大楼，是无数戏曲爱好者的朝圣之地，在门口等上半个小时，绝对有一个值得让你冲上去要签名的戏曲大拿。
红楼后面还有不少精致漂亮的花园洋房，当程晓羽穿过这些古老的建筑，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旧上海的风情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学校四处随处可见相关专业的中外著名人物的铜像以及简介，还有不少戏曲的演出道具雕塑，这让这个学校充满了浪漫的人文主义气质。
程晓羽很喜欢上戏的校园环境，能在这样的学校里度过四年的大学生活让他相当的心满意足。人生的快乐之处就是每换一个环境，你就能发现生活的乐趣所在。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不了解，对不同的人和未知的事的期待，才使得人生在碰撞中迸发出精彩的片段。
当那一天你对未知丧失了兴趣，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无聊，人生，就会成为一道简单的轨迹，一种沉闷的重复。
九月的上海依旧烈日当空，幸好上戏满目皆绿，不少年龄古老的巨木，有遮天蔽日般的华盖，将整个学校妆点成了巨大的浮岛，这让程晓羽有丝丝的凉意涌上心头，但他还是有点后悔叫王华生把他的雷文顿开回去，作为一个微胖人士，实在是有点怕热，此刻他已经满头大汗了。
因为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所以迎新的气氛已经淡了不少，每个学院设立的迎新点人头寥寥无几，只有一两个学生会的干部在巨大的遮阳伞下坚守着岗位，四处依旧伫立的指示牌，尽职尽责的为新生指明报导的程序，大大小小的校区建筑指向牌则是新生们的航向标。
程晓羽办完并不烦琐的入学手续，两位负责相关工作的容貌一般的学姐并没有多热情，从始至终就只问了程晓羽一句话“你就是程晓羽啊？”
程晓羽点头之后也无下文，这让程晓羽也颇为遗憾，毕竟他头上还顶着艺考记录保持者的巨大光环，他并不知道他也是上戏文化成绩最高的一个。但目前看来艳遇与才华并没有太多的关系，只有颜值才是决定你艳遇指数的唯一标准。
他一路朝宿舍走去，因为天气太热，外面也没有多少人在烈日下闲逛，即使路遇几个美女，也都是草帽加墨镜让人看不清楚长相，只能从了妖娆的身材判断出来，想必容貌也是不错的。这不能不说又是让程晓羽遗憾的事情。
当程晓羽刚到宿舍大门口就接到了端木林莎的电话，“晓羽哥，你报名报完了吗？”前两天端木林莎就发了短信问程晓羽什么时候来报名。
从音乐节过后，端木林莎已经从程晓羽的死忠粉，晋级成脑残粉了，当然这仅仅指音乐，而对于感情，端木林莎自己都是懵懵懂懂的。
程晓羽对端木林莎回了句“等等。”将手上提的学校发的被子和凉席搁在地上，将耳机插到手机里，戴上之后，才继续提着东西朝电梯走去。
边走边说道：“刚报完名，才到宿舍呢！你呢？”
“我上午就过来了啊！嗯，我们寝室都是美女哦！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寝室联谊啊？”
程晓羽想到联谊这种独特的大学文化也是份外的激动，记忆里的自己读的民办大学，并没有接触这么高端的大学文化，一般就是一群人之间看对眼的交往，因为个体的差异，并没有集体与集体的对接。他想这种好事必须先答应下来在说，和表演系或者舞蹈系的寝室联谊，这种好事估计怎么也轮不到他了。
但程晓羽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多幸福，因为上戏的男女比例是百分之四十对百分之六十，也就是平均一个话，男生还不够分配，当然这是就数据而言，实际上并不能这么计算，但找女朋友的难度实在是不高的。
而华夏其他院校，综合大学还好，男女比例大概一半对一半，理工科院校就是悲剧，大概是百分之七十对百分之三十。
这么看来程晓羽他们似乎也没有幸福多少的，但是上戏的女生素质高啊，能进上戏都是全国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仅技艺上有要求，外表上也有要求，当技艺分差不多的时候，外表就很重要了。
程晓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联谊的请求，端木林莎又问“你答应我的罪恶王冠的所有歌曲的音源呢？”这件事情已经让端木林莎期待了很久了，程晓羽一直说等她上学就给她的。
程晓羽这才想起自己笔记本电脑都没带，幸好下载音源文件的移动硬盘还是带了，于是道：“晚上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吃晚饭吧，上次音乐节，你大老远跑来支持，都没有请你吃饭的。”
“好啊，那晚上见。”端木林莎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是高兴。
然后程晓羽就听见那边就远远传来别的女生的声音，“端木林莎不是说好晚上大家一起吃食堂的吗？怎么你一个人就抛弃组织了？是哪个的院系的帅哥，快点老实交代。”
端木林莎匆匆对着程晓羽说了句“短信聊。”就赶紧挂了电话。
程晓羽从那边传过来的嬉闹声中，感受到了充满甜蜜的大学生活的味道迎面朝他扑来。
上戏的寝室堪称是整个上海乃至华夏所有高校最奢华的寝室了，毕竟学艺术的都是有钱人，四人一间的寝室，还带独立阳台，独立卫生间，装修也充满了艺术气质，走廊里镶嵌着各种大艺术家的画像相框随处可见，雪白的墙壁还涂抹着跳跃的橙色墙漆来区分每一间寝室的间隔。
等到了寝室，程晓羽推开门，发现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有一个正在整理铺盖，看样子也刚来没有多久。
还有一个躺在床上正在看小说。
寝室的面积比程晓羽想象的要大的多，米黄色木地板，中间摆一张大桌子，底下还垫着有颜色绚烂的艺术地毯，没摆高低床，两张相连的床中间隔着一个柜子，连椅子都是极具艺术气质的白色和橙色交织的高强度塑料椅。
这样奢华夸张的寝室让程晓羽有点不敢相信，要知道这可是寸土寸金的上海繁华地段啊，这和他记忆里满是臭袜子，拥挤的桌子，堆满衣服的高低床的寝室简直是天差地别。

第233章 室友都登场了
两个靠着阳台的床位已经被占了，程晓羽本着男左女右的原则，选了左边的床，放下他的旅行袋还有吉他，打算坐一会在收拾。
程晓羽带的东西也不多，就五六件T恤，内裤，和三条长裤。走的时候匆忙，鞋子、袜子包括笔记本电脑都忘记带了。手上提的旅行袋还是医院里用过的那只LV旅行袋，只是程晓羽平时也没太爱惜，磨的边角有些刺毛了。
整理铺盖的男生就在程晓羽的邻床，那男生看见程晓羽在放东西，仔细瞧了下程晓羽便道：“你好，我叫罗凯，你考试的时候敢弹《EnglishCountry-Tunes》实在是碉堡了！”他可能只记得程晓羽的样子，并不记得程晓羽的名字，所以并没有喊出程晓羽的名字。
程晓羽笑了笑道：“你好，我叫程晓羽，高难度钢琴曲里，也就那首还弹得凑合，于是就拿出来碰运气了。”
那叫罗凯的高个男生，长相比较普通算不上帅哥，但也干干净净，显得有些文弱，发型留着此时颇为流行的三七开，穿着白衬衫休闲裤，看样子就像是小康家庭出来的孩子，有教养也不浮夸。他笑着对程晓羽道：“肖邦奖可不会骗人，过份的低调就是装B了啊！”
程晓羽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你不提我都忘记了呢！哈哈。”
睡在旁边的男生听到程晓羽和罗凯的对话，放下手中的武侠小说道：“草，肖邦奖？牛人居然在我们寝室啊，失敬，失敬。我叫吴凡，小提琴专业的。”
程晓羽看了下躺在斜对面的吴凡，躺在床上穿着半长的条纹短裤白色T恤，带着黑框眼镜，长得有点小俊秀，普通话里带着川味，一听就知道川省或者双庆出来的。但是看上去身量不长，个子应该不算很高，放在床边的皮鞋有很厚的底，看样子是个非常在意形象的人。
程晓羽笑着又说次“程晓羽，钢琴系的。”
吴凡起身坐起来转向程晓羽问“那你应该是保送的吧？”
程晓羽摇了摇头道：“自己考的，我原来在美国读书，不知道还能保送这回事。”
“还是海龟啊，话说美国妞是不是又性感又开放吗？”吴凡一听程晓羽从美国回来，聊天兴致更浓了。
这话题却让程晓羽不知道如何回答，美国女生最不待见内向的男生，他在美国性格孤僻，基本没怎么和美国女生接触过，只能道：“这个我也没谈过恋爱，不怎么清楚。”
吴凡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又躺下道：“确实，我们的大好青春都交给了乐器，哪里来的时间恋爱啊！”
“谁说的，我有女朋友啊！”旁边的罗凯插嘴说道，“可惜，她没能考上上海的学校。”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罗凯语气里还有无限的惆怅。
程晓羽问道：“你哪里的啊？”
“我金华的，来尝尝我们金华特产。”说着罗凯还从搁在柜子上的包里掏出塑料包装的酥饼递给程晓羽，又朝吴凡那边丢了两个。
“金华那没多远啊？”程晓羽接过酥饼，没吃，他忘记买水了，现在正渴着呢。
“确实没多远，她杭州师范的！”罗凯想到这里也腼腆的笑了，虽然很近，可要见一面怎么也不及在一个城市方便。
“你这是赤裸裸的秀恩爱啊！罗凯！”吴凡一边吃着酥饼一边调侃道。
程晓羽想着还是先去买瓶水解渴，再买毛巾和脸盆过来清扫卫生，起身道：“我去买点东西，你们有谁需要我带什么的吗？”
罗凯和吴凡都摇头。
于是程晓羽起身朝门口走去，还没到门口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带墨镜的穿着破洞牛仔裤，穿着有点宽大的T恤的男生站在外面，而替他打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衬衣黑西裤，高高壮壮目露悍光的保镖样子的男人，他一手推着门一手还拖着一个银色的日默瓦箱子。
程晓羽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面就又跟上来了一个穿着一步裙的白衬衣的漂亮女人，说道：“少爷就是这里了。”
那墨镜男青年点点头，施施然朝寝室里面走去，一脸的高冷。
程晓羽心道这么大阵仗，这富家子不知道什么来路啊，看这样子有点不好打交道。
结果路过程晓羽的时候，那年轻人摘下墨镜，将它挂在T恤领子上，露出一张白皙英俊的脸，头发染了栗色，头上还箍着黑色发带，刘海都朝后束在发带下面，相当的时尚。富家子先露出一个笑脸，主动跟程晓羽主动打了招呼，“你好，我叫常岳，管弦系小提琴专业的。”说着还从裤袋子里掏出一包熊猫来，要跟程晓羽打烟。
程晓羽并不抽烟，不知道一包熊猫要两千华夏币，只是看了下长得很有些帅气的男生，觉得这货看上去应该酒吧混的多，有点像个花花公子，连忙一边向常岳摇手示意不需要烟，一边说了第三次“我叫程晓羽，钢琴系的，谢谢了，我不会抽烟。”
常岳自然而然的将烟插回烟盒，笑道：“一个寝室的，以后请多关照。”
程晓羽笑了笑说“都是室友，互相帮助，互相体谅就是，有什么能帮忙的招呼一声，我先下去买点东西。”
常岳点头，然后保镖状的大汉替常岳把箱子提了进来，漂亮的女秘书样子的女孩，也提着两个大袋子走了进来，都是全新的被子被套，看来他并没有用学校发的。
程晓羽走出门的时候，常岳又去跟罗凯和吴凡装了烟，女秘书在帮他铺床，而男保镖则开始做起了寝室卫生。
程晓羽心想，貌似这富家子也还平易近人，他有轻微的洁癖，本来想自己回来把整个寝室卫生弄一弄的，现在有人弄了，也算是省了一番力气。
程晓羽去了楼下商店，买了两个蓝色的塑料脸盆，买了缸子、牙刷、牙膏、肥皂等等一些需要的日常用品，买了四瓶冰的矿泉水，买了四瓶冰的九鹿绿茶，就又回了寝室。
这个时候女秘书正在寝室里喷空气清新剂，寝室里的卫生也被打扫的相当干净，程晓羽提着东西进去，先从女秘书起跟每个人发了喝的。发到常岳的时候，他站起来要给钱。
程晓羽连忙制止，道：“几瓶水而已，你要给钱，弄生疏了就没意思了。”
常岳笑了下说道：“那行，晚上我请客，我们寝室的一起出去搓一顿好的。”
程晓羽忙道：“今天晚上不行，我约了人。”
常岳无所谓的说“约了就一起呗，多大回事！不会是姑娘吧？”

第234章 富二代的鞋子论
程晓羽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也是上戏的，还说和我们寝室联谊呢！”
常岳听到程晓羽这么说也产生了点兴趣，但更多的是好奇而已，美女他见的多了，而且他也不觉得学校里的极品美女随便就能认识，于是说道：“那干脆就今天先喊出来认识一下啊！都是几个熟人何必客气呢？你现在联系，我马上就定长江第一鲜的位置，再迟估计我都定不到位置了。”常岳虽然是那种自来熟的交际型，但是因为外表帅气，就一点都不惹人讨厌了。
吴凡听见联谊，腾的一下又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摆在柜子上的镜子，看着睡的有些乱糟糟的发型道：“那我得去理个发啊，我这发型太乱了，要拖你们后腿的。”
程晓羽摇了摇头道：“我觉得这样不好，还是得矜持一点，来日方长呢！”
程晓羽的回答让吴凡又有气无力的倒下去，让常岳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长江第一鲜作为上海比较出名的酒楼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位置出奇的难定，不是每年消费百万以上大客户，是不会接定位的。
但此刻三个人似乎都对长江第一鲜这个名字不怎么敏感，让常岳有种尿撒了一半，强行被按住的感觉，恨不得马上跟三个不解风情的室友科普一下，长江第一鲜的菜是多么的好吃。
程晓羽到是知道，但是没觉得哪里有什么大不了的，另外两个则是外地的，是真不知道。
常岳进来的时候就大致观察了一下，吴凡和罗凯应该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只有这程晓羽他有点看不透，衣着虽然普通，但是他看人喜欢看鞋子，因为自己也喜欢买鞋子。
罗凯穿的一双英式黑色系带皮鞋，并且擦的锃亮，这种男生一般比较传统，有一点大男子主义情节。他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待人处事原则，绝对不会因为你而修改。
吴凡穿着一双底很厚的休闲皮鞋，表面上看来他会容易相处，但是他非常会保护自己，警觉心很强。比较不会吐露自己的心事，在坚强的防卫之下，其实会有非常脆弱的情感。
而程晓羽穿的那白色刺绣运动鞋，则是他很想买的MMJXVisVim的限定款，价格也算不上多贵一万多华夏币，但是很难买到，显然这个有点微胖的普通少年远远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自己也是这种人，对鞋子要求高的男人，往往非常注重生活品质，不仅仅是要求衣服和鞋子要搭，对一切都会很挑剔，尤其是异性。
通过鞋琢磨人不过是常岳的乐趣，实际上他也并没有多介意对方是什么人。做朋友容易，但要交心没个四五年很难看出一个人的品性。他上大学不过混混日子，要不是有个高干女朋友不得不混个文凭出来，他连大学都懒得读。
“那行，那就改下次吧，反正我说话算数，联谊我们一定去长江第一鲜饱下口福。”常岳笑了笑对程晓羽道，他对女孩子也没多大企图，只是觉得多认识几个漂亮姑娘总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程晓羽回到“好的。”
吴凡躺倒在床上继续翻起了他的小说，而罗凯一直在跟女朋友发着短信，并拍了寝室照片，将手机连上电脑，发了细雨。
程晓羽则回到自己的床位，开始整理自己的铺盖，这个时候常岳的保镖和秘书跟所有人说了再见，就离开了寝室。
常岳拿出他的外星人笔记本，坐在桌子前面也开始上网。
吴凡显然比较八卦，忍不住问“常岳，刚才那个是你的保镖吗？我擦，那眼神好凶悍，以前肯定是特种兵吧！”
常岳头也没回地说道：“我哪里需要什么几把保镖，上海有钱人海了去了，我这种小虾米，值几斤几量啊！那是我爹的司机，少林武校毕业的，就一样子货，没什么斤量。一般华夏牛B的保镖都是打过黑市拳的，尤其是黑人。特种兵退伍的拳脚功夫都没他们厉害。”
程晓羽想到王华生貌似就打过黑市拳击，平时很木讷的一个人，也教过苏虞兮防身术，据乔三思说没有武器等闲六七个人近不了他身。程晓羽本想学几招花拳绣腿，无奈实在吃不了那个苦，马步蹲了十分钟就受不了了，只能作罢。说来奇怪，对音乐他却从来没有不耐烦过，即使练习钢琴那么枯燥，他依然可以坐上几个小时一丝都不动弹。
“那你看过黑市拳没有？”程晓羽对这个也挺好奇的，但他一直没好意思问王华生。
常岳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玛德，那是我人生中最恐怖的一次经历，差点没吓得尿裤子。那次是在美国，华夏是不允许地下拳击的，抓的也比较严，周边要看黑市拳，必须去老毛子哪里，要不就是在泰国。我去美国那那一场是号称杀人机器安东尼马库斯的比赛，门票炒到了一万多美金一张，对的是泰拳高手帕辰社。其实时间也没多久，一分多钟胜负就分了，都来不及回味，帕辰社就被一记横扫直接扫死，我当时都不敢相信，一个人被活生生的打死了，观众还那么狂热的鼓掌欢呼，那一幕我现在回想起来都在做噩梦。”常岳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想必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心理阴影。
“我擦！不可能吧！这么凶残，我只知道K1，没想到还真有地下拳击啊！”吴凡有点怀疑地说道。
“草！不信千度，安东尼马库斯是西伯利亚训练营出来的，已经打了一百六十场比赛，打死了一百一十几个人了。我还骗你？网上应该有视频。”对吴凡的质疑常岳相当不屑，说完他就用自己的电脑开始搜索起来。
程晓羽也好奇的走过来打算看一看，吴凡也起身踩着拖鞋过来了，果然网上有大量的视频，常岳点开一个安东尼马库斯的视频。
程晓羽看得啧啧称奇，那腿部动作真的可以说是行云流水，有程晓羽意想不到的美感和力量感。这让他相信了武功这个词是存在的。
常岳有搜索了黑市拳手排名，前十的一半都是华夏人，这倒是出乎了程晓羽的意料，他一直以为华夏武术实战不行，如今排第一的就是华夏人唐龙，排第二的就是安东尼马库斯。
罗凯见程晓羽他们看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走过来一起看了几个黑市拳的视频，寝室里的气氛一下就熟络起来，常岳又散了一圈烟，寝室里四个人，就程晓羽一个人不抽烟。
常岳夹着烟举了一下示意，笑着问程晓羽“不介意吧？”
“没事。”程晓羽道，他对抽烟并不太反感，也没有闻不了烟味，这个细微的问话让程晓羽觉得这个富二代是个相当不错的人，对任何细节保持着应有的礼貌，显然是一个很有家教的男生，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浮夸。
三个人点了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罗凯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剪刀，将开始程晓羽买的矿泉水瓶剪开，里面接了点水，做了三个烟灰缸，并且边缘剪得一丝不苟的整齐，程晓羽暗道这一定是个强迫症患者。
明明旁边还有2台笔记本，四个人却都围在常岳这里看黑市拳击，果然人还是群居动物，一起干一件事情，能够分享乐趣才是快乐的根本。
几个人又七嘴八舌的聊了一会，程晓羽看了下手机，已经五点多了，就跟端木林莎约了地点见面，打算去请她吃个饭。

第235章 青春的味道
程晓羽先去洗手间洗了个澡，他早就受不了自己一身黏糊糊的不舒服。
穿上裤衩出洗手间的时候，常岳已经从管理员那里领了空调遥控器过来。
常岳打开空调站在底下一边吹着凉风，一边看着细皮嫩肉的程晓羽笑道：“出门约会要洗澡的男人，都是抱着不纯洁的动机去的，程晓羽你不会第一天开学就夜不归寝吧？”
程晓羽从旅行袋里翻出干净T恤，穿上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纯洁的初吻都还在呢！你以为跟你一样阅尽千帆啊！”
“这你可别乱说啊，我也是祖国纯洁的花骨朵一枚啊！别看我外表放荡不羁，其实我内心相当的纯洁天真的。”常岳嬉皮笑脸地说道。
程晓羽没答话，吴凡和罗凯都道：“信了你的也是碰鬼了。”谁都觉得这外表出众又多金的公子哥是少女杀手。
程晓羽坐在床上穿好裤子，又系好鞋带，走到阳台边照了下穿衣镜说道：“我先去吃饭去了，晚点见。”
然后在一阵不讲义气，有异性没人性的嘘声中出了寝室。程晓羽下了电梯看见也有人在宿舍管理处领空调遥控器，都是交了钱的。抬眼一看，旁边的挂的有牌子，空调租金400元一学期，但常岳拿了遥控上去，都没提一句租金的事情。
程晓羽将这事记在心里，想着有机会补偿。
走出寝室将近六点的太阳依旧发散着耀眼的光芒，不远处的篮球场上，塑胶击打着水泥地面的声响有节奏的回荡着，一群鸽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沿着树梢从浅蓝色天幕划过，有点炙热的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荷尔蒙味道。
程晓羽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下，有人站在篮球场边大口大口喝着汽水，他仿佛能听见那清晰的吞咽声。有一对一对的情侣牵着手从操场边的榕树下经过，他仿佛能看见那幸福的笑容。一颗篮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然后空心入网，于是掌声四起。
这就是美好的青春，虽然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但掠过一页页苦乐年华，闭上眼睛回味，余下的全是甜蜜。他闭上双眼沉浸在这美妙的气氛中，指尖在空气中挥舞着，想象着自己正在弹奏着肖邦的《幻想即兴曲》，虚空的弹奏里仿佛有无数的精灵在跃动，而自己的思绪压仿佛追逐着这些音符，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周遭也没有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他，上戏多的是这样的音乐狂，深井冰。
自我满足了片刻，程晓羽朝红楼走去，他和端木林莎约在哪里见面。
穿过熙熙囔囔的上戏就餐大军，步行了十多分钟，等快到红楼的时候，程晓羽就远远的看见端木林莎朝他挥手。
她头上反带着棒球帽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一件蓝色的意大利球衣，并将它紧紧的扎在了白色牛仔热裤里。黑白条纹的半长袜堆了一点在白色耐克球鞋上。
她就这样肆意的彰显着自己的青春无敌，在这美女如云的上戏，路过的不论男女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个身材完美，容颜极致的少女。这是个男人女人看了都会心动的佳人。
程晓羽也很久没有看见端木林莎了，也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两个人虽然许久没见，却没有太多生疏的感觉，因为端木林莎时不时的会发短信给他，两个人同是学钢琴的，话题自然无限多，而这些苏虞兮是不太同程晓羽讨论的，她一直理所当然的觉得程晓羽会弹得很好。
两个人并肩朝校门外走去，四周响起一片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叹息。
“能有人请我吃饭真好。”端木林莎笑着对程晓羽说，两只手还抓着斜跨着的包的带子上，动作透着一股少女的俏丽。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想请你吃饭的，排起队来怕饶地球一圈都不止了吧？”
“我很能吃的，一般人都不敢请我，你等下别嫌弃我就好。”端木林莎露出一个张牙舞爪的凶恶表情对程晓羽说道。
这个模样在程晓羽眼里却可爱极了，说道：“怎么会啊，我最喜欢你这样不讲客套的女孩子了！”
“喂，喂，程晓羽，我觉得你这话里有话啊？”
“哪有？你喜欢意大利队吗？”程晓羽假装随意的问道，于是话题被程晓羽轻而易举的转移开来。
“当然啊！意大利队帅哥多啊！”端木林莎毫不犹豫的回头道。
“你还真是肤浅的让我不敢相信啊！林莎”程晓羽叹口气仰天四十五度角做忧伤萧索状地说道。
“我一直都很肤浅的，好不好。而且我觉得你好帅啊！尤其是在弹吉他和弹钢琴的时候。”
程晓羽尴尬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呃，谢谢你的安慰，这话你等我瘦下来在对我说吧！”
“嗯，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瘦下来的好！”端木林莎严肃着表情的对程晓羽道，嘴角却蕴含着笑意。
“为什么？”程晓羽有点不解。
“我怕太多人和我抢偶像，我应付不过来啊！”端木林莎开心的说。其实她说的是心里话，程晓羽在弹钢琴和吉他的时候，那飘逸的律动和专注的神情，是端木林莎痴迷的原因之一，程晓羽的每一个动作，和音符的结合都那么的天衣无缝，好像他就是为音乐而生的使徒一般，而在别人的身上从来看不到那种能让她沉溺的和谐。
程晓羽到没有太过把端木林莎的话当真，喜欢他的音乐很正常，因为那全是经典中的经典。程晓羽虽然觉得端木林莎相当不错，但他也不会对喜欢他音乐女孩子有想法。
他内心仍然有些骄傲而偏执的想有人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音乐，因为他一直觉得那些音乐不完全属于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些音乐已经和他融合在一起，成为他无法分割的一部分了。
程晓羽定的是利贞法式铁板烧，这家餐厅藏于镇宁路小资餐馆群落中，穿过世纪商贸城没多远就到了。
店内装潢都是根据法国餐厅模式定制的，有着一桌一包房的私密环境和一对一的精致服务，当然奢华的膳食体验需要付出相应的费用，人均基本到了八九百左右。
价格虽然不便宜，但还算是值得的，起码店里的主厨都是年轻貌美的女性，长像就赏心悦目。烹饪之前，主厨还先为程晓羽和端木林莎展示新鲜的食材，然后用娴熟技艺为他们带来优雅的视觉体验。
肉类一般取自身油脂，就算要放油也是橄榄油，蔬菜基本靠水蒸气，生鲜在铁板上翻滚时产生的香气时刻刺激着味蕾，漂亮的色泽则充盈着刺激眼球，一场美味盛宴就此拉开序幕。
近距离欣赏美女厨师料理全过程，趁热品尝珍鲜食材的原汁原味，配上开胃酒，让味蕾回味这片刻的醇芳悠久。
芝士焗龙虾取鲜活龙虾，新鲜弹牙的虾肉拥有自然甘甜，表层的奶汁浓郁鲜香，带出淡淡的咸味。澳洲雪花牛小排内质呈现漂亮的粉红色，纹理清晰诱人，肉质极嫩，放在嘴里像雪糕般化开，口感饱满、醇厚无比。
两个人享用了无比丰盛的晚餐之后，又吃了饭后的甜点抹茶冰淇淋。
一顿下来程晓羽刷卡结账就是两千多，他每次花钱都有种淡淡的快感，或许这种快感来自于记忆中的不满足。
走出餐厅端木林莎却有些郁闷，说道：“下次别来这里吃饭了啊，两千块钱吃小吃街可以吃多少回了！”
程晓羽转头看着端木林莎细心盘算着的脸说道：“没事，偶尔吃一两次大餐，我还是负担的起得。”
“这可不行，让你这么破费我于心不忍，周末，我在请你吃一顿大餐好了！”端木林莎一边说一边轻轻的迈着步子，每一步都要刚好跨过两块方砖。
“哇，林莎，你至于这样斤斤计较吗？”程晓羽对于端木林莎的认真有点无可奈何。
“你别想多了，我可请不起你这么贵的啊！你要替我节约点呢！”端木林莎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说道。
“嗯，嗯。我好打发，炒饭煎蛋就够了。”程晓羽点着头说，这时街边的路灯开始一盏一盏点亮，夕阳的余晖消散，月色就这样悄悄的出现在这条长街。
两个人散着步，在有点温热的晚风中朝学校走去，背后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第236章 宿命的相遇
程晓羽送了端木林莎回女生寝室，两个人即将分别的时候，端木林莎对程晓羽道：“别忘记晚上把罪恶王冠的音源传给我啊！”
程晓羽“呃。”了一声，双手一摊苦笑道：“我移动硬盘到是带了，但笔记本电脑没带啊！”
“那你等等我，我把我的笔记本给你，你帮我下到我电脑上面。”
“你晚上不上网吗？”程晓羽习惯性的推了下眼镜框道。
“没事，我同学因为要玩游戏，因此搬了台式电脑到寝室，又带了笔记本，我可以用她的。”
“那好，我在这里等你吧。”想到自己晚上还可以看下新闻资讯什么的，程晓羽便愉快的答应了。
“嗯。”端木林莎点下头，就朝寝室快步走去。
程晓羽站在宿舍外的栏杆处，一排排路灯配合着月色点亮了整个校园。这个时候他也不是唯一站在女生寝室外面的男生，同时也有几个男生在，有的在和女性朋友站在路灯下说话，也有的像程晓羽这样在等待着某个人。
程晓羽随意的扫了一眼，有一位站在栏杆边的梧桐树下，手里抱着一个玩具熊的帅气男子份外惹人注目，长相俊美的让程晓羽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多一会，端木林莎就提着一个电脑包下来，递给了程晓羽。并叮嘱道：“千万别忘了帮我下音乐啊！下到桌面上就好了。”
程晓羽点了两下头，“嗯嗯，知道了，快上去吧。”周围好些过往的人都注意到了这相当不登对的男女。
程晓羽对这些打量的目光早已经免疫，端木林莎也视若无睹。
两人挥手说了再见，程晓羽就朝右边楼梯走去，因为地势的原因，女生宿舍修建的地方有个斜坡，如果不愿意走斜坡，就要走侧面的楼梯下去。去教学楼走斜坡要近，而去男生宿舍就是走楼梯近了。
（此处BGM《musicbringsyou》钢琴原声来源网易云音乐）
程晓羽走下楼梯，过了一半的拐角处的时候，和一个带着红色草帽，穿着蓝白格子衬衫，白色包臀裙的女生擦肩而过。程晓羽这一瞬间闻到了让他熟悉的淡淡的迷迭香味，夹杂在夏末潮湿的空气里让他心旷神怡，他灵敏的耳朵听见她口中小声的念念有词，数着数字，好像已经数到了三十三。
那声音十分的婉转悦耳，让程晓羽忍不住悄悄的转头想看清楚她长的什么样子。
水泥台阶边的爬满爬山虎的石壁上装有白色的壁灯，掩映在一片绿色中让光线实在迷离，程晓羽错过了最佳时机，躲在草帽下的女生就根本无从分辨了。程晓羽就这样莫名的有些遗憾，走下了这段楼梯。
等他走到楼梯尽头忍不住在次回头的时候，那女生已经走过了楼梯拐角，消失在程晓羽的视野中了，只剩下坡顶在暖风中摇曳着的梧桐配合着灯火璀璨的女生宿舍在静静依偎。
程晓羽刚准备走，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却是端木林莎，按了接听就听见那边到“晓羽哥，不好意思，刚才忘记把电源线给你了。你还没走远吧？”
程晓羽提着电脑包又回头走，说道：“没事，还没走多远。我在楼底下等你。”
“嗯，我马上下来。”
当他走到台阶口的时候，情不自禁的也开始一级台阶一级台阶的数了起来。
走到刚才和那个女生擦肩而过的地方，刚好是他听到的三十三级，程晓羽笑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一个什么有趣的秘密一样。
他继续朝上走去，边走边数，到转角的平台处刚好五十级，程晓羽朝上望了一眼，这里应该是这一整段楼梯的一半。
这让他怀疑这段楼梯应该刚好会是一百级。于是他低着头朝上走，一步一步继续数着，等数到八十七级的时候，一阵夜风就这样突兀的挂了过来，这温暖的风吹的程晓羽额前的刘海都飞舞起来。
他眯着眼睛感受这扰人的气流的时刻，听见上面一声“呀！”的惊呼，那有些熟悉的声线促使他朝台阶最上方望去，一顶红色的草帽就这样慢慢的被风吹的飘荡着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程晓羽一手提着电脑，轻轻垫了下脚尖就伸手把飞在空中的草帽摘了下来。
然后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接的好。”的喝彩声。
程晓羽将草帽拿在手上，抬头向上看去，微弱的灯光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站在路灯下女生刚好又让他背光，于是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全是彩色的光晕，但那熟悉的轮廓让他隐隐约约觉得那个女生非常面熟。
那个女生大声的对他说道：“刚才被风吹走了。还好你接到了，要不应该会被吹到台阶下面去吧！这个楼梯有九十九级呢！”那声音清澈而纯净。
“你说九十九级吗？”程晓羽将草帽戴在自己头上，提着电脑包一边接着刚才的八十七级数着，“八十八，八十九，九十……”数到倒数第二级九十九级的时候，程晓羽一步并做两步跳上台阶道：“应该是一百才对啊。”
这个时候他已经能光明正大的在清淡的月光下看下这个让他好奇的女孩子了。真巧，这个女孩子，就是他在上戏音乐厅考试时弹奏《EnglishCountry-Tunes》时帮他翻谱子的很像新垣结衣的女生。
显然她看见程晓羽的时候，眼神里也有一丝惊讶。
但在这美好的夜晚，微风轻抚着梧桐，浮在眼眸里的月色，灯火通明的宿舍让她的笑容太透明，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程晓羽抬头看她的时候，觉得心旌摇曳，那纯美治愈的笑容让他心动，是的他有些心动了。
“不对啊！我刚才数过了是九十九级才对。”那女生看了眼程晓羽，又避开他的视线说道。
“应该是你数错了吧！下面一半五十级，上面一半五十级，刚好一百级才符合道理啊！”程晓羽笑着回应道，这个时候他的鼻腔里全是清淡的迷迭香让人放松的味道。
“下面的是五十没错，但上面的只有四十九，我刚才记得很清楚。”那女生再次看着程晓羽，表情十分认真地说道。
“呃，好吧，那一人让一步，算九十九点五级算了。”程晓羽看着那女生严肃的面容说道。她不笑得时候，就让人觉得天空都是低沉且忧郁的，这让他有些紧张。
幸好在这有些尴尬的气氛里又起了一阵风，把那顶红草帽吹的朝上飞了起来，程晓羽的反应很快，又伸手把草帽扯了下来。草帽在差点又被吹走的边缘被程晓羽救了下来，这让他舒了一口气。
女生看着程晓羽格外拘谨的样子，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说道：“这件事情其实无关紧要。”
“说的也是。”那温良明朗的笑容如同鸟儿在风中展开的羽翼，瞧的让人沉醉。
“你今天刚来学校吗？”女生问道。
程晓羽有点奇怪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啊？”
那女生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地说道：“因为我前几天一直在迎新处做接待啊！没看到你啊！要知道我记忆力可是很好的哦！”
“呃，我还要谢谢你，考试那天帮我翻谱。”这让程晓羽突然觉得被关注也是种幸福。
“不用谢，祝你新学期愉快，那么再见了。”说完那个女生结束交谈，快步朝楼梯下方走去。
程晓羽望着她美好的背影，觉得舒适的心情在这个夜晚无声无息的朝四周蔓延起来，开始吞没这如墨的天空。
等她走了几十级，快到拐角处的时候，程晓羽才反应过来，草帽还戴在自己头上没还给她，于是大声喊道：“你的草帽。”
那女生回头望了程晓羽一眼道：“送给你吧，它很适合你。”
“我叫程晓羽，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那女生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然后再一次消失在拐角处。
程晓羽觉得有岁月滑翔的声音从耳边呼啸而过，此刻的期待就像炎热的夏季赤着双足在细软的白沙上等待冰凉的潮水浸过双足。
生活的跌宕浮沉还真是让人着迷啊！

第237章 唱片那些事
程晓羽回到寝室的时候，三个人正在大呼小叫的玩游戏，程晓羽将在楼下小卖部买来的饮料和一大包零时放桌子上，道：“随便吃啊！”
坐的离他最近的吴凡，抬眼望了下程晓羽，但手上操作没有停，道：“程晓羽会玩真三吗？”
程晓羽看了一眼，貌似也是记忆中类似《英雄联盟》那样的对战游戏，摇了摇头道：“我不怎么玩游戏。”
“真三都不会玩，可得学啊！”常岳一边操作一边说道，然后大叫一声“草。”拿鼠标一拍桌子，显然是又挂了。
罗凯在常岳对面笑得很爽，叫到“没事，哥哥帮你报仇了，关羽三人斩。”
对这样的场景程晓羽万分熟悉，笑了笑把端木林莎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说道：“好，等用空就学下。”也不知道自己猴年马月才能有空。
程晓羽先将电脑连上网，又从旅行袋里把移动硬盘拿过来，把里面的十三首音乐文件拷贝进了端木林莎的电脑。
这已经是程晓羽把WAV格式转换成CD格式的音源了，虽然真正要听音乐还是得听无损的WAV格式，但文件实在太大，一首歌曲就要七八百MB，像重金属摇滚一首无损的WAV格式音乐基本到了一GB，目前的笔记本电脑一般就80G左右，如果存无损模式上面根本不能储存多少音乐。
这个时代因为追求音乐质量，加上音乐格式之争，MP3格式由于对音质损耗太大，没有被推广，所以一般都还是采用的CD格式。
程晓羽又通过GG发了一份CD格式的音乐文件给王鸥，马上就被接收了，显然他也在上网。
程晓羽噼噼啪啪的打字道：“暂时别在贴吧开放下载，先上传到GG音乐网来个一圆试听。”
王鸥的头像都是罪恶王冠的彩色艺术字，回程晓羽道：“哦，确实这么好的音乐，免费下太亏了。”
“一块不是关键，我想找家工厂，把CD刻出来，我们自己在贴吧卖看看。我想试试，不通过唱片公司，自己独立制作，独立发行。”
“我擦，没必要吧，你们家不就是唱片公司的嘛？干嘛搞这么麻烦？”王鸥有点不理解程晓羽的行为。
“假如和我家公司签约的话，估计我们乐队得不到多少收入，新人出CD很惨的，尤其是乐队。就算是我，也不能坏了规矩。当然也不好说，毕竟上河有渠道，万一大卖了还是能混点汤喝。问题是我们只是网上有点名气，这东西比较虚，要正式签约难度到是不大。但合约条件肯定苛刻，还要配合宣传的话，课业也要耽误，就算能签个最好的二八分成，真还不如自己刻十万张搞个自媒体营销赚的多。”
“这个我真不懂，你做决定吧！还有分钱你别把我算进去啊，我什么事情都没做，你算纱沫和浩然就行了。”王鸥打完还发了个滴汗的表情。
程晓羽回的也快“这你就搞错了，按道理来说，你管理贴吧、GG群和细语公众号，贡献不比我们小，不可能不分给你的。”
“别提钱啊，小胖。我就是爱好而已，啥事都说钱就没意思了。”
“哈哈，大壮这个你别管，我会安排的。不和你说了，我先打个电话咨询下看到底怎么弄。”程晓羽也不是爱啰嗦的个性，反正到时候钱打到账上他也不能拒绝就是的。
“嗯，那我先把音乐上传到GG音乐网。”王鸥也没有纠结，毕竟赚钱也还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
程晓羽又打开网站查了下华夏音乐协会的官网，今天已经有昨天的CD销量数据统计了，虽然暑假末尾并不是发专辑的热门时间，可偶像计划第一天全国销量才十一万多张，还没有能上周榜，当然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了，上不了榜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一般来说一张专辑第一个月的销量就决定了这张专辑的数据走势了两个月之内的销量就决定了整张专辑的销量基数，之后的销售基本增长不了多少。有些大势歌手，专辑前三天就能卖到两三百万张，虽然之后的数据会越来越低，但基本上前两个星期就能判断出一张专辑的大概销量。
而在一个月之后，网站就会开始卖数字专辑，可以整张购买，也可以按单曲购买。这个价格比买实体CD便宜不少，但少了很多有纪念价值的周边。而且数字音源是不会被华夏音乐协会计入CD销量的。
“无界限数字音源大赏”是各大音乐网站联合举办的一个颁奖典礼，其依据就是数字音源榜单，虽然含金量并不如华夏中央电视台举办的“华夏金龙奖”，但也算是仅次于“金龙奖”重要的奖项了。
此时“偶像计划”第一天的十一万张销量对比预期值来说，已经是扑街了。但程晓羽也还是很淡定的，毕竟还有一百多万的预售在撑底。虽然别人怀疑，但他自己清楚那可是实打实的数据。如果按第一天一百一十万的销量来看，真就不算低了。随着打榜的进行，一周内销量肯定会逐渐提高的。
在拿到每个参与预售的客户的专辑签收单，就能交到华夏音乐协会，将预购数据统计进去了。
可要说程晓羽有没有失望的情绪？当然有，按道理一首《nobody》加一首《divine》就这两首高质量的歌，在加上偶像计划已经名声在外，就该是爆炸的销售场景才对。
只能说负面新闻加上仓促上架对这张专辑的销售影响还是太大了。程晓羽此时，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姑娘们也开始了为时两个星期的全国打榜之旅，希望接下来会渐渐打开市场。
程晓羽也不知道成员们是不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也不知道她们心态怎么样。于是登上自己的细语帐号，程晓羽已经叫汪栋梁把他那个加V细语总裁的认证去掉了，现在已经换成了一个普通帐号，只是关注他的人也不算少，还有两千多人，程晓羽估计很多人是根据偶像计划的关注列表找到他的，因为他也就发过一篇鸡汤文，其他啥都没有发过。
程晓羽也没看他细语下面的百来条网友留言，他发了一篇“不要害怕，不要迷惘，大雾与恶意，伤害与诽谤，都会溃散。那些最微弱的星光就像萤火，一点一点聚集起来就能照亮一整个世界前行的方向。”并@六个偶像计划的成员。
接着程晓羽关掉细语，走出寝室去跟曹大年打电话，他想咨询一下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关于出CD的事情。
曹大年这个时候正在家里看电视，接到程晓羽的电话，立马就把声音调小了，说道：“喂，晓羽啊，这么晚跟曹叔叔打电话有事吗？”
程晓羽也没和曹大年太过客套，直接道：“曹叔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您也知道我弄了个乐队，现在歌迷也还挺多的，音源我已经录制好了，虽然声音采集不如上河的专业录音室好，但也还算不错，后期制作也很精良，我就想刻十几二十万张CD，在网上销售，你看这样行的通不？”卖个十几二十万程晓羽还是有绝对的信心的，凭那些歌曲，换个名气大的歌手，上钻石唱片都没点问题才对。
“出版CD需要版号的，有了版号办好批文才能拿到压盘厂去生产。当然这个好解决，公司里有版号可以租借，但压制CD你可得想清楚了，一张CD加盒子和封面印刷成本大概十块左右，如果你要制作精致点，会更加贵。碟片压制其实不贵，而且压的越多越便宜。但是压多了卖不出去，可就悲剧了。你们一个乐队，压制几万张也就到头了。现在华夏最好的乐队，CD也就刚刚能卖过百万张。压制多少张，一定要慎重考虑。另外发行，还牵涉到资金的结算，发票什么的，特别是一些电商、大型的实体唱片店，是比较麻烦的事情。”曹大年还是认真负责的跟程晓羽分析了下发行独立唱片的难点。
程晓羽脑子里迷茫了一下，这也是他想当然了，想到GG音乐网赚钱那么容易，以为自己出个独立专辑也该非常容易才是。他当初的想法就是刻个十来万张，就在贴吧卖，或者直接预售，拿着钱再去刻唱片。这样赚到的钱比和唱片公司签约，要多太多了。他顿了顿苦笑下说道：“原来这样麻烦啊！我原本以为自己刻了以后，能随便在网络上卖的。还是太年轻啊！”
“我觉得要不你就把这张唱片约签到上河算了，你就整体出售拿签字费，也别分成了，至于CD赚不赚钱，公司承担就好了。”
程晓羽一听曹大年这么说就知道他误会了，于是说道：“这唱片随便卖个几十万，我觉得真没有什么问题。打包签约卖（卖版权）的话，对我们乐队来说就太亏了！”
“你要真有把握自己能卖几十万张，那确实可以自己弄，华夏一张专辑平均35至60块一张，你要能压个三十万张，成本大概三百万，全卖出去随便就能赚一千万左右，当然这个钱，还要看你走什么渠道卖，渠道要分走一部分，税还要分走一部分。但赚个几百万是很容易的。你要很有把握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大部分问题，你可以试试。但真不建议你这样做，风险还是挺大的。”曹大年慎重考虑之后对程晓羽说道。
“那曹叔叔，我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在跟您联系。”程晓羽一时间也无法做决断，打算要不先在贴吧预售，看GG试听量在做决定。
“行，晓羽，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就好。”
程晓羽打完电话，便回了寝室，他想自己发行唱片，主要他自己现在有点缺钱，上河毕竟是上市公司，赚了的钱也不是全进自己家腰包，这也是他纠结的原因。
程晓羽去了洗手间洗脸刷牙，想到明天还要早起，上午就是开学典礼，程晓羽就上了床，这个时空并没有军训这种事情。
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耳机里播放着音乐，室友们还在玩着电脑，窗外月朗星稀，程晓羽却觉得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自己。
那顶漂亮的红色草帽被他挂在墙上的简易挂钩上，他想着那今夜遇到的不认识的女孩的笑容有些难以入睡，不停的数着音乐里的鼓点，程晓羽的意识才渐渐开始模糊，那张美丽的脸在脑海里也开始幻化，有时候会变成夏纱沫，有的时候会变成苏虞兮，他就在这样的幻境里进入了梦乡。

第238章 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在上戏剧院进行。早上程晓羽是被罗凯喊吃早点的声音惊醒的，他昨夜睡的并不太好，也许是认床。
昨天罗凯十一点跟女朋友打电话的时候，程晓羽都还在床上挣扎着。打完电话罗凯就上床了，看起来他是个相当自律而且节制的人。
而常岳和吴凡就非常值得程晓羽佩服了，两个同是小提琴专业的真是心心相惜，一起玩游戏玩到半夜才睡。
偏偏两个人早上还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的吹头发弄造型。罗凯去食堂买了豆浆油条带回寝室，程晓羽坐在桌子上吃早点的时候，桌上还摆着一条拆开的中华，已经抽了三分之一了，看来几个人都是老烟枪。
这个时候吴凡还在镜子前面摆弄头发，以程晓羽超越一般人的品位来看，他们的发型其实都挺土的。
常岳是典型的飘逸型中长发，有点像浩南哥，艺术气质是够浓了，但显得太浮夸。吴凡则刚好相反，因为个子不高，留着稍短的子弹头，这种发型非常挑人，不是异常的俊美一般驾驭不了。
而程晓羽和罗凯两个钢琴系的，看上去就普通的多了，罗凯留着半长不短的三七开，看上去有点呆板不够活泼。
程晓羽作为一个资深发型控，自然不会随便弄，他这个时候有点婴儿肥，离当下审美的瓜子脸距离还相当遥远，为了不让脸显得更圆，必须将鬓角留长点，但头顶和刘海就要打薄处理，这样就不会显得发型厚重。
刘海还不能剪得太整齐，必须稍带锯齿状，要不然就成了锅盖头了。做造型处理的时候最好用发泥或者发胶稍微分出个自然的缝隙，这样就会好看很多。但这个时候的程晓羽看上去依旧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学生一枚，虽然他气质挺独特的，但在崇尚以瘦为美的现在，他微胖的身形把这些都抵消没了。
四个人出了寝室，走在去剧院的路上，发现几乎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学艺术的都有表现欲，都想鹤立鸡群。
但这可是上戏啊，人数最多的表演系男生一出来，像程晓羽这种本就普通的人，瞬间就被高颜值的人群淹没了，一眼望过去，更本找不到人的那种。
常岳到还好，个子又高，穿的也时尚，即使在表演系男生里面也算拔尖的，按他的话说就是“比他帅的没他洋气，比他洋气的没他帅。”
看着别人用脸刷存在感，而程晓羽只能叹一口气，想到“哥不怕，哥有才华。”
等快到剧院，女生的人流汇进来的时候，那些美好的风景真是看得程晓羽眼花缭乱，只能用美女如云应接不暇来形容了。学艺术的女生爱打扮是天性且一般品位都不俗，今天又是开学第一天，自然都是精心装扮过的，四个人讨论都来不及讨论，美女就一批一批的出现在眼前，根本看不过来。
进了上戏剧院，每块区域都写的有系的名称，程晓羽他们的钢琴系和管弦系刚好挨着的，坐在礼堂的中间位置，而让人赏心悦目的表演系全部都是坐前排的。
到了九点钟，典礼在庄重激昂的国歌声中正式开始。典礼由副校长刘亚主持，这个副校长对程晓羽来说比较熟悉了程晓羽用视线搜索了一圈，没发现周姨的影子，想必是没有来。
刘亚先拿着话筒介绍到上戏今年迎来了1162名来自全国各地的本科生新同学和83名研究生新同学。今年又有一批新老师加入了上戏的教学、管理等各个工作岗位，开启教书育人的职业生涯。
然后新进学校的老师一一上台亮相，其中还有看上去像学生的美女入职，引发了剧烈的掌声。
典礼首先进行了校徽授戴和教师宣誓仪式，全体新生和新进教师起立共同佩戴了校徽，音乐学院的苏梅芳老师带领新进老师在台上郑重宣誓，“为人师表，敬业爱生，传道授业、诲人不倦……”简洁明了的誓词也符合上戏一向的高冷风格。
这一世的上戏之所以能和中音并称，主要是因为这一世，并没有上音这个学校，已经和上戏合为了一体。而北电和中戏是存在的，还分薄了很大一部分力量，而上戏的资源就比较集中了。
在其次就是上戏相对中音的严肃、系统和规范是一个自由氛围很浓郁的学校，因此怪才多，对艺术的偏执，以及拒绝商业化，让上戏对外界来说非常高冷，不接地气，但也因此诞生了一大批大师级的艺术家。
拒绝商业化的结果就是上戏毕业了工作不好找，但幸好上戏有非常优良的传帮带的传统，学长学姐带学妹学弟，大家一起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这点一直是上戏最让人称道地方，很多纯粹的艺术家，因为有学长们的帮衬能够生存下去，能够将艺术进行到底，于是大量的先锋艺术家就诞生在这个比较象牙塔的学校。
再加上上戏的学生们会经常罢饭以及弹唱小民谣50日问候曾想潜规则学生的领导及其家属，简直就是感动华夏的十大好同学了。
上戏没毕业之前是不允许接戏的，这对比北电，中戏不拍个几部连续剧都不好意思毕业又大相径庭。唯一有点例外的就是广告女皇付暖冰了，她是拍了一条广告就出名了，但上戏没有不允许学生接广告。
随后，表演系戏剧影视表演专业2010级本科生新生代表左易同学和研究生新生代表童丽圆上台发言。左易同学结合自己的成长经历和艺考经历表达了对表演、对上戏的热爱。
童丽圆同学留学归来又重返校园继续深造，她的言语中也流露着对国家的热爱和对艺术的渴望，她愿和同学们一起创造一切可为的艺术理想，点燃那沁人心脾的疯狂。
表演学院副院长魏老师作为教师代表上台发言，他的发言平淡中饱含真挚的情感，他结合自己在上戏的求学执教生涯，用极富画面感的掌故讲述了上戏的师生关系、同事关系和同学关系。他告诉同学们在上戏要为自己的个性找到合适的发展途径，要把戏剧方法的技术能力转换成自己的人生观，要将生命之美好和艺术之崇高合二为一，这是崭新的开始，也是崭新的未来。
最后校长范悦闻上台发言。他首先向老师们表达了新学年的祝福，并告诫同学们要暂时忘掉明星梦的幻想，“如果你只是想要寻找一种成名的快捷方式，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因为在上戏，这里不提供捷径，不提供不劳而获的机会。这里只会让你理解成为一名艺术家或者说影视业从业者的艰辛，让你明白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艺术教育的最大功能是就是首先与自己有关。尔&#183;伯纳克说到音乐很适合我们这一问题：“音乐不是奢侈品，不是我们钱包鼓了的时候才来消费的多余物，音乐不是消遣，不是娱乐，音乐是人类生存的基本需要，是让人类生活得有意义的方式之一。”
而“艺术是人的基本需要。”范悦闻校长以一句铿锵有力的格言结束了这次开学典礼。
整个剧院顿时掌声雷起，这就是上戏，一个高冷的只尊崇艺术的象牙塔。

第239章 王不见王
在开学典礼进行完之后，程晓羽拿着手上的昨天报名时发的课表看了一眼。
第一学年必修课：钢琴主课、键盘演奏史、和声、西方音乐史，选修就比较多了钢琴艺术指导与器乐演奏者的合作、西方音乐美学史、西方经典音乐导读、巴赫的音乐、华夏音乐考古学概论等等密密麻麻印了一大片，相对于必修课程简直多了N多倍。
选修大部分是公共课，在学校网站在线选课系统里可以查找并且报名。
程晓羽第一节的《键盘演奏史》在音乐学院三楼的钢琴教研室，退场的时候程晓羽和罗凯随着人流走到礼堂门口，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程晓羽转头一看，并不认识。一个长的非常精致的高瘦男性，身上有淡淡薰衣草混合着茉莉的香水味道，这种味道不够贴近自然，让程晓羽不太喜欢。
“你好，程晓羽，你考试的时候弹的那首《EnglishCountry-Tunes》弹得有点意思，我暑假也研究了很久，有机会咱们切磋一下，我觉得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吴迪带着一点骄傲的笑意朝程晓羽伸出了手，对他来说能做他的对手就是极高的褒奖了。炎热的天气吴迪依旧穿着长袖白衬衣，H字头的橙色皮带束在蓝色的休闲裤上，中分的发型显得文质彬彬。
而程晓羽站在一边就是典型的陪衬，在散场的人海中，这两个人站在中间犹如礁石尤其突兀。很多人都认出了吴迪，这位上过不少音乐杂志的少年天才，周围注视的目光，让这个天才相当的享受，掌声和鲜花都应该是属于他的，对于考试被程晓羽超过两分的事实，他到现在都觉得那只是不能接受的意外。
而程晓羽和他原来在网上流传的胖乎乎的照片已经大为不同了，没人能认出这个一点特色都没有有点微胖的他来，但这对程晓羽来说已经是件天大的好事了。
虽然一路都是打量吴迪的目光，但程晓羽却并不认识这位几乎和苏虞兮齐名的少年钢琴天才，考试的时候，程晓羽也没能听到他演奏的《马捷帕》，只是觉得这货说话说的有点莫名其秒，但也只能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道：“好的，我叫程晓羽。有机会就请多指教了。”
显然吴迪看出了程晓羽的不以为意，这让自尊心爆棚的他，简直不能忍，想着在击败苏虞兮之前，就拿这个小胖子练手吧，于是说道：“迎新晚会上咱俩表演斗琴？”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他都还不知道这骄傲自大的货叫什么，于是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叫什么？”
这一句立刻把吴迪的脸都气歪了，他以为程晓羽是故意的。
于是吴迪就迅速抽离还轻轻握着的手，转身就走。
程晓羽觉得这一出有点莫名其秒。
罗凯站在旁边看着一节课都还没有上，两个天才之间就碰撞的火星四溅，也是张大了嘴巴。
“怎么问个名字就走了啊？”程晓羽转头疑惑不解的问罗凯。
“我擦！你真不认识他？吴迪啊！”
“不认识。”程晓羽诚恳的摇摇头。
“钢琴天才啊，日内瓦国际音乐比赛的钢琴比赛的第二名，上过无数音乐杂志，在华夏就只有苏虞兮能和他一较高下。”罗凯夸张地说道，对于程晓羽作为钢琴系的学生居然如此孤陋寡闻简直不敢相信。他也以为程晓羽是故意问吴迪名字的。
程晓羽听见苏虞兮的名字微笑了一下，浑然没有在意罗凯并没有把他列在天才行列。他对吴迪的挑衅也不以为然，说起来，最近他练琴确实也不够勤快。
两人继续朝音乐学院的教学楼走去，走到钢琴教研室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程晓羽看见吴迪还有端木林莎都坐在黑板的前面。
台上已经站了一个二十多岁年轻老师，豁然就是开始在上戏剧院引起轰动的非常漂亮的女老师。
她先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熙。”和手机号码，然后说道：“我是上戏的留校生，这是第一次当辅导员，跟你们第一次当大学生一样都没有什么经验，请同学们记下我的手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能找我，我呢，更愿意做大家的朋友。就我六年的在上戏的读书经历，我可以告诉大家，上戏是一个全靠自觉的，自由度非常高学校，所以想要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都在于你自己。那么我先请同学们做下自我介绍。我们就按座位来。这位同学从你开始吧。”
坐在右手边第一个眼镜男生看见辅导员指了他，站起来道：“我叫张新烨，来自五汉，除了钢琴还喜欢围棋和桌球，有同样爱好的同学记得和我联系，如果有女生想学的话，我也可以免费教授，还能包饮料瓜子。”说完班级里就响起了颇为热烈的掌声，这还算是个比较外向的同学。
后面的基本就介绍了下自己的姓名还有来自哪里，轮到端木林莎的时候，班级里就开始起哄，这个漂亮的女生就算在美女如云的上戏也是出类拔萃的顶尖小白菜了，在相对来说，美女不怎么多的钢琴系，是没有争议的系花。只是钢琴系系花的含金量不高，表演系的系花才是上戏校花的预备王座。
但去年上戏校花的评选被小提琴系的裴砚晨夺走，也很是让表演系的人憋了口气，比美输给其他院系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可学校论坛和贴吧最终的投票数据都是裴砚晨最高，他们也不得不服气。主要裴砚晨气质太独特，笑容太治愈。
端木林莎对班级里的起哄声也没有含羞，大大方方地说道：“大家好，我叫端木林莎，上海人，喜欢音乐，最喜欢的乐队是罪恶王冠，还恨喜欢吃，在这里为大家推荐下上海的小吃，南翔小笼名气很大，味道也还不错。开洋油葱拌面，面韧劲十足，开洋鲜美，葱油喷香，十分可口。还有必吃的三鲜小馄饨，所谓三鲜名堂皆在汤里，蛋丝、虾皮、紫菜此三鲜调出薄皮包裹着的鲜肉，口感咸香爽滑。大家有机会一定要去尝一尝。”
端木林莎一说完，课堂上就爆炸了，男同胞们都在问，“可以请你做向导吗？”
端木林莎笑着说“可以，不过得我男朋友先答应。”
于是在一阵悲鸣中，所有人都偃旗息鼓了。
但端木林莎可谓是歪楼成功了，接下来的自我简介就开始叫人哭笑不得。
紧接着站起来的第二个人讲家乡美食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情几乎都是“也没什么嘛，其实我家那边也能吃到啊”。
第三个人也不甘示弱讲起家乡美食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情是“这也能算特产？那我家的特产美食起不多了去了！不行，一会儿一定要上去好好给他们讲讲，不然他们还以为我的家乡是吃干粮长大的！”
于是自我简介变成了家乡美食大比拼，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两个人还能讲一讲妈妈是如何把特产做出别样美味的。
终于轮到吴迪的时候，关于美食的介绍在他这里戛然而止，他施施然的站起来道：“我是吴迪，程晓羽我要向你挑战，一零级钢琴系的最强的名称，我不能让给你。你敢接吗？”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玉树凌风霸气侧漏的吴迪身上移开，顺着他的目光集中在了坐在后面的程晓羽身上。
好多人都没认出这个考试时有些猥琐的小胖子，跟着大众的目光搜寻了半天才找到一脸惊愕处于懵逼状态，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他。

第240章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我对你的挑战没有兴趣，如果你想要最强这个名称，你拿去就是，我并不介意。”程晓羽坐在位置上无视周围聚焦的目光淡淡地说道。
“你是怕输吗？我一直觉得比赛输了并不可耻，因为怕输所以不敢比赛才丢脸。”吴迪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程晓羽说道，这句话一直被他奉为座右铭，这也是他不断参加比赛完成修炼的信念支撑。
“我一直认为将音乐用来定胜负是荒谬的，音乐是用来倾听的。而比赛目的并不是为了让我们在音乐中分出胜负，而是在比赛的过程中逐渐认识自己的不足，并且给广大热爱音乐的人一个交流的机会。音乐本没有输赢，但你一旦有了胜负之心，那你一定是输家。”程晓羽一字一句认真的跟吴迪说道，虽然他并不很清楚吴迪的实力，但他真的认为这样争胜负是非常幼稚和无聊的。
吴迪听到程晓羽这番说词，发现自己讲道理完全没有胜算只能道：“别逃避程晓羽，不要做胆小鬼，让我看不起你。”
程晓羽觉得自己好言相劝，别人犹自不领情，听到这句没有水平的激将话语笑了，一脸冰冷地说道：“我需要你看得起？麻烦你拿了肖邦奖在跟我说这句话好不好？”
程晓羽的毒舌一向都直指内心，这句话更是梗的吴迪英俊的脸涨得通红，一向被捧在手心的大天才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此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任何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于是只能推开桌子，谁也不理就冲出了教室，连辅导员林熙叫他，都没有叫住。
很多同学都看到他的眼角有泪，虽然挑战是吴迪发起的，但经常上杂志的吴迪，还是不少小姑娘的偶像，而且颜值高，小受状的样子又格外惹人怜惜，于是吴迪立刻引起了大家普遍的同情，再看看一脸冰冷又毒舌的程晓羽，很多人都觉得程晓羽他有点太过份了。
一时间开始热闹融洽的班级气氛不复存在，变得冷淡下来。
辅导员林熙叫同学们继续自我介绍，接下来的自我介绍也就没人在介绍吃的了，匆匆报了姓名，来自何地，爱好什么的就坐了下来。
直到轮到最后一个程晓羽，他慢悠悠的站起来用和缓的声音说道：“我叫程晓羽，来自上海，在我的人生观里，实力，逞强，天才，都不是以比赛的胜负作为准则的，我以为不断地自我突破，自我调整，自我修正才是热爱音乐并为之向上的力量。另外上海的各种特色小吃我也比较熟悉，林莎虽然不能为大家做向导，但是我随时都可以，欢迎大家来找我。”
话刚落音，冷淡下去的气氛又稍微热烈了一点，也有同学鼓掌叫好，“土豪求带”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但程晓羽并没有坐下来，等其他人的声音稍小一点，开始满怀深情的用朗诵腔调吟唱道：“同学们，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南翔小笼也好，油葱拌面也罢，让我们横穿城隍庙，让我们吃遍淮海路老字号，我带着你，你带着钱，哪怕天涯，哪怕海角，我带着你，你带着钱，亲爱的，你一定要带钱啊！”
等程晓羽高声的念完整首诗，神转折出来，教室里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笑崩了，连刚才因为有学生冲出教室，而心情不好的美女老师林熙都转过身去，一只手撑着黑板，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不可自抑。
端木林莎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眼泪都笑出来了，这诗歌本来就很有意思，关键是程晓羽之前还一脸高冷的叙说他的人生哲学，后面满怀深情一本正经的吟诵，突然来个神转折，简直效果十足，于是整个教室都被逗得笑得稀里哗啦，半天歇不了气。
开始有点尴尬的气氛一下又被程晓羽搞活跃了，并且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有趣逗B的肖邦奖得主。
辅导员林熙终于按住了笑，转过身来，可嘴角强忍着的弧度还是消除不掉，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坐在后排角落里的程晓羽，然后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一点，下面开始选班委。大家可以毛遂自荐。”
程晓羽老老实实的坐在后排，一动也没有动，仿佛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来的不是他一样。
选班委的时候，班上又冷场了，没人愿意当班委，林熙在讲台上走了几步说道：“既然没有人主动站出来，那就由我点名，大家觉得好的话，就举手表示同意。”
所有同学都应道：“好。”
说着林熙从讲桌上拿起一个本子道：“第一学期，我就按文化课成绩来选择，下个学期就由大家选举。”
顿了一顿，林熙翻开记录班级高考和专业成绩的本子，映入眼帘的班级第一名两个都是程晓羽，而且文化成绩还高出其他学生一大截，六百三十三分，专业成绩也是破纪录的满分，这在上戏历史上还是第一次，还是双料冠军。
因为班级资料昨天才交到她手上，她还没来得及看，而刚才程晓羽所表现出来睿智与犀利也让她非常意外，所以这下的冲击就格外的大了。
林熙愣了片刻神，然后抬头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程晓羽说道：“班长程晓羽，大家有意见没有。”除了程晓羽，所有人都把手举起来了。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想怎么把这个事给推了，虽说偶像计划的专辑已经出了，但他的事情依旧很多，罪恶王冠的CD，偶像计划的下张专辑，毒药的新歌，而且还要练琴，还要修学分，但似乎没有人征询他愿不愿意，举手通过后，直接就开始了下一个职位。
文化成绩第二的端木林莎，整整低了程晓羽快一百分，上戏的分数线不过四百分出头而已。端木林莎也是除开自己全票当选副班长。
这下气氛就不一样了，很多人都开始后悔没有竞选一下班委的，虽然端木林莎说自己有男朋友，但那不一定是真的，再说就算是真的，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不是？
在格外有序安静的几乎个个都是全票通过的班委任命之后，程晓羽的大学第一课也走到了尽头。
林熙收拾东西宣布下课，叫程晓羽和端木林莎跟她来办公室。
班级里的声音开始喧闹起来，程晓羽无奈的朝前走去，端木林莎在门口等了他一下。
两个人并肩走在强烈的日光照射下，空气中四处满布无处逃遁的微尘。林熙穿着职业装夹着教案，在前面迈着细碎的步子，窈窕的身影份外的优美，让人怀疑是不是学舞蹈出身的。
端木林莎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让吸到嘴里的氧气都变的香甜起来。
程晓羽看了眼走廊的飘窗外面，想到，阳光、操场、迟到、白衬衫、短裙、单车、侧脸、黄昏、对视、背影、汗水、逃课、开水房、大扫除、图书馆、运动会、相遇的走廊、教室的门口、被风吹起的窗帘、躲在后面的班主任、音乐课的钢琴声、青涩的自我介绍以及毕了业才会爱上的母校，这些美好的词汇组成了我们的青春故事。
现在回忆起来，在简陋的幕景也都是绚烂的光阴，就如那些简单的词汇一样，苍白但却无法遗忘。

第241章 端木林莎与室友
林熙也没交代太多事情，只是告诉了两位正副班长的工作重心。
第一希望他们在老师和同学中间起到良好的纽带作用，作为两者沟通的桥梁。
第二需要他们组织好各项班级活动，定期开展主题班会，奖优罚过，定期开展委员会，听取他们工作开展中的问题和建议，帮他们解决问题等等。
第三音乐学院下个星期周末的迎新晚会，班级要出个节目，他们要准备好。
程晓羽几次想推辞说不想当班长，但始终没能说出口，只能想混一个学期算了，林熙专门存了他们两个的电话号码，便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打电话联系。
跟这位年轻漂亮的辅导员道了再见，两人出了办公室。
程晓羽看了下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便道：“林莎，吃饭去吗？”
端木林莎点头，然后又转头问“迎新晚会节目怎么办啊？要是你们罪恶王冠能来表演就好了！要不你来个吉他弹唱也可以啊！”然后端木林莎说的有点兴奋，感觉程晓羽一定会在迎新晚会上大放异彩。
程晓羽摇了摇头道：“这不太现实，毕竟我们是钢琴系，搞摇滚有点不切合实际，再说风头不能我一个人出啊，节目怎么弄还得班委决定，而且文艺委员还是吴迪呐！”
端木林莎想到吴迪也有点同仇敌忾的气恼，说道：“吴迪的钢琴还是弹得很好，就是人太好胜了。他自己被采访的时候说，不去中音，就是为了打败苏虞兮。”
程晓羽“呵呵”笑了笑道：“要打败苏虞兮，先过了我这一关在说。”
“没想明白苏虞兮为什么会去参加偶像团体。感觉这不是她的风格啊！”端木林莎皱着眉头道，对于这位低调冷傲的钢琴天才，端木林莎印象还是十分深刻的，毕竟和她同场竞技过几次，每次比赛她都会很紧张，害怕上台就忘谱，害怕出错。
但苏虞兮貌似从来没有这样的困扰，看她在台上演奏的那种无视一切的自信，就觉得她弹得好是理所当然的。
“她的风格就是没有风格吧！你以为她该是怎么样的，其实往往不是，挺特立独行的。”程晓羽满是感怀地说道。
“你好像挺了解她的？她们团体最近挺红的，你不会是她的粉丝吧？”端木林莎笑着说道，言语间还有微微的醋意。
“呃，也算不上非常了解吧！你没看她们的MV吗？最近那么火？”程晓羽带着点好奇问道，他也想知道熟悉的人对MV的评价，内心也有点小得意。
“是挺有意思的，但我就觉得那个男的好搞笑，音乐不是我的菜。所以也没怎么太过关注。”端木林莎一向对大众流行音乐不太感兴趣，她并不喜欢快餐文化，一般的MV能让她看一眼就不错了，这部MV能让她记住也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程晓羽见端木林莎完全没怎么关注过“偶像计划”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想到她更没有关注过作品作者，更是悲从中来，叹了口气呢喃道：“任重而道远啊！”
端木林莎并没有听出清楚程晓羽低声的说了什么于是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程晓羽抬起头笑了笑说“没什么！在想人生中最富有哲理性的三个问题之一，中午吃什么！”
“哈哈。”端木林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亲昵的拍了下程晓羽的肩膀道：“晓羽哥，没想到你还这么幽默。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笑死我了！还有两个问题是什么呢？”
“呃！有吗？也许是我人长得就比较幽默吧！”程晓羽推了下镜框自我调侃道。“还有两个问题当然是，早上吃什么和晚上吃什么啊！”
端木林莎又被程晓羽逗得笑到花枝招展，一下漂亮的她就成了周遭关注的焦点，端木林莎轻轻的捂着嘴道：“晓羽哥，你别在说笑话了，我感觉我的嘴都笑僵硬了！等下怕吃饭都嚼不动了。”
“嗯嗯！没关系，等下我帮你多吃点。”
两人一起说笑着朝上戏食堂走去，此时正值就餐的高峰期，人潮拥挤，远远透过玻璃窗户望进去，上戏的食堂里人头攒动，连空的桌子都没有。
端木林莎和程晓羽走进来的时候，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毕竟这样程晓羽都能打九十五分的极品小白菜在上戏也算是稀有的，尤其是端木林莎的身材有着令人惊叹的完美曲线，什么部位都长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夸张，也不过分消瘦。
等他们俩进了食堂，取餐口的队伍已经排的很长了。两个人在人声鼎沸的食堂里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程晓羽偏头对端木林莎道：“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排队取餐就好了，你去占位置吧！”
端木林莎却摇头道：“一个人坐在哪里等也无聊，我陪你一起排队吧。”
周围的牲口们心里都响起了哀嚎，这样水灵灵，性格又温柔的姑娘为什么我不认识。
程晓羽也没多说什么，笑着点头。
虽然端木林莎站在程晓羽的旁边，但程晓羽这平凡的外表在众人眼里依旧只是可怜的陪衬。没人觉得这两个会是一对，女神身边总少不了的跟班，说不定还是GAY蜜之类的，反正视线落在程晓羽身上的时候，没人正眼瞧过这个衣着、打扮、外表都普通到极点的男生。
等好不容易排到程晓羽和端木林莎的时候，程晓羽点了不少菜扣在托盘上，结账的时候，掏钱出来，结果食堂不收人民币，让程晓羽又尴尬了好一下。
他并不知道曾经上戏的食堂因为味道好又便宜，吸引了附近大量的白领来就餐，论坛上还有不少人加钱收购上戏的饭卡，结果让学生打菜非常的困难，于是上戏食堂后面就改成了学生证就是储值饭卡，并且现金在食堂也不能消费。
幸好端木林莎在旁边知道食堂要带学生证，递上去之后解救了程晓羽。
这一幕又让背后的单身狗们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两个人端着托盘在拥挤的食堂里找位置，见一楼满满当当，只能一起朝二楼走去，上了楼，环顾了一周，发现二楼也没有两张在一起的位置。但打眼的端木林莎被她的室友发现了，叫了她的名字，并向她挥手示意叫她过去。
程晓羽跟在端木林莎后面走了过去，就听见她舍友的调笑“莎莎，你昨天不参加寝室聚餐就是和这位出去浪漫了啊？”
程晓羽也没什么好含羞的，大大方方面对端木林莎三个舍友检视的目光，反正他和端木林莎只是朋友而已。他也打量了一下三个正在笑着的姑娘，长的都还不错，都属于水准以上的姑娘，搁在别的学校说不定也是班花系花级别的人物，但在八百姻娇的上戏也只能泯然众人矣。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移了一个位置，端木林莎就放下手中的托盘，然后叫程晓羽一起坐。
端木林莎也没有回答室友们的问题，笑着道：“这就是我提过的程晓羽。”然后又对着程晓羽先介绍了对面的女生，道：“她叫黄曼妮跟我们一样是上海人，格致私塾毕业的，小提琴专业。”说完程晓羽对黄曼妮笑着道了“你好，我复旦附中的毕业的。”看面相就没有什么亲和力的黄曼妮听到复旦附中的名字，才稍稍笑了下算是回应，她对貌不惊人的程晓羽并没有什么兴趣。
端木林莎继续介绍道：“这个是齐怡文广洲人，也是小提琴专业的。”
程晓羽也笑着说了“你好。”这个长发姑娘也礼貌的笑了下。
“我旁边的这个美女叫任静金陵人，古筝专业的。”
程晓羽对着娇小玲珑气质文静的任静道了谢然后随口说道：“我也有两个室友也小提琴专业的。”西洋乐器除了钢琴就数学小提琴的人最多。
“叫什么名字啊？”坐程晓羽对面叫齐怡文的女生好奇的问道。
“吴凡和常岳。”程晓羽笑了笑道。
“哦，他们两个啊，吴凡没什么印象，常岳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人是长得挺帅的，不过高中的时候有点花心哦！”黄曼妮对常岳的印象还比较深刻，因为他们两个还是校友。
程晓羽一边吃饭一边笑着道：“花心不花心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觉得人反正挺不错的，你们有谁看的上的我可以帮忙介绍。”
“我们都是小提琴专业的，哪里还需要你介绍啊！倒是你，是不是在追我们莎莎啊？”齐怡文笑着调侃道，昨天端木林莎打扮了半天才出门，室友们都以为她去见男朋友或者喜欢的人去了，结果今天一看是个如此普通的人，觉得端木林莎的要求也太低了。
“要追莎莎可没那么容易啊！我们这些室友你都还没有表示呢！”黄曼妮也觉得端木林莎要求也太低了，她和端木林莎也是校友，端木林莎在格致可是校花啊，多少男生的梦中女神，无数富豪子弟想请她吃个饭都请不到，如今却对这个普通青年青睐有加，这让她有些替端木林莎不值。
文静的任静并没有说话。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你们误会了，我和林莎只是好朋友，但是，请客这种事情我还是义不容辞的，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两个寝室也刚好联谊一下。”
“食堂二楼的港式奶茶还有甜点挺不错的，你不先贿赂下我们，联谊我们可不一定会去哦！程晓羽同学。”上戏二楼的港式菜非常出名，尤其奶茶和甜点，也是上戏价格最贵的食物之一了，黄曼妮微笑着看着程晓羽，想探探程晓羽的底，因为她几个朋友知道她和端木林莎一个寝室，都想通过她把端木林莎约出来了，其中不乏财貌双全的富家子。
程晓羽刚打算开口说自己忘记带学生证了，端木林莎就把自己的学生证递给了程晓羽。

第242章 裴砚晨的八卦
端木林莎把学生证递给程晓羽，程晓羽也就没在开口解释，将勺子小心的搁在托盘旁边，站起来的时候问了几个女生“是不是都要丝袜奶茶？”
妹子纷纷回道道：“随便。”程晓羽笑了笑，就跨出了座位，拿着卡朝不远处的港式餐厅的窗口走去，排队买甜点饮料去了。
程晓羽刚走没多远，黄曼妮就开口轻声说道：“莎莎，这个程晓羽也太小气了吧？买个甜点饮料都不主动大方！”黄曼妮是端木林莎的校友，自觉和她的关系比较亲近，平时也有点心直口快管不住嘴巴，于是忍不住跟端木林莎说道。
她倒不是针对程晓羽，只是作为一个上海本地有点姿色的姑娘，又是格致私塾这种贵族学校的学生，平时来往的男生很少有对女生小气的，像她们和男生出去还要女生买单，对男生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当然也不是说黄曼妮多看重钱，只是格致私塾的家庭条件都很好，已经习惯了这种比较绅士和大男子主义相处模式，突然之间看到这样的场景觉得不能接受而已。对黄曼妮这样家庭条件很好的上海女孩来说钱当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如果程晓羽外表出众黄曼妮觉得还好想一点，但程晓羽却又是个外表普通还有些微胖的男生，这让黄曼妮深深的替端木林莎不值。
毕竟端木林莎三年在格致私塾的名气太大，对那么多年少多金又有才华的俊彦不假辞色，偏偏对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小胖子如此青睐，这让一直觉得端木林莎是格致之花的黄曼妮有点无法接受。
端木林莎温柔的笑了笑道：“他不知道食堂只能刷学生证，所以忘记带了。”她也不想过多的解释程晓羽多大方，第一次见面就替她们买单不说，昨天请的也不算便宜。而且就算程晓羽没钱，她也很愿意和他来往。
对她而言程晓羽的优秀是她心里的一个小秘密，而这个秘密被人发现的越迟越好。因为程晓羽她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的这样想法。
齐怡文虽然觉得程晓羽配不上端木林莎，但她却不会这样说，她甚至觉得端木林莎和程晓羽在一起这个世界才会有意思。
当然她一点都不相信端木林莎真的会和这个程晓羽谈恋爱，她倒是觉得两个人真的只是好朋友而已，或许程晓羽对端木林莎有想法，先用朋友这个名义接近端木林莎也说不定。
但是端木林莎愿意和他做朋友，程晓羽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没钱没长相当然就是有才华咯！
于是齐怡文说道：“这小胖子还是挺可爱的啊？肯定钢琴弹得不错吧？莎莎！”
端木林莎笑了下带点骄傲的道：“确实很有才华。”但她却没有具体解释，就像当初她就是一点一点的发现程晓羽身上的那些秘密，每多了解一点，心中就有一些愉悦一些惊喜。而程晓羽则像一个魔法盒子，你每次打开里面都有你意想不到的神奇。你永远不知道他的下一个闪光点在哪里，比如今天那突如其来的诗。
任静就一边吃饭一边默默的听着几个人聊天，内向的她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对她来说两个人都不了解，发表看法是件不负责任的事情。再说，感情这种事情也真很难容的下别人插嘴。
黄曼妮和齐怡文看见端木林莎并没有什么兴趣谈论程晓羽，也就将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们知道我们系的校花裴砚晨学姐吗？真是厉害，上学期因为戏曲学院有一个师哥和一个老师追求她，后面约架导致她直接退系，转到我们小提琴专业来了。”齐怡文开始聊起女生最爱的八卦，而小提琴最多八卦，讨论的人最多的就非校花莫属了。
黄曼妮作为上海本地派消息的来源就要多一些，她听到的版本和齐怡文不同，于是说道：“裴学姐确实厉害，专业成绩也好，长的又那么漂亮，受欢迎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听说她转系是因为出过车祸，很多戏曲动作做不了了吧？”
“是吗？要是这样的那也太可怜了，要知道她可是于院长的关门弟子啊，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的，结果被一个富家子给毁了！”齐怡文不无惋惜的道。
“对她来说也还好吧！你知道每天多少人在宿舍楼底下堵她吗？长这么漂亮将来毕业随便找个小开结婚，比在外面唱戏抛头露面强多了吧！”黄曼妮倒觉得没什么可惜的，在她看来没毁容就好，搞戏曲或者艺术成就能很高，但就经济收入还远远不及当影视明星。
坐在一边的任静听到裴砚晨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说道：“她读高中的时候和我是一个学校的！”
“那肯定是你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吧？”黄曼妮问道，这是这个民乐系的文静女孩第一次主动说话，她也就随意符合了一下。
任静还在想要不要说出她所了解的裴砚晨的时候，程晓羽用托盘端了五杯丝袜奶茶过来，还有双皮奶，牛奶冻，芒果班戟等等一些甜点过来。
黄曼妮的注意力就被转移到这些看上去十分美味的甜品上去了，也没在追问任静。
任静也松了口气，没有在提关于裴砚晨的事情。
程晓羽则坐下来说道：“你们聊什么，聊这么开心啊？”
“我们莎莎夸你有才华呢！”齐怡文笑着说道，一边还端了一碗杨枝甘露到自己面前开始吃了起来。因为程晓羽排队排了有点时间，而且她在程晓羽和端木林莎来之前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现在刚好吃完饭，正是享受甜点的时刻。其实她对程晓羽拿端木林莎的卡刷了这么多东西，有点不耻，但也不关她什么事情，反正也不是她的钱。
程晓羽自然不会把齐怡文的话当真，也不知道刚才她们讨论的话题都和他有关，笑着说道：“像我这样明明是靠脸吃饭的人，还有才华，是不是挺奇怪的。”一边说还一边把学生证还给端木林莎。
几个姑娘听到程晓羽如此风趣的自我调侃，也是笑了，想到这小胖子难怪能讨端木林莎的欢心的，貌似嘴巴挺会说的。

第243章 什么是幸福
下午只有一节钢琴主课，程晓羽刚回寝室就被其他三个人喊着要请客。
“班长大人，上海你这么熟，可要带我们吃遍啊！别给寝室兄弟来什么你带着我，我带着钱这招，你既要带着我，还要带着钱。对不对！”常岳一边看着学校论坛，一边噼噼啪啪的打字留言道，电脑里的GG叫声还一直弹个不停。
吴凡也抬起头来应和着道：“想不到我居然有幸跟领导住一个寝室，真是不胜荣幸！”
程晓羽将背包搁在柜子上笑道：“我领导也领到不到你头上，常岳才是你的领导好不好？”
“我擦，娱乐委员算个屁的领导，就是班长手下一个兵，呃！班长，你怎么知道到我们小提琴专业的事情的？”常岳一脸惊愕的看着程晓羽道。
“中午碰到你们班的黄曼妮和齐怡文了，八卦了一下。”程晓羽坐到床上，边脱鞋子边说。
“听说我们格致的校花端木林莎在你们班？”常岳看着程晓羽道，他对黄曼妮和齐怡文这种水准的姑娘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这想到了他们学校的校花。
程晓羽点头，一脸我和她不熟悉的样子道：“是的，她还是副班长。”
常岳摇了摇头用惆怅的口吻说道：“这音乐学院的院花应该没人争的过端木林莎了，上戏论坛和贴吧正值多事之秋，看来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罗凯一边泡着花茶一边道：“我觉得端木林莎冲击校花宝座都有机会吧？我擦，今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坐我隔壁的小子，看得鼻血都喷出来了。不过端木林莎那身材确实太……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你有女朋友的就少看点花花世界的无限诱惑了，哎不过像这样的女孩我们也就能看看了。”常岳叹口气道。
“不是吧！常岳，你开始不是吹，凭你的条件没有你泡不到的妞吗？”吴凡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嘲笑道。
常岳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道：“这妹子高中我们隔壁班的，我反正是看她不懂的，我觉得她应该取向有问题，从来不怎么和男生接触的，简直叫你无处下手啊！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居然是拉拉，真是叫人惆怅啊！”
“她今天才说她有男朋友的！”罗凯立刻回了一句。
“这绝对不可能，我一哥们高中追了她三年，对她比自己亲妈还了解，绝对不可能。别人只是变相的和你们钢琴专业的吊丝们划清界限吧！”常岳说完还“哈哈”笑了一下，相当之臭屁。
“擦！班长，常岳这可是无差别嘲讽啊！这是对我们钢琴系宣战啊！你能忍？”罗凯跳起来就摆出要和常岳决斗的架势。
“别打脸啊！客官，在下还要靠脸吃饭的！”常岳放下鼠标，双手捂脸，一声娇嗔，害寝室里的几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程晓羽没有理两个闹在一起疯疯癫癫的室友，看了眼墙上的红色草帽，想到上戏人海茫茫，再次遇到一个人机会实在不大，但像那个女孩子那么出色的外表，应该很出名才是，这又让他觉得值得期待。
“喂，程晓羽，你怎么和黄曼妮认识的？”常岳坐到程晓羽床边问道，这个同龄人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但又给人一种身上全是未知的神秘感。
程晓羽躺在床上看了眼一脸好奇宝宝状的常岳轻描淡写道：“哦，因为我是班长啊，刚才就借和副班长探讨工作的机会，和端木林莎在食堂共进了午餐，结果刚好碰到了她的室友，黄曼妮啊！”
“我擦！禽兽啊！居然利用职务之便接近我们格致男生心中的女神！”常岳抱着头跳起来大叫“这不科学啊，端木林莎应该拒绝你才对！”
程晓羽邪恶的一笑舔了舔嘴唇说道：“我可是万恶的班长大人啊！她怎么有勇气拒绝在班级里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我！”
“草！那我不要追求裴学姐，才能证明我在这个寝室的统治地位了！”常岳坐回他的椅子上无力地说道。
程晓羽心里紧了一下，想到该来的总会来的，问道：“裴学姐？校花吗？”
“对啊！我们管弦系的骄傲，上戏校花裴砚晨学姐，你不会不知道吧？”吴凡满眼冒着星星说道，“学校论坛里好多她的照片，美的冒泡，你上论坛随便就能找到。”
程晓羽下意识的不想去看，说道：“论坛我还没注册呢，再漂亮也和吾等草民没有关系，还是交给常岳挑战这种噩梦级别的难度吧！”
“我也就说说，被我女朋友知道了，日子就没法过了！”常岳满是遗憾地说道，“哎，恋爱还是谈的太早了，可惜了，这种极品真是不容错过的，即使追不到，追一下感受一下，也觉得美好啊！”
“擦，你也有女朋友？”吴凡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常岳道。
“草，我这样子，没女朋友才不正常呢！”常岳没好气的看了吴凡一眼道。
“那不就我和班长是单身狗了？”吴凡心碎的拍了下鼠标说道，“班长，我们一起加入FFF团，烧死这些异端吧！”吴凡不甘心的大声叫道。
“呃，我觉得吧，他们有女朋友挺好的，这不我们又少了两个竞争对手吗？再说，狗到了你这个年纪早已经挂了。”程晓羽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说道。
“哦！也是！班长大人的智慧，果然不是吾等凡人所能企及的！还有班长大人，你昨天说的寝室联谊呢？鄙人愿为班长大人鞍前马后，记得尽早安排啊！我的幸福悬与大人一身啊！”吴凡打完游戏跑到程晓羽床边来，扶着程晓羽的左手，痛哭流涕地说道，演技直逼奥斯卡最佳男演员。
程晓羽也是无语，看来这又是一个中二少年，一脸无奈地说道：“好的，马上安排，马上安排，还有别叫我班长大人了，叫我晓羽就可以了！我听着瘆得慌”
“在下遵命，班长大人。不打扰您休息了！”吴凡双手抱拳然后鞠躬，摆了个造型说道，然后又回到了电脑前，开始了下一局游戏。
程晓羽有些不安的将脑海里关于校花和车祸的关键词删除掉，定了闹钟，打算小睡了一会，结果许沁柠又发短信来闹他了，说为了庆祝他上大学，给他准备了份大礼。还说看样子程晓羽和她的打赌，程晓羽是要输了。
程晓羽回到：“这不才开始打歌吗？我对自己有信心，也对你们有信心。”
“哦，我们到北京了，晚上八点要上央视音乐台打歌，记得看直播啊，明天有时间我们就帮你去看看小芝妍。”
“嗯嗯，辛苦你了，心地又好，长得又好，身材也好的三好女生，许大小姐。”
“光夸有什么用！也要帮我写首单曲才行！”
“行，行，没问题，你把唱功练好点，我先写好帮你备着。”程晓羽迅速的回复到。
然后程晓羽接接收到许沁柠发过来的文件，程晓羽点了接收。
车窗外阳光刺眼，整张照片有苏虞兮的侧脸，她正朝窗户外面看着。
更大幅的面积是许沁柠秀丽小巧的鼻子以及淡色而诱惑的唇。
看到这张美的有些绮丽的照片，在想到和许沁柠的赌约，程晓羽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很多时候我们总容易忽略这平凡的片刻，忽略许多细微的感动，而当所有的美好时光在被辜负和浪费以后，才能从回忆的角落里，拧它出来，拍掉上面那些积淀灰尘，感叹曾经才是最好的。
我们都曾经仔细的定义过所谓的幸福生活，到头来发现只要能和喜欢的一切在一起，吃着喜欢的食物，做着喜欢的事情，看着喜欢的风景，身边陪着喜欢的人，这就应该是幸福的终极奥义吧。

第244章 程晓羽的第一课
这一届钢表专业的钢琴主课任教老师是徐弘琴教授，属于典型的天才海龟派。
11岁考入上戏音乐学院附中，19岁毕业于上戏。在沪期间先后师从于康勇非、张青、萧名达、吴乐意等名师。
1989年，就读于德国卡尔斯鲁厄国立音乐学院研究生班，后进入大师班，师从W.Genuit教授，主攻钢琴独奏及钢琴室内乐专业。
1996年以六场均获最高分的毕业音乐会的成绩，获得卡尔斯鲁厄国立音乐学院钢琴独奏专业博士班的演奏家文凭（即德国音乐学院最高的演奏家文凭）及钢琴室内乐专业硕士班的艺术家培训文凭。
在德学习期间，还受益于多位大师的教诲，如：D.Joffe，D.Bashkirow，A.Braginsky等。
自1998年起，徐弘琴教授先后任教于德国五所音乐学校及音乐学院，例如巴登音乐学院及布莱顿音乐学校。2007年3月起至今，徐弘琴作为教授受聘于上戏音乐学院钢琴系任教，担任本科钢琴主课教学工作。
这样一个获奖无数的大师级老师当然是难能可贵的，如此资历牛B的教授在华夏除了上戏也只有中音能找的到了，但她毕竟是上的三十几个人的大课，不可能经常一对一的指导，所以学不学的到什么东西，最终还得靠自己。
四十岁的徐弘琴年月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看上去最多三十出头，是个非常精致典雅的少妇模样。
她穿着CHANEL套装站在讲台上说道：“什么是钢琴演奏家？是出版过唱片、还是赢得了比赛的就是演奏家？”
没有人举手回答她的问题，吴迪听到这句话更是又被补刀成功，低下头脸有些红。不过其实也没太多人关注他，能考进上戏的娇子们，谁没有一点骄傲？
徐弘琴双手扶在讲台上继续说道：“演奏家不是一个职业的名称，它是一个称谓，是音乐欣赏者对自己欣赏或认可的优秀演奏者的一种称谓。我每次告诉学生的恰恰是：如果有一个人欣赏你的音乐，就说明你对音乐的诠释与表达打动了这个人，赢得了这个人的欣赏和赞许。这时，你就成为这个人心目中的演奏家，你和一些成功钢琴家的区别只在于他们是更多人心目中的演奏家而已。”
“对于我们自己来说，只要不断努力，让更多人通过你的演奏了解音乐艺术的美，让更多人能够欣赏你，那么你就会成为越来越多的人心目中的钢琴家！至于比赛的获奖，只能说某个选手的演奏得到了极少的一些权威专家们的认可，它的意义是通过这样的一种遴选机制，给一些优秀的人才提供更快的让人们认识和了解他的途径和机会，但如果他不能真正把音乐的美好不懈地、持久地表达给人们，这个比赛的奖项对他的艺术生涯来讲，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偶然罢了。”说到这里徐弘琴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到了学生中间。
“我今天为什么上课前先跟你们说这些？因为这一届有几个可以说是天才的学生，我自己也被称作天才过，所以知道你们最需要的教诲是什么。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考试弹了《EnglishCountry-Tunes》，这种学生碰到我当考官，我会给他零分，反正最低分也要去掉嘛，无所谓。”
程晓羽开始还在暗笑吴迪，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在这里被这个碉堡的老师花式插了一刀，很多学生都在转头看这个考试时无限牛B的正主，上午又和天才吴迪呛声了一轮的班长此刻又有什么表情。
徐弘琴跟随着学生们的视线，也就知道了坐在后排角落里的一个普通男生应该就是弹奏《EnglishCountry-Tunes》的学生。
程晓羽早就得到了陈浩然的真传，一张扑克脸摆的无比自然。好像大家看得不是他一样。
徐弘琴看了眼程晓羽继续说道：“而那些没有被称作天才的同学，你们也不能妄自菲薄，在钢琴学习中，天分和先天条件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谁能告诉我钢琴学习中什么最重要？”徐弘琴环顾四周提了问题。
有人小声说道：“恒心和坚持！”
“说的不错，恒心和坚持必不可少。还有答案吗？”
吴迪说道：“控制。”
“控制是在演奏中最重要的，而钢琴学习的过程就是不断强化用大脑控制自己的手型、控制音乐的强弱、控制音乐的感情色彩等。”
徐弘琴又指着一脸麻木的程晓羽道，“你说说看，钢琴练习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程晓羽刚准备站起来，徐弘琴就道：“不用站起来，坐着说。以后我提问题大家，大家都不用站起来，随便回答。”长期受到西化教育的她，并没有这种让学生起立回答问题的习惯。
程晓羽屁股刚抬起来，又坐了回去，思考了片刻，此时安静沉默的教室里全是注视着他的目光，他用一种悠扬的极具情感的声音一边思考组织语言一边缓缓地说道：“简单来说，我每次弹奏钢琴都可以在一个乐句中看到永恒。看到这样精致，纯洁，有自己旋转轨道的，安详的不屑于毁灭我们（里尔克语），独立于这世界的奇异存在，简直让人落泪。
別契科夫指挥科隆广播的肖斯塔科维奇第五。当初听的时候生活遭受到了一点挫折。听到前三个乐章的时候感觉很模式化或者是说典型的悲剧形象，都无法更深层次地打动我。但是末乐章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我就落泪了。我不知道为何那么多人仍认为肖五的主题是革命。我听到的末乐章就是一段独白，一个被生活打倒却又强颜欢笑的人，或者不如说是小丑的独白。
欢欣？有人用棍子抽打你说：你的任务是欢欣，你必须欢欣。然后你自己一边挨打一边喃喃自语：我的任务是欢欣~~是欢欣。
尼采的《悲剧的诞生》的一个核心命题就是，艺术令世界原本隐匿的悲剧性质清晰可见。
而古典音乐中蕴含的巨大信息量，让每个弹奏者都能直观的感受到，每一次聆听或者弹奏都给我不同的感受。
勃四柴六马十，演奏这样古典音乐，不它们应该被称之为文物才对，这么多宏伟绮丽的伟大篇章就在你的眼里，就在你的手上，坐在钢琴边垂手就能弹奏。
要接触蒙娜丽莎得伟大你要买机票去法国，要体验贝多芬的伟大，你只需要打开琴盖，踩上踏板，开始弹奏《C小调交响曲》（命运）就可以了。
钢琴演奏真是能引起人灵魂最深处的共鸣的。
这种感情与冲动是一直支撑我在钢琴演奏上走下去的动力，我想在钢琴学习中最重要的就是对音乐的热爱吧！”
程晓羽说完班级里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端木林莎觉得程晓羽简直就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她坚持这么多年的钢琴练习，既没有得过什么重要的奖项，也并不是为了想要学习一门赖以为生的工具，只是因为热爱。
而能考上上戏的学生们，如果仅仅因为想学会一门高大上的生存技能，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是很难走到这个教室的。这番话就连吴迪都有了共鸣。
徐弘琴也鼓了掌说道：“这位同学说的非常好，钢琴学习中最重要的是勤奋练习和对钢琴演奏的热爱。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绝对不是因为我的天才，而是因为对音乐和钢琴的热爱。”
“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下面告诉你们除了努力还有热爱，我们朝向演奏家的进阶之路该如何走。基本功始终都是最重要的，不要以为你们进了上戏，就应该学多华丽的技巧，就应该学难度多高的曲子。我的态度就是，在钢琴演奏里一味的追求难度，是绝对不可取的。尤其是你们这个年纪，心神还不稳定，去钻研这种曲子，很容易走火入魔。大师并不是能演奏多难的曲目而被称为大师的。大师是用耳朵连接心灵，而不是用手指连接键盘。”徐弘琴说到这里表情严肃，声音铿锵有力，一改之前的温柔和气。
“巴赫的十二平均律、肖邦练习曲、车尔尼练习曲、莫什可夫斯基技巧练习、克列门蒂的名手之道这些基础一直是钢琴学习中最重要的内容，即使你是天才，没有系统的基础练习，手指就不可能做到灵巧、有力，更谈不上完美的表现乐曲了，因此加强基础练习是重中之重。手指练习，音阶和琶音以及练习曲这是我们需要反复去强化的三大块。”徐弘琴这个时候已经又迈着很有风韵的步伐回到了讲台。
“一般的钢琴学生都急待辅以可靠的指法技巧以提高音乐演奏能力。但在你们大学时期，如果想要成为一个钢琴演奏家，需要朝这几方面努力：1确定你演奏的主要的音乐作品。
2克服在弹奏这些作品中出现的技术障碍。
3钻研文学以激发其多方面才能与独创能力。
4至少谈一场恋爱。”说到这里全班哄堂大笑，觉得这个老师真是犀利又风趣。
徐弘琴在这里也笑着说道：“没谈恋爱的，就不要把肖邦作为你主要的演奏作品了啊！适合钻研巴赫。”

第245章 你行你上
上课之前程晓羽就通知过班委们下课不要走，加程晓羽班级里一共六个班干部，这已经算少的了，前世的大学远远不止六个班干部，最起码还要多个团支书，而这个世界并没有。
等其他同学们都散的差不多了，程晓羽便从后排走上前去道：“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大家互相之间或许都还不够了解，那么我在重新做次自我介绍，我叫程晓羽，上海人，暂时担任班长，大家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商量，等下散会了，互相留下手机号码。”其实他也是自己没记得清楚几个班委成员的名字，所以才说重新自我介绍的。
端木林莎第二个做了自我介绍，接下来就是生活委员杨阳一个穿着耐克T恤篮球裤的高高大大东北汉子，还郑重其事的站了起来。
学习委员叫沈奕秋，是个带着眼镜姿色尚可的南都妹子，即使是说普通话也有点吴侬软语的腔调，声音长相都相当的甜美。
纪律委员韩安安也是上海本地人，眉目均以长开，眼角含情，这稍带成熟的风韵，一看就不是青涩的果实了。上海本地姑娘都带着一点傲气，就算姿色平庸，也自带美女气场，或许这也是种超然的地域气质。
最后就是吴迪了，文娱委员，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没正眼瞧过一眼程晓羽，但此刻为了风度和颜面，他还是用一种相当无所谓的口吻说道：“吴迪，双庆人。”
程晓羽站在走廊中间说道：“平时的工作，上午林老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家还要各尽其职。今天留大家下来，不仅仅是互相认识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讨论，下个星期周末的迎新晚会，班级需要出个节目，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一下。”
“钢琴表演专业还能表演什么？只有弹钢琴了咯！”吴迪依旧没有看程晓羽，翘着二郎腿，对着离他稍远的几个班委说道。
众人点头，确实，作为钢表专业的学生，拿的出手的也只有钢琴演奏了。
程晓羽也觉得其实没有太多的选择，钢琴弹唱？作为学习古典音乐的音乐学院，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技巧高点的流行钢琴演奏？当然算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也得程晓羽好意思抢这个风头去表现才行，他自觉自己在上戏风头已经出的够足了。
如果能上大气辉煌的哥特或者黑暗交响，当然是最震撼的，但是在音乐学院你还拿合成器去对付这些挑剔的耳朵就完全不够看，必须各种乐器配齐，才算的上牛B，虽然音乐学院全是人才，但他才入学一天叫他去哪里找人？
“就是钢琴独奏？或者还有什么有点特色的提议？”程晓羽沉吟了一下说道，他觉得单纯的钢琴独奏又有点太单调了。
“四手连弹？”端木林莎说了一句，顺便她也想象了下假如是自己和程晓羽在表演四手连弹，那画面太美，让她觉得有点甜，连脸庞都升起了一点点红晕，当然这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
“四手连弹这个提议不错啊！我们班的两大天才联手出击，应该蛮华丽的。”杨阳带点兴奋地说道，东北大汉耿直的性格让他早就忘记了上午的不愉快。
吴迪冷笑一声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怕有人觉得我不配上他。”
程晓羽也不想老和吴迪针锋相对，于是带点诚恳地说道：“吴迪，你不需要说话老夹枪带棒的，开始我是真的不认识你。现在我们是同学，你觉得你水平比我高，没必要急于一时证明，四年时间那么多考试够你吊打我好多回了。我还是希望你把心态摆正，你我之间会不会友谊，我不在乎，但不要影响班级工作。”
吴迪下午第一次转头正视程晓羽，露出一种倔强的表情说道：“你也别用些大道理来对我说教，我知道你嘴巴厉害，我会用实力证明谁才是最强的。”吴迪依旧还是不服气地说道，但这样说犹自不过瘾，又接着道：“对我来说，人生、钢琴都是比赛，追求胜利是我心中的执念，凡是比赛就有胜负。在座的各位也都是经过考试这场比赛才能进到上戏的，因为我们赢了我们才能进上戏，而且我们只有继续赢下去才能走上演奏家的舞台。我觉得你那种消极的思想，会阻碍你进步，成为你的绊脚石，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现在看来我错了。”
眼见两个人似乎又要爆发唇枪舌战，端木林莎皱着眉头说道：“现在我们讨论的是迎新晚会，吴迪你也不要岔开话题，牵扯到别的事情上去，做男人大气点，你的实力有目共睹，没人觉得你比程晓羽差，但希望你能适当的放低你的骄傲。”
吴迪对这个漂亮的副班长还是很有好感的，这是他见过仅次于苏虞兮会弹钢琴的美女了，于是他稍微平复下语气回道：“我对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大家有什么钢琴不懂的方面也能过来问我，或者说相互切磋一下，只是程晓羽上午说的话气到我了，我为我的失态抱歉，但这不是对程晓羽道歉。”
韩安安到是很欣赏吴迪这种有些孤傲的性格，当然吴迪的名声对她来说也是种不可言喻的吸引力，于是圆场道：“没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确实吴迪同学固然有不对，但说实话班长的言语也确实很让人难受，班长我不是怪你啊！你风趣的时候也是挺风趣的，谈论音乐的时候的感触也让我赞叹，你表达能力太强，因此伤人也厉害啊！以前不知道一个人表达能力有什么重要的，但今天班长算让我长了见识。”
然后杨阳和沈奕秋两个人也附和道，希望程晓羽和吴迪能握手言和。
程晓羽苦笑一下，作为班长他也只能放下身段道：“好吧，好吧，我以后注意我讲话的方式就是，我为我对吴迪同学造成的伤害道歉。”
吴迪也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也没说接不接受道歉之类的话，于是两个人暂时看上去相安无事了，这对各位班委来说已经算是万事大吉的状态了。
“那回到迎新晚会上来，节目就是钢琴演奏，谁愿意作为我们班的代表上去表演？”程晓羽看着几个班委说道，如果都推举他，他也不会推辞，他自认为其实他是最好的选择。
但在程晓羽提出这个问题之后，气氛突然变得沉默下来，上台表演的机会对有些人来说很珍贵，对有些人来说却是负担。
“只有班长和吴迪最合适吧？”杨阳见半晌没人出声，犹豫了一会说道。
“端木林莎也很不错啊，形象又好，钢琴水平也好。”程晓羽想了下说道。
“确实副班长代表我们班也很合适。”沈奕秋看着漂亮的端木林莎说道，端木林莎的外表能让男生痴迷女生羡慕。
端木林莎连忙边摇头边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我水平离晓羽哥和吴迪差太远了。还是从他们两个人中间选一个吧。”并没有太多人注意端木林莎对程晓羽亲昵的称呼除了吴迪。
“吴迪作为经常上杂志封面人物，应该会更有代表性吧！认识他的人很多，我老师教的很多学钢琴的学生就很喜欢他。”韩安安觉得相比程晓羽外表的普通，玉树临风的吴迪更有魅力不说，也更让人觉得适合做代表，程晓羽即使钢琴弹得再好，形象上就差了一截。
程晓羽对能不能上台表演这个事情也并不是多在意，“那行，吴迪你要没意见，就你行你上吧！怎么样？”
“我无所谓，迎新晚会而已，闭着眼睛弹都能让所有人震撼。”吴迪露出一股睥睨一切的自信说道，实际上他非常渴望这次表现的机会，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才是最强的，而程晓羽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程晓羽到不知道吴迪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见没有人反对就说道：“迎新晚会就由吴迪代表我们班表演！大家交换一下手机号码就可以走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和端木林莎。”
几个人交换号码之后，程晓羽和端木林莎一起走出了教室，吴迪看着两个不太般配的背影，冷笑一下，想到迎新晚会他就能证明自己，并剥夺程晓羽身上的光环。
韩安安见吴迪并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带着妩媚笑着问道：“吴迪同学，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去喝杯咖啡，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吴迪看着有些艳俗的韩安安，在扫了眼那很是有料的胸部，想到美颜盛世的端木林莎，同样是性感一个含而不露高洁清新，一个却如此俗气，于是他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说道：“下次吧！下个星期就要上台表演了，今天得去琴房好好练琴。”说完也没理韩安安径自走出了教室。
留下韩安安在教室里羞恼的小声骂道：“小赤佬，装B迟早被雷劈。”韩安安不甘心的骂完，扯了扯低胸T恤，让事业线更深邃一点，踩着坡跟鞋走出了教室。

第246章 未来人类
端木林莎去琴房练琴去了。程晓羽没去，没电脑实在不太方便，他也不想这几天都用端木林莎的，于是想叫王华生把放家里笔记本电脑帮他送过来，于是程晓羽站在音乐学院的门口先拿出手机跟乔三思打了电话。
“乔叔，下午您看看王哥有事没有？要是他没事的话，麻烦他帮我把我卧室里的笔记本电脑帮我送过来一下。”
“这是小问题啊，少爷。刚巧，许小姐跟你邮寄了一个包裹，晶东的送货人员说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你看是送哪台？”
程晓羽想到许沁柠说的送他一份大礼，却没想到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但感觉这不像许沁柠的风格啊，她的大礼至少也要惊吓他半天才对，于是程晓羽就对乔三思道：“那就麻烦您叫人把这台新电脑给我送过来吧，快到的时候给我个电话。”
“好的，少爷，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呃，那顺便还给我带两双鞋过来。”
“好的，少爷，还有别的交待吗？”
“哦，送东西来的时候，叫王华生别开迈巴赫来啊！”
“没问题，少爷。”
程晓羽回到寝室的时候，整栋宿舍楼感觉都很安静，程晓羽估计要不就在上课，要不就去琴房了，程晓羽一个人坐在寝室里，弹起了吉他。
程晓羽在自己熟悉的琴弦声中徜徉，那些熟悉的曲子一首又一首的就在程晓羽的手上流淌，直到王华生打电话给他。
程晓羽告诉了王华生宿舍的大体位置，将吉他装进琴袋，就下楼去等了。
这个点宿舍门口没什么人，但四点多的太阳依旧很大，程晓羽眯着眼睛，左顾右盼的等着王华生过来。
过了一小会，王华生开着卡宴就到了，王华生停稳车，便从驾驶室走了下来。
程晓羽一头黑线的看着大热天依旧黑超特警装扮的王华生，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忘记了高壮的王华生是比迈巴赫更为耀眼的存在。
王华生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旅行箱大小的纸箱子，还要帮程晓羽搬上去，连忙被程晓羽制止了。
程晓羽把两双放在塑料袋里的鞋子搁在纸箱子上，抱在自己怀里，跟王华生道：“王哥，麻烦您了！我先回寝室了。”
“不麻烦，应该的，那我先走了，少爷。”王华生站在车门口道，看样子还要目送程晓羽进去。
程晓羽看了下四周，幸好没什么人，连忙叫王华生先走。
他就搬着完全不像装一台笔记本电脑的箱子，朝宿舍走去。暗自揣测许沁柠这是搞什么鬼，一台笔记本而已，怎么感觉像邮寄了一个生化武器过来一样。
到了寝室，程晓羽迫不及待的先找了剪刀，把缠绕的满满的固定胶带剪开，光处理这些胶带，就废了他不少劲，用力的撕开箱子，里面又是一个有些锈纹装饰浅灰色的金属箱子，质感像极了集装箱，周围塞的全是塑料泡沫，金属箱子正面是一个黑色钢铁面具闪烁着红光的标志，下面写着TerransForce（未来人类）。
程晓羽被这科幻小说一般的场景弄的小激动了一下，觉得这肯定不是一台电脑这么简单。他伸手扯住金属箱子侧面的银色把手，把它提出来，也不知道这个箱子是什么材质的，金属感明显，看上去很沉，但比想象的要轻很多。
箱子就是个小型的密码箱，把手处有两个密码锁，程晓羽先试了试初试密码六个0，不对。然后试了自己的生日，还是不对，最后试了许沁柠的生日，锁“啪。”的一声就弹开了，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摇头笑了一下。
当程晓羽掀开箱子，感觉这肯定不会是个笔记本！应该是来自未来人类可以毁灭世界的什么终极武器才符合场景设定和比格。
等里面的东西印入眼帘，是他想多了，果然是台笔记本电脑。但那高端的磨砂黑材质，正面有银色面具浮雕，整个电脑造型也不是正正方方的，而是有菱形的突起，让这部电脑显得非常高科技，似乎真的是来自未来一样。
程晓羽将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拿出来，表面的材质摸起来有皮肤感，非常的舒服，充电线也跟个变压器差不多了，比一般的笔记本电脑的大不少。
鼠标有两个，一个有线的，一个无线的，还有配套的耳机音箱。程晓羽把配件都拿了出来，将金属手提箱放回纸盒子里，塞进床底下，就跟许沁柠发了短信。
“谢谢。”
“喜欢吗？”
“非常喜欢啊，感觉自己掌握了毁灭世界的力量一样！这玩意不少钱吧？”打完字程晓羽还发了一个惊恐的表情，每个男生对数码产品都是不能拒绝的。
“哈哈，凡是钱能买到的东西都不算贵，再说还不值姐姐一个包的钱，算便宜的了。”许沁柠开心的回了一条，只要程晓羽喜欢，多少钱都值得吧！
“你不是有什么企图吧？许大小姐？有想法赶紧说，我考虑下要不要把东西给你退回去！”程晓羽却有点警觉起来，感觉事非寻常必为妖。
“程晓羽，你是不是活腻味了！看我回来去你们学校怎么收拾你！”许沁柠怒道。
程晓羽打了一个寒颤，赶紧道歉道：“哈哈，开玩笑的！许大小姐，我错了！我认错，您老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惩罚这个词语吗？”
“……”程晓羽无奈只能回了一串点点点。
“赶紧把你的手机桌面换成我的照片，我就原谅你。”
“……”
“快点。”许沁柠快速地回道。
“这能算是惩罚吗？”程晓羽有点无语的回复。
“呃，也是哦。那就罚你为我录一首歌吧！不说了，要上台了。”
“好，好好表现啊！”程晓羽发完之后将手机插进了口袋。
发完短信，程晓羽又继续摆弄电脑去了，接上电源，键盘就一排一排闪过一阵炫目的白色和红色光，在这个还没有键盘背光的时代，科技感就爆炸了。
程晓羽把盖子稍稍朝下打，果然正面的金属浮雕也是白色背光，面具正面的眼睛和鼻子的十字缝隙里闪着红光，这台电脑的比格一下提升到未来黑科技的层次上了。
开机注册了之后，程晓羽也没有看配置的兴趣，反正他也看不太懂，连上网络，程晓羽打开千度搜索了下TerransForce，看看到底是什么鬼，结果千度搜索首位就是，国内唯一一台价值21W的TerransForceP51被神秘买家拍下。
程晓羽默默的打开链接，图片果然就是自己这台笔记本电脑。
程晓羽又看了下晶东购物下面的留言“请问土豪，这机器能玩扫雷吗？在线等，急，如果可以我也买一台。”
“华夏就一台吗？赶紧在弄一台来，朕弄了二十万两黄金，就准备买的。”
“我刚打给我儿子二十万，怎么就下架了？”
“回想起来上一次来看这台电脑是三个月前，那时候的天空总是很蓝，我常常坐在高中食堂边的樱花树下，一边背着琴海里皮蓬，坦淡养父那，计划着暑假打工带你回家，还一边憧憬着未来美好的大学时光。转眼间，我已为异客。愿我们的青春在这里永存。”
“二十一万的电脑看了不到一分钟，底下的留言看了一个小时，怎么破？”
程晓羽一边心疼许沁柠的21W，一边看留言也是看得笑了半天，觉得华夏网友实在太有才了，直到寝室门响，程晓羽就把网站关掉了。
吴凡和常岳进了门，把书包一扔就坐在桌子前准备打游戏，都看见了程晓羽前面无限炫酷的笔记本电脑，吴凡走过来端详了半天道：“班长买新电脑了啊？这什么牌子不认识啊？”
“哦，我也不怎么了解，别人送的。”这个时候“未来人类”在华夏根本还没有知名度，就连外星人也只有一部分高端玩家知道。
常岳也看到了，一看那拉风的外表，自己的外星人就输了一大截，问道：“这玩意多少钱啊？怎么从来没看见过？感觉挺吊的？”
“我也不知道，朋友送的，也该也不会太贵吧！”程晓羽笑了笑道。
吴凡站在程晓羽身后道：“班长看下配置啊！”
程晓羽站起来，把鼠标和座位让给吴凡，吴凡坐了下来那鼠标点开控制面板一边念道：“四核I5，一十六G内存，我草，一T的硬盘，双GTX480MSLI2X2G独显，我擦，这是台怪物机器啊！玩游戏得多爽？”
“这么牛？班长，给我玩把游戏试试看。”常岳也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走过来心急的道。
“还没下游戏呢。”程晓羽笑了笑说道。
“赶紧赶紧。”常岳拍了下吴凡催促道。
吴凡拿着鼠标，点开浏览器输入网址，就开始下真三。
常岳看着这闪瞎眼睛的键盘和鼠标，说道：“这比我那破外星人好多了，妈蛋还花了我两万多，班长你这最少四五万吧？”
程晓羽也不想说多少钱，在说他也不能肯定这就是那台21W的机器，于是说道：“应该差不多吧，这个我真不清楚。”
常岳和吴凡就一直在研究这台未来人类，程晓羽收拾好端木林莎的笔记本电脑，给她发了短信，约好等下食堂见。
等罗凯回到寝室，四个人便一起去食堂吃饭，常岳和吴凡还等着试程晓羽的笔记本电脑，几个人也没多耽误什么时间，匆匆扒了饭就赶回寝室。
程晓羽则让他们先走，自己等了端木林莎过来才回了寝室，在食堂门口，两个人又被黄曼妮和齐怡文一阵调笑。
到了寝室，程晓羽的未来人类已经被两个游戏迷给霸占了。他用了常岳的外星人上网，反正程晓羽也无所谓，那么高的配置，不玩游戏，对他来说也是浪费，而且外星人实在也算顶级电脑了。
常岳和吴凡轮流用程晓羽的“未来人类”玩游戏，虽然常岳的外星人也可以效果全开，但怎么看细节和流畅度都不如程晓羽的机器。
罗凯也上来感受了一把，啧啧有声的道：“这机器猛的有点过份了。”
晚上没有人要去晚自习，另外三个自甘堕落的人玩游戏玩的如火如荼，程晓羽本想去图书馆晃悠一下的，想到晚上八点还要看偶像计划首次上央视音乐频道打歌就哪里都没去。
寝室里并没有电视，程晓羽用的电脑看得，“音乐新势力”只能算是一个收视率一般的节目，远远不如星期六晚上的“金龙每周音乐排行榜”收视率高，但要上这个节目，一周的唱片销量要上前十才行。
程晓羽又打开“华夏音乐协会”的网站，看了下最新更新的数据，昨天的偶像计划唱片销量有所上涨，但依旧只是十四万多张，如果这样下去，这张程晓羽倾注了不少心血的唱片，估计卖到四五百万就顶天了。
虽然这个成绩对于新人来说算相当不错了，但表现远远谈不上惊艳，也与“偶像计划”的当红程度不够匹配，按道理来说《nobody》是现象级的歌曲了。
八点多的时候，程晓羽一边在网上看着“音乐新势力”无聊的采访环节，一边刷着“细雨”。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程晓羽才看见六个姑娘在电视上演唱了他为她们写的第三首歌《恋人未满》。
这首歌为了凸显唱功，程晓羽特别加强了副歌部分的演唱难度，编曲更是结合了关诗敏版本的，比SHE原版更加清淡忧伤，比关诗敏版本编曲的又更加复杂。强调了和声和唱功，而整个歌曲最难演唱的部分也交给了苏虞兮去把握。
他还专门教苏虞兮一个非常特殊的高音演唱技巧“海豚音”。
当苏虞兮拿着麦克风唱到整段的高潮，程晓羽都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那么贴心却进不了到心里。
你能不能快一点决定，耶~~
对我说我爱你
啊~~~啊~~”
等程晓羽听到苏虞兮将这个海豚音完整的唱出来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有doubletracking轨，要不然声音听上去就太过单薄刺耳不会有美感了，如果这个交给夏纱沫来唱，就完全不是这个效果了。程晓羽想到，等她们回来唱功还是要加强啊！
虽然苏虞兮的唱功在程晓羽挑剔的耳朵里还有些不足，但在节目现场却获得了巨大的反响和一致的掌声，就连主持人都发出了惊叹，因为海豚音是在华夏，是没有任何一个歌手表演过的唱法。
这个华丽的唱腔一下就惊艳了所有人。

第247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大学生活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激情四射，常岳和吴凡照常玩游戏玩到一两点钟，幸好程晓羽习惯带着耳机听着音乐入睡，也不会被他们突然的大呼小叫所影响。
罗凯偶尔玩两把游戏，晚上在寝室里大部分都在和女朋友视频聊天。
五零一的气氛目前来说相当融洽，程晓羽的TerransForceP51也回到了他手上，尽管程晓羽一再的表示没有关系，随便他们玩，但室友们也都没在用过，罗凯还在门上贴了好大一个字条“记得反锁门”。
为了方便喝冰镇饮料，常岳还在网上买了个带制冰机的小冰箱过来。
程晓羽见常岳买了冰箱，便道那饮料我包了吧，当天就要小卖部的送了五六箱各色饮料上来。
罗凯依旧每天帮寝室里的每个人带早饭，每天不重样，吴凡便包了寝室里的日用品，算是相当和谐的一个寝室了。
住了几天之后隔壁寝室关系熟了之后，也经常有人过来蹭点吃喝。
程晓羽和室友们还一起去过图书馆一次，其他三个人是抱着看看美女的心态去的，而对程晓羽而言，去图书馆看美女愉悦下眼球固然很重要，但借几本书来看也是相当重要的事情。毕竟他对这个时代的音乐还不算很了解，并且对古典音乐的历史理解也不够深刻。
上戏晚上来图书馆自习的人非常多，吃晚餐的时候就有人过来占位置了，而这个点几乎可以说是座无虚席。大部分人在喧闹的寝室，面对着网络和聊天的诱惑，以及室友各种的纷纷扰扰之下很难认真看书或者学习。
但在图书馆巨大的书籍海洋里，周围都是静默的人群和专注的眼神，温暖的黄色亮光配着深棕色的巨大书架很容易就让人沉溺进知识的漩涡，当然也不乏抱着猎艳和欣赏美女心态来的人，但那只是少数，比如常岳和吴凡纯粹就是来看看美女得。
程晓羽也非常喜欢逛图书馆，这让他能够更加的谦卑。而逛书店则不一样，在书店里满脑子都是从自己出发的思考以及欲望的投射。而在图书馆他却能不由自主的把思想开放给未知的书架，让它们提醒自己的渺小和位置，在图书馆里他能够认清自己，能够知道世界和宇宙的浩瀚。
程晓羽脱离了看美女的队伍，静静的浏览着一本本他人的世界，最后选了一本《约翰&#183;克利斯朵夫》，选了一本德文的《荒岛音乐&#183;德国的选择》和一本席勒的德文原版《论人类的审美教育书简》，最后拿了本当代艺术家巴伦博的《生活在音乐中》的英文原版。
上戏图书馆晚上的管理员都是来勤工俭学的本校妹子，其中不乏姿色水灵的小白菜，吴凡就扯着程晓羽陪他在出口左边登记的姑娘排队，等她登记。之所以不要常岳陪着，当然是常岳太帅太有杀伤力，而程晓羽则相对来说非常安全。
吴凡看着程晓羽拿了三本外文原著一本中译本，对程晓羽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因为他拿的五本全是外文原本。逼是一样逼，装上见高低啊！
好不容易等轮到吴凡登记的时候，吴凡一脸傲娇的将五本外文书放在那剪着梨花头，肤色白皙杏仁眼的漂亮姑娘面前，两本英文，一本法文，两本德文。
那姑娘果然抬起头扫了几眼吴凡，露出了额外的关注，吴凡露出一个相当温暖的微笑。小白菜一本一本扫着条码，当其中有一本德文书的条码怎么都扫不出来的时候，那姑娘将书对着吴凡问道：“能告诉我这本书叫什么名字？我不认识德文，现在要手动输入到电脑里面去。”
吴凡看着那灰色封面上一排一排的德文顿时傻了眼，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在旁边排队的常岳和罗凯看到这一幕笑到不能自抑。
程晓羽怀里抱着书，默默的看了一眼封面说道：“《玻璃球游戏》，这是赫尔曼&#183;黑塞的作品。”
“对，对《玻璃球游戏》一下没认得出来。”吴凡尴尬的摸着脑袋说道。
小白菜转头认真看了几眼程晓羽，马上低头在电脑上输入了书名，她帮吴凡登记完，吴凡就赶紧抱着书，红着脸跑了。
程晓羽随即将自己借的四本书递过去。那姑娘扫码登记之后，程晓羽准备走。那姑娘则没有管后面递过来的书，叫住程晓羽道：“同学，你德文和英文都到了能阅读书籍的程度了吗？”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点头。
“那你有兴趣来图书馆工作吗？”那姑娘立马问道。
程晓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好像图书馆的工作也不需要会外文的程度吧？上戏的留学生不都是日本韩国的吗？”
那姑娘摇了下头道：“不是，因为每个月学校都有美、英、德等等一些古典音乐杂志邮寄过啦，现在图书馆翻译人手不够！你要愿意来的话，有图书馆的工资和补贴发的，当然也得有翻译的水平才行哦！”
程晓羽恍然大悟笑了笑说“我考虑下。”
那姑娘一边扫着下个人借的书的条码一边对程晓羽说道：“你要愿意的话，这个星期我都在这里上晚班，随时来。”
程晓羽轻轻的点了点头，拿着书就朝图书馆外走去，他并没有注意裴砚晨正坐在距离他不远的一个角落里聚精会神的翻译着德文杂志。
走出图书馆，吴凡又被好一阵子嘲笑，常岳和罗凯都问程晓羽刚才那姑娘跟他说了什么。
程晓羽并不打算去图书馆做兼职，对他来说那太耽误时间，因此就回到“她问我前面那个帅哥叫什么名字。”
然后众人又是对吴凡一阵调侃。
于是日子便平淡如水的度过，每天程晓羽足迹便是教室，食堂。下午都只有一节课，程晓羽就会和端木林莎一起去琴房。
因为小提琴系没有人自告奋勇的表演节目，而常岳作为文娱委员义不容辞的被推出来在迎新晚会上表演小提琴独奏。
这些日子他在寝室里呆的时间少了很多，为了在迎新晚会上表现出完美的一面，常岳刻苦的在琴房里练习小提琴。他选的曲目是非常经典的小提琴独奏萨拉萨蒂的《卡门幻想曲》。
寝室里大部分时间少了这个喜欢闹腾的家伙，就安静很多，程晓羽晚上也没在去过图书馆，他手里的几本书还要慢慢品读。
波澜不惊的时光缓慢而隽永，而程晓羽份外的享受这样安详的生活。

第248章 琴房斗琴
临近周末的下午，程晓羽和端木林莎上完了西方音乐史之后依旧去了琴房。
上戏的琴房是一栋有些年月的大楼，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在阳光下晃的有些耀眼，因此看上去也还是蛮新的，但走廊、门和琴房都有些年久失修了的样子，幸好琴的保养还算得当。
其实钢琴系有专门的琴房，但要大二才能去，而大一就只能在学校混合琴房里混日子了。
混合琴房的嘈杂是不可避免得，走廊里有各种声乐系的在花式吊嗓子，有打击乐系无边无际的敲鼓声，有分不清拉二胡还是小提琴的木匠。
学校水平高的往往都在学校的小树林里面或者白马湖边装B去了，没人来这闹腾的不行的琴房，但钢琴没办法啊！总不能搬台钢琴去白马湖那个小池塘边上装十三吧，那绝壁是要被雷劈的。
其实现在琴房环境还稍微好了点，据上届的师兄说原来没装摄像头之前，这里就是学校各色情侣约会的虐狗圣地，钢琴和小提琴合奏一曲，然后奏着奏着就亲到一起去了。反正拿琴谱朝门上的玻璃窗一贴就没人看得见了。
于是现在所有得琴房都装了摄像头，并且监控视频就在琴房大楼取钥匙的地方，每个房间随机播放的。这样的结果是野鸳鸯是没了，但也给不少练习的人提供了羞耻得上镜的机会，无数在排队取钥匙的人就会对着视频品头论足。
说到练琴，程晓羽这几天也是不堪其扰，因为琴房隔音设施及其之差，关上门最多只能降低对面琴房的分贝，而两边的琴房则实在没有办法。
最逗得一次是隔壁练习中提琴得喊道，“哥们给我个C。”
程晓羽回道：“你那边不是有钢琴吗？”
对面回答的理直气壮“我会钢琴就不找你了。”
程晓羽顿时就无语了，忍着和他真人PK得冲动用颤抖的右手弹了个C。
其实旁边是管弦乐器都还好，毕竟钢琴的音量比较大。就怕旁边同是遇到弹钢琴的，如果遇到会弹得还好，就怕遇到副修钢琴，技术不行还强行飙各种错音连篇还不肯慢练的曲子。
一般程晓羽刚开始都会认真的打哈农三四五，碰到这种不练基本功还要炫技的，刚开始还会忍一忍，忍不住了立马就会把隔壁正在弹得曲子刷一遍，直到对面气的摔门而走。其实这样干还是挺爽的，有一种玩格斗游戏《拳皇》之类的把别人碾压了得感觉。
当然这种事情并不是程晓羽喜欢干，这是无数华夏音乐院校琴房里发生的日常而已，琴房斗琴。有些琴霸喜欢开着门炫技，意思就是你水平不够就不要在我旁边练了，往往这些高水平的学生都会固定自己的琴房。一般也不会有人去占。
琴房斗琴和电影里表现的又不一样，一般斗得是手速和曲量，并不像《海上钢琴师》一样的斗即兴，因为水平实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程晓羽今天练琴就碰到了一个硬点子，他在跑音阶暂停的时候，隔壁琴房马上来了个一点五倍速，程晓羽提速，他也提速，这是明显的挑衅了。
程晓羽弹肖邦练习曲Op.10No.1对面立马回个肖邦练习曲Op10.No.2，程晓羽在回一段肖邦练习曲No.3，两个人于是你来我往开始斗repertoire（曲目），当斗到《黑键练习曲》的时候，对面立马回白健版本，还跑的比程晓羽要快，这水平已经不在程晓羽之下了。
两个人马不停蹄的飙完练习曲，接着在飙夜曲，前面斗repertoire，后面得谐谑曲、叙事曲一首首的全是在刷手速。
幸好程晓羽看过的谱子基本都能背，因此repertoire储备相当充足，要不然说不定今天就丢脸的栽在对方手上了。
当两个人互飙手速的时候，这难得一见得高水平斗琴，已经把一整层琴房的学生都惊动了。除了程晓羽和隔壁的人，其他琴房都已经没有了声音，全都跑过来围观大神了。
琴房里没有空调，只有一把破摇扇在发出呼呼的声音晃个不停，如此密集的弹奏让程晓羽出了一身的汗，但是他心里却有棋逢对手得快感，平时虐菜实在是没有成就感的。
这时对面已经刷到了肖邦叙事曲最难的叙四，就算技巧不是最难，它的思想高度和音乐性都是无与匹配的，对面得演奏也的确到了一定的高度。
因为弹叙事曲弹的不仅仅是技术，第四首的声部尤其复杂，乐句长线条比较多，和声上也比前三首叙事曲更难，不光处理上要细致，对演奏得触键要求也很高。
程晓羽停下弹奏聆听的时候也不得不为对方的演奏击节赞赏。但他听了一小会就感觉不对，平常喧闹无比的琴房，今天却格外的安静，他疑惑的转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望去，走廊上全挤得是人，似乎都在看隔壁的琴房。
程晓羽也忍不住好奇，移开琴凳，推门想去看看隔壁到底是谁。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周围也是发生了小小的骚动，毕竟这也是位大神级别的人物。
程晓羽探身在拥挤的走廊里，听到身边的小姑娘说道：“吴迪好帅，钢琴弹得好好。”他朝们上的玻璃窗望进去，里面的确不是别人，豁然就是吴迪。
当吴迪弹完叙四，走廊里的掌声“啪啪啪”响成一片，有些小姑娘甚至发出了尖叫声。
程晓羽摇头笑了笑，回到自己的琴房，重新开始刷起十二平均律，没有在和吴迪继续斗琴斗下去。
而对面则开始刷起了更高难度的李斯特超技练习曲。走廊里全是在观摩的人，看大师的表演是享受，看同龄人的演奏是找差距，也是对自己的激励。
练完琴，程晓羽从琴房出来，还有妹子在围观吴迪练琴。程晓羽提着书包站在门口看了几眼，吴迪似乎完全没有被外部环境所干扰，依旧一丝不苟的练习着，程晓羽从他执着的表情来看，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样子，已经是深度沉迷进去了的痴狂。
程晓羽和端木林莎在食堂吃过饭，就各自回了寝室。
他推开门就看见常岳有气无力的坐在床上，看着他的小提琴发呆，虽然程晓羽对小提琴这个乐器的了解仅仅止于音色，但也看的出来，这把琴价值不菲。
吴凡也没有玩游戏，在网页上搜索着什么，罗凯还没有回来，程晓羽看到有点蔫得两个人问道：“怎么了？怎么跟被妹子抛弃了一样的绝望啊？”
常岳深叹一口气，倒在床上道：“今天才知道裴学姐去年元旦文艺汇演，也是拉得《卡门幻想曲》，我搜索了一下视频，真是把我秒到渣都不剩，有点灰心丧气啊！”
“哦！那你换一首拉就是啊！”程晓羽不以为意说道，在他看来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才是。
“你妹的，这已经是我最擅长的了！其他曲目不是太难还没有练好，要么就是太简单上去拉太丢脸啊！”常岳一副泪流满面可怜兮兮的表情说道，简直是悲从中来，上台不能耍帅，还要丢份简直就是要他的老命了。
吴凡也看着学校论坛叹口气道：“兄弟水平跟你差不多，想帮你也有心无力啊！论坛上说大三的今年是表演的是莫扎特《第五号小提琴协奏曲》，想到都觉得刺激，常领导，你反正是新生，上去丢个人也没关系吧！”
常岳斩钉截铁得说道：“不行，我得辞职，这事得交给别人去做，这面子我丢不起，我朋友还要来看我表演呢！”接着又坐起来道，“我现在就跟辅导员打电话，说我不干了。”
常岳从旁边拿起电话，又半天没敢拨出去，问程晓羽道：“要不我装病，请一个星期的假不就好了吗？”还没等程晓羽回答就道：“我真是天才，哈哈。”
接着就在翻电话号码薄，看有没有什么医院的朋友能帮忙开病历，他好写请假条，还问道：“你们谁有医院的朋友，赶紧帮忙联系下，看能不能开个病历。”
程晓羽目光炯炯的看着常岳的小提琴，他心里这个时候已经有个好玩的想法诞生了，于是他说道：“常岳，我有个不用请假的方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第249章 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写了首曲子刚好非常适合小提琴演奏，你只要还找几把小提琴和大提琴配合，在找一个定音鼓手就可以了，其他乐器，钢琴不是有罗凯吗，原音吉他就我了，这样就能组成一个独奏协奏曲。”程晓羽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说道，他已经想到了那个场面多么让人燃烧了。
常岳一听程晓羽的主意，不屑的一挥手做了个手势，无声的表面了一个字“切”，脸上的表情则是生动的“朋友，别逗我了。”
程晓羽却越想越兴奋，他非常喜欢这首音乐，用这样的形式将它演奏出来，这样的表演无疑肯定能够震撼全场，见常岳不以为然的继续翻电话号码薄，程晓羽走过来望着常岳问道：“你不信我？你听说过罪恶王冠没有？”
常岳抬起头来，看着程晓羽认真的眼神才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想了想道：“这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这句话其实就是在对程晓羽说不认识，于是程晓羽又转头问另外两个室友“吴凡和罗凯知道吗？”
另外两个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程晓羽也是想多了，罪恶王冠现在只不过是在摇滚圈里有点小名气而已，哪里可能路人皆知，只能无奈说道：“等等，让你们见识下。”
说着从床底下把TerransForceP51配的高端音响拖出来，摆在桌子上和自己的笔记本连接好，他的无损音乐早就移动硬盘下到电脑里了，程晓羽打开播放器先点了一首《shotinthedark》。
其他三个人还不知道程晓羽在搞什么鬼，讨论独奏协奏曲怎么讨论到摇滚乐队上面去了？
可当庄严肃穆的圣洁吟唱从音响里飘出来的时候，寝室里的几个人寒毛就竖了起来，他们连格里高利神圣咏叹都没有接触过，更何况这样的哥特音乐。
在接着音色通透的吉他弦和极其漂亮哀伤的女声出现，常岳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已经情不自禁的满布全身，甚至心里有种麻麻的发痒的感觉。
然后激昂的鼓点和小提琴如潮水般切入进来，这宏大无匹的音乐一下就把寝室里的其他三个人全都征服了，作为懂音乐的人遇到好的音乐，就想扒谱能自己演奏，而这首歌曲完全点燃了他们的演奏热情。
此刻三个人脸上全都是怎么会这样，怎么能够这么刺激的表情。
程晓羽面带得色的看着三个室友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觉得做音乐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一曲放完，程晓羽接着又放了一首《SHEISMYSIN》，这强劲的鼓声刺激的三个人热血沸腾，三个人嗷嗷叫着，此时只想要赶紧来一局游戏，常岳被这燃到爆炸的音乐点燃到短暂的忘记了自己迎新晚会的烦恼，当他坐到电脑前，才想来一般的对程晓羽道：“这就是那个罪恶王冠的音乐？”
程晓羽点头。
“赶紧，赶紧哪里有下的？这音乐配合着玩游戏简直无敌了。”常岳马上兴奋的道。
程晓羽哭笑不得的看着常岳说“你迎新晚会的表演不管了？”
常岳这才脸一垮，一拍鼠标道：“草，居然忘记了，你不是说有想法吗？你提这个罪恶王冠干什么？你的意思你能请他们来表演？”常岳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想了想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这也是个办法啊！”然后有站起来问晓羽“你认识这个牛B的乐队？”
程晓羽还没来得及回答常岳得问题，吴凡和罗凯就异口同声急不可耐的问程晓羽道：“怎么只有试听没有下载啊？”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我这里有下载，我就是罪恶王冠的键盘手，乐队的所有作品都是我写的，我编的曲。”
一阵短暂的沉默，常岳有点怀疑的跳起来道：“我草，哥们，你这水平有点牛B啊！这可不止是有两把刷子，还有两把扫帚啊！行，行，晓羽就把你们乐队喊过来，我和吴凡在里面混个小提琴演奏就OK了！”常岳想到这一出，也是大喜，觉得自己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程晓羽却摇摇头道，“我说了，我写的是一首全新的非常适合小提琴演奏的曲子，我的乐队来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还需要得是大提琴、定音鼓以及多几把小提琴，而不是我的乐队。”
常岳带着不敢相信说道：“擦，晓羽，你这玩的有点大啊，我现在还没有怎么弹过协奏曲呢，不知道应付的来不？”
“没事这首歌难度不是非常大，也像刚开始放得两首一样，是将摇滚与古典结合在一起，或者说是流行音乐的交响化，只要你能到学院里找到人配合，效果我可以保证。”程晓羽云淡风轻地说道，神态里都是不容置疑。
“时间上来得及吗？只有一个星期了。”常岳有点忐忑的问道，说实话他还是不能完全的相信。
“完全足够了，并不是难度多高的曲子。”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话语里的自信也让常岳有了信心。
常岳也没有多考虑郑重其事的道：“那行，我明天就去找人，刚好我一师哥在大三，我拜托一下他，到时候帮忙的人一人发条华夏应该就没问题了。”
程晓羽点头“我马上先把谱子写出来。等人找齐了就可以排练了。你还得找个排练的场地，学校的混合琴房是不行的，太吵不说，地方也太小了。”
程晓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纸笔来开始画谱子，这美妙的音符想着都让人激动。
另外三个人觉得网上试听“罪恶王冠”的音质远不如程晓羽刚才播放的，于是又找程晓羽下了无损音源。
三个人一边听着“罪恶王冠”的歌，当得知所有的歌都是程晓羽写的后，不停的夸赞程晓羽，天才之名当之无愧。后面在网上看到了夏纱沫的照片之后全都去夸主唱声美人更美，至于程晓羽就在也没人夸了。
明天星期六，而星期天偶像计划一周的唱片数据即将出炉，这几天程晓羽天天观察，随着偶像计划的宣传，销量逐渐在提高，最多的一天卖到了十九万张，但平均到每天依旧只有十三万张左右的成绩，这个数据上周榜前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想要程晓羽承诺的第一，基本无望，更不要说一周卖两百万张了。程晓羽只能自我安慰的想到，至少这样不用更新歌了。
而预售的一百万张成绩在于华夏音乐协会协商之后，只能在最后计入总数，不会在周榜上产生影响，这算一个相当不利的因素。
程晓羽在凌晨刷新了下榜单，现在排名第一的是华夏的甜歌皇后杨莹莹，这也算是个现象级的歌手了，前三张专辑有两张都是双钻唱片，只有第一张专辑没上钻，但也有八百多万的销量，这张叫《遇江南》的专辑突破钻石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已经连续五周霸占了周榜第一的位置，这周稍有颓势，目前一百三十万的销量。
排第二的是乐坛常青树陆风华，他比偶像计划早一个星期推出新专辑《风语者》，第一周卖了一百一十万张，这一周已经卖了一百二十七万张，也是位一线歌手，已经出了十多张专辑了，虽然只有两三张上了钻，但陆风华的专辑总销量却几乎比任何一线歌手都要强，毕竟他专辑数量多。就算是章学玉在唱片总销量上，也没有比陆风华强上太多。
排名第三的是高树，一个民谣歌手，这又是一位一线大神，民谣界的奇葩，不喜欢宣传，不爱说话，偏偏创作水平和音乐质量都高的有些惊人。暑假毕竟是上专辑的高峰期，各路大神轮番上阵，这张《在路上》上榜也是四周了，本周销量也有一百二十二万张。
排名第四的是上河自家的一线天后萧童，专辑《不解释》上榜三周，目前销量一百一十万张。
而偶像计划的《闪烁&#183;少女时代》目前排第九位，销量七十八万张，其实对于一个新人偶像团体来说，这样的成绩算不错的了，东方神乐出道的时候唱片销量，没有一周上过前十，最多排在第十四位，现在排在第十九位，马上就要掉下前二十了。
不过东方神乐这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要知道暑假期间，全华夏一共发行了大大小小两百多张各种音乐专辑，包括古典、流行、戏曲以及国外的各种音乐专辑。而国外的专辑在华夏的销量是不进华夏榜单的，只在年底会有个最佳外语专辑奖项。
虽然偶像计划已经是目前华夏成绩最好的偶像团体了，但离程晓羽一张唱片制霸的内心想法还是想去甚远。
程晓羽关上电脑，躺在床上想到罪恶王冠的这张专辑，内心游移不定，他要王鸥发了帖子做预售统计，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明天过后程晓羽的开学第一个星期就要简单平凡的过去了，而他的大学生活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第250章 请客（一）
第二天上午常岳就跟自己大三的师哥打了电话，师哥豪爽的说道大提琴和定音鼓包在他身上了。
常岳连忙道谢说搞定了一起吃个饭，到时候帮忙的人，一人搞条烟抽下。
师哥笑道反正你土豪，破费点无所谓。
搞定了最难搞定的一部分，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但这个时候常岳加吴凡，小提琴才两把有点不够，但身为小提琴专业的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应该没什么难度。
当常岳还在纠结叫班上的谁帮忙的时候，程晓羽随意道：“不如就喊你们校友吧，和端木林莎一个寝室的，顺便把联谊一起做了。”
常岳看了下程晓羽道：“黄曼妮和齐怡文吗？我也不是很熟悉啊，现在上课都才上了不到一个星期，留电话号码的都没几个！”
程晓羽笑了笑说“你要自己能叫到，我就不帮你联系了，你要叫不到，我就要端木林莎帮你问问。”
“哎呦，班长大人，看来你和我们校花关系不浅啊？老实交代是不是对别人有想法？对了，你刚才说顺便一起把联谊做了，莫非你早就认识端木林莎了？”常岳站起来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程晓羽道。
“别瞎想了，我和端木林莎只是好朋友而已！”程晓羽脸上一点端倪都不露地答道。
“哈哈，多少人以好朋友的名义偷偷的爱着另一个人啊！你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吧？你要不承认小心我和吴凡严刑逼供啊！”常岳发出一声奸笑，感觉自己应该窥探到了程晓羽的秘密。
程晓羽看着手中的《荒岛音乐&#183;德国的选择》，没好气得看了常岳一眼道：“别操闲心了，你先把人找齐，赶紧开始排练才是正经的。”
常岳郁闷的抓抓头发，拿出手机开始发短信，联系了五个人，最后有两个人答应帮忙。
常岳对独奏协奏曲也不熟悉问程晓羽“四把小提琴够吗？”
程晓羽想了下道：“四把有点少了，六七把应该差不多。”
很多人不明白交响乐团为什么需要这么多小提琴？
其一因为交响乐本就是以弦乐为主体的，最初的交响乐是只有弦乐的，后面才逐渐加入了管乐，变成了管弦乐团。
其二就是弦乐音量比较小，从声部平衡和表现力来说，多把小提琴是非常有必要的。比如一个交响乐团，按编制来，四管编制的小提琴就可以有三十四把之多。
其三，数量多一点音乐表现力会强一些，而四把和七把对技术的要求也不一样，数量多整个演奏难度会低一些，但随着小提琴数量的增加，并不是无止境的降低难度或者增加表现力，这都是有限度的。
于是常岳道：“那就没办法了，班长你帮我联系下端木林莎看看。”
程晓羽“哦。”了一声，放心手中的书便发了短信。
端木林莎回的也很快：“问题不大，黄曼妮说要常岳赶紧请客吃饭。”
请客这种事情反而是常岳最容易解决的，马上打电话订了“长江第一鲜”的位置，于是程晓羽便约了端木林莎她们晚上见面。
联系完人，上午程晓羽都在寝室里看书，在食堂吃过中饭，则去了琴房练琴。
因为星期六，所以琴房排队的人也少，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程晓羽安安心心的练了一下午基本功，五点钟得时候，想晚上要见姑娘，琴房练琴出了一身的汗，还是得回寝室洗个澡换个衣服才行，于是就起身离开了。
在琴房前台还钥匙的时候，程晓羽不经意扫了眼监视器，映入眼帘的其中一个画面又是吴迪在练琴。程晓羽驻足看了一下，吴迪在琴房里认真的挥洒着汗水。
琴房阿姨见程晓羽看得认真，还对他唠了一句“这小伙子上午就来了，中午饭都没去吃，真是废寝忘食啊！”
程晓羽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离开琴房，想到这世间哪来那么多天才，人们只看见你成功的喜悦，却没有看见你的艰辛与汗水。
这世上天才何其稀有，大部分被称之为天才的人，都是付出了不为人知的十倍百倍得努力，才成为别人口中的天才。
程晓羽想到自己还必须更加努力才行，回到寝室，洗完澡出来又被无良室友们一阵调笑。
等程晓羽穿完衣服，常岳坐在电脑前又问程晓羽“来学校是自己开车来的吗？”
程晓羽摇头问道：“怎么了？”
常岳道：“我的车坐五个人有点挤，我叫了个哥们过来，他哪车也只能坐四个，我们一共九个人，估计等下坐起来就不舒服了。”罗凯一早上就去杭州见女朋友去了，并不在寝室。
程晓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这算多大得事情，我打个车就是。”
常岳连忙摆手道：“那怎么行，我打个电话叫我家司机过来！”
程晓羽苦笑一下连忙拉住常岳的手道：“你至于这么介意吗？打个车又不是要人命。你要这么介意，就挤一下呗，和妹子挤一下还幸福点。”说完还做个暧昧的眼神。
常岳也觉得叫他爸的司机太麻烦“哈哈”笑了下道：“班长没想到你较这么坏啊。”
程晓羽拿去吹风把头发吹干，打算稍微吹出点形状来，打点定型水，做个造型出来。
吴凡也还在对着镜子弄发型说道：“都说端木林莎漂亮，我都还没见过长什么样子的。”
常岳笑着道：“看下是可以，千万别有什么想法。”
吴凡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摆了个POSE说道：“说不定别人就喜欢我这一款呢！”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兄弟这是为你好，别人连我都不会多看一眼，我看那个黄曼妮挺适合你的，你倒是可以考虑下。”常岳毫不留情的残忍打击到。
“一看就是千斤大小姐，感觉有点hold不住。”吴凡坐到床上开始穿鞋道。
程晓羽看这吴凡，觉得任静和他很配，于是说道：“她们宿舍有个叫任静的，长得不错还挺斯文秀气的，应该适合你。”
吴凡站起来踩了踩鞋子打了个响指说道：“听这名字我就有好感。”
这个时候常岳的电话响了，他哥们马上就到上戏宿舍这里了。
常岳跟开始答应帮忙的两个同学打了电话叫他们一起，然后招呼程晓羽和吴凡一起下楼，三个人便离开了寝室。
常岳的座驾就停在男生宿舍楼底下的空地上，是一辆银色的奔驰C级AMG，而他朋友的车正停在旁边，是一辆奥迪RS5。
那年轻人看常岳下来了，也下了车，常岳互相介绍了一下，这也是个帅哥，叫陈龙，在上海大学读大一。
程晓羽跟端木林莎打了电话问要不要过去接。
端木林莎问了程晓羽他们在哪里，马上就回道没必要，马上就到。
等答应帮常岳忙的两个男同学一下来，常岳又互相介绍了一番，带着眼镜的中等身材男孩叫刘坤淼，另一个高瘦的秀气男孩叫蒋中治。
五个人在男生寝室下面寒暄了一阵，等端木林莎和她的室友袅袅走过来的时候，几个人都看呆了，上戏的平均素质当然高，尤其是几个姑娘还精心打扮了一下，尤其是天生丽质的端木林莎。
这里面只有程晓羽表情比较镇定没有丝毫异样，因为他和美女相处的实在太多了。

第251章 请客（二）
五个汉子都挤在常岳的奔驰上面，程晓羽因为偏胖，因此被分配在副驾驶上，这也算是体型偏大的人，为数不多的一项福利了。
也亏得常岳的C级AMG是四门版本的，不是双门版本的，要不然是万万坐不下的这么多壮汉的。而四个姑娘都坐的陈龙的奥迪RS5，那是双门版本的，就算在瘦也坐的不会太舒服。
幸好“长江第一鲜”酒楼离上戏距离不算很远，就在金安区上海宾馆，与上戏同在华山路。
凡是宾馆已本地地名做名称的，自然年代比较悠久，且有点历史底蕴，一般宾馆是不能以地名作为名称的，能的都是有政府背景。
等到了地头，不是上海本地的同学一看外观老式的板式建筑，挂个四星的招牌，外观没丝毫特色，难免有些失望。以为常岳只是随便选了个便宜的地方，有些不懂车的甚至把C级和C级AMG等同起来，就觉得常岳也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豪了，当然也可能是小气。
但等九个人坐电梯直达二十三楼的大堂，装修却马上变得相当奢华了，里外都浸透着老上海的韵味，中西结合的装饰风格，水晶吊灯配红木和金色框架为主，还挂的有旧上海的流行海报，走廊里铺着黑白格子地面砖，格外的复古，这在别的地方是很难见到的。
穿着高开叉红色旗袍的迎宾带着一众人进了宽敞的包厢，包厢里面则显得比较淡雅，以白色的木墙板装饰，惬意而舒适。
既然酒楼名字叫做“长江第一鲜”自然是以做长江三鲜出名，因为这里很多菜需要提前预定，所以常岳的菜是早就在电话里点好了的，来这里自然是要吃特色的河鲜。
这个时候众人也都有些拘谨了，虽然学音乐的大多数家境都不错，可也分辨的出来在这寸土寸金的上海，在这别有洞天的地方消费必然不便宜。
常岳翻了翻菜单问大家还需要加些什么菜，众人皆摇头，笑道：“大家别客气。”
“都道你看着办就是。”
常岳又把菜单递给几个女同学看，因为河鲜大多数是时价，而其他的菜色在这里实在不贵，容易让人产生这里看上去这么高大上，但菜怎么这么便宜的错觉。但只要你点上几道这里的拿手菜河鲜，几个外地的同学估计会吓一条，一条野生黄鱼一千多一条，而刀鱼则要三四千一条，一桌菜的价格里面就变得不菲起来。
黄曼妮接过菜单看了看，又加了个海瓜子炒豆瓣和鸡汤螺蛳，显然她也是来过的。
常岳并没有开口多说，但黄曼妮作为上海人又是同校，自然要跟在座的不知道的同学们科普下“长江第一鲜”酒楼的特别之处。
这个时候众人才对常岳的土豪有了一定的认识，毕竟学生中间一顿饭随便吃个一两万也是少有的。
黄曼妮也算会调节气氛，年轻人也没有太多拘束，说了几句话之后，桌子上就开始热闹起来。
因为是预定过的，所以上菜的速度也相当快。
第一道上的就是鲥鱼，正所谓是“清明挂刀，端午品鲥”，这个时节的鲥鱼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也是非常不错的。
其实时至今日，野生的都已绝迹，如今品鉴的只是一份记忆罢了。而鲥鱼最特别的是颧骨，渔民称之为“香骨”，是越嚼越香，越嚼越有味的，有“一根香骨四两酒”之说。
而“长江第一鲜”最出名当属河豚了。一份红烧长江河豚算是饭店的当家菜，虽说眼前的只是人工繁殖的，并非野生，但已经是鲜美无比。
传说正宗野生河豚用黄花菜嫩芽铺底，碧绿粉嫩，娇翠若滴，如今换作嫩绿草头铺底也是赏心悦目，沁如酱汁，味道自然是不消说，在座的都是赞不绝口。
河豚可谓是长江第一美味，人说拼死吃河豚，因为他的鱼皮、内脏、卵巢、睾丸、血液、眼、鳃以及背鳍和胸鳍都含有毒素，产卵前后毒素含量最高。
这不每年在河豚的主要产地，仪征，江阴等地常有中毒身亡的传闻。即便如此，食客还是趋之若鹜，可见其美味之致。
这道菜上的时候，并没有特意介绍，常岳也没开口说这是河豚，等所有人吃完了，常岳才坏坏地说道：“你们刚才吃的可是河豚哦。”
众人皆有些惊愕，倘若在点一份上来，也不知道吃还是不敢吃。
随后上的刀鱼蒸得很见水准，肉质细嫩，刺多但软，脊骨剔出后油炸的，进口很脆。
带鱼煎得很棒，上桌时还是烫口的，香酥且脆，咸度适中，这道菜是程晓羽的心头好。
河虾个大新鲜，过油的分寸刚刚好，酱爆里加了点辣，也相当美味！
而后面上的牛仔粒、百叶包、蚌肉豆腐、鹅肝酱、鸡汁百叶包、野生黄鱼、蟹脚肉等等更是林林总总摆满了桌子，让人大开味蕾。
除了美味佳肴，漂亮的女生当然也是男生们关注的焦点。黄曼妮属于交际花类型的女生，今天也是穿的很是可人，一条黑色的低胸连衣裙尽显成熟小女人的韵味。据常岳说黄曼妮是他们班级里最早收到情书的。
齐怡文则是走的森女风，一条碎花裙子搭配着荷叶边的卡其色的双层T恤，相当的淑女风范，寝室里她自不会去和端木林莎比，但她自觉还是不会比黄曼妮差的，因此就会暗自的与之较劲。
有些小鸟依人的任静，穿了条牛仔背带短裤和卡通T恤，也是相当惹人怜爱的日系风。
由于程晓羽的乱点鸳鸯谱，吴凡对这个姑娘还格外关注了一下，但他觉得任静并不是他的菜，虽然他个子不高，自己却喜欢个子比较高的。
而最引人注目的，端木林莎穿了件简简单单的宽大白色T恤配了条浅蓝色的破坏牛仔裤，将好身材遮掩的异常彻底，但让人怎么看都觉得特别有韵味和美感，其实这样的穿着更加挑身材，稍胖一点就会显得更加胖，而太瘦的则又撑不住。
男生们都忍不住找端木林莎说话，端木林莎只是微笑着“嗯，嗯”点头，不怎么愿意和别人交流的神态，一直低头吃饭，但每次筷子下去，偏偏只夹起几粒米饭，便往嘴里送。可那细嚼慢咽的姿态也格外的消魂，程晓羽看了下几个男生的表情，猜测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入坑。
程晓羽自然是没什么人理的，男生中的焦点是常岳，英俊帅气的常岳很对齐怡文得胃口，班级上的接触的时间本就短暂，私下接触，发现如此之豪，难免有心动的感觉。
因此齐怡文很是主动找常岳说了几句话，至于矜持这个词汇，在极大的诱惑面前是把持不住的。
黄曼妮到是调侃了程晓羽和端木林莎了两句，但见两人今天在饭桌上表现的并不热络，也就不在言语，毕竟两个人在感官上差距还是不小的。
而作为一个上海本地人，程晓羽连车都没有开，在黄曼妮这里看来家境就有点寒酸了。越想越觉得两个人不可能的黄曼妮也就不再关注程晓羽，反倒是常岳的朋友也算是家境不错的富二代一枚，值得交往一下。
在热烈的气氛之中，在荷尔蒙的催动之下，一顿晚饭吃的是宾主尽欢，所有人都对常岳表示迎新晚会一定尽心尽力。
吃完饭，酒店又送了水果甜点，程晓羽便从包里拿出一叠复印好的总谱，给每个需要练习的人发了一份，要所有人拿回去先熟悉一下，等找到定音鼓和大提琴的人手，就马上开始排练。
等程晓羽发完谱子，常岳特意站起来说道：“这首小提琴独奏协奏曲是程晓羽的作品。”
众人有些惊讶和不以为然，觉得晚会表演这个会不会太草率了，但正主都没说什么，那也不好表达自己的意见，随便的就将谱子收了起来。
程晓羽看到大家的有些质疑的表情也没有在意，只要演奏了自然一切怀疑都不会在是怀疑了。
端木林莎一听是程晓羽新写的曲子，有点小兴奋的马上找程晓羽要了一份谱子看了起来。
刚看完前奏就忍不住对程晓羽亲昵的道：“晓羽哥，这么好的曲子，你不给我安排位置太不够意思了。”
这一句话是端木林莎今天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和之前与其他人交谈的敷衍了事完全不是一个态度。
黄曼妮也从未看见过端木林莎对任何一个男生用这样的口吻说过话，顿时觉得自己低估了程晓羽和端木林莎之间的关系。
程晓羽还没答话，但常岳的反应就快的多，愣了一下就道：“不是还有个钢琴吗？罗凯今天在都不在，就不要算他了，为了我的表演关注度，一定要让我们校花上才行。”常岳也有点诧异，但他早就觉得两个人之间不可能那么简单，要不然端木林莎会答应牵线搭桥还有联谊？这显示不是她的风格，端木林莎是那种会笑着和你保持距离，还让你不会觉得不舒服的人。
程晓羽想了想，反正钢琴在和声里也不是多重要的角色，想必也不会影响寝室团结，而演出实际上也是常岳小提琴班的演出，他也不好做主，于是说道：“这事情常岳说了算，你要愿意，就弹钢琴吧！要会小提琴更好，刚好还差一把小提琴。”

第252章 nightclub（一）
晚上常岳的朋友陈龙又安排了涅槃的卡座泡吧，程晓羽本不打算去的，再三的拒绝，但架不住常岳的热情，又被几个人强行塞到了副驾驶，于是只能无奈的跟着一起去了。
在车上还收到了端木林莎的短信“刚才你要不来，我就陪你一起走了！”口气中似乎还有不少的遗憾。
程晓羽回道：“那好，等我下我们坐一会悄悄溜走就是。”
“好主意！嗯，刚好我想吃冰淇淋，我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呃，林莎，你不是又想借吃冰淇淋占我便宜吧？”程晓羽飞快的回到。
端木林莎迅速回了一个充满怒火的表情。
程晓羽回了一个OK的手势给端木林莎，接过常岳递给他的口香糖，就将手机插进袋子里。
他偏头看着后视镜里川流不息的璀璨灯火，听着车上淡淡响着的音乐以及吴凡、刘昆淼和蒋中治热烈的讨论声，感觉偶尔这样毫无目的放肆玩乐也是种快乐。
男人的话题自然是逃不开女人，车上话题的中心却不是有些不好接触的端木林莎，而是性感的黄曼妮，后座三个人一致认为最好追的就是这个貌似有些豪放的交际花。
上了高架，常岳踩油门提速，随着咆哮的引擎声，程晓羽将手抓在车窗上的把手上，朝后面望了一眼道：“你们还是图样图森破，最好追的肯定是齐怡文。”
几个人“切。”了一声，吴凡调侃道：“班长，别装的你很懂女人的样子好不好，你一看就是处男。”
常岳把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中华车一边超车一边道：“哎，这点我和班长的观点一样，别看黄曼妮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实际上这样的女孩子，早就认识到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展现给你看，像是招蜂引蝶的样子，实际上她有自己的标准，当你达不到她的标准的时候，是不可能追上她的。尤其是她还是一个上海本地姑娘，是有心理优势的。这种妹子很难招惹的。”
“我擦，不愧是501情圣啊！说的头头是道啊！老实交代你祸害了多少无知少女了。”后面的刘昆淼睁大眼睛望着常岳道，其实这话多半是吹捧，刘昆淼并不觉得常岳说的很有道理，常岳的说法更是基于对黄曼妮的了解。
常岳也没回头，用左手指了指脑袋道：“追女孩子要用脑子的，不过男人要成长为泡妞高手也是在被伤害过后才能开窍啊！”说完还一声长叹，让人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一样。
“那分析下齐怡文啊！为什么齐怡文好追？”吴凡抱着常岳的椅背说道。
“这个就交给班长来说吧！”常岳坏笑一声道，“你们别看班长长得老实，这货扮猪吃老虎呢！绝对是泡妞高手！你看我们谁能接近我们端木校花？可你看别人刚才喊的多亲热，晓羽哥！”常岳结尾一声娇嗔，让车上的人笑个不停，但还是没人真的觉得端木林莎和程晓羽有什么。
他们觉得应该是两人都是班干部，而且程晓羽看上去有点才华又相当安全得原因，所以会比较容易让女生放下防备亲近一点。
程晓羽也没有管常岳的调笑，转移话题道：“我也只是分析一下，不一定对，你们也别当真啊！我觉得吧，像齐怡文这种姑娘就是那种很害怕寂寞，做什么事情都不敢一个人的姑娘，吃饭逛街散步都不想一个人，需要人陪，认为找到一个男朋友就能搞定一切，因为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男朋友，所以会非常好追。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先从打扮上说，做森女系打扮的女孩，一般都偏文艺，性格比较浪漫，这种女孩看多了言情小说，是比较害怕寂寞向往爱情的。尤其是在一个还不熟悉的他乡，对能够保护自己的同伴会更为渴望。在其次从她的表现上看，她毫不避讳的表现出了对常岳的好感，释放出了强烈的信号，来呀，来追我啊！来追我我就和你在一起的景愿表达的如此明显。作为一个不好追的矜持女生，是不会这样做的。可就算这样女生也许好追，但很可能甩你甩的也快。”
“班长，你这有理有据的，比常岳还吊，这下我真服你了！能分析下端木林莎吗？”吴凡一脸崇拜的望着程晓羽道。
程晓羽笑了笑道：“就不专门分析她了吧，分析了你们也没什么机会。就说女孩子吧。什么女孩子好追？当然是喜欢你的女孩最好追啊！怎么让女孩子喜欢上你？首先你要弄懂她需要的是什么，有些女孩看脸，有些女孩看钱，有些女孩看才华，有些女孩子看感觉。当你达到她所期待要求，自然就会喜欢上你了。在其次好追的就是有些天真的傻女孩啊！你哄哄她，她就上当了。”程晓羽说到这里感觉有些惆怅，便不在出声，他的生命里就有这样的姑娘啊！
这个时候后面三个人对说的头头是到的程晓羽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但吴凡接下来问的一个问题，让所有人又瞬间跳戏了“班长，你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呢？”
程晓羽一脸悲伤语调凄惶地说道：“我和凡人谈恋爱是要触犯天条的啊！”
车厢里的笑声响成了一片，连常岳也一脸崇敬的对程晓羽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这个B装的我给满分。”
嬉笑声中，在低沉夜色里，份外耀眼灯火绚烂的涅槃酒吧也在视线可及的范围了。
这个点正是上客的高峰期，门口已经停了一溜的兰博基尼、法拉利、保时捷和玛莎拉蒂。
像奔驰宝马这些牌子是没资格停在酒吧前面的，只能排队停到地下停车场。
显然常岳和陈龙对这里也很是熟悉，进了停车场，找了车位停好车，就带着程晓羽他们毫不犹豫的朝电梯方向走去。
陈龙和常岳刚一上来走出电梯到涅槃门口，就有穿着白衬衣的营销经理跟他们两个打招呼，亲热的带着他们朝里面走，抽空还打量了下跟着的几个漂亮姑娘，眼睛还在端木林莎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程晓羽作为一个酒吧老鸟，对这种DiscoClub完全无感，进去就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人挤人，酒精味、香水味、汗臭味混杂，但身在其中的人完全不在乎，来这种酒吧的人，往往不是为了来喝酒，猎艳的目的不言而喻，这是个充斥着欲望的地方，这里其实不该叫酒吧，叫nightclub或者DiscoClub比较准确一些。（还有一种日式粉红Club这里不做讨论）
华夏对酒吧这种外来消费场所认知是有错误的，club其实不能叫做酒吧。PUB和BAR才能叫做酒吧，PUB虽然是个热闹的场所，但人们去Pub主要是为了聚会、聊天、喝酒。相对于club来说，Pub比较嘈杂但不会有刺激耳膜与心跳的电音，里面没人会顾忌自己的音量，高声说笑是Pub的主调，高兴了还可以自己跳上一阵，但Pub不会有舞池。
而BAR是相对比较安静的场所，比较讲求气氛和情调，不管一个人去还是跟朋友一起去，聊天也会比较安静地进行，饮料品种也很多，不光有酒精，还会有果汁、咖啡什么的。
至于国外需要门票的Electronicmusicparty（电音派对），场面确实爆炸，也容易让人坐窜天猴上天，但那里不失激情，靠灌啤酒让人达到迷醉的境界效率实在太低。（还是建议有机会的朋友去体验下）
此时还没有到DJ打碟的时候，酒吧里还在放在缓慢的抒情音乐。陈龙定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位置，当然像涅槃这种顶级酒吧卡座是有低消的。
等一圈人坐定，陈龙直接点了四瓶人头马1898，消费就是两万四，显然陈龙也是泡妞胜手，知道刷卡没什么冲击力，直接从LV的老花单肩包里掏出三沓钱来，从其中一沓中抽出一部分数了四千，在连同另两沓递给吧生现金买单，蹲在地上的吧生对这样的场景也是司空见惯，接过钱道：“请您稍等。”就转身离去。
常岳看到四个女生依旧挤在一起坐，站起来道：“不行，不行，酒吧里这样坐还有什么好玩的。必须隔着坐才有意思嘛！”
端木林莎迟疑了一下道：“没必要吧？”
常岳一脸委屈的道：“校花，你不想被帅哥追，也不能耽误你室友幸福的机会吧？虽然你不在乎在座的各位男同学的感受，你也要考虑下你室友的感受啊！”
端木林莎看了眼身边的表情隐约有些期待的黄曼妮和齐怡文顿时无言以对，脸上还泛起了红霞。
常岳难得见到端木林莎有些尴尬的样子又带着调侃说道：“要不你先选，随便你坐哪个男生旁边？”
其实所有人都以为端木林莎不会选。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端木林莎真的先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了卡座边缘的程晓羽身边。

第253章 night club（二）
程晓羽朝里面挪了点位置，留了更多空间给端木林莎，幽暗的环境里，程晓羽看见她白皙的面孔带着一点点红晕格外的好看。
常岳对这样的结局心理也有所准备，但这却属于意料之中，情理之外了，而其他人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惋惜这么漂亮一个姑娘怎么眼神就不好使呢？
此刻最大的绊脚石都不存在了，常岳立刻就将剩下的三个姑娘分隔开来。虽说程晓羽这一桌的女生素质算是不错的了，但相比邻桌气势上就差不少了，隔壁全都是性感辣妹，给人的视觉刺激就要凌厉的多。
幸好他们这桌还有端木女神坐镇，要不还是有点跌份的，毕竟上海美女实在太多，尤其在涅槃这个顶级酒吧，在迷离的灯光下，放眼望过去全是长的不错的打扮时尚的姑娘。
随着果盘小吃还有放在冰桶带着烟花的人头马上桌，DJ也上了台，于是喧闹的三流华夏电音开始在耳膜上嘈杂起来。
等服务生开了酒，常岳端起兑了一大半苏打水的人头马说道：“很高兴认识大家，干杯。”
众人一饮而尽。
端木林莎也一口干了，靠近程晓羽小声地问道：“点这么多酒喝的完吗？”
程晓羽一听就知道端木林莎没来过夜店，说道：“买这么多酒，大部分不仅仅为了喝，也为了装B啊，桌子上酒少了跟座位里姑娘少了都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情！再说喝不完可以存的。”
在程晓羽的记忆里想要在一个夜店里出名，让姑娘们主动来找你，非常简单，连续点一个星期的路易十三就够了，整个酒吧都会奉你为上宾，自然也有无数喜欢金钱的女生倒贴上门。
“看样子你蛮熟悉的啊？经常来吗？”端木林莎转过头有点没好气的看了程晓羽一眼道。
程晓羽苦笑一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你也知道的，我们罪恶王冠在酒吧里驻过唱。”
端木林莎完全忘记了这茬，这下没好意思看程晓羽，有些小声地说道：“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夜店里音响的声音本来就大，她一小声，程晓羽就更听不见了，只能转头问道：“什么？”
这个时候端木林莎也刚好转头，两个人面对着面，距离非常的近，近到几乎就要贴在了一起，程晓羽甚至能感受到端木林莎唇齿之间那有些潮湿而芬芳的鼻息。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肌肤白的有些透明，樱红的唇丰挺而诱惑，在夜店这有些暧昧的灯光映衬下，更加的美艳不可方物。
而端木林莎只觉得四周那喧闹的让人厌烦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声。她看着程晓羽那细密的睫毛和深邃的眼睛，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她以为她只是喜欢他音乐而已，却渐渐开始有些迷恋起不该迷恋的东西来。
程晓羽咳嗽了一声，红着脸，用尽力气扭过脖子假装若无其事的道：“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端木林莎觉得程晓羽红着脸的样子非常可爱，自己的一点尴尬就丢到九霄云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轻轻贴在他耳边说道：“这里不好玩，我们什么时候走？”说完之后又觉得这样的腔调实在太过暧昧，又补充了一句“去吃冰淇淋。”结果让场景更加旖旎了。
程晓羽抗拒着内心对美的渴望，如临大敌般的挺直身子危坐正襟，仿佛在面对一个异常重大的考验的姿态与神色，缓缓说道：“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端木林莎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她实在觉得这样子的程晓羽太讨人喜欢了，一脸的不要在诱惑我，我就快要忍不住了的神态。作为一个初恋都没有经历过的女生，她并不知道两个人在没有恋爱的暧昧阶段处处都是极致的甜美。
酒桌上其他人也开始了玩骰子罚酒的游戏，因为端木林莎的存在，一直有陈龙和常岳的朋友过来串台子，大部分都是来打听这个坐在卡座边缘的姑娘的。
由于音乐实在伐善可陈，程晓羽看了下手机，对端木林莎说道：“我们在坐半个小时，到十点钟走吧。”端木林莎点头，她也觉得挺无聊的。
酒桌上筹光交错，相当热闹，而不停的也有打扮的份外妖娆的漂亮女生过来给陈龙和常岳敬酒，这让周遭的其他男生深深的感到自己和高富帅的生活距离实在太远了。
其中还有两个长像八十分的火辣女生在陈龙的要求下坐了下来，陪一群初出茅庐的男生们玩起了游戏。
而程晓羽和端木林莎则在旁若无人的讨论着肖邦与李斯特这对好基友。
刚好程晓羽算是肖邦党而端木林莎则是李斯特党，两个伟大的音乐家对比也由来已久。
因为音乐声太大，两人只能附耳交谈，程晓羽说道：“李斯特是实实在在的华丽，像用最昂贵的珠宝细心雕琢的金饰。肖邦则是用最纤细的笔小心翼翼勾勒出的美人，一个像永不枯竭的鬼火，一个像变幻莫测的流水，而在作品难度上李斯特偏重演奏技巧，肖邦偏重表现技巧。”
而端木林莎则认为，“李斯特在台上的征服力是总所周知的，肖邦对于观众来说他的演奏就永远是疏远和有距离的，甚至是清高的。这样的演奏对于普通人来说偶尔听一听可能感觉还不错，但是如果听的次数多了肯定会厌烦。”
程晓羽则毫不避讳地回道：“当然李斯特的境界要高一些，毕竟李斯特活了70岁，而肖邦只活到了39岁，这就是最大的悲剧。”
端木林莎听到这句，想了想，这的确是最好的陈词了，如果肖邦能活到七十岁，一样能写出更具有深度的作品来。
夜店里嘈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喧闹的音乐刺激着所有人的肾上腺。在这炫丽而闪耀的灯光下不少男女都在舞池里暧昧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穿过人潮吸引着充满欲望的各色眼神，四处都是浮夸的语言，寻找着让身体在今夜有可以栖息的角落。
而在这样充满媚惑的世俗之地，两个人神情愉悦的谈论着古典音乐，表情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仿佛和别人一样都在谈论着车、化妆品、奢侈品、帅哥与美女。
等快到十点的时候，端木林莎看了下手机跟程晓羽道：“我去上个洗手间，等我回来，我们就走吧。”
程晓羽点头，等端木林莎走开，常岳就跟程晓羽敬了酒，并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个时候常岳身边一左一右都坐着女孩子，一个是齐怡文还有一个打扮的很时尚性感的漂亮姑娘，程晓羽不认识。
但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都在疑惑端木林莎对程晓羽的青睐源自何处。
其实就连常岳都觉得自己和程晓羽相处一个星期下来，也仍旧没有看明白这个毫不起眼的男生。
十点钟的时候正好是涅槃酒吧第一轮表演时间，随着DJ喊道：“欢迎我们的美女乐团，来自复旦大学的糖果仙境上台表演。”
常岳身边的女孩兴奋的鼓掌，对常岳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乐团了，她们的歌都好好听！”
程晓羽听到复旦大学四个字忍不住转头朝台上望去，不巧，上台的四个女生，有两个他认识。

第254章 柳暗花茗
台上程晓羽认识的，一个是主唱柳花茗，一个是挂着吉他的傅惜月。
鼓手和贝斯手姿色一般，但柳花茗和傅惜月确实长得还是相当不错的，就连程晓羽就能给她们打个九十分。她们乐队上台的时候，酒吧里的掌声格外的热烈，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显然在涅槃很有些人气。
柳花茗连今天的打扮都是模仿的夏纱沫的，穿的衬衣打着领带红色学生格子裙，化着酷酷的烟熏妆，不得不说长得好真是优势，模仿的也很到位，虽然不及夏纱沫那么妖孽，但此时此刻在涅槃梦幻的灯光下，却也美的有点境界了。
傅惜月到是简单的T恤加牛仔短裤穿了长筒袜子，画了一点淡妆，妆容打扮上明显有“偶像计划”的痕迹，一定是买《瑞昕》看过的，程晓羽心情复杂的想到。
而她们乐队演奏刚一开始，程晓羽就知道这是《开到荼蘼》，就连柳花茗的唱腔也是模仿的，拿扩音器唱电音的桥段，也抄的一模一样，看得程晓羽真是哭笑不得。
其实柳花茗她们这已经涉及到侵权了，凡是涉及到商业性质的翻唱都是侵权的。只是一般情况下没有人去计较而已，别人唱三四首歌赚个几百千把块钱，你要和别人打官司，赔的钱估计连律师费都不够出，更何况这样做实在太小气！
而知名的歌手更不会和酒吧歌手计较了，就算是商演，只要不是知名歌手，只要不太明目张胆，一些跑场艺人赚点糊口的钱，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但大型的商业活动就不行了，必须给华夏音乐协会支付版权费，或者和版权方联系。（像《好声音》翻唱就有侵权）
当然程晓羽也不至于小气到这都计较，一直他也没有太过在意版权的事情，这里柳花茗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程晓羽认真看了下“糖果仙境”的演出，女子乐团的表演作秀的成分比较大，柳花茗唱功不如夏纱沫，傅惜月的吉他弹得也很一般，倒是鼓手和贝斯还过的去，但她们也是下了苦功夫的，起码音准、节奏方面都没什么问题，在不挑剔的观众哪里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视听盛宴了。
一首《开到荼蘼》唱完，第二首就是唱的《晴天》，程晓羽不得不默默的为柳花茗的品位点了赞。
台下的气氛也是相当之热烈，毕竟华夏乐队本就不算多，女子乐队就更几乎没有了，尤其是主唱和吉他手还这么漂亮，台下送玫瑰的就没有停过，而且基本一送就是一大把，涅槃的玫瑰可不是灯火森林那价格，而是五十块一支。
第三首还是唱的“罪恶王冠”的《催眠》，这首吴凡也经常听，于是转过头对程晓羽道：“班长，这不是你们乐队的歌吗？”
程晓羽笑了笑点头，吴凡也没有多问，“罪恶王冠”在网上还是挺出名的，而且被翻唱也是一种成功的证明。
常岳也对身边的美女道：“靓靓，刚才那歌是我哥们写的。”说完还对程晓羽飘了一个眼色。
叫靓靓的姑娘显然有点不太相信，她觉得不是常岳在吹牛，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小胖子在吹牛，但她还是说了句“写的真好。”然后敬了程晓羽一杯酒，并没有对程晓羽太过在意。
三首歌表演结束，“糖果仙境”退场，夜店里也掀起了一波掌声。程晓羽觉得奇怪端木林莎怎么还不回来，于是拨了个电话过去，正在通话中，想必是接电话去了。于是就安心的继续等端木林莎回来，然后就回去。
柳花茗在台上早就看见了对她来说如此耀眼的程晓羽了，毕竟程晓羽坐的卡座位置还是挺好的，而酒吧舞台离那个位置本来就不算太远。
要是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遇到正主或许会不好意思，但柳花茗却更兴奋的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来演唱，她自知唱功不如夏纱沫，但无论如何也不想输太多。
之所以组这个乐队还是受到了“罪恶王冠”的刺激，什么都比不过，要想有噱头，必须有爆点，于是冥思苦想下柳花茗就想到了这招，就拉了傅惜月和两个学妹组了一个女子乐队。
组了乐队，练了几首“罪恶王冠”的歌曲，就想来涅槃试试。
果然以前来过几次都没有面试上的涅槃，这次一下就过了，老板几乎没有考虑，还出了目前酒吧当红歌手才有的出场费。这让柳花茗相当满意，虽然跑场并不是她的追求，她的目的是做明星，但她也知道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慢慢寻找机会总回来的。
所以这次能遇到程晓羽，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助我也，不说程晓羽所表现出来的音乐才华，就是程晓羽所表现出来的经济实力，都深深的戳中了她的基点。她甚至有些不明白傅惜月，居然这么好的资源不懂的利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柳花茗迫不及待的唱完歌，先叫服务员送了一瓶路易十三到程晓羽桌上。价值五万的路易十三，自然不是她出的钱，是酒吧老板送她的，但即使没有老板送她的这瓶酒，她自己出钱也会送，她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而男人对表现大方的女性总会格外的青睐。
回到了后台柳花茗拉着准备休息一下的傅惜月道：“走我们去见个人。”
傅惜月有点诧异柳花茗的举动，平时柳花茗为了保持自己的高冷形象，刻意的和观众拉开距离，不管对方送多少玫瑰上来都不会示好，更别说主动去夜店场子里见别人了。
她在台上的时候全神贯注的在弹吉他，本来技术就不算好，当然没有空观察台下的观众。于是一脸疑惑地问道：“谁啊？你不是即使熟人来，你也不会去场子里的吗？”
柳花茗没回答，走到镜子面前左照右照了下，又补了点唇彩，说道：“刚才我在台上看到程晓羽了，我们唱他的歌，现在想跟他打个招呼，道个歉啊！”可她的心思远远不止打个招呼于此。
傅惜月一听是程晓羽，反而有些忸怩，说道：“这怎么好意思？”
柳花茗走近傅惜月道：“惜月，于情于理我们都该上去表示歉意，何况你原来还认识他，这样逃避就更让人觉得理亏了。我看程晓羽也不是小气的人，我刚才已经送了一瓶路易十三上去了，等下说几句好话，敬几杯酒，把关系拉好点，到时候能让程晓羽为我们写首歌，不就完美了吗？”柳花茗越说越有点兴奋，如果不是她根本不算认识程晓羽，她自己早就过去了。
傅惜月听柳花茗这么一说，只能微微红着脸点头，柳花茗转头跟两个学妹打了声招呼，就和傅惜月去找程晓羽了，这两个学妹要是长得漂亮她也会叫上，可惜长得一般了。
当路易十三在十二个服务生声势巨大的护送下，到了程晓羽桌子上的时候，常岳和陈龙还有点懵逼，路易十三的冰桶里插了七八支烟花，其他十一个冰桶里，送的全是香槟。
一下整个酒桌就摆满了酒，陈龙当然知道路易十三的价格，一脸不解的对领班问道：“我们没点啊？是不是送错了。”就算是他和常岳也很少点这么贵的酒，但在坐的一些人里面，也没看出谁有这样的实力。
“哦！糖果仙境的主唱送的。”穿着马甲打着领结的领班不以为意地说道，“还有果盘、小吃，马上就送上来。还有其他事情吗？先生。”
陈龙连忙摇手，于是领班起身离去。陈龙转头问常岳道：“你认识，刚才上台的那个美女主唱？”
常岳摇头，柳花茗看见酒已经送到了，就拉着傅惜月朝程晓羽这桌走来。两个刚才在台上引人注目的姑娘，所经过的地方就掀起一波视线的浪潮，即使在有些昏暗的酒吧里，都让人忍不住窥视。
而且涅槃的熟客都知道，“糖果仙境”的主唱一向调子比较高，从来不来场子里面的，都很奇怪今天怎么破了例。
程晓羽也不知道酒是柳花茗送的，他以为是常岳他们点的，没有在意，还在低头玩着手机。等吴凡用肩膀撞他，喊他看美女，他才抬起头来，一看是柳花茗和傅惜月，朝他这个方向过来，就猜测是不是过来找他的。
还没待程晓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柳花茗和傅惜月款款的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先跟程晓羽微微鞠了一躬，弄的有点郑重其事的，程晓羽也只能苦笑着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柳花茗虽然是道歉，表情和眼睛里却没有太多歉意，大大方方地说道：“嗯，没经过晓羽同学的允许，就擅自翻唱你们乐团的歌曲，有点过意不去，刚才送了瓶酒给您，希望您能谅解。”
虽然音乐的声音震耳欲聋，但坐的近的都能听的真切，但所有人也觉得柳花茗对程晓羽太过小心翼翼了，翻唱首歌，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才对。
程晓羽笑了笑道：“没事，你们翻唱也是对我的肯定，只要以后不要传到音乐网站上去就没什么关系。”
“这一定不会的，其实我叫惜月跟你打电话说，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原来也约过您两次，您比较忙，也没能答应。”柳花茗又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说道。
程晓羽有点尴尬的“呃。”了一声道：“这不才高中毕业嘛？高考的时候总在忙学习的事情，所以没什么空，真不好意思了。”
柳花茗拉着一直没有开口有些脸红的傅惜月在众目睽睽之下说道：“晓羽同学，不介意我和惜月在这里坐下吧？”
别人女孩子姿态放得如此之低，程晓羽实在也不好意思拒绝，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大美女过来求之不得，随便坐吧。”
于是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把程晓羽夹在了中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到瞳孔收缩了。

第255章 女人之间的战斗
柳花茗坐下来之后，先从冰桶里拿出路易十三，倒了一小杯纯的，为了表示诚意，直接先干了。
程晓羽从来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男生，他深刻的知道每个人生活在这世上，都有自己的艰难之处，更何况柳花茗实在也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女人骄傲虚荣不过是通病而已。
所以他也喝了一杯算是回应了柳花茗的诚意，柳花茗内心是得意的，她一直认为美丽就是自己最大的武器。她相信只要程晓羽给她机会，她就能俘获他的心，即使不能俘获他的心，能俘获他的身体也是不错的选择的。
柳花茗又怂恿着傅惜月敬了一杯纯的给程晓羽。
程晓羽无奈只能苦笑着连干了两杯纯的路易十三，柳花茗没让他动一下手，她动作典雅的替他斟上了酒，还体贴的替他加了冰。
话语之间温柔而亲昵，尽显女人的娇媚，但却不俗气，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有人天生就是交际花，最擅长让男人放下防备。
倘若换个未经人事的小男生，怕早就色授魂与了，但程晓羽不是，他不抗拒这样没有恶意的诱惑，但也不会接受，对他来说身体和爱一样珍贵。
尽管只是第二次见面，但柳花茗表现的跟程晓羽很熟悉一样，靠他靠的很近，甚至几次不经意间裸着的手臂都温润的贴到了程晓羽的手臂。
程晓羽也无所谓，这些男女之间的小伎俩对他来说真起不了什么作用，如果柳花茗真能把他骗上床，那他就不是程晓羽了。
不是柳花茗长得不够好，也不是她身材不够好，在程晓羽看来这样的女生一定是非常好的床伴，眼角带魅，前凸后翘。
他并非圣人君子，但现在对他来说，心灵的契合更让他无法抗拒，身体的诱惑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大吸引力。
他始终和两个女孩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像一个十足的绅士给了对方面子，又保留了彼此足够多的尊重。
这样戏剧化的场景却让程晓羽的校友们下巴都惊掉了，就连常岳也没想到开始在车上说“程晓羽扮猪吃老虎”的那句玩笑话，如今没有想到居然变成了现实。
齐怡文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什么，为什么一个如此平凡的男孩子会神奇的受到这么多的眷顾？尤其是他现在还如此的淡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面对诱惑的从容。
黄曼妮也饶有兴致的看着一瞬间变成焦点的程晓羽，仔仔细细审视了一遍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除了他得体的应对，让她看到了一种程晓羽独特的气质，属于上位者的一种气质。但她觉得这一定是错觉。
可她又在柳花茗身上却发现了有意思的地方，这个女生一身的名牌货，说她不拜金，黄曼妮是不相信的。
柳花茗对程晓羽的殷勤是发自内心的，黄曼妮毒辣的眼光当然看得出来柳花茗那些隐含挑逗的动作意味着什么。但这个时候却没有看到端木林莎，黄曼妮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莎莎，你还不过来，程晓羽就要被别的女人吃掉了哦！”发完之后，她露出了一个这件事情越来越有趣的笑容。
任静看到黄曼妮笑得有些诡异，忍不住好奇的俯身过来问道：“曼妮姐，你笑什么啊？”她是寝室里最小的姑娘，并且喝了酒会上脸，此刻小脸已经满是红晕，原本坐在她们中间的陈龙已经挪了个地方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坐到一起去了。
黄曼妮神秘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啊！只是预感等下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刘昆淼和蒋中治觉得501寝室真是能人辈出啊，常岳这种生活的花团锦簇的富二代已经够让人嫉妒了，还有个更让人不明所以的迷之BOSS存在，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吴凡张大嘴巴看着在和程晓羽玩游戏的柳花茗以及傅惜月对常岳说道：“你这501情圣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常岳端起酒杯和吴凡碰了一下干杯道：“回寝室一定要拷问下班长。”
“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吴凡恶狠狠地说道，想到自己还没有女朋友真是悲从中来。
夜店里的五光十色的激光灯来回的闪烁不停，制造着让人迷醉的场景。烟草的味道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刺激着人向欲望的蜜池滑落。电子乐里那性感的女声不断地催眠着你，沉溺沉溺沉溺。
生活那么无聊和陈闷，让我们一起在堕落里沉溺片刻，享受这甜美的刺激多好。或许是微醺的恍惚，或许是烂醉的痛快，也或许是一夜的宣泄。
但端木林莎很讨厌夜店这样让人可以发泄情绪的场所，她一直觉得一个有教养的人，就是能够随时随地的让自己保持克制，而夜店这种地方到处都是无法克制自己欲望的人。
去洗手间的路上有四五个人问她的电话号码，还有女孩子过来希望请她喝一杯，这更让她觉得夜店真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她之所以选十点去洗手间，是因为她妈妈每天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果然她刚洗完手，电话就响了起来，她匆匆的从后门走出夜店，接了妈妈的电话。世间的事情都是这样，你越是期待某一事物能朝你预想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往往它会违背你的意愿，反向行进。比如她希望妈妈今天能少唠叨一点，可今天偏偏没有，她只能耐心的有一搭没一搭和妈妈聊着，她还不敢让妈妈知道她的乖女儿这个时候还不在寝室。
直到她收到了黄曼妮的短信，她也没看懂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了，于是她飞快的跟妈妈说道：“妈妈，不和你聊了，我得去洗脸刷牙了。”
在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匆匆朝夜店里面走去，她也不知道这急切的心情从何而来。
端木林莎是个喜欢音乐的普通女孩，但这只是她定义的自己。因为从小接触钢琴，于是她所喜欢的崇拜的都是音乐历史上那些光辉灿烂的大师。
而在现实里，程晓羽是她第一个接触到的她认定将来一定会成为大师的男孩。即使苏虞兮钢琴弹得那么好，她也从未这样觉得苏虞兮能成为历史记载的人物。但在程晓羽的音乐里她听到了这种无限可能，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程晓羽就成了她心里的一枚种子，她细心的默默浇灌着，她悄悄的不露痕迹的关注着，期待着他在自己的视线里长成参天大树，这让她有一种别样情绪的快乐。
当她快走到卡座前看到程晓羽被两个她不认识的漂亮女生包围着的时候，脑子里居然有了一种自己的秘密要被偷走了的感觉。
有点陌生的人，增进感情的不二法门就是喝酒，这个时候柳花茗和傅惜月正借玩游戏的名义，灌程晓羽的酒。程晓羽也许是因为运气不好，也许是因为对方太会玩这个游戏，他已经输到累积了一大杯酒了。
柳花茗乖巧的帮程晓羽斟满，温柔而轻巧的夹了几枚冰块放进酒杯，当那深褐色的液体里滑进冰凉的晶体，让所有人都以为这苦涩而灼热的饮品是甜蜜的。
程晓羽此刻已经喝的有一点点醉意了，他低头伸手端起酒杯，刚准备一口气喝掉，就看见端木林莎面带着不可言喻的笑容朝他走过来，他也不知道为何就这样停住了动作。（bgm《HOTCHOCOLATE》宏実）
其实回忆起来有很多类似电影镜头的片段在人生的某一时刻一闪而过，可在生活中我们却很难为那些细微的幸福所感动。
比如在旅站分别的情侣，没有了呼啸而来的列车，没有了阴暗晦涩的晨光，没有了两个紧握在一起不忍放开的手，在现实里看起来一点也不唯美。
比如清晨为你辛苦的早起做可口的早点的那个背影，倘若没有烂漫的阳光，没有洁白的衬衫，没有甜蜜而温馨的呼唤，而这场景又是每一天发生的日常的时候，你也不会深有感触。
又比如，历经波折终于在一起的情侣，假如没有了动人的眼泪，没有曾经离去的苍凉背影，没有了让人痛彻心扉的背景音乐，没有了那句台词“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在现实里去看那也是只是千帆过尽的平淡幸福。
但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记住了这个片段，所有人的视界里，这些画面不可思议的变成了蒙太奇般的慢镜头。
台上的性感DJ袒露着胸前的雪白肌肤带着耳机举起了右手，喧闹的衣着时尚的人群，在鼓点密集节奏强劲的电音中，在五彩缤纷的灯光闪耀的舞池里热舞。
有服务生端着盘子安然平静的从密集的人海里穿过，隔壁桌的香槟打开时的一声沉闷而具有快感的响声伴随着拥挤而出的泡沫，都成了赋予端木林莎勇气的参照物。
她带着一丝丝浅笑，保持着优雅的步伐越过夜店这虚无的浮华，轻盈的从程晓羽手中拿过酒杯，仰头一口气喝光他杯子里的纯路易十三，将水晶杯子不轻不重的搁在桌子上，里面的冰块无声无息的转动了几圈然后停止。
在所有人难以名状的眼眸里，在惊叹声中。
端木林莎拉起程晓羽的手，牵着他从柔软的沙发中起身，带他离开这她觉得有些危险的地方。
在她的小树苗还没有成长为茁壮的大树之前，她决心要保护他。

第256章 逆流（一）
九月的清晨，阳光明媚，阳台上的窗帘昨夜没有拉上，程晓羽睁开眼睛就看见远处的梧桐树上飞起一群麻雀，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罗凯不在，今天没人买早餐，程晓羽躺在床上感觉有些饥肠辘辘，半坐起来看了眼两个还在睡觉的人，抽了抽鼻子，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酒味。
程晓羽揉了揉眼睛，起床洗脸刷牙，穿上了衣服带着耳机就去食堂买早点，在路上想到昨天晚上周姨还打来电话来问为什么周末不回家，也是一阵蛋疼。
当时程晓羽丝毫没有防备的道：和同学去酒吧玩去了。
周姨如临大敌地问道：有没有女生。
程晓羽老老实实地说道：有。
结果周姨叮嘱了一句：注意做好防护措施。就迅速的挂了电话。
程晓羽有点哭笑不得，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过去解释一下才开心，后面想想还是算了。
星期天的早上食堂人不算多，程晓羽买了包子、烧卖和豆浆就朝寝室走去。
刚走出食堂，就和一个穿着米黄色衬底蓝色条纹格子A字裙，白色连帽T恤的女生擦肩而过。程晓羽又闻到了那熟悉的迷迭香的味道，看着那姣好的背影也觉得莫名的熟悉。
正好也顺路，程晓羽就默默的跟在后面，想加快步伐追上去看一眼，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但那女孩子身高腿长走的也很快，程晓羽在不远的地方加快了步伐，装着豆浆和包子的塑料袋都荡漾起来，想要追上去。
在即将赶上的时候，程晓羽却犹豫了，只是看一眼吗？该如何跟她打招呼呢？应该如何问她的联系方式？她会拒绝我吗？
这一切的思考让程晓羽万分纠结起来，可有些机会是稍纵即逝的，正当他鼓起勇气的时候，就看见有个帅气的男生迎面朝前面的那个女生走了过来，并在挥手向她打招呼。
程晓羽无声无息的放慢脚步，感觉心情有些沉重起来，他也不想在追上去看看那个女生是不是给他草帽的学姐了。
他低下头慢慢朝右边的岔道走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回了头看了一眼。而那个女生和帅气男生肩并着肩朝左前行，那里是图书馆的方向。程晓羽只能释然的想到，这世界上美好的事情总不会全都被自己遇上。
程晓羽放低心情回到寝室，这时常岳已经醒来了，正躺在床上接电话。程晓羽将包子、烧卖还有豆浆搁在桌子上，说道：“早饭来了啊！要吃的赶紧。”
常岳赶紧挂了电话，穿个裤衩赤裸着上身就从床上跳了起来道：“班长，牛B啊！你快老实交代你和糖果仙境的主唱什么关系？你和我们端木校花又是什么关系？”
程晓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打开电脑，然后用筷子夹了个烧卖边吃边道：“糖果仙境的主唱我不熟，她是因为唱了我的歌，专门来道歉的。端木林莎我和她是同学、班委还是朋友。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我擦，班长你这就太不厚道了啊！居然这也可耻的避重就轻，我才不信你和端木校花就那么简单呢！你们后面干什么去了？”常岳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去吃冰淇淋了。”程晓羽不紧不慢的回到。
“然后呢？”
“开房去了！”
“我草！”常岳惊叫一声，虽然他并不相信，但还是会怀疑，是不是真的。
“你傻啊，这都信！当然是回寝室啦！要不还能做什么去？”
“我真觉得你们有可能开房去了啊！”常岳端着个杯子从厕所里冒出头来说道。
“赶紧刷完牙了吃你的早饭，还不吃就冷了！说我没关系啊！传出去对别人姑娘家不好”程晓羽没好气的道。
常岳从洗手间出来，拿纸巾擦了擦满是水的手，然后抓了个包子，喊道：“哎呀，班长别心疼你媳妇了，你们迟早的事情，再说我们也不会乱说是不。”
然后又走到吴凡床边喊道：“吴凡，起来了！”
吴凡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道：“还让我睡一会。”又去做春秋大梦去了。
常岳摇摇头道：“刚才我师哥跟我打电话说，说人手搞定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排练啊？”
程晓羽抬头看了眼常岳道：“你不是废话吗！当然是越快越好啊！”
常岳做了个滴汗的表情顿了下道：“那就今天下午？”
“嗯。”了一声之后，程晓羽打开网页开始看起华夏音乐协会的CD销量排行榜，偶像计划昨天卖了十四万张CD，到今天单周销量到了九十二万张，依旧排在第九。
程晓羽叹了口气想到第一估计是奢求了，掏出手机发了短信给曹大年，叫他帮忙处理下“罪恶王冠”的音乐的版权问题，说道下午就找人把移动硬盘送过去。
曹大年回的也快：没问题。
程晓羽照惯例翻了下自己的细语，又浏览了下“偶像计划”的几个成员的细语就关掉了网页准备看书。
认真的看到临近中午的时候，汪栋梁的电话拨了过来，程晓羽走到阳台，拉上玻璃门，按了接听道：“喂，汪CEO。”
汪栋梁那边却没有什么心情开玩笑，声音有点沉重地说道：“羽少，GG网和瘦狐今天都推出了自己的细语了，GG的叫说说，瘦狐的叫微播。”
程晓羽心平气和地说道：“哦，该来的总会来的，别紧张，又不是没有预料到？”
汪栋梁听程晓羽似乎胸有成竹赶紧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程晓羽想了想决定先放出一个大杀器于是说道：“先做一款游戏。”
汪栋梁有些狐疑的道：“现在做游戏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很简单的网页游戏，我等下把大致的方案发给你。”
“还有别的招吗？”
“还要抢人啊！去各大电影公司以及唱片公司抢人，你就说无条件配合他们宣传，免费为他们公司的电影，唱片打广告，只要他们的明星在我们的细语独家注册。经过这个暑假我们的表演，我想很多娱乐公司都会心动的！”
汪栋梁想到偶像计划的关注人数觉得这个点子比做游戏靠谱多了，惊喜地说道：“好主意，好主意，怎么不早说啊！羽少。”
“早说有用吗？还有现在风投谈的怎么样了？”
汪栋梁想想也是，没有暑假的大动作别人大娱乐公司怎么会看得上他们呢？于是他直接回答了程晓羽的第二个问题“本来有一直在谈的，但一见GG和瘦狐都进来了，就又没什么动静了。”
程晓羽不置可否的道：“好的，没事。挺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风投能出的价格，是他完全不会接受的，他只是在吊着他们的胃口而已。
汪栋梁不知为何和沉着冷静的程晓羽通了电话之后又感觉自己底气十足了，说话间也没有了开始的焦虑“嗯，那我先挂了，羽少。你记得等下把游戏策划发过来啊。”

第257章 逆流（二）
中午常岳又去请师哥，两个大提琴手和一个定音鼓手去吃法餐去了。程晓羽和吴凡则都没有去，他们俩在食堂解决的。
常岳回寝室的时候道通过师哥的关系借到了一个管弦系的琴房，管弦系的专业琴房环境就比混合琴房条件好的太多了。
程晓羽帮常岳联系了端木林莎她们寝室的姑娘，常岳自己打电话叫了刘昆淼和蒋中治。
约好了在音乐学院集合，常岳拿着钥匙带着程晓羽和吴凡就朝音乐学院去了。
程晓羽进了琴房不由得啧啧发出感叹，钢琴居然还是斯坦威的，房间宽敞明亮还铺的是棕色的木地板。房间里摆了不少椅子，常岳组织人手去帮定音鼓手搬鼓去了。
等人都到齐，程晓羽看了下现在他们的编制是六把小提琴，两把大提琴，一架钢琴，一个定音鼓手，还有程晓羽的原音吉他，连一个小型乐团都算不上。
在没有进大学之前，新生们都很少参加合奏，所以对排练的流程茫然不知，幸好大提琴手和定音鼓手都是老生，一头黑线的告诉程晓羽他们先走流程，演奏一遍，然后再扣细节。
因为没有指挥，所以进入的时机全靠自己把握了。一群菜鸟们匆忙上阵第一遍磕磕绊绊走下来，结果当然是惨不忍睹，连曲子的旋律都表达出来。
而且程晓羽第一遍听下来，觉得有点不对，似乎自己还忽视了什么。
在走第二遍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忘记了乐曲高潮时还需要几个法国号，虽然只有那么几个音符需要吹奏，但却不能没有。
他感觉一阵蛋疼，但这也不算太麻烦的事情，前提是能找到铜管专业的帮忙。
第三遍走下来就流畅多了，毕竟全是能考上上戏的专业学生。虽然没有指挥，也都知道跟着定音鼓的节奏走。这下旋律一和谐流畅，所有人立马就有了耳朵要怀孕的感觉，因为旋律实在太优美，且一浪高过一浪，与演奏古典音乐的乏味与枯燥完全不一样。
演奏的难度实际上并不算很高，重要的是还是节奏，黄曼妮和吴凡他们的几把小提琴还是经常的将出入点弄错。而常岳的小提琴演奏技巧只能说水准之上，也不算出彩，幸好曲子难度实在不算高。
开始演奏的几遍程晓羽还不好意思指出他所听到的每个人的失误，但因为在演奏中，乐手几乎只能听到自己和附近的声音，所以很难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程晓羽并不知道自己有多逆天的耳朵，在后面发现其他人还是没有改进，只能站出来说出每个进错的人的进错了哪一个点，并告诉了他们该进的时机。
几个人被指出错误的人一脸疑惑的在走一遍，效果果然就好了不少，在接下来程晓羽站出来帮每个人扣细节也就顺理成章了。
因为乐曲演奏没有人声，更没有歌词，所以情感的表达主要通过速度的变化和强弱的变化来完成。一些需要放慢和加快的地方，以什么样的加速度来放慢加快？
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指挥来告诉所有乐手的，但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就要靠自己对音乐的理解，而显然这里面对乐曲理解最深刻的就是程晓羽。
于是程晓羽在每次练完一遍之后，开始总结这一遍排练错误的点，语气也是相当的温和，所以气氛还是很和谐的。
也幸亏这不是交响乐团人数不算多，真正的交响乐团排练，出错的都要被指挥单独拎出来说半天，也是相当伤自尊的事情。
在演奏越来越好，每个都发现了协奏的乐趣之后，这个时候大家看程晓羽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每个人都感觉演奏完一遍都能高潮。
而程晓羽能写出这样的激昂动听的旋律来不说，编曲也做的非常完美。黄曼妮和齐怡文终于明白了，端木林莎为什么会对程晓羽另眼相看，神色复杂的打量了一下背着吉他的程晓羽。
排练这样的乐曲让每个人都感到了无上的快乐。当高年级的大提琴手刘洋和李兆华以及定音鼓手凌云得知这是程晓羽的作品时，还专门和程晓羽握了手，说很荣幸能演奏你的作品。
随着排练的进行，大家越来越感觉到程晓羽的厉害，自己演奏之余还要仔细观察别人的演奏，不仅自己不出错，还能精确的说出谁的自由延长音符不够到位，过长还是太短。
常岳终于忍不住道：“我以前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天才，现在我相信了。”
端木林莎听到这句话，有些心花怒放，表情很是愉悦，但内心却又有些不安在涌动。
一群人练了半天满头大汗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程晓羽和常岳去上了洗手间。
方便完之后在洗手的当口，迎面进来的帅气男生，程晓羽一看就觉得眼熟，仔细一想貌似就是早上看见过的那个男生。
他听见那男生对旁边的衬衣男说道：“大三排的是《第五号小提琴协奏曲》，我们排的老柴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难度上比他们还要高，悲剧的一年级新生，那不被虐哭啊？”
旁边那衬衣男道：“一年级新手到无所谓，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大三的今年怕是要有些丢脸了。”
“那可不一定，去年我们小提琴专业可没被虐。”帅哥一边提裤子，一边带点骄傲地说道。
“切，那还不是因为有裴砚晨啊！今年考试的时候我都在啊，小提琴系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
“大一被虐还好，我们天天被虐呢！徐老师，一上课就要说裴砚晨如何如何。”衬衣男也提上裤子，朝洗手池走过来。
程晓羽关上水龙头，走出了洗手间。
“你不是在追她吗？”衬衣男又对帅哥说道。
帅哥一边洗手一边摇头说道：“哎，说多了都是泪，竞争太激烈了，约都没约出来过一次。”
可惜这后面程晓羽关心的重要内容，他完全都没听到就离开了……
常岳等在洗手间门口道：“班长你洗个手怎么跟洗澡的时间都差不多了啊？”
程晓羽笑了下没理常岳的问题反问道：“知道你们大二的在哪里排练吗？”
常岳好奇地问道：“你要做什么啊？”
“想去偷看一下啊！”程晓羽不以为意地说道。
“好像就在309吧，离我们琴房也没多远。”
程晓羽想了想忍不住好奇道：“等下去偷瞧一下吧！”
“要偷瞧什么？光明正大的站后面看就是，他们那是大排练室。开关门的时候注意点就好了，没人会管我们的。”常岳笑了笑说。
“那行，要不把你们小提琴系的都叫过来看看？”程晓羽觉得这也是长经验的机会。
于是常岳去喊了黄曼妮她们，学小提琴的都过来了，端木林莎也来了，而高年级的大提琴手和定音鼓手没来。
程晓羽他们七八个人从后面悄悄推门进去也没人管他们，排练室后面还站的有其他人在观看，而大二的在排练的学生们都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们。
排练还没有开始，常岳轻声的对程晓羽道：“老柴的《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刚面世的时候，因为当时小提琴技术还不完善，这部作品被认为难度极大无法演绎。二十世纪前十年，也只有少数人能公开演奏。”
顿了一顿常岳又道：“而今天的小提琴家很多都只能机械地按原谱演绎，不知道作为首席的裴学姐能驾驭的了不！”
这个时候大二的演奏开始，豁然正是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三乐章。
程晓羽却没听清楚常岳后面轻声说的那句话，脑海里全是站在最前面的首席小提琴的背影，正是今天早上他看见的穿A字裙的女生。
只是可惜的是还是背对着程晓羽，让他无法看清相貌。

第258章 逆流（三）
老柴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高超的技法一度被一些音乐家称之为不合适小提琴演奏的小提琴协奏曲，多少小提琴演奏者仰仗十多年的小提琴功力也对其望尘莫及。
而柴可夫斯基在小提琴爱的乐曲中已经成为一座不可忽视里程碑，他总是在追求对于他来说永远实现不了的爱情，他渴望爱情又恐惧爱情，也许柴可夫斯基只有用如此复杂以至于癫狂的技巧来表现自己对爱情的矛盾痛苦心理，以至创作出如此疯狂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总的来说，柴小协的好版本可以用比比皆是来形容，怎么拉都能出味道，技术和感情之间找个点就OK。
比如海菲兹就偏重技术，而奥伊斯特拉赫就偏重感情。
大卫之后苏俄的另一位大师Kogan也是一位不错的演绎者，他的诠释方式倾向于海菲兹的炫技式演绎。
而台上的这位背影美好的小提琴首席走的是抒情路线，拉得即慢且柔。
这样的柴小协听起来抒情相当到位，但炫技、气势的成分却差了点。
但这位首席的华彩拉得还是比较激昂的，没有一味的追求煽情，相对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表演了。
在程晓羽听过的为数不多的小提琴协奏曲里，印象中穆洛瓦和小泽合作的柴小是这个路子。
老柴算是程晓羽最喜欢的古典音乐作曲家之一了，虽然古典三巨头的作品内涵更加深刻，但程晓羽却更喜欢浪漫派的老柴，因为他写的曲子旋律都比较优美，而肖邦同样以旋律优美而著称。
《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三乐章是典型的俄国格调。
辉煌的首句、沉郁顿挫的降音和杂乱的双音拨弦引出了整个乐章，这个引子是苍老的心境对历史往事的回首。
接下来便是激昂的快板：一个刚刚组建了家庭的人在向你痛诉着自己对生命的狂爱与感动，一句又一句仍不能表述那无言的骄傲、同一民族人们共同崇尚、共同信仰的幸福。黑暗已过，期待、洋溢伴着略带急切的心情是快活节奏的诠释。
快板中多次穿插慢板。伴奏中，阵阵轰鸣的连接句是垂暮里欢心醉汉的脚步。连续几个小节的切分音托拉而略带轻快，好像黎明灰黑的光芒中几台笨重的巨大机械开始了运作，携带着乐观工人的幽默神色和工业的崛起。
一高一低的穿插句就像是淡云下少女的心愿和长辈的教诲。接下来波音接小三度层层下滑的琶音是寡言、劳累的苦笑中颤抖的嘴唇和躺下的泪，幸福深邃如此，终于醉人心碎。
结尾将乐曲推向高潮，光明的到来，狂热、热爱、跋涉、艰难、心酸与乐观的热泪全部飞扬在民族崇高的蓝天。
一曲完毕这让站在排练室后面的几个人听的如痴如醉，无不被这样的演奏所震撼。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首席小提琴手完美的演奏，让常岳和他的同学们无不自惭形秽。
程晓羽和端木林莎还好，毕竟他们不是小提琴系的，但听了如此畅快淋漓的交响乐之后，心里也有点沉重起来。相较之下程晓羽写的四分钟小提琴独奏协奏曲，实在太过简陋。
当然这样比较是残酷的，一个是跨越时空的四大经典小提琴协奏曲，一个只是程晓羽异时空流行音乐的改编。
乐曲结束，程晓羽和常岳他们悄悄的打开后门，默默的走出大二的排练室。
常岳抓着脑袋上的头发忍不住说道：“果然是被虐的体无完肤啊！水平差距太大了。”
“哎，本来觉得程晓羽的曲子写的非常好的，可对比他们气势恢宏的演出，我们的演出实在太苍白无力了。而且还是流行性质的小提琴独奏协奏曲，虽然好听，估计也会被鄙视吧！”黄曼妮也低着头说道，刚才合奏成功的喜悦此刻一丝都没有了。
刘昆淼叹口气道：“没办法裴学姐水平太高了，要不是裴学姐的独奏能撑的住，大二的人也没有实力能演奏老柴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吴凡还算比较乐观玩笑道：“幸好我们表演的曲子是班长写的，没人能够比较，演奏烂点也没人知道！”
可每一个人不觉得好笑，谁上台也都不是奔着丢脸去的。
程晓羽此刻脑子一片混乱，他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于是转头问道：“刚才站前面的首席小提琴就是你们系的校花裴砚晨？”
“是啊。你不会连裴校花都不知道吧？”常岳有点惊讶地说道。
程晓羽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但他此刻却又无数个疑问，给他草帽的学姐和裴砚晨是一个人吗？如果是一个人为什么要帮他翻谱？又为什么要给他草帽？
他又想起了那血泊里诡异而唯美的画面，想起了改变他人生轨迹的车祸。
一群人垂头丧气的走回琴房，高年级的人一看几个人焉头搭脑的样子，有人笑着问道：“怎么？受打击了？”
几个小提琴手皆点头，回到各自的位置上，这次排练就完全没有了开始的激情四射，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一遍过完，大提琴手刘洋忍不住说道：“即使大二水平很高，演奏得又是《柴小协》，但我们演奏的是自己写的曲子啊！不可同日语，况且小程同学的编曲还是和有特色的，大家没必要如此灰心丧气啊！”
于是众人七嘴八舌开始讨论起来，齐怡文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这偏流行的乐曲，虽然形式新颖但容易被鄙视。”
刘昆淼也接着说道：“乐曲时间太短，演奏技巧几乎没太多难度，这样即使表现的在好，也不会多出彩。”
“我们应该横向的和大一的比较吧？和大二的比什么？比他们差是正常的吧！”常岳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琴弓还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可他说的话没有一点说服力。
黄曼妮感觉自己已经打起退堂鼓，有点不想在排练下去了于是说道：“别的班级表演的又不是小提琴？没办法比较的，别人只会拿小提琴和小提琴比吧？”
吴凡提议“班长我不是说你的曲子不好啊！只是确实难度上不太高，要不换首别的难度高点的曲子？”
端木林莎看着沉默不语的程晓羽，以为他受到了打击，从钢琴上走了下来道程晓羽身边道：“晓羽哥，没事，真不是你的曲子不好，要知道他们可是拿老柴在和你比较啊！”
程晓羽抬头对端木林莎笑了一下道：“我没有那么脆弱，我只是在想，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演奏完美，说实话，我不想输。”程晓羽想着那个背影说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说的不想输里蕴含着什么。
端木林莎轻声问道：“那你有想法了吗？”她觉得程晓羽一定能做到最好。
程晓羽苦笑着摇摇头道：“现在还没有。”
但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在排练下去，即使排练也不会有什么很好的效果，于是程晓羽抱着吉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道：“今天的排练就到这里吧！关于演出的事情，我和常岳在回去好好斟酌一下，明天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于是在一派消沉的气氛中，程晓羽他们的第一次排练就这样结束了。

第259章 诱惑与灵感
回寝室的路上，端木林莎一直在给程晓羽打气，其实众人对程晓羽的作品还是很喜欢的，拿程晓羽跟老柴比，也是相当给他面子了。
主要现在不光是乐曲上的差距，更有水平上的差距。虽说程晓羽的作品旋律非常动听而且编曲也非常新颖，但音乐学院毕竟是学古典的，就算上戏对各种先锋音乐容忍度在高，也不会众口一致的觉得这样的表演是出色的。
更关键的是难度和长度都不够，在古典音乐里面越复杂，结构越精巧的东西才越容易被认可。旋律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其实主要程晓羽需要的是征服所有人，他想要所有人都震撼到。正因为对自己要求太高，才会如此为难，要不然他抄个《贝多芬病毒》或者《紫色激情》也能够交待的过去。
此时离吃饭还有些时间，程晓羽就回了寝室收拾东西，打算回家一趟，他还需要带些衣服鞋子过来，还要把移动硬盘交给乔叔，让他帮忙送给曹大年。这个时候回家刚好还能赶上晚饭。
程晓羽背了个包就走出校门打了个车回家，在路上他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直都在思考如何让自己的音乐在迎新晚会上大放异彩，当然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出风头，也不单纯的只是想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而是他想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极限的情况下能做到什么程度。
因为演奏技术上存在差距，所以程晓羽只能在乐曲上做文章。
首先必须考虑的就是古典与流行的问题。古典音乐大致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是泛指和“通俗音乐”相对的那个“严肃音乐”的概念。第二个有时候也用来指代18世纪下半叶的“古典时期”。
“古典时期”音乐指的是十八世纪下半叶到十九世纪二十三十年代。从1750年巴赫去世到18世纪末。是古典主义音乐的第一个阶段，叫前古典主义时期。也叫后巴洛克时期。
18世纪末到19世纪二十三十年代叫维也纳古典时期。是古典主义的高峰。（代表人物：海顿、莫扎特、贝多芬。）
而因为蝴蝶效应，在一九一八年以后的历史就开始慢慢变得面目全非，所以程晓羽若要借鉴只能是这之后的创作，可偏偏程晓羽的记忆里接触古典音乐本身就很少，在他记忆里甚至一位十九世纪的伟大作曲家的印象都没有。
而其他的交响乐他所记得的大部分都是电影配乐，都比较短，而且不是一个完整的乐章，因此大部分是不符合此刻他的要求的。
程晓羽此刻脑子里已经被古典和交响两个词纠结的入了魔，他所熟悉的摇滚交响相对古典来说又太离经叛道，而且确实演奏难度实在太低。
就连在家吃饭的时候，程晓羽还在不停的念念有词。
吃晚饭周姨问了几句程晓羽在学校里的情况，程晓羽笑着说：一切都好。
周姨又和程晓羽闲聊了几句，今天则没有在提过程晓羽交女朋友的事情。
程晓羽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了点东西，又把硬盘交给乔三思，便又回了学校，王华生送的他，程晓羽第一次觉得家里没有一辆便宜车是多么的不方便。
回到寝室的时候，罗凯都已经从苏州回来了，还带了不少吃食。这个时候吴凡和罗凯两个人在玩游戏，常岳躺在床上用手机发着短信。
程晓羽进了门见常岳兴致不高就问道：“常岳怎么没玩游戏啊？”
常岳有气无力的回倒“没心情啊！我昨天晚上已经群发了短信，要一群哥们还有女朋友来看我迎新晚会的表演的。现在连排练都有点搞不下去了，我还那有心情玩游戏啊！”
常岳这么一说，弄的程晓羽有点歉疚，于是说道：“不好意思啊，常岳。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们去看大二的排练的。”
“草，班长你这么说就看不起我常岳了，主要怨我技术还是不够好。哎，你已经做的够好的了。现在要装病太不负责任了。实在不行我就独奏呗，反正脸我一个人丢就是。”常岳有点自暴自弃地说道。
程晓羽笑了笑道：“别急，我在想想办法。”
“唉。”常岳长叹一口气又道：“没事，班长。说真心话你的曲子写的真好听，虽说演奏难度是不算高。”
程晓羽笑了两声，没在答话，坐在自己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手打《开心农场》的策划，他此刻需要换换脑子，等下在思考乐曲的事情。
刚打了个设定没过多久，他的GG就开始不停弹了起来，程晓羽点开一看居然是许沁柠，对面发过来了视频请求，程晓羽也没思考直接就点了拒绝。
那边就传来了许沁柠的消息“臭小子，现在胆子大了，好处收了，连视频都不接？”
“我长得又不帅，又什么好看得？”
“谁说要看你了？我是叫你看看我是不是更漂亮了！”
“谢谢了啊！你长在漂亮也不关我的事情。”程晓羽着实也不想招惹这个大小姐。
许沁柠听程晓羽这么一说，一下就想岔了，暗自揣测他的GAY的倾向是不是更加严重了，于是问道：“读了一个星期的大学，有没有看的上的姑娘？”
程晓羽当然不会随便说自己的心事，省的到时候没机会还要被嘲笑，于是回到“你说我跟你们相处都没有被诱惑到，这学校里还有能降服我的妖孽？”
这时候许沁柠想想也是，除了她和苏虞兮另外四个姑娘也非常美啊，都没见程晓羽表现出什么意思来，于是更笃定程晓羽有问题了，这时候她有种使命感油然而生，她觉的程晓羽那是病得治。
许沁柠想了想为了自己的好闺蜜，也为了程晓羽，决定牺牲一下自己，换了套衣服再次弹出视频，这次程晓羽没多想接了。
然后就这样没有防备的差点因为肾上腺素分泌过于激烈暴毙。画面上，许沁柠穿着相当性感的蕾丝半透明睡衣就坐在电脑前面，其实许沁柠并不是长相很妩媚的女孩子，而是格外的端庄典雅，尤其有种高贵威严的公主气场。
所以此刻这张视觉构图就格外的有冲击力，含而不露的极致诱惑让程晓羽差点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勾魂夺魄的并不是许沁柠那深邃的事业线，而是她那撩人的体态，腰肢纤细，脖颈修长，胸前一片白腻高高的隆起，营造了夸张的曲线。
虽然看不见她那双丰盈的长腿，但程晓羽此刻已经脑补出来了。程晓羽抵抗着巨大的吸引力点了叉，关掉了视频，他怕看了以后今夜又难以入睡，其实他今夜估计已经难以入睡了。
马上许沁柠就发来怒火中烧的表情，并质问道：“程晓羽你什么意思？嫌我不漂亮？”
“那敢啊！大小姐，我在寝室啊！你这么好的身材，我怕被别人看到了，那我不亏大了。”程晓羽只能这样解释，要不然他也不能说，我看的已经忍不住了吧！
“是不是哦？你开视频让我看看？”许沁柠飞快的打到。
“许沁柠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值得信任，才给你看我最真实的一面的啊！你真不想看？你不看我就敷面膜去了哦！”许沁柠略带挑逗的回到。
“赶紧去，别骚扰我。”
“我回上海了，要去你们学校找你玩，你要请我吃火锅。”
“别，你现在是明星了，和我保持点距离。”程晓羽有点没好气的回到。
“靠，给你点颜色你还开起染坊了是吧？自己做好准备接驾，本后下个星期，不下下个星期就去临幸你。”很快许沁柠就噼噼啪啪的打了一堆字给程晓羽。
“下官，接旨。”程晓羽无奈只能先答应了在说。
“好了，你退下吧。要我发点私人珍藏性感照片给你不？”许沁柠又一次诱惑到。
程晓羽当然不会吃这一套，回到“许沁柠，你矜持点！”
“不要算了，可惜了，还有不少兮兮的镜头呢！”最后一句打完许沁柠就下线了。
程晓羽看到这句话，顿时泪流满面，一瞬间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一闪而逝。

第260章 玩票大的
在许沁柠身上程晓羽看到了一种纯粹的原始的诱惑，那么回归音乐的本质是什么？
传递情感，让所用的听众得到感动，这种感动可以是激动，可以是愉悦，可以是悲伤，也可以是亢奋，也可以是凄凉。
乐曲只是载体，表达情感的始终是人。
像许沁柠那样直接的基于人性本能的诱惑，也是件非常美丽的事情。既然乐曲做不到太复杂和太具有思想深度，就只能把旋律和情感发挥到极致，一样能波澜壮阔，一样能感人肺腑。
程晓羽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越想越激动，站起来对常岳大声说道：“常岳，有没有胆子玩票大的？”
常岳有点被程晓羽的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从床上坐起来道：“班长，你这架势要抢银行啊！情绪这么激昂？”
这个时候吴凡和罗凯也一脸诧异的看着脸上带点红晕的程晓羽。
程晓羽一字一句的仔细说道：“我们上交响乐。搞一个室内交响乐团。”
听到程晓羽这么说，常岳有点懵逼呐呐的道：“我们的演奏水准搞室内交响乐团，也演奏不了高难度的古典音乐啊！”
“我们不搞古典音乐，我来写交响乐，虽然我写不出体制宏大类容精巧的交响曲，但写交响乐我可以的。我们可以给所有的听众一种不同于古典音乐的奇妙感受，让即使不懂古典音乐的人都能体验到交响音乐的壮美！”程晓羽挥手说道，仿佛已经聆听到了为之振奋的乐曲。
古典交响曲是由海顿定下来的固定音乐体裁。通常分4个乐章。第一乐章快板。第二乐章稍慢或慢板抒情的三部曲式或变奏曲式。第三乐章快板或者稍快的小步舞曲（贝多芬改为谐谑曲）第四乐章快板或急板的奏鸣曲式、回旋曲式奏鸣、回旋曲或变奏曲式。
程晓羽要做的就是突破这种形式，写形式更新的交响乐，而在他记忆里最多的就是这种新交响乐。（交响曲是古典意义上的，而交响乐是现代意义上的。交响曲是交响乐的一种。）
吴凡也停下了游戏看着程晓羽一脸匪夷所思的道：“班长你要不要这么虎啊？交响乐也能写？时间上来得及吗？”
程晓羽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以前就有很多想法，这个时候刚好拿出来用，就我们下午排练的乐曲，我在前面加两个章节，就能构成一个完整的序曲。而且这还是个具有强大的感染力，激昂震撼的乐章。”
常岳自然无视了程晓羽的自卖自夸，但此刻他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只能问到“那我们该怎么办？”
程晓羽毫不犹豫地说道：“扩大编制啊，目前至少需要第一小提琴十把，第二小提琴八把，中提琴六把，大提琴四把，低音大提琴两把。定音鼓手一个，至于铜管乐器需要的不太多，来两三个法国号就可以了，差不错三十个人就够了。”程晓羽一边说，一边仔细思考，并在白纸上写着，而他对乐曲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一听到三十个人常岳一脸黑线地说道：“擦，这么多人我去哪里找？”。
“大家都帮忙找，罗凯你会小提琴吗？”程晓羽转头问道。
“会，但是算不上精通！”罗凯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觉得程晓羽有点异想天开了。
程晓羽又把头回正对常岳说道：“这不又多了一个人，罗凯就第二小提琴吧，第二小提琴要求不高，音准不错就没问题。”
“真要弄啊？我从来没排过交响乐，上戏的交响乐团也只有精英学生能进去吧？”吴凡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程晓羽迅速和笃定的回答道：“我觉得能行！反正你下午也说过，曲子是我写的，听众根本无从比较。只要抱着希望去努力，我们就能创造奇迹。而作为新生即使失败了也值得骄傲，起码我们勇于创新不是吗？”
常岳也被程晓羽这份自信感染了点点头道：“那就试试吧，我在联系看看有没有熟人愿意帮忙的。”
程晓羽道：“我跟端木林莎说说，看她们寝室的还能联系到人参与不。我们有了十多个人的基数，每人找两三个马上就可以凑一个室内交响乐团了。”
吴凡和罗凯都没有说话，也开始低头发短信。
于是很快501寝室要自己组交响乐团，演奏自己的作品的事情就在大一新生中间传开了。大多数人觉得这是一出笑话，一个闹剧，因此几乎没有什么人愿意参与进来。
给面子的回到：不好意思，没时间。不给面子的直接就回到：别闹了，洗洗睡吧。
发了一晚上的短信，几个人苦口婆心才拉了两三个人进来，并且对方还说了“视排练情况而定，随时可能退出。”
常岳坐到椅子上拿起鼠标道：“我还真不信就找不齐这三十个人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子在学校论坛里发贴子，排练拿工资，就不信请不到人。”
程晓羽觉得这也是个主意点头道：“一定要快，只有六天了，我们时间很紧迫。”
端木林莎隔了许久给程晓羽回了短信，她那边又拉了两三个小提琴手进来，但是离凑齐一个室内交响乐团的编制还是很远。
几个人一夜无眠，早上起来都带着黑眼圈。
程晓羽连夜把总谱全部赶了出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是这东风才是基础。
程晓羽刚从床上坐起来，感觉严重没睡够，忍不住又躺了回去，说道：“罗凯你去上课的时候在叫我起来。不行，我还得睡会。”
罗凯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好。我先去买早饭。”
等罗凯提着四碗米线回来，放在桌上就把程晓羽叫醒道：“班长，起来吃早饭了，对了！副班长现在在食堂门口发传单呢？”
程晓羽迷迷糊糊的醒来问道：“发传单？发什么传单啊？”
常岳和吴凡也好奇道：“是啊什么传单。”
“交响乐团招募的传单啊，都还是她们寝室的女生昨夜手写的呢。”罗凯一边吃着米线一边说道。
“我草，校花这样为了我辛苦付出，我真是太感动了。”常岳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做了一个泪流满面的表情说道。
罗凯和吴凡同时发了声“切。”。
程晓羽连忙坐了起来，穿上衣服，米线也没有来得及吃，就朝食堂跑去。
等程晓羽气喘吁吁的赶到食堂，就看见亭亭玉立的端木林莎扎着丸子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蓝色短裤，站在人流之中那么醒目。
青春的美丽就洋溢在她举手投足之间，她在询问每个背着乐器走过的人，而没有人忍心拒绝她的询问。
清晨的阳光暖暖的铺在学校建筑与投射的阴影之间，程晓羽抬头望向天际，世界的尽头明亮而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慵懒安宁的气息，梧桐静静的伫立在哪里，颜色愈发深沉了，那些绿色的叶子没有一片在摇晃。而这美到窒息的场景因为有了端木林莎，而让画面变得无限美好生动起来，程晓羽觉得端木林莎白皙带着浅笑的脸格外的好看。
程晓羽一时之间不敢靠近，他不知道如何回报这些女孩悄无声息的温柔。

第261章 乐之光
程晓羽站在离食堂不远处的一栋西式洋房的阴影里，看着端木林莎被别人摆手拒绝，有点心疼。
虽然程晓羽也看到有不少人表示有兴趣，接了传单，但他知道大多数是冲着端木林莎去的，而且水平太差也是程晓羽所不能接受的，他实在也没有时间一一去甄别了。
于是他不想端木林莎受累做也许是无用功的事情，径直走了阴影，快速的来到食堂门口，在几个被端木林莎留住的学生面前，拉住她的手就朝前走。
端木林莎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刚准备甩脱这个人的手，定睛一看是程晓羽，便乖乖的没有挣扎，任由程晓羽牵着她走。走了几步之后又仿佛想起什么一样说道：“晓羽哥，我传单还没有发完呢！我已经留了不少人的联系方式，相信很快就能把人手凑齐。”
程晓羽也没有回头看她说道：“不用发了，人我已经找齐了。”
端木林莎有点高兴又有点丧气说道：“真的吗？怎么不早说啊！”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还没来得及通知你，谁知道你一早上会跑去食堂拉壮丁啊！”
“呃！我认识的人也不多，这样也算是个办法吧！”端木林莎笑着说，她其实可以找何明哲的，但是她实在不想理那个人，这让她觉得有些歉疚。
程晓羽内心更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他问道：“吃早饭了没？”
“吃过了。”端木林莎回答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程晓羽又问“吃的什么。”
“吃的面包。”
“食堂早上有面包卖？”
“呃……难道没有吗？”端木林莎小声地说道，有种谎言被拆穿的小尴尬。
程晓羽松开端木林莎的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做了一个温柔弹指，说道：“说谎的姑娘，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这个动作让端木林莎脸红心跳，心里更是有一丝丝香润的甜蜜。
程晓羽笑了下，转身去小卖部给端木林莎买了奶茶还有面包，自己买的乌龙茶。
“呐，既然想吃面包就给你买面包吃。”程晓羽把奶茶和面包递给端木林莎。
端木林莎接过面包，却没有接过奶茶，她对程晓羽道：“晓羽哥，我想喝乌龙茶。”
程晓羽当然不会拒绝端木林莎，只是有些诧异，他记得端木林莎应该是喜欢喝奶茶的，他将手中的乌龙茶盖子拧松然后递给她问道：“你不是都爱喝奶茶的么？”
“嗯！只是今天想换换口味。”端木林莎笑着说道，其实她只是想把程晓羽喜欢的东西都尝试一下，罪恶王冠演奏了重金属之后，她还在网上买了不少知名重金属乐队的CD慢慢的听，虽然她有些失望这些乐队的音乐远远不及程晓羽的，但还是耐心的听完了所有专辑。
两个人并肩朝音乐学院的教学楼走去，这时候离上课还有一小会。到了教室门口，程晓羽说去洗手间，端木林莎就先进了教室。
程晓羽走到走廊的拐角，给周姨打了电话，那边接的很快。
“喂，晓羽？”周佩佩也很奇怪程晓羽一早上打电话过来，心下还有点忐忑，希望这孩子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程晓羽也没太过啰嗦和不好意思直接说道：“周姨，我写了部交响乐，想在迎新晚会上表演出来。但现在却凑不齐一个室内交响乐团来演奏，所以……”
周佩佩听程晓羽这么一说，内心马上安定下来，这点事简直就不是事，还没等程晓羽说完便道：“这还不容易？上戏交响乐团好几个，周姨随便帮你联系一个。”
程晓羽忙道：“不是，周姨，我只差十几个人，当然还能多点人，也是可以的。”
“你等等，我帮你联系下音乐学院的老师。这事好解决，你快要上课了吧？我等下给你发信息。”周佩佩一点都不怀疑程晓羽的创作能力，而且即使创作的不够好，一个迎新晚会上台演奏又能算什么事情？这种事情应该多鼓励才对。
程晓羽却觉得自己还是一直在给家里人添麻烦，小心翼翼地说道：“哦！麻烦您了！周姨！”
周佩佩当然听的出程晓羽语气里的谨慎，笑了笑说道：“你这孩子，客气什么，好好加油，迎新晚会我去看你表演去。快去上课吧”
程晓羽“嗯。”了一声手机那边传来周姨温和的笑声，他等周姨挂了电话，才按的结束。程晓羽松了一口气，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马上就发了短信给常岳。
常岳回到：还是班长牛B。
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上课了，程晓羽回到教室，没过多久手机一震，周姨发来了短信：这是你们学院孔教授的电话，你等下跟他联系，他会帮你解决的。
程晓羽回了句：谢谢周姨。
很快对面回到：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跟周姨打电话，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啊。
老师进了教室，程晓羽便将手机放进兜里，没有在回过去。
刚下课，程晓羽马上就跟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孔教授打了电话联系，孔建军现在调到了作曲系做系主任，算是升职了，这也还要托程晓羽的福，才能把李韵伶挤下来。所以他对程晓羽也很是热情，并且他也清楚苏家的背景的。
听了程晓羽的要求，孔建军当即大包大揽的说没问题，说会叫音乐学院的学生会长，也是音乐学院交响乐团的负责人，主动跟程晓羽联系。
程晓羽礼貌的道了谢，孔建军就给新学生会会长施川杨打了电话，给了他程晓羽的号码，并再三叮嘱了满足程晓羽的一切要求。
能当学生会会长的自然是人精，自然明白这程晓羽不是一般人，马上就跟程晓羽发了短信。
程晓羽自不会客气，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音乐学院的交响乐团有一百多号人，这点问题对施川杨来说当然不算问题，迎新晚会这种小晚会有没有音乐学院交响乐团的演出，自然是好解决的很。
只是施川杨觉得这小子演奏的居然是自己的作品，有点不以为然，更觉得无奈，但老师交待的任务不可能不完成，他还想留校的。
于是两人约了下午备齐人手在管弦系的琴房见面。
程晓羽中午下了课，就去学校超市买了三十条华夏，准备好了两厢饮料，叫常岳开车过来和他一起搬到琴房。
常岳一见程晓羽自己破费买了这么多东西，连忙要掏钱给程晓羽，程晓羽笑着拒绝道：“你请吃饭喝酒花了那么多钱，啥都没说，我这点小钱算什么？再说了，我也是为我自己着想，我还是希望他们能把我的作品演奏好的。”
常岳见程晓羽态度确实是不在乎这点钱，也就笑了笑没有刻意的非要给钱了，只是内心觉得程晓羽这样的朋友相当值得交。
下午三点的时候，施川杨拉来的人手比程晓羽他们自己的人还先到，施川杨打了电话给程晓羽，程晓羽便在琴房门口接了浩浩汤汤的一群人。
进了琴房之后，常岳先每人发了一千多一条的华夏烟和一瓶水，又道晚上请所有人吃饭。
本来来的不怎么情愿的人，这下都觉得舒服了很多，再一看手上的烟是一千多一条的华夏更是觉得还算值得。
还有女孩子拒绝的，常岳就摆出一副热情的笑脸道：学姐拿着送男朋友抽，那些姑娘也就接了，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也多了点笑容。
倒不是这些人贪这点小便宜，只是帮大一的新生演奏作品，让这些精英学生多少有点不怎么开心，当看见对面非常懂味的给了足够的尊重之后，心情也就舒畅多了。
程晓羽在常岳发东西的时候，搬出一摞厚厚的印好的谱子，开始发到每个人手上，这个时候自己这边的人手才姗姗来迟，当吴凡他们进来的时候一看已经有了20几个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也有些昨天来了的，今天推说有事没来的，比如黄曼妮和刘昆淼。
当然这些程晓羽并不会介意。
三十几个人闹哄哄的在琴房里坐好的时候，这个本来非常宽敞的琴房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施川杨本没有把一个钢琴系学生写的交响乐放在心上，但他拿着谱子却越看越心惊。
作为作曲系的高材生，他当然知道这部十多分钟三段式的交响乐是多么的不简单，不，应该是震撼才对。
施川杨忍不住问程晓羽道：“这真是你写的吗？”
程晓羽一边发谱子一边点头。
“叫什么名字？”
“乐之光。”

第262章 逆流而上
黄曼妮之所以没有去也是觉得有点丢脸了，四处拉人没拉到不说，还被别人劝说别参与。
但这些也都不是关键，黄曼妮也还没脆弱到为这点事情就退出排练。
关键是常岳昨天晚上发了个土豪气质明显的帖子，标题为《高酬急聘交响乐团成员》在学校论坛和贴吧一发，这种帖子平时不算多，又有薪水，于是立刻引来了围观。
其实本来帖子还挺正常，在有人问了什么价之后，常岳一句霸气十足的“水平越高，报酬越高，只要你开的起价，我就接的起盘”。此话一出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不爽的艺术家们在底下的回复基本都是千万起价。要不就是职业捡肥皂三十年，需要捡肥皂水平高的专业人才不？要不就是哥哥的小提琴是“斯特拉迪瓦”拉一下就是万两黄金，你出的起这个价吗？
不厌其烦的常岳贴图晒出了自己价值五十几万的小提琴，道：“斯特拉迪瓦，你晒出来给我看，你出多少钱我都请你。”
然后歪楼变成了炫琴贴，里面这个帖子的回复就直线上升。上戏本就卧虎藏龙，在有人贴出瓜内利的小提琴之后帖子就爆炸了。
本来大多数人也只是玩笑，结果常岳本就心情不顺，回了句“光有琴有个屁用，你以为你是阿卡多？没本事的别在这里瞎胡闹，哪来的回哪去？真心求有水平的乐团乐手。”这句话就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回复便火爆了起来，说常岳装B在先，然后管理员又置了顶，马上就成了当晚头条。
尽管常岳一再的表示是真的需要乐手，然而歪了的楼就很难在正回来了。底下打酱油，沙发，做标记的一大堆。
等有大一的回复这个室内交响乐团要演奏的是大一新生的作品，又是引来了一阵质疑，先是求作品贴图，当时程晓羽都还在画总谱，哪里能贴的出来乐谱图，而之前写的小提琴独奏协奏曲确实也不复杂，常岳也就没贴上去。
底下一看楼主没了声息，什么华夏莫扎特就是你了之类的论调就开始出现了。华夏门德尔松请受小弟一拜，华夏舒伯特您还需要帮你擦鞋的吗？之类的调侃也是充满了留言板。
于是这个帖子就毫无争议的变成了热门贴，并有无数人表示音乐学院的迎新晚会一定要为天才捧场，一定去观摩天才大作。
不过这些和程晓羽关系不大，帖子不是他发的。别人都知道要表演的是大一小提琴专业的，于是常岳就苦逼了，直接被人八了真身出来。
今天上午一到班上去，就被各种看笑话的眼神所打量。当班长苦口婆心的劝他放弃组交响乐团演奏新作品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的时候，常岳还忍不住和班长争执起来。
当班长说道：“要知道你不仅仅代表个人，还是代表我们小提琴专业。”的时候。
常岳忍不住和班长吵了起来，说“既然是这样作为同学你们怎么不支持我呢？”
“你也知道没人支持你啊？因为你的想法一点都不切实际。”班长毫不留情地说道。
常岳不是没打过退堂鼓，但这么多人的反对反而让他咽不下这口气，越是被别人质疑他越想把事情做好。
但此时常岳也无话可说只能道：“等着瞧好了。”
班长冷笑一声坐下。
这件事在管弦系传的沸沸扬扬，班长和刘昆淼一个寝室的，于是刘昆淼也就退出了排练。
当所有人都以为常岳的排练将成为一场闹剧的时候，程晓羽又开了挂。但即使能排练也并没有人在乎，因为没人认为一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能写出多好的交响乐来。
他们的想法确实是对的，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莫扎特？实际上程晓羽确实也算不上天才，只是他是这个时空里唯一的一个外挂少年。
几乎所有人都不对他们报有期待，除了他们自己。
而周一下午的第一次排练进行的并不算顺利，因为程晓羽在交响乐里加了很多现代音乐的元素，让演奏古典音乐已经习惯了的团员有点不适应，当然作为一个专业乐手这都不是关键。
而关键在于排练的时候没有指挥。大多数古典音乐的门外汉觉得指挥站在上面挥手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样子，甚至觉得我上我也行，实际上这是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乐团里就算人人都是乐器大师，个人能力世界一流，如果让一个三流指挥家来排练，那么无论怎么训练，乐团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也就是个三流水准。
如果乐团里的演奏员非一流，但是让一个一流指挥家来排练，经过练习磨合，整个乐团的水平是有可能达到一流水平的。
实际上指挥的才华，体现在舞台上的，只是很小部分，舞台下排练部分才是指挥对乐团影响最大的部分。
交响乐团里的演奏员的职责是精确地演奏出每一个音符，让整架音乐航母按照总谱的指引航行，每个人只需要各司其职、不出错、尽量奏出感情就可以了。
这就需要指挥对总谱了然于胸，然后对整个乐团进行把控。
每一种乐器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色彩如何，强弱如何，尽在指间把握。合格的指挥家，不论乐队演奏的音量多大，和声织体多么复杂，他都可以准确地听出某一个乐器的一个小错误，并要求演奏员改正。
这才是指挥的关键性作用，这些大多体现在平时的训练中，昨天那群菜鸟之所以能排的有点样子出来，一大半是程晓羽的功劳。
但今天程晓羽实在没机会跳出来，不仅因为他没资历，而且他在前两首交响乐里担任的是爵士鼓的演奏。古典交响曲里面是没有爵士鼓的，只有定音鼓。到了现代交响乐里面，爵士鼓才出现的稍微多一点，但这个时空在交响乐里使用爵士鼓几乎没有。
根据乐团排位，鼓是放在最后面的乐器，于是程晓羽想插嘴也没有机会。
整个训练于是就按照施川杨对乐谱的理解进行的。虽说施川杨也是上戏高材生，但一个谱子还没有琢磨透之前，他也给不出什么像样的建议，更何况他还不是指挥，不具备纠错功能。这样就让排练不是很顺畅，甚至因为没有节奏还有些杂乱无章，完全没有达到程晓羽要求的效果。
但这种事情也急不来，程晓羽只能耐心的等待机会。
至于为什么不请个指挥来？并不是程晓羽不想，而是办不到。因为一座音乐学院，每年招的指挥系的人就几个，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珍稀程度跟大熊猫有的一比，甚至有一年上戏就招了两个指挥系的学生，一个系的一个年级就两个学生，老师比学生多五六倍也是逼不得已了。因为指挥系对耳朵的要求实在太高，像程晓羽这种有奇遇的人，才够资格进入指挥系，可想而知这个专业的要求是多么苛刻了。
而这种大熊猫真就不是施川杨招招手就会过来的角色。
尽管排练不太顺利，可这部交响乐却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与众不同，虽然他们因为排练不够，还没有体验到震撼，但所有人的态度却都认真起来，毕竟迎新晚会也是晚会，作为精英的他们更不能丢自己的脸。
第三天排练的时候，因为第二首难度最高的交响乐对节奏要求非常高的乐曲一再出错。也是程晓羽跟施川杨提了个建议，把他的爵士鼓搬到最前面去，让所有的乐器跟着他的节奏走。
施川杨皱着眉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就说那试看看吧。于是程晓羽的爵士鼓从整个乐团最后面被搬到了最前面。
程晓羽站起来对乐团演奏员道：“大家看我的节奏，第一小节注意我擦片的声音。我的声音轻，大家的声音就不要重，我的声音重，大家就跟这一起重，我停下来，大家一起停。”
果然这次排练下来效果完全不同了，因为程晓羽作为作者对乐曲的熟悉程度自然比较高，顺理成章的开始指导演奏员如何处理细节，掌控了整个乐团的节奏强弱和快慢。
整个音乐开始焕发出惊人的磅礴气势，所有人觉得世界在跟着他们的声音颤抖。

第263章 背影与追逐
而第三天排练完终于能把整个乐曲顺畅的走一遍之后，常岳、吴凡、罗凯就连端木林莎都属于懵逼状态，这样吊炸天的音乐居然能有幸被他们演奏，而且这还是程晓羽的作品首次演出，每个参与排练的一年级生此刻都没有了后悔，觉得这是这是长这么大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就连高年级精英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当由程晓羽掌控节奏之后，整个曲子给人的感觉都不同了，大气肃穆，尤其是第二乐章，高潮如排山倒海一般涌过来，让每个演奏的人都感觉心潮澎湃，一浪接着一浪，这是他们进入音乐学院交响乐团以来，演奏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次。而这种演奏效果并不是大多很枯燥的古典交响都能达到的。
其实这两天不是排练不顺利，乐团演奏员们私底下不是没有非议，但碍于施川杨的面子没有说出来而已，这样下去上台演出也只会是一团糟，这让这些精英们也倍感焦躁，但作为演奏员却是无能为力的，他们目前只有管好自己的水平。但此时此刻这种压抑的心情却得到了释放，配合着乐曲更让人觉得音乐和生命的美好。
每个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程晓羽，在排练结束之后所有的演奏员在排练室里跺起了脚，这也是对指挥表示尊敬，而请求返场的表示。
大一新生也不知道高年级的搞什么鬼，程晓羽则弯腰鞠躬致谢，虽然他不是指挥却完全担负起了指挥的责任，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受到尊敬也是理所当然的。
施川杨在排练结束后拉住程晓羽对他诚恳地说道：“你该进作曲系的，你不进作曲系是整个华夏的损失，钢琴表演家太多了，可华夏知名的作曲家却没几个，你应该慎重考虑下转系了。”
其实施川杨心里百感交集，还有重点没有说出来，他不知道他的老师在聆听了这场演奏之后会作何感想，看着这个十八岁的稚嫩少年又觉得上天实在不够公平。
为什么施川杨如此的激动？之前排练没有完全演绎出这三部风格完全不同的作品的时候，施川杨并不能感受到三首作品是多么的优秀，今天效果刚一出来，他就被震撼到了。
第一天看总谱，程晓羽并没有标注出来三首乐曲的性质，而今天他完全听出来了。
程晓羽的《乐之光》的三个章节，第一首是钢琴协奏曲，第二首是现代交响其实也可以算成爵士鼓协奏曲，而第三首是小提琴协奏曲。
普通人当然觉得这看上去没什么啊！但专业人士一看就知道这是多么的牛B。
一般来说协奏曲是很难创作好的，原因有二：
其一协奏曲对主角乐器的理解要求很深。简而言之，作曲家也必须是演奏家。也就是说不仅需要了解这一乐器，还要有演奏级技巧才行，这样才能通晓各种演奏技巧，再将其应用在自己的协奏曲里。比如说帕格尼尼是断然写不好钢琴协奏曲的，因为他的钢琴水平不够他写钢琴协奏曲。
其二协奏曲需要很精巧的平衡。一个乐队和一件乐器相对衡，两部分谁都不能压倒谁。所以对配器的要求也比交响乐要高得多。简而言之，演奏的还必须是作曲大师才行。典型的失败案例就是我们的肖邦大大。写出的钢琴协奏曲里钢琴部分吊炸天，可乐队部分却让人接连叹气。肖邦自己的原版的几乎不能演奏，后世多亏柏辽兹帮他重新配器才建立了这两首曲子的历史地位。
比如贝多芬，是钢琴大师和小提琴大师，所以他能写出钢协（五首）和小协（一首）来。
比如拉赫玛尼诺夫，是钢琴大师，能写出四首钢协。
而许多配器大师，比如之前说的柏辽兹，一首协奏曲也写不出。
这其实非常正常。能作为演奏家的作曲家本身已经是少之又少，像老贝这样能双通小提琴和钢琴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程晓羽其实自己对这一点都不甚了解，他还不知道他干了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在他之前只有莫扎特如此的风骚过。而莫扎特是古典音乐史上唯一公认的天才，六岁写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不到三十六岁的有生之年将所有乐器的协奏曲全部写完了（钢协23首、五首小提琴协奏、四首圆号而其他的乐器全部都有一到两首，有兴趣的筒子可以去看电影《莫扎特传》）。他在音乐上也印证了自己的名字多么的符合他的身份，Amadeus拉丁文原意就是上帝钟爱的人。
他笑了下不以为然地说道：“进不进我都能作曲啊！而且您也是高估我的水平了，起码我古典交响曲就做不太出来。”此时此刻作为外挂少年他自然可以无视一切，任由自己夸张的任性。
施川杨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也没有多说话，他知道在迎新晚会过后，他的老师作曲系的原系主任现在的音乐学院副院长廖东能是不可能会放过这个天才的。
程晓羽回到寝室每天都会总结今天的得失，每一天的排练都让程晓羽有新的感受，让他的耳力更加厉害，于是他又注意到了原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在记忆里的第二章和第三章里的高潮里，都有不甚明显的电吉他声音，在他急着写总谱的时候不小心忽略过去了，像程晓羽这种追求完美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细节，想了想他也懒得在找别人帮忙，于是就打了电话给夏纱沫。
夏纱沫一个人在图书馆里正在学习德文，她的周围早就坐满了人，每天都会有言辞浪漫的条子传递给她，但她一般就是礼貌性的笑笑，并不会看。
其实开学以来夏纱沫过的不算愉悦，因为程晓羽的雷文顿，因为无数的情书和每天都有告白的鲜花，因为她顾及男生们的面子总是拒绝的很温柔，虽然她礼物从来都是不肯收的，但她依旧被室友认为是绿茶婊，虽然她们没有说出来，但从她们若有若无的疏远，夏纱沫就能感受的到。
其实本来倒不会被疏远，主要是因为她拒绝了宋雅楠联谊聚餐的邀约，而且拒绝了三次，宋雅楠对夏纱沫也是说道应付一下，要换成往日的夏纱沫一定不会拒绝，但这个时候她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因此她觉得学校里的一切人际交往对她来说都是多余的，于是在宋雅楠的带头下，她就被孤立了。（BGM《“プラチナむかつく”》『偽物語』第五巻/つきひフェニックス（下）【完全生産限定版】特典CD（伪物语原声带）-神前暁）
夏纱沫到是无所谓，反正她早就习惯了被孤立，只要对方没有冷嘲热讽恶作剧她就已经很庆幸了。反正她呆在寝室里的时间也少。
她的生活非常的单调而乏味，除开上课，下午空闲的时候去灯火森林练吉他，晚上则待在图书馆一直到寝室快关门才回去，室友们讨论着化妆品、衣服、帅哥的时候她也不会插嘴，这越发让她显得孤僻。
但夏纱沫却是自得其乐，她给自己制定了非常详细的学习计划，她要尽快修够学分拿到双学士学位。她选择了跟陈浩然学经济学，既然在音乐上实在帮不上程晓羽什么，学会经济管理总会对他有帮助的。她还要早点考研，接着考博，这是她唯一能想到足以匹配上程晓羽的途径。
虽然这样的生活在别人看来那么的无趣，但夏纱沫却过的非常的愉快且充实，每一天的努力都让她觉得离那个背影更近了一点点。
这天她抱着陈浩然借给她的经济学教材在回寝室的路上，接到了程晓羽的电话，对于程晓羽的请求她当然不会拒绝，背着程晓羽送她的电吉他就坐公交朝上戏赶去。
这把漂亮的红色的电吉他是程晓羽送的，夏纱沫也不知道又得多少钱，但现在程晓羽送她什么，她都会欣然接受，她想到“反正已经欠的太多了，我拿一生来还你就是。”

第264章 Double Kill
这是夏纱沫第一次来上戏，程晓羽从琴房急匆匆的走到校门口接的她，看着满头大汗的程晓羽，夏纱沫从口袋里拿出手绢递给程晓羽。
手绢上还有夏纱沫身上的薄荷味道，这个年头还用手帕的已经很少了，但夏纱沫就是这么复古一个，从幼儿园开始就有这样的习惯，即使被笑话，她还是坚持的，她觉得这样的专一没有什么不好，再说手绢很好用啊，绿色环保比需要砍伐树木的纸巾好多了。
程晓羽随意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好闻的味道让他萎靡的精神又振奋了一些。
今天的夏纱沫还特意带上了隐形眼镜，平时在学校她都是带的框架眼镜。
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扎着一个马尾背着吉他高高瘦瘦的夏纱沫，看起来非常特别，不仅美而且帅。程晓羽走在清秀的她身边只能自惭形秽了，到音乐学院不远的距离，居然还有妹子冲上来问夏纱沫是哪个学院哪个系的，愿不愿意加入她们社团，当得知夏纱沫是复旦大学的时候只能一脸遗憾的走开。
程晓羽有点好奇夏纱沫最后在学校加入了哪个社团，问道：“summer，你最后到底加了哪个社团啊！”
“古筝社，这个社人不是很多，而且基本都是女生，我其实还是很喜欢古筝的，所以就加入了。”夏纱沫微微一笑回答道，虽然已经报了名，其实古筝社她还没去过一次。
“哦，古筝啊，你们迎新晚会没有邀请你上台表演节目？”程晓羽八卦的问道，如果有时间倒是可以去看复旦白菜是个什么水平。
“有啊，但是我没答应，感觉没什么意思。”夏纱沫清清淡淡的回到，其实只要不是“罪恶王冠”的表演她都不太想参与，只有在“罪恶王冠”里她才能找到了一种归宿感。
而且她也不想在出风头了，她在复旦大学一个多星期就没有哪一天安静过。如果她真是遥不可及的大明星，或许别人会觉得她高不可攀不敢打扰。但像她这样目前只是网络上有名的，对于一些条件不错又自命不凡的男生并没有威慑力，于是烦恼也格外的多。
想要吸引她注意的表演比比皆是，看着一出出荷尔蒙旺盛的男青年们上演各种戏码，让夏纱沫更加觉得程晓羽无言的温柔是多么的可贵，傻姑娘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于是觉得他什么都是优点。
程晓羽带着夏纱沫来到管弦系的琴房，刚一进门像一阵微风一样的夏纱沫就清凉了所有人的视线，窗外的阳光似乎都没有那么强烈了。
端木林莎坐在钢琴前的琴凳上，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舞台下的夏纱沫。
她觉得夏纱沫本人不如舞台和视频里有女王般的惊艳，台下是那种淡淡的很干净清爽的女生，身上没有一件饰品，脸上也没有一点妆容，就像夏天里的一股凉风一样，让人看到就觉得心旷神怡。
虽然端木林莎对夏纱沫不无羡慕，但看到她本人却不知道为何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名字里都带一个sha音。
程晓羽也不打算过多的介绍，先拿了谱子给夏纱沫，然后指出了她要进入的小节，等夏纱沫准备好，就挥起鼓棒，示意排练开始。
夏纱沫这也是第一次接触交响，但整部作品电吉他的声音其实就短短的几十秒，对她来说只要掌握了进去的时间，实在没有什么难度。
第一乐章并没有她什么事情，所以她就站在哪里静静的聆听，那个坐在哪里弹钢琴的女生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媚而不俗，妖而不艳，身材更是好到让人羡慕。
当然更让夏纱沫羡慕的是她会弹钢琴并且还和程晓羽一个学校的，她弹琴的姿态也惊艳到了夏纱沫，虽然自己是女孩子都觉得这画面实在美不胜收。
随着曲子的行进，夏纱沫却越来越被音乐吸引到无法自拔，虽然她已经习惯了程晓羽的奇迹，却还是再一次被震撼了，这让她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考上戏的决定。
今天的排练更加惊心动魄，乐器齐全，经过短暂的磨合，又有了程晓羽的指挥，这部交响乐焕发出了惊人的魅力，往常难熬的排练时间顿时变成了享受，时间也因此过的飞快，就连三个小时的排练结束，人人都觉得意犹未尽。
排练结束时，当两个女生同时走向坐在爵士鼓前程晓羽，程晓羽便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行得正做的直，就不会让场面尴尬。
当两个人同时面对他，又同时向说话的时候，程晓羽就觉得自己还是思虑不周，但他外表还是保持的相当冷静，刚准备帮两个有点陌生的人互相介绍一下，端木林莎就先开口了。
端木林莎先笑了笑，朝正在把吉他装在袋子里，背在背上的夏纱沫伸出了手，其实她很少做这样正式的外交动作，只是感觉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拘谨，脑子里全是外交画面，于是下意识的做了这个动作，这是她第一次接触程晓羽的朋友，她有点小紧张地说道：“夏纱沫同学，我认识你很久了，你唱歌好厉害，我音乐节看过你们罪恶王冠的现场，非常喜欢你的声音，我叫端木林莎，程晓羽的同班同学。”
夏纱沫显然有点意外，赶紧把吉他背好，稍稍弯了下腰，看了眼表面上神色正常的程晓羽，和端木林莎的手握在了一起，语调平静地说道：“刚才你的钢琴也弹的很好，很高兴认识你，端木林莎同学。”程晓羽身边的美女太多了，她已经习惯了，她从不把任何人视作情敌，或者拿自己和任何人比较，她只做好她自己。
程晓羽觉得自己应该若无其事才对，但他看见两个握在一起的手，第一次真正有了种“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的感触。
“叫我林莎或者莎莎都行，都是晓羽哥的同学没必要这么生份。我能跟晓羽一样叫你summer吗？”两个人的手都只是稍触既松，但面容上都开始自然起来。
夏纱沫点头，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
俏丽妩媚的端木林莎和清纯靓丽的夏纱沫站一起，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但两人却混若未觉的攀谈起来，端木林莎主动找的话题，她本来对唱歌也很感兴趣，向夏纱沫请教了不少问题。
夏纱沫则礼貌的回应着，对端木林莎的热情有点不能适应，但她也在努力的尝试着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无聊，其实她很害怕社交。
被晾在一边的程晓羽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没细想如果两个人成为好朋友，对他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这个时候常岳把程晓羽拖到一边到“班长，你这太过分了，你又从哪里拐了个漂亮姑娘来的？和我们校花虐狗都算了，现在又来一个，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你看你简直是刀刀暴击啊，知道吗？吴凡已经哭晕在厕所里了。”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瞎想什么呢？哪个是我们乐队主唱。”
“擦，就是哪个唱歌吊炸天的双马尾姑娘？一下没认得出来啊！台上台下感觉太不一样了，台上跟女王式的，台下就像清纯的邻家妹妹。”常岳一边使劲的瞟着站在一的起端木林莎和夏纱沫一边说道。
“瞎看什么，回寝室看你女朋友的照片去。”程晓羽终止了常岳打算探究谜底的视线说道。
“有女朋友也不妨碍我感受艺术的美好啊！话说班长，你可不许对不起我们端木校花啊！你要真做出些人神共愤的事情，我们格致私塾的可不会放过你的。”
程晓羽一头黑线地说道：“就你思想这么污，我和她们都是纯洁的友谊。”
“呵呵，纯洁这个词本身就不纯洁，班长我发现你是真坏，仗着自己口活好，想来个双杀吗？”

第265章 现实不是轻小说
“你还乱说，就休怪我使出终极必杀技，九阴白骨爪破坏发型最终奥义。”程晓羽伸手假作伸手要揉常岳用发胶固定的非主流发型。
常岳连忙伸手格挡了一下，鞠躬说道：“班长大人，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啊！不是生死之敌，切忌做这样人神共愤的事情。”
说完又提着他的琴盒站定，摸着下巴目光暧昧的看着正在娓娓而谈的两女说道：“班长，可是两个都很好，真的很难选择啊！”
程晓羽作势要打说道：“选你妹啊！”
常岳就笑着逃开，对程晓羽压低声音道：“班长，我先和吴凡、罗凯回寝室了啊！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你自求多福吧！”
程晓羽无语，却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一时间却在也挪不开了。
站在钢琴边的两个姑娘，都是容貌气质俱佳的极品。拥有谁都会是不折不扣的人生赢家。程晓羽忍不住想到妄想拥有两个那是小说里才会有的剧情吧！
这个时候琴房里的人已经慢慢散去，显得空旷起来，浪漫色调的棕色木地板，严肃大气的黑色的钢琴，自然唯美的明亮光线，两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一个马尾，一个黑直长，一个简单清纯，一个性感时尚，搭配着暖色调的光线，两女截然不同的风格又营造出无匹的和谐与绮丽，程晓羽不得不感叹，这场景真是美如画啊。
程晓羽眼睛是得到了无限的满足，但心下却叹了口气，不得不遗憾这不是一个崩坏的世界，道德观还是如此正常。
如果不按后宫动漫的剧情展开，这时候学校里不爆发毁灭性的灾难，什么丧尸啊，外星人袭击地球啊，哥斯拉直奔上戏来找男主决一死战。男主是没有机会在末世和众美展开一出荡气回肠的恋爱加求生故事，结尾获得幸福的生活HAPPYENDING。
可这是现实啊，程晓羽只能在美满的遐思中畅想片刻，在无奈中走上去笑着问道：“饿了吗？我请你们吃饭。”
端木林莎将放在钢琴上琴谱小心放进挎包里笑了笑说道：“晓羽哥，今天我请吧，第一次和summer见面，这个机会一定要给我。”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望向夏纱沫，他知道夏纱沫一般情况不会接受别人请客的。
夏纱沫看了看程晓羽有些犹疑的眼眸，暗道她社交障碍还没有严重到基本的礼节都不懂，拒绝男生那是正常的，拒绝一个姑娘诚心的邀请，就有失礼数了。
而且这一刻夏纱沫也在程晓羽的眼中看到了她应该选择的答案，显然这个女生和他关系也不错，于是她将视线转向端木林莎笑了笑道：“好啊，早就听说上戏的食堂好吃了，能请我吃这个吗？”
端木林莎却纠结了一下，程晓羽的朋友对她来说当然是很重要的人，这让她觉得吃食堂会不会太随便了，于是也将视线投射向程晓羽寻求解答。
程晓羽终于明白左拥右抱也不一定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连忙道：“行，我们就吃食堂吧！方便，快捷，味道好。”
于是三个人都不在有异议，都转身朝琴房外面走去，程晓羽和夏纱沫一人背着一个琴袋。
端木林莎看了眼程晓羽背后，叫道：“晓羽哥等等。”
然后走到他身后亲昵的帮程晓羽把琴袋上没拉紧的拉链拉上。程晓羽汗毛都竖了起来，看都不敢看夏纱沫。
夏纱沫显然属于完全没有宫斗经验的菜鸟一枚，但还好她心态正，知道能等到白头那个才是赢家，于是选择了对这一幕视而不见。
端木林莎到也不是故意的试探，只是看见程晓羽身上有瑕疵，就忍不住替他打理一下。
三个人气氛有点诡异的走出音乐学院，程晓羽首先面对的问题是站位，他感觉似乎站在谁的身边，都会引起误会一样。站中间？可两女中间连缝隙都没有，他能强行插进去？
这并不是恋爱攻略游戏，不能回档，没有攻略。
程晓羽只能走在两个人稍前一点地方，假装引路的样子。然后一路上还得肩负起制造话题，不让气氛冷场的重任，幸好三个人都懂得音乐算是有共同的兴趣。
至于话题的中心也是程晓羽精心选择的华夏古典音乐与欧洲古典音乐的优劣是什么，为什么西洋音乐能和现代流行音乐结合的很好，而华夏古典音乐却不行。
这样的话题写洋洋洒洒的十万字论文出来都行，丝毫不用担心无话可说，程晓羽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然后，两个姑娘就开始巧笑倩兮的看着有点紧张的程晓羽开始长篇大论。而她们两个，实在没有什么插话的机会。
幸好作为场景三的食堂并不太远，这个时候按恋爱游戏的情节，程晓羽必须决定一个姑娘陪他去排队打饭。当然这个角色是端木林莎比较合适，因为毕竟她说的她请客，选择她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也不会让summer有什么别的想法。
当程晓羽深思熟虑过后刚打算开口，端木林莎先不按套路来了，对程晓羽道：“晓羽哥，你去占位置，我和summer去打菜。”
程晓羽脑子里忍不住短路了一下，暗道流程不是这样的啊！我的攻略本不是这样写的啊！这和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不一样了啊！但他只能说“好。”不能拒绝，现实里并没有两三个答案供他选择。目送着一对美好窈窕的背影在熙熙囔囔的人群里去排队，所到之处都是鸡飞狗跳的男生，和各种打量的视线，还好上戏美女比较多，各位男生的定力比较高，要换一个理工科学校，食堂就要变战场了。
程晓羽看着貌似百合的一对背影，觉得这设定一定有问题。
在抢到了位置之后，程晓羽又忍不住跳戏，搜索遍了所有记忆中的小说和动漫，都没有教他如何处理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他只能安慰自己道，现实又不是小说，不要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他只能遗憾自己不是阿拉伯人，而作为一个选择困难户，他只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上天了。
程晓羽想着让人头大的问题有点怅然若失，坐在热闹拥挤的食堂里居然有点悲伤起来，等两个姑娘端着托盘过来的时候，这里进入了场景四。
因为食堂的座位都是长条型的，程晓羽身边只有一个位置，也没有可供选择的中间选项，程晓羽看见了两个姑娘都对他身边的位置扫了一眼，放下托盘之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坐在程晓羽对面。
如果世界不毁灭，拥有两位这样女生的齐人之福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到的。
此时此刻。如果可以，程晓羽一定会泪流满面的对残忍的上帝说“这剧情太虐心，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第266章 一些喜欢要盛开
吃饭的时候，两个姑娘都属于细嚼慢咽的安静派，既没有惺惺相惜，也没有剑拔弩张，而是有一种静谧的气氛在三个人之间流转。
但端木林莎很好奇“罪恶王冠”是如何成立的，对程晓羽的高中生活也异常的感兴趣，于是就先开了口问夏纱沫“summer，当初你是怎么被晓羽哥蛊惑加入乐团的呢？”
夏纱沫停下手中的勺子，嘴角弯了微笑起来，说道：“大概是因为我是文艺委员，然后他又没人可找的原因吧。”现在想起来，遇见一个人，然后生命全然改变，这竟然不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也让她有些感怀。
端木林莎自然听不出夏纱沫复杂的心事，继续问道：“那你们高中一定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吧？”语气中还有些羡慕，相较之下她的高中多么乏味，幸好大学和程晓羽一个班，才让生活变的精彩起来，她也没想到程晓羽第一部作品，她就能成为钢琴演奏上台，而且这首钢琴协奏曲，她是那么的喜欢。
夏纱沫便说了程晓羽是如何费劲心机的劝陈浩然入坑的过程，现在回忆起来，那些事情仿佛是珍藏的记忆一般有些遥远了。
端木林莎听的津津有味，程晓羽也不时插上两句，试图修正自己的伟光正形象，一直说到程晓羽在晚会上被许沁柠绊了一跤，程晓羽尴尬的笑着，端木林莎那个时候对程晓羽无感，居然连程晓羽摔跤的细节都不记得了，这让她有些遗憾，但对罪恶王冠的表演还是记得的。晚餐就在几个人对于往事的回忆中，一派祥和的气氛中走到了最后。
三个人吃完饭，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傍晚的天空堆积满了乌云，天色突然间阴了下来。开始在食堂里聊得开心，都没有注意窗外的天色异样，眼见这雨就要下了下来。
夏纱沫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皱了皱眉头，想到背后的吉他说道：“晓羽，要不一起先去你们寝室拿把伞给我，我不想吉他打湿了。”
程晓羽这才后悔没停辆车在学校里，说道：“好，等下我送你回去吧！”
“送就不用了啊！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复旦也不远，你还怕我走丢吗？”夏纱沫打趣道，她并不喜欢麻烦别人，即便和他相处的时间都很珍贵。
“吉他挺沉的，我就帮你背背吉他。”程晓羽看了看夏纱沫笑着说。
“是啊，summer，你辛辛苦苦过来，晓羽哥送送也是应该的。”端木林莎也劝道。（bgm：《sade》tombombadil网易云音乐）
三个人并肩走在去男生寝室的路上，女生寝室也要经过那前面。夏纱沫笑了下说道：“没必要这么麻烦，我也没那么娇弱。”结果说话间，风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摇晃的梧桐也安静下来，雨就不期而至，三人赶紧找了附近的洋房屋檐底下避雨。
突如其来的雨势大的惊人，程晓羽能够看得见雨滴砸在奔跑的路人身上溅起的水花，四处都亡命奔跑的学生，这场面也是相当壮观。因为学生寝室就在附近，也没有人想着要避雨。
端木林莎伸手到屋檐外面，雨滴打在手心触感明显，而且瞬间手就被打湿透了，看着程晓羽和夏纱沫都背着乐器，她便道：“晓羽哥，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回寝室帮你们拿伞。”
刚准备冲进雨幕，端木林莎就被程晓羽一把抓住，“这种事情也应该我做啊！林莎。”说完程晓羽把她扯回身边，从身上取下背着的吉他递给端木林莎，自己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端木林莎没瞧在雨中奔跑的程晓羽，而是看着夏纱沫完美的侧脸，看着她全神贯注的追逐着程晓羽的眼神，敏锐的就发现了她喜欢他，女生的直觉一般都准的可怕。
这让她内心有点不安，原本她没有意识到什么叫喜欢，现在她开始明白了，喜欢就是每次见到他心跳都会漏拍，每次和他在一起时光就会跑的飞快。
当程晓羽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之中，两个人看着天色越来越暗，雨毫无停歇的趋势，景物渐渐模糊，半晌没有说话。
端木林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和程晓羽一样的IPHONE3GS，意味深长地问道：“summer，我们能做朋友么？”
夏纱沫转过头来，诧异的笑了笑说道：“为什么不可以？”
两人交换了或许永远也不会拨通的电话号码，默契的没有再提一句程晓羽。其实撇开他，端木林莎觉得自己和有点温吞的夏纱沫性格相合，蛮合适做朋友的。女孩子之间的人际交往总是比男生更复杂，这样没什么心机的女孩谁又不喜欢呢？
可大家一起幸福，一起成功，不过是种理想而已，现实中，有人幸福，就必定有人被抛弃，有人光鲜，就一定有人满身泥泞。
两人在哗哗的雨声中，聊起了音乐，除了音乐，她们也没什么可聊的。
程晓羽淋成落汤鸡般的回到寝室，速度换了身干衣服，想了想还是找常岳开口借了下车，其实程晓羽很不喜欢找别人借东西，尤其是车这样的大件。
常岳却无所谓，他的车经常被借来借去，毫不犹豫的把钥匙递给程晓羽玩笑道：“只要不车震，随你怎么弄。对了我还有金悦酒店的会员卡，需要吗？”
程晓羽对污到没下限的常岳无可奈何，道：“去你的，我就送下人马上就回来。”然后拿把伞速度离开了寝室。
背后还传来吴凡FFF团烧死现充和异性恋的叫喊声，然后就被常岳和罗凯无情的凌虐了。
程晓羽将车开了过去，先送了端木林莎回女生宿舍，端木林莎在车上跟两人挥手道了“再见。”
程晓羽叫到等等，先下了车撑着伞，帮端木林莎打开车门接她下车，在打着伞护送她进了宿舍，才转身回到车上。
端木林莎看着程晓羽浑身上又已经湿了半边，他如此悄无声息的绅士般优雅慢慢沁润着她的内心深处，她回头驻足片刻看着银色的奔驰发出轰鸣行驶在雨幕里慢慢不见。
如果夏纱沫没有出现，她还有些懵懂，可如今她知道了，她不仅仅想要做一个粉丝而已。
其实她也知道对手的强大，她也没有恋爱过，也不知道如何去喜欢一个人，也想的明白自己这样付出很可能没有结果，却还是想要不顾一切，用尽全力走到最后看看结局，即使会受些伤也无所谓。
并不是因为心存侥幸，奢望会有什么奇迹，而是隐约知道：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人生就在也不会有，完全燃烧的机会了。
幸好她还年轻，岁月还长，她有足够多的青春慢慢等待。

第267章 生活大爆炸的前一天
排练异常的顺利和叫人惊喜，让常岳天天像打了鸡血的一样兴奋。在论坛上的回复也开始口气强硬起来。他每天晚上最大的乐趣已经不是玩游戏了，而是在论坛上和别人放嘴炮。
但无数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以为常岳不过是死鸭子嘴硬，论坛上说是要组队去音乐学院迎新晚会刷存在感的帖子比比皆是。
于是音乐学院的迎新晚会变的格外的引人注目起来。
对于音乐学院来说，迎新晚会这种小场合是不需要现场彩排的，只需要派个人走下台，了解下上场顺序就是。
星期五常岳接到通知去学院的礼堂走了台，当拿到节目单的时候，也不知道人为还是巧合，他们的节目被安排在大二小提琴专业的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之后，总体来说位置也比较靠后。
常岳也无所谓，他觉得凭程晓羽的作品，他们就算不能在水平上压过大二，也不会在气势上弱多少，毕竟音乐是要演奏给观众聆听的，虽然程晓羽的作品内涵和演奏难度上自然比《柴小协》差的远，但胜在创新，旋律和情感表达的很直接，不需要懂古典音乐，都能享受交响之壮美。
他在台上走台的时候，看见了周遭的指指点点，女主持人拿着节目单好奇地问道：“你们真是演奏的自己的作品？”
常岳谄媚的一笑说道：“是的，是的，到时候报幕的时候麻烦您给点气势，并且注明下这是大一新生程晓羽的第一部交响作品。”
很是漂亮的女主持人对着卖相不错的常岳笑了笑说道：“《乐之光》？名字到挺大气的，到时候期待你们的表现了。”
常岳挺了挺胸脯道：“放心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说完便下了台。
台上台下却没人把常岳的话当真，也没人对这些大一新生的作品抱以期待。
常岳回到寝室又信心满满的跟朋友们群发了短信，说明天一定要来看他的演出。
程晓羽在得知他们的节目在大二的《柴小协》之后也只是毫不在乎的笑了笑，问道：“小岳岳，你女朋友会来吗？”
“这名字怎么让我听的渗得慌啊？女朋友在国外呢！来不了！”说到这里常岳还有点郁闷。“还真羡慕罗凯啊！苏州那么近！”常岳叹口气又看着罗凯说到。
“不是对土豪来说，多远的距离都只有一张机票吗？”程晓羽看了下常岳调侃道。
常岳表情无奈的道：“伦敦到上海要十三个小时啊，让我家宝宝坐这么久飞机我心疼啊！不过你这句话我喜欢，马上改成签名！”常岳说做就做，连忙把GG签名改成了：不管你离我多远，也不过是一张机票的距离。
程晓羽笑了笑打开华夏音乐协会的网站，看唱片排行榜。这一周前几名变化不大，“偶像计划”目前排在第八位，比上周上升了一个位置，平均日销量到了14.5W张，这样下去周销量可以上百万。算是过得去成绩了。但可惜这周依旧没有接到收视率最高的音乐节目“金龙每周音乐排行榜”的邀请。
程晓羽仔细估计了这形式，是没有机会上到第一了，让许沁柠穿女仆装的梦幻灭不说，还不知道到时候要被许沁柠怎么折磨。
程晓羽按照惯例又刷了一遍成员们的细语，成秀晶和泉佑璃是发细语最多的，其次在是其他成员。而苏虞兮除了工作要求，几乎没有发过，但她的单条细语留言最高的记录还无人能破，关注人数目前依旧是第一。
看着苏虞兮还是上次在北京照的那几张硬照，程晓羽觉得两个星期没见到她了，竟然有些想念她那冰寒的语调和清冷的面容。
程晓羽看了下时间，还没到十点，这个时候苏虞兮一般还没睡觉，于是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在忙什么呢？”
“看书。”苏虞兮回的很快。
程晓羽觉得苏虞兮有点过于沉迷到深奥的哲学世界了，思考的越多，人越容易被毁灭，于是说道：“没打扰到你吧？天天看书不无聊吗？”
“不算打扰吧，看书虽然也很无聊，但能让我忘记我正在无聊。”
“妹妹啊，生活中还有很多乐趣啊！你这样生活态度当然没什么不好，但不能太过于沉迷进哲学的世界里了。不仅少了很多快乐，还容易走火入魔。”
“嗯，我知道啊，所以我一直在探索自己的其他可能。初衷是没有功利心也没有目的的，但无形中有着我必须要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生活的想法，所以也是有目的的。于是这种不纯粹的探索就变的找不到方向。看越多的书，越觉得自己懂的太少，越不知道快乐是什么，也可能是种化学反应，也可能是种感官刺激。快乐这种东西诞生于欲望，可我没有欲望啊！现在我已经在尽量多尝试做一些事情了，看看能不能发现让我觉得感兴趣的事情。”
程晓羽想了想对于智商高绝的苏虞兮他实在无从劝解，只能靠她自己顿悟，于是回到“那我跟你讲个笑话，让你乐一乐吧。一个哲学博士路过一个道观，于是他想看看道士是如何骗人的。他进去对道士说：我要求姻缘。
道士说：你28岁会遇到自己的女神，会陪伴你度过一生。
哲学博士觉得好笑，逗那个道士说：可我已经31了，为什么还是单身呢？
道士看这个人文质彬彬很有文化的样子便问：你是什么学历的？
哲学博士笑了笑回答道：博士。
道士抬起头来，缓缓的说出了六个字，掷地有声，痛彻心扉：知识改变命运啊。”
苏虞兮半晌没有回话过来，过来半天才回到“嗯！这个笑话，我记住了，有点意思。”
程晓羽想到苏虞兮一定笑了，于是打字道：“以后别看哲学书了，看点有意思的文学类的书籍吧！”
苏虞兮回的很痛快，没怎么纠结“好的，听你的，不看啦！”
程晓羽又快速的打字道：“别看哲学书，别看哲学书，别看哲学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苏虞兮见程晓羽这样回话，显然是用了什么梗，仔细一想便回到“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是尼采在《善恶的彼岸》里面说的话嘛。”
程晓羽其实也都不知道这个梗源自尼采，他一直以为是网络用语“好的，你赢了，苏虞兮。”
“没有啊，是你赢了，成功说服我不看哲学书了。”
“那你发张照片给我啊！”
“呃？什么照片。”
“自拍。”
“没自拍过啊！”
“现在拍呗！”
“哦，你要干嘛？”
“我要做屏保啊！”程晓羽回答的理直气壮。
苏虞兮没在回话，过了一会，程晓羽收到了苏虞兮发过来的文件。
下载然后打开，程晓羽看到了苏虞兮穿着丝绸连衣裙睡衣表情呆滞的望着镜头，那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第268章 迎新晚会（一）
上戏所有晚会里面，戏曲学院的曲高和寡，舞蹈学院的大多数舞种也不是凡夫俗子欣赏的来的，而表演系的除了颜值，节目水准远远算不上高端。所以历来音乐学院的晚会都是最好看的。
这不仅仅因为音乐学院是上戏最大院系，而且因为音乐艺术人人都喜欢，不论古典、民族还是通俗音乐学院这里都有，虽然来看民族与流行的很多，但喜欢古典的也不算少。所以每年音乐学院的晚会，其他院系来观看的人是最多的，甚至还有不少外校的学生过来观看。
而今天则比往年更加热闹，七点钟的时候能坐下一千五百人的音乐学院礼堂上下两层已经几乎快坐的满满当当了，而音乐学院四个年级加研究生不过一千人多十几个而已。
程晓羽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盛况，下午最后一次排练过后，所有人都回了寝室换衣服，作为交响乐团，在正式的古典音乐演奏场合男生是必须穿黑色燕尾服，女生是必须穿黑色连衣裙或者晚礼服的。连穿西装都是错误的示范。
但程晓羽他们是现代交响，而且还要违背常理的将程晓羽的爵士鼓放在最前面，所以和高年级的学生商量之后，男生们选择了更活泼而不失庄重的白色衬衣配黑色马甲，扎黑色领结。而女生则不变还是穿黑色连衣裙。
程晓羽的衬衣西裤都是临时买的，稍微买大了一号，因为爵士鼓动作比较大，不宽松一点就会束缚动作。他现在比原来瘦了十多斤，依旧还是微胖人士，但改变也算不小了，现在看上去顺眼很多，已经进化成了胖版婴儿肥柏原崇，算的上微胖界的颜值巅峰，只是离程晓羽自己要求的瘦和帅还有漫长的距离。
而且不算合身的衣服又扣了不少形象分，因此站在高富帅501的颜值担当常岳身边还是逊色太多。幸好程晓羽自有一股绅士般的高贵气质，要不然和常岳走在一起就像是贵族和随从了。
寝室里其他人今天也都打扮的光鲜亮丽，虽然在交响乐团人堆里很难分的出你是谁，但是每个人都拿出了最好的状态，吴凡和常岳还专门去校门口的发廊洗了个头做了个浮夸的造型。
3个人打扮完毕便提着琴盒，程晓羽则是背着琴袋就朝音乐学院的礼堂走了过去。程晓羽在路上看着常岳给他的节目单排序，几乎赤裸裸的就是音乐学院阶级表了。
音乐学院的晚会开场往往是作为音乐学院的最底层，被视为木匠的小提琴制作系的表演。在其次就是看谁都有病的音乐治疗系的节目，当然这样的专业在其他人眼来简直是多余到不行，而被视为理论狗的音乐学系的节目则被排在第三位。
程晓羽扫了下吴迪的钢琴表演在第十二位，处于中间位置。在音乐学院自嗨型的乐器之王钢表系只能处于阶层的中游位置，虽然所有的钢表系学生都认为自己是堪比一个乐团的顶尖存在，可在交响乐团至上的音乐学院里依旧敌不过人多势众的管弦系和民乐系，而作为大熊猫的作曲和指挥系是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
美女如云的民乐系一向自诩为民族音乐的传承人，是稍次于管弦系的存在了。所以作为重头戏的管弦系的表演基本和民乐系表演集中在后半场。
而视所有人为民工的指挥系仅仅只会在自己看的上交响曲表演里上场，程晓羽他们的演奏当然是不被看的上的一类。
程晓羽刚到了礼堂就看见了穿着露半肩黑色小礼服画了淡妆的端木林莎朝他挥手，容貌尚算不错的齐怡文站在美艳惊人的端木林莎旁边完全黯然失色。
程晓羽跟夏纱沫发了短信，夏纱沫回到：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这个时候离他们上台演出的时间还非常充裕，程晓羽便叫夏纱沫注意安全，别急。
一行人进来大礼堂才发现里面已经是座无虚席了，就连走廊上都站了不少人，有些人还自己携带了塑料凳子，幸好礼堂前面还留的有演员专属坐席。
几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挤到演员区的位置，穿着长袖马甲的男生们都已经满头大汗了。找了位置坐下，端木林莎从背包里掏出湿巾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她还给程晓羽他们几个人都买了饮料，从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里一瓶瓶的拿出来，发给程晓羽的室友，递给程晓羽的是他喜欢的乌龙茶。
常岳接过矿泉水忍不住调侃道：“校花，谢谢你的爱屋及乌啊！我们今天可是托了晓羽的服气，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端木林莎大方的笑了笑说道：“常岳你年纪比我小几个月，叫我姐姐吧！别老叫校花了，让别人听见了，真就变成笑话了。”她并没有否认自己确实是爱屋及乌。
常岳这种敏感的恋爱老手当然清楚被格致私塾视为女神的端木校花算是谪落凡尘了，即使和程晓羽还没有发展到恋爱的层面上，好感已经算是相当明显的。
他转头刚打算开口继续调侃一下，立马被身边的似有所觉的程晓羽撞了一下，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常岳有点诧异的看了看脸色如常的程晓羽一眼，他正和端木林莎小声的说话，但程晓羽看着端木林莎的眼神很是澄净，没有爱恋或者欲望，有的只是欣赏。
常岳这才明白，身边的这个男生是多么的特别。要换个人，对家世不错容貌顶级的端木女神死缠烂打都来不及，可程晓羽对感情的克制近乎神圣的虔诚。
这一点没人发现，常岳也是刚才才有所感悟，难怪每次寝室熄灯之后的卧谈会，讨论起女生的时候，不问程晓羽，他是从来不会插嘴的。可你要说他取向有问题，从仪态举止上完全不像不说，他和吴凡下载了限制级小电影的时候，程晓羽也能看的津津有味，并做出发人深醒的点评，显然是经常观摩东京热此类作品的人。而GAY是基本不会看男女向的小电影的。
几个人几乎是掐着时间点进来的，此时时间已经超过七点半几分钟了。随着舞台上大幕拉起，音乐学院的主持人上台，礼堂里无比喧闹的嗡嗡声逐渐变小直到消失。
一男一女的主持人也是盛装走到了台前，男生顿了顿出口就是美声腔，中正醇厚相当的有磁性，而且长的也是端正大气。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音乐学院2010界迎新晚会。”
长的非常漂亮的女生应该就不是唱美声的了，说话就没有那么有中气，拿这话筒接话到“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学校领导、老师以及其他学院校友的光临表示最衷心的问候和感谢。”
“带着憧憬，怀揣梦想，你们经历了又一次挑战自我、超越自我的考验。
今天的上戏，因为你们而不同，因为你们的到来而更加精彩。
是你们坚毅的步伐，青春的身影，为上戏注入了新的激情与希望。”

第269章 迎新晚会（二）
“我是主持人郑可。”男主持人念完台词拿着话筒说道。
漂亮的女主持接着落落大方地说道：“我是主持人简单。”
郑可道：“一个个欢乐的音符，在这如画的季节，伴着你的身影而来……梦想的前方，因与你的相逢，更值得期待。”
简单顿了一下接着说“一声声贴心的问候，在这似锦的年华，带着我的祝福而来……前行的路上，因有你的相伴，定归途满载。”
郑可拿出手上的台本看了一眼念道：“今年暑假没有什么比这首歌曲更火热了，所有人听到这段旋律都会忍不住跟着起舞，下面我们欢迎提琴制作专业的路鸿飞等同学们为我们带来歌舞《nobody》。”
当男主持人郑可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念出《nobody》的时候，整个礼堂都欢声雷动，任谁都以为上来的应该是漂亮妹子。
但只要仔细想想提琴制作专业根本没什么妹子，就知道大家的欢呼是白给了！果不其然上来的是六个穿着上戏校服的彪形大汉。顿时所有人都被这反差雷翻了，比女生上来还要轰动，立马掌声呼喊声响彻了整个礼堂，出人意料的第一个节目还没表演，就掀起来一大波高潮。
当音乐响起六个粗豪的木匠开始动作娴熟的跳《nobody》，这礼堂不知道有多欢乐。显然这六个猛男也是有认真排练过，做起舞蹈动作来还知道扭胯，表情也不胜娇羞，于是整个礼堂都成了开心的海洋。
等六个猛男跳完，女主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走上台道：“实在是太惊人了，我问下同学们，他们表演的好不好？”
无比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回应了她。女主持笑了笑道：“我也没有办法叫他们返场，现在我们期待下一个节目吧！”
女主持人简单扫了眼台本用甜蜜的声音说道：“在曾经年少的岁月里，我们都曾经喜欢过一个可爱的他。站在夕阳下，看她走过的身影。原来，那些暗恋时光，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记忆，那是谁都不知道的事。那么我们接下来有请音乐治疗系的刘菡、张倩倩等为我们带来节目《恋人未满》。”
程晓羽坐在台下也是觉得惊讶，没想到“偶像计划”专辑虽然卖的一般，但在青少年中影响如此大的，一上来连续两个节目都是“偶像计划”的歌曲，他还不知道上戏所有的迎新晚会都有《nobody》这首歌曲出现。
大多数人不知道音乐学院还有音乐治疗这门专业，其实这是一门集音乐学、心理学、医学、教育学等多种学科为一体的交叉学科，实际上对音乐技能的要求并不高，非常容易考，能进来的大部分都是些关系户。因此他们表演这种流行音乐也不足为怪了。
上台的几个妹子服装统一，卖相也还不错，也是赢得了不少鼓励的掌声。
随着节目的进行，夏纱沫也到了，程晓羽早就替她占了个位置。
她依旧简单的绑着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上身穿了件黑色的雪纺衬衣，袖子挽到了手肘处，衬衣扎在浅蓝色微喇牛仔裤里面，整个人就显出了半熟少女的妩媚，而脚上的白色的帆布鞋又增添了不少青春气息，这种女生天生就是焦点。
夏纱沫坐下来的时候还脸上还有些细密的汗珠，她转头小声对程晓羽道：“晓羽，不好意思，来迟了。”她是因为没有黑色的衣服，临时去商场买了一件，所以迟了些。这是她自己买过的最贵的一件衣服了，其实平时她都没怎么进过商场。
程晓羽笑了笑说“没事，还早呢！我们在第十九个，现在才第五个而已。”
夏纱沫点了下头，拿出手帕擦了下汗，她并没有化妆，因为不会。平时上台都是程晓羽帮她化的。于是她又小声问道：“我没化妆不要紧吧？”
程晓羽看了下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的夏纱沫笑了下说道：“不化也很漂亮，没关系，交响乐表演不是摇滚，这样也挺好的。”
这个时候程晓羽是被夏纱沫和端木林莎一左一右夹坐在中间的，端木林莎也听到两人的对话，于是转过头来对夏纱沫轻声道：“summer，你要想化一下，我这里有化妆品，你现在可以去后台化一下。”
夏纱沫看着端木林莎精致的妆容想到，有时间的话化妆也得学一下了，但她眼下只能摇头笑笑说“既然晓羽说没事，就算了。”
端木林莎也只是问问，看着天生丽质的夏纱沫觉得她化不化妆影响都不大，就没在出声。
随着几个并不需要音乐专业技巧的系节目完成，其中还有人唱了毒药的《SH1943》，但并唱功实在一般，并没有引起多少反响。
接着声乐歌剧系和音乐教育学院的表演纷纷登场，表演一下就高大上起来。
声乐歌剧系的大一新生表演了《狄朵和埃涅阿斯》中的选曲《当我长眠地下》，实力相当不俗。
而音乐教育学院首先表演了大合唱《游子情思》以及需要男高音solo的《故乡的亲人》，这两首高难度合唱曲目一出来，音乐学院的声势一下就拔高了几个层次。
最后教育学院交响乐团和教育学院师生共同带来了大合唱《欢乐颂》。
这首展开广阔，激情澎湃的极具浓厚宗教色彩的赞美诗一响起就让礼堂的所有观众屏住了呼吸。
首先是大提琴所奏的宣叙调旋律衔接起乐队与人声。在领唱的带动下，合唱队唱出了“呵！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直到最后由混声四部合唱与乐队全奏，形成了从快板到急板的最后高潮。在高歌“全人类团结友爱”的欢呼声中结束了整个交响曲。
这宏伟辉煌的合唱掀起了第二波真正的高潮，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音乐教育学院的合唱团与交响乐团谢幕，接下来就到了吴迪的钢琴演奏了。
这个时候吴迪上场不能不说压力不小，前面的《欢乐颂》表现如此气势恢宏，让钢琴独奏就有点单调和乏味了。
男主持人郑可走到台前说道：“刚才的《欢乐颂》真是足以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了。但接下来要出场的人可不得了啊！我先不说他的名字，他要演奏的是世界十大最难钢琴曲里面排第四的李斯特的《唐璜的回忆》。大家都知道李斯特根据莫扎特歌剧《唐璜》改编的钢琴曲《唐璜的回忆》是没有删除歌剧中的一个音符的，整首曲子无论是节奏还是技巧，都是难度非常高的。《唐璜的回忆》被称为是最难的钢琴曲之一，鲜少有人弹奏。而为我们带来这场演奏的是著名钢琴天才吴迪。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上场。”
吴迪这个时候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白衬衫走幕布后面走上前来，马上就引发了一些女粉丝的尖叫，斯文秀气男生女相的他在钢琴爱好者里面拥有大批的女生蹙拥。
他面色沉静的走到钢琴面前坐定，显然吴迪并不是一个惧怕压力的人，他是越重大场合越能表现出色的人。前面的《欢乐颂》反而点燃了他的演奏激情。
其实吴迪原本是打算在迎新晚会上表演程晓羽在考试时弹奏过的《EnglishCountry-Tunes》，但他毕竟练习的还不到位，而且这样做除了打程晓羽的脸之外，表演效果实在也不够好，吴迪仔细思考之后还是作罢，选择了难度也很高的李斯特的《唐璜的回忆》。
《唐璜的回忆》是李斯特众多改编曲中的精粹，技术之艰深，场面之宏大，在原作的丰富表情上制造出惊人的气势，表演效果也非常的强烈。
这首歌剧幻想曲，对技巧要求极度苛刻，很少被人在音乐会所弹奏，被布索尼（FerruccioBusoni）称为“钢琴演奏领域的最高点”。著名钢琴家斯克里亚宾由于练习这首曲子导致右手严重几乎致残，事后写了第一奏鸣曲的葬礼进行曲部分来祭奠他的右手。
全曲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Commendatore在墓地所唱的谴责唐璜下地狱的咏叹调，旋律是左手上面那部分和右手的部分穿插，声部非常之多。这里吴迪所使用的右手大跨度琶音、八度音阶行进、八度半音阶行进、半音阶、右手小三度半音阶行进、反向半音阶完全没有一点错误，完全呈现了教课书式的表演。
从12分50秒后，进入歌曲的最后部分——香槟之歌，描写唐璜放荡的生活。这个主题欢快明亮，是全曲最为人所知的部分，旋律是右手高音部。
台下的所有懂古典音乐的观众此刻都听的如痴如醉，这狂乱的音乐也让程晓羽感受到了吴迪确实很牛B，连端木林莎都开始忍不住叹服起吴迪的技巧精湛起来，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吴迪对这首曲子的演绎可以说是完美至极，速度上更是比现存的其他几个钢琴家版本平均快了2分半，几乎是一首小曲子的时间，不得不让人们敬佩他的高超技巧。
吴迪演奏完，满脸是汗的走到钢琴前面鞠躬致谢，台下短暂的静默之后掌声四起，还有几个女粉丝冲上台去为他献了花。他凭借个人的出色实力完全没有输给音乐教育学院的交响乐团和合唱团的表演。
台下的不少领导和老师都点头连连，觉得吴迪的天才之名，从表现上看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迪站在台上，在聚光灯下搜寻程晓羽的身影，却没有看见这个对手，这是他无言的挑战，希望以后程晓羽的表现不会让他失望。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程晓羽却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自己在音乐领域无双的强悍。

第270章 每一次相遇都是重逢
接下来的演出可谓是高潮迭起，毕竟都是上戏专业的研习音乐技巧的高才生。
紧接吴迪居然是声乐歌剧系号称是歌剧女王有点微胖的涂静，她演唱是歌剧《图兰朵》中的经典咏叹调《今夜无人入睡》。
这段歌剧咏叹调是王子卡拉夫猜出公主的谜语之后，在等待自己命运最后判决的前一夜，从忐忑不安到坚信爱情的复杂的心理变化过程。（喜欢的筒子可以听一下莎拉布莱曼或者汤火山版本都不错）
涂静在演唱《今夜无人入睡》时应换气的处理堪称完美、弱起进入的准确性也无可挑剔，前倚音的唱法更是运用的毫无瑕疵，而整个情绪和声音都恰当的表现了歌曲。
涂静最大的优点是音色优美，富于变化，声部区分严格，重视各音区的和谐统一。而且发声方法科学，音量的可塑性非常大。气声一致，音与音的连接平滑匀净毫无瑕疵。让人几乎感觉不到换气。
这段堪称完美的演唱，完全刻画出了《今夜无人入睡》的细腻且复杂，同时具有戏剧冲突的卡拉夫的心理。塑造了一个具有坚定的爱情信念，无所畏惧的王子形象。
台下的夏纱沫已经完全沉浸在如此美妙的歌声里了，她甚至在幻想如果是自己站在上面演唱该是如何的场景。程晓羽看见夏纱沫的身体都在跟着那浑厚而陡峭的高音微微颤抖，他不由的感叹到，上戏牛人是在太多了，这声音也实在太美了。
在现场所有观众上个节目被吴迪用技巧震撼了的耳朵之后，这一个节目又被涂静用空灵高昂的声音打动了所有人，在结尾高达hightB的高音高潮过后，交响乐队的号声响起，很多观众已经热泪盈眶了。
主持人简单上台说道：“不愧是我们上戏的歌剧女王，太让我感动了。我之前之听过男高音的《今夜无人入睡》，今天第一次听女声版本的，真的一下就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音乐的魅力，不分国界，不分语言。涂静学姐，麻烦你收下我的膝盖。”简单话语落音还稍微俏皮了一下。
“那么听过了天籁之音，我们在来感受下我们华夏民族音乐的精粹，下面欢迎民乐系大一新生带来的《古曲今韵》。”
《古曲今韵》已经属于倒数第二个大一新生的节目了，而最后一个大一新生的节目就是常岳小提琴系的《乐之光》了。
《古曲今韵》这是一首古筝的改编作品。程晓羽都能听出来其中串联了“春江花月夜”和“锣鼓丰收”两部作品的主题。
在改编曲目的风格上，第一部分的行板“春江花月夜”中体现了古典的雅致情怀。
第二部分的上板“春江花月夜”运用了流行音乐的元素，体现古今音乐的融合。
第三部分快板，运用了亚洲大鼓以及管弦乐的配器与古筝在本曲的技法，从另一个新的角度诠释了丰收锣鼓节奏的动感以及热闹欢快的气氛。
而此曲在结构上大致分为：行板-上板-快板三个由慢至快的部分。
虽然编曲很有新意，但这个民乐系大一新生的表演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完全不及前面两个人的表演犀利震撼。
民乐系大一表演完毕之后，幕布落下郑可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台道：“欣赏完华夏艺术的瑰宝，接下来我们感受一下古典西洋音乐的壮美。《莫扎特：第5小提琴协奏曲》是莫扎特最著名的小提琴协奏曲之一，是历代小提琴演奏家必备必演的经典曲目，接下来就请管弦系大三的学生为大家带来《莫扎特：第5小提琴协奏曲》第一乐章。”
这首莫扎特的小提琴协奏曲充分的展示了他无与伦比的天才，曲调活泼，风格典雅，旋律优美，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但可惜作为首席的演奏者，功夫还是不到家。拖长音、不平均、不颗粒。当然主要是程晓羽耳朵实在太挑剔，才觉得不够完美，实际上整个水平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在接下来又是民乐系的《风之猎》加二胡独奏《二泉映月》。
在《二泉映月》这忧伤而又意境深邃的乐曲中，演奏者不仅流露出伤感怆然的情绪和昂扬愤慨之情，更是技巧娴熟的表达出了愈久弥珍，回味悠长的情怀。
郑可再一次走上台来道：“民乐系真是把镇系之宝金施以都派出来了，但是估计下面这个出场的要让在场的所有男生都疯狂了，没错她就是我们上戏之花，小提琴专业的裴砚晨，她带来的将是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三乐章。”
程晓羽听到这里心情却开始有些复杂，他知道送他草帽那个女生很有可能是这个他撞过的校花，但他却真心的不希望她是的。虽然那些许的心动对程晓羽来说并非不可遏制，但他也是难得遇到自己会觉得感兴趣的女生。他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满心忐忑的看着舞台上面。
这个常岳小声对众人说道：“我们可以去后台做准备了。”
程晓羽却恍若未觉眼神迷离的看着台上，端木林莎以为程晓羽有点紧张，所以没听到，拍了下程晓羽道：“晓羽哥，该我们上台了。”
程晓羽这才被吓了一跳般的突然站了起来，背着他的吉他朝椅子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在无比喧闹的大礼堂，转头注视着台上。
裴砚晨还没有上台之际，整个礼堂就已经欢声雷动了，而先是乐团上台，等乐团的人在台上坐好，裴砚晨才从后台缓缓的走上来。
程晓羽这个时候已经马上到后台了，此刻只能看见穿着米色露肩长裙，一手拿小提琴，一手拿着琴弓的裴砚晨仪态万千的背影，她正在朝首席的位置走去，从台下潮水般的掌声就能判断出她在上戏是多么的具有人气。
程晓羽只能长叹一口气，裴砚晨的背影都已经消失在眼帘，他也不知道这个校花认不认识他。
到了后台所有的人都是经常上台表演的人，并没有太多紧张，全是即将给予全场观众惊喜的兴奋。
程晓羽在后台听见柴科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已经开始奏响了。
《柴小协》是作曲家采用协奏曲体裁创作的音乐中最著名的篇章，同时也是当今音乐舞台被演奏次数最多和最受听众欢迎的作品。这部协奏曲充满了浓郁的俄罗斯情调，音乐结构庞大，演奏技巧非常的艰深。
裴砚晨演奏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是非常具正宗俄罗斯味道的演绎。她的演奏，琴声宽厚、音色温暖、技巧扎实，她既不像海菲茨那样追求华丽的技巧，也不似大卫&#183;奥伊斯特拉赫那样表现浪漫的色彩，而是以一种非常平和的心态来展示出自己对柴科夫斯基音乐所独特的理解。
程晓羽觉得虽然裴砚晨和大卫&#183;奥伊斯特拉赫相比，演奏显得过于有些平淡，但这种解释现在听来却更加接近柴科夫斯基生活时代的音乐特征，也更加深层地表现出柴科夫斯基音乐中所特有的淡雅忧郁气质。
不能不说裴砚晨在小提琴上的天赋确实惊人，想到她原本还是上戏戏曲学院的高才生，因为自己而被迫退出，程晓羽内心也满是歉疚。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听裴砚晨的演奏，台后面的一种小提琴演奏员们依旧听的不停的感叹，裴砚晨技巧和感情把握的非常准确，说出口的都只有一句话：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这样的水准。
演奏完成之后，程晓羽在后台都能感受到观众们的巨大热情，程晓羽想到也许外表给她的加分很多，但这样的水平也是不容置疑的。
这个时候大二管弦系的乐团演奏员们开始退场，终于轮到程晓羽他们上场了。
程晓羽他们从舞台左边上台，而大二的演奏员们从舞台右边退场。程晓羽朝台上走去的时候，裴砚晨正用头和肩膀夹着小提琴，整理她的裙子，那姿态像极了一只弯着脖颈的天鹅，在聚光灯下美丽到让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放轻了脚步，似乎害怕惊扰到她一样。
常岳和程晓羽正低着头朝舞台的最前面搬架子鼓，哪个位置正是首席所站的位置。
在裴砚晨转身朝台下走那一个瞬间，在深红色的大幕拉开之前，在强烈到炙热的聚光灯探射下，在四周全是找位置摆椅子的轻微嘈杂声中。
程晓羽的上衣眼全是脚下橙黄色的木地板布满了丝丝缕缕的划痕，下一眼里突然间充满的是裴砚晨旷世的容颜，两个人终于又一次不期而遇了。

第271章 乐之光
两人短暂的交错，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事情发生，只是裴砚晨显然有些意外，眼神在程晓羽身上停留了一秒，马上就移开了，仿佛从未曾见过他一样。
而这一切又发生的太快，程晓羽还来不及反应，只是把鼓放在木地板直起身子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擦肩而过，那熟悉的迷迭香味勾起了他的潮水般的回想，这一刹那已经足够他把记忆重叠在一起。
血泊中那妖异而美丽身形，考试时波澜不惊的面容，偶遇时透明而治愈的笑容，还有那么多次相遇的背影都合成了眼前的这个人。
世界多么奇妙，只是一次残忍的邂逅，两个人命运如同流星般相撞在一起，然后人生的轨迹全然改变，此刻上帝又划了一道奇妙的弧线让他们再度交汇。
这一次程晓羽不需要在追问她的名字，他回头看了眼那走的有些快的婉约背影，眼眸里裴砚晨清丽而面无表情的面容挥之不去，张开嘴，心里的那句“谢谢和对不起。”还是没能说出口。
程晓羽耳边回荡着幕布前面女主持人简单的振奋人心的声音“这一届新生非常的了不起啊！大一就有勇气演奏自己的交响作品，接下来是小提琴系常岳、吴凡等带来的同样是大一新生程晓羽的作品《乐之光》序曲三章。”
大幕将起，程晓羽却在发呆。
常岳和吴凡把爵士鼓装好，看到了他的异样，于是走到程晓羽身边拍了拍他笑道：“怎么被我们裴学姐迷丢了魂？”
程晓羽定了定神，将所有杂乱的思绪赶出脑海苦笑一下道：“那有，只是内心有很多疑问罢了。”
“你呀，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了，身边还有两个没有解决呢！还在想别的女人。赶紧别想了，这场演奏还要靠你呢！”
听到常岳所这样调侃，程晓羽表情也沉重起来，这个时候深红色的天鹅绒幕布已经拉开，他捏紧了手里鼓槌对常岳道：“赶紧回你的位置吧！”
常岳笑了笑疾步走进了第二小提琴的队列，坐了下来，程晓羽也走到了最前面的爵士鼓前深吸一口气坐下。
然而台下的师生看到台上的穿的不伦不类的交响乐团就觉得儿戏，在一看指挥的位置居然是一具硕大的爵士鼓，就觉得可笑了。
即便是先锋人物辈出的上戏，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标新立异过，而且还是个颇具规模的晚会上面。
大礼堂一时间不复开始的安静，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汇成了喧哗的质疑。
程晓羽抛开脑海里的一切纠结，沉下心思，回头看了看身后端坐如山岳的此刻属于自己的交响乐团。端木林莎如璀璨的火炬一般倚在斯坦威钢琴前面，最角落的夏纱沫如一株郁郁葱葱的小树一般伫立在台上，他内心庞大的想要表达自己音乐的欲望开始迅速的膨胀起来。
他回过头来又看见了台下的吴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看见了那么多老师包括他的辅导员林熙都皱着眉头一脸这些人在搞什么鬼的表情看着他。看见了下了台回望了一眼的裴砚晨。看见了台下的观众们毫无期待的神色还有无聊的哈欠与不礼貌交谈。
在所有的视线中，在让他有些想要燃烧的聚光灯里，程晓羽高举起了鼓槌。
（第一乐章《LICHT》-《boss》插曲，泽野弘之。第二乐章《Arise-Original》，E.SPosthumus。第三乐章《VivaLaVida》，DavidGarrett小提琴版本。建议大家戴好耳机先听一遍音乐在来看以下内容。）
先是短促的小提琴合奏配合大提琴的跳弓声拉开了演奏的序幕，所有观众觉得随着音乐顿时觉得眼前暗了下来，台上明亮的光线居然跟着音乐在变淡，慢慢的心情也随之坠入了谷底。
接着清澈的钢琴键声注入那无边的沉重里面，和提琴声交织在一起，提琴声骤停，钢琴仿佛在黑暗中发亮般的独自solo了一小段时间。
这前奏的旋律美丽哀婉到让人窒息，交头接耳的声音在也不可闻，将近两千观众一下就被囚禁在了这美丽哀伤的音乐里面。
随着提琴和钢琴的声音交相辉映，背景里隐隐出现了程晓羽利用军鼓鼓边制造的特效声音。
此刻在场的观众都被这优美的音乐拉进了幽暗的森林，抬头树荫遮天蔽日看不到一丝光线，音乐无言的表述了内心沉重却又心怀信仰缓慢前行。
这压抑的气氛被钢琴与提琴营造到了极致，不是悲伤与绝望而是背负着庞然的现实与希冀，艰难前进的低沉。
随着音乐荡到了最绝处，所有乐器骤停，程晓羽发出了短暂的急促的军鼓敲击声，而这两分钟他几乎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然后3分钟处，婉转的休止之后，随着程晓羽的鼓声突然爆发，一股强烈的感情在长久的抑制中喷薄出来。
荡气回肠的又激昂无匹的交响乐响彻整个礼堂，听众们都觉得心情激荡，台上的阴暗顿时被驱散，一时间光芒大盛，居然真的能看见无数明亮的光线像铺天盖地的箭矢向四周发散过来。射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只可惜这高潮太短暂，还没有回过神来，随着台上端木林莎优雅的挥动着双手控制最后缓慢的琴键声，第一章就让观众们意犹未尽的结束了。
此时此刻在也没有人小瞧这个一年级的交响乐团，他们并不知道其中还有很多高年级生。
无数的师生都为这样风格独树一帜的交响乐所震惊了，都在揣测程晓羽这个熟悉的名字到底属于谁。
整个礼堂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虽然观众们都不知道这个爵士鼓放在前面有什么意义，但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听下去，因为这旋律实在太动听，这节奏太激昂。
第二乐章《Arise-Original》是程晓羽个人非常喜欢的现代交响，今天能把它搬上舞台程晓羽也格外的高兴。这可以算是爵士鼓协奏曲了。
在巨大而落针可闻的礼堂里，第二乐章的演奏开始了，先是急促的小提琴声配以程晓羽微弱的镲片敲击声，和飘渺细小的军鼓声，然后低沉大提琴做铺垫，小提琴和中提琴声纠缠着铺陈旋律，带着观众在阴沉的天空下前行，黑色的乌鸦在上空盘旋，幽暗的森林在身侧匍匐，四周都是断壁残垣，风中有硝烟在飘荡，不远的前方有不共戴天的敌人。
程晓羽就犹如举着旗帜身披黑色战甲，小步奔跑在最前面的重盔骑兵，而身后的交响乐团就组成了气势如岳的黑色骑兵方阵洪流，但此刻只是寂静无声的小步奔跑，四周沉默暗无声息，阳光昏暗阴云密布，只有微风吹拂在所有人的脸上，只有猩红的披风犹如琴声，在背后猎猎作响，全体观众们感觉情绪急促起来，这是暴风雨前不安的平静，这是大战一触即发的明显暗示。
一分一十五秒短暂的乐器休止之后，鸿篇巨制般的交响篇章开始奏起，先前好似悄无声息的爵士鼓开始控制了所有节奏，接管了音乐之神的权柄。
程晓羽鼓声在礼堂里带领着他的乐团放步奔驰起来，扬起的鼓槌就是他的旗帜，交响乐团就是他引领下冲锋陷阵的无敌铁骑。
气势磅礴的音乐开始在礼堂的空气里肆虐，观众们已经都同化成为了其中的一员，所有人都攒紧了手心，好像手里握着武器与缰绳一般，他们也跟随着音乐身处在幽暗的满是尸骸的战场，黑色土地在他们的脚下，此刻他们都只想跟着音乐风驰。
然后重甲骑兵们举着弓弦伫立在音乐上升到的一个高峰之后，再次静默，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的频率都开始一致，全场观众注视着舞台中央的程晓羽，仿佛注视着他们的统帅。
当程晓羽的鼓槌落下，于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低鼓浑厚的底鼓声音就是那震天的马蹄声，随着镲片大地在颤抖，随着军鼓灵魂在颤抖，一浪高过一浪的琴弦就是一波又一波向敌人发起冲锋的黑色重骑。
观众几乎个个都满身是汗，感觉乌云散尽背后有阳光照射进来，气势无匹的音乐裹挟着他们朝最后的高潮进发，脑海里的声音根本无法停止，只有两个字在回响，前进，前进，前进。
历史的沧桑感，雄浑大气与神圣感侵袭着每个人的灵魂，随着鼓声终于来到了决一胜负的时刻，程晓羽如领袖一般挥舞着鼓槌，而底鼓越来越急促迅猛的每一次敲击好似都有人头落地，在他们的前方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敌人。
整个礼堂变成了燃烧的战场，而他们就是所向披靡的神圣骑士。
鼓声停歇，音乐静止，在最高点的断章，让所有人燃烧着的灵魂开始朝深渊下坠，小提琴轻盈的呻吟，然后接着大提琴的画上句点点睛，这疾风骤雨般的交响乐戛然而止。
程晓羽满头大汗的看着台下面色肃穆的观众，没有一个人表情不凝重，没有一个人情绪不激昂，所有人都想到，这才是音乐，这才是音乐，这才是音乐。
在全场观众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程晓羽迅速的从爵士鼓上站了起来，接下来就是常岳的表演了，第三乐章《VivaLaVida》开始，这是胜利后的欢快颂歌，这是舒缓所有紧张情绪的轻松小调。

第272章 不良少女
小提琴的声音刚一出来，观众们就从沉默中惊醒，刚才的震撼还没缓过劲来，一下又被新乐章的前奏深深的感动了。
是感动，而不是单单旋律上的吸引。它带你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点上，不紧不慢的引领着你从那个时点出发，穿越时光，渐渐到达你现在的生活位置。随着你感到了自己的存在。生活在继续，不断向前，你感到了鲜活的生命，很多愉悦的正能量。
随着大提琴短暂有力地加入了旋律，鼓点的节奏开始冲击着耳膜，小提琴的抒情也变得充满联想。大提琴的重复的旋律如同合唱，定音鼓、响铜、钟声，波动的情绪随之升华。
观众中还有不少人开始仰望礼堂的穹顶，仿佛可以看见那茫然的星空，在这寂静的夜晚，这提琴声音陪伴着听众们的耳朵，褪去了繁华后的沉静，即将迎来美丽的明天。
虽然没有谁能看见未来，一个永恒的真理便是当你可以预测未来时，未来也就随之改变了，对着永远的未知，存在这世界上，每时每刻人生常伴随着矛盾的人和事，静静坐下来，音乐教你听一听自己如何和自己对话。
音乐是宇宙的脉动，是心底的呐喊，是生命的绽放，是沉寂中的爆发，是对抗混沌的宝剑，是抵抗未知的灵药，是泥土中钻出的嫩芽，是鸟儿划过天空的轨迹，是鱼儿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是朋友之间的嬉闹，是篮球击打篮筐的声响，是花朵盛开的刹那，是风吹过旗帜的飘动，是在这无聊平淡世界中充满意义的呼喊。
原来其实我们一直都在音乐中，只要我们还活着，Vivalavida！
演奏结束，台上的乐团，接受了汹涌而来的掌声，前排的老师首先站了起来，然后全场将近两千名观众都起立鼓掌，这样声势巨大的场面只有在少数著名演奏家或者国际知名交响乐团结束表演时才看的到，在上戏任何晚会上都是没有先例的。
虽然说《乐之光》这部现代交响瑕疵不少，起码三章的内容衔接就不紧密，从内涵结构上来说也不够深刻，但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的作品，已经是突破天际的不可思议了。这是上戏近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学生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坐在台下最激动的莫过于音乐学院的副院长廖东能了，他本来不打算过来的，但他学生施川杨说：请他务必来看看，说有个有意思的学生写了部有意思的作品。他知道他这个学生从来不轻易推荐什么人，于是他就推掉了晚上的活动，来到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出现过的迎新晚会。还好来了，廖东能想到。
程晓羽的辅导员，美女老师林熙也惊讶了，本来班上的吴迪就让她够惊喜的了，但后面居然还隐藏了一个了不得的怪物，文化成绩上戏第一，专业成绩上戏第一，这下居然还能写交响乐，并且一上来就是这样的鸿篇巨制，简直难以想象。
刘昆淼和黄曼妮则是后悔，后悔退出这样的演奏，这在生命中都是难得的机会和体验，常岳的一些同学们则为自己当初的看轻有些面红耳赤。
吴迪也是傻了眼，不是说好的比钢琴的嘛！结果你还会别的神技，叫我怎么玩……但是这音乐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程晓羽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周佩佩也在底下坐着，程晓羽的改变她看在眼里，才华渐渐彰显，并且越来越光彩夺目，她在想他的妈妈是不是也在看着呢？这个孩子真是个有天赋而且非常努力的孩子啊，为什么不等他长大呢？
常岳站在首席的位置上有些激动，第一次觉得演奏音乐是那么快乐的事情，原本学小提琴只是需要学一门乐器，这样就能不在意成绩，考一个不错的大学而已，现在他觉得学会一门乐器真是太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乐团的所有人都在跺脚，示意程晓羽代替他们上前对观众鞠躬表示感谢。
程晓羽被常岳拉了到了中间，在聚光灯和舞台的中间，这个平凡的少年内心却有点惭愧，这原本不该是属于他的荣耀，他有些受之有愧。但此刻只能深深的鞠躬良久，台下的掌声却更热烈了，观众们对这样的年轻人抱以更多的掌声表示鼓励。程晓羽觉得自己无以回报，只能带着负罪感在分享好音乐的路上走的更远。
所有演奏员们下了台，男主持郑可走上来带着一点激动说道：“刚才我在后台，感觉自己手中的话筒就是无敌的利剑，有一种想马上披上战甲，拯救世界的冲动。真的实在难以想象这是大一新生的作品，我个人现在已经是程晓羽同学的粉丝了。”
程晓羽和乐团里的人走下舞台，他脸上全是汗水，所有人都在对程晓羽表示祝贺，程晓羽也对每个演奏员微笑着表示感谢。
常岳则霸气的对这所有人道：“大家都别走，晚上宵夜我请！校门口的福满楼，吃的管饱，啤酒管够。今天实在太过瘾了。”
土豪请客，后台自然又是一阵欢歌笑语，程晓羽和夏纱沫还有端木林莎站在一起。
夏纱沫背着吉他对程晓羽道：“晓羽，那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学校了。”这几天的排练让她堆积了不少需要完成的课业，她已经觉得刻不容缓了。
常岳也在一边听见了夏纱沫的话语，忙到“纱沫同学，吃了宵夜在回去吧！等下要班长开我的车送你。”
夏纱沫对常岳笑着摇摇头道：“我不吃宵夜的，你们去吧！玩的开心点。”
程晓羽想到夏纱沫一直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就道：“那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夏纱沫还是摇头道：“晓羽别麻烦了，我今天不回寝室，要回家里！”
程晓羽这就明白了夏纱沫的意思，估计不想被她妈妈看到，于是说道：“那我送你出去总可以吧！”
夏纱沫点头，转身朝后门的出口走去。
端木林莎扯了扯程晓羽的上衣，在他身后轻声说了句“我在这里等你。”
程晓羽顿时感觉自己汗流浃背，回头对端木林莎点点头，没有出声。
程晓羽快步赶上夏纱沫，两人从后台出口一起走出礼堂，天空格外澄净，漫天星辉让人沉醉，夜晚的上戏洋楼、路灯和梧桐构成了一副浪漫的街景。
九月的秋分点即将来临，太阳将穿过天赤道向南，这标志着天文学意义上南半球春天和北半球秋天的开始。
夏纱沫背着吉他伸手去抓身边吹过的凉风，缓缓地说道：“秋天就要来了啊！”
程晓羽和她肩并肩走在通向校门的小路上，步履声在安静的树林里传的很远，“是啊！又到了可以吃螃蟹的季节了！嗯，下个星期，SUMMER，把浩然和王鸥喊上！我们去吃螃蟹去。”
夏纱沫笑了笑道：“好，跟你认识久了，我也开始变的贪吃起来。”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还是有些纤瘦的身影，有些心疼地说道：“你还是太瘦了，得多吃点。”
“其实我吃的很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吃不胖。”
“汗，summer，你这是赤裸裸的打击我啊！”
夏纱沫捂着嘴笑道：“真不是故意的。”
程晓羽伸手想像从前那样像个哥们一样去邀夏纱沫的肩膀，手挥舞到一半的时候，只能转向自己的后脑勺，若无其事的摸了一摸。
风吹散夏末最后的一丝温热，秋天要来了。
程晓羽送了夏纱沫到校门口陪她拦了辆出租，等夏纱沫坐到后座，直接给了出租车一百块，就开始往回走，也没管夏纱沫说自己有零钱的声音。
临走时候程晓羽还回头记了下车牌号码，想到有备无患。披着星光快到音乐学院礼堂的时候，居然看到穿着米色过膝长裙的裴砚晨提着琴盒和一个有点流气打着几个耳钉，不像学生的消瘦男青年朝礼堂外墙的拐角走去。
程晓羽觉得那男青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皱了皱眉头想裴砚晨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但别人的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他一直只是想跟她真心的说声“对不起和谢谢”而已。毕竟他差点害死别人，至于那一点点心动，随着今天的擦肩而过，她冷漠的表情已经划上了句点，他甚至觉得两个人不要再遇到的更好，这样他也不用看见她就觉得歉疚。
他有些惋惜再也没有机会对裴砚晨道歉和致谢了，这也算是他心里的一个解不开的结。程晓羽刚踏上台阶，却听见一声闷响，从礼堂转角那边传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快速朝那边跑去。
在他还没到的转角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有点尖锐的男声道：“臭婊子，你敢打我？”
“我打你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能怎么样？”一个冰冷干净的女声接着又响了起来，显然这是裴砚晨的声音。
“呵呵！裴砚晨，你就不怕你高中做过的那些事情，被老子捅出去？到时候你上戏女神的身份可就保不住了！”
程晓羽听到这恶意满满的威胁停下了脚步，他跑在礼堂边的草地上，本就没什么声响，而且礼堂里的歌声此刻也很大。
没人发现他过来，虽然很不礼貌，但这是程晓羽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于是他贴着墙角悄悄的探出了头。
那男青年估计是被裴砚晨过肩摔倒在了地上，这时正一只手扶着肩膀，另一只手撑着有点狼狈的坐在草地上。
裴砚晨高挑曼妙的背影印入程晓羽的视线，她右手还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在没什么光照的偏僻黑夜，格外的闪亮。
她缓缓在那男青年身边蹲下，朝他喷了一口烟雾说道：“姐姐不是被吓大的。你要做什么就去做，我不在乎。”
此刻她已经颠覆了她的上戏女神形象，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混社会多年的不良少女。

第273章 心动与喜欢
程晓羽感觉自己是不是进错了频道，这画风转变太快的他一时间也没能缓过劲来，收回探出去的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说起来程晓羽对裴砚晨的感觉也尤为复杂，毕竟是改变了他命运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他看见的第一个人，自带亲切感光环。差点害死别人，让别人不得不放弃戏曲的强烈愧疚感。考试帮他翻乐谱的感激，还有一顶草帽和哪个夜晚带来的心动，以及这一切所带来的好奇，混杂成了一种莫名的关注。
眼下裴砚晨抽着烟的样子对程晓羽来说也算不上反感，玩乐队那会，也有很多抽烟的女孩子，她们能力强悍，内心坚实，锋芒惊艳，即使年纪比他要小得多，依然让程晓羽感到不得不尊敬。
但那肯定不是因为她们抽烟而尊敬她们的。程晓羽尊重她们抽不抽烟的这个自由，也不打算评价她们。而程晓羽对她们采取这样的态度，是因为她们对音乐的执着与态度令他无法不抱有敬意。
而在酒吧里，他也总见到抽烟的女性。有些年轻女孩子，经常跟一群看起来同样不太正经的男人，抽烟，喝兑着绿茶的洋酒，说着虽然我酗酒，抽烟，纹身可我是个好女孩，天天泡吧无所事事。可她们空有漂亮的皮囊，却没有丰富的生活，那一点都不酷，而是让人感到一种花叶腐烂般的负能量，一股落魄与放纵。
虽然优雅的拉着小提琴，漂亮而有着纯净笑容的女神，和眼下这个抽烟，暴力还相当冷漠的女生之间反差太大，但程晓羽内心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形象正在崩塌，本身他对裴砚晨就没有建立一个完整的形象。
但曾经的心动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就比如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天气正好不是令人烦闷的炎热，也不是疾风骤雨的凄苦，你怀着悠闲的心情在街上漫步，路过一个漂亮的橱窗，看见了一个漂亮而昂贵的物件，让你有了想要购买的冲动。
当你存够了钱，在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举着伞，半湿着身子，在冷风中的橱窗外徘徊，开始思考我真的喜欢和需要吗？那心动就变成了一时的冲动。
心动距离喜欢，还差着一个不顾一切的放肆。
如果是真的心动到一见钟情，当时就算借钱也会买下来。
如果是从心动渐渐变成了喜欢，也不会犹豫不决，而是豪不顾虑的带它回家。当你在考虑得失就说明你只是心动而已，并不是喜欢。
恋人总是从心动到喜欢最后升华到爱。可多少人走不完这全程半途而废。
况且在距离最远的喜欢与爱之间，还隔着一个白头或永远。
但眼下显然不是程晓羽感慨的时刻，既然如此强悍的裴砚晨不需要他的帮助，他应该收起好奇心，悄悄离开。
“你别后悔！”那男子站起来朝裴砚晨恶狠狠的道。
裴砚晨也跟着站起来到“李明辉，你今天才认识我？”
“哼，咱们走着瞧，妈的！”说完那男青年还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朝程晓羽这边走过来。
在程晓羽想要离开的档口，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心知不秒，因为距离比较近，这个时候跑已经来不及了，被人发现不说，反而更显得心虚。程晓羽只能从裤袋子里掏出手机，假装刚走过来打电话的样子。
那男青年走过转角，瞥见程晓羽，有点意外，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继续朝前走，程晓羽嘘了一口气刚打算转身离开，还没来得及就再一次和裴砚晨面对面了。
她提着琴盒，沿着礼堂墙角的水泥路行走，过了转角的时候，刚好和举着手机假装打电话程晓羽面对面，因为无声无息出现的程晓羽她显然也是吓了一跳，脸上全是惊讶，看清楚是程晓羽之后，瞬间转冷。
程晓羽尴尬的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放松点说道：“hi，又见面了？”
裴砚晨却没有笑，冷着脸道：“你跟踪我？”
程晓羽举着手机，不知作何解释，只能愣了下对着手上还夹着烟的裴砚晨道：“公共场所不要抽烟的好，而且……”
裴砚晨根本没理程晓羽，越过他，再次擦肩而过的时候，裴砚晨面无表情的打断程晓羽的话道：“以后离我远点。”
程晓羽一头黑线的苦笑了一下，也懒得再解释什么，想了想也实在没必要解释什么，反正对双方来说，彼此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他听到裴砚晨的脚步声渐远才回过头朝礼堂走去。
很多时候，相见不如怀念。
这天晚上501寝室的几个人喝的有点多，程晓羽更是被众人灌酒的重点对象，交响乐团的演奏员们轮番上阵劝酒，直到程晓羽说“以后有什么作品一定还请大家一起合作。”众人才放过他。
虽然没人灌端木林莎的酒，但她主动帮喝的有点醉的程晓羽挡酒，因此也喝了不少。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程晓羽拦都没拦的住。
吃完宵夜走的时候，端木林莎还是被齐怡文扶着回去的。程晓羽看着端木林莎的背影，又想到了开始思考的问题，喜欢。
他到底喜欢谁？
他现在没办法回答，也没办法做出选择，他从来就是个有点被动的人。或许谁最后退出他的生活，谁就是他的选择了。
四个人醉熏熏的回到寝室，都是倒头就睡，第二天程晓羽起来的时候，不光头疼，还觉得浑身不舒服。
斜靠在床头，程晓羽环顾寝室，总觉得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想了想，然后穿着裤衩开始找手机，在桌子上找到之后，才松了口气，许大小姐送的东西搞掉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将手机插上充电之后，程晓羽打算在回床上睡一会，才发现墙上空白一片，原本挂在简易挂钩上的红色草帽已经没了踪影，程晓羽使劲回忆了一下，回寝室之后的情节有些断片。
只记得吴凡非要在别人寝室门口撒尿，脱裤子的时候被三个人生拉硬拽的拖回寝室，塞进洗手间。
那之后的事情他则完全没了记忆，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怎么丢的，丢到哪里去了，不过对他来说这已经不重要了。

第274章 搭讪
中午和寝室里的几个牲口去吃饭的时候，吴凡在食堂里看上了一个长像水灵，很有华夏古典风的软妹子。想过去搭讪却又没有勇气。
说起来程晓羽也是不折不扣的颜控一枚，这样肤浅吗？作为阅尽千帆的过来人，程晓羽看人先看脸是有他的科学依据的。
首先在一群人里面，程晓羽倾向于相信女孩子。一群女孩子里面，他倾向于相信漂亮女孩子。而一群漂亮女孩子里面，他倾向于相信家境优渥的女孩子……
她们是这个世上很难被苦难包围的人，不会遇到太多挫折，成长环境也相对顺利，对这个世界不会过多地抱以恶意，所以大多数情况下，程晓羽倾向于相信她们。
也就是说，年轻漂亮条件好的女孩子，本就可以靠自身条件去得到大众的喜爱，也能更多地感受到人群中的善意，所以她们不是那么善于隐藏。更多地是直白地表现自己。
比如说许沁柠，之所以程晓羽对她那么包容，因为知道这个姑娘并没有坏心眼。说穿了，你值得她对你使坏吗？
换句话说，不是相貌普通的女生不傲气，而是在不那么坦荡的成长过程中，她们明白了自己的劣势所在，想要得到喜爱只能从别的方面下手，于是，将自己的傲气都憋屈；于是，她们学会了装。因此相貌普通女生往往更难捉摸和交往。
程晓羽是过来人自然理解的深刻，平凡的自己最初学习吉他的目的不也是装吗？学习哲学的目的不也是装吗？
而美女大部分都很高冷傲气！错，这种看法真是错的离谱，美女不是傲气，而是根本懒得理你。
程晓羽在大学认识的，稍微漂亮点、活跃点的女孩，军训刚结束，就有5，6个表白，想请你喝咖啡，装关心，请吃饭的学长也有10多个。弄不好，还有1，2个点心形蜡烛送花的，夸张的甚至是要跳楼的。
不冷漠行么？每天加好友得加死！
不高傲行么？每天光回信息，就不要干别的，给你个“呵呵”已经很不错了。
程晓羽只是在微信上用了网上的美女照片当头像，结果一开“附近的人”，马上被加个不停。
一般第一句话是：在吗？
第二句话就是：头像是你本人吗？或者东拉西扯半天在回到第二句话上面来。
供不应求的时代，哪个售货员会给你好脸色看？
这个时候吴凡边吃饭，边觉得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便怂恿常岳这种老油条去帮他问电话号码。
常岳自认是撩妹高手，用手摆弄了一下头发，把吴凡的手机拿过来道：“学着点。”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隔了一张桌子的那姑娘和她同学的面前道：“这位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显然这姑娘是周遭牲口们的焦点，常岳一走过去，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那妹子抬起头来看了常岳一眼道：“哦，见过吗？不好意思对你没什么印象！”
常岳顿时感觉有点尴尬，一时有点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对答，这和他在酒吧撩妹完全不一样，于是赶紧道：“我朋友挺喜欢你的，方便留个电话或者GG号吗？”
“谢谢你朋友的喜欢，联系方式并不是很方便给。”那妹子低下头，没在看常岳。
常岳无奈只能将手上的手机收回袋子里，有点脸红的在众人的围观的目光里，回到位置上坐下，道：“我一般很少失手的，这妹子今天应该是来大姨妈了，看样子心情不是很好。”
程晓羽听到常岳强行洗白，吃在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道：“你太污了，小岳岳，你这借口也是找的六到不行。”
“我擦，班长我真不是吹牛，我这问号码被拒绝还是生平第一次。”常岳将勺子搁在盘子上一本正经的到。
“你这是怪我咯！”吴凡扒了口饭，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
程晓羽笑了笑说“搭讪其实还是自己去最好，显得比较有诚意。其实其中也有技巧的。”
“技巧，搭讪还有技巧？要别出心裁点吗？”吴凡追问道。
程晓羽拧开盖子喝了口乌龙茶道：“别出心裁会让别人更容易记住你，但其实搭讪的成功率是一个多方面的综合因素，而第一重要的其实是安全感。这里你们肯定会怀疑，难道第一不是看脸吗？当然要看脸，那是因为长的帅也是安全感的一种，因为长的帅的坏人比较少啊！为什么开豪车比开破车的人搭讪更容易成功？完全因为拜金？当然不是，也是因为安全感啊！开豪车是犯罪分子的几率也很低！第二是真诚。保持自己的礼貌和真诚，如果能稍微淡定幽默点更好，然后听天命，不愿意，说明你外型和表达出来的整体达不到她的基本要求，这次就放弃，不要骚扰别人，平时加强自己吧。”
“我擦，班长你这理论说的头头是道，能给我们演示一下吗？”常岳不以为然地说道。
“对，对，班长你可不能做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啊。”罗凯也跟着起哄道。
程晓羽坐在吴凡的对面，这个时候还没有看见那姑娘长什么样子，回头看了一下，真的觉得有点眼熟，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不就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吗？看来吴凡的品味真是从一而终啊！但估计他也是个脸盲症患者，别人将头发扎了起来居然就没认出来。程晓羽这下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问到号码了。
程晓羽故作高深的笑了笑，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开始常岳站的位置，跟常岳说了同样的话“同学，我想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女生听见又是这句，连头都没抬地说道：“不认识，没见过。”
常岳、吴凡还有罗凯顿时连抓在手上的勺子都笑掉了，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程晓羽丢脸。
程晓羽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指了指那女生桌子上的英文原版《浪》继续厚着脸皮道：“《浪》这本小说，不太适合你，男女主人公萍水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可惜最后全死了，悲剧收场，实在太虐心。应该选点开心的看。”
那女生听到这句终于抬起了头，看了看程晓羽确实有点面熟，但一下却没有想起来，便道：“那我该看什么书？”
程晓羽笑了笑没有回答道：“看样子，你很喜欢书啊！”
那女生一脸疑惑的点头道：“是很喜欢。”
程晓羽一本正经的道：“嗯，叔，也很喜欢你。”
这句话一说出来，周围一直在关注这个漂亮女生的牲口都笑疯了，连程晓羽的室友们，都不得不佩服程晓羽的机智。
那女生显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出了问题，忙红着脸解释道：“我是喜欢看书。”
程晓羽笑了笑又道：“叔，也喜欢看你。”
这一下那女生和她一起的同学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晓羽掏出手机，速度在短信息里输入“我是你曾喊我去应聘图书馆德文翻译的男生，方便给个电话吗？”然后将手机递给那女生。
那女生狐疑的接过来，看到程晓羽的短信，才恍然记起，毕竟程晓羽长的太普通，她每天见的人太多，没印象也正常。
于是她对程晓羽笑了笑道：“原来是你啊！你还真幽默。”接着在程晓羽手机上输入了电话号码和名字并按了拨通。

第275章 等一个人
表面上看来这次搭讪似乎也就那样，要不是程晓羽和这姑娘有过交集，他也很难问到号码的样子，实际上程晓羽自己觉得，即使不认识，那姑娘也会给他号码，她的眼神在他没递过手机之前就已经没有了防备。
程晓羽的成功不仅仅在于厚脸皮，更在于机智，其实那本《浪》他根本没看过，他只是随便扫了下一对男女背对背的封面，就猜到了这是本爱情小说。在看到了插着的书签的位置，判断对方看的还不多，于是就迅速编造了一个惊人的内容引起对方的兴趣。
在成功引起对方注意之后，却又不按套路出牌，自信而幽默的卖了个萌，这个时候对面已经放下了心防，任谁都会想：这样有趣的人，认识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这样高端的撩妹技能一般人是很难学会的，毕竟它需要的综合素养太多。最好的骗子总是在恰当的时间说真话，而最好的撩妹高手总是从心出发。
程晓羽面带笑容的回餐桌的时候，另三个人下巴都要惊掉了。程晓羽打开自己的手对吴凡念道：“存下来吧！姓名谢映真，电话xxxxxxxxxxx。哥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手机则没给吴凡看，因为他的屏保是苏虞兮穿睡衣的自拍。
吴凡喜笑颜开的拿出自己的手机边记录边道：“还是班长厉害，不像某人只是银样镴枪头。”
常岳一脸郁闷的给自己喂了块红烧肉，还在呐呐的道：“草，这不科学啊！”
程晓羽则坐下继续吃饭，还没吃两口，电话就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许大小姐，按了接听，就听见飞机巨大的轰鸣，以及各种嘈杂的声音。
“晓羽？”
“嗯，在呢，有何贵干啊？”
“我要吃火锅，我要吃本帮菜，我要吃冰淇淋，你请客。”
“哦，问题是我已经吃过了啊！而且这么多东西你吃的下吗？”程晓羽不紧不慢的道，其实他已经做好了去的准备，只是打算调戏一下许大小姐而已。
“我没征询你的意见啊！我只是通知你过来买单。”许沁柠在那边说的理所当然。
程晓羽不由得笑了，在绝对的傲气面前，他没有太多挣扎的余地，于是说道：“那好，你报地点，我马上过来。”
许沁柠接着又犹豫了起来，叹口气道：“现在好多地方不能去，只能去小众点，有包厢的地方才行。”
“怎么？怕引起骚动？”确实她们现在已经是随时随地有人关注的明星了。
“现在有些粉丝太疯狂了，还有些记者也是讨厌到不行，专找机会拍一些不雅观的照片，我现在低胸都不敢穿了，穿短裙一定要穿安全裤。”许沁柠愤愤地说道。
程晓羽不由得心中感叹了一下，安全裤真是男同胞们最反感的发明之一了，他假装不懂地问道：“安全裤？什么玩意啊？”
只听见许沁柠在那边甜笑道：“你赶快来啊！我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程晓羽一听许沁柠这恶魔般的笑容就心知不妙，调戏这女魔头实在太危险，但有些时候他偏偏最喜欢调戏的就是她。但此刻他只能赶紧使用转移话题大法道：“要不我买了火锅底料，我们在家吃好了？”
许沁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当然不知道火锅底料这种玩意，问道：“火锅底料？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弄？”
“嗯，我厨艺不错哦！”程晓羽带点臭屁的强调说道。
“真的假的？”
“许沁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反正你看上去就不诚恳，感觉你经常骗我一样。”
程晓羽只能无语，心道：我在不诚恳，比你这演戏成瘾的深井冰还是好点吧！但这句话却是不敢说出口的，无奈道：“怎么办吗？要不要在家吃？”
“等等。”许沁柠飞快的道，然后那边就传来沸腾的对话声和笑声。
又过了一会，手机那边几传来许沁柠的声音“那你快来秀晶她们寝室，今天我们就看你大显身手了。”
程晓羽也干脆回了句“好，待会见。”就挂了电话。
程晓羽放下将将吃了一半的饭菜，对室友们说道：“我有事情，得先走了！”
“约会去了？”常岳抬起头来露出严刑拷打的神色说道。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不是，我妹妹回来了，我陪她去吃饭。”
“肯定不是亲妹！你这个伪装成宅男的现充，简直是太可耻了！”吴凡龇牙咧嘴的道。
程晓羽站起来比了个中指，也没理他们，接着挥挥手就离开了食堂。
走出了学校程晓羽拦了辆车就朝浦江名苑去了，公司已经替她们换了住所，是套一百二十平方两室一厅的大房子，这已经是二线明星的待遇了。
虽然天气依旧很热，但已经不是酷夏的闷热，尤其早晚比较凉爽，温度让人舒适，秋天要来了。
而苏虞兮的生日马上就到了，程晓羽开始头疼自己送什么礼物好，能买的到的程晓羽都不想送，独一无二需要拍卖行购买的程晓羽又买不起。
他就在绞尽脑汁的思考中到了目的地，对他来说这件事情比高考还重要。
到了小区门口，程晓羽播了电话给许沁柠，结果她们还在路上，估计还得要一会才能到。程晓羽觉得外面太热，就进了附近的一家叫“等一个人”的咖啡店。（BGM《明日晴れるかな》《求婚大作战》钢琴原声）
程晓羽随意点了杯拿铁就坐在靠着窗户的位置发呆，上海的夏天算是比较漫长，走在上海的街头，见得最多得是梧桐树，作为行道树，它在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用自己点点的翠绿，妆点着这个高楼林立的水泥森林，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岁月消融，景物变换，而它依然静静伫立，这梧桐树经历了上海的沧桑，见证了城市的变迁。
程晓羽视线飘忽在这午后的街道，稀疏的行人悄然而过，阳光好不容易穿透浓荫，轻轻抚摸在被藤蔓植物包裹住的墙上，有些寂寥的银成路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氛围。
程晓羽喜欢梧桐，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个字好看，也因为那句：“梧桐之凤独栖也”，多么浪漫的一句话。
在待到秋天那手掌形状的叶子会大片大片地掉下来，在深灰色的地上铺成金黄色的地毯，踩上去沙沙做响，触感还明显，给这座城市又平添了多少诗情画意。
从暑假的毫不停歇的忙碌，到上大学的悠闲，想到“偶像计划”并如自己所愿一曲封神，想到“罪恶王冠”的专辑自己还没有推出，但这一切急也急不来。上帝已经给了他金手指，他还祈求万事顺意，那就是贪得无厌了。
想到身边这一个个美好的女孩，程晓羽心情开始复杂起来，看起来自己开始融入这个时代的生活，但他依旧感觉自己像是俯瞰这世界一样，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疏离，这也是他内心深处谁都无法触碰的孤独。
苏虞兮隔着落地窗看见程晓羽有些萧索而落寞的脸，桌上的咖啡还升腾着袅袅的水气，虽然只是两个星期不见，却觉得他让自己更难琢磨了。他总是有出人意料的想法在大家都失去信心的时候，他总是淡然的面对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困难，他有才华并坚持梦想且为之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他应该是成功的，可他为什么还是会孤独呢？
苏虞兮这一刻觉得她曾经以为看透了的哥哥，神秘而陌生。
她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轻轻的走到程晓羽的面前说道：“HI，我能坐下吗？我感觉你好像被遗忘了。”
程晓羽抬起头来看着亭亭玉立的苏虞兮，笑的很温暖“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苏虞兮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答案，轻轻回到“那她什么时候来？”
“呃，我不知道，也许马上，也许不会来，谁知道呢？”程晓羽耸耸肩道。
“有些人一分钟内过尽一生，现在你在做什么？”
“我在等她。”
“介不介意我陪你等？”
窗外阳光寂静，苏虞兮的笑容好似融化的冰。
“不，不介意，谢谢你能陪我等，真的很谢谢。”

第276章 寝室惊魂
四个妹子先行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毕竟作为女生寝室还有不少不适合程晓羽看到东西，许沁柠急着上洗手间，于是就只有苏虞兮一个人过来陪程晓羽，他们要等姑娘们把房间收拾干净了才能上去。
这个点的咖啡店没什么人，两个人聊了会打歌的过程，杯中的咖啡渐冷，程晓羽看了下表，估计成秀晶她们哪里什么都没有，得提前准备下，于是就对苏虞兮道：“要不你先上去吧！我去附近的超市买点要用的东西。”
苏虞兮用纤细的不锈钢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摩卡，回到“我陪你去吧！”
程晓羽觉得不太现实道：“算了，没必要，你要去，我怕超市都会暴动，别东西没买到，人还出不来了。”
苏虞兮从斜跨的chanel购物袋里拿出棒球帽，墨镜还有口罩笑了笑道：“我可是早有准备的。”
程晓羽看了下装备齐全的苏虞兮，虽然有欲盖弥彰的嫌疑，但这个时候的超市里人不多，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要买的东西有点多，他一个人不见得提的下。于是就道：“那我们走吧！”一口喝掉杯子里的咖啡，和苏虞兮走出了咖啡店。
不远处就有家麦德林大型超市，打电话问了成秀晶，果然她们寝室里什么厨具都还没有，于是两个人推着推车开始大肆采购，刀具、电磁炉、碗筷、锅、火锅底料、保鲜膜、油盐酱醋、各种饮料、水果还有需要下的菜，程晓羽还给自己买了条围裙。
两个人在逛超市，居然还逛出了愉悦，苏虞兮推着一大车去结账口，隔着口罩用含糊的声音道：“难怪这么多女人沉迷购物，确实能让人产生一种快乐的感觉。”
程晓羽说道：“别说女人了，我都是这样的啊！感觉自己还意犹未尽想买点什么一样。”
“那下次我们还来吗？”
“只要你想。”程晓羽对着苏虞兮弯着嘴角说道，第一次看见她有天真的一面。
买单的时候，如果不是苏虞兮外表是个柔弱的姑娘，估计收银员就会认为这人是图谋不轨来打劫的了。
等两人满头大汗的提着几大袋东西到了成秀晶她们寝室，五个姑娘已经坐在客厅里开始打牌了。
其设许沁柠以为程晓羽说自己弄饭只是说说而已，肯定是从那个酒店叫桌菜，或者请个厨师来家里做，没想到程晓羽居然真的买了锅碗瓢盆还有菜。
姑娘们连忙扔下牌赶紧过来帮忙，程晓羽找到了厨房位置，把东西放进去，就把几个人全赶了出去，拉上玻璃门道：“这两个星期你们辛苦了，让程大厨替你们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慰劳你们吧！”
泉佑璃满心忧虑的道：“晓羽哥哥不会把厨房炸了吧？”
景雪绚也满心怀疑的说“炸了厨房的可能性不大，但晓羽哥的才华应该全交给音乐了吧！让一双弹钢琴的手去做菜，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我觉得他才残忍，万一做的菜不好吃，我们还得赔着笑脸狼吐虎咽才叫残忍呢！”许沁柠毫不客气的打击到。
“我觉得晓羽哥，既然要卖弄厨艺，肯定是有把握的吧！我还是相信晓羽哥的！”裴秀智认真地说道，完全没意识到以上三人只是在开玩笑。
结果就是又免不了被一阵调笑。
其实做火锅也简单，程晓羽先拿锅炖了买了筒子骨，准备做汤底。然后将各色菜洗净装盘，羊肉卷、牛肉卷、虾饺什么都是买的速冻的，切都不需要切。
接着程晓羽又准备做两三个拿手菜，一个豆角茄子煲，一个金钱蛋，一个辣椒炒肉。
许沁柠真是不太相信程晓羽还会做菜，进了厨房两三次，见程晓羽围着围裙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最后一次进来的时候，把玻璃门拉上不坏好意的站在程晓羽身后道：“喂喂，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安全裤吗？”
程晓羽一边切菜一边尴尬的笑了笑道：“安全裤应该跟安全帽一样的吧！不就是保护女生安全的裤子嘛？有什么好看的？”
许沁柠用甜腻的声音道：“想不想看看？反正她们不会进来，开始答应过你，我就让你看看啊！”
程晓羽感觉自己心里发毛，这声音太魅惑，这一瞬间他居然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头，瞬间脑补了许沁柠无限风情的样子，其实安全裤也就是长点的四角裤，穿在许沁柠那双大长腿上面，一样的惹火吧！
但这一定是个坑，程晓羽怀疑许沁柠一定埋了个雷在他身后，万一他真的回头，估计就要天崩地裂了。机智如程晓羽自然不会轻易的上当，沉声说道：“许大小姐，你别闹，你还闹，我就要叫非礼了啊！”说不定他刚一回头，几个姑娘就会冲出来看笑话。
许沁柠继续用温柔甜蜜的声音说道：“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理你的！”
程晓羽感觉心里又麻又痒，但却不敢真的回头望一眼，只能道：“我妹呢？秀晶，秀智她们呢？”
“她们没在客厅里，都去房间里换睡衣去了！”许沁柠故意轻佻的说。
程晓羽有点惊诧“我妹也去换睡衣去了？为什么？”
许沁柠诡秘的一笑说“嘿嘿！晓羽我对你好吧！这是我提议的哦！算是庆祝你上大学，为你开的睡衣派对哦！这可是无数男生梦寐以求的事情哦！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excitation。”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说道：“我的大小姐，你这是出的什么鬼主意啊？”
许沁柠笑着说“因为我们都觉得你很奇怪啊！好像你对女孩子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所以我们就要实验一下看到底是不是的！”其实只是许沁柠这样觉得而已，她自己哄了几个姑娘穿睡衣，想看看程晓羽在这样逆天等级的诱惑中如何表现的，看他的病到底还有救没有，如果神色如常表现无异，她就决定加大剂量，一定要把程晓羽掰直。
“切！你们这些黄毛丫头想诱惑我？算了吧！”程晓羽不以为意地说道，说起来自己也算是身经百战了，穿个睡衣就能诱惑他，他也是不信的。
许沁柠听到这句鄙视的话语，马上炸毛了“程晓羽，你说谁是黄毛丫头！我难道身材不够好吗？你敢不敢回头看看！”
程晓羽心道：老子才不会上当呢。继续切着菜道：“你身材是好，和我关系也不大啊，反正我们两个八竿子打不上一张床。”说话间程晓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一直不知道那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唐雯倩和许沁柠是一个人，也不知道许沁柠真以为他是弯的，在光洁如镜的刀面上他看见了穿着性感睡衣的许沁柠，真的把裙子搂到了腰际，穿着一条根本不算长的平角安全裤，两条白皙的长腿严丝合缝的并拢在一起，在吸顶灯的照射下闪耀着动人的光泽，仿佛摸一把就能粘上一手甜腻的蜜糖一般。
程晓羽心神不稳，差点一刀切到自己手指上。他完全没有想到许沁柠真没有丝毫捉弄他的意思。
这样诱惑的场面，厨房，美人，长腿，掩饰不住就要流淌出来的上围，这画风一下就让程晓羽想偏了，多少部岛国爱情动作片就是在这个场景发生的。
程晓羽内心翻涌，连忙按下心头的绮思，假装自己一无所知的道：“许沁柠，你赶紧出去，女孩子熏了油烟，皮肤会变差的。你们在等等马上就能吃饭了。”
许沁柠见程晓羽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样子，也有点气馁，放下睡衣觉得自己还是太矜持了，下次得换个更直接的方式，让程晓羽知道自己的魅力。
对了，应该去问问那些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快的小风骚们，怎么诱惑男人才对，许沁柠打定主意，就推开门走出了厨房。
程晓羽伸手用手背擦了下额头上的汗，他现在不光额头上是汗，全身都已经是汗了。
打开水龙头，把手洗干净，在洗洗脸，平伏了下心情，才能够继续做菜，这小妖精实在太可怕了，程晓羽把许沁柠列入了危险MAX级别。
稍过一会，浓郁的菜香就在厨房里飘荡起来，几个姑娘轮流进了厨房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程晓羽也是有点无语，不是姑娘们对他厨艺的质疑，而是她们真的全都穿了睡衣。但其实也并没有什么，除了许沁柠的睡衣比较性感之外，其他姑娘们的睡衣都算保守，而许沁柠的睡衣也很保守，只是她身材太好，穿什么都会让人觉得性感，程晓羽相信即使她穿一身阿拉伯长袍，也会让人觉得妩媚诱人吧。
等大骨汤熬好，程晓羽把电磁炉摆到餐厅里，倒了底汤加了火锅底料，开始做火锅了。
姑娘们则帮忙把切好的菜端上桌，程晓羽属于典型的完美主义者，连菜都摆出了漂亮的花色，看上去很是诱人。
裴秀智一边看着油红的锅底开始翻起水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一边道：“晓羽哥好厉害啊！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应该不会比酒店里的差啊！”
“所以啊！秀智，这么好的晓羽哥，你可不能放过啊！有才华，又温柔，还能下厨，是我，做小的我都认了。”成秀晶调笑道，其实她觉得在说自己的心里话一样。
裴秀智夹了一筷子豆角茄子煲，放进嘴里，那味道超乎想象的好，于是微红着脸做了一个花痴的动作道：“如果晓羽哥天天帮我做饭吃，我觉得当小的也没所谓吧！”
周围一阵调笑，姑娘们迫不及待的坐定，都开始尝程晓羽做的菜，都忍不住把面带骄傲的程晓羽夸上了天。
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聊着打歌时候的趣事，其实姑娘们对如今的成绩比较满意，她们并不知道程晓羽对她们的期待多高，也不知道这些歌真正的价值。她们毫无疑问的起步就是二线歌手，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预期，因此饭桌上的气氛还是非常的愉快的。
程晓羽看着穿着睡衣的姑娘们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笑闹着，这样的亲近也让他舒适。
成秀晶还拍了照片，饭都还没吃完就先发了细语：谢谢很重要的人，为我们准备的晚餐。
吃过饭后，几个姑娘收拾了桌子，王华生开了车来接他和苏虞兮回家。
出门的时候，姑娘们叫程晓羽闭上眼睛，说有礼物送他。
程晓羽狐疑的闭上眼睛，结果出乎他意料，他嗅到了每个人的香气都离他很近，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吻。
似乎每个人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程晓羽第一次红透了脸，他反复回忆，自己并没有数错，一共是六次触碰。
他谁都不敢看，飞也是逃出了好像是龙潭虎穴般的地方，头都不敢回。
后面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第277章 嘴炮是一门艺术
程晓羽回家登陆了毒药的GG音乐网帐号，在寝室怕被人发现，所以一直没登过。
《SH1943》出乎程晓羽意料的好评如潮，这首其实和《娘子》一样是属于华夏风雏形的歌曲。但这首相较《娘子》旋律要美，用词华丽浪漫，一下就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
并且歌词还被收录进了华夏著名诗刊《嫩芽》。这个事情程晓羽知道，刘斌跟他发短信说过，他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却不知道网上还掀起了不小的争论。
虽然所有听众都觉得毒药这首歌的词，写出了诗的美感。
但很多诗人却不乐意了，让流行歌词登上诗刊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亵渎一样。批评歌词为了追求押韵是什么词都敢往上面凑。歌词强调的是一种共情能力，要追求普遍意义上的群体性的心理共鸣。
而诗歌，尤其是当代诗歌，追求的是文字表现力上的无穷可能性和语言技巧的极限探索，表达的是诗人自身的情绪脉络与心灵节奏，与他人无关，与环境无关，甚至有时与诗人自己也无关。这样的特点造就了诗歌与歌词两种看似相近的体裁之间的深远区别。
说大众不懂诗歌就算了，作为诗刊杂志怎么能够不负责任的选流行歌词进来呢？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于是两派人就开始打起了嘴仗。
乐评人、毒药铁粉郝艺风说道：“从《晴天》的简单质朴到《以父之名》超强画面感，在到《双截棍》的以武入歌。我们看到了这个天才的超人的想象力和文字功底，而《sh1943》再一次让我明白歌词可以有多美。
因为当初我还真的是下过一番功夫去了解属于那时代的上海较为人熟知并且具代表性的文字符号为何？譬如外滩、百乐门、十里洋场，青帮洪门跟杜月笙等词汇便很具代表性。但这首歌是抒情慢歌，词意内容是为人子女在凭弔父执辈的爱情后心有感触的故事，以上一些词句并不完全适用，所以毒药除保留「外滩」外又将春联、米缸、豆瓣酱、黑白照片、吴侬软语、弄堂、老唱盘、旧皮箱，还有明信片等具怀旧色彩的词汇溶入词意中，这其中外滩、吴侬软语跟弄堂这三个词汇，更是等同上海这个城市的文字识别词。
而且现今音乐与文字如此紧密结合的文字创作，已被歌词垄断早己是不争的事实，新诗作为纯文学的文字创作，跟音乐的互动几近于零，除非创作当下刻意以诗歌的形式并兼顾韵脚的元素去创作，否则绝大多数的新诗都很难谱成曲，既然此次《嫩芽》将《sh1943》选做韵文，那么当代诗人们岂能对现今唯一具韵文形式的文字创作——「歌词」视而不见，而只收录离现代人几百几千年前的传统韵文（诗词）呢？所幸《嫩芽》编辑们并没有与时代脱节，虽不能说是重视，但起码没有忽略歌词作为近代韵文的传承事实与贡献，在此谨代表流行音乐工作者向编辑委员们致敬一下。”
但大部分现代诗人并不同意《嫩芽》这样的做法，现代诗人石心留言道：“诗是最古老的文学也是最具艺术性的文字，它始终以崇高、神圣而不可亵渎的中心位置自居，让人膜拜。虽然在市场经济的冲击下，这一中心地位已经失去了，再也没有很多人研读诗词，诗词刊物的发行量也严重萎缩。甚至在我们的大学，我们最后的象牙塔里，都已经忽略了现代诗的教育，但是不要拿流行快餐文化来玷污我们最后的骄傲。”
于是有药粉拿现代诗人的“下半身派”和“垃圾派”来开炮，说现代诗歌误入歧途病入膏肓。但是普通人哪里戳的中诗人们的软肋，不骂脏话，光开嘴炮确实不是现代诗人们的对手。
这下吸引了下半身诗人猛烈的回击。代表人物沈志文回道：“传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们的写作必须跟它有关？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身体，有我们自己从身体出发到身体为止的感受。这就够了，我们只需要这些，我们已经不需要别人再给我们口粮，那会使我们噎死的。我们尤其厌恶那个叫做唐诗宋词的传统，它教会了我们什么？修养吗？我们不需要这种修养，那些唯美的、优雅的、所谓诗意的东西差一点使我们从孩提时代就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信任与信心，我们的视野差一点就被限定死了，我们差一点以为只有那些才是美的，才是属于诗歌的。唐诗宋词在很大程度上使我们可笑地拥有了一种虚妄的美学信仰，而这，使我们每个人面目模糊，丧失了对真实的信赖。”
现代先锋诗人梦白留言道：“说现代诗有病，不如说是这个社会有病！爱心的丧失，情感的冷落、荒凉、物语的疯狂，从根本上肋杀了现代诗，运思的人越少，诗人越寂寞，我们高雅的诗行，怎么能和让人趋之若鹜、不停变化花样的流行音乐等同？”
其实本来这和毒药没一点关系，他是莫名的被推上了网络争议的风口浪尖，而此刻他的GG音乐网主页就是前沿阵地，看了半天程晓羽也觉得这些现代诗人实在太无聊，大部分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心里，古典诗词不就是古时候的流行音乐吗？一个个说的自己苦大仇深，怀才不遇的样子，让人看了酸气四溢。
于是程晓羽在主页是写到“现代诗不过是无所事事的人的避难所。我们华夏人太诗意以至不能做诗人，我们的国家里充满才华横溢的失败者，可我们是自希腊人以来最会说空话的民族。死亡和庸俗是二十世纪仅有的无法用巧辩逃避的东西。而我为什么会和你们这些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留言不到几分钟，毒药的主页就爆炸了，药粉无一不觉得毒药实在是太傲娇了，几乎几句话把华夏当代诗人一竿子全打翻了。但不得不说毒药留言实在犀利，尤其是最后一句反问“而我怎么会和你们这些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杀伤力拔群，简直酷到没有边际了。
本来现代诗人在毒药的主页下面吵了个把星期，不见正主出来，而一些粉丝嘴炮能力不足，让他们处于绝对的碾压状态，这个时候自觉已经胜利了，打算偃旗息鼓。
但没想到毒药刚一上来，根本不和你讨论诗歌还是流行音乐，直接狂妄无所顾忌的人身攻击，把所有现代诗人划归到loser的行列，一刀就砍疼了所有现代诗人，而偏偏你还没办法回嘴。
所有的药粉是爽了，但现代诗人们却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决定要给毒药一点颜色看看。
程晓羽也没有守着自己的GG音乐网主页打嘴仗，关了网页开始录制毒药的下一首歌曲。

第278章 生活大爆炸
501寝室在整个男生寝室楼都出名了，每天无数人来501看程晓羽是何方神圣的，顺便问交响乐有高清音源没有，或许应该倒过来说才对。
程晓羽一时间也变成了风头人物，尽管也有人回忆起这个好像是撞校花的胖子。虽然现在瘦了点，形象变了不少，但名字还是联想的起来，但既然校花自己都有在对方考试的时候翻谱表示支持，他们也没有什么理由在提及了。
而且大多数人对与己无关的事情总是容易健忘，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引起别人好感的东西只有三样，相貌、才华或者钞票，所以程晓羽总算是靠自己的才华洗白了。
副院长廖东能也亲切会见了程晓羽同学，极力劝他改去作曲系，培养一个作曲家天才可比一个钢琴天才稀罕多了。
但程晓羽表示暂时无法做决定，会慎重考虑。
反正程晓羽是音乐学院碗里的菜，廖东能也不急于一时半会逼程晓羽就范，于是又问他愿意来音乐学院的交响乐团吗？
其实去不去程晓羽无所谓，但他委婉的拒绝了，第一因为交响乐团并不太需要钢琴演奏家，第二裴砚晨正是音乐学院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
常岳总算在论坛和班级里吐气扬眉了一把，在自己朋友面前也挣够了面子。
但其实这些对他们的生活总的来说影响并大，日子又开始像白开水一样的乏味起来。
只是网上的论战愈发激烈起来，自从毒药一通地图炮一开，全华夏的现代诗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大部分诗人觉得有点名气的小逼崽子不识好歹，正好是落寞的无人关注的自己刷存在感的时候，于是一场毒药一个人单枪匹马挑战一群诗人的论战开始了。
因为毒药GG音乐网的留言只能到999条，于是战火就燃烧到了毒药的细语上去了。
一众现代诗人开始炮轰毒药，带头人物就是“下半身派”的代表人物沈志文，他发了篇长细语@毒药：对于内心贫瘠的愚民们来说，任何一点鸡毛蒜皮都可以演变成一场乐子。
愚民们迅速从恶搞和逗乐转向了对诗歌这一文体以及当代诗人们的攻击上来。他们对诗歌的一切认识都仅仅来自于中学课本，但就是这么一伙人在试图对当代华夏诗歌下判决书。
其中最可笑的声音来自于一头名叫毒药的小叫驴。一个应该高中毕业没多久藏着脑袋不敢露面的二缺，一个被商人忽悠着出来卖唱的小混混，哦，只听这个小混混煞有介事地说，有些东西需要用音乐来表达，呵呵，音乐你个八拉！就这么一个主儿，一个恶俗文化市场上的小商品，一个被我等出版商们卖来卖去的杂碎，一头满脸蠢相的小叫驴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宣布自己对诗歌的认识，就如同他作为一个高中生在谈高尔基，作为一个“音乐”“人”在谈贝多芬一样，这就叫驴胆包天。
上述文字纯属人身攻击。我当然不可能跟这群蠢货讲什么道理。在我看来和毒药之流谈文学，就如同肖邦对付暖冰讲音乐一样可笑。
程晓羽当然也不甘示弱，发了一篇名为《现代诗和诗人为什么还存在的》言辞犀利的杂文。
而这篇杂文当天就创造了“细语”转发的最高纪录。
毒药写到：“前两天这里在争吵诗不诗的问题，没看，觉得奇怪。因为我的观点一直是现代诗歌和诗人都没有存在的必要的，现代诗这种体裁也是没有意义的。这年头纸挺贵，好好的散文，写在一行里不好吗？古诗的好在于他有格式，格式不是限制，就像车一定要开在指定路线的赛道里一样，才会有观众看，你撒开花了到处乱开，这不就是交通现状吗，观众自己瞎开也能开成那样，还要特地去看你瞎开？写散文就写散文，散文家这个名称自然没有诗人那么好骗文学女青年。好好的标点符号摆在那，你非不用，先把自己大脑搞抽筋了，然后把句子给腰斩了，再揉碎，跟彩票开奖一样随机一排，还真以为自己是艺术家了。千万别拿徐志摩的轻轻跟我说事，写了几十年句子出几句顺口的也是应该的。但是，总体来说，我觉得现代诗的最多价值只能作为歌词的一个小分支存在。既然没有格式了，那有写歌词的人就行了，还要诗人做什么……最后，我要赋现代诗一首。
小诗一首
飞机上落枕
小
或者诗
一首还是两首
今天晚上的脖子
特
别疼
是
飞机上睡落枕了
还是
飞机被我睡落枕了
他说
以后写
散文
再散
再散
也别忘记了
要用标点符
号
唷
这篇杂文一出，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的毒药，这次引发的关注比他发新歌吸粉还要快。
毒药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千度搜索第一名，细语搜索第一名。
无数人听毒药的歌，在来看他不带脏字的骂人，觉得他实在太“吊”了。当得知毒药年纪还不大的时候，网络上沸腾了！立刻进入了年轻人的狂欢，叛逆的年轻人们立刻把他奉为了自己的精神偶像，尽管他低调到连长什么样子都无人可知。
其实程晓羽其实也有故意激怒诗人们的意思，这也算是变相的替细语做宣传了。
毒药再次无差别攻击，大开地图炮，说单个诗人倒还罢了，否定整个诗坛，让平日里行事低调的诗人们也按捺不住，于是开始和毒药刀来剑往。“我不禁为他的浅薄、无知和自大而感慨万分！”
“不说诗歌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毒药到底有多么浅薄。”
“看他写的歌词，结构涣散，句式模糊，用词如趟死水，听着如嚼白蜡，最多算是辞藻合集，却又是用得一贫如洗……”包括石心在内的几位现代诗人开始就此发起反击。
毒药接着又发了篇《诗人急了，不写诗了》的细语，再次一人舌战群雄。
“说实话，我是很不喜欢现代诗人的，现代诗人所唯一要掌握的技能就是回车。现在这批和最早那批的区别是现在这批连社会责任感都不大有了，‘诗人’这个称号是对自己混乱萎靡生活的一个开脱。毕竟，别的大多数都是要付出劳动去掌握技能的，惟独写竖着现代诗最轻松。
对
不
对
？”
这条细语又一次在网络上引发了轰动，一时间毒药成了机智、幽默、低调的代名词，一大批爱上他这样“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还说不过我的无可奈何。”具有强烈个人风格的脑残粉诞生了。
这些粉丝开始疯狂的在几个攻击毒药的诗人的细语底下刷屏鄙视。
而这篇赤裸裸的幽默嘲讽，又让现代诗人们怒火中烧，在细语上掀起了一场针对毒药和他粉丝叫做“普及诗歌”的运动。
沈志文发细语道：下午要去江南旅行。临行前，哥们儿对我说，还有点时间，你行行好，就给那小子写首诗瞧瞧吧，他和他的粉丝们还等着呢。
于是，我应毒药之邀，欣然命笔，赋诗一首献给毒药和他的粉丝，欢迎斧正。
咏驴
驴/很驴/非常驴/你问他/为什么这么驴/那是因为/他是一头/观赏驴驴/很驴/特别驴/驴成这样了/还在/不停地驴/你问他/为什么这么驴/那是因为/他是一头/有粉丝的驴
驴/一头驴/两头驴/三四五六七头驴/你问他/为什么这么驴/这是因为啊/他不是一头驴/而是一群驴
毫无疑问/一群驴/比一头驴/看起来更像驴
然后一众诗人纷纷响应，开始写诗回应张狂的毒药，大部分人都是嘲讽毒药不懂诗歌，乱开嘴炮，认为自己写了几首押了韵的流行歌曲，就坐井观天骄纵自大。
毒药当然不甘示弱发文道：“果然，诗人真乖，让他写诗，他就写诗了。”
正中程晓羽下怀后，此时他才发起了真正的攻击，发了《坚决支持诗人把流氓耍成一种流派》一文，有备而来的毒药将沈志文以前写的下半身诗歌挖出来，开始猛攻，“我觉得他的诗写得不错，反正横着这么写肯定不行，一竖，成了艺术，说着说着我有点崇拜他了，他直抒胸臆，用他的诗歌来说明了男诗人基本都是流氓这个古今一样的定理。咱们普通人耍流氓肯定是不行的，但诗人，硬是把流氓耍成一种流派，使委琐成为一种伟大。”
沈志文当年的“身体写作”一度引发争议，毒药显然抓住了对手的致命弱点，此时，消息传开后，毒药的在细语上的超高人气也发挥了作用，粉丝们纷纷站出来，将几个诗人的细语搅得鸡犬不宁。
这件事情还上了报纸，引起了广泛的讨论。于是毒药的细语和GG音乐关注度迅速的提升，每天的粉丝的上涨幅度数已万计，而细语话题热度基本每天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毕竟现代诗歌的拥护者也不算少。
自从上了报纸之后，这件事情就形成了全民话题，而毒药的音乐和“酷”的做派一下就吸引了大量的年轻粉丝，很多人都觉得这样的人，才是年轻人的表率和领袖。
于是毒药的细语粉丝在论战的一个星期之内涨了一千多万，一举超过了人气女王苏虞兮，成为了新的话题王，连带着GG音乐网的试听量再次飙升。
但这件事情对一众诗人来说却不是好事，本来喜欢诗歌的大部分人年纪都大了，不爱争论。第二很多人连网都不上。
而程晓羽的粉丝们全是些年轻、叛逆、数量广泛的少年，攻击毒药的诗人便陷入了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被闹的苦不堪言，连住哪里，交了几个女朋友，家里养了几只狗都被网友们八了出来。
这个事情最后连新闻都上了，眼见事情越闹越大，部分诗人对与毒药及其粉丝无休止的骂战产生了倦意，代表人物沈志文以一首《从此君王不早朝——答在我的细语后翻江倒海的跟帖奴才》，表达了停战的念头。
“我怎么可能跟这样一群从脑子浑到肠子的玩意儿讲道理呢？这小戏子，一会儿装疯卖傻，一会儿委屈万状，一会儿撒泼，一会儿撒娇，要被他缠上了，我可真是幽灵缠身了？社会需要戏子逗大家开心，我就不需要了。”
程晓羽这个时候也有点害怕自己被人盯上，被人肉出来，也不敢在穷追猛打，最后发了篇诗文算是总结陈词，诗名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结尾毒药劝解自己的粉丝不要在人肉这些个诗人，他说道：“要原谅你的敌人，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让他们抓狂的了。”

第27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毒药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发，立刻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当初无数说毒药小小年纪就如此尖酸刻薄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当初无数说毒药是个不懂诗歌的三流歌手的人，此刻也都闭上了嘴。
当初无数因为喜欢诗歌因此反感毒药的人，此刻也都闭上了嘴。
这大大的一耳光，扇的华夏现代诗人们，无力挣扎，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郝艺风盖棺论定道：“争论到这里可以结束了，毒药的这首诗是现代诗歌最高水平之一。他用这首诗表达了对生活的热爱，以其明朗温暖的风格，足以给这个时代的人际温情，提供诗学样本”。
此种“温暖说”立场立即得到了一些学者的认同：《澎湃》杂志的主编胡清歌认为，“这是一个年轻诗人对生活的咏赞，是他内心喜悦的抒发，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年轻诗人给予所有善良人的发自内心的诚挚的祝福”。
但也有说这是毒药“厌世”的铁证，并言之灼灼的分析了毒药的所有音乐作品、细语以及这首诗歌。
一名叫元贾的学者说道：毒药的才华毋庸置疑，无论是音乐还是诗词。但我们可以从他的所有作品里看出浓浓的厌世情绪。
《晴天》铁证，如此美好的恋情，最后还是说了“再见”。
《三年二班》铁证，作者厌倦了争夺“第一”（或者说是名利），并深切表达了毒药想要安静平和的生活的渴望。
《娘子》铁证，整个歌词描叙了一个“等不到”到的故事！试问还有什么故事写到结局，比依旧“等不到”更加残忍？
《以父之名》铁证，毒药以一种赎罪忏悔的心态诠释“每个人都有最纯真善良的一面”以及“罪不可赦的一面”。但看破世情的结局就是“荣耀背后刻着孤独”，“我慢慢睡着，天刚刚破晓”意味着作者无法负担的悲天悯人的痛苦。
我们在来看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说了什么？从明天起，说的是明天，一个我们永远都达不到的日期，看起来全是希望，但却饱含了深深的绝望。
这些作品充分证明了毒药为什么不愿意露面，他对名利毫不在意，甚至悲观厌世，只有在作品里构建自己的精神世界，他是那样孤独，然而也是那样的温柔。我希望广大网友对这个貌似是自闭症患者的天才多一些关爱。
这篇过分解读的分析文一出，转发者无数。无数毒药的粉丝都深以为然，在毒药的细语下留言安慰，完全忘记了这个人，之前还被他们称之为逗比段子手。
而且有无数颜值高的妹子发了照片，留言示爱。表示即使毒药长的在丑也愿意与之共度一生。
看着毒药粉丝为毒药发起的“我为毒药送温暖”活动，程晓羽也是哭笑不得。
就因为他对成秀晶表示过好感，前段时间又毫不顾忌的为“偶像计划”站台，于是无数毒药的粉丝去成秀晶的细语底下留言，希望两个人在一起，一些年纪小的粉丝，甚至亲切的称呼成秀晶为大嫂。
程晓羽看到这些可爱的粉丝为他强行撩妹，也是感动的泪流满面。只得发文澄清“作为一个悲观的厌世者，自恋是我唯一的乐观情绪。上帝容不下我的才华，我的敌人和朋友都去不了天堂。”
这段留言又捅了马蜂窝，很多网友觉得毒药实在狂的没边了，打脸完成之后，还如此嚣张，在提倡谦虚就是美德的华夏，就让很多人觉得反感，于是不少人粉转路人，路人转黑。
更有无数的药黑成立药黑联盟誓要和毒药奋战到底。每天就说他装B，说他满桶水不荡，半桶水起波浪。
倒不是程晓羽强行要炒作毒药帐号，他只是为了细语的关注度和热度，他牺牲了一下毒药这个虚拟的自己而已，而且这样做他也从中得到了不少乐趣。
对于药黑有组织的大肆留言黑他，程晓羽再次放话了“在华夏，十斗诗才，我占九斗，其他十三亿人均分一斗。至于音乐，你们应该庆幸生活在一个有我的时代，在华夏分为两种歌手，毒药以及其他。公众惊人地宽容。他们可以原谅一切，除了一个天才的坦白。”
又扔了一枚炸弹出去之后，程晓羽就打算暂时偃旗息鼓，没有大角色跳出来，他是不屑出手证明自己打脸王的实力的。
此言一出，本来很多歌星不打算注册细语的，都被毒药的狂妄刺激的不要不要的，于是答应了兮羽公司开出来的条件，注册了细语，准备和毒药唇枪舌战一番，当然这都是后话。
程晓羽天天晚上神神秘秘的揣着笔记本出门，被室友们怀疑，但追问他，程晓羽也就笑笑不说话。仍谁也想不到他就是哪个现在网上已经红透了的，毁誉参半的毒药。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格外的有意思并乐此不疲，只是吴凡天天吵着要他去图书馆做杂志翻译，因为他不去，谢映真就不答应和他约会。程晓羽这些天被吴凡缠的没办法只能答应。
这天晚上程晓羽觉得放了一阵子的嘴炮也该休息一阵，晚上就夹着要还的几本书和吴凡一起去了图书馆。
傍晚的上戏正是吃完晚饭校园里人最多的时候，图书馆门口人流如织，正式进场还要排队。程晓羽和吴凡也没准备抢位置自习，于是就不紧不慢的排在后面，听到前面有两个姑娘在讨论毒药，程晓羽内心也忍不住有些小得意，嘴角忍不住都弯了起来。
吴凡见程晓羽笑的暧昧问道：“班长，你开心什么？”
程晓羽咳嗽了一声，板着脸道：“你妹的，男人要不要这么八卦，你先做好准备请我吃冰淇淋，要不然我就不帮你泡妞了。”
吴凡这个时候哪里敢得罪掌握自己幸福的程晓羽，只能忙不迭的答应。
进了图书馆，谢映真还是在老位置上班，程晓羽和吴凡先过去打了招呼，谢映真叫他们在一边等等，处理完了手头上的工作，摆了个暂停服务的牌子，便朝他们走来。
吴凡平时还算能言善道，但见了心上人却只敢红着脸，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
程晓羽先开了口“我们就站这里，还是找个地方坐坐？”
谢映真笑了笑，有点埋怨的对程晓羽说“请你来还真不容易！发短信你也不回。打电话，你只道有空就来，偏偏就没有空过！”
程晓羽也不尴尬，说道：“这不是自己还要脸吗！上次诓骗你书本的剧情，实在无颜面对啊！”
谢映真想到这里这茬，也是有点好笑，忍不住捂着嘴道：“你看上去老实，也不知道哄骗了多少女孩子了！撒谎撒的这么六。”
程晓羽笑着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镜框说“你可别误会我，我可真是个好孩子啊，读书年年三好学生，不是吴凡胁迫我，我可不会牺牲自己一世英明，换他的终身幸福。”
谢映真看了有点羞涩的吴凡一眼，笑了一笑。喊程晓羽到员工区去填表。
两人跟谢映真去了没什么人的员工区，找了个位置坐下。谢映真拿了张表格过来，无非就是填写基本信息，姓名、年纪、学院什么之类的。
程晓羽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也是又引得谢映真惊叹连连。
程晓羽填完表，递给谢映真，背面传来了“哒哒”的小皮鞋脚步声，等脚步声近，程晓羽顿时头大了，这在他口鼻间弥漫的香味是他熟悉的迷迭香。

第280章 一叶浮萍归大海
显然谢映真和裴砚晨很是熟悉，亲切地喊道：“晨晨，来了啊！”
程晓羽耳边传来裴砚晨有点清淡的声音“嗯！”程晓羽不用看也能想象的到如同一杯清茶般淡然的女生，也不知道为什么绿茶婊就成了骂人的话，实际上程晓羽一直觉得茶比水更有香韵才对，苦涩的原性，细腻柔滑的口感，轻抿一口，在耐心的等待回甘。他原本以为裴砚晨是这样的女生。
但实际上人的外表的往往最会说谎，所以千万不要相信眼睛，而要相信感觉。不说程晓羽偷窥到的那一幕，她对自己的态度，就让程晓羽觉得无从揣测。程晓羽对这样反复无常的女生向来无感。虽然裴砚晨的外表非常符合程晓羽的胃口，但没有足以匹配的美丽灵魂，也不过是具皮囊罢了。
“终于找到一个会德语的新人了，接下来你就不用这么忙了哦！”谢映真挥了挥手中的表格说道。
裴砚晨扫了眼表格，这字迹怎么看怎么熟悉，不由得脑海里浮现出压在玻璃下的那张漂亮的明信片，和那句“你若安好，就是晴天”。她想瞧瞧名字，却名字那一块刚好被谢映真的大拇指按住了，她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块猩红的指甲。
程晓羽端坐在位置上没回头看，吴凡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一看居然是校花，连忙用肩膀撞了一下程晓羽细声在他耳边道：“快看，是裴校花啊！”
程晓羽转着手中的钢笔木无表情的点头示意知道，他并不想回头让裴砚晨看到自己，最好的结局是她和谢映真随意打个招呼然后赶紧走过去，省的两个人又要碰面。
但偏偏事与愿违，谢映真热情的拉着裴砚晨走到程晓羽身边道：“晨晨，帮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新来的德语翻译组的……”
裴砚晨还觉的身形有些熟悉，还在想这是谁？为什么这么没有礼貌，就算不站起来，也要转过头来才对吧！
程晓羽则内心叹了口气，突然的站起来也没看裴砚晨，打断谢映真认真的所道：“映真学姐，不用介绍了。校花谁都认识。还有我想图书馆的翻译组我是来不了了。”
谢映真愣了片刻，不知道程晓羽刚才都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说不干了，有点惊讶的看着程晓羽，张嘴道：“为什么？”
裴砚晨也没有想到会是程晓羽，一刹那以为程晓羽是知道她在这里所以来的。后面转念一想不对，因为要进德语翻译组，前提是会德语，这个门槛就很高了，毕竟能做英语翻译的都不多，更何况更加小众的德语。
她之所以会德语，是因为她的梦想就是去汉诺威音乐学院深造，上戏读到大三都会有机会成为汉诺威音乐学院的交换生，她就是冲着这个去的。
在这里不期而遇，裴砚晨下意识的低下头也不敢去看程晓羽，两个人就站的这么近，但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看上去近在咫尺，却远隔光年。
她觉得命运对她太残酷，一个人经历那么多孤军奋战，最终还是要面对自己所害怕的过去。程晓羽就像在伫立在她荒凉的时间轴上无法绕过的利剑，每次相遇就割裂她内心的不安。
她开始觉得这华夏如此狭小，这上海如此狭小，这学校更是狭小到让她无处可逃。
程晓羽却没有看一点都不自然的裴砚晨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其实我德语不怎么样，可能胜任不了翻译这么高端的工作。”
谢映真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刚才裴砚晨没有来之前，程晓羽都好好的有说有笑。裴砚晨一来，程晓羽就说不想干了，这明摆的和校花很有关系。但她以为程晓羽是又一个被校花拒绝的男生，于是笑着对裴砚晨道：“晨晨，你们认识吗？要不你来跟程晓羽说说，我找到一个会德语的不容易啊！”
裴砚晨不得不看了下表情比自己还要冷漠的程晓羽，想到那句明信片上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内心抽疼起来，愈发觉得自己卑劣，一时之间心慌意乱于是脱口而出的却是“你真的会德语？”
程晓羽愕然，然后冷笑一声用德语说道：“我不准备回答你的问题。但我高贵的灵魂，和我多年所受的教育，还是强制我向你道歉，我为我所犯的错误，以至于造成你身体上的伤害，感到惭愧。上次我也不是跟踪你，我只是听到有响声，而和你一起的男青年看上去不那么安全，所以我才走过去的。当然这不是我的解释，这只是我的教养。既不是忏悔，更不是希望获得你的原谅。”
裴砚晨听到程晓羽流利的德语而冰冷的语言，脸色却变的有些煞白，也用德语说道：“道歉没必要，车祸是谁都不想发生的事情，如果你想进德语翻译组，请你留下，我会退出的。”
程晓羽自然瞧不见裴砚晨苍白表情下面的波澜，他本就不想浪费时间在图书馆做翻译，于是对着谢映真笑了笑道：“对不起，映真学姐，真帮不上你了。我先走了。”说完跨出座位，夹着带来要还的书，走出了图书馆。
吴凡看了看有点不知所措的谢映真，道了声“谢同学，我先去看看程晓羽，我们在电话联系。”
谢映真茫然的点点头，看着吴凡追程晓羽去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拉住脸色依旧不太好的裴砚晨道：“晨晨，怎么啦？你们刚才说什么？还是你们两个有什么恩怨啊？”
裴砚晨费力的摇摇头道：“没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事情真的过去了吗？她觉得自己背负着巨大的罪恶感，这让她更加迫切的想逃离这里。
她强自镇定，然后对谢映真笑了笑说“我今天把杂志带会寝室翻译吧！明天还过来。”
谢映真看着裴砚晨有点无力的笑容，像一朵寒风中我见犹怜的花骨朵，说道：“晨晨，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裴砚晨收敛心神，她不允许自己会有懦弱的一面展露出来，说道：“没事，你先去忙，我拿了杂志就走了。明天见。”说完也不管谢映真，直接去了资料室。
谢映真看着裴砚晨仿佛重若千斤的背影，想到这个姑娘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她从来不说自己，别人的私事她也不好追问，虽然她也很好奇。
程晓羽走的很快，吴凡追的有点气喘吁吁的，有点埋怨地喊道：“班长，你抽什么风啊？”
程晓羽停住脚步，回头看看吴凡道：“这下真帮不了你了。”他倒不是对裴砚晨有什么恶感，只是他也不愿意将自己放在尴尬的境地。他单纯的以为裴砚晨是对自己依旧记恨。
吴凡好奇地问道：“班长，你和校花认识？”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
“擦！还不承认，这么明显的你们两个不仅认识，还发生过什么！老实交代，是不是追求过校花，然后被拒绝了！”吴凡自以为找到了事情的真相，用胳膊肘撞了下程晓羽，露出一个我懂，你别不好意思的笑容。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道：“别瞎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然后把自己的借的书递给吴凡道：“给你个机会接触映真学姐，帮我去还书。”
吴凡赶忙高兴的接过来道：“好。那我先帮你还书去了。”也不在追问程晓羽的事情。
程晓羽看着吴凡兴冲冲的离开，自己则慢慢的朝寝室走去，此刻内心最后一丝属于送草帽给他的哪个女生治愈的笑容都幻灭了。不过想想她对自己这样的态度也情有可原吧，毕竟自己曾经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他又开始后悔自己在图书馆里不够诚恳，毕竟是自己的错，害她从戏剧系退出的。

第281章 仲冬之羽
但无论怎样，不说那巨额的赔款，就算是程晓羽本身也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裴砚晨一定要计较他也无能无力了。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苏虞兮的生日，程晓羽想了很久，打算自己动手制作一件礼物给苏虞兮。
前世的他对穿着打扮尤其讲究，精细到配饰都会用心选择，但很多饰品尤为昂贵，并不是他能够购买的起的，为了不用随处可见的普通配饰，他最开始就自己去金铺定制，按一些大牌首饰的样子去做，后面钻研进去，发现做首饰是件很有乐趣的事情，就尝试自己制作设计一些配饰。
因为日本是首饰设计和制作的大国，而程晓羽特别喜欢日本一些匠人，日本独有的匠人文化缔造了这个国度对某一项技艺执着到顽固的精神，而这些做到极致的匠人，被封为“人间国宝”。
程晓羽在看过了关于“人间国宝”的纪录片之后，对里面介绍的木目金产生了兴趣，后面机缘巧合之下他学会了制作木目金，木目金是日译名，意为木灵之眼。
其发源是日本江户时代，日本武士在平安盛世的环境下追求艺术哲学上的一些诉求，而武士刀便是其中之一，相应的由于对武士刀艺术形态上的追求也催生了一大批的武士刀锻造的工匠们，为适应新的市场需求，许多武士刀工艺师努力寻求新的金属装饰工艺来设计武士刀。
其中来自于日本秋田县的铃木重吉是这群金工师中的佼佼者，为追求类似中国漆艺中的“云雕”工艺装饰效果。铃木重吉利用自己对金属性能熟稔于心的优势，创造性地运用紫铜和赤铜制作了一件“刀镡”（俗称护手或者剑格）作品。可以说这件作品的诞生也就是木目金工艺的诞生。
这种独特艺术形式和金属工艺一下就令所有人着了迷，后被西方商人传播到了全世界。而经过西方工匠的研究到现代，已经可以在让木目金用十多种金属呈现十分丰富的色彩。
而在这个时空似乎这种工艺制作的首饰并不常见。程晓羽自己画了图纸，传给了乔三思要他帮忙制作模具，还要他帮忙购买了各种颜色的金，银，铂金，钯金等十一种贵金属的薄片。
第二天下午程晓羽没有练琴，去了上海黄金城，花七十多万买了一枚海蓝色的斯里兰卡宝石，最后还挑了些碎钻，碎钻没有花钱，都是老板眉开眼笑送程晓羽的，毕竟像这样年轻的豪客也不多见。
这枚宝石也是最高等级的斯里兰卡无烧蓝宝石，只是不算很大。程晓羽想到苏虞兮暑假给了他九百多万现金，却一直没签股份合同，也是感触万分，虽然知道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程晓羽这个过来人而言却很沉重，沉重的不是金额，而是把你当做至亲，所以什么都能给的无所谓。
程晓羽也没有表达过对苏虞兮的这份埋藏在心底的动容，他一向不喜欢用言语表达自己，他喜欢用行动，这次大费周章的自己动手制作木目金首饰，也是他珍视这个妹妹的体现，他只想给她独一无二的东西。
木目金属于很难批量化生产的金属，这种特殊的金属工艺，经改进后运用于当代首饰设计和制作中。
现有的木纹金属的制作工艺是将不同种类的金属，例如紫铜+黄铜+银等多种金属相加在一起的金属板材，交错层叠后，通过静态施压、高温熔接成为一体，再经过锻打雕刻等花纹处理，最终形成这种特殊的木纹金属。
而程晓羽则选择了更加贵重的十一种金属做原材料，成本则更吓人。选择不同的金属，没有别的诀窍，只是退火的温度不同。
之所以无法量产，是因为传统的木纹金属制作工艺存在包括金属材料的选择和表面处理、压力和温度的控制、材料表面的纹样处理等多方面的技术难点，且损耗量大，导致成品率非常低。
乔三思带上了程晓羽要的原材料，在上海黄金城接了他去了上海市郊的一家金属锻造厂。
程晓羽到了地头，先将洗净的木纹金属原材料快速擦拭干净，然后将11种金属板，每种两块交错层叠在模具上，把紧固好的模具放入不锈钢箔盒中，同时将木炭颗粒倒入不锈钢箔盒中，把封好的不锈钢箔盒叫师傅放入电窑炉中。
然后对师傅说道：“恒温保持4小时关闭电窑炉，取出不锈钢箔盒，自然冷却至常温。”因为害怕断裂和追求完美，他一共制作了五个模具。
耐心的等待了四个小时之后，木目金属粗胚已经制作完成。程晓羽又指挥师傅沿木目金属粗胚四周锯掉1-3毫米宽度，保证木纹金属粗胚四周无裂纹。
接下来就是塑形了，这又是一个很繁琐的过程。木纹金属胚的退火温度必须控制在600℃-680℃，退火后自然冷却，锻打和碾压木纹金属胚体，厚度每降十分之一，就又需退火一次。幸好这事情程晓羽只需要指挥就行了。
等木目金属胚锻压到3-5mm，就可以开始木纹金属的纹样制作：敲花、钻铣、扭转、腐蚀，把得到的木纹金属纹样放入50%浓度硝酸溶液中腐蚀30秒至5分钟。
等到制作完成之后已经到了深夜，但留到最后的几个师傅都啧啧称奇，这样纹理漂亮，色泽奇妙的金属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后五个模具，成功打造出来两个程晓羽满意的半成品。
程晓羽用盒子将赏心悦目的羽毛形状的木目金装好带回家，下个阶段就是要錾子慢慢的去雕刻了。他要做的是前世很出名的高桥吾郎设计的goro&#39;s羽毛，此时空并没有这个品牌的饰品。
要在木目金上雕画出漂亮的线条需要很多种粗细不同弧度不同的錾子，并需要足够的耐心和一丝不苟。程晓羽一直能从制作一样东西，并将之完成的美轮美奂从中得到心灵的愉悦，他在台灯下全神贯注的一下一下雕琢着羽毛纹路，并在羽毛根部和梗之间勾勒出了镶嵌宝石的凹槽。
他采用的是密钉镶嵌法，在海蓝色的斯里兰卡无烧蓝宝石周围镶嵌了一圈细小的各色碎钻。这样就能达到奢华、震撼的效果。
通常，大面积的使用可以在珠宝的整个表面产生一片光彩，也可作为主要宝石的外围装饰，突显得主石更加高贵。
镶嵌完成之后，程晓羽在灯光下仔细观赏镶着蓝宝石的羽毛，密集式的排列把小颗粒宝石的光芒集合起来，令首饰看起来显得格外闪闪生辉。而那一滴海蓝色的宝石像海神之泪一般晶莹剔透搭配着木目金神秘而复杂的色泽，简直就像是上古神器一般光彩夺目。
完成这一切之后就是打磨，打磨更是一样需要无比耐心的活，而且要让金属散发出最美的光泽，需要一种热带产的植物纤维——剑麻制成的布。
有了好的工具还要绝妙地施力技巧，再加上金属摩擦生热会造成歪斜，所以需要在打磨的同时保证良好地散热。
程晓羽不知疲倦的完成这一切，已经快到早晨了，他做首饰有手感的时候就喜欢一气呵成，这样出来的作品完整度更高，也更美，而几次完成的作品总不如一鼓作气完成的作品来的精巧耐看。
最后程晓羽小心翼翼的在羽毛的背面刻上了四个字，仲冬之羽，仲冬代表着十一月，他出生在十一月，十一种金属代表着日期，他的生日就是十一月十一号。
这片精巧美观到极致的羽毛，是程晓羽最满意的作品，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能做的这样好，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吊坠了，也没有比这倾注了自己所有心血与智慧的饰品，更能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第282章 权力的游戏（一）
在“偶像计划”的新专辑上市快一个月的时候，在苏虞兮十七岁生日到来之际，这个受上天宠爱的姑娘又收到了一份大礼。
虽然专辑在海外上市只是第一周，但“偶像计划”的《NoBoDY》的MV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在专辑刚一上市就登上了美国公告榜单曲前一百位列第八十九。单曲《Nobody》登上了日本公信榜第一位，《divine》第三位，《恋人未满》第七位。同时《Nobody》登上了韩国人气歌谣第一位，《divine》第五位，《恋人未满》第六位。在亚洲周边国家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屠榜。
这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海外宣传计划都没有的上河公司此刻都处于懵逼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程晓羽不怎么上国外网站，不知道《nobody》在海外掀起了的模仿热潮比上一世更夸张。引发了全世界不同种族，不同人群的模仿热潮，来自全球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不同年龄的人都因为一首华夏舞曲《Nobody》被联系在一起。
最出名的就是菲律宾狱警、美国上百囚犯、非洲土著部落、甚至还有动画片南极洲的企鹅跳《Nobody》。
至于其他还有什么售货员、检查官之内等等的模仿视频都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虽然他们只是这支舞蹈的模仿者，但他们的模仿视频也因为太搞笑、太雷人、太震撼而在网络上疯狂流传，掀起了一股《Nobody》舞蹈狂潮！
就连著名的华夏商城也不甘被“out”，网店大秀性感美腿丝袜，引发了无数爱美女性的抢购潮，网上更是出现了网络丝袜版的《Nobody》。
要知道这首歌多火热随便打开华夏油库网或者全球最大视频网站美国油推网，搜索一下就能明白，模仿翻唱都是创纪录的几千条。
但能登上美国公告牌却是令所有人目瞪口呆。因为华夏国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首歌曲能有殊荣登上自诩为流行音乐发源地美国的这一重要榜单。就连亚洲音乐都是首次登上这个美国第二大流行音乐榜单。
这下马上引起了国内媒体的轰动，获得假想敌国的认可，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于是“偶像计划”马上就从除了颜值一无是处的炒作团体变成了华夏之光，并上了华夏中央电视的新闻联播。
而在上了新闻联播的第二天，“偶像计划”的专辑就强势的登上了周榜第一。破纪录的一天狂卖了一百多万张，多个城市断货。
程晓羽也没想到偶像计划用这样的方式完成了逆袭，一时间电视杂志报纸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偶像计划的报道。而他毒药细语最多粉丝的宝座没坐几天就被苏虞兮反超了。
在苏虞兮生日这天粉丝筹款购买了华夏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华夏日报》以及三十四个省级行政区发型量最大的报纸的单页版面祝苏虞兮生日快乐，这一土豪行为又再次引发了轰动，粉丝这样浪漫的替偶像庆生，让所有人真是羡慕嫉妒恨。
当天各大网站就发了文，《“少女时代”的降临》、《“偶像计划”即将统治亚洲》、《流行音乐零的突破》等等文章，以前的一众黑子网站，此刻全都在洗白。
顾学仁坐在飞往上海的航班上翻了几份报纸，几乎每张娱乐版块都有“偶像计划”的新闻不说，居然还有不少报纸有整版祝苏虞兮“生日快乐”的广告。
看着苏虞兮用手支着美到极致的容颜，微倾着身子，如瀑布般的头发倾泻在一侧的大幅美照被印在报纸上，顾学仁却促紧了眉头，他并不想苏虞兮如此抛头露面，甚至他觉得苏虞兮进入娱乐圈都有失身份，因此“偶像计划”被国内舆论打压，他还是乐见其成的。最好她玩两年，玩腻了就退出娱乐圈，大学毕业就和自己结婚，这就是顾学仁心中最完美的happyending了。
飞机划过蔚蓝的天空缓缓降落，上海的天气比京城要好的多，最近京城的雾霾越发严重，顾学仁想，毕业之后来上海发展或者读研也算是不错的选择，虽然之前他从未这样考虑过。
在下飞机之前，开始一直朝他微笑的漂亮空姐递了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给他，他微笑着接过，即将走出航站楼的时候，也没看一眼就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顾学伟开着借来的奥迪A8过来接他这个堂弟，他自己的宾利欧陆GT车被顾学仁嫌弃太高调，因此没办法只能借辆不怎么张扬的车过来。
顾学仁打开窗户朝这个人品相貌都无可挑剔的堂弟挥了挥手，别人的车开不进航站楼，只能停停车场，但对于市长的公子来说，开进来是理所当然的。
顾学仁即使没有他的背景身份依旧是天之骄子，不说是北大经济学系年年拿奖学金的学霸，自身的长相气质无不是出类拔萃。而他在北大读书几乎是没什么人知道他的身份的。但他依旧是这所群星荟萃的国内最强大学之一的风云人物，依旧有无数女生青睐，不能不说就完全是他的个人魅力了。
顾学仁撇了眼奥迪A8五个八的车牌，摇摇头，才打开车门上的车。
顾学仁刚在车上坐定就问道：“哥，晚上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吧？不会有什么疵漏吧？”
顾学伟嚼着口香糖道：“我办事你放心，只是我说学仁啊，为一个姑娘费这么大力气值得不？”
顾学仁听到顾学伟肯定的答复这才将背包丢到后座，将挺直的背靠在座椅上，说道：“你不懂！她当然值得！”
顾学伟踩了脚油门缓缓驶离航站楼，笑了笑说“老苏家又没什么出色人物，苏长青也快要下了，后继无人啊，苏虞兮在漂亮也不过是个花瓶，对想要在仕途上有所建树的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啊！”顾学伟一直认为顾学仁是个眼光长远的现实利益论者，做事不凭喜好只看得失，但在恋爱这件事情上，似乎顾学仁已经被冲昏了头脑，完全抛弃了自己的行为准则。
顾学仁也不奇怪顾学伟的反应，本质上他们俩应该是一类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至于使什么手段都无关紧要，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无所谓。但遇到苏虞兮之后，顾学仁的想法有所改变，“原本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所以不知道遇到一个人你就觉得过完了一生的那种感觉。以前没有感触，所以政治联姻我能接受，现在既然有喜欢的人了，对我来说政治联姻就无所谓了，反正这种东西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我不凭借联姻，一样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再说了谁说老苏家后继无人了？我不就是半个老苏家的人吗？”
顾学伟听到顾学仁毫不掩饰的自信，也是大感钦佩，顾学仁是顾家第五代的重点培养对象，眼下又正是顾家如日中天的时候，顾学仁的未来自然是不可限量，偏偏这样的男生性格学问又是极好的，聪慧而不迂腐，正直而不缺乏机敏，虽然骨子里有些骄傲，但他如果没有点缺点岂不是圣人了？
如果不是看好顾学仁的未来，顾学伟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替他这个堂弟完成这样不合情理的要求。
而此时的沪上名流圈子自然是风云涌动，今天晚上在外滩英歌酒店29楼至31楼举办的主题名为“17”的派对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听闻年青一代的华夏国俊彦基本都到场了。其中一大部分都是世家接班人，而他们将来毫无疑问的一定会执掌这个国家的权柄。
据说宴会的发起者就是现今总理的孙子，而一张邀请函在上海可谓是价值万金了。

第283章 权力的游戏（二）
程晓羽此刻正握着这张紫色邀请函发呆，这和他想象的生日派对完全不同，说起来也好笑作为宴会主角的哥哥，居然需要请柬才能进去，程晓羽觉得有种难过在心底积淀，尽管无数人视之为荣耀。
苏家的小辈都被邀请过来了，包括苏巍澜、苏鸿文、苏菲菲甚至连吴子轩都来了。而他们当然是抱着愉悦的心情过来的，凭苏家现在的号召力，自然不会有太多真正的权贵买账，但有了顾家的金子招牌当然效果就不可同日而语。
而周佩佩根本无从拒绝这次为苏虞兮举办的生日宴会，因为这次生日宴会已经变成了具有政治意味的作秀，这对日薄西山的苏家无疑是很重要的事情，即便我们退出了权力的中心，但我们还有将来。
苏虞兮在学校里的一个星期，请假的时间比上课的时间还多，不过老师们对这个集天地宠爱于一身的女孩也格外的偏爱，能做她的老师不光是种谈资，也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在说她的成绩丝毫没有下滑。
苏虞兮提着书包，去办公室再次请假的时候，几个老师正在翻阅着今天的报纸，而有她大幅照片的那一页则被单独拎出来放在一边，他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打这么多广告究竟需要多少钱。
有个男老师说道：“我有个同学在上海晨报，他们的独版宣传一期大概十三万，京城就不清楚，应该要高些，但其他省肯定要便宜点。三十四个省怎么也得花个三百多万。”
一众老师发出啧啧的惊叹，有老师说道：“现在的歌迷啊！真是疯狂，但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没有什么意义，以偶像的名义捐给贫困山区多好！”
“是啊！要不捐给我们这些苏虞兮的老师也是很好的嘛！”有老师调侃道，办公室里发出了一阵笑声。
苏虞兮默默的在办公室一边站了一会，里面的讨论尽收耳底，她卡住这个没人讨论她的节点，在办公室门口喊了“报告”。
老师们将凌乱的报纸折叠起来，开始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做自己的事情。
苏虞兮撇了一眼有着自己照片的报纸，她完全不知道她的歌迷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早上到了班上才有人告诉她。但她也没觉得她的粉丝们很傻或者无法理解，这种单纯的举动在她这里并没有翻起什么浪花，甚至涟漪都没有。她对自己的生日都没有在乎过，至于祝福？那更无关紧要了。
她和其他几个成员不一样，她们看着自己细语日渐增长的粉丝数量会高兴，就连骄傲如许沁柠都会受到舆论的影响，看到粉丝们鼓励的留言会开心，看到黑子留言会生气，但苏虞兮从来不会。
她明白喜欢她们的人大多处于最容易追星的年纪13-19岁，这个时期正是埃里克森所说的青少年会经历自我同一性的危机，会不断问自己“我是谁”、“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该怎么做”等问题。在被这些问题困惑找不到自己时，会很容易被一些公众人物明星吸引。
苏虞兮当偶像自然不会单纯的只是玩，对她而言这也是个非常有趣的研究人类心灵的课题。从她做的大量笔记就能看出来，她和普通人看待问题角度不一样。
一般明星们在思考我该如何表现以吸引更多粉丝，而她在想的是这些粉丝们为什么会喜欢我，他们基于一种怎么样的心理。
当你翻开这个17岁的女生做的笔记，或许会被她的理智吓倒，在她精美的外表之下，是一颗何等理性和睿智的心。
苏虞兮在“偶像计划”的专辑登上华夏CD销量榜首的那天写到：古希腊神话里，有一位国王的小女儿叫普塞克，因为美貌无双而受到维纳斯嫉妒，派丘比特忽悠国王将她嫁给巨蛇，哪知这天衣无缝的计划唯一的变量居然出在了计划的执行者丘比特身上。没错，丘比特爱上了普塞克。他金屋藏娇又是人神恋，唯一的条件是不许普塞克看到他的脸。可普塞克受到两个姐姐的欺骗，半夜惶恐的点灯，却看到一个无比美貌的男子，惊恐之下将灯油滴到了丘比特身上，丘比特遭到背信，愤怒离开。普塞克万分懊悔，向维纳斯求情，并在各类人的帮助下完成了维纳斯交给她的任务，最后happyending。
这个傻白甜公主的故事将会解答第一个问题：
偶像崇拜具备怎样的特征呢？
粉丝对偶像的崇拜正如普塞克对丘比特的爱。这种普塞克式的崇拜具备三大特征：一、情感表达上的单向。虽然现在粉丝表达情感的途径很多，但实际上仍然是粉丝至偶像单向的。
二、崇拜对象的神圣、幻想式。尽管互联网和新闻无限缩小了偶像与粉丝的距离，但他们心中的偶像仍然是包装后掺杂了个人幻想所得，有些甚至是精心包装的结果。
三、崇拜过程充满高度理想化、浪漫化、绝对化的幻想。这是一种无可抑制的心性，即使是世人眼中的泰斗柴可夫斯基，第一次见到偶像托尔斯泰之后的日记描写中，也充满了一厢情愿的浪漫化。
当粉丝们在崇拜偶像的时候，他们在想什么？
明星的偶像崇拜总是始于对偶像外在特质，如外貌形象、气质等外露特征的欣赏。但偶像崇拜的维持与进阶一定是要深入到对偶像人格特质的欣赏，也就是对偶像所具备即使是包装出来的某种内在性格、价值观的认同、欣赏。当他们崇拜偶像时，最开始会因为帅气或者美丽的外表、完美的身材、饰演的某个角色、演唱的某首歌曲受到吸引，这是一种表层性的欣赏。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这种吸引减退，成为路人粉，或者会因为对偶像过往经历、为人处世的进一步了解，对偶像所具有的内在人格特征，比如对梦想的追求、坚持不懈的努力、张扬无畏的人生态度产生认同，从而进化为死忠粉。
偶像崇拜心理为什么会产生呢？
偶像崇拜，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贫穷与富有都有可能产生。嘲笑那些追明星的女生，追小鲜肉的小孩子，觉得她们脑残的人，想想自己对于篮球明星、足球明星的狂热，是不是有似曾相识之感？
偶像崇拜这种事情，本质上和你的偶像从事什么职业并无关联，体育明星的人格就比偶像明星高尚？这只是粉丝们自己的错觉罢了。
现实中的每个人，终其一生都会有很多无法被满足的缺憾，年少时篮球场上的那个身穿白色T恤奔跑的少年、为了一个所谓更可预期美好的未来而放弃的画笔、进入社会扮演的各式各样满足他人需要的角色。如果说人生是一个糖罐，那么必须承认这个糖罐里大部分糖都是苦涩的。
现实生活中总是存在着未被满足的需求，被压抑的情感、无法追逐的梦想、想要逃离的现实。总之，现实和理想之间总是会存在着缺口，无法被填满。
于是偶像诞生了。
而苏虞兮发现这种过程实际上是可以复制的，人们需要什么偶像，就可以给他们制造什么偶像，一个成功的模板不够，几个模板中，总会有一个你喜欢的吧！
就像她这种大众所认为的高冷，从来不缺乏市场。虽然苏虞兮从来不觉得自己高冷，她觉得自己只是和大多数人难以沟通而已。但大众不会研究真实的她，他们在满足于表像或者幻想。也就是说她褪去这具皮囊，她完全是可以被替代的。
而她接下来要研究的课题就是：为何崇拜偶像时会出现非粉丝所不能理解的狂热、盲目、不理智心理及行为？和粉丝的这种崇拜心理是如何不断加深和维持的？这样的研究对于上河公司来说就至关重要了。
苏虞兮从面带微笑的班主任那里请完假，就朝校外走去，她得回家收拾一下，参加这种宴会，必须穿正式的晚礼服。
虽然她并不喜欢参与这种权利的游戏，但作为家族的一员，既然享受了家族所带来的各种便利，自然无可避免的必须承担责任，虽然对她而言家族带来的便利，没有一样是她所需要的，但是她无从选择，既然在这里出生，那她就带着使命。
踏上迈巴赫的那一刻，苏虞兮觉得人生一点都不有趣，她看着车窗外开始倒退的风景，开始怀疑：活着为了什么？
她想起了惠特曼说过的话：“长久以来，你做着卑劣的梦，现在我要洗净你眼中的黏液，你必须让自己习惯于阳光的灿烂，以及你生命里每一刻的耀眼光芒。长久以来，你胆怯地抱着板子站在海边，现在我鼓励你成为勇敢的泳者，跳入海中，然后浮起对我点头、喊叫，笑着拨开头发。我是这位运动员的老师，他展开比我更宽广的胸襟，证明了我自己的宽度。
他学会用我的风格来摧毁老师，
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荣耀。”
而她的老师又在哪里？

第284章 权力的游戏（三）
程晓羽下午几乎和苏虞兮同一时间回家换了礼服，程晓羽的衣柜里全是乔三思按程晓羽最新的身材定制的各种礼服，程晓羽一时间也有些眼花缭乱，不知道该穿那一套。
乔三思从衣柜里挑出两套礼服介绍道：“参加晚宴必须穿正式的礼服，华夏普通民众一般分不清楚礼服与西装的区别，或者简单的认为礼服就是燕尾服，但实际上燕尾服只是礼服的一种。”
“礼服的范畴相当广泛，白天穿的，晚上穿的都不同，还可以按照大礼服，小礼服这样分类。分出来有：晨礼服（白天大礼服）、燕尾服（晚间大礼服），董事套装（白天小礼服）、塔士多（晚间小礼服）。现在还衍生出一种常礼服，介于西服套装和塔士多之间。此外还有一些普通人不穿的制式，如演艺礼服等，我就不替少爷介绍了。”
程晓羽这才知道自己对西方贵族文化理解的很少，而为什么华夏要用西方上流社会那一套，是因为华夏并没有建立完整的贵族社交礼仪和细节，而西方那一套完整的高比格社交礼仪刚好填补了华夏这方面的空缺。
程晓羽试了一下两套适合晚宴穿的礼服，他并不适合穿燕尾服，实际上大部分华夏人都不适合穿专为身材高大的欧洲人设计的燕尾服，所以他选择了没有那么正式的塔士多。因为身材稍胖，所以他避开了新月领和开双襟的礼服，颜色自然是选择的深色系的藏青色。
因为不穿着马甲，就必须搭配腰封。而白色的胸前带褶皱的衬衫是礼服穿着中永远不会错，也不会过时的选择，只是程晓羽选择的这件衬衫是黑色的宝石扣子，在灯光下能闪耀出七彩的光芒，相当的耀眼。
乔三思一边帮程晓羽系上腰封，一边对程晓羽说道：“塔士多与其他礼服的区别就是使用的镶锻的枪驳领或青果领，真正规范的连侧面口袋边也要镶锻，且不能有袋盖，扣子必须用锻包起来。而且穿着时切记要穿腰封，实在不穿腰封，也万万不能系皮带，那是非常丢脸的一件事情。”
程晓羽点头接过乔三思递过来镶嵌有宝石的银制复古雕花袖口，然后乔三思替程晓羽在上衣口袋里装上brioni的真丝袋巾，系上黑色的dolce&Gabbana领结，转头看看镜子里的程晓羽道：“真帅气啊！少爷，当然还能在瘦点就完美了。”
程晓羽笑了笑，佛靠金装，人要衣装这是长相身材不够完美的人才需要的修饰，至于像苏虞兮这样颜值身材逆天的姑娘穿什么都会好看，他透过窗户看着在走廊上穿着一袭蓝紫色的露单肩晚礼服披着外套，提着裙子走的小心翼翼，她藏青色的头发高高的盘了起来，后面还插了朵嫩黄色的山茶花，光是背影就已经让天空黯然失色了。
乔三思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房间，程晓羽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圆形的欧式宫廷风格镂空雕花首饰盒子，这个也是他用废掉的木目金制作的。一些多余的碎钻也全部镶嵌在了上面，而里面放着的就是仲冬之羽。
程晓羽将盒子装在了西装口袋里，穿好系鞋带的尖头皮鞋，就走下了楼，因为是小辈们的聚会，周佩佩和苏长河并不会去。
苏虞兮坐在迈巴赫齐柏林的后座上等着程晓羽，程晓羽手里攥着首饰盒，转头看着她脖子上的卡地亚钻石项链却不知道该不该现在给她。不知道为什么送妹妹一件生日礼物，在程晓羽这里却变的困难起来。
王华生发动了车子，修长的迈巴赫静静的滑出别墅大门，苏虞兮看了看危坐正襟的程晓羽，微微笑道：“今天穿的真帅！”又伸手替程晓羽正了正有点歪的领结。
程晓羽觉得苏虞兮的笑容有点言不由衷，看着她盘着高贵发髻的侧脸回道：“只是今天吗？我以为我在你眼里天天都很帅呢！”
“男生总是介意在女生心中的形象吗？”
“不，其实大部分男生只介意他在喜欢的女生心中的形象。”程晓羽笑了笑说，那语气如此自然。
“其实有的时候长的平凡生在普通家庭也是种幸运。”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当乔三教我在社交场合应该如何去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人们常说笑是人际关系的润滑剂，可以让人们更加和谐自然的相处，可上流社会的社交式笑容居然如此虚伪。我也永远记得上礼仪课的时候，他充满调侃地说道：上流社会人士将纵声大笑视为言辞窘迫的一种表现。请记住，切斯特费尔德伯爵对其儿子的教诲：人们只看到过一名绅士微笑的表情，却从未听到过他的放声大笑。如果你实在无法抑制自己的笑声，那么就尽可能地让人误以为，那是你由于慢性支气管炎或者是冬天的伤风感冒而发出的咳嗽声。”
见苏虞兮模仿乔三思说话，模仿的有模有样，程晓羽忍不住哈哈大笑，“所以像我这样注定成为不了上流社会的人士。”
苏虞兮听程晓羽这么说，则转过头来道：“华夏人只是误读了贵族精神，而忘记了真正的贵族绅士是看不起金钱的。他们不知道贵族意味着荣誉，以为参加几次慈善拍卖、以为参加几次上流社会的晚宴、以为穿着华贵的礼服佩戴昂贵的珠宝，讲着繁文缛节就是贵族了。可在我眼里，哥哥这样的人才配的上绅士这样的字眼。”
程晓羽脸上一阵发烧，低下头道：“我还远远不够好，实际上很多时刻我抵抗不了物欲的诱惑，我也做不到为弱小的人自我牺牲，而我的人生更加信奉享乐主义，遇到强权也不一定有勇气说不。”
“我觉得有些时候我比你自己更理解你。你说的那都是表面的自己，实际上你处处的自我克制和对弱小人群的细心呵护无不说明着你精神上的高贵。”苏虞兮却不认可程晓羽的自我剖析，认为他只是谦虚。但程晓羽觉得自己愿意成为一个苏虞兮所认可的人，一个具有贵族精神的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眼见派对的举办地英歌酒店快要到了，南外滩上的英歌酒店是上海滩最时髦、最富创意感的酒店之一，此刻酒店门前豪车云集，穿着正式的高大挺拔的门童，英式管家都站在门口迎接各方宾客，甚至有不少游客在不远处举起相机拍摄着难得一见的胜景。
门童替程晓羽打开车门，程晓羽下车，头顶的黄色射灯让他觉得有些炫目，程晓羽眯着眼睛，站在一侧，等待下车的苏虞兮走上来挽着他的胳膊。
苏虞兮小心翼翼的提着蓝紫色晚礼服裙的曳地长摆，踩着亮银色的高跟鞋，姿态优雅的下了车，宛如最高贵而美丽的公主。但她挽住程晓羽的那一刹那，才觉得自己并没有踏在虚浮的云端，而是有了支持一般的走在实地。
穿着燕尾服的管家收了程晓羽的请柬。领着他们朝直达电梯走去。
派对是在29楼至31楼是一个叫做“恰”的餐吧举行。顾学伟挑的派对地点自然是上海城中心的逼格所在。恰餐厅及酒吧CHARGrillandBar占据了英歌酒店最顶端的3层楼，坐拥全上海最华美的景致，由世界知名酒店室内设计公司赫希贝德纳联合设计顾问公司（HBA/HirschBednerAssociates）精心打造。这里高昂的消费和会员制度是隔绝普通人接触的天然保护，而最棒的三十楼的酒吧露台，270度俯瞰滔滔黄浦江水全景，浦江两岸的秀丽风光无限，注定就只为少数人所开放。
电梯门开，顾学仁穿着燕尾服正等在门口，显然他知道苏虞兮上来了。
看着高大英俊，仿佛电影男一号的顾学仁，程晓羽没由来的一阵心烦意乱，不论出于什么角度来看，顾学仁和苏虞兮都是那样般配的一双壁人，幸好苏虞兮现在是挽着的是他的手，但是这双手总不会挽到天荒地老，想到这里程晓羽竟然开始怅然若失。

第285章 权力的游戏（四）
穿着熨帖的黑色燕尾服白衬衣身姿挺拔的顾学仁跟苏虞兮打了招呼，就先跟程晓羽道了歉，“晓羽，上次在梅府真不好意思，听说因为苏鸿文思虑不全你有点生气所以先走了，我也招呼不周，万勿见怪。”
听了顾学仁如沐春风的话语程晓羽笑了笑说“你们不介意我这个粗人不懂礼数，我就万分感激了。”
“晓羽，你要这样说，我可是当做你这是对我们的嘲笑了啊？你的那首《以梦为马》，我可是拜读过了，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那首《最遥远的距离》。”顾学仁说到《最遥远的距离》还看了一眼走在程晓羽身边跟他差不多个子的苏虞兮说道，她低着头跟着程晓羽的步履走的谨小慎微，仿佛害怕踩到哪蓝紫色的裙角一般，显然她很少穿晚礼服和高跟鞋。
程晓羽心里却是惊了一下，看来顾学仁是做过功课的，然而他对顾学仁除了知道他是总理的孙子之外其他却一无所知，不自觉中程晓羽把顾学仁放在了对立面，只能回到“现代诗词不过小道，只要读点书，有点灵感，就能拼凑出漂亮的句子，实在值不得夸奖。”
这个时候顾学仁已经领着两人走进了“恰”的内部，“恰”在装修上选用天然材料与工业涂层，打造“精致阁楼”式的设计风格。既不是张扬华丽的贵族风范，也不是低调简单的现代简约。深色木料、石墙和原汁原味的天花板，搭配着光怪陆离的现代艺术品与陈设，充满了精致而美丽的先锋艺术感，锐利而大气，美观而不过分夸张。
顾学仁召唤端着香槟的服务员过来，递给程晓羽和苏虞兮一人一杯道：“让我们为了晓羽哥的谦虚干一杯，另外我还请小兮原谅我的莽撞，未经你的允许就自作主张替你开了这个派对。”
苏虞兮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礼节性笑容说道：“我记得顾学长您是十分反感上流社会英国贵族的那一套的，并且一向以华夏文明为骄傲，为什么会要举办这样一场十分西化的社交派对呢？”
面对苏虞兮一点都不友善并且十分犀利的问题，顾学仁面色沉静举着杯子思虑了片刻道：“小兮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其实华夏现在没有‘贵族’，哪怕是像我这样的开国元勋直系嫡传，也不是贵族。其本质只是土地主、暴发户，或者礼貌性的称之为士族。不管其家族拥有多少物质财富，我们的本质依然不变。一者，贵族乃是要有爵位的。‘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哪怕在我国的帝制时期，没有爵位的贵族也就是个‘宗室’。理论上讲，在一个不搞爵位的共和国，没有什么贵族之说。‘保利女大公’、‘华石油侯’、‘电信伯’，这听着像话么。”说到这里顾学仁小小的幽默了一下，毫不顾忌的调侃了自己爷爷管理下的华夏国有企业。
程晓羽都忍不住跟着笑了一下，顾学仁顿了顿接着说道：“二来，传统意义上真正的血统贵族早就死光了。这个地球上的主流文明，只有华夏人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彻底淘汰了血统贵族这套把戏。此乃刘邦的伟大之处，打烂了自铜石并用时期开始的套路，家天下之制度也由此而始。不像华夏，欧洲乃至中东，其血统贵族的血脉至今不衰，依然在忘情地重复着上千年的规则。华夏真真正正的血统贵族，现如今只有一家。既在台湾的衍圣公一家。此后历朝历代统治华夏的皇族又是什么呢？他们的本质是‘门阀’。除了汉高祖一位，朱洪武一位，华夏在脱离贵族的两千年里一直由他们统治。在背后支撑他们的不是‘贵族’，只能叫做‘权贵’。每逢改朝换代，干掉一家子，上来一家子，攀龙附凤的又连带着富贵了好几家子。由魏晋到隋唐无不如此，统治的权力一直在庞大的门阀之间流传。哪管你龙台上坐的谁家天子，都是走在豪族们架起的钢丝上。本朝也如是。不过是杀光上代的门阀后，再亲手养起来一批一模一样的而已。贵族和门阀的区别是什么？门阀可以由寒门咸鱼翻身，贵族只能靠血统继承。靠改朝换代掌握权力的门阀，一旦失去了财富与地位，就丧失了一切。清末饿死的觉罗爷们就是鉴证。他们的真正面目都是土豪。可是贵族不一样，多贫寒的贵族也是贵族，哪怕失去地位去要饭，他依然享有天生的对一块土地法理的继承权。不然当初项梁起事，为何要去拉一个放牛娃回来做楚王？多阔绰的门阀也无法成为贵族，丢失了手头的财富和人际关系就再也无法享受到任何特权。而一旦改朝换代再次发生，他们就是被清洗的第一批人。贵族是不管晋献公干了多傻的事儿，重耳流亡十九年，最后他还是晋文公。至于呱呱，还可以做江州都督吗？”
“贵族的法理是神授的，是天命。华夏当年的血统贵族们无不是炎黄五帝的子孙，而炎黄五帝正是由神话走入人间的。仔细看夏商周秦的轮转，其实就是一条血脉内部的更替。了不起的刘邦们看明白了这个套路，毫不迟疑地消灭了它。为了跟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黎民解释这个技术问题，就扯出了五德终始说。由此华夏的所谓‘贵族’不再具有天然法理，而是要靠武力维系其地位。因此朝代更迭不断，真正做到了人人可为诸侯，人人可为天子。无论在其位的门阀经历多少代的传承，他们依然不是‘真’贵族。更遑论什么三代塑造贵族了。像我们这样的红色家庭的‘贵’根本不来自‘天’，是靠金钱和枪炮装点的门面。”说到这里顾学仁一声叹息，一种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的气质精神油然而生。
程晓羽看着顾学仁洞鉴古今侃侃而谈，有点自惭形秽，论学识自己怕是拍马都及不上人家了。
顾学仁瞧了瞧在认真聆听的苏虞兮继续说道：“真正的贵族不会放纵自己，更不会认为自己有犯错的机会。因为他们个人的作为与一块土地上千万黎民的生机息息相关。真正的贵族既君子，他们追求的是‘全德’。那些在纵情之中消耗人生的，都是抛弃了责任感的士族子弟，这种人不是君子，也就不是贵族。贵族有东山再起的能力，但没有颓丧堕落的自由。
一个贵族堕落的背后，是一片土地的生民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代价。掌控了攸关国家命脉的产业也不能成为贵族。石油、电力、稀土，都在手里攥着，就是贵族了么？昔年的门阀也是霸占着食盐、采矿，甚至酿酒的产业。后来他们都哪儿去了？在贵族精神方面华夏比西方落后太多，这是我什么举办西式派对，提倡西方的贵族精神的原因。贵族会去追求财富。但仅仅拥有财富不会成为贵族。贵族应该是什么样子？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天命不易，天难信无德者，乃其坠失王命，不能经久历远，不可不慎。”最后一句顾学仁念的抑扬顿挫，一股我是未来国之栋梁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我为什么举办这个派对的初衷，希望华夏能有真正的贵族传统，而不是华夏自古以来的门阀派系。我希望你的生日这天能成为像巴黎成人礼舞会、路易十四晚宴、维也纳舞会这样盛大的社交庆典，让更多的权贵聚集在一起，而大家互相影响变成贵族。而不是以为骑马打高尔夫，收藏鸡缸杯，喝Romanee-Conti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在我眼里我的导师才是真正的贵族，他是英国伦敦人，父亲经营有跨国企业，去年刚过完60岁生日。住在京城水井胡同的价值2000W的四合院里，从小在英国读贵族学校，跟皇室成员是同学。大学和研究生读的是剑桥的英语文学和人类学，PHD攻读伦敦大学的人类学专业，其父亦毕业于英国剑桥。母亲弹得一手好钢琴，家族里的成员喜欢世界各地换不同的工作体验人生。然而我不是因为这些觉得他是一个贵族我尊敬他是因为，我的导师曾经在泰国，苏格兰，澳大利亚，香港教书，现在北大教授人类学，桃李满天下。在香港时与社会学家费晓同是同事。我导师最牛逼之处在于，长得极帅极有气质，成长道路秉承了英国上流社会对男子的教育。但是在大学毕业后，也就是上个世纪的80年代，他选择了去泰国支教，并且在那里激发起他对人类学的田野调查兴趣，完成了他的人类学最重要，最著名的研究。据说当时还是翩翩公子的他在泰国住的是乡下房子，没有空调，没有现代化设备，床底下都是老鼠，而他，一待就是一年半载。因为这个研究，他成了国际著名的人类学家。今年暑假我跟着他前往贵州调查，目睹了他的一言一行，自愧不如。他可以忍受爬满了蛆的厕所，也可以在面对某些火车站蛮横的职务人员时表现得淡然大度。世界上著名的人类学家大多出身富裕，甚至家族显贵。我希望华夏有更多这样的贵族出现。”
顾学仁这一番言辞不能不说逼格满分，程晓羽心里叹息一声，觉得自己是个女生也会喜欢这样有远见，有学识，有抱负的男生吧！难怪苏家对顾学仁也份外满意，即使苏虞兮不过十七岁，也愿意促成两人在一起。
苏虞兮却摇摇头道：“我觉得顾学长太理想化了，上流社会以及如何进入上流社会一直都是让人眩目的话题，这一群体外表光鲜，行止优雅，食则千万，衣则金银。更重要的是，他们掌握着与其人口比例极不相称的巨大社会财富，甚至影响着一个国家的经济动向，领导着最先进的商业以及政治思想，引领着大众的消费潮流。其无可比拟的优越社会地位令其他阶层羡慕不已。上流社会的光环也诱惑着大量的中产和白领阶层不遗余力地努力进取以求进入这一阶层。他们都知道，进入这一阶层意味着掌控大量的社会资源，有更大的话语权，有更加骄傲的身份认同感。用餐要优雅，舞会要奢华，捐助慈善要慷慨，面对电视镜头要处变不惊……这些已经成为了上流圈子达成的社交共识。上流社会的本质构成——他们是一群以利益为纽带的共生体，在利益为主导的动机背后，不可能有真正的优雅。他们是一群更势力、更卑劣、更现实的生物群，看似举止得体的背后是其对功利主义的无比膜拜。不意识到这一点，你永远不可能真正地了解上流圈子的真相。”
顾学伟笑了笑说道：“小兮的看法太过狭隘，的确他们就是社会上掌握了更多权力与财富的当权者。他们会制定游戏规则，分配社会资源，引导风气。在西周，贵族属于上流社会。在汉唐，门阀属于上流社会。在本朝，权贵属于上流社会。但不是所有的贵族、门阀、权贵，都等于上流社会。贝多芬他爸就是个穷困潦倒的男高音，他妈就是个厨子的闺女。他名字里乍一看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van只是最朴实的中间名，跟贵族根本挨不上边。贝多芬的出身就是个土渣。但是，1795年之后的欧洲人，谁敢说贝多芬不属于上流社会？这时代上流社会的界定，不应该是你有多少财富，你能装多大的逼，你爷爷是谁谁谁。
而是你把什么带给了这个世界。你过着端庄的生活，你有着优雅的谈吐与修养，你具备大师级的艺术追求与品味。好吧，你是个讲究人。
但我觉得，那些能够影响人心，支配我们精神与灵魂的，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白芳礼老人就是个蹬三轮的瘦小老头，但是他改变了多少人的未来与灵魂？他不属于上流社会么？所贵乎君子者。不失其本心，而已天与人，以此心至精至明。虽更历万变而秉彝之懿未始少亏，斯可谓之君子。这才是贵族这才是上流社会。”
苏虞兮摇摇头并不认可顾学伟的观点，她反驳道：“我不否认这个世界上有查克&#183;费尼这样伟大的慈善家，但是这里我们又要回到了问题的原点，到底怎么样才算的上上流社会？顾学长一直在强调的是精神层面的，而你一定认为我把上流社会等同于物质追求了。从精神层面，你无法严格的区分不同的阶层和人群。伟大而高尚的人，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阶层。但是，因享受物质生活而形成的生理敏感度，却可以严格区分出不同的人群来。最富贵的物质生活，可以相当有效的导致：顶级的教育水平，顶级的文化程度，高尚的精神追求，等等精神层面的东西。而反之则不行。再高尚的精神追求，也无法有效导致富贵的物质生活。既然A和B共同决定了上流社会，而A能导致B，B不能导致A，所以我称A为更本质的因素。所以物质才是根本，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而来源于物质的这种全方位的生理敏感度，却是普通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拥有的。如果你没有拥有它，可能你不在意这个。但是每一个真正拥有它的人，都有着巨大的心理优越感，比如学长你。这种优越感很不容易被察觉，因为它所导致的行为，不是看不起别人，而是同情别人。想一想健全的你看到一个残疾人的感觉吧。人们常说，真正的上流社会是不会看不起人的，暴发户才看不起人。确实是这样，因为他们比看不起别人的暴发户，心中优越感更甚。”
“小兮比我想象的词锋更加犀利啊！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可以找个沙发坐下来认真讨论……”顾学仁还没有说完，程晓羽又看见一个熟人走了过来，那是在许沁柠生日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顾学伟，他完全没有认出程晓羽来在顾学仁身边耳语几句，就微微对程晓羽和苏虞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失陪了。”
顾学仁对着顾学伟的背影说道：“那是我的堂哥，等下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有客人到了，先失陪一下，等下我们在讨论刚才未完的话题。”说完顾学仁就将酒杯放在走过的服务员的托盘上，一颔首离开了苏虞兮和程晓羽。
程晓羽笑着调侃道：“别人为了你可谓是尽心尽力啊，要将你生日变成华夏最具有影响力的派对，我是个男人听闻都忍不住心动。”至于为什么这样说，程晓羽也不敢探究自己的心态，或许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关心苏虞兮的情感生活，作为一个哥哥，关心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可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就已经有些不妥当了。
但偏偏苏虞兮属于感情方面的绝缘体，顾学仁即使做的在好，也很难打动她，起码第一点，你做这些事情，问过我喜欢不喜欢吗？顾学仁犯得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苏虞兮是一个世俗中的女生，以为她和所有平凡的姑娘一样，会被浪漫的惊喜和痴情的执着打动。而实际上她有些厌倦社交派对这些虚伪的客套，她享受孤独，喜欢一个人独处，那样她的精神才能自由。
而和程晓羽在一起的时候，她更为自在，因为两个人不会刻意的寻找话题，即使什么也不说，各做各的各看各看的书也是很舒服的相处。
苏虞兮也没有听出来程晓羽里语气里一丝醋意，随意的评价说道：“顾学长博古通今，才华学问也是这个年纪少有的。”
程晓羽也没好意思继续追问苏虞兮对顾学仁到底感官如何，其实平心而论，这样的男朋友也真是无可挑剔，程晓羽看着银色餐具里自己的倒影，觉得自己无论哪一方面真没得比。
这个时候顾学仁走到前面餐吧的乐队表演处，拿起麦克风说道：“欢迎各位女士和先生们来到这次名为十七的派对，也感谢上海市政府的大力支持，现在请大家移驾三十楼的露台，在八点的时候将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请大家观赏。”说完顾学仁再次一边和身边的人打招呼一边走到风姿绰约苏虞兮身边小声道：“这场烟火晚会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我从小到大没享受过一次特权带来的便利，但为了你，我愿意。”
程晓羽站在苏虞兮身边，对顾学仁如此直接而充满罗曼蒂克气息的告白听的一清二楚。
程晓羽转过头透过玻璃飘窗看见对面的高楼大厦之间已经开始灯光秀，一行字在美轮美奂绚丽多姿的浦江对岸亮起“祝苏虞兮十七岁生日快乐”。
那仿佛仙境般灯火阑珊的对岸，那一行巨大的彩色灯光字体在黑色背景之下，在直刺天际的楼宇之间穿行，真是让普通人感到震撼。把妹下血本到这般境界，连程晓羽都不得不大感佩服。

第286章 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
世界上每个国际大都市都伴有一条著名的河。这条河沉淀了都市的历史，见证了都市的纷纭，哺育了都市的繁华，冲洗过都市的荣辱，它与这个城市紧紧相连、密不可分，并成为了这个都市一部分而深深烙在每个人的印象之中。
泰晤士河流经伦敦，塞纳河映照巴黎，多瑙河贯穿布达佩斯……黄浦江也如它们一样成为了上海的标志，填满了人们对上海的记忆。百年沧桑，如今的黄浦江已成为了这个城市的旅游胜地和文化标志之一。
程晓羽登上露台两岸美景映入眼帘。横跨黄浦江的杨浦大桥、南浦大桥以及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浦江西岸那幢幢风格迥异充满浓郁异国色彩的万国建筑与东岸层层拔地而起高耸云间的现代建筑相映成辉，令人目不暇接，心生赞叹。
入夜的黄浦江安静、悠然，在夹岸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美丽、妖娆。放眼望去，灯火通明，浦江两岸华灯齐放，美不胜收。彩灯映照下的“万国建筑博览群”宛如蓬莱仙岛一般，不禁令人心思神涌，如坠仙境。
程晓羽看了看对岸楼宇间闪过的灯光排列的苏虞兮字样，想到幸好还不是3D或者4D灯光秀，如果是的，那震撼的场景不论是哪个女生都不会无动于衷吧。
露台上的人不少，四处都是端着酒杯衣着庄重高谈阔论的精英青年。环顾四周每个人都显得那么稳重成熟，每个人都好像脑子里装满了秘密，跟人的对话也都分量十足，绝不是五彩纸屑那样被随意抛撒的闲聊。
在露台四周竖起的圆球灯柱的映照下，这就是程晓羽经常在电影中看到的晚宴场景，气质仪态的出众的男女青年们筹光交错，谈笑风生，但程晓羽却有种莫名的疏离感，置身人群之中却越发孤独。
苏巍澜、苏鸿文和苏菲菲也在露台，这个时候也都看见了他们，朝陪着程晓羽和苏虞兮的顾学仁走过来。
苏巍澜面带微笑仿佛和程晓羽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亲热的跟程晓羽和苏虞兮打了招呼，程晓羽也不会小气到摆脸色给苏巍澜看，说起来他还欠苏巍澜人情，如果苏巍澜不介意那一点小小的争执，程晓羽自然也不会将这点不愉快放在心上。
苏巍澜先恭喜了“偶像计划”的专辑销量登顶，又和程晓羽毫无芥蒂的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和顾学仁聊起上海的变化来，至于苏鸿文站在一边则始终没有和程晓羽说一句话也没有看他一眼，程晓羽自然也不会去理他。
等到八点钟，第一支灿烂的烟火冲上天际，顾学仁端起一杯香槟敬了苏虞兮道：“小兮，祝你生日快乐。希望将来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能陪伴你。”
苏虞兮微微笑着用和煦的声音说道：“顾学长，感君千金意，惭无倾城色。对于有您这样的朋友我感到骄傲和快乐，但我不想冒任何风险去改变它。”
顾学仁对苏虞兮委婉的拒绝不以为意，背着双手笑道：“你才十七，我才二十，岁月还如此漫长，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这样可好？”
程晓羽无心看烟花，眼角的余光，竖起的耳朵都在注意着身边的着一对金童玉女，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顾学仁端的是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俊朗少年一枚。见苏虞兮婉拒了顾学仁，程晓羽心情似乎不再那样不安。（bgm《远い空へ》《缘之空》钢琴原声）
这个时候浦江上空的金色焰火从卢浦大桥首先点燃。两岸及江面驳船上腾起五彩缤纷的礼花弹，相互追逐，争奇斗艳。程晓羽不由得感慨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平常人家你有钱就能在浦江上放烟花？这等游戏也只有一等一的权贵才能玩的起。
银色和紫色焰火率先登场，继而各种缤纷炫目的焰火相继绽放，“笑脸”等稀有的造型礼花也在空中描绘了出来。金色礼花从两岸竞相燃放，在浦江上空相迎对接，形成“手牵手”的特殊图案。
焰火竞相绽放，所有探照灯、激光、喷泉全部加入光与火的缤纷，一时间漫天璀璨，照亮夜空，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花瓣如雨，纷纷坠落，站在露台上的人们似乎触手可及。
程晓羽仰头望着这无比光华璀璨的景象，摸着口袋里的首饰盒，觉得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有点上不了台面一样。他转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稍稍抬头观赏烟火的苏虞兮，她眉宇间并无多少愉悦的神色，眼神反而有些飘忽，只有在烟花在空中炸开的那一瞬间才会聚焦。
程晓羽觉得苏虞兮像是一片漆黑汪洋里的灯塔，那么耀眼又那么孤独，这周遭的人只会张开自己的孔雀翎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没有人在乎你在想什么，没有人关心你是否愿意于之交流，毕竟我们身处这样的场合必须保持应有的礼节与宽容。听着别人的情怀与理想，你只能微笑着应和才不失庄重。在此刻不合群只是表面的孤独，合了群便是内心的孤独。
程晓羽闭上眼睛能回忆起的温度，对话，举动细节的故事，在睁开眼却感觉这一切都从未没发生过，仿佛那些交集不过是在梦中发生一般，说到底终究不是同一频率上的人。他觉得苏虞兮一定也有类似的感触，他感觉到此刻的英歌酒店30楼露台就好似一个高耸的悬崖，苏虞兮的孤独就是站在这如梦似幻的盛景之下，在声嘶力竭的呐喊，却无人回应。
顾学仁和苏虞兮沉默着观赏烟花，过了片刻顾学仁转过头来对着苏虞兮道：“等下烟火结束，还有舞会，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跳第一支舞？你开始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希望这点小小的要求不至于被你拒绝吧！”说到最后还自我解嘲式的调侃了一下。
苏虞兮云淡风轻面色平静地说道：“顾学长你这样说，让我似乎找不出可以拒绝的理由！”
“那我就当你这是答应和赞美了。”顾学仁丝毫不介意苏虞兮隐隐有些抗拒的回答，对他来说只要不直接拒绝就是好的开端。
程晓羽站在一边却是内心又再起波澜，他不愿意自己的妹妹勉强的去做任何事情，不管对方是谁。这让程晓羽内心的不平与不甘更多，当然他到不是憎恨顾学仁，说实话顾学仁这样的人也很难让人心生恨意，他只是憎恶自己不够强大，现在的自己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已，这让程晓羽有种无力可施的心酸感觉。
程晓羽内心挣扎了片刻，在巨大的礼花炸响声中悄悄附到苏虞兮耳边小声问道：“你想和这个顾公子跳舞吗？”
苏虞兮不知道程晓羽为什么这么问，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程晓羽捏着口袋里的首饰盒，理解了一般的笑了笑道：“你等等。”
苏虞兮不知道程晓羽搞什么鬼，但直觉这个不安分的哥哥一定要弄点什么事情出来，想要拉住他，却已经迟了。
程晓羽走下露台找到一个服务生要几枚别针，服务员自不敢怠慢今夜的贵客，心急火燎的找了几枚别针过来，程晓羽微笑的道了谢，将别针装在口袋里离开服务员的视线。
因为人都集中在露台看烟火，餐吧里没有什么人，程晓羽找了一个亮着的台灯拔下插头，然后将别针套在插头的一侧，这样将插头插进插座里就足以让漏电保护器跳闸。
程晓羽看了眼露台上有些拥挤的人群，握着插头犹豫了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顾学仁和苏虞兮会跳舞他就接受不了，于是将别着别针的插头迅速的插进插座。然后几秒钟过后“恰”餐吧的三层楼就从一片光明陷入了视线难以穿透的黑暗之中。
程晓羽努力的适应黑暗，但只有在烟火升空的片刻才看得见餐吧内部一丝丝模糊的景象，漆黑之中有玻璃杯掉到地上打碎的声音，有人在惊呼，有人在问怎么回事，但大部分人以为会有什么惊喜上来，从容的站在原地，但这一切还是让露台上的场面都变的稍稍混乱起来。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在意谁在做什么，谁离开这个现场也都不会有人注意。
程晓羽在黑暗中辨别出苏虞兮的方向，他觉得闭上眼睛他虽然看不到自己，却能看的到感觉到苏虞兮。程晓羽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先拍了下苏虞兮的肩膀，等她回过头来在宝石般的眸子对程晓羽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所以，程晓羽便鼓起勇气拉住她的手道：“兮兮，哥哥实在算不上多完美的人，但作为你哥哥的我，却在努力的学着成为一个完美的人。其实我并不想成为一个多么高尚的贵族，我只希望自己有能力足够保护你，让你做一个不会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而烦恼的普通女生。但在我还没有成为那个无所不能的超人之前，先让我们逃离这荒诞的派对吧。”
苏虞兮平静的表情下蕴含着什么程晓羽也看不清楚，他内心开始有些慌乱起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误。幸好开始站在她身边的顾学仁已经去找工作人员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他的此刻有些窘迫。
浦江上空还有五光十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响，然后那流光溢彩的点点金光四处散开，在这短暂的光亮中苏虞兮白皙透明的脸庞也被映衬的有些红光，她一只手扯着裙子，一只手握着程晓羽的手，她沉默了一小下，虽然对程晓羽的行动颇为意外但她最终还是波澜不惊的轻声地问道：“离开，我们能去哪里？”
程晓羽如释重负眼眸里满是壮丽灿烂的烟火盛景，他缓缓说道：“去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第287章 这不是离开
黑暗中程晓羽牵着苏虞兮的手凭借窗外的闪烁的烟火依稀分辨方向摸索着朝“恰”的门口走去，为了不惹人注意，程晓羽连手机电筒都没有开。
两人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走出门口，也没有选择坐电梯，程晓羽拉着苏虞兮走向通道一侧的安全楼梯，刚进安全楼梯没多久，“恰”的灯光就重新点亮了起来。在安全楼梯的厚重防火门隔绝两个世界之前，苏虞兮即将走下楼梯的时候她的晚礼服裙角被夹在了关闭的防火门上。
幸好程晓羽眼尖瞧见了，拉住苏虞兮要不然裙子很可能会被扯烂。程晓羽松开她的手，转身去开门帮她提出裙角，苏虞兮回头看了一眼，想到晚礼服真是个累赘的服饰，外表华丽却毫不实用，皱了皱眉头准备继续下楼。程晓羽走了过来轻声说道：“等等。”
苏虞兮不明所以的站定，程晓羽则半蹲下来将苏虞兮的裙子从边缘朝上仔细折叠了起来，一直卷到苏虞兮的膝盖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别针将折叠好的裙子别住，然后挪了下方向，又小心翼翼的把临近散着的裙子折叠起来在用别针别好。
他估算着别针的数量，就这样直到口袋里的别针用完刚好将裙子整个巧妙的改成了及膝裙，程晓羽站起来拍拍手，又蹂了下有些发麻的腿，看着蓝紫色的晚礼服摇身一变变成了及膝小礼服裙很是满意的笑着说道：“这下好了。”这一招的灵感来自日本女学生，出了校门就用别针把裙子别成超短裙，进了学校就把裙子放了下来还原成长裙。
苏虞兮低头看了下被修饰的完全看不出破绽的裙子带点意外地说道：“哥，你这真是机智的过分了。”
程晓羽听到了苏虞兮的夸奖内心也是愉悦的，笑了笑道：“我可不像顾学仁那般博古通今，懂得都是些没什么用的技能罢了。”
苏虞兮这样的人虽然聪慧绝顶，但却一点不懂吃醋这种情感，再说程晓羽也只是微酸，苏虞兮也就更无法体察了，只是随意的道：“这不就用上了？就像你在高跟鞋上缠胶带一样，你智慧的闪光点总在别人想象不到的地方。”
“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程晓羽一边和苏虞兮朝楼下走一边说到，他也不会把苏虞兮的夸奖当真，就像今天她夸奖自己帅气一样只是客套，在苏虞兮眼里估计人都是长的一样的，区别只在智慧。
苏虞兮踩着高跟鞋扶着扶手慢慢下楼梯，走廊里回荡着哒哒的声响，显然她并不太习惯穿高跟鞋。她边走边好奇的问“嗯，你的别针哪里来的？”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刚才为了让漏电保护器跳闸，所以找服务员要了几枚。”
苏虞兮摇了摇头为程晓羽的胆大妄为有点吃惊道：“虽然全是些小的生活经验，但你懂的东西可真不少。”其实她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情绪在翻涌，为了自己不跳一支交际舞，他居然连和顾家这样的豪门结交的机会都弃之不顾，还说要保护自己，还真是幼稚的有些可爱啊！如果自己和顾学仁能结婚，他应该是受益最大的才是，可是他完全不在意，他只在乎我的感受，苏虞兮想到这里第一次觉得有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像绿色的藤蔓一样悄悄的攀上了她内心高耸的墙壁。虽然她早就认可了这个哥哥，但两人其实也算不上亲密，甚至比一般的兄妹还要疏离，两人的交流还不及许沁柠和程晓羽的交流多，当然这是苏虞兮和程晓羽的性格所致，但此刻程晓羽在苏虞兮心里正一点一滴的变的更加重要起来，只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而已。
程晓羽自然不知道苏虞兮心里波澜起伏，更不会说自己特工电影看的多，掌握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技能。瞧着苏虞兮穿高跟鞋走的吃力，他看了下楼层，推开防火门看了眼外面的布置，判断出这已经是酒店客房楼层了，叫苏虞兮等等，就跑到酒店里找服务员要了双一次性拖鞋，和一个塑料袋。
回到走廊苏虞兮扶着程晓羽的肩膀脱下高跟鞋，程晓羽自然而然就半蹲下来把拖鞋轻巧的套在了苏虞兮端正纤柔如玉削的莲足上，从来没有脸红过的苏虞兮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对程晓羽道：“哥，我自己来吧！”
程晓羽半蹲在地上抬起头来笑了笑此刻他并没有多想，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啊！还有一只快点吧！”苏虞兮也没有太过抗拒，虽然这已经超过了她的与别人的亲密界限，但是程晓羽是哥哥，而且他已经不在别人的行列之内了。
程晓羽看着那光洁如玉的纤足，其实真没有一丝一毫的绮念。穿上拖鞋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只是起身回忆起来，脑海里的那场面却变的旖旎起来，程晓羽用指甲掐了下手臂上的肉，赶走这些不该有的遐思将苏虞兮的高跟鞋放进塑料袋里，两人便走出安全楼梯，去酒店电梯间按了电梯等待下楼。
等待的时候苏虞兮跟苏巍澜发了短信说身体不舒服先走了，又嘱托苏巍澜帮忙感谢顾学仁和道歉就关了机。
程晓羽这次也学聪明了，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电梯里程晓羽这才想起许沁柠今天居然没有来，这完全不像她的风格于是问道：“今天沁柠怎么没有过来啊？”
苏虞兮侧头淡淡的道：“她不喜欢哪个顾学伟，所以不想来。再说我对过生日这种事情一向都无所谓，每年也就请客吃个饭而已，生日不是母亲的受难日嘛，不是因为这个我觉得吃个饭也都没什么必要。”
程晓羽也是有点不知如何回话，便调侃地说道：“他们顾家两兄弟眼光倒是值得夸奖的。”
苏虞兮道：“女人只是你们炫耀自己成就的战利品，世界上哪里有爱情这回事情。我和沁柠若是普通女生，想必顾家兄弟是看不上的。爱情的本质在他们这里不过是寸金算两的等价交换而已，容貌是价值，才学是价值，家世背景也是价值。”
程晓羽也不想反驳只是说道：“你的看法总是太悲观，趋利是人类的本性，但是感情却是维系这个世界存在的纽带，我想没有爱的存在，这个世界也是要崩坏的吧。”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下了电梯走出了英歌酒店的大门，礼花还在浦江上空肆意绽放，四周还有很多在驻足观看的人群，两人也没有停留的意思，迈巴赫正停在酒店正前方不远的地方，虽然今天这里豪车云集，但是迈巴赫齐柏林依然有资格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王华生也正倚着车门看烟火，看见程晓羽和苏虞兮走了过来，先打开后座车门，让苏虞兮弓身上了车，程晓羽这时已经从另一侧上了车，王华生看了一眼就上了驾驶席将车发动，丝毫没有好奇为什么这么快就下来的表情，这个高大的黑人汉子总是沉默寡言，极少开口，表情也一向很淡漠，只是做事一直都认真严肃一丝不苟。
程晓羽上了车关好车门坐定开口道：“王哥，麻烦你开去豫园吧！”
王华生点头，迈巴赫离开了在烟火辉映下璀璨依旧光怪陆离的南外滩。

第288章 夜探豫园
上海保留下来的古代庭院建筑并不多，这一点比不上京城苏州等地。豫园始建于明嘉靖年间，原是明代的一座私人园林，距今已有四百余年历史，地处最繁华的外滩不远的地方，城隍庙的旁边。豫园就是典型的苏州园林的缩影，只不过在大都市的中心城区里确实很少见。
迈巴赫到了福佑路豫园的进口，大门紧闭，程晓羽隔着车窗叹息了一声，有点不甘心又下车去门口看了一眼，告示上写的上午八点开园，下午五点闭园。
程晓羽只能遗憾的回到车上有点郁闷的说“进不去了，已经关门了。”
苏虞兮有点好奇这个时候程晓羽带她来豫园做什么于是问道：“来豫园做什么？”
程晓羽笑了笑刻意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妈在这里的唱过戏，她一直很骄傲自己的相片能挂在豫园的凤舞鸾吟前的宣传板上，我一直想来看看，却一直没有来。”去年母亲的忌日那天他计划着过来瞧瞧，结果那天下雨，半路就出了改变他命运的车祸，程晓羽觉得有这番际遇也算是母亲冥冥之中的保护与祝福吧！
苏虞兮看到程晓羽的笑容里有无限的感怀，便说道：“其实我也想看看阿姨长什么样子的。虽然我知道阿姨一定长的很漂亮。”对程秋瓷苏虞兮也是有好奇的，她记得曾经有一段时间父母吵架的内容就是关于程晓羽的母亲。随着她和程晓羽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对程秋瓷的感觉也越来越奇怪，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道：“怎么去形容呢？她未尽完美，但就算眼角有皱纹，每个姿态也倍儿有范儿。她未尽完美，但就算历尽荆棘，每个笑容也眉清目秀。她未尽完美，但就算她饱受风霜，每个步履也仪态万千。妈妈其实是典型的上海姑娘吧！”说道姑娘一词程晓羽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苏虞兮转头看看车窗外豫园灰白色的外墙上面斜着窄窄的黑色琉璃顶，说道：“哥，我们爬进去。”
程晓羽吃了一惊到“爬进去？不会被保安发现吗？”
苏虞兮也没理程晓羽对王华生道：“王哥，麻烦您把车开到没什么人的墙边吧。”
王华生点头，迈巴赫沿着豫园的围墙开始慢慢行驶，直到一处灯光暗淡人烟稀少的地方，车靠墙边停了下来。
苏虞兮那边的车门已经不好打开，两人都从程晓羽这一侧下来的。王华生也下了车，见苏虞兮攀上后备箱跨上车顶也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
程晓羽不由的想到这车还真是一个好用的工具，豫园的外墙并不是很高，站在车顶身材修长的苏虞兮伸手就能扒住墙檐，苏虞兮这种运动健将抓住墙顶脚一用力，迈巴赫摇晃了一下她就身姿轻盈的翻了上去。
程晓羽在银色的月光下，看着身穿蓝紫色裙子的苏虞兮像猫一样轻巧玲珑的跃上高墙，远处是一条飞在琉璃黑瓦上华夏龙造型的墙檐，在这弥漫着灰色的长夜里栩栩如生，仿佛正朝苏虞兮疾驰而来。
他看着苏虞兮站在墙头那蓝紫色有些飘渺的身影，恍惚了片刻，她那盘的大气华贵的发髻已经散开了，在苍茫的黑色夜里，在远处依稀的亭台楼阁之间，她伫立在白色的墙头像个精灵一样迎面向那条巨龙，这宛如CG动画般的场景让程晓羽看痴了一下，在苏虞兮小声的召唤声中他才爬上了迈巴赫车顶。
程晓羽站在车顶脱掉上装丢给王华生，然后在苏虞兮的帮助下他颇为费力的攀到了墙上。程晓羽第一次心跳的这么快，感觉自己像是古代的侠盗一样，此刻正要去干劫富济贫的勾当。墙的另一侧不远处就有假山池塘，两人顺着墙走到假山这边，又踩着假山就进了豫园。
程晓羽低声对苏虞兮道：“这算是做坏事吗？”
苏虞兮回头瞧了眼十分紧张的程晓羽一眼道：“我们一不偷二不抢，深夜进园，只为看阿姨的相片一眼，这也算是佳话，别怕。”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苏虞兮胆子大起来，如此的无所顾忌。
半夜的豫园半点人迹也无，只有头顶清幽的月色伴着繁密的星光，程晓羽走下假山瞧了眼旁边池塘里的鱼儿好肥正慵懒的游着，附近庭院、假山、古植物等应有尽有，但乍一看格局并不大。
刚进来程晓羽以为豫园很小，但是走着走着走着，才发现别有洞天，一颗400年的银杏树，参天而立，走到哪里拐弯抹角皆可成景，随处都能感受到设计者的良苦用心，要在这么巴掌大的地上，集娱乐、休憩、聚会、看戏、办公等一大堆的林林总总的功能，不花时间和心思是难以完成的。既要体现出这些功能，同时又不能在空间上显的拥挤和混乱，层次感也要强。
两人随意的拐个弯，就会轻易的发现一处空间，惊喜还没过去，环绕四周，便会发现可以有很多选择去把玩这个园林，这处风景，之所谓处处皆风景吧，楼体建筑之间高低错落，层次分明，既保证了使用功能，又保证了光线能够轻易的照射进来。
此刻这偌大的庭院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一阵微风拂过程晓羽觉得有些秋意的萧瑟奔袭而来，在一看苏虞兮还是穿的露单肩的丝绸晚礼服，可自己的外套已经脱了下来，想了想便解下了自己的腰封，当做围巾一样围在了苏虞兮的肩膀处。
苏虞兮对程晓羽的细心报以微笑，程晓羽低头看见她还是穿的酒店的纸拖鞋，虽然这拖鞋质量很好，但此刻看上去已经在支离破碎的崩溃的边缘了。
程晓羽也没说话，拉住苏虞兮朝楼阁边的长廊走去，走廊边缘的栏杆可以当做长凳。他拉着苏虞兮坐了下来，将自己的皮鞋脱了下来，他的脚不大，穿四十码的鞋子，程晓羽将脱下来的皮鞋鞋带使劲系的更紧，然后伸手示意苏虞兮抬起脚来。
苏虞兮沉默着看着这一切，并没有拒绝，她轻轻的将白皙浑圆的长腿抬了起来，对她来说“不拒绝”就是一种可贵的亲密。
苏虞兮的足弓弧线极美，让洁白如玉的脚显得纤细而修长，她鞋子穿38码的，程晓羽将自己的皮鞋套在苏虞兮纤纤玉足上还是长了些，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然后小心翼翼的垫在鞋后跟处抬头对苏虞兮道：“可以吗？”
苏虞兮轻轻的将脚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又在地上踩了下，然后点头。程晓羽自己则穿上卖相不佳的纸拖鞋，又把另一只鞋子脱给苏虞兮穿上，安静的豫园里寂静无声，四周是雕梁画栋的古典楼阁，长廊下面是泛着绿波的池塘，里面的锦鲤聚在一起动也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带着草木芬芳的空气中只有两个人轻柔的呼吸。苏虞兮觉得程晓羽心思周密的温柔像是遮挡不住的风，悄悄的侵润着她荒凉的世界。
她踮着脚站了起来，小心走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行至阁楼处看了下指路牌，辨别出方向主动挽着程晓羽朝打唱台的方向走去。
豫园的美是繁华中的曲径通幽，在上海这种国际大都市，在市区最繁华的中心有豫园这种闲情四溢的地方也是难能可贵。两人也没有说话怕是惊动什么一样，在衔接豫园各个角落蜿蜒曲折的长廊中悄然穿行，仿佛穿越了时空置身历史一般，四周古意盎然景色绝妙，而豫园在山石峥嵘，湖光潋滟，郁郁葱葱的掩映之下像是世外桃源。

第289章 谁爱你胜过生命
打唱台位于点春堂正南，因为名气很大乃是豫园的中心景区，是华夏少有的保存完好的清式戏台。
打唱台东南有小假山，水从假山下石窦中流出，汇成小池，戏台一半架在池中，非常幽雅。两人走了半天才找到正确的位置，此时程晓羽看着镂金错彩，式样精巧，名为“凤舞鸾吟”，俗称打唱台的楼阁，感慨万千。
这里是当年花糖业公所宴请演唱和岁时祭供之处。共和之后成为了著名的景点，“凤舞鸾吟”也绝少举行演出，不是名震一方的戏曲大家是没有机会在此地登台亮相的。
早年每到元宵节，豫园举办灯会之际都有一场戏曲演出，程晓羽的母亲程秋瓷就曾受邀登台。但后来作为重点保护的古建筑“凤舞鸾吟”已经很久没有举办过演出了。
程晓羽无心观赏独具匠心的这栋园林小建筑，四处去找母亲所说的宣传板，然而寻遍了四周也没有找到，连和母亲相关的痕迹也一点也无。（bgm《淡水河边》戴佩妮，这是妈妈唱给晓羽听的吧！）
程晓羽有些失望的看着打唱台西边的楹联，上面写着“花扫闲阶仰仙子凌波未去，榻悬高阁迟诗人扶杖邀游。”这样的结果让程晓羽心里的感伤开始放大，他以为这世界总该留下些可供怀念的痕迹让他追思。但实际上很多期翼只是一厢情愿，你想记住的人，只有你在意而已。
苏虞兮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程晓羽悄悄的走到他身边细声说道：“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阿姨当年能在凤舞鸾吟登台演出，也算是不虚此生了。”
程晓羽转头看了看苏虞兮，她此刻的打扮很有些怪异，肩上披着程晓羽的腰封，脚上踩着颇长的系带皮鞋，可美人是什么？美人就是她即使穿的在怪异你也会觉得她很美，程晓羽收起零落的愁思笑了笑说“很多地方你觉得不敢去，怕被回忆给淹没，其实都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还没去的时候，就自己先把自己感动了。等真到了这里，发现原来跟想象的不一样，内心反而不是感动是不想接受。人们说，每个孩子的诞生都是上天的一份礼物，可我觉得我的存在是一个诅咒，一个来自母亲子宫孕育的诅咒。如果不是因为我，我妈妈不会在事业巅峰期去美国生我吧！她应该生活的很幸福美满才对。”
苏虞兮对父亲与程晓羽母亲的事情也一点都不了解，沉默了片刻问道：“知道我爸和你妈为什么没能在一起吗？”其实她也想知道那段往事。
程晓羽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原本一直等着你爸能解释一下，但他一直没有，但现在想知道原因的心也越来越淡了，毕竟对于逝去的人来说这些事情已经无关紧要。反正来不及了，回不去了，我转过身，哪个曾经美丽的女人已经不在这里了。”说到最后程晓羽有些感伤。
苏虞兮也不知何从安慰于是说道：“何必在回忆的时候还要为难自己？我想阿姨希望你想起她的时候会是带着微笑的吧。你能坚强和想通自然是很好的，对自己的情绪和感觉要忠诚，如果无法释怀去问一问爸爸也是能够理解的，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爸爸总会给你一个答案。可不管怎么样，尽管历经痛苦，你还是得谢谢他们带你来这世界看一看，虽然不尽美好，可我们总能发现自己喜欢的事物，比如音乐，不是吗？”
程晓羽看着小池塘对面的“凤舞鸾吟”轻声说道：“我只是突然有些心酸，那些最苦的和妈妈一起熬过日子，现在回过头来看却是那么的好，虽然她在我弹琴的时候严厉而苛刻，虽然我总在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而让她不满意，虽然我逃课成绩不好她会拿皮带抽我，这些经历让我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以为她根本就不爱我。其实我很想让她快乐一点，让她为我感到骄傲，可是在我的童年记忆里，却是那么难的一件事。”
程晓羽顿了一顿在这冷清肃然的午夜继续说道：“然而在我觉得我做到了之后，她却就这样离开了。她走以后我总希望一转身，就能看见她呼唤我：晓羽，快来吃饭。所以我不停的转身，直到晕头转向，她还是没能出现。我知道抑郁症很可怕，但既然坚持了这么久，为什么就不能在多坚持一下呢？为什么眼见希望就在前面的时候，她要丢下我呢？为什么小说里的人物总是坚强又洒脱，霸气又冷静。作者大笔一挥白驹过隙，翻一页，起新章节，于是千帆过尽往事随风。而我的每个夜晚却要自己慢慢煎熬，上帝在一分钟里给我十个机会软弱，却怎么也等不到那句多年以后时过境迁。”程晓羽心里万分疼痛地说道，但如今里面没有被抛弃的愤怒，只有思念在心中侵袭过的千疮百孔，其实他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毕竟是妹妹的生日，他带苏虞兮来这里，他内心最隐秘的一个角落，也并不是为了让她与自己一起承担痛苦。在苏虞兮攀上黑瓦白墙伸手拉他上来的那一刻，他只想和她分享自己最心底的思念。
苏虞兮看着身边淌着眼泪的程晓羽，伸手抱住了他，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你想用灵魂去拥抱他。她慢慢的在程晓羽耳边说道：“我挺喜欢阿姨的，她是个合格的母亲，爱自己的儿子胜过自己的生命，还不惜做个坏人。对于生活，其实有时候我也并没有太多的眷恋，有时候躺在黑暗里仿佛能听见死亡的召唤，那时短暂的一生从脑海里匆匆而过，我发现自己所能攫取的温暖，实在不多。但大多数时候，我仍然努力保持坚强和乐观，我知道命运有一套严密的规则，虽然未必公平，但无懈可击。只要我们自己足够坚定了，只要时间足够长久，说不定真的能够获得理想的人生。所以哥哥，为阿姨快乐的生活下去吧。”
程晓羽伸手擦了下眼泪，他觉得自己是个多么软弱的人，无法与残酷的命运抗衡，尽管他又是那么的幸运，可他还是觉得悲伤，因为他再也没有办法实现哪个梦想，把全世界所有最好的都给她，就像曾经的她一样。
苏虞兮的拥抱温暖而具有安全感，对程晓羽来说这感觉真好，那是灵魂的安慰，尘世的奖赏。就像是停电时手边的蜡烛，落水的时候有人递过来的救生圈，饥饿的时候打开冰箱堆满了食物，在他渴望安慰的时候，真的就出现了拥抱。这熟悉的麝香味让程晓羽心情放松，他想就这样沉睡过去就好，他把一部分对母亲的眷恋不知不觉的转移到了这个外表冷漠的妹妹身上。
这个时候幽静的豫园远处传来脚步声，巡夜的人过来了。两人轻轻分开，这个拥抱如此自然，满满都是关怀与安慰，两个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有尴尬，程晓羽转身毫不犹豫的牵着苏虞兮朝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皓月当空，清风微暖。
穿过如人生般漫长曲折的回廊，他们再次回到了那座假山旁边，两人顺着假山爬到墙上，程晓羽脚上的纸拖鞋终于承受不了这些折磨，支离破碎。
程晓羽赤着脚站在墙头，衬衣已经从西裤里绷了出来，尽管他现在的样子十分狼狈，但他在苏虞兮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他还是拉住了她，程晓羽有些忐忑的从口袋里掏出首饰盒子递给苏虞兮道：“小兮，生日快乐。”
苏虞兮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期待的接过盒子，在皎洁的月光下打开精美的镂空首饰盒，一根异常漂亮镶嵌着水蓝色宝石的魅惑而妖异的金属羽毛呈现在她眼前，那是糅杂了无限意蕴的神秘的美。
程晓羽有些不安的笑了笑说“哥哥现在买不起多贵的稀世奇珍，也没能力举办盛大的烟火派对，这件首饰，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希望你能喜欢。”
苏虞兮将项链从首饰盒里取出来，将盒子递给程晓羽，然后双手拢在脖子后面将项链戴上，在将原本戴在脖子上的那串璀璨的钻石项链取下来，小心的伸手放进了程晓羽的口袋里，她轻轻说道：“这是我收到过最贵重的礼物了，它就是我的无价之宝。我以后不会再带别的项链了。”
程晓羽听闻羞涩的笑了笑，十分满足的看着那片他费尽心思打造的不朽的仲冬之羽躺在了苏虞兮的白皙的脖颈与美丽的锁骨之间。
两个人站在白墙黑瓦的豫园围墙上，回头望了一眼景色幽寂的深深庭院，一起跳了出去，而这个地方只有他们知道。

第290章 赌约
两个人回到家，毫不意外苏巍澜已经等在哪里了。周佩佩正陪着苏巍澜坐大厅里闲扯。程晓羽和苏虞兮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毕竟派对的举办者又不是他们俩兄妹，即使有失礼仪，这个年纪也是可以谅解的事情。
跟苏巍澜打了招呼，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准备回房间，却被苏巍澜叫住了“小兮，哥哥有几句话跟你说。”程晓羽见没他什么事情就先回了房间。
苏虞兮留在了客厅里，当然苏巍澜并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因为这个时候说责备的话也无济于事，只是跟苏虞兮安利了顾学仁的各种好，说为苏虞兮准备了很漂亮的翻糖生日蛋糕，毫不介意苏虞兮不告而别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反而替她开脱，说他是北大学生会主席，暑假还会勤工俭学，把顾学仁说的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那种，要自己是女人都会爱上的绝世好男生。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之后苏虞兮只是面无表情的默默听着，苏巍澜忍不住问“小兮，那你觉得顾学仁怎么样？”
苏虞兮平静的回到“就你这么说，人还是不错的，品性学问都是顶尖的。”
苏巍澜感觉苏虞兮在夸奖自己一般的笑了，说道：“那就好，我就怕你不喜欢他。”
苏虞兮觉得苏巍澜有点想当然了，不可否认顾学仁可以说是无可挑剔，是大多数女生无法拒绝的对象，可偏偏苏虞兮不属于那大多数女生中间，她对爱情这种事情毫无兴趣，对浪漫情怀这种浮夸的行径更是没有感觉，于是她直接说道：“我是不喜欢他啊！”
这让苏巍澜有些惊讶，他在一次体验到了苏虞兮的特立独行“你刚才不是说人不错吗？”
“那只是不讨厌。”苏虞兮淡淡地说道。
苏巍澜又准备开始安利，周姨坐在一边则打断道：“巍澜，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小兮才17岁，高中都还没有毕业。有些事情没必要操之过急，如果顾家公子是这样完美的人，将来若有缘分自然有机会走在一起。可此时谈论这些不合时宜不说，也做不了准。”
苏巍澜不是不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早，但由不得他不心急，他爹最多还有三四年就要退了，而他大哥苏步云今年才转的正处级，将来没有老爹的照拂能走到什么位置很难说，但只要苏家能和顾家定个婚，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剂强心针，毕竟顾家此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这样他哥的将来就有保障。但这事情确实也是一时半会急不来的，就算顾学仁心意已决也要看顾家的意思才行，苏巍澜叹了口气道：“婶婶，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只是小兮当偶像这事，玩两年就算了，别老抛头露面了，她成绩那么好，做学问也是不错的选择啊！”苏巍澜对苏虞兮做偶像这件事，本来觉得事不关己没有什么意见，也有些高干子弟混娱乐圈的，只是顾学仁隐隐提了几句不太想苏虞兮当偶像，他便记在了心上。
周佩佩从小到大没怎么管过苏虞兮，几乎所有的决定都是苏虞兮自己做的，于是笑了笑说“只要不耽误她功课，她自己的事情向来都是她自己做主，做不做偶像我还是尊重她自己的意愿，她向来主见也强。”
苏巍澜也不急在一时解决所有问题，再说现在偶像计划即将成为摇钱树，别弄的苏虞兮现在就退出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站起来道：“那婶婶，想说的我也说完了，今天就不打扰了，大叔哪里麻烦您帮我代问一声好，我明天就先回京城了。”
周佩佩也站起来道：“那辛苦你了，小兮生日还麻烦你大老远过来。”虽然知道顾学仁不来，苏巍澜肯定也不会过来，但客套话总要说的。
苏巍澜笑笑道：“应该的。”说着将手边的一个纸袋子随意的递给苏虞兮道：“小兮这是哥哥送你的生日礼物，一块玻璃种翡翠吊坠。”
苏虞兮听到玻璃种翡翠就知道这吊坠价值不菲，因此没有接过来说道：“堂哥，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过来我就挺高兴的，还要送礼物就太客气了。”
周佩佩也道：“巍澜礼物就算了，这么贵重的东西送她也是浪费，你还是留着送中意的女孩子吧。”
“那怎么能行，那有提来的东西在提回去的道理。”苏巍澜有点嗔怪地说道，然后把袋子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转身就走。
周佩佩见状连忙提着袋子追了上去，直到穿过走廊灯苏巍澜上了车，便打开车门将装有玻璃种翡翠的袋子搁在了他车后座上，苏巍澜苦笑了一下道：“婶婶，我这不过送妹妹一件小玩意，何必这么严肃。”
周佩佩笑了笑说“你送点什么小女生用的东西，我想小兮一定不会拒绝的，但玻璃种翡翠太贵重了，你送她也是明珠投暗暴殄天物，没必要。自家人也不需要这么客气，太客气了反而生分。”
苏巍澜无奈只能道：“那好，婶婶，我先走了。”
周佩佩笑着挥手说了“再见。”
苏巍澜关上窗户，黑色的奔驰S在司机的驾驶下悄无声息的滑出苏家的别墅大门，亮红色的尾灯化成一抹视野里的红色线条，苏巍澜在黑暗的车厢里皱紧了眉头。
周佩佩舒了一口气，她也没有想到苏虞兮和程晓羽会半路就跑掉，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也没问两个人去哪里了，一直以来苏虞兮就没让她操心过，可以说思想比自己还要成熟，而程晓羽现在也是表现越来越好，只是苏家人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准备着政治联姻，这让周佩佩也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程晓羽也不知道客厅里发生的一切，他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有几条未读短信，点进去一看有两条常岳的，还有几条许沁柠的。
常岳是问他：今晚还回不回寝室以及要不要给他留门，向来他们睡觉都反锁，寝室里值钱的东西太多。
程晓羽先回了常岳道：“今天不回寝室了。”
“班长你吊，才回短信，你太过分了，又抛弃兄弟出去开房。”
程晓羽也懒得多解释速度回道：“我是因为有事，你们赶紧洗洗睡吧！”
常岳回到“注意身体啊兄弟！千万不要操劳过度。”
程晓羽也没在回过去，继续看许沁柠的短信，她问他和苏虞兮怎么都关机了，今天苏虞兮生日，她请了假还在家里等他们两个回来。
程晓羽立马跟许沁柠发了短信道：“刚到家。”
许沁柠回的也快“听说你们派对还没结束就跑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对于程晓羽和苏虞兮中途跑路，许沁柠没有半点意外，程晓羽这么干也不是第一次了。
程晓羽不想说出晚上和苏虞兮去了豫园，于是回到“哦，陪小兮随便走了一走。对了许大小姐，这周过后我们的赌约你可是输了啊！”
许沁柠其实内心输的心服口服并且还期望自己输才好，刚开始打赌是因为她认为没有一点可能性，虽然程晓羽很有才华，但要她们一个偶像团体的新专冲击周榜第一她当时还是觉得没可能。但现在似乎已经不是周榜第一这么简单了。
其实在很久之前，许沁柠看见程晓羽付出了那么多不懈的努力之后，早就倒戈，诚挚的希望自己的团体能冲上第一了，让自己能输掉赌约最好，原本她对这个第一并不在意。但如今得到第一她却非常的开心，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程晓羽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而开心，她拿着手机很想知道程晓羽会要她做什么。
程晓羽此刻也在纠结这个问题，许沁柠是穿女仆装还是猫娘装比较好，或者让她穿一天换两套衣服，做自己的佣人服侍自己一天？
这个主意似乎不错，程晓羽也拿着手机想到，你不是这么喜欢角色扮演吗？那我就成全你咯。

第291章 八卦无处不在
这天晚上许沁柠跑来程晓羽家和苏虞兮睡，许沁柠丝毫不介意赌约反而有些期待的神色反而让程晓羽有些发怵。这让他有些犹豫是不是随便弄个简单点的要求糊弄一下就算了，不要到时候搞的许沁柠发飙场面就不好收拾了。
但他回忆起上次在成秀晶她们寝室吃火锅那次，许沁柠搂起睡衣给他看安全裤那一幕，程晓羽就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实在太可惜了。再说他也就欣赏一下许沁柠完美的身线，又不会心生邪念的动手。
程晓羽点亮屏幕翻了翻手机里面的照片，胡思乱想之际就进入了梦乡，这一夜他并没有睡好，因为少年的身体已经成熟了，窗外还传来隐约的猫叫声。
第二天程晓羽到了学校就跟着常岳、吴凡还要罗凯去上选修的《西方音乐美学史》，《西美》是大课要在电教室上。
五零一寝室现在外号“玻璃之城”进寝室门对面的窗户上就贴着常岳手书的大字。这个时候的501寝室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相处的相当之好可谓是蜜里调油，不说土豪常岳提供了大量的福利，程晓羽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寝室里饮料还有几十箱不说，零食也没断过，吴凡罗凯虽然条件不如常岳和程晓羽，也不算很擅长人际交往的学生，但待人接物还是十分的诚恳，起码相当合群，在历经了迎新晚会之后，整个寝室凝聚力空前的高。于是几个人第一学年报的选修都是四个人能一起上的。
去教室的路上常岳收到朋友发来的八卦短信于是开始跟室友们分享“我草，你们知道吗？昨天陆家嘴浦江上的烟火居然是为一个妹子放的！”
罗凯并不知道要在陆家嘴放烟火需要多么大的能耐并没有凑过来，吴凡却是知道一点道道，赶紧问道：“我擦，谁这么吊，能在陆家嘴放烟火？”
程晓羽则一头黑线走在一边默不作声充耳不闻。
常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知道吗？昨天华夏最顶级公子哥们在上海英歌酒店聚会，我一哥们他爹是上海公安的一把手，本来这么高层次的事情他也接触不到，但市区里燃放烟花都归公安部门管，再说交通管制什么也得公安部门配合于是就混到了一张请柬。他告诉我昨天的烟花就放了上千万，全是企业赞助的，这还不说，楼宇灯光全都打的祝福那个女生生日快乐的字样。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
吴凡忍不住说道：“不就是苏虞兮吗？偶像计划的成员！昨天细语上已经有人发了现场贴图了！人是长的挺漂亮的，他粉丝还给她买了报纸版面庆生。偶像计划现在火的不要不要的，现在打开网页就是她们的新闻，毕竟登上了美国公告牌。这样的姑娘招公子哥们的喜欢也正常，但这么大的手笔想必不是寻常人做的到的。”
常岳见吴凡已经说出了是谁，只能爆点更高端的料“切，你以为苏虞兮就一小偶像？上河国际唱片都是她家的，别人爷爷是前京城市长，这妞吊炸了，昨天别人弄这么大阵仗为她庆生，她烟花还没放完就跑了，知道吗？昨天的派对可是总理的孙子为她准备的，推了蛋糕出来找不到人，尴尬的简直醉了。”
程晓羽到不知道还有这一出，只能为顾学仁默哀一下，但也不能做的更多了。
“真的假的？我可是偶粉不许乱说啊？”罗凯也一脸惊讶地说道。
“哎，消息当然可靠，我们之间当八卦听一下就可以了，这种事情也别到处能乱说啊。”常岳一脸萧索地说道，显然在为没有资格参加如此盛会感到遗憾。
程晓羽则挎着书包没有做声，他也没想到居然扫了顾学仁这么大的面子，要是一个没什么涵养的人估计就要上门兴师问罪了，虽说程晓羽和苏虞兮做的也没什么错，但是很多时候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
常岳看了看一脸严肃若有所思的程晓羽笑道：“班长，你昨天有事，不会就是去参加派对了吧？”
程晓羽自然不想承认，但也不想说谎于是夸张的笑了笑道：“擦！这都被你猜到了，昨天晚上我还和总理的孙子把酒言欢呢！”
常岳一见程晓羽着贱贱的表情“切”了一声道：“你能搞来苏虞兮的签名照，我就相信你。”
程晓羽嘿然一笑道：“这个简直没有难度，换个难度高点的！”
吴凡一把搂住程晓羽的肩膀道：“班长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啊！原本以为你是个正直而且低调的人，没想到你居然还吹上了！”
程晓羽一脸傲娇的回到“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于是几个人一阵笑闹的走进了电教室，没人把程晓羽的话当真。
他们来的还算早，这个时候电教室的人还不算多，于是就占据了一个中间的位置，这样的位置睡觉最不容易引起老师的注意。程晓羽昨夜的梦一直很混乱，于是一夜没能好睡，早上起来都还瞌睡连连，对于《西美》这样的选修课他是打算一睡到底了。
常岳和吴凡昨天也是鏖战到半夜，反正电教室又大，坐在人群中睡觉也不怎么显眼，几个人抽出书本垫在课桌上就开始趴着补觉。直到教室里差不多坐满了人，连上课了这三个人都没打算醒过来。
《西美》的主讲老师冯延开是个相貌端正的中年男子，光论外表放在现在估计就属于无数少女心中的大叔典范。但有黑历史，年轻的时候也算的上是外表俊朗风流倜傥，在上戏读书的时候就和老师勾搭过，之所以能留校据说家里在教育局有人。
在上戏任教也不算老实，传出过和学生交往的绯闻，但也只是绯闻而已，并没有学生举报他。再说他虽然结过婚，但现在已经离婚了，也算是孑然一身，学校也拿他没有太多办法，最多只能找他谈话。
因为他谢顶很早，现在戴着假发，上课特别激情四射，旁征博引，但有一点不好，特别喜欢叫漂亮女生站起来回答问题，眼神也是那种暧昧的容易叫人反感的目光，所以讨厌他的学生背后叫他“冯头陀”。
今天才是新生选修《西美》的第一课，冯严开夹着教案端着一杯星巴克的咖啡刚进教室就发现了一个鹤立鸡群的姑娘坐在教室的中间。

第292章 学习美学的意义
他在有漂亮女生的课堂上总能迸发出格外的热情，他多看了几眼哪个女生，越看越觉得这是他在上戏上了这么久的课，看到的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于是心情就开始愉悦起来。
冯严开穿着牛仔裤格子衬衣走上讲台把咖啡杯放好，他自认比较洋气所以不像别的老师喜欢喝茶，于是每次都会端着咖啡上课。
他先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说道：“大家好，我叫冯严开。我的父亲姓冯，母亲姓严，为了证明我是老冯家与老严家联合荣誉出品的，所以我叫冯严开，其实我一直好奇我爸最后一个字为什么不给我取个生字。”说到这里教室里为这个幽默的老师奉上了愉快的笑声。
冯严开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说道：“我有一个伟大的母亲，在她还怀着我的时候，就用莫扎特贝多芬的古典音乐来进行胎教。但很可惜结果并不理想，就是生下来的这个孩子呢，严重的五音不全，但是我极度热爱音乐有又话唠般极端强烈的表达欲望。于是我只能来教授音乐历史。我爱音乐，我希望学习音乐的过程能给每位同学带来快乐，我坚信音乐并不浅薄，它是一种力量。生活是一杯苦咖啡，而音乐，就是那块方糖。请记住我，我是爱思考爱音乐的冯严开老师。谢谢大家。”
电教室为这样的开场白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来上课的都是大一大二的学生并不太了解这位老师的黑历史，但平心而论冯严开的教学水平还是挺高的，要不然上戏也不会因为冯严开有后台就容下这位风评并不算太好的老师。
冯严开站在讲台上翻开教案说道：“音乐美学是音乐理论中不可缺少的一门理论素养，是音乐认识的基础，同时又是对音乐深刻理论的构建，音乐美学属于美学理论的一个分支，而美学理论属于哲学的一个分支，研究对象是人的生活世界，是人的意义世界和价值世界。审美是一种体验，是把天地万物看成自我一部分时产生的精神享受，是一种超功利的精神愉悦。哲学让人心安理得的活着，美学让人既心安理得又心情愉悦的活着。所以千万不要小看这门学科在你学习音乐中的作用，它比你所能想象的重要的多。”
冯严开看了眼坐在教室中间的那个女生讲课的热情开始高涨，作为一个有真才实学的讲师他一向自认为是文采风流的才子典范，要不然也不能蛊惑到几个女学生曾经对他死心塌地，他合上教案走出讲台说道：“今天第一课我们先不学习书本上《古希腊音乐美学》我先来和大家讨论一下什么是美学？学习美学究竟对我们有什么意义？我先请一位同学起来说说他的看法。”
冯严开走到走廊中间指了下坐在教室中间最漂亮的女生说道：“这位同学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在来说说你的看法。”
坐在中间引人注目的大美女不是别人，正是上戏的校花裴砚晨，每个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下意识的都会觉得为什么会是我，裴砚晨也愣了一下，然后刚站起来就吸引了整个电教室的人的目光，此刻偌大的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有正当的理由可以名正言顺的仔细看她了。
裴砚晨早就习惯了这样聚焦的目光缓缓说道：“我叫裴砚晨，是大二小提琴系的，我认为学习美学能提高审美，能满足人的精神需求，获得一种存在的喜悦和精神境界的提升，促进人性的完善提升个人修养，从而去追求更有意义、更有价值、更有情趣的人生；还可以完善自身的理论修养，完善自身的思维方式和知识结构，具体来说，就是通过学习培养自己做纯理论思考的兴趣和能力，也就是对人生，对于生命，对于存在，对于真善美这样一些根本问题进行理论思考的兴趣和能力，从而使自己在获得各种具体学科的知识之外，更能获得一种人生智慧。”
冯严开带头鼓掌微笑着说道：“看来裴砚晨同学有预习过课本，说的非常好。”这个时候冯严开不得不注意到坐在裴砚晨前排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501三个人，平时他也懒得理这样的学生，但今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不得不管，于是说道：“虽然我的课讲的一般，但既然选择了我的课就请大家认真学习，所以前面一排的同学不要睡觉了啊！”
一个寝室四个人只有罗凯还在听课，他连忙使劲推醒身边的程晓羽，程晓羽好梦正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站起来道：“怎么？下课了啊？”于是整个教室哄堂大笑。
裴砚晨看着前面那有些熟悉的身影感觉真是有些冤家路窄，没想到自己居然坐的离他这样近。
程晓羽也不知道裴砚晨就坐在他后面，摸摸后脑勺，发现自己又出了洋相，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尴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冯严开看了眼貌不惊人的程晓羽道：“既然都站起来了，你也说说你的看法吧！”对于程晓羽这样的学生冯严开自然是连知道名字的兴趣都没有。
程晓羽根本不知道冯严开问的什么问题，罗凯只有在旁边小声说道：“学习美学的意义！”
程晓羽定了定神，对美学他实在了解的不算深刻，只能信马由缰地说道：“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说错了大家也别见怪。首先人需要学习美学来提高审美吗？我觉得不需要，从词根上来说，审美这个词是从希腊语翻成日语然后翻成中文的，原意是‘感受’。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美，这是康德的四个契机里说过的。但是贡布里希为什么又说审美需要培养呢？因为在人类漫长的历史当中，美有了一种人为的区别。比如，学院艺术在印象派发展起来之后几乎被抛弃，但是在印象派发展起来之前又被称作人类历史的巅峰。但是到底是什么在决定着人们的审美呢？可能还是集体认同以及潜在的道德的力量。这也就说明了审美的非客观性。说到底，如果你能听下来六个小时的瓦格纳，大家就会觉得你牛逼，如果你天天听丁潇潇的《月光之上》，大家就会觉得你屌丝。所以，没什么必要刻意提高审美，自然而然的去提高，根据你的社交等等去提高，不然你站在一帮连柴可夫斯基是谁都不知道的人面前大谈《柴小协》多动听，那不叫装逼，那叫犯傻。当然有自己审美的人，更容易从生活中发现纯粹的快乐的感官体验，会形成自己独特的精神世界，用以抵御现实生活的枯燥和乏味，这样会发现一个人的世界也可以很富足和快乐”
程晓羽这一番言论是彻底推翻了裴砚晨前面所说的东西，简直就像是针对着裴砚晨说的，可其实程晓羽连裴砚晨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楚，自然不会是故意的了。
裴砚晨坐在后面听到程晓羽这番话有些不自然起来，她也以为程晓羽是故意的，坐在一边的蒋沐涵更是气愤，想到裴砚晨还不计前嫌的帮程晓羽翻谱，连骂程晓羽的冲动都有了。
程晓羽这番话其实连冯严开也一起得罪了，只是作为老师他站在一边，也不能说程晓羽说错了，毕竟程晓羽这种观点也是能站的住脚的，冯严开面无表情地问道：“这位同学既然你觉得学习美学没有什么作用，那你来上我的选修课干什么？”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掷地有声地说道：“因为我需要教堂的宏伟与庄严抵御一切庸俗，我需要文学的锋芒和诗意抵御一切无用的口号，我需要音乐的多情与忧伤抵御一切枯朽的情感，我需要雕像的恒久与真实抵御一切苍白的虚伪，我不能想象活在一个没有美感的世界。”

第293章 一封情书
冯严开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学生几眼，电教室里学生们的视线也从裴砚晨身上转移到这个普通男生身上来了。有些人或许会记得这个在迎新晚会上的架子鼓独奏者，但大部分都没能记住他，一来舞台比较远看的不够清楚。二来程晓羽的形象当时确实没有常岳吸引人注明。
但裴砚晨却被这又一次戏剧化的相遇给刺激到了。她觉得她越是逃避，命运就越是咄咄相逼，让她无处可逃。每个夜里她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到悲哀，她憎恨自己的自私，然后被熊熊燃起的愧疚将灵魂折磨的面目全非。
而愧疚又是那么一件缓慢的磨损人心的东西，当然这也取决你道德水平的高低。对于裴砚晨这种女生来说，她可以试着假装它不存在，但同时却被它悄悄啃噬着自己的生命。她挣扎的想认清自己的愧疚，却不能为自己洗脱罪名。她也尝试过逃之夭夭，但程晓羽一次又一次措手不及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避无可避。
欠他的，她拼尽全力她都会还给他，这样的决定让她获得了短暂的内心平静。于是现在裴砚晨能够与这愧疚正面对峙，而现在这愧疚成了她生命之中少数余下的明灯，照亮她前行的路途。
冯严开从走廊走回了讲台，他挥手示意程晓羽和裴砚晨坐下，他并没有夸奖这个像他一样有文艺范的男生，因为他并不喜欢感觉比自己还能言善道的人，更何况程晓羽回答问题的那种腔调让他相当的反感。
冯严开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开始讲课，他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古希腊罗马美学思想公元前6~前5世纪之间，希腊进入奴隶社会的全盛时期。工商业奴隶主掀起的民主运动，促进了文学艺术的发展，悲剧、喜剧、音乐、雕刻等，都达到了高度的繁荣……”
程晓羽则一只手支着脖子又一次睡着了。就连有人传了一封信到他这里他都不清楚。他睡的香甜的时候，前排的一个胖子拍了拍他支着的胳膊，程晓羽睡眼惺忪的看了那胖子一眼，见那胖子小声叫他把桌子上的信递给后面，程晓羽也没看，拿着信手朝后一背使劲的摇，示意后面的人接过去。
但坐他后面的是裴砚晨和蒋沐涵，蒋沐涵是不想接，裴砚晨则是心情复杂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这却被一直关注着裴砚晨的冯严开瞧了正着，他本就有点不喜这个学生，抓住这样的机会自然要让他好看，于是程晓羽喝道：“你站起来。”
程晓羽一脸晦气的站了起来，他这次真的是躺枪了。
冯严开问道：“手上拿的什么？”
程晓羽真不知道手上拿的是什么，读书的时候经常有人传小纸条，他以为八九不离十，但他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于是说道：“不知道。”
冯严开说道：“拿起来，当这全班同学的面念一遍。”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浅绿色的信封，看这造型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小纸条。程晓羽心想反正不是自己写的，于是从信封里抽出信开始念道：“裴砚晨同学……”刚念完这几个字程晓羽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还不知道坐他后面的就是裴砚晨，他以为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可命运就是这样，有时候感慨这样的际遇真是狗血，然而实际上人的一生就是由无数个巧合串联起来的，刚巧你爸认识了你妈，刚巧又生下了你，你遇见的所有人都不是必然的，都是巧合，而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也都是巧合，虽然很多时候你会觉得莫名的觉得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个人？为什么偏偏就是在这个地方？你觉得难以置信，又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就是人生，若说这是巧合，不如说是这是无数的因果串连。
程晓羽此刻也没有想那么多，既然已经开了头他只能继续念下去“裴同学，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你的出现让我拥有这种感觉，有了你，我才是完整的。我喜欢你，这简单的四个字，想对你说好久，但每天只说3次，早安，我喜欢你，午安，我喜欢你，晚安，我喜欢你。我觉得一直就好，不想说永远，因为你不知道，永远到底是多远。第一次见你，你就是一个高冷的女生，感觉一点都不好说话，即使说话的时候还充满了冷漠，但有一天你在楼梯口对我笑了，哪个笑容融化了我心头的寒冰。于是我确定了你就是我的万劫不复，是唯一一个端着毒酒向我走来我也心甘情愿一滴不漏地喝掉，还自责只有一条命赠予你的人。”念到这里班上已经笑成了一片，其实这封信除了有点二有点做之外，也就没有什么了……
程晓羽也是无语看着四周笑成一团，尤其是他身边的三个室友，笑的最是夸张，感觉这信就是他写的一样。程晓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加快语速继续念道：“我不开心的时候想到的是你，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到的是你，我一个人搭公交走路回家想到的是你，被大家问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想到的是你，听歌看电影幻想情节里面的那对情侣是我们爱我的那个人会是你，每次听到某人出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你，都是你。”这里的两个“都是你”又是引发了阵爆笑。
“谁的情感，无法张扬，谁在陌生的房故作勇敢，谁在夜晚，害怕腐烂，任呼吸突然变得野蛮，先爱吧！把这一副肩膀，挡掉一点遗憾，先爱吧，看似一双翅膀，躲啊躲已经黑暗，先爱吧，人们不懂这样，一旦欲求不满，先爱吧，之后感伤。之后再算，之后再算……”这显然是一段歌词，因为教室里的笑声愈发夸张了。程晓羽硬着头皮念完最后一句“如果你不嫌我跑调，我就给你唱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情歌。”他如释重负的念完这最后一段，感觉自己灵魂都被洗涤了。程晓羽却忘记了这信没有落款。
冯严开见教室里已经笑成一团，拍了拍讲台说道：“你这情书也是写的深情款款了，连我这样见多识广的老师，也觉得肉麻又反胃。”
程晓羽连忙分辨道：“老师，对不起，但这信不是我写的啊！”

第294章 为你写的歌
冯严开瞥了一眼程晓羽敲敲讲台说道：“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写的？”
程晓羽指了指前面的胖子道：“谁写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他给我的！”若是写给别的女生的情书，程晓羽这个锅背了就背了。但这信却是写给裴砚晨的，更何况写信的人递信的人他都不认识，所以这个锅他是万万不能背的，只能出卖前面的人了。
这个时候全教室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前一后的两个男生身上。那胖子也没站起来赶紧摆手否认道：“不是我啊！我没有递信给他。”
冯严开看了眼神色慌张的胖子，也懒得计较事情的真相，对站着的程晓羽道：“你开始上课睡觉就算了。现在又公然扰乱课堂次序。看看你的写的情书，写的什么东西，庸俗又空洞，华而不实的滥用辞藻，情不真意不切，幼稚又自以为是。我要是你语文老师，这篇作文我给你打零分。”
教室里全是窃窃私语的声音和嬉笑声程晓羽只能无言，冯严开的批评让他的心情不好起来，虽然他也有错，但是前面的胖子不承认是他递过来的情书，后面的裴砚晨又老半天不接这封情书，让他愈发对这两个人反感起来。
而面对站在讲台上开启喷子模式的老师，他则是无可奈何，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乱喷他也只能沉默不能反驳。
冯严开看着站在台上低头无言的程晓羽，又看看坐在后面新月清晕花树堆雪的裴砚晨，觉得前面这个貌不惊人的男生实在是不自量力，于是更加对他不屑起来说道：“既然你这么不喜欢上我的课，你就出去吧，反正在我这里你也得不到一分的学分。”这个时候电教室里嘲笑的声音也小了下来，这样的惩罚实在是过于严厉了。
程晓羽自是无所谓，他自信也不需要这点学分，于是他轻轻的将书放进书包里，同寝室的另三个人只能报以同情的目光。
程晓羽缓缓挤出座位，走到电教室的走廊上面的时候，身后还传来蒋沐涵小声鄙视的话语“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晨晨，这种人哪里来的勇气还给你写情书啊？”
裴砚晨看着犹如丧家之犬的程晓羽的背影心思凌乱，她当然知道这封信应该不是程晓羽写的，但她也不方便开口替他辩解一句，至于蒋沐涵说了什么她没能听的很清楚，只是随意敷衍道：“哦，我也不太清楚。”
这些对话却尽落程晓羽的耳中，整个电教室看笑话一样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羞愤，裴砚晨和蒋沐涵的对话更让他觉得裴砚晨开始讨厌起来。他走过前一排的时候转头恨恨的看了一眼栽赃他的胖子，那胖子满脸是汗的低着头，根本没有勇气和程晓羽对视。程晓羽猜测情书应该就是他写的。
程晓羽回头看那胖子之际，教室里对这个悲剧的校花追求者讪笑调侃之际，冯严开又发话了“快点出去，不要耽误大家上课的时间。”
程晓羽站在电教室的走廊上，其实被赶出去他无所谓，被嘲笑他也无所谓，但他却不甘心就这样让人误会自己喜欢裴砚晨，于是他停下脚步说道：“老师，你叫我出去，学分不给我，我都无所谓，毕竟我确实违反了课堂纪律。但是我还是想说，这篇情书真不是我写的。作为一个自认为有些文青的钢琴系少年来说，我有我的骄傲，这样的写作对我来说就是侮辱。”
“呦？你的意思是你的文学修养很高，能跟曹植一样七步成诗，你七步就能写篇文采斐然的情书出来给我们大家瞧瞧吗？”冯严开面带讥笑地说道，他实在不相信这个普通青年能写出什么让人另眼相看的东西。
程晓羽看了眼电教室前面讲台旁边的立式钢琴说道：“作为一个热爱文学与音乐的钢琴系学生，我选择用音乐表达。”说完他也没管冯严开同意还是不同意，直接快步走过去坐在了立式钢琴前面，他坦然的翻开琴盖，环视了下教室下面将近百来号人，又深深看了眼裴砚晨，然后开始弹奏起来。（bgm《为你写的歌》方大同）
“耳朵借我这几分钟，这首歌会替我说
你在心中，怎麽形容，像荒漠开出花朵
原谅我的指头在颤抖，是我把黑键当你的手
如果你心里也能协奏，请你对我轻轻点头。”
钢琴弹唱是程晓羽无数不多已经几乎点满了撩妹技能，当他坐在钢琴前面随着琴键漂亮清澈的声音悠扬的唱起来的时候，整个教室的阳光都突然明媚了起来。程晓羽的声线醇厚多情，唱功也不是这些学乐器的学生们能比拟的，于是他第一句歌词唱完，整个电教室的学生们全都被惊艳了。每个人的觉得怎么那么好听啊？每个人都掩饰不住表情上极大的惊讶。每句歌词的旋律都那么抓人，让所有人听一遍就有大致的印象，而歌词简直就是量身定制一般的与程晓羽合衬。顿时所有人觉得坐在钢琴前面的程晓羽虽然不帅，搭配上钢琴和他的潇洒的律动变的好看又顺眼起来，尤其是那种独特的气质，混杂着钢琴的优雅和诗人的忧郁，而那温暖、温柔、温馨絮絮叨叨念诵着的唱词让人无限的想聆听下去。
这是为你写的歌，充满忐忑
像生命所有转折，要你认可
只等你来唱和，我会在你左右
CausebabyIwrotethisIwrotethisforyou
每次斟酌，每个段落，是你应得的温柔
每小节的，心跳触动，想传到你的胸口
也没有一时澎湃悸动，却能在深秋细水长流
这世界什麽都会陈旧，除了你回头的微笑
这个时候的电教室悄无声息，而所有人的耳边都是程晓羽那分不清沙哑还是清晰的声线在幸福的摩挲，此时此刻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旋律也不在重要，只有那如蜜糖一般的词句在感官间流淌，什么叫做幸福？也许这就叫幸福。
裴砚晨看着坐在黑色钢琴前面，如同一个浪漫的诗人一般的程晓羽，他弹奏的旋律他吟唱的声音都贯穿了她的灵魂，让她不得不沉醉下去。她似乎能看到窗外半掩的月色，奇妙的是居然还伴随有淅淅沥沥的小雨挥洒在他的指尖，他那黑色而老旧的钢琴上摆有一张皱皱巴巴的琴谱，而他望了望他喜欢的哪个正在安睡的姑娘，静静的弹唱着自己亲手写下的旋律。他的黑框镜片上有簌簌的雨珠在滚动，他浅浅的温柔在这绵绵密密的雨线里，把情诗化成了缠绵的歌。
程晓羽手上最后一个音符从琴键上消失，他端坐了一下下，稍稍的回味了片刻，然后从容不迫的将琴盖合上，慢慢的站了起来，扶着钢琴朝电教室里的所有人微微的鞠了一躬，这是感谢他们静静的聆听没有人打断，他拾起搁在一边的书包，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出教室。
直到背影进入门框，电教室里的掌声开始响起，开始稀稀拉拉，然后恍若雷鸣。
这一刻电教室里谁都无法在忘记这个名字，程晓羽。
手中有琴的程晓羽就是这天底下最能摧毁人心的琴师。
而冯严开只能从课堂的猪脚瞬间被打成配角，至于裴砚晨她看着程晓羽的背影心里则愈发疼痛起来，虽然这疼痛与爱无关，但却更加锐利。

第295章 车祸疑云（一）
程晓羽走出教室的时候，在电教室最后一排也有个身影弓着身子跟出了教室。
程晓羽走到楼梯口准备下楼的时候，听见后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也没有在意。直到有个犹犹豫豫的声音喊道：“程晓羽？”
他回头一看后面跟着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矮个瘦子，下身穿着破洞牛仔裤，上身穿着运动装，头发半长不短，一截黄色一截泛黑看上去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程晓羽瞧了眼那男的尖嘴猴腮的样子觉得有点印象。在一看他挂在耳朵上的耳钉，想起这人是那天跟裴砚晨有过争执的小流氓一样的年轻人，他有些疑惑这男的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于是停下来道：“你是？”
那男青年对着程晓羽笑了笑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说道：“羽少，我是谁无关紧要，关键是我知道你撞过裴砚晨哪个小骚货，而我有点她的秘密想卖给你，你有兴趣吗？”
程晓羽内心疑窦丛生，这男的怎么找上他的他一无所知，还有关于裴砚晨的秘密要卖给他，更让他觉得惊讶于是“呵呵”一笑，反问道：“秘密？”表情摆出陈浩然的招牌扑克脸，一脸冷淡的样子。
男青年看着程晓羽的表情，有点紧张的搓了搓手道：“钱对您来说也不多，你给个五万，我把有关她的一切都告诉你！保证对您来说是相当有用的消息。”
程晓羽听到这人开口就是五万，“呵呵”一笑装作没有兴趣转身就走，再说楼梯间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虽然现在正在上课，外面没有什么人，但他还是打算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在和这男子继续谈，此刻他脑海里还回荡着“秘密”这个词，思考了半晌才觉得或许是和车祸有关。
那男青年见程晓羽一言不合就要走，连忙紧紧跟上小声说道：“羽少，五万我保证物有所值。您一定不会后悔的？”
程晓羽冷笑了一下假装不以为意地说道：“请个私家侦探不过一两万块钱，就能将她查个底朝天，我需要付给你五万吗？”
这时两人已经走出了教学楼，男青年这才急了，伸手拉住程晓羽胳膊上还露出一个廉价的青色纹身，道：“羽少，那你给个价，我保证是对你有用的消息，再说私家侦探也真不见得有我了解的清楚！毕竟我和裴砚晨做了七八年邻居”
程晓羽被男青年抓住手臂停住脚步看了一眼男青年手腕上的纹身“哦”了一声道：“怎么？你是她前男友？”
男青年讪笑两声松开程晓羽的手，又带点愤恨的道：“妈的，那骚货那么凶，谁敢做她男朋友。”
程晓羽继续迈动脚步，左转朝僻静的地方走去，既然这人是求财的，并且那天夜里裴砚晨那样的羞辱他，他都没怎么反抗，想必没有什么危险性，程晓羽走到周遭没什么人的时候，程晓羽停了下来转身对男青年道：“给你一万，你说就说，不说就拉倒。”
男青年紧跟在后面，被突然停住的程晓羽吓了一跳，听程晓羽提到钱，先是一喜，然后苦着脸道：“羽少，我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查到的一点消息，而且这些信息对你来说绝对用处很大。”
程晓羽见这男青年一直强调对他有用，心里越来越好奇，却仍然装作不感兴趣地说道：“最后给你个数字一万五，你要还不满足，咱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两万，羽少，只要两万，说不定除此之外以后你还有什么能用的上我的地方呢？”男青年见程晓羽又加了价，连忙打蛇随棍上地说道。
程晓羽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对男青年道：“一万四。”
“羽少多少在加点啊！”
“一万三。”
“好好，就一万五，就一万五。”男青年万分肉疼地说道，他虽不知道程晓羽家给裴砚晨赔了多少钱，但从裴砚晨他爹最近的豪奢上判断的出来，一定不少。他以为这程晓羽肯定大方而且好糊弄，结果离自己预期的目标差这么远，但好歹也算是有点收获，不算白费力气。
程晓羽见那男青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知道他想要自己先给钱，可程晓羽身上那会带那么多现金，再说他也怕这人是个骗子，虽然可能性不大，于是说道：“你先说，钱等下给你。”
那男青年苦笑着道：“大少爷您别欺负咱这种升斗小民了，我要说了，您到时候不给钱我找谁去？”
程晓羽上下打量了下有些瘦小的男青年笑了笑道：“看你这样子就是道上的，你还怕我不给钱啊？”
“羽少您说笑了，我们这种小喽啰也有自知自明，再说了我也是混金陵的，那敢在上海这种大都会蹦跶啊。”男青年自我解嘲地说道。
程晓羽按下心中好奇，先和男青年闲扯起来道：“金陵不错啊，六朝古都。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婵娟。”
男青年沉不住气急不可耐地说道：“羽少你就别吊书袋了，在我这里显摆我也听不明白。您把钱给了，我马上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程晓羽则面色不予的说“你现在说吧，我不会赖你的帐。你先说，我在加你一千。”
那青年看程晓羽表情不是很开心，有点害怕这桩生意真黄了，犹豫了一下说道：“羽少，你可不能跟我这种小人物开玩笑啊？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程晓羽根本没打算赖账笃定地说道：“放心，万儿八千的，我真不放在眼里，我就当买一乐子听听。”
男青年纠结了一下，缓缓说道：“裴砚晨是金陵九中的。”一边说男青年还拿出一张裴砚晨站在金陵九中校门口的照片，哪个时候她头发并没有现在长，穿着深蓝色的长袖水手服，深蓝色长裙，右手拿着一把木刀，面色清冷，这张照片显然是偷拍的，因为裴砚晨的视线并没有望向镜头的方向。可这张照片的裴砚晨完全没有给人凶恶的感觉，是一种带着暴力的沉寂温柔美。
程晓羽看这照片看的出神，光看长相裴砚晨实在无可挑剔，但似乎她与自己的纠葛却越来越复杂，他想起裴砚晨主动帮自己翻谱，是否带着别的心情，包括后面相遇之后难以掩饰的不对的情绪。
男青年看着程晓羽目光凝视着相片继续说道：“金陵九中在我们这里算不上特别好的学校，因为隔壁是体校，所以还经常有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我们那区的学生经常就说一中考场，六中情场，九中战场，而裴砚晨在九中就是出名的大姐头。”

第296章 车祸疑云（二）
“因为她爹原来在道上混过，所以学校里附近的小混混也会给她点面子，其实他爹在道上混的也不怎么样，只是学校里没人知道而已……”
程晓羽笑了笑打断男青年的话说道：“这最多算是黑历史，和我有什么关系？”
男青年嘿然一笑道：“居然羽少对这娘们的过去没有什么兴趣，那我就说重点，她爹在我们那片是有名赌鬼，欠了不少高利贷，在裴砚晨出了车祸之前还有高利贷的上门泼过油漆，但在裴砚晨出车祸之后就全部还清了。”
“就这些？这也许是巧合，很难说明什么的。”程晓羽摇着头说道。
男青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包廉价的金陵烟，先递给程晓羽一支，程晓羽摆手道：“谢谢，我不抽烟。”
男青年自顾自点上一根，抽了一口继续说道：“当然不止，其实她爹在我们哪里名声很差，不仅因为赌博和混过黑道，而且因为他干的就是碰瓷的营生，基本都是找外地羊牯下套。他爹没有正经工作，就是靠这个和政府补贴为生的。”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脑子里关于裴砚晨的形象越来越混乱，想到当天记者来的那么快，他开口说道：“那这也不能说明裴砚晨就是碰瓷的啊？”
男青年搓了搓手谄媚地笑道：“羽少，说好了的多加一千的啊！”
程晓羽面无表情点头，如果真的是碰瓷的话，他觉得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冤枉和郁闷，但他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裴砚晨差点命都丢掉了。
男青年将抽到烟屁股的烟随意的丢到地上，踩都没有踩，程晓羽认不住将烟踩熄。男青年看了眼程晓羽的动作不以为意地说道：“我爹和裴砚晨他爹是拜把子的兄弟，有一次他爹喝多了自己跟我爹说的，多亏他机智才讹了你家这么多钱。我爹问了是不是下的套碰瓷，他爹只是笑不说。”
程晓羽听到这男青年这么说。心渐渐沉了下去，他努力的去回忆当天的情景，脑海里关于怎么撞上的却一片空白，也许那个时候刚好是自己的两个灵魂相撞的过程，所以没有记忆。程晓羽觉得自己心里有股阴冷的火苗在朝上窜，如果真的是碰瓷的话，他一定要让这卑劣的女人付出代价。程晓羽抿着嘴表情有点难看，隔了一会对男青年说道：“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那天是他们计划好碰瓷的？”
男青年看着程晓羽有些僵硬的脸说道：“羽少，这我也是推测的，毕竟他爹本身就是个惯犯，而且那段时间他爹外面欠了几十万赌帐，你要知道高利贷有多凶残就不会觉得他们铤而走险有什么奇怪的了，话说你们家到底赔了多少钱啊？”男青年有点好奇的问道。
程晓羽冷笑了两声道：“反正不是个小数字。”因为当天晚上下暴雨，地上根本没有什么刹车痕迹。哪个地方刚好离监控有点远，包括行车记录仪拍下来的东西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没有记录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程晓羽站在梧桐下面沉默了一会对男青年道：“走，我取钱给你。”
男青年顿时喜笑颜开起来，干笑了几声道：“谢谢羽少。”
程晓羽带头朝学校里的提款机走去，边走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青年这个时候愈发恭敬说道：“羽少，我叫李明辉，大家都喊我山猫。”
程晓羽直觉这个叫李明辉的男青年并没有说假话，再说他神态动作都不似作伪，便说道：“那我还是喊你明辉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裴砚晨到在你们那里有什么黑历史？”
“我表妹任静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有一天我跟她打听裴砚晨的事情，她告诉我您和裴砚晨在一个学校我就上了心。至于裴砚晨的黑历史，那可多了，打架是家常便饭，收保护费，吃霸王餐什么的，九中没有人不怕她的，说起来她的恶行真是罄竹难书啊！”
程晓羽调侃道：“呦，还有点文化啊！成语都会用！”
李明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道：“那是，毕竟咱大金陵东南形胜，十朝都会，咱沾点文气也是应当的。”
两个风格完全不搭的人走在上戏的校园内，但这两没什么特色的人也没人注意，程晓羽问到“那你说的裴砚晨这些黑历史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说羽少，这您可是在为难我了，咱说的可都是事实，若有半句假话让我天打雷劈”李明辉以为程晓羽想找茬挑刺，语气带点紧张和不满。
程晓羽知道李明辉回错了意忙到“明辉兄弟，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要你现在拿出来，我是问你能不能弄到，你要能弄到，交给我我在给你一笔钱。”
李明辉又赶紧低声下气地说道：“羽少，只要您吩咐，这点小事，我一定给你办妥。您说你需要怎么样的证据。”
程晓羽想了片刻说道：“就类似你刚才拿给我的照片，或者还有什么学校的处分，公安局的案底之类的文字性的东西。”
李明辉皱着眉头说“这个我得回去查一下，而且您这要求有些高，这些东西没有活动经费很难搞到的。”
眼见提款机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程晓羽停了一下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
李明辉依言老老实实的停在了原地等着，程晓羽快步走到提款机处，取了两万块钱出来，拿着钱走到等着的李明辉身边递给他道：“这里是两万，你把裴砚晨包括他爹的黑历史按照我说的弄证据过来，我还会给你一笔钱。”
李明辉接过钱分成两沓装在一左一右的裤袋子里，眉开眼笑地说道：“羽少，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李明辉又有点疑惑地说道：“可您找这些材料也证明不了什么啊？这样应该要不回赔款？我劝你多找找附近的摄像头看有没有能拍到的现场画面的。”
程晓羽已经仔细思考过了的，说道：“当时为了证明我没有超速，附近的摄像头都找过了，最近的一个都只有一副模糊的景象，而且没有目击证人。因此赔出去的钱估计很难要回来了，但我得让她付出代价，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天蝎座轻易不生气，真要记恨起一个人一定会毁灭他才甘心。
李明辉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羽少，名声对她重要吗？她在我们那边可没有什么好名声。”
程晓羽想到裴砚晨如今在上戏的名声很好，完全没有想到过她还有这么不可想象的过去，问道：“哦？除了打架混黑社会？她还是辆公交车咯？”
李明辉摇摇头道：“这个到不是，哪个男的敢追她啊！我们那边的男生躲着她走还来不及，而且她也很少和男性来往。”
程晓羽拿出自己的手机记下李明辉的电话说道：“你赶紧去把我要的东西准备齐全。”
李明辉存了程晓羽的电话号码笑的开心，说道：“羽少，你打算怎么弄？”
程晓羽站在校园行道边的梧桐树下面无表情，他看着李明辉轻轻的笑着说道：“对于无辜的人，过去必将报以美好的回忆。但对于那些虚伪可耻的人，他们终将为自己丑陋的过去而得到应有的报应。”
李明辉看着程晓羽的笑脸站在暖阳里却觉得有些寒冷。
过去是对命运的捉弄，有时它铭刻在磐石之上，有时它又回旋于虚幻的记忆之中。但你在深陷的黑暗中突然惊醒，你无法预期你将唤醒内心怎样的猛兽。

第297章 仇恨与欢愉
人们总爱说覆水难收，可有些指引仍然会在迷雾中如教堂的钟声般响起，冲破喧嚣，引领我们走向真相。虽然真相有的时候很残酷，但追求真相几乎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当程晓羽觉得自己窥破了表面这清晰明了的谎言，揭开了背后隐藏的真相的时候，他并不知道真相很多时候有多么晦涩难懂。此刻他心里只想要报复。在他还小的时候，他对报复的理解，简单的停留在对武侠小说里谚语的理解，比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或者“冤冤相报何时了。”
冤冤相报当然永无止境，因为伤害是没有办法互相抵消的，对于真正受伤害的一方而言，真正的满足只能通过两种途径实现：彻底的宽恕或者彻底的毁灭。
显然程晓羽并不打算宽恕。
当然他会调查清楚事实的真相，如果真是碰瓷，程晓羽也并没有打算追回赔款，毕竟事情过去已经太久，此时能成为证据的线索估计早已经没有了。其实他自己所受到的污蔑和诋毁他都无所谓，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赔款让这件事情无限扩大，被闹的波及到他的家庭就已经越过了程晓羽的底线，这才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看着李明辉远去的背影，程晓羽无心在去上课，直接回了寝室，对于裴砚晨的事情他也必须慢慢谋划从长计议，虽然他已经有了打算，但摧毁一个人是一件漫长的事情，尤其是你想要摧毁她的心。
程晓羽回到寝室，先打算跟谢映真发短信，吴凡最近正在狂热的追求这个学姐，至于已经发展到什么阶段了，程晓羽并不清楚。
程晓羽斟酌了片刻打字到“映真学姐，我想了想还是打算进德语翻译组，毕竟这对我也是一种提高。但麻烦您暂时先不要跟裴砚晨学姐说，我因为一些误会，上次对她的态度不是很友好，下次见面我亲自跟她道歉解释一下！”任何复仇都是从接近开始的，来自背后的刀子从是更痛，更让人猝不及防。
过了一会谢映真回到“你能这样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晨晨也是个很大方的人，一定不会怪你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图书馆开始工作？”
程晓羽打开电脑坐在前面，想了一下回到“我下个星期一过来吧。”
“那好，到时候提前给我电话。”谢映真回的很快。
程晓羽又回到“那麻烦您了映真学姐。”
“不客气。那我们星期一见。”程晓羽看了一眼这条短信就没在回过去。
他打开电脑先刷一发细语，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苏虞兮生日”和“偶像计划”的话题，庆祝“偶像计划”单日销量打破了章学玉保持的两百零三万的记录取得了两百一十九万的恐怖成绩。
程晓羽也有点吃惊，赶紧打开华夏音乐协会的网站，一看数据吓了一跳，昨天也就是苏虞兮的生日，“偶像计划”的这张专辑卖了极其夸张的两百一十九万张。
这时候程晓羽心里的阴郁一扫而空，心跳开始加速，如果照这样下去，偶像计划一张专辑封神真不是不可实现的梦了。
程晓羽大概计算了一下，前四个星期每个星期平均卖了八十万张，而这个星期虽然还没有结束，但至少有四百万张的成绩了，程晓羽知道属于偶像计划的时代要来临了。
此刻榜单上排第二名高树的民谣专辑《在路上》单周销量仅仅才八十几万张，连偶像计划的零头都还不够，而排第一的“偶像计划”的《闪亮&#183;少女时代》专辑单周销量已经到了三百九十二万张了。这简直创造了一个奇迹，从来没有谁能在专辑上市一个月之后突然爆发出这么夸张的销量的。
“偶像计划”这才真正的算是炙手可热势不可挡。
这样想的并不只是程晓羽，各大娱乐杂志不约而同的都用“偶像计划”的照片做了封面，但内容却褒贬不一。
《西周刊》发表了《一曲封神，奇迹属于“偶像”》，文中言之凿凿的预计了属于偶像的新纪元到来，盛赞了《nobody》取得的一系列海外的辉煌成绩，称华夏音乐历经多年终于打开了对外输出的大门。在此之前华夏影视对亚洲的辐射尚算不错，但是流行音乐却从来没对其他亚洲国家造成影响，更不要说登上美国公告牌了。但偶像计划不仅历史性的登上了美国公告牌，更是不可思议的对亚洲周边国家完成了屠榜，这让不少流行音乐杂志象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比如《西周刊》这一期就是增刊，虽然是一本薄薄的仅仅是关于“偶像计划”内容的增刊，但所有的杂志亭早就卖空了。
也不是一味的叫好，更加严肃的《亚洲音乐》则发表了《快餐文化的崛起》，批评了《闪亮&#183;少女时代》整张专辑质量实在参差不齐，就算是登上美国公告牌的《nobody》也不过是托了MV和编舞的福，单就音乐来说，实在不够出色，而除开新人作者程晓羽创作的三首《nobody》《divine》以及《恋人未满》之外其他七首歌水平实在相当有限。
虽然褒贬不一，但大多数杂志包括门户网站的娱乐新闻对“偶像计划”的强势崛起还是抱着肯定态度的。也有不少杂志提到了红遍网络的毒药，但毕竟他还没有出一张专辑，还没能进入主流纸质媒体的视线。
虽然程晓羽这个名字并不是第一次映入公众的视野了，但不是业内人士其实很难注意到这个名字。而普通歌迷没人在意这个名字，但随着“偶像计划”几乎可以说是大逆转一般的逆袭登顶，这个名字在所有唱片公司都记录在案了，一时间无数的唱片公司高层都在通过关系想查到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程晓羽是何许人也。
曹大年今天就接到了无数电话，除了旁敲侧击的打听之外，想要约歌的也不在少数。
曹大年应付了不少探寻之后，打了电话给程晓羽，程晓羽正在寝室里翻着细语，看着虽不是自己一手打造，确是耗了自己无数心血和气力的“偶像计划”大红大紫，内心的愉悦不言而喻。
程晓羽的手机的铃声正是“偶像计划”的《divine》，随着苏虞兮的唱词响起，程晓羽看了一眼是曹大年，快速的按了接听。
“曹叔，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曹大年在那边笑的爽朗说道：“在忙也不能忘记你这个大功臣啊！说实话，偶像计划之前的成绩已经很出乎我们的预料了，现在居然很有可能第一张专辑就能卖到钻石，实在是，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曹大年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整个公司现在弥漫的都是难以置信的气氛，感觉在一场梦中一般。
程晓羽对着手机“哈哈”一笑，虽然曹大年看不到，他的表情还是很得意的，这比他毒药发新歌倍受好评，《双截棍》被誉为神曲还要开心的多，他道：“也谢谢你的信任与支持。”
曹大年感慨了一下说道：“今天很多其他的唱片公司打电话来问你的信息，当知道你是少东家的时候，个个都唉声叹气的，有些没问你的身份，直接开口约歌的，我也没有回绝，看看你的意思。”他现在对程晓羽的才华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几乎可以说是看着程晓羽从零开始一步一步把“偶像计划”推上巅峰的，这样的神迹人生能有几回有机会亲眼目睹？
“约歌就算了，没时间，哦，对了，话说我给公司写歌，总有点收入吧？还有曹叔你打电话也不是给我说这事的吧？”程晓羽笑道。
“嗯，至于收入你自己跟你爸爸去讨论吧！主要是跟你说，星期天有偶像计划的小型庆功宴庆祝单日销量破记录，我是来通知你参加的。嘿嘿，本来这个星期金龙每周音乐排行榜约了偶像计划上节目的，都被我们拒绝了。”
程晓羽有点诧异的道：“为什么？这个节目不是影响力很大吗？”
“在这之前偶像计划上榜也有三周了，我们也有主动要求过上节目打歌的，他们节目回复的不怎么客气，这次我们要求要上节目可以，至少唱三首歌，把他们给吓回去了。哈哈，反正现在我们硬气，偶像团体唱片销量上钻几乎板上钉钉了，第一张专辑钻石，这成绩实在太吓人了。”虽然偶像计划的唱片目前还没有卖到钻石，但目前形势一片大好，几乎可以说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
程晓羽这时候心念一动说道：“曹叔，你跟总裁说说，三首歌的版权我不要，送给公司，我需要公司先帮垫钱印制五十万张唱片。等我卖掉了唱片，再把钱还给公司。”经过几个星期的调查，王鸥跟他提过，光是贴吧投票会购买专辑的人就多达三十几万人，他想“罪恶王冠”这么高质量的专辑自己卖个五十万张应该是没问题的。
曹大年也没有注意程晓羽称呼苏长河为总裁，心思全在程晓羽要自己印唱片这事情上了，他忍不住劝说道：“晓羽这个事情你考虑清楚了？”
程晓羽对自己选择的音乐还是很有信心地说道：“考虑清楚了。”
曹大年说思考了一下说道：“要不你把专辑先给我听听，我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觉得曹大年也是非常可靠的人了就说道：“好。”

第298章 校花与流氓
李明辉揣着口袋里的钱分外愉快的走出了上戏的大门。他对今天的收获尚算满意，没白费他自掏腰包买的火车票钱和在网吧混了几个通宵的辛苦。
他打算先奢侈的在附近的招待所开个房间洗个澡，再去上海西宫逛逛买点便宜货。
李明辉在上戏附近的一家招待所开了间廉价简陋的房间花了一百多，这让他有些肉疼，进了房间他先把钱藏在枕头底下，脱衣服的时候裴砚晨的照片便从他上衣口袋里滑落出来，李明辉从地上拾起这张照片笑了一下，拍这张照片的不是别人，就是李明辉本人。
他暗恋过裴砚晨，不要说李明辉了，九中包括隔壁体校的男生谁不把裴砚晨当做心头的一个甜美的梦呢？
至于李明辉跟程晓羽说的内容，关于裴砚晨她父亲的都是真的。关于裴砚晨的则是基于部分事实的艺术加工。
因为九中女生比较多，而隔壁体校的男生都是一群荷尔蒙旺盛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男青年，在放学的时候躲在九中附近调戏女生是家常便饭，恶劣的甚至袭胸摸臀强吻的也不乏其人，虽然没有上升到更加严重的地步，但也让九中女生们不堪其扰，放学一般都不敢单独回家。
九中的男生本来数量就少还都是软蛋，老师们去隔壁体校告了几次状，对方校长也只是说一定加强管束，实际上也并没有什么鸟用。
这个时候武力值爆表的高一女生裴砚晨看不过去站了出来，找机会抓住几个体校的小流氓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体校的男生才收敛一点。体校男生也不是没有想过找回面子，其中有一次裴砚晨被五个男生围住了，结果却被手持木刀的裴砚晨一个人全部挑翻了，这一仗让裴砚晨名声大振，当然这也有赖体校的男生还是没敢用武器的原因，但此战依旧被体校视为奇耻大辱。后面体校也不是没有寻求机会挽回面子，但对面是女生还群殴实在太丢份，于是就演变成了上门单挑，散打班的，柔道班的，武术班的轮番上阵，但没人能赢更是造就了裴砚晨的盛名，这就是她被称呼为大姐头的原因。
武力值高就算了，偏偏她又长的如此漂亮，魔鬼的身材，纯良的气质，嗓音圆润清澈，加上那能安抚人心的笑容，可以说红颜祸水这个词就专为这类女生造的。而她身高172cm，93、58、90的完美三围更是让所有学生津津乐道的数据，即使裴砚晨衣着简单朴素，也丝毫不能掩饰她的婀娜多姿。
虽然她身材火辣惹人遐思可裴砚晨长的又不属于娇媚妖娆型的女生，她的颜不属于第一眼看上去就惊艳的女生，但越看越好看，清纯干净尤其笑起来亲和力感染力无敌，可惜她不怎么爱笑。
李明辉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就觉得每次看见裴砚晨就好像吃着清凉的水果冰沙一样，不是含着奶油的甜腻冰淇淋，是那种沁人心脾的凉爽滋润，连九中无数妹子都偷偷写情书给她，更不要说男生了。
自从裴砚晨横空出世之后，九中后面和体校也能和平相处了，这也多亏两校心目中共同的女神存在。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她家庭背景不太好，亲生父亲早亡，现在的继父是个曾经混过黑道的骗子，继父花言巧语哄到了生母之后，婚后又替她生了个弟弟，只是悲剧的是这个弟弟是个弱智。裴砚晨之所以武力值爆表，刻苦练剑道不仅仅是为了预防随时会上门的债主，更是为了保护她哪个从小被欺负的弟弟。李明辉被裴砚晨打就是因为捉弄过她的弱智弟弟。
至于裴砚晨的感情更是纯洁的跟张白纸一样。她痛恨母亲的懦弱，又可怜她母亲的不幸，为了不和她母亲活的一样，因此她无论是什么事情一直都很要强。因为懂事太早所以对男女之情抱着不信任的态度，并知道只有自己足够的独立才会获得尊重。因为穷所以深刻的懂得物质的重要性，并知道必须是自己挣来的钱才活的足够硬气。因此在自己不成为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人之前，她并不打算谈恋爱，对她来说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打一份工。
至于李明辉说她收保护费，完全属于信口胡言了。虽然说她高三学费是一些女生帮她筹集的，但当时她根本不知道，因为公告栏里贴着大大的几个欠学校学费的人就有她的名字，几个喜欢她并把她当大姐大的女生看见之后，就发动九中女生们一起为她们的大姐头筹措了学费。但裴砚晨之后还是靠自己打工把钱还给了那些女生。
最后说裴砚晨吃霸王餐更是冤枉了，因为她的弱智弟弟经常偷偷跑出家里去学校接她放学，然后在校门口就乱吃小摊小贩的东西，有一次一个卖切糕的新疆人直接喂了她弱智弟弟半斤切糕，看着她弟弟撑的翻白眼的样子，她差点把那个新疆人的摊子都掀翻了，考虑到切糕太贵，她还是选择把新疆人打了一顿，如果要说有，那这是她唯一一次吃霸王餐，之前无论她弟弟在摊子上吃了什么她都会给钱的。即使有些小贩看她长的漂亮，弟弟又是弱智不要她的钱，她也会丢下钱就走。
李明辉比裴砚晨要大一点，作为楼上楼下的邻居，他是一眼一眼的看着这个倔强的姑娘从黄毛丫头出落的亭亭玉立光彩照人。然而一无是处的他只能一天一天看着都是处在烂泥般的底层的她一飞冲天。
高中他就辍学，然而裴砚晨的成绩在班级始终属于前几名，他只能跟着狐朋狗友们混吃混喝，她却能靠出色的小提琴演奏技术和漂亮的外表去餐厅打工赚取很高的工资。他好吃懒做成天梦想着生命中有贵人或者突发横财，但裴砚晨却勤勤恳恳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的改变着自己的人生，于是两个人的生活越离越远，于是这种偷偷的喜欢变成疼痛最后变成了嫉恨，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越大，就越是让李明辉痛如骨髓，他觉得这是上天不公平。
至于怀疑裴砚晨碰瓷，李明辉内心是不太相信她会这样做的，虽然裴砚晨她哪个骗子继父做的出来，但裴砚晨这种连别人礼物都不收的女生，一分钱都不愿意欠的骄傲女生肯定不会为了钱去做碰瓷这种事情。但裴砚晨她父亲和他老爹说的酒话也是真的，至于事实真相到底怎么样，只有裴砚晨和她的骗子老爹知道。李明辉则更倾向于裴砚晨是被他那骗子加赌鬼老爹逼迫无奈所以走上碰瓷的道路的。
车祸让裴砚晨家发了横财让李明辉上了心，他原本想用这个要挟裴砚晨捞点钱的，结果别人根本不吃这一套。当通过表妹得知撞人的公子哥也在上戏，李明辉就知道机会来了。

第299章 黑色幽默
程晓羽星期五晚上请端木林莎和她们寝室的女生一起吃晚饭，期间他多看了任静几眼想到这世界还真是小，没想到她居然还是李明辉的表妹，但程晓羽丝毫没有提关于裴砚晨的事情。
吃完晚饭程晓羽就打车回了家，一来因为学校没有什么事，二来因为他不方便在寝室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回到家程晓羽直接进了工作室，先登陆毒药的细语，发现自己上次在细语丢的一枚炸弹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翻出什么浪花来，知名歌手根本没有人叼他，而他细语底下的留言不是歌迷就是喷子，倒是有些粉丝只有几万人的九流歌手为了搏出位@他，但程晓羽一看混的比他还差的远自然提不起兴趣。
程晓羽一见歌手圈的一个个都沉得住气，毕竟不像现代诗人们是一点就燃的炮仗，于是他键盘一敲发了篇细语，宣布了几个小时之后上传新歌，并说道：“这是第一次写和唱华夏苦情歌类型的歌曲，希望不会把华夏其他歌手逼的没有活路。”
细语网的工作人员一直在重点关注这位孜孜不倦默默为细语网拉人气的活雷锋，这一段时间程晓羽偃旗息鼓，也让他们心急如焚，一看毒药又出来放嘴炮了，立马刷数据将毒药的这篇细语刷成了热门，这种话题王不利用真是白瞎了。
程晓羽发完预告又随意的看了眼粉丝的留言，基本上是在说“偶像计划”单周销量突破两百万，要程晓羽实践两更加免费的承诺的。
其中成秀晶还调皮的@他并留言说道：“说好的加更和免费呢？”后面还跟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这一条细语好事的粉丝们被点赞快百万次。
程晓羽见状笑了下也@成秀晶厚颜无耻的回复到“那是限时免费啊！现在已经过了时效了！”
至于其他的留言程晓羽实在也没有时间细看，开始准备做已经录好的音轨的后期工作，这次上传的是《黑色幽默》，之前毒药的帐号已经上传了六首歌曲了，其中《以父之名》、《三年二班》、《娘子》、《双截棍》属于带rap的RNB风格，在这个世界就是毒药标志性的独特风格了。《SH1943》属于RNB，而《晴天》则属于流行民谣。
为了丰富整张专辑的成分，他必须增加其他风格的音乐进去，但他目前并不打算放出华夏风这个大杀器，他打算留在下张专辑在用，今天要上传的是《黑色幽默》属于周氏苦情歌的典范。
至于后天“偶像计划”的庆功典礼他并不打算去，因为据说请了不少新闻记者观礼，程晓羽自己并不想生活在聚光灯下。他请了“罪恶王冠”的成员们去吃大闸蟹。
程晓羽坐在电脑前面顺便给他的专属编辑刘斌发了短信，说大概三、四个小时之后更新新歌。刘斌对程晓羽这样任性的主也是无可奈何，除了配合他工作之外几乎别无他法了，毕竟对方已经进入了无欲无求的层面，但还是满怀哀怨的回了句“我的小祖宗，下次上传新歌，能别搞突然袭击吗？好歹给我点时间准备啊！”
程晓羽立马发了哭脸回到“那我一个月更一首，刚好一年凑张专辑好了，还能休息两个月。”
刘斌只能打出一排点点，后面接着“大爷，怕你了，您老人家随时更新，我们随时做好准备。”
程晓羽死皮赖脸的回到“哈哈哈，好的。其实一年一张专辑蛮好的啊！”
刘斌却没有接这个茬回到“加今天这首，你已经有七首歌了，要不你赶紧写三首，先发张专辑？这样还能赶上年末的颁奖季。”
程晓羽也没有犹豫直接回到“算了，现在十月中旬了，还有两个月就进入专辑销量结算时刻，现在出专辑时机不好，我等明年吧。”其实他是希望今年把所有风头都让给“偶像计划”而已。
刘斌想想也是，按毒药的发歌速度，今年时间确实有些不够，不说还差三首歌曲才凑一张专辑，造势、印制、宣发也还需要不少时间，如果想冲击颁奖季确实来不及了。于是回到“也是，那我先去做准备工作。你上传新歌之前告诉我一声。”
程晓羽回到“好。”放下手机就驾轻就熟的开始了后期制作。
《黑色幽默》的编曲并不复杂，简单的钢琴铺陈，进入副歌加入架子鼓和小提琴，这对完成过《三年二班》和《以父之名》这样复杂编曲的后期制作的程晓羽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了。
这首歌难的反而是在演唱，前世很多人严重低估了周董的唱功，虽然比不上顶尖歌手，但实在不是众人诋毁的那样不堪。这首《黑色幽默》就属于演唱难度比较高却不被注意的歌曲之一，它的高音要彪到HighC才算完美，这样说或许普通人没有概念，但只要说张雨生的《大海》是同一级别的，或许大家就都懂了。
《黑色幽默》的演唱尤其难在气息控制，副歌连续的高音对气息的考验很大，很多人觉得自己能唱出来，音准到了就很牛比的样子。但实际上高音光到位置还是不够的，还要保持稳定，并使用技巧唱出哭腔，才能准确的传递出情感。（曾一鸣版本大家可以听听）
程晓羽在工作室弄了三四个小时，总算把后期制作完了，跟刘斌发了条短信，就开始上传。几十秒就完成了操作，程晓羽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关上电脑准备上楼睡觉。
走出工作室，程晓羽不自觉望了眼苏虞兮漆黑一片的房间，“偶像计划”明天上午在川省省会蓉城有个歌友会，她们坐晚上的航班去了蓉城，今夜不会回来。
程晓羽洗脸刷夜躺在床上刚准备睡的时候，收到了许沁柠的短信，“睡了吗？”
程晓羽躺在薄薄的被子里关上灯回到“睡了。”黑暗里只有手机频幕的微光。
许沁柠回的也快“你这假话说的太不走心了，没回答好，重新在来！”于是许沁柠仅接着又发了一条“睡了吗？”
程晓羽默默的回了一排点点点。
许沁柠发了一个抓狂的表情说道：“点点点是什么意思？”
“哦，我睡着了在打呼。”
“程晓羽，你还不严肃认真的回答我，我们的赌约就作废了啊！”
程晓羽自然不觉得许沁柠是要赖账的人，再说她要赖账需要找借口吗？立马安心地回道：“随便啊！反正我也觉得你会赖账的。”
“呵呵，别对本姑娘使用激将法，我就还真赖账了。”
“呵！”
“程晓羽，警告你不许对我发呵呵。我最讨厌别人对我呵呵了。”许沁柠发的短信后面还跟着一排怒火中烧的表情。
“我发的是呵，又不是呵呵！”程晓羽对这种鬼扯自然驾轻就熟。
“有区别吗？”
“呵！是高冷表示蔑视，呵呵，是二B在装B，至于呵呵呵呵呵呵就是傻子傻笑了！”
“程晓羽，你给我记住！赌约作废了！”
“呵呵，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嘛！要不我给你说个笑话，你要是不笑，就算我输了。”
许沁柠见程晓羽的短信里也发了“呵呵”两个字，就小小的满足了，回到“准奏。”
程晓羽想了一下回了一个经典段子，“妃子：皇上，郑和偷看奴家洗澡嘤嘤嘤~~
皇上：妈的，快来人把郑和这淫贼的小吉吉砍了！
侍卫砍了皇上的小吉吉，然后问道：还有淫贼呢？在哪？”
许沁柠见程晓羽发个段子都是砍小吉吉的，越发觉得他心里有问题，许久没有做声。
程晓羽见许沁柠半晌没有回话直接发短信道：“我想看你穿护士装、女仆装、猫娘装、空姐装。”
许沁柠咬了下牙，下定决心要把程晓羽扳直回到“就这么点要求？”
程晓羽有点惊诧许沁柠的爽快，有点后悔没有多说几套制服的，但也只能大度地回道：“就这么点要求。”
“好，满足你。”

第300章 不速之客
星期六的早晨程晓羽是被梦给吓醒的，吓醒他的梦也很恶搞。梦里他的暑假作业还没有做完，早上定了五点钟的闹钟起来赶作业，把他吓醒的就是那闹钟声。
程晓羽出了一身的汗坐了起来，回忆起来关于暑假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最后一两天，玩命补作业到深夜亡命天涯般的感觉。
“死亡是生命的最高艺术”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句话用在不到最后一刻不写作业的资深deadline党程晓羽身上再合适不过，能多过一秒悠闲的时光，那就多拖延一秒。
程晓羽支起身子看了眼窗户外的晨光，扫了下手机已经差不多九点了，挣扎着起床之后洗脸刷牙，他抓紧时间去了工作室，录制毒药的下一首歌。
忙到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王鸥打电话叫他去打篮球，程晓羽看了看自己无比白皙细嫩的皮肤和有些鼓胀的手臂，想到自己确实是太缺乏运动了，这样下去想要进化成巅峰颜值，怕是遥遥无期了，思虑到自己的爵士舞也要捡起来多练练才行。
程晓羽保存了录制完的音轨，关上电脑开了雷文顿出门，他倒不是为了显摆，车子要经常开开，才会不容易坏。
和王鸥约在了复旦附中的篮球场，因为周末附中的篮球场人比较少，程晓羽停好车，刚好陈浩然也到了。
还有其他的人没到，三个人也算好久没见，站在篮球场边聊了下各自在学校里的平凡生活，等王鸥去接电话，程晓羽假装随口问道陈浩然“SUMMER最近怎么样，给她打过几次电话，感觉她一直很忙的样子。”
陈浩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回到“她打算修双学士学位，找我借了不少经济学的书，有的时候还到我们班上来旁听，所以比较忙碌。”
程晓羽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说“难怪，不愧是SUMMER一直这么努力。”
陈浩然看了眼程晓羽刚打算说什么，这个时候王鸥拉着几个原来班上的同学走过来了，陈浩然也就没有出声了。
一群人都是很久没见，嬉闹了几句就开始上场热身，八个人刚好四v四，打半场程晓羽体能还勉强够用，打全场估计就够呛了。
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五点过一会的时候，程晓羽走到旁边去喝水，顺便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有苏虞兮的未读短信“等你回家吃饭。”程晓羽回了句“好的。”休息了一下觉得自己在也提不起力气，就说先走了，几个人道先走可以，谁先走谁出钱买可乐。
程晓羽自无不可，去小卖部买七八瓶冰可乐摆在篮球场边，又跟王鸥和陈浩然约了明天见，就回了家。
程晓羽将车停进车库，套上罩子，打算先回房间洗个澡在跟苏虞兮说回来了。进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卧室灯亮着，程晓羽也没在意，以为是佣人进来打扫卫生忘记关了。
他穿的是布拖鞋，走在实木地板上悄无声息，他进了房间就脱了上衣和运动长裤，摘下眼镜随意丢在床上，穿着白色的平角裤就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刚打开门程晓羽就发现不对，里面有丝丝缕缕蒸腾的雾气，虽然不是很浓，等门完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站在镜子面前用浴巾斜着头在擦头发的许沁柠，她身体微微的朝前倾着，还在仔细的瞧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射灯下面，在镜子前面许沁柠那顾盼流波的眼睛，还有脸上被热气捂的有些红晕的脸庞，让程晓羽顿时完全失去了魂魄。
许沁柠的身材非常好，典型的模特九头身，看上去身量比程晓羽还要高。她站的位置也甚是巧妙，吸顶灯正好在她的头顶正上方，洁白的光洒下来好像圣光一般抚摸在她如牛奶绸缎般的肌肤上，滑嫩圆润的肩膀，胸前夸张挺拔的曲线，盈盈一握毫无赘肉的腰肢，以及浑圆笔直又修长的双腿，构成了一具无可挑剔的艺术品。
程晓羽这一刹那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什么动作都做不了，只能屏住呼吸，看着她白腻温润如瓷器的肌肤上有一颗颗的水珠在缓缓的移动，像一粒粒透明的珍珠一样在她无暇的身体上慢慢摩挲。
这本是少女尚还青涩的年纪，原本因为不够成熟，所以姿态不尽完美，但偏偏许沁柠有点早熟，但又不是那种熟透了的慵懒，而是充满活力的挺拔与拘谨，她玉葱般的手指握着浴巾，挥手间，一点粉嫩的嫣红就落入了程晓羽的眼帘。
程晓羽失神的只是一瞬间，但不可避免的，许沁柠的几乎所有的私藏之美都被他看了个大概，只剩下最后的一丝隐密因为角度关系不能窥探到了。
许沁柠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转头看见了程晓羽半裸着上身，目光呆滞了一下才意识到门口有人，一声尖叫，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把浴巾遮在身上，而是一把朝程晓羽掷去。
程晓羽红着脸在浴巾落地之前，“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在浴室门合上之后，许沁柠的尖叫声才停了下来。
此刻程晓羽心里没有惭愧或者后悔什么其他的心情，只有剧烈的心跳，虽然不过短短几十秒而已，但他却觉得这一幕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里不停的重放，并不是因为他无法克制的欲望，而是因为这画面实在一点都不猥亵，而是美丽到让他心悸，那是无法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原始欲望。好比你正无比饥饿，面前放着最美的餐点，好比你正渴着，眼前有一泓甘甜的清泉。
程晓羽只觉得身体滚烫，而他的灵魂已经被许沁柠的那一声并不锐利甚至有些甜糯的尖叫声点燃了，他脑海里全是异样的情绪在蔓延，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妖精般能魅惑人心的女孩，这让他的呼吸和心跳全都失去节奏。
他赶紧走到床边，穿上衣服，连T恤穿的反的都没有发觉，他深呼吸静静抚平自己还在加速的心跳，想到并不是我定力不够，而是许沁柠太妖孽，自己能这么快的关上门已经是能人所不能了，试问这世间应该没有多少男人能做到了。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许沁柠不是尖叫，而是转过来走近他，对他微笑着引诱，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吃下这枚副作用强烈的禁果？
尽管许沁柠刚才的反应出人意表，但举手投足间还是露出了天然的魅惑，而这种不经雕饰的瑰姿艳逸，才是最致命的醉人与无形。
程晓羽此刻都不敢看浴室的门，那边也没有传来反锁门的“咔哒”声，程晓羽这才注意他床边不远的沙发上摆着四套精美的衣服，一套护士装，一套猫娘装，一套女仆装，一套空姐装。
顿时刚平伏的血气又在翻涌，终于他的鼻血喷了出来。

第301章 女霸王
人作为一个高级灵长类动物，其本质首先是一个动物。尤其男人是一种容易被欲望支配的动物。程晓羽曾经看见过一句很好笑得名言“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
他一直认为，男人从来从来不会因性而爱，身为一个男人，对于不喜欢的女人，啪啪啪之后恨不得立刻洗澡滚得越远越好。如果真正喜欢这个女人，那么和她啪啪啪后，则会还愿意抱着她睡觉。
因此我想和你上床，与我想和你在床上看日出，是区别男人对你的需求是性还是爱的表象。男人绝对不会和你啪啪啪过几次就爱上你，反而爱你的男人会压抑自己和你啪啪啪的欲望。
但女人，绝大多数女性是因为喜欢才会和男性啪啪啪的。女人常说，我们喜欢一个人，最初是因为长相，因为才华，因为他身上淡淡烟草的味道，因为他在那个温暖的午后穿了一件白衬衫，因为他在运动会上投了一个漂亮的三分，因为他有房有车有身家。
但是我们砍去这些外在枝枝叶叶呈现出来的因素，其核心问题就是一个，你见到他之后，大脑深处给你传达的信息是，这个人，我可以接受和他啪啪啪。
要知道，身体永远比精神还要诚实。
爱和性有关吗？对大多数男人而言，是两件独立的事情。而对大多数女人而言性则是爱的仪式，是密不可分的。
程晓羽作为一个思想成熟有自己世界观的男人，提前越过了那个容易冲动的青涩年纪，宅男程晓羽对于爱的态度是虔诚，而音乐总监程晓羽对于爱的态度是谨慎。但无论是那种态度，他们对待感情都是节制的，细水长流才能持久。
而如今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女生，对于夏纱沫是爱怜珍惜，对于端木林莎是红粉知己的友谊，而许沁柠对于他来说更像无恶不作却要逗她哄她的妹妹。
可若问他最想要和谁发展成恋爱关系，他觉得她们都还没有触碰到自己灵魂的G点，况且他一直都觉得不论是他，还是这些女孩子们，年纪都还小，还远远没有到适当的时候发生点什么。
但程晓羽今天看见了许沁柠近乎全部的毫无遮掩的身体，虽然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女性的身体，可其实他看到的更多是自己心里蠢蠢欲动的渴望。
不仅仅有渴望更有一种情绪在脑海里喧嚣，这样美好的东西你不想占有吗？能容忍让给别人？不论是夏纱沫还是端木林莎还是许沁柠甚至是妹妹，他觉得自己不能想象她们成为别人的，一种名为占有欲的东西在他的心中开始发酵。
可现实是他即使在不愿在不舍，终有一天他会失去她们，眼下他也只能希望这一天来的迟一些，在迟一些。
程晓羽抛开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偷偷瞧了眼浴室的门，他有些奇怪，为什么许沁柠还没有出来。犹豫了一下强装镇定的走到浴室门边用什么也没发生的声音道：“啊！小柠，你怎么还不出来？”他忽略了这是他第一次称呼许沁柠，小柠，一般他都会叫她许大小姐或者直呼许沁柠。
其实浴室里外的两个人都很紧张，许沁柠在里面小声说道：“我衣服还在外面呢！”
程晓羽看了眼放在沙发上的四套带点邪恶意味的服装，有点脸红地问道：“你要穿那套？”两个情绪都被暧昧紧绷的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只要程晓羽离开房间就解决了一切问题。
此刻程晓羽虽然看不清楚许沁柠的表情，但仍然感觉的到她从未有过的羞涩“随便啦！”这第二声说话，声量就大的多了，还有种无所谓的气魄，但越是这样不自然就越难掩饰她心里的尴尬。
程晓羽听到这全无恼怒只有窘迫的回答也暗舒一口气，起码许沁柠没有暴跳如雷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就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程晓羽充满恶趣味的仔细研究了下摆在沙发上的四套衣服，看起来也只有女仆装正常一点，于是就走到沙发边拿起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在回到浴室边。
他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语调平常地说道：“小柠，给你拿过来了。”其实他很想问胖次和BRA她有带吗，但这调戏意味十足的话语却没能鼓起勇气说出口。
浴室门开了一道缝，程晓羽把裙子递了进去，那边传来许沁柠有点忐忑的声音“你没看见什么吧？”
程晓羽自然不会说真话忙道：“我眼镜都没戴，进浴室又有那么多水蒸气，怎么看得清楚啊。”但事实是如果戴了眼镜或许会被雾气模糊视线什么都看不见，而他的近视并不严重，因此不能看的更清楚了。
但对于这样自欺欺人的答案许沁柠很是满意，恶狠狠对程晓羽说道：“没看见也什么都不许说，也不许瞎想！你要敢的话，我就……”想了半天许沁柠才说道：“那我就不履行赌约了。”
程晓羽早认为赌约是肯定黄了的，没想到许沁柠是如此信守诺言的人，但他却有些害怕了，他害怕自己承受不了诱惑，等许沁柠从他手上接过裙子，程晓羽假装无所谓地说道：“赌约算了吧，本来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会当真。”
浴室里传来许沁柠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响，她并没有回答程晓羽的话，过了一小会，许沁柠打开门从浴室里走出来，她单手叉腰做出一个很强势的姿态说道：“我才不像某人那样不讲信用呢，说到做到。”
程晓羽站在一边，忍不住看了过去，少女毫无遮掩的胴体自然无比的具有让人灵魂爆炸的力量，而更无敌的是穿上诱惑服装的单纯少女，那是更加难以抵抗的勾引人犯罪的存在。
许沁柠穿的是一套绸缎加蕾丝花边黑白相间的女仆装，但这套女仆装和普通女仆装区别很大应该是特别定制的，更加华丽繁复，脖子上有一圈白色的蕾丝颈环，连接着黑色的绸缎肩带，恰好让圆润光洁的肩膀和极具曲线性感的锁骨露了出来。
雄伟的坚挺则完全包裹在黑色的绸缎里面，也许是衣服小了点，所以胸前裹得的相当紧，程晓羽不仅能感觉到许沁柠那傲人的酥嫩堆着的小白兔，还能看见那点乳头，她没有带BRA，于是瞬间那一抹无法遗忘的嫣红又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程晓羽已经没有勇气看下去，他也没有勇气在想下去，他用无上的定力将视线挪到许沁柠娇美的脸上尴尬的笑了下道：“好吧，算我不讲信用，毁约了。”
许沁柠看见程晓羽尴尬的笑容反而得意起来，这让她有种占了便宜的是她才对的错觉。她尚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贴在白皙透着几丝红润的肌肤上，唇的颜色红的有些旖旎，樱桃状的小嘴开合之间就化成了程晓羽想要吸吮的甜蜜。
许沁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种多么危险的美丽，这种危险既带给别人，也留给了自己。如果是别人她当然会注意，会收敛，会恰当的收藏起自己无可匹敌的妩媚，但对程晓羽她则是完全敞开毫无防备，对她来说程晓羽不仅仅是闺蜜的哥哥这么简单，其中蕴含的复杂情绪，她自己也未必能理清，但她觉得程晓羽当然是她可以信赖的人，也许不止信赖这么简单，或许也有一种依赖。
见程晓羽这样不讲道理的毁约，许沁柠则更加忧虑程晓羽陷入出柜的边缘了。可对于程晓羽这种绝密的隐私，她又觉得没有办法跟别人商量，只能自己想办法，毫无经验的许沁柠心想：要不要霸王硬上弓来试一试程晓羽是否还有男性的特征？

第302章 宴罢又成空，魂迷春梦中
其实眼下的状态用暧昧来说并不贴切，一个是一心想要逃避承担责任的少年，一个是一心想要验明正身的少女。
程晓羽此刻就是一条想深潜海底的鱼，而许沁柠则单纯的以为这条鱼溺水了，想捞他起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两个人之间此刻的气氛应该用诡异来形容才更加贴切才对。
如今摆在两个人眼前的难题是，程晓羽该如何不露声色逃避，而许沁柠则是该如何不露声色的验明正身。一时之间都无计可施的两个人于是沉默了。
呆了半晌，程晓羽愈发燥热感觉自己的身上汗涔涔的，想到自己还没有洗澡，于是支支吾吾地说道：“小柠，我要洗澡了。”
许沁柠鼓起勇气用一种鄙夷的声调说道：“你洗就是，我又不会像你一样突然闯进浴室去。”
程晓羽扭过头去不敢看许沁柠的，仿佛她现在是一只正在择人而噬的monster，而他的心上则真的有个小怪物在不停的跳跃，踩着他的心脏怦怦作响跳的更加激烈。
倘若是刻意的诱惑程晓羽自问能够抵挡，偏偏这种发乎于心的自然举动是一种触及心灵的勾引。
而许沁柠一向美而不自知，这和很多有几分姿色就自峙美貌的姑娘不同。她小时候还学过芭蕾，后面因为心头无爱并没有坚持下去，但长时间的练习还是让她拥有了一种华贵清灵的气质，她也不是很瘦弱的姑娘，浑身洋溢着活力的线条，徜徉着一种诱人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许沁柠刚刚洗完澡的香气，那是一种有点湿润混杂着沐浴露、洗发水还有少女身体散发出来的橙花及橘子的香气。程晓羽使用的沐浴露是运动型的矿物质沐浴露，是一种海盐般清新香甜的味道，和许沁柠的体香混在一起让程晓羽觉得像极了JPG的朝圣之旅淡香水喷雾。
程晓羽觉得在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忍不住两手交叉搂住T恤的边缘威胁着说道：“你还不走，你还不走我就要脱衣了啊！”
许沁柠自然不会这样轻易就认输，说道：“脱啊，脱光了我也不怕你。反正……”那句反正后面的话语却有些娇羞的没敢说出口。
程晓羽则典型的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良知少年，抓着衣角却迟迟不敢动手。
许沁柠狡黠的一笑，稍稍弯腰下来，换了一副姿态用她滋润而让人沉醉的声音对程晓羽说道：“亲爱的主人，需要您卑微的仆人服侍你沐浴吗？”
尽管程晓羽强扭着头并没有看许沁柠，但这声线酥酥的立马就让他融化了，该如何去形容？即使你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的，光听这声音就会勾起你无限的遐思，想要知道她是长什么样子的。
许沁柠的声音轻柔又蕴含娇羞，程晓羽认为那是缘自一种江南女儿家的柔情，略放又收。倘若这样的声线能给予他半分柔情，他便可以在任何寒冷之中感受到温暖的喜悦了。
于是程晓羽这个时候可耻的硬了，在不敢看许沁柠的状态下，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程晓羽假装若无其事的坐在了床边，撩起了木马腿压抑住不听话的某物件。
看见程晓羽的退让许沁柠则得寸进尺的问“大人，需要柠柠替您宽衣吗？”
程晓羽僵硬着脸道：“谢谢，不用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大人，那柠柠替您去放水。帮您沐浴。”许沁柠半蹲下来双目注视着程晓羽娓娓地说道。
“许沁柠你搞什么鬼啊？”程晓羽忍不住转过头来看着许沁柠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身体里开始分泌出大量的多巴胺。
“大人对奴奴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许沁柠面色如桃花般娇媚，眼角眉间全是已经深入戏中的纯良与颤惊。
程晓羽看着许沁柠眼睛里的无辜神色，感觉自己不能再被这个女魔头玩弄于股掌之上，于是假装笑得邪恶说道：“哥哥跟你说个故事啊！一天，小白兔穿过森林去外婆家，走着走着迷路了，她遇到一只小黑兔，说：‘小黑兔，你知道我外婆家在哪里吗？’小黑兔说：‘我知道，你让我舒服一下我才告诉你。’小白兔就跟小黑兔OOXX了，然后继续走。
小白兔走着走着又迷路了，她遇到一只小灰兔，说：‘小灰兔，你知道我外婆家在哪里吗？’小灰兔说：‘我知道，你让我舒服一下我才告诉你。’小白兔就跟小灰兔OOXX了，然后继续走。
小白兔走着走着又迷路了，她遇到一只小绿兔，说：‘小绿兔，你知道我外婆家在哪里吗？’小绿兔说：‘我知道，你让我舒服一下我才告诉你。’小白兔就跟小绿兔OOXX了，然后继续走。
终于，小白兔走到了外婆家，她生下了一只小兔子，你知道这只小兔子是什么颜色的吗？”
许沁柠听到这个有点黄的故事，有点脸红，却还是狐疑地问道：“什么颜色的？”
然后程晓羽就抱着肚子躺倒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
许沁柠仔细想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直起身子小小的踏进了一步，躬下身子有点恼怒的将程晓羽穿着的白色平角裤扯掉下来露出程晓羽的还在狰狞中的某物件，然后大声说道：“程晓羽，你个流氓。”
程晓羽慌忙不迭的拿起身边的枕头遮住小腹以下，许沁柠看了一眼程晓羽似乎能正常使用的玩意，红着脸，转身飞也是逃离了程晓羽的卧室还一边说道：“这下扯平了。”
留下了一脸不知所措的程晓羽。
程晓羽苦笑一下，呆了片刻觉得许沁柠真是一个胆大妄为的小妖精，他把裤子拉了上来，走去关上卧室门，进浴室洗了一个冷水澡，才冷却心中肆意妄为的欲念。
苏长河和周佩佩去赴了宴会，吃晚饭的时候就只有兄妹两人，坐在餐桌上苏虞兮有点奇怪的问“哥，沁柠刚才怎么什么也没拿就走了？就打个电话过来说自己回家了，今晚不过来了。”
程晓羽故作镇定的摇摇头道：“我怎么知道这疯丫头怎么了啊？”
苏虞兮则不以为意的“哦”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和她吵架了呢？”
程晓羽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谁敢跟许大小姐吵架啊！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苏虞兮笑了下说道：“沁柠，那有哥说的那么可怕啊？”
程晓羽则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心底却道：比我所能想象的还要可怕的多啊！
晚饭之后苏虞兮去琴房练琴，程晓羽则去了工作室继续白天的工作，进工作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月光下坐在玻璃琴房里心无旁骛的苏虞兮，穿着白色蕾丝连衣裙的她将整个别墅妆点成了仙境，程晓羽觉得苏虞兮此刻像远隔星河一般遥不可及，如果两人不是兄妹，他觉得不管自己在怎么努力和出色应该都不能像如今这样离她如此之近。
他视线凝固了片刻，然后走进工作室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忙到半夜起身回房的时候，玻璃琴房里只剩下那架白色的斯坦威，程晓羽看了眼苏虞兮卧室的灯尚未熄灭，估计她还在看书。
回到卧室，程晓羽看着沙发上还躺着的三件漂亮的衣服，有点可惜今天没能看到许沁柠穿上它们，他将三件衣服收拾起来挂进衣柜，脱掉衣服就上了床，关灯闭眼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许沁柠那傲人挺拔的曲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进入沉沉梦乡，半夜程晓羽恍惚中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一双温润的双手探进了他薄薄的被子，那双手细腻而温暖，在他的肌肤上慢慢的画着圈圈摩挲着，这种接触让程晓羽没有办法感受到一丝危险，他似乎闻到弥漫在口鼻间的麝香味还有橙花味，这让他的意志力彻底的被瓦解，他想就这样沉沦下去。
……

第303章 诸事缠身
程晓羽昨夜做了春梦，在床上画了地图，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自己进浴室，自己先把内裤给洗了。他对着镜子感到万分羞愧，春梦最后出现的苏虞兮的面容现在感觉和许沁柠的脸混淆在一起有些模糊了，但那一声哥哥却仍然回荡在耳边，这让他内心充满了罪恶感。
程晓羽三两下洗完内裤，因为不好意思自己拿到洗衣房烘干，只能狠狠的拧，然后用电吹风拼命的吹。内裤还没吹干的时候，手机就响了，程晓羽一看曹大年，按了接听。
“晓羽，你这张专辑不交给公司发行实在太可惜了！”曹大年也没有寒暄，开口就有点激动的直接说道，这张专辑给他的冲击太大了，整整十三首歌曲，首首都是经典，这要换一个稍微知名点的歌手来唱，钻石唱片简直就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程晓羽自然清楚这些音乐的价值对于曹大年的激动也毫不意外“曹叔，不是我不想交啊，因为乐队也不是我一个人，公司也不是我一家的，我必须保证我们乐队其他成员的利益才行啊。而且现在我急需现金。”
“这些歌全是你的作品吧？”曹大年直接问道。
程晓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没出声说话，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手机，才回道：“嗯。”尽管已经习惯了“分享”，他还是下意识的在回避这些直接的问题。
曹大年当然不会明白程晓羽的复杂心理，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既然如此，我们上河也有不少乐队，水平都不错，要不你另起炉灶，这样我可以将你的利益最大化。”曹大年这里面也有他的私心，他手下也两只年轻的乐队，如果能搭上程晓羽这辆快车，对他来说也算大功一件。
程晓羽对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考虑，说道：“曹叔，这件事情您就别在提了。钱对我来说，还是排在友谊后面的。”
曹大年叹息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下说道：“要不你跟总裁说说看，能不能开特例，弄一个分成模式？这张专辑毫无疑问的必将是经典，错过了实在太可惜了。你自己印制五十万张当然卖的完，但是发行量太少了，这样你们的乐队是没有办法扩大影响力的。”
想到这个问题程晓羽也觉得纠结，不论是父子关系，还是金钱和影响力的关系。他斟酌了一下对曹大年说道：“我和总裁关系您应该看得出来不太好！您要我自己去说，那我真宁愿这事情黄了。如果能和公司签订一个合理的合约，交给公司卖自无不可。”说到底，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原谅苏长河。
曹大年虽然知道程晓羽和总裁之间关系似乎不太和睦，但他以为父子没有隔夜仇，应该早就和好了，没想到矛盾居然这样尖锐，对于别人的家事他也不能贸然插嘴只能说到“好吧，既然是我提的主意，我明天去跟总裁谈谈，还有公司准备替偶像计划拍摄《恋人未满》的MV，还是指定要你执导。”
程晓羽“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两件事情对他来说自无不可，如果不是急需现金，这张专辑交给上河发行其实更好，毕竟金钱不一定换的来名气。
挂了电话，程晓羽想到钱还是有点愁眉不展，前段时间汪栋梁没钱找神州的易云飞拆借了一千万，眼见三个月时间马上到期了，不说还账汪栋梁哪里现在依旧还缺资金。
唯一值得欣喜的是细语现在发展势头一往无前，因为有不少明星的注册，和毒药创造的话题现在“细语”用户活跃度遥遥领先GG的“说说”和瘦狐的“微播”。虽然GG依靠GG的用户粘性和资金优势大肆推广“说说”，用户数量现在已经逼近了细语，但用户活跃度却差的很远。而瘦狐则提出了收购和合作的要约被拒绝之后，自己开发了“微播”当然他们只能跟着“细语”的脚步走，现在在砸钱和“细语”争夺明星用户，并卑劣的发了律师函要求兮羽公司归还校友录的使用权，幸好程晓羽当初就防着瘦狐这一手，合约自然是没有让瘦狐可钻的漏洞。
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细语”对资金的饥渴，因为服务器建设实在太贵了，现在的细语租用的云服务器每个月的支出都是百万级别的费用。刚开始还好点，最初的细语系统，系统的访问量都比较小，简单的基于数据库（MySQL）已经能够满足业务需求，但现在细语作为华夏最大的社交媒体网站之一，每天承载着亿万用户的服务请求，这些请求的背后，需要消耗着巨大的计算、内存、网络、I/O等资源。
而且因为“细语”的产品特性，节假日、热门事件等可能带来突发数倍甚至十几倍的访问峰值，这些都对于支撑微博的底层基础架构和服务器提出了比较严苛的要求。
因此现在必须开始实行自己的多机房部署，为了更好的用户体验，不至于发生“细语”开放了手机客户端，用户还半天点不开图片这种事情。而基础架构和手机客户端的研究就需要大量的顶尖人才，因此这两件重要的事情对兮羽公司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刻不容缓。
但其实这个时候程晓羽弄个几百上千万也都是杯水车薪，引入风投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只是目前风投给出的价格还没有到程晓羽的预期。程晓羽自然希望细语的估值越高越好，他还需要一点热点引爆全华夏对细语的关注，他在等着《开心农场》上线，在配合毒药在“细语”的炒作，让全华夏都把目光集中在“细语”上，然后在进行第一轮融资，这样他相信他能获得更高的估值和绝对话语权。
其实最初瘦狐曾提出五亿的收购要约或者两亿五千万收购百分之五十股份。被程晓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细语”的控制权他不会交给任何人。虽然五亿的收购并没有达成，这却让汪栋梁以及全体的兮羽公司员工看到了未来。
此时的“细语”被业内估值为八到五亿之间，毕竟身后有凶残的GG和瘦狐追赶，将来会不会被拉下巅峰还不好说。出资最高的风投“东域合伙公司”将“细雨”估值为六点五亿，提出出资六千五百万占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也被程晓羽否决了，他的心里底线是一亿五千万百分之十，没有人比他更深刻的理解“细语”的价值，要知道当年非死不可用户五百万的时候就市值一亿美金了，因为这个时候智能手机还不普及，手机还没有进入社交网络的核心环节，所以投资方看不到社交网络的未来，因此估值偏低也是正常的。
其实程晓羽知道明年等智能手机大放异彩，自己顺势抢先推出“细语”和“细信”，兮羽的估值至少要翻十倍，但此刻他没有资金提前布局，一切也都是镜花水月，只能先万分肉疼的先融资。
因为程晓羽先后两次注资，汪栋梁的股份已经被稀释到了百分之八，这已经是程晓羽算上他个人的价值的结果。汪栋梁自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而且他越来越庆幸自己遇到了程晓羽，这个时候的汪栋梁可以豪不夸张的说自己马上迈入了亿万富豪的行列了。虽然这样都是纸面上的数据，他依旧拿不出钱买京城的房子，可是距离他的梦想现在是触手可及了。
下个星期《开心农场》即将上线，程晓羽拉了当前最红的“偶像计划”做代言，这件事情是最初交给曹大年的合约里就写好了的。虽说“偶像计划”如今代言上千万的身价，兮羽公司算是捡了大便宜，上河也可以说是友情赠送了这一次代言，但没有“细语”当初的力捧，“偶像计划”也走不到今天。
程晓羽感觉自己手头的事情千头万绪，兮羽公司他在做甩手掌柜，但所有重大的事情还是需要他做决定。《开心农场》的员工内测版本还等着他提意见。“罪恶王冠”的专辑到底是交给上河还是自己弄也是个问题。马上还要拍摄《恋人未满》的MV，以及随时准备用“毒药”的帐号在网上开嘴炮，他揉揉自己的头发，希望有个秘书就好了，还得是个漂亮点的秘书才行。
到了饭点去餐厅的时候，程晓羽踌躇的想到苏虞兮应该一早就出门了，要不然他也不敢在家吃中饭了，他自觉都无颜面对苏虞兮。幸好今天是上河替偶像计划举办单日破销量记录的庆功宴，偶像计划今天的行程满满，到时候销量到钻石还有更盛大的庆功宴。
程晓羽今天自是不打算去凑热闹，他提前几天定了辰隆行晚餐的位置，辰隆行是上海知名的吃蟹胜地。此时正值吃蟹的黄金时节，辰隆行的晚餐位置也是千金难求，程晓羽也是拜托的乔三思才能定的到的。
下午程晓羽继续窝在工作室完成一些收尾工作，沉浸在工作里的程晓羽也不觉得时间过的飞快，等四点多的时候王鸥发短信来的时候，才恍然惊觉。
由于程晓羽的强烈要求，家里又添置了一台连买菜车都算不上的玩具车，mini2.0TCOOPERS，颜色是程晓羽选择的激光蓝加上英国国旗顶，并不是程晓羽多喜欢英国，纯粹是因为英国米字旗比较好看而已。
想到以后再学校也有车用了，程晓羽心满意足的开着玩具mini出了门，直接去了灯火森林，他们约好在哪里见面。

第304章 文人雅士
程晓羽将车开到灯火森林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程晓羽刚打算给王鸥他们打电话，就看见夏纱沫站在酒吧门口接电话。
夏纱沫穿的是复旦的校服，跟前世的日本JK制服差不多，也就是白色衬衫加深灰色镶嵌白色领襟的西装制服。裙子则是灰色底细格纹的苏格兰褶皱裙，她穿着黑色的长袜，因为腿又细又长，所以显得裙子有些短。
她额前留着一缕月牙般的刘海，靠程晓羽这侧的头发挂在耳后，露出修长如天鹅般的玉颈。程晓羽见她皱着眉头不知道拿着手机在和人说些什么。
程晓羽摇开窗户喊道：“summer！”
夏纱沫转头看见程晓羽，又对电话说两句就挂了电话，走了过来。
“大壮和浩然呢？”程晓羽笑着问道。
“哦，他们在地下室呢！一个在打鼓，一个练琴。”夏纱沫轻轻的道。
程晓羽忍住想问刚才是谁打电话的冲动，说道：“那我跟他们打电话叫他们上来。”
夏纱沫忙道：“我去叫他们，我的包还在下面呢！”还没等程晓羽回话，就转身走向酒吧。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的背影总觉得她心事重重的一般。等三人一起上来，看见程晓羽又换了一辆车，也习以为常了。
此时正是秋风送爽时节斑斓的大好时光。十月下旬阳澄湖里的大闸蟹已脱完了最后一层壳，等着束手就擒，准备上餐桌了。
上海人对大闸蟹可谓是情有独钟。“侬今年吃过了伐？”也是自然而然每年秋天的时髦话题。周日下午，上海市内无论高架还是行车道上都是车水马龙，在这秋意里使人有夏末的燥热，特别是经过每个红绿灯时车流更是水泄不通。
四个人在车上随意的聊着，陈浩然埋怨程晓羽丢了个麻烦给他，果然莫灵殊孜孜不倦的打电话给陈浩然问他们什么时候出专辑，什么时候有演出。说起来“罪恶王冠”也一个多月没有排练过了。
程晓羽打开车窗却发现道路两旁枫树已好似满树的火苗红透了一般。是深秋了，有道是“金风荐爽，蟹肥菊香”。不过在吴侬语中就是“秋风起，蟹脚痒”，这个“痒”字一针见血告诉人们吃蟹的馋心“痒”了。
位于荆南东路的辰隆行蟹王府，属于沪上数一数二吃蟹地点，程晓羽载着夏纱沫、王鸥还有陈浩然五点半到的时候，门口就已经停满了豪车。程晓羽的这辆mini相形之下就颇为寒酸。
程晓羽好不容易找了位置停好车几人就朝辰隆行走去，辰隆行是上海独有的明清式徽宅改建的，外观复古大气，王鸥看着门口各色豪车有点后悔没有把他的单反带出来，作为一个摄影狂人，拍摄豪车也是他的爱好之一，刚才王鸥在车上还约了程晓羽有空去拍摄一组他家里豪车的照片，程晓羽只要把牌照PS掉自然没什么不答应的。当然王鸥也付出了一个T的爱的研习视频资料作为代价。
两人这污秽的交易是在暗语中进行的，两位老司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听的夏纱沫和陈浩然一头雾水。
走到辰隆行门口，程晓羽刚瞧了眼古色古香的大门两侧的对联“半边炉里蒸乾坤，一只蟹中藏世界”不由得一头黑线，这副对联不但声韵平仄不合格，况且内容意境不相符。
门口做小厮打扮的服务生笑脸相迎，程晓羽自然没有兴趣故作高深的指点江山，特意去告诉小厮挂这副对联有失颜面，只要东西好吃，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店内是京城王府的装修风格，连包间名字都以京城地名命名，刚进来就是悠扬的民乐声音，一切都是奢华的复古腔调，小厮介绍到等下大厅还有评弹、琵琶、扬琴的演出。然后领他们到了“同里”包厢，包间多用竹子装饰，气氛古朴，有一种江南水乡的温柔感。
光菜单是当代书法大家蔡岚先生写的，当然若不是小厮介绍，程晓羽自然不认识蔡岚是谁。程晓羽在小厮的推荐下点了大闸蟹、清炒蟹粉、蟹斗、醉蟹牛油果沙律、蟹膏银皮、蟹粉豆腐、秃油黄捞饭。
上菜速度也很快，几人看着桌子上被凌虐捆绑的大闸蟹，完全没有要保护小动物的冲动，此刻只想残忍的肢解它。
辰隆行特色菜里值得一提的是醉蟹牛油果沙律，成熟牛油果泥打底，上面一只招牌醉蟹，心里美紫萝卜炸制香脆，这道菜有软糯有酥脆有酒香，无任何调味料，口感自然融合。
其次让程晓羽印象深刻的是蟹粉豆腐和秃油黄捞饭，蟹粉高汤里蟹肉丝的鲜甜，要说为什么鲜，原本的味道就是这样，绝不是某些餐馆糊弄出来的咸蛋黄豆腐。
而秃油黄捞饭也是辰隆行的招牌之一。苏州方言，“秃”即或“独有”之意；黄油者，“蟹粉”也，是不许一丝蟹肉混迹其中的。以葱、姜爆香，再用黄酒闷透，高汤调味，复淋猪油并洒胡椒粉而成。白花花的米饭拌上油亮金黄的蟹膏蟹黄在配上特调的酱汁，吃在嘴里，肥鲜包裹着米粒儿，膏黏黄酥米糯，齿间留香，回味无尽。只是价格也不便宜，一小碗饭就要两百多块。
开始遭受凌辱的螃蟹被服务员肢解后端上桌，盘子里装着一只小巧的蟹壳，里面是不多不少的一整壳蟹黄，旁边是分解好了的闸蟹，蟹黄在金黄中透着深紫，凝结得饱满浓稠，可以想像，决不是那种发沙的黄。最美味的蟹黄进口结实又软糯，空口吃这样一满壳的蟹黄让人觉得份外过瘾。
餐后送上小份冰镇妃子笑，蟹性寒凉，用以荔枝中和寒气，此顿就完美收官。
结账的时候小厮问程晓羽有没有什么意见可提，程晓羽想了下，还是说了门口那幅对联的事情。
小厮听到之后又些惊讶笑着问“那客官可有合适的对联？”
夏纱沫三人也好奇的看着程晓羽，程晓羽想了下写到：三昧真火炉中宝，百鲜蟹王世外香。这手钢笔字也是清新飘逸行云流水看的小厮也是赞叹了一番，夏纱沫对程晓羽的字倒是不能在熟悉了，他的手写谱，都被夏纱沫过了塑收藏了起来。
等程晓羽写完，小厮说道稍等，过了一会就换了张五折的账单，一下就砍了几千块钱，并送了张五折的消费卷，差不多等于这顿是免费吃的了，要知道辰隆行是没有打折这回事的。程晓羽笑了下道：“莫非这门口的对联是故意的？”
小厮笑了下道：“那是自然，只是这道题被破，下回就要换个题目了。”
程晓羽竖起大拇指道：“你们老板倒也是位雅人。”
小厮满是恭维的奉承道：“也得碰到您这样的文化人，才会觉得他雅。”
小厮恭敬的送程晓羽他们出门，王鸥和陈浩然相约去买电脑游戏碟，因为离这里坐地铁不过两站路，两人都没有叫程晓羽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走的飞快，马上就剩下夏纱沫和程晓羽留在门口。
刚才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夏纱沫基本没有怎么说话，车上也就主要王鸥和程晓羽作为聊天主力，陈浩然偶然会插下嘴。现在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气氛就有些微妙起来。

第305章 经济学装B指南
mini从人行道开下马路的时候，颠簸了几下。紧接着转弯的时候程晓羽稍稍偏头去看右边的后视镜，正巧夏纱沫也转过头来看着程晓羽，这样有点意外的目光对视，有心的人会觉得是默契，而无心的人自然会当作是偶然。
程晓羽连后视镜里的景象也没有瞧仔细，随便看了一眼，便假装镇定的转回头看着前方。
这个世界上最说不清道不明的就是感情了，因为你既看不见也摸不着，可它无时无刻都牵动着你的思绪。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朦胧的不清不楚的气氛在流动，这种如蜜糖一般黏糊糊的氛围困住了两个人思维与动作。
“听说你在自学经济学？”程晓羽找了一个话题打破这种让人感觉单调的沉默，他直视前方漫无边际的车流说道。七点多的晚秋上海已经进入了夜色笼罩，两侧高楼林立，流光溢彩的尾灯汇成一条缠绕在灰色都市的没有尽头的彩虹。
夏纱沫到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沉默是她一向习惯的交流方式“嗯，反正读大学的时候空闲时间多，就多充实一下自己。”
程晓羽想起他记忆里有个朋友就是学经济搞乐队的，笑了一下说道：“我倒是挺擅长伪装成一个经济学家来着！”
夏纱沫笑了一下说道：“伪装？怎么伪装？”
“你把书包里的教科书给我看下封面。”程晓羽说道。
夏纱沫从包里抽出一本曼昆的《宏观经济学》，一本萨缪尔森的《货币银行学》，一本范里安的《微观经济学》拿在了手上，这些书都是些经济学的基础书籍。
程晓羽在等红灯的时候看了眼摊在夏纱沫裙子上三本书，她圆润的膝盖有些耀眼。程晓羽恍了下神，马上将视线转移到教材上，在仔细记了下三本书的作者名字，等绿灯亮他一边踩下油门一边说道：“来，告诉我，你喜欢哪些经济学家？曼昆？你也太庸俗了！萨缪尔森？天哪，这年头谁还不知道是他写的《货币银行学》！你应该多看看尼古拉斯&#183;赵四的著作，维克赛尔和米塞斯是奥地利学派的先驱，改变了这个学科的定义，可惜他们还是太古典主义了。还有沃兹基&#183;硕德，我上次看他的文章中一个范式，太精彩了！这让我怀念起了丁伯根的风格，或者是索罗曼&#183;罗斯柴尔德瑞典学派的贡献一直被忽视了！唉，经济学家就是这样一直在做着‘创造性的毁灭’的工作。”当程晓羽煞有介事说尼古拉斯&#183;赵四和沃兹基&#183;硕德时候是模仿的浓浓的英伦腔英语，压着舌头说的。
夏纱沫完全没有听出端倪来，看着程晓羽有点脸红地说道：“你说过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才看过一些基础的经济学书”
程晓羽被夏纱沫的单纯萌了一脸“哈哈”大笑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尼古拉斯&#183;赵四和沃兹基&#183;硕德还有索罗曼&#183;罗斯柴尔德，这些都是我编的啊！”
夏纱沫则有点嗔怪的看着程晓羽说道：“你也就哄哄我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
程晓羽“嘿嘿”一笑说道其实即使我不编这些名字也好装啊“要装成一个经济学家只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说‘货币’，要用M1或者M2；不要用通货膨胀这样大众化的字眼，要记住的口头禅是‘流动性’和‘量化宽松政策’时不时在来句：狗娘养的美联储！”
程晓羽顿了一下，开始模仿一种傲娇的语气说话“例句是这样的，首先开口就要严肃正经的骂：狗娘养的美联储，引起对方的共鸣，一般除了美国人，没有人对美联储有好感，然后使劲吐槽它最近的全球性量化宽松政策的所引发的情绪波动导致流动供应量增加，然而资金流向却是错误的，这个季度M2持续大远超M1，如此一来让资金脱实入虚的风险大增。这让全球经济又陷入了难以预计的风险。基本上这段话什么时候说都不会错的。”程晓羽抑扬顿挫的声音配上他活灵活现的表情简直演活了一个九流经济学者。
夏纱沫抱着三本教材使劲想憋住笑，却还是忍不住，只能捂着嘴靠在椅背上尽量小声的笑着，还一边说道：“你这口气真是像极了陈浩然班上的《宏观经济学》老师。”
程晓羽也“哈哈”一笑道：“看来我还有当老师的潜质啊。”
夏纱沫觉得听程晓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真是一件让人放松而且开心的事情。
见夏纱沫笑得开心，程晓羽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summer，你下午在灯火森林接了电话，我看你似乎有心事一样？”
夏纱沫笑了笑摇头，犹豫一下又道：“没什么，老师希望我去参加校园十佳歌手的比赛。但其实我觉得参加这种比赛没有什么意义，不太想去。”其实她没有说老师还告诉她第一名可以参加上海校园十佳歌手的比赛，而获胜者能够被推荐参加央视举办的“青歌赛”。可夏纱沫不想参加的原因是“青歌赛”是专业性质比较强的个人唱歌比赛，并不允许乐队报名。
程晓羽自然不知道夏纱沫没说的内容，想到校园十佳歌手这种级别的比赛对如今的夏纱沫而言确实没什么意义，于是说道：“不想去就别去呗！你去了也是碾压，不过也得看你自己的想法，但是无论你去不去我都随时待命，只要你需要我就听你的召唤啊。”
夏纱沫点头，程晓羽的话语让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拒绝那个要求她参加比赛的复旦声乐系老师。那个女老师被自己的学生安利了“罪恶王冠”之后，就找上门来提出这样的要求。
辰隆行也在市中心离复旦大学也不算太远，程晓羽对复旦大学可以说不比上戏陌生，进了学校，轻车熟路的送夏纱沫到了她们寝室楼下。
这个时间点在女生寝室楼下的人亲亲我我的也不算少，程晓羽和夏纱沫在车上都看见了一对甜甜蜜蜜的野鸳鸯在宿舍外面，道路旁的梧桐下旁若无人的深情拥吻。
程晓羽这种精神上的老油条对限制级尺度都算不上的表演自然没有什么感觉，但夏纱沫这样的单纯少女看的却有些羞红了脸。
程晓羽瞥见夏纱沫合上长长的睫毛面红耳赤目不斜视的样子忍不住调笑道：“有研究证明大猩猩打完架之后有接吻并交换唾液的方式和好的习惯，人类可能遗传了此行为。因此那两个人很有可能刚刚打完架。”
月光透光窗子，经过各种建筑、梧桐、路灯照射出的阴影像墨色版画映衬在夏纱沫的身上，她将怀里的装着书本的提包抱紧，她原本只知道程晓羽的音乐才华以及细心与温柔，今天才知道程晓羽还是一个知识面广博并且十分的幽默的人。但她觉得自己有些木讷，不仅跟不上程晓羽的思维，还不知道如何应对程晓羽的调侃，只能不胜娇羞的红着脸或者浅笑，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微笑就是对任何问题最美的回答。

第306章 撩妹技能指南
程晓羽开着自己的小玩具回了上戏，将车停到了常岳的奔驰AMG旁边。
回到寝室发现室内弥漫这一点淡淡香气，程晓羽对香味很敏感，怎么形容呢？要是只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清新”。这是一种质地细腻的清新樱花香，整个寝室此刻都充满幽幽的香味儿，短短几秒，沁人心脾的清香就让程晓羽觉得舒畅，枯燥的寝室也仿佛变成了让人迷醉的花园。
程晓羽看看寝室里激战正酣的三个人问道：“是谁摆了香氛还是喷了香水啊？这么香？”平时他们寝室作为男生寝室还算干净的，但难免会有点气味，今天不仅空气清新，而且还格外的干净整洁。程晓羽走到桌子前，桌子上还摆这一大袋各种零食。
程晓羽又看了眼自己的床，连自己的床都被折的整整齐齐，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并没有折被子，又说道：“我擦，你们谁这么好心，连我的床都帮我整理了？”
常岳看了眼程晓羽，摘下戴着在头上的耳机没好气地说道：“你觉得我们谁有这样的闲心？自己的床都没铺，帮你铺，你也是想的美啊！”
程晓羽将手中的包放在自己的柜子上说道：“那怎么回事？”他的床头柜上摆着一盒银色镂空金属盒子的夏洛特樱花香氛。
“下午副班长来过，卫生她弄的、零食也她买的。”罗凯说道。
“女生怎么可以进来的？”程晓羽有点惊讶地说道。
罗凯头都没抬说道：“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周末隔壁寝室三个人出去通宵，王博还带了妹子来过夜。只要不遇到查寝的，或者有人告状，要混进来还不容易。”
程晓羽想想也是，男生寝室一般都比较放松，尤其白天的时候看门老大爷一般都在看电视，晚上才会稍微认真点的盯着。
“哎，秀恩爱都秀到寝室里来了，太可耻了。”吴凡大声的补充道。
程晓羽感觉自己有点无法面对端木林莎这种毫不遮掩的好了，只能打开电脑转移话题道：“话说你和映真学姐进展的怎么样了。”
吴凡立刻上当，烦恼的抓抓头发道：“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啊！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偶尔发发短信什么的。”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追妹还不简单？胆大、心细、不要脸，颜值不够诚恳来补充，她要对你爱理不理，你就要换个方向先从室友或者好朋友下手，俗话说的好，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瓦解的。”
“班长你说的到容易，但做起来难啊！你有才华，常岳有钱又帅，妈蛋，罗凯有女朋友，这样一比较，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啊！”吴凡有点不服气地说道，他其实觉得程晓羽撩妹完全靠才华。
程晓羽看着细语上苏虞兮的发庆功宴照片，六个姑娘顾盼生姿的站在一起微笑，觉得心情大好，说道：“得，今天哥哥心情大好，就传授你几招撩妹绝学。”
听到程晓羽这么说，常岳忙道：“等等班长，等我把这局打完在上课啊！”常岳早就对程晓羽这种撩妹于无形的高端技能心生神往了。戴上耳机用麦说道：“阿龙，玩了这把我就不玩了，我听我们班长上课去。”
程晓羽听不到陈龙说什么，只听见常岳说道：“上撩妹技能课。”
过了片刻常岳就问程晓羽，“班长开网络直播没关系吧？上次酒吧之后陈龙早就对你的撩妹技能大感钦佩了。他也想听听。”
程晓羽笑了下说道：“这个问题到不大，但是你们也要帮我个忙。”
常岳一边操作一边回道：“啥忙都帮定了。”
“我朋友公司做了款小游戏，现在内测，你们认真帮我玩一下，提点意见。”程晓羽记忆里并没有怎么玩过《开心农场》，而他能写下来的都已经写在策划上了，因此觉得自己估计提不出什么好意见来。
“这不是小事一桩嘛！”吴凡立刻说道，其实他也很想听听程晓羽说什么。
几个人继续游戏，程晓羽则浏览了一会学校论坛，新一年的上戏校花投票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专题页面上有五十张照片，照片先投递到学生会邮箱，再由学生会预审之后传上去的。很多都是同学或者爱慕者上传的，当然也有自信的女生自己上传给学生会的。
上戏的校花投票非常的正规，与别的学校校花都是乱叫的不一样，只有用学号注册的上戏学生才有投票资格，而且每个学号只能投一次，上戏校花是一项比格很高的荣誉，跟选美已经差不多了，因此连不少老师和外校学生都会关注。
今年票数遥遥领先的依旧是裴砚晨，上戏一共四千多学生，她此刻已经得了六百多票了，领先第二名的表演系的甄情一百多票，而甄情已经出演过几部广告片了，被誉为广告女王付暖冰的接班人，也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白菜一枚。
程晓羽看得眼花缭乱啧啧有声，上戏确实是美女如云。程晓羽在第七名看见了端木林莎，一百六十多票，在新生里面仅仅比排第六名的表演系的刘梦婷少几票，程晓羽毫不犹豫的给端木林莎投了一票之后，又看了会各个系的美女，水准都很高，随便一个放在别的学校都是女神级别的，但在上戏连前十都排不上号，程晓羽还没看完，常岳他们就结束了游戏。
常岳站起来把摄像头扭转对准程晓羽，然后把耳机麦对着程晓羽的方向，又站在程晓羽的位置说了几句话，在GG里打字问陈龙：听的见吗？
陈龙回到：听的见。
常岳对程晓羽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程晓羽咳嗽了一声假装严肃的道：“很多男生不知道如何追求女生，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男生都长得普通，家世平凡，才华一般，觉得自己没有吸引女生的先决条件，但其实男女交往是一门心理学课程，不明就里或者缺乏经验的人往往从第一步开始就犯错误。”
“追女生跟玩游戏有一点是相似的，就是两人的关系是不断地升级的，在不是两个人互相之间一见钟情，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的情况下，需要不少的时间一点一点的去努力。”
“我们先从两个人不认识的情况下开始，假设你在路上遇到了心仪的女生，你想上去搭讪，一般都会说：你好，我想认识你，能留下你的手机号码吗？”
“这犯了一个典型的错误，如果你不是长得像常岳这样帅的话，我们并不能这样来搭讪，但即使是长得帅这样被拒的可能性也被升高了。我们来分析下为什么是错的，我想认识你是一个需求，目的是进入搭讪关系，就是我想在想和你聊聊。而能留下你的手机号码吗？又是一个需求，目的是进入认识关系，就是希望获得更进一步的关系，能建立最基础的联系。一句话中提出两个需求，也就意味着一下子要求两次关系升级。这样一次性提出两个要求，别人拒绝你也会拒绝的很快。”
“那么正确的搭讪方式应该是怎么样的？首先你得检视一下自己的仪表，如果还算得体，你先跟人家打个招呼，嗨，你好什么之内的，然后在提出你的第一个要求，当然说话也要带点技巧，我举个例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刚才为了看你，我已经错过了一班车，因为我觉得不认识你一定会有遗憾，所以脑袋一热就走过来想能和你认识一下。如果对方拒绝的很快，眼睛都没瞧你一眼，你就可以放弃了，做好准备等待下一次机会了。如果对方神色间有所犹豫，你就可以趁机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吴凡，上戏小提琴系的。别人一听你是上戏的，居然还是学小提琴这种高雅艺术的，对你就会放下戒心。在聊聊自己的学校和专业，不能浮夸也不能太低调。”
“其次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要问对方有没有男朋友这样愚蠢的问题，等对方建立安全感之后，在提出下一个要求，能不能交换一下手机号码……”（不知道大家对如何追妹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请留言，我放在作品相关里。）
“最后，我们来总结一下，陌路到情侣，男女关系是以层级模式递进的。包括：搭讪关系，即时交谈。——认识关系，获得联系方式。——普通朋友关系，约会。——好朋友关系，暧昧。——男女朋友关系。我们需要一步一步加深对对方的了解，累积经验值，然后投其所好的建立亲密感。男女最终能在一起靠的是互相吸引，但吸引也是变数，吸引大的话其实怎么样做都无所谓，当你对对方的吸引不够的话就要用一定的方式提高自己的吸引力，等待机会。吸引是什么？1，生物价值也就是身材相貌。2，社会价值也就是金钱地位才华。3，性格脾气的匹配。4，能够填补需求，无聊寂寞情感空档期。提高自己的吸引力才是最根本所在。而在两个人交际的过程中最重要的还是两个人之间的交流。”
“这堂课并不能教你如何追求上美国总统的女儿，也不能让你变成行走的春药，它只能让原本有机会走到一起的人，可以顺利的走到一起。”洋洋洒洒的说了二十几分钟之后，程晓羽做了结语之后优雅的微微颔首，这个时候连隔壁几个寝室的男生都跑道501来了，刚开始是来邀约《真三》内战，现在都在听程晓羽的撩妹技能讲座，此刻四周早就坐了一圈人了。
等程晓羽说完，掌声相当热烈，好像听了一场热门的讲座一般。能将如何撩妹讲的深入浅出头头是道，众人不得不佩服。
有人起哄道：“班长，你这道理说的是六，但要跟我们做个实例我们才彻底服气。”
程晓羽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道：“我现在的境界已经不需要证明自己了。”
起哄的声音更大，说程晓羽“吹牛”的声音此起彼伏。
连吴凡都大声道：“班长，有本事就来真的，你要能追上裴校花，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衣服。”
于是所有人都玩笑道：“班长你要能追上裴校花，吴凡给你洗一个月的衣服，我们则集体在操场上裸奔。你要觉得你做不到，请我们在食堂搓一顿就好了！”其实没人觉得程晓羽会答应，只是想哄程晓羽请客吃顿饭而已。
程晓羽看了眼学校论坛首页校花投票里排在第一位，姿容婉浼的裴砚晨，转过头对着寝室里的一群人笑了笑说道：“那你们准备裸奔吧！”

第307章 观察者
程晓羽中午请了端木林莎吃饭，下午两人又一起去了琴房练琴，练到五点多回了寝室程晓羽洗了个澡。然后开始打扮自己。
第一步是吹干头发做造型，要把头发吹的比较蓬松，就要着重注意吹头发根部，并要按你想要做造型方向吹，这样吹出来的头发比较容易打理。吹干之后程晓羽用发泥给自己抓了一个比较有层次感的日式发型出来，最后用定型喷雾定型，因为他刻意的留了一些鬓角，这样的发型就会修饰的脸比较有轮廓也不会显胖。
衣服他选择了白衬衣配一件长款的宽松灰色毛衣开衫，下身是一条直筒的深蓝色西裤，重点是要搭配一双漂亮干净的鞋子，程晓羽穿了一双dior的白色系带球鞋，穿上船袜，然后将裤脚卷起来一些，让鞋子完全露出来。
不管是什么人撩妹，第一步都是要将自己弄的至少干净清爽，有能力的尽量将自己打扮的帅气一点，不论男女都是视觉动物，第一眼的印象都来自外表，没有一个漂亮的外表，想要别人发现你的内在，实在要难很多。穿着也要注意场合，如果不是去夜店这样的地方，就不要穿的太夸张。
程晓羽今天是要去图书馆，自然是要穿的学生气一点。如果实在没有时间收拾自己，也要注意洗个头脸。约会大忌，就是油头垢面和男生有长指甲。
常岳刚回寝室就看见程晓羽梳妆打扮完毕，目不转睛的看了程晓羽半天道：“我擦，班长你这是要去哪里？搞这么洋气，有点套路啊！你这发型一弄跟妹子化了妆一样，感觉变了个人啊！”（发型对一个人的改变是巨大的，各位男同学一定要找到一个适合自己发型，和一个不错的发型师。男孩子打扮一下和不打扮区别也是很大的，瘦和胖区别也是很大的……）
程晓羽看了一下推门进来的常岳和吴凡笑着说道：“当然是撩妹去啊！”
常岳将书包朝桌子上一搁一边开电脑一边玩笑道：“班长，你不会真的去追校花去吧？”
“当然是真的啊！”一边说程晓羽还一本正经的朝常岳眨眼，说完话程晓羽在手腕和耳后撒了点香水，他用的是AtelierCologne（欧珑）的OolangInfini（无极乌龙）（欧珑是法国的专业香水品牌）。
很多男生对香水的使用有误区，以为是用香水就是娘，那其实只能说明你用了很娘的香水。实际上也有很多香味很男人的香水，比如（Guerlain）Derby。它是当之无愧“配方精致到每一处细节”的香水，当然售价也很昂贵，这款香水中采用了大量的鸢尾，这是很昂贵的原料。但在香水中，鸢尾的味道并不主导。花费不少成本放在并非主调的原料上，只是为了让香水整体呈现浑厚饱满。香水中还用到不少昂贵的天然茉莉，也不算是主要香调。它闻起来以皮革香为主，有着厚重的辛香与木香。再其次就是非常大众的（Chanel）Sycomore，属于浓郁的香根草味道，外加一点烟叶的气息，也就是传说中的淡淡的烟草香气。
程晓羽使用的这款“无极乌龙”，看香调有皮革有烟叶有木质，会以为是支雄性气质浓厚的香水，但实际上用在身上才会发现，这些成分的存在感非常轻柔，都被包裹在清澈的水汽之下，但它却也不是水生调香水。（这里不对前中后调做表述，怕大家不感兴趣）。
虽然这款香水号称乌龙茶，却也没有茶叶的气味。总体来说是支很写意的香水，没有任何熟悉的，明显可供描述的香味存在。和皮肤的契合度非常高，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人体原装气味，润物细无声，像是落在嗅觉上轻柔的吻。这种感觉是程晓羽非常喜欢的感觉，是一种若隐若现的温柔。
以程晓羽多年的撩妹经验来说，不要忽视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嗅觉这样重要的感官刺激，可以说一款好的香水，对女人来说是有催情作用的。
常岳对男士喷香水习以为常，他自己也喷，只是对程晓羽道：“班长你可不能做对不起端木校花的事情啊！小心我打小报告啊！”他对程晓羽说要追裴砚晨自然不已为意，他在管弦专业，又和裴砚晨一个系，裴砚晨的八卦自然听的多。甘心匍匐在校花的裙下之臣何止几人，不说一众学长，就连不少年轻的自觉条件不错的老师都忍不住写情书给她表白，若是那个男生能获得她的青睐怕是整个上戏都要轰动了。可至今也未曾见有哪一个男生能约她出来过。但她待人也不冷淡，只是和所有男生都保持着一样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热情也不会太过生疏。其实光说相貌，表演系的甄情要惊艳的多，只是裴砚晨的笑容杀伤力太大，又对上戏所有男生的待遇一致，才是她受欢迎的根本原因。
程晓羽照照了镜子，先给谢映真发了条短信，然后抱着上次借的四本书，跟常岳、吴凡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寝室。程晓羽一个人夹着书朝图书馆走去，谢映真回了他短信，叫他七点开始过来，具体事宜来了跟他聊。
程晓羽看了下手机现在尚早才六点过一会，他特意早点出来就是为了等在裴砚晨必经的路上，看她什么时候进图书馆。一般女生都会有自己的行为习惯，掌握了她行踪，就等于胜利的一半。
程晓羽耐心的买了瓶果汁，坐在图书馆前面不远的便利店外面盯着女生寝室去往图书馆的路上。程晓羽双目没有焦距的看着路上经过的各色行人，秋天的上海天黑的早，快七点的时候天上只剩下淡淡的月光了，学校里的路灯都伴随着渐沉的天空亮了起来，店外有一块大大的红色便利店招牌像路灯一样支在最后的一抹晚霞和阴霾的天幕之间，像一只燃烧的火炬。
没过多久裴砚晨就跨着一个磨损的有些旧的帆布包出现在程晓羽的视野之中。她面色冷峻，偏偏面容又清新的很俊俏，像一枚刚刚灌铸的鲜亮银币，如果人们用柔滑的皮肉和被雨水滋润而显得鲜艳的肌肤来铸造硬币的话。她头发像乌鸦的翅膀那么黑，修剪得线条分明，斜斜地掠过她的面颊。在这刚刚向晚的天色里，吸引了无数的光芒朝她聚集。
程晓羽就这样眼睁睁的见她转个弯走进自己身后的这家便利店，幸好裴砚晨似乎走路从不看路人，眼神直直的都没有从不远的程晓羽的身上掠过。
程晓羽举着果汁背对着便利店有点庆幸没有被她看见，他用余光看着裴砚晨在店里购买东西，在等了一下，偏头就见她在收银台买单，貌似就只有一瓶矿泉水和一块蛋糕。程晓羽看见开始对他面无表情的售货员现在却对着裴砚晨微笑起来。
他盯着裴砚晨走出便利店，就连忙转过头，走到转角处裴砚晨视线不可触及的地方。他再次探头发现裴砚晨在便利店门口却没有走。
她微躬着身子一只手护着及膝的A字裙蹲了下来，被清风搅乱的长发画着蜿蜒的曲线柔顺地流淌在她如弓的脊背上。一只淡黄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小狗将爪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那模样憨的相当可爱。程晓羽听见了撕开塑料袋的声音，小狗就把爪子放下，头也低了下去。
虽然看不见，但是程晓羽知道裴砚晨一定在用蛋糕喂那只小狗。他虽然看不见那场景，却能想象那画面一定很温馨。程晓羽觉得一个人的真实在对待人的时候不一定能表现出端倪，但对待小动物的时候却一定会露出真实自己的痕迹。
这个时候有人红着眼睛来买泡面，那一定是面对电脑很久的学生。有挽着男友目带柔光的少女，两人提着一袋零食商量去哪里依偎。有来买烟的中年男子，走出便利店刚准备抽一支。
他们出门的时候都毫不例外的会仔细瞧瞧蹲在地上的裴砚晨，每个看见她的人都会短暂的失了神态，尤其那个中年男子在夜晚的微风中看着裴砚晨都忘记了点烟。
程晓羽看见裴砚晨扬起头来，那名中年男子就红着脸，将烟插回烟盒，收起打火机红着脸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停的回望了几次。
程晓羽不由自主的开始怀疑李明辉是不是骗了他，他实在没有办法把这样的女孩子和诈骗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程晓羽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李明辉问他：资料准备的怎么样。
李明辉回的很快：差不多了。
程晓羽又问：都是确实的黑历史证据？
李明辉回：是的，我办事您放心，羽少。过两天就跟你送过来。您看给个多少合适？我这投入也挺大的。
程晓羽站在漆黑的阴影里看着一片明亮的手机屏幕回到：按质量给钱。
他没在管李明辉的短信，转过头来在看便利店门口，裴砚晨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只长着淡黄色毛的小狗还趴在地上，伸着舌头望着裴砚晨离去的方向。
程晓羽走了过去，他蹲在裴砚晨开始蹲过的地方，看着这只应该是串的小狗，有点像萨摩耶又有点像金毛的可爱小东西，它一点也不怕人，程晓羽伸出手来逗它，它还站起来仰着头伸出舌头想舔舔，程晓羽摸着它的头缓缓的对这毛茸茸的小东西说道：“你能告诉我，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小东西仿佛听懂了一般叫道：“汪汪！”

第308章 聊天是一门技术
程晓羽到图书馆的时候，走到谢映真上班的台子哪里，撇头就看见裴砚晨坐在员工区翻着杂志开始了她的工作。
谢映真看见学生气十足改变有点巨大的程晓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说道：“呦，程晓羽几天不见跟变了个人似的。”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眼光不错啊！女朋友帮你挑的吧？”
“是啊，可惜快二十年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的可好。”程晓羽做出无限忧愁状叹了口气说道。
谢映真倒是被程晓羽的无厘头的神回复逗得一笑道：“没想到你看上去老实，嘴这么贫啊。”
这个时间点借书还书的学生没几个，程晓羽把自己要还的书递给谢映真夸张的道：“学姐如果我的贫能逗你笑得话，我愿意一贫在贫，直到一贫如洗。”
“为什么要逗我笑啊？”谢映真接过程晓羽递过来的书下意识的问道。
程晓羽笑了笑说“因为学姐的笑容里面有糖果啊，你笑一下掉一粒糖出来，就够我甜一天了。”
追谢映真的男生也不少，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像程晓羽这样厚脸皮又幽默的人却没有，程晓羽如此的巧妙的恭维让她有些脸红，摇摇头说道：“我真是低估了你耍嘴皮子的能力，你等下要发挥功力把裴学姐逗笑啊。”
说到裴砚晨程晓羽轻轻“哦”了一声，没有说话，谢映真从抽屉里拿出程晓羽上次填的表，又摆上暂停服务的牌子叫程晓羽和她一起去办公室。
两人穿过走廊走到图书馆尽头的办公室，门也没关，谢映真跟坐在里面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说了几句话，中年男子扫了眼程晓羽填的表，就签了字。也没有问程晓羽什么问题。
两人在回图书馆的走廊里谢映真对程晓羽道：“等下你可要好好和裴学姐说话啊！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而且你的稿子归她审。”
程晓羽在谢映真直视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她背后是老旧的巨大木框玻璃窗，今夜没有什么星光，全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谢映真见程晓羽的眼神有点飘忽，她现在也知道了程晓羽就是撞裴砚晨的那个人，于是说道：“晓羽，我已经帮你跟晨晨问了，车祸……你也不是故意的，放心她对你并没有芥蒂，你等下跟她道个歉就行了。”
程晓羽心中冷笑了一声，可是我对她有芥蒂啊！但他脸上还是带着笑对谢映真说道：“好的，那谢谢学姐了。”
走到图书馆，谢映真直接带程晓羽到了杂志区，指着架子上杂志上说“需要翻译的都插的有白色标签，德语翻译组目前只有晨晨一个人，因为翻译比较枯燥，经常有人坚持不了几天就不干了，程晓羽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啊！你千万可别半途而废啊。”
程晓羽一脸诚恳地说道：“那怎么可能啊，学姐！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热爱图书馆了。”
谢映真有点诧异程晓羽跳跃性思维的回答，问到“嗯？为什么你会爱图书馆呢？”
程晓羽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漂亮而且又有智慧的女生啊！比如映真学姐这样的。”
谢映真有些嗔怪的看了眼程晓羽道：“真不知道你这张嘴哄了多少女生，你要真觉得我漂亮，就不会问了我的号码，然后交给别的男生了。”
程晓羽听谢映真如此说，就知道吴凡这里进展并不顺利，他暗自叹了口气撩妹这种技能真是必须经过锻炼才会提高的。他假装有些难过的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说道：“因为我不能不放弃你啊学姐，我妈妈不允许。”
谢映真有点惊讶的看着程晓羽，对他的回答充满了好奇，虽然她已经习惯了程晓羽的无厘头，但还是想知道他怎么圆回来，于是问道：“你妈妈为什么不允许？”
程晓羽一脸悲伤地说道：“那天晚上我站在阳台上对天上的妈妈许愿。我说妈妈请你保佑我一定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啊！这个时候刚巧天边又出现了一颗漂亮的流星，我就想这一定是妈妈在回答我好的。于是我就想如果女朋友能有映真学姐这么漂亮就好了，于是我又对妈妈许愿，希望女朋友能像映真学姐这么漂亮。”
谢映真忍不住又问“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程晓羽一本正经满是惆怅的道：“哦，在我许愿之后，这颗流星突然刹车，然后倒着飞走了。我想一定是我妈要我脚踏实地的做人，不要好高骛远吧。”
谢映真按捺不住哈哈大笑，一只手捂着嘴，一只粉拳在程晓羽身上锤了几下，笑容稍停之后道：“程晓羽你真逗，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我不信你没有女朋友。”
程晓羽有点尴尬的摇摇头，相当害怕吴凡这个时候出现在背后，如果被看见了，估计以后寝室里就要兄弟阋墙永无宁日了。
谢映真相当认真地说道：“那我给你介绍一个？我有个学妹是学舞蹈的哦，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性格也温柔。”
程晓羽推了下架子鼻梁上的眼镜笑道：“谢谢映真学姐了，目前我还是以学习为重，暂时不会考虑恋爱的事情。”
谢映真有点惋惜的看了看程晓羽道：“错过了可不要后悔哦！”
程晓羽也没有回答谢映真的话，直接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插有白色标签的德语杂志《Stimme》（声音）说道：“我就从这本开始吧！这个每天翻译多少有规定吗？”
谢映真估计程晓羽应该是有心仪的对象了，也不在多说其他，回答道：“这个没有规定的，不过晨晨的速度大概是两个小时翻译一页吧！一个星期至少要完成一本哦！”
程晓羽摸了摸并不算很薄的杂志皱了下眉头，这个任务相对来说非常的重，谢映真看出了程晓羽的想法说道：“工资可是很高的，比我们这种站前台的多了不止一倍，可惜我不会德语，要不然我也去做翻译了。”
翻译那点钱对程晓羽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他还是腼腆的笑了下道：“那谢谢映真学姐了，你先去忙吧，等我发工资了，叫吴凡请你吃饭。”
谢映真听到程晓羽的说话又是一阵笑，她觉得这个学弟实在太有意思了。

第309章 心理学也是撩妹技能
程晓羽见谢映真离去，拿着那本德语杂志《声音》朝员工区域走去。
聊天其实也属于一种技能，有很多人不会聊天，但这肯定不包括研读过心理学的程晓羽，与姑娘聊天也是件需要技巧和锻炼的事情。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作为话题的主导者，你要让女孩子来问为什么，让她对你产生兴趣，而不是自己去问“你多大了啊？你住哪里的啊？你在哪里读书啊？”这些无聊的问题，而要在对话中引导对方说出来。
比如你如果想知道对方是哪所学校的，千万不要直白的问“你在哪所学校读书？”这样的结果就是女孩子对你提出的问题没有半点兴趣，甚至不想回答。
但是换一种陈叙方式说“我猜你一定是上戏的！”这个时候女孩子就会好奇，如果刚好是正确的，她就会好奇，“你怎么会知道？”如果不正确她就会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上戏的啊？”甚至衍生出无数次可能性的好奇来。这种对话的技巧叫做Coldreading，也就是冷读。
在举一个例子，比如你想知道对方的多大了，千万不要蠢笨的问“你多大了啊？”。而是要用冷读的方式说“你最多十八岁。”然后一步一步引导对方说出真实的年龄。冷读当然是种猜测，只是猜对猜错都没有关系，它的目的是能够引导出一下个问题。
在程晓羽与谢映真的对话中他就多次运用了冷读和开放式圈套这样的技巧。当然这种技巧只对普通女生起作用，对苏虞兮这样的女生是半点用都没有的。
程晓羽收敛心神夹着《声音》慢慢的走到裴砚晨的前面，图书馆是一个静谧到神圣的地方，这里几乎不曾有丝毫的杂音，只有纸张不经意间碰触发出的清脆乐章。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弥散在那一列列整齐的书籍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柔和的光晕。
图书馆中安静地坐着许多人，他们的脸上都充溢着求知的欲望，当有人进来时，谁都不曾有片刻的侧目。似乎他们心心念念的只有那手中的一卷书，沉浸在书的世界中。
程晓羽轻声地说道：“裴学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这如同呢喃般的语调却在空气中掀起了涟漪。
裴砚晨先是闻道一缕非常清洁干净，散开之后带着柔和的香皂感和隐隐木香的味道。这种洁净的味道一点也不冲也不像不舒适的洗衣粉，却能分毫不差地让人联想起一个阳光男孩刚洗干净的白衬衫，这种带着阳光和澄澈空气的幸福味道，让人很安心。
裴砚晨在这飘渺温和的声线和让人沉醉的香味中恍惚了一下，然后视线从桌子上的德语杂志上移开，抬起头来看到是程晓羽，显然她早就知道程晓羽今天会过来，她没有半点意外，她的面容眼神表面上也很平静，她语调平淡地说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程晓羽仔细的观察着裴砚晨，但从她脸上瞧不出一丝端倪，虽然话语并不是那么的自然，但这也许只是程晓羽多心，并不能说明什么。于是他满怀诚恳地说道：“学姐，没什么，只是想跟你道个歉，上次我说的有点过份了。其实我对车祸的事情也一直非常的内疚，几乎夜不能寐。我说这些也不是祈求您的原谅，只是单纯的想表达我的歉意。”整个说话过程中程晓羽一直看着裴砚晨那双漂亮的眼睛，那是一双典型的桃花眼。眼大而修长，眼尾略弯向上翘。眼睛梦幻迷离，眼形似若桃花，睫毛长，眼神像流水一样有很自然的波动，似醉非醉，极具美感。
但裴砚晨却似乎刻意避开了他灼灼的目光，低着头没有看他，继续看着桌子上的杂志。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摆在桌子上的稿子干净而整洁，他看不到她的眼睛，不能通过瞳孔是否放大来判断她此刻的情绪，但程晓羽觉得裴砚晨这不符合一个被害者的表现，这让他心里开始沉重起来，当然这也不能就此下结论。
他看着裴砚晨的嘴唇，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也没有说“再见”什么的，转身就走留下了一个背影给裴砚晨。走了几步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又回头对裴砚晨说道：“哦，前几天有一个叫李明辉的人找过我。”程晓羽也没有把话说完，也没继续观察裴砚晨的表情，径直走到了离裴砚晨很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和她保持在两个人都互相看不见的位置。
虽然程晓羽看不到，但是他确定裴砚晨一定会惊讶会好奇。在这里程晓羽使用了心理学上的“情绪刺激”。先道歉，让对方以为你是想和她沟通对话，然后不等对方说话就离开，给她营造出其实我并不想和你说话的假象。走几步在她放下心理防备的时候说出一个让她一定会感到意外的话题，设置了一个开放式圈套让对方感兴趣，最后留下悬念，切断对方的兴奋点马上就离开，这是一个连环圈套，这样程晓羽会在裴砚晨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从而让她对他产生极大的兴趣。
这在心理学上叫做“情感操控”，程晓羽在朋友交往之间当然不会耍心机，但是对裴砚晨他自然不会顾忌什么。
在这之后程晓羽就开始了认真的翻译，并没有试图在去找裴砚晨，他相信裴砚晨一定会来找他，如果裴砚晨两天之内不主动找他的话，他就会设计一次邂逅。
当程晓羽认真沉浸进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程晓羽就会心无旁骛，直到谢映真来叫他，程晓羽才反应过来已经十点半了，图书馆都快要关门了。
程晓羽收拾起桌子上的稿纸，经过裴砚晨开始坐的那张桌子的时候，她的桌面干干净净，显然人已经走了。
他跟谢映真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图书馆。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开头很完美，接下来就要看他后面如何发力了。先接近她，其次了解她，在针对她的弱点设计对应的情节，对女性的追求，一味的做好男人以求打动对方并不是最好的方式，那是最初级的手段，在吸引力不够的情况下只能让你沦为备胎，而一个撩妹高手是要学会操控对方的心灵的。
他当然不会全部相信李明辉的话，但是他能够从裴砚晨对他的态度做出判断。到底事实真相的是怎么样的，他会自己一步一步揭开。

第310章 Habseligkeit
程晓羽第二天依旧等在便利店门口等着裴砚晨经过，只是手上的果汁变成了乌龙茶。
昨天她到达便利店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五左右，程晓羽六点半到的时候饶着便利店走了一圈也没看到昨天那只小黄毛。他坐在昨天那个隐蔽的角落继续守株待兔。在六点四十五左右，那只可爱的小黄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蹲在便利店的门口。
程晓羽看着伸着舌头安安静静蹲着的小黄毛，心道：原来做狗仔队的不止我一个人啊。
果然裴砚晨是个很有规律的女生，六点四十五左右到了便利店，今天她没有进便利店购物，从跨着的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一包宠物饼干，程晓羽看着裴砚晨满脸温柔的在喂小黄毛，眯了下眼睛转身朝便利店的后面饶道走向图书馆。
特意跟谢映真打了个招呼，他依旧坐在昨天那个偏僻的位置。程晓羽带上耳机拿出那本《声音》继续开始了翻译，其实做笔译是件要求很高的事情，不仅要求德语好，也要求汉语好。汉语好不只是单词量的问题，也不在于是否能把他翻译成阳春白雪，而是要了解这两种语言本身的特点，以及这些特点会在翻译中产生哪些好的不好的影响。比如德语名词的指代能通过词性与人称代词实现一致性，可是中文却没有这样的特点，于是就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幸好程晓羽两种语言的熟练度都算不错，翻译出来的东西不仅仅只是通顺的表达，更是文字优美语句凝炼。
当年为了学德语他一直坚持使用德德字典，而不是德汉字典，用的还是完全本带例句的，虽然刚开始学的时候这样很累，经常为了搞明白一个词而必须再多查许多词条才行。甚至做一篇阅读理解会花掉一早上。但他把他认为有用的词和对应的例句都记在本子上以便随时复习，时间长了才发现这样不仅对德语学习有好处，对翻译也非常有的用。
这本《声音》虽然不算很薄，但其实大多是带图的文字，真正要翻译的内容实际上并不算多，程晓羽白天无聊的时候还翻了不少，按他的进度差不多后天就能将这本杂志翻译完，不过这只是初译，还没有校验。
就这一瓶乌龙茶，程晓羽又一次安安静静的坐到了十点半，回寝室的时候，走过员工区域，他依旧没有看见裴砚晨，程晓羽并不心急，耐心是一个好猎手必备的条件。他最擅长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的潜入别人的生活。
但出乎意料的是又过了两天，裴砚晨并没有主动来问关于李明辉的事情，程晓羽也不在意，想要征服裴砚晨这样的女生过程必定是漫长而曲折的。程晓羽现在基本掌握了裴砚晨六点之后的行踪，六点之前她在琴房练琴，六点去食堂，然后吃饭大概花费三十多分钟，大概六点四十五左右会走到便利店门口。
程晓羽暂时没有别的计划，他打算等周末李明辉把收集上来的资料交给他在做看看怎么办。程晓羽私下又叫吴凡帮忙打听裴砚晨的琴房是那一间，代价是他帮吴凡把谢映真约出来，两人的交易是秘密进行的，因为程晓羽并不想弄的人尽皆知，他甚至都不想常岳知道。
第四天晚上程晓羽在图书馆翻译完了《声音》，他的稿子要交给裴砚晨审查。程晓羽伸了个懒腰，一目十行扫了下稿子，也不打算仔细检查就准备交给裴砚晨，对他来说这样程度的翻译并不算很难。
程晓羽将稿纸叠好放在杂志上面，起身走到裴砚晨坐的位置，这是几天来，他们的第二次接触，但程晓羽也并不打算主动说太多，只是将稿纸和杂志递给裴砚晨毫无情绪地说道：“裴砚晨学姐这本《声音》，我翻译完了。”程晓羽选择了用称呼拉远彼此的距离。
裴砚晨按捺住心下的诧异，皱着眉头接过程晓羽递过来的杂志与稿纸，说道：“我看看。”
程晓羽面色平静的点点头，转身去了杂志区精挑细选了一本自己感兴趣的名叫《交响之爱》的杂志。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的稿子此刻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对程晓羽这样的富家子她并不相信水平有多高，但她才看完第一篇就感觉到了自己和程晓羽之间的巨大差距。其实学校的杂志翻译可以说是一项福利。
其实学校的杂志翻译可以说是一项福利，因为并没有太多人看国外的期刊，而需要看得大多数也能看得懂，翻译出来只是以防万一。并且对翻译的要求也不高，语句通顺，表达准确就算不错的了，像程晓羽这样辞藻华美逻辑严密还能译出文艺气息的已经达到了信雅达水平的，来这个图书馆做翻译只能说是浪费，这样的水平在网上随便接个活工资都比在这里高，这让裴砚晨开始怀疑程晓羽的动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找了枪手。她本就是个多疑的人，除了她那智商不高的弟弟，她谁也没有相信过。
裴砚晨又看了看后面几篇文章的翻译，水准都很高，联想起程晓羽那天对自己说李明辉来找过她，这让裴砚晨愈发担心程晓羽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当程晓羽那天告诉他李明辉来找过他之后，裴砚晨就知道事情不会轻易结束，这让她内心充满了忐忑，她决定去试探下程晓羽。
程晓羽拿着《交响之爱》回到自己位置的时候，裴砚晨纠结了一下从座位上起来，拿着稿纸和杂志过来。程晓羽听见了裴砚晨轻柔的脚步声，但他并没有抬头，眼皮稍稍一抬，看见那光洁纤细的小腿和那双白色的帆布鞋他就知道是裴砚晨。程晓羽纹丝不动依旧把目光凝在杂志上，直到裴砚晨走到他面前说道：“程同学，我想问下Lebenslangerschicksalschatz这个词应该怎么翻译合适？”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白皙而曼妙的手指着德语杂志上一个长单词，皱了下眉头，他看了眼裴砚晨，表面上是询问，表情里却不是疑问而是考校。这个算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德语很多词属于复合词组，很多都是硬造出来的，德语造词法和由此产生的长单词都成笑点了，而这种词的翻译尤其困难，很多词连查字典都不一定查的出正确意义。
显然这个词是最近出现不久的新词汇，程晓羽仔细看了下说道：“从字面上的意思理解，三个单词是终身的、命运、宝贝，直译的话我估计你应该翻译的是：这辈子的珍宝，或者是值得终身珍惜的人。”程晓羽顿了顿看了下文章道：“但联系上下文这两人应该是合作关系，如果是我，我会翻译成‘天作之合’。”
裴砚晨有些脸红，她确实是翻译成了“命中注定要毕生珍视的宝贝”，相比之下程晓羽的翻译不仅仅更加贴近内容，也更美的直接准确。
程晓羽依旧没有看裴砚晨，心里冷笑一声，像一个老师一般面无表情的继续边在稿纸上边写边说“其实德语是很浪漫的语言，比如Hochzeit，婚礼，这个词拆开了来看就是‘人生的巅峰’，但要是我来译就是‘最美的时光’。还有dieHabseligkeit这个词，个人认为是德语中非常美好的一个词。”
裴砚晨词汇量远远不如程晓羽，忍不住好奇的问“那dieHabseligkeit什么意思？”她德语水平实属一般，很多单词还需要翻字典。
程晓羽对裴砚晨的问话并没有多热情，只是冷淡的解释道：“dieHabseligkeit字面上看是指一个人的全部家当，不太值钱的那种。这个词要翻译出美感来很难，用中文表达出这种语境需要大量描叙。一个人要搬家，最后收拾出来的全部都是些最爱的，小小的，充满回忆的，却不太值钱的，那这些东西就是他的Habseligkeit。还有小孩子把他最爱的玩具、卡片、日记全都悄悄的藏在一个地方，那这些玩具们就是他的Habseligkeit。充满眷念的小物，或许这算是不错的翻译吧！”
裴砚晨对程晓羽水平在无怀疑，而程晓羽的冷漠表现反而让裴砚晨有了种安全感，可她想问的话还没能说出口，只能假装好奇地问道：“那你最喜欢那个单词啊？”
程晓羽轻轻的在草稿纸上写下了“derAugenstern。”静谧的图书馆偏僻的一隅里只有程晓羽的钢笔发出的动听的沙沙声。他写下的德语字体是非常气质的草体，属于德语书写体，没有花体那么浮夸，但是要写漂亮非常不容易，程晓羽又在后面用汉字写了翻译，字面意思是“眼中的星星”，而在德语中它表达的意思是“瞳孔”，或者“最爱的人”。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那一行行文字随着笔尖的描绘渐渐的拼凑成一幅绝美的画，映入眼帘就让人浑身舒畅的字，这让她心情愉悦起来，但当她回忆起那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此时这些文字便成了刮骨的钢刃，变成了一句句冰冷的嘲讽。
程晓羽敏锐的感觉到了异样，抬起头看着裴砚晨有些失神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裴学姐，还有事吗？”
裴砚晨按下心中紧张，不紧不慢的收起桌子上的杂志说道：“哦，没事了，我就考考你，你比我想象的要好点。”
程晓羽点了点头，也没有多看裴砚晨一眼，仿佛她的美对自己没有丝毫吸引力一般。
裴砚晨咬了咬牙转身之际踌躇了一下问道：“请问下李明辉那天跟你说了什么？”
程晓羽依旧看着杂志，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没说太多，只是问我，对你的秘密感不感兴趣。”
裴砚晨顿时有些心慌意乱，有些紧张地问道：“那……接下来呢？”
程晓羽抬起头来看看裴砚晨有些苍白的脸不以为意地说道：“他说你混过黑社会，我怎么会理这种骗子。”
裴砚晨轻轻“哦。”了一声，也没有解释，直接离开了。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的背影在日光灯下拉得很长，程晓羽扣上钢笔，觉得事情在朝他不希望的黑暗里坠落。

第311章 阴乐圈
星期五晚上程晓羽没有去图书馆，他回家了，原因是网上最近有个半红不紫的过气歌手天天喷他，这个叫杨成钢的歌手，靠网络上的一首口水歌《耗子爱大米》走红，后面签约了家小唱片公司成了专业歌手。
杨成钢第一张专辑刚好卖了一百零几万，混成了一个白金歌手，之后就没卖出去几张唱片过，变成了一个靠走穴为生的混子歌手。
他是最早开通细语的一批小明星之一，在这里他找到存在感，又一次他无聊发了一条自我调侃的细语：资深歌手杨成钢在荣获格莱美音乐大奖之后。再次人生逆袭，又荣获了俄罗斯邦达尔丘克电影节最佳男演员，成为中国的首位俄罗斯影帝，这开挂的人生啊！不得不说杨成钢真棒。
结果没有想到这条细语底下留言最多，转发也是最多的，这条细语发出之后他粉丝一下涨了几万。
自从发现自黑和发段子结合在一起相当吸粉之后，杨成钢就一发不可收拾，在二缺的路上越走越远，现在已经正式从过气歌手转化成了网络红人还是谐星的那种。
程晓羽本来是懒得理他的，但他每天至少@毒药的帐号十几次，当杨成钢被一群毒药黑子发现之后迅速关注，粉丝飞涨，而他的粉丝就叫钢丝。
程晓羽回家直接去了工作室，苏虞兮去北京了，明天她们要参加金龙每周音乐排行榜，程晓羽晚上随便吃了点，就又回到了工作室，他发现那个杨成钢二的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杨成钢发的第一条@毒药的细语就是：作为一首歌就能红遍华夏的歌手，我觉得毒药真是嚣张的不要脸，想当你年我的《耗子爱大米》是代表网络旅程碑的一首歌，不仅上过春晚，还荣获过吉尼斯纪录，至今网络点击量都没有人被超过。我不知道毒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歌手，他和其他歌手！最起码应该是世界上只有三种歌手，我杨成钢、毒药还有其他歌手。
程晓羽在看他@自己的第二条细语，回到“毒药不敢露面的最大原因不是因为他的音乐才华比不过我，而是因为我太帅了，这样的事实对他来说太残忍，他没有办法接受。”细语后面还跟的自拍，一张满是痘坑的大饼脸微微笑着。
程晓羽看见那猥琐的表情，嘴里的乌龙茶差点没全都喷到屏幕上，哭笑不得继续看杨成钢@毒药的第三条细语，他居然写了一首歌《以钢之名》，还模仿的写了一段旋律简单的说唱，虽然水平十分有限，还幼稚的还有点可爱，程晓羽听了一下感觉头皮发麻，感觉这个杨成钢为了出名实在没有下限了。
你说得好
你说的妙
你厉害你吊呱呱叫
我就静静的站在这里啪啪啪啪鼓掌
毒药毒药
大神大佬
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快快快弯下尊贵的腰拾起这块肥皂
警察叔叔不好啦
这里有人装逼啊
场面控制不住啦
你快骑小木兰来呀。
程晓羽感觉自己的洪荒之力了快要忍不住爆发了，他到不是想骂这个杨成钢，这样的癞蛤蟆骂他就是给他长脸，他想要告诉他们什么叫做真正的说唱。
程晓羽合上电脑直接走进录音室开始录一首纯正的说唱《阴乐圈》，这个歌曲的编曲很简单，要录的乐器也不多，很多是电音，要靠合成器加进去。还有些歌词与当下的时代不符合，于是程晓羽改了些歌词。唱的时候程晓羽还是尽量延续之前毒药的唱歌风格来进行说唱，因为他作为程晓羽并没有音乐作品，除了一首风格迥异的《加州旅馆》，说唱他也就在复旦附中的时候唱过一次，在灯火森林唱过一次，现在应该没有人能记得了。
程晓羽忙到半夜才将这首《阴乐圈》录完，录完之后他直接传到了GG音乐网，然后设定了免费试听，并转发到到了自己细语。弄完这一切就程晓羽就直接去睡觉了。
柚子是毒药的歌迷，他是一个大学生，因为明天星期六不用上课，所以他在寝室里玩“真三”准备玩通宵。在游戏读图的时候，他切出去刷了一发“细语”，结果发现毒药居然更新了细语，而且还是半夜发了新歌叫做《阴乐圈》，柚子点开链接，居然还是免费的，柚子忍不住泪流满面，想说一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bgm葡桃《阴乐圈》）
他迫不及待的点了播放，耳机里就传来毒药有点憋着的诡异声音“你好这里是毒药广播电台，这里是毒药广播电台。”
随着有些阴沉的钢琴声，程晓羽稍微正常一点的声音出来了，柚子觉得这首歌好像和毒药以前的歌风格不太一样，但是毒药一向以风格多变著名。
我想对华夏音乐环境说道两句，
可就怕有人说我没有资格，自不量力……
我发现多数网络歌手都怀疑自己是天才神童，
拿个伴奏，填个词，就目空一切谁与争锋，
录个分轨、调个混响，敢叫制作全能，
十五块的麦要打造乐坛的万紫千红！
签了约的网络戏子
摇身一变变成了网络音乐教父，
从此傲气十足，
六亲不认见谁都是无比的嚣张跋扈，
各种在线聊天，
全国各地循回演出先混个脸熟，
上了台了，傻了眼了，
柚子听到这里才发现原来毒药是在利用唱歌来回应最近日益增多的喷子和一些不知名的小歌手。他觉得这样的回答方式实在是酷毙了，这几天毒药的帐号可谓是天天上热搜，当然大部分时间是在被骂，程晓羽这样霸气无比的回应让柚子抽风了。
更让我恶心的是某些所谓的实力唱将，
总在无聊的唱歌公司作为老师频频亮相，
其中新索歌神研习每年都开张，
还有橙色什么天歌手培训的一群智障！
如今的唱片公司当真是层出不穷，
搞得上至七十下至七、八的男女都春心大动，
都想当个明星风风光光做个春秋大梦，
到底谁在欺骗这些无知幼稚的虚荣？
广告：新索大唱片，疯疯颠颠就是我！
橙天，我蠢，所以我秀逗！
柚子听完这首歌曲，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这首歌曲整个完全就是在放嘴炮，将传统歌手和网络歌手全骂干净了，按毒药这尿性不放地图炮群嘲一番，简直就跟要了他的老命一样。
柚子觉得这首歌的旋律和编曲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歌词和旋律，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歌词，歌词简直就对现在乐坛的无情嘲讽，跟毒药前段时间“嘴炮诗人”嬉笑怒骂的讽刺以及强悍犀利的批评如出一折，而后面出现的方言普通话也让这首音乐增添了不少幽默。
柚子听完一遍，在忍不住重放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玩游戏，刚切进去，就被人自家队友骂了挂机狗、坑爹货什么的。柚子忍不住打字道：“对不起，大家。刚才听毒药的新歌去了，忘记切进来了。”
有人问“好听吗？”柚子连忙回答“不错。”他非常喜欢这种风格。结果他话还没有说完瞬间自己这边的另外四个人都挂机了，留言都是“我也去听听。”
柚子忍不住在公屏打出“gg”，对面的人问“怎么了？”
柚子回道：“毒药更新歌了，还是免费的。”
然后对面直接退完，整个游戏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地图中间了。

第312章 毒药又搞事了
当毒药的歌曲设置成了免费其点击量是吓人的，短短不到一天点击量就到了几百万。但对这样一首歌曲大众的态度是褒贬不一的，甚至无法接受的人更多，大多数人觉得是毒药又跳出来搞事了。即使是毒药的粉丝也有不少觉得毒药只要安安静静的做音乐就好，没必要出来搞风搞雨。但程晓羽肩负着活跃细语话题的使命，一是必须，二则是对当下的华语乐坛的陈腐确实不满。
而作为资深药粉郝艺风听到这首歌曲的时候是无比震惊的，不是因为这首歌多好听，乍一听这首歌和毒药前面的《以父之名》、《双截棍》是同一种类型的歌曲，但实际上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以父之名》和《双截棍》属于表面上听上去没有旋律的歌曲，实际上则是歌词承载了旋律与节奏，这两首歌的flow都是跟着鼓点走的，并且这两首歌曲抛弃了汉语的平仄变化，变成了和日语类似的升调降调。
而这首《阴乐圈》字正腔圆不说，还有方言普通话夹杂在其中，就演唱来说属于自己踩鼓点，有加速，有重音的说的技巧，歌词是几乎没有旋律只有节奏的，这种音乐可以说是基本无视旋律，完全是说的技巧，而不是唱，这就是两者本质的区别。（也是周董说唱和rap的区别，周董说唱其实是属于自己独特风格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说唱）
当然这不是他震惊的原因，震惊的是毒药赋予了这种音乐形式社会意义。在这之前华夏流行音乐绝大多数是谈情说爱的，很少一部分讲叙亲情、友情和歌唱生活、祖国的歌曲。
但毒药的这首歌是“嘴炮”，是一首酣畅淋漓的用音乐攻击他人的歌曲，随便听听可能就以为不过是一种文明的骂人，但它内在的含义却是一种“斥责功能”。
如果把流行音乐比作“诗歌”的话，这种音乐则就应该叫做“杂文”。这种具有批判现实作用的作品是战斗性与愉悦性的和谐统一，而幽默、讽刺这两种现代流行音乐所不存在的元素被巧妙的融合在里面了。郝艺风觉得毒药的这种天才般的新的音乐形式一定会给如今死气沉沉的音乐圈带来一股新的风气。
而且毒药的词写的实在太爽快了，作为公认的毒舌评论家，郝艺风真的有些汗颜，和毒药比起来，自己的嘴炮技能估计和毒药相差十万八千里，于是他立马热血沸腾，洋洋洒洒的写下了评论《论一个“毒舌”的自我修养》。
“曾经井底之蛙的我，以为嘴炮到我这个境界就算是功力大成，举目望去没有对手，直到前两个星期毒药和诗坛大拿的一番论战让我知道了吾道不孤，我当时觉得毒药的文章写的还是不错，和我有的比。但今天《阴乐圈》一出，我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妄自尊大了。能骂人骂成歌就算奇葩了，但还能骂的如此有深度，痛批了当今音乐圈各种浮夸的现象，也只有毒药能做、敢做并且做的到……”
这篇长评刚被郝艺风发在了自己的“细语”上，马上就有很多的药粉进行了转发，因为毒药并没有出过专辑，所以尽管在网络上混的在风生水起，他也只能算是网红，就算郝艺风在怎么鼓吹，就算毒药的歌曲在年轻人中在怎么流行，毒药也都不会受到主流音乐圈的认可，更何况他的歌曲点击量因为收费昂贵实在也算不上高，下载量更是为零了。
即便有音乐人听了毒药的歌曲觉得好，也不会大张旗鼓的站出来支持，因为作为一个音乐人他们有自己的圈子，作为连唱片公司都没有签的人来说，进入这个圈子的资格都没有。只有郝艺风这种另类才会无所顾忌的为毒药站台。
可毒药这首歌曲揭疮疤，揭的实在太疼了，像一把匕首一样深深的插进了很多音乐人的心里，再加上郝艺风的推波助澜，于是终于有人站了出来了，这一次并不是杨成钢这种逗B，而是货真价实的曾经出过三张白金唱片的老歌手，现在的新索的音乐总监张宏杰。
张宏杰在细语上说道：“作为一个过来人，我也经历过毒药那种年少轻狂、少不更事的年纪，当我获得最佳新人奖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为音乐而生的，别人的音乐全听不入耳，但后来慢慢发现华夏乐坛能人辈出，渐渐开始如履薄冰，跟随前辈耐心学习，低调的做音乐，如今也算小有成就……今天本着爱护之情对一个专辑都还没有出过的后辈批评几句，听了毒药的音乐，他的实验精神是值得肯定得，但当下这种‘非主流’音乐能一时之间占据年轻人的耳朵，是因为他们吃惯了山珍海味，需要一点另类的口味来调和一下，但毒药如果在歪门邪道上越走越远也只是自寻死路。他的音乐形式多源自美国黑人，这种音乐形式如今在美国都还没有形成主流，在华夏更不可能了……毒药的音乐才华还是有的，但是不要浪费在叽里呱啦的嘴炮上面，也不要在浪费在唱歌如同念经的歪门邪道上面，赶紧回归正途才是王道。如果毒药看到这篇细语有所感悟的话，私信我，我愿意和你诚恳的交流一番，做你在音乐上的领路人。”
张宏杰的这篇细语一发，立刻就有无数的明星和黑粉点赞，马上就被留言数量刷到了热度第一。
程晓羽起来的一刷新细语，@他的人已经十几万人了，细语@的排列循序不是按照时间来的，而是按照粉丝数量来的，毒药第一眼就看见了张宏杰的细语，毕竟作为一个三张白金专辑的音乐人，他的粉丝数量也有两百多万人。
程晓羽看了下张宏杰的“细语”，资料简介是新索音乐总监，代表作《感情买卖》。而在底下点赞的明星不在少数，大部分都是新索的艺人，像“东方神乐”这个组合很多姑娘不止是点赞都还做了转发，毕竟是一个公司的人，况且毒药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替她们死对头“偶像计划”站台，看不惯毒药那是理所当然的。程晓羽仔仔细细的读了张宏杰老气横秋的说教，觉得正是因为这些人太多了，华夏乐坛才如此萎靡不振。
他也看见了郝艺风的评论，现在整个细语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几乎没有什么人当中立派。但在讲究中正平和的华夏，毒药这种另类和无差别嘴炮还是不太受人欢迎，虽然也有不少人觉得他的音乐不错，但听了张宏杰的一番话，觉得这样才是大将风度，再说毒药也无差别攻击了他们的偶像，而毒药似乎完全不具备谦虚低调这一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
于是在细语最新的民意调查里，觉得毒药太过张狂支持张宏杰的网友占到了百分之七十五还要多，觉得毒药很有个性支持毒药的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按道理来说网络和细语应该是毒药的主战场才对，但是毒药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于是现在形势看上去几乎变成了一面倒的批评。
程晓羽看着细语上的投票数据笑了一下，走到工作室开始录制下一首歌曲。

第313章 史上第一混乱
当程晓羽在自己的录音室开始状若自嗨的说唱的时候，细语上的争论更是愈演愈烈。星期六上网的闲散人士本来就多，有热闹看更是人人争先恐后。
原本就看毒药不顺眼的一众黑子更是不遗余力的兴风作浪，有个叫“今天你吃药了没”的网友言之凿凿的分析说“毒药很可能不是个人，应该是一个团队，之所以不露脸也是为了勾起大众的好奇心，而对现代诗和歌坛放嘴炮也显然也是有预谋的自我炒作。”
这篇细语立刻有大量的黑粉转发，于是开始有网友开始例举证据“作为一个网络音乐人，词曲一肩挑正常，但词曲编曲，录制全是一个人完成的，那怎么可能？更别说毒药的编曲都那么复杂而且精巧。我怀疑毒药是某大公司要推出的新人，用这样的方式来炒作，鉴于毒药和偶像计划关系那么好，十有八九是上河。”
但这样的言论只是一些黑粉之间传播的言论，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但是这些“现代诗歌”粉丝演变成的黑粉，也都是有点文化和智商的人，于是策划了“潜伏计划”，伪装成药粉去其他明星贴吧留言。
这下就起了立竿见影的作用，这些毒药的黑粉伪装成药粉去很多明星的细语和贴吧底下刻意的留些引战的话挑拨离间，马上就让群情汹涌起来，于是很多其他明星的粉丝打算联合起来，举行爆吧行动。
下午两点由“东方神乐吧”、“张宏杰吧”、“现代诗歌吧”、“杨成钢吧”以及一众新索艺人为主的贴吧会员组成的“解药行动”正式开始。“解药行动”一共组织了二十多个千人大群，展开了对“毒药吧”爆吧行动。
下午四点开始，无数黑粉以及路人突然拥进了毒药的贴吧和细语开始了无脑刷屏。猝不及防的药粉还没有来得及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就让场面处于失控状态。
当吧主“王之毒药”开启超级验证码发帖之后，已经太迟了，整个贴吧这个时候已经被其他明星的粉丝发的帖子所占领。
大部分标题都是“力挺张宏杰”，“毒药就一脑残喷子”，“毒药，有种露脸，别躲在网络后面放炮”“杨成钢吧到此一游”等等。
在半个小时之后闻讯赶来的药粉开始了奋起反抗，一边删帖一边发贴逐步收回失地，因为毒药粉也很庞大，没过多久就重新占领贴吧。
但就在这个时候高潮来了，“解药计划”来了一个最强援手，同是新索的当红明星王朗的“王朗吧”粉丝强势加入战团，作为新索最有能力突破钻石唱片销量的当红炸子鸡粉丝数量也是过千万的。
当“王朗吧”的支援加入爆吧行动之后，爆吧速度居然达到了2帖每秒。尽管毒药多位吧主全力删帖抵挡进攻。但爆吧军团发帖标题隐秘无比，让工作量剧增令其无可奈何。“毒药吧”两个小时被刷屏五百多页，被爆近五万帖，于是爆吧事件朝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此时连同毒药的细语底下也全是谩骂与嘲讽，毒药吧主“王之毒药”赶紧向“偶像计划吧”“成秀晶吧”“苏虞兮吧”“许沁柠吧”等友吧求援。“偶像计划吧”现在是仅次于“帝吧”第二大贴吧，有了强援，六点多双方在“毒药吧”爆发了千度史上最大的一次爆吧会战。
据当事者“偶像计划吧”吧主“六朵花”激动的回忆：“当时所有的吧友都在力顶精品帖，但发现这样会造成误删，我们马上改变了战略，重新建立了三栋交流水楼，只要固守三栋水楼我们就能看见胜利的曙光。与此同时‘王之毒药’开始组织小吧主封马甲删帖，但当时毒药贴吧的每秒发帖数量已经到了每秒一贴，十多分钟就被刷屏到七八十页，刷新实在太快了，我们丢了一栋水楼，只剩下两栋水楼坚守，但对方开始不停的顶精和挖坟让我们不得不小心，这大大的降低了我们的效率，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们已经快守不住了。”
“但幸好快八点半的时候，毒药再次更新了新歌，当我们所有的毒药GG群里响起毒药鼓舞人心的歌声的时候，我们开始热血沸腾，这是我们的战歌，我觉得我们一定会胜利。”“六朵花”说这些话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时候‘王之毒药’出了一个主意，使出了釜底抽薪之策，并没有顽守‘毒药吧’，而是在我们‘偶像计划吧’以及一众成员吧的支援下，奔袭防守空虚的‘东方神乐吧’，‘张宏杰吧’‘王朗吧’……等等站在明面上的参与爆吧的贴吧。于是我们‘毒药吧’一口气连爆了五个相关贴吧。就此拉开了大混战的序幕。”
这场千度史上最大的爆吧行动终于引发了贴吧大规模的骚乱，形成了一场乱战。这场大战终于引起了千度官方的注意，眼见牵涉越来越广，无奈之下官方只能改变了贴吧规则，设计出了“金刚伏魔圈”，替“毒药吧”开启了无敌模式，先审核后发帖。这是千度官方多年来第一次采取这个非常措施。同时还强制其他涉事贴吧开启了关注发帖，于是一场荡气回肠的爆吧大战这才宣告结束。
但是这一切程晓羽都不知道。
程晓羽赶在了八点半“金龙每周音乐排行榜”开播之前，在细语发布了更新预告，这又是一首免费歌曲，没过多久他就在GG上传了他刚刚录制完成的新歌。
张宏杰这个时候也还在关注着网上的局势，看见自己的细语支持率居然马上就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不由得面露得色，仅仅今天一天他的粉丝长了几十万，这又让他找回了当年正当红时的感觉，虚荣心在他的内心开始膨胀，他觉得自己站出来和毒药刚正面真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只可惜一个白天都要过去了，毒药却一直没有回应，这让张宏杰有点不爽，作为一个前辈，他觉得自己还是有资格指点一下毒药的，如果毒药谦逊一点，那么他也会表现的很大度，如果毒药写文骂他，那他更开心，他也会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对毒药进行淳淳教导，这样他就能赢得更多的粉丝。

第314章 至少，他敢
张宏杰看见毒药刚发的细语瞬间就被留言顶到了热点，他有些羡慕嫉妒恨，但他也点了进去，他以为毒药是发了什么回复他的话语。可是他进了毒药的细语，上面却没有一点关于他，只是写着：“此时我非常害怕，愿华夏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顽固守旧自暴自弃者的说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我又愿华夏青年都只是向上走，不必理会这冷笑和暗箭。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后面跟着一个GG音乐链接。
张宏杰看了之后觉得毒药实在太自大了，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一般。他看着GG网的链接，觉得毒药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又写了一首歌曲来当作回应吧？他点进去定睛一看还真是一首新歌，歌名《分裂》，这歌名让他有些不明所以，见又是免费试听，就毫不犹豫的点击了试听。
刚一点开音响里面先是传来了掌声欢呼声，然后用节奏绷得细密紧致的镲片以及贝斯声音开始击打他的心跳，接着是类似颁奖的主持人的说话声“年度最受欢迎新人奖，获得年度最受欢迎新人奖的是JAY-毒药”。听到这里张宏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因为他得过最受欢迎新人奖，那是他最骄傲的一件事情。（BGM《分裂》苏醒）
“Heyboy恭喜你得奖我也来跟你分享
但我要告诉你这行业不是你想象
就算你和从前不一样也别太嚣张
有很多事情我还要慢慢跟你讲
首先你只是有点人气
你的歌还不够红所以你别神气
你想法千奇百怪这样能卖才怪
你应该脚踏实地做点《感情买卖》”
张宏杰听到这里心头不由一冷，这不是赤裸裸在说他嘛！他顿时感觉心中气血在翻涌，他没有想到毒药不仅这么快又写了一首歌，而且这首比昨天那首质量明显要高很多。
“Heyshutup不要把他教坏
老家伙闪开让我来跟他交代
这是个自我张扬的时代
如果总是男欢女爱迟早会被人取代
所以你要坚持做自己的音乐才最时尚。”
而接下来这段歌词毒药换了一个调子唱，毒药开始一个人分饰两角，用说唱的节奏唱出了两个人的对峙，演绎挣扎，而挣扎源于对现实的强烈不满，也是对他无情的嘲讽。
他张宏杰所代表的顽固守旧就是声音低沉的那一个，在诉说着目前所谓行业的潜规则。
毒药所代表的年轻的那一个，执着着自己的看法与年轻人的倔强。伴随着强劲的鼓点和贝斯声中间穿插近似控诉又些许压抑的呐喊，这交织在一起的声音让人有一种分裂的痛并快乐着的感受。
Thisissosplit
记住言行举止要注意分寸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
这个圈子一片混沌最好装的又蠢又笨
不要太天真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弄斧班门
不要特立独行的言论不要再误人子弟这样还有没有自己
你就是你不要伪装不要那么势利这是因地制宜
我就对你表示质疑你还有未消的稚气
现实中这样纠结的过程，又何止止于一个年轻音乐人追求音乐梦想的坎坷？
而引伸到生活在这城市中的人们，有几个能一帆风顺的完成自己一个个的人生目标与梦想？
在论资排辈，讲究关系的华夏谁不是经历着各种妥协，感受着各样无奈？而有些能够继续坚持着自己那小小的梦想走下去，而大部分只能屈从于现实成为世俗的一份子，而张宏杰又何尝不是其中一个？
够了别再承受了这些所谓的规则和道理真的烂透了
现在是时候你要继续战斗了你可以证明只要做好自己的音乐就足够了
何必这么任性你还不是天下闻名你的音乐根本没人听
你的前途没人肯定很多人说别太个性
别那副德行你还一意孤行什么时候你才能够苏醒。
当毒药的声音消失在张宏杰的耳边，他此时心里五味杂陈，那一点小小的虚荣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毒药如此直指人心振聋发聩的声音让他根本无从回应。张宏杰看着毒药的细语觉得自己真的是一脚T到了铁板上，自己也写歌回应毒药？不说写不写的出来，就算写的出来能达到别人的高度？张宏杰无力的关掉细语，他再也没有心情看此刻的细语支持度，看自己的细语粉丝又增加了多少，或许他真的老了。
在毒药再次更新了新歌之后，郝艺风第一时间更新了自己细语《一个“逗B”的胜利》。
“生活总会在某些时刻下与过去或未来的过去莫名重叠。如我所未能预见一般，这就像是重演了去年5月我的疯癫。那时我刚认识毒药和他音乐，我的快乐如同井喷式爆发，而那些乐评已是我肉体与精神所能奉献的全部力量。
如何评价毒药的音乐，首先要懂如何评价毒药这个人。但作为一个脑残粉，或者含蓄的而又奔放的说，一个愿以信徒的心态毫无保留的崇拜着他的立场，此刻我根本无法客观，也不必提供任何理智的看法。我所见只是我如此爱着的他的音乐，一切美妙，一切不那么美妙，却因我的盲目崇拜而变的无比美妙。
他挚爱音乐，而音乐对待他如同宠溺自己的孩子，我能看见他身上闪烁的无尽音乐光芒。但假如音乐是他的剖白，我爱他慷慨抛出的汗和血，还有他撕开皮肉拗断肋骨，痛笑着丢在我面前的他的灵魂。
有的人注定要在盛开的血花中微笑，在沸腾的火焰中凤凰涅槃，死而后生。他们是勇敢者，也是悲壮的祭品，唱着不成调的战歌，对抗被神写玩弄的命运。疼痛带给他灵感，屈辱更让他挺直了肩。从《以父之名》破冰的序言，到《三年二班》自嘲式的不争第一的坦然，再到此时此刻熔毁了界限的《分裂》，他笑着谱写，笑着回味——当绝大多数人都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妥协。
我承认《分裂》带给我的震撼超过惊喜。但那不就是他么？如果一定要说这些话，如果那是非说不可的话，我想不出世上还有谁比他更敢，也想不出世上还有谁比他更配。他在唱着他自己，不是呻吟作态，不是恋爱失败。他点燃了他的疑问与不屑，用倔强的、愤怒的火。没有人是完全勇敢的，永远立于不败。但有的人愿意付出所有，使坚持战胜妥协，令勇敢战胜懦弱。
你也许觉得没啥，那些话冲动之下谁都会说，谁也不是傻，谁也都有过站起来反抗的想法。但为什么不是你呢？站在铁笼里呼喊。那些你我都心知肚明的规则，潜规则，文化，伪文化，老师，假老师，道理，大道理。
聪明人不会说，他更愿意在规则下装别人的孙子，也把别人当孙子；文化人说不好，他满腹打结的哲学，没生一张伶俐的嘴；老师们不肯说，要表现修养，再怎么火冒三丈，面上也要装；明理人说什么？他们说的太多，却什么都不做。
等毒药一口气说了，聪明人、文化人、老师们、明理人又都站出来摇头了。说这孩子确实傻。那么多人那么多事，那么多年下来较什么真？怎么就你敢说呢？我们怎么就不说呢？我们那叫城府，那叫分寸，我们懂得人情世故，待人接物，这又不是无马毛片，何必掀起裤子露出阴毛。这下让大伙都跟着难堪，你开心了？所谓的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今天你不给别人留余地，明天就活该四处碰壁。
他们说，虚伪是人生的第一要义。他们说，要混出头就必须戴上面具。
没记错的话，当初这可都是你们骂毒药用的词。
他含蓄，你们说他假。他真实，你们说他哗众取宠，说他装逼。好在他习惯了置若罔闻，唱着说着，做自己。你们谁也不能否认，他的才华让他无所畏惧。他分裂成傲慢的理智和偏见的情感，他令俗世的脸，赤裸如国王的新衣。他让俗人不齿，也让凡人战栗。也许孤独并不值得喝彩，直白诚然可好可坏。但假如今天他装逼了，他承认他装逼，凭什么他就不能得意？
至少，他敢”

第315章 花与爱丽丝
程晓羽工作室并没有装电视机，他只能回卧室去看，这个时候的偶像计划的专辑销量仍然高悬在周排行榜第一，虽然不及上周那么爆炸，但也有接近两百万的销量。
电视上先放了几十秒排名第十的专辑的主打MV的片段，然后第九名就是现场打歌了。程晓羽一看是自己不认识的一个帅哥，并且唱的歌也不是他的菜，就进书房把笔记本电脑搬了出来，躺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上网。
打开细语，上面讨论热度最高的不是“毒药”的新歌，而是贴吧大战。
在《分裂》发布之后，很多原来摇摆不定的年轻人，很多刚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以及很多只是跟随着大众反感毒药的年轻人听了之后，开始想要重新认识“毒药”。
大部分人在花钱听了毒药的作品之后，觉得“毒药”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子的，即使无法接受他所有的音乐，也能认可他的对于音乐的那种精神，流行音乐被爱情这个主题绑架的太久，听到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声音，让大众认识到“毒药”并不是个喷子，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愤世嫉俗的理想主义天才。
虽然大众往往觉得这样的人有些偏执，但都觉得世界正因为有这样的人才美好，于是细语的支持量开始逆转。更何况本来细语就是年轻人居多。程晓羽看得时候，他的支持率已经从百分之二十多一点涨到了百分之五十多了。
他在扫了下自己的细语底下的留言全是赞美，“药哥V5”的留言刷得整版都是，此刻黑粉们也只能偃旗息鼓。看着热评被“毒药”的话题和“偶像计划”的话题占领。
而因为贴吧乱战的事件，那些攻击过的“毒药吧”的明星细语，也都被“药粉”们的留言所占据，“药粉”们的素质相对都比较高，并没有谩骂，药粉们早就统一了留言“毒药已经用音乐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作为一个歌手或者音乐人，请您也用音乐回应。”而最先跳出来的张宏杰的细语因为被刷爆了，只能无奈的认怂，高挂免战牌关闭了留言，设置了只有关注对象才能回复。
对于这些事情程晓羽也没有过度的关心，也就是随便看了看，张宏杰对他来说也只是个粉丝一两百万的过气人物。
他在电视上看到专辑销量第二名的高树出场的时候，这个艺术气息十足的忧郁青年唱了首清新悠扬的《在路上》，这是整个晚上程晓羽唯一记住的一首歌曲，而其他的歌曲他连听的兴趣都不是很大。程晓羽不知道这样的节目收视率为什么这么高。底下的观众看得不太热情，台上的歌手唱的也不能算是走心。
当“偶像计划”上场的时候，程晓羽才聚精会神的仔细开始看起来。
几个姑娘越发漂亮了，穿着黑色的亮片连衣裙打歌服刚一出场底下的观众就开始欢呼，摄像机转到观众席，“偶像计划”应援的粉丝占据了半壁江山，全是粉玫瑰色的荧光棒和粉玫瑰色的“偶像计划”的皇冠灯牌，演播大厅一下从毫无生气直接进入波澜壮阔那般激烈。
姑娘们先站在特制的古典麦克风前面安安静静的唱了首《divine》，在高潮时刻几乎就是全场大合唱。
当表演第二首唱《nobody》的时候，伴随着赏心悦目的舞蹈，整首歌几乎都是全场跟唱，荧光棒挥舞在空中一直没停过，比起前面那些歌星的打歌来说，简直火爆太多了。动感的舞曲尤其容易带动气氛，偶像计划的唱完之后欢呼声、应援声一刻都没停过，歌迷的气势跟万人演唱会有的一拼了。
男主持人何佳一脸惊讶张大嘴巴走上来说道：“没有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偶像计划的歌迷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纪律的歌迷，瘦瘦小小的何佳又举着话筒大声问“大家还想听偶像计划的什么歌曲？”
“《恋人未满》！”底下歌迷异口同声地说道。
何佳一脸坏笑地说道：“那一定要去买专辑啊！”
然后底下“买了！”“买了！”的回答声音响成一片。
何佳还是施施然地说道：“歌今天就不唱了，我们留到下次，但我们会对几位姑娘做个简短的采访。”
底下反响热烈，何佳先从裴秀智开始问起，问的问题也都平淡无奇，“现在这么红有没有预料到？”“这张专辑最喜欢那首歌曲。”“最喜欢的歌手是谁？”。
可当采访到苏虞兮的时候何佳眨了眨眼问道：“其实我个人有个问题非常的好奇，其实说起来我认识苏虞兮已经很久了，我是她的钢琴粉，所以了解的比大家要多一点。我知道你成绩很好，不仅多次得过钢琴比赛的大奖，还参加过数学和物理的国家集训队，很多人说你是个天才，可你为什么选择加入‘偶像计划’做一个偶像呢？”
苏虞兮一脸平淡地答道：“因为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啊！”她接着又反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做什么？”
何佳笑了笑说“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个科学家啊，可惜成绩不够好，我想很多人都有类似的梦想吧？不知道苏虞兮你小时候有没有梦想？”
苏虞兮举着话筒脸上有一种沉寂，她说道：“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梦想这种事情，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何佳有些惋惜的看着苏虞兮，他觉得这个答案实在配不上她的天才少女的名号，这也让他有点失望，他本来是很期待苏虞兮的答案的。
何佳这样可惜的情绪一丝不差的落在苏虞兮眼里，她有些傲然的看着比她个子还矮一点的何佳道：“在这个世界上，世俗所定义的成功就是，进名牌大学，找一个好工作，或者更高级一点，自主创业功成名就，成为有钱人。可那又怎么样？那样就可以不用工作悠闲度日？那样的生活我现在就可以有啊！那我还要努力干什么？另外，成就大小和智商也没有过于直接的关联。因为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很多时候越大的成功，其事前的不确定性往往越高，风险收益成正比。奇货可居的典故古来有之。可真正理性的聪明人，又有多少会愿意下大赌注去做可以预见的低胜率的尝试？这关系的不是智商，更多的是风险偏好、意志力，以及最重要的，运气。”
“可成为科学家，为人类的进步而努力你不觉得这样会很高尚吗？”何佳有点诧异苏虞兮一点都不正能量的回答，赶紧救场的再次强调的问道。
苏虞兮则淡淡地说道：“高尚没有活着重要啊！真正聪明的人，往往在挑战新事物之前，就会了解有些事成功的机率远低于失败。因为怕失败就什么都别做，这样就好了。因为失败对于高智商人群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一旦试图挑战终极难题失败，人生就要崩溃了。说起来，名留青史的那些人们当中，与其说是天才，倒不如说有点聪明死不放弃的人还比较多。其实，未来对我太没有吸引力了。仅就世俗的生活而言，我能想象到我能努力到的一切，也早早认清了我永远不能超越的界限，所以我选择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一样。”说到结尾台下的观众看到的是苏虞兮难以企及的智慧以及超越凡人的自信。但坐在电视机前的程晓羽却莫名的觉得哀伤。
“那我们能出道题目考考你吗？”何佳翻了一页台本说道。
苏虞兮毫不紧张地说道：“我试试。”
何佳拿着台本一边看苏虞兮一边念到“假设地球是一个正球，忽略自转的影响。一个人往南走了100千米、往东走了100千米、在往北走了100千米，然后回到了原地。请问这个人一开始在哪里？我们台下的观众也可以想一下正确答案。”
在所有观众一头雾水的时候，苏虞兮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答案应该是在北极，在往南100千米后，恰好到了一条周长为100千米的纬线圈上的位置上。其实这道题目我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就看到过了。”
何佳一头黑线，心中暗道：这么好的装B时刻，何必说实话让两方难堪呢？但也只能举着台本假装生气的对编导道：“你怎么找了一道这么简单的题目啊？今天晚上的盒饭没有了啊！”
当镜头转到台下的编导时，他一脸尴尬的掩面而逃，这个题目是“胜寒协会”的考题，而“胜寒协会”是和“门萨俱乐部”齐名的高智商俱乐部。
苏虞兮在这个空档接着道：“其实这道题目的答案并不完全正确，我后面无聊计算了一下，当前纬度周长为L=100KM，当前半径r为50/π
当前纬度与极点在地心上的圆心角为α，地球半径为R=6371
α=arcsinr/R
当前纬度到极点的距离d=α/2π（地球周长D）=αR=Rarcsin50/πR
=15.9155KM
此时的r也只有15.91549KM，两者是很接近的，这纬度实在是高的可以。
往南走100KM到这个纬度是不可能的，从极点开始走也只用走16KM就到了，除非你是从北极的天空上驾着飞机踏入凡尘。但如果这个纬度在南半球的话，假设可以成立。”
何佳完全听不懂苏虞兮在说什么，一脸懵逼的看着她道：“我这个学渣完全没听懂，我还是觉得你不当科学家太可惜了。”何佳又举着话筒问了下观众“有没有人知道答案？都可以说说。”
而整个演播大厅鸦雀无声，没有人能说出答案，连苏虞兮的答案是正确还是错误的都没有人能做出判断。
看着何佳无奈的眼神，苏虞兮轻轻的摇摇头认真的回答道：“其实我只是解题能力和学习能力很强，但作为一个科学家更重要的是创造力和想象力，我并不具备这两点。”
台下掌声雷动，程晓羽坐在床上看着苏虞兮接受采访，看着观众的眼神艳羡、爱慕甚至崇拜。他心里开始为苏虞兮感到难过，虽然对于一个哲学家来说孤独是这个世界上最养尊处优的情绪，甚至那么多先哲将孤独比喻成那么美好的情怀，可他依旧希望自己能温暖她，即便只是一刹那也好。
程晓羽想起了那条叫做“alice”的鲸鱼，在无限苍茫的大海里她从来没有过同伴，因为正常的鲸鱼频率是15-25赫兹，而她的频率却是52赫兹。
她生来注定就是与众不同的。

第316章 生命的意义
等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退出舞台，这一期的节目结束，程晓羽关上电视，关掉电脑，关掉灯，让自己身处一边黑暗之中，今天上海的天空看不见月亮，也没有太多星星。
程晓羽觉得自己喜欢黑夜，因为没有黑夜，我们看不见星光。
我们活在这浩瀚的宇宙中，漫天漂浮的宇宙流矢和星河光尘是亘古不变的指引，我们是如此渺小的存在，渺小到如同这黑暗中的尘埃一样。
程晓羽点亮手机屏幕，看着它发出一圈圈彩色的光晕，黑暗中一切，没人看得见，打亮光束，才能发现空气中有灰尘在游动，他觉得于他来说，苏虞兮就是一只银质的烛台，在黑暗中发出晦暗的光，或许说的更精确点，苏虞兮对他来说，像蜡烛，像烛台，还像包裹着他的黑暗空间。
虽然两个人的孤独不尽相同，本质上程晓羽则更加的独一无二，而有的时候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独一无二了。程晓羽无比迫切的觉得自己应该和苏虞兮聊一聊，给她安慰以及温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也能在她反馈的温暖里憩息片刻。
他拿起手机去了他自己的琴房坐到了钢琴前面，到了之后拨通了苏虞兮的电话，他主动打电话给苏虞兮的次数屈指可数。
“嘟嘟”声过后那边传来苏虞兮无喜无悲的声音“喂。”
程晓羽将手机开成免提，温柔地说道：“你带上耳机，我想唱歌给你听。”
苏虞兮回到“等等”，过了一会，传来她的声音“好了。”
程晓羽在黑暗里抱着吉他开始弹奏。（bgm《thisisliving》acoustic版本歌手HillsongYoungAndFree有条件的请去A站搜索歌名和歌手，采取的是这个版本的翻译，其他翻译和主题不符合，这个乐队属于基督徒牧师乐队，唱的属于福音歌曲，并不是歌唱男女情爱的。）
前奏他用吉他弹奏的，当缠绵悱恻夹杂着些许湿润如晚风般的吉他弦声响起来的时候，苏虞兮觉得内心被这平静的温柔给慢慢的包裹起来，程晓羽这里是采取的传统的灵魂乐唱法“气声唱法”进行演唱的，所谓“气声唱法”就是一种气多声少漏气的唱法，是一种要求音量很轻很弱，音色暗沙的诉说性的唱法，很多福音歌曲就是使用的这种唱法，这种唱法唱出来的声音极具感染力。苏虞兮听到程晓羽的声音从耳机里飘出来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这是发自内心的声音，能让她的灵魂颤栗。
Wakingupknowingthere&#39;sareason
每一天唤醒我的不是闹钟
Allmydreamscomealive
是梦想唤我醒来
LifeisforlivingwithYou
你是我存在的理由
I&#39;vemademydecision
这是我自己的信仰
Youliftmeup，fillmyeyeswithwonder
你将我救赎，带来满眼奇迹
ForeveryounginYourlove
你的爱永恒常青
听完程晓羽唱的歌，苏虞兮沉默了很久，程晓羽那如暮鼓晨钟般的声音还在她的心里回荡，如果不是那边一直有轻盈的呼吸声，程晓羽甚至不能肯定她是否挂了电话。
在长久的寂静之后，那边终于传来了苏虞兮的浅浅的清冷声音，“依然清晰记得，人生第一次感觉到智商被压制，是5岁的入学测试，一个女老师拿一幅画，画上有一座桥，桥头有几个动物，问猴子怎么过河，当时心想画上树枝垂那么低，河对面大象鼻子伸展又那么长，入学考试这么重要，不可能就是从桥上走过去这么简单吧？犹豫再三，我说猴子荡秋千过河。考试自然没过，老师说这孩子智力有问题。后面还是我妈拉关系，才进了这个上海重点小学。
后面我还去高中上过一段时间的课，拿过不少奖。
但快九岁那年，入学第一天，发课本，很简单的几本书，一天看完就全记住了。然后我整个学期没再上过一天课，没写过一个字的作业，所有上课的时间玩或者看课外书。简单说我总是一天学完一个学期的课，玩一个学期，而期末考试总是第一，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不想继续上课了。是的，一个每次考满分，却从未得到过任何表扬的奇怪孩子。读书期间，其实我没怎么学习，都在看书，什么书都看，当然看这么多纯粹是看，我从来没想过学什么。
之所以这样大概是9岁那年，一天夜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只斑驳的老虎从很远的地方穿山越岭，又沿着公路一直走，也无视路上的行人，汽车，就一直走，我就好像一直在上帝视角俯瞰，也不知道它去哪儿，直到它走在家门口，我很慌张，不知所措，老虎径直走到我床边，一瞬间十分恐惧，惊醒起来，满身大汗。就那个瞬间，我意识到‘人’的死亡是不可避免，于是一晚上我都没办法睡着，我开始思考死亡和自我所处的宇宙，显然没结果，于是我告诉自己，你是小孩，什么都可以不懂，以后长大了，大人自然会告诉你这些事情的原因。就这样又睡了，而第二天，当我对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数学老师提了一个问题，然而她居然回答不出来，于是我悲哀的意识到大人不过就是大一点的‘人’而已。而我要的答案可能只有神可以给我。那一天是我人生最失落的一天，心里仿佛丢了什么东西。好像什么也没有丢，又好像全部都丢了。到了晚上我睡不着，急切想要给自己一个答案，于是我看着星空思索一晚，我突然认识到人只能靠感觉感知世界，无论多么努力感知，世界都永远可能只是伪造的。人类所有的知识逻辑，都建造在‘人’的基础上，而这个基础人是永远没办法反证的。于是当时我心里好多了，没有人能解释这一切，我也不能。那一年，我9岁。
这件事的后遗症，就是我得了轻微的宇宙恐惧症，有一点像免疫期的忧郁症。现在长大了才知道像这种病还是很多的，也不知道我为何总是半夜惊醒。
这种病非常像忧郁症，如果陷在里面，自杀都可能。看着我周围的同学，意识到可能自己聪明过分到超出一个9岁的小孩的范围。非常后悔自己的聪明，我不想自杀，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抵制自己的智商，从此我不再有兴趣学任何东西，看书纯粹是打发时间，但在哲学书里面我能寻求到很多安慰。简单说，我抛弃了一切逻辑，只是单纯去感知世界。而哲学让我愈发沉默，没有什么能让我真正在乎，除了窗户边的风，那些自然而美好的存在……”
程晓羽听苏虞兮无喜无悲的声音，觉得自己终于开始接触到这个妹妹的内心世界，他想了想说道：“小兮，你喜欢看动物世界，你见过非洲大草原上的角马迁徙吗？
浩浩荡荡的角马大军在旱季的时候，踏上征程，途中不仅要穿越狮子、猎豹埋伏的草原，还要跨越布满鳄鱼、河马的大河，很多角马在路上就那么死了，或者是在草原上落单了，被狮子捕食，或者是在过河的时候被鳄鱼拉下了水。
最终角马群完成了迁徙，他们延续了生命。对于大的群体生命来讲，他们最重要的意义就是生存下去，传递基因。可是对于单个角马，单个生面来讲，他们随时可能死去，随时可能被捕杀，被牺牲，在整个生命延续的过程中，个体并不值得被珍惜。可以说，个体生命几乎没有意义。
是的，很抱歉得出这个结论。生命本身是没有意义的。每个个体的存在都是为了延续，保证整个种族的大生命的存在。在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我比你更绝望，觉得自己的生命无论在时间还是在空间上，如露如电，如梦幻泡影，在我之前不曾有我，在我之后未必会有人记得我，自己或许就像流星那样过去了。
我们这一代人，甚至以后的几代人，在青春期能接受到的思想，比以往都丰富得多。我们有各种各样的读物、资料，能在我们有大把时间的时候去接触。我一直在想，这样的事情对于我们是好还是坏。
好的地方是，我们在青少年时期，就能站在巨人肩膀上，获得更宽广的视野，有了比较强的思辨能力。坏的地方是，在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去思考生命的意义，接触太多沉重的东西，会失去对生命的不断探寻的渴望。
是的，生命就像角马一样，没的选择，一直奔跑着，只为活下去。这样空空如也的生命，却是他们努力追求的。
还好，我庆幸我是个人，是一个有幸活在稳定环境里的人。我可以不为生存而奔跑，我可以停下来，四处看看，不担心被人撕破喉管，我吃饭的时候不必东张西望。我可以去做一些生存之外的事情。
在我看到生命的空之后，我才去接触佛学上的知识。那些大德都告诉我，去做事。无论有用无用，用心去做，享受做事的过程。然后我内心那所谓的空便解了。
人生的意义，恰恰体现在生存之外的事情上，在那些生命中附加的东西上。除了吃饭睡觉娶妻生子，我还可以看书写字，听音乐看电影。多看多听吧，生存之外的东西，多看一本赚一本。不需要考虑生死的问题的时候，多做无意义的事情。
我们已经足够幸福了，这世界上大多数人的人生都有那么多窘迫的困境，都在绝望中挣扎，那么多空白的时间，做着身不由己的事情，总是疲惫，总是迷茫，大家一刻不停地在怀疑自己，总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别人，胆战心惊地在偌大的世界里循规蹈矩，试图找到安全的藏身处，背负着家庭责任，背负着平庸的原罪，受着不公平的委屈，赚不到足够的钱，没有说走就走的旅行。
人生那么多无奈与痛心，连说起来都让人觉得疲惫。
所以人到底为什么活着？
既然来都来了啊！
人生若是一棵只开一次的花，那就多长枝蔓，在每一个地方都留下花朵，开得满园芬芳。人生若是一颗一闪而过的流星，多加重自己，让自己体积更大，让流星划过的光线更粗更亮，更持久。
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一只角马，除了生存，没什么可以填充生命的东西，那就奔跑吧，跑的更快一些。然后可以在狮子追过来之前，停一会，看一眼朝阳。”
程晓羽说完看了眼巨大的落地窗外面那几粒微不可见的星光，停住了自己满是情绪的表达，有两句话憋在心里，想说却终是没有能够说出口：“生命的意义在于爱。”
“不，生命的意义是无解的，爱的好处是让人对这个问题不求甚解。”

第317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天晚上程晓羽睡的很安稳，在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奔驰在大草原上的角马，他隐藏在那数以百万计的角马群中，尽情纵跃。从南面的塞伦盖蒂保护区跟随肥美的水草迁徙往马赛马拉国家公园。骄阳似火，大地干渴难耐，浑浊的河水汩汩地流淌，鳄鱼趴在对岸沙滩上懒洋洋地打盹，天空是湛蓝色的，点缀着数朵白云，锐利的阳光刺得梦中的眼睛发痛，有一些角马躲到了无花果树或合欢树下的阴凉处歇息。而他带领着另一匹美丽的角马，逃过沼泽地带的大鳄鱼、逃过深深隐蔽在草丛中的凶猛的狮子和花豹，跟随着前仆后继的种群，横河跨境，进入北方的新天地。
程晓羽醒来之后，对这个梦百思不得其解，他吃过早点就再次沉浸到了无休止的录音工作当中去了。
下午程晓羽接到了李明辉的电话说他带了资料到上海了，于是程晓羽和他约了学校门口见面。
李明辉这次过来穿的就不在那么吊儿郎当了，破洞牛仔裤换成了休闲裤，花里胡哨的彩色T恤衫换成了干净的白色运动衫夹克，穿着球鞋，头发也剃短了，俨然已经从一个非主流进化成了普通学生的打扮。唯一看得出一点痕迹来的，只有耳朵上的一枚耳钉。
程晓羽开着他的小MINI在上戏门口接了他，想了下就打算带他去不远的西餐厅聊，上了车李明辉被小钢炮的推背感吓了一跳忍不住说道：“羽少，这车看上像个玩具，没想到这么给力啊？得要不少钱吧？”
“四十万而已，不是看上去像个玩具，确实就是个大点的玩具。”程晓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语气也没有鄙视与轻蔑。
李明辉听到程晓羽如朋友叙话般的语调，夹紧了胳肢窝下的牛皮纸袋，忍住自己的羡慕，假装不在意的道：“这内饰看上去真不如我大哥的国产华夏车好。他那车还带大屏幕导航，空间也大，我以后挣钱了能买辆那个车就满足了。”
“加油，你能做到的。”程晓羽也没有嘲笑李明辉的意思诚恳地说道，他对于这样的人并无偏见，人处在最低谷的时候，上升的潜力就越大，只要你奋力挣扎你就是在向上，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这种心态都是值得赞许的。
李明辉的转变说起来也好笑，源于拿了钱的那天晚上，他兜里揣了几千块钱，打算去大都会的洗浴场所见识一下，他早就听说花花世界的灯红酒绿，在南京他只在他们那个区的洗头房花两百块快活过。
李明辉回忆起自己的堕落，也许是无知，也许是自卑，也许是想吸引裴砚晨或者别的姑娘的注意，他成绩差，他想拒绝这些。慢慢的，他发现他混社会可以掩饰他的自卑。于是，他开始接触他们班的混社会的，和他们称兄道弟。是的，他们有情有义，他们成绩都不好，但走在学校里人人都会对他们行注目礼，他感受到了很强的归属感，他也感觉到自己的逼格在蹭蹭地上升着。他开始跟他们去娱乐场所，见到了超哥这个社区的老大，在一群小弟几个小妞的陪衬下，那个时候的超哥在他眼里就是最牛B的人。
想起来李明辉觉得自己最牛B的时刻就是刚上高中那会，他跟了他们那个区的老大超哥之后，尽管超哥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可是他依旧可以打着超哥小弟的名头和一帮兄弟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每天有免费的烟抽，每天有免费的午餐，晚上烤串啤酒，谁够横，谁能喝就是牛B。他以为混社会就是这样的快意，直到南京开展扫黄打黑，飞哥在黑道转型那几年没有把握住机会，一讲矜持不去搞拆迁这样的事情，二没头脑不去建筑工地强行运砂卵石。最关键是没背景没后台，打黑属于第一波被抓走的人，超哥坐牢了。
于是他们那片的局势开始复杂起来，他和他的兄弟们被人堵了。开打之后，别人用棍用棒，他却无力反抗。一木棍打在了他的脑门上，一秒变得漫长，灵魂似乎脱体了。随着路人的呵斥，这场群架就这样打完了，对方的人全跑了。他缓慢地爬起，走回了家。晚上被带去警局，警官很鄙视他，父亲也对他失望。当针穿过头上的肉，椎心的痛，他明白他错了，可已经迟了他被开除了。
后面听说超哥因为不服管教，在牢里被打断了腿。他这才知道他们那根本就不叫黑道，他们不过是帮混混。
一个高中肆业生去哪里找工作？当服务员李明辉自认为丢不起那个人，于是跟着一个兄弟去一个酒吧看场子，从那以后他便真的成了一个混混。
第一个月发了一千多块钱的工资时候，兄弟带他去红灯区的洗头房快活，并给他描叙了上海洗浴中心如何的金璧辉煌，那个时候他的梦想就是有机会能去上海的大洗浴中心风光一次。
大头他存进了卡里，他将兜里的几千块嫖资分成几个地方装了起来，打了个出租就毫不掩饰的要去大洗浴中心，结果他被出租车司机带到火车站附近的洗浴中心被四十岁的大妈鄙视并调教了，完事之后被讹了2500块钱。他站在午夜的上海街头狠狠的啐了一口，这让他明白自己不过是个蝼蚁，连社会底层的边缘人都能看不起他，他后悔没记下那个出租的车牌，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读书了。
程晓羽帮李明辉点了份牛排，在如此高档的西餐厅他有些拘谨，他小心翼翼的问程晓羽左手拿刀还是右手拿刀，他在电视上看到过，吃西餐是有礼仪。程晓羽告诉他右手刀左手叉。
李明辉在拿起刀擦之前，很聪明的直接把材料递给了程晓羽，并没有提钱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程晓羽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叠照片，都是裴砚晨手持拿木剑打架的照片，照片里的裴砚晨依然很美，脸部的线条柔和，可是眉宇之间却有一股如山崖般陡峭险峻的味道散发出来，那种冷峻之下，仿佛是一种刀锋般的冰寒与凌冽。
还有一张是走在几个混混中间，被一个光头邀着肩膀的照片。程晓羽心里有些淡淡的忧伤，他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惋惜。他也不知道，这后面还有几张，这几个混混被裴砚晨打的屁滚尿流的照片，只是被李明辉挑了出来。程晓羽有些疑惑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偷拍啊？”
李明辉一脸谄媚的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道：“我一个哥们喜欢他，偷偷拍了好多她的照片，贴的一屋子都是，我这是花大价钱找他买下来的。”他口中的那个哥们，其实就是他自己。
而其他的资料，全是裴砚晨的继父在派出所留的笔录复印件，而这些笔录基本全是碰瓷诈骗或者打架对方报警。
为了弄到这一手材料，李明辉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按道理普通人是没有权限查阅笔录的，但作为一个混混和派出所打交道自然多，于是聪明的他花钱请了一个律师说要告裴砚晨继父诈骗，需要派出所提供笔录，在派出所申请之后顺理成章的就拿了复印件出来。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继父的照片陷入了沉思，这个瘦瘦高高的男子面容蜡黄而枯槁，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就让人觉得不舒服，就像一个民工穿上西装带上眼镜装斯文人的样子，他的脸上有道浅浅的疤痕，头发有着漂染过的不自然色泽。
程晓羽第一眼觉得他很眼熟，他在脑海里开始一帧帧回忆车祸后画面，直到医院门口他看到了混在记者中间，这张违和的脸，那表情里没有焦急没有担心只有贪婪。
程晓羽看着这张照片良久，心中叹息了一声冷冷的想：我只能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他对着大快朵颐的李明辉说道：“你想办法把你表妹的学校论坛帐号搞到，把这些照片和资料组织一下，写个耸人听闻点的标题，例如《骗局，不良少女如何伪装成上戏校花》，《上戏校花不为人知的一面》也可以是《校花还是骗子》。自己写不好就找人帮你写，先传到贴吧，在用你妹妹的号在学校论坛上发言证实确有其事。”
李明辉听到程晓羽的交待，接过程晓羽递过来的几沓票子，除了开心还有点兴奋起来，他觉得跟着这样的大哥比混黑社会有前途多了，他觉得裴砚晨一定会后悔那天没有给他几千块钱打发他。

第318章 诱惑
上戏本质上并不属于学霸的领地，因此这所自由度相当高的学校气氛相当散漫而且轻松，程晓羽驾着MINI开着窗子慢慢驶过校园的各色建筑，没人注意他，在土豪遍地的上戏，开个mini实在太平凡不过了。四周都是满面欢愉的上戏学子，白马湖边还有各种乐器悠扬的声音传过来，尽管还没有到深秋，已经有些许泛黄的金色树叶在风中飞舞起来。
将车停好，程晓羽在车上呆了片刻，此时他正试图在脑海里拼凑真相。他此刻并不能肯定裴砚晨就是碰瓷的，但他觉得这碰瓷的可能性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五了。倒不是因为照片或者她继父的案底，主要是裴砚晨的对待他的态度让他疑惑。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他可以肯定得是大肆利用媒体网络抹黑他的，无疑就是裴砚晨的继父了。要不然记者不可能来那么快，显然当时他就在车祸现场，然而他并没有出现，只有裴砚晨的母亲拉住了他，作为一个亲属第一时间不是看伤者的伤势，而是马上去联系记者，程晓羽自然认为他动机不纯，再加上裴砚晨的继父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和李明辉说的欠高利贷联系起来，程晓羽觉得事实的真相已经比较清晰了，但他还是抱着一点希望，他只想知道：裴砚晨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至于网上曝光裴砚晨的黑历史，他觉得这基本上算是对等的报复吧，他并没有造谣，也不准备造谣，至于这些资料的真实性，照片肯定是真的，裴砚晨的继父是不是碰瓷惯犯，他问问周姨就知道了，他不相信周姨不知道裴砚晨继父的底细。
程晓羽千思万绪在脑海里漫无边际的组成一幕幕可能的画面，拿出手机，坐在车上他跟周姨发了条短信问道：“周姨，去年车祸的时候，那个女生的继父，您和他打过交道吗？”
没过多久周姨就回了过来“没打过交道，都是刘律师去交涉的，只是听说是个很难缠的人，怎么了？”
程晓羽纠结了一下说道：“哦，我朋友告诉我，那个人是个碰瓷的惯犯。”
周佩佩显然对这个消息早有准备“这个陈律师都调查过了，确实是，但也没有办法，没有证据那个姑娘就是碰瓷的，而且那个男的还要带着他老婆一起跳楼来威胁你爸，说不给个满意的答复，就邀请华夏所有媒体去看他们一家人是怎么被权贵逼死的。”
程晓羽忍不住问道：“那到底赔了多少钱啊？”。
“他要八百万，最后给了五百万，因为当时网上已经闹的很大了，所以你爸就打算息事宁人了，不管怎么样这事情都过去了。晓羽你别想着要报复什么的啊！没必要。”周佩佩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事情不值一提。
“哦！周姨，我就问问，其实只是想知道事实的真相而已。”程晓羽觉得裴砚晨家有些无赖了，回到。
周佩佩倒是挺想的开的，再说她对钱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太在意“你不要冲动就好，钱都是小事，我觉得五百万能让你改变还是挺值得的。所以以前的事情别计较了。”
周姨的一语双关程晓羽不是看不出来，但他只能回到“好的，周姨，我知道了。”
程晓羽将手机装回袋子里，回到寝室的时候，只有吴凡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看电视剧，程晓羽问道：“他们人呢？”
吴凡道：“有一个去看女朋友去了还没回来，还有一个约了妹子去吃晚饭，都是有异性没人性的牲口啊！！还说晚上不一定回来。”
程晓羽将包放在柜子上笑了笑道：“你怎么不约映真学姐啊？”
吴凡叹了口气道：“没信心，感觉会被她拒绝所以没勇气开口。”
程晓羽走过去拍了拍吴凡的肩膀道：“下个星期我帮你约吧！”
吴凡连忙两眼放光的点头，程晓羽又道：“对了，我要你帮我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还不是小事一桩，裴学姐的琴房谁不知道啊。”吴凡面带得色的道。
“那隔壁琴房的学长你能联系的上不？”程晓羽又问。
吴凡以一种你太不要脸的眼神看着程晓羽道：“我擦，你打算干什么？去裴学姐旁边练琴？想用你的钢琴技能泡妞？”
程晓羽哈哈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吴凡一脸悲伤地说道：“那就你打消这个念头吧，学姐的琴房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因为原来被排队骚扰怕了，老师把三楼唯一的一个研究生琴房给她用了。”
程晓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内心却有点可惜，看来又想点别的方法了。
晚上程晓羽刚打算请吴凡在食堂搓一顿，结果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傅惜月的，他走到阳台上按了接听。
这个号码已经被程晓羽删过了，但这组数字他依旧还是有印象，虽然对他而言傅惜月是无关紧要的人，但他不至于电话都不接别人的，程晓羽按了接听，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傅惜月的声音，程晓羽对声音相当敏感他有绝对听力，一听这略带妩媚甜蜜的声音马上就判断出这是柳花茗的。
“羽少，不好意思，我柳花茗，跟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吧？”
程晓羽接都接了，自然不会一点绅士分度都没有的挂断，别人又不是推销现货原油的，他回道：“当然没有打扰到，我还没有谢谢你上次送的路易十三呢。”
“那都是小意思，再说了我们天天唱您的歌，不表示一下我也心中有愧啊。”柳花茗用甜腻的声音说道。
程晓羽不置可否的道：“你们在酒吧唱唱没什么关系，你今天打电话给我，不是为了这个事情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请您帮我写首歌。要多少钱，您说，我想办法凑给您。”柳花茗自然不觉得像程晓羽这样的人会被钱打动，说实话程晓羽若真要开口要钱，也肯定不是她能承担的起得。其实她心里另有打算。
程晓羽自然不会答应说道：“最近比较忙，真的没有什么时间。”
柳花茗也没有一味的纠缠下去用撒娇的语气说道：“那您考虑下在回到好不好？”
柳花茗魅惑人的本事倒是有一点，程晓羽这个时候也只能答应道：“那我考虑下。”虽然他肯定不会写。
柳花茗道：“那羽少不打扰您了。”
“嗯！再见。”程晓羽挂了电话，他觉得柳花茗的这通电话也太莫名其秒了。
他刚走出阳台没几分钟，就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的短信“羽少，我是柳花茗，想问下您，今天晚上有空吗？”
程晓羽毫不犹豫地回道：“可能最近都没有什么时间。”
“您别这样啊！要不我晚上请您在香格里拉吃饭！我一直很仰慕你的才华，我们可以喝点酒，可以聊音乐到天亮啊！”
对于这样赤裸裸的暗示程晓羽自然看得出来，回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惜我不怎么会喝酒。”
隔了一小会柳花茗回到“您要是不喜欢我这样的？我可以叫惜月陪你喝啊，她酒量不是很好，而且她一直很后悔以前没有对你好一点的。”
程晓羽有点头大，要是换以前这样姿色的姑娘投怀送抱，他早就开车直奔香格里拉开房去了，饭都不需要吃。但如今这柳花茗明显是有所求。他自然不会答应，正想怎么回答的时候，对面又发过来了“其实我和惜月两个一起陪你，我都不介意的哦！我还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哦！羽少，要不要考虑一下？”这话里挑逗的意味简直满溢出来。
这样的大尺度也让程晓羽忍不住惊讶。其实柳花茗看准了程晓羽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最关键的是程晓羽有钱又有才华，不论能弄到点什么，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收获。
程晓羽这才疑惑起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一首歌？于是有点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你需要我跟你写歌是做什么用途。”
柳花茗也不掩饰直说来意“我参加了学校的校园十佳歌手比赛得了第一，下周就要参加全市的比赛，我想得第一，希望您能为我写一首歌，当然希望在作词作曲上也能加上我的名字，为我加点分，对我来说这次比赛太重要了。”
程晓羽有点无语，一次校园十佳歌手的比赛，就算是上海市的比赛也没有什么作用吧！毕竟不是选秀。于是他没好气地问道：“就一个十佳歌手值得吗？”
“十佳歌手当然不值得，但是第一名可以直接参加青歌赛的决赛，决赛三个阶段都是央视直播的啊！”柳花茗看重的是上央视的机会，而且勾引程晓羽，她觉得怎么都是赚。
程晓羽这个时候想起夏纱沫说过，老师叫她去参加校园十佳歌手。

第319章 琥珀与夕颜花
程晓羽给柳花茗回了句“让我考虑下，等下给你答复。”
柳花茗那边回的也快“今天随时有空，多晚我都等你答复。”
程晓羽看了眼柳花茗赤裸裸的暗示短信，马上就打了电话给夏纱沫，电话接的很快，几乎没怎么让程晓羽等，那边传来夏纱沫如细碎的水珠滴打在鹅卵石上的声音“喂，晓羽。”
程晓羽带着疑问地问道：“summer你为什么不参加校园十佳歌手比赛啊！得第一有机会参加青歌赛，能够上央视啊！”他觉得这对于喜欢唱歌的夏纱沫来说是个多么好的机会，他也希望夏纱沫能成为一个闪耀华夏的歌者。
夏纱沫很奇怪程晓羽为什么会知道，但是她不会为问程晓羽为什么，就如同也不会要求程晓羽做什么一样。她觉得自己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封闭在程晓羽这颗参天大树偶然坠落下来的一滴树脂中的蝉，他就轻易这样把她和周围的世界隔绝起来，四周的景物变浅变淡，慢慢褪去颜色，但是她觉得这是她获得永恒的代价吧，毕竟原本她只能吟唱一个夏天，现在她觉得她将获得不朽。对于夏纱沫来说没有程晓羽的伴奏一起演唱都是无趣的，于是她轻轻说道：“青歌赛又不接受乐队报名。”
程晓羽叹口气道：“是不是乐队有什么关系，凭你的实力，得上海第一应该不难吧！这样你就可以上央视了，你要知道那可是央视啊！一夕成名的梦想就在你眼前啊！summer。”
夏纱沫觉得程晓羽说的话一点都不诱惑也不具备煽动力，她对出名根本没有兴趣，说道：“我又不想出名，现在这点名气已经让我在复旦够麻烦了。”想到她一上大课，教室就会爆满，甚至上专业课都有她的粉丝过来旁听，她就有点头疼。她觉得这样已经干扰到了她的正常生活，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程晓羽觉得有些可惜如果夏纱沫愿意参加青歌赛，上了央视，对他们“罪恶王冠”将来的专辑销售肯定有巨大的好处，但他并不想勉强夏纱沫，于是带着惋惜说道：“既然你不想上央视，那就算了。”
夏纱沫敏锐的觉察到了程晓羽的失望，问道：“你很想我去参加青歌赛吗？”
程晓羽知道只要他说：他想。夏纱沫就一定会去，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让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那并不是程晓羽的初衷。他现在才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姑娘，她的梦想是什么他都不甚了解，程晓羽假装无所谓地说道：“是挺想的，毕竟你不上台唱歌，总觉得可惜。”
“现在还来得及吗？”其实对于夏纱沫来说生活是什么状态的根本无关紧要。她所追求的也不是经过权衡和算计的世俗生活，她要的也不是成功，即使被伤害也无所谓，她只有一点小小的愿望，只要能在阳光下与他筑梦就足够了。
大多数人在谈论爱的时候，都在强调是彼此的需要，自我的需要。标榜自己的爱是单纯的，无目的的，可实际上你想到的还是利益，占有对方的时间，占有对方的空间，占有对方的感情和金钱，可其实这种爱一点也纯粹。
对夏纱沫来说这世界上并不是烈酒才能醉人，不是只有热恋才会刻骨铭心。
对她来说一份清淡，更能历久弥香，一种无意更能魂牵梦萦，一段简单，就足以维系一生了。
程晓羽对夏纱沫的心思自然了解的不够深刻，其实夏纱沫是哪个看上去最单纯，但却考虑的也最多的姑娘。他还是觉得夏纱沫这样好的条件不能在音乐上大放异彩实在可惜，于是说道：“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夏纱沫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参加吧，但是我只想唱你写的歌。”
“好啊！你不唱我的歌，我才会不开心呢。”程晓羽打趣道。
“那我等你电话，我先去自习了。”夏纱沫对着空气笑着说道，她想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唱别人的歌了。
程晓羽挂了夏纱沫的电话，仔细斟酌了一下发了短信给柳花茗道：“写歌，暂时我肯定不会给你写，但是我愿意和你做一笔交易。”
柳花茗时时刻刻在关注着手机，短信自是回的很快“什么交易？”
对于交换的条件程晓羽早就想好了，他回到“你把参加上海十佳歌手的机会让给夏纱沫，我让你进上河的歌手培训班。你可以考虑下，是去搏一下你不一定能得到的第一，还是稳稳当当进别人梦寐以求的上河歌手培训班。”
程晓羽发完这条短信就从阳台走回寝室，喊了吴凡一起去食堂吃饭。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柳花茗的短信“可是听说上河的歌手培训班收费很贵啊！我负担不起。”
柳花茗比他想象的还要果断和睿智。
程晓羽看着短信笑了笑回到“作为那只路易十三的回报，钱的事情我帮你解决。”
柳花茗觉得自己这次收获很大，毕竟央视只是还有些遥远的梦，而进了上河歌手培训班，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那个圈子，“那行，羽少以后也请你多多关照了。”
程晓羽倒是懒得和柳花茗客套，回到“那麻烦你和夏纱沫联系一下，把参赛名额转让给她的事情不需要我出面吧？”
“羽少，这点小事，我当然能搞定。”
“好，上河歌手培训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了，打个电话给我，我就跟你安排。”
“那麻烦您了，羽少。”柳花茗本来想继续勾引程晓羽的，但觉得这样效果似乎不好，就将后面又打的一段暧昧的话语删掉了。但她在心里却发了誓：老娘迟早要把你骗上床。
程晓羽也不知道自己成为了猎物，发了夏纱沫的手机号码给柳花茗，又跟夏纱沫发了短信说了这件事情。
这下罪恶王冠的专辑推出又要延后了，在夏纱沫参加青歌赛之后在推出，至于上海校园十佳歌手的比赛，程晓羽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相信那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在食堂吃过晚饭，程晓羽又去了图书馆前面的便利店，那只黄色的小狗也在，裴砚晨依旧六点四十五左右出现在哪里，上戏校花的网络投票已经尘埃落定，裴砚晨以领先200票的巨大优势再一次蝉联了“上戏校花”这一名称。
程晓羽皱着眉头看着裴砚晨温柔的喂那只小狗。
对裴砚晨来说时间在折磨人的同时，亦在救治。耐心，坚强、自我救赎，就在这空白的时间里积养着，渐渐填充了它的容量。她也不习惯后悔，剑道的精神从来不是逃避，而是直面困难。既然相处不可避免，她想以平静的心态面对程晓羽，因为忏悔无济于事，那么她只能做出别的补偿，让犯过的错误不像锋刃那么尖利抵在她的心口上，她必须找到缝隙，容身其中。
程晓羽看到如同一支夕颜花娴静的裴砚晨，想到自己曾经遭受到的一切，觉得不过是将她打落凡尘而已，实在不算太过份的惩罚吧。

第320章 招募群演
今天程晓羽走过裴砚晨的座位时候，难得看见她对自己微微笑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一般。他有点惊讶，但并没有回以微笑，依旧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夹着那本《交响之爱》和笔记本走过她的身边。
裴砚晨也不以为意，低下头来继续自己完成她手头的工作，她以为程晓羽的骄傲，是基于自身的才华。其实她也很钦佩程晓羽在音乐上的天赋和无与伦比的才华，不提迎新晚会上的三首交响乐，在《西方音乐美学史》上的那段钢琴弹唱也让她惊艳，没有什么比别如此深情的自己作词作曲的钢琴弹唱更能打动学习音乐的姑娘的心了。更不要说程晓羽表现出来的学识根本不像一个纨绔，这样的人其实裴砚晨很愿意和他做朋友，她喜欢那些充满阳光又积极向上的男生女生，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是羡慕。
程晓羽依旧坐在那个和裴砚晨互相看不到位置，古井不波的进行着翻译，虽然彼此看不见，在这平静且远离喧嚣的空间里，两个人都确切的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只是两个人的对对方的感情都太复杂，这复杂的感情里唯独是没有爱这种东西存在的。
两个无法放下往事的人，就这样如同心中的杂草一般变成了互相的执念。纵使表面上相处既然安静毫无牵连，但在这深邃且幽暗的时光沃土里，那些纠结的往事便成了两人缠绕在一起的纤细孱弱的根须。
程晓羽白天上课、练琴偶尔和端木林莎出去打打牙祭，最近端木林莎被何明哲的嘘寒问暖纠缠的厉害，她很想告诉何明哲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看着程晓羽若即若离，又要提醒自己不过只是他的歌迷。她知道自己一定无法拒绝程晓羽的追求，却也没有勇气放下矜持让自己变得更加主动。
时光开始变得缓慢，即便是爽朗的金秋，也让人的心绪变成了湿漉漉的雨季，程晓羽看着李明辉发来的短信，他的计划随时可以开始，只等他下个决断。
程晓羽心里的雨季何时停歇，他无从可知，过了掌握金手指无往不利的初期兴奋，他开始感到倦怠和疲惫。对于这个世界，他此时也没了好奇，什么都已经了然，他的眼里已经看不见特别的东西。如果没有妹妹的存在，如果没有妹妹要保护，他想就这样沉沦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拿着手机沉默了很久，程晓羽看着李明辉的短信最终还是决定了下个星期开始计划，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件事情要做。
程晓羽发短信问了李明辉认不认识上海混混，李明辉作为一个从乡下迁居到南京的屁民自然是不认识的，但他不知道程晓羽需要混混干什么，于是问道：“羽少，你找混混干什么？”
程晓羽厚颜无耻地回道：“利用一下英雄救美的桥段啊！”
李明辉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说道：“说实话，羽少，几个混混真不见得近的了裴砚晨的身，您得仔细考虑一下。”
“自然不会那么简单。”程晓羽回到。
“那我问下我哥们认识不认识。”李明辉回了程晓羽短信之后，赶紧就开始打电话联系。
其实程晓羽找常岳这个地头蛇，肯定能找到，但这件事情程晓羽并不想别人知道，因此只能迂回一下。
李明辉自从抱上了程晓羽大腿，办事自然是尽心尽力，硬是拐弯抹角的从无数个兄弟的联系中找到了几个群众演员。程晓羽约了他们明天中午在上戏附近的一号私藏菜馆见面。
第二天中午，程晓羽早早出了学校直奔一号私藏菜馆，定了个包厢，但他并没有兴趣和一群以后不会有交集的人称兄道弟，反正对方也是冲着钱来的。
在李明辉带了那群人到了之后，在上菜之前，程晓羽先详细给他们交待了行动的细节，李明辉甚至找服务员借来了纸和笔，对程晓羽的讲话做了详细的记录。
说完自己的计划之后，这群并不算小混混的打工仔，自然对这件简单的事情大包大揽，程晓羽叫了李明辉出包厢又给了他一万块道：“你给他们多少我不管，但事情要给我办漂亮了。”
李明辉苦着脸道：“羽少，这事情真没难度，但就怕他们掌握不好力度，不小心伤到你了。”
程晓羽认真的道：“反正又不用家伙，踢几脚我还是受的住，注意部位，还有一定要真打啊。我会在衣服里垫一点东西的。”
李明辉这才点头，两人约好了行动时间，又说了电话联系，程晓羽进包厢说了句有事先走了，要李明辉好好陪各位，就离开了私房菜馆。
等程晓羽走了，李明辉捏了下口袋里的钱，微笑着招呼这些人吃菜喝酒，其实这些人他也一个都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他和他们打成一片，作为一个混混，他当然知道怎么混好人际关系。吃过饭又安排了一群人洗脚休息，虽然李明辉很肉疼这些钱，但他想在上海生存下去，没有“朋友”是不可能的。
洗完脚又去了网吧，快到六点的时候，李明辉又拉着这伙人领头的蛋哥主动问道：“蛋哥，兄弟们的活动经费一个人给多少合适？”
蛋哥故作大度地说道：“这点小事，给兄弟们包烟抽就好了。”
李明辉原本有些踌躇，他以为上海物价高至少一人要给个五百，见蛋哥开口如此之低，本着千万不能把事情办砸了态度说道：“一共六个兄弟，那就一人给三百烟钱，我们暂时就不吃晚饭了，等下帮羽少把事情办利索了，我在请大家吃大餐，有姑娘的把姑娘喊上，吃完晚饭我们在去KTV唱个歌。”
众人没有想到不过请他们“吓一人”居然福利这么好，果然没有枉费请半天假出来，皆是相当兴奋。李明辉一人发了三百之后听到这群人点头哈腰的喊他“辉哥。”一种成就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这让他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有钱的才是老大。
因为门口又保安，几个人分头进了上戏校园才集合在一起，下午因为这群人看起来不太像学生，李明辉还特地给他们买了套廉价的学生运动服穿着。
和程晓羽联系之后，来到约定的地点，程晓羽开始给他们分配任务。
程晓羽和那群人隔开一点距离站在便利店附近，李明辉则埋伏在裴砚晨的必经之路，等他看见裴砚晨经过，就会打电话通知那边开演。
似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第321章 新英雄救美
在裴砚晨还没有来之际，程晓羽又一次跟蛋哥一群人交待等下一定要真打，避开要害就可以了。蛋哥虽然不理解程晓羽这样敬业的追求真实的演员心态，但他自然要对金主言听计从，于是再三保证演的到位，让羽少满意，对于富二代这样的要求他也觉得莫名。
程晓羽点头，他这时心里也有些忐忑和紧张。在裴砚晨还没有来的时候，那只黄毛小狗也从便利店后面的梧桐树下钻了过来，虽然便利店门口人比往常多些，可它也不怕生，伸着舌头蹲在便利店门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望着这堆陌生人。
程晓羽看了下表，离六点四十五还有五六分钟，就蹲下来先喂了这只小狗一块刚买的蛋糕，并对它小声说道：“演出费都给你了啊！等下就辛苦你了。”
黄毛小狗一脸懵懂的舔着程晓羽手心的小蛋糕，吧唧吧唧的几口吃完。又蹲着看着程晓羽，那表情就是希望在来一块的样子。程晓羽摸了摸它的头，道：“等下请你吃大餐。”话还没有落音，就接到李明辉的电话，告诉他裴砚晨来了。
程晓羽“哦！”了一声也没多说话，挂了电话，站起来对蛋哥他们示意做好准备。小狗依旧站在人群中间，它并不知道，它是今天这幕戏的主角。
裴砚晨背着她的帆布包跟往常一样在食堂吃过饭，就迈着恒定的步子朝图书馆前的便利店走去。她今天给石头带了宠物饼干，石头就是她给那只小流浪狗起得名字，虽然她很想养它，但条件实在不允许，寝室里是不允许养宠物的，所以只能每天中午和晚上砸食堂吃过饭了之后来这里喂它一次。
而这样的喂食已经一个多月了，第一次遇到这只小狗就是她去图书馆之前，在便利店门口看见了它，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项圈在拐角的地方蹲着，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在看着她。裴砚晨觉得那无辜的湿漉漉的黑色鼻尖配上那憨憨的表情可爱极了，她走进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出来的时候它还在哪里歪着头看着她，然后起来摇着尾巴走到了她的身边。
裴砚晨忍不住又进了便利店买了吃的东西逗了它半天，和它说了一会话，也一直没见主人过来，也许又是那个粗心的主人不小心弄丢的小狗，也许它只是自己贪玩跑出来的，等下就要回家。裴砚晨有些担心它的命运，但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又哪里来的资格为别的生命负责。她只能离开，但没想到第二天她过来这只小狗还在这里，裴砚晨又满心欢喜的喂了它吃的，于是那只小狗就每天如同和她约定好了一般，天天准时过来等她来喂食。
今天快到便利店的时候裴砚晨就觉得不对，平常石头应该在拐角的地方就等着她的，可今天居然没出现，裴砚晨心跳开始加速，这让她有些担心，她快走几步转角就要到便利店的时候，听到那边有争吵声，她还没听的仔细，就发现中间夹着这石头的呜咽声，她赶紧走过去就听见一个凶恶的男声道：“老子踢一只流浪狗关你麻痹的吊事，你个傻逼玩意找抽是吧，老子今天弄死它了又怎么样？你打我啊？”
裴砚晨转过墙角定睛一看，站在那群人中间被推囊的不是别人，却是程晓羽。
程晓羽这个时候也用余光看见了裴砚晨，他对蛋哥那群人大声而鄙薄地说道：“你们凭什么这么做？这也是一个生命，对一只无害的小动物实施暴力，你们太残忍了！它要求的仅仅是活下去而已，这人间已经够艰难了，它已经竭尽全力的去求生了，你们这群人凭什么要伤害它？”
“傻逼，它不过是一条狗而已。”蛋哥看见程晓羽隐晦的手势，骂了一句就按照剧本，把程晓羽推倒在地，又说道：“老子不仅要打它还要打你。”
程晓羽倒在地上，弓着身子赶紧将小狗护在身体中间自己的怀抱里，他忘记交待蛋哥不要伤到狗狗了，只能用这样难看的姿势先保护住小黄。
蛋哥他们见程晓羽已经顺势倒下，开始按计划对程晓羽的后背屁股拳打脚踢，虽然收了点，但想到程晓羽说的一定要打真的，还是使了几分力气。程晓羽弯成一个团护住小黄忍着疼痛心想，要万一裴砚晨不光看，不上来救他就悲剧了。
这个时候裴砚晨已经去找趁手的东西去了，没有木剑她基本没有战斗力。程晓羽却没有想到这茬，只能硬生生的受着一顿自己出钱的胖揍。
星期天的饭点这个时候这条路上的人并不多，远处的学生最多看几眼，也没有人什么围观，幸好不远处就一跟木柄扫把，裴砚晨也没有管太多，拾起来就朝那群人冲过去。
蛋哥他们本想在虚张声势教训裴砚晨几句的，但狠话还没有说出口，几个人就被扫把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赶紧逃跑，程晓羽躺在地上，偷偷看着蛋哥他们被抽的鸡飞狗跳，想笑却笑不出来。他确实也被打的蛮惨的。
裴砚晨赶走程晓羽请来的群演，走过来赶紧道：“程晓羽你没事吧？”
程晓羽呲牙咧嘴的慢慢站起来说道：“我没什么大事，不知道他们伤到那只小狗没有。”
裴砚晨连忙叫道：“石头，石头。”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点伤害，程晓羽看着它站立起来的姿势有些不太对。
程晓羽连忙忍住疼，连忙弯腰抱起小狗道：“好像受伤了，我把他送宠物医院去。”让无辜的小狗受到连累并不是程晓羽的初衷，只能说这是个意外吧，程晓羽只能心里道：“小东西，哥哥保证以后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让你过上王可可（校长家的狗）一样的吃香喝辣用名牌的神仙日子，今天就原谅哥哥吧。”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怀里的石头，也有点紧张赶紧道：“不会很严重吧！”
程晓羽并没有瞧裴砚晨，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说道：“肯定没生命危险。”
裴砚晨看见满身是脚印的程晓羽，他的脸上全是粘着的灰尘的黑色汗痕。表情里面还蕴含着一种强忍的疼痛。
裴砚晨这个时候回忆起程晓羽说的那句“它要求的仅仅是活下去而已，这人间已经够艰难了，它已经竭尽全力的去求生了，你们凭什么要伤害它？”她想起这句话就觉得胸腔里那颗蒙尘的心被拨动了。所谓光明和阴暗在每个人心里和生活中都是非常具体的，在前面的十几年里裴砚晨从来没有碰触过这样的能够拂动她心灵的温暖，那些许的温暖像能够搭起一座桥，带她走出她被封锁起来的躯壳。假如自己还有一点点东西能够依傍，也就不必小心翼翼地预防一切，将自己与他人都隔膜起来。
可她又紧紧的勒住了自己有点慌乱的心跳，她谁都能够喜欢上，唯独不能喜欢上他。裴砚晨甩开脑海中的情绪问道：“你没受伤吧？要不要去学校医务室看看。”
程晓羽看了眼裴砚晨面无表情的道：“我没什么事情，裴学姐你有事情你先走吧，我先送它去宠物医院了。”说完程晓羽也没有理裴砚晨，径自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裴砚晨呆了片刻，从来没有人像程晓羽这样对她冷漠过，她看了看程晓羽的背影，他的步履似乎有些蹒跚，背上全是脚印，想到石头还在他哪里，决定还是跟上去。
程晓羽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他猜裴砚晨一定会跟上来，数到五十的时候，终于听到裴砚晨越来越近的脚步，他松了口气。

第322章 西西弗斯
程晓羽抱着这只叫石头的小狗朝男生宿舍楼下自己停车地方走去，裴砚晨则默默的保持了一点距离跟在他身侧。
两个人走在人多的学校主路上立刻就变成了焦点，上戏校花加上一个看上去狼狈不堪抱着一只可爱小狗的娃娃脸男生，这画面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故事。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白色的外套上面全是脚印和凌乱的褶皱，袖子上还刮开了一条口子，看状况倒是挺惨的貌似挨了不轻的打，但他还是一脸从容的满怀温柔的抱着石头，这让她觉得血液里有一股暖流在激荡，可这也使她内心则愈发愧疚，这种纠结的情绪像一束束白色的蛛丝慢慢的缠满她的心脏，她已经分不清那是保护还是束缚了。
两人一言不发的走到程晓羽停车的地方，程晓羽停住脚步，裴砚晨一时不查，差点撞到他的背上。程晓羽闻到那清淡的迷迭香味道，转过身来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将石头递给裴砚晨，裴砚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伸手接过来，这在旁人看来就是一种无言的默契。
程晓羽绕到驾驶座，开门上车，打开副驾驶的窗户，对着还愣在哪里的裴砚晨说道：“上车。”他并没有征询裴砚晨的意思，口气也一点也不温柔，虽然清淡却含着不容置疑。
裴砚晨大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这件事情的诡异之处，就下意识的服从命令打开车门坐了上来。周遭不经意间看见这一幕的上戏学生们个个都惊呆了，裴校花居然上了男孩子的车，这在上戏算是件不大不小的新闻了，在一众不可思议的视线中，程晓羽发动MINI，朝校外驶去。
车厢里除了一点淡淡的音乐声，就只有石头喘气和呜咽声，裴砚晨轻轻的摸着它的头和后背安抚它的情绪。
程晓羽先开口说了话“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丢你的狗单独在外面。”
裴砚晨惊愕了一下，然后开口解释“我不是主人啊，这不是我的狗。”
程晓羽冷声道：“那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的？”他当然知道这不是裴砚晨的狗，但是说什么是他之前就设计好了的。
“它天天都在那附近，我见它……我为什么要解释给你听？”裴砚晨刚开始还在解释，突然反应过来，大声了一点回应道。
“既然你给它起了名字，你就要承担责任知道吗？”程晓羽说这话时有一种说教的痛心，仿佛裴砚晨的表现让他失望。
裴砚晨也板着脸说道：“不需要你教我，从今天开始我就会负责的。”
程晓羽将语调放的稍微轻松点说道：“你怎么负责？寝室里允许养狗？”
裴砚晨赌气道：“为什么不能？别人可以在寝室里养乌龟，养金鱼，我为什么不能养狗？”
程晓羽这个时候反而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裴砚晨面前笑“要可以，为什么你早不做？”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的笑却觉得是讽刺应到“这与你无关！”
程晓羽不算继续刺激裴砚晨，换了一种温和的语气问道：“它叫石头？”
“是。”裴砚晨抱着石头感觉今天哪里不对，第一次有人对她如此不客气，她居然还眼巴巴的跟了上来。
“这名字好没有创意。”程晓羽又不以为然的道。
裴砚晨忍不住道：“石头是它小名，它大名叫西西弗斯。”
程晓羽看着前方的红绿灯忍不住说道：“你还真残忍，给一只小狗起如此悲剧的一个名字。”
“可在我眼里，西西弗斯是英雄。”裴砚晨低下头来说道。
“把命运的折磨当做命运的考验，把今天的苦楚寄望于明天的甘甜，把人生的成败放在一边，只求无愧于心，就是英雄了吗？为什么没有勇气反抗命运呢？不过是个自我麻痹的人而已！”程晓羽有些不屑地说道。
裴砚晨嘴上没有说话，她心里却在呐喊着：跟你们这些少爷不同，我们这些人想要安稳的生活下去就要竭尽全力了，还哪里来的气力对抗命运。
两个之间又安静了下去，窗外车水马龙灯火阑珊，程晓羽将车开的飞快，跟着导航走到了一家宠物医院。
程晓羽将车停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又把一身脚印的外套脱了下来丢在车上，下去之后和裴砚晨一起进了宠物医院。
这是家规模不算大的宠物医院，这个点里面也没有什么人，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宠物医生接待了他们，先叫护士带着石头去拍片子。
程晓羽觉得自己背后火辣辣的疼，忍不住问坐在桌子后面的医生道：“医生，你们这里有红花油吗？”
医生是个戴口罩的女性，她眼神此刻都在打量着漂亮的裴砚晨，也没看程晓羽就笑道：“我们这里治狗，又不治人，哪里会有红花油。”
程晓羽一脸讪讪的“哦。”了一声，没在说话。
医生觉得自己这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合适，转头看了眼程晓羽问道：“你怎么了？”
“刚才和别人打架，感觉后背有点疼。”程晓羽此刻确实觉得后背悠闲火辣辣的痛，但也不是不能忍的那种。
医生说道：“衣服脱掉，我帮你看看。”
程晓羽忍不住道：“您不是帮狗看病的吗？”
“你要不看就算了，我一般很少帮人看病得。”那女医生傲娇地说道。
程晓羽心道：你得有机会帮人看病才行啊，但他还是脱掉了身上的T恤。背上有几块乌青。医生仔细观察了一下道：“没什么大事，买点云南白药就可以了。你们小两口打架也注意点啊。”
站在一旁的裴砚晨看着程晓羽背上的几块青色淤痕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程晓羽就先说道：“呵呵，医生同志，你这笑话说的一点也不好笑。”
“他是我学弟。”裴砚晨看了看程晓羽不屑一顾的神态解释道。
程晓羽撇开头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直到护士拿了张石头的X光照片，说后腿骨折，要留下来治疗，交三千押金。
程晓羽连忙走过去付钱，裴砚晨也过来刷卡，程晓羽也没有看裴砚晨，也没跟她说话，他今天带了现金，拿出三千直接对医生说道：“收我的，狗狗是我不小心弄伤的。”
医生笑了笑收了程晓羽的钱，说道：“后天在来吧。”
程晓羽转生就走出了宠物医院，裴砚晨跟在他后面走出来之后道道：“等下我取了钱还你。”
程晓羽平淡地说道：“不需要，我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是我弄伤的我就应该承担，这钱该我出。就算你给我，我也不会要。”
裴砚晨沉默无语脑海里翻江倒海，她站在晚上的上海街头，凉风习习吹的她的头发飞舞起来，她看着程晓羽上车，将车开到她身边，然后车窗打开，对她说道：“上车啊！”
裴砚晨轻轻摇头道：“我自己坐公车回去。”她有些生自己的气，莫名的也有点生他的气。
程晓羽点头道：“哦，那你的包也不要了？”
裴砚晨这才发现自己的帆布包没在身边，赶紧道：“给我。”
程晓羽转头看着裴砚晨道：“你上车我就给你。”这让裴砚晨的开始疑惑，她觉得他不喜欢自己才对。但自己的感觉更奇怪，自己却没什么想要抗拒的情绪。
裴砚晨咬着嘴唇，无奈的上了车。
刚一坐上来，程晓羽就踩了油门直接开了车。

第323章 情敌
程晓羽和裴砚晨在同一辆车上，如同航行在满布暴风雨和海市蜃楼的一座漫无边际的海洋上，两个人都没有客套的对话，任由这沉默将两个人分割开来。
这夜两个人在也没有去图书馆，都各自回了寝室，程晓羽回去之后坐在书桌上边听音乐边翻译了一会，但是效率实在不及图书馆也便作罢，开始漫无目的上网。
最近常岳、吴凡他们玩《开心农场》已经玩疯了，每天定闹钟起来准时偷菜，连带程晓羽夜里也不能好睡。当然不止是常岳，有细语的用户们都被这款弱智的游戏折腾的寝食难安。
兮羽公司还召开过新游戏的发布会，代言人“偶像计划”都有出席，程晓羽看了下发布会现场视频，又看了下几个姑娘发的照片，有点遗憾自己因为每时间所以没能去发布会。至于《恋人未满》的MV程晓羽也并没有指导，因为他记忆里的这支MV实在乏善可陈，于是就干脆推掉了。
看着全华夏都有为这款游戏疯狂的趋势，程晓羽对这种游戏却没有什么感觉，因此并没有入坑。星期天夏纱沫要参加上海市十佳歌手的比赛，程晓羽关掉网页，开始想他是唱老歌还是唱新歌。
程晓羽想了下还是决定写首新歌，但在写那首歌的时候程晓羽却犯难了，难度不能低，还必须容易打动人心的歌曲，中文女歌手的歌程晓羽所听过的确实不多，RNB类型的歌曲拿去参赛并不太合适。
程晓羽冥思苦想之下写下了谱子，写完之后又在电脑上打了一份，给夏纱沫发了短信，叫她看看邮箱，并约好了明天下午去灯火森林排练。
程晓羽给王鸥和陈浩然也发了短信，就上床睡觉了，睡觉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背后火辣辣的痛，他开车回来学校的时候，因为和裴砚晨的相处完全忘记了疼痛，于是也就忘记了买药。
在数了不知道多少只绵羊之后，程晓羽终于勉强的睡着。
心事重重若能成眠，枕的便是月。半夜惊醒程晓羽觉得口渴，拿了瓶冰水饮的就如银瓶泻浆，程晓羽站在寂静安然的寝室，其他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窗外秋凉夜深，他觉得自己扛着不轻不重的今生，却在浏览自己前生和未来。
上午上完《键盘演奏史》整个钢琴系都轰动了，因为课间休息的时候校花裴砚晨跑到了程晓羽班上来找他。
程晓羽打着哈欠在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下节是钢琴表演课，程晓羽对徐弘琴可是敬畏有加，自然不敢怠慢，为了不走神赶紧在课间的时候打算睡一会，如同他一般正在补觉的人也多，大多数都是晚上定了闹钟起来偷菜的。
结果刚出门准备上厕所的生活委员杨阳，还没走几步就退回了教室，站在门口大声地喊道：“班长有人找，是校花。”
程晓羽睡的正好，因为隔门口有些远，对于杨阳的喊声根本没有在意，直到感觉到有人推他，他才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程晓羽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看居然是裴砚晨，有点惊讶的道：“你来干什么。”
裴砚晨看了眼一脸愕然的程晓羽，听到他的语气并没有多少高兴，又看了下桌子上自己大早去买的云南白药，有些被程晓羽的态度给打击到，伸手打算将刚搁在程晓羽桌子上的云南白药拿走，幸好程晓羽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握住了药瓶。
程晓羽倒不是反感，一时他完全没有想到裴砚晨回来班级上找他，二来他有点不希望端木林莎看见。但此刻他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只能迅速将药瓶收进课桌抽屉道：“算我为你保护你的狗，所受的伤害的补偿吧。”说完之后那凝固的表情，那意思似乎是你这样是应该的，我一句“谢谢”都不会说给你听。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一脸傲娇的样子，觉得自己实在不该来。现在程晓羽全班的同学都在看着这两个平时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的人。刚才裴砚晨穿着上戏校服进来的时候，已经引发了班级里如潮水般的轰动，当她走到程晓羽桌子前推醒程晓羽的时候，整个班级都陷入了巨大的寂静之中，似乎所有人都在倾听他们两个会说些什么。
端木林莎课桌底下的手也握紧成了拳头，想到考试的时候校花还帮程晓羽翻过谱子，她内心不由的一阵不安，她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瓜葛如此之深，现在校花居然都来班级里找他了。
程晓羽坐在班级的角落里面，两个人这个时候都没有意识到此时教室里的气氛多么怪异，披着头发面带寒霜的裴砚晨有些生气的道：“还我。”
程晓羽看着所有人视线都不可磨灭的裴砚晨冷笑着回到“哪里有送人的东西还要回去的道理，现在这瓶药已经是我的了。”
裴砚晨有些倔强的道：“谁说了送你了？赶紧还我要上课了。”她觉得程晓羽有些过份，对她的态度从来没有好过。
程晓羽一脸无赖地说道：“这就真奇怪了，放我桌子上的，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啊？你赶紧走吧，要上课了。”
裴砚晨说了句“你！”然后发现教室里情况不对，所有人都在看戏一样的看着他们两个，一时间她又对程晓羽说的话无言以对，只能脸红一下冷哼一声，但依旧骄傲如刺杀完敌首得胜而归的绝世剑客一样，甩了甩头发从后门离开了程晓羽教室。
裴砚晨刚一走，班级里就炸了锅，无数人在大声问班长怎么回事，班长快解释一下。
程晓羽懒得理这些无聊的问题，打算趴着继续睡，就收到了端木林莎的短信“晓羽，校花找你干什么？”
程晓羽一阵心虚，他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回到“昨天被校花养的狗咬了一口，今天她给我来送药的。”
女人的直觉告诉端木林莎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她此刻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只能回了个“哦。”内心的不安愈发明显了。
程晓羽也没有理周围的窃窃私语，对别人的好奇也置若罔闻。只是程晓羽在班级里的形象越发神秘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从罗凯哪里得到消息的常岳和吴凡，在程晓羽这里斗智斗勇都没有套出什么话来，程晓羽把对端木林莎说的说词又说了一遍，这几个倒是比端木林莎好糊弄，再说他们也不觉得裴校花真会去找程晓羽，于是就相信了。
下午上过课，程晓羽开着mini就直奔灯火森林，他也不知道校园十佳歌手的水平到底怎么样，所以打算好好排练一下以防万一。

第324章 什么是友谊
难得程晓羽第一次领先所有人到的最早，酒吧里只有黄勇和两个服务员在，程晓羽进去和黄勇坐在吧台闲扯，没过多久夏纱沫就和陈浩然到了，最远的是王鸥，估计还得等一会，但是排练王鸥到不到却是没有关系的，程晓羽朝地下室走的时候，才想起来王鸥练习吉他也快有一年了，暑假在程晓羽的建议下，他现在还在练习贝斯。
三个人走下地下室，夏纱沫才跟程晓羽说上海校园十佳歌手比赛要唱两首歌曲，第一场是排位赛，决定能不能进前十，第二场是决赛，由前十的歌手争夺第一。而第二场决赛会有上海都市频道直播，虽然上海都市频道实在算不上收视率很高的频道，但也聊胜于无，而且对程晓羽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上电视，也是罪恶王冠第一次上电视。
程晓羽最后写给夏纱沫的还是英文歌，为了确保进青歌赛，程晓羽还是选了他觉得最有把握的曲子，但即使是流行组的比赛，对摇滚和太过流行的音乐相对来说都是排斥的，一般情况上来说，大气，民族，主旋律的歌曲在比赛中比较容易得高分。
程晓羽这次选的歌曲就属于巨肺型女高手容易驾驭的高难度歌曲，对夏纱沫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尽管她很瘦也缺乏锻炼，但肺活量和体重以及锻炼关系并没有那么直接，反而高的人骨架大的人肺活量会很高，因此夏纱沫肺活量还算不小的，而且她在气息的控制和把握上很有天赋。原唱也是个超一流歌手，虽然夏纱沫比起原唱的音色因为种族原因比没那么醇厚，但其实她们两个的声音是特质是一样的，纯粹而且高昂，通过一些正确的发音方式应该能修正一些不足。
陈浩然拿了程晓羽写架子鼓谱子，三个人先一起过了一遍，高音方面的表现夏纱沫比程晓羽想象的要好，非常的透亮，但是低音方面的感染力就要差不少了，这也是先天原因造成的，亚洲人的唱歌本钱确实没有黑人好。
又排了几遍，等王鸥到了程晓羽招呼四个人一起去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继续排练。王鸥在一旁独自练着贝斯看上去有些寂寥，程晓羽觉得自己实在有些不负责任，虽然他乐队里并没有头和队长这一说，实际上他是主心骨，什么都是他说的算，他没有喊王鸥和他们一起排练，谁也不会开口，而作为一个名气不小的乐队，他们的排练也实在太少了。程晓羽有些愧疚，他弥补了夏纱沫却忽视了陈浩然和王鸥。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陈景隆下来问程晓羽有没有兴趣在酒吧里唱上两首，程晓羽看了看王鸥，问道：“大壮，想不想上台感受一下？”
王鸥坐在沙发上拨弄着贝斯弦，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小胖，你是问我吗？”
程晓羽点头。
王鸥有些怀疑地说道：“我可以吗？”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们啊！”
王鸥的眼里露出了很多期待和忐忑神色，没有说话。
程晓羽转过头对陈景隆道：“陈哥，那就唱两首吧。”
等陈景隆上去，程晓羽便问“大壮，现在你那几首歌曲的贝斯练的不错了。”
王鸥有点小激动说道：“贝斯的话，《勇敢》、《催眠》几首华语的都练了很久了，英文的几首重金属刚开始练，而且难度比较高所以练的还不熟。”说起来王鸥练习吉他快一年了，现在是贝斯和吉他一起练习的，但主练贝斯。
程晓羽想了想就写了王鸥说的两首歌的贝斯谱子给王鸥，这是他简化过的谱子，都是没什么难度的和旋，程晓羽喊王鸥过来站到乐队中间来，让他跟着乐队一起走一遍。
程晓羽临时编的曲子没给王鸥多重的任务，相对来说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能跟准鼓点的节奏就不会出岔子。但他毕竟是他第一次和乐队配合，即使是排练也显得比较激动和紧张，因此第一遍，王鸥的节奏基本都是乱的，幸好程晓羽和陈浩然水平够高，完全把节奏掌握住了，所以乍一听显得还算过得去。
第一遍过完，虽然对程晓羽这种级别的来说这样的配合实在悲剧，但他看着王鸥红着脸的样子笑着鼓励道：“还不错，加油，比我想的好多了。我们在排几遍，等下就上场。”反正只是酒吧演出，没有什么重要的，程晓羽总要让王鸥积累点经验。
王鸥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我真的也可以上？不会把演出搞砸吧？”
程晓羽拍拍王鸥的肩膀无比轻松地说道：“有什么不能上的？有我和浩然在，你要把演出搞砸的难度比较大。”
陈浩然和夏纱沫也纷纷鼓励王鸥，这让王鸥自信了点。
几个人又和了几遍，虽然王鸥瑕疵很多，但不是专业人士到也听不出来。程晓羽觉得对王鸥要求也不能太高，虽然程晓羽也有给他写分谱，但自己练和乐队练又是另一回事了。
上台之后，程晓羽作为一个强悍的键盘手这个时候的重要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完全掩盖了王鸥的不足，因为键盘和贝斯都是铺垫弦乐的，程晓羽就承担起了查遗补缺的使命，上去演唱的两首歌曲，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程晓羽的个人秀，可惜酒吧里没几个真正懂音乐的，一看“罪恶王冠”上台，站在最前面的夏纱沫穿着牛仔裤套着白色针织毛衣不施粉黛的样子，人人都已经神魂颠倒了，谁还注意听音乐啊。即使程晓羽在大秀“弯音轮”，在表演即兴华彩，也不过是明珠暗投，无人欣赏。
而“罪恶王冠”两首歌就让“灯火森林”爆炸了，毕竟名气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灯火森林”的玫瑰花再一次脱销，四个人下台的时候，安可声不觉于耳。程晓羽心想又不是演唱会安可个毛线啊，还是下了台，王鸥则是一脸兴奋的意犹未尽，他第一次感受到演出的快乐，可惜刚才只排了两首歌曲。
但即使“罪恶王冠”走的在坚决，观众们还是没有停止他们的呼唤，巨大的喧嚣声连音响的音乐声都盖过了。迫于无奈陈景隆只能又请程晓羽他们上台再表演两首歌曲，他满脸尴尬的对程晓羽道：“好多老客人说，如果罪恶王冠不在表演两首，他们以后就都不会在来了。”
程晓羽想了想两首实在不多，这一次他对王鸥的水平已经有了底，要他跟着节奏弹点简单的和旋就可以了，于是他们又上去表演了两首，掌声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唱完之后，夏纱沫下台的时候，全是冲上来要签名的，要合影的，夏纱沫微笑着一个人都没有拒绝，这还耽误了不少时间。
几个人约好了明天下午继续排练，陈浩然留在了酒吧，夏纱沫骑着自行车先走了，就剩程晓羽和王鸥的时候，他看着王鸥脸上全是开心的潮红说道：“等下回去我把比赛唱的歌的贝斯谱发给你，你多熟悉一下。”即使是比赛，程晓羽也觉得自己的水平足够弥补王鸥的不足，所以打算带上他，舞台经验对一个乐队成员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王鸥喜出望外一脸幸福的点头，现在他觉得自己终于成为了真正的“罪恶王冠”的一份子了，这让他有一种巨大的荣耀感。以前虽然程晓羽他们都认可他，但是他毕竟没能上台演出，说自己是“罪恶王冠”乐队的，他觉得自己一点底气都没有，尽管学校班级里有不少喜欢“罪恶王冠”的，他也为此骄傲，但始终他都觉得自己游离在乐队之外，他可以获得骄傲，但并不能分享荣耀。
现在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乐队的一员了，王鸥有点庆幸，幸好他们没有放弃他，幸好自己也没有放弃。此刻，他心里全是感动，临走的时候，王鸥主动抱了抱程晓羽，在他耳边说了“谢谢”，程晓羽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梗咽。
程晓羽假装埋汰的推开王鸥道：“我靠，你别这样矫情好不好！你应该晚上发一个T的视频来感谢我才对。”
王鸥伸手锤了程晓羽的胸膛一下道：“今天给你发更好的，我多年收藏的本子合集。”
程晓羽点头。
王鸥朝地铁站走去，十月的上海白色路灯和泛黄的梧桐树冠拼凑成了收获的温暖，这是一个累计努力获得丰收的季节。
虽然友谊的基础是平等，虽然程晓羽和他们之间无论才华还是家世都有巨大的差距，但程晓羽的温柔在于，他从不需要谁看他脸色，他从不需要谁讨他欢心，他从不需要谁刻意的和他保持联络，他从来不觉得需要做很多事情才能维系的友谊，能够称之为友谊，那只是交情。
对他来说，依靠无聊的交流而装作很快乐的行为，根本就是一种虚伪的自我满足，那是欺骗和应该唾弃的邪恶。
友谊该如同冬日里围坐火炉的倾谈，在光和热中传递，在无所顾忌的笑容里生长，也在只言片语中让人泪流满面。
程晓羽看着王鸥的月光和灯光下的两道背影喊道：“大壮！我们说好了啊！‘罪恶王冠’会一直在一起的，无论少了谁，我们都不是‘罪恶王冠’了啊。”
王鸥回头，他并没有听清楚程晓羽说的什么，站在地铁入口处，只是挥手道别。
程晓羽也挥手，带来晚风习习。

第325章 十佳歌手排位赛（一）
星期六一大早程晓羽就赶到了“灯火森林”，这天因为王鸥这个新手贝斯的加入，排练稍微吃力一点，程晓羽经常中途停下来耐心的指导王鸥一些技巧，并以一再强调贝斯重点在右手，吉他重点在左手。贝斯首先需要的是与节奏配合，然后才是与吉他键盘主唱的和弦进行配合。
夏纱沫和陈浩然也没有丝毫不耐烦，都在配合着王鸥，让他尽快的进入角色，几个人孜孜不倦的练到晚上，程晓羽觉得还算不错了才各自回家。
苏虞兮周末总是不在家的，随着“偶像计划”去羊城做宣传去了，要上两个电视节目，还有一场签售会。自从那次许沁柠脱了程晓羽裤子之后，两个人关系似乎进入了冰河期，许沁柠再也没主动发过短信给程晓羽了，这反而让程晓羽有些不适应。
晚上在家程晓羽在家又上了一会“细语”，随着开心农场的上线，“细语”的地位愈发稳固，而“毒药”上次的余波也还没有平息，现在新索的新人王王朗的粉丝和毒药的粉丝可谓是水火不容，相互的骂战从“细语”延伸到了贴吧，只是两位正主都还没有发声。程晓羽也没有看太久，就早早睡觉了，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参加排位赛。
第一场排位赛是星期天上午在上海世博展览馆举行的。上海五十九所大专院校的最佳歌手都会来到这里，同场竞技。
因为参赛人数多，因此比赛早上九点就会开始。罪恶王冠的四个人早上赶到的时候被现场的热闹吓了一跳。程晓羽原本以为跟什么比赛的初选差不多，就是在几个评委老师面前唱一下，老师打分点评一下就结束了。结果出乎意料的，现场布置的跟晚会一样，有主持不说，舞台还做了一些华丽的灯光布置，观众席上的三面台已经坐了不少人了，看上去都是各个院校的学生。有些连支持的选手的条幅都带来了，现在正挂在座位上面。
几个人都被现场人声鼎沸熙熙囔囔的盛况惊到了，王鸥甚至开始有点心虚，程晓羽看了眼满头大汗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罪恶王冠”来参赛谁都不知道，夏纱沫是以个人名义报名参加的，在加上她还是顶替的柳花茗参赛，就更没有人知道了，几个人也闹不清楚状况，没有喊人过来看，看样子似乎就他们没有支持者在现场。
夏纱沫先去取了自己的参赛号牌，她是第23号，也就意味着她将在第二十三个上场，这个位置对比赛来说，其实不算太好，一般来说比赛的头尾比较要赚一些。开头的因为没有太多比较，因此评委打分会偏高一些，而结尾的则容易被评委记住一些，在评委一时无法做决定情况下，记忆深刻不深刻就至关重要了。
不过程晓羽对第几个上场到不太关心，因为他对夏纱沫有信心，而且现场演出带乐队的也就只有夏纱沫了，其他人基本都是录的伴奏。
上海世博展览馆的舞台是类似电影院的构造，只是看台的弧形比较大，已经差不多快变成完整的三面台了。程晓羽他们作为参赛选手坐在右侧的前排。排位赛的冠军都将获得一万元奖金，亚军和季军也分别有五千和两千五百元奖金。
九点钟，漂亮的都市频道的主持人徐晓佳穿着露肩小礼服站在聚光灯下，用标准的华夏主持腔调说道：“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徐晓佳，欢迎各位现场的观众来观看上海校园十佳歌手的比赛，首先鸣谢‘同一企业’对本次活动的大力支持……最后我们介绍本次比赛的五位评委，他们是上戏音乐系教授吕文博……”
坐评委席右手第一位的吕文博教授站起来对看台上的观众点头示意，掌声响的也算热烈。
主持人分别介绍了五位评审之后，就宣布比赛正式开始，程晓羽回头望了一眼，观众席上这个时候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可以说是座无虚席了。身边的夏纱沫还在看歌词，而王鸥正在抱着贝斯不停的虚播着，在熟悉和强化自己的记忆与动作，陈浩然带着耳机已经坐着睡着了。
程晓羽看看周围年轻的面孔大部分都很紧张，参加比赛的人并没有什么心情听台上的人唱什么，第一个上场的是华东师范大学的最佳歌手，是一个背着吉他自弹自唱的森女系姑娘，选择的歌曲就是程晓羽还有点印象的校园民谣类歌曲《在路上》，唱的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瑕疵，但在比赛中选择校园民谣是比较吃亏的，除非参赛者嗓子非常好，音色又非常的有特点才会得高分，毕竟校园民谣的调性决定了它的演唱难度不会太高。果然这个歌手只得到了八点二分。
坐在程晓羽前面的一个男生还在不停的小声唱着自己参赛的曲目，那调子程晓羽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就是毒药的《sh1943》。
不止是台下有人练习毒药的歌，台上第二个参赛者唱的就是毒药的《晴天》，但可惜只是纯粹的模仿毒药的唱法，属于歌唱的初级阶段，虽然这第二个参赛者的音色十分悦耳，但技巧实在不够丰富，因此得分也不高。程晓羽听完之后彻底的放下心来，觉得得第一应该十拿九稳。
这个时候程晓羽前排的带着耳机练《sh1943》的男生被他旁边的长发女生推了一下，那个男生一脸期待的取下耳机，以为这姑娘要搭讪，结果那姑娘冷冰冰的说要他不要唱了，这个时候要练习就去外面练习。那个男生讪讪的笑了笑，没有在开口练习唱歌了。
程晓羽坐在后面也没有能看清楚那个姑娘的长相，只是侧颜还是挺漂亮的，应该是能打到八十五分的小白菜一枚。但在自然是不能和身边的夏纱沫比，即使夏纱沫今天只是戴了隐形眼镜，并没有化妆，也没有刻意打扮什么得，依旧清丽动人，举着摄像机录素材的摄影师大哥已经不止一次朝这边录镜头了。她还是穿着昨天的牛仔裤加白色毛衣，扎了一个单马尾，美好的如若所有人的初恋邻家。
程晓羽偷偷瞧了会夏纱沫完美无瑕的侧脸，觉得无聊的时光开始充满了色彩与乐趣，他在幻想着不久的将来当她登上央视的灿烂舞台，参加青歌赛决赛应该是个怎么样激动人心的场景。
随着一个个歌手的上台，上海世博展览馆里面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毕竟都是各个学校选出来的最佳唱将。但直到第十五号歌手出场，整个比赛热烈的气氛才到了第一个顶点，这个选手是同济大学的最佳歌手名叫袁双双。她穿着小洋装及膝裙，长像也很甜，是个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的养眼女生，她刚一上台，观众席就有一大块区域喧哗起来，还有应援的条幅举了起来，这样姿色的女生在上戏估计都能有些名气，在其他学校有不少簇拥也不稀奇了。
袁双双拿着话筒说她唱的是“偶像计划”的《恋人未满》，程晓羽发现自己的歌几乎是占了前面十多首差不多一半的曲目，这样在年轻人中具有统治力表现相当霸气了，只可惜这样的荣耀无人知晓。

第326章 十佳歌手排位赛（二）
显然袁双双有足够的技巧完整表达这首歌曲，程晓羽重新编曲的《恋人未满》更靠近碧昂斯的原曲版本，演唱难度比SHE的版本要高不少，比关诗敏版本的要略高，尤其是高潮部分的连续发声对气息要求非常苛刻，但“偶像计划”是合唱可以非常取巧的避开这个问题，但单人演唱的时候就无法回避了，但袁双双表现的还是可圈可点的。只可惜最后程晓羽帮苏虞兮设计的海豚音，袁双双并没能唱出来，她是用了相对难度低很多的咽音来代替的，效果上就差很多。
程晓羽心想海豚音也不是一时间别人能琢磨出来的，这也算是他能教给夏纱沫的一个大杀器。很多人分不清楚海豚音和咽音的差别。简单来说程晓羽很喜欢的歌手玛丽亚凯莉所唱的就是标准的海豚音，她在发声的时候声带是不振动的，也不是唇齿舌音，而是一种哨音，并且它还有一个硬性标准，频率必须超过2000HZ（2000HZ是海豚发声的最低音）。
而国内出名的海豚音代表张亮颖，基本上唱的其实都不是真正的海豚音，她发声就是不对的，海豚音是声带极度关闭的，由气泡音带动所产生的声音。而张亮颖一开始超女让大众认知到的海豚音，声带没有闭合，而是让气息快速冲过声带，与尖叫的发声原理类似。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很多被认为是“海豚音”的声音都不是海豚音。当然程晓羽并不是觉得张亮颖的唱功不好，实际上张亮颖是国内很会唱歌的歌手了，虽然她唱的不是海豚音，但是会不会海豚音这项唱歌技能，并不是判断唱歌水平的标准。
虽然袁双双唱的也不是海豚音，但这并不妨碍她获得满场的掌声，起码在程晓羽这里前十五个选手，袁双双的演唱技巧和表演成熟度都是最高的。程晓羽忍不住跟旁边的夏纱沫分析了一下袁双双的咽音发声方式并不太科学这样很毁嗓子，叫夏纱沫也要注意这一点，然后又跟夏纱沫介绍了咽音和苏虞兮唱的哨音（海豚音）的本质区别在哪里。
夏纱沫边听边思考，最后问程晓羽“你觉得她能打多少分。”
程晓羽根据评委前面的打分标准，大致推测了一下说道：“9分左右吧。”果然评委举起记分牌，最后出结果，平均分刚刚好9分。目前的最高分，分数一出来袁双双的后援团那一块掌声尤其热烈，甚至喊出了口号“同济双双，天下无双”。
王鸥听到结果果然如同程晓羽预测一般，也停止了自己的练习，对程晓羽道：“厉害啊！小胖。”
程晓羽笑了笑道：“瞎猜的。哈哈！”
第十六号歌手登台唱的是首华夏历史剧主题曲，名叫《长江流》，这种歌曲的唱法类似美声唱法，但要求并没有那么严谨，在现场听来大气磅礴，可惜台下大多数是年轻观众，对这样的歌曲并不感冒。所以演唱结束，掌声显得远远不及上个表演的袁双双。
王鸥问程晓羽道：“这个能打多少分。”
程晓羽想了下给了九点一分，王鸥有些不解，说道：“这个歌感觉没有上一个好听啊，为什么你会给的分数比上一个高。”
程晓羽仔细说道：“唱歌比赛实际上又不是比谁唱的更好听，而是比谁的唱歌技巧更能表达出歌曲的意境内涵，唱歌其实也蕴含着难度系数这个指标的，刚才十六号歌手唱的歌曲难度系数要比十五号歌手演唱的歌曲难度系数要高一些，他唱的又不差错，自然得分不会低。”果然程晓羽话刚落音，分数出来不偏不倚的九点一分。
接着程晓羽就担任起了现场点评，对每个歌手都分析了一番，然后猜测这个歌手的分数，基本八九不离十，连附近的一些人都开始俯身过来听程晓羽解说。
坐程晓羽前面的那个开始叫邻座别唱歌的女生这个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程晓羽一眼。
程晓羽瞧见她的正脸果然长的不差，娇俏可人，嘴角还有一粒不甚明显的美人痣，更是平添了无限的妩媚，程晓羽看着那姑娘盯着他，只能礼貌的对她笑了笑，她却面无表情地说道：“说话请小声点，不要影响到别人。”
程晓羽一脸尴尬的苦笑一下说道：“不好意思。”
那女生转过头，留一下一头冷酷的秀发在程晓羽视线里。
王鸥伸伸舌头在程晓羽耳边小声道：“好凶的女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程晓羽只是摇头，他没在点评打分，百无聊赖的看着演唱，到第二十一号上台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就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起朝舞台走去。
二十一号唱完，上海师范的二十二号上台，程晓羽一看那个体型就知道是位实力唱将，果不其然这个个子不高有点偏胖的女生，上去唱的是一首民歌《山路》。虽然青歌赛分了美声，民族和通俗三个组别，但是校园十佳歌手并没有，因此唱什么的都有，《山路》是一首纯炫高音的歌曲，说实话这首歌曲在程晓羽听来毫无美感可言，但那穿透性的高音，嘹亮劲野过耳不忘，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贴近自然的原生态印象，不能不说二十二号的歌唱天赋，嗓音条件实在太好。
如果拿来比较，程晓羽觉得记忆中的阿宝就属于这一类型的歌手，你要说他唱的有多好，感情传递有多好，并不见得，但这种人就凭借自身好比乐器一般的发声天赋就可以在音乐世界野蛮生长。这种相对原始的唱法不能说不好，但程晓羽个人是不太喜欢的。
这个时候开始叫程晓羽小声点的姑娘也站在后面轻轻的“啊”了一声，一脸惊讶的看着台上的二十二号似乎永无止境的飙着高音。
程晓羽回头一看是那个姑娘，再一看她的胸牌二十四号，就开始替她感到悲哀，因为她前面的是夏纱沫，是罪恶王冠。
那姑娘也瞧见了程晓羽在看她的胸牌，表情有点不悦，看着程晓羽他们每个人都还背着乐器，觉得他们有些装B，所有人都是录制的伴奏，就你们弄个乐队。她在瞧了眼一脸淡然毫不紧张的夏纱沫，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属于女生的直觉，看到天敌般的直觉。
上海师范的女生唱完《山路》整个上海世博展览馆掀起了第二个高潮，所有人都被这原生态的天籁所震撼到了。大多数观众现今都陷入了以为能唱高音才是歌唱的好不好唯一标准的怪圈，虽说高音是一项很重要的指标，却肯定不是最重要的，歌唱的本质是传递情感，而不是比谁唱的音更高。但不能否认高音是最容易带动现场情绪，让人汗毛直立炸翻全场的。这个时候现场的观众就被这叹为观止的高音所征服了，掌声欢呼声响彻了整个上海世博展览馆，大部分人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上海十佳歌手比赛居然藏龙卧虎，居然能欣赏到如此精彩的演出。
在评委打分之际，程晓羽他们就上台开始连线，幸亏都市频道的音响师在场，要不然还比较麻烦，前面二十二个歌手都是用的伴奏，到了二十三号上台居然自带乐队，这让现场导演皱着眉头有些嫌麻烦，音响师也在抱怨多事，舞台这边开始骚动起来。
当主持人报出二十二号歌手得了9.3分，现场又是掌声雷动。然而这之后就是因为程晓羽他们是乐队需要对音响进行调试而进行的烦琐的试音。因为过程是在不短，舞台工作人员的开始抱怨和催促，程晓羽只能视若无睹充耳不闻，他们确实拖慢了比赛节奏，耽误了一些时间，这个时候台上也沸腾起来，毕竟七八分钟了，这几个人还没有开始唱歌，很多观众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现场在不复开始的安静，开始喧哗起来，所有人都在疑惑，甚至大声问道：“还唱不唱啊？是不是上午的比赛结束了。”有些离的远的观众一看表快十二点了，就打算去吃饭，吃完饭再来看一点钟开始的下半场。于是很有一部分观众已经站起来打算离场了。
面对这样的场景，王鸥觉得自己的尴尬症都要犯了，此时他有些晕眩感觉自己的手在抖，因为漫长的等待而响起的台上台下的嘈杂声，回荡在耳边变成了轰鸣，他蹲在舞台上有点失神，聚光灯打在身上不是炙热，而是一种沉重的压力，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来，这让他觉得有些四肢无力，心跳越来越的快，几乎要涌出胸腔了。
程晓羽接好自己的键盘线，看见王鸥已经还没站起来，走过去帮他接好效果器，在他僵硬的脸上揉了几下小声道：“大壮别紧张，要知道你旁边可是史上最牛键盘手，还有将来的华夏第一鼓手，和华夏第一女歌手，所以随便玩，不要当是比赛，享受演出就好了。”
王鸥听见程晓羽的声音，感觉自己像被他从水里拉上岸来一样，他灵魂归位深吸了一口气也拍了拍自己的脸道：“对，我只要享受演出就好了。”
夏纱沫也一直蹲在台上接线，接效果器，等她背着红色的吉他站起来，离舞台近的有些眼尖的观众才认出她好像是“罪恶王冠”的主唱夏纱沫，但是又不能肯定，毕竟夏纱沫的网络上流传的照片都是打扮的很摇滚和另类的。而今天的夏纱沫不施粉黛，穿的也轻松写意，单纯朴素，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一般温柔可人，这和很多人记忆中的夏纱沫不一样，因此也不能十分肯定。
主持人徐晓佳拿着单子，看程晓羽他们点头示意准备完毕，才走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说道：“下面请欣赏二十三号选手，来自复旦大学的夏纱沫，演唱原创歌曲……”

第327章 十佳歌手排位赛（三）
当夏纱沫三个字从徐晓佳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当上海世博展览馆里环绕四周的音响放送出夏纱沫这三个字的时候，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先是窒息一般的寂静，然后巨大如山呼海啸般的掌上和欢呼声开始响起来。这是第一次还表演者还没有开始演唱，就收获了如此隆重的礼遇，这样的场面让所有不认识“罪恶王冠”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都已经走出上海世博展览馆的唐士文就被舍友郭伟一把拉住往回跑，边跑还边说“赶紧找个近点的位置，我草，居然是‘罪恶王冠’，我草，居然是‘罪恶王冠’，今天赚大发了。”
唐士文有点不解说道：“你鬼叫些什么啊？不是说去吃饭了吗？‘罪恶王冠’又是什么啊？”
郭伟一脸兴奋的说“台下的是‘罪恶王冠’啊，那可是当之无愧的大学最强摇滚乐团啊！主唱夏纱沫不仅长得漂亮，唱功更是牛的一B好不好，可惜现在还没有他们的专辑卖，知道吗？作为一个年轻人你可以不听‘毒药’，但是你不能不听‘罪恶王冠’啊！”
唐士文是纯正的药粉，他喜欢的不仅仅是“毒药”的音乐，更是“毒药”这个人那种舍我其谁的傲娇个性，他一听郭伟拿“罪恶王冠”和“毒药”比立刻甩开郭伟的手道：“别逗了，怎么可能和我们药哥比？”
“你听了就知道了，我知道毒药的音乐是不错，但我个人更喜欢‘罪恶王冠’的，听他们的音乐有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就是好燃。”郭伟此时说话的语调都是雀跃的，感觉今天能听到罪恶王冠的现场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唐士文不置可否，既然郭伟这么推崇他也不介意耽误几分钟听一下。
即使夏纱沫还没有开口，上海世博展览馆里面的气氛已经开始燃烧起来，所有站起来的准备走的人又都坐了下来，好多走出去的人听到这样热烈的欢呼与掌声也都回了位置，虽然也有很多人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子的名字一报出来，人都开始朝离舞台最近的前面挤去，前排的全是密密麻麻举得高高的手机，几乎所有人全部都是在录像。
都市频道的人也被这样的景象吓了一跳，“罪恶王冠”现在只是大学和网络上比较火，对于其他层面的人群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电视台的这些人不知道也正常。
站在台下的24号也对这样出人意料的开局有些惊讶，但她还是冷笑的看着台上想：不论你是谁，这次冠军我都拿定了。她对这次的比赛志在必得，谁都无法阻止她想要上央视的决心，为了这个她能顺利夺冠，她父亲已经买通了决赛的三个评委了，以确保万无一失。
徐晓佳虽然对台下观众突然而来的情绪爆炸感觉莫名其秒，却还是保持镇定的念出了这歌曲的英文名字《IfIwereaboy》。（BGMBeyonc&#233;《IfIwereaboy》）
夏纱沫站到立着得话筒架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程晓羽，见程晓羽朝他轻轻的点头，她就转过身来面对着台下几千名观众，对这样的场面她早就习惯了，也没有什么不适应。
当夏纱沫调节有些偏矮的话筒架的时候，世博展览馆里的气氛一下就沉静下来，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舞台上的灯光，乐器吸走，她站在那舞台的中央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毫无预兆的任何乐器都没有响起，夏纱沫就开口唱歌了，第一句IfIwereaboy唱完，吉他的美妙旋律才跟上。
IfIwereaboy
Evenjustforaday
I&#39;drollouttabedinthemorning
AndthrowonwhatIwantedthengo
Drinkbeerwiththeguys
Andchaseaftergirls
I&#39;dkickitwithwhoIwated
AndI&#39;dnevergetconfrontedforit.
Causethey&#39;dstickupforme.
这首歌曲对夏纱沫来说唱下来并不难，因为她的高音并不逊色，但要达到程晓羽要的效果，就非常的难，尤其需要控制气息和发声。程晓羽要求她唱出力量感，尤其高潮的时候气息要保持充足，尽量用胸腔共鸣强发声，让声音显得厚实，吐字要注意爆发力将声音渲染的更有气势。
就程晓羽来看夏纱沫跟碧昂斯的差别也并不在音高上，跟亚洲人跟欧美人在声音的主要差距不在声音高度上一样，这是人种的差距，亚洲人在是宽度和力度上要差一些，往往那些高音能唱到，但力量和共鸣差很多，导致听着声音质量就差一些。这些经过科学的训练是可以弥补的，并不是没有办法和无法逾越的障碍，起码夏纱沫表现的就相当不错，虽然或许比不上B姐那样吐出来的每个词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可现场的效果也是异常的惊人的。
IfIwereaboy
IthinkIcouldunderstand
Howitfeelstoloveagirl
IswearI&#39;dbeabetterman
第一段高潮唱完所有观众都跟坐了过山车一般激爽，夏纱沫低音与高音之间过渡得游刃有余，这首歌曲的表现上在程晓羽的要求下几乎都是喉上发音，使得这首歌的音几乎都是真音，就算是真声难以企及的高音，也是混合较多真声的混合声。在前一场22号选手那种接近极限的女高音，给所有观众的体验是那种汗毛竖立起来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却隐约有些不舒服。但夏纱沫的高音给人的却是那种头皮发麻骨头发痒，脑子要爆炸的爽快感觉，仿佛血液跟着歌声在燃烧在沸腾一般。
唐士文听这首歌曲的现场，有种将灵魂点燃的意味，这个时候他也觉得不虚此行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上海十佳歌手比赛居然还有这样强的选手，简直就是开挂逆天的存在，而且他们演唱的歌曲还是原创。
Youdon&#39;tlistentoher
Youdon&#39;tcarehowithurts
Untilyoulosetheoneyouwanted
Causeyou&#39;vetakenherforgranted
Andeverythingyouhavegotdestroyed
Butyou&#39;rejustaboy
当夏纱沫最后一段毫无瑕疵的连续高音飙完，这技惊四座的演唱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唱歌”。前面的22位歌手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都和她不是同一层次的歌手，而且乐队的现场演奏也相当加分和伴奏演唱也不能同日而语，王鸥整个表演出人意料的没出什么差错，虽然也没有什么表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对程晓羽他们来说王鸥这样的演奏已经是最好的表现了。
演唱结束就连一直淡定的五个评委也都不在淡定的鼓了掌，更不要说台下的观众了，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夏纱沫。
站在台下的24号选手此刻脸上有些苍白，前面那个原生态歌手她自认不会差很多，但这个叫夏纱沫的演唱，让自己根本看不到赢得希望，她心想：幸好这还不是决赛，决赛一定要爸爸把几个老师全部买通，三个都不行，五个全部买通，反正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五个老师清一色的打出了9.8分的高分，台下又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主持人上台宣布上午的比赛结束，下午一点半继续，这让24号歌手松了一口气，本来上午是要比赛到25号为止的，因为“罪恶王冠”插线时间太长，因此上午的比赛提前结束了。

第328章 程晓羽的青春恋爱果然有问题
程晓羽抱着自己的键盘背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匆匆的走下台，因为是不需要票就能观看的校园十佳歌手比赛，场地里只有寥寥的几个保安，但此刻也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歌迷吓得愣住了，这样的场面只有在大明星开演唱会的时候他们才见过。
夏纱沫还没有来得及走下台就被一群热情的粉丝包围住了，幸好都还是些有素质的大学生，并没有肆无忌惮的拥挤推囊，还保持着理智，可挥舞在歌迷手中的仿佛没有边际的笔和纸递向夏纱沫，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到处都是手机的闪光灯一直在闪，映照的她白皙的面庞没有一丝血色。
上海都市频道的工作人员也被这当红明星般的待遇给惊到了，都在偷偷大量这个清淡的女生是何方神圣。主持人徐晓佳看着有些不知如何应对的夏纱沫心下怜悯，作为交大新传院的高材生，英语自然是必点的技能，刚才夏纱沫唱的这首《IfIwereaboy》完完全全的打动了自己，作为一个坚定的女权主义者，剪着利落短发的徐晓佳，做事雷厉风行且不喜欢遮掩，本该做新闻主播的她，因为不满上司三不五时的骚扰，直接将上司的行为上报给台长，而结果就是自己从新闻主播的位置上被换到了既辛苦又不讨好的外景主持岗位上。
徐晓佳喜欢这首《IfIwereaboy》，里面的歌词句句戳中了她的心坎，连带着她也喜欢上了夏纱沫，于是她在程晓羽走上来之前先帮夏纱沫解了围。她先交待工作人员准备桌子，然后走到夏纱沫旁边拿着话筒说道：“各位同学，先散开，聚集在这里谁都得不到签名，想要签名的去后台出口处的桌子哪里排队，只签五十个人。先不要围着舞台了，让夏纱沫同学下去。”
话刚刚落音，大队人马就朝后台出口涌去，徐晓佳又喊道：“自觉排队不要拥挤，排到五十名以后的请下午在来。”虽然她不知道夏纱沫下午还来不来，但不妨先这样说，解决了眼下的困难才是当务之急。
夏纱沫听从了徐晓佳的安排，等她走到后台的出口处工作人员替她摆的桌子前的时候，等待签名的队伍已经从后台延伸到舞台上去了，肯定远远不止五十人，程晓羽此刻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这些热情的粉丝觉得他们在耍大牌吧，这个时候也只能等着夏纱沫至少签完五十个人在走。
可夏纱沫签完了第五十个，排在第五十一个的女生，一脸眼泪地说道：喜欢罪恶王冠很久了，第一次看到现场，感觉比视频震撼好多，如果罪恶王冠出专辑一定会购买什么的。夏纱沫这姑娘心软的不行，接过纸笔签了名写了句祝福的话。然后开了头自然后面的也无法拒绝，只能一路签下去。无人问津的三个男成员坐在后面，看着夏纱沫认认真真的签名合影，只能互相调侃是多余的人。
一直到下午的比赛开始，签名才被迫终止，三个人护着夏纱沫从后台出口夺门而出，保安拦住追逐的粉丝，众人才逃出了围追堵截获得了自由。心有余悸的夏纱沫愈发的觉得出名是一种负累。
9.8分这样高的分数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需要等结果，于是约好了下周的排练时间，四个人就回了各自的学校。
因为复旦和上戏隔得不远，还顺路，程晓羽送了夏纱沫和陈浩然回学校，三个人在车上也完全没有兴趣讨论这次演出的事情，虽然罪恶王冠的成员所经历的大场面其实并不算多，但这三个人偏偏是对出名没什么兴趣，又有些冷感的人，即便如今大红大紫似乎就在眼前了，三个人也完全没有什么兴奋的表情。
陈浩然反而万分头疼的提到了他最近的烦心事，“莫灵殊那个神经病说要考到上海来，还说要加入‘罪恶王冠’。每天短信电话轰炸我，我都快被逼的换电话号码了。”
夏纱沫第一次听到陈浩然居然还有烦恼的女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瞧了眼程晓羽玩笑道：“当初是谁把你的电话号码给她的，你就把那个人的电话号码给她就是。”
陈浩然摇了摇头颇为遗憾地说道：“晓羽不仁，可我不能不义啊，在说了我真要给了，你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会怪我的。”
程晓羽此刻正追逐着没有尽头的车流，此时恰好是午后，秋天的太阳，红的一点也不刺眼，悬挂在车窗边似乎并不太遥远的地方，道路两侧的梧桐树不在枝繁叶茂，挂着有些稀疏的泛黄叶片，在马路上撒下星星点点的斑驳。
坐在副驾驶上的夏纱沫听到陈浩然的调侃，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修长的脖子。程晓羽知道自己选择沉默气氛会更糟糕，于是说道：“你要给现在就给，我绝对不会怪你。但到时候我把莫灵殊这样的好姑娘介绍给别人你就后悔去吧。”对程晓羽来说他目前缺乏改变现状的勇气，也根本无法确定自己心的将落在何处。而且他现在反而开始有些憎恶自己。他反感自己一边享受着自己剽窃带来的才华带给自己的名声，一边在所有人面前塑造着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无限趋于完美的“程晓羽”。他沉溺在这种无法停止的角色演出上不可自拔，午夜的时候又觉得痛彻心扉的孤独，脱掉这伪造的表皮谁又会喜欢真实的那个他？
他不敢靠任何人太近，害怕自己做梦的时候会不经意的揭穿自己的谎言。即便这个世界充斥着这谎言，如同光与影一般，谎言是我们日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程晓羽觉得自己依旧无法将阳光浇灌进灵魂深处，那被阴影遮蔽的地方。因为谎言已经快成了他的全部，于是任谁的深情此刻都是他无法承担的重负，他无法疏远也不敢拉近和那些亲密的人之间的距离，此刻若能说出口的情话，也不过是些无法兑现的谎言。
程晓羽觉得自己实在是糟透了，他并不配得到如此多的宠爱。
陈浩然这句话实际上是对夏纱沫说的，但被程晓羽自然而然的接了过去，那差点被点破的暧昧又顽强的被程晓羽掩盖完全。陈浩然并不能理解程晓羽的孤独，但他看出来程晓羽似乎并不愿意说穿，他以为是因为王鸥的原因，只能悄悄叹一口气，他觉得于他而言爱情是道难解的题目，难就难在无论答案解的多么出色，这道题目又会延伸出下一个问题。而他觉得对于爱情来说自己也是道难题，因为他自大的以为自己是一道研究不透的猜想。可他不知道置身事外的人总是能轻易的看破事情的本质，而那些深陷其中的人，只能看见身边的X.Y未知数，却看不见这道题目的全貌。
送了两人到复旦，程晓羽回到寝室，就收到了李明辉的短信，问他计划是不是如期举行。
程晓羽处在阴影中的心，对于裴砚晨没有丝毫的怜悯，谎言对谎言，也算是以毒攻毒吧！这件事情让他觉得开始有乐趣起来，这已经脱离了单纯的报复，但程晓羽并不愿意好好去想自己此刻的心态。
他回道：“按计划行事。”他要把裴砚晨打落凡尘，因为那里原本就不该是属于她的位置。

第329章 虚伪的世界
半晚时分程晓羽去了图书馆，今天他没有特地的去便利店蹲守裴砚晨，暂时他没有这个需要。
吃过饭程晓羽夹着翻译好的杂志就慢悠悠的一个人走了过去，他居然有些期待裴砚晨接下来的几天，面对自己的黑历史被曝光会如何表现。人们在现实中总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更好的自我，普通人没有了那层面具，就如同赤身裸体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下一般，这样会丢失掉所有安全感，只有在假象下生活和每个人保持适当的距离才是生存之道。
虚伪是在这个浮华社会上生存的必备技能，那些傻乎乎流露出真心的人大部分不过徒惹人耻笑罢了。而面对那些真心关心你在乎你的人，你也必须虚伪的小心应对，不能让真实的自己伤害他们关心。人总是在违背自己的意志活在这个世界之内，那些不停的违背自己的意志，强大自己的内心的人都成了世人所谓的赢家。一个人的人生是否成功，从他的人际关系处理就能看得出来。那些左右逢源能处在每个社交圈子中心位置的人，都是社会所标榜的成功人士。这让很多期待成功的人去研读那些《交际与口才》、《如何建立人际关系》等等一些教授人如何虚伪的书籍，于是虚伪便成了社会的主流。
但那是真实的他们吗？一定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真我，隐藏在虚假华丽外表下的一个阴暗的真我，有些人是hentai，有些人是深柜，有些人傻逼，越是表面一本正经人或许背后就越是不堪。程晓羽有，他觉得裴砚晨也有。
也不是没有表里如一的人，但只有强大如苏虞兮才会内外一致，因为她从不在乎是否成功，也不介意别人如何看待她，她高傲的鄙视一切，可偏偏世俗的社会对这样完美的人又格外容忍，但假使类似苏虞兮这样的人表现出哪怕一点瑕疵，这些容忍或许就会变本加厉乘以数倍的变成诋毁，因为那些被捧的越高的人，总是容易被摔得越惨。
而裴砚晨在上戏就处于这样一个无人企及的绝高位置，程晓羽看着已经坐在位置上认真翻译的裴砚晨弯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裴砚晨也看见了程晓羽，但并没有如上次一般对程晓羽露出礼节性的微笑，而是选择低下头视而不见，这种刻意的冷遇，反而着了相，这是另一种在乎，有的时候甚至当事人都不知道，这是对方在你心里留下了深刻记忆的表现。
女人的讨厌和厌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作为一个曾经的情感专家，程晓羽能将之区分的很清楚，讨厌与爱总是紧密相关，而厌恶则是恶心反感。裴砚晨现在的表现，起码是程晓羽在她心里已经刻下了很深的痕迹，只是将这些转化成好感还需要时间。
程晓羽依旧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开始将那本《交响之爱》翻译的收尾工作写完，然后大致检查了一下，看了下手机时间尚早，就拿起手边的其他书看了起来，对程晓羽来说每一本书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那里有可供普通人躲藏的异想空间。
程晓羽在临近回寝室之前把自己翻译好的稿纸以及杂志交给了裴砚晨校对，将叠整齐的稿纸递给裴砚晨的时候，程晓羽意外的看见了被关在笼子里套着嘴套的石头，它的后腿上了夹板，侧躺在不大的蓝色铁丝牢笼里，眼神有些可怜兮兮的望着罪魁祸首程晓羽。
程晓羽看着貌似有气无力的石头忍不住说道：“人类真是种残忍的动物，以爱和关心的名义剥夺别的生命的自由，还做的理直气壮。”
裴砚晨接过程晓羽递过来的稿纸和杂志，被程晓羽突如其来的话，说的愣了一下，看了下程晓羽的眼神落在旁边被关着的石头身上，没由来的偏偏不想解释给程晓羽听，冷笑一下说道：“公子哥既然你这样悲天悯人，为什么不吃素？那么多小动物倒在屠刀之下，你不去施舍你的同情心，在这里高谈阔论干什么？”
程晓羽瞧了眼皱着眉头和自己针锋相对的裴砚晨笑了笑道：“石头是你的狗，我自然没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我只是觉得它这样未必有之前那样自由且快乐。”
裴砚晨觉得程晓羽这样的口气就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冷声道：“那我想请问你，生存与自由那个更重要？想要安稳就要少些自由，想要自由就要历经危险，这世间对一个弱者来说哪里有太多选择？”
“安全的笼子是保护还是束缚，我们说了都不算，只有石头自己清楚，但我想他是向往能够自由奔跑和嬉戏的，被关在笼子里苟延残喘应该不是它想要的生活。”
“请你搞清楚状况在来说教，石头是我的狗狗，不烦您操心。”裴砚晨将书和稿纸合上放进帆布包里，站起来提着笼子准备走。
程晓羽侧过身子让裴砚晨走出座位，自己也跟着走出了图书馆。夜凉如水，裴砚晨提着笼子走的很快，不多时就消失在昏暗的街灯与建筑物的阴影之中。
程晓羽也回了寝室，平淡且一成不变的生活在寝室里显得尤为明显，胸无大志的几个人依旧在玩游戏，在虚拟的世界里总是更容易找到快乐和消磨时间，程晓羽躺在床上带上耳机进入了自己的世界，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能够安稳的熟睡，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了。
第二天中午，程晓羽在食堂吃过饭，就回了寝室，他打开电脑进入贴吧，果然李明辉已经发了几个关于裴砚晨的帖子，《上戏校花不堪回首的往事》、《扒皮贴，裴砚晨：从不良少女到上戏校花》还有什么《上戏校花裴砚晨的高中黑历史，无图无真相》。
程晓羽有点无语，李明辉黑的这样明显，这智商让程晓羽有些着急，但幸好点击率都还不高，应该没发多久。程晓羽赶紧发了短信叫李明辉删掉多余的帖子，留一个就够了。又叮嘱他关于黑历史的资料也要一点一点的放，不能一股脑的全抛出来，那样起不到宣传和扩大影响的效果。
李明辉也是头一回做网络宣传员，对这方面自然没有经验，但他聪明的是对程晓羽的话言听计从，幸好他刚发不久，这个时候又是周一的饭点，还没什么人注意。最后他只留下了《扒皮贴，裴砚晨：从不良少女到上戏校花》这个帖子，并只是上传了一张裴砚晨拿木剑击打骚扰她们学校女生体校男的照片，这招照片拍的相当有水平，不仔细看或许还以为会是某部校园青春片的剧照。
程晓羽也知道，要将裴砚晨的形象彻底击毁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任何丑陋的流言总是会慢慢发酵，然后像瘟疫一样传遍任何它能去到的角落。

第330章 尚未完成的荒诞祭典
人们在表达情节曲折离奇都爱说“现实往往比小说更荒诞”，这句类似谚语的语句看起来好像是一种夸张的修饰。但实际上你捧起纪实文学认真读读，就会发现那些真实的故事比小说还要小说，现实竟然如此的残酷。
比如《什么让这个世界转动》，主人公这个凡人的英雄，在二战时期他投身抵抗运动，因为叛徒出卖而被俘，在集中营里坚持斗争，几经生死，却在胜利前夕，因友军英国空军的一次误炸而无辜牺牲，死的那么不符合逻辑，可命运就是这样的喜欢嘲弄人，没有什么结局比这样更荒谬了。
程晓羽这样费劲心机的要接近裴砚晨，在现实里可能吗？他记得他的一个朋友就因为喜欢一个护士，用啤酒瓶开了自己的脑袋，缝了几针，去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院，这样接近那个护士的方式又有几个人想的到？做的到？
其实只要敢，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程晓羽看着那篇《扒皮贴，裴砚晨：从不良少女到上戏校花》在上戏贴吧已经被设置成了精华，就知道他几乎已经可以说是成功了。随着李明辉和裴砚晨的支持者们在帖子里不断的争执，让李明辉一点一点的挤牙膏似的在贴子里发布证据，差不多已经做实了裴砚晨不良少女和骗子家庭出生的身份。
而且裴砚晨抽烟的照片已经被转发进了学校论坛，甚至还有些满怀恶意的贴子说她表面清纯，实际上做过援助交际，并言之凿凿的说曾经在某酒店遇到过她。但这些贴子并不是程晓羽支使李明辉发的，总有些人平时行走在阳光之下，当发现嫉恨的人露出了后背和弱点马上潜入阴影施放冷箭。
但出乎程晓羽意料的是，裴砚晨现在还没有出面辩解过一次，即使已经有有心人将她和去年的车祸关联上了碰瓷，她依旧沉默着。程晓羽每天在图书馆看见她，她带着石头泰然自若的做着她的翻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令程晓羽不解的是她对自己的态度反而还好了一点。只是在图书馆的时候，她会给石头牵上狗绳，让它趴在座位上。绳子和笼子，或许这也算是自由的进步吧。
当李明辉用她表妹的学生证号注册了上戏论坛ID，以裴砚晨学妹的身份匿名回帖肯定了这一切的时候，流言便从网络入侵了现实。即使在程晓羽寝室里也不可避免的谈论到最近甚嚣尘上的这些八卦。
常岳无比惋惜的道：“我本来不太相信裴学姐是这样的人的，但今天大三追求学姐的师哥亲自去问了学姐，学姐居然承认了，实在让人大跌眼镜啊！我感觉脑海里学姐的形象一下就幻灭了。”
程晓羽没想到裴砚晨居然丝毫没有犹豫的就承认了这一切，他能想象到裴砚晨的诚实并不会带给她原谅。如果是个普通姑娘当然没有人在意，但是她是裴砚晨，是上戏校花啊！程晓羽可以预测接下来会有更大的暴风雨向她侵袭过来，不知道又要打翻多少友谊的小船。程晓羽忍不住问道：“说详细点啊？就这么点料？”
常岳躺在床上有些唏嘘地说道：“你让吴凡说，他当时在现场。”心目中的女神的形象崩塌，他今天都没有心情玩游戏了。
吴凡听到常岳的召唤，摘下耳机一边玩游戏一边说道：“我当时是去偷看映真学姐的，话说班长你不是说帮我把映真学姐约出来的吗？”
“放心不会骗你。说到做到。下个星期吧！这个周末我有比赛。过了这个周末就行了。”程晓羽笑了笑说道。
吴凡听到程晓羽的应承眉开眼笑地说道：“班长我的幸福可就靠你了，你别欺骗我幼小的心灵啊！”
程晓羽没好气地回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啊？赶紧说吧。”
吴凡作为广播站站长，即使是大一新生也能对各种传闻如数家珍了，“哦，追求裴砚晨学姐的是我们小提琴系很有名的校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手冯俊，本来学院里的首席也是他的，据说是他主动让给裴砚晨学姐的。”
“裴砚晨看上去不是挺有傲气的吗？怎么会接受？”程晓羽忍不住插话问道。
“冯俊学长借口太忙，退出了学院交响乐团，首席自然而然的就落在水平最高的裴学姐身上了啊。但据冯俊学长的同学说他根本就不忙，纯粹就是为了成全裴学姐。因为如果有两年的学院乐团首席小提琴的资历，大三毕业申请去德国做交换生，就会容易很多。”吴凡详细的跟程晓羽解释道。
罗凯刚和女朋友视频完，也躺在床上听故事“我擦，你们知道的很清楚啊！”
吴凡叹了口气说道：“哎，我们系追求学姐的人的血泪史可以写本小说了。你们还让不让我讲完啊！”
程晓羽说道：“你说，你说，我们都不插话了。”
“冯俊学长也算是一表人才了，也做了不少让人感动的事情，比如一个学期都在寝室门口等裴学姐就为了跟她打声招呼，自己亲手制作了一把小提琴送给裴学姐什么的，浪漫的不要不要的，其实我个人认为两个人还算般配，可惜裴学姐完全不给面子。因为让首席这件事情在学院来传的沸沸扬扬，冯俊学长把裴学姐约了出来，那是第一次有人把裴学姐约出来。大家都以为冯俊学长做的一系列事情终于感动了裴学姐，觉得他有戏。结果学姐吃饭的时候对冯俊学长说，只要他回乐团，随时把首席位置让给他，她不需要别人的施舍，那天的晚饭还是AA得。”
“我草，这是爱情小说吗？”罗凯又忍不住吐槽。
吴凡没有理他继续说道：“你听我说啊！其实当时冯俊学长包了那家餐厅准备浪漫告白的，周围埋伏的都是些学院里面的熟人。手持礼花、气球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结果还没有告白，就被裴学姐一个全垒打击飞了。幸好冯俊学长也算有风度，说没关系他会等裴学姐回心转意的，一场告白就变成了悲剧。”
说到这里连吴凡也有些遗憾补充道：“我要是妹子一定被感动了，这个扯远了，和今天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今天上午冯俊学长可能被最近的流言弄的寝食难安吧，第二节课下课直接就去了裴学姐班上，我当时就跟在他身后，我看见他风风火火直接走到裴学姐面前问道‘最近贴吧和学校论坛关于你的流言你知道吗？’裴学姐点头说‘我都知道。沐涵都告诉我了。’冯俊学长又问道‘你怎么不发贴回应。’当时裴学姐班级里安静的吓人，掉根针都能听见的那种绝对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裴学姐，看她要怎么说。”吴凡模仿起两人的语气开始说起当时情况。
“我当时以为裴学姐一定会说，清者自清，流言止于智者什么之类的。结果她沉默了一下平静的说道‘如果仅仅指那个扒皮贴所说的抽烟打架，有个骗子父亲，那些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抱歉。’冯俊学长显然也没有预料到是这样的答案，面色有些难堪的问道‘哪那些说你援助交际的贴子也是真的吗？’这句话一下就把同样喜欢裴学姐的她们班的班长张少峰给惹毛了，张少峰站起来和冯俊学长争吵起来，‘裴砚晨，是什么样子的人，关你屁事，滚回你们班去。’结果两个人当时就在裴学姐班上打起来了。裴学姐也没管，直接收拾东西走了，据说那是她第一次逃课。”
“其实我觉得裴学姐一定有难言之隐，看那个样子实在不能把她和不良少女、骗子还有援助交际什么的联系起来。”吴凡又叹了口气说道。
“这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少年。”常岳有些唏嘘的说着，语气里还有些惆怅。
吴凡坐在电脑面前摇着头说道：“一个骗子会承认的那么坦然吗？”
“当事实无法辩驳的时候，表现的诚恳一点不是更容易获得别人的谅解吗？”常岳反问道。
吴凡关掉电脑，寝室里陷入了黑暗，他窸窸窣窣的边脱衣边说“你说的到是轻松，诚实那么容易做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谎言这回事情了。反正我看裴学姐的表情挺问心无愧的。”
“反正和我们也无关。”常岳最后结束了对话，黑暗和沉寂吞没了这个小小的寝室，所有人都在等着神像崩塌。
但是和我有关啊，程晓羽躺在无边的寂寥里想到，裴砚晨出乎他想象的坚强。
西西弗斯，石头，当苦难不再是惩罚的时候，就变成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吗？
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带着痛苦活下吗？
作家大卫&#183;福斯特&#183;华莱士说过“忍受痛苦与折磨是我们活在这世上无法逃脱的一项内容。”
生活就像王小波在《黄金时代》里说过的那样是个缓慢受锤炼的过程。
可程晓羽觉得，否定生活的痛苦与荒诞赖以生存的对立面某一项，就是逃避生活。取消意识的反抗，就是回避问题。生存就是使荒诞和痛苦存活，要使荒诞和痛苦存活，首先就得正视荒诞和痛苦。
荒诞和痛苦并不能因为你的意志与主观成为享受与幸福。
这一刹那，程晓羽觉得裴砚晨很可怜，她的坚强让她看上去更显得悲哀。
程晓羽开始好奇了，开始好奇这个女孩的曾经。

第331章 赛前动员
“班长，下个星期要召开学校运动会，现在好多项目都还没有人报，你要不放学之前在班级里做下动员？”杨阳走到坐在角落里的程晓羽课桌旁边拿着报名表皱着眉头说道。
程晓羽作为一个班长，真正做到了甩手掌柜的程度，平时的班级事务该他做的都是端木林莎帮他做了。程晓羽下意识的瞧了眼端木林莎，她身边正围绕着一圈同学，男生女生都有。而程晓羽对于这个班级差不多是隐形人一般的存在，即使他的才华毋庸置疑，可他基本不怎么和班级上的人交流，除了偶尔和同寝室的罗凯说几句话。这样有些淡漠的他很容易让人觉得是持才傲物，但实际上他只是懒得交际而已。
端木林莎就不一样了，她兴趣广泛，所有谈话有了她都不会冷场，而且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只要请求她的帮助，她也毫不吝啬的会施以援手，即使谨慎的和男生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但不论男生女生都很喜欢她，在班级里威信自然也很高。
上戏的校花投票，程晓羽班级里的据说一票没丢，所有人都投给她了，好多同学都主动帮她拉票，她并不在意能取得一个怎么样的名次，只是班上的女同学比她要在意。
程晓羽此刻才知道自己多么的不称职，但他也无所谓，反正这个班长他并不想当。程晓羽想了想，觉得端木林莎做动员，比自己上台讲两句强多了，于是对杨阳说道：“要副班长去吧！她做动员，没人能抗拒的！”
杨阳有点为难地说道：“那你跟副班长说一声啊，不能老让我麻烦人家吧！”
程晓羽点头，拿出手机直接跟端木林莎发了条短信，杨阳看得瞠目结舌，离这么近还要发短信，他也是理解不能。觉得这个班长真是怪人，这么好接近女神的机会都不把握。
程晓羽只是看见端木林莎周围的人太多，不想走过去凑热闹而已，他还是很高傲的一个微胖男子。
端木林莎在人群中笑颜如花，听到手机声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很快的回了程晓羽“好。”紧接着又发了条“晓羽，你说你欠了我多少顿饭了？”她其实很习惯用这样偷偷摸摸的方式和程晓羽交流，这让她觉得程晓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程晓羽对他的如此漂亮的忠实粉丝从来不曾吝啬，再说请端木林莎吃饭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说多少顿，就多少顿，绝不赖账。”
“这个问题我们暂时放一边，上个星期你们罪恶王冠去参加比赛怎么不告诉我？”
“呃，我不知道情况啊，我还以为是没人看的那种。”
“哼，你这样的解释太无力了！这个星期还有吗？”
“有的，星期天下午在上海广播电视台的演播厅。”
“那我到时候去给你加油。”
“我还没弄到票呢！”
“这个我不用你管，我自己搞定就好了。”
“真的可以吗？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现在讨好本姑娘迟了，中午有约了哦！”
“那好，改天吧。”
“不许想歪哦，今天我妈妈生日，我要回家吃饭。”
“那替我祝你妈妈生日快乐。”
“嗯，你生日快到了吧？”
“还有十多天呢。”
端木林莎最后回了一句道：“我在想送你什么好呢！”她抬头才发现围在她身边的人都没怎么说话，都在看她带着微笑发短信。
她的同座妹子忍不住问“莎莎，你在跟谁发短信呢？笑得这么甜蜜？不会是男朋友吧？”
端木林莎有些脸红的摇头没有出声回答，然后岔开了话题。
当端木林莎提到自己的生日，程晓羽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获得新生已经马上一年了，时间还真是过的飞快啊。
今天星期五，程晓羽中午吃过饭就直奔“灯火森林”排练他们参加决赛的新歌。
当夏纱沫收到程晓羽写的新歌的时候，第一次拿着歌词在心里唱，就湿润了眼眶，她以为程晓羽这首歌曲是为她量身而写。一字一句包括每一个旋律都写到了她心里，她希望妈妈能听她唱，她也想唱给妈妈听。
但她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走在复旦通往“灯火森林”的路上，脑海里全是程晓羽写下的音符，她很久没有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声的演唱一首歌的感觉，这感觉如此的强烈，能够唱这样的歌曲，真是人生中在也没有遗憾了，夏纱沫如此想着。
当她走到酒吧街看着程晓羽将车停在“灯火森林”门口，他下了车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朝她招手。
落叶染黄了这个季节，夏日的炎热与喧闹日渐淡尽，天空清澈悠远。这是温暖与寒冷的过度，这是炎夏与隆冬的过度，这是万物从茂盛走向枯萎的季节。
时间顺着秋天的痕迹漫上夏纱沫的心头，潮水涌过后的心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迹，从前她爱夏天，现在她也爱秋天，因为秋天是他们相遇的季节。
她快步朝程晓羽走去，和他并肩进了“灯火森林”。
这首歌的编曲没有吉他和贝斯太多事情，主要就是钢琴和架子鼓，高潮有小段吉他的旋律，因为这首歌曲的演唱难度相当高，最后那一小段吉他弹奏就交给了王鸥，而夏纱沫只要专心唱好歌就OK了。
排练的时候夏纱沫每次演唱几乎都是竭尽全力，因为怕夏纱沫用嗓过度，程晓羽不得不提前终止练习，几个人吃过晚饭就各自散去。
今天夏纱沫没骑自行车，程晓羽开车送她回家，在离她家不远的街角公园，夏纱沫叫程晓羽把车停在这里，要他陪她走一走。程晓羽依言停好车，和夏纱沫一起漫步在皓月之下晚风之中。
秋天的樱花树满满都是狭长的金黄色菱形叶片，一树一树的有别样的景致，公园的深处有滑梯、秋千和立在沙堆里的单双杠。
夏纱沫走到秋千旁边伸手摇着那架小秋千说道：“小时候妈妈经常带我来这里玩，我读小学的时候不开心也会来这里荡秋千，感觉随着秋千的摆动，自己的心情也能随着变好一样。”
“童年跑掉了，秋千还在这里。我长大了，妈妈却老了。小时候是她教我唱歌弹琴，如今也是她反对我唱歌弹琴，我有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和她沟通，她跟我说的好像都对，但是我又觉得不太对。我知道她是为我好，生存与梦想真是让人两难的命题啊。”夏纱沫叹了口气说道，无人的秋千在她手中荡的越来越高。
程晓羽站在旁边看着有些烦恼的夏纱沫说道：“summer，你有过濒死的经历吗？人在快死的时候，不是想我做过了什么，而是想我还有什么遗憾没来得及做。你当下永远不能把过去、现在和未来联系在一起，我们只有在没有未来的时候通过回忆才能看见。而现在你必须相信过去的点滴串联起了未来。这个时候你必须有信念，有信念才能忠于自我。即使你的选择和你妈妈希望的不一样，你也得坚信自己才是正确的。每个人的时间生命都是有限的，你不能让自己活在别人的想法中。别太过在意教条，别活在他人对你的期望之中，别让批评抹去了内心的声音。你得找到你热爱的东西，要知道你的工作将会占据你生命的大半辈子。热爱你的工作，你才能发自内心得到满足。而只有热爱你所做的事，才能成就不凡。你要有勇气顺从你自己的心和直觉，你的内心早就知道你未来的梦想。所以相信自己的选择就对了。”
夏纱沫停止手中的动作拍了拍手说道：“其实早就下了决心，但还欠缺那么一点点勇气跟妈妈坦白。有了你的鼓励感觉自己无所不能呐！要是我要有你这么好的口才，也许就不会和妈妈起争执了吧！”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我觉得阿姨应该挺好沟通的，要不周末请她来看你的比赛吧？能上青歌赛，应该会获得她的认同吧？”
夏纱沫的背后就是清亮的月光，她沐浴在里面，仿佛披着淡淡的羽翼“嗯！我试着跟她说一下，还有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夏纱沫笑着说道：“谢谢你专门写的这么好的歌，有的时候我都会想，让我来唱是不是浪费了？”
程晓羽垂下眼帘轻轻地说道：“summer，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这声音仿佛温柔的呢喃。

第332章 不容有失的第一
周末，十一月的第一天，早上。
夏纱沫终于鼓起勇气对妈妈说了自己在参加上海校园十佳歌手的比赛，下午都市频道还有直播可以看的这个事实。
夏岚女士面无表情的捞着碗里的面条没有说话。
夏纱沫知道母亲越是没有什么表示，就在酝酿越大的风暴，她脸部有些僵硬，语气忐忑地说道：“妈妈，我希望你给我个机会，您去听听我们乐队的音乐，您会改变主意的。我们并不是玩票，现在我们乐队的第一张专辑已经做出来了，等我参加完了青歌赛，我们的专辑就会推出。”
夏岚女士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现在翅膀长硬了，已经不需要我替你操心了，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自己做主了，你去参加你的比赛就是。”她生气的并不是夏纱沫做的这些事情，而是她做了这些，她居然全然不知，以前纱沫可是什么事情都跟自己说的。
夏纱沫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后悔昨天晚上没把程晓羽说的话记下来，只能有些惶然地说道：“妈，小时候是你教我唱歌的，我记得我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就是看着你吊嗓子，听你唱《茶花女》，听你唱《蝴蝶夫人》……”
夏岚女士叹了口气打断夏纱沫的表白说道：“纱沫，可是当歌星有那么容易吗？你妈妈在一个小小的剧团为了几千块钱工资都要勾心斗角，没有背景没有后台主演轮的到你？你妈妈我，论实力剧团第一，可有用吗？一样唱配角，一出歌剧出场不到十分钟，一个月还没有几场好演出的，就这样还要面对团长的刁难。而娱乐圈鱼龙混杂水更浑更深，哪里那么好出头？即使能你要付出多少代价？妈妈并不指望你出人头地或者赚多少钱，只希望你能安安稳稳的过这一生就好了。”
“妈妈，可是我喜欢唱歌，我唱歌也不是为了出名或者赚钱。我只是喜欢而已，就像有些人喜欢足球，有些人喜欢看书，有些人喜欢逛街、拍照、旅行。我能靠这个爱好赚到钱，很好。赚不到钱我也无所谓，我能养活我自己。我并不是想依靠音乐来功成名就，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唱歌。”其实夏纱沫内心只是想唱程晓羽的歌曲，能和“罪恶王冠”的小伙伴们一起演出而已，只是这些话不能说出口。
夏岚女士看着一脸认真且渴望的夏纱沫沉默了一下，这和当初的她多么相似，她纠结了一下说道：“不会耽误学习？”
“一定不会，我还打算考双学士学位呢。”夏纱沫听到妈妈这样讲心情开始被吊了起来，希望越是在眼前，就越是紧张。
听到这里，夏岚女士笑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唱歌，我们打个赌，如果今天的比赛你能得第一，你以后唱歌我不在干涉。如果没有得到第一，你考上了双学士学位，妈妈随便你干什么去。行不行？”
夏纱沫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但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回答道：“好。”她对自己有信心，对程晓羽的歌也有信心。
“嗯，你有信心就好。”说完夏岚女士低下头将碗里的面条吃完。
夏纱沫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她的手还有点颤抖，那是一种因为太过幸福而产生的情绪。
她内心多么渴望母亲的理解与支持，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妈妈更爱她了。不能与最爱自己的人分享喜悦，是一种莫大悲哀。夏纱沫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自私，因为母亲为她付出那么多，连再婚都说等她成家在考虑。而她却罔顾了母亲的牺牲一心追求自己的梦想与快乐，但似乎只要今天能得到第一，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夏纱沫第一次这样渴望胜利，第一次这样在乎比赛，她有些失神，连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听见。
程晓羽叫王鸥打了第二通电话，夏纱沫才接，罪恶王冠的成员们这才松了口气，他们相当害怕夏纱沫又一次被她妈妈困在了家里。据说她家里现在已经安上了防盗铁栏杆，想要从窗户上爬下来是没有可能的了，总不能三个去她家里抢人吧？
幸好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程晓羽开着他的小MINI去接了夏纱沫，看着她一脸阳光的走过来，就知道和夏纱沫和她妈妈的沟通有良好的结果。
因为是电视直播，他们上午就得过去走台化妆，等夏纱沫上了车，几个人就一起朝上海广播电视台奔去。
都市频道虽说不是上星卫视，影响力仅限于上海地区，但在上海地区的收视率还算不错，尤其报道一些家长里短的《都市新闻》是王牌节目，娱乐与晚会并不是都市频道所擅长的，但是播放这次比赛，算是政治任务，由不得他们不接，而且还不能敷衍了事，毕竟这关系到上海教育局和上海宣传部的面子问题。幸好这样的节目经费从来不是问题。今天的舞台布置的格外华丽大气，舞美与音响也是请东方卫视的专业团队打造的。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就已经有观众陆续入场了，让站在台下的导演十分惊讶的是，进场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居然有统一的着装，他们都是穿着长袖，外面套了件黄色的T恤，背后印着唯一两个字，头上还带了一个闪亮的皇冠灯。还有不少人举着“唯一”的灯光牌。
现场导演有些诧异的问助手“这什么学校的啊？这么有组织纪律。”
助手犹豫了一下道：“一个学校进不来这么多人吧？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比赛的票价莫名其妙已经炒到了五千一张了，我哥找我要票，我给了两张，没想到他直接卖了，后面还找我要，我去找票务说一张都匀不出来了。”
“五千一张？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上次歌神章学玉的VIP门票才6666。这么一个小小的上海十佳歌手比赛哪里会炒这么高，500还差不多。”现场导演笑着摇头道。
“据说是有个乐队要上台吧，叫什么‘罪恶王冠’，在上海很有名气。全都是冲着他们来的，我在大迈网查了下，票价确实5000一张，而且还有价无市。”另一侧的摄影插话道。
摄影师的话刚落音，现场导演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现场导演一看是平时不怎么吊他的东方卫视的主持人董艺冰，心下奇怪，按了接听就听见董艺冰甜美的声音“张导，我弄不到你们那比赛的门票，你帮个忙，帮我带两个人进去……”

第333章 暗潮汹涌
李梓琳坐在奔驰的后座上有些心神不宁，她抓住他爸的胳膊问道：“爸，真没问题吧？我可是跟我同学都放话出去了，肯定能进青歌赛的，你可不能让我丢脸啊。”
“我的乖女儿，跟你说都搞定了。昨天晚餐五个评委到了四个，只有上戏的吕文博教授没来，其他全部都亲口答应帮你拿第一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主要这次那个叫夏纱沫的选手特别强，所以我有点担心。”李梓琳抓着她爸爸的手臂撒娇道。
“光唱的好有什么用？比赛如果只看实力，那还要赞助商干什么？放心吧，爸爸这就替你安排，保证她发挥不好。”李明奎拍拍自己女儿的手说道。
“行，爸爸那你快点啊！”
“放心吧！乖女儿，你就好好唱，爸爸保证你拿第一。”李明奎拿出手机来边跟都市频道的一个领导打电话，边跟女儿说道。
李梓琳看着上海广播电视台的h型大楼就在眼前，右侧一楼的演播厅旁边挂着大大的“华夏光明冠名的上海十佳歌手总决赛”海报，耳边听到李明奎的保证才放下心来。
“华夏光明”就是她家的公司。
程晓羽这个时候正在停车场找车位，此刻的上海广电的停车场已经车满为患了，想要找个车位简直比找一只恐龙还要难，程晓羽兜兜转转眼见一辆车刚走空出来一个车位，心下大喜，开过去刚准备倒进车位，结果一辆奔驰S600就在他屁股后面，直接插了进去，哦，不对，是插进了车位里面。
程晓羽骂了句国骂“草”，摇下窗户，准备放嘴炮，坐在副驾驶的夏纱沫见状不想惹是生非连忙劝道：“算了吧，晓羽，重新在找个车位吧，没必要吵架。”
程晓羽看了下满眼温柔着的夏纱沫，只能冷哼两声，打盘子继续朝前走，从后视镜里看到车上下来的还是上次比赛遇到过的人，24号，哪个一副谁都欠她钱样子的女生。
好不容易又找了个车位，四个人下车朝演播厅走去，到的时候已经略微有些迟了，他们是参加比赛的人里面最后一个到的。
工作人员一边抱怨一边安排他们赶紧去化妆室化妆。
因为是上的舞台妆，程晓羽没上过电视，自然不懂这个妆该怎么化，也就没有帮夏纱沫，就算他想，估计电视台的也不会允许。
男生上电视也是要化妆的，但相对要简单很多，看着化妆师连保湿喷雾都不给自己喷，直接上底妆，程晓羽心里只能说道：“我忍，反正我也不是重要角色。”
男生的妆化的快，轮到王鸥和陈浩然的时候，程晓羽就去瞧夏纱沫化的怎么样，结果夏纱沫上完妆的时候，程晓羽就觉得不对。
化妆师显然对夏纱沫修饰过度了，粉扑的厚不说，腮红也打的不自然，看上去就一浓妆艳抹的女生，一点夏纱沫原本清纯精致的特点都没有表现出来，没加分不说，反而减分。
在看看坐她旁边的李梓琳，化妆水平显然就不是一个水平的，脸部上妆有质感，且自然无痕，整个人都漂亮了不少，在一对比夏纱沫简直不忍直视。幸好夏纱沫底子太好，即使这样糟蹋这样一张完美的脸，还是没有被旁边的李梓琳压下去。
但程晓羽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化妆师水平的问题，悄悄走上去打算帮夏纱沫做下修饰弄好看点，却被化妆师白了一眼道：“你一个男生在哪里瞎弄什么啊？”
程晓羽并不想得罪人，笑着道：“我瞧着这样不太适合她，稍微修一下。”程晓羽在夏纱沫脸上喷了保湿喷雾，再用湿巾将脸上的妆打薄，然后拆下那过长又夸张的假睫毛，改成刷棕色的睫毛膏，在细心的稍稍弄了一下，夏纱沫的脸一下就清爽了很多，颜值马上提升到了正常水平。
哪个皮肤有点黑的化妆师全程黑脸看程晓羽操作，口中还一直念念有词，说自己给哪个大牌化过妆什么的，程晓羽也一直懒得理她。
化完妆舞台导演过来确认表演服装，因为上电视，可以自带服装也可以由电视台安排，舞台导演觉得你带的不合适，会要求你在他们准备的衣服里选一套。当然程晓羽他们这些跑龙套的配角无所谓，但是夏纱沫她们穿什么是要经过舞台导演的同意的，假设你非要坚持己见，不配合舞台导演工作，她拿你也是没有办法的，但难免会支使其他工作人员给你小鞋穿，比如让摄影师不给你好镜头。
因为想到电视台有服装选择，程晓羽并没有特别替夏纱沫准备，唱这样的歌一般都是穿礼服，几万块的礼服款式大同小异，几十万的程晓羽觉得没有必要。
舞台导演推了一排衣服叫人一个个挑，十个最佳歌手，八个女生。最后轮到李梓琳和夏纱沫的时候，李梓琳自己准备了一套DIOR的淡粉色礼服，不需要电视台的服装，舞台导演一脸谄媚的夸奖李梓琳身材好长的漂亮，衣服也是相得益彰，整个人仙气十足。
而夏纱沫看着剩下的一排大红色礼服礼服不知道选那一件，对程晓羽道：“那件好点。”她对穿什么衣服并没有太多要求，也没有什么概念。
程晓羽看着衣架上的一排衣服满头黑线，稍微好点的都被别人挑走了，剩下的全是些艳俗到不行的礼服，程晓羽忍不住对舞台导演道：“还有别的可以挑吗？”
舞台导演面无表情的道：“没有了。要不你就穿自己准备的。”
程晓羽有些无奈的道：“自己没准备，我以为你们电视台会有合适的安排呢！”
舞台导演摆出一张嘲讽脸语气轻蔑的道：“既然自己没有准备，你们就随便挑一套吧，我们这里不是市场，还要保证你满意。”
程晓羽觉得今天这导演态度有些过分，但也不好发火，毕竟自己没有准备，只能有点不爽的边在衣架上挑拣一边懊恼地说道：“早知道我就自己准备了。”
化妆师还在旁边跟舞台导演告状，说程晓羽嫌她化妆化的不好。舞台导演是一个很瘦的娘娘腔，看着程晓羽皱着眉头的样子说道：“快点选啊，还真把自己当大牌呢！有本事自己准备就是，现在准备都来得及，下午两点才开始演出呢。”
这下周围的人全都看着程晓羽，大部分人也分不清是他太挑剔还是工作人员在刁难，毕竟看上去一切都是公平的。
李梓琳看着面色难堪的程晓羽心头暗爽，夏纱沫拉住程晓羽道：“算了，晓羽，随便挑一套就是，我穿什么都可以的。”
程晓羽转头看了眼哪个弱受舞台导演语气冰冷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受也是个软脚虾，一看程晓羽严肃的表情就有点被吓到了，色厉内荏道：“你选不选？不选我就叫工作人员推走了。”
程晓羽也懒得理这种小角色，摔了他一个卫生眼，直接走到夏纱沫身边道：“我给你准备别的衣服。”
夏纱沫下意识的点头，有问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程晓羽笑了下道：“一个电话的事情。”
想了想这事情，估计只能找许沁柠才能解决，周姨的面子估计都没有许大小姐的招牌好使。她是所有大牌的VIP客户，这个时候送一件礼服过来，只要她帮忙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334章 女王一怒
程晓羽走出化妆间，在安全楼梯里播了许沁柠的电话，那边传来许沁柠沁人心脾的声音，开口却没有好话，“喂，姓程的，你好意思今天才给我打电话？”
程晓羽早望了上次那档子的事，茫然的道：“我怎么了啊？许大小姐？”
许沁柠却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幕，那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活生生的看见男生的小叽叽，即使是接电话还是有点脸红“我上次好心好意的去帮你，你怎么对我的？”
“你怎么帮我了？”程晓羽更是不解。
许沁柠发现不小心说漏嘴了，连忙改口道：“我扮演女仆不是帮你，是干什么？你还不要脸的说黄色笑话，还露出那么丑的东西吓我。”
就算是在楼梯间，程晓羽也不得不忍着笑捂着嘴小声说道：“我的天，你可真会栽赃啊！女仆又不是我要你扮演的，再说了，是你扒了我的裤子吧！你现在怪我？”
其实许沁柠最近心情都不太愉悦，但程晓羽一主动打电话给她，许沁柠就觉得有种解放了的快感，好几次她想发短信给程晓羽，但她又拉不下脸先跟程晓羽联络，此刻也不在乎程晓羽的反驳说道：“说吧！找姑奶奶我什么事情？”
程晓羽对许沁柠的说变脸就变脸也习惯了，见她莫名其妙的就开心起来也没在意说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啊？”
“切，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平时都是我主动联系你的，你什么时候主动联系我过！”说到这里许沁柠又有点不平。
程晓羽连忙辩解道：“这不您平时比较忙，不是不好意思打搅你，怕你嫌我烦吗？”
许沁柠傲娇地说道：“那本姑娘批准你，每天发条短信给我。”
程晓羽入戏也快，低声道：“谢娘娘恩典。”
“说吧，什么事情？”
“对您来说真是小事一桩，麻烦娘娘帮我弄件礼服过来？”
“礼服？男士的？”
“不，女士的。我们罪恶王冠这不在电视台吗，今天上电视比赛，这里没有合适的礼服给夏纱沫。”
许沁柠听到夏纱沫的名字就有点不开心，皱着眉头道：“没道理啊，上海广电的服装很全的啊！我们去过，他们和很多大牌都还有合作，怎么可能没有合适的衣服？”
程晓羽觉得他们罪恶王冠是不是被针对了，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感觉被针对了一样，我们最后一个选不说，还全是过时到不行的衣服，你没看见那导演一脸我就是在刁难你的样子多可恶。”
许沁柠一听到程晓羽似乎被刁难了，心里不知为何开始不爽起来，她心想：姐姐的玩具岂是别人能够欺负的，于是就算是夏纱沫也不管了，很有气势地说道：“你把具体位置和夏纱沫的身高三围发短信给我，等着就好了。”
程晓羽举着电话眉开眼笑地说道：“那就辛苦您了，娘娘。”
“叫我女王。”许沁柠没好气的道，“娘娘这个名字叫起来太老了。”
“好的，女王陛下。”程晓羽心下大定，挂了电话回到化妆间发现气氛有些诡异，其他选手都在盯着他们，程晓羽对着一脸难为情的夏纱沫问道：“怎么了？”
夏纱沫红着脸说道：“导演说，要我们确定了服装才能开始走台，现在我们还不选择服装的话就耽误了其他人的走台了。”
程晓羽冷笑两声对那个小受道：“你们都市频道录制节目就如此儿戏？”
“这是规矩，马上就要开始走台了，你们不要耽误时间了。影响了其他人就不好了。”小受导演拿着一个本子也没瞧程晓羽说道。
程晓羽放大音量说道：“我们最后一个上台的，你可以安排其他选手先走台啊！”
小受导演理直气壮的抬眼看了下程晓羽道：“这是程序问题，我只有确定了所有选手的服装才能开始走台。”心里却道，领导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圆满了。
程晓羽忍不住说道：“你这是刁难吧！”
“我说你们怎么就这样不配合我们工作呢？唱歌比赛又不是模特比赛，穿什么衣服重要吗？唱的好就可以了啊！我是不希望因为你们的服装问题导致演出事故。再说了你现在去找礼服，能找到什么好的？我还不信你现在能花几万十几万买一套Valentino或者Dior的成衣。”小受导演声色俱厉地说道。
穿着华美的DIOR粉色礼服的李梓琳帮腔道：“是啊，不说你们买不买的起，这附近也没有好点的牌子让你们去买啊？我看电视台提供的礼服也不算很差啊，都算是挺好的一些牌子呢！”
“对啊，MIUMIU和FENDI的啊！都是大牌，这样还不满足，不知道挑什么！”小受导演找到人支持，更是气焰嚣张起来。
程晓羽扫了一眼那些礼服，嘲弄地说道：“你们都市频道穷成这样？这是十年前的款式吧？你们拿出来糊弄人吗？”
小受导演气的一脸惨绿，对其他工作人员说道：“推走，推走。别管这个装B犯了，我看你能闹出什么花样来。”反正他们弄什么服装来，他都会说不合适，不做弄他们一番是不会放手的。说完他尚觉的闹的不够大，扭着屁股又去演播厅跟现场导演告了状。
现场导演是东方卫视派来的，并不是都市频道的，不知道都市频道的领导特地要恶心一下“罪恶王冠”的成员，让他们心态不好，表演不好。小受导演一番添油加醋就以为这个预赛第一名仗着成绩好耍大牌，于是说道：“给他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不确定服装，就让他们要么退赛，要么穿现在衣服上场。”
小受导演闻言大喜回到化妆间大发雌威地说道：“给你们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你们确定不了，你们就穿现在这套服装上台，不同意你们现在就可以退赛。”他还是将导演说的话稍稍更改了一下。
王鸥和陈浩然这个时候终于化完了妆，也劝程晓羽道：“算了，小胖，我们表演好点就行了。随便挑一套吧，服装这是小事。”
程晓羽看着一脸得意的小受导演说道：“这确实是小事，但我就受不了这个气，他们这个态度就是刁难。”
四周全是看大戏的其他选手以及一些工作人员，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突然就闹成这样，但大家都很兴奋，这样的事情对她们来说比看戏还过瘾。
“呦，你以为你谁啊？还把自己当了个腕了是吧？多大牌的明星，我都见过，就没你这样把自己当回事的。半个小时，多一分钟也不行。”小受导演看着表说道。
程晓羽“呵呵”一笑看了眼小受导演道：“你成功的让我记住了你。咱们走着瞧吧！”
小受导演“切。”了一声道：“啥本事没有，就会装B。”他没把程晓羽的话放心上，真要有本事，早就给台里领导打电话了，只在这里放狠话的没几个有能耐的。
程晓羽叫夏纱沫他们稍安勿躁，跟许沁柠发了短信，说“时间有点紧，半个小时能搞定不。”
过了一会许沁柠回到“半个小时保证赶到，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程晓羽回到“谢谢了，我的女王大人。”
“光说不练是假把式，下次记得要向个骑士一样像我宣誓效忠才有诚意。”
程晓羽回到“我剑使的不好，就银剑耍的不错可以吗？”
“什么叫银剑耍的不错？”
“……”
“程晓羽，你个流氓，下次见面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要又脱我裤子就好。”程晓羽回道。
许沁柠没有在回了过来。
程晓羽看着小受导演说道：“半个小时足够了。”
小受导演冷笑一声，他并不觉得程晓羽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罪恶王冠的四个人倒是若无其事的无动于衷，他们对程晓羽有种盲目的信任，再说就算夏纱沫穿着现在的衣服上场，他们也无所谓。
但化妆间里气氛却很凝重，其他选手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要是能让这位实力最强的选手气的主动退出或者闹的被取消资格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李梓琳看着半个小时马上就要到了，开始兴奋起来，撕B大战一触即发，就算不能让他们退出比赛，让他们发挥不出正常实力，在加上评委是自己人，她的冠军就算万无一失了。
小受导演这个时候搬了个凳子坐在化妆间中间看着表开始倒数计时“还有五分钟。”
程晓羽看看表也有点忐忑起来，他到不是不信许沁柠，主要怕出个啥意外迟了，这就要被打脸了。

第335章 女王出手
当小受导演数到第三分钟的时候，程晓羽的电话响了，程晓羽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就知道许沁柠安排的人到了，他笑了一下按了接听。
“喂，请问是程晓羽先生吗？”那边是个带点广东腔的女性声音。
“嗯，是的，您哪位？”
“我是ElieSaab的店面经理黄静茵，许沁柠小姐请我过来给您送礼服来的。请问您在哪个化妆间？”
程晓羽拿着手机朝化妆间门口走去，打开门站到走廊上道：“我现在站门口的。”
他刚朝右边望去，就看见几个穿着深灰色女式套装带着白手套的相当漂亮的姑娘推着一条欧式雕花铜移动衣架站在走廊中间。
程晓羽挂了电话挥手，领头的一个很有气质的大概三十岁左右高个女性走过来，用字正腔圆的带粤语味道的普通话道：“您好，程晓羽先生吗？”
程晓羽笑了笑点头“您好，黄经理吧。辛苦您了。”
“不好意思，因为准备的东西比较贵重，所以时间耽误了一点。”说完黄静茵还朝程晓羽鞠躬道歉。
程晓羽连忙道：“没事，没事刚刚好。把衣架推进去吧。”
另外几个工作人员将巨大的移动衣架推进了化妆间，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硕大的衣架上挂着的全是套着透明的塑料衣套的华丽礼服，蓝、白、淡粉色为主的蕾丝金线亮片装为主，华丽不凡，金光闪耀。
小受导演还在看着表，当ElieSaab的衣架推进来的时候，他刚打算冷笑一下，看看那个小胖子弄来了什么东西，当看到透明塑料衣套上印着的ElieSaab字样，一下傻了眼。
作为一个舞台导演整天要跟服装些打交道的人，自然明白这个品牌代表着什么。像他这样都市频道的导演也就只能找一些三线品牌借借衣服，一线品牌偶尔能接触到。但像ElieSaab这种寻常人难以企及的超一线高定品牌，一般的大牌明星根本都穿不起，他这样的舞台导演只能听人说说，在杂志上看看而已。
不懂的人不明白ElieSaab这种高定牛B在哪里！因为服装高级定制业务面对的客户群体非常小，因为它！很！贵！全世界只有大约2000人在买高定，把高定当日常来穿。
从高定的定价说起，一件普通的ES高定礼服，大概是10W美元起价，就是60W人民币左右，像年收入几千万的女明星要买一件当然是没问题，但这只是普通的，没有大量刺绣钉珠之类需要大量匠人的精力去缝制的基本款的款式的价钱！穿出去走红毯说不定还要惹懂行的人耻笑。
那么那些装饰物N多且极其繁密的款式的价格呢？稍微好点的都是以百万为单位，有些镶嵌了钻石的，比如最贵的那件史蔓德&#183;曼巴（SamanthaMumba）在2007年《蜘蛛侠2》首映礼上穿的那件蛛网服价格高达11234万华夏币。
如果仅仅是贵就算了，ElieSaab的高定根本就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爱马仕还能找关系排个队等半年什么的。高定这里，不行！你只有在品牌买满一定金额，品牌又觉得你实在是一个有潜力的顾客，才会卖高定给你！
即使是华夏的顶级明星都没能奢侈到每次红毯都花个几百万买一件只穿一次的礼服。所以明星的礼服全都是借的，比如广告女王付暖冰就是只借ElieSaab的高定。但是借衣服也不是想借就能借到的。什么二三线小咖没后台的就不要想了，一线大明星也要看你的条件，别人高定根本不会给任何人面子，有名气是一方面，适合不适合是一方面，例如华夏娱乐圈最著名的世纪婚礼，黄教主和安吉拉宝贝结婚时拍摄的婚纱照，就是找ElieSaab借的礼服，这样的大咖别人还只愿意借去年的旧款给他们，新款都不借！更不要说年收入五千万的电视剧女皇唐烟，走红毯都是穿的ElieSaab仿款，被人八了出来，闹了天大笑话。唐烟这样的大咖想借都借不到，今天居然推了十多件礼服到了他们化妆间。
有点懵逼的小受导演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了，强自镇定的问站在前面的哪个漂亮的经理道：“这是ElieSaab？”
那经理瞧了一眼小受导演态度冰冷的道：“当然。”
程晓羽招呼夏纱沫过来选衣服，夏纱沫也不懂这些衣服的价值，泰然自若的一件一件看了起来。面对夏纱沫，黄静茵的态度就相当的和睦，即使她穿的一身廉价的衣服。
而其他参赛选手除了李梓琳谁都不知道这些衣架上的礼服，价值几千万，而它的意义并不是这几千万。别人一个电话就让如此牛B的品牌半个小时就赶了过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这打电话的金主ElieSaab根本得罪不起。李梓琳看着身上的DIOR礼服，心里开始感到苦涩，她穿的是DIOR的成衣，不过几万块钱而已，还不是高定。她开始考虑这样的对手是不是她能够得罪的起的。
小受导演知道自己已经捅了马蜂窝，此刻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见夏纱沫在哪里选衣服，连忙走过去指着一件裸色轻纱打底，上面绣满金色梅花的衣服一脸谄媚地说道：“夏同学，我瞧这件适合你，这可是ElieSaab今年刚上的秋冬款，前几天付暖冰参加戛纳电影节就是穿的这件，仙的不要的不要的，就选这件。”
夏纱沫也没有理那个小受导演，转身瞧了瞧程晓羽。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别人穿过了的，咱不穿，选件别的。”
黄静茵站在夏纱沫身边挑了一件白色轻纱打底，上身和袖子绣满金色橄榄叶的希腊女神范的礼服微笑着说道：“要不选这件，这是今年秋冬走秀的压轴款，我看很适合夏小姐。付暖冰小姐本来想借这件的，但是我们觉得她气质不合适，所以没借。”
站在一旁的小受导演忍不住一颗八卦之心问道：“这件多少钱？”
黄静茵本懒得理这个小受导演，但想了一下还是解释给这位夏小姐听一下，于是说道：“这件衣服和那边的镶钻的荆棘皇冠是一套的，整套两千多万。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借出这套衣服。主要夏小姐的气质非常女神，我觉得很相配。”
一听两千多万，整个化妆间都沸腾了，好多人都围过来看是什么衣服，居然这么贵。
夏纱沫虽然猜到了很贵，但却没有想到居然贵的这么离谱，转头又看了看程晓羽，她到习惯了程晓羽的夸张，她并不知道这些衣服凭程晓羽的面子根本弄不来。
就连程晓羽都没想到许沁柠这么大手笔，心里只能记下这个天大的人情，说道：“那就这件吧。”
小受导演知道程晓羽才是正主，但是没勇气搭话，大声对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厉声喊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换好衣服的赶紧出去，准备走台。”又转身弓着身子小声对夏纱沫谄媚地说道：“夏同学，我单独为你准备一个化妆间，你这妆化的也不算很好，我马上跟您安排人重新化。”
夏纱沫犹豫了一下道：“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您是最后一个走台的吧，让她们先走，到最后了，我在过来通知您，保证跟您安排妥当。”
夏纱沫又转头看程晓羽。
小受导演看了眼程晓羽胸前的演出人员牌子道：“程同学，您看这么贵重的衣服也不合适在这里换，那边有单独的大化妆间，这是一线明星的待遇了，您去哪边好点。”
程晓羽看了眼唯唯诺诺的小受导演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受导演满头是汗地说道：“我叫杜航，程同学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有眼无珠，瞎了狗眼。”他也不敢把领导供出来，见程晓羽一脸傲娇似乎并无原谅的意思，只能伸手左一下右一下打自己的耳光，请程晓羽原谅。他知道万一程晓羽要追究责任，他肯定是替罪羊，被开除是铁定的，虽然都市频道不是卫视，但也算不错的电视台了，他不敢丢了这份千辛万苦卖PY得来的工作。
夏纱沫看那小受导演可怜，拉了拉程晓羽的手臂，轻轻道：“算了，晓羽。”
程晓羽冷哼一声“你等下别背后在舞台上给我耍花样，玩套路。”
“我哪敢啊！程同学。”小受导演杜航苦笑着道。
程晓羽朝门口走去，杜航连忙停手，不在扇自己耳光，跟了上去。黄静茵取下那件价值两千多万的礼服，挂在手上也跟来过去，还有一个工作人员提着装皇冠的保险柜一样的金属箱子和她一起。
而其他的工作人员则推着移动衣架，将其他的衣服送回货柜车上去。
李梓琳恨恨的看着一群人的背影，想到无论如何冠军不能让给这个夏纱沫。

第336章 比赛开始
端木林莎和左妍跟着现场导演从员工通道朝演播厅场内走去，这个时候离开场已经没有多久了。现场导演殷勤的替端木林莎和左妍安排好了位置就回了个短信给东方卫视的主持人董艺冰道：搞定。
带两个姑娘进来的时候，现场导演还忍不住问了谁是董艺冰的表妹。端木林莎巧笑倩兮的回答是他。现场导演叫端木林莎存下他的电话笑着说道：凡是上海广电的节目，想来看现场随时跟他联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董大主持了。
现场导演之所这么殷勤，因为董艺冰的父亲就是上海广电的台长，他们的顶头上司，由不得他不热情周到。
端木林莎和左妍也穿的有“罪恶王冠”的应援T恤，不同的是别人都是举的皇冠灯牌或者举着夏纱沫的灯牌，只有端木林莎手中拿着一个羽字的灯牌。
左妍颇为意外的看着一大片黄色的海洋，说道：“现在‘罪恶王冠’的粉丝这么多啊！应援也做的不错！跟一些大牌明星有得一拼了。”
“那是，你不看看谁组织的。”端木林莎颇为自豪地说道，作为“罪恶王冠”的贴吧管理员，线上联络、服装、灯牌都是她来弄的，别人的粉丝团体管理都靠这个赚钱，只有她自己还贴了不少钱进去。但端木林莎毫无怨言，也从来没跟程晓羽说过。而线下活动是由另一位管理员负责的，因为端木林莎并不想在线下抛头露面，因为“罪恶王冠”基本上都是夏纱沫的粉丝，只有她是程晓羽的粉丝。
左妍笑了笑道：“你原来不最反感那些脑残粉了吗？你自己现在就是一标准的脑残粉吧。”
端木林莎将“羽”字灯牌反扣在腿上，感觉有点莫名的不好意思，说道：“确实感觉好难为情啊！我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喜欢他……‘罪恶王冠’的歌。”
“别装了，你仅仅只是喜欢歌吗？你倒是说说你和程晓羽发展的怎么样了啊？”左妍面带捉狭的笑容用肩膀撞了下端木林莎问道。
“什么怎么样啊！我只是喜欢他的音乐而已，最多只是他的粉丝而已，要发展什么啊！”端木林莎红着脸应付好友的调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和程晓羽的关系停滞不前，也许她还没有勇气捅破这层纸窗户，也许因为害怕被拒绝，毕竟他身边还有一个夏纱沫，面对无可挑剔的夏纱沫，端木林莎自觉除了身材略微有点优势之外，其他真还比不过人家，她使劲将这些念头驱赶出去，暗道：我着还不算喜欢程晓羽，最多只是有好感。
“喂，喂，莎莎，你要装的话，也装的好点啊，脸红成那样，还说心里没鬼。”左妍看到端木林莎娇羞的表情，不知道她心里的念头已经转了几圈，忍不住调笑她。
端木林莎连忙假装看舞台道：“演出开始了，我们看演出吧！”但那心事怎么也在好友面前遮掩不住。
徐晓佳整理了下衣服又照了下镜子准备上台，撇头看见台下连过道上都坐满了人，有些惊讶。她也听说了门票炒到了五千快，本有些不相信，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不论什么节目的录制现场的票都是不要钱的，但有些收视率高的节目会有票贩子拿了票卖个想看的观众，也就一百两百而已。而有些名气不大的节目，只能使用小演播厅，免费都还不一定的坐的满。今天使用的是上海广电最大的演播厅，这样火爆的场景只有在大牌明星做客高收视率节目才能看到，也只有大牌明星出席的节目会有票贩子炒票，但能炒到五千一张，也是极少数的顶级名星才有的待遇。
徐晓佳看着台下一大片黄色的皇冠海洋有些失神，想到如此火热的场面难道都因为那个“罪恶王冠”。直到导演提醒她直播马上开始，徐晓佳才定定神拿起话筒最后看了眼台下的计时器，准备上台主持节目。因为是现场直播，所以也容不得她失误。
随着计时器倒数计时跳到零，聚光灯打亮跟随徐晓佳走到华丽的舞台中央，她用那珠圆玉润的声音开口说道：“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你们收看由上海宣传部、上海教育局、上海大学学生会、上海都市频道联合举办的上海十佳歌手比赛总决赛，本次比赛由华夏光明大力支持赞助……本届大赛邀请了男高音歌唱家石言华，著名音乐人、词曲创作人、乐评人科夫，上戏音乐系教授吕文博，著名音乐人、乐评人、中央电视台录音师邓科，上海大学艺术学院音乐学系主任、音乐剧研究中心主任、副教授周映辰，担任评委，请大家给我们的评委一点掌声。”
“本次比赛出场顺序是按上个星期的排位赛名次来的，上场排位赛第一的夏纱沫将会最后一个上场，而第一个上场的是排位赛第十名的同济大学的袁双双。比赛结束后，我们将增加评委点评环节，每位歌手唱完，将由一位评委对歌手的演唱做出评价。”
“下面欢迎袁双双带来她的参赛曲目《divine》。”说完徐晓佳踩着小碎步走下舞台。
袁双双上台深情款款的唱完一曲《divine》，也赢得了相当热烈的掌声，能进入前十的，唱歌实力在业余歌手里面已经算是顶级的了，虽然距离试听盛宴还有点差距，但在普通观众耳朵里已经相当不错了。
徐晓佳走上台，拉着袁双双的手等待评委的点评，石言华首先对着麦克风开了腔“袁双双同学是一位很有形式感的歌手，虽然有点小紧张，但音准节奏都卡的很准，技巧支撑也足够。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只是你在台上什么都学的很好，长相气质俱佳台风也不错，可惜这首歌曲你没有唱出你自己的风格，等你融会贯通突破如今的惟妙惟肖的模仿境界，就能真正的成为一位专业歌手，我给袁双双9.10分，继续加油，我看好你。”
另外四位评委则直接给了分数，最后袁双双得分9.15分。
台下的观众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左妍小声说道：“唱这么好才给9.10分啊！好严格啊。夏纱沫上场第一，那得唱的有多好啊？”左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她的感官里，觉得袁双双已经表现的非常棒了，夏纱沫好像也没强多少一样。
端木林莎笑着道：“等下听了就知道啊！‘罪恶王冠’的现场表现力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左妍不解地说道：“‘罪恶王冠’的音乐我觉得好听啊，但是单就演唱来说，我这个唱歌的门外汉也不知道他们强在哪里啊？他们最大优势就在原创吧！”
“你没看上一场的视频吗？夏纱沫和其他歌手不是一个档次的啊！你等下听了就知道。”端木林莎叹了口气道。
“哎，你的情敌还蛮强大的啊！你该肿么办啊！我的小莎莎。”见端木林莎主动说道夏纱沫，左妍忍不住自己主动岔开了话题，其实对夏纱沫唱功的怀疑，也是下意识的在否定这个好友的情敌吧。
端木林莎情绪比较复杂只能道：“别说话了，我们认真看比赛吧。”
“第二位上台的选手是上海财经大学的张思远，他为大家带来的曲目是《写给河》。”随着徐晓佳的报幕，第二位选手上台了，这是进入十强的唯二的男选手之一了。

第337章 险境
比赛第一波大高潮出现在第六位歌手，排位赛上演唱《山路》的人形乐器上海师范的有些矮胖的最佳歌手林琛，她这一次演唱的曲目是《藏之原》。这是华夏有名的高难度演唱曲目。
程晓羽站在舞台侧面，都大感震撼，大部分门外汉以为认为“青藏”的最后那个高音延长很难，其实那个b2点了一下，就下来了，力气到了，拼一下就可以摸到，只不过效果好坏别论了。
真正难的在第一句“亚拉索”这是一个超强的八度大跳，这个音在效果上还需要有一个高弱控。高弱控有多难专业歌手都清楚。虽然林琛表现的不尽完美，但是只说高音的掌控几乎是无人能出其右。
而其次的难点最后那一句是在冲刺，是一个一路爬高的音，不需要大幅度跳高，相比之下，比开口的一句就简单一些。
林琛唱完，整个演播厅相当沸腾，几位评委都频频鼓掌，徐晓佳走上台，说道：“哇，真是大饱耳福啊！没有想到还有人在敢在比赛现场演唱这首《藏之原》，我刚才在下面听的全程心都悬得高高的，实在是太刺激了，下面我们来听听专业评委的意见。科夫老师，麻烦您说一说。”
“其实《藏之原》这首歌真的很难，难在哪里？难在你力量和气上面，你得有足够的气力维持住一个音色的统一。有勇气选这首歌曲作为参赛曲目，需要对自己有着相当的自信，林琛同学在这首歌曲的表现上几乎是无可挑剔的，从中央b到小字二组的b2，这是林琛音域中最美最统一的一段音区，高音完美无瑕，只是低音稍显有些虚。林琛在完成开头最难的这个大跳很轻松，可惜那个弱控虽然完成效果上有一定的折扣，但是还是完成了，加上后期的补充，有了还算不错的效果。其次就是难在大量的连音与装饰音很难。排位赛周教授跟我说林琛在民族音乐上有着很优秀的乐感，确然，林琛的戏曲功底与发声技术使得她在发挥这个长处时有一种吃饭睡觉般的自如与随意，一拐一带，那种民族式的装饰音就出来了，自然妥贴。虽然西藏民歌唱出了一种山歌味，但是这也算不上瑕疵，因为这其实是她独具的个人特色。我给她9.65分。”
接下来几个评委打分也都不低，林琛最后平均分9.58分。
台下的端木林莎开始有点担心起来，这个选手实在有点强，强到一不小心，“罪恶王冠”或许就会阴沟里翻船。
李梓琳是第八个登场的，现场导演亲切的拍拍这位富家女的肩膀叫她不要紧张，李梓琳摸摸胸口，深吸一口气走上台，看到台下的五位评委，除了上戏音乐系教授吕文博，其他的四位评委她都已经很熟悉了。这让她有了不少信心。刚才她又跟爸爸打了电话，叫爸爸在加重报酬，她父亲在她上场前告诉她，保证没问题，给四位评委都发了短信，说只要你得第一，每人三十万红包。
李梓琳回头看了一眼台下的程晓羽，得意暗想“你再厉害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牛到改变几位评委的打分？我需要的不是战胜你，只要战胜几位评委就够了。”
李梓琳唱的是《不难过》在华夏音乐学院考级委员会下发的《华夏音乐学院社会艺术水平考级全国通用教材：通俗唱法》分级表里面排在第九级，比开始的《藏之原》低一个级别，但整场比赛，这是难度第二高的歌曲了。
唱这首歌之前，李梓琳已经酝酿了很久的情绪，这首歌没有足够压抑悲泣的情绪，你是无法唱好它的。歌曲中的情感灌注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技巧是演唱的基础，而音色就是演唱的武器，一个漂亮的音色就让观众获得共鸣。而李梓琳的音色确实很漂亮。
演唱的前两段比较简短，要掌握演唱时的顿句和情绪缓冲时的推进感，要一点一点的推进，每个点都要深深的唱下去，而不是蜻蜓点水。这首歌曲的难点副歌高音部分，阻碍了大多数人想继续唱下去的念想。真假音和降Key用真声撑上去，是普遍采用的办法，但真假音的好听与否取决于你的音色，如果音色很烂，只能唱给自己听了。而降Key用真声撑上去，也是有相当大的难度，首先是跨度大，其次副歌词量很大，很费力气。
而李梓琳觉得今天自己可以算是超常发挥了，正首歌曲的压抑和爆发都做的非常完美，尤其是这首歌曲的压更为重要。一定要压住，还要能循序渐进。
一曲唱完，台下掌声雷动，李梓琳也觉得自己十拿九稳了。她按下忐忑的心站在台上等评委点评。
徐晓佳走上台来拿着话筒道：“这次比赛真的是异常精彩，让我有种置身青歌赛决赛的感觉。李梓琳的演唱真的有打动我，不知道台下的评委会怎么样评价，我们请周教授说说。”
“李梓琳的演唱出乎我的意料，非常完美，如果说前面林琛是以力破巧那李梓琳的演唱就是大巧若拙了。我相信李梓琳这个名字，将来一定会响彻华夏乐坛的。”周映辰面带微笑大为赞许地说道，大部分普通观众在实力差距并不明显的情况下是分辨不出好坏的，这就需要专业评委的引导，周映辰如此毫不掩饰的夸奖，让普通观众以为这个歌手确实是很厉害。
周映辰继续说道：“这首歌曲从歌词量来看，同样是走了两遍旋律，但副歌的歌词量明显大于主歌。所以让这首歌曲的剧情埋伏与情绪冲突非常的严密和激烈，整首歌曲呈不断加快不断加重的趋势。因此它对音准的要求非常的严苛，对基本功和技术的要求非常之高，李梓琳完美无缺的做到这一点。而且《不难过》与以往情歌不同，它是一首不断地强调副歌的情绪感受，通过强调歌者的情绪，来达到升华歌曲高度的作用，从而一层一层地剥开听众内心的洋葱皮，产生同理心和代入感。在类似「又」、「我们」、「还能」、「终于」、「温」、「虽然」、「但」等关键词里，一定要把握好演唱的时间长度、咬字、换气。由于要求演唱要逐点深入，所以会用很深但又表现出很轻扬的气息。李梓琳巧妙的使用了逐词换气，从而达到了省力又好听且顺理成章的样子。这首歌我在现实中听过不少女生考级中都走音，尤其是在「是我」、「别再」、「就让我走」，音准是这首歌曲的最大难点，但是李梓琳这次的表现无可挑剔。最后的逐字加强，最后的呐喊，最后的宣泄，整首歌推进过程后集中的情绪爆发点也掌控的恰到好处，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演唱。我给李梓琳9.90分。少给一分，是希望她不要太骄傲。”
李梓琳赶紧拿起话筒鞠躬道：“谢谢老师。”
接下来除了吕文博只给了9.60分，其他四位评委都给了9.90分。平均下来李梓琳得到了9.84分，这个分数比夏纱沫排位赛里面的分数还要高。
此刻台下的观众虽然大部分是“罪恶王冠”的粉丝，但是他们并不是专业人士，也不知道台上的评委有猫腻，只能认同李梓琳的水平确实很高，开始为“罪恶王冠”开始担心起来，因此整片看台掌声并不是很热烈，但李梓琳也不在意。她可以肯定自己赢得了第一，心满意足的走下了台，都没多看在台下做准备活动的夏纱沫，还有一个人演唱完，就轮到罪恶王冠登场了。
程晓羽看着面露得色的李梓琳若有所思，他刚才给李梓琳的估分最多就是9.6分，但没有想到却出人意料的得了这么高的一个分数。但现在就算他知道有蹊跷，又能怎么样？
台下的夏岚女士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夏纱沫作为参赛者是有一张票的，虽然夏岚女士来的很迟，位置不够好，但并不妨碍她欣赏演唱。这个女生如此高的得分在她这种专业人士眼中，显然是不科学的，在演唱「就让他随风，忘了所有，过的比你快活」，这挑战音准的段落里，李梓琳就有一处失误。而从专业比赛的角度来看，她的歌曲演唱难度没有《藏之原》高，而且前面的林琛还没有明显的失误，按道理来说这位参赛者的分数是不可能比演唱《藏之源》的歌手分数高的。
夏岚女士想到夏纱沫不出意外应该会输，又笑了一下，这也算让她长一个教训，很多事情不是你做的是最好的，就能获胜。

第338章 灵魂歌者
程晓羽也听出来了李梓琳有一个音的音准失误，他知道李梓琳不应该得这么高的分数，但评委打分本就是一个很主观的东西，他此刻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用绝对的碾压让评委没有借口可找。而且对于这个第一名，“罪恶王冠”的需求并没有那么迫切。
但是对于夏纱沫来说，这个第一名却太重要了。她能不能光明正大的唱歌，就看能不能获得这个第一了。夏纱沫没有程晓羽那么好的听力，并没有听出来李梓琳的失误，但她觉得自己能赢过她，此刻虽然有点小小的紧张，但还是信心满满的，因为这首歌曲难度惊人，而且程晓羽又教了她一些新的技巧。她对程晓羽写的这首歌曲也灌注了很多心血，因为她实在太喜欢这首歌了。她知道她妈妈就在现场，无论如何这首歌曲她就为妈妈一个人而唱。
在第九位歌手唱完之后，进入短暂的广告时间，几个工作人员速度帮“罪恶王冠”的成员把乐器线接好，因为开始走台的时候已经调过音了，因此不需要试音就可以直接开始表演。
当夏纱沫穿着白色的ElieSaab秋冬新款薄纱礼服，头戴玫瑰金镶嵌钻石的荆棘皇冠上场的时候，全场都是金黄色的皇冠灯牌挥舞，并应和着山呼海啸般的呼喊“纱色沫音，聆听一夏，罪恶王冠，一生相伴。”整个演播厅全是炫目的金黄色浪潮，可惜这个时候还是广告时间，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不到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夏纱沫也有些意外，这是第一次“罪恶王冠”有如此声势浩大的应援，她提着白色的纱裙小心翼翼的走到舞台中央。她的妆重新画过，化妆师在程晓羽的指点下化的，为了配合仙气满溢的ElieSaab薄纱绣橄榄叶的金线女神装，和B格爆表的荆棘皇冠，给夏纱沫化了一个升级版的钻石眼泪妆。
在黄色的聚光灯照射下，夏纱沫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仅是外表就已经把前面的所有的选手碾压到无力抵抗了。李梓琳满心怨恨的看着台上女神一样的夏纱沫，全是嫉妒，她以为这样的打扮在她身上一样效果十足，她完全忽视了夏纱沫那清灵高洁的无涯气质。
夏纱沫看着台下一片黄色海洋上漂浮的皇冠和她名字的灯牌，内心十分的感动，她从来不想过自己会受到如此多人的喜欢，这些喜欢已经超过了她能承载的限度，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配得起这样的喜欢。
她首先就给全场的“罪恶王冠”粉丝鞠躬致谢，并轻声的说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又是引来震耳欲聋的应援声音，夏纱沫也不知道该如何回馈粉丝的厚爱，也知道此刻不是她该激动的时刻，压下心头想要流泪的冲动，在观众席里寻找自己母亲的身影。
夏岚女士也没有想到，夏纱沫的支持者居然这么多。但看着台上散发着逼人光芒的女儿，心里却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女儿已经出落的明艳动人，亭亭玉立。忧的是这姑娘脑子一根筋，看她瞧身后程晓羽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已经情根深种。
五个评委也被这巨大的应援声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全是黄色的皇冠海洋，四个心照不宣的评委互相看了一眼，发现今天这三十万还有点不好挣，没想到一个上海最佳歌手比赛还有个人气这样高的妖孽在，幸好她是最后一个上场的，只要分数压的比李梓琳稍微低一点点惜败，应该就能混过去，四个评委交头接耳一番，将点评的任务推给了吕文博，这样他的分数第一个出来，接下来夏纱沫的分数就随他们操控了。
“罪恶王冠”的成员们都在台上做好了准备，程晓羽还笑着朝端木林莎挥了挥手，庞大的黄色皇冠海里，只有她一个人举着个“羽”字，这个时候直播已经开始，摄像师早就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姑娘了，马上先给了端木林莎一个镜头，端木林莎吐吐舌头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赶紧拿羽字灯牌遮住自己的脸，摄像师就转移镜头给了台下黄色灯海一个全景，然后转到了台上的夏纱沫身上。
此时此刻只要在收看都市频道的观众，一下都记住了台上这个美的非同寻常的女孩，而接下来的演唱将是所有观众毕生难忘的经历。
徐晓佳这样的主持人站在盛装的夏纱沫身边都倍感压力，她第一次拿着话筒说话都感觉自己有点紧张，她看了下台本说道：“欢迎各位观众回来，您现在收看的是上海都市频道正在直播的，由上海宣传部、上海教育局、上海大学学生会、上海都市频道联合举办的上海十佳歌手比赛总决赛，本次比赛由华夏光明大力支持赞助。站在我身边的是排位赛第一的夏纱沫同学，她将为大家带来的是原创歌曲《listen》，请大家欣赏。”
等徐晓佳款款的走下台，夏纱沫并没有马上开始唱歌，沉默了两秒拿着话筒说道：“这首歌曲我想送给我的妈妈，她现在应该就在现场。我一直想要对您说出我想要说的最深的话语，可我不敢，我害怕您否定我。因此我憋在心里，第一次隐藏了自己的秘密。这让我觉得痛苦，因为和最亲近的人之间有了不敢说的隔阂。但此时此刻我鼓起勇气，将我不敢说的话语，用唱来表达，我想没有任何语言能如此贴切的表达我的心情了。但无论如何谢谢您妈妈。”
夏纱沫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这里还要特别感谢为我写这首歌曲的程晓羽同学，谢谢他告诉我什么是梦想，什么是勇敢，谢谢浩然和王鸥一直默默的支持着我，谢谢所有歌迷，你们今天太让我感动了。第一次唱歌之前说这么多话，希望大家不要介意。这首《listen》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夏纱沫回头看了一眼程晓羽，程晓羽点头他清澈的钢琴音色和夏纱沫的动人歌声同时默契的响起。
Listentothesonghereinmyheart
AmelodyIstartbutcan&#39;tcomplete
Listen，tothesoundfromdeepwithin
It&#39;sonlybeginningtofindrelease
夏纱沫的声音一出来就有一种触及人心的力量，拿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好听到开口跪。这样的浅吟低唱是表面平静的河流，内里却酝酿着汹涌湍急的情感，这声音是一条宽广无垠的长河，所有的听众第一时间就被带入到了动人心魄的瑰丽旋律中去了。和前面的歌手相比，夏纱沫在使用不仅仅是自己的声音，更是用自己的灵魂在演唱。
Listen，Iamaloneatacrossroad
I&#39;mnotathomeinmyownhome
AndI&#39;vetriedandtriedtosay
What&#39;sonmymind
Youshouldhaveknown
NowI&#39;mdonebelievingyou
Youdon&#39;tknowwhatI&#39;mfeeling
I&#39;mmorethanwhatyoumadeofme
Ifollowedthevoiceyougavetome
ButnowI&#39;vegonnafindmyown
这首歌曲的难度极其的高，并不是《藏之原》这种只需要声音高就能唱的好的，它需要声音有极大的跨度以及爆发力，前面平铺直叙的低声都要唱出穿透力，然后突然的爆发就格外让人跟着直上九天。这首歌的高潮部分需要用到大量的气，如果歌唱者气息不稳的话，就很有可能在尾音部分虚弱，从而影响到整首歌的发挥，更别说控制好欧美唱腔里的那些转音了，所以，唱这首歌，不仅要具备足够的演唱技巧，还要有音域宽广的声线，以及完美的控制能力及爆发力。普通学习学些声乐专业的学生都驾驭不了，即使是音乐老师也不能说想唱就唱，而夏纱沫表现的简直无懈可击。
第一遍唱完就让人感觉大汗淋漓如洗了桑拿一样的悸动，但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
到副歌的第二遍直接横跨三个八度，夏纱沫使用出了程晓羽教她的欧美唱腔的转音、颤音和怒音。这样的欧美歌唱技巧在华夏女歌手里面还没有人使用过，上一首的《ifiwereaboy》难度虽然也很高，但却远不及这首，因此夏纱沫的唱歌实力并没有展现完全。
副歌高潮一出来，演播室的观众全部听傻了，高潮迭起的声音将所有人带上了没有尽头的云霄飞车，而且难得是这首歌曲拥有直指人心的力量，很多“罪恶王冠”粉丝被这力量感十足的声音里面蕴含的庞大情感，感动到热泪盈眶，即使很多人英文不好，听不懂歌词，却依旧难免湿润了眼睛。
左妍就是其中一个，她其实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可当她听到“I&#39;mmorethanwhatyoumadeofme，Ifollowedthevoiceyougavetome”的时候，眼泪就在也无法控制住了，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串一串的朝下趟，她并没有听的太懂歌词，只是看见夏纱沫在台上闭着眼睛声嘶力竭表情悲伤，像泣血的黄莺呼唤最后的曙光，在加上高潮里无比充沛而沉郁的情感，一下就敲开了她的心扉。
她原本不知道一个人唱歌，唱的好应该是怎么样的感觉，但她现在知道了，夏纱沫这种就叫做真正的歌手。远远不是前面那些歌手可以比拟的，真情实感应该怎么样言喻？左妍并不清楚，但当下她完全被夏纱沫的歌声击碎了心防，即使听不太懂歌词，但一点都不妨碍她用声音传递情感，她是真正的灵魂歌者。

第339章 暗箱
感染力这种东西很难说的清楚具体是一回什么事情，电影需要、小说需要、演讲需要，唱歌也需要。但你永远也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个片段，哪一个小节触动了哪一个人，这和这个观众、读者或者听众当时的心境有关。
现今社会不论做什么都讲究一个包装，就连声音本身也会被过度包装和艺术化，所以导致声音显得越来越廉价，越来越商业化，像夏纱沫这样纯粹的歌者就变的稀有起来。
而且这首《LISTEN》是发自夏纱沫内心的声音，这种诚挚的情感用技巧来承载，透过歌声让所有观众都能实实在在的感受的到她此刻的心情。让所有人都带入了她的情感，因此现场的观众人人都心神激荡。这比触发听众的某个点的感动更为高端，也更难以做到。
程晓羽都没想到夏纱沫因为妈妈的在场，居然激发出了这么强的现场表现力和感染力，这样的现场比录音室版本还要强。一个强大歌手的具体表现就是如此，脱离了录音室的修饰，和乐队现场配合反而能爆发出更直抵人心的声音，当然这也要看歌手当时的状态，但这样的歌手都属于S级超强存在了。
夏纱沫实力当然还没有高到这样的程度，今天这也属于是超常发挥，身处绝境又有想要倾述的心事，足够的技巧支撑以及优美感人的词曲旋律造就了非同凡响的现场表现，这方方面面可以说是缺一不可。
当她的歌声停止，万分激动的吕文博教授第一个站了起来替夏纱沫鼓掌，接着全场的观众都自发的站了起来为夏纱沫鼓掌，而其他四个评委虽然不愿意，但此刻则不得不也站了起来，毕竟这是直播，他们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而观众席上好多“罪恶王冠”的粉丝含着眼泪，用力的鼓掌，把手都拍疼了。本来粉丝们计划的是等夏纱沫演唱完，就呼喊口号的，结果没人还记得这回事情，全都站了起来拼了命的用掌声来表达自己的感动。
“这样的现场，五千块真心值得。”好多“罪恶王冠”的粉丝都从心底发出了这样感叹，有一部分是“罪恶王冠”的摇滚迷，但今天“罪恶王冠”并没有演唱摇滚依然让他们觉得不虚此行，李宇满脸激动的对自己的女朋友说道：“这样的音乐比那些情情爱爱的靡靡之音强太多了。”
因为演播厅实在不够大，而大部分票早就免费发了出去，所以流到黄牛手上的票并不多，最开始这些票在网上只被挂了五十块一张，但黄牛们发现不对，不到十分钟挂上去的五十张票就被一扫而空，于是就挂了几张两百的试看看，结果还是分分钟就卖完，于是就一发不可收拾，到进场前卖到了五千一张。
李宇今天是强行拖着的女朋友配他来广电看现场的，他想万一在门口买不到票就算了，结果在广电演播厅门口真还有黄牛现场高价从别人手上收来的票。李宇也心疼一万块钱，但他想既然都来了，再说虽然贵了点，他也不是出不起，于是就狠心买了两张票。这次遭遇让他养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以后凡是“罪恶王冠”的现场，先不管三七二十一买了票在说。
李宇的女朋友本来觉得一万块买两张票实在是傻，但如今她红着眼眶也掉进了“罪恶王冠”的坑，只可惜一首歌根本不够听啊。
夏纱沫再三的鞠躬致谢都平息不了热情的观众宣泄对夏纱沫的喜爱之情。直到主持人徐晓佳红着眼眶上场，拿着话筒说道：“本来早该上来的，但我想这是属于夏纱沫的荣耀时刻，而且我也得在舞台下平复下我的情绪。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我的心情，除了献上我的眼泪和掌声表达敬意。嗯！谢谢夏纱沫同学为我们带来如此动听的歌声。下面我们来听听吕文博老师的点评。”
吕文博拿着一张草稿纸说道：“夏纱沫的唱法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通俗流行唱法。她运用了最科学的发声技巧——美声的发声技巧。并且，她很好的解决了喉头的问题。她的音芯很坚实，声音从颅腔后面出来向上走，更可贵的是，她的每个尾音都有着一种向后向上走去的高远，她的声线中的坚实加上这高远，构造了她独特的声音的精神形状。一般来说用美声的发声唱通俗歌曲往往会造成，两头够不着的窘境。但夏纱沫很好的美声条件和通俗流行唱法做了非常完美的接轨，这种唱法可能大部分华夏歌手没有办法模仿，因为它需要的不仅仅是极高的技巧，也需要很好的声音条件。我想华夏歌坛能唱出这样水平的女歌手应该没几个，即便是专业的美声女高音来唱也不可能更好了。不能不说夏纱沫同学的天赋实在太好了，唱歌是个技术活儿，真的是一点都急不来。除了技巧之外，天赋直觉也真的非常重要。有一些技术的坎只能自己慢慢琢磨慢慢悟。有些人可能浑然天成，有些人则可能一直在周围打转而不得法。我很喜欢夏纱沫的表现，今天好不容易在流行歌曲的评论中可以射猎到美声系统，就好比在一个提供家庭装饰配饰的画店中，看见了一个学院派功底的原创油画一样让我惊喜万分，我非常期待你在青歌赛上的表现，我给你9.9分，少给0.1分是给我自己一点期待，希望能看到更加完美的你，加油，夏纱沫同学，我想你的未来不仅仅只在华夏。”
吕文博的9.9分让底下的罪恶王冠粉丝大为激动，整场又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应援口号“纱色沫音，聆听一夏，罪恶王冠，一生相伴。”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鞠躬谢谢吕文博，也松了口气，第一个就得了9.9分，他以为自己想多了。他觉得夏纱沫如此完美的表现也该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了。
可接下来的情景却出乎了他的意料，石言华举牌给了9.8分，科夫再次举起计分板9.8分。这让心算能力强的“罪恶王冠”的粉丝们心都悬了起来，两个9.8分都比刚才的李梓琳得分低。
全场观众都盯着邓科举牌，依旧还是9.8分，徐晓佳报出分数，她也有点不敢相信。
程晓羽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如果最后周映辰还是9.8分，他们就将以0.02分的劣势输给了李梓琳。
很多观众心算能力都不强，也不见得还记得李梓琳的分数是9.84分，有些观众见夏纱沫每次得分都是9.8分这样高的成绩依旧在鼓掌，任谁都以为第一是夏纱沫的。因为连普通观众都分辨的出来到底谁唱的比较好。
夏纱沫的心跳也很快，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已经遭遇了暗箱操错。但大部分此刻观众此刻已经算了出来，如果夏纱沫最后一个得分不超过9.9分，她就输了比赛。
开始还在鼓掌和欢呼的观众们此刻都陷入了一片沉默的不敢相信中，按道理来说夏纱沫应该是碾压才对。
徐晓佳拿着话筒说道：“最后周教授的打分将决定，第一名的归属，此刻我也有点激动，让我们进一段广告之后，看看最后周教授给了夏纱沫同学多少分。”

第340章 直播事故
进广告的时候，台下马上炸开了锅，所有人都预感到了对夏纱沫来说，形势似乎不太妙。一番交头接耳之后，“罪恶王冠”粉丝们应援声音开始响彻演播厅。
两分钟的广告播放完毕，等徐晓佳拿着话筒走上台，应援的声音才停止，徐晓佳内心也有些忐忑，她是期待夏纱沫获胜的于是问道：“周教授考虑清楚没有？要知道您的分数关系着这一届上海高校十佳歌手的第一名的归属。”
周映辰点头，反扣着记分牌，示意已经考虑清楚了。
徐晓佳问道：“那么请问周教授给了夏纱沫多少分呢？”
周映辰举起记分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9.85分。
徐晓佳一边问一边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纸条说道：“那么让我们看看夏纱沫最后的平均分是多少？”
徐晓佳低头看了眼纸条，份外的惋惜，说道：“啊，最后的结果很出人意料啊，夏纱沫最后的得分是9.83分，啊！太可惜了，比李梓琳的9.84分低了0.01分，获得了第二名，那么荣获第三名的是林琛……”
李梓琳高兴的在台下从椅子上举起双手跳了起来，虽然知道有四个评委帮忙，但她依旧担心紧张，因为夏纱沫实在唱的太好了。
比赛现场此刻鸦雀无声，很多观众都还没能接受这个事实，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组织颁奖了，李梓琳在朝台上走，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荣耀，她看了眼台上的此刻显得有些无助的夏纱沫得意的想到“你水平在高又怎么样，一样不过是我垫脚石”。
夏纱沫站在台上，脸色一下变的惨白，她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疼痛，她觉得不应该，她不知道她输在哪里。其实输赢她没有那么在乎，能不能去青歌赛她也没有那么在乎，可是她在乎还能不能和罪恶王冠的成员们一起唱歌。
程晓羽叹息一声，走上前去拍了拍夏纱沫的肩膀，小声说道：“SUMMER，进不了青歌赛也无所谓，我们一样能发专辑。今天你唱的真好，真的很高兴能为你写歌帮你伴奏。”
夏纱沫听到程晓羽的话，反而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悲伤，她不想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三年以后，或者四年以后，谁知道他还能不能在身边呢？她不想停下来，她记得认识他仅仅因为一场元旦汇演，她记得她能考上复旦附中仅仅只比录取线高了一分，她知道她的出生仅仅是场风花雪月的意外，而她不过仅仅是生父丢了的一枚硬币。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和程晓羽就不会相遇，此刻仔细去回忆那么多永远不会遇到细节，发现分离或许也只会因为那么一点点微小的原因。
夏纱沫咬着嘴唇，泪水静静的越过贴在脸上的钻石贴片，两行泪水变成了无声的呐喊，她在忍耐不住转过身抱住程晓羽，哽咽着说道：“如果我暂时不能唱歌了，你会不理我吗？”
程晓羽有点诧异夏纱沫的伤心，他以为一向淡然的夏纱沫对第一这种虚名并不会在意，然而似乎不是这样，穿着ElieSaab的夏纱沫哭的梨花带雨，像风雨中的樱花树那般落英缤纷，凄惶且美丽着。但她说的话有些让程晓羽摸不着头脑，他闻着夏纱沫身上淡淡的雨后清新气息，温柔的安慰道：“怎么会呢？你怎么会不能唱歌了呢？”
夏纱沫感受到程晓羽的体温，心里安慰了少许，又觉得自己抱着他的姿势太过暧昧，现在又还在直播，于是红着脸松开手低下头说道：“我答应了妈妈，如果得不到第一，就暂时不唱歌了。”
程晓羽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还有这样赌约，笑了笑说道：“谁说你不是第一啊？你听听这声音。”
刚才导播在夏纱沫流泪的那一瞬间将大屏幕上的画面切给了她，因为那画面实在太美。观众们看见聚光灯下柔弱秀丽恍若神妃仙子一般的夏纱沫，脸上的泪水像钻石一样闪耀着光芒，无论男女都对这样的她心生怜悯。
当徐晓佳拿着话筒说道：“下面有请上海宣传部部长朱明华为李梓琳颁发第一名的奖状。”
这个时候在“罪恶王冠”的粉丝们带动下，全场都在大声的呼喊夏纱沫的名字，这声音震耳欲聋，盖住了音响里正在播放的音乐声，盖住了主持人的说话声，其他的任何声音都不复存在，其他人交谈都变的困难。
现场导演心急火燎的连忙叫工作人员阻止观众呐喊，还这样喊下去，就要出直播事故了。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的挤上人满为患的观众席，拿着扩音器叫观众们不要在喊了，但没有人理会他，看见领导样子的朱明华拿着第一奖状准备颁奖给李梓琳，现在观众们已经转变口号，开始一致的高呼“夏纱沫第一，夏纱沫第一”。
台上的朱明华刚上台还是带着微笑的，此刻已经垮着脸盯着导演，眼神中的严厉就是在逼问“怎么回事！”
而站在一旁的李梓琳更是已经黑了脸，她完全没有想到眼见自己就要胜利在握，出现这样让人难以接受的画面，见情况似乎开始恶化，又开始浑身冒汗，怕自己不仅第一没办法得到，说不定贿赂评委的事情还会被爆出去。
现在这局势，领导讲话都无法进行，导演无奈只能叫演播室赶快切广告，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上海最佳歌手直播”居然都能出直播事故。
朱明华板着脸压制着怒气对也有些不知所措的徐晓佳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看比赛，只是卡着时间点刚才才到现场。
徐晓佳对比赛结果其实也心存疑虑，她个人也非常喜欢夏纱沫于是说道：“观众对评委的打分很不满，有个姑娘唱的非常好，应该得第一的，却只能得第二，所以引起了观众的愤怒。”
但这种事情朱明华也不好说什么，他并不是专业人士没有太多发言权，而且台下的那些评委有两个还勉强算是认识，此时也只能发表一下对组织者的不满，说道：“这不是胡闹吗！赶快把观众的情绪安抚下来。”
现场导演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见工作人员根本压制不了不满的观众，只能上台苦苦哀求夏纱沫让观众们安静下来，说让他跟观众说几句，要在这样闹下去，颁奖进行不了，他的饭碗就要丢了。
夏纱沫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也觉得给别人添了麻烦，擦擦眼泪接过话筒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大家都安静下来，导演有话跟大家说。”
随着夏纱沫不断的安抚，观众们渐渐安静下来，现场导演拿着从夏纱沫手中接过话筒道：“对于比赛结果不符合大家的心意，希望大家合理的表达诉求，大家这样闹，也改变不了结果……”
话还没有说完，观众就喊道：“给我们一个解释，是不是暗箱操作……”
眼见又要乱起来，现场导演连忙喊道：“大家不要吵，大家不要吵，我叫评委们来说说为什么夏纱沫分数会比第一名的李梓琳低好不好。”这个时候还不甩锅，就不是华夏儿女了。
坐在台下的评委除了吕文博之外都一脸尴尬，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局势突然间会变成这样。一个小小的“上海高校十佳歌手比赛”居然有个这样妖孽的夏纱沫存在。

第341章 舌战
几个评委商量了一下派了周映辰来回答所有人的质疑，周映辰对这个问题也早有准备，拿起麦克风顿了一下说道：“夏纱沫在这首歌曲里的表现堪称完美，为什么扣掉0.2分是因为她选择了一首英文歌曲，她在上一场排位赛里同样是选择了一首英文歌，唱的也是毫无瑕疵的，我一样是扣了0.2分。”
周映辰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眼稿纸继续说道：“近年来，唱英文歌已成为歌者的一种时尚，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赛，英文歌曲开始占了一些比例，很多年轻人也都因演唱英文歌曲而自感与众不同。但是，每当我问到这些人的时候，大部分都不知道歌词的意思。对于华夏人唱外国歌的问题，我一直都坚持自己的看法，在课上我曾不止一次的提出‘歌唱要坚持属于母语’的观点。因为这个事情，个别鼓励学生唱英文歌的老师还因此找我理论，质疑我在学生中‘唱反调’的行为。其实，他是没有搞懂我的意思。我的观点并不是排斥或否定学唱英文歌曲这件事情，而是想让学生搞明白，为什么要唱英文歌。作为一个学习流行音乐的人，学习英文歌算是一门必修课，不是可学可不学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学。为什么？因为，欧美流行音乐比我们强大。十多年来，我一直都在研究西方流行音乐，深知欧美流行音乐的强大，我之所以提出‘歌唱要坚持母语’的观点，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华夏文明’也很强大，要用自己的文化来抗衡外来文化。因此，英文歌曲要学，但我觉得学它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目的。”
周映辰手指沾了点口水翻了一页稿纸继续洋洋洒洒地说道：“语言是一个民族的文化之根。一个国家的电视屏幕上，若充斥的都是外国歌曲，难道这不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吗？我遇到过不少学生，让他们唱中文歌，有人竟然这么说：‘我平时不唱中文歌，一般都唱英文歌’。他认为华夏音乐俗，可我们华夏有章学玉、有李焕、有高树那么多好的流行音乐人，这些人实际上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文化盲流。当年，台湾被日本占据，日本曾采取‘皇民化运动’，强制台湾民众说日语，用日语演唱歌曲。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文化侵袭，若一个民族的语言被同化了，后果有多严重？如今，华夏民众尤其是年轻人对欧美文化的崇尚开始蔓延，学唱英文歌曲就是这其中最明显的现象之一。”
“但是，我们必须要告诉青少年，喜欢外国的东西一定要以文化自省为基础，要理性。去年，我们学校有四个学生进入‘金钟奖流行音乐大赛’决赛，在学校的一次活动中，他们相继亮相，展现了他们的实力。演完之后，我跟身边的院长说，这四个学生肯定走不远，为什么呢？其中三个唱英文歌，只有一个实力稍差的唱中文歌。我想，我们拥有2000名学习流行演唱的学生，难道找不出一个会唱国语的好歌手？结果，最后只有唱中文歌的一名学生获得铜奖，其他学生全部落选。‘金钟奖’这么一个代表国家的政府大奖，你拿英文歌曲‘耍’，要是这样能获奖，我认为这个奖不拿也罢。这里夏纱沫同学已经不仅仅只是唱英文歌曲了，她唱的是原创，连创作都丢弃了母语，这是不可取的，因此即使她唱的再好，在我这里我不可能给她满分。”说完之后周映辰严肃的看了看台上一群人，看样子是非常满意自己的说辞，其实内心却暗自庆幸：幸好夏纱沫选了首英文歌，让他还有不是理由的理由可以找，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周映辰这样站在民族大义的角度上对“罪恶王冠”的一番义正言辞的批驳，一下让所有观众们觉得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场导演也很满意周映辰的发挥，他成功的把观众从唱歌比赛带入到了文化斗争上面去了，很多民族意识强大的台下的观众都已经被带歪，觉得周教授说的相当的对。
现场导演见观众席已经安静了，感觉事态已经被控制住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拿着话筒问道：“大家对周教授的回答还有疑问没有？”
观众席一片沉默，当对方站在民族大义的制高点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反驳他。
程晓羽站在台上，看看夏纱沫有些寂然的神色知道她似乎也认可了对方说的，在这个时空的华夏民族自豪感有点傲娇的过份了。歌曲是程晓羽选择的，现在他不得不站出来背起这个锅。
他走上前去对现场导演说道：“我有话说。”
现场导演还没有反应过来，程晓羽就拿过夏纱沫手中的话筒，大声说道：“《listen》这首歌曲是我创作的，我先说说为什么这首歌曲为什么会写成英文。作为行家台下的评委应该都清楚英文在发音上的确比中文要适于歌唱，它的咬字、行腔比中文更容易找到较为理想的发声状态，英语的发音比中文的发音更容易变化，英语说话是平调，所以在唱歌的时候能唱出变化多端的上下音调。汉语本身发音就分平起转落，在唱歌的时候，这种语调会局限住旋律的音调变化。而《listen》这首歌曲的演唱难度极其高，如果改成中文歌词，将很难表达出完整的意境，而且很多演唱技巧也很难运用进去，比如中文很难唱出的那种旋转音、装饰音，因此写作这首歌曲的时候，我首先考虑的是如何以理想状态表达出我想表达的音乐。最后选择英文，仅仅是因为它是最合适的。”
程晓羽站在台上侃侃而谈，顿了一下见没人出来反驳他，继续说道：“对于周教授将唱歌比赛上升到民族大义的高度上，我并不认可。艺术这种东西不要用国界衡量，它不是政治，不是经济，它不是自私的，本身就具有很博爱仁慈的特点，贝多芬认为它比真理更具有启示性！要是民族主义者的话，别学艺术了，因为本身思维就被国界限制了，更何况光华夏就有五十六个民族，没有包容的心绝对做不到极致！而现今年轻人比较喜欢欧美流行音乐，是因为华夏音乐人自身的问题，顽固守旧不思进取音乐质量低造成的，作为音乐圈的中流砥柱你们不去挖掘自身的原因，反而怪别人做的太好，因此要抵制文化入侵，这种理由我真是觉得有点好笑。而且作为一个歌唱比赛，歌唱的好不好才是根本，因为唱的是英文就没道理得第一。按你们这样的理论，那还举办钢琴比赛干什么？全是弹外国人的作品，钢琴小提琴这样的东西学都别学了，都是外国人发明的。过份的自尊就是自卑，一点华夏人的兼容并包的气度都没有，学什么艺术？哦，我看周教授手上戴的就是劳力士吧？华夏那么多好的手表品牌，你为什么不买国产的？要买瑞士的？原来你也没有你说的那样支持华夏文明嘛！”
周映辰脸色一白，将搁在桌子上的手放到桌子底下去了，而台下的观众也被这番唇枪舌战弄的分不清是非来了。他们这下觉得程晓羽说的也头头是道。
科夫见形势又被扭转过去了状况不妙，对着桌子上的麦克风说道：“这位同学，你这样的态度就有问题，说话相当的没素质，缺乏了最基本的礼仪教养，尊师重道都不顾忌了，还谈什么音乐？不论做什么事情，首先就是做人，连基本的人都做不好，还谈什么做音乐。周教授是音乐界德高望重的前辈，培养出了无数我们华夏音乐圈的优秀歌手，李焕、董华、关淑敏等等，你现在又有什么成绩？我觉得就凭你们这样的态度，打零分都不为过。”
事关三十万红包，石言华也赶紧发声支持接着说道：“华夏音乐要走向世界的重任就在你们这一代人身上，如果连你们都不唱中文歌曲，那华夏音乐国际化的希望在哪里？我们也是爱之深责之切，虽然说音乐是没有国界的，但是音乐人是有国界的啊！你在美国参加歌唱比赛，会唱中文歌曲吗？观众评委都无法理解，你凭什么得高分？华夏音乐现在确实是出现了一点问题，但这不更需要你们的努力吗？而且这位同学我也觉得你态度有问题，虽然说英文比中文更合适演唱，但是中文歌词的文字优美内涵深刻也是英文不能比拟的，你的作曲水平很不错，希望你能多写一些出色的中文歌曲。”
邓科也表面立场“你们也不是任何问题都没有，说实话，吉他的水平还是令人担忧的，短短的一段旋律，就有两处比较赶，没在节奏上。所以说完美无瑕是不对的。而且这位同学，在面对这么多师长的时候，我感觉你依旧盛气凌人，也许你有点才华，但我敢说你将来的成就也就到这里止步了，要知道这里的几位评委都是音乐圈响当当的人物，他们听过的音乐何止是你的十倍百倍，科夫老师拿了无数次金曲奖了，石老师得了多少次国内外的歌唱比赛大奖，周老师桃李满天下，吕老师不用说了上戏最年轻的音乐教授，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优点：谦虚。不说别的，这一点就是值得你学习的。”
几个评委其实在夏纱沫的演唱上面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只能在其他方面强行黑“罪恶王冠”，这让程晓羽看清楚了他们丑陋的嘴脸。
程晓羽在几个评委讲话的时候，想了想怎么回答，他确定这几个评委肯定有问题，就算他们得不到第一，第三名的林琛也比李梓琳唱的好。这个时候听闻几个评委的强词夺理，他对得第一已经不抱希望了，反正已经不爽了，那就大家一起不爽，于是他对陈浩然小声说了几句话，等陈浩然坐到架子鼓上，他打算将嘴炮调至MAX级别，用说唱来回应一众评委。

第342章 不会嘴炮的人不配成为猪脚
陈浩然和程晓羽也算是多次配合了，知道按程晓羽给的节奏打鼓就可以了，这种即兴也对他来说也是小儿科而已。
程晓羽慢慢走到台前，等待陈浩然的架子鼓突然炸响，观众们的注意力一下就全都回到了台上，包括台上的一众准备颁奖和领奖的人都转头去看在敲架子鼓的陈浩然，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秒，不懂他这个时候打鼓干什么。
随着陈浩然拉起节奏，程晓羽拿起麦克风开始了他即兴说唱，他首先压着节奏与律动说道：“音乐的问题，让我们用音乐来回答。”
（BGM《让我RAP》MCHOTDOG，虾米音乐，本段RAP因为改了大量歌词所以几乎全部贴了出来，并不是混字数。）
你根本没实力还要出来当评委
反正只要张开嘴巴随便说也是点评
现场坐着靠对嘴配上一大堆废话
我咧这样也可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你以为咿咿阿阿咿咿就是好声音
原本唱的烂的歌手被你们搞的好煽情
接受媒体采访时笑的虚情假意
啊哈……咿哼……fuck that！！
观众们对于英语国骂还是都能听的懂得，见“罪恶王冠”的键盘手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堂而皇之的骂人，可那样子却又吊的不行，有一种奇怪的快感在心里升腾。而台下的几个评委没有接触过说唱，不知道这样也能骂人，睁大眼睛看着台上挥舞着右手的程晓羽，目瞪口呆，虽然这段音乐没有旋律只有节奏，算不算唱歌也不好说，但无疑这也是一种全新的音乐形式。
这年头只要有点背景就可以当歌星
你会不会唱歌根本没有关系
我们会用万能的钱来打造你
宣传费用随便一砸就是千万华夏币
究竟华夏的音乐出了什么问题
所谓多元化市场不过是商业化经营
你领个金曲奖又代表你是老几
要我听你的音乐我不如来听佛经
这样没内容的歌也能当做主打
这个水准要比20年前来的更差
还说潮流音乐已经开始国际化
让我们睁大只眼看乐坛闷死吧
周映辰fuck石言华suck
这样的音乐muthafuckin&#39;bullshit
以你这样的形象你还能再骗几年
金光党做这种音乐在骗钱
就让我来rap揭开你的疮疤
就让我来rap你把听众当白痴啊
就让我来rap哈哈……有钱吊就大
就让我来rap来看乐坛闷死吧
就让我来rap揭开你的疮疤
就让我来rap你把听众当白痴啊
就让我来rap哈哈……有钱吊就大
就让我来rap来看乐坛闷死吧
第一段高潮完，全场观众就沸腾了，这歌词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如此直接的骂人已经是不给双方留余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观众就是觉得很爽，即使那些评委大道理说的在多，也是默认了夏纱沫确实是唱的最好的，大家也都清楚不论什么比赛总会有些暗箱操作，就连奥运会都有黑幕，世界杯都有黑哨，更何况一个小小的“上海十佳歌手比赛”。只是大部分人已经习惯了潜规则，他们也无力改变这样的社会现状，但是今天居然有人以这样的形式不顾一切的撕破这层虚伪的面纱，揭露这样真实的社会现状，却让所有人都觉得万分的酣畅淋漓。大多数普通人虽然没有勇气反抗各个圈子的潜规则，因为他们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话，就不敢得罪太多人，但他们对于这些有勇气的直言不讳揭盖子的人却会格外敬佩。
新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个个拼成绩
但是唱出来的歌却都千篇一律
怎么唱来唱去也唱不出什么东西
我听不到来自周围真实的声音
为了参加比赛还要牺牲自我
任人作弄又痴又跪又哭像个小丑
任人摆布像是被cao纵的木偶
你没有感觉吗还是你说不出口
这个游戏就留给你自己去玩
这个乐坛砸钱就好比扔鸡蛋
我不爽华夏乐坛只有一个字~烂
这就是为什么我拿着麦克风
站在这个舞台一只疯狗现在也要出唱片
你要被我电还怕没有时间
说唱就是我的刀
饶舌就是我的剑
我顶着underground的一股力量到处撒野
既然芭乐的数量无法适可而止
麦克风就是我的水果刀我铲除芭乐种子
如果你也是“唯一”的一份子
让我看你举起右手比出中指
就让我来rap揭开你的疮疤
就让我来rap你把听众当白痴啊
就让我来rap哈哈……有钱吊就大
就让我来rap来看乐坛闷死吧
就让我来rap带领你作战
就让我来rap歌词就是原子弹
就让我来rap你敢不敢来玩
就让我来rap自己回家想想看
程晓羽这一段唱完，看着台下观众应和着程晓羽挥舞着漫无边际的中指，几个评委已经气的脸都绿了，站在台上比出中指的程晓羽在他们眼里就像一只面目狰狞的拿着麦克风的恶魔，说着蛊惑人心的话语，踩着魔鬼的步伐，对他们挑衅。只有吕文博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程晓羽肆意的挥洒节奏。他觉得这个乐团简直有意思极了，他不知道程晓羽也是上戏的，他以为这几个人全是复旦的，心里还暗自可惜。上戏的音乐系专业学生在青歌赛是有固定的推荐的名额的，他们也不屑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赛，所以上戏的最佳歌手根本就没有来参赛。
而台下的观众们觉得这样的音乐实在H炸了，拿着麦克风这个微胖小子，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帅气。因为音乐，程晓羽第一次被人觉得很帅。而且显然这样的犀利的歌词肯定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因此很明显这首歌曲是即兴演唱，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牛B到不行，果然“罪恶王冠”是个天才乐团。以前粉丝们印象只在夏纱沫身上，尽管夏纱沫多次提到词曲创作者程晓羽，但也没有太多人记得这个名字，但今天因为一场淋漓尽致的骂人讽刺让人对程晓羽的印象一下变得无比深刻，无疑这是个真正的天才，现场的“罪恶王冠”的粉丝们开始记住了这个名字，程晓羽。
到处有比赛评委全国各地对着摄影机
他们啥也不干尽说一些鸟问题
走穴赚钱收取红包这是他们最高兴
比的就是谁的钱多谁的后台足够硬
简直狗屁这是什么道理
根本不负责任到底谁该反省
你又有批判又有原则又有个性
但是评委一声命令随时就能封杀你
没事小题大作就是现代的音乐圈
一堆无能的歌手他们智商又低
满街垃圾cd啊~没有关系啦
多唱两句干您老师这首歌
禁我都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你说为了维护社会善良的风气
muthafucka……好伟大的使命
但是我罪恶王冠根本懒得吊你
就让我来rap揭开你的疮疤
……
端木林莎第一次见程晓羽说唱也是兴奋的不行，她觉得程晓羽绝对不止一个键盘手那么简单，在《龙门客栈》里他的唱功就让人觉得惊艳，但那之后他几乎都是隐藏在幕后除了唱唱和声，把所有的光芒都让给了夏纱沫。这让端木林莎又喜又忧，喜的是端木林莎并不希望程晓羽太出名。忧的是，她怕程晓羽对夏纱沫的感情太特殊。刚才看见夏纱沫主动抱了程晓羽一下，端木林莎的心里犹如针扎一样难受，但想到他们并没在一起，心里才好过一点。
而也有不少年轻观众听过毒药的“说唱”，但因为对这个新冒出来的音乐形式不太熟悉，以为说唱是很容易练习的表达方式，因此也没有觉得程晓羽也唱说唱有什么奇怪的。
在加上程晓羽在录制说唱音源的时候，刻意的修饰了自己的声线，因此并没有人把两者联系起来。再说除了“罪恶王冠”的音乐和“毒药”的音乐根本不是一个风格的因此也就没有人朝这方面想，只是觉得突然之间华夏就开始流行起说唱来了，除了“毒药”之外，居然还有人玩这种音乐。
程晓羽唱完之后和开始几个评委发表完评论的场面截然不同，台下的观众的掌声几乎掀翻了演播厅的屋顶，叫好声不觉于耳，这下观众们不在呼唤夏纱沫的名字了，场内全是大声呼唤着“罪恶王冠，一生相伴”的声音，即使原来不是“罪恶王冠”的粉丝，此刻也已经变成脑残粉了。
程晓羽拿着话筒对着台下的评委说道：“这个第一名，我们‘罪恶王冠’根本不在乎，现在就算你们要颁给我们，我们也不会收这样肮脏的奖状。现在我宣布我们退出这场可笑的游戏，第一名留给你们玩去吧！”说完程晓羽将手中的话筒抛给现场导演，对陈浩然和王鸥使了个眼色，就拉着夏纱沫朝台下走。
全场观众再次全体起立鼓掌，看着这个帅炸了的说唱小子转身拉着仙气四溢的夏纱沫不顾一切的朝台下走去，留给全场观众一对不太完美的背影，虽然不甚完美，但是聚光灯透彻的照射下，在华丽的舞台背景映衬之下，配着台上所有人那惊愕的眼神和张大的嘴巴以及评委席上愤怒的表情，这样的背影实在是酷到爆了。
夏纱沫牵着程晓羽的手，她此刻已经把第一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她决定回家在好好和妈妈谈一谈，她会保证自己一定会完成双学位的学习任务和通过考试。她觉得舞台上的程晓羽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完美的律动让他看上去非常的炫酷。见他也收获了观众的喜爱，这让她喜悦，比她自己得了第一还让她开心，这也让她有些惭愧，觉得是自己的表现还没有到极致，所以才没能得到第一。
而此刻现场观众已经开始有序退场，这是他们对“罪恶王冠”最大的支持和对现实不公的无声抗议。
现场导演连忙喊工作人员把观众拦住，但很多工作人员实际上也被“罪恶王冠”洗脑了，根本没做什么实际工作，反而更加合理的分配了出场秩序，让退场变得更快了。
不到五分钟，可以容纳上千人的演播厅就走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了几个面面相觑的十佳歌手和一众工作人员。
李梓琳面对四周鄙视的眼神，满脸尴尬的站在台上，她从小到大收获了无数的奖状，从来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错，在她看来你不塞红包，别人就要塞红包，有钱也是实力的一种。但她从来没有想到会遇到今天这种状况，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今天就出错了呢？
几个来到现场的领导也没有说话，这颁奖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的，于是压抑着怒气，按职位大小开始鱼贯离开演播厅，当他们从几个评委哪里经过时，都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坐在哪里面色不安的评委，有评委站起来想握手，也没有人搭理，只能满脸谄媚的收回了手。他们也没想到今天的比赛居然会变成这样，来参加比赛的人，是没有人敢质疑评委的权威的，即使被黑，对于那些普通的选手来说也无力挣扎，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没钱没背景，得不到应得的东西也是应该的。
现场导演此刻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虽然早就已经停止了直播，电视机前的观众没有眼福看到这劲爆的一幕，但是这比赛最终的颁奖就这样不了了之，无论怎么样都有他的锅在，这样大的直播事故不上新闻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一脸愤怒的走到评委席上，准备骂人，看着脸色惨白的几个评委，只能一跺脚说道：“真他妈的倒霉，老子真是被你们这群SB害死了！尼玛的不知道打个并列第一的分数，让两个人都进青歌赛吗！收红包收脑残了啊？”他对这样的比赛黑幕自然是无比清楚。
科夫也正是百感交集的时刻，见又有人上来嘲讽，一拍桌子一脸懊悔又烦躁的站起来说道：“麻的，你怎么不早说，现在说有个几把用啊！”
现场导演见科夫还一副老子牛B的嘴脸，脑子一热立刻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一边骂着“麻痹的，老子的工作都要被你们这群王八蛋给害丢了，老子和你们这群傻逼拼了。”出了这样大的直播事故，他的责任几乎推无可推的，即使主要原因不在他这里，可是领导刚才走的时候没对他说一句话，副台长走在队伍的最后，看都没看他一眼，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一般。
科夫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说道：“你怎么打人啊？你怎么能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们这帮乐坛毒瘤。把这群王八蛋给我赶出演播厅。”现场导演对着工作人员一声怒吼，一群工作人员早就看这几个道貌岸然的评委不爽了，拿起舞台道具就朝几个评委扔去，就连无辜的吕文博也遭了鱼池之央。
几个评委此刻只能灰头土脸的弓着身子狼狈逃窜出地狱一般的演播厅，他们觉得他们的红包生涯在今天估计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第343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对夏岚女士来说，上海是座抽象而朦胧的城市，是一座尽其繁华的不夜城。多少少女飞扬的青春美梦和泪裹血葬在了这里；无数的铁骨铮铮男儿寻找真理倒在了这里；代代的枭雄突围不屈的势力，埋骨在这里；更多的人们在物欲横流、光怪陆离中迷失在这里。
繁华、黑暗、争斗、帮派、堕落，深刻了你醉生梦死、光怪陆离的印象。她依旧还记得二十多年前她走下火车，看到那气势恢宏的火车站，看到那宽阔的马路，看到高耸的大楼，充盈内心的喜悦与憧憬，只可惜这种满载着期待的情绪，没多久就被现实挤压的粉碎，对于一个无依无靠举目无亲的外乡人来说，说梦想实在太沉重，尤其是舞台本就不够宽广的歌剧，掌声、鲜花以及名利变成了梦幻泡影。
没过多久她就懂得了，在这个庞然的大都市里，生存变成了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一个单纯漂亮的县城姑娘在四处都潜伏着狡诈、贪婪以及欲望的猎场里，变成一些无聊人士的消遣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无数电视剧都上演过这一幕，无数人都曾经以为自己是故事里的女主角。只可惜夏岚女士并不是女主角，没有光环的庇佑，只能在冷眼与嘲笑中，先是丢掉了剧团首席的位置。然后团长暗示她如果不投怀送抱的话就会开除她。她冷着脸离开团长办公室，没过多久就因为个人作风问题被开除了。
在这个年代，个人作风问题是很严重的问题，一时间她变成人见人厌的存在，往昔羡慕她年轻貌美的女人们对她指指点点，往昔喜欢她青春靓丽的男人们，把她看成了人尽可夫的婊子，仿佛自己也曾和她有过什么。
面对这些她都咬牙坚持着，她以为为心爱的男人生孩子是件幸福和骄傲的事情。然而，然而。
最终她没有等来那个应该出现的男人，除了一张数额不大的存折。如果可以她想把那张存折撕的粉碎，可是不行，现实对她来说，残酷到不允许她有资格发泄，如果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对她来说，之前的那些都不算什么。人生中最疼痛的经历应该就是一个人在医院生孩子，那对她生理和心理都是难以言喻的极限折磨。
因为害怕一个人在家得不到帮助，她不得不提前去医院等着，她就在医院的长条凳上斜躺着六七个小时，等着医院给她安排床位。
她永远记得到了住院部护士一直问她“你家属呢？”
她说“我没有家属，我一个人来的。”
护士说“不行，你必须叫家属过来，没有家属，至少也要叫朋友过来。”
她说“没关系，我一个人行的！”
护士说“没有建卡的产妇我们医院是不收的。”
她笑了笑说道：“你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痛死吧。”
护士无奈帮她办了住院手续。
分娩的过程是漫长而且痛苦的，尤其在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护士见她可怜帮她端了一碗米线，让她有充足的体力坚持到生产，她忍着5分钟一次的宫缩，痛得吃几口就蹲一会，痛完了又站起来吃，等一碗米线吃完，她已经是全身是汗，如同被水淋过了一般。
她躺在病床上听着隔壁的产妇正在哀嚎，但是还有丈夫安慰的声音，她心里想“至于吗，不过是比大姨妈疼厉害点而已。”然而接着阵疼就越来越强烈，她每疼一下就蜷缩一下身子，还好勉强还可以忍受。她想我一定不会叫出声来，我很坚强。没过多久这种坚持就已经到了咬牙切齿，继而升级成失去理智，最后开始不停的嚎叫。
但她心里想：还好我没有哭。
孤军奋战的人没有理由流泪。
医生对她说“别嚎了，人家顺产的都被你吓跑了。”
她说“我痛得受不了了，我快死了。”
医生让她吃午饭说“一会给你打镇定，睡一觉。”
她说“我没胃口，也没人给我买，现在就给我打吧。”
医生说“不行，必须叫人来，单位上的、家属、朋友随便叫一个都可以。”
她说了一两个朋友单位的电话，医生去帮她拨了电话，回来啥也没有说，直接帮她打了镇定。
打过镇定之后还是疼痛难忍，她一直在胡言乱语，她不记得自己说过些什么，只记得一直在喊。
医生又检查了下宫口说还是没有进展，于是把她推进产房帮她人工破水。
人工破水之后，又在待产室躺了几个小时，阵痛又升级了，那是惊天动地的，连躺都躺不住的，她满床打滚，撕扯，撕咬。
医生见状赶紧又给她做内检，可是两三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进展。宫缩很好，就是宫口不开。从早上到下午还是三公分。
下午三点左右她又被推进了产房。她煎熬着，看着一个个准妈妈被推进来，一个个小脑袋被拉出来，心里急得团团转，疼痛越来越难以形容，却毫无进展。
医生问她“吸液垫呢？”
她说“昨晚太晚了没买到。”
医生说道：“现在叫家属去买。”
她说“我没家属。”幸好隔壁床的女的他老公要去买东西，于是她拿了一百块钱拜托他顺便帮她买，还好别人没拒绝，连钱都没要她的，她实在没有力气把钱塞给别人。
看她实在可怜，怕她肚子饿没力气生产，护士长还自掏腰包帮她买了八宝粥和椰子汁，按住正在阵痛中挣扎的她，掰开嘴用吸管灌了下去。
大约四五点的时候医生又检查，说羊水脏了，一小时内必须剖腹产。
医生又问“你家属呢？”
她说“我没有家属，我一个人可以做决定，我可以为自己负责。”
没等她说完，医生无言着拿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同意书让她签字。签完之后立马来了几个人把她从产床上抬下来，从产房推进了手术室。
进手术室的时候，她惶恐不安，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手术顺利结束，婴儿洗好之后，医生抱过来把屁股对着她，笑着说，“你看看，男孩女孩。”
她回答“女孩。”
然后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两边的乱发。
那个医生沉默了一下说道：“嗨，这么辛苦都过来了，孩子终于也生了，你那么强悍一个人到医院，你一直没哭过，怎么现在反倒哭鼻子了呢？”
“我只是想起了我的母亲，如果她还在的话……”
……
夏岚女士，站在十一月的冷风中给夏纱沫发了短信“纱沫，妈妈恭喜你得了第一名。”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都属于最高贵的种族。

第344章 最后的避风港
夏纱沫比赛的视频，因为是来自电视台的录像所以看得相当的清楚，音质也算不错。可是夏纱沫的这场演唱发挥实在太好，即使音质仅仅只是不错而已，但听上去还是非常的震撼，这样夸张的实力演唱在网络上立刻引发了轰动。
也有人把程晓羽的最后的说唱传上网，可惜都是手机拍的，音质不好，图像也不佳，不能还原当时的场景万分之一，因此没多少人看。
“细语”上这两天也全是夏纱沫唱《listen》视频在到处传播，大部分的标题都是《天籁女声惨被黑，无缘本届青歌赛》。
最初还有辩解的声音，说夏纱沫是因为唱了英文歌曲才没得第一的。
可当有心人做了对比李梓琳演唱的视频之后，如此之大的实力差距，这还装成不是暗箱操作，简直就是对所有观众智商的侮辱。
苏虞兮也转发了这个视频，她是转发的程晓羽发的《listen》的视频，上面写着“这歌写的不错，可惜不是写给我的。”这是她第一次发工作之外的细语。其他“偶像计划”的成员也都转发了，除了许沁柠，她转发的是程晓羽说唱的那段视频。
一时间网络上也闹的沸沸扬扬，无数的人去“青歌赛”的官网吐槽投诉，只是官方一直没有回应。
程晓羽也没有过度关注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尽力了就好。因为没人报万米的长跑项目，他作为无所事事的班长被赶鸭子上架，被强制履行了义务。
程晓羽也只能苦笑，本来端木林莎打算报的，几个班委实在看不过眼，把程晓羽叫过去说，如果他还不负这个责任，就要集体退出班委，看着程晓羽一脸哔了狗的表情，端木林莎笑得花枝乱颤，程晓羽只能闷声闷气地说道：“反正我也要减肥，我跑就是。”
下午去琴房的路上，端木林莎和程晓羽边走边聊“你知道嘛？裴学姐的校花第一名被取消了！”
程晓羽有点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虽然他知道为什么，但他并不清楚细节，于是一边剥开刚买的冰淇淋包装袋，一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
端木林莎并没有发现程晓羽的懂装不懂，说道：“你不知道吗？这事闹的挺大，有人翻了裴学姐高中的一些事情和她的家庭背景出来，也不知道谁在论坛上发了投票贴说裴砚晨不符合上戏的形象不应该还让她继续当校花了，结果支持的人挺多的。然后学生会就以有刷票的嫌疑为理由，取消了裴学姐的校花第一名，其实可能裴学姐也挺冤的吧！”说到最后端木林莎还叹了口气。她对这位曾经帮程晓羽上台翻谱的学姐，印象其实不错。
程晓羽没想到端木林莎对裴砚晨还会有好感“哦？”了一又问道：“怎么冤了？”
端木林莎看了眼程晓羽的表情说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任静高中是她学妹，她说裴学姐虽然抽烟打架，但她不是坏人。”
程晓羽笑了笑道：“我抽烟喝酒打架，但是我是个好女孩是吧？”
端木林莎忍不住扑哧一笑着拍了程晓羽一下道：“怎么什么好话到了你嘴里就变了个味道？”
程晓羽嘴里叼着脆皮巧克力冰淇淋，让冰寒刺激自己的口腔，然后含糊地说道：“哪有？”
端木林莎嘟着嘴唇露出一丝娇憨道：“你不是还跟跟裴学姐写过歌吗？现在发现不是你想象中的人，所以有些不满了？”
程晓羽立刻将冰淇淋从嘴里拿出来，委屈地说道：“我那有写过歌给她？”
端木林莎扬着头说道：“切，全学院都知道你上《西美》的时候，给她写了一首《为你写的歌》。”
程晓羽带点臭屁地说道：“我那只是为了证明我的实力而已，又不是写给她的。”
端木林莎转头睁大星星一般的眼睛问道：“那你写给谁的？写的那么情真意切？”
程晓羽此时心里已经是千回百转，玩笑道：“呃，我说我写你的，你信吗？”
端木林莎见程晓羽如此浮夸的表情，没好气的道：“我才不信呢，写给我的不唱给我听，上大课的时候唱给别人听？”
程晓羽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道：“我可是说真话了啊！信不信就是你的事情了！”
“你要亲自唱给我听我就信，还有要重新写一首。”端木林莎有点娇羞地说道，这是她第一次找别的男生索要什么。
程晓羽立正，给端木林莎敬了个军礼，说道：“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练完琴，吃过晚饭，晚上程晓羽去了图书馆，做他的翻译工作。
他去的时候看见裴砚晨桌子上的茶杯已经空了一大半，显然她早已经坐在了图书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程晓羽经过的时候，裴砚晨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依旧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微笑。
程晓羽还是面无表情的走过视而不见，但他注意到在她脸上看不到丝毫的伤心、郁闷之类的负面情绪。程晓羽想到也许正如李明辉所说，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的她的名声。从前不曾在意过，现在也不需要在意。
其实对裴砚晨来说，此时的生活环境比高中的时候险恶太多倍了，毕竟高中她是走读，并不算生活在一起，而且高中生相对来说心思要单纯的多。
这个时候她所历经的鄙视与侮辱比程晓羽所能感受到的多的多。远远不止被掳去校花这个名称这么简单。只是她甘之如饴，把苦难和排挤当作惩罚心甘情愿的接受而不愿辩解而已。
其实长得好看的姑娘，在你层次够高的时候，周围的那群人就只有跪舔的份。然而当你跌落尘埃，那些具有小民思维的普通人就会开始极力诋毁、中伤露出破绽的你，这个时候你所受到的恶意将是曾经受欢迎程度百倍千倍的回馈。
此刻裴砚晨所有的努力和付出，所有与生俱来的天赋，都因为她的美丽变得微不足道。
也许一直都对她心存不满，也许是受了最近的流言影响，她在寝室里处境最近愈发糟糕，原来她在寝室里养石头，同寝室的还表示没有什么，还当着面跟她说：多可爱的小狗啊！是哪个帅哥送的纯种狗。
而在流言爆发没过多久，她就被举报了，说她养狗严重干扰了室友的正常生活，可她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了，为了不让石头乱叫，给它戴了嘴套。为了不给室友添麻烦，在寝室都是把它关在笼子里的。卫生她也做的勤快，整个寝室的卫生都是她在做，怕有气味在寝室里，她还买了香薰放在寝室里。
原本对她说“多可爱的小狗”的那个同学，在她被宿管大妈盯着的情况下，迫不得已提着石头走出寝室的时候，在她背后恨恨地说道：“表面装的跟圣女似的，其实就知道和男人玩暧昧，抽烟打架，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真他玛的脏，这次只是赶走她的杂种狗，下次就赶走她的人。”
在这之前这女生一向以她的好姐妹自居，特别喜欢给她介绍男生认识。
同寝室的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就是，平时尽喜欢穿短裙，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方便做那事！”
而让她有些难过的是她的好友蒋沐涵并没有替她辩解。她一直以为蒋沐涵会站在她这边的，流言刚传出来的时候，蒋沐涵比谁都要义愤填膺，凡是有人说她的坏话就要和别人争吵，每天还安慰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渐渐沉默下来，于是寝室里变成了只要她一开口，马上就会冷场，陷入没人说话的尴尬境地。
其实她被取消了校花资格，她根本无所谓，她本来也不在乎，可就在今天，学院交响乐团，团长找她谈话，隐晦地说道，要她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因为很多人都质疑她的首席是和冯俊交易换来的。这样的流言已经影响到了乐团的排练。
她假装无所谓苍白着脸笑了笑对团长说道，不用休息了，我退出就好了。
那些曾经追求她的男生，要么退出了追求她的行列，要么对待她态度开始轻浮起来，发给她的短信三句就要有意无意的提到“性”，于是她只能不理这些无聊的人，有些极端的人见她不回短信，还要发短信打电话过来破口大骂。甚至还有直接问她多少钱的，她不堪其扰只能长期关机，至于换号码？没必要，反正她也没有谁的电话需要接，更没有谁的电话需要打。
她变成了形只影单的一个人，没关系，反正她独来独往惯了。
今天她看见对她表情持之以恒的冷漠的程晓羽，反而感觉到非常的安慰，因为他是唯一对她没有改变态度的人。
程晓羽聚精会神翻译到十点半，起身打算回寝室的时候，看见裴砚晨还坐在位置上认真的工作，而石头套着嘴套蹲在桌子下面朝他呲牙咧嘴。
她现在总是在图书馆关灯之后才回去，在寝室快要关门的时候才进去。
程晓羽不知道，这图书馆已经是裴砚晨最后的避风港了。

第345章 时光密码
裴砚晨在教室里埋头看书，直到等所有人都走完了，才慢慢的收拾东西，从教室里走出来。
她在教学楼二楼的楼梯间轻盈的翻过玻璃窗，跃到教学楼迎宾台水泥雨棚的屋顶上。白天她也没有办法把石头带进教室，只能把石头拴在这里。她先从书包里拿出狗粮和水，蹲在这里喂了石头之后就把它关进笼子，又翻过窗户，提着石头去食堂吃饭。她一点也没有觉得石头是个累赘，她只觉得自己没能给石头一个安稳的生活，是自己太没用。
刚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裴砚晨就碰到了蒋沐涵的男朋友宋宵鹏，瞧他的神色，似乎宋宵鹏在门口已经等了好一会了，并且就是在等她。
宋宵鹏拦住裴砚晨小声道：“砚晨，我有话跟你说。”
裴砚晨对这个好友的男朋友一直保持着疏远，因为他曾经写过十几封情书给她。后来宋宵鹏追蒋沐涵，蒋沐涵问她觉得宋宵鹏怎么样，她也只能说不太了解，不能下断言，她怕蒋沐涵误会，于是也没有把宋宵鹏写情书给她的事情说出来。
但蒋沐涵对外表光鲜的宋宵鹏还是很满意的，顶不住对方热烈的追求，没多久两个人就在一起了，裴砚晨看见蒋沐涵一脸幸福的样子，她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于是默默的祝福他们真的能收获美满的爱情。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和宋宵鹏保持着远远的距离。如果是别人她不见得会理，但好友的男朋友她不得不给面子，也可能宋宵鹏今天找她有什么事情，于是裴砚晨问道：“有什么话，你说吧？”
虽然是饭点，但学院门口还是有一些人经过，宋宵鹏四下望了下，指着僻静的学院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说道：“我们去哪里说吧！”
裴砚晨摇摇头道：“就在这里说吧，我还要去食堂，麻烦你快点。”
宋宵鹏看着面色清冷的裴砚晨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关于蒋沐涵的，如果你不在意，我就不说了。”然后转身就朝假山那边走去，他知道裴砚晨一定会来。
裴砚晨听到是关于蒋沐涵的，也就跟着宋宵鹏走了过去。别人她可以不管，但蒋沐涵这一年多对裴砚晨是真心实意的好，裴砚晨也感受的到，她车祸住院那一会，蒋沐涵几乎每天都去看她，帮她带吃的不说，除了她妈，照顾她最多的就是蒋沐涵了。可是蒋沐涵最近有些奇怪的沉默，这和她大大咧咧的火爆性格有些不符合。蒋沐涵一直以裴砚晨的正牌男友自居，流言漫天飞的时候，她天天和别人吵架就为了裴砚晨，但这几天蒋沐涵开始沉默了，也开始躲着裴砚晨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肯定不是因为那些传言。她相信蒋沐涵有她不得已的原因，也许现在这个谜底就要揭开了。
两人走到假山后面，这里很安静，吃饭的时候这里也没人，裴砚晨停住脚步皱着眉头问道：“沐涵最近怎么了？”
宋宵鹏转过身一脸深情地说道：“砚晨，你知道嘛？我和蒋沐涵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就是你，我现在了解你的一切，知道你有个弟弟，知道你最喜欢紫色，知道你最喜欢吃巧克力，知道你最喜欢的小提琴演奏家是亚莎&#183;海菲兹……你应该清楚我是为了接近你才和蒋沐涵在一起的。”
裴砚晨听到宋宵鹏说这些话，根本不想理他，掉头就走，宋宵鹏一急赶紧伸手抓住裴砚晨的肩膀，他今天已经是破釜沉舟了，他觉得裴砚晨在这样的逆境下，精神一定绷到了极限，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对她表白，就算不成功，也能收获她的好感，宋宵鹏情真意切地说道：“砚晨，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我相信你，我已经和蒋沐涵分手了，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我之前的做法不太对，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相信我，我能给你幸福的。”
裴砚晨内心五味杂陈，她替蒋沐涵一直对宋宵鹏那么好感到不值，她内心恼怒宋宵鹏的无耻，于是右手狠狠抓住宋宵鹏搭在她肩上的手，宋宵鹏却是心里一喜，以为自己终于要收获成功了，接着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却是被裴砚晨一个过肩摔直接扔到了假山旁边的浅水池里。
宋宵鹏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撑着手坐在水池里，转头茫然继而忿恨的看着裴砚晨，裴砚晨站在旁边冷冷的一字一句地说道：“真抱歉，我就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你这样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的废物能找到蒋沐涵那样的姑娘就该知足了。你要还敢做对不起沐涵的事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裴砚晨就提起装石头的笼子，不在理会还呆坐在水池里的宋宵鹏，左手捋了下有些散乱的乌黑长发朝学院外面走去。
宋宵鹏的一身都被池水打湿透了，在冷风中打了一个寒颤，想到这套衣服是前些天才新买的，恨恨地说道：“臭婊子，还她妈的装清高，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裴砚晨还有些后悔刚才没多踹宋宵鹏这个人渣几脚的，想到蒋沐涵又只能叹口气，她在考虑要不要跟蒋沐涵说一下这个事情，想到自己连手机都没带，而且和蒋沐涵最近也没怎么说话，也只能作罢。
她错过饭点随便在已经没太多人的食堂点了碗面，安安静静的吃完，就朝音乐学院高年级的琴房走去，本来她每天中午都要回寝室小睡一会，但现在只能直接去琴房靠着椅子休息一会，今天她走到自己的专属琴房的时候，看见暗红色的门上面贴着大大的纸条“骗子贱人，滚出音乐学院，回去唱你的大戏吧。”上面还映的有她的照片，脸上被画了一把大大的叉。她笑了笑，觉得幼稚，猜测是曾经和她抢这间琴房的大三女生写的。她拿出钥匙打开门，纸条也没撕，因为最近天天都有人贴，索性就任由它贴在门上面。
当她打开门，发现恶作剧已经升级了，琴房的玻璃窗户也被人砸了一个洞，冷风正带着寒意嗖嗖的朝房间里灌，吹的窗帘像旗帜一样漂浮在琴房里。这让裴砚晨觉得有些冷意，她反手将琴房的门锁好，然后将石头从笼子里抱出来，温柔将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搂在怀里，小声说道：“小石头，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BGM薛啸秋《时光密码》）
她抱着石头靠在墙角，闭上眼睛，她觉得很累，不止是身体更多的是精神。最近她就没好好休息一下，她就这样坐在椅子上，靠在琴房的角落里，石头蜷缩在她怀里，小小的身体发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热量，它偶尔会用舌头舔她手两下，这个时候隔壁传来隐约的甜美温柔的钢琴声，这舒缓深情的琴键声莫名的让裴砚晨觉得安心，她沐浴着秋日的暖阳，窗前的薄纱盖住她粉雕玉琢般的面颊，轻轻的就这样沉浸了梦里，她以为这钢琴声也是来自梦中的安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砚晨再次醒来的时候，石头已经从她怀里跳了出去，在墙边抓着飞舞的窗帘玩，隔壁的清澈温暖的钢琴声清晰可闻，她这才知道不是做梦，原来她真的听见了钢琴声。
但裴砚晨却有些奇怪，隔壁的琴房是个研究生的，但往常他这个点他是不会来的，而且除了巴赫他从来不弹别的曲子。
而今天这个钢琴曲，是她从来没有听见过的，虽然难度似乎不太高，但是真的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她觉得这旋律好美，像丝滑的绸缎将她层层包裹起来，她将椅子搬到窗户的破洞口，静心聆听着这美妙的琴键声，仿佛那一双手弹奏的不是钢琴，而是在缓慢轻柔的抚平她的伤口。
弹钢琴的不是别人，正是好不容易通过施川杨借到的琴房的程晓羽。

第346章 爱情与友情
裴砚晨就这样坐在窗户边，靠着墙闭着眼睛听了隔壁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钢琴曲，里面的曲子基本都是她没听过的，属于流行钢琴的范畴，但是无一例外全都非常优美，弹完流行钢琴曲后，对面就开始练习基本功，弹奏各种练习曲。
裴砚晨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自己的小提琴练习，在这深秋的午后，这钢琴声和略显细微的小提琴声溶成了一体。
自从隔壁有了这个流行钢琴家，裴砚晨觉得每天的日子开始有了期待，她每天早早来到自己的琴房，然后靠着破了洞的玻璃窗边听对面弹一些单纯而优美的曲子，对她来说这是这段时间最让她安心的事情，她总能轻易的在这舒缓的钢琴声里静静入睡。她有时候甚至希望这钢琴声永不停息就好。
程晓羽也天天准时过来，对他来说弹奏自己喜欢的一些钢琴曲也是乐趣。他前世流行钢琴接触的相当多，也不予有弹奏完的一天。偶尔弹到曾经弹奏过的曲子，裴砚晨还能配合他拉上一段小提琴，作为协奏。
这个周末程晓羽没能回家，因为有学校运动会。星期六早上九点，首先在学校体育场举行了运动会开幕式。从戏剧学院的开始依次进入操场，每个班的运动员都排着整齐的队伍，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服装，迈着各种花样百出的步伐，从主席台前精神抖擞地走过。上戏的运动会的开幕式，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运动会开幕式，反而像狂欢节一样。
每个班都想出了自己的动作和口号。有的班很老套，比如程晓羽班上就是穿着统一的运动服，口号也没什么特别的“我爱运动，但我更爱钢琴。”这口号一听就是杨阳的作品。程晓羽也无力吐槽，因为班级的活动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贡献。
而常岳班上都是挥舞着“健力宝”汽水饮料入场，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在为“健力宝”做广告的。
但也有很多的班级有创意的，比如表演班的。他们入场时每人手里都牵着好多只氦气球，走到主席台前，领头的姑娘一声令下，几十只五颜六色的气球就一起飞上蓝天。在加上表演班的运动员的颜值又高，所以掌声格外的热烈和兴奋。
还有舞蹈学院的芭蕾专业不论男女都穿着女款芭蕾舞跳着天鹅湖出场的更是笑翻了全场观众。还有COS最近大热的武侠剧剧中人物的班级，也是引起了一阵欢呼，举起手机拍照的人无数。
作为参赛者程晓羽也站在队伍里面，他被强制参与了一个他认为最悲催的项目，万米跑。他穿着运动服，斜眼就看见了穿着校服的裴砚晨就站在离他没多远的地方，他们班级穿的也比较正常，毕竟学习古典的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传统，没有那么的搞怪主意。程晓羽也就瞥了一眼裴砚晨也就没在关注她了。
千奇百怪的开幕式结束之后，程晓羽就回到了看台上，他参加的一万米是在明天，今天他只要老老实实的在看台上和常岳他们一起野餐就好了。
秋高气爽，云淡风轻，常岳占了看台上一个好位置，将带来的纸板子在架在两个座位中间，上面摆满了零食饮料，等程晓羽上来的时候，寝室里的三个人正在斗地主。程晓羽过来就变成了打升级，输一张牌要做一个下蹲。
即使是最激烈的四乘以四百米接力，体育场上空全是某某班某某加油的呐喊声，也丝毫没有干扰到程晓羽他们的赌博大业，常岳这个时候已经欠了一百多个下蹲了。
一天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混了过去，第二天程晓羽懒得去看无聊的比赛，他对参加集体活动并没有太多热情，于是躲在寝室上网，直到下午端木林莎通知他，万米跑要开始了，才匆匆去到体育馆。
上戏的万米跑是一项传统项目，参赛者并不是在体育馆里跑圈，而是从体育馆出发在校园里规定的路线上跑完，最后回到体育馆。传说中跑第一的学生，跑完之后对喜欢的人告白，就会得到全校师生的祝福。
因此也有很多有心的男生摩拳擦掌力争第一。万米跑也是上戏竞争最激烈的比赛之一了，但这些与程晓羽无关，反正他是打算跑到跑不动就弃权了的。
站在出发点的时候，因为胸无大志所以程晓羽缀在了大队伍的最后，和他一样孤零零的站在队伍最后的还有一个裴砚晨，每个班两个名额，一男一女，她跟程晓羽一样是被强制参加的。
程晓羽看了一眼，裴砚晨穿着黑色贴身跑步长裤将一双腿绷得相当美好，她上身穿着深紫色运动衣，扎着马尾一派青春活力的样子，让人觉得异常的赏心悦目。即使程晓羽不喜欢，但是依旧要赞美这具皮囊。
发令枪响，程晓羽不紧不慢的跟着队伍跑着，而裴砚晨似乎也无心争夺名次，也是吊在队伍的最后，程晓羽看着裴砚晨窈窕的背影，觉得似乎有坚持跑下去的理由一般，迟迟没有退出比赛。
对于程晓羽的坚持，上帝总是有回报的，终于在跑到一半的时候，裴砚晨被一群女生拦住了，不知道她们对裴砚晨说了什么，裴砚晨就跟着她们拐下了跑道，朝白马湖边的一片小树林走去。
程晓羽好奇心大胜，悄悄的跟在后面看她们要搞什么。
安静的小树林里，说话的声音能传很远，程晓羽躲在稍远的地方听见一个声音骂道：“裴砚晨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敢和我的好姐妹抢男人？亏我姐妹还把你当闺蜜！你说你怎么这么骚？”
接着就是裴砚晨安静平和的声音“沐涵呢？你让她出来，我自己跟她说！”
“你还好意思见她？他男朋友宋宵鹏说你以前就一直在暗地勾引他，前两天你居然因为沐涵这两天没有理你，暗示宋宵鹏说只要他甩了蒋沐涵，就和他在一起，你个臭婊子，真以为自己魅力大的无人能敌是吧？听说你还混过黑道？老娘今天就要教育下你，让你知道做人不能这样无耻。”
“我说了要沐涵出来，我就想知道她是信我还是信宋宵鹏”裴砚晨依旧语气平淡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这骗子的话都能信？想诈骗还是碰瓷？”小树林一阵哄笑响起。
裴砚晨也没有理这群女生，对于骗子这样的称呼，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勇气义正言辞的反驳，她大声喊道：“沐涵，我知道你在，你了解我的，你怎么能信宋宵鹏的一面之词？我告诉你，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别相信她。”
“别喊了，沐涵是不会见你这个贱人的。我们把你喊过来就是为了打你一顿，替她出气。”
接着树林就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和一些女生的尖叫，程晓羽赶紧探出头来，看到裴砚晨站在那群女生中间，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长条的瓶盖粗细的树枝，她的马尾还犹自在空中荡漾个不停，一个有点胖的女生脸上还有一条红印。
只见她尖叫一声一边骂“臭婊子，看老娘不弄死你。”一边朝裴砚晨扑了过去，裴砚晨一个侧身，一脚顺势就把这个胖女生踢了一个狗吃屎。这利落的身手让程晓羽大为叹服。
那胖女的手上抓了几片树叶，脸上还有黑色的泥土，站起来喊道：“你们愣什么，快上啊！”
一群女的也尖叫着朝裴砚晨扑了上去，但这群普通女生怎么可能是打架专业户的裴砚晨的对手，尤其是这个时候裴砚晨手上还有武器，一群女生被裴砚晨的树条抽的披头散发，身上全是印子，却依旧没有沾到裴砚晨一根头发。
直到蒋沐涵从另一侧冒了出来，满脸泪痕的对裴砚晨说道：“裴砚晨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树林里又再次恢复了安静，裴砚晨微微喘着气说道：“沐涵，你要相信我，我是错了，我错在早就该告诉你，宋宵鹏以前就写过十几封情书给我，他追到你的时候还经常跟我发短信，说些什么肉麻的话，但我见你那么喜欢他，我没敢跟你说，前几天……”
“我不要听你说，我知道他喜欢你，我早就知道，可是你不要把我幸福抢走好不好？我对你还不好吗？你就把他让给我不行吗？”
“沐涵，我从来都没有要破坏你幸福的意思。前几天是他找我说有关你的事情和我谈谈，然后他要说的就是……要和你分手……”
“你骗人，明明是你找他的，他连你发的短信都给我看了，你怎么能这样做？”蒋沐涵哭喊着道。
“短信？我最近连手机都没带啊！怎么可能发短信！”裴砚晨一脸惊愕地说道，她那廉价的手机她丢在抽屉里都没有管，她开始觉得浑身发冷。
蒋沐涵留着眼泪，走上来直接甩了一耳光给裴砚晨，裴砚晨有点意外，她也没躲，她本来可以的躲开，并且反击的，但她看到蒋沐涵眼睛里的泪水和痛苦，所以她没有躲，任由蒋沐涵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她觉得一点也不痛，只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裂成了碎片。
她没有还手，转身冷漠的离开，她在那些跌落的碎片里看到自己的眼泪划过脸庞，她知道破碎的东西再也无法拼凑，她终归要失去一些东西。
只是她即使对这些道理知道的清楚，却依旧被这些破裂的碎片混合着鲜血和泪水割的她遍体鳞伤。

第347章 笑话还是校花
程晓羽远远的见裴砚晨失魂落魄的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躲到了一边去，接着听到了一声闷响，他悄悄扭头一看，裴砚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上，摔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BGM钢琴原声《明日、夕暮れまで》）
树林里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半空中的枝桠也都是欲坠还休的残破景象，深秋的微寒恍如鸿毛铺陈在这个阳光也偏于冷淡的季节，缄默的气息溢满了整个小树林，有不知名的鸟无声划过天空。
程晓羽看着有些悲哀的裴砚晨，就这样不知不觉就走了出来，情不自禁的想扶她起来。
然而他的脚步惊动了裴砚晨，她如同受伤的小鹿一般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那双眸犹如深蓝色的湖泊一样幽深，程晓羽没有躲避她的视线，她也只是冷冷瞧了程晓羽一眼，便一瘸一拐的朝路边走去。
程晓羽默默的跟在身后，见她重新回到长跑的路线上，艰难的朝前走着，他们两个无疑已经掉离队伍太远了，似乎是已经被遗弃掉迷途羔羊。可好像裴砚晨并没有打算放弃，她依旧拖着沉重的步伐按规定的路线走去。
她的步履声像是生锈的斧子，钝拙的雕琢着程晓羽的心脏，遗留下的痕迹可供程晓羽长久的凭吊，这让他回忆起裴砚晨躺在血泊里宛如月光凋谢之前刹那盛放的残忍又撩人的相遇。
程晓羽觉得她是深秋的桂子，只有从高处跌落后，才暗香迷离。
他忍不住快走几步赶上裴砚晨道：“你应该去医务室。”
裴砚晨没理程晓羽继续瘸着脚朝既定的方向缓慢而坚定的走着。
“喂，别走了，身体是自己的，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我送你去医务室吧！”程晓羽皱着眉头道抓住裴砚晨的手腕说道。
裴砚晨稍作停顿也没回头看程晓羽就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甩开程晓羽的手，她垂头向前。
程晓羽看到了裴砚晨倔强的侧脸和身后荡漾的马尾，觉得自己一定是弄错了什么，一时间他也有些失神，他跟着裴砚晨身后，隔着她影子那样长的距离，朝长跑的终点体育馆走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只是沉默着，只有脚步声沉默的相伴，快到终点的时候，裴砚晨停下脚步道：“你先走。”
程晓羽看着她疼的满脸是汗还在咬牙坚持，也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心里叹息一声，摇摇头说“我不进去了，终点也到了，我觉得你真的很有必要去医务室看看。”
“我还有点事没有做。”裴砚晨也不在理会程晓羽，继续朝体育场走，如果是别人估计她不会解释。
程晓羽心下奇怪，悄无声息的跟上裴砚晨朝体育场南面走了过去，那是大二学生的位置。她扶着铁扶手迈上楼梯走上了看台，然后站在最高点在寻找什么，这个时候体育场上最激动人心的一百米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可还是挡不住如今风头最胜的裴校花的吸引力，应该是前任校花才对。高处的秋风吹的她的马尾飘飞，即使旁人觉得她沾染了污秽，但这却无损她的美丽，好多人都转头看着这个看台上一抹鲜活又沉重的颜色。
裴砚晨用目光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走了一小段，刚巧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于是她问道：“宋宵鹏在哪里？”
那人看见是裴砚晨，抬头充满暧昧的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方向又朝宋宵鹏喊道：“鹏哥，校花找你。”可那句校花的语调喊出来让人觉得不是赞美而是讽刺。
裴砚晨也没管那人态度不端，因为腿有些不便，走过去也不算风姿绰约。
宋宵鹏只是挑拨了裴砚晨和蒋沐涵的关系，并没想到蒋沐涵这么快就去找了裴砚晨的麻烦，他还带着微笑看着裴砚晨，他早就在班上散播了裴砚晨勾引过他的传闻，这下裴砚晨找上门来不就是完美的佐证？等下不过裴砚晨对他说什么，他都准备好了说词，最后他都会对旁人说裴砚晨这是因爱生恨。
这片看台很多都是宋宵鹏的同学，而这片看台没有人不认识裴砚晨，于是有人开始起哄，裴砚晨在一阵哄笑声中走到宋宵鹏前面，正对着他，宋宵鹏看着裴砚晨冰冷的双眸，带着轻浮的笑容等待她说话，结果裴砚晨什么都没有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就是一耳光，这响声如此之大，好像发令枪的声音一般清脆，所有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宋宵鹏捂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裴砚晨。
喧闹的看台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能够上论坛头条的一幕，校篮球队的主力小前锋大帅哥宋宵鹏居然被前校花直接打脸。
裴砚晨冷冷地说道：“这一下是替蒋沐涵给你的。”斜着的太阳刚巧在她的身后，为她披上一层金色的轻纱般的衣裳，看上去她像是来自远古庄严而肃穆的神氐。
宋宵鹏愣了一下，目露凶光刚打算开口骂裴砚晨。
接着另一边脸又挨了势大力沉的一耳光，裴砚晨用冰寒彻骨的声音说道：“这下是替我自己给你的。”
宋宵鹏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表演的情节和台词。破口骂道：“草泥马，你个臭婊子，你敢打我。”。
“你这种人渣活该被打。”
陷入暴躁状态的宋宵鹏举起手来也准备打裴砚晨，手举了起来却没能挥下去，他的手被程晓羽拉住了。
这个时候宋宵鹏周围的人就都站了起来，宋宵鹏被女人打他们不可能上去帮忙，但假如还有男人的话就不一样了。
程晓羽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猜到了宋宵鹏一定做了什么阴损的勾当才让裴砚晨不顾一切的回来羞辱对方。他附着身材高大的宋宵鹏耳边轻轻说道：“要是不想你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被当众说出来，就老老实实的坐回去。”
宋宵鹏有些犹豫冷笑一下小声道：“说出来谁会信你？”
“你怎么知道别人不信？要不要试一试。”说完程晓羽就松开宋宵鹏的手，稍稍向前一步拉住面色沉郁，一脸我要和你死磕到底表情的裴砚晨的手扯她离开这是非之地，程晓羽轻声说道：“打也打了，该走了。”
裴砚晨居然没有甩开程晓羽拉着他的手，也许她也需要一个台阶下，也许她只是心情糟糕没有反应过来，也许她真的太累了已经失去了方向，需要一个指引她的人。
总之她就跟着程晓羽转了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程晓羽牵着穿过那些匪夷所思的目光，走出看台。整个看台都沸腾了，都在指指点点，这一幕在所有人的脑海里事过经年都挥之不去。
走到楼梯的时候，裴砚晨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程晓羽牵着手，她挣脱程晓羽的手说道：“你来干什么？”
程晓羽笑了笑道：“还债。”
裴砚晨冷声说“你不欠我什么。”说完她朝走下楼梯，此刻她的内心却如一团乱麻，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从为什么竟然那样顺从的被程晓羽牵着走。
程晓羽跟在裴砚晨身后用轻柔的声音说道：“农场里有一只小猪很喜欢一朵小桃花，但是它很害羞，不好意思去搭话……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午餐肉终于鼓起勇气，对边上的黄桃罐头说：我们做朋友吧！”
裴砚晨听到程晓羽温暖的笑话，却心如刀绞，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不配和你做朋友。”说完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她想要和他拉开距离，让两个人都会安全的距离。

第348章 心动的痕迹
程晓羽愈发感觉自己在接近事情的真相，裴砚晨也许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人，但肯定有事情她隐瞒了真相，他按下自己的同情心，按自己预想的台词大声说道：“学姐，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流言蜚语不要去管它，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了。”
裴砚晨停了一下脚步，转头对程晓羽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她一字一字地说道：“假如我问心有愧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裴砚晨觉得自己已经跋山涉水历程了很久很久，那些回忆的画面都是陈旧的锐利，镶嵌在她的血肉之躯上，每次触碰都是麻木无法抵挡的疼痛。她觉得自己走的好累，她希望自己倒在这个深秋，让泛滥的落叶将自己覆盖，跌倒在这沉默的喧嚣之中，没入能够安睡的永恒之海。
程晓羽却是愣住了，他不知道裴砚晨意味深长的回答到底隐晦的表达着什么，看着她萧索的背影心乱如麻。听到这样的回答，程晓羽更想知道背后发生过什么，他知道这样去问裴砚晨，她肯定不会回答，他更想要接近她，看清楚这背后的秘密，这已经不是为了报复，这样复杂的情感，程晓羽自己怕都说不太清楚其中的成分，他半晌没有做声，只是看着裴砚晨秀美的脸庞发呆。
裴砚晨在这寂静的街道上冷冷地说道：“不要把相信说的那么轻而易举，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明白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活着已经倍感艰辛，还想要坚守本心不随波逐流，我需要多么的拼尽全力。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体育场上的欢呼声还清晰可闻，风从两人之间刮过，刻下一道深深的鸿沟。
程晓羽整理了一下思绪，他对裴砚晨的一切了解的也不是那么清楚，于是只能泛泛而谈“对于幸福的憧憬太过急切，那痛苦就越容易在内心的深处升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放弃坚持等同于承认生活对你来说已经无法承受，亦或者你不理解生活。那么回到你现在的状况中来说就是‘不值得这样费力的生活’。要知道，生活对谁来说都不容易，你不断的接受生存发出的指令，并以某种姿态回应。在一个人与自己生活关系中，有些东西比全世界的苦难加起来都要强大。漂亮的活着，带着世界赋予我们的伤痕去生活，去用残存的手掌抚平心里的创伤，固执的迎向幸福，因为没有一种命运是对人的惩罚，而竭尽全力就应该是幸福的，拥抱当下的光明，不寄望于飘渺的乌托邦，振奋昂扬，因为在每天都在催人走向死亡的竞赛中，活的漂亮本身就是对荒诞生活最有力的嘲讽。”
裴砚晨并不是轻易会被语言所打动的人，即使程晓羽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生命力顽强的种子，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对裴砚晨来说尤其复杂，她转过头不在看程晓羽，她有些骄傲地说道：“不要用一种救世主的口吻和我说话，你以为在我最脆弱的时刻，用花言巧语就能摧毁我的意志？说到底你和那样想乘虚而入的人没有什么两样，嘴上说着相信你的无辜，实际上却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征服对方的机会。或许你有些不一样，但你这样高高在上的怜悯更让我反感，从前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即使距离在接近，我们也依旧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即使遍地鳞伤到垂死挣扎裴砚晨仍然在维持着她那仅有的自尊。程晓羽看着她昂起的头颅低垂的马尾辫，笑了笑道：“语言或许太苍白，那我用行动说明吧。你等我十五分钟。”说完程晓羽就朝体育场旁边不远的一家超市走去，他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但现在他又觉得自己似乎低估了险恶的人心，人们对裴砚晨的恶意超过了他的预期，他不后悔做过的一切，但是他想要做一些弥补。
裴砚晨不知道程晓羽要搞什么鬼，但她决定等待十五分钟，对于漫长的生命来说，十五分钟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已。
此时运动会已经结束，大股的人流喧哗着朝她这个方向蔓延过来，刚才还冷清的没有一片纸屑没有一丝声息的街道上立刻人潮汹涌人声鼎沸起来。
裴砚晨看了下手表，已经过了七八分钟了，程晓羽好像还在超市里没有出来，她拖着脚步走近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隐约有些期待。
没等多久就听见超市门口的防盗蜂鸣器开始发出尖锐的鸣叫，然后就听见“抓小偷。”的喊叫声。一时间超市门口开始混乱起来，她这个时候的位置离超市的大门很近。她能清楚的看见程晓羽怀里好像裹着一大包东西在往外冲，然而街上的人太多，他马上就被拦住并且超市的保安踹了一脚，然后被按倒在地上。他怀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什么东西都有，牙膏、洗发水、巧克力……甚至还有女生的内衣。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轰动，然后就周围好奇的学生们立刻围了过去，裴砚晨也站在角度很好的位置近距离观赏，她能清楚的听到周围的纷纷议论，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来拍照。
“这个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还是个变态啊！连女生的内衣都偷！”
“我擦，我好像看见过他，应该是我们音乐学院的吧？”
“真是败类啊！看他那样子还有脸笑，上戏的脸都要被丢完了。”
“偷东西会被学校开除吧？看样子不像是小偷吧？一定是变态，就是为了偷内衣，好恶心。”
……
裴砚晨看着人群中被保安反剪着双手的依旧从容不迫的程晓羽，他的脸上还带着不经意的笑容，穿过拥挤的人潮那双灿如星辰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周围那些鄙视的目光和不堪的言语，只是看着裴砚晨微笑。裴砚晨觉得自己内心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温柔的托起了她的心脏，让她觉得有所依靠。（BGM《心动》陈洁仪）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听了超市工作人员的汇报之后，将程晓羽铐住拉着他朝警车那边走，围观的人群分开两侧，程晓羽在众人的目光中走的很慢，他昂着头好像深怕别人看不清楚他是谁一样，终于有人认出他来，喊道：“那不是程晓羽嘛！”他朝声音的来源望过去，那个出声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不太熟悉，他朝那人笑了笑，似乎只是一次在路边偶然的相遇，熟人之间打了一个不太热切的招呼而已。
当经过裴砚晨身边的时候，程晓羽没看她，只是小声地说道：“小偷和骗子，还真是合适的一对啊！”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凌乱的头发，衣服上还有被保安踹到的脚印，眼镜也有戴的有点歪了，偏偏双手都被警察抓住不能去扶正。他那么的狼狈又那么的自如。
裴砚晨忍不住笑了，一直微微笑着，直到流出了眼泪。
她想，程晓羽，还真是个幼稚的人啊。
她忍着脚的疼痛，不顾众人的目光追在程晓羽身后，在他被抓上车前，喊道：“警察叔叔，等等。”
两个将程晓羽夹在中间的警察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得转身望着这个漂亮的姑娘，裴砚晨红着脸说道：“他是我朋友，他偷东西只是为了证明他的勇气，并不是真的想偷东西，能够放了他吗？”
其中一个带着大盖帽，面色有些严肃的中年警察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一言不合就搞事，真不懂你们在想什么，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呢？”
程晓羽抬头看了眼脸上还有汗珠的裴砚晨对警察说道：“我就是偷东西，别理她，我和她不熟。”
两个警察也是有点无语，这态度明显是情侣之间吵架引起的，但这样的事情必须带回去做笔录的，而且程晓羽即使是开玩笑，也确确实实有偷盗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只能说到“不管什么原因，必须先去派出所。”
“我能跟着去做证吗？”裴砚晨说道。
程晓羽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们抓个小偷怎么这么磨叽啊，我都说了我不认识她了，还不带我走。”
那个年纪稍大的中年警察一巴掌拍在程晓羽的后脑勺上说道：“你这小子，有这么好的女朋友不知道珍惜，还在这逞什么能。”
程晓羽“哎呦。”叫了一声，然后没好气的对裴砚晨道：“这事不需要你管，你赶紧去医务室把扭伤的脚治一治。”看她的神色犹自不放心的样子只能说道：“你知道的，我不会有事的。”
裴砚晨伸手温柔将他的框架眼镜摘下来，哈了口气，用衣角帮他擦干净，然后替程晓羽好好的戴上。又扯着衣袖，将他脸上黑色的灰尘痕迹擦干净，小声说道：“谢谢。”
“不用谢，我欠你的。现在我们扯平了而已。”程晓羽撇过头假装不屑地说道。
裴砚晨却不知道做何回答，她觉得命运将她拉进了一个致命的漩涡，她开始喜欢上了一个她不该喜欢上的人。
命运对她来说真是本写的仓促的三流的小说，而偏偏自己又将它涂改的更加拙劣。

第349章 家
程晓羽被周佩佩从派出所拎出来的时候，相当难为情的低着头。但这含羞绝对不是因为偷了东西，而是因为他偷的东西里面有内衣，当时程晓羽只是觉得光偷个东西凭自己的后台感觉没有什么爆点，所以为了加重自己的罪行，偷拿了内衣。所以有的时候，有背景也是个累赘啊！
之所以这么做，深谙网络宣传要义的程晓羽自然知道，想要改变大家对一件事情的关注度，只要弄出一件更加具有新闻性的事件就可以了，对于热爱新鲜度和爆炸性年轻人来说，富二代偷内衣都足够上电视新闻了，而不是仅仅只能在校园论坛上流传的谣言。
周佩佩站在程晓羽身边十分严肃地说道：“晓羽，我觉得我有必要好好和你谈谈了。”
程晓羽则是满头大汗的回应道：“周姨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没见警察都说了，我只是和朋友吵架，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气吗！”他当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是需要请家长的年纪，此刻只能百口莫辩的想蒙混过关。
周佩佩对这样说词当然不是十分相信，狐疑的道：“你那是交的什么朋友？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程晓羽觉得自己越解释，就越陷入一片难以辩解的泥沼，只能开口道：“周姨，我保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保证不会在有下次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在进派出所了。”
周佩佩感觉自己毕竟不是亲妈，有些事情也有些难以启齿，必须叫苏长河跟程晓羽交流，于是叹了口气道：“哎，晓羽，你看你，现在什么都好，就是什么都不跟人交流，天才都有些极端，我看你这样子比小兮还难捉摸，只希望你不要做出太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好多人就是为了寻求刺激开始犯罪的，你如果真有什么思想负担，好好跟周姨聊聊，周姨能帮忙的一定帮忙。”
程晓羽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他可不想把他做的有些阴暗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只能耷拉着脑袋说道：“周姨，我真不是为了追求刺激才做些事情的，我有我要做的理由，您放心，我保证自己是个三观正，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五好学生，这次只是个意外。”
周佩佩听程晓羽这么说倒是放心了一些，道：“你这孩子啊，叫我怎么说你，现在有女朋友没有？”
程晓羽一时没有适应周姨的跳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回答“还没有。”
周佩佩语重心长的道：“你现在也到了可以交女朋友的年纪了，有没有喜欢的人？要不要周姨给你介绍一个交往看看？有空来我们舞蹈学院看看，我们舞蹈学院的漂亮女生可不少哦！”
程晓羽满头的黑线呆若木鸡的坐上迈巴赫，有点结结巴巴地说道：“周姨，我有喜欢的女生了，不用您介绍了。”
听到程晓羽这样说，周佩佩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十分八卦地问道：“哪个女生？是不是许沁柠那丫头？我看她对你也挺有好感的，许沁柠也是好女孩，长的不比小兮差，身材又好。虽然她爹是混账了点。但嫁妆一定不会少给，她能嫁给我们家，也算是福气……”
程晓羽一阵无语，连忙制止周姨漫无边际的猜想说道：“周姨，不是的啊！您别乱猜了，许沁柠怎么可能喜欢我这样的男生！您想多了！”
周姨皱着眉头顿了一下，又问道：“那是不是和你一起搞乐队的那个女生？哎呀，不错啊，那姑娘真漂亮，你告白了没有？她同意了吗？多叫到家里来玩啊……”
程晓羽此刻只能陷入无奈的语言折磨中，他在周姨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妈妈属性的唠叨，想到妈妈这个词的时候，程晓羽又觉得温馨，这漫无边际的絮絮叨叨像是连绵的细雨，淅淅沥沥的淌过程晓羽干涸的心房，让他真的有了一种名为家的感觉，这温暖的唠叨像糖一样粘牙又甜到了心里。
程晓羽坐在迈巴赫前座上一边听周佩佩唠叨一边拿出手机给苏虞兮发了条短信“我今天才知道，你妈妈，居然这么唠叨啊！看外表真是一点都不像呢！”
苏虞兮回程晓羽的短信也快，问题也直指问题的核心“你做了什么事情让她有机会挥洒她的母性光辉？”
程晓羽有些无语，苏虞兮的思维总是让他猝不及防，他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直接回到“我刚才去超市偷东西了。”
“非常不错的人生体验，怎么样？有什么感悟？”
“还是不要偷女生的内衣为好。”
“哥哥，你真是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但愿这件事情不要被媒体知道吧！”
“抱歉，我当时完全忘记了，我还是个大明星的哥哥了。”
“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为了怕我在别人嘴里知道，不能接受所以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吗？”
“不是，只是单纯的想和你聊聊。”
“那你说吧，为了哪个女人，你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程晓羽有点惊讶苏虞兮直觉的敏锐回到“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女人？”
“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什么会这样做，所以只剩下这一个理由还勉强能够成立。”
“哦，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在做一点补偿而已。”
“不用解释，你为什么这样，我一点也不好奇，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子会让你这样做。你不是喜欢她吧？”
“呃，谈不上喜欢吧。”
“你现在到了荷尔蒙泛滥的青春期了吗？那么多躁动不安的精力可以拿来创作啊？上次要你拍MV你推脱没时间，我们的下张专辑你要开始做准备了吧？哥哥我觉得你最近有点消极怠工不务正业啊！”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突然打出的一大段吐槽，觉得自己找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妹妹聊心事真是件错误的选择，只能苦笑着回到“专辑我有好好准备哦。”
“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吧！还有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我？随便啊！喂！再说礼物要自己不知道是什么的情况下，拆开的时候才有惊喜吧？”
“没给男生送过东西，到时候不喜欢别怪我。”
“嗯，只要你不送我《尼采全集》之类的书就可以了。”
“我发现你还真是了解我呢！我其中的一个选项已经被你划去了。你要知道对我来说，送礼物这道题跟哥德巴赫猜想，难度一样啊！”
“其实无所谓了……你送什么我都会高兴的。”
“嗯，好吧，不聊了，我得上台了。”
程晓羽没说再见这种客套话，对于兄妹来说，应该是不需要的，他将手机收回口袋里，他马上就要到家了。
他并不知道裴砚晨带着石头，在男生寝室楼底下一个隐蔽的角落等了他一晚上，直到寝室快熄灯才离开。

第350章 “细语”第一次融资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他所预料，学校论坛再次炸了锅，关于程晓羽在超市偷女士内衣的新闻迅速盖过了热点有些过气的裴砚晨，他在门口被抓的视频发的到处都是，甚至有人在讨论女生寝室最近的偷袜子的狂人是不是就是他。
第二天，学校碍于舆论，发布了对程晓羽的处罚，记过一次。幸好程晓羽的才华出众，入学考试又是双料冠军，而且钢琴弹奏加作曲全能，要不然即使有周姨打招呼，也不会如此就这样轻轻放过。学校为了保护程晓羽这个奇葩，甚至还要求学生会管理好学生会论坛，不允许出现对程晓羽人生攻击的帖子出现，但是越是压抑，学生们的反弹反而越是厉害，学校也管不到上戏贴吧，于是程晓羽这个名字在上戏贴吧完成了屠版，这个名字算是真正响彻了上戏。
人们忘记了猥琐哥的外号，现在又给他起了一个新的外号，内衣大盗。
程晓羽第二天并没有回学校，而是定了张机票去北京，急匆匆的参加了兮羽公司的第一轮融资签约。在毒药配合“细语”一系列炒作之后，很多娱乐公司开始重视社交网络，并开始排专人管理明星的社交帐号，而“细语”因为提前布局和拥有大量的活跃用户，则吸引了华夏大部分的大牌明星注册。
而风靡全国的《开心农场》推出之后，让所有风投都看到了社交网络加上网页游戏的庞大威力。原来看不见社交网络盈利点的风投一个个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朝兮羽公司聚集。
此时的“细语”开始了在社交网络的一家独霸，注册用户达到了一亿两千万，活跃用户达到了注册用户的百分之四十七。
这个令人震惊的数据一发布，众多风投就正式开始了对“细语”注资的角逐。“数字世界”、“长江实业”、“东域合伙”等华夏最大的风投都参与了竞争。
最后“东域合伙”提出了最高注资合同，三亿收购百分之七点五的股份，占据一个董事席位。程晓羽接受了“东域合伙”的投资，但要求对方的主要合伙人张行健亲任董事，而不是其实际负责此项目的高级合伙人傅文。
后来易云飞亲自飞来上海，提出了希望入股的事情，程晓羽觉得易云飞的广告业务也算对口，加上易云飞确实算一个不错的人，同意了易云飞注资一个亿，收购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占据一个董事席位。
这次注资完成之后，建立了六人的“兮羽”董事会，易云飞、汪栋梁、“东域合伙”的主要合伙人张健行占据了三个席位，这三个人控制了“兮羽”百分之一十七点五的股份，此时汪栋梁的股份已经被稀释到了百分之七点五，但他没有丝毫怨言，因为短短的不到一年，他已经身价过亿了。
程晓羽一人控制了三个董事席位。这样的安排是为了让公司以外的人在数量上没有优势，从而保证未来的投资者不会篡位控制公司。
在被风投追逐的时期，程晓羽为了保持控制和公司自主发展，他一直要求汪栋梁拒绝被整体收购的“发财和套现机会”，并且对任何可能让他失去公司管理控制权的交易都不感兴趣。在需要给投资者董事席位的融资过程中，他都把能够与自己合意的对方最高人物亲自出任董事作为接受投资的必要条件。
程晓羽一直就对风险资本家心存戒备。对于高中时期就拒绝过GG千万资金诱惑的青年，程晓羽决心掌握住自己的公司，这是他连接和改变世界的工具，赚钱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了。如果只是为了钱，他这个时候大可以一口气把“兮羽”卖十几个亿，在留一部分股份坐享其成就好。但是程晓羽此时此刻看着合约上数字并没有什么感觉。掌握这个将来必将成就伟大的公司，成就感以及话语权是钱所不能比拟的。
在完成签约之后，由于《开心农场》的巨大成功，召开第一次董事会，董事们都要求继续开发网页游戏，但被程晓羽却否决了。他提出了一个更加伟大的战略，“开放平台战略”，允许任何公司制作各种各样的应用程序，而“细语”将只作为平台对应用程序进行审核、管理以及收费。这样天马行空的计划在程晓羽的前世没有什么稀奇的，但在这个时空，还没有人这样做。虽然抱有疑惑，但是董事们还是选择相信程晓羽，开始执行程晓羽的计划，“细语”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发展方向，从社交网络开始向一个多功能的应用平台发展。
而有了资金的支持，兮羽美国、欧洲以及日本分公司也将筹备成立，而且酝酿已久的“细语”英文版马上就要上线了。
程晓羽依旧只管发展方向，具体的事物他是不会去操心的。在京城举行的盛大的记者招待会和庆功宴程晓羽为了避免出镜并没有出席，在陪了小萝莉朴芝妍吃了晚餐又陪她大肆购物一番之后，他就直接回了上海。
身家一跃成为几十亿的土豪程晓羽坐在飞机的头等舱里，却没有空姐主动过来搭讪，也是让他颇为遗憾的事情。
程晓羽现在有些头疼的是没有一个合适的代理人替他在兮羽看着，并不是汪栋梁不能够信任，因为毕竟汪栋梁自己的工作也很忙，也或许有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再说了也不能凡事都要汪栋梁给自己汇报了，他现在也是家规模不小的公司的CEO了。
程晓羽抛掉这令人头疼的事情，开着他的小MINI回到学校的时候，并不知道此刻作为“内衣大盗”的他已经人尽皆知，将车停好之后迎着各种各样的目光，程晓羽回了寝室。
刚到寝室，常岳看见程晓羽脸游戏都不玩就跳了起来，“我草，班长，你这次可玩大了发了，现在可变成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了，下次要偷内衣，记得带我去替你望风啊。”常岳自然知道以程晓羽的经济状况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去偷东西，至于为什么，他也下意识的以为程晓羽只是为了追求刺激。天才都有怪癖嘛，也许是在追求什么创作灵感也说不定，这是五零一寝室最后讨论出的结果。
程晓羽见室友们对待他还算正常，也是松了口气，他并不想自己在寝室里过的不愉快，于是笑着道：“还要有下次我一定带上你，让你也感受下成为风云人物的快感。”
室友们见程晓羽完全不以为意，也知道他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班长，你这两天关机，寝室里的电话都快被打烂了。我帮你记了下，有端木林莎、有一个自称许女王的、还有一个姑娘也打了不少次，但问她名字她不说，她说了她的狗名字叫石头。”吴凡说道。
程晓羽笑了一下表示知道了，他这两天去京城，大部分时间都在开会，因此就没有开手机。
刚下飞机也就忘记了这回事情，他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果然短信都不知道收了多少条。

第351章 秘密的初恋
程晓羽一看时间尚早就打算先去图书馆，他七点半到的时候，裴砚晨正皱着眉头翻阅着杂志，程晓羽依旧面无表情的从她面前经过。
裴砚晨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程晓羽，露出了对她来说久违的微笑。虽然这个故事有个错误的开始，甚至有点糟糕，但对裴砚晨来说也许这是一种成全也说不定。
在这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谁知道呢？仅仅两三天不见程晓羽而已，对她来说每天都有心事悬而未决，没有尝过爱情滋味的姑娘，甚至连言情小说，爱情电影都没瞧过的姑娘，第一次品尝到了爱情甜美的果实，就算身处不幸，也觉得这一切困境不过是幸福的背景。
此时倘若只要能成全她，便是叫她倾覆整个城市，怕她半点都不会犹豫。只是裴砚晨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叫做恋爱，也全然不懂她与程晓羽的微妙之处。她只是笑吟吟的站起来，不小心踢到了她心爱的石头，带着嘴套的石头发出一声呜咽，她来不及对石头说抱歉，就匆匆的叫住程晓羽道：“程……学弟，能等一下吗？”
程晓羽停住脚步，刚好站在裴砚晨的桌子前面，他轻轻点头，说道：“如果你是想表示感谢，我觉得不必，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程晓羽说的“欠”是自己公布了裴砚晨的资料，而裴砚晨自然而然的以为程晓羽是说的“欠”是撞她的事情。这更叫裴砚晨有些歉疚，她以前想总有一天她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程晓羽，但现在又有些害怕。她有些慌乱的拿起笔说道：“能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吗？”她重新办了张电话卡，上面只存了程晓羽一个人的名字，只是这还只是个名字，还没有存电话号码进去。
程晓羽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裴砚晨，裴砚晨写在纸上。然后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程晓羽压在心口的那句“如果我问心有愧呢？”是什么意思，终究还是问不出口，见裴砚晨邀约他吃饭，他也不知道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程晓羽纠结的时刻皱起的眉头，被敏锐的裴砚晨看见，她立刻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为难的话就算了，我也只是随便提提。”她的双脚有些发抖，她害怕自己将迎来嘲笑。
对程晓羽来说一顿饭其实也不值得思考，于是说道：“没什么为难的，只是想到黑道少女要请内衣大盗吃饭，不免有些忐忑。嗯，其实黑道少女这个外号个人还觉得满酷的，至于内衣大盗的话，如果你不介意和内衣大盗吃饭会玷污你的名声，我是无所谓的。”
裴砚晨感觉自己心头的一块巨石落地，声音也松弛下来对程晓羽道：“你这个星期的任务还没有开始完成呢，赶紧去吧。”明明自己想和他交谈，偏偏要装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让她自己也觉得有些装，但她又找不到最舒适的状态来面对他。
程晓羽点头，走到杂志架上又挑了一本杂志，两个人一如往昔安安静静的在各自的位置上工作，只是这狭隘的空间里似乎长满了青草与鲜花，那五颜六色的如油彩般的颜色构成了一副温暖的画，只是身处画中的人欣赏不到其中的美丽，而想要欣赏这别样的景象，只有以上帝的视角才能窥得其中的美妙。
等到快关寝的时候，程晓羽先离开了图书馆，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对裴砚晨点了下头，裴砚晨也报以微笑，虽然这只是最普通的交往礼节，但一旦形成长久的默契，就会变成坚不可摧的羁绊。
十一月晚上凉风习习，对于怕热的程晓羽来说，是最舒适不过的季节，他走出图书馆，顶着半弯的月，这个时候回寝室的人已经不多了，四处都是重重的影层层叠叠交错，让夜色也更深邃了一些。
冷风吹过，程晓羽打了个寒颤，带上耳机拨通了许沁柠的电话。“嘟嘟嘟……”声响起之后被挂断了。程晓羽看了下时间，这个点肯定没有节目要上，于是再次拨通了许沁柠的电话，又是在“嘟嘟嘟……”三声响过后被挂断了。
程晓羽以为许沁柠在有事情，也就没有在打。没过两分钟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程晓羽一看是许沁柠，按了接听那边就传来许沁柠暴跳如雷的质问“程晓羽，你什么意思？”
程晓羽有点莫名其秒，回道：“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玩失踪就算了，跟女孩子打电话，怎么能挂你两次就不打了？”
程晓羽苦笑不得说道：“大姐，我以为你在有事啊！说不定现在在谈恋爱什么的，我哪里敢打扰？”
“谈你的大头鬼啦！我才读高三，又是偶像歌手哪里来的时间谈恋爱啊！天天忙的脚不沾地的，在学校的时候周围全是女人，当歌手周围又全是女人，哎呀，完了，才有公司要请我去拍电影，说里面有吻戏，怎么办我该不该接。”
“呃，我看还是不要接了，不是我鄙视你，你会接吻吗？”
“我不会！你会？”
“要哥哥手把手的教你吗？包教包会，不会在教……”程晓羽还没说完，就被许沁柠把电话挂掉了。
程晓羽以为许沁柠是个开的起玩笑的姑娘，没有想到一言不合就挂电话，只能发个短信道歉。
“许大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开这样低俗的玩笑的。”
等程晓羽走到寝室，许沁柠才回了过来“知错就好，我发现你越来越下流了，还偷女士内衣！你不是想把自己打扮成女人吧？”
程晓羽脑门上开始滴汗，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只能说到“个中缘由一言难尽。反正我不是变态！”
许沁柠当然知道程晓羽不是变态，但依旧忧心忡忡，她以为程晓羽的小受心理越来越严重了，但想到那天程晓羽还是有反应的她心下稍安，因为她问了她的一些姐妹，说这样表明那个男的对她有感觉，这让许沁柠觉得自己任重道远，甚至产生了是不是程晓羽只对她有感觉的错觉，其实那根本不叫感觉，而叫反应，只是我们未经人事的许大小姐并不能分辨其中的差别而已。许沁柠没有纠结程晓羽偷内衣的事情，反而无比在意程晓羽关于接吻的回答，于是问道：“你到底会不会接吻？”
“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
“我听小兮说，你从来不看电视的？”
程晓羽回了个“……”不知道作何解答，他总不能说他瞧过爱情动作片吧，也不能说自己记忆里早就身经百战了吧。
许沁柠一时情急问道：“你是不是和别人接过吻了啊？”她此刻心情尤其复杂，不知道程晓羽是和男人接吻好，还是和女人接吻好，和男人接过她会觉得很恶心，如果是和女人的话感觉自己心里会更难受。
“初吻这样神圣的事情，我一定会献给我最爱的那个人的。”
程晓羽的回答让许沁柠如释重负，她此刻正充满恶趣味的想，要不要夺走程晓羽如此重要的东西呢？

第352章 礼物（一）
生活总是深深浅浅光影交错，有人在你的生命中得到了浓墨重彩，有人在你的生命中轻描淡写的经过，有人从你的生命中屡屡划过却留不下痕迹。而有些人，一面之缘就嵌入大脑回路深处，走进记忆里，仿佛不请自来，过期居留。
裴砚晨靠墙坐在她的琴房里，窗户被她打开了。在她报告琴房大妈之后，被砸破洞的玻璃已经换上了新的。而心防的漏洞却变成了能够透进阳光的窗，那破了洞的高耸心墙曾经隔绝了雨露、尘埃、月色。如今这一切都凝聚成一个美好的世界，所以有些时候坏事也许能够变成好事。
她呆坐在窗户边上，石头趴在她的脚边。两天没有听到隔壁的钢琴声，裴砚晨无端的也有牵挂。恰好在她想念的时候，对面的钢琴声就响了起来。（BGM《久遠~光と波の記憶》《最终幻想X-2》钢琴原声）
裴砚晨觉得这美妙的钢琴声是她每天中午安睡的保证，这两日没有听见，便觉得在琴房里睡的没有那么深沉。至于隔壁是谁，她并不想知道，喜欢弹温柔浪漫的流行钢琴的大半都是女生。或许没有程晓羽的出现，她会想看看隔壁是谁，但是如今就是一念起一念灭，对她来说，隔壁是谁就和其他的普通的事情一样，已经没什么特别的了。
而在裴砚晨一墙之隔的琴房里弹流行钢琴的当然就是程晓羽，他本有些纠结还来不来这间琴房的，但后面还是屈服于这里的环境比公共琴房好的多，关键的是这里摆的是架斯坦威。于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来了这里练习。
弹完了《久遠~光と波の記憶》程晓羽又弹了首自己很喜欢的《最终幻想系列》的《eyesonme》。程晓羽也觉得自己弹奏的钢琴曲满溢着恋爱的矫情，他一边盲弹，一边看着窗外的光秃秃的梧桐树，一片梧桐中间还夹杂着几株银杏，他记得这些银杏前两日还是一身漂亮的金黄色，只不过一夜风雨，今天就只剩下了灰色的枝桠。这深秋的景象似乎是他曾经见过的一张未曾投递的明信片，尽管这十一月看上去贫瘠而且荒凉，可他依旧觉得十一月的一切都值得赞美。
程晓羽为了不让裴砚晨知道隔壁是他，通常会提前半个小时结束练习，回了寝室和常岳他们一起去食堂吃过晚饭，晚上则去了图书馆继续安安静静的翻译杂志，人生不会时时刻刻都是风起云涌，大部分的光阴都是平静而和缓的。
晚上回到寝室，程晓羽躺在床上手机刚刚跳过0点，短信的声音就开始响了起来，是苏虞兮发来了一句“生日快乐。”程晓羽知道苏虞兮一向雷打不动的十一点准时睡觉，不知道她是定了闹钟还是熬到了这个时候，于是回短信道：“定了闹钟？这么准时！”
“耽误了不少功课，需要多看一会书，所以现在都是十二点睡觉。”苏虞兮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撒了谎。
“辛苦你了，谢谢，小兮。早点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课的，我们明天见。”程晓羽躺在黑暗里看着屏幕，被子包裹着他躯体，苏虞兮的简单的话语温暖着他的心。
苏虞兮回了句“晚安。”揉了下睡意朦胧的眼睛，关掉台灯，她就着月光，赤着脚走到窗户前看了眼斜对面程晓羽的工作室和卧室，然后才躺到床上去。她从来没想到这个哥哥会如此的深入自己的生活，并且现在已经牢固的成为自己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想到这一年来程晓羽的变化，她也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程晓羽搂紧柔软的蚕丝被子，回忆起他醒来后第一次在苏虞兮的琴房弹《天空之城》的插曲《月光の云海》被苏虞兮撞见的尴尬，回忆起在京城因为城管的追逐而奔跑，回忆起苏虞兮在他毕业典礼上的演讲，回忆起在她生日那天的一个拥抱，回忆那么多，此刻居然觉得有些异样的甜蜜。
只是对程晓羽来说，最合适的人却又最不合适。
但其实爱情产生的原因千奇百怪，青春期激素躁动的时候撞上了一个女孩若有所思的眼神，如同坠入冰窖的人生低谷拉住一双温暖的手，谈婚论嫁的当口遇见了一个条件合适的人。
爱情其实是来者不拒的，只要他或者她在合适的时机恰好嵌入了彼时你心中的缺口。
爱情如果与种族无关，如果与性别无关，那么它与血缘又有什么关系？当然这些令他羞愧的想法也不过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这些东西他从来不曾也不敢细想，即使想也是罪恶。
程晓羽有些睡不着，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这个世界上最真挚、最洁净、最让人心酸的情感莫过于此了。默默的为彼此付出着，静静的等待失去一份永远无法期待也不会降临的感情，不能让对方知道，更无法对世人坦白。在深邃的月光下看的见对方的身影，却摸不到对方飘动的衣袂，闻得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却不能轻抚。
程晓羽在辗转反侧之中混到了天光。
生日这天对于他来说是忙碌的一天，中午他请了端木林莎和她的室友以及自己的室友们去了“黄埔会”吃中饭，而“偶像计划”首张专辑破钻石的庆功宴会也被刻意的放在了今天。
当然礼物只有端木林莎准备了，室友们定了个蛋糕给程晓羽。而在室友们的起哄声中，程晓羽拆开了端木林莎送给他的东西，看见之后他却有些大惊失色。
这是一部白色的40GAPPLEMP3，这个世界一直因为MP3音源在压缩过程中音损较大所以并不是主流。但如果是320KBps级别的MP3和无损格式的音乐在主观听感上相比几乎毫无差别。（kbps是比特率的单位，比特率是指将数字声音由模拟格式转化成数字格式的采样率，采样率越高，还原后的音质就越好。）
所以限制MP3发展的实际上因为MP3播放器的容量不够大，因为转换成无损格式的APE，一张专辑十首歌曲大概需要500M空间，但如果技术成熟能够将无损音源转换成320KBps的mp3大概只需要200M空间。
程晓羽虽然稍微关注了一下这个世界的MP3播放器的发展历史，之前可能受制于科技树，只有容量很小1G到2G的闪存MP3播放器有卖，而且价格比较贵。他不清楚这是不是世界上第一款硬盘MP3，但是他知道随着科技的发展，简单易携带的MP3播放器一定是将来的主流。虽然这个时候还有SONY的MD播放器这种接近CD播放品质的播放器存在，但在突破容量限制之后，在更为方便的MP3播放器面前一切也不过是浮云而已。
而在他的记忆里，前世04、05年的时候硬盘MP3就已经大行其道，不知道为何这个世界到10年硬盘MP3才开始发力。就目前华夏而言，MD和CD还是市场主流播放器，播放器乍一看和唱片公司没什么联系，但程晓羽却已经看到了MP3播放器改变的将是整个唱片业。
互联网加手机与MP3播放器将改变消费者的音乐体验，而这个时候对唱片公司来说最可怕的并不是盗版，而是社交网络和内容平台，这让音乐创作者可以直接越过唱片公司和消费者对接，对于有创作能力有知名度的歌手，比如毒药这种，自已一个人就可以拉起一个唱片公司。跟随数字音乐正在打破传统出版与发行模式的进程，艺术家对传统唱片公司的依赖会越来越弱。
当然对于没有什么名气的音乐创作者来说，传统唱片公司还是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但是一旦成名自己就能甩开传统公司单干，合约过长又会被告上法庭，这就是传统唱片公司将来必须面对的可怕事实。也不是没有路可走，像韩国SM的造星机制在程晓羽看来就是未来唱片公司的生存之道，而创作力拔群的音乐人将愈来愈重要。
可惜的是，这个时候除了程晓羽没有人能看到这么远。

第353章 礼物（二）
上完菜，吃饭的时候，程晓羽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的沉默，完全没有那种替人庆祝生日的愉快与热闹，似乎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什么不敢说一般。
程晓羽见状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这几天在他背后的风言风语数不胜数，虽然他本人不太在意，但对身边的人却有不小的影响，他笑了笑说道：“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啊，没有什么好顾虑和担心的，内衣大盗，变态狂魔什么之类的我并不介意。”
其实在座的所有人所了解的程晓羽只是才华横溢，只是不了解程晓羽的人品家世。他的室友了解深刻一点，也都知道程晓羽家庭条件不错，人也大方，只是给人的感觉神神秘秘的，也不怎么聊心事，但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几天一个寝室的女生都劝端木林莎和程晓羽少来往。因为不了解他的，像黄曼妮、齐怡文这种觉得程晓羽也确实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本来今天她们是不打算来的，但是端木林莎一再替程晓羽辩解说他绝对不是这种人，于是她们今天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的。任静原本对程晓羽印象倒还算不错，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程晓羽也不是没有是一个变态的可能。
端木林莎之所以非扯着室友们过来，也是希望让更多人了解程晓羽并不是传闻中的那种人，她也一直没问过程晓羽为什么那么做，她觉得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他不说她就乖乖的不问。
端木林莎的三个室友碍于她的面子加上程晓羽还是有点才华的人，今天才勉强过来的。像黄曼妮和齐怡文以为程晓羽家庭条件不怎么好的，一看见程晓羽居然开了一辆MINI，虽然MINI也不是多贵的车，但是好歹也要二三十万吧，能买这样的车家庭条件一定不会太差。因此黄曼妮和齐怡文又开始觉得对程晓羽的印象有偏差，起码他肯定不是为了钱去偷东西的人。
等到了“黄埔会”，三个女生更是吃惊，一看这样的高端场所消费必然吓人，更觉得程晓羽是个稀奇古怪的人，憋着一肚子的疑问，坐在包厢里，气氛自然有点怪异。
三个妹子此刻见程晓羽笑得自然，丝毫没有被冠上“内衣大盗”这样的名称而在意，心下更是疑惑。
黄曼妮看着富丽堂皇的“黄埔会”包厢和程晓羽点的燕翅鲍，有见识的她自然知道这一顿消费下来至少大几万，这又和程晓羽开MINI的身份不相符，心直口快的她于是忍不住问道：“程晓羽，我们家林莎不好意思问，我可没有什么不敢问的，看你这样子也没有什么必要偷东西的，更不需要偷内衣啊！你这可是为了什么？”
程晓羽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问题，于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道：“一时心血来潮罢了，最近在写一首比较让人伤感的交响，但我似乎没有体验过那种屈辱、悲愤之类的情感，所以想体验一下。没有想到弄出这么大的风波，其实我个人倒是无所谓啦，只是没有想到给周围的人会带来困扰。”
常岳也故作搞怪地说道：“是啊！我们寝室原本号称是女生最向往的男生寝室，现在被班长搞的没有女生敢来了，简直太悲哀了。”
吴凡也抹了下头发，扬了下头摆了个造型道：“那么我撩妹失败也可以归结于班长咯？要不然凭我这样的风度，任何妹子不是手到擒来。”
几个妹子看着五零一的两个活宝，也是笑得不行，气氛于是不再那么让人尴尬。程晓羽预备好的答案显然让所有人都释怀了，对于一个家境良好，天资非凡的少年天才来说，为了创作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齐怡文有些好奇地问道：“程大天才在创作什么交响乐啊？”
程晓羽看了看周遭好奇的目光笑着说道：“之前一直在思考写一部古典交响的事情，于是这次有在尝试写一部小提琴协奏曲，请允许我卖个关子，只能说是关于华夏古典爱情故事的。”
“上一次是我有眼无珠，这一次可别把我排除在外啊！”黄曼妮看着自信满满的程晓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上一次程晓羽的《乐之光》可真有把她震撼到，让她相当懊恼自己居然退出了演出。
程晓羽也不是小气的人，点头道：“还只是在写，因为是部完整的大约三十分钟的古典交响，所以写起来会比较困难。”
“你为什么不写钢琴协奏曲啊？你和端木林莎不都是学钢琴的吗？”齐怡文一边吃着闸蟹，一边随口问道。
“只是小提琴的音色更加合适吧，我会考虑改编一个钢琴和小提琴合奏的版本的。”程晓羽笑了笑说道。
“哎，话说裴学姐水平还是很高的，居然被逼的退出学院交响乐团了，实在太可惜了。”黄曼妮想到小提琴，忍不住举着筷子叹口气说道。
任静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黄曼妮的话语，也替裴砚晨抱不平说道：“裴学姐虽然打架，但是不是混黑道的啊！她都是为了保护我们，不知道那些流言和照片从哪里来的。”
“难道那些照片和事情都是假的？”常岳有些惊讶的问道。
任静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有点气呼呼地说道：“也不是假的，只是在把人朝错误的方向引导。前面的至少没说假话，后面很多应该就都是编造的了。”对于她来说裴砚晨其实是保护神一样的存在，因为她，隔壁体校的学生才有所收敛，她因为性格柔弱，长得也算甜美，自然是没少受到骚扰，幸亏裴砚晨大发神威之后体校男生就没有那么放肆了，而那时的裴砚晨几乎是所有九中少女心目中的偶像。
程晓羽问道：“那你怎么不替裴学姐在论坛上辩解啊！”
“我学生证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注册不了，说是已经被注册了。我也是奇怪，后面借了齐怡文的帐号，上去有说过话，可惜没有什么用。还被删除掉了。”任静有点郁闷地说道。
程晓羽这才想起来，李明辉说过任静是他表妹，看来李明辉虽然交给他资料不是假的，却也在把程晓羽往错误的方面引导。可这不是关键，对程晓羽来说裴砚晨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合常理，才是程晓羽下定决心报复一下的原因所在。
而隐藏在裴砚晨背后的故事，程晓羽下定决心要把它挖掘出来。
一顿饭吃的还算尽兴，程晓羽买单之后和常岳开车一起送所有人回上戏，程晓羽则到了上戏门口就没进去了，他下午还要去参加“偶像计划”首张唱片销量破千万，成为钻石唱片的庆功酒会。
到昨天为止，“偶像计划”的首张专辑《闪耀&#183;少女时代》全球共卖出了一千两百六十八万张，海外贡献了三百多万张的销量，尤其是在日本，偶像计划的人气高的不可想象，很多人因为买不到预定版本，凑不齐偶像计划的七张海报和七个人偶，只能多买几张珍藏版本碰运气。而这张专辑不仅在日本公信榜长期霸占榜首，在亚洲其他各个国家销量都是排在第一位，可以说是“偶像计划”已经成为了现象级的偶像团体。
程晓羽先开车去复旦接夏纱沫，参加酒会当然需要有女伴，他还叫了王鸥和陈浩然，趁这个机会带他们去见见曹大年，他想在今天顺便把“罪恶王冠”的专辑敲定下来。而且今天他生日，实在没有时间在请“罪恶王冠”的小伙伴们吃一顿了，于是就顺带一起。
程晓羽到了夏纱沫寝室楼底下打了电话给她，夏纱沫下楼，他将替夏纱沫准备的晚礼服递给她的时候，夏纱沫也递给他一个纸袋子，隔着窗户有点羞涩的对程晓羽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织围巾，织的不好，你别嫌弃。”
程晓羽打开袋子看得时候，夏纱沫急忙就转身就上楼换晚礼服去了，程晓羽抬起头来看她的背影，她似乎紧张的差点摔倒。程晓羽摇着头笑了笑，将夏纱沫织的灰色夹杂着一点点白色和淡蓝色菱形花纹的围巾挂在脖子上，他没想到夏纱沫的手工出乎他意料的漂亮，第一次就织成这样实在难得，程晓羽抽了抽鼻子，围巾上面还带有她清淡的少女特有的幽香。
他不知道这是夏纱沫织没日没夜织的第五条了，前面四条因为夏纱沫不满意，都变成了试验品，而最后终于织出的这条满意的，前面的四条就被夏纱沫烧掉了。
等夏纱沫略施粉黛，穿了晚礼服下来，陈浩然和王鸥也到了，三个人还颇有些忐忑，几个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酒会，程晓羽也叮嘱了他们穿正式点，陈浩然穿着西装，正了一下领带一本正经的对程晓羽道：“我想了很久没想明白，‘偶像计划’的庆功酒会我们去干什么啊？”
程晓羽笑了下说道：“带你们见识一下啊，等我们‘罪恶王冠’的专辑出了，说不定也会有机会办这样的庆功酒会呢！”
“切，你想多了吧！程小胖。”王鸥不以为然地说道。
“喂！可是人总得有梦想吧！人要没有梦想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程晓羽大声地说道，因为兮羽融资成功，这个时候他已经不需要“罪恶王冠”赚那点钱来补贴，他要给他的小伙伴们一个光彩夺目的未来，他要让夏纱沫成为华夏歌坛最璀璨的明珠。

第354章 礼物（三）
酒会是在和“上河唱片”同处于上海环球金融中心的博悦酒店九十三层的SkyResidence举行的。因为“偶像计划”超乎想象的专辑销量，让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宣传费用的“上河唱片”赚到盆满钵满，因此上河对这次庆功酒会可谓是下了血本，更何况这还是最大功臣“上河”太子爷的生日，所以选在如此高规格的地方就合情合理了。
上海博悦是目前全世界位置最高的酒店，由号称一座城市只设计一座建筑的华夏殿堂级设计师季玉潭亲自操刀设计的。
而位于九十三层的SkyResidence则设有全世界最高的三间尊贵私人宴会厅，这里可供22人的行政会议、118人的晚宴或228人的鸡尾酒会使用。所有会议室都设有高速宽带上网及液晶体投影机、投射屏幕和平面电视。
上海最高的山不足100公尺，博悦却隐于将近500公尺的云端。竹林掩映的酒店入口，小而静谧。经过高达16米的大门，陆家嘴的光怪陆离随即抛诸脑后，三个雕像从墙壁中呼之欲出，恭迎莅临，这是华夏知名艺术家高晓午的雕塑“标准时代”。
陈浩然和王鸥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艺术长廊内收藏的一系列华夏当代艺术大师杰作，电梯已经迫不及待地迎候，平稳穿越时空，送他们到达87楼酒店大堂。
程晓羽先去前台替夏纱沫、王鸥和陈浩然一人拿了一间房，这是公司预定好的，而“上河唱片”更是大手笔的替程晓羽定了一间一夜十多万的主席套房。在下午的庆功结束之后，紧接着就会举办晚宴，而晚宴过后则是属于程晓羽的私人生日派对，所有消费都由“上河唱片”买单。
程晓羽交给三人房卡的时候，三个人还有点惊愕，陈浩然问道：“还给房卡干什么？”
程晓羽故作严肃道：“我的生日难道你们还打算清醒着回去？那不可能！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王鸥也笑了笑，轻轻打了程晓羽一拳道：“对，不醉不归。”
程晓羽将最后一张房卡递给夏纱沫时说道：“大家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还有一个多小时庆功宴才开始呢。我还得换套衣服才行。”
夏纱沫这才意识到自己衣服换的早了点，开始程晓羽把装礼服袋子递给她，并不是当时就要她换的意思，可自己却因为有些紧张，马上就跑回宿舍换晚礼服去了。这让她有些羞涩，看着程晓羽依旧把自己织的围巾挂在脖子上，又觉得有些甜蜜。
程晓羽跟三人打了招呼，直接去了自己位于酒店88层的主席套房，乔三思把他的礼服送到了那里。
程晓羽在房间里洗了个澡，吹完头发，弄了个造型，乔三思帮程晓羽穿好礼服，程晓羽低头看了下表，现在两点多，离下午三点的庆功酒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而这个时候的上海环球金融中心的博悦酒店入口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大约几千名歌迷挤在前坪这里等待“偶像计划”的到来。
“偶像计划”的歌迷们拉着巨大的横幅“祝贺‘偶像计划’专辑销量破千万”，并整齐的高喊着每一位成员的名字，最后在大声的呼喊出应援口号“今世无悔入藕粉，偶像计划一生推”。所有的歌迷的着装也都是统一的，全部穿着从“偶像计划”官方网站订购的应援玫瑰粉色T恤或者卫衣，还有粉色的应援气球。这样更显的气势恢宏，阵仗惊人，好多不明所以的观众都以为哪里又在搞示威游行。
而这些什么应援色，应援口号，应援服装、应援气球以及灯牌都是程晓羽的主意，这些周边让“上河唱片”又大赚了一笔，以至于“上河”高层不得不为程晓羽的层出不穷的赚钱花招所折服。
几千歌迷中还有不少来自其他国家的歌迷，都举着带着各自国家语言的应援条幅，在博悦酒店的入口处等着“偶像计划”的到来。
路过人都被这声势浩大的一幕惊呆了，毕竟几千人一起呼喊口号的场景还是相当震撼人心的。连上河的工作人员都非常的吃惊，在“偶像计划”之前，几乎没有如此整齐有计划的应援，以前的歌迷粉丝和这些有组织有计划的粉丝比起来，就好像普通民众跟军队之间的差别一样大。因为是几千人的大场面，已经相当于集会了，不少警察都开始在周边维持秩序，这种情况一般只有在大明星的演唱会才能看见，而这只是一场庆功酒会而已。
虽然是“上河”和“博悦”是一栋楼，却依然要从一楼“博悦酒店”的专属电梯才能到达“博悦酒店”。其实“偶像计划”的成员也能从负一楼直接坐电梯去会场。但是考虑到这些歌迷从中午十二点就开始等待。公司还是安排了保姆车饶到入口，让成员们装腔作势的从“博悦酒店”门口进去。
当“偶像计划”的保姆车从另一侧的出口饶一圈到达酒店正门的时候，现场就有些混乱了，每个人都在呼喊着各自心中的偶像的名字，其中呼喊苏虞兮的声音是最响的，毕竟她现在是华夏当之无愧的人气王，广告邀约和电视剧邀约在上河都堆成山了。
当许沁柠第一个下车的时候，各种歌迷的闪光灯就开始闪烁，也有不少的报纸杂志的记者在拍，但是大部分的记者都集中在九十三楼的宴会厅。
保安和警察共同组成了一道人墙拦住了疯狂的歌迷朝酒店里面冲，许沁柠下了车跟热情的歌迷打了声招呼，立刻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许沁柠”的呼喊声。接下来就是泉佑璃，每个成员下来的时候都是令人汗毛倒竖的尖叫和呐喊，许多围观的人都觉得这些歌迷已经疯了。
直到最后苏虞兮下车，引发了最大的高潮，当苏虞兮穿着淡粉色的蕾丝长礼裙捂着胸口对歌迷微微鞠躬的时候，所有“偶像计划”的歌迷将自己手中的粉色心形气球全部放飞了出去，一时间这一片天空都成了粉色的海洋。甚至有歌迷兴奋的晕了过去，连忙被警察抬了出来，拨打了急救电话。
程晓羽换好衣服整理好发型，站在窗边正在浏览上海最繁华的景色，这个时候高耸的金顶大厦显得有些矮了，当他看见一大片写有“偶像计划”字样的粉色气球像云一样飘荡在空中的时候，也吃了一惊，这少说也有几千只粉色心型气球，这漂亮的粉色祥云，为有些孤寂的蓝色天空增添了无限的妩媚，程晓羽拿出手机，赶快拍下了这让人意外惊喜的美丽一幕。
程晓羽看了自己的抓拍还是挺满意的，打算等下传上自己的“细语”。又看了下自己的手机，马上就三点了，于是跟“罪恶王冠”的成员们发了信息，说“九十三楼见”就朝门口走去。
庆功宴快开始了。
到了九十三楼曹大年已经等在宴会厅门口了，程晓羽先过去跟曹大年打了招呼，说道：“曹叔，这次庆功宴搞的挺隆重的啊！”
曹大年喜悦掩饰不住，这次唱片大卖他的功劳也不小，而他更觉得程晓羽非池中之物，他笑着对程晓羽道：“能不隆重吗？这几年唱片的销量一年不如一年，去年和今年华夏都没有一张钻石唱片出现，这次在没有花什么宣传费用的情况下，取得这样的成绩简直是不可思议啊。”说完又小声在程晓羽耳边道：“就这一张专辑，公司至少要赚两亿多，这还不算商演、广告、周边和以后演唱会的收入。你说公司能不大方吗！”
程晓羽也没有想到唱片居然如此暴利，但想到日后动辄十几个亿的电影票房也就淡定了一点，毕竟这年头钻石唱片也不多，而他更是拿出了现象级的歌来为“偶像计划”铺路，不取得好点成绩实在说不过去，程晓羽毫不惊讶地说道：“这应该是公司今年最赚钱的一张专辑了吧。”
见程晓羽平淡的神色，曹大年以为他早知道了，这种秘密对外人来说自然是机密，但程晓羽想要知道多的是渠道，于是曹大年就详细说道：“不光是今年，这几年在华语唱片界应该都是最赚钱的一张了，毕竟我们没出什么宣传费用，几个姑娘又都是新人，公司给的唱片销量提成不算很高。”接着曹大年又补充道：“但你放心，会给姑娘们一笔额外的奖金。当然你的那份也少不了！”
就算“上河”勉强能算自己家的公司，但这种应该他得的钱他也不会推辞。程晓羽笑了笑说道：“难得你们还没把我忘记。”
曹大年万分感慨的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现在公司里谁还敢把你不当一回事啊，任谁都知道‘偶像计划’是你一手捧红的，公司只是托了你的福，捡了一个大便宜而已。要不然就算你是总裁的儿子，也不会迁就你，在你生日这天举办庆功宴会了。新索和橙天这几年逼我们逼的紧，公司上下早就想扬眉吐气一下，刚破千万销量那天，就有无数人热切的计划召开庆功宴的，但据说是你妹怂恿那些成员不同意，非要等11号才办，我开始不知道11号是什么日子，后面我问了总裁才知道，11号是你的生日，所以就又要员工策划了你晚上的生日派对，你别嫌弃我多事啊！晓羽，这也是公司的一片心意。”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但是程晓羽还是有点感动，他说道：“曹叔，真是谢谢你了，‘偶像计划’有今天的成功，真正也要感谢你的大力栽培。”
曹大年摇摇头谦虚地说道：“我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并且能够做到的，你不一样，你做的都是常人做不到的！怎么能同日而语。”
“您在这样夸奖，我会不好意思的，曹叔。”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下你还要上台破冰呢？”
“我？”
“是啊！‘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都说这张钻石唱片的成绩单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程晓羽刚打算回话，夏纱沫、陈浩然还有王鸥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并叫了他，程晓羽叫他们过来，先跟曹大年介绍了一番。
曹大年仔仔细细打量了夏纱沫一番，对程晓羽道：“晓羽，好眼光！”
夏纱沫立刻就羞红了脸，垂下了头。
程晓羽忙道：“曹叔，你说哪里去了！”
曹大年嘿嘿一笑说道：“是你们自己有什么才想歪吧，我的意思是这主唱挑的好，长得既漂亮唱歌又唱的好，原本我觉得你们这张专辑不签给公司可惜，现在我觉得你们乐团不签给公司更可惜啊！”
程晓羽对曹大年的调侃自然不会回应，说道：“今天就想跟您讨论下这个事情。虽然华夏摇滚乐团能混出头的不多，但我们是伪摇滚，骨子里玩的是风格另类的流行摇滚，应该也有不小的市场。”
曹大年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的音乐完全没有问题，首首都是经典，唱的也没有问题，你们乐队在上海和网络也有不小的名气，但是就全国范围来说，可能还是知名度还是低了点。你们作品的高度与名气不成正比，对作品来说也是一种埋没啊！”
程晓羽皱着眉头说道：“我也知道，可有什么迅速打开知名度的方法呢？”
“主要摇滚乐团打歌难度要高一点，你不是擅长网络宣传吗？怎么不用呢？”
王鸥插嘴道：“自从‘偶像计划’转发了夏纱沫唱歌的视频之后，我们贴吧又暴涨了二十多万粉丝，现在‘细语’的关注人数也快一百万了。”
程晓羽“哎呦”叫了一声道：“完全忘记这个茬了。”但仔细想了下，虽然毒药也是粉丝一千多万的大V，但程晓羽有点怕露陷，决定还是暂时不动用“毒药”的帐号。
“你上次不是说，你同学要参加青歌会吗？那也是绝佳的宣传手段啊！要是能得个第一，可就算是迈出了红的第一步了，有了这个冠军名头，央视的各个节目就会大开绿灯，打歌就好打的多了。”曹大年有点兴奋地说道。
程晓羽遗憾的摇头道：“曹叔，别提了，冠军被人黑了。”
曹大年惊讶的道：“怎么回事？我们进会场说，里面有自助下午茶，你不能叫你的朋友们干站这里啊。”
王鸥忙道：“曹总监没事，我们和晓羽都是铁哥们了，不讲究这些。”
程晓羽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说道：“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第355章 礼物（四）
进入宴会厅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的落地窗外的无敌江景。金顶大厦和东方明珠塔俯身其下，黄浦江蜿蜒的环绕在侧，在蓝天白云的掩映下两岸风光竟收眼底。
宴会厅里站了不少人，而此次宴会的主题是“偶像计划”的应援色玫瑰粉加上白色和天蓝色。中间的长条桌子上十几个白色为基调的漂亮的翻糖蛋糕像艺术品一样摆着，最大的那个蛋糕顶上有偶像计划的六人卡通造型。
花艺也是一大特色，程晓羽对花的分辨度不高，只是感觉那些花隐藏在无数的角落，但你放眼四顾却没见着多少，仔细去寻找就会发现满满都是细节，纸杯蛋糕上插的有玫瑰粉和白色的小花，送给宾客的“偶像计划”签名海报卷在一起，是用一朵粉色小花扎在一起的，摆满的玻璃杯烛台里面也飘的有粉色和白色的小花。就连果盘也被切成了一朵盛开的鲜花状。这一切将会场布置的不浮夸但是非常简约、气质、美好。
酒店本身现代与艺术结合的装修以及炫目的灯光又营造了一种奢华感，展示区布置的也很精美，全是“偶像计划”的大幅海报和人偶，音响里还淡淡的放着《divine》。
最前方的舞台上摆着有一个长条台子，台子上搁着12680000的巨大冰雕，晶莹剔透的冰雕在射灯的映衬下像钻石一般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看着这仙境一般的会场，程晓羽不得不感叹上河的策划能力确实不错。
曹大年看见程晓羽颇为惊讶的模样笑着说道：“还有很多隐藏的小惊喜等着你去挖掘哦！很多细节都是几个姑娘亲自去敲定的！”
程晓羽和曹大年走到靠窗的地方，程晓羽先把遭遇黑幕的事情给曹大年说了一遍，曹大年对这样的事情到司空见惯，并没有多少替程晓羽义愤填膺的样子，只是问道：“最后颁奖没有进行下去吗？”
程晓羽点头。
曹大年看了看乖巧的站在程晓羽身边穿着湛蓝色露单肩晚礼服的夏纱沫说道：“如果你想让夏纱沫进青歌赛，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
程晓羽一看曹大年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懂了，苦笑一声道：“送点礼物给上面的人表示一下吗？”
曹大年拍拍程晓羽的肩膀道：“如今社会就是这样，这叫礼尚往来，要不然别人平白无故怎么会替你出头？我知道你反感这些，但现实却是挺无奈的。”
程晓羽沉默了下道：“我懂，曹叔，我没您想的那么不知道变通，一切您做主，麻烦您来帮我操作，务必帮我将纱沫送进青歌赛。”
“按你说的情况这事情实在没什么难度，现在只是缺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替夏纱沫喊冤而已。放心我替你安排好。”
“那麻烦您了曹叔，红包打多少，您到时候给我报个数，我给您送过去，给您也准备一份。”
“你说这话就是看不起曹叔了，曹叔帮你忙就为了钱么？”
“曹叔，不是那意思，我总不能啥都让你白忙活吧！”
“你这小子，反正到时候你可不许给我来这套，这事情交给我了。但接下来‘偶像计划’的新专辑可要交给你了。明年面临的形势有点严峻啊，‘偶像计划’首张专辑销量就登上了钻石唱片的宝座，这让所有的唱片公司眼热，今年元旦到华夏年之间将有不少于五到六支偶像团体要出道，虽然今年的最佳新人奖和十大金曲奖，已经基本确定是‘偶像计划’的囊中之物，但是明年面临的竞争却更加激烈，今年只有一个‘东方神乐’，到了明年新专辑推出，华夏至少会多十几个美少女偶像团体。一张专辑大热只是奠定了基础，要成为华夏偶像团体的霸主，就看你下张专辑的质量了。”
程晓羽满满自信的道：“这个没问题，我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就看什么时候开始新专辑的录制了，这张新专辑必定成为不朽的经典。”
见程晓羽如此有信心，曹大年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还有同公司的人找你邀歌你接不接？”
“看情况吧，实在不行的话在找我。”程晓羽不以为意的道，他现在有资格装B了，毕竟他就是一张钻石专辑的缔造者。
曹大年也觉得程晓羽应该精力有限，罪恶王冠的十几首歌，首首经典，还要操心“偶像计划”的新专辑，确实是很有难度的，他说道：“那你先陪你朋友随便逛逛。我先有事去了，进青歌赛的事情，我有消息了打电话给你。”
程晓羽点头。
夏纱沫则主动跟曹大年说了“再见。”
王鸥和陈浩然站在不远的地方在对着路家嘴的风光指指点点。
程晓羽侧头对着夏纱沫笑着道：“summer，我自作主张替你安排一切，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可能啊，只要‘罪恶王冠’能一直都在，我个人怎么样我无所谓的。只要你……们都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害怕未来。更何况我觉得自己其实挺没用的，每次也就唱唱歌而已，实际上也没做什么。”夏纱沫摇着头轻声说道。
“别妄自菲薄，要知道‘罪恶王冠’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啊！”程晓羽看着落地窗外仿佛触手可及的云朵说道。
“我会加油的，晓羽。还有生日快乐。”夏纱沫对着程晓羽微笑。
程晓羽说了“谢谢”，转头看见主持人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已经走上台了，庆典开始。
随着“偶像计划”成员们的上台，台下的闪光灯密密麻麻的闪成一片，感觉晃的叫人睁不开眼睛。不说如今大街小巷都充斥着“偶像计划”的歌曲，如今她们代言的广告也是满大街都是，就连广场舞大妈都在跳《NOBODY》了，不能不说她们已经炙手可热的让人惊叹了。
主持人先是说一大通对“上河”歌功颂德的话，夸奖了站在台上亭亭玉立的‘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一番，在由每个成员发表了一下获的如此夸张的成绩之后的感想，每个姑娘也都是感谢了上河、兮羽、父母、最后都特别强调感谢了程晓羽。
发表完感言之后，先是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的华夏音协主席江国平先生，亲身颁赠钻石唱片予‘偶像计划’，表扬几个小姑娘的骄人成绩，并希望上河能制作更多高质素的唱片，为唱片业增添生气，为华夏流行音乐冲出亚洲做更多的贡献！
接着“上河唱片”总裁苏长河除了亲自到来祝贺外，更拿出了六座璀璨的镶嵌有钻石的纯金王冠赠送给了六个姑娘，并希望‘偶像计划’能以最佳状态出战年尾的音乐颁奖季！
而“上河唱片”的运营总裁吴宇，除了到场寄语并预祝“偶像计划”在未来获得更多更多的钻石唱片外，更送上七冠王奖牌版，恭贺歌曲分别于华夏金龙，韩国MENT、日本公信、新加坡新城、GG音乐榜、知了先锋音乐榜以及青衣华语音乐榜取得冠军歌成绩，并在美国Billboard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寄望“偶像计划”能延续气势，于年尾颁奖礼中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然后就是幸运的歌迷代表，上台和“偶像计划”合影，他们也带来了全体“偶粉”的祝福，那是六张白金锻造的贺卡，上面镌刻有歌迷们的希翼，并祝“偶像计划”明年继续称霸华语乐坛。
最后就是“偶像计划”的破冰庆典，主持人看了下台本对着话筒大声念到“最后我们有请，本张专辑的监制程晓羽先生，和我们可爱漂亮的‘偶像计划’成员们共同破冰。”
全场欢声雷动，因为除开记者，大部分都是上河的员工，还有一部分其他唱片公司的高层来观礼的。不论员工还是其他公司的高层，早对这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年轻监制的各种传说耳熟能详了，但见过真人的还是不多。
很多人都想看看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上河太子爷到底什么模样。

第356章 礼物（五）
程晓羽虽然被曹大年告知要上台破冰，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念到了名字还是有点羞涩，他定了定神慢慢的朝台上挤过去，可能因为他实在貌不惊人，两侧也没有人替他让出过道。等他花了点功夫迈步上台，掌声才再次响起。程晓羽估计虽然掌声还算热烈，那也只是托了大部分都是上河员工的福。
其实程晓羽给所有的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惊讶，惊讶他居然如此的年轻。虽然他穿着很显成熟的常礼服，但面颊有点婴儿肥，眼眉之间闪烁的光芒有些难以捉摸的跳脱和稚气，让人实在很难想象如此成熟的三首霸榜歌曲全是出自他的手笔，并且拍摄出了两部被誉为教科书一般的MV。
“橙天娱乐”的运营总监杜科对旁边的助理小声说道：“这不科学，虽然世界上确实有天才这回事情，但是这个程晓羽也太全能了，词曲编曲我都勉强能相信，但加上宣传企划和MV拍摄，这已经超过了天才的范畴了，说他是神还差不多。”
杜科的助理犹豫了一下说道：“这都是从上河内部传过来的消息，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说的。”
“说不定是苏长河为他这个私生子接管上河铺路呢？苏家内部可不是铁板一块啊！”杜科不以为然地说道，因为苏长河也没有想要掩盖的意思，现在程晓羽是苏长河的私生子这件事情几乎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助理赶紧附和道：“这种可能也很大，也许这小胖子是有些天分，但远远不如传出来的那样夸张吧。”
杜科点头，不在说话，继续看着12680000的硕大冰雕发了一下呆。
产生这样的质疑并不是只有杜科，这样的讨论在各个唱片公司来观礼的人之间都有发生，大部分人都不相信这张专辑大卖是程晓羽的功劳，以为他不过是苏长河的傀儡，也就对这个看上去还十分普通的少年不在关注。
主持人见程晓羽迈步上台，发了一柄木锤子给他，程晓羽站在最边缘的许沁柠身边，转身的时候看见许沁柠朝他眨了眨眼睛。
他抬头就看见台下长桌上摆的最大的6层蛋糕上面六个姑娘的人偶背后还立了一个造型有些圆润，带着眼镜穿着校服的小男生人偶，程晓羽不用看旁边插着的巧克力牌子上写的“羽”字就知道那是按他的形象捏的糖人。而在他人偶的脚下还围了一圈字，“祝程晓羽同学十九岁生日快乐”。
程晓羽心中一暖，还没有来得及感动，就在主持人的一声令下中挥起木头锤子开始砸冰块。台下的闪光灯再次闪成一片，只是应该没有人要拍他。
砸完数字冰块，记者大声的叫偶像计划的成员们摆几个造型，但六个姑娘没有人理他们，第一时间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香槟，打开瓶盖就朝程晓羽喷去。
程晓羽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喷了一脸一身，头发都打湿了。只有苏虞兮没喷他，直接喷的许沁柠，于是几个人瞬间从围攻程晓羽，变成了混战，主持人见状马上逃到了一边。程晓羽手上没有香槟，只能任由几个姑娘到处乱喷，就连几个平常和她们亲近的工作人员也没有逃脱魔爪，被喷了一身。
在接着就是切蛋糕了，让媒体惊讶的是，居然切蛋糕也是程晓羽切第一刀。程晓羽刚切完，就发现第二个切的许沁柠将自己形象的翻糖人偶一刀给劈了。程晓羽打了个寒颤，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这个女魔头。
切完蛋糕，就是媒体和“偶像计划”的互动环节。这和程晓羽没什么关系，于是程晓羽赶紧走开，他刚从蛋糕边走开，媒体的闪光灯又开始噼噼啪啪的闪了起来，看这样子似乎是程晓羽碍事很久了一样，等他一走就抓住了机会。
程晓羽心中无语，心道：估计和成员们传绯闻也轮不到他吧。他脸上头发上衣服上都沾的有香槟，这让他觉得不舒服，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就等着晚宴了，这让不需要在酒会上和别人交际的程晓羽觉得乏味，于是他就先回了房间，“罪恶王冠”的成员们也觉得无聊，于是也跟着程晓羽一起到他的房间去了。
刚进“博悦”主席房，王鸥就开始感叹十万块的消费不是白给的，这里坐拥上海城市之巅的美景。虽然身处88楼，但却拥有真正的草坪花园，房间里面还有开放式厨房和用餐区，可为客人私人款待之用。
大约两百平米的超大客房面积，四米的层高和水晶吊灯显得气派非凡，单色布艺装饰的墙壁、漆感表面的木质家具，无一不彰显简洁大方的高贵品位。
套房备有两张特大床，浴室内设有超大华夏石材质浴缸，及宽敞的雨淋淋浴室，两个独立的洗手台在剧院式灯光下更显尊贵。
程晓羽又重新洗了个澡，他尤其满意“博悦”的浴室的设计，明亮宽敞，灯光映衬出现代摩登范。盥洗台的洗手池有两个。浴室的设备科技感十足，单独的如厕间采用智能马桶，旁边安装了控制器，恒温的坐垫，自动冲水，还可以洗PP，功能完备。配备了一个玻璃的洗手池。
淋浴间设计的很棒，灰色的地面瓷砖防滑性不错，踩着也舒服。雨淋淋浴室的水量很大，排水速度极快，感觉用拖把拖过一样。洗浴备品是英国的芳香疗法品牌AromatherapyAssociates，一股药的味道比较重，虽然说不上难闻，但也不怎么好用。这一点是程晓羽不大喜欢的。
程晓羽洗完澡之后穿上便装，陪“罪恶王冠”的成员们坐在草坪花园的阳伞下聊天，程晓羽叫了“博悦”配备的管家过来，点了不少的吃食和啤酒，然后对夏纱沫他们道：“管它什么鸟晚宴，我觉得我们在这里吃挺好的，蓝天做伴，白云为邻，夕阳在侧，这里已经快赶上了世界之巅了，在这里畅快的聊天喝酒，比去什么无聊的晚宴快活多了。”
这里毕竟可以说是华夏最美的城市景观所在之一了，暖阳渐斜，各种高楼林立在他们的脚下，黄浦江在夕阳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反射出一大片迷醉的橙色。
王鸥和陈浩然也都觉得在这里用餐肯定会无限写意，再说晚宴那种环境他们也会觉得拘束，自然高兴程晓羽的主意。
程晓羽见夏纱沫坐在外面即使披了外套还是会冷，于是拉着她进房间，乔三给他带来了几套备用的衣服，程晓羽给她挑了一套稍微适合女生穿的自己的便服，叫她换上。
夏纱沫刚换好程晓羽的衣服，虽然宽大了一点，但很像女生的家居服装，夏纱沫本也高挑，穿上竟然还相当有韵味，她将头发扎了个松散马尾，看上去满是温文尔雅的书卷气质。
夏纱沫穿着程晓羽的衣服刚在阳台坐下，苏虞兮就被许沁柠拖着找了过来。

第357章 礼物（六）
许沁柠推门一见程晓羽坐在阳台花园上正开心的喝酒聊天，身边的夏纱沫一看就还是穿的他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就气不打一处来，走到阳台上，示意原本坐程晓羽左边的王鸥坐过去点，王鸥自然听程晓羽说过许女王的凶残事迹，连忙远远躲开，坐到了沙发的对面和陈浩然挤一块去了。
苏虞兮对王鸥和陈浩然微微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别见怪。”然后优雅的压了压裙子坐在许沁柠旁边。
王鸥和陈浩然何曾见过复旦附中的冰雪女神这样和颜悦色过，即使只是微笑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沁人心脾，连忙回到“没关系，没关系。”那声音还有些颤抖。
许沁柠抢过程晓羽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口，在拿起来一看德国产的教士白啤，鄙视的看了程晓羽一眼道：“你过生日就喝这个？”
程晓羽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我喝酒又不讲究，就算是国产青岛我也觉得不错。”
许沁柠摇头道：“平时无所谓，你生日你想喝啤酒可以，但你也得喝最好的才行。”
程晓羽不以为意的道：“女王陛下，你就将就一下吧，我这会哪里去给你弄最好的啤酒。”
许沁柠皱着眉头说“谁要你弄了，你等着就是，身为我的顾命大臣，不能寒酸了你，更何况你还有朋友在场。”说完许沁柠就起身走到房间里打了电话给她家的管家，她小声说道：“范管家，麻烦您赶紧送几箱‘Westvleteren12号特别版’到博悦88楼主席房。对了，八二年的拉菲家里还有几瓶？全都给我拿过来。”（比利时修道院Westvleteren12号特别版，被誉为世界上最好的啤酒，大概人民币一千一瓶吧。每年限量十六万箱，十六万箱是大型啤酒厂一周的产量。）
“82年的拉菲三瓶可能不够，你在拿几瓶2005年份的备着吧。还有您叫李师傅带食材过来，我需要他帮我弄顿饭。还叫个师傅，带点烧烤工具，要他帮忙弄BBQ。”许家有专门的厨师团队，都是国内的顶级大厨。（拉菲评分最高的年份就是1982年和2005年的，虽然说华夏消耗的82年的拉菲早就超过了拉菲酒庄82年的产量，但是不代表没有真的。）
许沁柠说完又推开门走到花园阳台对程晓羽带着傲气说道：“晚宴你可以不去，你自己也可以将就的过，但是我们若让你这样将就过了，就是我们不对了。这张专辑能上钻石，我们知道都是你的功劳，现在就借着机会犒劳一下吧！”即使没能得到钻石唱片许沁柠依旧会这样做，只是会换个借口而已。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却像极了她父亲，不知道如何对一个人好，以为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他，就是对他好了。
程晓羽却不知道许沁柠的一片心意，苦笑一下道：“大小姐我真是怕了你，随便你弄。”
许沁柠伸手拧了下程晓羽的耳朵道：“就凭你这句话，今晚不把你灌醉，不闹你到天亮，我就不姓许！”
苏虞兮在一旁撇了眼许沁柠拧着程晓羽耳朵的手道：“知道你急着姓程。”
许沁柠听苏虞兮这样说有点紧张，心里道：我表现的应该只像个朋友吧！她掩饰着自己的脸红，坐在沙发上去挠苏虞兮纤细的腰肢，说道：“苏虞兮，我可不想做你嫂子。”
苏虞兮瞧了一眼坐她对面的夏纱沫道：“你不想做，可多的是人抢着做。”
夏纱沫见众人都看着她，连忙低下头，脸红的像天边的晚霞。
程晓羽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他见许沁柠带了单反相机，于是连忙岔开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道：“许女王，替我们‘罪恶王冠’照几张合影吧。”
于是许沁柠撇着嘴替程晓羽、王鸥、陈浩然还有夏纱沫照合影。
程晓羽又提出单独和夏纱沫照一张的时候，许沁柠心里腹诽着准备按下快门，苏虞兮对许沁柠道：“这张我来照。”
许沁柠也没多想，刚好眼不见为净，将相机递给苏虞兮，苏虞兮对准站在一起的夏纱沫和程晓羽，随手咔嚓就拍了一张。
许沁柠接过相机看了一眼显示屏，苏虞兮只把程晓羽拍了进去，没把夏纱沫拍进去，于是转头惊讶的看着苏虞兮。
苏虞兮皱着眉头对许沁柠道：“看着我干什么，这不正和你的心意吗？”
许沁柠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小声道：“你这种小姑子还是当的要得。”
苏虞兮冷笑一声道：“你不刚说不想当我嫂子吗？别高兴早了，你能不能进我们苏家的门，还不一定。”
许沁柠推了一把苏虞兮道：“切，就你们家把你哥当宝贝，谁稀罕啊！”
苏虞兮刚打算说什么，这个时候成秀晶、泉佑璃、裴秀智还有景雪绚也来到了程晓羽的房间。
成秀晶大叫一声“哇，你们太过份了，躲在景色这样优美，环境如此浪漫的地方，让我们几个老实人在酒会上受罪，不行我不干了，我就呆这里不走了。”
程晓羽也有些时日没见这些姑娘了，热情的挥了挥手道：“不想去就别去了，这是我承诺过的，来坐，等下就有酒了。”
成秀晶她们都准备了礼物给程晓羽，每个人都递给了程晓羽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许沁柠也递了个盒子给程晓羽，说道：“回家才许拆开啊。”唯独苏虞兮没有送。
多了几个人这一下阳台上就开始热闹起来，景雪绚是夏纱沫的歌迷，缠着夏纱沫教授她一些唱歌的技巧。
许沁柠家的管家来的也异常的快，跟搬家一样不仅送来了啤酒和红酒，还有专用的餐具、酒具。各种新鲜的食材还有做饭的工具。带来的两个厨师也不废话，一个在阳台最边缘架起了烤炉，马上升起炭火开始做烧烤，一个在房间里切菜准备做几道热菜。
程晓羽他们闻着烧烤的肉香各种调料的香味，闲聊着等待开吃，至于晚宴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等烧烤上桌，打开黑色玻璃瓶子的Westvleteren啤酒，在派对组织者泉佑璃的组织下一伙人准备玩游戏，泉佑璃提议玩禁忌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然而不幸的是这一提议被众多的人言辞拒绝，于是就变成了每个人轮流表演一个节目，这对在座的所有人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
陈浩然或许为难了一些，因为这里没有架子鼓。
程晓羽走到房间将王鸥和陈浩然送他生日礼物拿到了阳台上来，陈浩然送的是一个便携手卷钢琴，王鸥送程晓羽的是一把旅行吉他，都是很容易携带的乐器。有了简单的乐器，在众人的要求下，作为东道主的程晓羽要首先表演一个节目，再由他指定下一位表演的人选。

第358章 礼物（七）
程晓羽想了下拿起吉他，打算先唱一首《只谈心不贪心》。（BGM苏醒《只谈心不贪心》）
当程晓羽温柔的歌声伴随着清澈的吉他弦声在晚风中回荡起来，几个姑娘的心都醉了。虽然都不是第一次听程晓羽唱歌，但是程晓羽独特的RNB唱法让所有的姑娘都觉得特别的悦耳，这和当下流行音乐迥异的唱法格外的能够打动人心。而且程晓羽的唱功如今已经跟专业歌手有的一比了。尤其是他为了将自己和“毒药”唱腔区别开来，特地用气息挤压出更浓厚的沙哑味道，他这种唱法就是模仿的陈奕迅的。
很多人不知道医生的唱功强在哪里，其实让研究医生很久的程晓羽来说，可以说得出一些门道。曾经前世的程晓羽可以轻松的模仿很多人的声线——张信哲、周传雄、刘德华、阿杜、费玉清、信……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可以唱唱吴青峰什么的，但陈奕迅的声音是最不好模仿的。
大多数歌手例如杨宗纬，技巧也有，声线也不错，但程晓羽就是不喜欢，杨宗纬就属于矫情得一味卖弄技巧，第一次听也许会被惊艳到，但是一百首歌都用一种唱法，听得多就腻了。
可为什么都说医生的歌能打动人心？就是因为他会隐藏技巧。他最无人能敌的地方就是用一种看似平淡的唱腔唱出来，让听众觉得这个人在跟你讲故事，而不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卖弄技巧，所以听一百遍还是让人感觉很舒服。另一个被很多歌手都忽略掉的地方是节奏的把握。无论多快多慢多难唱的歌，医生的节奏都极为精准。老派歌手大部分都有这个毛病，老想着怎么飙高音或者拉长音，自己有自己唱，结果整首歌下来节奏乱七八糟。
而且医生有个不传之秘，这是程晓羽听了很多遍才听出来的，这个非常有用的技巧就是，假声可以在中音区使用，而且很多时候比真声效果还好。
能不能只谈心不贪心
想念在深夜的电话里
只谈心不贪心
谁说过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只谈心不贪心
爱你需要一份勇气
我们分隔在
不同的城市同一样的呼吸。
当程晓羽浓的化不开的声线，像软绵绵的棉花球在所有人的耳边摩擦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抵挡这样缠绵悱恻的倾诉。本就对程晓羽青睐的姑娘们看着程晓羽更是眼中冒出了火花。
程晓羽唱的虽说不是医生的歌，却是用的医生的唱法，这首歌立刻赢得了所有人的叫好和掌声，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在一阵欢呼声中，程晓羽不得不用手卷钢琴伴奏，又自弹自唱了一首《慢慢等》。（BGM韦礼安《慢慢等》）
程晓羽的声音搭配着抓耳的旋律真是让所有姑娘都听百听不腻，就连烧烤的年轻厨师都因为听的入迷，将食物烤的焦了一些。
接着就由程晓羽点下一个表演的人，程晓羽毫不犹豫的点了苏虞兮，苏虞兮则上去用手卷钢琴伴奏，唱了一首被她拦了下来，没能出现在专辑上的《firstlove》（BGM宇多田光《firstlove》按书中设定这首歌曲是被程晓羽改写成了中文版本的，但是中文版的不好听，所以大家就听宇多田光的版本吧。）
苏虞兮现在的唱功虽然不及夏纱沫，但也是专业级别的了，唱的时候比程晓羽第一次听她唱又强了很多，关键是这首歌旋律美到让人欲罢不能，除了程晓羽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到。当几个姑娘知道这首歌还是程晓羽的作品的时候，纷纷表示今天一定要把程晓羽灌醉，让他签订不平等条约。虽然苏虞兮是亲妹，也不能太厚此薄彼，只帮苏虞兮一个人写SOLO单曲。
于是下个人没开始表演节目之前，都开始跟程晓羽敬酒，许沁柠是起哄最厉害的那一个。她倒是心里有底，程晓羽有把柄捏在他手里，不愁他不写出让自己满意的单曲来。
轮到苏虞兮指定人表演节目得时候，苏虞兮也毫不犹豫的指了程晓羽，程晓羽立刻喊道：“这不公平吧！怎么能重复指定呢？”
对于苏虞兮的大义灭亲众人又是鼓掌叫好，又是端起酒杯继续敬程晓羽和苏虞兮喝酒，祝酒辞也说的利落，说兄妹就该同甘共苦。
众人又鼓噪说没有规定不能重复指定，程晓羽无奈，再说是他的生日，就当作唱卡拉OK了，于是他又唱了首甜蜜指数五颗星的《天天》。（BGM陶喆《天天》）
那马路上天天都在塞
而每个人天天在忍耐
没有你日子很黑白
原来这样就是恋爱
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分享生命中的一切
我想要天天说天天说
天天对你说我有多爱你yeh
天天说
八十八楼的风景份外美好，清朗的月亮在众人身侧的云中穿行，伴随着漫天的星光，程晓羽站在阳台的一侧专注的弹着手卷钢琴，唱着如同调了蜜糖又略带忧愁的旋律，将所有人一下都拉进了白砂糖组成的流沙之中，空气中弥漫着可可豆研磨碎般的香甜气息，程晓羽在灯光映衬下，在高远的天空背景下，具有一种特别迷人的艺术家气质。
他的唱歌的时候表情非常温柔，他弹琴的律动应和着音乐节奏是如此的搭调合拍。他的如星辰般的目光落在哪个女生身上都能引起她们心灵的悸动，都在想这首歌要是唱给她的那该多好，即使他看上去离英俊这个词还很有距离，但是就是让人觉得看着很舒服，就是让人觉得得到他的宠爱会是件幸福的事情。单单只是听程晓羽唱歌，几个女生就已经红了脸庞，心都快要融化了。
许沁柠扫了眼周围虎视眈眈一群妹子，感觉不妙，看来今天想实行“夺吻计划”光灌醉程晓羽一个人似乎不够，还得把一众对手放翻才行。于是她连忙对成秀晶道：“秀晶啊！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晓羽哥清醒着睡觉，等下你先上，我在上。”
成秀晶自然不知道许沁柠打的什么鬼主意，连忙道：“好。”等程晓羽一唱完，连忙就迎了上去敬酒。
程晓羽看着脸红心跳的成秀晶，今天也是打扮的让人一看见就舍不得挪开目光，她头上还夹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笑容里荡漾着勾魂夺魄的妩媚，程晓羽不好意思多看一口，饮尽了杯中的啤酒。
但马上裴秀智又被许沁柠串掇了上来敬酒，这个丫头像一头小鹿一样跳到程晓羽的面前，看着她无暇又单纯的面容，程晓羽根本无法拒绝，又是一饮而尽。
接着景雪绚也过来了，用天使一般纯洁的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程晓羽苦笑了一下，摸了摸有些发胀的肚子。再次喝光了杯中的啤酒。
看见排在后面等着的泉佑璃，他先指定了夏纱沫表演下一个节目，然后一口气喝了第四杯啤酒。
夏纱沫拿起吉他开始唱《催眠》，于是这飘渺迷离的歌声立刻把所有人都催眠了。

第359章 礼物（八）
就他表演的最多，一晚上程晓羽不知道自己唱了几首歌，弹了几首悠扬的吉他曲。
所有人里面，王鸥的酒量是最好的，陈浩然则是两杯就倒。见程晓羽扛不住一众女生的围攻，王鸥主动站出来帮程晓羽分担火力。于是许沁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王鸥加程晓羽两个人就把五个女生全部喝翻了。
才不到11点，整个阳台就只剩下三个稍微清醒点的人，王鸥背着陈浩然先离开了，程晓羽和苏虞兮两个人也顶着醉意把六个姑娘扶到房间里的两张大床上躺下。幸好床足够大，几个姑娘躺着一点都不拥挤。
程晓羽累的满头大汗，感觉自己又稍微清醒了点。他已经吐过一轮了，所以精神也还算好，没有特别嗜睡的感觉。
苏虞兮应该是整场喝的最少的，她没有主动找任何人喝酒，别人也不敢轻易找她喝，虽说是喝的最少的，但也有四、五瓶的量，Westvleteren度数也比较高，她之所以没醉，是因为没有和红酒混着喝。
苏虞兮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程晓羽看着她因为醉意，浑身散发着一种病态的娇媚，她脸色带着一丝绯红，眼神有些迷离，迈步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如扇子一般会轻微的摇晃。藏青色的头发一小半搭在左肩，大部分散在后面。程晓羽忍不住去瞧她掩映在秀美长发后如玉般细腻的脸庞。灯光下，苏虞兮的脸孔不知怎的散发着那么吓人的吸引力，她近乎象牙色的双颊上，衬着两个漆黑得深不见底的大眼睛，挺直的鼻子下面，是淡水色的一抹嘴唇，削瘦的线条，像一件无懈可击的塑像那么的优美。
她抬头看着程晓羽的时候，目光无意识的转了一个角度，沉静的微笑，像一轮初升的明月，突然笼罩了一室的光华，程晓羽不知不觉的失了神态，也在那一瞬间，被她的光芒震得呆住了。
程晓羽即使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即使多了这么多的接触，还是自己的妹妹，他却依旧不敢直视，他假装回头看厨房边的吧台说道：“我去跟你泡杯茶，醒醒酒。”
他刚转身就被苏虞兮叫住了，“呃！哥哥。”
程晓羽听见苏虞兮的声音少了一些平时的清冷，心跳开始加速，他一边朝吧台那边走去，一边回道：“怎么了？”
“茶不能解酒啊，咖啡也不能，蜂蜜水好点。”
“哦，好吧，对不起，我孤陋寡闻了。”程晓羽有些发窘的挠挠头，然后在柜子里开始找杯子。
“蜂蜜水可以缓解酒后头痛，蜂蜜中含有一种特殊的果糖，可以促进酒精的分解吸收，减轻头痛症状，尤其是红酒引起的头痛。咖啡和茶在酒后喝了对身体都有害，以后酒后记得不要在喝了。最好在喝酒前喝一杯热牛奶，它可以在胃粘膜表层产生一层保护膜，防止酒精对胃的刺激”苏虞兮仿佛叮咛一般地说道，只是这叮咛在她嘴里冒出来更像是说教。
程晓羽在吧台拿了两个杯子，在厨房里找到蜂蜜，应该是许家的厨师带来的，程晓羽冲调了两杯蜂蜜水，看着杯中那浓稠的金黄慢慢匀开，透明的沸水里还能清晰的看到蜂蜜散开的轨迹。
程晓羽端了一杯递给苏虞兮，一时间找不到能够开头的话题于是随口问道：“想好毕业读那所学校了吗？”对苏虞兮来说，只要她想，应该没有什么学校考不上。
苏虞兮垂下眼帘，吹了一口升腾而起的袅袅的水蒸气，说道：“现在还没想好，反正时间还多，慢慢考虑吧。”
程晓羽看着阳台上的月色正好，于是又问道：“要去外面坐坐吗？”
苏虞兮点头说道：“你先过去，我加件衣服。”
程晓羽转身推开玻璃门，走上了阳台，两朵阳伞下的桌子上摆满了黝黑深沉的啤酒瓶，像是一簇簇顽固的石雕生长在桌子上一般，盘子虽然摆的不是很整齐，但姑娘们即使醉了也都很矜持，一点都不显得凌乱。空气中还弥漫着没有吃完的烤肉香味，孜然味还有其他香料的味道，晚风拂过还从烤炉那边带来一阵炭火的气息。
程晓羽坐在此刻有些空荡荡的沙发上等待苏虞兮，没多久他就听见了脚步声，苏虞兮换下了开始披在礼服外面的复旦附中的校服，换了件薄的白色羽绒服，她里面穿的长裙礼服也是镶嵌有羽毛的白色蕾丝，花纹繁复而华丽。她手里还拿着个包装好的礼盒。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在朦胧的月光里走过来，那缺了一半的亮色银盘依稀就在她身侧，像极了佩戴在她头上的耀眼饰品。程晓羽并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寻遍记忆里的人，却没有一个能与苏虞兮相配。
还在程晓羽恍惚的时候，苏虞兮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递给他了一个不大的礼盒，她说道：“呐，生日礼物。”语气是那么的不经意。
程晓羽接过来，看了看苏虞兮满心好奇地说道：“现在能拆开看吗？”
苏虞兮没看程晓羽，望着阳台外的风景，面无表情地说道：“可以啊，别失望就好。”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从收到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可能会失望了。”说完他迫不及待的拆开了扎成一朵花的形状的蓝色绸带。包装纸是也是清新的蓝天白云玻璃纸，在半夜静谧的八十八楼，发出了“哗哗”的声音，听上去像是风吹海浪的声音。
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架小巧精致晶莹剔透的水晶钢琴，透过那清澈晶体可以看见钢琴中间镶嵌着一个金黄色的机芯。
水晶琴盖是支起来的，下方是四颗圆润精巧的金色螺帽还有一个不易察觉的金色旋钮。程晓羽笑了笑侧头对苏虞兮道：“八音盒？”
苏虞兮点头，没有说话。
程晓羽拧了几圈发条，清澈透亮的叮咚声就在安静的夜空中悄悄的，响起的居然是八音盒版本的《天空之城》，并且还是156音的。
这悦耳流畅的动听旋律是程晓羽听过的仅次于钢琴版本的演奏了。虽然苏虞兮不说，但他知道这个演奏《天空之城》的机芯应该是苏虞兮自己做的。这个工作是精细的手工活儿。很久以前需要懂乐理的钟表匠可以做这个手艺，由于抠手外加费人工，现在恐怕不会有人愿意做了。这样的手工八音盒只有瑞士和日本有生产，价格也相当昂贵，程晓羽从镶嵌在水晶钢琴里面的金色转筒上看到了兮羽两个字，那是苏虞兮的笔迹，由此判断出这个机芯是苏虞兮自己制作的。这个难度比他的做的“木目金”要高太多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皎洁的月光和晦暗的云海中聆听，远处的黄浦江寂静如常，风把江水皱起极细的波浪，月光在江面并不像在海上一样闪着一片一片的金光，而是落在河底了一般，好像伸手就能捞起来。高楼层层叠叠的路家嘴耸立在程晓羽和苏虞兮的近处，周围只能瞧见弥漫的灯火和那些曼妙的穹顶，在这不胜寒的高处，两个人就好似身处“天空之城”。

第360章 夺吻计划
许沁柠半夜想上洗手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着窗外的月光，她和衣起床，蹑手蹑脚的穿上拖鞋，身边的景雪绚和裴秀智完全没有被惊动。
打开洗手间的灯，她才回忆起不久的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幕，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醉，还没有放弃自己的“夺吻计划”，她见程晓羽摇摇晃晃的起身朝洗手间走去，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喝的有点上头了，包括她，不知道她怎么就鼓起了勇气，也起身跟在程晓羽身后。
等程晓羽进了洗手间，她就静静的等在洗手间的门口，她打算给他一个出其不意，她在回忆各种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接吻应该是个怎么样的情景，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在血液里燃烧，还是自己的羞怯，她感觉到自己混身在发烫。
洗手间里传出马桶冲水的声音，在接着应该是程晓羽打开水龙头洗手，许沁柠鼓起勇气，从洗手间侧面站到正门，她的朋友告诉她只要挑逗一个GAY，让他有反应，多来几次就能把他掰直了。许沁柠打算今天开始进行她治病救人的诊疗，先从夺走程晓羽的初吻开始，再让他慢慢接受女性，自己就能功成身退了。
许沁柠想到自己为了友情，不计代价的伟大的付出也很是感动，程晓羽你应该因为有我这样的闺蜜感到骄傲，这样想着，也让许沁柠更加的理直气壮。
她整理了下自己坐的有些皱褶的裙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糖果含在嘴里，这也是她的初吻，她希望这个吻是橘子味道的，她又捋了捋耳边的发，感觉自己在浑身冒汗。
程晓羽哐当一声打开了洗手间的门，低着头刚准备走出去，就被许沁柠伸手拦住了。程晓羽摇摇晃晃的对着许沁柠说了声“HI！美女。”扶着门框又把头低了下去，那腔调有些轻浮。
许沁柠也顾不得此刻情况多么的不合时宜，她害怕有人过来，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她鼓起勇气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说道：“晓羽，你看着我。”因为嘴里还含着糖果，声音也有些模糊，许沁柠觉得自己已经用光了自己的气力。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了许沁柠的意料。
程晓羽还没有来得及把头抬起来看着许沁柠，就立刻转身趴在马桶上呕吐起来。
当时许沁柠感觉自己的心情只能用如坠冰窖来形容。
程晓羽在呕吐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对她说“马上就好。”
她右手遮住眼睛不忍心在看这一幕，她觉得这是上帝跟她开了一个满怀恶意的玩笑。
后来她还是忍不住进了洗手间，去拍了拍程晓羽的后背，让他吐的更舒服一些。又扶他起来，当程晓羽吐完之后站起来，许沁柠感觉他已经清醒多了。
当时自己看着程晓羽站在洗漱台哪里洗脸漱口，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呢，还是该懊恼。
许沁柠回忆完这一切犹自不甘心，于是她上完洗手间，没回卧室，握着衣服口袋里还剩下的一枚橘子味道的糖果，轻轻的走到客厅，果然程晓羽就盖着毯子睡在沙发上。苏虞兮则睡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许沁柠知道苏虞兮睡觉不容易被吵醒，她轻手轻脚的走到程晓羽身边，揣着咚咚的心跳，仔仔细细的看着程晓羽。清冷的月光撒在他的侧脸，他睫毛又密又长，睡觉的表情像婴儿一样天真，或许因为他不爱运动，皮肤在雪白的月光照耀下显得妖异的白皙，光亮及不到地方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弧形的阴影，搭配着挺翘的鼻梁和薄如纸张的唇，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美感。
许沁柠觉得自己心跳的越来越厉害，她跪坐在程晓羽的身侧，她内心万分的纠结，偷偷的吻他还算是吻吗？嘴里的糖都要融化掉了，她还是没能做决定。
当她嘴里还剩下最后一丝微甜的时候，许沁柠决心豁出去了，童话故事里不都是用吻来唤醒男女主人公的吗？她决心就这样唤醒程晓羽，让他感受到女生的温柔之美。
怀着满腔的使命感许沁柠俯身下去，低头刹那，甜美的气息流转在程晓羽口鼻之间，程晓羽本就睡的极浅，一下就被惊醒了。
他尚未睁开眼睛，感觉有物体靠近，下意识的就是边睁眼边抬头，于是很不幸的就很许沁柠的额头撞在了一起。深夜的客厅了发出了一声闷哼，和一声娇嗔。
程晓羽捂着额头吓了一跳，在定睛一看是许沁柠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撑着地毯，斜弯着腿倒坐在茶几边上。
两个人似乎都被对方吓到了，半晌都没有说话。
程晓羽忍不住用细微的声音说道：“许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半夜装神弄鬼的来吓我啊？”
许沁柠听程晓羽出声，觉得心脏快从胸膛里跳了出来，见他丝毫没有发觉意图，一颗心才落回去，此刻她在也没有勇气实行她的“夺吻计划。”强自镇定的也小声说道：“我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你睡着没有。”
程晓羽也没有多想说道：“开始是睡着的，现在被你弄醒了。”
许沁柠假装凶恶地说道：“你撞了我的头，你还敢有意见吗？”
程晓羽放下揉着额头的手，转身看着许沁柠，这个时候月亮挪了一个位置，恰巧将光线打在她的身上。
如水一样的润泽的月色透过玻璃门像潮汐一样浸透在许沁柠曲线玲珑的身线，随着光影的跃动仿佛波浪一样在她躯体上蔓延起伏。她穿着轻薄的裸色蕾丝长袖连衣裙，一双长腿套着光洁的白丝。她的短发让她更显的万分俏丽，淡橘色的唇异样的勾魂夺魄。胸前裸色纱质蕾丝完全遮掩不住那波涛汹涌的白腻。
这一瞬间程晓羽觉得性感从来并不是官能层面的东西，也与那些湿漉漉、粘乎乎的情绪鲜少勾连。
从前他也觉得，性感只是36D和大长腿，但现在他也意识到，真正魅惑的、动魄迷魂的性感尤物，让人无可抗拒永难忘怀的，反而是一个婉转的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一抹天真的笑意。
现在于他看来，性感是一种干爽明亮清脆的，率真的美。偶尔与性无涉、偶尔如蜻蜓点水地与性相遇，而自身对此却一无所知。
而此刻的许沁柠就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性感，那是一种原生态的艳丽充盈后，不期而遇的自然流露，碰巧与他的审美相互联接、激荡。是一种可遇不可求、难觅又易逝的特质。
程晓羽立刻觉得口干舌燥，一种能以名状的情绪在心中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许沁柠曼妙的身姿，贪婪的看着这鬼斧神工一般的完美躯体，舍不得离开。
然后他闻到一种难以言语的香甜气息，橘子与焦糖糅杂在一起的芬芳在程晓羽与许沁柠之间弥漫。他放下双手，慢慢的将视线朝下移，这让他开始感到心律不齐，呼吸与呼吸在碰撞，就像许沁柠白色丝袜上跳动的月光，又或者，是她摄人心魄的迷人脸庞。
程晓羽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胸口，因为他既兴奋又难受，就像在水底屏住呼吸的一次自渎。
程晓羽的目光自然反复的从她的嘴唇上往下挪动，肩与锁骨，再到胸脯，此刻回想，他也清楚记得，在目光探索到她胸部时，他仿佛能看透那件衣服，忘掉所有的颜色。
程晓羽又再度吞咽口水，心悸更加厉害，火热沿着脖子爬到脸上，他觉得好热，热的难以忍受。
程晓羽被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惊醒，他不顾一切的掀开毯子，飞也是的朝洗手间冲去。
留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许沁柠像蛇一样扭曲的盘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第361章 引战
早上，几个姑娘因为都在读高中所以走的很早，夏纱沫也不好意思单独和程晓羽呆在一起，也离开了。最后剩下程晓羽迷迷糊糊的睡了到八点多，顶着黑眼圈开车回了学校。
许沁柠那一下折腾的他整夜不能好睡，在程晓羽保守灵魂的煎熬要不要对许沁柠做点什么的时候，偏偏那个小妖精等他回客厅，就又回卧室倒在床上睡觉去了。
程晓羽昨晚从洗手间出来路过卧室，还悄悄偷看了一眼卧室里无比香艳的场景，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自我的要求和约束太高了，十九岁还是处男都算了，初吻都还在也是没谁了。
早晨的上海格外的堵，等程晓羽进了学校大门，拿出手机一看，见已经迟到了，就发了条短信给端木林莎要她帮忙请个假。最近的班级里的人因为偷东西的事情，看他的眼光也很是怪异，对他来说凭他的实力期末考试要过也不是问题，所以他也不是那么想去上课。
即使在上课，端木林莎回的也很快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程晓羽也就稍微解释了一下，昨天生日稍微喝多了一点。
端木林莎回了个“好”。程晓羽也就没有在打扰她上课。
回到寝室，程晓羽将装着礼物的酒店纸袋子放在桌子上开始一样一样拆开看。苏虞兮送的不用看，因为演奏《天空之城》的水晶钢琴八音盒太容易被弄碎，程晓羽先拿了出来放到了自己带锁的柜子里，锁好之后准备周末带回家放好。
他在打开其他人送的礼物，每个礼物盒里都有贺卡，裴秀智送他的是蓝色的Herm&#232;s的钱包和一根双面皮带，成秀晶送他的是Cartier的玫瑰金镶钻LOVE系列的手镯，泉佑璃送了一对Herm&#232;s的黄金袖扣，景雪绚则最别出心裁送了一副LOTOS的眼镜架，看着白金镜腿上一溜的碎钻，程晓羽满头黑线，这群姑娘完全把自己当土豪来弄的。
最后拆开许沁柠送的礼盒，程晓羽一看黑色真皮包裹的盒子上印的LOGO就知道，又是个天价的东西。
这是一只PatekPhilippe6104G的腕表，表盘上有三个由蓝宝石水晶玻璃制成的呈金属光泽的圆盘，其中被椭圆圈环绕的部分，显示的是日内瓦的深蓝夜空点缀着无数金光闪闪的星辰和大半轮弯月，而面圈周围还环绕镶嵌了小颗粒长阶梯状的钻石，奢华但是低调，虽然也镶了不少钻石但是气质高贵一点也不显得暴发户，许沁柠的品位自然没得说。
程晓羽内心沉甸甸的，打开许沁柠的贺卡上写着：不许不喜欢，马上给我戴上，戴上了不许摘，现在就拍张照片发给我。
程晓羽苦笑一下，这样美成艺术品一样的腕表，目测至少要两三百万。他知道这玩意铁定是退不回去的，依许大小姐那脾气退礼物等同于打脸了。虽然程晓羽自觉也受之无愧，虽然他知道对许沁柠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可程晓羽还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他不知道这是许沁柠人生中自己赚的第一笔钱买的。这是上河在她们的专辑销量破千万的时候，每人发了三百万的奖金。许沁柠收到奖金之后就全部拿来给程晓羽买了这块表。
程晓羽将表戴上，拍了照片发给许沁柠，他修长白皙的钢琴手搭配上如梦似幻的PatekPhilippe6104G，几乎就跟广告宣传画一般的让人惊叹。
见许沁柠一直没回信息过来，程晓羽就打开电脑开始上网，反正寝室里没人，程晓羽也不怕人看见，于是就打开了毒药的“细语”，一个多星期没上“毒药”的帐号，现在“毒药”的细语已经被黑粉和王朗的粉丝搞的乌烟瘴气。
程晓羽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千度史上最大的爆吧事件”已经和王朗的粉丝结下了梁子。进自己的细语留言底下全是刷：“情歌王子”王朗唱歌比“毒药”这个吐词不清的缩头缩尾的胆小鬼强一万倍，或者是说：毒药这个一张专辑都没出的丑八怪给我们家王朗提鞋都不配。之类的人生攻击。
程晓羽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都不知道王朗是谁，顺手点进王朗的细语一看，原来和张宏杰同是“新索”的歌手。被誉为华夏“情歌王子”。程晓羽点开他的自拍，锥子脸高鼻梁大眼睛，属于前世典型的网红脸，可惜这个时代“网红”这个词都还没在华夏流行，三大邪术之首的华夏PS技术还没有开始研发的华夏网络，也不是到处都是“网红脸”，所以王朗这样的花样美少男还是俘获了不少少女的心。
程晓羽又点进了王朗“细语”上发的GG音乐链接，听了首王朗的热播单曲《问情》，属于伤感情歌，又听了几首其他的歌都是类似的风格的，歌里演绎的都是感情受伤害，或求之不得的都市男青年的形象。这个时代，华语音乐市场上，有浪子，有情圣，但是没有为二十多岁都市普通白领爱情代言的歌手。王朗本身唱功实力不错，声线又相当有特质，再加上偶像光环加持，对于都市怀春少女，杀伤力高的吓人，粉丝也是非常的多。他目前属于新索的王牌之一，本来他是近两年被寄予厚望登上钻石唱片宝座的新人，但是没想到如今却被“上河”的“偶像计划”抢了先。
程晓羽见他发的最新的一篇“细语”，含沙射影的就在说“偶像计划”名不副实，唱功不好，靠卖笑和炒作将一张烂专辑卖到钻石，华语乐坛就是因为这些唯利是图的人太多，潜心做音乐的人太少，才每况愈下。这篇“细语”还有无数的“新索”艺人点赞。
程晓羽看着王朗满腔“吃不到葡萄葡萄是酸的”心态发的“细语”心道：你要是喷“毒药”，说不定也就算了，反正现在“细语”已经融资成功，现在也不缺乏活跃粉丝和全民话题了，我也就懒得理你了。但你居然敢喷我的“偶像计划”，那这就是你找死了，对程晓羽来说“偶像计划”是容不得别人诋毁的，虽然这张专辑说实话平均水平确实不高。
程晓羽又点开王朗最新的这篇“细语”底下的留言，全是“心疼我朗”啊！或者辱骂“偶像计划”是狐狸精只会勾引宅男，要不就是说“偶像计划”的粉丝全是脑残粉智障什么之类的留言。
程晓羽看过之后就开始万分不爽了，他知道“新索”和“上河”本就斗得凶，彼此敌视也是正常现象，但程晓羽也不想理智的看待这件事情，毕竟他实际上不但是“偶像计划”的缔造者，更是“上河”的一份子，甚至是接班人。
再说了本着粉丝行为偶像买单的原则，程晓羽打算给这个王朗一个深刻的教训。但左思右想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合适的方式。
写诗骂人？感觉没有什么新意，也引起不了别人的注意力。
写歌骂人？之前已经写了两首了，再继续写也有点无趣。
程晓羽看着王朗的“细语”冥思苦想，总觉得自己有个点没有get到，他反复的看王朗的“蛇精脸”，仔细的挖掘自己记忆里到底忘记了什么。
在电脑前面坐了半个小时，程晓羽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新花样，于是打算先发篇关于王朗音乐的乐评。

第362章 内衣超人
“说王朗唱歌唱的比我毒药好，我真就是呵呵了。的确王朗的声音有辨识度，声线清亮，高亢而不失细腻，但是王朗基本就是用本钱唱歌，鼻腔应用较多，可是腔体的封闭并不是特别好，气息的支撑也不足够，所以整体来说，只能属于流畅，离你们这些粉丝吹嘘的年轻一辈中的第一歌手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服气的麻烦去看看‘上海十佳歌手决赛’里面夏纱沫的演唱。”程晓羽这里又万分自然的捧了夏纱沫一把，并毫不掩饰的附上了链接，这样的一石二鸟之策，让程晓羽也自鸣得意了一把。
他继续在电脑是噼噼啪啪的打到“和夏纱沫对比一下你就知道，王朗弱在哪里。虽然王朗属于歌手里难得的好嗓子，可惜不太会唱歌。歌词都是白预备的，他对歌词毫无理解力。高音唱法我倒是觉得不错，但具体到唱歌上面却完全不会使用，或者说是滥用。比如很多歌他能用真声顶上去的，他一定要炫技用假声的高音方式，我听了他不少的歌曲，都是用的‘鸡尾酒唱法’，这样可以在高音区采用不同的比例的混声，听上去确实是处理的游刃有余。例如《问情》这首歌曲，到了b2或c3及以上的高音，他就会‘转假’或者说是‘头声’，但是这样处理的结果就是会听起来很虚，很不带劲。而且滥用假声造成的后果就是在咬字，乐感，情感处理上较弱。他的声音确实还算优美，但这种声音有些‘不接地气’，因此才会让人觉得他唱歌没感情，虽然声音动听，但却不够打动人。”
“你们吹他唱歌唱的好，可以！但麻烦你们这些脑残粉丝不要在我的‘细语’底下瞎逼逼，学点专业知识在来替你们的主子们吹嘘。”
“我‘毒药’说真心话，王朗假音不要太难听，明明真声透亮偏要去挑战假音。他经常提到他在使用混音，然而他的喉咙关闭不好，声音基本上只有头音没有真声混进去，导致音区不同统一，音色变化太大，听起来漏气很假，真声往上转的时候永远卡一下。不过他真声还算不错，可是唱歌就是需要传递感情，像他这样处理的如此冰冷，你们还要捧他的臭脚，我真是理解不能。”
“听他唱歌我总不自觉想到他的下巴，跟他的得意的高音一样，怎么那么尖锐？不扎死人心里不快活吗？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人的唱片能卖上钻石才是华夏乐坛的悲哀。”
程晓羽在电脑上快活的打完这段话，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将“回车键”敲击出去的时候也份外的用力。
程晓羽毫不在意的@了王朗，反正他作为“毒药”他不过是个虚拟的存在，不需要藏头露尾，也不怕得罪谁，所以干脆就直接点，反正他也不怕事情闹大。
打完对于王朗唱功的评价之后，程晓羽关了毒药的帐号，再看了下手腕上百达翡丽沁蓝的表盘，离中饭时间也不远了。于是最后程晓羽又打开自己本尊的“细语”，他将手机连上电脑，上传了昨天在“博悦”八十八楼拍摄的蔚蓝天空下，如棉花般堆积的云朵旁边，那拥挤在一起努力向上的一大片粉色心型气球的照片。并附了一句话，“即使我们一戳就破，但我们依旧还有勇气，迎向蓝天。”
虽然他自己本尊的“细语”没发过什么内容，但如今也十几万粉丝了，大多数都是根据“偶像计划”的成员们的关注列表跟着找过来的，尤其是苏虞兮除了和其他成员互相关注之外，就只关注了程晓羽，而且在苏虞兮的关注列表上，程晓羽还是排第一个的。
这么多的粉丝也让程晓羽稍微有了发“细语”的动力，于是他传了这篇配图鸡汤文，中和了一下自己网络暴戾指数，就志得意满的关了电脑去食堂吃中饭去了。
吃过饭，自然是去琴房练琴，他依旧等在去往音乐系专属琴房的路上，在裴砚晨进去之后才跟着上去，路过她的琴房的时候，看见裴砚晨琴房的门上终于没有被贴纸条了，程晓羽露出了一个微笑。
程晓羽跟往常一样先是弹奏了一会流行钢琴，然后开始弹奏枯燥的练习曲，在他弹奏小提琴可以协奏的钢琴曲的时候，隔壁的裴砚晨都会配合，例如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月光奏鸣曲》还有《春天》，程晓羽也会刻意的弹奏勃拉姆斯的三首奏鸣曲配合裴砚晨，日子就这样缓慢的飘荡着，他始终和裴砚晨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三天晚上程晓羽去图书馆的时候，他刚好在门口碰到了谢映真学姐，他微笑着跟谢映真打招呼，然而谢映真的笑容却有些尴尬。
程晓羽知道谢映真受了传闻的影响，对自己的感官可能会变糟糕，但他想起答应过吴凡要帮他把谢映真约出来的，如果不趁谢映真对他还残留一丝丝好感的时候邀请，估计以后就只能放吴凡的鸽子了。于是程晓羽对着看样子并不想和他交谈的谢映真说道：“呃！那个映真学姐，对不起，其实……一直有事情瞒着你……”
谢映真有些诧异程晓羽会说出这样的开场白，她看着程晓羽一脸严肃的表情，感觉自己是不是无意中被程晓羽坑过欺骗过或是什么别的，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犹豫起来，无意识中抖了两下身子，谢映真惊疑地问道：“啊！……怎么了？”
程晓羽充满遗憾又满带萧索地说道：“对于我就是传说中的‘内衣大盗’，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其实我也不像瞒着你的……我那天只是没来得及变身，想拿一套内衣来应急，结果拿错了女式内衣。你应该知道对于我们这样的正义使者，朋友是个多么沉重的词汇啊！”这个世界上也有内衣外穿的超人，因此程晓羽就拿来调侃了一下。
谢映真刚开始有些讶异，然后惊愕，在就是被程晓羽冷面笑匠的功力，弄的爆笑起来，她实在没有想到程晓羽会拿自己开涮，也没想到程晓羽会说出这样另类的自白，这让谢映真一下就释然了，她觉得程晓羽肯定不是传闻中的那种人，于是说道：“我确实挺意外的，不过没关系啦！我想你一定有不想说的苦衷。”
程晓羽假装腼腆地说道：“我就知道映真学姐一定是善解人意的女生，其实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只是打赌输了而已。”有些善意的谎言，程晓羽觉得还是有必要说的，他一向认为这个世界就是由谎言构建在真实之上的，没有谎言这个世界就会轰然崩塌。
谢映真一直对程晓羽的印象非常好，见他解释的如此自然也就信了，于是她微微笑着说道：“谁没有冲动的时候？但下次可别做这么夸装的举动了！”
程晓羽认真的道：“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嘛！在我这里承诺比名誉更重要。”
这一句让谢映真好感倍增，她叹了口气道：“你这样的男生现在也是真的快绝种了。”
程晓羽觉得自己用力过头了，连忙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呃，其实映真学姐，我叫住你是有别的事情的！”
谢映真道：“什么事情？”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周末能请你出来玩吗？”
谢映真有些吃惊地问道：“我？和你？”如果没有出程晓羽偷东西这件事情，谢映真想自己一定不会拒绝，但如今她觉得程晓羽并不是个适合的约会对象。
程晓羽连忙解释道：“不，不是，你别误会，还有吴凡和我们寝室的一起。”紧接着他又补充道：“你有什么朋友也一起叫上吧！”
谢映真皱了下眉头道：“周末我最多只能吃个晚饭啊！星期五和星期六晚上九点我都要在学校旁边的‘鹿鸣酒吧’驻唱。”谢映真是音乐学院声乐系的。
程晓羽笑了笑道：“那更好，我们就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在去学姐驻唱的酒吧捧场吧！”
谢映真想到吴凡，更想拒绝，但不知道如何说的委婉，于是说道：“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除非你能把裴砚晨也叫出来。”谢映真知道裴砚晨和程晓羽关系不睦，而且裴砚晨本就是上戏最难约的女生，料定程晓羽在成为内衣大盗的情况下更不可能把裴砚晨叫出来，于是想了这样一个万无一失的主意。
程晓羽假装为难地说道：“这个……我试看看吧！我想她应该会给让人闻风丧胆的‘内衣大盗’一个面子。”
谢映真忍不住为自己的主意拍案叫绝“呵呵”笑道：“程晓羽你要真能把裴砚晨约出来，你们去酒吧的消费我包了。”
程晓羽眨眨眼睛道：“学姐愿赌服输啊！”
谢映真万分自信的回了句“当然。”

第363章 从前慢
其实总的说来程晓羽对裴砚晨的印象十分的模糊，也许因为某些特别的点在他的记忆里太过深刻，以至于他对裴砚晨的感官都是零落的碎片，凑不成一幅完整的图画。这对于善与研磨女生心理的程晓羽来说，也有种“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朦胧感。
可他的心里依旧还记着最初的那顶草帽和台阶旁边的笑容。只是此时的裴砚晨如同海面上的庄严宏伟的冰山，你能看见的永远只是八分之一。
但假使有一天程晓羽真能完完全全的看清楚裴砚晨，那种莫名的期待还能否还原初遇的心动还是个未知数。
程晓羽走进图书馆员工席位那一端，看着一排排庄严肃穆的书架如同捍卫着知识海洋边界的高耸城墙。另一侧是波澜不惊安静端坐在泛着光泽的棕色木漆长条桌子边的裴砚晨。
程晓羽没由来的觉得，人越长大，就越复杂，曾经那么容易互相交心，可如今要成为朋友都变得困难。人与人之间交往的难度和成本都在极速上升。要么在互相试探的过程中渐行渐远，要么在磨合的过程中，不经意就打翻了友谊的小船。
上戏的图书馆很有些年月，地面铺陈的大理石有细微的皲裂，那些裂痕漫无目的的在程晓羽脚下蔓延。而靠墙的木格玻璃窗，第一层还是老旧的云纹玻璃，能透光，却看不太清楚外面，倘若有人经过，能瞧见的就是一团黑影。
裴砚晨拉开了桌子上灯罩是五颜六色的景泰蓝台灯，也不知道是这情景是因为这复古的环境所以才美，还是因为裴砚晨的美所以才美。但程晓羽一直觉得图书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每张长桌上都有的这种样式古旧的台灯了，虽然那么过时，却和这图书馆那么搭调，那温暖的淡黄色的光芒，如同苍茫漆黑的原始森林腹地的一摊篝火，吸引着迷途的旅人。
程晓羽夹着杂志和稿纸从裴砚晨身边经过，这让他发现平时只要想要与别人交流就能够巧舌如簧的自己，不知为何，开口变得为难。
裴砚晨一如往常抬头朝他礼貌性的微笑，程晓羽犹豫了一下，抓住机会小声说道：“学姐，你说的请我吃饭的？”
裴砚晨有些意外程晓羽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她以为程晓羽的骄傲是一株站成了永恒的树，一半洒落阴影，一半沐浴阳光。“你想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裴砚晨将笔搁下不紧不慢地说道，如同她写字一样，总是一笔一划写的清楚明白。
其实裴砚晨很羡慕那些能够把自己包裹在朋友的身份下，和喜欢的人亲近，跟他说话，了解他的一切。偶尔能够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互相调侃一下，再互相关心一下。即使这种接近治标不治本，也比位置尴尬的她要好太多，她时时刻刻必须克制自己想要接近的欲望，时时刻刻必须提醒自己“我不配。”
程晓羽见裴砚晨干脆利落也就直接道：“就周末吧！我来安排，可以吗？”
“行，但是我预算有限！大餐我可请你吃不起哦！”裴砚晨淡淡地说道，说这话的时候她从容而安宁，丝毫没有窘迫，那淡然的神态仿佛在说：即使我不富有，可是我依旧还是骄傲的。
可她冰冷外表下面的内心却是愉悦的，一种悄然而生的愉悦。
程晓羽的内心却有点惊讶，毕竟车祸赔给她的金额也不是个小数目，放在小康之家也都是巨款了，他看看裴砚晨的穿着烂大街的某大众品牌帆布鞋牛仔裤，上身穿的一件黑色尼龙料子的薄棉衣，还带着一对小猪图样的卡通人物的袖套，这玩意估计现在早就绝迹了。
这些都是价格便宜质量不错的衣服，但是穿在裴砚晨身上，却焕发出了新生，不仔细研究会觉得她穿的全是大牌。程晓羽惊叹一声，这已经是超模的境界了，人衬衣服。
程晓羽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实话，“其实，只要你人去就行了，因为我同寝室的室友喜欢映真学姐，我答应帮他把映真学姐约出来，但映真学姐说，你去，她才去。于是我就想，我能不能把你请我吃饭的机会，换成让你参加一次……聚会。”
“哦，这样嘛！”裴砚晨面无表情的道。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这个忙。”程晓羽只能诚恳的说，他不想失信于室友。也想吴凡能追求到自己的幸福，虽然他觉得机会渺茫。
“帮忙的话，可以。但我不是和你约会，我只是为了谢谢你，所以帮你的忙。”裴砚晨撇过头没看程晓羽道。
程晓羽笑了笑道：“是的，我知道，我不会误会。”
裴砚晨略微调高音调说道：“我不是怕你误会，我只是表面立场。”
程晓羽对裴砚晨开始稍有变化的态度不以为意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我等下去告诉映真学姐。”
裴砚晨突然又变卦道：“不，我还得在考虑一下。我还不知道我周末有没有时间。”
程晓羽早就习惯了女生的多变，仿佛毫不介意的平静说道：“好吧，那你尽快给我回复。还有那天上《西美》那封信真的不是我写的，是我前面那个比我还胖的胖子写的。”
“空口无凭，那你写一封情书，给我证明啊？”
“我想我已经证明过了，不需要在证明了。”
裴砚晨犹自不放过，“写歌和写情书是一回事情吗？自己做了没胆子承认的又不止你一个。”
“我的勇气，我也早证明过了。”
程晓羽没有在继续和裴砚晨对话，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完成今天给自己定下的翻译任务。临到快要回寝室的时候，程晓羽从草稿里抽出一张空白五线谱纸。
在五线谱上用漂亮而优雅的行楷写到《从前慢》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写完之后，程晓羽收拾东西，将这页五线谱放在最上面，慢慢走过裴砚晨的时候，让那页五线谱随意的跌落在她视野所及的地方，然后稍微加快脚步，离开了图书馆。

第364章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程晓羽又波澜不惊的混过了一个白天，他如今在学校里已经是绝大多数女生们闻之色变的危险份子，好像程晓羽扫过她们的视线都自带透视功能一样，要遮紧胸部才能抵挡。
只有端木林莎对程晓羽保持着一贯的态度，但她对程晓羽如今的窘迫现状还颇为乐见其成。端木林莎自己却不经意间已经成为了班级的中心，而且被推荐参加学生会做干事，对于丰富自己人生经历的事情她并不拒绝，她也不会拒绝接触各种有趣的人。普通朋友与她而言多少个都不是问题，只要你不对她过份的热情，她也会乐意与之交流，并帮些力所能及的忙。
程晓羽不知道，这些天端木林莎天天缠着她舅舅，上海广电的台长董青云，要求还夏纱沫一个公正，董青云也是被这个自己宠爱的外甥女纠缠的没有办法了，答应帮忙问问。
晚上程晓羽到了图书馆经过裴砚晨的时候，听见她细声的嘟囔“某人写了俳句当情诗，怕是心中无爱写不出一封情诗出来吧！”
程晓羽听过后，默不作声，在长久的静谧中他翻译完这本德语杂志《留声机》之后，去了图书馆那边检索聂努达，果然在电脑中没有找到这位近代诗人。
于是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抽出一张五线谱开始写下《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远去，
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就像所有的事物充满我的灵魂
你从事物之中浮现，充满我的灵魂。
你就像我的灵魂，一只梦的蝴蝶，
你就像忧伤这个词。
我喜欢你默默无言，仿佛你在远方。
仿佛你在悲叹，你蝴蝶的低语如鸽子的轻唤。
你从远方听着我，而我的声音接触不到你：
让我也默默无言于你的寂静无声。
并让我拿你的明亮如一盏灯，
简单如一个环的寂静无声和你交谈。
你就像夜晚，默默无言且布满星星。
你的寂静无声是星星的寂静无声，一样地遥远和真实。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且哀伤，仿佛你已经死了。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而我会觉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觉得幸福。
为了更加优美，程晓羽这个版本是综合了两个版本的翻译自己改的，写完之后程晓羽又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文青，这样抄诗歌泡妞似乎有点太失了格调，但他又格外喜欢聂努达的这首诗歌，因为非常的适宜此刻他的心情，甚至他觉得这首诗歌一定就是在这样的氛围写才能写的出来。
但程晓羽还是心下难安，于是绞尽脑汁自己也动笔写了一首，虽然差强人意，却不是抄袭的。他写下了这段属于自己的文字，虽然不尽成华章，但他觉得自己完整的表达了自己纠结着的情绪，这让他感到了一种自我的释放找到了平衡，也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直抒胸臆的畅快和满足。
在混乱的背景里，在一百与九十九的台阶之间，我看到了你
那些还没有从唇齿间绽放出口红一样颜色的干净的你
你一样穿着冷色的衣服，有暖色的笑容，让我突然变得羞涩
其实今夜我可以写出最伤心的情诗，比如写下“夜空布满了星辰，发蓝的群星在远方颤抖。夜间的风在空中盘旋，歌唱。”
可我不想这样虚伪，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
我想告诉你，关于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这个世间还多一些你这样的女子，滥情的人该是多么有道理的
虽然我和你之间隔着一夜的银河和八十八个琴键，这距离多么安全
就好象那个我不能到达的有雪的高原，在我的想象里完美无瑕
如今你的手指已经触及我的瞳孔，以及思念，像一颗露珠的醒来
或许我将得到你，在亲吻你的同时我把一株从童年带来的青草失落了
你寂静无声的坐在角落里，对于如我这般的凡人来说，你是猎物
或者猎物之一，与那些爱慕者一样，我是狐狸或者狼，并不见得更善良一些
我将和他们一样，作为这尘世的同谋将你玷污
并在内心赞颂狩猎的伟大，以美的名义
可我又隐隐希望，那之后你要以一种坚硬的本质，从血腥的骨头里再开出花来……
程晓羽又仔细看了看两页五线谱上的文字，没有什么错漏，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将它们夹在了翻译好的文稿之间，经过裴砚晨的桌子时，将杂志和翻译稿以及两页情诗一起递给裴砚晨道：“翻译完了，你拿回去校对吧。”
裴砚晨接过来道了一声“哦。”
两个人也不需要说“再见”，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分别，这种脱离了客套的交往，有一种难以形状的长久才能形成的默契，仿佛一首乐曲到了结尾，平静和缓在你耳膜里消失的那么理所当然。
程晓羽听见身后有稿纸翻动的“哗哗”声，他想去偷偷看裴砚晨看见他写的诗歌时的神态，但他忍住没有回头，将手插入裤子口袋，挤入排队出图书馆的人流。图书馆的巨大的四扇木门朝两侧敞着，微凉的风嗖嗖的朝里面灌，程晓羽毫不醒目的夹杂在人群中走出图书馆。
平时裴砚晨几乎都是最后走出图书馆，坐也坐在狭小隐蔽的员工区域，普通学生也难以接触的到，今天她却提前走了出来，对于这个已经是前校花的女生，虽然众人自我感觉已经被掀翻下了神坛，但对裴砚晨而言，过去她不曾高坐云端，如今她也没有跌落尘埃。
其实不论网络上如何有人诋毁，现实中流言如何纷纷扰扰，曾经那个对所有人都带着礼貌的微笑保持恰当距离的小提琴天才，还是扎根于大部分上戏学子们的心中，只是如今的她更难以接近了，因为她的微笑已经变成了枯萎的花，遇到认识的人也只是低头沉默。大部分时间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错过高峰，把自己置于难以触碰的角落。
但今天裴砚晨却在人潮最拥挤的时刻，追着程晓羽出了图书馆，那些文字像一颗颗子弹一样撞进她的心灵，激荡起鲜艳沸腾的血花，在留下璀璨夺目的伤疤。她将装有程晓羽稿纸的单肩帆布包背带攒的紧紧的，有些焦急的在人群中搜索程晓羽的背影。
而在人群之中她如瀑的秀发和窈窕的身影仿佛巨大磁石，吸引着周遭的目光，欣赏、觊觎、羡慕、嫉妒各种情绪和视线在她的周围为她清出一小片安全的距离。
她看见了已经走出图书馆，正在下台阶的程晓羽，裴砚晨快走了几步，楼梯也迈的急，等快追上程晓羽的时候，她又小心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在和程晓羽擦肩而过的时刻，用细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写诗不过凑些华丽的句子，文采还是有点，但如果某人还敢写一封情书的话，我就答应周末去……聚会。”说完之后裴砚晨按着加速的心跳，轻轻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有些冷意的空气，夜色浓密，四周有花草的清香，还有程晓羽身上淡淡的木质、香皂混合着阳光的澄净味道。周围的教学楼和各种建筑都还没熄灯，搭配着路灯和梧桐，让人一眼就能想起，校园、初恋、美好这样的字眼。
程晓羽平静的“哦。”了一声，补充道：“这只是个交易。”
“当然只是‘交换’，你别误会，只是最近图书馆和文学社合作出的校园月刊《艺魂》需要文章，找不到合适的罢了！”裴砚晨将‘交易’改成了‘交换’，并加重了咬字，她临时想了一个憋足的理由，这样让她觉得理直气壮。
“明天给你。”程晓羽没有看裴砚晨并不太自然的表情，因为他并不介意这是不是谎言。
两人并肩走了一分钟不到，就欲盖弥彰的分开很远。可这短暂的接触，也让有心人觉得诡异。
一个“内衣大盗”，一个“黑道少女”，这样的组合该传出怎样惊涛骇浪的八卦。

第365章 一封写给X的情书
（序言）我把喜欢写在五线谱上，因为没有音符在上面栖息的五线谱是多么寂寞，我将文字写成乐章，但愿我和你是演奏不完的交响。（BGM《dripdripdrip》音乐治疗）
这不是情书（标题）
于我而言，写情书这样容易叫人羞涩的事情跟写情歌或者写情诗是两回事情，为了更加郑重，我又虔诚的做了许多仪式。
比如净手，让自己的握笔和按住五线谱的手更加纯净一些，这样也该也会拂去我心上的一些尘埃。
比如焚香，我一定在博山炉中那块烧透的炭墼上加上苏合香微火熏烤，因为苏合香能治心疾，不知道此刻那清新的芬芳能让我思切的心情平缓一些么。
比如一定要用色彩雫的竹林墨水，写在布满黑线的五线谱上，让绿色的字迹像青苔一样长满这黑色的城墙。
我绝对不会提及“爱情”，这词既粗俗，又谄媚。
我即使搜肠刮肚也会找到更贴切的词，说出这不想占有，也无心贪恋的情感。任何忧愁，烦恼，任何情绪跌宕，只会令它黯然失色。
我也不会跟你倾述日常琐碎，这样会更显我的无知庸碌。
我只愿意凭着这一点灵感的相通，时时带给彼此以慰藉，像流星的光辉，照耀我疲惫的梦寐，永远存一个安慰，纵然在别离的时候。
我愿意懂得‘永恒’两字的意义，把悲壮的意义放入平凡的生活里，而做一个虔诚的人。因我是厌了易变的世事，也厌了易变的自己的心情。
我想要在茅亭里看雨、假山边看蚂蚁，看蝴蝶恋爱，看蜘蛛结网，看水，看船，看云，看瀑布，看你甜甜地睡觉。
我找到了你，便像是找到了我真的自己。如果没有你，即使我爱了一百个人，或有一百个人爱我，我的灵魂也仍将永远彷徨着。你是unique（独一无二）的。
我并不愿自拟为天才（实在天才要比平常人可怜得多），但觉得一个人如幸而逢到一个倾心相交的友人，这友人实在比全世界可贵得多……如果我有希望，那么我希望我们不死在同一空间，只死在同一时间。
我们都是世上多余的人，但至少我们对于彼此都是世界最重要的人。
我想作诗，写雨，写夜的相思，写你，写不出。
我都不知道我写了些什么，但愿你不会觉得我在胡言乱语。
我一个人开车，又走过延安路高架，夕阳西下，满目熔金，于是我又想到了你。
我曾经以为相遇一定是书诗成画，歌文谱曲。要闹市马蹄下救人，荒山破庙中避雨。
是英雄救美，道一声得罪。是火堆取暖，听一夜风雨。要游园忽闻佳人笑，转头又见桃花开。
是万朵桃花都失色，是十里春风总不如。是你一颦一笑一回眸，要我灯火阑珊千百度。是可作诗歌可谱曲，要这样诗情画意。
后来我以为相遇一定是这辈子必定会推开的一扇门。
门后面是万里明媚，百草欣荣。是你拿着琴谱，四目交接，眼波流转。见到就知道，相逢如重逢。
推开这扇门，用尽一身的力气和一生的运气。
知道门的那边有你，就什么都不在再保留，拼尽全力。
是这样毫无顾忌。
再后来我以为相遇一定是一场无限期有目的的旅行。要披星戴月，披荆斩棘。
要历经岁月的沧桑和尘世的烦扰，要忍受沉默的世界和空荡的长街。
要坐错车下错站，要哭过长夜要难以入眠。
是翻过篱笆高墙，站在你面前。
是迎着风雪，站在你面前。
是假装有缘，站在你面前。
是无数次巧合，才骗得一个驻足。要这样真实。
我原先以为是我在茫茫寻找，是听着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是过尽千帆，整理千次发型。
虽然等待的时间无比慢无比长，但知道你会来，便等得。
就是这个道理。
我以为我等不到，幸运且不幸的是，我们各自历经艰辛，总算相遇了，尽管这过程不浪漫也不美好，尽管我们是这世上距离最近又最远的关系。
但其实在这漫长的人生中，如何相遇又有什么要紧，只要我相信我来这世上一遭，只为与你相聚一次，只为了这亿万光年的一刹那，只要你能深深的爱过我一次，我愿意将这漫长的一生，缩短到回首的一瞬。
瞧，我居然说了爱这样沉重的词汇，想必你会笑我的幼稚。
但真的，于我来说与其在零星的思念里磨蚀我的一生，不如舍弃一切换这片刻的沉溺。
倘若时光能够纵容我和你多一点经历，那我要把它们研成粉末，一粒粒的仔细珍藏。
装进记忆的抽屉，在我白发苍茫的时候，拿出来一颗颗的仔细品味，但愿你也能喜欢我这卑微的想象。
我想把自己过往的生命，折成一架自由翱翔的纸飞机，载着童年所有的秘密，奋不顾身地飞向你。
这样就能让你在见到我的那一刻，拥有我们彼此分离的全部时光。
我其实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两个人做一件事儿。
但只要是和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感到很幸福。我想请你喝一杯咖啡。如果你喜欢甜的，那我们就喝香草拿铁。
如果你喜欢苦的，那我们就来一杯曼特宁。
其实我更希望你能点一杯卡布奇诺，那样我就可以替你擦拭唇角上沾染的奶油泡沫。
我想买一款超大的音乐耳机。这样我们就可以脸贴着脸，带相同的耳机，听相同的情歌，连心跳都是同一个节奏。
我想和你一起熬夜看世界杯。我们穿着相同或不同的球衣，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国旗，桌上摆满零食和大杯的扎啤，为各自喜欢的球队呐喊助威。我们一起为他们的胜利而欢呼，我们一起为他们的失败而落泪。
我想和你牵着手走过每一个有名的胜景，无名的街角，一起去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去听山风满楼雨雪连天。想要和你一起体验种种未知，想你靠在我肩上。你看风景，我看你。
我还要在阁楼装一架天文望远镜，指向那无尽而深邃的夜空。我希望在璀璨的银河中找到一颗闪亮的无名星，给它取你的名字。这样我可以独自守望着夜空，就像我一直守望着你……
我喜欢你也许并不为什么理由，虽然可以有理由，例如你聪明，你纯洁，你理智，你漂亮，你是好人等，但主要的原因大概是你全然适合我的趣味。因此你仍知道我是自私的，故不用感激我。
如果一定要给个详细的理由，其实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我认识的人中，唯一不可归类的人。唯一不需要任何形式的“集体主义”的人。唯一不被流行的情绪传染得感冒了的人。所有人都恐惧孤独，所以需要一个圈子。但你就在你自己的角落里，远远地，雕刻你自己的时光。
突然想到，世间安的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遇到了，你便和信仰一般重要，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也就和你五五开。舟济人过河，你济我度世。
说到这里，谢谢你教会我，在这摩肩接踵的世界里，孤独对于人生，是多么灿烂的事。
末了，我一个人，在这铺满群星静寂的夜，透过窗缝低吟的风都不是我想你的理由。这老旧台灯晕开柔和的光，爬满字迹透着局促纸张，都不是我想你的方式。
都不是。
我该说些坚硬的话，像冬雷夏雪乃相离或该说些圆转的话，像执子之手白头不离。总归是要说些什么。
我怕等青春潦草成过往，再没有心境没有时机坦陈心迹。怕我踏遍青石桥等你，你撑油纸伞而来，又坐乌篷船远去。
我想起茨维塔耶娃说，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我也如此想着。
可我既无俊朗的外貌，也无幽默的言谈，甚至时不时还会做一些愚蠢狭隘的事，说一些肤浅无趣的话。我多希望，生活这么长，能够伴你左右的是一个有趣又仪态蹁跹的人。
其实，也就是短短的三个字，二十四笔的转折，我竟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你这么聪慧，定会笑我没得文采，迂腐倒是与日俱增。可你若是听得不厌，我愿余生请你指教。
我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情况下看到这些琐碎无谓的字迹。是穿着宽松的棉织T恤坐在新居的沙发里，厨房里是谁忙碌洗碗的身影，还是在婚礼的现场，此时你又站在谁的身侧，是正哭着笑，还是正笑着哭。
我是不知的，我唯一知道的是，穿婚纱的你应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美丽本是俗字，可我却已辞穷。
最后我还是后悔了，我还是希望，能与你一起跋涉在荒漠沙谷的是我，能与你探寻未知精彩的是我。
山脊蜿蜒，你走在我前面，我唤你回头，从被汗水打湿的衣服里取出这一封信，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你听。
可是，我怎么念你的名字。
可是，我怎么敢念你的名字。

第366章 谢映真的疑惑
裴砚晨躺趴在床上打着手电躲在被窝里，一字一句的看程晓羽在五线谱上写就的情书。一首俳句，两篇诗歌，一封情书，这其中每一个文字她都喜欢的不得了，她忍不住看了又看，直到把它们全部背下来，能够在脑海中慢慢咀嚼。
在这个都是通过短信、邮件来沟通的年月，看到这些带着淡淡墨香的绿苔铺满整个黑色的轨道，那神韵超逸、意态跌宕的行楷，就好似本就生长在五线谱上的文字，只要掩卷就让人叹息的挽留。
在配上那隽永的如同从雪山森林里慢慢渗透出来的，静水流深的清凉泉水，这种甘甜是能让人心变得柔软及澄澈的回溯。
裴砚晨拿出联系人除却程晓羽空荡荡的手机，迫不及待的想给他发短信，小心翼翼的按了一段文字，觉得跟他的文字相比如同嚼蜡，于是删了，又重新写。反反复复写了大半，又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主动，于是面红耳赤的按了保存，看着头顶的蚊帐平复那想到他就忍不住加速的心跳。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感觉，想要了解他的一切。并不是简单的想要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书籍、喜欢什么电影，那些只是生硬的题目而已。
喜欢是想要了解他到什么都默契，他伸手你就知道要递给他什么东西，他微笑你就知道他需要拥抱还是亲吻，他发呆你就能演奏他最想要听的乐曲，他聊天说上一句你就能想到下一句，他开口唱歌那一定和你想唱的那首是一样的。
这些喜欢让裴砚晨欣喜的觉得：“虽然我讨厌这个世界，可我喜欢你。所以尽管这个世界崎岖险恶，我仍愿意陪你颠沛流离。”
这些短暂的甜蜜让她忘记了他们的认识源自一场错误，而她更不知道他们的故事情节也奔驰在逆行的轨道上。
第二天，终究裴砚晨还是没将那保存的缱绻文字以短信发出去，而是憋着喜悦，非常公式化的说了几句。
程晓羽上大课的时候收到了裴砚晨公式化的短信，这是她第一次发短信给程晓羽，叫程晓羽定了时间，告诉她就可以了，她会准时赴约。
程晓羽马上又发了短信告诉谢映真，说裴砚晨已经同意了，和谢映真约在这个星期六，并将安排告诉了谢映真，征询了她的意见。初步定的是星期六，先一起吃晚饭，然后再去“鹿鸣酒吧”坐一坐。
谢映真收到程晓羽发来的短信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正在上课，她恨不得马上跑去裴砚晨班上问她是为了什么。
关于网络上对裴砚晨的传闻她是丝毫不信的，虽然她和裴砚晨一直交往不深，但两人相处也算多一年多来，裴砚晨除了车祸那段时间，每天来图书馆几乎风雨无阻，而且对于裴砚晨这样知名度高的校花来说，她的八卦几乎是每个女生都会讨论的话题。
她依然还记得裴砚晨大一的时候就是图书馆最美的一道风景，因为她，图书馆的座位都紧俏了许多，那个时候裴砚晨还没坐到员工区域，每天她的周围都要上演抢座大战。递纸条、送情书、问号码的人络绎不绝不计其数。终于在一次两个知名学长为了抢裴砚晨身边的座位上演全武行，打翻了不少书架，害图书馆闭馆两天之后，这愈发热闹和不受控制的场面让图书馆馆长看不下去了，借翻译杂志的名义特别允许裴砚晨去员工区域坐，哪里原本只属于上戏的老师，虽然很少有老师坐在图书馆。
而上演全武行的学长之一，就是她颇为仰慕的学长雷鑫，他在杂志上很是发表过一些文章，是文学社社长，学校的风云人物，也是裴砚晨众多追求者中最被看好的之一。
上戏文学社几年前原本是个小社团，但时过境迁，八十年代的第五代社长，如今是国内外知名大导演的李牧安，千禧年凭借《黄金时代》获得华夏电影最高奖项华表奖最佳影片、金鸡奖最佳导演，海外获得金棕榈奖、金熊奖，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完成一个大满贯，一举成为炙手可热的国内电影第一人。
于是上戏文学社也就跟着鸡犬升天，不仅每年有李牧安的捐款，还有学校的扶持。而上戏文学社“艺魂”也就成了上戏油水很厚的社团，不仅如此，“艺魂”组织的文学沙龙以及电影沙龙都很有份量，经常能请到一些文艺类的电影明星、民谣歌手以及一些编剧和诗人来参加。所以文学社社长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上戏的风云人物。
雷鑫的父亲就是上戏电影电视学院院长，和李牧安也是至交，因此雷鑫成为“艺魂”的社长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其实不说家世背景，雷鑫自身的才华也是毋庸置疑的，虽然现在才读大三，已经出了两本小说，目前已经开始筹备自己第一支电影了。
可这样的才俊当年追求裴砚晨的时候依旧没能获得校花的青睐，由此可知裴砚晨是多么难以接近了。
而在图书馆和雷鑫上演全武行的正是上戏另一个风云人物冯俊。之所以当时很轰动又严重的事情没能在上戏闹大，两个追求裴砚晨的学长依旧还在上戏各自的学院独领风骚。是因为冯俊他爸是音乐学院的副院长，跟雷鑫从背景上来说不遑多让。
可程晓羽呢？不说程晓羽曾经撞过裴砚晨吧，就算他是个富二代，身份也不见得会比雷鑫、冯俊这样家底丰厚的书香门第强，并且对于致力于艺术的裴砚晨来说，冯俊、雷鑫显然更有优势。
而且别人不仅身份背景优越，才华也都是顶尖的。不说雷鑫写过的文章出过的小说，更厉害的是他已经执导过几部广告片，今年夏天还执导过一部大明星的MV。而冯俊也是学院交响乐团首席和上戏交响乐团的首席，国内外小提琴比赛也拿奖无数，据说毕业就要去德国“汉诺威音乐学院”深造。而程晓羽呢！他凭什么？
如果说程晓羽长得帅，那也就算了，可是偏偏程晓羽外表如此普通。才华是有，但也不及前面两位学长光芒四射。更何况程晓羽如今的身份在上戏不说是过街老鼠，但起码在女生这里已经算是名誉尽毁上了黑名单了，但凡是知道“程晓羽偷东西”这件事情的女生都不会愿意接触有“内衣大盗”这样外号的男生，不鄙视他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还不要说来往。
不论怎么比较都看不出程晓羽有什么优点，这是谢映真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谢映真看着手机发了会呆，叹息了一声，她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干脆的拒绝呢！只是当时不想程晓羽以为自己也看不起他，所以才提出了一个他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但现在想起程晓羽胸有成竹的笑容，谢映真又开始恍惚，她觉得自己一定哪里看漏了这个貌不惊人的学弟。

第367章 裴砚晨的第一次约会
周末吴凡在寝室里精心打扮了一番，还用了常岳的香水、耳钉替自己提升了一些逼格。常岳则顺势约了几个朋友晚上在“鹿鸣酒吧”见，因为美女众多，上戏周围的清吧在上海还算有名气。至于罗凯周末则是雷打不动的去陪女朋友去了，以至于501的小伙伴们都嘲笑罗凯的生活费基本都花在开房上面去了。
等主角吴凡收拾完毕，三人一起下了寝室楼，常岳陪吴凡去接谢映真，周末她在图书馆上白班，要等六点才下班。
程晓羽早就跟裴砚晨发了短信，裴砚晨回道她在宠物店。于是程晓羽开了自己的MINI，对常岳、吴凡说道：“我去接人。”三人便暂时分开了。
常岳、吴凡自然以为程晓羽是去接端木林莎的，所以也没有多问，也没有太过在意。他们俩并不知道程晓羽和谢映真打了赌，更不知道程晓羽要去接的是曾经在上戏师生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女神，裴砚晨。
常岳和吴凡接了谢映真和她的室友袁咏珊直奔已经定好包厢的岚阁私房菜，待快上菜的时候，常岳打了两个电话给催促，程晓羽才姗姗来迟。
程晓羽和裴砚晨推开包厢门进来的时候除了谢映真，其他三个人看着冷艳绝俗的裴砚晨，一时间都以为在做梦。尤其是裴砚晨所有人都没见过她化妆的样子，今天居然描了淡淡的眉，抹了一点暗色的唇彩，裴砚晨冷峻美艳的气场将饭局的气氛都凝固了起来，感觉就像员工们的聚会，严苛的老板也坐在桌上一般。
而接下来开席，由于程晓羽和裴砚晨都是上戏舆论风口浪尖的人物，不怎开口，因此饭局更显的沉闷。吴凡平时在寝室也是话痨一个，但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却表现的相当腼腆，说话不多，全靠常岳插科打诨才勉强让气氛没有继续冷却下去。
常岳在席上还开了程晓羽和裴砚晨的玩笑，但程晓羽装傻，裴砚晨则沉默，八面玲珑的常岳看着裴砚晨冷淡的面孔，自然不敢在出言试探，只能一个劲地打趣吴凡，偶尔抖个机灵逗谢映真和袁咏珊开心。
席间程晓羽上洗手间的时候，常岳实在忍不住跟了出来，乘机对程晓羽一口气将心里的疑问问了个遍“班长，你不会还记着上次说的话吧？你不会是和裴学姐玩真的吧？你叫端木怎么办？”
程晓羽释放完积蓄之后，一边洗手一边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总之一言难尽。”有些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全都告诉别人。
常岳摇头对着镜子叹息了一声又激愤的道：“想不明白啊，你实在没有哥哥我帅啊？为什么就这么受欢迎？身边的姑娘一个个都这么漂亮，偏偏似乎都还和你挺暧昧的。别说什么不是我想的这样。你可知道你是正儿八经把裴学姐约出来的第一个人，要是在裴学姐还端坐校花宝座上的时候，你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生吞活剥了。”
程晓羽推了一把还在照镜子的常岳示意他回包厢道：“你别瞎操心了，你能帮吴凡把映真学姐搞定就是大功一件了。”
“哎，别说了，这小凡子，我看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他有你我一半功力，早就把映真学姐拿下了，现在约出来都要靠你，我看悬啊！”
“别小瞧了人家，说不定多接触几次，吴凡就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呢？”程晓羽笑了笑道。
“但愿吧！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从此人间又多了一个备胎。”常岳还是对吴凡不抱有信心。
回到包厢，因为都没有喝酒，一顿饭也吃的很快，八点的时候一行人就朝“鹿鸣酒吧”缓缓而去。
裴砚晨一个人坐的程晓羽的小MINI，而其他四个人则坐的常岳的奔驰C63AMG。
在夜幕初临的秋季上海，程晓羽打开车窗，让缱绻的晚风从半敞的窗口中徐徐卷入，这个季节是开窗感受自然最好的光景。他盯着前方带路的奔驰c63AMG，问坐在副驾驶的裴砚晨，“要抽烟吗？”程晓羽为了保护嗓子，并不抽烟，但他今天却特地在车上备了一盒烟，因为裴砚晨那天在学校剧院外那抽烟背摔李明辉的一幕，在程晓羽的记忆里实在太深刻了，不是反感，是一种源自平时印象所产生的反差，而引起的冲击。
裴砚晨任由顽皮的风稍稍吹起她的两侧的发，她将手靠着车窗下沿，一只手支着下巴，对程晓羽不带情绪的道：“不抽。”其实她并没有烟瘾，抽烟不过是初中时候为了吓唬一些欺负她弟弟的同龄人，才装腔作势的举动。但她并没有对程晓羽解释这些，因为她从来不把苦难当作堕落的借口，虽然抽烟从本质上来说与堕落无关，可一个初中生抽烟，从几率上来说，是坏孩子的可能性会大很多，她也并不喜欢烟味，她喜欢程晓羽身上这种阳光晒过的木香。
程晓羽也不想追问裴砚晨为什么不抽，两人便沉默了下来，程晓羽是懒得敷衍的找话题，裴砚晨则是莫名的生气他居然不主动找自己说话。然后气着气着，她居然就这样靠着椅背睡着了。
这些天她虽然表面若无其事，且更加的决绝傲然的对待那些风言冷语，但实际上裴砚晨觉得有些累，她宁愿回到高中那单纯的只用武力就能解决的斗争中去，虽然她也不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看对自己平静生活的影响，却让她觉得疲惫，尤其是室友的态度和来自友情的伤害。
“鹿鸣酒吧”在华山路靠近戏曲学院这边的一家不大的酒吧。程晓羽将车停在人行道上，见裴砚晨睡的深沉，示意等在门口的常岳他们先进去。这一块是上戏附近酒吧最密集的地方，也是上戏周遭最繁华的区域之一了。
因为上戏美女华夏知名，所以这里的酒吧也异常的吸引想要猎艳或者想要欣赏美女的无聊人士，小开、白领、土豪甚至外国人都爱来这来，感受一下这里格调稍高的清吧，尽管这里纸醉金迷的气息远不如“涅槃”、“神话”这样的上海数一数二的酒吧浓厚，可这里暧昧的情调还是充斥着伪浪漫的小资主义。
这里停的车宝马奔驰居多，偶尔也有保时捷，比不上外滩或者新天地那里超跑遍地，程晓羽的MINI停在期间既不打眼也不碍眼。
周围各色的霓虹闪烁，营造出一副妖异魅惑的美，化着浓妆的艳丽女生随处可见，也有不少走在时尚前沿模仿“偶像计划”穿着打扮的女生，而这样的女生更多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程晓羽透过车窗看到这样化着他给“偶像计划”化过的韩式淡妆，清丽脱俗一些的女生，就会会心的笑一笑，这些是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改变，也是他留下的痕迹。而在他的仔细的观察里，这些时尚嗅觉敏锐的女生，更容易被搭讪，显然，是他在引导华夏的审美。
程晓羽又看了看身边的裴砚晨，即使闭着眼睛的她，嘴角还带着倔强的弧度，浓密的颀长的睫毛让她不需要化很浓的妆就会很美。她的肌肤也不是苏虞兮那种白皙的近乎透明的纯净，而是带着不易觉察的浅淡麦色肌理，这让她的肌肤看起来更细腻，如珠光锦缎一般充满光洁的诱惑。
虽然裴砚晨的五官单独挑出来看都没有苏虞兮那般的精致完美，可偏偏它们组合在一起，就产生了奇妙的吸引人心的美感，这让程晓羽始终看着都不觉得腻，他已经不在乎外面路过一些怎么样的人，全心全意的欣赏着，难得有机会仔细观察到的美。
直到裴砚晨眼睑下的眸子开始转动，他在赶紧撇过头去假装看街上的行人。
裴砚晨先是眯着眼睛，下意识的伸了一半懒腰，然后注意到窗外有挽着手的情侣经过，这才意识到她在程晓羽身边睡着了。霎时，两抹红晕漫上双颊，心头如小鹿怦怦乱撞。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的如此安稳了，假使真要回忆起来，自此父亲去世，她就在也没有睡的如此有安全感过。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程晓羽有一种天然的信赖感，也许是因为他外表人畜无害低调又有才华，也许是因为他写下的那些文字，让她相信程晓羽是一个温柔且善良的人。
裴砚晨低下头说了句“不好意思。”
程晓羽第一次在裴砚晨面前收起伪装的冷漠，微笑着调侃道：“睡好了吗？”
裴砚晨不知道如何回答，有些紧张又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说道：“哦，不，睡的挺好的。”紧接着裴砚晨又补充道：“我坐车就容易睡着。”
程晓羽也下了车，应道：“是吗？”
裴砚晨假装没听见，不在回答程晓羽，反而岔开话题指着“鹿鸣酒吧”光彩夺目到浮夸的你哄地问道：“是这里吗？”
程晓羽点头，两人就并肩走进了酒吧。

第368章 鹿鸣酒吧与鸡尾酒
周末九点的“鹿鸣”虽然还没有到黄金时段，但几乎已经是座无虚席了。像“鹿鸣酒吧”这种清吧，其实程晓羽觉得是PUB和BAR两者结合，或者两者之间的东西。
真正的PUB往往大白天就开门迎客，提供简餐，比如汉堡薯条什么的，分量足但是不一定很精致。这里一般不会有舞池，只会放放背景音乐，偶尔会有乐队演出，但是DJ很少会出现在pub里。不论在哪个国家，pub的样子看起来总是比较传统，所以很好辨识，比如上海幸福路上的TheTipsyFiddler。
有一些pub还喜欢特意在店里挂英格兰或者爱尔兰威尔士苏格兰的国旗、或者墙上挂个飞镖盘，但实际上英国本地的酒吧里这东西已经比较少见了，因为这些东西只有老年人爱玩。
而BAR的种类就比较多了，Bar就是酒吧这个词的来源，原本指的是酒吧里那张吧台。Bar可以是各式各样的，因此几乎成为所有餐厅以外的饮酒场所的统称。
它既可以是装修朴素的Divebar样子的邻家酒屋，也可能是Winebar或者beerbar，顾名思义就是以葡萄酒或者啤酒为主的酒吧，不过一般来说自称为啤酒吧的地方售卖的往往是各种价格贵一些的精酿啤酒。这种酒吧消费稍高，装修也比较上档次。在就是比较高大上的Cocktailbar，这里主要是鸡尾酒，而且是讲求鸡尾酒质量的酒吧，当然也是精英们最爱去、最爱谈的酒吧。这些酒吧可能风格完全不同，各有各自的主题和个性。
而在华夏酒吧（BAR）经常和夜店（nightclub）混为一谈，实际两者有质的区别，而华夏的清吧，就属于BAR和PUB两者的结合，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华夏的清吧，在饮酒方面专业性不强，像“鹿鸣”这种清吧几乎就是你想喝什么酒就有什么酒，红酒、啤酒、鸡尾酒，因为什么都有，所以也不够专业，也提供各种小吃供你选择。程晓羽觉得华夏的BAR已经失去了本真，几乎都不是品酒聊天的地方，而是泡妞的场所。
“鹿鸣”的灯光打的并不是过份暧昧的暗，也不是堂而皇之的敞亮，装修属于偏艺术的现代简约风格，常岳、吴凡他们占据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向程晓羽和裴砚晨招手。
当裴砚晨进来的时候，酒吧里正放着不知名的西班牙语情歌，而她就像是漆黑没有月色星光的暗夜丛林里，穿着红色西班牙斗牛舞大摆裙，举着火把的绝色女郎，所有人都在注目这个身材相貌无可挑剔的姑娘。程晓羽看见他身侧那一桌衣着时尚的小年轻正使劲推他的小伙伴，叫他回头看一眼。整个酒吧的气氛从他们刚进门的喧闹，到裴砚晨走进来，十分微妙的变得沉默了一些。
直到程晓羽和裴砚晨坐了下来之后，周遭的音调才又逐渐的升高。程晓羽扫了一眼，常岳他们都是点的鸡尾酒，于是他叫了服务生，结果过来的是一个风姿绰约身材火辣的美女。
看多美女的程晓羽自然免疫力超群，也就随意扫了一眼这个穿着低胸改良旗袍，容颜精细的美女，就专注的去看酒单了。
谢映真却笑着开口对那个美女说话了“徐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你同学过来玩，我自然要过来打声招呼。”那个被称为徐姐的漂亮女人微笑着回答。
谢映真先跟周围的人介绍了一下道：“这是我们‘鹿鸣’的镇店之宝美女大老板，徐姐。”接着又对徐姐说道：“徐姐，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呢！我同学都来过好几拨了，你这是第一次过来。我知道你一定是看砚晨长的漂亮才过来的！还是我们校花威力大啊！男女通杀”谢映真显然和这个风情万种的女老板关系不错，说话也比较随意。
“你这鬼丫头，胡说八道也不怕别人笑话。”徐姐没好气的撇了谢映真一眼，眼角还带着天然的魅惑，然后稍微弯下身子，这个时候丰满的上围快要流淌出来了一般，跟程晓羽介绍道：“我们这里的鸡尾酒比较有特色、长岛冰茶、僵尸、莫吉托、金汤力都是招牌。”
程晓羽目不斜视，淡淡的笑了一下，这几样鸡尾酒几乎是华夏酒吧的几大俗，原因自然是比较好调，口味尚可，在这种小酒吧，程晓羽自然也不会装B的去点SideCar这类不可能会在这样场合出现的鸡尾酒。其实鸡尾酒这种饮品的关键根本不在酒本身，它所昂贵的是原料和调酒师，牛B的调酒师和普通调酒师同样是做最常见的莫吉托，口感差距都会很大，更不要说华夏这种清吧都是速成班出来的混子调酒师了。而价格昂贵的鸡尾酒，不仅需要一个牛B的调酒师，至少还需要什么1888年份的雅文邑（VieilleReliqueVintageBasArmagnac1888）或者1990年出产的Cristal年份香槟，才会显得高比格。
程晓羽不喜欢白酒、啤酒、红酒一直对鸡尾酒情有独钟，记忆中自己为了省钱品尝不同的鸡尾酒，也曾仔细研究过一些鸡尾酒的制作方法，自己在家里调着喝。
他不知道裴砚晨有什么喜好，转头问她“你想喝什么？”
裴砚晨酒单都未曾瞧一眼道：“随便。”她连约会都没有过，更没有来过酒吧这种地方，一直以来去过除学校之外的公众场所就是西餐厅了，她是去打工的，每天在饭点演奏半个小时的小提琴。本来西餐厅是只招弹钢琴的，但是老板一见裴砚晨就觉得惊为天人，于是立马拍板要她来上班，都没听她小提琴拉得怎么样，工资给的也高，半个小时两百。虽然她拉小提琴的时候没人在听她拉了什么，但每次她下台掌声都很热烈，曾经有人每天过来这里吃饭，就看她拉半个小时琴，点了东西有时候会吃，有时候不吃，送花求电话也是络绎不绝，老板自是眉开眼笑。能赚到钱，裴砚晨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会理那些人，也不觉得自己侮辱了艺术，毕竟生活费、学费还有家里也要找她要钱，她没有办法在乎那么多。不过车祸之后她就在也没有去过了，虽然西餐厅老板也经常打电话给她叫她回去，她自己觉得那样赚钱相当轻松，可是顶替她的是隔壁寝室同一个班级的女生，她知道自己去了，那个女生就要走，于是就一直没有在去。
程晓羽听到裴砚晨说随便，于是选了一种他心中最适合裴砚晨的鸡尾酒，他转头问徐姐道：“调酒师会调Cosmopolitan吗？”看见徐姐有点懵，立刻觉得自己有装B的嫌疑了，连忙道：“不好意思，我说的是‘大都会’。没有的话就来杯曼哈顿（Manhattan）吧。我就要一杯你们这里擅长的‘金汤力’吧。”
徐姐匆匆记了一下，精明的她当然看出来程晓羽是个行家，于是问道：“有什么要求吗？”
程晓羽随口笑着道：“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的‘金汤力’基酒用Gordon&#39;sDRYGIN吧！”任何一种金酒几乎都能做金汤力，而且每一种金酒做出来是完全不同的感觉，程晓羽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哥顿金酒带来的那种更加醇厚的杜松子香气。
徐姐忍不住道：“看样子你挺懂鸡尾酒的啊？”
“算不上懂吧，自己还挺喜欢鸡尾酒饮品的，所以稍微研究了一下。”
徐姐见程晓羽说的云淡风轻，觉得他应该只是懂点皮毛，于是随意“那你等下给我们酒吧提点意见！”
“那实在不敢班门弄斧，我平时也很少喝。”
徐姐笑了笑道，问“还需要什么吗？”
程晓羽又随意点了几样和鸡尾酒搭配的小吃，提拉米苏、巧克力黑森林、坚果、肉脯之类的。当然有更好的搭配，鹅肝、南瓜栗子蛋糕什么之类的更为适合，但就算程晓羽想点，这里也点不到。
徐姐走后，常岳对鸡尾酒类的知识也比较好奇，于是问道：“班长，别说你不怎么懂，你最擅长低调的装B了，快解释一下，你跟校花点的酒到底有什么名堂？或者说有什么寓意？”
程晓羽一头黑线的说“酒除了把人灌醉还能有什么寓意？”
“没想到你对我们裴大校花居心叵测还敢直言不讳啊！这酒里面一定有什么名堂”谢映真调笑道，这也是出言试探，她对程晓羽和裴砚晨的关系充满了好奇。
程晓羽无奈只能详细解释“我后面点的‘曼哈顿’被誉为鸡尾酒皇后，就是电影广告里出现最多鸡尾酒了，那种高脚杯上插个樱桃的就是。这种酒相传是丘吉尔的母亲珍妮杰罗姆发明的，也有人说是诞生于1896年美国第19任总统选举时的纽约曼哈顿俱乐部，所以被命名为‘曼哈顿’。而我之前点的‘大都会’，比起鸡尾酒皇后‘曼哈顿’，这杯酒才是我心中真正的女性向短饮，虽然点它的人并不多。”
“好喝吗？这款酒？”常岳问道。
“‘大都会’呐，是由伏特加、君度、柠檬汁、蔓越莓汁调配而成，严格来说也不算大量果汁，并且仍然有一定的酒精浓度，但因为充足的甜味、酸味来源以及充分的水果气息，这杯酒绝对口感更适合女生，它也没有特殊的药草等气味，比例适当时伏特加基本只提供了酒精，不会提供过多的其他味道。作为果汁够多的短饮，这杯才是我心目中的鸡尾酒皇后。但你会不会更喜欢这种女性化的口感，只有尝试过了才知道。”程晓羽微微一笑侃侃而谈。
见程晓羽解释的这样详细，所有人对程晓羽的博学又有了新的认识，谢映真道：“程晓羽你还懂得真多，德语、英语都精通。上次还有老师借了你翻译的杂志，专门问是谁写的译文，都夸奖你水平非常专业。作曲、写歌样样都能拿的出手，听说你还现场即兴为砚晨弹唱了一首叫做《为你写的歌》是吧？难怪会获得我们校花的青睐啊！”谢映真在收到程晓羽说约到裴砚晨的短信之后，相当的讶异，所以对程晓羽稍微做了一下了解，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才发现，这个外号“内衣大盗”的男生居然有这么多不显山露水的优点或者说是特长。
程晓羽有点尴尬，实际上他觉得自己能叫裴砚晨出来与这些基本无关，他也试图揣摩过裴砚晨的心思，但也想不明白，裴砚晨为什么会要自己写情诗、情书，看起来裴砚晨并不属于喜欢伤春悲秋的文青女生。但他知道裴砚晨对他心怀歉疚，不论这种歉疚源自什么，这种情绪程晓羽都感受的很清楚。
裴砚晨见谢映真都开始调侃她和程晓羽，难得开口出声道：“你们不要多想，我和程晓羽出来，只是为了感谢他而已。”

第369章 第一个字
程晓羽赶在裴砚晨说话之前抢先说道：“是的，裴砚晨为了感谢我救了她的宠物，一只叫做石头的小狗。所以才会答应出来聚会的。”
裴砚晨有点诧异的看了程晓羽一眼，她本想替他解释一下关于偷东西的事情，结果程晓羽似乎并不想别人知道。裴砚晨于是不在出声，既然程晓羽不愿意说，那么她自然会尊重他的想法。
常岳一脸狐疑地问道：“小狗？”
谢映真倒是偶尔看见过裴砚晨提着笼子去图书馆，于是说道：“哦！那只小金毛吗？”
裴砚晨只能点头，她其实很不擅长说谎，但想到程晓羽这样的说法，勉强也算不上谎言，于是表情就不在那么僵硬。
程晓羽点的两杯酒是徐姐亲自端上来的，直筒的柯林斯杯里放着橘黄色柠檬片混着透明冰块的“金汤力”，旁边摆着马天尼杯插着暗红色樱桃颜色有些浑浊的“曼哈顿”，两杯酒放在托盘上的时候，就有种奇妙的和谐感，像一副关于酒的艺术海报那样美丽，更让人直观的感受到了酒，其实也分性别。
徐姐微笑着先将“金汤力”放在给程晓羽面前说道：“品一下，看怎么样？”
程晓羽仔细看了一眼这杯“金汤力”，就判断出调酒师水平属于速成班毕业，看了几本配方书籍的雏。因为这杯酒犯了一个初级酒保经常犯的错误，就是冰块的数量不够，很多人以为冰块多了，能喝到的酒就少了，调酒师多放冰块一定是在坑我钱。而且不常喝鸡尾酒的人也不会注意这个问题，但其实正确的鸡尾酒调配中，冰块一定要装满整个杯子，而且每一种酒对冰块大小的要求也不一样，当然也有不需要加冰的鸡尾酒。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冰块制作的太不专业了，估计就是酒吧里自己的制冰机做的，但一杯好的鸡尾酒，冰块最好手工制作，不要小看冰块在鸡尾酒中的作用，冰块是鸡尾酒的灵魂。
但程晓羽只是来消遣的，并没有砸别人饭碗意思，于是用手轻轻托住杯底，尽量减少手与杯子的接触面，在喝了一小口。一杯好的金汤力闻起来是青柠的香气，而且从第一口到最后一口都是一个味道，金酒的杜松子味和汤力水微苦的味道能巧妙的结合到一起，但可惜的是这一杯有点寡淡无味，汤力水加多了的缘故。于是程晓羽微笑着说道：“不错，还行。”
显然徐姐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也只是笑了一下，说道：“你要求还是挺高的。”她要知道这水平在程晓羽这里根本不及格，估计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程晓羽也只是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我要求真不高了。毕竟对于这样一个并不专业的清吧，程晓羽也不能要求更多。
等徐姐走后，常岳又好奇的指着自己面前的“长岛冰茶”道：“是不是每一杯鸡尾酒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
程晓羽叹了口气道：“人们往往对美好的事物都会脑补一个凄美或者宏大的背景，但其实很多美丽诞生于错误的苦难中。并不是每款鸡尾酒都有一个让人感动的故事，也不是每款鸡尾酒都是五星酒店里的顶级酒保苦心造诣之作。事实上，很多鸡尾酒配方诞生于甲板。早期的航海活动中，烈酒是水手的标准补给，同时为了预防败血症，每个水手都会配给柠檬，并要求食用。一帮抠脚大汉有酒有柠檬，又他妈无聊，就只能用柠檬配酒咯！现在你知道为啥鸡尾酒要用这么多柠檬了吧。而鸡尾酒的风靡之潮是起于美国的禁酒令时期，主要是为了掩盖私酿酒的劣质口味。同时也是掩盖贩卖酒精的罪行。所以懂了吗？”接着程晓羽又用美国口音模仿美国大汉说了句“Guy，givemeacupofLongIslandIcedTea（伙计，给我一杯长岛冰茶。）”
“我擦，那我们自以为有情调的东西，其实原来都是些卖苦力的美国佬喝的玩意咯？”常岳皱着眉头说道。
程晓羽看了一眼裴砚晨缓缓地说道：“其实大部分古典鸡尾酒，喝的都不是情调，而是要去感受一种自我安慰和自我麻痹的方式罢了！”
常岳呵呵一笑说道：“你聊酒都能聊出人生哲理，我也是服了你了！”。
程晓羽认真地说道：“其实鸡尾酒也是有情怀的，一杯好的鸡尾酒，能够治愈人受伤的灵魂啊！”
“你发现听你胡扯也是件很有乐趣的事情啊！”谢映真饶有兴致地说道。
“那我这杯‘玛格丽特’呢？我刚才看酒单上说介绍说这个酒可是有个爱情故事的啊？”袁咏珊也迫不及待的插嘴问道，开始她还对程晓羽抱有成见，但现在也因为程晓羽的博学所改观，这让她觉得程晓羽正如谢映真说的，不像个会偷女士内衣的男生。
程晓羽笑盈盈的说“酒单上的故事应该是这样说的吧，‘玛格丽特’这款鸡尾酒是1949年全美鸡尾酒大赛的冠军，它的创造者是一个酒吧的侍应生叫做简&#183;杜雷萨，玛格丽特是他已故恋人的名字。其实我觉得与其说这个故事凄美，不如说是个悲剧吧，因为玛格丽特是墨西哥人，而简的父亲是保守党，所以阻止了他们的婚姻。于是简就此离家出走，住到了玛格丽特的小镇上。有一天玛格丽特养的叫绿蒂的狗走失了，于是简义不容辞的去了明知会有危险的森林里替玛格丽特寻找她那只心爱的小狗。很不幸他遇到了黑熊，嗯，在简与黑熊激烈的斗争中，玛格丽特担心情人的安全也赶来过来，但是很不幸她死了。后来，简就用墨西哥的国酒Tequila（特其拉酒）为鸡尾酒的基酒，用柠檬汁的酸味代表心中的酸楚，用盐霜意喻怀念的泪水，调制了玛格丽特。也许没有哪一种饮品像鸡尾酒一样最能表达爱情了。正因为如次，‘玛格丽特’鸡尾酒才一直以来受到人们忠实的拥护，这款鸡尾酒饱含了简深切的悲痛之情，和对情人玛格丽特的无限缅怀。而一般关于这杯酒的简介都会写上：‘墨西哥特产的特其拉酒和芳香的君度调制的温柔味道，寄托了他对出生于墨西哥的情人玛格丽特的哀思，盐圈上的细盐宛如颗颗伤心的泪滴’。”
“这种爱情却是挺伟大的。”袁咏珊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又喝了一口“玛格丽特”无限感怀地说道。
“是啊！没有什么比为了爱人付出生命更让人感动了？这个故事应该拍成电影。”谢映真也接着说道，小女生总是容易被这样的故事打动。
“如果这样就不叫悲剧了！”程晓羽笑了笑道。
“啊？什么意思？”谢映真的表情就是没听懂程晓羽在说什么。
“她是被简一枪打死的。”程晓羽将杯中淡而无味的‘金汤力’喝干，平静地说道，这样的酒不知道喝多少才能醉，他有些惆怅的想到。
众人惊讶，都在等着程晓羽的下文。
程晓羽又替所有人点了一圈酒，这一次来的就不是老板娘了。点完酒又接着说“当然这是误杀，并没有什么其他爱恨情仇的故事，所以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告诉我们，男人做事的时候，女人千万不要随便插手啊！”
“程晓羽，你这人真够冷血的啊！这样让人伤心的爱情的故事，你还忍心调侃。”谢映真被程晓羽的神转折给气的够呛，忍不住说道。
程晓羽笑了下道：“其实这个故事，应该是杜撰的，就像我们华夏餐馆老喜欢挂个什么乾隆、康熙最喜欢的菜肴，因此给它命名一样。外国人的就高端一些，编个感人的故事来替酒做宣传。”
“你怎么知道是杜撰的啊？说不定是真的呢？”袁咏珊有点不服气地说道。
程晓羽叹息一声道：“因为全美鸡尾酒大赛是由IBA主办，而IBA要到1951年才成立。”
众人皆无语，连旁边的侍应生都听的目瞪口呆。
程晓羽又继续说道：“其实关于玛格丽特还有另一个说法，这是又是另一个关于暗恋的伤情故事。话说十九世界三十年代的墨西哥蒂华纳海滩的酒吧店主‘CarlosHerrera’（卡洛斯埃雷拉），对好莱坞明星‘MarjorieKing’（玛乔丽金）一见钟情。当时，年轻的玛乔丽刚刚与她的百万富翁丈夫离婚，正计划收购恩塞纳达的RiveradelPacifico酒店——全墨西哥最奢华、最有名的酒店。每次去谈判时，玛乔丽都会来卡洛斯的店喝一杯。因她对龙舌兰以外的酒过敏，卡洛斯就为了他所暗恋的人，以龙舌兰为基酒进行了各种创新实验。直到有一天，三份龙舌兰+两份君度+一份鲜柠檬汁+冰沙，装入沿上再点缀盐粒的冰镇酒杯，从此成为经典。咸与酸的微妙融合，似乎是对一份质朴而无望爱恋的最好表达，而酒的名字就以‘玛乔丽’的西班牙语名字‘玛格丽特’命名。所以，如果你想表白，就为她点上一杯玛格丽特，或者为她做一杯专属的玛格丽特，同时再讲讲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虽然没有上一个凄美，但也算一个很温暖的故事了。”袁咏珊瞧着桌子上的玛格丽特说道。
程晓羽看了眼吴凡说道：“其实我想，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对于喜欢的人，不仅仅是沉默的做什么，更要勇敢大声说出来。要不然多无论多叫人感动的事情，对彼此来说都是在做傻事。”
“这句话我赞同，不是有句歌唱的吗？爱要说，爱要做，做个男人……”常岳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吴凡就一巴掌拍到他背上道：“你这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
常岳嘿嘿一笑道：“你这人就是思想品质道德修养不高，在座这么多人就你想歪了。”
吴凡不服，两个人开始在桌子上幼稚的笑闹起来。
程晓羽没理会两个拿着吸管拼剑法的人，又道：“但很可惜，这个故事应该也是杜撰的。因为女主对龙舌兰以外的所有酒过敏，这种说法实在太不靠谱了。”
裴砚晨轻轻的在旁边问道：“那到底玛格丽特这个酒是谁发明的呢？”
程晓羽瞧了下裴砚晨说道：“其实玛格丽特的起源众说纷纭，至今仍是个谜，目前最准确的说法，发明者应该是一家位于墨西哥昂塞纳达市叫做Hussong&#39;sCantina酒吧的老板DonCarlos，有一天他调制了一种新的混合饮料，而第一位顾客是德国大使的女儿MargaritaHenkel，因此DonCarlos就以她的名字‘玛格丽特’命名了这款鸡尾酒。”
“程晓羽，你这又要说出个什么道理来？”谢映真睁大眼睛，看着说故事说的婉转又吸引人的程晓羽道。
程晓羽用极具磁性的声音沉吟道：“只要合适的人出现在恰当的时间，只要出现一次就能够永恒，虽然只是你的名字我的姓氏，可你永远不会知道这其中蕴含了多少深沉如海的感情。”耳边还放着不知名悠扬乐曲，程晓羽这声音份外让人沉醉。
“你这个故事的转折难道就是，DonCarlos喜欢MargaritaHenkel么？有点俗套啊！”裴砚晨略带鄙薄地说道，其实她不自觉也被程晓羽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以及他哪莫名其妙的转折所吸引了，但她又不爽程晓羽这种无差别的撩妹模式，几乎所有人都在围绕着他聊天，而妹子们的视线也都集中在他身上。
程晓羽对裴砚晨的讽刺无动于衷，他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DonCarlos喜不喜欢MargaritaHenkel。”
裴砚晨觉得程晓羽这种冷淡的态度真的有些气人，也有点带着情绪地说道：“那么你在无病呻吟的感慨什么？”
对于裴砚晨突然的加重语气，众人都端坐了一下身子，有些同情的看着程晓羽，看他会怎么回答。
程晓羽端起杯子敬裴砚晨的酒，然后一字一句说道：“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如果不知道，就请回忆我这句话说的第一个字。”
……
程晓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虽然鸡尾酒本不该是这种喝法。
长久的沉默，好像整个酒吧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心跳的怦怦声。
裴砚晨从来不相信所谓的星河倒灌，日月逆行，什么世界突然全部变成黑白色，拥挤的人群中走出一个彩色的某人之类的说法，甚至她都不相信感情这种事情的存在。
可今天，裴砚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第370章 暗战
“那么不知道，这个转折你觉得满意吗？”程晓羽看着周围已经傻了眼的几个人，眨了眨眼睛平静缓慢的笑着说道。
谢映真深深的出了口气，拍拍胸脯道：“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要跟砚晨表白呢！我可不忍心看你今天晚上喝醉了哭着鼻子被人抬回去啊！晓羽学弟！”
常岳也被程晓羽这样漫长的铺垫，落到最后突然的转折给惊到了，这样的告白实在有够文艺，他忍不住佩服地说道：“班长，我真心佩服你，你这表白技能简直没谁了。”常岳见裴砚晨似乎表情有些凝重，又赶紧说道：“裴学姐，你别介意，我们班长啊！他就是偶尔喜欢开个玩笑。”
“第一个字说的是什么啊？”袁咏珊推了推身边的谢映真小声说道，她都没太听明白程晓羽说的什么话，也不知道怎么突然间桌子上的气氛一下就微妙起来。
吴凡见情形不对连忙举起杯子说道：“喝酒，喝酒，我们为班长精彩的故事干杯。”
裴砚晨隐藏住自己内心肤浅的伤怀，冷笑一声，用了今天她最大的音量说道：“这个玩笑确实挺好笑的，也幸好只是个玩笑。”
众人见裴砚晨的反应不出所料，都松了一口气，这样才符合故事的剧本。
程晓羽低下头充满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失了分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想这样试探一下裴砚晨，也许是因为她那些奇怪的要求。
裴砚晨没理程晓羽的道歉，冷着面孔装作不在意的举起杯子，这是程晓羽替她点的第二杯鸡尾酒，名字叫做CityCoral（城市珊瑚）是香槟杯盛的蓝色液体，像是被微风吹淡的海水那般散开的淡蓝色。她不敢看程晓羽，她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外强中干。其实她很想问程晓羽：为什么要这样？但这是小孩子才能问出的问题，不在乎自尊，不在乎高姿态。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随着自己慢慢的长大，她学会了伪装自己，在别人疏远前先一步动身，在别人冷淡时加倍的冷淡，在得不到的时候，用力大声说道，我根本不想要！
程晓羽不以为意，微笑着举起杯子和所有碰杯之后小酌了一口说道：“我看今天气氛还不错，所以就自残一把，调节一下气氛，没想到你们都开不起玩笑啊。”
“我靠，你刚才说的跟真的一样，我还以为你真要表白呢！我差点以为我就要去操场裸……”
吴凡刚说了一半，马上就被觉得不对的常岳打断“裸你妹啊！这里就你思想最龌蹉。走，陪我上洗手间去。”常岳站起来，把吴凡从座位上拉起来，深怕吴凡说漏嘴，把程晓羽和一众人打赌追校花的事情说出去。
吴凡虽然不想去洗手间，见常岳老对他使眼色，只能嘀嘀咕咕的站起来。
谢映真也站了起来，快要到她表演节目得时间了。
这下酒吧的银色合金长桌上就只剩下程晓羽、裴砚晨和袁咏珊，于是气氛就略显尴尬了，但此时走开未免也太刻意，于是袁咏珊只能低头开始玩手机。
对于这样的场合而言，有话可聊是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些细细碎碎的句子可以填满人与人之间的空隙，即使虚伪也让人觉得温暖，拥挤总比空旷好，毕竟不荒凉。
程晓羽刚打算在讲一个关于鸡尾酒的故事，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身边有陌生的男子的声音传过来“裴砚晨！”程晓羽转头一看，是个穿着灰色休闲外套，里面套着白色高领毛线衣，米色休闲裤子的长发帅哥，感觉就像记忆中的韩国明星裴勇俊那种文艺范爆棚的忧郁男青年。
袁咏珊也抬起头来，惊讶的打了声招呼道：“雷鑫学长！”大部分女生都认识这个学校中的风云人物，传说中他认识不少明星，还在拍摄自己的第一部电影。
叫雷鑫的男青年冲袁咏珊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裴砚晨转头看了眼那个男青年一眼，皱了下眉头道：“有事？”
雷鑫温柔的笑着说“有人说你在这里，我不相信，他发了你背影的照片，于是我从涅槃跑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你。”
裴砚晨冷淡的应了一声“哦。”不在看这个相貌气质俱佳的文艺男。
雷鑫也不介意，他就喜欢裴砚晨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他都懒得看一眼，而另外一些，追个把月就能追到的，在上过床之后就开始觉得无趣，看来看去还是裴砚晨这种最好。他觉得裴砚晨就是那种镇的住他的女生，这种女生才是他的真爱。雷鑫不是音乐学院的，所以是第一次看见程晓羽，虽然程晓羽坐在裴砚晨身边，但他压根就不觉得程晓羽会和裴砚晨有什么，从外型上看，完全就不匹配。雷鑫脱下身上的外套拿在手上说了句“我可以坐下吗？”
程晓羽尚未回答，他就扯了张椅子过来，将衣服挂在椅背，坐在了裴砚晨的另一侧，对雷鑫来说征询是礼貌，坐下来是理所当然，因为没人会拒绝他。
程晓羽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雷鑫将手伸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喊道：“waiter。”
一个穿衬衣打领结的小帅哥侍应生走过来道：“先生，有什么需要？”
“酒单拿过来。”
侍应生将夹在腋下的棕色皮革包裹的酒单递给雷鑫。
雷鑫接过之后随意的扫了下酒单就说道：“桌子上有的，每样在来一杯，另外给我调一杯vesper。”
侍应生显然不太懂英文，说道：“先生，您点的什么酒？”
“vesper。”雷鑫又优雅的用他正宗的伦敦口音重复了一遍。虽然华夏对于英语远没有前世那样重视，大部分华夏人更觉得使用人数最多的汉语才是世界第一的语言，属于华夏的骄傲。但精英们还是会以说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为荣，但如果你说的是美式英语那就相当的没有格调了。
而侍应生显然不可能是精英，也就是华夏普遍水平，认识二十六个字母，知道“HI”“BYEBYE”最多还会一句“iloveyou”。按道理来说作为酒吧侍应生应该知道全部酒的英文名字，但这是华夏特色的清吧啊，他们也不是专业的侍应生，因此也就知道几种客人常点的鸡尾酒的英文名字，生僻一点的就一概不懂了。
眼下的情况就让侍应生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有些高冷的雷鑫，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叫客人说中文名字，程晓羽替他解了围，轻轻对他说道：“他点的是薇丝帕。”侍应生感激的看了眼程晓羽，然后将鸡尾酒的名字写上，接过酒单去了吧台。
雷鑫依旧没有正眼看程晓羽。
而程晓羽对雷鑫这样眼睛瞧着天上的人自然没有好感。但他却没有赶他走的打算，他想看看裴砚晨会怎么处理。
常岳跟吴凡交待完之后也回到了桌子上，常岳一看桌子上多了个人，瞧着雷鑫以为是程晓羽的朋友，笑着问程晓羽“班长，你朋友，怎么不介绍一下。”
程晓羽面无表情的摇头道：“不认识。”
常岳注意到程晓羽神色有异，看见典型“高富帅”外表的雷鑫坐在裴砚晨旁边想必是裴砚晨的朋友，但他无论如何都是站程晓羽这边的，于是对雷鑫这种不速之客产生了敌意，他笑着伸手道：“裴学姐的朋友吧？你好，我叫常岳。”
雷鑫看着将长发用发带束在脑后，穿着范思哲外套，系着路易威登大LOGO皮带，长相颇为英俊的小白脸样子的常岳，自觉找到了正主。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和常岳握手，两人的衣袖被延展的手臂拉上去的时候，各自亮了下手腕上的表。
雷鑫戴的是一款黑色的IWC（万国）379401的海洋时计，而常岳戴的是一款骚气十足的橙色OMEGA特别005。从档次外型上来说常岳略微胜了一点，但胜的不多，两款表的价格都在三十万左右，常岳的略贵超过了三十万一点。
两人都从对方手腕上收回视线，觉得棋逢对手。第一招过完，常岳领先。
雷鑫坐下之后笑着道：“常岳，你也是上戏的吗？”
常岳点头说道：“我音乐学院的，和裴学姐一样都是小提琴专业的。”
雷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限量版黄鹤楼一边给周围的散烟，一边道：“我电视电影学院导演系的，还是‘艺魂’的社长，你们系的冯俊你认识吗？”
常岳接过雷鑫装的烟点头道：“冯俊学长？我们音乐学院大部分人都认识！”
“哦！那臭小子去年还和我在图书馆打过一架，好像跟今天有点相似啊，也是为了抢位置。”雷鑫笑着说道，他点燃了自己的香烟，并没有替别人点，手上还在转动着金色的卡地亚打火机，每一下敲在桌子上，都有哒哒的清脆声音在四周回荡。
常岳并不太了解去年的事情只能干笑两声道：“我和冯俊学长不熟，他打你或者你打他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作为一个上戏新生和雷鑫比人脉，占据主场优势的雷鑫几乎碾压了他。第二招过完，常岳输的有点惨。
刚巧这个时候，侍应生端着托盘送酒上来，雷鑫问道：“多少钱？”
侍应生恭敬的回到“六百七十三块。”
雷鑫从衣袋里拿出LV的钱夹，里面夹了一大叠红色的华夏币，准备付账。
常岳连忙制止道：“学长是客人，哪里能叫你买单。”从LV的挎包里掏出自己的爱马仕钱夹，抽出一张华夏银行仅次于黑卡等级的白金卡递给侍应生道：“卡先丢在吧台刷，吃的喝的随便点。”
雷鑫“呵呵”一笑，他一向都喜欢用现金，感觉这样比较有威慑力，他的信用卡额度也算不上高，此时拿出来没有什么逼格，于是假装不以为意的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三回合，比气势，常岳又扳回了一局。
程晓羽坐在椅子上一头黑线的看着两人这幼稚的把戏，觉得不忍直视，自己尴尬症都要犯了。但回忆起来偏偏这些事情，他曾经在酒吧里也见的多。有一次还是相临不认识的两桌，互相比谁卡座里美女多，谁桌子上酒多，各种打电话叫美女、砸钱买了一桌子的酒。最后因为叫来的一个美女两桌都认识，然后为了这个女生坐哪里这种小事情，就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他也是打架中的一个，因为认识那个美女的就是他。
程晓羽见雷鑫举起手中的杯子敬常岳，看样子第四回合要斗酒量了，两人皮笑肉不笑的碰了杯子之后，雷鑫喝了一口杯中的vesper，马上拿起桌子上高筒烟灰缸转身把酒吐了进去，说道：“这种垃圾鸡尾酒你们也喝的下去？要不要我带你们去外滩的Apothecary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鸡尾酒？”

第371章 在下程晓羽，有何贵干（一）
雷鑫说这话时候声音有些大，因为马上要开始乐队现场演唱，所以停掉了酒吧播放的音乐，刚巧这个瞬间是整个清吧最安静的时刻，不仅附近的客人听见了雷鑫这恶意满满的嘲讽，就连不远处站在小舞台上刚打算用电子琴配合乐队弹唱的谢映真都听见了，抬头朝这里望了过来。
而不只谢映真，因为裴砚晨使整个酒吧逼格提升，而谢映真和袁咏珊也是颜值颇高的美女，霎时整个酒吧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但雷鑫不以为意，反而更加趾高气昂，他自觉占了道理，因为这样的鸡尾酒，毫无诚意，确实不怎么样，连被品评的资格都不具备。
程晓羽看了一眼马天尼杯中沉到底部的嫩黄色柑橘皮，似乎里面还有一点点冰块，就知道酒保对这款Vesper了解不深，这款酒里面的冰块并不能搅拌，而是要摇匀的。
常岳这种土豪根本不怎么干附庸风雅的事情，夜店去的多，讲究情调的鸡尾酒吧也去过，但从来没有仔细研究过鸡尾酒，哪里分的出来一杯鸡尾酒的好坏，听见雷鑫装B的话语，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当然他大可以来一句“爱喝喝，不喝滚，又没有要你付钱。”但是那是撕破脸的做法，在没有弄清楚对方和学姐的关系，以及身份背景的情况下这样做是不妥的。
老板徐姐在吧台也看见了这里的异状，连忙走了过来。这一次谢映真的同学和以前来过的她的朋友不一样，是酒吧最不能得罪的豪客。本来清吧一杯一杯喝鸡尾酒的就少，一个多小时消费了两千多，并且丢了信用卡在前台任刷，这样的气质的土豪也是凤毛麟角了。她刚才还在庆幸今天捞到了大鱼，结果这桌就出了事。徐姐走进程晓羽这桌，端详了一下富二代样子一脸鄙薄又傲气的雷鑫，就知道这一定是个不好对付的主，连忙陪上笑脸道：“请问，先生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雷鑫转头瞧了一眼前凸后翘、风姿绰约的美女老板娘，态度稍微好了点，用一种自以为诙谐的口吻说道：“你们这酒保怎么调的酒？冰块没摇匀这种基本常识错误都犯也就算了！Vesper的配方他知道吗？用vodka（伏特加）做基酒？别逗了好不好？”
徐姐完全不懂鸡尾酒，见遇到了行家，只能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叫酒保重新帮你做一杯。”
雷鑫摆摆手道：“不用了，你们这里的酒保根本不会做鸡尾酒，再做也是浪费我的时间。”然后雷鑫用自以为潇洒的样子双手插袋对裴砚晨道：“砚晨，能不能赏脸，我请你去外滩Apothecary坐一坐，哪里有调酒大师KyoSan，他是在日本获得过冠军的华夏调酒师，还是日本调酒师协会的成员。这两项任何一项，都是很难达到的成就，而Kyo大师则是第一位获得这两项殊荣的外国人。”
裴砚晨皱着眉头冷淡地说道：“你我觉得这里很好，如果你不在这里会更好。”她实在觉得雷鑫有点讨厌，一直死皮赖脸的纠缠不说，今天还要来破坏她难得的好心情。
雷鑫虽然对别人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但对裴砚晨却又是另外一种态度，见裴砚晨这样讲，也丝毫不觉得丢脸，因为他早就被裴砚晨打击惯了，又一次他在裴砚晨寝室楼下拿着扩音器大声表白，被裴砚晨从楼上直接一盆水泼下来都没觉得尴尬，这种情况就更无所谓了，他从容的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太遗憾了，我只能陪你在这种地方喝酒咯，对面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我怕你吃亏。鸡尾酒这种东西别看容易下口，喝起来也不觉得，要对方趁你不懂，点几杯……烈酒给你，就危险了……”其实雷鑫是想说失身酒的，但他怕说了这两个相当不妥字眼会被裴砚晨直接打出去，马上改了口。
徐姐万分尴尬的站一边，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雷鑫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一看对方这行头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雷鑫拿她这样的小酒吧和外滩那种豪奢之地比不知道是抬举还是贬损。
而常岳这个时候有点忍不住了，站起来就准备叫雷鑫滚一边去。
程晓羽示意常岳坐下，他也有点受不了雷鑫这种自大又无赖的表演了，他淡淡的对雷鑫说道：“你很懂鸡尾酒？”
雷鑫先打量了一下不起眼的程晓羽，本懒得理他，但因为裴砚晨在旁边，于是就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略懂。”
程晓羽对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徐姐温和地说道：“徐姐，麻烦你把酒保叫过来吧！”
徐姐不知道这个有些微胖的男生要做什么，但既然他开口了，也不好拒绝，于是就对着吧台喊道：“小宋过来一下。”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马甲的留着三七开发型的帅哥从吧台里走了出来，程晓羽一看这外表，就知道这货是靠颜值吃饭的，并不靠手艺，他微微摇了下头说道：“ThreemeasuresofGordon&#39;s;oneofvodka；halfameasureofKinaLillet.Shakeitverywelluntilit&#39;sice-cold.Thenaddalargethinsliceoflemon-peel。”程晓羽的正宗伦敦腔就比雷鑫那半吊子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之所以说英语，并不是程晓羽装B，其实他就是说给雷鑫听的，让雷鑫明白别在这里装，老子比你更懂都没有出声。
雷鑫当然听懂了这段英文就是告诉酒保一杯纯正的Vesper应该如何调制，他转头看了下程晓羽“呦，看来你也懂鸡尾酒咯？不知道这里酒你怎么喝的下去的。”
酒保听到程晓羽的一大段英文，感觉自己已经被刺激的生活不能自理了，只能求助的望着老板徐姐。
徐姐先被程晓羽一段韵味十足的英文弄的一头雾水，然后听见雷鑫的话，脸色也是万分僵硬。
程晓羽当然不指望酒保能听的懂，于是详细的对一脸懵逼的酒保说道：“Vesper这款酒则是半gin半伏特加的，JIN酒用Gordon&#39;s，因为它的口味很沉稳，杜松子气息扎实，也是我自己相当喜欢的一款。KinaLillet（法国的一种开胃酒）如果你们这里没有，就请用白Lillet替代吧，或者CocciAmericano这个品牌的白Vermouth也比较接近原始KinaLillet的配方。至于做法和配方一定听仔细，请你用鸡尾酒量杯，3盎司Gordon&#39;sGIN，1盎司vodka，0.5盎司KinaLillet，添加我说的所有配方到调酒壶中摇和直到酒精与冰块完全溶解，在取一只深筒身的高脚香槟酒杯盛装，并在杯边添加一片尽可能薄的柠檬片。记住冰一定要摇匀，千万不要搅匀。”
帅气的酒保满头大汗的找来纸和笔请程晓羽在说了一遍，程晓羽又给酒保仔细说了一遍，酒保就如获至宝的去吧台制作去了。
雷鑫坐直身子，第一次正视程晓羽道：“没想到居然是个行家啊！”
程晓羽也不瞧雷鑫回了句“略懂。”

第372章 在下程晓羽，有何贵干（二）
等徐姐亲自把第二杯按程晓羽配方制作的Vesper端给雷鑫的时候，雷鑫握住杯脚，细细品尝了一口，没有在出言不逊。
徐姐才将悬着的心放下，她完全没有想到，真正的行家原来是这个不显山露水看上去很有些稚气的小男生，开始没觉得他又什么特别的，但现在看起来却变得有些可爱了。
见雷鑫不说话了，但程晓羽并没有打算放过雷鑫，他开口说道：“Ilikevesper，ItislikeCrush.Becauseofthebitteraftertaste.Becauseonceyouhavetastedit，youwon&#39;tdrinkanythingelse.”（我喜欢vesper，它类似暗恋，因为它回味起来非常苦涩，因为一旦你尝过这种酒之后，就再也没有没有兴趣尝试其它的东西了。）
但程晓羽这句逼格指数满分的英文文艺腔却是明珠暗投了。周遭的人基本没什么反应，只有裴砚晨和雷鑫在竖起耳朵倾听，程晓羽于是马上改成了中文。
“我也喜欢酒，油画之美在于视觉，音乐之美在于听觉。那嗅觉与味觉的产物，想必就是酒了吧。以此推之，说酒是艺术品也并无不妥。每当品尝一杯酒，我总是怀着期待。举杯，透过微微冒着气泡的金黄色，看到的是唐培里侬在本笃会修道院的田间；透过时清时浊的棕黄色，看到的是李白在天宝长安的月下；透过如公牛血般的深红色，看到的是梵高在阿尔夜间的咖啡屋。俯鼻一嗅，仿佛置身于波尔多的乡间小路上，阳光烈日，干草花香，还有刚走不远的马车留下的皮革味与麝香；仿佛坐在驶往东印度的货轮上，海风微咸，坚果焦糖，还有在一个个大木桶边烧焦了的玫瑰；仿佛站在比利时特普拉会的小麦田间，旷野金黄，麦芽油菜，还有远处飘来的成熟柑橘与莫名的胡椒味。轻轻入喉，感受到的是那个伫立在草莓田上的少女的心意，像枫树糖浆般的香甜；是夕阳西下，面对远方教堂钟声的晚祷；是葬礼上，在公主的祭坛灵柩前，跳起的庄重的孔雀舞。我愿意死在一个酒店，遗体旁边放上几瓶好酒，等天使来迎接我时，可以知道上帝对我是多么地恩宠！”程晓羽略微高声的颂唱道，因为谢映真在清吧唱的都是温柔动听的民谣，应和着那浅吟低唱，程晓羽充满磁性的音调有种不同寻常的美感。
裴砚晨此时已经彻底的被程晓羽打动了，她从来没想过酒也可以被表述的这样美，而在程晓羽的口中所展现出来一幅又一幅关于酒的美妙画卷，让她情不自禁的沉浸了进去，他每一字一句都变成了充满历史美感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一幕幕的展开、绽放。
而周遭的一些人也被也被程晓羽这脱口而出的华丽字句给震撼到了，来这里的不是小资就是文青，于是在程晓羽停顿的时刻，居然还有些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此刻在台上演唱民谣的谢映真已经很不幸沦为了背景音乐。
雷鑫也坐直身子，眯了下眼睛，一边想怎么回击这个看上去那么不起眼的文学青年一边面带嘲讽地说道：“说了那么多优美的辞藻夸赞酒，我怎么并不清楚你想要表达个什么？只是在炫耀你的口才吗？”
程晓羽对着雷鑫笑了下，接下来画风一转说道：“自己喝酒，是品尝人生，需要好酒的抚慰，是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但是和朋友喝酒，喝的是心情舒爽，可以红酒配牛排，也可以东北乱炖加二锅头，饮酒半酣正好，花开半时偏妍。和朋友们喝的是温情暖暖，说一些平日里无法说出口的肉麻话语，他们高兴了，我就高兴。喝的是情投意合，意趣盎然，聊些平时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心事。喝的是情真意切，酣畅淋漓，称兄道弟，扶持一生，因为有好多话，只有在酒桌上才能说得出来。至于喝什么？不论是‘喂饲鸡’，‘我的卡’，还是法国进口的干红和意大利的甜白，又或者青岛、药酒和茅台又有什么关系？因为这个时候喝什么并不是关键，和谁喝才是重点。对于我来说，能懂酒，爱酒，享受酒，自然很好。但对大部分人来说，他们追求的是微醺的畅快，酒不是艺术而是工具，此刻酒便需要成为放大镜，催化剂，让人和大部分时候的自己稍微不一样一些，正是酒让我们能够进入这种少有的片刻，所以才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周围的人这时都屏息凝神的在听程晓羽说关于酒的奥义，就连开酒吧的徐姐都没有程晓羽的体会那么深刻，也可能她足够了解，却没有将它表达出来的文采。
而常岳、吴凡还有袁咏珊已经进入了对程晓羽无限膜拜的状态，嘴炮人人会放，但放得如此文艺、直白又收放自如，词句优美且内涵深刻，试问几个人能做到？
裴砚晨更是眼睛里闪烁着星光，她想到得不仅仅是此刻程晓羽装B指数高达五颗星的逼格，而是开始程晓羽明明知道这里的酒不怎么样，依旧温柔的违心说道还行，即使面对徐姐的调侃也淡然自若的自谦。
程晓羽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因此是什么样的酒并不重要，就如友谊一样，只要不是假酒，好酒和劣酒都能叫人幸福的沉醉。而我之所以喜欢鸡尾酒，是因为在我的手上，即使劣酒在我的调配下，都能散发迷人的口感，这就是我明明知道这里的鸡尾酒并不合格，但我却坐在这里甘之如饴的原因。不知道雷鑫学长喜欢鸡尾酒是为了什么？应该不是因为它能够让你装B吧？”

第373章 在下程晓羽，有何贵干（三）
“你叫什么名字？”雷鑫一脸认真的看着程晓羽，这是今夜他第一次在桌上询问另一个人的名字。
“在下程晓羽，有何贵干？”程晓羽忍不住用了装逼王的名句来回答雷鑫。
“呃！程晓羽？这个名字挺耳熟的。”雷鑫撇着头思索了一下没想出什么来，于是继续说道：“我们文学社就缺少你这种舌灿莲花，文采非凡的有志青年，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艺魂’文学社。”作为上戏目前福利最好的社团之一雷鑫当然有自己的自信，一般也很少有人拒绝自己的邀请。
程晓羽没在意雷鑫为什么说他的名字耳熟，也没想到这个雷鑫居然毫不介意自己被打脸，居然开始拉起人来，摇头道：“不好意思，没兴趣，也没有时间。”
雷鑫十分惋惜地说道：“那太可惜了，我现在正在筹拍一部校园文艺片，剧本正在由我们文学社共同创作，拍好之后打算参加‘大学生电影节’。并且打算请‘偶像计划’的其中一个成员来演女一号，我跟她们的经济人联系很多次了，对方答应看了剧本会慎重考虑。你知道你错过了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吗？”
听到“偶像计划”和拍电影，在座的几个人都发出一声惊叹。
程晓羽则“呵呵”笑了一下，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六个姑娘你打算请谁做女主角啊？”
“虽然个人比较欣赏苏虞兮，但成秀晶是最合适的，因为她本来就是个演技不错的演员，对于一部电影来说，演技无疑比其他东西都重要一些。”雷鑫信心满满地说道，仿佛他决定谁演，谁就一定会演一样。
这个话题终于引起了一众人的讨论，吴凡有点花痴的道：“我草，那在文学社不就有机会和六女神近距离接触了？我最喜欢许沁柠和成秀晶，性格直率，身材又好。”想必雷鑫邀请他参加文学社，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虽然许沁柠和成秀晶是不错，但我还是觉得苏虞兮最符合我的口味，其实每个姑娘都很棒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举办演唱会，在座诸位的VIP门票我包了。”常岳摸着下巴豪气万丈地说道，并拿出手机展示给众人看“我手机的屏保都是六女神的海报，实在美翻了啊！”
“说话算话啊！我可是正宗藕粉哦！”袁咏珊不仅是苏虞兮的音饭，更是几个姑娘的颜饭，立刻眼冒金星地说道。
程晓羽想到自己手机上的独家屏保，也是觉得幸福微甜，如今“偶像计划”在年轻一代的影响力非凡，也是让他骄傲的事情。
雷鑫则表情淡然的装了一手逼说道：“我试看看下次我们‘艺魂’的沙龙看能不能把‘偶像计划’的成员请一两个过来吧！我细语上有和成秀晶互相关注，她父亲成晋和我老师李牧安关系挺好的。我想我要是邀请成秀晶的话，她应该会来，上次她私信聊天还跟我说，她们有个成员的哥哥也在上戏读书。就是不知道这幸福的哥哥是谁啊！要是知道了是谁，应该马上就会变成国民小舅子吧！”
雷鑫的这一番话又是引起了一整惊叹。
程晓羽则是目瞪口呆，国民小舅子？他还从来没想到过这回事，他内心呼喊道：妈蛋，老子才不想做呢！这称呼让程晓羽一头的黑线，决心赶紧把这个话题带偏，‘偶像计划’如今在年轻一代人中的影响力大的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连上戏这种自带傲娇光环的学校都遍地是她们的粉丝。
为了安静平常的过自己的校园生活，程晓羽万万是不敢让自己的身份曝光的，他不敢想象自己天天被人求索签名CD、签名海报的场景。更不敢想象自己走出寝室就被人喊‘小舅子’的爆炸画面，我的妹妹是偶像这种事情，自己默默的知道就好了，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自己的生日聚会左思右想没有叫上戏的朋友的原因。
程晓羽为了拉偏话题问道：“你为什么不叫裴学姐演女主角？”
雷鑫果然上当，事实上也算不上上当，只要不是“偶像计划”的疯狂侦探型粉丝，连她们的蛛丝马迹都不放过的那种人，肯定是不会注意到程晓羽的，即使他所拍摄的MV开头都有程晓羽作品的字样，可现在除了业内也没多少人知道他。雷鑫拍MV的时候，‘偶像计划’的MV还没出，但他也仔细研究过偶像计划的MV，现在他也注意到了程晓羽这个名字，只是脑海里闪现过这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把眼前这个程晓羽和导演程晓羽联系起来，下意识的以为是同名同姓。那样成熟的作品，他也从未想过是个年轻人拍摄出来的。雷鑫笑着说道：“第一，她肯定不会同意，第二，她的美我一个人收藏就够了。我很自私的。”
裴砚晨却有点受不了雷鑫这种自说自话，居高临下的态度，她一直觉得雷鑫之所以一直表现的很有雅量，并不是心胸多宽大，而是自负到觉得你不配，即使你在某一方面胜过我，但综合考量你肯定不如我的那种狂妄自大。更何况如今程晓羽就坐在她旁边，她更不想程晓羽误会，于是皱的眉头语气颇重地说道：“雷鑫，你够了好不好？你可以不在我旁边坐着吗？这里并不欢迎你！”
雷鑫依旧笑嘻嘻的道：“砚晨，我刚才已经被这位程晓羽同学虐的够惨的啦！你还要这样残忍的赶我走，那就实在太让人心碎了。”
一圈人都对雷鑫的牛皮糖精神大感佩服，实在没有想到看上去有些高冷的雷鑫居然有这样百折不挠的精神，估计要换一个女生也许早就被打动了吧。
裴砚晨侧过脸对雷鑫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别摆出一副所谓的淡定，所谓的高姿态，所谓的心平气和。你之所以能这样，不过因为你无论怎样失败，也都注定是人生中的赢家。你认定对方不如你，所以即使对方口舌占了上方，你也可以不在乎。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人。”
雷鑫也略微变了脸色，别人说的话他可以无所谓，但裴砚晨的他却不能不重视，而且这也是第一次裴砚晨对他说这么多话，看起来裴砚晨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从前裴砚晨只是对他视而不见，今天居然会生气，这让雷鑫内心有些隐约的不安，他扫了一眼常岳，觉得肯定不是因为他，在看到程晓羽，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雷鑫记住了程晓羽这个名字，决定今天先鸣金收兵，回去先调查一下这个程晓羽的底细。于是他苦笑一下说道：“看来这一次你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好吧，在你把我打出去之前，我自己先走吧。”雷鑫潇洒的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当他经过程晓羽的时候，俯下身对程晓羽小声道：“想不到我居然认错了正主，但是放心，裴砚晨我是不是会让给你的，咱们走着瞧。”
这个时候谢映真刚好从台上唱完歌走下来，她早就看见了雷鑫，曾经雷鑫是她花痴过的对象，她非常喜欢这一类型的男生，外表不俗气质优雅的贵公子范。但只是喜欢这种类型而已，她并没有花痴到投怀送抱，她一直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这样的男生是自己不能掌握的。她也一直觉得雷鑫或者冯俊这样的男生才勉强配的上裴砚晨，她以为雷鑫是裴砚晨叫过来的，见雷鑫要走，错愕的说了句“雷鑫学长，就要走吗？”
雷鑫点头笑着道：“还不知道你在这里驻唱，下次再过来替你捧场。”
谢映真也微笑着跟雷鑫道了“再见。”
等谢映真坐回位置上，徐姐又送了一个超大的果盘过来，并指了指开始雷鑫坐过的位置，笑着说道：“不介意我坐下来和你聊聊吧？”
谢映真在台上唱歌，并不太清楚台下这里发生过什么，说道：“徐姐，你干嘛这么客气啊，随便坐呗，有你这样美的老板娘作陪，怕是这群小男生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徐姐笑了笑看了一眼程晓羽道：“映真啊，这些小男生可不简单哦。”这下她对替她解围的程晓羽就相当有好感了，而且常岳这种豪客也是酒吧最重要的客人。徐姐万种风情的笑了一下，举起侍应生刚给她送过来的酒说道：“重新认识下，我叫徐景玥，你们都是上戏的吧？我也是你们的学姐哦！”
有了徐景玥这种调节气氛的老手，程晓羽也就不再多话，虽然徐景玥经常问程晓羽关于酒的问题，但程晓羽也收敛了锋芒，只是稍作解答。
众人尽兴而归的时候，徐景玥还给程晓羽名片，问他有没有兴趣周末过来客串一下酒保，价格随程晓羽开。
程晓羽收起名牌，说道：“容我考虑一下。”便离开了酒吧。
因为喝了不少酒，一群人状态都有些高。而且“鹿鸣”就在上戏戏剧学院这边，穿过上戏南大门没多远就是宿舍，于是常岳和程晓羽也就没有开车，打算步行回去，明天再来开车。
不知道一群人是故意还是有意，反正程晓羽和裴砚晨被撇在老后面。
两个人行走在半夜这一片寂静的校园，方砖路上有些微微的湿润，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男生从他们面前经过，坐在后座的女生紧紧靠着男生的背，也许是在倾听前方的心跳。
月光下的树影斑驳了多少时间，晚风中的白马湖荡漾了年少岁月。悬铃木延展出宽大的树冠，是这静谧时空最坚固的守卫者，两个人漫步在这细碎的青春光影里，这让裴砚晨觉得一种幸福的安稳，虽然这样的安稳也许只是假象。
但裴砚晨不觉得自己会屈从于命运。
虽然上帝明目张胆的对凡人不公平，可她一定会保留自己偏执的权利。

第374章 回击
回到寝室之后，程晓羽刚进来就发现气氛不对，常岳和吴凡等他刚进来立刻一左一右把他夹住，并把门反锁上。
“班长，这回你一定要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在追裴校花。”常岳满脸严肃的问道。
其实程晓羽此刻也有点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态，当常岳如此严肃的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开始考虑自己现在还想要追寻事情的真相嘛？如果要继续，势必更加深入裴砚晨的生活和内心，而不论真相是什么，对裴砚晨来说都是伤害，而对程晓羽来说，除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外其他一无所得。
这么多天的接触，他虽然没有窥探到事件的全貌，但他自己从内心已经否定了裴砚晨是因为钱而会碰瓷的那种人。即使她真的碰瓷了，她肯定也是迫不得已。
程晓羽这个时候追究的心思已经淡了不少，甚至对裴砚晨产生了一些怜悯，虽然他知道裴砚晨肯定最讨厌别人对她的怜悯。于是此刻程晓羽打算在还能回头情况下，结束这幕荒诞的游戏。可是他并不知道，有些游戏一旦选择开始，不玩到你死我活，就不会轻易结束。
做了决定之后，程晓羽十分认真的摇摇头道：“你们想多了吧？拿我跟雷鑫和冯俊学长比一下就知道，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啊？裴砚晨学姐今天之所以会出来，只是因为我不仅和她是校友，还是同事啊！更何况我还挺身而出救过她的宠物。”
“哦！今天晚上你那段表白真把我吓了一跳啊！”吴凡听到程晓羽如此诚恳的解释，松开了抓着程晓羽的手，坐回自己椅子上。
常岳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因为他敏锐的发现今晚裴砚晨和程晓羽虽然没什么互动，但两人之间却有种奇怪的默契。可程晓羽不承认，他也不好意思追问。常岳狐疑的看了眼程晓羽平静的脸色，实在发现不出什么端倪，只能放弃道：“班长，我发现你什么都好，虽然让人觉得平易近人，但实际上总和旁人保持着距离感，即使生活在一个寝室，我依旧觉得你很神秘啊！”
程晓羽走到门口拿起搁在一边的扫把，将手机电筒打开，一边趴在地上寻找掉在床底下的那顶裴砚晨送给他的草帽，一边笑着回道：“我有什么神秘的，难不成还是外星人？”
常岳走回自己的位置，也没有打开电脑，今天他喝的也不算少，直接脱了衣服，躺在床上道：“神秘又没有什么不好啊！神秘才有吸引力！我要是女人也会喜欢你这种充满神秘感的男人。”
程晓羽终于在罗凯的床底下发现了那顶草帽，他用扫把草帽拨出来，上面已经布满了灰尘，程晓羽拿起来走到洗手间打算将它洗干净，回头刚准备跟常岳说自己拒绝搞基，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就不在出声，而吴凡也正躺在床上拿着手机面带着微笑发短信，程晓羽猜测他一定是在和谢映真聊天。
程晓羽在洗手间洗干净那顶红色的草帽，用夹子夹在衣架上，然后将它晒在阳台外面，月色清朗，微风温柔。
走回寝室，这个时间点，程晓羽却没有太多睡意，因为没人注意他，程晓羽便打开电脑，登录上了“毒药”的“细语”，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细语”上面“毒药”已经被王朗的粉丝黑出翔来了。
有说“毒药”是条疯狗见人就咬。
有说“毒药”借机会抱“偶像计划”的大腿，讽刺王朗炒作自己的。
有说“毒药”就是作品没多少，又想红想疯了的缩头乌龟。
然后“毒药”还被黑粉们赐为“偶像计划”的忠犬，还有人发贴说“毒药”不是上河的新人就直播吃翔。
“毒药”细语下面的回复还有不少刷链接的，程晓羽点进去一看，居然王朗也在“细语”上发了自己制作的一段说唱音乐骂“毒药”的。
程晓羽饶有兴致的带上耳机点击了播放，里面先是传来了鼓点，还有简陋的配乐，但是说唱只要有节奏就可以了，对编曲要求并不高。紧接着就是王朗的清亮的声音从耳机里窜了出来。
这个毒药有点彪
让我王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不起你装逼格高你学喇嘛却像卖肉的
臭水沟里咸鱼别妄想翻身干所有假惺惺作贱的彪子
比你玩的真比你长比你深平日里不杀生
令尊没教过你做人低调好坏要区分
在你的耳机里放颗炸弹插根天线
遥控引爆后销声匿迹小王朗给你脑门抛光打蜡开个天眼
跟风前看清楚利弊
连你妈的受精卵没发育就想立地成佛了
逗比的大脑起反应真以为这是美国呢
你自封荒野大嫖客还不如门口卖馍的bitch
卸了你只会敲键盘的蹄子真急了用瓶子装齐了
不就是为钱不就是为利为了点华夏币干嘛装B
有骨气有能耐自己去抢遇困难自己去挡
矫情狗往你嘴巴上滴蜡不干事干嘛难道过家家
最讨厌听废话不敢露面的乌龟网络上对骂
有能耐打一架别以为只有你懂音乐
别来污染频道快点消失能造福全世界
程晓羽听完之后，笑了。王朗还算个像样的对手，虽说说唱的门槛不高，只要能把握住的节奏就OK，特别是理解beat、伴奏的节奏、节拍。
不管是否有音乐乐理的基础，能掌握beat的节奏还是比较容易，不一定需要理解那个4/4拍，多少BPM，只要能把握住基本的每个鼓点就可以了，尽量让rap的节奏跟鼓点的节奏合拍。
当然如果能把rap的一个段落正好是4个小节最好，那样听起来就会更有美感一点。而有乐理常识的王朗虽然从前没唱过rap，但是节奏感还是不错的，虽然他说唱的语速不快，也没有什么技巧，但还能听的下去。
程晓羽左思右想之下觉得自己也用说唱来回应就落了下乘，于是又坐在电脑面前又开始思考有什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点子，他看着王朗的“细语”发了会呆，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程晓羽无聊之下又点进自己的“GG音乐网”主页，底下的留言全是催更的，虽然这里也有不少王朗的粉丝来捣乱，但是“GG音乐网”主页最多只能留言999条，刷新的很快，在加上这里又是药粉的大本营，所以不是黑粉们的主要阵地，黑粉们大部分都只在“毒药”的“细语”和“贴吧”活动。
程晓羽一时无事，打算看看自己已经上传到“GG音乐网”的那些歌曲点击量涨了多少。果然免费才是王道，自己最近传的两首说唱，点击都已经到了三四千万，尤其是那首《分裂》已经冲到了单曲点击榜前五十。
当他看到《以父之名》的时候，灵光闪现终于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什么，赶紧兴奋的打开千度，开始搜索自己想要的素材，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对于经典这个时空也拍了很多次。
于是程晓羽开始一边下载自己需要的软件，一边开始看视频，想要找到自己需要的素材下载下来。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非常吊的主意，来回击王朗，他觉得自己又要引领风潮了。

第375章 鬼畜鼻祖
包小凡是王朗的忠实音饭，如今也是名忠实的“毒药”黑粉，晚上六点多刚下班，包小凡回到租的房子里，先打开电脑，在泡了一碗“糠师傅”香辣牛肉面，端着方便面桶就坐在了电脑前面，作为一个苦逼上班族，他平时娱乐活动不多，现在黑“毒药”就是他的乐趣所在。
打开“细语”，包小凡首先例行公事的打算先黑一发“毒药”，见“毒药”今天居然更新了一个视频，他也没有兴趣打开看一看。刚准备在底下留言，发一篇“傻逼‘毒药’居然还有脸上网，浪费网络资源……”之类的话，就看见这个视频下面的留言全是“笑死我了”，“还以为是‘毒药’的视频，结果打开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种偶像，‘毒药’你赔我显示屏。”
包小凡猜测‘毒药’这个视频一定又黑了他的偶像王朗，这让他有点气愤，他继续看留言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朗朗粉丝的留言。
没看几个，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ID“草原上的猪”，这个人和他一样也是资深朗粉。包小凡看见他回复道：“为何我看出了朗朗和诸葛亮一股浓浓的CP感？”后面还跟着几个流泪的表情，“看过这个视频，我居然对‘毒药’讨厌不起来了，这样嘲讽人，也是达到了新高度”。
包小凡看完“草原上的猪”的留言，有种如蒙雷击的感觉，“草原上的猪”是比他还疯狂的王朗粉丝，今天留言的类容居然没有骂“毒药”就算了，竟然还说对毒药讨厌不起来，这简直让他不可思议。
包小凡又朝下看了几条留言，什么“本年度最佳MV”诞生之类的话语也多。但被刷的最多的还是一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包小凡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梗。
于是他终于忍不住好奇心，点开了“毒药”上传的视频，仔细看了下标题，也是奇怪的紧，【主演：诸葛亮&王朗】《三国说唱——以父之名》（在B站大家可以搜到，直接百度《三国RAP以父之名》也可以）。
这个时候他的方便面也泡好了，包小凡也不太清楚诸葛亮和王朗有什么关系，于是满脑子疑惑的点击了播放。
首先跳出来的居然是央视大戏《三国演义》的画面，但声音是被剪辑过的，曹真说道：“亮亮约我明日战战，如何敌敌？”
接着画面出现的居然也叫王朗，只不过字幕显示是三国时期的司徒王朗，只见他回到“嘟嘟，草你妹的，不会自己百度啊！”看到这里包小凡有点哭笑不得，百度应该是影射的千度。包小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朗和三国时期曹魏三朝重臣同名，而“毒药”居然用电视剧剪辑了这个视频，但他也想不出后面会发生什么，一边吃面一边看。
在一声令人抽搐的“蛤蛤蛤”声中，视频里已经开始响起了《以父之名》的伴奏。王朗说道：“老夫自比大魏RAP王，明日在两军阵前，老夫只需管教嘟嘟拱手而翔，就回老家结婚。”
王朗转身又道：“郭将军不信，抱紧我在慌。”
包小凡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这“毒药”还真是有创意，这都能让他玩出花样来。但他没有想到后面还有更让人忍俊不禁的爆炸画面。
画面切换到第二天两军阵前，王朗道：“来者可是诸葛孔明？”
诸葛亮道：“住口无耻老贼，竟敢直呼爸爸我的名字。”诸葛亮是华夏知名电视明星唐耀国扮演的，包小凡也很熟悉，这部《三国演义》他也追过，回忆起这里是诸葛亮骂死王朗的一幕。
然后突如其来的诸葛亮就说出了“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王朗吐血之际，诸葛亮又道：“停，等一下在屎。”然后画风突变，诸葛亮开始实力说唱“yooyoo，one、two、there、four、let&#39;s狗。”接着就是王朗的迷之吟唱，和诸葛亮的古筝独奏。虽然包小凡是王朗的粉丝，但看到这里也觉得莫名的喜感充盈全身，看着这个毫无剪辑痕迹的画面，笑得合不拢嘴。
“药，战败的城郭，士气正羸弱，诸葛亮锐气，不得不挫，八千里云路，功名心中获，全部是为了，四方万姓仰德，苍天不睁眼，将士的夙愿，统统来不及，实现。生死一瞬间，老夫就倒在两军的阵前……”
“你身为汉朝饶舌老臣……”
这一段视频让包小凡被“毒药”的脑洞惊的是灵魂出窍，整个说唱节奏无缝衔接进了《以父之名》的伴奏，当听到唐耀国熟悉的声音唱道：“你身为汉朝饶舌老臣”包小凡在也受不了，一口含在嘴里的方便面直接笑喷在了屏幕上。
这个视频很快就上了热搜，又很快被顶上了回复第一的位置。
而这一幕在电脑屏幕前时有发生，无数的网友在“毒药”的“细语”下留言要求“毒药”赔他们屏幕，甚至还发起了“毒药”欠我一个屏幕的活动。
有药粉留言说毒药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段子手这个日渐大众化的职业了，又开创了一门新的搞笑技巧，我们原先以为他是个歌手，后面觉得他是创作者，在后面我们发现他其实是个段子手，现在才知道他是名副其实的脑洞王啊！
网络上开始了一场始于“毒药”的狂欢，而“偶像计划”的寝室也开始了不眠夜。
成秀晶她们今天晚上有通告，很晚才回到家，秀智进去洗澡的时候，她就打开电脑刷了一会“细语”，看到“毒药”更新了“细语”，并且还是一个视频，成秀晶就万分期待的点开，她还以为“毒药”终于舍得露出庐山真面目了，结果点开一看却是三国演义的画面，正当她有些遗憾的时候，音响里居然响起了她最喜欢的《以父之名》的伴奏，继续看下去，成秀晶感觉自己情不自禁的把脸都笑歪了，赶紧转发之后，又给景雪绚和泉佑璃安利了一下。
因为这个出人意料的视频整个寝室热闹了一晚上。四个姑娘均觉得“毒药”是个鬼才，成秀晶忍不住把“毒药”和程晓羽做比较。
“未来华语乐坛，我觉得只有毒药能和晓羽哥比一下了。”成秀晶感叹道。
“我觉得还是晓羽哥厉害点，虽然我也喜欢‘毒药’，他的音乐有灵性，但晓羽哥的音乐直指人心啊！尤其是他替‘罪恶王冠’写的那些歌曲，每一首都经典，只可惜‘罪恶王冠’现在还不够红而已。”裴秀智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说道。
景雪绚接着说“两个人比较的话，‘毒药’风格比较突出吧，但晓羽哥几乎无所不能啊！我觉得还是晓羽哥厉害，从创作上来说，‘毒药’是鬼才，是天才。但晓羽哥我觉得就跟神一样的，这让我非常期待我们下一张专辑啊！之前你们能想象吗？我们的CD能卖到钻石啊！简直不可思议，我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现在回忆起来，晓羽哥真正就是完成了一个奇迹啊！”景雪绚虽然是夏纱沫的音饭，但她骨子里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程晓羽的信徒，只是隐藏的比裴秀智这个直性子深一些。
“说到晓羽哥，有个爸爸朋友的徒弟，邀请我们去上戏参加文化沙龙，还说想请我做他们戏的女主角，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去上戏吓一下晓羽哥呢！”成秀晶眨着眼睛说道，她觉得那个场面一定很好玩。
“我说秀晶啊！你可别冲动啊！这种事情要公司决定才行。”泉佑璃认真的跟成秀晶说道。
“哎呀，我知道啦！我不就是想一嘛！觉得这样好玩啊！难道你们不想去晓羽哥的学校看一看吗？”成秀晶有点无奈又遗憾地说道。
裴秀智叹口气说道：“是啊！话说晓羽哥上大学之后，都没怎么管我们唉，没人天天监督我们跑步、练舞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一样。”
“等寒假吧！寒假就要开始录制新专辑了。过年之前应该还要出一支单曲。”泉佑璃涂着面膜躺在床上说。
“唉？真的假的？过年前要出支单曲吗？是晓羽哥写的吗？”景雪绚迫不及待的问道。
泉佑璃道：“我也不清楚啊，今天听曹部长和李姐聊天的时候说的，我也没仔细问。”

第376章 十二月的协奏曲
程晓羽辞去了图书馆的德语翻译职务，谢映真挽留他的时候说到“程晓羽，你翻译水平这么高，你不做实在太可惜了。”
“说实话，那些杂志翻不翻译真的不重要，其实真正需要的人也不多，学校不过是给学生送点福利罢了，而且，我也不是很看重钱，也不需要在锻炼德语水平，也就没必要在占着这个位置了。”程晓羽笑了笑说道。
谢映真犹豫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冯俊学长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决定不去的吧？”
程晓羽连忙摇头道：“怎么可能？我和他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我不想在浪费时间了。”
谢映真却以为程晓羽这是一语双关，她自己揣测程晓羽自觉追裴砚晨无望，所以不想在浪费时间，谢映真叹息一声道：“那好吧！你去跟砚晨说一声吧！”
“我想不用了吧！”程晓羽沉默了一下道，他觉得没必要这样矫情。
谢映真也不在勉强。
冯俊前两天就进了德语翻译组，虽然他德语水平比较烂，但音乐学院副院长的儿子想进去，还能不让他进？其实冯俊早就想进来了，只是因为德语水平实在不行，拉不下那个脸走后门，但现在他自我感觉应该是裴砚晨人生中最脆弱的时刻，他觉得这个时候还不趁虚而入，让雷鑫抢了先丢人就丢大了。
冯俊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毫不掩饰的坐在裴砚晨的对面，一晚上对裴砚晨嘘寒问暖不说，还常常借问单词的机会跟裴砚晨献殷勤。
程晓羽坐的位置虽然看不见这些画面，但却听的一清二楚，这让他整晚都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翻译，他以为只是冯俊那令人讨厌的腔调让他不舒服，那晚他很早就离开了图书馆，他还记得裴砚晨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就走？”。
晚上回到寝室，程晓羽想到现在也失去了继续在图书馆呆下去的理由，于是干脆就不做了。
只是琴房他还是有去，每天他比裴砚晨晚一点到，早一点走，完全的避开了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舍不得哪里的斯坦威，还是舍不得和隔壁的那个倔强的女孩合奏的畅快。
总之他的世界此刻和裴砚晨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微妙且不为人知的联系了，手机号码还存着，只是他不会打给她，而她也没有打给他过。
在曹大年的运作下，夏纱沫最终和李梓琳以上海区十佳歌手并列第一的身份进入了青歌赛。比赛分为三个阶段。第一场初试是淘汰制，第二场复试是淘汰赛选出的十二名歌手，分四组PK，由观众和评委决定每组的第一，四个第一进入决赛。最后一场就是决赛，第一轮抽签互挑选手PK，胜者晋级，败者PK。第二轮演唱，得分第一的直接晋级，剩下的两人PK，观众投票多者晋级，最后一轮两人PK，胜者为冠军。
三场比赛均为央视现场直播，程晓羽大概算了一下，如果走到决赛这样就至少需要四首歌，最好还必须是不能太偏于流行具有演唱难度的中文歌，这让程晓羽有些头大，幸好现在才十一月底，离比赛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让程晓羽有充分的时间好好的考虑一下替夏纱沫写什么歌。
而临近颁奖季“偶像计划”的通告也是多到根本忙不过来，即使程晓羽回家也很难见到苏虞兮一面，两人偶尔会发下短信，倒是其他成员跟程晓羽打电话的时间多了一些，尤其是许沁柠三不五时就要骚扰一下他。
“毒药”的GG音乐网上又上传了一首收费的《半岛铁盒》，除开两首免费的《阴乐圈》和《分裂》，这是第八首歌曲，程晓羽只要在上传两首，就可以出“毒药”的第一张专辑了。
就在这琐碎的事情中，因为偷东西事件余波未平，程晓羽略显孤独的十一月进入尾声，即将进入崭新的十二月。
这天副院长廖东能上午放学找到程晓羽的时候，叫他去办公室坐坐，程晓羽以为又是叫他转系的事情，但拿这个和颜悦色又不摆架子的前作曲系系主任又没什么办法，便只能跟着廖东能走在学院的走廊上，像是被做坏事被抓住的学生一样苦着脸，因为他的名声不佳，依旧有女生会对他指指点点。
到了办公室，廖东能从饮水机里拿出一次性杯子问道：“喝茶还是喝咖啡？”
程晓羽客气的回到“院长，白水就好了，有话您就直说吧！如果是转系，我暂时真的还没有考虑好。”
廖东能跟程晓羽接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给他道：“这次不是为了转系的事情，元旦学校将举办一次高规格的音乐会，届时友校德国汉诺威音乐学院的学院交响乐团也会过来做学术交流，并与上戏交响乐团共同完成这场演出。到时候还有不少政商名流以及不少知名音乐家来参加。”
程晓羽有些狐疑地问道：“可是廖院长，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吧？我并不是学校交响乐团的啊？”
“我是看看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的作品，为了彰显我们学院的风采，作曲系每人都上交了自己最好的作品，如果有不错的，我们会拿到这次音乐会上演奏。”廖东能笑了笑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他对程晓羽是寄予厚望了的。
程晓羽想了下这事跟他关系不大，他没必要出这个风头，于是沉吟一下回绝道：“廖院长，实在有些惭愧，目前还没有写出让自己满意的作品，谢谢廖院长的关照，让您失望了。”
廖东能有些惋惜，他一直觉得这个学生有些奇怪的抗拒进作曲系，笑了笑说道：“别错过这次机会，这次表现好的人，将有机会获得去德国汉诺威学院做交换生的资格哦？”
程晓羽对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关心，放着国内这样舒坦的日子不过，跑到德国那只有香肠可以吃的地方受罪，他是万万不愿意的，于是回到“好的，廖院长，万一我有什么好作品，一定交给你。”
“尽快啊，这个星期就截止了。”廖东能看出了程晓羽的敷衍，他实在不明白一个明明有天分的学生，偏偏喜欢收敛自己的锋芒，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程晓羽完全不感兴趣，只是这一次对他来说是在没什么吸引力而已。他跟廖东能告了别，就直接去了食堂，他有些惆怅的想到，这个时候他最爱的土豆红烧肉怕是已经没有了。
终于十二月凛冽的寒风刮走了一切秋天那些模糊的细节，漫长的冬季即将延展开来。程晓羽已经写好了夏纱沫淘汰赛的歌曲，准备发给她，让她好好练习一下。
在食堂里和室友们吃完晚饭之后，在走回寝室的路上，程晓羽收到了裴砚晨的短信，叫他七点来图书馆领上个月的工资，程晓羽虽然并不在乎那点钱，但是不去领似乎也不太好。
程晓羽看了下表，离七点还有半个小时，这个时间点回寝室在出来就有点尴尬了，于是跟室友们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去了图书馆。
到了图书馆果然来早了，裴砚晨这个时候还没到，于是程晓羽就翻出借书证，去借了两本书，坐在自己员工区域的老位置上开始翻看起来。
临近七点的时候，即使隔得很远，程晓羽灵敏的耳朵依旧能分辨清楚裴砚晨的脚步声，他刚打算站起来，就听见了另一个他很不喜欢的声音，冯俊的。
“砚晨，你要想清楚，这次可是实现你梦想的好机会，明天我带你去和我爸妈吃个饭，只要我爸出面说一句，你肯定能够进学校交响乐团的。”

第377章 差一点就能伟大的作品
裴砚晨淡淡的道：“冯俊学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想要什么东西，会自己去争取，并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你别这么固执啊？我又不是真的要你做我的女朋友，只要假装一下就好。”冯俊苦口婆心的劝道。
裴砚晨摇摇头神色依旧坚定地说道：“有很多事情，不能开头，我并不觉得自己意志有多么坚定，所以请允许我稍微坚持一下。”
冯俊叹了口气道：“我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网上的传言你也不解释，我知道你清高又脱俗，但是也得稍微在乎一下自己的处境吧？要不是有个偷内衣的变态替你分担火力，估计现在你还处在舆论的中心。”
裴砚晨冷冷地说道：“他不是变态。”
“什么？”冯俊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听懂裴砚晨要表达的意思。
“我说，偷内衣的那个，他不是变态。”裴砚晨又认真的说了一遍。
冯俊皱着眉头道：“你认识的人？”他可不想裴砚晨和一个变态有什么关系。
裴砚晨更是不想理他说道：“可以别找我说话了吗？我想好好把这篇文章翻译完。”
冯俊有些无奈地说道：“好吧！我先去外面抽根烟……要一起吗？”
裴砚晨低头看都不看冯俊说道：“谢谢，我已经戒了。”
“戒了好。”冯俊笑了笑起身朝图书馆门口走去，裴砚晨似乎就是他生命中的魔怔，他就是拿她没有办法，但其实也许因为雷鑫也喜欢，所以他才会更喜欢，更想得到。
程晓羽坐在曾经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又稍微等了一下，想了下还是从员工位的另一边出口饶了个圈才走到裴砚晨面前，假装刚刚才到。他有些不自然的跟裴砚晨打了声招呼“hi。”
裴砚晨抬头看了看程晓羽，表情很冷漠，也没有有回应程晓羽的招呼，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白纸包好的钱，公事公办的道：“你做了一个月的翻译，这里是一千八百块钱，你点点。”
程晓羽笑了笑道：“不用点了。”
裴砚晨却将写有程晓羽名字的白纸拆开，一张张的数给程晓羽道：“一百、二百……一千八百。”
程晓羽沉默的看着裴砚晨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她弯着的睫毛，低垂的眼帘，觉得自己一定错过了什么。
等裴砚晨把钱递给他，他才从愣神的状态清醒过来，道了声“谢谢。”
裴砚晨只是低头看着德语杂志上的文章，握着笔，不说话。
程晓羽收起笑容，还是礼貌的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裴砚晨扭头不看他的背影，她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在生谁的气。因为他不告而别吗？可自己是他什么人？有资格生气吗？她知道世界上有一种角色叫做配角，或许他们资质平庸，或许他们璀璨夺目，但他们永远只是主角的衬托和背景，他们永远用来激励和启发主角，制造和开解误会，最好还要替主角挡子弹——才能幸运的死在主角的怀里，得到他两滴同情的眼泪。
而自己不光是个配角，剧本的开始就注定了，她还只能饰演一个反派角色。
程晓羽知道裴砚晨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走出图书馆觉得自己还欠裴砚晨一些什么。最近天气晴好，晚上也没有冷的彻骨，程晓羽夹着图书馆借来的两本书，朝寝室走去。
回到寝室先在网上发了新歌给夏纱沫，然后就拿出空白的谱子开始写他早就想好要写，却一直没有写的小提琴协奏曲。
这是一部华夏历史上最经典的小提琴协奏曲，程晓羽想这是他能给她最后的补偿吧。
因为程晓羽记忆里并没有这部小提琴协奏曲的谱子，只能根据记忆一段一段的扒下来，也算是很浩大的工程，但想到明天就是廖东能说的截止日期，只能下楼买了杯咖啡，打算熬夜都把它写完。
常岳和吴凡还有罗凯依旧在日常刷游戏，凌晨的时候常岳关了电脑，见平时睡的很早的程晓羽居然还没睡，问道：“班长还不睡吗？”
程晓羽也没有抬头，说道：“你先睡，把你台灯借我。”
常岳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打着哈欠去洗手间洗脸刷牙，帮程晓羽摆好台灯，看了一眼程晓羽写的谱子，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道：“小提琴协奏曲？”
程晓羽点头。
“班长你这是要做大事的节奏啊！”
程晓羽笑了下道：“只是欠了人情要还罢了！你赶紧睡觉去吧！”
常岳实在有点困，也就没有追问下去，躺在床上睡了。
演奏时常半个小时的古典交响整个扒下来，也是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尤其是需要一点一滴的扣细节，这让程晓羽快天亮的时候才完成总谱，当清晨的鸟叫和阳光提醒着苏醒，程晓羽最后用苍凉的笔意在第一页写下了标题。
前两节课程晓羽叫罗凯帮忙请假，自己则在寝室里补觉，起来之后也没去上课，直接拿着谱子直接去了廖东能办公室。
程晓羽敲门进去的时候，廖东能还颇有些意外，见他手上拿着一叠谱子，眉开眼笑起来，啥也没有说，先伸手去接。
程晓羽却没有递给廖东能，先严肃地说道：“院长，这部小提琴协奏曲，我以后是写不出来了！对我来说这样重要的作品交给学校，我是有要求的！”
廖东能却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有学生，有机会把自己的作品搬上如此重要的场合演奏，不竭尽全力的配合反而提要求的。不知道这是自负还是自信，但天才张狂一点也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程晓羽能不能负担起天才这个名称了。廖东能这个时候就不急着接谱子过来看了，将手收回来道：“那得看你的作品到底怎么样了！”
程晓羽以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说道：“大约三十分钟的古典交响，虽然说演奏难度不算高，但我想它是华夏第一部采用西洋音乐形式与中国民族音乐音调相结合形成主题的作品。虽然受限于我古典功力不足，算不上一部伟大的作品，但是在华夏历史上，我想它应该是举足轻重的。”
廖东能听到程晓羽自吹自擂的一番言语，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虽然程晓羽是以一种谦虚自省的语气说出这番话的，但廖东能怎么听都觉得程晓羽夸张的过份了，“算不上伟大”这样的字眼有一股浓浓的傲娇感。这反而让廖东能觉得程晓羽的作品不值得期待，但他还是笑着说道：“只要真像你说的，别说一个要求了，就是十个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程晓羽也是会聊天的人，这样一部作品交出去，能换多少好处，自然都是要的，连忙道：“廖院长，这可是你说的啊！十个就十个。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廖东能“哈哈。”一笑，也没说话，显然是不相信程晓羽的作品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程晓羽将谱子递给廖东能，廖东能接过来就摆在办公桌上翻看起来，这是一部小提琴协奏曲写的总谱。
廖东能刚开始看，脑海里就回荡起曲子的旋律，第一感觉就是十分优美，如诉如泣。先是一阵鼓声仿佛把太阳敲出了地平线，天渐渐的透亮了起来，长笛的声音像一群五彩的蝴蝶从你的耳朵旁飞过拽着你的眼睛，落在花草茂盛的小溪边。一幅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然后双簧管的过渡像这个美丽故事的片头文字，画面缓缓展开。
紧接着进入主部主题，这里是廖东能有点熟悉的一段旋律，由小提琴演奏的，在清朗的竖琴伴奏下，此时的琴音情感朴素而缓缓流淌……廖东能看到这里惊诧莫名但又欲罢不能，忍住询问程晓羽，先看了下去。他已经知道了程晓羽创作了一部怎么样的作品，确实程晓羽所说的话没有半点夸张，如果这部作品曲式结构与和声掌控的足够好，炫技又合理的话，足够匹配的上“伟大”这两个字了。

第378章 让人误解的要求
廖东能合上谱子，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离伟大仅有一步之遥啊！可惜，可惜。”
程晓羽昨天晚上一边扒谱子也一边思考过这个问题，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写的更难，但这毕竟这是一部属于华夏民族的协奏曲，必须照顾我们华夏人的感受，我们华夏人历来比较重视旋律，所以古典技法的运用就忽略了一些，毕竟如果两头无法兼顾，不如只强化一面。”
廖东能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可毕竟现在古典音乐的世界属于西方，这样的协奏曲必然是得不到国际上的认可的，于是说道：“但是德奥的和声与曲式是古典世界里的通行证，用古典写民族音乐，必须具备良好的古典基础。你所说的确实是我们华夏人的通病，创作的古典体裁音乐都有个问题，就是旋律挺好，古典技法运用不纯熟。这是第一个问题”
“而炫技是你在这部作品里的另一个问题了，协奏曲里带有炫技色彩的华彩乐段是很考验作曲者驾驭能力的，炫技不是堆砌音符，华彩乐段是需要精细处理的复杂工程，写的难很容易，但是要写的难又合理就需要良好的古典功底了，因为炫技只有为音乐本身服务才是合理的。炫技的确对作品的地位有帮助，前提是你能驾驭得好。从这点出发，我们去看格里格、柴和拉赫这类用古典写民族音乐取得成功的人，作品难度高且很合理。我觉得你还是缺乏系统的学习和合适的导师，我想你如果愿意来作曲系的话，你可以指定任何老师成为你的导师，而且我保你读博，真的，晓羽同学，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你必定会成为一位华夏历史上伟大的作曲家。”
程晓羽对于自己的未来早就有了想法，他对古典音乐的热情也不是很大，说道：“对于古典音乐我技止于此了，我的志向也不在创作古典交响上面，我一直认为古典音乐总体来说，就是当时的流行曲，是当时人们生活的一部分。可是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我们还纠缠在古典音乐的创作上面，也不可能超过贝多芬、巴赫、莫扎特了。而且实事求是的说，目前古典音乐即使在西方也都不在是主流了。前人确实很伟大，在同样的领域为什么目前没有办法超越他们，不是因为现在没有了伟大古典音乐作曲家，而是因为交响乐爱好者，由于欣赏脾胃的变化，也更倾向于去听有名气的古典音乐作品，而不愿去听新创作的交响曲，另外，每一种体裁在发展成熟以后都很难有技巧上的创新和突破，这就导致了问题所说的情况。但我觉得，我可以创造属于我自己的领域，我的想法是将古典乐和电子乐结合在一起，让更多的年轻听众接触交响，走近交响，晦涩的古典交响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而且我认为这也是现代交响的未来。”
廖东能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想的如此之远，并且野心更大，觉得自己实在小看了这个看上去充满稚气的男生，他不仅有才华更有想法，而他的将来一定能成为上戏的骄傲，廖东能欣慰的笑了笑道：“你有明确的目标就好，不管你的想法对不对，只要你在这方面做到极致，一定会有所成就，好吧，现在你可以把你的要求说出来了。”对于上戏这样学习氛围相当开放，又主张坚持个性的学校来说，程晓羽这样离经叛道的想法在有实力的情况下是会被鼓励的，但假设程晓羽在中音，估计无论如何都要被老师给掰直了才好。
程晓羽顿了一下对廖东能说道：“我要求演奏这首协奏曲的首席小提琴必须是裴砚晨。”
“哟？裴砚晨啊！校花啊！怪不得！这曲子是专门为她而做的咯？”上戏的校花评选是件老师都会关注的大事，作为副院长的廖东能当然知道蝉联两届的裴砚晨，这在音乐学院历史上都是第一次，他充满戏谑的冲着程晓羽又笑了笑说道：“难怪写的如此深情款款，难怪要用这个故事作为背景，看来你是告白失败了吧？”
程晓羽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个万分八卦的院长咬牙切齿地说道：“廖副院长，这个事情和您关系不大吧？”
廖东能“哈哈”一笑道：“作为我们音乐学院的学生，我当然有责任关心每个学生的身心健康。”看见程晓羽垮这个脸，廖东能想到自己的学生时代，安慰地说道：“别灰心，凭你的才华一定有机会追上校花的！想当年我和你师母……”
程晓羽忍不住打断廖东能道：“廖副院长，我和裴砚晨真的没有什么，你想歪了！”
廖东能见程晓羽死不承认以为他不过是拉不下面子，但也不在多说，摇摇头说道：“想给你说点励志的故事你也不愿意听，好吧，说看看你创作这部小提琴协奏曲的灵感吧！”
“我妈原来唱过越剧，而且故事情节还挺类似的。”程晓羽云淡风轻地说道。
廖东能收起了笑容，只能无言。
听到程晓羽如此说，廖东能也就不在追问关于这部小提琴协奏曲的创作灵感来源自什么，和程晓羽讨论起华夏民族音乐和西方音乐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差距。
实事求是地说，中国古代音乐家是非常非常牛逼的。而之所以世界音乐的主流掌握在西方人手上的原因非常复杂。
主观上，中国古代礼教等级制度压抑了大乐队合奏的发展空间，使单声部音乐成为绝对主流。客观上，中国民族乐器不适合参与合奏，更适合独奏。音乐理论上，没有对和声学进行深入研究，十二平均律被忽视，直接导致中国古代音乐家写不出大型器乐合奏这种形式的乐曲。但最关键的是大部分华夏民族音乐都失传了。
两人从律制讨论到传承，再讨论到乐器。
最后程晓羽说道：“华夏那套礼乐不合理，因为它是从‘礼’的角度搞出来的，完全不考虑声学效果。古人正统的音乐观就是政治观，《乐记》不是讲音乐，是讲政治。至于说礼乐的失落啊什么的，我倒不失落。宫廷雅乐早在汉唐以后就衰落了，它只是一个象征而已。但是不幸的是，现在的华夏音乐还在提倡政治正确。”
廖东能不得不感叹这个学生思维敏锐学识过人，叹口气看了下表，居然快到一点钟了，对程晓羽道：“有你这样的学生，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赶紧去吃饭吧！”
程晓羽点头，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廖东能道：“虽然我能答应你让裴砚晨作为首选考虑，但是也得她的水平能达到才行，毕竟元旦音乐会不是儿戏。”
程晓羽知道裴砚晨的水平不错，于是说道：“没问题。”
“那你通知她后天下午来找我。”廖东能笑了笑说道，这也是他一番好意，让程晓羽能有更多接触梦中人的机会。
程晓羽却摇头道：“廖院长，通知她的事情您要别人去吧。还有不要告诉她，让她做首席是我提出的条件。”
廖东能有点惊讶程晓羽的这种默默付出的情怀，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的种子啊！”
程晓羽也不想在解释那么多，就算解释了，这个八卦又平易近人的副院长也不会相信，于是又叮嘱了一声道：“千万别告诉她啊！廖院长。”
廖东能笑了笑道：“赶紧吃饭去吧！我不会告诉她的。”

第379章 泄题
程晓羽下午去琴房的路上接到了廖东能的电话，他也没有废话直接说道：“因为元旦音乐会事关重大，德国大使和华夏外交部欧洲司司长都会来，而且你写的这部小提琴协奏曲引起了校方格外的重视，本来院长点名是研究生黄丽霞来做首席的，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才改成了考核。”
程晓羽知道事情就没有这么容易，语气平静的道：“这不关我的事情，如果不能让裴砚晨当首席，我宁愿不把这部协奏曲交给学校。”
廖东能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别担心，我保证裴砚晨能当上首席。主要是这部协奏曲当时院里的几个教授一看就震惊了，当时院长就给校长打了电话要求定为压轴曲目，这部协奏曲首演的首席，肯定会一曲成名啊！这样的机会谁想错过？”
程晓羽当然清楚这部协奏曲首演在华夏将是多么震撼，自然也懂得能成为首演的首席就意味着功成名就，他觉得这些已经足够弥补心中的歉意了“廖院长，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需要您保证让裴砚晨当上首席。”
廖东能小声说道：“考核在后天，题目就是现场看谱，然后现场演奏，现在这部协奏曲能记得谱子只有你，而总谱在我手上，我不会给别人看，我连题都泄给你了，所以你懂的……”
程晓羽无语，挂了电话却有些头疼，他在想以什么样的方式把谱子给裴砚晨，而且保证她会在这两天进行练习。
他走到二楼右侧的楼梯拐角的窗户边，看着裴砚晨提着小提琴走左侧的楼梯去她的琴房，因为她的琴房是左边第一间，所以她只走左侧楼梯。
又耐心等待了片刻，估计她已经进了琴房，程晓羽也走进了自己的琴房，打开了琴盖，先轻轻抚摸了一下陪伴了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斯坦威，想到明天以后自己就不会在来了，也觉得有些遗憾。
程晓羽推开靠近裴砚晨琴房那边的窗户，开始用钢琴弹奏起自己昨晚刚写下的那部小提琴协奏曲。
裴砚晨觉得有些奇怪，今天隔壁的钢琴一直重复弹奏着一段自己从未听过美妙旋律，往常对方流行钢琴也只是弹奏一遍，而且这钢琴声还有些不和谐，似乎他是在模仿小提琴演奏。
钢琴模仿小提琴演奏难度是在高音，钢琴是把一束束弦定在一定音高，用锤击发声，就是说除那些固定的音高，以及踏板作用，其他的凡是不在十二平均律上而在提琴音域内的音（俗称钢琴缝里的音，多用于形容没拉准，当然也有运用纯律的情况），都是提琴可以奏出而钢琴不行的。而提琴的音高是由手指按弦来改变发声弦长，取决于手指位置，而这个位置是连续的，这一点是比较难的地方。
而听上去比较难的颤音抖弓，打指（Tr）和波音，这个钢琴是完全能做得出。反而滑音、揉弦，似乎钢琴不能严格如同小提琴一样地做到，但是模拟并不是要求完全一样。
从演奏技法上来看，揉弦和抖弓是钢琴无法做到的，持续音上钢琴和提琴有很大差异，跳弓顿弓飞弓抛弓虽然钢琴可以模仿，但因为弓子和琴弦触点变化导致的音色变化问题其实不是很像。装饰音琶音等技巧钢琴模仿无压力。
虽然不和谐，但对方已经将自己的意思通过琴声表达的很明显，这是小提琴曲。
裴砚晨倾听着对方的弹奏，虽然觉得奇怪可也没有多想，开始了自己的日常练习，但对方应该打开了窗户，钢琴声本就比小提琴声要大，这让裴砚晨无法专注于练习，况且对方不依不饶继续固执的在重复大约几分钟的类似小提琴的旋律。
裴砚晨皱了下眉头，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用意，平时两个人相处的也非常融洽，这是第一次对方如此蛮横。她犹豫了一下，开始用自己的小提琴跟着对方演奏，果然对方这下放慢了节奏，开始一句一句的带着她走旋律。裴砚晨这才明白，对方是希望自己学习这个乐曲。
很快裴砚晨自己也沉浸到这段略带忧伤，明朗而富于诗意的小提琴旋律中，这首带有强烈华夏风格的唯美小提琴曲一下就进入了她的心里，这让她想到了无法倾诉又两情相悦的爱情。
在裴砚晨拉了几遍之后，对方开始进入下一段旋律，这是一部完整的小提琴协奏曲。
裴砚晨虽然不懂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之前两人也经常默契的合作演奏一些钢琴小提琴曲，而且对方每天弹奏的，相当悦耳的流行钢琴也是裴砚晨的心头爱，虽然两人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但裴砚晨却很喜欢这种无言的存在，既能够互相抚慰，又不用害怕承担伤害。所以裴砚晨也愿意浪费一个下午，满足对方的心愿。
当裴砚晨跟着钢琴拉完整个曲子，对方开始带着她从头演奏到尾。这个时候裴砚晨才感受到这部小提琴协奏曲的魅力。她感觉到了这部曲子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先是婉转悠扬，悱恻缠绵，气势恢弘，空灵动听……紧迫，一阵阵，一浪高过一浪，袭向相爱的恋人。他们铮铮不屈，坚决抗争，谱写了一首高昂悲旷的调子，抑扬悠远，爱情的绝唱袅袅不息。
然后激烈的矛盾再次爆发，高潮再次迭起，从谷顶跌落谷底，又从谷底升至空中，在绝唱之时掀起最高潮，一阵大风巨浪过后，又慢慢退潮，渐归平静……
最让裴砚晨愉悦的是在激荡低沉愤懑的乐章之后，片刻安静，最后那熟悉悠扬的主旋律又一身轻盈的再次浮现。
在裴砚晨还站在窗边回味的时候，隔壁琴房传来了关门声，裴砚晨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晚了，于是收拾起小提琴准备去吃饭。她打开琴房的门，几页夹在门缝的谱子掉落在地上，裴砚晨拾起散落一地的谱子，好奇的翻了一下，果然是刚才弹奏的那首小提琴协奏曲的谱子，上面画满了美妙的音符，却没有一个字迹。
她有些奇怪对方的举动，但是她非常喜欢这首曲子，于是收了起来放进包里，打算明天去问一下隔壁是想要做什么。她也十分好奇这是那一位大师的杰作，这洋溢着华夏民乐色彩与西洋音乐结合的小提琴曲，堪称神作。
这部曲子不仅融合了华夏民族文化精髓的情感细腻，并且兼具飘逸灵动且色彩浓厚的气质。她下午拉了无数遍，每演奏一遍都深受感动，这感情饱满强烈的音乐引起了她无数的共鸣，这也是下午能坚持跟着对方学习下去的原因。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下午裴砚晨打着伞早早来到琴房，果然对方在她到来不久，就也到了，弹奏的依旧是昨天给她谱子的小提琴曲目，裴砚晨于是心无旁骛的开始跟着钢琴声开始练习起来。
窗外是十二月的凄风苦雨，风吹着窗前树叶已经凋零殆尽的梧桐枝桠发出细微的哗哗声，应和着雨滴声，琴声，这合奏让裴砚晨深刻的感受到了生命的慷慨与繁华，即使岁月以刻薄和荒芜相欺。
这绵绵细细的情意恍若琴声褶皱里夹杂着冰凉雨水，这让她想起了程晓羽，裴砚晨想，能和她合奏的倘若是他该多好，在这缱绻的回响中，她脑海里都是程晓羽淡然的面孔和柔软的笑意，只有他在这炎凉的世态之中，灯火一样给予她咬牙坚持的能力。

第380章 一抹流光入梦来
裴砚晨又应和着对方的钢琴声练了这首不知名的小提琴曲一下午，她看了窗外天色渐暗，于是停下练习，拿出手机看了下，似乎快到对方离开的时间了，打算去敲隔壁的门认识一下对方也问一下对方这样做的用意。
然而她刚放下小提琴在凳子上，隔壁就传来了关门声，裴砚晨赶紧抓着还没有放好的琴弓，打开琴房的门就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只能听见从走廊里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她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走的这么急，她并没有意识到对方是在躲着她，这让她有些遗憾只能明天再见了。裴砚晨又回到琴房练习了一个多小时，就打算去食堂吃饭，刚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冯俊。
冯俊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抬头看见正准备下楼梯的裴砚晨笑着说道：“砚晨，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裴砚晨没有理冯俊，提着小提琴拿着伞继续朝下走去。
“我是过来通知你参加考核的！”冯俊虽然有点介意裴砚晨的冷漠，但还是跟在她身边道，他也不知道裴砚晨什么时候对他露出了这种抗拒的态度，之前虽然也不曾靠近，可至少裴砚晨对他也没有反感的情绪，但如今却升级成了摆明的疏远。
听到考核两个字裴砚晨才稍作反应说道：“考核？什么考核？”
冯俊跟上裴砚晨的步伐说道：“元旦那场音乐会将有一部作曲系的作品被搬上舞台，据说这部小提琴协奏曲将作为压轴演出，而首席小提琴将在几个教授的推荐名额里产生。”
“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冯俊露出笑容道：“我要我爸爸推荐了你，明天下午两点半记得去学院小剧场参加考核啊！”
裴砚晨停住脚步，站在音乐学院专业琴房出口的玻璃雨棚下面道：“冯俊学长，我非常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冯俊有些惊愕裴砚晨突如其来的拒绝，这让他有些失了分寸，他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裴砚晨，能给我个理由吗？”
“我有喜欢的人了。”裴砚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颊还有点微红，一阵风吹过来，扬起了她深蓝色的长裙，露出了被黑色连裤袜裹得修长笔直的小腿和圆润精致的膝盖，上身西装样式的制服里面穿着桃心毛衣配着白衬衫，领口处露出一朵红色丝绒蝴蝶领结，也在冷风中被吹的飞舞起来，这个阴冷的雨天因为她的美而变得颜色鲜艳起来。
冯俊此刻却越来越心疼，看着一手正提着小提琴，一手正打着伞的裴砚晨，她披肩的长发被风弄的有些凌乱，说话的神态无比认真，她的表情证明了她并不是在敷衍他，她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这让冯俊的心裂成了碎片，像是一滴坠落在石阶上的雨滴，炸裂，飞溅，然后归于寂静。“他是谁？”
冯俊颤抖着双手紧接着又问道，“雷鑫吗？”
裴砚晨先是摇头，然后又道：“是谁也和你无关。”
冯俊脸色有些惨白，他问道：“我想知道我输在哪里？”
裴砚晨没有看冯俊，她自说自话般的呢喃道：“感情这种事情，怎么会有输赢？世界上，人生里，有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讲。比如恐龙为什么要灭绝，树为什么要长年轮，黎曼ζ函数所有非平凡零点为什么都位于criticalline上，音乐能够打动人心为什么是来源于人类在追求自身复杂性和低熵时产生的美感。那么多为什么还没有答案，正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为什么看见他心里就会发紧，为什么想到他，在这个十二月的傍晚，在外套里我的身体居然会颤抖。”
听到这番动情的话语，让冯俊格外的感到愤怒，自己坚持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久，居然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在他的思考模式里，当然并不是只有输赢这么简单的东西而已，一旦他下定决心要做某一件事情，要是没能获得满意的结果，就会让他产生即使玉石俱焚充也要毁灭一切的欲望。但此刻他还是保持有表面的冷静，冯俊压抑着心里暴躁的情绪平静地说道：“无论如何明天的考核你还是要去。那也是难得的机会，反正也只是一次考核的机会，能不能通过也要看你的水平。”
裴砚晨难得对冯俊笑了笑说道：“学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想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很感激你的欣赏，但我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也觉得我们不太适合，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个人吧。”
冯俊冷声地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这个并不重要。”裴砚晨稍微挪动脚步离冯俊远一点小声说道，因为有不少刚从琴房里出来的学生转头看着这对经常传绯闻的男女，裴砚晨现在不希望任何人误会。
“我不会放弃的，砚晨。”说完冯俊举着伞先走进了雨幕，捏着伞把的手上浮现出青色的脉络纹理，那些暴起的青筋都是他内心无法宣泄的伤痛。
裴砚晨看着冯俊的背影走远，才朝食堂走去，阴雨天和冯俊并没有影响她的愉悦的心情，原来承认喜欢一个人，也会让心中开出一朵花。
第二天上午，音乐学院学生会会长施川杨找到裴砚晨道：“裴砚晨，下午记得去学院小剧场参加考核！”
裴砚晨以为施川杨是冯俊叫来的，于是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施会长，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你知道那是多好的机会吗？压轴加首演啊？”听见裴砚晨都不考虑直接就拒绝，施川杨很有些吃惊。
裴砚晨将课桌上的课本收进书包里道：“你跟冯俊学长说，真的，他的好意我承受不起。”
“冯俊？和冯俊有什么关系？”施川杨这才知道是摆了乌龙。
“不是冯俊学长叫你来的吗？”
施川杨笑了笑解释道：“不是啊，廖院长叫我来的，你要实在有什么不能去的理由，跟廖院长解释一下会比较好，这次音乐会真的整个学校都非常重视，这部压轴曲目是我们学院作曲系里的作品选上去的，据说交响乐团排练会抽调很多本来都已经退出学校交响乐团的大四学生，还加入了不少研究生。”
裴砚晨还是有些不解“可为什么是我？”
施川杨也不知道廖院长怎么会特别关注这个大二的女生，说道：“考核的人挺多的，不止你一个，以你的水平获得一个考核名额也很正常吧。”
裴砚晨也笑了笑说道：“那谢谢你通知我，会长。”
施川杨临走之前还怕裴砚晨下午不去又补充道：“虽然我不知道冯院长是不是也推荐了你，但我想廖院长肯定不是因为冯俊推荐你的，千万别辜负了廖院长的好意。”
“我知道了会长，谢谢你。下午我会去的。”裴砚晨有些奇怪原来作曲系的主任怎么会推荐她，她根本都没有见过对方几面。但她还是决定下午去参加考核，至少不该让对自己抱有期待的人觉得自己连参加考核的勇气都没有。
下午裴砚晨到了学院小剧院，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前排坐了二三十个人，裴砚晨提着自己的琴盒朝前走去。评委席上坐了七个教授，有一个正是他们的小提琴系的系主任吕云清教授，而坐首位的就是推荐她的廖东能副院长，这些前排的教授应该都是考核的考官。
而坐在台下参加考核的有六七个人中，有被称为上戏第一小提琴手的黄丽霞，有大四还没有毕业就被华夏交响乐团提前录取的盛荣，有刚从汉诺威音乐学院做交换生回来就被保研的樊少华，而冯俊也在其中，可以说上戏最强的小提琴手全部都来了，而她估计是实力最弱的那个吧，这反而让裴砚晨放了心，至少这样她不会觉得自己欠了冯俊的人情，虽然她来参加考核和冯俊无关。
小剧场里还有几个学生会的工作人员。裴砚晨是最后一个到的，等她走到前排，施川杨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清点完人数，走到前面躬下身子跟廖院长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示意工作人员去把小剧场的门关上，在从廖东能手上接过一叠谱子，走到参与考核的人员前面说道：“考核顺序由抽签决定，考核内容是本次压轴演出的小提琴协奏曲，谱子现在允许大家看半个小时，然后半个小时之后就要把谱子收上来，演奏段落可以自选，有自信的当然也可以背完整张谱子，没有自信的背一到两段也可以，好了我们先开始抽签。”
这样的考核方式还是比较公平的，虽然越后面的人有越多的时间可以记忆谱子，但是前面的人却有更深刻的印象。而且虽然后面的人可以通过前面演奏的人加深谱子的印象，但是也可能对方的弹奏和自己想弹得段落不一样的话，就会形成干扰。因此抽签抽到前后考核，各有利弊。
裴砚晨抽了一个五号，和别人换了位置坐到裴砚晨身边的冯俊抽了一个一号，冯俊略微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号递给裴砚晨道：“我和你换一下。”很明显一号要比五号这个位置好。
裴砚晨摇头道：“不用了，学长。反正我也没机会，你好好加油吧！我觉得你能行的。”
冯俊也没有强求，他也知道这个机会多么难得，这样重要的一场音乐会的压轴演出，并且还是首演，他也不想错过。
施川杨叫每个人报了一下自己的顺序，做了下记录就开始发谱子，接到谱子的每个人都表情凝重的开始认真浏览，裴砚晨坐在最边缘，施川杨将最后一份谱子发给她的时候，还对她说了声“加油。”
裴砚晨接过谱子笑着说了声“谢谢。”
当她凝住心神开始看谱子的时候，第一段旋律浮现在她的视野里之后，脑海里就有烟花突然升空炸裂，她抬头环顾了下四周，仿佛冥冥中有人注视着她，她抖了一下谱子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再看谱子依旧还是那些音符组成熟悉的旋律，如同流光一样划过自己的脑海。
这几页谱子上记载的无疑就是这两天隔壁的流行钢琴手陪她练习的曲目，此刻她的挎包里还放有一模一样的谱子，上面很多地方还标记有演奏的重点。

第381章 对我而言可爱的他
一瞬间裴砚晨觉得自己有些迷茫，她下意识的想到会不会是程晓羽，但是曲子是从作曲系学生的作品里面选出来的，这就直接把程晓羽排除在外了，很可能隔壁那个流行钢琴手就是作者，可是他为什么要把题泄露给自己呢？如果他是喜欢自己，为什么又不愿意与自己见面呢？
裴砚晨觉得自己脑海里一团浆糊，看着谱子发呆没有翻动一页，冯俊看时间的时候，发现了裴砚晨的异状，提醒了裴砚晨一声，她才反应过来，将有些混乱的思绪赶出脑海，现在不需要想那么多，等下考完了，问作者是谁，或者去琴房就知道他是谁了。
半个小时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施川杨过来收谱子的时候，冯俊还依依不舍的多看了几眼才递过去。裴砚晨交的到是干脆，因为整支曲子她早就铭记在心了。这个时候她并不清楚只有她一个人提前练习了两天。
冯俊上台演奏的时候，裴砚晨看见旁边的黄丽霞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耳塞，塞住耳朵闭上了眼睛，显然她在尽可能的排除干扰，在脑海里背谱。背谱当然是所有学习乐器的学生们一项必备的技能，平时运用最多的就是机械记忆，靠反复的练习来强化肉体和大脑的记忆，但缺点是不稳定，比赛用这种方式背谱是不科学的。
第二种是听觉记忆，记住旋律能很好能很好的强化背谱效果，显然黄丽霞就是运用的这种方式，因为裴砚晨能听见她在小声的哼唱，唱谱也是很好的记忆方式。
还有一种比较常用的就是视觉背谱法，用视觉来阅读减字谱，由大脑直接想象出音符，好像谱子就摆在眼前一样，这是比较高端的背谱方式，牛逼的音乐家多是用的这种方式，背一两百个谱子都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是临时记谱临时演奏，比的不仅仅是背谱能力，更是对音乐的领悟与灵性。冯俊的时间大都消耗在背谱上面，根本没有时间去理解谱子，因此冯俊只能照谱弹奏，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发挥可言，整段呈示部还是表现的很完整，没有什么错漏，当拉到展开部的时，小提琴要用戏曲散板的节奏表现出主角的悲痛与反抗，但是冯俊表现的很平淡，基本没有情绪可言，错漏也多勉强拉到展开部完结已经是樯橹之末。
接下来上场的樊少华表现的也乏善可陈，毕竟半个小时实在太短，还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乐曲。第三个人考核完毕，几个教授都是一脸严肃面无表情，裴砚晨这才意识到，这里面只有她知道谱子。这让她内心开始纠结起来，这算作弊吗？
第四个上台的是黄丽霞，黄丽霞上去稍稍鞠躬，就迫不及待的将小提琴夹在脖子上，一挥琴弓开始拉了起来。
一开始黄丽霞在呈示部的主部就拉出了极为美丽动人的主部主题，仿佛把人带入了江南三月，鸟月花香，而副部主题黄丽霞也展现的相当亮眼，因为旋律风格与主部主题较为接近，但节奏、速度上的不同，使它带有描绘的质感这与内心抒情的主部形成了对比，相比前面的参与考核者只是单纯的拉出了旋律，而忽略了节奏，黄丽霞表现的可谓之相当抢眼了。
进入了激昂与悲痛对比强烈的展开部，黄丽霞虽然表现不如呈示部那样出彩，但还是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体会到了展开部需要使用紧拉慢唱的手法。
最后的再现部黄丽霞也完整的拉完了，虽然有错漏，但是已经难能可贵了。
台下的考官也纷纷点头，不少老师还露出了笑意。
轮到裴砚晨上台，按理来说她应该是胸有成竹，比较淡定的一个才对，但她看上去却有因为窘迫和紧张产生的脸红，当然旁人自然觉得这是正常的，大多数以为她连谱子都没记下多少。
裴砚晨站在台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拉完了在说，毕竟她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练习这支小提琴曲的。
打定主意，她就淡定了许多，站在小剧场的舞台上，偏头将小提琴夹在脖颈之间，双手松开先活动了几下手，然后就扬起长发挥舞起了琴弓。其实就算裴砚晨拉得不怎么样，站在台上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开始一直没有交谈的教授们，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互相之间科普一下这是那个班级的学生，虽然这样的交谈的内容与裴砚晨的小提琴水平无关。
但接下来裴砚晨的表现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刚进入呈示部的主部她就展示出了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的状态，轻柔的弦声立刻就演绎出了纯洁质朴婉转美妙的“爱情主题”。独奏小提琴从柔和朴素的A弦开始，在明朗的高音区富于韵味的奏出了诗意的浪漫情怀。在音色浑厚的G弦上重复一次后，乐曲转入A微调，充分展现了乐曲想要表达的真挚纯洁的相互爱慕之情。
这一段独奏与前面的参与考试者的表现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立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就连考官都在思索裴砚晨的表现是不是最佳答案，此时所有都不是在吹毛求疵的找错漏，而是进入了这场唯美的独奏，这已经超脱了考核的要求，可以算是演奏级别的表现了。
如果说裴砚晨只是提前拿到了谱子，也未必能表现的如此完美，但多了程晓羽钢琴的引导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在加上乐谱上标记的重点，这纯粹就是有大拿级的导师带着她练习了两天，这和连谱子都没有看过的其他人来说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进入独奏小提琴的自由华彩的连接乐段后，裴砚晨已经抛开了一切，完全进入了状态，加花变奏反复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而转入欢快与轻松活泼之时，独奏小提琴巧妙的模仿了古筝与竖琴，极大的丰富了乐曲表现力，就连教授们都恍然大悟这一段原来应该这样拉才对。
展开部的阴沉调性，也在裴砚晨的演奏下表现出了强烈的惶惶不安与苦痛心情，紧接着极端的压抑下猛烈的切分和弦又表达出了抗争主题，演绎出了一幕矛盾冲突的高潮。
最后的再现部裴砚晨则是缠绵悱恻的表现出了乐曲主题，带有美妙色彩性的高音区轻柔的演奏出起伏的音型，并多次移调，仿佛台上的裴砚晨正架着小提琴在一边翩翩起舞一边用琴弦歌唱着爱情。
拉完整个乐曲，裴砚晨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台下的教授们和学生们都给予了热烈的掌声，只是学生们的情绪更加复杂。
裴砚晨微微鞠了躬就走下了舞台，等她走到座位边时，冯俊先恭喜了裴砚晨“砚晨，没有想到你能表现的这么好，恭喜你。”
裴砚晨却没有什么骄傲与得意的神色，这首曲子从难度上来说，根本就算不上高，两天练习加上有牛人指导，表现不出这种程度都是失败，如果她跟其他人一样，一无所知的来参加考核，肯定不能比黄丽霞表现的更好。
这样的想法让裴砚晨有些不开心，她对冯俊稍稍笑了一下，也没有要和他搭话的意思。
她此刻正在考虑如何将自己已经练习过这首曲子的事实告诉老师。其实台下的人都知道，不出意外首席已经是裴砚晨的囊中之物了，因此后面两个人表现的也比较敷衍，草草的结束了。因为并不会当场宣布结果，因此考核完成之后就散了场。
裴砚晨提着琴盒，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廖东能副院长，既然是他推荐的自己，自己当然只有向他汇报，“廖院长，不好意思，有个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
廖东能显然有些意外裴砚晨会过来，他通过这个女孩的眼神就判断出了她要说什么，这让他有些感慨裴砚晨的纯粹，于是说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如果不出意外，首席应该非你莫属了，其实这次考核也都是多余的，原来内定都就是你，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无论从形象气质还是演奏技巧你都是最能够代表上戏的人选。你就等通知准备开始排练吧！到时候好好表现，不要辜负了……大家对你期许。”说完廖东能就转身走了。
裴砚晨都来不及道别，更没来得及问作者是谁，她看着廖东能有些急促的脚步也不好意思追上去。
她舒口气转身朝学院小剧场的正门走去。冯俊却还没有走，站在不远的地方等到裴砚晨走过来，就迎了上去，说道：“砚晨，晚上有事吗？我们一起为你庆祝一下，你或许还不知道这次音乐会的规格多大，东方卫视会直播，德国外交部长和华夏欧洲司司长都会过来，你不是一直想进汉诺威音乐学院吗？……”
裴砚晨却被廖东能的一席话说的十分恍惚，她越来越觉得她能被选上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眷顾，但她却看不清楚背后的那个人是谁，裴砚晨打断冯俊的话问道：“学长，请问你知道这首曲子是谁写的吗？”
冯俊摇摇头道：“这个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作曲系的，至于是几年级的叫什么就一无所知了。”
裴砚晨说了声“谢谢。”也没管冯俊在后面喊她的名字，加快脚步朝音乐学院的专属琴房赶去。
他在哪里，只要找到他，一切谜题就破解了。

第382章 肖邦练习曲OP10-3
裴砚晨急匆匆的跑到音乐学院琴房自然是扑了空，她站在门口里面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她不死心的敲门，只有寂寞的“咚咚”声在幽长的走廊里回荡。
她拿着手机，在短信上输入了“是你吗？”但看着那个唯一的号码却久久没有勇气发出去，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的呢？她的自尊与骄傲不允许她主动。
而此刻的程晓羽在上戏的公共琴房弹奏着音色、手感和斯坦威有天壤之别的立式珠江，巴赫十二平均律BWV847的音符如溪水一样在他的手上流淌。
廖东能发来短信告诉他已经确定了首席就是裴砚晨。
程晓羽停下练习坐在钢琴前面回了“谢谢您，廖院长。”
廖东能现在把程晓羽当成了忘年交，所以说话也比较随便，完全没有师长的严肃范，很快他又发来短信“刚才那裴砚晨考核完毕没走，还想告诉我她提前练习过你写的曲子，很诚实的姑娘，你眼光还是不错的。”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关于裴砚晨的诚实，在程晓羽的感官里，她的确是个不会撒谎的人，连对自己的歉意都不知道去掩饰。
他知道裴砚晨一定会要弄清楚隔壁的那个人是谁，程晓羽想到自己做的那么多刻意接近她的事情，似乎件件都有些可耻。如果裴砚晨知道了那个人是他，会不会开始怀疑自己那么多巧合的接近是个拙劣的阴谋。如果她探寻到了真相会反感他吗？程晓羽觉得诚实的人，肯定会厌恶他这样充满欺诈和谎言的骗子吧！
程晓羽觉得自己应该能够确定这一点。
可他不想那么早面对裴砚晨的憎恶，他也害怕这出于歉疚心理的补偿会被知道真相的裴砚晨拒绝，于是他打了电话给廖东能道：“院长，麻烦你暂时先帮我瞒住裴砚晨，就说是你叫人把题目泄给她的吧，请您务必帮我拖延到音乐会那天吧？”
“这是为什么？”廖东能有些不解程晓羽这样奇怪的要求，他当然不能够明白程晓羽与裴砚晨之间复杂如一团乱麻的感情纠缠。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这是我心里的一个秘密，廖院长，请您一定要答应我这个荒谬的要求。您不是说答应我十个要求吗？我不要十个这么多，就这一个就够了。”
“那你必须进作曲系我才好帮你啊？要不然撒谎这种事情也太违背师德了吧？”立即廖东能在电话里狡猾的笑了笑说道，少男少女之间那种欲说还休的情感纠葛，自然是他们自己心里的秘密，廖东能也年轻过，因此没有兴趣去窥探，但这样好的机会不利用，似乎也说不过去。
程晓羽迫于无奈只能答道：“我副修作曲，争取双学士学位毕业吧。”
“你时间够吗？”廖东能狐疑地说道。
“当然不够！”程晓羽毫不犹豫理直气壮地说道。
廖东能没好气的道：“那你这不是逗我玩吗？”
“我选修学分您替我拿，万一有挂科您替我摆平，这样我就有充足的时间和充分的理由进入作曲系了啊！”程晓羽也是个小狐狸，不乘机反敲一记竹杠就不是他了。
“你这个小滑头。好的，成交。”只要能把程晓羽骗进作曲系，这点小事情，根本就不是问题。
程晓羽如释重负的跟廖东能道了“再见。”就继续开始弹奏他的巴赫十二平均律，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自己有些心浮气躁，似乎今天不适合弹巴赫，于是开始弹起了肖邦E大调练习曲OP10.3《离别》。
这是肖邦练习曲中最广为人知的一首曲子，尤以第一段的主旋律最为优美，据说肖邦自己也认为这是他所能写出来最动人的旋律。李斯特也曾说过“花上三年写出这样的曲调也值得。”
在这哀婉悠扬的琴弦声，抒发出离别的惆怅，勾勒出一幕情感激烈碰撞最后归于平静，又渐行渐远的感伤画面的时候，程晓羽此刻已经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临近的琴房此时都失了声息，没有人在继续练习，全都在聆听这催人泪下的琴声。
当程晓羽弹奏完毕，四周寂静无声，然后全都是感怀的叹息。
他意兴阑珊的合上琴盖打算回寝室，简陋的琴房并不能阻挡隔壁情侣传来的对话声，那男生充满甜蜜在给女生科普道：“肖邦19岁时，爱上一位华沙音乐学院叫葛拉柯芙丝卡的女同学，她是一位亭亭玉立，有声乐天才的姑娘，肖邦因为生性羞怯，始终不敢向她倾吐爱意。最后当他决定远离祖国前往巴黎时，在葛拉柯芙斯卡的面前，弹奏了这首缠绵幽怨的钢琴曲，向这位日夜思慕的美丽少女告别。这首钢琴曲中充满了那段充满爱慕、悲戚而且非常美丽的旋律，肖邦自己也曾说：‘像这样优美的旋律，以前我从没有写作过，恐怕以后也不容易遇到’。”
那女生却没有感怀如此浪漫的道别，问道：“那肖邦也是单身狗咯？”
男生答道：“不是单身狗怎么可能钢琴弹奏的那么好。”
女生嬉笑道：“难怪你钢琴弹得那么差！为了你好，我是不是该和你分手？”
男生笑道：“只要考试的时候，分手一下下就好了。”
紧接着男生又道：“哎呀，开玩笑的啦！我们永远不要分手。”看样子应该是女生生气了。
程晓羽背上自己的包，这时隔壁传来热吻的声音，这让程晓羽有些难言的情绪，即使程晓羽觉得自己的情感已经奢侈到如同沙漠中的水，无法轻易给予，可也总会有某个时刻的某一样东西能拨动他心灵深处的琴弦，毕竟他不像苏虞兮，生来就是为了享受孤独的。
让他惋惜的是，曾经让他些许心动的女生和他已经没有了可能，因为这段错误的感情里，全是荒谬的情节，欺骗一旦被揭穿，爱都会变成恨，更何况他都不能确定裴砚晨对他是怎么样的情感，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距离远点，即使谎言爆炸，也能让彼此少受点伤害。
于是程晓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裴砚晨的生活中，好像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可他不知道在裴砚晨周围随处都是他的影子。
眼见元旦即将来临，“偶像计划”将在三十一号晚上跨年那天参加央视的“金龙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
程晓羽更是一口气获得了四项提名，最佳音乐MV导演提名，最佳作曲提名，最佳编曲提名，最佳制作人提名，只缺了一个最佳作词人提名就完成了创作类提名大满贯了。
而“偶像计划”的荣誉更是雄霸榜单，最佳专辑提名《闪耀&#183;少女时代》，“十大劲歌金曲”入围三首，《nobody》、《divine》以及《恋人未满》，最佳新人奖提名、最佳音乐团体提名、全华人气大奖提名（根据观众投票决定）。
加上程晓羽的提名，“偶像计划”的一张专辑就囊括了十多项提名，不可谓不霸道，而且被提名的奖项，大部分是板上钉钉都能得到的。
曹大年打了电话叫程晓羽去京城出席，但程晓羽并不想去，如果真的全都是他的创作，他自然会高高兴兴的去尝试一下走红地毯的滋味，但他就是这样纠结的一个人，好比捡了一个塞满钞票的钱包充富豪，既享受着消费不属于自己东西带来的快感，又承担着道德和良心上带来的谴责。
程晓羽只是写了获奖感言，传给曹大年叫他代领，反正他的那些奖项，说实话，本人出席不出席也没多少人在乎。
裴砚晨则开始了繁重的小提琴协奏曲的练习，下午她也没有时间在去琴房，而那个流行钢琴手也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音符，因为廖东能院长告诉她，是他叫人去传授这首小提琴曲的弹奏方法给她的，因为这首曲子早就内定是她演奏，但有些有背景的人强行干扰才变成考核。为了保证是裴砚晨做首席，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又因为不能太明目张胆，所以传授的方式婉转了一些。
最后廖东能还语重心长的对裴砚晨道：“希望你顶住压力，好好表现，让对你寄予厚望的人不要失望。”
裴砚晨有些失望，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离开廖东能办公室的时候她犹自不死心地问道：“那么，廖院长能告诉我这首小提琴协奏曲的作者是谁吗？”
廖东能笑了笑说道：“怎么？作曲系你有熟人吗？”
裴砚晨一听确实是作曲系的，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内心的失落无法掩饰，她摇摇头道：“没有。”
廖东能又假装不以为意的道：“你应该不认识，元旦音乐会我帮你介绍一下认识，很不错的青年才俊。”
裴砚晨听廖东能如此说，断定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人，顿时失去了兴趣，她也没有在追问下去，跟廖东能道了别，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383章 因果
冯俊坐在学校交响乐团前排的第一小提琴位置上看着站在舞台中央的首席小提琴裴砚晨，愈发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遥远。每当想到裴砚晨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之后，他就觉得心如刀割。
每天排练结束之后，裴砚晨走的也快，几乎不给任何人接触她的机会，冯俊看着裴砚晨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发了短信给自己的老仇人，雷鑫。他觉得除他之外，只有雷鑫最有机会成为裴砚晨的男朋友。
学校交响乐团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下冯俊还坐在学院小剧场的舞台上发短信“知道吗？裴砚晨有喜欢的人了？”
雷鑫回的也快“呵呵，别告诉我是你！”说来奇怪，两个人从小住一栋楼，从小到大读一所学校，偏偏关系不好，雷鑫一向以院子里的老大自居，而觉得雷鑫幼稚的冯俊，一向高傲的独来独往。
“看来你也不知道，算了。”看雷鑫如此说，冯俊就知道不是他，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收拾东西刚准备离开，没想到隔了好一会雷鑫又回了一条短信“如果裴砚晨真有喜欢的人话，我倒是有个怀疑的人选。”
冯俊毫不犹豫，马上打了电话过去，什么废话也没说，直接问道：“谁？”
“你们音乐学院的大一钢琴系一个叫程晓羽的，据说挺有才华的。”那边传来雷鑫淡然的声音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冯俊觉得程晓羽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见过。
雷鑫沉声道：“他们有一次约会被我撞见了，知道在哪里吗？在酒吧！你能想象裴砚晨会去那种地方吗？”
“不可能！”冯俊直接道，他完全不能相信。
雷鑫“呵呵”一笑道：“信不信随便，我这里还有别人发给我的照片。”
“发给我看看。”说完冯俊就挂了电话。
雷鑫冷笑一声将那天别人发给他的，裴砚晨和程晓羽在“鹿鸣酒吧”并肩而坐的背影的照片发给了冯俊。他还知道程晓羽是撞过裴砚晨的富二代，关于这一点他没有告诉冯俊。
冯俊收到彩信之后，迫不及待的下载下来一看，那熟悉的背影真的是裴砚晨。她和一个微胖的男生坐的很近，那距离已经接近了亲密。
冯俊顿时感觉妒火中烧将手机握紧，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看着那昂贵的长城宝石手机四分五裂，各种细碎的零件散落一地，冯俊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自己就会被这愤怒烧成灰烬。
第二天冯俊就在学院里开始找人了解程晓羽是谁。程晓羽虽然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在音乐学院大一也算很有名气了，很快冯俊就在自己认识的大一新生里找到了一个认识程晓羽的人。学院交响乐团一个新进的大一小提琴手恰好是常岳吴凡的同班同学，而且他就住在程晓羽对门的寝室，叫杨浩凯。
当天晚上冯俊请叫出了杨浩凯吃他饭，两人坐在校外的西餐厅里，冯俊拐弯抹角地问道：“对了，小凯，你和程晓羽熟悉吗？”
杨浩凯摇头道：“认识，但是非常熟悉也算不上吧，毕竟他是钢琴班的，不过挺有才华的一个人。”
“哦？有才华？”冯俊笑了笑反问道。
“嗯，迎新晚会上他写的一首交响叫《乐之光》，当时还是挺轰动的。”杨浩凯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道，他对学校的风云人物突然请他吃饭还有些吃惊。
冯俊迎新晚会并没有去，所以也就没听到，“哦，挺厉害的啊！大一就能写交响，还敢搬上台。”
杨浩凯也不知道冯俊为什么对程晓羽感兴趣，但既然冯俊想了解，就绞尽脑汁的回忆关于他知道的程晓羽的点点滴滴“哈哈，说到程晓羽，还有件有意思的事情，学校运动会第二天，他在超市偷东西被抓住了。”
“啊？偷东西？”
见冯俊全然不知，杨浩凯不免有些惊讶，这件事情还是闹的挺大的，这让程晓羽在音乐学院的名声尽毁，但他到知道一些别的隐情“学长不知道吗？这件事情学校论坛还闹的挺轰动的，我当时就在现场，其实光偷东西还没有什么，主要是他还偷了内衣。”
冯俊忍不住笑了，他觉得雷鑫一定是搞错了，裴砚晨会喜欢这种人？他面带笑意地问道：“莫非他是个变态。”
杨浩凯回忆道：“应该不是，我当时看他的神态满自如的，我当时还跟他打了招呼，他还对我微笑，我觉得他应该是故意的吧！后面我还看见裴校花还上去跟警察说了话！”
冯俊这才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裴砚晨？？？”
杨浩凯道：“是啊！当时我也觉得很奇怪。”
冯俊面色变得严肃，他急切地问道：“裴砚晨说了什么？”
杨浩凯有些诧异冯俊表情的变化“裴校花说了什么，我站的远就不清楚了，我当时想程晓羽还真有一手啊！说追校花就追！”
冯俊皱着眉头道：“追校花？什么意思？”
“哦，程晓羽口才挺好的，有一天晚上他在他们寝室上了一堂撩妹技能指南的课，我们都去听了，你别看他长的普通，真的，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最后我们起哄，叫他去追裴校花，他还和我们打了赌，说一定搞定校花，叫我们等着裸奔。”
冯俊这才想起，裴砚晨这一段时间在网上关注度被降低，确实是因为有个学生偷内衣的视频被发到了论坛和贴吧，当时他也没有在意，现在听杨浩凯这么一说，才发现这一切不是巧合，很明显这个程晓羽偷东西就是为了裴砚晨。冯俊咬牙切齿的道：“这小子追到裴砚晨没有？”
杨浩凯有点尴尬的道：“学长你别把他放在眼里，他也就吹吹牛B，前几天才请了我们吃饭，说认输了，哈哈。他怎么可能追的上裴校花嘛。”
冯俊稍稍松了口气觉得心里好过了一些，道：“他请了你们吃饭？亲口承认自己没追到裴砚晨？”
“是啊，我们手上有那天他发表撩妹技能指南的视频啊！他怎么敢不承认！”杨浩凯笑着说道，他觉得冯俊似乎紧张过度了，程晓羽怎么可能追的上裴校花嘛。
冯俊觉得眼前一亮，问道：“还有视频？”
“是啊，就是他在跟我们瞎扯泡妞理论的时候有人录的，我们说他不请客，就发到论坛里去，他就赶紧就请了客，还花了不少钱，请我们在学校外面的藏珑私房菜馆吃的。”
冯俊问道：“视频还有吗？”
杨浩凯点头道：“有啊。”
“晚上发给我。”
杨浩凯有些为难的道：“学长你要干什么？”
冯俊连忙解释道：“哦！没什么，我就看看他说些什么，如果他说了什么对裴砚晨不客气的话，我就打算和他理论一下。”
杨浩凯连忙道：“学长，他也就开个玩笑，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主要是我们起哄的。”
冯俊大方的笑了笑说道：“没事，我也就是好奇，你发我看一下，我绝对不会放网上去的。”
杨浩凯犹豫了一下，觉得冯俊他得罪不起，也想和这个有实力的学长搞好关系，于是说道：“学长，您可千万别放网上去啊！”
冯俊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保证不会。”
杨浩凯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道：“那好，晚上我发给你。”

第384章 即将开演的跨年庆典
“呃！小兮，以前在电视上看‘金龙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挺有意思的，现在自己参加为什么又觉得挺无聊的呢？”许沁柠和苏虞兮手牵着手走在红毯上面，许沁柠对着举着她名字的牌子的粉丝挥手，一边微笑一边小声说道。
两侧的闪光灯像是敌对阵地上互相开火的军队，白色的光如同枪口冒出的焰火，快门声如同连绵不绝的枪声，此刻的红毯被照的如同白昼。
苏虞兮不动声色的小声回道：“你觉得无聊，是因为你对奖项没有渴望吧！我看秀晶她们就觉得挺有意思的。”苏虞兮小声地说道。旁边有记者大声的喊她的名字，希望她转过头微笑一下，远处还有很多粉丝在大喊着她们俩的名字“苏虞兮”“许沁柠”。苏虞兮无动于衷，她有个戏称叫北冰洋，粉丝们调侃自己的偶像不是冰山，而是全世界所有的冰山都在她这里了，连笑容都能冻死人。
许沁柠走上红毯尽头的展台，在签名版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穿着Valentino黑色轻纱裸色内衬礼服，这璀璨的礼服裙身上还用金线绣着“伊甸园”油画，美到夸张的她在成群的摄影机和无数的单反相机前面凹了一个无比冷艳的造型，身材霸道品位又高的许沁柠最近是时尚界的宠儿，无数的设计师想她能穿上自己设计的服装走上T台，无数的时尚杂志想请她拍封面拍内页。反而原来当过平面杂志模特的苏虞兮没有许沁柠那么受时尚圈欢迎欢迎，据圈内人士说，主要因为苏虞兮拍照片从来没表情，摆造型也很生硬，远不如许沁柠专业，有些人生来就是聚光灯的宠儿。
苏虞兮同样穿的也是华贵高雅、精致美艳的Valentino的高定，她身着的音符裙子上用手工绣上了五线谱，白色欧根纱半透礼服，薄纱裙身上绣的是威尔第歌剧《茶花女》乐谱，行走的时候，裙摆上的黑色音乐随着她白皙修长的双腿儿律动，臻美唯一，又仙的一塌糊涂。这条裙子是许沁柠的，全世界只有一条，也就是说Valentino要做世界巡展，还想展出这款设计，就必须找许沁柠借，这条裙子许沁柠自己都没穿过，她觉得不太适合自己，但又爱极了这条裙子的仙气，于是买了下来做收藏，今天走红毯，特意拿出来给苏虞兮穿。而且今天“偶像计划”所有成员穿的礼裙，要不就是她的，要不就是她借来的，虽然“偶像计划”如今炙手可热，但在高定这个圈子里并没有什么地位，光有人气在高定品牌眼中不值得一提，他们本就不是为大众服务，关键是得有逼格，人家才会搭理你，显然“偶像计划”还没到那个级数，但许沁柠不一样，她是用钱买出来的尊重。
毫无疑问明天的华夏时尚圈将会震惊本国居然还诞生了两款气质完美的女星，一个女王、一个女神。从现场记者的表情和专注程度就可以预见，明天各种报纸杂志的封面头版估计是没得选择了。
此刻站在她们身边的央视外景女主持真心就有点尴尬了，和其他女星站在一起不遑多让的她，现在站在两个颜值亚洲巅峰的美少女身边，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因为嫉妒此外景主持对她们两个的采访也相当简短。
最后主持问道：“第一次走红毯是什么心情？”的时候，许沁柠看着比她矮一个头穿着无比性感，大露事业线的女主持，忍不住心中腹诽，老娘十岁就去秀场看秀，走过的红毯怕比你走过的套路还长，采访之前一点功课都不做，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但她依旧面带微笑地说道：“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
主持人又举着话筒问苏虞兮“那虞兮你呢？”
“对我来说就像参加一次考试，希望自己能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苏虞兮稍稍弯了点身子说道，顿时闪光灯又如同疾风骤雨一样向她奔袭而来。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考试对苏虞兮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因此，她实际上在说，其实我并在乎这个第一次。
两人提着裙子走上台阶，后面的快门声泛滥成灾，背影也能美成油画的姑娘，是摄影师们的最爱，这可让走在后面的两位歌手相当尴尬和悲剧，因为没有摄影师在拍他们，而他们只能对着空气挥手，假装有人关注。
许沁柠叹了口气道：“早知道还不如和你哥在家里看电视呢！你说你哥怎么回事，颁奖典礼都不参加？他要来的话也有趣一点啊。”
“哦！他说的，他人生中的第一部古典交响要在跨年音乐会演出了，他要去看看。”
“呃~~？这是借口吧！参加这么重要的颁奖典礼，对他来说不也是第一次吗？”
“虽然他说的话可信度不高，但是颁奖典礼很重要吗？”
“……颁奖典礼是不重要，但是我们很重要啊！何况你还是亲妹妹诶？”许沁柠撇撇嘴道，显然她对程晓羽不来很是介意。
“我说许沁柠，我是不是该叫你程许沁柠了？”
“叻，我只是觉得你哥不在，没人欺负了不好玩罢了，你想哪里去了？”
“你从上飞机到现在，已经不自觉提了我哥三十三次了。”
“你一定记错了，这怎么可能。还有，你在飞机上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我只是闭着眼睛装睡，省的你找我说话而已……”
……
同一时间，在上戏剧院举办的元旦音乐会也快要开始了，裴砚晨此刻坐在后台的化妆间里，东方卫视的化妆师正在为她化妆。这次音乐会注定收视率不会高，但这是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不过东方卫视也无所谓，反正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央视“金龙十大劲歌金曲”霸占收视率的时间，上什么节目收视率都不会高，播音乐会也算是不错的选择，起码小众的古典音乐爱好者都会收看。
德国大使和华夏欧洲司司长还没到，冯俊跟着他爸在上戏剧院大厅认识一些德高望重的音乐家以及德国汉诺威音乐学院的教授。无论在一个什么样的圈子里混，人际关系都是很重要的一环。
冯伟贤带着他儿子又跟华夏音乐家协会的会长段寄予打招呼，“段会长，你好，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莅临本校。”
段寄予“哈哈”一笑道：“冯院长，您这太客气了，听说你们学校有学生写了部足以千古留名的小提琴协奏曲，今天又是首演，不来岂不是可惜。”
冯伟贤一边和段寄予握手一边说道：“您这谬赞了，希望今天的演出能令您满意，这个是我儿子，冯俊，上戏交响乐团的，今天他也要上台。”
段寄予打量了冯俊一下说道：“少年俊彦啊！你是学什么的？”
冯俊露出礼貌的微笑说道：“段叔叔，我学小提琴的！”
段寄予感兴趣的道：“今天那部小提琴协奏曲，你是首席吧？”
冯俊有些尴尬地回道：“惭愧了，段叔叔，我只是第一小提琴。”
段寄予拍了怕他的肩膀道：“第一小提琴已经很不错了，好好加油。”
“谢谢您的鼓励段叔叔。”
这个时候刚好廖东能走了过来，段寄予伸手拦住廖东能道：“老廖，你刚才不是说，把作者喊过来推荐一下的吗？人跑哪里去了？”
廖东能没好气的道：“那小兔崽子，油盐不进的，打了几个电话催了，他说他来不来都不影响演出，他来干什么？程晓羽这个学生啊！才华是有，就是脾气怪了点，有的时候真会被他气死。”
站在一边的冯俊听到程晓羽这个名字，如蒙雷击，想到裴砚晨考核时那难以置信的表现，才知道为什么。
他手略微的有些颤抖，虽然空调开的很大，可有些空旷的大厅，以及单薄的礼服和衬衣还是保护不了他的温暖，这一切让他觉得万分的寒冷。
一直冯俊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觉得裴砚晨不过一时间被那小子迷惑住了，所以他一直忍耐着，没把视频给裴砚晨看，但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掌控，他冯俊能给的，那个程晓羽给的更多，甚至他能专门写一部小提琴协奏曲捧裴砚晨成名，而他冯俊算什么？一个一直祈求爱情的可怜虫？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靠着父辈的余荫献殷勤的废物？别人不只会玩套路，才华还这样出众，我冯俊似乎真没什么比的上的？
他一致认为程晓羽没什么特别的，比他要差得远，但此刻巨大的反转让冯俊根本无法接受，他觉得他的天都要塌下来了。
转瞬间冯俊做了决定，他喃喃的道：“不行，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轻易拿走，我宁可将她毁灭。”冯俊面孔苍白，丝毫不理会他父亲叫他的声音。他快步的朝大厅外面走去，他的车就停在外面，笔记本电脑也在车上，那里面有程晓羽在自己寝室里，洋洋洒洒的大讲撩妹技能的视频，本来他是想等裴砚晨演出完成之后，和她好好谈谈的时候在给她看。让她知道程晓羽不过是个爱情骗子。
但现在，冯俊不打算在替裴砚晨考虑。如果她因为看了这个视频，把曲子演砸了，那就再好不过。
冯俊恶狠狠的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自己的疼痛感同身受，那么我要让你们都知道，此刻，我是多么痛苦。

第385章 十二月、烟花与雪
裴砚晨不动声色的看着了冯俊摆在她面前笔记本电脑，上面的程晓羽正侃侃而谈撩妹技能。此时不止她一个人在，还有不少学校交响乐团的人也悄悄的在不远处回头在看，即在看视频，也在看这两个神色各异的绯闻男女。
当视频播放到最后，程晓羽神色淡然微微一笑对着一群人说道：“那你们准备裸奔吧。”周围一阵哄堂大笑，然后画面摇晃了一下，变黑。裴砚晨伸手将一秒钟都没看漏的视频关掉，平静的瞧了眼志得意满的冯俊道：“嗯？所以呢？你想告诉我什么？拿我打赌的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觉得我会介意吗？”
冯俊冷笑一声道：“我想告诉你，他就是个骗子，他接近你都是计划好的，你的黑材料就是他找人在网上放得，他为你去超市偷东西是在演戏，他为你写这首小提琴协奏曲也是演戏，他的动机根本就不纯……”
裴砚晨听冯俊前面说的还能保持镇定，看视频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出小提琴协奏曲居然真的是程晓羽的作品，她终于忍不住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道：“你刚才说什么？”
冯俊还以为裴砚晨按捺不住爆发了，又加重语气道：“他接近你，不过把你视为玩物而已，对他来说你不过是个游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放你的黑历史，为你偷东西，跟你写乐曲，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你上当受骗了，裴砚晨。”
裴砚晨脑子里却只有一条信息在来回滚动播放，隔壁那个人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她盯着冯俊的眼睛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这首小提琴协奏曲是程晓羽写的？”
冯俊发现自己似乎弄错了什么，有点意外，他看着裴砚晨喃喃道：“你难道不知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首乐曲是程晓羽的作品？难道不是他把谱子泄露给你的？”
裴砚晨也不知道此刻心中是喜是悲，或者说是百感交集比较恰当，她对冯俊说道：“知道吗？学长，我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欺骗，是的，就算程晓羽是个骗子，那又怎么样？我不也是个抽烟、打架，同样也不那么诚实的黑道少女吗？所以，谢谢你让我明白，我这种渣滓和谁最相配。我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对她来说纵使再多虚情假意她未曾看破，只要能稍微触碰到他转瞬即逝的真心也就足够了。
冯俊却没有想到这样都不能让裴砚晨醒悟，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他不能够相信这是骄傲的裴砚晨的答案，他疯了一般的伸手抓住裴砚晨的胳膊道：“裴砚晨，你怎么能这样？你进大一我就认识你了，第一学期我每天带着花在你寝室楼底下，等你风雨无阻。你寝室的每个人我都对她们很好，请她们吃饭，要她们多关照你。我每天晚上都发一个小笑话给你，希望逗你笑，坚持到现在从来没有间断过。为了让你当上学院交响乐团的首席，我宁愿退出，也要成全你。知道你想要去德国留学，我苦学德语……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凭什么比不过那个骗子程晓羽？凭什么？就因为他会写这种二流曲子吗？”说着说着，冯俊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曾经他以为他可以为她去死，或者说他可以为了爱情去死，但实际上爱情死不了人，这么多这么深的伤痛更多的来自于不甘心、得不到。
冯俊觉得自己一次又一次被深爱的女孩剜心，他付出了这么多，又如此的努力，为什么不该收获爱情？他不知道一厢情愿的爱，就如同倒在掌心的水，不管你多么的努力的想要抓紧留下，终究还是要从指缝中流走，一点一滴，分毫不剩。
裴砚晨看着在众人面前完全不顾及颜面，眼泪肆意流淌的冯俊，在所有人怜悯惋惜的目光中，在所有人喊着“在一起”的声音中，推开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冷冷说道：“我都还没有感动，你自己就先感动了？嘴里说着自己多么伟大，却选在这个时候给我看视频，你的伟大真叫让人伤感啊！”说完之后裴砚晨环顾了一下化妆间，周围看戏的人，立刻将头扭了回去，假装在做什么别的。
裴砚晨弯下腰提着自己的琴盒缓缓走出了化妆间，留下悲痛欲绝到不知所措的冯俊和一众目睹了好戏的交响乐团的成员。（BGM网易云钢琴纯音《我还在冬天》）
走出化妆间，裴砚晨的手才开始颤抖，她浑身发冷，感觉自己在幽暗的森林里迷失了方向。刚才那番对峙仿佛费劲了她所有力气，她匆匆走到洗手间，关上门，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上唯一的一个电话，瑟瑟发抖。
她远比冯俊知道的多，关于程晓羽和她的一切过往她都没有忘记，一件一件事情回溯，那些埋葬在月光下的细节，争先恐后的蜂拥而出，几乎逼迫的她喘不过气来。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些都是程晓羽织下的天罗地网，而她不过是个被网牢牢困住，还在他的准心之下挣扎的猎物。
可是她一点都不恨程晓羽，她觉得这是报应，她只是觉得悲哀。像被他抛弃在无边荒原的麋鹿，像被他放养在一望无际大海的金鱼，想被他囚禁在地下室的鸟儿。她不想应付这些来自于他的算计，她想告诉他，她早就放弃了抵抗命运的不怀好意，如果所有的温柔都来自他的谎言，她愿意相信。
裴砚晨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一缕一缕收拾好零落的思绪，不管程晓羽故意消失是不是欲擒故纵，她都有责任演奏好这属于她的乐章，说起来这悲伤的故事还真是完美的衬托，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在时间和现实的夹缝里，青春和美丽一样，都脆弱如风干的纸张。
她一个人躲在洗手间，剧院里响着的交响乐曲一句都没能听进去，心如乱麻的时刻，手表的指针也走的飞快，程晓羽曾经弹奏过的乐曲在她的脑海里回荡，最后全都变成了这最后一首协奏曲，然而两人的协奏却在最高潮的喜悦戛然而止，即使她知道后面的曲调那样不堪，但她依旧贪婪的想要听下去。她怀揣着对程晓羽的喜欢，想怀揣着赃物的盗贼一样小心翼翼。
终于走廊里传来了叫喊她名字的声音，裴砚晨看了下表，知道离自己上台已经不远了，习惯性的冲了下洗手间的水，然后走了出来，在门口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微笑。
看着镜中自己的笑容，她很不屑冯俊会哭，即使自己被视为洪水猛兽，即使自己沦为笑柄，她都没有掉下过一滴流泪，自从十岁那年生父去世之后，她就在也没有哭过。
她清楚的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你觉得自己心神俱碎，肝肠寸断，其实别人一丁点都体会不到。
别人看你表情凄惨，同情一会儿，接着该舒服还得舒服，该高兴还得高兴，因为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我们的心，我们的肉长在各人自己的身上。
酸甜苦辣，自己尝的味道只有自己明白。她从来不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也不奢望别人懂自己的感受，从小她就明白，哭的再大声也是白费工夫，求不来的终究求不来，不要怪别人冷血，要怪你自己没有防备。
她走到化妆间的时候，就碰到了正在找她的施川杨，见她过来，施川杨长舒了一口气，道：“裴砚晨，你真是吓死我了，谁都没有你的电话，刚才这么久也没有人看见你。我不知道你和冯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一定要调整好状态啊！这场演出不容有失。”
裴砚晨冲着施川杨微微一笑，好似绽放的雪花，美的短暂美的冰寒，“放心，会长，我从来没有状态如现在这样好过。”
施川杨见裴砚晨的表情实在瞧不出什么异样，放下心来道：“赶紧去剧院后台等着吧，今天上戏的百年荣光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裴砚晨点头，提着琴盒走在通往剧场后门的走廊里，她的影子跟着灯光的角度折叠、起舞，明明是最黑暗的自己，偏偏需要光的抚慰才能不知疲倦。
裴砚晨推开有些沉重的防火门，上戏剧场里座无虚席，一排排的聚光灯将舞台照得雪亮，汉诺威音乐学院交响乐团刚刚完成演奏正在朝台下走，穿的光彩夺目的东方卫视主持人站在台上正要报幕。
她看了手上的台本说道：“下面有请上戏交响乐团带来他们的压轴曲目，这首小提琴协奏曲源自华夏家喻户晓的古代浪漫爱情故事……”
廖东能在台下叫学生们赶紧上台，裴砚晨走上去之前，廖东能对裴砚晨笑了笑，刚想鼓励她一下，裴砚晨却先开了口“廖院长，请问程晓羽来了吗？”
刚好这个时候，主持人也在大声地说道：“这部作品的作者是我们上戏大一的新生程晓羽，请问他在现场吗？”
主持人朝台下望了片刻，没有人站起来，于是只能说道：“好像不在……”
廖东能转过头来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瞒你到现在，但他对你的关心是真的，我想他一定在某一个地方默默关注着你。”
裴砚晨笑了一下，脱掉长款棉衣，从琴盒里拿起小提琴和琴弓朝台上走去。
穿着白色纱裙的她就像一只蹁跹的蝴蝶，站在聚光灯下，站在首席的位置上，站在焦点的中心，裴砚晨从来没有如此神采飞扬过，她知道这一刻是他赐予她的人生巅峰，她相信自己的美在这一刻会如同烟花一般华丽绽放，即使从此她燃成了灰烬，在也不能为谁而盛开了。她也要叫他知道，化作尘埃，自己也是骄傲的，即使破碎一地，也不需要你的怜悯与悼念。

第386章 对于爱情刹那的断想
毫无疑问程晓羽写的就是《梁祝》，程晓羽也知道就曲子难度来说，根本就不高，从古典音乐的角度而言，《梁祝》的可听度也不高，体裁上来说算是体现一个哲学思想，或体现一种诗的意境，或和一定的文学题材相联系的交响诗。
程晓羽之所以搬它出来，是因为《梁祝》群众基础实在太高，题材是家喻户晓的民间故事，又是以越剧中的曲调为素材，还是华夏第一次综合采用交响乐与我国民间戏曲音乐表现手法，依照剧情发展精心构思布局，采用奏鸣曲式结构谱写的小提琴协奏曲。
更为关键的是《梁祝》曲调旋律婉转优美缠绵悱恻，配上凄美的爱情故事，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乐曲更符合华夏人的口味了。
裴砚晨站在聚光灯下属于首席的光圈里，从容而平静，她自己的小提琴音色实在太差，手上这把小提琴是廖东能借给她的，其实裴砚晨现在都怀疑手上这把意大利当代巨匠Bissolot制作的名为“晨曦之星”的琴是程晓羽的。
她在所有观众的注视下，首先从容不迫的做了一个习惯性动作，用下巴和肩膀夹着小提琴，放开双手略微活动一下，东方卫视的摄影师此刻将所有的镜头都给了这个美的超然物外又气质独特的女生，无论近景远景都是裴砚晨的画。
隔得很近的德国汉诺威学院的老师学生们都在惊叹亚洲女生这种精致如瓷器一般的容貌，按汉诺威音乐学院带队的副院长乔纳斯的话来说就是“这种无暇的美可以放在显微镜下细细品位。”
当指挥开始动作，乐队进入演奏，曲子开始几声拨弦声接着长笛，好像在云端的感觉，以此来揭开序幕，有如从天上俯瞰人间，拨开云层，人物景象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楚。首先由小提琴奏出主题，二长二短加上一个结束句，绵绵长长，幽幽远远，仿佛祝英台在身旁说著昔日的故事。
裴砚晨拉得更像是西崎崇子和俞丽娜结合起来的版本，细腻流畅富有情感且悲情色彩更浓！这些细节上的指点，都来自程晓羽给她的谱子。
从技巧上来说，一般情况小提琴在男女上是有差别的，器乐这东西男的女的存在物理差距，因此论技术男的肯定要强。但梁祝不需要太多技术支撑，而是适当的控制。
刚好《梁祝》这曲子瓶颈达不到技巧上，也就是说，就算是能力高的，也没有太多空间发挥。因此在偏重情感表达的《梁祝》中女性更有优势。
而裴砚晨今天完全如自己所说，处于自己的完美状态，一首本不太难的小提琴协奏曲被她拉得动人心魄跌宕起伏，完全表现出了极其缠绵隐晦克制且无可压抑的深情。
呈示部的清纯浪漫与恋恋不舍，展开部的悲痛凄惶与向往憧憬，直至最后再现部《化蝶》对忠贞不渝的爱情表达的美好期许与赞美，裴砚晨直接在首演上就拉出了一个后人很难逾越的高峰，因为对于一首技巧要求不高的曲子来说，想要拉得更好，就愈发困难。
《梁祝》表演完毕，裴砚晨鞠躬致谢，现场观众全场起立，上戏剧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至于听众是被优美的旋律感动还是被复杂的音乐织体所感动，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确确实实能带给观众一出属于华夏的音乐故事，用西方乐器演绎中国底蕴的戏曲作品本身就不容易，况且《梁祝》对人物的心理描画很是深刻，对那个时代的刻画也可以起到以点带面的作用，而且旋律优美，令人陶醉又感人至深，并不是对越剧旋律简单拼接。
裴砚晨情绪爆发之后的超常发挥的演奏，将一部技术层面不高的交响诗，拉入了另一个境界，可以说裴砚晨是一曲成名了，因为台下前排只有小部分是华德两国的外交官以及上海市政府的官员，大部分都是华夏古典音乐界的大拿，而且这还是场面向全国观众的现场直播的跨年音乐会。
程晓羽站在上戏剧院的最后一排，裴砚晨的演奏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期，表达的感情不仅细腻，更是拿捏的妙到巅毫，程晓羽看看观众们激动的面孔和发自内心的掌声，觉得不枉费自己抄了这首曲子给裴砚晨，刚才汉诺威学院的交响乐团演奏难度高的多的拉赫曼尼诺夫的《第二号C小调钢琴协奏曲》，观众们的掌声只是很礼节，没有什么热情而言，而这首《梁祝》待遇则高太多了。
程晓羽见音乐会已经进入了尾声，转身推开音乐厅的大门，走了出去，他还得赶紧回去看“金龙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虽然他并不在意自己得不得奖，但是他在乎“偶像计划”的表现。
迈步走出上戏剧院，他的车就停在剧院门口不远处，天上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分辨了一下方向，冒着雨走过去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有些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给他，拿出手机一看，却是裴砚晨的名字，程晓羽盯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接，他有点害怕她问一些他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
他站在雨里纠结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难道你不打算跟我说些什么吗？”
程晓羽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台上接受鲜花和掌声，没想到却出现在这里。他苦笑了一下转过身就看见在这有些冰冷的雨夜，仅仅只穿着一袭轻纱礼裙就赶了出来的裴砚晨。
上戏剧院并不是很大，他推门而出的时候，被站在台上一直在盯着出口处的裴砚晨瞧了个正着。
当时她站在台上，有男生给她献花，她将小提琴递给台下的施川杨帮她拿着，她起身去接鲜花的瞬间就看见了程晓羽那熟悉的背影。刹那间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花也没管，掌声也没有管，台下的领导专家也不想管，更不在乎这是全国直播。
在众目睽睽和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她提着裙子直接跃下了不算矮的舞台，追着程晓羽而去，留下了全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观众和刚准备采访她有些错愕的主持人，摄影师情不自禁的跟着拍摄了她义无反顾背影，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人在电视上看见了这个有些决绝的白裙女生。
虽然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就是这画面实在太美，庄严肃穆的剧院，熙熙囔囔的人海，她奔驰的过道上还铺就了红毯，搭配着她飘然而起的裙摆，像极了武侠小说里一剑西去的剑仙，又像极了刚才乐曲里演绎的化蝶。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在雨中头发被淋的有些湿，贴在面颊上，白玉一样的双臂裸露在空气中，还在冒着微微的热气，她身子有些颤抖，裙子边缘还有泥点。微微喘息之间淡淡的雾气在两人之间蒸腾，在追上程晓羽之前，她停下了脚步，放缓节奏，平稳了自己的呼吸才开口，她完全忘记了这是更为明显的欲盖弥彰。
程晓羽什么也没有说，脱下了自己的皮夹克外衣，套在了裴砚晨身上，他轻声说道：“其实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我不过是个有些卑鄙的骗子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程晓羽站在雨中低着头对着裴砚晨说道：“灯泡灭了，我仔细检查了下，钨丝并没有断。我重新按下开关，灯泡闪了两下又灭了。我问，你怎么了，不开心么。灯泡回答，等会儿，有个蛾子在窗外看我好久了。我说，那不挺好，有人看得上你。灯泡说，我不是火，别让她看错了，误了人一辈子。”程晓羽语气平淡的说了这个故事，如同他说的黄桃罐头故事那般的语气，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因为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因为我其实不是那个人啊！”
裴砚晨说话的口吻也不是质问，只是透着彻骨的寒意“所以呢？你觉得自己强大到能够改变我的命运？你觉得你用一个幻影就能在我心里占据重要的位置？你觉得自己随意到要走就走，想留就留？骗子？你不过是个不敢承担责任的胆小鬼罢了。”
程晓羽头垂的更低了，他说道：“对不起。”然后转身要走。
“谁准你走了？”见程晓羽要走，裴砚晨一把抓住程晓羽的手臂说道：“你就不会礼貌的跟人道别吗？”
雨势越发大了。
十二月末尾的上海寒冷中透着一股湿气，黑暗的天空被雨遮蔽的一丝光也瞧不见，远处的校园广播有电台点歌的环节在播放，程晓羽觉得眼前得裴砚晨是一束盛开的烟火，在微弱的光线里显得异常的洁白丰硕，她就是那个年少时节一定会恋上的学姐，浑身上下充满了未知的诱惑。
可程晓羽觉得自己不过是她人生单行线上的一只跳蚤，即使留下了痕迹，也不过无关紧要。他站在雨中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的眼镜上布满了雨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转头看见了裴砚晨坚强下面的楚楚可怜，但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给予她安抚。

第387章 只有浅薄的人才不以貌取人
裴砚晨见程晓羽依旧沉默，转过头不去看他，说道：“你必须要好好跟我道歉……现在我想要去喝酒，你请客。”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两人冒着加剧的雨势朝程晓羽的兰博基尼雷文顿走去。
坐进车里，程晓羽赶快发动车子，将空调开到最大，这个时节的上海雨夜已经很冷了，更何况两人都还被淋的湿透了。
程晓羽打了一个寒颤问道：“去哪里喝？”
“随便。”
“那就上次那个‘鹿鸣酒吧’？”
“我不去酒吧。”
“那找个地方一边吃点东西，一边喝点酒？”
“我不想吃东西。”
程晓羽无奈地说道：“那我去买几瓶酒坐车里喝？”
裴砚晨转过头去说道：“去你家。”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家里有人不是很方便。”
“去你寝室。”
程晓羽完全弄不懂裴砚晨要做什么，一头黑线地问道：“男生寝室你怎么进去啊？”
裴砚晨看了眼雷文顿飞机驾驶舱般的内饰，再次扭过头去，看着景物有些模糊的车窗外“那去酒店……要最贵的那种。”
程晓羽觉得裴砚晨有些奇怪，但他猜不透裴砚晨的想法，他隐约有些感觉，只是下意识的不敢相信，因为他知道裴砚晨绝对不会那样做。
程晓羽发动车子，朝“博悦”驶去，他最熟悉的上海顶级酒店也就是哪里了。
雷文顿的引擎在雨夜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两个人在车厢里谁都没有说话，程晓羽几次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话语，稍稍转头看见裴砚晨两只手紧紧攒住裙子，视线投射向雨幕中的渺茫灯火，面容既无欢喜也无悲戚，瞬时就感觉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如同一把直刺天空的利剑，伫立在这灯火璀璨的黄浦江岸，黄浦江两岸矗立着一幢又一幢的标志性建筑，飞檐重阁，直入云端，精巧的现代建筑却丢掉了浓郁的华夏民族风格，只有老城区或许还有白墙黑瓦半掩半映在绿树丛中，仿佛整个上海仅存的一丁点文化底蕴都藏进了隐秘的树丛里。
雨夜的上海最繁华之地充满氤氲萦绕的氛围，即使天气不好也有无数人走上街头，因为这里十二点会有跨年烟火晚会。道路拥挤，程晓羽看着两侧一排排毫无特色而又气度非凡的建筑，身边坐着寂静冷漠的裴砚晨，怎么也难以理解此刻自己所处的状况。
不少路人都看见了夸张如同未来机器的雷文顿，举起相机或者手机开始拍摄，裴砚晨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闪光灯，仿佛被惊醒了一般说道：“人还真是种肤浅的动物啊！”
程晓羽久久地凝视着前面看不到尽头的车灯和两侧的高楼大厦。这座乏味的城市就象一台不停转动的印钞机，正在用一种可怕的方式印制着充满铜钱味的现代文明。而曾经鼎盛的古老华夏文明，无论它享受何等殊荣，也只能蜷缩在金钱之都的旮旯里了。
“因为现代人都不想思考，感官的刺激来的最直接，相互了解的时间成本太高，不如肤浅的快乐来的更容易，不是吗？”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
“可我们已经来不及互相了解了。”裴砚晨这句话相当的没头没尾。
程晓羽有些惊愕，稍带夸张的语气说道：“学姐，你想要做什么？不会打算和我同归于尽吧？我应该罪不至死吧？”
裴砚晨转过头看着程晓羽笑了笑道：“你觉得我漂亮么？”
程晓羽不敢看裴砚晨闪烁的眼睛，那如同星辰一般的眸子是最温婉的情话“漂……亮。”
“那你喜欢吗？”
“喜欢不能说，但是我很欣赏。”程晓羽红着脸说道。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有些羞涩的脸庞有些开心，说出嘴的偏偏又是讽刺“你说话还真是会讨巧，明明就跟那些肤浅的人一样，会被外表迷惑，偏偏装的自己公正且无私”
程晓羽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颜控，对于外表美他也有非同寻常的见解，于是他严肃地说道：“一个人美貌天生就是肤浅的，因为审美服从于普世价值观，喜欢漂亮精致的东西，那是人类无法更改的天性，我觉得外表的吸引决定我是否会喜欢你，而内涵的吸引决定我喜欢你多久。其实只要美到让人沉溺进去，即使肤浅的活着也未尝不是一种快乐。”
程晓羽又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裴砚晨接着说道：“你有一张美得惊人的脸，裴学姐。别皱眉头，你真的有。而美是一种天才——其实高于天才，因为它不需要解释。它存在于世界上的伟大的实在现象之中，就像阳光、春天，或是我们称之为月亮的那个银色的蚌壳在黑沉沉的水面上的倒影，都是不容置疑的。美拥有自己神圣的主权，拥有神圣的统治权。你在笑？啊！等你失去了美你就笑不出来了……有时人们说美很肤浅。也许是的，但是起码美没有思想那么肤浅。对我来说，美是奇迹中的奇迹。连王尔德都说‘只有浅薄的人才不以貌取人’。那为什么喜欢美的事物是错误且肤浅的呢？”
裴砚晨沉默了片刻，显然她完全低估了程晓羽的文学修养，虽然她还想和程晓羽争辩，但是却无奈的发现，自己已经被他说服了，但她依旧用一种讽刺的口吻说道：“真是能言善道啊！你应该挺招女孩子喜欢的啊？有女朋友了吗？你如此的会蛊惑人心，肯定有过不少了，程晓羽，难怪你给别人传授撩妹技能的时候说的深入浅出令人信服，难怪你的情诗情书写的感人肺腑荡气回肠，撩妹撩的挺熟练的啊！想必你依靠这些欺骗了不少女生吧？”
裴砚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一股模糊的怨气，像掉在鞋里硌人的石子一般让人不舒服。程晓羽苦笑一下，不知道如何解释，作为一个初吻还在的少年，这一枪躺的实在是冤枉“我没有女朋友，你所看到的，也仅仅是我肤浅的一面。”
裴砚晨不知为何有些生气，说道：“没有？我现在根本不信你说的话了。”
听到这句话，程晓羽只能沉默，刚好地下停车场也到了，程晓羽舒了一口气将车停好，然后对裴砚晨说道：“到了。”

第388章 当你途经我的盛放
两人上了电梯直接去了八十七楼大堂，裴砚晨在电梯里问道：“酒呢？不需要买吗？”
程晓羽笑了笑道：“酒店怎么可能会没有酒？”
“我想喝你调的酒。”
“没问题，我等下叫酒店的管家送基酒过来就好。”
于是裴砚晨不在做声，在电梯这狭小的空间里全是裴砚晨沁人心脾的迷迭香，程晓羽手心却全是汗，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的紧张。
程晓羽去前台开了房，依旧是上次八十八层的主席套房，因为钱来的也算容易，现在身家过几十亿的他，自然不懂的节约是什么。
裴砚晨谨慎的站在电梯的旁边等他，身上还有水滴下来，见到程晓羽轻车熟路的样子，即使是温暖如春的酒店大堂，也丝毫不能让她觉得体温的回升。到了房间，程晓羽见裴砚晨因为单薄的衣服湿透了，还在有些瑟瑟发抖，于是说道：“学姐你去个洗澡吧！别……”
话还没有说完，裴砚晨就冷冷的打断他道：“你就这样迫不及待了？”
程晓羽有些惊讶裴砚晨是一碰就炸的炮仗，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感冒，我会叫管家给你送套衣服。”说完程晓羽按了呼唤铃，叫来专为主席房服务的管家，说了裴砚晨大致的身材，叫他送一套全新的女士休闲装来，又写了张酒单，叫管家连酒和他需要的饮料以及调酒工具都送过来。
裴砚晨听完程晓羽对管家的嘱咐，就进了浴室，程晓羽则去了客厅打开电视。央视正在播放着“金龙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但已经接近了尾声，程晓羽拿出手机来一看，全是恭喜的短信。他点开曹大年发给自己的短信，自己四项提名，最后只获得“最佳MV导演”一个奖项。
“偶像计划”可谓是大丰收，只是很可惜没有获得份量最重的“最佳年度专辑”的奖项，但其他提名奖项全部都得到了，光是金曲奖就得了三座，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样的成绩单已经足够辉煌了。
程晓羽也就随便翻了一下短信，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潺潺水声，怎么也定不下心来看电视，他觉得裴砚晨的行为有些诡异，这完全不是他所认知的裴砚晨，这让他有些心慌意乱，他觉得自己应该就这样悄悄离开就好，但是他却莫名的有些不舍，在这个有些孤寂的跨年夜，他似乎也有些无处可去。
“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都在京城，夏纱沫要在家里陪妈妈，端木林莎也去了京城，常岳到是在上海，今天还打了电话叫他去‘涅槃’喝酒，说有很多漂亮妹子……好吧，其实无处可去是个借口，他其实很愿意和学姐呆在一起，就算是光欣赏那张脸和曼妙的身线就足够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程晓羽恍惚之际，高大的外籍管家已经在敲门了，程晓羽开了门，管家推了餐车进来，第一层放的全是程晓羽点的酒、饮料以及两桶程晓羽特别要求的老冰，还有一些小吃。给裴砚晨买的是一套紫色绒线的连帽运动衫，一件白色的羽绒外套，还有贴身的运动型内衣。程晓羽跟管家道过谢之后，管家用一口纯正的汉语说道：“还有什么需要，请按铃”之后就退出了房间。
程晓羽将冰块放进冰箱的冷冻柜，然后将杯子也放进冰柜备用。裴砚晨在浴室里关掉了淋浴，程晓羽忍不住屏住呼吸，侧耳谛听那里应该有的低微声响。在水花声脚步声还有擦拭身体的声音之后，程晓羽的耳朵又听到了无声的微颤。光是想象就让他觉得甘美，仿佛那里有谁在呼唤他，有谁在寻求他，以不成声音的声音，以不成话语的话语。接着浴室里响起了电吹风的声音，程晓羽觉得自己心里乱糟糟的，偏偏心跳又快，像一只迷失的风筝牵引着他朝向天堂。
裴砚晨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程晓羽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头发在浴室里已经吹的半干，泛着水润的光泽，放在二次元就是典型的黑直长代表，她眉毛有些浓，唇色也不樱红，她从不化妆，似乎安心遵守天生的限止，从不刻意弥补造化的缺陷。总而言之，裴砚晨是摩登文明社会里的一桩罕物，一个真正的从里到外都漂亮的女生。
有许多都市女生已经是装模作样的早熟女人，算不得孩子。而有许多女生只是浑沌痴顽的无性别孩子，还说不上女人。只有裴砚晨立于两者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和谐，既不像熟透了的果子那样接近糜烂，也不像青涩的果实那样酸涩生硬，恰好的处在既清纯靓丽又娇俏妩媚的最美时光。偏偏她又长着一张冷感的脸，看上去就像是在无形的容器中被精心保存了几十年的造物主的得意之作，身躯更像是上帝在人间炫耀他的手艺。因而，不论谁都觉得她看别人的表情都混合着蔑视与骄傲，仿佛被问及任何问题，提问者都只会得到一个语调精致的“不”字。
程晓羽尽量让自己忽略裴砚晨天然的魅惑，死死的盯着电视说道：“给你买了衣服，在沙发上，你换一下吧。”
裴砚晨“哦。”了一声，从沙发上拾起衣服就走进了卧室。
程晓羽先给自己调了一杯黑醋栗乌龙，这是一杯简单的日式直调鸡尾酒，黑加仑利口酒加上无糖的乌龙茶按自己的口味加冰调制就可以了，程晓羽刚喝了第一口，裴砚晨就穿了那套紫色的绒线运动衫出来了，没有聚拢效果的胸罩支撑，穿着运动内衣的裴砚晨，前面依旧挺拔高耸，衣服的拉链她也没拉完全，毫无装饰得白皙脖颈和迷人的锁骨勾勒成了没有形状的风，吹过程晓羽的耳畔，吹过他的心尖，让身体和灵魂如同波纹一样颤抖，程晓羽觉得口干舌燥，又喝了一大口酒来压抑那澎湃的灵魂。
裴砚晨毫不介意的从程晓羽手中抢过杯子，一口气将剩下的酒喝干。然后叫程晓羽赶紧去洗澡。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尴尬地说道：“我就不用了吧！我回家在洗，反正我也不在这里过夜。”
裴砚晨皱着眉头道：“你身上也湿透了，洗个澡穿上浴袍，我帮你把衣服烘干，别感冒了。”
程晓羽听到裴砚晨如此说，也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一点也不爽利，便“哦”了一声，走进了浴室，里面还弥漫着淡淡带有裴砚晨体香的温暖。
洗了一个舒服的澡出来之后，程晓羽就发现裴砚晨已经坐在吧台自己一个人喝了一大杯GinTonic，程晓羽吃了一惊，上次在“鹿鸣酒吧”裴砚晨还是一个鸡尾酒的门外汉，今天居然还会自己调酒了。他当然不会知道裴砚晨是专门为了他学的。（BGM《风の憧憬》windscene，《超时空之轮》钢琴小提琴合奏曲，私心非常期待有一天能晓羽能和学姐合奏）
程晓羽走过去替自己调了一杯戴克利（Daiquiri），程晓羽是调制的海明威式的戴克利（HemingwaystyleDaiquiri），里面另外加上黑樱桃利口酒（Maraschino），Luxardo牌的，好喝程度比普通戴克利更上一层楼。
程晓羽过来之后，一般都是调两杯一样的，一杯给自己，一杯给裴砚晨。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像是在比谁喝的快一样，一杯接着一杯。
这样的喝法，两个人很快就喝的有些微醺，裴砚晨看着程晓羽举着杯子问道：“为什么你喜欢喝酒？别说那些华丽的字句，我想听真心话。”
“酒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很容易让人看到自己或者别人最真实的一面。”
“真实的一面？”
程晓羽摇晃了一下马天尼杯中的冰块，蓝色的液体像大海的眼泪“喝醉了的人，侧面让人看到的，是伪装的泪水也好，笑容也好，但正面的真正的表情却能影射出，那颗快要破碎的心。”
裴砚晨却有些生气的将杯子搁下，说道：“你这是要说谁？我心情很好，你看，明天我就要功成名就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啊。”
程晓羽没有瞧裴砚晨，虽然她不说，但从她一心求醉的状态，程晓羽就知道她心事重重，他也没有想要安抚她的意思“我觉得酒这种东西，真的能够静静的守护着我们的不幸与孤独。”
裴砚晨冷笑一声，一口喝干杯中的午后之死（DeathintheAfternoon）重重地说道：“我从来没有不幸，更没有孤独！你也知道我长得这样漂亮，又有那么多人追求，作为《梁祝》的首演者，我也将获得巨大的名利……”
程晓羽打断裴砚晨的话说道：“学姐，你的心事就写在你的脸上啊！喝醉之后的世界没有奥秘可言……是啊，裴学姐，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生活对你很残酷，可神灵待你不薄啊！你看你拥有多么完美的外表。但是别骄傲，神灵的恩赐很快就会被收回。人生短暂，你只有十多年的时间能真正地、完美地、充分地生活。青春逝去，美也随之而去，那时你就会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拥有的美好已不复存在了。其实你应该放下你沉重的枷锁，趁你还拥有青春的时候好好享用吧。坚持做你自己，别听那沉闷的说教，别去挽回那无可挽回的败局，别在愚昧、平庸、粗俗的人身上消磨你的生命，而浪费了你的黄金岁月。那是我们这个世道病态的目标、虚假的理想。但你也要放下负担勇敢的去生活！”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因为酒精微红的脸庞，继续说道：“我一见你就看出来了，你还没意识到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身上有太多吸引我的东西，我觉得必须让你认识自己。我觉得如果你浪费了自己就太可悲了，因为你的青春只能持续一小段时间——转瞬即逝。山上的花儿凋谢以后还会重开，明年六月的金链花会开得像今年的一样金黄，一个月之内铁线莲就会绽开出紫色的星星，以后年复一年，它那夜色一般翠绿的叶子都会托出紫色的星星。但是我们的青春一去不复返。我们二十岁时欢快的脉搏会变得迟缓，四肢老弱，感觉迟钝。我们会退化成丑陋的木偶，不时回想起我们曾经过于恐惧的激情和缺乏勇气接受的美妙诱惑。青春！青春！世间其实一无所有，唯有青春！”
裴砚晨仿佛轻蔑的一笑道：“享受青春？这是你们这些富家子的专利，像我这样的女生战战兢兢的活着尚且耗尽心力，谈何享受？”
程晓羽沉默了片刻，他实在不知道裴砚晨的压力来自哪里，但他觉得裴砚晨总是悲观的日复一日的背负着伤痛生活，像是推着石头不曾停歇的西西弗斯，她拒绝一切接近，因为对人的不信任，于是他看着裴砚晨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道：“那身为私生子的感觉你又知道吗？因为母亲的死而获得富足生活的这种感觉你又知道吗？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活的轻松，我实在不知道你为何如此的消极。”
裴砚晨的脸色如同在灯光下泛白的纸张，半晌没有说话。
程晓羽并不打算探究裴砚晨的往事，他曾经想知道，现在害怕知道，他轻轻说道：“我喜欢酒的原因还有一个，知道是什么吗？”
“让人忘记烦恼？”
“不，是治愈灵魂。”
“你还真是喜欢小题大做啊。”
“那么请再让我为您呈上一杯。”
裴砚晨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道：“会不会有毒啊。”
程晓羽没有答话，开始调酒，忙了一会，程晓羽将盛着淡橘色液体的马天尼酒杯端到裴砚晨的面前说道：“这杯酒的名字是希腊字母的最后三个字母。X.Y.Z.Cocktail，XYZ代表的是英文的最后几个字母。也就代表结束的意思。就是说喝完这杯酒一切就该结束了，你可以理解成这是最后一杯酒。据传这名字的意思是，独占鳌头的终极鸡尾酒。但是我认为，XYZ并不意味着什么终结。如果有终结的话，人一定会重振旗鼓，不断向前，所以终结也意味着开始。我觉得没有言语可以抚慰沉浸在悲痛中的人，在真正的悲痛面前，同情之言显得苍白无力，但是酒会告诉你，我知道你的痛苦，懂得你的孤独，你并不是孤身一人。将累积的回忆珍藏在心中，你一定会向前，这就是开始之杯XYZ。”
裴砚晨一言不发将这杯XYZ喝完，此时窗外烟火开始升空，炸出了一片又一片的灿烂光芒。
程晓羽看了下表说道：“学姐既然喝了这杯预示着结束和开始的酒，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今晚谢谢你陪我喝酒，还有祝你新年快乐。”说完之后程晓羽转身打算离去。
外面传来巨大的倒数计时的声音，新的一年马上即将到来，焰火晚会也上演到了高潮，八十八楼的高处和烟花几乎是平行的，转头就能看见那些绚烂又美丽的盛放。
裴砚晨一把从背后抱住程晓羽道：“不要走，我如今两手空空，一无所有，但我对自己很有把握，除开我的死亡，我唯独对自己的美还有把握，你看，我这样的躯壳还是有价值的。是的，我只有这份把握，但至少我掌握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价值，我没有什么别的能够感谢你，没有什么别的能够补偿你，只有这点你还能够欣赏的尚算干净的美了。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与同情，我把我最昂贵的东西都给你，在我出国之前，你随时可以来找我，那之后请忘记我。”

第389章 过于喧嚣的孤独雨夜
夏纱沫看到颁奖典礼快要结束，程晓羽获得了一个最佳MV导演奖，她很有些遗憾，她觉得“罪恶王冠”那些歌曲写给其他明星唱的话，程晓羽应该能获得更多的奖项和更多的肯定。她发了短信给程晓羽祝贺，程晓羽并没有回，夏纱沫觉得这个时候程晓羽一定很忙，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发短信。
夏岚女士带着夏纱沫去路家嘴看烟火晚会，虽然下着小雨，但丝毫阻止不了夏岚女士和女儿出门的热情。
经过世纪大道的时候，站在公交上的夏纱沫看见了程晓羽的雷文顿，那辆车在车流里那么显眼，周围的车都离它离的很远。夏纱沫有点开心这也能遇到程晓羽，拿出手机刚准备打电话给他，就看见了他旁边坐着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女生，漂亮到让夏纱沫都会觉得有些自卑的女生，夏纱沫轻轻的将手机放回口袋，脑海里的喜悦凝固成了负担。
这让她感觉有些糟糕！并非因为车上人满为患，害得她有时到下站之前不得不站在车辆上下车的踏板上，也并非车内散发出一股潮湿的大衣和廉价香烟的味道。也并非坐车要比她骑自行车难受的多。
其实这些并不算什么，最糟糕的是她和如此众多的不认识他的人挤作一团。她无法知道，他微笑的时候，右边脸颊上会有一个酒窝，而左边的没有。她无法知道，他脖颈子那里蓬松的头发下有着淡淡的阳光晒着草木的芳香。她再也无法感觉到他的手放在她的手里有多么轻盈。她也无法第一时间知道，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夏纱沫没有勇气去问程晓羽，她只能安静的等待，她觉得自己别无选择。
……
颁奖典礼结束是庆功酒会，这是明星与媒体之间互相交流的一个场所，苏虞兮今天在颁奖礼上说了很多的感谢的话语，但最想感谢的还是程晓羽，这个时候酒会现场也响起了倒数计时的声音，前面的投影开始播放添安门的焰火晚会。这喧闹的场景却让苏虞兮觉得有些烦闷，也许听许沁柠的无论如何都把他架过来就不会如此的无聊了。
主持人何佳走到苏虞兮身边道：“你看起来和名利场还是格格不入啊，苏虞兮。”
“大概是因为我不需要迁就别人吧。”苏虞兮看了一眼个子比她还稍微矮一点的央视著名主持人说道，他身边还站了一个异常显眼的姑娘。
何佳笑了笑道：“其实我来是找你要签名的，我侄子侄女都是你的粉丝，希望你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吧！”
“我不至于那样不近人情。”苏虞兮接过何佳递过来的偶像计划的专辑，问了何佳侄子侄女的名字写了两句漂亮话，将专辑递还给何佳。
这个时候何佳旁边的女生开口道：“不介意的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这是女主持董艺冰的表妹。”何佳赶紧介绍道，今天晚上“金龙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是他和董艺冰主持的。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你可以问，但我不保证会回答。”
“我只想问一下，你们感谢的那个程晓羽……是‘罪恶王冠’的那个程晓羽吗？”那女生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虞兮仔细打量了一下女生姣好的容颜和完美的身段，皱起眉头道：“你是？”
那女生笑着说道：“我叫端木林莎和程晓羽是同班同学。”
“哦！你说的没错，我们感谢的正是‘罪恶王冠’的键盘手程晓羽，他女朋友许沁柠也在那边。”苏虞兮指了指不远处的许沁柠云淡风轻地说道。
端木林莎有些错愕的看了苏虞兮啊一眼，又转头去看许沁柠。
“新年快乐，苏虞兮，还有祝贺你们团体得了那么多奖。”何佳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八卦，又觉得气氛不对，赶紧拉着端木林莎离开。
显然端木林莎还有些懵，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太突然了，突然到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价值千金的八卦。
苏虞兮看着端木林莎，对何佳道了“新年快乐。”何佳一边拉着端木林莎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叫苏虞兮千万别放下钢琴。
苏虞兮笑了笑，她知道何佳对她当偶像这件事情有些遗憾，可对她来说，有美丽的容貌，用容貌取悦人，有美丽的才华，用才华取悦人，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许沁柠摆脱一众时尚圈人士的纠缠，走到苏虞兮身边道：“小兮，新年快乐。”
苏虞兮丝毫没提自己又利用了许沁柠一把，对着她道：“折腾了这么久，可以走了吗？”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就对漂亮的衣服不能免疫，和这些设计师瞎扯了几句而已，小兮你知道吗？还有公司愿意请我设计服装呢！主要这个我感兴趣。”许沁柠带着点兴奋跟苏虞兮说道，其实她对做设计师比对做偶像更感兴趣。
苏虞兮见许沁柠开心，也微笑着道：“秀晶、雪绚她们都走了，就我们两个咯！”
“她们太不讲义气了吧？怎么能丢下队友，自己就走了呢！”
“她们还有事情啊，我们走吧，我爸妈还要在这里呆一会。”
“哦！好的，你哥给你打电话没有？”
“没有啊！”
“诶！好过分啊！我连短信都没有收到一条，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给我，我要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我手机丢酒店了，等下回酒店在打吧！”
“等下要你手机上也没有通话记录，你哥就死定了！”许沁柠恶狠狠地说道。
苏虞兮主动拉着许沁柠朝会场外面走去，其实成秀晶她们是去吃宵夜了，因为她们四个人的父母都来了，所以苏虞兮跟成秀晶她们特别交待了不要喊许沁柠，省的许沁柠触景伤情，六个姑娘，只有许沁柠的家属没有来，不过没有关系，苏虞兮会陪着她，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她的姐姐。
苏虞兮回头看了一眼投影上还在播放着的漫天烟花，想到，这个时候的他，又在做什么呢？
……（BGM《悲哀》百石元《路人女主的养成方式》）
程晓羽被裴砚晨从背后抱住的时候，感觉身体都在发麻，他有些意外但也曾如此预见，只是正的如想象中发生了，还是不敢相信。
裴砚晨的手环在他的腰间，脸贴在他的后背，十分的温润，胸前的坚挺也顶在他的背上，有一种软弹饱满的触感。
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内心却又出奇的宁静，他能感觉到裴砚晨的心跳多么的孤单，像是五线谱上仅仅写了一段旋律的音符，然后被揉成了一团丢进了无人可知的角落。
程晓羽不觉得裴砚晨对他的感情叫zuo爱情，也许自己不过是她悲伤时刻抓住的那块浮板，也许她只是因为歉疚和冲动在酒精的蛊惑下做了一个不明智的决定，他沉默了片刻，他想婉转的提醒她，其实他对过去已经不在介意，于是程晓羽缓缓地说道：“我觉得这个世界无限美好，晴时满树花开，雨天一湖涟漪，阳光席卷城市，微风穿过指尖，入夜每个电台播放的情歌，沿途每个山路铺开的影子，仰头能看见星河光尘，转身就是灯火阑珊，虽然在这个世界我们是非常渺小的存在。你并不知道生活在什么时候突然改变方向，陷入墨水一般浓稠的黑暗里去。你被失望拖进深渊，你被疾病拉近坟墓，你被挫折践踏的体无完肤，你被嘲笑、被讽刺、被讨厌、被怨恨、被放弃。但是我们却总在内心里保留着希望保留着不甘心放弃跳动的心。我们依然在大大的绝望里小小的努力着。这种不想放弃的心情，它们变成无边黑暗的小小星辰。我想我能为你做的不太多，唯一能给的也不过是谅解，所以，你不需要对我问心有愧，我这是为了我自己，一个人总不能永远在心中养着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起身，在灵魂的院子里栽种荆棘。”
人与人之间，最轻微的话语间有最黑暗的深渊，裴砚晨不由自主的松开抱住程晓羽的手，颤抖地说道：“你都知道了？”
程晓羽转过身来摇头，平静地说道：“我以前想知道，所以接近你。现在不想知道了，所以离开你。”
“这个事情总会给你一个答案的。”裴砚晨低下头去，脸色难以掩饰的难堪。
“我已经不介意了，那么学姐，我放下了那么多错误的开始，希望你能如我一样，也放下这些。那么现在，我们能否重新认识一下？”
裴砚晨无言。
“你好，我叫程晓羽。”程晓羽笑了笑，朝裴砚晨伸出了手，他觉得自己表达出了足够的善意。
她看着程晓羽冷冷地说道：“既然你瞧不起我付出的代价，那你走吧，我也不需要你的劝解，我只是欠你的想要还你而已，别误会……反正我的身体也没有太大价值，即使在美好也都会浪费，那么不如浪费在你身上。”

第390章 海上森林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去，他有些气恼裴砚晨的态度，他加快步伐从房间里出来，走出酒店，因为喝了酒没有立即开车回家。心烦意乱的沿着一条路在人群中漫无目的游晃。好像突然闯进小孩无章的蜡笔画里，走不出去，诡异的线条灌了满脑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在掉头回酒店停车场的路上经过一家酒店附近的KFC，准备吃个冰淇淋冷静一下。尽管已经过了十二点，但里面依旧人群扎堆，嘈杂不堪，程晓羽买了冰淇淋，寻觅了许久才找到一个窗边的位子。
坐下来的一瞬间，突然他发现斜对面坐着的居然是裴砚晨，她在哭。
程晓羽赶紧把头低下去，匆忙玩手机，这是程晓羽第一次见裴砚晨流泪。
她正值最美的青春，却从不爱慕虚荣，参与上戏学生花式比美或者炫富大赛。
上戏的女生大多家庭条件好，好几款LV包换着背。大部分学生是上海本地的，充分利用优势，经常专门回家从头到脚大换装。有的女生身材不行，衣服拼不过就拼细节，各种耳钉耳环耳坠珠宝首饰把男生们亮瞎。
而她只有几件廉价的外套，那是上戏学生们鄙视的大路货，程晓羽看见她的时候，大多时候她都穿着校服，还带着袖套这种已经消失的古老物件。
程晓羽没见她用过什么配饰，很多时候T恤衫裙子草草了事，头发也是随意的披着，也从没见她化过妆，应该是不会，也许更没有闲钱去捯饬这些。
有的漂亮女生脾气冲，火气大，经常和其他人吵架，脏话连篇。发泄完过一阵脾气消了，又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有的漂亮女生天生笑盈盈，稍微皱眉大家都懂，是她不高兴了。
而她永远一副冰冷的表情，没有情绪，像生锈的水龙头。
别人送的礼物一样不要，为了几千块的奖学金，拼命练琴，旁人觉得她是天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拼命而已。
课间也不大爱与人交谈，她双臂抱胸冷冷地发呆，好像被冻在保鲜罐子里。
要不是程晓羽在网上曝光了她的曾经，除了漂亮，大多数人对她，几乎一无所知。
那之后室友们排挤她，她只是尽量减少呆在寝室的时间，徘徊到熄灯才回寝室，上床睡觉一声不吭。
她觉得是朋友的女生因为误会打了她一耳光，她也没有半句怨言，只是狠狠的将那个渣男打了两耳光。
课余男同学们经常提及她，开她的玩笑，甚至男生因为她的传闻，叫她“绿茶婊”。有一次竟被她听到，男生吓得腿发软，她冷冷地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抱着书走掉。
她是人群中彻头彻尾的孤独者。
可程晓羽觉得她足够坚强，坚强的像一块不会哭泣的石头。
这个几乎每天和程晓羽见面，但和他生活交集全是骗局的校花，此刻正在他对面哭泣。
这是程晓羽第一次见她流露出“情绪”这种她本没有的东西。
她太悲伤了，对周围的眼神视而不见。毫不避讳地把眼泪跟薯条一起吃到嘴里，她面前摆了很多薯条，没有别的东西，即使这么狼狈，她还是很美。哭了一会儿，她把面前的薯条胡乱塞进嘴巴里，大概嘴巴太干咽不下去，被呛得的咳嗽起来。有男生走过去递纸巾给她，她也不搭理。
程晓羽对裴砚晨的悲伤无从揣摩，她那么骄傲又那么坚强，怎么会哭呢？
程晓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上去安慰她吗？给她递张纸巾？做个倾诉者？或者告诉她别哭了，我可能比你更惨？
他又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好像自己能说的开始都说了。
程晓羽唯一能做的，是默默起身离开，让她不要发现他在注视她。
他拿着吃掉一半的冰淇淋走了。
起身那一刻程晓羽陷入更深的孤独之中，比走在街上胡思乱想得大病还难过。
他站在窗户外面，看着里面的裴砚晨肆无忌惮的悲伤，深切的懂得了什么叫“我坐在你左侧，却像隔着银河？”
程晓羽知道，裴砚晨唯一排遣孤独方式是和自己相处。他自己也感到孤独过，会很容易在人群中找到孤独的同类。
而此刻他也觉得孤独，他觉得孤独的两个人并不能相互依偎，彼此把孤独瓦解。
只会把彼此的孤独放大。
程晓羽站在屋檐下面，手机响起，他转过身背对着窗户，掏出来一看是苏虞兮的号码，他这才记起还没有跟苏虞兮说声“新年快乐”，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很幸运，裴砚晨很可怜。
他接了苏虞兮的电话，打算接完电话，不管怎么样，等下去找裴砚晨，即便他并不清楚自己能够做些什么。
可他按了接听键的时候，转头看一眼的时候就发现坐在里面的裴砚晨已经不见了。
裴砚晨走在细微的雨里，两侧的行道树像一把漏成筛子的伞，回想起自己十岁生父去世的时候，继父和母亲之于她，大概就像城市里的行道树一样吧！
这些树，种在道路两旁，疾驶过去的车轮溅出的脏水喷在树干上，天空漂浮着的蒙蒙细灰，静悄悄地下来，蒙住每一片向上张开的叶。行道树用脚，往下守着道路，却用脸，朝上接住整个城市的落尘。
如果这些树还长果子，他们的果子要不就被风刮落、在马路上被车轮辗过，要不就在扫街人的咒骂声中被拨进垃圾桶。谁，会停下脚步来问他们是什么树？
等到她惊醒过来，想去追问她的继父究竟是什么来历的时候，继父，已经和母亲又生了一个弟弟。
母亲，眼睛看着她，似曾相识的眼神彷佛还带着你熟悉的温情，但是，她错了，母亲的记忆，像失事飞机的黑盒子沉入深海一样，纵入茫然——母亲连曾经最亲爱的女儿，都不认得了，也许是不想认得了。
行道树不会把一生的灰尘回倒在她身上，但是他们会以石头般的沉默和冷淡的失忆来对付她。
在程晓羽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寂静的温暖，那温度是眼泪的温度，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悲哀，有些人发现了，有些人一生懵懂。
在她最美好的时间里，遇到了她最喜欢的人，程晓羽如灯塔一般的在她生命的时间轴上屹立，但可悲的是自己与他终究受制于命运，即使近在咫尺终隔绝天际。
裴砚晨想到：如果一切能重新开始该有多好。
好多事情，其实她并不想回忆，可身边冰冷的雨带着一股发潮的气息扑面而来。
“希望别人来分担你的心事是多么愚蠢！别人不会了解你的，人人都只关心他们自己。”裴砚晨擦干眼泪，走在雨中也分不清楚那是雨水还是眼泪，这样总不会有人嘲笑她软弱的片刻。
上海的夜空下一片茫茫，裴砚晨在信号灯前停了下来。
似乎离上海下雪的日子也不远了？
两个人隔着一条街擦肩而过，很多人，一旦错过了，就是陌路。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车祸的雨夜，她如今后悔的想要改变的曾经，可她仔细思酌，绝望的发现，她的人生已经铺设在了固定的轨道上面，即使从来多少次，她也改变不了情节的发展，从她被继父有意或者是无意，推下马路的那一刻起。

第391章 今夜无人入睡
在KFC的屋檐下面，程晓羽恰巧站在一个拐角处，两侧细细绵绵的雨幕仿佛莫可名状的界限，视线投射出去都是模糊的，只有近处才清晰。他看了眼潮湿的行道和干燥台阶，觉得自己正站在时间的河流里面，这边是一一年一月，而雨里是已经过去的一零年十二月。
程晓羽絮絮叨叨的将自己和裴砚晨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苏虞兮，如果有人能够让他彻底放下防备，那一定是他这个妹妹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程晓羽轻轻的问道，隔着一千零八十四公里。
苏虞兮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始终如一的平调，没有起伏，不带情绪“已经过去的事情讨论对错没有意义，而且我也不觉得你有错。问题的重点在于，你是不是喜欢她？”
程晓羽纠结了一下，叹口气道：“喜欢说不上，但是有心动，而且我不忍心看她哭，看见她的眼泪，我也会难过，我想今晚我会失眠。我在犹豫该不该去找她，即使我的安慰会很乏力，但总该做些什么才好。”
苏虞兮语速放缓了一点，没有开始那么紧，她说道：“我觉得你为她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你觉得你是欺骗了她，但是反过来看那难道不是一种浪漫吗？如果我是哪个女生我也会感动的。况且她以前害你害的还不够惨吗？你的表情包，许沁柠手机里现在还有，这些事可以算了，但是去年那件事情闹那么大，大伯他们因此看不惯你，让你进不了族谱，让你回不去老宅，让你过年都只能一个人，你难道都可以不介意吗？”
“现在真的不介意了，而且……”
苏虞兮没等程晓羽说完，就打断他道：“你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有担当是好事，但是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去找她。你需要时间想清楚，她也需要时间想清楚，两个都有些醉的人，如果做些冲动的事情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道：“好吧，听你的。”
“哥，你现在在哪里？”
“我车停博悦的。”
“还能开车吗？”
“应该没问题吧！”
“别，我打电话叫王哥来接你回家。”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在讨论这个问题。”
程晓羽望着街对面的便利店霓虹招牌有些迷茫的“嗯。”了一声。
苏虞兮挂了电话，赶紧打开电脑，搜索《梁祝》，果然已经有视频上传到网上了。
许沁柠卸了妆从洗手间走出来道：“什么事情啊？和你哥聊这么久。”
苏虞兮盯着屏幕皱着眉头道：“你过来看就知道了。”
许沁柠走过来一看，是一个身着白裙的姑娘站在舞台中央拉小提琴的视频，身后的穿着黑色礼服的交响乐团将这个白裙姑娘映衬的飘然欲仙，搭配着委婉动听缠绵悱恻的音乐，真是美不胜收，许沁柠不由得说道：“咦，这首曲子不错啊！难得还有我能听的下去的交响曲。这个姑娘长得也挺漂亮的，感觉气质和你有点像呢！”
苏虞兮带着冷淡说道：“这首小提琴协奏曲，是我哥写给这个姑娘的。”
许沁柠不由自主的调大音量说道：“什么？”
苏虞兮看了眼大惊小怪的许沁柠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哥说的他首部古典交响要在上戏剧院上演了，瞧就是这部。”
许沁柠有些忐忑地问道：“那为什么你说，他是写给这个姑娘的啊？”
苏虞兮冷笑了一下道：“这个姑娘就是他去年车祸的时候撞的女生，说出来两个人的经历真是狗血的三流偶像剧呢！”她很少用嘲讽的口气，就算许沁柠听到苏虞兮这样的语调次数也不多。
许沁柠喃喃的道：“怎么可能呢？你哥不可能喜欢她的……”
苏虞兮有些奇怪的看了许沁柠一眼道：“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啊？”
“我……我就是知道啊！”
苏虞兮对许沁柠不能再了解了，直接问道：“许沁柠，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哥？他生日那天半夜，你偷偷来客厅做什么的？”
许沁柠转过头不敢看苏虞兮的眼睛，“啊！你都看见了？”紧接着又欲盖弥彰的反问道：“我那有偷偷啊！我光明正大的去的好不好。”
“你半夜三更的蹲在我哥身边，是想做什么呢？”
“什么叫我想做什么！我还不是担心你哥。”
“你担心他什么？”
“我怕他是个GAY啦，我只想证明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怎么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呢？不是在说这个女生吗？”许沁柠有些脸红的指着视频里的女生没好气地说道。
苏虞兮有点惊讶许沁柠的脑洞，问道：“我哥是GAY？你听谁说的？”
“他自己告诉我的啦，我上次不是假扮成唐雯倩吗？跟他发短信的时候他自己说的。”许沁柠实在招架不住苏虞兮的诘问，低声老实地说道。
“这你也信？他骗你的。”
“不可能，他表现的挺真的。”许沁柠不肯承认自己的认知错误，其实她也许早就清楚，程晓羽应该不是GAY了。
苏虞兮毫不在意的跟许沁柠说道，“一个GAY，会在电脑里面下岛国激情片？”
许沁柠是真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岛国激情片是什么？”
“就是……就是成人片。”苏虞兮因为怀疑一件事情，所以趁程晓羽不在，查了他书房里的电脑，没有查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却看到了程晓羽从王鸥哪里传过来的大量爱情动作片，才知道这个玩意的。她也能够理解青春期荷尔蒙爆发的男生们会有这样的生理需求，可她依旧有些不舒服这件事情，于是她在程晓羽电脑里放了木马，只要程晓羽点进这个文件，她就会知道，幸好程晓羽从来没打开过。
许沁柠假装气呼呼地说道：“不是就好嘛，我这不也是担心他？程晓羽这个大坏蛋，到时候我看见了他一定要叫他好看，你别拦着我啊！小兮！”
苏虞兮看着许沁柠的眼睛，直接问道：“你不担心他喜欢上别人吗？”
许沁柠有些脸红，如果苏虞兮不是程晓羽的妹妹，或许她会承认的痛快点“我……我为什么要担心他喜欢上别人啊？”
苏虞兮指着视频上的女生道：“你看这女生，她叫裴砚晨，上戏的校花，多漂亮，又刚好是我哥喜欢的类型，我还没有告诉你，他们之间还有多么狗血的剧情，哼，在这样下去，许沁柠，你要还不承认，我可是帮不了你了！”
许沁柠看着屏幕上的裴砚晨，开始有点紧张，纠结了片刻说道：“是……有一点喜欢啦。”
苏虞兮语不惊人死不休“今天晚上这个女的跟我哥去博悦了！”
许沁柠将手上的面膜一扔，从床上站起来道：“什么？你哥怎么能这样？不行，我的给他打电话，他要敢做什么，我就……”
苏虞兮瞥了一眼一脸不安的许沁柠道：“还说只有一点。”
许沁柠挥手道：“好啦！我承认，我是喜欢你哥啦！你满意了吧！我不管，你快点想办法。”
“本来他喜欢谁和我没什么关系的，但我不能让这个女的做我哥的女朋友。”苏虞兮顿了一下道：“你还是勉强可以。”苏虞兮虽然没见过裴砚晨，但是周佩佩倒是跟她说对方家庭的贪婪，即使程晓羽在通话里把裴砚晨描绘的多么好，苏虞兮都觉得程晓羽是被蒙蔽了，她从来没有如此主观的看待过一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在视频上看见裴砚晨的时候，脑海里就冒出了“敌人”这两个字，但在夏纱沫身上，她却看不到。在她看来如果她哥要找女朋友，最佳选择自然是许沁柠，其次才是夏纱沫，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操心这本不该她操心的事情，仿佛有种控制欲在心里摇晃，想要破茧而出。
许沁柠抓住苏虞兮的胳膊摇晃道：“那你会帮我吗？小兮？”
苏虞兮笑了一下道：“嗯！我一定会帮你的。”这笑容里却有很多说不清楚的意味。
第三卷 恶之花

第392章 大获成功
程晓羽第二天起得有些晚，不知道许沁柠发什么神经，晚上抓着他打了很久的电话。去楼下吃早饭的时候，程晓羽随意的翻了翻今天的报纸，上海本地的头版都是关于《梁祝》首演的报道，刊登的裴砚晨在拉小提琴照片尤其显眼，程晓羽翻开华夏发行量最大的总部在上海的《环球日报》，头版也刊登了《梁祝》首演的专题新闻，标题是《琴弦上的蝴蝶》。
“裴砚晨的演奏特别投入，非常动人，真是太完美了，她简直就是祝英台，用琴声泣诉，用琴声唱歌，当指挥划出最后一个圆弧后，全场居然没有一点动静，我脑子也一片空白。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全场掌声乍起，接着是长时间的鼓掌，不徐不疾，不重不轻，没有丝毫的做作。当时上戏的学生们都激动到不知道如何谢幕了，上戏指挥系大四的樊承武领着裴砚晨向观众致谢，一遍又一遍，我看到裴砚晨激动得直接跳下了台，而台下的德国大使和汉诺威音乐学院的外国友人也在感叹华夏民族音乐与西洋交响乐的结合创造了如此大的奇迹，这是《梁祝》第一次演出，史上唯一一次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的谢幕。我看到台下许多观众，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连我也哭了，因为这部交响实在太感人了，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在聆听一次……”这是来自《环球日报》记者南笙的报道。
程晓羽又看了下《上海日报》，因为他知道这张报纸会刊登他的新闻。
“《梁祝》的创作，是在上戏校长范悦闻和音乐学院副院长廖东能教授的直接关心和指导下进行的。从小在越剧旋律中成长的程晓羽，从越剧尹派唱腔中‘妹妹啊’以及《白蛇传》中的音调中提炼、发展成爱情主题和《楼台会》主题。但是，程晓羽对记者强调：交响音乐创作是一种复杂的精神劳动，光凭素材和几个旋律，然后按情节来叙事是远远不够的，因为交响乐的思维是立体、复合和写意的，而交响乐的结构与色彩又是如此的缤纷繁复，有呈示、有展开、有再现，还要有主题与副题的对比、冲突，以及通过矛盾冲突达到高潮和感情的升华。而这样的‘音乐高层建筑’，决非他一个人所能胜任的。所以，当进一步创作遇到这个瓶颈时，院领导就决定派作廖东能教授指导程晓羽完成了这首献礼作品。”
程晓羽也早知道《上海日报》的报道会这样写，廖东能提前跟他说过，署名权程晓羽都无所谓，更何况只是个指导，所以他也随便了。而且这份报纸发行也不像《环球日报》是针对全国的，在上海地区的发行量也就一般，它起得作用主要是政府喉舌。
也就《上海日报》主要提了他，其他报纸都是刊登的关于裴砚晨的新闻，毕竟程晓羽昨天面都没露，而且裴砚晨的长相也注定了她的关注度更高，可以说裴砚晨也是一曲成名了。
而娱乐报刊几乎全都是昨天“金龙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的新闻，封面几乎毫无例外的都是“偶像计划”的成员，尤其是许沁柠和苏虞兮站在签名板前面的照片是被采用最多的。
程晓羽随便翻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在获奖名单里也有见到，只是在一个无人关注的角落，不刻意寻找估计是不会注意的。
程晓羽吃过早饭就直接去了工作室录“毒药”的歌曲，元旦放假七天，够程晓羽做好多事情了，忙到晚上程晓羽还奇怪为什么今天电话没有响，结果是自己开了静音，未读短信六七十条短信他也没有仔细看，基本都是祝新年快乐和祝贺得奖的，程晓羽也懒得一一回复，昨天发了个群发“新年快乐。”也就草草了事，有强迫症的他，也就顺手把短信全部清空了，因此没注意夏纱沫和端木林莎的短信。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问下裴砚晨今天心情好点没有，考虑了半天终究没有问，未接来电里有苏虞兮和许沁柠的，程晓羽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于是打了苏虞兮的电话过去，接的却是朴芝妍，“晓羽哥哥，你为什么不来京城看小妍啊！小妍好想你啊！”
程晓羽却有点惭愧，他一般也就一个星期打一个电话给小芝妍，生活费什么的都是委托汪栋梁去给的，他温柔地说道：“等放寒假了，晓羽哥哥就来看你好不好？”
“还要等寒假啊？柠姐姐要你现在就过来呢！”程晓羽还没有回答小芝妍，那边就传来了许沁柠的声“喂！程晓羽你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呢？每次来京城都是小兮代替你来看她，这大半年以来，你来过几次？你自己还有公司在北京呢，你也做甩手掌柜，财务报表还要小兮帮你看，你还真是会差遣人啊！”
程晓羽平时要上课，周末时间也不多，所以去京城去的少，有什么一定需要自己到场，又不涉及重大决策的繁杂的事务，就委托了经常要去京城上通告得苏虞兮帮忙去公司处理一下，尤其是财务报表之类的事情，程晓羽本就不擅长，几乎都是苏虞兮去弄的井井有条，现在汪栋梁打电话给苏虞兮的时间比程晓羽还多，所以苏虞兮对程晓羽的财务状况是一清二楚，她也惊讶于兮羽的市值已经如此之高了，但是程晓羽不在家里提，她也就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包括她妈周佩佩都没有说过。
程晓羽自然是嬉皮笑脸的道：“我的不就是小兮的，要她去看看自己的产业有什么不对了？”
“话你到是说的漂亮，光说不做能表达什么？我跟你说程晓羽，现在五点半，七点半有一趟飞机飞京城，你赶紧过来，刚好我们大概十点下通告，晚上我们带小芝妍去龙脉温泉山庄。”
程晓羽看了下表道：“这也太赶了吧？”
“小芝妍想见你了，你就说你来不来？”
“好，好！我来还不成吗？”程晓羽苦笑一说到。
“那你现在去机场，我帮你定票。”许沁柠说道，听到程晓羽晚上就来，那边传来了小芝妍的欢呼声，程晓羽挂了电话，从工作室出来，去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跟乔三思说了一声就开车直接朝机场而去。
京城那边的许沁柠对苏虞兮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亲了小芝妍几下道：“还是小兮厉害！祭出小芝妍，你哥马上就乖乖就范了。”
“这才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交给你了，你得把他拖着到假期结束才行。”苏虞兮坐在一边，喝了口茶平静地说道。
“你说我要跟你哥告白会怎么样？”许沁柠抱着小芝妍眨眼问道。
“我哥肯定当你开玩笑，然后装疯卖傻嘻嘻哈哈的跟你混过去。”
许沁柠觉得苏虞兮说的很对，嘟着嘴巴说道：“你说我要不要把头发留长啊？你不是说你哥喜欢长头发吗？”
“还是要坚持做你自己啊！小柠，外表其实不重要。”
“好吧，那什么重要？”
“等我哥一点一滴的小事都愿意与你分享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哎，我什么时候能变得像你一样聪明，说话又有哲理啊！”
“正因为你不像我，你才可爱啊！”

第393章 经济人
李晓琼三十五、六岁但看上去最多二十八九，带着黑框眼镜，提着DIORLADY的包，右眼下方有颗不甚明显的泪痣，长像八十分，也算的上漂亮，就是眼神太过锐利显得非常精明强干的样子。她是上河的金牌经纪人之一，曾经带过不少华夏的顶级大腕，在娱乐圈人脉也广。
程晓羽有些意外来接他的居然是这个在华夏经济人圈都相当有名气的女性。因为他和李晓琼接触的并不是特别多。
很多人分不清楚经济人跟助理，其实经纪人不是管吃喝拉撒睡的，助理才是。
经纪人是负责统筹艺人工作方面的事情的，负责和所有的第三方沟通。假如一个品牌要跟明星合作，合作细节、拍广告时间、穿着、最后上线的广告内容、照片等等都需要跟经纪人商量。经纪人一般都非常强势，有的管自家艺人管得非常严。
大部分经纪人很有可能会同时管2-3个艺人。
而助理，才是管艺人吃喝拉撒睡照顾他们生活的。工资比较低，艺人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艺人热了，就扇风，艺人渴了就买水。如果艺人心肠比较好，对助理就很好，经常过节给大红包，厂商送给艺人的东西会分给助理，什么都想着助理。要真是碰上脾气不好的艺人，助理就惨了，又要当保姆又要当出气筒这样。
其实李晓琼当初被询问要不要接手“偶像计划”的时候是拒绝的，虽然程晓羽把“偶像计划”从北京带回来的时候，在网上已经行成了一大波偶像风潮，大红大紫指日可待，但李晓琼还是不想要负责，原因是偶像团体的管理比单个艺人的管理要复杂的多，不仅要随时准备调合队员之间的矛盾，还要平衡好队员之间的利益关系，最让她望而生畏的是，老板的女儿和上海首富的女儿都在里面，这样怎么叫她保持公平？
苏长河和曹大年苦口婆心的劝说，李晓琼就是推脱现在手上的明星已经够她忙了，实在兼顾不过来。最后叫她改变主意的是，她听人说了程晓羽说过的关于音乐梦想的一番话，让她大为感动。但她私底下并没有和程晓羽聊过，今天也是借这个机会更多的接触一下这个音乐奇才，上河太子的身份对李晓琼来说反而无关紧要了。
程晓羽坐上李晓琼的奔驰，见她脱掉高跟，还要换驾车鞋，就赶紧系上了安全带，这一看就是老司机的架势。
李晓琼笑了一下道：“你别紧张，我没有佩佩姐开车那么猛，只是一向安全为重。”
程晓羽对李晓琼敏锐的观察力颇为吃惊，但是作为一个经济人来说确实是人际关系比什么都重要，情商高才是关键。程晓羽也笑了下道：“自从坐过周姨的车，在也不知道紧张是什么东西了！”
李晓琼见程晓羽并没有改口叫周佩佩妈妈什么的，也听说曹大年说过程晓羽和苏长河之间有隔阂，就知道程晓羽表面看上去与世无争的温和，实际上内心是极其执拗的人，李晓琼虽然自己是个圆滑的人，但却很欣赏程晓羽这种有所坚持的性格，她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道：“一直想有机会跟你讨教下关于‘偶像计划’的定位问题，现在她们的麻烦不是通告、品牌合作、商演以及电视、电影邀约不够多，而是太多了，在没有清晰的定位之下，我也不能乱接，现在只是接了一些少女饰品的广告，还有一些饮料和食品的广告，昨天横扫金曲奖，今天还没有上班，就有很多老客户打电话来指明要‘偶像计划’代言，大部分都是非常有实力的厂商，有些人实在都不好得罪。”
程晓羽斟酌了一下说道：“就目前她们的年纪来说，适合元气少女这样的定位，长远的规划就是根据她们年龄的增长来改变定位，目前也说不到那么远，因为也要看大众的品位和市场的环境。至于广告电影什么的，我觉得不要把‘偶像计划’看作一个整体来运营，比如许沁柠现在受时尚圈欢迎，应该想办法让她能接到一线大牌的广告，虽然她偶像的身份不会受到大牌的青睐，但是您可千万别忘记了她另外一个身份，沪上名媛啊！就算是放在全球，像她这样背景的女生都已经不多了。而秀智‘国民初恋’邻家女生的形象适合拍广告拍电视剧什么的在合适不过了。秀晶则适合走大荧幕，因为她有演技基础，也有父辈余荫。泉佑璃口才情商都不错，主持方面比较有发展潜力。雪绚的形象和秀智有点重合，但是邻家女生这个饭碗太大，广告电视剧，应该够她们分了，她们两个都不见得吃的下。仅仅把偶像计划当作一个整体来规划的话，实在是暴殄天物了，说实话，有这样一个团体，专门为其成立一个团队好好挖掘，就足够支撑公司盈利了。”程晓羽谁都说了一遍，就唯独没有说苏虞兮。
李晓琼看了眼程晓羽道：“之前公司传说你是营销之王，我还抱着怀疑的态度，现在觉得你还是别读书了好，直接来公司上班吧！”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程晓羽的思维确实和他们不一样，将“偶像团体”拆分运营，这是他们未曾考虑到的盲点，因为所有的广告约都是指的需要“偶像计划”这个整体，这让他们完全没有想过拆分这个问题，而且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李晓琼和她的助理在盯着，并没有一个专门为偶像计划服务的团队，自然考虑不周全。关键是“偶像计划”蹿红的太快太猛，让上河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一步登天进入了一线位置。
另一个让上河反应不过来的原因就是，大唱片公司普遍存在的结构臃肿人浮于事，而唱片或者娱乐公司个人能力有的时候可以反过来制约公司，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也是前一世唱片公司在遭遇寒潮的时候，跨的那么快的原因之一，因为有能力的人个个都有退路。

第394章 程晓羽的评委梦
程晓羽一路和李晓琼谈了很多关于“偶像团体”的建设与规划，之所以他畅所欲言，不仅仅因为现在李晓琼负责“偶像计划”的运营，还因为苏虞兮对李晓琼的评价还是挺高的。即使在“藕粉”里被骂成巫婆，她依旧在义无反顾的背黑锅，凡是有要求“一起吃个饭”的一概拒绝，即使是宴会，也要视队员们的心情而定，不保证一定参加，就这样还拒绝了无数的能够提高曝光度的商演，让很多圈子里人不爽，也让很多人误会“偶像计划”耍大牌。其实李晓琼这是在履行程晓羽的承诺。
“偶像计划”今天参加的是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叫做《人物》，这是央视一套非常有影响力的访谈节目，其实每周一期的《人物》很少采访娱乐圈人士，大部分都是政治界经济圈的人物居多，采访过的娱乐圈明星屈指可数，都是国际级的，比如功夫明星李大龙这种级别的。
之所以“偶像计划”能上《人物》，是因为话题热度实在太高，去年下半年华夏唱片业都在“偶像计划”的光芒四射下黯淡无光，还历史性的登上了公告牌，这让《人物》这样的高比格节目都不能忽视横扫金曲奖的偶像团体。
到了央视的大裤衩，苏虞兮她们都还没有下来，程晓羽便和李晓琼又扯到了综艺节目得制作上，当下综艺节目得匮乏让程晓羽颇为遗憾，但要他自己去参与制作，他实在没兴趣，因此在这里也算是放出了一个改变世界的蝴蝶。
“李姐，我觉得梯队培养也是很重要的，如今想做明星的少男少女实在太多，我有个想法，让公司和细语合作在拉上一个制作单位，弄一个选秀节目。”程晓羽开始蛊惑起李晓琼来。
“选秀节目？类似青歌赛这种？”
“对，但又不对，青歌赛是专业性质的，而我们要做的是摒弃一切的专业性，人人都能参与，人人都有机会成为偶像，从海选开始直播。”程晓羽双眼放光地说道，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坐到评委席上，就觉得兴奋，制作节目他没有兴趣，但坐评委席上毒舌一番，还是挺有乐趣的。
李晓琼有些疑惑地问道：“海选是什么？”
“海选就是初试直播，声势要大，全国范围招募，弄三四个评委，每个参与者唱一到两分钟的歌曲。”
李晓琼觉得程晓羽的思维实在有些天马行空了，“这样选手的水平没有办法保证，会有人看吗？”
程晓羽想起当年那些奇葩选手和制造了收视狂潮的“超级女声”嘿嘿一笑道：“收视率不好，我程晓羽以后不姓程，跟您姓李。”
“那我可不敢当，我还想在公司混口饭吃呢！”李晓琼也笑了起来说道，脑海里却在思考程晓羽的这个提议，作为一个经济人，她在电视圈的人脉自然多，而她也知道“细语”和这个太子关系深厚。
程晓羽又说道：“不一定一开始就搞这样大，我觉得湘南电视台实力挺不错的，可以叫湘南电视台下属的地方台先弄一个针对湘南本地的选秀，看收视率高，在开始全国海选。”当年的“超级女声”就是这样做的，程晓羽作为一个混过湘南电视圈的人自然无比清楚。
程晓羽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告诉李晓琼一个牛B的成功方式。第一他觉得像李晓琼这样有能力有人脉的人，肯定不会只想做一个经济人。第二李晓琼也是上河的人啊，肥水不流外人田，给自己公司弄总比给别家公司弄出来好。第三经过一番交谈下来，他觉得李晓琼还算一个不错的人，起码交谈的时候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果然程晓羽没有看错，李晓琼沉吟了一下道：“那我联系一下湘南电视台的节目导演试看看，万一真的能行，估计还会打电话给您。”
程晓羽笑了下说道：“我就出出主意，反正我是不会负责任的，我自己的事情现在都忙不过来呢。曹叔现在天天催我把新专辑的小样交上去，‘偶像计划’要尽快出下一张专辑巩固地位啊！”
李晓琼笑道：“能者多劳，再说这事情也还远，也不要你去湘南，只要你动动嘴皮子就好。”
程晓羽苦笑一下点头，觉得自己又给自己找了件麻烦事。
苏虞兮她们下来之后直接上了公司专门为她们定制的加长GMC保姆车，因为李晓琼明天还有事，不去龙脉温泉会所，所以程晓羽跟李晓琼道别之后，就直接上了保姆车。
刚上去，小芝妍就扑到了程晓羽的怀里，程晓羽现在也有浅浅的软绵绵的胡渣，用下巴去硌了小芝妍的滑嫩的脸庞。弄的小芝妍笑个不停。
许沁柠气呼呼地说道：“这小丫头，陪她这么多次，给她买这么多东西，还是不如和你亲，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典范。”
程晓羽抱着又变漂亮多了的小萝莉在椅子上坐端正了，因为现在生活要好多的多，也不需要她上街卖花卖唱，小萝莉芝妍的皮肤要比之前程晓羽看到的时候好太多了，光泽又有弹性，她扎着双马尾，像个瓷娃娃一样挤在程晓羽的怀里，程晓羽还能闻到淡淡的奶香味。
姑娘们纷纷跟程晓羽打招呼，坐在前排的司机和助理也跟程晓羽打了招呼说“总监，新年好。”
程晓羽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人塞了一个，还有一个助理如今正在放假，程晓羽就又给了助理小刘一个红包，叫她代为转交。
小刘接红包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脸红彤彤的，作为一个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职场新人，能跟“偶像计划”算是非常幸福的了，不说几个姑娘人人都好打交道，就算是看上去最不好接触的苏虞兮，也只是不怎么说话而已，当然好话没有，坏话也没有。
再就是许沁柠对她们实在大方，虽然没有直接给钱，但是各种购物卷都是随便就给的。其他成员也都是脾气不错的小女生，哄着就好了。
司机也是公司专门请的一个三四十岁的阿姨，原来是开公交车的，开车也是大开大合，加长版的GMC硬是被开成了F1方程式，但这也不能怪她，因为现在跟车的粉丝很多，为了躲避这些无孔不入的私生饭，只能这样。
程晓羽看着窗外一些疯狂开车追逐的粉丝，摇摇头道：“要被他们知道车上还有个男的，我感觉我的生命安全都堪忧啊！”

第395章 温泉山庄
龙脉温泉就坐落在仓平小汤山那边，地处故宫中轴线上，距市区也不过20公里，离雪世界滑雪场非常近，许沁柠将地点选在龙脉也是考虑到明天去雪世界滑雪方便。
龙脉温泉度假山庄大致上分为两个部分，前半部分是消费相对大众的五星级温泉酒店，一个水上乐园、一个室内温泉游泳馆、一个马术俱乐部。
最重要的就是京城占地面积最大的御温泉，这里有环境幽雅的30个露天汤池，藏身于苍松翠柏之中，风格独特，置身于山顶的泡池中，更可俯视度假村全貌，露天影院每天晚上还会播放经典大片，伴着夜夜星空，放飞心情，也是无比惬意的事情。
但是许沁柠定的是更加私密的龙脉温泉行宫，在环境更加优美的小汤山南面，藏身在龙脉温泉度假山庄的后半部分。龙脉温泉豪华行宫是一种以明清建筑为主要风格的别墅建筑，也有极少数的欧洲宫廷风格建筑。室内装饰异常豪华，值得一提的是有独立车库和独立的温泉游泳池，让VIP客户可以足不出门的情况下游泳泡温泉。
国泰阁是龙脉温泉唯一一个以阁来命名的温泉别墅，说别墅都是小瞧了它，准确的说是京城最奢华的温泉城堡才对。进入高墙环绕的城堡，里面就是一场美学的盛宴。在这里享受的不仅是泡温泉的乐趣，更是一种艺术情怀。室内和室外的温泉池都是那种复古的砖砌池子，室外温泉伴有假山竹林，周围还有悬铃木与银杏环绕，如同置身于原始森林之中。沿着石板路还有风格各异的羊皮吊灯以及琉璃盏，还原了大自然的无尽风韵，池子大得足够泡十多个人都不会拥挤，而房间就像电视剧中的宫廷，丝毫不夸张。
助理小刘和司机黄姐送了程晓羽她们到国泰阁就离开了，国泰阁不仅是装修豪华这么简单，更是京城顶级富二代经常举办私人派对的地方，价格自然是令人咋舌的，但是许沁柠来的话，自然是不需要钱的。因为主要经营五星酒店以及度假山庄的华夏最大的文华酒店集团就是她家的产业之一，程晓羽从来没有问过许沁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真要问许沁柠，估计她也答不上来，因为许家涉及的产业实在太多了，房地产到金融到石油化工，她唯一清楚的大概就是上海乃至全国各大型城市最繁华的地段都有她们家的写字楼。
许沁柠对钱完全不敏感，对经营也不感兴趣，她知道的哥哥有两个，弟弟一个，因为不在一起生活，所以基本没有感情，而她不知道的兄弟姐妹，许沁柠曾经恶意的猜测会不会超过两位数，对于家产反正她是无所谓，就算只有一百分之一，也足够她花到天荒地老了。
对他父亲荒谬的生活她也十分反感，曾经有女人和许佳诚一夜欢愉之后，悄悄偷走了避孕套，然后人工授精怀上了许佳诚的孩子，勒索了许佳诚不少的钱。从那以后，许佳诚的保镖在老板完事之后，会第一时间带走许佳诚的遗留物，以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其实真正站在顶峰的人生活非常无趣，他们每天每天的行程都是安排好了的，像表盘里的指针，极少有私人空间，对他们而言他们几乎没有平常人所拥有的一切乐趣，“所有的人都在围绕着你的金钱运转”，因此他们很少有朋友。大部分的地方不能去。而顶级富豪之所以热衷于做慈善是因为对他们来说，花钱实在是太难了，你要以为他们因为有钱很快乐，那你肯定想错了，许沁柠深知这一点，所以从不把金钱和幸福挂钩。
程晓羽先去二楼房间先洗澡清洁身体然后换了泳裤，又感觉自己打着赤膊下去不雅观，于是套了件白T恤便下了楼，女生们要比较慢一点，程晓羽走到温泉边脱了T恤丢在一边的木质回廊上就跳了下去。
他忍不住想到假如是在岛国泡温泉的话，是不允许穿泳衣或者裹浴巾下温泉的，当然他这样的幻想也是多余的，因为一般情况下男女泡温泉也是分开的，凡是混浴的温泉也是允许穿泳衣的。
国泰阁室外的环境设计充分体现了日本侘寂文化特点，围绕在温泉旁边的石灯虽然从头到脚都没有人工雕琢的精细感觉，甚至连大小都不一致，但是却有一种不均衡之美，旁边种满了悬铃木与银杏，泛黄的叶子掉落一地，这让这个庭院里充满了枯萎的艳丽。程晓羽抬头仰望天空的一轮明月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温泉，这让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又一种舒爽像烟一样袅袅的被吸进了身体，天空中伸展着的黑色枯寂的枝。
深蓝夜幕，以及突然蒙住他眼睛的双手，让程晓羽这一刻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他很难去描述这一刻的感受，像是炎炎夏日躲在有空调的屋子里那样满足，像是寒冷的冬夜躲在温暖的被窝里那样的感恩。
旁边传来了小萝莉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程晓羽笑了一下道：“肯定不是芝妍。一定是秀晶。”
成秀晶有点惊讶的对程晓羽道：“呃！晓羽哥，你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就猜到了。”
程晓羽自然不会说他看到了成秀晶戴在手上的戒指，他转头一看除了芝妍，六个女生都扎着头发，裹着浴巾出现在温泉边上了，许沁柠摆了一个妩媚的POSE说道：“小羽子，想不想看浴巾下面是什么啊？”
程晓羽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道：“切，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们穿了泳衣！”
“你确定吗？”许沁柠眨了眨眼睛说道。
程晓羽“嘿嘿”干笑两声道：“要不，我先回卧室，你们先泡吧。”说完就在温泉里站了起来。
许沁柠突然一把扯掉旁边裴秀智的浴巾喊道：“你看秀智她什么都没有穿。”
裴秀智尖叫了一声，程晓羽赶紧红着脸闭上眼睛转头，不敢正眼看这意外的场面。
结果马上就传来了嘲笑声，秀智却犹自不满的大声说道：“柠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说好的一起脱浴巾的，你先扯我的干什么？”
许沁柠取笑道：“作为小老婆当然要先给老公验下货啦！”
“喂喂！你们看晓羽哥那表情，他真的不敢看呃！打赌是我赢了吧！”景雪绚嬉笑着说道。
接着就有人泼水到程晓羽脸上，“傻瓜。你都知道我们穿了泳衣，还不敢看。害我打赌输了，等下要你好看。”许沁柠在程晓羽耳边恶狠狠的道。
程晓羽这才睁开眼睛看到，几个女生穿着性感的比基尼站在温泉边上，准备下水。程晓羽不由自主的看了眼穿的最保守的苏虞兮，即使她穿的是最不显身材的深蓝色平角连体泳衣，但这紧绷的材质还是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线，因为她非常喜欢运动，所以裸露出来的部位完全看不到一处多余的脂肪，但偏偏该膨胀的地方膨胀的恰到好处，该挺翘的地方挺翘的完美无瑕，她身上的每一处的弧线都是造物主的细心雕琢，让人不得不感慨只有这样的身材才配的起她那张让人目不转睛的脸。
程晓羽觉得她就是这人间最大的不公平，仿佛大多数人的外貌是随机产生的，而在她这里上帝用尽了灵感来打磨她。
此刻这美好的画面像一幅色彩绚烂的浮世绘，里面充满了神秘的诱惑和以身体为主题的图案，但偏偏这幅画每一处细节都显得无尽的优雅和丰富。程晓羽靠着池边仰头去看漫天的星光，用无上的毅力克制自己加速的心跳，谁都不敢在看。
他想此刻只有宇宙对人类的诱惑才足以跟眼前的这一幕场景相媲美了。

第396章 让所有人都流泪的MV
几个姑娘下水就忍不住嬉闹起来，动作比较大，看着几个对他毫无戒心的姑娘，程晓羽更是害怕出丑，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
但是许沁柠却不肯放过程晓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杆水枪，对着程晓羽就一顿乱喷，这样的枪小芝妍也有一杆，也在许沁柠的指使下举着对程晓羽射击起来。
程晓羽见小芝妍笑得开心，也就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淌着齐腰的水冲了过去，小芝妍站在池子里只能露出一个头，自然是跑不过程晓羽，刚游了没多远，马上就被程晓羽抓住，被程晓羽抱在怀里挠痒痒，咯咯笑个不停的小芝妍大叫“小羽哥哥，我错了，你去挠小柠姐姐啊！是她要我喷你的。”
程晓羽用甜蜜的声音蛊惑道：“那你现在要弃暗投明，帮我喷她。”
“可是小柠姐姐晚上请我吃了冰淇淋啊！”小芝妍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说道。
程晓羽无奈道：“那明天晓羽哥哥也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不行呃！小兮姐姐说不准我吃冰淇淋了！小孩子吃多了不好。”小芝妍一直把苏虞兮的话当成了圣旨。
程晓羽作势要继续挠小芝妍，还说到“那你打算不听小羽哥哥的话咯？”
许沁柠这个时候扑了过来，硕大的丰挺压在程晓羽背上，对此一无所觉的许沁柠，扯开他抱着小芝妍的双手对小芝妍说道：“快跑，芝妍，姐姐来救你了。”
程晓羽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触，温泉的蒸汽让他觉得有些闷热，他脑海里的细胞和背上的细胞远程互动起来，开始描绘他所看不到却感受的到的诱惑，这让他在幻想的画面里觉得呼吸困难。许沁柠的手臂白皙而细腻，和程晓羽的皮肤摩挲到一起的时候，程晓羽觉得自己内心有一种原始的愉悦在升腾，一股渴望的力量从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朝程晓羽的大脑涌过来，汇集到了某一个点。程晓羽有些害怕，幸好此刻不是他和许沁柠两个人，如果只是他和许沁柠两个人，他觉得自己无法抵抗这样无意且直接的诱惑。
他压抑着内心真实的念头，使劲抢过许沁柠握在右手中的水枪，然后挣脱许沁柠的束缚，转过身射了许沁柠一脸。这一个瞬间像蒙太奇镜头一样，在时光里慢放，他看见许沁柠闭上眼睛伸手遮挡，荧光绿的无肩带比基尼像是彩色的肥皂泡沫一样，遮掩了比赤裸更加诱人。
程晓羽压抑之急促的心跳，屏住呼吸，一番乱射来扩大战端，将周围的秀智和秀晶也射了个便，然后他就激起了公愤，所有人都开始朝他泼水，此刻他内心最庆幸的事情莫过于，温泉的水的高度在他的腰间，还有他的泳裤比较紧。
一群人又在温泉里嬉闹了半天，只有苏虞兮扎着头发安静的坐在一边，大家对这样场面也习以为常，感觉她就像一个家长一样，带着一群孩子在玩耍，也没有什么感到不适应或者奇怪。
只有程晓羽忍不住，靠近苏虞兮的时候，突然用水枪喷了苏虞兮一脸，苏虞兮先是很惊愕，然后垂下眼帘对程晓羽道：“我实在不知道，互相之间泼水有什么好玩的……”
“很多事情本身并没有乐趣，但融入了这个气氛就会非常过瘾啊！就好比泼水节一样。”
苏虞兮还是不理解的看着程晓羽。
程晓羽将好不容易抢来的水枪递给苏虞兮，说道：“来，小兮，射我。”一束反射着月光的水柱无力的喷射在程晓羽的脸上，程晓羽说道：“是不是很爽？”
苏虞兮摇头。
程晓羽走到岸边又扯了一只水枪过来，对苏虞兮道：“走，我们两兄妹大战她们五个半。”也不等苏虞兮说话，左手拉着她朝温泉中间趟去，直接加入了许沁柠的混乱的战局。
然而等苏虞兮加入进来，乱战就逐渐开始冷场了，因为没人敢拿水枪喷苏虞兮，并且尽量小心的避开了喷射她的哪个方向。其实苏虞兮从来没对任何人发过脾气，但她自带不怒而威的女神光环，不论是谁对待她的态度都小心翼翼，即使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相处了这么久，依旧没人敢开她的玩笑。
而和苏虞兮关系最好的许沁柠则一直对苏虞兮有些依恋，这种奇怪的依恋情节更类似于母女、姐妹，而不是朋友。
冷场之后，众人敷衍的互相喷了几下，就走到岸上去喝牛奶，苏虞兮也没有什么尴尬的神色，站在温泉中间看了程晓羽一眼，有点无奈。
程晓羽则有些不自然的摸摸头道：“是我勉强你了，不好意思。”
苏虞兮端起水枪，喷了程晓羽一下，然后小声地说道：“谢谢。”
程晓羽觉得京城一月份的寒风份外温暖，他傻笑了一下，道：“小兮，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
苏虞兮拿着水枪朝池边走去，转身的时候问道：“你跟那个裴砚晨联系过没有？”
程晓羽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有。”
“那心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心动应该就是，和你说一句话，夜晚就已经过去了一半。”
“那什么是喜欢？”
“喜欢也许就是，和你说一句话，就想把所有的心情传递给你。”
“那什么是爱呢？”
“爱可能就是，和你说一句话，就有力量可以拒绝整个世界。”
苏虞兮沉默了一会，颇有些遗憾地说道：“实在太抽象，我应该很难明白吧。”
说话间苏虞兮已经走到了程晓羽的前面，马上他就看见了苏虞兮光洁如玉的背，这套保守的泳衣后面却是一大片镂空，设计师在身后表达出了无上的玄机。那一刻程晓羽仿佛看见了夕阳在海面留下的片片粼光，她肩胛骨与背脊之间泛着月色的金属质感，像是一把绝世的名剑，可以摧毁这个世界上任何最坚固的心防。
这让程晓羽深刻的觉得，美是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但他却觉得伤感，想到苏虞兮的遗憾说道：“那么我拍一部让所有人都会流泪的MV吧。”
“所有人都会流泪的MV？”苏虞兮有些惊讶，又有些期待。
“也许这样的做法有点中二，但我想既然语言无法让你明白，那我就换个方式告诉你，爱是什么。”程晓羽打算任性一回，用所用人的眼泪来告诉苏虞兮什么是爱，他想没有比这更打动人心的方式了。

第397章 苏虞兮大魔王
雪世界滑雪场也有自己的酒店，外观修的跟童话中的城堡一样，灰色的金属质感方砖垒成的如教堂一般的尖顶建筑物，虽然昨天晚上没有下雪，但屋顶堆积了雪盖，像一顶白色的帽子。
虽然附近的山并不是白皑皑的一片，但雪场这边依旧是银装素裹的世界，程晓羽很久没看到雪景了，即使雪世界的雪景远不如长白山或者岛国的北海道或者长野，程晓羽也觉得有些开心。
小芝妍穿着许沁柠替她准备的滑雪服，趴在车窗上看有些小孩子在堆雪人，扯着程晓羽的衣袖撒娇到等下也要去。
近两天京城一直是晴天，但气温一直都维持在零下四五度，元旦前一天还下过雪。到了雪场，程晓羽虽然穿了厚厚的滑雪服，还是感觉不到暖意。姑娘们下车也不怕人认出来，每个人都带着滑雪帽和巨大的滑雪镜，因为嫌涂防晒霜麻烦，还戴上了定制的防晒面罩。
此刻程晓羽也只能根据衣服颜色来分人，根本没有人能认出此刻的她们。而且程晓羽他们选择来的时间也不是人潮拥挤的白天，而是下午五六点，他们打算玩到晚上十多点在雪世界看完烟火在回龙脉泡温泉。
程晓羽刚把滑雪镜戴好，迎面就来了几个雪球，程晓羽抬头就看见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的站成一个弧线把他当靶子。程晓羽也不甘示弱，立即弯下腰，捏了一个雪球，朝离他最近的景雪绚掷去，然后赶紧又捞了一团雪，胡乱的朝几个姑娘中间扔，打中谁算谁的。
于是一场以多欺少的不对等战争就开始了，程晓羽边扔雪球边跑，因为许沁柠提议要把程晓羽按到，把雪塞进他的领子里。
瞎闹了一通，程晓羽觉得自己还没有开始滑雪，体力就消耗了大半。到许沁柠开好的房间换上滑雪鞋，拿了滑雪板、滑雪杖、固定器，程晓羽就看见坐在沙发对面的苏虞兮在帮小芝妍穿很硬的滑雪鞋，程晓羽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过去拾起小芝妍的另一只鞋子使劲帮芝妍套进去。
几个姑娘也是很久没有放肆的玩过了，做练习生之前没心情玩，每天都有巨大的压力，出道之后没有时间玩，尤其是成名之后每天除了通告就是通告，在路上的时间永远比在家里的时间多的多，即使是有点空闲的时间，也没有办法像曾经那样随意的出去吃饭、逛街、看电影。
那次程晓羽过生日，成秀晶、景雪绚、裴秀智还有泉佑璃约好了去恒隆逛街替程晓羽买生日礼物。虽然打扮的全副武装，可依旧被粉丝认了出来，引发了粉丝的围追堵截。后面恒隆派了十几个保安拦住疯狂的粉丝，开了专用电梯才将她们成功的送到地下停车场。
从那以后她们越发不敢随意出门了，可她们毕竟还只是十七岁的小女生，对“玩”这件事情还是没有抵抗力，因此这两天也是格外的放得开，完全释放了堆积已久的烦闷情绪，每个人情绪高涨商量着有机会要去人少的马尔代夫玩一次。
一行人换好了雪地鞋，抱着滑雪板都朝酒店外面的雪场走去。小萝莉的滑雪板在程晓羽手中，于是她左手牵着程晓羽右手牵着苏虞兮，脸上的笑容像五颜六色的波板糖一样，甜蜜而绚烂，程晓羽也觉得这样的假期实在不能再惬意了。
到了外面苏虞兮又蹲下来跟朴芝妍换好滑雪板，然后开始教她滑雪，程晓羽买了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也没有上雪板，拿着苏虞兮和他的器材，坐在长凳上看苏虞兮耐心的告诉小萝莉犁式滑雪法的动作要点。
“芝妍，滑雪不能害怕摔倒，如果你畏惧摔倒，你就永远学不会滑雪。”
“芝妍，姐姐不会扶你站起来的，你要学会摔倒然后自己爬起来。”
“芝妍，光有勇气是不够的，你还得用智慧找到正确的方法。”
虽然苏虞兮跟小萝莉说话的神态语气与温柔两个字全然无关，可程晓羽依旧觉得这画面让他觉得温馨，就像此刻杯中的咖啡，虽然有些苦涩，却带给了他沁人心脾的暖和与回甘。
当小萝莉终于自己能滑一段不远的距离了，开心的欢呼，然后再次摔倒的时候，程晓羽看见苏虞兮防晒面罩下面的嘴角居然微微的弯了起来，那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程晓羽自己穿上滑雪板，按刚才从苏虞兮哪里偷师来的三脚猫功夫开始了自己练习，他的平衡感非常好，虽然滑的不快，却没怎么摔倒过，并且一直在越滑越顺。但有人却不放过他，来调戏他的许沁柠，裴秀智将他推到在雪地里，然后嘻嘻哈哈的滑远，程晓羽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喘着气躺成大字形，这个时候成秀晶伸手过来拉他，这让他觉得人生真的很美。
夜里雪场人不多，给了她们脱掉防晒面具，肆无忌惮嬉闹的场所。雪道上方巨大的探照灯将这方寸之地照的如同白昼，雪地是那么晶莹闪耀，程晓羽脱下滑雪镜眼睛就会被刺得发疼。有零星的人肩上背着沉重滑雪板，走在松林覆盖的陡峭群山旁被雪橇磨的光溜溜的泛白滑雪道上，仿佛轻纱的光罩外面是一片黑黢黢的低矮群山，在视线所不及的地方有隐约的十三陵灯火，映衬着深蓝色的天际和渺茫的群星，巨大的历史沧桑感以及对未知的憧憬让程晓羽心情激荡起来，他看见苏虞兮从身边不远的冰川长坡上一路滑行，那雪看来平滑的像蛋糕上的糖霜，跟随她的身影漂浮起来又轻柔的像粉末，他看见她的默无声息的滑行，速度飞快但身姿曼妙轻盈，像掠过湖面的天鹅，程晓羽想假如自己不是她的哥哥，或许连触碰她的衣角都不可能吧，这又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裴秀智、泉佑璃和景雪绚滑累了，就陪小萝莉堆雪人，程晓羽拆卸掉了滑雪板坐在长凳上休息。许沁柠、成秀晶还有苏虞兮三个水平比较高的去挑战高级道。程晓羽觉得有点饿，对着秀智她们喊道：“谁要吃东西啊！”
姑娘们都摇头，为了保持身材她们必须控制饮食，只有小芝妍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说要喝果汁，程晓羽牵着小芝妍朝不远的西餐厅走去，到了温暖的西餐厅里，小芝妍看见柜台上冰淇淋的图片两眼放光。
“想吃吗？”程晓羽低头问小萝莉。
小萝莉点头又摇头。
程晓羽笑着给小芝妍买了一个巧克力圣代递给她，小芝妍背着手有些纠结的认真说道：“不行啊！小兮姐姐会生气的。”
程晓羽心想吃一个冰淇淋应该没什么关系，于是说道：“不要紧，小兮姐姐不在，哥哥不会告诉她的。她不知道就不会生气啦！”说着程晓羽蹲下来，舀了一勺冰淇淋，送到小萝莉的嘴边。
小萝莉经不起诱惑还是忍不住吃了，程晓羽将冰淇淋放在小萝莉手中，她第一勺就喂了程晓羽“哥哥多吃点，芝妍是帮哥哥吃的，这样小兮姐姐就不会说我啦！”
吃完冰淇淋，程晓羽又和小萝莉一人吃块黑森林才离开，牵着手走在冰天雪地里，程晓羽反复叮咛“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小兮姐姐呀！谁都不能说！”
刚走到堆好的雪人旁边，她就兴奋地扬起红扑扑的小脸露出酒窝对已经从高级滑雪道回来的众人说道：“我们刚刚去吃冰激凌了，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们哦！”
雪场上空烟花炸响，苏虞兮脱掉滑雪镜，看了程晓羽一眼道：“以后晓羽哥哥在带你乱吃东西，小兮姐姐就要惩罚他变成跟雪人一样不能走路的大蘑菇。”
小芝妍立刻走上去拉住苏虞兮的手臂说道：“不要啊！小兮姐姐，是芝妍错了。”
苏虞兮拿起已经卸掉的滑雪板，也没有理撒娇的小芝妍，一边朝酒店走去，一边对擦肩而过的程晓羽道：“芝妍最近肠胃不好，别在给她乱吃东西的了。”
程晓羽却不知道这一茬，连忙道歉“都怪我，都怪我。”连忙抱起小芝妍朝苏虞兮追去。
小芝妍在程晓羽怀里，红着眼睛对苏虞兮道：“姐姐不要把哥哥变成蘑菇啊，要不就变成雪人吧，雪人都好点。”
苏虞兮忍不住笑了。
小芝妍搂着程晓羽的脖子还反复确定“你能走吗？没有变成蘑菇吧？”
程晓羽温柔的安慰她说“没有呢，我可是最厉害的苏虞兮大魔王的哥哥呢！”
小萝莉猛地亲了程晓羽的脸颊一下“我最喜欢大魔王的哥哥了！”然后又挣扎着扭着身子去抱和程晓羽并肩而行的苏虞兮的脖子，轻轻的亲了一下，说道：“我也最喜欢大魔王了！”
苏虞兮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这一瞬间，程晓羽觉得寒冷的冬季春暖花开。

第398章 再遇孙静遥
滑完雪晚上回龙脉泡了会温泉，程晓羽就回了自己房间，开始在笔记本电脑上写“偶像计划”的新歌，因为原曲的词程晓羽不是很喜欢，于是他很是花了一番功夫自己写了词。仔细看了一遍，又唱了一遍，觉得尚算不错，然后开始写分镜头剧本。
程晓羽想拍的这个MV，是一个非常经典的MV，当年很是骗取了不少人的眼泪，在那个狗血还不盛行年代就是就催泪弹一样的存在，那时还算年少的程晓羽也是看得热泪盈眶。程晓羽本不打算这么早拍出来，因为对当下的“偶像计划”来说，这首歌曲曲风偏成熟，没有少女的感觉，但是作为单曲推出就相对好一点，这样一来也不会影响整张专辑的风格。
程晓羽弄到半夜才睡觉，看了眼窗外泛着微光的温泉，才去睡觉。
第二天程晓羽给曹大年打了电话，叫曹大年帮忙联系“上河”的制作部门，他要替“偶像计划”拍一只单曲MV，并且还需要一个实力派的年轻男演员，最后还加了句，长相不帅也没有关系。
然后程晓羽又联系了神舟的易云飞，把分镜头剧本发给了他，叫他们公司帮忙制作三维故事板。下午程晓羽抽空去了趟兮羽，汪栋梁正在寻找新的办公地点，程晓羽大笔一挥，要求汪栋梁想办法买办公楼，有合适的整栋买下都可以，因为程晓羽知道京城的房价上涨的趋势，怎么都不会改变。
傍晚易云飞赶了过来和汪栋梁一起陪了程晓羽吃了顿晚饭，吃完饭他就去了机场，打算回上海筹备MV拍摄，跟朴芝妍告别的时候，小萝莉哭成了泪人，要程晓羽记得给她打电话，放寒假记得过来看她。程晓羽哄了好久，小萝莉才破涕为笑。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则下午就去了湘南的省会常沙，去录制湘南电视台的招牌综艺节目“欢乐对对碰”。
如果不是为了筹备MV拍摄，程晓羽其实很愿意跟她们一起去湘南走一走的，毕竟那里也算是他的故乡。
回到上海，程晓羽突然之间电话就忙碌起来，因为《梁祝》让他一下名声大振，毕竟这是第一部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华夏味道，普通华夏人又觉得好听的交响乐。之前华夏也不是没有《黄河》之类颇具名气的交响乐，但是要说民族化却说不上，更像是俄罗斯风格的华夏交响。
廖东能这两天打程晓羽电话都快要打烂了，但程晓羽就一句话“不接受采访，要采访去采访裴砚晨去。”
好不容易上戏出了一个妖孽学生，写了部曲子让上戏在古典音乐界风光了一把，稳压了中音一头，结果程晓羽却不配合上戏的宣传工作，也是让廖东能急的上火。没有办法只能叫记者先采访裴砚晨，裴砚晨还靠着学校的奖学金生活，自然不会不配合学校，幸好容貌出众的裴砚晨一下就抓住了记者们的眼球，于是采访不采访恃才傲物的作曲者，似乎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程晓羽不接受采访，自然不光是刻意的低调，更是觉得有些心虚，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这种事情，程晓羽心里也会觉得挣扎。可就算这是种自我欺骗，他也决定就这样坚持下去，最起码这样做，可以让他避免了接受采访时内心的尴尬。而且名声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实在太无关紧要了，想要出名，直接承认自己就是毒药，怕整个华夏娱乐圈都会疯掉。
上海的天气也有些阴冷，程晓羽开着他的雷文顿在去“上河”的路上想到，这天气实在不适合拍摄MV，必须要找一个阳光灿烂稍微暖和一点地方才行。
雷文顿在地下停车场声势大的吓人，即使开了消音器也依旧遮掩不住，程晓羽在一些注视的目光中，停好车，走了下来。还没有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喊他“程晓羽？”
程晓羽回头就看见了一个颇为熟悉的人，孙静遥，她现在看起来，比上次与程晓羽见面气色好多了，没有了那种压力过大的阴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也没了那种对谁都提防着的冷漠。程晓羽也笑着给这个有着一对完美泪滴形巨大凶器的性感御姐打了招呼“HI，孙姐。”
孙静遥和程晓羽并肩朝电梯走去，她有些嗔怪地说道：“喊遥姐或者静姐都行，什么孙姐，感觉自己一下老了很多岁一样。”
程晓羽自然是从善如流的笑着说道：“好的，静姐。”
“读书这么忙？看你都没怎么来过公司了？”
程晓羽道：“还好吧，主要公司也没我什么事，所以来的少了。”
孙静遥伸手去按了电梯下行键，刚好程晓羽也在伸手，但程晓羽很快就有些紧张的把手收了回来，这让孙静遥觉得有些好笑，以前一直误会程晓羽是二世祖，现在看来就是一个有才华的单纯学生，她瞧了眼目不斜视的程晓羽说道：“对了，还忘记恭喜你了，横扫金龙颁奖典礼啊。”
程晓羽摇摇头道：“算什么横扫，只是侥幸罢了，如果不是《nobody》刚好进了公告牌，海外还取得那么好的成绩，估计这次也算是扑街了。”
电梯下来，程晓羽十分绅士的拦住，然后请孙静遥先上去，孙静遥道了“谢谢。”又摇头说“你看你这谦虚的，你的写歌能力，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如果十首歌都是你写的，这次最佳专辑也非你莫属了。”
程晓羽笑了笑也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说道：“静姐，你最近在忙什么啊？”
孙静遥道：“最近在拍一部电视剧，饰演一个反派女二号。”
“嗯，反派演好了容易出彩，加油了静姐。”
“谢谢。”一楼进来了一大波人，一下就把电梯挤满了。
程晓羽移了下脚步，卡在孙静遥前面，让她周围的空间稍微大一点，即使她穿的是件不显山露水的妮子风衣外套，依旧遮掩不住她胸前的波澜壮阔，稍微站密集一点，随手就会不小心碰到她的异常前凸的点。
孙静遥为程晓羽的细心心里颤抖了一下，想起他上次写的《二十二》，鼓起勇气忍不住说道：“小羽，和静姐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吧！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感谢你呢！一直想请你吃饭，也没有机会。”
程晓羽笑了笑道：“没关系的，静姐，那只是小事一桩，你没必要这么客气。”
孙静遥接着又道：“我还想找你要那首《二十二》的CD呢！”
程晓羽无奈道了声“好吧。”等电梯到了“上河”所在的六十六楼，程晓羽让孙静遥先出了电梯，才跟出来，把手机递给孙静遥笑着道：“请吃饭就免了，CD的话我等下回家在传给你吧。”
孙静遥也没有说什么，接过程晓羽的手机存了自己的电话，又拨打过来，对程晓羽道：“那晚上我等你传给我。”
程晓羽点头，又对孙静遥道：“静姐，新年快乐。”
孙静遥跟程晓羽挥了挥手道：“新年快乐。”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程晓羽则直接去了曹大年的办公室，他下午是来选男主角的，还要商讨MV的拍摄预算问题。

第399章 唱片与电影
曹大年正在办公室看报纸，见程晓羽进来，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大红袍，又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全新的瓷杯子，先用开水烫了几下，然后给程晓羽泡了杯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的昂贵茶叶。
程晓羽看着摆在面前的青花瓷茶杯笑着道了谢。
曹大年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哈哈”笑了一下道：“我谢你才对，托你的福，我也算是登过台，领过奖的大咖了。那天我女儿在电视上看见我上台，可是骄傲的不得了。”本来按道理来说，代为领奖也是向风行的事情，可程晓羽指明要曹大年去，公司也就没有办法了。
程晓羽不以为意的道：“六号晚上不是‘数字音源大赏’吗？说不定又得麻烦您上台了啊！”“亚洲数字音源大赏”是华夏三大音乐网站牵头，组织了所有音乐网站举办的音乐颁奖典礼，现在已经超越了华夏音乐电台联合举办的“华夏乐坛流行榜”，成为了仅次于“金龙十大劲歌金曲”的第二大颁奖典礼，除此之外还有“华夏音乐协会”与“华夏唱片业协会”联合举办的唱片销量大奖，这个奖项就是纯粹的只看数据，不像“金龙奖”是百分之七十的唱片销量评分加上百分之三十的评委以及媒体评分。
而“偶像计划”在湘南录完“欢乐对对碰”就会直接飞往羊城，参加“亚洲数字音源大赏”，不像“金龙奖”只针对华语专辑，“亚洲数字音源大赏”是面向全语种的，因此也有不少海外明星参与，也是一年一度的华夏盛典。
曹大年有些奇怪的道：“晓羽，你貌似很反感领奖啊？”
程晓羽只能假装随意地说道：“我不需要这些奖项证明自己啊。”
曹大年对程晓羽竖起了大拇指叹口气万分服气地说道：“原来公司了传你说的‘音乐梦想’的时候，只是觉得你口才了得，现在才知道，你这样才算是正真的音乐人。”
程晓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依旧只能岔开话题道：“先不要夸奖我了，公司这次MV预算打算给我多少？”
曹大年忍不住笑道：“还得夸一句才行，《梁祝》写的真棒，让我这种不喜欢古典音乐的人都能听的进去。至于预算，现在是你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吧！只要你不打算把一部MV拍成电影就好。”
程晓羽昨天晚上还想过音乐电影这个创意，于是说道：“咦，说起来我真还有这样的想法，哈哈，但不是现在。”
曹大年对程晓羽层出不穷的想法也不惊讶了，把手上的一叠关于男演员的资料递给程晓羽道：“你看看，全都是科班出身，我选了一些合适的，你挑一下！”
程晓羽先大概翻了一下问道：“我不怎么看电视，这些人名气、演技都怎么样？”
“名气都不算太大，都是演过两三部电视剧的主角，其中有一个演过电影，主要名气大就不是光靠钱能请的动了的，价格也不好出。”曹大年说道。
“有没有影帝级别的？”
程晓羽一开口就是影帝，把曹大年吓了一跳，请影帝来演偶像团体的MV，就算“偶像计划”正当红也有些不切实际，本来演员的地位比歌手就要稍微高一些，更何况影帝？而且年轻一点的影帝，就更加凤毛麟角了，曹大年苦笑了一下道：“这个你跟李晓琼去说还靠谱点，我歌手到是认识不少，年轻演员认识的真不算多。”
程晓羽一直奇怪“上河”为什么没有涉足影视业，于是问道：“说起来，公司没有想过进军大荧幕吗？”
曹大年摇摇头道：“这个我还算了解一点，公司倒是有参与投资过，但是目前华夏电影圈并不好混啊，09国产票房前20部电影，票房达到80亿元，但是09年国产电影共上映137部，总票房为90亿元，其余117部电影的票房仅有10亿元，平均每部收入850万元。按电影票收入的分成方法，发行公司10%，院线50%，投资者40%计算，分账到投资者的平均每部最多300万元。此外还有573部没有机会上映，这些影片拍摄出来后，大部分就被锁进库房，少部分看网络平台有没有愿意购买版权的。国内处于领先优势的上影集团去年才赚了三亿的净利润，而且利润主要来自影院、酒店等收入，知道这个数据，你应该就清楚相对唱片业，电影圈多不好混了。”
“曹叔，你明星不认识几个，电影行业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啊？”
曹大年道：“我老婆在上影工作啊！”很多资料都是曹大年帮忙整理的，他自然清楚。
程晓羽对如今唱片业的形势也比较关注，于是问道：“那去年唱片业是个什么情况？”
“去年的数据，整个华夏网络音乐收入69亿元，无线音乐收入57亿元，大型演唱会收入52.2亿元，实体唱片销量2.7亿张，收入95亿左右，电信运营商的音乐增值服务收入279亿元，而回到我们内容制造商手里的大概是百分之十左右。具体到我们上河，去年被新索压了一头，盈利排第二，去年我们公司一共出了二十一张专辑，盈利是13.6亿，今年多亏了有‘偶像计划’，应该比新索好。哦，这应该是前年的数据了，你看我，年纪大了，刚过完元旦就不记得了。”
“实体唱片销量还算不错啊。”程晓羽沉吟一下道，这样的数据比他想象的好多了，要知道他记忆中的同一时空10年，唱片业已经是哀鸿片野，全球最大的五家唱片公司，跨了一家，还有一家EMI百代也行将就木，但在这个时空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唱片业的局势会怎么发展。
曹大年摇头皱着眉头道：“说到实体唱片销量是每况愈下啊！想当年钻石唱片每年都有，不论什么歌手出专辑随便卖都是白金，我记得04年的实体唱片销量达到了顶峰卖了7.8亿张，幸好这几年网络音乐以及无线增长速度比较快，要不然以实体唱片销量每年基本递减百分之八的速度，唱片业此刻比电影就惨多了。唱片业应该是有问题的，但我却看不懂问题在哪里。”
程晓羽叹了口气，平台以后将会越来越强势，内容商就算手握版权也将转变为弱势一方，而随着智能手机和社交网络即将要普及，就算完全没有盗版，唱片业的冬天来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虽然低谷也意味这机会，但程晓羽并没有多大的野心，也没想要并购其他唱片公司形成版权垄断来应对平台商。对他来说只要能保住自己家的唱片公司就好了，有了“细语”撑腰在加上明年他就打算推出“微信”，对赚钱这方面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自己家的唱片公司反倒是鸡肋。
程晓羽也没有把自己的见解说给曹大年听，反正曹大年也没有打算在他这里寻求答案，他笑道：“这下扯远了。”请影帝估计也挺麻烦，于是他又低头看了下曹大年给的几个明星的资料，最后拿出一张名字叫吴言竹的男演员资料说道：“这个好像还不错。”
曹大年笑道：“有眼光，这是这几个人里面身价最高的，里面就他一个人是演电影的，其他人都是演的电视剧的。”
程晓羽又翻看了别在资料上的吴言竹的几张照片，比较符合程晓羽想象中的形象，于是说道：“曹叔，那就他吧。”
曹大年点头，说道：“我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档期。反正拍摄MV也不要多久，抽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应该很快就能确定下来。”
“现在我还有点头疼，不知道女主角选谁。”
“女主角？不在成员里随便挑一个就行了吗？”
程晓羽其实想请外面的演员，但又觉得这样好的一部MV给外人来演实在有点吃亏，“我这部MV必须拍出电影感来，演技就很重要了，也就只有秀晶或者沁柠勉强合适，许沁柠还是奉贤女高的话剧社成员，也有一点表演功底。”
曹大年“哈哈”一笑说道：“这个事情我可给不了你意见，你就头疼去吧，反正你是导演。”
程晓羽站起来打算离开，说道：“曹叔，还得要制作部的找一个温暖点的地方，上海这鬼天气，实在不适合拍摄。”
曹大年又问“还有什么要求吗？”
程晓羽摇头道：“没有了。”说完之后程晓羽从跨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了十万块，递给曹大年道：“曹叔，青歌赛这事情，真是麻烦您了，这是打点的钱。”
曹大年接过袋子说道：“辛苦什么，动动嘴皮子的事情，本来他们也有意洗白一下，我找上门他们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程晓羽推开椅子，将杯子里茶水一口喝干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就麻烦您打电话给我。”
曹大年又笑着问“MV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拍摄？现在你是大爷，他们要配合你的档期才行。”
程晓羽自然不想拖，于是说道：“越快越好。”
“行，我马上沟通。”曹大年送程晓羽到电梯口又笑道：“我得提议要公司给你安排一个助理才行，在这样下去，我都快变成你的秘书了。主要是还没得工资拿。”
“那安排个漂亮点，我还求之不得呢！”程晓羽也笑道。
前台的姑娘看着程晓羽两眼放光。

第400章 亚洲数字音源大赏
实际上从收视率上来说“无界限亚洲数字音源大赏”并不比“金龙奖”逊色，更是亚洲各国同步直播。只是这个奖项举办的时间比较短，从零二年到现在不过是第八届，相比已经是第三十七届“金龙奖”实在是太年轻了。
但作为如今已经财大气粗的后起之秀，网络平台商们为了扩大影响力，自然是不惜血本的砸钱赚吆喝，这一届更是豪阔的创造了历史之最，一夜烧了一亿元，国内外团队合作设计了最炫酷的舞台，邀请了最大牌的表演嘉宾，并且出席的颁奖嘉宾囊括了海内外有影响力电影明星、导演和国际顶尖歌手，不但如此，几乎所有当红的华夏流行歌手都会确保出席，因为平台商的实力现在逐渐在压过主流媒体，他们还掌握了销售渠道，这让歌手和唱片公司根本得罪不起。
相比“金龙奖”也需要看唱片的艺术性，“数字音源大赏”就更偏重流行性。因为相对来说比较年轻，为了增加权威性，“数字音源大赏”评选将综合音源、唱片销量、人气投票等数据作为重要依据。所请的评审员都是唱片协会的职务员。评选时会一律公开身份证件，以表公正性。而评分很重的网络以及电话投票则由华夏公证处公开监督。
今天依旧是曹大年代表程晓羽去参加的，电视上出现了五个人的画面，现在正在颁发的就是“人气MV大奖”。“数字音源大赏”对创作者来说，并不太友好，它的奖项大都是针对歌手，唯一和创作者有关的就是“年度制作人大赏”和“人气MV大赏”，作为重头戏的“年度制作人大奖”还在后面。
程晓羽看见曹大年拿出白色的手绢擦了擦汗，估计他比程晓羽本人还紧张，台上的颁奖嘉宾，是影后付暖冰和华夏著名导演李牧安，华夏女权主义的代言人付暖冰穿着一袭白色的女款西装礼服拿着一张小卡片对着麦克风说道：“那么第八届‘亚洲数字音源大赏人气MV大赏’的得主是？”顿了一下付暖冰又道：“2010年人气最高的MV导演是谁呢？我们就请李牧安导演为大家揭晓！”
气质儒雅的李牧安穿着黑色的西装，站的笔直，双手背在后头，他笑了下，打开手中的信封，主持人汪昭翰也在一旁制造悬念地说道：“李导正在打开获奖名单。不知道能够获奖的是谁？”
李牧安打开信封，慢慢念到“第八届‘亚洲数字音源大赏人气MV大赏’的得主是……”他停了下来对付暖冰说道：“暖冰和我一起来念出他的名字。”接着把信封递给付暖冰，两个人一起说道：“《nobody》导演程晓羽。”
舞台的灯光开始闪烁，音乐响起，虽然知道毫无疑问应该是《nobody》，曹大年的表情还是颇为兴奋，他站了起来朝台上走去，镜头切给了“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她们鼓掌鼓的是最诚恳的。
曹大年走上台跟李牧安和付暖冰握手，然后从付暖冰手中接过了由纯金打造的刻满金线的唱片形状奖杯，然后站在话筒前面说道：“谢谢大家，因为程晓羽先生，正在筹备‘偶像计划’最新单曲MV，目前人在海外，很遗憾不能亲自来领这个奖项，特地委托我代领，我现在就念一下他的获奖感言，希望它还在我的口袋里。”说完曹大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谢谢颁奖单位、谢谢制作单位，上河、兮羽以及神舟的工作人员，谢谢广大‘偶像计划’的歌迷投票给这支MV，谢谢一直支持我的曹大年部长，谢谢‘偶像计划’成员们的努力演出，最最最谢谢周姨，没有您的信任和宠爱，也就没有这部MV。说完谢谢，还有一句话想表达，虽然MV这种音乐表现形式出现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在很多的人眼中它只是音乐的附属品，和艺术这个字眼并没有太大关系，但是我想我已经证明了MV可以拍摄的很有趣也可以拍摄的很美，接下来我的下一部MV，将会向大家证明MV也可以很感人，这部MV也送给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最后希望华夏更加重视MV的创作和音乐工作者的创作。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响起，曹大年收起纸片稍稍鞠躬走下了台，周佩佩也坐在台下，虽然这次的感言和“金龙奖”的感言区别不大，但还是让她很感动的红了眼眶，虽然程晓羽并没有叫过她妈妈，但是她却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最初只是母性本能的怜悯，现在越来越觉得程晓羽就是她的孩子。如果程晓羽仅仅只是有才华，周佩佩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关键是程晓羽每次出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给她电话，这让她很有做母亲的成就感，而且周佩佩是看着程晓羽从阴郁中慢慢走向阳光的，虽然有的时候他会惹事，但是他的努力更让周佩佩觉得欣慰，相比完美无缺的苏虞兮，程晓羽更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带孩子……
苏虞兮坐在周佩佩的旁边，上次的感谢里，程晓羽并没有特意提到她，让她还有种隐约的情绪波动，今天虽然程晓羽依旧没有点出她的名字，她却知道这部MV是送给她的，这让她表情没有那么无聊，好像生动了一些。
许沁柠却不知道程晓羽要拍MV送给谁，附在苏虞兮耳边道：“喂，你哥这MV要送给谁的啊？不是给哪个什么校花吧？”
苏虞兮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不是吧！”
许沁柠有点气呼呼的小声说道：“不行，我等下得问他，交响写了还不算，又要给人家拍感人MV？拿我们的单曲示爱，我才不干呢！”
“女孩子这么刁蛮谁会喜欢？你得温柔加矜持！”苏虞兮淡淡地说道。
许沁柠撇着嘴道：“哎呀，喜欢一个人真没意思，小兮，要是你是男生就好了，我一定嫁给你。”
“幸好我不是。”
许沁柠也不介意苏虞兮的话，笑嘻嘻地说道：“反正你现在跑不掉了，当你嫂子当定了，一样和你是一家人。”
苏虞兮什么也没说，握住了许沁柠的手。

第401章 亚洲人气大赏
接下来颁发的是五座“数字音源本赏”，所有该年度在音源网站上发表过正规专辑的歌手，都有机会获得。
“偶像计划”成功获得了其中一座，然后颁发了最佳专辑，和最佳制作人，“偶像计划”和程晓羽都获得了提名，但依旧没能够获得这一重量级的肯定。
但“最佳新人大赏”颁给了“偶像计划”，在接着就是“杰出贡献大赏”颁赠给对亚洲音乐界有极大贡献的音乐人，这个奖颁发给了五十多岁日本作曲家小林未。
最后颁发的奖项则是最重要的“人气大赏”，这意味着粉丝们的狂欢到来了，作为亚洲最红的标志“亚洲人气大赏”即将颁发，这个奖项的依据就是唱片全球销量，亚洲各大榜单名次以及粉丝投票。这个粉丝投票是要花钱，在网站上购买过35元音乐以上的都有一张票，买的越多，票数就越多。
主持人汪昭翰站在台上看着大屏幕说道：“让我们看看，有哪些人入围。”屏幕上第一个出现的就是“歌神”章学玉，紧接着日本偶像歌手桥本丽奈，韩国歌手安宰玄，甜歌王后杨莹莹，最后定格的是偶像计划的六位成员，她们是唯一入围的偶像团体。
但今天的羊城国际会展中心几乎全是“偶像计划”粉丝的天下，当这个奖项的名称被主持人念出来的时候，“偶像计划”的呼喊声就开始响彻整个展馆，其他明星的粉丝从来没想到还有这样整齐的应援，他们相对来说坐的比较分散，而穿着粉色衣服的“藕粉”居然会如此有组织的将座位买在了一起，整个一大片区域都是偶像计划粉丝的阵地，并且还高举了牌子“偶像计划华夏分会”“偶像计划日本分会”“偶像计划韩国分会”即使粉丝来的人数不多的泰国，马来西亚等等都举起了牌子，这如同亚运会入场仪式一样的阵容让人震撼。
连汪昭翰都不得不说“今年的新人真是了不得啊，请粉丝们安静一下，我们有请亚洲唱片协会的会长蔡京南先生和国际巨星雪莉&#183;阿奎莱拉来宣布获奖者。”
美艳精致的英国歌手雪莉&#183;阿奎莱拉，获得过三座格莱美，08年在华夏举办的奥运会，作为压轴和华夏国宝级的男中音歌唱家陆唯合作演唱过《梦想》。今天她穿着一袭宝蓝色的晚礼服挽着六十多岁依旧健硕的蔡京南先生走上了舞台中央，他们走到话筒前面站定，然后蔡京南开口说道：“今年的人气大赏格外激烈啊，亚洲最红的几位歌手今年都有发片，大屏幕上的歌手都曾经在亚洲各大榜单霸榜过，我看到这些名字都觉得手心冒汗。每年的‘无界限亚洲数字音源大赏’都是歌迷的盛会，今年更是破记录的收到了有效投票近一亿张，还特别邀请了雪莉来，那我们就有请雪莉来颁发这个奖。”
雪莉&#183;阿奎莱拉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对着话筒用英文说道：“很高兴再次来到华夏，也很高兴能来作为嘉宾来颁发这个非常重要的奖项，亚洲音乐去年在国际乐坛中愈发重要，更有一个团体用音乐席卷了全球，连我都学会了一支非常可爱的舞蹈。”阿奎莱拉说着做了一个经典的撩腿，然后双手指向前方的动作，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谁都知道这是《nobody》的经典动作，镜头马上切给了坐成一排的‘偶像计划’成员们。
六十多岁的蔡京南也说道：“我老伴和孙女也是她们的粉丝，今天我还带着使命而来，得到她们的签名照。得奖的真是她们吗？雪莉？”
阿奎莱拉带了耳麦，同声翻译实时把蔡京南的话翻译给了她，她回到“很遗憾，我也不认识华夏文，麻烦主席先生来看一下是谁？”
蔡京南转头看了眼阿奎莱拉手中的卡片，急促的鼓点开始响起，大屏幕上切成的五个画面开始逐一变大，转了一圈之后回复成原貌。“偶像计划”的呼喊声这个时候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颁奖嘉宾念出那个名字。
蔡京南张大嘴巴，假装要说的样子，然后道：“雪莉，这上面明明有英文，你说没有，我实在没有胆子念出这个名字，所以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还是你来做吧！反正你也不需要混亚洲娱乐圈。辛苦了。”蔡京南刚调侃完毕，全场爆笑，四十多岁的歌神章学玉也捶着膝盖，笑弯了腰。其他入围者也都是浸淫音乐圈很久又得奖无数的大拿，自然都是比较轻松的笑着。
“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到没有这样放松，只是面带笑容，她们对这个奖项还是非常渴望的，成秀晶的手还在微微的颤抖，其他人的笑容也不是很自然，许沁柠感觉到气氛比较紧张，也开始有些担心得奖的不是她们了。只有苏虞兮一如既往的淡定。
阿奎莱拉看了眼卡片笑着大声念道：“ThewinnerisGodProject。Congratulations。”（god也可以翻译为偶像）
全场欢呼，尤其是“藕粉”方阵又开始大声的呼喊每个成员的名字和应援语，大屏幕上只剩下了“偶像计划”的影像，闪过六个姑娘的照片之后，开始播放全球各地观众模仿《nobody》的视频，这个时候“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起身朝台上走去，这是她们第三次上台了。
主持人汪昭翰说道：“欢迎‘偶像计划’再次上台，今天她们真是拿奖拿到手软啊！”
泉佑璃代表“偶像计划”从蔡京南手中接过金色的唱片奖杯，主持人在一边说道：“恭喜‘偶像计划’得到‘2010年无界限数字音源亚洲人气大赏’。”汪昭翰示意偶像计划的成员稍微走上前一点，“那么从最佳新人到人气大赏，我们再次请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说说获奖感言。”
汪昭翰将话筒递给最近的一直代表“偶像计划”发言的泉佑璃，泉佑璃稍稍鞠躬接了过来说道：“非常谢谢，今年刚开始就获得了三个奖项，虽然很高兴，但是也感觉有点小负担，但我们会继续努力，用更好的作品来回报粉丝们的厚爱。谢谢一直应援我们的藕粉，虽然我们这个团体成立不过一年多，但是我想我们会永远的存在下去。谢谢大家。”
女主持人徐星说道：“得了大奖也请我们的其他成员也说说吧！先从我们的苏虞兮开始！”
汪昭翰又将话筒递给最远端的苏虞兮，苏虞兮有些意外的接过话筒，她并没有准备获奖感言，她顿了一下说道：“李姐和主办单位并没有说要我准备感言，也许是因为我不太擅长说感谢。我想，一定要让我说的话，我会感谢并没有获得制作人大奖，只会写分镜头剧本的某位导演先生，谢谢你的努力，让我们能够站在这里感谢你。”

第402章 新科影帝
假期结束程晓羽回到班级，立刻就迎来了巨大的掌声，就算没有看报纸，也没有看跨年音乐会的同学，都已经知道这个天才写了部要千古留名的交响乐了。因为音乐学院门口挂了巨大的横幅“祝贺本院学子程晓羽作品《梁祝》首演成功”，“祝贺本院学子裴砚晨《梁祝》小提琴首席首演成功”。
程晓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也没有脸说“谢谢大家”，依旧找了个靠后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掌声渐渐平息下来。屁股刚坐稳就收到了端木林莎的短信“恭喜你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古典交响，也恭喜你演出圆满成功。”她完全没有提遇到苏虞兮这件事情，更没有想为什么是裴砚晨作为首席小提琴首演。她觉得既然程晓羽没有说，她就装作不知道好了，并且她也在摆正自己的心态，她是一个粉丝，头号粉丝，至于程晓羽会不会给予她什么，根本无关紧要。
程晓羽自然不知道端木林莎的心事，回了个“谢谢你，林莎，新年好！”
端木林莎回的很快“《梁祝》我非常喜欢，就请你多加油，多写点经典作品出来，还有‘罪恶王冠’的专辑什么时候出啊？”
程晓羽回道：“嗯！快了，等纱沫参加完青歌赛就会出。”
上课铃响，端木林莎又发了条“哦！好的，期待你们的表现。（此条勿回）”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程晓羽看了眼坐在前面的端木林莎，笑了一下，将手机放到裤袋子里。
幸好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把得了最佳MV导演奖的程晓羽和他联系起来，毕竟这个奖看上去和程晓羽关系不大，而这个时候作词作曲一般都不受重视，即使获得了提名也没什么人会关注。虽然端木林莎已经知道程晓羽的一部分身份，但是程晓羽不说，她就更不会说了，知道《NOBODY》是程晓羽的作品，听了《梁祝》之后，端木林莎对程晓羽已经是彻底的崇拜了。
第一节课刚上完，程晓羽就收到了曹大年的短信，说吴言竹拒绝了邀约。
程晓羽有些诧异，要说起来，自己刚获得双料MV最佳导演奖，“偶像计划”如今也是红的发紫，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对方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啊，于是程晓羽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曹大年发来短信解释道：“放假资料没来得及更新，前几天吴言竹刚获得华夏影评人协会的最佳男演员奖，又获得了华表奖最佳男演员提名，还是得奖热门，现在自然水涨船高。对方回答的是最近档期比较满，我想档期应该是托词，毕竟拍个MV不过一天，最多两天时间。我猜关键是他最近有电影要上，这部电影是名导吴宇舒的作品，他还是男一号，这部片子是大制作，可以说他必火无疑，所以现在选择作品需要谨慎。即使‘偶像计划’如今火的一塌糊涂，他也不一定敢在MV上冒风险，对他来说不划算，而且他也不太看重钱，演员生涯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程晓羽不知道吴言竹是影帝候选人之前，原本只是觉得形象很适合，这下马上觉得主演非吴言竹莫属了，于是问道：“他现在在上海？”人都有这种心态，原本是可要可不要的东西，但是发现这东西突然升价倍增，就开始特别想要了。
曹大年回到“嗯！不过下午他就要回香港。”
程晓羽越想越觉得MV男主形象就是吴言竹的样子，于是回道：“那曹叔，能麻烦你帮我约他中午见个面吗？”
曹大年回到“我叫经济部的试看看，但是别抱太大希望。”
临近中午的时候，曹大年发来短信道：“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程晓羽也没有犹豫，收拾了东西，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猫着腰就从后门逃课了。他坐的位置靠后门，也没几个人注意他。他早上直接从家里过来的，MINI就停音乐学院门口，幸好存了分镜头剧本的笔记本电脑也在车上，程晓羽发动车子，就朝学校外面开去。
上了高架程晓羽打了电话给曹大年，告诉他自己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曹大年没想到程晓羽居然如此的认真，按道理来说他这样才华横溢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应该有脾气才对，但是在曹大年看来程晓羽出人意料的好相处不说，这种情况下还能放下颜面亲自去邀人，这让曹大年愈发觉得程晓羽与众不同了。
其实这也是程秋瓷从小的教育根深蒂固的埋藏在程晓羽心中，程秋瓷对程晓羽的教导就是君子温润如玉，永远记得女士优先。不争执，不激动，平静如水。理性分析善于倾听。是的，程秋瓷女士就是在教导程晓羽如何做一个暖男啊！
而且曹大年这是低估了程晓羽对这个MV的重视程度，像他这样的完美主义者，在放话出来的情况下，不把MV拍到极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为了达到完美的效果，就算吴言竹已经上了飞机，他也会买票追到香港去。
程晓羽一边开车一边跟曹大年道：“曹叔，麻烦你查下吴言竹的航班号，帮我定张票。”
曹大年有点惊讶道：“你打算追到香港去？”
程晓羽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万一在机场说服不了他，我就在飞机上说服他啊。”
曹大年也觉得程晓羽的毅力值得钦佩，但倘若换个身份没程晓羽这么高的人，似乎这样又该是理所当然的，曹大年回道：“可以，这样比较有诚意，我叫秘书跟你定票。”
程晓羽告诉了曹大年自己的身份证号码紧接着问“曹叔，还有拍摄地点找好没？”程晓羽怕等下被问到这个问题，于是提前问道。
曹大年道：“广州或者厦门，都可以，看你的选择。”
“那你要制作部门做好准备，我定了吴言竹的档期就随时开拍，争取一天搞定。”
“好，你小心开车。”
程晓羽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出票信息，风急火燎的赶到机场，程晓羽才发现自己没有吴言竹的联系电话，刚准备打电话给曹大年，就看到手机上有条未读短信早，上面有吴言竹助理的电话号码。
程晓羽跑着去了候机楼，先去取了票才发现自己的明智，不买票，赶到机场也不一定见的到吴言竹，打了电话给吴言竹的助理之后，得知他们正在VIP候机厅。
程晓羽又不是真想跟着去香港，过了安检，又疾步走着去找VIP候机室，即使是寒冷的一月此刻也是满头大汗，他微红着脸赶到VIP候机室，刚进门老远就看见了气质很贵族的吴言竹，他不是那种长得很漂亮的男人，但也没有阳刚的过头。吴言竹此刻正在低头看一本英文书，光看外表就觉得是受过高等文化熏陶的有教养的人，程晓羽一时间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只剩下了一个老套的高大英俊，尤其英俊这个词，形容他在合适不过了，程晓羽顿时觉得自己来对了，简直和自己想象中男主一模一样，比原版MV中男主形象好多了。
吴言竹的助理也看见了还在喘着气的程晓羽，有些惊讶，因为程晓羽看上去太年轻了，学生气十足，脸上嫩的像能掐的出水来，唇红齿白，眼睛灿若星辰，五官单独看都长得挺漂亮的，可惜就是略微胖了点，也就没了灵气。
程晓羽笑了下朝对方伸手，先开了口“钱助理是吧？我就是上河的程晓羽，刚才和您联系过的。”
吴言竹听到这句话也抬起头来，看了眼程晓羽，虽然他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可程晓羽实在不像是一个能和导演两个字联系在一起的人，他并不怎么听流行歌曲，所以即使《nobody》如今红遍全球了，他也没看过MV，这也是吴言竹拒绝的理由之一。本来吴言竹对出演MV就没有兴趣，在看见程晓羽之后，吴言竹就更没有兴趣了，在他看来吴宇舒这样的大才才叫导演。
钱助理伸手先跟程晓羽握了手道：“程……导演，没想到您真的赶过来了。”
程晓羽腼腆的笑了笑道：“因为实在很希望吴先生能出演我这部MV，所以急切了点。”
钱助理转身对吴言竹说道：“丹尼尔，这位就是上河的程导演，他刚获得了‘金龙奖’的最佳MV导演和‘数字音源大赏’的最佳MV导演，开始跟您提过的，他想请您出演‘偶像计划’的单曲MV。”
吴言竹也站了起来，虽然已经做了决定要拒绝对方，但礼貌还是得保持，他也微微笑着先跟程晓羽握手道：“您好，程导演，您应该还在读书吧？”
程晓羽点头道：“刚从课堂上偷偷跑出啦，就直接来追您了。”
吴言竹也不想耽误时间，直接说道：“谢谢您的赏识，但是我最近真的没有档期。”
程晓羽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说道：“我只希望您能给我五分钟，看一下三维故事板在做决定。”

第403章 不靠谱的导演
吴言竹接过程晓羽递过来笔记本电脑，看见程晓羽眼中满是诚意，脸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对程晓羽也生起了淡淡的好感，他刚出道的时候就是以模特身份出道的，拍过几部MV，都是天王、天后的MV，但是也让他觉得无趣，摆几下造型，做忧郁的沉思状或者和女主角牵牵手就完了，对他来说拍摄MV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乐趣。
然而吴言竹点开才看了一眼，马上就把电脑还给了程晓羽，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程导演，我从小在美国长大，国语现在会听，会说，阅读还是有困难的。”这里程晓羽的功课实在做的不够足，了解演员是对演员起码的尊重，也是对拍摄的尊重。这让吴言竹刚建立的一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程晓羽也傻了眼，虽然资料上有写对方是海归，但他却没有重视，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回国的时候，汉字的阅读也是很有困难的，要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存在，估计也不会像如今这样毫无障碍，他苦笑着接过电脑，说道：“吴大哥，不好意思，这点是我忽略了，能不能在等我一会，我现在去找网络，叫别人把三维故事板发过来，其实一共就才几句台词，或者您不介意的话，我翻译讲解给你听？”
吴言竹微笑着道：“真的很抱歉，时间上可能不允许了。马上就要登机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在合作吧！”
程晓羽连忙用英语说道：“吴大哥，我从小也是在美国长大的，我住旧金山，您是住哪里的？”
吴言竹有些意外，程晓羽纯正的美式口音也让他有些亲切，他也用英语说道：“我也是旧金山的，祖籍上海，我高中是在海德罗伊斯学校读的。”
海德罗伊斯是旧金山排名前20的私立学校，属于旧金山湾区，是富裕阶层居住的社区，而程晓羽居住的湾景区，虽然只是多了一个字，却有天差地远的区别，这里是亚裔和非裔混居的地方，房租低廉，程晓羽就读皮特蒙德高中是所免费的公立高中，和海德罗伊斯这种名校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程晓羽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笑着用英语回道：“吴大哥我和你一样，但我是皮特蒙德高中的，没毕业就回国了，现在在国内已经呆了快两年了。”
吴言竹也不是势力的人，笑着说道：“我比你久一点，我回国四年多了，刚才威廉说你才得了金龙奖？不错啊！有前途，我混了这么久才得到华表奖提名，估计还是陪跑。”
程晓羽笑了笑道：“mv拍摄因为不受重视，所以容易得奖。最佳男主角，多少一辈子都为之努力，都未必有机会啊！”
吴言竹也没有发表什么感想，看了下表，打算在给程晓羽一个机会，“你现在能叫人把三维故事板传过来吗？如果快点的话，我想我还能看看。”
程晓羽马上欣喜的道：“吴大哥，您等等，马上就好。”程晓羽也不待吴言竹说话，马上打了电话给易云飞，叫他帮忙把三维故事板传过来，他自己去找VIP候机室的服务员借网线。
忙活了半天，终于把三维故事板下了下来，因为几乎没有对白，只有几句台词，程晓羽在旁边稍作翻译就可以了。
吴言竹再次接过电脑，看了程晓羽制作的精美详细到每个镜头的三维故事板，立刻对程晓羽的印象有所改观，觉得程晓羽看上去虽然稚嫩但是做事还是非常认真严谨的，吴言竹一页一页认真的看完像没有太多对白的漫画的三维故事板，说实话确实有点被打动了。虽然是一个不复杂的故事，但是很感人。当前华夏没有人把MV这样拍的，因为短短几分钟想表达一个完整的故事，又要观众感同身受是属于吃力不讨好，不如拍摄的意象化一点，留给观众更多的想象空间。
吴言竹将笔记本电脑递还给程晓羽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演呢？”
程晓羽一听吴言竹这样说就知道有戏了，说道：“看见您的照片就觉得您非常有MV中男主的特质，沉默而温柔。”说完程晓羽又把自己手上登机牌拿给吴言竹看“您看假如您不同意，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在飞机上游说您。如果您还不同意，我就只能去香港等您的档期啦！”
吴言竹笑了说道：“学业不重要？”
程晓羽对吴言竹眨眨眼睛说道：“重要啊！所以吴大哥，就行行好，早点答应我，不要耽误我学习了啊。”
“你现在在那个学校读书啊？”
程晓羽说道：“上戏。”
吴言竹立刻自动脑补成程晓羽是上戏导演系的，于是问道：“你觉得一个导演最重要的是什么？”他虽然是个演员，但一直都有学习如何做导演，刚才在看得英文书籍就是《导演功课》。
程晓羽看了眼吴言竹手上的书名，在一听探讨口吻，实际是考校的问题，立马就傻眼了，虽然自己拍了两部MV，但他现在的水平连刚刚入门都算不上，目前处于仅仅知道看监视器画面，觉得符合自己的要求就可以，要他说出什么如何运镜、如何取景、如何出画入画，他是一点都弄不清楚的。
但嘴炮王现在技能也不是全点在撩妹上了，连忙机智的顾左右而言他说道：“导演最重要的是至少得看起来像导演，投资人不会给一个看起来不像导演的人花钱，大明星也不会跟一个看起来不靠谱的导演合作，不管你是靠技术，靠气场，靠忽悠，靠卖身，还是靠不要脸，都是能力。”
程晓羽巧妙的避开了自己完全不太熟悉的领域，其实对于一个导演来说重要的东西太多，具体到拍摄上来说，对话场景的拍摄、多人物对话的拍摄、空镜头、长镜头以及不讲话的叙事段落和激情戏的拍摄都是很重要的技能，一个牛B导演与一个普通导演的差距也就在这些方面。
吴言竹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是觉得你看上去不太靠谱，好吧，你的幽默和诚意打动了我，后天我有一天的时间，具体麻烦你和我的经济人联系。”
程晓羽心中的石头落地，有一种攻略妹子的成就感，喜笑颜开的道：“谢谢吴大哥。”
两人又围绕电影开始聊起来，程晓羽对目前的华夏电影基本是毫无了解，只能听着，等吴言竹上了飞机，程晓羽才离开，手机里又多了两个电话号码。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程晓羽最后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厦门拍摄，让许沁柠主演。

第404章 彩虹桥
从机场出来程晓羽并没有回学校，他去了上河，苏虞兮她们今天上午已经从羊城回了上海，他已经制作好了小样，现在要赶紧交给她们开始练习。
程晓羽到公司的时候还没有吃饭，想去食堂随便对付一顿，可他却没有饭卡，在食堂大妈哪里他又不是能够刷脸的存在，只能打电话给苏虞兮。苏虞兮正在练习室练舞，出来的时候，程晓羽看见她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修长的双腿被黑色的小脚牛仔裤绷得浑圆笔直，白色的帆布鞋和牛仔裤之间露出了一小截光洁如玉的脚踝。对程晓羽来说，有一种美自己永远无法得到，却又不甘心给别人占据，说他变态也好，说他无耻也好，对他而言苏虞兮就是这样的存在。
其实苏虞兮穿的这种小脚牛仔裤，也是程晓羽的作品，这个年代的华夏去年还在流行微喇和直筒，但这样的穿着在冬季完全无法勾勒出女生的线条美，于是程晓羽叫来了裁缝，为几个女生量身定制了适合她们线条的莱卡布料弹力牛仔裤。
于是这个冬天华夏女生要是没有一条这样的牛仔裤，就千万不能说你懂得时尚，“偶像计划”正在逐渐的从idol变成icon，如今的“偶像计划”成员们不仅仅是男生们心中的女神，更是女生们模仿和追逐的风向标，就连岛国和韩国如今都称“偶像计划”为时尚教主。
程晓羽觉得形容苏虞兮最好的词语就是百看不厌，即使是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搭配牛仔裤和帆布鞋都可以让人什么都不做，欣赏一整天。她扎了个松散的半马尾，大半头发披在了肩头，额角有几粒晶莹的汗滴，像是清晨绽放花朵上清浅的露珠，反射着微光。
苏虞兮手里还拿着手机，她不解地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程晓羽笑了笑道：“来跟你们送单曲小样。”
“就写出来了？”
程晓羽点头，又道：“MV计划后天拍摄，男主角都选好了。”
苏虞兮有些惊讶程晓羽的雷厉风行，却只是随意的“哦。”了一声。
程晓羽摸摸有些干瘪的肚子说道：“好饿，好久没有吃过公司食堂的饭菜了，喊你出来帮我买单的。”
“嗯，刚好我也没吃，我陪你去吧。”苏虞兮转身朝公司食堂走去。
到食堂的时候，人已经不多了，程晓羽随意打了一份芋头烧肉、一份干椒牛柳，一份烫青菜，苏虞兮只是点了一份提拉米苏和一杯豆浆，两个人在艺人区找了一个卡座坐了下来。
两人没有交谈，因为苏虞兮没有吃饭说话的习惯，程晓羽吃的很快，吃完放下勺子，用纸巾认真的擦了下嘴，笑着问道：“怎么，没胃口？”
苏虞兮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看着程晓羽用餐，她那块蛋糕就吃了一小半。
苏虞兮点头，见程晓羽已经吃完了就说道：“哥，你CD机拿出来，先让我听一下你的小样。”
程晓羽将餐盘移到一边，从背包里拿出CD机和小样递给苏虞兮，苏虞兮带上耳机，犹豫了一下，又拿下一只，伸手轻轻的插在程晓羽的左边耳朵里，然后点了播放，温柔的电钢声从耳机里传了出来。（bgm《departuresあなたにおくるアイの歌》《罪恶王冠》ED）
很多时候人会觉得自己言词的匮乏，所以就产生了音乐，有些文字无法表达的情感，用声音就能很容易的传递过来，她记得程晓羽说要告诉她什么是喜欢，而这首歌曲传达给她的感觉就是温暖、柔和又带着浅浅的哀伤。
这歌词像是风雨中为你撑起的一把伞，这旋律又像是悄悄盛放又被匆匆折断的花，而程晓羽的声线就是他想要倾诉的喜欢，是白日里盛放的焰火，明明存在，你却不能看见。
苏虞兮作为一个绝对趋于理性的人，对喜怒哀乐这样的情绪感知几乎不存在，之所以喜欢音乐，是因为唯有在音乐中才能体会的到。
苏虞兮听完程晓羽写的新歌问道：“哥，你为什么喜欢音乐？”
程晓羽摘下耳机道：“我始终觉得，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抛弃我的，只有音乐和书。带上耳机翻开书页，就能进入一个诗意的世界。仅仅拥有此生是不够的，人还要拥有一个诗意的世界。”程晓羽说完笑着问道：“这样说应该不感性吧！你呢？其实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音乐。”
苏虞兮看着CD机中还在转动碟片轻轻说道：“其实像我这样完全屈从于理智的人，喜欢音乐这种看起来感性的东西是不是很奇怪？说起来，音乐是让我体会到情绪这种东西的桥梁吧！我想你也应该清楚作为感性的音乐，其实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理性的工具之一了。两千多年前，毕达哥拉斯（Pythagoreans）哲学派的希腊哲学家们对希腊的七弦竖琴进行分析，希望由此找到音乐的数学比率：和声数学。我们为什么会有升半音和降半音，为什么会有三分音符和五分音符，为什么会有大三和弦和小三和弦？利用希腊人对它们的数学理解，得出的结论是，音乐其实遵循了数学规律。当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大为震惊，由此他们认为：或许他们也可以用音乐语言来解释宇宙。然而，他们失败了。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不知道原子，也还没有发展出化学和物理学，这些概念在那个时候还不为人知。现在，我们已经圆满地完成了任务。我们有太多的离子、电子和中微子；我们有伽马射线和希格斯（Higgs）玻色子粒子。为了获得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的胜利，我不得不记住成千上百个亚原子的名字和它们的外国名字。学习了物理我才懂得，所有的粒子只不过是音符——在橡皮筋上震颤的音符。我曾经用一个显微镜来观察电子，会看到它完全不是一个点，不过是一根震颤的橡皮筋。如果我改变振动的频率，它就会变成中微子；如果我再改变，它会变成和声。我又一次改变频率，它会变成上百个我为了获得物理奥林匹克竞赛而记下的亚原子之一。如今我认为，物理只不过是振动弦的音乐。化学是在这些振动着的琴弦上你弹出的旋律。宇宙是这些振动弦的交响乐，那么，音乐是不是上帝对这个世界的诠释？”
苏虞兮顿了一下，最后说道：“我喜欢音乐，音乐是理性的科学和灵性的自然最完美的结合，它是我通向情感的一座独木桥。”她其实还想说：很高兴，现在我等来了我桥梁建筑师，但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豆浆，然后吃了一口提拉米苏，让细腻的豆浆夹杂着软绵的提拉米苏温暖她的胃，没有人知道其实对苏虞兮而言食物的味道大多一样，不论多幸福的甜蜜都不能让她产生多巴胺。（这里不做科普，有兴趣的筒子可以去看薛定谔写过的一本书《生命是什么》。有一种解释就是生命的意义就是多巴胺。）
程晓羽却像听到了苏虞兮心里的独白，他笑着说道：“那么，小兮，让我用音乐来为你构建一座彩虹桥吧！”（彩虹桥，北欧神话中的桥梁，又叫摇晃的天国道路）
苏虞兮微微笑了一下，虽然她还不懂喜欢是什么，但她好像懂了温柔是什么。
温柔就是陪伴，倾听与分享。
每个人心里，或各有不同定义下的温柔。
总结起来大部分人所认为的温柔的行为，都是一种互动，大概都是某种程度上的“懂我”。
是那些了解你，能够触及到你内心深处的话语和动作，是你想说什么而没有说出口，他能够替你说出来的默契。

第405章 鼓浪屿之夜
将小样给了苏虞兮她们，又交代了一些演唱注意的点，程晓羽就直接去了制作部，要求准备人手现在就去厦门做前期准备。向风行安排了马国力替程晓羽协调，集中制作部的全部力量来满足程晓羽的要求。
为了拍摄MV，程晓羽不得不打电话请了几天假，班主任林熙对这个国宝级的学生自然是大开方便之门。
程晓羽这天下午就和制作部的人提前去了厦门，自我要求严苛的他，自然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瑕疵，他对这部MV的要求就是每一帧都可以截图做壁纸。
舟车劳顿到厦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程晓羽也算是累了一天，没有兴致出去乱晃，直接去了酒店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来，开始安排MV的前期工作，他负责提要求，需要外景，需要室内布景，需要租用赛车场地，安排完成之后，制作部的人马就被分成三组开始各自行动。
厦门也是个适合小住的城市，很多人对它充满向往。有人说，那里有最美的花园大学，藏着青春的青涩回忆；也有人说，那里有最浪漫的小岛，藏着历史的古老传说；更有人说，那里有简单而朴实的生活，小到渔村大到市井，都藏着咸咸的海风味。
厦门天气舒适，程晓羽带着马国力还有一个叫常成的摄像师正在走街串巷的寻找程晓羽需要的外景地，三个人逛了一整天，鼓浪屿也去过了，程晓羽还顺道在鼓浪屿上订了一家不错的别墅酒店，打算晚上住岛上聆听涛声。
几乎逛遍了整个厦门，最后程晓羽还是没有选择鼓浪屿著名的转角做外景，选定了开头的外景在厦门大学校园内拍摄。
一路上马国力殷勤不止，端茶送水无微不至不说，言语间还充满了对程晓羽的崇拜，但又不过分的谄媚，算是将拍马屁技能点的很高了。程晓羽自然不吃这一套，只是听过就算了，并没有将马国力的马屁放在心上。
因为时间比较赶，上河制作部的人几乎倾巢出动全都来了厦门，在程晓羽确定拍摄地点之后，制作部副部长胡亚捷立刻去联系了厦大校委会申请拍摄，虽然“偶像计划”还没有到，但是“偶像计划”要在厦大拍MV这个消息像肆虐的洪水一样瞬间就席卷了整个厦大，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如同庆典一样的奔走相告，继而通过网络整个厦门都知道了。
吴言竹要明天早上到，而“偶像计划”是乘坐这天晚上最后一班上海到厦门的航班抵达的，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还是被痴心的粉丝们守到了，幸好现在成员们也都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一个个都戴着墨镜帽子，厦门的天气要比上海好很多，姑娘们都将外套挂在了自己手上，闪光灯闪的连绵不绝，有粉丝也有媒体。
此刻的程晓羽一个人住在了鼓浪屿上，其他工作人员自然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都住在了厦门市内的凯宾斯基。他也没有去接苏虞兮她们，一个人在鼓浪屿上享受自己的片刻的悠闲时光。
程晓羽住的是一家叫做“一席”的别墅酒店，里面别墅也不多，中间一栋是酒吧，旁边各有两栋做酒店，别墅一楼是餐厅和会客室，二楼是一间带阳台的套房。设计风格偏现代，很多城市五星级酒店都不一定能做成这样。房间全触控智能系统，包括窗帘都是开关控制，细节还算做的不错。可惜住的房间本身看不到海景，但是移步到阳台，满目蓝天碧海，美到让人心醉，住一晚上一千五华夏币的价格对现在的程晓羽来说，只能说是廉价。
这里交通也便利，离海边和三丘田码头走路也就2分钟路程，对面就是厦门最繁华的中山路地带，地理位置绝佳。
唯一让程晓羽遗憾的是服务生都是帅哥，虽然人也很热情，服务也很体贴。
看惯了内陆城市，看惯了小桥流水，大海的那种辽阔与苍茫，那沧桑岁月下的大气辽阔是小桥流水的婉约精致所不能比的，相比江南的桨声帆影，在鼓浪屿则更能品味什么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双脚踩在这块充满人文底蕴的地方，即使是夜晚这里依旧人流如织，如果不是接踵摩肩的那份喧闹，岛上的小巷应该是幽深而寂寥的，听海涛浪鼓应该是相当浪漫而惬意的。
程晓羽此刻正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占了张桌子喝咖啡，夜晚有专业歌手在院子里驻唱，穿着白衬衣马甲的长发帅哥，一边弹钢琴，一边唱歌，掌声就一直没有断过。听了几首完全没听过的歌曲之后，终于弹了一首程晓羽知道的了，毒药的《黑色幽默》。
程晓羽异常欣慰的点了好多烧烤和饮料专心听歌，当然还能顺便欣赏一下过来泡吧的美女。这里吃的东西比岛上其他地方贵很多，但对程晓羽来说，实在也算不得什么。
因为这里景色绝佳，所以来这个酒吧的客人也多，很早就坐满了，只是别人都是至少两三个人过来听音乐喝酒的，像程晓羽这种一个人占一张桌子还怡然自得的，也是绝无仅有了。
程晓羽一个人吃烧烤的时候，有个穿着米色夹克留着半长发的男生走了过来，对程晓羽道：“帅哥，请问你这里有人吗？”
程晓羽打量了一下这个有点腼腆的普通青年，举着一串牛肉，摇头。
夹克青年又有些小心问道：“我可以和你拼桌吗？”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笑道：“没事，你坐吧。刚好我一个人挺无聊的。”
男青年有些拘谨的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黄色的芙蓉王，跟程晓羽装烟。
程晓羽摆手道：“谢谢，我不抽烟的。”然后有些狐疑地问道：“你湖南的？”对面抽的芙蓉烟，让程晓羽想起了自己记忆中的老家。
男青年笑着点头道：“对，我湘南长德人，叫杜晨曦，厦门大学大四财政学系的。”
程晓羽也有些唏嘘，这是他第一次碰到湘南人，于是叫来服务员对杜晨曦道：“喝什么？我请你！”
杜晨曦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程晓羽笑了笑“别客气，我们还算……”说到一半发现不对连忙改口道：“还算有缘，我叫程晓羽，上海人。”说完程晓羽对服务生道：“先来一瓶弗伦斯堡的中世纪武士。”
杜晨曦连忙掏出钱包问服务员“多少钱？”
程晓羽对服务员挥挥手道：“没事，从我账上扣。”
服务员自然听了程晓羽的，于是离开去取酒去了。
杜晨曦万分客气的道：“这怎么好意思。”
程晓羽边吃烧烤边随意的道：“真没什么，你一个人过来玩的？”他又示意杜晨曦和他一起吃。
杜晨曦摇头拒绝说“不饿。”然后说道：“我喜欢的女生在这里驻唱，我晚上过来捧场的。”话刚落音，一个眉清目秀留着学生BOBO头的姑娘就走到了钢琴边上，顶替了最开始唱歌的马甲男。
唱的第一首就是《恋人未满》，杜晨曦在一旁听的如痴如醉，程晓羽摇摇头，拿过玻璃杯替杜晨曦倒了杯中世纪武士，这是一种高端德国黑啤，是世界上为数不多旋转瓶盖瓷瓶啤酒。
台上驻唱的女生，唱完四首歌之后，就换了一只乐队上台，下来之后，杜晨曦连忙走了过去，把那女生叫了过来，跟程晓羽介绍道：“这是韩雪，这是程晓羽。”
韩雪看了看貌不惊人的程晓羽，勉强笑了一下，跟程晓羽道了声“hi。”
程晓羽也不介意，也就随便应了声“hi。”
杜晨曦叫韩雪坐一会，穿着短裙黑丝带着超大耳环的韩雪，眼睛瞧着酒吧庭院里另一桌客人坐了下来，杜晨曦又叫服务员跟韩雪拿杯子，给韩雪倒了杯酒。
结果酒刚倒完，韩雪开始看了几眼的那桌，就有个男生远远的叫她的名字，韩雪也没有犹豫，也没将杜晨曦倒的酒喝喝掉，站起来说了声“不好意思。”转身就走了。
留下一脸尴尬的杜晨曦，程晓羽顺着杜晨曦的目光看了看韩雪去的那一桌，从形象上来说那些男生就比杜晨曦强不少，一看就是常岳那种经常出来玩的富二代男生，当然逼格要比常岳低至少三、四个档次，大概也就是戴表，戴个一两万的浪琴之类的。
程晓羽心里叹了口气，敬了杜晨曦一杯道：“曦哥，看开点，该放手时就放手。”他也不能为这半个老乡做什么，这种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只是今天恰好被程晓羽碰上了而已。
杜晨曦这个时候看着韩雪坐在一个男生的大腿上，脸色苍白，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和程晓羽一口喝干了杯中的啤酒。
程晓羽又陪杜晨曦喝了一杯，许沁柠就打电话过来了，程晓羽也不打算继续坐下去，跟萍水相逢的半个老乡杜晨曦打了声招呼道：“先走了。”就回了自己的别墅去接电话。

第406章 MV开拍
程晓羽回房应付了吵着要过来的许沁柠就睡觉了，明天不仅要早起，因为时间有限，明天的工作强度会非常的高。
程晓羽早上出酒店的时候，还被酒店的服务员拦住，说昨天的单没从他账上扣，因为另外一个男生坚持付了账。程晓羽这才记起那个昨天晚上似乎有些悲情的男生。
厦门的一月份天气还算舒适，白天穿件风衣、外套就足够了。
此时正值是阳光明媚的上午，厦门大学内此时应该是学子们在教室里安静上课的时间点，但校园通往教学楼的一条主道却被拉起了警戒线，周围围了很多保安，还来了一些警察。即使一直在劝说围观的人不要拥挤，但依旧还是拦不住热情的粉丝站在一边观望。
即使是在上课的学生也明显的心不在焉，坐在窗边的学生望着窗外的学校草坪那边，不时地跟旁边的同学交头接耳。
在授课的秃顶男老师看到课堂里做的稀稀拉拉的学生们这样子，不禁暗地摇头，他走到窗边望了外面一眼，道：“下面这么热闹，大家是不是想去看一下？”课室里的学生们顿时起哄整齐地喊道：“想。”有些甚至开始收拾起了书本。
秃顶老师其实并不太了解情况，问了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道：“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
那女生激动的回到“今天‘偶像计划’要在我们学校拍MV啊！”
秃顶老师“哦。”了一声，做了一个双手开指向前方的动作道：“就是跳这个舞的几个姑娘是吧？”班级里又是一阵爆笑。
秃顶男老师笑了一声，走回到讲台那边，笑了一下说道：“既然已经来上课了，就别做梦了！现在我重新点一次名，没来的期末考试都算不及格。”
于是教室里一阵鸡飞狗跳，开始代为点到的，赶紧跟同学发信息，说出大事了，郑章鱼发脾气了，还不来就要挂科了。
此时被警戒线圈起来的地方，有几把立着的阳伞，吴言竹正在底下补妆，而许沁柠在上海的时候，就被程晓羽要求了把头发接长，她现在正坐在保姆车上，程晓羽正亲自跟她造型，这次程晓羽给许沁柠弄的是一个清新淡雅的中分bobo梨花头，让原本热力四射又火辣的许沁柠顿时就变成了气质娟秀的文静女生样子。
警戒线内还有些厦门大学戏剧社的，他们作为群演，正兴奋的等待开拍，马上这支MV的第一组镜头就要开始拍摄了。
在通往教学大楼树荫婆娑的路上，摄影器材都已经放置好了，摄影组的人员在进行着最后的调试，摄影师常成跟灯光师刘蒙正交谈着，确定着布光和曝光量，铺设导轨的任务现在已经就绪，就等演员和导演就位，就能开拍了。
剧组的人员都各施其职，暂时做完工作的就在一旁休息，站得远离摄影机镜头。裴秀智和景雪绚也站在一起聊着天，苏虞兮坐在保姆车上看书，成秀晶和泉佑璃躺在车上敷面膜。其实她们可以不过来的，但是都说要来看程晓羽拍摄MV，于是六个姑娘都来了，对于程晓羽选定许沁柠做主角，女生们也都没有意见，第一程晓羽连苏虞兮都没有选，自然是因为许沁柠适合。第二是因为程晓羽今天早上在车上就被挤兑的被迫答应，以后每个人都会做一次主角。
程晓羽帮许沁柠弄完造型，下了保姆车，见阳光正好，程晓羽先叫常成拍摄了一个空镜头，因为场景不如自己想象中那样美，程晓羽叫工作人员几乎把整个学校的落叶都搜集过来了，不仅在地上铺了一层，还有工作人员爬上树，等下还要负责撒落叶，营造出一份秋天萧索的意境。
常成也不是上河的摄影师，是多次获得过华表奖的知名摄影师，曾经是大导演石磊的御用摄影师，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和石磊闹掰了以后，就开始到处揽活，之所以找这样一个牛B的摄影师自然是程晓羽要求的，他的经验不丰富，因此需要一个能够给他指点的人。
拍完空镜头，程晓羽把补妆完毕的吴言竹和许沁柠，以及群演们都叫了过来，他拿着三维故事板在跟所有的要出镜的演员说自己的要求。
“等下许沁柠你经过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一种落寞，尤其是和吴大哥偶然相遇回头的时候那个表情一定要自然。然后我们的群演同学不要认为自己是在演戏，不要看镜头，按照自己的位置走就好了。”
几个学生都应了下来。场务主管胡可走了过来，道：“导演，所有人都到位了，器材也准备就绪了。”程晓羽对他点了点头，走回到摄影机那边，常成已经和灯光师沟通完毕，也检查好了摄影机，对程晓羽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程晓羽看见苏虞兮也下了保姆车饶有性质的看着程晓羽发号施令，对程晓羽来说，这一次拍摄跟前两次的棚内拍摄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一次的MV拍摄其实就是一出八分钟的电影，能顺利的完成这部MV，就说明他也能拍摄出九十分钟的电影，当然本质上他还是个抄袭者，因为那些记忆在他脑海里就是BUG一样的存在，他不仅仅是对所有的记忆有印象，而是能像看碟片一样，随时定格重放。
这部MV的原镜头大部分都是近景或者特写，最多只有一个中景，程晓羽和常成讨论了很久，最后为了让画面更美，又增加了不少远景和中景，为了将画面拍摄的更加唯美，工作组将摄影机的导轨铺设得很远，一直出了马路那边，至于预算？程大导演说了“不惜血本。”
具体的拍摄的方案，程晓羽抱着学习的精神早就和经验非常丰富的常成讨论过了。常成握着摄影机的控制方位手柄，就在等着程晓羽的声音。程晓羽又环顾了周围一圈，所有的人此刻都在望着他，群众演员、上河的工作人员、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苏虞兮站在一边的树荫里，对他露出了浅笑，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程晓羽走到了摄影机的后面，警戒线虽然离拍摄场地很远但是也能听到隐约的嘈杂，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真正的电影导演！他手上拿着卷成筒状的镜头剧本，大声地喊道：“开拍。”
场记拿着场记板，在摄影机前面喊着这个镜头的序号和场次，这是为了方便后期的剪辑工作。等场记说完，敲下了场记板，程晓羽又喊了一声：“action！”随着他的声音，群众演员以及主演们顿时都走动了起来，进入表演的状态。

第407章 杀青
整个拍摄的进度比程晓羽想象的要快的多，许沁柠出乎程晓羽意料的有表演天赋和镜头感，可以说她就是天生的演员。当然吴言竹的功劳也很大，他真挚自然的表演很容易带动许沁柠的节奏和气氛。
程晓羽原本以为临近结尾的那场哭戏要拍很久，结果许沁柠直接一条就过，拍完之后还说哭的不够过瘾，程晓羽也是相当的无语。
反倒是MV最后那一幕的场景，女主欲哭无泪如鲠在喉的表情不好把握。
“CuT！”程晓羽紧紧地皱着眉头，大声说道：“许沁柠，你不能只是垮着脸啊！要生动一点，要投入一点吗？”
龙潭赛车场在龙虎山路尽头处东坪山公园旁边，这里山势起伏，植被覆盖率高。这里是厦门众多摩托车爱好者和汽车爱好者的聚集地。此外，龙虎山路也是一个拍摄婚纱照的热门区域之一。
程晓羽瞧了一眼天边，看漂亮的晚霞背景就要过了，天一黑还拍不出满意的画面就要拖到明天，程晓羽也是心急如焚。
此时剧组的气氛也有点焦躁，毕竟从早上七点到现在五点多，连续十个小时，整个剧组都没有休息过，现在就剩下最后的一幕镜头和一个夜间的雨景了，此刻全部人都挤在了这里，包括摄制组、场务等人。
许沁柠也有点苦恼，吴言竹坐在椅子上对许沁柠笑了笑温和地说道：“小柠，不要急，实在不行明天在拍就是，你越急越演不好。”一天下来吴言竹对程晓羽的严谨也有了充分的认识，虽然只是拍一个MV却，处处吹毛求疵，一处光线的不协调，他都要重新拍。但吴言竹没有一丝一毫不耐烦，反而更加欣赏程晓羽。
许沁柠谢过了吴言竹，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次开拍，这是第十五次了。
常成摆正了摄影机，灯光师拿着柔光板打着灯光，场记拿着场记板，大声喊道：“赛车场重逢场景，第四组镜头，第一十五次，开始！”
程晓羽之所以要求严格，是因为对这部MV来说，这是最重要的场景之一，整个剧情的反转和泪点全在这里。在赛车场的场景里，其它几组镜头都拍得挺顺利的。但是剩下这组重中之重的镜头，也就是男主角坐在椅子上，女主角突然看见他的情景，拍了十几次都还没过。
吴言竹的表演并不关键，而作为关键点，让观众出戏还是入戏的许沁柠却似乎不在状态。
程晓羽给她讲戏、分析，甚至强硬要求怎么演，她都演不好，毕竟这种对她来说非常复杂的心情，很难去体会，去琢磨。
很可惜，第十五次依旧没有过，剧组众人都停了下来，连成秀晶都忍不住说道：“晓羽哥，你这要求实在太高了，换谁都很难表演好啊！”
常成也把摄影机推到了一边。望着前面的许沁柠，程晓羽并没有生气，许沁柠的今天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他摊开手走了上去，有些无奈地道：“我要的不仅仅是悲伤啊！沁柠，怎么说呢！有得知事情真相的震惊、对如此深沉的爱更不知道如何去回报的痛苦，还有一点点压抑着的幸福。”
“晓羽，我也很烦，真不知道如何去表演。”许沁柠听着程晓羽的解说，颦着秀眉，努力的去体会这样的纠结的情感。
程晓羽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说道：“没什么，我相信你能演好！要不你就当作是你突然知道你不是你爹亲生的，但是你爹还是对你表达，我一直会把你当女儿对待，这样复杂的情感。”
许沁柠拍拍额头对程晓羽的大开脑洞无话可说，又忍不住吐槽道：“这样的感情确实挺复杂的！”说完还做了一个流冷汗的表情。
程晓羽对许沁柠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他对大家拍了拍手，退回到镜头后面道：“再来一次。”
这下许沁柠似乎真的找到了状态，接着又拍了三次，程晓羽觉得不错了，才满意点点头，喊道：“CUT”。
这MV最后一幕的场景拍摄完毕，整个MV拍摄就已经接近完成了，只剩下一幕晚上雨中的镜头了。
整个拍摄工作算是非常顺利了，比预计进程还要快一些，一来主演的表演比较出彩顺畅。二来完整的三维故事板早早就准备好了，没有遇到那种“接下来该怎么拍？”的局面，而且常成很热心，他帮王扬修正了很多错误的镜头设计，也解决了很多摄影上的难题。
程晓羽自然是得到了很多非常宝贵的经验，在常成那里学到了很多，比如镜头的掌握，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如此等等。其实很多实际的导演经验，是看书怎么也领悟不到的，怎么让演员走位，怎么表达自己的需求，还有处理整个剧组的杂务，维持着剧组的运作，一切都要亲自来。
程晓羽进步得很快，也明白了作为导演的艰难，自己不过拍摄一个八分钟的短片，有这么多上河精英辅助才能让拍摄赶着进度拍摄下去。
这不同于《nobody》在影棚里看下监视器画面就可以了，现在剧组里有几十个员工，要是算上今天客串过的群众演员就更多了，让他觉得麻烦的是剧组里每个人的工作都需要他亲自过问，布景师的场景达不到他的要求，他要想办法解决。摄制组问他接下来要拍什么镜头，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主演和群演问他剧本的问题。甚至中饭和晚饭怎么安排都需要他决定，他签字了，才能算数。
终于还剩下的一幕雨中场景，在厦门鼓浪屿消防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完成了，因为现代常用的人工造雨方法是用救火消防车喷洒雨水。开拍之前将画面内的景物和地面用水喷湿。在用消防车制造超天空的雨水，看起来是简单，但这样的人工造雨在画面中雨丝方向混乱，缺乏了一点真实感，但程晓羽实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而且一般的消防车的水只能喷洒4分钟左右，所以至少需要两台或两台以上，一车工作另一车运水。但幸好这一幕镜头只有短短的几十秒，程晓羽一共拍了三条，倒不是演出有什么困难，主要是怕拍的有什么错漏，所以多拍了几条以防万一。
当程晓羽最后一声“CUT。”大声的喊出口，整个剧组顿时欢声雷动，虽然这不是上河制作部第一次拍摄MV，但却是有史以来难度最高，任务最重，时间最赶的一次。并且整个拍摄不亚于一部微型电影，整个一天的拍摄下来，剧组成员、群演、围观群众都无比的期待看到作品，虽然剪辑都还没有开始。
今天成秀晶也抽空在“细语”上，上传了几张唯美的剧照，看着接着长发梳着梨花头的许沁柠表现出了一种完全文静的美，粉丝们的期待值也直接爆表了。
杀青之后，程晓羽先去给他帮助最大的常成鞠躬，常成也十分欣慰的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期待你有一天能进军大荧幕，这部MV会改变全华夏对MV的印象。”常成看着程晓羽谦虚的笑容，仿佛看见了又一个大导演的崛起。
程晓羽又站在照明灯中间给所有工作人员和群演鞠了躬，拿着扩音器大声说道：“谢谢大家！接下来，我请客，一定让大家吃好喝好。”

第408章 死去的日子
晚上的场景是在鼓浪屿完成的，程晓羽早就做好了计划在“一席”请客，因为不只有工作人员，还有吴言竹和偶像计划在，自然不能去什么比格太低的地方，所以很有情调，景色优美的“一席”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晚饭的时候程晓羽就跟“一席”的老板说了包场，所以这天晚上八点之后，除了程晓羽他们，就只有另外三栋别墅的客人能够进“一席”了。
包场这种事情“一席”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自然是轻车熟路，根本也没有问程晓羽是做什么的，偶像计划的成员、吴言竹、常成坐程晓羽租的别墅一楼餐厅，虽然已经包场了，但外面的闲杂人等还是比较多。
吴言竹和常成之间的话题比较多，偶像计划虽然是新晋大势团体但是电影圈关系还是不大，只有成秀晶还能插上嘴，说起来成秀晶她爸和常成还认识。
酒过三巡，吴言竹还要赶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去京城，于是就先告辞了，常成也道不打扰年轻人的聚会，先走了。别墅里就只剩下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
几个姑娘上去阳台逛了一圈，看到阳台前不远就是平缓的山坡，这个位置俯瞰大海，一派纯极的黑蓝颜色伴随着半夜对面繁华市区璀璨的灯火强烈地刺激着姑娘们的眼睛，那实在是一种难以言传的美。没有滔天的浪，重彩的蓝海里缄默着一种柔顺和宽厚。阵阵微风吹过，满目都是小小的浪花疲倦的，迟迟的，似一个春困的少女的呼吸。
于是怡人的美景让几个姑娘心动不已，即使挤也要挤在这里过夜，至于程晓羽？只能自求多福了。
等助理帮姑娘们把换洗的衣服和睡衣拿过来，程晓羽就被残忍的赶下楼了，她们要卸妆、洗澡、换睡衣。
程晓羽孤苦伶仃的走到了院子里，制作部的工作人员喝到正酣的时刻，本来娱乐圈的工作人员就比较会玩，自娱自乐的正到高潮，各种游戏玩的飞起。
程晓羽还没走出“一席”的门口，苏虞兮就带着帽子黑框眼镜和口罩也走了出来，程晓羽闻到了苏虞兮的香气，转头一看，有些诧异地问道：“小兮？你去哪里？”
“今天拍MV辛苦你了！”苏虞兮隔着口罩瓮声瓮气地说道。
程晓羽笑了下，也没有多说话，两人并肩朝外走去。程晓羽口袋里还装着端木林莎送他的IPOD，他将耳机线拿出来问苏虞兮道：“要听吗？”
苏虞兮点头。（BGM，《mariana》childs专辑：《yui》非常美的一首后摇）
苏虞兮的头发挂在耳后，程晓羽伸手将耳机轻轻的放进她的耳朵，那一瞬间稍稍触碰到了她圆润的耳垂，这让程晓羽觉得心头一片沁凉，程晓羽赶紧收回手，按了播放。耳机里是一首程晓羽自己录制的纯音，只是中间夹杂有自己的独白，反复的在用日语念诵着“2015年11月17我死了”。
虽然独白有点出人意料，但音乐却出奇的温暖缱绻，两人走在鼓浪屿的巷子里，两边的树木郁郁葱葱，异常的茂密，垂着长藤的榕树宛若腰系玲珑丝带的迎宾，甩着丝带欢迎远渡而来的客人，高大的梧桐笔直的站立在那里，望着岛屿那边的都市风情，这些参天的古树都有百年之龄，每一棵树都不再是植物，更像是一位历史的见证者，走近它，仿佛它在用年轮向他们讲述着遗失在岁月里的故事。两人就这样走在时间的回音里，程晓羽耳机里有些孤独的吟诵，像是穿越时间长河的呢喃。
两人途经古树下的一栋栋白色别墅，它们让整座小岛显得高贵、安静，走进岛的中间，到处盛开着各种颜色的花，香味弥漫在每一条小道上，馨香醉人。再走进幽深的小巷里，踩着石板路，路边有台湾风情的小木屋。程晓羽去买了两杯生榨椰汁，走到无人的僻静小巷，苏虞兮摘下口罩，拿着吸管开始喝白色的椰汁，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的侧脸觉得生活显得简单，轻松，时光亦是静谧。
两人再向深巷走去，用手触摸着颓圮的篱墙，静听墙内似乎还演绎着当年的风情万种，沿着狭长的小巷继续向前，墙头的一段时不时总能碰见盛开的一簇簇花，低下头，慢步走过，走尽巷子，就到了民族英雄郑成功纪念馆。
夜幕低垂，小岛上灯火阑珊，街巷里变得异常的热闹，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海鲜、酒、烧烤的味道，两人并肩而行感受着鼓浪屿夜晚的风情，巷子两边摆满了许许多多具有台湾风情的首饰，纪念挂件等，别有一番韵味，穿过灯红酒绿的几条小巷子，来到了一座咖啡馆前，这座咖啡馆是一座木屋，走近它，就能嗅到一股咖啡的浓浓香味，向内看去，幽暗的灯光下摆放着原始木头造型的椅子，上面坐着几对看似恋人的少男少女，时时能听见他们畅聊的欢笑声，吧台低声放着轻音乐，整个咖啡屋显得浪漫、悠闲、温馨。这个时间也没有人会注意程晓羽和全副武装的苏虞兮。
两人朝海边走去，吹着海风，一边听着海浪的声音，夹杂着岛上鼎沸的人群声，一边是耳机里传来的美妙旋律，此刻两个人似乎成了一处与世隔绝的天堂，别墅的灯光映照在海里，仿佛在向海传递着浪漫之光，让蓝色在夜里也不会是孤单。
银色的月慢慢沉落在海平面上，淡淡的余光成了一道道粼光，散落在深蓝色的海面，其间还闪烁着斑斑点点的万家灯火，岸边的街灯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修长的影子漂在海里，似乎有些安静，程晓羽看见泛着凉意的海水里，两个人影子链接在了一起，觉得心情开始奇妙起来。
一对对情侣相拥在夜晚的海滩，不远处还有新娘飘舞着洁白的婚纱，深情的凝望着激起白色浪朵的海岸线，摄影师打着灯在为她捕捉着浪漫的瞬间，新娘回眸望着新郎，嘴角泛起甜蜜的笑容，他们彼此伸出手，慢慢得握在一起，那一刹那，仿佛她们伸手握住了幸福。
午夜时分的岛边还有咸咸的海风拂过，远处街头还未散去热闹的气息尚在弥漫，程晓羽觉得此刻倘若能和苏虞兮牵着手，酣睡在那海边的枇杷树下，能看见她泛着甜美的微笑，带着爽朗的心情和美丽的印象合上了眼，那些只存在心灵间的愉悦就足够永恒了。
耳机中还有难以觉察的英语独白隐藏在鼓点、吉他弦和合成的电子人声中，程晓羽以为没有人会听的清楚。
他以为这永远无法说出口的告白只有他自己知道。
感谢你带来的点点滴滴的幸福，
无论你走多远，
也走不出我对你的思念……
也许，我们终究是两条平行线……
或许从11-07的2:47:27开始，（见第一章引子）
我与你的结局
就注定是以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而结束。
然而，
在高斯坐标系中两条平行线相交了……
不曾想这相交如此的简单、容易
甚至就发生在身边，
地球的经线在任何点都与纬线垂直，而且彼此平行，
但是他们相交了……
许诺，因为对你，我矢志不渝！

第409章 MV首映
回到上海，程晓羽还是没有去学校，直接投入了紧锣密鼓的剪辑、后期制作和这首新歌的录制之中，这一次成员们的唱功都有长足的进步，让程晓羽也很是欣慰。为了打歌，程晓羽还为她们编排了简单的舞蹈，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的继续着。
常岳他们还不知道程晓羽出了什么事情，很久没见人，打了电话找他，程晓羽只是推说有些不舒服，蒙混了过去。而廖东能更是长期电话轰炸，因为想要采访程晓羽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个星期《梁祝》在京城国家大剧院刚一上演就引发了轰动，报纸铺天盖地都是《梁祝》的新闻，裴砚晨也成了新闻上的常客，但记者们不解的是，创作者却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连电话访谈都不肯接受。
而程晓羽一天豪掷两百多万拍摄MV，在上河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倒不是两百万很多，但是一天就花了两百多万就有点吓人了，上河天后萧祯去年在法国巴黎拍摄的MV也不过三百多万而已，相比之下程晓羽在厦门拍个MV就花了两百多万简直就是在烧钱了。
当然吴言竹和常成的片酬程晓羽给的很高是一方面，他花钱大手大脚也是一方面，制作人员的住宿全安排的五星级酒店不说，连伙食也是什么好，就怎么来，就连群演都恨得不得花大价钱请专业演员来演就好，有些花钱的单据程晓羽看都懒得看一眼就签了字，也不知多少钱落了私人的腰包，只是程晓羽不在乎，只要MV拍的让他满意，只要工作人员没有磨洋工，他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公司表面上还是相当和谐，毕竟“偶像计划”现在就是赚钱的机器，程晓羽写的三首歌各自出了英文、日文和韩文版本，又在海外圈了不少钱。可私底下的抱怨声还是少不了，毕竟公司也有派系之分。根据经纪人的不同原来上河只分为两个山头，一个是两大天后萧祯和宫伊雨所属的经纪人李佑贤阵营，一个是天王黎旭和天后张慧仪所属的经纪人宋国辉阵营。当然这只是最简单的划分，如果根据股份势力来划分的话就更加复杂了，其中盘根错节，很多职员都闹不清楚。
突然一下崛起的“偶像计划”让本来稍显明朗的上河山头之争一下就扑朔迷离起来，背景不弱人气又高的“偶像计划”，一步就登上了太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线位置，成了第三派，这让很多人始料未及，甚至连反应还没做出来，别人一张专辑就卖到了钻石，让人大跌眼镜只能接受资源又要被分薄的事实。
程晓羽一天狂砸两百万为“偶像计划”拍摄MV，自是让一些大牌产生了不公的抱怨，在这之前《闪耀&#183;少女时代》有希望卖到钻石的那段时间，上河也是不遗余力的宣传造势，利用各种资源上通告。而前些日子的颁奖季，上河为了得到更多的奖项也是倾尽全力的公关，这已经让一些上河前辈们觉得资源倾斜的太过了，他们自然不会觉得“偶像计划”是机缘巧合才能取得成功的，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因为程晓羽是上河的太子，苏虞兮又是上河的公主，在加上一个背景深不可测许沁柠，才让上河力捧的。
即使上河高层们都清楚，“偶像计划”的成功本质上和公司关系不算太大，但他们出于各种原因也不会出面解释。因此上河内部的气氛很是奇怪，这些天程晓羽在公司里也觉得氛围有些不对，却说不上来为什么。因为别人自是不敢对他使脸色，更不敢刁难他，但是当他叫马国力去帮忙做一些事情，马国力就会被戏弄几下，这让马国力叫苦不迭，又不敢在程晓羽面前抱怨。
这天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去上河录音棚录制音源，在预约的时间里，却没能进去，因为天后张慧仪在里面还没有出来。
程晓羽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外面等着而已，毕竟录音拖一拖也是正常，他是不知道宋国辉和张慧仪正坐在录音室里面聊天，根本没有录音。
“宋经济，萧祯一部MV去欧洲拍，砸了那么多钱，水花都没冒一个，我也不说什么了，这‘偶像计划’一天就砸了两百多万，那我下部MV没有三百万预算我可不答应啊。”
宋国辉对背后有大金主的张慧仪自然只能哄着“那肯定，张姐，你放心公司肯定不会厚此薄彼的。”
“你说苏总这私生子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我也听说，是有人在背后捧他？”张慧仪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也打听过了，本事是真有，但是不是这么神，我就说不好了，我自己觉得，应该不大实际，私生子也是亲儿子啊！苏总也就这一个儿子，背后不使劲反倒不正常了吧？”
张慧仪从包里拿出指甲剪，翘着二郎腿说道：“有道理，宋经理去看看这小子在外面什么情况？”
宋国辉应了一声，朝外面走去，没多时又进来道：“那小子坐外面，在跟偶像计划的几个姑娘上课呢。”
“上课？没意思，我们走吧，还以为少年有成是个飞扬跋扈的主呢！”张慧仪收起手中的指甲剪，站了起来，走出录音室，她的助理赶紧把她的衣服和包拿上。
走到录音室外，张慧仪看了人群中唯一的男生程晓羽一眼，“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都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张姐。”
程晓羽自是不认识她，拿着手上的谱子，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张慧仪微笑着点头，又对程晓羽道：“你就是程监制吧。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程晓羽这才站起来，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没关系。”他并不认识张慧仪，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合适。
张慧仪差不多三十岁，长像却还像个学生，打扮的也偏向于职场精英，米色西裤配着黑色高跟，上身还穿着红色的荷叶边丝绸衬衣，驼色的爱马仕大衣，是助理帮忙拿着的。
宋国辉也跟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打了招呼，便跟着张慧仪朝电梯走去。
刚进电梯张慧仪就迫不及待的道：“这小子，脾气不大，架子倒是挺大的。连前辈都不知道喊？”
宋国辉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程晓羽才从美国回来一年多，未必认识你，却是没能说的出口，只是道：“毕竟还是个学生，可能不通人情世故吧！”
“我倒要看看一天两百万的MV，是个什么样子的，拍的不好，就不要怪我找借口发飙。”张慧仪冷哼一声说道。
宋国辉只能苦笑一下，张慧仪不仅仅是上河天后宫的三大天后之一，还是上河的股东。
这天替“偶像计划”录制完音源之后，程晓羽就日夜监督催促工作人员完成音画同轨，终于赶在星期天，程晓羽首部微电影MV终于制作完成，此刻在上河放映室里，很多参与过制作人员都挤了进来观看这部他们寄予厚望的MV。当然他们也还记得程晓羽的豪言壮语，要让所有人感动。
即使是跟程晓羽一起完成拍摄任务的工作人员，其实也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拍摄也不是按剪辑顺序来的，是按场景的拍摄顺序来的，每次都是简单的没有语言的镜头，实在也看不出有什么感人的。
“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也在，曹大年、向风行各个部门的主管都来了，甚至最近有专辑录制的张慧仪都来了。
在放映机哒哒的响声中，上河并不大的放映厅也安静下来，灯光渐暗，大屏幕上先是成片的树荫，期间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阳光，一行字逐一打在荧幕中间，先是：程晓羽作品，接下来就是：主演吴言竹、许沁柠，演唱：偶像计划，词曲程晓羽随着镜头的移动，最后出现歌名。

第410章 因为是喜欢
镜头中先是泛黄的落叶铺满了一地，然后出现了一双略显沉重的脚，屏幕左下角打出：“偶像计划《因为是喜欢》”。（没错MV就是KISS的《因为是女子》）
因为程晓羽觉得原先得韩文歌词并不符合MV主题，中文版的歌词写的也不够好，于是自己重新写了歌词。
舒缓略带忧伤的钢琴声在放映厅里飘荡，镜头并没有至上而下移到女主身上，而是切到了男主吴言竹的身上，他正拿着单反相机指挥拍摄。吴言竹比原MV男主的颜值高了不止是一点，这个让MV也相当的加分，很多女工作人员看到帅气又英俊的吴言竹，发出了惊呼。
然后这一幕在厦门大学拍摄的最初偶遇，泉佑璃客串了那个拍照的模特，吴言竹端起相机拍照，许沁柠擦肩而过然后回头，这一幕程晓羽也拍了很多次，那毫不刻意的回眸被程晓羽拍的很美。长发的许沁柠其实美很端庄，温婉大气，天姿国色。美得很古典，但又毫不张扬。那回眸的一瞬间就像皎洁的月光一样柔和，像静水深流的湖水一样深幽，就像风动梨花一般暗香涌动。与她短发的清爽利落完全不一样。
MV剧情展开的很快，两人偶然的初遇，然后在发型工作室再一次遇见，许沁柠主动找景雪绚换了位置替吴言竹洗头，然后不小心弄到了吴言竹的眼睛，这里其实是一处伏笔。
接下来就是两人的交往情节，程晓羽这一段拍的比原MV色彩更加亮丽，因此显得比原MV甜蜜的多。
直到意外发生女主失明，MV的基调开始变暗，男主关掉了自己的摄影室，送了摩托车，撕了女主贴的照片，跟男二交待了一些事情就告别离开了，这里程晓羽打算酱油男二描写的突出一些，给他加戏做了一点铺垫，这是程晓羽对原MV一点点不满意，做的改动，因为原MV男二出现不出现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画面行进至许沁柠拆纱布，恢复了视力，男二送蛋糕祝贺。
第一次出现女主独白：今天说出分手的话，我只能祝福自己，希望还会遇到比你更好的人，你也和其他庸俗的男人一样，你的喜欢并不能维持到永远，坦白说，我不想看到你有好结果，但，如果你和其他完美的女孩在一起，我该怎么办？我好伤心，到现在我还喜欢着你。
这一段文字配上虐心的画面，开始了第一波煽情，为之后的反转做了极其深刻的铺垫，没有这一段独白和许沁柠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动画片流泪的画面，这部MV也就落了俗套。
在这之后，程晓羽加入了自己创作的剧情，因为男主曾经为女主拍摄的照片，让女主成了模特，而在男二的帮助下女主越来越红，终于有一天男二向女主求了婚，这让心里还牵挂着男一的女主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还是答应了。因为不论自己在失明之前还是之后，男二都不离不弃的陪伴着她。原MV并没有如此深化男二的形象，但是程晓羽觉得男二只能成为那样简单的背景，显然是不够的深刻的，于是加入了一些男二的剧情。
女主因为内心始终无法放下男一，怀着纠结的心情来到了曾经留下甜蜜回忆的赛车场。伴随着音乐进入高潮，整个MV的催泪时刻到来，女主不经意间看见了戴着墨镜，牵着狗狗的男一，长凳上还摆着一张照片。
一阵风吹过，照片吹落地面，吴言竹却一无所觉，许沁柠拾起照片正是她登上杂志封面的那张。男主伸手去摸那张照片却什么都没摸到，女主这才意识到男主失明了。
画面回溯，剧情反转，男主将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女主，手术室里那一幕女主所不知道的告别，男主不舍的伸手想握住女主的手，然而却被分开，被医生注入麻醉的那一瞬间，男主流下了一滴眼泪。不能不说吴言竹的演技确实很棒，这里的表现感情真挚自然，把含蓄内敛的爱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让正在看MV的好多人都泪流满面。尤其是女性观众全部哭的稀里哗啦的，就连上了年纪的大男人都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更不要说“偶像计划”的几个姑娘了，除了苏虞兮以外，各个都是捂着嘴强忍着泪水，这一幕实在太煽情太催泪了，就连饰演女主的许沁柠也没有想到剪辑出来，会是这样的效果。
MV高潮到来，两人蒙着纱布在医院擦肩而过的瞬间，男主独白响起：我深深喜欢着一个女孩，现在虽然不能和她在一起，但，我还深深喜欢着她。
女主含泪将照片递给男主，男主牵着导盲犬起身，离开，女主回头。
然后画面摇至渐斜的夕阳，随着音乐，MV结束。
许沁柠转身趴在程晓羽身上在他耳边流着眼泪说道：“要不要这样煽情啊！要不要这样残忍啊！不行，你还得拍下一部，要让男主和女主幸福的在一起。程晓羽你这个骗子，就会骗人眼泪。”
放映室的灯光渐亮，没有掌声。所有人都在擦眼泪，这个年代的狗血剧不是没有，但是非常少，编剧的才华最多就是得个白血病，出个车祸什么的。但程晓羽这样的套路简直就是核武器一样稀有了，虽然也有狗血的嫌疑，但两个主演的演技淡化了这一点，而且铺垫的实在太完美了，人人都知道是假的，但却不得不带入进去，被被这样的喜欢所打动，他们此刻的感触不是这样的感情太假，而是觉得能够拥有这样的感情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程晓羽的衣服都被许沁柠打湿了，有点尴尬地说道：“说了要你准备纸巾，还不信。”
这个时候放映厅雷鸣般的掌声才响了起来，所有人才起身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程晓羽，MV能拍成这样，这让上河的人确定了程晓羽在艺术方面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至于怀疑背后有枪手的也放下了疑心，能创作出这样的剧本和音乐的人，在哪里都会出名，怎么能甘心做一个枪手？
许沁柠红着眼眶从程晓羽身上起来，程晓羽也从座位上坐起来，对观众们鞠躬致谢。
坐在一边的张慧仪也用纸巾擦着眼泪，第一时间走到程晓羽身边道：“程监制，我的下一首MV无论如何请你抽时间帮我拍摄，这个要求我会亲自向苏总提出来，请您一定不要拒绝。”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目前我还是以读书为重，我只能说我尽量满足您的要求。”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张慧仪的身份，自然不好拒绝。
而上河的高层们这才意识到，真正的摇钱树，根本不是“偶像计划”，而是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私生子。有这样的能力捧谁，谁都要红。他们能够想象，这支MV上传之后，将会把“偶像计划”捧到一个怎么样的地位，在华夏，不，应该是乃至整个亚洲都会被“偶像计划”这个名字所笼罩。

第411章 分一半
接下来的MV宣传问题程晓羽就不打算管了，晚上程晓羽再次去成秀晶她们宿舍吃饭，公司也有帮她们请了保姆，收拾房间和做饭，但实际上她们回去的时间很少，也没什么机会在家吃饭，又不习惯外人伺候于是又辞退了。
一路上姑娘们都在讨论《因为是喜欢》这部MV，裴秀智和景雪绚的眼眶现在都是红的，这个年纪正是对爱情无限期待和向往的年纪，纷纷表示要找MV中男主那样的好男人才行。
许沁柠抱着椅子身子朝前倾道：“小羽子，我觉得这个MV拍成电影都可以吧？要不你就干脆拍成电影好了。我为你友情出演，分文不收，但结局你得给我写好了！你今天这结尾真的太毒了。”
程晓羽道：“真要拍电影也只能等暑假了，现在那来时间啊！在说要把这个故事扩展成电影，我感觉反而不如MV美。”
许沁柠连忙威胁道：“不行，不行，你这MV弄的我今晚觉都会睡不好，我不管，无论如何你得答应我给男主女主一个好结局，要不然……要不然我今天晚上就往你家里寄刀片。”
“对，对！也帮我也寄一份！”裴秀智也跟着起哄，她今天是哭的最惨的，纸巾都不知道用了多少。
程晓羽忍不住想到更为催泪的世纪电影《泰坦尼克号》，他笑着说道：“我要真拍电影，估计房子都会被你们几个拆掉！因为我就喜欢拍悲剧虐人。”他一直有想自己真要拍电影的话，会拍那几部，最想要做的还是把《东京喰种》和《秒速五厘米》拍成真人版的，可惜现在电脑特技不知道达到要求没有，至于制作漫画，程晓羽就觉得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
看着保姆车外的车流，程晓羽完成一部自己满意作品的那股兴奋劲也逐渐冷却，对他来说抄歌就完全没有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电影在他脑海里虽然也有记忆的画面，但是也是凭借自己一步一步辛苦完成的，参与程度要高的多，就像是你临摹了一幅画，虽然你是照着别人的画画的，但那也是你自己的作品。
程晓羽想拍电影想的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姑娘们调侃的目标早就到了自己身上，直到成秀晶喊道：“晓羽哥，你小老婆叫你呢！”
程晓羽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裴秀智眨着眼睛，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还有一对小虎牙看着程晓羽道：“晓羽哥，她们要我问你，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女生！”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景雪绚调侃道：“什么叫我们要你问的呀！明明是你自己想问的！”另外几个女生也笑嘻嘻的逗弄着最为老实的裴秀智。
程晓羽回头看了看坐车后面的六个姑娘，真是赏心悦目的景象，想到她们是当下最红的偶像团体，也有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突然之间又觉得为了她们抄歌，是件多么值得的事情，于是笑着说道：“很难说喜欢那种类型的，反正你们每个人在我心中都是最漂亮的，我都喜欢。”
程晓羽话刚说完，立刻迎来了一阵嘘声，成秀晶道：“晓羽哥，你不加那句，你们在我心中都是最漂亮的，我还相信一半你说的话，反正都喜欢也没有什么错，博爱嘛！但你加了前面那句，真就是完全不走心了。我妈跟我说，男人要夸奖你在他心中是最漂亮的，肯定是觉得你不够漂亮！”成秀晶话音刚落，就迎来了一阵掌声。
然后许沁柠冷不丁道：“起码那个夏纱沫，在你心里，也是最漂亮的吧？”
“还有个裴砚晨呢！”一直没说话的苏虞兮，又成功的在程晓羽身上插刀。
程晓羽刚准备说什么的，此刻也就什么话也不敢说了，老老实实的闭上嘴。然后姑娘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问裴砚晨是什么来路。
接着程晓羽就很不幸的受到了狂轰滥炸，被强迫一定要交待与校花裴的浪漫情史，程晓羽无奈道：“浪漫个毛线啊！不就跟她写了部交响吗？你看我都跟你们写了这么多歌了，也没有见你们谁以身相许。”
众人又嘻嘻哈哈的玩笑道：“秀晶、秀智我们团体双秀都许配给你了，还想怎么样？”
程晓羽对成员们的玩笑也不知道如何应付，晕段子他倒是懂得多，但却说不出口调戏她们。幸好秀晶她们的宿舍到了，这个话题才告一段落，程晓羽抹了一把汗，看了苏虞兮一眼，她正撇着头看窗外，看样子她并没有把自己和裴砚晨具体发生的一些事情说出去。
程晓羽进了宿舍在沙发上坐下，上面摆满了各种时尚杂志，大部分都是她们自己是封面的杂志，景雪绚一边收拾散落的杂志，一边飞快的将几双被丢在沙发角落的黑丝收起来，程晓羽看了也没多想，但景雪绚却脸红了，迅速的将东西收拾好就搬到了卧室。
泉佑璃给程晓羽拿了乌龙茶，还给程晓羽连盖子都拧开了，她们都知道程晓羽喜欢喝三得利的乌龙茶，虽然并不知道程晓羽会不会来，却也在冰箱里准备了几瓶。成秀晶打开电视和VCD，问程晓羽要看什么碟，许沁柠见状说道：“秀智，还不赶紧跟老爷锤腿揉肩去。”
程晓羽这才发觉自己这样还真像三妻四妾的大老爷。
吃完饭，程晓羽和苏虞兮还有许沁柠又坐了一会就走了。程晓羽打算明天要去上课，要早点睡觉。过两天“偶像计划”就要去东京参加一个颁奖典礼，估计又是好几天不能见。
许沁柠家的司机来接的她们，许沁柠在路上还一直叫程晓羽推荐几本小说和电影看看，许沁柠觉得演戏拍电影很有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并不想朝这方面发展，当然如果是程晓羽的戏，她想她会考虑演出。
到了小区，程晓羽和苏虞兮在自己门口不远处就下了车，跟许沁柠告了别，就朝里面走去。
今天苏虞兮看过MV之后并没有发表意见，程晓羽忍不住问道：“小兮，今天的MV你觉得怎么样？不知道有没有传达给你，喜欢是什么这样的情绪？”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你这部MV不够严谨啊！要知道眼角膜捐献是禁止活体移植的。”
程晓羽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感觉自己的努力和心血付诸东流了一般。
苏虞兮看了看程晓羽有些沮丧的脸说道：“但是你前天放给我听的那首纯音我很喜欢。”
程晓羽自然不会觉得苏虞兮能听到那里面隐藏的独白，就连他自己听声音都听不出来，更何况别人？于是苦笑着说道：“还真是致命的破绽啊！”
两人一起走上楼，程晓羽的卧室在左边尽头，苏虞兮的卧室在右边尽头，在分开的那一下，苏虞兮停住脚步问道：“哥，如果瞎的人是我你会怎么做？”
程晓羽想了想笑道：“我会分一半的光明给你，这样我们俩就都能看得见啦！”其实他心中想的是，这样我们走路就可以一直肩并着肩，我们弹琴就可以一人出一只手，我们两个站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一对。
程晓羽却没有问苏虞兮自己倘若瞎了她会怎么做。幸好他没有问，如果问了，估计苏虞兮的答案会让他大吃一惊。

第412章 还我眼泪
上河在星期一就迫不及待的打算放出这支最新MV，GG音乐网和知了音乐网高管看过之后，毫不犹豫的直接出了大价钱，要求买断播放权，相对来说更偏向民族音乐的青衣音乐网决断力就没有这么强了，而其他小网站暂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本来GG音乐网和知了音乐网都想全网独播，但对上河来说，两者都是强势渠道，不好让两方竞价来抢播放权，这样会为了一支MV得罪两个华夏最大平台，于是就变成了两方各出600W买断网络播放权。这一下也算是三方皆大欢喜，上河不过出了两百多万的制作费，不到一个星期，就翻了六倍赚回来。
而GG音乐网和知了音乐网更是立马派出自己精兵强将走访了平时的大客户，问有没有兴趣购买“偶像计划”最新MV之前的广告位，将在下午进行广告竞价。
MV视频虽然还没有上线，但是两个网站不约而同的登出了许沁柠和吴言竹的大幅海报，标题是：“偶像计划”史上最催泪MV——《因为是喜欢》全网买断播放，今晚八点全球首发。
各大唱片公司看到如此夸张的标题也是觉得上河越来越越喜欢玩噱头了，橙天娱乐的运营总监杜科，看着投影上许沁柠和吴言竹那张，两张照片剪开拼凑在一起的照片组成的海报说道：“现在上河真是口气越来越大了！史上最催泪，全球首发都好意思说出来，真是不知所谓，我倒要看看万一不够感人他们怎么收场。”
“不管怎么说，只要MV不太烂，他们都赢了！听说GG和知了各出了六百万买断播放权，现在‘偶像计划’大势，不论怎么样都有人买单的。粉丝疯狂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经济部的部长说道。
“我们得加快我们的女子偶像团体的建设速度了。这钱不能让上河全搂完了。”神色严肃的橙天总裁田沐君环顾了一圈公司高层说道，她是华夏唱片业从经纪人起家的传奇女性。
“找金俊邀歌，知名的作曲家全都邀一遍，只要音乐好，价钱好商量。还有以后你们制作部的那些狗屁MV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别人两大音乐网站又不是傻逼，MV质量不高，会出钱要求买断？动动你们的脑子想一下好不好？晚上制作部的全员加班，看一下别人的MV是怎么拍的。还有你们的效率什么时候才能提高？你们看看别人动作多快？得奖才没几天，马上推出了新MV继续巩固地位，你们从九月份到现在了，一张专辑的音乐都没有凑齐！”田沐君又气恼地说道。
“我觉得‘毒药’应该不错？要不我们找‘毒药’合作？”制作部的部长李国凯没办法，硬着头皮说道。
“毒药？这个人是有点意思！尝试联络一下。”田沐君想了想说道。
散会之后，橙天制作部简直就是哀鸿片野，“李部长，我晚上有点事情能不能今天请个假？”一个平时颇得李国凯宠爱的制作人说道。
“今天谁请假，明天就不用来了。”制作部部长李国凯才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自然没有好语气。
这个时候整个橙天制作部的办公室各个都噤若寒蝉，都埋起头来开始工作。邹佳佳虽然在橙天工作，却是个“偶像计划”粉丝，但今天因为“偶像计划”发个MV就要被迫加班，还害的她和闺蜜的约会泡汤了，也不知道心情该是怎么样才好。跟闺蜜发了短信抱怨了一下狗屎公司，开始幻想着自己跳槽到上河去就好了。好不容易挨到快八点钟，制作部的全员都要去会议室集合，收看“偶像计划”的最新MV。
制作部的工作人员各个都无精打采的进了会议室，刚坐下来，投影上就已经在播放视频了，片头广告长达三分钟，一般GG音乐网的MV片头广告最多也就几十秒，这一次硬生生的多了三、四倍。冗长的广告更是让会议室一片死气沉沉。
直到MV开始，星星点点的阳光和翠色的叶片让视线一片清新，程晓羽作品五个字显现，顿时会议室里感觉气氛都好多了。对于邹佳佳这个资深藕粉来说，程晓羽这个名字也很熟悉了，偶像计划的三首大热歌曲，和两只传奇MV都是他拍摄的，看到这个名字邹佳佳就想起了他的得奖感言，“要让所有人知道MV也可以拍摄的很感人”邹佳佳在橙天也是担任MV制作和策划的，她开始聚精会神的看这部MV到底如何打动自己。
当看到许沁柠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动画片流泪的场景，邹佳佳就忍不住流泪了，这让她想起了她的初恋男友，其实她也不希望他过的好，这段旁白的文字真是道出了所有被伤害女性的心声。爱情怎么能不负责任的说分手就分手呢？
直到最后的逆转出现，会议室里已经一片肃穆了，即使是竞争对手出的MV，自己心里下意识的会抵触，可是看到女主答应男二的求婚之后，看见已经双目失明的男主，好多女职员都哭出了声音，有些男职员则是湿润了眼眶，尽力不让自己看上去像是流过眼泪的样子。
“好丢脸啊！居然被一个MV感动了。”坐在邹佳佳旁边的男同事抹着眼泪说道。
邹佳佳从包里掏出纸巾递了一张给旁边的男同事，对方说了“谢谢。”男同事又补充道：“这才叫做MV吧！”
邹佳佳这个时候想去上河工作的念头开始无限放大，她打算明天就辞职，就算从基层做起，也要进上河工作。
而这个时候网络上的留言也爆炸了，GG音乐网和知了音乐网的网友留言基本全是“不枉费我看了三分钟的广告。”
“你才看了三分钟广告？我会说我已经看了MV十遍，刷了三十分钟的广告了吗？”
“连广告都已经能背的我，算不算是真爱粉？”
“果然是史上最感人MV，连广告都能看到我流泪！！”
相比GG音乐网和知了音乐网对超长广告的吐槽，“细语”则是泪目一片，“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都转发了视频的网络链接，底下全是刷流泪的表情以及说太感人了，因为几个姑娘都@程晓羽，所以他的本尊粉丝也是上涨的飞快！
不知道是哪个网友开的头，“这个MV真是赚足了我的眼泪，但是我就想问问能不能让偶像计划拍个甜蜜点MV来补偿一下我们粉丝？算是华夏年的福利？”
一瞬间这个留言就被点赞手们点了无数的赞，马上就被置顶到了留言第一条，一时之间六个女生包括程晓羽的“细语”底下留言都是“还我眼泪”的刷屏。

第413章 爱不爱和捐不捐
华夏八点钟一般是电视剧黄金档的时间，最近电视台的黄金档都在放大火的电视连续剧《梅花劫》，今天播放的是大结局，无数的电视迷都坐在电视机前，观看着据说是高虐的大结局。
华岳龙也是其中一员，当看到男主和女主终于冲破重重阻碍能够在一起，最后男主穿越人海拿着刚买的冰淇淋，为了救一个过马路的小女孩，被车撞死，华岳龙忍不住把遥控器砸向电视机，并开口骂道：“什么狗屎结局，这编剧智商被狗吃了吗？不是绝症就是车祸！不写死人就不开心吗？老子不寄一打刀片给这群SB，真是浪费了我这么久的时间追剧。”
越想越气的华岳龙忍不住走到书房，打开电脑上了“细语”，准备去吐糟《梅花劫》这部狗血剧，刚登上“细语”发现热门话题被“偶像计划”的最新MV《因为是喜欢》霸榜了，而下午还排名第一的《梅花劫》大结局这个话题，已经被挤下了热门话题前五的位置，前五名全是和“偶像计划”的新MV有关的，关键名字有吴言竹、许沁柠这两个华岳龙都算知道，但第三个程晓羽的名字，华岳龙就完全不熟悉了，但他也没有多看。
华岳龙这样年近三十的白领一直对“偶像计划”无感，几个小姑娘长的是漂亮，可那些音乐他实在是欣赏不来。他点进《梅花劫》大结局的讨论区，结果这里也全是对比《因为是喜欢》和《梅花劫》的，华岳龙还觉得奇怪，一部MV怎么能和一部电视剧比？他开始看点赞最多的热门评论。
“虽然说这个时候才一月份，但我想今年的最佳MV已经大势已定。拿《因为是喜欢》和《梅花劫》来比较，显然是不公平的，一个是神作，感人至深。一个是狗血，强行煽情。个人非常期待《因为是喜欢》能出电影版本，另外我也记住了这个导演的名字，程晓羽。”留言来自——网友沸腾。
“虽然只有八分多钟，但是从开头的第一幕就抓住了你的注意力，然后直到最后一刻悬念揭晓。我想导演完整的如标题一样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所有观众什么是喜欢！另外，作曲和作词真的好棒！我最喜欢那句：‘如信封没写上地址，如喜欢却没敢说名字，你是我终能幸运独享的心事，是我反复练习的天生固执。’程晓羽，我记住这个名字了！”留言来自自由音乐人——忘记你我做不到。
“mv拍摄的超美，男主吴言竹好帅，女主许沁柠简直颠覆了她在我心中的形象！我原本以为她是很火辣的女生，结果居然也难够这样文静且楚楚动人，这部MV真的很棒。”留言来自藕粉——许沁柠是我心中唯一的女王。
“虽然有人指出活体移植是个BUG，但是我想忘掉这个BUG是极其容易的事情。这么唯美感人的MV，已经足够你忘掉很多东西了。我想程导将要改变整个MV行业。”留言来自MV从业者——一只小虫。
华岳龙对这样评价简直是嗤之以鼻，心道这一定是水军，但还是忍不住点开了看了这部MV，在忍受了漫长的三分钟广告之后，那一帧帧漂亮如壁纸的画面，以及最后情理之中的反转彻底打动了他，虽然他并不是藕粉，却也记住了这个偶像团体和这个导演的名字“程晓羽”。
华岳龙情不自禁的在《梅花劫》的大结局讨论区留下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看过的，最好看，最美的MV，没有之一。”
其实两者真的没有可比性，毕竟一集四十分钟的电视剧制作费才多少？最多四五十万华夏币到顶了，可程晓羽八分多钟的MV狂砸了两百多万，画面能比较吗？但有勇气这样砸钱在一部MV上的，也是绝无仅有了。
而此刻在讨论这个MV的并不是只有“细语”，包括GG的各种音乐群和电影电视剧群，以及各大校园论坛，喵扑论坛一时之间都被《因为是喜欢》“史上最感人MV”的标题给霸屏了。
常岳坐在电脑面前，看着才回来一天的程晓羽道：“班长！这个导演跟你一个名字啊？”
程晓羽假装不知道的站起来道：“什么导演？我看看！”
常岳将MV的进度条拖回最前面对着走过来的程晓羽道：“你看，程晓羽作品，一字不差。”
程晓羽摸了下下巴，拍拍常岳的肩膀，面带猥琐的笑容小声说道：“你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见程晓羽这样说，常岳狐疑的看着程晓羽道：“切，你要弄来苏虞兮的签名海报我就信你！”
程晓羽笑了笑道：“那有何难，明天我就给你弄一张来！”
见程晓羽说的轻松，常岳反而不太相信了“你不是准备随便找个人签个名字，就拿来糊弄我把？”他关掉视频，打开“细语”一边看着MV评论一边说道：“不行，你得来张合影……擦，我居然信了你的也是傻，你说歌是你写的我还信，说这MV也是你拍的，我真不相信。”常岳一拍脑袋，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如果两个程晓羽真是一个人，没理由班长不显摆一下啊！
吴凡这个时候也洗澡出来，说道：“你们说什么签名照啊？”
程晓羽笑着道：“我和跟偶像计划拍MV的导演同名同姓，然后常岳要我拿签名照证明。”
吴凡一边将头上的水擦干一边说道：“哦！我还跟我们川省省长同名同姓呢！这都不算什么，最搞笑的是，原来我们学校三个年级，有四个叫吴凡的，有一个吴凡是个混混，经常被广播通报批评，害的我每次都要被同学鄙视。我都恨不得改个名字就好了！”
罗凯也觉得奇怪，他看着电脑说道：“班长这个名字应该不常见吧？不过想想也不可能，班长要这么牛B，‘罪恶王冠’不早就出专辑了吗？讲真，班长的歌真比这个程晓羽写的好！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班长你到底是不是啊？”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必须是我啊！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如此的才华横溢呢？”
常岳“哈哈”一笑道：“班长你就吹牛吧！别人真的程晓羽都发‘细语’了。人家在东京参加‘日本公信榜年度颁奖典礼’呢！”
程晓羽又假装迷茫的走过去一看，果然聪明的常岳找到了“偶像计划”成员们都@过的程晓羽的“细语”帐号，上面是他要苏虞兮登上他的帐号帮忙发的一张照片和一句话，并标明了地理位置，苏虞兮发的一句是“东京的夜景很美。”照片是张东京塔的照片，显然是在酒店位置拍摄的。
程晓羽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哥哥早有准备，要不然还真被你们给猜穿身份了！他看了看苏虞兮拍摄的东京夜景。一片璀璨的灯火，火树银花的街道和高楼，在眼下铺展开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电路板，展现出整个城市的冰冷而又激烈的生命力。程晓羽又假装不满的拍了拍常岳说道：“草，常岳你这么快揭穿我干嘛！让我逗他们两个一会多好，哈哈！”
吴凡穿上衣服道：“嘿嘿！班长，我可从来没觉得你们两个是同一个人。虽然我还真希望你是哪个程晓羽呢！这样我们不是有机会和大明星见面了！”
“我有个朋友他女朋友好像和‘偶像计划’的许沁柠认识，据说原来都是奉贤女校的，不知道两个人关系好不好！要是关系好，弄几张签名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常岳翻着许沁柠的“细语”说道，他还在寻找看有什么端倪露出来没有。
幸好许沁柠的“细语”大部分都是工作照片，而且说起来，程晓羽还真没有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合影过，因为他觉得现在自己还比较圆，不太上相。
罗凯听靠谱的常岳这么说连忙道：“岳哥，那你要能弄到签名海报的话，帮我给弄几张啊！我女朋友可是资深‘藕粉’，刚才才打电话说，被这个MV弄到哭的不行！还问我她如果瞎了，会不会捐眼角膜给她！我擦！这MV也真闹心，以后喜欢不喜欢一个人，估计就要看捐不捐眼角膜了！”
“哎，估计以后女生都不会问：你到底爱不爱我！都会问：你到底捐不捐给我！”常岳今天也被这样的问题拷问过，忍不住叹口气说道。
作为单身狗的吴凡没有资格讨论这个话题，只能坐在电脑前面说道：“有没有人来撸两把《真三》啊？”
程晓羽则没有说话，他拿起手机跟苏虞兮发了“谢谢”。
苏虞兮也只是简单的回了两个字“没事”。
程晓羽想到了苏虞兮昨天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第414章 上春晚
自从苏虞兮替程晓羽在东京发了几篇“细语”原本怀疑程晓羽的人也都不在猜测他是那个如今很有名气的MV导演了。只有端木林莎清楚，其实两个程晓羽就是一个人，她也看了《因为是喜欢》，更是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这让端木林莎对程晓羽的崇拜上升了一个段位，而旁人对程晓羽的近似奇迹一样的才华一无所觉，更让端木林莎觉得自己是程晓羽唯一的信徒，端木林莎也觉得自己的心态有些问题，但是又觉得这样守护着程晓羽和他的秘密，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和兴奋感。
眼见寒假将近，期末考试便如同悬在所有学生脑袋上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琴房每天排队最少都要排一个小时，队伍中表情淡定的都是学霸，而面色惊惶的都是学渣。
下个星期就要考专业课了，为了不挂科，罗凯这几天也拼命的在往琴房跑。端木林莎每天下午则被她老师李韵伶叫去了开小灶。
这几天都是程晓羽就和罗凯结伴去琴房，队伍已经排出了琴房大楼好远，两个人也只能站在队伍的尾巴处耐心等待，看着前面的人毫无移动的迹象，程晓羽也是无奈，虽然考试期间规定了，每个琴房一个人只能使用两个小时，但依旧架不住人多啊！
程晓羽站的腿脚发麻，便对罗凯说道：“算了，我懒得排队了，先回寝室好了。”
“我草，下个星期就考试了！你有把握？”
“争取不挂科吧！”程晓羽微笑着说道。
“当我没问！！我忘记你是得过肖邦奖的学霸了！！”罗凯一拍额头说道。
这一句话立刻引来了前后的人的围观，不过也都没把罗凯的话当真，连肖邦奖都抬出来了，自然以为这两货是装B。
程晓羽笑了笑跟罗凯说道：“先走了！”
罗凯也不想等，无奈的想到自己没有程晓羽那么牛B的钢琴水平，徐弘琴又格外的严厉，只能耐着性子在队伍里等待。
程晓羽回寝室路过音乐学院的时候，刚巧遇到了被雷鑫缠住的裴砚晨，据说《梁祝》已经被选上了春晚，而裴砚晨依旧是首席。
雷鑫今天是过来邀请裴砚晨做他寒假即将拍摄的MV的女主角，顺便请她参加周末的一个文艺沙龙。
裴砚晨自从演奏了《梁祝》之后，在报纸电视上曝光度高企，现在更是要上春晚，不仅上戏校花的身份又恢复了，还被誉为上戏继江岚之后的最美代言人。
这个时候原先那些黑她的人似乎也找不到踪影了，再也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议论她了。而曾经对她态度不友善的室友也一一向她道了歉，说前段时间是被谣言所影响，所以对她产生了偏见，希望她大人不记小人过。裴砚晨也没有多说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宋宵鹏和蒋沐涵最终还是分了手，但裴砚晨知道了反而觉得可惜，她觉得蒋沐涵本质并不坏，只是一时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和被宋宵鹏迷惑了双眼。
总之如今她又重新站上了上戏最高的那个位置，可裴砚晨却一点都不开心，她反而无比怀念在图书馆做翻译，在琴房有他陪伴的日子，现在身边围绕的人更多了，反而让她愈发对外界冷淡。她也无数次想拿起电话给程晓羽发条短信，然而每每看见这个名字，就会疼痛，然而每次疼痛过后，她就越想证明自己没有他能过的更好。
程晓羽内心也万分纠结，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对他来说裴砚晨其实也是很特殊的存在，但两人之间无论如何互相在意，中间还横亘着谎言，这让他们无法靠的更近，可这剪不断理还乱得羁绊又让他们无法远离。想到跨年夜那让程晓羽揪心的哭泣，他还是向裴砚晨挥了挥手，准备叫声“裴学姐”。结果裴砚晨看见程晓羽举起手，马上转过头不去理他，让被雷鑫注视着的程晓羽不禁有些尴尬。
雷鑫将裴砚晨的神色竟收眼底，他也没必要跟程晓羽打招呼，只是问道：“砚晨，MV你答应不答应做女主角我们先不说。周末关于《因为是喜欢》的研讨文艺沙龙你一定要参加，来的人都挺靠谱的，有电台主持人、有舞台剧演员、有作家、诗人还有画家，都是些文艺圈有逼格的人物，你多认识些对你也有好处。”雷鑫好不容易凭借关系拉到了帮橙天娱乐的小天王郭汉云拍摄MV的机会，女主自然不能选个太丢份得，本来他是想请成秀晶得，无奈对方推说不是同一公司的，经济人肯定不会同意，只能遗憾的放弃。他见裴砚晨马上要上春晚了，立刻就来邀请裴砚晨出演。裴砚晨现在也算是上戏的金字招牌了，上过春晚之后身价肯定倍增，能把裴砚晨喊去，自然雷鑫面上也有光。
裴砚晨对出演MV和去沙龙根本没兴趣，见程晓羽在一边，就带着点讽刺说道：“连我们上戏的大作曲家都不请，这文艺沙龙还算有逼格啊？”
程晓羽听见了裴砚晨说的话，有种不详的预感，赶紧加快了脚步离开。
雷鑫虽然听出了裴砚晨不爽的语气，但却没有太懂裴砚晨的意思，他以为裴砚晨是觉得只邀请了她这个首席，而没有邀请作曲者而不舒服，毕竟程晓羽是作曲，裴砚晨是首席，两者应该关系不错才对，雷鑫无奈只能转头喊道：“程晓羽学弟，等一等！”
程晓羽假装没听见，走的更快了，脑子里想着裴砚晨什么意思，就连前面有个小台阶都没有注意，一脚踩空，差点摔了跟头，裴砚晨看见程晓羽有些狼狈的匆匆离去，反而觉得心情好了些，微微笑了起来。
雷鑫也不好追上去，望着程晓羽的背影，只能讪讪地笑道：“要不这样，我周末的沙龙一定把程晓羽学弟邀请过去，你能去参加吗？”
裴砚晨撇了雷鑫一眼道：“谁说的他去我就要去？你想多了吧！”说完裴砚晨就朝音乐学院的琴房走去。
雷鑫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前一分钟还面带微笑，后一秒就变了脸色，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只能追上前去问“那到底要不要邀请程晓羽学弟？”
“你请不请他关我什么事情？再说了别人大作曲家，上海卫视的采访都不接受，会去你那个小小沙龙？”裴砚晨提到程晓羽满是怨气，她以为程晓羽这些天是躲着她，实际上程晓羽根本是没有脸皮去参加这些采访，他道德底线并不高，但还是做不出来抄袭了别人的作品，还堂而皇之的在众人面前大谈创作经验和感言。
雷鑫看着裴砚晨那宜喜宜嗔得表情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裴砚晨恋爱了。

第415章 真爱论
拿着《西方音乐史》正在苦苦背诵的吴凡从夏天挂到冬天已经微微有些泛黄的蚊帐中探出头来叹口气道：“原来以为学音乐，就能逃脱死记硬背的痛苦，结果年复一年又是一个轮回。”
常岳正在写小抄，“背个毛线啊！你今天背了明天就忘记了，下个星期考试，我看你还能记住多少？”
吴凡看了眼常岳已经抄了满满几页的小抄说道：“作弊也太危险了吧？”
常岳嗤之以鼻道：“别说你高中没做过弊？”
吴凡从床上坐起来道：“你别说，我还真没作弊过，反正我考个艺术院校，文化成绩又不重要，老师都不管我，我抄那么高的分数干什么？”
常岳摇摇头道：“算了，和你这种没脸没皮得人没什么好说的！”
“小抄抄完了，借我复印去！”吴凡看了眼手中干净的跟新书一样的《西方音乐史》，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不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常岳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吴凡舔着脸说道：“常大哥，岳大爷，何必呢！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常岳一向和吴凡互损惯了，说道：“我和你这个只喜欢研究女性生理构造的学渣不熟悉，你找别人去。”
“切！好意思说我？常岳你看女人，先看哪里？你这个只知道排泄欲望的低等动物！”吴凡反唇相讥道。
常岳毫不介意的大声如念诵诗歌般说道：“先看腿在看胸，这是人类最伟大的动物性，你懂个屁！一切源自交配的天然使命！一切源自伟大的生物灵性！”
常岳又问道：“班长呢？你一定先看腿！我瞧你那犀利的眼神就知道！”
程晓羽的目光从《西方音乐史》的教材上移开，摇头道：“我当然是先看脸。”
“灯一关，长什么样子就无关紧要了，身材好才是王道啊！”常岳停下抄小抄，摸着下巴试图纠正程晓羽得错误思想。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你的意思是，只要那个人身材好，长得跟吴凡一模一样你也无所谓咯？”
常岳连忙做呕吐状，干呕两下说道：“我可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在我看来身材比长相重要！当然两者兼具自然最好，在我心中苏虞兮应该就是一百分女生，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简直完美，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
吴凡“哈哈”一笑说道：“哎！现实点吧！你还是找长得像我的靠谱点！”
常岳低头继续抄小抄说道：“你放心，小抄我是绝对不会借你复印的！”
吴凡假意求饶道：“哎呦！常大爷，是我错了！”
“班长，你喜欢怎么样的女生？”常岳不理吴凡，抬头问道。
程晓羽假装思索了一下道：“看感觉吧，其实我要求也不高，跟苏虞兮差不多就行了！”
“切！班长难怪你现在还是单身狗！真的，做人不要好高骛远！我觉得端木林莎不比苏虞兮差多少！你赶紧上了算了，你要不听我的，到时候被别人拐走了，有你哭的时候。”吴凡一副过来人得口吻对程晓羽说道。
“你还是处男吧？”常岳嘿嘿一笑嘲讽道。
“老子，高一就已经不是处级干部了好嘛！”吴凡红着脸说道，他的第一次交给了一个型号叫做松岛兰的女子，网购直邮飞机杯。
“哈哈！你绝对是交给了五姑娘！”看见吴凡脸都红了，常岳拍着桌子笑道。
吴凡连忙赌咒发誓绝对不是，又悲愤地说道：“这世道不对啊！像你这样的有钱有闲的小白脸才吃香，像我和班长这样有才华有内涵的好男人只能默默的单身。”
程晓羽好久没有关注过吴凡的感情状态了，问道：“哎？你的映真学姐呢？”
吴凡苦着脸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悲切模样，说道：“就让曾经的甜蜜都随风而去吧！我觉得我和映真学姐还是不太适合。”
“一定是告白被拒绝了。”常岳再一次残忍的插刀。
吴凡一脸义正言辞的吐槽道：“靠！常岳，你有女朋友还和隔壁班的谢珊眉来眼去的，你老实交代你上个星期是不是把人家给办了？吃着碗里的还端着锅里的，简直就是禽兽啊！”
常岳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忠贞不渝的爱情，谢珊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女朋友，我跟她摆明说了，只做泡友。男人身体出轨，很正常好不好，我女朋友也说了，只要不抓到我偷吃，别让她知道就好了。”
吴凡显然对现充常岳没辙，只能呼叫援兵纠正常岳这种世俗的恋爱观，“班长你出来主持公道啊！大学谈恋爱难道就是为了肉身的欲望？难道就没有我这般追求纯洁真爱的男人的容身之所了？”
程晓羽把书合上，看来今天是不能安静的复习了，他想了想说道：“肯定有真爱啊！只是这世界上大部分真爱都是不平衡的，也就是单方面而且不对等的，例如你喜欢映真学姐，你一定觉得自己能够为她做一切事情，洗裤子、洗袜子、能做的事情都为她做，能买的起得都愿意给她买，你一定觉得这样就是真爱！可是这种真爱源于哪方面？源于她的价值高于你，你觉得带她出去很有面子，走在街上别人会羡慕你，走在学校里别人会嫉妒你，这就是所谓的不平衡效应，只有不平衡才会产生真爱，真爱往往都是单方得期盼，同时这种真爱也不是永恒的……”
吴凡皱着眉头有点不解地问道：“班长，瞧你这样一说，虽然很有道理，但是我怎么觉得真爱这两个字怎么这么俗气？”
程晓羽笑了笑又说道：“还有一种真爱就是电影上演的那种，经历同生共死带来的物理生理效应，可这种真爱世上能有多少人遇到呢？就算真让你遇到了！你有勇气为了真爱奉献你的生命吗？”
常岳觉得程晓羽一说话，什么事情都要说透彻了，简直有些残忍，连忙说道：“好了，好了！班长，别把大学生恋爱说的这么沉重！搞的我都害怕了！吴凡，考试完了介绍一个姑娘给你，很好上手！你去不去！”
“不要用资本主义腐朽的思想来污染我！什么？好上手？长得怎么样？”
常岳指着一脸傻逼的吴凡对程晓羽说道：“班长，你看这种追求真爱还迷恋肉体的男人值得拯救吗？”
“你们还是对女同胞尊重一点啊！”程晓羽笑了笑说道，程晓羽的温柔和对女性的尊重是发自骨子里，即使男生讨论起女生来难免多了些粗鄙，即使女生们根本听不到，但是程晓羽还是会注意自己的措辞还希望别人也不要带着男权思想。
常岳嘿然一笑说道：“班长你这就落伍了，现在有些女同学真的是如狼似虎，你看上去矜持的不要不要的，实际上说到开房，恨不得自掏腰包帮你出房费，女同学也是需求的，那天还有女生问我，有没有精彩点的片子传给她呢！”
吴凡忍不住叹道：“擦，什么好事全都被你遇到了？这果然还是个看钱又看脸的社会啊！”
程晓羽提醒道：“你们还复习吗？下个星期就要考试了？”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闭嘴，抄小抄的继续抄小抄，背书的继续愁眉苦脸的背书。
刚安静了几分钟，常岳的电话响了起来，常岳看了眼，是迎新晚会帮了他不少忙的大三学长，于是他走到阳台上去接了电话，隔了老半天又走进寝室对程晓羽道：“班长，周末有个文艺沙龙邀请你，你去不去？”
程晓羽对这种装逼活动并没有什么兴趣，摇头道：“没时间啊！就要考试了！我可不想挂科！”
常岳一听程晓羽不想去，赶紧说道：“我草！班长你知道嘛？我就烦你这点，明明是复旦附中出来的学霸，一到考试就说害怕，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嘴上说的要挂科，成绩一出来就麻痹的九十、一百，一点都不诚恳，像我们这样渣滓学校的出来的学渣，才是真的说挂就挂好不好？你别拿考试这事做借口！你要挂科了，我下学期全寝室的伙食都包了！”
于是程晓羽无奈的道：“大哥，文艺沙龙是做什么的我都不清楚，我去干嘛啊？”
常岳摇头道：“不行！班长你非去不可，文艺沙龙可有好多漂亮姑娘呢！你不在意，可要替我们相一下，好歹带我们几个去见识一下啊！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去过那么有文化的地方，学长说了，搞不好还有机会看见明星呢！”
吴凡一听还有这等好事，也跳了起来，说道：“赶紧答应啊！班长我负责说服他！”
程晓羽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是雷鑫曲线救国，饶了一个大圈子邀请了他。
在吴凡和常岳兴奋的狂轰滥炸之下，只能答应了周末去参加“艺魂”举办的文艺沙龙。

第416章 余者皆噪音
说到“沙龙”，大部分没参加过的文艺青年一定会联想到，法国上流社会装点有大幅油画，摆满了艺术品的豪华会客厅。“沙龙”一定会有个美丽的女主人和她风情万种的闺蜜们。而沙龙的话题一定很广泛，很雅致，常去沙龙的人都是些名流。他们志趣相投，聚会一堂，一边呷着饮料，欣赏典雅的音乐，一边就共同感兴趣的各种问题抱膝长谈，无拘无束。
也许这就是我们经常在欧洲电影、小说和戏剧中看到的或富丽堂皇或典雅精致的沙龙场面。
但过了十七到十九世纪的“沙龙”高峰期，直至如今，沙龙已经脱去了高贵和神秘的面纱，可以说随处可见了。只是逼格高的沙龙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打着沙龙的幌子，实际上在搞卖钱的讲座。
“艺魂”毕竟是上戏最好的社团之一，举办的沙龙算是基本脱离了低级趣味，每两个星期举办一次，有一到二个小时的主讲人主讲，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畅所欲言，参与者产生一次高质量的思维碰撞。晚上有自助餐，自助餐过后还有一个小型酒会，这里就进入了社交时间。
“艺魂”举办的沙龙，算是上海非常有艺术气质的沙龙之一了，在文艺界也有不小的名声。能受到邀请的无不是文化圈、文艺界的名流，并不是有钱就会受到邀请的。因此常岳才会如此激动的要求程晓羽一定要去。
程晓羽之所以够资格接受邀请自然不是因为裴砚晨，而是因为他是《梁祝》的创作者，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即使裴砚晨要求，雷鑫也不会自降身价，拐弯抹角的发出邀请。
周末的“沙龙”是在一家叫做“落微”的书吧举办的，一月的上海下午阴着天气，看似马上就有雨要掉了下来，天幕低垂仿佛已经挨着了远处的高楼，“落微”离上戏不算太远，在复旦、交大、上戏三所学校的中间，苦逼的罗凯并没有兴趣参与这样的聚会，为了不挂科依旧去了琴房练琴。常岳开车，吴凡照着地址寻找“落微”，程晓羽则叫常岳停一下，去了一边的商店问路。
一过冬至，本身天也黑得早了，加之又是阴天更显的时光晦涩，在街旁大大小小招牌里，蓝白相间的“落微书吧”四个字在已暗下来的天光中显得平常而安静。程晓羽走近书吧就开始惊叹于都市人改天换地的精神。目下得上海，在忙于砌就无灵性的水泥森林时，常常有一些异想天开的创新，然后他们只记住了现代化，却忘记了华夏古旧的韵味与精神，而这家“落微”无处不透着一股华夏古典的人文气息。
进去内里，铺面不算很大，这时的人也格外少，大概因为正是将要吃晚饭的时候吧。程晓羽和常岳吴凡进了书吧，就别有一番天地，如同酒吧的大厅里立着几如“回”字形铺开的书架，靠窗户得位置摆有书桌和景泰蓝台灯。
程晓羽信手取来一本，内容正与艺术相关，看了简介觉得似乎不可不读，程晓羽记住了书名，打算等下买一本。平心而论，这家小书吧里的学术著作相当密集，文史哲几乎一揽天下，当然也并不排除时下的热门书如《东史郎日记》《看上去很美》一类。不同的书在架子上码成一排排，或是《书林清话》紧挨着《心史丛刊》，或是狄金森压住茨威格，大有点英雄不择地而生的味道。
但大致说来，“落微”的书还是有分类的。新书，总归放在进门的台子上，一般左边是华夏文史，右边常有西方理论书；沟通东西方文化的交流工具少不了语言，所以台子的里侧摆的总是语言学专著。
当然这只是程晓羽大致的猜测，这样的解释是否合乎书店主人的初衷，他也不太清楚。书架上的书有不少是常备的工具书，还有不少学术名著。这不仅仅是“落微”离复旦南区研究生宿舍近的缘故，书吧的学术风味以及店员的随和亲近倒更让人欣赏。店员都是女生，相貌虽说不上漂亮，但也算清秀，在这雅致的书吧里穿着民国风的学生服饰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沙龙是在书吧二楼举办的，楼梯口还摆着易拉宝海报，一个戴着长檐礼帽的女生端着一杯清茶望着火车窗外，虽然看不见长相，从轮廓来说应该是挺美的。
海报正中间上第一行写着沙龙主题：“TheRestisNoise”（余者皆噪音）。
而右下角则写了三名主讲人，第一个是林熙（上戏音乐系研究生，复旦大学心理系博士生）——主讲题目《二十世纪的西方音乐》。程晓羽看到这第一个名字，脑子里就“嗡”得一响，像突然间爆炸的烟花，这林熙显然就是他们的辅导员。程晓羽一头黑线的看着这个名字，还不知道这个漂亮的辅导员居然还是复旦心理系的博士生。
程晓羽作为不折不扣的学霸自然是不怕辅导员的，可作为一个相当不称职的班长还是心存顾忌，当下就打定主意，等下坐个偏僻的角落，不引人注目就好。
在看第二个主讲人是冷峻（著名主持人，乐评人）——主讲题目《音乐录音带的人文气息》。
第三个主讲人是雷鑫（艺魂文学社社长，导演）——主讲题目《八分钟的娱乐与思考——导演的选择》。
看到雷鑫的名字程晓羽又是脑仁一疼，觉得自己是不是中招了。
这时候程晓羽既没什么理由说不去，也没有理由害怕，于是便跟着常岳、吴凡走到了楼上，楼梯口有个长相秀气的服务员登记了他们的名字，就放他们进去了。
二楼到不像程晓羽想象中那么豪华，陈设比较简单，大厅顶上一盏烛台吊灯，正对面的墙是摆满了书的书架，投影幕布卷在书架上方，随时可以将书架这一面变成投影。大厅周围全是马赛克瓷砖拼成的油画，让这个空间平添了一点奢华的文艺气息。
厅里围着一圈沙发，有木质的长条茶几摆在前面，整个来说还比较空旷，有点类似KTV的豪华大包间，沙发上坐二十多个人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大厅外面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铺了防水木地板的露台，上面摆了几张阳伞、圆桌以及几张椅子，有不少人此刻正在外面品茗，沙发上也坐了一些人，程晓羽晃了一圈一个都不认识，再转头看外面的露台上，一个女生刚一站起来，程晓羽就觉得有点不妙。
那个穿着黑丝小高跟，A字裙配蓝色西装外套，批着头发带着一根白色发带的不是裴砚晨，又能是谁？

第417章 余者皆噪音（二）
程晓羽赶紧扯了常岳和吴凡坐在偏一点的转角处，刚将屁股搁下，就有扎着两根麻花辫的民国风旗袍打扮的服务员来问他们喝点什么。程晓羽点了杯冻顶乌龙，常岳点了杯龙井，吴凡非常朴实无华得点了杯绿茶。
裴砚晨进来的时候，站在露台上的人也全进来了，女性居多。并且五位女性的姿色评分在程晓羽这里都不算低。虽然说裴砚晨站在其中是一支独秀，可并不是气场碾压或者让你能够无视其他女性的存在。
尤其是程晓羽的辅导员林熙，也算是大美女一个了，穿着曲线玲珑米色香奈儿套装，头发发梢烫着大波浪，整个人显得既知性又美艳，实在很难想象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女性，偏偏是复旦心理学博士和音乐学研究生。
另外三个美女程晓羽不认识，从穿着打扮上看，很显然都是文学女青年，一个留着学生BOBO头，一看就是走文艺小清新路线的。一个扎着鱼尾辫白色毛衣加蓝布长裙，还戴着黑框眼镜，让程晓羽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个女作家。还有一个留着齐耳的短发，穿着青花瓷旗袍裹着狐狸毛皮草，带着旧上海女人的那种风情万种，都是让人过目难忘的存在。
几个漂亮如画的女性一进来，这间不大的客厅就有蓬荜生辉得感觉，顿时所有视线都情不自禁的集中到那一块，不少与她们相熟的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即使程晓羽坐的偏僻，可书吧二楼实在也算不上多大，文化沙龙本来就是一项小众的组织，而且是有一定的私密性，所以参与人数也不算多，裴砚晨刚一进来就发现了程晓羽，当然她对程晓羽是视而不见。
但是林熙看到程晓羽却颇为意外和兴奋，连忙喊道：“程晓羽，你过来。”
程晓羽自然没有胆子忤逆美女辅导员，硬着头皮从沙发上起身走了过去。老师对成绩优秀的学生有一种天然的喜爱，即使平时程晓羽和林熙接触的并不多，程晓羽刚刚走近，林熙就迫不及待的抓着程晓羽的胳膊扯他到美女的中间仿佛炫耀地说道：“这是我的学生，就是我经常提起的那个获得肖邦奖的天才，《梁祝》也是他写的，叫程晓羽。”
为了不砸了学霸的招牌，程晓羽昨夜复习《西美》到半夜，一早还被常岳和吴凡骚扰的没能睡好，现在还顶着个黑眼圈，眼睛更是有些浮肿，加之来沙龙本就打算低调一点，发型也没弄，随意的穿了件薄棉衣牛仔裤就来了。此时他的精神面貌并没有到最佳状态，看上去就像一个久不见阳光的死宅，林熙的一顿捧让他有些拘谨。程晓羽心不甘情不愿得叫了一声“林老师好。”接下来面对周围肆无忌惮的打量眼光有些不自然起来。
旗袍靓女听到程晓羽这个名字，就有些惊讶的开口道：“咦！和那个《因为是喜欢》得导演同名同姓呢！”
程晓羽皱着眉头道：“好多人都说过。”其实对导演身份曝光程晓羽本无所谓，只是这样一来他和苏虞兮的兄妹关系自然就没得藏了，其实这本因该值得骄傲的事情，可程晓羽不知为何，却下意识的排斥，他也更不愿意别人和他套近乎，就是为了接近苏虞兮。
“他不是，程导在东京的时候，他还在学校里上课呐！”林熙摆手笑道，她是导演程晓羽的粉丝，作为音乐系的研究生，研究流行音乐是必不可少的命题，自然不能错过研究大火的“偶像计划”，如今程晓羽得四首歌曲，三支MV全是经典，由不得林熙不注意，尤其是《nobody》和《因为是喜欢》让她大为赞赏，可以说这两部MV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她曾经也把程晓羽和程导演联系在一起过，毕竟两者还是有共性的，但是后面发现不是，林熙还颇觉得遗憾，如果说着两部MV真是程晓羽拍的，林熙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她老觉得自己这个学生看上去懒散，实际上则有些神神秘秘的，写了《梁祝》不接受采访和程导演不上台领奖，简直如出一辙的低调，要知道这两项荣誉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抗拒的巨大名望。
见程晓羽似乎有些排斥和程导演相关联，众人也不过以为程晓羽是因为学习古典所以对流行有些不屑，对《梁祝》这些个文青女性也是爱的不得了，啥也不说，纷纷要求和程晓羽合影，虽然程晓羽的形象让她们觉得和才华无法匹配起来，但《梁祝》创作者这个名声的影响力实在太大，再说这样的天才未来自是不可限量，于是众人的热情程度让程晓羽都有些惊讶。当然如果不是林熙亲自介绍，周围的人怕都会对程晓羽产生怀疑，毕竟他看上去实在有些平凡，平时比较出众的气质，今天因为有些疲乏，也没什么光彩。
林熙一个个跟程晓羽介绍了围在周围的人，他们互相之间比较熟悉，应该都是经常参加沙龙的，旗袍女叫徐子琪是“落微”的两位老板之一，本帮人士，复旦大学现当代文学硕士生，毕业论文写的《大公报研究》让华夏文学界很是吃了惊。
BOBO头文艺小清新叫陈木沐和徐子琪是同学，湘北人，现在是《华夏文学史》的主编，曾经是复旦文学社“燕园文学社”的社长。
而编着鱼尾辫的毛衣美女，果然还真如程晓羽的猜测，是个当红女作家，著有《七月流火十月伤》、《食野之苹》等畅销小说，复旦汉语言文字学硕士。
而“落微”就是这三个女生合开的，拍照的时候徐子琪特意把裴砚晨也拉了过来和程晓羽站在一起，裴砚晨一脸傲娇的被扯过来才勉强和程晓羽并肩而立，但偏偏拍照的人叫道：“茄子”的时候，她第一次拍照的时候笑得那么好看。
雷鑫对程晓羽的受欢迎，也不意外，如今《梁祝》经过授权之后，在华夏各大音乐厅都有上演，突然之间就在华夏掀起了一股古典风潮，偏偏这位作曲者又神秘的紧，大部分人都只知道是上戏的学生，其他资料就一概不知了。
当程晓羽以《梁祝》作者身份出现在“沙龙”，很是让这里热闹了一下，成为了“沙龙”的焦点，见程晓羽越来越有成为话题中心的趋势，雷鑫走到书架前面，拿起麦克风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请大家随意的找个位置坐下，我们开始我们今天的主题‘TheRestisNoise’，这句话是当代著名乐评人ALEXROSE说的，意思是‘余者皆噪音’，随着录音科技发展、广播电台的推广和商业化打破时空界限。音乐不再仅仅局限于音乐厅或者歌剧院。音乐的听众数量达到了任何时代从未有过的巅峰。二十世纪的音乐经历了巨大的变革，也展现出前代不可想象的多元化。德奥中心（Austro-Germantradition）的集大成者（Maximalism），是属于马勒和斯特劳斯的黄金一代。德奥传统之外的音乐世界，也开始逐渐寻找自己的声音。随着时代推进，爵士乐，流行音乐和艺术音乐互相影响，界限越来越模糊。乐迷们为新音乐激动沉迷的同时，也有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这些‘不好听’、‘没有旋律’、‘没有和弦’的音乐，怎么可以称为音乐呢？”
随着雷鑫激昂的声音，原先有些沸腾的书吧马上安静下来，站着的人都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程晓羽也回到了常岳和吴凡中间。裴砚晨则和女老板们坐在了一起。
常岳低头小声对程晓羽说道：“我草，没想到你名气现在这么大了？居然还有这么多美女找你合影！真是不可思议啊！喂！有没有留电话号码？”
“留你个大头鬼啊！其中有一个是我老师！”程晓羽没好气的看了常岳一眼说道。
“老师？你们老师这么漂亮！真有福气啊！话说师生恋什么的最有爱了！”吴凡一脸猥琐的看着程晓羽道。
程晓羽对吴凡比出了中指道：“别说话了，这样不礼貌。”
常岳吴凡两人也不在多言。
雷鑫这个时候继续说道：“和优雅的古典音乐相比，现今的流行曲目往往会让人觉得格调不够。但也正是这些打破传统的形式诱发了音乐理论的巨大发展。那么二十世纪的音乐脉络要如何把握？全新的音乐形式我们能否欣赏？如何欣赏？如果你也抱有这样的疑问，相信本期沙龙可以帮助你在二十世纪纷繁的音乐形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坐标。下面我们有请复旦大学博士生，上戏音乐研究生林熙，林老师为我们讲一讲《二十世纪得西方音乐》，大家欢迎。”

第418章 余者皆噪音（三）
“刚才雷鑫同学的介绍，我得更正一下，我心理学博士还是在读，毕业年限还不知道，估计是一二年左右能够毕业，音乐学里面我双修的是musicology（音乐学）和Musicperformance（音乐表演），主修乐器是长笛，研究生是在EastmanSchoolofMusic（美国伊斯曼音乐学院）读的，我的导师是YiannisHrysomallis（雅尼&#183;克里索马利斯）。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因为我看见这里有很多新朋友。”林熙一边说话，一边按下遥控器按钮放下投影幕布，高跟黑丝套装，怎么看都容易让人想歪，偏偏林熙又是那种外表一本正经，骨子里撩人的女性。
放下幕布林熙转过身来拿着话筒说道：“之所以有这次沙龙是因为在GG音乐群里，很多像我们学习古典音乐或者爱好古典音乐的筒子们会讨论，为什么现代音乐这么难听，我们还要去听现代音乐，这次沙龙的主题，一开始就是源于我们有这样的一个讨论吧！然后非常有趣的是，我在美国EastmanSchoolofMusic读研究生的时候，刚好我们学院和experimentalism（美国实验主义）非常有渊源，可以说是美国实验主义的起源地之一。BuckJones（实验主义先锋音乐家）还在我们学校当了很多年的客座教授。所以我对现代音乐是非常非常有感情的。而且二十世纪可以说是，在音乐史上来说是一段非常有意思的时期。可以说是最好的时代，也可以说是最坏的时代。为什么这么说，那么等会我们展开在讨论。我们今天的题目是‘余者皆噪音’这是纽约乐评人ALEXROSE说的一句话，用这句话来形容二十世纪的音乐，可以说是很有趣的暗喻，二十世纪的音乐之所以和以前不同，是因为在二十世纪，‘音乐’这个概念都有了新的定义和新的看法。”
“我在讲正式内容之前呢，先要跟大家说一个音乐史上非常非常著名的事件，如果你今天走出了这个门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也一定要记住这个事件，这个你也可以拿去忽悠一下别人，装一下大拿。”说完这句，林熙将放在矮几上的笔记本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张标有法文的剧院图片，看了一眼投影幕布上的图片，她接着说道：“这是一场关于首演引发的骚乱。首先这个时间点是一九零三年五月二十九号，已经是一百多年前了，地点是在巴黎，不好意思，剧院的名字不会念，因为是法文。”这里林熙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让听众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笑了一下林熙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说道：“主人公是伊戈尔&#183;菲德洛维奇&#183;斯特拉文斯基，他当时写了两首……”
程晓羽班上的《音乐学》还没有开课，所以对林熙并不是特别的了解，但今天看她聊“西方音乐史”格外的生动有趣，尤其是当讲解者还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眼球的女性，吴凡显然对御姐比较有爱，烫着大波浪的林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的诱人魅力，举手投足之间都挥洒着自内而外的女性丰韵，玲珑有致得身线和摄人心魄得面孔简直就是为各种禁忌片量身定制的女主角。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讲解，对于在座所有懂古典音乐的人来说，可谓是全程高能，程晓羽除了当代的一些知名音乐家不太了解之外，也听的津津有味。
“最后就一定要提到一个美国作曲家JOHNCAGE，他的音乐理念就是‘everything we do is music。’，他非常的喜欢运用沉默，并且最早放弃了形式与结构，热衷制造‘随机音乐’，独爱电子声效和视觉艺术，还创造了延伸技巧，什么是延伸技巧，比如说我们弹钢琴，只会弹奏琴键，而延伸技巧就是打开琴盖，用不同的棉布擦拭琴弦来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或者是乒乓球来敲击琴弦……我们这里也有一位先锋派的未来音乐家，程晓羽，他在迎新晚会上写的《乐之光》可以说是典型的新派交响作品，并创造性的引用了爵士鼓，写了一章爵士鼓协奏，非常的了不起。至于最近写的《梁祝》则更加让人惊叹，完全融入了华夏音乐特性的一首交响诗篇，虽然说有先天的不足，但是说实话对于这样一首开创的性的华夏交响并且还是一个大一学生的作品，我们实在不能苛求更多了，希望大家给他点掌声。”顿时不大的客厅了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程晓羽无奈只能站起来，鞠躬致谢。
掌声停息之后，林熙继续说道：“我主讲的西方音乐史就告一段落了，不好意思，我真不是因为程晓羽是我学生，才强行为他打一波广告，希望大家有机会能去听听《梁祝》。谢谢大家。接下来我们就有请冷峻来聊一聊《音乐录音带的人文气息》。”
穿着浅色休闲外套，里面穿着高领毛衣的冷峻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林熙笑了一下，走上前拿起话筒说道：“前面林熙旁征博引妙趣横生的《西方音乐史》让我们大致了解现代音乐的起源，我今天的话题就没有那么高端有逼格了，起因是最近很火的一部MV，叫做《因为是喜欢》。不知道大家看过没有？”
众人皆回应已经看过了，还有男士笑着说道：“是被女朋友强迫看的，并被追问了捐还是不捐这个问题。”又引起了一片笑声。
冷峻也笑了笑道：“我们暂时放下这部MV，因为这部MV只是我所说的话题的引子，我其实想聊的就是现代流行音乐。在去年之前也就是零九年，我一直觉得华夏流行音乐是一摊死水的状态，霸占榜单的全是些伤感情歌，当时的华夏流行伤感情歌，音乐形式相当的匮乏无趣，之所这样是大概因为‘伤感是最廉价的表达’。艾伦科普兰将欣赏音乐分为三个层次：感官层次、表达层次、音乐层次。我朝的大部分年轻听众吧，其实也就在感官层次转悠转悠，其主要表现是只能听‘好听’的音乐，一旦遇到不那么悦耳的音乐，立刻心乱如麻，切歌唾骂之。他们的名言是‘不要觉得弄了一对别人听不懂的东西就叫艺术’。而且他们还特别没耐心，听一首歌，两分钟之内必须有很煽的副歌，旋律必须是他们习惯的走向，必须让他们不由自主就哼唱起来，而且配乐的音色必须腻，录音室里那些露骨的音色，全弄上，他们就喜欢南腔北调的‘药房烟’。因为这些，本来音乐的表现能力就受限制了，可是这还不算完，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一件事儿——音乐一定要有‘意境’，有‘情绪’。”
冷峻顿了一下，踱了几步笑着道：“这其实已经到了第二层次，也就是表达层次，音乐家使用各种音乐语言组合，是可以表达出很复杂的东西的，但是呢，我们这些听众的情绪，粗糙不堪，凡世间情绪种种，他们独爱最廉价的伤感。是的，伤感特别廉价，是个几乎没有什么曲线和层次可言的俗物，要不怎么‘为赋新词强说愁’呢？喜怒忧思悲恐惊，说点别的不好吗？不好，他们就知道愁。”冷峻的说话风格诙谐幽默，吐槽之语引得笑声阵阵，连程晓羽也不得不跟着他的思维去思考。
等大家笑完冷峻接着说道：“华夏伤感音乐这东西基本上本着‘我爱你你不爱我我想死可是不敢死死不了我又难受我还是喝酒吧喝醉了就睡着了可是睡觉之前我还想揪两下头发’的路数，恰似300一炮的快餐，打桩付钱走人……完全没有爱！！！
废话，当然没有爱了，这些可爱的小年轻们怎么能允许音乐里面的爱比他们自己心里还多呢？那样他们会羞愧的。不仅真爱是禁区，连真实也一并被墙了。我们的听众，就像一个个文化审查官一样，无情的拒绝每一首哪怕能映衬出自己一丝一毫的羞愧的音乐。你以为他们想从歌词里得到什么智慧或者关心吗？别傻了！他们只是用里面的伤感填补内心空虚罢了。
你想写菜市场的排骨涨价了以至于你吃了自己的胳膊？不听。
你想写在一个下雨的夜里交警没穿裤子所以罚款只收铜钱因为可以串在JJ上？不听。
你想写你在火车上看到一个漂亮姑娘可是人太多挤不过去眼睁睁看着一个2b跟她聊古典？不听。
停停停！！！你们看我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这么土？这么俗？这么没情调？都……都快土的像真实生活了！
你想把正在被我目送着45度向上飘荡至上海夜空的心生生扯回乡下遍地烟头的巴士站吗？
你有没有人性？
好吧，那没有爱，没有现实，瑰丽的想象他们更不接受，怎么办？容易嘛！没有爱可以假装有爱啊，没有现实可以伪造现实啊。昨天你的伤心可以深深插进太平洋底，今天可以印度洋底嘛，昨天你的爱能喷射到三万英尺的距离，今天可以喷射六万光年嘛。听众们别的不配合，这方面可入戏可配合了，你随便一写，他们的心就会跟着你困了，累了，碎了，废了，一刀两断了，两不相欠了，三长两短了，驷马难追了，五马分尸了……反正只要你愿意，你说他们的心像屎一样被踩了一脚，都有人共鸣。
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的歌曲作者说来也没节操，古人云‘哀而不伤’，这话早就被音乐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前年是伤感情歌的时代，某些老师能在华夏流行音乐杂志上说出‘我认为，伤感是一种很高的境界’，我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情歌创作成本低，对音乐表现力的要求低，对歌词的优美程度的要求也低，只要故事发生普遍，让你一听就感觉＂唉，这不就是我么＂它的目的就已达到。
说白了，情歌的要求重点不在作词、作曲和表演者，而在听众，只要听众＂受伤＂程度够深、想象力足够丰富，情歌就可以走红。而当今华夏歌坛盛行快餐式经营，以盈利为目的，对艺术的追求不足，发情歌是最好的赚钱方式，所以伤感情歌数量多并较为盛行。
但是今年，不对是去年，我终于欣喜的发现了改变，去年的流行乐坛有两个人我不得不提，不知道大家认识不认识，一个是才拿奖拿到手软的‘偶像计划’的音乐监制，也是就是《因为是喜欢》这部MV的导演，这是一个全才，叫做程晓羽，和我们林熙大美女的学生同名同姓，刚才还吓了我一跳，我想坏了，今天还打算点评一下别人呢！本尊都来了，吓得我本子都掏出来，准备要签名的，但一看怎么能这么年轻，现在才知道不是同一个人，程晓羽这个名字牛啊！流行音乐出大拿，古典音乐也出大拿，我得考虑一下我是不是得改个名字了。”冷峻这句话说完，大厅里又是笑声一片。
程晓羽万分尴尬得坐在吴凡和常岳中间，开始后悔自己来参加这次沙龙了。
冷峻也笑了笑接着说道：“另外一个不得不提得就是因为还没有出专辑，所以得不到奖项的‘网络歌手’，不对，应该叫他‘网络红人’才正确，‘毒药’。程晓羽和‘毒药’这两个人是我着重要讲到的重量级人物。”
此刻的程晓羽坐在台下，简直苦笑不得。

第419章 余者皆噪音（四）
“为什么单独拿这两个人出来说，因为他们两个实在是太牛B，我们先说程晓羽导演，他的作品如今不多，我所能接触到的就只有四首，其中《nobody》、《divine》还有一首《恋人未满》是‘偶像计划’的主打，就这三首歌曲支持了一张钻石专辑，就这三首歌曲卖了一千三百多万，要知道华夏已经两年多没有出现过的钻石专辑了！我当时看到《nobody》这个MV，只有大写两个字！懵逼！可惜国人没那么识货，当时只是流行并没有人深入的研究这首歌曲和认清它的价值。果不其然这首歌先是横扫海外，在登上了美国公告牌！这是历史上第一次亚洲歌曲登上公告牌！即使我们在和美国不对付！但不得不承认，美国是现代音乐的发源地，很多音乐形式是走在我们华夏前面的，虽然程晓羽得这四首歌，是以市场为导向，依旧是写的情歌，非常商业化的歌曲，可为什么能获得如此大的成功？有朋友研究过流行音乐的可以出来说一下？”冷峻停下讲解，提了一个问题。
这里面只有一个程晓羽肯定知道原因，但他不会站出来说，可能参加这个沙龙的当然都是精英，也不是没有深刻了解过流行音乐的，只见有个长发眼镜男子举手说道：“因为程晓羽导演的作曲风格和华夏流行音乐当下的风格有本质的区别，使用了典型的布鲁斯十二小节行进，这是目前美国正在流行的音乐形式。”
冷峻打了一个响指说道：“说的非常好，我国情歌创作的历史十分悠久，从诗词歌赋一直到元曲，大部分作品都以抒情为核心目的，看似不涉及感情的作品实际也渗透着古人的情思，例如景物描写被指＂一切景语皆情语＂，古今对比被指＂借古讽今＂＂托古怀人＂等，因此我国从古到今得欣赏品味都是旋律、旋律、旋律。由此看来，当今的情歌文化本质上是一种中华诗歌文化的畸形传承，因为只重视旋律。而程晓羽导演的三首歌其本质是源于美国布鲁斯、灵魂乐和爵士的结合，作曲的重点是什么？节奏、节奏、节奏，但程晓羽导演聪明在哪里？他不仅重视节奏，也没有忽略旋律，这样一来原本的华夏流行音乐是只有旋律这一只脚的怪物，碰到了有旋律又有节奏的两只脚的新型音乐，怎么可能不被横扫？”
“而另一个与程晓羽能够相提并论的‘毒药’，如果说程晓羽是学院派的代表，那么‘毒药’就明显是天才型的创作者了。‘毒药’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我想问问有人听过他的音乐没有？”冷峻扫了一眼有七八个人举了手，并不算多。
冷峻又问道：“那听过《双截棍》这首歌的呢？”
这下书吧里的大本分人基本都把手举起来了。
“其实要我选去年的冠军歌曲的话，《双截棍》当仁不让，这首歌里融合的元素实在太多了，其编曲复杂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这里不做具体的分析，大家可以去网上翻看看关于这首歌曲的乐评，我推荐郝艺风写的那篇。但是程晓羽导演的作品，则是在结构和写法上更加复杂精巧，这是典型的学院派的代表。”
“毒药和程晓羽的共性就是都是以布鲁斯的节奏为基础来写歌的，就目前来说程晓羽的创作一开始就走到了这种全新形式，被称作节奏蓝调的写作技术极限，这是目前最难唱的一种音乐，他也树立了一个标准在哪里，纯正的美式流行音乐该怎么写，我估计他应该有海外留学背景，不过从另一面来看，能做出程晓羽导演这样程度的作品的人，在美国可能有很多，许多可能做得还比他好，毕竟他在美国公告牌才排第七十二位。而且我们试问：程晓羽导演创造了一个新的音乐形式了吗？或是他借由节奏蓝调传达了很深邃的文化情感面吗？答案是‘没有’，他只是走在最前沿，把美国开始流行的东西原班不动地移来华夏。”
“但‘毒药’不一样，当‘毒药’第一首歌曲出来的时候，据说没人听，在GG音乐网排名垫底，虽然大家一下子搞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不确定这真的就是节奏蓝调，只感觉听起来很有意思。当时我就清楚意识到这里头的重点在于文化认同的问题。从本土意识的观点来看，毒药给了大家一个启示：‘原来节奏蓝调这种西方玩意，完全可以本土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也可以做出很棒的音乐。’虽然这点还不够明显，但‘毒药’从《娘子》、《双截棍》到《上海一九四三》所表现出来的文化脉络上的突破是相当重要的。
因为不管程晓羽导演写的节奏蓝调多地道，其文化脉络使得本地听众听起来感觉还是隔了一层。可是现在‘毒药’是千真万确地在你眼前变魔术给你看，而且他讲的语气、谈的话题和本地听众更接近。
因此不管程晓羽先前的个人作品有多成熟，‘毒药’的出现就是他宿命中得敌人，前面我所讲的内容偏向‘毒药’，是因为毒药得风格在我看来更多元化，而且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对西洋音乐的华夏化，让我非常非常的欣赏。
但这不代表我认为程晓羽导演不好，因为程晓羽导演目前的作品曝光的比较少，只是为‘偶像计划’写歌，让他多少受到了限制，他的创作水平是我觉得目前唯一能和‘毒药’刚正面的。我个人其实对今年是充满了期待，因为今年我个人认为将是华夏音乐至关重要的一年，今年‘毒药’得第一张个人创作专辑肯定会出，今年完全由程晓羽导演监制的‘偶像计划’专辑也会出，我在这里立一个FLAG，今年将是节奏布鲁斯的天下，也是属于程晓羽和‘毒药’双雄会决战紫禁之巅的璀璨年度，虽然离年底颁奖季还很远，但我已经看到了未来，我私心非常非常期待今年颁奖季火星撞地球的一幕，个人更加看好‘毒药’一些，但现在下结论也为时尚早……毕竟程晓羽导演的才华是多方面的，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好期待，恨不得现在就到年底……”
程晓羽看着站在前面自嗨到爆炸的冷峻，觉得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一阵歌功颂德，自己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要是被知道“毒药”和程晓羽是一个人，整个华夏乐坛被都要疯掉。程晓羽默默的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让它成为世纪之谜，看来和GG的保密合同需要签的更严苛一些才行。至于自己就是导演程晓羽的秘密，他只打算能保护多久就保护多久，毕竟只要有心人查到‘上河’就能查到自己，只是现在没人对自己是谁感兴趣而已，毕竟他只是一个幕后工作者，并不是站在前台的大明星，是谁关系都不大。
远在羊城的刘斌要知道程晓羽随意参加了一个沙龙就要提出更苛刻的保密要求，怕是想哭的心都会有了。
接下来冷峻又分析了一通关于《因为是喜欢》这种故事性MV的发展趋势，然后轮到雷鑫主讲，类容方面就降了一个档次，本来雷鑫是不打算主讲的，但是裴砚晨来了，他赶鸭子上架都要主讲表现一下。他讲的内容程晓羽也没有什么兴趣，大部分都在说怎么样是用电影的拍摄手法来拍摄MV而已。
主讲人的部分进行完之后，就是各抒己见的讨论了，程晓羽自然不会跳出去出风头，结果让对程晓羽有所期待的众人都有些失望，甚至连林熙刻意的把话题朝程晓羽擅长的古典音乐上面引，程晓羽也不接茬，就笑着看别人讨论。
至于吴凡、常岳和这些起码都是研究生的高段位人士比起来，更是没有办法插嘴了，于是这本就偏僻的角落愈发显得冷清。
雷鑫不禁为程晓羽的懂事儿满意，他知道程晓羽挺能说的，但并不知道程晓羽的嘴炮级别是MAX的毁天灭地、寸草不生、摧枯拉朽、气吞山河、淫人妻女的令人绝望的魔王级别，不过这个时候雷鑫自然不会去撩拨刻意低调的程晓羽，见那三个人有些拘束的坐在角落里，完全融入不到沙龙的氛围里来，雷鑫忍不住面带着微笑，对裴砚晨说道：“我看程晓羽其实名不副实，肚子里没什么货，他的《梁祝》旋律大部分都改自越剧，只是让他想到了一个好的创意而已，我作曲系的朋友说，这种水平的交响他随便写，只是没想到改编这种路数，他现在打算写一部《昭君出塞》绝对不会比《梁祝》差，到时候给你当首席。”

第420章 余者皆噪音（五）
裴砚晨冷笑一下看着雷鑫道：“你真有意思，程晓羽是不是名不副实关我什么事？你有本事当着他的面去说啊？跟我这说什么？”
裴砚晨的回答一下就让雷鑫的脑子短路了，这剧情完全不对版啊！他说这句话也不过是试探，因为他今天看到裴砚晨和程晓羽完全零互动，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完全不似那天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么亲密，他也不能直接问裴砚晨你到底和程晓羽怎么了，于是就说了一句半真半假的试探话语，结果没想到裴砚晨的回答就像是和程晓羽一刀两断的模样，其咬牙切齿的表情完全发自内心，裴砚晨这出其不意的回答居然叫他没有办法往下接，只能尴尬的笑一笑道：“我也就瞎说一下，毕竟我也不是作曲专业的，我也就转述一下朋友的话，不过他写《昭君出塞》可是真的，不信我叫他过来，你们认识一下。”
裴砚晨刚想回没必要，雷鑫已经转身走开了。
因为讨论并不是很正式的有主讲人的环节，也不需要很安静的环境，可以随意分组讨论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所以自由走动并不算失礼的事。很快雷鑫就喊了一个扎着马尾，头发微卷的穿着唐装的男子过来，给裴砚晨介绍道：“这是音乐学院作曲系的高材生冯凯义冯师哥，现在是跟着大拿涂彦教授的研究生。”转头又对冯凯义道：“这是裴砚晨，小提琴专业的，学院交响乐队的首席。”
长得就很曲高和寡的冯凯义见到裴砚晨眼睛也不由得一亮，伸手过来握手，说道：“你好，学妹！校花的鼎鼎大名早就如雷贯耳，本人实在比照片漂亮太多。”
裴砚晨无奈的站起来，用指尖沾了一下冯凯义的手道：“过奖。”至于其他客套话，一句也没说。
雷鑫主动打开话题道：“冯哥，现在是不是在写一部《昭君出塞》？”
说到创作冯凯义精神焕发起来，沉吟一下说道：“正是，如今已经写到展开部的《萋萋塞外》，《昭君出塞》是我思考多年，取材于粤剧《王昭君》的小提琴协奏曲，我自己是广东人，对粤剧有深厚的感情，为了发扬自己所喜爱的民族音乐，所以特地采用单乐章的结构，运用协奏曲的体裁形式来演绎我心中的《王昭君》。”
裴砚晨冷冷地说道：“你这不就是模仿《梁祝》吗？”
冯凯义笑了笑，对裴砚晨的态度不以为意，说道：“《昭君出塞》我已经酝酿多年了，只是《梁祝》先出罢了。况且学妹自己应该也清楚，从难度和乐曲的表现形式上，《梁祝》不过是套了西方协奏曲壳子的民乐，我无意评判程学弟作曲水平，毕竟他只有大一，还不是作曲的系的，能想出这样的创意，并可以把它从越剧改编提炼出来，已经殊为不易了。但是要知道德奥的和声与曲式是古典世界里的通行证，用古典写民族音乐，需要首先具备良好的古典基础。程学弟创作的《梁祝》古典功力不足，这点可以和俄罗斯比较，俄式古典跟我们华夏一样比较注重旋律性，而且俄国作曲家同时比较具备深厚的古典和声功底，柴可夫斯基和拉赫的旋律是俄国的，底子却是德奥的，所以能被古典界承认，这点很重要。因此《梁祝》想要获得国际上认可就很难了。但是我这部《昭君出塞》就不一样了，我完全沿袭了西方奏鸣曲的协奏逻辑，将西方交响体裁和奏鸣曲式思维与华夏音调相结合，而不是仅仅披着一个协奏曲的外壳实际上却是民乐。更为重要的是我的作品中，和声结构和炫技也会重点突出，这样更能体现华夏式音乐的色彩与功能的统一，我想它应该能弥补《梁祝》的不足，为华夏的小提琴音乐创作在立丰碑。相信等《昭君出塞》完全写完，学妹就会懂得我的用心良苦了。雷鑫也跟我提过，请你做首席，今日得见学妹，也正合我意。”
这个时候冯凯义、雷鑫和裴砚晨的对话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林熙也听见了冯凯义的表达，虽然冯凯义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完全无视了程晓羽可以说是这个华夏民族音乐交响化流派的开创者，开创者这个名头重要不重要？拿小说来说，你记得洪荒流的开创者梦入神机，你记得无限流的开创者Z大，你记得退婚流的鼻祖土豆，可你知道跟风之作的第二部是谁写的吗？即使后来人写的再好，超越原作再多，也抹杀不了开创者的光芒。林熙听到冯凯义如此借自己的学生程晓羽来上位，心下当然不爽，走过来道：“冯凯义，你能有点出息吗？明明就是借鉴别人的创意，还舔着脸说酝酿多年，进行升华，有本事你完全按自己的创意来写啊？”平时冯凯义的假清高就让林熙颇为不爽，但冯凯义参加艺魂的“沙龙”，参加的并不多，又是八面玲珑的雷鑫的好友，林熙平时也懒得和他计较，但踩她的学生捧自己这种事情，林熙就万万不能忍了。
“林老师，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怎么能叫借鉴，按你这么说我们整个华夏都是借鉴的西方音乐的创作方法，按你这样说我们都在借鉴贝多芬、莫扎特。在说了就许你学生思考和借鉴华夏民族音乐，我就不能了？你这也是强词夺理了吧？何况我也没说程学弟的创意不好，我只是表达了他在小提琴协奏曲创作上的不足！难道说真话都有错？”冯凯义对林熙的质问也是莫名其妙，在他看来，他只是说出了真话而已。
突然裴砚晨笑了笑道：“莫扎特喜欢吃屎（这个是真事，并不是杜撰的），你怎么不跟着学？说不定你吃了之后，也会跟莫扎特一样变成伟大的天才呢？”裴砚晨虽然经常打架，但是骂人真不是她的强项，最高技巧就仅止于“吃屎”这一项上面了，这是她贫乏的想象力所能达到的侮辱人的极限。虽然对有些人来说吃屎也是一门爱好，假设碰到这样的人，估计裴砚晨也骂不出更凶残的话语来了。
冯凯义对漂亮的裴砚晨突然冒出这样一句粗俗的话语来，简直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看着裴砚晨道：“你，你……实在粗鄙不堪，不可理喻。”
就连林熙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裴砚晨，没想到冷漠的裴砚晨居然会说出如此重口的话语，虽然莫扎特确实喜欢吃屎，但从裴砚晨这里说出来，画风一乱，让人心里都有些瘆得慌。
雷鑫站在裴砚晨旁边对她的善变也是惊诧莫名，刚才明明对程晓羽不屑一顾咬牙切齿的，转眼就又要为他站台，此刻只能打圆场道：“冯哥一向性格率真、心直口快，或许平时有些恃才傲物，他说的虽然有些得不近情理，可也不是口空胡言啊？如有得罪，还请大家见谅。”
裴砚晨冷声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有本事当着程晓羽去说啊，在我面前显摆什么？我又不是学作曲得！”
“有何不可，即使当着程学弟得面，我也会直言不讳的指出他创造中得不足。”冯凯义皱着眉头说道。
程晓羽坐的远，虽然不清楚裴砚晨和雷鑫还有他辅导员林熙在说什么，却觉得浑身冷飕飕得，果然寒颤还没打完，就见林熙向他招手，示意要他过来。程晓羽自然不敢违抗师命，无奈的起身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书吧里的二三十个人都注意到了异状，都停下了说话，看着开始有些让人失望讨论过程中一言不发的程晓羽，朝书吧的中心位置走去。
林熙扯了程晓羽站在身边道：“这个是冯师哥，他有些关于《梁祝》创作的问题要和你探讨。”
程晓羽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倨傲的冯凯义道：“请问冯师哥有何指教？”
冯凯义道：“我刚才指出了《梁祝》中古典技法运用不足，炫技和整篇交响的难度过低，这样的作品是得不到国际音乐界的认可的！”
“哦！这些我知道！我写《梁祝》又不是为了获得他们的认可！”程晓羽平淡地说道，仿佛《梁祝》对他来说不值一晒，无关紧要。
冯凯义皱着眉头道以指教的口吻说道：“师弟眼界太小，不获得国际音乐界的认同，如何让我们华夏音乐走向世界、如何让我们华夏音乐发扬光大？”
程晓羽不以为意的道：“师兄你这是舍本逐末，对我来说，写音乐只是为了愉悦内心，并非为了得到认同，参杂着对名利的渴望，写出来的音乐也不过是毫无情感的炫技！”
冯凯义冷笑一声说道：“你不过是自己做不到，所以强辩而已。”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无话可说了？”
看着周围一圈质疑的目光，程晓羽也实在不能继续低调下去了，于是说道：“对于我们这种艺术生来说，讲一万句道理，不如拿出一点干货。既然冯学长这样有自信，那你敢和我斗即兴吗？作为一个肖邦奖得主，和你拼钢琴演奏技法是欺负你！我们就比作曲，允许你拿写过的曲子来凑数，我们现场演奏！在座的各位都是评判，就问冯学长你有没有勇气？”

第421章 蓝月圆舞曲
冯凯义研究过程晓羽的《梁祝》，也看过程晓羽《乐之光》的视频，自觉对程晓羽的作曲水平了如指掌，早将程晓羽划入了天才型的灵感作曲家，虽然有天份，但是对于古典作曲技法的掌握还只是处于懵懂阶段，完全在靠天赋直觉作曲，因此他丝毫不惧怕程晓羽的挑战，对他来说一直也缺乏展示自己的作品的机会，他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陈木沐，心中还泛起了一些小激动，他来参加沙龙纯粹就是为了她，对他来说没有这样更好的表现自己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冯凯义不禁对程晓羽笑了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其实此刻他内心对程晓羽还有些感激。
程晓羽看着话语间充满酸腐之气又带着睥睨众生态度的冯凯义，觉得他有点可笑，刚准备问哪里有钢琴，站在一边的书吧老板娘徐子琪便一脸兴奋地说道：“楼下有钢琴。”她一向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尤其这种高逼格的“斗琴”，在电影里都不多见，更何况在平凡的生活之中？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说“斗琴”不太合适，毕竟两个人是比拼的作曲能力，而非“斗琴”所比较的弹奏技巧。
程晓羽不在做声，反而林熙有些担心的小声问道：“行不行？”冯凯义虽然是自大了一点，但作为大拿涂彦的得意弟子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虽然林熙知道她这个学生是个天才，但毕竟没有专业学过作曲，更不想程晓羽受了打击，从此在也不做曲了，自己的责任就大了，毕竟她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学生。
程晓羽转头看了下神色有些紧张的林熙，点头平静地说道：“对我来说用钢琴战斗这是本能，不要问我疑问句行不行？而是要问我肯不肯。”
程晓羽这句装B指数高达五颗星的战斗宣言一说出来，旁观者一下就被点燃了，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这个开始低调，如今装B装的文艺小清新的《梁祝》作者到底手上有什么花活。
徐子琪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对这个闺蜜的学生多看了几眼，她原本就很喜欢《梁祝》，只是看见程晓羽之后却有些失望，因为远远不是她想象中的蹁跹少年，但这时程晓羽如此的回应让她看到了一个沉默又孤高的天才。
常岳和吴凡也有些替程晓羽紧张，他们两个满手是汗的看着站在视线中心的程晓羽，心里七上八下起来，毕竟是他们撺掇程晓羽来“沙龙”的，万一还闹的不愉快就真是对程晓羽有所亏欠了。虽然他们知道程晓羽很厉害，但毕竟对方是追随名师的研究生啊！虽说冯凯义接受邀约就落了下乘，但是这是程晓羽主动提出来的，也怪不得别人。
裴砚晨对程晓羽倒是很有信心，她早听过了程晓羽无数次弹奏不同的她不知道的曲子，料想都是程晓羽的作品，虽然她不知道冯凯义的水平如何，但是她知道程晓羽的作曲水平很高，高到让她仰望。想到又能听见程晓羽弹奏钢琴，她的心里居然有些雀跃，但脸上还是带着不屑一顾的漠然。
一群人都朝楼下走去，徐子琪这时也亲昵的和林熙一左一右的夹着程晓羽下楼，穿着旗袍的“落微”书吧老板徐子琪，看样子就如同上海上流社会的女性一样带着骄傲和自负，会仰着锥子一样尖锐的下巴俯视男人，和另一边气质截然不同的林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温文尔雅的林熙，简单的来说最符合一切华夏男性的审美，她就是那个你最希望的拥有的，看上去在外像贵妇，床上像荡妇的贤妻良母。
程晓羽被如此隆重的对待却有些叫苦不迭，对他来说这完全不是享受，因为两个女人都没把他当男人看待，只是把他当个孩子，温香软玉在侧偏偏只能保持拘谨，这让程晓羽有些面红耳赤。
裴砚晨跟着不远的后面看到如此场景，心里相当不是滋味，此刻如果她手上有把木剑的话，怕要把程晓羽一下劈成两半才开心。
下了一楼书吧，前厅是书架，靠窗处有吊椅和泛黄梨花木的桌子，一群人走到前厅的尽头，则有个更大一些的餐厅，这里既可以用于阅读品茗，也能用餐。餐厅正中央有个小台子，上面摆着一架雅马哈的三角钢琴。此时正值周末星期六，书吧里人本就不少，突然进来二三十个人，一下就显得拥挤不堪了。
徐子琪作为老板，先大声的跟观众们解释了几句，观众们一听有免费的热闹看，更是鼓掌叫好，也不在抱怨此刻餐厅已经被人占据的毫无空隙。
走到钢琴边的冯凯义对着看上去很是稚气的程晓羽说道：“怎么比？”
程晓羽想了想道：“随意弹奏自己的作品，按酒吧规矩，一人一首，谁得到玫瑰花多，谁就是胜者。”
冯凯义皱着眉头说道：“一人一首，怕说明不了什么吧？”他不是怕输，而是想多弹奏几首作品来显摆一下，其中有一首就是为了陈木沐写的，他打算借这个机会弹奏出来。
程晓羽自是无所谓的道：“那就三首。”
冯凯义道：“行。”他一边点头，一边回忆自己最近写的比较出色的作品。
冯凯义又接着问道：“谁先？”
程晓羽道：“无所谓。”
“那我先吧！”冯凯义故作大方地说道。对于这种钢琴作曲比拼来说，后面弹得人自然占优势一点，当然这种优势可以忽略不计。
徐子琪见冯凯义和程晓羽商量好了规则，又像主持人一样，大声的对餐厅里所有的人说了一便，包括客人都可以参与投票，但是为了公平，每个人限投一只玫瑰，并且还要花五十块才能投。要花钱投票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提高投票的门槛，省的有客人会不负责任的乱投。
冯凯义甩甩头发，故作潇洒的先走上了放置钢琴的台子，揭开琴盖，撩下搭在肩膀上的马尾，然后坐在凳子上，稍微调整了下位置，伸手先随意弹了几个音符。作为一个作曲系的高才生，钢琴弹得好那是基本要求，虽然程晓羽得过肖邦，但冯凯义也丝毫不怵他，曲子不好，弹得在好又有什么用？在说自己也参加过不少钢琴比赛，奖项也拿过。
冯凯义在钢琴前坐定，先满怀深情的解说道：“我弹得第一首是《蓝月圆舞曲》，创作手法主要以重复和模进为主。这种创作手法有助于情感的表达，表现出一种执着性。同时，它与下行音型的结合，也产生感伤性的色彩。同一主题或动机不断重复和通过模进的手法在不同调式上呈现，产生了一种停滞不前的感觉。从原地开始无论如何变化又回到原地，是对作曲家无法摆脱厄运去追寻曾拥有的幸福，无法解脱自己的一种表现。”冯凯义表达自己创作理念的时候，就开始让自己沉浸中一种悲伤的氛围，表情也有些肃穆和悲恸。
当冯凯义的指尖开始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漂亮的钢琴音色在餐厅里回荡起来的时候，一瞬间整个餐厅都安静下来。
来“落微书吧”的人不止是学生，更多数是有些品位，并对生活细节有要求的白领，因为“落微”的消费也不算很低，虽然大部分听众对古典钢琴欣赏无能，但是冯凯义也不是傻瓜，他选了一首很容易获得共鸣的，模仿肖邦圆舞曲来写的非常感伤动人的圆舞曲。
乐曲从E大调属音开始，在切分音的低音背景上，高音部渐渐奏出复音旋律，以轻柔如歌的情绪奏出始旋律，淳朴的和声音型宛若远方飘来悠扬的笛声，这是作品的主题音调。旋律似一首悠缓的歌，柔美吟唱着对美好的向往和怀念的歌谣。
四声部似乎更能表达这深沉的情绪，利用速度和力度的变化，则更好地表现这一歌唱性的旋律，悠扬的琴声仿佛天籁一般回荡在餐厅里。
此刻餐厅里很多人都被这优美的旋律所打动，细心的倾听。整个餐厅里只有轻微的被风吹动的书页翻动声，大部分听众都听的如痴如醉。
这样的表现也让林熙蹙紧了眉头，懂音乐的她当然知道冯凯义的整首曲子的织体总体而言，属和声性织体，多声部作品中各个声部均围绕烘托和陪衬主旋律，明显的复调性因素，虽然是模仿了肖邦的圆舞曲，但也体现了很高的古典技巧使用造诣。而且就演奏上来说这其中，对多声部不同音色和控制就尤其漂亮，显然冯凯义在演奏上面的功底也不弱。这让她有点开始替自己的学生担心了。
冯凯义一曲奏完，站起来优雅的向观众鞠躬，台下掌声雷动，整个餐厅都为有如此美妙的演奏欣赏，而大感值得。
冯凯义也很满意自己的表现，施施然的走下来，并带着微笑看了程晓羽一眼。
程晓羽的面色沉静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和意外。

第422章 破碎的回旋曲
程晓羽坐在钢琴前面仔细思酌了一下，第一首他决定就弹奏专门写炫技的曲子，于是他打算弹奏自己经常也弹着玩，练习指速的《野蜂飞舞》，要放在前世肯定很多人应该都知道《野蜂飞舞》，但其实这首乐曲并不是马克西姆的原创，而是改编自俄罗斯作曲家尼古拉&#183;里姆斯基&#183;科萨科夫的《大黄蜂的飞行》。
但这首马克西姆的《野蜂飞舞》眼下却不适合在这里弹奏，因为这首《野蜂飞舞》的钢琴旋律并不够多，没有了电子乐和提琴伴奏，整个《野蜂飞舞》的可听度下降的档次就太多了。但他还记得一首薛啸秋的《MR.X》，这首钢琴曲此刻更适合表演性质的演奏，因为它是融合了《帕格尼尼》和《野蜂飞舞》两支高难度钢琴曲所写的。（薛啸秋专辑《瑞亚》曲目《MR.X》）
程晓羽拿定主意，双手触键，一句话也没多说，直接开始弹奏，和冯凯义所表达的温柔静谧的圆舞曲不同，程晓羽一上来就是激昂快速的双手跑动，毫不犹豫的用钢琴将音符化成无数舞动的蜜蜂朝四周飞散开来，而且这些蜜蜂还随着琴声在空中组成了有规律的舞蹈。
所有的观众都惊呆了，即使听不懂古典音乐的人，此刻都完全被带入到了一个漫山花朵、芳草萋萋的荒野，无数的蜜蜂在这里互相追逐嬉戏，一派浪漫可爱的田园景致。
如此有画面感的钢琴曲，简直让人震惊，程晓羽演奏的虽然是古典音乐的改编曲目，但却是全新的再创作，但他的表现手法却不是古典音乐，演奏方式和内在感觉都是一种现代音乐的气质风范。这样具有革新理念的演奏尤其戳中了林熙的G点，作为研究实验音乐的音乐人，对程晓羽这种用新派手法演绎古典乐曲的琴师，不能不由衷的欣赏。
所有懂乐理的一下就听出来这首乐曲是根据里姆斯基的《大黄蜂的飞行》改编的，但相较原曲的直接纯粹，这首曲子不仅保留了原曲的特点还完全的旋律化了，在听到这样的音乐响起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程晓羽指尖跑动的速率和身心所迸发出的激情，似乎全身的每一个脉搏都有种律动感。
程晓羽在演奏这首《MR.X》的时候，他的速度也是相当快的。离他最近的林熙和徐子琪看的最为清楚，那速度，简直快得不像人类能弹的出来的。那感觉就像是在琴键上划出了一道道残影，让人叹为观止，不可思议。
程晓羽的弹奏风格别具一格，与以往音乐家对钢琴演奏的理解完全不同，从程晓羽演奏的过程中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四射的激情、澎湃的热力和那种无处不在的节奏感，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要燃烧了起来一样，这旋律像是让人停不下来的奔跑，实在让人感觉太爽了。
只可惜时间太短了，众人都还在随着程晓羽的钢琴声在空中飞舞，还没有飞的过瘾，程晓羽就停止了弹奏。程晓羽停下双手之后，看见周围的人像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因为《梁祝》的演奏者并不是他，而且这首《梁祝》确实只是创意牛B，旋律很多都是改编自越剧，并不能体现出非常高的作曲水平。但这首《野蜂飞舞》就完全不同了，虽然也是改编，但是完全属于程晓羽风格的改编，和原曲区别很大不说，更重要的是直接打了冯凯义的脸！你不是说我不会写炫技吗？我就直接写一首纯粹炫技，但旋律又美到爆炸的曲子出来。
这和冯凯义拿做好的曲子来弹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没人以为程晓羽是早就知道有今天这种状况出现，所以专门写了一首炫技类的曲子，实际上程晓羽也确实不知道，也确实没做准备，只是他有金手指而已。
整个大厅悄无声息，不仅因为曲子炫酷，而且程晓羽的手速和演奏技巧比不是科班的冯凯义高了几个档次。冯凯义水平并不算低，但是和肖邦奖得主，如今又专注钢琴的程晓羽简直没有可比性。
这样高难度的炫技曲目，程晓羽弹奏的行云流水，毫无凝滞之感，旋律如野蜂在空中飞舞的时刻，速度快的就像水泼不进，无一不展现了他精湛的演奏技巧。
冯凯义忍不住在一片寂静中喃喃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程晓羽想了下说道：“《野蜂飞舞》。”他怕说《MR.X》有崇洋媚外的嫌疑。接着程晓羽看了一下依旧呆若木鸡的众人说道：“下一首我先弹吧，这一首曲目叫《破碎的回旋曲》。”（薛啸秋专辑《无声曲》）
这首乐曲依旧是薛啸秋的作品，这首回旋曲曲式的作品是程晓羽用来证明自己完全会使用古典技法来写曲子。还是程晓羽用来打脸的。
这首乐曲的难度和演奏技巧也是让普通人觉得难以企及的，上一首激昂振奋的《野蜂飞舞》用速度，带所有人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热血沸腾，这从钢琴的表现手法上来看，并不太困难，但这一首同样很快，却让人觉得有很多负面的情绪在脑海里滋生，懊恼、悔恨、痛苦、无助和挣扎，一般这种情绪用慢板乐曲比较好表达，但是程晓羽在这里却用了快板，用快板表现负面情绪，这样的写作难度是呈几何状增加的。
但是同样这首曲子的旋律依旧美不胜收，难度高并且旋律优美，这是所有作曲家追求的梦想，此刻随着琴声观众们跟随着程晓羽进入了深秋的雨夜，这样的乐曲就像那苍凉的街景，既不是轻快的肤浅，也不是悲伤的太过沉重，就是让所有人的情绪忧郁的刚刚好，像是坐在一辆疾驰的列车上，穿越过片片枫叶覆盖的山丘，而相恋的人正在越离越远。
随着钢琴声在令人惊叹的地方戛然而止，周遭的人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原本林熙也有提过她这个学生是个天才，得过肖邦奖。但众人看到程晓羽的时候，是有点失望的，和吴迪那种经常上杂志的天才学生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看上去就像是得肖邦奖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一样，但此刻程晓羽弹钢琴的形象实在太颠覆了，两首曲子将他的作曲实力和钢琴功底展示得淋漓尽致。尤其这种炫技派的曲子既不是谁都写的出来，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够弹好的，光是那速度要求，很多人就跟不上，更别说弹出其中的感情和趣味性了。
在场的一部分人，并不理解古典音乐，即使很多略懂钢琴的人在内，他们判断钢琴弹得好不好的标准也很简单。一看弹得够不够快，二就是听起来好不好听，这两样都做到的话，他们就觉得弹得好。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程晓羽弹奏的两首曲目，恰好砸中了所有人的心坎。
大部分人此刻都觉得，光着优美的旋律，和这炸裂的弹琴手速，就感动到要哭。在意外的情况下能听到如此犀利的作品和演奏，此时都生出了不枉来此一回的感叹。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回忆起那段对他来说无比甜美的时光，心情荡漾起来。
而此时的懂得古典音乐的人都神色复杂的看着程晓羽，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简直白活了。
冯凯义脸色略有些苍白，以前他也经常被人称为天才，但此刻他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天才。
程晓羽站起来，看着失魂落魄的冯凯义轻轻地问道：“还要继续么？”

第423章 琴之翼
冯凯义笑了一下，即使有些难堪，但还算能笑得出来，他对程晓羽说道：“继续啊！我还想听你第三首曲子是什么呢！”
冯凯义心坠入了谷底，可有些时候即使在难受，也要硬抗着微笑到底。刚巧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掌声才如同雷鸣般响起，也不知道是在鼓励他，还是在赞美程晓羽，程晓羽扶着钢琴微微鞠躬向观众致谢。
冯凯义看着台上的程晓羽，听着对他来说如同雷击的掌声，将有些颤抖的双手插进裤袋，即使输了，也得输的漂亮一点。
这个时候连餐厅的门口都已经站满了人，好多原来只是来买书的人，都跟随着琴声走了过来欣赏音乐。
程晓羽走下台之后，冯凯义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走了上去，坐在钢琴前面的时候，他苦笑了下说道：“这首《爱的变奏曲》是我写给陈木沐的，虽然知道此刻的情况好像不太适合表白，但是既然早就想好要借着机会表达，那其实怎么样的状况下都无所谓了，只要陈木沐同学能感受到我的这片心意就好。”
冯凯义虽然备受程晓羽的打击，但此刻的借题发挥，似乎真让他从爱情中汲取了力量，众人也为冯凯义的勇气而感叹，一下就给他加了不少同情分。不能不说冯凯义的心理素质还是比较过硬的，在被啪啪打脸之后，明知技不如人的情况下，依旧发挥了百分之百的实力，为所有人献上了一首旋律优美，感人肺腑的钢琴曲。
虽然冯凯义的演奏比前面的程晓羽要差不少，但毕竟程晓羽世界上只有一个，只要不和程晓羽比较，冯凯义的水平还算是很不错的，因此观众们也毫不吝啬的送上了掌声，反正这场精彩的演出也不需要他们花上半毛钱。
冯凯义演奏完毕走下台，对着陈木沐道：“这首《爱的变奏曲》是送给你的，希望你能够喜欢。”
穿着波点衬衣搭配毛线开衫的陈木沐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非常意外，她平时并没有感觉到冯凯义很明显的喜欢她，突然间面对冯凯义的告白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冯凯义今天的表现有些有失风度，但此刻的表白却为他挽回了不少颜面，因为这样至少很多人都会觉得，冯凯义是因为想要对陈木沐表白所以才会答应程晓羽的挑战的。
文艺小清新的陈木沐对懂很多乐器的冯凯义并没有恶感，毕竟他真才实学还是有的，家境也算不错，虽然旁边的起哄声音不绝于耳，让陈木沐有些脸红，她还是不可能真的答应他，陈木沐小声地说道：“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吧！”
程晓羽看了看此刻的主题已经被带偏，但他也无所谓，反正他证明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也没有必要趾高气昂的让对方难堪，毕竟对方还是学长，于是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说道：“那么第三首就不弹了，算我和冯师哥打成平手。”
程晓羽话音刚落，徐子琪就道：“那可不行，这么多观众都在等着你弹奏呢，算平手可以，你得把这第三首曲子给弹了才能过。”
林熙也颇为期待程晓羽的曲子，也跟着笑道：“既然已经弹了两首，就把最后一首也弹了吧！要是你愿意弹更多，我们也不介意欣赏一下。”
程晓羽还想说点什么推辞的话，但还没说出口就被林熙推上了台子，站在了钢琴边上。这一次观众一见又是这个稚气的男生，于是程晓羽还没有开始弹奏，掌声就如雷鸣般的响了起来。程晓羽无奈，坐在了琴凳上面。
想了一下，程晓羽又问徐子琪道：“徐姐，请问这里有小提琴吗？”
徐子琪点头，作为一个经常以音乐为主题开“沙龙”的书吧，基本上什么乐器都有的，但徐子琪颇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要拉小提琴？”
程晓羽摇头，然后他认真诚恳的对着态度最近极其不友好的裴砚晨道：“学姐，我想问一下，能和我合作吗？”
裴砚晨听到程晓羽的话语心情鼓荡起来，想到刚才冯凯义的表白，心跳加速，此刻只是想知道一件事件，这算是表白吗？这算是表白吗？这算是表白吗？然而看到程晓羽清澈的眼神，裴砚晨被撩拨到激动的心情又渐渐冷却下来，这不是表白，只是一种关心。
裴砚晨摇头冷道：“你自己就好了，扯上我做什么？”
林熙听到程晓羽叫裴砚晨合奏，心里的期待值更是暴涨，赶紧跟徐子琪道快拿小提琴来，徐子琪也被挤在中间，根本出不去，只能喊服务员去拿，然后一个一个的递过来。
林熙接过小提琴对裴砚晨道：“砚晨，你就上去来和程晓羽合作一段，这么多人期待着呢！晓羽既然这么诚挚的请你了，你就给他一个面子。”
裴砚晨犹豫了一下，见林熙已经把小提琴递了过来，假装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呐，林老师，我可不是给他面子，我这是给你面子啊！”
林熙含着笑点头。
走上台之前，裴砚晨表情冷淡的对程晓羽道：“喂，你要弹那一首？”
程晓羽对裴砚晨笑了笑道：“你知道的。”
裴砚晨不敢看程晓羽的眼睛，撇过头去说道：“鬼才知道你要弹什么！”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后悔，这样说自己不就成了鬼了吗？
程晓羽对着裴砚晨捉狭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裴砚晨红着脸踢了程晓羽的凳子一脚道：“我等下在找你算账。”
这一切都被心若死灰的雷鑫看在眼底。
程晓羽一开始触键，裴砚晨就知道他要弹的是什么了，虽然裴砚晨并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但是程晓羽经常在她的隔壁弹奏过，显然程晓羽很喜欢这首曲子，在听过几次之后，她也能够跟着程晓羽一起合奏，她清楚的记得，每一次合奏，她都感觉自己在飞翔一样，那个时候她只是单纯的享受音乐带给她的快乐，但如今当知道那个人就是程晓羽之后，感觉完全不同了，回忆起来都是满溢的甜蜜，是程晓羽和她手牵着手在漫无边际的蓝色天空徜徉。（BGM：v.k克，专辑《爱无限》中的《琴之翼》，嗯！这首第一卷的书名终于出来了）
当程晓羽清澈灵动的钢琴声在裴砚晨耳边响起的时候，她轻轻的闭上眼睛，这时全世界就只剩下了程晓羽和她，仿佛她们两个又回到了那间隔着一堵墙的琴房。
当程晓羽的钢琴声进入一段绚烂的旋律，她也扬起了琴弓，随着程晓羽的炽烈的琴声开始飘荡，好像他是那一阵吹过天际的微风，而她是一片翠绿的叶子，他托着她一起越过白色纱窗，越过挺拔的梧桐，飞向了湛蓝的梦想，他们飞过沙漠里流淌着群青的河，他们吟唱着夜晚是星星织就的歌。
即使裴砚晨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程晓羽的心跳随着音符在跃动，而她和他此刻正处在同样微妙的频率，裴砚晨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奇怪，复杂、紧迫、舒心、熟悉还带着压抑的想要拥抱他的冲动。虽然这首曲子并不难，也不复杂，但裴砚晨是如此的喜欢它，这一刹那，裴砚晨终于体会到了久违的幸福。
演奏完毕，程晓羽站在钢琴边再次对整个餐厅的观众鞠躬，这一次的掌声比前面的更加热烈，挤的水泄不通的“落微”餐厅里，连掌声都沉闷起来，虽然鼓掌变成了很困难的事情，但这热情的回响依旧经久不息。
裴砚晨也微微鞠了躬，然后她小声的对自己说道：“就算不能够在一起，程晓羽，我也会让你记住我一辈子！”
可惜程晓羽却不能够听到裴砚晨着斩钉截铁得心声，虽然餐厅里人潮汹涌，呼喊着在来一首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是一众人还是觉得这里实在太拥挤了，纷纷的准备回到楼上。
冯凯义的第三首曲子似乎被大家全忘记了。
回到前厅，程晓羽的天才形象已经深深的烙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这个时候每个人经过他都会热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并夸奖他两句。连林熙也很是骄傲自己有这样必成大器的学生。
而落微的老板娘徐子琪尤其喜欢程晓羽这样才华横溢的男生，忍不住扯了程晓羽到身边，先考了他一下，问他知道“落微”这个名字的来历吗？程晓羽稍微思虑了片刻就答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徐子琪颇为满意的给程晓羽开始介绍起了书吧，说了下书吧的设计都是她自己来的，一桌一椅也是自己淘来的。随后徐子琪又挑了几本书送给程晓羽，并直接亲热的喊程晓羽弟弟，还主动留了他的电话，叫他有空多来玩，末了，眨着眼睛对程晓羽道：“弟弟，我这里周末可有不少的美女，只要你来弹钢琴，分分钟都会有艳遇哦。”
裴砚晨听到这句，看着徐子琪挑逗的眼神，狠狠的瞪着程晓羽。
可惜程晓羽并不能感受到背后灼灼的目光，此时他这才知道这个很是诱人的复旦学霸美女是什么目的。
而雷鑫默默的注视着已经成为中心的程晓羽，注视着肯定对程晓羽心有所属的裴砚晨，妒火中烧，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算了，他一定要让程晓羽身败名裂。

第424章 你是我的学生
对于“沙龙”发生的这些事情程晓羽也觉得有些莫名，他并没有想要装B的想法，可是生活就是这样，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今天被这个人干，明天被那个人干，莫名其妙被干的那么频繁，你甚至怀疑自己是否长了一张逼脸。
其实，这是很合理的现象，你之所以会被干，要不就是因为自己的自尊心太强，要不就是因为对方的自尊心太强。
但这只是件发生在一个小规模聚会的普通事件而已，目前看来说对程晓羽没什么影响，即使他装B装的在淋漓尽致，还是得要参加考试。
因为只是第一学期的期末，专业考试也很简单，演奏一部8~15分钟的钢琴作品，曲目自定。程晓羽并没有放在心上，很多自诩钢琴水平不错的同学都觉得没有什么难度可言，只有吴迪一如既往的认真，因为这是他一血前耻的机会。
而吴迪在上戏的粉丝还真不是一般的多，虽然他的粉丝大部分都不是钢琴表演专业的，但有很多和音乐相关的专业大部分都是要学钢琴的，因此吴迪的粉丝也就有了存在的土壤。毕竟按道理来说，他这形象、气质、逼格才配的上男主角这个称谓。
程晓羽班级专业考试这天，就他们班几乎是人山人海，很多都是来看吴迪考试的，其中还不乏一些漂亮姑娘，程晓羽和罗凯看着围观人群啧啧有声，忍不住一番点评，点评完毕之后。
罗凯意兴阑珊的叹息道：“班长，都是学霸，怎么你和吴迪差距就这么大呢？按道理来说，你又是肖邦奖得主，又写了部《梁祝》，怎么会一个粉丝都没有？”
程晓羽摇摇头假装严肃的道：“如果有一天你能达到我的境界，你终会明白：活着，说简单其实很简单，笑看得失才会海阔天空；心有透明才会春暖花开。人生，何必负赘太多，想开、看开、放开。如此而已。漫天的烟花，抵不过抬头45度角的微笑。我，程晓羽，为吊丝代言。”
“谁说晓羽哥没有粉丝，我就是啊！”端木林莎从过道人堆里挤进来，插嘴道。
“来了？”程晓羽对着端木林莎笑了笑说道。
端木林莎点头，刚打算坐下，就被杨阳叫走，说要她组织班委，维持考场纪律。现在班上有什么事基本没有人找程晓羽，都是直接找端木林莎。因为找了程晓羽也一样，他第一个就会跟端木林莎商量，然后端木林莎就会说“晓羽哥，你别管了，我来吧。”好像程晓羽如今也习惯了这样，前几次他还会担起责任去帮忙，但实际上端木林莎的组织能力比他强很多，根本没有他什么用武之地，于是他便放弃了。现在他不过是有个班长的称谓而已，工作都是端木林莎在做。
端木林莎先组织了人手关了多功能音乐教室的后门，然后叫一个同学站在前门，要求不是本班考试的不准进来，然后又拿着讲台上的麦克风开始对着一片吵闹的教室说考场纪律，她扶着讲台说道：“已经进来的外班同学，我就不叫你们出去了，但请你们务必保持安静，如果要大声喧哗，或者影响到考试，那对不起，我会亲自请你出去。”站在前面的端木林莎刚说完话，考场就开始安静下了，虽然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冰冷，可天生带有精神威压，也许漂亮到有号召力，也属于一种自带技能吧。
程晓羽听见身后外班姑娘小声问道：“这是谁啊？我们大一还有这么漂亮的女生吗？”
她旁边的女生道：“我也不认识啊！没听说过！应该是吴迪班上的吧！好羡慕，身材好好啊！”
端木林莎再次走过来的时候，后面的姑娘就不在说话了，她脱掉穿着外面的妮子大衣，露出蓝白相间条纹条纹长袖T恤，配着黑色牛仔裤，正是青春所能表达的最美的身体，这一瞬间整个教室的时间好像凝滞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端木林莎一无所觉的坐下问道：“晓羽哥，你打算弹什么？”
程晓羽笑了笑道：“《肖邦b小调第三钢琴奏鸣曲Op.58》你呢？”
端木林莎笑道：“《贝多芬c大调第三钢琴奏鸣曲》OP2.NO3。”《贝三》OP2.NO3属于贝多芬所有钢琴曲里比较悦耳的，于是两人开始非常小声的讨论起每个艺术生都绕不过去的贝爷，罗凯听着也忍不住开始参与讨论。
三人从贝爷的作品讨论到他的生平，毕竟他的作品风格和他人生的三个阶段关系密切。
想到贝多芬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程晓羽忍不住叹道：“贝多芬晚期的作品个人认为是坑，贝多芬一生其实不如意，一生什么肺病，x毒类的病基本得了一遍，还耳聋，最后晚年终于明悟，理解艺术真谛，相当于我们得道飞升之类，才写出了晚期的几首奏鸣曲，还有比如著名的贝九，那个重奏。你想过没，这样一个天才最后写出的精华是我等凡人能够轻易理解的么。一般天才都命运多舛，你看肖邦、莫扎特、舒伯特、门德尔松那个不死的早？现在想起来真可怕，即使活的稍微久一点的音乐天才，好像也没有几个能寿终正寝的！”
端木林莎听见程晓羽这样说，皱起了眉头，伸手在程晓羽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道：“别瞎说，那个时候人的平均寿命都不长，医疗条件也不好，他们大多是得病死的，又不是出什么意外。”
罗凯看到这一幕，赶紧把头转开，假装什么都没有瞧见。
程晓羽觉得这种层次的亲昵实在很浅，也没什么感觉，“嘿嘿”一笑道：“没事，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天才……”
端木林莎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徐弘琴刚好走进了教室宣布“考试开始”，两人也就没有在说话了。
第一个上去考试叫肖俊飞同学也是选的肖邦《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Op.35》，才弹了一半就被叫停了，徐弘琴扶了下眼镜问道：“你姓肖就要选你本家的曲子？你怎么可以把一首那么忧伤又纠结的曲子弹得那么欢乐？你失恋过没有？”
肖俊飞红着脸道：“徐老师，我还没谈过恋爱。”
“我开学就说过了，没谈过恋爱的不要弹肖邦，你当我开玩笑？不及格，下去吧！”
肖俊飞红着脸下去了，这个时候班上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第二个上去的同学更是小心翼翼，端木林莎对程晓羽吐着舌头小声道：“幸好我没有选肖邦！”
程晓羽想到自己选的肖邦，也不知道算自己谈过还是没有谈过恋爱，只能难为情的笑一笑。
而以为考试没有什么难度的同学个个都战战兢兢的准备挨批，整场考试简直就是徐弘琴的脱口秀：
“小拇指像避雷针一样竖起来干嘛？告诉我你不是六指琴魔？”
“你这么用力的踩踏板，你上辈子一定是个裁缝！”
“你不去做几年苦力，有什么力气弹拉赫？”
“你这水平被德彪西听到了，不从坟墓里跳出来打你？”……“你还是别弹了，你在弹下去，我都想打你。”
“你手指头之间是有蹼吗？你把我当贝多芬？你先停停。让我缓一缓，我要向贝多芬忏悔一下。（贝多芬是聋子）”
最惨的是生活委员杨阳，“弹巴赫带有一点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好吗？高冷一点可以吗？能不能不要动来动去？还有你下次还带个金链子弹钢琴，直接零分。”
直到端木林莎上台考试，才是第一个把整支曲子弹完的，徐弘琴点点头道：“勉强，继续努力，回去练习一下勃拉姆斯的东西。”
又过了几个基本上都没怎么挨批，因为考试顺序是按考试成绩来排的，所以吴迪是倒数第二个，而程晓羽是倒数第一个。
吴迪上台弹得是他最熟悉的李斯特，曲目是著名的《匈牙利狂想曲》第六号，也是高难度曲目。
一阵华丽的演奏之后，教室里全是各种妹子闪烁的目光，好多女生还偷拍了吴迪弹钢琴的视频和照片，要不是畏惧徐弘琴，估计掌声早炸响了。
徐弘琴点头道：“嗯，不错，算是登堂入室了，就是弹奏乐曲的时候，希望你能进入乐曲，不要在乎自己的姿势和表情帅不帅。只要弹得好，表情再难看也没有关系。”
吴迪默默的走下台，还看着程晓羽的方向。
轮到程晓羽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好像整个班级就只有第一个肖俊飞和他选了肖邦的曲子。不过程晓羽对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肖邦第三钢琴奏鸣曲是肖邦晚期最重要的作品之一，是肖邦作品中演奏难度最高，音乐内涵最丰富的作品之一，演奏这样一部艰深的作品不仅需要演奏者具有非凡的演奏技术，而且需要演奏者非常理性的诠释这部作品。
程晓羽有着一双异常柔软的手，他甚至可以在其他四个手指击键的同时，将小指完全弯曲收起来。如果你用仔细来观看他的演奏，十个手指的收展、轮动显现出的优美姿态，会让你联想到飞鸟展动的羽翼。这双天赋的手加上有力的肘腕，将音乐中的柔与刚，宁静与激烈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程晓羽就如同一个高明的画家，用七彩调制出不同的色调，从而表达各种各样的音乐情思，技巧也掌握的非常到位，任何难点对他来说都如履平地，一首《肖邦b小调第三钢琴奏鸣曲Op.58》，被他演绎的准确、到位、毫无瑕疵。
程晓羽演奏完毕，徐弘琴第一次轻轻鼓了几下掌，扶了扶眼镜，一脸平静的对程晓羽道：“你可以跟别人说，你是我的学生了。”

第425章 傻瓜
夏纱沫她们放假比程晓羽稍微晚一些，程晓羽先窝在家里完成了毒药的两首歌曲录制，这一次程晓羽一次性传了两首歌上去，一首《爱在西元前》和一首《最后的战役》。并且在这两首歌曲里，程晓羽都尝试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不在是按照记忆里的编曲去抄袭了。
比如在《最后的战役》里，原曲只是在编曲中加入了小提琴旋律，但在程晓羽的版本里，为了使背景更加宏大，战争的感觉更浓，他尝试了将这首歌交响化，不仅加入了更加悲怆的管风琴，还将贝斯用低音提琴和大提琴来取代，这样做出来的效果居然还相当不错。
而《爱在西元前》这首歌原先的编曲比较简单，程晓羽则加重了贝斯的旋律，减少了吉他伴奏，用中东传统乐器乌德琴来替代了一部分吉他伴奏，创造性的加入了重新编排的奈伊笛和乌德琴旋律，这让整个乐曲极具异国风情，呈现了一种更悦耳的美。
两首歌曲上传完毕，“毒药”的GG帐号就有十二首歌曲了，其中两首《阴乐圈》和《分裂》是免费的。刘斌刚收到程晓羽上传了两首歌曲的信息，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来，问程晓羽要不要赶快出专辑，程晓羽纠结了一下拒绝道：“让我考虑一下，我在想还要不要加一首歌曲，两首免费的不算进去，在写一首不上传上网的进专辑。”实际上程晓羽正在犹豫要不要现在把前世的“中国风”现在写出来。
刘斌虽然觉得不解，但也无所谓，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就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求程晓羽最好年前将专辑录制完成，这样年后就可以直接发专辑了，年后学生们都有压岁钱，正是发专辑的好时间。
程晓羽应了，然后刘斌就说先制作前十首歌曲的母带，程晓羽也没有什么理由反对。
等夏纱沫放假，离星期五青歌赛第一场淘汰赛开始，已经只有两天了。夏纱沫考试完的那天下午，程晓羽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复旦，得赶快抓紧练习了。
程晓羽为夏纱沫写的这首歌曲，也是很费了一番心思，为了摆脱流行歌曲的特征，让它听起来更加高大上，程晓羽特地在原曲基础上重新编曲，做了交响化处理不说，还编排进了江苏民歌，淡化这首歌它西化的RNB唱法，让它更具有浓郁的华夏风情。这是程晓羽第一次自己尝试改编，不过也是前世歌手现场比赛的改编套路，算不上创新。可眼下的华夏并没有后世那种《我是歌手》这种节目，因此这种流行音乐交响化的套路还是很稀罕的。
程晓羽也仔细考虑过，如果条件允许，他打算自己拉一支小型的交响乐队去配合夏纱沫的演出。不过那也至少得夏纱沫进了复赛在说。
下午跟夏纱沫联系了之后，程晓羽开着他的MINI到了复旦，快到夏纱沫的寝室底下时，发现今天复旦放假的学院比较多，复旦女生寝室底下更是排满了车，程晓羽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无奈的先停远一点，去楼下等夏纱沫下来了，在把车开过来帮她搬东西。本来夏纱沫住的也不算远，她放在寝室里的东西也不算多，等她下来直接提到程晓羽停车地方也行，但是她的古筝也放在寝室里的，要搬回去，所以只能这样计划。
程晓羽沿着复旦校园里梧桐树朝复旦女生宿舍走，正值深冬，上海的冬天，又湿又冷，很少见下雪。每年冬季少见阳光，要不是天际阴云密布就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树上的黄叶，也凋落的特别快，好像前些天还是绿黄绿黄的，突然一夜寒风来袭，经过几场雪雨，和寒风的凛冽，然后就只看到光脱的枝桠直指着天空。一切变得那么静谧，萧瑟。
即使是午后的阳光也瑟缩着，只有复旦大学内汹涌的人流和车流，表达着这个城市是多么活力四射。在这里你永远不会有“一叶落，而天下知秋”的感慨。
拥挤，浮华，盲目充斥着每一个忙碌的人们心中。可即使上海的冬天或许瑟瑟，或许沉重，或许浮华，但是它仍是独一无二的，有它难以模仿的别致韵味。
程晓羽还没到夏纱沫楼下，就听见引擎的咆哮声，老远就看见一辆M3停在女生寝室前门的车流中，以程晓羽现在BUG级别的记忆力，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开学时候，夏纱沫室友宋雅楠男朋友的车，虽然M3如今在程晓羽眼里算不上什么好车，但是在来接人的比较大众化的车流里还是很惹眼的。
程晓羽也没多看，发了短信给夏纱沫之后就安静的在门口等着她下来，没过多久就看见夏纱沫、方芳还有宋雅楠一起搬着古筝下来了，程晓羽赶紧走到了宿舍门口帮忙，夏纱沫看见程晓羽来了，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似乎完全忘记了跨年那天在陆家嘴看到的一幕。那之后她也没机会和程晓羽见面，当然即使见面了她也不打算问，她已经习惯了等待，而对她来说等待不是为了寻求结果，只是给自己一个理由不离开。
程晓羽跟方芳还有宋雅楠打了招呼，就从方芳手上接过快有一人高的古筝，在一边帮忙的宋雅楠有些惊讶地问道：“程同学你没开车？”对于这个就开学出现过一次小开，其实夏纱沫宿舍里的人都印象深刻，且颇为好奇，毕竟两千万的限量雷文顿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更不要说那天程晓羽接夏纱沫上车的那一幕多么让人难以忘怀了，假如换一个帅一点的男生的话，毫无疑问就是霸道总裁的套路。
其实刚开始宋雅楠觉得夏纱沫是绿茶婊，因此还带头冷落了夏纱沫，但后面相处久了才慢慢了解，夏纱沫实际上真的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好姑娘，按宋雅楠以往的经验来看，女生往往擅长拉帮结派，擅长内部斗争，擅长搬弄是非，尤其是漂亮姑娘心思更重。然而她日观夏纱沫其行，想找出她的破绽，可她只看见夏纱沫白天认真上课，晚上只去图书馆，回寝室就看书，连电话都没怎么打，更不要说出去约会了，她一直在猜测夏纱沫这种刻板而无趣的生活日复一日的装到什么时候，然而她失望了。
宋雅楠只看到了一个简单自然，即使受了委屈依旧礼貌待人，严格律己宽以待人的夏纱沫，她纯洁的那么天然。好像地里长的，树上结的，水中漂来一个宝盆，嘿，那个又好又美丽的女孩正安睡其中，浑然天成。显然她半点没有去学习、去练习过“好”，她也不知道自己很好。
然后宋雅楠开始喜欢起这个姑娘来，开始对夏纱沫温柔起来，有了带头大姐的示好，文艺舒和方芳自然对夏纱沫也好起来。后面相处不错了之后，她们也直言不讳的问过夏纱沫和程晓羽什么关系，夏纱沫只道是“他是非常好，也非常重要的朋友。”其他在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什么家世背景，什么性格特征，她们问夏纱沫，夏纱沫也就笑着道：“这个不好多说。”再后来程晓羽来找夏纱沫的时间也不多，打电话也打的少，于是程晓羽这个人似乎也从宋雅楠她们脑海里差不多消失了。
曾经宋雅楠见夏纱沫和程晓羽似乎不是男女朋友，也努力的撮合过夏纱沫和她哥哥宋柯文，但夏纱沫拒绝的非常坚定，一点机会和余地都不给，她也只能暗道可惜。
结果今天宋雅楠和方芳又看见了这个装了B就跑的程晓羽，他一边抬着古筝一边对宋雅楠笑着说道：“开了，这里没地方停，所以停的挺远的。所以得先找个地方把古筝放一下，我马上把车开过来。”
宋雅楠没想到程晓羽居然是这种乖宝宝，要按她认识的那些小开的脾气，开雷文顿这么好的车，恨不得能够霸占整条路就好，他居然还是老老实实的停车，然后走过来，宋雅楠有些狐疑的又问道：“你那车能装的下纱沫的古筝吗？”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道：“哦！上次那辆雷文顿不是我的，我借的朋友的。今天我开的自己的车。”
宋雅楠瞧了瞧程晓羽天真又纯洁的笑容，相信了，毕竟程晓羽看上去完全没有那种闪瞎人眼睛的24K土豪气场，反而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那种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的十佳少年。
宋雅楠心里不知道为何一松，笑了一笑道：“那你开车去吧，夏纱沫寝室里还有东西要拿，她的古筝先放我男朋友车上。”
程晓羽也笑着说了“谢谢。”然后和夏纱沫一起把古筝朝车流中醒目的M3抬去。
因为冷郑云海并没有熄火，开着音响正在车上玩手机，所以引擎的声音还在“隆隆”的作响，宋雅楠走过去拍了拍窗户，吓得郑云海手机都掉到了腿上，等郑云海按下窗户，宋雅楠凶巴巴的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来帮忙。”
郑云海本有些不情愿，但瞧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居然是开学那个开雷文顿的超级土豪，马上就打开车门下来了，伸手去抬古筝，还一边说着：“我来，我来。”
因为M3是双门的，程晓羽看样子也不太好放，于是说道：“要不先放尾箱上面，我马上把我的车开过来。”
在郑云海热情的劝说下，夏纱沫松开了手，将古筝交给了郑云海，郑云海听了程晓羽的话点头，于是郑云海和程晓羽两个人就将古筝放到了宝马M3尾箱盖子上。要换别人郑云海说不定会肉痛自己的车，但因为对方是程晓羽，因此现在就一点都不觉得。
程晓羽对郑云海道了谢，马上说道：“我现在去开车，马上就回来。”跟夏纱沫打了招呼，转身就朝开始停车的地方走去。
夏纱沫、宋雅楠还有方芳又回了寝室拿要带回家的东西。宋雅楠即使是家是上海的，依旧带了一个很大的箱子，里面没别的们，全是衣服、鞋子、护肤品还有化妆品。夏纱沫则简单的多，只有一个不大的旅行袋。
等程晓羽开了mini过来，夏纱沫寝室的女生都在楼下了等了一会了，方芳和文艺舒要明天才回老家，于是等程晓羽和郑云海把夏纱沫的古筝移上车，宋雅楠就道：“哎！程晓羽，开学前你说的要请我们寝室的姑娘吃饭的，可你到好，一个学期都没有来一次，今天你可别想跑，无论如何得请我们姐妹们聚餐。”
郑云海看着程晓羽的MINI也有些愣神，毕竟MINI最多就相当于雷文顿的四条轮胎，这差距实在不是一点大。但他也不好意思问程晓羽怎么没开雷文顿来，于是想探探程晓羽的底，所以附和道：“对，程晓羽同学，我可都是请了方芳、文艺舒她们十几回了，你不表示一下，怎么做夏纱沫男朋友的？”
程晓羽本打算下午去“灯火森林”排练一下的，但郑云海和宋雅楠这样说，他也不能够拒绝，程晓羽看了眼夏纱沫，见她眼中隐约的有些期待，于是笑了笑道：“没问题，上学的时候确实比较忙，真不好意思，今天我做东，地点随你们挑。”程晓羽没有否认自己是夏纱沫男朋友，但是假设他身边站的是苏虞兮，站的是许沁柠或者是端木林莎，他也一样不会否认。对他来说，虽然他不是，但是他很愿意扮演她们男朋友这个角色。
郑云海看了下他的欧米伽，发现时间还早，于是说道：“现在还早，那么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商量晚上去哪里把程同学狠狠宰一顿。”
几个女生都说“好。”方芳和文艺舒就都上了郑云海的M3，因为程晓羽的后座摆了古筝，根本没有办法坐人，即使M3后座狭小，也只能这样了。
夏纱沫上了车，低头对程晓羽道：“如果你觉得麻烦，可以拒绝的，没关系。”穿着蓝色牛仔裤，白色羽绒服的夏纱沫还是那么纤瘦，尖细的下巴快要戳到胸膛里去了。
这一瞬间程晓羽差点就被夏纱沫的谨小慎微攻破了心防，但他却只是微微有些难过的笑着，伸手去摸了摸夏纱沫的头，轻轻地说道：“傻瓜。”

第426章 Old.Money
说起来华夏人好面子、讲排场是一项深入骨髓的传统，面子和排场对华夏人来说，不仅是一种自尊意识，它还包含着社会名誉、社会地位，对华夏人来说，这体现着人格价值，丧失面子首先激发的是强烈的耻辱感，没有了排场好像就没有了权威失去了价值。
如吴飞在《浮生取义》一书中所说的，“可以说，只要人处在与别人的交往之中，就存在面子和排场的问题；而面子与排场也只有在于别人交往的时候才有意义”，羞耻和“没面子”以及“没排场”，说到底都是对他人行为的反应。
当然耻感文化并不只是东亚所有，希腊学专家E.R.Dodds在1949年所著的《希腊人与非理性》一书中便已提出荷马时代的希腊社会属于耻感文化，更不必说整个中东、近东地区至今如此。但不可否认，这在华夏文化中尤为根深蒂固。
作为典型华夏富二代，郑云海也是爱面子、讲排场的人，毕竟具有贵族精神的“OLD.MONEY”只是少数，但实际上“OLD.MONEY”也讲排场、讲面子，只是他们讲的低调，低调到不屑你发现。
程晓羽和郑云海这种富二代不同，本质上他就是一个“OLD.MONEY”，即使他曾经生活在穷困中，他也是，因为他有一个“OLD.MONEY”出身的母亲。
拿程晓羽的母亲程秋瓷来说，就属于真正的“贵族”，在她25岁之前的生活，可以称之为富足奢华。陈秋瓷家里是“清一色的福州红木，擦得雪亮，银器和水晶器械是一大柜一大柜的，沙发又大又软，坐进去好像掉进了云端里。圣诞树高到了天花板，厨子做的福州菜最好吃，她做的冰淇淋，上面有核桃屑。”而她作为戏剧演员则纯粹因为爱好。
但这些银器和水晶的精致，并不足以代表一个人的“贵族”。
程秋瓷的“贵族”，是任何困苦际遇也颠扑不破的精致。
她26岁时，父亲被划为政治犯并死于狱中，父母哥哥的棺材骨灰全部被毁，整个家族落入深渊。（为了和谐，不详细交代背景）
只身来到国外的她因为刚开始不懂英语，不得不去中餐馆剥大白菜，刷马桶、洗盘子，直到十指变形。
她从华夏的大宅子被赶到美国几十平米的筒子楼里居住，可她依然会在黑暗狭窄的楼道里用煤球炉子和铝饭盒蒸圣彼得堡风味的蛋糕，用搪瓷缸喝下午茶，途经乞丐会毫不吝啬的投入一些零钱。
读大学时的开国元勋的孙女，好友康同薇就告诉她：“要是有一天你没有烤箱了，也要会用铁丝烤出一样脆的吐司出来。要是有一天你没有了漂亮的衣服，也能自己做出一件来。”
她对程晓羽的教育更是不遗余力，就算在困难，也要教程晓羽从小弹钢琴不说，出门衣服裤子鞋子都必须是整洁得体的，衣服大都是程秋瓷做的，布料也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平绒棉布。走路坐姿程秋瓷对他也有要求，吃饭更要一粒不剩，吃多少盛多少，这是起码的餐桌礼仪。每天都给程晓羽洗澡，即使美国水费一点都不便宜，很难说程晓羽轻微的洁癖没有母亲的影响，总而言之，母亲对程晓羽的影响是深入骨髓的。
程秋瓷也是骄傲的，当苏长河写信给她要给她汇款时，她回信道：“谢谢您的关心，劳动有利于我保持体形，不至于急剧发胖。”
她自杀时，化了淡妆，穿着从华夏带来的蓝紫色锦缎旗袍，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钢琴上盖着她自己绣有牡丹的绸布，一些书籍整齐的搁在书架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就连冰箱里的食物都按保质期，写了纸条贴在冰箱上。
留下的遗言是把遗体捐献给红十字会，不留骨灰。
虽然程晓羽并没有这样做，他摸着母亲冰冷的手，默默的站了一会，不知道这样绝望的事情能和谁分享，反正悲伤已经感觉不到了，他就像一个静默的休止符，所有能感知的情绪已经超过了钢琴的音域，大字二组到小字五组这个区间，陷入了一片漆黑而无声的世界。
可程秋瓷依旧是值得尊敬的，起码无论世事如何黯淡，她在困境中依然能保持着高贵的品性，最后在抑郁症的折磨下，这个女人走完了她精致的一生。
当然这个时候并不是伤春悲秋，回忆往事的时候，但是想起来我们的程晓羽同学就算从小上的是美国垃圾公立学校，可实际上他接受的教育都是源自程秋瓷，而程秋瓷教给他的最多就是生为男生的荣誉和责任。更教给了他，温柔低调，怀抱善意的对待每一个人，不要靠一切贬损外界的行为来获得优越感。温文尔雅，只在需要的时刻画龙点睛，不要靠外界的一切褒扬来获得存在感。
这些都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程晓羽觉得自己只是一件冰冷的物体，而非一个人，直到车祸发生，他才又开始变成了一个人。
当然郑云海显然不是像程晓羽这样崇尚低调的人，他又叫了两个朋友，一个开的奔驰SLK350，一个和他一样开着M3，对于华夏富二代们来说，结交档次差不多的朋友，然后开着豪车结伴出行，则更显气势。尤其这样让稍稍有虚荣心的女生看上去，一个圈子都是富二代，自然比一个人是富二代，更有威慑力与诱惑力，因为大多数华夏人的心里其实都潜伏着膜拜威权的冲动。
在郑云海叫了两个朋友过来之后，整个组合就平衡了，一辆车带一个姑娘，朝绍兴路开去，他们的目的是“ViennaCaf&#233;”，地点是宋雅楠选的，程晓羽自然不知道“ViennaCaf&#233;”是上海法租界内排第三咖啡馆，是个小资聚集地。
程晓羽对路况并不熟悉，加之前面三个人开的都是跑车，自然有你追我赶拉响引擎炸街的爱好，程晓羽自从车祸和京城撞车之后，开车都很是小心谨慎，并不是minicooper的性能差很远，其实作为货真价实的小钢炮，在都市竞速的话，也不会比M3和SLK350差太多，只是程晓羽不会孩子气一样的去在马路上飙车。当然说他们飙车也许过了，郑云海和他的两个朋友还是比较克制的。
程晓羽在一个转弯的红灯没赶上，丢了三辆车的车影，只能胡乱的转到永嘉路，停在了一家叫做“袋鼠酒吧”的门口，等夏纱沫打了电话问路，才直走右转上了陕西南路单行线，前面就是他们的目的地绍兴路。
上海排行第三的“ViennaCafe”就在这绍兴路上。短短的绍兴路，对于上海，可能是最早意义上的文化一条街，有老牌的文化机构，没走过绍兴路，总听过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文艺出版社，或者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吧？
如果还没有，那华夏著名刊物《故事会》，总听过吧！他们都集聚在短短的450米的绍兴路上。
绍兴路也是单行线，遮天的法国梧桐排成一排，倘若是夏夜来的话夜晚疏影婆娑，但此刻正值寒冬，景致很是萧索，路上行人也少。
程晓羽沿着马路慢慢开车，如果不是循着路牌，估计绝对不会注意隐藏在路边门脸不大的“ViennaCafe”。

第427章 超跑俱乐部
程晓羽找了地方停车，和夏纱沫一起朝“ViennaCafe”走去，在本就湿冷的上海冬季，“ViennaCafe”白色的橡木门窗像镶嵌在古旧绍兴路上的异域相框，透着一股冰凉的北欧风情，门口支着黑板，用英文写了今天供应的点心品种。
清眉秀目穿着女仆装的店员把程晓羽和夏纱沫迎入店内，在寒冷冬季的这个时间点，顾客并不多。不大的咖啡店里贴满了黄色的条纹墙纸，墙壁上挂有古旧的铜版画，看上去并不是印刷品，画面中是维也纳的标志建筑“圣斯特凡教堂”，旁边还有一幅是莫扎特的铜像。
进门处红木吧台占了过道的一大半面积，大厅中有个壁炉，郑云海他们正围坐在壁炉边，向程晓羽和夏纱沫招手。
因为壁炉里真的烧了炭火，所以不大的店厅里显得有些闷热，当如泉一般的夏纱沫，移步过去的时候，似乎整个咖啡厅都清新下来。
清汤挂面素颜朝天的夏纱沫只是戴了隐形眼镜，若不是程晓羽今天要来，估计只会戴个框架眼镜。可即使没有怎么打扮，穿的也随意，依旧让人无法不将目光投射到她身上。
郑云海的两个朋友和方芳、文艺舒应该是挺熟悉的，正有说有笑的聊着，但他们很明显没见过夏纱沫，以前宋雅楠看不惯夏纱沫自然不会提也不会叫夏纱沫出来，后面关系好了，知道夏纱沫不习惯和男生接触也就没怎么喊她出来，只是郑云海请她们寝室的人吃饭时出来过两次。
因此这两个男生见到清灵动人的夏纱沫非常的惊讶，有一个甚至张大了嘴巴，半天只说了个“你……”字，后面的话却没能说出来。
其中一个只是惊讶夏纱沫的漂亮，另一个说“你”字的自然认出来她就是‘罪恶王冠’的主唱，但是夏纱沫今天没有如同上台那样化妆，所以这男生有些不敢相信。
宋雅楠站起来主动介绍道：“呐！这是我室友，夏纱沫！还有她的男……性朋友，程晓羽。”宋雅楠自然知道程晓羽不是夏纱沫的男朋友，但还是恶作剧般的开了个玩笑。宋雅楠接着又对程晓羽和夏纱沫道：“这是云海的朋友，郭淮礼，还有贾仕奇。”
程晓羽和夏纱沫跟这两个新认识的人打了招呼说了声“你好！”
郭淮礼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真是‘罪恶王冠’的那个夏纱沫？”
夏纱沫看了眼程晓羽神色无异，于是点头回道：“嗯！是的。”
郭淮礼有些激动的道：“我是‘罪恶王冠’的粉丝，等下能帮我合影签名吗？”
夏纱沫犹豫了一下，然后扯着程晓羽道：“合影？合影的话，我们乐队的键盘手程晓羽也在，得一起才行。”
郭淮礼看了一下坐在一边微笑着的程晓羽，连忙伸手去握手，笑着说道：“真是很喜欢你们乐队的歌曲，一直苦苦等待你们出专辑，很高兴今天认识你们！我等下去找老板借拍立得，请你们一起照张相。”
“我也要合影一张，我现在玩游戏必听你们的音乐，尤其喜欢《shotinthedark》要不然总觉得不得劲。”郑云海笑着举手说道，感觉像在报名。
程晓羽点头道：“好的。”他对待歌迷自然是有求必应，而且这下有些陌生的人都感觉熟悉起来。
两人坐下之后，就看见壁炉边有一片墙，墙上贴了不少拍立得照片和留言。
这个时候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送了菜单过来，递给程晓羽，程晓羽先看了下菜单然后抬头问道：“你们都点了吗？”
众人都道点了。因为是全英文的菜单，宋雅楠也不知道程晓羽英文怎么样，于是开口介绍道：“这咖啡馆的老板就是一个正宗的奥地利人，所以菜单是全英文的，还有就是以奥地利维也纳咖啡为特色的，所以叫‘ViennaCafe’。”
店里正在熬着芝士，闻着非常香，程晓羽没有转头，问夏纱沫“喝什么？”
夏纱沫正和坐在身边的文艺舒说话，自然地说道：“你做主啊。”
于是程晓羽就合上菜单道：“那就麻烦宋雅楠同学推荐一下了。”
宋雅楠笑了一笑，接过菜单随意的看了下就对服务员道：“两杯JuliusMeinl，一块Kaiserscharren（皇家薄酥糕），一块Sachertorte（巧克力蛋糕萨赫蛋糕）。”跟服务员交待完，宋雅楠又随意地说道：“这家店的咖啡和食品原料都是从奥地利空运过来的，咖啡是维也纳国宝级咖啡‘小红帽’，点心也是奥地利特色，都是现做的，所以上的会慢一些。”
程晓羽对咖啡研究不多，也就知道些基本常识，对于这些爱研究生活细节的小资女既不反感也不会特别的感兴趣。其实总的来说，宋雅楠符合一切上海姑娘的特点，假如家底丰厚又在修炼几年，未尝不是名媛。只是她眼下还处在懵懂的虚荣阶段，但是话又说回来，那个女生不爱慕虚荣呢？程晓羽也不知道夏纱沫被排挤过，因此见夏纱沫和室友们相处不错，对几个女生也抱着好感，觉得挺开心的，于是笑着说道：“那真得好好品尝一下了。”
宋雅楠和郑云海差不多是青梅竹马，家里互相也认识，两人的交往是默许状态，郑云海刚才也听宋雅楠说了，程晓羽说雷文顿是借的，郑云海却不是很信，这么贵的车说借就借？他对程晓羽挺有兴趣的，倒不是有什么恶意，这个年纪的富二代，大多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对爱车的人来说，认识一个有传说级别跑车人，自然觉得是同道中人，也有想要交流的想法。郑云海的爱好不多，玩游戏和车，在这辆M3上改装的钱都已经花了小十几万了，他其实也不是个特复杂的人，也没有攀富贵的心里，只是比较喜欢‘罪恶王冠’的音乐，觉得程晓羽应该也喜欢车，看上去又人畜无害的样子，于是单纯的想交个朋友。郑云海问道：“程晓羽同学，看样子我们差不多大，不介意我叫你羽少吧？”
程晓羽笑了笑道：“什么少不少的。别叫的那么纨绔，有点不适应，就叫我晓羽吧。”
郑云海道：“哈哈”一笑说道：“那行，晓羽，你就叫我阿浪吧！”
程晓羽有点惊讶地问道：“为什么叫阿浪啊？”
“因为他在论坛上叫‘最后一朵海浪’，并且玩游戏特别喜欢‘浪’，所以我们都叫他阿浪。”坐在郑云海旁边的贾仕奇笑道。
“哦！是不是你们都喜欢玩‘真三’啊？”程晓羽知道常岳他们玩的“真三”是目前华夏最流行的对战游戏，于是问道。
郑云海提到游戏双眼就闪光，反问道：“你也玩？”
程晓羽摇头道：“我室友都玩，但是我不会。”
这让郑云海颇有遗憾，于是几个男生开始讨论起车来，他们都有小改过汽车，在讨论几个改装品牌的优劣。这方面程晓羽也插不上什么话，但也听的懂一些，只是对这个他兴趣不大，改装可以，但是他也不会刻意去研究。
郑云海三人也没有要冷落程晓羽的意思，只是程晓羽确实对改装车说不出什么来，但是各种品牌超跑他现在基本上全开过了，谈论超跑的优劣，倒是有些心得。
这个时候咖啡和甜点都上来了。宋雅楠指挥服务员把咖啡和甜点都摆到对应的人面前，程晓羽对宋雅楠的记忆力也很是佩服。
程晓羽前面摆的是一块巧克力蛋糕，碟里还添了一勺白奶油。这让他想起来在华沙参加肖邦钢琴比赛时在咖啡厅吃东西，好像中欧吃甜点都有这样的习惯，什么蛋糕旁边都会都添一勺白奶油。
吃完点心，宋雅楠和郭淮礼换了座位，这样就是四个女生坐一边，四个男生坐一边，宋雅楠跟女生们讨论起时下最流行的“偶像计划”的淡妆化法，夏纱沫悄悄的看了程晓羽一眼，想到创始就在这里，但也没有做声，饶有兴致的听宋雅楠教学，她现在也有学自己化妆，只是水平还不高。
郑云海又重新跟程晓羽介绍了郭淮礼和贾仕奇的外号，郭淮礼都喊他嘉哥，因为他“真三”里面喜欢用郭嘉，而贾仕奇的外号叫“钱多多”，因为他的口头禅就是“哥没带零钱”，但又喜欢抢着买单。三人是在华夏最大的汽车论坛“卡卡”认识的，后面加入了“超跑车俱乐上海分会”，参加过几次聚会之后，几个人又都喜欢玩游戏，臭味相投，渐渐就关系好了起来。
说起来“上海超跑俱乐部”成立的时间也不算很长，也就两年多，因为网络论坛并没有那么早的侵入人们的生活，郑云海他们加入“超跑俱乐部”的时间比较早，但后面聚会就没怎么去了，毕竟他们的车不过是超跑俱乐部的门槛车型，也就是最低标准，而去过几次聚会之后，就发现人会不自觉的跟同档次的人玩在一起，于是“超跑俱乐部”的低端车阵营就和高端阵营分成了两派。时间久了两百万以下的跑车车主们就自己又成立了一个“上海跑车俱乐部”，算是正式和“超跑俱乐部”分道扬镳了。
当然“超跑俱乐部”的人也不在意被分裂，他们本来就是不属于一个圈子一个世界的，即使是富人，等级阶层也是泾渭分明的。而“上海超跑俱乐部”的会长，说起来和程晓羽还有那么一丁点关系，那就是暗恋苏虞兮，并出钱给程晓羽送过酒的黄小七的哥哥，黄睿君。

第428章 什么是壕
说起车来，男生们总会热火朝天，虽然很多车目前也只能看一看，并没有办法拥有，但是男生们总是会忍不住比较同等价位的那一款车更符合自己的心意，假设自己有钱会买那一辆，说到这方面，程晓羽还算能说出点东西来，就驾驶感上来说法拉利是最好的，但是动力和内饰则是兰博基尼，至于玛莎拉蒂虽然叫跑车皇后，但是言过其实了，性价比不算高，装B还算不错，如果单说性能真不如保时捷的911。
郑云海听程晓羽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问程晓羽“晓羽，你上次那辆雷文顿可是全球限量版，整个华夏都才三辆啊！你找谁借的啊？”
程晓羽笑了笑道：“我阿姨有三辆超跑，她挺喜欢车的，我偶尔也能开出来玩一下。”这样说其实也不算错，因为确实三辆车是周姨买的，其实程晓羽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想装，只是觉得交往不深，没必要什么都告诉别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说他实在觉得车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郭淮礼和贾仕奇这才知道这个看上去很平凡的男生居然还开过雷文顿出来，说起来他们三人也就属于上海中产阶级，家庭年收入百来万而已，父母疼爱才会买跑车给他们，离富豪这两个字还是差的很远。
程晓羽当然也喜欢车，但是他目前丝毫不需要考虑想买什么车了，自己家里就快成了车库，迈巴赫、法拉利、兰博基尼、玛莎拉蒂、保时捷卡宴豪车品牌基本快齐了，不说他还有辆小mini，还加上“上河”给苏长河配了一辆奔驰600，说起来开个车展也没什么问题了。当然家里车多是因为周姨自身就喜欢车。
但要说有钱，程晓羽家也不过只是看上去很壕而已，比起他们家的左邻右舍真正的“壕”，实在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就拿许沁柠家来说，当初在这个小区买别墅一买就是三栋，互相挨着的三套，其中还有一套被拆了，改成了直升机停机坪，更不要说许家全球各地都有庄园别墅了，除开直升机这种便宜货，定制的私人飞机有都两架。
而更让程晓羽吃惊的是，程晓羽家隔壁的“壕”，也买了三套大别墅，围成庄园不说，还在其中修了一个大型超市，全球各地的东西应有尽有，但是这个超市里面只能花他们家发给员工的货币，华夏币在他们哪里不能用，他们家别墅光佣人就有六十多个人，其豪奢程度可想而知了。据周姨说，这土豪家里不仅华夏有几座矿山，国外也有不少，并且还在国外买了三座永久产权的海岛。（不是虚构的）
相比之下程晓羽家算是穷人了，当然这种顶级富豪才华夏也不算多，都是能排进前五十的牛人了。许沁柠他爸就排在华夏富豪榜第三位，在全球排前十。至于隔壁这位则是隐形富豪，因为全是私产，并没有公司上市，所以财富值根本无从查起。
郑云海对程晓羽还是挺感兴趣的，但是无奈程晓羽对聊自己并没有兴趣，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的岔开话题。
郭淮礼找老板借来了拍立得，和程晓羽还有夏纱沫合了影。在照片背面签上名字之后，夏纱沫还请了郭淮礼给她和程晓羽合拍了一张。然后这里就开始了轮番合影。
看着夏纱沫抓着照片的一角，轻轻的在空气中甩动的样子，程晓羽忍不住笑了。
临近晚饭的时候，程晓羽问道：“晚饭在哪里解决？”
而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了宋雅楠，显然一般出门都是宋雅楠做的主，程晓羽看得出来，宋雅楠属于是很会主持聚会的那种人，这种姑娘如果自己家世显赫就会被称为“名媛”，但如果是靠男人的话，就有被称为“交际花”的可能。其实“交际花”这个词带有轻蔑的意思，实际上却不能算是贬义，因为做个交际花，不是董小婉，不是薛涛，当然也不是小凤仙，更不是傍大款吃软饭。拿程晓羽记忆中的上海交际花来说就是“南唐北陆”，“南唐”是指唐瑛，而“北陆”就是指的陆小曼了，陆小曼因诗人徐志摩而被人熟知，而唐瑛的面目渐渐隐匿于浮世风霜。造成这种结果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唐瑛虽美，但毕竟没有轰动性太强的婚姻史。
宋雅楠笑了笑眨了眨眼睛说道：“那要看我们程晓羽同学有多少诚意了啊？”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将两人的合影小心翼翼的插进自己的钱包里，也笑了笑恳切地说道：“我的诚意没有上限。”
宋雅楠见程晓羽这样沉的住气于是捉狭的道：“开玩笑的！我还怕夏纱沫找我算账呢！要不我们就近吧，不远处有家‘老洋房餐厅’，价格也算不上很贵，味道也还不错，要不我们就去哪里吧！”
程晓羽自无不可，而其他人也都不会反对上海通宋雅楠的决定。
老洋房并不太远，也不需要开车，出了咖啡馆几人就在宋雅楠和郑云海的带领下步行。老洋房餐厅就在绍兴路上，此时虽然行人不多的，但几个姑娘姿色都不错，尤其夏纱沫和宋雅楠更是少见的美女，立刻成了上海冬季里一道暖人肺腑的风景线。
绍兴路上其实可逛的东西不少，有画廊，有时装设计店还有上海很著名的被称为一步一景的“汉源书店”，而“汉源书店”旁边就是绍兴路27号“老洋房”餐厅，步行过去也没有多远就到了，走到门口时，宋雅楠介绍道：“这里原是上海闻人（闻人在上海话里就是有名望的显达之人）杜老大送给四姨太的宅子。”
程晓羽忍不住说道：“宋亚楠同学真是上海吃喝玩乐的活地图啊！”
宋雅楠笑道：“那是，下次你和夏纱沫约会，我可以帮你设计路线，保证愉快又超值。”
几个人朝“老洋房”走进去，程晓羽又说道：“宋雅楠，我觉得你懂这么多，为什么不做一个时尚博主呢？”
“时尚博主是什么？”宋雅楠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是个“网红”还没有流行起来的年代，自然没有人意识到“网红”巨大的经济价值，于是，程晓羽就跟宋雅楠说道：“你要有兴趣的话，等下详细给你解释。”
宋雅楠点头。
进了院子，“老洋房”就豁然在目，宅子一共三层，改造得分外规整。小楼外有个小花园，还有一片不小的草坪，草坪上面还摆有阳伞和凳子。如此环境幽雅的餐厅，最适宜日天光亮的午后去，慵懒地坐在大堂一角，正对着花园。
进门左侧有停车的地方，停有几辆车，其中一辆R8和一辆奔驰SLR，这两辆车一下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郭淮礼看了眼车牌有点惊讶地说道：“这不是姜华健和刘宇的车吗？”
郑云海听到这两个名字脸色有些难堪起来，宋雅楠转头看了眼郑云海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郑云海冷着脸道：“为什么要换地方？难道我就怕了姜华健那畜生。”
宋雅楠皱着眉头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毕竟你和他也做过朋友。”
“谁和那种人渣是朋友？”郑云海狠狠的道，直接朝餐厅里走去。
虽然宋雅楠平日都很有决断，看起来对郑云海凶巴巴的，实际上相当照顾郑云海的面子，见郑云海一个人朝餐厅里走去，赶紧跟上去挽住了他。
程晓羽有点不解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郭淮礼苦笑了一笑道：“这辆SLR的车主，原来和我们是一个俱乐部的，后面有次聚会的时候，阿浪带了小楠过去，这货故意接近阿浪就是为了挖他墙角，但小楠和阿浪青梅足马一起长大的，自然不会被撬，直接告诉了阿浪，然后两人就打了一架，闹翻了呗。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挺多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主要姜华健太不是东西了，挖墙脚这事情干了也不是一回两回！”
程晓羽笑了笑道：“也没多大事情，要不我们吃完饭就赶紧走吧。”说完程晓羽和夏纱沫也朝餐厅里面走去。
郭淮礼和贾仕奇听见程晓羽前半句觉得霸气，等程晓羽后半句说完，将赞赏的话咽了回去，只能苦笑一下招呼文艺舒和方芳一起朝店里面走去。

第429章 拦路虎
繁华的旧上海，造就了众多风格各异的洋房。这些旧洋房大都有着神秘的出身，而“老洋房花园”餐厅就曾是上海滩大亨杜老大的四姨太的私人住所。
走进这座有些历史的洋房、壁炉、护墙板、落地长窗和留声机，一事一物都能寻觅到当年上海名媛的生活痕迹，直到今天还留有上海三十年代的余韵。
程晓羽踩着木质地板有一种软绵的感觉，房间里层高也足够，不似其他旧洋房一般逼仄，天花板上还悬着水晶吊灯。在这样的怀旧的洋房里开餐馆，调子是摩登、优雅的，食客在用心享用美食的过程中，似乎也吞咽着历史的沉沉香气。
郑云海和宋雅楠正和一个服务员站在二楼楼梯口等他们，一楼是大厅，二楼才是包厢。这个时候郑云海神色已经比开始好多了，显然是宋雅楠说了什么安抚他的话语。
进了包厢，反而不如外面的环境有腔调，但八个人在外面肯定是坐不下的，只能将就在这里了。程晓羽随意的坐在了门口，他从服务员手中将菜单接过，然后递给宋雅楠，说道：“这里我没来过，就麻烦宋雅楠同学请客，我来买单。”
宋雅楠笑了笑接过菜单，点了蟹粉豆腐，太湖三白，生煎包，糖醋小排，红烧肉，佛跳墙等一些价格不算贵的菜，然后又跟服务员对了一下点的菜单，就说道：“好了！”
服务员刚准备走出去的时候，程晓羽叫道：“等等。”
服务员有些诧异的看着程晓羽说道：“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程晓羽本就坐在门边，他站起来道：“没事，菜单给我，还加两个我喜欢的菜吧。”
服务员又将菜单递给程晓羽，程晓羽随便翻了一下，一口气又点了四五个价格很贵的“鱼翅捞饭”、“熏鱼”、“橙酿蟹粉”之类的菜。
饭间夏纱沫的三个室友就一直在数落程晓羽的不是，程晓羽也只能万分尴尬的求三位美女放过，夏纱沫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红着脸咬着筷子，若是室友说的有些过，还赶紧替程晓羽辩解，但也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话语来，翻来覆去也只是一句“晓羽他不是这样的。”
除开早就知道的郑云海，另外两个男生这才看出来，不是程晓羽在追夏纱沫，而是夏纱沫喜欢程晓羽。原本他们一直以为是程晓羽在追夏纱沫的，现在瞧着样子平凡的程晓羽，有些莫名惊诧。
等菜上齐，宋雅楠看见程晓羽居然多点了这么多贵的菜，对程晓羽的好感恢复了一点。原本她觉得程晓羽对夏纱沫的态度实在太暧昧了，她很讨厌这种只喜欢和女生玩暧昧，又不表态吊着别人的男生。她认识的有些小开就喜欢这样，因此她对程晓羽还是有些反感的，本来想今天狠狠宰程晓羽一顿出出气，瞧见夏纱沫那样子又有些不忍，于是就打算算了。但没想到程晓羽居然这样自觉，看样子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她一直觉得一个对女人大方的人，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席间郑云海和郭淮礼出去过一次，去的时间有点久，回来的时候郑云海脸色又变得不好了，众人瞧着脸色铁青的郑云海问道：“怎么了。”
郑云海不说话。
郭淮礼叹口气道：“姜华健和刘宇的包厢就在斜对面，刚才我和郑云海经过的时候，被他们看到了，姜华健他们冲着我们笑的大声了点，阿浪就忍不住冲进包厢去，又差点和姜华健打起来。”
程晓羽笑道：“没打起来就好，打架解决不了问题。”然而这句话说出来并没有缓和什么气氛，程晓羽感觉不对，见状赶紧叫了服务员买单。
宋雅楠对郑云海不理智的行为相当不满，有点生气的对郑云海道：“真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别人不是没成功吗？你该得意你有个好女朋友才是吧？干嘛老纠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郑云海也不瞧宋雅楠，闷声闷气的道：“没什么！你不懂！”
宋雅楠调大音量道：“每次都是我不懂，我不懂，你不说我当然不会懂。”
坐在一边的贾仕奇则小声的劝和道：“小楠，你不知道，姜华健原来说过一些难听的话，要不然上次阿浪也不会和姜华健打起来。”
“一条狗咬你们一口，你也要反咬回去？”宋雅楠没好气的道。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说我什么，我都算了，骂我爸妈，骂我女朋友，我不能忍。”郑云海一字一句的道。
“算了，算了，走吧！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把他当个屁放了就是。”郭淮礼站起来道。
程晓羽这时只觉得快点走才是王道，他没想到吃个饭而已，还能遇到这种事情。他跟着站起来，所有人都推开椅子起来朝楼下走去。
出了“老洋房”文艺舒和方芳在安慰还在生气的宋雅楠，程晓羽和夏纱沫走在一起，郑云海和郭淮礼还有贾仕奇走在一起，小声的在说些什么。程晓羽并没有掺和进去的意思。
出门的时候，几个人都看了眼开始停在院子里的两辆超跑，此刻已经不见了。等程晓羽他们走到街上，发现马路对面有车大灯闪了一下，定睛一看正是开始停在院子里两辆超跑。
众人也没有理会，程晓羽他们在人行道上走，两辆车就跟在后面，大灯将路面照的雪亮，也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程晓羽皱着眉头，走到前面跟郑云海道：“阿浪，那两辆车跟在后面的？不会是想找茬吧？”
贾仕奇回头看了一眼，摇头不屑的道：“姜华健家里也是外来户，不过是有点钱而已，算不上有势力，真要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也摆不平，姜华健也不是傻瓜，不敢做太过份的事情。”
郭淮礼边走边说道：“主要是刘宇那小子有点阴，专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两个人狼狈为奸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两货只知道抱‘和黄集团’公子黄睿君的大腿，只是黄大公子不叼他们两个。”
程晓羽并不知道“和黄集团”这个公司，也不知道对方和自己还有些渊源，自然是无动于衷，听到郭淮礼和贾仕奇说没事，程晓羽也就没有多话，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程晓羽还是当即发了短信叫王华生过来，要是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防备。
但似乎对方除了打开大灯默默的跟在后面，并没有其他的挑衅行为。
等几人走到停车的地方，本来开始在咖啡厅说好的吃完饭去唱歌的，也都没了兴致。
几人商量今晚就算了，等开学在聚，郑云海负责把方芳和文艺舒送回寝室。
然而几个人刚准备各上各车，各回各家，一道大灯又打在前方，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的车都停在马路转角的台子上，四个方向，一侧是围墙，一侧是马路，另外一边则被石墩拦住，也就是围三缺一，只有一侧的出口可以下到马路上去，当然越野车也可以从靠近马路这侧的台子上强行下来，但他们的几个的都是跑车，从这样高的台子下来，肯定会磕坏底盘。
而现在唯一的人行道宽的出口，却被那辆奔驰SLR横着车身直接拦住了，看样子是不打算让他们过去。
又过了几分钟，一阵轰鸣，又来了几辆超跑，最好的是一张法拉利，几辆车齐刷刷的打开大灯，把程晓羽他们站的这一块照的雪亮。

第430章 富二代之间的战斗
大部分的加入“超跑俱乐部”的都是些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多是企业家们的子女，他们追逐模特，每天在奢侈的夜总会里烂醉如泥。“他们一边享受着金钱能带来的最好的生活，一边等着继承家族产业。”
这是一群生活在消费中而不是生产中的人，消费能让他们享受到巨大的权力感，成为他们的武器。他们大都信奉享乐主义，以高调、炫耀、流光溢彩、无忧无虑的生活为常态。当然他们只是处在富人阶层的入门阶段，要不然也不会有“暴发户玩车，富豪玩游艇，贵族玩名马”这样的说法了。
所以对于当下刚刚享受到金钱带来的刺激的富二代，富三代来说，打架这种低端的斗气方式实在LOW的很没档次，毕竟他们受过教育又自认高人一等，因此富二代们的争斗方式绝不会像市井小民一样的喊人来打群架。
按某纨绔说的话就是“不能真的把事情搞得很复杂，打起来了会很麻烦，容易出事。”他们习惯从精神上羞辱对方，既然是被冠以“富X代”的名称，他们之间的战斗自然是斗富。当然你要直接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枪来装B，那就是真的很牛B了，可那是红三代们的特权，富二代们并没有这样的实力，他们有别的方式。
例如姜华健就很喜欢这样羞辱对手，有一次在涅槃和对桌一个小白脸抢妞，姜华健就输在没对方帅身上，毕竟他也不能把车钥匙挂在脸上。眼见小白脸带着大美妞去开房成为人生赢家，得意的朝他笑，他姜华健能忍？当然不能。
当即召唤他们超跑俱乐部的狐朋狗友，跟了出去，小白脸开的辆奔驰E系，带着女生刚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刚上马路，就被几辆超跑围在了中间，被强行压低了车速。
这个时候姜华健，就会拿出他装在车上的喇叭，类似警车的那种，开始嘲讽对面“沪XXXXXX，你开个破车还出来泡妞？”，“傻逼玩意，想去开房？让大爷我进去围观，今天就准你去。”
对于他们这种强行装B的方式，大部分人没办法，只能被围在中间任由嘲讽，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硬气的，开车想硬冲的，一来车速被压的很低的情况下，冲撞力不足，出不了什么大事。二来你要真撞了，他们就会马上报警，追尾基本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全责，叫你赔车，你也可以选择打官司，那样面对的就是无尽的扯皮，然后让对方更有机会继续羞辱你。但这样刚烈的人几乎没有，大多数都会认怂，将车停着不走，这样反而让他们觉得无趣，戏弄一会就回离开。
当“富二代”遇到“富二代”，那就是一言不合就要飙车的节奏，谁怂谁就输了。也不是没有出事的，可顶级跑车安全性能都比较好，一般情况下都是车出事，人没什么事，第二天换辆车出来，又是一个“富二代”。
姜华健自己就飙翻过一辆保时捷911，那辆车直接报废，但是他和坐副驾驶的野模一点事情都没有，从车里爬出来继续去酒吧里H到差不多天亮。还有不少听说他这个壮举的朋友，一大早赶去翻车的地方合影，然后在“细语”上发张照片，“朋友的车又飙翻了，合影留念。”就等着底下一片的惊呼、点赞和转发。
不过这些只是“富二代”们被“超跑俱乐部”放大了的一角，放在茫茫的华夏富有家庭里，有十几个这样还不怎么成熟的孩子，在正常不过。而其实大部分华夏“富二代”们，基本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举止得体，待人彬彬有礼，只是一粒老鼠屎，搅坏一锅汤，让这个群体都蒙上不白之冤。
但这其中肯定不包括姜华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向来纵意人生、睚眦必报。
程晓羽看着又来的几辆超跑停在马路牙子边上，把唯一还能拼着伤车开下去的台阶堵死，转头问道：“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郭淮礼虽然已经不属于“超跑俱乐部”这个圈子的了，但是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的一些事迹，苦笑一下说道：“怎么说？想羞辱一下咱们吧？上次俱乐部有两个人斗气，于是一辆保时捷堵了一辆玛莎拉蒂，两辆车在交大那边有条路上停了两年还没开走，估计现在去看，都还能看见。”
程晓羽满头黑线，有些惊讶的道：“他们不会真打算堵咱们一两年吧？要不我们报警？”
郑云海站在车旁边道：“晓羽，要不你先打个车送纱沫、艺舒和方芳回去吧。这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也别掺乎了。”
程晓羽拿出了电话说道：“我来报警吧！”
郭淮礼对程晓羽摇摇头道：“报警没用的，你今天报警，等警车来，他们就走了，警察拿他们也没有办法，然后过两天他们又继续来恶心你，他们有钱有闲，就是没有乐趣，不过只要认怂，他们也就不会在找麻烦了，只是会成为他们的笑料而已。”
程晓羽有些无语，没想到有些人居然精神空虚到这种地步。
郭淮礼话刚说完，接着又来了一辆“悍马”，悍马车顶上装了一排的氙气灯大灯，直接打到了程晓羽他们身上。晃的程晓羽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接着奔驰SLR车上的车载扩音器里有声音响起“郑云海！你不是很吊吗？来打我啊？不打我，你是我孙子！傻逼玩意，泡你马子是看得起你！你说你那破M3开了几年了？还出来玩什么？今天你叫声爷爷，爷爷这辆车就送你！让你出去得瑟！”
这个时候的郑云海气的脸色发白，掏出车钥匙，低声说道：“麻痹的，我要撞死这个孙子。”说完就打开车门就准备上车。
宋雅楠有些惊惶，连忙抱住郑云海道：“云海，你疯了，别冲动。”
郑云海想甩开宋雅楠的手，宋雅楠忙喊道：“嘉哥，阿多快来帮我把他扯住。”
郭淮礼和贾仕奇连忙走过来抱住郑云海道：“阿浪，听小楠的，真的别冲动。他们也不能怎么样。我们把车丢这里，先走吧！明天再过来。”
而对面好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一般，继续说道：“郑云海，你刚才在包厢不是很牛B吗？怎么现在就怂了？真的！有种你今天就别走，来开车撞过来！爷爷保证不走，不撞过来我看不起你？别SB一样的只敢威胁老子？你今天要男人一回，我姜华健以后看见你绕着走！今天你要没种，把宋雅楠借我一晚上，我帮你播种也可以！反正你是个没卵子的怂货。”
马路边停的一些车也打开了窗户，里面坐的人也是嬉笑着望向程晓羽他们这边被照的如同白昼的地方。
虽然这个时候绍兴路上没有什么路人，可还是引起了周围一些商户的注意，不少人都从店里跑出来看热闹，一看两边似乎都是富二代，于是纷纷感叹到“真刺激，狗咬狗。”
而听到姜华健那番话的郑云海手都开始抖了起来，红着眼睛道：“你们真别拦我，老子非要撞死这杂种。”就连抱着郑云海的郭淮礼都开始愤怒和犹豫起来，设身处地的想，他可能也会撞过去。
宋雅楠这个时候已经害怕的哭了起来，留着眼泪说道：“云海，你真不能这样，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要不我们现在走吧！”
贾仕奇也推着郑云海道：“阿浪，你先走，我和嘉哥在这里看着就好了。没必要做傻事。他就巴不得你这样。”
程晓羽看了看身边夏纱沫，她看见宋雅楠流了眼泪，自己也梗咽了，文艺舒和方芳也站在一边劝解道：“云海，千万不能冲动啊！”
程晓羽叹了口，他从兜里拿出车钥匙，笑了笑对众人说道：“要不我去和对方交涉一下。”说完，程晓羽就上了自己的迷你，也没有在跟其他人打招呼。
其他人都在关注郑云海的举动，没来及的问程晓羽想做什么，就看见他已经把车开了出去。
程晓羽迷你车头本就对着出口的，他将车开到了SLR旁边，按下窗户喊道：“大哥！能不能让我出去啊？我和这群人不熟。”
站在车边，拿着麦，长相尖嘴猴腮的姜华健立刻“哈哈”大笑，对着郑云海他们的方向说道：“郑云海，你瞧你朋友多识时务。”然后又拿着麦，对MINI上的程晓羽道：“我就欣赏你这样背后插刀的好汉子，来，过来在这边骂几句郑云海‘没种的怂货’，我就放你过去。”没等程晓羽回话又对郑云海那边喊道：“郭淮礼和贾仕奇，你们待遇一样啊！过来骂几句，哥哥就放你们走。”

第431章 汇集
当姜华健的嘲讽在绍兴路的上空响起的时候，郑云海他们都愣住了，虽然没有指望过程晓羽什么，但是没想到程晓羽会这样怂。
郑云海对着夏纱沫“呵呵”干笑两声道：“你朋友可真讲义气，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夏纱沫摇头道：“你们又没听见晓羽他说什么！别误会他，他肯定不会过去骂你的。”
这时郑云海也没闹着要开车撞上去了，因为程晓羽的车隔在了中间，宋雅楠抓住郑云海的手略微松了一松，转头望向了程晓羽的方向，结果夏纱沫话音刚落，就看见程晓羽从车上走了下来，朝姜华健那边走去。
贾仕奇转头不想看了，叹息一声道：“看样子，还真是个怂货啊！”
宋雅楠铁青着脸说道：“别人也不欠我们什么，如果骂云海几句能让他离开，也无所谓，毕竟大家今天才认识。”
只有夏纱沫依然摇着头道：“你们要相信他，他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郭淮礼苦笑了一下道：“他总不会过去跟别人攀交情的吧？真的是想和别人谈谈吗？”
刚才程晓羽还耽误了一会，坐在车上接了个电话，因为程晓羽发短信的时候，是跟管家乔三思发的求救信息，但也没有说的太清楚，乔三思担心，发了短信给程晓羽，见他没回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程晓羽大概的说了下情况，乔三思就道没事，王华生应该快到了。
乔三思了解到具体情况之后，觉得王华生和一个安保过去太势单力薄，于是又喊了一个平时看家护院的安保，打算赶过去，因为觉得事情不大，所以也没跟周佩佩说。但是跟苏虞兮说了一声，叫苏虞兮联系一下上海玩的转的年轻人，他知道有些事情，年轻人自己解决，比大人插手好。
这时苏虞兮和偶像计划正准备去上海音乐电台录节目，她接了电话，一听程晓羽遇到了麻烦，就皱起了眉头跟经济人李晓琼道：“李姐，我今天不去录了，我得有点事去。”
李晓琼一听苏虞兮说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就知道要糟糕，苏虞兮平时还算很配合宣传工作的，一般答应的事情就会做到，不答应的事情，你劝在多也没用。但今天这是第一次答应了通告，快到地头了说不录的。李晓琼也没打算劝说，因为知道没用，只能苦笑着道：“小兮，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许沁柠见苏虞兮接了电话就说不去了，连忙问道：“小兮，怎么了？”
苏虞兮转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乔叔说我哥现在遇到什么跑车俱乐部的找他麻烦，要我找两个上海地面上混的熟的年轻人去帮忙，我这不刚打算跟你说嘛！”
许沁柠一听居然是这种事，但她这种顶级段位的“名媛”自然不会知道“超跑俱乐部”这样比格不高的组织，也皱着眉头说道：“李姐，我也不去通告了。”也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许沁柠也没看李晓琼的表情，直接先拨了电话给她的司机，骑马她会，开车还真没兴趣学，六岁那年收到生日礼物就是辆限量版的粉红色宾利欧陆，现在摆在地下车库，已经成了收藏品。而她现在的座驾是一辆名为“太阳神鸟”的劳斯莱斯幻影特别定制版，这辆车的灵感来自于川省“金沙遗址”出土的“太阳神鸟”金箔饰物，车身运用了英吉利白和太阳金的双色外漆，结合了华夏和英国的经典颜色，车身上还用金粉描绘了神鸟图案的金色腰线。
许沁柠先打了电话叫司机过来接她，然后又打了电话给李凌儿，李凌儿外面玩的多，对这些事情熟悉，一听是超跑俱乐部，就说那是黄睿君的地盘，又告诉许沁柠没事，那群穷B就会炫富，许沁柠叫李凌儿跟黄睿君说一声，要他过去，挂了电话就跟苏虞兮道：“没什么大事，我已经叫人过去了。”
成秀晶听许沁柠这样说，忙道：“要不，我们今天都别去赶通告了！去看看怎么回事算了！”
李晓琼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忙对成秀晶道：“哎呦，我的姑奶奶，放鸽子也不是这样放得吧！走两个就算了，你们都跑了，我可怎么跟别人交差啊！”
裴秀智也刚打算开口，苏虞兮就说话了，她也不想李晓琼太为难，就对成秀晶她们道：“你们还是去赶下通告。我哥那里我和柠柠去可以了。”
另外四个姑娘只能唉声叹气的不在做声，说起来苏虞兮说话比李晓琼要管用，毕竟她的身份在哪里。
许沁柠的司机还有保镖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来的也快，许沁柠和苏虞兮在电台门口上了车之后，许沁柠想既然是炫富，觉得这样不过瘾，又给管家打电话，要他把自家的那辆空客H145直升机开到绍兴路上空转一圈。
这辆奔驰内饰风格VIP版本空客H145直升机也算不多贵，差不多一点七亿而已，其实私人直升飞机在上海不算稀罕事。不过，目前上海的私用直升机都是吨位相对较小的机型，而即使在全国，像H145这样最大载的中重型直升机用于私人的，不到10架。而这种顶级直升机一年的维护费用，如飞行员工资、维修费、托管费等，加起来起码就要800万到1000万，实际上许佳诚一年的使用次数实在很有限，但无所谓，钱多任性。更不要提许佳诚还有一架四亿多的湾流G650，光养护费用一年就要三千多万。
许沁柠显然是也是太高估程晓羽对手的实力了，当然她也是不了解情况所以做了过份解读。
苏虞兮和许沁柠在赶过来的路上，此时的程晓羽还不知道事情已经闹大了，他本不想装这么大的B，只是他自己小瞧了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份量，毕竟他前世是个不入流的小总监，这一世也过了十六年的贫困生活，并没有深刻的体会到金钱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尤其是他如今还有了许沁柠的光环加成，这可是全球都排的上号的“名媛”啊！
不了解的人或许会质疑，别开玩笑了！名媛会做艺人？
但实际上大部分名媛的人生规划都是这四项，其一，继承家业从政或者从商。其二，当艺术家。其三，做女主播，主持人或者艺人。其四，完全做主妇，嫁一个和家族门当户对的丈夫相夫教子。（比较著名的就有松隆子和帕里斯希尔顿。）
茫然无知的程晓羽不过打算叫乔三思把自己家的几辆车开过来显摆一下就算了，没想到此刻因为许沁柠和苏虞兮的召唤，半个上海富豪圈都惊动了。
苏虞兮是什么人？前京城大佬的孙女，如今的中宣部部长的侄女，更是顾家接班人的意中人。更不要说许沁柠了，许家咳嗽一下，上海都要抖三抖，多少企业依附着许家讨生活。
“和黄集团”就有很大一部分业务就跟许家的相关，当黄睿君听说许沁柠和苏虞兮要他去绍兴路的时候半点都不敢怠慢，套都带上了准备和一个嫩模“嘿嘿嘿”，这时也顾不上，赶紧随便套上衬衫就走。嫩模还心不甘情不愿的抱着他，一把就被他推开了，骂了句“滚开。”嫩模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能小声饮泣。
黄睿君又了打了电话给俱乐部的另一个创始人，打听情况，然后消息散播开来，于是整个上海暗流涌动，豪车都开始朝狭窄的绍兴路奔去。

第432章 钱是英雄胆
四面八方因为金钱的力量而被驱使过来的人正在朝这条小街聚集的时刻，程晓羽正拿着麦跟姜华健微笑着说道：“这位姜哥是吧？”
姜华健颇为自得点点头，又不耐烦的道：“你还想不想出去？想出去赶紧快点说郑云海是没卵子的怂货，别磨蹭了！”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谢谢姜哥刚才对我的赞赏，其实我和郑云海他们认识不久，没什么交情。”说到这里程晓羽顿了一顿，他说话间众人神色又是各异，姜华健一群人自是有戏耍人的快感，就算程晓羽插了郑云海的刀，他也不打算就这样放程晓羽离开，老鼠总要多玩弄几次才有趣。
而郑云海他们更是心头冒火，各个都攒紧了拳头，郑云海气恼的低声道：“赔车我也不管了。我今天非要把姜华健这个杂种的车砸了。”
郭淮礼也木着脸点头道：“行，算我一份，我后备箱里有两根棒球棍，但是阿浪说好了，等下不打人，只砸车啊！砸车也就钱的事情，千万别冲动上去打人。”
贾仕奇听郭淮礼这样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道：“还有家伙吗？要上就一起。”
郑云海对郭淮礼点头应了声“我知道轻重。”然后又对贾仕奇道：“我车上还有把多功能安全锤，打人不行，砸车还是可以。”
三人正商量的时候，程晓羽又开口了笑着道：“虽然和他们认识不久，但勉强能算是朋友，姜哥，要不你给小弟一个薄面，今天你就跟他们赔礼道歉，这事情就算了！”（BGM《INTO.THE.BATTLEFIELD》）
姜华健听到这里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程晓羽，然后气的笑了起来，说道：“麻痹，你是不是傻啊？”
程晓羽转过头很认真的看了姜云海一眼，依旧温和的笑着说道：“好孩子不能说脏话啊，你这样表现很没素质的。”
姜华健“呸”了一口道：“哎呦，傻逼玩意，还教育我？我好怕啊！你们几个傻缺违章停车，我这是替警察叔叔教育你们，还说老子没素质？”见程晓羽笑了，姜华健又假装一个娘娘腔，兰花指一挽，说道：“哎呦！小胖子看你这小表情，还带着淡淡的微笑！我真是喜欢死你了！”说完马上又画风一转恶狠狠地骂道：“你他麻痹的在这里装什么B？老子许你装B了吗？开个小孩子的玩具车，搁我这装什么？你他玛的配？”
程晓羽看了眼自己的迷你问道：“是不是开好车，就有资格装B？”这个时候他已经远远的看见了自家的迈巴赫到了。
姜华健“哈哈”大笑道：“你懂什么叫好车吗？”然后周围站着的一群姜华健的超跑俱乐部的同伴也都笑了起来。
姜华健想看乡巴佬一样的看着程晓羽，指着自己的奔驰SLR说道：“知道多少钱吗？够买20辆你这玩具车了！”其实他这车是不到三百万买的一辆二手车SLR，但他跟别人都是吹的自己买的全新的。
程晓羽对着姜华健面色严肃地说道：“莎士比亚说：金钱是人的胆量，有了它，就可以使人勇气百倍。如果你的勇气来自于金钱，我只能说你很浅薄。”
听到程晓羽的一席正儿八经的话，一群人更是笑得不行，以为遇到了什么书呆子，郑云海他们也被程晓羽一席话说懵了，没想到程晓羽居然真的和别人讲道理去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被程晓羽闹成这个样子去砸车，也像个笑话了。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夏纱沫却笑了笑道：“我就说晓羽不是那种人吧！”
这个时候宋雅楠都忍不住笑了，“这程晓羽还真是个呆子啊！”
姜华健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程晓羽道：“傻逼玩意，把麦还我，我继续去弄郑云海那怂货。你就是个脑残，我懒的理你。”
程晓羽抓住麦，躲过姜华健伸过来想抢麦的手说又严肃的道：“不好意思，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这是铁一样金科玉律的事实，你得认。真的，不管比钱还是比背景，你都比不过我。”
姜华健看了看周围的同伴指着程晓羽“哈哈”大笑，刚准备嘲笑程晓羽是个傻子。
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一辆挂着沪AS1011车牌的黑色迈巴赫开着大灯就朝这个方向逼了过来。
紧接着又一辆挂着沪AX9999车牌的白色的劳斯莱斯也开了过了。
这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视线都投射到了从车上下来如同黑超特警一般的保镖身上，开始坐在一边有些吊儿郎当的刘宇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悄悄离姜华健远了点，而站他旁边的姜华健，看着这个场景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周围一群超跑俱乐部的朋友也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他们知道碰到了个硬点子。
姜华健看着程晓羽身后四个高大威猛的保镖，其中有两个还是黑人，勉强笑了下道：“哟，扮猪吃老虎啊？一辆迈巴赫一辆劳斯莱斯就能吓死我？老子也会叫人好吗！”虽然“超跑俱乐部”的孩子们很看重男性之间的友谊，可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手头可供自由支配的金钱，量化了很多事情，其中也包括友谊。他们一直认为钱是解决所有问题最简单的办法，这是他们最熟练表达一切感情的方式，它直接准确的传达出友好、愤怒、亲密，以及在不开心时制造出不可一世的距离感。可当钱解决不了的时候，他们就如同失去了刺得刺猬。
程晓羽自然不会同情此时有些慌乱的姜华健，淡淡地说道：“你叫，随便你叫多少人来。”
姜华健掏出手机开始给黄睿君打电话，他想今天事关超跑俱乐部的荣誉，黄睿君肯定不会置之不理，拨通之后，电话接的很快，姜华健忙道：“黄哥！我小键，我现在在绍兴路这里出了点状况，能不能……”姜华健情况都还没说完，就听见黄睿君叫他等等，他马上就道。
姜华健舒了一口气，有黄睿君这样的正牌小开托底，这让他又信心倍增起来，于是换了一副表情得意洋洋的对程晓羽道：“小子，等黄哥来了，看你还在老子面前装？你麻痹的，你以为你很吊？老子要告诉你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姜华健话还没落音，马路上又传来了一阵引擎的咆哮，一辆灰色的雷文顿如同巨兽一般的缓缓碾压过来，此时空中也配合着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所有人的衣服头发都被一阵气流吹了起来。抬头一看一架巨大的蓝白相间的直升机，像一条扭曲的巨龙正在上空盘旋，突然之间，直升机就打开了巨大的探照灯，投射了一道光圈从天而降，罩在了程晓羽的身上，这一刻被金钱武装起来的程晓羽，如天神下凡。

第433章 对小黄毛的怨念
此刻程晓羽的头发被直升机带起的风吹的有些凌乱，远远看去像是超级赛亚人。这一幕的场景也让无数人惊叹，拿出手机来开始拍照，绍兴路是上海老街，四周都是低矮的洋房，程晓羽他们停车的地方，就在绍兴公园旁，也是很空旷的地势。此刻一条充满文化气息的古老街道，无数各色的如同魔兽般的速度机械，以及一辆巨大的直升机正悬停在公园上方。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这里又在拍摄什么电影。
直升机悬停也是技术要求很高的飞行技巧，但这对华夏陆航团退役的驾驶员来说就是小儿科了。此刻在黑暗的天幕背景下，螺旋桨的旋转竟然带着一点隐约的光圈，看上去很是神奇。
身后一排价值都是上千万的豪车，头顶上还有直升机盘旋，可这却不是程晓羽想要看到的场面，冬季的冷风吹的他情绪开始平静下来。其实按道理来说，他开始摆明身份或者打两个电话就能解决这件事情，但他却因为回忆中的事情，让自己失了分寸。
程晓羽将视线转回姜华健身上，拿着麦说道：“那么现在我就来和你讲讲道理。我想你应该不会有异议吧？”
姜华健脸色有些苍白，他这时才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连反抗的心思也没有了，但他也没有多少害怕，堵个路而已，赔礼道歉就是，此刻他也没脸说话，低着头。而四周的那些公子哥们，距离也愈发遥远了。
程晓羽问道：“你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吗？”
姜华健咬着牙不说话。
程晓羽沉声道：“按你们的思维，我比你有钱是不是我就该比你有道理？那你该道歉吗？”
姜华健抬起头冷笑一声道：“你这纯粹站郑云海那边，有什么道理可讲？明明就是那个小子先冲到我们包厢里骂我的，我在包厢里笑大声点了也有错？难道我就该任由他骂？我堵他车出下气就不应该吗？”
程晓羽反问道：“我问你的是这个问题吗？我问的是，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有道理？有钱就掌握了权威？”
姜华健心虚地说道：“我们还是讲道理的。”
程晓羽也冷笑道：“哟！开始怎么不和我讲道理？”
姜华健被程晓羽弄的有些面红耳赤，心想：你开始啥都不说，就叫我道歉，我和你讲个鸡毛道理啊！
程晓羽仿佛看穿了姜华健在想什么，继续说道：“你一定觉得，我开始身份都不亮，凭什么要道歉？凭什么讲道理是吧？所以归根结底道理讲不讲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钱有背景就有道理，对不对？现在我比你有钱，因此我比你有道理，所以我能要求你道歉，是不是？”
姜华健手上青筋暴起，开始是觉得一直在把对方当猴耍，结果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只关在笼子里被戏耍的猴子，这让他有些恼羞成怒，而且面对程晓羽的问题，他无法回答，因为他觉得程晓羽说的很对。
程晓羽看着表情千回百转的姜华健说道：“其实我并不在乎被堵这件事情，甚至我也不在乎你在我面前表现的多么狂妄自大，你知道你哪里让我看不惯吗？”
姜华健此刻心里想道：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怎么知道你看不惯我什么？总不会是我比你瘦吧？
程晓羽冷声道：“想必NTR这种事情，你没少做吧？”
姜华健一脸懵逼的看着程晓羽，因为完全不知道NTR是什么意思。
程晓羽看着姜华健有些惊愕的脸，笑着换了个说法“听说你很有挖墙脚的爱好？”
姜华健很想说，老子喜欢挖墙脚关你叼毛事情，但看着壮如山岳的四个保镖，说出口的却是“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权利。”
程晓羽摇摇头道：“呐！你还是不明白你错在哪里！”
姜华健不服气地说道：“我觉得道德只存在于结婚之后，在这之前每个人都有公平竞争的权利，何况爱情这东西也没有道德可言，如果是女生认为她过得不舒服，不开心。那女生当然有权利去选择她过怎样的生活。况且你看我不也没把宋雅楠怎么样？他们现在不是因为我感情更好了吗？”
程晓羽似笑非笑的看着姜华健道：“你懂什么叫爱？对你来说挖墙脚，那只是爱好，你从来没有怀着一颗真挚的心，你们这种人总是自己站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不断地去破坏别人来之不易的幸福。造成别人的矛盾又巧妙的置身事外，玩弄感情之后还不负责任。你配说爱情这两个字？”
姜华健刚准备辩解。
程晓羽又道：“你会想，他们分手和和我有什么关系？错在他们之间不合适，错在对方没有你有钱，错在他们感情不够坚定，又或者我不过帮忙鉴表而已，是的，这算不上错，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小黄毛。”
姜华健看着程晓羽更是莫名其妙，老子明明没有染头发，小黄毛又是什么鬼？
程晓羽更没有想要解释，冷冷说道：“因为自己无聊到可悲，所以依靠摧毁别人而制造乐趣？还是病态的炫耀，想要证明自己比别人厉害？”
姜华健听到这句，心里犹如针扎脸色又难看起来。他现在只希望黄睿君能快点来，能把他弄出去，程晓羽身后的四个面无表情的保镖，让他实在有些不寒而栗。
而郑云海他们也没好意思走过来，毕竟这个时候的程晓羽看起来和他们的距离太遥远了，虽然离得那么近，但中间却有条无形的鸿沟。
程晓羽此刻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回头才发现此刻的绍兴路已经水泄不通，狭窄的路上挤满了各种超跑，应有尽有，法拉利Enzo、帕加尼Zonda、布加迪威龙、科尼赛克CCXR……几乎全上海所有牛B的超跑都来了。很多车上都贴的有“上海超跑俱乐部”的会标。
这时姜华健看到这个场面也兴奋了起来，他完全没想到黄睿君会这么给面子，居然叫了这么多车来给他撑场面，他又恢复了一些精气神，仿佛从新回到了人生巅峰，他带着点趾高气昂的态度对程晓羽道：“不好意思，兄弟，想要玩转这个世界，还得需要朋友。”
程晓羽回过头来说嘲讽道：“看来你做人毫无原则，而且也缺乏自省，你视金钱为权威，而在你构建的交际关系中只有金钱，这一切也只受利益的驱动，可这样的友谊你觉得可靠吗？”这时他已经用余光看见了有些车主下了车，在跟坐在劳斯莱斯上面的人打招呼，他知道车上坐的是许沁柠和苏虞兮。
黄睿君跟许沁柠说了几句之后才了走过来，姜华健掩饰不住的谄媚，忍不住招手迎上去说道：“黄大哥，不好意思，这次真的麻烦你了！还弄这么大的阵仗，今晚兄弟们水晶宫的消费我全包了。”
程晓羽侧目看见了略微有些壮实的黄睿君，瘦弱的姜华健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与之就是强烈的对比，黄睿君衣服下面藏着爆炸性的肌肉，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主，五官棱角分明，帅也说不上，但自有一股比较男人的魅力，只听他对着姜华健说道：“叫你们平时不要乱来，不要有钱就任性，好了现在出事了吧？”

第434章 道歉要有诚意
程晓羽不知道黄睿君什么来路，但他看见了刚才这人在许沁柠车边呆了很久，所以他开始替小黄毛姜华健感到悲哀。
姜华健则尴尬的一笑赶紧给黄睿君装烟，黄睿君摆手拒绝，姜华健马上解释道：“黄哥，这次真不是我的错，是郑云海那小子先冲进来骂我的……”然后姜华健一阵添油加醋尤其渲染了郑云海和他如何在老洋房起冲突的情节，至于刚才怎么拿大灯照人，怎么语言挑衅则只字未提。而此时开始离姜华健很远的一些超跑俱乐部的人，也纷纷走了上来跟气宇非凡的黄睿君打招呼，众人一个个都开口叫道：“黄哥”，很显然黄睿君在这群人中很有威信，毕竟“和黄集团”在上海也算是明星企业。
黄睿君不置可否的听姜华健絮絮叨叨解释，眼睛却在仔细打量着程晓羽，对程晓羽苏家私生子的身份他也不是那么看重，但如果是苏虞兮的哥哥或者是许沁柠的男友，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而面对那群俱乐部的年轻人，黄睿君也就随便的朝那群人点点头。其实他成立超跑俱乐部的初衷是利用汽车甄别阶层，从而建立人脉，汇集资源，并不是为了炫富，但如今好像已经偏离了他的想法。黄睿君等姜华健说完，走到程晓羽身边然后笑着伸出手，这笑容很明朗真诚，说道：“晓羽是吧？我是黄家的黄睿君，第一次见面，痴长你几岁，你如果看得起，可以叫我一声黄哥。”
程晓羽也笑了笑伸手跟黄睿君握了手，礼貌地说道：“黄哥，你好。”
姜华健这时，吓得架在耳朵上的烟都掉地上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黄睿君居然对程晓羽说话这么客气，一向黄睿君对人都是亲和而不是客气，客气那是因为觉得对方可以和他平起平坐。姜华健想到豪车、车牌、直升机在仔细思虑，才觉得自己傻，两方都是上海顶级小开，自然很有可能认识，此时他心里已经七上八下，觉得今天只能丢面子赔礼道歉了。
黄睿君看了眼面色忐忑的姜华健，对程晓羽毫不顾忌地说道：“这事情怎么处理，许小姐说你做决定。您看怎么办好？”
姜华健这时心情只能用如坠冰窖来形容，连上海地头蛇黄睿君都这么干脆利落的服软，完全没有考虑他的感受，他有资格蹦跶吗？姜华健虽然纨绔，但是又不是傻，也知道这个时候挣扎于事无补，必须先要把态度摆出来。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跪倒在金钱权利之下并不是多羞耻的事情，碰到这样的阵仗，说出去都是骄傲才对，于是他连忙小心翼翼地说道：“羽少，这事真对不住，我跟您道歉，晚上您指地方，随您消费。”
程晓羽摇摇头道：“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也不需要你赔礼道歉。”
姜华健对于程晓羽的豪不给面子脸色又尴尬起来，他看了眼黄睿君的表情，知道无法善了，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此刻也只能低声下气地说道：“羽少，对不起，您就原谅我的有眼无珠，愚昧无知，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等您有空我一定登门道歉。”
程晓羽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真没想把你怎么样，你也不需要跟我道歉，你给宋雅楠和郑云海道个歉就行了。来麦给你，态度诚恳点。”
姜华健涨红了脸，觉得这个世界满满都恶意，他拿着麦，感觉自己委屈的眼泪都要留下来了，其实跟程晓羽道歉他无所谓，但是跟郑云海和宋雅楠道歉，却让他有了深深的耻辱感。可他们家在上海也只是外来户，如今做的也是大型机械的进出口贸易，靠的就是客户吃饭，很不幸的是，他们家的客户有些就是“和黄”的关联企业，因此他也没有勇气得罪黄睿君甩手就走，这也是他一直想抱黄睿君大腿的原因。他也没有勇气反抗，只能对着麦小声说道：“郑云海、宋雅楠、对不起。”
程晓羽瞟了一眼姜华健淡淡地说道：“不走心啊！你开始表演娘娘腔不是表演的挺好的吗？”
姜华健又看了一眼黄睿君，见他毫无表示，只能稍微大声点说道：“郑云海、宋雅楠，今天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
程晓羽摇摇头不认可姜华健的道歉，说道：“道歉要有诚意，你得说点感想啊？别干巴巴就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啊？”
姜华健感觉自己十多年没有流过的泪水，已经包在了眼眶里了，他一直就是温室里的花朵，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样大的委屈，他现在好想报警。至于叫家长？他更不敢了，现在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如果被他爹知道，估计以后门都别想出了，姜华健此刻也只能再一次拿起麦，哭丧着脸深深的朝郑云海那边鞠了躬然后说道：“郑云海、宋雅楠，我向你们诚挚的道歉，对不起，给你们带了烦恼和困扰，请你们原谅我。同时也谢谢羽少批评和指点，我以后一定从新做人。”
程晓羽叹了口气，准备就这样算了，毕竟他们也没受到什么伤害，现在场子也找回来了，而且这场面实在弄的太大了，虽然许家的直升机虽然已经飞走了，可现在整条街全都是堵着的豪车，有些路人还在拍照。程晓羽看到这个场景也很头大，冷冷说道：“你把车挪开吧！”
姜华健没说话，看着黄睿君，黄睿君笑着道：“先去挪开。”
姜华健这才病怏怏的上了车，把自己的奔驰SLR移开一些，让出了通道。
程晓羽对黄睿君道：“黄哥，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黄睿君笑了笑道：“小事一桩。”又递给程晓羽一张名片道：“以后上海地头上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等姜华健挪开车，他又转头喊道：“华健你下来。”姜华健本以为就这样完事了，想躲在车上，听到黄睿君又叫他，只能又垂头丧气的下车来。
黄睿君问道：“后备箱里有家伙吧？”
姜华健迟疑了一下，接着点头。
黄睿君若无其事地笑道：“自己把车给砸了，砸到报废为止。”
姜华健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黄睿君道：“黄哥，别啊！我这才买没多久，没办法跟家里交代啊！”
程晓羽也有点惊讶，说道：“黄哥，这个没必要了吧。”
黄睿君对程晓羽依旧带着面不改色的笑容，说道：“没事，几百万而已，他们家还是赔的起。晓羽要是还不满意，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接着黄睿君又转头对姜华健冷冷的道：“要不要我亲自给你爸解释一下？今天只是一辆车已经便宜你了，知道吗？”
程晓羽看着黄睿君冷漠的脸，知道，他不是给自己面子，他是要给许沁柠面子，如果只是一句道歉，他觉得自己就没把许沁柠交待的事情办好，更显不出他出了多少力气。程晓羽顿时觉得意兴阑珊，不想在呆下去，把迷你的钥匙递给站在身后的王华生道：“王哥，这辆迷你麻烦你找人开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他完全没兴趣看了。
他也没跟黄睿君打招呼，直接朝郑云海他们那边走过去，打算叫夏纱沫一起走。
虽然郑云海和宋雅楠也想过程晓羽家会很有钱，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霸气，街边来了一溜的最便宜都是千万级别的豪车，更不要说连直升机都开来了。
这个时候他们看程晓羽的眼神也不一样起来，宋雅楠稍微好点，但文艺舒和方芳看见程晓羽则像看外星人一样。男生们的感觉就比较复杂了，郑云海百感交集的跟程晓羽说道：“谢谢。”
程晓羽笑了笑道：“没什么，其实与你无关，我只是看不惯他而已。”开始程晓羽，之所以毫无道理的戏弄姜华健，并不完全因为郑云海，原因之一，就是他非常讨厌开豪车又喜欢挖别人墙脚的富二代，这对他来说也是不想回忆的情节。
宋雅楠则微笑着拉住夏纱沫对程晓羽说道：“晓羽，你看你那天有时间，我和云海请你和纱沫吃饭，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
程晓羽笑道：“真没什么好麻烦的，那我们在联系。”然后又望着夏纱沫道：“纱沫，我们走吧。”
夏纱沫却犹豫了一下，轻轻说道：“没事，我不用你送，反正你也不顺路，刚好雅楠他们顺路，你现在应该还有事，你赶紧先处理去吧！”
这个时候噼噼啪啪的声音已经开始响了起来，不远处姜华健已经开始砸自己的车了。郑云海他们看到这一幕顿时沉默了，对他们来说报复的快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想起来这也是件悲哀的事情，没有钱你连发飙的权利都不配拥有，而掌控金钱的上位者，却可以随意的践踏他们视若珍宝的东西。
宋雅楠也对程晓羽说道：“晓羽，没事，等下就要云海送纱沫吧！你有事你先去忙！你那边也来了不少朋友。保证跟你把夏纱沫安全送到。”宋雅楠这次知道开学的时候夏纱沫为什么说自己配不上程晓羽了，家世才华都是顶尖的人，偏偏又这样低调，长的也不差，确实是多少女性梦寐以求的男生啊！
程晓羽也没有强求夏纱沫，说道：“那谢谢了。纱沫记得明天早上去排练啊！”
夏纱沫点头，对程晓羽温柔地说道：“快去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程晓羽“嗯”了一声，跟几人打了招呼告别，然后转身离开。
留下了一群情绪复杂的人，周围的豪车也开始井然有序的离开，而姜华健还在孜孜不倦的砸着自己的SLR。
这一刻，程晓羽觉得上海的冬天真的很冷。

第435章 金钱与权利
程晓羽走到劳斯莱斯旁边去跟许沁柠和苏虞兮打招呼，车边还有一个短发小野猫趴在车窗上在跟许沁柠说些什么，那姑娘看见了程晓羽，还主动跟他挥手打道了“HI”，程晓羽虽然不认识她，但也笑着应了声“你好。”这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替许沁柠通知黄睿君的李凌儿。
许沁柠和李凌儿又聊了两句，答应开演唱会一定送二十张VIP票，李凌儿才跟苏虞兮和程晓羽告了别，转身上了一辆法拉利。
许沁柠打开车门示意程晓羽上车，劳斯莱斯后座只有两个位置，许沁柠挪到了另一边和苏虞兮挤在了一起。
这是一辆加长版的幻影，因为轴距超过了华夏小车的标准，按华夏规矩是必须上黄牌的，但它还是上的蓝牌，因为总有人会凌驾在规则之上。
程晓羽坐定，白色的劳斯莱斯驶入车流，他苦笑着双手一摊对许沁柠道：“这下好了！这样一闹估计明天全上海都知道了！”
许沁柠眉毛一竖道：“哟！程晓羽，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埋怨我是吧？”
程晓羽连忙摆正姿态谄媚地说道：“许大小姐，我怎么敢啊！我只是害怕又像撞人那次一样，闹的全民皆知，照片还要被PS。”
“难怪你这么害怕接受采访啊！你不会是怕别人都知道你就是那个猥琐哥吧？哈哈……”许沁柠自己觉得自己弄明白了程晓羽的心思，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晓羽心里却在叹息，这些音乐要真是自己写的，接受采访他也是无所谓的，问题是他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本心。他一再要曹大年刻意的保护了自己资料，不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一切采访邀约，还给记者们打了红包，要他们不要报道关于自己的事情。本来就不是记者关注重点的作词作曲，加上又有上河的关照，自然就不会被大众所了解。
程晓羽并不仅仅是因为想要低调，而是他如今已经成为了自己反感的那种人。倘若怀抱着分享的态度与精神默默去抄袭歌曲，他还能够谅解自己。但如果还要堂而皇之的昭告天下：来崇拜我，我就是个天才，我就是这么牛B，那这种人只能说毫无羞耻之心，即使全天下都不知道你是抄袭的，可你依旧改变不了你就是抄袭的这个事实。于他而言，他无意做道德标杆，但是他也不能逾越自己的底线，终究做人是做给自己看，还是做给别人看，都不能毫无敬畏之心。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只要继续抄下去，就不可能不被大众熟悉，但他会坚持本体不接受采访这一条原则，至于毒药这个分身则无所谓了，对他来说那只是一个虚拟的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分身。将来别人如何看待他，他不会去理会，但要他出面做伪，宣传自己，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但今天这个事情有另当别论了，这完全是一起不怎么好的社会新闻，宣传出去也只能是负面的。其实程晓羽也觉得委屈，他也是背锅侠啊！并不是他想耀武扬威，事情闹这么大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看着程晓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许沁柠笑道：“看你这胆小的样子，我来之前跟管家打了电话的，不仅申请了飞行许可，还申请了这一带的交通管制，至于新闻？你放心吧！这事情涉及到我们家，不可能会报的。可网络论坛上有没有你的伟岸身影，那我就不清楚了啊！”
程晓羽听到许沁柠的话这才舒了一口气道：“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呐！要不许大小姐在跟网监部门发个话，把我的黑历史都删了？”
“你做梦去吧你！这是我每天上网的最大乐趣！”许沁柠撇了程晓羽一眼程晓羽，然后不顾形象的“哈哈”笑道。
程晓羽也只能无语，等出了绍兴路，果然发现不少交警在附近维持交通，不少记者的采访车也都拦在了外面。程晓羽“啧啧”有声地叹道：“以前对你们家没有充分的认知，现在才知道你家的力量有多大！”说完又笑道：“那谁娶了许大小姐，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苏虞兮看了眼程晓羽有些雀跃的眼神淡淡地说道：“你高看了财富的作用，实际上对那个国家来说，权力都比金钱更稳固更持久，你现在所看到的都是表象，要知道华夏五百强前十，九家是国企，这一比例放大到前一百，也是差不多的数据，未来华夏是资本主导还是权力主导，这值得思考。但目前整体还是权力主导，并且当下华夏金钱资本和政治权力不是两相对立的，而是高度统一，有机结合的。如果你觉得凭借财富和影响力就能对抗权利，想法就有些天真了。你也不打听一下，许家祖上都出过些什么人，如今背后都有哪些盟友。”
程晓羽有些脸红，对于自己如今拥有“兮羽”这样价值几十亿的公司，他还颇为志得意满，觉得等兮羽成长为世界级的公司，能达到许佳诚这个程度，应该就有了对抗权利的资本，但今天却被苏虞兮直接点破了，可能性不大。这让程晓羽有点受到了打击，心情又荡到了谷底，他有些烦恼地说道：“是我想当然了吧！用美国的政治上层建筑类比华夏特色的政治经济体制，进而得出资本与权力的分野，不是前者控制后者就是后者控制前者，我不该把财富简单理解为资本，把政府简单理解为权力。”程晓羽顿了一下，心怀忐忑地问道：“我打个比方，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假如我想要对抗像顾家这样的权贵家族，应该怎么做？”
许沁柠对政治经济这样的话题并感兴趣，没有深入了解过，可听程晓羽这样说，也有点脸红，她想到了还在追求她的顾学伟，拍了下程晓羽的肩膀开心地说道：“志向还是挺远大的，不过，我要嫁给谁，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爸也干涉不了！反正他也不只我一个女儿。”
苏虞兮皱着眉头说道：“可你的意义不一样啊，你是你爸法理上唯一的后代，其他的都只是私生子啊！”
“私生子不一样的也有继承权！”许沁柠嘟着嘴看了一下毫不在意的程晓羽说道。
苏虞兮沉默了一下望着窗外说道：“说起来，你要能娶许沁柠，继承她爸的政治加财富遗产，再加上细语的影响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沁柠抱着苏虞兮去捏她的上围，不满地说道：“喂喂！苏虞兮，你说政治遗产是什么鬼，我爸天天私人医生随行，看他身强体壮的样子，好歹还得活个五六十年，你现在就替你哥计较什么政治遗产，也太过分了吧！”她并没有具体去思考苏虞兮讲这番话的深意，但是程晓羽自然明白。
苏虞兮抓住许沁柠的双手，一脸调侃地说道：“我只是说说这个可能性而已，你紧张什么？”，而这样有情绪的表情很少在她脸上出现过，两个极品美女抱在一起，姿态暧昧，车内没有开顶灯，只有窗外隐约的霓虹色彩浸透进来，两双长腿纠缠在一起，许沁柠环住了苏虞兮，苏虞兮又将许沁柠的手按在了腰上，两个人在车里都没有穿很厚的衣服，只是简单的轻薄长袖，在许沁柠双手的扯动下，苏虞兮的光洁如玉的腰肢，露出了白腻的一大片来，而许沁柠的硕大也被苏虞兮挤压的变了形状，衣衫下的沟壑几乎是一览无余，她们的脸庞靠的那么近，一个像冰一个像火，这一幕让程晓羽的瞳孔放大，连灵魂都受到了冲击，一刹那，他觉得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第436章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可眼前越是珍贵，他就愈发想要保护这一切，然而不论许沁柠还是苏虞兮的命运，都不是眼下他这点力量就能够决定的。
然而程晓羽此刻却有些失去了方向，他甚至有些害怕想未来，他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该从哪里做起。
就连后面许沁柠和苏虞兮说了些什么，他也没有听的太清楚。
等到了家，下了车一阵冷风袭来吹的打了一个寒颤，程晓羽走在回廊里，看到院子里的吊灯光线在池子水面上泛出涟漪，看着它们一起秘密起舞。风大了起来，他能尝到空气中的香甜的味道，池子边有绿色的苔藓精贴着墙壁，程晓羽没有想到冬季居然还能看到绿色的东西。
苏虞兮走在后面，见程晓羽停下了脚步，她觉得程晓羽今天一直有些奇怪，轻轻问道：“你还好吗？”
程晓羽摇摇头道：“不好。”
夜色有些迷人，两人站在屋檐下，看着水池里的锦鲤在黑暗的水里悄无声息的游动。
苏虞兮和程晓羽并肩而立，穿廊而过的风吹起了她的发梢，她捋了捋飘飞的长发，问道：“有什么事？”
程晓羽呐呐的道：“你就是那个事。”
虽然程晓羽说的不太明了，可苏虞兮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的知道了，她微微笑了下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够做主，再说，你也想的太远了。”
程晓羽从苏虞兮的话语中听到了强大的自信，这让他觉得安心了一些，可是他依旧觉得前途多舛，“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苏虞兮在程晓羽耳边说道：“你不要对人性抱有太悲观的态度，我觉得权利和金钱必将受到严格控制，因为它们腐蚀社会，现在力量已经胜过了爱与公平。对有些人来说权利和金钱有比爱还强大的力量，人性中最优秀的方面也确实脆弱到需要谨慎的呵护。可那不是我，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程晓羽叹了口气道：“我就怕公平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不存在啊！”
“哥，你知道的从哲学角度来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唯独这件事是绝对的。”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来预防那未为可知的将来。”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其实你考虑做什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的人生都是有规律的吧！无论我们现在在做得什么，过去做过的一切，未来将要做的事都是确定了的，因为世界是有规律的，而世间万物的运转必须符合规律，科学的基础就是规率。按‘物理主义’的论证来说，世间的一切皆是‘物理的’，（所谓物理的就是，我们可以大致将其理解为日常经验中的物体（physicalobject）和物理科学中所推设的物项，包括时空、基本粒子、原子、分子、细胞、神经元等等。包括所有传统上被认为是非物理的东西都可以还原为物理的。比如，心灵、情感、道德、数学、语言等等最终都不过是基本粒子的舞蹈。）我想‘缸中之脑’这个试验应该也算是‘物理主义’的最佳论证吧。因此‘宿命论’的逻辑推理是完整的，你的基因是注定的，你出生后所接触到的环境是注定的，你形成的人格也是注定的，所以你做出的反馈是注定的。别人的基因也是注定的，别人接受到的反馈也是注定的，别人做出的反馈也是注定的。我们每个人都是写在剧本上的，我们无法预知未来是因为我们没有能力预知未来，如果有足够的科技支撑，我们是可以窥探写满命运的剧本的。所以，哥，我们人生的结局是注定的啊！”
程晓羽听到苏虞兮这番话有些不寒而栗，想到了记忆中看过的一部电影叫做黑客帝国，似乎灵感就是来源于“缸中之脑”这个著名的思想实验，以前和苏虞兮的交流仅仅是简单的说几句哲学家格言而已，而程晓羽也以为苏虞兮仅仅是喜欢看哲学书籍，现在看来是自己对她的了解太过肤浅，她对哲学的理解远远超过了自己这个伪文青，原来觉得苏虞兮话不多，是因为她根本没有人可以聊天，如今看起来其实说起哲学来，她还是会愿意多说几句，想到这里程晓羽有略微开心了一点，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哲学总是在怀疑-构建的循环，而每次怀疑都是对现在的知识体系和世界进行挑战，而且往往都是‘没有什么标准答案’的。我不认为‘物理主义’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最可能的形而上学，暂且让我们忘掉心灵的本体论地位问题。20世纪理论物理学的两大进展，广义相对论的创立和量子力学的兴起，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对经典世界图像发起了挑战……”
在这个有些寒冷的冬夜，两个人就着寂寥的星空，从“物理主意”讨论到了“心灵哲学”以及“取消物理主义”，最后谈到了几个著名的反物理主义论证。
程晓羽这才知道苏虞兮是坚定的物理主义论者，因为对于她这样信仰科学的人来说，如果万物没有规律，世界就会崩塌，她说道：“但你不能否认守恒定律，能量守恒，动量守恒，质量守恒，电荷守恒。一切的一切都是恒定的，不可改变的。无论人有多么的伟大，永远逃不出这个定律。我们的快乐幸福悲伤失望之和永远等于零。就像一个人，他能给你带来最快乐的时光，同时也就意味着，他有能力，有能力让你悲伤到绝望。从古至今，从伟大到渺小，无一例外，命运也一样，你得到必将失去，无论你走向那个岔路口，最终还是要回到世界给我们决定的选择。”
程晓羽不在和苏虞兮讨论哲学问题，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他的知识深度决定了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又该研究一下哲学书籍了，于是他纠结在了另一个问题上“哲学对你的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这几年来一直困扰着我。这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群无聊的人在做无聊的事，而大众对研究哲学的人，或是全然的蔑视，或是无知的崇敬，却很难让人产生理解和共鸣。”
苏虞兮显然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她说的很坚定，站在庞大的暗色天幕背景下，像知识女神一样散发着智慧的光芒：“哲学存在的意义，可能就是守护人类认识的边界。人类认知的边界线，就是哲学家们的战场。与其他战争不一样的，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踏出这片疆域，或许就是汪洋大海，或许就是噬人黑洞，哲学家们一辈子驻扎在这条边界线上，默默地守护着人类的认识王国，默默地开疆辟土。普通人不知道这有多少危险，就像他们这一生都在忙着饱腹果肚、谈情说爱、生儿育女，却从来不会去想，我们凭借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为什么要生孩子？我们为什么要工作？为什么存在真理？为什么我们可以信任真理？为什么科学也是值得信赖的？为什么坐在飞机上，我们就能飞翔——要知道在几百年前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这些问题，不去想，对生活也没有妨碍，我们的一生并不会有多大区别。当你有一天突然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你才会怕，才会恐慌，因为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是否存在了。就像坠入无尽深渊。这个时候你会发现，原来有一批人，他们的使命就是去想这些问题啊。那些让你窒息的问题，已经有很多的人解答过它们，甚至被关进了笼子里，即使依然面目狰狞，但它们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这就是哲学家的意义。他们的思想比最广袤的海洋还要宽大，他们的生命结束之后，他们的思想就像一颗一颗颗星星一样，被挂在了黑色的天际帷幕上，只有迷路的人，才会懂得他们的意义。而我们这些学习哲学的人，可能是最清楚自己是正在迷路的人。”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其实他一直有点犹豫该不该把自己脑子里还有别的记忆的事情说给苏虞兮听，对他来说苏虞兮是唯一他能够分享这件事情的人，可如今他决定还是不要说了，因为说出来，苏虞兮的世界观就会崩溃，如果苏虞兮相信程晓羽，她就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实存在这种事情。于是他决定结束话题，他看着苏虞兮精致的侧脸说道：“我们好像说的太远了。”
苏虞兮也跟着沉默了一下“的确说的有点有远了。”其实苏虞兮觉得两个人能够在一起聊哲学这个话题，正是对自己正在迷路这个事实认知之后带来的孤独和恐慌的莫大安慰，这让她在空旷的世界里除了前人渺茫的指引，还有一个和她一样迷路的同伴。
程晓羽迷路是因为他身上有不可思议的事情，而苏虞兮迷路是因为她实在太过聪明。
想到这里，程晓羽看着无尽的星空，伸手扯了一片长青树的叶子下来，打算握在手里睡觉。然后笑了笑，又觉得自己无聊，将那片叶子丢进了池塘里，他不相信自己醒来时还能真的握着“柯尔律治之花”。

第437章 史上最强青歌赛
夏纱沫和程晓羽、王鸥、陈浩南一起去的北京，第一次单独出远门的夏纱沫很让夏岚女士担心，去机场的一路上就打了几个电话，并千叮咛万嘱咐预防各种坏人，夏纱沫红着脸看程晓羽在身边帮自己办理登机手续，心想：他要真是坏人，也许自己也就不用这样烦恼了吧。
程晓羽也不清楚“青歌赛”允不允许自带乐队伴奏，但第一首歌曲的CD伴奏他是录好了的，乐队不能上的话，放伴奏演唱也无所谓，其实这首歌或许用伴奏更合适，毕竟只是钢琴加提琴的伴奏。
他叫王鸥和陈浩南一起来，也是觉得难得寒假，“罪恶王冠”的成员们可以一起出来聚聚，至于票和酒店自然不需要其他人出钱，当然陈浩然和王鸥都要给钱，程晓羽也就笑着说，到时候从CD分成里面扣就好了。
上了飞机，头等舱也比较适合睡觉，陈浩然全程躺尸。夏纱沫则一直在听录音，甚至还会小声的唱出来。而王鸥则一直在拿着相机拍摄云海。程晓羽则带了《世界的逻辑构造》以及《意识的解释》两本哲学书在认真的看。
两个小时旅途也不算漫长，随便就混了过去，下了飞机上河派了一辆奔驰S600来接机，酒店是定的靠近央视大楼的国贸大酒店，地理位置没得说，酒店坐落于最繁华的国贸商圈京城东三环的核心地带-CBD，房间也是“上河”代定的，程晓羽直接去64楼的大厅checkin就行。
四个房间全是行政房，天气好的话是非常完美的。住71层的正面，可以看到高楼林立的长安街。房间面积很大，里面都是采用经典木质装饰，虽然奢华却不是程晓羽的喜欢的风格，房间有办公区和休息区，还有两个超大的更衣柜，休息区配有Nespresso的胶囊咖啡机，洗漱用品都是欧舒丹，还算勉强。洗手间不错有一扇大窗户，可以边泡澡边俯瞰京城夜景，浴室里也有电视。
程晓羽要求特意定的同一层连排房间，几个人放了东西就打算去吃点东西，然后下午去离这里不远的央视大楼陪夏纱沫走台。
午饭在国贸四楼的红餐厅吃的，值得一提的是镇店名菜——老北京传统果木烤鸭！非常棒，每一只鸭子都是精挑细选之后烤制至少70分钟，鸭皮香而不腻、入口即化。荷叶也很薄，拿一张荷叶饼卷起鸭肉，也是细腻与香脆的口感融合，相当的带感。
吃完饭四个人直接去了央视大楼，到了之后，让程晓羽没想到的是只有夏纱沫一个人可以进去彩排，程晓羽三人并不能进去，程晓羽也没打算找人走后门，反正不过是个彩排而已，进不进去看无所谓，直播可以进去就行了。王鸥却觉得有些可惜，他还准备拍些照片上传到“罪恶王冠细语”和“罪恶王冠贴吧”，因为长时间没有出专辑，也没有新歌和演出，最近“罪恶王冠”的贴吧活跃度和“细语”活跃度都有所下降。王鸥嘱咐夏纱沫进去之后用手机拍点照片。等夏纱沫进了九号演播厅，王鸥站在大楼外拍了几张照片，三个人就顶着寒风回了酒店了。
程晓羽三人无事，京城一月的冬季冷的醉人，寒风凌冽三人都不愿意出门，于是就在酒店上网。
才回了房间没十几分钟，程晓羽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房间里有暖气，程晓羽只需要穿个T恤就够了，打开门就看见王鸥心急火燎地说道：“我草！你快看‘青歌赛’的官网，公布了今年两个组别的冠军都能上春晚啊！”
程晓羽用中指推了推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地说道：“这是好事啊！”
王鸥又哭丧着脸说道：“好事是好事，但是你看下参赛名单好不好。”
程晓羽让王鸥进来，两人走到房间的办公区，程晓羽将自己的“未来人类”打开，进了“青歌赛”官网，果然首页就公布了两个组别的冠军都能进入“春晚”，然后下方就是48名淘汰赛参与者的资料和相片。
而复赛只有12个名额，这就意味着要淘汰四分之三的人，程晓羽看了一下参赛名单，然后转头问王鸥道：“怎么了？”
王鸥一头黑线地说道：“擦！小胖，看来你从来不关心华夏乐坛啊！”王鸥随手一指一个扎着马尾黑胖男子说道：“这个叫邓福，已经是京城小有名气的歌手了，是著名男中音歌唱家中音教授何为的弟子。”王鸥又指了下一个长相很漂亮的长发女生说道：“这个叫徐梦明的，也很有来头，网上说她是中音校花，中音校花虽然一直没有你们上戏校花含金量高，也没有那么受关注，但因为她已经唱过两部大火连续剧的主题曲，人气非常高！”接着王鸥将网页下拉又指着一个帅小伙子道：“李宵鹏，华星音乐学院毕业的，号称是人声低音炮，专门出HIFI试音碟，非常的厉害，在发烧碟里面卖的很不错！尤其在广东那边很有名气，你在看这个，这个真有点可怕了！王思安，号称无冕歌王，刚出道的时候被誉为歌神章学玉的接班人，第一张唱片曾经就卖过了三白金，主要因为后面出了一次车祸，毁容了，两年没能出CD，要不早就成为大气了！没想到他都来参加青歌赛了……”王鸥一口气介绍了十多二十个参赛者，全都是全国各地名头已经很响的职业歌手或者是华夏著名音乐学院的学生。
程晓羽还看到了两个上戏的参赛者，都不认识，想起来幸好涂静应该是参加的专业组，程晓羽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程晓羽又看了下官网留言，底下一排一排全是“央视疯了，史上最强青歌赛阵容。”
“这一届青歌赛，太有看头了，先说一句我是徐梦明的脑残粉。”
“我草，就冲着参赛名单，全程必跟啊！这第一轮就够残酷的，谁淘汰都很可惜的样子。”
“李晓鹏的HIFI碟片全套收藏，没想到这样的大神都会来参加‘青歌赛’啊！不可思议！必须支持。”
“参加春晚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居然把这么多成名歌手都吸引过来了！”
“泪目！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王思安复出了，抑郁症和车祸不能够打败你的！你是最棒的！期待你夺冠。”
程晓羽翻了六、七页一共几百条留言，才有几条留言是关于夏纱沫的。程晓羽笑了笑对王鸥说道：“看来春晚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啊！应该很多人早就知道，这届‘青歌赛’冠军能上春晚了。”
王鸥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估计纱沫要夺冠很难了。”
程晓羽看着笔记本电脑笑了笑道：“这不有我在吗？春晚！我们‘罪恶王冠’去定了！”

第438章 布局
下午汪栋梁和杨思琦先按程晓羽的吩咐接了小芝妍，然后直接来的国贸酒店。程晓羽本来对杨思琦的印象不算太好，可没有想到杨思琦居然在知道汪栋梁最早的一切都是假的之后，选择了原谅他，现在居然守得云开见月明，汪栋梁真的身价过亿了。这让程晓羽对杨思琦的感官又好了不少，不管是不是心机，至少人家还是很有眼光的。而且小芝妍很多时候都是杨思琦去陪伴的，有一次小芝妍开家长会，也是杨思琦叫汪栋梁去的。这份情商，真是这个年纪的女生少有的。
程晓羽虽然从来没有说过，却在心里接纳了杨思琦成为汪栋梁的女朋友，虽然不想操纵别人的人生，可是汪栋梁对程晓羽实在太重要了，假如汪栋梁找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女朋友，程晓羽是肯定会要干涉的。这也让程晓羽有些头疼，虽然汪栋梁忠心耿耿，但是他手上可以信赖的人实在太少了。
杨思琦牵着小芝妍和汪栋梁到了程晓羽的房间，小芝妍见到开门的程晓羽就扑了上来，赖在程晓羽怀里就不肯走了，还跟程晓羽汇报她期末考试考了双百分，说班上坐她后面的小男生很讨厌，老喜欢扯她的辫子。
汪栋梁提了一袋子东西上来，递给了程晓羽好奇地说道：“叫美国分公司的人，直接坐飞机送回来的，一个手机干嘛这么重视啊？买了几十台，海关差点以为他们搞走私的。”“细语”在接受了风投之后，已经正式开始向全球进军，日本、韩国、欧洲、美国都建立了自己的分公司。网络公司扩张起来速度很快，只是推广还需要时间。
程晓羽从袋子拿出一台IPHONE4来，先仔细看了看印在盒子的图像，然后指着印在上面的广告语说道：“‘就这样改变一切’你以为只是说说？我一直在用他们的手机和数码产品，知道他们能做到。你记得技术部门的人手一台，现在就开始基于苹果的操作系统开发‘细语’的APP和其他操作系统的APP，智能手机的时代要到来了。”这个时候除了程晓羽，没人知道智能手机要带给人们多大的变化。
对于程晓羽的判断，汪栋梁是毫不怀疑的，因为程晓羽对未来发展趋势的敏感是让他觉得很神奇的事情，汪栋梁又汇报了最近一些工作的情况，程晓羽最关心的自然是“细信”的开发情况。
汪栋梁道详细说了下进度，即将进入测试阶段，感叹到以后短信估计就没人用了。又说道：“现在最赚钱的就是‘开心农场’了，没有想到那样一个简单的游戏，一天就是几百万进账。”又意犹未尽的问程晓羽“要不要在做些什么游戏？”
程晓羽摇头道：“我们做好我们的平台商就好，先打造一个完美的平台，等别人帮我们赚钱就好，待到时机成熟，我们在反过来推出我们的手机。”
“做手机？”汪栋梁有些吃惊的看着程晓羽问道。
程晓羽笑了笑道：“做手机没什么难的，只要我们做好操作系统，将用户体验做到极致，硬件不是问题。做手机是我们必须走出去的一步，不能让终端控制在别人手上。做手机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我们要打造一款以社交网络应用为主的智能手机，将自己的产品放于主导地位而不是沦为附庸。这个事情也刻不容缓了，你先找猎头公司留意一下，先物色一些有用的人过来。”看了眼汪栋梁手上的诺基亚，程晓羽内心叹息了一下，他对手机硬件了解不深，但也知道诺记将成为昨日黄花，可惜自己就算知道，也很难在其中分一杯羹，而且将来，做手机的门槛也会很低。
程晓羽原本没计划做手机的，对于有些随遇而安的他来说，赚钱这种事情毫无难度有没什么乐趣，钱够用就好，因此他并不喜欢为此付出宝贵的时光。可如今他才知道出生在一个红色家庭，即是幸运，又是不幸，为了掌控自己的人生，为了让自己在乎的人获得自由，他必须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权势。而经过前天那些事情，他才明白童话故事里都是骗人的，以为自己有了把锐利的宝剑就能拯救公主，可实际上要做对抗巨龙的勇士，还必须先得有同样是巨龙的坐骑才行。
程晓羽这几天冥思苦想的办法就是要通过“细信”和移动终端建立自己的支付系统，然后涉足现代经济的核心——金融业，这是程晓羽目前的想法，他要成为华夏这个巨人身上无法缺少的一个器官。
程晓羽把王鸥和陈浩然都叫了过来，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汪栋梁和杨思琦，当然还有小芝妍。当陈、王两人知道，汪栋梁居然是“细语”的总裁大吃一惊，接着又知道了“细语”是程晓羽一手创办的，哀叹连连。
王鸥拍着程晓羽的肩膀道：“原来以为你不过是个富家子，后面以为你不过是个有才华的富家子，现在才知道你真的太夸张了，你这根本就不是人啊！你还叫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下去啊！和你比一下，我真觉得自己该悬梁自尽就好。”
陈浩然也有发愣，看着程晓羽道：“你还有啥事情，没说，赶紧一块说了，在我现在还能承受的起这个打击的时候。”
程晓羽想了想道：“真没了！哈哈！你和王鸥暑假来北京实习吧！也不是要你们毕业了一定要在‘兮羽’工作，但我想对你们的人生会很有好处的，当然我自己是非常期望你们将来能来帮我。”
陈浩然摇摇头道：“晓羽，你把我们的志向看得太远大了，我们不是你，拿我来说，按我的性格，我很难成为一个创业者，作为一个执行者应该不错，还没毕业就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对谁来说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别顾忌我们的自尊心藏着掖着，如今在你面前，那有什么自尊心可言啊！”说完陈浩然也苦笑了一下，和程晓羽相比，他觉得自己不过成绩好，其他方面简直被程晓羽秒到渣都不胜，“细语”并不是有家庭背景有钱就能建立起来的公司。
王鸥笑着说道：“浩然学的经济，去你公司有用，我学体育的就没必要去瞎掺乎了。”
程晓羽笑了笑拍拍王鸥的肩膀道：“学什么不关键，关键是你们对从事这个行业有没有兴趣！大壮，你也别多说，暑假先来，就当旅游，试看看，如果觉得自己不适合，也没关系啊！”
王鸥点头答应，又问道：“那‘罪恶王冠’呢？”
“音乐会玩一辈子的！但先得能让自己玩的起音乐。”程晓羽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439章 人小鬼大
晚上快七点，夏纱沫的彩排才结束，程晓羽他们从六点半开始就停着车在央视门口等着，看见央视门口还等了不少很多参赛选手的粉丝。其中以徐梦明的粉丝最多。而“罪恶王冠”的粉丝以上海的居多，影响力也还没有扩大到京城来，且一月的京城实在太冷了，不是极度疯狂的粉丝也不会跑过来就为了看偶像一眼。
“罪恶王冠”的粉丝高学历的也较多，基本都是理智粉，因此此刻门口没有“罪恶王冠”的粉丝也算正常。
夏纱沫裹紧了衣服，跟下午才认识的几个参赛选手打了声招呼，叫朝程晓羽停车的地方奔去。而几个参赛选手都是住央视安排的酒店，她们一起走的，看见夏纱沫上了一辆BMW750还指指点点了一番，原先她们以为夏纱沫也是一个靠实力，没后台的参赛选手，毕竟夏纱沫看上去清清淡淡的如一朵小花，既不像徐梦明有明星范，也不像李梓琳一瞧就是富家女，但现在这场景，让她们又开始八卦，夏纱沫真是人不可貌相。
等夏纱沫上车，程晓羽看见夏纱沫的脸色有些异样的嫣红，问道：“纱沫，是不是很冷？”然后又对前面开车的汪栋梁道：“梁哥，空调开大点。”
夏纱沫忙摇头道：“不用，我不冷，只是参加完彩排，才发现对手都好厉害啊！现在都还有点紧张而已。”
“纱沫，要对自己有信心。”程晓羽笑了笑说道。
夏纱沫点点头，又道：“我对你有信心。”
听到程晓羽和夏纱沫之间温情脉脉的对话，小芝妍有些不开心了，从坐副驾驶的杨思琦身上，爬到了后座，强行插在了程晓羽和夏纱沫的中间，夏纱沫并不认识小芝妍，以为是汪栋梁和杨思琦的亲戚，于是笑着跟小姑娘打招呼，但小芝妍对夏纱沫的问话置之不理不说，还自己从程晓羽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悄悄给苏虞兮发信息，程晓羽看着人小鬼大的小芝妍也有些哭笑不得，想到上次冰淇淋那件事情，觉得一定是她故意的。
程晓羽抱住小芝妍道：“芝妍，不能这样没有礼貌，赶紧叫姐姐。”
“小兮姐姐，才是我姐姐。”小芝妍不服气的扭过头道。
“可你还有那么多姐姐啊！沁柠姐姐，秀晶姐姐，秀智姐姐……”
“那是小兮姐姐叫我喊的。”小芝妍理直气壮地回道。
程晓羽假装生气地说道：“那哥哥叫你喊姐姐，你就不喊？”
小芝妍看着程晓羽有稚气的声音说道：“因为柠姐姐说，哥哥是个大坏蛋不负责任，老不来看芝妍，还什么事情都喜欢做甩手掌柜，所以在你做回好哥哥之前，不能听哥哥的话。”
正在开车的汪栋梁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前排伸手，比了个大拇指点赞给他们看见。
夏纱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好像程晓羽还真是很被动的一个人。
程晓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没理小芝妍，给夏纱沫介绍了下和小芝妍的认识经过。
夏纱沫对身世相似的小芝妍的立刻就充满的了怜惜，她也是单亲家庭，可说起来她比小芝妍幸运的多。夏纱沫对小芝妍的充满戒心的目光毫不在意，温柔的对小芝妍说道：“芝妍，你好！我叫夏纱沫，是你晓羽哥哥的朋友哦！我能和你也做个朋友吗？”说完还伸出手要和小芝妍握手。
小芝妍将手机放回程晓羽口袋，这下对夏纱沫露出了笑脸，说道：“纱沫姐姐，你好，我叫朴芝妍。”
程晓羽对朴芝妍突然间态度的转变也没有多想，也没去看芝妍给苏虞兮发了什么短信。当然他看了也没有用，已经被删掉了。这以后朴芝妍就听话多了，还缠着夏纱沫和她说话。
汪栋梁定了一家名为“光”的西餐厅，在京城博悦六十六楼，虽然是西餐厅却很有华夏味道，连松鼠桂鱼都有，坐定之后每人发了一份当天的菜单，汪栋梁请客，作为女主人的杨思琦自然而然的为大家做着介绍，这家店以吃生蚝为主，生蚝全是当天从日本空运过来的，非常新鲜。当然也有很多其他品种的生蚝可供选择，除了熊本生蚝，杨思琦还推荐了生煎冰岛生蚝和范克莱尔百里香。
“光”的正面有很大面积的斜飘窗，一直蔓延到程晓羽他们的头顶，视野极佳，京城浓如墨的夜晚加上流淌不息的灯火，就是一幅绝美的布景，在这样的场合里用餐，即使不聊天，都会是件享受的事情。
用餐的时候，夏纱沫说了点下午彩排的事情，48个选手几乎没有什么很弱的。让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王思安，虽然眼角还有疤痕，脸上也看的出有整容的痕迹，但唱歌实在很让人震撼，并且还是个竞技型的歌手，爆发强，高音稳，音准准。
程晓羽想到自己必须拿出点看家绝活才行了，现在看来，不光是歌要写的好，编曲要出彩，夏纱沫的演唱也必须更加让人难以忘怀，才能确保冠军，毕竟春晚人人都想上，人人都会从各个方面拼尽全力，如果夏纱沫不表现出碾压的态势，估计冠军很难到手，上春晚就不是光凭借走后门就能做到的了，首先就是实力强，其次就是还得有关系，会打点。
吃完饭，程晓羽又陪夏纱沫去买衣服鞋子，小芝妍吵着要去，就算杨思琦劝解，小芝妍也不听。
倒是夏纱沫主动拉着小芝妍的手，笑着说“没关系，我带着她吧！”
程晓羽对京城不熟悉，杨思琦推荐了很近的国贸商城，说那里品牌齐全，国内外的大牌都有。
程晓羽带着夏纱沫和小芝妍大肆的购物，程晓羽平时去逛街的机会也少，抓住机会了当然是疯狂的买买买。连国贸的楼层经理都被惊动了，派了两个漂亮的女职员做专员，帮忙提东西和作引导，程晓羽除了跟夏纱沫和小芝妍买了很多衣服鞋子之外，还自己买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夏纱沫见买的东西越来越多，虽然知道程晓羽有钱，但还是开口耐心的劝程晓羽不要乱花钱。
程晓羽只是一副暴发户的样子说道：“这叫投资，等你能上春晚，多少钱都值！”
夏纱沫无奈，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任程晓羽摆布，直到整个国贸逛的差不多了，程晓羽才一本满足的回了酒店。
晚上小芝妍赖在酒店不走，说喜欢夏纱沫，要和纱沫姐姐一起睡，程晓羽虽然觉得这不像小芝妍的风格，但自然不会怀疑天真可爱的小芝妍。
夏纱沫答应的到是很痛快，程晓羽也拿小芝妍没有办法，只是叮嘱小芝妍晚上千万不要吵到纱沫姐姐睡觉。

第440章 青歌赛淘汰赛（一）
青歌赛第一场的淘汰赛并不是在黄金时段直播的，而是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播到下午五点，一共三个小时，但实际上一点半的时候，央视就开始播放现场的采访画面，当然所谓的直播，并不是真的直播，是至少延迟了十几秒钟的直播。简单说，这样是为了防止两种情况：一是防止技术问题，二是防止人为事故。
这一次“青歌赛”是在央视一千多平方的九号厅直播的，在95年之前，这里一直是央视春晚的直播地，在央视新大楼拔地而起之后，春晚就改到了新大楼的一号厅直播了，现在一号厅的春晚舞美已经弄完，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大型节目得彩排，因此青歌赛只能在小一些、旧一些的九号厅直播。春晚的彩排虽然进行的如火如荼，但很多节目最后能不能上，现在都还没有敲定。但至少有两个节目是确定了的，青歌赛专业和通俗组的冠军一定能上，还有《梁祝》的选段一定会上。“偶像计划”也收到了邀请函，但是目前“上河”还没来得及安排她们来京城参加选拔，上河当然不急，因为《nobody》已经是内定要上的节目，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此刻大部分无所事事的学生们都躲在家里收看“青歌赛”，因为这一届的“青歌赛”的参赛者是在太引人注目了。这也是央视第一次把“青歌赛”和春晚关联起来，任谁都知道，上了春晚就会升价倍增，将会一夜成名，成为家喻户晓的巨星，毕竟春晚的收视率实在太恐怖了，也难怪这么多已经成名了的歌手都来参加这一届的“青歌赛”。
霍书豪是徐梦明的粉丝，自从听了电视剧《云之泽》的主题曲《云梦深处》之后，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长相甜美，歌声灵动的徐梦明，这一次见徐梦明发了“细语”，说要参加‘青歌赛’也让霍书豪兴奋了很久，毕竟徐梦明至今还没有太多出现在大荧幕的机会，因为她还是中音的学生，并且没出过专辑，至于电视剧原声，那也是合集，并不是专辑。
霍书豪也颇为担心，一边拿着笔记本电脑刷“细语”的“青歌赛”话题，一边看电视采访四个重量级的评委。“细语青歌赛”话题目前支持率第一的是王思安，第二的才是徐梦明，这让霍书豪有些替徐梦明紧张，在往下看全都是一些如今已经小有名气半红不黑的实力歌手，只有支持度排第六的夏纱沫，他完全不认识，当然他也没有兴趣。
这个时候主持人凌慕云正在拿着话筒采访评委，中音教授韩晶平。
“韩教授，您是大家都熟知的歌唱家，教育家，我们这里收集了一些网友的问题，想问一下您，不知道方便吗？”
“没关系，知无不言。”五十多岁的带着金丝眼镜的韩晶平，即使年纪不小了，和漂亮这个词也没有什么关系，但看上去很儒雅，盘着头发，非常有知识分子的气质，是一个很精致的中年女人。
凌慕云笑着说道：“韩教授，我先声明啊！这些问题与我无关，不是我想问的！你可别怪我。这是来自‘细语’的一位名叫‘莲花’的网友问的。他问您，韩教授，如果一个长像出众的歌手和一个长像普通的歌手，实力相差不大，他想问您，你会选择谁胜出？”
韩晶平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会选择哪位长像普通的歌手。”
凌慕云有些惊讶的道：“为什么呢？”
韩晶平说道：“我想长像出众的选手机会还会有很多，但是像我这样愿意给那些稍微平凡点的人机会的评委应该不多。”
凌慕云看了下手中的台本，拿着话筒又说道：“我们都知道，您年轻的时候因为长相普通才去做老师的，韩教授这也不是我说的啊！这是‘细语’用户小豆子，说的。”
韩晶平丝毫不介意的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了解我的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凌慕云继续说道：“因此他问您，是不是会因此偏向长相普通的选手？还有您对于现在华夏歌坛即使唱的好，长得不好也没机会的现象怎么看？”
韩晶平慢慢地说道：“首先‘青歌赛’，是一个选择声音的比赛，跟长相没有太大关系，我们评判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唱的好不好，能不能够打动听众。在就是对于华夏音乐圈，并不能只看流行歌坛，我们民歌界还包括很多其他专业歌手，都长得很不偶像，而且流行歌坛也有长得普通的章学玉，并且这位听众还忽略了一些事情，那些长得很好的歌手，他们的唱功也是很棒的，就拿现在当红的偶像团体‘偶像计划’来说，她们的唱功就有被大家忽略的地方。”
凌慕云十分满意地说道：“谢谢您接受采访，麻烦您现在可以进入评委席了。”接着凌慕云直起身子又说道：“现在离比赛正式开始只有三分钟了，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朋友，让我们进一段广告然后回到舞台上。”
这个时候电视机荧幕进了广告，霍书豪又将注意力转回到电脑上，此时在“青歌赛话题”发“细语”的人并不多，偶尔就是说韩教授好有气质之类的。霍书豪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比赛了。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追寻梦想，创造传奇，欢迎各位收看‘华夏第二十六届青歌赛’我是主持人凌慕云。”
一边的女主持也举起话筒说道：“我是主持人姚欣彤。”
“‘华夏青歌赛’由长城电脑冠名播出，长城电脑，开启未来新世界。来自希腊的神奇酸奶，亿利乳业联合赞助播出。感谢同一集团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凌慕云看了几眼台本然后用极快的语速说道。
姚欣彤故作惊讶地说道：“哇，慕云，这一套广告词背的很溜啊！但是我想问问，我们青歌赛是不是谁都可以参加？”
“那当然不是，我们的参赛选手来自全国五大区域，其中有些是历经千辛万苦参加校园歌手大奖赛突围而出的，有些是知名院校推荐的，例如有我们的中音和上戏，还有一些就是由华夏唱片协会以及华夏音乐人协会推荐的。”
“哎！那你看我能参加吗？我的梦想就是出唱片、开演唱会、上春晚……”
凌慕云调侃道：“我觉得你还是做主持比较靠谱……”
虽然姚欣彤长的很漂亮，但霍书豪忍不住换了台，一圈过后，发现下午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又调回央视一频道，这个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主持人公布了赛制，淘汰赛每人三分钟的表演时间，四位评委将会直接给出淘汰、待定还是晋级的决定。
这时夏纱沫在“细语”上的支持率已经掉到了第九位，而第十名离她不过几百票而已，毕竟就全国范围来说，摇滚不是主流，夏纱沫这个名字还不够有名气，还有很多听过“罪恶王冠”歌曲的网友，属于只知道“罪恶王冠”，并不知道夏纱沫这个主唱的，因此在比赛开始之后，很多歌迷开始替自己的偶像刷人气，夏纱沫的支持度就开始往下掉了。照这样看掉出前十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441章 青歌赛淘汰赛（二）
当然网络人气和比赛结果并没有什么关系，“细语”虽然是“青歌赛”指定的网络推广媒介之一，但对比赛结果也没有什么影响力。
第一个上台的选手叫做罗旭，是中南地区的十佳歌手冠军。他演唱的曲目是《晚秋》。
唱完之后，四个评委沟通了一下，由坐左手第一位的知名乐评人，华夏音乐人协会的副会长黄俊书做了点评，“你是做艺人的料，台风很棒，形象也很好，这首歌选的也不错，唯一就是唱的还有所欠缺，还没有到达让我心动的那个点。我们给你的结果是待定，请你在场下稍作休息。”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上台的都获得是待定，直到第七个上台的李宵鹏，才出现第一位晋级的，李宵鹏唱的是他自己的成名曲《孤星》，一曲唱罢，坐在电视机前的霍书豪都忍不住鼓掌，赶紧在笔记本电脑上刷了一发“细语”，为刚才李宵鹏的演唱点赞。
而此时李宵鹏的歌迷也在不停的在刷赞，短短半个小时，“细语”的评论人数就超过了五百多万，而在李霄鹏唱完之后，关注他的粉丝一下就多了三十几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加。
央视大楼外大雪纷飞，今天整个华夏都笼罩在西伯利亚寒流的威严之下，京城此刻已经是零下六七度了，除了要上班的人，大部分都人都躲在家里，不是上网就是在看电视，而星期六的下午，要不就是重播的节目，要不就是无趣的节目，于是大部分华夏人都在收看话题度很高的青歌赛。
在终于出现第一个选手晋级之后，接下来每个歌手唱的实在都不差，但是只有四分之一的晋级名额，这对每个参赛者来说实在太残酷了，评委也必须仔细斟酌了才能决定，在又有一位参赛者被淘汰之后，轮到了“无冕歌王”王思安上台，王思安还没有开口唱歌，李霄鹏就看见“细语”的“青歌赛话题”刷新的飞快。全都是刷“王思安加油”，“王思安，你是最棒的。”“王思安，我们永远支持你。”
霍书豪虽然知道这个出过车祸的歌手，但对他并不熟悉。坐在沙发上，刚等王思安开口唱歌，霍书豪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王思安唱的是歌神章学玉的高难度曲目《和风去流浪》。听了王思安的演唱，霍书豪这才知道为什么王思安支持者这么多了，实在唱的太出色了，这首歌里丝毫没有章学玉的影子在，完全是属于王思安自己悲切又深情的风格，一下就打动了霍书豪的心，即使他是音乐门外汉，都能听出来王思安比前面的歌唱者档次高了不止一截，和其他歌手不一样，他感觉王思安演唱能深入到灵魂。
等王思安唱完，“青歌赛话题”的刷屏速度就有些吓人了，基本上都是在刷“冠军无悬念”什么之类的。虽然霍书豪颇不服气，但是不得不承认，王思安唱的是要比徐梦明好了一点点。
这次轮到华夏唱片协会的副会长李明点评，他说道：“不愧是实力派，在你的演唱里我听不到一丝比赛的气息，对我来说这是一场享受，非常棒的体验。谢谢你思安。”
王思安也向评委席鞠躬，他毫无悬念的晋级了，但他脸上也没什么喜悦，走下台的时候，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对他来说只有获得冠军才是成功。
又淘汰和待定了几位歌手，此时前面已经有五名歌手直接晋级了，直接晋级名额也不知道还有几个，而后面还有十多位歌手要演唱，毕竟还有待定选手要分走几个晋级名额。
千呼万唤霍书豪终于等到了徐梦明上台，今天的徐梦明打扮的格外美丽，穿着一袭白色的GUCCI的白色连身裙，她唱的是自己的成名曲《云梦深处》。
“细语青歌赛话题”此刻全是刷的“好美”，“好仙”，“美翻了”之类的话语。而《云梦深处》是一首带有华夏民歌韵味的流行歌曲，曲调婉转悠扬，高潮处音调华丽高亢，作为科班出生的徐梦明不止是长得漂亮，唱的更是不落俗套，声音清丽，高音处完全不似她的长相那样温婉，有穿金裂石的威力一般，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霍书豪忍不住激动的浑身颤抖，看来在王思安的刺激下，徐梦明发挥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这样的表演简直太让人咋舌了。霍书豪低头看了看，“细语青歌赛话题”感觉已经被刷爆炸了。
“女神实力演唱，我梦美如画。”
“一曲长歌如梦来，人美歌更美，支持梦明。”
“这一届的青歌赛高手如云啊！徐梦明和王思安，都太厉害了！实在很难抉择！幸好还只是淘汰赛。”
“外面风雪连天，在家里收看‘青歌赛’喝可乐，听徐梦明唱歌，不能再舒畅了。”
霍书豪也忍不住留言道：“虽然王思安实力很强，但是徐梦明成长潜力比王思安要大！更何况看着徐梦明都是一种享受。支持我梦！冠军必将属于梦明！”
徐梦明演唱完毕之后，“细语青歌赛话题”相关留言数目已经达到了一千多万条了，还在继续上涨，马上就要破“偶像计划”当年的真人秀话题留言记录了，不过那个时候细语的注册人数只是如今的七分之一。
上戏的音乐系卢霆教授为徐梦明做了点评，他扶了下麦说道：“人美歌甜这不足以表达我的赞美，徐梦明在我眼里就是未来的巨星，你在演唱时完全进入了音乐，表达出了这首歌曲的内在与气质，非常的投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让人喜欢的魅力，就是稍微注意一下发声的方式，因为你这样发声，虽然音色会很迷人，可是对嗓子的破坏也会非常大。希望你注意保护下你的嗓子，我真的非常欣赏你！希望你接下来的表现会更好！”
徐梦明鞠躬致谢，卢霆教授说道：“恭喜你，晋级了！”
徐梦明再次拿起话筒说道：“谢谢。”然后袅袅的走下了台，递给下一个参赛者话筒的时候，徐梦明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参赛者和她的打扮有点像，也是一袭白色的长裙，并且长得也很美，这让她吃了一惊，但递话筒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也没能看得更仔细，再回头的时候，那个参赛者已经登上了舞台。
不能不说这是节目组的失误了，完全没有想到两个气质有点像的女生穿的服装也会差不多，并且刚好还是一前一后登台，比较参赛的选手有四十八人之多，这种小失误也是难免。
在徐梦明后面演唱的不是别人，正是夏纱沫。
而当夏纱沫穿着YSL白色晚礼服登台的时候，“细语”上的徐梦明粉丝就不爽了，觉得夏纱沫这是赤裸裸的模仿，不停的在刷负面评价。
他们丝毫不管夏纱沫和徐梦明穿的根本不是同一款裙子，也不管夏纱沫的头发是披着的，烫的稍微有些卷，而徐梦明是盘了一个女神头，并带了一副硕大的圆圈耳环，而且夏纱沫身上没有带一件配饰。可很多粉丝只看见两个人都穿了白裙子，并且让他们不爽的是，夏纱沫也足够美。
夏纱沫的妆不是程晓羽化的，而是有些敷衍的央视化妆师的流水作业，比较浓的舞台装，但徐梦明不一样，别人在京城有不小的名气，央视也来过几次，自然待遇不同。因此夏纱沫今天虽然美，但看上去没有往昔那么空灵。
幸好“细语”上的谩骂夏纱沫并不知道，看上去有些单薄的她脑子里只想好好的唱完程晓羽写的这首歌曲，她知道这首歌曲是程晓羽的心声，她提着裙子低着头，因为太过心无旁骛，以至于看上去很心不在焉。这让很多观众以为这个姑娘是紧张到不知所措了。夏纱沫站在麦克风前，环顾9号演播室，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程晓羽，这让她有了力量，夏纱沫微微的朝评委鞠躬，然后轻轻伸手抓住了话筒架，这一瞬间夏纱沫完成了蜕变，如一条骄傲的鲸，高高的在蓝色的海面跃起，然后化身为凰。

第442章 青歌赛淘汰赛（三）
夏纱沫轻轻的对着话筒说道：“我演唱的是，我们乐队的原创曲目《落叶归根》。”（BGM胡慧仪《落叶归根》请勿看视频，听音乐就好）
熟悉的旋律在所有人的耳边开始回荡，不少人都听出来前奏这段钢琴独奏是源自江苏民歌《茉莉花》，这样的编排一下就吊起了听众们的胃口，接下来演唱更是直接为听众们开启了一段浩瀚的旅程。
夏纱沫极富韵味的声音从话筒传递到音响，回荡在九号演播厅，在变成数据奔涌向正在收看“青歌赛”的千家万户，她的歌声像是有穿越时空的力量。
这个时候所有推舟都忘记了周遭有人存在，都忘记了台上有人唱歌，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聆听这个属于思乡者的故事，随着风一样的歌声，像一片落叶，感受飘荡在天空的寂静。
就连细语“青歌赛话题”此刻居然都已经没有人在刷屏了，仿佛整个华夏的时光就凝固在了这里，只有夏纱沫的声音在唱响。
喔~远离家乡不胜唏嘘
幻化成秋夜
而我却像落叶归根
坠在你心间
几分忧郁几分孤单
都心甘情愿
我的爱像落叶归根
家唯独在你身边
这一段唱词里几个唯美而漂亮的转音将夏纱沫的唱功体现的淋漓尽致，相比前面歌手比较正统的华夏唱法，夏纱沫是采取的程晓羽教授的非常西式的唱法，不仅在演唱中频繁的使用了“转音”，还在高音中掺杂了“花腔”，这样唱法就会使一首普通的歌曲，唱出来余韵不绝。
华夏流行唱发源于三、四十年代的上海，大多是一种小调，虽然后来历经发展，局限性还是很大，这种唱法最大的特征是阴柔有余而阳刚不足。近年来虽受到摇滚乐和西洋唱法的冲击而有所改善，但这个弱点依然存在，很多人始终找不到西洋唱法和华夏唱法结合的那个点。因为华夏目前的唱法多用“气声”和“颤音”，这与夏纱沫的西式唱法大相径庭，当然之前徐梦明之所以表现受到那么多听众肯定，也是因为她摒弃了华夏流行唱法，而是结合了民族唱法演绎流行歌曲，突破了当下流行唱法的不真挚，不诚恳。因为“气声”和“颤音”的处理方式，变化太少，听多了就会累。
一般来说在华夏唱法里对一首歌曲的处理，起伏不会太大，当然这也因为华夏人的音域没有欧美人宽的缘故，但现在发声练习越来越科学规范，通过练习可以拓宽音域的情况下，还这样处理就跟不上时代了。与欧美唱法对比起来，华夏唱法显得非常平淡。可这首《落叶归根》，在夏纱沫的演唱里横跨了三个八度，而在华夏一般的通俗唱法里横跨一个八度的唱法都少。这样一首平淡的歌曲，被夏纱沫唱出了人生的沧桑与波澜壮阔，实在是难能可贵。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芬芳美丽满枝桠
又香又白人人夸
而这首江苏民歌《茉莉花》的插入，更是神来之笔，虽然是西式唱法，但却采用的华夏民歌的编曲，夏纱沫具有十分漂亮的音色，在三个八度以上的整个音域里，所有音均能迸射出明亮、晶莹的光辉，像串一颗颗被串的整齐的珍珠，仿佛是有形的美妙，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而被一般女高音视为畏途的“HIGHF”她也能唱得清畅、圆润而富于穿透力。
当最后一段“远离家乡不胜唏嘘——都心甘情愿。”可谓是全程高能，和别人的追求极限高音不一样，夏纱沫的整个段落的连绵不绝的高音都显得游刃有余，像一杯温度刚好的可可，在寒冷的冬季里给了所有人热血沸腾的感觉。明明是一首略带伤感的歌曲，却偏偏唱的让人浑身体温升高，情绪难以控制。
电视机前的霍书豪不知不觉已经热泪盈眶，荧幕上也将镜头转到了观众席上，有位四十多岁的男性观众摘下眼镜，正在擦拭泪水。霍书豪低头看笔记本上的“细语青歌赛话题”，观众刷“细语”的速度的实在太快了，页面滚动的频率也让人很难看清最新的相关“细语”。
不过幸好“细语”的工作人员及时调整了滚动速度，而霍书豪看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都在说这首歌唱的多好，绝大多数人都在发“想回家了。”
“今年过年，车票好难买，本来打算放弃的，刚才听了这首《落叶归根》，决定就算买高价黄牛票都要回家。”
“作为一个留学狗，回家虽然只是一张机票的距离，但对于既要打工，还要完成学业的我们来说，又不仅仅只是一张机票的距离。但不管千辛万苦，到家的那一刻觉得什么都值得。”
“我和家人定居在欧洲，我姥爷七十多岁的人了，刚才被这个夏纱沫唱的泪流满面，说过年一定要回国，还说死也要死在家乡……这让我真不知道该不该支持你啊！夏纱沫同学！”
“这是华夏近年来最美的表达思乡之情的歌曲，比当下这些靡靡之音好太多了，立意深远又动听，支持你夏纱沫。”
“哎！非常抱歉刚才骂了你夏纱沫，我是徐梦明的支持者，但是我现在居然不知道支持谁比较好了。”
“我还以为‘罪恶王冠’只是摇滚唱的好，原来夏纱沫同学真是什么曲风都能完美驾驭啊！”
“期待了好久，终于在大荧幕上看见了我们夏主唱，但是真不枉费我们苦心的守候，我是‘唯一’我骄傲。”
霍书豪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生是唱摇滚的，可看样子完全不像啊！霍书豪赶紧搜索夏纱沫打算关注一下，结果只有相关“细语”，并没有用户，只有个相关用户，就是“罪恶王冠”，他点进去一看，是个上海乐队的“细语”，上面写着的主唱正是夏纱沫。
夏纱沫唱完之后安安静静的站在舞台之上，她的歌声强大到能让人忘记一切，包括她的长相。但当观众回过神来，才觉得站在舞台上一袭白裙的夏纱沫就是那个最能代表华夏少女之美的茉莉花，虽然她不尽完美，偏于瘦弱了一点，和性感、诱惑、妩媚这些词也牵扯不上什么关系，就像一泓清澈溪水，自然纯净，但就是这样的女生才最易惹人怜爱。但让人觉得神奇的是，她唱歌的时候偏偏又光芒万丈，让人迷醉。
这次是韩晶平点评的，她对着话筒说道：“权衡歌手演唱技巧水平的准绳有十六个字可概括：能高能低、能强能弱、能刚能柔、能亮能暗，刚才夏纱沫同学的表现毫无瑕疵的，教科书式的展现了她所拥有的演唱技巧，并且没一味的炫技，感情注入也很到位，并不是滥情，非常的好，一个歌手如果没有很高的和声知识是无法发挥这种本领的，这种西洋唱法和华夏音乐结合的唱法也做的很巧妙和谐。我这里就两个问题，这首歌曲是你们乐队的原创曲目是吧？”
夏纱沫站在聚光灯下，对着话筒说道：“是的。”
“那你能不能唱一首不是你们乐队的歌曲给我们听听呢？”韩晶平笑了笑问道。
夏纱沫背后巨大的彩色屏幕，这时特写出现她秀丽无暇的面容，周围的舞台灯光开始闪烁，这绚烂华丽的场景，是多少渴望成名的人梦寐以求的演出场地，夏纱沫站在这万众聚焦的金碧辉煌之所，从容而淡定的说出了两个字“不能。”

第443章 青歌赛淘汰赛（四）
韩晶平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地问道：“为什么？是不会？还是没有准备？”
夏纱沫面色平静地说道：“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理由，主要是我只想唱我们乐队的歌。”她曾经对自己说过，她的声音只为他存在。
这让韩晶平更加不解，观众席也是一片哗然，这个回答实在太出人意料了，而且还显得很任性，没人知道这个姑娘有属于自己的坚持。
“你们乐队叫什么？”华夏唱片协会的副会长李明也忍不住拿着桌子上的麦问道。
“罪恶王冠。”夏纱沫回答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骄傲。
“没听说过啊。”李明表情有些疑惑说道，然后又转头问了问身边的三位评委，得到的答案都是没听过，于是李明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在华夏，摇滚乐队的发展前景并不被看好，说实话，相比乐队，我觉得你无论从形象还是唱功来说，都比较适合单飞，所以这次青歌赛结束之后，无论你得了第几名，我都愿意给你一个和唱片公司签约的机会，但前提是，只签你个人，不能够签你们乐队，你愿意吗？”
“谢谢李老师，这个我不会考虑的。”李明所说的条件，对其他人可能是很大的诱惑，可对于夏纱沫来说，简直就毫无吸引力可言了。就算程晓羽不是上河的太子爷，就算他们出专辑可能遥遥无期，但是对她来说，唱程晓羽的歌曲才是她唱歌的意义。
一旁的韩晶平插嘴说道：“签约这个事情还有点远，现在你先唱一小段别人的歌曲，你就可以直接晋级。如果你不愿意唱的话，就要待定，等下就还必须上台和别人PK，你考虑下你怎么选择。”
夏纱沫毫不迟疑地说道：“不用考虑了，韩老师，我相信我就算现在待定，等下依旧能够晋级的。”
这样的回答让所有人意外，韩晶平也有些无奈，只能说到：“好吧，那你先待定吧！”她顿了一下又解释道：“说实话你的演唱完全够资格获得晋级，但是现在我们并不是因为你唱不了别人的歌曲，而不给你晋级，是因为我们实在很想在听你唱一首歌。我想，在场的所有观众，和所有电视机前观众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说完之后，韩晶平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看台区的观众，立时掌声如同雷动。
夏纱沫点头，然后鞠躬说道：“谢谢评委。”
台下的掌声依旧不绝于耳，还有不少“加油”的呐喊声。夏纱沫迈步下台，将话筒递给下一位参赛者，走到待定选手区捂着胸口，平复了下呼吸，她有点怕程晓羽说她傻。这时好多不认识的选手都在跟她打招呼，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说她唱的好，别担心肯定能晋级。
夏纱沫点头微笑着致谢，对于晋级她当然满怀信心，下一首歌曲，是首难度极其高的华语歌曲，她只要能像平时练习的那样，豪无差错的唱完，晋级是必须的。
“细语青歌赛话题”网友们这时对这样的结果却是褒贬不一的。
“虽然我很想还听夏纱沫唱歌，但万一下首歌曲失误了呢？”
“我觉得韩教授这样做，实在有失公平，夏纱沫的表现比前面的徐梦明和王思安不差，但却因为还想听她唱一首这样的理由留在待定区，太不公平了！虽然此时我也很期待！”
“韩老师做的好！我对夏纱沫有信心。能多听一曲实在赚到了。”
“大家不需要担心，听听‘罪恶王冠’以前的歌曲，你们就知道夏纱沫的唱功多强了！我刚才没心情听其他选手唱歌，听了夏纱沫唱歌之后，完全听不进去啊！请你们搜索‘上海十佳歌手’比赛，夏纱沫唱英文歌才叫强！《listen》耳机要爆炸啊！”
于是从这里开始好多人都开始关注“上海十佳歌手”比赛的事件。
“我草！夏纱沫这么强的选手，在上海还被淘汰了，是因为观众闹事才改的结果，我到要听一下那个什么李梓琳唱的又多好。”
“明显黑幕，那个李梓琳唱的没夏纱沫一半好！评委是强行黑夏纱沫的，比赛不能唱英文歌，我就呵呵了。”
除了翻旧账的，在就是夹杂着求音源的“细语”了，“高价求‘罪恶王冠’所有清晰音源，华夏什么时候有这么牛B的乐队了？”之类的等等。
霍书豪也没有兴趣在听其他人的演唱，根本难以入耳，他点开‘罪恶王冠’的细语，第一条“细语”底下瞬间就增加了七八千条留言，要知道他刚进来的时候才一千多条留言的，而留言基本上都是“入坑萌新！求所有歌曲下载或者在线地址。”而关注人数也涨到了四百多万，分分钟就要突破五百万了。
霍书豪此刻有些心急如焚的等着待定选手上台，后面的比赛根本无心去看，完全忘记了原本是支持徐梦明的，而像他这样的观众不知繁几，也幸好韩晶平把夏纱沫留在了待定，要不然估计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会去上网查夏纱沫的资料，而不是继续守着电视机看电视了。
有趣的是本来已经平息了的“上海十佳歌手”事件，因为这一刻夏纱沫的绝佳表现又被网友们翻了出来，当李梓琳上台唱了一首《蓝海》，表现一般之后，“细语青歌赛话题”又一次被刷爆了。网友们的留言只有两个字“淘汰”，可惜李梓琳也是待定。但估计李梓琳即使在有钱，以后也逃脱不了被黑的命运了。
终于在夏纱沫演唱过之后显得很乏味的比赛结束，又是一段广告过后，淘汰赛的最后一个环节，八名待定选手将争夺四个晋级名额。
夏纱沫很平静的跟其余七个选手一起走上了舞台，至于其他七个选手都很紧张。
主持人凌慕云和姚欣彤也上了台，“欣彤，比赛好看吗？”
姚欣彤笑着说道：“实在太精彩了。”
凌慕云面带调侃地问道：“还有信心当歌手，出唱片吗？”
姚欣彤假装难过地说道：“我想，我还是听你的，安心做主持人吧！”
凌慕云看到评委也回到了评委席于是说道：“那现在我们看到，最后一轮的淘汰赛即将开始了，现场的气氛非常紧张。”
“是的，现在四位评委已经在待定选手里选出了最后的八个名额进行两两PK，应该是已经商量好了PK分组。马上就要上演最精彩刺激的PK赛了！我想观众们一定很好奇夏纱沫会和谁PK吧？”
凌慕云说道：“那么现在我们请韩晶平教授宣布PK分组。”
韩晶平对着麦，念到“罗旭和陈丽丹一组，刘祥祥和曾华咏一组，张宏杰和侯耀阳一组，而最后李梓琳和夏纱沫一组。”
分组刚一报完，“罪恶王冠”的贴吧和细语，立刻就被网友们的留言挤的无法刷新了，就连打开都变得困难。
而“细语青歌赛话题”一片片，滑动的留言全是“复仇之战”。
“央视果然恶意满满啊！为了收视率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不过我喜欢。”
“我草！好期待！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坐等夏纱沫打脸！”
这时镜头分别给了她们特写，李梓琳刻意的站在了离夏纱沫很远的地方，此刻脸色有些苍白，而白衣飘飘的夏纱沫丝毫没有因为这始料未及的一幕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她依旧平静如往昔。

第444章 复仇之战
程晓羽坐在台上也有些紧张，这首歌曲的难度不低，是出一点岔子就会毁掉全曲的歌，但程晓羽是拿它作为PK预备曲目的，自然是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心态去计划的。可眼下夏纱沫其实只要唱首不容易出错的歌曲就肯定能晋级，也是程晓羽没有想到得。
坐在一边的王鸥也很紧张，他忍不住问程晓羽道：“小胖，纱沫没问题吧？排练的时候，你都说她不注意气息，就会丢掉音准，就怕她现在压力太大啊！你说纱沫刚才怎么不随便唱首歌应付一下呢！”说完王鸥还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程晓羽笑了笑安慰道：“她不想唱总有她的道理，我们相信她就好了。”
陈浩然到比程晓羽和王鸥都更有信心，他淡定地说道：“不会出意外的，纱沫看上去很柔弱，实际上她压力越大，反而表现的越好，我倒是会比较期待这次演唱！只是晓羽，下一场就不好办了，当人们对你期待值越高的时候，你达不到他们的要求，反而会让人更加失望。从十强开始，你写的歌，就把夏纱沫架的太高了，我不担心的纱沫的唱功，但接下来还有两场比赛，你得要写出更好的作品，能够匹配的上她的唱功，还要旋律优美才能行啊！”
程晓羽笑了笑道：“我已经有准备了，下个星期排练新歌你就会知道，绝对有惊喜。”
程浩然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前面两组的PK都已经结束了，眼下已经开始了第三组PK，但似乎没有太多观众关心前三组的PK状况，掌声也都不太热烈，观众们都在等待着最后一组压轴戏的到来。
网上的“细语”支持排名，在夏纱沫没唱歌前，她本来已经掉出了前十，现在却已经逆袭到了第三，将“人声低音炮”李霄鹏从前三的位置上挤了下去，虽然比排名第二的徐梦明还差了几十万票，但毕竟徐梦明开始超了夏纱沫几百万票，追赶起来很困难。
而网上对夏纱沫与李梓琳复仇之战的对决也期待万分，网络上的气氛已经是火爆无比了，“夏纱沫加油！”的留言，在“细语”，在贴吧，在任何论坛，凡是所有网友能留言的地方都能看见。
当最后一组夏纱沫和李梓琳登台的时候，尽管还没有开始唱，九号演播厅的气氛就无比热烈起来。
主持人姚欣彤和两位参赛者一起上的台，她拿起话筒说道：“如今前十一强已经尘埃落定，只剩下最后一席宝贵的名额，将在我们上海十佳歌手，以并列第一身份进入青歌赛的李梓琳和夏纱沫之间产生。”正所谓是无形插刀最为致命，姚欣彤并不知道李梓琳是依靠暗箱操作才进的青歌赛，因此以为李梓琳水平跟夏纱沫差不多，但实际上李梓琳虽然唱的还不错，却比夏纱沫至少低了一个档次。
这样的介绍让心知肚明自己几斤几两的李梓琳份外的尴尬，偏偏姚欣彤接下来还自作多情地问道：“你们两个同是上海赛区的冠军应该互相认识吧？私底下你们关系怎么样呢？”她本来是打算挖掘一下友谊这个容易煽情的话题，然后没有想到两人之间不仅没有友谊，还有仇怨。
李梓琳听见姚欣彤又捅了两刀的问话，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此刻她只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弃权，明知道自己没机会夺冠，连进决赛都悬，还要来参加这次比赛。这次比赛以后将成为李梓琳一生的阴影。但眼下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姚欣彤的问话，只能含糊的回答道：“我和夏纱沫并不是很熟悉，但是我很喜欢她的演唱，她也一直是我学习的对象。”
姚欣彤见李梓琳回答的正常，又偏头问夏纱沫道：“那夏纱沫有什么想对你的老对手说的？”
夏纱沫则举起话筒冷冷地说道：“我从没把她当作我的对手，也没什么好对她说的。”看台上的人都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对丝毫不给面子的夏纱沫，自然是一片哗然。夏纱沫知道自己应该说些虚与委蛇的话，来获取公众对她的好感，可她做不到，对于一个差点毁掉自己演唱生涯的人，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已经很理智了，而这番话，于夏纱沫来说，已经到达了她说狠话的极限。
姚欣彤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有些恩怨，但她没想到夏纱沫是竟然会如此直接摆明对李梓琳的恶感，毕竟对于一向和光同尘的音乐圈来说，一向都是表面上蜜里调油，私底下刀光剑影才对。可她也不好埋怨夏纱沫没有城府，不知轻重，赶紧打圆场道：“看来两人的竞争很激烈啊！接下来就让我们期待两位选手的表现吧！那么你们谁先演唱呢？”
李梓琳听见夏纱沫的话语，却看也不敢看她，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听见姚欣彤问谁先演唱，赶紧抢先说道：“我先吧！”，她有些害怕夏纱沫演唱过后，自己没有勇气继续站在台上。
夏纱沫从来没和别人争过什么，可这一次她不想这样。如果仅仅是她，她无所谓，可她不能不在乎程晓羽费了大力气才帮她争取到了上海十佳歌手的比赛名额，后面又费了不少功夫才让她能够进青歌赛，她还差点就失去了继续在“罪恶王冠”唱歌的机会，她没有办法就这样原谅一个因为有钱，就能肆意践踏他人梦想的人。于是她说道：“前面三组PK选手都是按演唱顺序来决定谁先唱的，我在李梓琳前面，应该我先唱，这样比较公平。”
李梓琳张口结舌的想要说什么，还没能说出口，就听姚欣彤道：“那就夏纱沫先唱吧！你要演唱什么歌呢？”姚欣彤迫不及待的说话，是因为场下的导演在对姚欣彤打手势，示意她加快节奏，因为播出的结束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夏纱沫也没有看李梓琳的表情，回答姚欣彤道：“依旧是一首我们乐队的原创，名字叫《爱过》。”
姚欣彤举着话筒对着镜头说道：“接下来就请欣赏，由夏纱沫为大家带来的《爱过》。”说完之后，姚欣彤拉着神色有些苍白的李梓琳退到了舞台后面一点地方。
夏纱沫看都没有有些异样的李梓琳一眼，拿着话筒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程晓羽的方向，等待伴奏响起。（BGM《爱过》演唱飞儿乐团）
依旧是美妙的钢琴旋律起手，可稍过片刻，从夏纱沫开口的一段真假音混杂的连续“啊~~~~~”的哼唱中，听众们的耳朵就开始集体高潮了。这一段吟唱和《拔剑神曲》开头的荡气回肠震撼人心不一样，《爱过》开头的“啊~~”是婉转悠扬一波三折的“花腔”唱法。对于很多今天才听夏纱沫唱歌的人来说，这样的开头实在是太动人心魄了。
古老的传说流连海湾的魔咒
倾听的水手谁忘了掌舵静止了时空
永恒的泡沫负载多情的哀愁
阳光下看似缤纷的花朵盛开后堕落
如此有爆发力又清灵细腻的百变嗓音，让正在聆听的观众们，感受到了什么是音乐，毫无间隙的换气和真假音的衔接实在是天衣无缝，这样的演唱让李梓琳越听心越惊，她选择的歌曲，难度低太多不说，就连唱功也差的实在不止一星半点，起码这首歌曲，给她来唱，她是完全没有把握的，她此时多么希望能找到一个人能够替代她参赛，出多少钱她都愿意，可是现在似乎没有人能救的了她。
亲爱的你不该回头那歌声太多错
哼著唱著听著心痛于是眼泪变成寄托
亲爱的你别不放手别期待
无法去实现的承诺就算爱过
紧接着副歌一整段连绵不息的混声高音将，将听众们的心脏全都揪了起来，感觉就是随着夏纱沫的声音坐上了过山车。这一首的唱法，跟前一首的完全不一样。这一首就是让人体验到了声音带来的极端刺激，但夏纱沫的厉害就是声音虽然拔到了最高点，却一点都不刺耳，然后副歌再次唱响的时候，先是高八度的三连音，将观众们推上云端，接着就是震撼人心的，华夏有史以来最难的一个跨24度音域“海豚音”，彻底让观众意识爆炸。
只见夏纱沫拿着话筒，白色的裙子好像开始随风飘飞起来，她身体拉得笔直，头稍稍朝右偏去，此刻她挑战了身体的极限，运用头、鼻、胸腔同时集中共鸣，唱出超越正常人声频率的24度‘海豚音’。
飙完海豚音，就带着听众，从无边的云海里朝下坠去，毫无畏惧的、一往无前的在蓝色的天幕下坠落，很多听众都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甚至留下了眼泪，他们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激动、会感动、会流泪，就是被这样的演唱深深的刺激到情不自禁。所有人此刻都希望这声音到不了尽头，这演唱可以不结束。
演唱效果如此震撼，主要是夏纱沫源自程晓羽，超越这个时空的唱法实在太让人耳目一新了，等于本身就天资出色的夏纱沫，有了个身负绝学的外挂师傅程晓羽传授绝技，如今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自然让所有人震惊。
一曲完毕，夏纱沫放下话筒，央视九号演播厅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观众们全都站了起来替夏纱沫鼓掌，就连评委们也在本场比赛中第一次站了起来，为夏纱沫鼓掌。
李梓琳听完夏纱沫的演唱如蒙雷击，原本她知道夏纱沫很强，但没有想到夏纱沫能有如此完美展现自己唱功的歌曲，这如同绝世高手还有了称手的兵刃和合身的盔甲。她有些恍惚，连姚欣彤叫她，她都没有听见，直到姚欣彤拍她的肩膀，她才反应过来该自己上去了。
夏纱沫和李梓琳擦肩而过，李梓琳并没有从夏纱沫脸上看到嘲讽、鄙视或者骄傲的表情，只有对她的无视，这让她知道自己确实是从来不曾被她当过对手，这让李梓琳开始觉得愤怒，可她悲哀的发现自己对于这样的状况无能无力。
李梓琳满心忐忑的走到舞台的中央，她感受到聚光灯在她身上的温度，她觉得这华丽的舞台应该是她的主场才对，她才应该是哪个能够唱出完美声音的人才对，她才应该受到隆重的掌声和欢呼才对。
李梓琳举起话筒打算奋力挣扎一下，至少输也不能输的那么难堪，可当伴奏响起，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绝望的看着台下如标枪一样投射过来目光，在这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舞台上，李梓琳突然间失声了。

第445章 余波
程晓羽叹息一声，李梓琳的歌唱生涯应该是已经毁了，从今以后她或许连站在台上的勇气都将失去。
看着泪流满面的李梓琳被姚欣彤安慰着送下台，程晓羽也没有觉得多开心或者畅快，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而已。
在宣布夏纱沫晋级之后，两位主持人和一十二名进入复赛的歌手全都上了台，他们是有资格接受掌声和欢呼的胜利者，无数的彩屑从天空中飘飞下来，灯光开始炫目的摇摆起来。舞台就是歌手们的战场，只有胜利者能接受祝福，也只有胜利者将被记住。
夏纱沫站在喜悦的胜利者中间表情略显平淡，直播已经结束，她还没来得及走下台，就被一拥而上的热情观众拦住了，找她要签名的观众很多。包括王思安、徐梦明都被热情的观众们围了起来。
程晓羽看着人群中碰到歌迷还是会脸红、会紧张的夏纱沫温柔的笑了笑，起身对王鸥和陈浩然道：“走吧，我们去外面等SUMMER，虽然离冠军还远，但是今天我们还是要庆祝一下。”
……
此时的网络上却一点都不平静。
“看完‘青歌赛淘汰赛’，我万分的期待决赛到来，我先说说，我心目中的前四，夏纱沫、王思安、徐梦明、李宵鹏。想到这四个人的对决，就让我热血沸腾啊！”
“楼主剧透了，从实力上分析，四强悬念不大，但冠军真不好说啊！都是很厉害的选手，想想夏纱沫和徐梦明PK，虽然残忍，但那画面一定美不胜收啊！期待+1”
“虽然夏纱沫很厉害，但是王思安经验和实力都比夏纱沫高一点，个人认为王思安会夺冠。期待决赛+2”
“支持谁这个问题真叫人纠结啊！我是徐梦明粉，但我发现我有点移情别恋了，听了夏纱沫的《listen》还有《ifiwereAboy》，已经中毒了。不知道比赛夏纱沫还会唱英文歌吗？说实话我觉得她唱英文歌好听一些。期待决赛+3”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到底支持谁？先表态，资深‘唯一’从‘罪恶王冠’在复旦旁边的小酒吧‘灯火森林’驻唱就入坑了，个人觉得，她们乐团的现场演出才叫‘吊’，安利一波我大‘罪恶王冠’，《拔剑神曲》和《shotinthedark》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女帝’。期待决赛+4”
“这届‘青歌赛’真是史上最强啊！想到还要等一个星期才能更新，我也是醉了。央视怎么还没有把视频放上网络啊！看不了回放！好想重温夏纱沫唱的两首歌曲。谁知道央视的投诉电话？我想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打了，我已经问了明天视频才会上线。期待决赛+5”
“要是‘毒药’也去参加‘青歌赛’就好了！”
“‘毒药’，别逗了，第一轮就要被淘汰吧！”
“我只对毒药长什么样子比较好奇。”
“楼上成功歪楼！好奇+1”
“好奇+2”
“好奇+3”
“不是在讨论青歌赛吗？好奇+4，决赛期待+6”
“药粉，好奇+4，决赛期待+7”
“心疼我药，抱走，心累，不要什么事情都扯上我家‘毒药’好吗？不论‘毒药’长什么样子，都是我们‘药粉’的最爱。”
“让我们回到‘青歌赛’这个话题好吗？好奇+5，决赛期待+7”
……
而青歌赛的火爆当然不止是在网络上蔓延，在“青歌赛淘汰赛”播放完的第二天，央视青歌赛栏目组办公室就炸锅了。
监制李小曼气喘吁吁的跑回办公室，一边喘气一边不停地喊道：“奇迹，奇迹，方导你知道我们青歌赛的收视率达到了多少吗？”
导演方国民笑了笑道：“总不能比‘新闻联播’还高吧？”
李小曼笑着摇摇头说道：“那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一个办公室的同事都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咽了一下口水说道：“我们节目的收视率达到了百分之六点八，离‘新闻联播’收视率百分之十一，仅仅差了百分之四，我们已经是非黄金时段电视节目收视率之冠了。收视峰值达到了百分之十二，出现在结尾的夏纱沫和李梓琳的PK环节。要知道去年的‘青歌赛决赛’收视率不过才百分之一点八啊！”
顿时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只要收视率能排在前三，是有巨额奖金的，当然还有两场比赛要播，现在欢呼还为时尚早，可淘汰赛就有这么多观众，也就意味着后面的观众只会多，不会少。
方国民也有点惊讶，他知道这一届因为与春晚相关，参赛者的水平很高，所以收视率不会差，但是没有想到高到这样离谱。当然他有些忽略的天气因素的影响，也没注意到同一时段没有像样的节目与之竞争。
方国民此刻在看“青歌赛官网”，对剧组的人说道：“现在网上基本都是预测的夏纱沫、王思安、徐梦明和李宵鹏的四强，下一场想点办法制造悬念，这四个人中淘汰掉一个也是没有关系的，台长看好的冠军是王思安，觉得他很励志，符合春晚主题，而且这个人话题度也高。十二强不是要拍宣传片嘛？到时候采访下他车祸后的心路历程，卖下惨，在灌鸡汤，观众们都爱吃这一套。节目制作方向尽量朝王思安偏一点。”
李小曼想了想问道：“导演，这个夏纱沫的话题度也挺高的！要不要捧一下？”
方国民也没有多想，直接答道：“如果有可能，下一场把她弄掉吧！”
实习生张雅君忍不住开口问道：“方导，这是为什么啊？”在昨天现场看过夏纱沫的演唱之后，她现在已经是一名“唯一”了。
“问那么多干什么？都聚在这里弄的来收视率？还不干活去？”导演方国民没打算回答张雅君这个问题，拿起手上的台本一挥，将周围的一群人赶开，叹息一声去找台长汇报工作去了。
张雅君吐了吐舌头对着方国民的背影做了鬼脸，拉住李小曼的袖子悄悄问道：“曼姐，为什么要弄掉夏纱沫啊？她不是唱的挺好的吗？”
张雅君是央视一套节目总监张海洋的妹妹，和她关系一直不错，于是李小曼摇摇头低声说道：“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因为那个夏纱沫不肯签约呗！去年的‘青歌赛’在进四强之前都是签了合约的，不签合约的全都被弄掉了。我们央视虽然没有直属的娱乐公司和经济公司，但是你要知道台长有关系好的公司啊！”说完李小曼附耳悄悄对张雅君道：“据说台长在橙天娱乐有股份，要不然你以为橙天的艺人怎么那么容易上央视？去年大热的‘偶像计划’进了CD销量排行榜前十那么久都没能上‘金龙音乐排行榜’知道为什么了不？”
张雅君不解地问道：“可上河的后台不是也挺硬的吗？”
李小曼冷笑一声说道：“呵呵，台长后面也有人啊！要不能有干股？”
张雅君有些惋惜的朝自己的座位走去，看来娱乐圈并不是有实力就能够混出头的地方。

第446章 五百万
京城天气实在不好，本来程晓羽计划比赛完第二天带小伙伴们去长城故宫游一圈的，看着漫天的风雪也只能作罢。
于是程晓羽定了机票，下午三点回上海，还没有来得及走的时候，青歌赛栏目组就打电话来，告知夏纱沫复赛从星期天晚上，改到了星期六晚上，挂电话的时候，打电话来的小姑娘还跟夏纱沫说了一句“夏纱沫同学，非常喜欢你的声音，所以提醒你一句，最好签约了在参加比赛。”然后就挂了电话，告诉夏纱沫的当然是新晋“唯一”张雅君，她实在觉得夏纱沫被淘汰，太可惜了，于是就暗示了她一下……
夏纱沫拿着手机愣了片刻，她用新手机是IPHONE4，程晓羽送的，他给王鸥和陈浩然一人也送了一台。
程晓羽见接了电话的夏纱沫表情有些异样，于是问道：“SUMMER，怎么了？”
夏纱沫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对于签约这件事情，她觉得没得商量，所以并不打算跟程晓羽说。
程晓羽见夏纱沫不说，也没有多问，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来京城的时候东西不多，回去的时候买了一大堆东西，程晓羽又去国贸买了两个箱子回来。
中午的时候夏纱沫又接到了橙天娱乐打来的电话，劝她签约，夏纱沫依旧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对方发来短信放了狠话说道：你要能进四强，他从此不在娱乐圈混了，最后给夏纱沫一次机会，下午五点之前来签约就还有机会。
夏纱沫还是没有告诉程晓羽。其实在比赛结束之后，十二个晋级了的选手，都被叫到了一个化妆间，要求和“青歌赛”合作的“橙天娱乐”公司签约，央视的工作人员带进来一个瘦高男子就出去了，那人自称吴凯伦，是“橙天娱乐”企划部的运营总监。他直言不讳的暗示道：“每个签约的人才能获得更多的机会。四强和春晚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王思安是第一个签的合同，对于这件事情，他是早就知道，并且有了准备的。
其他人也都签了，只有夏纱沫和李宵鹏没有签，李宵鹏是因为已经签了经济公司，而夏纱沫就是单纯的不愿意签。
吴凯伦单独留下了夏纱沫道：“夏纱沫是吧？你可得考虑清楚，这事关你的未来，如果是其他人，我都懒得跟她多说一句，但是我们部长刚才跟我交代了的，他很看好，觉得你非常有前途。我们橙天好歹也是华夏三大唱片公司之一，这对你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夏纱沫看着吴凯伦平静地说道：“对不起，吴总监，签约这个事情，是没得商量的。”
吴凯伦见夏纱沫说的坚决，也有些不予，提高声音道：“哟，小姑娘，我跟你实话实说，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你不签约，都没机会进四强的，可得仔细思量一下。”说完吴凯伦还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夏纱沫，说道：“虑清楚了打电话给我。”
结果夏纱沫还是摇了摇头，连名片都没有接，然后表示没有考虑的余地。
吴凯伦甩了甩手，将名片收进了口袋，转身离开了化妆间，摔门而出的时候还说了句“不知好歹。”
夏纱沫离开化妆间的时候仔细的想了下，她觉得央视这样大的电视台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她觉得自己只要表现的足够好，让人无话可说就一定会晋级，她也不想什么事情都让程晓羽去操心，再说了她觉得程晓羽能耐在大，也不可能影响的了央视和敌对的企业，她的想法倒是没错，程晓羽在这件事情上能做的事情确实有限，但她却忽略了程晓羽人生经验比她要丰富的多。
吃完中饭，程晓羽他们就去了机场，一路上几人都在憧憬夏纱沫上春晚，而夏纱沫看上去则有点心事重重，因为陈浩然和王鸥都在，程晓羽也不好多问，想到等下回上海了，在好好夏纱沫聊一聊。
办好了登记手续之后，四个人过了安检就朝候机室走去，刚巧碰到了上戏推荐的参赛者艾未未，她也是十二强之一，艾未未笑着跟夏纱沫打了招呼说道：“夏纱沫你也回上海吗？”
夏纱沫也笑着回到：“嗯，是的。”
艾未未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昨天跟橙天签约了吗？”
夏纱沫摇头，没有说话。
艾未未叹了口气道：“那你加油吧！其实你要签了，应该稳进四强的。”
程晓羽站在一边听到艾未未的话，这才想起来一般情况下选秀节目都会这样。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央视也会这样做。程晓羽拉住夏纱沫道：“summer，签约怎么回事？你怎么没说？”
夏纱沫红着脸道：“反正也不可能和别的公司签约，有什么好说的啊？”
一旁的艾未未见两人似乎起了争执，吐了吐舌头，然后跟夏纱沫说了“夏纱沫，不好意思啊！再见。”也没等夏纱沫说话，就赶紧走开了。
程晓羽有些埋怨地说道：“不签，你也得告诉我情况，我想点办法啊！”
夏纱沫摇头道：“这次估计没什么办法了，央视的合作方是橙天娱乐，地位不比你家的上河弱，再说我觉得进不进决赛也没那么重要吧！王鸥不是说，我们现在网上的支持率已经高很多了吗？”
程晓羽想了下当年在湘南电视圈混的时候也听说过这种事情，都是之后打官司解约，或者由公司赔付违约金，于是问道：“昨天合同你看了没有？”
夏纱沫摇头道：“没看。”
程晓羽想了想跟王鸥和陈浩然打了招呼，连忙拖着夏纱沫去找艾未未，果然在同一班飞机的候机厅找到了插着耳机正在听音乐的艾未未。
程晓羽赶紧上去问艾未未：“同学，昨天你签约的合同带了吗？”
这样重要的东西艾未未自然是放在挎包里，她看了眼很是普通的程晓羽，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转头对夏纱沫问道：“怎么了？”
夏纱沫脸上还有汗珠，她一直被程晓羽拖着跑，两个人现在还手牵着手，此刻她还有些脸红心跳，她小心翼翼的挣脱程晓羽的手，说道：“这是我们乐队的键盘手程晓羽，和你一个学校的，艾未未，嗯！就麻烦你把合同给他看一下吧。”夏纱沫其实还不知道程晓羽要看合同是搞什么鬼。
艾未未这才正眼瞧着程晓羽惊叹道：“哦！原来你就是程晓羽啊？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你的《梁祝》，我可是欣赏过了！一个字美！我还以为你和……”艾未未看了眼夏纱沫突然打住说话，从袋子里掏出合同递给程晓羽道：“嘿嘿！来给你，学弟，这是合同。”
程晓羽一边翻一边问：“违约要赔多少钱？”
艾未未毫不犹豫地回道：“违约可要赔五百万啊！”她昨天也是反复的看了这个数字，想自己得多少年，才能赚这么多钱。
程晓羽刚好也翻到了“违约责任”这一页，果然标注的违约金是五百万华夏币。
程晓羽笑了笑，对夏纱沫道：“这个合同，咱们签了。”

第447章 放大招
程晓羽叫夏纱沫打电话给中午发短信的人，电话刚打通，对面也没打招呼，就略带嘲讽地笑道：“夏小姐，想通了？”
夏纱沫愣住了，面对这样的语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拿着电话愣住了，程晓羽见状，从夏纱沫手上接过电话，说道：“您好，我是夏纱沫的朋友，我代表夏纱沫说一下，可以跟你们签约。”
“那行，离五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你们五点之前赶到马桥路安家楼3号的橙天娱乐集团，就还来得及签约。”对面电话里的男声轻佻地说道。
程晓羽也不想计较，反正他也没安好心，是打算毁约的，他沉声说道：“签约没问题，但是我们还有个条件。”
对方笑了，反问道：“还想谈条件？”接着对方就没了声息，显然是走到一边，似乎在的问别的人，声音有些小，但是程晓羽还是听的很清楚，那人说道：“吴总监，那个夏纱沫来电话了！她愿意签约，但是她还有条件。”
“你跟她说，没条件可讲，签就签，不签就等着被淘汰。”
“听见了吗？要我在跟你复述一遍吗？”对面趾高气昂地说道。
娱乐公司对待未成名的艺人向来苛刻，对待想签约的怀揣明星梦的少年更是毫不客气高高在上的态度，这个年代只要公司肯集中资源捧一个人，只要艺人条件不太差，自己不做死，几乎是都会红的，因此对娱乐公司来说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不满街都是？因此自然不会把一个夏纱沫放在眼里，在说他们手上如今已经有了王思安和徐梦明，即使看好夏纱沫，可夏纱沫对娱乐公司来说实在太跳，他们宁愿要实力没有那么强，但听话一点的艺人，因此当听到程晓羽说，还有条件的时候，自然不会给好脸色。在他们看来，他们才是大爷，给你条路走，你还不满意？你还要提条件，就是你不知好歹了。
虽然程晓羽也是打算利用一把对方的，但是他可是实实在在的打算赔点钱出去，可对方如此高高在上的态度，如今他连钱都不想赔了，“呵呵”冷笑道：“听见了！”
“那你签……”
程晓羽早就不爽了，开口骂道：“你们橙天真是傻逼公司，你们总监是个脑残？嗯？还没条件可讲？你以为你是外交部发言人啊？一边玩去吧你！四强进不去？你就等着滚出娱乐圈吧！”反正也是自家的竞争对手，骂起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反而有种莫名的快感。
“你……”
程晓羽还没等对方刚一开口，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关了机，笑了笑将电话递给夏纱沫道：“算了，本来打算赔个几百万，赚个上春晚的机会的，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一边的艾未未听见程晓羽几百万说的轻描淡写，忍不住心中腹诽道：“这小伙子，装B倒是拿手。”
夏纱沫却笑得很开心，即使听出了程晓羽的意思是签约之后在毁约，可她却有些担心，也不太认同程晓羽的做法，她轻轻说道：“只要有你，我能行的。”
程晓羽还在纠结刚才打电话受气的事情，所以没太听清楚夏纱沫说的什么，转头问道：“summer，你刚才说什么？”
夏纱沫微微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说，辛苦你了！”
程晓羽舒口气道：“本来打算留到决赛才放出来的大招，现在只能提前放出来了！”
“还有大招！好期待！”听程晓羽道居然还有大招，夏纱沫也有点兴奋。
“但是只有五天时间了！我们得加紧排练。”程晓羽皱着眉头说道，按赛制来说的话，复赛分四组，每一组三个人，第一个被淘汰的人只需要唱一首歌，而最后两个人要唱两首。五天之类要排这样大型的两首歌，确实难度是很高的。
程晓羽见登记时间还早，事不宜迟的打了电话给曹大年道：“曹叔，又得麻烦您一个事情了。”
那边传来曹大年爽朗的笑声，“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晓羽尽管说。”
“我希望您能帮我搞定‘青歌赛’的导演，夏纱沫演唱的时候，让我们上乐团，而不是放CD伴奏。”
“怎么？自己也想上台过把瘾？”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现场演出，乐团伴奏比放CD效果好太多了。”
曹大年想了想道：“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曹叔，我要上的可是乐团哦！可能人数会多一点！”
“乐团？”
“对，一个小型的乐团。”
“这可得好好说一下了，看来你要放大招了！”
“为了上春晚，怎么也得拼一下吧！”
“上春晚？如果不签约，这机会太渺茫了，毕竟央视一套，差不多是橙天的地盘。”
“无论如何，也得试一试。”
“行，我去帮你找人。”
“那谢谢了，曹叔。”
程晓羽挂了电话，立刻又打了电话给常岳“常岳，想上央视不？……”
程晓羽一点口舌都没有费，就哄了常岳帮他联系人手，组一个小型的乐团。
只是让常岳不解的是除了提琴，程晓羽要组的这个乐团居然还需要琵琶、笛子、二胡还有锣鼓，与其说是个民乐团加交响乐团，还不如说是个两不像。
但见怪不怪了，常岳知道像程晓羽这样的天才，弄出来的东西一般都出乎常人的预料，他也很期待程晓羽要弄个多牛B的东西出来，当然他更期待自己能上央视了。
常岳首先迫不及待的在“细语”上发了一条“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邀请去央视演出，真是有些诚惶诚恐啊！”然后就开始发短信联系人手，短信第一句都是“想上央视吗？”
程晓羽这个甩手掌柜现在已经深谙“上位者劳人，中位者劳智，下位者劳力”之道，好像这对于他来说，是种天生的技能，其实他只是逃避麻烦而已，说穿了就是有惰性。但对他来说，他也最适合做个上位者，因为他超越时代的眼光，让他能够做最正确的决断，规划最正确的方向。
上了飞机，程晓羽依然一刻不得空闲，他先要把两首歌的总谱写出来，要以乐团的形式排两首歌，任务还是很艰巨的，为了追求最佳的效果，这功夫不能费。尤其是对于现场演唱非常厉害的夏纱沫，乐团的伴奏效果，自然比放CD强太多倍了，程晓羽相信自己能震撼整个华夏观众。

第448章 备战
这一次常岳拉人拉得非常快，甚至有听说了之后主动找常岳报名的，毕竟程晓羽头上如今顶着巨大《梁祝》作者光环，而且这一次程晓羽不仅包来回机票、包美食、包住宿，还包长城故宫游，最关键的是还能上央视啊！这样的好事简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排练是程晓羽找廖东能借的音乐学院的小剧院，为了方便住的远和外地的同学，例如吴凡听说之后死活都要来的这种，程晓羽还包了靠近上戏的龙都大酒店几十间房，提供给了所有参与排练的乐团成员。毕竟两首歌的排练的任务还是相当紧的，能节约多少时间，就节约多少时间。
第一首歌对于乐团来说，演奏的难度不高，但是对夏纱沫的演唱要求很变态了，这种唱法源自华夏少数民族的一种古老唱腔，夏纱沫十分惊奇的问程晓羽怎么这种唱法都知道的时候，程晓羽也只能摸着头道，他妈妈程秋瓷教他的。
夏纱沫也只能感慨阿姨真是个奇女子。
排过第一首歌，所有人都觉得有点太容易了，尤其是夏纱沫这个时候根本还没有办法完全唱好这首歌，听上去就很让人失望，甚至有人心里觉得程晓羽不过尔尔。
但等夏纱沫将歌练的差不多了，第一次用尽全力去演唱这首歌的时候，众人才发现这首歌曲的牛B全在演唱上面，这样难度的演唱，让懂音乐的上戏学子们万分吃惊。尤其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吟诵式唱腔，让夏纱沫已经竭尽全力的去演绎了，可想而知华夏都没有几个的女歌手能唱这首歌了。
而第二首歌，就复杂的多了，因为包含的乐器实在太多太杂，声部又不能乱，第一遍大家都觉得很搞笑，还相互开着玩笑说“我们即将开创历史，要是被老师们知道，我们这么玩音乐，说不定会被逐出师门。”
确实这首歌曲，说中西合璧都不合适，要说中西混合才恰当，单纯的乐曲演奏实在也听不出玄妙，虽然旋律很优美，但是这样的编曲根本不太合理，这次就没有人怀疑了，都在等待夏纱沫加入来产生化学反应。果然，搭配上夏纱沫的演唱后，众人才明白程晓羽的用意，源自华夏千年的苍凉感一下就被激活了，这种跨越时空的唱腔，寂寥而空旷，但却偏偏又能点燃所有人的热血。
这让众人不得不佩服程晓羽的才华，以及对中西方音乐的理解之深刻，这样的作曲加编曲没有一二十年的功力根本不可能，而眼前的程晓羽还没有满二十，除了天才之外，已经没有词汇能够来形容了。
排练结束，众人都没有了怀疑，反而对星期六的演出格外的期待，他们知道他们将一鸣惊人，将带给整个华夏真正的源自音乐的感动。
为了舞台效果的完美，程晓羽不但专门去给夏纱沫买了一套黑色的镶钻晚礼服，还拉着夏纱沫去淮海中路那家手工旗袍店，定制了一套明黄戏服，一套珠光白锦袍，一套桃粉色刺绣仙鹤半透旗袍，这都是为了配合演出订制的。
上戏学生的专业性当然毋庸置疑，常岳也都是选的水平不低的学生，大都是上次《乐之光》一起合作过的，陈浩然和王鸥也很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和乐团合作，这种源自乐器本体的复杂和声让陈浩然感动到要流泪，比程晓羽用合成器制作出来的效果强了不止是一星半点。
因为星期五下午就有第一场彩排，星期五上午夏纱沫还要拍一支宣传短片，程晓羽安排了星期四晚上，全体人员飞京城。接机的是汪栋梁租的一辆旅游大巴，三十多个人，用小车一个个送也不现实，为了方便酒店依旧定的是央视附近的国贸，程晓羽包了一层半。
常岳和吴凡也好奇的问过程晓羽家里做什么的，程晓羽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做和艺术品相关的生意的。”见程晓羽讳莫如深，常岳和吴凡只能猜测程晓羽家是搞走私艺术品之类的生意的。
常岳见程晓羽还是定的五星级酒店，可谓是花钱如流水，拍着程晓羽的肩膀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了！就冲你为了帮一个妹子，写了这么叼的歌不说，还费劲心思的做到完美，不喜欢你都难啊！而且是你居然还这么有钱！靠！你这一趟下来花费至少十多万二十万吧！我要是妹子，我不对你死心塌地才怪！”
程晓羽笑了笑道：“有钱算不上，只是不缺钱花，而且比较舍得罢了，在说，我这也算投资吧！要是summer能上春晚，花多少钱都值得啊！”
常岳叹口气道：“哎，说实话，我好替端木叫屈，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喜欢端木，还是纱沫还是校花？任意一个都让人想要杀了你了！你还一次撩了三个，你这样的人真是人民公敌啊！”
程晓羽摇摇头道：“是你想多了，我和她们都是好朋友。”
常岳竖起中指对程晓羽没好气的道：“都是好姑娘啊！我只能送你两个字‘人渣’！你这样弄下去，迟早要‘好船’‘柴刀’的！你自求多福吧！”
程晓羽一头黑线地问道：“啥叫‘好船’‘柴刀’？”
常岳鄙视的看着程晓羽道：“自己千度。”
吴凡和王鸥这几天玩的比较熟，两个中二逗B自然有无限话题，甚至开房，两个人还要了一间双间。两人放好了东西，刚打算出来找人商量弄点什么活动，就看见住对面的程晓羽在和常岳说话。
吴凡走过来说道：“晚上有什么活动没有？呆在酒店里也太无聊了吧？”
常岳笑了笑一脸暧昧的道：“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要不晚上去酒吧玩去？听说京城新开了一家十九毫米，火爆的要死，咱们一起去感受下京城大妞的热情，说不定晚上还能激情一下？”
吴凡一听京城大妞就来劲了，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道：“好主意！”
程晓羽摇头道：“你们想去就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苏虞兮她们也在京城，她们住在更豪华的王府半岛酒店，小芝妍也在哪里，程晓羽晚上不过去看一下，估计电话都要被打烂。
常岳一听程晓羽说不去，叹气道：“你不去还有个毛意思啊！”转头又狐疑的看着程晓羽道：“你不是晚上还打算出去私会什么，京城藏着的小蜜吧？”
王鸥倒是知道程晓羽到京城的事情比较多，但既然程晓羽目前还不愿意说，自然也不会多嘴，帮程晓羽掩饰道：“小胖有亲戚在京城，有事情很正常。”
吴凡垂头丧气的道：“那我们叫个人在房间里打扑克？”
王鸥道：“叫谁都可以，别叫陈浩然就行了。”
常岳好奇道：“为什么？”
王鸥一脸苦逼地说道：“没意思，和他打牌就没赢过，和他打牌就是个悲剧。”
常岳道：“那我可不信这个邪，就叫陈浩然过来，让我上海赌王告诉他什么叫做牌技。”
程晓羽摇摇头道：“你们别打钱就好了！输了也没什么！非要送钱给陈浩然我也不拦着。”说完程晓羽就告了别，准备去苏虞兮她们那。

第449章 彩排（一）
星期五上午，央视给夏纱沫拍的宣传片特别简单，就是叫她坐在了央视九号演播厅的观众席上，对着摄影机说了一段话，拍摄不走心不说，连服装和台词也没给夏纱沫太多时间准备。
而与此完全不同的就是徐梦明了，帮她拍的宣传片，不仅特意去到圆明园拍摄了风光如画的背景，还准备了华丽的服装，并邀请了央视很有名气年轻导演彭友伦来拍摄着长达两分钟的镜头。
而王思安则去到了长城，不仅用平实动人的画面娓娓诉说了从2008年经历车祸的感悟与心路历程，还特意拍摄了圈中好友以及粉丝对他诚挚的祝福，而王思安更是用发自内心的坚强声音与意志，最后做了感人肺腑的发言。
相比之下夏纱沫那简陋的宣传片，简直叫人汗颜，幸好夏纱沫也是天生丽质，不化妆也显得天然清新，在加上她虽然没有提前准备说词，但是对着镜头说了几句轻轻淡淡，意韵悠远的话，也算勉强能将就，毕竟央视也不好意思黑的太过明显，他们给的说词是，这样更能表现出夏纱沫的单纯特质。
下午彩排的时候，导演方国民听成晓羽说，夏纱沫的伴奏乐团居然有三十多个人相当的惊讶。
最初是曹大年通过李晓琼找到的他，希望夏纱沫的伴奏能够上乐团，方国民答应的还是挺爽快的，因为比赛的时候，他也看过了夏纱沫的发言，觉得让夏纱沫的乐团上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噱头。再说，就算夏纱沫的乐团上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结局已经注定，他做这个人情也无所谓。
至于当时李晓琼提醒了方国民人数比较多，方国民也没有放在心上，一般来说如今的现场的伴奏最多也就是七八个人而已，因此方国民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三十几个人。
李晓琼亲自带着程晓羽见的方国民，“偶像计划”正在一号厅试镜，当然她们只是走下过场而已。
当李晓琼带着程晓羽找到方国民的时候，程晓羽一开口直接要37张出入证，把方国民下巴都惊掉了，他看着平凡的程晓羽摆摆手道：“别开玩笑了，你这不是逗我吗？最多8张，在多了，我也不好办啊！”
李晓琼笑了笑道：“方导，当初不是答应了的吗？况且我也不是没告诉过你人很多。”
方国民苦笑一声道：“小李，你这不是坑我吗？乐团人越多，越容易出错，到时候现场出岔子了，我怎么办？”
程晓羽笑了笑道：“我们乐团都是上戏的高材生，大多都是我们上戏音乐学院交响乐团的，大场面真见过不少了，不可能出岔子的，方导演，如果你让我们上的话，只需要音响师稍微做些配合，我保证还你一个震撼人心的演出。”
方国民看了看貌不惊人的程晓羽，又看了眼李晓琼，刚准备问这位是谁的时候。
李晓琼就提前开口了“这是我们上河的少东家。”
方国民心里还在腹诽原来不过是个纨绔嘛，趁李晓琼还没说出什么请求的话，马上开口婉言拒绝道：“小李，这个事情真不好办，七八个人还好说，三、四十个人的乐团，上这么大型的直播晚会，这不是开玩笑吗？你们最多排练了四天，如何保证水准？你们赶紧缩减人手才是正道。”
李晓琼笑了笑道：“方导，您听我说完，晓羽不仅仅是我们上河的少东家，还是‘偶像计划’的音乐监制，‘偶像计划’的三首金曲都是他写的，目前也是炙手可热的MV导演，淘汰赛里，夏纱沫的两首歌曲也是他的作品，就连编曲也是他一手包办的。这样的天才，你觉得会把你的演出搞砸吗？”
方国民听着听着就不自觉张大了嘴巴看着程晓羽道：“不可能吧！……怎么这么年轻？”
李晓琼笑道：“我骗你干什么，不信您去查下名字，看是不是程晓羽？”
程晓羽腼腆的笑了笑，又补了一刀说道：“《梁祝》也是我写的，说起来今年我有两个节目被春晚选上了，如果summer能进，就是第三个了。”
方国民倒抽一口凉气，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是一个人，更加没有想到，还会这样年轻稚气，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方国民愣了半天道：“你要三十七张？”
程晓羽点头。
方国民叹了口气道：“您也是圈内人了，我也不怕告诉您，夏纱沫很难进前四的，上面的决定，不是我这个小小的导演能改变的，我能做的也就是给您的乐团一个伴奏的机会，其他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程晓羽对方国民诚恳地说道：“方导，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就万分感激了，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但是彩排请允许我稍微保留一下，毕竟虽然机会渺茫，我还是想尽人事，听天命，就算评委不让我们晋级，我不是还有现场观众可以争取吗？”
方国民拍拍程晓羽的肩膀道：“表演出自己的风采来就好，起码夏纱沫现在网上已经有了不小的知名度，只要这场比赛，保持住上一场的水准，就算不能进前四，也会有很大的收获，而且不要小看争议和同情分，有的时候遗憾比完美还让人更能记住。”
程晓羽道：“谢谢您方导。”
李晓琼见事情已经搞定了，也对方国民道了谢，又说“改天请您吃饭。”就匆匆的离开，去了一号演播厅。
方国民一口气签了四十张出入证给程晓羽，等于给了他三个机动的名额，对程晓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上河在牛也管不到他头上去，他和李晓琼关系只能说是还行，最后答应帮忙，完全是看在程晓羽的才华份上，他刚好是个交响乐爱好者，《梁祝小提琴协奏曲》在京城的演出，他和老婆一起去听的，也万分感慨华夏终于有了自己的民族交响。很巧的是，《因为是喜欢》的MV他也看了，被他老婆强迫着看得，看完之后还有意料之外的感动。
程晓羽拿着出入证发给了还等在门口的三十多名团员，今天和明天的彩排主要就是熟悉场地，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还需要和音响师沟通一下，至于表演都是次要的，程晓羽已经叮嘱了夏纱沫不要竭尽全力，至于乐团更不会全部出声演奏，有限度的稍微的动一下就算完。
程晓羽也是迫不得已，一开始就表现出如此强大的实力，岂不是逼着别人提高警惕？
他当然不会做这种傻事情。

第450章 彩排（二）
华夏这个时候的乐团现场伴奏几乎没有，越是大型的晚会越是如此。即使是摇滚乐队有机会上台，依旧是放CD，一是怕现场出演出事故影响某些人的前途，二是演播厅的设备虽然非常昂贵，但使用起来麻烦不说，真正能把乐队现场录制的和CD媲美的人很少，不仅如此还得看当天乐手和歌手的发挥，而华夏大部分歌手实际上都是录音室歌手，像夏纱沫这种现场歌手是极为少见的。
所以方国民为了程晓羽还是承担了不小的风险的，虽然程晓羽在普通人心中知名度还不够高，但是程晓羽如今在两个业界名气都很大，横跨了流行音乐界和古典音乐界，这样的人已经够资本称之为大拿了。
而且方国民也抱着一种补偿心理，也算是为夏纱沫进不了四强的一点安慰。对于程晓羽所说的“震撼人心的演出”，他也有些期待，但这种期待也很有限。
因为分组要明天直播抽签才会出来，所以排练次序是按照淘汰赛的号码大小进行的，夏纱沫是33号，处于一个中间偏后的位置。
每个人都需要准备两首歌曲，主持人大概会问的一些内容也写在了台本上，要求每个歌手都准备相应的说词。
因为其他歌手都是放得CD伴奏，因此过程走的比较快，王思安、徐梦明、李宵鹏，淘汰赛都是在夏纱沫前面，自然彩排也是在夏纱沫前面。每个歌手演唱完之后也赢得了阵阵掌声。
虽然是彩排，也有不少记者和央视内部的员工和一些想尽办法进来的粉丝坐在观众席上观看。
轮到徐梦明的时候，显然她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夏纱沫的压力，她选择的歌曲，也是华夏经典曲目，蒙族民歌《赞美草原》以及创造华夏收视奇迹的电视剧《母亲》的主题曲《母亲》，两首歌曲的传唱广度和难度都可谓是家喻户晓。
而王思安也是不甘示弱的拿出了自己的成名曲目《别离歌》以及一首非常励志的全程高能的《高飞》，展现出了自己非常不俗的高音掌控能力，以及宽广的音域，让在彩排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放下自己的活开始鼓掌。明摆着王思安淘汰赛的时候还有所保留。
其他的歌手也都使出了看家本领，对他们来说，冠军暂时没有办法去想，能进四强就是赢。
坐在台下的橙天企划部运营总监吴凯伦，频频点头，尤其是看着王思安和徐梦明的时候满含笑意。他尤其中意徐梦明，可塑性强，又小有名气，关键是还非常听话。至于王思安，他也不清楚是走通了谁的渠道，央视一套台长张力尹说要力捧。
轮到夏纱沫上台的时候，坐在一边的助手孟云冷笑着说道：“总监，您瞧，这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片子上台了！说实话，她现在网上还挺红的，长得模样也还俊，实在有些可惜了。”
吴凯伦捏着指甲弹了两下，道：“有什么好可惜的？徐梦明唱的也不比她差，两人风格也类似，说实话，公司就算签了两个下来，有一个也要废。她进不了四强，上不了春晚，话题就会渐渐消失，网上的红都是一时的，没有持续的平台，她很难维持话题度。”
两人说话间，就看见夏纱沫站上舞台半天没有唱歌，吴凯伦定睛一看，原来T型的舞台的两侧来了几十个人，全都拿着乐器，导演方国民正在跟两个音响师和一个录音师交待什么，一个白白净净的微胖少年也站在一边。
吴凯伦心下疑惑对旁边的孟云说道：“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过了一会孟云跑回来道：“总监，那个小丫头片子演唱要用乐团现场伴奏！”
吴凯伦皱起了眉头，道：“这样大型的直播，方导怎么会允许他们用乐团伴奏？”
孟云道：“是啊！音响师和录音师意见特别大，要乐团伴奏的话，为了采集声音至少还要多十多个麦，还要配话筒放大器，工作量有点大，都在抱怨呢！”
吴凯伦“呵呵”一笑嘲讽道：“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吧！乐团现场伴奏，弄不好就是车祸现场。”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夏纱沫还没有开始演唱，台下的人都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此刻都看见了T台两侧，一共多了差不多四十个拿着各种乐器的学生，众人也都开始好奇起来。
不少记者还挤到了前面专门去拍照，不少选手也都站在一边看着，可大部分时间都是音响师和录音师在试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围观众人的期待和耐心都被耗尽了，纷纷看着这群学生样子的人在调整位置摆弄乐器，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议论纷纷。
大部分选手是没有尝试过乐队现场伴奏的，更不要说乐团了。王思安到是合作过，深知其中的难度，歌手如果不是和乐队配合时间很长，在现场表现就容易不镇定，稍一出错，就会酿成车祸现场。而且没有极强的演唱实力和功底很容易引领不了乐队，反而被乐队“挤”着走，这下轿子一下就会变成绊子，乐团现场伴奏不仅不能成为助力，反而成为阻力，这也是电视台为什么不爱用现场乐团伴奏的原因之一。
等到音响师和录音师调试完毕，众人见夏纱沫的彩排终于要开始了，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乐团的学生们都摆起了架势，旋律不错，但夏纱沫唱的很平淡，全程被乐团压着走，歌曲也听不出什么特色，还不如第一场放伴奏的演唱出彩，这让围观群众大失所望，这样的演出实在太一般了。
吴凯伦轻蔑地说道：“我就说乐团现场伴奏不容易操控吧！这表现，不用我们玩套路都要被淘汰。”
孟云想到那天被人骂，感觉自己出气的机会来了，兴奋的道：“那天也不知道是哪个沙比，还说要我滚出娱乐圈，我得下去嘲讽一下，出口气。那天实在太憋屈了。”
吴凯伦笑了笑道：“别太过份，对方好歹也有三四十个人，打起来怕不好收场。”
孟云点点头朝舞台走去。等夏纱沫走下台的时候，孟云叫住夏纱沫毫不客气得问道：“喂！上次接电话的那个人是谁？”
夏纱沫只见过吴凯伦，并没有见过孟云，有些疑惑的看着孟云道：“您是？”
孟云冷笑一声道：“星期一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是橙天娱乐的总监助理，孟云，我就是来看看那个沙比，说要我滚出娱乐圈的。”
孟云说话的声音很大，一些参赛选手和工作人员都被惊动了。都看着这个方向。
夏纱沫淡淡地说道：“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一样。他的话，你可以当就是我说的。”
看见周围关注的人多了起来，孟云更加趾高气昂地说道：“哟！有情有义啊！但就你们这水平，还叫我滚出娱乐圈？你们哪里来的自信啊？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本事不大，口气大，如今还躲在女人背后不敢出来，真是怂包。”
程晓羽刚刚给两个音响师和录音师打了三个大红包，从后台钻出来，他早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只是刚才不方便出声，给完红包之后，立刻就站出来道：“代替夏纱沫接电话的就是我，沙比你找谁？”
孟云道：“找的就……”孟云意识到有语言陷阱，停住说话打量了一下程晓羽冷笑道：“还妄想进前四？看你们这水平，能进前十二都是走了狗屎运，给脸你们不要，非要找刺激。幸好没签你们这群只会装模作样的沙比，要不然真会成为我们橙天的羞耻。”
程晓羽也懒得理他，转头拉着夏纱沫离开，还不以为意地说道：“什么玩意，凭你也配和我说话。”
孟云肺都要气炸了，咬牙切齿地骂道：“装！给我可劲装！你们以后要能在娱乐圈混下去，老子跟你们姓。”
远远的传来程晓羽的声音，“别，你跟我姓，我觉得丢脸。”
程晓羽刚和夏纱沫走进后台，方国民就找了过来。
虽然事先交待过，彩排不会尽力，但是方国民还是很有些担心，找到程晓羽有些踌躇的道：“程同学，我不看过你们的表演，说实话还是放不下心啊！要不等下你们单独在表演一次？”
程晓羽拿出IPOD和耳机递给方国民道：“方导，您叫我晓羽就可以了，您要不放心，听听现场录制的音源。”
方国民接过程晓羽的手机，点击了播放，这场排练是星期四下午，夏纱沫换了衣服带妆彩排录制的，其实还有更震撼的现场视频，只是程晓羽没拿给方国民看。但听着耳机里声音，虽然录制的效果很一般，但还是让方国民满意了，听完之后方国民问道：“正式演出能有保证这样的水平吗？”
程晓羽笑了笑道：“只会更好。”
方国民点头道：“那行，明天下午还有一场走台，你们尽量把准备工作做好，千万不能出岔子了。”
程晓羽道：“方导，您就放心吧！我用的荣誉跟您保证。”
与此同时孟云又对吴凯伦添油加醋一番，说了程晓羽态度恶劣，冥顽不灵。
吴凯伦也有些气恼对方丝毫不把橙天放在眼里的举动，去找了几个正在现场采访的记者，打了红包，叫他们给夏纱沫点负面报道。
于是当天晚上有些网站就出了“青歌赛专题报道”，《夏纱沫全程乐队现场伴奏，配合效果令人失望》，《彩排现场徐梦明表现碾压夏纱沫》，《徐梦明、王思安发挥惊人，夏纱沫十二强赛彩排自毁前程》。
第二天《京城报》也发了相关文章《十二强现场彩排评分，王、徐排一二位，夏纱沫垫底》。
网络上此刻更是风起云涌，但无一列外，都在期待着晚上八点开始的“青歌赛复赛”。

第451章 死亡之组
星期六下午的走台加彩排，夏纱沫依旧表现的不尽如人意。今天的彩排还有四位评委在场，评委们都提醒了其他歌手的该注意的点，但他们对夏纱沫的演唱并没有做点评，作为专业人士，自然听的出来，夏纱沫是收着唱的，并且该有高潮的地方，却没有唱出声，明显是有所保留。
可大部分非专业人士，包括很多参赛选手却都没听出来，这也让很多晚上不能进入现场，只有下午托关系进来看彩排的歌迷有些失望。在回去之后很多人也在“细语青歌赛话题”下面留言道：“今天下午看了彩排，夏纱沫的表现确实一般，不知道为什么夏纱沫要选择现场伴奏，而且说实话，没听出来歌好在哪里。有点失望。”
也有网友替夏纱沫辩解道：“现场状况确实不够好，但是不能说明太多问题，也许夏纱沫是隐藏实力。”
“隐藏实力没道理啊？反正晚上就要见真章了！你彩排表现的好才能够给对手压力吧！而且如此庞大的乐团伴奏，实在觉得没什么作用，一点错误，就会毁掉整个演出，要知道这还是比赛。”
“夏纱沫表现确实没亮点，主要对比起来，其他人的表现都挺好的，尤其王思安，状态非常好，太让人吃惊了，今天王思安在哪一组，估计哪一组就没有悬念了。”
“我比较期待徐梦明今天演唱《母亲》，不知道夏纱沫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唱原创，华夏又不是没有好音乐？唱原创根本就不可能讨好观众。”
“我也觉得，唱原创就已经够冒险了，还是乐队现场伴奏。我看今晚夏纱沫进四强有些悬。”
“啥也不说了，就好期待比赛快点开始。”
“新闻联播现在开始了……还有一个小时。”
“今天不换台了，新闻联播也看……”
“下午去问了下黄牛票，现在一张票已经炒到六、七千一张了，这决赛不得上万？”
“六、七千？我朋友去了现场，打电话来说有钱都买不到票了，如今央视大楼那边已经堵的水泄不通了。还好没去，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等直播吧！”
接着一条来自网友“自游人”的细语引发了轰动，“我朋友已经进场了，在洗手间碰到了夏纱沫，还找她要了签名合影，说她本人真的很亲切，非常漂亮。”
“这位叫‘自游人’的用户，无图无真相，求图。”
“叫你朋友发照片给你啊！求图+1”
“已经关注你了！求图+2”
“已点关注，求图+3”
“《新闻联播》播完了，接下来是《焦点时刻》，离开赛还有半个小时。求图+4”
“已经在本人的‘细语’里发照片了！夏纱沫本人真的超美！求大家点一波关注。我会叫我朋友实时更新现场照片，他坐的比较前。”——来自用户‘自游人’。
“我擦，上次看淘汰赛，夏纱沫，没这么漂亮啊！”
“照片比电视上美这么多？不敢信，这化妆师多能毁人？”
“女神，就冲这长相，今晚就支持夏纱沫了！唱的好不好不重要了！”
“支持王思安夺冠……”
“比美，能和我大‘偶像计划’比？我兮最高！还用解释？”
“笑了！你怎么不叫苏虞兮和夏纱沫比唱歌？而且我觉得夏纱沫和苏虞兮美的完全不一样吧！不是一种类型的，怎么比？”
“不要引战好吗？苏虞兮还转发过夏纱沫唱《LISTEN》的视频，两人或许关系不错也说不定。”
“两人都是上海的，好像夏纱沫也是复旦附中毕业的。”
“这里不是‘青歌赛话题’吗？扯‘偶像计划’干什么？有毛病？支持徐梦明。”
“支持王思安+10086”
“比赛要开始了！”
“安静看比赛。”
“广告好长……”
……
随着网友们的热切期待，比赛终于开始了。
央视九号厅现场，今天的舞台比淘汰赛的现场更辉煌，不仅在舞台中间搭了一个彩屏的小舞台，背后更是竖起了流光溢彩的三角形大频幕，显然淘汰赛的高收视，让央视投入了更多的资金搭建舞台。并且把原先应该在星期天晚上播放的复赛，移到了星期六晚上。
主持人依旧是凌慕云和姚欣彤。穿着黑色西装凌慕云和穿着酒红色晚礼服的姚星彤款款的走到舞台中央。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追寻梦想，创造传奇，欢迎各位收看‘华夏第二十六届青歌赛’我是主持人凌慕云。”
姚欣彤也举起话筒说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姚星彤。”
“‘华夏青歌赛’由长城电脑冠名播出，长城电脑，开启未来新世界。来自希腊的神奇酸奶，亿利乳业联合赞助播出。感谢同一集团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凌慕云看了眼台本，开始快速念诵起来。
姚欣彤拿着话题道：“经过一个星期的紧张排练，我们还剩下的十二位选手，将在今天一决高下，最终只有四名选手能进入冠军争夺战。”
凌慕云道：“确实，今天的比赛很残酷，但也很值得期待，那么我们话不多说，先请上十二位选手，进行分组抽签。”
凌慕云从工作人员手上拿起一个红色的按钮说道：“我手上有一个按钮，等下我请我们的选手上来按动按钮，大屏幕上的数字就会转动，最后停下来的数字，就是每一位选手分组数字和演唱顺序。”
姚欣彤看了眼站在后面的十二位选手说道：“那么我们先请，徐梦明来第一个按吧。”
徐梦明首先从十二个人中间走出来，她今天也穿的很仙，依旧是一身的白色长裙，轻纱上装点有绯色小花，可以说是美不胜收。她款款的走上前来，从凌慕云手中接过按钮，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大荧幕上的两组数字开始转动起来，最后定格在三和三上面，意味着她是第三组，第三个演唱的。
凌慕云看了眼大屏幕道：“3，前面一个数字是三，那么梦明是第三组，后面一个是三，那么徐梦明是第三个演唱的。”
“下一个，我们有请陈丽丹上来。”
陈丽丹按按钮，数字停在了二和一，她是二组第一，陈丽丹拍了拍胸口站在了徐梦明旁边，起码她避开了一个实力很强的选手，然后她开始默默期待不要和王思安分到一组。
接下来是侯耀阳，他是二组第二，侯耀阳也松了口气，他现在也在祈祷二组最后一个人不要是王思安就好。
然后李宵鹏上来，按了一个四组第一。
曾华咏按了一个一组第二。
再后面就是万众瞩目的王思安，他走上前来按了一个四组第三。这下群众开始惊呼起来，刚才还有人在说，央视肯定会把四个唱的最好的分开四个组，然而马上就被打脸了，台下此刻也是惊呼声一片，更不要说网上了，此刻已经开始刷屏了。
而前面的选手都松口气，后面的选手则默默的祈祷自己千万别分到第四组。
凌慕云也忍不住说道：“哇，这么强的两位选手分在了一个组，今天的第四组好看了，火星撞地球啊！”
姚欣彤也看了眼台本，然后说道：“下一个，我们有请夏纱沫。不知道夏纱沫会不会和徐梦明分在一组？如果是，那这场复赛就太精彩了。”
夏纱沫今天完全没有走仙女范，程晓羽替她选的一袭黑色镶钻露肩长裙晚礼服，给她扎了一个马尾，又化了经典的钻石眼泪装，让高瘦的夏纱沫显得冷艳绝伦。走上前的时候，女神的呼喊声在看台上此起彼伏，夏纱沫听见了，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等夏纱沫走上前，凌慕云没有马上将按钮递给夏纱沫，微笑着问道：“夏纱沫，你想分在那个组？”
夏纱沫云淡风轻的道：“我其实分哪一个组都没所谓。”这一句问题台本上没有的，也就是导演组并没有告诉她会问这个问题。
凌慕云微笑着说道：“果然不愧是我们的女神夏纱沫，回答相当霸气，那我们来看看夏纱沫会分到那个组！会不会出现女神之争和徐梦明分在一组？”说完之后，凌慕云将按钮递给夏纱沫。
夏纱沫随意的按了一下，大频幕上的数字旋转了很久，当第一个四字定格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就惊呼起来。
姚欣彤也捂着嘴不可置信地说道：“不会吧！夏纱沫居然分到了第四组，和李宵鹏、王思安分到一组！我的天，这第四组不就是死亡之组了吗？”
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这一分组，都惊呆了。
而网上的“细语青歌赛话题”此刻也刷的飞快。
程晓羽笑了笑，站在台下对王鸥说道：“央视，还真是公平、公正、公开啊！”

第452章 不朽的乐章
分组刚一出来，网上立刻就沸腾了，在没有弹幕的时空，大家只有在“细语青歌赛话题”刷存在感，要不去论坛、贴吧也是不错的选择，但眼下“细语”已经成为了主流。
“谁预测的四强名单？太坑了啊！”
“第四组，提前上演决赛了。”
“夏纱沫好可惜，虽然我很喜欢夏纱沫，但是我看好王思安。”
“起码证明央视没有操纵比赛，三个种子选手分在了一组。”
“虽然我也很喜欢夏纱沫，但是个人认为会出线的是王思安。”
“王思安+1，夏纱沫太可惜了，不过还是期待她的表现。”
“第一组感觉实力差不多啊！看好艾未未。”
但此时网络上的语言并不能对台上的任何人造成影响，电视上已经在放十二强一起拍摄的宣传片，十二个人错落有致的坐在看台的红色座椅上面，夏纱沫在最偏远的一个角落，王思安和徐梦明都坐在中间。蒙太奇的镜头掠过每个人的脸上，旁白闪过“曾经付出过的，汗水泪水，今夜孤注一掷，放手一搏。即使强手如云，不改初心，舞台是我们不变的梦想，今夜荣耀属于我。”最后镜头落在“青歌赛”的金色奖杯之上。
宣传片播放完毕，凌慕云站在舞台中央说道：“下面有请第一组的三位选手，艾未未、曾华咏还有董键飞。”
“三位都做好准备了吗？”
三人点头，凌慕云道：“那请我们的第一组第一位艾未未为大家带来《江山如画》。”凌慕云带着另外两人走到一边，大荧幕上开始播放艾未未的宣传片。
程晓羽他们人数很多，这时只能站在后台等待上场。虽然上戏的学生们个个也都算见过了一些大场面，但此刻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个地方叫做央视，是全国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台，就连常岳这样人来疯的人，当下也都满头是汗，拿出纸巾来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吴凡更是已经去过几趟厕所了，问题是他今天根本没喝什么水。比赛开始，虽然还没有到程晓羽他们上场，但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努力想把抚平自己极速的心跳，进入平静。就算是平时比较稳重的同学也显得几分不安。就连程晓羽这样任何场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也觉得脑门有些热。
最冷静要数陈浩然和夏纱沫了，夏纱沫属于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的人，再多的观众她都无感，虽然不唱歌的时候见歌迷都会羞涩，但只要站在台上，拿住话筒就会无所畏惧，程晓羽看了眼坐在台前不远处的夏纱沫，这才明白她的淡定多么的来之不易。
陈浩然也算见过了大场面的了，央视对他来说，甚至还没有音乐节给他的压力大，因为他只会因为现场的观众有压力，至于看不见的，他从来不害怕。况且今天架子鼓的演奏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
今天乐团的每个人都穿了上戏的校服，并带上了校徽，这些都是程晓羽的主意，难得上次央视，自然要做点帮学校长脸的事情，至于陈浩然和王鸥则是穿复旦附中的校服，也算是一种纪念。
上戏的校服是绣着白色边的A尖角翻领双扣西装款式，女生的比较收腰，男生的比较宽松，里面都是穿的白衬衣，男生扎了黑色的领结，女生都扎了红色的丝带。而复旦附中的校服就是黑色中山装款式的了，没上戏的校服好看，不过这些也都无关紧要，反正镜头估计也不会给他们。
九号演播厅的后台很大，此刻后台只有零星的一些工作人员，十二名参赛的歌手也都在舞台前面。因此这里显得有些空旷。三十七个人站在一起，也都没有敢大声说话，都在小声的互相安慰有些紧张的心情。
程晓羽见到大家的表情都不怎么自然淡定，暗暗有些担忧，毕竟大家虽然都是专业学生，也都上过些大场合，可是要知道，这毕竟是央视啊，并且这个舞台在十多年前还是春晚的舞台，而他们即将面对的将是全国数以千万计的观众，要说没有一点紧张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程晓羽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走到了所有人的中间，拍了两下巴掌，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然后笑着说道：“我看大家都挺紧张的，反正比赛才刚开始，时间还久，我们轮流每个人说一个笑话，或者自己糗事给大家听听，放松一下。”
众人皆说好，程晓羽便自告奋勇的开始，他顿了顿，说了前世经典的关于小明的系列笑话“我有一个美国的朋友，叫小明，有一天上课，老师说道：请安静，下面开始上课。请问同学们谁能模仿一种动物的叫声？
小明站起来说道：请安静，下面开始上课。
老师怒道：滚出去！”
见众人笑得很勉强，于是程晓羽说道：“那我在讲一个关于小明的，老师上课叫小明起来回答问题，想锻炼他的胆子。
小明弱弱地说道：……老师我……我不会……
老师便说：就不能像个男子汉一样？
小明若有所思……终于，小明怒拍桌子，大吼一声，老子不会！
老师：你给我滚。”
这下就有女同学忍不住笑了，程晓羽道：“我最后再说一个关于我同学小明的笑话，一天老师在班里举行讲笑话大赛，轮到小明了。
小明走上讲台说道：现在不笑的是傻逼。
全班停了一秒，全都笑了。
老师怒道：哈哈，滚出去，哈哈。”
这下人群中就热闹了起来，大家纷纷笑了起来，大家都没在注意外面的动静和自己有些不安的心情，开始轮流说起笑话来，有些男生还忍不住说了一些好笑的晕段子，随着大家心神放开，气氛也变得放松了很多。
这时外面已经轮到了第三组演唱，等主持人说道：“下面有请徐梦明带来蒙族民歌《赞美草原》。”就要到徐梦明开始演唱了，程晓羽都能听到，大屏幕已经在放徐梦明的宣传片。
不多时徐梦明如同天籁般的嗓音就开始响起，这也意味着程晓羽他们离上台的时间也不远了。
程晓羽开口道：“马上我们就要上台了，说实话我也有些紧张，我每次参加钢琴比赛客服恐惧的方法，就是想象台下坐的人都没有穿衣服。”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笑声。
程晓羽也笑道：“说实话，这样难度的演出，对我们上戏的学生来说，真不需要紧张，我们所害怕的不过就是演出失误，或者演出不尽如人意，可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失败也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都才二十岁左右，就有机会登上很多人一辈子努力都无法登上的央视舞台，我们不应该感到紧张！我们应该感到兴奋，我们身上穿着上戏的校服，就代表着上戏，对我们来说，在这样的场合演出不就是我们的梦想吗？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勇敢，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面对和征服恐惧，作为骄傲的上戏学生我们应该对自己抱有信心，我必须坚信自己会成功，而央视舞台，正是我们踏向成功的第一步，今天晚上我们要告诉全华夏的观众，什么叫做音乐。”
说完之后程晓羽伸出手来，等三十七只手叠在一起，他音量不高，但满怀信心地说道：“没有音乐的人生是一场错误，今夜让我们来证明，音乐的不朽！”

第453章 君临天下
徐梦明唱完之后收获了四位评委的一致赞美，她走下台的时候掌声依旧未曾停息。这个时候就轮到了最后一组上台竞演，也就是死亡之组第四组。
程晓羽和所有乐团的成员，这个时候已经悄悄走到了舞台两侧，姚欣彤也拿着话筒走上台去说道：“刚才我们的徐梦明挑战了民歌中的经典，非常的有勇气，下面我们欢迎最后一组选手上台，哇！说实话这三个选手我个人都非常喜欢，都是非常非常会唱歌的选手，谁淘汰了都会觉得很可惜，那么首先为我们演唱的就是李宵鹏，他将为大家带来《低语情歌》。”
李宵鹏的宣传视频制作的也很一般，站在天桥上背对车流说了一段话，但也算彰显了他相当有特色的声音。也许他也清楚这是他最后上台的机会，拿出了全部实力来演唱，他的声音醇厚而具有磁性，让整个现场的观众都如痴如醉。即使在挑剔的程晓羽看来也确实配的上“人声低音炮”这个外号，声音相当的结实而且下潜很深。但程晓羽也自信这丝毫不会对夏纱沫造成威胁。
李宵鹏演唱完毕之后，观众们掌声雷动，连续听到了徐梦明和李宵鹏的演唱，对所有观众来说都是一场飨宴，而接下来又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歌手夏纱沫。
吴凯伦和孟云坐在台下冷笑着准备看夏纱沫的笑话，孟云冷笑道：“这样的分组，凭夏纱沫的表现，简直没有任何晋级的可能，总监还是你厉害，一石二鸟啊！把夏纱沫、李宵鹏和王思安分一组，在把徐梦明搁在他们前面一点，这一对比，夏纱沫估计在网上的一点人气都会跑光。”
吴凯伦道：“要治她还不简单？还有胆子用乐团伴奏？我们就好好看她怎么出丑的吧。”
姚欣彤走上前来说道：“完全没想到，低音可以低到这样程度还如此之美。李宵鹏的表现太让我震撼了，我们有请李老师做一下点评。”
评委李明说道：“我想到了这个时候，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一场比赛，而是歌唱的享受，谢谢李宵鹏带给我们如此美好的体验，华夏需要你这样具有特质的歌手。我看好你，加油！”
李宵鹏鞠躬致谢，然后退到了后面，这个时候姚欣彤拿着话筒说道：“下面就是我们的夏纱沫上场了，让我们进一小段广告，不要走开，马上回来。”
这时现场导演就示意程晓羽他们赶快去T台两侧预留的地方，三十七个人也算是轻车熟路，找到了各自的位置，打开了早就放在一边的折叠椅，坐了下来，音响师也赶紧上来布置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现场观众看见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上场，有些知情的就晓得是夏纱沫的现场伴奏乐团，有些不知道就在交头接耳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对于现场伴奏观众并没有什么感受，毕竟他们也不清楚，这样有什么意义。
广告的时间这个时候就显得尤其短暂，录音师刚点头示意一切OK，广告就结束了，姚欣彤站在舞台上说道：“那么有请我们的夏纱沫。”
穿着黑色镶钻长裙，扎着马尾万分感觉很冷艳的夏纱沫上场了，今天的妆是程晓羽亲自化的，完全给了夏纱沫另外一种清淡之外的超然。
姚欣彤说道：“哇！夏纱沫今天真的好漂亮，据说你今天依旧带来的是一首原创？”
夏纱沫点头，然后说道：“对的，一首《醒来吧》送给大家，在这里要非常谢谢一路辛苦的上戏音乐学院的同学们，也谢谢我们‘罪恶王冠’的其他三位成员，谢谢你们能陪我来到这里。”说完夏纱沫朝两侧乐团成员鞠躬致谢。
姚欣彤说道：“是的，这一次的演唱是全程由乐团现场伴奏，难度其实很高，我们现在放下能不能进决赛的心情，只要能呈现出美妙的演出就算最好的表现，下面我们先看一下夏纱沫的短片，有请夏纱沫为大家演唱《醒来吧》。”
程晓羽站在键盘后面，回头看大屏幕，坐在聚光灯下夏纱沫右侧摆着“青歌赛”的奖杯，素颜朝天的她说道：“原来我一直在自己的角落里唱歌，很谢谢他把我带到了舞台上，让我知道我想要追逐的梦想是什么，也谢谢他，每次演唱都会写给我，让我落泪的歌曲。青歌赛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高的荣誉和挑战，但冠军对我来说并不是唯一……人生太短来不及模仿别人，所以我永远不放弃做自己。”
宣传片放完，夏纱沫已经站到了大舞台中间的小舞台之上，于万千人之中她轻轻的朝台下的程晓羽点点头，表示自己做好了准备。（BGM《醒来吧》央吉玛，强烈推荐大家看《梦之声》视频，QQ音乐有）
绚丽的灯光开始闪烁，夏纱沫的周遭全是让人目眩神迷的蓝，只有她一个人高高的站在仿佛云端的天空之上，又好似背靠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像一只无比骄傲的黑天鹅。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心中的暖流涌起，抬起手来钢琴先如水滴一般的静静敲响，然后就是让人迷醉澄澈如风的声音在演播大厅里回荡起来。紧接着乐团像是一架精密天然的声音仪器，开始架着夏纱沫飞跃天际，强烈的架子鼓点进入，贝斯和小提琴开始宏大铺陈，让夏纱沫的声音更显的高亢嘹亮，对比前面的李宵鹏低的极致，夏纱沫就是完全的高的极致，而且这种高在现场和声的陪衬下气质非凡。
醒来吧天快要亮了
赶路吧路途还遥远
亲爱的你不要害怕
黑暗是光明来临之前的
一道光明
这里的一道光明开始长气息念诵开始，就是藏语呼麦加上转调的朝高难度演绎，在彩排时，夏纱沫并没有唱出来。
藏语歌词：过去未来现在，我都接受你的指引，幸福快乐成就，皆是你的教诲，如今我将动身，去扫清我的障碍，这又需祈祷你的帮助，相信我终将实现，我所有心愿美好！站在台上吟唱藏语的夏纱沫此刻就像是从敦煌飞天壁画中走出人间的美人，这种美以及超脱了凡尘。
最后一段大高潮让全场观众在这华丽的声唱中接近窒息，“呀依呀哈”韵律流畅袭来之时，仿佛夏纱沫用呼吸抽空这里所有的空气，这里她的声音有更均匀的质感，整个演唱的辨识度和穿透力已臻完美。
只见她站在高耸的舞台之上，拿下了话筒，稍微弓起了身体，这是程晓羽教她的利用高位置处理低音，用低位置处理高音，但她的姿势却很美，像是飞翔在天空中的黑天鹅，张开了夸张的羽翼。
此刻夏纱沫发出的高频在天幕下跟仍未散去的共呜声流撞击，令声流更加强烈震撼，将声音凝聚度提升至极限，这一段高难度的演唱包含了上扬、下滑、渐强、渐弱、抖音、气音、转音及真假音，气势磅礴，转换共鸣腔迅速，边缘震动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而每一个气音，转音，咽音，拖音都接近完美，每个音都像具有思想的精灵非常有质感。
最后的“醒来吧”，就是拿冲破寂静和黑暗的万丈曙光，夏纱沫此刻站在台上，如同女帝，君临天下。

第454章 质疑与卖惨
姚欣彤拿着话筒走上前来，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实在是太震撼了，说实话虽然我听的不是很懂，但我站在后面一直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处于宽广无垠的大海之上，头顶苍茫的星空，四周全是呼啸的风，这首歌实在很美。下面我们就有请韩晶平老师来为夏纱沫同学点评一下。”
韩晶平推了下眼镜对着麦说道：“其实下午彩排的时候，我们几个评委都知道夏纱沫完全没有尽力，但我当时觉得夏纱沫实在没有什么保留的必要，因为在听她唱这首《醒来吧》之前，我觉得她的唱功算不上多好，至少并没有网上说的那么玄乎，更不是那么无懈可击，她的演唱只是巧妙的用活了西方的演唱和发声方式。但这一首歌，允许我偏向夏纱沫，刚才夏纱沫真是太惊艳了，我做了这么多次的评委，教授了这么的学生，第一次被一个人的唱功吓到了，夏纱沫把流行乐、世界音乐和我们华夏的少数民族音乐非常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而且同时居然用了，像蒙古族呼麦、潮尔以及门巴族老调这样超凡的演唱方式，我说这些可能广大观众不会了解，只有我们专业的音乐学者才会知道，刚才夏纱沫声音里有多种的音色变化，这种演唱技术连我都不会。夏纱沫，你的演唱完全惊呆了我，我为今天能聆听你的演唱而骄傲！”（这一段来自耿直的韩红老师的评价）
韩晶平的一席点评让观众们也惊呆了，因为这首歌曲的认知度严重两级化，喜欢的会觉得是天籁之音，不喜欢的觉得是在鬼叫一样。但这种歌曲和唱法，却是专业人士的最爱，尤其是这首歌里完全是使用了华夏民族的特色唱法，这也是程晓羽为什么第一轮用这首歌曲的原因，第一轮用来展示夏纱沫无与伦比的唱功，并用这首歌曲来拉拢评委，让自己稳稳当当的进入第二轮竞演，因为第一轮竞演淘汰的那一个人是完全由评委决定的。而在关键的第二轮，才会加入观众投票环节。但程晓羽下一首歌曲就是完完全全的针对观众，为了讨好观众而为夏纱沫量身打造的。
夏纱沫获得了如此高的评价和赞美，表情依旧淡定，她鞠躬谢谢了韩晶平，然后走到了舞台后面，下一个演唱的就是夺冠呼声最高的王思安了。
而这时网络上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的，对于这样的演唱，不少网友表示接受不能，但也有更多网友支持夏纱沫。但此刻的“细语青歌赛话题”却依旧吵翻天了。
“不愧我女帝，作为专业声乐系学生表示，我夏纱沫还能在战五百年。”
“实力碾压李宵鹏，如果说李宵鹏是‘人声低音炮’，那我夏纱沫简直就是‘人体乐器’，而且还美的如同艺术品，期待夏纱沫出专辑。”
“说实话，没听懂夏纱沫在唱什么，感觉如今学音乐的，还学出优越感来了。”
“呵呵，什么叫做学音乐学出优越感了？讲道理！作为一个专业音乐人告诉你们，这首歌曲听现场才能听出其中韵味，观众的专业程度就不说了，说了会犯尴尬症的。音源质感损失严重，不知道央视花那么多钱买设备是不是好看的。电视台导播的专业程度也是堪忧，至少给乐器特写的时候分清楚哪个声音是哪个乐器发出来的，鼓和贝斯，吉他和提琴傻傻分不清楚。看评论更搞笑！不懂就不要乱说好吗？居然还有人说夏纱沫瞎唱的，我真的就‘呵呵’了！尤其是这还是乐团现场伴奏，我就问一句现在华夏那个流行歌手敢用乐团现场伴奏的？还是如此关键的比赛！早知道是这样精彩的演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去现场聆听一次夏纱沫的演唱。最后恳请评论里不要再有类似：我就是喜欢某某某，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唱法，我就是觉得她唱的不好。拜托，你觉得不好，没必要说出来，别听就好了，一定要说，就麻烦你从专业的角度来分析一下哪里不好，为什么不好。只知道强词夺理的来一句垃圾或者什么我觉得烂，无脑喷，来表现你的见识浅薄、缺乏素质，有意思吗？”
“网上不是评论自由吗？现在我连评价一个人唱歌唱的好不好都不行了？我还偏要说了，夏纱沫那是唱的什么鬼玩意，支持徐梦明。”
“你不喜欢，可以好好的说，‘这首歌不是我的菜’，自己写不出来，唱不出来，还要喷人，偏偏还说这叫言论自由？我笑了，你这叫喷子知道吗？”
“王思安刚才唱的《别离歌》才叫唱歌好吗？感人肺腑，尤其是王思安还是这样励志的歌手。虽然夏纱沫长得漂亮，但是实在无感。”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争的，反正夏纱沫进不了四强。”
“不是专业学音乐的，但是我很喜欢刚才夏纱沫的演唱，其实真没有什么好争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而已。”
……
网上的争吵如火如荼，而青歌赛四强名额的争夺也进入了白热化，第一轮比赛完毕，每组必须淘汰一个。这个时候进了广告，给评委们商量的时间。
广告过后经过评委商议，由韩晶平来宣布被淘汰的参赛者，第一组被淘汰的是曾华咏，第二组被淘汰的是陈丽丹，第三组被淘汰的是刘牧歌，而万众瞩目的第四组，被淘汰的则是李宵鹏。
最后的竞演开始之前，主持人凌慕云给电视机前的观众解释最后一轮的竞演规则，而台上的每一位观众进场之前都收到了一本说明，凌慕云拿着话筒说道：“最后一轮的竞演为了体现公平性，现场的一千名观众将参与投票，每位观众拥有一分，而每一位评委则每人拥有250分可供分配。也就是四位评委拥有一千分，而一千位观众也有一千分。”当然这不过是看似公平的分配而已。
姚欣彤拿着话筒补充道：“本场比赛将由京城市公证处进行现场监督公正。”镜头转到京城市公正处的两位派员身上晃了一下，座位前还摆着两人的名牌。
凌慕云则接着说道：“下面我将开始第一组的竞演，首位四强名额将在艾未未和庞季礼之间产生，我们有请艾未未和庞季礼上台。”
随着艾未未和庞季礼的上台，复赛的决战开始了。
第一组两位实力相差不大的选手，经过一番较量，最后艾未未更得评委和观众的喜爱，首先晋级四强。艾未未喜笑颜开的下了台，还对夏纱沫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第二组也是一番龙争虎斗，评委给两人的分都差不多，最后侯耀阳凭借观众多了十几分，险险的晋级四强。
第三组就最没有什么悬念了，徐梦明以一曲极其催泪的《母亲》大比分碾压了薛宏光。
此刻来到了最扣人心弦的第四组竞演，可以说是提前上演的决赛。
随着主持人叫夏纱沫和王思安上台，台下的吴凯伦也开始有些紧张，孟云在旁边说道：“总监没事的，只要王思安正常发挥，夏纱沫不可能赢得，再说评委不都是咱们的人吗？”
吴凯伦道：“我当然知道只要王思安不出岔子，问题不大。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而且谁知道这丫头片子又能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孟云又分析道：“观众不会喜欢夏纱沫这种曲高和寡的唱法，总监没有必要担心，夏纱沫每次都唱原创，怎么讨观众喜欢？一般观众对新歌接受度本就不高，她还喜欢剑走偏锋，没机会的。”
吴凯伦看着台上神色平淡的夏纱沫，却总有种心悸的感觉，那耀目的灯光开始变得刺眼起来，他有些后悔没有叮嘱四位评委，第一轮就把夏纱沫刷下来。
这一次轮到王思安在夏纱沫前面唱，他唱是非常励志的流行摇滚《高飞》，也是一首传唱遍大江南北的高难度歌曲，一般华夏人去KTV都喜欢挑战这首歌曲，来证明自己唱功了得。
王思安上台之后先接受了凌慕云简短的采访“听说你来参加比赛还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挣扎与煎熬？”
王思安拿着话筒略带沉痛地说道：“车祸毁容之后我经历了很长时间的不知所措，那一段时间很自闭，不敢照镜子而且还觉得很自卑，认为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站在舞台上唱歌了。去年我最爱的外婆去世，她的心愿就是希望能看见我重新回到舞台上唱歌，但是我当时没有勇气走出那一步。可在那之后，我愈发痛苦，现在我发现只有音乐能拯救我，音乐梦想是我永远无法舍弃的，今天我用这首《高飞》用来鼓励和我一样历经苦难，最后重新站起来的人们，我在这里还要谢谢一直对我不离不弃的歌迷，谢谢那些一直默默支持我的朋友亲人，最后谢谢我的外婆。”
主持人凌慕云都红了眼眶，拿着话筒大声喊道：“有请王思安为大家带来一曲《高飞》。”

第455章 决战
王思安唱完全场掌声雷动，姚欣彤走上台前，请了卢霆教授做了点评。
“我觉得王思安的唱功真的是非常棒，发声能力是国内前列，拿到世界上估计也不会差。高音稳定，嘹亮优美，即使相比如今的大牌歌手，音准都极其出色。这样的扎实基本功和嗓音条件在国内流行乐坛排前三位真的不过份。高音金属音色太有特质，并且真假音转换，颤音，弱声都是不错的，天赋非常好，天生的高嗓子，再加上他气息功力超强，所以能完成一些高难度的歌曲，像《高飞》这样的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副歌大部分都徘徊在a2b2左右，非常考验歌唱者的水平。许多人唱这样的歌要不就是勉强撑下来导致音色偏挤，要不然就是声音偏假，很少有人能像王思安一样游刃有余。这样的演唱，我给满分。”卢霆教授将王思安的优点从头夸到了尾，却绝口不提王思安的不足。
但台下的程晓羽却觉得卢霆点评的相当言不由衷，虽然王思安的演唱技巧确实不错，但是节奏感不行，而且王思安的声音虽然高和亮，但是比较硬，比较直白，缺乏变化和多样的色彩，所以他适合诠释的是激昂的大歌，以及撕心裂肺的呐喊，最好飙到highC以上那种，这种演唱在现场，确实是极有煽动性的。但是这种唱法根本没有办法唱抒情歌曲，因为以他的技术特点唱出来，就会让人觉得不走心。
台上的吴凯伦见王思安毫无瑕疵的完成了演唱，舒了一口气，看着观众们的掌声相当热烈，笑着对孟云道：“这下稳了。”
孟云也谄媚地笑道：“还不是总监运筹帷幄，杀人于无形。”
吴凯伦也笑的得意，可抬起头来，看见夏纱沫已经换了一声衣服上来，那是一身明黄色的戏服，还化了类似青衣的浓妆，吴凯伦立刻惊呆了，下巴都有点惊掉了说道：“这夏纱沫是要唱京剧？”
孟云坐在台上也有些莫名惊诧道：“这不是疯了吗？通俗唱法比赛，唱京剧？”
姚欣彤也有点不知所措，彩排的时候夏纱沫并没有穿戏服，而且演唱的也没让人感觉是京剧，彩排的时候，夏纱沫是按摇滚唱法唱的，也没有表现出京剧腔调的唱段。她问道：“夏纱沫同学这是拼了啊！连戏服都穿上了，这首歌曲里面有蕴含戏曲的元素吗？”
夏纱沫点头道：“这首歌是借用流行音乐，向传统文化致敬，也是由我们的键盘手程晓羽专门做了非常具有戏曲韵味的编曲。”
姚欣彤可以带点惊喜地说道：“哇！突然之间非常期待啊！那么我们就有请夏纱沫为我们带来《onenightinbeijing》。”
夏纱沫拿着话筒说道：“可是演唱之前，我还要说几觉话。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现在这个舞台上演唱了，所以还是要特别谢谢在我左手边的上戏弦乐团。”夏纱沫左手做了一个手势，坐在T形舞台下方的提琴组，就一起拉了一段绚丽的华彩。
等提琴组简短的演奏完成，夏纱沫然后又朝右做了一个手势，说道：“谢谢我右手边的上戏民乐团。”于是右边的胡琴、二胡、笛子等等又来了一个合奏。
合奏完成，夏纱沫有道：“谢谢一直站在我背后的‘罪恶王冠’的贝斯手王鸥，王鸥知道有这个介绍环节，特意要程晓羽教他练了一段漂亮的华彩。”
“谢谢鼓手陈浩然。”立刻快速到让人的窒息的鼓点炸响，这一段SOLO也是吊的不行，陈浩然把自己很久没有飙起来的手速，飙到了极致。
鼓声停息，夏纱沫双手持着话筒说道：“最后谢谢键盘手程晓羽，带给我京城最美的一夜，《onenightinbeijing》送给你。”（张韶涵版本，请看视频，在这段演唱里男生的演唱张韶涵做的不够好，据说原来是请了两个京剧老师来唱的，但是剧组不允许，于是只练了三个小时就上了，但是女生唱腔还是很到位的。在小说中是不会存在低声唱的不够好这样的情况的。）
这时夏纱沫穿着红色的绣花彩鞋走到舞台中间，这样类似高跟鞋的彩鞋，也是京剧中的青衣和花旦演员所穿的。
虽然是戏曲装扮，开头的却是优美的提琴和程晓羽的钢琴声，然后就是胡琴穿金裂石的炸响在音色漂亮的弦乐中间。而夏纱沫站在舞台中间甩了几下颇具韵味的青衣水袖，虽然算不上专业，但却令所有人眼前一亮，然后夏纱沫就脱下了明黄戏服，露出里面的珠光白色锦袍，开始演唱起来。
OneNightinbeijing
我留下许多情
不管你爱与不爱
都是历史的尘埃
OneNightinbeijing
我留下许多情
不敢在午夜问路
怕走到了百花深处
前面一段男生唱腔结束，还没有让人觉得和京剧有多大关系，但是接下来一段华丽的京剧唱腔，立刻把台上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了！要知道这里可是京城啊！而听戏则是老少爷们最热衷的文化娱乐活动，“一口京腔，两句二黄，三餐佳馔，四季衣裳”，在前朝道如今，不懂得欣赏京戏不会哼两句“西皮”、“二黄”的，简直就不是京城人。虽然夏纱沫的演唱只是借了京剧韵，但是别人都说了是向传统文化致敬，而且这样的结合也格外的新颖，对了年轻人的脾胃。于是从这里开始全场一千多人齐声鼓掌，为夏纱沫打着节奏。
人说百花地深处
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
面容安详的老人
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
OneNightinbeijing
你可别喝太多酒
走在地安门外
没有人不动真情
第一段青衣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的部分，夏纱沫的特有京剧唱腔一加上，所有观众都激动万分起来，站在台上的夏纱沫完全塑造出了青衣的婉转、哀怨、坚贞、缠绵，还有一点点特别的国际风，尤其是其中京剧特有的咬字非常的传统，比如“眼中含着泪”的“着”。
一段间奏之间，夏纱沫又脱去了白色锦袍，露出了穿着俩面绯色刺绣仙鹤旗袍，端的是仙气逼人，有一种让人梦回前朝的感觉。这惊艳的亮相式的变装让全场轰动，惊叹声差点掀翻了整个九号演播厅。
变装之后直接一段念白，“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这句可是昆曲汤显祖《牡丹亭》中的名句啊，这句念白非常的漂亮，观众们全部大声的叫“好”，这是听京剧时特有的赞美方式。
最后一句京剧腔调的OneNightin北京，中间虽然夹杂了英文，但却意外的非常和谐，一声锣鼓响，结束了这场出人意料的演唱。
观众席上大部分人都站起来鼓掌叫好，这是在之前选手演出完毕之后所没有的，之前也就鼓掌而已，王思安唱的那么好，也不过鼓掌鼓的热烈一点而已。而夏纱沫的演唱则完全把京城观众们点燃了，叫好则是京城人表达自己喜爱的最高方式！
姚欣彤走上台前道：“实在是太惊艳了，不管是演唱还是夏纱沫的造型，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华夏味道的流行歌曲，实在是太棒了。接下来我们听听李明老师的点评，最后一个四强名额花落谁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不要走开，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第456章 梦回秦淮
广告时间，网络上关于最后一场比赛的争论也呈现了白热化状态，不少被王思安经历所感动的粉丝们，在“青歌赛话题”里大量的在刷“细语”，支持自己的偶像，然而夏纱沫的支持者此刻也不甘示弱的在发表支持言论。
在唱完这首《OneNightinbeijing》之后，细语上夏纱沫的支持度已经从原先的第四，连跳两级，越过了徐梦明，成为了第二，直逼王思安。
著名乐评家郝艺风也发了一条细语“这首歌的创作背景有宿命感，词句韵味悠长，曲风张驰有致。男声部沧桑雄浑，带着老男人的腔调，就像父辈在耳边轻语苦笑，又像是昏暗路灯下郁郁不得志的诗人晃着酒瓶撕心裂肺。女声部婉转高扬，仿佛等待着远方归人的曼妙女人，她风流俊俏，眉眼盈盈，婀娜多姿。这一届的青歌赛出乎我意料的好，尤其关注夏纱沫，给夏纱沫写歌、编曲的人太厉害了。这首歌曲要慢慢听，多听几个晚上，这首歌是有魂的。”
“作为一个北漂，这首歌给了我触及心灵的震撼和感动。与其说我喜欢支持夏纱沫，不如说我支持这首歌。”
“王思安的表现非常完美，歌唱的好，人也那么努力，他配的上冠军这个称号，虽然夏纱沫不错，但个人觉得王思安更胜一筹。”
“这是一首关于思念的歌曲，家乡和爱人。思乡关乎征人，爱情关乎游子。二者皆关乎等待。而夏纱沫非常完整的表达出了这种渺茫等待的苍凉感，这首歌是京剧和流行乐的完美结合，这才叫音乐。”
“朋友发来短信说，夏纱沫青衣扮相非常惊艳，现场真是美到爆棚。乐团的表现实在很加分，现场演奏的感觉比听伴奏好一万倍。全场观众一直在为夏纱沫鼓掌打拍子，叫好声不绝于耳。说的我都有些后悔没去现场了。现场图片稍后送上。”——因为直播现场图片，网友“自游人”一夜多了十多万粉丝。
“支持王思安，王思安有多努力你们知道吗？车祸之后为了复健忍受了多大的痛苦，为了唱歌克服了自闭症与抑郁症，为了重新回到舞台每天练歌到深夜，这种精神难道不值得鼓励吗？从《高飞》中我听到了一往无前的勇气，感动到流泪。”
当然除了支持者，吐槽央视的也很多。
“谁淘汰都挺可惜的，要怪就怪央视吧！什么几把分组，最强的三个人分在了一组。”
“央视太可恶了。”
在演唱过《OneNightinbeijing》之后，夏纱沫网上的支持率依旧比王思安要低一点，但相比第一首的《醒来吧》，这一首《OneNightinbeijing》却获得了一致的好评，这首带有京剧唱腔的歌曲一下就让华夏观众记住了，反而王思安前一首的《高飞》让人觉得有些腻，毕竟它出场的频率太高了，几乎每次晚会都有。
广告结束后，李明对夏纱沫的演唱进行了点评“歌非常棒，编曲也非常有新意，融合了多种元素，上戏的同学们也表现的很出色，夏纱沫的京剧行腔也拿捏的非常到位，但演唱第一段应该是模仿男生发音唱的吧？低音上面有所欠缺。总的来说发挥不如前一首的《醒来吧》。”
等李明点评完，凌慕云和王思安也走了上来，姚欣彤举着话筒说道：“那么现在关键时刻到了，我们先有请评委给出评分。”
李明首先亮出了题字板，上面写着王思安“仅仅就这一轮的表现，我觉得王思安更好一点，我的两百五十分给王思安。”
吴凯伦此刻看着台上冷笑了一声道：“跟哥哥玩，看哥怎么玩死你。”
孟云虽然觉得不签夏纱沫有些可惜了，但却附和着说道：“这种小丫头片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总监这也是教她做人的道理啊！”
吴凯伦看到卢霆举起了记分板，也是支持王思安，给了王思安二百五十分，而黄俊书也是同样的给了王思安。
最后轮到韩晶平的时候她别出心裁的给了夏纱沫一百二十五分，给了王思安一百二十五分。
这让主持人有些惊讶，韩晶平拿着话筒道：“算是我给夏纱沫同学的一点鼓励吧！虽然规则上说只能给一个人，但在我心里这两位歌手都值得尊敬，如果节目组不认可我的做法，可以按照我弃权处理。”
节目组迅速做出了处理，认同了韩晶平的做法。
于是在评委这里，夏纱沫仅仅得到了一百二十五分的安慰分，比前面的任何一位歌手得分都要低。
韩晶平也觉得有些可惜，但作为评委在电视台和娱乐公司的双重压力下，也是身不由己，即使评委强行捧一个自己喜欢的歌手，也是于事无补的，这样只会得到掌握着唱片业上游的电视台和娱乐公司的封杀。
这样低的得分也让台下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非常惊讶，网络上的话题也是直接被引爆了。
“虽然我觉得王思安不错，但不至于能够碾压夏纱沫。”
“仅仅就这一轮演唱的打分，其实也不算公平吧？怎么看两者都是难分高下。”
“这样的打分，还有什么可看得？王思安被评委保送进决赛了。”
“评委几乎一面倒的支持王思安啊！可说实话真不觉得王思安有这样好。”
“相对夏纱沫说声加油，我会继续支持你的。”
“虽然从实力上说，王思安确实比夏纱沫唱的好一些，但要考虑到夏纱沫的潜力比王思安大的多，评委的打分就有失公允了。”
但网络上的支持对夏纱沫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除非现场的观众，有八百七十五个人支持她，她才能逆袭。可面对实力强劲的王思安，这样的想法也太过天真了。
站在王思安一侧的主持人凌慕云说道：“那么，最后就看观众们的投票将决定谁能进入四强了。夏纱沫也还有机会，我们分别给两位歌手最后的拉票时间……那么就王思安先来吧。”
王思安举起话筒，满怀深情地说道：“首先谢谢各位评委对我的肯定，也谢谢广大支持我的歌迷以及亲人朋友。今天说了太多的感谢，虽然我还没能获奖，但我始终抱着一个感恩的心，其实在成功者的队伍里面，很多人并不见得很聪明，在失败者的队伍里面很多人并不见得愚笨。有一样东西比聪明的脑袋更重要，那就是人的心灵和意志……最后我要谢谢我的外婆，是你给了我勇气，让我重新回到这个舞台上，也谢谢在场的各位给了我追梦的勇气。”说完之后王思安深深的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来。
贵宾席里的吴凯伦转头得意的对孟云道：“这小伙子还是不错，前两天一起喝过酒，十分爽快，人也谦虚低调。懂得做人的道理，捧就要捧这样的人。吃过苦，知道什么最重要。”贵宾席比较靠近舞台，是没有观众席的投票权的。
孟云笑道：“总监说的是。”心里却在暗自腹诽，他收到了过王思安送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想必吴凯伦收到的礼物要贵重更多。
等王思安说完拉票感言，舞台上的姚欣彤就举起话筒说道：“那么我们也请夏纱沫来拉拉票！期待夏纱沫能把握住最后的机会。”
夏纱沫沉默了片刻，拿着话筒说道：“其实我实在不太擅长表达，如果可以，我能用音乐来说话吗？”
这个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台上的凌慕云和姚欣彤都看着台下站在摄影机旁边的导演方国民，方国民点头。
人人都以为夏纱沫会唱歌，结果夏纱沫袅袅的走下了舞台，走到了属于民乐团这边的一侧。镜头随着夏纱沫的移动而移动，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走到了离程晓羽不远的位置，就在程晓羽的键盘前不远，摆着一张古筝，穿着绯红仙鹤旗袍的夏纱沫，静静的坐在折叠椅上，然后从容不迫的带上指套，稍稍低头，然后扬起了青葱一样的双手，开始了弹奏。（BGM《china-X》徐梦圆网易云音乐）
夏纱沫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看程晓羽，直接就行云流水般的弹奏出了美妙的旋律，听到前奏，程晓羽马上就懂了夏纱沫想要弹什么了。
这一首曲子是排练的时候，程晓羽写出来供大家娱乐和放松的，主要就是古筝和钢琴配合的一段华夏风旋律。
大屏幕上此刻全是夏纱沫完美的脸颊特写，古典气息十足的夏纱沫此刻带着万千观众穿越到了秦淮河畔，那悠扬的琴声是风的摩挲，是流水的凭吊，让观众开始悠然遐想，想到六朝的兴废，王谢的风流，秦淮的艳迹。
然而夏纱沫弹奏着古筝想到，时光能够这样在音乐中流淌下去就好了。所有倾注在琴弦上的深情，都是她都用音符将那一串串细碎的时光串成的，就像此刻在她周遭闪烁着的迷蒙灯光，安静的照亮着她和他在音乐中能够拥抱的身影，这满是华彩的灯火，是多么美好的祝福，夏纱沫觉得只有身处这旋律的包裹中，自己才能获得永恒的幸福。
至于比赛也好，观众也好，胜负也好，名利也好，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

第457章 夏纱沫
当夏纱沫再次回到舞台上的时候，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虽然夏纱沫似乎从未对观众说过谢谢，但是有些时候，音乐比语言更有力量。
观众们能从那绕梁三日的琴声中听到绵绵不绝的情意，能感受到来自音乐的诚恳态度。这也是绝大部分观众第一次感受到华夏古典乐器结合现代西方乐器的演奏，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样的演奏居然会焕发如此大的魅力，让人如痴如醉。
很多在场的和电视机前的普通观众们，第一次体验到，原始的纯粹的来自音乐的魅力，开始懂得了并不是流行音乐才能够抚慰人心。
听到周围发自内心的热烈掌声，吴凯伦这个时候开始有些不安起来，看着舞台上神色依旧平静的夏纱沫，他觉得自己一定遗漏了什么，一定是踩中了陷阱，或者这一定是针对自己的一个圈套。
孟云看到了吴凯伦的不安，他也有些忐忑，但却出言安慰道：“总监没事的，王思安的人气也很高，不至于一百多票都没有。”
吴凯伦没说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舞台上的大屏幕。
凌慕云站在夏纱沫和王思安中间，宣布投票开始，大屏幕上代表王思安的红色柱形和代表夏纱沫的蓝色柱形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面，观众拿起手中的按钮做出选择。
无数的观众此时也在电视机前面，在电脑前面关注着这一刻，程晓羽和他的乐团成员们，也都站了起来盯着舞台后方的大屏幕。
投票很快就宣告结束，代表王思安的红色柱形，不过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弹，而代表夏纱沫的蓝色柱形却像拔地而起的火箭，转眼就超过了代表五百票的红色中线，朝着一千的顶部冲去。
虽然对王思安有些残忍，但此刻所有的观众都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主持人、评委以及台下的选手们都睁大了眼睛，张大嘴巴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如同评委的一面倒，观众也呈现了一面倒，几乎所有人都把票投给了夏纱沫。
在这场观众加夏纱沫与评委加王思安的对决之中，夏纱沫似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因为代表她的蓝色的柱形图最终定格在了“八百九十九票”，而王思安最终仅仅获得了一百票，最后还有一票弃权。
站在舞台上的王思安满脸苦笑，脸上的伤疤也弯曲起来，像是无情的嘲讽，他觉得自己那么多的努力变得尴尬起来，但他还是强忍着剧烈的失落，朝夏纱沫伸出了手，轻轻的说了声“恭喜你。”
夏纱沫看着王思安眼角眉梢的疤痕，还有有些不自然的嘴角以及肤色，愣了下神，想到王思安的那些自白，说到路人对他指指点点，女友离他而去，公司也放弃了他，夏纱沫这时心里对王思安有些同情。
夏纱沫愣神的片刻，敏感的王思安以为夏纱沫不想和他握手，有些羞愤的收回了手，而镜头也捕捉到了这让人觉得难堪的一幕，有些观众都为夏纱沫这有失礼貌的举动感到不解，并对夏纱沫产生了鄙夷，支持王思安的观众还发出了嘘声，幸好镜头不过一闪而逝，很多人并未注意到这样的场景。
但也还是有不少眼见的网友，注意到了这个画面，在电脑上截图发在了“细语青歌赛话题”里，这也让夏纱沫迎来了骂声一片，说她赢了比赛，失了风度。
而吴凯伦则瘫倒在座位上，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跟总裁田沐君交待，要知道王思安是央视一套台长，杜横波指定的冠军人选，可现在这个冠军人选却被他玩掉了，连四强都没进。可他却无处推卸责任！责怪王思安没有实力？责怪夏纱沫实力太强？责怪观众不懂音乐？
他只能责怪自己有眼无珠，他心里充满了悔恨，也充满了无处可以发泄的怨气。更悲哀的是，吴凯伦只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了。
孟云坐在一边，也是如蒙雷击，虽然他不是很看的惯吴凯伦，很多事情也是为了迎合吴凯伦的心意去做的，但难免有兔死狐悲的感受，毕竟作为总监的助理，不受到牵累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此刻他也无力安慰，只能呆若木鸡的看着奇迹在眼前发生。
凌慕云站在舞台中间，拿着话筒说道：“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的惊讶发自内心，因为台上除了夏纱沫，谁都知道王思安才是指定获胜的那个。
坐在评委席上的四位评委也沉默了，他们也不知道这样对夏纱沫是不是好事，他们只能确定，央视和橙天肯定不会让夏纱沫夺得冠军，不会让她登上春晚。
台下的方国民看了看淡定的夏纱沫，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程晓羽，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看不懂如今的年轻人了。
姚欣彤对着大屏幕呆了片刻，听到凌慕云的话才回过神来，拿着话筒有些恍惚地说道：“下面有请京城市公证处的吕平和许敬亦宣布投票结果。”
坐在台下公证席上，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吕平，一边看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对着立在前面的麦克风说道：“大家好，经我和本处工作人员许敬亦现场监督，现场所用投票器具运转正常，投票过程符合预定规程规定，一千票的观众投票，其中王思安获得一百票，夏纱沫获得八百九十九票，一票弃权。以上结果真实有效，京城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吕平，2011年1月16号，谢谢。”
等公证员宣布完结果，凌慕云满怀感叹地说道：“那么最终王思安获得975票，而夏纱沫获得了1024票，恭喜夏纱沫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我们也对王思安表示遗憾，他的表现今天也很精彩，值得大家的掌声的，希望大家在给王思安一点鼓励，给这个勇敢的男人一点掌声。”
姚欣彤也将话筒递给王思安道：“思安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思安偏头对着话筒梗咽地说道：“舞台是我永远的梦想，为了那么多支持我的人，我不会放弃，我会更加的努力。也对支持我的人，说声对不起，没能走的更远。”王思安一边说，还偏着头留下了激动的泪水，说完之后王思安转身离开舞台，镜头给了他特写，大屏幕上就是王思安的泪水，然后是他萧索的背影。
凌慕云说道：“我们谢谢王思安为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表演，那么有请晋级四强的另外三位选手上台。”
在掌声中，徐梦明、艾未未和侯耀阳也一起走了上来，舞台就是歌手们的竞技场，只有胜利的人才有资格享受荣耀。
“我们有请四位获胜者，发表他们的四强决战宣言。”
徐梦明拿着话筒道：“爱唱歌，爱比赛，更爱青歌赛，爱低音，爱中音，偶尔飙高音，我是徐梦明，与您相约21号总决赛。”
艾未未接着说道：“让梦想随音乐飞翔，让歌声温暖你我人生。我是艾未未，与您相约21号总决赛。”
侯耀阳接过话筒说道：“没有人能预知比赛的结果，但我们可以用愉悦的心情享受比赛，我是侯耀阳与您相约21号总决赛。”
最后轮到夏纱沫的时候，她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了下站在舞台下方的程晓羽，然后才出声道：“我要对陪我来参加比赛的上戏的同学说声抱歉，要对我的乐队成员们说声抱歉，最后要对投票给我的观众朋友们说声抱歉，我做了慎重的考虑，决定退出‘青歌赛’。”
夏纱沫云淡风轻的说完，全场一片哗然。

第458章 京城一夜
夏纱沫突然宣布退赛在现场引发了巨大的轰动，虽然并没有说出令人信服的理由，但是‘青歌赛’导演组是巴不得出现这样的情况，决定做的飞快，说是尊重夏纱沫的个人选择，那么由和王思安替补夏纱沫成为四强，给出的理由是，王思安是被淘汰的选手里面，得分最高的。
程晓羽在夏纱沫看他一眼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傻姑娘要做什么了，但他却不想阻止，对于这样一个心思单纯的姑娘，保护她的纯洁和不受伤害，就是程晓羽天然的使命。
夏纱沫鞠躬走下台的时候，观众和评委都站了起来给了夏纱沫巨大的掌声，虽然夏纱沫没说，但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夏纱沫是因为同情王思安，正因为夏纱沫什么都不说，所以这个姑娘才更加的惹人怜爱，让人尊敬。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已经被这个单纯到幼稚的姑娘给刷屏了，这样的话题热度甚至可以说连获得冠军都未必能得到。
打开细语的热搜，“夏纱沫”、“夏纱沫退赛”、“夏纱沫《OneNightinbeijing》”，“夏纱沫古筝弹奏”，热搜前四全是夏纱沫的话题，还不包括热搜排第七的“罪恶王冠”实际上也是夏纱沫的相关搜索。
点击“细语青歌赛话题”就会发现，其他歌手已经没有人讨论了，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姑娘。网络上因为夏纱沫的退赛引发了热议，几乎所有的话题都集中在了夏纱沫身上，一时间大众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18岁的少女身上。
“现场归来，夏纱沫真的很漂亮！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歌实在唱的太好了，《醒来吧》很震撼，我回来对比了一下网上的音源，不及现场效果的万一。《OneNightinbeijing》非常的好听，第一次知道京剧和流行的碰撞也可以这样美，另外强烈推荐夏纱沫的古筝弹奏，不知道怎么形容，实在太有感觉了！此刻我只想自豪的说，我是夏纱沫的脑残粉，我很骄傲。”
“好遗憾，没能去现场，夏纱沫为什么退赛啊？电视上只是简单的说因为个人原因，有现场的筒子们知道为什么吗？”
“具体为什么，不太清楚，我亲戚是央视的，他说其实之前央视是想把夏纱沫弄下来的，没看见评委全都把分给了王思安吗？除了韩老师给了夏纱沫125分，这么明显的带节奏，可‘青歌赛导演组’完全没想到夏纱沫的观众支持度这么高。央视一下懵逼了，弄个观众投票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夏纱沫可能自知没机会夺冠，所以干脆不如退出算了。”
“上面的说的不完全对，但我得说一下，不是央视想把夏纱沫排挤出四强的，这个锅我们央视不背！要知道‘青歌赛’是央视一套和橙天合作拍摄的，因此进四强的条件之一就是和橙天签约，而十二强只有两个人没签约，一个是夏纱沫，不知道她因为什么并没有签这个合约。那么还有一个没签的是谁？是李宵鹏！哈哈！所以，知道为什么王思安、夏纱沫和李宵鹏会分在一组了吧？这是橙天想借刀杀人呢！结果人没弄出去，刀还被抢了，橙天这次可害的央视把脸丢大了！幸好夏纱沫自己退出了，要不然决赛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遭遇呢！”这是一条“细语”是来自央视舞美师的留言，好奇的网友点进他的“细语”一看，全是关于央视一套的一些点点滴滴。
于是这条“细语”很快就被点赞到“青歌赛话题”置顶位置，很快又得到了大量的转发，可能发现事情有点失控之后，没过多久，这条“细语”就被当事人删除了。
但这条“细语”还是引起了网友们的关注，无数的网友@“青歌赛节目组”求说法，大多数网友都表示会进一步关注事态的发展，而此刻舆论是完全偏向夏纱沫的。
“不管夏纱沫是因为什么原因退出的，我会永远支持她。”
“你们不觉得夏纱沫是因为同情王思安所以退出的吗？我反复的观看了夏纱沫没有和王思安握手的视频，我在夏纱沫的眼里完全没有看见蔑视或者不屑，我在她眼里看见的只有怜悯与同情。”
“虽然在电视上认识这个小姑娘不久，但是从她一言一行都能看出来她的淡定与从容，有一种任尔东西南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写意与淡泊。”
“夏纱沫初中的时候还是个很普通的姑娘，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简直不敢相信，她弹古筝的时候我才认出来，我擦，没想到我曾经离女神那么近。”
“羡慕楼上。”
“同羡慕。”
“无图无真相，求图。”
“好遗憾，初中的时候夏纱沫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像一根豆芽菜似的，天天带着个黑框眼睛，又不怎么说话，我去找找看毕业照，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我是夏纱沫的高中同学，夏纱沫是高三开始变的，我还有她在‘四校元旦汇演’上演唱的照片呢！没想到现在都差点能上春晚了。”
“我是夏纱沫的邻居……”然后这样的“细语”也层出不穷，难分真假。
“夏纱沫我老婆，你们别争了！”
“楼上死远点，明明是我老婆！”
“娶妻当如夏纱沫，情人要是许沁柠。知己若有苏虞兮，此生不想做皇帝。”
“好一首打油诗！但是我的成秀晶呢？我的裴秀智呢？我的泉佑璃和景雪绚呢？”
“呵呵！现在什么事情都要扯上我大‘偶像计划’？现在的网上吊丝就喜欢YY，还好意思叫老婆？这些都是我老婆！你们凭什么叫？”
……
当天晚上油库网紧急和央视达成了协议，获得了央视“青歌赛视频”的独家播放权，其中夏纱沫参赛演唱的四首歌和一首古筝钢琴曲被单独截取出来，当天晚上就上了本周视频点击前二十，这还是短短几个小时的数据，因为这天是星期六，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油库网的数据将在早上八点刷新清零。
而不论网上的议论多么的热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家喻户晓的夏纱沫在比赛结束后，和程晓羽还有所有乐团成员，一起走出了央视大楼，在路边等待来接他们的大巴。他们人数众多，并且提前从侧门先离开了，其他十一强还留在演播厅内，因此成功躲过了还打算堵夏纱沫的一些粉丝。
乐团成员虽然对夏纱沫的突然退出有些惊讶，但是毕竟是主动的退赛，并不是被淘汰的，即使众人有些遗憾，但也都尊重夏纱沫的选择，因此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情都还不错，毕竟上央视也是可以吹嘘的资本，好多人在比赛结束后，还找了凌慕云和姚欣彤合影。
夏纱沫亭亭的站在程晓羽身边，她有些歉疚的对程晓羽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弃权吗？”
程晓羽笑着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啊！肯定是你觉得王思安很可怜，所以决定把机会让给他呗！”程晓羽并不打算告诉夏纱沫，很多歌手参加比赛卖惨的套路，他觉得单纯如夏纱沫，在自己的保护下好好的成长就行了，程晓羽不想让世俗的尘埃沾染上她那颗无暇的心。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夏纱沫垂下头，有些脸红地说道。
程晓羽伸手将夏纱沫的长款羽绒服背后的帽子套在夏纱沫的头上道：“是有点笨了，但放心总有更笨的人为你喝彩。”
“对不起，晓羽。”夏纱沫喃喃的道。
程晓羽笑了笑道：“笨蛋，不需要说对不起，这是你的比赛啊！”
“你会不会失望？”
程晓羽将手放在夏纱沫的帽子上，他能感觉到他为她扎的马尾，他轻笑着说道：“呃！正常人都不会因为一个笨蛋而失望吧？”今天的京城，天气很好，没有雾霾，星空高远，冰寒的空气吸进肺里让人觉得提神醒脑。
夏纱沫伸手在程晓羽的身上锤了一下道：“不许在笑我了。”
“呐！不笑你有什么好处吗？”
夏纱沫伸手挪开程晓羽盖在她头上的手，然后又将帽子又放了下来，她不太喜欢程晓羽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对待她，见程晓羽玩笑着找她要好处，那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却说不出口。程晓羽对她来说，就像太阳一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她想要迎着光芒追上他奔驰的轨迹，追逐太阳的光芒有错吗？虽然她知道程晓羽肯定不是她一个人的太阳。但这无关紧要了，想到自己握过他的手，夏纱沫悄悄扬起了嘴角。
大巴车缓缓的过来，众人纷纷上车，程晓羽晚上请客吃宵夜，并且明天还安排了京城一日游，明天晚上他们将下榻在龙脉温泉山庄。
程晓羽特意叫大巴师傅在常安街上溜了一圈，浏览一下京城夜景，然后在带乐团成员们去簋街吃麻小。
大巴像一条大鱼游荡在午夜的常安街，如果说上海是婀娜多姿、万种风情来表述，那车窗外的京城的夜景应该用大气端庄、美丽典雅来形容，添安门广场像一颗耀眼的明星，华灯齐放，辉煌灿烂，古代建筑井然有序、错落有致，俨然可见昔日皇城的威严。
车上的人都把目光转到这积淀着历史颜色的古老建筑上，不知道谁开始的，整个大巴开始齐声高唱摇滚版的《OneNightinbeijing》，这是程晓羽在排练时候唱过的，相比戏曲版本的更有另一番滋味。
程晓羽听着这熟悉的音乐在车厢里回荡，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在心里澎湃，这首歌曲本就属于京城，现在他不过是把这首歌还给了京城而已，看着窗外依旧熟悉的京城，这样的想法让程晓羽觉得非常慰藉。

第459章 天后待遇
复赛第二天，田沐君将《新京报》卷成一筒状，指着吴凯伦道：“你也不是一天两天干这一行了！为什么不去查夏莎沫的背景？”
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吴凯伦喃喃的道：“夏莎沫我查了啊，就一个普通主唱啊！只是没有把乐队每个人都查一遍，谁能想到一个没签约的乐队里还有上河的……程晓羽啊！”他仍然觉得自己输的冤枉。
“问题是天时地利人和，你还能让王思安差点被淘汰了？你说，如果出了这种事情，你叫我怎么跟杜台交待？”
吴凯伦哭丧着脸道：“总裁，我真没想到现场一千名观众投了八百多票给夏纱沫啊！”
“听说夏纱沫曾经答应过要签约，还被你拒绝了？”田沐君又抛出了一个吴凯伦无法回答的问题。
吴凯伦知道难逃惩罚，他只想知道那个龟孙子出卖了他，把这件事情捅了出去，但此刻他也没有办法追问，只能哀求道：“总裁这件事情，确实我有责任。”
“你自己写辞呈吧！”田沐君冷冷的道。
随着央视黑幕的事情在网上越演愈烈，橙天和央视不得不进行危机公关，当然解铃还需系玲人，田沐君直接联系了上河的苏长河。对于唱片公司来说，他们即是竞争对手，作为行业领袖也必须共同维护这个圈子的繁荣，一些联系自然是不可少的。
而夏纱沫虽然并没有能够进四强，但她如今的知名度和人气却冠军王思安人气还要高，没有了夏纱沫的总决赛，平均收视率比复赛的百分之十三，直降了五个百分点，堪堪到了百分之八，这让本来期待在创高峰的“青歌赛栏目组”大失所望。
决赛当天细语热门话题依旧是夏纱沫，无数观众这才发现，没有了夏纱沫的“青歌赛”少了一半看点，不论夏纱沫有什么争议，她所带来的歌曲都是津津乐道的话题，而参加决赛的那些人还是在唱那些唱烂了的老歌，还是在用CD伴奏，一点音乐上的突破都没有。
夏纱沫在上海的生活却不平静，无数的唱片公司走了各种渠道，弄到了夏纱沫的电话号码，有唱片公司老总亲自来到上海，三顾茅庐到夏纱沫家里，甚至提出了签约金随便夏纱沫开口，只要她能够签约，但自然这些都被夏纱沫回绝了。
夏纱沫的生活，从十二强赛结束之后就彻底改变了，除了找上门的各种唱片、娱乐和经济公司，还有不少的歌迷都打听到了她家的位置，天天闹的她门都出不了，只能在家里弹吉他或者练古筝，弹完一曲甚至外面还有歌迷的掌声响起。
而夏岚女士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成了明星。就连她的生活也被悄悄改变了，如今自己在剧团里，更能说的上话些了，团长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多年没给她评的职称，如今也爽快的给自己了，并且还颇为惋惜夏纱沫退出了“青歌赛”。
原本和她家关系一般的邻居们此刻也是大变脸，对待夏岚女士每天都是嘘寒问暖笑脸相迎，不少人还带着自家亲戚上门求合照，夏岚女士碍于面子也不好拒绝。
看着挥舞着支票本上门的各种土豪，夏岚女士也不知道自己该欣慰还是该苦笑，曾经自己也年轻的时候也想过成名，但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才知道世事艰辛，自己在一个剧团尚且生存不易，更何况更加复杂的娱乐圈，所以她才极力的反对夏纱沫唱歌。
夏岚女士打算以后不在干涉夏纱沫的人生抉择，她觉得夏纱沫真的成了一个大人了。
程晓羽这些天则拿着“罪恶王冠”第一张录制好的同名专辑，和曹大年商定了先签三张“唱片约”，“唱片约”和“全约”的区别很大，“全约”就是包括“经济约”和“唱片约”，负责艺人所有活动的合约，一般新人只能够签全约，并且年限都很长，只有成名已久的歌手才有资格“唱片约”和“经济约”分开签。
并且这个唱片约还给了“罪恶王冠”最高待遇的分成，不能不说上河给了程晓羽相当大面子，这个合约在唱片分成上面实际上是给了夏纱沫天后待遇。当然其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夏纱沫现在名气很大，而是因为程晓羽的所展现出来的才华让上河所有高层震惊。《罪恶王冠》这张专辑听完之后，所有人都认为有大火的潜质，其中歌曲质量之高，让人咋舌，一共十八首歌曲几乎首首都能作为主打。即使习惯了程晓羽能够创造奇迹，可是这样高水准的作品，一下出来十八首，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也让程晓羽有些头疼，总不可能一张专辑，一下塞十八首歌曲进去，只能先挑十首出来出一张在说。
签约这天上河还召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夏纱沫和陈浩然代表“罪恶王冠”出席了发布会，当然记者自然没有问题问陈浩然，问题基本都集中在夏纱沫身上，主要是问“‘青歌赛’到底有没有黑幕？”
“为什么要退出‘青歌赛’？”
“退出的原因是否有同情王思安的因素在？”
“央视是不是有区别对待十二强歌手？”
“不和橙天签约是不是因为早就和上河有约定？”
“上河给的合约是不是很满意？”。
夏纱沫的回答也很简单，几乎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总之就是“青歌赛”是对她来说一段很好的经历，她并不觉得有黑幕，之前没想过自己会成名。
因为仅仅是“唱片约”上河给“罪恶王冠”的签字费也不算太多，但考虑到乐队键盘手就是太子爷，还是给了八百万，毕竟夏纱沫如今在华夏也算是家喻户晓了。
夏纱沫回答如此简洁，也是害怕言多必失，虽然她并没有说谎话，可在曹大年要求之下，就感觉自己是在刻意帮央视洗白，但幸好夏纱沫从陈浩然身上学到了扑克脸技能，坐在台上板着脸也不觉得太过尴尬。
而上河如此替央视遮掩，自然是有利益交换。在程晓羽答应给青歌赛冠军写两首歌曲之后，央视“春晚节目组”也正式发了邀请函，请夏纱沫登台，虽然很可惜不是罪恶王冠，因为“罪恶王冠”这个乐队名字就政治不正确，自然不会有机会。
在程晓羽的指导下，《罪恶王冠》这张专辑的封面也拍摄完毕了，夏纱沫也不知道为什么程晓羽叫她染了一个绯红色的头发，拍摄的封面是夏纱沫一个人穿着元旦汇演时穿的珠光白旗袍，手臂上缠绕着红绳，肩上搭着一根白色的透明丝带，四周全是后期制作上去的手绘深色牡丹、蝴蝶兰、勿忘我，绯色头发的夏纱沫身处其间，挥舞着双手。
而封底则是“罪恶王冠”乐团四个人逆光交错的背影，夏纱沫背着红色吉他，稍稍侧着脸落在最后面，最前面的是程晓羽一只手伸向天空，似乎在打招呼，落在程晓羽身后两侧的是陈浩然一只手拿着鼓槌，另一侧就是王鸥提着贝斯，四个人呈菱形站位。本来这张封底照片应该是正面的，可惜三个男生拍照表情都不太自然，不如背影来的消魂和有神秘感，最后还是程晓羽拍板定了这张背影的照片。
第一张专辑包括了《拔剑神曲》、《牡丹江》、《勇敢》、《蜗牛》、《催眠》、《盛夏光年》、《bringmetolife》、《ifiwereaboy》、《落叶归根》以及《我对自己开了一枪》，这张专辑也是包含了多种风格，程晓羽并不想“罪恶王冠”仅仅被定义为摇滚乐团，虽然他也很喜欢摇滚。
一切准备工作做完，现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等夏纱沫上过春晚，“罪恶王冠”第一张同名专辑《罪恶王冠》就会在全国正式上架。
然而程晓羽却片刻不得空闲，他还得帮“偶像计划”在华夏年之前拍摄一支单曲MV。
这个寒假对于程晓羽来说简直忙到脚不沾地，这还叫他有些想念上学的生活，幸好“罪恶王冠”的专辑是早就录制完成了的，只需要拍CD封面和选歌，要不然估计他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可能赶在春节将这张专辑全部弄完。
弄完《罪恶王冠》的封面之后，他又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另一个任务，就是应广大“偶像计划”歌迷的要求，为了让他们能过个好年，替“偶像计划”拍摄一个甜蜜的MV，来补偿《因为是喜欢》里面所受的伤害。
幸好程晓羽早有准备，先教了几个姑娘新MV的舞蹈，然后就要求制作部门画了他要求的MV场景，要求制作部门在摄影棚内搭建拍摄场景。

第460章 人生如棋
程晓羽一早上就接到了王鸥的电话，他昨夜在自己的录音室忙到了半夜。如今他的录音室在次升级了，周姨在程晓羽替夏纱沫排“青歌赛”的歌曲的时候，请了传奇录音室AbbeyRoadStudios的设计者布莱德&#183;李，替程晓羽再次升级了他的专属录音室。
布莱德&#183;李不仅替程晓羽的工作室，重新设计了声场环境，还添加了很多小细节，更换上了顶级的吸音板、低音陷阱和扩散器，还为他的录音室装置了顶尖的32轨NeveDesigns5088混音台，并有一套无可比拟的OceanWayHR3录音室监听设备。并添加了可选用一系列的乐器、音箱及麦克风，包括能准确收录人声的ManleyGoldReference麦克风。其中还有大量模拟outboard器材-原厂EMITGmodules、经典Teletronix、UREI及Fairchildunits，以及数字reverb……等，这些全新的注入，给了这个录音室带来无尽的声音塑造可能。
这些顶级的设备昨天才正式全部安装完毕，因此兴奋的程晓羽昨天晚上是睡在录音室的，他彻夜不眠的录制了两首两首后摇，来检测这些设备达到了什么境界，经过他的比对，改造后的录音室已经可以说是达到了国内顶尖水平了。
程晓羽对周姨的善解人意默默感激，也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对周姨说了声“谢谢。”
周姨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面带着微笑道：“你有自己的爱好，并愿意以此为事业，家里就会全力支持你。加油，晓羽。将来你的成就一定比你爸爸要高，当然人生并不是以成王败寇来衡量，你的人生是和你周围的人紧密相连的，希望你将来能保持自己的本心，财富并不能带给你任何快乐，让周围与你相关的人幸福，才是我们快乐的源泉，而一个人能力越大，负担也就越多。此刻你所肩负的也不在是你一个人的生活，你的举动会影响很多人的未来，因此以后做什么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说起来周姨就是那种即使批评也很婉转，也会照顾到你的面子的人，但这不代表她说的话没有份量，因为她平时极少发表自己对某一个人和和某一件事物的看法，如果在一定需要说的情况下，她说话只说重点，所以容易让人产生说话很有价值的印象。
虽然周姨并没有点明，但程晓羽知道周姨一定是因为绍兴路超跑和直升机的事情，才提点他的。这件事情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报纸新闻统统不见报道，但其实造成了一定范围内的影响，起码上海的顶级小开圈子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程晓羽这个锅背的也不算冤枉，装了那么大一回B，背个锅也是正常的。次次装了B就跑，总有一次要被逮到。程晓羽打算引以为戒，但他只是点头，并没有辩解，也没有表决心，对于真正关心他的人，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懂了就好。
吃过晚饭程晓羽就一直呆到录音室到被王鸥的电话吵醒，他从宽大的沙发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拿着电话对王鸥不以为意地说道：“两百万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签字费的八百万，“罪恶王冠”的四个成员一人两百万，今天就转到了各自的账户上，程晓羽本想把自己的两百万给夏纱沫的，但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不妥，而且估计她也不会要，于是也就作罢。
王鸥对程晓羽的不以为意也是无奈，毕竟他家里条件一般，他也不能懂得有钱人的心态，于是说道：“大哥！能和你这样的富家子比吗！两百万我爸妈好多年的工资了！但我总觉得这个钱，我不能够心安理得的拿啊！就胡乱扒了几下贝斯而已，啥事没做的！就算要分，按道理你和夏纱沫应该多拿点才对！”
程晓羽笑道：“从今天开始，学着习惯吧！这只是开始好不好？等我们专辑发了，还有大笔的分成呢！以后体院第一个高富帅就是你了！呃！话说你们体院的妹子是不是个个都人高马大，武力值拔群的那种？”
说到妹子王鸥一下就走神了，忘了初衷，绘声绘色的告诉程晓羽，体院也有美女，只是数量上比较稀少，体操班的妹子最漂亮，游泳的也不错，而且学体育的妹子一般都身高腿长，当然这不包括练铅球铁饼举重的……
和王鸥瞎扯了一阵，程晓羽挂了电话，就先回卧室洗澡，换好衣服，然后去楼下餐厅吃早点。
苏虞兮早已经吃完，此时正坐在餐厅，一边看书，一边等程晓羽。
今天程晓羽要去公司拍摄偶像计划的最新MV练习室版本，然后在去上河摄影棚，拍摄正式MV，所以今天苏虞兮就在等着他一起去公司。看着程晓羽又顶着一个黑眼圈，苏虞兮皱着眉头道：“又熬夜？”
程晓羽耸耸肩有些尴尬地说道：“录音室改建好了，没忍得住。”
苏虞兮看了看手机的上的时间，说道：“如果你能在十分钟之内吃完饭，按照平时开车从家到公司的速度，我们大约需要四十七分钟，从停车场到公司大概六分半钟，这意味着我们要迟到最少十一分钟。”
程晓羽看了看苏虞兮的表情，赶紧用手抓了两个包子，一个叼在嘴里，一个拿在手上，含糊着说道：“那么我们就把这吃饭的十分钟省下来吧。”
苏虞兮坐着没动，抬了抬眼皮道：“你坐下先吃完，更省时间，吃东西开车，别不小心撞了，更费功夫。”
程晓羽看见苏虞兮换了一下坐姿，双腿移向一边，白皙的脚尖顺着小腿的方向向外侧延伸，另一只被黑色牛仔裤包裹的很紧的腿搭在上面，这样一双修长的腿就完全的交叠在了一起，中间没有一丝缝隙，她还没有穿上袜子，光洁如玉的脚面绷的很直，这样姿态高贵且优雅，显现出她这个年纪所不该拥有的，来自岁月的积淀和修炼，而成的贵族气质，这种沉淀越是年代久远，越是让人觉得不可逾越，历久弥新。
程晓羽心里悸动了一下，笑了笑说道：“那么我们迟到多久，我就走路背你多久吧！”
苏虞兮显然被程晓羽这个补偿提议惊呆了，她也想不明白两者之间的逻辑，本想冷冷的说一声“幼稚。”却是忍住了没说出口，继续翻阅着手中的《IEEESpectrum：Technology，Engineering，andScienceNews》杂志，这是一本全英文的权威加学术加硬件背景的IT杂志，并提供了不少关于硅谷最前沿科技资讯、趋势与洞见。虽然程晓羽做了甩手掌柜，可苏虞兮代替程晓羽去开会，却不能让自己满头雾水的坐在会议室里，她抽时间恶补了很多IT业的知识，对程晓羽商业上的敏感度也大为惊叹，因为程晓羽的布局非常的有远见，如果说这是智囊团研究的成果，那还算正常，但只是程晓羽的直觉的话，那就非常可怕了。看着眼前一边喝豆浆，一边心急火燎的吃包子的程晓羽，苏虞兮觉得程晓羽真是个难以看透的人，让人觉得矛盾的地方太多，时而看的清晰，时而又让人如坠迷雾。
程晓羽三口两口的吃完东西，洗了手，就半蹲下来认真的对苏虞兮道：“来，我背你去车库。”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那纯属卖萌的动作，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决定是否正确，她允许自己有人心计算上的偏差值出现，但是如果自己选择的国王，是个极度感情用事的人选，对于一个棋手来说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棋子的行为如果超出了自己预估，那么是福是祸，谁都难以预计，而对于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来说，事情最坏的结局就是局面失去控制。
说起来苏虞兮有一个谁都不能触碰的秘密，她有一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很多自己对人心的揣测，例如上面就记录关于普通人对于偶像崇拜心理的分析，当然光说这一点算不上什么秘密。
在她的笔记本上还有对应于国际象棋位置的人的行为记录，和心理分析，在很久以前，程晓羽没资格被记录在上面。
在元旦汇演后才登上了笔记本，被标注为“兵七”。
在关于“兵七”的描述上写着：外在貌似孤僻、冷淡，可能与其经历的童年有关，但在音乐方面素质极高，运动能力不强，但大局观很强。分析其以前的各种行为和考试，配合最近观察，此人内心两极、高傲又自卑，有双重人格的表现，厌恶出风头？喜欢躲在幕后？是毒药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在商业上有远见卓识，虽然有能力，但却对功成名就没有兴趣，行为有时会缺乏理智过于偏激。然而在其激动时所表现出来的，仍旧是稍显幼稚和自我中心的孤傲情绪，京城车祸后创立兮羽为其表现一，偶像计划专辑受阻后，自己强行替“偶像计划”逆天改命为其二。目前确定其与裴砚晨、夏纱沫两名少女，有成为配偶的可能（必须阻止）。对于亲情异常的珍惜，对于感情犹豫不决，缺乏承担责任的勇气，温柔善良是优点，也是弱点。
这些描述都是逐步添加的，而关于“兵七”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他在这个本子上，已经从兵、马、象、车越过皇后，直接升级成了国王。
而在他的关系网中，还标注出了目前所有围绕在他周围的重要角色。
单独被列出来的有夏纱沫、裴砚晨、曹大年、汪栋梁，都属于马和象级别的棋子。
而在这个笔记本中最早被标注的角色就是许沁柠，她是被苏虞兮标注为皇后的棋子，是的，对于苏虞兮来说，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并不是说笑而已，作为一个国际特级大师级别的棋手，人生也是一局棋。

第461章 甜蜜MV
程晓羽和苏虞兮迟了十多分钟来到练习室的时候，其他成员已经脱了衣服，在练习室里做伸展运动，进行热身。几个女生还在议论着什么，她们等的有些心焦，因为苏虞兮从来没有迟到过。
而摄影师也早到了这里，架好了摄影机就去吃早点去了，因为这里并不需要他。
对于拍摄练习室版本几个女生也不算陌生，这次程晓羽还特意叫姑娘们拍摄了一点花絮，至于其他，就没有什么好特别需要注意的，大概拍摄四五支，然后挑一只拍的最好的就可以了。
此刻只有程晓羽一个男生在偶像计划的练习室里，助理也跟着摄影师去食堂吃早饭去了。
不得不说如今看“偶像计划”的姑娘们现场跳舞，实在是一种莫大的享受，程晓羽站在练习室里，此刻就觉得份外的幸福。这首歌原本就满溢着小甜蜜和小幸福，加上成员们带着少女娇羞的可爱中有略带妩媚的舞蹈动作，让程晓羽不由得心摇旌荡，尤其是几个扭跨的肢体语言充满了魅惑，看着全都穿着紧绷牛仔裤T恤衫的成员们，程晓羽感觉自己都要灵魂出窍了。
尤其是许沁柠，本就学舞蹈出身，做舞蹈动作时格外自然舒展，穿戴的还是运动型胸围，自然产生了让程晓羽喜闻乐见的乳摇现象，这动人心魄的场面也让程晓羽差点喷鼻血。
几个姑娘现在越发出落的亭亭玉立，穿着打扮，化妆造型，在程晓羽和许沁柠的熏陶下，愈发的有品位，本就是长相身材顶级的女生，现在就更加的让人觉得美颜盛世，比刚出道时，又上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如今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亚洲颜值第一天团。
苏虞兮更是因为高冷气质被纪梵希看中，成了亚洲地区的形象代言人。而其他姑娘也都有不少化妆品、服装、手机各种的代言在身。可以说整个华夏随处可见她们拍摄的海报，新晋的广告女王非她们几个莫属了。
练习室版本拍完，许沁柠走上前来毫不顾忌的邀着程晓羽的肩上道：“喂！程晓羽，你说你体内是不是女子力爆棚了？居然能编出这么小女人的舞蹈？”
成秀晶也凑上来笑着道：“其实说真的，每次我看见晓羽哥教我们跳舞总觉得有些尴尬。”
程晓羽偏过头去傲娇的“哼”了一声道：“你们这群恩将仇报的人，现在居然还敢嫌弃我！好，以后你们找别人写歌、编舞去！”
成秀晶笑着挽住程晓羽的手臂道：“呐，晓羽哥，我只是为你的多才多艺，替自己感到羞愧而已……想起来你只比我大月份啊，居然还要一个男孩子教我们跳舞！更可悲的是竟然还跳的比我们好，想起来还真是惭愧啊！”
程晓羽被成秀晶和许沁柠一左一右夹着，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快乐还是痛苦，两个毫无防备的女生，两种不同的触感，在程晓羽心头来回撞击，一边是软弹，一边是傲挺，可姑娘们是因为信任才将自身的重量压在你的胳膊这里，你要产生什么绮念，怎么能够对的起父老乡亲？
程晓羽微红了脸庞，刚打算从许沁柠和成秀晶的夹击中挣脱出来，结果裴秀智又从后面冲了上来，搂着了程晓羽的脖子，这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程晓羽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两颗红豆硌在背上的刺激，然后裴秀智轻轻的在程晓羽耳边吹了口气道：“晓羽哥，你答应帮我写单曲的！写了没？”
“喂！裴秀智！说好的都不找晓羽哥催稿的！你怎么能仗着你是小老婆，耍赖呢？”景雪绚在一边嘲笑道，并且打算去挠裴秀智纤细的腰肢，然后成秀晶和许沁柠也笑着，转身去欺负裴秀智。
练习室的空调开的很大，成员们的衣衫穿的很薄，裴秀智倚在程晓羽的背上，因为景雪绚的骚扰不停的扭动着身体，这种隔着一层薄棉的肌肤摩挲让程晓羽如同触电一样，各种酥麻的感觉在身体里荡漾。裴秀智脸上还有大颗的汗珠不小心蹭在了程晓羽的面颊，温热的湿润让程晓羽有些目眩神迷，她的鼻息也很香甜，弥漫着巧克力味道的芬芳。
按道理来说作为一个资深老司机，这样的待遇实在算不上什么无法抵抗的挑逗。但无奈程晓羽此刻却还不是一个完整的老司机，如果看三级片看得多也算实战经验，那程晓羽同学早就超神了，但可惜记忆中的经验和现实中的遭遇是两回事，更何况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于是程晓羽同学忍着麒麟臂发作的隐痛，借口尿遁，又一次头也不回的跑了。
再一次，背后又是一群无良女子的笑声，她们现在俨然已经拿逗弄程晓羽为乐了。
裴秀智看着程晓羽有些惊惶的背影，露出灿烂的笑容。她也听过一些娱乐圈前辈的遭遇，当她们知道偶像计划居然有如此大的自主权，纷纷表示不可思议，因为她们都是从潜规则中走到如今的，成名之后都免不了各种应酬，更何况没有成名的偶像。
可“偶像计划”依旧是温室里的花朵，不管外面的风雨多大，只要程晓羽在，她们就能安享一切快乐的自由。姑娘们都觉得，即使晓羽哥拥有多大的财富与权利，他还是那个有些容易羞怯，对她们宠爱有加，并努力保护着她们不受伤害的晓羽哥。
这让她们对程晓羽充满感激。
吃过午饭，下午要去市郊的摄影棚。今天的上海下着细雨，保姆车碾着水花从马路上驶过，有等在大门口的粉丝见到“偶像计划”的保姆车，尖叫并挥手，还拿起手机和相机不停的拍摄。
如今的环球金融中心已经成为了“偶像计划”粉丝的景点，无数的粉丝会来这里，在超大幅的偶像计划海报前合影，并去环球金融中心的商场里的上河开的纪念品商店里买一些关于偶像计划的纪念品，运气好的话还能买到签名CD或者签名图册。
上河的摄影棚算是一段不近的距离，车上几个姑娘也没有凑在一起聊天。
苏虞兮在看书，许沁柠和成秀晶带着眼罩在补睡眠，裴秀智带着耳机在听音乐，泉佑璃和景雪绚挤在最后一排看电视剧。
程晓羽昨夜没有睡好，自然也是打起了瞌睡，时间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中渐渐的流逝。
到了摄影棚，几个姑娘也算是轻车熟路，这部MV中程晓羽一共替偶像计划准备了四套服装，每一套都洋溢着十足的青春美少女气息，并且还叫每个姑娘带了不同的发带。
拍摄没有什么难度，唯一就是摄影棚里空调作用不够大，仅仅穿着无袖裙的姑娘们有点被冻的够呛，还得做出甜美的表情，也是稍微为难了一下她们。其次苏虞兮因为表情问题NG了十几次，总的来说，这个简单的MV拍摄完成的相当快。
而在几个姑娘的罢演威胁下，毫无导演威信的程晓羽，再一次在MV中贡献了自己的演出，一共三次举着东西从姑娘们身边路过，一次站着不动举着礼品盒，做了回人肉背景板。
只是让姑娘们颇为遗憾的是程晓羽四次都没有露脸，要不就是背影，要不就是整个上半身都被礼品盒遮住了。
所有MV素材拍摄完成之后，就进入了后期制作，明天会先行发布练习室版本。在周末，就会发布正式MV。
等这个周末过完，年关就将至，春晚也近了。

第462章 MR.CHENG
“偶像计划”最新单曲，《MR.CHU》练习室版本出来之后，立刻就盖过了夏纱沫的风头，当天就登上了周视频点击排行榜的首位。因为这个名字程晓羽还被一众成员们调笑过，说他有贼心没贼胆，明明是想写《MR.CHENG》，偏偏欲盖弥彰的写个《MR.CHU》（APINK《MR.CHU》）。
程晓羽这枪躺的实在是太冤枉了，但他也只能无言，不能辩解，当然也不是没有收获，成员们在一张最新拍摄的《MR.CHU》的海报上，一人印了一个鲜红的唇印送给他，就连苏虞兮的也有。程晓羽将这张珍贵的海报贴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而现在的练习室版本已经在华夏不算少见了，在《NOBODY》出过练习室版本之后，“东方神乐”后面也跟风出过练习室版本，只是在编舞方面水平不够高，但是因为新颖，也赚了不少人气，这让“新索”发现了“上河”的花样确实好使，于是又抄袭了“偶像计划的秘密”还专门出了一个频道，两天一集播放“东方新乐”成员们私底下的生活，所拍摄剪辑的真人秀，也是圈了不少粉丝，这时的“东方新乐”虽然比不上“偶像计划”的大红大紫，但还是坐稳了华夏女团第二的位置。
而橙天除了“青歌赛”之外，培养的七人女子偶像团体“未知数”，换汤不换药的以完全抄袭“偶像计划”的方式，在寒假正式出道了，并且还是走的央视音乐频道的平台播放，比偶像计划当年的推广平台不知道高端了多少倍。
“未知数”也是走的青春美少女风格，目前已经出了两支单曲《秘密花园》和《天使宝贝》，专辑会在年后推出。“未知数”还在“青歌赛”决赛中进行了开场表演，当下势头也很猛，至于其他公司推出的新人偶像团体，素质参差不齐，基本很难挤入MV点击和推荐排行榜的前二十。
由于“偶像计划”的大热，一时间女子偶像团体以雨后春笋的状态般遍布华夏大地，但真正能红的却没有多少，一些小公司为了借势，更是给团体直接起名叫“少女计划”，“偶像企划”之类的名称来混淆视听。
因为女团的兴起，这下MV导演和编舞成了抢手货，几乎稍微有点水准的都被各个公司哄抢。最后制作出来的风格，无一列外大多数都是以“偶像计划”为模板，曲风走的也是动感的舞曲风格加上少女心事的抒情风格。水平也是良莠不齐，当然总的来说，因为程晓羽的出现，华夏爆发了女团热潮，并且MV水平也被强行提高了一个档次。
因为各个唱片公司发现，一个好的MV对歌曲的推广至关重要，尤其是“上河”才拍摄的《因为是喜欢》投资两百万，两天过后就翻了几倍赚回来。这也成了业界的一个传奇，可这不具有参考价值，毕竟“偶像计划”如今正当红。
这次《MR.CHU》的练习室版本，花絮拍摄的就是几个姑娘跳舞出现失误，然后互相调笑的各种很萌的动作以及表情的集锦，这又戳中了无数少男少女们的软肋，留言也是分分钟就刷了上万条。
“最喜欢许沁柠的性格，不矫情，不做作。”
“3分17秒敬礼简直美爆，每个人都那么美。”
“表白苏虞兮和成秀晶，美翻了。”
“我兮美如画。”
“感觉雪绚跳起来轻飘飘的很舒服。”
“好喜欢苏虞兮但是感觉都在边上站镜头好少，导演偏心啊！”
“佑璃最棒了，‘偶像计划’赞（≧▽≦）/。”
而两天后的《MR.CHU》的正式版一出来，又是一番碾压，两小时直接登顶周MV点击榜第一，周MV推荐第一，周热门视频排行榜第一，“东方神乐”挣扎了一个星期，才排到周点击第一的《舞月光》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偶像计划”的新单曲《MR.CHU》挤了下去，简直叫人绝望。
歌迷和网友也因为这甜到能够舔屏的MV开始集体刷屏，尤其是MV刚开头的几个轻盈的飞吻动作，简直让人酥到浑身发麻。
而“偶像计划”在MV里，一共换了四套衣服，每一套都让人印象深刻，在这寒冷的冬季，这部充满鲜艳色彩的MV就像带着观众们进入了缤纷的夏季，也让观众们感受到了少女洋溢着甜蜜的活力。
当然程晓羽的镜头则无人关注，他一共出现了四次，现在他又瘦了一点，最早定做的衣服现在都已经有些宽大不能穿了，目前体重148斤，属于正常范畴，看上去已经不算胖了，虽然五官秀气，只是脸上依旧婴儿肥，带着黑框眼镜，表面上看还是个普通的路人。毕竟这是个以锥子脸，瘦弱身材为美的花美男时代，程晓羽有晋级花美男的潜质，但至少还得在减二十斤。自从车祸以后他已经通过节食和少量运动减掉了二十五斤，那现在还需要在减二十斤，才能到达花样男子的境界。
只是这部MV与他的颜值无关，因为他出现的四个镜头，都没有露脸，第一个镜头是他抱着一堆礼物，走过成员们的面前，引起了坐在长条凳子上拿着礼品盒的成员们的惊呼。
第二个镜头是苏虞兮坐在储物柜上，程晓羽给了一个背影。这一幕镜头NG了好几次，因为苏虞兮的表情一直很僵硬，完全没有办法表现出那种娇羞的感觉，后面还是成秀晶表演里几次，告诉苏虞兮“娇羞”应该是怎么样的，她才模仿出来，但不得不说，即使是模仿，这样的表情也让程晓羽觉得眼睛里有一朵花在绽放。
第三个镜头就是接下来，他抱着礼物转身离开。
而最后一个镜头就是，他站在储物柜边，苏虞兮往上面放礼品盒。简单的来说，他就是当了一回道具而已，连演技都不需要。
这部MV热播之后，头带一下就成了热销配饰，走上华夏大街，很多走在时尚前沿的姑娘们都会带上白色的头带，熟悉“偶像计划”的歌迷，能从她戴那一款头带，判断出她是谁的粉丝。
而且这部MV的影响不止如此，这时的《MR.CHU》也是了各大唱片公司研究的对象，对于他们来说《MR.CHU》简直就是舞曲风格MV拍摄的样本，《NOBODY》这种需要脑洞与创意的MV不太能够借鉴，因为很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而《MR.CHU》就有普世价值了，完全告诉了导演们舞曲风格的MV应该怎么拍摄，鲜艳的色彩，明亮的灯光，华丽的服饰，精致的编舞在稍微带一点剧情即可。
橙天的老总田沐君看着MV开头一闪而过的白色字幕“偶像计划X程晓羽”，按了暂停，揉着太阳穴对助理说道：“这下太头疼了，偏偏这么有才华的人是上河的公子哥，根本没办法挖墙脚啊！”
助理看着色彩亮丽的MV，每一个暂停，每一帧画面都可以拿来做壁纸，说道：“短时期内超越肯定没办法，但华夏市场这么大，跟着分一杯羹总是可以的。”
田沐君想了沉思道：“按照这样的创作质量，偶像计划的女团统治地位肯定无人能够动摇，我想我们是不是该推出一个男子偶像团体。”
助理眼前一亮道：“总裁，好主意啊！”
田沐君又叹口气道：“还有抓紧跟上河联系，说好的程晓羽要写两首歌给王思安的。哎！以前对创作人的重视程度还是不够高，现在新一代的创作人有点青黄不接，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一个小辈横行乐坛了！”
助理也分析道：“嗯！老一辈的创作人对这种新出现的节奏布鲁斯还不够熟悉，而且‘偶像计划’的这种舞曲风格，和欧美的舞曲风格区别也很大，欧美舞曲编曲都很专业提倡高难度，而偶像计划的舞曲则是好看简单易学。”
田沐君坚定地说道：“偶像团体的塑造，编舞和词曲也很重要，叫黄总监想办法请几个专业的街舞人才来，争取明年推出全新的男子偶像团体和上河刚正面。”
助理点头道：“好。”转身刚打算出门，又被田沐君叫住了。
“上次不是说要联系那个‘毒药’吗？结果怎么样？”
助理停下脚步，将文件夹夹在腋下回道：“黄总监联系的，对方说暂时不考虑写歌给别人。”
田沐君皱着眉头说道：“这‘毒药’到也是个奇才，打听出来是谁没有？”
助理笑道：“这个估计有难度，目前只知道年纪不大，据说‘GG音乐网’和‘毒药’签订了保密协议的，除了GG音乐两三个高层知道‘毒药’的真实身份，其他没人知道。现在毒药的身份也被列为华夏十大难解之迷了！”
田沐君摇摇头将“毒药”这件事情甩到脑后，说道：“如今的年轻人已经琢磨不透在想什么了！好的，你先出去吧！”

第463章 天台夜话
还过三天就是春节，明天苏虞兮就要去京城参加彩排，这天晚上周佩佩第一次吃完晚饭以后，叫住了程晓羽和苏虞兮，并且招呼了苏长河留在餐厅里。
程晓羽也不知道周姨所为何事，看了苏虞兮一眼，但从她的平静的脸色上得不到任何答案。
等菲佣把桌子收拾干净，周佩佩端坐在长桌的右手边，灯火通明的偌大餐厅仅仅坐着四个人显得有些空旷，她看了看程晓羽和苏长河在这张宽大的桌子上距离很远，于是站起来说道：“我们一家人似乎从来没一起出过门，也没有一起聊过天，在餐厅的气氛有点沉闷，不适合聊天，我们去顶层的天台坐坐吧！”
苏长河没有说什么，直接起身朝楼上走去，说起来苏虞兮性格更像苏长河，只是更加淡漠。
周佩佩和苏虞兮也站了起来，跟上了苏长河的脚步。
虽然程晓羽并不知道周姨要说什么事情，但这样凝重的气氛却让他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这种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情了。
苏家的别墅顶层天台上，有一半建了一所玻璃房子，整个玻璃房子的设计建造都是用合金和玻璃这两种材料。面积看起来虽然不太大，但里面空间在视觉上却觉得无限很宽敞，木地板上铺了白色的皮草地毯，四周通透，抬头可以仰望星空，白天太阳大的时候黑色的电动卷会自动拉上，前面的玻璃幕墙除了可以让坐在里面的人一览无遗窗外的景色，最特殊的设计方式是可以全部打开的，让前方突出的木板天台自然地和室内景观融为一体，彷彿化身成了室内的延伸体。可以通向那天台另一边的人工草地以及几株景观树。
因为这里要经过苏长河和周姨的卧室，因此程晓羽还是第一次上来，但从这里可以看出来周姨是一个追求生活细节的人，置身这个玻璃房子有一种和大自然接触的空灵感觉，因为这里是建筑密度很低的别墅区，每栋相邻的别墅隔的很远，绿化做的很好，四处都是树龄很高的槐树和桂树，不远处还有一个景观湖，这样的满目皆美的风景让人赏心悦目。
程晓羽跟着苏虞兮坐在沙发上，才发现屋子里充满了小细节，天花板上往下垂吊的壁炉，即能随著气温高低慢慢的转动以及升高降低，室内的沙发也能依照主人的喜好，移到可任意开启玻璃幕墙的户外区域。
周佩佩接过菲佣送上来已经醒好了的红酒，先给苏长河倒了一杯，然后转头问程晓羽道：“晓羽来一点吗？”还没等程晓羽回答，又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忘记你会喝酒，现在是男子汉了，来喝一点，意思一下。”说完之后周佩佩就给程晓羽到了一杯。
苏虞兮也偶尔会喝一点红酒，作为一个名媛，红酒不懂是要丢分的。
给每个人倒完酒，周佩佩坐到了苏长河的对面，笑了笑说道：“不知不觉，晓羽已经回来两年了，眼见又是春节。今年我打算不回京城老宅过年，如果大哥允许晓羽进族谱，这个事情就还有得商量，如果不行，我就带着晓羽和小兮自己过。”
苏长河似乎就这个事情和周佩佩谈论过，他棱角分明的脸显得很消瘦，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又增添了一种漠然，仔细观察，这个表情的神韵和苏虞兮还有几分相似。但程晓羽应该是更像母亲程秋瓷多一些，所以面部线条要较为柔和，不像苏虞兮五官很立体，看上去有些像混血儿。苏长河促着眉头说道：“进族谱这个事情我一直在争取，我也知道晓羽今年表现的很好，但任何事情也不能一蹴而就，旁人靠的没有我们那么近，自然不知道晓羽的变化，我们要给大哥他们一点时间。”
周佩佩竖起柳眉争锋相对道：“给他们时间？那又把晓羽一个人丢下来过春节？”
程晓羽刚开始听到是这个话题，就一直垂着头，听到周姨的话，他不得不抬起头来道：“我一个人在上海过也挺好的，再说乔叔不是在家吗？我其实不想回京城，我也不想改姓。”他说的是真心话，他对那座充满了腐朽气息的宅子并无好感，尽管那是荣耀和地位的象征，但是如今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就能够获得尊敬。
苏长河听到程晓羽话有些惊讶，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还是得回去，毕竟老爷子时日无多了，再说小兮还要上春晚的，能不去京城？……”
周佩佩打断苏长河的话道：“我不想回老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女儿的婚事由不得你们家做主！她的幸福，我希望她能自己说了算！”
苏长河听到周佩佩终于说出了憋了很久的话，叹了口气道：“佩佩，我们苏家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再说了不是品德家世俱佳的人选，大哥也不会推荐。顾家的小子当初我也见过，是相当出类拔萃的。当然我不是说小兮一定要怎么样，但是可以将他作为考虑的对象吧？再说如今我们谈这个事情也太早了，小兮才多大？”
周佩佩冷笑一声道：“就是因为如今谈还太早了，我才来气，你看你们家那一个个，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小兮嫁到顾家一样。自家人不争气，一个个都是眼高手低的角色，就指望我女儿嫁个大靠山？”
苏长河无奈道：“现在就算是普通人家就不干涉子女的婚姻了？在华夏婚姻不仅仅是子女自己的事情，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门当户对不论从现实还是理论上，都无比适合当今已经扁平化的社会……”
周佩佩再一次打断苏长河的话不忿地说道：“所以呢？我女儿十七岁就要开始考虑嫁人的事情了？”程晓羽从来没见过周姨气恼的时刻，显然她对这个事情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长河沉默了一下道：“你让我说完，我也觉得这么早就谈婚论嫁不合适，所以今年就我一个人去老宅过年吧！小兮找个时间去看看爷爷就行，毕竟爷爷最疼的就是你。”政治婚姻是上层社会无法回避的问题，为了固化阶级，政治婚姻就是非常必要的手段，很多时候尽管婚姻只是形式，但是对两个家族来说也是很坚固的纽带。
苏虞兮一直没有出声，仿佛周佩佩和苏长河讨论的不是她的问题一般，直到苏长河叫她，她才淡淡点头。
苏长河又看了一眼程晓羽道：“晓羽的事情他自己做主，他现在是大人了。”
程晓羽笑了笑道：“我无所谓，其实对春节这个节日我都无所谓，反正我在国外也没有过过春节。”
周佩佩听程晓羽说的平淡，眼眶都红了，忍不住说道：“这就是你们老苏家的门当户对？见人家家道没落就过河拆桥？”
苏长河听到周佩佩提到这个事情，表情就变得阴沉起来，道：“以前的事情不要在提，这个事情比较复杂，而且现在都已时过境迁，逝者安息。”说完之后，苏长河一口气喝干杯中的酒，起身离开了，也没看其他人的表情。
程晓羽对父母的往事是想知道的，但作为子辈，似乎又没有权利去质询谁，眼见今天有机会听到，结果苏长河似乎很避讳谈论这个事情，以前母亲不愿意说，如今父亲也不愿意提，这更让程晓羽想要知道关于曾经的事情。

第464章 女神们背后的男人
周姨一个人在天台玻璃房喝红酒，苏虞兮去了琴房练琴。程晓羽则回到工作室先上了一会网，最近让他有些头疼的事情是，现在他的身份在唱片圈里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谁都知道不仅是“偶像计划”背后站着的是他，夏纱沫背后站着也是他，如果刻意去打听的，肯定也会知道拉“梁祝”的裴砚晨，背后站着的还是他。
之所以唱片公司们都保持着沉默，是因为宣传程晓羽，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好处，你不可能拉拢一个注定是敌对公司的人，甚至连找对方要求合作的可能性都没有，如果是别的作曲家，你多塞点钱，说不定别人看在价格够高的份上接私活。可程晓羽可能吗？
而媒体也保持着沉默，为什么？程晓羽是上河的太子爷，不难打听到还是个私生子，谁不知道上河的背后是京城苏家，而程晓羽的大伯是什么人？分管新闻与出版的副部长！正是所有新闻媒体得罪不起的人，在上河通知了所有媒体不许报道程晓羽之后，谁还敢？
可这不代表网络上没有聪明人，在《MR.CHU》毫无意外的大热之后，程晓羽这个名字再一次的映入了机智的网友们的视野。
尽管没有获得官方认可，在夏纱沫和“罪恶王冠”签约上河之后，很多人都扒到了同一个名字“程晓羽”。
程晓羽回到房间，看到“细语”上已经排到热搜前十的一篇‘细语’，顿时觉得自己将来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了。
这篇“细语”的标题叫做“女神们背后的男人”，这是一个叫做“极度智障”的网友在“偶像计划吧”发的帖子，被转载到了‘细语’上。
“作为一个资深‘藕粉’从‘偶像计划’第一部MV《nobody》就不得不注意到一个名字——程晓羽，相信广大藕粉都知道这个名字，而他的作品相信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nobody》、《divine》、《恋人未满》、《因为是喜欢》以及最新的《MR.CHU》。
很多朋友看到这里，一定觉得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们都知道啊！程晓羽不是获得了最佳MV导演奖没有去领奖的那个制作人吗？一个可能是三十多岁才华横溢的大叔监制！因为他在《nobody》中又客串开头的那个明星，让人印象比较深刻。（PS：没有仔细去看得藕粉们可以去看一下）
但是大家注意，这个并不是程晓羽的真面目，这是经过特效化妆后的程晓羽，而作为一个电影迷，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在特效化妆过后，肯定连你亲妈都不认识你。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广大藕粉们都知道，程晓羽是个很优秀的制作人，不，用优秀这个词来形容，简直太贫乏了，应该说牛B的狂拽酷炫叼炸天才对。说他是女神背后的男人，并没有错啊！这是藕粉们都认知的事实，不需要我坠叙。
看到这里的筒子们，一定会嘲笑楼主是兰州烧饼，说些全世界都知道秘密，‘老子也有关注程晓羽的细语，需要你来告诉我？’
你要这样觉得，我只能说你低估了楼主的智商，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不要因为我的网名叫‘极度智障’就真的怀疑我是智障！扯远了，扯回正题，楼主不仅稀饭‘偶像计划’，并且最近饭上了夏纱沫，因为夏纱沫又知道了‘罪恶王冠’乐团，在‘罪恶王冠吧’注册之后，发现这个乐队的歌曲，如今大部分只有渣音质版本的，要不就是网友现场录制的视频，要不就是录制的音频，效果并不好，效果比较好的都是电视台的演出版本。呃！这个貌似与话题无关。总之，经过楼主的验证，大‘罪恶王冠’的所有歌曲，质量高的吓人，可以说首首都是主打。相传作词作曲都是‘罪恶王冠’的键盘手。
好像这两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关联，但是最近夏纱沫签了‘上河’。关注过这件事情的人都知道，夏纱沫甚至可以说，她是为了‘上河’拒绝了四强，拒绝了橙天，拒绝了春晚，这可是多大的诱惑？虽然现在又可以上春晚了，不知道这后面‘上河’付出了什么代价。只是这个也与我要说的无关。
仔细回忆下，夏纱沫和偶像计划的关联，你会发现她们之间早有联系，要知道‘偶像计划’可是为夏纱沫站过台的！
联想到夏纱沫和‘罪恶王冠’签约‘上河’，你们终于发现了，哦！如今她们和‘偶像计划’还是同一个公司的了！事实上仅仅是这样的吗？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我贴吧不是白混的，在加入‘罪恶王冠’吧，进入‘罪恶王冠’GG群之后，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吧主是‘罪恶王冠’的贝斯手，也是‘罪恶王冠’的‘细语’拥有者，和我们的六女神一样，他们共同关注了一个人，程晓羽。
呵呵，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为‘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的作词作曲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呵呵！所以我们大家的夏女神，她背后也是这个叫做程晓羽的男人，分析到这里，我不得不说程晓羽大大简直低调到令人发指啊！
于是我忍不住千度了程晓羽这个名字，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梁祝小提琴》协奏曲的作者也叫程晓羽，然后又牵扯出一位女神出来，裴砚晨。不认识的，赶紧去千度‘上戏校花’，‘偶像计划’在上海，夏纱沫在上海，裴砚晨也在上海，而这些女神都和一个叫程晓羽的男人有牵扯，这个男人的音乐才华不用我多说了，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可似乎这些都不足以得出确切的结论，叫我拿证据我也拿不出来，但是如果有‘上戏’的同学估计很容易就能查证吧！其实这种可能性真的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少给自己百分之一是怕自己骄傲。
不得不说程晓羽大大真是一个擅长造神的男人，只是很遗憾没能找到一张关于程晓羽大大的正面照片。另外个人认为，程晓羽大大是比‘毒药’更强的创作人，曲风多变，什么风格都完美驾驭，但是‘毒药’的天马行空的创造力也让人惊叹，只是不如程晓羽大大的经典。
仅仅听过‘偶像计划’的歌曲的不要喷，‘偶像计划’的歌曲是商业度非常高的歌曲，但是听‘罪恶王冠’的就不一样了！我觉得代表了目前华夏音乐的最高水平。
所以想做女神很简单，捕获‘程晓羽’就行了，以上！
另外，以上提到的所有女神都会上本届春晚，筒子们有眼福了！”
这篇帖子被转到“细语”以后，立刻因为牵涉到如今大热的几个话题人物，就连原先不算太红的裴砚晨，都一下被带红了一把。幸好关于上戏校花车祸的新闻链接，里面对程晓羽的称呼都是程某某，要不然程晓羽就更是传奇了。
程晓羽一边跟汪栋梁打电话，叫他删除这篇‘细语’，一边查看底下的留言，全是表示震惊的！其中还有不少的是“毒药”的药粉，骂博主是沙比的，也有不少说拿“毒药”和程晓羽比，是侮辱“毒药”的。
“真是够了，什么事情都要拿我家‘毒药’来比！他是标杆吗？我也喜欢‘偶像计划’，但是程晓羽大大的音乐和‘毒药’的没有可比性，个人更喜欢‘毒药’。”
“别拿我们的逗比段子手和这种商业歌曲创作者比较，‘毒药’刚出歌曲就被拿来和各种人比较，和诗人比，和张宏杰比，后来也和王朗比，现在又要和程晓羽比，比了这么多次，如今依然只有‘毒药’在我的CD里。”
“求你们别引战了，‘毒药’和‘偶像计划’的关系也不错，‘毒药大大’也翻唱过抒情版本的《nobody》，两位都是很不错创作才子，没必要非要比来比去，你看就是因为喷子太多，‘毒药大大’都不怎么刷细语了。”
“‘罪恶王冠’粉丝，资深唯一，楼主分析的很有道理，顺便说一句，不是引战，程晓羽大大的作品，比‘毒药’的更具有可听性，也就是更加经典！另外说到创新！《onenightinbeijing》和京剧结合不算创新？《醒来吧》的门巴族老调不算创新？更不要说感人至深的《因为是喜欢》和诙谐幽默具有讽刺意味的《nobody》了。原先并不知道‘罪恶王冠’的歌曲创作者是谁，现在被楼主科普，非常高兴。”
“论创作，当今乐坛只服气‘毒药’，但是‘偶像计划’加‘罪恶王冠’真是同一个创作者的话，还是旗鼓相当的。”
“笑了！程晓羽算哪根葱？要不是我家‘毒药’没出专辑，‘偶像计划’这种靠颜值的团体能当新人王？”
“‘毒药’是不错，但也不过就是网红而已！他的专辑能卖到钻石？能登上‘公告牌’？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
“如果《梁祝小提琴协奏曲》也是同一个人写的，那真是很厉害了！不知道为什么新闻完全没有报道呢？这样的奇才应该早就引起媒体注意了吧？”
程晓羽跟汪栋梁打完电话，看见留言还在飞速的增长，又点回了自己的“细语”发现短时间内自己一下涨了二十几万粉丝，自己最新一条发的细语还是苏虞兮在东京帮自己发的，一看底下的留言，全是问自己是不是女神背后的男人的。
程晓羽也是无语，再次点击进热搜，刷新《女神们背后的男人》那篇细语已经不在热搜榜上了，而且那篇帖子已经被删除了。他也不知道这篇帖子会造成多大影响！其实旁人都无所谓，只要学校里的人不知道那就好了！但是貌似这样的想法也不够现实。
程晓羽还在伤脑筋之际，就看见手机的屏幕亮了，常岳的电话，程晓羽知道遭了，因为常岳也是个喜欢在“细语”上炫富的主，按了接听就听对面怒吼道：“班长，你瞒的我好苦啊！我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夏纱沫为什么会和‘上河’签约签的那么快，你大爷的！原来是你搞的鬼！不行！我要偶像计划的签名照，我要限定海报，还有，我还有两款人偶没有收集齐，你得跟我搞定了！我想想！对了！我要和‘偶像计划’合影！哈哈哈！发到细语上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第465章 东风破
程晓羽一听到常岳兴奋的声音就隐约的有些蛋疼，他不想别人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害怕的就是这样的情况，真要被学校里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光应付“偶像计划”的粉丝，就不用上课了，他有些怕一天安静日子都没办法过。
人处在社会中总免不了交际，你不理别人吧，别人觉得你矫情，你理别人吧，个个都有自己的要求，你能每一个都满足？此刻程晓羽的心中是千回百转，也不知道该认还是不该认好，突然间电话又震动了一下，程晓羽按了免提顺势扫了一眼，又是一个寒假时帮忙伴奏的过的交响乐团的成员，叫胡楠，也是发短信在问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制作人是不是一个人。
程晓羽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立马对常岳说道：“小岳子，你弄错了，我也知道那个程晓羽，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刚好和我同名同姓，你要的东西，我现在没办法，等我进了上河，去公司混熟了，帮你想办法弄看看。”
常岳的满腔热情立马如同被淋湿了的柴火，音调也从兴奋转为狐疑：“有这么巧？”
程晓羽煞有介事地说道：“真的我要真是早就得瑟了！哈哈，不是我在上学的时候，别人还去东京领奖，发了细语了吗？”
常岳还是不信，质疑道：“这个不能说明什么啊！你又不能证明那条细语一定是你发的，你可以叫别人帮你发啊！”
程晓羽有些无力的辩解道：“我也没有必要骗你啊？”
常岳感觉自己脑洞大开，猜测道：“呐，班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因为和女团成员的某一位是恋爱关系，所以无法暴露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帮你发细语掩盖身份的哪位？难怪你在学校万千美女身边过，不留余香在心头啊！原来你的女朋友是偶像啊！你老实交代你和谁在一起？成秀晶？泉佑璃？还是裴秀智？……不会是我心中的女神苏虞兮吧？”
程晓羽满头黑线，看着搁在桌子上的电话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在顶部弹出了一下，又是问自己是不是“偶像计划”的专辑制作人的。程晓羽一只手扶着额头道：“常大哥，你的想象力也是突破天际，我对天发誓，我要是现在有谈恋爱，让我遭天打雷劈。”
“呃！原来不是恋爱关系啊！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你赶紧发誓你不是偶像计划的制作人啊……小心啊！班长，举头三寸有神灵啊！”
这个时候程晓羽听到了门外有敲门声，假装有些无奈的对常岳说道：“哎呀，真是懒得和你辩解了，你要这样以为就这样以为吧！我手机没电了，先挂了啊！”也不管常岳在那边“等等”的叫喊，赶紧挂了电话，又直接按了关机，舒了一口气，想先蒙混过关在说。
程晓羽在工作室一般都会反锁门，他起身打开门，是菲佣送了咖啡过来，程晓羽侧身让菲佣进来，将咖啡放在桌子上，他侧身站在门口的时候，刚好可以看见苏虞兮披着长发坐在琴房里挥动双臂，弹奏着钢琴，即使见过了很多次这样的画面，程晓羽依旧觉得这样的场景就着月光去欣赏，是多么的目眩神迷，如果给他一壶酒，他觉得自己能够对着苏虞兮一饮而尽。
他掏出手机打算拍一张照片，才意识到已经关了机，刚好苏虞兮心有灵犀的转头看了这边一眼，即使是一瞬的凝视，也让程晓羽心跳加速无法自抑，他赶紧退回自己的录音室，关上门，背靠着门呆立了一会。
他抚摸着自己的心跳，终于发现自己对妹妹的眷恋已经异于常人，此刻就算关上门，他依旧能感觉到苏虞兮在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弹奏那架白色的斯坦威，他能聆听到夹杂着雨的湿润和花朵的香气的琴声穿透黑暗的阻隔进入他的心里，他脑海里全是玻璃琴房里那盏米色的琉璃灯光在她的白皙的脸颊、曼妙的身姿上跳跃，可这样清晰无暇的美，却让程晓羽更能集中注意力去捕捉那不可闻的旋律。
程晓羽觉得自己的过去和未来融化成了一团不可知的黑色，而能够赋予他存在意义的唯独只有这个妹妹，这样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如同每一个音符敲打在他的心上。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使劲的摇了摇头，将这不能言叙的心事排除出脑海，重新回到了电脑前面，心绪不宁的他继续在网上浏览关于自己的一些留言。
似乎这时“细语”上关于程晓羽和“毒药”谁是最佳创作人的争论，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就连郝艺风都被卷了进来，但他一直在呼吁歌迷要理性，因为这样的比较没有任何意义，就跟喜欢中餐和西餐一样，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罢了。
但程晓羽的出现却是“药黑”们的狂欢，以前程晓羽为了帮“细语”赚人，狂开地图炮气吸引注意力，因此发表了很多张狂的言论，如今低调的程晓羽立马被药黑们捧为谦虚谨行又才华横溢的翩翩佳公子。
甚至他在‘毒药’的‘细语’看到有一则留言道：“今天有幸在‘上河’看见了‘偶像计划’的音乐监制程晓羽先生，本人真的非常帅，气质很贵族，待人温和有礼，和毒药那个因为丑陋而不敢见人的胆小鬼完全就是鲜明的对比。”这让程晓羽简直哭笑不得。接着后面全是@程晓羽的留言。
“‘毒药’你觉得自己可笑吗？天下音乐才华你一人独占九斗？你敢说这句话@程晓羽先生？”
“‘毒药’不过跳梁小丑而已，他连替@程晓羽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笑死了！‘毒药’还自诩为天才，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吧！@程晓羽先生连《梁祝小提琴协奏曲》都能写出来！毒药能比？‘药粉’们如今还好意思替自己的主子吹嘘吗？”
“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做人还是低调谦虚一点好，这一点你要像@程晓羽先生学习。”
“‘毒药’只会哗众取宠而已，看他的曲风就知道，《娘子》和《onenightinbeijing》之间隔着一万个《双截棍》，@程晓羽先生的《onenightinbeijing》才是真正华夏风流行音乐，‘毒药’那个只能叫做噪音。”
“@程晓羽先生才是华夏音乐人的表率，‘毒药’尽管也有才华，但是缺乏华夏人的谦虚与自省，希望他能向程晓羽先生学习，以后能专注音乐，别以自我炒作为蹿红之道。”
程晓羽看着这些黑子霸占了‘毒药’的“细语”留言，也是相当的无语，想了片刻，还是打算趁这个时机发了早就录好的曲子，作为将要出的专辑的主打，没错，就是他之前一直有犹豫要不要使用的大杀器，华夏风。
程晓羽登上毒药的细语帐号，发了一句话，“让我来重新定义华夏风。”
接着程晓羽在毒药的GG帐号上上传了《东风破》。
点击上传的那一刹那，程晓羽想，自己打自己脸，这样真的好吗！

第466章 华夏风
程晓羽上传完《东风破》之后，又宣布了年后上新专辑，就没有在管网络上会爆发怎么样的反应，他自己知道这首歌曲对华夏乐坛意味着什么，在上传完这首歌曲之后，程晓羽也松了口气，对于他来说，这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一个任务，给了所有人一个完整的属于JAY的音乐。
但其实这首《东风破》的传奇，在第二天才开始。次日GG音乐网的首页就出现了巨大标题“毒药以一曲《东风破》向王牌制作人程晓羽宣战！谁能定义华夏风？”
封面是一个古典红衣美女弹奏古筝的画面，显然这个画面的灵感是来自夏纱沫弹奏《x-china》时的画面。
而当天下午《东风破》的点击量就突破了三千万次，要知道这可是五元一次的试听，这样的圈钱速度简直叫人咋舌。而这首歌曲之所以一天之内就人尽皆知，除了受众很广，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表示，以前听不懂毒药，现在很喜欢《东风破》之外，还以为广大“药粉”们的辛苦付出，真正做到了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为了将《东风破》推上神曲的位置，“药粉”们今天爆发了巨大的战斗力，他们的目标是打破歌神章学玉，单日单曲《吻痕》的点播记录，广大药粉们今天也是拼尽了全力为毒药做宣传，不仅仅各个音乐分享群里都有他们安利的身影，在一个名叫“哈药六厂”的资深“药粉”群里，今天更是集资为毒药买试听卷。
群主“晴天娃娃”是一个铁杆药粉，这次庆祝“毒药”首张专辑即将发行的集资就是她发起的。
“本姑娘今天先做个表率了！没的说一万份支持，过年的压岁钱先找我妈预支了！话说各位大虾们是不是也给力点？”
“群主V5！我也支持一千份。”
“娃娃发话了！药哥又写了这么经典的曲目，我支持两万份。”
“我吃豆腐哥哥给力！还没发工资的苦逼，只能多点两次试听了！”
“我支持一百份。”
最终“晴天娃娃”募集了二十多万份的免费试听卷，在GG音乐网的“毒药”主页进行了发放。
而像这样“哈药六厂”这样的“药粉”群，华夏数不胜数。
……
资深铁粉郝艺风也连夜发了长“细语”——《真丶华夏风》。
“《东风破》本是古琵琶曲，而这首歌仿古小调曲风，辅以二胡与琵琶的融入，复古的曲风，听来让人容易进入唐诗宋词的世界与遐想，‘毒药’想借由古诗词入歌的想法，让古诗词与现代流行音乐融合，打破现今新诗与歌词分家的模式，在‘毒药’的特别经营下，歌词古今交替，更有时空交错的感觉，‘东风破’就是代表着这首歌曲的新名词。
《东风破》模仿着人在西湖走的江南妩媚，旋律上使用了‘毒药’罕用的华夏调式，lasilaso把乐句落在so上，符点打出中国古曲惯常的跳跃感，做足了古韵，琵琶滚动，二胡起舞。还有一堆类似竖琴之类的柔和乐器翩翩作态。
《东风破》融入宋词元曲式的‘词牌’，和有些类似‘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的意境，表达的是少年的恋情，出来的化学效果是很微妙和奇妙的……
《东风破》是一片发黄的纸页，捧着它仿佛听到了一个忧伤而美丽的故事，捧着它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浪漫与纯情，捧着它仿佛也看到了岁月的流逝，看到了人与人之间的错过以及若干年后点点的遗憾。旧地重游物是人非淡淡的哀愁‘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如今又有谁在弹奏那曲东风破，弹出的回忆和伤感又怎会驻足……因为似水年华已经从指尖汩汩流过，无法抓住，只有怀念。让我们轻描淡写过往的岁月，然后把那百转千回的惆怅，注入到东风破温柔婉转的旋律中……
从此华夏风被毒药重新完整定义，歌词具有华夏文化内涵，使用新派唱法和编曲技巧烘托歌曲氛围，歌曲以怀旧的华夏背景与现在节奏的结合，产生含蓄、忧愁、幽雅、轻快等歌曲风格。我们以后听歌有了另一种选择，它可以带我们回去感受那种完完全全属于华夏的音乐味道！
从歌曲内涵的‘三古三新’，华夏风的深刻程度来说，必将以毒药的《东风破》为分水岭，华夏风歌曲由此开始确立成型。
这首歌的出现完善了华夏风‘三古三新’的风格，‘毒药’也成为华夏风的正宗开山鼻祖。”
郝艺风在赏析发完之后，犹自不尽兴，又补充道：“‘毒药’诚不欺我，果然重新定义了华夏风，但是我更加期待@程晓羽先生的回应。”
在晚上十一点《东风破》终于打破了歌神章学玉保持了多年的单日单曲《吻痕》的点播记录，而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首歌曲还是收费五元的试听曲目。这让所有音乐圈的人为“毒药”的号召力震惊了！这就是一台印钞机器啊！于是华夏音乐圈，又掀起了一轮“寻找毒药”的游戏。
一时之间，“毒药”打脸王的名称也不胫而走，“毒药”语录也蹿红网络，比如经典的“我有故事，你有酒！”
比如“要原谅你的敌人，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让他们抓狂了。”
比如“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比如“我们华夏人太诗意以至不能做诗人，我们的国家里充满才华横溢的失败者，可我们是自希腊人以来最会说空话的民族。死亡和庸俗是二十世纪仅有的无法用巧辩逃避的东西。而我为什么会和你们这些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比如“作为一个悲观的厌世者，自恋是我唯一的乐观情绪。上帝容不下我的才华，我的敌人和朋友都去不了天堂。”
又比如“在华夏，十斗诗才，我占九斗，其他十三亿人均分一斗。至于音乐，你们应该庆幸生活在一个有我的时代，在华夏分为两种歌手，毒药以及其他。公众惊人地宽容。他们可以原谅一切，除了一个天才的坦白。”
……
在《东风破》出来之后，这些原本狂妄的言语和字句，现在全部变成了格言，而毒药的言辞犀利以及对世俗的不屑，以及毒药所呈现出的反叛性、隐喻性、娱乐性和边缘性，更是让这个从来不曾露面的网红，变成了华夏青少年的精神领袖。
少年诗人、鬼才作曲家，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个叛逆的天才。
“毒药”居然在万众瞩目“春晚”的时刻，创造了巨大的话题，而程晓羽并没有如网友们所期待的做出回应，于是静静的又淡出了大多数网友们的视野。
大年三十这天，程晓羽终究还是没有去京城，因为他还是希望不会因为自己而让家人都过的不愉快，本来他答应周姨今天去京城的，结果只是发了条短信给周姨，说就想呆在上海，这样清净的过年也是一种乐趣。
又发了条短信给苏虞兮，要她劝周姨和苏长河一起回老宅，这个时候没有必要把关系闹僵。
苏虞兮回了句“知道了！”
程晓羽也就没有在打扰即将登上春晚舞台的苏虞兮了。

第467章 夜奔
程晓羽一个人呆在家里，哪里也不想去。他也懒得理会菲佣背后的家长里短，依旧躲在自己的工作室玩属于自己的音乐。
说起来记忆中的自己，在年近三十的时候，已经摆脱了对流行音乐的热爱，反而更喜欢后摇。最近他在自己得空的时候，又录制了几首记忆中的经典后摇。（简单来说，后摇就是，用摇滚的配器做非摇滚的音乐。吉他不刷扣、弹solo，只用来制造一些声响。再运用许多电脑科技，合成技术、取样、电子鼓节奏等等。就是一种仅仅用乐器表达情绪的音乐。）
六点多程晓羽一个人在餐厅吃“年夜饭”，尽管他一再要求乔叔坐下来和他一起共进晚餐，但是乔三思只是微笑着站在一边陪同，不论程晓羽怎么劝，都不肯坐下来。
吃过有些孤单的“年夜饭”后，程晓羽给夏纱沫发了短信，祝她演出成功。然后程晓羽在网上看了下节目单，“偶像计划”的《nobody》演出在第二个，这是一组华夏偶像的歌舞串烧，有“橙天”的“未知数”，还有“新索”的“东方神乐”和“上河”的“偶像计划”，节目名称叫做《青春舞曲》。
而夏纱沫的《onenightinbeijing》则是在第七个，是“青歌赛”的几个参赛者的演唱串烧，节目名字叫做《大美华夏》，是由王思安、徐梦明、夏纱沫还有美声民族组冠军涂静演唱的。本来计划只有冠军才能上的，但是央视为了投桃报李，于是就改成了加两个人，徐梦明和夏纱沫。
裴砚晨的《梁祝小提琴协奏曲》选段《化蝶》则是最重要的十二点跨越零点烟火晚会之前的最后一个节目。说起来名气最低的裴砚晨，在春晚表演中的地位却最高，作为小提琴首席，也算是一个人独占了差不多八九分钟的演出时间。
程晓羽对这样一场宣扬政治的作秀座谈会，并没有兴趣全程观看，只是打算掐着时间点，看下自己需要关注的人的演出就好了。
群发了新年祝福短信，很快程晓羽又收到了不少。常岳那之后就没打电话给程晓羽过，程晓羽想，常岳一定是对自己挂电话的无理行径生气了。果然连自己发了祝福短信，都没收到常岳的回信。其实他也无奈，王鸥、陈浩然他是根本没有办法隐瞒，而对于自己的室友，目前他了解的还不算深刻，更不知道常岳是不是靠得住，能保守秘密的人，他并不想自己的一点私事变得人尽皆知。不过程晓羽还是打算开学了跟常岳道个歉，好好解释一下。
晚上八点，春晚在锣鼓喧天的歌舞《春来福到》中开场，接着就是有“偶像计划”参与表演的《青春舞曲》。
首先上场的是“未知数”，程晓羽看了下“橙天”的“未知数”女团，和“偶像计划”差不多的风格，打扮是沿袭的“偶像计划”青春靓丽的风格，演唱的也是一首轻松活泼的舞曲，只是“未知数”的舞蹈比较普通，颜值上也只有一两个能勉强够上“偶像计划”的水准，但比综合素质，偏差就比较大了，毕竟“偶像计划”不仅颜值高，身材更是逆天水准。
“未知数”表演完毕，紧接着就是“东方神乐”，“东方神乐”在舞蹈方面的进步很大，刚出道时，不过是摆造型的水准，现在跳舞也算有模有样了。但依旧和“偶像计划”不能比，因为程晓羽深知舞蹈对女团的重要性，所以对舞蹈的练习要求比唱歌还要多，毕竟唱歌很多时候是假唱或者放MMA，比如春晚就是你想真唱都不行。但假跳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舞蹈动作不自然或太僵硬很容易让观众们出戏。跳舞不好，比唱歌有些时候更难以掩饰，因此“偶像计划”的舞蹈一直是程晓羽要求加强练习的重点项目。
当“偶像计划”的成员们穿着红色的亮片旗袍登场的时候，那气场和前面的两个团体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nobody》开始表演，即使是普通观众都能看出来其中的差距。“偶像计划”的舞蹈设计精致有趣美观，成员们不仅动作整齐一致，而且表情自然放松又很甜美，服装扮相气质更是甩了前面的女团几条街，对成员们来说，这个这个表演完全没有难度，毕竟这首歌曲“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跳的太多了，已经熟到不能再熟，闭着眼睛都不会跳错。
程晓羽想到现在十几亿观众正在收看春晚，而自己一首缔造的女团，也在上面大放异彩，也是有些骄傲。
等《青春舞曲》表演完毕，他给几个姑娘都发了短信，祝贺她们演出成功，成秀晶和许沁柠还回了不少在春晚后台拍摄的照片过来。
夏纱沫的节目和偶像计划的节目间隔也不算太远，第七个节目《大美华夏》中就有她的演唱，只是她的表演也不过短短两三分钟，这一次不是独唱，而是知名京剧表演艺术家何书彦和夏纱沫对唱的。
夏纱沫的扮相也相当惊艳，这种青衣妆是结合了现代妆容特点化的，显然化妆师吸取了程晓羽在“青歌赛”给夏纱沫化妆的特点，反复研究之后得出的浓妆轻描的手法。
程晓羽也很高兴自己能给夏纱沫一个无限光明的未来，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给的更多。看着夏纱沫穿着美轮美奂的戏服下台，他又觉得自己想的太远，毕竟自己也不过十九岁而已。
他拿起手机给夏纱沫也发了条祝贺的短信，隔了很久夏纱沫才回道：“假唱很无聊啊，以后再也不想上春晚了。”夏纱沫觉得这是一种欺骗，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么大且辉煌的舞台只有她一个人在。
程晓羽回了句，“没办法，有些规则总要遵守啊！”
“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单纯的玩音乐不行吗？我只喜欢和你，和浩然、王鸥在一起的感觉，没什么名气，不挣太多钱也挺好的！没有你们，我觉得演唱毫无意义和乐趣。”
夏纱沫这次打了一长段，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出名的感觉。
程晓羽对着手机屏幕笑了笑，回到：“好的，纱沫，以后我们……乐团再也不分开了。”
“嗯！新年快乐！晓羽！”
“新年快乐。”
程晓羽放下手机，才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给了夏纱沫一个她并不想要的未来。生命中的所有灿烂，都必有所偿还，汗水、泪水、寂寞。而有些代价未必是夏纱沫想要付出的。
他不知道对于夏纱沫来说，喜欢的人不在身边，纵使周围热闹蜂拥，也是身处荒凉寂寞不去。喜欢的人在身边，就算天涯浪迹，穿风踏雪，也不觉世事艰难旅途孤单。
程晓羽停住思考，继续看了几眼没什么笑点的小品，就又无聊的打开书房里的电脑进行自己录制的后摇一些简单的后期制作，因为接下来并没有自己想要看得节目，所以他打开了音响，开始播放自己录制的后摇《60km/h》。（bgm《60km/h》晨曦光廊）
在这家家户户团圆的美好时刻，他一个人在寂寥的音乐里穿行，时间如同孤独的钟摆，在一点一滴的摇晃中消磨分针秒针，远处时不时有鞭炮声响起，还有烟火在空中炸响，然后短暂闪烁出的光芒，一瞬间照亮窗户和程晓羽的侧脸。
对于程晓羽来说，在这样氛围里独处实在也算不上享受，其实他知道自己希望身边有一个能够谈心的人，来消减这空旷的寂寞，可如今他的音响里放着自己录制的后摇，却更增添了这种茫茫天地之间余舟一芥无边无际无着落的迷失感，他觉得自己只能独自面对，沉默修行。
音响里传来自己录制的合成女声冰冷而带着机械感的声音，“各位旅客，欢迎搭乘希望号sun0409次班车，本班列车由失望站经由旋律线开往终点站晨曦站，本次列车沿途停靠：失望-痛苦-分裂-自省-领悟-觉醒-重生，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终点站晨曦站，祝您旅途愉快。”
在这个即将逝去的团圆之夜，在举国弥漫着幸福味道的空气里，程晓羽如同身处奔驰在人烟稀少荒原上的绿皮列车里，倦怠的星光和缱绻的云是他唯一的安慰，可他却强烈的想有一个人能坐在身边，和他共享着静谧的时光，什么都不需要说，让音乐静静流淌就好，可他只剩一个人。
在临近十二点的时候，程晓羽看了下表，犹豫自己要不要去一个人在院子前面空旷的草坪上放烟火，知道程晓羽不去京城，乔三思还特意买了不少烟花回来。
他站起来打开自己卧室的门的时候，刚好看见苏虞兮悄然而立，在他的面前，她的长发如絮语，她的面颊如绽放的雪莲，抚慰了程晓羽，让落寞时光变的安详。

第468章 如果我是烟火
音响里还在单曲循环着《60km/h》，那满溢着寻而未得的如潮水般的琴键声夹杂着暮鼓晨钟般的鼓点，像一张一弛星空的呼吸，程晓羽认为自己一定出现了幻觉，他默默的退回到房间，重新关上卧室的门，深深吸了口气，再一次打开，果然没了苏虞兮的身影。
程晓羽叹了口气，刚才有些激动的心冷却下来，从云端坠入了谷底，他看着空旷的走廊，自我解嘲的摇摇头说道：“我一定是疯了，她在北京呢！怎么可能出现在家里。”
程晓羽朝楼下走去，找乔三思去拿烟花，刚走出前厅就看见乔三思搬着一大箱烟火朝这边走来。他站在前厅门口等了片刻，乔三思走过说道：“少爷，打算去哪里放烟花。”
程晓羽看着乔三思手里的一大箱烟花笑道：“就在院子前面的草坪上放吧！”
乔三思说道：“还有三箱，我叫个人和我一起去搬。”
程晓羽摇头伸手打算接过烟花道：“没必要了，剩下的你们放吧！我就放几个意思一下！那么多我一个人放也放不完。”
乔三思有些奇怪地问道：“小姐呢？少爷不是和小姐一起吗？”
程晓羽有些惊愕，问道：“小兮不是在北京吗？”
乔三思笑了笑道：“小姐刚才坐许家的私人飞机赶了回来啊！我以为她会先跟你去打个招呼呢！”
程晓羽听到乔三思的话，才知道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顿时感到自己的胸腔里的心跳剧烈，四肢百骸都有暖流涌起，他又把那箱烟花递还给乔三思，转身就朝楼上跑去。
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二楼，苏虞兮的卧室在楼梯的另一侧，因为心情急切，脑子里全是多巴胺分泌的愉悦因子，根本忘记了要敲门这回事情。（bgm《flemington》tomday）
程晓羽毫不犹豫的扭开房间门，就看到了自己不该看见的一幕，苏虞兮正站在床边换衣服，如水的月色撒在她的肌肤上，好像羊脂白玉般肌肤能够反光一般，泛出细腻的色泽，她的上半身仿佛散发着淡淡的雾气，披着一层水露，看起来整个躯体光滑水润，胳膊纤柔正举起来在穿T恤，款式十分保守的白色纤薄的胸罩，托出了水滴般的三维形态之美，有着少女特有的傲人坚挺。她纤细的腰肢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还有着隐约的马甲线，喜欢运动的她，臀部显得圆润挺翘，白色胖次紧紧贴着那优雅曼妙的弧线，连接着一双逆天长腿，看上去就匀称紧致充满弹性。
因为苏虞兮是稍侧着身体对着程晓羽，所以她能清楚的看到苏虞兮后腰间的“圣涡”，那是满溢着欲望的泉眼，俗称‘腰窝’，被西方美学家称为‘圣涡’，是理想的人体模特的标志之一，它还有个名字叫“维纳斯的酒窝”，被视作人体的性感之眼。
程晓羽从未曾想过身体之美可以到这样的极致，这一刻他居然失了魂魄，呆立在门口忘记了一切，可无论他多么忘情的注视，这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好似若即若离，仿佛咫尺天涯，无论如何，他总是触不可及。
苏虞兮套上了长袖T恤，转过头来看着程晓羽，没有太多表情，既没有含羞，也没有愤怒，更没有说话。
程晓羽的视线也没有在她身上游离，苏虞兮看见他只是失魂落魄，而他眼中更没有欲念。
他只是盯着苏虞兮灿若星河的眼睛好长时间，窗外烟花绽放，她的眼里心底，程晓羽觉得，那是自己毕生都想要到达的地方。
见程晓羽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苏虞兮依旧没有出声，也没有要赶程晓羽走的动作，她拿起搁在床上的黑色牛仔裤，轻盈的套上。当她的整个身体都被衣服隔绝，程晓羽才反应过来，话也不敢说，连忙关上门，走到走廊一边的时候才开始大声的喘气，仿佛刚才忘记了呼吸。
程晓羽也不知道是什么激活了自己心里潜藏的魂魄，他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她是你妹妹，她是你妹妹！你根本没有喜欢她的权利！”是的，程晓羽知道自己可以宠她，可以对她好，可以照顾她，可以保护她，可是唯独不能喜欢她。对于妹妹，他只有义务，没有权利。
这样的自我警告让他有些沮丧，程晓羽告诉自己是时候应该开始一段恋爱，让自己逃离这扭曲的依恋。对他来说，苏虞兮很重要，重要到她的人生中不应该出现任何的不幸福的因素，他更不能让自己成为这不可控的危险。
程晓羽站在楼梯口心慌意乱胡思乱想之际，苏虞兮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她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还戴了个兔耳朵的耳罩，对着脸色不对的程晓羽说道：“你不穿外套吗？”她丝毫没有提刚才程晓羽看她换衣服的事情。
程晓羽却羞怯的面红耳赤，小声说道：“刚才对不起啊！”
苏虞兮云淡风轻的“哦！”了一声。
程晓羽又赶紧辩解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虞兮撇头看着程晓羽道：“那你看那么久？”
这让程晓羽无言以对“我……”
可苏虞兮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她转移话题道：“新年快乐，哥。”
“新年快乐，小兮。”
苏虞兮又道：“你去拿件外套，我们去龙华寺敬香。”
程晓羽不解地问道：“你信佛？”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普济大师要我去龙华寺为爷爷敬一炷香，这是我不在京城过年我妈所给的解释。”
程晓羽回房间拿了件黑色薄棉外套穿上，便和苏虞兮走到楼下，乔三思将烟花已经都搬到了院子里，还有些菲佣和保全围在院子里，等待着放烟火。
乔三思喊道：“少爷，小姐，就等你们啦！”
程晓羽抬腕看了下手表，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程晓羽也有些遗憾没能看到裴砚晨的表演。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家开始连珠炮似的放起了烟花，四周有璀璨的光华在天空闪耀，他转头问苏虞兮“要看烟火吗？”
苏虞兮摇头道：“要看的话，一路上都有烟花可看，我们早点去龙华寺，早点回来吧休息吧。”
程晓羽点头，便对乔三思道：“乔叔，你们放吧！我们去龙华寺敬香去了。”
乔三思挥挥手示意知道，又叫程晓羽小心开车，然后开始点燃早已经摆好位置的烟花，“嘭”的一声响，一个彩珠冲天而起，然后又“砰”的一声，在没有星光的夜里瞬间绽放，然后默默消逝。
程晓羽开了雷文顿出来，苏虞兮坐进副驾驶，还有烟花的倒影映衬在车的挡风玻璃上。
苏虞兮似乎不理解地问道：“人为什么喜欢放烟花，因为漂亮吗？可是漂亮的东西保质期总不够长。”
程晓羽笑了笑摇头道：“烟花这东西，在美丽也不会一个人去放，一个人欣赏一点意思也没有。能陪你看烟花的人，总是很重要的人，所以烟花漂亮不漂亮并没有关系，忘记了烟花的颜色和样子也没有关系，只要一直记住身边的笑靥就足够了。”
“如果烟花知道了，它会寂寞吗？”
“我想，如果我是烟花，我会谢谢来过这浮生俗世，在我所能达到的最高点，我会照亮这时光倒影的浮城，只为看你一眼。”
苏虞兮看了看程晓羽说道：“可惜了这么动人的情话！说给我听真是明珠投暗了！”
上海的大年夜，街上除了灯火随着雷文顿的速度四处蔓延，这城市寂静而空旷，似乎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尽头。程晓羽疾驰过这平日拥堵的街道，此刻偌大的城市就像漏了水的池子，什么都不剩，只剩下雷文顿的咆哮变成了回声，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有什么可惜的？”
对程晓羽来说，这些只能当作玩笑说出来的真心话都不是可惜，而是遗憾。

第469章 夜游龙华寺
孙权建龙华塔的故事，在上海妇孺皆知。但这只是具有神话色彩的传说。从历史记载来看，龙华寺和龙华塔大概建于北宋年间。不管怎样，龙华寺是一处上千年的历史古迹，更无愧于千年古刹的名称，而且从明代时候起，“龙华晚钟”就是“沪城八景”之一。
其实像龙华寺这样的古迹，上海还有不少，比如静安寺、玉佛寺、城隍庙、都是上香的好去处。而上海周边还有大名鼎鼎的灵隐寺、寒山寺、保国寺，更有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的普陀山。龙华寺虽不如周边的灵隐寺、寒山寺名声显赫，但位处上海徐会区的龙华寺，毫无疑问是上海地区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古刹，跟灵隐寺差不多同一时间修建，都已存世1700多年了。
虽然龙华寺地处比较偏僻，可是在华夏跨年夜，这里依旧热闹非凡，华夏人向来有新年抢头香的习俗，在程晓羽的记忆里，前世的寺庙头香都是花高昂的香油钱来“买”的。
但在这个时空不一样，寺庙对于一个城市，乃至一个国家来说，是神圣的，像圣光一样带领着信徒们遵守着万年传承至今的信条。因此并没有像记忆中的时空，寺庙都可以商业化，所以头香是靠抢的，每年除夕不仅抢头香是一项全城参与的盛大活动，抢得头香的人还时常会上新闻。不仅有抢头香的活动，十二点过后还有敲钟、祈福的法事，因此虽然是半夜，这里依旧人潮拥挤，并且离寺庙还有几公里的时候，车子就已经停满了。
程晓羽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悔没开迷你出来，毕竟迷你找车位要容易的多。好不容易等到刚好有车要走，程晓羽才见缝插针的停了进去，扎眼的雷文顿依旧吸引了目光无数。
下车的时候，苏虞兮带上了口罩，程晓羽看着头上还夹着萌萌的兔子耳罩的苏虞兮，第一次觉得还能用可爱这个词汇形容她。
两人下了车，此时已经过了零点抢头香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人上完香在朝回走了。程晓羽倒是觉得颇为新奇，因为不管哪个自己，都还没有如此正式的来寺庙上过香。
因为距离寺院尚远，路灯虽然如炬一般照亮着前行的路，但却看不见寺庙的轮廓，两人跟着人流朝前而行，两侧桃树成林，各式桃树连绵不绝，曲径通幽，寺里钟声悠扬，犹如后浪推前浪，层层叠叠，余韵不绝。
苏虞兮显然对这里比较熟悉，对程晓羽说道：“阳春时节来，景致比较美，草长莺飞，桃花盛开，嫣红如画，又如红霞夺目，灿烂之至。我妈信佛，今年你高考之前，还特意替你来求了签，今年清明节还特意替你妈妈做了场法会。”
对于这些事情，周姨没提过，程晓羽自然不知道，但他此刻知道了，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谢谢”这样的词汇有些时候表达的很无力，而感激这样的字句，程晓羽觉得自己说出来又太矫情，他笑了笑对苏虞兮满怀感慨地说道：“真是辛苦周姨了。”
苏虞兮淡淡说道：“在我妈看来，一家人的相聚，有四种缘分，报恩、报仇、讨债、还债，不管是那种，都是特殊的机缘，你和我妈，虽无母子之实，却有母子之名，因此对你好是应该的，再说应该没有下辈子能遇见了，且行且珍惜。”
程晓羽沉默了一会说道：“能和你们是一家人，是我最大的福分。”上海夜晚的风虽然有些寒冷，但程晓羽看着渐近的龙华寺红色木漆大门，高耸的土黄色围墙，却感觉很舒适，吐息之间冒出的雾气依旧描画这个冬季的氛围，可程晓羽已经嗅到了春的气息。
进寺院大门的时候，很多信徒都是就着自带的塑料袋前来拜佛，有些虔诚的信徒甚至进门就开始叩拜。门口不远的散财童子的头，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会摸一下，以致于头顶已被摸得澄亮。
龙华寺完全就是佛寺的味道，经过翻修少了些古旧之意，虽然信徒众多，几乎接踵摩肩，可人人安详，也无人喧哗，所以更显得景色幽静，殿宇巍峨，金碧钩耀，禅韵庄严凝重。
尽管是凌晨，但因为日子特殊，僧侣很多，念经声音犹在耳畔，黄袍袈裟穿梭于寺中，却不曾有人多说一句话，安静的很纯正。
苏虞兮带了程晓羽去买了香，也不贵，才十几元华夏币一束，两人在弥勒殿烧香礼佛之后又去了天王殿捐了功德。
行至龙华寺的主体建筑大雄宝殿，门口排了一长溜的队伍，此建筑为双檐歇山式，借助于台基地势和宝殿前后左右建筑的衬托，给人以壮丽雄飞之美感。殿檐下，悬一块“龙华十方”匾，表明龙华寺实行十方丛林制。
程晓羽和苏虞兮排队进了大殿，进门两侧有楹联一副：“如是妙相庄严主伴并彰灵山会俨然未散；本来佛身清净圣凡一体菩提道当下圆成。”
苏虞兮又带着程晓羽跪在释迦摩尼面前上了一炷香，程晓羽偷瞧苏虞兮的闭眼祈愿的时候，很有宝相庄严的感觉，只觉得她和眼前的金色的佛像竟然相映生辉。
大雄宝殿两侧还供奉了二十诸天，具是金光熠熠，面庞丰润，神态端庄，正气凛凛的塑像，程晓羽一点都不觉得这些面貌狰狞的佛像扭曲，他觉得这些佛像很有艺术之美。
出了大雄宝殿，右侧有素斋餐厅，可惜夜间并未开放，程晓羽觉得有些可惜，两人走在人流中，程晓羽好奇地问道：“你不信佛，为什么上香的时候，我却能感觉到你的虔诚。”
苏虞兮道：“的确我不信佛，但与我而言佛教，是一门很有意思的学科，作为一种信仰具象化的体现，寺庙的存在，对我来说如同哲学一样很有意思，耐人寻味，值得研究。还有，我很喜欢这种宁静，祥和，虔诚的气氛，让我如同看到了倒影的无色界天。哲学的载体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存在与否发生与否；佛学和神学的载体是他们的经书（经书背后的精神，而非经书文字）。所以理性部分（哲学和科学）思想传播的中心是‘与现实契合’，而佛学神学传播的中心是‘参悟文字背后’，尤以权威性为重。”
程晓羽道：“个人倾向于把哲学看作科学和神学的中间地带，也就是所谓‘科学地阐述神学现象（非理性现象）’。事实上当我们具备一定理性的时候，我们去理解一件事情只会有四种可能：理性地理解理性可以理解的事（科学），理性地理解理性目前无法理解的事（哲学），放弃理性而感性认知理性目前无法理解的事（神学），放弃理性而感性认知理性可以理解的事（愚昧）。这四种可能中，最后一种是被摒弃的；同时由于理性系统的单调递增倾向，科学范畴会越来越大，神学范畴会越来越小，哲学范畴会慢慢移动……”（说好的不说哲学的……）
两人过了三圣殿，右前方是牡丹园，里面有一眼清澈甘冽的泉水汇成的池子，和几颗粗大的榕树，榕树上系满了红绳，和写有名字的红绸，树被称之为姻缘树，池子被称为许愿池。
池子里铺满了硬币，不少人正围着池子投掷硬币，程晓羽也挤进去看了一眼，原来池子底下有很多张开嘴的蟾蜍和盛开的莲花，程晓羽听旁边的大人跟小孩子解释，将硬币投进蟾蜍能带来财运，投进莲花则能考上状元官运亨通。
一株大榕树下一边还有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摆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签筒，红绸毛笔，和一摞摞的钱币，显然他不仅提供摇签解签的业务，红绸涂名的业务，还提供兑换钱币的业务，但他看上去又不是寺院里的僧人。
程晓羽走过去问硬币怎么换，老头看了眼程晓羽道：“换一枚手续费五元，换一百枚手续费也是五元。”
程晓羽有些惊讶，问道：“为什么都是五元呢？”
老头答道：“五元，乃无缘也，收你的钱表示你我无缘。”
程晓羽大感有趣，问道：“那不收钱就代表有缘咯？”
老头搁下毛笔说道：“那是自然！”
程晓羽又问：“可有缘无缘不都是由你说的吗？”
老头脸上的皱纹泛开，笑道：“你要掷了一枚硬币进荷花，掷了一枚硬币进蟾蜍，你我就是有缘，不仅不收你五元，还会免费替你算上一挂。”
苏虞兮走过来，看了眼老头道：“哥，别信他的，算命和求签都是基于统计学跟心理学出来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告诉他的，但你不知道，这没什么神奇的，我们还是走吧。”
老头仔细端详了苏虞兮片刻说道：“姑娘，我见你的命盘带煞，可愿让我算上一卦？”

第470章 一刹荼蘼，一世菩提
老头笑着对苏虞兮道：“小姑娘，周易也是古代哲学，你我有缘，我不收你钱，今日帮你算上一卦如何？”
程晓羽看着这老头的脸，不知为何却觉得笑容有些模糊，也许是因为他脸上的褶子太多，皱成了一张揉烂的宣纸。
苏虞兮带着口罩，因此说话有点瓮声瓮气，“知易者不占，善易者不卜。狮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起卦，与其说是求天，不如说是在求己。既然如此，我又何须算卦？”
老头如同电视剧里仙风道骨的居士一般，一只手捋了捋洁白的胡须，说道：“在希腊特尔斐阿波罗神殿上刻过两句话，Knowthyself（认识自己），Nothinginexcess（适可而止）。你捐去七情六欲，六识又断绝五识，追寻天人之道（这里的天人是指‘洞悉宇宙人生本原的人’而非神仙，这是都市小说，不是都市修仙），乃误入歧途，人生皆有命数，八字之命局，理论上一共是60^4=12960000一千两百多万种组合，当然这个分布不是平均的。其实遁甲1080局就可以看作是对这个问题的一种简化模型。所以我这不是迷信，也是科学，不若你来算上一卦？”
苏虞兮亭亭而立在程晓羽的身侧，平静说道：“你要真正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上识天文下知地理，前通五百年，后晓五百载的人，还需要帮人算命？既然人人皆有命数，你算出来又能如何？”
老头对苏虞兮内含讥讽的话语恍如未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具龟甲，两枚铜钱放在前面的小桌子上，又向苏虞兮说道：“趋利避害，未雨绸缪，就是命理的意义所在。帮你算卦，乃是你我有缘，不如你去投两枚硬币试上一试？”说完又从桌子上随手拿起两枚硬币递给苏虞兮。
看着老头的表情有些像三国里的王朗，程晓羽有想笑得冲动，他心中腹诽莫非算命的都是这般人设才有市场？但见老头这样一说，又递了硬币过来，程晓羽有些惊奇，更有些心动，转头对苏虞兮道：“要不丢两枚硬币试一试？”
苏虞兮并没有伸手去接硬币，而是转头朝池塘边看去，因为水池底下的莲花和蟾蜍的口都开的很小，虽然满布塘底，却也很难投掷进去，因为水的浮力和视线的弯曲，让预判几乎是毫无作用的，只能碰运气，因此很多人都是抓上一把硬币朝池塘撒去，以求提高命中率，“弹片理论”对于运气不好的人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虞兮眼角弯了一下，虽然戴着口罩，程晓羽却能判断出来，这是讥诮，她瞧着老头递过来的两枚硬币，说道：“魔术有一个分类叫做‘心灵魔术’，（指魔术师能够做出的读心、透视、预知未来、超感应力乃至催眠等等一系列心理层面（而非视觉性）的表演，有兴趣的筒子可以千度英国的心灵魔术师DerrenBrown，非常的神奇）。关于‘心灵魔术’与‘算命’所重叠的那部分技巧，就是冷读术，和其中的最重要的技巧巴纳姆效应（所谓的星座分析就是这个技巧），配合装置（魔术道具）和热度术以及心理学，很可能是预测结果的本身使人走向了结果所揭示的未来。你这样的套路是典型的骗局，我怎么知道这个池子和两枚硬币是不是就是你预设好的道具陷阱？”
老头有些遗憾地说道：“你可以不信，但不可以不尊重。”
程晓羽觉得苏虞兮的问题应该是切中了老头的要害，无论真算命还是假算命，凡是算命即是算心。因为算命有些时候它既是给人一丝安慰，也是给人一点念想，算命肯定不能灵验如同牛顿在实验室证明耶和华存在一般，其实算命都是不属于人类思想范畴所能知道的事，而对于这种事人们通常采用两种回答方式。
第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第二，相信科学，杜绝迷信。
显然苏虞兮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她拉着程晓羽要走，只听见老头大声道：“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切忌向东而行。”
程晓羽回头望了一眼老头，很遗憾没能让苏虞兮丢两枚硬币进池塘，在他看来就算是魔术道具，看一下这个老头怎么耍，也是有乐趣的一件事情。程晓羽觉得苏虞兮实在太过执着，于是说道：“其实‘宿命论’未尝没有道理，在哲学上叫做‘机械决定论’。比如千百万年前的某个事件，引发一个因果链条，最后导致你今天必然被一块砖头砸破脑袋。事实上，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并非简单的线性因果链条，而是网状的交互影响。据说克莉奥佩屈拉的鼻子决定了罗马帝国的兴衰，由此类推，一切巨大的后果莫不为细小的前因所注定。我们今天来龙华寺，说不定就是为了让这个老先生算上一卦的。”
苏虞兮松开拉着程晓羽胳膊的手，说道：“我也不是完全不信这位老先生，但《周易》的汇集者文王就是一位算命大师，当今玄学界大概没人有胆量说自己比周文王还会算命吧？可你要知道，文王当年是暴君纣的臣子，纣忌惮文王的德望，让文王的儿子伯邑考入商做人质，后来纣王扣押了文王，杀死了文王的儿子伯邑考并把伯邑考做成肉羹给文王吃，当然，纣并没有告诉文王这肉羹是伯邑考的。然而文王精通占卜，早就知道纣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并把儿子做成肉羹给自己吃，但文王没法不吃。因为文王通过占卜知道这是自己儿子的肉，所以文王吃掉后又将儿子的肉吐了出来，表示不食子。文王并没有办法改变这悲剧的一切，他能做到的，仅仅是通过算命知道了这肉羹是自己的儿子，从而吃下又吐掉罢了。我们在讨论命运这种虚无飘渺的事物时，更多地只是在阐述一种自己所预设的立场。最有可能的真相是，命运的本质跟我们所有人所说的都不一样，我们之所以会认为我们所学到的东西是对的，是因为选择了这样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
程晓羽和苏虞兮并肩走在满是虔诚信徒的寺庙里，周围有巍峨的高塔，有雕梁画栋的庙宇，有如同星星点点的香火，他说道：“尘世，以其平静和谐或颠沛流离的状态存在，以恭敬之态度想象生命本源，却也只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按你这么说，科学与理性也不能完全正确的理解这个世界。”
“当然，我从来不认为自己一定是正确的，我们都被囚困在自己的脑海里，而我们的信仰和我们对世界的理解都因此而受限，或许我们都掌握着自以为的真相罢了。”说到这里苏虞兮的语气有些落寞，即使周围人山人海，也很难隔绝她精神上所散发出来的冰冷。
程晓羽对着苏虞兮微笑，山水温柔，一如初见“小兮，有很多时候，真相是什么没有那么重要，将来会怎样也没有那么重要，反正你不会孤单的，我是你的哥哥，我会一直都在你前面。”
龙华寺的门口，站着两株菩提，一左一右相迎而立，比起沉默站立的菩提树，苏虞兮像是宁静伫足的白色曼陀罗。有些人在时光的洪流中泛舟而去，消逝了踪迹。有些人跨越了时空与维度的阻隔，来到你身边给予你温暖。
于苏虞兮而言，生命中偶然的欢喜、顿悟、心灵的光，就像鸽子突然来到窗前，也不需要太过流连，只要保有这片刻的喜欢，并珍藏于心间便好了。

第471章 姻缘绳
苏虞兮和程晓羽步出寺外，门外已经人头攒动。很多手持“某某大师”名片的人守在出口处，热情地拉住香客的手，要给他们看相。
道路两侧还有很多小摊贩，兜售各种灵符、玉器、檀木手链各种小物件，价格稍贵的还会摆出一张开光证书，说是上面有某某禅师的签名和印章。
程晓羽和苏虞兮刚走出寺门没多久就被一名中年男子缠住了，他拉住程晓羽的手臂道：“某家乃龙华寺的方丈，普济大师的方外弟子，研习命理已有三十多年，今夜刚去参见完普济大师，路遇小哥，见小哥面有奇相，但在不远的将来怕有一道坎难以逾越，特想为您算上一卦。”
程晓羽心里好笑，这人比开始寺内那老头，逼格就低了很多，虽然身着黑色丝绸布袄，下身还有长褂布鞋，却完全没有仙风道骨的气质，程晓羽直言不讳道：“如何收费？”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觉得鱼儿上钩了，递上名片道：“我乃济远居士，你我有缘，看缘散财，不灵验不要钱，我也不是收费，只是替佛祖赚点香油钱，以添福德。”
苏虞兮走在程晓羽身边，话都懒得说一句，程晓羽却想知道，这济远居士有什么门道，说道：“那你算看看，我想不想要你算命？”
济远居士笑了笑，也不说程晓羽想还是不想，直接道：“我见小哥，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如悬胆，出生就是大富大贵之人，手捧金花，乃学富五车之辈，不知我说的可对？”寺院周围有线人，专门记豪车车主，程晓羽开始找车位，在寺庙前面转了大半圈，自然早就被有心人记住了。
程晓羽却不知道其中的门道，但看相的通过穿着气质来判断一个人的出身，乃是基本功夫，到也不觉得有多惊讶，只是道：“你这说了跟没说又有什么区别？”
济远居士洒然一笑道：“我手中没有龟甲，也没有钱币，更不知小哥生辰八字，当然能说的内容不多，不若小哥和这位姑娘，去我府上坐一坐，容我沐浴更衣，好生为小哥算上一卦？还是那句话，不灵验不要钱。”
苏虞兮却有些不耐这些骗子，冷冷说道：“既然你是普济大师的方外弟子，你可知道出家人，一不看相、二不算命、三不抽签、四不占卜。这些民间把戏在佛教中叫‘妄说祸福’，是戒律里明确禁止的。再说算命玄学乃道家内容，你找个高僧来当你师傅，是不是进错了门？”
那中年男子表情有些讪讪，被苏虞兮三言两语就说的败走，平日他在这一带还算小有名气，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年轻女孩说的无话可说。
程晓羽见中年男子转头就走，摇头叹气道：“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今天还没登场过，这不科学啊！”话还没有落音，又有人围了上来，这次是替盲人大师、某某仙姑来拉客的，还有不少兜售手中的开光神符的。
程晓羽见苏虞兮不喜这些人，也就不在搭话，两人迅速摆脱了纠缠，朝停车的地方快步走去，又步出了一段距离，回头已经看不清楚寺庙的轮廓，此时已经路两侧已经没有了桃林，两边只剩下各种店铺，有些算命的铺子还开着门，其他的都是大门紧闭。路边也只剩下灵星的小摊小贩了，跟寺门口的盛况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走到这里人流也少了很多，苏虞兮路过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摆的摊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蹲了下来，摊子上面物件不多，也没有什么灵符玉器，都是手工小物，纳的鞋底，小孩穿的虎头鞋，桃木剑，还有几段手编的红绳，几股红线拧成的麻花，在一头有一个晶莹的玉石搭扣，做工虽然很简单，但是却很有意韵，而且纯正的红色看起来很喜人。
老婆婆坐在小板凳上，既没有吆喝，也没有开口招待，只是一针一线的继续在光亮的路灯下飞针走线的纳鞋底，程晓羽见她穿针引线毫无迟滞之感，应该是熟练到看都不需要看就能够缝好的手艺。
苏虞兮眼神在摊子上巡视了半天，拿起红绳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的？”
老婆婆抬起头了看了看苏虞兮道：“闺女，这个叫姻缘绳，可以用来挂上喜欢的人名字系在姻缘树上，保佑你们能够有缘分，也可以买两条和喜欢的人各系一条，这样月下老人就会庇佑你们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苏虞兮放下红绳，拿起两双鞋底道：“那婆婆，我买几双鞋底吧？”
老婆婆低下头摇头道：“鞋底不卖你，你连码子都没问，我老太婆虽然老，可不需要人同情。”
这样的话语让苏虞兮有些涩然。
程晓羽见状也蹲了下来道：“婆婆，那卖我两根红绳吧！多少钱？”
老婆婆又仔细大量了程晓羽一下道：“五十元两根，可别嫌贵，那个玉石搭扣可真是玉石，还是庙里的老和尚祈福开过光的，和前面那些卖证书的东西可不一样。”
程晓羽自然不会觉得五十又多贵，笑了笑随意的捡了两条红绳起来，从兜里掏了一百块递给老婆婆，老婆婆收了钱，也没看真假，将一百元放进一个花布缝的钱袋里，找了五张十块的给程晓羽，然后笑着说道：“这是你女朋友吧？有眼光，是个好姑娘！你等下将红绳亲自系在她的脚踝上，她就跑不了了，会跟着你一辈子的。”
程晓羽扭头看了下苏虞兮的侧脸，拿着红绳，有些尴尬的想，要不要解释，苏虞兮却已经直起了身子，朝前走去。
程晓羽见状，连忙对老婆婆说道：“谢谢您，婆婆。”然后起身跟上了苏虞兮脚步。
两人上了雷文顿，顺利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苏虞兮摘下口罩问道：“绳子你打算送谁的？”
程晓羽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于是一只手握住方向盘，一只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条红绳道：“你要吗？你要就给你！反正我也没人可送。”
苏虞兮撇头看了下程晓羽手中的两根红绳，晶莹的玉石搭扣在泛着微光，她“哦”了一声，然后伸手拿了过去。
程晓羽能感觉到苏虞兮的手有些冰凉，像刚刚浸过了冰冷的水，他心里却有些难受，强笑一声，想问苏虞兮要这干什么，却没有勇气说出口，其实他很害怕这红绳被苏虞兮系在别人身上。
车厢里气氛有些怪异的低沉，两人后来也没有说话，程晓羽一路狠踩油门，就这样飞驰到了家。
乔三思还没有睡觉，等两位小主人回来，又问了要不要吃宵夜，得到否定的回答，才吩咐安保锁紧大门，回了自己一楼卧室。
程晓羽和苏虞兮一前一后的朝二楼卧室走去，等到楼梯口，两人要左右分开的时候，苏虞兮突然说道：“哥，你等等。”
程晓羽停住脚步，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了？”
苏虞兮也没有说话，蹲了下来，挽起程晓羽的裤脚，程晓羽的皮肤也很好，这一点继承了老苏家的光荣传统，他光洁的脚踝在男子里面应该算比较细的。月光洒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苏虞兮在用手指穿过搭扣时候，短暂的在他皮肤上摩挲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在轻微的颤抖，像一阵电流袭过。
程晓羽的胸膛里的像安了台打桩机一样，心跳“呯、呯、呯”的声音大的吓人，来回的在耳膜里鼓荡。他在想还有一条红绳要怎么处理。
苏虞兮系紧红绳站了起来，她的面色依旧很平静，只是嘴角有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她对着有些脸红的程晓羽道：“呐，还有一条，放在我这里，你的女朋友，得我批准了才能给她。”
程晓羽只是下意识的点头，他都已经忘记了老婆婆说过要亲自给喜欢的人系上这句话。

第472章 where is spring?
上海正月初一并没有迎来瑞雪兆丰年的好兆头，说起来整个冬天特别冷的日子几乎屈指可数，这是一个暖冬。
上海人习惯大年初一早晨第一顿饭一定要吃汤圆，意味新年圆圆满满，而且要有汤水，寓意有财有势。
程晓羽昨夜睡的晚，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下楼就看见苏虞兮已经在琴房里练琴了，对于苏虞兮来说这样能好好休息的时间也不多，可她依旧严格到刻板的要求自己。
程晓羽在驻足欣赏了一会苏虞兮弹奏钢琴的美妙姿态，才进了餐厅，刚坐上餐桌，就见厨娘王妈亲自端了一碗汤圆上桌，“少爷，这是唔自己水磨的糯米粉，再用黑芝麻粉末拌猪油做成一个一个的馅，用沥干的糯米粉将黑芝麻馅包成的汤圆，味道老好了，侬一定要多吃几个，刚才小姐可是吃了一大碗！”
程晓羽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王妈道：“王妈，新年快乐！”作为一个有钱任性的人，发红包是一个好习惯，能够简单粗暴的给旁人带来快乐。
王妈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红包说道：“谢谢少爷，祝少爷新年百事亨通、万事如意。”
程晓羽一边吃汤圆一边对笑着对王妈说：“王妈辛苦你了，大年初一还要来做饭。”
王妈将红包放进口袋，连忙摆手说道：“不辛苦，不辛苦，少爷小姐难得在家里过一回年，有什么辛苦的。少爷中午吃什么？我现在去准备。”
程晓羽却不打算在家里过，难得假期，他不打算让苏虞兮闷在家里，于是他问道：“中午？上海过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阿拉上海人习俗就是过年逛一逛庙会，像平时不怎么去城隍庙的上海人一到过年，也会要去那里逛一逛，走一走那里的九曲桥。城隍庙会不仅有好吃的，还会有欢庆锣鼓走旱船、狮舞、高跷舞、变脸、杂技、魔术表演、猴戏，好多好玩的，有时候还会有越剧演出的。”
程晓羽听着琴房里隐约的钢琴声，对王妈说道：“那王妈，我们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我和小兮逛庙会去。”
王妈应了声好，便回了厨房。
手工汤圆让程晓羽胃口大开，软软的薄皮配上浓稠的馅料，口感有如日式草果般香滑软糯，程晓羽一口气将碗中的九个汤圆全部吃完，拿了纸巾擦嘴洗手之后，就起身去了苏虞兮的琴房。
推开门，苏虞兮正在刷巴赫的十二平均律，当下正在弹奏的是BWV847，程晓羽进来，苏虞兮并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弹奏，苏虞兮的演奏跟从前的程晓羽一样，属于按照乐谱完全还原作曲家的意图，她并没有加入自己的风格和理解，当然这也许和她本身弹得就是巴赫十二平均律有关。
程晓羽觉得苏虞兮的演奏是完全可以拍下来当作教科书版本的，无论手型还是技巧，都能给人很高的审美享受。
一曲弹完，程晓羽鼓掌，苏虞兮放下双手，这才转头问程晓羽“有事吗？”
程晓羽笑道：“好不容易大过年的，呆在家里多没意思，我们去逛庙会。”
“庙会？”对于这个提议苏虞兮有些不解。
“阿拉上海人习俗就是过年逛一逛庙会，像平时不怎么去城隍庙的上海人一到过年，也会要去那里逛一逛，走一走那里的九曲桥。城隍庙会不仅有好吃的，还会有欢庆锣鼓走旱船、狮舞、高跷舞、变脸、杂技、魔术表演、猴戏，好多好玩的，有时候还会有越剧演出。”程晓羽一字不差的将王妈跟他说的话，又跟苏虞兮说了一遍。
苏虞兮皱眉道：“可我没觉得有值得去的理由啊？再说人也太多了。”
程晓羽直接伸手抓住苏虞兮的手，扯她起来道：“你呀，就是太无趣了，很多事情，看上去是没有什么乐趣，但我们过年就得去感受过年的氛围，很多对音乐的理解也要来自生活，你这样枯燥的练习，也只能提升技巧，可你的技巧以及足够好了，你所需要的不过是演奏风格和作品风格自恰，因此你更需要感性层面的体验。”
苏虞兮被程晓羽拉了起来表情还是淡然，她对程晓羽的话不为所动，说道：“可我觉得古典音乐首先是需要尊重传统，对待乐谱的严谨态度的还是比表达自己的感情重要。”
程晓羽不以为然的道：“可演奏者永远不可能完全了解作曲家的意图，这是一个追求创新的年代，我们得有属于自己独立的风格。”
苏虞兮摇了摇头道：“两者无关，我不觉得去庙会会给我带来什么好的体验，去了不过是浪费时间，不如在家看看书，练练琴。”
程晓羽抓着苏虞兮柔若无骨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这让他有些小小的满足，他笑了笑眼睛一转说道：“很多时候有时间可以挥霍也是件能够让人放松的事情。”见苏虞兮又待拒绝，程晓羽赶紧说道：“要不，我能弹一首让你觉得快乐开心的歌曲，你就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苏虞兮有些疑惑地说道：“快乐的歌？”
程晓羽也不管苏虞兮答应不答应，直接坐在了钢琴前面的琴凳上，他觉得苏虞兮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很美，但实在太过冰冷，让人难以靠近。这样无喜无悲，其实也很无趣，他希望苏虞兮能够体会更多平凡的乐趣，所以才强烈的要求苏虞兮和他一起去庙会的。
其实程晓羽昨天想了半宿，觉得龙华寺的老头子说的很对，苏虞兮六识禁绝了五识，还剩下的一识，应该就是说她还剩下听觉能感知情绪了。程晓羽并不希望苏虞兮是一个断绝一切情感，并超脱于凡俗的女生，他希望她能更平凡一些，多一些能够感知到的快乐。
程晓羽坐在钢琴前，转头对苏虞兮笑了笑，挥舞起了手臂，弹奏了一段简单的旋律，一曲充满童趣和新年气息的《whereisspring?》就在白色的斯坦威欢快的跳跃了出来（BGM《whereisspring?》网易云音乐，虽然是童谣但是很好听），并且他还尽量模仿了童声唱了出来。
春天在哪里
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
这里有红花呀
这里有绿草
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嘀哩哩嘀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
嘀哩哩嘀哩嘀哩哩嘀哩哩嘀哩哩
春天在青翠的山林里
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程晓羽清澈透亮的声音在苏虞兮的琴房里回荡，当他那一声“呜！”像小狗叫的声音出来的时候，苏虞兮忍不住笑了，这首歌曲充满美好的元素，简单而天真的表达着程晓羽的轻松愉快。
程晓羽一边弹一边唱，时不时转头去看苏虞兮的表情，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苏虞兮笑得这样明显。
苏虞兮的笑容让程晓羽也觉得开心，开心本就是一件肤浅的东西，听到了一个好笑得笑话，看了一部有趣的电影，吃了一顿美味的大餐，收到了喜欢的人发来的信息，赢了一场竞技游戏。
这一切的快乐都不复杂，可苏虞兮都感觉不到，但程晓羽希望自己能让苏虞兮体会到。

第473章 庙会
华夏庙会起源于远古时期的宗庙社郊制度——祭祀，因此自然是历史悠久，庙会有的是一年一度，有的一个月内就有数天，会期除固定的，还有不定天数的。
比如清末民初的会期：每月逢九、十、一、二是城隍庙，逢三是土地庙，逢五、六是静安寺，逢七、八是报恩寺。再加上正月初一开庙的龙华寺和玉佛寺，一般开庙十天到半月，初二的豫园开园唱戏，元宵节大观园的灯会，都是消闲好去处。
而在如今，过年期间上海的庙会天天都有，并且每天还不只一处，而这样的盛况基本要延续到元宵过后才会结束。
而城隍庙庙会则是上海民众过年必去的地方，上海开埠以前，城隍庙是上海民众唯一的游乐之处。上海城隍庙从清末民初以来，和周边的豫园、市场以及老街里巷融合在一起，成了一个区域的代名词。它代表了上海的历史与传统。多年来由庙市发展形成的庙会文化，几乎囊括了宗教、商业、民俗等民众物质、精神生活的各个层面，可以说已经成为了上海的一张名片。
苏虞兮依旧满副武装，戴了顶黑色纪梵希恶魔角棒球帽，灰色宽松毛衣搭配黑色连裤袜和一双过膝的长靴，因为在车里比较暖和，所以她将长款的黑色呢子大衣和口罩都放在了膝上。
程晓羽沿着人民路到丽水路右转找了家位置很好的地下车库，因为初一来逛庙会的人多，因此排队排了十多二十分钟才将车开进停车场，幸好苏虞兮带了本《哲学是物理学的工具》在车上看，因此也不觉得无聊。
等程晓羽将车停好，指挥停车的大爷见程晓羽的车很高档，还特意拿了几个红白相间的橡胶路锥将雷文顿隔了起来，程晓羽笑着道谢，苏虞兮戴了口罩穿了外套，两人就坐电梯直接上了福佑路。
虽然只是庙会第一天，还是大年初一，但街上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了，幸好人潮的密集程度还没有到水泼不进的让人窒息，所以还不至于逛街都困难。因为有不少观赏性很高的民俗活动，因此外地的游客也很多。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城隍庙，看见牌坊前还挂着玉兔迎春的巨大塑像。
苏虞兮和程晓羽并肩而行，两个人离得很近，肩膀靠着肩膀，虽然冬日的阳光洒在脸上并没有让人觉得温暖，可四处都是五彩缤纷的风车随风转动，充耳都是喜庆的鼓乐齐鸣，身处这洋溢着幸福味道的庙会氛围之中，人的情绪也变得美好起来。
微风不噪，满目绚丽，这样的场景即使在白天也让人觉得十分灿烂。倘若到了夜里，大抵就是“观不尽铁索星桥，看不了灯花火树”的盛世年华了。
越往前走人流就越湍急，两人差点被挤散，于是苏虞兮主动挽住了程晓羽的胳膊，程晓羽虽说和苏虞兮是兄妹关系，两人相处的时日也不算短，因为工作关系也经常见面，所以有些时候程晓羽也会有自己和这个妹妹，关系很亲密的感觉。但往往第二次再见，程晓羽就会觉得昨天的亲密只是错觉。
当苏虞兮的温度贴着自己很近的时刻，程晓羽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不过也就是普通兄妹们的日常而已，可程晓羽与苏虞兮毕竟不是普通兄妹，对程晓羽来说，苏虞兮的特别在于每次相处都有初见时的新鲜感，而两人对对方来说都是有种难以触及的神秘，于是这样的相处每每让程晓羽惊艳。
苏虞兮见程晓羽对各种各样的小物件都充满了兴趣，到处都有民间艺人也在表演自己拿手的绝活，吹糖人，捏面人，草编，绳编，老虎鞋，泥咕咕等等，都让程晓羽看得津津有味。
苏虞兮忍不住说道：“这些也没什么神奇的吧？很多东西随处都能买，再说你看了半天，也没见你买上一样，有什么意思啊？”
程晓羽笑了笑道：“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你根本没有了解逛庙会的精髓。逛庙会的乐趣，全在一个逛字，就如同元宵节的乐趣，全在一个赏字。不必非买什么东西，你只需随着人流，慢慢地从那一眼也望不到头的摊位一端开始逛起，边走边看就很有意思了。”
此刻他们身边正有一对，已近不惑之年的夫妻，正精打细算地为买一块玉观音与摊主极其耐心地讨价还价。
有正值豆蔻年华的邻家小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从他们身侧经过，边走边耐心地给老人家讲解着一件又一件老人那个年岁不曾用过或不曾见过的所谓的“高科技”。
也有幸福的一家三口，孩子还不及周岁，老公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妻子买了拨浪鼓正逗着小家伙笑，这样的平凡场景竟也有了让人心醉的万种柔情。
更有满脸阳光的小情侣也在大年初一偷偷跑出来约会的，他们手牵着手卿卿我我，女生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在喂男生吃一颗酸酸甜甜的裹着蜜糖的山楂。
苏虞兮道：“平凡的幸福得来的容易，可一个平凡的人，却随时可能被生活的巨浪所吞没。”
程晓羽摇头道：“其实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个世界，即使是一个平凡的人也要为他所生活的世界而奋斗。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其实平凡的世界里，也没有一天是平静的。只是回归生活，我们把这些平凡的日子真正的过好了，不就是一种圆满吗？大多数人不会如同我们这些喜欢哲学的人一样，把自己看成一粒尘埃，虽然地球在宇宙中也都只是一粒尘埃，可是对于我们这些生命短暂的人而言，互相依靠的彼此就是整个世界吧！”
苏虞兮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程晓羽正在致力于改变自己与世界之间的隔阂，她其实有些开心程晓羽的努力，因为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样天才的苏虞兮是正常和应该的，她就应该和普通人有所区别，可只有程晓羽希望她能回到平凡中来，做一个能够体会普通幸福的平凡姑娘。可苏虞兮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合理的和美好的都能按自己意愿存在或者实现。只是她没有说出来，这是她对程晓羽的一种妥协。即使是棋子，程晓羽于她而言也是最重要的一枚，作为棋手，国王也就象征着胜负，本质上来说，她和国王就是一体的。
两人在充满尘世味道的庙会中闲逛，在这流动的风景里，有温馨，有浪漫，有相濡以沫，有相敬如宾，有年轻人的如胶似漆，有已过耳顺之年历经世事沧桑看什么都云淡风轻的从容淡定，当然，也少不了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无奈与辛酸，挣扎与困惑。
可这就是平平凡凡的日子，实实在在的生活。空气里弥漫着过日子的味道，叫卖声中飘荡着尘世里的滋味。比之程晓羽和苏虞兮的日常更贴近生活，更接近俗世里的本真，也更能看到每个凡人最真实的自我。
一圈庙会逛下来，两人即使什么都没买，这普通百姓的人生百态，也让他们觉得收获颇丰，也更能在这看似平淡无奇但却又处处充满生活的大智慧的琐碎繁杂里，找到自己在生活中最合适的位置，把以后辗转在红尘中的每一段时光，都经营成自己的素年锦时，绚丽成自己的静好岁月。
当然这里不仅有过日子的柴米油盐酱醋，也有阳春白雪的琴棋书画诗酒花，苏虞兮就在旧书摊上淘了一本《沉思录》。程晓羽看着苏虞兮在旧书堆里挑挑拣拣，觉得这在普通不过的时光，丰盈了他的人生。
两人站起来的时候，程晓羽意外的碰到了熟人，常岳。
常岳和程晓羽有过两面之缘的陈龙还有两个姿色不凡的姑娘走在一起，也在逛庙会。
常岳见到程晓羽也有些惊讶，他还在犹豫和不和程晓羽打招呼的时候，陈龙就先朝程晓羽挥了挥手，喊道：“程晓羽。”陈龙对这个外表平凡，口才了得，女人缘又十足的才子印象十分深刻，因此毫不犹豫的就开了口。
程晓羽看了看身边的苏虞兮，却有些尴尬，他先跟常岳道了“新年好。”又跟陈龙和两个不认识的美女道了“新年好”，常岳虽然不舒服程晓羽对自己身份的半遮半掩，但谁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和不想别人触及的地方。常岳见程晓羽笑得诚恳，面带愧色，虽然心中有刺，也打算不再计较了，于是看了看带着口罩瞧不见长相，但身材气质绝妙的苏虞兮笑着问道：“哎呦！班长！这旁边的美女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程晓羽还不知道该如何介绍，看着苏虞兮不知如何是好。
苏虞兮挽住程晓羽的手，抢先点头道：“嗯！我叫周程兮，是晓羽的女朋友，现在还在读高三。平时晓羽没有在学校里乱来吧？”
程晓羽脸红心跳。
旁人只稍稍惊讶程晓羽居然有女朋友，并且在他们的耳里，自然就会听成是：周晨曦。

第474章 女朋友
常岳完全没有想象过程晓羽的女朋友居然不是夏纱沫，不是端木林莎，更不是裴砚晨，竟然还另有其人。掩饰住内心的震惊笑着道：“我们班长平时还是挺老实的。”转头又啧啧有声的对程晓羽道：“班长，你到是把你女朋友藏的够深啊！居然从来没有提过！简直太可恶了！”常岳自然不会无聊到说程晓羽和三个姑娘都有难以言叙的暧昧，虽然看上去程晓羽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但又似乎什么都做了。常岳有些惋惜，可也不知道该替谁惋惜。
程晓羽自然不会想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随意地说道：“嗯！小兮，是我学妹。对了这个应该是你女朋友吧？还没有介绍呢？”
和常岳牵着手的这个女生，长得也很有星像，属于上街一定会被星探递名片的那种，有一种江南女子的灵秀与也带着上海女生的骄傲，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肩上挎着一个米黄色的香奈儿2.55，常岳有些自傲的介绍道：“我女朋友，杨茹音，现在剑桥留学。”
程晓羽笑着道了“你好。”
杨茹音也回了句“你好。”脸上没有程晓羽那般客套的笑意，应该是习惯了别人的低眉顺眼和奉承，性格属于冷傲型的女生。
陈龙又介绍了他女朋友，谢灵珊，一个外表清丽，看上去有些小家碧玉，但性格似乎热情活泼的姑娘，她不仅和程晓羽打了招呼，还主动跟苏虞兮打了招呼，说了“新年好”。
常岳虽然不大知道程晓羽的深浅，但从言行气质看的出来家世肯定不弱，站在程晓羽旁边的女生虽然戴着口罩，看不见相貌，但光凭这无敌的身材和露出来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就能揣测出来必须是美女，只是美到什么程度很难判断。可从程晓羽身边有过暧昧三个女生来判断，肯定不会差。
常岳到也不嫉妒程晓羽的女人缘，对他来说能够看住身边这位就要耗尽心力了，平时和其他女生出去纯粹就是消遣，即使有看的上眼的产生了生理的需要，也会提前说清楚自己是有女朋友的，要对方考虑清楚在上床，要钱要礼物都行，要感情没有。虽然做法有些过份，但还算是有底线的富二代一枚，起码不属于拔吊无情的骗炮一族。而对于杨茹音他也是非常认真的，只是异地恋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把杨茹音摆在第一位的，杨茹音在上海的时候，他也是乖宝宝，万事顺杨茹音的意，从来不去夜店，只要杨茹音召唤便随时就出现。
而常岳对程晓羽的感情也很复杂，他还是很喜欢程晓羽的，低调不惹事，又好相处，重要的是有才华，若不是真心想交程晓羽这个朋友，自然不会过年有些生气的不回程晓羽的短信。他是有些伤心了，因为在乎，觉得程晓羽没把他当朋友。友情和爱情一样也会有嫉妒、忿恨之类的情绪，但常岳也算是一个很能设身处地替别人考量的男生，想了想程晓羽或许有难言之隐也说不定，所以他打算不再追问程晓羽他好奇的那些事情。
总的来说常岳情商还是很高的，要不然也不会哄到了现在的女朋友杨茹音，她父亲是上海市国土局的局长，自己属于上海红色子弟的第二梯队了，和常岳这种小土豪按理来说不是一个圈子的。
六个人找了个户外咖啡厅坐了下来，只有苏虞兮什么都没有要，程晓羽体贴的替苏虞兮要了杯温水，因为苏虞兮不爱喝饮料，只喝白水，程晓羽又要了个吸管，方便苏虞兮从在口罩下面喝水，又惹来众人的一阵嘲笑，说他将来一定是个典型的上海男人，会怕老婆。
常岳先不遗余力的在三个女生面前把程晓羽的才华夸奖了一通，又大肆吹嘘了前些日子去央视的经历，难免扯到最近有些大红大紫的夏纱沫，当然常岳见化名周晨曦的苏虞兮在，也没有敢多说，只是简单的说了别看程晓羽样子平凡，实际上想去央视跟吃饭喝茶一样简单。
其实常岳也觉得这段上央视的经历值得自己引以为豪了，过年的时候在家里吹了一遍，在杨茹音面前也不是只一次吹嘘自己也是上过央视的人了，还得意地笑道，你爸最多上个东方卫视。这样的语调，其实也源自他的不自信。
杨茹音见常岳又在拿这段经历讲，面色有些不予，但杨茹音的不予，只是不喜常岳这有些得瑟的性子，她并非刁蛮任性的女生，毕竟家世教养在哪里，也算是大家闺秀，她对常岳这个男朋友基本满意，虽然身份背景差了些，但长像性格都还不错，可在她看来缺点也明显，除了有些得瑟，就是没什么城府，对朋友太讲义气，太好面子，还有一点就是不够上进和努力，她觉得自己必须努力的改造一下他。
程晓羽见说的唾沫横飞的常岳，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女朋友不太愉快，打断常岳笑道：“这些真没什么好说的，说起来惭愧，我们上央视又没钱拿，镜头还没几个，实在不值得夸耀。”
陈龙好奇地问道：“听说你们乐队和上河签约了？什么时候出唱片？”
程晓羽笑着道：“马上就要上架了，应该是初五，到时候我给你们一人送一张。”
陈龙忙道：“程哥，你的唱片，我们自己买才有诚意，我一定买一百张送人，但你进了上河可得帮我弄到‘偶像计划’的签名。”
程晓羽笑了笑，也不敢看苏虞兮怕露馅，大包大揽地说道：“一定，一定。等我进去混熟了，别说签名了，有机会的话合影都可以。”
其实杨茹音悄悄观察了气场强大的苏虞兮很久，但可惜苏虞兮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坐在程晓羽身边旁若无人，此时见程晓羽表情浮夸，对程晓羽的评价就低了些，将程晓羽看成了和常岳一般家世，有些才华的富家子了。
杨茹音也有向常岳介绍自己的身边的一些朋友，可惜常岳总觉得和那些人玩不到一块去，常岳并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既没想过能够多有钱成为首富什么之类，也没有想过能当多大的官，他觉得能将家里的事业继承下来，经营好，能够享受生活就算完美了。
谢灵珊倒是有些天真活泼，主动问了苏虞兮为什么带口罩，苏虞兮回道：“因为比较容易过敏，所以出门喜欢戴口罩。”
谢灵珊则笑着回了句“好想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的啊！你一定挺漂亮的！”其实不止是谢灵珊，其他三个人也对程晓羽的女朋友充满了好奇，常岳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罢了，见有人直言不讳的说出大家共同的愿望，都无比期待的望着苏虞兮。
可苏虞兮看了眼谢灵珊，认真地说道：“我长什么样子的，只对程晓羽有意义。”作为冷场王的苏虞兮再一次，AOE输出全场，将气氛降至了冰点。当然苏虞兮并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她大部分时候只是懒得去讲人情世故，她既不想编造谎言应付对她来说不重要的人，也不想露出真容引起轰动。
程晓羽尴尬的笑了笑圆场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太会说话！你们接下来去哪里？我和小兮打算回去了。”
常岳道：“这么早就走？现在到饭点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程晓羽摇头笑道：“算了，改天有机会吧！今天得早点回去。‘罪恶王冠’发专辑那天我请你们吃饭，都要把女朋友带上啊！”
常岳也没打算勉强程晓羽，笑着答应，程晓羽又跟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陈龙和谢灵珊说了一定要来，就和苏虞兮起身往回走去。
陈龙看着苏虞兮和程晓羽的背影消失在人海对常岳说道：“我老觉得这个姑娘眼熟，应该是在哪里看到过才对。”
常岳皱着眉头说：“说实话，看上去真的很像苏虞兮。”其实常岳想说这话很久了，但是苏虞兮这个名字实在让人不敢相信，虽然常岳不能够百分之百肯定，但常岳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这让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程晓羽为什么掩饰自己和“偶像计划”的监制是同一个人的原因，他打算替程晓羽保守这个秘密，如果这个消息被狗仔们知道了，是能够上头版头条的。
谢灵珊却有些不满，气呼呼的道：“带个口罩就装明星了吗？我才不信她是苏虞兮呢！”
杨茹音笑了笑肯定地说道：“不可能是苏虞兮！要知道苏虞兮可是顾家公子正在追求的女生，华夏哪里有人敢和顾家公子抢女朋友的？”作为上海红二代，知道的自然比普通人多的多，前些时间顾家公子来上海弄的名为“十七”的派对，很可惜她资格不够，没能去。
常岳这才想起苏虞兮的身份背景，觉得杨茹音说的对，想了想还很有些遗憾，如果程晓羽能泡到苏虞兮，有这样牛B的室友都足够让他吹一辈子了！可惜程晓羽不是。

第475章 最强制作人之战
对程晓羽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做甩手掌柜更加令人幸福的了。他几乎同一时间有两张专辑要上架销售，他却窝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和苏虞兮一起研究后摇，苏虞兮在听过《60km/h》之后，也对后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些天和程晓羽一起研究各种乐器在后摇中的表现手法。
初五，“上河”加班加点的乘着夏纱沫上了春晚正当红的时候，推出了“罪恶王冠”乐团的首张全创作专辑《罪恶王冠》。
第一张专辑包括了《拔剑神曲》、《牡丹江》、《勇敢》、《蜗牛》、《催眠》、《盛夏光年》、《bring me to life》、《if i were a boy》、《落叶归根》以及《我对自己开了一枪》十首歌曲。这张质量高到吓人的专辑刚一上市，就成了各大音响店的抢手货。
更加奇葩的事情是，有疯狂的歌迷为了获得店内的夏纱沫的巨幅海报，在高价求购之后不得，晚上砸了音响店的玻璃抢了一张偷偷藏了起来，然后在投案自首，又是引起了新闻媒体和网络的一阵热议，结果还引发了一轮效仿潮，这让各大音响店，不得不将夏纱沫的海报列为重点保护对象。
虽然专辑卖的大火，第一天就销量排上了专辑销量榜的第六位，但“上河”却不幸躺枪，被“罪恶王冠”和夏纱沫的粉丝们骂的狗血淋头。
因为《罪恶王冠》这张专辑的推广活动几乎为零，不仅没有粉丝见面会，没有歌友会，电视采访难觅踪影，就连MV都没有拍一支，这让粉丝们要求夏纱沫换公司的言论甚嚣尘上，甚至出现了要集资替夏纱沫解约的帖子。
这让上河公司发行与PR部门的人简直焦头烂额，天天投诉电话都接到手软，他们实在是哭笑不得。他们也不能解释夏纱沫是太子爷的女人，因为夏纱沫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不愿意做宣传。对于如今威望日隆的太子的女人，谁又敢要求她做宣传？连工作都不敢安排，反正公司对销量根本没有要求。
对于粉丝们抱怨“罪恶王冠”简直就是后娘养的，“上河”发行与PR部门终于扛不住不能在背锅了，找到了夏纱沫希望她出面澄清一下，结果没想到夏纱沫异常的好说话，当天就透过网络出了一个视频，澄清了一切，解释了因为专辑虽然准备了很久，但上架比较仓促，本来是没打算走正规渠道，所以没计划拍摄MV，但如今MV拍摄已经提上了日程。
另外关于宣传计划，夏纱沫说道：“希望大家多关注我们‘罪恶王冠’这个乐团的音乐，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做巡演，但不会去为了专辑销量而打歌，希望粉丝们谅解，关注我们‘罪恶王冠’的音乐就好。”
而初九“毒药”的首张个人全创作专辑《jay》也正式上架，专辑包括了十一首歌曲《以父之名》、《三年二班》、《晴天》、《娘子》、《双截棍》、《黑色幽默》、《半岛铁盒》、《最后的战役》、《爱在西元前》、《上海1943》以及《东风破》。
这张专辑最后还是由GG音乐网独立制作完成，只是交给了上河的制碟厂来生产，线下的销售却还是由GG音乐网来做的，因为上河不愿意接手《jay》的线下销售，第一因为“毒药”只是网上红，第二“毒药”也不做宣传。
最关键的是上河已经有了“罪恶王冠”这个烫手的山芋了，自然不想接手“毒药”这个已经在线上卖了大半年试听的专辑。没想到“上河”却因此错过了一个赚钱的机会，程晓羽也所谓，反正他现在不靠这个赚钱了，所有专辑销售的所得依旧捐献给了“毒药基金”。
对于两张专辑不约而同的使用名字命名这种巧合，网络也是津津乐道。一个用乐团名字命名，一个用自己的网名命名，这也被网络上视为两个最强创作人的对决。虽然上河的程晓羽并没有出面承认，但还是有些资深粉认定两个程晓羽是同一个人。只是网络上的相关信息因为被举报涉及个人隐私删除的太快，因此这个秘密还不算是举国皆知，只是一部分“罪恶王冠”和“偶像计划”的粉丝知道。
初九“毒药”的《JAY》刚一上市，就荣登了专辑销量榜当日第一位，虽然这些歌都听过，但是网友们的期待和等候已久太久了！而且五元试听实在太贵，花四十五元买一张，对“毒药”的歌迷来说，怎么样想怎么都划算，初九这天简直就是“药粉”们的狂欢。
当他们拿到这张封面是一个漫画形象的少年漂浮在椅子上听音乐的专辑的时候，都是泪流满面想到，让他玛的五元试听见鬼去吧！
无数药粉在“毒药”的“细语”和“GG音乐网页”下面留言。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可以想怎么听就怎么听，想听几遍就听几遍了！”
“还以为十一首歌，至少要五十五块钱呢！想不到只要四十五！实在划算！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这些歌老子试听都花了几百块了吧？”
“我今天买一口气买了三张专辑，用三个CD摆了六个喇叭在阳台上播放，妈蛋，毒药你赚的试听钱，我要一口气全给你放回来！”
“整张专辑虽然都已经听过了！但质量实在是高，说实话只有‘罪恶王冠’的同名专辑能够比美！不是替‘罪恶王冠’安利啊！两张专辑我都买了，‘罪恶王冠’的专辑也是首首经典。”
而不只是“药粉”在拿这张《JAY》和《罪恶王冠》比较，这两张专辑几乎同时上市，也被网络上的音乐人和歌迷们做了比较，所引发的争议也越来越大。
音乐人们普遍的比较支持《罪恶王冠》这张专辑，不仅因为毒药一直不受乐评人喜欢，还因为《罪恶王冠》这张专辑确实牛B，不仅风格十分的多元化，而且每一首歌曲都有一个主题，比如《拔剑神曲》的雄伟浩瀚，透露出生命的苍凉壮阔。比如《牡丹江》表达了对家乡的美丽赞颂。比如《蜗牛》和《盛夏光年》的励志。尤其是这一张专辑看起来听起来，没有一处标新立异，但实际上它几乎首首歌曲都有创新，都是不可多得的经典。
因为“毒药”的张狂和不讨人喜欢，即使写出了《东风破》和《双截棍》这样的里程碑式的音乐，音乐人们还是在网上更多的支持了“罪恶王冠”，起码程晓羽是科班出生的制作人，不像“毒药”，不知道是哪个野地里冒出来的。
而网友们支持“毒药”的就多很多了，原因很简单，“罪恶王冠”的专辑只有十首歌曲，而“毒药”的专辑有十一首歌曲，多出来的一首还是《东风破》。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毒药”的专辑反而大大刺激了《罪恶王冠》这张专辑的销量。由于巨大的争议，两张专辑在上市第二个星期爆发了激烈的榜首争夺战，最后《JAY》的销量压了《罪恶王冠》一头，《JAY》位列第一一共卖了一百三十多万张，《罪恶王冠》位列第二，一共卖了一百二十多万张，都超过了百万张销量。可悲的排名销量第三名的王朗，专辑一个星期只卖了三十多万张，不过毒药的零头，其他所有的专辑此刻都轮为了两张专辑的背景板，这让网络一片哗然。
这两张质量超高的专辑几乎霸占了华夏寒假市场，来音响店买CD的一般都会被推销这两张专辑，几乎形成了捆绑销售，似乎只买一张专辑不够完整一样。
只是这一切对程晓羽来说，都没什么好在意的，他现在正惶恐的等待着明天情人节的到来！
情人节对他来说，不是情人节，而是情人劫，苏虞兮问了他明天和谁过？
夏纱沫问了他明天有事吗？
许沁柠直接短信说明天要陪她，因为她没有情人，拿他充数！
端木林莎祝福他节日快乐，并拿着‘罪恶王冠’的专辑拍了张只穿内衣无比性感的照片传给了他，说这是情人节礼物。
就连成秀晶和裴秀智以及女团成员们都有巧克力说明天要送他。
而裴砚晨此刻正拿着木剑对着一个贴着程晓羽名字的木头人苦练剑术，她在想为什么情人节居然还不开学。

第476章 情人劫之微凉青春
其实说起情人节来，华夏人喜欢把“七夕”当作华夏情人节，但实际传统上庆祝七夕的内容与情侣约会之类的活动无关，只是乞巧、许愿的节日。后来由于牛郎织女在七夕鹊桥相会的传说赋予了七夕节以情人节的含义。
而华夏真正具有情人节意义的反倒是“元宵节”，元宵亦称“上元节”，是一年中第一个圆月高挂的夜晚，这是一个快被遗忘的“华夏情人节”。今年的元宵节很巧合的和二月十四的情人节撞上了同一天，双节合一更是赋予了这天不同的意义。
豫园、古猗园、上海植物园今年不约而同地重启情人节主题。豫园的凝辉路南侧便以“爱情街”为主题命名，完美地契合了“情人节”，以此来吸引情侣们来光临。前些天新闻就大肆报道了这里的胜景，成双成对亲密接吻的天鹅灯、金鱼灯和鸳鸯灯密布于道路上空，将甜蜜的味道洒向游客，虽然情人节和元宵节都还没到，但依旧造足了氛围。
而古猗园的情人节元宵灯会，则会为情人提供一个韵味十足的传情方式，宣传片里在灯影绰约的古典园林里，携手共提一盏花灯，相互探讨猜几条灯谜，握着暖暖的手品尝暖暖的元宵，让永不凋谢的玫瑰见证永不落幕的爱情，各式各样的活动为情侣、夫妻相会增添了喜庆的气氛。
总而言之在如此具有意义的一天，媒体和网络都是商家铺天盖地的广告轰炸，大有今年是千载难逢的双节合一，就算你没有情人的也得找个情人过才应景。因此这一天单身女性格外的珍贵起来，甚至有些漂亮的女生已经计划好了一天得赶好几个场，备胎们按重点程度排名安排了各自吃饭和约会的时间，而最重要的那个则是最后一个登场的，他们将一起共度良宵。
这一天不仅仅是商家们的狂欢，更是花店一年中最繁忙的时刻，有些聪明的小贩会提前买好玫瑰，平日里五元一支的玫瑰，今天统统五十一支，你别嫌贵，还不打折。而今天还是酒店趁火打劫的大好时光，不管酒店还是招待所，几乎都是双倍售价，不早点预定，你就只有辜负良辰美景了，当然，你要有汽车的话，说不定还能享受另一番情趣。
可这一天的主题绝对不仅仅是玫瑰、巧克力、烛光晚餐，对恋人们来说是“情人节”，对程晓羽这样的人来说是“情人劫”，而对很多劈腿界人士来说则是“擒人节”。
由于“情人”这个词语在华夏特殊的意义，因此这一天也被赋予了更多的含义，毕竟奸情也是情，小三也有爱。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聪明的主妇们会看丈夫或者男友们的手机是不是调成了静音，如果突然调成了静音，那么恭喜你，有的玩了。
其次就是查丈夫或者男友的信用卡账单，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支出项，平时不一定要求在家吃的晚饭，必须回家吃，要不就共同在今天出去浪漫一下，吃一个烛光晚餐，看一场爱情电影，小小的破费也是值得的。
至于在这些关键日子出差的丈夫和男友们，十有八九都是躺在情人们的床上。而这一天据无聊的媒体统计，抓小三成功率比平时要高出三倍。
当然程晓羽远远还没有头疼到要处心积虑的应付“擒人节”的程度，他现在还是自由身，但是面对这样多的约会请求，为了不伤害每个女生的心，作为一个暖男，就必须面面俱到。
让他头疼的不光是自己该怎么过，而且他必须面对的是，出门约会那是不成的，即使是带口罩墨镜，在这个日子里被灵敏的狗仔抓到，都将是巨大的绯闻。
如今不光是“偶像计划”，就连夏纱沫的一举一动也是狗仔们关注的对象了，自从不知道有谁在网络上爆出了夏纱沫的住址，不少粉丝和狗仔日夜堵在她家的门口，夏女士都已经不堪其扰，打算换房子了。
于是程晓羽今天情人节第一件事情就是上午陪夏纱沫去看房子，不仅看，身为土豪的程晓羽自然是打算全款替夏纱沫买一套房子，作为情人节礼物。反正他卡上还有上河分给他的“偶像计划”专辑制作费和三首歌曲的版权费以及“罪恶王冠”的签字费，合计起来八百多万，按目前上海的房价大概二、三万一平方来看，可以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程晓羽今天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拿了银行卡，就开了雷文顿出门了，幸好苏虞兮上午有通告和许沁柠她们要忙到下午，因此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约的是吃晚饭。
因为夏纱沫家小区门口现在时常有狗仔和粉丝，程晓羽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进小区去接她，只能叫“上河”给夏纱沫安排的助理开车送夏纱沫到环球金融中心，他们在环球金融中心的地下停车场接头。
九点多的时候，匆匆赶到的夏纱沫上了程晓羽的雷文顿，见程晓羽还围着她手织的围巾，笑容明媚如初夏的阳光，她坐上车就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漂亮的铁皮盒子，递给程晓羽道：“我昨天自己在家里做的，第一次做，你别嫌弃啊！”
其实为了学做巧克力，夏纱沫还专门去报了一个厨艺班，已经上了四、五天课了，每天晚上要去学习两个小时，课程不仅仅是学做各种甜点，还有学做各种家常菜和西餐。
这是夏纱沫所报过的学习班，最贵的一个了，一课时加材料费用要三百块，虽然夏纱沫觉得很贵，但是却毫不心疼，因为她现在的心愿是将来做一个好老婆，程晓羽热爱美食，夏纱沫是知道的，如今她更想做她的专属厨娘胜过做一个歌手，因此练好厨艺是必须的，在夏纱沫的技能表里，厨艺练习已经位列第二，经济学列第一，而唱歌只能列在第三位了。
虽然夏纱沫现在有了不少钱，但除了自己留了几万块应急，其他全都交给了妈妈，因此厨艺学费对她来说，依旧是笔不小的开支。夏纱沫依旧省吃俭用，衣服到是添置了几件昂贵的，因为她不想出门给程晓羽丢面子，至于包啊！首饰啊！鞋子啊！都没怎么买，她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爱好和要求。日常穿着还是以舒适得体为主，不会刻意的去买名牌，也不会俭省到买廉价的物件，因为毕竟她现在也是公众人物了。至于出去表演，她知道程晓羽会替她安排好的，自己买的不见得会合程晓羽的心意。（BGM钢琴原声《操场上的夏天》薛啸秋）
程晓羽打开有着王冠浮雕的米色铁皮盒子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糯米纸隔成的九宫格，每个格子里放了一块造型不同的巧克力，每个巧克力上还有不同的图案，有的是黑巧克力做底，上面是白色的笑脸，有的是白色的雪人，有的是粉色的熊掌。还有白巧克力做底，上面是蓝色的小熊，红色的心和一个羽字。看上去非常的精致漂亮，让人忍不住想拍成照片，留下来做纪念。
夏纱沫红着脸问：“要尝一下吗？”
程晓羽知道手工巧克力只要有模具做起来很容易，但是要做的精美和具有观赏价值，就不仅费时间、费工夫更费精力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夏纱沫微红的脸庞笑着说道：“好漂亮！有点舍不得啊！”
“你要是喜欢，我经常做给你就是。”夏纱沫开心的道，这笑容比她上央视春晚还要灿烂的多，这笑容像是唇角渗透进了眼底。
程晓羽将铁皮盒子放在中控台上，对着夏纱沫双手合十感谢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尝尝我们summer的手艺。”
他刚准备一只手去抓，就被夏纱沫拍了一下，“你手才摸了方向盘的，不干净。”
说完夏纱沫从铁皮盒子的边缘，糯米纸的下面拿了根包在纸袋子里的牙签，撕开袋子拿出牙签，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块红心图案的巧克力，有些紧张的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自然以为夏纱沫是想要喂他，也没有考虑，直接伸长脖子张嘴就咬了过去，这姿势像极了接吻，夏纱沫立刻就连耳根也红透了，这世上如此单纯的姑娘本就不多，夏纱沫的脸红胜过了一切表白。她还有些心慌意乱，差点连牙签都一起喂给了程晓羽。
程晓羽咬开之后才发现巧克力里面还有玄机，居然还是酒心巧克力，浓郁的朗姆酒配合着柔滑的巧克力，像极了爱情的味道，甜蜜醉人。
这让人心醉的味道，如阳光投进了湖里，温暖直达心扉。
夏纱沫看着程晓羽笑着点头称赞，觉得自己微凉青春里所有的欢笑和泪水都凝结成了心底的爱与勇气。
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不会有童话，所有微小的获得，都要付出莫大的努力，她会努力的去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坚信，所有的困难都会为努力让道。

第477章 情人劫之买房记
程晓羽盖上铁皮盒子，将剩下的巧克力放在驾驶座后面可以放小物件的位置上，然后躬身体贴的帮夏纱沫系上安全带，又问道：“summer，带了帽子和口罩没有？”
夏纱沫有些惊讶地问道：“为什么要带帽子和口罩啊？”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如今已经是个明星了。
程晓羽摇摇头笑了笑说道：“就知道你没带。”从丢在后面的包里拿出一顶棒球帽和口罩，先将帽子盖在夏纱沫的头上，又将口罩递给她道：“喂喂！要进入角色啊！summer同学，你如今可是上过春晚的大明星了！”
夏纱沫先将帽子扶正，吐了吐舌头，再戴好口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们去哪里啊？”
程晓羽笑了笑说“去看房子啊！你现在住哪里已经不合适了。”
夏纱沫过年的时候就听妈妈说有时间要去看房子，觉得今天和程晓羽先去看看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情人节去看房子感觉有些奇怪，但这样让夏纱沫很有一种结婚成家去看婚房的美妙情绪。
其实她很早以前就曾经幻想过自己嫁给这个有温暖笑容的男生，做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和他一起攒钱买车买房，生两个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然后世事安稳，岁月静好。
然而让她所料未及的是自己做着平凡的梦，却遇到了一个不平凡的他，于是自己的生活和未来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不可控制的撒野狂奔起来。虽然这不是夏纱沫所期待的生活，可夏纱沫愿意为了程晓羽改变。
她听了程晓羽话，像个含羞的小媳妇点了点头，她以为程晓羽是陪她去看，完全没意识到程晓羽是要给她买。
程晓羽发动车子，朝外驶去，关于在上海买房子他也是两眼一抹黑，昨天上网查了下上海楼盘，发现自己要是一个小区一个楼盘的去看，在一天之内选好一套房子有点天方夜谈，于是还是打算找中介，反正这个年头买房子怎么都是赚，就算被中介赚点钱也无所谓。
于是程晓羽就在等红灯时候，拨了电话给昨天在网上查到的上海比较大的中介安居地产，接电话的是个男声，听说要看房子还是十分热情，说了门店地址，叫程晓羽和夏纱沫过去了打他电话。
因为程晓羽和夏纱沫相约的是在路家嘴见面，因此程晓羽昨天在网上找的也是就近的一家分店，就在浦城路上的东仓新村正门口。
这里离环球金融中心很近，开车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程晓羽看到了中介公司的门头，将车找了一个位置停下，就和夏纱沫朝里面走去。不大的店面里面人很多，最近上海的房价因为限购令的出台，下跌幅度比较大，尤其是高端住宅受到的打击比较大，因此有不少看好房市的人来抄底，也有不少有刚性需求的人来看房子。但像程晓羽和夏纱沫这样学生样子来看房的就完全没有了，全都是些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而卖房子的全是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程晓羽和夏纱沫进来也没人打招呼，就坐在门口不远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继续打着自己的电话约见客户。
程晓羽掏出手机，给开始拨了电话的李经理打了过去，坐在门店中间位置，穿着黑西装，剃着平头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胸前挂着工作牌的一个年轻人看了看手机，然后朝空中伸出起手来，喊道：“程先生！”
因为咨询的人还是挺多的，几乎每个工作台前都有人，程晓羽和夏纱沫走过去的时候，小李也在接待一个中年男子，正在耐心的跟他讲解附近的几个楼盘。
李继华看了下程晓羽，对程晓羽如此年轻，十分的惊讶，也没有站起来，直接说道：“程先生，你稍微等一下，你是要买房还是租房？”他以为自己弄错了，这个年纪来买房的，他从来没见过。
程晓羽笑了笑道：“买房。”
坐在桌子前面的中年男子也不由自主的看了程晓羽一眼。
李继华也没有说什么，拿了一叠复印的房源资料随意的递给程晓羽道：“程先生，你先看看价位和满意的小区，觉得有合适的，在跟我说，我先跟这位先生聊一下。”这位黄总是他跟了很久的客户，已经到了签约下单的地步了，不容他错过。
程晓羽接过资料，仔细翻看起来，发现平均房价最高的居然是敬安区，差不多要到十万一平方了，反倒是蒲东新区的房价不算很高，均价才两三万左右。而夏纱沫原来是住洋浦区的，房价也不算很高，大概在三四万左右。当然浦东陆家嘴的房价还是很夸张的，尤其是江景房均价也到了十万一平方。
程晓羽仔细看了一遍，觉得有些头晕眼花，房源信息上面写着地址，也有户型草图，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挑选，想问一下李继华，见他和那个中年男子说的唾液横飞，也不好意思打断。
程晓羽索性将房源信息表递给夏纱沫道：“想住哪里随便挑吧！”
夏纱沫听程晓羽的意思，似乎是今天就要买，于是说道：“钱都在我妈哪里，再说也可能不够，要办贷款才行。”
程晓羽笑了笑，靠近夏纱沫附耳道：“不要你出钱，我送你。”
夏纱沫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眨着眼，小声问道：“情人节送我房子这算什么？”
程晓羽目不转睛的看着夏纱沫的大眼睛，脸上泛着笑意问道：“送你就收下呗！”
夏纱沫有些犹豫，她不明白程晓羽什么意思，她又不敢向程晓羽要一个明确的答复，她垂下头不知道如何拒绝，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家里知道吗？”
程晓羽看着如小鹿一样的夏纱沫，说道：“这钱是我自己的，我就问你敢不敢要？”
夏纱沫心跳的飞快，一冲动就用力的点了点头，她要的不是房子，她要的是一个位置。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中介公司也没有人注意，程晓羽温柔地说道：“那现在可以随便挑了。”
夏纱沫眼角弯了起来，笑容透过了口罩传递出幸福的味道，她将房源表递给程晓羽道：“你做主吧！”
程晓羽无奈接过房源表，转头问道：“李经理，有什么合适的房子推荐吗？”
这时候中年男子正对李继华说道：“皇浦、敬安、常宁、陆湾、洪口、闸北甚至部分茗行等等内城区新楼盘少之甚少，甚至基本没有刚需盘。随便开盘一个新楼盘动辄七、八万，十几万的，根本就不是老百姓能考虑的。我每天都看房产新闻和网站，我发现那些号称打折优惠的都是一手楼盘。或者说越郊区打折优惠越多。这的确可以说明开发商压力很大。政策和银行对楼市的控制还是有点用的。尤其是年初银行不放贷和延缓放贷的雷霆手段掐住了很多开发商的命脉。很好地控制住了房价。你这里我也来了几次了，浦东那两套房我真有诚意，但你必须说服卖家在便宜点。”
李继华见程晓羽问他，先停住和中年男子的交谈问道：“您大概要个什么价位的？位置、户型有什么要求，对教育和配套设施有想法吗？还有我看您还比较年轻，考虑过房贷办理的问题吗？”
程晓羽一头黑线，送夏纱沫房子也是一时心血来潮，觉得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所以才会来买的，于是一五一十地说道：“这些没怎么考虑过，只要位置好，要高档小区就行了，还有我不贷款一次性付。”
坐着的中年男子笑了说道：“小朋友，这里可不是菜市场买小菜，你还是和大人一起来吧！”
程晓羽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笑了笑说道：“大叔，你看了这么多房子，要不你给我推荐一套？”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道：“这还不好推荐？汤臣一品就挺符合你的要求，位置好在路家嘴，还是江景房，小区好，据说一户一梯，安保没得说。”
程晓羽笑了笑道：“那行，就汤臣一品吧！李经理麻烦你安排人带我看房。”
李经理则有些尴尬地说道：“程先生您别见怪，胡总跟你开玩笑呢！汤臣一品，均价都要十万，而且最小都是四五百平方的，您看我这里还有客户，你能稍微等一会吗？如果不想等，我就介绍个同事接待一下您？”
程晓羽倒不是开玩笑，听到汤臣一品这个有些耳熟名字，跟自己记忆里的上海创记录楼盘名字一模一样，这让程晓羽有些吃惊，于是真的打算去看看。他也懒得在等，于是叫李经理重新给他安排一个工作人员。
李经理拍了下他身边刚送走一个咨询的客户，正在准备打电话的工作人员道：“罗力威，你帮这位程先生推荐一下房源。”
旁边叫罗力威的年轻人看程晓羽和夏纱沫一眼，几年的卖房经验告诉他这完全不是潜在客户，于是回绝道：“李哥，你叫小杜接待一下，我这里约了客户看房呢！马上要出去。”
于是李经理有点不爽的，又站起来喊道：“小杜。”
坐在角落里的小杜是个实习生，还没有接待过客户，有些紧张的举起手来，回答了一声“到！”这个学生气十足的举动，引的小小的中介公司哄堂大笑，小杜也面红耳赤起来。
李经理也笑着道：“小杜你接待下这位程先生和这位女士，跟他们倒杯水，推荐下房源。”
小杜连忙站起来回答道：“好。”又是惹了众人一阵轻笑。
李经理对程晓羽道：“程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只能安排我同事接待您，如果您想看房，可以叫他陪您去，我们这里看房要收两百元看房费，如果交易成功，就不会收您的钱。”此刻他看着程晓羽和夏纱沫，在想小杜这两百块不知道能不能赚到。
程晓羽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好。”朝那个小杜走去。
小杜从饮水机哪里倒了两杯白开水递给程晓羽和夏纱沫，笑的很公事化地问道：“程先生，有什么中意的房子吗？还是需要我给您推荐？”
程晓羽想了想对小杜说道：“我想去看看汤臣一品。”这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却如同炸雷一般在小小的中介公司回荡了起来。

第478章 情人劫之世间太多巧合
说到汤臣一品只要是上海人大部分都知道，因为关于汤臣一品的传说实在太多了。
传说中有说没有1个亿现金别来看房，要看房的必须出示资产证明，也就是看个房必须证明自己是大富翁，有上亿资产，有购房的实力。
传说中卖掉汤臣一品回笼的资金，再造一幢290000平方的金茂大厦和377300平方的环球金融中心绰绰有余。
传说中，这个仅有4栋楼的神秘小区里，住着广告天后付暖冰、华夏知名主持人路缘妃，还住着著名作家霍小明。
而最近，汤臣一品再上头条，原因是因为涉嫌内幕交易，刚被请去喝茶的金融大鳄徐江。据说，他就住在汤臣一品，每天步行就可以到亚洲银行大楼里上班。
因此当程晓羽说出要去看汤臣一品的时候，实际上很被人鄙视的，因为普通人是不敢约的，曾经有不少慕名想进去参观，于是厚着脸皮来预约看房的，也有不少记者希望能进去一探究竟的，为了屏蔽这些纯粹好奇的看客，就有了验资这一步骤。
所以当程晓羽说道想看汤臣一品的时候，中介公司里的人都以为遇到了想进去看看豪宅是什么样子的，不谙世事的小年轻。
而这个小杜不是别人，正是和程晓羽在鼓浪屿有过一面之缘的杜晨曦，此刻他却没有认出程晓羽来，但是程晓羽记忆力非凡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杜晨曦。但见对方没有认出他来，他也没有做声。
杜晨曦当然知道汤臣一品不是想去看就能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程晓羽和夏纱沫，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都在嘲笑他们，于是红着脸对程晓羽小声道：“程先生，您可能不太清楚，汤臣一品不是想看就能进去看的，得有钱人才能进去看。”
程晓羽好奇地问道：“要怎么个有钱法？”
杜晨曦却被问住了，只能说到：“您稍微等一下。”然后跑到李继华旁边求助，细声问道：“李经理，要怎么样才能去汤臣一品看房啊？”
李继华却有些郁闷了起来，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实在太不懂事了，即使是程晓羽看上去很有小开的样子，夏纱沫也很有气质，但动辄六七千万的房子，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买的起得，更何况程晓羽和夏纱沫明显就还是学生，情人节不去逛公园，不去逛街，来调戏他们这些苦逼打工仔也是够了。所以语气就不是很好了，声音也没有放低说道：“你叫他们去银行打流水出来，存款过五千万了，就可以去联系业主。”
杜晨曦也觉得有些尴尬，走回去将程晓羽扯到了一边，仔细的跟程晓羽解释道：“程先生，汤臣一品真不是一般人买的起得，一般业主将房源丢这里，都是有验资要求的，要不然谁都想去看一眼，业主哪里受的了这种骚扰啊？不是我们不给您安排，这个确实有些为难，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下别的房源，您在看看有没有别的比较合适的，说实话汤臣一品也就名气大而已，真正有逼格的人都住静安区南京西路，不像汤臣一品全是土豪。”杜晨曦到没有看不起程晓羽的意思，虽然他觉得程晓羽也是打肿脸充胖子，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谁不希望自己能一掷千金博心爱的女人一笑呢？所以杜晨曦说话间也十分的小心翼翼和温柔，完全没有不耐烦和瞧不上，更没有提五千万银行流水这样打脸的事情。
程晓羽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对杜晨曦这个外表也十分普通的青年也有了好感，他对土豪什么的到不介意，只要房子好就行，再说高层江景的韵味也不是别墅老宅能够体验到的。于是他对杜晨曦眨眨眼睛，从口袋里掏出兰博基尼的钥匙说道：“这个算资产证明吗？”
杜晨曦现在大四最后一个学期了，必须要实习找工作，因为喜欢的姑娘韩雪追求大城市的生活，来到了上海，因此他也追随着她的脚步来到了上海。今天早上起来，还在哀叹韩雪有意无意的提到自己看中了一双香奈儿的鞋子，过情人节其实杜晨曦想送她，他却买不起。眼见韩雪与自己之间的相处越来越现实，她对自己也越来越冷淡，杜晨曦就觉得心酸和无奈，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备胎，可是他总是做不到放下。
厦大虽然是一本，但在名校生、研究生、博士生多如牛毛的上海，好工作实在不好找，他也只能先找个房屋中介的工作，凑合着，要不然房租都付不起，然后再看有没有机会进一个好公司。杜晨曦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兰博基尼的车钥匙，上面闪烁的金牛像是绽放出七彩的光芒一般，他内心就觉得机会来了，热血燃烧起来，说道：“程先生，您等等。”
杜晨曦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转身走到李继华身边道：“李经理，能安排他们看房吗？对方可是开的兰博基尼来的。”
李继华比杜晨曦见多识广，也知道一些富家子泡妞的手段，也就是带一些拜金女看看房而已，夸下海口等一笔天文数字的资金回笼了，就来跟你买，然后悄悄跟中介商量好，交个十万二十万订金，骗几天炮，实际上第二天就把订金要了回来。当然中介也不是白做，给个一万两万意思一下就行。据说还有些小明星中招，这种事情还闹上过报纸。李继华看着戴着帽子和口罩依旧气质不俗的夏纱沫，觉得今天是不是也遇到了这种骗小明星的富家子，如果真是这种，一万块买次看房的机会，他还是愿意承担一下业主的责骂的，可眼下胡总这里两套房子的抽成更为重要的多，于是他从抽屉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指着电话小声对杜晨曦道：“你跟这个向女士联系，她有一套七百多平方，带游泳池的卖的很急，你带他去看这套，你跟向女士说买家实力雄厚……”最后李继华又小声对杜晨曦道：“但是说好了看房费我们一人一半。”
杜晨曦有些惊讶李继华居然连两百块都要分，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郁闷的点点头。
李继华也没解释，他知道程晓羽等下会和杜晨曦私下商量，笑着拍拍杜晨曦的肩膀小声道：“你到时候就知道其中的套路了！”他将本子递给杜晨曦，李继华就继续和胡总的谈判大业，胡总要买的两套房子加起来也有六、七百万，提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杜晨曦抄了电话，就带程晓羽和夏纱沫出门看房去了，中介公司里面的人也不知道李继华真让杜晨曦带程晓羽和夏纱沫去“汤臣一品”看房去了，都摇头觉得小杜招待了两个不知所谓的顾客。
杜晨曦打了电话联系业主向女士，站在店门外，让程晓羽有些尴尬的是雷文顿只能坐两个人，于是有些抱歉的对杜晨曦道：“杜……经理，不好意思我的车只能坐两个人。”这种情况下，程晓羽也不好意思跟杜晨曦说：HI，我们两个见过面，在厦门鼓浪屿。
杜晨曦看着灰色的如同未来机器的雷文顿，收回羡慕的眼光，看着程晓羽笑了笑摆手道：“没关系的，我不是什么经理，我看我们差不多大，叫我小杜就行。我有电动车呢，我们等下在汤臣一品门口见。”
程晓羽点头和夏纱沫上了车。

第479章 汤臣一品
汤臣一品名声在外，可能汤臣的保安也真的认为，大部分游客是没有底气随便进去参观的，所以大门口看上去几乎是不设防的。程晓羽开着雷文顿几乎没遇到盘问，便从花园石桥路上的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入到了小区里。
当然这和程晓羽开着天价车也有关系，起码骑着电摩的杜晨曦就没能这么轻易的进来。
等杜晨曦好不容易从物业那里领到钥匙，还跟着一名保安找到程晓羽的时候，程晓羽已经在小区里瞎看了半天了。说实话小区里的景致，有些令人失望。除了入口处一处普通的喷泉，实在难以称得上有亮点的点缀，绿化也不够，外墙也没有显得很高大上。虽然放在一般的住宅区这样的外观当然是不错的，但是放在号称是华夏第一豪宅的“汤臣一品”就略显得名不副实了。
“汤臣一品”一共4栋楼，程晓羽这次要去看的，就是小区B栋的3号楼。
保安领着三人从正门走了二三十米，就是汤臣一品的门面——圆形的接待大厅。玻璃穹顶的大厅还是很有气场的，让程晓羽感慨：“这才隐约有点豪宅的样子！”
大厅面积在两百平方米以上，有两名管理人员坐镇，还有一个租售中心在忙业务。在说明看房来意，后面还有保安跟着，对方便未作阻拦。
就这样，四人沿着连接B、C栋楼的长廊，一路走到了坐落在B栋的3号楼。一路上，回廊金璧辉煌的大理石墙壁和地面，让杜晨曦“啧啧”有声，自我解嘲道：“估计我这辈子来这里的机会都不太多。”
一旁的保安也笑道：“我天天来，也没觉得怎么样啊！”
程晓羽到没什么感觉，这样的装修不过也就是豪宅的一般水平而已。
夏纱沫颇为好奇的四处张望，她对奢侈品这些没有什么兴趣，但如同华夏的传统女性一般，对房子还是很非常的看重。
一路进到了3号门电梯前，程晓羽以为不会有人阻拦了，正感觉汤臣一品安保是纸老虎时，没有反应的电梯拦住了去路。
汤臣一品的电梯厅内有4部电梯在同时运行，其实是两梯一户。是的，你没看到，就是两梯一户这么任性。而不是开始胡总所说的一梯一户。
而且，保安还颇为得意地说道：“要入电梯，必须过三关，首先要有楼管员同意，接着要楼管员在电梯前的智能门禁系统刷下掌纹并输入密码，然后才能进入电梯刷卡并按下想去的楼层，再输入密码。”
杜晨曦只能去找来管理员开电梯。
他们要去的楼层不高，才八楼而已。电梯刚打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鞋柜，和一个摆有装饰品的立柜。
杜晨曦忍不住说道：“怎么把公共空间给占了，难道汤臣一品也有不地道的业主？”
高大的保安忍不住“哈哈”一笑鄙视道：“别老土了，这是入户电梯。”
杜晨曦有些脸红，这时程晓羽和夏纱沫才意识到，这里实际上已经是私家门厅了。
保安又介绍道：“入户单元门边还有一台门禁系统，在锁定之后，需要输入掌纹才能打开。别小看着扇门，光这扇铜门就价值20万元华夏币！这还是交房时的标配。哎，富人的世界我们穷人真的不懂。”保安也认为这几个年轻人是过来看稀奇的，但既然业主同意了，他们也不得不跑一趟，毕竟每个月十块一平方的物业费不是白交的。
经过玄关之后，几人进入了整个套间的大厅。大厅面积在100平方米左右，正对着黄浦江。但遗憾的是，由于楼层不高，从阳台看出去只能看到一部分的江景。
杜晨曦介绍道：“这套房子，业主买入后，耗费数百万元，将五房改成了三房，主人卧房是个小套房。”
程晓羽和夏纱沫四处看了看，这套房子风格比较简洁，整体以淡色为主，屋内也没有太多奢华的硬件摆设。值得一提的是，两间房都带有超大的阳台，可以一览黄浦江两岸的美景。
夏纱沫则带着优先看了看厨房，厨房是通过功能分区的，分为储备区、存储区、清洗区、准备区、烹饪/烘烤区。这里的设备都是开发商统一提供的，仔细观察，都是些世界顶级品牌，比如PoggenPohl，Gaggenau，彰显出了一些豪宅的内涵。
程晓羽看着不对，皱着眉头问杜晨曦道：“刚才你在电话里不是说是一套七百多平方还带着泳池的复式楼吗？”
杜晨曦有些局促地说道：“业主在这里有两套房子，这套是430平方米的平层，大概零九年买入的，价格比那套七百多平方的要低很多，业主说那一套要确实有购买意向才能去看，而且不接受按揭，必须一次性付款。”
程晓羽笑了笑道：“那我们就去看那套。”
杜晨曦虽然相信程晓羽有购买的实力，但还是有些惊讶，说道：“程先生，您可别拿我开玩笑啊！您如果只是看看，看这里就可以了，这里的报价就要四千万了，那个向姐脾气可不好，刚才就挂了我两次电话，我好说歹说才让我带你们进来的。”
程晓羽转头对夏纱沫道：“summer，觉得怎么样？”
夏纱沫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房子，她对其他物质没有什么感觉，但对房子却有一种源自心底的渴望，尤其是房子对华夏女人尤其重要，一个男人愿意给你买房子，也就意味着他愿意给你一个家，但是这样的豪宅完全超出了夏纱沫的心里预期，实在是太过昂贵了，于是摇头道：“晓羽，这个实在太贵了！你虽然有钱，但也不能乱花！”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的眼睛温柔地说道：“赚钱就是要花的，只要你喜欢就好，再说现在买房也是种投资。”
杜晨曦见程晓羽似乎真有要买的意思，虽然来之前也抱着这样的幻想，可以赚一大笔提成，但是当真正看到希望的时候，反而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作为学财务的专业人士，当然知道买这样的房子实在不划算，也没多想，脱口而出说道：“谈起汤臣一品的投资价值，我不得不跟您提一下，程先生，算下投资回报率，这里投资回报率甚至不到50%啊，比附近那些两、三倍涨好的房子来说，真是不值得一提。程先生，您要是考虑到投资回报的话，我真不推荐您买这里的房子。”
程晓羽听到杜晨曦耿直的话语，“哈哈”一笑道：“是不是这里的提成不够高，所以您不推荐这里啊？”
杜晨曦摇头，认真说道：“我们这里是按成交金额的百分比来算的，所以只和房价有关，您看得这套，属于两千万以上，五千万以下，我们要收百分之一的手续费，这些都是透明的，至于我个人的话，如果您真的买了，奖金会有不少，十几万应该会有，业主私下有没有许诺奖金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这一套是李经理手上的房源。”
程晓羽觉得杜晨曦实在是个可爱的实诚人，他刚才已经在夏纱沫的眼中看到了向往，于是做了决定，对杜晨曦说道：“你跟业主打电话，我要去看那套七百多平方带泳池的，你跟业主说，如果我满意的话，今天就买。”
杜晨曦虽然心里有些激动，但表面看上去还是比较淡定的，毕竟没有签约，什么都还是空话，但话语里还是有一丝颤抖说道：“程先生，您要真有这样的想法，我现在就去跟业主沟通了。”如果这场交易谈成，他就能帮韩雪去买那双香奈儿的鞋子了。
程晓羽点头，杜晨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走到厨房那边去打电话，保安则露出笑容，静静的看着程晓羽吹牛B。
夏纱沫拉住程晓羽的胳膊有些紧张地说道：“晓羽，你别冲动啊？这房子要几千万啊！完全没必要！我们看一下就好了，别给人家添麻烦了，到时候不买，别人会为难的！”
程晓羽气定神闲的对夏纱沫说道：“为什么不买啊？房子好当然要买。”
“别人都说了这里投资不划算啊，你一下花这么多钱，你爸妈会说你的！我以后……”夏纱沫想到以后更觉得忐忑不安起来，连忙打算去喊杜晨曦叫他别打电话了。
程晓羽抓住夏纱沫的手说道：“summer，你就让我任性一回，要送，我就送你最好的，至于钱，你放心，这是我自己赚的钱，和我家里人没有关系的。”
夏纱沫心下甜蜜，却依旧有些着急，说道：“就算是自己赚的也没你这样花的啊！几千万啊！都够我们用一辈子了。要买的话，买套几百万的就好了，多的钱存着，做投资也不错啊！”
程晓羽看着一心精打细算的夏纱沫说道：“买房就是一种投资啊！你相信我，这房子买了绝对赚，买房子比把钱存银行划算多了。”
夏纱沫转念一想，确实也是这样，也就不再做声，内心却犹如小鹿乱撞，觉得这样和程晓羽算不算私订终身，房子一买，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被拴在了程晓羽身上，但是这不正是自己所渴望的吗？
杜晨曦打完电话，在寒冷的冬季依旧满头大汗的，刚才交涉了半天终于获得了业主的同意，答应让他们去看那套A栋的全江景房。
于是四个人又下了电梯，等杜晨曦去物业拿了钥匙，移步走向A栋。
A栋的房子更为豪阔，这套房间在32楼，为一层一户的复式楼，三百六十度全览上海。整个套间的客厅，采用的是简约现代的欧式风格。整体挑高3.6米的层高，宽敞可容纳十人会晤的范思哲的沙发、古朴的艺术柜，形成了一个词：低调的奢华！
刚一进来程晓羽就觉得神清气爽，觉得这才有豪宅的气派，保安和杜晨曦更是受到了震撼，觉得这辈子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就没有遗憾了。
夏纱沫的心情就很复杂了，她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既欢喜又怕程晓羽太过破费，让程晓羽家里人知道了，对她有看法，她完全没想过程晓羽真的是靠自己赚了很多钱。
程晓羽牵着夏纱沫的手走到70平方的观景阳台，这里正对外滩建筑群，与东方明珠、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中心等陆家嘴地标性建筑并肩而立，这独一无二的地理区位使其可以全览陆家嘴一线景观。
程晓羽指着环球金融中心笑道：“住这里，你离公司就近了，多方便。”
接着两人就又去看了卧室，更让人热血沸腾的是主卧室的阳台一半是和浴室连接在一起的一个延伸了十二米的长方型小游泳池，虽然泳池不是很大，但在末端也拥有全角度的景观视野。程晓羽能够想象在这样的高空中游泳该是多么让人愉悦的事情，尤其是和喜欢的女生。这让他忍不住看了看夏纱沫高挑的身材，虽然胸前规模不宏伟，但是也还是让人很有期待的形状，想到这里程晓羽忍不住心思就飘远了。
程晓羽站在阳台上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相比别墅，他更喜欢高层，一面是外滩与黄浦江的恢宏气魄，另一面则是陆家嘴繁华的流光溢彩，静动之间，但与这些相比更吸引眼球的是豪宅落地窗外那一道美丽的天际线。
一瞬间让程晓羽感觉仿佛拥有了整个外滩及黄浦江，这让程晓羽相信自己要购买的不是一套豪宅，买的应该是一张可以看到上海过去与未来的电影票。站在A楼的复式豪宅阳台上，犹如观赏动感的外滩及黄浦江全景电影，除了繁华、豪气、开阔，还有一份傲视上海的优越感，这是天赐汤臣一品绝佳胜景。
这无上的风景和这个游泳池就足够程晓羽心动了，也只有这样天然的画卷配的上夏纱沫，于是他不在犹豫，转头问杜晨曦：“这套房，业主报的多少钱？”
看见程晓羽闪亮的眼睛，杜晨曦的内心开始燃烧起来，有些结巴地说道：“这套因为业主急着出手，所以报的价格比其他的业主的要便宜，七千五百万，等于价值千万的装修是送的！”
程晓羽还没有说话，杜晨曦又连忙说道：“程先生，您若真有心要买，估计价格还能在砍一砍。”
程晓羽站在夏纱沫身侧，背后是黄浦江的波澜壮阔和外滩的繁花似锦，无限大气挥手说道：“六千五百万，今天现金交易，你问业主卖还是不卖？”

第480章 情人劫之六千万引发的惨案
最后在电话中，双方议定以六千七百五十万成交，这个价格程晓羽还是相当满意的，对方确实也是急于出手，才这个价格甩卖。
业主向女士和程晓羽约好在中介公司碰面，程晓羽在电梯里对神情难掩喜悦的杜晨曦道：“杜哥，刚才谢谢你帮我砍价。”
杜晨曦真诚地笑道：“应该的！”他在想今天先预支一部分奖金，去给韩雪一个惊喜。
程晓羽心念一动说道：“其实现在你们公司都不知道我要买这个房子，要不我们私下和对方业主联系，你放心你的那份提出不会少给你，按道理你们公司要收百分之零点五的手续费，应该是三十三点七五万，我们给你二十万，这应该比公司分给你的要多的多，你考虑下。”其实房产中介公司业务员弄私单也是常事。
杜晨曦却没有犹豫，直接摇头认真说道：“程先生，这么大一笔交易，为了你们彼此负责还是去公司完成比较好，不要因为省这十几万块，到时候有什么麻烦，我不过是个实习生，对房地产交易这一块不那么熟悉，而且这单子原本也是李经理的，我如果真这样做有点太不厚道了。”杜晨曦身为学财务专业的学生，知道自己最重要的就是诚信，这一点对于一个财务人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程晓羽“哈哈”一笑对杜晨曦道：“杜哥，你真不错，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杜晨曦也笑道：“程先生，承蒙您看得起，不嫌弃的话，叫我阿杜就好！”
程晓羽觉得是时候跟杜晨曦说了，笑道：“叫我晓羽吧！其实我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哦？”
杜晨曦其实也早认出了程晓羽，只是觉得自己和程晓羽身份差距太大，太主动有攀附之嫌，他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也就假装没认出来，“啊？难怪我觉得您眼熟呢！是不是在厦门鼓浪屿那次？”
程晓羽点头。
杜晨曦“嘿嘿”一笑道：“那可巧了，今天真的谢谢您让我完成这么大一笔业务。”
电梯到了一楼，程晓羽按住开门键，对杜晨曦道：“这有什么，我自己确实需要买房，在谁那里买不是买？我去开车，等下我们公司见。”
杜晨曦说了一声“好勒。”便和保安走向大门口，去骑他的小电摩去了。
程晓羽和夏纱沫则去了地下停车场。
夏纱沫依旧忐忑不安地问道：“晓羽，买这样贵的房子合适吗？”
程晓羽打开车门假装不以为然地说道：“summer，我这辆车就两千多万，一套房子六千多万，真不算什么，你别有什么负担，如果你真不要，我就送别人了啊！”
夏纱沫想到元旦节同样坐在副驾驶的女生，没有说话。
程晓羽没有注意夏纱沫的沉默，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电话给汪栋梁，“细语”如今爆发了巨大的成长潜力，因为“细语”启动了开放平台战略，人们可以在上面运行各种各样的应用程序。于是“开心农场”游戏一类的软件像雨后春笋一样在“细语”上流行起来。而截止到2011年2月这些滋生于“细语”中的软件公司创造了惊人的与“细语”一样的销售收入，将近十亿华夏币，要知道这仅仅才一个季度，而“细语”的手机测试版本已经正式推出了。
因此“细雨”如今的身价倍增，“瘦狐”网再次按捺不住，提出了一百亿的收购要约，并且暗示价格还有得商量。程晓羽记得这件事，还是苏虞兮出面处理的，她先是不动声色，露出了卖出股份的意愿，然后记住了那些极力鼓动她劝说程晓羽卖掉“细语”的高层。在拒绝收购之后，所有积极促进和赞同卖掉公司的人，全都被她用各种手段逼迫辞职，或者调离重要的工作岗位。
程晓羽打了电话给汪栋梁，自然是要他从公司账上转钱过来给他买房，然而汪栋梁则在电话那头笑着告诉程晓羽道：“羽少，现在大额的转账，必须苏小姐点头才行，羽少，要钱你找我没用，得跟苏小姐说。”
程晓羽这才一头黑线的发现，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已经是有总裁之名，而无总裁之实了，虽然重大决策依旧是他说了算，但是苏虞兮却是所有细节的操纵者，如今苏虞兮的在公司内部的威信，比程晓羽高多了。
苏虞兮如今在公司履行的是首席财务官的职务，这个职务是跟CEO并驾齐驱的重要职务。因此公司的财务运作和企业监控都在她的掌握之下，这才是程晓羽能够高枕无忧的原因，当然如果没有苏虞兮，“兮羽”也不会发展的如此迅猛。
现在的“兮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就不是初期的小公司了，说的好听点已经是在全球拥有三四千人的跨国企业了，虽然海外如今还只是办事处，而很多新进高管们对程晓羽这个创始者认知并不深刻，但对于苏虞兮这个偶像明星却格外尊重，私底下叫还称呼她为“超脑少女”。因为他们认为她拥有一颗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对数字的敏感程度让人惊讶，每个月的组织编制和执行预算、财务收支计划、信贷计划，拟订资金筹措和使用规划，她几乎不用看资料就能完全记住，并且每个执行环节，都监管的十分到位，虽然她一个星期来公司次数一般只有2次，但效率却高的吓人。更可怕的是，公司的三四千个员工，她只要看到员工的名字，就能准确的报出他的工资和职位。
程晓羽听了汪栋梁的话，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跟苏虞兮开口，倒不是觉得六千万很多，而是有些不想苏虞兮知道自己给夏纱沫买房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居然害怕苏虞兮知道这件事情。
敏感的夏纱沫转头问道：“怎么？有麻烦？那就别买了吧！其实那房子真的太大了，住起来也有点吓人，我妈也一直想着买房子的，把我们家久房子卖了，我这里存款还有两百多万，买个百来平方的房子，就够了……”
程晓羽打断夏纱沫的说话，又伸手摸了她的头说了句，“傻瓜。”踌躇了片刻，想了想又拨通了汪栋梁的电话说道：“梁哥，你给我妹打个电话，就说我想弄点投资，要六千万。”
汪栋梁有些奇怪程晓羽为什么不自己给苏虞兮打电话，但他也不好问，以为两兄妹闹什么小矛盾，于是笑道：“好的。”
过了一会，汪栋梁就回了电话过来，笑着对程晓羽道：“羽少，我还以为你和苏小姐闹别扭了才不敢打电话呢！她那边口气很正常啊！说要你自己给她说一声就可以了……”
程晓羽也松了口气，说道：“好。”挂了电话，就按了苏虞兮的号码，响了五声之后，苏虞兮才接，那边传来她清淡的声音“喂！”
“小兮，刚才梁哥说，公司的钱要你批准，我现在要六千万，做一笔投资。”
“情人节，你是要做感情投资吗？让我猜猜，你是要买房打算金屋藏娇咯？”
程晓羽听着苏虞兮淡淡的陈叙，浑身冷汗直冒，差点将油门踩成刹车，说道：“小兮……”
苏虞兮直接打断程晓羽说道：“你别解释，是夏纱沫吧？你叫她接电话，接了电话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程晓羽拿着电话没有出声，他不知道苏虞兮会说什么。
苏虞兮仿佛能看到程晓羽的表情，紧接着语气略带嘲讽地说道：“放心，不会吓到你的小情人的。”
程晓羽无奈的将电话递给夏纱沫道：“我妹妹，她想跟你说几句话。”
夏纱沫也见过苏虞兮几次了，心底对程晓羽这个妹妹，心里还是有崇拜的，毕竟在复旦，关于苏虞兮的传说太多。但此刻心里也有些紧张，她也知道苏虞兮不好相处，尤其苏虞兮还是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的亲妹妹。
程晓羽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比参加高考还难受，还忐忑不安，侧耳想听苏虞兮和夏纱沫说了些什么，什么都没能听到，就听见夏纱沫一直在微笑着：“嗯！嗯！”
等快到中介公司的时候，夏纱沫才将电话递还给程晓羽，程晓羽见电话已经挂了，连忙问道：“summer，我妹跟你说了些什么？”
夏纱沫转头看了程晓羽一眼，笑道：“没说什么啊！”
程晓羽有些狐疑，摇头道：“不可能！没什么说什么你‘嗯’了半天？”
夏纱沫朝程晓羽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秘密哦！暂时不能告诉你。”
程晓羽将车停好，收到了苏虞兮的短信：“钱跟你转了，女生面前给你面子，但你答应我的事情要做到！你的女朋友人选，由我来定。还有晚上的活动，你得安排好了，要不然下次还想拿钱哄女生开心，就没那么容易了！”
程晓羽看到这条短信，不知道自己是幸福还是痛苦，看着笑颜如花的夏纱沫，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第481章 情人劫之因为爱情
当杜晨曦骑着小电动车赶回中介公司的小门面时，说到自己谈成了一笔六千七百五十万的交易，整个公司都轰动了，只有李继华不置可否的以为杜晨曦弄错了，他觉得不过是程晓羽这个装B少年花一两万块钱买个订单而已，还特意将杜晨曦拉到了一边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弄错了。”
可杜晨曦万分兴奋的告诉他道：“程先生确定要买，今天现金交易。”
李继华笑了一笑，他依旧不是很相信，他认为杜晨曦是不是活在梦里。
当程晓羽和夏纱沫走进来，整个中介公司从热闹喧哗立刻变的鸦雀无声，多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对年轻人。
李继华还在等着看程晓羽怎么演戏，他记得朋友告诉他，这些富家子一般都是推说银行转账有问题，要不就是说公司财务出了什么麻烦，然后潇洒大气的交个订金，哄了女生开心，只要今天能开好房，晚上骗到炮，游戏就结束了。
可紧接着房东向小姐也已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时候，李继华才知道自己的错的多离谱，当杜晨曦主持两人签订购房协议，并马上就要去房产局递交申请的时候，李继华才知道自己为了几百万的交易，错过了几千万的合同。他此刻有些懊恼，但也知道这单注定不会是自己的，当然他会找杜晨曦要些分红，毕竟这个单子是他给杜晨曦的。
开始那个调侃程晓羽，叫他去买“汤臣一品”的胡总，此刻张大嘴巴看着程晓羽和夏纱沫，整个人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他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有钱任性，看着正在握手的程晓羽和一副豪阔装扮的房东向小姐，不可置信的转头问李继华：“这就真买了？”
李继华想着到了嘴边的二十万提成就这样擦肩而过，也只能苦笑着点头道：“如果不出什么狗血意外，应该是真买了，毕竟这不是订金合同，而是交易合同，给不出钱来，或者交不出房来，是要给违约金的！”
见合同签订完毕，此刻小小的店铺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是“安居地产”这家店面至今为止最大的一笔交易，没有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程晓羽，所有店员都在看着走狗屎运的杜晨曦。
开始那个被李继华点名的叫去负责程晓羽的业务员，罗力威，此时更是已经泪流满面了，作为一个地产业务员，谁都梦想着自己能遇到一个大单，然而机会因为你的有眼无珠而错过的这种痛苦，简直就是彩票中了大奖，却错过了兑领日期。
整个安居地产蒲城路分店的所有业务员，心里只有一个心声，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一定把这个平凡的少年当佛祖一样供起来。
签完购房协议，一行五人，李继华为了沾点好处，以杜晨曦业务不熟为名，主动请缨带了程晓羽、夏纱沫和房东向小姐以及相关资料去房管局申请房产转移登记。
当夏纱沫出示身份证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个女生居然是最近很火的，上过春晚的夏纱沫。
办手续的时候，房产证上夏纱沫坚持要写上了程晓羽的名字，要不然她就不要，她俨然已经把房产证想象成了结婚证，当她在房产局签字的时候，又是引起了很多房产局工作人员的骚动，很多工作人员都在等夏纱沫办完手续，要求合影、签名。
最后办完手续，就连李继华和杜晨曦也找夏纱沫合了影，夏纱沫通通没有拒绝。
想女士把钥匙全部给了夏纱沫，并笑着对夏纱沫道！“你男朋友对你真的太好了！”
夏纱沫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模样，而七天之后交过税，夏纱沫和程晓羽就将成为汤臣一品豪宅的业主，而其实今天他们就已经正式拥有了那套超洋气的景观豪宅。
最后分开的时候，程晓羽留了电话给杜晨曦道：“如果你想换一份工作，就来找我。”
杜晨曦点头，目送程晓羽和夏纱沫离开房管局。
李继华羡慕的看了看杜晨曦，说道：“小杜，你遇到贵人了！以后飞黄腾达了之后千万别忘记李哥啊！”
杜晨曦笑着说：“好。”他还在想今天想办法先预支一些提成，好给韩雪买那双香奈儿的经典款羊皮鞋子。
他给韩雪发了短信，问道：“晚上有空吗？”然而那句“我陪你去买鞋。”还没有发出去。杜晨曦就收到了一句冰冷的“没有。”。（BGM《因为爱情》）
杜晨曦望着手机发呆，想了想犹自不甘心地说道：“小雪，我今天做了一笔大单子！我有钱给你买鞋子了！还有你猜我今天碰到了谁？”他以为他会回心转意。
过了很久那边才回到：“晨曦，你放弃吧！我们之间不可能的！我要的不仅仅是鞋子，我还想要房子、想要车子，而按你的收入，你多久才能在上海买房买车？请你忘记我吧！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
杜晨曦双手在颤抖，他从大学入校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像雪花一样的女生，虽然杜晨曦眼见这个从小地方来的，充满灵性的女生一点一滴的被浮华的世界所吞没，泯然于众人，只有无尽哀伤。他不怪韩雪的现实，只憎恶自己没有保护她单纯的力量。此刻杜晨曦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像程晓羽那样有钱，他想如果自己也能这般拥有世俗的力量就不会失去爱情了。
其实他不明白腐蚀人心的不是金钱而是欲望，他也不懂得爱情从来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两个人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即使你有钱也不一定能得到爱情，也许你用金钱得到不过是躯壳。
爱情是灵魂的相拥，而不仅仅是形式上的在一起。
夏纱沫就非常的明白这一点，对她来说，在这欲望泛滥的都市，金钱所能提供的不过是一种保障，而幸福是超越金钱之外的东西。
而爱更是付出，一个人可以背金钱的债，却不能背感情的债，她希望这样的债够她一直还到死去。
程晓羽已经住在了她的精神领域里，一个可以用心交流，生死相依的人，她可以用他的心取暖，而不是用身体。这种关系已经超脱了俗世，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人，她就是为他而存在的，他也是自己生命中最长久最需要坚守的秘密。
夏纱沫看着面带微笑的程晓羽，车厢里放着她唱的CD，窗外有情侣互相依偎，天桥上有红心气球在蓝色天幕下飘荡，夏纱沫的心安静而从容。
爱情是什么？
爱情对夏纱沫来说，就是：“程晓羽，我只为了你存在。”

第482章 情人劫之爱的巧克力
程晓羽和夏纱沫去了一家私密性很高的日式料理，吃完之后，夏纱沫就打算要回家，程晓羽说道：“晚上还有活动，你不和我一起么？”
夏纱沫摇摇头笑道：“是和你妹她们一起吗？今天已经我已经觉得很开心了，我不想透支太多的幸福，细水长流才是生活的真谛，晚上的活动，我就不去了，你玩的开心点。”
程晓羽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头黑线地问道：“是不是因为我妹跟你说了什么？”
夏纱沫微微一笑说道：“怎么可能啦！你妹妹人很好，她还说很喜欢我的性格，说下次，有机会要跟我学唱歌。”……夏纱沫顿了一顿怕程晓羽误会接着说道：“主要是情人节晚上不回家，我妈妈会担心的。”说到后面那句，夏纱沫脸上泛起了红霞。
想到夏岚女士那很是锐利的眼神，程晓羽也只能放弃，这让他颇为遗憾，晚上他还安排了比较浪漫的活动，可惜夏纱沫去不了了，但他心里有觉得这未尝不是好事，想到开始苏虞兮发的那条短信，程晓羽还是有点紧张，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苏虞兮对于自己想要掌握的东西，那种源自本能的控制欲。
但程晓羽一点也没有觉得苏虞兮说的做的有什么不对，其实如果自己喜欢的女生得不到她的肯定，他一定会屈从于苏虞兮的意志，放弃追求那个女生。这种感觉类似于找了个女朋友回家，妈妈不喜欢，所以只能分手。
本来程晓羽决定给夏纱沫买房子，也是想表明心迹，因为他觉得自己对苏虞兮的情感已经超过了兄妹，进入了一个危险的范围，所以他想找一个女朋友，开始一段恋爱，或许就能冲淡自己不应该出现的那异样的情感。
而对于程晓羽来说，最合适的恋人莫过于夏纱沫了，只可惜在他下定决心之后，苏虞兮的一通短信，打断了程晓羽的计划，程晓羽不知道那天晚上苏虞兮的话是认真的，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毫不犹豫的，立刻就断绝了马上找女朋友的念想，虽然不知道苏虞兮为什么会认真的对待女朋友要经过她的同意，但程晓羽并没有觉得这个要求有任何不妥，只是原来以为她是开玩笑，现在知道她是认真的。
程晓羽又有些害怕苏虞兮不喜欢夏纱沫，刚才听了夏纱沫说和苏虞兮聊的很高兴，程晓羽才松了口气，他以为苏虞兮只是要对夏纱沫进行考察。
吃过饭两人又坐了一会，程晓羽就送了夏纱沫回公司，她的助理等下会送她回家。
程晓羽则刚好在公司等“偶像计划”的姑娘们下通告，她们下午会录制一档情人节特别节目，晚上会在上海卫视播放。
本来程晓羽也叫了端木林莎的，可惜她放寒假前就去了美国过年，还没回来。对于情人节端木林莎到不是很在意，只是遗憾没能参加程晓羽的央视演出。
而程晓羽早上送给端木林莎的情人节礼物是“罪恶王冠”目前已经有的全部音源，还有三首和苏虞兮一起录制的后摇音源。当然还有实体CD，要等端木林莎回来了才能给她。
程晓羽又跟陈浩然和王鸥打了电话，问他们晚上有没有女伴，他来安排活动，结果两个单身汉正在灯火森林练手速，一个在练鼓，一个在练琴。总之“手速”对于每个单身狗而言，都是非常有必要练习的技能。
听了程晓羽的邀约，两个还没有女朋友的人纷纷表示不去凑热闹了，要去了估计会受到一万点的伤害。
程晓羽等到快四点，苏虞兮她们下了通告，就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她们的保姆车过来。
上了车，程晓羽直接就跟司机黄姐道：“去浦东机场。”
“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并不知道程晓羽安排的什么活动，纷纷七嘴八舌地问道：“晓羽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程晓羽假装自己是个导游说道：“各位美女大家好，今天将由我，程晓羽导游带领大家进行情人节一日游，目的地请允许我卖个关子，大家可以叫我晓羽，也可以叫我陈导，当然也可以叫我男朋友，我是不会介意的。”说到后面程晓羽还暧昧的坏笑两声。
姑娘们自然非常捧场的送来飞吻，纷纷喊道：“男朋友，情人节礼物呢？”
程晓羽听到这句话，情不自禁的撇了撇坐在一边的苏虞兮，她面无表情翻阅着“兮羽”的执行预算、财务收支以及第二轮融资计划书，程晓羽也不知道苏虞兮是不是故意的，只能冒着冷汗，将那句“今天免费做你们男朋友做礼物”那句玩笑话收回肚子里，改口说道：“呐！这次团费就不收你们的了！带你们度过一个激动人心的浪漫夜晚。”
众人又是笑程晓羽这个男朋友做的不专业，鲜花都不准备几束。
程晓羽郁闷地说道：“我这情人节一日游不知道比送花逼格高到哪里去了！结果连说好的巧克力都还没给。”
成秀晶见大家都在这里，故作大方的先从自己香奈儿的购物袋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道：“呐，晓羽哥，情人节巧克力，祝你明年不要……不对，还是祝你明年依旧和我们这些单身女子一起过吧！”成秀晶狡黠的一笑说道。
程晓羽接过巧克力，也是铁皮盒子装的，一看也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就知道是成秀晶自己做的。既然有人带了头，姑娘们纷纷都递给了程晓羽自己准备好的巧克力。
当然，苏虞兮没有，这还叫程晓羽很有些失望。
许沁柠也给程晓羽做了一盒，不过她是叫自己家的甜点师傅特别加工了的，全是特别古怪的口味，什么芥末口味巧克力，辣椒口味巧克力，牙膏糖口味巧克力，这种整蛊的玩意，也就她能想的出来。
许沁柠还不怀好意的怂恿程晓羽现在就尝一尝每个人做的巧克力，评价一下谁做的最好，程晓羽自然不知道其中有诈，见几个姑娘都瞧着她，于是真的开始品尝起来。
前面的成秀晶的景雪绚的都很正常，一个是榛子巧克力，一个是抹茶巧克力，虽然说不上多么令人回味，但口感还是比较好的。
程晓羽拿起许沁柠的那一盒，也没有多想，丝毫没有防备的吃了许沁柠送的巧克力，好死不死吃到了芥末口味的，直接被辛辣味冲的泪流满面，程晓羽自知被许沁柠整蛊了，一边含着眼泪，一边夸张的大呼：“实在太好吃了，没想到许沁柠你手艺这么好！”用令人震撼的表情来掩饰自己内心上当之后的懵逼。
“这口感实在太让人感动了。”此刻程晓羽影帝附身，表情逼真到位，声音诚挚恳切，糊弄的许沁柠自己都以为是不是弄错了。
程晓羽忍着眼泪和鼻涕，举着巧克力盒子，给几个姑娘推销：“一定要尝尝！真是不错的巧克力，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巧克力。”
成秀晶她们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因此离程晓羽最近，因此成秀晶是第一个尝的，很悲剧，她吃的是一个板蓝根口味的，刚咬开巧克力外壳，就有魔法药粉般毁灭性的又苦又涩的味道泛上舌尖，她一脸难过的看着程晓羽捉狭的笑容，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成秀晶作为一个专业演员，其表现力比程晓羽还要敬业，秒变笑脸，强忍着恶心反胃对许沁柠伸出大拇指道：“柠姐，你的手艺真不是盖的，不用比了，我觉得你的巧克力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成秀晶甜美的笑容把许沁柠都迷惑了，她都满腹狐疑的拿了一块起来，看着外表看上去十分可口的巧克力，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家里的甜点师给自己弄错了，搞成了正常口味的巧克力。
程晓羽残忍的连苏虞兮都没有放过，也递了一块给苏虞兮，当裴秀智吃下去，难过的刚准备叫出声来的时候，马上被成秀晶捂住了嘴，坐在裴秀智前面的许沁柠自然看不到裴秀智的表情，带着疑虑将手中的巧克力吃了下去，于是她悲剧的作茧自缚，她吃到的是辣椒口味的，还是传说中的变态辣。
许沁柠也跟程晓羽一样，眼泪马上就飙了一脸，嘴唇都略微红肿起来，她咬牙切齿的准备扑过来袭击程晓羽的时候，看到景雪绚和泉佑璃也中了招，正在大呼小叫的找水喝，马上又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车厢里乱做一团，几个女生都开始一边互相嘲笑着流出了眼泪，一边抱着矿泉水开始大口的喝起来。
只有苏虞兮默默的将手中的巧克力吃完，并且毫无表情。
程晓羽不可置信地问道：“小兮？难道你的巧克力味道是正常的？”
苏虞兮微微皱了下眉头道：“还好吧！只是吃起来有点像牙膏！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口味算不算奇怪。”

第483章 情人劫之嘻哈空姐
程晓羽昨天在ACS预定了一架湾流G650的商务包机，今天直飞东京。
说起来很多企业家乘坐大航班是家常便饭，大航班的头等舱固然也很舒服，但免不了候机楼的等待、各种原因的延误、飞机上不断地需要调直坐椅、收起桌椅、关掉手机、端茶送水等打扰。但是购买一架私人飞机不光价格昂贵，养护费用更是惊人，于是包机业务就运应而生，尤其适合有一定的消费能力，又热衷于享受的土豪们。
商务包机，不仅仅可以根据客户飞行的需求，提供量身定制的飞行服务，并且飞行时间和飞行地点不受航班时刻和地点的限定和约束，可以真正做到随时随地，到达任何地方。
当然还有更加精彩的地方，空乘人员可以由您选择，并且有些高端飞机是有洗浴间和卧室的，程晓羽预定的湾流G650就是由著名的智能家居品牌Honeywell和高端汽车品牌Rolls-Royce参与了内部的制造，所以这些该有的都有，只是可惜飞东京的旅途是在太短。
程晓羽并没有在网站上挑选空乘，因为他身边已经有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六枚，所以即使空乘是大妈也无所谓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包机费用可能是难以承受的昂贵，但为了度过一个让人印象深刻而又浪漫的情人节加元宵节，程晓羽觉得只要姑娘们玩的开心，多少钱都值得，钱如今对他来说，虽然还没有到达那种仅仅意味着数字那种程度，但是赚钱对程晓羽来说，却不是难事。
再说ACS开出来的价格，实在也没让程晓羽觉得贵的离谱，湾流G650一个小时的包机费用差不多到了十万元华夏币，往返日本大约五个小时，费用五十万，当然落地之后还有等待费，每天的“等待”费用是按飞行两小时费用计算，如果程晓羽要在东京逗留两天，也就是一共要花费九十万元。因为程晓羽是头一次预约，并且定的价格最贵的湾流G650，所以可以打对折，只要四十五万，累积航程之后会根据会员等级，来给予折扣力度。
当然还有附带的豪华车接送，以及海关贵宾通道服务，非常的超值。
说起来程晓羽的这次东京之旅还和周佩佩有关，本来他昨天的打算是在家里的天台上面弄一个私人派对，因为如今“偶像计划”的姑娘们也不太方便抛头露面了，时时刻刻都有狗仔和粉丝注意她们的行踪，去外面庆祝显然不实际。于是程晓羽就打算跟周姨说一声，借天台一用，然而这个想法却被周姨大为嫌弃，说程晓羽不懂女人的心思，一点都不浪漫，并告诉了程晓羽自己一次印象很深刻的情人节之旅。
在周佩佩的怂恿下，就有了程晓羽的这次情人节一夜一天的豪华包机东京游。
上了飞机，三名机组人员先做了自我介绍，一名机长和一名副驾驶，还有一名长得很漂亮身材很棒的空乘。程晓羽忍不住多看了穿着深蓝色空乘服，脖子上系着红色丝巾，身材前凸后翘，名叫宋又青的空姐几眼。
机组人员也是见多了大人物，对“偶像计划”的出现，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意外。
坐在一边的许沁柠伸手就掐上了程晓羽胳膊间的嫩肉，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好看吗？小色胚。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看制服？难怪你上次的愿望那么古怪！”说到后面，想到那让许沁柠羞耻的一幕，她忍不住脸色微红，因为开始吃的BT辣巧克力的缘故，嘴唇现在像涂了啫喱一样，有些鲜艳的红，有些诱惑的肿，这样的唇搭配着许沁柠宜喜宜嗔得表情，像一只可口的冰淇淋一样，让人有吸吮和舔舐的冲动。
飞机开始滑行，直入云端。
程晓羽产生了短暂脱离地心引力的快感，忍不住随着许沁柠的话语，想到了自己被许沁柠脱掉裤子的那一幕，他侧头看着许沁柠的侧脸，又一次可耻的硬了。
关于许沁柠的美丽，程晓羽一直很容易去忽略，其一，有身为标杆的苏虞兮时常在她身边，掩盖了她的光芒。
其二，程晓羽自己比较偏爱冷美人那种，许沁柠留着短发，虽然身材性感，但个性偶尔还有点男孩子气，完全不是程晓羽的菜。
因此一直以来，虽然程晓羽和许沁柠的身体接触程度是最深入的，而他也时常被许沁柠的妩媚所迷惑，可程晓羽一直没有产生和许沁柠要怎么样的想法，她的身份也是程晓羽心底刻意避讳的原因之一。
可今天不知何故，也许是因为情人节的浪漫气氛，也许是因为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已经觉醒，程晓羽在云端之上，在明亮的阳光透过舷窗看着许沁柠，觉得短发的许沁柠何止是性感，简直是人间稀有的尤物。
其实女生一般不敢留短发，因为留短发很残酷的一点是：除非容貌、身材及气质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否则，一般女生在留短发时，很难有女人味，很难让人觉得漂亮，几乎都被称为假小子。所以说短发对女生颜值的要求更高。
不仅仅如此，长发披肩可以完美遮挡住肩膀乃至颈背的线条，如果溜肩、肩颈处肉多、驼背、斜肩谁看得到？短发就不一样了，全部优点缺点都给你暴露无遗，所以身材变得更重要，尤其是上半身线条。因此也只有身材爆炸的许沁柠能如此完美的驾驭短发，还让人觉得美丽和性感。
可以说许沁柠是程晓羽所见到过的短发东方女性中最美的代表了，特别是她走路的姿势尤为动人，任何时候走路绝对的猫步，不管穿什么鞋，双腿都伸得像圆规一样笔直，肩膀端得平平的，哪怕双手抱在胸前这么一个动作她都能做得平静优雅。她的仪态举止，简直堪称典范。
程晓羽情不自禁看呆了许沁柠片刻，觉得自己要想在一众姑娘们身边做禁yu系男子，难度实在是太高，分分钟钟都可能暴走的器官提醒他，是时候成为真男人了。
此刻苏虞兮带着眼罩在闭目养神，其他四个姑娘坐在后面打牌，人虽然不少，但在这万米高空，气氛却显得格外的让程晓羽情难自禁，也许这是岛国片看多了的后遗症，毕竟空姐、飞机对所有精通爱情动作片的男士来说，都带有强烈的暗示。
程晓羽下意识的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扭过头不敢去看许沁柠那妖精一样的脸庞，说道：“我可不光只是喜欢看制服。”
许沁柠并没发觉程晓羽的异样，不怀好意地问道：“那本宫和这个空姐相比，谁穿制服比较好看？”
程晓羽赶紧坐直身子，举起右手做起誓状道：“娘娘，微臣以为，不论穿还是不穿，你都比她好看多了。”
许沁柠见程晓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敢借机调侃自己，又伸手掐了程晓羽一下，冷冷笑道：“几日不见，你胆子愈发大了！还敢调戏本宫，小心晚上狗头铡伺候。”
许沁柠动作的时候，胸前的波涛又不小心挨着了程晓羽，飞机里有些热，下午通告她们跳的《MR.CHU》，因为冬季，所以是穿的校服打歌服，许沁柠早就脱掉了校服外套，里面只穿了件白衬衣，程晓羽能清楚的看到许沁柠bra的浸出的纹路。程晓羽忍不住又开始跟许沁柠说晕段子，反正一直以来他在许沁柠面前也随便惯了，也没什么羞怯，“娘娘，微臣夜观星象，觉得你命运最近会比较多舛啊！”
“为什么？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小心被打入冷宫。”
程晓羽做神算子状，掐指一算，指着许沁柠道：“娘娘身上有凶兆啊！”
许沁柠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看着程晓羽大笑，这个梗，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笑到不能自抑的时候，一边娇喘，一边说道：“那我脱了还不行吗？”
程晓羽摇头仰天长叹道：“万万不可，那样的话，你将会出现两个人生的大波。”
程晓羽调笑许沁柠的时候，刚巧空乘宋又青，走过来问程晓羽和许沁柠需要喝什么，听到程晓羽和许沁柠的对话也是捂着嘴笑到不行，还一边强装严肃问程晓羽：“程先生，请问你要喝点什么？”（bgm《嘻哈空姐》）
程晓羽先扫了眼宋又青的黑丝长腿，又看着宋又青忍着笑，憋的难受的脸，忍不住想要开口逗一下这个漂亮的空姐，唱道：“起落架离开地上，空姐亲切的讲。请我打开遮阳板，将安全带系上。接着问是否用餐，需不需要毛毯。而我沉睡在客舱，梦境在我正上方。
她没有狐狸脸蛋，竟然可以这么耐看。发香爱爱爱爱上，醒来在飞机上，座位还在晃，一半。
她放慢脚步想我拼命想我去追上，我知道，因为我想。
她问我Coffeeteaorme，我深深倒抽一口气。
她身体摆动的频率，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宋又青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言不合就唱歌的，惊讶的看着程晓羽，也对程晓羽突如其来的如此应景的演唱震撼的不行，双眼放光的看着程晓羽，笑着问道：“Coffeeortea？”
许沁柠在程晓羽身侧，他当然没胆子说出那句“你。”两样都没有选，说道：“橙汁，谢谢。”
等程晓羽实力撩妹撩完，许沁柠附在程晓羽身边道：“程晓羽你当着我的面勾引别人是吧？等下自己掌嘴一百下。”

第484章 情人节の孤单星球
“落霞与孤鹜齐飞”的场景程晓羽没有见过，今天在云海中穿梭却有幸看见了一轮白色的月亮，近到用肉眼就能看见上面的环形山。
机舱里传来机长即将降落的通告声，六点多的东京已经如同一个一望无际的花园，全是用灯火点亮的耀眼花朵。而灯火与夜色向来都是浪漫最美的注脚。
成员们的护照都是在公司手里，开始就被程晓羽带在了身上，快速通过海关贵宾通道之后，七个人上了ACS为她们准备的加长凯迪拉克。
虽然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来东京了，但是每次来都是赶通告，并没有机会好好游览这座城市，可对这座城市并不陌生，也少了一些新鲜感。
成员们上了车纷纷都在问程晓羽，“难道所谓的浪漫之旅就是东京一夜游？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嘛！”
程晓羽故作高深的笑了笑说道：“等下你们就知道了哦！”
汽车在高架和高速之间快速穿梭，城市的宏伟与壮阔是一幅永不停歇的绝美幻灯片。
优美的环境和天然景色有关，也与人为创造的具有感染力的美景有关。东京是典型的人文景观的城市，城市建造由文化底蕴和建筑风格决定了城市的象征性和代表性。
因为是岛国，因此满目狭窄的街道、拥挤的高楼、首尾相接的汽车、穿梭不息的行人，楼高人稠地窄，视野似乎一点空间都没有，全被填得满满的。
但虽然繁密，东京却有着它独特的美感。
东京的美感，不仅是夜色中漫天的霓虹、错落的建筑和拥挤的人群井然有序，不仅是湿润的空气花园里樱花树，棒球场上的照明灯，疾驰而过的轻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浪漫。
车子穿过私语着如同现代诗篇的零落城市，很奇怪日本植被覆盖率如此高，但在城市街道上几乎一丝也无。
程晓羽他们目的地是位于东京湾的水晶游艇俱乐部。
周姨告诉程晓羽，每年情人节，这个俱乐部每年情人节都会推出一趟特殊的航线，叫做“东京湾heartline”。游艇将从日の出港口（在浜松町駅附近）出发环绕东京湾走一个心形路线，并可以为顾客在游艇上策划你想要的任何派对。
等到了水晶游艇俱乐部，负责人冈田先生接待了程晓羽他们，程晓羽懂日文，苏虞兮也懂，因此并没有要翻译，但游艇俱乐部还是贴心的准备了一个中文导游。
因为是预约包船，所以不用等待，虽然说“公主号”是游艇，但实际上已经有点像邮轮了，船体很大，容纳上百人的派对毫无问题，而今天只接待了七个人。
上了船，几个姑娘就被程晓羽这充满想象力的晚餐之地大大的惊喜了一下，东京湾独特的夜景美韵在侧，白色如同天鹅般华丽高贵的游艇，恢宏的太平洋映衬着璀璨灯火与暗色天际连成一线，自然的壮美和城市的绚烂微妙的融合成一体，没有比这个更浪漫的情人节晚餐之所了。
船内几乎全被布置成粉色的基调，整个大厅里桌椅都被清空了，只在中间留下了一个长方形的餐桌和七张椅子，一架白色的钢琴和乐队乐器摆在大厅的正前方。虽然四周没有一处有鲜花或者情人节的痕迹，但是细心的日本人，处处都是细节。
你以为只是坐着游艇夜游东京湾吃烛光晚餐？当然不止，整个流程充满了日本人满是心机的浪漫。
等程晓羽和姑娘们坐定，冈田先为每个人发了一本特殊的船票纪念册，封页铜版纸上，印着红色的蜡笔图成的红心，描绘了这次游艇的心形航线，还标注了所经过的一些标志性建筑，一路上他们可以看到东京塔，彩虹大桥，台场海滨公园的摩天轮，晴空塔（skytree），葛西林海公园的摩天轮等一些东京的地标建筑。
翻开第一页，则是像立体剪纸贺卡一样耸立起来的东京湾景色，让人觉得精致而且满是情怀。
在翻开每一页都是她们即将经过的地标建筑的华丽美照和简介，而在这本特殊的船票底下，还有一个彩色的盒子，打开里面装了一把镀金的心型锁，还有两把古典气质十足的钥匙，冈田介绍道：“可以和心爱的人，将锁挂在东京情人桥，买一束红绳将钥匙当作饰品，象征着永不变心。”
接下来就是用餐，先是悠扬缓慢的钢琴声响了起来，接着上来的餐具都和心型有关，蜡烛是心型的，盘子是心形的，连配菜也是心形的。
粉色香槟端上来的时候，放在了满是冻着小小的各种颜色玫瑰的冰块的冰桶里，那不像酒而像艺术品，这又是引起了姑娘们的惊呼，纷纷拍照留念。
透明的开胃酒摆在餐桌上的时候，里面的漂浮着的冰块是心型的，中间还镶嵌着红色的石榴粒，美的像宝石的冰块，让人心情随着酒精也变得炙热起来。
草莓和樱桃是情人节的最佳水果——因为他们都长成心形，红色的樱桃下方沾了一些白色的巧克力，像是雪地上的跳跃的红色火苗，让人不忍去食用。
而草莓都被剪成了盛开的鲜花，插在浅绿色的竹签顶端，像是一株株艳丽可人的玫瑰花。
牛排和鹅肝都被切成心型的，这些不值得去说，连土豆都被切成了玫瑰花，就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精细了。
虽然没有摆一处鲜花，也没有造什么心形拱门和气球什么之类的俗套桥段，但是每个细节都透出了鲜花和心这两个主题。
而姑娘们几乎对用餐毫无兴趣，都在不停的拿着手机和相机拍照，各种的拍，拍食物，拍自己，拍合影，程晓羽和苏虞兮这个时候就成为了人肉背景或者拍照道具。
姑娘们心满意足的拍完照片用餐的时候，程晓羽还被要求唱歌助兴，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在飞机上唱歌撩妹的事情，因此程晓羽被惩罚晚上为每个姑娘唱一首歌曲。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程晓羽不得不去表演三首曲子。
程晓羽被赶离了餐桌，走到白色的钢琴旁边，静静的等待正在弹奏的日本姑娘弹奏完这曲，程晓羽用日语说了：“抱歉，希望能用一下钢琴。”
长相温婉的日本姑娘连忙站起鞠躬道：“没关系，请您用吧！”
程晓羽没有唱歌，先是弹奏了一曲温暖绚丽的《春天的太阳》（BGM《春天的太阳》july），这如同和煦的阳光音色如暖流一般飘荡在粉色的船舱里，巨大的舷窗外面是高楼林立的东京湾，一抹清冷的月色和如星河般跃动的阑珊灯火，将这场景化成了永生难忘的梦境。
一曲弹完，掌声响起，鼓掌之后，姑娘们又纷纷起哄道：“这首不算，因为没有唱。”
程晓羽也没有答话，反正今天就是哄她们开心的，他当然不会去计较，微笑着又弹了一首《秋天伴随着她的离开而消散》（January），接着又弹了几首音色优美浪漫的钢琴曲，最后才唱了一首《园游会》（bgm《园游会》）。
琥珀色黄昏像糖在很美的远方
你的脸没有化妆我却疯狂爱上
思念跟影子在傍晚一起被拉长
我手中那张入场券陪我数羊
薄荷色草地芬芳像风没有形状
我却能够牢记你的气质跟脸庞
冷空气跟琉璃在清晨很有透明感
像我的喜欢被你看穿。
这首无限甜蜜的告白情歌演唱完毕，更是将浪漫欢乐的氛围推到了顶峰，程晓羽在周姨的神助攻下，完成了收割，姑娘们此刻眼睛也都变成了心形，这样的撩妹达人程晓羽，实在已经是撩妹与无形了，只是可惜成员们虽然都很喜欢程晓羽，只是谁也没有勇气真的表现出“我想要和他在一起”这样的心意，只能或真或假的在玩笑中试探着程晓羽和周围的反应，可惜我们的程晓羽并不是一个滥情的人，对待爱情虔诚而谨慎，因为记忆中的前世放纵过，所以对于诱惑可以做到不动如山，因为这一世单纯善良，所待感情认真而严肃。
用完晚餐，甲板上会放一些小型烟花，那位懂得中文的解说，站在甲板中央为大家讲解沿途路过的风景。
此时游艇即将穿过彩虹大桥，解说用有些口音的中文说道：“两座支撑大桥的桥塔使用白色设计，令彩虹大桥与附近的景色和谐共融。在悬索桥面的缆上置有红、白、绿3色灯泡，采用日间收集得来的太阳能作能源，在晚上点缀彩虹大桥。彩虹大桥的景色令台场成为日本近年一个新兴的观光胜地，而彩虹大桥亦曾在一些日本电视剧中出现，像是《恋爱世纪》、《东京湾景》……”
只是愿意听的人不多，这样的盛景相伴，自然是要拍照留影，拍照狂魔许沁柠，正在变幻这各种造型站在船舵出拍照。（bgm《明日》渡边俊幸，专辑《优しい时间》）
程晓羽和苏虞兮都不怎么喜欢拍照，此刻两人正站在甲板的栏杆处，倚栏向海，初春的东京，依然寒风料峭，海风夹杂着潮湿的寒意吹的程晓羽眯起了眼睛，苏虞兮的长发轻轻的挠在他的脸庞和脖颈，有些香甜的微痒。
眺望东京湾一侧的霓虹灯，彼岸繁盛，夹杂在海天一线之间如同蜿蜒似天籁星河。
程晓羽觉得东京的霓虹灯在全世界可能都是最密集、最立体的。
可如果从天空看肯定不是像如今这般的一条华灯的长龙，而是一个灿烂夺目的平面。清晰闪着光环的霓虹灯的街路上，熙熙攘攘的游人在悠闲中忙碌在出入鳞次栉比的高楼。
即使景观怡人，然而两兄妹间对话，却并不和谐。
“不错啊！还挺懂浪漫的啊！”苏虞兮面露讥诮地说道。
程晓羽不知道苏虞兮具体是指的什么，只能尴尬地笑道：“我哪里懂什么叫做浪漫啊！我只是会花钱而已。来这里还是周姨告诉我的。”
苏虞兮听到了程晓羽回答，也没看他，淡淡地说道：“你会不会嫌我管的宽？”
程晓羽很少听到苏虞兮对他说“你”这个字，一般她还是会喊程晓羽叫做“哥”，这样既不会生分，也不会显得过分亲密。程晓羽恍惚了一下，赶紧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立场坚定地说道：“小兮，怎么可能啊！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对我来说你的幸福，是我必达的使命。”
苏虞兮看着在船头笑闹的“偶像计划”的成员们，有些不予地说道：“甜言蜜语倒是说的很漂亮，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哄女孩子开心了！你瞧这些姑娘，如果你愿意，怕随时愿意和你建立恋爱关系，你现在可真是一个成功的大众情人啊！”
程晓羽有些脸红，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真的有些羞怯，他轻声辩解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身边的每个人都开心。我也没有故意撩拨过谁！”
“那你送夏纱沫房子什么意思？”苏虞兮说这话的时候口气也没有诘问，只是平铺直叙。
程晓羽呐呐的道：“我只是觉得她需要……如果秀晶她们需要，我也会送的。”这样的说词连自己都觉得无力，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可他还是心虚。
苏虞兮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那感情好，要不专门给你开发个楼盘，都安排在一栋多方便？”
程晓羽苦笑道：“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苏虞兮毫无情绪地回道：“我知道你不是，我只是讨厌你说话不算话。”
程晓羽微微笑道：“你生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些愉悦。
“没有。”
“你生气了。”
“没有。”
“还说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
“我有礼物送给你，如果合你心意，可以不生气了吗？”
“我说了我没有生气……礼物拿出来看看。”
程晓羽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MIDORIMD浅蓝色羊皮封套笔记本。封面上用红色的水笔画了一个气球，底下有个和苏虞兮有几分神似的卡通形象的小女生。
程晓羽漂亮的晴空体钢笔字在下方像是生长在封皮上的花草，上面写到《我很愿意听一听》。
苏虞兮接过笔记本，静静的在海风中凝视着封面，船上的灯光很亮，又充足的光线。
程晓羽说道：“这是根据我们的对话，整理的一些散文和随笔。这是第一册，以后也会有第二册，第三册。虽然未成华章，但是我希望等我们老的时候，这些文字能成为永久的记忆。”
苏虞兮没有说话，翻开第一页，半页简单的插画，程晓羽画画的一般，线条简洁，但是味道隽永，一个用蜡笔涂成的蓝色星球，上面站这两个简陋的小人，标题叫做——序章《孤单星球》。

第485章 完美情人节
这些变换灵动的字全是手写的，程晓羽的字迹很漂亮，页面也整洁，看上去美的如同印刷品，由此可见，程晓羽多用心。
苏虞兮就着雪白的灯光，细细的品读着程晓羽写就的文字。
“月光底下无大事，可总有闪亮的瞬间值得我们记录。我是程晓羽，这个名字应该有很多注脚。诗人？妹妹说我只是个半吊子诗人。钢琴家？想想还是我妹妹弹得比我好。音乐创作者？我只是剽窃了上帝的灵感。但其实我最在意的身份，不过是，我是我妹妹的哥哥而已……”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故事，而平凡如我并不是屠龙少年，外面的世界也已经没有了需要拯救的公主。”
“我只想记录关于我和妹妹的一切，希望这个故事，有温情脉脉的开头，有跌宕起伏的波折，直到渐渐收归平淡。在任何一段故事中，快乐的时光如热烈的风，悲伤的时光便如深邃的海，在你我的星球上，风亘古不息，海滔滔不尽。快乐和痛苦是一对双生儿，从前、现在和往后都是如此，而我愿意站在她前面，为她抵挡这一切。”
苏虞兮又朝后翻去，一共十一个篇章，每一个篇章开头都有简单的插画，其中有一个章节叫做“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苏虞兮仔细的看了下，基本上还原了那天夜里，在院子中两个人关于“物理主义哲学”的讨论。
其中几乎一字不差的写下了苏虞兮关于哲学存在的意义一番字句波澜壮阔的言语。
苏虞兮合上笔记本，将笔记本抱在胸前，板着脸道：“算你过关了。”
程晓羽却笑的开心，说道：“只是过关吗？有没有什么奖励？比如情人节礼物？我要求的不多，巧克力就行，这辈子还没吃过妹妹送的巧克力呢！”
这个时候，许沁柠走了过来拉着苏虞兮要去合影，苏虞兮离开之时扭头对程晓羽说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做吃的，你怕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想到苏虞兮做菜会不会用烧杯量酱油和醋，或者用天枰来量盐和味精。又有些遗憾，居然没有收到苏虞兮的礼物，这样的话这个情人节，怎么看都不太完美。
游艇在夜晚的东京湾画了一个甜蜜的心型，这一夜她们还在甲板上喝了不少鸡尾酒，虽然二月的东京海面依旧很冷，可还是让她们乐此不疲。
最后下船的时候，每人都又都收到了一个精美的木质礼品盒，里面装有一株永生花，每一盒的花的颜色都不一样，苏虞兮的是一朵如雪的白，许沁柠是一朵华贵的金。
每个姑娘都很尽兴和开心，对她们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情人节，除了少了一个情人之外。
结束了充满浪漫情调的东京湾之旅，程晓羽他们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继续游玩的心思，直接去了酒店。
酒店住的是东京安缦，酒店位于大手町金融区，坐落郁郁葱葱的皇居御苑门外，靠近繁华银座。附近有源自江户时代的商业中心日本桥、热闹的涩谷区、摩天大楼林立的新宿。
其实一个城市让你喜欢不喜欢，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如何支配在这里的生活。而如果只是路过，则取决于你是否住对了酒店。高格调的朴素生活应该是很多平日里被工作绑架的人的向往，向往隐匿在城市之中的慢生活，而东京安缦就是一座俱佳的酒店，它并没有远离喧嚣的市区，而是巧妙的把它隔离了。
来到这所充满日本侘寂美学风格的酒店，能够感受宁静，而这一切都源于环境渲染到心境。
酒店高层可以俯瞰皇居御园，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的程晓羽，甚至能够看到皇宫正门口依稀戒备森严的景象，正门面前有一座双孔桥，桥下的护城河平缓流淌，他还能看到建在巨石垒起的高台上肃穆的灰瓦白墙的主宫，琉璃瓦盖顶，檐角飞翘，宫前宫后是大片花园，这是一整片古典文明之美。程晓羽在想现在偷偷进皇宫，会不会邂逅日本的公主，只是记忆中日本公主，没有颜值比较高的。
程晓羽定的是一间昂贵的安缦套房，坐拥两百四十度的都市全景，但可惜卧室只有三间，程晓羽只能睡在客厅。
女孩子的睡前比较烦琐，要卸妆，要敷面膜，要做各种保养，裴秀智和景雪绚晚上还要做大量的运动，泉佑璃则会做瑜伽，只有成秀晶不怎么吃的胖，她会敷着面膜上网。
睡在客厅也是一种绝佳的享受，姑娘们一直对程晓羽毫无防备，个个都穿的很清凉，客厅的一角有两台跑步机，正对着二百四十度的落地窗，裴秀智和景雪绚在跑步，而泉佑璃在一边铺着的毯子上做瑜伽。
成秀晶则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程晓羽旁边上网，苏虞兮在看白天没有看完的融资计划书，许沁柠大惊小怪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牛郎小册子，上面有各种风格的牛郎，有联系电话和收费指南。
许沁柠对日本牛郎风格的男性完全看不来，拿着小册子摆在程晓羽脸边，对比了一下说道：“还是我们家小羽子长得帅气一点，呐！小羽子你要在瘦二十斤，我保证你将成为日本牛郎界的天皇巨星。”
程晓羽没好气的拍掉许沁柠比在一边的小册子，说道：“哥哥不靠脸吃饭，哥哥靠的是才华。”
许沁柠这次没有介意程晓羽大逆不道的举动，坏笑道：“你总有江郎才尽的一天吧？到那天你做牛郎，我一定照顾你生意。”
“柠姐，你怕是没有机会了吧！秀智一定会第一时间包养我们的小白脸制作人的。”泉佑璃一边做着姿势夸张的瑜伽，一边说道。
裴秀智一边跑步，一边喘着气说道：“嗯！没问题，晓羽哥的生意由我来承包一百年。”程晓羽看过去的时候，还能看见裴秀智T恤里面明显的乳摇，这画面实在太美，他不敢多看。
成秀晶毫不避讳的调笑道：“秀智，就你这勾人的小身段，晓羽哥身体本就不够好，碰到你了夜夜索取无度，晓羽哥能不能活过一百年都还是个问题。”这个姑娘上网上多了，也开始变得荤素不忌，有时候也会说些隐晦的黄段子，活跃气氛，当然在别人面前，她还是很傲气的，只是程晓羽对她们来说也不是外人。
程晓羽忍不住抗议道：“喂！喂！麻烦你们尊重下当事人的感受，你们也就是一群光说不练的假把式，要不我今夜就开始收费，五十日元包夜，你们谁出钱？”
景雪绚“哈哈”笑道：“那实在太可惜了，我一分日元都没有……这个机会只能让给你们了！”
“五十日元折合华夏币多少钱？三块钱？这里一百，不用找了，我们六个今天晚上你可要伺候到位了！”许沁柠从包里翻出一百块钱拍在程晓羽面前的茶几上说道，最后又补了一句“姑娘我就是有钱任性，程晓羽今天晚上你看着办吧。”
程晓羽知道许沁柠最怕痒，扑了过去，挠许沁柠那柔软的腰肢，“嘿嘿”笑道：“那许大小姐，今天晚上就从伺候你开始吧！”
许沁柠抱着靠枕向程晓羽求饶，然后不甘心自己被袭击，强扯着成秀晶加入战端，对程晓羽实行大规模杀伤性报复，要挠程晓羽的腋下。
程晓羽自然不甘心受辱，奋力反抗，然而最后还是被几个女生联合制服，只是他也说不清楚这个温柔乡是幸福还是惩罚。温香软玉压在身上的美妙感觉和被挠痒痒的复杂折磨的感受，像是让人酥麻的电流，一阵一阵侵袭他的灵魂和身体。程晓羽觉得自己的意志力越来越薄弱，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最后只能用靠枕遮掩住自己下身的隆起，向几个姑娘投降，并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闹了一阵，姑娘们便去洗了澡，出来之后，要不是穿着酒店的浴袍，要不就是裹着浴巾，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填满了程晓羽的眼睛，这让他有些后悔不该只定一间房的，今晚注定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许沁柠洗完澡，进卧室的时候，还半掩着门，伸出一条大长腿，魅惑的对程晓羽一笑，说道：“呐！牛郎晓羽！我出五十日元，要不要一起睡？”
程晓羽挥挥手，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说道：“去，去！还调戏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呐！巧克力和刚才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许沁柠嘻嘻一笑道：“我晚上不会锁门哦！欢迎你来骚扰哦！”
程晓羽对许沁柠竖起了中指，就听见关门的声音。
苏虞兮最后一个洗完澡出来，她裹着浴巾并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在吧台那边站了老半天，程晓羽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苏虞兮迈着洁白修长的腿端了个杯子走过来，摆在程晓羽躺着的沙发前面的茶几上，什么也没有说，也回了卧室。
程晓羽还在回味苏虞兮弯腰俯身那一刹那的风情，完全没有注意杯子，过了好一会，才发现杯子里是一杯拉了花的咖啡，程晓羽还不知道苏虞兮居然会这个，杯子里拉得花是有环形带的土星一样的星球。
程晓羽看着咖啡笑了一笑，有点舍不得喝，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做纪念，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发现这不是咖啡，而是热可可。
十二点的钟声即将敲响，情人节即将过去，程晓羽一口气喝完杯中香甜柔滑的热可可，意犹未尽，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被融化了一般。而此刻对程晓羽来说，这个情人节，最后的一点不完美，此刻都完美了。

第486章 天价
情人节这天不仅仅巧克力和花卖的好，这一天毒药的首张个人创作专辑井喷式的卖出了九十多万张，差一点就能破了“偶像计划”的单日销量纪录。
而“罪恶王冠”的同名专辑，在情人节这天也卖了七十多万张，不知道多少人收到了这两张专辑作为情人节礼物。
“上河”的高层们此刻是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程晓羽无愧于天才之名，一手包办的专辑，居然让人感觉又能卖个钻石唱片出来。截止情人节，《罪恶王冠》刚好十天卖了两百多万张，虽然情人节一天就贡献了七十多万张的销量，但对于高质量的专辑来说，口碑这东西后期才能发挥作用，他们相当看好《罪恶王冠》的销售潜力。更何况他们更相信程晓羽，似乎他就是为了创造奇迹而生，在唱片业受网络冲击的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依旧逆势而行，捧了“偶像计划”上神坛。“上河”高层们相信，下一个被捧上神坛的就会是夏纱沫。
这一切差一点就能完美，要是没有“毒药”的话，看到销量榜单，“毒药”差点就能破“偶像计划”的记录，上河高层们也是哭笑不得，“GG音乐网”原本提出过合作，他们因为不看好，所以拒绝了！一个捡钱的机会居然被他们硬生生拒的推了出去！幸好还有“罪恶王冠”强势崛起，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跟董事会交待了。
而今天的议题，有一部分也让人有些焦头烂额，“上河”的三大天后萧祯、宫尹雨和张慧仪都表示，下一张专辑必须交给程晓羽监制，程太子现在没时间也没关系，她们愿意等。
这一下惹得制作部的老大向风行老大不高兴，可又说不出什么争口气的话来，毕竟程晓羽的音乐理念比他们要先进，而且对旋律的掌控简直让人惊叹，因此制作部的人背后都称呼程晓羽为“旋律大魔王”。
最后这个议题，在没有经过程晓羽同意的情况下，程晓羽被他爹苏长河卖了。监制不保证，但是三位天后保证每人两首主打级别的歌曲。虽然结果不是很让天后们满意，但是目前也算一个小小的胜利。起码宫尹雨就不满足只有两首主打，她打算晚上亲自去总裁家登门拜访，显然抱着这样打算的并不只她一个。
程晓羽此时正在筹备拍摄《bring me to life》，这部MV对程晓羽来说，是一直以来难度最大一部，分镜头剧本画好了，要拍摄的时候，程晓羽才觉得抓瞎，因为这部MV实际上是一部满是特效的MV，但作为完美主义者的程晓羽，自然不会管要花多少钱。
“上河”制作部介绍的两家公司制作的前期效果设定没能程晓羽满意，而这两家公司的代表作品，程晓羽也看不上眼，最多也就是影视包装五毛特效的水平。
为了找到最好的特效，程晓羽去了趟京城找易云飞，最后易云飞介绍了家名叫“原子光影”的特效公司，这家公司不仅仅有电影后期制作业务，很多客户还是华夏游戏业的龙头，“原子光影”专门帮他们制作游戏CG。
程晓羽在看了他们制作的游戏CG动画之后，比较满意，虽然还追不上美国的水平，但也算是亚洲一流的了。
易云飞亲自陪程晓羽去的“原子光影”，对“兮羽”的投资，是他迄今为止最为得意的投资，易云飞看着程晓羽在“原子光影”的会议室娓娓而谈关于这部MV的构想，把每一个分镜头图片，故事版，色彩稿，气氛稿……都给制作方详细的讲一遍，细致而认真。易云飞不禁心里长叹：这世间真是太不公平，精通艺术的商业奇才和他那个妖孽的超脑妹妹简直就这世间最无敌的组合了。
确定了和“原子光影”合作，签过了合同，程晓羽一分钱的价格都没有讲，反而说道：“如果制作的好，还将额外给参与制作者一份大红包。”
这让“原子光影”的老板费俊龙大为诧异，目前国内电影、电视剧对特效都不太重视，而且很多导演是只参与剪辑都懒得参与特效后期制作。
大部分国内导演一般就会说：我需要一个大气的效果，我需要一个震撼的效果，而不会像程晓羽这样讲解每一个分镜头需要表达的情绪。不仅如此，国内导演对请大牌演员无比热衷，却舍不得花钱在特效制作上，因此常常影片电影上影，被指责为五毛特效。而程晓羽则对特效投资毫不吝啬，只是可惜了程晓羽只是个MV导演。
费俊龙和程晓羽详谈甚欢，非要请程晓羽晚上一起用餐，程晓羽叫汪栋梁接了小芝妍，又叫了张建行过来，于是一次请客，变成了一次“兮羽”董事们的聚会，费俊龙得知程晓羽还是“兮羽”的创始人，大为惊讶，摇头直道：“刚才报价实在报的太少了。”他也算半个IT业人士，自然对最近异军突起的“细语”了解一些，从五亿一半股份，大半年之后就翻到了五十亿一半股份，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众多的IT公司此刻都掀起了一股向“细语”学习的热潮，就连汪栋梁也水涨船高，天天各种互联网大会的请柬收到手软，还被母校人大请去搞讲座。
而情人节前一天，“细语”手机版的推出，立刻就荣登了手机APP下载第一的宝座，并且远远的甩其他APP几条街，现在吃饭已经开始流行先拍照，在动筷子的风潮了。
“细信”的公测版本马上也要推出，只是众人纷纷吐槽“细信”这个名字实在太拗口，读出来实在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对。
程晓羽当即从善如流的将“细信”改成了“微信”，众人皆大赞“甚妙”。
在“细语”APP推出之后，“细语”的第二次融资即将展开，新年伊始，国内搜索行业巨头“千度”和美国操作软件巨头“微软”都向“细语”提出了寻价。微软不想“细语”投入“千度”的怀抱，而“千度”也不愿意看到“细语”加入微软阵营。
当下微软已经提出了五十亿美金的估值水平，希望用一亿美金购买“兮羽”百分之二的股权，但是要求要求“兮羽”不能接受任何来自“千度”的投资。
程晓羽对众人统一思想道：“既然‘微软’这么害怕我们投入‘千度’的怀抱，我们就将估值水平提高到一百五十亿美金，他既然开价了，就不怕我们狮子大开口，高估值对我们将来上市也是铺垫。”
虽然众人觉得程晓羽这价格实在比狮子大开口还要过份，虽然漫天要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程晓羽一口气将估值从五十亿翻到一百五十亿也实在太夸张了。
只有张行健问道：“这样会不会把‘微软’吓跑。”
程晓羽摇头道：“‘微软’是有眼光的公司，‘千度’的购买欲望其实不如‘微软’强烈，为了‘细语’庞大的用户数据，不论我们提出多高的价格，‘微软’为了产业布局都必须坐下来和我们谈判，除非他不在意华夏市场。虽然我们的英语版‘细语’还在推广阶段，但是趋势也还是挺好的，目前比不上‘推特’，但我们的用户体验是目前最好的，APP做的也比‘推特’好，我们应该有信心，我们值这个价格。”
易云飞也觉得程晓羽的报价有点想入非非了，但是他却没有开口质疑，就算和“微软”谈不成，他们的未来也是一片光明，甚至易云飞觉得只要程晓羽继续保持神奇，迟早有一天“兮羽”能够达到一百五十亿美金的市值。
张行健说道：“羽少，其实‘微软’投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看好‘细语’，其实五十亿美金的报价已经不低了，只要‘微软’进来，我们上市也会顺利很多。”对于张行健这种风投来说，现实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他并不关心‘微软’看中你什么，只要看中就好。
程晓羽笑了笑道：“放心，‘微软’会和我们谈的，只要愿意谈，少点钱也无所谓，如果报个价就吓跑了，那也不是‘微软’了。而且目前国内股市的融资环境不太好啊！”
汪栋梁犹豫了一下说道：“难道羽少将来想在美国上市？美国的融资环境确实比国内强一些，但是对于我们这样的公司来说，有政治风险啊！”
程晓羽笑了笑说：“我也就这样一说，至少目前并没有上市的打算！”
短暂的会晤结束，如果‘微软’同意报价，程晓羽将在过几天和‘微软’的谈判再次来京城。
程晓羽第二天回“上海”的时间是早上八点的第一班飞机，昨天聚餐的众人全都来送了他，虽然大部分高管对这个董事长兼总裁不太了解，可对于这些董事来说，程晓羽才是“兮羽”真正的“掌舵人”。
当“细语”对微软提出了一百五十亿美金的估值水平，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一时之间“兮羽”就沦为了华夏IT业界笑柄，“瘦狐”甚至毫不避讳的在新闻上说道：“兮羽”高层简直就是在异想天开，以为美国人好糊弄。
“GG网”和“千度”新闻也大肆的嘲笑“兮羽”高层集体得了失心疯，一家成立不到两年的公司，居然妄想一步登天。几乎所有IT业人士和财经业人士都在等着看‘兮羽’被‘微软’打脸。

第487章 我是传奇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了人们的想象，程晓羽秘密会晤了微软董事长比尔盖茨。去美国之前，程晓羽也很奇怪这个世界为什么有些东西会出现，而有些东西又是似而非，为什么会没有谷歌，却有微软，为什么没有非死不可却有推特。
虽然程晓羽琢磨不清楚中间的缘由，但却知道大势不可挡，智能手机就是未来，这次聚餐是程晓羽要求的，为此他还专门去了美国一趟，程晓羽流利的美式英语和他还是大学生的身份让比尔盖茨好感倍增，尤其当程晓羽判断诺基亚将和微软展开广泛的合作之时，比尔盖茨大吃一惊，程晓羽表示并不看好这次合作，并预言了诺基亚的倒下。
这个时空在零六年诺基亚依然是手机霸主，但是在零八年“千度”的“千度手机系统”首先在华夏将老旧的诺基亚“塞班”系统赶下了王座，成为华夏第一大手机操作系统，其次在美国又面临“苹果”的威胁，因为执意收购“塞班”，并坚持使用用户体验并不尽如人意的塞班系统，结果曾经的忠实粉丝纷纷离他而去，导致了诺基亚的全球手机市场占有率骤然下降，一零年诺基亚终于幡然醒悟，决心和英特尔共同开发全新移动终端操作系统MeeGo。然而MeeGo的表现却差强人意，于是今年诺基亚又找上了微软，而这个时候微软正在和诺基亚进行秘密谈判。
对于程晓羽居然有这样毒辣的眼光，并毫不避讳的直言诺基亚的倒掉，并说出了“微软”不能丢掉手机市场的理由，以及‘细语’对微软来说多重要。
这让比尔盖茨大感意外，微软不是看不见诺基亚已经是樯橹之末，但是为了完善自身的产业结构，在“千度”收购摩托罗拉之后，为了阻止苹果和“千度”瓜分手机市场，必须站出来扶住诺基亚，而且也是为了将来收购诺基亚打下基础，微软智库认为诺基亚的专利集合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科技板块之一。
但作为一个小公司的总裁居然有这样高屋建瓴的想法，这让比尔盖茨非常的惊讶和赞赏，也让比尔盖茨更加看好“细语”的未来，本来是简单的聚餐，变成了长时间的会晤，在程晓羽离开比尔盖茨的豪宅的第二天，“微软”正式对外公布开始和“兮羽”的谈判。
这让华夏国内等着看笑话的人大跌眼镜，“微软”居然和“兮羽”这样郑重其事的展开了谈判？这一事实比“兮羽”的股权给出一百五十亿美金报价更令人不可思异，无论是公众还是媒体，还是业内的专业人士，还是经济学界的学者，他们对此都有大吃一惊的诧异。在他们的想象中，“兮羽”狮子大开口，“微软”应该狠狠的教训一下贪婪的、不知好歹的“兮羽”，怎么可以坐下来谈判呢？
稍前一些时间，“瘦狐”想收购“细语”全部股权时，对网站全部股权才给出一百亿华夏币，约一十五亿美元的估值，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瘦狐”给出了充分的溢估，谁能想到“兮羽”断然拒绝了“瘦狐”的报价。
还有更加千奇百怪的事情，在“微软”发布公开声明将和“兮羽”进行谈判的次曰，华夏国内沪深两市新科技版块集体飚涨，近五十只新科技题材股当天涨幅达到5%，创造了奇迹。
无论别人如何惊讶“微软”的不可理喻，只有程晓羽知道，“微软”在产业布局上的决心，他们在乎的不是那点钱，也不只是阻止“细语”和“千度”结合。况且三亿美金，比尔盖茨觉得完全能够从“兮羽”身上赚个对本回来。
“社交网络”和“搜索引擎”一样，是座拥有用户兴趣数据的金矿，但它并不像“搜索引擎”一样能访问互联网数据，没有影响搜索排名的链接和权威页面。
但如果“微软”和“细语”之间的合作变成双行道，允许“微软”访问“细语”的用户数据，那么这也将为“微软”提供更相关广告开启了大门。
搜索意图是定位网络广告的最好方式。这也是为什么付费搜索会比其它任何网络广告渠道能够带来更多收入的原因。当“微软”可以获得“细语”的数据时，他们对用户的意图信息开了一个“后门”，可以知道消费者喜欢什么，他们在网上寻找什么。有了这些信息，“微软”和“细语”就能立即在各种网络销售渠道方面与全球最大搜索引擎“千度”竞争。
“微软”这种国际巨头在乎的是一种全新的合作方式，因此在接到“兮羽”的报价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应，其实程晓羽去不去见比尔盖茨，微软都会和“兮羽”谈判，只是不会这么快，也肯定不会同意“兮羽”的报价。只是程晓羽与比尔盖茨的一席长谈，让比尔盖茨知道程晓羽清楚“细语”对微软是不可缺少的一环，因此微软也就不在装腔作势，第二天就发了公告。
事实上，微软有更大的计划。在“细语”向“微软”证明了其高效执行力后，微软与“兮羽”进行了谈判，提出了新的要求，可以访问“细语”的社交数据。这让微软可以将“细语”数据纳入其搜索引擎“必应”的搜索结果中，从而提供相关的、个性化的结果。
而“英文版细语”也将得到“微软”的大力支持和美国新晋崛起的社交网站“推特”一决雌雄，持股“推特”的是美国第一大门户网站和搜索引擎“雅虎”。
当“微软”同意“兮羽”的一百五十亿美金估值，投资三亿美金购买“兮羽”百分之二的股份，随同“微软”一起投资的还有德国的一家风投和香港首富李嘉宇。
第二轮融资完成，“兮羽”一共获得四点五亿美金，投资是来自“微软”三亿美金，以及来自李嘉宇和德国风投一点五亿美金。
消息一出，华夏IT界沸腾了，一个成立不过一年多的小公司，创造了传奇，一跃成为市值千亿的华夏IT业巨头，一时之间，沪深两市的高科技IT股又迎来了一轮疯涨。
而作为“兮羽”CEO的汪栋梁接连登上了“财富杂志”、“华夏IT”、“华夏经济周刊”等国内极具影响力的杂志封面。
当然这本来该是程晓羽去的，只是他完全不想出这个风头，由于不是上市公司，所以股东资料完全不用公开，程晓羽知道自己还不够强大，成为财富的传奇并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权利和金钱。
当然这些事情只能一步一步来，现在他已经开学了，是时候回归自己的校园生活了。

第488章 本命巧克力
三月，又到一年开学的时候，上戏校园豪车遍地，当然大多集中在女生宿舍门口，程晓羽依旧开着他的小迷你去了学校，现在他已经不适合送夏纱沫去复旦了，夏纱沫的助理送她去的。
而如今已经成为“复旦之光”的夏纱沫，不仅受到了学生们的热情欢迎，更是受到了复旦领导的亲切接见，校长嘘寒问暖的问夏纱沫需不需要住进一人一间的研究生宿舍，夏纱沫拒绝了，她觉得和现在的室友们相处的挺愉快的，并不想一个人去住研究生寝室。
夏纱沫也没有和母亲搬进程晓羽购买的豪宅，她根本没有胆子跟她母亲夏岚女士提这件事情，她只是偷偷的每周去两次“汤臣一品”打扫卫生而已。她自己也没有住进去的打算，夏纱沫一直在想着披上白纱那一天和程晓羽一起住进来。
“罪恶王冠”的首支MV在各大音乐网站播放立刻就吸粉无数，这支充满暗黑风格的MV《bring me to life》倍受好评。这次程晓羽学聪明了并没有明目张胆的挂上导演的名字，只是写了主创“罪恶王冠”。
这支MV的内容和大致也是按照记忆中的《bring me to life》MV拍摄的，只是画面更加精美，夏纱沫在里面穿的也不是睡衣，而是哥特萝莉的装扮，这黑暗艳丽的造型简直把“歌迷”们迷的不要不要的。
由于程晓羽砸了大价钱，因此效果相当炫酷，比原MV的背景画质提高了几个档次，“唯一”们纷纷将夏纱沫在高楼外墙攀爬行走时的画面截图做了壁纸。
程晓羽也在其中真身出镜，因为这个版本里面也有他的唱词，和拉扯夏纱沫的动作。可惜此时的他颜值也就比普通标准略高的七十五分，离许沁柠要求的牛郎界的“天皇巨星”还有二十斤的距离。
仅仅一个寒假，程晓羽就和“上戏四大风云人物”的知名度一样高了，不少学生都知道了学校有个叫程晓羽的学生，不仅写了《梁祝》还是“罪恶王冠”的键盘手，当他停好车走下来的时候，还迎来了一些好奇的目光，毕竟在男生宿舍认识他的人还是不少的，但扩大到整个学校范围，可能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却不一定认识他。
程晓羽提着自己的旅行包向宿舍楼走去，男生宿舍楼的男生们有的三五结伴地拎着暖壶往宿舍走，商量着是上选修课还是翘课打游戏。有的在宿舍门口和女友依依惜别，深情拥吻。有的四顾张望，看有没有什么美女路过，捕捉目标上去搭讪。
程晓羽刚走到宿舍大门口就碰到了让人不得不瞩目的端木林莎，这让他也有点意外，笑着问道：“干嘛来这。”
端木林莎戏谑地说道：“早点来堵你，省的你被别的女生拐跑了。”
程晓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也太看的起我了，放在人群中估计没有人会注意我。”
“不会啊！我觉得不论你在哪里，都如同月亮上的黑斑一样醒目。”端木林莎背着手，在程晓羽身边笑着说道，三月的上海还是有些冷，端木林莎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米色的呢子大衣，鼻尖冻的还有点嫣红，两人站在门口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都不知道你这算不算夸奖？”
“当然算！还有你答应我的礼物呢？”端木林莎眨着眼睛朝程晓羽伸出手问道。
程晓羽自然不会忘记，从提着的旅行袋侧面口袋里掏出两张CD来，递给端木林莎，一张是有“罪恶王冠”全体签名的已经出版了的CD，还有一张是还没有出版的CD，上面不只有“罪恶王冠”的其他歌曲，还有程晓羽自己录制的一些后摇，这些后摇还是和苏虞兮一起完成的。程晓羽没有想到是，苏虞兮居然吉他也弹得不错，根据手法能判断出来，苏虞兮以前是练过古典吉他的。
后面那张CD，程晓羽自己制作了封面，是他在情人节那天晚上在东京湾用手机拍摄的照片，流光溢彩的彩虹大桥、金璧辉煌的东京塔，整个画面有一股日本范的宁静之美。
封面的背面，程晓羽还用钢笔写了一行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程晓羽并没有写什么“祝端木林莎情人节快乐”的俗套话，而是写了一句对应封面景象的诗句，可是程晓羽只是记得这名铄千古的一句，却不知道上一句是：“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如果联系上句来看，让人有是写相思之情的错觉。
端木林莎笑意盈盈的从背着的纪梵希背包里拿出一个木质的赌桌式样的盒子，上面有几个烫金英文“CASINO-Placedbythedestiny”（赌桌&#183;命运弄人）。这是在美国纽约著名的“CHOCOLATEBYTHEBALDMAN”（光头男的巧克力）每年情人节只卖二十份的“赌桌巧克力”，赌博主题的巧克力正好代表着男生的“玩心”和赠方女性“听天由命”的心情。打开赌桌，就会看见各种口味的赌具巧克力，所有的轮盘、骰子、纸牌也都是巧克力制成的，精美非常。“赌桌巧克力”在纽约备受好评，但是不接受预定，必须排队去买，端木林莎在亲戚的陪同下，带了凳子和棉衣，十三号晚上，在寒冷的纽约街头在店门口坐了一夜，排在了前面才买到的。
只是这一切程晓羽不会知道而已，对他来说，这只是制作精美的巧克力的而已，他不知道这是端木林莎的“本命巧克力”，其实他连“本命巧克力”和“义理巧克力”都分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端木林莎对他有好感，可他如今已经没有了谈恋爱的资格，对他来说缘分不是上天注定的，而是看苏虞兮如何给了。
程晓羽谢过了端木林莎，说道：“你在楼下等我会，我上去放了东西就下来请你吃饭。”
端木林莎点头。
程晓羽回到宿舍的时候，里面还没人，不知道常岳他们跑哪里去了，看见床上丢了一身衣服，估计三个人是去打篮球去了，程晓羽将包放在柜子上，将巧克力放在桌子就转身出了寝室。
两人一个多月没见，还很有话聊，尤其是端木林莎也对“后摇”这种音乐形式很感兴趣，程晓羽大概解释了一下“后摇”这种音乐概念，并说了这是和他妹妹一起完成的，端木林莎很惊讶程晓羽居然还有妹妹，因为她从来没听程晓羽提过。
两人走在冬季的校园里，很惹人注意，当然不是和裴砚晨走在一起的惹人嫉恨，毕竟端木林莎即是学生会的干部，人缘又非常好。其实在大学这个象牙塔里，有姿色的女孩是非常抢手的，更别说达到校花级别的女生，在大部分比较单纯的学生看来，能和她们说两句话都是值得毕业几年后回味的片段。
端木林莎虽然远远比不上裴砚晨名气大，但在竞争激烈的上戏校花投票榜上还是排在第七位的。这其中并不是颜值的差距，而是名声的作用。
端木林莎和冷傲的裴砚晨完全不一样，不会在乎别人和她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对任何人也都彬彬有礼，甚至非常乐意帮助别人，当然为此也有人觉得她装腔作势，也有人觉得她城府颇深，只是更多人觉得端木林莎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模范学生，因此她在同级生里的地位越来越高。
朝校门走去的一路上，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只要认识端木林莎的都会和她打招呼，她也会亲切的微笑回应。至于程晓羽，别人只会多看几眼，知道程晓羽名字的人虽然多，但是能将本人和名字对上号的却不多，因此旁人看他，只是因为他走在端木林莎旁边而已。
程晓羽很是感慨地说道：“还是漂亮女生受关注，你还说我醒目，我醒目大概是因为站在你身边吧！”
端木林莎轻轻笑道：“你这话说的有点不是滋味哦！我能理解为你介意吗？”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作为班长，对下属的生活适当的关心也是正常的吧？”
端木林莎“哼”了一声嗔怪道：“这个学期，你还是更加适当的关心一下你的下属的工作吧！”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耽误了程晓羽的创作了，于是又道：“算了，你不管也没事！但是每个星期要请我吃一次饭，作为补偿。”
程晓羽忙对端木林莎说了抱歉，大言不惭地说道：“这个学期，保证……每个星期都请你吃饭！”至于班级工作，他觉得自己真可能没有时间顾及了，暑假之前，必须推出“偶像计划”的新专辑，因此请假的时间可能会很多。
程晓羽话刚落音，就有一辆黄色敞篷保时捷跑车，停在了他们两个前面。
车的副驾驶堆着一大束玫瑰花，颇为帅气的男生并没有很浪漫的下车，只是将花从副驾驶上抱起来，抛给端木林莎道：“喂！迟到的情人节快乐，莎莎，谢谢你帮我省了不少玫瑰钱啊！”
端木林莎下意识的接过这一大捧玫瑰，皱着眉头说道：“刘乔安，你不是还没有驾照吗？怎么还敢开车？”
被叫做刘乔安的少年坐在车上笑道：“我总不可能抱着一大束花，走路过来送给你吧？我都想好了，下次情人节，送你项链，在下次送你送手镯，等你毕业我送你戒指，毕业就结婚，哈哈，这不就是你说的循序渐进吗？我真是计划通啊！”
这个时间点校门口的人非常多，熙熙囔囔的人流都因为这爱的告白短暂的停滞了，程晓羽也被这样的宣言弄的呆若木鸡，感觉这是个中二少年才对。
端木林莎被围观，也是满脸红晕，将玫瑰又抛回保时捷，拿出手机就道：“刘乔安，你这样瞎胡闹，我就打电话告诉你姐姐了。”
“别啊！莎莎姐姐！我走，我走还不成嘛！”帅气少年扭动方向盘小心翼翼的掉头，摆正位置后踩油门之际还冲着端木林莎道：“莎莎姐姐，你要等我啊！那个什么程晓羽是个花心大萝卜，配不上你的，我今年就高中毕业了，我也会考上戏的。”
程晓羽听见自己的名字也出现了，顿时觉得天雷滚滚，看着寒冷的天气依旧敞篷的骚包保时捷离开视线，转头望着端木林莎道：“我什么时候成了花心大罗卜了。”
端木林莎撇过头没去看程晓羽的眼睛，有些轻微的不满，说道：“难道不是吗？”
程晓羽在内心呐喊：“真不关我什么事情啊！宝宝心里也苦啊！”只能有些郁闷地说道：“你比我受欢迎多了！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端木林莎也不是真的介意，这才甜甜的笑了下，说道：“你别误会啊！刚才那个勉强算是我的学生，她姐姐和我关系挺好的，他今年也要考上戏，所以她姐姐拜托我给他传授一点艺考的经验。”
程晓羽和端木林莎并肩走出学校，刚才的告白不过是平静校园里的小插曲而已，瞬间就归于无形，毕竟这样的告白实在算不上多浪漫，只是那句结婚，很有点惊世骇俗而已。
目睹刚才发生的这一切的裴砚晨，将手中的巧克力，随手的朝路过身边的男生手里一塞，小声恨恨地说道：“给猪吃，也不给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路过的男生欣喜如狂，他并没有听清楚裴砚晨说的话，看到校花居然送他巧克力，不敢相信的结结巴巴着说道：“这是给我的吗？”
裴砚晨冷冷的看了那男生一眼，又将巧克力从他手中拿了回来，扔进垃圾桶道：“哦！不好意思，本来打算给一只癞蛤蟆的，发现你还挺帅的，那就还是不给你了吧！”说完之后，也没看那男生的表情，径自离开，只留下窈窕的背影和被冷风吹起的如瀑长发。

第489章 罐头与开罐器
两人吃过晚饭，程晓羽送了端木林莎回寝室，一直以来程晓羽觉得自己不是很能看懂端木林莎，这个姑娘表面看上去晶莹剔透，明明白白的叫人一览无余，可程晓羽却完全猜不透她在追求什么。
根据马斯洛需求理论，将人类的需求按阶梯分为五个层次，但程晓羽却完全揣摩不透端木林莎处于哪个阶层，例如苏虞兮就一直处于超越自我的金字塔顶端，而夏纱沫则属于爱和归属的需要层面，而裴砚晨则属于第二层的安全上的需要层面，可他仔细的斟酌端木林莎之后觉得，觉得可以说她那个阶层都不是。
三月的上海天黑的也还是很早，七点钟的样子路灯就开始次第点亮安静中带着喧嚣的校园。
因为刚开学，女生寝室门口成双成对的人很多，端木林莎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对程晓羽挥了挥手，说道：“明天见。”说完之后又叮嘱道：“还有晓羽，这个学期你少逃点课啊！别仗着老师们宠着你，就肆无忌惮。”
程晓羽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想：这个学期怕比上个学期请假的时间要多的多了。嘴里却说道：“尽量吧！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我们乐队出了专辑，事情比较多。”
“尽会找理由，你赶紧回寝室去吧。”
程晓羽也朝端木林莎挥手告别，刚转身吴凡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揽住程晓羽的肩膀道：“班长，你这可是玩火啊！夏纱沫和你什么关系？端木林莎和你又是什么关系？你这可有劈腿的嫌疑啊！”
程晓羽义正言辞地说道：“朋友，都是朋友，纯洁无比的友谊关系。”说出口了，连自己也不太相信。
吴凡嗤之以鼻道：“男女之间有友谊存在吗？”
“为什么没有？男女间友谊纯洁的程度和长相成正比，而且男女间的交往，除了性趣，还有兴趣。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只想着交配啊！”
“我草！你这根本就是嘴上说的漂亮，实际上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啊，虽然我是想过身体上的互动，但比起你这个玩弄感情的骗子，我纯洁多了！你看你又是夏纱沫，又是端木林莎！还有一个裴校花！简直是禽兽啊！”
程晓羽摇摇头装作无奈道：“就你还纯洁？别人纯洁的像张白纸！你纯洁的像本子……！”其实对程晓羽来说，如果两个人只是soul互相吸引，而不是body互相吸引，那么就可以做朋友。如果你们只是body互相吸引，而不是soul互相吸引，那么你们可以做泡友。只有body&soul都互相吸引，才能够进入恋爱。
吴凡诧异地问道：“本子是什么？”
程晓羽故作高深地说道：“不知道就别问，我懒的嘲笑你孤陋寡闻。”
“气死老夫了！我要和你单挑！”
“省省吧！对了！你来女生宿舍做什么？”
吴凡没好气地说道：“靠！就准你来吗？我就不能来了？”
程晓羽又一次毒舌，对吴凡造成了一万点伤害，“……感觉你来没什么意义一样！”
吴凡有些抓狂地说道：“烧死你个现充！……我来给映真学姐送我从家乡带的特产的！”说完之后又有些落寞。
程晓羽拍拍吴凡的肩膀打趣道：“还没放弃啊？”
“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追着玩呗！”吴凡假装无所谓地说道。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罐头是在1810年发明出来的，可是开罐器却在1858年才被发明出来！很奇怪吧？”
“是很奇怪啊！可这和我有毛线关系啊！”
程晓羽又轻轻地说道：“有的时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奇怪！对彼此重要的东西，往往会迟来一步，无论爱情还是生活。”
吴凡短暂的失神了一下，立刻又撞了一下程晓羽的胳膊嬉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多愁善感啊？现充！”
程晓羽就知道会这样，吴凡这个人成天嘻嘻哈哈的，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脸上，估计遇到什么生死大事也都会一副不可救药的样子，他的敏感或许只会藏在自己的心里。
两人回了寝室，除了常岳和罗凯在，还有其他寝室的人，程晓羽刚进门，常岳就爆了程晓羽的料，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程晓羽有点莫名，笑了笑准备反驳，才记起那天苏虞兮，化名周程兮承认了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此刻嘴巴张开了也只能哑然失笑。
一众人对如今的半个小明星程晓羽的八卦都十分感兴趣，吴凡立刻追问道：“是夏纱沫吗？”如今夏纱沫也借着春晚和央视的大势，火遍了华夏。
常岳摇头绘声绘色地说道：“那天他女朋友带着口罩，没看清楚长相，不过看样子应该挺漂亮的！起码那身材就属于逆天级别的。班长这人实在是蔫坏，别看他外表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可明明有女朋友偏偏谁都不说！还到处拈花惹草的！实在是个斯文败类啊！”
程晓羽只能无语，这锅实在背的太冤枉了，可他却没办法开口解释，刚想说：那是我妹妹。但估计只能适得其反，引来嘲讽吧！
因为常岳就经常说：我只把你当妹妹。
程晓羽深刻的认为，就是常岳这么些禽兽，玷污了妹妹这个词。
众人均起哄叫程晓羽把照片拿出来让大家欣赏。
程晓羽没有理会众人的鼓噪，坐在电脑前面笑着说道：“长的挺像‘偶像计划’的苏虞兮的，你们自己脑补吧！”
众人发出嘘声，纷纷嘲笑程晓羽属于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又有人说到无图无真相，叫程晓羽实力晒图，给大家瞧一瞧才是王道。
反正无论众人怎么说，程晓羽就是油盐不进，就是不给。
一群人瞎闹了一阵，觉得没什么乐趣也就回了各自的寝室，还有人临走之前拿了自己买的“罪恶王冠”的CD，请程晓羽要夏纱沫签名的。
程晓羽不好推辞，只能笑着答应。
第二天去教室，程晓羽下课时间在班级里又遭到了围观，还有不少其他院系的学生跑过来瞧程晓羽到底长什么样子的，当然大部分是夏纱沫的粉丝，有些胆子大的姑娘甚至冲到教室里来找程晓羽要签名，程晓羽这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受宠若惊的秀了一手漂亮的签名体，反正就是好看到让你看不懂就对了。
结果是签完名字，被问：“能不能帮忙在找夏纱沫签个名，我下个星期在找你来拿。”甚至连电话都留给了他，说有演出通知一下。
程晓羽也是欲哭无泪，只能委婉的拒绝。不过偶尔也有“罪恶王冠”的真爱粉真的是来要程晓羽签名的，这些都是因为知道作词作曲是程晓羽，欣赏程晓羽的才华的，只是长的漂亮的不多而已。
不过这样的热闹也就维持了一个多星期时间而已，大部分“罪恶王冠”的歌迷见过程晓羽之后，也就偃旗息鼓了，毕竟程晓羽看上去实在没有什么特殊的。
于是程晓羽的学校生活渐渐归于平静，只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其中就有一个是雷鑫，他精心策划准备了一个寒假，就为了给程晓羽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一定要程晓羽名誉扫地。而现在对他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第490章 喜欢是场永无休止的战斗
因为石头已经长得很大了，所以裴砚晨将石头寄养在了校外的宠物店里，虽然费用不算很低，但是裴砚晨现在已经负担的起了，在参加完春晚之后，裴砚晨收到各地的演出邀请不断。今天东方卫视还会给她做一个专访，这是一个东方卫视收视率很高的访谈节目，叫做《说出你的故事》，是一档视角独特、以真诚的情感交流为主线，并且加入了跌宕起伏的剧情叙事的明星访谈节目。
春晚过后，裴砚晨为了多赚钱，早日能凑齐当初程晓羽家赔给自己的五百万，签了一家以出版古典音乐为主的音乐公司。为了更多的签字费，因此她签的全约，不仅要接演出，还会出席一些商业活动，而这种能增加知名度的访谈节目更是必须去的，虽然裴砚晨不喜欢，但是为了还债，也只能硬着头皮忍耐了，虽然她坚持认为自己是个小提琴演奏家，不是娱乐圈中人，可现实无情，即使是古典音乐的世界，也不是单纯的只看技术，拿苏虞兮来说，自从她成为家喻户晓的偶像之后，找她举行演奏会的商家更多了，价格比之前更是翻了十倍不止，关键是还请不到。
化过妆之后，穿着上戏校服的裴砚晨出现在了演播室，小小的观众席上面坐满了观众，也有她的后援会成员，但其实裴砚晨对自己有没有后援会，或者有没有粉丝这件事情根本不介意。因为她知道，这些人中没几个是古典音乐的爱好者，他们喜欢的只是名为小提琴首席的一个有着漂亮外表的少女而已，没人在乎她的小提琴水平到底怎么样。因此她至今和粉丝还是零互动，虽然经济人一直劝她表情放温和一点，对粉丝多表达谢意，可是她依旧我行我素，结果没有想到她越是对粉丝爱理不理，人气却越来越高，现在居然还有电影公司找她拍一部青春恋爱剧，只是她实在觉得自己不是演戏的料，所以拒绝了。
因为害怕裴砚晨太过直言不讳说错话，因此还是经济人傅易娟陪她一起接受采访，裴砚晨走到镜头前和主持人陆丽握手的时候，观众们都站起来鼓掌。
陆丽请裴砚晨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然后说道：“大家都知道裴砚晨是上戏的校花，刚进学校照片就被PO上了网，被媒体评为一千年一遇的美人，说实话我真觉得媒体说错了，看到裴砚晨本人我觉得至少应该是四千年一遇才对，大家说对不对？”
观众们响起了掌声，并大声的喊：“对。”
裴砚晨本来面无表情，但见到摄像机转向她，只能配合的微微笑一笑，这笑容跟没笑区别不大，充其量就是扯动了一下嘴角。
陆丽又说道：“我们来看看网络上的一些评价，最美校花，神仙姐姐，笑容最治愈……那么砚晨又如何看待这些褒奖呢？”
裴砚晨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不太喜欢上网，对这些评论也不是很在意，因为网络舆论是一把双刃剑，它既可以把人捧的很高，反过来伤害人也会越痛。”
陆丽又问道：“那么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别人评价你，或者说是你对名望有没有什么渴求？据说你的性格已经不是高傲了，甚至有些桀骜！这中间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
裴砚晨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希望大家去评价我的小提琴水平，而不希望大家都在讨论我长什么样子，关于性格，我觉得讨好别人不是目的，那样容易弄巧成拙。”
陆丽笑了笑说：“很多观众吐槽你在演奏会结束的时候只说声谢谢，所以才会觉得你桀骜。”
裴砚晨有些不解的反问道：“可演奏会还需要我说什么呢？我觉得演奏会，除了‘谢谢’再多说一句都是多余的。”
“砚晨还真是专注于演出而不会刻意的讨好的观众的人啊！据说最近有一部很大咖的电影邀请你去试镜，还是李牧安导演的戏，你居然都拒绝了？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放过了？”
“他们要找的是一个会跳舞的女生，可是我只会拉琴啊！”
傅易娟在一旁插嘴说道：“这个我们劝说过砚晨，李导演甚至亲自来上海见她，录了她的视频回去，后面李导还打电话来说，愿意为了我们家砚晨改戏，将原来会跳舞的女生，改成会小提琴的女生。可我们家砚晨还是不同意，她觉得在电影里和陌生人演情侣她接受不了，而且她觉得自己并不想进入娱乐圈，专注于小提琴就好了！”
“那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电影邀请，这次不请你演一个舞蹈演员了，请你演一个小提琴手，你会考虑上大荧幕吗？”
“应该不会，我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演戏。”裴砚晨摇头道。
……
“说道如今的名气，其实绝大多数观众都是因为《梁祝》才熟悉你的，那么你是怎么成为《梁祝》的首演的首席小提琴手的呢？”
裴砚晨并不打算掩饰这段过往，毫无顾忌地说道：“当初学校为了这部小提琴协奏曲举行了考试，我是通过考试被选上的，但实际上这是一次不公平的考试，因为其实别人都不知道题目，只有我无意之中练习了考核内容，所以我就被选上了！”
旁边的傅易娟有些无奈，暗自觉得这个姑娘也实诚过头了，不想说假话，可以一语带过就好，何必非要承认不公平呢！
陆丽发现的却是另外有趣的事情，“无意之中？感觉好像有故事一样？”
裴砚晨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透露题目给我的是《梁祝》创作者程晓羽同学，他连续在我琴房隔壁弹奏了两天《梁祝》，吸引我和他一起练习，于是我不知不觉中就会了这首曲子。”
陆丽双眼放光，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一个不错的故事，连忙将话题延伸下去说道：“哇！听上去好浪漫啊！居然还和创作者程晓羽同学有关！那你和程晓羽的关系一定很好咯？这首《梁祝》是不是他专门为你而作？”
“我和他关系不怎么好，我讨厌他那样自以为是的人。”裴砚晨想到程晓羽的样子就来气，情不自禁的将视线从陆丽身上移开说道，她心虚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陆丽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笑了笑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能不能说一说你和程晓羽的故事？我觉得你拉《梁祝》感情能够那么真挚感人，是不是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经历？”
裴砚晨假装不屑地说道：“和他？没什么故事！虽然我承认他情书写的很好，他的曲子写的也很好，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甚至有些讨厌他。”对于程晓羽的拒绝，她其实一直耿耿于怀。
陆丽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按道理你该感激他才是？”
裴砚晨心跳加速，她希望程晓羽能看到这个采访，于是说道：“我知道，他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他为了我的狗狗挨了打，他为了我竟然敢去超市偷内衣，他为我写了歌曲、情诗、情书，他为了我写了《梁祝》，他为了我能演奏《梁祝》又变相的帮我作弊。其实我最讨厌这种假装自己温柔又体贴的男生了，他就是一味的以自己为中心，觉得自己道德很高尚，其实他胆小又自私，害怕承担责任。据说他还玩流行？说实话，对他来说这有些不务正业，他写的那些流行歌我一首都没听，我也不觉得哪个叫夏纱沫的主唱唱的又多好。”最后一句还有些不甘，裴砚晨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说了没有听过程晓羽写的流行歌。
陆丽会心的笑了笑，又牵扯进来一个最近大火的女星，这让她由衷的高兴，这期收视率肯定不会低，于是她不怀好意地问道：“为什么你会不喜欢夏纱沫呢？”
“她并不是不喜欢夏纱沫，只是对流行音乐都不太热衷吧！”傅易娟连忙补充道，又悄悄的扯了扯裴砚晨。
裴砚晨头稍微转了一下，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没有说话，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的。
见裴砚晨不在谈夏纱沫，陆丽心里暗自觉得可惜，只能转移话题道：“你还记得程晓羽给你写的情书，写些什么内容吗？”
“当然记得，他写的实在太肉麻了，那些玛丽苏的文字就适合骗一些文学少女。”
“那方便说一下内容吗？”
“我一直放在我包里的，准备有机会还给他的，可惜一直没有碰到他。”
“可以拿过来看一下吗？”
“可以。”裴砚晨的助理连忙从台下把她的包递了上来，裴砚晨从包里拿出叠的整整齐齐的三页纸，递给陆丽。
陆丽将纸展开，扫了一下说道：“其实真的写的挺好的。我来为大家念一下《梁祝》作者程晓羽写给裴砚晨的情书。第一首，是一首小诗叫做《从前慢》，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说一句是一句/清早上火车站……”
陆丽清新的朗诵嗓加上这隽永的文字，让整个演播厅寂静安稳，观众们都迷醉在这美妙的诗篇里面，陆丽也被这动人心扉的字句深深的吸引住了，忍不住把后面的两首诗，《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和《一百与九十九》念了一遍。
“说实话非常喜欢程晓羽同学写的诗，真的太让人动容了，除了偶尔有几个错别字，也许是简化字，程晓羽把喜歡的歡字写成欢，当然都是瑕不掩瑜，实在太有文采了！不知送裴砚晨同学为什么觉得肉麻！如果有人给我写这样动人的情书，我可能都会忍不住喜欢上他！”
最后拿起那封最长的情书，对观众说道：“还有一封情书，观众们还想听我念吗？”
所有观众们都毫不犹豫地喊道：“想。”
于是陆丽又开始一字一句的念起这封标题名为《不是情书》的情书，“我把喜欢写在五线谱上，因为没有音符在上面栖息的五线谱是多么寂寞，我将文字写成乐章，但愿我和你是演奏不完的交响……”
裴砚晨听着陆丽的涓涓而流的声音，心里暗自得意，“程晓羽，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我。”

第491章 暗箭难防
裴砚晨录制完最新一期《说出你的故事》，导演告诉她，节目剪辑完成之后，哪一天播放会提前打电话通知她。
接着她就请了假，直接去参与持续半个月的全国巡演，对于这样扬上戏校威的事情，上戏一向都是大开绿灯。
当她收到导演的通知，告诉她周末就要播放的时候，她却有些烦恼了，让她纠结的是如何不露声色的叫程晓羽收看这档节目？虽然裴砚晨一时间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但她想到这样就能逼迫程晓羽主动打联系给自己，内心就有些小小的愉悦，可是身在异地的她却不知道，此刻的程晓羽已经陷入了一场麻烦。
程晓羽这些天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旁人看他的眼光也有种唯恐避之不及的闪躲，甚至没人愿意和他的视线触及。
刚开始程晓羽还以为是明星效应，后面有一天常岳实在忍不住对程晓羽说道：“班长你知道最近女生寝室的内衣失窃的事情吗？”
程晓羽有点惊讶地说道：“啊？有这种事情吗？我还真不知道，变态抓住了吗？”他一向对于校园八卦毫无兴趣，学校论坛、贴吧更是从来不去，有时间，他就要把“偶像计划”的新专辑的歌曲全部写出来。
常岳倒是消息比较灵通的人士，见程晓羽不以为意，也就放心了，说道：“抓住了就好了！抓住了也就没你什么事情了？”他知道肯定不是程晓羽，但是无奈程晓羽曾经背过“内衣大盗”这样的名声，有前科的人，被怀疑也正常。
程晓羽禁不住哑然失笑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常岳欲言又止地说道：“学校论坛上有人散布谣言说这个有可能是你。”
程晓羽有些无语，也没有多想，因为去年超市偷内衣的事情闹的挺多人知道，有人怀疑他也算合情合理，可对程晓羽来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只能满头黑线地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怀疑就让他们怀疑吧！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等真凶被抓到了，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吴凡说道：“能抓到还说什么，女生们已经报过警了，偷内衣还够不上犯罪，警察哪里会认真查。班长，要不你开个帖子在学校论坛上解释一下吧！老让人这样传谣也不是个办法啊！”
罗凯也附和道：“是啊！现在都有班里的女生私下问我，你到底是不是变态或者恋物癖什么的……”
程晓羽苦笑一下说道：“我怎么解释？发篇帖子说那些内衣不是我偷的？感觉也太奇怪了吧！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算了不过是谣言而已。”
程晓羽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对旁人的目光也见怪不怪，甚至对偷偷打量他的人还会报以微笑。
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程晓羽的意料，周末他回家，学校里内衣大盗的事情已经愈演愈烈了，因为就在程晓羽回家的周末，嚣张的内衣大盗居然入侵了一间周末无人的女生寝室，不仅拿走了一部分内衣，还夹了一张字条在以前被盗的内衣上，然后把那件有字条的内衣扔在了床上，内衣上面还有白色的斑点，字条上歪歪扭扭的写到：“我喜欢拿女生的內衣内裤。我已經弄髒了你們的內衣。而且我喜欢原味的，下次請你們不要洗這麼乾淨。”
星期天下午回到寝室的女生看到这个场面吓了一大跳，立刻把寝室里的女生都叫了回来，又通知了舍管大妈。
这张字条一出来一下就引起了整个学校的哗然，女生寝室人心惶惶，宿管勘察了现场之后，再一次报了警。
不少女生还专门跑来拍了照片，发了“细语”，并@上海市公安局官方细语，这下事情就开始闹的有点大了。
而那件被喷射了白斑的内衣女主人是简单，上戏播音与主持专业的学生，在上戏也算是很有名气的女生，他的男朋友也很出名，上海王品集团的小开，王耀坤。
简单回到寝室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哭着打了电话给男朋友。王耀坤听闻女朋友的哭诉之后，大发雷霆，直接驱车赶往上戏，本来这种事情是很难够得上立案资格的，并且这种违法案件警察查也查的敷衍，但有王品集团的小开介入，在加上上戏也是全国知名的大学，以及上戏“内衣大盗”事件在“细语”上也闹的沸沸扬扬，因此平时拖沓的警察们立刻雷厉风行起来。在查探了监控和走访了不少女生之后，程晓羽这个名字不得不进入警察们的视线。
这天是上海进入春天以来天气最好的一天，清晨还淅淅沥沥下了十几分钟的小雨，让人以为春天的雨季要来了。但临近中午就出了太阳，因为下过雨空气格外的清新，阳光普照之下，温度也逐渐回升，到了下午气温就差不多十多度。程晓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了漩涡的中心，依旧在工作室录制“偶像计划”新专辑的小样，因为有几首韩国歌曲，要把韩文歌词改成中文，因此工作量还是挺大的。
正在冥思苦想合适又押韵的词句之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程晓羽瞄了一眼正在桌子上震动的手机，一看显示的是吴凡，按了接听就听到吴凡在那头大呼小叫：“班长，班长不好了！警察现在都到寝室里来了！”
程晓羽见吴凡说的有头无尾的，有些好笑吴凡的不淡定，他根本不觉得事情和他有关，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奶茶，不紧不慢地说道：“警察来了就来了呗！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吴凡语气有些夸张地说道：“警察怀疑你偷了女生的内衣，并在女生寝室留了条子，刚才刘院长要我通知你赶紧回来，警察说要你配合工作，检查一下你的抽屉和柜子。”
程晓羽一阵惊讶，不明白这事情怎么真扯到自己身上来，说道：“让他们检查呗！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现在刘院长也在这里，因为并没有搜查令，说必须要当事人同意并且在场才能检查……”
程晓羽这才明白事情已经闹大了，说道：“等等，我马上过来！”说完之后程晓羽就披上了衣服，开车朝学校赶去。
廖东能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此刻也赶到了男生寝室，在程晓羽开车的时候，打了电话给程晓羽直接道：“你柜子里不会有东西吧？如果有你现在别来学校，我替你拒绝警察的检查。”对于这个学生的喜爱，廖东能不需要掩饰，天才有怪癖他也能够接受，但是如果是这种怪癖，就算他能不当回事，社会舆论却不会放过程晓羽，所以如果内衣大盗真是程晓羽，他也打算叫程晓羽拒绝接受检查，缓一缓在从长计议。当然廖东能肯如此袒护程晓羽，也是因为他清楚程晓羽和周佩佩实际上的母子关系，而周佩佩又是苏家的媳妇，这件事情知道人不算很多，但是廖东能却是其中之一。
程晓羽到不是很紧张，他信心十足的对廖东能道：“怎么可能是我啊！我没那爱好。”他完全没有想到有人会处心积虑的陷害他。
廖东能听到程晓羽万分淡定的声音，舒了一口气，他还是不希望程晓羽出什么问题的，程晓羽上个学期的成绩，再次得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分，毫无疑问的获得了班级第一。并且这还是他还参与了作曲系的考试的情况下，寒假还带着一众学生上了央视，这样的学生对上戏来说就是宝贝，只要不是犯罪，一些怪癖廖东能完全能接受。

第492章 导演
雷鑫也挤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围在五零五寝室的门口，作为一个导演，这让他很有成就感，没有什么比导演一出人生的戏更加刺激的，为了今天他准备了差不多三个多月，雷鑫转身下楼，他还有最后一个步骤要完成。
寒假刚开始，雷鑫调查完程晓羽的背景，就知道要真的毁灭程晓羽的人生实在太难了，但是叫他名誉扫地还是可以的。针对程晓羽出现过的弱点，一个就是富家子车祸，一个就是曾经有过“内衣大盗”这个外号。虽然第一件事情影响比较大，但是实在没有什么利用的点。
唯一值得利用的就是“内衣大盗”这个弱点了，于是雷鑫就开始在纸上写下这出剧本，他还起了一个很文艺的名字《狩罪》。
雷鑫一部写下自己的预设的场景，然后推演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这让他觉得万分刺激，比真的拍摄一部电影更加有趣，操纵别人的命运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这让他完全忘记了万一事情败露，自己将会面对多可怕的报复。
剧本写完之后，雷鑫就开始一步一步实施自己的计划。
没有人比在上戏长大的雷鑫更了解上戏了。寒假里他先是弄到了学校的视频监控的布置图，他父亲是上戏电影电视学院的院长，要弄到学校保安室的地图非常的容易。
他假借要在上戏拍戏的名义，找到学校保安部的部长，说需要拍戏需要几个监控镜头，轻而易举就拿到了上戏校园的监控布置图。
保安部部长自然不会怀疑雷鑫，雷鑫上部MV在学校里拍摄，也找过他帮忙，还给了两条烟他。
拿到了监控布置图，雷鑫就开始研究路线。趁学校春节期间放假，雷鑫绕过校园内布置的并不密集的监控，翻进入了程晓羽所在的男生宿舍三号楼，砸了三号楼宿管房间的玻璃，进去之后，拿到了放在柜子里程晓羽所在五零五寝室的钥匙和柜子钥匙。
因为不能弄坏锁，开柜子还颇费了一番功夫，幸好锁柜子的锁是那种老式的黑色挂锁，非常好开。雷鑫先用了一个回形针弄直。再把从前面的1.5cm出折一下，跟原来的直的成大概30-45度角，将前端插入锁，错位卡住弹子，试着拧几下就开了，不过开锁这事也看手感，那天他的手感很不错。
他读初中的时候就干过偷偷用卡片插开门锁，进老师办公室改卷子的事情，只是现在的门锁都已经换成他难以打开的锁，但是这种老式挂锁对他来说，打开的方式还是挺多，他还带了起子，万一打不开，直接用螺丝刀把固定锁的铁片取下来也是一样的，这样挂锁基本上就是形同虚设。
对于翻墙入室已经轻车熟路，小时候他们这些上戏子弟为了试胆量，经常在放假的夜晚翻进来。因此此刻虽然一栋大楼黑暗切寂静无声，他却一丝害怕都没有，只有一种兴奋感。
离开的时候雷鑫先去五零五寝室确认了门钥匙和柜子钥匙准确无误，然后清扫干净了玻璃，并量了一下打碎的玻璃窗子的尺寸。
因为第二天是大年二十九，雷鑫还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配钥匙和切玻璃的地方，他一并买了一些装玻璃的工具。晚上按原路线带上工具和切好的玻璃，先把钥匙放回柜子，在将柜子的挂锁锁上，最后重新将宿管房间的玻璃装好，离开了三号楼。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学校放假，偌大的校园只有几个值班的保安，连巡察的都没有，基本都呆在保卫科，或者监控室，实际上监控室都没人，几个值班的保安都在办公室看电视，只有大门口的门卫还在坚守岗位。
开学之后，雷鑫找到了他的“前女友”袁嘉敏，先是编造了一些事情说程晓羽这个富家子如何侮辱了他，在直言不讳的希望袁嘉敏能帮忙，并许诺帮袁嘉敏当某部剧的女二，见袁嘉敏有所犹豫。拿出了他的杀手锏，曾经拍摄的袁嘉敏激情照，并说道：“这件事情，我既然跟你说了，你答应自然有个好的前程，你不是想当付暖冰那样的大明星吗？我帮你，李牧安导演最近有部戏正在选角，我可以叫我爸推荐你。如果你不答应，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先把这些照片传上网，然后在叫我爸开除你。这你不能怪我，我也很无奈，我相信你才把我的痛苦告诉你，你选择拒绝的话，我只能这样自保了。但我知道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嘉敏？我们曾经也那么好过！你就当这是在演一部戏！对你来说，不过是拿几件内衣而已，根本没有什么风险，其它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你管！”
袁嘉敏在雷鑫的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答应。那天晚上，雷鑫再次和已经有男友的袁嘉敏发生了关系，并一再甜言蜜语的表示，会捧她成为大明星。
有了袁嘉敏在女生宿舍做内应，雷鑫便处心积虑的观察程晓羽，先是买了几套和程晓羽一模一样的外套、裤子、鞋子、眼镜，然后悄悄跟踪了几次程晓羽，发现他每周都要回家，而从学校到他家堵车时需要一个多小时，甚至两个小时。
于是雷鑫在每周末程晓羽离开学校之后，就换上程晓羽当天穿的衣服带上帽子，在女生宿舍附近的几个摄像头底下逛几圈，然后通知袁嘉敏偷拿几件低楼层的女生内衣或者一楼洗衣房的内衣。
其实男生要进女生宿舍拿内衣并没有那么容易，但也不是做不到，其实怎么拿到的无所谓，只要让人发现所有内衣都在程晓羽的柜子里就足够了。
在偷内衣事件已经在学校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并散布了一些谣言之后，来到了雷鑫策划的最后一幕。袁嘉敏趁着同寝室的人都不在的时候，泡制了一个惊悚的现场，并且对象对准了男友颇有后台的简单。
而且那张字条并不是随便写的，模仿笔迹这种事情，栽赃实在太明显了，他自然不会去做。雷鑫通过各种渠道，研究了很久程晓羽的书写习惯，雷鑫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程晓羽写字，有时候会不自觉的将字简化，比如“喜歡”这个词，他经常写作“喜欢”。这让雷鑫大喜过望，笔迹这种事情人人都会注意，但是书写习惯却是一个容易忽略的盲点。这让雷鑫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侦探小说不是白看得。
于是在周末程晓羽回家之后，雷鑫掐准程晓羽一个人开车，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时间段，在自己车上，换上程晓羽当天穿的衣服带上帽子和口罩，去女生宿舍底下的摄像头晃一圈，然后离开，因为雷鑫比较瘦，他还特地多穿了几件衣服，让自己看上去比较胖一点。
然后瞧准吃饭的时间点，程晓羽寝室没人的时候，用配的钥匙打开了程晓羽寝室的门，然后打开了程晓羽锁好的柜子，将偷拿的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内衣全部塞进了程晓羽那没装什么东西的柜子。
第二天，星期天上午，袁嘉敏隔壁宿舍的邓晴，回来之后就发现宿舍里内衣被盗了，并且简单的床上还丢了带字条的肮脏的内衣，立刻就打了电话通知简单，事情就开始闹大。
警察上午看了每个失窃的时间点的视频之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形迹可疑的穿着程晓羽一模一样衣服，带着帽子的雷鑫。
在对女生询问的时候，不知道那个女生说出了程晓羽的名字，警察叫来了几个程晓羽同班的女生来看视频中的人是不是程晓羽，都说有点像。于是警察们进直接找到了程晓羽的宿舍，希望能有所发现，因为事情牵涉到程晓羽，连院长都惊动了。
程晓羽心急火燎的赶到宿舍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就在他经常停车的位置雷鑫就站在不远处，程晓羽下了车按了锁车键，因为心急并没有注意，锁车的时候车灯没有闪。
雷鑫见程晓羽走远，四下看了看没人，将锁车屏蔽器放进包里，迅速的打开程晓羽车的后备箱，将帽子和口罩丢了进去，然后关上后备箱就朝男生宿舍三号楼走去，接下来他只需要看好戏就行了。

第493章 狩罪
大学和中学是两种环境，在中学时代最受关注的无疑是成绩好的优等生或者长得漂亮成绩不错的女生，而步入大学以后。那些曾经的学霸，光环逐渐地黯淡下去，因为大家追求都只是过考而已，所有人关注的问题都变成了谁家庭条件更好，谁的女朋友更漂亮，谁在大学这个大染缸里混的更好。
然而大部分人将会发现自己只能囿于仅有的范围内发散光芒，因为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世界里，有些人天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往大里说比如许沁柠，往中间说比如程晓羽，往小里说比如雷鑫。
雷鑫脱下带在手上的手术用橡胶手套，塞在裤袋子里，走在阳光下，面带笑意。作为一个侦探悬疑小说的爱好者，和立志于拍出完美犯罪的未来导演，自然知道他的栽赃在一定意义上来说肯定不会成功，在对方有强大背景的情况下，证明对方一定是罪犯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但是正因为程晓羽有着强大的背景光环，所以不管他如何的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永远都将有污点在人们心中，普通人都会认为他们利用了手中的权利和金钱在逃避制裁。而更多的网络暴民们也根本不会在乎事实的真相，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宣泄的出口。
任何社会，从来都是少数富人占据了财富高地。普通人能够与之一搏的，唯有占据道德高地。还有一部分仇富的人，他们整天除了反复咀嚼道德，也不会有什么正事可以消遣，也只有从咀嚼道德中找到自己人生的存在意义了。
其实不管如何去看，法律从来没有公正过，人心同样也不会。
而程晓羽不论有罪无罪，他都是输家。
雷鑫觉得自己洞悉了人心的真相，他为自己骄傲，也为程晓羽惋惜。
在大学里，八卦的人永远多于墨守自己一亩地默默耕耘，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淡定众，所以当程晓羽从男生宿舍走廊经过，就引发了一场地震，都在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个声名鹊起的天才。人人都在期待着真相水落石出，当然他们期待的是他们所期待的那个真相。如果真没有从程晓羽的柜子里搜出些什么，反而大多数人会失落，因为他们将少了一份谈资。
无论是哪一种人都逃不开一个人性的弱点，谁都喜欢看到比自己优秀的人倒霉，这种心理一般产生于同性之间，叫做“同性竞争”，属于社会心理学，属于一种人的本能，源自“生殖竞争”这一“进化心理学”，只是到如今这种心理的成因更加复杂。
雷鑫当然不会研究到社会心理学这个层次，但是他知道大众实在太容易被蒙蔽，因为大众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当他再次回到五楼，围观的人已经被驱散殆尽，寝室门已经被关上，只有警察在里面。虽然走廊上没有站满了人，但无数的寝室门都打开着，很多人头伸了出来窃窃私语，都在等待着故事有一个美妙的展开。
雷鑫笑了笑转身离开，他血液里有一种爽快感在沸腾，对他来说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刺激了，比拍电影好玩一百倍。他打算去网吧，匿名给一些小报的记者发这条有趣的新闻。
当然对于程晓羽来说就一点都不好玩，当他打开柜子，看见里面有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黑色塑料袋，就知道他掉进了陷阱里面。
他没有伸手去拿那个黑色塑料袋，只是转头对着派出所的警官说道：“里面有个塑料袋，但不是我的。”他还颇为淡定，就算被栽赃，他觉得也很容易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个带着白手套，穿制服，长着络腮胡子的警官，在他旁边伸手提出了袋子，打开一看，全是内衣。
还在寝室里的副院长廖东能和刘亚都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他们还对程晓羽信心满满，因为程晓羽的表情确实很正常，没有一点慌乱或者作伪的痕迹。对于他们来说程晓羽这种天才学生，是不容有失的。
常岳、吴凡和罗凯也惊呆了，虽然他们不相信程晓羽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却产生了动摇，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对于他们来说此刻的情绪也很复杂，程晓羽无疑是个好室友，但对他们来说，程晓羽似乎又时刻和他们都保持着距离，这时候源自程晓羽身上的神秘感反而是副作用了。
程晓羽看见了室友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心里也很纠结，怎么看这件事情，同寝室的人做起来最有可能。
络腮胡子的警官仔细检查了柜子，没有撬开的痕迹，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并不知道柜子里有这个袋子？”
程晓羽点头。
络腮胡警官先是拍照取证，然后说道：“那麻烦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吧。”
程晓羽满头黑线，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又得去派出所，不知道怎么跟周姨交待，尤其是居然还是这样的事情。程晓羽有些无奈，只能耸耸肩答应。
另外一个女警官则厌恶的看了程晓羽一眼，开始对常岳他们问讯。例如发现嫌疑人平时有什么特别没有。最近的行为是否反常等等。
程晓羽和提着黑色袋子的络腮胡子警官走出寝室的时候，整个男生宿舍又是一阵剧烈的沸腾，手机闪光灯闪成了一片，不少人偷拍了这个场景，发到了“细语”上，说上戏“内衣大盗”被抓，竟然真的是上戏某知名音乐人，有些更是直言不讳的说道《梁祝》作者程晓羽因为偷盗内衣被抓。
程晓羽却出奇的内心平静，这样的场景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四周的目光对他来说并不友好，“真是变态”、“好恶心”之类的话语也充斥着他的耳膜，这让他有些许难过，因为这里面有些人，平时看见他还会热情的跟他打招呼，找他索要夏纱沫的签名。有些人还会去他们寝室蹭吃蹭喝，可他们现在都在拿着手机偷偷拍照，或者和旁人肆无忌惮的聊程晓羽平时如何如何。
程晓羽和络腮胡警官下楼，坐上警车，整栋寝室的人都在阳台上伸出脑袋来围观，等另外一个女警察下来了，坐上副驾驶，警车才拉着警报离开。
漂亮女警上车将问讯本丢在前挡风玻璃的下面，不满地说道：“黄哥，你说现在的大学领导怎么了？这样的人还要袒护？一个劲地骚扰我问讯，难怪这小子有恃无恐，估计有后台吧！”
被称作黄哥的络腮胡子警察转头见程晓羽丝毫都不紧张，也有些惊讶，罪犯他见的多了，如此平静的很少见，于是说道：“小冯，别乱说，现在事情还没有结论，你不能带着主观情绪。”
程晓羽笑了笑，在后视镜中看见程晓羽还有脸笑的女警更是恼火，偷内衣都算了，还做那么猥琐的事情，实在让她觉得太恶心了。
黄哥问道：“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钥匙丢过吗？”
程晓羽摇头，随即苦笑一下道：“最近没怎么得罪人，但也可能得罪的人太多了。”想到钥匙，自己也就把车借给常岳开过，他说开腻了自己的奔驰，要换下口味。但程晓羽到没有怀疑常岳。钥匙他平时在寝室也就随手丢在桌子上，要是有心，实在太容易拿胶泥复制一下了。
络腮胡子警察，摸摸自己的下巴，说道：“凭我多年的经验，我觉得你也不太像罪犯，现在的大学生不知道怎么了，前两年就有同一宿舍投毒杀人的，更不要说栽赃偷钱的事情，每年都有几起，你是不是在你们学校挺有名气的？”
程晓羽说道：“应该还是有点名气吧。”说话间廖东能的短信也发了过来，说他和刘亚院长也在后面，叫他不要害怕，不是自己做的千万不能承认，也不能乱说。
程晓羽回了句：“廖院长，真不是我做的！”
他还没收到廖东能的回复，周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晓羽，你在哪里？警察对你的态度怎么样？你进了派出所什么都别说，等周姨和律师过来。”
程晓羽还在想如何跟周姨解释这事情不是自己做的，结果周姨问都没有问，这让程晓羽很是惭愧自己老是惹事，有些局促地说道：“周姨，对不起，又跟你添麻烦了，这次真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谁陷害我……”
“没事，周姨相信你。”
程晓羽虽然一直表面没有什么异样，但内心还是觉得有些憋屈，没有人替他说句话他可以理解，但是还要拍照就让他有些恼火了，他是饱受网络暴力之苦。
可听了周姨简单的一句，话现在他却觉得有些温暖。
程晓羽挂了电话，觉得自己又领悟了一些人生的真谛。
在你倒霉的时候，很多人会以看落水狗的眼神，来暗自嘲讽你，可能暂时没人会施以援手。
但是请不要绝望，总有人会愿意替你分担生活的重量。
很多时候，当你处于人生的低谷，有些人会嘲笑你生活过的悲催，完全是一出悲剧。
但是请不要伤心。因为还有很多人会觉得你很坚强，是一个可以和生活中的挫折做抗争的勇者。
有些人会嘲笑你样貌平凡衣着普通兜里没钱，跟潮流接不上边。
但是请不要在意。因为会有人会觉得你很朴实，有着干净的心灵和纯洁的人格。
有些人会讥笑你不善交际孤芳自赏，然后把你排挤在外。
但是请不要理会。因为总会有人会把你当知己好友，你的孤独总会有另一些人理解。
人，永远不要在意那些无中生有的中伤，因为你越是在意这些恶毒的言行，就越是会忽略另一些人对你的关心。

第494章 温暖时光
程晓羽坐在警车上，刚到派出所，就看见有个剃着平板头，眼睛大而圆的中年人站在门口在和一个国字脸警察说话，上次来这里还是他亲自送周姨上的车，只是程晓羽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派出所的常客。
车刚开进院子，那个中年人就跟了上来，程晓羽刚下车，那人就拉住程晓羽说道：“程先生，你好，我是朱维，是你，周姨替你请的律师，你现在不要紧张，因为这个事情根本够不上犯罪，最多只是违法，顶天了就是治安拘留。如果警察有任何不公正的待遇，你可以对我讲，我一定帮你向上一级机关申诉。”
程晓羽心想这律师来这真快，笑了笑说道：“没有，这位大叔警官挺好的。”完全没有提旁边那位漂亮的冯警官，其实冯警官也算是少见的美女，尤其穿上警服，就愈发让人想犯罪了。程晓羽也算是猜对了，确实有人想被冯青璇抓，所以报假案的。
被称作黄哥的络腮胡子一见居然是上海知名的大律师朱维，心道：这种小事情，居然都出动了金牌律师，看来这姓程的学生，来头不小。
接着开始站在门口和朱维说话的警察，也走了过来，络腮胡警察立刻稍微站直一点，喊道：“吴所。”
那漂亮女警也喊道：“吴所。”
吴所对漂亮女警说道：“小冯赶紧给程同学做笔录，注意工作态度啊！”
叫小冯的警官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程晓羽冷声道：“这边。”
华夏和西方不一样，并没有沉默权这一项，在被警察问讯时，也不允许律师在场。
程晓羽跟着进了问讯室之后，漂亮女警又等了一个警察进来，进来的这个警察上次因为超市偷内衣的事件还抓过一次程晓羽，一见居然又是程晓羽，说道：“呦，怎么又是你啊？不会又是偷内衣吧！”
程晓羽尴尬的笑了笑了说道：“您还真是神机妙算，真叫您猜对了。”
这个警察对程晓羽印象深刻，自然是因为记得漂亮的裴砚晨，也因为那天来接程晓羽的迈巴赫，送人的时候还是所长亲自出了办公室送的，于是“哈哈”一笑道：“不会又是因为和女朋友吵架吧？”
程晓羽道：“比上次严重多了，不过这次真不是我做的。”
冯姓女警皱着眉头说道：“李彬，别聊天了，赶紧的。”
叫李彬的警察，也就不再说话，赶紧坐到了电脑前面，开始了问讯。
实际上民事案件一般不会这样严格，主要是这事情如今闹的有些大，加上来了两个上戏的领导，而且朱大律师在场，警察们也只能认真对待，走全套的法律程序了。
程晓羽看了下小小的房间就有三台摄影机，两位警察先向程晓羽出示了证件，程晓羽终于知道了姓冯的美女警察叫做冯青璇。她首先开口问了程晓羽的姓名、身份、年龄、职业，就开始了正式笔录。
正义感爆棚的冯青璇一直对程晓羽横眉竖眼，说话也不假辞色的严厉，一副程晓羽就是罪犯的口吻。
程晓羽懒得和她针锋相对，对于对方提的问题，尽量平铺直叙不带感情的回答详细。只是可惜雷鑫的准备太充分，让他几乎没有不在场证据。
冯青璇在询问了一些常规问题之后，皱起了眉头。
程晓羽忍不住提醒道：“警察大姐，麻烦别忘记了检查一下塑料袋上的指纹。”
冯青璇听到程晓羽喊她大姐，没好气地说道：“警察办案需要你来教？”其实这种案件，一般情况下，警察是不会浪费精力给你做指纹鉴定和DNA鉴定的。按程晓羽案件的性质，最多罚款五百，拘留几天就是极限了，甚至说不拘留也不算错。
这案子属于可以灵活判处的，一般要是换了其他没有背景的人，因为警力有限，警察也不会为这种小事费神，不会为你鉴定指纹，不会为你比对DNA，连视频都不会仔细去看，因为案子知道的人多，就会直接抓程晓羽拘留几天完事，但更多的也做不到。这也不能怪警察不负责，因为基层民警的警力实在有限，大部分盗窃案件受理有着先天的问题，证据极难固定。无法确定证据就难以破案，真正能破获的却是极少数。（本案只能作为盗窃处理）而像偷盗内衣这样案件，根本不值得警察去做鉴定，如果连偷窃都要做鉴定，那基本上警察啥事都不用做了，虽然很不幸，但这就是事实。
但有背景的话，就是证据不足，做下笔录，案都不会立，本来程晓羽这种案子，如果不是因为有最后那张纸条，构成了入室盗窃，其实连立案的条件都够不上。
又过了一会，络腮胡警察黄哥进来问道：“程同学，莫非你还是什么明星不成？为什么外面来了好多娱乐记者。”
程晓羽感觉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哔了狗了，说起来自己真还算个公众人物了，只能无奈地说道：“算是吧！我是玩乐队的。”
黄哥又问冯青璇“笔录做完了没？做完了就让人家走吧！”
冯青璇无奈的点头，起码从笔录上看，程晓羽毫无破绽，一般像这种小案子，被抓到了物证，几乎嫌疑犯只要来到讯问室，随便问两句，就会老老实实的交待，可这个人居然教起了警察怎么办案。
冯青璇越看程晓羽越觉得他像那种电视里的变态罪犯，逻辑严密，喜欢和警察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因为刚才询问程晓羽那个时间点在做什么时候的，程晓羽几乎不假思索的就能说出，他当时在哪里，在做什么，有些什么证人。
但实际上，这种人是犯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因为普通人不会记得这么清楚自己在那个时间点，在做什么，甚至有些时候回答警察的时候，还会回答错。只有真正的罪犯，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会回答的特别清楚。
程晓羽不知道自己记忆力好，也躺了枪，此刻他只是想到外面的记者很是头疼。其实本来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的，解释清楚了就好，但看见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记者，就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在加上网络的传播，他已经清楚自己将要面对如何的舆论压力。
黄哥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笑了笑道：“你妈妈也在外面，仔细想看看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学校的视频录像，我们也全调回来了，你走之前，留两滴血样，嫌疑犯在内衣上留下了精斑，我们可以做DNA比对。”
冯青璇还在一边整理笔录，一笔小声的嘟嘟囔囔。
程晓羽也没有开口解释，在笔录上签了名字，就走出了讯问室，采血之后，朱维律师对程晓羽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放心吧！只是件小事。”
程晓羽跟朱维律师道了谢，就听见穿着警服的身姿妖娆的冯青璇，走到他身边小声道：“别以为有背景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我一定会抓你归案的。”
程晓羽有些无语看了眼这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女警，翻了下白眼说道：“whysoserious?”（为何这么严肃？小丑的经典台词）
看着程晓羽那嘲讽的表情，冯青璇更是气的七窍生烟，作为一个警察，她想破的就是大案要案，可惜每天在派出所只能碰到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做基层警察完全不像电视上看得那样热血沸腾，最刺激的事情不过就是街头混混打架而已，今天程晓羽却让她看到了一个敢于挑衅警察的穷凶极恶的罪犯的影子，这让冯青璇相信，像程晓羽这种人一定有着连环杀人犯那样的潜质，竟然胆大包天到威胁之后还留字条，简直就是天理难容，见程晓羽还对她飙如此轻佻的英文，怒道：“你……！”
程晓羽懒得理这个先入为主，一直对自己没有好脸色的女警察，就算她在漂亮，也让他生不出一点好感，走到院子里，标枪一样的王华生替他打开迈巴赫的车门，程晓羽上了车，转头朝冯青璇挥手道别，又一次恶作剧地说道：“Ihavetogo，Let&#39;sputasmileonthatface！”（我要走了，脸上来点笑吧！后一句也是小丑的经典台词）
冯青璇更是银牙紧咬，一跺脚回了办公室，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给程晓羽一点颜色看看。
程晓羽坐上车，周姨也在车上，程晓羽都不好意思看周姨的脸色，一脸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次的案子确实让人有点难以启齿。
迈巴赫启动，记者进不来派出所，都等在外面，说起来程晓羽名气也没有响到兴师动众，只是这个案子实在太特殊，才会引起如此大的关注，车子出门的时候，即使拉上车窗帘，程晓羽依旧能清晰的看见外面的闪光灯照亮了一整片黑暗。
周佩佩先开了口，说道：“晓羽，这事情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在这个社会里呀，很多人都没有良心——可能以前是有的，但是被别人吃了后，自己也就学会了吃别人的良心。”周佩佩见程晓羽脸色冷峻，觉得他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关切的拉住程晓羽的手叮嘱：“晓羽，你要知道，在外面没人会管你是不是家里的独子，是不是大人手里的宝贝，是不是亲人心里赖以生存的寄托——他们和你毫无干系，所以常常一言不合，就会有人欺负你，攻击你，诋毁你，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和热天下雨，冷天下雪是一样的道理。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优秀，学校不想去，可以不去。不开心就回家来吧！”
这一瞬间，程晓羽有想流泪的冲动，对程晓羽来说，周姨比妈妈程秋瓷更像一个宠溺孩子的母亲，而此刻那栋别墅，不在是一个地址，一个邮戳，甚至不是一个空间，而是一段可以驻扎的温暖时光。

第495章 小伤口
在接受讯问的时候，程晓羽关了机，一直回到家才开机，刚开机一阵嘀嘀的声音响起，短信不知道收了多少条。吴凡、常岳、罗凯都发了有什么需要帮忙或者作证的尽管说，程晓羽统一回复了已经没事了。
王鸥在管理罪恶王冠的“细语”，现在底下的留言已经炸锅了，不但好多人取消了关注，还有些喷子在底下留言，“变态”、“恶心”叫程晓羽滚出“罪恶王冠”的，不得已王鸥已经关了评论，并发了条“细语”，“不论发生什么，我们永远在一起。”
发完“细语”之后发了短信给程晓羽道：“哈哈！你不会已经畏罪潜逃了吧！下次做这么刺激的事情记得叫上我。”
程晓羽回了家也没敢上网，反正看了也糟心，不如不看，看到王鸥的短信打了电话给他，王鸥接的很快，那边传来噼噼啪啪的打字声，王鸥这时候正在贴吧里和一些喷子吵架。
程晓羽并没有关注王鸥在做什么，他无缘无关受这样的冤枉，虽然能平静看待，但是心情还是很不爽，对王鸥说道：“哥哥好不容易洗脱‘猥琐哥’的名号，现在又成了‘变态哥’，真是命运多舛啊！真不知道是哪个贱人这样栽我，被我抓到了，我一定要他把这些内衣全吃下去。”
王鸥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笑道：“你知道嘛！哈哈，我刚才跟陈浩然打了电话，他看了一眼别人发的你写的字条的照片，直接就下了结论，偷内衣的人绝壁不是你。”
程晓羽听到王鸥不以为然的语气，心里好受了一点，说道：“这还需要看吗？难道不是第一反应，就知道不是我？”
王鸥“嘿嘿”一笑道：“问题是他说的有理有据叫我无法反驳啊！”
“他说了什么？”程晓羽狐疑的道。
“浩然说，如果是你留的字条，一定会写，我留下这场华丽的自慰，供我的身体回忆，因为这是柏拉图式的喜欢，所以不以占有身体为目的，希望我再次归来，你能在这里留下更多的气味……”
程晓羽“哈哈”一笑，有些无语，说道：“想起来还真是这样，你说那货写那么丑的字，还是真丢我的脸啊！”
“靠，你不在乎别人别人在女生寝室打飞机，反而在乎他字写的丑？你也是真牛B。”
程晓羽语带不屑地说道：“打飞机有什么丢人的，卢梭是被虐狂，露体狂，少年时耽于手淫，在他的忏悔录中皆有提到，别人还不是名留千古。因为没事干而下棋，性质和打飞机差不太多……”
“喂！不会你真跑到女生寝室去打飞机去了吧？我草，小胖，你真是我的精神偶像。你这六到飞起啊！”
程晓羽冷笑一声说道：“很遗憾打飞机这项技能我还没有点，暂时做不了你的精神偶像。”
“要我教你吗？随到随学，包教包会，不会在学……”
“我知道生日送你什么了！飞机杯，你等着，我一次性送你365个飞机杯，让你每天不带重样。”
“别啊！这钱都够送我个女朋友了！”
“女朋友？”
“Orientindustry牌的！价格不贵！十多万而已！土豪一定赞助一个。”
程晓羽也是真服了王鸥了，现在有钱了还是不追妹子，除了练吉他、贝斯，就是无限宅，“我还是想办法帮你介绍个女朋友吧！”
“怎么感觉你这话，说的很有幽默感？一个‘变态哥’，还要帮我介绍女朋友，等你集齐七个华夏最强名号，在帮我介绍吧……”
程晓羽见短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道：“算了，不和你瞎扯了，我洗澡去了。”
王鸥猥琐的笑了笑说道：“洗干净点，等下记得给寂寞孤独的我打个电话。”
程晓羽没好气地说道：“当你感到寂寞孤独的时候，关掉电灯，打开电视，看一部恐怖片，慢慢的，你就会觉得这房间里不止你一个人……”
程晓羽也没等王鸥回话，挂了电话。刚准备看短信，许沁柠又打了电话过来，程晓羽马上按了接听。
“我的天，程晓羽，你居然有这种癖好？你早说啊？我家里那么多内衣，随便你偷啊！你看这美品位的，偷些什么东西！太丢脸了！”
程晓羽简直哭笑不得，说道：“您老人家的我不敢，怕被狗头铡伺候。”
许沁柠语带不屑地说道：“切！程晓羽你就这点胆子，难怪现在还没有女朋友！看你可怜，要不本小姐勉为其难，做你女朋友好了！”
程晓羽从来就没敢把许沁柠说的话当过真，如果真的当真了，他怕会被许沁柠反过来无情嘲讽，于是他也玩笑道：“等我把钱存够，马上就……”
结果程晓羽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许沁柠“啊”的大叫一声，然后咬牙切齿的打断他，“程晓羽你真不错啊！……你居然为裴砚晨做过那么多事情？居然还写过情书？你宁愿写给那个bitch，也不……好！好！我准许你去死了！赶紧的！”
程晓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电话就被挂断了，程晓羽还在莫名其妙，但他也习惯了许沁柠的一言不合就挂电话。刚才许沁柠说的话，他还是听的很清楚，他有些奇怪，为什么许沁柠会知道这件事情。虽然不是用来表白的情书，可确实也是他写的。
他也没敢问许沁柠怎么知道的，当下他也只能放下疑惑，不在多想，继续回了夏纱沫的短信。
夏纱沫短信里什么也没说，只是问道：“你在哪里？”
程晓羽回到：“刚到家了。”
“明天去汤臣一品吗？我做饭给你吃。我手艺不错的哦！”
程晓羽看到夏纱沫这条短信，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获得这样的温柔，可他却回道：“好啊！好期待！”
“嗯！那我们明天晚上见，你早点休息，晚安，晓羽。”
“晚安，summer。”
程晓羽继续朝下翻，除了端木林莎的短信，居然还收到了一个未保存号码的短信，叫他今天晚上看《东方卫视》，说是今晚的《说出你的故事》有关于他的内容。
程晓羽根本不看电视，不知道《说出你的故事》是个访谈节目，顿时觉得头昏脑涨，有点头疼‘东方卫视’这么快就报道了关于‘内衣大盗’的事情，他自然没有兴趣打开电视收看这种节目。更不知道网络上的道德帝们已经将他骂的体无完肤了。
廖东能也给他发了短信，说叫他在家里休息几天，不用急着来上学，程晓羽嘘了一口气，回了句“好的。”就躺在床上了。
过了一会，廖东能又回道：“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程晓羽笑了笑，并没有回过去。他想放假也好，干脆趁这段时间把偶像计划的专辑的小样全部弄出来，因为‘上河’替‘偶像计划’制定了暑假“亚洲巡回演唱会”的计划，所以这张专辑六月份就要推出，如今只有2个月了，任务还比较紧，他如今才做了两首歌曲的小样，还得抓紧时间才行。
程晓羽在房间里将韩语歌词全部改成中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房门并没有关，所以能听的很清楚走廊里有轻盈的脚步声经过，程晓羽知道那是苏虞兮。
他轻轻的走到门口，看到斜对面的苏虞兮房间亮起了灯，窗帘上露出一小截曼妙的剪影，程晓羽仿佛怕人发觉一样的，赶紧轻轻的把自己的房门关上。
他还不知道，他又躺了一枪，不过躺枪太多，我们的程晓羽估计也不是那么介意了。
今天晚上裴砚晨的《说出你的故事》刚一播出，就引发了轩然大波，因为裴砚晨不仅仅在节目了说出了“罪恶王冠”的键盘手和《梁祝》作者是同一个人，并且直言不讳的表达了自己对程晓羽的厌恶。
所有人在看了节目之后，认为裴砚晨的态度是又给程晓羽补了一刀，观众们都觉得她真的反感程晓羽，因为东方卫视把陆丽念程晓羽写的诗歌与情书的镜头全剪掉了。
剪掉的理由，第一因为播出时间不太够，裴砚晨的访谈是和另一个明星的访谈放在一起播出的。
第二，裴砚晨的公司觉得不妥，主角是裴砚晨才对。但是原来还留了念两首诗的镜头，可是今天一程晓羽一出事，为了不让裴砚晨和程晓羽看起来太过暧昧，于是刻意剪掉了所有念程晓羽作品的镜头，并将镜头剪辑拼接的裴砚晨很嫌弃程晓羽的样子。
可实际上，裴砚晨在听陆丽念诗的时候，她的表情其实带着淡淡的幸福。
因为此刻正在外地巡演，裴砚晨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看这期节目，而且她还不爱上网，所以完全不知道发生在程晓羽身上的事情，更不知道程晓羽现在因为自己，已经雪上加霜的惨了。

第496章 金牙大状
程晓羽也就在前两天去了“汤臣一品”和夏纱沫在哪里吃了她亲手做的家常菜，结果味道出乎程晓羽意料的好，夏纱沫不仅仅有唱歌的天赋，连做菜的天赋也几乎被点满了。
但这后面程晓羽就一直在家宅着，埋头音乐，他也没有上“细语”，也没有关注自己在网上已经被喷的体无完肤。也不知道学校里也是暗流涌动，端木林莎在林熙的支持下，策划了集体签名支持程晓羽是无辜的行动，但几乎没有掀起什么风浪，支持的人并不多。
这天朱律师打电话来通知他，DNA比对和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
程晓羽觉得这个朱律师长得很有喜感，看上去像个大头娃娃，电话那边传来朱维热情洋溢的声音，“塑料袋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样本，精斑和你的DNA比对结果显示组织排列不吻合，也就意味着在内衣上留下精斑的人不是你，包括你的不在场证明和视频出现的时间不吻合，可以断定，这是场蓄意的诬陷。”
程晓羽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因为他从车祸到现在没有自慰过一次，对方不可能神通广大到弄到自己的体液。但他还是舒了一口气说道：“谢谢您，朱律师，那么能抓到谁栽赃给我的吗？”
朱律师笑了笑说道：“这个难度很大，即使做了DNA比对，也要DNA库里有对方信息才能锁定身份，如果对方没案底，就无异大海捞针。而且对准女生寝室2号楼，关键位置的监控是坏的，警方现在很难判断对方是如何进入女生寝室的，被窃的203寝室的女生都一一问讯过，没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唯一的办法是你列出你觉得可疑的人，再由警方一一排查。假定对方就是想栽赃你的话，肯定是和你有间隙的人，但我觉得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因为你这个案子并非刑事案件，作为警方帮你做到这个程度可谓是仁至义尽了，毕竟一个片区才四十多人的警力，作为大学城这边的形式也比较复杂，能证明你的清白已经很不错了。几万元的案件，没办法破的大把的是。如果不是你阿姨出面，估计你应该就被栽赃成功了。而且不是你阿姨找人，鉴定结果至少需要一到三个月才能出来。要知道鉴定科很忙，耗材很贵，一般情况下只接刑事案件才会处理，是吴所直接将比对样本送到试验室才这么快出来的，下午上海市公安局官方细语就会发布鉴定结果，公告也会在网站发布，学校也会贴告示，基本上可以说这个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程晓羽一直在回忆到底谁有可能栽赃嫁祸，想来想去，觉得谁都有可能，又觉得谁都不太像，听到朱律师事情告一段落，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朱维那边对程晓羽的惊讶不以为然，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尝试请一下私家侦探来查，你这案子如果接下来两三天内，派出所查不出什么来，基本上就不会有下文了。”
程晓羽有些不解，说道：“怎么能这样呢？难道一个公民的名誉权就不重要了？这对我来说造成了多大影响和伤害？而且警察的办案效率也太低了吧？”
“名誉公安机关会证明你的清白，但这和抓到罪犯是两回事情。不是派出所效率低，而是他们的任务实在太多，一个派出所内有法制员、综合室、案审组、社区组、交巡组等等。你的案件归治案审组管，可十多人要管理整个辖区内的小型刑事案件，包括盗窃、偷窃、抢劫抢夺、贩毒、故意伤害，因为周某上台之后，提倡有事就打110，现在包括婆媳吵架、债务纠纷、小区有蛇、吃霸王餐、发酒疯等等都要找警察。你进入派出所去报案，处理你这个案件的民警，可能现在手上有三四十起各类打架、赌博、吸毒、故意伤害案件放在手上走程序。莲花路派出所他们现在手上在做的，还是两个月前的盗窃案件，累积了太多要完成的案子。尤其是刑事案件对他们来说压力大的多，随时面临着超期。你觉得他们能够在你这个案子上浪费多少时间？你从美国回来的，要知道华夏警察与美国警察每万人分配警察数量相差近八倍。况且你这个案件要破就得上刑侦手段，但问题是现在派出所要上刑侦手段程序非常严格，要一级一级批准，在严格的监督之下才可以实施，技术手段的侦查这一次也进入到一个法定化的程序，防止有关侦查措施的滥用，基本上是谁审批谁负责。现在可不是前些年红二代为所欲为的年代了，要是前些年你怀疑谁，直接抓来刑讯逼供就行，但现在不可能了。当今领导正在强化法制治国，抓的很严。而且现在媒体太发达了，比如说去年才出现的‘细语’，一些曝光让很多机关的压力倍增。你这案子没有上级背书，肯定难破，即使真的有上级背书，要去查，也有难度，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几乎毫无破绽，但肯定是你们上戏的人。”
程晓羽听到朱维的话，也是有些头疼，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我找私家侦探吧。”
朱维又道：“你最好是先确定几个嫌疑人，然后给派出所和私家侦探，两路齐头并进，关于私家侦探，你如果没有好的人选，我可以帮你介绍。看对方这情形，逐一排查的难度很大，估计时间会比较久，而且我建议你用别的方法来报复，从目前的线索和证据来看，几乎没有办法给对方定罪的，即使定罪，也不过是拘留而已，名誉损害的量刑可是非常困难的。”
程晓羽听的坠入了云里雾里，他还不知道一个这么小的案件的处理居然会这样麻烦，有些头疼地说道：“那好，朱律师麻烦你了，给我个私家侦探的联系电话吧！这个事情我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我一定要查到是谁在背后阴我。”
朱维笑道：“行，我等下发短信给你，万一找到人了，你要弄完了他，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先声明我并不支持你把他弄死。你越早告诉我，我越早知道事发的经过，这样在出事之后，我就能保证为你提供最好的刑事辩护。”
程晓羽这才发现这原来是个无良律师，调侃着说道：“哦！我还以为你建议我先去准备一个精神病鉴定书呢！”
那边传来朱维的大笑：“这是个不错的方法，但是这个案件短期内不会有结果。你如今面对的麻烦可不是精神病鉴定书能解决的！程少爷，要知道你现在面对网络喷子的暴力语言可不少哦！你可以考虑一下聘请我为你的私人顾问，我会帮你解决一大部分这些底层愚民的聒噪，费用好说。”
程晓羽无语，看来朱维是不会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的，想到也不能放任网上流言四起，于是说道：“好吧！需要签合约吗？”
“那是当然的，晓羽少爷，很荣幸为您服务。合约我早打印好了，那我现在登门拜访，您签个字就行。”
程晓羽回了句“好”，突然之间对着朱维律师充满了好奇，于是上网搜索了一下朱维这个名字，结果弹出来的是“上海滩刑辩第一人”，朱维的格言是“竭力赢取诉讼，依法维护当事人权益是律师的天职，是律师眼中的正义！”
并且网络上的简历有些吓人，他曾经是复旦大学文学院法律系副系主任，后面辞职自己开了律师事务所。
1997年为涉嫌强奸外来打工妹的富二代冒某辩护，以宣告无罪告终；
2001年为涉嫌职务侵占的上海永昌水泥制品厂副厂长吴某辩护，以宣告无罪告终；
2003年为涉嫌巨额诈骗被判无期徒刑的辽省生意人李某担任二审辩护人，以开释告终；
2005年浙省鸿雁电子公司职员费某被指控犯信用证诈骗罪，朱维律师为其作无罪辩护但未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院采纳，费某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朱维律师不屈不挠代其书写题名为“城门失火，岂应殃及池鱼”极为精彩的申诉状，经过努力，浙省高院经再审于2006年1月宣告费晨免予刑事处分；
2006年，闽省李某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行贿罪，且涉案金额巨大，罪可处死，事发后逃往国外。有关部门通过其家属敦促其回国投案，并承诺不抓不关。李某回国后主动投案却于2008年5月逮捕并被起诉。朱维律师作了要求对其缓刑释放的辩护。但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朱维律师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实刑判决，违背了司法机关作出的承诺，本质上是一种政府失信于民的行为，与当前举国上下大力重建社会信用的努力背道而驰，司法机关应兑现诺言，对其改判缓刑。最终上海高院判决李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三缓五”，行贿罪免予刑事处分。
程晓羽看了这战果辉煌的简历，顿觉不妙，这样的状师，请来算不算是自黑？

第497章 夕阳列车
程晓羽虽然可以眼不见为净，“罪恶王冠”的“细语”也关闭了评论功能，贴吧也只允许会员发帖，但依旧能看到关于这桩新闻的追踪报道。
王鸥整天忿忿不平的在网络上和各种喷子对喷，陈浩然只是说道：“理那些傻逼做什么？”可王鸥还是忍不住要上去和各种污言秽语做战斗。
一些小报记者们找不到程晓羽，天天堵着夏纱沫，问她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但诡异的是，记者们居然默契的没有把这件事情牵涉到“偶像计划”的制作人身上，只是报道了“罪恶王冠”的键盘手以及《梁祝》作者程晓羽涉嫌上戏发生的“内衣盗窃”案。当然主流媒体是没有一家报道的，只有网站记者和一些小报记者为了博眼球奋不顾身的报导。
检验结果出来之后，当天下午“上海市公安局官方细语”和“上海莲花路派出所官方细语”都发布了关于上戏“内衣盗窃案”有关程晓羽的指纹鉴定和DNA比对的结果，以及程晓羽的不在场证明，大部分网络媒体的报道才偃旗息鼓，但私底下网友的议论并没有停歇。尤其是一些无事生非唯恐事情不大的娱乐公众号，各种扒皮程晓羽，幸好这个时候娱乐公众号的影响力还没有发展起来，粉丝的人数不多。
但这些谣言滋生的温床，还是让“上河”有些恼火，因为这件案子的影响，“罪恶王冠”的专辑销量也下跌的厉害，每周在销量七、八位徘徊，本来要去的央视“金龙每周销量排行榜”打歌的通告也黄了。
下午朱维通过“罪恶王冠”的细语发布了严正声明：针对今日有部分网络用户涉嫌严重侮辱、诽谤“罪恶王冠”键盘手程晓羽，上海星联律师事务所已在中午发布了律师声明，程晓羽于今日上午全权委托上海星联律师事务所将相关侮辱、诽谤言论发布者起诉至上海民行区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终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要求赔偿华夏币二十二万元。
同时又发出律师声明，称本次事件中出现大量经伪造的视频图像以及虚构或带有误导性的类似材料，经过上海莲花路派出所初步查证以上证据属于恶意栽赃，公安机关必将栽赃者绳之于法……自媒体时代，我们无精力针对各种不实消息逐一辟谣或辩论、举证，但，言论自由和借机炒作也同样需要遵守法律的底线。
随后“上河”也发表了公开声明，表示将与抹黑程晓羽先生的黑势力战斗到底，绝不姑息。
至此网络上才变得平静一些。
又过了两日，程晓羽已经憋在家里一个多星期几乎没怎么出门了，而此时又到了樱花开放的季节，程晓羽家在佘山国家森林公园这边，四月正是爬山的好季节，苏虞兮难得回来的早，硬扯了程晓羽去爬山。
佘山国家森林公园是免费的，佘山分为东西两座，一到山门口空气都清新许多。东佘山也叫兰笋山，据说山上的笋有兰花的香气，因此得名兰笋山。上山的台阶格数很多，两人一路走走说说竟然有点喘。半山的地方有个消防瞭望塔，红黄相间颜色很是显眼，不能随便上去，这个是消防观火点。
再往上走封山了，因为每年的四月底到五月上旬是出笋期，佘山森林公园的管理处为了防止游人随便挖笋就把山拦起来，虽然上不到山顶很是遗憾，但山上到处都是新出的笋，走在成片的竹林边又有苏虞兮陪伴，程晓羽的心情也清丽了许多。
西佘山上有天主堂和天文台两个景点，天主堂是免费的，朝圣月会有四面八方的信徒来朝圣。
山虽不高，好歹也是上海境内的山了，偶尔来爬爬锻炼身体之余，还能呼吸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相当惬意，远离俗世的纷扰让程晓羽的心情舒畅了很多。
程晓羽身体素质远不如苏虞兮，爬到西佘山天文台这里，就累的几乎走不动了，非要休息一会，这天不是周末，来佘山的人算不上多，苏虞兮只是戴了帽子和眼镜，扎着的马尾荡漾在后背，仿佛指引着程晓羽青春的行进。
两人随意找了山崖边的一个石凳坐下，苏虞兮问道：“案子有进展了吗？”
程晓羽摇头道：“没有，现在委托了一家私家侦探社正在调查，派出所那边的视频资料，他们也备份过去了。但目前没有什么头绪，视频上能拍摄到的，都是他穿了和我一样的衣服，带了帽子和口罩的图像。”
苏虞兮这些天也有思考这个案件，说道：“这人是你们学校的毫无疑问，能做这么充分的准备，家庭条件肯定不错，这样范围就缩小了很多，可以从服装的购买上来着手，等侦探社收集了一些资料，我来帮你整理一下，我不信对方能做到天衣无缝。”说完之后苏虞兮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冷色。
程晓羽无奈地说道：“关键在于整个事情没有一个目击者，对方如何进入寝室的一概不知，可能开锁技巧很高，也可能本来就有钥匙，因为不是刑事案件，就算我说出了一些嫌疑人，但是不能问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能走访询问，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结果。”（问讯和询问是不一样的，派出所不是想传唤谁就能传唤谁的，）
“看来你在学校很不受待见啊！别人居然这样整你。”
程晓羽耸耸肩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其实我已经尽量低调了。”
“哦！你知道你那个裴学姐上节目如何落井下石的吗？”苏虞兮其实无比的清楚录制节目的时间和播放的时间肯定不一样，她主要是觉得裴砚晨那傲娇性子不适合程晓羽，所以想趁早让程晓羽绝了这个念头。
程晓羽虽然没有去看这段视频，但是已经听说了，虽然有些难过，但是还没有到伤心的地步，他沉默了一下，解释了他更在意的事情道：“呃！我的情书并不是写给她的，当时她告诉我学校杂志需要投稿，要我写一封，她就答应和另一个学姐一起出来，当时我的室友喜欢另一个学姐，所以我才写的。她知道我其实不是写给她的。”
苏虞兮对这样的说词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说道：“你跟我解释没什么意义，你要跟小柠解释啊！”
程晓羽不由得愣住了，“许沁柠？为什么啊？”
苏虞兮说道：“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要不你和她交往看看，有这样的女朋友，别人也不会怀疑你是什么‘内衣大盗’、‘变态狂魔’了。”虽然苏虞兮觉得现在对程晓羽和许沁柠来说，年纪都还太早，可有些情缘越早缔结，就会越深刻，尤其对于程晓羽这种颇重情谊的人来说，如果先和别的女生交往，肯定很难割舍，不如趁这个机会，捅破程晓羽的心防，而且她觉得程晓羽也应该交个女朋友了。
程晓羽听到苏虞兮这样说，先是笑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顿了顿说道：“我和许沁柠？怎么可能？她那大小姐不会喜欢我的！”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我既然叫你去追，自然是对你们两个有信心。”
程晓羽沉默了，他知道苏虞兮不会随便开口这样说。他想到了夏纱沫，每次见他，她都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他知道，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可是他无法开口拒绝苏虞兮，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
程晓羽侧头看了一眼苏虞兮，她身上还披着夕阳，那光线穿过一截残垣断壁和成林的苍松古柏，照耀着他们身处的山崖上。程晓羽的心绪纷乱了起来，吹着四月的晚风，看到这般景象又变得心静如水，他不再看苏虞兮又向云雾飘荡的远方眺望。其实啥也看不到，那些生活的悲欢离合远在地平线以外，而眺望是一种青春的姿态。
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程晓羽苦笑一下说道：“那我试看看吧！你知道的，其实我不太擅长追女生。”
苏虞兮轻轻“哼”了一声道：“我看你所有的技能都是为了撩妹而练习的吧？”
程晓羽张口无语，凝滞了片刻，又鼓起勇气道：“等你们今年毕业，我在追她吧！现在这个时候高考要紧。”他这说词毫无说服力，对于许沁柠来说，考试成绩真不重要，他只是下意识的想拖延一下。
“虽然你这理由找的有些憋足，但是你答应就好。”
程晓羽有些怅然，并不是许沁柠不好，只是觉得自己有些遗憾和难过，时间如永不休止的列车轰隆隆的朝前疾驰，列车到站，有些人要下有些人要上，而程晓羽和苏虞兮属于注定永远坐在同一列车上的人，他们经过的也许不过是几条熟悉的街衢，可在不可追溯的时光里，那些毁灭一切的漫天火光中也自惊心动魄，即使列车注定驶向悬崖，他们也只能共同坠入深渊，这就是兄妹。
苏虞兮做出了她的选择，而程晓羽则别无选择，他笑了一笑，对身边的苏虞兮说道：“怎么会不答应呢？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谁叫我是你哥哥呢？”
苏虞兮垂下眼帘，在茫茫的人生之中她只能在一瞥即逝的店铺橱窗里，找寻自己的影子——她只看见自己的脸苍白渺小，看见自己的自私与空虚，其实谁都一样，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第498章 空白格里可以填上温暖的字
既然事情已经澄清，今天程晓羽打算回学校。他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旅行包里，走到车库，他的迷你是王华生帮他开回来的，掀起后备箱，就看见了一顶帽子和口罩，那顶帽子他已经在视频上已经看见了无数回，瞬时程晓羽的心像被一盆冰冷的水浇了个通透。
这让他对同寝室的人都开始怀疑起来，毕竟车门是没那么容易打的，程晓羽心里五味杂陈上了车，心情有些沉重，对他来说似乎排查名单里又多了几个人，原本他根本没有太多的怀疑他们的。
程晓羽一直对于诬陷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愤怒，因为人类愤怒的原因，往往是因为智慧和能力不够，没有足够的办法去解决让你愤怒的根源。但程晓羽自信能够让恶有恶报，所以他一直能够优雅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也清楚满世界都是陷阱，愤怒会带你走进最坏的结果。
可如今看到车后面的帽子和口罩，却让他有些伤心，这让他真的开始怀疑人性本恶。然而他也低估了人们对天生比他们辛运的人的恶意。
上午有课，程晓羽将车停在教学楼前，看见关于自己系被人刻意构陷的公告贴在门口的墙上面，他只是驻足的片刻就有无数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他不知道私底下对他的议论从未平息过，关于程晓羽的玄而又玄的背景，越传越离谱，某军方大佬的私生子，在京城犯过事的红三代，某大企业家的唯一继承人，反正真相摆在人们的眼前，没有人相信，他们反而愿意相信那蜚短流长。
其实人们根本不会真心想探究真相，他们只是在乎这件事情能够给他们带来谈资，他们又多了抨击社会不公的说词，在不知道是谁在上戏论坛和贴吧上发布了关于程晓羽的书写习惯的分析，指出了从字条的书写习惯来看，案犯就是程晓羽。这让原本就怀疑的学生更加的质疑司法公正，觉得程晓羽不过仗着金钱和权利在逃避法律的制裁。
程晓羽走到教室的路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眼光，他写了那么多歌，写了《梁祝》都没有如此被瞩目，如今却因为这种事情享受了大明星才有的待遇，虽然他本就有所准备。可这依然让他有些不自在。
走到班级后门的时候，里面对他的讨论声不绝于耳，有人在侃侃而谈的说程晓羽是某程姓正部级高官的儿子，因为在京城和另一红三代抢女人惹事，所以被赶来了上海，说的好像他和程晓羽很熟悉的样子，实际上程晓羽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程晓羽在听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传言也是哭笑不得，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喧闹的教室一下就安静了，所有人马上停止了聊关于他的话题，甚至里话都没有在说了。其实程晓羽宁愿他们大声的询问，程晓羽你到底是什么背景，可所有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假装看着教材，实际却在拿着手机发短信。
程晓羽觉得莫名之间有股看不见的墙竖立在他面前，他和他们之间就像磁体的两级一样产生了不可逾越的排斥。当然程晓羽被排斥也有他自己的因素在里面，假如他是端木林莎那样的人，可能大家都会相信他，并支持他，然而他不是，作为一个班长他的不负责任有目共睹，虽然才华横溢备受老师喜欢，可他和班级同学之间太有距离，从不参加班级活动不说，和班上的同学也没有什么交流和互动，这让大多数同学都认为他骄傲，不屑和他们为伍。因此即使端木林莎想策划一个签名活动支持程晓羽，也没什么响应。
程晓羽依旧还是坐在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离他近一点的位置空无一人，就连平时坐都坐在他旁边的罗凯也没有坐在他附近。又过了几分钟，他还听见后门传来“就是他？”的声音，他稍稍侧头看，很多别班的人都跑过来，还有人正和别人有说有笑得拿手指着他，那眼神充满了鄙视。
这样的情况直到端木林莎走过来关上后门才结束，端木林莎一向都是坐教室前面的，今天特意的坐到了程晓羽旁边，程晓羽笑了笑自我解嘲地说道：“谢谢，你还相信我这个内衣大盗。”
端木林莎说道：“我觉得你应该主动解释一下，你这样沉默着不沟通，只能让大家对你的误解越来越深，人都是有集体意识的，总会下意识的排挤那些特立独行的人。”
程晓羽轻轻说道：“我的态度是面对诬陷，不反驳，不申诉，不会企求让旁观者怜悯，也不会纵容诬陷者逍遥法外。没有阴影的高楼，一定还未曾建造，没有藤缠的大树，一定还气节未到。这些最不洁的目光，总在监察道德，相比那可耻的诬陷，这些看似彬彬有礼的议论更让人厌恶。”
端木林莎笑了笑说道：“你这样的看法是因为你属于有能力的少部分，你可以随心所欲，你可以不在乎，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话，还是得回归现实来。我可不是批评你的做法，你要知道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怀挺！晓羽哥，你是最棒的！”
程晓羽忍不住微微笑了下，端木林莎模仿脑残粉的加油，让他阴霾的心情好了些，“这个难堪的时刻，我就不请你吃饭了，别连累的你也遭人非议。”
“那我请你吃饭好了。”端木林莎笑道。
看见老师进来，程晓羽回道：“等下再说吧。”
中午放学，程晓羽没等去了办公室的端木林莎，自己一个人先去了食堂，他实在不想让端木林莎这个好姑娘陪她一起遭受那些异样的眼光。
他原本以为案件有那么多详细的证据，应该已经能够平息了，结果那些纷乱的流言才变成真相，那些被说的最多的才是真相。躲在阴影中的人，肆无忌惮的泼他的脏水，因为他知道你洗不清。没有人在乎真相，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他一个人走进食堂，与往日的默默无闻截然不同的是，无数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这种人为什么学校还不开除他啊？”
“他怎么还好意思来学校啊？”
“变态！真不要脸！”
“不是公告说他是被陷害的吗？”
“啊？有吗？我反正是不太相信警察说的话的，听说他很有背景，是军方大佬的私生子。”
……
这些话让程晓羽有些黯然，这让他觉得自己来食堂是个错误的决定。但他不会让自己像个胆小鬼一样逃跑。他站在队伍里，带上耳机自动屏蔽了那些闲言碎语，耳机里的音乐让他不堪其扰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好不容易排队打了三菜一汤，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下来，即使带着耳机也能听见旁边的人说道：“好恶心，我们离他远点。”一个女生拉着他的男朋友走开。
“为什么要我们走？可以叫他走啊？”
“真要打起来了，学校开除你还是开除他？你有后台吗？……”
程晓羽看了眼那女生，属于平时自己都不会有兴趣瞧一眼的女生，他也懒得反唇相讥，那样实在太无趣。
他沉默着吃了两口饭，带着耳机的他感觉不到人群有骚动，也看不到周围的人全都在围观他，此刻的一幕正如电影一样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他们就像坐在电影院拿着爆米花和可乐的观众，无比期待的等着好戏上演，但感觉更加愉悦，那种代入感就像自己已经投进了闪亮的幕布。
受害者简单举着一杯可乐在众目睽睽下朝程晓羽走了过来，程晓羽终于感觉到了异样，抬头的一瞬间一杯可乐就朝他劈头盖脸的泼过来。打湿了他的头发，棕色的糖浆一样的水滴在镜片上滑过，脸上有黏糊糊的触感，嘴角还能尝到浅浅的甜意，他才换的白色衬衣衣领上沾满了棕色的污点。
程晓羽看着简单那一张愤怒的脸，沉默了，这个时候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委屈和冤枉，一个人蒙受了诬陷既便是死也死不出一个道理来，你找不到慷慨陈词的目标，你抓不住从容赴死的理由。你想做个义无反顾的英雄，不知怎么被人打扮成小丑。你想做个坚贞不屈的烈士，闹来闹去却成了一个深深忏悔的俘虏。
面对受害者，此刻他甚至无法洗刷，无处辩解，更不知如何来提出自己的抗议，发表自己的宣言。
他看到简单眼眶里的泪水，还有扬起的手朝他挥过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抵抗。
然而简单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够了！警察都说不是他了，为什么你还不相信他？”裴砚晨的长发出现在程晓羽的面前，她的身影像一把剑一样隔绝了那些想要伤害他的目光。
这让程晓羽想起年少时，他因为练琴被骂，偷偷在走廊里痛哭时给他糖果的邻居姐姐，在他固执的夺取单一的绚烂与欢乐，抗拒枯萎与悲哀的幼年人生里，那是一抹让他无法拒绝的阳光。
此刻他心灵的悸动，像浅塘在暴风雨面前被吹的波澜起伏，人生应如秋林所呈现的，不管各自在岁月中承受何等大枯大荣，一切都在平静中互相呼应，成全，共同完成深邃的优美，曾经裴砚晨也孤独的面对他带来的诋毁，如今她却站在了他的前面替他抵挡一切，世事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树的枯叶装点了磐石，苔痕衬托了浮光，因容纳成就丽景，当心胸无限空旷，悲与欢，荣与枯的情事，都像顽皮的松鼠偶然抛来的小果粒，程晓羽觉得那些委屈似乎也没有那么苦涩了，他看着裴砚晨的背影微笑了起来，如同顿悟的僧人。

第499章 心跳回忆
按照套路电影的剧情来说，这一幕显然出乎了看客们的意料，不是只有好人或者侠客才会有美人出来相救吗？为什么如今剧情反转，出来搭救反派的反而是哪个公开表达过讨厌他的冰雪女神。
简单有些恨恨的看着裴砚晨道：“这种人渣你袒护他做什么？”
裴砚晨冷笑一声道：“人渣？你觉得你比我漂亮？你觉得你身材比我好？还是你觉得你比我更有魅力？他连我都看不上，会特意跑到你寝室里偷你的内衣？别自作多情了，真是笑话。”
简单看着裴砚晨不可置信地说道：“你……”
裴砚晨本身就很高，虽然简单也有一米六五，可对比起来两人的气质气势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裴砚晨将抓着简单的手松开，说道：“我怎么了？我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别人有钱有权有才华，想要内衣，多的是女人扑上来送，需要去偷？”
简单看了眼程晓羽，一时间却找不到话反唇相讥，刚才也不知道谁告诉她程晓羽在食堂出现了，她脑子一热一气之下就赶了过来。
而裴砚晨是知道程晓羽来学校了，一直跟着他身后，想找个机会跟程晓羽解释那天录影的事情的，她一直想装成巧遇，却一直想不出什么方式可以和自然的跟程晓羽打招呼，当她看见程晓羽被简单泼了可乐，不由自主的就站了出来，抓住了简单的手。
裴砚晨见简单说不出话里，环顾了周围停止进餐，都站了起来看热闹的人，冷声说道：“你们不是看不清楚事实，你们是不愿意看清楚事实，我算是明白了！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里，人生一世实在是够苦。你存心做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实人吧，人家就利用你欺侮你。你稍有才德品貌，人家就嫉妒你排挤你。你大度退让，人家就侵犯你损害你。你要不与人争，就得与世无求，同时还要维持实力准备斗争。你要和别人和平共处，就先得和他们周旋，还得准备随时吃亏。你们就是这样欺软怕硬，逢高就捧，逢低便踩，真是一群可笑的人，还自诩为精英！”
食堂里的安静的只剩下喇叭里那轻柔的音乐，裴砚晨顿了顿又道：“像程晓羽这种高傲到自以为是，连解释一句都懒得浪费时间的人，自然不会和你们一般见识。但是我今天要替他计较一下，你们其实都知道不是他，但你们依旧用那丑陋复杂的恶意，用谎言猜忌拼命排挤他，你们重复着那虚伪的借口，就是因为他比你们优秀，因为他比你们出生好，他顺风顺水时你们羡慕嫉妒，他虎落平阳的时候你们鼓掌叫好……”
程晓羽见裴砚晨越说越激动，似乎连自己的那份曾经遭遇过的不公都想要发泄出去。说到感同身受，估计也只有裴砚晨最能懂得其中的伤痛了。程晓羽也没管脸上的可乐渍，狼狈的站起来，人群中他看见一些有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常岳、吴凡还有隔壁寝室的董文君，程晓羽拉住裴砚晨的手，小声道：“算了，走吧。”
很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裴砚晨没由来的一阵心酸，如果不是想到自己也曾经被如此的伤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也无意中伤害了他，或许裴砚晨也没有舍弃尊严挺身而出的勇气。（bgm《here with you》网易云音乐，封面很美，我很喜欢）
对程晓羽而言这样的帮助，远胜于荣耀时的鲜花掌声，这时候站在他身前的担当胜过所有的甜言蜜语。他拉着裴砚晨朝食堂门口走去，拥挤的人群闪出一道充满光芒的甬道，裴砚晨稍稍的坠在后面一点，他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像个被拉长的字母M，裴砚晨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娇羞的情绪，她的手心都渗出了汗，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生牵手，他的手背向下，离她的影子很近，两人隔着距离，但却能够感受彼此的心跳。
食堂里的上戏学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校花居然被变态给牵走了！有些人由于太过震惊来不及拿出手机拍下着震撼人心的一幕，有些人早就拿出了手机，情不自禁的不停的按着快门。
巨大的玻璃窗外飘着的明亮的阳光，人潮汹涌的食堂大厅弥漫着无比热烈的气氛，四处都是香气四溢的食物和目光呆滞无法交谈的人群，广播里演奏着悠扬音乐伴随着很多嘈杂的声音很多凌乱的身影。那个穿着白衬衣脸色淡然的少年，那个长发及腰的剑道少女，在所有人的瞳孔里凝固成了一生的回忆。
两人牵着手走出食堂那狭窄又密闭的空间，感受到这个世界拥挤又浩大，天幕高远，空气清新，这一瞬间裴砚晨就似那驱走阴暗的“光”，义无反顾的照射进他的世界，她散漫着一头长发持剑而行，于是周遭喧嚣的声音和凌乱的身影都不见了。
他们为彼此燃起温暖的篝火，在黑暗中恣意盛开。微风从两人的中间穿过带来天空的声响，时光短促又漫长，这记忆伴随着四月的樱花飘落进岁月的缝隙，缱绻成一丝一缕，变成漫长的思念。
两人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了很远，到无人之地，裴砚晨红着脸甩开程晓羽的手，“谁准你牵我的手了？”
程晓羽好整以暇问道：“你不是说讨厌我的吗？”
“我是讨厌你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因为你这样问，所以更加的讨厌你了。”裴砚晨想到程晓羽那天下午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并肩而行的样子，没由来的有些生气。
程晓羽满怀笑意地说道：“如果你用这样的方式讨厌我的，我一点也不介意，那我希望你更讨厌我一些。”
裴砚晨撇过脸去，背着手说道：“切，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去讨厌你？”
程晓羽认真地说道：“你的那顶草帽我还留着，你带着一定很好看，我好想在看你戴上。”
裴砚晨红着脸昂起头，不敢看程晓羽，却骄傲地说道：“当我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如果这个人突然说喜欢我，那我就一点也不讨厌对方了。我就是这么有原则，无法讨厌一个有眼光的人。”
程晓羽看着这样表情的裴砚晨，觉得她一点都不冷漠，像是一颗形状可爱的奶糖一样，看上去坚硬，实则甜蜜。
两人站在路边的梧桐树林里，那些延伸的纤细的枝，弯了个圈，翘起，一蓬一蓬兜住半个天空，似要把坠落的星星点点阳光兜在它的裙角里。
程晓羽像凝固了姿态一样注视着裴砚晨微红的脸庞，她如水一般的眸子里荡漾着娇俏的暖色，四月的风是一帘幽梦，她的唇是大雪纷飞飘然而落的一抹惊鸿，程晓羽此刻一眨不眨盯着裴砚晨的眼睛，他的心跳变成了负荷，呼吸变成了累赘，程晓羽伸出一只手撑在裴砚晨依靠着的梧桐树上，他看见她的胸前明显的起伏，她的节奏变得不可控制。
程晓羽在等裴砚晨闭上眼睛，他听见那呼吸如音乐的节拍，他看见那唇是极端诱惑，他捕获那发香是飘渺的唯美，他的心中充盈着纯然的渴望，他想要亲吻下去。
然而裴砚晨很是紧张的攒住衣角，不服输的也死死的盯着程晓羽的眼睛。

第500章 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
程晓羽和裴砚晨两人就这样目不转睛互相瞪着，像要把彼此看到心里去一样。也许裴砚晨这时闭上眼睛，故事就会完全不一样，可我们傲娇的裴同学，她连偶像剧都没有看过，根本不知道接吻该要怎么样，在她有限的生活里只知道打工赚钱，连牵手都是第一次的她，怎么会知道她这个时候应该惦着脚尖，乖巧的闭上眼睛。
裴砚晨双手按着程晓羽缓缓压下来的胸口，低下头说道：“你追过多少女孩子了？”（此处该有《WHITEALBUM》响起）
程晓羽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裴砚晨“呃？”了一声。如果程晓羽此刻心情够坚定，他也可以不管不顾的吻上去，裴砚晨肯定也不会拒绝，那么故事也会不一样，但是这一刹那，他脑海中清醒了一下，闪过和苏虞兮的约定。
裴砚晨有些恼怒的着说道：“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程晓羽觉得这台词听着好熟悉，刚准备回答，就听见手机响了，他没有将撑在梧桐树上的手挪开，只是侧身稍稍离开裴砚晨一点距离，左手从裤袋子里掏出手机一看，是端木林莎。
裴砚晨也低头看着他的手机，程晓羽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
“晓羽？你怎么没等我呢？不是说好的一起吃饭的吗？”
寂静的梧桐树林里，端木林莎的温柔的声音连裴砚晨也听的一清二楚，裴砚晨将程晓羽从身边推开，冷冷说道：“真差劲。”
程晓羽对着电话说了声：“等等。”
然后捂住手机麦克风那端，有些羞愧地说道：“对不起，学姐。”
裴砚晨背对着程晓羽说道：“学姐？对不起？程晓羽你果然最讨厌了。”接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梧桐树林。
程晓羽无力的看着裴砚晨走远，他只能目送，却没有立场去阻拦。
不远处的端木林莎看着裴砚晨一个人走了出来，松了一口气，她看着裴砚晨孤单的背影，松开的手掌捏成了拳头，她拿着电话朝另一个方向远远走去，和裴砚晨背道而驰。
电话里传来程晓羽那温柔的声音“林莎，我已经吃过了，就不吃饭了。最近我可能会请一段时间的假，可能不怎么会来学校。”
端木林莎轻轻地说道：“嗯！那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诬陷你的人会被抓住的。有空给我打电话。”
程晓羽应了声“好”，挂了电话，站在树林里却有些伤怀，他想离开，并不是害怕那些流言和鄙薄，而是觉得自己继续在学校里呆下去，会经不起诱惑，他会变成那个他讨厌的人，他并不想这样继续暧昧下去，既然答应了苏虞兮，他就必须完成承诺。
而刚才想要吻下去的冲动，是源自突如其来笼罩在两人之间的奇妙气氛，一种很和谐很美好让人愉悦的气氛，有的时候这种氛围就会让你情不自禁的想要做应该的做事情，而当时程晓羽脑子里就只有三个字，“亲吻她”，这样的片段值得不断的回味和怀念，却也变成了永久的伤痕。
程晓羽自知无法面对，只敢逃避，所以他决定暂时离开。
可他也知道太多的问题，他无法逃开，不止有学姐，还有夏纱沫，还有端木林莎，周围有一种悲伤的气氛一触即发，有种叫做离别的愁绪不愿融化。
程晓羽不认为自己可以逃避得过，那么多敌不过、舍不得怎么能放下？但是就算一切重来，他也许依然会选择逃避。因为他实在别无他法，永远只能战战兢兢地作茧自缚。
他缓慢的走出梧桐树林，一脚踢在路边的垃圾桶上，他有些懊恼，又觉得有些无奈，我们看了那么多番剧，总会觉得男主太渣，可真当自己面对那么多无法舍弃的温柔，你该如何选择？
其实无论你怎么选择，你都是错的。
一切都是时辰的错，一切都是一夫一妻的错。
程晓羽默默的朝寝室走去，他做了决定就毫不犹豫。打算去收拾东西，然后暂时的离开，这个决定也是因为自己抱着怀疑的态度面对室友会很别扭，他想等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在回来。
到了寝室，另外三个人都在，看见程晓羽开门进来，都站了起来，常岳面带一丝惭愧的表情解释道：“班长，刚才不好意思，我和吴凡打算上去帮你的，看到学姐，就没好意思打扰你们的偶像剧剧情了。”其实当时他们犹豫了，他们私底下也觉得不是程晓羽，可是谁也没有办法百分百确定，而程晓羽自己一直以来也让他们感觉神神秘秘的。
程晓羽笑了笑道：“没关系。”他一直和室友们保持着一点距离，因为他本身也是那种看上去好相处，实际内心有些淡漠的人，说起来王鸥能成为朋友，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程晓羽微妙的心情，无论哪个他，在这个世界都没有朋友，所以第一个主动的人，总会收获他最大的善意。
而陈浩然则和他有点像，面冷心也冷，这种冷并不是说绝情，而是很难进入到他的生活和心里。对程晓羽来说，他最喜欢和陈浩然这种相处方式，不需要太多的联络，彼此有独立的世界，又有可以重叠的地方。需要对方的时候也不需要多言语，就会义不容辞的出现。
但于程晓羽来说，相逢即是缘分，他也深深的知道人生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一波又一波的朋友远去，彼此风平浪静，像是从来都不曾产生过浪花和波澜。
想到后备箱里的帽子和口罩，他心里却是空落落的，他并不希望陷害他的人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这样他会为之伤感。
见到常岳还想说什么，程晓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没事，泼可乐，又不是泼硫酸，没有毁容就该万幸了。”
吴凡舒了一口气说道：“班长，真怕你想不开，看见你还能开玩笑，我就放心了。要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估计已经崩溃了。”
程晓羽耸耸肩道：“不是有句话说生活就像被强奸，既然没有办法反抗，只有默默享受咯！”
众人皆笑。
他要带走的东西不多，收拾完之后，塞进包里，常岳看到程晓羽似乎是要离开，有些不解地问道：“班长，你这是干什么？”
程晓羽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哦，最近乐队要筹备新专辑，事情比较多，我打算住校外，方便一点，学校这边要经常请假，可能会来的比较少。”
众人沉默。
等程晓羽提着包，拿着裴砚晨送他的那顶草帽，出门，三人都要送他下楼，常岳说道：“常回来看看啊！别忘了兄弟们！”
吴凡说道：“班长，一定要回来啊！我们五零五不能没有你。”
罗凯说道：“班长，加油。”
程晓羽其实知道友谊并非是比爱情牢固多少的东西，友谊跟爱情一样，依然要面对岁月的阻隔和现实的无奈。友情里也有更多的无疾而终。很多时候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没有不能解决的纷争，甚至连一个告别的契机都不会给你。
可即使这样，也很好。那些已经有些陌生的他们，留在记忆中的，都是最初意气风发，翩翩少年的模样。不必过于伤感，曾有美好的记忆留在心中，曾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起走过一程，就足够了。
程晓羽还能看到记忆中的自己二十一二岁的时候，大学毕业，将《朋友》唱得热泪盈眶，荡气回肠，信誓旦旦地告诉彼此，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一生的兄弟。
他相信那一刻彼此都是真诚的，奈何时光之里山南水北，翻山越岭，长路漫漫访君难。彼时的大家都生活在蛋壳中，懵懵懂懂，年少无知。相信着努力就能成功，相爱就能厮守。后来都在不同环境里被孵化出来，有的成了鹌鹑，有的成了鸵鸟，有的成了鳄鱼，还有的成了王八犊子。
生活的环境各有不同，各自的经历又都在不断塑造着我们，谁也不知道对方与自己别离的日子里都经历了什么。时间和空间在我们中间划下一道长河，彼此可遥遥相望，却不知再如何对你倾吐心事。
唯有遥祝君安好。
即使断了联络，也别无他法，只能且随君去。
此刻程晓羽的伤感也有一些不知道此去归期是何时的领悟，也有来自这特殊的事件，所给他带来的不友善的排斥。
他原本想经过更长一些时间的磨合，他会愿意给身边的人一个美好的未来，只是还没等到他们能更加深入的了解，友谊的小船就面临搁浅。
程晓羽看着他们自然的笑容，又觉得自己多心了。他心想将来查到嫁祸者，他一定会为今天的怀疑向他们道歉，并会做出更多的补偿。
程晓羽挥了挥手，跟三人告别。
开车离开学校，一直以来他用沉默回应网络上的诽谤，他觉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然而经历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对质疑做出一些必要的回应了。

第501章 life&#39;s A Struggle
程晓羽回到家开始录制《life&#39;sAStruggle》，这首歌曲也是他记忆中非常尊敬的一位说唱歌手的作品，只可惜这位叫做宋岳庭的歌手英年早逝，专辑同名曲《Life&#39;sastruggle》整首歌1300字的Rap，没有NG，很粗糙的音乐制作水准，却比市面上任何一张会过度包装的商业嘻哈或流行歌曲还能撼动人心，因为他字字句句都能触及每一个人生命中的暗暗苦痛。程晓羽觉得没有任何一首歌更能表达此刻他的心情了。
而这首歌曲也是宋岳庭在被朋友陷害，进入监狱后写下的心声，出狱后仅仅用一台键盘和一个录音机录制了这首歌曲，最后这首歌曲在他罹患骨癌逝世之后，在他的遗物中被找到。
程晓羽本来为《Life&#39;sastruggle》做了更精细的编曲，但是后面加进去之后，发现简单点更加震撼，于是还是还原了原曲编曲。（这首歌曲要多听几遍才会有感觉）
程晓羽将一切弄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登上了自己细语帐号，没错就程晓羽的那个帐号，发了一条细语：“本来我安于平静的生活，没有用笔名，也是没有想过作为一个音乐人居然很能混出不小的名声，是的年前的一篇猜测帖，分析过，我就是偶像计划的音乐制作人，也是罪恶王冠的键盘手，还是上戏大一的新生《梁祝》的作者。
对不起大家，一直没有承认是因为我还是很喜欢我没有太多波澜的校园生活的，然而这一切都被刻意的栽赃，刻意的污蔑打断了，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但他成功的将我的生活弄的面目全非。
但我想说，你别高兴的太早，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一直没有站出来解释，因为相信是非黑白，自有公论，等警察的鉴定出来，自然真相大白。然而我回到学校却面对了无尽的恶意，我懂，人无完人，大家也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观点，但我很不解弱小丑陋会因为妒忌立刻去排挤别人，令人惊异的是，越优秀的人似乎却活得越艰辛。
我作为一个被害者，还要受到公众的误解和责难，最开始因为警局还没有出示调查结果，我可以理解，但是如今大家明明仔细思考都能获得真相，然而没有人去思考。这其中的本质是更恐怖的东西，那不只存在于学校、教室，也存在办公室、公司、家庭里，存在于我们这个国家的各个角落，多数派自然被认为是正义，意见相悖、与众不同的就会被排挤，这种欺凌的本质是气氛，因为大家都在欺凌你，所以我也可以。
随着网络、电脑、手机以及细语的普及，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掌握了更多的话语权，而公众人物的私生活也更多的曝露在大家的面前，于是所有人都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拿着未经证实的信息大肆的攻击他人，可是这样真的就是言论自由的体现吗？在你们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人的时候？你们真的能够获得现实的成功与满足吗？
但是我知道，Life’s.a.struggle，我不会屈服于谣言和诬陷，我会战斗到底。
最后，不是我没文化词汇量低，但是当喜悦，兴奋，无助，失望，满足，激动，疼痛，舒适，欣慰，温暖，寒冷，恐惧，沮丧，苦逼，伤悲，怜悯，落寞，愤怒，绝望，低沉，平静，忧愁，尴尬，困惑，疲劳，热情，冷漠，消极，厌世，思念，支持，抵触。这些情绪都可以用一个字来表达的时候，我只想用这个字回应你们这些喷子！
‘操。’
《life&#39;sAStruggle》送给所有在泥沼中挣扎的你们。（因为改了不少歌词，所以贴出来的有点多）
正当我睁开双眼踏入这个世界
妈妈给我生命现在让我自生自灭
这让我恐惧在我的眼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
你说你后悔当初没有堕胎把我堕掉
每当我放学回家放下那沉重的背包
家里空无一人只残留着你香水的味道
那时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又要加班
我打开冰箱拉出微波炉食品当晚餐
老妈在凌晨两点钟带着疲惫回家
我从睡梦中醒来只听到你头疼大叫
我没有办法专心面对第二天的考试
老师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老师
我讨厌穿制服我讨厌学校的制度
我讨厌训导主任的嘴脸讨厌被束缚
that&#39;strue
很多人不屑我的态度
他们说我太cool
警察不爽我都曾将我逮捕
idon&#39;tgiveafuckabout人家说什么
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他们算什么
没有谁有权利拿他的标准衡量我
主宰是我自己随便人家如何想我还是我
……
有多少夜痛苦烦恼着你无法入睡……
警局严肃的空气逼得我快不能呼吸
当时面临着无耻诬陷的我开始反省
……
十一天如火如荼的漫长等待已过去
真相后的我得面对大众的缓刑期
这也好一生中第一次感觉到幸福
但是生命中的考验何止如此我不清楚
我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会发生
翻开报纸的新闻又是看到各种八卦
还记得某年无意间发现的照片
上面有狗仔偷拍明星偶然出现借位画面
这简直摧毁了记者在我心中的形象
他们知道那些照片并不能代表真相
我抵抗胸口存在着不安及惶恐
我不断听到痛苦的声音在内心怒吼
亲爱的神伟大的神
你可以怪我想法太过无知但我只是人
……
它在说：有几天几夜阿姨曾经为你忙东忙西
老爸他不闻不问希望之火只见熄灭
我接起电话是妹妹安慰的声音
虽没见面却不难想像她当时的神情
朋友们都在劝我做出解释
脑海里马上浮现妈妈的话警告我一定要争气
我已经放弃所有哭的理由
因为我早就习惯冷漠活在无情的现实里头
人生要如何起头？改变要如何起手？
当活在泥沼中要如何才能金盆洗手？
……”
程晓羽在发了这首歌曲之后，@偶像计划的所有成员和“罪恶王冠”的官方细语。
发布之后，最先是“罪恶王冠”的官方细语转发了程晓羽的这条“细语”，王鸥评论道：“没想到，这次居然把真身给炸出来了。其实很多老歌迷一直在问我两个程晓羽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程同学对出名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所以一直强行低调，这一次也算是如大家所愿了。
我在告诉大家一些关于他的事情，艺考上戏文化成绩第一，他考了六百三十几分，这个成绩看上去好像也就一般，但是他除了数学和体育成绩没有今年的文科状元高之外，其他科目全部是满分，哦！语文一百四十九，不好意思多报了一分。上戏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艺考满分，呵呵，还是肖邦奖的第三名，那一年的前两名从缺，他实际就是第一。
‘偶像计划’上一张专辑的三首主打，都是他作词、作曲、编曲、MV一手包办，后面出《因为是喜欢》和《MR.CHU》两首单曲也是一样。
‘罪恶王冠’的所有歌曲的作词作曲编曲，也是他一手包办，包括《罪恶王冠》这张专辑备受好评的封面设计和《bring me to life》的MV也是他的导演。
你们居然会怀疑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变态，实在不可理喻。”
紧接着，喜欢刷细语的成秀晶先转发了程晓羽的那条“细语”，“一直没有站出来说话，也是因为晓羽哥不让，这下好开心。很早就想去上戏看晓羽哥了，但是他一直不准！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了！今年我也要考上戏，做晓羽哥的学妹，关于谣言不需要多说，请大家不要相信。还有晓羽哥别这么伤心！我们永远支持你！”
接着裴秀智、泉佑璃、景雪绚都转发了这条细语，并大张旗鼓的替程晓羽站台。
……
许沁柠也发了“细语”，“看你被欺负的很可怜的样子，先暂时原谅你，赶紧想办法来补偿我，写首单曲什么的……至于诬陷，敢欺负我的人，我要让他后悔投胎做人。”

第502章 Don&#39;tBeAfraidDayBreakHasCome
之前因为“细语”已涉隐私的原因，将关于猜测程晓羽身份的“细语”做了删除处理，因为发现的早，所以后面的传播也没有多广泛，最终还是被大众所遗忘。
但这一次当大众因为“上戏内衣大盗”事件，再一次把视线聚焦在程晓羽身上，这时并没有人去联想到“偶像计划”的制作人程晓羽身上的时候，这个曾经的猜测突然被程晓羽自己引爆出来，可想而知是多么的震撼。
“罪恶王冠”粉丝和“偶像计划”粉丝纷纷奔走相告，截止到今天，《罪恶王冠》这张专辑，线下已经卖了五百多万张，算是近年来很不错的成绩了，虽然在这两周销量只能排到八、九位，可毕竟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还能坚挺的呆着前十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五百多万张的销量也刷新了摇滚乐团的专辑销量成绩，之前卖的最好的摇滚专辑是“玩具长城”的《咆哮》，卖了三百八十多万张，而五百多万张还不是“罪恶王冠”的最终成绩，就已经创下了摇滚乐团的新销量纪录，并且他们还有上升的空间。其实如果这一周不是因为程晓羽不实新闻的影响，销量也不至于掉出前十的。
程晓羽发的这条细语，在经过“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的转发之后，程晓羽的关注可谓是上涨的飞快，并且很快“程晓羽&#215;程晓羽&#215;程晓羽”以及“天才模板程晓羽”，这两个话题，马上就登上了热搜话题榜第一位和第五位，当然这也有“细语”工作人员替老板加菜的原因。
很快在“细语”工作人员的推波助澜下，网络上产生了轩然大波。
华夏著名音乐人郝艺风这一次不仅关注了程晓羽，还转发了程晓羽最新发的这条“细语”，他写道：
听过《罪恶王冠》的全部歌曲，这是第一次听程晓羽先生唱说唱，因为“毒药”，说唱这种音乐形式似乎在华夏越来越流行，最近玩说唱的人越来越多，这是好事。
最开始只听过程晓羽先生的这首《lifeisastruggle》，听过之后又在网上找到了一首程晓羽先生的作品，一首讽刺评委的说唱，虽然视频很模糊，但是还是能听个大概，我只能说程晓羽先生，很吊！
我觉得这一首《lifeisastruggle》的格局是很高的，最好的就是情绪的自然流淌和歌词的不矫揉造作，让这首歌带给你的感受不仅是flow的流畅更有内心的触动，比如“亲爱的神伟大的神你可以怪我太过无知但我只是人”，听到这句，心里不由触动，尤其联想到程晓羽先生的所有遭遇，那一句“但我只是人”，觉得特别共鸣……
……现在我也开始喜欢上了说唱这种全新的音乐形式，对比毒药的嬉笑怒骂，程晓羽先生的歌词更具有社会意义，非常的沉重和发人深省。二人的flow的确都非常带感，这是一首说唱的外在，不管是什么歌词都会觉得特别爽，但是真正让你感动不忘的必定还是那些歌词，那些真实的歌词加上这种节奏才让你真正记住。现在也有不少模仿的毒药和程晓羽的说唱作品出现，很多人自认为嘴上功夫有点六，吐词够快就以为自己很有水平，但其实你们听听“毒药”和程晓羽的才能明白好说唱应该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只是用说唱来骂人而已。
回归到说唱本身，说唱并不是用来吵架的，而是讽刺和述说，真的好说唱还是这些如同《lifeisastruggle》，能够打动人心的。
……
程晓羽这一次上传的《lifeisastruggle》用声音修改软件，对自己的声音做了细微的调整，加上本来就用了别的发声方式，因此和毒药的声音听上去，区别还是很大的，因此这里连郝艺风都没有听出来，更加没有怀疑。
而其他网友更不会往毒药身上联想了，因此程晓羽虽然爆了一个分身，但实际上无关紧要，他只要最重要的分身“毒药”，没爆就可以了。
此时程晓羽细语底下的留言也很快到了一万多条，毕竟“罪恶王冠”和“偶像计划”的粉丝还是很庞大的一个群体。
“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是一个人，虽然之前有猜测过，但是，真正证实了之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程晓羽先生……应该是程晓羽同学的作品质量实在太高了，出品的这么多歌曲，首首几乎都是经典，当今华夏乐团只有‘毒药’和金俊能与之相提并论了，但说实话，金俊如今有点‘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感觉，未来华夏乐坛，应该进入了程晓羽和‘毒药’两强争霸的格局。”
“能写出这样打动人心歌曲的人，一定不是坏人，程晓羽同学我支持你。”
“呵呵，说实话就算程晓羽是个变态，我也一样支持他，那个天才不是变态？不过几件内衣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
“作为你的校友，有些羞愧，因为我之前也在学校论坛发表过质疑你的言论，请原谅。”
“我草，楼上居然还有大神当校友，羡慕嫉妒恨。”
“从此以后，华夏乐坛我只服程晓羽。”
“难怪‘罪恶王冠’这么快就加入了‘上河’，果然是有内幕啊！”
“道一个歉，之前我也骂过你……”
“道歉+1，我其实也没仔细看新闻，就骂了你。”
……
而很快这个轰动的新闻，也传遍了上戏，常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则新闻，对吴凡和罗凯说道：“我草，我们居然和这么牛B的人同寝室过，莫非班长那天说的是真的？他说要看他的女朋友，看苏虞兮的照片就可以了，我的天，不会他女朋友真的是苏虞兮吧？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虽然以前怀疑过这一切，码蛋，但真的发生了，还是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吴凡正在玩游戏，摘下耳机问道：“怎么了？”
常岳跳起来说道：“程晓羽真的是‘偶像计划’的制作人啊！”
顿时，吴凡和罗凯连游戏都没有玩了，跑到常岳的电脑前面来，一看“细语”最新的话题“程晓羽&#215;程晓羽&#215;程晓羽”。
吴凡惊叫道：“擦！班长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一直瞒着我们！我草！这有点过分了！不行我得给他打电话！”
吴凡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电话，常岳连忙说道：“你暂时别打吧！你听听他上传的那首《lifeisastruggle》，估计班长对我们没有力挺他，还是有些伤心吧！说不定还有些怀疑我们……哎，也不能怪他，发生这种事情，说实话，我也谁都会怀疑。”
吴凡沉默了，苦笑一下说道：“班长怀疑我们正常，当我们看到内衣出现在他柜子里的时候，那一瞬间何尝不是怀疑过他呢？”
罗凯“哎”的叹了口气道：“是啊！难怪班长一直神神秘秘的，和我们距离感这么大，别人早就是成功人士了，哪像我们一样还是个吊丝学生啊！我之前还以为是班长性格有问题，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样的。”
“好几把后悔啊！！！我草！这下我的‘偶像计划’签名也不好意思找班长要了！合影也不好意思提了！！怎么办？”常岳抓着头发在床上翻滚起来。
吴凡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道：“不行！我得跟班长诚恳的发条短信道歉！”
常岳又捂着胸口喊道：“苏虞兮啊！班长的女朋友居然真的是苏虞兮啊！我的天……我真的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我的女神居然是我室友的女朋友！我心脏病要犯了……”
罗凯说道：“这个事情还是不要乱说，我们寝室自己知道就好，别在给班长添麻烦了。”
常岳又锤着床铺喊道：“哎！班长为什么不早说呢？早说多好！早说谁也不会误解他啊！天天和‘偶像计划’在一起，简单算个屁啊！玛德！我现在好想打班长一顿！要不然我怨恨难平啊！”
……
端木林莎的寝室里也炸锅了，齐怡文从电脑面前跳起来对端木林莎问道：“程晓羽居然还是‘偶像计划’的御用监制？我喜欢的那部MV《因为是喜欢》竟然是他拍摄的？我的天啊！！！！怎么可能？”
端木林莎到是早就知道，有些诧异的望着齐怡文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齐怡文大惊小怪地说道：“现在‘细语’和贴吧已经被这条消息刷屏了，说程晓羽是‘天才模板’，流行、古典、摇滚样样玩得转，连拍摄MV都这么叼，才十九岁！这个消息实在太令人震惊了！我刚开始还有点看不起他来着！”
端木林莎笑了笑，望着齐怡文一脸懵逼的表情说道：“是金子总会要发光的。”
齐怡文扑过来抱着端木林莎说道：“老实交代，你和程晓羽发展的怎么样了？这样的金子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端木林莎刚准备说话，这个时候任静和黄曼妮也推门走了进来，黄曼妮问道：“什么怎么样啊？程晓羽和端木林莎吗？林莎，我可跟你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程晓羽你还是少理他为妙，以你的条件这个比他好的太容易了……”
齐怡文打断黄曼妮，说道：“曼妮，你还不知道最新的大新闻呢！”
黄曼妮走过来不以为然地说道：“能有什么大新闻？程晓羽又是哪家财阀的少爷？还是又是华夏那个高官的儿子了？”
齐怡文摇头说道：“程晓羽是‘偶像计划’的制作人，今年横扫各大颁奖典礼的就是他，拍摄《nobody》和《因为是喜欢的》也是他……”
黄曼妮不可置信的看着齐怡文说道：“别开玩笑了，两人同名同姓而已，网上不是早就说了吗？”
齐怡文激动地说道：“现在网上早就刷屏刷爆了，程晓羽自己发了细语承认了，‘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的细语都已经转发证实了！我的天啊！你自己来看下他的履历！高考成绩这么吓人，艺考第一，还是肖邦奖得主，他怎么从来没有说过？太低调了吧？真的完全看不出来啊！居然这么牛B的人和我们曾经坐的那么近！我的天！”
黄曼妮盯着屏幕尖叫了一声，跑过来抓住端木林莎说道：“林莎！你和程晓羽发展的怎么样？这样的人一定要抓牢啊！千万不能让他跑了！有什么要求，跟姐妹说，全力支持你！”
任静眨眨眼睛看着黄曼妮说道：“曼妮，你刚才不都在说，程晓羽这种变态，实在有点可怕的？一定要劝林莎不要理他的。”
黄曼妮毫无愧意的摇头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开始谁知道他还是隐藏boss啊！”接着黄曼妮又抓着端木林莎的双臂说道：“我不管，我要‘偶像计划’的签名CD，你帮我找程晓羽要……”
端木林莎笑了笑说道：“我也只是他的粉丝而已，能不能要到我不保证啊！”
齐怡文连忙说道：“我也要一张！还要一张‘罪恶王冠’的。”
任静笑了笑有些羞涩地说道：“还有我呢！”
“你们啊！还真没让别人说错，逢高便捧，逢低便踩。”端木林莎没好气地说道。
黄曼妮笑道：“那怎么能怪我们呢？要怪就要怪他太低调了吧！”见端木林莎有些生气，黄曼妮又抱着她说道：“哈哈，开玩笑的啦！怪我们有眼无珠好不好？林莎别生气了！我们以后能不能去‘上河’参观就看你的了！”
端木林莎对黄曼妮的见风使舵也很无奈，只能说到：“你们以后多说他的好话，我就帮你们要签名专辑，我想这点事情，他还是会答应我的。”
齐怡文说道：“林莎，无论如何不能放过程晓羽啊！要不什么时候把他约出来，生米煮成熟饭都可以啊！”
黄曼妮大声地说道：“对对！给他下药！灌醉了不好使，下药万无一失，让他意乱情迷，然后就会和你……”
端木林莎也被这群无良室友弄的有些脸红，说道：“别出瞎主意了！”想到自己本校就有个裴砚晨，复旦还有个夏纱沫，以及上次苏虞兮告诉过她，许沁柠才是他的正牌女友，端木林莎也有些黯然，但是端木林莎想，自己不会要求很多，哪怕人生中有过和他一段美好的回忆就足够了！
……
网络上已经闹翻了天，只是大家这个时候都很好奇，为什么只有苏虞兮没有转发程晓羽的那条“细语”。
这个时候苏虞兮正在催促着上河制作部的工作人员做一首歌曲的后期制作。
程晓羽和她在寒假的时候录制了不少后摇，其中有一首苏虞兮非常的喜欢，后来程晓羽还写出了歌词，只是一直还没有时间录制。
苏虞兮觉得那首歌曲非常适合当下的情况发出来，那天苏虞兮和他还在佘山森林公园讨论过公布身份这个问题，但是程晓羽觉得能不公布就不公布，她想万一程晓羽要公布身份，就发这首歌也算是对他的声援吧！
于是这两天就在上河完成了这首歌的录音，只是还有点后期制作还有点没有完成。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程晓羽这么快就公布了自己的身份。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叫制作部正在加班的人，先把自己的这首歌曲完成再说。
因为苏虞兮一直等在旁边，上河制作部的工作人员也有些紧张，终于完成了制作，满头大汗又如释重负的对苏虞兮说道：“苏小姐，已经完成了，我发你邮箱好了。”
苏虞兮点头，然后又说道：“电脑给我用一下，我先把这首歌传到GG音乐网，然后发条‘细语’，你们就可以下班了。”

第503章 追风筝的人
“于我而言，我们每个人生在世界上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被囚禁在一座铁塔里，只能靠一些符号同别人传达自己的思想。而这些符号并没有共同的价值，因此它们的意义是模糊的、不确定的。我们非常可怜地想把自己心中的财富传送给别人，但是很可能我们表达的能力不足，而他人也没有接受这些财富的能力。因此我们只能孤独的行走，尽管身体相互依傍，却并不在一起，既不了解别的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
“但是我的程同学有这样的能力，他能把自己的情绪准确的化为音符，传递给我和你们。所以，他是我感知这世界的唯一桥梁。”
对你们我想说：“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
对我的程同学想说的，全都在你写的这首《icon》里。
（BGM《icon》，曲：泽野弘之，演唱：elianan）
程晓羽看到苏虞兮发的这条细语，默默的带上耳机，很可惜这首歌曲的番，他在记忆里没有能看到，只是看了宣传片，听到了这首歌曲。本来制作的是纯音后摇（《kabaneri of the iron fotress》《铁甲城的卡巴内利》），歌他本来打算拿给夏纱沫来唱的，但是苏虞兮非常喜欢，也就写了英文词给她。
不过还有个日文版的，日文版的叫《Ninelie》和这首《icon》的旋律是一样的，只是编曲和歌词截然不同，传达出的情感也完全不一样，程晓羽打算把那首《Ninelie》改成中文版，让夏纱沫来唱。
耳机里传来苏虞兮带着一丝丝沙哑的声音，从声线上来说，苏虞兮的声音和程晓羽的有点相似，其实程晓羽不止一次幻想过他和苏虞兮不是兄妹该多好，然而，这一点似乎又证明了不可能。
“Whereareyounow?
Washawaythisdayofhurt。”
苏虞兮第一句出口，就让程晓羽觉得惊喜，因为替“偶像计划”写的歌总的来说，难度都不算很高，尤其是以组合的形式来演唱的话，会容易很多。
但SOLO就不一样了，完全得靠自己的硬实力，程晓羽将歌手的现场演唱分成了E-S六个等级，可以说苏虞兮的演唱功力进步非常大，虽然比不上夏纱沫这种天赋型，稳定处于A+级别（所谓A+就是比平均A的实力要高一点，但又达不到S，如果想对照现实的话，请去B站搜索《韩国女歌手现场唱功排行》），状态很好的情况下能够达到S级的歌手，但是苏虞兮也已经登堂入室，进入了B级歌手的行列。
目前来说苏虞兮已经超出了偶像歌手的实力范畴，技术很完整，发声方式立体通透，硬唱功已经十分优秀了，只是阻碍她向前的，就是感情上没有积淀，情绪表达不完整，单就技术来说，在不演唱极限歌曲时，其实与夏纱沫差距并不大。
但是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有些人生下来就在罗马，起跑线比旁人高太多，天生就注定吃这碗饭，你是没办法去比较的。夏纱沫唱歌本钱太好，自己又努力，在程晓羽看来就是新生代歌手的第一人了，当然这里单指唱流行，夏纱沫声音高亢又透亮，关键是情感又充沛，技巧还丰富，就非常难得了。
Don&#39;tbeafraid（不必惧怕）
Thedaybreakhascomeout（黎明已经降临）
There&#39;sOmcurtaimcall（序幕已应声拉起）
Noregretsareneededamongtheworldofyouand（在你我的世界中已不存在任何遗憾）
程晓羽听到这里，又觉得苏虞兮的录音室水平是肯定不止是B级别的，在经过修饰之后，录音室版本已经达到了A，尤其是这一首歌的表现上，可圈可点，总的来说苏虞兮的演唱尤其在高音，表现比较冷硬，让人觉得缺乏感情和变化，相比之下夏纱沫的高音不但高而且柔，表现出来就是亲切自然。
可是苏虞兮在这首歌的高潮部分表现非常出色，可能是带了点沙沙的音色，所以听上去感情居然十分充沛，尤其是那句Don&#39;tbeafraid，Thedaybreakhascomeout，程晓羽深切的觉得是对自己呼唤，像是在叫他回到她身边一样。
听到最后的浅吟低唱的“Don&#39;tbeafraid，daybreakhascome。”苏虞兮那熟悉的声线犹如在程晓羽耳边的呢喃，无疑这首歌曲是迄今为止，苏虞兮表现的最好的一首歌曲了，原本她的演唱比较直白，缺乏变化和多样的色彩，但这首歌曲却完全没有这种瑕疵，让人觉得感情真挚情绪到位，程晓羽私心觉得肯定是因为这是唱给他的原因。
程晓羽一边听歌，一边看了苏虞兮“细语”下面的留言，一片赞叹之声，当然也有粉丝不能接受苏女神称程晓羽为“我的程同学”。
“女神实力演唱，吐槽‘偶像计划’唱功的，估计要被啪啪打脸了！”
“这首歌有强烈的‘罪恶王冠’风格，好听！期待夏纱沫版本。”
“我草！苏女神居然称呼程晓羽为我的程同学，这不是要表白吧？或者说两人真是一对？”
“同问！实在无法接受。就‘罪恶王冠’的视频来看，程晓羽和苏女神画风完全不搭啊！颜值差距太大了！”
“歌还算不错，但是苏女神是大家的！那个姓程的老老实实写歌就好了。”
“不能忍啊！谁知道姓程的住哪里？报上来，我要寄刀片……”
“泪奔！要是苏女神唱歌给我，我死了都值得！所以，程晓羽你去死吧！”
“这程晓羽太可恶了啊！！你们注意到没有！除了苏虞兮，还有其他五女神啊！除了许沁柠、成秀晶、裴秀智、景雪绚、泉佑璃，他还拥有夏纱沫啊！夏女神啊！你觉得完了？还有个演奏《梁祝》的首席小提琴，裴砚晨，玛蛋，也是女神啊！草！这货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吧？不行了，让我冷静一下，我想一下要给他寄刀片还是炸弹。”
“呵呵！和我程晓羽比女神？我不是针对任何人，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这首歌曲好燃！让我涌起无限斗志，我的等离子大炮呢？……妈妈！别拦着我，我不是去拯救地球的，我是要去把程晓羽人道毁灭！”
“毫无疑问，程晓羽已经成为了人民公敌。”
……
程晓羽这个时候看着留言却有一丝丝幸福和开心的感觉，这让他因白天的遭遇而产生的阴郁和烦闷变成了快乐。
也许多年后，再回想曾经因为这样的情感而迷茫会觉得好笑，也弄不清楚自己欢喜的心情源自何处，甚至连自己执着的原因都记不得了。
但程晓羽知道，这是他现在还不能爱上别人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会喜欢自己的妹妹呢？
其实喜欢这两个字对我们来说，就像空气一样充斥着每一个简单的时刻。
早上温热的豆浆是喜欢的，饥饿时甜蜜的巧克力是喜欢的，萧瑟的广场耸立着喷泉是喜欢的，巍峨的山峰有平整的台阶是喜欢的，那牵在手中飞在天幕的风筝是喜欢的。
那身边的人呢？
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是喜欢的，严厉又骄纵你的父母是喜欢的，唱歌动听的歌手是喜欢的，那么身边的妹妹为什么不能喜欢呢？
就算是将喜欢换算成爱，又能何妨？
耳边响着苏虞兮的声音，他觉得自己愿意成为守护着苏虞兮的那个天使，尽管命运跟他们开了玩笑，尽管现实无法改变，他拥抱这命运，接受这现实，并仍旧愿意喜欢着她，这种感情无关情欲。
他愿意在她需要的时候化身成任何人，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父母，可以是恋人，也可以是仅仅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只要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她帮助，安静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然后在她幸福时离开。
如果她行进在满是荆棘路上，愿成为她手中的剑。她走在漫天风雪的街道，愿成为她的篝火小屋。她陷入黑暗迷茫的境地，愿成为指引她的灯。
只要曾经相伴，有过幸福的经历和值得回忆的事情。
程晓羽觉得，他就能够勇敢。

第504章 走在前面的一定要回头
程晓羽觉得自己有些迫不及的想看到苏虞兮，他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发了短信问道：“小兮，你在哪里？”
“公司。”
“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
程晓羽看到苏虞兮发来的三个字却有些失落，这让他开始患得患失，恋爱中的人总想知道自己在对方的心里是不是与众不同，于是开始无限放大对方的言行，任何一个无意的举动都牵涉到自己的心情好坏。
没过多久苏虞兮仿佛解释一般的又发了一条短信：“我和许沁柠一起回家。”
这让程晓羽的情绪又稍稍愉悦起来，他心不在焉的上着网，打开门，等到苏虞兮的脚步声在楼梯里响起，便走了出去。
四月明亮的月光洒在走廊上，听到脚步声，苏虞兮回眸的瞬间映衬在她的如玉的脸上，泛起了一片凉意。
程晓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能够说的也只是“谢谢”，于是他只能轻轻说道：“呐！小兮，谢谢。”
苏虞兮淡淡的回到：“应该的，我其实什么也没做。”
程晓羽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口道：“呃！我打算这段时间，不去学校了，先把你们的专辑做出来。”
“不去也好，反正对你来说读大学，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苏虞兮对这件事情毫不在意，她整个高三几乎也没有这么去学校。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你这次唱的很好，进步很大，加油。”
苏虞兮捋了捋被风吹起的长发说道：“没别的事了吧？那我去洗澡了。还有兮羽的报表要看呢。既然你最近不去学校了！多去京城几次吧！我也不可能一直帮你看着兮羽啊？”
程晓羽有点惊讶地说道：“为什么不能？”
苏虞兮撇过头去望着走廊外的花园说道：“因为我终归也要嫁人的呀！”
程晓羽垂下头低声的“哦。”心里那句不想嫁就别嫁却没有勇气说出口，这样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强笑着说道：“快回房吧！早点休息。”
苏虞兮觉得自己似乎刺激程晓羽过头了，对于程晓羽有些抗拒她的安排，她还是有些介意的。见程晓羽笑得难过，又下意识的走过来，双手被在背后，弯下腰，将头抵在程晓羽的肩膀上，放低语气说道：“如果不高兴，要说出来啊！对于自己的人生，我和你都不是读者，而是作者，结局这种东西还是可以改变的吧！”
程晓羽穿着一件薄棉T恤，接触的那一片身体能够感觉到苏虞兮额头的温度，他的身体开始滚烫起来，两个人那么靠近，比拥抱稍远，比牵手更近，彼此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静静的流淌。他不敢伸手触碰苏虞兮的身体，有些紧张的将手插在裤袋子里，缓缓地说道：“故事一定会有个好结局的。”
苏虞兮直起身子微微弯起了嘴角说道：“所以，要加油啊！哥哥。”
程晓羽点头。
苏虞兮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盛不乱，姿态如烟。
程晓羽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
苏虞兮突然回头道：“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会一直走在我前面吗？”
程晓羽笑了笑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会，你不管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妹妹啊！”这时他还不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苏虞兮认真地说道：“那你会回头看我吗？”
程晓羽也认真的回答道：“一定会啊！”
苏虞兮的笑容如快要凋零的夏花一般绚烂：“那我们说好了，我会跟着你走的。”
程晓羽也微笑，即便面对茫然未知的漫长将来，他相信自己也会坚守承诺。
程晓羽回到房间，怎么也睡不着，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克制自己的感情，可他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在辗转反侧中他挣扎到了天亮。
白天更是热闹，这次“内衣大盗”风波来的虽然猝不及防，却在网上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在“偶像计划”高调的为程晓羽站台之后，上河的艺人们，自然是不遗余力的表达了对程晓羽的支持。
尤其是华夏极具影响力的三大天后萧祯、宫尹雨和张慧仪，纷纷向程晓羽示好，原本一直苦苦寻觅机会而不可得，如今正是雪中送炭的时机，自然是大肆的将程晓羽夸的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就连程晓羽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吐槽，明明不是很熟悉，偏偏被说的是至交好友，红粉知己一般，想到苏长河替他接的每人两首歌的任务，心想这下可是避无可避了，书没去读了，人情也欠下了，还找托词怕是难以交差了。
不过还好，六首歌的任务也不算多重，只是他要听一下三个天后的演唱，在仔细找有什么歌曲适合她们的。
因为要确定三位天后她们各自的演唱风格，要知道她们擅长的音域和演唱方式，以及还要指导“偶像计划”新专辑舞曲的舞蹈，程晓羽必须每天去公司才行。
苏家的别墅在佘山这边离在浦东的“上河”实在有些远，堵车的时候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这几天让程晓羽开车开的有些厌倦，尤其是你开着好车在一堆车里根本飙不出速度时，简直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考虑了几天，程晓羽打算在上河附近租个房子，住一段时间，直到把‘偶像计划’的新专辑制作出来，在搬回来。
如果觉得在外面住的舒服，不搬回来也好，毕竟他知道不管他的喜欢多么纯洁，对苏虞兮来说，对这个家庭来说，都是负担。
他并不想做不可及的梦，不怀揣期待他的才能睡眠安恬。避开和苏虞兮过分热络的接触，这也许能使他少些负担和承诺。他想当心的去爱苏虞兮教他爱的别人，这样他的感情就不会泛滥。
程晓羽先跟周佩佩提了下，暂时搬出去的事情，周佩佩起初是不同意的，说道：不想开车，就安排司机给他。
只是程晓羽心意以定，承诺了周末一定回来，制作完专辑也马上回来，并摆事实讲道理，说自己并不想搬出去住，只是为了方便。
周佩佩这才勉强同意，房子由上河代为租赁，环境得周佩佩看了才能搬过去。并且还会安排一个佣人，每天过去帮他打扫卫生。本来还要安排一个人去帮他弄饭，被程晓羽拒绝了。
程晓羽开始不过只是想租个房子，在外面过一段独居生活，来调整自己的心情，但这事情被苏虞兮知道了之后，就完全改变了走向。
苏虞兮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告诉了许沁柠程晓羽要出去自己一个人住，还跟她说了一个属于程晓羽的秘密，程晓羽在“汤臣一品”给夏纱沫买了房子。
于是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许沁柠自然知道苏虞兮告诉她是什么意思，其实对许沁柠来说，她逝去的母亲是排第一位的，苏虞兮是排第二位的，至于她的有钱老爸排第三位，而程晓羽只能排到第四位。
一直以来许沁柠也没弄清楚过自己是不是因为程晓羽是苏虞兮的哥哥才会喜欢他。
如果苏虞兮的哥哥是另外一个人，不是程晓羽，她会喜欢谁？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世界上没有如果。
许沁柠以高中毕业为由，找他爹要毕业礼物，这是许沁柠第一次主动找她爸许佳诚要礼物，还让许佳诚惊讶又高兴了一番，说起来对于这个女儿，许佳诚是最关心的，别的孩子都主动每个星期给他打电话，嘘寒问暖，汇报思想，说着一成不变的套话，很多一听就是被母亲教的。
只有许沁柠动不动就和他吵架，不主动打电话给他都算了，连他的电话都敢挂，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许沁柠敢这样做。可其实这是许佳诚人生中最大的乐趣之一。
他在许沁柠身上能看见年轻时候也同样有些叛逆的自己，能感受到自己真的是个父亲，能在和许沁柠相处和交流的时候变成一个凡人。因此在所有子女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许沁柠。
说起来许佳诚年轻的时候之所以能够叛逆，也是因为到他这一代，许家刚好只有他一个继承人，但如今他膝下七个子女，六个男孩，只有许沁柠一个女生，这也是许沁柠能独得宠爱的原因之一。
六个男孩里，已经工作的已经有两个，一个在他公司里上班，有哈佛大学MBA学位的许龙生，气质打扮都像是第二个许佳诚。
一个叫许宏明在“和黄集团”自己找了一份工作，他身上并无豪门公子哥的傲慢浮夸习气。不过他虽然作风谦和，但内心并非没有雄心壮志，并且和黄睿君关系相当好。
现在考虑接班人这个问题为时尚早，对于女儿主动找自己要礼物，许佳诚自然答应的爽快，就算是许沁柠要去太空看月亮，许佳诚都会答应，更何况许沁柠要的不过是两层楼而已。
于是在程晓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替夏纱沫买的房子，上下两层都被许沁柠给买了。
其中一层是毛坯房，有一层是豪华装修的。苏虞兮就跟周佩佩说许家刚好‘汤臣一品’哪里有套房子，不如就叫程晓羽住哪里去，环境好，安保到位。
周佩佩一听是‘汤臣一品’自然觉得不错，但又不想占许家便宜，觉得不方便，有些犹豫。
苏虞兮便道：许沁柠和自己也住过去，家里离公司确实太远，她过去了也好照顾程晓羽。
周佩佩觉得这个方案深得她心，有苏虞兮看着程晓羽，也不怕程晓羽会放纵自己，她可不想程晓羽一个人在外独居变成脱缰的野马。
可怜的程晓羽以为自己能够暂时逃脱，好好疏离一下自己纷乱的心情，却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陷入了更深的牢笼。
他悲催的同居时代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505章 开启同居时代
一大早，周佩佩叫了程晓羽起来去看房子，满意的话今天就可以搬进去了。
被蒙在鼓里的程晓羽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了“未来人类”就打算直接搬过去了，对临时租住的房屋，他实在不会要求太高。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发现苏虞兮和许沁柠也坐在餐厅里吃早点，也没有觉得多奇怪，这样的场景他也经常见，毕竟她们两个经常一起去公司。
程晓羽看见许沁柠喜上眉梢的神色，本想调侃她两句，想到苏虞兮叫自己追她，又难免觉得有些尴尬，说出口也就变成了：“早上好。”
苏虞兮低头喝粥，许沁柠举着豆浆对程晓羽说道：“为你的独居生活，Cheers！”
一无所知的程晓羽笑了笑道：“欢迎你们到时候过来玩，我做饭给你们吃。”
刚好周佩佩走进来道：“呦！晓羽居然还会做饭？”于是程晓羽完全没有看到许沁柠那掩饰不住的得意。
程晓羽道：“那是当然的……”后面那句煞风景的毕竟和妈妈在外面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零时刹住了，并没有说出来。
周佩佩也笑着说道：“那什么时候有空，我也过去尝尝你的手艺。”
程晓羽一边答应，一边坐在餐桌边吃起了豆浆油条，听着许沁柠和周佩佩聊些家长里短。程晓羽忍不住看了看许沁柠那充满阳光的笑脸，像加州蔚蓝色的海岸，像闪耀着的金色的脆叶，虽然幼稚肤浅，但却能感染人，加州是能治疗抑郁症的好地方，程晓羽想许沁柠的笑容也能。
看着这一派和谐的温馨情景，程晓羽心想，如果结局像是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不错的，每一个人都有青春，每一个青春都有一个故事，每个故事都有一个遗憾，不管重来多少次，人生都会有遗憾。
吃完早点，程晓羽提着袋子和电脑去开车，周佩佩叮嘱道：“你开卡宴去吧！跑车和迷你都小了点，不方便。”
程晓羽点头，也没有细想为什么不方便，以为是还有什么东西要放车上，结果开了卡宴跟着迈巴赫出了门，也没见周姨要搬什么东西上车。
临近浦东，过了人民路隧道，程晓羽越走越觉得熟悉，当车开到汤臣一品的时候，程晓羽已经是一身冷汗了。
将车停到地下停车场，程晓羽看见苏虞兮和许沁柠也下来了，就知道不妙，他对苏虞兮投去了询问的眼神，苏虞兮只是视而不见。
王华生并没有下车，周佩佩和许沁柠下来之后，程晓羽心怀忐忑地问道：“周姨，怎么来‘汤臣一品’了？租个房子而已，没必要弄这么好的吧？”
周佩佩有些奇怪的看着程晓羽道：“小兮，没跟你说嘛？许沁柠家在这里有套房子，她们两个打算这段时间也住这里……”
程晓羽顿时无语，忙道：“这不太方便吧？”
周佩佩笑了笑看着程晓羽道：“和自己妹妹有什么不方便的？小柠，也没有关系啊？她也算我半个女儿……其实我觉得晓羽啊，你能和小柠在一起也不错哦！是个好姑娘，又知根知底，咱家也不贪图她家权势财产，你……”看着程晓羽犹如见鬼了的表情，周佩佩拍拍程晓羽的肩膀笑道：“你不会出来独居是幌子？想和女朋友同居是真吧？”
程晓羽苦笑两声，心道：如今谈恋爱还需要你女儿同意呢！只能无奈地说道：“周姨，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没有，就没有关系了！你现在年纪还小，千万不能……对待感情不负责任，我让小兮过来，也是希望你不要受了打击，沉迷到灯红酒绿里面去，尤其是交了不好的朋友，沾染上一些不良习惯，这些事情我也见的多了。”
程晓羽面对周姨无微不至的关心，自然无法反驳，只能保证道：“周姨，放心吧！一定不会的。”
“不会就好，以后每天十一点要回去哦！我会打电话问小兮的，如果晚归三次以上，就取消你的独居资格。”
程晓羽暗自腹诽道：这和回去住有区别吗？简直要更可怕才是，还多了一个许沁柠。嘴里却是说道：“没问题。”
程晓羽和周佩佩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许沁柠牵着苏虞兮的手已经等候多时了。
进电梯的一霎那，苏虞兮在程晓羽耳边轻轻地说道：“不要害怕啊！哥，我只是在帮你完成梦想。”
程晓羽打了个寒颤，看见许沁柠也朝他狡黠的笑，在一看电梯有A栋的字样，拍了下脑袋，感觉自己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还比较好。
这层精装修的在三十三楼，比程晓羽买的要高一楼，同样七百多平方的复式户型，带室内游泳池。
进了房间周姨也很是满意，许沁柠得意的跟所有人介绍了家具都是自己挑的，还专门清空了一间棋牌室，换成了琴房。
周佩佩又四处看了看，就说还要去学校上课，她随时会过来看他们的。
周佩佩走后，许沁柠马上欢呼跳跃起来，抱着苏虞兮说道：“小兮，我们终于开始同居了！”
四月的上海虽然依旧很冷，但房间里开了中央空调，气温还是很怡人的，许沁柠刚进了房间，就脱了外套，里面只有一件宽松的薄毛衣搭着白T恤，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大片，顶在苏虞兮的胸前立刻变了形状。看样子她又是穿的运动内衣。
幸亏许沁柠身高够高，要不然这样大一对欧派，就会显得身材比较奇怪了，程晓羽看着许沁柠作势要亲上去，那画面太美简直美到让人羞涩，程晓羽甚至有些嫉妒许沁柠可以毫无顾忌的这样做。
苏虞兮用手撑着许沁柠的侧脸，然后推着她说道：“要亲你去亲我哥去，和你同居的是他。”
许沁柠却喊道：“程晓羽来帮我按住你妹妹，见者有份，你亲一下，我亲一下。”
程晓羽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环抱着苏虞兮不肯松手的许沁柠，张口结舌地说道：“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虞兮伸手在许沁柠头上敲了一个爆栗，说道：“别闹了，你还闹，我今晚就搬回去了。”
许沁柠听苏虞兮这样说，只能嘟着嘴放开苏虞兮，对程晓羽做了一个鬼脸说道：“胆小鬼。”
程晓羽反唇相讥道：“疯婆子。”
许沁柠说道：“伪君子。”
程晓羽又道：“小女人。”
许沁柠见苏虞兮去了洗手间，走过来那食指点在程晓羽胸膛上恶狠狠地说道：“小？我哪里小了？程晓羽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就别回家。”
程晓羽不以为然地说道：“说的我好像很稀罕一样！不回来就不回来。”
许沁柠冷笑一声说道：“你要敢去楼下，我就敢在楼上打个洞下去抓你。”
程晓羽有点抓狂，这种事情许沁柠还真做的出来，板着脸说道：“真是服了你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许沁柠“嘻嘻”一笑说道：“听话就是好孩子，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说完，许沁柠又若无其事的拉着程晓羽走到二楼他的卧室，说道：“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亲自帮你挑的，什么都是全新的，给你配了两台电脑，全套音响，还有你需要的乐器全部都有准备，书桌这里还有个小冰箱，里面放满了饮料，我知道你不喜欢喝水，洗漱间有男士用品。”说着又拉了程晓羽进卫生间，还一样一样指给程晓羽告诉他这是做什么用的。
接着带程晓羽进了衣帽间，里面全是她给程晓羽选的衣服，衬衣T恤各种款式一应俱全，鞋柜里各种鞋子也是琳琅满目。许沁柠的品位自是没得说，最后指着一对抽屉说道：“这里是放袜子的，这里是放内衣的。”说到内衣，许沁柠还忍不住嘲笑程晓羽，“如果想偷女式内衣的话，你要记得我的房间啊！千万别摸到你妹妹房间去了。”
程晓羽刚有点感动，立刻又被许沁柠弄的一头黑线，说道：“你一天不提这事情，好像不开心一样。”
“嘿嘿，还真被你说对了……那么接下来，某人的程同学请多关照。”
程晓羽见许沁柠突然突然温柔的笑容，知道许沁柠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有些大大咧咧，实际上却也是个心细如发的姑娘，他也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样的苏虞兮这样的安排，在许沁柠转身出门的时候，轻轻地说道：“余生请你指教。”
许沁柠却没有听的真切，回头问道：“什么？”
程晓羽笑了笑道：“好话不说第二遍。”
许沁柠“好啊！小羽子，竟敢忤逆娘娘。”她一向信奉可以动手的绝不动嘴，转身就去挠程晓羽的腰肢，她知道程晓羽其实很怕痒，程晓羽自然是一边笑，一边严正警告许沁柠不要在袭击他了，勿谓言之不预，还不停止侵害他的身体，他就要反击了。
许沁柠肆无忌惮的继续挠着程晓羽，连他扎在裤子里的衬衣都扯了出来，还说道：“你敢！”
程晓羽伸手去按住许沁柠的手，结果拉扯之中，程晓羽一个没站稳，许沁柠就将程晓羽压倒在了床上，软绵绵的欧派顶在程晓羽的胸上，那一刻程晓羽不知道如何形容心中感受，许沁柠香甜的鼻息喷在他的耳际，像是湿润的舌尖划过他的耳郭和耳垂，程晓羽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融化了一般，思维也停滞了下来，情不自禁地说道：“真大……”
许沁柠立刻撑着程晓羽的胸膛，从他怀里站起来，红着脸一脚踹在程晓羽腿上说道：“真是个色鬼。”
程晓羽反驳道：“又不是我的错，是你一直在闹我，现在反而怪我。”
许沁柠脸色红的能滴出水来，看上起她好像作风很开放，实际上她比谁的思想还要保守，又踹了一脚程晓羽道：“反正你占了便宜，就是你的错。”
程晓羽自然不认，说道：“我还觉得是你占便宜了呢！”
许沁柠眉头一竖，“程晓羽你要敢耍无赖，我就告诉小兮，你欺负我。”
程晓羽正待说你爱说就说。楼下就传来苏虞兮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不下来？要去公司了！”
许沁柠有些慌乱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喊道：“马上来了，我在带你哥看他的房间呢！”又小声对程晓羽道：“你……赶紧穿整齐点，别让小兮，真以为我们刚才做什么了！”说完就慌慌忙忙的下了楼，连拖鞋都忘记穿了。
程晓羽觉得许沁柠的态度实在有些奇怪，不是要向苏虞兮告状的吗？为什么先认怂的却是她呢？程晓羽也搞不清楚许沁柠的心思，站了起来松开皮带，将被许沁柠扯出来的衬衣又扎了回去，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有些乱了的发型，看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异样，才揣着急促的心跳走下楼。刚才那一片消魂的触感还在他的心尖荡漾。
许沁柠和苏虞兮都换好了鞋，许沁柠还假装埋怨地说道：“程晓羽你怎么这么慢啊！都怪你，我们就要迟到了！”
程晓羽白了许沁柠一眼道：“你可以先走啊！我没叫你等我。”
许沁柠有些恼怒程晓羽的不配合，说了句：“你……”她不知道为什么程晓羽突然这样不配合她，以前两人都挺好的啊！无论她怎么样过份，程晓羽都会笑着应和她的。她不知道程晓羽因为苏虞兮的安排，起了一点点逆反心理。
苏虞兮确是很清楚程晓羽心里在想什么，说道：“哥，作为一个男生要温柔要绅士哦！”
许沁柠也叉着腰说道：“对！程晓羽，你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程晓羽一边穿鞋，一边说道：“懂了，两位女王大人，我会做一个听话的仆人的。”
许沁柠高傲的仰起头说道：“这还差不多。”
苏虞兮按了电梯说道：“快走吧，秀晶她们还在等我们呢！”
三人一起进了宽敞的电梯，然后飞速的向下沉去，在这封闭且静谧的空间里，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第506章 一路上有你
苏虞兮和许沁柠要去六十七楼练舞练歌，这次专辑的十首歌曲程晓羽已经全部写了出来，舞蹈也编排出来了，她们得抓紧练习，在过两天程晓羽就要正式开始“偶像计划”新专辑的录制了。
三人分开，程晓羽则去了六十六楼的制作部，“上河”替宫尹雨接了部电视剧的片头曲和片尾曲。因为她原本就是靠唱OST出名的，于是这部东方卫视的情感大剧的就邀请了宫尹雨演唱OST，当然一般像大制作都会有选择的，邀请你了，也得看你歌曲的质量，此刻她面对的竞争压力也特别大，因为东方卫视还选了一个新索的歌神章学玉和她打擂台。
之前，宫尹雨对公司选的几首曲子却不太满意，因为这部叫做《错爱》的电视连续剧，卡司特别大，有大火的潜质，所以宫尹雨志在必得，特意再次恳请了程晓羽捉刀。
程晓羽的人情肯定是要还的，于是两天前大概了解了是一部都市情感狗血剧，也仔细研究了宫尹雨的唱歌特点，昨天晚上抄了两首歌，今天特意拿来制作部交差。
宫尹雨早上接到了程晓羽的短信，说今天上午会把歌交过去，相当的惊讶，她没想到才两天时间，程晓羽就将片头曲和片尾曲写了出来，因此早上赶过来的时候，还有点不高兴，觉得程晓羽是在敷衍。
程晓羽赶到制作部的时候，宫尹雨和她的经济人李佑贤已经在这里等了她快两个小时了。程晓羽说了抱歉，从背包里拿出谱子递给坐在沙发的宫尹雨，可她只认识简谱不认识五线谱，见程晓羽只将两首歌的谱子递给她，并没有小样CD，也没有简谱，本来等了两个小时就有点不耐，此刻心里自然觉得更加不舒服，心想这些天替他站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没想到程晓羽居然敷衍了事。
宫尹雨扫了一下歌曲的名字，觉得有点俗不可耐，是笑非笑的望着程晓羽说道：“程同学，姐姐看不懂五线谱啊，能不能演唱一遍给我听？听说你唱歌水平很高，我也鉴赏一下啊！”
程晓羽也觉得刚好修正一下宫尹雨太过复古的唱腔，宫尹雨的哭腔和颤音用的太频繁了，有一种过犹不及的感觉，煽情适可而止最好，于是点头道：“没问题。”
但金融中心的制作部只负责后期制作，并没有钢琴，而明星或音乐人专属的练歌房只有键盘，于是程晓羽笑了笑道：“那就去六十七楼的小剧场吧？”
宫尹雨从沙发上站起来也没说什么带头朝门外走去，站在一边的李佑贤则赔笑道：“羽少别介意，我们家尹雨是个直肠子，另外还辛苦羽少了！”宫尹雨有资格在程晓羽面前摆点谱，他可没有资格，因此李佑贤自然对程晓羽温柔的多。
程晓羽也听传闻说宫尹雨和李佑贤私底下是一对，但他对这样的八卦不太热衷，对宫尹雨的心态也有点了解，因此也并没有介意，笑着说道：“这是应该的，刚好也想要告诉一下宫小姐，这两首歌曲的演唱要点。”于是也朝门外走去。
程晓羽起身走出制作部，宫尹雨却没走走远，显然她也听到了程晓羽和李佑贤的对话，程晓羽越过等在一侧的宫尹雨，就听见跟在自己身后李佑贤轻轻的叫了一声“哎呦。”显然是宫尹雨对李佑贤用了刑。程晓羽心中暗笑：这宫尹雨一看就是个火爆脾气，但这种人往往心机也不算很深。
程晓羽没出制作部之前里面安安静静，等他刚一出门，制作部的人一见程晓羽要唱新歌，一下就沸腾了，没事的都准备上去观摩一下，有事的也打算放下手中的事，去看看如今的上河王牌制作人，两天写了两首什么歌曲出来。
程晓羽还没有走到小剧场，后面就跟了一大票人，本来很多只是路过的，都被吸引过来看热闹了。
而苏虞兮她们正好在小剧场隔壁的音乐教室练歌，听到走廊里突然变得热闹非凡，有些好奇的成秀晶忍不住走到门口看看怎么回事。刚伸出头就看见程晓羽进了小剧场，后面跟着一大票人，天后宫尹雨也在后面，转头问道：“兮姐，你哥怎么和宫姐还有制作部的好多人去小剧场了？”
苏虞兮放下手中的谱子，想了下道：“这两天他在帮宫小姐写歌，是不是要现场演唱一下？”
坐在苏虞兮后面的裴秀智一听程晓羽要唱歌，连忙站起来道：“小羽哥唱歌，一定要去听听啊！”她们的音乐老师还没到，不过即使到了，也不会为难几个如今的摇钱树。
坐在苏虞兮旁边的许沁柠也站来道：“这还用说？”带头朝门口走去。
苏虞兮其实也不想错过程晓羽的演唱，也站了起来，于是几个姑娘都欢呼一声，一起跑到隔壁看热闹。
程晓羽在小剧场的钢琴面前坐定，才发现围观的人有些多，他也不在意，宫尹雨问道：“程监制，需要谱子吗？”
程晓羽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都记得。”
上河的小剧场虽然不算很大，但容纳七八十个人还是可以的，此刻大概半个公司的人都集中过来了，跟月考核有的一拼。
程晓羽扫了一眼，发现苏虞兮她们也在人群中，他也没有打招呼，只是冲她们笑了笑。
他写的第一首歌曲名字叫做《人质》（BGM《人质》网易云，信版本，李代沫版本也很好）。这首歌他再熟悉不过，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将双手凌空举在琴键上方说道：“第一首，《人质》。”
说完之后，也不管小剧场还有些嘈杂，自顾自的弹奏起钢琴来，悠扬的钢琴声刚一响起，仿佛有魔力一般的让整个小剧场安静下来。
经过不懈的练习，程晓羽如今唱这种流行歌曲真是信手拈来，第一句：我和你啊！存在一种危险关系。
彼此挟持，这另一部分的自已
本以为这完整了爱的定义
那就乖乖的守护着你。
刚一唱出来，就让宫尹雨精神一振，刚才程晓羽对李佑贤说的话，隐隐有教她唱歌的意思，宫尹雨并没有听过程晓羽唱歌，因此还有点不爽，心想：好歹老娘也是成名已久的歌手，还需要你教？当然宫尹雨也不愿意得罪程晓羽，只待他唱完之后在好好告诉他，做人不能太自负，结果现在却在感慨，还好没说什么狠话。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虽然只是平淡的抒情，但却被程晓羽唱的深情款款，荡气回肠，一听那暗自荡漾的回响，就能让每个人从歌声里听出属于自己的故事。
在我心上用力地开一枪
让一切归零在这声巨响
如果爱是说什么都不能放
我不挣扎反正我也没差
人质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相爱的纯粹落得如此下场
你满意吗我们都别说谎
而第二遍的副歌高潮更让宫尹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完全是专业歌手中的顶级水平了。
第二段的副歌难度极高，很考验歌手的气息的把控，对高音的要求也很苛刻，他敢这样去唱，是很需要勇气的，可以说这样的唱法在华语乐坛可以说没有几个歌手能够驾驭。
而且宫尹雨发现程晓羽极少用哭腔和颤音，这平直的唱法，反而让歌曲更加的感情真挚，让人的感觉一点都不油腻。
宫尹雨这下是彻底的对程晓羽服气了，这歌唱水准完全是可以自己出专辑的水平了，更不要说这首歌写的无可挑剔，完全就是她的菜。
现场的上河员工们，这时也一个个都吃惊的看着程晓羽，虽然程晓羽曾经在月考核时唱过一首RNB的《二十二》，但已经过了快一年了，而且《二十二》那首歌，虽然技巧比较华丽，但是听上去难度就没有《人质》高了。
这首《人质》的高潮达到了highC，当程晓羽带有撕裂效果的高音，毫无凝滞的唱出来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像在蒸桑拿一样沸腾且酸爽着，那种无奈的深情简直如同蒸汽浸透到每个人的皮肉里去了。
“偶像计划”的几个姑娘虽然听程晓羽唱歌比较多，但一般都是听他唱RNB，很少听程晓羽唱这种苦涩的情歌，此刻听在耳里却是另一番感受，原来晓羽哥的唱功强到如此地步。现场演唱的效果一如既往的如此之好，并且程晓羽很少飙高音，姑娘们都以为程晓羽的高音是他的弱项，结果今天听他highC的高度的歌曲，演唱起来力度和宽度都很足，充分展现出了他独特的嗓音和唱功。而且这还是即兴演唱，程晓羽巧妙的将一切炫技的成分都隐藏了起来，尤其突出了高音和撕裂的特点，简直让人沉溺到这磁性的声音中无法自拔了。
程晓羽唱完这首《人质》，如雷的掌声响了起来，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不会吝啬掌声，只是如今这掌声更加的发自内心。

第507章 人质
程晓羽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等掌声平息，又开始唱第二首歌曲，他也没有什么骄傲的情绪，像是做了场微不足道的表演，依旧平心静气地说道：“第二首歌叫《一路上有你》。”（版本大家喜欢哪个都可以听，张学友的推荐台北演唱会的live版本，也可以听朱兴东版本也还行。但是我最喜欢的是卫兰版本的，可惜这是女生版本的，并且是粤语的《分手总要在雨天》，个人觉得要说好听，卫兰的最好。）
《一路上有你》这首歌和《人质》从演唱上来说完全走的是不同的路数（这里的编曲和唱法还是采用的卫兰的唱法），虽然同样是苦情歌，但是《人质》比较偏摇滚的唱法，而《一路上有你》则可以说是教科书般的流行唱法，只是程晓羽依旧很少用当下比较留下的哭腔和颤音。
一种怀旧的重拾记忆的伤感充斥着并不算大的小剧场，尽管窗外艳阳高照，但是程晓羽的声音依旧把在场的人们带入进了连绵的雨夜，完全抒发了这种喜欢一个人而没有办法在一起的无力感。
让所有人深刻的觉得，如果不曾相遇也好，但命运注定相遇，却发现自己怎样努力也不可能拥有，这种带着遗憾，活到生命终结的心酸。
就连苏虞兮听了都有些怅然，她从不会被这种情绪所困扰，但是程晓羽的歌声却告诉他了一种叫做“遗憾”的负面情绪，苏虞兮等程晓羽唱完，就转身走出了小剧场。
听程晓羽唱完，多愁善感的宫尹雨眼眶里居然泛起了泪光，她主动握着程晓羽的手说道：“晓羽，你唱的实在太好了，写的也无可挑剔。我刚才可能对你又些质疑，态度没那么好，你可千万别介意，为了表示感谢和歉意，姐姐中午请你吃饭。”
程晓羽将手从宫尹雨的手中抽出来，笑着说道：“不用了，宫小姐，只要歌你喜欢就好。”
李佑贤也劝说道：“羽少，真别客气，如果中午实在不行，你就选个时间，反正这顿饭一定要吃。”
见对方如此热情程晓羽也不好意思太过拒绝，说道：“等这段时间忙过，一定去，你们也知道，我最近麻烦不断，压力也比较大，还要减肥，真没有太多心情吃东西！”
宫尹雨也能理解程晓羽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你现在可是‘上河’的顶梁柱啊！”
程晓羽笑着点头，然后叮嘱道：“编曲我也编好了，宫小姐进棚的时候，注意不要过多的使用哭腔和颤音就OK，刚才的我唱的两首歌，我都录了下来，等下发给您，您拿回去做个参考。”
宫尹雨再次给程晓羽道了谢，笑着说：“先上去了，等录音完成选上之后，晓羽一定要赏脸吃个饭。”
程晓羽只能应诺。
李佑贤为了拉好关系，和程晓羽多扯了几句，他对程晓羽竖起了大拇指道：“不说您的创作，您这唱歌的水平也真是绝了，有没有兴趣出专辑？我可非常愿意做你的经济人。”
程晓羽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这个想法，等以后再说吧！”
李佑贤“哈哈”笑道：“羽少，万一有想法一定要找我。对了，我平时喜欢去酒吧玩，羽少如果也好这口！可以找我！”说完李佑贤还朝程晓羽眨了眨眼睛。关于酒吧的事情，李佑贤是从新来的练习生柳花茗嘴里听到的，据说她是程晓羽特意安排进来的女生，不收费的。
程晓羽正待开口拒绝，正巧许沁柠擦肩而过，一脚踩在李佑贤的鞋子上，许沁柠连忙道歉“啊！不好意思李经济，走神了没注意！”
李佑贤无比郁闷的看着油光锃亮的鞋子被许沁柠踩了个鞋印出来，苦笑着说道：“没事，没事，踩一踩穿着更舒服。”心里却在想自己哪里得罪这个大小姐了，从后面过来也能踩到我的鞋子，我这是遭了哪门子的罪。
程晓羽看着许沁柠从后面越过李佑贤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抬脚就踩，也是扭过头去不忍直视，看着李佑贤一脸哔了狗的表情，实在憋不住想笑，强忍着说道：“李经济没事我先走了。”也不待李佑贤回答，转身就走，刚咧开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胳膊就被许沁柠扭住了。
许沁柠冷冷笑道：“笑这么开心？是想跟着李经济去酒吧找嫩模是吧？你可要记住周姨的话，十一点之前必须回家！”
程晓羽这下就笑不出来了，无奈地说道：“我的大小姐，我根本不爱去酒吧的好吗？”
许沁柠其实在一旁等程晓羽多时了，她觉得自己的唱功实在拖后腿，所以想叫程晓羽给他开小灶，当听见李佑贤说喊程晓羽去酒吧，一时忍不住上去踩了李佑贤，她虽然没见过柳花茗，但是传闻倒是从成秀晶嘴巴里听说过，于是逼问道：“不爱去酒吧？那那个什么柳花茗你怎么认识的？还帮人家免练习费进来的，哟！外面花花草草还蛮多的吗？”
程晓羽苦笑道：“我真的只是欠她一个人情而已！我和她怎么可能？”
许沁柠狐疑地说道：“你怎么会欠她人情？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只差就明白的说就是你的情人了！”
程晓羽郁闷地说道：“许大小姐，我连她手机号码都没有，最多见过三次面，我欠她人情是因为青歌赛的事情。”程晓羽也没敢具体解释到底是那件事情。
许沁柠听到青歌赛就知道和夏纱沫有关，于是不再追问，举起拳头说道：“反正，程晓羽你要敢理那个碧池，你就别怪我辣手催花。”
程晓羽受到惊吓般双手抱胸，偏头看着许沁柠单手握拳恶狠狠的样子，情不自禁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许沁柠假意狞笑道：“平生最恨绿茶婊，她要真上过你的床，我也不说什么了！连我都还没上过……”
程晓羽“嘿嘿”笑道：“不是今天早上才上过吗？”
许沁柠又是一把拧在程晓羽的胳膊上，程晓羽忍不住“哎呦”叫出声，许沁柠放开程晓羽说道：“你要在敢提上午的事情，我就去砸楼下的玻璃。”
程晓羽苦笑着道：“算我怕你了！”
其实许沁柠心里小鹿乱撞，连找程晓羽开小灶的事情都忘记提了。
接下来几天程晓羽又抄了《无底洞》和《梦一场》给年纪偏大的张慧仪，程晓羽觉得张慧仪比较适合这种稍带治愈又自我催眠的情歌，这样的老酒适合有一定情感经历的听众。张慧仪收到歌曲，相当满意，两首歌她都觉得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不仅仅适合，歌也写到她心坎里去了。为了表达谢意，张慧仪还特意送了份大礼给程晓羽，一辆白色的V-REX的摩托车。
而受众属于年轻人的萧祯，程晓羽则抄了《遇见》和《开始懂了》，萧祯收到程晓羽写的新歌，简直大喜过望，开始她还有些担心，因为自己年纪最小，资历最浅，所以程晓羽最后写给她的歌，水平会差一些，甚至她都做好了心里准备，然而收到歌曲和小样之后，萧祯觉得超出自己的预期不要太多。两首歌曲都是主打水准不说，还都有大红大紫的潜质。
这不由得让萧祯想起“偶像计划”的整张专辑都是程晓羽制作的，这水准得有多高？萧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看来是必须避过“偶像计划”的专辑上架日期了。

第508章 命中注定的遗憾
每一天的同居生活，对程晓羽来说都是考验，因为衣服都是许沁柠准备的，包括睡衣，也不知道许沁柠按的什么心，给苏虞兮准备的是一款白色丝绸的吊带睡衣，她自己则是同款黑色的。
苏虞兮其实对穿什么概念并不深刻，她的衣服大半也是周姨买的，要不就是杂志和品牌赞助的，不过漂亮到苏虞兮这个层次，穿什么都不是问题。很多人买衣服看模特穿着漂亮就买，实际上是错的离谱的，大部分衣服模特穿着漂亮，是因为她们本身就漂亮，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得买最适合的。
言归正传，许沁柠买的睡衣则完全不是苏虞兮在家里穿的那种最多只露出脖子的保守风格，而是吊带，整个香肩和锁骨甚至露出了胸前一片如羊脂般的白腻。
苏虞兮一般都是给她什么就穿什么，而许沁柠则是刻意的穿得如此撩人了，心情好的时候，许沁柠连吊带丝袜，兔子耳朵都会戴上，这更让程晓羽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尤其是每天的清晨，刚开始许沁柠就赖在苏虞兮床上非要一起睡，反正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苏虞兮自然无所谓，可许沁柠现在喜欢动手动脚，捏一捏苏虞兮的胸，甚至想偷吻苏虞兮，所以时常被苏虞兮赶走。
后面就会半夜爬到苏虞兮的床上去，因为她有每间房的钥匙，而室内锁是没有反锁这个功能的。
程晓羽有一天夜里就被这样的响动吵醒，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冲到走廊见苏虞兮的房门半掩着，走过去打开灯，就看见让他血脉偾张的一幕。
两人正在床上扭在一起，看来又是许沁柠袭击苏虞兮未遂，此时整张大床上东西都被扔得乱七八糟，枕头、被子、书本以及两人的睡衣。
苏虞兮的睡衣已经被许沁柠扒了一半下来，下身也仅仅穿了一条洁白的小内裤，许沁柠如同八爪鱼一般的纠缠着她，一只手握着苏虞兮如倒扣的玉瓷碗一般的胸脯，两人的腿也像藤蔓一般缠绕在一起，这样姿势想抽身根本不可能。许沁柠稍微仰着头，还在小声说着：“来嘛！小兮，就亲一下，我们两个交换一下初吻。”
程晓羽打开灯一瞬间，就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甚至想在梦中按下暂停。
结果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到更多让他失眠的内容，枕头、书本、甚至内衣都朝他铺天盖地的丢了过来，许沁柠还尖叫一声说道：“程晓羽你个臭流氓！还不快点出去。”
程晓羽忍不住心中腹诽，到底你是流氓，还是我是流氓？你不就仗着你是女生，堂而皇之的耍流氓吗？
他头也不回的，飞快的将门关上，还听见有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震撼人心，最唯美又最刺激的一个画面了。
感觉自己即使被砸个头破血流也值一回票价。
从那以后，苏虞兮睡觉前要把椅子什么的抵在房门口，防止许沁柠半夜偷袭。
三个人同居就像过家家一样，偶尔回来的早程晓羽会为她们做饭吃，程晓羽中餐西餐都会一些，做菜还会摆盘，弄的既漂亮，味道也不错，可惜男友力MAX的程晓羽却遇到了两个不懂欣赏的人，许沁柠是从小吃的精致且美味，不觉得有什么，而苏虞兮则是对吃的几乎没有要求的人。
而苏虞兮和许沁柠两人对于家务都是一窍不通，本来说好的程晓羽做饭，两个人负责洗碗，结果程晓羽听着厨房里叮叮哐哐的声响，实在受不了了，走进厨房一看，许沁柠几乎将一瓶洗洁精都倒了进去，水池里全是白色的泡泡。
苏虞兮穿着围裙，带着黄色塑胶手套，一边看着手机上搜索的“如何正确的洗碗”，一边告诉许沁柠什么才是正确的步骤。
许沁柠见程晓羽进来，“哈哈”笑着就拿泡沫朝程晓羽脸上涂，顿时程晓羽觉得两个女神变成了大龄儿童，也不管自己的鼻尖被许沁柠点上了白色的泡沫，说道：“好了！好了！服了你们了！都出去吧！我自己来洗。”
许沁柠早就等着程晓羽这句话了，把手用水冲干净，欢呼雀跃着就去了客厅，说道：“吃的好饱，我先去游个泳，辛苦你啦！程先生。”
苏虞兮则把塑胶手套脱下来递给程晓羽，又将身上的围裙取下来，温柔的给程晓羽系上，先舒了一口气，然后严肃地说道：“洗碗这是全世界人类共同面对的难题。不可能能通过简单的心理欺骗让人喜欢洗碗。我们能做的就是，科学地直面这个问题：尽量降低工作强度和时间，并提高洗碗后的心理成就感。降低工作强度，可因为我对洗碗并不算太了解，所以没有什么有效的建议，但是我想，我还是能够提高你的心理成就感的。”
程晓羽一听苏虞兮连洗碗都要上纲上线，也是有点头疼，听到最后一句，又觉得做什么都值得，连忙问道：“怎么提高我的心理成就感啊？莫非有福利？”自古七集出福利，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苏虞兮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她停住脚步转身说道：“福利？”，然后又认真地问道：“你想要什么福利。”
程晓羽一时间语塞，一时间他心里千回百转，他总不能无耻的要求自己的妹妹像许沁柠一样穿制服给他看，说起来程晓羽最喜欢看苏虞兮穿JK校服，这总能让他想起雪之下雪乃和夏川真凉。
然而苏虞兮像是窥破了程晓羽的心事一般，双手抱胸，闭上眼睛说道：“呐，你可别想我穿制服给你看啊！制服控的本质是通过穿着象征着，端正、统一、理性与集体主义的制服的姑娘，来反抗制服所代表的社会规范和秩序。制服控可是社会建构性偏好的入门级，我可不想你真的升级变成‘恋物癖’或者‘CFNM’！”（cfnm=Clothed.Female&Naked.Male，感兴趣的同学请自行百度）
程晓羽顿时又一次躺枪，因为‘偷内衣’就是‘恋物癖’的表现之一，流言这东西，比流感蔓延的速度更快，比流星所蕴含的能量更巨大，比流氓更具有恶意，即使有警察证明了程晓羽的清白，又有众多‘上河’的明星为程晓羽做信用背书，但依然敌不过有大量的黑子出现，尤其是敌对公司的人，少不了在网路上或明或暗的讽刺程晓羽。
但这种东西程晓羽自然也是看得开，有些人你不需要解释，他就会相信。有些人，你摆事实讲道理，他会相信。有些人即使你将明摆的证据丢他脸上，他也会找出万般理由来否定你。
程晓羽见苏虞兮一脸淡然的闭着眼睛，和他大谈‘恋物癖’，内心的瞬间遭受了一万点伤害，此刻要是能发弹幕的话，他一定会大叫“二营长，老子的意大利炮呢？”
苏虞兮见程晓羽半天没有声响，睁开眼睛，看着程晓羽一脸委屈的默不作声的在洗碗，放低声音说道：“我又不是说你是恋物癖，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程晓羽一脸苦逼的转过头说道：“你这话简直就是，你捅了我一刀，在告诉我，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要捅你！”
“有这么严重吗？”苏虞兮皱着眉头说道。
“别人说的我可以不在话，可你说的我能不在乎吗？”其实程晓羽知道，他不过是输了而已，在恋爱中谁先喜欢上对方，谁就输了。谁喜欢的更深，谁也输了。任何对方无心的言语都能对他造成伤害。
苏虞兮转头看着程晓羽，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我在你写的歌里，听到了遗憾这种情绪，遗憾和后悔有区别吗？”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人生最好不要后悔，只能遗憾，因为遗憾就算不完美，也只是在感叹错过，而后悔却是否定了自己曾经的选择。”
苏虞兮想了想说道：“那你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呢？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就作为补偿你的福利吧！”
程晓羽笑了，思考了良久红着脸说道：“那么苏虞兮同学，在我正式谈恋爱之前，能和约会一次吗？”程晓羽说出这句话是鼓起莫大的勇气，如果说他尚有遗憾的话，这一定是其中之一，不能成为一生的恋人，做一天也好。
“约会？约会要做些什么？”苏虞兮到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只是不解的看着程晓羽。
看着苏虞兮并没有太过介意‘约会’这个词，也让程晓羽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他假装在描叙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淡定地说道：“呐！就是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去公园或者游乐场……”
“那我们不是经常在约会吗？何必特意提出来？”
程晓羽摇头说道：“不，不，约会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苏虞兮低下头不去看程晓羽问道：“心情不一样？那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发现了幸福的价值，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准备好迎接你的心情了！所以约会是心情，先有约，在有会。偶然的遇见那叫邂逅，意外的遇见那叫不期而遇，如果遇见的太早，那叫做有缘无份，如果遇见的太迟叫做相见恨晚。”
“如果本不该遇见，但又遇见了呢？”
“我想那是命中注定的遗憾。”

第509章 缓慢的五月
宫尹雨在《错爱》的OST竞争中成功干掉了歌神章学玉，再次证明了自己华夏剧OST女王的地位不容动摇，而《错爱》片头曲《人质》和片尾曲《一路上有你》，现在更是比电视剧还要红。
还有一件让程晓羽想不到的事，“上河”和湘南卫视合作的超级女声真的开始录制了，并且湘南卫视台长欧阳德钦定了“偶像计划”唱主题曲，程晓羽自然是写了那首《想唱就唱》，本来湘南卫视还想请程晓羽拍摄宣传片的，可惜程晓羽要价太高了，加上程晓羽现在又是招黑体质，于是湘南卫视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偶像计划”的第二张专辑已经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录制阶段，并且定在了六月九日正式发行，也作为几个姑娘高考完结，高中毕业的结业礼，因此这张专辑的名称就是叫做《成人礼》。
而对于程晓羽来说，这也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苏虞兮答应了，高考完了，找一天就和他进行一次正式的约会。每次想到这个事情程晓羽都觉得心中甜蜜，做起专辑来也是万分用心。
现在已经录制完成了五首歌曲，这一次程晓羽为了增加成员们的专辑制作参与感，所有的钢琴配乐都是采集的苏虞兮弹奏的，而每一首歌曲程晓羽都和成员们探讨应该怎么唱，为什么要这么唱。
因为对于一个制作人来说，一首歌曲就是要教歌手表达出歌词以外的意思。例如“我走在无人的街”，这一句不仅仅要表达出孤独，更要表达出思念，那如何唱出这种感觉，就要程晓羽帮成员们扣细节了。
最多一句歌词录了两百多条，这也说明程晓羽对细节的苛刻。一个专辑制作人的工作是很繁琐的，大到整张专辑的风格制定，小到每一首歌曲的排序，中间间隔的时间多少，邀请那一个乐器名家来进行合作，那一个小节的吉他用怎么样的方式演奏合适，都是程晓羽必须操心的事情。
这样一来程晓羽几乎每天满脑子都是音乐，音乐，音乐，也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别的事情了。
一张专辑就是一个制作人在修建房子，方方面都必须考虑到，更何况他还包办了词曲、编曲，在这张专辑了他更多的在编曲方面融入了自己的想法，韩文歌的歌词改编也全是自己去写的，其实这已经不全是抄袭的了。
下个星期偶像计划将推出第一支宣传主打，程晓羽现在在做的就是拍摄第一支宣传主打的MV。
对于一支完全在影棚里拍摄的MV，程晓羽已经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了，“偶像计划”这个时候也不再是拍摄《nobody》的菜鸟，两方面都在成长。程晓羽也会尝试这在个MV中加入自己的想法。
因为这次的十首歌曲，每一首都有成为主打的潜质，因此“上河”甚至计划拍摄十部MV，当然除了宣传MV之外，其他MV下载是要收费的，这也是“上河”第一次推出MV收看和下载付费这个企划。
当然这也主要是因为程晓羽太会花钱，拍摄机器要最好的，拍摄团队要最好的，后期制作团队要最好的，连无关紧要的群演也要请专业演员。这不收点费用实在说不过去。
“罪恶王冠”和“毒药”的最佳制作人之争尘埃落定，两者的唱片销量差几乎雄霸了上半年销量榜单，可惜两个都是不怎么上电视宣传的主，因此对销量有不少影响。
最后“毒药”的专辑《JAY》卖了八百七十九万张，这是近三年来可以排入前十的销量成绩了，排第一的当然是“偶像计划”的上张专辑，三年内唯一卖出钻石唱片的专辑。
“罪恶王冠”的同名专辑《罪恶王冠》也卖了七百一十六万张，也是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一个成绩了。让上河惋惜的是，假如程晓羽不出那个让人不堪的谣言的话，销量也该更好。当然夏纱沫如果多去宣传的话，成绩也不仅仅如此。
只是程太子不乐意，自然无人敢勉强。如今程晓羽几乎撑起了“上河”的半壁江山，以前“上河”的众人叫程晓羽这个私生子为太子也是戏称，没几个人真的把他当作太子。
如今称他为太子，是打心里的尊敬，不出意外程晓羽执掌“上河”制作部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不过是在等向风行退休而已。向风行还有一年退休，而那时候程晓羽不过才不到二十岁，未来怎么样，几乎是以看得见的轨迹在行进。
而且自从程晓羽强行替“偶像计划”上专辑开始，“上河”高管和员工们的奖金一个月比一个月多。上河去年的收入“偶像计划”贡献了百分之三十，今年又多了一个“罪恶王冠”，公司业绩好，股票涨得飞起。
前些日子因为程晓羽的谣言，还导致上河股票跌了百分之五，当然这对“上河”来说影响不大，因为上河的股票从去年累积到四月已经涨了百分之二十了。
因为业绩好，员工的福利也越来越好，喝水不忘挖井人，“上河”上上下下自然对程晓羽是感恩戴德，在上河你可以说任何人不好，但不能说程晓羽，要不然上河的大明星们也不会毫不犹豫的硬撑程晓羽，身为股东的张慧仪也不会因为两首歌曲，大方到直接送价值五六十万的V-REX摩托车。
夏纱沫偶尔会来公司，她如今收入也相当可观了，因为是签订的分成协议，每个月她都能领到一笔数额不菲的收入，夏女士并不知道程晓羽给夏纱沫买房子的事情。但考虑到将来，和夏纱沫去公司方便，自己在浦东这边买了一套房子，毕竟老房子已经不适合她们居住了。
“罪恶王冠”收到音乐节的邀请也堆积成山了，但是如今“罪恶王冠”有了七百万的专辑销量打底，毫无疑问的是二线顶级歌手了，其实要说一线也未尝不可，毕竟如今的一线艺人卖专辑也不见得能卖这个数量。
夏纱沫在复旦的生活和上个学期没有太大区别，除了她的歌迷更加的多，更加的疯狂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多可以说的。复旦对于有这样一个明星学生也有些头疼，不得已只能在夏纱沫住的女生寝室增加安保力度，保安部甚至抄了夏纱沫的课表，几乎是她在那个教室上课，那个教室就得提前做安保，因为只要是夏纱沫要去上的公共课，基本上提前走廊里都会站满人，就算赶走了，歌迷们饶一个圈子又悄悄的跑回来。
夏纱沫对待歌迷也几乎是有求必应，但也非常坚持原则，不能影响到她上课，休息时间，她宁愿省出点吃饭和午睡的时间也会给歌迷签名或者合影，从来没有不厌其烦或者态度不好过。
她依旧在一丝不苟的坚持着自己的双学位计划，每个星期打一通电话给程晓羽，平时最多就发发短信，她并不想做一个粘人的小猫咪，她要让自己配的上程晓羽，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对夏纱沫来说，专注的做好自己，静静的陪伴他走过黑夜，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温暖，是她目前要做的事情，至于将来，她从不曾惧怕。

第510章 不能忘记，但要放弃
程晓羽不去学校之后，上戏关于他的传言不但未曾平息，反而越来越多，只是现在已经不是一面倒的黑了，有黑有白，各种说法都有。但无论怎么样，毫无疑问，程晓羽已经成为了上戏最具有话题性的传奇人物。
其实也有无数人暗中懊悔当初没有和程晓羽搞好关系，对于学音乐的学生来说，能进入“上河”工作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自从裴砚晨在食堂摆明的告诉别人，我就是喜欢程晓羽之后，她的人气又滑落了不少，好多人认为裴砚晨早就看中了程晓羽家里有权有钱，所以才不遗余力的一再向程晓羽示好的。
裴砚晨现在收入不错，为了方便自己工作，也对那些见风使舵的室友眼不见为净，自己出去租了个房间，这样她也方便养着石头。
她也早就看淡了这些污蔑，没人气正合她的心意，她可以少一些无所谓的骚扰，裴砚晨前些日子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德国汉诺威学院”做交换生，曾经做交换生只是她逃离这不幸生活的手段，然而如今似乎并没有曾经那样强烈的渴望和必要了。
因为有了程晓羽的赔款，家里的账务也还清了，还换了房子，因为有钱，她妈妈和弟弟的生活也好了很多，继父也没有在继续出去碰瓷，并且哭着对她发了誓，从此在也不会出去赌博，一定会一辈子对她妈妈和弟弟好。
裴砚晨还记得她身体好了之后，继父和妈妈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说出真相的景象，直到她的智力不高的弟弟也抱着她的腿，她才心如刀绞答应不去警察局说出真相。
对于继父推她的事情，她现在也不在意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她只希望妈妈和弟弟将来生活的幸福就好。
至于从程晓羽家哪里得到了多少钱，他继父只告诉她了一个数字，说大部分都还了赌帐，买了房子和车已经所剩无几，还要替她弟弟和妈妈看病，实在没办法还给人家。
裴砚晨无奈，只能将所有钱包括医疗费，一笔一笔都记得很清楚，甚至连利息她都按银行的算了进去，虽然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但裴砚晨一定会全部还给他，她一毛钱都不愿意欠他的。
如今她在国内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又上了春晚，显然这个时候出国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她的经济公司都劝她，留学迟早能去，但你红能红几年？
上春晚也是有时效性的，不如这几年先赚够了钱，巩固名声，到时候人气下滑的时候，在出去游学，才是最合适的。
对于这个提议裴砚晨原本是很心动的，因为她心里还有期待，可她不是夏纱沫，她放不下自己的骄傲，或者说是自卑。
现实中的程晓羽让她猜不透、摸不着，都说世相迷离，她已经为他在如烟世海中丢失过了自己，而凡尘缭绕的烟火又总是呛得她不敢自由呼吸。
程晓羽是她永远到不了的彼岸，所以她只能换一个方向行进，人生的海洋如此辽阔，她想自己下一次见到他，能够平心静气。
而且为了商演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学习和练习小提琴的时间，这样下去，她的音乐成就也不过到此为止了。可裴砚晨并不想这样，她不能让自己在他面前泯然于众人，她也要告诉他，没有你，我一样行。
裴砚晨做了决定自然就不会犹豫，她写好了申请书，决定下课就把“交换生申请”交给辅导员。
裴砚晨走出教室的时候依旧引人瞩目，看着裴砚晨散着上戏标志性的如瀑般的长发走在狭长的过道上，上戏学生们心态不一。
裴砚晨虽然出了名，上学期却没能获得奖学金，专业成绩因为失误，只排在了年级第五，这让同样想做交换生的几个学霸仿佛看到一丝曙光，不再对这个上戏实至名归的校花漂亮却难以追赶的背影感到无力。
甚至这些成绩排在裴砚晨前面的人，都觉得再努力，加上运气，不是没可能与她并肩。
而无数的女生则暗地里嘲笑她对程晓羽主动投怀送抱，似乎程晓羽并没有领情。她们忘记了曾经讽刺程晓羽追裴砚晨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也是她们，现在她们又在讽刺裴砚晨是一心做着豪门梦的绿茶婊。
那些对裴砚晨暗恋已久的男生们大多偷偷捶胸顿足，替梦中情人的校花大人打抱不平，觉得程晓羽就算有钱有背景，也配不上上戏的骄傲。
因为裴砚晨的自降神格，几乎所有大二的班级都沸沸扬扬，而班上那名终于尝到第一名滋味的男生恨不得立即就跑到上戏唯一两连冠的校花面前，递出他藏了有两年时间的情书。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才华、背景比不上程晓羽，但是他觉得自己至少对裴砚晨是真心的，而且他长也还算帅气，综合起来，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成绩超过裴砚晨之后，起码有资格平视而不是仰视她这个完美到让人自惭形秽的校花，至于俯视，他从没想过，他再狂妄也不敢丢了这份自知之明。
他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听着死党的吹捧和享受着周围女生的崇拜视线，思想开始膨胀，开始想入非非，说不定自己在裴砚晨最脆弱的时候就能乘虚而入呢？
再加上一哥们怂恿说你此时不对校花表白更待何时，他觉得很有道理，跃跃欲试，刚好看到裴砚晨跟着辅导员走进办公室，他头脑一热，立即跟了出去，在走廊上守株待兔，这一刻，他俯瞰楼下，自信满满，只觉得可以睥睨一切。
在办公室，班主任胡成军照顾到裴砚晨的心情，怕她有心理负担，先是很有技巧地扯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毕竟裴砚晨和程晓羽如今作为话题人物，不止是学生，就连老师们私底下也会议论。
接过裴砚晨递过来的交换生申请书，胡成军皱起了眉头，毕竟此刻算是裴砚晨正当红的时候，这个时候正好刷名声，将来毕业了不管保研、留校或者去大的交响乐团都更加有利。因此对裴砚晨来说这个时候出国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胡成军觉得有必要跟裴砚晨做下思想工作，毕竟她现在也算是上戏的招牌了。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听上去诚恳一些。
胡成军是典型的上海男人，毕业就在上戏工作，当年在上戏也是玉树临风般校草级别的人物，只是人过中年渐渐发福，肚腩日渐突起，孩子也老大不小，不过在裴砚晨面前，除了女性教师，大多数男人都像他一样会竭力维持最一丝不苟的姿态、容貌和装扮，可见这位校花的影响力是何等摧枯拉朽。
胡成军尽量带着一丝严肃地说道：“砚晨，你申请做交换生，资历上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你得考虑清楚了，你这一去就是一年多，按你如今的名气，其实你不出国，发展会好的多啊！”
裴砚晨对于这个问题已经思考了太久了，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逃开自己愈来愈无法控制的思念，她稍稍垂下头说道：“胡老师，我想好了，我这次成绩下滑，也是因为不能专注于小提琴的练习，为了向更高的水平迈进，我必须得牺牲一些东西，我现在的状态有点浮躁，我想我应该适当的冷却一下自己。”
胡成军觉得这姑娘太理想化了，劝解道：“偶尔一次没有发挥好是常事，你不必过份的苛责自己，毕竟你又要上春晚，还有那么多演出要去，分心了也是正常，申请书我先收下，在期末考试之前，你都能拿回去，自己一定要仔细考虑清楚得失了，在做决定。”
裴砚晨抬起头来，坚定地说道：“胡老师，不用考虑了，我希望您现在就收下，您也知道，我在学校里过的也不算很愉快，我想出国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有可能的话，我也会考‘汉诺威学院’的研究生的。至于什么时候回来都很难说，也不在乎那点名声能给我带来的什么了，毕竟对音乐境界上我还是有追求的。”其实她心里想的是，那些名声也是程晓羽给的，她不需要。
胡成军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语才好，对于校花的处境他也有所了解，但见裴砚晨这般情况下都如此坚决的要出国，也只能成全她，他将申请书收进抽屉里，说道：“那好吧！申请书我会递交给学院的，你期末考试就必须加油了！这学期的成绩和下学期的成绩将成为汉诺威学院评价你们是否有申请资格的依据，另外还有德文考试要过，这个你也得认真对待。”
裴砚晨想到德文，又是心里波澜起伏，程晓羽于她而言，不过是冷色冬季里的一场梦，虽然现在回忆起来，即使是那白色的冰凉日子，那每一天似乎都有充满海洋气息的阳光，那琴房里闪耀过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动人的光点，那难以磨灭痕迹的跨年夜，更是时刻萦乱脑海，漂流潆洄。但她知道人不能靠回忆而活，她已经输掉了两次尊严，不能再输第三次，裴砚晨点头，不带一丝情绪地说道：“胡老师，您放心，期末考试，我一定拿第一。”
愈是无法见面，这牵挂的思绪就愈加浓烈，裴砚晨总忍不住翻出那程晓羽写过的情书，一次一次地品味那甜而涩的咖啡般地回忆，有些东西不是说想忘记就能忘记，正如咖啡，入喉苦涩可其中掺杂的丝丝甜蜜又让人无法不爱。
裴砚晨不打算忘记，但她打算放弃。

第511章 大导演
教《西美》的冯延开也在办公室里，他一直对裴砚晨都有不加掩饰的好感，虽然他自知勾搭不上裴砚晨这样的学生，但依旧忍不住说几句话，显示自己的存在，“砚晨，你这个学期可旷了我不少课，虽然请了假，但是要考第一，也得向我这个老师，汇报一下功课才行啊！”
胡成军对这个有过黑历史的冯延开一直不喜，甚至有些反感这个和有些女学生不清不楚的离婚老油条。但他也懒得得罪他，因此和冯延开虽然表面和气，但绵里藏针。对于他跟裴砚晨的拉近乎，心中冷笑，脸上还是笑容如常，却实在没有附和的肚量。生怕裴砚晨真答应下来，中了这种小伎俩的招，胡成军趁裴砚晨还没有搭话，不露痕迹的让她先离开办公室。
裴砚晨走出办公室，留下一个青春美好的身影，两个中年男人眼中都是一阵比学生含蓄不到哪里去的欣赏打量。
等裴砚晨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胡成军和冯延开又默不作声的开始低头工作，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刚走出办公室，裴砚晨就看见了上学期拿到奖学金，考了第一的男生在外面徘徊，她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不想和他产生什么交集。
可事情偏不如她的意，那男生鼓足勇气拦住裴砚晨道：“裴砚晨，我……”
裴砚晨停下脚步，什么也没有说，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不带一点点感情，嘴角抿的很紧，仿佛在看着一块拦路的石头。
那男生涨红了脸，有点被吓住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我’字之后，竟然什么都忘记说了，愣在了哪里。
裴砚晨见状直接绕过这个男生，朝楼下走去。练习剑道的她，一般对敌人才会露出这样的目光，而现在似乎每一个想追她的男生，都成了她的敌人。
楼梯转角处，倚墙而立的雷鑫也等了裴砚晨多时了，他比较聪明，并没有拦住裴砚晨，只是跟着她走，说道：“砚晨，你还是这么酷啊！怎么样？我上次请你做电影主角的事情考虑好了吗？”
裴砚晨没有降低行走的速度，冷冷地说道：“我说过，你找别人，我没兴趣。”
雷鑫试探地说道：“你不是想做交换生吗？我可以帮你！”
裴砚晨加快脚步，说道：“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雷鑫确定裴砚晨这是交了申请书，她想做交换生一直不是秘密，于是雷鑫说道：“出国读书可是需要很多钱的，虽然你现在能赚些钱了，可是谁也不会嫌钱多吧？只要你出任我这部校园文艺片的主角，价格咱们好说。”雷鑫这部文艺片没有拉到太多投资，根本请不起什么大牌，本来想依靠父亲的关系跟成秀晶打下感情牌，但偶像计划已经不是小明星了，对方以日程已经排到了明年为由推辞了，而其他明星要不是名气不够，要不就是颜值不够，都不错的他根本就请不起，因此他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了如今很有些名气的裴砚晨身上。
对于程晓羽居然这样轻易就被他赶出了学校，雷鑫也无数次在夜里暗自得意，只是可惜这种快感无人能够分享。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也被人在暗暗调查。当然雷鑫也不会惧怕调查，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他认为只要袁嘉敏不出卖他，谁都不可能有证据，证明是他栽赃程晓羽的。
虽然程晓羽比他预测的背景还要深厚，也让他稍稍紧张了几天，但是过去这么久，警察找都没有找过他，这让他悬着的心又放心了。
其实程晓羽在调查名单里差点就漏过了雷鑫，要不是苏虞兮提醒他，罪犯一定是上戏的，家庭条件一定不错，他不一定能想的起雷鑫，最后将他补充到了私家侦探的调查名单里，他原本重点怀疑的是姜华健，冯俊、吴迪，就连常岳都比雷鑫排名更靠前。当然此事暂且不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裴砚晨现在唯一上心的事情莫过于赚钱了，听到雷鑫说的话，自然有些心动，但她觉得自己完全不会演戏，也只能遗憾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会演戏。”
雷鑫见裴砚晨的口气已经软了下来，趁热打铁地说道：“你演自己就好，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说这话雷鑫自然是说的轻车熟路，也不知道骗过多少无知想要成名的女生了。
裴砚晨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自己还欠程晓羽那么多钱，说道：“剧本你发我邮箱，我先看看，事先说明，不接吻，不牵手。还有你出多少钱？”
雷鑫说道：“五十万怎么样？这可是笔不少的钱了，我整个影片投资不过一百万而已，拿了一半给你。”其实五十万实在不算高，一个稍微有点名气的明星，接部电视剧，一集就要三十万，大牌点的六十到八十万的也不是没有，电影明星起码都是百万起步了。
可从不看电视剧的裴砚晨哪里知道这么多，她一场巡演，十二场演奏下来，可以拿三十几万，大头都被经济公司拿走了，而巡演也并不是每个月都有，毕竟交响乐的受众比较少。想到自己如果在出国之前能先还掉程晓羽一部分，也算了自己一点心愿，因此这五十万还是让裴砚晨很心动的。
雷鑫见裴砚晨答应看剧本了，就知道事情有戏，说道：“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剧本我没带，等下我发给你。你放心，演戏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所有场景基本全都是在学校里拍摄的，合作的也基本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至于你说的那些牵手、接吻什么的，放心吧！你不愿意拍，我总不能强迫你！”
裴砚晨说道：“我邮箱给你，你把剧本发我邮箱，等我看了剧本在做决定，你电话号码给我，我决定好了通知你。”
雷鑫笑了笑，记下了裴砚晨报过来的邮箱，心里暗道：就怕你不心动。
随后裴砚晨也记下了雷鑫的电话号码，说道：“那就这样。”
雷鑫微笑，假装随意地说道：“不一起吃个饭吗？”
裴砚晨摇头，看都没看他一眼。
雷鑫知道裴砚晨的脾气，于是也干脆地说道：“那好，我先走了，砚晨你看了剧本，不管演不演，都回个电话给我，电影八月份就要开拍了，我得马上把主演定下来，你快点决定。”
裴砚晨点头，和雷鑫分道而走。
雷鑫停住脚步，见裴砚晨的背影渐行渐远，冷冷一笑，轻轻说道：“臭婊子，迟早你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

第512章 程晓羽的情怀
程晓羽不是没有想起过裴砚晨，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偶尔给吴凡发短信，问一下学校的情况，吴凡闻弦歌而知雅意，也会主动跟程晓羽说一下裴砚晨的消息。
裴砚晨递交了交换生申请，学校里也传的沸沸扬扬，吴凡告诉了程晓羽之后，让他心中有些烦闷，却只能回吴凡道：“也好。”
吴凡想到苏虞兮，心中万分感慨，吊丝们还在做着人生赢家的梦，小开们却在烦恼女神太多，难以抉择。
程晓羽排除干扰，全身心的投入‘偶像计划’的专辑制作，自然无瑕顾忌“毒药”这个分身，自从二月份“毒药”出了新专辑《jay》之后，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上传歌就算了，连“细语”也是长时间没有更新。
这可让歌迷急坏了，GG音乐网的投诉电话再次遭遇了大规模的轮番轰炸，每天就是询问“毒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病危还是身体有恙，大部分是关心的或者催更的，当然也有嘲讽，说毒药江郎才尽的也不乏其人。
而“毒药”的粉丝们，更是成立了‘毒药’催更联盟和寻找‘毒药’联盟，两个联盟的最高纲领都是要挖掘出‘毒药’真身，现在‘药粉’们对于‘毒药’这种成天装了B就跑的行径，简直深恶痛绝，最烦的是找不到‘毒药’他人，无处申诉。粉丝们的一片热情无处宣泄也是个麻烦，只是苦了GG音乐网的接线员们，没‘毒药’之前还算是清闲的职业，自从有了‘毒药’，已经辞职了一批又一批人了。
传到后面，甚至有网站报道，毒药已经去世的消息，也没见毒药出来回应过。于是每天就是热心听众打电话问GG音乐网，“‘毒药’是不是死了？”
刘斌倒是给程晓羽打过电话，作为‘毒药’的唯一联络人，他是知道的最清楚，程晓羽就是‘毒药’的人了，越是接触的多，越是对于程晓羽的逆天惊吓到不知道说什么好，当然还有GG音乐网的马总知道程晓羽的身份，但人贵事忙的他，估计早就忘记了“毒药”的真名叫什么这一茬了。
刘斌如今更加不能理解为什么程晓羽要隐瞒身份。自家开唱片公司的有钱不赚都算了，还将这一部分天文数字的收入捐给公益基金，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只可惜这件事情他也无人可以讨论，只能给自我解嘲：天才总是凡人不能理解的，不是吗？
刘斌也没有太过打电话催程晓羽，他自然知道程晓羽最近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且程晓羽在高产，也不可能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既要替上河写歌，还要为毒药更新。
可网上关于毒药已经挂了的传言却越来越夸张，甚至还有小报纸转载了网络上的报道“著名歌手‘毒药’昨晚在家中自杀，毒药的尸体被发现时，戴着口罩，手上有伤，穿着整齐，尸体躺在沙发上。具警察透露，翻看遗书才知道他是网络红人、意见领袖、诗人、当红创作歌手‘毒药’，疑因写不出新歌，所以自寻短见，但详细死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在一些无良小报发文之后，网上就传的跟真的一样了，无数人来“毒药”的细语，或者GG音乐网“毒药”页面留言询问，黑子们则是过来点蜡烛，不死也得咒一下才能开心。
逼不得已刘斌也只能给再次跟程晓羽打电话，“晓羽，你不上网的吗？”刘斌打电话也只挑自己的办公室，家里他都不打的。
程晓羽根本没懒得理网上那些喷子，眼不见为净，也就没怎么上网。此刻他正在盯着上河的人员做后期，按了接听，听了刘斌的问话，跟工作人员说了声‘等等’就走到了无人的角落地问道：“怎么了？”
刘斌无奈地说道：“你不更‘毒药’的音乐就算了，好歹发篇‘细语’啊！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你已经挂了的传言。”
程晓羽有点无语，想到记忆中的大明星成龙，一年至少有两次死讯，也就释然，不红谁管你死不死？于是他有些好笑的回到：“就这事？”
刘斌见程晓羽毫不在意，也是讶异程晓羽的脑回路比较特异，提了另一件他非常关心的事情，问道：“还有一件，你说你一年一张专辑，这一张算今年还是算去年的？”
程晓羽毫不犹豫地说道：“看心情。”
刘斌叹气：“现在知道你居然身份这么多，我也没敢催你，就怕你摞挑子不干了。”
程晓羽笑了笑道：“原本有这个想法，但是看你给我发来的报告，让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看到有那么多儿童少年原本读不起书的，能够因为我走进课堂改变人生。那么多人原本看不起病得，可以因为我住进医院逃开生离死别。我还是会坚持下去的。”每个月刘斌都会把‘毒药基金’的钱用到哪里去了，给他一份详细报告，详细到每个人，每一分钱，连受益者的照片和感谢都会付出来，给程晓羽看到。
刘斌在毒药的公益基金上面还是费了心的，虽然他并没有能捐多少钱，但他对程晓羽的钦佩也是打心里的，自然不会马虎，此刻也欣慰地说道：“这样就好，华夏音乐人我就服你。”
程晓羽笑道：“行了，斌哥，别拍马屁了，我知道你来催更的，我这个星期发首新歌吧！”每次看这些报告，就能让他减轻不少心理负担。
刘斌舒了口气，说道：“这样最好了，但你别太急，品质最重要。”
程晓羽笑了笑道：“怎么可能砸自己招牌。还有，千万要保护好我的身份啊！”
刘斌觉得程晓羽这个人真是无处不矛盾，说道：“这个你放心，哎，我现在又怀疑你这完全是恶趣味了，一个人把华夏乐坛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样真的好吗？”
说到这个话题，程晓羽却沉默了一下，半晌才说道：“那你就小看我了，我的初衷可不是要玩弄或者吊打谁，只是这些年，我们这些所谓的唱片公司，圈钱圈的太厉害了，音乐公司没有人真的在做音乐，这么多年来华夏音乐几乎一直在原地踏步，说到音乐的先进性甚至比不上日本，几乎全都是拿来主义，故步自封又不思进取，所以才会让我一个人就能称王称霸的。如果他们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就应该被淘汰。听众们如今也挑剔，以前发张碟就能骗钱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其实从心里来说，我是希望有对手的，我一个人的才能终究有限，音乐需要一个优良的大环境，才能发展的好，我还是希望每个音乐从业人，从我这里得到启发，毕竟行业繁荣，华夏音乐才能崛起和昌盛。”程晓羽这话倒不是违心之言，他是真心希望华夏音乐产业不要在将来的冲击中跨掉。
刘斌有些感慨程晓羽的思想境界，对于一个捐了这么大收入的人来说，他一点都不怀疑程晓羽的人品，“你这样说，我感觉自己也罪孽深重一样。”
程晓羽叹口气说道：“这不是个人的错，华夏人太多本性就是热衷于办公室政治和中庸，有个性都会被勒杀成没个性。并且这种差距体现不仅仅体现在个人，关键是在整体音乐产业，如同其他行业一样，流行音乐是工业化进程中的必然，如今保守的说和欧美相差10年。整个产业只想着挣大钱、挣快钱。红了的得意忘形，故步自封，‘观众懂个屁，老子给你什么听什么。’没红的削尖了脑袋扎堆儿搞鸡巴怪，只要能红怎么炒作都行。行业里踏实做音乐的人越来越少，辛辛苦苦弄出点东西市场回报又不理想，坚持不下去纷纷转行。而且没人愿意在新人身上大把烧钱，没人愿意为小众音乐买单，没人愿意冒一点风险。既然观众吃老歌手回炉、老歌新唱这一套，老板们何乐而不为呢？商人逐利没错，但在一个畸形产业中，逐利只会恶性循环。”
程晓羽又说道：“但我要打破这个怪圈，我要让他们知道认真做音乐才会有回报，如果他们还想靠着三流作曲作词，二流歌手，一流宣传营销来做音乐的话，他们都得给我滚蛋。”
刘斌听着程晓羽如此霸气的宣言，居然觉得他一点大话都没有说，他收藏了程晓羽所出全部专辑，都是买了好几套，典藏版普通版都买，他想不通程晓羽的作词、作曲、编曲为什么能够这么厉害，如今说他是天才都不合适，得叫他神才好。如此高产，质量如此过硬，并且艺术流行全部兼顾。听了程晓羽的音乐之后，他如今是一段旋律都写不出来，刘斌只能万分期待地说道：“今年就等你年底称霸华语乐坛了。”
程晓羽却道：“这不是我的目的，我这其实也是在救他们，华语乐坛马上要迎来变革，唱片产业最后的晚餐快要到来了，唯有音乐不死。”
刘斌这就完全听不明白程晓羽在说什么了，“偶像计划”才卖了一个白金唱片，无论怎么样也不会是末路才对，刘斌只能认为程晓羽只懂音乐，不懂商业了。
程晓羽又和刘斌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程晓羽觉得‘上河’应该产业升级了，偶像和明星不能在处在食物链的顶端，作词、作曲、编曲和制作人的地位应该更加重要，而他要和‘毒药’一起来证明这一点，原创音乐人的工作应该更受尊重。
程晓羽自然是说做就做，第二天‘偶像计划’就推出了新专辑主打单曲MV，并发布了回归预告，程晓羽无比高调的将名字挂在了MV最醒目的位置。
而毒药也成功诈尸，上传了自己的最新单曲。
新索则宣布在六月九日同一天，推出集合了华夏最强制作人张松涛和高炳轩以及以金俊为首的创作团队，为最强王牌歌神章学玉打造的全新专辑，虽然还没有出宣传单曲，但广告已经铺天盖地的打了出来，宣传口号是：“暌违两年，歌神《再一次》与你相遇。”

第513章 新歌发布
其实在“偶像计划”的新单发布之前，不论媒体还是歌迷都对新单心存疑虑的，毕竟上一张专辑太传奇，一首《nobody》就让“偶像计划”封神。
无数人都觉得，程晓羽此刻不仅仅要兼顾“罪恶王冠”还在替“上河”其他明星写歌，其质量可想而知。
因此唱衰“偶像计划”的言论并不在少数，比如“瘦狐网”的标题就是：“‘偶像计划’奇迹恐难重现”，并具体分析了对“偶像计划”各种不利因素，不光是前有狼后有虎，更有内忧外患，觉得‘偶像计划’继续用程晓羽这个名声不好的监制，对“偶像计划”来说是个不明智的选择。最后做了结论，“偶像计划”必将走下神坛，正所谓成也程晓羽，败也程晓羽。
而《华夏娱乐周刊》更是大肆唱衰“偶像计划”，毕竟《华夏娱乐周刊》的总编和新索关系紧密。他们毫不留情的拿歌神章学玉和“偶像计划”来做了比较，从唱功等级到歌迷基数，从专辑质量道专辑数量，更从创作人团队、制作人团队曾经获得过的荣誉拿来和数据可怜的程晓羽比较。最后下了定论，“偶像计划”除了颜值，几乎一无是处，去年的专辑只是时运而已。程晓羽也并不是多了不起的制作人，因为他只是个获得过“最佳MV导演奖”的新人，还担纲了所有作曲、作词、编曲和监制，《华夏娱乐周刊》嘲讽道，虽然程导演的音乐还是不错的，但是也不能狂妄到一个人把所有活都干了，并批评道，十九岁的少年还是应该多读点书，多积累，过早的拔苗助长，就只能坐等江郎才尽。
黑子们也是不遗余力的黑程晓羽，说程晓羽这种人的垃圾音乐没有人会买单，更拿业界良心‘毒药’来和程晓羽对比，说“毒药”这种低调的人，才是真正的音乐人的态度，不求出名，只专心做好音乐。不像程晓羽这种商业狗，一心只为了钱写商业歌。
这些黑子选择性的遗忘了，程晓羽出名完全是被迫的。更是无视了夏纱沫在“青歌赛”上演唱了那么多艺术性歌曲。
虽然歌迷们很心疼程晓羽和“偶像计划”，但其实也觉得“偶像计划”要再现《nobody》的盛况不太现实。
如果神曲说有就有，那也不配称之为神曲了。
网络上的讨论未曾平息过，都在等着程晓羽和‘偶像计划’交出第一份答卷。
程晓羽根本不怎么上网，不仅他对自己所挑选的歌曲极具信心。“偶像计划”的成员们更是笃定。
成秀晶还发了细语：“这张专辑凝聚了晓羽哥的很多心血，我们也全程参与了专辑制作，不止是唱歌，晓羽哥还会细心的告诉我们每一个配器表达的意义，并会尊重我们的选择，如果我们觉得那段旋律，用那个乐器更适合我们的心情，他就会采用哪一个乐器。兮姐还贡献了所有的钢琴伴奏，‘藕粉’们又福利了哦！这张专辑我可以肯定得告诉大家，超越上一张专辑，一点都不是问题。我们的目标依旧是钻石销量。”
只是这段言论，也不是所有粉丝们都会买账。
成秀晶的“钻石宣言”更是引发了专业人士的各种冷嘲热讽。
《环球音乐》就评价“偶像计划”去年的大卖不过是偶然现象，实际上整张专辑质量实在不高，只是沾了炒作和公告牌的光而已，今年还想要重现奇迹，简直不可能。
因为她们要面对的不只是歌神章学玉的正面硬碰硬，还有橙天娱乐的侧面袭击，橙天娱乐也将在暑假推出自己的全新男子偶像团体。在围追堵截之下能卖出去年的一半就该烧高香了，还妄想在来张钻石？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到这部即将上线的MV，拍摄中的麻烦也不少，因为这部MV要拍的俏皮可爱，然而这又是苏虞兮的悲剧时刻，无论她怎么笑都不自然，达不到程晓羽所要求的俏皮的感觉，这又是让程晓羽万分头疼，他又不能太过减少苏虞兮的镜头，无奈之下只能要成秀晶表演，让苏虞兮尽力模仿。
可惜效果依旧不明显，不嫌事大的许沁柠提议让程晓羽穿女装在镜头外和她们一起跳，来制造喜剧效果，逗笑苏虞兮。
程晓羽毫不犹豫的严词拒绝，只是抗议无效，敌不过五个妹子，被强行扒衣，程晓羽第一次体验到被一群美女扒衣服，也不见得是件那么幸福的事情。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是从来没看到程晓羽被整，虽然不敢上去助阵，却一直在鼓掌叫好。
其实本来这个编舞就属于少女心强到爆表的编舞，成员们练习过程中就一直在吐槽程晓羽，作为一个男生，是如何编排出如此少女力满满的舞蹈的。
她们自己跳的时候就经常忍不住笑场，让她们遗憾的是，程晓羽为了保持形象，也并没有亲自教他们，而是先教了舞蹈老师，在由舞蹈老师教的她们，程晓羽只是纠正她们动作。
这让成员们更想看程晓羽跳这个舞蹈会有多可爱了，今天许沁柠的提议自然戳中了成员们的心坎，于是就借机造反。
最后程晓羽不得不妥协，带了发套，做了几个其中的经典动作，逗得姑娘们花枝乱颤才被放过。程晓羽之所以妥协，也是因为被扒衣的过程中，姑娘们的福利实在送的太多了，他也有些惭愧，无以为报，只能稍微牺牲一下了。
穿着热裤的许沁柠全程鸭子坐，坐在程晓羽的腰间，压制他不让她乱动。而后面为了脱掉程晓羽的衬衣，成秀晶则在背后搂着程晓羽，将他撑了起来，程晓羽在温香软玉的前后夹击之下，可耻的硬了。
唯一感觉到的许沁柠，并没有嘲笑程晓羽，反而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穿女装有更多的福利哦！”
裴秀智和景雪绚一左一右帮程晓羽脱了衣服，而泉佑璃替程晓羽套上了一件水手服。
但这次变装也算值得，也不知道为何，在看了程晓羽带着头套穿着水手服，毫不违和的跳了几个歌曲中的几个动作之后，苏虞兮有如神助一般的，没有NG，摆出了几个微笑着的漂亮表情。
还有一个人万分高兴，那就是许沁柠，她在程晓羽身上看到了巨大的女装潜力，苏家的基因不是盖的，此刻的程晓羽虽然有些婴儿肥，身线也不够窈窕，但她能够想象程晓羽完全瘦下来是多么俊俏可人，甚至在幻想程晓羽完全瘦下来穿上女装是多么的消魂，这让许沁柠开始疯狂的监督程晓羽的饮食，严格的督促他减肥。
但我们的程同学得知许沁柠的企图之后，每天都偷偷自己去便利店背着她吃零食，他可不想被迫之下变成异装癖，想到许沁柠皮/鞭滴/蜡什么的，程晓羽就会打冷颤。
当然这些花絮并不会出现在最新的MV中，在五月二十五日，在万众瞩目之下，“偶像计划”的最新MV正式上线了。

第514章 偶像计划的时代
“偶像计划”发的第一首宣传单曲，毫无疑问就是《gee》，说到能和《nobody》比肩的神曲，自然只有《gee》可以相提并论了。
《gee》作为“少时”一统韩国女团江山的歌曲，威力无穷不必多说。只是从MV的角度来看，不如《nobody》。但它的美感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掀起了一股热裤风潮。youtub上点击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一亿，可想而知这首歌的江湖地位了。
程晓羽为了弥补MV的剧情不足，重新写了剧本，完全改编出了一幕更加奇幻且浪漫的剧情。
他更深的挖掘了原MV中男主的内容，将男主设定成一个平凡普通的贫穷少年，因为生计所迫在一家女装店打工。
女装店的橱窗里有六个漂亮的塑料女生模特，平时就归少年来照顾她们。因为少年既平凡又没钱，所以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于是经常会在一个人的时候跟橱窗里的模特聊天，并给她们起了名字。
在少年生日的那天，他自己买了一块小蛋糕，插了蜡烛，将塑胶模特一个个摆到店里面，然后在塑胶模特的围观中，许下了心愿。
他许的愿望是他的朋友们，这些塑胶模特能活过来，并能够为他唱一只歌，恰好此刻天空有流星划过。
少年吹灭蜡烛，傻笑了两声，自我解嘲地说道：“还真是许了一个美好的愿望啊。”说完之后，少年又小心翼翼的将模特一个个摆回橱窗，关掉店里的灯，孤单的回了家。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MV中音乐响起，模特们复活，是爱的力量让她们复活，在这个美丽的夜晚，少年走后，她们在店里试穿各种漂亮的衣服，并在店里唱歌跳舞，完成了少年的心愿，即将天亮的时候，给少年在黑板上写下了留言。
而第二天男孩再回到店里，虽然看到了细微的变化，却不明白昨夜这里发生了什么。
程晓羽重新构思的故事，可谓是脑洞其清，效果拔群，弥补了原MV剧情单薄的弱点，在加上MV亮丽的颜色和可爱的舞蹈，发布当天又一次刷新了MV日点击排行榜。
而出演平凡少年的当然是程晓羽本人了。开玩笑，其中有抱着苏虞兮把她摆进橱窗的镜头，程晓羽会让别人演？
这天程晓羽版本的《gee》上线之后，毫不意外的又一次掀起了“偶像计划”的风潮，程晓羽再一次展现了自己对商业神曲的掌控能力。
第一天《gee》的口碑就好到炸裂，不管是“偶像计划官网”还是还是“偶像计划官方细语”，不管是“知了音乐网”还是“GG音乐网”，全是一片点赞声。
“很有创意的MV，虽然不是《nobody》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MV，但是导演的脑洞还是让人惊叹的，成员们更是美的不像话！不能不说程导太懂男生了，那大长腿，简直是惊心动魄啊！”
“原本以为《nobody》的成功不可复制，原本以为神曲的地位不容撼动，但没有想到我错了！程监制，程导演，程作曲，就冲那大长腿，我服。”
“被她们的微笑所感染，如同一缕阳光，打破冬的沉寂。轻快的节奏和富有感染力的可爱舞蹈让人不由自主的融入了歌曲之中，仿佛一切世事都与她们无关。永远支持‘偶像计划’。”
“一辈子的女神，不解释。”
“跳《GEE》的成员们都是灵动的精灵。活泼，青春，智慧，仿佛集齐了全天下少女的清新与能量。”
“实在太喜欢‘偶像计划’的各位了，其实原本期待没有那么高，毕竟《nobody》实在太经典，但是没有想到《GEE》给了我一个惊喜。画面一如既往的美，女神们一如既往的美，服装一如既往的美，音乐也一如既往的美，真心不能要求更多了！谢谢程导演、程监制。”
“这部MV我给九十九分，还有一分不给，不是怕你骄傲，而是因为男主角不是我……”
“楼上+1，男主角是谁演的？我想打死他！”
“据说是程导演亲自演的……”
“啊！程晓羽不就是那个变态吗？”
“楼上滚，最烦你这种无脑黑子了，那么多证据证明了程导是被陷害的，还视而不见？”
“对，这种黑子最几把烦了，专门恶心人。支持偶像计划，支持程导，另外表白我夏纱沫，我是‘罪恶王冠’粉。”
……
而网络乐评人的叫好声也是一片，《华夏流行音乐》的编辑发文道：“歌曲中反复出现的‘Gee’和韵律独特的歌词及副歌旋律相结合，颇具魅力，令人着迷。‘偶像计划’用自己活泼的唱腔倾诉了情窦初开的少女不知所措的可爱表现，基于程晓羽独有的舞曲风格，独特的音乐色彩和‘偶像计划’独有的明快魅力相融合，令歌曲魅力倍增。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神曲，这让接下来的整张专辑更加值得期待。”
郝艺风发文道：“程晓羽的人品不在讨论范围之内，但作品质量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gee》又是一首有资格让一个团体一曲封神的单曲，期待程监制接下来的表现。我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
《轻音乐》的编辑发文道：“虽然依旧是《nobody》的套路，然而却不能称之为‘老瓶装新酒’，如果说《nobody》是复古的瓶子装着现代音乐，那《gee》就是粉色的少女瓶子，装着程晓羽的专属音乐。”
……
橙天和新索的高层们看着偶像计划的新MV《gee》开头那仿佛打脸一样的字幕，导演程晓羽，词曲程晓羽，只能又一次失望，程晓羽还在延续着他的神奇，又一次交出了一份让人无可挑剔的答卷。
毫无疑问的“偶像计划”的时代真正要降临了，这一次来势汹汹的“偶像计划”似乎不光是要成为华夏最强的偶像团体，而是要统治整个华夏乐坛。
所有人都在期待六月九日华夏乐坛的荣光，曾经创造过无数奇迹的歌神章学玉，和“偶像计划”正面对决的结果，这不光是歌手之间的战斗，更是华夏乐坛的精英和程晓羽之间的战斗。
……
在五月二十五日这一天，“偶像计划”的新单，似乎夺走了很多“毒药”的光芒。
“毒药”在一片不属于他的喧闹声中发了一条细语：“将来不定期更新新歌，不定期更新细语，也可能毫无预告的一次性出一张专辑，所以大家不要催更了。另外如果我挂了，会把细语清空在离开的，因为除了音乐，我什么都不想留下。谢谢大家一直点蜡烛为我祈祷。”
“最后，心情不算美丽，今天就更新一首死了人的歌吧！希望大家喜欢。”

第515章 夜的第七章
让我们暂且忘了“偶像计划”那漂亮到让人忘记一切的容颜和娇躯吧！
今天我们收获了很多，不光是唯美、青春、少女的《gee》，还有黑暗、凶杀和华丽的《夜的第七章》。
个人认为，当今乐坛唯一能和程晓羽一战的应该只有“毒药”了，讲真，并不太看好金俊团队替歌神打造的新专辑，但是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看了《gee》不得不感叹，程监制对大众消费心理把握之精准，他就是摆明了告诉你，我要来赚你的钱了。你喜欢听什么，我就写什么；你喜欢看什么，我就拍什么，不怕你不乖乖掏钱。就算对商业化音乐非常讨厌的我，都很难讨厌“偶像计划”，口水歌可以写到程监制这般境界，已经是一绝了。
题外话：你要觉得程监制只有商业，那就是你低能了。要听懂程监制，还是要听《罪恶王冠》这张专辑，我们这里不讨论这个，今天主要来说说毒药的新歌《夜的第七章》。
最开始有人说“毒药”自杀，我当然不信，后面无良小报登了毒药因为写不出新歌自杀，说实话，我不由自主的心里还是有点信的，因为毒药的第一张专辑《jay》实在太吊。这里强行安利一波《jay》，没买的筒子们赶紧去买，不容错过。
如果程监制代表了华夏音乐，商业、正统、流行的高度。那么毒药无疑代表了华夏音乐，艺术、想象、流行的高度，两者从作品质量上来说，很难分出高下，但私心更喜欢毒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风格诡异又多变，能把古典和流行结合在一起的冲击力。
说到新歌，《夜的第七章》吊不吊？毫无疑问的吊，黑色奢华的旋律，神秘干净，冲击力强大，像是灵魂的哭泣般让人震撼，诡异而圣洁。
这是套话，那它吊在哪里呢？
它吊在每一个细节，先说说《夜的第七章》歌词，你以为随便写的？不，不你太小看毒药了，它每一句皆对应了《福尔摩斯侦探集》的故事，毒药的鬼才的作词能力不得不让人叹服：
第一句：1983年小巷12月晴朗
1983年：1893年，华生太太去世，假装死去的福尔摩斯结束了西藏之行，正在波斯、喀土穆等地旅行；
第二句：夜的第7章，打字机继续推向接近事实的那下一行
打字机：《身分案》中福尔摩斯通过打字机打出的字条上残缺的“e”和“r”推断出温迪班克就是安吉尔；
第三句：石楠烟斗的雾
我们都知道石楠烟斗代表着福尔摩斯。
……
第二十句：如果邪恶是首华丽残酷的乐章
《红发会》中华生写道：“我的朋友（福尔摩斯）是个热情奔放的音乐家，他本人不但是个技艺精湛的演奏家，而且还是一个才艺超群的作曲家……”音乐是福尔摩斯的至爱，而侦探术和追击罪犯一度被他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活动；
……
第三十四句：在胸口绽放艳丽的死亡
《米尔沃顿》中，神秘造访的美丽女子将子弹打进了米尔沃顿的胸膛；
第三十五句：我品尝这最后一口，甜美的真相
微笑回想，正义只是安静的伸张
福尔摩斯把无数次办案的成果都无偿转让给官方侦探，他曾淡然地说，工作就是最好的奖赏。
第三十六句，提琴在泰晤士河岸飘扬
福尔摩斯的小提琴技艺一流；泰晤士河是贯穿伦敦的著名河流。
“毒药”的歌词实在是一绝啊！每一句都和《福尔摩斯侦探集》里的故事相对应，歌词都精细如此，你说吊不吊？就歌词这一方面不得不说程总监要差一点。
我们在来说编曲，个人认为“毒药”和程监制代表了华夏编曲的最高水平，再说一遍听程监制要听《罪恶王冠》，程监制的编曲交响化正是未来编曲的发展方向，从毒药的这首《夜的第七章》大家应该也能听出来，天才总是不谋而合的。
我们来分析一下这首歌的编曲和歌曲本身。首先要说的“毒药”的歌曲不是商品，而是艺术品，觉得试听五元贵的，可以去故宫博物院买门票去了。
这首歌首先出现的是音色比较明亮的八音盒，分解和弦，弦乐重复演奏同样的音符，表达出了一种紧张不安。（从一开始就是流行和古典，现代的合成器和古典乐器小提琴的完美配合。）
大提琴演奏副歌旋律进入，仔细听，此处紧接着出现了打字机的声音，立即让歌曲有了电影的画面感。
渐强的鼓声滚奏犹如雷声一般，把情绪都推了起来，副歌旋律又大提琴转至小提琴……（编曲细节不做详细分析了）
整首歌从歌词立意到编曲，完美的将古典和流行结合在了一起。
整首歌好像在述说一段故事，又好像在设定一个年代。
有一句话说得好，作曲是横向的创作，编曲是纵向的创作。
通过两个方向的延伸发展，就让整首歌有了立体的画面感。
从DEMO可以看出毒药用MIDI让整个旋律用提琴配合钢琴演奏的走向，完美了旋律的高度，而编曲就从纵向拉开了整个画面的宽度。
从下层弦乐的编写和乐团的演奏，到鼓点的厚度，再到各种音效合成器的润色。让这首伴奏饱满的完成了烘托人声的使命。
到三分十秒时候的弦乐和钢琴的配合推动，让整首歌气氛到达最高点。这一段钢琴旋律，反复听了很多次，美到极致。
而这首歌的厚度，可以说是很足够的，不论是编曲，还是和声，这首歌的和声虽然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是却再最合时宜的时候拉大歌曲的宽度。
从类似女声吟唱的高声部和声，到毒药自己的那段derfartherfartherfarfar再伴随飘着的far~之类的和声，你无法准确定义他唱的是什么，要表达的是什么，却充分贴合整首歌曲，营造一种说不出的气氛。这一点的初衷，和他一直以来的随性是可以化等号的。
“脚步声预料的软皮鞋根……”这一段歌词配合旋律简直好听到炸啊！再到女声副歌转调的贴合，最后副歌拉高一个八度女声其实可更好把握的时候，毒药销魂的假音出现的恰到好处，让整个《夜的第七章》臻至完美。
其实我觉得这个设计很棒，在女声的烘托之后，毒药再亲手写上的这个终场的感觉很妙。相信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个女声是谁唱的吧？
我也很好奇，所以特意问了刘斌总监，问过之后，我才知道“毒药”对待音乐多么的认真。
本曲的所有弦乐都由柏林爱乐乐团提供，编曲中的女声吟诵和声也都是柏林爱乐乐团合唱团提供，由刘斌总监亲自赶赴柏林录制的，花的钱可是天文数字。
至于那几句女声，我不说大家一定猜不到是谁。
据刘总监说，最初是他代替“毒药”向“偶像计划”中唱功最好的成秀晶和苏虞兮发出了试音邀请，刚开始“上河”是拒绝的，但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所以成秀晶和苏虞兮都有录制这一段。
最后“毒药”觉得苏虞兮的声音更合适，更符合冰冷残酷的意境，于是最终版本选择了苏虞兮版本。
话说“毒药”这么喜欢“偶像计划”真的好吗？
郝艺风，于五月二十六日凌晨
PS：期待今年年底颁奖季的火星撞地球，程晓羽对“毒药”，想到都让人兴奋。

第516章 你开心就好
“毒药”新歌《夜的第七章》虽然让药粉们满意，也让药粉们知道“毒药”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可并不能将影响一丝一毫《gee》的热度。
充斥各大网站和杂志版面的依旧是“偶像计划”的姑娘们，而网络乐评人的叫好声一片，但那只能代表个人的观点，很多有金主有立场的杂志，虽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有失偏颇，但却能站在一个看上去公允的立场上，做出“善意的批评”，比如有说《gee》相比《nobody》灵气不足，因为太过少女，因此格局上也够不大气。
也有批评“偶像计划”穿热裤的形象太过诱惑青少年，应该称她们为“大腿计划”才对。
当然无论什么报道，最后都不忘捧一下歌神章学玉，两年磨一剑，出鞘必惊人什么的。
可无论杂志报纸批评怎么多，依旧阻挡不了《gee》的大火，一个星期之内，油库网来自全球各地的视频点击量就超过了三千多万，GG音乐网和知了音乐网也分别有两千多万，这个数字又一次刷新了记录，似乎“偶像计划”就是为了刷新记录而生。
在《gee》刷新各大榜单之际，在粉丝的一片祝福声中，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除了裴秀智，都要步入高考。
今年的高考调整到了六月六号开始，高考前一天，苏虞兮的班主任老师还专门给她打了电话，叫她不要有思想包袱，稳定发挥，并叮嘱了苏虞兮一定要认真检查。之所以特意打电话给苏虞兮，是因为她是最热门的状元人选。
另外最重要的原因，专门打电话给苏虞兮，也是因为她考试完从来不检查。这个只要是复旦附中的师生都知道。因为不管什么考试，她总是第一个交卷，然后安静的去看书的那个人。
其实苏虞兮一向觉得考试完全是浪费时间，她不知道对于整个复旦附中的尖子生来说，她都是无法逃避的梦魇。
高三分班之后，苏虞兮选择了理科班，这让所有的理科学生都在摩拳擦掌，想要把苏虞兮，从雄霸了两年了的年级第一宝座拉下来。
其实原本他们是没有这种想法的，可因为苏虞兮忙于通告，大部分时间不能来学校的时候，所有尖子生都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大部分男生都在幻想，即使两年不能凌驾在这个复旦附中当之无愧的学霸女神前面，只要高三一年间能有一次，也是值得他一辈子吹嘘的资本。因此高三的理科班尖子生们几乎个个都是拼尽全力了在学习。
复旦附中的理科班本就是怪物集中营，大多是从小就立志将此生献给数学或者物理的天才。身上没有几个数奥或者物奥奖牌的，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这些本就是学霸的人，一旦拼命学习起来，每次小考的成绩出来，成绩你追我赶，高的吓人，这让班主任简直是喜出望外。按他们的实力考清华北大斗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这些人全都是冲着状元去的。
当然，要考上状元，首先就得战胜神坛上的苏虞兮，所有自觉有望战胜苏虞兮的尖子生们无比盼望着苏虞兮来参加一次考试，好让苏虞兮能够记住自己的名字。
然而终于在一次重要的全市模拟考中，经常旷课的苏虞兮来参加了考试，依旧考了第一名。除了语文扣了二十多分，其他科目几乎都是满分，数学只扣了十一分，物理只扣了五分，但还好班上考第二名的同学只差苏虞兮三分而已。
虽说文无第一，但是理科却是有的，题目你解的出来就是解的出来，解不出来就是解不出来，虽然苏虞兮还是第一，可这让所有尖子生看到了超越的机会，让他们觉得苏虞兮也不是真的就是神。
在尖子生们满怀信心的时刻，班主任的一席话，却让所有人绝望，班主任发表完成绩惋惜地说道：“本来苏虞兮所有科目应该都是满分的，只是她数学和物理有些答案的步骤简化了，没有写出完整过程，才被扣的分，其实答案全部是正确的。语文扣分最多的作文题，其实写的不错，但是思想太消极，所以被扣了很多分。”
说完之后班主任微笑着对苏虞兮道：“高考的时候千万注意，一定不能太随心所欲了。”
当然苏虞兮对于这样的劝解不以为然，她觉得该是怎么样，就会这样，三步就能解出来的题目，她绝对不会因为要扣分就写五步，至于是不是用到高中的解题方法，她更不会去管了。即使是高考，她也不会在意。
班主任的一番话，让复旦附中理科般的尖子生们极其绝望，这次考试结束之后，班级里学习的热情急切下降，连复旦附中极少出现的旷课都时有发生。
对于这些宝贝学生，班主任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一个个的找他们谈心。得到的结果出奇的一致，既然在努力都考不过苏虞兮，拿不到状元，就没必要那么认真了，反正考个清华北大还是绰绰有余的。
还有几个学生觉得高考状元没戏，学校都不来了的，都去参加AS考试和雅思考试去了，这些大都是准备去读帝国理工的。
而苏虞兮每次回班级的时候，被问到最多的就是想考什么学校。关于这一点其实苏虞兮其实到现在都还没有想好，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学什么。
其实考什么学校她无所谓，只要在上海就好，如果不出意外，她会报复旦，因为熟悉一点。
而其他的成员，除了裴秀智还在读高二，许沁柠、成秀晶和景雪绚都报了上戏表演专业，而泉佑璃则报了导表专业，因为上戏并没有流行音乐演唱这个专业，而声乐对她们来说，学起来难度太高了一点，实用性也没表演那么强。
对于她们来说高考几乎没有压力，因为这种明星学生正是上戏求之不得，她们已经被上戏提前录取了，高考不过走个过场而已。要说有压力的只有苏虞兮一个人，她没有参加上戏的艺考，又肩负着复旦附中师生们考状元的期待。
只是苏虞兮本人一无所觉，她对考不考的到状元根本不介意，刚才她还在和汪栋梁他们开视频会议，关掉视频的时候，没人祝她考一个好成绩，都在祝她考上状元。
程晓羽拍摄的微信广告也将在高考结束后在全国各大电视台和视频网站上线，“总有新奇在身边”的海报也会贴满了公交、地铁。
苏虞兮打开汪栋梁刚传过来这个视频文件，看着这个程晓羽亲自拍摄的叫做《总有新奇在身边》的广告。
一开始就是幽暗的黄浦江边，两个黝黑的人影在朦胧的城市背景下慢慢接近，画外音在耳边响起：别和陌生人说话。
在接下来似乎是一群年轻人在准备派对，在做灯光舞蹈，开卡丁车，画外音说道：别做新鲜事，继续过平常的生活，胆小一点。
然后就是一系列年轻人才会做的好玩事情之中，配上了发人深省的反语，“别好奇，就玩你会的，离冒险远远的，有些事想想就好，没必要改变，待在熟悉的地方，最好待在家里，听一样的音乐，见一样的人，重复同样的话题，心思别太活，梦想要实际，不要什么都尝试。”
直到最后一句淡淡的讽刺：“就这样活着吧！”广告结束。
这支广告，将现在大部分有活力的年轻人，尤其是80、90后，他们敢于尝试新鲜事物，勇于冒险，不安于现状，每当感觉生活平淡无奇的时候，总是期待着新奇、好玩、有趣的事情发生，这种心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广告通篇是以正话反说的方式引起观众注意的，另类的女声独白也为这支广告增色不少，平实略带停顿的语气没有传统的播音腔，不能不说这是一种大胆而且全新的广告创意手法。
苏虞兮当然知道这支广告拍的很好，很有想法。
然而苏虞兮注意到的不仅仅是这些，这支广告的优秀不用多说，在缺乏新意的华夏，一定会引起大量的关注。
她想到的是，程晓羽是不是从她身上得到启发，才拍摄了这支广告？
苏虞兮关掉视频，又看了几张程晓羽参与设计的平面广告，都是穿着不同的人，被PS上了动物脑袋，然后配上了一句视频中出现过的广告语。
其中还有一张是自己做的模特，海报中的她穿着红色高领长袖，黑色蕾丝短裙配着黑色丝袜和白色的芭蕾鞋，侧面站着，头部被PS成了一只骄傲的天鹅。
海报中下部用蓝色广告语写着：“不要探索新世界，只要待在自己的世界。”最下面是白色宣传语：“就这样活着吧！”
这让苏虞兮肯定程晓羽这个广告就是为她拍的，她又看了一遍视频，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她很少使用情绪这样的字眼，因为不管什么情绪，都应该与她无关才对。
明天高考，所以他们今天都在佘山的别墅这边，苏虞兮思考了片刻，她决定耽误点时间，去楼下录音室找程晓羽。
六月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程晓羽开门的时候，一大片金灿灿的光芒在苏虞兮的背后，让苏虞兮白的更加耀眼，而她的两肩处似乎还有夺目的羽翼一般。
程晓羽也不能完全看真切苏虞兮，他稍微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怎么？学霸是不是紧张了？”
苏虞兮摇头：“我只想知道，是什么让你保持对这个世界旺盛的好奇心。”
程晓羽侧过身子让苏虞兮进来，说道：“你先坐，虽然知道你成绩不用担心，但是你高考前关心这些，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苏虞兮优雅的坐在沙发上说道：“考试？虽然觉得它很多余，不过在内心深处，其实我又觉得考试很重要。因为有它，我目前的生活才有一个线索，否则，每一个日子都会像失重的氢气球一样，胡乱的飘荡在天空中一样。各种各样的考试贯穿了我的生活，教育告诉我们考的好就能过的好，我也曾经认可了，但仔细想想，也不过是我无所事事的权宜之计。”
程晓羽虽然知道苏虞兮的孤独感来自无所求，但却并不能完全了解这种状态所产生的悲哀，他耸耸肩说道：“你不觉得能考第一是件很酷的事情吗？……算了，跟你说也白说，你这样的学霸自然体会不到我等学渣的心情！对你来说这似乎太轻易了！轻易能得到的东西总不会被珍惜！”
苏虞兮有些不解地问道：“很酷？”
程晓羽将身体窝进沙发里说道：“当然，考第一很酷，考状元更酷，那是因为它很难做到啊！人们总会崇拜那些能人所不能得人！所以才会有偶像，有超人，有神仙。”
苏虞兮冷笑一声说道：“你不觉得这没什么意义吗？人类还真是肤浅啊！”
程晓羽摇头说道：“呐！小兮，不能光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虑这件事情哦！如果你能考上状元，与你个人可能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可是你周围的人都会在意啊！例如你爸，例如周姨，例如你的老师，只要是你的朋友都会为你骄傲的吧！”
苏虞兮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你呢？”
录音室的隔音效果很好，程晓羽也不怕有人听到，“哈哈”一笑大喊：“那还用说，当然会非常骄傲！高考状元的哥哥哎！在古代，状元可是读书人心中的最高荣誉，是每个读书人朝思暮想的，获得这一称号的人将成为传说中的人物啊！你要考上了状元，要在古代我可是鸡犬升天之辈了！”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一副她就是状元的表情，说道：“古代，女孩子又不能参加考试。”
程晓羽“嘿嘿”一笑说道：“反正你要能考上状元，我会很高兴的。”
苏虞兮虽然完全不懂程晓羽为什么会高兴，但却能判断出程晓羽是真心实意的这样认为，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稍微闭了下眼睛说道：“那好吧！我明白了。”
程晓羽不懂苏虞兮明白了什么，今天的对话也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他送苏虞兮到录音室门口，拉着沉重的录音室隔音门，对苏虞兮笑着说道：“小兮！加油！如果你考上了状元！不管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弄来。”
苏虞兮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她扶着栏杆停住脚步，转头看着程晓羽淡淡地说道：“只要你开心就好。”

第517章 自寻死路
苏虞兮按惯例十一点关灯上床睡觉，没有一点紧张或者期待之类的感觉。她初中升高中的中考并没有考全市第一，因为恰好那一年的作文考题叫做《梦想在远方》。
她写了一篇议论文，深刻的辩述了梦想和远方没有半毛钱关系就交了卷。
当然毫无疑问她的作文得了零分，并且这篇作文还被选进了零分作文，在一些作文网站上登了出来。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写思想不正确的作文了，上了高中之后，语文老师布置的作文题，她一般就是看题目来，觉得题目有意思，就多写点，如果题目不合意，就一个字不写。
写自己都觉得无聊的话，她认为那是浪费时间。
苏虞兮躺在被窝里，和她体温一致的仲冬之羽贴在她的胸前，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然后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早上起床，提着手提袋，该准备的东西，她昨天就已经准备妥当，放进了手提袋里。她也没有检查，下楼吃了点东西，直接叫王华生送她去了考场。
程晓羽目送苏虞兮离开，在苏虞兮的要求下周姨和他都不会陪同。
上午九点，她卡着钟声最后一个进入考场，即使是高考这样严肃的时刻，她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无数人都在大量着这个偶像明星，就连监考老师都不能例外。苏虞兮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望着窗外，等待监考老师发卷。
考题对于她来说一点都不难，毫无凝滞的写到作文。这一次她并没有敷衍，在草稿上开始了作文审题、选材，在写下提纲，一切有条不紊，虽然她不擅长想程晓羽写抒情，但她擅长写议论文。
苏虞兮的字不像程晓羽那般充满了艺术的灵动美感，但是她的字，清楚又干净，大小、距离简直跟印刷出来的一致无二，充满了机器编排的美感，仔细去看标点符号，都是一丝不苟的精致。
写完作文，苏虞兮破天荒的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虽然她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但还是认真的重新做了一遍，这是她检查的方式。
重做了一遍之后她交了卷，这个时候离下考还有半个小时，她不想考试完了被围观或者被要签名，交完卷立刻快速离开了考场。
下午的数学对她来说更是易如反掌，在掌管了“兮羽”的财政大权之后，她对数学的理解更上层楼，有了一种庖丁解牛的浸透力，数字和理性本就是她最擅长的东西，让其他学生面露难色的题目，苏虞兮势如破竹。整张试卷一气呵成，就连最后一道数奥级别的难题，对她来说都毫无难度可言。如同语文，她做了第二遍，得到一致无二的答案，然后交卷，这个时候很多考生才做了一半。
第二天的物理和化学，也是毫无波澜的考过。虽然试卷出来之后，无数考生和老师都觉得这是历年来最难的一次理科试卷，但对苏虞兮来说，还是有些浅显。
最后一天英语考试之后，苏虞兮依旧提前交卷，然而没想到早有准备的考生们，都在这门不太重要的考试里跟着交了卷，追上苏虞兮，只是为了能和她合影。
苏虞兮根本没有理会理喊她的声音，加快脚步走出了考场，对向她讨要签名或者要求合影的考生说道：“对不起，考试没有考好，所以没有心情。”但其实她仔细回忆过所有考试的细节，觉得状元应该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然而她这句不过是逃避考生们的借口，却成了不少网站的头条，一般都是“苏虞兮高考失利，情绪不佳”或者什么“苏虞兮高考失手，学霸称号难符其实”……
而高考这几天，电视、报纸和网站铺天盖地都是歌神章学玉的全新专辑《再一次》的广告，为了推这张专辑，新索也是发动了所有的力量，硬广软广一起上。
不光是广告，新索还请了很多音乐人参加试听会。为了以示公正，就连毒舌郝艺风都被邀请参加了内部试听会，显然“新索”对这张专辑还是很有信心的。而音乐人们也无一列外都给了极高的评价，郝艺风也发“细语”称之为诚意满满，不可多得的专辑。
相比之下“偶像计划”就安静的多，在发了《gee》之后就没有什么动作。
而其他歌手几乎都取消了六月份发专辑的计划，基本上都改在了七月中旬，谁都不想在“偶像计划”和“歌神”的夹缝中求生存。而五月才上的专辑，结局已经可想而知了。
六月九号上午，《再一次》全国上架，同名主打《再一次》由金俊作曲，启鸿作词，著名电影导演陆一帆导演的十五分钟MV在全国各大音乐网站和视频网站同步上线。
十七分钟的故事型MV《再一次》，已经超过了程晓羽拍摄的《因为是喜欢》的时长。
虽然只是一部MV，但演出阵容刚一公布，就引起了轰动，华夏当红的电影明星，新生代颜艺兼具的四小生之首古俊文和文艺片天后付暖冰担纲出演。
十七分钟要讲好一个故事，并让人印象深刻是很难的，但陆一帆做的还不错，完整的讲诉了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从两小无猜经历世事变迁分开又相遇的故事，画面也拍摄的唯美感人，尤其里面付暖冰的演出非常加分。
虽然这个创意是源自程晓羽，但这并不妨碍观众们的叫好声一片，上传第一天的当日点击量就超过了已经霸占榜单半个月的《gee》，在当日点击量上排到了第一。
而人们都在期待“偶像计划”做出什么回应，下午三点“偶像计划”的专辑《成人礼》专辑发布会在上海博悦召开，正式宣布在全国上架。
让人大吃一惊的是，这一次的《成人礼》专辑分为两种，一种是六十八块的普通版本，其中只包含两支歌曲的MV，另一种是三百二十八的典藏版本，其中包括不止是十首歌曲，更有全部十首MV、以及MV录制花絮、海报和“偶像计划”玩偶纪念品，每一百张典藏版本里，还会有特典，这是随机的，里面有“偶像计划”的签名合照。
一般来说典藏版本都是精选集或者在专辑大卖之后才会出的象征性的东西，像“偶像计划”这样两种一起推出，并拍摄了十支MV来做噱头的，可以说是开了先河。
上河的“偶像计划”新专辑发布会刚一开完，又是引起了一片哗然，很多业内人士都对这样的营销报以怀疑的态度，毕竟上次“偶像计划”也创新的弄了个专辑预售，虽然结果来说不错，但是却引起的风波却不小。
很多人都觉得上河这又要重蹈覆辙，规规矩矩的按套路来就好，何必要别出蹊径。
就算上河的发言人说了，想看MV的还有网络付费下载这样的途经，可是业内人士们还是认为，已经习惯了看MV免费的歌迷们，不会接受这个事实。
业内人士更是不看好所谓的典藏版的销量，觉得“上河”这样营销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看看歌神章学玉的专辑就厚道的多了，十首歌曲，三支MV，还有一支是长达十七分钟的剧情MV，不仅有章学玉的海报，附赠古俊文和付暖冰的海报，并且里面还有钥匙扣纪念品，售价才五十七。
再看看“偶像计划”的普通专辑，价格六十八，贵十一块钱不说，附赠品才一张海报，海报还是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这让所有人都觉得“上河”是被一张钻石专辑弄傻了，以为粉丝的钱好骗，所以出了晕招。
果不其然，在发布会刚开完，就应验了业内人士的预言，无数黑子跳出来说：“上河”这是在搞歧视。是在赤裸裸的圈钱。一时间水军们铺天盖地的上来引领骂声一片，就连不少粉丝都觉得这一次“上河”的定价有问题，当然粉丝们不会责怪偶像，全都在骂“上河”的营销部该去吃屎。
上河负责营销的员工们也是有苦说不出，他们也是躺枪啊！策略都是程晓羽定的，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发言权啊！
于是在各大唱片公司看笑话的眼光中，“偶像计划”的全新专辑《成人礼》悍然上架。

第518章 被高估的偶像计划？
六月九号是星期一，除了高考结束，其实并不算一个特别的日子。但是上海淮海路音像店的收银台还是排起了长队。
毫无疑问都是来“歌神”和“偶像计划”的新专辑的，而要区别两者也很简单，基本上只要看年纪就能看出来是来买谁的专辑的。年纪偏大的都是来买“歌神”的最新专辑的，年纪偏小点的都是来买“偶像计划”的新专辑的。
看情况来说，“偶像计划”的专辑销量也是不错的，之所以唱片公司和业内人士们等着看笑话，并不是觉得“偶像计划”的专辑会卖的不好，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即使“偶像计划”的专辑质量不高，销量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毕竟“偶像计划”面对的群体主要就是年轻人，年轻人消费总是没有年长者那么理性，很多人仅仅因为支持，不管你出多烂的专辑，都会买单。
可年轻人消费能力总不会那么强，你一张专辑卖六十八元还算正常，但是你同期推出三百二十八元的典藏版本，即使还多八首MV的内容，除了狂粉谁会买？即使是狂粉，也大多是学生，也不见得有足够的钞票来买三百二十八元的专辑？
“新索”赶着“偶像计划”出专辑的当口，出歌神的新专辑，也是深谋远虑过的。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和上河一较高下，实际上两者的受众基本不一样，竞争关系并不明显。
“新索”也是考虑到这样能够刺激销量，增强话题度才这样做的。因为两个实力相当的选手同台竞技，才够引人眼球。就如同年初“罪恶王冠”和“毒药”的专辑虽然是同期推出的，但实际上两者互相促进了销量。当然这有个前提就是质量过硬，有口皆碑才行。
音像店老板看着货架上《再一次》和《成人礼》卖的飞快，也是喜笑颜开，这一次他特意多定了点偶像计划的专辑，省的犯上次一样的错误，断货两天，不知道少赚了多少钱。但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似乎“歌神”的专辑卖的更好一些。
老板进的都是普通版本的，典藏版只是象征性的进了二十套，毕竟价格太贵，这种纪念性质的碟一般都不好卖，虽然利润稍高一些，但是太占流动资金了，所以老板只是要了二十套而已。
果然典藏版看的人挺多的，就是没人买，下午三点偶像计划的专辑上架之后，到晚上五点半至七点高峰期，也不过卖了三套出去，大部分来买“偶像计划”专辑的学生都是买的普通版的。
但典藏版能有这样的销量，已经让老板很是喜出望外了，按这样的速度卖下去，他进的二十套典藏版，一个星期就能卖完。
晚上的时候，还来一对母女，看样子是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大概十三、四岁羊角辫小姑娘看到门口巨大的“偶像计划”的海报，立刻就不愿意走了，吵着道：“妈妈！给我买张偶像计划的专辑。”
几十块钱，对现在的华夏家庭来说，实在也不算什么。刚好羊角辫妈妈是“歌神”的粉丝，就进来打算给女儿买张“偶像计划”的专辑，自己买张章学玉的专辑。
两人进了音像店，店铺最显眼的位置就摆着章学玉和“偶像计划”的CD，走进之后，羊角辫第一眼就看见了普通专辑旁边一个精美的硬纸盒子，封面上半部分是一望无际的星空，细细的白色线条在星空中隐隐组成了“成人礼”三个透着星光的镂空大字，而三个大字的底下是纯白色小字：“偶像计划&#215;程晓羽”。
星空底下是偶像计划的六个姑娘，并肩坐在一颗橘色的星球边缘，似乎是坐在这颗橘色流星上面遨游宇宙，六个姑娘都穿着各种颜色漂亮的T恤和短裤，有些双手撑着地面，有些弯着膝盖，手肘支在上面，造型各异，但都没有什么笑容，并抬头望着什么一样，那表情实在是酷极了。羊角辫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和炫。
她在拿起旁边普通版的专辑一看，完全不同的风格，六个姑娘坐在蓝天碧海边的一截树干上，微微笑着，其中许沁柠和成秀晶还举着手，仿佛在跟谁打招呼，全都穿着典型的纯白色少女装，顶部天空之中是粉色的“成人礼”三个艺术体大字，下面同样是一行蓝色的小字“偶像计划&#215;程晓羽”。
普通专辑的封面同样也很美，但是比之特典版本实在少了很多个性，于是羊角辫抱着特典版本的大盒子走到妈妈身边说道：“妈妈！我要买这个。”
羊角辫的妈妈转头一看着包装就知道不便宜，在看左下角“上河”的标志旁印着价格328元，皱着眉头说道：“囡囡乖，这个太贵了，没必要。”
“可是我就想要这个啊！这个好漂亮，而且这里面还有海报，还有人偶，还有全部的MV可以看。”
妈妈耐心地说道：“那些买了没什么用，MV网上也可以看，听话。”
羊角辫嘟着嘴说道：“妈妈，你怎么这么小气，自己买一两千块的衣服，就不嫌贵，给我买个CD就嫌贵。”
妈妈没好气地说道：“妈妈都是自己赚的钱，怎么花都可以。等你自己赚钱了，也可以随便买。”
羊角辫更不高兴了，稍微大声一点说道：“切！你骗人，你拿爸爸的钱买的，我等下也找爸爸去给我买。”
听着母女两个的对话，周围来买CD的人都笑了，这个小姑娘长得也很可爱，说话也透着一股机灵。
羊角辫的妈妈有些无奈，说道：“那你要保证期末考试考到前十名，妈妈就给你买。你要是没有考到前十名，放暑假就得去参加补习班。”
羊角辫犹豫了一下，对考班级前十名的把握她并不是很大，暑假补习班虽然只有半天，但是也很累人。看了一眼怀里的盒子，海报和人偶的诱惑她实在抵抗不了，于是赶紧点头答应，深怕妈妈反悔。
羊角辫的妈妈排队买了单，提着装着CD的塑料袋，还在心里吐槽怎么一张专辑怎么会这么贵。
这时候已经临近关门，等于今天这家音像店，卖了四套特典出去。而这家音响店无论位置还是规模，综合起来看，在上海都可以排进前十了，一天也就卖出了四张特典，真的不算多。这样算起来上河先期准备的五十万套特典，就是很可能要扑街的成绩。
差不多半天下来截止晚上八点半，整个上海，普通专辑卖了八万多万张，其中特典不过卖了三百多套，成绩传回上河，整个上河发行部一片愁云惨雾。虽然全国销量还没有出来，但是也能预测到销量不佳了。
上海一天八万多张当然不算差，可要知道这可是被寄予厚望的“偶像计划”啊！而对比歌神章学玉的上海当日销量十五万张的成绩，就更加让人沮丧了。
当然无人敢责怪程晓羽，但私底下还是会埋怨，发行部的副部长韩冬看着数据表，忍不住对秘书说道：“幸好当初没真的印一百万套特典，真要印了一百万套，这不得亏死？不是我抱怨，太子爷，这习惯不好，什么事情都想插上一脚，歌曲创作到封面设计就算了，生产计划和营销他也要插手就过分了！搞得现在‘偶像计划’的一切都成了他的禁脔了！”
韩冬的秘书刘晓静附和的笑了笑道：“反正太子说了他全权负责，您也没必要担心。”
韩冬摇着头叹口气说道：“他话说的倒是轻松，可压力都在我们这，只能希望明天的成绩能好点吧！”
刘晓静点头道：“韩部长，那我现在可以下班了吗？”
韩冬点头，说道：“今天辛苦了，这段时间大家都不能放松，推广按计划来，你要多盯着点，有什么事情就跟我汇报”
刘晓静推门离开的时候，又问了句：“这个成绩要不要跟程总监说一声。”
韩冬想了想挥手道：“算了，今天才小半天，看明天的情况，明天特典的销量还是上不去的话，就跟韩总监说一下。”
刘晓静应了声好，离开了公司。
下班之后，疲劳的刘晓静准备坐地铁回家，然而发现地铁站附近的音响店应该关门的时候，居然还在营业，于是打算进去买张歌神章学玉的专辑。
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一般音像店八点半就关门，刘晓静进去直接拿了张专辑就去排队买单，因为只有一个收银员，所以这个时候她前面还排了三个人。
刘晓静注意看了下，还有两个收银员在店里搞卫生，并拉了一半卷闸门。
卷闸门还没有彻底落下来，又弯腰钻进来一个少年，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说道：“打烊了！明天再来。”
少年紧张地说道：“别啊，哥哥，我就拿套偶像计划的特典，我跑了好久过来的，行行好。”
工作人员见他满头大汗，T恤都湿透了，还在喘气，摇摇头用手指了下收银台正对着的架子道：“特典在那边，别乱跑了。”说完之后，将只拉了一半的卷闸门全拉了下来。
少年开心的说了声：“谢谢。”
工作人员还嘟囔道：“真是怪事，半天没有卖出去几套，怎么一关门，来的都是买特典的。”
刘晓静虽然是上河的工作人员实际上，可因为保密原因，她并没有听过偶像计划的新专辑，更没有看过偶像计划的新MV，就连企划部的韩冬都没能看，只有部长级别的高层才有资格看。
那少年赶紧去拿了特典，很快的排在了刘晓静后面，刘晓静有些好奇的转头问道：“你怎么早点不来买啊？”
那少年愣了一下，没想到有人会找他问话，但还是说道：“因为开始有些纠结买普通版还是买特典，钱本来就不多，特典还那么贵，买两张就没必要了啊！网上的评价又不能信，所以就在等熟人买了，好告诉我值得不值得买啊！”
“哦！那你有熟人买了吗？”
少年笑了笑说道：“是啊！我们班就一个女同学买了，她刚才截了几张MV的图片发我们班级群里，我就决定来买了。”
刘晓静笑了笑说道：“谢谢。”想了想又道：“你先买单吧！”说完之后，转身也去拿了一套《成人礼》的特典，她也想看看程总监为什么那么自信，这三百二十八就当为公司做贡献了。

第519章 MV达人（一）
羊角辫小姑娘叫珞珞，她的梦想也是做一名偶像，本来报名参加了“超级女生”的海选，因为唱歌很一般，因此初试都没能过，不过这不妨碍她做着明星梦，而她的偶像自然是“偶像计划”，晚上拉着妈妈去散步，也是早就谋划好了的，目的当然是想买《成人礼》的特典版本。
珞珞回家第一件事情事情就是迫不及待的拆开特典CD的盒子，一边拆还一边听着妈妈的念叨：“现在这些唱片公司就会骗小孩子的钱。”
珞珞才不想和妈妈争辩，她觉得妈妈不会懂自己的少女心和明星梦。
珞珞的爸爸正在看电视，看见母女俩回来了，老婆大人似乎不太高兴，随口问道：“怎么了？”其实他不太想问，但是又害怕被老婆扣上不关心她的帽子，所以也就随便问了下。
珞珞妈妈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你女儿，怪我花了你的钱，舍不得给她买328块一套的CD。都是你平时宠坏了！”
洛洛的爸爸是华夏移动的高管，收入还算不错，虽然328的CD是不便宜，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敷衍道：“三百多块钱而已，加次油罢了。”
“就你大方，一张CD三百多呃？我买的章学玉的CD才57块钱。”
洛洛爸爸对于老婆的唠叨无奈，又不敢不回答，问道：“是哪个偶像计划的吗？”
“呦！你都知道啊！”
珞珞爸爸笑着回道：“我们公司正在考虑请她们代言呢！”
珞珞此刻已经小心翼翼的拆开了盒子，里面有个放在透明硬塑盒子里的手办，是苏虞兮的，珞珞尖叫一声，她最喜欢的就是苏虞兮了，拿出来亲了一下，手办上的苏虞兮穿着白纱长裙，带着金灿灿的皇冠，面部表情栩栩如生，纱裙和细节的做工都很精致。
珞珞赶紧拿出手机来拍照，珞珞妈妈忍不住说道：“还不赶紧去写作业，温习功课，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珞珞不以为然地说道：“作业早写完了，我在休息半个小时就去温习。”
珞珞妈妈摇摇头回卧室去换睡衣去了。
珞珞对着妈妈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将海报展开一看，就是巨幅的CD盒子封面的星空照，美的惨绝人寰的样子，她想了下打算等下贴在床头。珞珞刚通过手机微信在班级群里发了自己刚才拍的苏虞兮手办的照片就引来惊叹声一片，很多同学羡慕的问她，MV看了没有，怎么样。
珞珞也有开心，一种买特典的骄傲感油然而生，马上回到：还没看，看了之后在发言。
无数人说道，光这个手办就值的328了，看样子还是得买特典。
有两个同学已经在群里发信息说道已经在去买的路上了。
还有同学催着珞珞快点看MV，珞珞转头对她爸爸说道：“爸爸，我用碟机看下MV，好多同学等着我发评论呢！”
珞珞爸爸正在看电视剧，说道：“你去房间用电脑看啊！”
珞珞挽住她爸爸的手摇头撒娇道：“不嘛！电脑屏幕好小，没电视机看得舒服。”珞珞家才换的52寸的液晶电视。
珞珞爸爸一向对自己的女儿疼爱有加，摸摸她的头道：“只能看半个小时哦！要不然妈妈会骂你的！”
珞珞点头，从沙发上跳起来说道：“爸爸最好了！”然后从盒子里拿出标有MV字样的DVD光碟，打开影碟机换上。
珞珞爸爸本打算回卧室看电视，瞄了一眼被珞珞摊在沙发上的海报，发现几个姑娘确实美的很有特色，很吸引人。也有些好奇三百二十八的专辑，能做成什么样子，于是就坐在沙发上打算看几分钟。
珞珞将光盘放进碟机，也没有选择，直接点了播放，电视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副很末日的景象，雪白的大地，背景是电闪雷鸣的暗色天幕，有一个黑色水晶房子般的建筑在一片雾蒙蒙的雪地中间，首先出现的是苏虞兮穿着手办中的白色纱裙，踩着银色高跟向那个奇怪的建筑走去。
当苏虞兮走到怪异建筑的前面时，发现地上有一块黑色的钻石样的东西，她轻轻蹲下去然后捡了起来，黑色钻石在她手心中居然漂浮了起来，音乐紧接着响起。
随着强劲的鼓点，然后就是钻石的特写，上面浮现了人影，接着画面转到了一片红色的不停飘落着花瓣雨的空间，这个时候苏虞兮伸着的那只手还在屏幕中间，只是无数的红色花瓣从天而降，一片又一片的落在她的手心。
镜头拉近已经换了一套黑色服装的苏虞兮出现，完美无瑕的脸部特写，随着节奏震撼的音乐，镜头拉伸，显现出全景，另外的成员也依次穿着华贵的服饰在屏幕上出现，她们绕着一个圈，在这片红色的花瓣铺就的方寸之地姿态傲然的缓慢行走，随着成秀晶放飞手中的白色鸽子，场地再次变幻，音乐节奏改变，屏幕中出现闪现出GOD.PROJECT，接着是歌名《theboys》，词曲程晓羽，导演程晓羽。
灯光骤亮，“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在阴影中被照亮，演唱和舞蹈在叼炸天的片头后开始。
珞珞看着这个MV简直惊呆了，对她来说这样的画面实在太震撼了，尤其开头在红色花瓣花雨里漫步行走的蒙太奇镜头，惊艳到她的眼球了，不说六女神各个穿着华丽大气，这音效和场景简直像极了美国大片。而“偶像计划”一改《gee》的少女风格，霸气到要死要活，珞珞看到这样的画面眼冒金星，觉得自己的偶像们简直帅哭了，这三百二十八元华夏币花的一点都不冤枉。
而珞珞爸爸也很意外，作为一个中年人，他对“偶像计划”这种少女偶像自然不会多关注，更没有听过她们的音乐，就连大火的《NOBODY》，也只是在春晚上看过。
但这个MV确实给了他很不一样的感受，原本觉得这是小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现在看来，一个东西成功，自然有它的道理，显然“偶像计划”已经把偶像美学做到了极致，而且音乐听起来很燃，完全不是他想象中那样的靡靡之音，珞珞爸爸这时候觉得，请“偶像计划”做华夏移动的代言人，绝对是个明智的选择。
一老一少坐在沙发上就一部接以部的开始看起MV来，珞珞爸爸也忘记了电视剧，珞珞也忘记了要去温习功课。
……
刘晓静回到家，也是第一时间拆开了包装，至于那些纪念品，她到没在意，海报、手办什么的公司到是见的多了。
盒子里的碟片有三张，刘晓静都拿出来看了一下，第一张是CD，第二张和第三张都是MV的DVD，DVD是每张五首MV以及拍摄花絮和两首练习室版本，可以说是每张DVD实际有七首MV。
刘晓静随便拿了一张放进电脑里面，打开之后，弹出十二个画面，还有一个壁纸文件夹。唯一一首听过的《GEE》，并没有在这里面，刘晓静就点了排在第一位MV。
画面跳出来，是一个窈窕的背影走在走廊里，有哒哒的高跟鞋声和震耳欲聋的电音声音，接着镜头一转，换了一个场地，很显然这是一个酒吧。
在接着镜头转到女生正面，这个女生是景雪绚，她穿着黑色牛仔裤黑色的T恤，系着银色的皮带，打扮的很朋克，正沿着走廊朝洗手间走去。
当她推开门，将嘈杂的电音隔绝在外的时候，整个MV的气氛就变得很诡异了，狭窄的门缝里摇晃的镜头，让人觉得像是惊悚片。
刘晓静一个人住，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心里却在腹诽：这不是音乐MV吗？怎么拍的跟鬼片似的。
而视频里的景雪绚也发现了洗手间似乎有些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寒意，她对着镜子一边涂口红，一边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下，随着音乐越来越阴森，一个恐怖的喘息的声在耳边回荡起来。
刘晓静忍不住调小了音量，自言自语道：“这程监制简直太搞了！拍个MV拍的这么吓人敢什么，要不是知道是MV，我估计都没有勇气看下去了。”
她的自言自语还没完，就听见水滴声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鼓点在音响中放大，景雪绚的演技也很不错，完全表现出了那种害怕。她停止补妆，有些紧张的朝门口走去，但到了门口似乎发现了什么，忍不住回头。
随着音乐越来越瘆人，刘晓静预感要出事，她绷直了身体，随时准备按暂停，但是想到不过是部MV，她心下稍安，结果悬着的心还没放下，镜头中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让人害怕的身影，吓了她一大跳，她还没有来得及按下暂停，就听见一声猝不及防的尖叫，飙血的音效出现，吓得刘晓静把手中的鼠标都丢了出去。
一摊血迹洒在洗手间的门上，慢慢变成了字GOD.PROJECT……

第520章 MV达人（二）
刘晓静看着那一摊血迹洒在洗手间的门上，慢慢变成了GOD.PROJECT，《Lovey-Dovey》，僵尸版，最后显现出程晓羽作品五个字，还按了一个血手印。
刘晓静心想程监制这是要闹那样，虽然一个MV拍成鬼片是创意十足，但你歌曲要怎么表达？
结果MV变成了六个妹子在一群僵尸的围观下跳舞唱歌，六个姑娘当然不可幸免的也变成了僵尸，而且最后饰演开头那个女生的景雪绚，还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不过刘晓静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具体的涵义。
她完全被这个MV吸引住了，关键是这个舞蹈太有魔性了，看得根本停不下来。她从来没有想过MV居然还能这样玩！
刘晓静一口气将十首MV全部看完，花絮和练习室版本都还没有来得及看，但她感觉自己还能在全部重新看一遍，这就是洗脑循环，根本停不下来啊！
几乎每一支MV都有卖点，六个姑娘也足够漂亮，更配有赏心悦目的风景，实在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并且每一首歌得旋律都很好听，撇开MV每一首都能够单曲循环。这个时候刘晓静觉得其实三百二十八元一点也不贵了。
她有些兴奋的打开“细语”，看有没有人讨论，但搜索了一下似乎没有太多“细语”是关于《成人礼》的，刘文静想也许因为买特典的人不多，所以还没有什么话题热度。
刘晓静颇为遗憾的用千度也搜索了一下，发相关搜索也不多。刚准备写点什么，替“偶像计划”安利一下，一看表已经快一点了，就打算明天再说，赶紧关了电脑睡觉。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又拿起CD开始用音响小声的放《成人礼》这张专辑。
抛开各种好看的MV不说，歌曲也是非常好听的，她最喜欢的是偏伤感的《PRETTY.BOY》（M2M）和《我想你》（Girl&#39;sDay）还有《不要忘记我》（Girl&#39;sDay），但其实说起来每一首都值得反复聆听，并没有高下之分，只是有偏好罢了。
刘晓静不由得感叹程监制真是无愧天才之名。
虽然看过的都知道好，可第二天的专辑销量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起色。
有趣的是，几乎所有有立场的报纸杂志都对《成人礼》这张专辑的类容和质量闭口不谈，反而大说特说第一天歌神章学玉的专辑《再一次》数据上如何碾压“偶像计划”的成人礼的。
《娱乐报》文章称：“第一天双雄对决，结果令人失望，《再一次》碾压《成人礼》，传奇再起，神话落幕？”
《八周刊》文章称：“首日销量，少女不敌大叔，姜还是老的辣。”
瘦狐娱乐发文称：“双拳难敌四手，作品缺乏深度，天才程晓羽难以和金俊团队相抗衡。”
当然和“上河”关系好的报纸杂志也在不遗余力的吹捧，只是现在人都聪明，这些都是炒作，谁都不能信。
其实说起来，第一天卖出去的《成人礼》特典，至少有百来套是被各大唱片公司和报纸杂志给买了，他们当然知道特典不一定会卖的好，但是“偶像计划”的这张专辑的质量实在高的有点吓人，大卖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要不是质量够高，这些报纸杂志言辞可没有这么客气。
某网站本来刊登了一则“天才滑铁卢，‘偶像计划’新专辑，首日特典全国销量不上千的文章，前途堪忧”的报道，登了还没有三个小时，写文章的编辑就被主编喊到办公室骂的狗血淋头，骂完之后给了他专辑叫他听完，看完了在说话。
于是后面标题改成了，“歌神大展神威，首日销量力压偶像计划”，即使要嘲讽也不能留下日后被打脸的可能。
第二天就在一片和谐的歌颂“歌神”的声音中度过了，这一天偶像计划的新专辑《成人礼》普通版，全国销量二十八万张，特典销量五千多套，特典销量比第一天翻了五倍，但实际上这个数据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这一天章学玉的《再一次》，全国卖了四十四万张，差一点就是“偶像计划”的两倍。
但我们的程总监选择对各种报道无视，对于这张专辑，他信心十足，十首歌曲，他抄了四首少时的，其中有《theboys》、《GEE》、《再次重逢的世界》以及《Time.Machine》，MV《再次重逢得世界》是他自己写的剧本重新拍摄的，故事借鉴了《阳光姐妹淘》，描写了六个姑娘之间的友谊，历经变迁依旧美好，也是难得的专门写女生友谊的MV和歌曲了。
“Girl&#39;sDay”的他抄了三首，除了《我想你》和《不要忘记我》这两首略带伤感的情歌之外，还抄了首轻松活泼的《HelloBubble》，当然歌词也被她改成了描写少女日常生活的了，没有太多涉及男女之情。
除此之外还有一首APINK的《Remember》和M2M的《PRETTY.BOY》，程晓羽记忆中的属于华夏女子组合的歌曲太少，唯一记得的几首他又不是很喜欢，再加上MV拍摄也很赶，于是大多选择了韩国的。
程晓羽看着发行部韩冬副部长发过来第二天的销售数据，相当淡定。程晓羽之所以如此平和，也是因为心里有数，他抄的一些歌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中大部分都是经典。
经典之所以能成为经典，是因为它无论如何被掩盖、被诋毁、被丢弃，依旧会大放光彩。
他也看了有些报纸批评他的作品太娱乐，没有什么深度，的确这些作品确实没有什么深度，但是你一个偶像团体，面对着大部分是青少年的听众，需要作品很有深度吗？
再说在流行音乐里面找深度，他也只能“呵呵”了。
他觉得这些报纸杂志也是没事找事，当然他是懒得理会的，他在安静的等待口碑效应的发酵，这张完成度如此高的专辑，不可能被埋没，几乎很多MV都是洗脑向的，看了一遍忍不住再看一遍的。
程晓羽随手给韩冬回了条短信，说道：“一个星期后我们见分晓。”

第521章 惊喜来的有点快
郝艺风可以说是最早购入《成人礼》特典的音乐人之一了，按道理来说知名音乐评论人，大公司都会主动的送专辑给他们，但程晓羽并没有这样做，已经被检验过的音乐，没必要在讨好这些音乐评论人。
“想要听，自己买”，“上河”工作人员向陈总监请示的时候，晓羽哥如是回答，程晓羽对感情有些优柔寡断，但对其他事情，其实还是很有气质的。
当然郝艺风向来是任何音乐都会付钱的，他觉得这是起码的尊重，即使有些小众音乐人，将自己的专辑送给他点评，就算不喜欢，他也会将专辑钱打到对方的账户。
如今他最关注的音乐人就是程晓羽和“毒药”了，“歌神”的《再一次》这张专辑他早就听过，昨天买了一张支持了一下，当然他去音响店是专门去买“偶像计划”的《成人礼》特典版本。
为了做一个公正而客观的对比，他首先把《再一次》这张专辑又听了一遍。因为他习惯把好的放在后面，他觉得程晓羽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早在试听会，听完《再一次》之后，新索一直希望他能写个评论，郝艺风却迟迟没有动笔，他觉得自己实在写不出太多的评价，因为没有什么太多可夸奖的，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吐槽的，保持了“歌神”专辑的一贯水准。横向对比“歌神”自己以前的专辑，还算是有不小进步，现在音乐人们都从程晓羽和毒药的编曲上学到了运用更多的乐器，懂了交响化是大势所趋。
也学到了一部好的MV有多么大得宣传作用，可光是学并没有超越，在郝艺风看，就觉得缺乏让他眼前一亮的感觉。
总的来说音乐形式有所突破，可并没有产生质得飞跃，毕竟他们只是学了程晓羽和“毒药”而已。
让郝艺风觉得有意思的是，章学玉这张专辑里，有一首模仿“毒药”华夏风的作品，可惜有点造作，完全不似《东风破》得浑然天成，妙手得之。
在演唱方面看，老歌手因为演唱和曲风都已经比较固定，要突破从前的套路实际上很有难度，尤其是他只是一个歌者，并不是一个创作者，所以局限性更大。
但总的来说“歌神”的这张专辑还是值得一听的。
郝艺风满怀期待的将CD机里的CD换成“偶像计划”的《成人礼》，他并没有看MV。
第一首《gee》直接跳过，开始听第二首《不要忘记我》，一直到听完整张专辑，郝艺风都是皱着眉头。
不是说这张专辑的音乐不够好，的确旋律编曲都在水准之上，可以说是一张相当优秀的专辑了，但是对比“罪恶王冠”的专辑来看，太过于纯粹，简直就是浸透的骨子里的流行。
按理一张首首得能做主打的专辑，对于一个一般的制作人来说，郝艺风可以给满分。
但是程晓羽可是被他寄予厚望的人啊！他的期待自然更高，要求也自然更高。
听完整张专辑，他觉得总是少了点什么，也可能是这张专辑缺乏灵性，缺乏新意，完全没有他第一次看《nobody》的那种欣喜，这里他完全忽略了《nobody》是看得。
他坐在电脑前面，满心遗憾的本想写一篇长评，写了一段，又觉得自己不够客观，才听了一遍而已，就写评论有点不负责任。
但说实话，虽然专辑不错，可这种听了开头，就能猜出旋律走向的音乐，他真没有听第二遍的兴趣。作为一个有逼格的音乐评论人，实际上他的要求是很高的。
第二天郝艺风的“细语”底下就有好多人求郝艺风写乐评的，还有不少人问郝艺风到底买三百二十八的典藏版到底值得不值得。
郝艺风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郝艺风内心觉得典藏版还是没有必要买，但他没有看过也不好妄下结论，于是实话实说的发了一篇“细语”。
“拿《再一次》和《成人礼》来比较是不公平得，因为受众不同，所以很难说谁比谁好，就如同茶跟可乐。你喜欢茶的肯定觉得茶好喝，你喜欢可乐的自然觉得可乐好喝。
两张专辑的制作水准都很高，都是值得购买的专辑，但两张专辑的问题都一样，缺乏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惊喜。但如果让我两张专辑，一定要选一张买的话，我还是会买《成人礼》，因为《再一次》得水准不够平均，参差不齐。而《成人礼》其实每一首都是主打，但却像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合格品，缺乏灵魂。”
“这仅仅代表我的个人观点，实际上我也知道，我个人对程监制的要求有些偏高的。”
“至于特典值不值得购买，我还没有看MV，暂时不做评价，等我有空看了MV在发表一个正式的乐评。”
郝艺风发完这篇细语之后，无数偶像计划的粉丝留言表示有些失望，但依旧会买一张普通版本的支持。
很多人还转发了这条“细语”并@了程晓羽，只可惜程晓羽不怎么刷“细语”，要不然他会叫郝艺风配合MV在看一遍，听一遍。
韩国的流行音乐的成功，是多方面的。仅仅从艺术的角度去分析，韩国音乐的唱和跳是分不开的，甚至可以说同样重要。没有了舞蹈和MV，韩国音乐就等于被废除了一半功夫。
要单纯的只是听音乐，日本甩韩国一条街，说到BGM，日本更是可以把韩国秒的渣都不剩，但是说到流行音乐的音画结合，韩国人可以说不比欧美差了，PSY更是红遍全球，之所以不能在欧美取得更好的成绩，语言屏障和文化意识是主要原因，但就亚洲音乐来说，在全球范围内，还是韩流影响力最大。
对于目前的情况程晓羽早有预计，所以并不太担心。
如今的他名气也不小了，收到的电视和杂志采访邀约也很多，只是程晓羽对接受采访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兴趣，他并不想成为一个明星。
偶像计划因为要推专辑，又去湘南去录制最新一期的《欢乐对对碰》。
程晓羽本以为专辑的销量爆炸会来的更迟，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之所以如此大规模的使用韩国歌曲，也是在证明给公司看，偶像这种东西，实际上是能够批量生产的，只要有足够强的制作班底和科学的训练。
虽然作为标杆的“偶像计划”只有一个，“偶像计划”也必将成为传奇性的女团之一。但其实她们的成功，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可以复制的。
程晓羽得野心很大，现在英语、日语和韩语的歌词都在找人写，在六月底将推出几首其他语言版本的歌曲，其中《the.boys》最先录制的就是英语版本，将在下个星期弄一个MV全球同步上线。
《the.boys》是最后一首能够免费观看的MV，其他语言版本的MV制作完成之后，会免费的在国外视频网站优图上传，那个时候估计已经在两个月之后了，对国内的专辑销量影响不会太大，程晓羽的心愿是要将华夏音乐卖遍全世界。
他的目标并不是抄几首歌而已，而是要在华夏制造一个完整的流行音乐产业链，这种事情光靠他有限的记忆当然不够，必然需要大量的投身其中的人才，要吸引人才当然就要有足够的利益，程晓羽现在在做的就是告诉所有人，正确的圈钱方式。
在第三天，程晓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偶像计划”的新专辑销量就开始爆发，起因却是因为上河一个叫刘晓静的工作人员，发了一篇关于“偶像计划”MV《Lovey-Dovey》的长评，并截取了其中的一些画面传上了“细语”。
说起来还真是有趣，如果不是狂粉珞珞，买了《成人礼》并发在了班级群里，就不会影响她同学赶紧跑出去买。
而刘晓静没有遇到珞珞的同学，自然也不会去买这张三百二十八的专辑，更不会写下《程总监的脑洞世界》，这篇评论了。
如果没有这篇《程总监的脑洞世界》出现，或许很多人都不会对“偶像计划”名叫《Lovey-Dovey》的MV产生浓厚的兴趣，程晓羽的惊喜就不会来的如此之快了。
这个世间的事情总是环环相扣，少了一点机缘就不会发生。

第522章 程总监的脑洞世界
刘晓静是一个资深影迷，她之所以对《Lovey-Dovey》感兴趣，是因为这个世界丧尸电影并不多，设定不完整，没有如前世一般形成气候，所以在她看来，程晓羽的《Lovey-Dovey》和华夏传统鬼片是截然不同的。
因此她写下了这篇《程总监的脑洞世界》来感慨程晓羽超凡的想象力，她自己在花瓣电影组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独立电影评论人，因此当她发了这篇MV的图文分析得影评之后，一时间转发者无数。
“首先说明程导演拍摄的这部MV，应该和华夏僵尸片区分开来，因为程导有留学经历，所以没有选择华夏传统的僵尸来做主角，也就不足为奇了。严格来说，这部MV应该和华夏传统鬼片以及西洋惊悚片都区分开。
这里程导演有很吊的两个脑洞，第一就是用恐怖惊悚片来拍摄MV，这个是史无前例的。当然程导演将MV电影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只是这一次又脑洞大开的玩出了让人赞叹的新花样。这个不做具体分析。
第二，程导演，很可能开创了一个新的恐怖电影流派，丧尸流。说实话虽然鬼片看过不少，当时看片头的时候，还是有点心惊胆颤的，不能不说程导演对气氛的把握一流。
众所周知西方恐怖影片的角色有很多种，如吸血鬼，木乃伊等，而丧尸电影其实也不是程导演首创，之前就有出现。
第一部有据可查的以丧尸为题材的电影，是于1932年上映的《苍白丧尸》，该片以海地为背景，描述一名巫师借由巫毒教巫术复苏了大群的丧尸，让他们不分昼夜地在制糖工厂里操作机器，该巫师还将所有来到岛上的白人美女变成了丧尸，但这部影片里面所出现的丧尸与其说恐怖，不如说是可怜，因为这出戏里想传递的并不是丧尸袭人的恐怖感，而是把人变成丧尸的一种心理恐惧感。因此这出戏的主角不是丧尸，而是大巫师本人。
而后的丧尸电影仍然是以宗教巫术为主，人为的将尸体复活，成为奴隶，似乎没有什么创意，在这之后就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电影了。
但今天程导演的《Lovey-Dovey》，让我看到了华夏风的丧尸，他们恐怖、邪恶并且具有传染性，当然MV中有些蠢萌可爱，让MV显得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MV，并且音乐和舞蹈也很洗脑。
其实将音乐屏蔽，换成一个传统的吓人音效，画面真就一点也不有趣了。仔细看开头的场景，景雪绚饰演的女生应该是一开始就死了的，可最后并没有变成丧尸，让我有些不能理解。并且程导演还设置了一个悬念就是那邪魅的回眸一笑，显然景雪绚饰演的女生已经不是正常人类了，可能是个全新的危险物种，她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个不得而知。
在程导演的设定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丧尸的传染性很强，那这个酒吧的丧尸全部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尝试开了下脑洞，细思极恐，首先这个城市会陷入崩溃，而后人类灭亡指日可待。
可是这样的设定真的很带感，只可惜MV只有短短的五分多钟，承载的内容实在太少。私心很期待程导演有一天能把这部片子送上大荧幕。
另外，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上河’的员工，这里就我了解的情况说一说，不是替程导演瞎吹啊！反正我在这里吹他也看不见。
程导演虽然还很年轻，但是他的贡献在我看来，已经可以用伟大来形容了。
他是第一个把唱、跳、表演以及画面结合起来的音乐人，可以说他开创了一种全新的音乐形式。
有些人会说，戏曲、歌剧、音乐剧不都是这样的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但在程导之前，你们见过有人把它运用到MV和流行音乐中去吗？
戏剧和单纯的演唱情况大相径庭，戏剧是以表演为中心的唱，而演唱则总是以唱为中心的，特别是唱的人本身不做，不跳舞。在程监制的音乐中，演唱、跳舞以及表演已经有机的结合在了一起，而这种音乐形式必将成为大气候。
最后，程导演是我见过最严谨的MV导演，据我所知，这次之所以推出特典版本，是因为程导演拍摄MV太会花钱，每一部MV都是请到最好的摄影师，最好的演员、最好的化妆师和最好的灯光师。
是我近年来看过的最良心的天才导演，非常期待他有一天进军大荧幕。
以上。
ps：不是安利，一定要买特典版本，这张专辑的精髓全在MV。”
这篇配图的长评，首先是在各个花瓣电影组里流传，可是看过MV的人实在太少，但还是勾起了无数人的好奇心，有买过的特典的人，发了更加详细的剧情截图。
然后又有粉丝发了其他MV的截图，一下在花瓣就火了起来，甚至有人开了一个“偶像计划”MV得专题讨论组。
无数看了壁纸一般截图的人，都不由的感叹，程监制实在是业界良心，这画面实在美不胜收，将少女美学已经诠释到了极致，这样的MV光是看着就有好心情。
“偶像计划《TheBoys》完整MV非常震撼！内容风格突显大气，展示了气场十足的造型！魅力四射的舞蹈和梦幻般的气氛让人印象深刻。”
“这张专辑带给我们的不止是少女的偶像计划，也不知是女神的偶像计划，更是女王的偶像计划。”
“这张专辑说实话，不买特典就是白瞎。”
“《Lovey-Dovey》是我的入坑曲了~当时刚刚接触‘偶像计划’，朋友安利给我看这个mv，实力圈粉，不是口水歌，不论看多少次依然惊艳！”
“每部MV都值得一看，而且一看就根本停不下来，我都不好意思说我一天没有出门了！”
很快各种长评和截图就传到了“细语”，于是口碑开始爆炸了。
……

第523章 看上去赢了
又过了两天，上海淮海路音像店得老板昨夜打麻将到凌晨，还在补觉，一早上就接到了店面经理的电话。
一般来说音像店上午的生意都不怎么样，所以事情也不多，老板以为又是工商或者消防的上门检查了，打了个激灵，赶紧接了电话。那边传来经理的声音：“李总，现在‘偶像计划’的特典已经卖断货了，一早上还剩下的十一套就全卖完了。”
还没睡醒的李总舒了一口气，不是检查就好，说道：“那你先打电话，让音像公司在送二十套来。”他口气有点不耐烦，昨天输了钱本就不开心，觉得这点小事，还要打扰他睡觉。
经理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是二十套应该不够……光这里等着的客人就是有十多个了，都是指定要特典的，还有不少客人留了电话，说到货了发短信通知，就过来拿。我觉得最少要进个两、三百套才够！”
李总皱着眉头说道：“两、三百套？是不是太多了？”特典进两三百套，压几万资金在手里，卖不出去就是亏。
“李总，现在才上午十点啊！好多都是专门来买特典的，不管多少，您先弄几十套来，店里面进货得钱不够。”
李总挂了电话，觉得有点奇怪，怎么突然之间这么贵的特典这么好卖了，心存疑惑的打了电话给负责出货送货的上海音像总公司的专线。
“哎！我淮海路音像店，麻烦给我送一百套‘偶像计划’《成人礼》得特典。货到付款。”
那边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不好意思，现在送货的都出去了，要等下午。”
李总无奈，想到特典不菲的利润，说道：“那我自己来取，这边有客人急着要。”
“那您得快点，我们这里特典的存货不多，‘上河’那边要下午三点才能送过来了。这一上午全是要特典的，我只能说先到先得啊！”
李总回到“好”马上挂了电话，穿上衣服裤子就准备开车去上海音像总公司，心里还在不停的念叨，这“偶像计划”真是出鬼了，每次都来这一招。
李总风风火火的赶到上海音像总公司，虽然熟人叫他多拿点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只加了一百套，进了两百套。因为特典的进价比较高，要二百四十五块，按他的经验来看，这么贵的CD，就算卖的在火，也不可能一天就卖两三百套出去，就算卖完了，多跑一趟在来拿货就是，多麻烦一下，总比压货要好。
十一点多的时候等，他将两百套特典运回店里。六月的太阳已经很有些晒了，结果没想到，店门口还站了不少人，看他搬着箱子进来，都在问：“是‘偶像计划’的特典吗？”
李总有些诧异的点头，难怪刚才经理一直打电话在催，原来这么多人在等。
进了店里，又叫了两个员工，把车上还剩下的三箱搬进来，他眉开眼笑的看着收银台开始收钱。大部分都是来买特典的。
李总看着情况，觉得两天大概就能买完，想到光特典两天大概就能赚差不多两万，也是心里暗喜，没睡饱的痛苦减轻了不少，迈着八字步，回了办公室。
结果还没到两个小时，经理又进来说道：“李总，特典又没货了。”
李总讶异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啊？”
经理说道：“不清楚啊！现在还有几十套，都是别人交了订金的。您刚才进的已经在中午卖完了。好多人刚才又在交订金呢！”
李总赶紧打了电话去上海音像总公司，但是一直都是占线，好不容易打了进去，那边说道：“下午三点的货已经被定完了。你可以直接打电话去‘上河’问看看还有没有，不过估计也没有了。他们的库存也不是很够，还要兼顾全国市场，李总，上午要你多拿点，你不拿……”
看着大把的钱赚不到，此刻李总心里只剩下了懊悔，心想下次不论“偶像计划”出什么东西，都要多抢点回来。
李总打了114查了“上河”的电话，一般来说小音像店很少自己给唱片公司打电话的，他们进货基本都是走的上海音像总公司，要不然一张唱片要找一家公司进那不得累死。
只有大型的连锁音像店才会直接找唱片公司拿货，李总的店并不是加盟店，所以货都是自己在上海音像总公司进的。
李总马上打了电话去“上河”的客服，毕竟一天就能赚一两万的生意，换了谁都心急如焚。
“上河”客服的声音还是挺甜美的，比国营的上海音像总公司态度也好了一万倍，“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是上海淮海路音像店的，我想进五百，不，我要进一千套偶像计划的特典。”对一家小小的音像店来说，压二十几万在这一套专辑上，还是冒了不小的风险。
李总满怀期待的等着对方的答复，心想二十几万也不算什么小生意了吧，结果那边传来的声音却让他绝望，“不好意思，谢谢您对我们公司专辑的关注，但是目前我们的库存都是有计划安排的，您可以留下电话，如果我们有计划外的库存，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李总无奈只能留了电话，万分懊恼自己上午没能多进一点货，哪怕多进一百套也好。
其实对于突如其来的大热，上河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虽然程晓羽把重点放在了特典上面，可被传统思维局限住众人还是觉得普通专辑的销量才是王道，因此特典还是在程晓羽得一再坚持下在生产了五十万套。
但两天之内，还剩下的四十五套就被全国的渠道商们定完了，不少还是昨天已经发了一批货，第二天紧接着追加预定的，虽然目前还无法判断真实的销量如何，但手中的五十万库存一个星期之内就已经销售一空，光着五十万特典，“上河”就回笼了资金一个多亿，这张专辑的大卖由此已经可以预计了。
韩冬今天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各个片区的大渠道商和各省的连锁音像店要求定货的电话。韩冬想到程晓羽斩钉截铁的“一个星期见分晓。”也是大感佩服，这还没有一个星期，不过才是第六天，销量就开始暴涨，让人不得不惊讶程晓羽得远见卓识。
虽然普通专辑如今卖的远比特典要多，但实际上特典赚的钱已经是普通专辑的几倍了。
刨开MV拍摄和CD录制的费用，偶像计划的特典得生产成本，不超过七十块钱，其中“偶像计划”的手办模型就要五十元，当然生产的不是真人三D手办，而是卡通形象的PF模型（PF指成品），工厂生产的大路货。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不能称之为手办，只是噱头要弄足。再说了程晓羽也不会弄一些可以换衣服，可以拆卸的手办出去卖。
因此一套特典的利润是普通专辑的数倍，而且随着数量越卖越多，成本也会越来越便宜。
韩冬想了想，马上叫自己家的人赶紧去买公司的股票，他算是明白了，只要有程晓羽在，“上河”肯定势不可挡。
第一周过后歌神章学玉的新专辑《再一次》销量一百五十而万张，顺利登顶。而“偶像计划”的《成人礼》销量只有一百一十三万张，以巨大悬殊位居第二，至于其他专辑的销量都没有过三十万的。
但实际这只是数量上的差距而已，实际上比销售额，“偶像计划”甩了章学玉一条街不止，要知道一百一十三万张里面，特典就有三十多万张，只是特典的销售比例只有“上河”自己才清楚，其他唱片公司最多估算个大概。
第一周的销量数据出来，新索的高层纷纷松了口气，原本他们不觉得自己能赢得这么轻松，结果没有想到居然领先这么多，此刻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销售额这个问题，一般情况下来说，销售量就代表着销售额，他们实在没有想过，“偶像计划”得特典能卖到逆天。
一向严肃的新索总裁张天勇，在例行周会上表情也十分轻松，难得的讲了一个笑话，随后叫所有工作人员：“再接再厉，共创辉煌。”对新索来说，用成名已久的“歌神”来和“偶像计划”这种新人打擂台已经算是背水一战了，如果成绩还不如对方，那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完了。
幸好结果相当不错，这让新索上下都放下了悬着的心，张天勇并没有看完全部的偶像计划的MV，这个不属于他研究的事情，真要全部看过了，未必能笑得如此放松。
苏长河也笑的轻松，虽然销量不如对方，可销售额可以说完爆对方了，上河高层虽然对程晓羽得神奇习以为常，但拿到数据还是吓了一跳，三十多万的特典销售额是七十几万的普通专辑销售额的两倍多，普通专辑卖了四千多万，而特典卖了一个多亿。
特典简直就是圈钱的机器，如今工厂正在马不停蹄的生产特典，但还是有些供货不足，众人不由得想起坚持多印特典的程晓羽。
而这时候的程晓羽正和罪恶王冠的小伙伴还有夏纱沫的室友聚餐，因为上次他答应的请客，一直都还没有实践诺言。
这次乘着苏虞兮和许沁柠不在，赶紧约了夏纱沫和她的室友出来，算是完成了一桩心愿。

第524章 三百二十八元
王鸥如今自己也买了辆四门版的JEEP牧马人，最近开车的热情高涨，要死要活的非要来接程晓羽，程晓羽无奈说了自己在公司，王鸥叫程晓羽等着，马上就过来。
快到时候，王鸥给程晓羽打了电话，程晓羽就下了楼，刚下楼走出大堂就看见一辆改装了悬架和轮胎，霸气侧漏的牧马人停在路边。
剃着圆寸得王鸥穿着T恤衫、短裤，上半身肌肉鼓鼓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根金链子在朝他招手，程晓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这一副暴发户黑老大模样的王鸥，让他看得有点蛋疼。
程晓羽走进王鸥，一巴掌拍在王鸥身上道：“你们体校莫非是黑社会训练营？怎么看你像刚从牢里出来的一样。”
“我擦！我们班上的大老爷们都这副打扮，你要穿的不够男人，别人就会笑你GAY，我这也是彰显自己的雄性荷尔蒙啊！”
程晓羽嘲笑道：“算了吧你！现在GAY都是帅哥，你这形象，当GAY还不够资格呢！”
王鸥“嘿嘿”一笑道：“难怪我看你越来越GAY了！”
程晓羽在许沁柠的调戏之下，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又忙的脚不沾地，确实又瘦到一百四了，好好捯饬一下，勉强也能算半个帅哥了。
六月中旬的天气还是很有些热，下午的太阳晃的人眼睛疼。程晓羽觉得热，拉开车门先坐了上去道：“你这是羡慕嫉妒恨，赶紧得，浩然和summer还在学校里等着呢！”
王鸥马上也转身上了车，见程晓羽脸上都出了汗，将空调开大说道：“你跟‘偶像计划’她们弄的新专辑实在太吊了，现在我们男生寝室，一眼望过去，全贴得‘偶像计划’的海报，我们班上现在有特典版本的，说话声音都大一些。”
程晓羽笑了笑：“哥哥会做不牛B的东西出来吗？”
王鸥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知道嘛？现在网上全是关于三百二十八元的段子，快笑死我了。”
程晓羽没怎么上网，倒是不清楚，说道：“是吗？”
“你在细语里搜一下。现在一些网友太有才了。”
程晓羽拿出手机，打开“细语”一根白色羽毛标志的APP，搜索了328，果然如今话题度第九的，就是“三百二十八元”，程晓羽闲来无事，点进去看了看。
“七岁的那年，抓住那只蝉，以为能抓住整个夏天。十七岁的那年，吻过她的脸，就以为和她能永远，二十七岁那年又碰见了她，她却说八百一晚，可我口袋只有472元！”
“不知道哪位诗人（我）曾说过，慢慢的火车上最适合思考。也不知道哪位哲学家（我）也曾说过，深夜才是思考的时间。更不知道曾有位学者（我）说过，当满足上述两个条件的时候，你还缺一个可以思念的人，所以现在条件满足，我要写一些东西了……我离她那么遥远，买张机票，刚好还差328元。”
“大家好，我朋友昨天喝醉闹事被人怼了。现在需要20万救命，可是我凑了半天现在就凑了19万9672元，还差一点点。一个鲜活的生命危在旦夕，328元你买不了房，但能唤醒一个迷失的灵魂，328元你买不了车，却能拯救一个迷途少年的生命。只要328！微信红包支付也可，我不知道什么特典，更不认识什么‘偶像计划’。”
“大家好，我是浙江最大皮革厂江南皮革厂的老板江鹤，过去我曾经吃喝嫖赌欠下3.5个亿带着小姨子私奔，现在我已经大彻大悟想要弥补我的过错，我戒掉了吃喝嫖赌也甩了小姨子，欠下的巨款也差不多还清了，但是还差328元，求好心人帮我一把让我重新做人。支持微信红包，我不知道什么特典，也不认识什么‘偶像计划’。”
……
程晓羽翻看了半天，也是笑得肚子疼，转发了一条他觉得最好笑的，写了整个一个短篇故事的，伊拉克打仗差328元的段子。程晓羽转发并留言道：“这位网友可以私信我地址，我送你一套‘偶像计划’的特典。”
才发出来没多久，一瞬间，整个“细语”都沸腾了，顿时无数人开始编三百二十八元的段子，并@了程晓羽，还有很多人在程晓羽刚转发的“细语”底下，各个都说是他的狂热粉丝，有求专辑的，有求手办的，有求海报的。
这几天程晓羽的粉丝数量也长得飞快，还有人注册了一个“程晓羽影迷会”的细语，专门发程晓羽所拍摄过的MV，和一些最新MV的截图。
在MV流行起来之后，给程晓羽留言希望他拍电影的也很多。
程晓羽看着网友给他的留言，觉得好玩，就打算弄个抽奖，发了条“细语”说：“本条细语，送9999楼一套偶像计划的签名特典。”然后就没有管了。
王鸥红灯的时候，也拿出手机刷一发“细语”，然后说道：“草！签名的特典，我也想要啊！”
程晓羽将手机放进口袋说道：“你想要还不简单。等我妹妹她们回来了，要她们现场给你签一个。”
两人一路聊天，也不觉得乏味，王鸥也一直在劝程晓羽拍电影，他对《Lovey-Dovey》也喜欢的不得了。
程晓羽“哈哈”一笑，觉得如今还不是时候，他最喜欢的丧尸片就是《我是传奇》、《僵尸世界大战》还有《行尸走肉》，他打算下半年先拍一部爱情电影试下水。
王鸥开车进了复旦，在去夏纱沫寝室的路上，全都是打扮清凉的女生，一路目不暇接。因为路不算很宽，所以王鸥开车开的慢，他看着前面走着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孩，T恤衫盖了一小半臀部，牛仔热裤将曲线绷得十分圆润，纤细修直的长腿十分动人，染成栗色的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肩后，裸露出来的颈、耳部位的肌肤十分的白皙细腻，看背影就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王鸥连忙喊程晓羽快看，又眼冒金星地说道：“这个女生一定长得不错。”
程晓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道：“要我帮你问电话不？”
王鸥赶紧摇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这么一说，看一下就行了。”
程晓羽笑了下道：“怕毛啊！”，没管那么多，摇下窗户就喊：“喂！美女，我想问一下女生寝室五栋往那边走。”
那女生回头望着程晓羽，还皱着眉头，显然觉得这样的搭讪很轻浮。
然而两人目光相遇，都惊讶了一下。
程晓羽发现居然是个熟人，连忙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么巧……”

第525章 时尚博主的诞生
宋雅楠也没有想到找她搭讪的是程晓羽，因为夏纱沫得缘故，如今她们寝室对程晓羽得了解变得十分深刻，逐渐才知道程晓羽竟然不仅仅是有钱这么简单。
她也很久没见过程晓羽了，最后一次也就过年前那场让她记忆深刻的风波，从哪以后，她都会关注程晓羽的动向，毕竟程晓羽那天给她的映像太深刻了。半年没见，不知道为什么，宋雅楠突然觉得程晓羽长得还是挺好看得，可她也不清楚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程晓羽瘦了不少，她皱着得眉头舒展开，笑着给程晓羽打招呼道：“羽少，好久不见啊！感谢您忙里偷闲，莅临本校啊！”
王鸥此刻也将车停了下来，程晓羽将头伸出窗外道：“对不起！对不起！本来早就该来请你们吃饭的，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上半年我这里事故频发，再说也确实有点忙，所以没能来的成。”接着又招呼道：“天气这么热，你们宿舍还有那么远，你上车，我们一起过去？”
宋雅楠也没有太过犹豫，拉开车门，打算坐上来，换了巨幅轮胎的牧马人非常高，上车还得费点劲。
程晓羽居高临下看着打扮入时的宋雅楠，她穿着当下最流行的大领T恤，搭配着白色的热裤，身材凹凸有致显得青春活力。宋雅楠伸手抓着门把，纤细的长腿正在向上迈，于是领子的一侧垮到了肩膀这里，露出了大半片雪白的胸脯，程晓羽无意间就看见那透明的肩带和漂亮的弧线，顺着那蜿蜒的沟壑望下去，就看见宋雅楠那不算巨大，但形状完美的隆起，白色的薄棉CUP和苏虞兮得竟然是同款。
这让程晓羽情不自禁的走了神，就在他凝视的片刻，恰好宋雅楠抬头，正巧看到了程晓羽探视的目光，她也没好意思捂住领子，只是赶紧上车关门，姿势做端正了。但要搁以前或者换别的男人，宋雅楠早就开骂了，可如今面对程晓羽却不知道为何有些羞怯，略微脸红地说道：“知道你狠忙，能够理解……”
程晓羽也并不是刻意的想吃宋雅楠豆腐，见她似乎有些误解，也不好如何解释，尴尬的笑着说道：“许久不见，宋同学愈发漂亮了。”
正在开车的王鸥也回过头跟宋雅楠打了招呼。
宋雅楠反而比程晓羽放得开，从后视镜里看着程晓羽笑道：“你才是越来越帅了！”
程晓羽笑道：“再帅也比不上你们家郑云海帅。”
听到郑云海的名字，宋雅楠却有些黯然，回到：“别提他了，我们分手了。”
程晓羽虽然觉得很意外，但也没有好意思问为什么，只是转移话题道：“上次不是跟你说做时尚博主的吗？”
宋雅楠想起和郑云海分手也有程晓羽得关系，因为那之后郑云海倍受打击，不但不反省自己的缺点，人反而愈发偏激，有些时候甚至责怪起了宋雅楠，两人经常吵架，后来宋雅楠实在受不了了，提出了分手。两人已经分开了两个多月，这段时郑云海一直在找宋雅楠要求复合，宋雅楠也有一点纠结，因为朋友们都替郑云海说好话，所以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因此当程晓羽提到郑云海得时候，宋雅楠不由得愣了一下神，没有听清楚程晓羽说的什么，只能问道：“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程晓羽自不会见怪，又重复说了一遍。
宋雅楠收起自己飘零的心事，说道：“倒是有分享一些美食和游玩攻略，关注我的人现在比以前多多了，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
程晓羽笑了笑道：“这个等你的粉丝到了一定的量级，你就知道了，也不一定只发美食和旅游啊！你这么漂亮又时尚，可以发一下自己的照片，讲一下服装搭配，还有化妆的心得啊！这样你会红的更快的。”宋雅楠得长相身材自是相当出彩的，尤其是有一种媚态，看上去就让男人有征服欲，不像夏纱沫惹人怜爱，更不像苏虞兮让人靠近都需要勇气。
宋雅楠娇俏的一笑说道：“我要红需要这么复杂吗？我就说我是夏纱沫的室友，还是你的朋友就好了。”
程晓羽摇头笑道：“不一样的，你要能用心做好这件事情，我可以叫我们公司签你哦！”
宋雅楠有些狐疑的道：“真的假的？我又不会唱歌。”
程晓羽转头对宋雅楠眨眨眼睛道：“当然前提是你的粉丝达到一百万。”
宋雅楠“切”了一声道：“好了，程大少，别逗我这个平民百姓家的小女子了，一百万粉丝怎么可能。”
程晓羽“嘿嘿”一笑，也没有过多劝说，很多事情也要看机缘。
宋雅楠虽然表面上说得不以为然，但实际上很重视程晓羽说的话，金钱、权势和才华就是最好的迷幻药，尤其是程晓羽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低调加神秘，如今又变帅了不少，更是让宋雅楠生起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好感。甚至忘记了程晓羽同样的也属于极度危险的人物。
程晓羽自然不知道宋雅楠心里在想什么，和宋雅楠问了一会夏纱沫最近的生活状况。
宋雅楠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眼前她们宿舍快到了，宋雅楠提前给夏纱沫打了电话，叫夏纱沫、文艺舒还有方芳下来。宋雅楠估算的时间比较准确，等王鸥开车到夏纱沫宿舍楼下的时候，刚好夏纱沫和她另外两个室友也都在门口等着了。
三个女生上了后座，因为都很瘦，所以还好不算太挤。但王鸥还要去接陈浩然，就不太能坐的下了。本来程晓羽是想要宋雅楠叫郑云海一起的，但如今显然不合适了，想了想道：“我叫司机来接我，宋同学做主选个地方，发短信告诉我就行。”
宋雅楠忙道：“没必要那么麻烦叫司机了吧！要不你就坐后面来。你抱着夏纱沫不就坐的下了吗？”
程晓羽转头看了下夏纱沫笑道：“没事，也不麻烦，耽误不了多久的。”
夏纱沫坐在后面，红着脸道：“晓羽，你就坐后面来吧！”
见夏纱沫都开口了，程晓羽也不就能够推辞了，他可不愿意敏感的夏纱沫多想。
等到了陈浩然寝室那边，程晓羽下了车，移到了后面去。夏纱沫起身，弓着身子让程晓羽坐上来。虽然牧马人看上去是辆很大的车，实际后排上空间并不算特别大，但幸好头部空间尚算充足。这样夏纱沫坐到程晓羽身上才不至于顶着头。程晓羽则一点也不觉得负担，夏纱沫纤弱的身子压在他身上根本没有太多的重量。
陈浩然上车，瞧见后面那么多人，挨个打了招呼，自从上了大学，陈浩然也不像高中那样冷淡了，碰到熟人还是会寒暄两句，这里面和夏纱沫室友最熟悉的反而是他了。
宋雅楠指示王鸥去淮海路的K11购物艺术中心，车辆发动，程晓羽虽然和夏纱沫互相有感觉，但毕竟还没有捅破这层纸窗户，因此程晓羽还是一路上道貌岸然的正襟危坐，一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君子模样。

第526章 有意还是无意？
夏纱沫坐在程晓羽腿上，身子向前倾着趴在前面的座椅上，夏天大家穿的衣服都很单薄，两人能互相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夏纱沫人虽然清瘦，但是腰腿处的肌肤却弹性惊人，和程晓羽接触的地方传来有些炙热的体温。她穿着及膝的黑色A字裙，两条光洁修长的腿因为没有太多空间摆放，只能搭在程晓羽的腿上。
程晓羽清楚的感觉到夏纱沫的臀，还是挺有肉的，坐在他腿上一点也不硌人，甚至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圆润。程晓羽双手撑着座椅，也没好意思搂着夏纱沫让她坐的舒服点。
坐在一边的宋雅楠见两人明明就有什么，偏偏一个比一个矜持，忍不住一把抓住夏纱沫的胳膊，将她扯到程晓羽怀里道：“你们两个这样坐的都不舒服，何必呢！程晓羽你抱一下夏纱沫又不会死？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程晓羽苦笑一下，夏纱沫没防备之下就被宋雅楠拉倒在程晓羽怀来，一下就羞红了脸，人在羞涩得时候总是有一种别样的美，倘若能像夏纱沫这般能将羞涩蕴于内而不形于外，那便是美到极致了。
程晓羽见夏纱沫挣扎着要坐直一点，还是环住了她的柔软的腰肢，她的发香撩人，程晓羽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靠在我身上，这样我也能坐的舒服点。”
夏纱沫听到程晓羽这样说，也就不再非要坐起来，整个身子轻轻的靠在了程晓羽的怀里。
程晓羽闻着夏纱沫身上淡淡的香气，不觉有些迷醉。
夏纱沫靠下来之后，程晓羽所占的空间自然要更大，手环在夏纱沫腰间难免触碰到坐在一边的宋雅楠，有几次王鸥踩刹车，程晓羽都能感受到宋雅楠勾魂夺魄的Ccup触碰到他的手臂，因为车厢实在太拥挤，宋雅楠紧致圆润的大腿紧贴着程晓羽的腿，即使程晓羽穿了长裤，依旧挡不住那温暖的诱惑，程晓羽忍不住看了一眼宋雅楠，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波光流转，她的肌肤晶莹的似乎要滴出水来，粉嫩滑腻的脸蛋抹着醉酒似的酡红，程晓羽忍不住疑惑，宋雅楠这是不是有意在勾引自己。
在两个美女的包围之下，程晓羽只能竭力的不让欲望暴走，尤其是夏纱沫，本就对她没有防备，像可口的甜点一样在诱惑着他，仿佛在说着：“来呀，来吃了我啊！”倘若没有其他人在，说不定程晓羽真会忍不住大快朵颐，可这般环境下，他也只能生生受着。
更让程晓羽消魂的是，他旁边还有个宋雅楠有意无意的撩拨他，于是程晓羽再一次可耻的硬了。但万幸裤子绷得够紧，让程晓羽不至于在夏纱沫面前出丑。
好不容易熬到K11购物艺术中心，程晓羽终于松了口气，这样的温香软玉萦绕在身边，可口嫩爽的美味在挑逗着自己，偏偏却又吃不得，实在是一种惩罚和煎熬。
对程晓羽来说这也是他自找的，因为他选择了一条忠于爱的道路。
K11在淮海路马当路路口，主推的是时尚美食和生活的创意mall，地下两层，地上4层。K11到处都透着艺术感，确实名副其实是购物艺术中心。
宋雅楠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我现在比较喜欢逛这里，K11有特色的小店很多，还有不少创意烘培工作室，这些都在地下一层，地下展厅还会不定期的举办展览。最出名的就是之前莫奈的画展。餐饮都在地上四层楼里，除了4楼以外都是饭店，中间夹杂着一些设计师品牌和奢侈品牌。上面还有一个露天平台，每逢周末还有个市集，都是卖些很有设计感的小玩意。”
几人先在港丽茶餐厅吃了晚饭，如今已经成功晋级土豪的王鸥抢先买了单。
宋雅楠笑道：“如此正好，程晓羽还是欠一顿饭。”
吃完饭，闲来无事，现在回寝室尚早，女生们又爱逛街，于是一边散步，一边逛街就当消食。
K11艺术购物中心确实很有意思，里面不仅有各色可爱的玩具、玩偶，还有绿色的秘密花园，小香猪和有机蔬菜苗圃就这样在购物中心里与餐饮，艺术展览多元化的结合在一起。与逛街的人取得了微妙互动，也为程晓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独特五官享受。
程晓羽其实也难得自己出来逛街，眼见自己瘦身有了点效果，开始大肆的购物，如今的他光自己买还不爽，还吩咐夏纱沫和她的室友们也别客气，有什么想要的，他一起买单。
几个女生也就玩笑几句，道：“程大少，还真是大方。”还颇为羡慕得看着夏纱沫。
但她们也只是随意的四处逛逛，没有一个真买的，程晓羽也知道对方不好意思。
程晓羽平时听夏纱沫说室友们如今对她还是挺照顾的，尤其是宋雅楠现在已经是她最好的朋友了，算的上闺蜜了。程晓羽倒是真心实意的想感谢一下她们，于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四个女生的身材。夏纱沫最高，宋雅楠其次，大概168CM左右的样子，文艺舒和方芳矮一点，程晓羽估计在162CM左右。程晓羽知道夏纱沫虽然高，但是瘦，穿衣服只能穿中码的，宋雅楠估计和夏纱沫一样，因为她胸比较大。而文艺舒和方芳估计是小码。
心里有数之后，他就按自己的品位给几个女生买了不少东西，饰品、玩偶、衣服什么都有，陈浩然和王鸥两人，一人都替他提了七八袋。这些东西七七八八大概花了十多万，当然这些钱对程晓羽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送几个女生到寝室的时候，程晓羽才把袋子提下车，对她们笑着说道：“刚才买了点小玩意，送给你们，谢谢你们对夏纱沫得照顾。”
宋雅楠连忙摆手不肯要，道：“我们是室友，照顾夏纱沫是应该的。哪里需要你送什么礼物。”文艺舒和方芳也在附和着宋雅楠。
程晓羽假装不爽的说：“反正买都买了，难不成你们要我扔这？”
夏纱沫笑了笑道：“晓羽送的你们就收下吧！要不然他拿回去也是浪费。”
文艺舒其实还是挺想要的，毕竟程晓羽买的不是一点东西，而且K11里面的商品也没有便宜的。程晓羽这样有钱，自然也不会买什么不值钱的送她们。其实她一直很羡慕夏纱沫，有些时候还会暗自觉得夏纱沫有些傻，程晓羽这样的人还不牢牢抓紧，居然还在玩矜持。
文艺舒趁着宋雅楠还没有开口，笑着道：“既然未来的程太太都开口了，那么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夏纱沫听到“程太太”三个字，有一种莫名的甜蜜感，对她来说这是愿望也是追求。
程晓羽见文艺舒答应，先将文艺舒得那份塞到她手上，东西都是他买的，他自然记得清楚，谁是谁的。夏纱沫的要不一样一些。其他三个女生的都差不多，除了衣服码字可能不一样。
文艺舒接过袋子，有五、六袋，每一袋都是沉甸甸的，显然份量十足，这让她万分欣喜。
宋雅楠和方芳见文艺舒都接了，也就不好在拒绝。
程晓羽跟四人挥手告别，上了王鸥的车，王鸥送了陈浩然回寝室，在送他回公司开车。
夏纱沫目送王鸥的车离开，四个女生一人提了五六个购物袋准备回寝室，却没有料到，这个时候郑云海却出现了。

第527章 什么样的男生
其实郑云海刚才看见了一切，但他却不想和程晓羽见面，有的时候人一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心态就很容易失衡，对程晓羽羡慕嫉妒当然不是。只是当郑云海看见一个比自己有钱的人，还比自己努力，更比自己有才华，所以他选择更加疯狂的沉迷游戏来弥补这种心里的落差。他有些生气的走到宋雅楠面前，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你去哪里了？”
宋雅楠本来今天心情还算不错的，但听郑云海语气这样，将她的好心情破坏殆尽，皱着眉头说道：“我去哪里和你都没有关系。”
夏纱沫见状拉着宋雅楠得手说道：“小楠，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没必要……”
“纱沫，你们先上去吧！”宋雅楠转头对正在劝解夏纱沫说道。
郑云海沉默着也没有看替他说好话的夏纱沫一眼。
文艺舒对夏纱沫小声说道：“让他们两个自己好好谈谈吧！”
夏纱沫也就不在多言，跟郑云海道了声再见，就和文艺舒、方芳一起回了寝室，一路上文艺舒一直在对比程晓羽和郑云海，说尽了程晓羽的好话，在她眼里似乎郑云海已经一文不值了，完全忘记了上学期，她是多么羡慕宋雅楠有这样一个男朋友。
夏纱沫回到寝室，给程晓羽发了短信，叫他等下开车注意安全，也叫他跟王鸥说一声，注意安全。
程晓羽回了短信道：“好的，我给你买了好多护肤品面膜，你记得要用啊！虽然天生丽质，但是保养也要从娃娃抓起。”他知道夏纱沫连化妆品都不用的，自然不会用什么护肤品，但实际上女人保养和不保养区别还是很大得，例如周姨，就是个很会保养的女士，不仅定期做spa，去美容院、练瑜伽，每天摄入定量的抗氧化物，各种关于保养的琐碎事情都做的一丝不苟。她本身就是跳芭蕾舞出身的，尤其注意身材的维持，每天是游泳是必须的。因此就算周佩佩已经42岁了，看上去最多就三十出头，不仅看上去年轻，身线还如同少女一般曲线玲珑。
夏纱沫很快地回道：“嗯，知道了，你注意别经常熬夜，对身体不好。”
程晓羽看到夏纱沫的关心，微笑着回了句“好。”
随后夏纱沫就跟他道了晚安。
程晓羽在十点之前就回到了汤臣一品的家，苏虞兮和许沁柠都还没有回来，这让他觉得这样大得房子实在有些空旷。
……
日子就这样马不停蹄的向前奔驰，六月一十七号《the.boys》英文版MV在美国最大的视频网站优图网、华夏最大的视频网站油库网、日本最大的视频网站尼克蛙，以及韩国最大的视频网站TVPod，同步上线。
上线四天全球点击量就突破了一点五亿，随后《GEE》的日语和韩语版本也在两个国家上线。
第二周“偶像计划”的专辑销量就差不多赶上了歌神，可怕的是有接近五分之二的特典销量。
而“偶像计划”的亚洲巡演计划正式开始启动，当然上河这边是早就开始筹备了的，程晓羽钦点具有国际知名度的PeterMorse负责灯光设计，BruceRodgers执行舞台设计，CarolDodds指导视频制作，目前现在舞美设计都已经进入了尾声，舞台道具制作以及开始了。不仅请了全球知名的舞美设计师，程晓羽还请来了美国著名的三维立体投影团队，来设计了演唱会开场秀。
第三周，“偶像计划”的新专辑卖了一百三十一万张，而“歌神”新专辑销量跌至一百二十七万张，“偶像计划”的《成人礼》销量实现了反超，站到了销量排行榜的第一位。
新专辑在日本，韩国上市，第一周就完成了屠榜，韩国榜单前十有七首偶像计划的新歌，而日本榜单前十有六首偶像计划的新歌，并且“偶像计划”的十首新歌，无一例外全部进入了榜单前二十。
“偶像计划”借新专辑之势，形成了一股席卷亚洲的旋风，《the.boys》英文版再一次登上了美国公告牌，到了第五十一名。
六月二十五日高考成绩可以查询，在举国人民的关注中，偶像明星苏虞兮以语文150分，数学150分满分，物理150分满分，化学100分满分，生物100分满分，英语100分满分（英语记一半分），体育50分满分，总分750分的成绩，成为华夏历史上成绩最高的理科状元。
在此之前，华夏高考历史最高分是2004年山东考生王鹏考出来749分，第二名是张风1998年考出了748分（真实数据）。
而苏虞兮是华夏高考历史上第一次拿了满分，成为了当之无愧，前无古人的高考状元，而本次高考的第二名只考了713分，被她足足甩了差不多四十分。
复旦附中沸腾了，上海沸腾了，华夏沸腾了，即使很多复旦附中的老师都曾预测过苏虞兮能考上状元，但是任谁都没想到，她居然是以如此摧枯拉朽的姿态会当凌绝顶。
复旦附中第一时间在校门口拉了横幅，祝贺苏虞兮。上海东方卫视也马上派直播车去了复旦附中，直播了封校长亲自拨通苏虞兮的电话恭喜她。
这时的苏虞兮还在京城做签售，手机在助理身上，当助理小刘激动的把手机递给苏虞兮时，手还有颤抖，她小声说道：“苏小姐，恭喜你，真的考了个状元。这是你们学校校长的电话。”
苏虞兮一脸平静的接过电话，封校长其实内心也无比激动，复旦附中上一次出状元还是十多年前，他也想过苏虞兮能考上状元，但满分状元，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封叔首先恭喜了苏虞兮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成绩，又祝福了她在人生的道路上越走越好，最后希望她能不忘母校，有空能回母校看看。
苏虞兮只是心平气和接受了祝福，并认真表达了对母校的感谢。
而东方卫视则在继续采访苏虞兮的班主任老师，苏虞兮的班主任已经百感交集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真能培养出一个状元来，虽然苏虞兮其实基本上都是靠自己，可是毕竟是她班级里出去的，平日她也是最喜欢这个不多话的漂亮姑娘。
东方卫视又继续采访了复旦附中的学生们，被采访的女学生们提到最多的两个词就是“崇拜”和“女神”。
而无数的男生表示要趁还能给苏虞兮的柜子里塞信的时候，写一封情书给他们的学姐，因为这是一项属于复旦附中的光荣传统，很多人还建议学校永久保留苏虞兮的储物柜。
东方卫视的记者还专门去拍摄了那个属于苏虞兮的贮物柜，很多复旦附中的学生正在排队在这个编号1205的储物柜前面合影留念。
而这个消息此刻也已经在“细语”上被刷屏了，“偶像明星”考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满分状元，简直叫人匪夷所思。多少人曾经以为偶像都是学习不够好的人，多少人也曾经以为学霸不过是苏虞兮被安上的一个标签，结果没有想到苏虞兮如此夸张的考了一个满分。
无数的粉丝在苏虞兮的细语底下留言，有刷“6666666”的，有刷“V5”的。
“这何止是学霸啊！简直是学神啊！苏女神请受我一拜！”
“苏女神六到爆炸！请收下我的膝盖！”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查高考成绩……”
而被点赞最多的是：“厚着脸皮把苏虞兮同学，放在了我的‘细语’同学分组里，我感觉我快要上天了！”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来祈福的“求苏女神保佑我，期末考试物理能及格就好。”
“明年就要踏进高考考场，我非常喜欢你，苏女神。我理科不是特别优异但我对它充满兴趣，尤其是物理，一开始我的物理成绩并不理想，但我会以你为目标，考出一个好成绩，特别喜欢你能够给人们带来正能量，你也永远是我精神上的鼓励。”
就连官方媒体《华夏日报》都转发了关于苏虞兮高考成绩的“细语”，上面说道：“看到苏虞兮的成绩单，以后千万不要说自己有扎实的数理基础了……”
京城签售会的现场本就有不少娱乐记者，收到这个消息，也不淡定了，一窝蜂的冲上来拿着话筒就要采访苏虞兮，顿时现场乱作一团，保安们根本拦不住一群发了疯的记者。
十几只麦克风递到苏虞兮嘴边，记者不约而同地问道：“苏同学，请问此刻有什么感想。”
苏虞兮只是若无其事看着几个摄影师围绕着她，仿佛高考状元不过是件无所谓的事情，闪光灯闪成一条连绵不绝的白色线条。
“偶像计划”的其他的成员此刻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开始鼓掌，这让她们对苏虞兮的敬畏变成了崇拜。其他成员对苏虞兮的敬畏更多源自于苏虞兮的身份，不仅是上河的公主，还是程晓羽的妹妹，这种身份又有了苏虞兮天生的不怒而威的光环加持，就变成了敬畏。而这个时候成员们心里又产生了一种崇拜。
不光是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得之喜讯的粉丝们也都疯狂的开始集体大声有节奏的呼唤苏虞兮的名字，这样的偶像，确实值得骄傲。
许沁柠看着苏虞兮冷峻又明媚的侧脸，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苏虞兮能感受到周遭更加明显的崇拜。人在潜意识里都有一种对于权威和智慧的崇拜。
苏虞兮对着摄像头淡淡地说道：“考试不过是我唯一比较擅长的，没有什么可值得说的。要说感想，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标签。甚至还有可能变成困扰。其实之所以考状元，是因为有人说了，他会为此骄傲，于是我便为他摘得这顶王冠。”
记者们不禁愣住了，这回答实在太出人意料了，状元只是因为她想考，就考了，这回答实在太傲气了。
也有抓住别的重点的记者连忙追问道：“苏虞兮同学，你说的他是谁？你现在是在谈恋爱了吗？”
这句问话一出来，本来闪烁频率已经降低的闪光灯再次照亮了苏虞兮那白皙的脸庞，苏虞兮平静的回到道：“他是谁，这个是私人问题，恕我不想回答。至于恋爱？我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
有记者大声问道：“苏虞兮同学，你成绩这么好，会考虑向学术方面发展吗？还有你会选择哪所大学？”
苏虞兮毫不犹豫的快速的回答道：“对学术暂时没有兴趣，但不排除以后会朝这方面发展，选什么学校目前还没想好，但肯定会在上海。”
“苏虞兮同学，你怎么看待高考？”
苏虞兮认真的想了想说道：“高考是最划算、最公平的可以选择未来生活的权利。可以跨越阶级，可以对抗后门与关系。特别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如果你想要改变自己以及家庭的现状、提升自己的社会阶层，就一定抓住高考这个机会。这个考试不论你出身在哪里，长相平庸还是出众，社交能力强与弱，家里是否有什么背景，是男生还是女生。只有成绩这一条标准。而此后的绝大多数考试与竞争，再也没有这般公平。”
“苏虞兮同学，有人说你是偶像中的偶像，那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你们喜欢那些从绝望中生长出的希望，喜欢那些坚持而不放弃温暖的主人公，喜欢那些谦虚且谨言慎行的道德模范，但很可惜我不是。而我想，我是个怎么样的人，现在并不能说清楚，我现在才18岁，人生不过经历了9460800分钟，每一分钟的消逝都有各种不同的意义，下一分钟的我肯定和这一分钟的我不同，所以唯有我生命的时间停止，我才会对自己下结论。”
突然有个年轻的帅哥记者问道：“苏虞兮同学，我相信大家都很好奇，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
苏虞兮看了这个提问的记者一眼，对着数十只麦克风，缓缓地说道：“我哥那样的男生。”

第528章 得你予一支配我胸襟就好
程晓羽这个时候正在和CarolDodds通过视频讨论如何利用全息影像在演唱会上营造出惊人的效果。他还不知道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其实程晓羽虽然期待，但也没有真觉得苏虞兮能考上状元。
网络达人王鸥反而比程晓羽先知道，因为全国高考状元苏虞兮这个话题已经刷屏了，王鸥见他GG在线，跟程晓羽发来消息道：“程小胖！知道吗！你将成为全球男生的公敌！”
程晓羽有些莫名其妙，打字回答：“怎么了？”
王鸥飞快地回道：“十顿饭！不！我觉得十顿饭都湮灭不了我对你的嫉妒。”后面还跟了一排怒火中烧的表情。
程晓羽似乎有所预感，但觉得不管什么事情，王鸥都没有必要这么激动，于是他先跟卡罗尔用语音说了：“我先有点事，关于演唱会视频设计你是行家，我要的效果就是让人惊讶，兴奋觉得不可思议的这种，现在这个方案不错，但还能更好，你在想想，下个星期你带你的团队来华夏，我们必须开始动手制作了。”
卡罗尔在视频里跟程晓羽比了一个OK的手势，程晓羽就随手关了视频。
演唱会的日本合作方已经确定了，是尊尼事务所，将会在七月份在东京巨蛋举办两场演唱会，现在日本的宣传已经正式启动了，前两天“偶像计划”的成员们才拍摄了日本演唱会的宣传片。
而接下来等待“偶像计划”的将是惨无人道行程，不仅要打歌，上通告，还要兼顾日语韩语培训，以及演唱会舞台排练。
程晓羽收回思绪，跟王鸥打字道：“别卖关子了，赶紧的，等下请你吃饭，你直接来公司。”
王鸥回道：“我们复旦附中历史上最牛B的女神诞生了。我可以断言是我们复旦附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校花了，颜值和智商成正比的传奇人物啊！现在网络上已经疯了！”
程晓羽开心的笑了，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打字道：“哈哈！我妹妹是状元吧！你把浩然和纱沫喊上，我们等下去庆祝一下！”程晓羽想到苏虞兮那天对他说的那句：“你开心就好。”也是心情激荡，这种快乐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我很快乐的快乐。
王鸥继续打字道：“仅仅是状元也没有这么牛B啊！你知道嘛！苏女神考了满分750分！苏女神居然是你的妹妹！我不服气啊！”
程晓羽笑得合不拢嘴，说起来他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回到：“也不看她哥哥是谁？”对于剽窃音乐所获得的成功，程晓羽并没有享受到太多喜悦，反而是有苏虞兮这样的妹妹，很让程晓羽感受到了骄傲和喜悦，毕竟这喜悦无关其他，单纯的因为他是她哥哥。
“你知道苏女神刚才在采访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程晓羽回到：“不知道。”
王鸥马上将有人传到网上，苏虞兮接受采访的那段视频链接发给程晓羽，并发了几个抓狂的表情，说道：“国家欠我一个妹妹啊！”
程晓羽也没有理王鸥，打开视频链接，应该是“偶像计划”的粉丝用手机拍摄的，现场有些嘈杂，但视频拍摄者站的位置挺好的，就在苏虞兮侧面最近的一个距离。
程晓羽目不转睛的看着视频里的苏虞兮宠辱不惊的接受采访，因为是签售会，她画了淡妆，耳边两侧的头发系了红色的发带，穿着白色的蕾丝衬衫，胸前系着红色蝴蝶丝带，程晓羽觉得她如同光一样耀眼。
当程晓羽听到苏虞兮说：“我哥那样的男生。”的时候，感觉心里涌动着无数的莫可名状的情绪，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像被吹起来的氢气球，在膨胀，在飘荡。
程晓羽觉得自己都快被这愉悦弄的要爆炸了，“我的妹妹不但爆炸美丽，爆炸智慧，还爆炸伟大……在一切爆炸面前，万事万物皆如同天边的浮云，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程晓羽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胸腔里奔涌的快乐无处释放，他从办公室的桌子前腾的一下站起来，走出如今专属于他的办公室，大声的对正在忙碌着的“上河”工作人员说道：“中午我请客，全公司都有，博悦自助餐。”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
马国力笑着问道：“程总监，有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们分享一下！”
程晓羽笑着，用无比骄傲的神色说道：“我家小兮考了一个全国状元。”
办公室里又是一片掌声响起，无数人在恭喜程晓羽，说那真得好好庆祝一下，还有人开玩笑道：“这么重大的喜讯，应该全公司放半天假，开个庆祝会才行。”
程晓羽分享了喜悦回到办公室，发了短信给苏虞兮道：“恭喜你，小兮。”
隔了半晌苏虞兮才回道：“我能为你做的不多，如果成为你的骄傲，是你的所期待的，那我就尽力做到。”
程晓羽还没发现自己潜藏的妹控属性，回道：“不，不，我也不是非要你成为我想象中的那个人，你尊从内心就好。要知道，一家人，就是只要你过的很好，自己就能够过的很好。”
苏虞兮回的也快，似乎早就想好，要怎么回答了一样，“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那就先做一个你想象中的人吧！”
程晓羽突然觉的自己很想看见她，很想和她共同度过这值得纪念的时刻，“小兮，我买下午的票去京城，晚上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可我明天就回来了啊！有必要今天过来吗？”
“主要我……想见见小芝妍。”
“你要不嫌麻烦，就来吧！另外小芝妍要期末考试了，即使你来，也不能让她玩的太晚了。”
程晓羽飞快的回到“嘿嘿！都听你的。”
“嗯！那你答应我的事情，也得快点，如今我们都毕业了。”
程晓羽当然知道苏虞兮的言下之意，他的心情如同一个冰淇淋，而苏虞兮发过来的短信如同他避无可避的热水，虽然不是滚烫的伤人，却足够融解他当下的愉快的心情。
毕竟故事的开头就是错误的，适逢其会，猝不及防。
而最终故事的结局也许同样会，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程晓羽不能对苏虞兮说出那句“喜欢你”，即使说了，也不过是岁月的一张便签，雨会打湿它，风会吹走它，它会被埋进土地，埋在两人行走的路边，慢慢不会有人再去看一眼。
但不论程晓羽如何惋惜，终要雨过天晴，终要好天气。
他更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他们是兄妹，越是喜欢就越接近绝望。
这无关于程晓羽的软弱，因为世间总有他必须遵守的规则，程晓羽只等苏虞兮和自己约会的约定。
对他来说，既然如此，世间予我千万种满心欢喜，沿途逐枝怒放，全部遗漏都不要紧，得你予一支配我胸襟就好。

第529章 高考余波（一）
苏虞兮今天的电话一直就没有停过，别说苏虞兮了，就连周佩佩都接了无数道贺的电话。
周佩佩给苏虞兮打电话时说道：“现在不少媒体要采访我，叫我传授教育经验，可我怕我说实话，咱家基因太好，旁人说我骄傲。”又吐槽道：“我上辈子真不知道是烧了什么高香，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又捡了晓羽这么一个儿子，你的教育虽没我半点事情，可晓羽我倒是真还是出力了。”
苏虞兮一只拿着电话，一只手拿着汤匙说道：“嗯！只是他还叫您周姨。”
“你这丫头，现在还学会开玩笑了。”周佩佩一点都不介意苏虞兮跟她如此说话，反而现在的苏虞兮比曾经看上去没那么冷漠，更让她高兴。
苏虞兮也奇怪自己会说出原来根本不会说的话，情绪短暂的波动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如今变得更人性化，还在思酌变化的起因时，周佩佩又道：“复旦、清华、北大、浙大招生办的电话已经打了无数个了，说还要登门拜访，你赶紧决定一个读吧，我可怕他们真上门抢人。”说起来华夏每年各大高校抢人也是一出闹剧，幸好苏虞兮因为通告，没有去看放榜，倘若是去了，清华北大的怕是要挣的打起来，像苏虞兮这样的人物，去哪所学校都能成为标志。
苏虞兮自然不会考虑那么多，想了下，就决定道：“复旦吧！我不想离开上海。”
周佩佩道：“不至于这样着急，对了你哥说晚上要请你吃饭，他等下会联系你。”
苏虞兮有些讶异，周佩佩怎么会知道，但还是波澜不惊地回道：“我知道了啊！他跟我发过短信了。”
“哦！虽然不喜欢，但是没必要把关系弄的太僵……”
苏虞兮听到周佩佩如此说才明白，周佩佩说的‘你哥’是指的，堂哥，苏巍澜。以前程晓羽没来之前，周佩佩都叫苏巍澜为你哥，或者二哥。现在苏虞兮心里的哥哥实际上只有一个人了。
但此刻她却没有纠正周佩佩和自己的误会。想到苏巍澜她淡淡地说道：“我会把握分寸的。”
随后周佩佩又唠叨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这是她给苏虞兮打过最长的一通电话了，其实就连她曾经都觉得无法理解自己的女儿。有时候对别人家的女儿会和自己的母亲一起八卦，闲话家长里短，分享心事还颇为羡慕。
虽然苏虞兮是万人夸赞的对象，也从来没叫她操心过，一直以来更是她的骄傲，可她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甚至觉得苏虞兮不要那么完美才是真的完美。直到程晓羽来了，她才发现这个家比以往更像一个家，这也是她内心愿意接受程晓羽的原因之一。
一个完美的丈夫、一个完美的女儿，这种完美组成了一个看似完美，却缺乏生气的家庭，直到程晓羽出现才打破这一丝不苟的平静。
苏虞兮将电话放在桌子上，手机又在震动闪烁，又是一条新的短信息，她并没有去看，上面已经有几十条未读了，大部分的来信都没有保存名字的号码，苏虞兮也懒得去分辨到底是谁，开始看了几条都是曾经班上的同学，问她参加不参加同学会的，苏虞兮自然是不会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让多少同学伤心绝望，这次同学会特意在学校，不分班级的混在一起举办，就是因为无数的人想在毕业的时刻在看看这个复旦附中的女神。
但苏虞兮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更何况同学会，而她高二庆祝程晓羽那一届毕业的时候，上台的发言似乎已经成了绝响。
她刚刚吃了两口米饭，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苏虞兮看了一眼，居然是顾学仁，于是将手机递给坐一边的助理道：“刘助理，麻烦你接一下，就说我在赶通告，没空接电话。”
其实这个时候她们正在下榻的酒店用餐，此刻这一小块区域都是上河的工作人员，助理小刘接过苏虞兮的手机，刚准备说话，没料到对面就挂了。
一个让苏虞兮有些烦恼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兮，上次不告而别，这次还要糊弄我这个世交，这就太让我伤心了！”
苏虞兮转头就看见顾学仁笑语盈盈的脸，旁边还跟着苏巍澜，立马有点头大，但她一点也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尴尬，不置可否又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觉得这是礼貌的拒绝，以为您能理解。”
顾学仁也不尴尬，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道：“恭喜你考了状元。”
苏虞兮：“哦。”了一声低头吃饭。
这个时候很员工都认出了这是苏巍澜，无数叫“苏总”的声音响起，“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也开口打了招呼。
苏巍澜微笑又矜持的回应了一下。
坐在一边的许沁柠碰碰苏虞兮的胳膊“嘻嘻”一笑小声道：“哟！让老顾家的找上门来了啊！”
苏虞兮在桌子底下踢了许沁柠一脚，示意她别乱说话，周围的其他成员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顾学仁个英武帅气的青年，虽然当着苏虞兮的面不敢窃窃私语，但那眼中的八卦之火俨然已经在熊熊燃烧了，平心而论顾学仁确实符合白马王子的一切条件。
偶像计划坐的这张十几个人大桌子只有她们六个成员加两个助理，苏巍澜替顾学仁抽了张椅子，说道：“学仁，先坐下。”随即又转头对苏虞兮道：“小兮，你上次那事情，不是哥哥批评你，确实做的有点过火了，不知道折了学仁好大的面子，他还亲自推了蛋糕出来，你人却跑了，当时场面多尴尬。我觉得你真该给学仁道个歉。”苏巍澜对上次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苏虞兮一直也没有说过是程晓羽的主意，只是默默的抗了这个锅，当然她也很愿意如此。
顾学仁皱了下眉头，他并不想苏巍澜提这件事情，刚待开口道对苏虞兮说不用。
许沁柠却说话了，“呐，我说，你们连为心爱的女人丢面子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说喜欢她？”

第530章 高考余波（二）
苏巍澜自然认识许沁柠，一看是这个小魔女跳出来了，也无奈，许沁柠他也不好得罪，只能说到：“许小姐，这可是礼貌问题。”
顾学仁拉了一下苏巍澜的胳膊，转头微笑道：“小柠，我就不喊你许小姐了，说起来我们两个也不该生分。刚才你说的很对，我虚心接受。别说丢面子了，就是丢里子，我也都没有意见，今天过来也只是单纯的想晚上替小兮庆祝一下的。我生怕小兮晚上有别的什么事情，所以你看我中午就过来，如此还是很有诚意的吧！”
许沁柠和顾学仁说熟悉也算不上，但也见过几次面，许家所属的“上海派”和顾家所属的“太子派”都属于华夏“精英派”，两者在政治会议里占了百分之三十二的席位，而“图案派”（tuan）在政治会议里占了百分之三十五的席位。（这里不敢说的太详细了，怕被和谐，所以本文尽量不涉及政治。）
因此许家和顾家可以说即是一派的，又不是一派的。所以如果许沁柠能和太子派的核心顾家联姻的话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
许沁柠因为对顾学伟没好感，自然对顾学仁也不待见，别人知道顾学仁的身份，会给他面子，但是我们的许大小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就算顾学仁也不是她轻易就能得罪的，还是义无反顾的反顾了。
许沁柠见顾学仁的态度还不错，起码不像顾学伟那样看上去就让她讨厌，也是笑道：“顾大哥，小女子实话实说，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啊！”
顾学仁对许沁柠突如其来文绉绉的话有些意外，只能应和道：“哪里那里。”他也知道许沁柠是苏虞兮最好的闺蜜，当然不会对许沁柠摆什么脸色，更何况他一直也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人。
其实本来程晓羽不来京城，苏虞兮觉得拉上大家一起去吃顿饭，也没什么。但程晓羽说下午要来，苏虞兮却不想程晓羽尴尬，她也知道程晓羽对京城三代们并无好感，对顾学伟更是天然排斥，于是回绝道：“真不巧，顾学长，我晚上还真是有约了。”
苏巍澜赶紧严肃地说道：“小兮，有什么约都先放放，家里人最重要，鸿文和菲菲都会来替你庆祝一下！晓羽过来京城没有？来了一起。”
苏虞兮有些头疼，顾学仁拖了苏巍澜过来，就是不容她拒绝，不是苏巍澜顾学仁也找不到这里来，于是苏虞兮想了想道：“晚上实在没空，要不就现在吧，澜哥，我想鸿文和菲菲来不来都无所谓，既然你们是来替我庆祝的，无所谓时间地点，意思到了就行，现在在这里就好了。”
苏巍澜没想到苏虞兮居然这样骄傲的固执，过年也就看了下爷爷就回了上海，让期待很久的顾学仁一场空欢喜，如今更是约一个局都难，苏巍澜觉得以前苏虞兮虽然不好说话，但是对于他这个堂哥包括一些亲戚还是不会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却开始很难沟通。
顾学仁看着苏虞兮一头青丝散落肩头，手边还放有一本《门后的秘密》，愈发觉得苏虞兮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漂亮女性顾学仁真是见多了，其中不乏在容貌上能和苏虞兮比肩的，但往往气质差了一大截。俗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是有道理的，苏虞兮的美不仅仅是外表上的穿着黑丝的修长美腿、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骄傲挺拔的胸部，杂糅着一丝妩媚和冷艳的脸孔，以及散发着的巨大气场。苏虞兮的气质更是一种莫可名状的神秘，如同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星空，明知道触不可及，千万年来却一直蛊惑着人类拼尽全力的去解读。
顾学仁见苏巍澜朝自己苦笑，知道苏巍澜对他这个意志坚定又有决断的妹妹没有太大的影响力，于是笑着说道：“小兮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下午通告什么时候？我先去到车上把替你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苏虞兮摇头道：“顾学长，礼物就没有必要了，我受之有愧。”
顾学仁用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礼物一定要收，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苏虞兮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毕竟两家也算世家，身边还有个苏巍澜，于是说道：“那我请堂哥和顾学长吃饭吧。”
顾学仁温柔的笑了笑然后点头，跟苏巍澜招呼了一声，起身就朝电梯走去。
苏巍澜见顾学仁走远，叹口气对苏虞兮道：“小兮，我真觉得学仁没有什么不好的，既没有纨绔子弟的气息，学问也是令人钦佩的，就算做不了男女朋友，做个普通朋友还是绰绰有余的吧？你不能因为我们撮合你们，就有逆反心理啊！”苏巍澜一直觉得苏虞兮是因为个人意识太强，不满自己的人生被安排，所以才如此的抗拒。
苏虞兮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许沁柠指着桌子上的松露鹅肝冷笑着道：“松露鹅肝虽好，却不是我的菜。不能你们觉得好吃就非强迫别人尝一尝吧？万一我过敏呢？”
苏巍澜不欲和许沁柠争辩，微笑着放缓语气说道：“许小姐这话说的偏激了。”转头对苏虞兮道：“小兮，打算去哪所大学？国内还是清华最适合你，不如就来清华吧！”本来还想说顾学仁还能照应你，怕苏虞兮越发反感，便没有开口。
苏虞兮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不想离开上海。京城的天气也不太适合我。”
苏巍澜摇头道：“早就知道你会如此。”
苏虞兮见要请苏巍澜和顾学仁吃饭便搁下筷子没有在吃，自己安排了一张桌子，叫苏巍澜点了菜，又要许沁柠陪她，其他成员们吃完饭，打了招呼就先回房间休息了，下午三点才开始第二场签售，她们还可以在中午补个觉。
顾学仁从车上拿了一个流光溢彩的金丝楠木盒子过来，递给苏虞兮道：“这是我自己雕刻的一副国际象棋。”
苏虞兮瞧的出来是价格不菲的金丝楠木和金丝楠乌木雕的，但一副国际象棋，实在也不能算奢侈，只是自己雕刻的需要花费不少心思。这样的价值在苏虞兮许可的范围之内，于是接过来道：“那我就请顾学长吃顿饭，作为谢礼了。”
顾学仁自负自己追不到的姑娘没有人能追到，打算就是天荒地老都要追到苏虞兮，也不急于一时，他一向有的是耐心，因此对苏虞兮客气的言辞也不以为意。
再说，今天能收他的礼物，他已经很是满意了，起码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顾学仁打算一步一步走进苏虞兮的生活，不疾不徐，稳扎稳打，连他都想要仰望的苏虞兮，不容他错过。

第531章 夏日倾情
程晓羽中午请了夏纱沫、王鸥和陈浩然吃饭，下午又直接飞了京城，晚上把小芝妍接了出来，一起愉快的吃了晚餐。
等苏虞兮她们晚上录了一档节目，去KTV唱了半宿，七个人闹了大半个晚上，才回酒店，这一晚，苏虞兮都被灌了不少酒。
而对于中午京城发生的事情，程晓羽一无所知，苏虞兮只道苏巍澜来过，没提顾学仁，许沁柠虽不明所以，但也不会多嘴，这些不必细表。
第二天一行人又回了上海，除了赶通告，马不停蹄的又开始了舞台排练，亚洲巡演的大幕将在七月底拉起，华夏将有五站，日本、韩国各有一站，计划是东京站起始，上海站完结。
《成人礼》随着暑假的开始再一次掀起了销售狂潮，这个夏天，放假的少年们不买一张《成人礼》的特典，似乎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而程晓羽再次陷入了无休止的演唱会筹备工作中。
又过了几日，端木林莎打来电话，叫程晓羽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
但这时候程晓羽心里对学校尚存怨气，他一直觉得自己倘若不是有背景就是被开除的下场，学校并没有尽到保护他的责任，也没有尽力去澄清关于他的谣言，于是略带负气地说道：“不去，大不了被开除，反正我是无所谓。”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不可能被开除。
端木林莎自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番，程晓羽不想端木林莎失望，口头上含糊其词的答应了好好考虑一下再说，实际上压根就没有打算去，他总要找点途经发泄下自己的怨气。
等错过了学校考试日期，大部分学校都放了假，程晓羽也没再接到端木林莎的电话。
音乐学院放假的第二天，廖东能给程晓羽打电话道：“我的大少爷，别耍小孩子脾气好不好，学校知道你的情况，让你不来学校都可以，考试你总要参加意思一下吧！”
程晓羽不置可否地说道：“廖院长，我这里实在太忙了，走不开啊！”又带着一丝快意地说道：“其实我现在读书不读书都无所谓了。”
“晓羽，人生不过匆匆几十载，大学的美好时光是值得每个人去体验的，也许，这半个学期的经历，会让你感觉到迷茫，感觉到人心的叵测，但这些事情绝不能掩盖大学的光芒。在这里，我们学会了成长，学会了思考，甚至更体会了罗曼提克式的爱情。将来在这里，也会承载了我们太多太多的回忆。创作都是来源自生活，缺少了体验的创作也终将枯竭。这些都不是工作能够给予你的，总有一天，年华逝去，回想起当年大学的点点滴滴，我们会从心底里感受到大学给予我们生命的意义。”廖东能的声音很有磁性，这番话说出来还是很动人的。
程晓羽对廖东能还是心存感谢的，说了真心话抱怨道：“廖院长，如果我不是有背景，又有点才华，你会亲自来劝说我吗？说实话，在这件事情上面，我觉得上戏没有让我觉得温暖。”
廖东能沉默了一下说道：“晓羽，你知道吗？因为你没来考试，你们班的副班长端木林莎也没参加考试，还写公开信想学校替你正名。但你要知道，作为一个全国知名的大学，怎么可能真的替你进行信用背书？学校真要站出来了，态度强硬的保你，在崇尚风气自由的上戏，只会引来更大的反弹。而且你的阿姨，会不会也受到影响？你不能光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实际上当初我和张校长也可是为你跑前跑后了的。我们当然是珍惜你的才华，但是你要知道你若是个普通学生，学校也只会这样做，这不更显示了学校的公平？不能因为你有背景你替你站台吧？就算你不站在学校的角度，你也要站在那位为你拒考的端木林莎的角度考虑下吧？她是不是在这个学校里能温暖你的人呢？”
程晓羽没有想到端木林莎竟然会拒考，这也让他想起了裴砚晨，程晓羽内心暖流涌起，静静地说道：“那我来考试，是不是她也能跟着一起。”
廖东能笑道：“当然，虽然你们都很任性，但是学校还是很讲人情味的，单独替你们开一场考试。”
程晓羽这时候内心的怨气也消弭殆尽，答应下来。
临末了廖东能还调笑了程晓羽道：“我看你很有老夫当年风范啊！只是我现在很好奇裴砚晨和端木林莎谁才是你女朋友？”
程晓羽没有想到廖东能居然八卦起来，也是一头黑线的直接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了廖东能发来的短信，考试地点和时间，并叫他通知端木林莎。
程晓羽拨通了端木林莎的手机，过了许久那边才接。
端木林莎这样的女孩子，其实在谁的身边都应该得到珍惜，只是在程晓羽的感情世界里辜负谁，拥抱谁，牺牲谁，此时大概已经有了定数，对他而言幸福的路七拐八绕，只能待到眼泪微笑混成一团，时间过去，将一笔笔账目弄的算不清楚，因为他也很难做到释然。
说他不负责任也好，逃避也好，但眼下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处理方式，快刀斩乱麻的果断他不具备，也不忍心。而突破底线的放纵只能给其他人带来更多的伤害，他只能等候时间给他一个决断。
电话那边传来端木林莎温暖滋润的声音“喂，晓羽？”
程晓羽轻轻地说道：“何必为我牺牲这么大？值得吗？”
端木林莎那边的声音也没有什么起伏，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她说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别的忙，总不能让你因为不参加考试而被开除吧？”
“他们怎么会开除我呢？”
“但是我怕你和学校斗气因素，导致产生不好的结果啊！不管怎么样，晓羽，我觉得你都应该在学校里好好读下去，不说你能学到什么。你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情不来读书了，不正中栽赃者的下怀吗？”
程晓羽假装无奈道：“好！好！我的副班长大人，我知道了，我刚才已经答应了廖院长，我等下把时间、地点发给你，我们一起去参加考试。”
电话那头的端木林莎笑声悦耳，程晓羽也笑道：“月底，‘偶像计划’亚洲巡演就要开始了，有兴趣去东京看第一场在巨蛋的演出吗？贵宾席位，往返机票，五星酒店住宿。”程晓羽也不知道如何感谢端木林莎，只能请她看自己一手打造的演唱会。
“呐！这么好的条件，不去才是傻瓜吧！”
“嗯！那说好了，你想带谁去，告诉我，我帮你们订票。那我们明天见。”
端木林莎也甜甜的道了声，“明天见。”
第二天，程晓羽时隔几个月再次回到了上戏，因为大部分学院已经放假，夏日的学校在七月炽烈的阳光下显得寂静而燥热，这让开着车的程晓羽都觉得懒洋洋的，想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狠狠睡一觉就好。
程晓羽将车停在了往昔难以找到车位的学院里，快步走到了音乐学院的多功能音乐教室，进去的时候端木林莎已经坐在里面了，她扎着丸子头，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白色的露脐T恤配着牛仔热裤，活力四射又性感娇俏，这让多功能音乐教室的气温又上升了几度。
班主任林熙也在，程晓羽刚进来，便调侃道：“我们的程大才子，终于舍得来学校了？”
程晓羽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穿着清凉的这位女老师，她穿着吊带衫和黑色A字短裙，事业线相当的蜿蜒且深邃，让人忍不住要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林熙也知道自己对男人莫大的吸引力，一巴掌拍在程晓羽的后脑勺上说道：“臭小子，老师的豆腐都敢吃，还不赶紧去座位上考试。”林熙也是因为只有两个人考试，所以穿的随意了点，平时上课，她是绝对不会这样穿的。
程晓羽无语，觉得冤枉，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要看吧！但这种真心话，也只能自己在心里腹诽。
首先考的是键盘演奏史和西方音乐史，林熙递了两份卷子给程晓羽，然后对端木林莎说道：“林莎，你盯着程晓羽别让他作弊，我去买冰淇淋吃去了！这么热还要过来监考，真是被你们两个？不，应该是一对小情人给害死了。”说完林熙自顾自走出了多功能音乐教室。
程晓羽看着端木林莎羞红了的脸庞，头顶的风扇在不疾不徐的转动，端木林莎的笔还在考卷上沙沙的流动。
空旷的教室仿佛能看见曾经靠在课桌上酣睡的少年，程晓羽瞧着炽热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打在了端木林莎漂亮的侧脸上。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手边的矿泉水瓶散发着明晃晃的彩色光芒。
外面的蝉鸣一浪高过一浪，端木林莎的脸颊有晶莹的汗滴划过，带着水气弥漫的薄荷味道。
她小心翼翼的把卷子摊开，让程晓羽能看得清楚。
程晓羽觉得端木林莎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这就是程晓羽所能看到最美的夏天。
尽管夏天总有结束的时候，可明年还会有新的夏天，不是吗？

第532章 东京巨蛋演唱会（一）
程晓羽为了这次演唱会可谓是倾注了满腔的热情，顶住了无数的压力，在这之前，华夏演唱会一般都是四面台，没有太多的视频和特效，最多在舞蹈和服装上面用点的心，这样演唱会的成本将被控制的很低。
因此程晓羽为了预算问题不止一次的去开会，虽然“上河”高层们知道程晓羽的神奇，但经验主义害人，他们觉得演唱会就是要控制成本，和地方公司合作转嫁风险才是王道。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未来的趋势是靠演唱会的运营来圈钱，还站在CD时代考虑即将到来的数字时代。上河高层们认为自己给程晓羽批的钱已经超出了预算的三倍，实在够多了，但程晓羽要请的世界最好的团队，用的是顶尖的设备，预计投资在四、五千万左右，看起来确实很多，但这个费用随着场次的增多，会无限的摊薄，而且很多东西是下一次演唱会依旧能用的，这样看起来其实也不算离谱。
三、四千万其中包括的内容很多，顶级音响就要上千万，当然这个租赁也可以，但程晓羽觉得既然要打造一个巡演品牌，自己的音响还是得有。还包括灯光、道具、布景、一流的乐队，最好的设计者，还有最有效率的施工团队。
可“上河”的高层们早就习惯了华夏的那一套，觉得投个一两千万就已经创造了华夏之最了，没必要追求高大上，毕竟赚钱才是王道，偶像计划的演唱会既然在烂也不愁卖不好，何必这样呢？反正你投资在大，票价也只能卖那么多，不是。
程晓羽为这个事情甚至发了两次脾气，都改变不了他们的决断，刚好那段时间特典的销量又不尽如人意。
而这个时候国内的大型演唱会，一般最低票价100，最高不过1200，而绝大多数卖的都是一百的票，一场下来满打满算票房收入一千多万，卖的不好，卖几百万也不是不可能，而且那四五千万里面，还没有支付合作方的费用、场地租赁费用以及成员们的分红。
因此除了曹大年支持程晓羽的想法之外，没有人支持，就连苏长河都只是不反对，毕竟程晓羽画的饼在大，也是个未知数，不如实实在在捞在手里的钱真实。
程晓羽不得已，在一次专题会上拍着桌子说私人投资了两千万，作为投资方占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巡演收益权，并且这百分之二十五的收益只有在票房超过三亿的情况下才生效。
而这两千万他将用“罪恶王冠”和“偶像计划”新专的分成做抵押。
见程晓羽如此决绝，又承担了风险，“上河”高层们自然不会在阻挠，喜笑颜开的同意了程晓羽的计划。
向风行拍着程晓羽的肩膀道：“年轻人有干劲，有想法，是好的，但也不能过份盲目，晓羽，你一没有做市场调研，二没有运营演唱会的经验，这一次真是冲动了。”
演出部部长岳满淮说道：“晓羽，你想做出一番大事业的心情，我们都能够理解，但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你如今的表现已经是奇迹了，没必要为了证明自己，这样行险，稳扎稳打，上河的未来一定是你的。”
就连苏长河也觉得程晓羽的远见卓识不过是异想天开，离开的时候淡淡的安慰程晓羽道：“你好好按自己的想法去弄，上不了三亿也不要紧，这群人也不好意思真收你两千万。”
可程晓羽听在耳里却觉得苏长河有点讽刺，冷笑着：“呵呵！”了两声。
众位高层只能摇着头离开，第二天程晓羽就拟了合作合同，白纸黑字将一切条款写的清清楚楚，跟演出部部长岳满淮签字的时候，还微笑着说道：“既然给你们钱，你们不赚，就不能怪我赚点零花钱了。”
在这之后演唱会才按照程晓羽的规划开始行进，几乎所有的决策都由他做出。当然这些都是六月份的事情。
程晓羽在补考之后，就开始了高强度的演唱会筹备，由于和苏虞兮两个人都忙的脚不沾地，因此约会这件事情只能暂时搁浅，好在程晓羽忙起来也无暇顾及感情。
王鸥、程浩然还有夏纱沫都去了兮羽实习，程晓羽本不想夏纱沫去，但夏纱沫自己要去，他也没有理由拦着。
而程晓羽之所以对这次演唱会如此重视，不光是为了那百分之二十五的收益，也是为了打造一支属于上河的巡演运营团队。
不仅如此，让他不惜血本的原因，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去做，也是因为他将使出一个在数字音乐时代，歌手圈钱的新模式，开巡演。他必须打造出一个属于“上河”的巡演品牌。
在数字音乐的快消费时代，演唱会才是唱片公司和歌手们赚钱的法宝。而一个好的演唱会团队的价值，将会越来越重要，这也是程晓羽累的要死要活，也要全程参与的原因。
而程晓羽之所以把演唱会第一站放在东京巨蛋，是因为东京巨蛋是当之无愧的亚洲第一场馆，虽然京城、上海、羊城都有在规模上能够比肩得体育场馆，但是比起运营和知名度来说，就远远不如了。
毕竟东京巨蛋是日本第一球队读卖巨人的主场，另外还是多个外地球队为了拉拢东京球迷而特设的主场，不仅如此，还是多项国际知名赛事的必选球场，因此每年体育赛事的现场观众超300万，而且东京巨蛋年营业额达到了800亿日元、年利润上百亿，不要说亚洲。这是全世界其他体育场都不可企及的，乃是当之无愧的亚洲第一。
而因为日本音乐市场的难以进入又规模巨大，所以东京巨蛋不光是日本音乐人的终极巅峰，更是日本以外艺人的首选，甚至只有在东京巨蛋举办过独立演唱会的，才算正式踏入世界或者亚洲顶尖歌手之列，所以日本很多本土歌手都是倒贴钱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的。
当然高傲的华夏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钱就够赚，自然不会愿意冒风险开发日本市场。可是程晓羽自然不会放弃这块肥肉，在华夏八十年代，日本的音乐市场一度比华夏还要庞大，只是在新世纪才被华夏反超过去。
说起来华夏在日本的知名影星倒是不少，歌手就很稀罕了，过去只有一个甜歌王后滕丽，已经隐退歌坛多年。
还有一个在日本比较有名气的就是王静文，如今也是几乎处于隐退状态。成绩最好的当属王静文，在日本武道馆开过演唱会。因此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的华夏歌手，“偶像计划”还是第一个。
日本娱乐界霸主地位的尊尼事务所愿意和“上河”共同承办本次演唱会，也是因为这一张专辑《成人礼》所带来的巨大震撼，强大的制作水平，极具创意的拍摄手法和故事情节，以及“偶像计划”无可匹敌的美颜盛世。
本来因为《nobody》日本人就记住了这个少女偶像团体，这一次《成人礼》的高质量，以及《GEE》和《the.boys》的势不可挡，让这张新专辑刚在日本发售，两周后销售量就累计120.6万张，不仅连续两周夺得公信榜专辑榜的首位，更创下了近五年来的日本唱片销量纪录，而且毫无疑问的这个辉煌还在继续。
“偶像计划”《再次重逢的世界》亚洲巡演，东京站的票价分为7000日元，9000日元，11000日元，15000日元，18800日元，22800和32800的VIP，为了保证演出效果，将只售出五万张门票。
对于程晓羽将票价定的如此之高，让上河高层们又是有些不满，但此刻也都无可奈何。
而七月十五正式开售这一天，不仅是“上河”内部期待着日本方面的反馈，连同华夏其他唱片公司都在关注着这一次，“上河”史无前例的踏出国门之旅。

第533章 东京巨蛋演唱会（二）
程晓羽为了让票卖的更好，自然是做了不少准备，例如凭借VIP门票编号可以在偶像计划官网上抽奖，每三十个人就有机会赢得全套的六个“偶像计划演唱会限定玩偶”。而根据门票等级，其他门票编号也能抽奖，只是奖品的档次会依次下降，而中奖几率也会越来越低而已。
当然其他更多的营销程晓羽也不会去做，毕竟演唱会的质量和给观众带来的全新震撼感受才是王道。
程晓羽还专门拍摄了一条极其炫酷的宣传短片，先是一片黑暗无垠的星空，然后一段金字闪现“这是一段梦还是指引。”
接着是CG动画制作的极其逼真的高山与云海，一座巍峨的宫殿耸立其中，镜头转换静谧的湖泊，微风吹过的森林，和近在咫尺的月球，画面再次转回星空，又一行金字出现，“所有的歌谣传唱在时空里”。画面转至苍茫的草原，镜头逼近那璀璨的宫殿，镜头进入，里面耸立着六座洁白的带翅膀的水晶天使雕像，顶端有一个正在转动的巨大时钟，画面转回星空，金字出现“所有旋律流传在时间里”。镜头转回宫殿，时钟转动，大殿的中央有个沙漏，随着沙漏的碎裂，出现提示，“偶像计划”《再一次重复的世界》演唱会，东京巨蛋，七月二十三日正式上演。
画面再次转回星空，金字伴随着激昂的音乐打出来“所有的音乐回荡在时光里”。镜头转回宫殿，六尊水晶玉石天使一尊尊的碎裂，然后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逐个飞了起来。每出现一个身穿希腊女神装的成员出来就会出现一句文字。不求赞叹，不惧讥毁，不求荣耀，不惧卑微。我们依旧渴望音乐，不忘初心。相信音乐的力量，因为我们是“偶像计划”，七月二十三日亚洲巡演，大幕将启。
这一特效绚烂的宣传片一出来，立刻吸粉无数，无数的歌迷都在翘首以盼。
终于在众人瞩目的七月十五日开售的前天晚上就有人搬着板凳或者睡袋去售票点排队。而在十五号当天，两场演唱会的门票刚上几个小时，就被疯狂的歌迷抢购一空，造成了一票难求的盛况，尤其是VIP票，是最先卖完的。
对于日本歌迷的疯狂，这件事情第二天还上了华夏新闻联播，对考得华夏状元的苏虞兮，华夏新闻联播还单独给了一个十秒钟的镜头，这不仅是华夏新闻联播首次有流行歌手的出现，更是首次给流行歌手单独镜头。
这时华夏网络上此刻已经把“偶像计划”奉为华夏人的骄傲，将她们誉为“华夏之光”，而随着《成人礼》专辑的在一次大热，“偶像计划”此刻已经站在了华夏流行音乐的顶峰，成为了华夏当之无愧的国民偶像。
当然日本人和韩国人则觉得华夏人太狭隘，不大气，“偶像计划”明明应该是“亚洲之光”才对，而韩国人更是在媒体上发表了文章声称据研究苏虞兮带有韩国血统，不仅如此，整容医院里，人满为患，都是拿着“偶像计划”的照片来整容的。
“上河”的高层们这一次终于发现他们一直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程晓羽不仅仅是个音乐天才，还是个营销高手，现在看来，他却是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远见卓识。
更让他们肉疼的是，按日本的票房计算巡回演唱会的全部收入的话，程晓羽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很可能将达到差不多一个亿，七月十五号这天，几个高层就一起向苏长河提出，让程晓羽出资并不合适，并且他也没有投入现钱，几乎所有人都附和道，这样不太合规矩。
苏长河无奈，想了想，只能打电话给程晓羽，让他干脆放弃那份分成合约，公司立马先打五百万作为奖金给他，并适当的给他一些演唱会分成。
程晓羽本就不在乎这点钱，但更不爽这些人喜欢做过河拆桥的事情，自然冷声说道：“合约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苏长河自然也有他的难处，他不想这个事情传到苏长青耳朵里，说不定别人以为他们家在换个方法从公司捞钱，毕竟这个分红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
苏长河没办法只能叫周佩佩给程晓羽打电话。
周佩佩斟酌了半天还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说实话这钱也是程晓羽应该得的，拨通了程晓羽的手机，半天还没有转到正题。
程晓羽在接周佩佩电话的时候就知道，周佩佩所谓何事，也没待周佩佩说明白，自己主动就道：“周姨，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您真别觉得对我有什么为难的，对于钱，我真的看的淡，分红不要就不要，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您开心就好。”
周佩佩笑了笑道：“真不枉周姨疼你，这个事情确实你爸也有他的难处，你就体谅一下，再说了咱们家晓羽这么能赚钱，也不差这点钱了。”
程晓羽只是有些沉闷地说道：“他的难处，我不在乎。周姨，这分红是晓羽孝敬您的。”
周佩佩也知道苏长河可能又伤了程晓羽的心，但两父子的问题如今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周佩佩作为苏长河的枕边人，自然知道苏长河对程晓羽的态度不仅微妙而且复杂，甚至可以说，苏长河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自己与程晓羽的关系才如此回避。
当然这也许因为苏长河对程秋瓷有愧疚，对程晓羽更是有愧疚造成的，毕竟他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关于程家的事情，周佩佩私下里也曾经打听过，父亲、母亲包括哥哥都被枪决，程秋瓷当时怀有身孕才幸免于难，后面不知道如何出狱，当即偷渡到香港，然后远走美国。这一切没有有势力的人帮助，绝对不可能，但周佩佩也不清楚，帮助程秋瓷的到底是谁。
若不是程秋瓷当年也算是上海市的传奇人物，周佩佩估计连一点信息都打听不到，毕竟那牵涉到上层的政治斗争，那个年月也不只是程家一个家族湮灭。
这些事情周佩佩并不打算告诉程晓羽，因为仇恨对于程晓羽丝毫无益，作为一个母亲，周佩佩知道，程秋瓷从来不跟程晓羽说身世，就是希望他能快乐而简单的活下去就好了。
而苏长河不说，很可能是因为程秋瓷叮嘱过他不要说。
确实正如周佩佩所料，在程晓羽的记忆里，自己的母亲只是一个曾经红极一时的花旦，遇人不淑，怀上了自己，所以只能远走他乡。程秋瓷自始至终都没有对程晓羽提过程家这个事情，最多只是在程晓羽问起的时候，说外公外婆去世的早，就连程晓羽有舅舅这个事情，也没有在程晓羽面前说过一回。每逢清明她也只是悄悄一个人烧纸祭典，从来没带过程晓羽。
说起来程晓羽以为自己的身世简单，所以从来也没有产生过怀疑，他只是一直都想知道苏长河当年为什么会抛弃他妈妈。
但苏长河不提，他也就不问，他也知道有的时候不知道结果更好，当然他以为的结果自然是苏长河辜负了他妈妈。
回到程晓羽这边，他将合约给了周佩佩，随她怎么处理，自己则打算动身前往东京，开展演唱会最后的舞台搭建。

第534章 东京巨蛋演唱会（三）
这次将会搭建一个四层楼高的舞台，上河为此组建了一个两百多人的团队，由上河经验最丰富的职业巡演管理人沈文刚负责，所有在华夏制作的舞台道具将通过空运和海运的方式送达日本。
程晓羽为了了解一场演唱会是如何诞生的，全程跟着沈文刚在跑，这一次的舞台设备全是最顶级的，动用十二辆加长挂车送到上海浦东机场，由两架播音七四七运送，而其他大型设备只能走海运，幸好上海离日本很近。
演唱会七月二十三日开演，程晓羽提前四天抵达东京，他们将有两天时间来搭建舞台，留一天进行彩排。
程晓羽到达东京巨蛋的时候，首先就需要在巨蛋酒店建立一个指挥中心，他们先期过来了一个一百四十多人的团队马上要配合日方开始工作，剩下的乐队、和声、烟火技术员等等将在明天抵达，而偶像计划将在第三天，彩排前一天晚上才会到。
程晓羽和沈文刚先去了巨蛋看场地，虽然“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都还没有到，但是东京巨蛋已经做好了欢迎她们的准备，体育馆周围插了无数“偶像计划”得海报彩旗，繁华的街头电子大屏幕上时常在播放她们的日语MV，连体育馆附近的商店都开始贩卖“偶像计划”的玩偶以及其他周边，因为旁边就是巨蛋娱乐城，此刻的人流量还是很大的。
两人进了体育馆，这个时候舞台的搭建工作其实早在几天前就开始了，场地上的舞台脚手架已经被日方搭建完毕，这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效率，东京的夏季也很炎热，巨蛋场地内一片繁忙，幸好还有顶棚能遮挡太阳，要不然这半天干活估计会很容易中暑。
场地负责人是尊尼事物所的小池阳太，他的中文还算不错，由他来和沈文刚对接，实际上脚手架在两天前就开始搭了，现场正在工作的全部是来自日本的工作人员，大概两百二十多个人。
程晓羽看着在高耸的脚手架上正在挂聚光灯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这一切殊为不易。一场精彩的演出背后，是无数辛勤的汗水和智慧。
不能不说日本人的敬业让程晓羽惊讶，工作专心不说，节奏也相当快，当然这也源于日本体力劳动者的高工资。
但接下来的任务还是非常的繁重，他们必须在两天之内把这个脚手架改造成演唱会舞台，他们需要安装五百多盏灯和几百个扩音器。昨天晚上四点，所有的舞台道具和设备都已经运到了东京巨蛋。
来自美国的布景团队也已经到位了，这是专门为“偶像计划”演唱会打造的布景，负责人BruceRodgers正在叫工人把写有舞台布景的箱子找出来，按编号堆放。
要在重达两百吨的灯光设备、音响设备、影视设备、舞台道具里找几个写有布景的箱子，也变成了一道难题，但这都算是小麻烦了。
还有一个比较让人烦恼的问题是，语言不通，来自三个国家的三个团队，使用三种语言，这大大的拖慢了进度，尊尼事务所虽然准备了几个翻译，但显然还不够，就连程晓羽都不得不亲自上阵担任翻译。
小池阳太和沈文刚一时间愁眉不展，虽然还有一天的彩排时间做缓冲，但是那势必压缩音响和灯光的调试时间以及彩排的时间。
为了赶进度，晚饭是在场地上吃的便当，程晓羽也不例外，今天晚上将要加班加点。
程晓羽将鱼竹轮鸡腿便当捧在手里，一边吃一边和沈文刚交流经验，沈文刚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小池阳太则在吃完饭后，不停的向程晓羽道歉：“不好意思，程晓羽君，本来想带你去歌舞伎町一番街去感受下日本文化和日本姑娘的温柔的，可惜今天我肯定去不成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叫一个朋友带你去玩一玩。”
程晓羽笑道：“对这个我没有什么兴趣，晚上我也会在现场进行工作。”
小池阳太见程晓羽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又对程晓羽一通马屁拍了过来，不能不说日本人拍马屁的功力还是很强的，尤其那恭敬的神色，让你格外的感觉到了被尊重，这让程晓羽也是心里舒爽了一阵。
弄到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尊尼事务所的副主席喜多川义人赶到了东京巨蛋的施工现场。
喜多川义人是尊尼事务所创始人、董事长喜多川庆一的长子，现年三十七岁，但因为身处娱乐圈的缘故，不胖不瘦，打扮的相当时髦，看上去与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无异，面白无须，但是有些酒色过度的苍白和虚弱。
喜多川义人在小池阳太的带领下找到了程晓羽，一来就先跟程晓羽鞠躬道欠，说道：“程晓羽君，真不知道你今天会来，还以为你会跟‘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一起过来，刚才我打电话给阳太才知道的你也在的，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招待不周、请勿见怪。”
小池阳太在得知程晓羽的真实身份之后，也再次的向程晓羽道歉，他开始只知道程晓羽是音乐监制，并不知道他还是上河的太子，刚才喜多川义人在向小池阳太咨询舞台搭建进度时，小池阳太无意中提到了程晓羽也在，喜多川义人就马上赶了过来。
程晓羽对日本人的多礼是早就有体会的，也用日语对喜多川和小池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也是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不需要特殊对待。”
喜多川义人对程晓羽日语这么六，也是颇感意外，惊讶的道：“哦！程晓羽君，你的日语很厉害啊！是不是在日本待过？”
程晓羽摇头道：“没有，我除了日语还会英语和德语。”
喜多川义人露出万分钦佩的神色说道：“不愧是天才啊！真是让人敬佩，这样我们两个交流完全没有问题，接下来的时间就由我安排，我一定要带你好好领略一下，我们日本人的好客之道。”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歌舞伎町一番街就不用去了，我并不太喜欢去那样的场合。”
喜多川义人诡秘的一笑，附耳过来神神秘秘的道：“那能让你去那种没有格调的地方，你要知道在我们东京最享有盛名的可是艺伎俱乐部，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去的地方。”

第535章 喜多川义人的爱好
艺伎程晓羽到是知道，但是艺伎俱乐部他就是完全不知道了，好奇地问道：“喜多川桑，艺伎俱乐部是看艺伎表演的吗？”
“呐！晓羽君，你我一见如故，不知为何，在你身上我总看见我年轻时候的样子，一样的充满活力，一样的干劲十足，虽然我年纪比你是多大了不少，但是我心态年轻啊，所以叫我义人君就可以了，我们平辈论交。”
程晓羽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喜多川义人拍拍程晓羽的肩膀眨着眼睛道：“本当如此，那现在由我做主，带你去体验一下我们日本独特的风情？”
程晓羽有些好奇，但他对声色犬马的生活并不太感兴趣，于是说道：“这个，义人君，我其实……”
喜多川打断程晓羽的话道：“晓羽君，你有女朋友吗？”
程晓羽摇头道：“义人君，我之所以没有女朋友，就是因为我对待感情是很认真的，对你说的艺伎俱乐部我只是感兴趣那是什么，我对从事风俗（色情）行业的女性并无偏见，但是我并太欣赏那样的交易。”
喜多川义人耸耸肩道：“NO，NO，我只能说晓羽君你年纪还小，还不懂得女人真正美妙的地方，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算了，等你那天感兴趣了，随时来东京，我带你去体验什么叫做真正的女人。”
程晓羽笑道：“您这样说我就懂了！”
喜多川义人笑道：“你肯定理解错了，风俗行业可是渗入了日本人的每一个毛孔，虽然有人调侃，日本可以把任何一个场所改造成色情场所。但实际上艺伎俱乐部和风俗的关系并不是很大。说起来日本林林总总的烟花场所星罗棋布，各种档次都有，便宜的一小时收费5000日元左右（约合325元华夏币），贵的每小时能达到100万日元（约合6.5万元华夏币）。收费便宜的我就不多说了，收费昂贵的比如‘JUKE.BOX’（点唱机）这种‘超级俱乐部’，都是属于会员制的，当你打电话预约服务之后，并不需要你去店里，超级女郎就会陪你度过美妙的24个小时，如果像您这样的外地客人，她会先去机场接您，为您当一个导游，先陪您游玩东京迪士尼、陪您看看浅草寺、陪您逛逛银座，陪您去最好的餐厅。如果您对游玩没有兴趣，她可以陪您聊聊人生，不要担心找不到话题，超级女郎会在相处中寻找到您的兴趣。你对哲学感兴趣，她就陪你聊哲学；你对政治感兴趣，她就陪你聊政治。她们的学历最少是硕士，很多还是双硕士或博士。不少人都有留学两国以上的经历。当然仅有学历和知识是不够的，超级女郎还必须拥有惊人美貌，身材会按照‘黄金比例’审核，甚至牙齿不整齐也会成为被淘汰的原因。初步入选后，超级俱乐部会请来心理学、礼仪学等专业的教授，对她们再培训，并进行数次考试。经过严格的层层考核和淘汰后，最后脱颖而出的都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女郎’，其中还不乏一些日本明星哦。”
程晓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感慨道：“我只能说确实值得这个价格，但是其本质也不过就是路边摊跟米其林的区别而已。”
喜多川义人“哈哈”笑道：“晓羽君，你这个比喻有意思。但是‘超级俱乐部’的营销还是很值得一提的，超级女郎在陪同您24小时之后，是无论您出多少钱都不会在陪您的，想第二次需再次预约，排到您后再提供服务。还有些容易动情的客人提出要将女郎收为‘小三’，这可就后果严重了。因为这些超级俱乐部实行会员制，一旦这种要求被俱乐部知道，会马上取消其会员资格。”
程晓羽不得不佩服日本人连风俗业都能这么高端，说道：“确实这已经是最我所听过的最高档的俱乐部了！比我们华夏的人间天堂还是有格调的多了。”
喜多川义人嘿嘿一笑道：“可是‘超级俱乐部’跟‘艺伎俱乐部’根本不能想提并论，哪里是更为神圣的地方，是可以贩卖爱情的会所啊！”
程晓羽贫乏的想象力实在不知道风俗行业怎么能和爱情扯上关系，好奇地问道：“爱情怎么贩卖？”
喜多川义人满是得意地说道：“日本艺伎的社会价值在于她的艺术性，要知道在传统上艺伎是不提供性服务的，而东京普通的艺伎馆也只提供歌舞表演，并且陪熟悉客人喝喝酒。但艺伎俱乐部不一样，它是帮你培养一个专属于您的艺伎，艺伎的年龄由您选择，艺伎的相貌由您挑选，您希望她学些什么类容也由您的爱好做出选择，当然有些基本的艺伎礼仪和技能是必学的，您可以决定她的人生。但是您不能做出伤害她的行为，也不能强迫她发生关系，她也没有和别的男人交往的权利，也不能随意和别的男人接触，更不能违背您一切规则内的要求。我在里面就养了一个艺伎情人，十岁开始收藏她的，现在已经十六岁了，这种现实版的养成游戏，才是情色艺术的最高境界啊！”
程晓羽打了一个寒颤道：“义人君，这样对那个女孩子实在太残忍了吧？”
“残忍？为什么？我为她提供了最好的一切，包括她的家人。如果身为艺伎不能全身心投入这场演出，是会被‘艺伎俱乐部’开除的，然后她和她的家庭就会失去一切。”
“演出的爱情也算爱情吗？”
喜多川笑道：“为什么不？只要是真心的不就是爱情吗？至于为了什么？为了才华？为了相貌？或者为了钱？这些原因有本质的区别吗？尤其是艺伎们的道德水平是很高的，她们的职业操守就是不能背叛。”
“你没钱了？她还不背叛你？”
“当然不能，结局我就不说了，省的吓到你，所以为了朋美我都会努力的去赚钱啊！”
程晓羽忍不住道：“这样难道不犯法吗？”
“哈哈，很多客人都是内阁大臣啊！人生中总有羁绊啊！总有不能背叛的理由，没必要去探究太多，活在当下不就好了吗？即使犯法，也不是我的错，也是‘艺伎俱乐部’的错啊！我是在拯救朋美啊！错的怎么会是我呢？而且我觉得您就是太过压抑自己的欲望了。”
程晓羽实在不能认同这样的伎馆，说道：“恕我不能同意您的爱情观，我也不觉得那是爱情，就算是，也太畸形了。”
“畸形？ね，晓羽君，难道您心里就从来没有想过越过道德的束缚，去做一些社会所不允许的事情？”
程晓羽沉默了，他觉得自己无言以对，望着巨蛋体育馆的白色顶棚说道：“您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
喜多川义人摇摇头道：“不说这个了，既然您不喜欢这个调调，那我替您安排几个明星来陪您喝酒？AKB48怎么样？”
程晓羽以为喜多川能有什么其他的提议，无语的望着他道：“义人君，看来除了事业和金钱，您所追求的只有女人了！”
“我实在想不到，除了这三样东西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追求的了。难道是世界和平？”喜多川义人“哈哈”大笑道。
程晓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还是回去休息吧！”
喜多川义人知道程晓羽是真没有兴趣，于是也不再勉强，说道：“晓羽君，交换一下电话，下次我去上海找你。”
“我可不知道什么俱乐部之类的场所。”
“没关系的！上海的俱乐部我熟悉。”
听到这句，程晓羽只能无语。

第536章 苏虞兮才是计划通
为了加快效率，第二天日方又招募了不少翻译，而第二天“上河”的团队全员到齐，这一天效率比前一天高了很多。
喜多川义人白天也全程在施工现场，工作时间喜多川义人还是非常认真严肃的，也没和程晓羽聊一句闲话，但一到休息时间，喜多川义人就拉着程晓羽闲扯，而他对日本风俗行业的研究简直叫程晓羽叹为观止。
今天喜多川义人跟程晓羽科普的是关于日本援助交际的内容，什么是“邂逅咖啡店”啊！什么是“JK散步”，什么是“JK按摩”，什么是“telephone.club”，并深刻分析了为什么日本会出现这种消费高中少女青春的商业模式。
当然程晓羽能听的下去，仅仅是因为好奇，并没有真的想要尝试的意思。这天晚上十点，赶上了今天舞台搭建的进度，巨大的如同飞碟一样的环形氦气球已经悬在了舞台的正上方，打亮环形气球下方吊着的几十盏探射灯，那场景相当震撼，而视频和音响团队将在明天进行安装。
喜多川义人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看着宏伟壮观的舞台说道：“知道吗？之所以我们事务所愿意承担风险和你们合作，正是被你们大手笔的舞台设计所打动，如果不是基于这一点，就算你们偶像计划人气在高，我们也不会答应合作，毕竟你们可以捞一笔就走，我们不行啊！”接着他又打了个哈欠道：“晓羽君，我就不陪你了，继续当你的处男吧！我可要去寻觅我的温柔乡去了。”
本来程晓羽对喜多川既无好感，也无恶感，从AV和风俗行业就能看出日本人是对性的态度两极化及其严重的民族，因此他们这种开放的态度在华夏人看来是羞耻，但在日本却是在正常不过了，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工口漫画和工口动漫能够堂而皇之的贩卖了。
但刚才听喜多川义人的言语，却让人顿生敬意，就算喜多川义人不算一个好人，但他也一定是个值得合作的生意人。
程晓羽看着炎热夏季依旧穿着西装衬衣的喜多川义人走远，想到日本人之所以能迅速的从二战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发展成世界第三的经济体也是有必然原因的。
程晓羽忙碌了一天，回到酒店到头就睡，难得睡了一个深沉的觉，因为忘记定闹钟，程晓羽到了十点才起来，自然不会有人打扰他，今天将是舞台安装的最后一天，包括九块大荧幕和十多组音响今天都要安装和调试完毕。
起床后程晓羽觉得饥肠辘辘，吃了早点才去到施工现场。
这一天程晓羽能做的并不多，因此可以算是无所事事了一整天，晚上七点多，演唱会舞台的所有道具和设备都进入了最后的调试。
喜多川义人请程晓羽吃了正宗的日式料理，两人随意的聊到十点多，程晓羽就接到了许沁柠的电话，她们已经下飞机了，正在朝酒店过来。
于是程晓羽跟喜多川义人告了辞，谢绝了喜多川义人开车送他的举动，自己步行回了离这里不远的巨蛋酒店。
回到房间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看着无聊的日本整人综艺，从成田机场到都心要两三个小时，程晓羽看着电视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到有敲门声，程晓羽才被惊醒，他恍恍惚惚的去开了们，发现成员们都站在走廊里，她们的房间都在这一层，和程晓羽的房间不是挨着的就是对着的，现在正等着助理去拿房卡过来。
成员们见程晓羽开了门，一个个都过来跟程晓羽甜蜜的道了声“辛苦了。”
只有苏虞兮没说。
程晓羽笑着道：“你们也辛苦了！明天还有排练，都早点睡觉，秀晶尤其是你，不许上网了啊！”
成秀晶对着程晓羽做了一个鬼脸，说道：“知道了，程大总监。”
程晓羽只能对着她摇头笑笑。
等助理拿房卡过来，许沁柠也打着哈欠跟程晓羽说了“晚安”。
苏虞兮第一个进房间，她就住在程晓羽隔壁。
程晓羽等姑娘们都回了房间，才转身进了自己房间，他刚才睡了一阵，白天也睡的多，因此现在觉得无比清醒，百无聊赖中继续看日本的深夜档电视剧，没过多久就收到了苏虞兮的短信，叫他开门。
程晓羽有些奇怪苏虞兮这么晚了还来找他，但不知道为何心中还是愉悦着的。打开门，苏虞兮也是刚刚洗完澡，穿着自己带的卡通睡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可人的甜蜜气息，像一只冒着寒气的冰淇淋。
程晓羽侧身让苏虞兮进来，就听见她道：“哥，你入股演唱会的事情处理的不好。”
程晓羽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虞兮是专门来说这件事情的，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躺了下来，不以为然的道：“这个事情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苏虞兮也坐在靠近床的单人沙发上，说道：“不说一亿对我们来说多么重要，就算你不要，也得要得到适当的好处，比如让向风行提前退休，由你来掌握制作部。”
程晓羽轻轻的道：“向风行反正明年就退休了，这个位置到时候不一样是我的吗？至于钱，我也是没办法，周姨都开口了，我不可能不答应。再说钱我们应该没那么紧吧？”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第一我们的时间很紧张。第二我们的钱也很紧张。”
程晓羽有些不解地问道：“时间紧张我能够理解，钱为什么紧张？兮羽不是发展的挺好的吗？”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的眼睛道：“钱非常紧张，是因为我一直在不停的用兮羽来进行并购。现在兮羽旗下的传媒公司已经达到九家了。”
程晓羽摇头道：“收购媒体干什么？又赚不到什么钱。资本控制媒体？可在华夏似乎不太可能。”
苏虞兮说道：“这个时间正是网络媒体取代电视媒体成为主要资讯阵地的重要时刻，所以现在这个时期是我们打造传媒航母，借助‘细语’和‘微信’控制阅读入口的好机会。”
程晓羽为苏虞兮的犀利眼光感到震惊，确实从社交网络出现之后，因为每个人都能发声，快速又便捷，网络逐渐取代了电视成为主流媒体，可他觉得这个还不足以和顾家抗衡，于是问道：“虽然科技和商业资本能够主导媒体，可毕竟华夏不是美国，美国的媒体被财团垄断，那是因为美国本来就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啊！资本和政府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苏虞兮平静地说道：“所以我叫你追小柠……”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看起来似乎这是最快最好的方式了。”他知道和许沁柠结婚也是一石三鸟之计，即破坏了顾家和许家联姻的可能，又能让他成功的站到上海派的阵营之中，更能让他有机会染指许家旗下的传媒公司。
苏虞兮目不转睛的看着程晓羽道：“哥哥，我之所以希望你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我……”
程晓羽打断苏虞兮，也定睛看她，认真地说道：“小兮，为了谁都没关系，只要是你的选择。”
苏虞兮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不在解释，继续说道：“所以上河，也得尽快控制，你这次就浪费了一个好机会，起码能提前一年先掌握制作部的。娱乐、传统媒体加上细语这个互联网新闻平台，我们还差一个点就能建立一个典型的传媒帝国。”
在深谋远虑的苏虞兮面前程晓羽只能点头。
苏虞兮站起来，说道：“兮羽的事情如今不用你操心，但‘上河’和小柠交给你了。”
程晓羽也从床上起来，送了苏虞兮到门口，他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他想知道苏虞兮说的“我哥那样的男生”是什么意思，可他一直没有勇气，直到苏虞兮走出他的房间，程晓羽也只说的出一句：“晚安。”
苏虞兮也转过身面对程晓羽道了“晚安。”说完了苏虞兮并没有走，只是低下头轻轻的用只有程晓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哥，两场演唱会结束，我们约会吧！”
听到他期待已久的事情即将兑现，此刻程晓羽的心里却充满了苦涩。

第537章 东京巨蛋演唱会（四）
二十三号这天，天气晴朗，东京达到了这个夏天最高的温度，比气温更高的就数汇聚在东京巨蛋，“偶像计划”粉丝们的热情了。尽管天气炎热，这一天的东京巨蛋外依旧是游人如织，数十个巨大的氢气球拉着条幅飘荡在体育馆周围，虽然演唱会七点半才开始，但下午的时候体育馆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从昨天开始会场附近的水道桥周围的低价旅馆，特别是1万元以下的基本上已经预约一空，剩下的都是价格高的旅馆了。不过为了偶像计划，估计不管是五星级豪华酒店的高价，还是长途跋涉赶去现场的劳累，都不会成为阻碍他们的障碍的。
东京巨蛋周围还有一个游乐场，又不少来早的人选择进去游玩一番，但更多的歌迷大都选择在各个入口处的周边售卖棚逛一逛。
为了这次演唱会，程晓羽不仅仅准备了令人震撼的节目，还准备了丰富的周边。四周到处摆着“偶像计划”成员们的人形海报，大屏幕滚动播放着偶像计划的MV。周边产品不仅有东蛋限量CD特典、还有印着“GOD.PROJECT”的各色帽子、T恤，不少粉丝正在选购。然而最受欢迎的则是可爱的偶像计划的卡通贴纸、真人海报还有粉色的演唱会手灯。
这热闹的场景让人惊叹日本歌迷对“偶像计划”的热情。
四点多的时候成员们就要提前进餐，在后台成秀晶和裴秀智看着工作人员送来的丰盛晚餐，有些吃不下去，她们已俩经紧张的没有胃口了。
而泉佑璃和景雪绚也是勉强举着筷子的挑着一些喜欢的食物胡乱的吃了两口。
就连平时看上去无所畏惧的许沁柠也将精美的饭盒推到一边，自我安慰地说道：“啊！五万人也不是什么大场面吧？春晚我们不是都上过了吗？那可是面对的全国亿万观众啊！实在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成秀晶下意识地说道：“那怎么一样，春晚不过三分钟而已，还是假唱……”
“是啊！当时还没来得及紧张，一下就过去了，这次有两个小时啊！我好害怕会忘记舞蹈动作……”裴秀智哭丧着脸说道。
平时比较冷静的泉佑璃也感叹道：“五万人啊！没有想到我们这快就能举办五万人的演唱会，上次五千人的大型歌友会，那场面都浩大的让我有些紧张了，巨蛋真的好大啊……”
只有苏虞兮在淡定的吃着东西，还说道：“你们不吃东西的话，等下体力跟不上怎么办？”
许沁柠将筷子搁在她的专属饭盒上面愁眉苦脸地说道：“实在吃不下啊！都怪晓羽哥！准备了这么多吃的！看着都饱了！”
刚好程晓羽走进她们专属的休息室，听到许沁柠的抱怨笑道：“好！好！都怪我好吗？你们想吃什么，我现在叫人去准备！不吃是不行的！”
许沁柠扫了一眼一桌子精美的菜肴有气无力地说道：“什么都吃不下！”
程晓羽笑道：“你们明明昨天彩排的时候一个个都激动万分的？怎么今天都蔫了？”
许沁柠没好气的道：“你和我们一起穿女装上场，我们保证不紧张。”
姑娘们纷纷笑了起来，都道：“这个主意实在太好。”
程晓羽苦笑两下，说道：“你们还是吃点东西吧！要不我叫小刘给你们端碗拉面来？附近的一蓝拉面味道实在不错。”
姑娘们吃饭实在吃不下，都觉得吃拉面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程晓羽便叫助理赶紧去附近打包五碗拉面过来，苏虞兮不需要。自己则坐了下来，弯腰拿过许沁柠的专属食盒和筷子，开始陪苏虞兮吃起饭来。
许沁柠因为程晓羽这样随意又亲密的举动，变得有些脸红，白了程晓羽一眼道：“谁准你用我的东西了？”
程晓羽笑道：“我付租金还不行？”随即夹起一枚牛肉丸，伸手假装喂许沁柠，许沁柠有些意外程晓羽居然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的亲昵，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没能拒绝程晓羽，微微张开了嘴。
结果程晓羽夹着牛肉丸的筷子在空中饶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嘴边。姑娘们看着许沁柠期待落空的表情，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许沁柠站起来咬牙切齿的道：“程晓羽你居然敢调戏老娘。”
程晓羽笑嘻嘻的又夹起一枚牛肉丸，端着食盒接在下面，再次要喂给许沁柠，许沁柠横眉竖眼地说道：“还来？”
程晓羽笑道：“这下是不是没有那么紧张了？”
许沁柠是觉得自己刚才这一下，已经完全忘记了演唱会的事情，看着程晓羽温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相信了他，程晓羽这一次轻轻的把牛肉丸递进了许沁柠的嘴里。
周围其他姑娘们全是起哄的嘲笑声。
程晓羽环顾了一圈说道：“笑什么笑，全体都有啊！本大爷今天亲自伺候姑娘们用餐，保证服务到位，让众位姑娘们满意。”
“你要一个个伺候，时间够不够啊？还是把许娘娘哄高兴了，说不定晚上就准你侍寝了呢？”成秀晶嘴上虽然调侃，但心里确有些酸意。
程晓羽又夹起一枚虾丸，微笑着去喂正在说话的成秀晶道：“那能厚此薄彼啊！诸位娘娘，微臣一个都不敢得罪。”
因为许沁柠首先就借了程晓羽的喂食，成秀晶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用手捋住垂下来的头发，微微红着脸，轻启朱唇，咬住了筷子顶端的虾丸。
“晓羽哥，你还不喂你的小老婆，她就要吃醋了！”景雪绚抓着裴秀智的手臂说道。
裴秀智有些面红耳赤，反而拿起面前的筷子，夹了一块鳕鱼块喂给景雪绚道：“就你多话，吃点东西堵住你嘴。”
这一笑闹，气氛放松下来，众人均胃口大开，等助理满头大汗的将面送到，姑娘们已经全都吃饱了，心里的紧张也少了不少。
程晓羽又随手拿起一把吉他，又唱了一首《找自己》（BGM：陶喆《找自己》），随着轻快的歌声，姑娘们终于放下了心理负担。
而此刻东京巨蛋外面不仅有大量的日本粉丝，还有不少其他国家的粉丝不远千里的过来观看演唱会。
而此刻还有不少华夏、日本以及韩国的娱乐媒体在进行现场报道，为了看到偶像计划出道的第一场演唱会，甚至有不少的别国的粉丝是组团过来的。
东方卫视的记者已经采访到了不少来自华夏的粉丝，现在她正寻找来着自日本的粉丝。
看到一群举着日语应援牌子的少男少女走过来，主持人拦住他们用日语问道：“这位帅哥，方便问一下你们来自哪里吗？”
“我们是大阪偶像计划后援会的成员。”一群少年看见摄像机对准了他们，都热情的挥舞起了双手说道，丝毫没有含羞和胆怯。
主持人又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少年对着麦克风说道：“我们上午一起坐新干线过来的，参加这次活动的有好几百人，我们只是一小部分。”
“那为什么你们会喜欢偶像计划呢？”主持人将话筒对准了这一群少男少女问道。
一个打扮的很偶像计划的少女大声说道：“因为她们好漂亮，舞跳的也很棒，歌也好听啊！”
有人说道：“我喜欢兮酱，因为她实在太聪明了，又漂亮，居然能在华夏考全国第一，我成绩要有她一半好就心满意足了。”
“啊！当然不止兮酱，成员的每个人都很棒……”
一阵七嘴八舌的发言之后，主持人最后问道：“那你们有什么想对她们的说的吗？”
一群少男少女们齐声喊道：“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加油！我们会永远支持你们的。”
采访完一群少年，主持人又看见一个格外漂亮的姑娘，走过去用日语问道：“请问你来自哪里？”
那少女显然没听懂，用英语回道：“不好意思，我不懂日语！”
记者惊喜的用中文问道：“华夏人吗？”
那姑娘点了下头，道：“是的！”
“你来自哪里？”
“上海。”
“你真漂亮！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姑娘微微一笑说道：“谢谢夸奖。我叫端木林莎”
主持人举着话筒问道：“那端木林莎，你是专门来看偶像计划的演唱会的吧？专门从上海过来，看来你一定很喜欢她们！”
端木林莎摇头笑道：“是专门过来看演唱会的，但我不是偶像计划的粉丝！”
主持人很有些吃惊地问道：“既然不是她们的粉丝，为什么要专门跑过来看演唱会呢？”
端木林莎顿了顿对着摄像机绽放出一个动人又甜蜜的笑容说道：“我只是程晓羽监制的粉丝而已。”
此时此刻，白天的炙热散去了不少，夕阳渐渐下垂，变成了通红的背景，一片片披着霞光的云朵悠闲的飘荡在天空，巍峨的巨蛋盘踞在这一片都市的钢筋水泥丛林里像一个巨大的巢穴，四面八方的人如同蚂蚁一般正在朝这里汇集。
主持人看着渐渐走远的端木林莎的背影，转头问道：“程晓羽监制？就是‘偶像计划’的那个有不少负面新闻的监制？”
一边的摄影师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应该是吧！”
主持人道：“没想到他还有粉丝。”
人潮开始涌动，开演的时间渐渐逼近。

第538章 东京巨蛋演唱会（五）
炎热的夏天丝毫没有扑灭大家对偶像计划的热情，因为日本民众对流行音乐的接受度比较高，因此偶像计划在日本的粉丝几乎是全年龄段的，不仅有少男少女，还有不少大叔大妈。
最后进场的时刻还有不少粉丝团体因为没能买到票进场，在门口跳《nobody》和《gee》，除此之外还有大量没有买到黄牛票的观众在外面聚集，巨蛋门口的大屏幕上开始停止播放MV，播放起场内状况。
此刻三面台的巨蛋已经坐的满满当当，几乎每个观众手上都拿着随票领取的粉红荧光棒，更有不少还拿着一盏粉红色手灯，许多粉丝团体都举着应援的灯光牌，离舞台最近的一小片VIP区域，被华夏粉丝包了，全都举着中文应援灯牌。
七点三十分，巨蛋灯光骤然全部熄灭，只剩下悬在半空中的环形氦气球上有三盏射灯还亮着。这一刹那整个巨蛋变成了一片粉色的海洋，五万人组成的粉色灯光震撼人心，所有的观众开始发出潮水般的尖叫，就连巨蛋场馆外的粉丝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主舞台有三个超大的频幕，中间的最为巨大，两侧的稍小，这是为了给所有观众一个最好的观看体验而特意增加了两侧的屏幕。
屏幕中间出现了“偶像计划”的盾徽标志，随着激动人心的音乐响起，盾徽化成一颗流星，屏幕上出现一幕仙境般的场景，云海、高山和潺潺的瀑布，镜头推近，在一处峭壁悬崖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裙飘飘的完美身影，美的让人心悸。
在所有人都以为镜头将转向女神正面的时候，音响发出巨大的爆炸声，这个无比美妙的身影化成了一片彩蝶向远方飞去，随着激动人心的音乐，这片彩蝶穿越云海，穿越日本人熟悉的繁华东京街头，然后直冲云霄飞进了宣传片中出现过的金色宫殿。
这时屏幕熄灭，三D全息投影出现，所有观众面前耸立起了一座巍峨的宫殿，随后投射出了六尊巨大的天使雕像，随着彩蝶飞过，雕像开始一座座碎裂，身穿白裙的全息影像六女神从碎裂的雕像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这充满想象力的震撼场景搭配上程晓羽特别谱写的电子交响，让所有观众都受到了强烈的感官刺激，所有人都觉得肾上腺素开始大量的分泌多巴胺，整个人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接着全息投影在舞台中间制造了一个蓝色的星球，显然就是地球，六女神的投影围绕地球站成了一个圈，大屏幕再次亮起，第一个出现在屏幕上的是苏虞兮，一个充满机械感的声音念道苏虞兮的名字，屏幕上随即闪过她的中文名，一阵苏虞兮名字的呐喊声响彻全场。
接着第二个是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是泉佑璃，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声，这声音传出巨蛋体育馆外面都很远，简直连半个东京都能听见。在接着裴秀智、景雪绚、成秀晶和许沁柠依次在大屏幕上闪过，每次都是地动山摇的呼喊声。
随着屏幕上一次次掠过东京著名的夜景，晴空塔、彩虹大桥……最后来到巨蛋上空，舞台中央的六女神全息投影开始张开了翅膀，依次飞向天空化成星光，机械男声无比威严的念诵道：“GOD.PROJECT，IntotheNewWorld。”
声音消逝，骤然之间悬在舞台中间的环形氦气球打亮了所有灯光，十几个探照灯加无数激光灯开始在场内闪烁，随着一浪接一浪的毫不停歇的强打击电子乐，环形氦气球缓缓下降，同时还喷射出大量的干冰，如同美国大片一般，像是飞碟降落的场景，随着环形氦气球终于落到了离中央舞台很近的位置，全场的白色高亮激光灯全部对准了舞台中央，氦气球停止了下降，其他颜色的激光灯也全部熄灭。
大量的干冰笼罩着舞台，姑娘们戴着白色的大檐帽，穿着白色的空军套装和蓝色的高跟，双手叉腰慢慢从舞台下方升了起来，这是一个特制的六边型升降台，每个成员一面，《the.boys》的前奏响起，第一句歌词唱响之后，最后方的舞台连续的炸起一排喷泉一般的烟花，出场效果十足，观众们进入了集体的狂欢。
升降台下降，第一首《the.boys》唱完，成员们走到舞台前面，成秀晶用日语说道：“巨蛋真的好大呢！大家都能听见吗？”
全场的歌迷挥舞起粉色的荧光棒和手灯来回应。
泉佑璃也拿起话筒说道：“东京真的很美，巨蛋真的很美，大家给我们的粉海更加的美！真的谢谢大家！”
最小的裴秀智面对这阵势憾然的应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说道：“谢谢大家，让我们梦想成真。”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是许沁柠。”许沁柠的日语没认真学，因此只能选了句嘴简单的。
“真的很开心能来到东京，能得到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我是景雪绚。”
“希望大家今天晚上能享受一场来自音乐的盛宴。”苏虞兮拿着话筒最后一个说道，“下面为大家带来一首《MR.CHU》。”她的日文相当标准又流利更是赢得了山呼海啸声的应援。
对其他成员来说，虽然这些日语是练习过很多遍的，但真正面对如此多热情洋溢的粉丝真的很难不感动，因此每个人虽然说的不是很标准，却格外的动情。
穿着白色空军套装的成员们各个身高腿长，无不展现出迷人的魅力，轻快的旋律加上绝美的视觉享受，给日常生活中身心疲惫的歌迷们注满了活力，大部分舟车劳顿赶来看演唱会的观众们都兴奋起来，所有观众此刻都觉得不虚此行。
配合着炫目的灯光和大屏幕播放的各种梦幻场景交相辉映，一首首中毒性旋律的音乐搭配着赏心悦目的舞蹈，像一种奇妙的能量和生机，让所有歌迷沉溺和不停的释放着热情。
全场高潮一直没有断过，每次换装都会插播精心拍摄的小短片来作为缓冲，串联起整个演唱会，真正做到了全程无尿点。
《Lovey-Dovey》更是全新拍摄了一支惊悚视频，演的是一群人去看“偶像计划”的演唱会，然后在巨蛋全部变成了音乐僵尸的片子，成员们在播放这个超长视频时全部化上了僵尸妆，配合着几十个伴舞，然后献上一出舞台剧般的演出，让人无限惊喜。
这个时候东京巨蛋的场外因为围观的人太多，已经引起了交通堵塞，无数开车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找地方停车，然后过来看大屏幕直播。更有些人干脆就将车停在路边，趴在窗户上面观看。就连交警来了也不理，说自己车子坏了，正在等拖车。
在场外的观众都在遗憾，为什么没能买到票。

第539章 妹控真有意思
等演出进行到下半部分，《gee》出来的时候，整个巨蛋开始了全场大合唱，场面出乎意料的嗨，甚至有激动的歌迷全程泪崩。
接下来就是每个人的SOLO时间，作为成员中的妹妹，秀智是第一个出场的，她跳的是一段程晓羽特别编排的拐杖舞，舞蹈的每个动作顿点都很完美，姿态神情也非常秒人，大荧幕上的秀智表现出来魅力让无数粉丝为之疯狂。
接下来的是景雪绚，月牙笑颜亲和力十足，她跳的是一段踢踏舞，又二十几个舞群作为陪衬，上演了一出精彩的秀，不仅仅美而且酷。
许沁柠跳的也是程晓羽特别编排的椅子舞，穿着黑色皮衣套装的她，完美诠释了什么就做魅惑，许沁柠小时候就学过芭蕾，动作舒展又优雅，即使是十分挑逗的椅子舞，也被她表达出了艺术的美感，展现出了少女与淑女的分界，诠释了十八岁所能拥有的纯洁和性感。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最后出场的苏虞兮没有跳舞，她带来的是钢琴独奏，并演唱了没有出版的单曲《firstlove》，她穿着白色的翅膀羽毛装，和冰冷的白色钢琴融为了一体，纯粹的声线和源自程晓羽教导的优美唱腔，将一曲《first.love》，唱到令人动容，精灵一样的苏虞兮在大屏幕里美到了一个极致，让人难以忘怀。
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坐在台下的特别座位安静欣赏，喜多川义人看着台上美艳不可方物的六位女神，拍着程晓羽的肩膀诡秘的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看来我想错了！”
程晓羽不知道喜多川义人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不解地问道：“我怎么了？”
喜多川义人嘿嘿一笑道：“难怪你对我所说艺伎俱乐部都没有兴趣，你比我厉害，在现实中就开始玩养成，还一养就是六个极品，我实在是对你由衷的感到佩服啊！”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扶着太阳穴揉了几下说道：“义人君，我又不是你，我和她们都是朋友关系。”
喜多川义人摸着下巴哈哈笑道：“晓羽君啊！你的眼神出卖了你，我看见了你强大的意志力，以及保护她们的欲望，这就是爱啊！”
程晓羽摇头道：“保护她们是我的责任，这和爱无关。”
喜多川义人看着程晓羽道：“只有以爱做基石的责任，才是值得相信的责任。而你对她们来说是值得信任的人啊！”
程晓羽笑了笑道：“她们都像我的妹妹一样！”
“呃，说起来，苏虞兮桑是你的妹妹吧？”
程晓羽点头。
喜多川义人也点头，并没有继续说话。
程晓羽觉得喜多川义人这样的断章相当的吊人胃口，又觉得他不会看出来什么了，有些担心的反问道：“兮酱是我妹妹，怎么了？”
喜多川义人反而惊讶的望着程晓羽道：“没怎么啊！哦！恭喜你有这么一个完美的妹妹……”
程晓羽无语，但紧张的心情却平复了下来，却又听见喜多川义人小声地说道：“妹控什么的，真是太有意思了。”
随着演出继续，高潮一波接一波，直到最后一曲《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完毕，几个成员都流下了泪水，对她们来说，这一场演唱会也是无法忘却的记忆。
一排排巨大的烟火如火树银花一般亮起，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鞠躬感谢之后，逐一退场，观众们都久久不愿意离去，无数人依旧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制造着粉海，随着灯光全部打亮，将巨大的场馆照的如同白昼，观众们才发现没有安可，于是开始井然有序的离开东京巨蛋。
而控制室里则一片欢腾，沈文刚和小池阳太击掌庆祝，一场演唱会的完美不光是表演者的倾尽全力，更有幕后团队默默无闻的贡献，每一帧镜头，每一句声线，没一束灯光都有他们的付出。
程晓羽带领着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向辛劳的工作人员一一表达了感谢，宣布了第一场演唱会完美结束，明天还有一场，完成之后东京巨蛋演唱会才算完美落幕。
而明天晚上演出结束之后就会在当天晚上将所有设备拆卸并装箱，并在明晚所有设备就会运往羊城，后天大部分工作人员则会马不停蹄的赶往羊城去布置舞台，而偶像计划则还会在东京逗留三天，拍摄几组广告海报和两支广告，还要拍摄一些镜头作为东京巨蛋演唱会纪录片的资料。
第二天“细语”上不少去到现场的粉丝，发了演唱会的粉海截图，再次引发了一波“偶像计划”的热潮。
成秀晶也发了三张照片，两张震撼人心的高清现场粉色海洋的照片，一张偶像计划六个姑娘在后台开香槟庆祝演唱会成功的合影，这张照片还是程晓羽照的。成秀晶在“细语”上写道：“好想在这漂亮的粉色大海里游泳啊！”这条细语马上就获得了三千多万的转发，破了细语的转发记录。
一个年纪不大女粉丝因为在现场看见了她最爱的许沁柠，一边喊着许沁柠的名字直接泪崩，被许沁柠看见，于是特意走过来跟她握了手，并将戴在自己头上的蝴蝶结发箍戴在了她的头上，被人拍了下来，这个视频也上了热搜。
这个小姑娘自己也发了细语：“演唱会一开始，我就哭了！！我一直偷偷的擦著眼泪很怕被别人看见！当许沁柠真在我面前出现，忍不住眼泪又掉了，太激动了，这辈子也没想过能和她本人握手，更没有想过她会送我发箍，我会珍藏一辈子的。”
这篇“细语”也获得点赞以及转发无数。
还有网友发了苏虞兮钢琴SOLO的视频，“现场演出实在太让人震撼了，语言无法形容其万一。苏女神唱的这首《first.love》好听到炸，当然其他五女神的表演也非常的精彩，不去现场根本难以体会，不是买不到今天的票，我还想接着在看一场，国内站的门票，我已经买了上海两场，这样的演唱会必须支持！”
底下的留言全是“土豪带上我。”

第540章 一家独霸的时代来临
其实看过演唱会不过是一小部分人而已，但深谙“细语营销”又控制着“细语”的程晓羽自然不会如此好的利用机会，开始大肆的炒热“再次重逢的世界偶像计划演唱会”这个话题。
大量的公众号开始转发相关的“细语”，程晓羽策划了一场有预谋的炒作，不少的大V公众号都是程晓羽叫汪栋梁专门注册了公司请人弄的，至少有一半公众号都是控制在程晓羽的手里。
因此刷屏自然是水到渠成，这就是控制了阅读入口的好处，你想看什么，都由我来决定。
“不愧是亚洲投资最大的一场演唱会，我们看到了‘上河’的诚意，并不是为了圈钱而开的演唱会，内容丰富不说，表演、舞台、服装、道具、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尤其是开场，太让我震撼了，不枉费我专门从京城追到东京看第一场。”
“我是一个在中国读书的日本留学生，暑假回家刚好看偶像计划的演唱会，现在回忆起现场都会有想流泪的冲动！谢谢偶像计划，带给我们的不只是精彩，还有感动，另外强烈建议不要说‘偶像计划’是华夏的了！歌迷不分国界，她们属于亚洲，更是属于世界的。”
“看了照片和部分视频，我觉得国内演唱会砸锅卖铁都要买一张VIP票，没想到演唱会还能弄的跟美国大片一样震撼人心。”
“我姐姐是上河的工作人员，据说这次巡演，光舞台、音响、灯光和视频，上河就投资了五千万，能不精彩吗？全新的顶级MBL舞台音响，保证了顶级的听觉感受，国际最有名的舞台设计和灯光设计保证了视觉感受，好莱坞最好的视频制作团队，保证了扩大你的想象边界，能不精彩？”
这几条细语有真实歌迷发的，也有程晓羽的人发的，当然更多的是“偶像计划”的歌迷自己主动转发的。
当然，你质量不过硬、东西不够好请人刷屏也没有用，现在的人也不是傻瓜，大多数人看一眼心里讥笑可能就算了，还有些人说不定还会嘲讽，有很多炒作过度的东西，也许会引起更多的反感。
但这场演唱会实在是太精彩了，虽然没有什么清晰视频，但曝光出来的照片和视频片段就足以证明一切，那绚丽的舞台场景，偶像计划的美颜盛世，以及那壮阔的粉海，就足以吸引大众的目光了，足以赚够口碑引起大众的兴趣了。
按道理来说，演唱会本应该禁止拍摄，但程晓羽这一次特意允许了这一点，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样一场演唱会不来看现场实在太可惜了。
程晓羽的炒作果然起了作用，因为票价很高，本来卖的不温不火的国内五站，韩国一站，一共十二场演唱会的门票当天就被抢购一空，当然这其中还有不乏黄牛的功劳，这天晚上“偶像计划”羊城演唱会最便宜的三百一十八元门票就被炒到了一千块。
当所有门票网站都报出了售罄的消息之后，各大娱乐公司看着“偶像计划”又一次创造了奇迹，简直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有发现演唱会圈钱可以圈这么快的。
上河这根本就是不按套路出牌，虽然投资了五千万，可不到三个月，光巡演门票就赚了至少四亿回来，还不要说CD销量现在直奔钻石唱片而去，更可怕的是特典销量，虽然具体数字各大唱片公司并不清楚，但从熟悉的渠道商那里反馈的消息来看，售出比例超过了他们的想象，至少卖了三分之一的特典版本。
新索的老总张天勇无比苦涩的看着秘书递给他的报告，知道从此以后华夏唱片三巨头的日子一去不再复返，进入了上河独霸的时代，而新索和橙天只能沦为第二梯队，在第二梯队争一个你强我弱。
张天勇有点颓废的对她的美人秘书说道：“定二十张偶像计划的演唱会门票，让演出部和制作部的那群酒囊饭袋去看看别人是怎么赚钱的。”
秘书应了“好”，又小声说道：“总裁，但是目前只有黄牛票买了。”
张天勇愣了一下，说道：“黄牛票也买。”
秘书稍稍躬身说了“好的。”就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张天勇却没有心情却打量秘书浑圆挺翘的臀部，往常他是最喜欢看这个秘书的背影，配着那哒哒的高跟鞋声，非常的消魂，但今天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又过了一会，秘书打电话进来说道：“最便宜的黄牛票也要1500，这个没有发票……”
张天勇无比恼火地说道：“我说了黄牛票也买，没听懂吗？”
秘书差点被张天勇严厉的语气吓哭，小声地说道：“好的。”连财务没办法做账，这个只有他签字才行的话，都没有敢说出口。
张天勇则再一次狠狠的挂了电话，歌神的新专辑颓势明显，根本卖不过“偶像计划”，虽然也取得不错的成绩赚了不少钱，但却完全没有办法和“偶像计划”想提并论。
而橙天推出的男子偶像团体“风之子”也将在八月一号正式出道。
……
而当天晚上“偶像计划”的东京巨蛋演唱会再一次大获成功，圆满收官。
演出结束后日方准备了盛大的庆功宴，庆功宴上程晓羽被喜多川义人和众多工作人员灌醉，喜多川义人也喝的很有些上头。
而成员们因为体力消耗很大，只是过来拍了几张照片就回去休息了。
两场演唱会，门票收入就有八千多万华夏币，而周边产品的销售还没有统计出来，预计整个能达到九千万元。
而尊尼事务所不过就是卖卖门票，做下宣传，并承担了一半场馆租赁费用和日方工作人员的人工工资，就收了差不多一点五亿日元回来，简直跟抢钱一样。这让喜多川义人更坚定了和一定要和程晓羽搞好关系。
喜多川义人不仅使出了浑身解数建立和程晓羽的朋友关系，并掏出手机给程晓羽看了看他养成的艺伎的照片，一个穿着蓝色和服的漂亮姑娘，确实美的很让人心醉的那种。
喜多川义人也不是不学无术的人，也不会只和程晓羽聊女人，他是那种不管多肤浅的话题都能聊出深度的人。
因此程晓羽和他聊天也不觉得乏味，程晓羽有咨询了不少关于东京有哪些地方好玩好吃的，喜多川义人也给程晓羽做了推荐。
程晓羽酒量如今还不太好，两人还没有喝到一点，程晓羽就不省人事。

第541章 黑色的序幕之章（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断片的程晓羽已经到了房间里，他还有些宿醉，觉得头昏脑胀，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刚打算起来上厕所，就发现苏虞兮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和热裤，盘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正在看书。
这让程晓羽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连忙拿被子遮了一遮赤裸的上半身。
苏虞兮不疾不徐的抬眼看了程晓羽一下，说道：“昨天还是我帮你脱的衣服，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含羞的。”
程晓羽有些大惊失色，吞吞吐吐地问道：“我昨天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吧？”
苏虞兮一边看书一边说道：“你只是抱着我哭，还喊我妈妈，其他到没什么。”
程晓羽舒了一口气，这样的丢脸起码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他俯身拿起丢在床边的睡袍说道：“嗯！还真是丢脸啊！你怎么过来了？”
苏虞兮若无其事地说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还说，今天要和我约会吗？”
程晓羽尴尬的笑了两声问道：“许沁柠她们呢？”
“沁柠、秀智和雪绚去了迪士尼乐园，秀晶和佑璃去了银座逛街。”
程晓羽裹着睡袍从床上站起来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
苏虞兮点头。
等程晓羽洗完澡吹干头发，又捯饬了一下造型，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不想马虎，因此即使耽误时间也得让自己是最佳状态。
苏虞兮并没有一点催促，对她来说等待也是约会的一部分，等程晓羽穿好衣服鞋子，跟苏虞兮问道：“我们去哪里？”
程晓羽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去台场逛一逛吧，我想去坐一下摩天轮。”台场是喜多川义人推荐给程晓羽的，哪里游客比较少，风景优美，娱乐设施也不少，是东京小情侣们的约会圣地。
苏虞兮点头，两人出门，苏虞兮带了一顶草帽，还带上了口罩，出了酒店招呼了的士就往台场方向去。
临海的台场实际是东京观光不容错过的一站，台场也叫御台场，位于东京都东南部东京湾的人造陆地上，是东京最新的娱乐场所集中地，也是东京年轻人娱乐休闲的新去处，尤其是情侣们恋爱漫步的好地方。吹拂着东京湾的海风沿着海滨公园散散步，感觉想着就会十分美好。
程晓羽和苏虞兮在出租车司机的建议下选择了外观潮到爆，像艘太空船的水上交通工具Himiko号去的台场海滨公园，据说这是日本知名漫画家设计的。
因为要开大约五十分钟左右，于是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微风吹拂着海面，泛起连绵不绝的波纹兜着晃晃荡荡的日光，向无穷远的天际蔓延而去，程晓羽觉得失恋的人弯腰就可掬起一捧破碎的光。
就这样安静的欣赏两岸风景，只要身边的人合适，即使什么也不说，感觉也很不错。
程晓羽还没有吃早饭，点了华夫饼、冰激凌还有香蕉汁，苏虞兮点了一杯芦荟汁，在海浪的摇晃中度假感油然而生。
下船后回头就能看到彩虹桥，还可以远眺东京铁塔。
程晓羽先拿了张地图，然后观察到台场其实不大，基本上分为港区和江东区海滨公园2个大区，日本自由女神像、富士电视台、台场海洋城等著名景点都分布在港区。
两人随性的先沿着海滨公园漫步，这样如画的风景总能让人心情愉悦，因为漫无目的，于是就朝着不远处的自由女神像走去。继续向前走就是富士电视台总部，设计比较独特，也是台场地标性建筑。
随后就到了游人非常多的潮风公园，还有不少游客在这里小憩，位于公园北侧的前卫作品以及享受日光浴的“阳光庭园”是很知名的景点。
但最受欢迎的绝对要属高达始祖等身大模型，程晓羽自然对这个东西万分感兴趣，走近细看更震撼，非常的有科技感和真实感，不像塑料制品那么没有份量。
两人慢悠悠往前走，沿路发现除了挂着相机的游客，其他大多数日本人居多，姐妹结伴购物的，或者是带着小孩出来玩的，当然最多就是像他们一般大的小情侣了。
即使苏虞兮带着草帽，穿着宽大的T恤也份外惹人注目，因为有外国人过来搭讪，苏虞兮为了杜绝骚扰，干脆就挽住了程晓羽的胳膊，这让程晓羽不由得迷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朝五彩城漫步而去，闻着苏虞兮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气，感觉着她倚着自己的温度，程晓羽多希望五彩城是永远到不了的终点。然而他抬眼就能看见Palettetown就在摩天轮得方向，高耸的摩天轮是他们抹不去的路标。
程晓羽去买了票和苏虞兮一起坐上了摩天轮，其实程晓羽是有一点恐高的，但是对他来说这最重要的一天当然什么都要体验过才行。
苏虞兮有些不解的看着一眼都不敢朝外面望，掩饰着紧张牙齿还在打颤的程晓羽道：“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坐啊？”
程晓羽勉强笑了笑道：“有些事情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得做，省的将来留下遗憾。”
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地问道：“和我约会是不是挺无聊的？”
随后程晓羽笑了，苏虞兮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真的不喜欢小柠吗？她不应该是男生心目中的完美女朋友的样子吗？”
程晓羽忍住心悸看了眼窗户外面的东京，澄空一片，连一丝云也没有，太阳像个被烧红了的铁盘子镶嵌在横看竖看都是一片的蓝色幕布上，程晓羽轻轻地说道：“没有不喜欢，只是还没有喜欢到想和她过一辈子吧！”
“那你喜欢谁？夏纱沫？裴砚晨？还是端木林莎？”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更有些惊讶的看着苏虞兮道：“你怎么认识端木林莎的？”
“哦！有一次她主动找我说过话。”苏虞兮云淡风轻地说道，实际上她是知道程晓羽帮端木林莎定了机票和酒店。
程晓羽对这件事情也就不再好奇，轻轻地说道：“小兮，我们应该是夏天认识的吧？”
苏虞兮坐在程晓羽的对面，转头望着摩天轮外的风景，用手支着下巴搁在膝盖上轻轻地说道：“五月二十七号，春天的末尾。”
程晓羽却看着苏虞兮说了句莫名其秒的话，“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苏虞兮又回过头来，有些不解的看着程晓羽明亮的眼睛说道：“嗯？现在才下午呢！”
程晓羽笑着解释道：“我是想说，今天天气这么好，晚上的月色一定很美。”但程晓羽却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不是因为身处高空而害怕的紧张，其实这一瞬间他早就忘记了他恐高这回事情。因为用日语说“今晚的月色真美”，就是夏目漱石曾经说的“我喜欢你”这句话应该用日文怎么表达。程晓羽心想苏虞兮肯定不会知道日本文豪的事情，毕竟她对文学并不感兴趣。但他心里又有一点点期盼她知道。但最终，这就是一次悄无声息的表白，对他来说做完了这件事情也就没有遗憾了。
从此以后这喜欢的她的心情就是退潮带走的明亮月光，是时间卷走的记忆书签，是溪水托起的每一片泛黄落叶。
可程晓羽多希望夏天能覆盖这岁月的轨道，又或者所有的站牌都写着七月未完。
但摩天轮终要停止，他们终该离开。
岁月是沙子雕琢的荒凉城市，他们不能回头，只能向前，要不就会被时光掩埋。
程晓羽看了下表，说道：“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苏虞兮点头，也没有问去哪里。
两人打了车去银座，银座作为与巴黎香榭丽舍和纽约第五大道比肩的购物街，几乎可以称为后东京时代的文化焦点，也是整个东京最繁华的地段，现代化的象征，每天迎来世界各地络绎不绝的参观者，购物者，对她们来说这里就是步行天国。
走过鳞次栉比楼宇大厦之间，满眼充斥着世界顶级名牌，不少跟苏虞兮一样带着口罩的人，说不定就是那个国家的大明星。
虽然银座被称之为步行的天堂，但实际上只有周末和节假日才禁止车辆通行，但虽然不是周末，平常的银座还是车水马龙，人流不息，在人行道上还有不少外国人推着车子在卖各种首饰。
一个卖首饰帅气的外国小哥还热情的招呼程晓羽，要他替他漂亮的女朋友买件首饰，虽然知道他是在拉客，毕竟苏虞兮带着帽子口罩样子都看不清楚，但程晓羽还是停下了脚步，挑挑拣拣的替苏虞兮买了一个漂亮的银质向日葵发卡。
也不算贵，两千五百日元，包装就一个简陋的塑料袋，程晓羽递给苏虞兮道：“那约会就是有吃、有喝、有玩还有拿！是女孩子的节日啊！”
苏虞兮接了过来说道：“那男孩子收获了什么？”
“也许能得到女孩子的心啊！”
穿过银座二丁目就到了程晓羽要来的万怡亭五星酒店，喜多川义人跟程晓羽介绍过，这里的有家店的寿司非常不错。
因为靠近筑地市场，所以这里拥有最新鲜的食材，店主是人称寿司之神小野二郎的嫡传徒弟水谷九郎，小野二郎的店叫数寄屋乔次郎，但是哪里因为被各国政要光顾过，因此声名大噪，至少要提前三个月预约才能吃的上，于是喜多川义人向他推荐了这家水谷九郎的店。
店面不大，只有八个位置，位于万怡亭酒店负一楼，程晓羽和苏虞兮排队排了半个多小时，才能进去大快朵颐。
店里没有常规菜单，只有当日主厨定制菜。也不卖其他菜品，只有握寿司。价格取决于当日选用食材，紧致晶莹的米饭加上主厨水谷九郎精选的食材，各种鱼肉像漂亮的玉石一样披在米饭上面，像一个美妙的艺术品，吃在嘴里入口即化，口感丰富又带着淡淡的回甘。
两人用餐完毕回到万怡亭酒店一楼的大门口，苏虞兮问道：“接下来我们还有行程吗？”
程晓羽轻轻地说道：“我们再去天空树看看就回去吧！”
苏虞兮没有任何疑问的点头，又说道：“这就算约会吗？”
程晓羽点头笑了一笑说道：“约会本来就很平常，是普通男女都会做的事情。”可实际上，他真正想说的话却没有能说出来。
约会之所以能够不平常那是“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人就是你啊。”
“能够看到你我就开心，忍不住的快乐，忍不住要赞叹”
“根本不需要电视剧那种花前月下般的唯美的画面”
“眼前的这个人，你看到的时候，心，已经止不住地开始加速”
“嘴唇不经意之间始终上扬”
“此时此刻”
“管它阴晴圆缺”
“抬头望去”
“是它轻撒纯真，映着你的面庞”
“那浅浅的笑容”
“那么美”
“心早已被幸福注满”
“月亮不美吗？”
“美吗？”
“那也是因为你啊”
“因为喜欢的人是你”
“所以月が綺麗ですね”
“君が綺麗ですね”
“没错，我喜欢你”
“你就像月亮一样美”
“不想直接说出来怕你害羞”
“或许是不敢”
“所以，月亮好美啊，今晚的”
“你感觉到了吗？”
而这些话，程晓羽只能永久的埋藏在心里。
两人刚准备离开，苏虞兮就发现自己口袋里的刚才程晓羽给她在路边买的发卡，可能掉在了店里，她对程晓羽说道：“等等，我东西掉寿司店了，我下去拿。”
程晓羽道：“我陪你去。”
苏虞兮摇头：“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我还要去下洗手间。”
程晓羽没有坚持，看着苏虞兮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无聊之际，程晓羽看着外面的天色近晚，夕阳之下有层层叠叠的橘红色的云层像波浪一样铺满了天空，格外的壮观和美丽，不少游客正举起单反拍照，然后突然之间，一群又一群的乌鸦铺天盖地的从地面，从房顶朝天空飞去，他正感慨着难得一见得奇观，就觉得一整摇晃，巨大而沉闷的像隆隆的炮声一样的声音响彻云霄，然后路灯和楼宇间的灯光开始逐一熄灭，紧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一阵颠簸。
慌乱时程晓羽看着银座的高层都在不停的摇摆，像随时都会从空中拦腰而断。
在这巨大的地震之中，所有人都站立不稳，随着波浪一样起伏的公路，或趴或坐的倒在了地上，到处都是颤抖着惊惶失措的人。
路面断裂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人群尖叫的声音、高架崩塌的声音、汽车的刹车声……这一切声音组成了一曲恐怖的交响，充斥着程晓羽的耳膜。
他感到恐惧，倒在地上觉得人类在自然面前多么渺小，他更加担心还在楼里没有出来的苏虞兮，他开始后悔没有陪他一起去。
这一瞬间他还想起了记忆中的时空，2011年3月11日日本东北部海域发生里氏9.0级地震并引发海啸。
而这一时空并没有。
如果他拿出手机就能看到地震短信，“七月二十五日，晚间六点二十五分，东京首都圈发生规模七点三直下型地震，震源东京湾。
银座震度七。”

第542章 黑色的序幕之章（二）
虽然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但程晓羽却觉得好漫长，那种感觉像是短暂的失忆，没有恐惧也没有担心，脑子里全是空白，直到地震停止，程晓羽才开始觉得后怕。
马路两侧的路人也都站了起来，大多数都很镇定，毕竟东京是一座地震多发的城市，防灾预演经常进行，路边不少的汽车撞在了一起，横七竖八的摆满了马路，车里受伤的人估计比走在路上的都要多。
四周全是蜂鸣器无休止的鼓噪，马路上全是粉碎的玻璃，远处似乎还有地方冒着黑烟，应该是起火了，程晓羽转向高耸的万怡亭酒店，里面的人在保安的指挥下正在有序的撤离，程晓羽颤抖着拿出手机，给苏虞兮打电话，没有办法打通。
即使经历过一次死亡，但程晓羽依然觉得这种直面死亡的恐惧是能够抽空人的所有力气的，他有些腿软，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勉强站了起来，朝酒店里面走去，开始金璧辉煌的大厅，如今灯火全灭，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让人费劲才能看得见东西。
人群有序的在朝外面走去，神情都很黯然，但没有人惊慌失措的扰乱撤离的秩序。
程晓羽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朝里面走去，站在大厅中央维持秩序拿着手电筒的保安拦住程晓羽道：“先生，不要进去，非常危险。”
程晓羽说道：“我妹妹还在里面，我得去找她。”
保安示意程晓羽掉头说道：“请您耐心在外面等候，随时都可能有余震发生，酒店这么大你没有办法找的，我的同事正在逐层寻找伤员，请您放心。”
程晓羽心急如焚，没有理这个尽职的保安，推开他的手臂，强行逆着人流走去，保安刚准备拉住程晓羽，就听见有人喊：“快来帮忙。”他转头看见一个男子头部流着血已经瘫倒在地，保安无奈看了眼程晓羽的背影，赶紧过去帮忙救助伤员。
不能不说东京的建筑质量还是很好的，除了柜子有些东倒西歪，地面有些皲裂之外，主体结构看上去还是很牢固的，程晓羽走到步行电梯处，不停的有人在朝上走，他一边大声喊着苏虞兮的名字，一边在已经停止运行的电梯上拼命的挤着朝下。
好不容易来到负一层，程晓羽清楚的记得寿司店的位置，向左走去，负一楼全是耷拉着的天花板，应急灯发出的光芒只能勉强看清楚路，至于一些店里面的情形则基本看不太清楚，程晓羽一边喊着苏虞兮的名字，一边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功能朝前摸索着走去。
程晓羽按照记忆找到寿司店，发现里面的应急灯亮着，居然还有声音，大喜过望，冲进去就看见开始为他们做寿司的水谷先生还在收拾东西。
年届六十的水谷九郎听见响动，淡定的抬头望着程晓羽道：“先生，赶紧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程晓羽结结巴巴地说道：“水谷先生，您有看见一个姑娘回来你们店里找东西吗？”
水谷九郎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是不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姑娘？带着帽子和口罩。”
程晓羽赶紧点头，说道：“是的，是的。”
“哦！她过来拿了一个银质发卡就走了，我想应该上去了吧！”
程晓羽感觉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起码他一路上还没有看见有什么惊悚的场面，日本建筑的抗震等级在八级，现在看起来还是相当值得信赖的。程晓羽朝水谷九郎说了句：“谢谢，就朝店外走去。”
走出店门的时候，程晓羽想了下又转头问道：“水谷先生，请问下洗手间在哪里？”
水谷九郎再次抬起头说道：“地下一层有两处洗手间，就在横向的左右两头。”
程晓羽看着依旧不疾不徐的摆弄食材的水谷九郎，忍不住问道：“水谷先生，您怎么还不离开呢？”
水谷九郎笑了笑说道：“今天才买的食材，不带走浪费了。我连阪神地震都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还吓不住我的。”
程晓羽向水谷九郎点头致谢，就听见有人大声的呼喊：“有人没有。”转头就看见有手电筒的光束在四处探寻，他抬眼望去，是一个四十多岁留着胡子的保安大叔，正在仔细的查看每一处店铺，寻找受伤的人。
保安看见程晓羽连忙喊道：“喂！喂！赶紧走啊！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很危险的。”
程晓羽连忙说道：“马上就走！”
程晓羽的日语虽然不错，但还是听的出来不是日本人，那保安拿电筒照了一下程晓羽道：“朝鲜人？小子可不许乱拿东西！”
在里面的水谷九郎大声地说道：“新井先生，那是我的客人，你不能乱怀疑啊！这可太不礼貌了！”
那保安皱着眉头将电筒从程晓羽声上移开，说道：“水谷先生，您也是的，还呆在这里干什么，食材重要还是命重要？赶紧走，肯定有余震的。”
水谷九郎将食材全部放进一个木质的盒子里，慢慢地说道：“没事，阪神地震我都……”
叫做新井的保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水谷先生，您经常说，您还救了一个人出来，告诉您这次也是七点三级，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死。”
水谷九郎慢条斯理地说道：“呐！新井先生，死亡不过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没有必要这样悲观，再说我们日本人不一直都生活在死亡线上的吗？祈祷富士山不要喷发吧！”
“好了，好了！水谷先生，赶紧拿着你的食材走吧！”
程晓羽乘着两人对话的时间，继续朝走廊右侧的底端摸索着走去，背后传来保安新井先生的叫唤：“喂！小子，那边没有上去的路，你给我回来。”
程晓羽没有理会，沿着黑暗向前，只有绿色安全指示牌在脚边亮着绿油油的莹光。走廊里的应急灯安装的并不算太密集，亮度也不算很高，因此只能稍稍提供一些光亮，但还是能看的清楚大致的情况。
程晓羽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大声喊道：“苏虞兮！苏虞兮！”可惜没有丝毫的回应。
此刻他只是后悔为什么没有和苏虞兮一起下来，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离开她半步，自责、懊恼、担心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他只能暗暗祈祷着苏虞兮不要出事，既希望苏虞兮被他找到，又希望苏虞兮已经安全出去了。
谢谢复仇术士和薛薛薛902的万赏。

第543章 黑色的序幕之章（三）
程晓羽摸到了走廊的尽头的洗手间，里面的水已经蔓延了出来，他用手机电筒辨别了一下男女洗手间的标示，然后推开女洗手间的门，洗面台的水龙头已经炸开，镜子已经四分五裂，水花喷射到处都是，地面上的水已经积到了半只脚那么深。
他喊了一声苏虞兮，没有回应，一共四个单独厕所，靠外的门板都已经塌了下来，只有靠墙的两个则貌似还是好的。
程晓羽害怕错过什么，淌着水走过去，揣着咚咚的心跳费力的打开第一扇已经半塌了的门，也没有管里面发出哗哗的声响，刚打开门就被喷涌的水柱溅了一身，幸好都是干净的水，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推开另外三个隔间的门，除了已经碎裂的马桶和不断喷射的水花什么都没有。
程晓羽走出洗手间，拿衣服将已经打湿了的手机擦干，又看了一下，这里一格信号都没有，应该是附近的手机信号基站已经坏了。
他继续喊着苏虞兮的名字，又朝回走，打算在去另一端的洗手间看看，这个时候保安新井也找了过来，不耐烦地喊道：“小子，你不要命了吗？出口在那边……”
程晓羽刚才已经听水谷九郎喊过保安的名字，于是说道：“新井先生，您有看见一个大概一米七二高，戴着草帽的女生吗？”
听到程晓羽的问话，新井的态度好了很多，问道：“你是在找人吗？这一层应该没有人了！”紧接着又挥手说道：“赶紧上去，还会有余震的，快走吧！”
程晓羽坚决的摇头道：“不行，我得确认这一层没人了我才能走。”
新井笑了笑道：“找女朋友吗？小伙子！”
程晓羽答道：“是我妹妹！”
新井肃然起敬道：“真是个好哥哥呢！你是还要去西边的洗手间看看吗？我带你过去。”
程晓羽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您，新井先生。”
程晓羽跟着新井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新井打着手电探路，问道：“你妹妹叫什么？”
“苏虞兮。”
“华夏人吗？”
“是的，新井先生。”
接着新井先生就帮程晓羽喊起了苏虞兮的名字，两人没有从原路向前走，饶了另外的一条没走过的走廊朝西边的洗手间走了过去。
快走到中间的步行电梯处，又有巨大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一样，有天花板朝下坠落，一阵轻微的摇晃又开始了，但震感还是很小的。
新井有些紧张的拉着程晓羽的胳膊说道：“小伙子，那边我同事开始去过了，没有人，赶紧上去吧！实在太危险了。”
程晓羽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被新井拖着朝电梯走去，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程晓羽和新井都站立不稳，摔倒在了地上，程晓羽觉得整个地面似乎都倾斜了一点。
这次余震很短促，远远没有第一次那么厉害，新井赶紧爬起来，扯着也已经站立起来的程晓羽朝步行电梯走去。
程晓羽心慌意乱，始终觉得心中有一跟刺，使劲挣脱新井的手，说道：“不行，新井先生，我一定得去亲眼看一下，才能放心。”
还没等新井有所反应，程晓羽就头也不回的继续朝西面快速走去，踩着地上碎裂的玻璃发出一阵一阵刺耳的响声。
新井有些无奈，只能转身跟上程晓羽。
程晓羽继续一边大声的喊着苏虞兮的名字，一边拿着手机照亮附近的商铺，看有没有人倒在地上。
两人走到西面的洗手间，情况比东面的严重的多，四处都是喷射的水花。
天花板全都塌陷了下来压在了四个独立的隔间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隔间，此刻全都扭曲的变了形状，程晓羽喊了两声苏虞兮，没有人回应。
新井说道：“我同事开始来过这边，应该是没有人的。”
程晓羽问道：“他有进去看吗？”
“这我不清楚。”
程晓羽踩着水走进洗手间，他的鞋子已经湿透了，脚在里面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第一个隔间已经完全变了形，程晓羽费劲力气也打不开被卡死的门，这种隔间是全封闭的，因为原来这里有发生过偷拍事件，所以女性洗手间全部改成了全封闭的，外面根本没有办法判断里面有没有人。
新井先费力的打开了其他三个隔间，都是空荡荡的，对程晓羽道：“这三个都没人，你妹妹应该没有那么巧就在里面。”
程晓羽费力的拍打着门，喊苏虞兮的名字，完全没有回应。
新井拉着程晓羽道：“赶紧走吧！”
程晓羽心想莫非苏虞兮真的已经回到了酒店上面，跟着新井走出洗手间，却莫名的感到刺痛，那是一种心悸，像心脏被麻痹了的梗塞。
程晓羽喃喃的道：“不行！不行！新井先生，我觉得我妹妹就在哪里面！我得想办法把门打开！新井先生，哪里有消防斧吗？”
新井苦着脸点头道：“小伙子你还真是执着啊！平时和妹妹感情一定很好吧？”
程晓羽勉强笑了笑道：“对，就这么一个妹妹，必须得保护好她！”
新井拍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好吧！小伙子，我带你去找消防斧。”
程晓羽朝这个负责任的保安鞠了一躬道：“谢谢您，新井先生，出去之后我会感谢您的！我叫程晓羽，您叫我晓羽君就好了。”
新井摇头道：“感谢就不用了！这是我职责之内的事情。我虽然没有妹妹，但是我也有个弟弟，小时候感情很好，现在反而不如以前亲近了。”
“哈哈……这个有些扯远了。”新井一边带着程晓羽朝消防栓的位置走去，一边说道。
这样的环境还是让程晓羽有些害怕的，黑暗寂静的负一层仿佛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存在一样。
装有消防栓和消防用具的玻璃柜子就在不远处走廊转角的地方，新井带着程晓羽走过去，他麻利的打开消防柜的玻璃门，拿出红色的消防斧，然后对程晓羽说道：“我们动作快点，虽然说强震已经过去了，但接下来发生什么，谁都不好说。”
程晓羽点头，说道：“只要确认她不在这一层，我就放心了。”
新井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消防斧朝洗手间走去，程晓羽也跟上新井的步伐，赶紧朝洗手间走去。

第544章 黑色的序幕之章（四）
重新回到洗手间，新井将手电筒递给程晓羽叫他帮忙打着灯，又招呼他稍微让开一点，然后抡起斧子朝门锁处劈去，六七下之后，门才被劈开了一道口子，有时候质量太好，也是件麻烦事情。
整个负一层只剩下新井的喘息声和金铁交鸣的声音，新井又劈砍了十几下之后，程晓羽敏锐的听见里面有了轻微的呻吟，程晓羽连忙喊道：“小兮，小兮，是你在里面吗？”
新井停止了劈砍，也侧耳听里面是不是有声音。
里面传来了苏虞兮有些沉闷的回答：“哥哥吗？发生什么了？地震了吗？”
程晓羽听到这个声音却是内心安定，感觉自己眼眶都湿润了，稍带梗咽地说道：“是的，你没事吧？”
苏虞兮的情绪还比较稳定，声音里没有太多的慌乱，她回道：“我没事，就是脚可能扭伤了。”
程晓羽赶紧说道：“你别急，我马上把门打开。”
两人全程用的中文在交流里，新井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见程晓羽示意他将门弄开，便大声说道：“苏虞兮小姐，你稍微让开点，不要靠近门，我劈开卡住的地方，马上就能救你出来了。”
苏虞兮说道：“好的，麻烦您了，先生。”
新井继续用力的把门锁下方，已经扭曲卡死的地方劈开，然后使劲的用肩膀撞了两下，门终于打开了。
苏虞兮靠着墙角站着，但幸好这边的隔间没有喷水，估计是隔壁的那间爆裂的水管隔断了水流。
苏虞兮一瘸一拐的走出洗手间，神色并没有太过异常。反倒是程晓羽湿润着眼眶用力抱住苏虞兮道：“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苏虞兮反而比程晓羽要冷静的多，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程晓羽身体的颤抖，她也伸手抱住程晓羽的肩膀，反过来安慰道：“哥，我这不好好的嘛……谢谢你能来找我。”
程晓羽的心情无法形容，没找到苏虞兮之前，世界失去了颜色，他的心也无处安放，焦虑和担心像永不停歇的电流鞭挞着他的灵魂，但此刻一切都归于平静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感谢神灵让他能够找到苏虞兮，但千言万语却无法表达出来，“说什么谢谢啊……”
还没等程晓羽发表完感慨，新井拍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兄妹先出去在聊天吧！这里实在不是聊天的地方。”
程晓羽松开抱着苏虞兮的手，这才意识到还有别人，连忙向新井鞠躬道：“谢谢您新井先生，真的非常谢谢您。”
苏虞兮也向新井鞠躬道：“真是谢谢您了，新井先生。”
新井“哈哈”笑了一声，对苏虞兮道：“谢我做什么，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到是你哥哥，真是一个固执又了不起的人啊！找了整整一圈，非要百分之百确定你不在，才肯离开。”
苏虞兮笑了，笑得很开心，没有说话。
程晓羽见苏虞兮站立的姿势都不对，蹲下来用手电照了一下，说道：“脚那里严重吗？”
苏虞兮摇头道：“不算太严重，应该只是扭伤了。”
程晓羽仔细看了看，踝关节处有点肿，并且还是青的，跟上次打篮球伤的地方一模一样，应该是不太严重，于是他身子调转了一个方向，说道：“小兮，我背你。”
苏虞兮也没有拒绝“嗯”了一声，就趴在了程晓羽的背上。
程晓羽托起了苏虞兮轻盈的身体，她的肌肤很冰凉，这让程晓羽有些心疼，一边跟着新井朝外走去，一边埋怨地说道：“你怎么会在厕所里扭伤脚啊。”
苏虞兮将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小声用中文说道：“我觉得马桶不干净，所以就蹲在上面的，地震开始摇晃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起来，可能撞到了什么，然后就昏了过去。”
程晓羽想到自己在公共卫生间也经常这样做，也只能叹口气道：“没出事就好。”
苏虞兮又小声说道：“其实第一次你进来，我就知道你来了，但是我却说不出话，我想喊你，但感觉自己就像睡着了一样，一直在做梦，发不出声音。刚才这位保安先生劈砍门的金属声音才把我弄醒，就像是坐过山车，朝下落刹车声，坠落的瞬间，我觉得自己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清醒了过来。”
程晓羽此刻已经放轻松很多，笑着说道。“幸好我没有走，我离开洗手间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心跳都没了节奏，这也许就是兄妹间心电感应吧。”
“我知道你会来的，我一直都知道。”苏虞兮轻轻地说道。
“当然，哈哈，我觉得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辛苦你了，哥哥。”苏虞兮在程晓羽的耳边缓慢的呼吸着，然后语气中带着温柔说道。
背着苏虞兮走在走廊上面，程晓羽心里无比的安稳，刚准备对苏虞兮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结果不知道又从哪里传来了轰鸣的声音，轻微的摇晃又开始了。
新井喊道：“余震又来了，我们先找个桌子躲一下。”
旁边就是家餐厅，程晓羽放下苏虞兮，和她一人找了张小圆桌，躲在了下面。
地震遇多了，程晓羽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心道只要耐心的等待余震过去，步行电梯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等下快点出去就安全了，只要苏虞兮在身边，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然而这一次余震却没有那么简单，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摇晃越来越剧烈，甚至不会比第一次强震的感觉要差，天花板和灯具不停在朝下掉，程晓羽抓住圆桌的桌腿，程晓羽可以看见走廊里的应急灯都被震得落了下来，不断地有大量灰尘坠落下来，不远处的承重柱的钢筋都绷了出来，然后断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躲在旁边桌子下的新井在大声的念诵着什么，程晓羽也听不太清楚，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刺耳的声音，有炸裂的声音，有隆隆的声音像是飞机起飞时的轰鸣，这些不绝于耳的声音让他有些头晕目眩，柜子、椅子、其他的桌子随着地震不停的乱跳，房顶不停的有东西砸落，甚至有大块的水泥。
程晓羽看见苏虞兮脸色有些苍白，大声喊道：“小兮别怕！”他扯着桌子靠了过去，让自己能够离她更近一些。
苏虞兮也只是因为让人不适的摇晃而脸上没有血色而已，实际上要说害怕的情绪她并没有，对她来说，这也是殊为难得的经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而已，但是程晓羽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这一次超强的余震，比第一次地震持续的更久，也要更猛烈一些。
等这一次地震停歇，新井首先从一堆杂物中勉强站了起来，看着四周已经断裂的承重墙，和已经倾斜的楼面，悲从中来。他清楚的知道，东京的地下建筑抗震等级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地上建筑的三倍，此刻地下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地上的状况可想而知，他打着电筒，环视着四周一片狼藉，房顶全部凹凸不平，墙壁上面全是裂纹，让人觉得随时都崩塌，看样子状况相当严重，新井喃喃地说道：“完了，东京要完了。”

第545章 黑色的序幕之章（五）
“据日媒报道，当地时间本月25日下午18时25分许，位于日本东京附近的东京湾发生里氏7.2级地震。此次地震造成东京首都圈出现较大范围的强烈震动。
日本气象厅表示，此次地震震源深为25公里，最大地震规模为7.2级。日本气象厅已发布海啸预警。”
“紧急报道，当地时间18点58分，东京以南50公里处的相漠湾海底再次发生了里氏8.5级大地震。日本气象厅发布海啸预警。
日本东部地区新干线全部停运。目前还没有此次地震造成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的报告。”
“华夏地震台网中心网站消息，日本本州东海岸附近海域，京城时间25日5时58分发生里氏8.5级地震，震中北纬38.0、东经143.4，震源深度20公里，这已经是短时间类的第三次大规模余震。
第一次地震发生在日本时间6时25分32秒、规模7.2的直下型地震，震中位于东京湾北纬35&#176;43′0″N，东经139&#176;46′0″E，地震历经时间约2分15秒；此后发生较大规模余震两起。
第二次强震感余震发生在当地时间6时33分28秒，规模5.1的余震。
第三次是发生在当地时间6时58分19秒，规模8.5的余震。这三个地震合计连续摇了大概6分钟以上。我国多地震感明显，据专家估计地震将引起大规模的海啸，将对我国部分沿海造成影响。”
“瘦狐网新闻直击，日本东京发生连环强震，多处地标建筑崩塌，华夏偶像团体‘偶像计划’集体失联！”
“GG网快讯，日本东京发生超强地震，日媒称之为‘东京末日’，华夏国民偶像天团‘偶像计划’正在东京，记者多次致电‘上河唱片’，据工作人员透露，尚未和‘偶像计划’取得联络。”
“华夏网首页新闻，日本东京发生8.5级特大地震，华夏知名偶像团体‘偶像计划’现已下落不明，‘偶像计划’成员还有今年的高考状元，苏虞兮……”
而“细语”话题“日本东京发生8.5级大地震”，五分钟登上热搜首位，跟在后面的全是“偶像计划”以及东京地震的话题，其中还有替“偶像计划”祈福的专题。
此时的上河已经乱作一团幸好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离开了东京，现在已经在羊城，只有一小部分员工还滞留在东京，不幸的是“偶像计划”、程晓羽和还在东京的所有员工如今全都下落不明。
苏长河用卫星电话联系了华夏驻东京大使馆，然而消息却更加让人担忧，虽然东京的抗震做的很好，但依旧难以抵御如此大规模的连续强震，伤亡人数难以估算，而接下来将面对海啸的袭击，预计至少会有上百万人流离失所，如今华夏驻东京大使馆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在想办法撤离。
周佩佩拿着手机发了无数短信打了无数电话，依旧石沉大海，虽然知道联系不上，但还是在期待有奇迹发生，她不停的念诵着经文，只是机械的重复几个简单的动作，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冰冷的语音。
苏长河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无数的问题纷至沓来，接下来的演唱会怎么办，员工怎么办，还有晓羽和小兮怎么办。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办法思考，心脏一直在剧烈的跳动，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因为缺氧而窒息，可此刻他们除了等待，几乎别无他法。
在七点二级地震过后，大家情绪都还算稳定，但八点五级地震的消息一出来，不少人当场就开始失声痛哭。现在不少员工家属都找到公司来了，集体在会议室收看关于东京地震的新闻直播，在七点二级地震过后，有员工家属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就是“地震了”，随后就再也联络不上。
面对哭成一片的家属们，和不停质问苏长河将采取什么补救措施的员工家属，苏长河拍了拍桌子道：“我亲自带队，聘请专业搜救队，尽快赶赴日本，尽一切可能找到每一个员工。”讽刺的是，这一天“偶像计划”的《成人礼》专辑被抢购一空，包括特典全国断货。
苏长河离开办公室，去会议室面对员工家属的时候，周佩佩也去了龙华寺，她要烧香礼佛，并吃斋修行数日，以保佑小兮和晓羽能够平安归来。
晚上无数的人在偶像计划的细语底下点蜡烛祈福，夏纱沫在联络不到程晓羽之后，第一时间打了电话去红十字会，要求做救灾志愿者，所有费用她自己承担，她还愿意捐款，多少都可以。红十字回复捐款可以，但目前还没有组织搜救队前往日本的计划。
夏纱沫哭的不行，她想买机票去日本，随便那个城市都可以，她觉得自己离他近一点也好。
陈浩然劝服夏纱沫道：“我们去了也没什么用，地震搜救是很专业的事情，不如在国内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王鸥也说道：“纱沫，你要一定要去，我们肯定都会陪你，但真的只会帮倒忙，我觉得浩然说的很对，我们应该做点别的什么事情，为晓羽祈福。再说晓羽也不希望看见你身涉险地吧？”
夏纱沫泪眼婆娑地问道：“那我们能做什么？”
“除了唱歌，我们还能做什么？”
王鸥说道：“赈灾义演吧！我们为晓羽积点福报。”
已经乱了方寸的夏纱沫木然的点头同意。
王鸥随即联系了他们的经济人卢海音。
……
当然这一切对我们的主人公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尽管无数人在为他们祈祷，但这并不能改变他们糟糕的现状，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此刻能够活着，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假如刚才他们早一点走出去，可能就是直接被砸成肉饼的下场，因为这栋四十几层高的塔状建筑已经在两次强震中像积木一样的倒掉了。
新井拿着手电筒环顾了一下四周，状况触目惊心，现在不少应急灯都已经掉落在地上，或者被压的粉碎，可就算看不太清楚，都能感觉到画面惨烈。
新井从裤袋子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格信号都没有，他语气低沉的对程晓羽说道：“我们赶紧走吧！”
程晓羽赶紧扶着苏虞兮站了起来，然后他不由分说的背着苏虞兮跟着新井朝位于中间的步行电梯走去，转过走廊拐角三人就能看见电梯已经被大大小小的水泥石以及各种杂物所掩盖，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有一条硕大的水泥石柱压在了步行电梯上方。
新井又拿着电筒朝另一端的出口照过去，几乎是同样的情况，不同的是，还有半截尸体被夹在碎尸中间，吊在半空中，还不停的有红色的血液，像水一样在朝下滴，这具尸体和新井穿着同样的制服。
程晓羽被吓了一条，这样的画面让他有些不适，他差点就呕吐出来，忍住反胃，看着表情木然的新井带着愧疚说道：“新井先生，真对不起……”
新井苦笑了两声打断程晓羽道：“不，没什么对不起的，第一这是我的职责，第二如果不是为了救苏小姐，我此刻应该也还在楼里，或许我就死了。”新井看了眼被石块卡住的尸体，平静地说道：“这个应该是平野君吧！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同事能活着。”
程晓羽对日本人的敬业也很是佩服，语气悲伤地说道：“请节哀。”
苏虞兮则淡淡地说道：“虽然不是很礼貌，但新井先生，此刻我们应该先想办法出去，应该还有别的安全出口吧？”
新井已经满脸是黑色的汗液，他的保安帽子在地震中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头发湿漉漉又凌乱的贴在面颊上，他也没觉得苏虞兮说的有什么不妥，点头道：“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安全出口，我们现在去看看。”
程晓羽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黑色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破了口子，手臂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破了皮，但幸好只是擦伤而已，因为紧张全身的不适和疼痛都暂时被他忽略了，他背着苏虞兮慢慢的跟着新井朝前走去，一路全是大大小小的杂物，几乎没有地方落脚，苏虞兮帮他打着手电，三人就沉默着在黑暗里穿行。
来到南边的出口，新井刚一打开安全门，就有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有不少碎石滚落出来，新井拿手电朝里面照了一下，摇头道：“看来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我想整栋大楼都已经垮了。”
程晓羽颠了颠苏虞兮，他的手臂有些酸疼，然后说道：“这么大一栋楼，总有办法出去的。”
苏虞兮对程晓羽道：“哥，要不你和新井先生去找出口，找到了在来接我，你背着我太累了。”
程晓羽摇头，以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不，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可是……”
“小兮，没有什么可是，我是你哥哥，你得听我的。”
新井先生难得笑了笑道：“多大的危险和家人在一起，就算死都会死的其所吧！也不知道我儿子、女儿现在怎么样了。”说完之后新井又沉默了。
程晓羽安慰道：“新井先生，吉人自有天相，相信老天会保佑你和你的家人的。”
新井带着程晓羽朝东面的安全出口走去，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满是担忧地说道：“希望如此吧。”
程晓羽背着苏虞兮步履维艰的摸到东面的安全出口，这边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是依然是被碎裂的水泥石块堵满向上的安全通道。
此刻似乎他们已经被掩埋在了地下，孤立无援。

第546章 绝望深渊第一日（一）
新井拿着电筒朝楼梯间的下方照了下，朝下的方向稍微好一下只是布满了石子，栏杆断裂了不少，只是台阶有不少裂纹，让人有些担心随时会垮塌。
新井说道：“停车场还有一个出口，另外还有两条安全通道。”
“那新井先生就麻烦您带路了！”程晓羽说道。
新井回头看了程晓羽一眼道：“好的，你背着你妹妹要小心脚下啊！”
程晓羽点了下头，苏虞兮拿手电筒照着有些皲裂的楼梯小声说道：“这个大叔是个好人。”
“是啊！如果能出去一点好好感谢他。”程晓羽充满感慨地说道，没有新井帮忙，他实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虞兮又问道：“累吗？”
“不累。”程晓羽扯着嘴角笑了笑道，身体虽然有些疲乏，但是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支撑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充满力量，虽然人的力量很渺小，但是同样也很强大。
苏虞兮一只手帮程晓羽照着向下的路，一只手从背着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替程晓羽擦了擦汗。
走到负二层停车场，空气充满了汽油的味道，非常的难闻，程晓羽一脚踩上去全是泛着七彩的不知名液体。
新井看了眼横七竖八四处翻倒的车辆，说道：“小心，千万不要打火。”
苏虞兮用电筒照了照说：“已经经过相当程度的氧化了，危险不算很大，只是这里到现在居然没有起火，真是奇迹啊！”
程晓羽跟着新井朝汽车出口处走去，这里情况看得也有些瘆人，水泥支柱上面布满了网状的裂纹，因为整体有些倾斜，让人觉得非常不安全，程晓羽走在停车场里，心跳的飞快，生怕突然会有什么东西砸下来。
新井带着程晓羽和苏虞兮向汽车出口走去，等到了地头不由的感到绝望，这里的场面更加的惊悚，不少在排队等待出去的汽车，全部被巨大的水泥石块压在了下面，一辆辆车都被压成了铁饼，地面全是红色的血液混合着汽油，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虽然一具尸体都没有看见，但程晓羽却觉得不寒而栗，直到刚才他还觉得不管多大的地震不过如此，死亡离他还很遥远，但现在却觉得，生命实在脆弱的可怜。
新井出头丧气地说道：“不行，不行，估计我们出不去了。”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可以预期的，汽车出口空间广大，这里的支柱又是最少的，可以说是建筑物的弱点，地震时肯定是最容易坍塌的部位。新井先生不要放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程晓羽也说道：“不是还有两条安全通道吗？我们再去看看。”
新井什么也没有说，沮丧的带着程晓羽和苏虞兮朝右走去，突然听到有轻微的呻吟，新井停住脚步，说道：“是不是有人？”
程晓羽的耳朵比新井的灵敏的多，转头朝声音传来的左侧前方看了看，然后用手指了指说道：“好像在那边。”
停车场的应急灯大部分都还亮着，但因为太过宽敞，所以显得更为幽暗和阴森。
新井打着手电，朝程晓羽说的地方走去，还一边小声喊道：“有人吗？”
“这里，这里，救救我。”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里发出了声响，这辆车侧着身子倚在了立柱上，玻璃已经全碎了。
新井连忙走过去，一个男子被卡在了变形的车里面，新井拿电筒照了一下，说道：“你情况还好吗？”
男子声音低沉，语气虚弱地说道：“不知道，我的腿没有直觉了。”
新井对程晓羽喊道：“程先生，麻烦过来帮下忙。”
程晓羽背着苏虞兮走过去，将她放在一辆离他们很近的车的引擎盖上说道：“我去帮忙，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苏虞兮点头，举着手电筒帮他们打光。
走近丰田车就是一股扑鼻的血腥味道，丰田车的整个车头已经塌陷了进去，一名中年男子，神色颓靡的被安全带横绑在车里，他耷拉着脑袋，车里的安全气囊已经全部爆开了。
新井说道：“先生，别急，我们马上就把你救出来。”
男子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说了句：“谢谢。”
程晓羽走过去，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救援，问道：“要把车子移平吗？”
“我们两个怕做不到，还是先把前窗的玻璃清理干净，然后把他拖出来吧。”新井仔细观察了一下说道。
程晓羽应了一声好，从湿漉漉的地上找了一大片不知从什么车上掉落的塑料片开始清理前挡上残留的一些玻璃碎渣，因为是钢化玻璃所以这些碎渣也不是很尖锐，但肯定还是能够划伤人。
新井将手电递给程晓羽，自己则躬身从前挡处探身进汽车，程晓羽将电筒举高帮新井打光。
那男子睁开眼睛问道：“我的腿还在吗？”
新井说道：“先生别急，我还看不太清楚。”
程晓羽看着四处全是凹陷的汽车，觉得人类终究敌不过自然。
新井故作轻松地说道：“您在停车场还能开一百多码的速度，真不容易啊。”
男子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是一个掉落的水泥柱砸的，我开始在出口那边。”
程晓羽看了眼出口，已经离这里有十多米远了，真实的灾难让人忍不住牙关打颤，这么多的不可思议就这样轻易的发生了，让你猝不及防。
新井找程晓羽要了手电筒朝俯身在里面看了下道：“你的腿完全被挤压在里面了，必须得用切割机或者锯子。”
“那怎么办？你们会帮我的吧？别丢下我不管。”男人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只是声音听上去还是那么无力。程晓羽看见他脸上有泪痕划过，可能他连用力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新井坚定地说道：“放心，我可是这栋大楼的优秀员工，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宫元大悟。”
“我叫新井贵之，那边哪位叫程晓羽，还有一位是他妹妹，苏小姐，你在这里等等，我去保安室拿工具，顺便拿急救包来，暂时就由程先生陪着你。”
程晓羽则朝汽车里的宫元大悟点了点头。
新井跟程晓羽交待了一声就拿着手电筒，朝开始他们来的安全出口跑去。
苏虞兮就坐在隔着一辆车的引擎盖上，她一瘸一拐的挪了过来，拿着手电筒朝车里面照了一下，问道：“宫元先生，你能睁开眼睛让我看一下吗？还能保持意识清醒吗？”
宫元睁开眼睛，看见了苏虞兮，勉强笑了下说道：“你好像那个偶像明星啊！”
苏虞兮没有说话，靠近看了一下，又叫程晓羽扶着她，探身去做了颈部脉搏探测，脉搏有紊乱，接着又做手腕脉搏检查。发现其心跳是每分钟146下。
苏虞兮用手稍微按压了宫元的肩部、手臂和胸腔，又问宫元哪里不适。
宫元说道：“我胸闷，腰以下麻木。”
苏虞兮观察到了他脑后有血迹，又用手电筒观察了一下宫元先生腿部的状况，但因为光线实在不好，只能看见有血一直在滴。
苏虞兮起身说道：“初步判定，宫元先生应该是颅脑外伤、腿部外伤，颈椎和腰椎或许也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宫元问道：“很严重吗？”
苏虞兮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个具体要在医院做了检查才能知道。”
程晓羽连忙打岔道：“等新井先生到了，我们先把你弄出来，就送去医院。”
宫元说道：“真是谢谢你们了。”
程晓羽道：“应该的，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有做什么。”
苏虞兮默不作声的又回到她开始坐的那辆车的引擎盖上。
没过多久新井就拿着锯子和急救箱走了过来，因为只有一个锯子，车厢内又很狭窄，程晓羽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负责和宫元先生聊天，让他保持意识的清醒。
当新井锯开一块靠近宫元大腿内侧的塑料内饰面板，突然血液立刻喷溅了他一脸，他连忙叫程晓羽从急救箱里拿纱布和绷带出来。
程晓羽心慌意乱的赶紧从急救箱里翻出纱布和绷带递了过去，这样的场景让他开始害怕起来，他早就从苏虞兮的语气里听出来了，情况不容乐观。他也知道其实救出来也没什么意义，他们也许根本没有办法送宫元先生去医院。
新井一边费劲的想把纱布固定在宫元先生血肉模糊的腿上，一边说道：“宫元先生坚持住啊！一定要坚持住啊！”
可这个时候宫元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了，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苏虞兮从引擎盖上下来，小声说道：“放弃吧！”
新井不满地说道：“为什么放弃？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你们把他从车里挪出来，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死而已。除非救护车能到这里，急救才有意义。”
新井压抑着愤怒说道：“那就看着他死？”
苏虞兮轻轻说道：“别止血了，起码这样少点痛苦。”
新井没有理苏虞兮，用纱布盖住出血点，然后用绷带压紧，对程晓羽道：“我把安全带剪断，我们两个想办法把他拖出来。”
苏虞兮冷冷的道：“你们没有办法做颈椎保护，没有办法做腰椎保护，这样处理会给他造成二次伤害，你们是在救他还是在害他？”
新井依旧不理苏虞兮，将安全带剪断，一只手托着宫元的头，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朝外拖，程晓羽想上前去帮忙，可地方狭窄，实在没有施展手脚的地方。
可新井根本没有办法把卡在车里的宫元拖出来。
此刻的宫元已经像断了线的木偶，眼睛也失去了焦点。
新井开始嚎啕大哭，四十岁的男人就这样开始突然之间的毫无预兆的放声大哭起来。
程晓羽眼泪也掉了下来，他们的四周还不知道有多少冰冷的尸体，有的时候我们救人也是自救，可是更多的时候面对死亡，想做什么却又无能为力，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他慢慢走进另一个世界。
程晓羽多想自己没有来到东京，那样这些尸体也不过是让人感叹的数字。
苏虞兮轻轻地说道：“死亡不是失去生命，只是走出了时间。”
轻微的余震再次侵袭，不停的有灰尘开始弥漫，苏虞兮又不疾不徐地说道：“走吧！等我们先救了自己才有资格感叹人生。”

第547章 绝望深渊第一日（二）
新井一手提着急救箱一手提着锯子走在前面，开始一直有些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话来，说自己的儿子、女儿多么可爱，说自己的妻子虽然和自己离婚了，但是自己没照顾好家庭的原因。
他平凡的人生没有亮点也没有波澜，像一条平静的水沟，无人注意，自己也只是按着渠道缓缓流淌。
苏虞兮拿着手中的矿泉水瓶给程晓羽拧开瓶盖喂了一口，不得不说日本急救箱里的东西品种繁多，不仅有医疗用品，还有水和食物，新井给他们的两块压缩饼干，程晓羽不觉得饿本打算拒绝，却都被苏虞兮接过来收在了小坤包里。
程晓羽背着苏虞兮跟在新井身后，刚才他已经给苏虞兮扭伤的脚踝上涂了药膏，并在缠上了绷带稍稍固定了一下。
两人都没有插嘴打断新井的叙说，只是程晓羽偶尔会应和两声，“确实是这样啊！”“人生无常”之类的感慨。
停车场里面十分闷热，气味也很冲鼻，三人走到第三处安全通道，这里还有两部电梯，新井向朝上的楼梯用手电扫了两下，情况依旧叫人绝望，完全断裂了不说，一个要两三人环抱的水泥石柱直直的赛在了楼梯间内。
程晓羽看了看有些扭曲的电梯门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电梯井爬上去？”
“这个还是相当危险的。”新井看了看三扇应该一撬就能打开的电梯门说道。
“里面不应该有梯子吗？”程晓羽不解地问道，在他想象中的电梯井应该是沿着墙壁有铁栏杆一样的梯子才对。
新井虽然没有修理过电梯，却知道电梯井的构造，摇了摇头道：“电梯井里并没有那样的东西。”又缓缓的用沉重的语气说道：“其实连攀爬的可能性都不大。”
程晓羽知道自己想当然了，叹了口气道：“还有一条安全通道，去看看吧，总有办法可想。”
两人正在交谈的时候，楼梯间里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一个有些尖利的男声惊喜地喊道：“上面是不是有人？”
新井听见有幸存者的声音，也很高兴，连忙应道：“有人。”
苏虞兮却皱紧了眉头，从小坤包里掏出口罩带上，然后转头望着楼梯口。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从负三层走上来四个年轻人，三男一女，三个男的一人背了一个登山包，其中有两个手里还拿着砸车窗的安全锤。另外一个鸡冠头男子和一个短发女生则一人举着一个应急灯。
鸡冠头举着灯光还把程晓羽晃了一下。
四个人看着满身血迹又拿着一把锯子的新井显然吓了一跳。
气氛稍微僵持了一下，留着爆炸头的男子才抬头朝新井问道：“大叔，这边能上去吗？”
新井觉得三个男的行迹很可疑，像是乘着地震特意来趁火打劫的小偷，十分严肃地问道：“你们背的是什么？”
程晓羽此刻却觉得新井实在太迂腐了，这个时候还管别人背的是什么，简直就是傻，对方人多，手里还有东西，即使真的是偷拿了东西，为了安全着想，也该假装不知道才是。
幸好新井此刻的恶魔形象似乎很有威慑力，鸡冠头男子并没有恶言相向，只是笑道：“刚才收集的生存物资，没想到地震这么大啊！估计外面已经乱作一团了吧？怎么大叔？你不会觉得这个时候，我们还不能拿点什么能让我们活下去的东西吧！”
新井顿了一下，没有想到对方承认的这么明白，但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这个时候生存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于是语气就平和下来问道：“负三楼就你们四个吗？还有幸存者没有？”
程晓羽和苏虞兮却都知道，这几个人肯定是进来浑水摸鱼的，只是没有想到后面的余震会如此之大。
鸡冠头说道：“应该没有了吧！”接着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程晓羽和带着口罩的苏虞兮，尤其多看了苏虞兮几眼道：“还有伤者啊！那我们得赶紧出去了。”
新井摇头说道：“所有出口我们都查过了，只剩下西边那个还没有去看过了。”
一直没有说话留着三井式长发的男子开口道：“西边？你是说的A1出口吗？”
新井点头。
长发男叹了口气道：“那还真是糟糕呢，那边也被石块掩埋了。”
鸡冠头都做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刚准备点烟，就被长发男一把拍掉，说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里不能抽烟。”
鸡冠头苦着脸忙道：“不好意思，老大，忘记了，忘记了。”又连忙躬身把掉在地上的烟和火机捡起来。
长发男子看了下表说道：“大叔，您应该是这里的保安吧？这里您熟，哪个位置安全点，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从长计议，这次地震这么大，出去其实还不见得比这里面安全。”
和他一起的三个人人纷纷点头称是。
新井犹豫了一下说道：“负一楼是美食街，负二和负三楼都是停车场，相对来说肯定负一楼好的多。”
长发男子道：“那我们就先去负一楼，找点吃的，休息一下，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我们明天再找出去的路吧！”
这下三个人的队伍变成了七个人，新井带着他们按开始来的路回到了负一层。一路上互相介绍了一下，长发男子叫做河口元，鸡冠头叫做小山永辉和叫做小山修司的爆炸头是两兄弟，女生名叫立川景子，是河口元的女朋友。
四人得知程晓羽和苏虞兮是华夏人还颇为惊讶，而苏虞兮再次化名周程兮，新井也没有觉得奇怪，他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之中，并且因为日语的周和苏发音上有那么一点相似，所以他只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等到了负一楼，一行人把休息的地点定在了保安室，程晓羽、苏虞兮和立川景子被分配要把保安室整理一下，而新井则带着河口元他们去寻找吃的东西。
苏虞兮动作不方便，程晓羽便找了一张还完好的椅子给她坐着。
立川景子见苏虞兮坐着不动，口中念叨了几句，也坐着不动了，借口都没有找。
程晓羽也没有说什么，一个人把桌子、椅子全都摆整齐，把摔烂的显示器全部扔了出去，因为视线不够好，他也只能把地面上的杂物大概的清理了一下。
不多时等河口元一行人转回来时，队伍又壮大了不少，其中不仅有寿司店里的水谷九郎先生，还有个让程晓羽相当意外的人。

第548章 绝望深渊第二日
喜多川义人十分狼狈的跟程晓羽打了招呼，一向出汗都要用手帕擦干的他，如今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头发一向梳的一丝不苟的，如今也很凌乱，“晓羽君，真是没有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啊！”
程晓羽也有些莫名惊诧说道：“义人君，你怎么也在这里？”
喜多川义人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个实在一言难尽！”
既然喜多川义人这样说，程晓羽也就不好在追问，他大概看了一眼门外，这三层楼里的幸存者，出乎他料想的要多。
新井毫无意外的肩负起了领导责任，除开开始的新井和河口元四人，又多了水谷、喜多川和他的女朋友，两个保安，一个大楼维修工，还有三个大楼里上班的通勤族，加上程晓羽和苏虞兮一共十六个人。
保安室不大，肯定睡不下这么多人，于是众人在新井的安排下开始收拾起一家卖手信的礼品店，准备清理出来，方便睡人。
喜多川丢了几张坏掉的椅子出来就没有继续参与劳动，拉着程晓羽看了一眼带着口罩的苏虞兮是笑非笑的道：“不错啊！晓羽君，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虽然现在大家都还没有逃离险境，但起码暂时是安全了，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外面也不会比这里安全多少，所以喜多川义人看上去神态还是比较轻松的。
程晓羽无语，小声道：“我妹叫周程兮，别忘记了……”
喜多川义人转头看了眼正在外面收拾房间的人群，笑道：“你还真小心，日本人可是相当遵纪守法的，再说明天应该就能出去了，没必要太过担心。”
程晓羽蹙着眉头道：“但愿如此吧！”
喜多川义人说道：“等等！”走出保安室从走廊里拉了一个衣着性感，手里紧紧攒着一个限定版爱马仕包颇为漂亮的女人进来，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森本美季，《vivi》杂志的专属模特。”又转头对森本美季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天才程晓羽，那边是他妹妹。”
森本美季似乎惊魂未定，对程晓羽只是点了点头，十分勉强的笑了下，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心情说话。
喜多川义人不以为然的道：“晓羽君不要介意她的无礼，女人就是胆子小。”
程晓羽道了“没事”，两人又随意的聊了一下，原来喜多川义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估计程晓羽今天会来他介绍的寿司店，为了加深关系，特意来看能不能碰到他的。
其实本来他和森本美季已经在第一次地震中离开酒店了的，只是森本美季的爱马仕限定包搁在了喜多川的车上，第一次强震停歇之后森本美季非要回车上去拿，喜多川以为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余震，这才被堵在了这里。
两人一边说话的时候，苏虞兮还给程晓羽的伤口仔细的涂上药水，程晓羽看着苏虞兮涂的形状都是规规矩矩的长方形或者圆形，觉得既好笑又温暖。
临休息的时候，因为没有水洗澡，喜多川还抱怨日本真是个多灾多难的鬼地方。
水谷九郎忍不住批评道：“在日本发生地震再正常不过，我们没有资格把它说成天灾。自然给人类赋予的恩惠太多，这是我们大和民族必须经受住的考验。”
喜多川对水谷先生还是尊重的，只能闷闷不乐的闭口不言。
到了晚上男女分开睡，一共有五位女士，睡在有门锁的保安室。十一个男的睡在刚刚清理出来的手信店，幸好此时正值夏季，靠着墙席地而睡也不会觉得冷。
保安室里有一些毯子全都分给了女性，第一天大家不管精神和肉体都很疲乏了，尽管程晓羽浑身是伤都睡的很沉，因此夜里还是过的相当和谐。
第二天十六个人刚好分成四组，分开去探查四个安全出口的情况，喜多川主动和程晓羽组了一队。一群人花了一上午但探查情况不容乐观，他们也无法判断哪个出口有清理价值。
下午叫做吉本真的大厦维修工，开始负责修理大楼的紧急通话系统，来和外界联系。
这个时候的负三楼已经有地下水开始不停的向上渗，一群人只能踩着泛着油污、漂浮着杂物的水去电梯井。
除了吉本真不在，所有人都在负三楼围观撬开电梯井，可惜结果还是让人绝望，即使用手电筒照，上面依旧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什么状况，余震发生时还有石头落下，真要攀爬的话，危险性实在太大。
众人商量了一阵，决定明天开始按顺序清理楼道的碎石，看有那个安全梯有可能让他们可以离开这里，此刻大家都觉得要出去并不是难事，这么多人在一起，也有了一种安定感。
看完电梯井回来，十六个人又开了一次会议，首先要把负一楼的所有食物和水集中起来，以后每天平均分配，其次要把所有的应急灯收集起来，已备不时之需。
本来负三楼有大楼的备用的柴油发电机组，但是已经在地震中坏掉了，因此对他们来说，采光也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但是这里就出了点问题，没有人愿意收集应急灯，都想去收集食物，除了一个新井和六十多岁的水谷九郎主动说去收集应急灯。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他现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苏虞兮考虑，看今天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最重要的莫过于食物和水了，他心里想到幸好这一层是美食层，维持十几个人生存的食物应该还是足够的，因此也觉得没有必要太早担心食物的问题，于是踌躇了一下，也主动要求了去收集应急灯。
程晓羽本不打算带苏虞兮去的，想要她在保安室休息，但苏虞兮却主动说要陪程晓羽去。
众人对这个一直带着口罩的女生也有些好奇，但苏虞兮说是对空气有些过敏，众人也就没有觉得多奇怪，确实现在的空气不仅沉闷而且有些难闻，负一楼还要好点，负二负三楼更是让人受不了。在加上森本美季漂亮的足够吸引人的眼球，而且她穿的又很性感，所以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森本美季身上。
新井叫六十多岁的水谷九郎在负一楼转转就好，自己去了负三楼，而程晓羽和苏虞兮则去了负二楼。
程晓羽被苏虞兮拉住是最后离开保安室的，下去负二楼之前，苏虞兮还叫程晓羽拿了很厚的帆布手套和撬棍。
程晓羽等到了无人的地方，程晓羽问道：“小兮，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嘛？”
苏虞兮也没有遮掩，直接说道：“我觉得情况不容乐观，虽然负一楼是美食楼，但我看过负一楼的布局图，一家卖餐具的，一家卖药的，一家卖眼镜的……除开这些，做餐饮的实际上只有八家，而这里的料理店大多都是像水谷先生的店一样的高品质餐饮店，日本料理是最重视食材的新鲜度的，像水谷先生都是每天自己去市场进的食材，所以食材的保存的肯定不如我们想象的多，而且现在正值七月，这么热的天气，没有冰箱很多食物没有办法存放很久。我们有十六个人，按今天中午的配给，能不能坚持十天还是个问题。这次地震这么强，没有大型机械进场，很难救到我们，关键是我们的信息还传不出去，如果安全通道我们自己能打通还好，如果打不通……至少要在这下面坚持半个月到一个月才有出去的希望，这也视能否和地面联系的上，最最麻烦的是水，我们的水完全不够，这个问题比食物的问题还严重。”
程晓羽其实一直不敢想太远，他完全不具备苏虞兮那么理性的态度，叹口气道：“现在只能往乐观的方面想，然后做最坏的打算了。实在不行可以过滤地下水，然后烧开饮用。”
“根据今天渗水的情况观测，肯定是海啸来过，只是规模可能不算太大，因此那些地下水可能是参杂了海水，并且其中还有不少化学物质，一定要饮用的话必须用冷凝的方式获取蒸馏水才行，我已经问过了新井先生了，他们这里并没有蒸馏器，我会制作简易的蒸馏器，但问题是这样获取的水量非常少不说，还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能饮用。”
程晓羽不敢思考下去，茫然地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虞兮直接说道：“很多车里面一般都有饮用水，我们必须先找到为自己做一点打算，你也知道在这种极限情况下，我并不看好人性，如果大家一直都齐心协力还好，就怕……”
程晓羽打断苏虞兮的话道：“明白了，那我现在就一辆车一辆车的找。”
“还有食物，车上说不定还会有少量的食物，哥，仔细点找。”
程晓羽将苏虞兮放在一个他视线能看得见的地方，先没有管应急灯，直接在那些已经撞的变形的车里面仔细搜索起来，也亏得大部分车都几乎有些散架，后备箱一般一撬就开了，要不然程晓羽还真没有办法这么轻易的搜索东西。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负一楼的餐饮店里面，暂时忽略了几百辆汽车，程晓羽花了两个多小时大致翻遍了负二楼的汽车，收获并不是很多，看来日本人大多没有在后备箱里放水的习惯，他只是收集到了二十六瓶水、十多瓶饮料还有几大袋零食，看样子这些人是刚去过超市，还没有来得及回家，这些东西放在十六个人的份量里或许每个人都分不了什么，但如果仅仅给苏虞兮和程晓羽的话，足够多生存几天了。
除此之外手电筒和急救包还是挺多的，只是这些暂时没有什么用。

第549章 绝望深渊第三日、第四日
程晓羽将找来的东西藏在一个弱电井里，并拿了块汽车上的黑色脚垫盖住，在把弱电井的门关仔细，要是不认真仔细的搜，是没办法找到这里来的。
苏虞兮可以自己缓慢的移动，程晓羽提着后面收集来的一些还能用的应急灯，两人慢慢的朝负一楼挪去，幸好实在算不上远。他有一个问题在心中憋了很久了，忍不住问道：“小兮，那天如果是我卡在车里，你会怎么做？”
苏虞兮云淡风轻地说道：“你希望我怎么做，我就会怎么做。”
程晓羽费力的提着十多盏应急灯说道：“你这样的说法还真是狡猾啊！”他在车里找了个大的旅行袋来装，要不然还一次性提不下这么多应急灯。
过了半晌见苏虞兮没有下文，程晓羽又问：“你为什么不反问我会怎么做呢？”
“因为我没有你那么无聊。”
两人上了楼，看见所有的水和食物都堆积在手信店旁边的甜品店里，果然如苏虞兮所料，看起来堆积如山，其实在炎热天气下能够保存的够久，又方便食用的东西并不多。酒水饮料零零总总的倒是不少，尤其是出乎意料的还有几大桶山泉水，但是水这种东西这种情况下，多少都不嫌多。
水谷九郎和一个叫做麻生纯的通勤族姑娘在将各种肉类切成一厘米左右厚的片，用沸水烫一下，凉后涂上适量食盐，装入容器，纱网封口，放置起来，这样保存的时间会久一点，只是口感是几乎没有的。
晚上水谷九郎找来一口大锅做炉子生火做了饭，尽管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他对待食物依旧一丝不苟，那是一种执著之下的认真，即便程晓羽作为一个外行不能全盘领会某种精致之上的附加价值，但这一刻他觉得也应该努力去感受到。
水谷九郎一边拿出没摔坏的不锈钢盘子为众人摆盘，一边说道：“就算是灾难这也是一种生活，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该丧失勇气。”
众人皆被这种乐观的情怀所感动，因此就算食材已经不够新鲜了，但所有人还是吃的津津有味，大呼过瘾，并找来了几瓶上好的清酒，几个男人喝的酩酊大醉。
水谷九郎回忆起他在寿司之神那里做学徒时的情形，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我练习煎蛋很久了，以为自己没问题，但在实际操作时，却不断搞砸。师傅一直说‘不行，不够好’。十年的基础训练完毕，我终于够格煎蛋，却发现自己似乎永远无法满足师傅们的标准。我又花了4个月，经历200多个失败品后做出了第一个合格的成品，拿给师傅品尝，当师傅说‘这才是应该有的样子’，终于承认我为‘职人’时，我高兴得哭了。”
“我想挥拳庆祝，但我很努力的不动声色。我想这就是我们日本人的工匠精神。”水谷九郎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徐徐说道，周围气氛一片融洽。
喜多川不仅为水谷先生鼓了掌，还敬了酒。
苏虞兮看着大锅里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说道：“水谷先生，我尊重您对技艺的执着，但是最好不要生火做饭。”苏虞兮早就将她的那一份端在无人的地方吃完了，这个时候她好整以暇的坐在也吃完饭了的程晓羽身边。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看着这个几乎不说话的身材曼妙的高个子女生，苏虞兮缓缓说道：“别忘记了，我们这里的排气和通风系统是坏的，这意味着，我们这里的空气都是有限的，每次生火不仅要消耗氧气，还得产生二氧化碳，所以我们要节约的可不止是食物和水。”尽管隔着口罩，众人都能感觉到心中隐藏的不安被这冰冷的语气激得无所遁形。
程晓羽打圆场道：“水谷先生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所以弄点好吃的，三层楼的空间这么大，氧气肯定够用……”
众人也都纷纷笑道：“小姑娘太杞人忧天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稍微愉悦一点的气氛还是戛然而止，这一夜余震不断，但习惯的众人已经麻木到懒得翻身。
第三天起来，喜多川想用水洗个脸刷个牙，结果就和负责管理食物和水的保安齐藤隆也吵了起来。
喜多川态度强硬的道：“我就领我今天的量，你管我怎么用？”
齐藤隆也毫不示弱的道：“我这里的水只是供来喝的，你这样浪费，恕我不能答应。”
程晓羽和森本美季劝了劝喜多川，喜多川也就没有在说话，一行人开始各自找工具，去石块堆积最少的安全通道开始清理，而大楼维修工吉本真则继续修理那套无线电紧急联系系统。
五个女人也没有闲着，都去了负一楼的各个店里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可以吃的或者可以用的东西，苏虞兮也挪着步子一瘸一拐的去走廊里到处看看。
程晓羽他们路过步行电梯时，悬挂在哪里的保安尸体已经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尸臭，这种东西必须解决，要不然两三天之内，整个负一楼估计都是尸臭味道。
新井和他的同事横山光带了手套和口罩，想办法把尸体拖了出来，然后扔进了负三楼的电梯井，回来的时候说，负三楼的水已经涨到差不多三十厘米深了。
众人皆是默然，这反而让他们更加卖力的开始清理安全楼梯里的碎石，因为工具不多，连一把铲子都没有，其他什么东西都不如用手来的快，但是扒开那些零散的碎石，真相却让人更加绝望，全是大块的水泥石块垒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移动其中任何一块，更不要说打通了。
一群人费劲力气又清理了负一楼的另一处安全通道，结果依旧让人沮丧。
喜多川道：“就算我们想尽办法抽出来一块大石块，会不会有新的石块又压下来？”
众人均有些意志消沉，这一天气氛开始变得异常沉默起来。
第四天，除了新井、横山和程晓羽以及一个戴眼镜的通勤族松浦亮平去了另外的安全通道，看看有没有希望之外。
其他人不想在白费力气，这时候他们才想起负二楼、负三楼还有上百辆车可以搜索，剩下的人都慌忙去了负二楼、负三楼去找有什么能用能吃的。
因为负二楼好撬开的车，已经被程晓羽搜刮一遍了，其他人虽然翻了个底朝天，但也没有什么太多收获，而负三楼的车又少很多，因此众人都说一无所获，可这个时候谁都不相信谁说的话了。

第550章 绝望深渊第四天
第四天配给开始减少，中饭是一人一碗咸肉片粥。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日料店，因为他们的桌子是固定在地面砖上的，因此受的损伤比较少，所以食堂就安排在这里。
鸡冠头看着一碗半干的粥，站起来骂道：“开什么玩笑？早饭都没有，中午就只吃这个？”
新井抬头道：“以后中饭都只有这个，我们已经联系上政府救援队了，我们还需要坚持十天大型机械就能过来，我们才能获救。现在我们十六个人还要利用剩下的食物和水度过至少十天，必须尽量减少活动，少吃东西。”
鸡冠头听到新井这样说大喜过望，“只要坚持十天吗？”
众人皆开始鼓掌，水谷多舀了一勺粥给吉本真道：“你可是拯救我们的大英雄啊！”
吉本真头都没有抬，说道：“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
程晓羽端了粥想给苏虞兮送过去，长发男河口元突然伸手拦住程晓羽道：“每次吃饭你们两个都要单独吃，是不是自己藏了什么？这样可是不行的。”
程晓羽看着河口元怀疑的眼神平静的道：“搜集食物我又没有去，我怎么藏食物？”
河口元笑了笑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哪里又发现了什么，自己藏了起来，你可是个华夏人啊！说起来你们华夏人不是很讨厌我们日本人吗？”
新井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从现在开始，谁要互相攻击，就罚一顿饭，在这里我们没有种族，没有性别，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河口，这一次我就不罚你了，下次谁还挑起矛盾，我绝对不留情面。”
河口元看了看新井腰间的警棍，又看了看四周看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善，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华日友好不是吗？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程晓羽没有理河口元，面无表情的径直走了出去。他夹着手电将粥端到不远处的拉面屋，苏虞兮也没有用手电，就一个人坐在黑暗中，见程晓羽来了，才站起来，接过他端的粥。
程晓羽问道：“怎么不开手电？”
苏虞兮道：“能省一点是一点。”
程晓羽道：“没事了，新井大叔说已经和地面救援部队联系上了，大概等十天就能出去。”
苏虞兮摘下口罩，端起粥喝了一小口皱着眉头轻轻的道：“十天吗？”苏虞兮清楚的知道日本高层建筑的抗震等级是8级，也就是说第二次大余震至少在八级以上，这样对东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天，但大型机械在过十天依旧很难进入东京都心。而如果使用小型机械来营救的话，则根本不需要等待十天。因此苏虞兮相当怀疑新井只是为了稳定人心才被迫这样说的。
自从那天苏虞兮说了之后，负责做饭的水谷先生和麻生纯再也不敢多用火，所以这米也只是煮的半熟，虽然里面有点盐渍猪肉，还放了点油和干海带，但味道和程晓羽平时的吃食还是难以想提并论，况且他最不喜欢喝粥。但因为他有些饥饿，还是两三口就吃完了，毕竟份量还很少。
苏虞兮见程晓羽吃的快，将自己面前的大半碗粥推到程晓羽面前道：“哥，你吃吧。”
程晓羽摇头笑道：“这么好的减肥机会我还不利用？哈哈，十天后出去，我就是个帅哥了，还多亏我长了点肉，要不然可没得脂肪消耗，倒是你，比我瘦的多，得要多吃点。”
苏虞兮舀了一勺子粥喂到程晓羽嘴边道：“乖，听妹妹的话。”
程晓羽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巴，将一口粥吞了进去，因为带了口罩的缘故，即使苏虞兮几天没有洗脸了，但是脸还是很干净，即使楼内闷热的关系，大部分人身上都有酸臭味，只有苏虞兮身上还有一种干净的味道，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的脸，不由得看的走神了，连苏虞兮将自己的大半碗粥都喂给了他，也没有注意。
等到吃完，程晓羽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说道：“小兮，你一点都不吃不行的，我等下去负二楼悄悄给你拿包饼干。”
苏虞兮摇头道：“我真的不饿，我这两天基本都没有动过，能量消耗不大，而且我觉得新井大叔是在骗大家。”
程晓羽摇头道：“不可能，新井大叔这样正直的人不可能会骗人的。”
苏虞兮低下头说道：“但愿如此吧！”
因为要尽量少运动减少能量消耗，两人就坐在这里闭目养神，直到喜多川义人拉着流着眼泪的森本美季过来，两人的平静才被打破。
看着喜多川义人义愤填膺的样子，程晓羽道：“义人君，怎么了？看你怒气冲冲的！”
“小山永辉那个混蛋，居然乘美季上厕所的时候悄悄跟了进去，还在美季面前做了不要脸的事情……这群下等人，实在太恶心了。”
森本美季则一直垂泪不语，她何尝受到过这样的对待，这几天的生活简直快让她崩溃了。
程晓羽皱着眉头道：“那怎么办？要不我陪你去打一架，或者你去告诉新井大叔，要他替你主持公道？”
喜多川不满的道：“他们是三个人流氓啊！我们两个怎么打的过，我已经告诉新井先生了。小山永辉解释他尿急没注意男厕女厕，就冲了进去。新井先生警告了他，还有下次就要罚他一顿饭。”
程晓羽道：“那就记住他们的名字，出去在狠狠教训他们。”
“哈哈！晓羽君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这群畜生一定会后悔今天得罪我！”
程晓羽笑了笑道：“在忍十天就好了。”
“还是苏小姐聪明，知道那是一群人渣，所以不露出样子来。要他们知道苏小姐的身份，估计都会疯掉吧！”
苏虞兮冷冷地说道：“我在水谷先生的厨房拿了一把很快的鱼刀，水谷先生告诉我，这把刀，劲用得巧，骨头都能劈断。”
喜多川打了一个哆嗦说道：“……苏小姐真是女中豪杰啊！”
……
下午苏虞兮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收音机，一边搜索频道，一边慢慢围绕着负一楼走了两圈。她的脚伤已经好了不少了，可以慢慢走路，但是还不能泡或者跳。
别人只当她还在寻找哪里还有遗落的食物，并没有过多留意，所有人都躺在黑暗中闭目养神，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别的事情可做。
河口元则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副花牌，几个人正在中华料理店里就着昏暗的灯光打牌。
整个负一楼呈回字形，中间的口是安装步行电梯的地方，两个口子的中间就是走廊，如今走廊已经被清扫了出来，苏虞兮转完两圈之后，便停了下来，在幽暗中看着河口元和小山永辉几个人，眸子闪闪发光，但是又看了看坐在隔壁男子休息室一大块阴影里忧心忡忡的新井贵之，叹了口气，喃喃的道：“怜悯真是件无用的情绪啊！”如果是原来的她，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然而现在居然纠结了起来。
跟在一边的程晓羽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小兮？”
苏虞兮轻轻的摇头道：“没什么。”内心却在想：“根本没有联络上救援队这回事情，新井大叔你不该把所有人的生命交给运气！”

第551章 活下去
日本作为自然灾害频发国家，向来比较重视灾害预防。一旦发生大型灾害，通讯线路常会收到损害，收音机则成为了重要的通讯手段。所以日本的电波信号和收音机机能都比较强。
苏虞兮下午拿着两台她找到的收音机在负一楼仔细转了两圈，没有任何地方能够收到一丝信号。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算东京毁灭了，也应该会有其他的日本电台的信号，可苏虞兮什么都没有搜索到。很显然钢筋混凝土和大量的金属把信号隔绝了。
而苏虞兮记得很清楚紧急联系系统是无线电的，也就是说除非紧急联系系统有室外天线，才有可能发出信号和收到信号。但是她去看过了紧急联系系统，明显的没有外置天线。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苏虞兮找到的两台收音机都是坏的，但这个苏虞兮自信这样的可能为零，因为其中一台她自己拆开看过，是没有问题的。
苏虞兮看了一眼身边的程晓羽，他的侧脸已经开始有些消瘦，想到那天他为了自己，即使身陷险地赌上性命，也不愿意错过一个可能，就有一种情绪在心里沸腾。
她觉得这种情绪让自己如今开始变得不理智，并且思维变迟钝了，明明是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的决定，她居然还犹豫了。
苏虞兮想到龙华寺的老头说过的：“流火之月，切忌向东。”心中恢复一片清明。
她当然不容许命运当着她的面嘲讽她，如今对她来说，程晓羽很重要，即使是要和老天争夺一番，她也会毫不惧怕的披挂上阵，至于善与恶，她从来不觉得那是个问题。
苏虞兮拿了注意，就在考虑如何把这个消息不露声色的透露给河口元，虽然她不知道看上去有些阴鸷的河口元会如何应对，但她知道为了生存，这种人一定会不择手段。
苏虞兮这天晚上没有怎么说话，拿着收音机在属于女生休息的保安室安静的等待，她抢先占了立川景子平时睡觉的位置的一侧，然后不停的摆弄着收音机。
果然立川景子进来躺下的时候，见苏虞兮一直在调收音机忍不住问：“能收的到外面的消息吗？”
苏虞兮开始饰演一个傻白甜，有些遗憾又困惑的摇了摇头道：“收不到。”
立川景子不以为意的躺在了毯子上，她当然不会明白这意味这什么。
这个时候麻生纯万分配合地说道：“周小姐，你就摆弄了收音机一下晚上？”
苏虞兮回了声：“是。”
麻生纯道：“那现在可以睡了吗？可以睡我就关灯了。”
苏虞兮道：“好的。”
麻生纯关了应急灯，也没有好奇苏虞兮今天为什么会换到那个位置去睡。如果要好奇，苏虞兮身上值得好奇的事情就太多了。
苏虞兮在麻生纯关应急灯的一瞬间躺下，侧头对着立川景子那边用一种十分不解的语气嘟囔道：“不应该啊，不可能吉本先生能收到信号，我收不到啊。”
立川景子听了觉得有些奇怪，转过头来对苏虞兮狐疑地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虞兮假装无知的小声说道：“按道理来说吉本先生能用紧急联系系统收到信号的话，那收音机或多或少也该收的到信号，可是我今天完全收不到任何信号。”
立川景子不以为意的道：“也许你这个收音机是坏的。”
苏虞兮伪装成满是担忧地说道：“但愿是吧！”然后翻身睡觉。
立川景子却越想越睡不着，觉得这个事情一定要跟河口元说一下，又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也在忐忑中睡了下去。
晚上又有余震，立川景子还做了个恶梦，梦见了一个好像棺材板一样的屋顶，空气寒冷而潮湿，不停的有雨水从屋顶漏下来，而她低头看自己，似乎是腐烂的。
第二天刚起来立川景子把这个可怕的梦告诉了自己的男朋友河口元，然后才说了苏虞兮说的那番话，河口元听完之后觉得似乎有根刺横亘在心中，闹的他心绪不宁，他阴沉着脸在这间中华料理店里面来回踱步。
他当然希望新井说的“十天救援”是真的，但是多疑的他，打算去逼问一下吉本真，查到事情的真相，毕竟这件事情太重要了，关系着自己的死活。
河口元逮着吉本真上厕所的机会叫小山两兄弟跟上，直接把吉本真拖到了安全通道里。
河口元冷笑一声捏住吉本的脸凶神恶煞的道：“为什么骗我们说收到了救援队的信号，这里根本收不到任何信号。”
被河口元吓到了的吉本真立马承认是新井要他这样说的。
于是河口元轻而易举就从吉本嘴里把真相讹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河口元脑子里千回百转，果然新井贵之是为了稳定军心所以说的联系上了救援队。
吉本真说道：“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我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外界的回应，至于我的信号发出去了没有，我自己都不能确定。”
河口元道：“那就是根本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吉本真犹豫了一下，点头。
早就对新井不满的小山两兄弟，刚打算冲出去找新井的麻烦，就被河口元一把拉住。
河口元想了一想，抓住吉本真的胳膊说道：“吉川桑，你一看就是有妻儿老小的人，不能不活下去啊，你仔细想想，剩下的这些食物一十六个人去分够吗？就算勉强还能撑到第十天，但救援第十五天到，我们一十六个人不是都得死？新井这样的做法完全错误了！我们不能让他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啊！与其这样不如我们来掌握食物的分配！”
“可是，可是新井……”
“其实新井只是个小问题，他交给我，我就想知道你想不想活下去！”
“我想啊！我想啊！”吉本真崩溃大哭，跪倒在地上说道，这些天他已经受够了。
河口元将吉本真扶起来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优胜劣汰不是吗？既然都要死，有些人早点死，也没什么不对吧？起码我们出去，还能好好报答一下他们的家属是不是？”
吉本真痛哭流涕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河口元语气平和地说道：“你等下把新井大叔喊到安全通道哪里，至于什么理由就由你来编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河口元看了下泪涕横飞的吉本真笑了一笑道，“吉本桑，不要紧张，我们只是一心想要活下去的狼而已，怎么能让狗为我们当家作主？”
吉本真唯唯诺诺的答应。
河口元温柔的替吉本真擦干了眼泪说道：“别害怕吉本桑，你要知道，对你的家人来说，你活着比什么都要重要。而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努力活下去。是不是？”
吉本点头。
河口元一拳打在吉本的肚子上，面目狰狞地说道：“是男人，就给我大声点说出来，我要活下去。”

第552章 什么是民主
新井贵之死了，吉本真说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表面上并没有人怀疑什么，也许他们甚至懒得怀疑。
即使周围死亡环伺，空气中哪里都飘着淡淡的尸臭，可是在这个空间里，他们触目能及的尸体还是很少，因此森本美季和麻生纯还是留下了伤感的眼泪。
黑暗的楼梯间充满了淡淡血腥味，一摊血迹布满了白色的墙，程晓羽找了张毯子来把新井大叔全身包裹起来，替他遮挡住那些阴暗的光线，他本来觉得自己应该麻木，可还是无法阻止咸涩的泪水滴在新井大叔的身上。
尸体被他和松浦亮平丢进了充满尸气的电梯井，聊以安慰的只是多了张毯子。
其他人都从电梯井前离开了，只有程晓羽和苏虞兮还站在这里，程晓羽对这样平凡而又温暖着坚守品质的人，没有办法不崇敬，虽然新井是个陌生人，却是一个值得相信的陌生人。
程晓羽又一次红着眼眶对苏虞兮说道：“大叔是个好人，好人不该这样。”
苏虞兮说道：“虽然这是件很悲伤的事情，但我们还是必须得活下去才行。”
程晓羽有些哽咽地说道：“可是，可是……”程晓羽本以为自己历经生死早该看得很淡，可新井的尸体被抛下电梯井的那一刻，他还是觉得难以抑制的悲伤，这一幕就像是一出无声的黑白电影，就算演的是喜剧，也流露出一种让人绝望的气息。
苏虞兮握住程晓羽的手道：“其实对大叔来说，应该是种解脱，他背负了他背负不起的责任，他也缺乏带大家走出困境的智慧，而这个时候，公平恰恰是最无用的。他的灵魂因为死亡才能得到安宁，他这样的人才够资格去往天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新井贵之的死，也是她所促成的，可有一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做的。不得不去做而去做它，是成熟；不得不去做而把它做好，是勇敢。牺牲一些遥远崇高的东西以换得眼前的转机，是一种智慧，这里面含有人生真正的悲壮。
虽然苏虞兮不觉得自己悲壮，但是她觉得她正确，如果这里面有人能活着出去，那个人必须是她的哥哥，之所以不是自己，是因为程晓羽和自己从理性上判断，程晓羽活着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只是苏虞兮想到这个判断心里是愉悦的，也幸好这个判断符合她的期望，她有点可惜程晓羽没能更胖一些，因为脂肪是人类生存的关键因素之一。
苏虞兮当然清楚脂肪的水解是在脂酶的控制下进行的。人需要经常喝水，保持充足的自由水分供应，才能让脂肪的水解过程正常进行。而喝水还会间接促进脂酶的合成。所以没有充足的水，胖子和瘦子一样都会饿死，并不能比瘦子多抗多久。
因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水才是最重要的，它优先于食物，胖子要想比瘦子活的久，就必须有水。
苏虞兮这几天悄悄攒了三瓶多水和一些手信店的干粮，开始已经趁机放到了弱电井里。
苏虞兮觉得河口元出乎她意料的果断，她早就猜到了事情的走向，在没有法律和道德制约的空间里，人性失控几乎是必然的。
她想到接下来，应该就轮到她和程晓羽了，任何一个聪明人都知道，要想活下去，时间和食物同样重要，要想多节约出食物，就必须尽早。她握着程晓羽的手说道：“哥，等下我们要被赶走的话，你不要和他们争吵，我们默默的走就行了，什么都不要都没关系。”
程晓羽有些诧异的看着苏虞兮，他并不是不聪明，有些时候可能只是更多的怀着善意，见苏虞兮这样说，他脑海里的思绪翻江倒海起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又忍不住问道：“莫非你的意思是，新井大叔不是摔死的？”
苏虞兮点头。
程晓羽本质上只是个半文青，算不上热血青年，不会在力量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去想讨回公道这种事情，因为他深刻的知道，公平这种事情，只有在有实力的情况下才能得到。
他大概猜到了是谁，他想要为大叔复仇，只是目前来说，他并没有好的方法，武力值不成正比。
虽然猜到了可能，但程晓羽依旧满心疑惑，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苏虞兮似乎没有和他多谈的欲望。
此刻前途迷茫，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念头，“现在我该拿什么保护我的妹妹？”
两人沉默着慢慢走回负一楼，差不多正是吃中饭的时间，于是他们朝日料店走去。
麻生纯端着一大锅粥走进来，水谷九郎跟在后面，河口元制止了准备分粥的麻生纯，站起来说道：“尽管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因为我们失去了一位公平且正直的领导人。但是我还是想要说，接下来食物分配的责任必须要确定，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推选我来管理，我知道大家都不信任我，但同样的我也不信任你们，所以为了我们彼此的安全，我建议我们从今以后用民主的制度来决定谁能吃，谁不能吃，谁可以多吃一点，谁只能少吃一点。因为每个人都必须对这个集体的生存有所贡献，才能分配到食物这才正确对不对？比如我们的上等人喜多川先生，在这之前几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可他依旧能分到和我们一样的食物，说实话我很有意见，我想各位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喜多川义人，抬起头来刚准备辩解，看见河口元是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想到新井贵之死的蹊跷，也就不敢在出声。
河口元的一番话也引起了骚动，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小山两兄弟责无旁贷的第一个跳出来支持河口元的说法，大家不得不觉得河口元说的很有道理，食物关乎每个人的生存，当然不能由哪一个人说了算。
河口元见喜多川义人没敢插嘴，大家都没有反对，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对我的提议没有意见，我就继续说说我对今后的看法。当然喜多川先生你不要紧张，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对于以前的事情，我想我们都不需要在计较，我今天要发起的提议是，华夏人有资格分享我们的食物吗？那边的程先生和他的妹妹周小姐，他们作为华夏人既没有在日本交过税，又没有为我们的土地做过贡献，凭什么分享属于我们日本人求生的食物？况且程先生和这位周小姐每次吃饭都要单独吃了，行踪也很让人怀疑，说不定他们自己早就囤积了大量的食物。所以我建议让他们离开负一楼。这样我们节约下来的口粮够我们日本人多生存两三天了，大家要知道或许这两三天，就能救我们的命了。我想问你们同意我的提议吗？”
河口元的话刚落音，水谷九郎第一个大声说道：“我不同意，你这违背了人道主义精神，在灾难面前不管是什么人，都是平等的，都拥有分配食物的权利。”
河口元环顾了一圈，又看着和程晓羽关系最好的喜多川义人说道：“有一位水谷先生不同意，除此之外还有谁不同意的吗？”
巨大的沉默，喜多川想说自己不同意，但却没有勇气，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他都不敢去看那边站着的程晓羽。
不能不说河口元的计策很成功，声东击西，先敲打喜多川，在孤立程晓羽和苏虞兮。
这个时候除开河口元的同党，其他人觉得河口元似乎说的很有道理，在生存面前人都是自私的，河口元替他们找了一个借口，他们只需要不出声就行了，就算是坏事，也不是我做的不是吗？
水谷见状大声喊道：“不过还剩下九天而已，大家坚持一下共度难关，一定能等到救援的！不能这样做啊！”
听到水谷的呐喊，不属于河口，良心尚未泯灭的人似乎有些意动，河口又说道：“虽说十天会有救援，那万一救援迟了两天、或者三天呢？我们大家一起死吗？更何况你们怎么知道这两个华夏人自己没有藏着食物？等把大家的食物消耗完了，在吃自己的？要不然他们两个为什么总要躲着吃？”
听到河口这样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水谷九郎气地说道：“那我的那一份给这两位年轻人，我不需要食物，反正我年纪大了，死不死无所谓。”
河口元看着水谷严肃地说道：“水谷先生，那些食物可是我们大家的哦！你没有资格说给谁就给谁，必须所有人同意才行。你可以选择不吃，但我想大家不会同意‘你的那一份’这样的说法。”
水谷九郎无奈的转身离开，似乎不愿意在这里多呆。
程晓羽看了一眼这有些阴森的日料店，两盏昏暗的应急灯所照射的范围非常的狭窄，大多数人都隐藏在黑暗的阴影里，丝毫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他觉得浑身战栗遍体生寒，他想大喊你们会后悔的，可他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因为苏虞兮叫他什么都别说。
河口元这时笑了一笑，对站在门口的程晓羽和苏虞兮说道：“现在你们必须离开这层楼了！少数服从多数，这就是民主主义的基本原理，这就是民意！知道吗？你们华夏人一定不懂民主是什么！”
程晓羽刚打算嘲讽两句，苏虞兮却拉着程晓羽掉头就走。
后面传来河口元的声音充满暧昧的声音：“不要觉得我们邪恶，这不过是生存竞争而已，当然你们要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是可以拿来交换食物的，哈哈！”

第553章 苏虞兮的善与恶
小山永辉监视着程晓羽和苏虞兮走下楼梯，见他们确实什么都没有拿的时候才离开。
两人到负二楼楼梯转角的时候，水谷九郎赶了上来，对他们“两位实在抱歉，没有能帮上什么忙，我这里有没有吃的，只有一小瓶水，请你们拿着吧！”
程晓羽刚打算拒绝，苏虞兮就接了过来，说道：“水谷先生真是谢谢您了，您的恩德我们铭记于心，如果还能够出去的话，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水谷九郎深深的朝程晓羽和苏虞兮鞠了一躬，然后真诚地说道：“真对不起，让你来们来到日本赶上这种事情，真是遗憾啊！”
程晓羽忙道：“水谷先生又不是您的错，这一切都不关您的事情啊！”
苏虞兮则说道：“水谷先生，您要小心河口元他们，新井大叔就是被他害死的，新井大叔后脑勺的伤口是不规则的石块砸的，而不是摔得。”
水谷九郎惊讶的抬起头说道：“你说什么？”
苏虞兮接着说了一个让水谷九郎更为震惊的消息：“而且河口元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赶我和我哥走，是因为我知道紧急联系系统，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地面上的人，所以说‘十天有救援’只是个谎言罢了，河口元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所有人都能活着……为了食物，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所以您一定得小心他啊！”
水谷九郎一脸震惊的看着苏虞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苏虞兮假装害怕地说道：“我不说或许还能多活两天，我说了很可能像新井大叔那样死的不明不白啊。”
水谷九郎忧心忡忡地说道：“不行这件事情我必须找河口元去理论。”
苏虞兮摇摇头认真地说道：“水谷先生，我劝您先联络好松浦先生、齐藤先生、喜多川先生，吉本先生在去质问，你自己去恐怕会很危险……”
“那你和程先生就先不要走了，我们一起过去……”
苏虞兮直接回绝道：“水谷先生，我们留下来也没有意思了，为了大家都不至于尴尬，我们先避开两天吧！”
水谷九郎低头道：“哎，也好，实在是对不起啊！”
“没关系的，水谷先生，最后我劝你们一定要先发制人，有些时候和恶魔讲道理是没用的。”
水谷九郎觉得正义必将战胜邪恶，当他说出河口元的罪行之后，所有人都会帮他将河口元抓住，他无比坚定地说道：“放心，杀人的人一定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他们行凶的三个我会暂时把他们关起来。”
苏虞兮轻轻地说道：“那就好，水谷先生，我们告辞了。”
程晓羽一下接收了大量的信息，脑海里全是惊涛骇浪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两人在寂静的安全梯里慢慢的向下走，偶尔有石子随着他们的脚步朝黑暗里滚落。
苏虞兮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程晓羽，有些寂寞地问道：“哥哥，你如何看待善与恶。”
程晓羽低声地说道：“哲学中并没有善恶之分，善恶只是宗教的说法，而区分善恶的道德只是一个次生的社会概念，道德的产生，是为了让整个社会更好地生存与发展，所有建构的道德规范与法律规范，莫不源自于此。”他说的很机械，这一刻程晓羽觉得自己理智上认同，感情上却不能接受。
“我也知道生存是先于善恶的，不论在法律还是在道德上，都是如此。”紧接着程晓羽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苏虞兮辩解。
苏虞兮毫无情绪地说道：“在我看来，善良不过是和平年代更为容易生存和达成目的的方式，而邪恶则是战争或者动乱年代更为容易生存和达成目的的方式，你看人类，多容易适应环境，在该善良的时候善良，在该邪恶的时候邪恶。”
程晓羽轻轻地说道：“可是苏格拉底曾论证过，正义、善良、有品行的活着才是真正的幸福。就算因此而失败、痛苦、死亡，也是幸福的。”
“小时候，有一只狗在我家附近发生了车祸，被人扔弃在路旁的灌木丛里，草草地用黑色的塑料带遮上。因为是夏天，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我就这么不幸的，成为了第一个发现它的人。当时那只狗整个下半身都没了，血肉肠子胡乱的扭曲在一块，像是西红柿炒蛋，脸也变形了，尽管难受，它的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和蚊子一样细微的呜咽声，没有人能解释它为什么还活着。
见到这样的画面，年幼的我仅仅只能凭着自己脑中浅薄的善良的本质。跑回了家拿了非常昂贵的药和矿泉水，再跑回来。当时那只狗已经被人重新用黑色塑料袋挡上了，想来是路过的人无法容忍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所以又一次把它罩在了暗不见天日的黑色塑料袋里。我把药挤在小狗的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再喂它一些水，它没有喝。其实我那个时候早已意识到小狗已经活不成了，但我死板又自我陶醉的道德感不允许我不去这么做。
人群因为我的举动而聚集，大家都围在旁边看一会儿，然后散去。这其中有一个记者，他来了之后给狗唰唰唰的拍了全方位多角度的照片集。那时我蹲在那只狗旁边非常愤慨，狗都已经这样了，你却还只是把它的痛苦和惨状拍成照片？！他无奈的耸耸肩，说了一句我现在都忘不了的话：狗已经活不成了，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人拿起武器杀死它，只可惜我们都没勇气。
这个记者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言强迫我面对了现实。我立刻就明白了他说的是对的，很多年以后我再回顾这件事，脑海中只有羞愧和悔恨。人大多数时候所认为和选择的作为善的立场只是一种出于利益和所在社会群体现状的考量。
我们所认为的善良的人只不过是一群处于和我们不相冲突的立场并能带来利益的人。大部分时候，我们选择了去做自己所认为的善的事，以此来获得包括自我建立的道德观和价值观在内的奖惩制度所带来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但实际起不了很大作用，甚至有时候还会好心办坏事。
就好像那时我拿昂贵的药膏给那条狗擦药，我只是平白损失了我爸辛苦赚钱买来的药而已，尽管如此，我也没能成为那只狗眼中善良的化身，我不仅没有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反而把它推向了众人围观的公告板，大家都高高在上的怜悯着它的惨不忍睹，然后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观后感言，不花钱就又多了一个新的见闻和谈资，然后血液沸腾的回家，第二天又行尸走肉的醒来去上班。
对这只狗来说，这不仅是肉体的地狱，更是精神的地狱。这让我也感到无比的痛苦和悔恨。我本来完全可以不与那些散发出腐烂气息的人们站在一起。我本应该杀死那条狗，给它长久的痛苦画上句号，但是我没有。
暴力的杀戮，是极致的邪恶。我本应该放任这样极致的邪恶侵占我的大脑，我的身体。让那些人们尖叫，恶心，呕吐，晕倒，把我的照片发到社交网站上人肉我，孤立我，剥夺我的利益。这对这条狗来说，才是善。
大多数人只想保持自己的双手干净，没有勇气染上肮脏的邪恶，恐惧的抨击没有遵循一样原则的人，这本身，就是恶。可是我们必须要选择，善是相对的，更是痛苦的。当你决定要做善事就一定会侵害自身的利益，如果想要在更大的规模上行使更高权利的善意，就不得不去侵害别人的利益，剥夺别人行使恶的权利，这件事本身，也会成为恶。说到底善的尽头的确与恶同源，这是无可避免的。
藤井先生的本质是善良的，可是我想知道他让所有人失去了生存的机会，他的行为还是善良的吗？十六个人十天的食物，八个人就是二十天的食物，而二十天何止比十天多出一倍的生存几率。是十六个人一起死，还是让八个人活？这道题目很难选择？
由于过度自信自己的善良，最终导致自己的行为成为另一种恶，这样的人真的很伟大吗？如果他真的伟大，就应该背负起杀死八个人的恶，拯救另外八个人，所以，哥哥，你能懂我了吗？
比起舍弃自我高洁的死去，还不如就这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就算别人看起来非常肮脏也没有关系啊！”苏虞兮无比落寞地说道。
程晓羽万分痛苦和惭愧，她为谁冲锋陷阵，谁又能为她抹平伤痕？
程晓羽终究只是凡人，苏虞兮如果不说，她所背负的误解，沉寂在身体之下，就只有她自己能看的见。

第554章 喜多川的逆袭
此刻程晓羽深陷噩梦，在梦里他一只脚踏在虚空之中，脚下是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的电梯井，此刻他正命悬一线，马上就要堕入无尽的黑暗，他如同风中挂在枝头的秋叶，摇摇欲坠的顷刻，有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他。
程晓羽回头看见如同流星般闪过的眼睛，在灯光的摇摆中，那张模糊的脸逐渐变得清晰，苏虞兮满身伤痕流着眼泪的样子印入他的眼帘，她拉着他的手，还在大声的说着什么。
随后的苏虞兮的身后出现了新井大叔的面孔，只是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推了一下，两人便拥抱在一起，掉落井里，如同漆黑夜空坠入大气层中的陨石，摩擦出熊熊的火光，极速的朝毁灭奔腾而去。
他看着苏虞兮的脸和身体在梦中燃烧，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我拿起剑无法拥抱你，我放下剑就无法保护你。”
然后程晓羽猛的惊醒，双手撑着车顶盖，睁开眼睛看着没有一丝光亮的四周，大口的呼吸着浑浊的空气，此刻他已经大汗淋漓，梦中的恐惧像蛇一样的紧紧的缠绕着他的心。
他们当下躲在那幽闭的散发着水腥气的负三楼停车场，为了不被他们发现，如今他和苏虞兮趟过齐腰的水，在负三楼找了一辆靠在墙角的越野车，躺在顶棚上面。这里面积颇大，伸手不见五指，因为水以齐腰等于有天然的保护。
有人过来，这无比寂静的地方就会发出“哗哗”的水声，漆黑如墨一样的空间更为隐蔽提供了绝佳的环境，电筒的光亮在这里微弱到随时都可能被吞噬一样。
“又做恶梦了吗？”身边的苏虞兮轻轻地说道。车顶的空间自然很狭窄，两人翻个身都会触碰到。
程晓羽也不清楚在这里已经过了多久，只觉得每一秒钟都很漫长，这里像是地狱的永夜，每时每刻都是对心里巨大的煎熬。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是的。”然后他再次下意识地问道：“已经过了多久了。”
苏虞兮仿佛脑海里有一块精准的时钟一样，回答道：“二十八个小时。”
程晓羽吐了口气说道：“小兮你吃点东西吧！你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怎么吃东西。”
“我不饿，你要是想吃，你就吃吧！”苏虞兮说道。
程晓羽在这粘稠的黑里看着苏虞兮，即使隔得很近，他依旧只能看清楚一个大概的轮廓，周遭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从现在开始，你不吃，我就不吃。你吃多少，我就吃多少。”
苏虞兮说道：“你得吃饱点，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得你使力，我脚伤没好，跑都跑不动。”
程晓羽已经设想了一万次对方摸过来的情况，他伸手摸了摸身边撬棍，他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即使是饿死，也得我先饿死。”他忍住腹内巨大的饥饿感，强忍着吞咽口水的感觉说道。
幸好那群人只找过他们一次，也来过负三楼，站在楼梯口喊叫了几声吓唬他们，可能不想下这齐腰深又脏又腥的水，所以放弃了。当然他们也是笃定程晓羽和苏虞兮没有食物和水，迟早要么投降，要么死亡。
程晓羽从那些喊叫声中判断，对方应该还不知道苏虞兮的身份，他心道：还算喜多川义人有一些良知。
程晓羽没有问过苏虞兮接下来要怎么办，他知道她在等，等事情失控，等转机出现。
为了节约体能两人话说的不多，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两人躺在车顶，程晓羽靠着苏虞兮的肩膀，他经常睡醒过来听着她平稳而又有节奏的呼吸，就觉得安心，这可以让他获得暂时的宁静。又时候他会幻想自己和苏虞兮正躺在海边的长椅上，看着无尽的夜空，这样的想象才能让他度过无所事事的时间。
每次他枕着从汽车里翻出来的靠枕，转头望着她的方向的时候，虽然因为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却觉得自己能从这一片漆黑里，看到深邃的宇宙。
这些时间，因为无法静下心来，他只能不停的胡思乱想，他知道自己脱开那些记忆，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如果说苏虞兮是一艘行驶在人生海洋中的钢铁巨轮，那么他不过是一叶小舢板而已，除了依赖记忆的先知先觉和抄袭之外，似乎滔天巨浪一来自己就会被打翻在海底。
但程晓羽会为苏虞兮在这暴风雨中扎起薄弱的风帆，希望她能看见为她指路的这一抹白色。
在想象的浪潮里，程晓羽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晓羽听见有呼喊他的声音，他睁开眼睛，仔细辨别了一下是喜多川义人。
喜多川义人大声地喊道：“晓羽君，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你一定得帮帮我，你一定得帮帮我，那群人都是禽兽啊！”那声音有些撕心裂肺。
苏虞兮也从黑暗中静静的坐了起来，程晓羽犹豫了一下，在苏虞兮耳边小声说道：“要理他吗。”
苏虞兮轻轻说道：“我们别无选择。”
程晓羽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体，准备从车顶缓缓进入水里，悄无声息的站到水里，他叮嘱苏虞兮道：“那好，你在这里别动，我换个地方和他说话，你别暴露位置了，万一有什么事情，你也别出声。”
程晓羽站在油腻的水里，空腹让他有恶心的感觉，苏虞兮摸索着将撬棍递给了程晓羽，又小声叮嘱道：“不要说我们还有食物。”。
程晓羽捏了一下苏虞兮柔若无骨的手表示知道，他的手里还多了一块巧克力。
停车场里还回荡着喜多川义人的喊声，程晓羽将巧克力三口并做两口吃了，他第一次觉得巧克力会这么好吃，入口即化，他几乎没咀嚼就吞咽了下去。
地下停车场的空间颇为广大，程晓羽在水里行走掀起的水声和回声激荡在一起，在这幽暗的环境里有些让人瘆得慌。
但喜多川义人听见这声音，却喜极而泣的又喊道：“太好了，太好了，晓羽君，你还活着太好了，那天他们下来找你和苏小姐，我都吓坏了，他们回来什么也没说，我也不敢问。”喜多川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程晓羽走了几步才打开电筒，照亮水面，他躲在一个立柱后面喊道：“那喜多川先生，你找我干什么？”
“我偷偷跑了，现在男的除了河口元和小山兄弟，就只剩下我了。”这里喜多川实际上说了谎言，根本没有人管他跑不跑，他们只是不给他东西吃而已，他们根本没有把喜多川义人放在眼里。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大声问道：“我们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喜多川义人声音哽咽地说道：“你和苏小姐走之后，当天下午水谷先生就找到松浦先生、齐藤先生、我还有人渣吉本，告诉了我们藤井先生是被河口元杀死的，因为没有十天救援这回事情，河口元和小山兄弟为了活命很可能把大家都害死，说这种杀了人的人必须受到惩罚。”
“我们当时就商量了乘晚上他们睡觉，控制住他们，结果没有想到被吉本告了密，吃过饭之后，他们在齐藤先生上厕所的时候，先杀死了保安齐藤先生，然后又在我们面前杀死了起来反抗的松浦先生，但却放过了年事已高的水谷先生，只是说不给他饭吃，因为我当时没有起来反抗，所以也没有杀我。”喜多川说到这里的时候还顿了一顿，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并一再说了出去后一定会给他们很多钱这样的话，他们嘲讽他，踹他，并扯过了瑟瑟发抖的森本美季蹂躏了一番。
他接着说道：“当天晚上他们就把所有食物和水搬进了女士住的保安室，并强迫了美季和麻生小姐和他们……一起睡，他们反锁了门，我听了一晚上的哭声，根本无法入睡啊。只有我和水谷先生在外面，这天晚上水谷先生自杀了，我很害怕，就跑了。因为我没有食物，估计他们也懒得找我，但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其实这里喜多川又说了慌，他是在第二天被河口元以及小山兄弟当狗一样的戏弄，然后仅仅得到了一块肉干，无奈之下才被迫离开的，他知道河口元他们根本没打算让太多人活着，浪费口粮，想到那场景，喜多川就会咬牙切齿，如果河口元单独出现在他面前，他甚至会冲过去捅死他。
程晓羽听到水谷先生自杀的消息，无比悲伤的叹口气道：“可是我们两个有什么用？杀的死他们四个？”
喜多川义人冷笑着说道：“你们有食物能够坚持到救援？如果有，当我没说过。如果没有，除了想办法杀死他们之外还有别的方法？”
程晓羽半晌没有说话，这些时候他脑海里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将手中的撬棍握的更紧，然后说道：“确实没有，要想活下去，似乎我们别无选择了。”
“我们两个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喜多川义人仿佛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

第555章 潜入
程晓羽趟着水走到楼梯间，两个人的样子都很狼狈，很难想象一个星期之前都还是意气风发的成功人士。
喜多川的头发此刻已经凝成了一团，油光可鉴，他坐在楼梯上，抬头望着程晓羽道：“有水吗？我以为你们躲在负二楼，在哪里喊了半个小时，嗓子都快喊哑了。没有想到你们真能忍，负三楼这里这么臭，居然你们两个都能呆的住。”
“臭一点，总比被抓住好吧？”程晓羽仔细嗅嗅了空气中的味道，他的鼻子此刻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觉得没有喜多川说的那么夸张。
“有水吗？”喜多川又重复了一遍，看着程晓羽的眼神里全是渴望，这一刻程晓羽终于理解“渴望”这个词为什么叫做“渴望”了。
他实在不忍心拒绝，说了句等等，就又趟着水朝苏虞兮那边走去。
程晓羽走到两人藏身的越野车说道：“小兮，拿瓶水给我。”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苏虞兮弄了半天，递给程晓羽的水却只有半瓶，还有一袋糖果，接着又道：“我和你一起过去。”说完之后她将装食物和水的袋子搁在车顶，小心翼翼的从车顶上踩着车窗边缘下来，程晓羽将撬棍搁在车顶，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扶着苏虞兮，然后一边跟她说了一下喜多川跟他说过的上面的情况。
两人一起朝楼梯口走去，等到了负三楼楼梯间，喜多川先跟苏虞兮打了招呼，然后接过半瓶水一口气喝完，说道：“还是你们聪明一开始就知道藏食物和水。”显然喜多川把河口元的话当真了。
程晓羽也不解释，说道：“先想看看怎么办吧！说实话我们也没什么水和食物，根本拖不起。”
喜多川义人想了想道：“有一点棘手啊！他们现在睡觉都睡在有锁的保安室里，上洗手间最少都是两个人一起去，还随身带了武器，没什么机会下手啊！”
程晓羽听喜多川这样一说，觉得机会似乎很渺茫，毕竟他和喜多川两个富家子，怎么可能打的过街头混混，想了想道：“我们在暗处，阴一下应该有机会吧？”
喜多川义人道：“他们现在警惕性很高，上厕所也不是都在洗手间上，很多时候都是随意找个地方解决的。”
程晓羽这才觉得事情棘手，就算出其不意的上，他们胜算也不高，搞不好自己都要交待在哪里，而且就算成功弄掉两个人，还有两个人怎么办？这种情况下实在有些无计可施。
一直没有出声的苏虞兮开口问道：“那个森本美季你能哄好她吗？”
提到森本美季喜多川有些压抑不住的愤怒，虽然他和森本美季也说不上感情非常深，但配偶被夺，对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但眼下他更奇怪苏虞兮为什么会提到森本美季，问道：“美季？哄是能哄好！苏小姐的意思是让她里应外合，晚上帮我们开门？”接着喜多川使劲摇头又道：“别说她没有那个胆子，就算她有，开门肯定会把河口元他们弄醒吧。”
苏虞兮平静地说道：“上面有二十三瓶清酒，其中有六瓶里面被我找机会掺了安眠药，这五瓶的标签上我都画了十字，只要森本美季有机会让他们喝到掺了安眠药的酒，整个事情的难度就很低了。”负一楼有药房，苏虞兮在第二天，全部的人去安全通道看能不能出去的时候，就搜索了这里，找到了安眠药，将它们全部磨成了粉，倒在了日料店的清酒里面，并做了记号。当天下午它们就被集中了起来。
喜多川义人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虞兮道：“苏小姐，你实在是诸葛在世啊！”
苏虞兮没有理喜多川惊愕的表情继续说道：“因为是在酒里面掺的安眠药，所以味道他们肯定喝不出来，其次对森本美季来说，也没有什么被发现的压力，喝酒了嗜睡也是正常的。”
听苏虞兮这样一说，喜多川义人大喜过望，“苏小姐真乃神人。”说完之后忍不住又问道：“您真的才高中毕业吗？”
苏虞兮没有搭理喜多川的问话，说道：“你们先去负一楼想办法联系上森本美季，最好连麻生纯也联系上。现在去洗手间蹲守吧！男生可以随地大小便，女生可不行。小心别被发现了，判断她附近没人了在联系她。”
程晓羽点头，他对苏虞兮的多智近妖已经麻木了，他不知道别人下棋最多看到眼前的几步，而苏虞兮一向都是推演到结局。程晓羽此刻完全没有想过万一喜多川没来或者挂了怎么办？而苏虞兮的备用方案就是先去联络森本美季或者麻生纯，实在不行就只能亲自上阵，幸好喜多川义人主动出现了。
程晓羽和喜多川准备上去之前，苏虞兮又叮嘱道：“喜多川先生，你一定要告诉森本小姐，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河口元和小山兄弟他们都是杀人犯，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人活着出去的。酒可以催发安眠药的效果，大概半个小时就能起作用，你们要确定好成功之后的联络方式。”
喜多川在黑暗中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两人离开负三楼，喜多川无不感慨地说道：“晓羽君，你妹妹有这样的妹妹，真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报啊！”
程晓羽也只是笑了笑，在这样的危局之中，两人其实也没有太多想要交谈的心思，如今这巨大的地下三层，仿佛一个处处危险的牢笼，虽然知道河口元他们不会轻易的从保安室里面出来，程晓羽和喜多川两人还是走的谨慎。
来到负一层，这里更加的危险，程晓羽将电筒的光角度对的很小，也幸亏他们原来在负二楼找了不少手电藏了起来，要不然如今手电都可能没有。
两人在漆黑一片又有着复杂地形的负一层，找了靠近安全梯的房间里躲藏起来，可这里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女厕所旁又没有适合隐蔽的房间。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稍微冒一冒险，先到水谷先生的厨房，给喜多川找了把刀做武器，然后由程晓羽打着手电小心翼翼的在前面领路，两人穿过了长长的漆黑走廊。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了一片狼藉的步行电梯大厅，这里是任何路线中必经的地方。两人走到位置适合观察的中华料理店里，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端，似乎也有了人声，电光一晃而没，两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程晓羽将电筒盖在自己的身上，躲在横着的收银台柜子后面屏主呼吸，等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小山兄弟。
两人就在这柜子后面靠墙而立，全身紧绷丝毫也不敢放松，小山兄弟似乎走到了中华料理店的门口，就停了下来，这时两人的耳朵里只剩下巨大的心跳声。

第556章 杀戮之心（一）
程晓羽和喜多川听见淅淅沥沥的撒尿声，瞬间心跳就平缓了一些，程晓羽将攥紧的撬棍稍微松了一松，此刻他只觉得手心的汗渍有些多，有些不舒服的滑腻，他在考虑等下要不要找根布条把撬棍缠起来没，以防止真打起来武器脱手。
小山两兄弟撒尿时刻还不忘说些污言秽语，听的一旁的喜多川义人浑身颤栗，程晓羽无法想象苏虞兮万一落在他们手上会是什么下场。
等两人回转，脚步声走远，程晓羽拍了拍喜多川的肩膀道：“义人君，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喜多川义人在黑暗里咬牙切齿的笑了一声，说道：“反正我也不会和她结婚，无所谓。”
程晓羽从这毛骨悚然的一声笑里却听出了巨大的仇恨和恐惧，他不知道喜多川在松浦亮平被一棍一棍活活敲死的时候，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两人靠墙坐了下来，程晓羽关掉手电，开始等待。
喜多川义人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程晓羽道：“万一我死了，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朋美，我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和密码都已经存在手机里了，手机密码是3579，也不需要你做太多，每个月朝我储存在第一条短信里的账户上面，打五百万日元就可以了。”
程晓羽黑暗中也瞧不清楚喜多川的表情，假装无所谓地说道：“你自己拿着吧！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喜多川义人将早就没电的手机放在收银柜的下层，说道：“我放这里，万一我死了，记得过来拿一下，拜托了。”
“只要安眠药起作用，没有太多危险的！我们一定都能活下来！”程晓羽也知道自己的安慰肯定无济于事，只是说这些话语已经成为了本能，因为这些话语也是时常自己会在心里默默祈祷的。
事实上，在负三楼呆着的漫长时间里，程晓羽心中想了很多的事情，虽然现在对死亡的恐惧淡了很多，但是每每想起了以前看的一些电影，就觉得异样。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一部如此残忍的故事却被拍摄的那样唯美。
在海上没有了淡水或者食物的时候太可怕了，北欧大航海时代的时候，许多海船一两年都看不到陆地，没有食物、没有淡水，人就会慢慢地变成疯子一样。
虽然此时他们的储水还算充足，但谁知道能喝多久，再者，食物又能吃多久？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该怎么办呢？
程晓羽也会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锻炼身体，跟王华生学几招擒拿或者什么的，比起现在的自己，除了唱歌、乐器，其他什么都不会也要好的多。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够拿什么拯救自己的妹妹，一直以来似乎都是苏虞兮竭尽所能的让他们朝生存的边缘靠拢，而他好像不过是个累赘而已。
想起来这些时候苏虞兮尽量控制自己的心跳，尽量的睡眠，放缓自己的新陈代谢，减少水和食物的摄入量，程晓羽就有点伤心，他知道苏虞兮是在为他节省食物。
苏虞兮是他的弱点，而他不过是苏虞兮的累赘。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死亡对她来说是摆脱自己这个累赘的手段吗？语言和文字不能形容他的感受，他心中涌起了一股巨大的自我牺牲的精神，即使是死，他也想苏虞兮能活下去。
他甚至在醒着无法睡眠的时候，幻想过自己死亡之后灵魂漂浮在半空看着苏虞兮发现自己的尸体会不会哭泣，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他甚至在猜测苏虞兮会觉得幸福吗？会觉得温暖吗？会不会后悔？还是仅仅只是悲伤？抑或是依旧冷淡的看待生死……这是面临有可能死亡的局面时，程晓羽心中的小小黑暗情绪。
但如今似乎苏虞兮把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而自己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达到彼岸了一样，这让程晓羽隐隐还有些失落。
程晓羽懒得看表，他不想计算自己活了多久，偶尔也会想起许沁柠、夏纱沫、裴砚晨等等一众女生，并庆幸自己没有祸害她们，思绪漫无边际的漂浮之际，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程晓羽灵敏的耳朵当即判断出来这是个女人的脚步声，他轻轻拍了拍喜多川义人的胳膊，叫他留意。可这个女人不说话他们也没有办法猜测出她是谁。
等那个女人走远，喜多川道：“我出去在走廊那边等着，反正我被发现了也无所谓，只要不是立川景子，我就上去说服她，我实在没有办法在等下去了。”
程晓羽将电筒递给喜多川道：“也好，其实不管是谁，你也可以让她带话给森本小姐。我在这里等你。”
喜多川接过电筒，小心翼翼的走出收银柜向女洗手间那边潜了过去。
过了一小会，喜多川就带着森本美季来到了中华料理店这里，喜多川轻轻招呼了一声，程晓羽就从柜子里站了起来，跟一脸苍白的森本小姐挥了挥手。
喜多川说道：“美季，我真的不想你在受折磨了，你也知道这群人都是人渣，禽兽，而且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活着出去的，我们如今只有反抗！你看，晓羽君也在这里，他为了他妹妹豁出去了，我也是为了你！你要做的不多，只要你能让他们喝带有记号的清酒就行了。”
森本美季浑身颤抖地说道：“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会打死我的！”
喜多川坚定地说道：“不可能被发现的，你们自己也喝点，不会有事的，不过是小剂量的安眠药而已，喝不死人。就算我们不成功，他们最多也只是以为自己喝醉了，不会怀疑酒里有名堂。”
程晓羽就着幽暗的灯光看着森本美季道：“其实成功不成功都没有关系，因为只有成功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森本小姐，要么等死，要么拼一把……”
“可是，你们会不会连我也不放过？”
喜多川惊讶的抱住森本美季道：“美季你怎么能这样想？要知道我们和那些混混可不同。我们会一起生存下去的，本来就够十六个人生存十天的食物，等河口元他们死了，足够我们剩下的人活二十多天了，放心吧！美季！我们会一起活着出去的！”

第557章 杀戮之心（二）
森本美季留下了眼泪说道：“可我还是害怕，他们实在太恐怖了。”
程晓羽将自己的撬棍摆上收银柜，说道：“麻生小姐，没什么好恐怖的，只要他们是人，就会死……”
喜多川温柔的用手擦了擦森本美季脸上的眼泪说道：“等我们出去，我给你买房子，我给你买车子，你不是喜欢卡地亚的那对钻戒吗？出去了我们就定婚。”
森本美季眼里突然出现了一丝憧憬，望着喜多川说道：“真的？你不会嫌弃我吗？”
喜多川抱着她说道：“怎么会啊！美季，我怜惜你还来不及，我们可是同生共死，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的情侣啊？再说这些事情怎么能怪你？”接着喜多川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等下就杀了他们，为你报仇。”
森本美季听到喜多川无比真挚的话语，甚至说要为她杀人，马上被感动了，点头道：“好的，他们每天都会喝几口酒，平时都是麻生纯斟酒，我等下找机会。让他们喝带记号的酒，等成功了，我就过来告诉你们。”
喜多川说道：“你最好跟麻生纯也交待一声，万一你也睡过去了，就叫她过来喊我们。”
森本美季点头说道：“那行，我得赶紧走了，时间太久了，会挨打的。”
喜多川摸摸森本美季的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道：“快去，我们马上就能救你出来了。”
森本美季点了点头，急匆匆的走出中华料理店。
喜多川隔了很久说道：“晓羽君，你看，女人是不是很好哄？当然你妹妹那种除外！”
程晓羽叹息一声道：“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和她结婚，但出去还是给别人一笔钱吧！”
喜多川眼睛里发散出狠毒的光芒说道：“如果能活着出去，钱方面自然不会亏待她，但我等下先要让河口元不得好死。”
程晓羽没有说话，不过此刻他心中的阴影似乎扫除了大半，似乎成功就在眼前了一般。
开始过来的时候喜多川就问了离他们吃饭还有多久，森本美季也说不上确切的时间，因为用餐的时间现在已经不固定了。
但饿的没太多力气的两人还是打算先回趟负三楼，耽误个十几分钟，吃点东西再马上回来，反正就算现在他们就开始吃，等他们昏睡，也至少是个把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下去负三楼的时候，程晓羽对喜多川道：“你等下别告诉我妹，已经联络上森本小姐了，就说还没遇见，我们吃点东西继续蹲守。”
喜多川有的点诧异地问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件事情跟你妹妹商量一下细节，或许我们成功几率会更高。”
程晓羽摇头道：“不行，我不想她跟我们一起去冒险。”
喜多川感慨万分地说道：“晓羽君，你还真是个好哥哥啊！”
程晓羽沉默了片刻说道：“已经很废物了，保护不了妹妹。”
喜多川道：“好吧，反正你妹妹本来腿就受了伤，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跟她说吧！”
两人走到负三楼楼梯口，程晓羽大声的喊了苏虞兮拿点吃的喝的过来。
不多时苏虞兮淌着污水拿了饼干和饮料给他们，饮料里面含有糖，也可以补充体力。
程晓羽认真的将一盒苏打饼干分成三份，喜多川顾不得手不干净，抓起饼干就朝嘴里塞。
只有苏虞兮依旧慢条斯理的，她拿起纸巾递给程晓羽，皱着眉头道：“你手太脏了，这样不干净，用纸巾包着吃。”
程晓羽接过纸巾来笑道：“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喜多川瞧了瞧自己一样乌黑的手，见苏虞兮并没有给自己纸巾的意思，自己摇了摇头，伸手抽了一张。
苏虞兮不像程晓羽和喜多川狼吞虎咽，即使如此情况下还是一边温文尔雅慢慢的咀嚼着，一边轻轻地问道：“你们还没联系上森本小姐吗？”
程晓羽先是摇头，然后淡定地说道：“哪里那么容易，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换了地点上洗手间，很长时间都没有碰到人，等下我们换个地方去蹲。”
苏虞兮完全没想到程晓羽会撒谎，皱着眉头说到：“去步行电梯哪里等吧，小心点就是，打不过就跑，他们不见得会追。”
程晓羽说道：“放心吧，他们最多以为我们是上去找吃的。”
苏虞兮只吃了两块，就将剩下的三块都给了程晓羽道：“现在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多吃点吧！等下联络上了森本小姐，记得下来告诉我，我和你们一起上去，我现在脚已经可以用力了。”
程晓羽说了声“好”，又接着道：“马上我们就会有很多吃的了，真不需要这么节约了，你把这三块饼干吃了，你看你现在瘦了好多。”
“你瘦的更多，还是你吃。”
“我这不正好减肥吗……”
喜多川虽然不知道两人在用中文说什么，但见两人为三块饼干，手在空中推来推去，当然明白是为了什么，颇为羡慕地说道：“好了，你们两可以不要在上演兄妹情深的戏码了吧？既然都不吃给我吃好了！”
程晓羽翻了个白眼道：“这你真是想多了。”再次将饼干盒子递给苏虞兮道：“小兮，你要自己不吃，我就要动手喂你了。”
苏虞兮瞧着程晓羽认真的脸庞，无奈又吃了一块，然后将剩下的两块收了起来。
程晓羽感动于苏虞兮的牺牲，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继续和喜多川回了负一楼的中华料理店，走的时候他破天荒抱了抱苏虞兮道：“等我们的消息。”
苏虞兮也没有觉察到异样，目送着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消失在幽暗的楼道。
两人重新躲回二楼的时候，喜多川义人笑道：“看来你是真喜欢你妹妹啊！”
“自己的妹妹当然会喜欢。”
“你知道的不是那种喜欢，不用否认，我支持你们！人活着的时间多短暂，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省的死的时候还要后悔。我现在就挺后悔的，该早点结婚，生个孩子的。”喜多川义人感叹道。
程晓羽对喜多川义人看破自己的心事还有些尴尬，强行终止话题道：“现在别感叹人生了，等过了这一关在说吧！”
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在黑暗中等待森本美季带来曙光。

第558章 杀戮与救赎
等待的时间最是漫长，两人都无法休息，即使闭上眼睛，各种担心也会涌上心头，就在这纷扰的思绪中，又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两人握紧手中的武器，听见了麻生纯小声的呼唤：“有人吗？”
喜多川义人从收银柜下面站起来的时候还把麻生纯吓了一跳，程晓羽也跟着站了起来，麻生纯结结巴巴地说道：“美季叫我来的，现在河口元他们好像都睡着了，只有立川景子还醒着。”
喜多川也万分紧张地说道：“谢谢了……麻生小姐，现在我和晓羽君跟你过去，你敲开门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麻生纯带头朝外走去，她的两只手臂上还有淤青，看样子是挨过打，她一边朝保安室走，一边低声说了句：“你们早点来就好了，横山小姐，今天也死了。”她也没有描述长相最一般的横山光是怎么死的，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全是麻木。
程晓羽提着撬棍跟在后面，小声安慰说道：“没事，麻生小姐，我们马上就安全了。”
等到了保安室，麻生纯先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有节奏的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立川景子的声音：“谁？”
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分别站在门的两侧。
麻生纯带着点抖音回答道：“是我，立川小姐。”
里面传来立川景子嘟哝着的声音，“这么快就回来了。”
然后就是扭动门锁的声音，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喜多川义人毫不犹豫的挤了进去，一刀就捅在立川景子的小腹中，他和程晓羽不一样，他是亲眼看着河口元一棍一棍敲死松浦亮平的，他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残忍，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斗。（本章BGM：《cocoon》，林ゆうき专辑：《迷离三角original……》非听不可系列。）
而程晓羽根本就还没有反应过来，喜多川义人伸手捂住立川景子的嘴，把她朝保安室里推，想抽出刀要继续捅她，然而出乎喜多川意料的是，立川景子手里居然也有武器，立川景子对着他的腰间也是一刀，霎那间就变成了两人互捅的局面。
程晓羽跟在后面有些骇然，他完全没有想到画面会如此血腥，他的双手在发抖，在他的撬棍还没有举起来的时候，这场简单粗暴的比拼就结束了。
程晓羽看着立川景子渐渐瘫倒在地上，而喜多川义人摇摇欲坠，喜多川捂着腰间，转头露出一张煞白的脸对程晓羽小声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把他们四个杀了啊。”
程晓羽完全不知道电光火石之间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他拿着撬棍完全下不去手，喜多川按住流血不止的腰部朝程晓羽挪过来，说道：“快呀！等他们醒来我们都得死！你现在还不替藤井大叔和水谷先生报仇？你还想不想救你妹妹？”
程晓羽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接过喜多川义人递过来的刀，当听到喜多川义人说道：“想不想救你妹妹的时候。”他脑子才开始恢复转动，是的，他没有资格仁慈。
他朝离他最近的小山兄弟走过去，不大的保安室里光影交织，只是那些光都带着血色，那些影子如同择人而噬的怪兽，程晓羽心里此刻充盈的全是，我能够为妹妹做什么的声音，他不是她的累赘，他能减少她生存的阻碍，他能为她下到地狱。
他可以抛弃自己心中的恐惧和道德，他心中默默的念诵道：“地狱中最黑暗的地方是为那些在道德危急时刻皂白不辨的人准备的。在危险时刻，没有比无为更大的罪过。凡人不能够审判我，只有上帝能够！但我已经做好了接受审判的准备！”
程晓羽耳边还回荡着喜多川狰狞的话语：“他们都是畜生！你要想保护你妹妹，就必须把他们全部杀死。”
他脑海里想到苏虞兮所有默默的付出，他开始不由自主的留下了眼泪，止都止不住，程晓羽捂着他的嘴，狠狠的将刀刺进了小山永辉的心脏部位，鲜血喷溅了他一脸，而小山永辉连声音都没有能发出来。
而睡在旁边的小山修司不过只是翻了个身。
此刻他已经被巨大的献身精神所鼓舞着，心想就算我什么都不能为苏虞兮做，那么至少我能够代替她下地狱。程晓羽一边流泪，一边又捅死了小山永辉、吉本真，吉本真甚至在最后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于是程晓羽多补了吉本真一刀。
等最后轮到河口元的时候，他甚至挥了挥手说道：“别吵，让老子睡觉，谁还吵老子杀……”
河口元的话还没有落音，就被程晓羽一刀插进了心脏，此刻他脸上，身上已经全都是猩红的血，整个保安室都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森本美季躺在一边，仍然未醒。
喜多川义人看见河口元脸挣扎都没有一下，还有点遗憾，他本来打算把河口元捆起来，慢慢折磨他的，喜多川这个时候倒坐在了地上，还对程晓羽道：“干的好，晓羽君！快找急救箱帮我止下血。”
这时程晓羽也没有继续流泪了，只是呆呆地站在那，看着一地尸体和流淌不止的鲜血。
小山修司似乎还没有完全死透，在墙角蜷缩成了一团，程晓羽也不知道脑中在想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等喜多川叫他的时候，转身就呕吐起来，他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呕吐出来的全是一点水和胆汁。
喜多川义人见程晓羽已经完全失去了魂魄，连忙忍着痛叫麻生纯进来，麻生纯推门进来，看着这如同地狱的景象，反而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见喜多川义人已经留着血躺在了地上，马上去找了医药箱。
麻生纯用纱布和绷带替喜多川义人止住了血，此时他已经面如金纸，他的腰腹也中了五六刀，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对程晓羽说道：“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程晓羽这个时候稍微回过了一点神来，下意识的点点头。虽然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被毁了，所有那些阴暗的压抑如潮水般重新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畏缩不前，一切救赎都得付出代价，他希望苏虞兮能得到救赎。
程晓羽呕吐完之后，面无血色的蹲下来看了看喜多川的伤势。
喜多川用微弱的声音叫程晓羽拿点水给他，程晓羽环顾了一圈，却没有看见水。
麻生纯不敢看程晓羽的样子小声说道：“食物和水被河口元锁在柜子里，钥匙在他身上，柜子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只有他和立川景子才能过去。”
虽然有两盏应急灯亮着，但保安室依旧很昏暗，程晓羽打着手电，先照了一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河口元，然后将手电搁在地上，一手握紧了手中的刀，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地上全是滑腻的血在蔓延，程晓羽衣服、裤子、鞋子上无处不沾染着血迹，整个保安室里除了让人窒息的沉默就是刺鼻的浓重血腥味。
程晓羽摸到了钥匙，至今手都还哆嗦着，他脚步虚浮的朝墙边的储物柜走去，钥匙插了好几遍，才插进锁孔，他打开储物柜的门，拿手电一照却惊呆了，里面的食物和水远远不如自己想象的多，这样的份量根本不够河口元七个人生存五天天。
他不可置信的转头问麻生纯道：“他们还有别的地方有放食物吗？”
麻生纯狐疑的走过来看了一眼，也沉默了，说道：“应该没有了。”
程晓羽苦笑一下道：“怎么会这样！”
麻生纯站离程晓羽远了一点，木无表情的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河口元道：“那你得问他了。”
程晓羽能感觉到麻生纯的防备，他将刀放下，然后转身，伸手去探了探河口元的鼻息，已经没有一丝气了，程晓羽觉得心灰意冷，费劲千辛万苦，结果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即使他手上没有刀，麻生纯也根本不敢靠近程晓羽。
程晓羽想跟喜多川说一句，走过去才发现他已经昏迷了，程晓羽探了探他的脉搏，已经有些微弱了，如果能及时送去医院估计还有救，但此刻他根本没有办法判断他腹腔内是不是在出血，程晓羽估计喜多川已经凶多吉少了。
程晓羽想了想站起来对麻生纯道：“麻生小姐，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麻烦你把还剩下的食物和水分成三份。”
麻生纯似乎相信了程晓羽的话，面对着他，开始分食物、水和饮料，易保存的食物都是留在最后的，因此现在剩下的大都是手信店的糕点。
等麻生纯将东西分完，他把属于自己的一份找了个袋子装起来，然后对麻生纯道：“麻生小姐，一份省着点，估计够一个人生存七、八天了，你和森本小姐一人一份。”
麻生纯这才确定程晓羽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图，有些诧异地说道：“你不和我们呆一起吗？还有你妹妹呢？”
程晓羽摇摇头道：“我就不和你们在一起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好好生存下去吧！至于我妹妹，如果你有机会看见她，希望你能多照顾她一下。”
麻生纯完全不明白程晓羽再说什么，程晓羽也没有解释，提着装有食物的袋子朝楼下走去，每一步都有一个血脚印，每一步都重如千钧，走到负二楼的时候，程晓羽呼吸了一口气放轻了脚步，他怕惊动苏虞兮。
程晓羽关掉手电，屏息凝神的走到负三楼，望着苏虞兮的那个方向，呆呆的站了一会，心里默默地说道：小兮，我会走在你前面的。
他将装有食物的袋子放在楼梯上，然后拿出一只手电，摆了一个角度，照着放满食物的袋子，只要苏虞兮走过就会发现。
程晓羽什么都没有拿，就拿了一根手电朝负二楼走去。
他准备从负二楼的电梯井朝上爬，看看上面到底有没有机会出去，就算不能出去，看有没有机会传递消息出去也好。
他知道机会很渺茫，稍不小心摔下来就是死，可他觉得自己，除此之外已经什么都不能为苏虞兮做了。
即使死了，不用占生存资源也好。
自我牺牲此刻对程晓羽来说是一种不可抗拒的热情，与它相比，甚至一切欲望都算不了什么。它使它的牺牲者把自己的人格看得比什么都高，从而把他卷向死亡。
他觉得为苏虞兮牺牲非常值得。这种燃烧灵魂的精神比任何酒都更能使人陶醉，比任何爱情都更能毁人，比任何恶习都难以抗拒。
他觉得自我牺牲的时候，在那一瞬间，他能永生在苏虞兮的记忆里，而他也能从杀人中获得救赎和解脱。
对程晓羽来说，这是一种盛大的仪式，他借此净化自己，此刻他站在电梯井的边缘，站在死亡的边缘倾身朝下望去，他的眼前是茫茫没有尽头的黑暗虚空。
他将衣服撕成布条，将电筒绑在手臂上，准备迈进着无法回头的深渊。
他最后想对苏虞兮说的话，却只能对着漆黑的电梯井说：“我想对你说，我喜欢你。
那金色的太阳，年轻又美丽的脸庞，明亮又温暖的笑容，婉转又动人的歌声，和坐过的火车窗外有胶片般的美丽的风景。
你站在校园的楼梯间，站在记者的话筒前，站在缀满露珠的榕树下，站在我正漂泊的汪洋大海上。
我的小船开过码头，我为你张起了白色的风帆，为你一直在远处守着水平面。
我想对你说，我喜欢你。
就好像注定会喜欢你一样，好像我出生后就为了等你一样，好像我无论牵挂谁，思念都将坠落在你身边一样。
而在人生中，因为我一定会遇见你，所以一定会喜欢你。
因为不该喜欢而喜欢，于是真的有些道路是要跪着走完。
就为了坚持对自己说，我喜欢你。
可是就算此时此刻，我依旧不能念你的名字。
可是就算是在此时此刻，我都不敢念你的名字。”

第559章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爱
就在程晓羽打算义无反顾的开始向右侧攀爬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急切的呼唤：“程晓羽，你给我回来……”（bgm《时光正好》郁可唯）
程晓羽伸在半空的脚又缩了回来，他转头就望见了气喘吁吁拿着电筒的苏虞兮，她的口罩早就丢了，脸上全是灰色汗渍，但她还是漂亮的那么炫目，像是寂寞清晨太阳从雪山跃起那闪耀着的雪线，她的唇像是浑圆的旋涡是最天然的吸引，她的眸子明丽如同青色叶子上的露珠。
对程晓羽来说，苏虞兮就是救赎——神的救赎，美的救赎，爱的救赎。是安详梦境中水的映影，风的轻歌。
而相比之下，程晓羽是那么的狼狈，满身都是斑斑的血迹，像是淋过满是污秽的雨，像是淌过腐烂的泥，一阵发潮发霉的气息扑鼻而来，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即使是满目阳光的晴天，也会让你想起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
苏虞兮快速的、急切的、带着紧张走近程晓羽，拉住他的手，然后使劲扯着他离开那幽暗的深渊，正如同梦境中的一样。
程晓羽丝毫没有抵抗，他能感觉到苏虞兮的手不仅冰凉还在微微颤抖，此刻的她完全与理性这个专属于她的名词无关。
程晓羽觉得付出再多，这样的回馈，就值得他不懈的努力并且毫无怨尤。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并不温馨，苏虞兮转身就打了程晓羽一耳光，她冷冷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你是不是陶醉在这种自我牺牲的感觉里面，好像是做了一种损己利人的好人好事？你是不是在心里说，苏虞兮，看看我，有多么的无辜，多么的博爱，多么的伟大？程晓羽，你知道嘛？你这是以牺牲为手段的占有，占有欲有多强，自我牺牲就可以多彻底。所以你就是想要我一辈子为今天的事情后悔、内疚然后怀念吗？我告诉你，程晓羽你妄想！”
程晓羽第一次听见苏虞兮直呼他的名字，他第一次看到苏虞兮生气的样子，虽然一点也不歇底斯里，虽然一点也不咄咄逼人，可是那话语全是直接插入人心的标枪，让你无可辩驳。虽然程晓羽挨了一耳光，可他却一点也不生气，因为能让苏虞兮生气的，大概他还是第一个，他反而有心底有些点甜意，他低下头说道：“人的一生就是在为死亡做准备，我想我只是做好了准备而已。”
苏虞兮觉得程晓羽这样的行为是她无法原谅的，她第一次说话带着一种情绪，各种各样的情绪都参杂一起的微妙情绪，“不！在现实中这只是逃避的手段，这不是电影剧本，也不是童话故事，没有人会为你鼓掌喝彩！我不需要你在我的记忆里不朽，我只要你在我的生活里慢慢的老去。是的，人都会死，死是一件多么平常的事情，从此以后你不再出现在我的夏天，你不再能够带我去庙会，你不再会为我唱歌，你不再能够载我去学校，你也不再能为我骄傲……或许你会忘了我，或许你会变成我不认识的人，或许你会变成一颗遥远的星，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
“小兮，你知道的，我……”
苏虞兮抱住程晓羽说道：“不，你不知道，所以不要抛下我，无论去哪里，记得带上我。”
程晓羽眼泪像是明亮的珍珠一颗一颗沿着他满是污秽的脸上滚落，像是疾驰过荒凉原野的列车，留下两行穿越星球的轨道。那些凡世的喧嚣和明亮，那些世俗的快乐和幸福，都如同清亮的溪涧，在风里喧嚣，在眼前飘荡，在程晓羽的心间汩汩而过，温暖如同泉水一样涌出来，“我并没有太多奢望，我只要你快乐，不要你哀伤。”
苏虞兮将下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轻轻地说道：“那你就不要丢下我，哥哥。”
程晓羽哽咽着说道：“我知道了，对不起，小兮。”
“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只希望以后什么事情都别自作主张。”
“好的，我知道了。”程晓羽闭上眼睛也轻轻的回应道。
当我们被爱的时候，我们期待对方所爱的不仅仅只是自己的外表、成就，这一切只是我们的一部分，并且会随着时日消逝。我们期待她爱的是我那一片地域，那里有我们的脆弱和自卑，有我们最无助和最羞耻的时刻，有我们的恐惧，有我们的阴暗面，有我们的习惯，也有我们的梦想。
程晓羽觉得无论自己是怎么样的，又或者苏虞兮是怎么样的，都不会妨碍他们之间的感情，好的坏的，对于彼此来说都必须要接受的，因为他们是兄妹，这种感情超越了有瑕疵的爱情，爱情有时是盲目的，可这种感情清晰又透明，是互相的依赖，是迷途的指引。
两人就在这静谧的气氛中拥抱了片刻，不去为生存担心，不去为明天担心，像是随风飞舞的叶子，可以安心的飘荡。
接着苏虞兮主动拉着程晓羽的手，朝负楼梯口走去，“你看，就是为了找你，耽误了我多少时间给喜多川先生做伤口处理，原本这里有药房，说不定还有救。”
“那赶紧上去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苏虞兮说道：“这个无关紧要，先上去再说吧。”
苏虞兮打着手电走在前面，牵着程晓羽的手也没有放开过，像是在害怕把他弄丢了一样。
这让程晓羽觉得即使一辈子生活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也是一种幸福。
……
程晓羽和苏虞兮把已经昏迷的喜多川义人抬到了药房，苏虞兮用浪费了一些水洗手，又用酒精消了毒，拆开喜多川义人的绷带，重新为喜多川义人做了伤口处理，幸好药房的东西一应俱全，只是苏虞兮替喜多川义人缝合伤口的时候，针线活显然不太熟练。
程晓羽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不会，这是第一次，不过看过这方面的书而已，救不救的活也得看他的运气。”
程晓羽看着表情认真的苏虞兮，只能无语。接下来喂药这些事情就交给已经醒过来的森本美季。
处理完一切两人走出药房，苏虞兮问道：“哥，你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吗？”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即使现在我们只剩下五个人了，可食物和水依旧还是有限的，谁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如果你有什么心愿，我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你完成的。”苏虞兮说的平淡，丝毫没有对未来有所担心。
程晓羽心情也淡然，想了想笑着说道：“嗯！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洗一个澡吧！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苏虞兮道：“就这样？”
程晓羽点头道：“这是目前最迫切的心愿了。”
苏虞兮道：“这个很简单啊！”
“呃？”
接着苏虞兮就去找了几个桶子、大锅和毛巾，去药房拿了消毒用的碘酒，叫程晓羽都搬到负二楼，接着又指挥程晓羽做了两个支架，将撬棍架在支架上面把锅吊在下面。
苏虞兮拿了个桶子去弄汽车里的汽油，接着又弄了不少助燃物，点了一堆火。
程晓羽则去负三楼提那些污水，程晓羽千辛万苦提了三四桶水上来，苏虞兮将污水放在高处，在拿空桶放在低处，先把一条毛巾平铺在浑水桶上，另一端对准空桶，等了一会儿，水从毛巾的一端“滴答”地流了下来，刚开始水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后来变成水柱往下流，接着变成一横排往下流，好似一座小瀑布。等了一会，水竟然到了那个空盆的三分之一，而且那些水都还是比较清的水！
接着苏虞兮将水倒进锅里开始煮，煮开之后，最后加入碘酒消毒。
两人弄了几个小时才弄了几桶干净的水，程晓羽看着这带着淡淡碘酒颜色的水道：“能弄出可以喝的水吗？”
苏虞兮不假思索地说道：“很难，主要很多化学物质不能分离，但要做蒸馏水，无奈之下还是得去饮用的。”
程晓羽道：“那现在有水洗澡了，我换什么衣服？”
苏虞兮拿了几套找来的不知道什么料理店的店员的衣服，道：“只有这个了，刚好有几套新的。”
程晓羽大喜过望，道：“有这个就不错了。”
接着苏虞兮又递给程晓羽毛巾，程晓羽看了下苏虞兮，见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说道：“我要洗澡了。”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你洗啊！我还可以帮你搓下背。”
“我会不会好意思的……”
苏虞兮拿着洗洁精道：“都敢喜欢妹妹了，还会不好意思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程晓羽面红耳赤的道。
苏虞兮无视程晓羽的窘迫，淡淡地说道：“快脱了衣服，我帮你洗头。”
程晓羽无力挣扎，红着脸顺从的脱了上衣和裤子，穿着短裤。
苏虞兮叫程晓羽坐在从负一楼搬下来的凳子上，先用洗洁精加了点水，帮程晓羽洗了下头发，然后再用药店找来的防脱发洗发水，给程晓羽又洗了一遍。
接着苏虞兮又用香皂帮程晓羽把上半身全部洗了干净，程晓羽全程只敢苏虞兮的指挥下动弹，这让他回到了小时候，还要让妈妈洗澡的时光。

第560章 梦魇
程晓羽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为了方便把长裤自己用剪刀改成了短裤，上半身的衬衣也减掉了领子和袖子变成了无袖T恤。
他拿着剪刀改衣服的时候，苏虞兮也开始洗澡，她丝毫没有喊程晓羽回避的意思，但程晓羽很自觉的找了一辆车坐了上去，开始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
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一天的经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强烈的刺激，而这一刻程晓羽脑海中那根紧绷着，几乎快要断了的弦，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因此他很快就进入了熟睡，只是梦境显然对他不太友好，程晓羽梦见了自己把那些杀死的人塞冰箱里，然后他就一直盯着冰箱看，开始没有感觉，一片空白，仿佛刚睡醒。
然后就是巨大的黑暗袭来，但感觉自己四肢开始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那些狰狞的头颅，在梦中他很慌张，满脑子都是我杀了人！现在尸体就在冰箱里！我该怎么办？怎么处理尸体才能不被发现！怎么才能逃过警方的追捕？
他开始觉得自己将被拷上冰凉的手铐，苏长河、周姨还有苏虞兮将流着眼泪在法庭上见到他，亲友同学们会在报纸头版上看到被剃了光头穿了灰色囚服拖着沉重脚镣的他！
他觉得自己即使一时逃过了，他以后还是要时时躲避警方，要如蝼蚁一般生活在隐秘灰暗的角落，没有阳光没有希望没有未来！他的人生被彻底毁了！
程晓羽脑海里始终回荡着，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然后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像是掉进了一个黑色泥沼，他不断地慢慢下沉，看着那些污秽的黑色的粘稠慢慢吞噬他的身体，渐渐没过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呼吸，更无法动弹，在他频临崩溃的时候，一双温润的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他终于能够恢复神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的醒过来。
程晓羽坐起来看见苏虞兮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虽然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应急灯淡淡的微光，看上去有些阴森恐怖，但此刻他却安下心来。
苏虞兮将脸上全是恐惧的程晓羽抱在怀里说道：“睡眠瘫痪吗？哥哥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睡眠瘫痪就是‘鬼压床’）
程晓羽闻着苏虞兮洗过澡之后的香气，平静了下来，苦笑着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这样说，是想要我表扬你吗？”
“不要表扬！要奖励！”
苏虞兮想了一下说道：“我在那边弄了一个床，应该睡的会舒服一点，过来吧。”
虽然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但是程晓羽自然不会想歪，他喜欢苏虞兮，这件事情完完全全与欲望无关。
苏虞兮领着程晓羽走到一辆越野车前面，后盖已经被掀了起来，这辆宽大的七座车，后面的位置全部被打了下来，铺成了一个床，车里面苏虞兮都打扫和擦拭过了，里面还摆了几个靠枕，既可以横着靠车窗那边坐着，也可以竖着躺下来睡觉。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真是辛苦你了。”然后坐了上去。
苏虞兮也跟着上来，将应急灯挂在支着的后盖上，然后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跪坐下来，对程晓羽说道：“靠在这里，我帮你做下头部按摩。算是今天辛苦你的奖励。”
程晓羽有些踌躇地说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既然你很期待，何必要装的其实无所谓呢！”
程晓羽红了一下脸，不过还好再幽暗的灯光下，也看不太明显。他躺了下来靠在了苏虞兮的膝盖上面的一点点，苏虞兮的大拇指按住了他的太阳穴，轻轻的搓揉起来。
这种感觉让程晓羽觉得自己如同回到了母体一般，全身都包裹在一片舒适的温暖里，他能闻到苏虞兮身上的淡淡的皂香，混合着原本属于她的清凉如薄荷的味道。
这让许久没有见过阳光的程晓羽，觉得这段在地下的时光如此漫长，久远得让他的记忆模糊氤氲，连阳光的味道都快要忘记了！但此刻他感觉自己正坐在雾气中的大块公交车玻璃前面，伸出手指，划一下，便会出现清晰的一道痕迹，只是沿着手指，会有大颗的水滴落下来，而那些透明的指痕中会有柔和的阳光蔓延进来。
这是一种冬季清晨的温暖，他很快就沉沉的睡去，睡的无限安稳。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已经有些消瘦的脸庞，无论如何，作为一个刚刚受到过巨大变故的人来说，此时的程晓羽委实安静的出奇，只是换了一个蜷缩的姿势，脸颊靠着她的腿这一侧，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望着他不安的睡姿，苏虞兮内心无比怜惜。
中途程晓羽又醒过来几次，也曾在梦中发过呓语，只有在苏虞兮抱住他的时候，他才能平静下来，即使程晓羽比起他的岁数，拥有更加漫长的记忆，可是就算是一个成年人，这也是个无比残忍的经历，苏虞兮甚至怀疑还在负一楼的三个日本人回到正常社会是否还能像往常那样的生活下去。
苏虞兮并不打算睡觉，对他们来说，此刻还不算百分之百的安全，虽然这个时候负一楼的两个女人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她也不打算放松警惕，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程晓羽脸上的汗水，一边想到底还有什么方式能让他们能够出去，或者联络上外面的人。
至于那些尸体必须处理掉，她准备明天就把那些尸体拖下来浇上汽油烧掉，然后丢进负三楼。至于保安室也得清洗干净。
当然做这些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在法律上他们肯定是无罪的。但是这些事情最容易被媒体报道，然后会严重的影响到众人的生活，而对森本美季、麻生纯还有程晓羽来说，这些都是不会想要回忆起来的经历。
苏虞兮一直还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河口元他们会毫无节制的开始消耗食品，可以理解成是绝望，但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当然还有种可能就是他们确定自己能够得救。但她开始去试了试紧急联络系统，一样的还是没有信号，苏虞兮打算等程晓羽睡好了，在去问问森本美季和麻生纯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第561章 未闻花名
没有人真正知道明天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究竟是荆棘密布还是阳光坦途？但仔细想想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之后还有明天，只要生命没有结束，永远有下一个明天，永远可以希望着下一刻就是我们想要的幸福。
对程晓羽来说此刻能活着安睡就是值得他幸福的一件事情，这一次的梦很温暖，他梦见的全是那些熟悉的人。
等程晓羽醒来，他靠在苏虞兮的腿上睡了一夜，只是说一夜似乎不太合适，因为在这幽暗的地下车库里完全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了。
程晓羽赶紧撑着手坐起来，转头发现苏虞兮似乎一直没有睡觉，顿时觉得自己万分歉疚，不好意思的道：“小兮，我刚才睡了多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没多久，四五个小时吧！反正坐在哪里都是坐，这样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苏虞兮也没有闲着，仔细的在脑海中回忆她在保安室看过的地下三层的结构图，一寸一寸的寻找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只是可惜一无所获。
程晓羽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苏虞兮白皙的腿，因为长时间的被他枕着，已经产生了一大片殷红，万分疼惜地问道：“你一直没动过吗？”
苏虞兮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是想动来着，我一动你就喊不要走……”
程晓羽感到有些羞涩，他不知道该不该解释一下，他梦见了妈妈，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说，因为在他的心里苏虞兮跟妈妈一样重要，程晓羽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里的荡漾的幸福情绪，只能说道：“真是辛苦你了，那你赶紧睡一会吧！”
苏虞兮摇头说道：“没事，我不累，昨天睡的很久了。”
接着寂静中传来“咕咕”的叫声，程晓羽尴尬的捂着肚子，苏虞兮从放在前排的袋子里拿了金枪鱼罐头还有饼干出来，对程晓羽说道：“暂时来说，食物的储备还是比较充足的，所以放心吃吧。现在比较迫切的问题是，水不够，我等下尝试做一个简易的蒸馏器，但是因为很多化学元素和重金属也不见得能分离出去，和这样的水也是无奈之举了。”
程晓羽对野外求生这些完全是不懂的，此刻翻阅记忆中的一些东西，也没有太多收获，《跟着贝尔去冒险》他倒是仔细研究了一下，可那全是野外的生存经验，和此刻的环境截然不同。他很想能做些什么，可发现自己除了等待，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吃了点东西，苏虞兮和程晓羽又去负一楼看了看喜多川义人的状况，貌似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也只能说他福大命大。
第一捅他的立川景子是个女生，力气不够大。
第二武器也是把不太长的水果刀，伤害不算太深，没有造成大量的内出血。
第三最关键的是这里还有个药房和一个三脚猫的苏医生，才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但他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在这样的阴暗潮湿的环境下是不适合养伤的。不能尽快出去的话，依旧只是难逃死神的镰刀。
苏虞兮先替喜多川换了药，喜多川这个时候已经清醒过来了，跟苏虞兮道了“谢谢。”对苏虞兮的全能更是大为感叹，可以说要不是有苏虞兮提前布局，他们这里的人只能慢慢的等死。
只是喜多川并不知道从新井的死开始，就是苏虞兮一手导演的，自杀的水谷九郎也自始至终都没说过，是从苏虞兮这里得到关于救援是假的事情。
接着苏虞兮叫喜多川义人好好休息，又仔仔细细不厌其烦的问了森本美季和麻生纯一些之前的细节，但森本美季完全不想回忆发生过的一切，甚至她记忆已经有些紊乱了，对她来说这种创伤是无法弥合的。
麻生纯稍微好一些，强忍着内心的伤痛又跟苏虞兮大概说了一遍她所能记得的事情，但状况也不是很好，当时处在那种环境下，有种自我麻痹的保护，此时很多细节她都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苏虞兮也有些无奈，只能放弃。叫麻生纯和程晓羽一起去保安室里把尸体抬到负三楼去烧了的时候，发现保安室的门又被锁上了。苏虞兮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保安室还要锁门啊？”
麻生纯小声告诉苏虞兮，“森本美季醒来之后，把四个男人的脸全部用锤子砸的血肉模糊了，里面的景象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现在一个人都不敢从这个门经过，感觉里面住着无数的魔鬼，只有锁上门，我心里才好过点。”当麻生纯说道魔鬼这两个字的时候，还回头望了程晓羽一下，那眼神里也还有畏惧的光芒。
苏虞兮接过麻生纯手中的钥匙道：“那这里就交给我和我哥，暂时不要开门了，我哥刚吃东西不久，食物现在还没有消化，如果又吐了的话，就浪费了，等四个小时我们在来处理吧。”
分开的时候苏虞兮又转头麻生纯道：“对了，横山小姐是怎么死的？”
“是被吉本真杀死的。”
苏虞兮有些不解地问道：“吉本真？”
麻生纯想了下说道：“是的，大概的起因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吉本真在和河口元出去了一会之后，回来因为什么事情，就把横山小姐杀死了。”
苏虞兮点了点头，又问：“除此之外，有其他什么异常吗？”
麻生纯摇头道：“当时我根本没有勇气看，再说他们杀人已经只是平常了吧！能有什么异常？”
三人站在走廊里听着麻生纯断断续续的回忆，即使关着门，这整个区域依旧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这些无可遮掩的刺鼻味道和阴森又潮湿的环境像极了恐怖片的拍摄现场。
就着手电的环形光圈，这周遭的一切再一次触发了程晓羽不堪的记忆，他其实已经有点想要呕吐了，苏虞兮见状赶紧拉着程晓羽离开，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浪费食物。
麻生纯也心惊胆颤的跟在后面，转移注意力的在后面好奇地问道：“你们哪里有水洗澡的？”
苏虞兮简单的告诉了麻生纯方法，然后麻生纯无比欢快的去告诉了森本美季，此时此刻对她们来说，能洗一个澡，真是上天的恩慈和无上的幸福了。
森本美季和麻生纯到负二楼看了程晓羽和苏虞兮的铺位，大感羡慕，当机立断的也搬了下来。
本来两人想找个离苏虞兮他们近一点的地方，被苏虞兮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说道：“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大家都好。”并说道：“如果要靠近，必须先报名字，得到允许了才能靠近。”
森本美季和麻生纯在得知很多事情是苏虞兮策划的之后，此刻已经把苏虞兮当成了依靠，完全服从了苏虞兮的指示，在她们内心也需要这样一个精神支柱。
在去保安室拖尸体的时候，程晓羽果不其然的吐了两回，幸好吐的只是一些酸水，那景象比他离开的时候还要残酷的多。
在将保安室的尸体全部拖到负三楼浇上汽油烧掉，又将保安室清扫干净之后，生活暂时归于了平静。只是眼见食物和水越来越少，可出去依旧只是幻想一般。
苏虞兮每天都用紧急联系系统试图联系上面的人，可依旧是收不到任何信号。
她走遍了这三层楼的每一个角落，但还是没有任何收获。而森本美季因为平时靠节食维持身材，现在营养和维他命涉入严重不足，已经开始精神恍惚了。
苏虞兮去药店找了不少保健类的补充维生素的药品，叫众人服下之后，状况才得到缓解。这让程晓羽觉得如果没有苏虞兮，自己估计在这场生存游戏里存活不过三天。（BGM《secretbase~君がくれたもの~》，《未闻花名》ED）
他这些天也在冥思苦想如何能脱困，最后发现除了电梯井，应该没有别的出路了。
这天吃了点东西，程晓羽沉默了片刻对苏虞兮笑着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小兮，我还是决定得去爬下电梯井试一试，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我稍微爬高一点，看能不能用手机或者紧急联络系统和地面联系上。我可不是抱着自我牺牲的目的去了，只是眼下除此之别无他法了吧！”
苏虞兮在得知被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关了手机电源，然后叫程晓羽也关了电源，但此刻只有苏虞兮的手机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电了。
苏虞兮皱着眉头看着程晓羽面容沉静，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多危险一样，片刻之后说道：“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要知道这样的高度，位置落的好，也许摔不死，但是会疼死，或者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慢慢的在折磨中死去。药房并没有麻醉药，我也不具备做手术的才能，我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是让你死的舒服一点。”
程晓羽笑了笑点头道：“这不又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如果真的出事了，你就让我死的舒服一点吧。”然后对又对苏虞兮说道：“我是说万一，如果我有什么意外，我的心愿就靠你帮我完成了。”
苏虞兮平静地问道：“你说吧。”
程晓羽哪里有什么心愿，只是希望万一自己出了事情，不至于让苏虞兮丧失求生的意志，他知道苏虞兮答应了他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他想借此让苏虞兮能鼓起勇气无论如何都能活着出去。于是程晓羽用一种温暖的语调说道：“我的朋友小兮你帮我照顾一下，夏纱沫啊、王鸥、陈浩然，嗯，还有端木林莎和裴砚晨学姐，我欠他们的，你得帮我还给他们。至于小柠和秀晶、秀智、佑璃还有雪绚，不用我说，你也会照顾好的。最最重要的就是以后生个孩子，可以姓程吗？但是千万不要叫什么程念羽，程思羽，这样太俗气了……”
“挺好的，一点也不俗气。”苏虞兮低下头打断程晓羽的话说道。
“那随你高兴吧，记得每年帮我妈妈上一炷香，每年都要去啊，不能忘记啊，小兮。”
苏虞兮抬头看着程晓羽的眼睛道：“那你不欠我的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记忆里程晓羽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在脑海里一直延续似乎无穷无尽，她记得毕业典礼礼堂外的蝉叫声音很吵而且一浪高过一浪，她记得程晓羽在同学的怂恿下走上前台发表了自己的演讲，她记得程晓羽穿越浓郁的树阴带着阳光的灼热走到她的身边。
可是在某一个黄昏，当他毕业最后一次站在学校的大门口的时候，那些曾经，就如同空气一样变成了看不见的存在，只能凭吊，再也无法触及。她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程晓羽这个哥哥的存在，习惯是种莫可名状的力量，有些习惯我们终其一生也无法改掉，她端坐在安静中听见时光断裂的声音。
“欠你的，我下辈子还你，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改名字，记得来找我还账。”程晓羽伸手摸了摸了苏虞兮的头道轻轻地说道。他觉得自己活的也还算够本，至少勉强算是活过两次，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值得伤心或者后悔的。
只是对他来说牵挂太重，他既希望苏虞兮能记住他，又希望她能忘记他，至少他想她的回忆是甜的。
以前程晓羽总相信自己能让所有的人都可以快乐地在一起。可是现在才发现似乎不是，距离啊，时光啊，岁月啊，生死啊，这些命运中随机因素，如同一面又一面的墙，隔挡在彼此中间，他们望不见彼此，只能贴着墙听到对面叮叮当当的幸福驶过的声音，因为对方可以幸福，所以自己也开心的笑了。
而他只要知道苏虞兮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程晓羽就觉得可以了无牵挂。
苏虞兮没有推开程晓羽摸着她头发的手，只是说：“我记得那天我们的约会还没有结束吧！”
程晓羽说道：“是啊！这可恶的地震。”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完成那次约会吧！”

第562章 东京星空下
曾经有句话可以说是道尽了约会真谛：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若他情窦初开，你就宽衣解带；若他阅人无数，你就灶边炉台。
但撩妹达人程晓羽，现在可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在这个什么都没有地下三层，没有电，没有吃的，连个欣赏风景的场所都没有，该如何约会呢？
程晓羽绞尽脑汁的开始思索，然后发现真没有太多可以做的事情，考虑了半天程晓羽拿着手电去了负一楼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没有。
找了半天找到了一个放大镜，这个东西到让程晓羽想到了可以做一个有点意思的东西，他又打着手电找了个纸盒子，找到透明胶带，然后十分钟就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样道具。
在接下来就没有找出太多有用的东西，看着黝黑的空间，程晓羽大概构思了一下，想到这个东西他做不来，但苏虞兮应该可以，也只能找苏虞兮来两个人一起DIY东西来玩。
他回到负二楼对着正在闭目养神的苏虞兮说道：“小兮，我带你去看星星。”
苏虞兮刚才还在想程晓羽跑哪里去了，一来就说要带她去看星星，觉得程晓羽在异想天开，于是开口说道：“药吃了没？”她以为程晓羽也是因为缺乏维生素和营养，因此造成了短暂的大脑功能障碍。
程晓羽也不管，先在车上专门放手电的地方，找了一只野外强光手电筒，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苏虞兮的手就走，苏虞兮一头雾水地问道：“哥，这里是地下啊！哪里能看到星星？”
程晓羽说道：“虽然这里看不见，可是我们能够自己造一个星空啊！”
苏虞兮狐疑的道：“自己造？”
“嗯！你跟我来就知道了。”程晓羽回头看了一眼苏虞兮，笑了笑说道，这样牵着她的手，让程晓羽倍感甜蜜。
两人来到药店，程晓羽说道：“我们先找透明塑料片，等下做个十面球。”
苏虞兮不知道程晓羽在搞什么鬼，但知道他想象力创造力惊人，于是就不再言语，打着手电帮程晓羽拆各种包装，找有硬塑料盒子的，两人也不知道拆了多少包装，终于凑了十张透明塑料片出来，程晓羽拿着剪刀剪了十个一样大小的五边形出来。
苏虞兮有些一头雾水，但是她从来不问为什么，见程晓羽又拿了一盒锡箔纸出来，锡箔纸是厨房必备的东西，但她仍然不知道星空从哪里来，直到程晓羽说道：“小兮，星空图你比我熟悉，你在锡箔纸上拿针戳一个星空图，然后我们就可以把锡箔纸贴在塑料片上，制作一个星空球了。”
苏虞兮这才恍然大悟，程晓羽又拿了两盏应急灯来，帮苏虞兮照明。苏虞兮是个极其严谨的人，自然是一丝不苟的按记忆里的星空在锡箔纸上一个小孔一个小孔的开始戳一个密密麻麻的星空图出来，对自己严苛的她，浪费了不少锡箔纸，因为戳了一半的星空图，她觉得星座位置有一丝偏差，就会重新制作。
星空图这种活是程晓羽做不好的，他则在一旁找了本子和笔，开始抄歌，抄了三、四十首之后，苏虞兮的星空图也做的差不多了。
程晓羽找了药店的纸袋子，将抄好的歌曲装好，然后用透明胶贴好，他打算爬电梯井之前在交给苏虞兮，“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的歌曲，他各抄了二十多首，还有几首是给女团成员的Solo单曲，这是他曾经答应过她们的。
等苏虞兮将星空图在锡箔纸上戳完，程晓羽看了一眼，也震惊了，简直跟机器制作的一样，几张锡箔纸密密麻麻的都是小点。而且比较亮的星星，孔会稍微大一点。而大的星座主星会用小孔连接起来，这样的细致程度超乎程晓羽的想象。
程晓羽本来的想法就是制作一个大概的星空灯就好了，却没料到，苏虞兮如此精细的还原了一个星空图。
接下来两人按顺序将锡箔纸一张一张用透明胶贴在硬塑料上，然后再把硬塑料用透明胶贴成一个球。组装完成之后，用野外强光手电堵在星空球留的口子哪里，再用透明胶稍微固定了一下。
程晓羽又牵着苏虞兮找了一个空旷一点的房间，然后将应急灯全部关掉，将星空球朝上，摆在屋子中间，然后打开了手电，忽然之间璀璨的星空就铺满了整个房间。（BGM《moonlight》，ramesesB，非常美的后摇）
这一瞬间的光华，让苏虞兮也震撼了一下，他们身处这幽暗的地下，却能如此还原漫天的星光，这一刻喷薄而出的星空，仿佛抽取了世界里所有的声响，整个空间只剩下静谧。
苏虞兮抬头似乎就能看到亘古冰凉的浩瀚宇宙里，一个超新星的爆炸，千万朵钻花的飞溅，几百个新的物种崛起又衰亡，上千个文明诞生了再湮灭，几百亿年或者须臾一秒，所有的流光都隐匿于暗无天日的恒星之海。而他们面对着这个宇宙，以为眼前的世界空无一切，什么都不曾发生。这一刻，除了这个星空小屋，周遭全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让苏虞兮觉得有星星的夜晚真好，这和她脑海中真实的星空重叠在一起，似乎屋顶就是那深不可测的苍穹，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安详的感觉。在这样万籁沉寂的夜晚你可以尽情地遥望长空，以仰望的姿态或以平视的态势与点点繁星亲密接触。浩渺天穹，群星闪烁，斑斑驳驳的点点星光超然于尘嚣之上，以诡秘的目光俯视苍莽大地。
程晓羽也被这意外的美惊呆了，似乎他和苏虞兮正牵手在夜色的笼罩的原野中仰望星空，与星光数目相对的瞬间，他们可以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了冥冥之中有一种召唤流淌其间的星辰。仰望星空，闪闪烁烁的繁星有时似定格在记忆中蒲公英，有时若目光中跳跃的点点细雨，有时如渐行渐远的片片飞絮。晴空之下，似动若静的星辰私语绵绵，只有在心灵告别了喧嚣之后，或徜徉于田间小径，或独坐于丛林树下，才能听到那喁喁私语——来自心灵深处的一种如泣如诉的禅音。
苏虞兮一直有轻微的宇宙恐惧症，但是偏偏星空又是她最向往的所在，程晓羽的创意带她完美体验了一把宇宙的波澜壮阔，因为这片星空可以说是她亲手制作的，所以更加的有如此多的感触，又因为两个人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因此愈发的显得珍贵且浪漫。
程晓羽问道：“是不是很美？”
苏虞兮点头。
程晓羽又带着感慨的语气说道：“不知道飘荡在宇宙中，看着这让人心悸的美丽是怎么样的感触。”不论什么动画片，一片触手可及的星空都是必不可少的，程晓羽觉得一片寂静的美丽的星空足够让他不眨眼的看一晚上。
“好想有机会和你一起去戈壁或者山顶观星，我带着你，你带着相机。”程晓羽带着一丝遗憾说道。
“可是，我有轻微的宇宙恐惧症。”
“我想，有我在你旁边的话，你一定什么都不用怕。”
听到程晓羽这样说，苏虞兮却没有说话，她在心里说道：“可是哥哥，我怕没有你啊！”
接着程晓羽又叫苏虞兮坐下，然后搬了一个纸盒子过来，说道：“小兮，那么我们开始约会的最后一项活动，看一场电影。”
苏虞兮又惊讶了，说道：“看电影？”
程晓羽点头道：“把你的手机拿来。”他将苏虞兮的手机打开，倒放在开始制作好的手机投影仪里的支架上。
苏虞兮的手机里并没有太多视频，只有一部，那就是程晓羽拍摄的《因为是喜欢》，程晓羽点击了播放之后，一个稍微有点模糊的画面在星星点的星光幕布中出现了，许沁柠的身影出现在了墙壁中间。
这样的场景，让两个人有看露天电影的错觉，虽然其实两个人都没有看过露天电影，但他们觉得除了少了点悠然的晚风和一份爆米花加可乐之外，已经很完美了。
因为这里是实在是太寂静了，因此手机发出的声音也不算小，两个人一起将这部十分钟的影片，静静的欣赏完。这个时候再看，对于苏虞兮来说感受已经完全不同了。
仿佛每一句歌词都是程晓羽的心声，每一句对白都是他精心设计的表白。
这个时候苏虞兮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多在手机里下点视频，她转头对程晓羽道：“哥，我们再看一遍吧！”
程晓羽笑了笑，然后点头。
只可惜十分钟那么短暂。
苏虞兮看到最后闪回的一幕，男主独白道：“我深深的喜欢着一个女孩子，现在虽然不能和她在一起，但，我还深深的喜欢着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似乎都有想要说的心事，但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后两个人同时转头打算开口，相视一笑之后，程晓羽道：“小兮，你先说。”
苏虞兮轻轻问道：“哥哥，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感觉？”
程晓羽想了想说道：“我希望拨通电话时你恰好在想我，挂电话的时候彼此就能相见。我希望说早安时你刚起床，当我说晚安时你告诉我你会梦到我。我希望写的书是你欣赏的故事，我经过的路口能看见你的背影。我希望关灯的刹那你正泛起困意，我开灯的瞬间能看到笑颜。我希望买的水果你永远觉得是甜的，买的衣服是你渴望的款式。我希望点的歌都是你喜欢唱的，我唱的歌都是你喜欢听的。所以喜欢是一种心情，我希望我希望的是你希望的。”
苏虞兮有些冷淡地说道：“为什么你没有谈过恋爱，却这么会逗女孩子喜欢呢？对你来说，说漂亮话是天生的技能吗？”
程晓羽有些尴尬地说道：“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一直有非常喜欢的人啊！”在记忆中的恋爱，肯定不能算经验，要这也算的话，那看电影，看小说不都是相当于谈恋爱了，因此程晓羽笃信自己无比的纯洁。
苏虞兮第一次略微的红了一下脸，她轻轻地说道：“嗯？你喜欢谁？你好像没跟她说过。”
对他们来说，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表白，此刻他们也无暇考虑将来，起码能多一秒幸福，就多一秒。
可这件事情对程晓羽来说，实在是难以启齿，即使在这样与世隔绝的环境下，程晓羽还是被牢牢的捆绑在世俗的图腾柱上，但是他也知道，对他来说，可能这一生就这样一个机会，他不敢转头看苏虞兮，他只能盯着雪白墙壁上的北斗星，说道：“我喜欢你”是四个字，对我来说这四个字组成最复杂的一句话。有些人藏在心里，有些人脱口而出。
可我会静静看着你：可不可以等等我，等我幡然醒悟，等我明辨是非，等我说服自己，等我爬上悬崖，等我缝好胸腔来看你。
可是全世界都知道你不能等我。
是这样的，一等，雨水将落满单行道，找不到正确的路标。
一等，生命将写满错别字，看不见华美的封面。
可是全世界都知道我不该喜欢你。
虽然我很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可这个世间，你只有一个。
有人的爱情如山间清爽的风，有人的爱情如古城温暖的阳光，有人的爱情就如同这遥远的星空。
可是全世界都知道我不能拥有你。
你知道的，由白天到黑夜，由山野到沧海，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很简单。
那，我该如何回答你？
我想对你点点头，我想贯彻你的未来，陪你细数生命的公路牌。
可是我能吗？
小小的房间出现了长久的沉默。
苏虞兮站了起来，在这一片如雪似花的茫茫星空下，走到程晓羽的面前，看着他如星光般明亮的眼睛说道：“真讨厌你们文青这么矫情。”
说完之后，轻轻俯身吻上了程晓羽的唇。

第563章 世界停在我吻你的时候
程晓羽这个时候已经很瘦了，脸从婴儿肥变成了刀削一般的立体，他的眼如两泓深邃的海洋蓝洞，眉宇之间和苏虞兮有那么一点神似。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肌肤雪白晶莹，漂亮的如同一碰就碎的美瓷。他的身体也变得纤弱，少年总是恢复力惊人，皮肤依旧紧绷，没有因为减少了脂肪而变得松弛。
他颤抖的挺直了背脊，紧张到一动都不敢动，甚至不敢去触碰苏虞兮，面对无可匹敌的诱惑，程晓羽是克制的，因为他明白有些底线是他不能够逾越的，这样会给苏虞兮带来无可挽回的伤害，他绝不允许自己借着爱的名义伤害苏虞兮。
而此刻苏虞兮半倾着身子，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只骄傲的天鹅，整个延展的曲线，不仅优雅且玲珑剔透，点点斑驳的星光倒映在她身上如同坠落凡间的流光。长长的藏青色头发挽在洁白玉颈的一侧，是蓝色晴空下我们想要留住的那一片浮云。
她的神色是肃穆的，宛如献祭给神氐的贡品，这不仅仅是亲吻，更是仪式，伦理这种世俗的羁绊与她来说不过是轻如鸿毛之物，因为她想这样，于是她便这样做了，于她而言，她从来不活在别人的目光与语言之中。
两个人的感情其实是背道而驰的，一个愿意为了对方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
一个是愿意为了对方，毁灭一切也甘之如饴。
只是世间的事物总不会这样轻易的就随了人愿，他们不仅仅是逆水行舟，而是在逆着瀑布在向上攀登。
爱的果实即是毁灭也是重生，就算是神都不能幸免，更何况苏虞兮。理智的人陷入爱情，会比不理智的人疯狂千倍、万倍。
这个时候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脱了苏虞兮的掌控，因为她再也不是那个超然物外的下棋人，自己也变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两人亲吻的画面很美很和谐，搭配着一屋子的星光，倘若拍一张照片就可以做明信片，上传至电脑就可以做壁纸。
两兄妹的颜值还是自不必说，相当的高的，只是程晓羽缺乏了一点阳刚之气，要是穿上女装，比大部分女性要美。苏虞兮更是美的评判标准，她便是美的极致。
在两个当事人这里，心里的感触更加复杂。
对程晓羽来说，这是自然的拥抱，如同风亲吻着沙滩，海浪脚步凌乱。太阳亲吻着天空，晚霞是他羞红的脸。月光脱离蔚海之拥，潮汐亲吻大地的皮肤。
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瞬间，苏虞兮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而对于苏虞兮而言，从前她是一台没有连上网络的超级计算机，而此刻她借由程晓羽链接上了整个世界，她不仅仅借由程晓羽感受到了俗世的悲喜，他们还通过亲吻交换了一部分灵魂，就像两只酒杯中的酒放入另一个器皿混合，搅拌，再折回来。
这个吻是漫长的醍醐灌顶。这个吻穿透爱情与亲情，升华它，完美它，涤荡它，饱餐它，并使它获得满足。
对于两个人来说，这一片刻，世界暂停了一下，微笑地，看着。
不就是一个吻吗？充其量对两位当事者来说，都是初吻。
可是吻真的那么平常吗？
人之所以和禽兽不同，那是因为动物只懂交配，而人类则需要亲吻。
虽经过巴别塔事件，上帝还是保留了好多能相通的东西，比如音乐、舞蹈、笑、拥抱、亲吻。（人类联合起来兴建希望能通往天堂的巴别塔。为了阻止人类的计划，上帝让人类说不同的语言，使人类相互之间不能沟通，计划因此失败。）
“吻”在汉语里的读音旖旎有诗意，上声，千回百转，婉娈承恩，唔嗯——吻，又像拟声词，模拟亲吻时鼻腔嘴角发出的轻吟。
英文“kiss”，噙在舌头尖上，是少年怯生生的、轻浅的吻，肯定不是湿吻。
德语“kuss”，读音短促且严肃，像是沉默着的誓言，又像是宗教仪式的宣告。
法文里的吻“baiser”读音平庸，起码在这个词上，法语就不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
因此法国人的吻也如同这个国家一般奢靡和浪费，这便夺去了吻这个词的单纯美好的意境。
而苏虞兮和程晓羽的“吻”，只是身体上的浅尝辄止，灵魂上的寂静相拥。
在他们身体里有浑身鼓荡神秘的力量，在漫天星光中把爱当倾盆大雨一样泼出去，泼成一天瑰丽霞光。
他们的灵魂想合二为一，像两块烧红的铁块一样融在一起，想打破物理界限，烙入对方躯壳，成为永恒的标记。
“吻”实在是人类最美妙的情感交流，语言太过贫乏，拥抱不够炽烈，只有亲吻恰到好处。
这微妙的时光是人生中可以永恒的片段，两人分开之后互相凝视着，程晓羽的脸却比苏虞兮还要红，他轻轻说道：“这算是安慰或者鼓励？”
苏虞兮却认真地说道：“哥哥，我喜欢你啊！”
程晓羽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小兮，能够再说一次吗？”
苏虞兮摇头，然后说道：“不行，说多了你会不珍惜。”
程晓羽有些遗憾地问道：“难道一生中就只能对我说这一次？”
“不是，对我来说，一生中喜欢只能说三次。”
“好吧！是那三次呢？”
“第一次是表白，第二次是结婚，第三次是死去。”
“可是……”
“没有可是，哥哥，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我一定会说给你听，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程晓羽不懂苏虞兮的意思，但他懂了第二次“喜欢”也是留给他的，他满心欢喜地说道：“我不讨厌等待，只要你来就好。”他还不知道两个人将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等到苏虞兮的第二声“我喜欢你”。
“那么现在，唱首歌给我听吧。”苏虞兮将凳子搬到程晓羽旁边，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他感受着苏虞兮缱绻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笑了笑说道：“那我唱一首《红豆》给你听吧！”
然后程晓羽拿起自己制作的简易投影仪，将手机取出来关机，然后还给苏虞兮，将这个盒子当成手鼓，轻轻的敲击起来。（BGM《红豆》方大同）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第564章 脱困的方法
有人问爱因斯坦：“相对论到底是什么？”爱因斯坦回答：“你坐在美女身边一小时，感觉就像一分钟，而夏天你在火炉旁坐上一分钟，感觉就像一小时，这就是相对论！”
但此刻的程晓羽则是坐在夏天的火炉边，还有个美女陪伴，这种情况让记忆更加的深刻，对程晓羽和苏虞兮来说，这段经历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让他们本来应该稍显平淡的生活开始了急风骤雨下的波澜壮阔。
可不管此刻如何甜蜜，程晓羽终将面对现实的窘迫，他们必须挣扎着求生。
苏虞兮竭尽所能的做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来为程晓羽减少伤害，这是当下她唯一能做的。
她先要程晓羽做了最坏的打算，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了姿势的重要性，“你思想上一定要高度紧绷，即使掉下来了，也要在空中调整好姿势，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两米的高度摔到头部就足够致死。”
程晓羽当然知道危险，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应该是怎么样的危险，当苏虞兮赤裸裸的告诉他，摔伤冲击的震动会沿着接触点传导到内脏器官，然后引起内脏器官的破裂出血，严重可致命，也可能会发生广泛的骨折，程晓羽就有点不寒而栗，但是他丝毫没有害怕，虽然非常紧张，而且现在一点也不想死，但是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肩负的责任。
苏虞兮跟王华生学过体术，专门设计了一套落地的动作，她教导程晓羽从越野车上跳下来练习落地动作，一直到形成条件反射才放过程晓羽。
苏虞兮一丝不苟的看着程晓羽完成动作，她比程晓羽更加在乎他的生命，“你一定要把身体打开，伸直，但是不能把关节锁死，人从高处落地，是一个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再被人体吸收掉的一个过程。人体通过关节的形变和肌肉的离心收缩来吸收能量。”
但苏虞兮也知道单纯的这样做一个动作，意义不是很大，她做过详细的计算，假设程晓羽体重现在是60KG，他可以以完美的动作从5m高的地方落到水泥地并不做滚翻动作，于是所有能量都由他双腿承受。忽略空气阻力等因素，程晓羽从5m高处落下是一个将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再由大腿肌肉通过收缩来吸收的过程。
通过简单的能量方程我们可以得到程晓羽这次落地大腿需要吸收的总能量值E=mgh=60*10*5≈3000J（为计算方便把重力加速度g=9.8就≈10了）
这里苏虞兮不得不庆幸程晓羽如今的体重减少的非常厉害，从高空坠落，体重越轻的生物受到的伤害就越低，不要小看几十公斤的重量，这足够致人死地。但是程晓羽的大腿能不能承受3000J的能量，苏虞兮需要一个更量化的指标。
这里苏虞兮引入了健身中的一个动作：负重深蹲。因为标准深蹲动作的下行过程，与从高处落地以后大腿收缩的过程是非常相似的。
负重深蹲的整个动作过程中，杠铃的高度变化是L=1m。那程晓羽需要做多少公斤的负重深蹲才能干掉这3000焦耳的能量呢？假设杠铃质量为x，于是有公式：（x+m）gL=E=mgh，代入数据，解方程，可得x=240kg也就是说，为能承受5米处下落的势能，程晓羽的双腿必须能够支撑240kg的深蹲！
但现实中呢？没有六十公斤体重的人可以做240kg深蹲。一个举重运动员也就最多做一百多公斤左右的深蹲，就不要提我们的程晓羽这个不爱锻炼的主了。
其实苏虞兮想等自己脚伤完全好了，自己上去还比较有把握，只是时间上不太来得及了。
做规避动作的极限距离也就是五米，在高的话做任何动作都没有用，但苏虞兮设计了一个缓冲垫之后，这样的动作就会变成非常有效的保护。
只可惜负一楼能用到东西实在太少，她已经尽量的用零碎的桌子喝椅子把电梯井填平，但实际上并没有能堆的多高。她有些可惜汽车上的椅子拆不下来，要不然几百辆汽车座椅说不定能堆满整个电梯井。
她想办法在电梯井里堆了两张能放进去的木质桌子，两张桌子叠在一起，在每条桌腿同样的位置上又锯了一个小缺口出来，让桌子在受力的时刻能即使断裂，能够有效的卸力。
最后她将所有能收集到的靠枕拆开，缝了一个很厚的垫子，铺在桌子上面。
苏虞兮还替程晓羽将保安带的帽子上面固定了一个手电筒，这样他的攀爬的时候采光会更好，除此之外苏虞兮能做的也不多了，其他的只能交给命运。
程晓羽站在桌子上面，带好手套，抓住电梯井里的钢索，幸好有钢索，要不然根本没有办法爬，他脚撑着墙壁，双手抓住钢索开始朝上攀登。
在程晓羽开始攀爬的时候，苏虞兮一再的在下面叮嘱程晓羽：“哥，如果摔下来千万不能慌张，一定要按照教导过的动作下坠。”
森本美季和麻生纯也过来看这一次程晓羽的冒险计划，程晓羽带好手套将紧急联络系统别在腰间就开始抓着钢索向上攀爬，其实向上的难度并不是很大，主要需要克服的是体能和心理。
程晓羽爬了一小段安慰着说道：“好像爬上去也没有那么难。”他并没有朝下看，因为他有恐高症。但实际上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峻的多。
即使带着手套程晓羽也觉得手心灼热，像是火烧一般，虽然目前才爬到负二楼，但是他已经汗出如浆，他开始也考虑过从负二楼开始爬，但是站在电梯口实在够不着钢索，于是只能从负三楼开始爬。
也许这种难度对特种兵可能不算很大，但是对我们不太爱运动的程晓羽来说，实在是非常大的考验。不仅仅是身体的折磨，还是意志力的煎熬，他并没有放弃这个选项，他的人生并不能那样好运气的读档。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朝下看一眼，对于一个有点恐高的人而言，这样的行为实在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像做了几百个俯卧撑一样，让他能够坚持下去的不过是一股想要拯救妹妹的意志力而已。
苏虞兮此刻已经跑到了负二楼帮程晓羽打光，地下三层的层高都在六米左右，而地下三层的电梯井深度则肯定在20米左右，虽然底下铺垫的东西减少了一点高度，可要知道在工程施工中，安全高度是2米，意思是超过两米的地方施工必须要系安全带，安全防护必须到位！因为通过经验总结出来的，两米足够摔死人！
可想而知程晓羽所面对的是多么大的危险了，即使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他还是在和死亡做搏斗。
程晓羽靠无上的妹控之力爬到了顶部，而在他头上的应该是电梯。他碰都不敢碰，害怕万一电梯下坠，他就可以打出GG了。
程晓羽一只手抓着钢索，两只脚撑着墙，然后从腰间小心翼翼的拿出紧急联系系统，按苏虞兮教她的方法开始搜索信号，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一无所获，他又尝试发了一几条信息，然后又坚持在上面换成手机来搜索信号，依然显示的是“圈外”。
他不甘心的又换了紧急联络系统，但上帝并没有眷顾他。在上面呆久了，手臂先是酸疼，然后是难以抑制的麻木，这叫他不得不放弃这次冒险。
下去的过程也没有多轻松，因为是钢索，他并不能用滑这个动作，只能老老实实的朝下移动，他的体力透支实在太厉害了，整个手和腿全都酸软无力，基本上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按我们常用的话来说就是“整个人都已经被掏空了一样。”
当他小心的到了负二楼的时候，上面突然“哐当”一响，然后钢索一阵抖动，程晓羽朝上望去，电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他的攀爬，电梯开始有下坠的趋势，程晓羽顿时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害怕自己在动一下，电梯就会立马砸下来。
苏虞兮一直在注意电梯井里情况。当她听到了电梯的响动，当机立断地喊道：“哥哥，记住我说的动作，你快点朝下跳。”
程晓羽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犹豫的时候，也不能够心存侥幸，他心里紧了一下，没有思考就听从了苏虞兮的指示，闭着眼睛，稍稍转身就朝下跳去。
也幸亏苏虞兮让他练习了几百次着地，程晓羽的肌肉本能的在空中做出了最佳的动作，当他触到垫子的那一瞬间，他就失去了意识。因为大概九米的高度，也就是大约从四楼或者五楼向下跳，动作在漂亮也不可能避免受伤。
他有勇气跳下来，这也完全是出于对苏虞兮毫无保留的信任。
也辛亏他毫不犹豫的听了苏虞兮的，当苏虞兮不顾一切的把他从电梯井里拖出来的时候，马上轿厢就伴随着金铁交鸣之身，轰轰的砸了下来，垫在底下的东西硬生生的被压缩了三分之二的体积。
苏虞兮探了下程晓羽的鼻息，还算正常，又看了下他的腿部，已经出现了青紫和肿胀，但并没有骨折到刺穿皮肤，因此看起来应该是闭合型骨折，苏虞兮拿了碘酒开始清创，鉴定了一下没有坏死的组织，再替程晓羽的两条腿都上了小夹板和石膏绷带固定住。
只能说苏虞兮所做的这一切没有白费，不仅救了他一命，他的伤势也说不上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晕过去了而已。
森本美季和麻生纯也帮不上什么忙，刚才只能尖叫，现在只能看着。等到苏虞兮处理完一切，麻生纯才帮苏虞兮把程晓羽抬上她们自己制作的简易担架，送到负二楼。
程晓羽再次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睛就看见苏虞兮如同那天的姿势一般把他的头搁在她的膝盖上面一点。但程晓羽无心感受这样的温馨，他此刻只觉得浑身疼痛，尤其是腿部，那种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想叫喊，可他还是咬着嘴唇忍住了，但是他身体的颤抖还是惊醒了苏虞兮。
苏虞兮睁开眼睛看着脸色铁青的程晓羽道：“哥，很疼吗？”
程晓羽勉强道：“还好，有点。”
苏虞兮道：“这种时候可不是装男子汉的时候。”说完苏虞兮从一边拿来早就准备好的，消炎药镇疼和活血化瘀的药给程晓羽服下，然后说：“运气还算好的，只是骨折而已，没生命危险。”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道：“但是却没有换来有用的信息。”
“最少告诉了我们这条路走不通啊！你别想太多了，好好养伤。”苏虞兮安慰道。
程晓羽满是歉疚地说道：“怎么能不想，我都无所谓，只是你也……”
“哥，会有办法的，我猜吉本真最后一定是掌握了可以出去的方法，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会是什么方法。”
“吉本真是大楼维修工，肯定对这栋大楼无比熟悉，或许他是想到了什么被遗忘的通道？比如通风管道？”程晓羽忍痛说道，在吃了镇痛药之后，他感觉稍微好一点了。
苏虞兮摇头道：“不是，我已经查看过了，地下通风系统并不能够让人进出。”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紧锁的眉头，有些心疼，也开始从记忆中搜索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然而他始终想不出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苏虞兮又喂了程晓羽吃了点点心，程晓羽本不想吃，但实在拗不过苏虞兮，只能吃了一点。
苏虞兮离开程晓羽去看看喜多川义人的情况的时候，程晓羽一个人躺在越野车里居然有些害怕，心跳开始加剧起来。虽然有一点微弱的应急灯光芒，但这幽暗的光芒更让他心里瘆的慌。此刻他回忆起电梯井里的情况只觉得幸运，也不觉得有太多不敢回忆的。但是他依旧没有勇气想起一点点关于保安室的那些事情。
在程晓羽心惊胆颤的时候，听到脚步声，他忍不住大声喊道：“小兮？”
“怎么了，哥哥？”苏虞兮回道。
听到苏虞兮的声音，程晓羽极速的心跳平缓下来，他掩饰自己因为是害怕才喊苏虞兮名字的事实，假意问道：“刚才轿厢砸下来之后，上面是不是通了？”
“很遗憾没有，跟着轿厢砸下来的还有不少石块，看样子上面也是被埋住了。”
“哎，要是换一个电梯井说不定还有机会。”说到这里，程晓羽仿佛抓到了什么闪烁的灵光。
苏虞兮皱着眉头说道：“应该是差不多的情况，毕竟升降电梯都是修在大楼的中心部位，其实我不该让你去冒这个险的。”
程晓羽听到升降电梯这个词，心中的答案终于呼之欲出了，他顾不得疼痛大喊一声，“我知道了，我知道吉本真掌握什么方法离开大楼了！”

第565章 脱困
苏虞兮依旧很冷静的看着程晓羽，她并没有开口问什么方法，更没有什么兴奋之类的表情，这让程晓羽的喜悦至少少了三分之一。
因为这时候身体不自觉分泌了大量的多巴胺，让程晓羽身上的痛，似乎都没有那么严重了，他解释道：“比较长的手扶电梯为了防止在内侧发生故障，所以在手扶电梯底部都设有维修员可以通过的空间。也就是说四部步行电梯，至少有一部是可以通向外界的。”
苏虞兮也没有大喜过望的表情，只是恍然大悟的点头道：“应该是这样了，身为大楼的维修工，应该是了解手扶电梯的构造的。”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出去之后给新井大叔和水谷大叔的家人家里汇点钱吧。”
苏虞兮点头说道：“我去跟森本小姐和麻生小姐，说下这个消息。刚才她们都已经绝望了，甚至想到自杀。”
“义人君呢？”
“他求生意志还是挺强的，开始还安慰森本美季。”
程晓羽不得不感慨喜多川运气运气太好，这都捡了条命回来，他看了眼四周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寂静，带着忐忑说道：“那你快点回来。”
苏虞兮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程晓羽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呃！没什么，只是没人和我说话，有点无聊。”
苏虞兮说道：“我也得负一楼看看步行电梯的通道啊！可能这会没时间陪你。”
程晓羽踌躇了一下说道：“哦，那好吧……等等，小兮，能把我带到负一楼去吗？”
“怎么了？感觉你怪怪的。”
程晓羽强笑了一下说道：“只是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太孤独寂寞了。”
苏虞兮看穿了程晓羽的掩饰，淡淡地说道：“哥哥，你应该是怕鬼吧！”
程晓羽自然不会愿意在苏虞兮面前承认自己连鬼片都不敢看这个事实，说道：“谁说的……我就在底下等你们好了。”
苏虞兮想了想说道：“只是你目前的状况实在太不适合移动了。”
程晓羽看了眼自己的被包裹的像木乃伊一样的双腿，说道：“我知道的，我就这样一说而已，你快去吧。”
苏虞兮点头，转身朝黑暗中走去，程晓羽在无声无息的寂静中又开始胡思乱想，连穿越这种事情都有可能，有鬼也不足为奇吧！他睁大眼睛看着似乎在黑暗中没有多少作用的应急灯，感觉周围鬼影重重阴风阵阵，他打了一哆嗦，心里七上八下起来。没过多久就听见森本美季和麻生纯的欢呼声，这让程晓羽心下稍安。
等苏虞兮回转过来的时候，她将手电递给程晓羽道：“拿着。”
程晓羽奇怪的道：“给我电筒干什么？”
苏虞兮道：“我背你上去啊。”
“我就说说而已，你脚伤还没有好，算了。”
“我就不喜欢你这一点，明明想要，偏偏假装为别人着想的说不要。”
“哪有……”
两人又说了几句，最后程晓羽还是趴在了苏虞兮看起来很纤弱的背上，他闻着苏虞兮的发香说道：“我会不会很重？”
“不会，你瘦了很多。”
“那有变帅没有？”
“嗯！其实我比较喜欢看你胖点的样子。”
程晓羽搂住苏虞兮的脖子说道：“辛苦你了，小兮。”
可其实两人都知道，最辛苦的不是身体上损害或者劳累，而是明明互相喜欢，却注定没有未来。
苏虞兮背着程晓羽上了楼梯，看起来似乎是程晓羽依赖着她多一些，只有苏虞兮知道正是程晓羽这种依赖让她感觉到了存在的意义，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虞兮也依赖着程晓羽，他是她挥洒人性光辉的唯一渠道。
曾经她只对小孩子好，因为她觉得只有孩提时代才保有纯真和善良，而大人不过是充满欲望的生物。
等到了负一楼，苏虞兮帮程晓羽搬了张凳子坐在大厅里面，然后开始查看步行电梯前面的维修入口，没多久麻生纯也上来。这个时候苏虞兮刚发现扶手电梯前面金属板的螺丝全都被下了。她掀起金属板，有个狭窄的入口，刚刚够一个人爬进去。
麻生纯看到这个口子，激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马上抱着苏虞兮放声大哭起来。
程晓羽坐的地方也很近，看到事情真像他想的一样，只能庆幸那么多漫画、小说不算白看，起码在危机的关头救了他。
苏虞兮说道：“麻生小姐，你别高兴的太早，现在只是有出去的可能，并不是真的可以出去了，而且就算能够出去，外面的情况也不见得比里面强很多。”
麻生纯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您和程先生，没有你们两个我早就死了，真的非常谢谢。”
苏虞兮道：“我们也只是自保而已，并没有刻意的想要为你做什么，你不必感谢。”接着苏虞兮不动声色的挣脱麻生纯的拥抱，拿着电筒道：“我先上去看看。”接着蹲下来朝维修入口爬了进去。
麻生纯情绪还是很激动，对程晓羽说道：“程先生，你们两兄妹都是好人，我上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程晓羽忍着疼痛笑了笑，说道：“上去之后把这里的事情都忘记了吧！大家都做回普通人就好。”
麻生纯愣了一下说道：“是啊！普通生活多好。曾经觉得平淡的日子不值得珍惜，现在才发现平淡而普通的生活需要我们时常的去感恩。”
而麻生纯的这番话，却让程晓羽生了不少感触，临近出去他才开始发现这段日子虽然过的万分辛苦，但是却拥有他最值得回忆的片段，因此他此刻的感受也十分复杂，还有些迷茫，不知道出去该如何面对这段感情。在他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苏虞兮就已经在次爬回来了。
麻生纯赶紧问道：“怎么样？”
苏虞兮点点头道：“确实可以通向外面。”
麻生纯满是兴奋地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苏虞兮看了下麻生纯，脸上并无喜悦，平静地说道：“这个你们自己做决定吧，但我和我哥还在这里休整一天了在出去。”
麻生纯有些惊讶地说道：“不一起出去了吗？”
苏虞兮摇头道：“我肯定会按计划走，我还得在做点东西才能离开。”
麻生纯满是遗憾地说道：“那好吧，我去问下森本小姐。”
苏虞兮点头。
程晓羽看着有着一丝忧虑的苏虞兮道：“怎么了，上面的情况很糟糕？”
苏虞兮说道：“具体要上去了才知道。”
苏虞兮又背着程晓羽下去，森本美季和麻生纯打算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她们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了，而伤势在身的喜多川义人也需要及时得到救治，他现在勉强能走几步。
几人商议了绝口不提这里的事情，森本美季就和麻生纯用简易担架抬着喜多川义人，朝步行电梯走去。
而苏虞兮喂了程晓羽吃药，为了让他睡的好一点，还给他吃了一点安定，等他沉沉睡去，苏虞兮就开始收拾东西，她要做一个简易的担架车，也就是板车那样的东西，好在地面上拖着程晓羽走。
她还需要收拾所有的食物、水以及药物。
负一楼有几辆用来拉货的行李车，苏虞兮找了一辆最合适的改装了一下，又去拓宽了步行电梯的维修入口。
接着她把所有剩下的食物、水以及有用的药物打包装好。做完这一切，她就回到负二楼躺在程晓羽的身边，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应急灯她没有关，看着睡梦中依旧紧皱着眉头的程晓羽，她莫名的觉得心痛，苏虞兮在心里记下这一刻的感受，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疼该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第二天，苏虞兮替程晓羽换了药，又重新好好的包扎了一下，才背着程晓羽上了负一楼，今天他们就要离开这个挣扎着生存了十一天的地下牢笼了。

第566章 地震回忆
“小姐，走吧。核辐射不是闹着玩的，即使你继续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负责这次地震营救的前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队长的胡玉东对许沁柠说道。
胡玉东五十七岁，长得很彪悍，中等身材，但相当结实，留着板寸看上去像是当兵的，他是“上河”和许家联合组成的搜救队高新聘请的队长。
他们现在正在受灾较轻的静冈县的静冈机场附近，这里是国际救援队的大本营所在，在第三天由“上河”和许家所组成的救援队就通过了官方途径进入了日本。
第四天，由雇佣兵和地震营救专家所组成的救援队就通过了直升机进入了东京都心，开始在巨蛋酒店附近展开了搜寻。
不能不说这一次的三连震顺序救了大多数人，如果第一次直接就是八点五级的直下型地震，或许对于东京的打击就是毁灭性的，大多数人可能都来不及逃脱被建筑物掩埋的下场。
因此很庆幸在第一次七点二级的地震中，许沁柠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以及工作人员都直接来到了巨蛋附近的小石川后乐园避难，除了程晓羽和苏虞兮，以及部分外出游玩的工作人员失去联络之外，绝大数人都在这里。
所以许沁柠她们第五天就可以说得救了，被直升机直接送到了静冈县，本来她们可以坐第二天的飞机直接回到国内的，但五个人一致决定留在静冈县等待程晓羽和苏虞兮的消息。
但是日复一日希望却越来越越渺茫，如今被记者曝光位于东京东北160多公里左右的茨城县东海镇的东海第二核电站发生了核事故，而之前一直被日本政府所隐瞒的住友金属矿业子公司铀处理工厂的核泄漏事故也被引爆出来。
8月2日，日本政府正式开始调查这次事故，希望能弄清导致事故发生的真相。然而，令日本民众感到疑惑和愤怒的是，面对如此严重的核污染，日本政府却匆匆宣布受污染地区“一切正常”，并且对美俄华夏等国提出的协助其消除污染的国际援助一概回绝。
而当美国记者勘测到东海镇的核辐射量是正常量的三万倍，就连距离工厂30公里外的空气中的辐射量也是正常值的30倍！事情终于隐瞒不住了。
日本政府不得不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日本政府发言人只能承认，因为东京大地震的影响，导致对这起特大核事故的反应太慢，并且反应措施不力。
日本内阁大臣野村弘在遭记者诘问时，满头大汗地承认说：“我向诸君道歉！我向受害者道歉！！我不得不承认，政府在处理这起事故时动作太慢！我们在评估这次特大核事故严重性和危害性时确实预先估计不足！”
而昨天开始核电站方圆二十五公里的居民正在撤离，这对还在进行东京救灾的日本政府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日本首相海江田千里因为救灾不利被迫引咎辞职，这却让整个救灾愈发混乱，因为政客首先考虑的是组阁，其次才是救灾。
由于核泄漏事件，让处于灾难中心的东京更加的危险，茨城县紧邻东京，而周围的千叶县和琦玉县是接收东京灾民大县，这下茨城县的灾民也有一部分要向两个县迁移，这让整个日本的物资供应都开始紧张，物价飞涨，日元加速暴跌。
东京圈外的受灾较轻的县物资供应都非常紧缺，更不要说东京城里了，此刻的东京比废墟强不了多少。
许沁柠忧心忡忡的在房间里踱着步，说道：“不，我是不会离开的，工资在给你们加三倍，你们的搜索范围应该继续扩大一点……”
“小姐，如果没有核事故，说实话，每天拿着这么高的工资，在东京冒不大的风险，救援队当然无所谓，但是眼下已经没有人愿意继续前往东京了，毕竟钱没有命重要。”
许沁柠脸色苍白地说道：“我帮你们准备防化服。”
“小姐穿上那玩意怎么搜索？放弃吧，已经十一天了，如果程先生和苏小姐还活着，无论如何早都该到了巨蛋附近，可是我们的搜索队找了附近所有的避难所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虽然在您和苏总的要求下我们一直在坚持，但说实话，我们的内心早就放弃了。”
许沁柠大声地说道：“我不相信，我也不会放弃的，既然你们不愿意干，我会找别人来做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胡叔叔，既然此刻你们要走，我不拦着你们，但麻烦你帮我请人，一切随他们提要求，多少钱我都答应，能找到人另有重赏。”
胡玉东叹口气道：“许小姐我帮你问问吧！您不要抱太大希望，虽然要钱不要命的人也很多，但是毕竟搜救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好的活。”
胡玉东摇着头离开了许沁柠的房间，许沁柠无力的坐在床沿上。回忆起来地震的时候她还颇为兴奋，来过东京很多次，没有碰上过一次地震，这一次看见大家都往外跑，往避难所撤离，她还觉得很有意思，到了小石川后乐园还和裴秀智合影留念，准备有信号了发条地震体验的细语。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开始超乎她的想象，在第三次八点五级地震之时就是一番世界末日的景象。
她清楚的记得在八点五级大地震前，四周围特别安静。许沁柠还在奇怪，刚才公园里到处都有小虫子叫，青蛙叫，闹嚷嚷的，可眼下突然就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静得反常，静得叫人发栗。
突然间，她听见一个古怪的声音，“吱——”从头顶飞过去。像风？不，也不像什么动物的叫声。那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刀子从压的沉重的钢铁般天幕上划了过去。
许沁柠立刻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不自觉的抓住了身边成秀晶的手。
两人抬头看天，阴沉沉的，有一片奇形怪状的云彩，说红不红，说紫不紫，天幕特别的昏。感觉是要下雨了一样。
可她却莫名其妙地直发慌，她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像有人随时会从身后追过来，要抓她一般。她平时胆子挺大，鬼片什么的从来不害怕，但此刻却开始害怕起来。
然后就听见周围上河的工作人员开始喊道：“余震，趴下。”
许沁柠和成秀晶紧紧抱住附近的一株大树。黑暗中，她只觉得大地晃晃悠悠，她和大树都在往一个万丈深渊里落、落、落。
周围还是没声音，至于房子倒塌的声音她根本没听见，只看见周围不远处高楼大厦的影子刚才还在，一会儿就没了。“哗啦啦——”公园的墙倒了。紧接着，周围一个个大楼也倒了，眨眼的工夫！只听各种剧烈的哗哗声响，漫天尘土，乌烟瘴气，接着就是比晚霞还要红的火焰。
当地震平息，她脑子一阵晕眩，她伸出手在眼前晃，可什么也看不清，她短暂的失了明。
成秀晶却清楚的看见不远处发生了地裂，有人掉了进去，附近还有正在朝上喷砂和喷水的奇观，成秀晶已经吓傻了，半晌才拼尽全力的开始尖叫起来。
之后的两三天，所有人都过的浑浑噩噩的，许沁柠虽然自顾不暇但是依旧担心程晓羽和苏虞兮，只是担心也无用，她做不了什么，直到被搜索队发现。
离开东京的时候，她们在避难所的留言版上贴了很多条子，叫苏虞兮和程晓羽来到这里之后就不要在往别的地方跑了，每天都会有搜救队员在公园丸八屋门口等他们。
但直至今日都没有程晓羽和苏虞兮的一点消息，许沁柠想即使没有人愿意去东京，她自己也要去丸八屋门口等着，她相信他们一定会回来。

第567章 天堂还是地狱
这部手扶电梯的出口正对着原本的大楼门口，前方的石柱倘若在靠后一点，就正好压住了这个出口，他们也就没有办法依靠这个出口出来了，只能说天无绝人之路。
苏虞兮先把拖车和打包的东西先弄了出来，然后又下去在程晓羽腰间系了绳子，然后慢慢配合着他向上。程晓羽在后面用手借助苏虞兮的力量朝上爬，虽然吃了止疼药，但他的双腿还是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手扶电梯里狭窄又黑暗，其间还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尸臭，就算程晓羽已经习惯了臭味，但还是几次忍不住要吐，听着上面苏虞兮的呼唤声，心里才好过了一点。
爬到出口的时候，他已经全身湿透了，程晓羽也无心抱怨，毕竟能活下来就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慈了。
苏虞兮先出去，站在维修口拉住程晓羽的手，把他从手扶电梯的维修通道里扯了出来。然后背他到了酒店外面，自己则开始组装为程晓羽准备的拖车。
程晓羽狠狠的吸了一口灰色的空气，说道：“简直要醉氧了，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觉得清新的空气都那么珍贵。”虽然地上的空气也不是很好，但是比地下的味道复杂的空气还是好多了。
苏虞兮带着口罩道：“哥，这空气里全是很细的灰尘，说不定有不少有毒物质，你还是把口罩带上吧。”
程晓羽当然不会不听苏虞兮的话，连忙把口罩带上了。
这个时候正值傍晚，这个城市像死去了一样，往日繁华的银座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声响，才让程晓羽觉得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剩下了他和苏虞兮两个人，马路上全是裂痕，翻起的石块，无数的汽车铺满了灰尘拥堵在马路上，还有不少汽车都烧成了残骸。
往昔异常干净的东京，现在一片狼藉，石块、各种纸张、碎玻璃、水泥灰、布满了整个街道，程晓羽环顾四周，一不小心就看见了一块巨石砸的还剩一半的尸骸，但此刻对他来说，这样的景象也算不上多么骇人了。
远处曾经高楼林立的繁华银座，像是被核弹摧毁过一样，少数没有倒塌的高楼都斜斜的垮着，似乎摇摇欲坠，还有不少只剩下一半的楼房，顶上还在燃烧着火光，像是一把巨大的火炬，整个天空灰蒙蒙的，重度的雾霾弥漫在整个东京上空，很多地方还有黑烟在朝天空飘荡，就连不远处的太阳都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
程晓羽抬头看着太阳好像都是冰凉的，天空像一潭寂静的死水，窄窄的街道被两串挨得紧紧的大小不一样式各异的破烂车辆挤得满满当当的。
东京即使是破败都是那么规整，街道的两边除了房子即使没有垮塌的都已经不在完整，身上全是顽固的裂纹，有些马路上裂缝都稀稀拉拉的长了几株绿色的草，在冰冷的阳光下小心翼翼的颤抖着，仿佛在柔声细语的向来人述说着，这不是目的地，它们不是这里最美最典型的代表，不要因为它们不算入流的容颜，打扰了心情，显得那么忧伤、可悲。
这是一座荒芜凄凉的城市，太阳悄无声息的慢慢落下，东京的末日景象呈现出一幕腐败的美，这让程晓羽本来轻松一点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说日本的防灾能力世界第一，丝毫不算过份，毕竟这是一个世界经济实力曾经一度排名第二的国家，又是一个生存在死亡线上的国度，对防灾不能不放在左右“国运”的位置上。
然而，“人力有时穷”，在大自然的面前，有些挣扎不过徒劳而已。
在程晓羽的记忆里2011年的311九点零级东日本大地震，对日本造成的伤害似乎也不是很夸张，绝大部分的损失是海啸所引起的。
但他在地下闲来无事，仔细回忆和研究了才知道，并不是九点零级地震的杀伤力不够，而是地震震中位于宫城县以东太平洋海域，震源深度海下10千米。震中离受灾最严重的岩手、宫城、福岛3县很远，而这三个县的实际地震强度只有七级而已，并且最最重要的一点，这次九点零级的大地震并不是直下型地震。这才是地震没有给东日本造成伤害的最大原因。
而根据他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发生在东京的这次地震是七点二级直下型地震，震源在东京湾，东京湾就是东京内海，可想而知震源离东京有多近了。
震源近不说，东京这次所遭受的还是直下型地震，这类地震是大城市最可怕，最直接的威胁，它会造成无可估量的破坏，所造成的人员伤亡、社会功能的损坏、经济损失都会大大超过“城市非直下型地震”。
其中最典型的城市直下型地震是1976年的华夏唐山大地震和1995年的日本阪神地震。
1995年1月17日发生在日本兵库县南部的7.2级地震是典型的直下型地震，其使现代化的城市毁于一旦，仅神户市就有2000幢建筑物被毁，新干线、地铁弯曲坍塌，桥面、隧道、高速公路、高架桥毁坏、断裂，煤气管道破裂，煤气泄露引起火灾，大范围停电、停水、通信中断，死亡5000余人，受伤二十余万，损失近1000亿美元。
而地震每高一级，破坏力就要增强32倍，这一次第二次的八点五级直下型地震就足够毁灭东京了。
况且这还次还是三连震，虽然程晓羽没有收到最后一次地震的震度短信，但就他的感受来说，最后一次强烈余震比第一次七点二级的要强烈的多。
日本建筑的抗震等级多为八级，连续的强震，任由你抗震等级在高，也都是白搭。当然实际上还日本建筑的坚固还是起了不少的作用，要不然伤亡人数会更加恐怖。
日本的地震专家做过预计，如果这一次关南海海槽巨型地震的震级为9.1级的话，海啸浪高将超过20米，关东地区大部分将被淹没。仅仅是静冈县就将出现超过10万人的伤亡，总体预计死亡人数至少超过30万人。
幸好这一次只有八点五级，但是情况依旧很糟糕，实际上这次东京发生的是两次直下型强震，一次七点二级，一次八点五级，这两次强震就足够毁灭东京了，防灾确实能有效的降低当时的死亡人数，但对灾后救援和重建来说，却困难重重。
因此虽然已经过了十多天，但这个时候的东京并不比程晓羽他们在地下安全多少。
苏虞兮组装完拖车，把程晓羽扶上去坐好，又替程晓羽检查了一下腿，苏虞兮背好包，带上清洗过的口罩，朝前走去，他们别无选择只有徒步朝巨蛋那边行进。
虽然银座离巨蛋并不算很远，但是他们并没有地图，苏虞兮也没有认真看过地图，只是曾经大概的扫了一眼，两人按照各自的记忆东拼西凑的确定了一件事情，他们必须先找到皇居，因为皇居在巨蛋和银座中间。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苏虞兮拖车发出的声响，偶尔街边有带着口罩正在四处找什么的人，也会转头盯着他们俩，这让两个人觉得没有一点安全感，街上没有军人没有警察，两边商店的橱窗早就被砸的稀烂，毫无疑问里面的东西也被洗劫一空。
这让程晓羽和苏虞兮大感意外，他们以为外面应该是次序井然才对，他们并不知道因为茨城县发生了核事故，一大部分自卫队被调去维持撤离了。
而还有一部分自卫队正在东京外围做清障，要救援首先得清障和修复道路，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因为路面不平坦，杂物又多，虽然苏虞兮早有准备的在拖车上垫了一层垫子，但还是颠的程晓羽的屁股生疼，不过他已经有点麻木了，反正全身都在疼，也不在乎屁股在疼一点了。他倒是非常心疼苏虞兮，这对她来说，体能的消耗太大了，而且她的脚还没有完全康复，她今天在脚踝处缠了很厚的绷带，因为爬电梯还要拖东西，换的长裤膝盖处都磨破了，擦伤处还泛着细细的血珠。
休息的时候，程晓羽替苏虞兮涂了碘酒，又贴了几张创可贴。
不止是行路艰难，两人对东京的路不熟悉，大部分路牌也找不到了，苏虞兮只能大概的辨别方向朝皇居走去。沿途都是垮塌的高架桥，砸在马路上的人行天桥，还有偶尔出现的巨大地裂，以及扭曲的地铁轨道，街上零星的行人都好像行死走肉一般。
程晓羽拿出水瓶，喝水的时候，仿佛觉得有一万道目光在看着他一样，这让他打了一个寒颤，赶紧将水瓶藏了起来。
两人实在走的很慢，拖车在满地障碍物的街上并不太好用，还没有背着走来的快，但是程晓羽的腿伤不太合适背着走，就算有夹板，苏虞兮也害怕发生程晓羽骨头发生位移，于是只能千辛万苦排除万难的用拖车拖着程晓羽走。
走了三个多小时，晚上九点，两人才走到皇居附近的日比谷公园，这里搭了无数的帐篷，偶尔有应急灯的灯光，但大多数光明是由油桶里燃起的篝火提供的。
因为没有电，整个东京沉浸在如墨一般的漆黑里，即使苏虞兮打着手电，接下来的路途也不适合继续向前了。
苏虞兮说道：“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
程晓羽应到好，苏虞兮拖着程晓羽朝公园里走去，帐篷外面都睡了不少人，只是每个人表情都很麻木，也没有人打量这对难兄难妹。
苏虞兮找了一个靠近篝火桶不远不近的地方，将程晓羽的拖车摆正，坐在程晓羽身边开始休息，附近都是盖着报纸在睡觉的人。
苏虞兮用中文小声问道：“饿吗？哥哥。”
程晓羽摇摇头道：“还好，不算特别饿。你呢？今天应该累到你了。”
苏虞兮摇头道：“这样的强度不算什么，到是你，腿好了以后要加强锻炼啊！以后天天跟着我跑步吧！”
程晓羽点头，苏虞兮又道：“现在吃东西不合适，等下晚点我在叫你吃。”
程晓羽叹口气道：“看来东京的救灾形式不容乐观啊，已经十多天了，感觉救援一点进展都没有一样。”
苏虞兮说道：“因为道路、高架、交通完全被摧毁导致食物和救援完全进不来，只能靠直升机空投。当然日本从内阁到最小的町级单位，都有自己的应急预案。在平时，对每一户住民都会进行防震减灾知识的宣传。每个居民都知道离你最近的避难所和医院。也知道在地震，洪水发生时，以你家为中心最好的逃生路线。可东京的避难所虽然星罗棋布，但在七级以上的直下型地震爆发之后，是完全不够的，东京人口超过一千三百万，之前我看过的《日本国家报告书》，大多数民众无法进入避难所已经是既定事实，《日本国家报告书》预测，如果发生七级以上地震，东京23个区，至少有六十万人无法进入避难所。”
程晓羽感慨地说道：“六十万人相对一千三百万已经很少了。日本这方面还是做的很到位的。”
苏虞兮轻轻地说道：“但是这规避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归宅困难者，在市中心工作的大量人员，在交通设施无法运行的情况下，至少有六百五十万人被困在原地，他们只能选择步行回家，街道将变得比地铁还拥挤，并且大部分都是在没有水和食物的情况下，这将使沿途的避难所压力倍增，所以预估的六十万人无法进入避难所，这个数字是很不准确的。因为有大量的人生活在东京周边的县市，他们必须徒步走两天才能回到家里，而避难所是民众的最后保护之地。但这目前来说是无法解决的困难。”
程晓羽依旧很轻松的笑了笑说道：“看起来似乎我们离获救应该还挺远的。”在他看来只要出来了，要生存下去还是很容易的。
苏虞兮道：“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我估计许沁柠她们应该得救了，我爸和许沁柠他爸不会放任不管的，这就是有权有钱的好处。他们一定会在巨蛋的避难所留下接应的人的。”苏虞兮虽然料事如神，却完全没有估算到会发生核泄漏这种事情。

第568章 日本暴力团
幸好这天没有下雨，要不然两个人连栖身之所都不太好找，日比谷公园因为位于皇居旁边，因此还是比较安全的所在，这周围的警察比较多，都是在守护皇居和周围的大使馆的。
不要问他们为什么不去救灾，救灾当然没有保护权贵重要。
苏虞兮叫程晓羽吃了药，然后将装有食物和水的背包抱在胸前，靠在石头栏杆上对程晓羽说道：“睡吧，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旁边离他一两米远的一对父女也睡在纸壳子上，那个男子还发出了阵阵的鼾声，估计这就是这附近的人会少一些的原因。
程晓羽小声说道：“能握着你的手吗？”
苏虞兮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伸了过来，程晓羽安心的握住苏虞兮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湿润，全是细密的汗珠，程晓羽有些心疼，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他靠在推车上缓缓睡去，半夜苏虞兮叫了他醒来，两人吃了点糕点，喝了点水，隔的没多远的小女孩却不知道怎么醒了过来，起身看着在吃东西的两人，还在吞咽着口水。
苏虞兮看着一脸灰尘，有些脏兮兮的小萝莉，从包里拿出一盒饼干，走过去递给了小姑娘，小姑娘不敢接，推醒了她正在睡觉的爸爸，睡眼惺忪的中年男子，千恩万谢的站起来对苏虞兮鞠了躬。
中年男子喂了小萝莉吃了几块，自己没舍得吃，又对苏虞兮说了谢谢。
程晓羽这个时候却出了问题，他想要上厕所，前两天都是程晓羽自己在无人的房间拿空瓶子接着，然后就将瓶子留着房间里，苏虞兮在把他背出去的。
这个时候四周的人虽然不算密集，但还是不少，程晓羽在没羞没躁也不好意思当众方便。他红着脸半天不知道怎么跟苏虞兮说。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尴尬的表情自然心领神会，说道：“其实你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日本男人有随地小便的传统。”
程晓羽认真地说道：“可是我是非常传统的华夏男人。”
苏虞兮从包里掏了一块布来，帮程晓羽把下半身盖住，又递给他一个空瓶子道：“这下可以了吧。”
程晓羽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兮，你稍微走远点。”
苏虞兮起身说道：“那我也去洗手间了。”
程晓羽有些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等苏虞兮回来，程晓羽已经捡了张报纸，将塑料瓶包了起来，搁在了一边，苏虞兮捡来说道：“我帮你扔了，别被别人当水喝掉了。”
程晓羽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苏虞兮的吐槽，忍不住笑了，接下来两人休息到早晨。
离开之前苏虞兮问了旁边那对父女巨蛋的方向，然后两人不得不继续在断壁残垣间前进。
苏虞兮在晨光中拖着程晓羽继续朝巨蛋走去，远处的帝国剧院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经过皇居和各国大使馆的时候，外面围了一大圈的穿着防暴服的警察，外面全是示威的人群。
看着示威人群举的横幅，苏虞兮这才知道还发生了核泄漏事故，但此刻考虑这些也于事无补，两人没有多做逗留，继续朝巨蛋走去。
因为消防车无法出动，即使已经过了十多天，沿途有些大楼的火势依旧没有完全熄灭，随处可见黑烟在天空招摇。
皇居所在的千代田区紧邻着新宿区，两人完全按照早上中年男子的说法走的，但街上没有路牌，所以不知不觉竟然走岔了路，两人逐渐朝新宿区走去。
苏虞兮拖着程晓羽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巷子，在他们两人看来当然是巷子，但东京的道路都很窄，所以还是街道。两边全是小酒吧和柏青哥游戏厅，但大都都关着门。
路过一个开着门名叫HUNTINGBAR的酒吧时，里面有几个穿着花衬衣，将袖子挽的很高，露出满是纹身的雅酷扎（日本暴力团体成员叫雅库扎）。里面的人早就听见有人在这条街上走了，都在望着经过的苏虞兮和程晓羽。
见苏虞兮背着包，似乎有油水可捞，六七个雅库扎一涌而出，喊道：“喂，你们两个，停一下。”
苏虞兮带着口罩，没有回头，她拖着程晓羽没有办法跑，只能停下来，程晓羽也并不太紧张，他一向听闻东京的流氓有素质，主动说道：“有事吗？我们身上没有钱。”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圆寸头，将手插在裤袋子里说道：“八嘎！谁要钱，前面那个女的，背的包拿过来看看。”
苏虞兮转过头来说道：“吃的可以给你们，药和水可以给我们留一点吗？”
“别废话，先把东西给我们。”为首的圆寸头不难烦地说道。
程晓羽见状，用中文转头对苏虞兮说道：“小兮，给他们算了。反正我们也快到巨蛋了。”
见有两个雅库扎已经逼了过来，苏虞兮无奈只能将背包丢过去，其中一个刀疤脸接住了背包，打开一看，对老大圆寸头道：“头，东西还不少，要不要搜一下身。”说到搜身的时候还对着苏虞兮淫笑了两声。
另外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子看着苏虞兮姣好的身材啧啧有声的道：“搜身还是交给我吧！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
苏虞兮这个时候已经握紧了插在腰间的鱼刀，程晓羽也摸到了放在拖车边的撬棍。
形势一触即发的时候，柏青哥店里也有人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衬衣挽着袖子，也是花臂，左手少了根手指，带着墨镜的人看了一眼苏虞兮和程晓羽，对圆寸头道：“菅野，你们大西组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拦路抢劫这种事情都要做？”
叫菅野的圆寸转身，对着黑衬衣男子道：“池田，这里是我们大西组的地盘，轮不到你来管。”
叫池田的黑衬衣男笑了笑道：“我不管，我就看看你们怎么丢大西组的脸的。”
站在菅野旁边的两个雅库扎从腰间抽出短刀，喊道：“空个呀路！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圆寸头菅野拦住手下，冷哼一声道：“你们这些外国人就该滚出日本。”说完挥了挥手示意这群小弟回酒吧。
黑衬衣池田对苏虞兮和程晓羽道：“赶紧走吧！这里危险。”
程晓羽点头说道：“谢谢。”
苏虞兮也鞠躬说了声：“谢谢！”
池田笑道：“我也是半个华夏人！要不然也不会帮你们。快走吧！”说完转身朝另一方向走去。
苏虞兮则赶紧拖着程晓羽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这时他们连最后的生存保障都没有了，不过情况也还算好，起码他们快到巨蛋的避难所了。

第569章 重逢
巨蛋避难所前面的公告牌上贴满了让人心碎的寻人留言，当然也有不少鼓励的留言，程晓羽就看见一条“相信奇迹！相信奇迹！相信奇迹！”的留言被贴在了最醒目的位置。
两人无暇感叹，许沁柠的留言他们相对好搜寻一些，只要看中文留言就好，仔细过滤一遍，果然苏虞兮就发现了许沁柠她们的留言。
苏虞兮撕了下来，上面说会派人在公园丸八屋门口等他们。苏虞兮将留言念给程晓羽听，这个时候程晓羽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背包被抢，此刻两人又渴又饿。
程晓羽的唇还翻着白色的褶皱，像是海浪掠过沙滩留下的一线泡沫，苏虞兮越过长长的队伍，上去问了一下，他们没有办法去领水和食物，只有属于这个避难所的人才能够领到。
无奈之下她只能拖着程晓羽朝小石川后乐园走去，震后的公园无复当初的仙境模样，一片狼藉不说，里面也扎满了绿色的帐篷，满地都是丢弃的报纸和纸壳子。
苏虞兮问了路，丸八屋离公园正门不远，临近中午，太阳愈发的耀眼，照的人生不出一点力气。
拖着疲惫的脚步到了丸八屋，苏虞兮转了一圈却没有留言中等待他们的人，小石川后乐园是典型的日式庭院，原本里面景观雅致，树木繁多，但是此刻已经倒了不少，苏虞兮目光转了几圈，也没有发现附近有容他们遮阴避暑的地方。
只能将程晓羽推到一株斜着的小树底下，勉强算是荫凉一点，能挡住一些阳光，八月的天气炎热，程晓羽看着苏虞兮已经满头大汗，她扎着丸子头，额头脖颈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她没有抱怨过一句，一直都在默默的承受着一切，程晓羽内心里既幸福，又感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馈。
苏虞兮将程晓羽的位置摆好，让他少晒点太阳，然后说道：“你在这里休息会，我想办法去找点吃的喝的。”
程晓羽只恨自己不能动，满心歉疚地说道：“辛苦你了。”
苏虞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拿纸巾替程晓羽擦了擦汗，起身就朝开始避难所门口发放水和食物的棚子走去，不仅仅是水和食物，她还得想办法为程晓羽弄点药才行。
到了棚子这里苏虞兮找到工作人员说是有病人，问能不能给点水和食物，回答是叫她找负责人。
苏虞兮又在一边找到了负责人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秃顶大叔，回答依旧很无情：“不好意思，请你去附近别的避难所看看还有没有位置吧！我们这里已经满了，接受不了避难者了！”
苏虞兮说道：“不接受可以，麻烦您能给我点水和食物吗？我哥哥受伤了，他……”
秃顶大叔打断苏虞兮的话说道：“真的非常抱歉，帮不了你，避难所的制度是必须遵守的，我们这里的食物和水都是定量定额，给了您一份，就有人会没有……这个真的非常抱歉，大神官哪里有救援点，哪里任何人都可以领食物和水，麻烦您去哪里看看吧。”
苏虞兮从来不会求人，她问清楚了大神官的方向，点头道：“谢谢了……”然后转身离开。
刚走没几步，被一个华夏人叫住了，“请问你是苏虞兮吗？”
苏虞兮转头一看，居然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端木林莎，她袖子上还带着一个志愿者的袖章，她有些意外，但还是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好，端木小姐，怎么你还在这里。”
端木林莎并没有回答苏虞兮，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满脸紧张地问道：“程晓羽呢？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
苏虞兮道：“他受了点伤，现在在丸八屋那里。”
端木林莎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没事。”
苏虞兮道：“我转了一圈没有看见上河的工作人员，他们应该都已经离开了吧？你怎么没跟这一起走？只要说你和我哥认识，他们肯定会带你走的。”
端木林莎笑的非常开心，语气都有种喜悦，她说道：“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晓羽不在，还想在继续等下去，后面觉得这样大的灾难，能在这里做点有益的事情，也算不错。”
苏虞兮不置可否地说道：“你不怕你家里人担心？”
“有你们的歌迷，也被一起接走了，我已经叫人带了消息回去了。”
苏虞兮看着端木林莎发自内心的笑容，皱着眉头道：“有水和食物吗？”
端木林莎说道：“你等等，我得去我的帐篷哪里拿！”
为了程晓羽，苏虞兮不得不开这个口，说“谢谢你。”时，内心还在不舒服。
“应该的。你在丸八屋哪里等我就好了，我马上过来！”端木林莎却没有感受到苏虞兮的异样，笑着回道。
苏虞兮点头。
程晓羽坐在树荫底下，觉得自己的腿疼痛难忍，早上吃的强效镇痛药，已经没了效果，炎热的天气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获救的焦虑，让程晓羽浑身冷汗直冒，他觉得两眼有些发黑，恨不得自己能晕眩过去就好。
苏虞兮走过来看程晓羽一副虚弱的样子，蹲下来问道：“怎么了，哥哥？”
程晓羽强笑了一下，哆嗦着嘴唇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疼。”其实骨折的刚开始的恢复期何止是有点疼，很多骨折病人都是疼到想自杀，所有人唯一的心愿就是这一辈子受任何伤都好，都不想要骨折了。
前两天靠镇痛药配合安定，程晓羽才轻松一点的熬过来的，今天没了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自然疼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苏虞兮拿出纸巾又替程晓羽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哥，你坚持一下，我等下就去帮你找药。”
程晓羽很想摸一摸，苏虞兮的脸，却没有力气，说道：“没事，我坚持的住。”
这时端木林莎看见绑着夹板绷带，坐在拖车上瘦的有点过份的程晓羽，一时之间居然没有认出来。
刚才苏虞兮没说遇到了端木林莎，程晓羽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端木林莎重逢，有些惊讶，看着端木林莎嘶哑着嗓子小声喊道：“林莎？”

第570章 拿什么拯救你（一）
端木林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才敢确定这个俊美的男生竟然是程晓羽，她泪水一下夺眶而出，也不顾自己提着塑料袋，马上朝程晓羽身上扑过来，想要在他怀里哭个痛快。
但是站在一边的苏虞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想要抱上去的端木林莎的胳膊说道：“他身上有伤，尽量不要碰他。”其实哪里那么严重，程晓羽上半身根本没有什么事情。
程晓羽忙道：“没关系，没关系。”
端木林莎看着虚弱的程晓羽，用手擦拭着泪水说道：“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接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塑料袋递给程晓羽道：“真对不起，只有半瓶水和一块面包。”面包是端木林莎中午的口粮，一瓶水是她今天的配给，她上午喝了一点，里面还剩大半瓶。
程晓羽并没有去接，反问道：“你吃了没？”
端木林莎只能撒谎道：“刚吃过。”
程晓羽道：“那我喝点水就可以了，我不饿，面包你分一半给我妹妹就好。”
端木林莎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只是从塑料袋里拿出水来要递给程晓羽。
苏虞兮看了眼还剩大半瓶的水，抢先接了过来，说道：“我先喝。”
顿时端木林莎有些诧异苏虞兮的举动，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只有程晓羽苍白的脸孔泛起了红晕，他知道苏虞兮为什么要先喝，她是不想程晓羽和端木林莎间接接吻。
苏虞兮只是喝了一小口而已，马上就把瓶子递给了程晓羽，程晓羽内心泛起甜意，多巴胺的分泌，稍微减轻了一点双腿的痛苦，他稍稍喝了一口水，然后又把水瓶递给苏虞兮。
端木林莎见程晓羽也不舍得多喝，说道：“多喝点啊！你是病人得多补水，多补充营养。再说实在不行那边还有消过毒的水，只是要烧开了才能喝，而且味道非常的怪。”说完端木林莎又把面包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摇着头道：“我真吃不下，你和我妹妹吃吧！”
苏虞兮想到开始被抢的背包，心中第一次出现了愤怒这个情绪。
最后一番推让之后，一块面包三人一人吃了一点，苏虞兮把程晓羽拖到了端木林莎的一个单人小帐篷里，这属于志愿者的特殊待遇。
巨蛋避难所的外国人和华夏人相对来说非常多，端木林莎虽然日语懂得不算多，但是英语却不错，加上这里华夏人也多，于是就做了负责人的助手，其实也没有太多事情，也就负责给外国人发一下食物和水，然后告诉他们如何获得援助。
苏虞兮对端木林莎说道：“能不能弄点药来？消炎和和止痛的药，这附近有医院吗？不知道接我们的人时候来，如果暂时回不到国内，必须让医生给他做下专业的包扎和诊断。”
端木林莎看着强忍着疼痛的程晓羽道：“常备药品早就用完了，因为这次地震受伤的人实在太多了。不过附近有个東京逓信病院，我下午去看看能不能弄点药来。如果要去医院的话，这个就是最近的了。”
苏虞兮摇头道：“你日文又不好，还是我去吧！告诉我方向就行。”
端木林莎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要我陪你去吗？”
苏虞兮看了眼程晓羽，说道：“你帮忙照顾下我哥，能弄到冰块的话，帮他做一下冰敷，弄不到冰块，烧点热水，拿毛巾帮他在腿上做热敷，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他的痛苦，其他也没有什么，尽量不要碰他，不要移动他就好。”
端木林莎点头，苏虞兮又靠近程晓羽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有发烧的迹象，苏虞兮对端木林莎道：“辛苦你了。”
端木林莎笑了笑说道：“应该的。”
苏虞兮也没有耽误时间，问了端木林莎東京逓信病院的位置，就朝那个方向走去，幸好前两天因为觉得能脱困了，所以吃的还算饱，此刻体能支撑还算不错，但比较缺水，东京八月的阳光晒的人头脑发晕，苏虞兮压抑着嗓子里火烧一样的灼热，开始用“模拟退火算法”尝试着解“NP完全问题”，精神集中到数学上面，让她的感官模糊了很多。
然而苏虞兮到了医院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東京逓信病院作为灾害据点医院，已经人满为患。
现在外面搭设的凉棚底下都已经排满了人，即使已经过了十多天，还有无数的伤患在排队等待救治，不少人不得不在凉棚外面等待。
周遭的情况触目惊心，断手断脚的都是轻伤，不少人上半身都已经血肉模糊，露出了白色的肋骨，就连意志坚定的苏虞兮都不忍多看。
苏虞兮走到前面仔细观察了一下，很多人的身上都挂着各色牌子，问了一下旁边的人才知道，日本是受灾时刻是实行的捡伤分类，排队排到你之后，先由医生断定你受的伤的等级，有红、黑、黄、绿四个等级。
只有被分配到红色标签的才能入院接受治疗，而其他颜色的一概不行。苏虞兮亲眼看到一个被玻璃刺穿了身体几个部位包括肺部的人被挂上黑色的标签。旁边的亲人在哭喊说道：“还有救，希望能换上红色的牌子。”
医生只是摇头，意思就是医院不会救治他，因为抢救难度太大，所以黑色的牌子就意味着等死。为了不浪费医疗力量和药品，医院只会救被挂上红色标签的人。
而其他被挂上黄色和绿色标签的人，因为不危及到生命也不会得到救治，苏虞兮所看到的就有两个开放性骨折的人被挂上了黄色标签，不予治疗。
苏虞兮也不能抱怨什么，医生也很无奈，捡伤也是受灾时最佳的医疗方案。
苏虞兮站在一片绝望之中，四周全是在等待救治的病人，有些人被亲人不停的抬着排队，就等伤势更重一点，好达到红色等级。
苏虞兮自动过滤掉阵阵的哀嚎声，她知道就算把程晓羽拖过来结果也是一样，程晓羽肯定达不到红色等级。她只能放弃，去询问如何获得药物，得到的回复是抱歉，只能给入院病人使用，如果是常备药物，请苏虞兮去避难所想办法获取。

第571章 拿什么拯救你（二）
苏虞兮无奈只能再次无功而返的折回巨蛋的避难所，等她到了端木林莎的帐篷，程晓羽果然开始发烧了，苏虞兮进了帐篷，探了一下程晓羽的额头，烫的吓人，他还一直说着胡话，一直在念着她的名字，还有什么“好好的”之内的语句，她也辨别不了很清楚。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绯红的脸颊，觉得自己别无选择。
端木林莎拿着接来的消过毒的泉水，在外面烧开之后，在阴处放凉，然后用湿毛巾搁在程晓羽额头上帮他降温。
苏虞兮又去丸八屋看联系人来了没有，没发现有人，于是在门口留了几张条子，说明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又在周围转了一转，没有任何收获，只能回到帐篷。
程晓羽此刻已经昏睡过去，端木林莎见苏虞兮的嘴唇干裂的厉害，拿起水瓶道：“喝一点吧！”
苏虞兮依旧只是啜了一小口，水还没流到喉咙就已经没有了，然后说了谢谢。
端木林莎道：“苏学妹，你多喝点吧，明天就又有一瓶水分给我了，实在不够我去弄一壶处理过的水，烧开了能喝，只是味道很难接受，有一股怪味。”
苏虞兮知道那是放了净水药的水，端木林莎盆子里凉的就是这种水，眼下也管不了什么味道不好，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端木林莎又满怀歉疚地说道：“实在抱歉，我跟田中先生说了，避难所实在加不了人了。不过我想没关系，你们公司应该还会派人来找你们的，你们在坚持一下。”
苏虞兮皱着眉头道：“眼下不是坚持不坚持的问题，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哥这种情况，在感冒发烧期间，体温一定要控制住，不能超过38度，还要尽快使用抗菌、消炎和退烧类药物，将有可能感染成骨髓炎的细菌扼杀在萌芽状态中，要不然得了骨髓炎就麻烦了，骨髓炎轻则致残，严重的会危急到生命。”
端木林莎大惊失色的道：“不能送到医院去救治吗？”
苏虞兮摇摇头道：“得骨髓炎只是可能的情况，目前远远还没有到威胁生命的程度，毕竟我也不能确定会不会感染，但问题是真要威胁到生命，我承担不起这样的风险。而且骨折期间是要加强营养的，我本来准备了不少钙片、维他命和一些蛋白粉的，可惜……”
端木林莎满面愁容地说道：“那怎么办？得想办法给晓羽弄点吃的才行。公园的湖里有不少锦鲤，不知道现在被抓完没有。”
苏虞兮毫不迟疑的道：“那我去看看。”她现在也需要食物来补充体力。
端木林莎道：“那我在去打点水来。”
等端木林莎打了一壶水回来，没过多久苏虞兮也回来了，她没有抓到鱼，却提了一只乌鸦。
乌鸦在日本泛滥成灾的，而且也不算很怕人，相对来说比鱼还好抓，苏虞兮在水塘里没找到鱼，于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捕鸟陷阱，没多时就抓到了一只乌鸦。
两人对着乌鸦却犯难了，端木林莎也没有杀过鸡，苏虞兮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但她也不打算问还在昏睡中的程晓羽，拿出鱼刀，一下就把乌鸦的头给剁了，血水喷了老远，端木林莎扭过头，看都不敢看一眼。
苏虞兮面无表情的拿开水烫了去毛，端木林莎又弄了点盐来，然后开始生火做烤乌鸦。
烤的时候香味引来了一大群人，都在问是哪里捉来的鸟，当一听说是乌鸦，人都四散开了，在日本乌鸦被奉为神鸟，是超度亡灵的使者，没有人敢吃，因此乌鸦才会在日本这么猖獗。
端木林莎听到日本人说的话之后，有些忐忑地说道：“吃这个会不会不吉利？”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在我们华夏，乌鸦还是一味中药，具有祛风定惊、祛痨止血的作用，吃乌鸦肉对身体是有好处的。至于引渡亡魂？这更是吃它们的理由了。”
端木林莎听苏虞兮解释了，也就不再多言，再说他们也没有选择。
端木林莎负责将乌鸦烤熟，许久没有闻到肉味的端木林莎，都忍不住下意识的吞咽了口水。
苏虞兮毫不客气的撕了两条腿给程晓羽，叫醒了昏睡中的他。
程晓羽也惊讶居然还有鸡腿，闻到肉香即使发烧没有胃口依旧食指大动，但是他还是只吃了一只腿，剩下的一只推说没有胃口，不肯在吃。
苏虞兮将剩下的一只腿给了端木林莎，端木林莎刚想推辞，苏虞兮就道：“对我来说吃那个部位都一样，我对味道没有要求，所以你吃吧！”
端木林莎将乌鸦身上的肉多划了很多给苏虞兮，晚餐的面包，也分了最多的给她。
苏虞兮并没有推辞，两人默默无言的在帐篷外面的草坪上进餐。
到了晚上，程晓羽烧的更厉害了一点，端木林莎看着面色发红，万分痛苦但是翻身都不能的程晓羽，焦急地说道：“这可怎么办？明天试看看去医院排队吗？”
苏虞兮沉默了一下道：“没事，我有办法。”
这天晚上的月亮如同铜钱大的橘红色在宣纸上的湿晕，又像在信笺上落了一滴鲜艳的血，陈旧而略显迷茫。
苏虞兮将程晓羽送她，一直插在头发上向日葵发卡取了下来，仔细看了一看，说它是发卡，不如说是簪子。
她坐在外面的石块上托着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中有黑色的云流畅地滑过，在云层之上，悬着那个冷冰冰月亮，仔细的看过去像猫的眼睛，冷冽而又无情。
苏虞兮觉得自己休息够了，将向日葵发卡插回头上，再次把系在脚踝处的绷带缠紧，对正在照顾程晓羽的端木林莎说道：“我去拿药。”
端木林莎惊讶地说道：“这么晚你去哪里拿药？要去还是白天去吧！晚上不太安全，已经听说几起女生出事的事情了。”
苏虞兮摇摇头道：“夜长梦多，早点拿到我也好安心。”
端木林莎站起来道：“那我陪你一起去，两个人好歹安全一点。”
苏虞兮摇头道：“不用你陪，就在这附近，我马上回来，你照顾好我哥就行了。”说完苏虞兮就转身朝公园外走去。
月亮不过是她的投影者，那地面上的倒映像是黑色的雕塑。
一切命运也只是心的影子，一切际遇起落也只是心的影子。心水如果澄澈，什么山水花树在上面都是美丽的；心水如果污浊，再美丽的花照在上面也只有污秽的东西。
苏虞兮的心里灌满了忘川河水。

第572章 恶之花（一）
她的目的地，自然是白天经过的位处新宿的HUNTING酒吧，苏虞兮打着手电在黑暗里穿行，月亮跟随着她庄严地大步迈向天空，离开原先躲藏的黑色云层背后，将那些还燃着火光的高楼远远地抛在后面。（配合食用本章更佳，BGM《Helix》，HI-FINESSE）
月光追逐着她的身影，仿佛还在翘首仰望，一心要到达黑如子夜、深远莫测的苍穹之顶。
偶尔闪烁着的繁星尾随其后，苏虞兮稍稍望了一眼它们，摸了摸胸口的仲冬之羽，不觉的心开始打颤，热血沸腾。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坠落到了人间，溶入了血肉，不知道哪里的钟开始敲响，像是巨大哀鸣。
苏虞兮从月亮和星星之间的光穿过，缓慢的走到了上午经过的巷子，巷子里四下无人，只有那家叫做HUNTING的酒吧里面散发着微黄的烛光，里面人声不断，整个城市突然变得寂静起来，没有光的夜晚如同一潭污水，苏虞兮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显然她的到来让酒吧里的雅库扎大吃一惊，一时间整个酒吧都鸦雀无声，转头望着这个有勇气闯进来，带着口罩，身材曼妙的女生。
苏虞兮先开了口，面对众多野兽一般的目光镇定自若地说道：“麻烦你们把上午从我这里抢走的包还我。”
先是短促的沉默，接着是哄堂大笑，上午接包的长发雅库扎说道：“小妞，你是疯了吗？落到我们大西组手里的东西，你还想拿回去？”
苏虞兮静静地说道：“那里面的药对我来说很重要，那是我哥哥保命的药。”
正在喝酒叫做菅野的圆寸抬起头，看了苏虞兮一眼道：“我也不为难你，拿东西来换，我要现金，美金、华夏元都可以。”
苏虞兮回答道：“我现在没有，但是你们现在把药给我，等我回家，多少钱给你们都行。”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刀疤脸道：“没有钱，拿身体……”刀疤脸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菅野喝止了，这个时候药比女人值钱多了，他并不想为了一个女人，付出太高的代价，他对苏虞兮道：“趁我还没有后悔的时候，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小妞。”
坐在一边的刀疤脸和长发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如果苏虞兮要走的话，他们就会悄悄跟上去。
酒吧里嘈杂声再次响成一片，该喝酒的继续喝酒，该聊天的继续聊天，还有些污言秽语飘荡在这个小小的酒吧里。
苏虞兮摘下口罩，点在吧台前的蜡烛似乎被一阵风吹过，变幻了一下形状，就连苏虞兮的影子都变得魅惑起来，风吹进来的那瞬间，她抬起眼帘静静地说道：“我拿自己来换药，你能接受吗？菅野先生。”
菅野就着吧台上的烛光看过去，刚准备冷嘲热讽一番，说他想要你还能跑？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愣住了，毫无疑问这是他三十六年人生，看见过最美的姑娘，比那些他年轻时贴在床头的海报上的姑娘都美的多，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感受，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呼吸这回事情，胸腔里的心脏被憋的难受。
小酒吧从喧闹到寂静不过一秒钟，只剩下被一个雅库扎失手打翻的酒瓶，滚落在地上的声音匡匡声。过了半晌，坐在高脚凳上的长发男子站起来道：“这，这不是苏虞兮吗？”这声音里全部是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喜悦和惊讶。
圆寸头菅野“哈哈”笑道：“我不知道谁是苏虞兮，但是我想说这个交易我做了。”
长发男子抓住菅野的胳膊道：“头，这是亚洲天团‘偶像计划’的苏虞兮啊！这可是大明星啊！今天您就算切掉我一根手指头，我都要……”
菅野搂过长发男子小声道：“她跑不掉的，人人有份。”然后推开长发男子对苏虞兮道：“你想要药的话，就请你现在跟我上楼。”
苏虞兮冷冷地说道：“你先让我看看药在哪里。”
菅野摸着下巴笑道：“莫非你是为了白天那个断腿的小白脸？还真是伟大的爱情啊！放心我不会骗你，你现在跟我上楼。”说完朝苏虞兮逼近过来。
苏虞兮掏出腰间的鱼刀说道：“你别过来，你先给我看到药，要不然我是不会跟你上去的。”
菅野停住脚步“啧啧”有声道：“还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啊！你觉得一把刀就能吓住我？”
苏虞兮将刀搁在自己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道：“就算伤不了你，我也能杀死我自己。”
菅野第一次看见这样女人，就连平时不好女色的他，都忍不住想要占有和亵渎的欲望，尤其苏虞兮的这番表情和身姿像是骄傲的女神一样，他肯定不允许这样的女人变成一具尸体，于是他转头对一边的刀疤脸道：“前田，你去把上午抢的包拿出来。”
刀疤脸前田兴冲冲地回道：“好的，头。”
苏虞兮扫了一眼，整个酒吧里还是上午那七个男人，不多不少，她不会允许程晓羽的生命在自己这里出现任何风险，为了保护他，她不惜一切代价。
酒吧里此刻全是亢奋的呼吸声，如同野兽捕猎前压抑的喘息，昏暗的烛光和黑色的影子森林，让这时的情形更显得阴森，仿佛这里已经没有一个能被称之为“人”的生物。
刀疤脸将早上抢的包放在了吧台上，苏虞兮道：“给我。”
刀疤脸将包丢了过去，丝毫不害怕她会拿着就跑，因为门口已经有人堵在了哪里。此刻苏虞兮也没有逃跑的打算，两手接过包，拉开拉链，除了水和食物不在，她离开时为程晓羽准备的药全部都在，这些已经是哪个小小药店的全部存货了。
菅野打着手电说道：“现在可以跟我上楼了吗？”
苏虞兮不声不响拿着包，朝酒吧里面走去。
菅野那电筒的灯光扫了一下苏虞兮说道：“美女拿着一把刀，可不太友好。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你表现的好，药一定让你拿走救你的心上人。”
苏虞兮眯起了眼睛，没有答话，将刀放在了吧台上面。
周围全是夹杂着欲望的可怕笑声。
菅野走在前面，二楼有一间办公室，沙发打直，可以做床。
苏虞兮提着包默默的跟在后面，刀疤脸和长发男也跟着上来了，并对后面吵吵嚷嚷的人说道：“急什么，都要排队”什么的。
苏虞兮听到了依旧古井无波，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
菅野走进办公室，挥舞了下手电示意苏虞兮进来，又站在门口对后面的小弟喊道：“你们给我滚远点，不喊你们不准过来。”
一群小弟只能坐在楼梯口，谁都不舍得离开。
苏虞兮提着包默不作声的走进办公室，像是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像。
菅野等苏虞兮走进来，关上门，打开应急灯道：“把衣服给我脱了，让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凶器。”
苏虞兮将包放在沙发上，脱掉宽大的T恤衫，露出白色运动抹胸，穿着热裤的她，在穿过窗户的惨白月光沐浴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如同圣洁的天使。
这时菅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澎湃的欲望，迫不及待的朝苏虞兮扑了过来，在逼近的过程中，他听见这个像是天使般的女人，口中小声念诵着什么，这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如果他能听的懂，或许能够知道这是波德莱尔的《恶之花》，苏虞兮为数不多看过的诗集。
她看着菅野的目光冰冷，就像看这一句尸体，她嘴里说着的不是上帝的祷告，而是路西法的低语。
爱！你是来自天堂还是出自深渊
你那神圣而又恶魔般的目光
倾注着恩惠与罪恶
为此，人们可以把你比作美酒
你把夕阳和朝霞包容于自己的眼中
你像暴雨的黄昏散发着香味
你的吻是毒药，你的嘴是药瓮
使英雄变得虚弱，使孩子变得勇敢
你是出自黑暗的深渊还是星辰坠落
着了魔的命运，追逐着你的裙摆
你随意的撒播着欢欣与灾难
你统治一切却不负任何责任
你踏过你嘲笑的尸体
在你的珠宝中，恐怖并非魅力最小的一颗
而在你最珍贵的事物之间
凶杀正在你骄傲的躯体上跳着妖艳的舞
哦！蜡烛，目眩的蛾虫正朝你飞去
噼啪烧了起来，还说：祝福这火炬
趴在他的情妇身上喘息的情人
仿佛垂死者在爱抚自己的坟墓
你是来自天堂还是地狱又有什么关系
哦！你这个巨大、可怕、天真的怪物
如果你的目光、你的微笑、你的脚步
能为我打开我热爱却未曾见过的地狱之门
来自上帝或者撒旦
有什么关系？
只有你，我唯一的王
能够让世界不这么丑恶，让时光不这么沉重。
菅野没能听完这首诗，在他扑过来，准备抱住苏虞兮的一瞬间，苏虞兮就一边念诵着诗句，一边闪电般的将插在头发上的向日葵发簪拔出，然后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心脏。
他想叫喊，却被这个天使一样的女人掐住了喉咙，他看见她背后的九宫格窗户外还有血色的月光，他觉得自己不该就这样死去，他伸手抓住苏虞兮洁白无瑕的双手，感觉力气和生命正在从他的躯体里消逝。
他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天使一样的女人，头发从发根开始慢慢变色，由藏青色变成了银白色，他嘴里吐着血泡，喃喃的说出两个字：“魔鬼。”
苏虞兮冷冷的用日语说道：“魔鬼？还真是没说错。对我来说，地狱就是看着我爱的人痛苦，既然你让我身处地狱，就别怪我毁掉你的天堂。”

第573章 恶之花（二）
窗外的月光如潮水一般泼洒进来，整个房间笼罩着一股清冷的血色，菅野倒在沙发上还在抽搐，苏虞兮侧身抽掉那根插在心脏上向日葵发簪，鲜血如箭一样的射了出来，不远处的玻璃茶几上留下了线一样的血痕，然后汩汩的流出来染红了菅野的花衬衣。（BGM依旧还是《Helix》，HI-FINESSE）
苏虞兮从容不迫的在办公桌上找了纸巾，将向日葵发簪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然后放进了背包里。捡起丢在桌子上的T恤衫，她拿着手电在办公室里照了一圈，发现办公桌旁边的柜子里放着一把日本太刀。
苏虞兮打开柜子，将这把插在黑色刀鞘里日本太刀拿了出来，份量十足，在轻轻的拔出来，就着月光仔细的把玩了一下，刀身上刻着十六瓣菊花的家徽，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像是雪地里耀眼的反照。
苏虞兮将刀插回刀鞘，放在办公桌上，对玻璃里面自己依稀的银色头发视而不见，她又在桌子上找了把裁纸刀，她轻轻的朝门口走去，打开门，顺着门缝朝外望去，六个人都在楼梯哪里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苏虞兮将门开大，伸出羊脂白玉一样的手臂，挥舞了一下电筒，用一种她自认为很温和的声音说道：“你们老大，叫一个人过来。”
这是来自地狱的呼唤。
站在第一个的长发男说道：“没想到老大居然这么快。轮到我了。”说完之后，将手里的烟头朝地上一扔，一脚踩熄，并捻了几下。
后面几个人叫到：“松本，你居然敢嘲笑老大，小心等下被老大爆菊。”
长发男心情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并没有理这些人，只是竖起了中指。
叫松本的长发男怀揣着兴奋的心情，快步直接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微微敞着，刚打算推门而入，就被苏虞兮扯着衬衣领子一把拽了进来，长发男看着玉一样的手臂刚说道：“苏小姐，没有想到你如此劲爆。”
然而苏虞兮的劲爆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个子不高的他被扯进门内，看着苏虞兮毫无感情的眼睛，和闪耀着光泽的银发，觉察到了一丝异样，苏虞兮的目光，就像是神氐看着属于他的贡品，他不知道地狱的大门已经在他身后关上，随着“砰”的一声，他就被苏虞兮用裁纸刀划破了喉管，猩红的鲜血立刻喷了苏虞兮一身。
此刻的松本尚未失去意识，他看见了绝美的图画，像是教堂里的穹顶，他听见了悦耳的召唤，像是沙漠里的驼铃。
“谁，赐我以血。谁，铸我骨肉。使我以此六根，来于世。但我此刻忽而厌憎，我嫌我这身份，因了它，我从未片刻知道过自由。我婉转铺排，极力挣，与图。但始终为它害，无由扑跌，与烦恼交握，堕于黯无尽日的因果。”
苏虞兮轻声的吟诵是镇魂歌。
她看着松本目光涣散，然后身子软了下去，喉咙里有“呵呵”的漏气声，他将松本拖到了沙发上丢着，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外面月光如洗，有一群乌鸦从天空飞过，溶入城市的一片黑暗。
她伸手扯下窗帘，用裁纸刀将明黄色的厚棉布窗帘裁成三个长条，然后打了死结系成绳索，将桌子推到窗边，然后一头绑在桌脚，在将绳索丢了下去，苏虞兮将裁纸刀折叠好和手电一起丢进背包里，转身背好包，挎着日本刀，沿着绳索朝下爬去。
二楼本就不高，并没有什么危险性，苏虞兮小心的落在了地上，周遭一片寂静，于是苏虞兮再一次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走进去，她吹灭吧台上点着的三根蜡烛，踢了一脚吧台旁边的高脚凳。
安静的酒吧里回荡着哗哗的声响，苏虞兮按照记忆的位置，从吧台上拿起那把鱼刀，将背包和日本刀放在吧台上，悄无声息的走到楼梯边靠着。
上面传来几声争吵，“小池，反正你也是最后一个，你就下去看看。”
叫做小池的男子骂骂咧咧的打着手电朝下走，咚咚的脚步声，像是急促的鼓点，苏虞兮握紧了手上的鱼刀，悄悄的蹲了下来，她跟随王华生学习的不仅是体术，更是杀人术，讲究的就是一击致命。
叫做小池的男子一边朝下走，还一边大声的询问着：“谁啊？”这声音中透着一股不耐。
苏虞兮屏息凝神，看着手电筒的灯光从眼前晃过，在小池转身的瞬间一跃而起，将鱼刀从背后准确的插入小池的心脏，她能听见刀刃在肋骨上摩擦的声音，小池的手电朝地上跌落的瞬间，苏虞兮松开握着刀把的手，顺势用裸绞扭断了他的脖子，她并不确定自己的力量够不够用裸绞扭断人的脖子，所以选择了先插刀，以防万一。
手电在木质地板上弹了两下，声音如同轻盈的脚步。
小池的身子立刻就瘫软下来，苏虞兮将他拖入吧台里面，从小池背上抽出鱼刀，鲜血立刻趟了一地。
紧接着苏虞兮快速的走出吧台，一边将鱼刀放进背包背好，然后顺手拿起日本刀挂在腰间，朝酒吧外面走去，不过是十分钟的功夫，再一次顺着窗帘绳索朝上爬去。
回到二楼，苏虞兮将绳索收了上来，在将窗户关好，这里已经弥漫着鲜血的味道，苏虞兮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味道，至于杀人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心理上的负担。
苏虞兮将背包放在办公桌上，将日本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打开一条门缝，站在门后，开始了再一次的蛰伏。
没过多久果然走廊那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滕刚，刚才小池下去，却没有看见人了，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回答，我们去楼下找找，你快去喊老大和松本，很可能出事了。”
接着走廊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喊着“老大。”的焦急声音。
滕刚推开虚掩的门，办公室里的应急灯早就被苏虞兮关掉了，他只能隐约的看见沙发上躺着两个人，还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房间里少了一个人，突然间听见一阵风声，他还在想窗户不是关着的吗？哪里来的风声。刚打算转头，才扭到一半，就发现自己的头颅飞在了半空中，他看见一个银发的美丽女子握着日本太刀，他最后的意识就是，这是天使还是魔鬼？
苏虞兮冷冷的看着鲜血像喷泉一样撒了一地，就连低矮的天花板上，也喷溅的全是猩红的血迹。
滕刚的头颅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苏虞兮对着还在地上滚动的头颅，喃喃自言自语地说道：“人们将生命中的错误聚集在一起，创造出一个恶魔，叫命运。而我，曾经过于为未来担忧是错误的，在命运的链条上，我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现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野兽，人类已经成为了濒临灭绝的物种，我拯救不了世界，请原谅我的自私。”
苏虞兮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天堂未必在前方，但地狱一定在身后。她轻巧的越过尸体，去办公桌上将背包拿起来背在肩上。她推开门走出去，血色的脚印追逐着她向黑暗的深渊走去。
不久，我们就要陷入寒冷的黑暗之中，
别了，我转瞬即逝的夏日的美丽！
我已听到忧郁的撞击声，纷纷落在院中的小路上。
整个寒冬将占据我的灵魂：愤怒，
怨恨、战栗、恐怖、不堪忍受的苦役，
我的心将变成红彤彤的冰块，
仿佛掉进北极的地狱。
我听到每一根枯枝的落地声；
这声音比断头台的回声更凄厉。
“哥哥，如果你因为杀人，去不了天堂，那我愿和你去地狱猖獗！”

第574章 命运的主宰
苏虞兮手握着太刀，朝楼下走去，她不知道这把名为三日月宗近，是菅野在地震时偶然得到，准备献给他们大西组组长的，这是一把天下五剣中最美的太刀，又被称为“名物中の名物”。
它染血的样子，更美，血珠沿着刀刃的纹理向下流去，然后如淬炼过一样，透着冰冷的杀意。
苏虞兮下楼的声音悄无声息，但她却可以通过对方手电的光来判断，他们的人在哪里，目前有两个在酒吧门口，还有一个人在楼梯左侧的厨房里，发出了声音，大声喊道：“这里没人。”
苏虞兮见三人分散，轻轻蹲下将太刀放在楼梯上，短刃在一击毙命中比长刀好用的多。她拿出鱼刀慢慢的移到厨房的出口处，根据对方的脚步声来判断声音，近身格斗中，用的最多的就是擒拿，全是用的巧劲，而杀人束里有专门配合断刃使用的擒拿，目标全是喉咙，讲究的就是杀人效率。
杀人和格斗不一样，论打架苏虞兮肯定打不过专门学过格斗的人，但是论杀人，像她这样的人，可以说天生就是专家，因为杀人和武术不一样，杀人是系统的科学，至于苏虞兮为什么会学这样的东西，那是因为她没有什么不学的，就连厨艺和插花她也有学，只是效果惨不忍睹而已。
当那人走到楼梯时，刚伸出一个头，苏虞兮直接右手托住他的下巴，在闪电般的用右脚绊倒他，一瞬间侧身弯腰过去，在那人跌倒的过程中，左手的鱼刀划破他的喉咙，顿时血流如注，不过是刹那的功夫，这人就已经进了鬼门关。
虽然苏虞兮极力避免发出声音，但在这安静的小酒吧里，一点细微的声息还是难以避免。
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有一个出声喊道：“小田？”
见没有声音，两个人一起打着手电朝这边走来，苏虞兮抓起搁在楼梯上的太刀，直接从楼梯上跃到吧台上，灯光就是他们的招魂幡，一刀拖过一个人的脖子，还有一小半连着脑袋，那人就这样喷涌着鲜血直挺挺的倒在酒吧里。
还有一个人将手电照在银发的苏虞兮身上，看着满身血淋淋的握着太刀的银发苏虞兮，他已经丧失了逃跑的勇气，直接吓得尿了裤子，嘴里只是重复着：“鬼，鬼……”
“我看见一头怪兽从海里走了出来，它长着十个角和七个头，每只角上都带着皇冠，每个头上都写着污蔑神的名字，因为龙赐予了它亵神的权利，所以所有的人都崇拜龙，人们也崇拜它，他们说谁能如同这怪兽如此驯服呢？谁能违抗怪兽和与其战斗呢？凡掳掠人的必被掳掠。用刀杀人的，必被刀杀。圣徒的忍耐和信心，就是在此。（《圣约翰启示录》第十三章1-4以及第10小节。）”（龙在《圣经》里指代撒旦）
反派死于话多，这项定律是不适用与主角的，因此最后这个人也死了，同样的是割喉，因为省时省力省心。
苏虞兮去厨房找了他们还剩下的吃的和水。
份量很足，苏虞兮拿了几桶矿泉水洗了脸和身上的血迹，又去找了件干净的T恤衫，重新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拧干之后换上还是湿的T恤衫。
苏虞兮走之前还确定了七个人都确实已经没了气，然后将所有的能带走的东西装好，提到了酒吧门口，很遗憾还有几大桶水她没有办法带走。
她将所有的蜡烛堆在吧台哪里，点燃，在堆了一些易燃物在旁边，看着火势越来越大，不可阻挡，才带上口罩走出酒吧，把门用链子锁锁上。
苏虞兮头也不回的背着包，挎着太刀，朝巨蛋避难所走去，身后的酒吧已经变得红彤彤的，黑烟弥漫，映衬着她有些萧索的背影。
这样的场景在东京已经见怪不怪了，在居民不多的新宿区的这条僻静巷子里，也没有人出来救火。
苏虞兮背着东西，回到端木林莎的帐篷，见苏虞兮平安归来，端木林莎面露喜色，她对苏虞兮说道：“苏学妹，怎么去了这么久？晓羽问了你次，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虞兮看着端木林莎情真意切的担心，稍微笑了笑说道：“叫我小兮，这不回来了吗？药和食物都有了。”
端木林莎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道，因为乌鸦的头还丢在不远处，所以也没觉得奇怪，但看着苏虞兮的银灰色头发，惊讶地问道：“苏学妹，你的头发？”
苏虞兮拿起一束，看了眼道：“你不觉得挺好看得吗？”
端木林莎喃喃的道：“是很美，只是……没什么。那你快点让晓羽吃药吧！他烧的越来越厉害了。”端木林莎觉得自己也适合多问，于是停止了这个话题。
苏虞兮点头，将半人高的背包放下，从来面翻了药和水出来，又递给端木林莎很多吃的，大都是超市里的零食，巧克力、饼干、麻薯、铜锣烧应有尽有。端木林莎有些惊喜地问道：“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吃的啊？”
苏虞兮道：“开始因为太重，寄存在别人哪里的，刚才才去拿回来了。”
端木林莎当然不会怀疑苏虞兮的话，拿起一盒饼干开始吃了起来，食物这么多，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讲客气的。
苏虞兮去帐篷里替程晓羽喂了消炎药、退烧药还有镇痛药，看着程晓羽沉沉的睡去，露出了微笑，熟知苏虞兮的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种微笑的表情从来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
端木林莎将背包放进帐篷道：“不知道你们公司的人，明天会不会过来。”
苏虞兮淡淡的道：“没关系，我们慢慢等，总回来的。”
端木林莎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不想办法联系他们呢？”
“我觉得这样的世界比较适合我！”
“呃？”端木林莎有些诧异的看着苏虞兮道。
“开个玩笑，我只是觉得这样苦难的日子，对我来说是很难得体验，喧哗不止的永远是自视高贵的一群，如果能深刻理解苦难，苦难就会给你带来崇高感。它能使我们更加伟大，更加能窥探到人生的真相。”苏虞兮看着程晓羽熟睡的脸庞说道。
“高深的道理我不懂，我就觉得生命实在太脆弱了。”端木林莎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这些天她已经看过了太多的悲欢离合。
苏虞兮道：“懂得珍惜就好。”说完就出了帐篷，又在避难所附近找了个几个纸箱子回来，将包里的东西全部清了出来，放进纸箱子，然后码在帐篷里，最后把这个从地下带回来的包扔的远远的。
接着两人又把多余的箱子拆成纸壳子，在帐篷外面铺了一两层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苏虞兮猫腰走进了帐篷，探了探程晓羽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很多，又替程晓羽拆开绷带检查了下伤口，换了一些药。
程晓羽惊醒过来，看着苏虞兮一头银灰色的头发，程晓羽诧异非常，觉得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搓了搓眼睛道：“小兮？你头发怎么弄的？”苏虞兮的发色类似于记忆中流行的奶奶灰，程晓羽以为苏虞兮是捡到了这类的染色膏，自己弄的，当然他知道苏虞兮不是喜欢弄这些的人，但他实在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苏虞兮用纸巾擦了下手，挽起一指长发说道：“不好看吗？”
今天程晓羽的精神已经好多了，难得见到苏虞兮这样娇俏的动作，他笑道：“好看，你什么样子都好看。”程晓羽心想，什么时候能叫苏虞兮扎个双马尾给他看就好了。
苏虞兮拿了药过来和水过来给程晓羽，在这一个瞬间程晓羽在苏虞兮身上嗅到了一股他熟悉的气息，那是他也有过的气息。他看了看苏虞兮手上的药丸，和昨天早上吃的一模一样，程晓羽又看了看苏虞兮银灰色泛白的头发，明白了一切他憋着眼泪，笑了笑，接过苏虞兮手中的药丸，一口气全部吞了进去，很苦。
苏虞兮又从箱子里拿了巧克力出来，道：“现在不用担心吃的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程晓羽接过巧克力，他小心翼翼的拆开巧克力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苏虞兮道：“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怪物，那个怪物不是别的我们所惧怕的事物，其实就是我们自己内心的心魔。我们要抓住的不是虚幻的概念，而是我们做胸里那颗实实在在的心，人类的世界当然不完美，而悲剧往往发生于很多人无法拯救自己和所爱的人。其实只要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英雄，困住自己心中的心魔，那么这个世界也将会被得救。”
苏虞兮蹲在地上，看着程晓羽满是心疼的如幽静湖水般的眼眸，说道：“哥哥，你相信命运吗？从前我不信，现在我信，因此有些事情是你不得不去做的，我一直走在逃离命运的路途中，却与命运不期而遇。但我绝不会按照它们写好的剧本那样去演，即使在灰暗，我也不会让冷酷的命运窃喜。命运既然来羞辱我，就应该用处之泰然的态度予以报复。”
程晓羽虽然不能完全懂得苏虞兮的意思，可是他知道他只需要相信她就好，于是他说道：“可是无论如何，不要忘记巧克力的味道，那是快乐的味道。也不要忘记我，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在前面。”
苏虞兮咬下一块巧克力，闭上眼帘，摸了摸程晓羽的脸颊说道：“我记住了，巧克力，就是你的味道。”

第575章 告别
没有了生存的压力，三个人在避难所的日子过的也很快，熬过了头几天，程晓羽骨折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只是他觉得苏虞兮发呆看天空的时间越来越久。这让他愈发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日本，但每次苏虞兮从丸八屋一个人回来，他总是很失望，苏虞兮总是安慰他：“不要太急切，今天过完了，明天才会来。”
程晓羽也有些奇怪苏虞兮为什么不尝试主动联系家里，但是想到两人的关系，也开始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在这样的环境下，彼此都没有负担，他开始忧心回去了之后如何面对这份感情。
第四天的下午，端木林莎要去做志愿者，只有他们两个在帐篷里。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问道：“是不是太无聊了？什么都做不了？”
程晓羽眨了眨眼睛道：“一点也不，看着你，就像看着星空一样，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苏虞兮难得有些脸红，说道：“那我背书给你听？”
程晓羽觉得这两天的苏虞兮越来越人性化，但他却不知道这样好还是不好，但眼下他也没有想太多，笑着说道：“嗯！这算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苏虞兮想了想，手搁在膝盖上撑着下巴，道：“《等待戈多》怎么样？”
“好啊！你说弗拉季米尔的对白，我说爱斯特拉冈的对白，看谁先说错。”程晓羽当然是在作弊，他的记忆可以片段化。
于是两人就开始了这无聊的游戏。
旁白由苏虞兮开始，
乡间一条路。一棵树。
黄昏。
爱斯特拉冈坐在一个低低的土墩上，想脱掉靴子。他用两手使劲拉着，直喘气。他停止拉靴子，显出精疲力竭的样子，歇了会儿，又开始拉靴子。
如前。
弗拉季米尔上。
（苏虞兮）爱：毫无办法。
（程晓羽）弗：我开始拿定主意。我这一辈子老是拿不定主意，老是说，弗拉季米尔，要理智些，你还不曾什么都试过哩。于是我又继续奋斗。哦，你又来啦。
……
爱：什么事？
弗：我们要是忏悔一下呢？
爱：忏悔什么？
弗：哦……咱们用不着细说。
爱：忏悔我们的出世？
苏虞兮按照剧本里的学着弗拉季米尔纵声大笑，然后突然止住笑，用一只手按住肚子，脸都变了样儿。
弗：连笑都不敢笑了。
爱：真是极大的痛苦。
弗：只能微笑。
爱：怎么啦？
弗：你读过《圣经》没有？
爱：《圣经》……我想必看过一两眼。
弗：你还记得《福音书》吗？
爱：我只记得圣地的地图。都是彩色图。非常好看。死海是青灰色的。我一看到那图，心里就直痒痒。这是咱们俩该去的地方，我老这么说，这是咱们该去度蜜月的地方。咱们可以游泳。咱们可以得到幸福。
弗：你真该当诗人的。
爱：我当过诗人。这还不明显？（说到这句程晓羽忍不住笑了）
（接着苏虞兮也笑了）弗：刚才我说到哪儿……你的脚怎样了？
爱：看得出有点儿肿。
弗：对了，那两个贼。你还记得那故事吗？
爱：不记得了。
弗：要我讲给你听吗？
爱：不要。
弗：可以消磨时间。故事讲的是两个贼，跟我们的救世主同时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有一个贼——
爱：我们的什么？
弗：我们的救世主。两个贼。有一个贼据说得救了，另外一个……（他搜索枯肠，寻找与得救相反的词汇）……万劫不复。
爱：得救，从什么地方救出来？
弗：地狱。
爱：我走啦。（他没有动）
在两人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端木林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旁边还跟着许沁柠。（这段对白不是骗字数……）
等许沁柠来到帐篷前的时候，苏虞兮听到许沁柠的声音躬身出来，许沁柠看见苏虞兮，她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凝视了一下瘦了一些的苏虞兮，马上伸手抱住，把骄阳似火的东京哭成了雨季，眼泪是最能纡解情绪的事物了，这让许沁柠这些天压抑着的担心、焦虑、痛苦全部得到了释放，随着眼泪喷涌而出的也是沉积在心里千斤的重量，她呐呐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
苏虞兮并没有太多喜悦的表情，只是抚摸了一下许沁柠的背说道：“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别让不会安慰人的我，捉襟见肘。”
许沁柠抱了很久不想松手，至于帐篷里的程晓羽，她暂时无暇顾及，她已经从端木林莎哪里得知了程晓羽的消息，只是骨折而已，养养就好了。
许沁柠的脸颊在苏虞兮的头发上摩挲着，她喜欢这个颜色，让苏虞兮看上去更冷漠，这样就好，不会有更多的人靠近她。
苏虞兮轻轻推开许沁柠，递给她一张纸巾道：“该去看看我哥哥了。”
许沁柠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打算好好嘲讽一下程晓羽，弓着身子走进帐篷，刚打算说话，却惊呆了，她又把头伸出帐篷道：“你确定是这个帐篷吗？”
苏虞兮有些疑惑地回道：“当然是啊！”
“这……你确定这是程晓羽，是不是真的程晓羽已经挂了，你捡了一个人把他当作程晓羽？”许沁柠大惊小怪的抓着苏虞兮的手说道。
端木林莎在旁边笑开了花。
苏虞兮道：“别脑补智障剧情了。”
在帐篷里斜靠着的程晓羽，心里腹诽道：“我原来有那么不能看吗？”
许沁柠再次进来，跪坐在帐篷里，充满好奇的打量着程晓羽，啧啧有声。
许沁柠这选妃子的眼神，看的程晓羽遍体生寒，有些脸红地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许沁柠无视程晓羽此刻是个残疾人士，嘿嘿笑道：“帅哥见过不少，像你这样变化这么大的，实在没见过。”说完之后，许沁柠越看程晓羽和苏虞兮眉宇间有些神似，她眼神中闪着光，伸手挑起程晓羽下巴道：“小妞，长得还真标致啊！真可爱，还脸红？来给爷笑一个。”
程晓羽一巴掌拍掉许沁柠的手道：“在喊我小妞，我要生气了啊！”
“来，生气啊！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程晓羽看着一脸表情暧昧的许沁柠，恶狠狠的道：“许沁柠，你别逼我又把自己养胖。”
“好，好，程大爷，都是小女子的错，别生气，毕竟身子是自个的。”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大家都还好吧？”
“托您的鸿福，都还好，现在在静冈县的机场附近。”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又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马上就可以，今天先坐直升机回静冈县，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国了！”
程晓羽闭上眼睛深深的舒了一口气道：“终于要回家了。”
苏虞兮打开帐篷对许沁柠道：“好了，小柠，别闹我哥了，他现在需要静养。”
“知道了，知道了！看你心疼的。快说看看你们这些天经历了些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一路过来，时间花的久一了点而已。”
“那晓羽的腿怎么断的？”
“因为他笨啊！……”
对于这些天经历，是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他们有默契，不会和别人分享。
没过多久，许沁柠请来的救援队员，就过来把程晓羽抬上了直升机，苏虞兮最后一个上去。
在天空中看震后的东京，如同黑色铅笔描绘出的末日城市，很悲壮，很凄美。
苏虞兮以前没有觉得东京很美，但她现在觉得东京很美。因为要藏一片叶子，就要藏在森林里。要藏一对不容世人接受的情侣，就要藏在人满为患的东京。
如果这个世界都毁灭，那就不用藏了。
“可为什么毁灭的是东京，而不是这个世界呢？”苏虞兮颇为遗憾的想。

第576章 告白
苏长河在静冈县这边建的营地等着程晓羽他们，当程晓羽和苏虞兮下了直升机，平时一向淡漠的苏长河站在蜂拥过去的成秀晶她们身后，悄悄背过了身子。
众人相见又是一番感人肺腑的景象，几个姑娘都哭成了泪人，倒最后只有程晓羽和苏虞兮两个人没有流泪。所有人看着程晓羽如今的样子一会笑一会哭，总而言之这是值得庆贺的一天，但每个人复杂的心情不一而足，幸好虽然有危难，大家都很平安。
成秀晶和裴秀智给程晓羽献花的时候，还吻了一下程晓羽的脸颊，顿时程晓羽觉得毛孔收缩、遍体生寒。程晓羽转头看了看手捧着花的苏虞兮，因为直升机螺旋桨带起得风，将银灰色的头发吹的飘荡了起来，想到她带着的一把太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当程晓羽被抬着去营地时，苏长河的眼镜上还有些雾气，可他只是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回来就好。”又将苏虞兮拉到一边，看着苏虞兮银灰色的头发，叫她去队医哪里接受检查。
周佩佩这些天一直在龙华寺，得知程晓羽和苏虞兮双双平安，添了大把的香油钱，又捐了一场佛事。
心情迫切的她，当即就要苏长河安排晚上的飞机回华夏，苏长河好说歹说才勉强说服周佩佩等明天一早就回来，实际上明天都要等到中午飞机才能插个空隙起飞。
程晓羽的手机一直都在，冲上电，开始给认识的人报平安，先给汪栋梁那边打了个把小时的电话，这些天兮羽的运转还算正常，只是没有了苏虞兮，财务上稍微有些混乱，董事会也召开过几次会议，但气氛也比较和谐，没闹出什么尸骨未寒就出现权利斗争的戏码，毕竟只是十多天而已。
程晓羽接着准备打给正在代替“偶像计划”做巡演的夏纱沫。在出事之后，本来上河打算全额退票，但是夏纱沫提出想进行赈灾巡演，因为租用的场馆钱都交了，有一些是没办法退的，于是上河就宣布，将由“罪恶王冠”代替“偶像计划”进行接下来的巡演，想退票的可以退票，愿意看“罪恶王冠”的，可以选择看罪恶王冠的演出，而所有的收入将捐给日本红十字会。
他们已经举行了三场演出，出人意料的好评如潮，大获成功，只是这一切程晓羽并不知道。
程晓羽将电话拨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川省蓉城演出第四场，夏纱沫将手机放在经济人哪里，告诉她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她，经济人接到了太子爷的电话，马上去了导播哪里，开了手机扩音，将程晓羽的声音第一时间传到了夏纱沫的耳机里，当时她正在唱《勇敢》。
耳机里突然传来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嗨！你叫summer？”
夏纱沫先是惊讶，然后停止了演唱，马上泣不成声的对着话筒说道：“是的，我叫summer，浣纱的纱，泡沫的沫。”
全场观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对白一片愕然，挥舞的荧光棒也停了下来，很多人都不理解，这唱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起话来，还哭了。
王鸥和陈浩然也停下了演奏，导演并没有切成全频道，虽然刹那的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开始鼓掌，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喜悦，只能鼓掌。
临时安排的键盘手，更是莫名其秒，但也只能挺下演奏跟着鼓掌。
“好吧！夏天，作为文艺委员你对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夏纱沫站在舞台的中间，拿着麦克风大声地说道：“嗯！我喜欢你，程晓羽，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现在越来越喜欢你，我什么都不要求，因为除了你我没有办法喜欢别人，这样算是负责任了嘛？”
人们都认为要在上万人面前做这样的表白，需要很大的勇气，但只要那一瞬间的感动与冲动拥进了心底，就像现在，程晓羽的声音如同一束光一样打在了夏纱沫的身上，只需要一瞬间，就算程晓羽要拒绝，就算全世界都在看她的笑话，用心维持这么久的关系也结束了，但没关系，只要他人还在，还能感受到就好，她没有下一次机会后悔，她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
程晓羽温柔地说道：“傻瓜……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呢！”他当然放不下夏纱沫，但两人的关系离爱情还有距离，他也想拥她入怀，但又不能因为那点卑微的情爱将最珍贵的友情磨灭掉，所以忍住了。
夏纱沫并不期待完美的答案，她只是想告诉程晓羽，她此刻的心情，“没关系，我会一直在未来等你。”
程晓羽笑着问道：“summer，下一首唱什么？”
夏纱沫在舞台上擦干眼泪说道：“下一首我想唱《盛夏光年》，送给你。”大概知道什么事情的，舞台下的观众开始欢呼，开始喊程晓羽的名字。
程晓羽也听到了那边震耳欲聋的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知道事情闹大了，苦笑着说道：“那我听你唱。”
稍过片刻，熟悉的前奏响起，电话那边传来夏纱沫天籁般的声音，
我骄傲的破坏
我痛恨的平凡
……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
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
体育馆里的不管是“罪恶王冠”的歌迷还是“偶像计划”的歌迷，现在都猜到了一直渺无音讯的程晓羽获救了，又听见夏纱沫的真情告白，全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全场掌声雷动，开始集体大合唱《罪恶王冠》这张专辑里的经典歌曲，尤其唱到“放弃规则放纵去爱”，这声音让程晓羽都忍不住眼眶红了。
当然程晓羽也有惊讶，他还不知道“罪恶王冠”已经有这么多簇拥了，这样盛大的合唱让他份外感动的同时还不知道怎么跟苏虞兮交待。
对于夏纱沫的感情他不能拒绝，他决定明天好好跟苏虞兮谈谈，看她是怎么想的，他知道他有些贪心，要求的似乎有些多，但是经历了这一次意外，他想尝试着和苏虞兮去探讨其中的可能性。
听完这首《盛夏光年》程晓羽就挂了电话，想了想程晓羽还是给裴砚晨发了条短信，“裴学姐，我是程晓羽，一切安好，勿念。”
才隔了几秒钟，就接到裴砚晨打过来的电话，“是程晓羽吗？”
“不是我还是谁。”
“鬼才挂念你呢！程晓羽，你以为你是谁啊？学校都不敢来的胆小鬼。”接着那边就挂了电话，程晓羽只能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
他不知道裴砚晨把这半年多赚的，打算还给他的钱，全部捐给了红十字会，这个暑假不仅低价接各种巡演，还要当家教，去高档西餐厅拉小提琴，为了赚钱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这些钱一分不剩的，全都捐了。
雷鑫那边的电影虽然还没有开拍，她都厚着脸皮要了十万订金，也捐了出去，只是这一切程晓羽不知道而已。
他也不会知道裴砚晨还为了他，一个人在租的房间里喝醉，然后抱着石头痛哭流涕，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详的人，似乎谁对她好，谁就会不幸。
最爱她的爸爸走了，很爱她的弟弟变成了智障，现在连她喜欢的人，也生死不明。
于是她发誓以后她一定离程晓羽远远的，只要老天爷放过他。
果然她的誓言灵验了。

第577章 富士山下
这天晚上对于谁来说都是难得可以睡个好觉的晚上，许沁柠、成秀晶她们也有在程晓羽房里闲聊一阵关于地震的回忆，这是这个时候已经少了很多害怕，多了许多轻松。
大家虽然好奇程晓羽他们的经历，但是也都没有问，毕竟很多人都觉得那是创伤，想说自己自会说，不想说她们也就不方便问。
而“偶像计划”的官方细语也第一时间宣布了苏虞兮和程晓羽获救的信息，网络上又是一沸腾，但是这些都是题外话暂且不表。
程晓羽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过床了，尽管腿还很疼，躺在柔软的床上，还是舒服的很快就睡着了。
众人散去，只剩下他一个人睡一个大帐篷，身边没有了苏虞兮，他很快就做了噩梦，他梦见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那个幽深的地下三层，他竭尽全力的呼喊，四处的寻找，然后只在保安室门口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河口元。
他转身就跑，在楼梯转角处遇到了新井大叔，他想向新井求助，突然之间新井变成了一张狰狞的全是血的脸，对他说道：“你也该死……”
接着程晓羽就满头大汗的惊醒了，他从来不敢回忆那些事情，但他脑海里时不时会突然跳出自己杀人的那个画面，有几次都会因为想这样的场景干呕。
这些画面也是他食欲下降的原因之一，而今天晚上，苏长河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但程晓羽居然没有吃多少，因为现在他已经有了轻微的厌食症。
程晓羽此时身上换的新睡衣已经湿透了，他双手撑在床上，让自己斜靠在床头，艰难的按开灯，看着有些空荡荡的帐篷，居然有些怀念和苏虞兮背靠背相依为命的时光，只是他也有些难过，他们注定不能成为恋人。
他曾想过如果能和苏虞兮成为恋人，他愿意放弃所有的一切，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付出代价就能够得到结果，甚至他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她。
他也不知道苏虞兮会怎么想，他现在回忆起那个吻来都会面带微笑，那是无限的甜蜜，可是如今他们终将面对必须保持距离的现实。
程晓羽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他觉得自己必须和苏虞兮好好聊聊，毕竟彼此是唯一能分担压力的最亲密的人。
对于苏虞兮如何得来的药和食物，程晓羽有所感觉，但他不敢问，回想起地震中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对苏虞兮的了解更加深刻，他对苏虞兮并无一丝害怕，他也不想说苏虞兮做的是对还是错，他愿意和她承担一切。
但是他知道万一苏虞兮出了什么疏漏，让世人发现了真相，她一定会成为千夫所指的恶魔，这是程晓羽最为担心的事情。
程晓羽翻来覆去的想这些事情，既睡不着，也有些不敢睡觉，看了眼手机刚好凌晨一点，恰好门口传来有节奏的三声敲门，每一声之间间隔的时间都是固定的。
程晓羽听到这恒定的节奏就知道苏虞兮，刚喊了“进来”，就看见苏虞兮穿着白色的睡衣，拿了一把吉他推开门走了进来。
苏虞兮走到程晓羽的床边，轻轻地说道：“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你睡了没有。”
程晓羽看着她一头的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星河一般流淌在肩侧，笑着回应：“正巧，刚刚醒来。”
苏虞兮看见程晓羽满头的汗渍，找了毛巾帮他擦了一擦，又帮他擦了擦身上的汗，对他说道：“去看星空吗？”
“好啊！”程晓羽觉得这样的苏虞兮已经温柔的不像她了。
苏虞兮扶着程晓羽坐上轮椅，将吉他递给程晓羽道：“好久没有听你唱歌了，等下唱首歌给我听。”
程晓羽点头。
苏虞兮推着程晓羽走出帐篷，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两人的身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不远处的富士山上。天空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不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程晓羽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
附近有些树，将不远处一片池塘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
树色一例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但杨柳的丰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映衬着富士山，这样美好安逸的景色，让人很容易就忘却自然带给人的灾难。
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没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但热闹是它们的，程晓羽和苏虞兮什么也没有。
苏虞兮将程晓羽推到池塘边上，然后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程晓羽问道：“今天你去检查了，没事吧？”
苏虞兮似乎不想谈到这个，说道：“没什么事情，只是回上海了要照头部CT。”
程晓羽“哦”了一声，对于这个事情他并没有过多的担心，在他记忆中法国王后玛丽&#183;安托瓦内特也是一夜白发，这种情况一般情况下源于压力过大。
但说起来一夜白头的人，命运都是极其不幸的，拿玛丽&#183;安托瓦内特来说，她是千娇百媚的奥地利公主，却逃不过政治棋子的婚姻悲剧，她是传闻中奢侈无度的法国王后，最终却踏上了时代和命运的断头台。
当时的人们将她描绘成邪恶凶残的魔女，然而她临刑前无意中踩到了刽子手桑松的脚，王后立刻道歉：“请原谅，先生，我并不是故意的。”这是安托瓦奈特生平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们将这样一位皇后送上了断头台，这句话让法国人羞愧至今。
除此之外，还让程晓羽印象深刻的一句话就是：“那时她还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这句话直戳人心，油然而生的宿命感，让人扼腕叹息。
程晓羽抛开这些令人伤怀的思绪，两人闲适的远眺富士山，没有说什么深沉的话语，这样的气氛温馨旎旖。

第578章 发如雪
程晓羽慢慢地说道：“现在回忆起来，这些天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那你是觉得日子很难熬？”
“也不是，只是有些美好的瞬间过的太快，其实我腿不断就好了，我还想和你去看看晴空塔，我想在断壁残垣下登上晴空塔一定很美。”程晓羽遥想了一下那个场景，那是一种悲壮的美。
“你这个想法政治不正确啊，这个时候应该哀悼和激励，用美这个词实在不合适。”
“我比较乐观，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我更愿意在灾难中发掘出美来。人类不一直都是在这样的悲痛中成长的吗？比如我们，我觉得我们也成长了。”
苏虞兮转头看着程晓羽道：“可是，哥，你不会害怕我吗？”
程晓羽也转头看着苏虞兮的眼睛，平静地说道：“不，没有你，我才会害怕。”
苏虞兮将视线从程晓羽灼灼的目光上挪开，说道：“嗯！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背情诗了，确实是哄女孩子的利器啊！”
程晓羽轻笑道：“啊！你这是对诗人的污蔑！怎么叫哄？”
“历史上的诗人几个不花心的？不说别人了，哥哥，我见你的苗头就很不好啊！”
程晓羽一头黑线地问道：“你会把头发染成黑色的吗？”
苏虞兮也没有在意程晓羽转移话题，顿了顿道：“染头发浪费时间。”又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程晓羽认真地说道：“挺漂亮的，我觉得你能引领风潮，掀起华夏白发风。”
苏虞兮又问：“这样的桥段够你写首歌吗？”
写歌什么的，对程晓羽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他对苏虞兮捉狭的道：“要唱给你听吗？好听的话有什么奖励没有？”
“哪里有哥哥成天找妹妹要奖励的？”
程晓羽眨眨眼睛说道：“那我奖励你好了。”
“奖励我？”
程晓羽说道：“奖励你今天晚上和我睡……”马上又解释道：“别误会啊！我只是没有你在身边，有些害怕。”
苏虞兮不置可否地说道：“嗯！好的，我知道了，你唱吧！”
程晓羽将吉他摆在膝盖上，说道：“歌的名字叫《发如雪》”
吉他指弹《发如雪》也是非常优美的，虽然没有古筝那样浓烈的古典韵味，但是更添了一份优雅的悲切，更殊为难得是此刻的情景与歌词极其贴合。
狼牙月伊人憔悴
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缘字诀几番轮回
程晓羽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苏虞兮，夜晚的风将她白色的裙子吹的飘荡起来，她的侧面辉映着月光淡淡的光华，如剔透的水晶、如悠扬的琴声、如远山的襞皱，洋溢着距离酿就的幽玄美。在夜色渐浓之中，透过树木间的天空下，如同月下时分的富士山一样呈现出清晰的轮廓。
他此刻只觉得还差一壶酒，不能是洋酒，因为洋酒，没有华夏味道。不能是茅台五粮液，因为这些酒太过俗气。
本来最合适的是青花的瓷瓶，陈酿的女儿红，可又不能是女儿红，那是出嫁的酒，也不能是花雕，那是未能出嫁，便已夭折的酒。
程晓羽一边唱着歌，一边遥想想着罗浮春好还是声闻酒好，可看着苏虞兮绝美的颜，便是那醇酿的白玉腴，辅以月下富士下酒，令人心情愉悦，当他唱到：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儿啦
铜镜映无邪扎马尾
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一曲唱完，还未待两人沽酒敬远山，程晓羽便真的醉了。
苏虞兮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黑色的橡皮筋，递给程晓羽道：“虽然没有铜镜，但是我们可以扎马尾。”
程晓羽将苏虞兮的头发扎了一个松散的无刘海马尾，苏虞兮便推着程晓羽进了帐篷。她先扶了程晓羽上床，然后关了灯，自己也轻轻的上了床，两人并不是像在地下那样肩并肩躺着，互相侧对着对方，右手掌心相对的握着，这个姿势像是双胞胎在母体里。
漆黑的帐篷里，她见程晓羽还睁着眼睛看着她，便道：“睡吧！”
程晓羽点了点头，闻着苏虞兮那熟悉的味道，没有说话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苏虞兮也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轻柔的呼吸。
第二天程晓羽醒来，苏虞兮就已经不在了，又是一番折腾上了飞机，不到两个小时就回了上海。
周佩佩已经在浦东机场等了一上午，电话都打了无数个，终于催来了程晓羽和苏虞兮，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程晓羽和银白发色的苏虞兮，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公司派了不少车来接，一行人从贵宾通道离开之后，先给蒙受苦难的各位成员放了假，又宣布将会发放巨额的慰问金，也算是安慰了经历过惊心动魄的剧情的成员们。
演唱会虽没能如期举行，可是这次专辑史无前例的卖到了三钻石，这也是祸兮福之所依，因为地震事件不知道多少人以为这张专辑将成为绝响，加之新闻连篇累牍的报道，典藏版的断货都断了四五次，甚至网上还传过流言，典藏版不会再版，又是让二道贩子又赚了不少，这是估计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连唱片都有人炒。
其他成员先回了家，苏虞兮和程晓羽先去了医院，许沁柠则先回趟家，说马上就过来医院。许佳诚如今在上海，她在日本出了事，十多天不回去就算了，回了上海还不去看看，估计许爸爸就要暴走了。
程晓羽肯定是要去住院几天的，而苏虞兮被强制要求去做全身检查，尤其是做脑部CT，周佩佩和苏长河都很是担心，只有程晓羽看得出苏虞兮不是很高兴，有种无可奈何的淡淡忧郁。
虽然苏虞兮看起来一样还是面无表情，可程晓羽却觉得自己可以感知到她的心理状态，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程晓羽觉得或许这就是类似双胞胎心灵感应那种玄妙的感应。
两人分别去了不同的科室，程晓羽的腿被重新绑了一遍，除了绑的稍微松了一点，其他没什么可说的，病房早就帮他开好了，程晓羽躺进去之后，两只脚被高高的吊了起来。
他觉得无聊又不想上网，便要许沁柠帮他带几本书来看，等着等着居然睡着了，于是他又开始做梦，梦到一片如黑镜的海洋，明月高悬，他和苏虞兮站在悬崖边上，苏虞兮在呼呼的海风中对他说了什么，他没能听的太清，他大声的喊着：“小兮，我听不见。”他朝苏虞兮走过去，然后就一巴掌被许沁柠拍醒了。

第579章 夜勤病栋
许沁柠看着有些惊魂未定的程晓羽道：“做噩梦？我前些天也老做噩梦。这下好了，小兮也要住院，我在考虑我是不是也弄个病房静养两天。”
程晓羽立刻抓住许沁柠的胳膊焦急地问道：“小兮也要住院？怎么了？”
许沁柠笑道：“呦，想不到还是护妹狂魔啊！这么紧张？”见程晓羽神色慌张不想吓他，说道：“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轻微的外伤型颅内出血，她应该是地震的时候撞到过什么吧？”
程晓羽皱着眉头说道：“可能是地震时，在洗手间里撞到过什么。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曾经昏迷了很久。”
许沁柠安慰道：“那就是了，别担心，不严重，出血没有有机化，手术都不用做。”
程晓羽却觉得心绪难安，对许沁柠道：“你推我去看看。”
许沁柠摇摇头调侃道：“你不会是妹控吧？看你这吓得，保守治疗的事情，吃药，打针，做几次针灸就好了。”话虽然这样说，许沁柠还是扶着程晓羽坐到轮椅上，推他到了苏虞兮的病房。
进去的时候，苏虞兮在打点滴，做完了针灸，已经沉沉的睡去，周佩佩坐在床边握着苏虞兮的手，苏长河不在。
周佩佩转头见是程晓羽和许沁柠，说道：“你爸已经回公司了，走之前去看过你，但是你已经睡着了，所以就没喊你。”
程晓羽强笑一下，看着淡蓝色的病房，白色的窗纱，外面夕阳西下，余晖洒了一片温暖的光影，纷乱的心情平静了一些，问道：“周姨，小兮不要紧吧？”
周佩佩说道：“没什么大碍，轻微颅内出血，也许头发变色是因为营养不良加上压力过大导致的，颅内出血有没有影响，李医生也无法断定。也真为难你们两个了，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也多亏了你妈妈的在天之灵保佑，等你腿好了，去龙华寺替你妈妈上炷香。”
程晓羽点头，见周佩佩都不太心急，知道自己过于担心了。
许沁柠在旁边笑嘻嘻的道：“晓羽瘦点好，瘦点好看。”
周佩佩却道：“太瘦了也不行，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天怎么过来的？我问小兮，她只说被困在地下停车场久了点，后面是你想到了电梯维修通道才出来的，你的腿怎么断的，她只说为了救她。真是辛苦你了，晓羽。”
程晓羽笑了笑道：“小兮，这是在替我脸上贴金呢！我那是自救，算不上就救她。”
许沁柠也好奇的追问道：“你们当时在哪里？昨天见你们太累不想说话，都没好意思问？困在地下怎么过的？吃的什么啊？”
程晓羽笑了笑道：“当时在银座的一个酒店吃寿司，刚巧地下一层是个美食广场，吃喝都不愁，想到出来的法子，就爬出来了！”
许沁柠又问：“就你们两个困在地下吗？”
程晓羽赶紧说道：“啊！……不是，一共五个人。”
“那可真是老天庇佑。”周佩佩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的念了几句经文。
程晓羽见苏虞兮睡的安详，怕在追问地震时候的事情，便跟周佩佩说了道：“周姨，我先过去休息了。”
周佩佩叫程晓羽多吃点东西。
程晓羽笑着答应便叫许沁柠推他回了病房。
许沁柠将程晓羽扶上床，对他诡异的一笑道：“要不要我找套护士装来服侍你？”
程晓羽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涌出了四个字《夜勤病栋》，看着许沁柠丰腴的身子有些发烧，说道：“你这姑娘，怎么……”见许沁柠柳眉竖了起来，他赶紧话锋一转道：“这么了解我呢？大小姐您穿护士装，那这家医院的患者们怕都要造反了。”
“是吗？因为我太漂亮？”
“因为你不会打针啊！”
许沁柠一屁股坐在程晓羽的床沿上，没理程晓羽的调侃说道：“你别骗姑奶奶，我看你们能出来，绝对不止这么简单，你这腿到底怎么断的？”
程晓羽也只能有选择性的说了断腿这一段故事，尽管程晓羽删减了无数更加惊心动魄的情节，可许沁柠听到程晓羽决定去爬电梯井的时候，还是面色紧张的抓住了程晓羽的胳膊，当她听到程晓羽从八、九米高的电梯井里跳了下来的时候，眼泪又掉了下来，转瞬开始大骂：“喜多川义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爬？”
程晓羽又不能说喜多川早就受了伤，打了个哈哈说道：“因为我体重比较轻，身体素质比他好啊！没办法。”
许沁柠摸了摸程晓羽的脸颊道：“真是为难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勇气，刚才你怎么不跟周姨说？”
程晓羽摇头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没什么好说的。”
许沁柠妩媚的笑了笑道：“明天一定穿护士装奖励你。”
眼看天色将晚，程晓羽道：“你还不回去？”
许沁柠说道：“我回去了谁照顾你？外面那些狐狸精小护士？”
程晓羽无语道：“你脑子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沁柠见程晓羽表情并没有欣喜，暗自来气说道：“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小兮说，你现在晚上怕黑，要我晚上陪你，鬼才这里陪你呢！”
“你可别在医院里乱说鬼这个字啊！小心得罪人啊！不对应该是得罪鬼啊！”
许沁柠也是个不敢看恐怖片的主，抓住程晓羽的手道：“你别说，我还真有点害怕。不行我得叫个人来陪我，叫秀晶吧！她睡觉不闹，不像秀智老喜欢翻身。”
程晓羽道：“你至于吗？”
许沁柠道：“我不仅怕鬼，我还怕你，万一你见我如花似玉，晚上起了歹念怎么办？”
程晓羽见许沁柠拨电话号码，也懒得理她，多个人也好，说实话他还真怕晚上许沁柠对他图谋不轨，以前没这么帅的时候，就有这个苗头，如今更害怕她霸王硬上弓，他现在腿断了跑都没法跑。
结果许沁柠拿出了电话，半天没拨道：“算了，还是本姑娘一个人陪你吧！省的秀晶那个小妖精……”
“秀晶怎么了？”
“没什么。”
“切，最烦你这种说话说一半的。”
许沁柠转头看着程晓羽道：“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得迷死多少小姑娘？啧啧，连本小姐都差点动了凡心。”
“警告你啊！许沁柠别打我的主意。”
“那你厕所自己去上。”
“你以为我不会按铃啊？”
“你觉得我会准护士进来？”
这让程晓羽开始苦恼，他这样子等下上厕所，确实还是个大问题。

第580章 四月是你的谎言
豪华特护病房跟酒店没有什么两样，许沁柠洗了澡，换了睡衣和程晓羽斗了半宿嘴，两人也都不觉得无聊。
这天晚上，程晓羽又做了噩梦，他惊醒过来想去握苏虞兮的手，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许沁柠在旁边的床上抱着枕头睡的正好，正好侧对着他，窗外的依稀的月光洒进来，让他能瞧见许沁柠高耸的山峰。
这样的场景若是换个男人怕是立马把持不住了，毕竟许沁柠也是出类拔萃的漂亮，尤其她那勾魂夺魄的眼睛配着那一点泪痣，让人多瞧几眼也觉得销魂。
可程晓羽却没有什么欲念，想到苏虞兮，他便心乱如麻，在地下的时候因为一直生活在不确定的未来，所以程晓羽和苏虞兮稍稍突破了兄妹之间的关系。
但回归现实世界，程晓羽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这并不是个崩坏的世界，任何打破禁忌的行为，肯定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因为这本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拿了，即使千百倍的偿还，也不会得到原谅。
当然，没有人真的拦的住他们两个，只有他们自己能够阻止自己，可是那样真的就是爱了吗？
欲望里夹杂着冲动就去挑战世界的秩序，这样的爱看似伟大实则幼稚，他们可以抛弃一切，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但是那样对苏虞兮不公平，对父母不公平，对他们的朋友也不公平。尤其像他们这样的名人，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真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可言？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能只考虑到自己。必须接受生命里注定残缺和难以如愿的部分。要接受那些被禁忌的不能见到光明的东西。
程晓羽坐在黑暗里，巨大的哀伤袭来，有些爱，是不能触碰的潘多拉的盒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能因为那一点希望中的甜美，放出那么多的悲伤与痛苦。
幸福这个词对他们两个来说只是观瞻，而不能成为感受。
程晓羽在回到上海的一天就失眠了，这些是他不能够逃避的阻碍，像一面无法越过的高墙，缓缓向他压迫过来，每当思念多一秒，这墙就加速呼啸着扑面而来，逼的他无法喘息。
程晓羽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方向，像是风里的一页写满烦恼的稿纸，无人能够阅读，被吹的四处飘荡。
他觉得自己得弄清楚苏虞兮的想法，他是时候和妹妹进行人生商谈了，就等她醒来。
第二天早上，许沁柠起来给程晓羽端了早点，烧卖、包子还有豆浆，都是程晓羽喜欢的。
可程晓羽胃口不佳，只是吃了两个小笼汤包和一个烧卖，就再也吃不下了。
程晓羽喝着豆浆忍不住问道：“我妹醒来没有？”
许沁柠道：“刚才出去拿早点的时候还没醒，现在不知道，我去看看吧。”
没过多时，许沁柠回来对程晓羽道：“还没醒来，你先看会书吧。”
程晓羽拿起许沁柠带来的书，全是恋爱小说，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都市灰姑娘》简直无语，说道：“许大小姐，你这是玩我吧！”
许沁柠也在吃东西，抬头看了一眼道：“哦！你的是电子书，想看怎么自己找就行了。那些是我看得。”
程晓羽其实也静不下心来看书，一会嫌弃这个姿势不舒服，一会说这些书写的真烂，还不如自己写，一会儿又说要喝乌龙茶。
许沁柠忍了很久道：“我实在怕你了，咱们去小兮房间里坐着吧。”
程晓羽赶紧点头。
扶程晓羽上轮椅时，许沁柠神色有些复杂的玩笑说道：“晓羽，你不会真是妹控吧？”
程晓羽掩饰住一些惊慌，不知如何作答时。
许沁柠又道：“哎，我要是你，我怕也会是个妹控，小兮实在太完美了。”说完之后，还做了一个花痴的表情。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完美也和你没关系。”
许沁柠“切”了一声道：“说的好像跟你有关系一样？”
“我是他哥，怎么会没关系？”
“切，了不起啊？我还是她嫂子呢！”
程晓羽只能一头黑线的道：“你好歹尊重一下当事人吧？”
许沁柠也不顾忌周围有人，说道：“呦，早上扶着你上厕所的时候，你怎么不尊重一下我？当着我的面……”
“许大小姐，我说了我自己来，你给我壶就好了，是你嫌弃夜壶恶心的好吗？”
“那怎么了？你觉得我看了你身体，我还能嫁给别人？”
“你不像被封建思想荼毒的古板少女啊！别给我来这套。”
“程晓羽，你别逼我和你鱼死网破啊！”
“呵呵！”
这时他们刚进病房，护士正在给苏虞兮打点滴，见苏虞兮还在昏睡，两人停止了拌嘴，害怕吵到她。
护士看了一下时间，做了一下记录，多看了许沁柠几眼就出去了，她们见过的明星也不少，但是她是“藕粉”，只是规则不允许她们找病人索要签名，只能出院的时候才能看有没有机会。
苏虞兮昨天做了针灸，已经快昏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了，许沁柠坐在沙发上，看着苏虞兮清晨阳光下的泛着微光的脸小声说道：“真漂亮。”（BGM《破晓将至》QQ音乐，B站有视频）
程晓羽情不自禁的附和道：“是啊！”
两人感叹间，苏虞兮睁开眼睛，扶着头坐了起来，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轻轻的道：“我怎么到医院了？”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的眼睛，少了昨天还在的那些人性化的情绪，恢复了往昔的淡漠，而他与苏虞兮之间那种玄妙的感应也断的无影无踪，这让程晓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许沁柠莫名惊诧的坐到苏虞兮的床边，说道：“你不会失忆了吧？”
苏虞兮皱着眉头说道：“我昏迷了多久？我记得我最后是在洗手间……然后发生了地震？”
程晓羽说道：“已经离那天过了半个月了。”
苏虞兮也没有惊讶，只是皱眉说道：“这么久！”
许沁柠连忙按铃喊来了医生。
李医生，过来检查了下苏虞兮的状况说道：“没问题，情况良好，失忆这种事情虽然少见，但也算正常。”
程晓羽问道：“那什么时候能恢复？”
李医生道：“这个很难说，按道理苏小姐属于轻微出血，一般几天后就可以恢复的。但是大脑的情况太复杂，脑出血伤及大脑皮层、脑干网状结构，都可能出现失忆表现，也可能是脑水肿造成的。如果严重，恢复记忆需要一个很长时间，没有固定的时间，也可能恢复不了。因为我不能确定苏小姐的失忆，是因为颅内出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毕竟也可能是地震过后的应激性反应。”
苏虞兮看着点滴药瓶道：“我现在回想一段记忆时，对其他信息的介入非常敏感，有时甚至觉得在清除旧记忆。我觉得通过某些强提示，这些记忆还是能被恢复。”
李医生笑了笑道：“苏小姐说的很对，这个就要看谁知道你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了，有人不断地帮你回忆，是很好的方法。”
许沁柠道：“这个就要你哥说给你听了，地震这些天你和他在一起。”
苏虞兮转向程晓羽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李医生将苏虞兮床头的记录本放回去，温和的笑了笑道：“你们聊，不要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冷清的脸庞，心里千回百转，他不想苏虞兮背负那些罪恶，他也不想苏虞兮会像他一样时常在噩梦里惊醒，他宁愿自己以哥哥的名义守护，也不愿意以爱的名义拘禁。
对程晓羽来说爱不是自私的占有，在这一瞬间他就做了决定，从今天开始他要做一个合格的哥哥，开始独自负担，开始顽强地爱着生活，埋葬他不应该出现的爱情。
可是世界上最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悲伤来临，你还要故作姿态，微笑以对。当那些记忆变成独家记忆，也是一种无人理解的心酸。
但是苏虞兮对程晓羽来说很重要，所以他愿意选择坚强。于是他开始轻轻的诉说着被他篡改过的故事，故事里没有新井大叔，也没有水谷先生，当然也没有那些可恶的坏人。
他们两个和喜多川义人、森本美季还有麻生纯平淡的度过了差不多十天，唯一的一点波澜就是程晓羽为了看电梯井里有没有信号，而摔断了腿。
苏虞兮看了看程晓羽缠绕着绷带的双腿，古井无波。
而他们没有并肩躺在满是污水的越野车上，他们没有为了彼此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他们没有遇到过抢劫的流氓，他们没有完成那一天的约会，没有制作星空球，没有唱过《红豆》和《发如雪》，更没有那一个吻。
所以他们并没有相爱，他们依旧完美的还原到了兄妹关系。
程晓羽在述说这一切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萦绕，苏虞兮那些天的样子就如瑰叶一般深深的留在他的记忆里，飘落不去。
他的脑海里一直有个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旋转：苏虞兮摸着他的脸颊说：“我记住了，巧克力，就是你的味道。”
但程晓羽必须忍住这些来自灵魂的撞击，他觉得这样也好，起码失去这段记忆的苏虞兮，应该能够得到幸福，能够继续安静平稳的生活，能够不用背负那些血腥的经历，对她来说这样的结局应该是最好的。
程晓羽想到：“所有的不幸，我一个承担就好了。”
程晓羽说完这一切，苏虞兮皱着眉头，怎么回忆都觉得一无所得，她颇为疑惑地问道：“这就是全部？”
程晓羽故意夸张地说道：“喂喂！你怎么能够怀疑拯救你于水深火热中的哥哥呢？如果不是因为我发现了维修通道，或许我们现在还在那底下呢！”
“我头发为什么变色了？”
“李医生说，是因为营养不良和压力过大？”
“压力？”
“可能我摔断腿之后，你压力很大吧！”程晓羽冥思苦想后恍然大悟道。
“哦！”对于这件事情苏虞兮并没有多在意，少了一段记忆对她来说也没有多重要，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这段记忆对她来说多珍贵。
看着苏虞兮平淡的表情，程晓羽的心如刀绞，还笑着道：“小兮，你好好休息，我也去躺着了。”
苏虞兮点头。
许沁柠有些惊讶的道：“就走？开始不是你一直吵着要来的吗？”
程晓羽双手拨动着轮椅的轮子，回头“确定小兮没事我就放心了，我的腿也有点疼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床上去吧。”
许沁柠从沙发上跳起来道：“要我送你过去吗？”她觉得程晓羽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程晓羽这次没有回头，伸出右手挥了挥道：“不用了！让我试看看这个轮椅的用法，不能老麻烦你！”
许沁柠又坐回沙发道：“好吧！有事记得叫我。”
苏虞兮睁睁看着程晓羽的背影，觉得自己似乎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到了。她觉得眼睛有些涩，摸了一摸眼角，居然有一颗泪水，只是还没滚出眼眶，便被她擦掉了。
程晓羽自己划着轮椅在紧闭的病房门口，停了一会，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胸腔里奔涌的情绪。
他听着里面许沁柠的声音，慢慢的离开。
没料到在走廊里碰到管家乔三思，程晓羽精神恍惚，没有注意。
乔三思主动上来推着程晓羽的轮椅说道：“少爷，看护呢？”
程晓羽转头一看是乔三思，勉强笑了笑道：“我在练习使用轮椅呢！”看见乔三思提着一个很长的黑色袋子问道：“这是什么？”
乔三思道：“哦，这是小姐昨天交待，今天一定要拿给她的东西。”
程晓羽皱了一下眉头道：“给我看看。”
乔三思将黑色的袋子，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摸了一下就知道，这是那把苏虞兮拿回来的太刀，他不知道苏虞兮有什么用意，但他知道这个东西也许是苏虞兮安排来触发自己记忆的东西，想到那几个生死不知的混混，程晓羽回头道：“这个是我的东西，先放我这里吧！”
乔三思知道苏虞兮和程晓羽关系是很好的，自然不会怀疑，说道：“好的，那就放少爷这里。”
程晓羽又道：“乔叔，这件事情，别给小兮知道了。”
乔三思有些惊讶的道：“这是为什么？”
程晓羽坚定的道：“没关系的，她失去了一点点记忆。这件东西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所以封印在我这里吧！”
乔三思点头道：“明白了，少爷。”
乔三思推着程晓羽回到病房，程晓羽拿着黑色的似乎是装钓鱼竿的袋子道：“辛苦您了，乔叔，您先回去吧！小兮哪里您就不要去了。”
乔三思对程晓羽道了好好养伤，然后退出了病房。
程晓羽将袋子打开，果然是那把太刀，他想到苏虞兮难道知道自己会失忆？或许只是提前做的预防？他虽然疑惑，却不能去问苏虞兮。
他要将那些事情包裹在自己的谎言里，以此换取苏虞兮的安宁生活。
他不能只是坐在那里，把所爱的人的生活看得比自己重，然后把那叫zuo爱。
忘记并没有什么，反正有些人十八岁成熟之后就会忘记曾经幼稚的自己。
他知道没有结局的爱情，只能成为回忆里的故事。
他们必须屈从于现实
他们的照片会泛黄
他们也会为人父母
他们的人生不能定格，只能向前。
只是在这一个瞬间，这些尚未成为过去式，是现在进行式
程晓羽就在这里，看着那把黑色三日月宗近
仿佛在凝视着她，她是那样的美丽
但是程晓羽觉得，这所有都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只要曾经经历过，他们感受过灿烂的星空，听过彼此的心跳，握着连接灵魂的双手，听过那首歌。
这一刻，他们就是永恒。
程晓羽将三日月宗近藏在床下，藏起那些真相。
他觉得自己配的上苏虞兮的爱。
第四卷 夜之星

第581章 骆驼
程晓羽在跟端木林莎发短信的时候，夏纱沫、王鸥和陈浩然一起来看的程晓羽，刚进病房，三个人还以为走错了，王鸥使劲看了程晓羽几眼，说道：“不好意思啊！走错了。”
夏纱沫还没有来得及进房间，自然没机会看见，要是她多看几眼肯定能认出来，但是见王鸥和陈浩然都说着走错了，回头，自然也只能跟着回头。
程晓羽憋住笑，王鸥刚出门就打电话过来，说道：“晓羽，你房间号多少？刚才走别人哪里去了。”
程晓羽哈哈大笑，说道：“你们没走错，刚才那个是我。”
王鸥狐疑地说道：“别逗我，那房间是个帅哥……我草！你怎么突然之间瘦成这样了？你瘦下来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吧？老实交代是不是去整容了？”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哥哥我天生丽质好不好？原来只是胖了点。”
程晓羽话还没落音，门就飞快的被打开了，夏纱沫什么都没有说，直接飞奔过来扑在了程晓羽的怀里，程晓羽拿着手机，双手悬在空中，也不知道抱还是不抱好，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了夏纱沫单薄的背上。
陈浩然和王鸥先看了一眼程晓羽和夏纱沫，然后自觉的先出去门外呆着，给他们两个一些独处的时间。
瞬间程晓羽的肩膀就被打湿了，程晓羽说道：“夏天，不要下雨啊！我没带伞，会被大雨淋湿的。”
夏纱沫哽咽着说道：“对不起，就哭一会。”
其实程晓羽此刻的精神状态是破碎的，四分五裂像一块摔在岩石上的玻璃一样，此刻的他已经丧失了对别人温柔的能力，而且或许伤害了不太熟悉的人也不会有罪恶感，但是总有些人会例外，比如夏纱沫。
程晓羽放低声音，轻柔地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让你担心了。这样的经历对我们来说都是第一次，所以会笨拙生疏，所以不需要觉得抱歉，所以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夏纱沫将尖尖的下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弹了起来，略微有些脸红地说道：“我那天的告白是不是让你为难了？你会不会很讨厌我这样纠缠不清？”
程晓羽笑了笑，用拇指替不施粉黛的夏纱沫擦干眼泪，他修长的手指如同象牙雕塑，因为长久不见太阳，肤色白的有些透明，像是吸血鬼电影里面的俊美王子，说道：“没什么为难的，我只是有喜欢的人而已，又不是在谈恋爱，何况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啊！”
夏纱沫看着这样的程晓羽有些不适应，赶紧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说道：“你不讨厌我就好了。”她低下头，有些不敢看程晓羽的眼睛，其实在心里的那些话，她却没能说出口，她看着程晓羽的消瘦的面颊想到：“我要求不高，我只希望有一天这些所有和你一起经过的痕迹，都会成为我的日常，我会一直等你，多久都等。”之所以不说出来，是因为她不想给程晓羽太多压力。
她就像一只骆驼，沙漠的游牧民族，一到晚上就会把骆驼随意的拴起来，而到了早上就会解开缰绳，但其实不栓骆驼也不会逃走，因为它永远记得被拴在树上的那个夜晚。就像我们记得曾经的伤痛和甜蜜一样，它会拴住现在的我们。
程晓羽摸了下夏纱沫的头道：“傻丫头……就算我讨厌自己，也不可能会讨厌你的。”
夏纱沫抽了两下鼻子，深呼吸了一下说道：“我去喊王鸥和浩然进来。”
程晓羽点头。
王鸥和陈浩然重新进来，打趣了一下夏纱沫和程晓羽，又问地震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程晓羽自然是轻车熟路的回答了一番，即使精简了那么多情节，依旧还是让人觉得离奇曲折，尤其是当程晓羽绘声绘色的描叙了一番东京的末日景象，更是让人感觉不胜唏嘘。
三人也给程晓羽带了东西，王鸥给他拷了几个G电影，不是动作片，都是这个世界的比较经典的电影。陈浩然则给程晓羽带了基本经济类的书，还有自己写的关于IT行业的分析与展望。
夏纱沫则说要承担起程晓羽的饮食重担，一早下飞机就回了家，上午先跟夏岚女士学习熬了骨头汤，并做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带了过来。
三人得知苏虞兮也在住院之后，决定一起去看看，虽然程晓羽一再的说没必要买东西，但是三人还是去医院门口的超市精挑细选了一番。夏纱沫又买了一束花，王鸥和程浩然买了一些补品，去到了苏虞兮的病房。
在苏虞兮病房里还碰到了许沁柠，虽说几个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实际上了解并不深刻，也亏得许沁柠在，帮忙招呼了一下，如果只有苏虞兮一个人在，估计会是超级冷场的下场。
许沁柠虽然对夏纱沫有敌意，但是并不是反感这个姑娘，相反她十分欣赏这个外表娇弱，内里却不卑不亢的女生，只是阵营不同，天然的敌视而已。其实只要夏纱沫不威胁到她做苏虞兮嫂子的位置，至于夏纱沫和程晓羽发展成什么样子，许沁柠倒不会特别介意，反正她也没有一心一意的喜欢程晓羽。
许沁柠对三人还是相当礼貌周道的，许大小姐亲自端茶送水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别看许沁柠平时对程晓羽刁蛮任性，那是因为另类的表达亲近的方式。对别人，许沁柠可是标准的社交范，擅长演戏的人，一般都擅长社交，要不然也不会有一群小姐妹聚拢在她身边，那些都是条件不错的姑娘，也没必要因为许沁柠的身份，太过于巴结，毕竟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不会主动的对谁卑躬屈膝。
夏纱沫、王鸥和程浩然三人也没有坐多久，喝了杯茶，就道要走，许沁柠则十分热情的留了几人吃晚饭，本来三人不肯，直到许沁柠说把程晓羽带上，三人才答应。
这时李晓琼又打了电话给苏虞兮，叫她发篇表示安全的“细语”，因为她的粉丝现在都已经疯了，天天都有上千人在上河楼底下等消息，虽然“偶像计划”的官方细语第一时间更新了苏虞兮和程晓羽获救的信息，但是粉丝们见苏虞兮没有发“细语”还是份外担心。
而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其他成员也不方便发细语庆祝获救，这样对还处在灾区的民众来说是一种伤害。
苏虞兮无奈，不自觉的将头发扎了个马尾，随意拍了一张自拍，打开细语，准备发出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细语里面居然有一篇未发出去的草稿，她颇为疑惑的打开一看，只看见上面写了四个词。
“太刀”“鱼刀”“向日葵”“《圣约翰启示录》第十三章1-4小节”

第582章 晚风乍起修罗场
苏虞兮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太刀”和“鱼刀”她丝毫没有印象，向日葵她倒是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了，应该是程晓羽出事那天给她买的银质发簪。
至于《圣约翰启示录》第十三章1-4小节，暗指的什么，她思考半晌也没有什么结果，她喃喃的念到第十三章第一小节的内容：“我看见一头怪兽从海里走了出来，它长着十个角和七个头，每只角上都带着皇冠，每个头上都写着污蔑神的名字。”
怪兽是指的敌基督又称为假基督，基督降临空中，教会被提后，神的殿必重建，他就坐在神的殿里，自称是神。他被称为‘那大罪人’、‘沉沦之子’、‘不法之人’。
苏虞兮在脑海中仔细将整个《圣约翰启示录》第十三章捋了一遍，其中最后一节说的是：“掳掠人的必被掳掠。用刀杀人的，必被刀杀。圣徒的忍耐和信心，就是在此。”
此节内容说的是：圣徒面对艰难，应有的态度，不是‘以眼还眼’或‘以牙还牙’，乃是要“忍耐”，要有“信心”。
但如果是“敌基督”自然会反其道而行之，苏虞兮将这条草稿删掉，线索很多，但真相还在记忆深处未曾觉醒。
她自然不会觉得是无聊的黑客在她的“细语”里留下这几个关键字，那么只有自己才会这样做，提示自己寻找记忆。
苏虞兮又一字一句的回忆了程晓羽所说的经历，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破绽。
但如果按程晓羽的说法来看的话，这段记忆实在是无关紧要，这让苏虞兮有些疑惑，程晓羽是因为什么而说的谎话。
苏虞兮并不打算追问程晓羽，因为有些事情程晓羽也未必清楚，命运这条锁链一直紧紧的捆绑着她，但她却想要打破这无形的枷锁。
而这四个关键字是打开记忆的钥匙，或许这段记忆也是改变她命运的契机。
对于恢复记忆这件事情她并不着急，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眼下让她有些头疼的是，去哪所学校读书。
……
下午来看程晓羽和苏虞兮的不止是夏纱沫他们，上河同一级别的高层都来了，送的礼物和鲜花几乎堆满了整个病房，周佩佩早就得到了消息，吃过中饭就来病房里等着了。虽然特护病房很大，但十多个人进来也颇为拥挤。
“偶像计划”的经济人李晓琼帮忙给每个人都拿了矿泉水，没有那么多椅子，都站在程晓羽的床边。
李晓琼才从湘南回来，程晓羽给她出的“超级女生”这个策划，在夏天创造了收视奇迹，虽然还没有到总决赛，可收视率雄霸整个暑期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了。
程晓羽双脚吊在半空，躺的像个大字，对于每个人亲切的慰问只是点头打哈哈，笑容也没有给一个，应付的事情全是周姨在做，然后这一轮完了之后，他们还要去苏虞兮的病房转一圈。
众人告辞之后，曹大年一个人落在最后面，笑了下对程晓羽道：“我是来做坏人的，腿断了不影响写歌吧？”
程晓羽也知道迟早会找到他，问道：“赈灾歌曲？”
曹大年点头道：“嗯！这个时候正是刷好感度的机会！”
程晓羽“哦”了一声，说道：“一直有在思考，旋律已经在脑子里了，写出来就好。”
曹大年大喜过望，有点踌躇地说道：“现在可以吗？”
程晓羽将腿放了下来，直起身子说：“没问题。”
曹大年赶紧从包里拿出笔和纸，程晓羽将病床上的小桌板打过来，本来在地下就有考虑写什么，此刻便毫不犹豫的写了一首英文歌曲，想了想，又写了一首道：“前面那首可以来个群星合唱，后面这首是个夏纱沫唱的。”
曹大年接过程晓羽递过来的曲谱，看了下两首都是英文的，将稿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包里，又万分感慨的跟程晓羽说：“《成人礼》借着地震的东风，破了华夏唱片销量纪录，上了三钻石。”
程晓羽对数据这些什么并不敏感，对赚了多少钱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颇为遗憾地说道：“本来演唱会还可以大赚一笔的，有点可惜了。”
曹大年反而笑了，说道：“哈哈！你别说，他们要求收回你的分红权，接着就地震了，向风行他们也是跟吃了苍蝇般的难受。”
程晓羽对这些吃相难看的人自是没什么好感，因此刚才敷衍都懒得敷衍，全程冷着脸，说道：“真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曹大年说道：“哎，他们也不是为了这一次的分红，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能得罪，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得罪了也无所谓，毕竟你去不了别的公司，而且他们害怕这件事情形成惯例，对公司的收入影响就比较大了。事关董事们的分红，因此不顾情面的阻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程晓羽耸耸肩无奈道：“无所谓了，既然这样，从现在开始我就要跟他们锱铢必较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会再做。”
曹大年点头道：“理当如此，三张唱片的四钻监制，你确实有资格强势。”曹大年是苏长河的人，自然会站在程晓羽这边。
接着程晓羽又和曹大年闲扯了几句人事变动，曹大年就告辞去看苏虞兮去了，周佩佩和李晓琼早就转移阵地去那边招呼了。
许沁柠还没有过来，程晓羽看着书，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在醒过来就看见裴秀智坐在床边，将手支在床沿，托着下巴看他看得入神。
裴秀智见程晓羽睁开眼睛，有些惊慌失措的连忙直起身子，红着脸拉远和程晓羽的距离，掩饰着紧张道：“晓羽哥，你醒来了？”
程晓羽看着像作弊被抓住的裴秀智道：“你一个人吗？”
裴秀智不敢和程晓羽对视，低着头道：“姐姐们见你睡着了，就先去兮姐那边了。”
程晓羽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你怎么没过去？”
裴秀智连忙解释道：“柠姐安排我在这里服侍……招呼你。”
程晓羽觉得裴秀智这样的状况实在有些奇怪，笑着问道：“我说秀智啊！晓羽哥很可怕吗？为什么你表情这么不自然！”
裴秀智连忙摆手道：“没有啊！只是还没有适应过来，原来的晓羽哥让人觉得很亲切，就像自己的兄长，现在的晓羽哥……看上去让人有些距离感……”接着又小声道：“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程晓羽双手撑着坐了起来，裴秀智赶紧伸手去扶了他，程晓羽看着裴秀智泛着红霞的白皙脸庞，忍不住摸了摸裴秀智垂下的头道：“呐！不管晓羽哥变成什么样子，都会照顾好你们的。”
裴秀智犹豫了片刻问道：“晓羽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怎么了？”
裴秀智马上推说道：“没什么，秀晶姐昨天晚上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所以我帮她问问。”
对于这样的状况程晓羽也有些头疼，想了想以一副长者的姿态说道：“你们现在都还小，又都是偶像，是不能够谈恋爱的。”
屋子里的只剩下嗖嗖的空调吐息声，裴秀智鼓起勇气道：“可是晓羽哥，你也不大啊！再说，你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我们都很关心呢！毕竟你万一找了个讨厌我们的人，就糟糕了。”
程晓羽无奈道：“好吧！秀智，你拐弯抹角的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裴秀智迫不及待地问道：“姐姐们要我问你，你和夏纱沫在一起没有……”

第583章 看护权
因为前一段时间网络上对他的热炒，所以程晓羽现在不太喜欢上网，第一，卫道士太多，第二，人云亦云者也多。很多评论眼不见为净，所以他宁愿自己看书、看碟，也不愿意上网，怕忍不住搜索关于自己的新闻。
所以程晓羽并不知道夏纱沫告白的视频网上传的挺多的，要不是“细语”刻意的帮老板冷却了话题，估计又是一件轰动的事情。
可“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还是知道的，程晓羽对她们的重要性自然不必多说，如果说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任何一个成员在一起，或许姑娘们都会安心一些，毕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假如是程晓羽真和夏纱沫在一起了，势必资源会向“罪恶王冠”倾斜，这让已经对程晓羽产生依赖的女团成员们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说起来有意思的是，程晓羽一直对所有成员的一视同仁，让大家以为都有机会，当然也不是个个都喜欢他，起码泉佑璃就看得很清楚，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机会，但是她还是希望程晓羽的女朋友产生在她们中间。
原本成员们都觉得许沁柠是最有可能的，但是看情形似乎程晓羽把她当朋友更多一些，这让剩下的三个姑娘都产生了想法，只是谁都没有勇气先展开行动，只敢偶尔开开不荤不素的玩笑。
其中成秀晶是最明显的，裴秀智对于感情这种事情还有些迷糊，但是一直对程晓羽有好感那毋庸置疑，现在程晓羽颜值一爆表，顿时少女心也跟着爆棚了。
景雪绚状况跟裴秀智差不多，她原本就是“罪恶王冠”粉丝，只是自觉身份和程晓羽相差太悬殊，所以没有勇气表达出来。
可眼下夏纱沫都主动告白了，于是三个姑娘心态就不能再放平了，若无其事的当八卦来商量了一下，然后让比较首宠爱的年纪最小的裴秀智来问话。
对于恋爱这个问题，程晓羽此时心里也是剪不断理还乱，倘若换了一个没有克制力的人，此时怕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要大开后宫了，然而这样的下场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妹妹的好感度肯定清零，于是我们的程总监只能望着秀色可餐的裴秀智道：“我暂时是不会谈恋爱的。”关于答应过苏虞兮先追求许沁柠的事情，他只能暂时先拖着，毕竟现在离法婚年龄都还早，不用那么急切。
裴秀智听了程晓羽的回答，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来了，拍了拍胸口说道：“晓羽哥，至于秀晶姐说梦话的事情，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其实我觉得秀晶姐挺不错的，追她的人可多了。”裴秀智说这话的时候还有脸红，其实她是想知道程晓羽对成秀晶的好感度有多高。
程晓羽“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说的，秀晶是个好姑娘，但是公司规定现在你们还不能谈恋爱的呀！你也是的哦，秀智，现在可不能够谈恋爱！”
裴秀智见程晓羽对成秀晶并没有特殊的情感，放下心来道：“晓羽哥，你别开我的玩笑了！自从出名以后，连和男孩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什么了！”
“呐？看来我们的秀智是想谈恋爱了！”
裴秀智连忙否认道：“才没有呢！”然后又问：“那个，晓羽哥要上洗手间吗？”
程晓羽狐疑地说道：“问这个干什么？”
裴秀智只是想起了许沁柠说起的程晓羽糗事，说他上个洗手间一点都不男人，还不许她看。裴秀智想，加入要和晓羽哥更亲密一点，就得从帮晓羽哥做一些让人羞羞的事情才可以。不得不说恋爱的中的女人智慧是无穷的，就连平时傻白甜的裴秀智都变得智计百出。见程晓羽怀疑立马红着脸把责任推到许沁柠身上道：“柠姐要我照顾好你啊！我当然要对你负责！晓羽哥，我力气很大的，可以扶好你的。”
程晓羽一头黑线的道：“暂时不需要。”程晓羽也想起了许沁柠扶他上厕所的窘困，尤其是将他挪到马桶上时，双峰会顶着他的，程晓羽虽然嘴上喊着要夜壶，但实际上身体还是诚实的，每次上洗手间对他来说都是意志力的考验，尤其是许沁柠这个妖孽，还十分热衷于调戏他，并且现在开始变本加厉。
裴秀智有些失望地问道：“那晓羽哥，要喝水吗？我喂你！”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秀智啊！哥哥断的是腿……”
裴秀智又温柔地问道：“那晓羽哥，要吃水果吗？我帮你剥。”
程晓羽本来就不太爱吃水果，于是回答道：“最近有些厌食，吃不太下。”
裴秀智眼泪一下就涌出了眼眶道：“晓羽哥，你是不是不喜欢秀智呀？”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泪眼朦胧的样子，也不知道秀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敏感了，苦着脸道：“秀智怎么会啊！你知道晓羽哥最疼你了。”
“那为什么晓羽哥，什么都不让秀智帮你做？”
“好，好，秀智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晓羽哥，我扶你上洗手间。”
程晓羽一头黑线道：“换一个吧！喝水吧。”
裴秀智又开始哭，说道：“晓羽哥，为什么柠姐可以扶你上洗手间，我不行！”
程晓羽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无奈安慰道：“秀智，别哭了，晓羽哥帮你写单曲……”
裴秀智还在脑子里计较，到底是单曲重要还是扶晓羽哥上洗手间重要，忘记了掉眼泪，呆了半晌望着程晓羽俊秀的脸说道：“还是扶晓羽哥上洗手间比较重要。”
程晓羽刚准备说话，许沁柠和成秀晶、景雪绚还有泉佑璃也推门进来，看着眼泪汪汪的裴秀智道：“秀智，你哭什么？”
裴秀智连忙道：“刚才晓羽哥答应帮我写单曲，所以有点激动。”
成秀晶心想着小妮子抢着回答的这么快，事情肯定有蹊跷，本来裴秀智就不擅长说慌，看上去有些慌张的神色，更让成秀晶疑窦丛生，暗想不能让秀智这个小妮子抢先了，转念说道：“柠姐，你这两天也辛苦了，今天晚上就我留在这里照顾晓羽哥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许沁柠没想到成秀晶这么果断，这个丫头片子比外面的狐狸精小护士还危险，但是她也不好意思拒绝，那样自己多没面子，只能说道：“这个你问晓羽吧！”说完之后还对程晓羽飘来一个威胁的眼神。
程晓羽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争斗就激烈了起来，说道：“没事，我自己能行。”
许沁柠虽然对程晓羽的答案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
泉佑璃摇头道：“那怎么能行，你要喝水，上洗手间多不方便？万一有什么事情怎么办？”这个权益还是得帮姐妹争取一下。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喝水没什么关系吧？水就放床头柜上的。上洗手间，把夜壶放床边，早上叫护士帮我倒就可以了。”
成秀晶眼珠一转，一本正经的道：“晓羽哥，最近有个叫《心愿》的戏叫我演个小护士，剧情是人鬼情未了的，刚好我需要体验一下做护士的感觉，你就别拒绝了。”
这样的理由都说出来了，程晓羽只能点头。
众女内心则为成秀晶的实力演技点赞，这个理由她们给一百零一分，多一分也不怕她骄傲，然而她们却不能认输。
裴秀智说道：“那今天归秀晶姐看护晓羽哥，明天就我好了，反正最近公司放假，没什么事情做！”
许沁柠心道糟糕，这局势越来越乱，只能吓唬道：“你们别以为这是个轻松活，程晓羽晚上睡觉打呼，说梦话吓死个人不说，名堂又多，一会又要看书，一会又要喝乌龙茶，又挑食。”接着又故作大方道：“算了，不麻烦你们了，还是我来好一点，毕竟我已经习惯了。”
成秀晶怎么能让眼前的大好机会丢掉，认真地说道：“柠姐，麻烦一点刚好，我这不是要体验生活吗？就让我来吧！秀智就不要凑热闹了。”
裴秀智刚准备辩解，“可是……”
景雪绚就插话道：“秀晶姐晚上睡觉喊都喊不醒来，要不秀晶姐就白天来吧！因为地震的事情，我最近老失眠，晚上就让我照顾晓羽哥吧！”
裴秀智也连忙插刀道：“对，对！秀晶姐不适合上晚班。雪绚，你不是怕鬼吗？你上晚班也不合适，还是我好一点。”
成秀晶眉头一竖说道：“呐！秀智，晓羽哥已经答应帮你写单曲了，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了，给我们其他姐妹一点机会！”
……
程晓羽看着一群七嘴八舌的女生在争看护权，只能做和事佬说道：“要不我帮你们每人写一首……”
话还没有说完，几个女生就同时回头道：“晓羽哥这不关你什么事情，这属于我们成员内部事务。”
这让程晓羽开始想念起苏虞兮来，苏虞兮在，她们应该是没有勇气争吵的……

第584章 机巧少女要表白
几个女生商量了半天，最后只能各自妥协，晚上许沁柠走之前，先拿温热的毛巾替程晓羽擦了身子，这是她每天都会为程晓羽做的。
其实每天这个时候对程晓羽来说，都很享受，只是今天就有些糟糕了，因为还有四个姑娘在旁边围观，这让程晓羽格外的尴尬。
因为只留一个人在病房里实在过于危险，谁都不能保证谁不监守自盗。于是照顾程晓羽的任务变成了两个人共同执行，第一天夜里是成秀晶和景雪绚值班，晚上睡觉还算相安无事，但第二天一早上事情就开始变得糟糕。
天还只是蒙蒙亮，景雪绚就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到程晓羽床边，弄醒程晓羽道：“晓羽哥，我扶你上洗手间。”成秀晶一向睡的很沉，景雪绚只要注意一点就不回吵醒她。
程晓羽还有点渴睡，看了一眼发现是景雪绚，又扭头撇了眼夜光闹钟道：“雪绚还早啊！让晓羽哥在睡会。”
景雪绚蹲在程晓羽床边，摇了摇他的胳膊，小声地说道：“晓羽哥！你昨天夜里喝了那么多乌龙茶，难道就没有一点想上洗手间？”
程晓羽只能搓搓了眼睛，转头看窗帘的缝隙里透出一抹清晨的微光，房间里不是很暗，他在低头一看，景雪绚上半身只套了件黄色和蓝色相间的啦啦队小背心，穿着短裙，半蹲着的微妙姿势让程晓羽的瞌睡一下全醒来了，她的领口露出纤细的性感锁骨，如凝脂般的精致纤腰也完全暴露在程晓羽的视线之下。
景雪绚和成秀晶都是有马甲线的姑娘，那诱人的曼妙线条，是多么光明正大的妩媚，程晓羽不自觉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说道：“你一个人行吗？要不等秀晶起来在说吧！”昨天晚上都是景雪绚和成秀晶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把程晓羽架上马桶的。
景雪绚笑了笑道：“没事的，晓羽哥，秀晶姐睡的那么熟，一会醒不来，我一个人就好了。”
程晓羽也确实有了点上洗手间的念头，于是点头道：“好吧！”
病房的空调将景雪绚的肌肤吹的冰凉，程晓羽的胳膊又十分温热，于是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的刹那，有微微触电般的奇妙体验。
早晨的男人有一种众所周知的现象，程晓羽穿的又是十分宽松的短裤，立马有些地方就突了起来。幸好还不算十分明显。
程晓羽瞟了一眼景雪绚漂亮的脸蛋，见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生理变化，心里默念着清心咒，坐上了轮椅。
景雪绚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把程晓羽推到洗手间，然后把他扶上马桶，虽然程晓羽腿不能用力，但是有残疾人扶手也还算方便。
程晓羽坐在马桶上，见景雪绚站在宽大的卫生间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笑了笑道：“雪绚，你看你是不是出去一下？”
景雪绚有些含羞地说道：“晓羽哥，不碍事，我不介意的。”
程晓羽心道：但是我介意啊！于是有些尴尬地说道：“有人看着我会不好意思的。”
景雪绚一直都不是一个特别自信的女生，尤其是在其他姐姐们面前，目前来说成员里面人气稍微低一些的就是她了，当然不是说她人气不高，而是苏虞兮的人气太逆天，其次就是个性比较突出的成秀晶和许沁柠，其次三人的人气倒是差不多。
其实一直以来，景雪绚对程晓羽的感激和崇拜不比裴秀智差，尤其是程晓羽对她而言就是勇气和信心，只是她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姑娘，也是一个很脆弱敏感的姑娘，可经历过地震的她，终于敢鼓起勇气，她对程晓羽说道：“晓羽哥，地震的时候，找不到你的人，一直也没有你的消息，雪绚真的既害怕又后悔，当看到纱沫姐姐那么勇敢的向你表白，雪绚真的很羡慕纱沫姐姐，尤其是雪绚并不是很漂亮的姑娘……”
程晓羽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要表白的节奏啊！可是哪里有堵着男生在医院洗手间表白的啊！于是他连忙打断景雪绚道：“呐，雪绚，其实在晓羽哥心里，你们都是最漂亮的，各有各的优点和长处，你的努力和认真晓羽哥都看在心里！但是你要知道的，公司现在是不允许你们谈恋爱的，尤其是你和秀智，是年纪最小的妹妹，你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程晓羽顿时觉得公司的这个规定实在是太好用了。
景雪绚前倾着身子，双手支在膝盖上，弯着腰，漂亮的脸蛋离程晓羽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说道：“晓羽哥，雪绚懂的，恋爱是藏在每一首情歌里的密码，每次听完，就会觉得好奇怪呀，为什么每一首歌里都有自己的故事，雪绚最喜欢的就是晓羽哥的音乐了，每次听都有不同的感受，觉得晓羽哥实在太厉害了，所以晓羽哥能帮雪绚写一首关于暗恋的歌吗？”
程晓羽自觉有些惭愧，坐在马桶上，伸手摸了摸景雪绚的头道：“好的，雪绚，晓羽哥等下就帮你写好吗？”
景雪绚半眯着眼睛，像只正在享受的猫一样，做出一个幸福的表情，接着微笑着画风一转道：“那晓羽哥，怎么还不脱裤子呢？是不是不方便？雪绚帮你好不好？”
程晓羽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爆栗，说道：“你们怎么老在玩上洗手间的梗啊？到底谁教你们的？”
景雪绚摸着头有些不开心的嘟着嘴说道：“你去问柠姐啊！她说的，她已经见过小小羽了，所以她别无选择，只能选择你了……”
程晓羽简直哭笑不得，说道：“没这回事，哪里来的这些乌七八糟的想法，雪绚你还是快出去吧！晓羽哥要憋不住了。”
景雪绚笑嘻嘻的道：“没事，晓羽哥，雪绚不会像柠姐一样，看了到处说的……”
程晓羽有点头晕，正想如何说服景雪绚，就听见外面一声尖叫，然后传来成秀晶的声音：“晓羽哥，雪绚，你们人呢？”
景雪绚马上慌张的站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出洗手间关上门道：“秀晶姐，我在扶晓羽哥上洗手间呢？”
程晓羽舒了口气，刚脱了裤子，准备嘘嘘，就听见外面咚咚的脚步声，因为洗手间没有反锁，门一下就被打开了，成秀晶穿着白色的胖次，白色的蕾丝边胸衣，叉着腰站在门口，两根黑色的肩带像是绳索一样勒出了一个完美的胸型，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是多么的魅惑，只是狐疑的道：“晓羽哥，你们刚才没做什么吧？雪绚年纪还小，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成秀晶突然开门就把程晓羽吓了一跳，刚准备出闸的水又吓了回去，尴尬的双手捂住关键部位说道：“秀晶啊！你想什么啊？再说有什么事情，能不能等晓羽哥上完洗手间再说。”程晓羽看着成秀晶肆无忌惮的展现着自己完美的身体，恰到好处的CCUP，玲珑有致的小蛮腰，那一点可怜的布料，简直让她比裸女着还诱人，端的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小小羽开始有了反应，但这时的程晓羽已经不是地震前的那个程晓羽了，他并没有含羞的挪开视线，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成秀晶。

第585章 机巧少女大乱战
成秀晶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非常暴露，而且她也发现了程晓羽已经褪下了裤子，有点脸红的打算关上洗手间门，马上觉得自己这不是认输了吗？于是假装无所谓的站在洗手间门口说道：“你上洗手间就是，刚好我现在起床洗脸刷牙。”然后一副谁怕谁的表情，就朝洗手间里面走，其实成秀晶的心跳飞快。
景雪绚有些惊讶的看着成秀晶，意识到事情不对啊！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秀晶姐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呢？连忙拉住成秀晶道：“秀晶姐，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成秀晶撇了一眼景雪绚，暗道：自己穿那么少，还叫我多穿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事，反正晓羽哥又不是外人。”
她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让程晓羽被别人抢走。程晓羽是属于“偶像计划”的，这点是姐妹们共识，但外面强敌环伺，不说让人有些嫉妒的夏纱沫和晓羽哥为她写《梁祝》的校花裴砚晨，就是端木林莎能在地震区一个人等程晓羽那么多天，就是不可小觑之辈，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莺莺燕燕打算朝晓羽哥身上扑，比如说公司还有个叫什么柳花茗的狐狸精。
这让几个姑娘压力倍增，如果程晓羽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大家也就只能祝福，但眼下，既然没有和夏纱沫在一起，当然人人都有机会。
成秀晶毫不见外的走进洗手间，程晓羽无奈，只能随手扯一条浴巾，高高的举起来，挡住成秀晶灼灼的视线。
成秀晶忍不住小声地说道：“小气鬼，看一眼又不能怎么样。”听着浴巾后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其实成秀晶还有点小小的好奇，她只在小时候，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穿开裆裤时，才见过小雀雀，实在不知道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的，柠姐说是粉红色大象鼻子，成秀晶觉得那应该很可爱才对，这让成秀晶有种想扯掉浴巾的冲动。
其实成秀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程晓羽的，不仅仅因为程晓羽的才华和背景，也因为苏虞兮和许沁柠对他的认可，人都有一种趋同心理，尤其是成秀晶，她骨子里很崇拜苏虞兮，只是一直在刻意掩饰而已，她的高冷不能不说有苏虞兮的影子在里面。因此当苏虞兮高度认同程晓羽时，成秀晶不由自主的也就对程晓羽有了好感。
而在后面的想处里，程晓羽的对她们无微不至的温柔，渗透到了她们生活的每一个方面和细节，这让她们觉得，程晓羽才是这个团体的核心，她们谁都可以缺少，唯独不能缺少程晓羽。
成秀晶从来就不是一个害怕竞争的人，即使对手是许沁柠或者夏纱沫，她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一争的实力，爱情也还不是要看运气？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她觉得自己一向是个幸运的人。
程晓羽因为生理现象，老半天才排干净，上个厕所都能上这么久，又要被吐槽水多了，他连忙抖了抖小小羽，将浴巾顶在头上，然后赶紧穿好裤子。
成秀晶表面上在刷牙，实际上正观察着程晓羽的一举一动，听见那悦耳的水声停止，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强行上垒。可机会稍纵即逝，再回头的时候，程晓羽已经把裤子穿好了。
景雪绚见成秀晶呆在洗手间里，也只能眼巴巴的站在门口守着，于是早上上个洗手间，就上演了一番龙争虎斗。
上午也还算相安无事，中午的时候整个剧情发展到了高潮，来送饭的人太多了。
此刻程晓羽面前摆着八九个保温饭盒，两个夏纱沫的，两个裴秀智和泉佑璃的，其他全是许沁柠的。
五个姑娘站在程晓羽的床边，围成了半个圈，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程晓羽将如何选择，程晓羽感觉自己一分钟都不想继续在医院里呆下去了，此刻他只想泪流满面的大喊：“玛德！开后宫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许沁柠将手背在后面，不让人看到她手指上的创可贴，首先开口道：“呐，晓羽，这可是我第一次亲自下厨啊！连我爸都没吃过我做的饭，你应该知道这有多珍贵了！”实际上许沁柠只是切了菜而已，东西还是许家大厨弄的，她知道程晓羽嘴巴挑，所以为了程晓羽的胃口，还是不忍心自己亲自做了，但是切菜，对许大小姐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裴秀智红着脸道：“这是我会佑璃姐一起做的，晓羽哥，我也是第一次做，不要求你吃完，尝一点，看看味道怎么样就好。”
夏纱沫微笑着对程晓羽说道：“晓羽，我的没事，我知道你胃口不好，只炖了汤，还做了几样点心。点心你什么时候饿了在吃吧！骨头汤里面含有大量的钙，你等下喝点，对你的恢复有帮助的。”
许沁柠撇了眼夏纱沫说道：“晓羽我做了你最喜欢的栗子红烧肉还有橄榄菜四季豆，你很久没吃了吧？米饭也是你最爱的野山椒牛肉炒饭，你现在这么瘦，一定得多吃点。”
而裴秀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委屈的低下了头，看样子眼泪又要掉下来了，程晓羽苦笑着说道：“都吃，都吃，我保证全部都吃完。”
夏纱沫连忙走上前将自己的保温饭盒提了起来，说道：“晓羽，我没关系的，你不要太在意我。”
许沁柠冷哼一声道：“我可不会故作大方的退让，真是没有办法，谁叫周姨拜托了我照顾晓羽呢？”
夏纱沫转头对许沁柠笑了笑说道：“许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让你退让，对于晓羽选择吃什么，我是真的不会在意，因为我了解他的温柔，所以我更加的心疼他。”
许沁柠也笑了一下说道：“夏同学，你不在意就好，今天你的意见我收下了，明天我也会给晓羽哥炖汤的，所以明天就不劳烦你来了，晓羽哥我会照顾周道的。”
程晓羽一个头两个大，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我说了，我全部都会吃完，你们先坐下好不好？”
许沁柠撇着头坐在沙发上，撩上了木马腿，也不去瞧程晓羽，还有四个成员则并肩坐在了隔壁的床上，气氛有些诡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纱沫将程晓羽的病床前的小桌板移了过来，准备服侍程晓羽吃饭，程晓羽勉强笑了下道：“对不起summer，真是辛苦你了。”
夏纱沫温婉的笑了下说道：“没事，是我让你为难了。”
许沁柠见局势完全没有掌握住，对裴秀智道：“秀智小老婆，还不快去拿勺子帮你晓羽哥喂饭。”
裴秀智愣了一下问道：“啊！柠姐，你说我吗？”
许沁柠见裴秀智没胆子站起来，咬了咬牙只能亲自出马，走到程晓羽床边，也装作很温柔的样子，打开保温饭盒，替程晓羽盛了炒饭，找出栗子红烧肉的饭盒，打算淋点汤汁上去，在夹几块肉堆在米饭上面，然后拿起勺子，打算亲手喂程晓羽。准备和夏纱沫硬钢正面。
程晓羽左面的夏纱沫端着汤，右面的许沁柠端着饭。
程晓羽正处在水深火热之际，这个时候苏虞兮进来了，她的问题本来就不严重，淤血散开就没什么事情了，她看着一屋子的人在围着程晓羽，皱着眉头道：“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好了，不要妨碍我哥养病。”

第586章 腹黑妹妹控兄记
苏虞兮进来之后整个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马上就凝固了，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的眼神里似乎有冷冷的火苗在燃烧，顿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病房里的气温骤降，他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四个还坐在床边的成员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喊道：“兮姐。”几个人都觉得苏虞兮地震归来之后，精神威压更加强大，以前只是让人觉得她与世隔绝难以接近，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拥有了“现实扭曲力场”，不说话则已，一说话你就觉得无法抗拒她的要求。
很多人无法理解“气场”是什么，简而言之，气场就是拥有一言而决的实力，就是连对手都会尊重你的意见。有气场的人往往比较沉默，只在关键的时候发声，只说重点的语句，说了就不容驳回。
倘若你要发表了不同的意见，她就会立刻摆事实讲道理，口若悬河的将你打击的体无完肤。
而“现实扭曲立场”则是强大到改变世界的重要武器，力场一开，黑的就变成白的，假的变成真的，不可能变成可能。（这个“现实扭曲立场”不是杜撰的，典型人物乔布斯）
许沁柠则觉得自己找到了主心骨，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道：“小兮，可是你妈让我照顾晓羽的。”
苏虞兮心里则涌起了种怪异的感觉，一种类似嫉妒的针刺感，即使是她意属的许沁柠也让她有些莫名的焦躁，她不置可否地说道：“这么多菜？你们都吃饭了吗？”
“还没。”陆陆续续都回答了苏虞兮的问话。
苏虞兮安排道：“秀智，你去食堂借碗筷，这么多菜，我哥一个人吃也是浪费，大家一起吃一点。”等裴秀智去了食堂，苏虞兮冷笑一声，话锋一转说道：“就当是在开派对，还要不要拿点酒来？”
众人噤若寒蝉。
程晓羽见气氛不对，连忙说道：“小兮，这件事情怪我，怪我没有说清楚。”
苏虞兮撇了眼程晓羽，静静说道：“你是病人，安心养病就好，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夏纱沫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苏虞兮，你身体好了吗？我昨天研究了一份菜谱，都是有利于补脑的，你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每天帮你做。”夏纱沫一直想和苏虞兮搞好关系，但是苦无没有接触的机会，虽然她不是很擅长跟人打交道，但是她觉得只要用了心，对方一定会感觉到她的真诚。
苏虞兮很认真的看着夏纱沫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苏虞兮回答的也很诚恳，并不是敷衍。
夏纱沫说紧接着说道：“那……晓羽哥能交给我照顾吗？我觉得自己还是挺擅长照顾人的。”
一听这话，许沁柠就不开心了，微微一笑说道：“夏小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照顾的不好咯？”
夏纱沫连忙解释道：“不是的，许小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很想为晓羽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毕竟我平时受他的照顾太多了，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成秀晶一听有机会，也插嘴道：“纱沫姐姐，我们平时也受了晓羽哥哥很多照顾啊？如果要给机会的话，也不能只给你一个人是吧？”
“对啊！未曾出道的时候，就一直是晓羽哥在保护我们成长，我们能有今天都是晓羽哥的功劳，所以照顾晓羽哥这件事情，我们当仁不让，而且，纱沫姐姐，你只有一个人，难免兼顾不过来，我们没事，我们人多。”景雪绚虽然是夏纱沫的音饭，但这件事情上面还是不能不计较，马上声援成秀晶。
许沁柠自然不甘心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假装无限委屈的样子说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啊？明明周姨把这项工作交给了我，你们怎么能抢了我的饭碗？再说了，那么多私密的事情要做，要帮他擦身体，要扶他上洗手间，这里面就我和晓羽的接触是最亲密的吧？只有我看过他的全身了，所以这个工作你们不适合，只有我才是最适合的！”
成秀晶自然不甘心这么就被排除在外，马上说道：“柠姐，我上午也和晓羽哥，亲密接触过了！所以我也有这个资格吧？”
程晓羽觉察到了一道锐利的光线，抬起头来马上急促的质问：“喂！秀晶，你可别乱说，我们哪里有亲密接触过？”
“晓羽哥，你可不能做过了不承认啊！早上你看得那么过瘾，现在就不承认了？你可知道那对一个女生来说要付出多大的勇气？”成秀晶也属于演技派，此刻眼眶里已经饱含了泪水。
程晓羽一个头两个大，对景雪绚说道：“雪绚，你是知道的啊！我上午可是什么都没做。”
“看是不是动词？”成秀晶哪里能容程晓羽洗白，马上理直气壮的问道。
苏虞兮皱着眉头，正待出声，这时端木林莎抱着鲜花，提着一袋东西推门进来，一见这么多人在，都转头望着她，惊讶了一下，然后冷静地说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苏虞兮因为失忆，对端木林莎少了很多记忆，所以并没有说话。
程晓羽则笑着说道：“林莎，说了我没什么事情，不需要特意来看我。”
端木林莎笑道：“一次都不来还是不行的，现在知道有这么多人照顾你，我就放心了。”接着端木林莎又大大方方的跟苏虞兮打了招呼，笑着问道：“小兮，你身体没问题了吧？”
苏虞兮听程晓羽说过最后几天的经历，知道程晓羽很受端木林莎的照顾，因此十分客气地回道：“谢谢你的关心，已经没事了，只是有一部分记忆还没有恢复。”
端木林莎笑道：“那就好，记忆总有一天能恢复的，今天过来也是想过来看看你。”
苏虞礼貌的兮回道：“实在不用这么客气。”
刚巧裴秀智也拿着一摞碗筷走了进来。
苏虞兮说道：“大家一起吃饭，关于谁照顾我哥这个问题，吃完饭，我来决定。”
众女见苏虞兮发话了，于是也就停止了争论。
程晓羽这时还在左右为难，到底先喝汤还是先吃饭，苏虞兮看了一眼说道：“你先喝汤，润下胃。”接着又说道：“你们两把汤和饭搁他桌子上啊，他手没断，还没有到需要你们喂的时候。”
许沁柠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碗放下，夏纱沫见汤有些冷，对程晓羽道：“我跟你换一碗热的。”
程晓羽笑着道：“不用了，凉一点刚好，你多吃点，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
“喂！喂！你们不是在过两人世界，说话也得注意下其他人的感受吧？”许沁柠忍不住说道，虽然她对程晓羽不是一心一意，但是也受不了两人在她面前眉来眼去。
程晓羽苦笑一下说道：“小柠，这几天也辛苦你了，等我腿好了一定补偿你。”
“晓羽哥，那我呢？”成秀晶马上问道，高冷这种事情也要看人而言。
眼见又要起纷争，苏虞兮道：“食不言，寝不语。先有点规矩，有什么话都在吃完饭在说。”
于是众人只能偃旗息鼓。因为都心有所思，所以饭也吃的快，毕竟谁能获得照顾程晓羽的权利，起码就等于获得了苏虞兮的认可，没人不知道苏虞兮的影响力，于是都惴惴不安的等待着苏虞兮做决定。
端木林莎也终于搞懂了怎么一回事情，开口说道：“小兮，我能有参与竞争的权利吗？我家里离这里很近，我做饭做菜虽然不是特别擅长，但是我家的厨娘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你们作为明星都不是很方便吧？外面那么多记者堵着，总是个麻烦事情啊！我暑假又没有事情做，还是我来吧？毕竟你们还有工作。”
众女见又加入了一个竞争者，并且理由还如此充分，心里也是更加的忐忑，都望着苏虞兮等她做决断。
程晓羽只是无奈，但他也想知道苏虞兮会怎么决定，是不是还是会选择许沁柠。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谢谢大家对我哥的厚爱，明天家里人就会把他接回去养病，私护已经找好了，也就不劳你们担心了，探病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必要。大家对我哥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好朋友，真要有心的话，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就是对我哥最好的回馈了。”
苏虞兮的决定让谁都没有得到好处，但也因此让所有的人心里都平衡了，这也意味着每个人都还有机会。
这让程晓羽松了口气，苏虞兮没有力挺许沁柠，让他有些意外，也让他暂时的放下心来，不用做出选择。
其实苏虞兮的这个决定还是偏向于许沁柠的，毕竟她们俩家住的近，许沁柠要过来，她肯定不会拦着。
但是苏虞兮本可以无所顾忌的支持许沁柠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因为这些女孩子聚拢在程晓羽的周围而感到了排斥，因此她改变了主意。
接着苏虞兮又对端木林莎说道：“端木学姐，我知道‘罪恶王冠’的粉丝基本都是你组织的，你也是‘罪恶王冠’的歌迷会‘唯一’的副会长，最近我们公司计划和‘兮羽’合作成立一个基于粉丝互动的视频网站，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参与工作？现在不用回答我，考虑清楚了，给我哥发给短信就好。”
端木林莎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用考虑了，我参加。”只要能帮上程晓羽的忙，端木林莎自然会不遗余力。
苏虞兮对端木林莎的果断很是满意，点头说道：“那好，兮羽的高层下午会过来，等下你就别走了。”
至于主动给端木林莎找个事情做，其一，因为她有这个能力。其二，有事情可做的人，总不会把所有精力放在恋爱上。
苏虞兮打算让这群因为地震，加上夏纱沫勇敢的告白，而头脑发热的女生们冷静一下，以下午有众多人将来探视为由，将所有姑娘遣送出了医院，又打了电话给李晓琼道：“李姐，不用放假了，沁柠和秀晶她们明天就可以出通告。”
李晓琼有些惊讶的道：“公司可是给你们放了一个星期的假，以后怕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而且你的身体好了吗？”
苏虞兮道：“我还要在家里养两天，她们现在一个个精力没有地方发泄，就算不赶通告也得让她们去练歌，练舞才行，地震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了，她们又没有受什么苦。你现在去安排，就说我哥说的，她们不会有怨言的。”
李晓琼虽然对苏虞兮了解不深刻，但是知道这个姑娘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在加上程晓羽和“上河公主”的光环加持，对苏虞兮这种安排似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反感，马上回道：“好的，我等下安排一下，那你什么时候回归？”
苏虞兮想了想说道：“我大概需要三天时间。”她其实明天就回归也无所谓，只是她手头上还有不少事情没有处理，包括和恢复记忆有关的“四个关键词”，还有“兮羽”的几项收购以及合并，最重要的是她还要去龙华寺一趟。
上午苏虞兮才照了CT，经过十多天的吸收，她颅腔内本来残留的淤血就不算太多，做了针灸之后已经完全散了，并没有有机化的迹象，因此此刻除了失去了一段记忆，并没有什么大碍。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让有些头昏脑涨的程晓羽也轻松了不少，苏虞兮和端木林莎小声说起了这个和粉丝互动的视频网站。
这也是程晓羽的想法，其实就是弹幕网站，只是这个网站和宣传偏向于ACG类作品的A站、B站不一样，主要是以音乐MV为主，也为将来成立视频直播网站和网络电视台打基础，并不完全是为了赚钱。
苏虞兮之前利用“兮羽”收购了九家媒体公司，就是在布局。而程晓羽提出的涉足金融业，利用微信让更便捷的支付方式浸如所有人的生活，这个方案也在执行中，当然这个工程非常浩大，不得不引入有实力的投资者，光凭“兮羽”自己去努力，过程将会非常漫长。
因此苏虞兮打算把“微信”独立出来，成立一个兮羽的子公司，和浸淫金融业多年的许家合作，来大力的推动这个项目。

第587章 原子光影
即使程晓羽住的是豪华病房也并没有多大，病房再高档也不能跟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相比，“兮羽”的高层悉数到场，端木林莎很自觉的就担负起了端茶、倒水、搬椅子的重任。
但依然只有少部分人有位置坐，汪栋梁、易云飞和张建行还有微软方面派驻的董事会监事人一个华夏通理查德坐在离程晓羽近点地方。其他人零零散散的站着。
此刻苏虞兮正在叙说“兮羽”盈利模式，如今“细语”正坚定不移的朝程晓羽设定的开放平台战略走去，其主要盈利来源就是：
1.广告费用，细语在每个人的“细语”页面上投放平面广告，收取广告主的广告费，像长城公司等都投放过类似的广告，非常昂贵，是目前最主要的盈利来源。
2.第三方应用分成。“细语”是全球首创只做开放平台的互联网企业，如今又拥有了海量用户，目前已经有很多第三方开发商为“细语”开发各种应用。对于付费应用而言，其收入当然需要和“细语”分成。只是目前此部分的收入不大，但未来的想象空间是可观的。
3.游戏分成。游戏也可算作第三方应用，但这里单独列出，是因为游戏是很特殊的第三方应用，是“细语”目前用户消费最大的应用类型。用户在细语上玩游戏，购买道具啥的必须使用“细语”的虚拟货币“羽毛”，游戏的收入与第三方游戏开发商分成，大约是三七开，“细语”拿小头。
而且月底即将开放“细语”的礼物系统，这样用户将可以给你自己喜欢“羽主”（雨珠）赠送礼物，礼物也分成也相当的厚道，“细语”三成，“雨珠”七成。
还有一个企业直销平台也即将上线，也就是属于“细语”的网上商城，有现成的“细语”人和关系的资源可利用，又有海量数据深度挖掘，吸引企业入住不是难事。
苏虞兮也公布了上半年“兮羽”的盈利情况，营收增长70%，达到60亿华夏币，主要来自网页端的广告销售以及游戏分成。上半年净利润将近17亿华夏币。截至七月，每天有近二亿人使用细语。
程晓羽对于苏虞兮一连串的术语听的云里雾里，他对复杂难懂的广告技术一点兴趣都没有，实际上那些盈利模式听起来相当无趣。听他们讨论财务业绩，程晓羽感觉自己好比在泥地里强行推进，令人痛苦不堪，耳边充斥着各种术语：有机曝光次数、广告投放率递增速度、右侧栏，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轮到程晓羽最后总结发言的时候，程晓羽只是说了关于未来的发展方向，一再的强调了未来属于移动端，他斩钉截铁得说道：“未来是移动互联网时代，虽然说现在移动端没有什么盈利，但马上就要进入‘后PC时代’，那么未来竞争的根本绝不只是终端设备，而是资源和业务的整合，是平台层面的竞争和入口之争！从这个角度讲，‘细语’绝对是业务链最广泛，最庞大的巨兽之一。‘细语’虽然没有手机，但搞个终端出来没有太多问题。我们已经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只要快马加鞭的朝这个方向奔驰，就能走到这个时代的顶峰。”程晓羽说完之后，整个病房全是无比热烈的掌声，感觉就像是传销现场，导师再说“下一个亿万富翁就是你。”
程晓羽虽然很少在兮羽出现，但是苏虞兮为了固化程晓羽在兮羽员工中的形象，特意出了一本关于程晓羽的小册子，内容相当洗脑，整个编写都来自苏虞兮，本来他的经历就非常的传奇，在经过苏虞兮的润色，将自己的很多功劳转嫁到程晓羽的头上，如今的兮羽，都觉得程晓羽不是天才，而是神。
而兮羽顶着巨大的微软加持的光环，现在要拉投资不要太容易，因此也不算缺钱，不缺资源，不缺渠道，更不缺技术（有钱就有技术）。缺的只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登上这个时代的顶峰。
程晓羽的腿还挂在架子上，端木林莎突然接触到这样的内容也有点发蒙，看到程晓羽拿着签字笔，逐一在文件上签上名字，才意识到一个事情，程晓羽居然还是一家目前国内排名前五的高科技公司的总裁兼董事长。
这样的大的信息量让端木林莎有些晕眩，迷妹端木这才发现自己崇拜的人是个多么了不得的怪物。
等苏虞兮制定完公司这个月的利润计划、资本投资、财务规划和开支预算，这次的会议就结束了，要不是程晓羽受了伤，他们也没有必要包机前来上海，十几个一个个跟程晓羽握了手，才离开。
程晓羽的骨折，医生判断至少要两个月才能恢复，但回家养病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要定期来复查就可以，程晓羽觉得只能呆在床上日子太无聊，于是打算动手写两个剧本，一部动画片的剧本，一部电影的剧本，他打算拍两部片子来治愈一下自己了。
最后几个董事要走的时候，程晓羽开口叫住了易云飞，说道：“大飞哥，我有个事情，要麻烦你帮下忙。”
易云飞如今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投资“兮羽”了，对程晓羽早就崇拜如神人一般，见程晓羽的表情似乎又有什么点子，也不管是什么，先说道：“羽少要有什么好想法，别忘记带上大飞哥。”
汪栋梁见状也主动留了下来道：“羽少，又有什么好事情，我能听吗？”
程晓羽笑了笑道：“梁哥应该没什么兴趣，我想成立一家电影公司。”
易云飞愣了一下道：“上河不是羽少家里的吗？按理说资源应该不少！”
程晓羽摇头道：“我这个只是贯彻自己的理想，不完全为了赚钱，当然不是说没有信心赚钱，只是我拍电影，肯定要大权独揽，我不习惯看别人脸色，因此我要成立的是属于我自己一个人的电影公司。”
易云飞恍然大悟，笑道：“这样啊！如果羽少不介意的话，我倒想和羽少搭个伙，拍电影的事情羽少全权做主，赚亏我也无所谓，只是想第一时间看看羽少拍的片子怎么样。”
汪栋梁对电影确实没有什么兴趣，笑着说道：“这种和艺术相关的事情我确实能力有限，只能帮羽少摇旗呐喊了。”
确实程晓羽也只是因为喜欢一些电影，所以想拍下来做个纪念，说道：“拍电影纯粹就是个人爱好，你们加入不加入真无所谓，真要有兴趣，反正我先说清楚，管理我不管，我只管拍片。”
易云飞倒比程晓羽更有信心，说道：“没问题，我就陪羽少玩玩，羽少拍的《因为是喜欢》和《nobody》就值回票价了，实在是非常期待你拍出来的电影。”
程晓羽早就想好了首先要拍什么，说道：“那你先帮我问问‘原子光影’有兴趣卖吗？我首先要买一个特效公司。”
这却让易云飞有些奇怪，狐疑地问道：“羽少，你这个就弄反了吧，电影公司都还没有，先买个特效公司干什么？”
程晓羽笑道：“因为我的第一部电影是一部动画片。”

第588章 名侦探苏虞兮（一）
苏虞兮留了端木林莎的电话号码，又给了她一张名片，叫她明天打这个电话，先过去熟悉一下工作。
端木林莎看了下上面写着“上海闪视科技有限公司总裁张安”，端木林莎将名片放在坤包里，然后给程晓羽和苏虞兮告了别，就离开了。
这下病房里就只剩下两兄妹，顿时从无比喧闹变得安静起来，苏虞兮将门关上，假装漫不经心的对程晓羽说道：“被这么多姑娘喜欢，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程晓羽对这样的问题敏感度很高，撑着身体坐起来道：“你可别冤枉我，我根本没有啊！”
苏虞兮不置可否地说道：“我的安排没有妨碍你在沉湎在温柔乡里吧？”显然她对男人的自控力不是那么信任。
程晓羽的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连忙回道：“其实正合我意，我也很想回家了。”
“绝大多男人对异性的诱惑都无法抗拒吧？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女神难道你不心动？”苏虞兮冷声问道，如果程晓羽回答“不心动”就是虚伪，回答“心动”却只能是人渣。
程晓羽也没有太多犹豫，看着苏虞兮的眼睛直接说道：“不能否认她们都是很优秀的女生，说一点都不心动那是假的，可是有些心动只是身体的本能，当然我不是标榜自己多么单纯，对我来说爱情也远远算不上神圣，爱情本来就是没有多大涵义的表象，全靠智慧和道德赋予它伟美的景观。我觉得自己自控力还是有的，所以觉不会因为缺乏智慧和道德的欲望，任由自己恣睢。爱情这种情绪，愈是克制，才会愈发珍贵，感受到的快乐才会更加持久，因欲望而生的快感，不过是短暂的一瞬间，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苏虞兮显然相当满意程晓羽的答案，但还是冷冷地说道：“说的还是挺正气凛然的，你可别忘记了你还是她们的监制，可不能带头坏了规矩！”
程晓羽抓住机会似笑非笑地问道：“那小柠呢？”
苏虞兮似乎早就在等着程晓羽反问，撇过头去没看程晓羽，说道：“暂时我们可以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但是你也不准谈恋爱。”
程晓羽如释重负的回答道：“一言为定。”然后又红着脸加了一句，“那公平起见，你也不许谈恋爱。”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才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呢！”
程晓羽连苏虞兮那不屑的语气也模仿的惟妙惟肖，说完之后他还对苏虞兮眨了眨眼睛，苏虞兮觉得程晓羽那温柔又专注的眼神在哪里出现过一样，但肯定不是梦里，她已经十一年没有做过梦了。
两人又聊了会关于细语的一些事情，对于实际管理程晓羽并不擅长，但做老板有一点好，指明方向，知人善用就好。
说话间又有人敲门，程晓羽叫了声“进来。”
推门而入的人却让程晓羽有些意外，居然是金牙大状朱维和一个留着小胡子拿着烟斗的陌生人。朱维手里还提了不少水果，他撇了一眼墙角堆积如山的礼物，摇头道：“早知道就不浪费钱买东西了，不仅亏了时间还亏了礼物钱啊！”
程晓羽笑道：“朱大律师，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我要是你搬个超市来都认了。”
朱维哭穷道：“我们这些赚些生活费的哪里能和羽少比啊！我家小子要有你一半能，我也就大方点了。”
程晓羽则笑了笑没有搭话。
朱维是认识苏虞兮的，先介绍了苏虞兮和程晓羽给刘永清认识，互相打了招呼便道：“知道羽少和苏小姐，日本脱险归来，特意带老刘过来来探望一下，顺便告诉您一声关于您给的几个嫌疑人的基本资料已经调查完了。”
程晓羽还是第一次见到刘永清，他仔细看了一下，对刘永清的印象就是没有印象，刘永清属于那种混在人堆里就看不出来的。程晓羽上次也就和刘永清通了电话，大概的说了下价格，按人头和难度算，程晓羽也懒得多想就定了要他调查，主要他相信朱维不会给他介绍不靠谱的人。
在华夏私家侦探的地位比较尴尬，因为不合法，拿不到营业执照，所有的调查行为实际上是违法的，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私家侦探找到的证据有些即便真实也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实华夏的私家侦探大多是接一些抓小三的业务，像程晓羽这样的业务极其之少，当然收费自然也要高昂得多。
刘永清原本就是警察系统的，后面因为个人原因退出了警察队伍，但是在局里关系还是不错，所以才能接这样调查，倘若是普通的私家侦探未必有这个能力，毕竟这种调查不是跟踪就行。
程晓羽问道：“有发现什么线索，或者可疑的人吗？”他其实很想知道到底谁陷害他，但是也不至于为了复仇失了分寸，所以表情还是很正常的。
刘永清沉吟了片刻说道：“羽少，以现有的资料来说，实在很难下定论到底是谁做的，毕竟我们大多调查的是他们的背景，对他们近一个月行为，我也找了几个同行帮忙，对你交代的人都做了监视，行程以及见了什么人都做了大概的记录，只是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程晓羽皱着眉头说道：“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对方的一点破绽？”
刘永清有些尴尬地说道：“羽少，如果你们要找出确切的证据实在很难，除非他自己承认。我们基本可以肯定得就是陷害你的人一定是你们学校的，因为他对上戏摄像头的位置都很熟悉，肯定是事先有调查和踩点，我们仔细研究了监控，发现他只出现在自己想出现的监控之中，换言之就是我们所有的视频都是他想要我们看到的，我们才能看到。还有一点让人恼火的是他不仅打扮的让人看不出来。上戏的摄像头拍出来的画面还很不清晰，所以从形象上还难判断出是谁。”
苏虞兮想了想道：“那个寝室的女生调查了没有呢？”
刘永清说道：“那几个女生都有不在场证据，和她们应该是没有关系。”
苏虞兮觉得刘永清还在警察的办案套路中没有出来，沉静地说道：“有一点你们搞错了，我们并不需要你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是谁做的。我只要你们给个调查结论，按可能性排个顺序，谁的可能性最大。当然不能凭直觉，而是要讲原因！至于究竟是谁，我们会自己判断。明天你先把你收集的资料交给我看看。”

第589章 名侦探苏虞兮（二）
第二天，程晓羽就办了出院手续，从医院回到了家，让他有些悲伤的事情是，家里为他请的特护居然是个男的，是个男的，男的。
程晓羽的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这在炎热的夏季真是防暑降温的好方法，更是一个无比忧伤的故事啊！
而照顾了程晓羽一晚上的苏虞兮，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点从日本带回来的东西，让她意外的是那把三日月宗近毫无踪迹，她问了乔三思，乔三思当然听从了程晓羽的吩咐，没有告诉她事实。而那把日本国宝级别的太刀则被程晓羽叫王鸥拿回了家。
但鱼刀在箱子里，苏虞兮拿出来把玩了一阵，她觉得手感非常的熟悉，她将鱼刀放下，开始找那只向日葵簪子。
那个银质的向日葵发簪被她放在一个精美的首饰盒里，用红色布包着，首饰盒一看就是从许沁柠哪里拿过来的，她知道自己很少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因此想必当时的自己，一定很珍惜这个小物件。
苏虞兮将向日葵发簪拿了起来，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簪的尾端有磨过的痕迹，将本来圆弧状的尾部，磨的很尖锐。这个发簪属于日本传统匠人制作的手工艺品，电镀的金黄色向日葵叶子，像裹了一层金粉，而修长的枝干上，则是镀了一层亮丽的银，非常的赏心悦目。
可苏虞兮心底涌现的却是一种妖异，她看到花瓣处有些微微的卷曲，应该是被大力的握过，而这样的握法配合尖利的尾端，毫无悬念的告诉她，这是一件凶器。
苏虞兮皱着眉头开始回忆，可不论怎么去想象自己握着这个发簪，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她也知道这个急不在一时，记忆的恢复有时候也需要灵光闪现，于是她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程晓羽为什么骗人。
这个答案似乎很明显，地下的十多天，也许过的并不如程晓羽所说的那样毫无波澜，应该是自己动手杀过人，也许程晓羽也动过手，从他睡眠不安稳就能猜的出来，他经历了很多，因此他隐瞒真相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负担轻一些。
想到这里苏虞兮嘴角稍微弯了一下，只是她不清楚自己的推理虽然接近真相，却远远还不是真相，那些血腥和浪漫的细节才是最让人心悸的回忆。苏虞兮将自己银白的头发盘起来，插上簪子，走到镜子前面看了一下，白色的睡衣把自己妆点的像一朵白色莲花，可苏虞兮看着自己泛着光泽的银色头发，以及那一根漂亮的簪子，顿时觉得自己或许杀了不少人。
她也没有觉得太过惊讶，她知道自己选择杀人，自然是有非杀不可的理由，自己留下的关键词里，《圣约翰启示录》第十三章最后一小节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掳掠人的必被掳掠。用刀杀人的，必被刀杀。圣徒的忍耐和信心，就是在此。”
自己能成为幸存者苏虞兮并不意外，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喜多川义人和另外两个女的为什么还能活到最后，这时打开她记忆之门的钥匙似乎缺少了一个部件，就是那把太刀。她不能确定是不是在程晓羽手里，但是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苏虞兮并不打算去问程晓羽，她觉得这是一道有意思的题目，她要自己尝试解开这道谜题，直接去翻看正确答案并不是她的风格。
但眼下她没找到更多线索的时候，只能先放下这些疑虑，开始看刘永清送来的关于“上戏内衣大盗案”的卷宗。
一摞相当厚的卷宗，整个至少有二三十斤，刘永清虽然退出了警察系统，但是卷宗的制作还是按照警察局正规的样本来制作的。
外面是黄色牛皮纸封套，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上戏内衣大盗案”，日期2011年7月28日，本卷共七件。
苏虞兮将牛皮纸盒子打开看了一下，七本卷宗。有六本是记录了何明哲、常岳、吕杨、吴迪、雷鑫还有一个叫冯俊的人的家世背景，以及最近一个月的行踪，还有一本里面装了拷贝的视频CD和案件分析。
苏虞兮拿出了案件分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明了案情，主要是写的几月几日内衣被盗几件，以及几月几日侵入了无人的女生寝室，留下了猥亵行为的犯罪现场。
案发地点是上戏以及女生寝室2号楼，而最后的猥亵地点是女生寝室2号楼的203寝室。
这一份卷宗应该就是刘永清直接抄的派出所的案件分析，现场遗留的物品也都有清楚的照片贴在卷宗里，苏虞兮从头看到尾，皱着眉头仔细的梳理了一下，这显然是一宗精密犯罪，大部分精心准备的案件其实都是犯罪人自己想多了，一被抓自己先心理防线告破，才会被入罪。实际上可以说只要犯罪人心理素质过硬，死不认罪，此类案件80%的破不了案。
很多人认为侦破案件很有意思，一环扣一环。其实现实中，从一环扣到另一环上需要有几十种甚至上百种的尝试才会成功。大部分人在电视上看到的只是成功的那一个。就像成功学和心灵鸡汤一样。看似很简单的事情其实很难很难。
苏虞兮虽然是个天才，但是对于破案这样的事情，了解的也不算很多，她只能用模拟犯罪现场的方式来还原整个过程，也就是设想自己是犯罪者应该怎么做。
在反复观看了犯罪者视频之后，苏虞兮又拿来了上戏地图进行还原，假设自己已经非常了解上戏的摄像头分布，首先他得观察到程晓羽的车离开上戏，这一点不难，程晓羽每个周末都要回去，因此几次视频出现的时间都是在周末。在隐蔽的角落观察到程晓羽离去后，马上在无人的角落，也可能是自己的车上换上准备好的衣服，接着带上口罩和帽子在已经规划好的线路上朝，然后朝女生寝室走去。
还原到这里苏虞兮产生了疑问，他是如何做到无声无息的偷到内衣的呢？女生寝室的外面有铁栏杆，虽然不高，但是在大白天穿成这样翻栏杆肯定会引人注意。直接从大门口进入？白天的时候因为经常有男生帮女生送桶装水，所以白天的时候，女生寝室反而抓的不是很紧，要混进去实在不是一件难事。
而前面丢失的内衣，都是在楼梯间的洗衣房失窃的，这也证明了这一点，内衣大盗应该就是堂而皇之的混进去的，警察也判断是这样的方式，只是唯一能够证明这一点的二号女生寝室大门口的摄像头坏了，在案发当时一直没有维修。
这里产生了苏虞兮的第一个疑问，犯罪者究竟知道还是不知道这里的摄像头是坏的？如果是犯罪者弄坏的，那这样的举动似乎就有点多此一举。
苏虞兮在仔细的观看了视频，她是一帧一帧的仔细观看的，她发现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及强，他不仅刻意模仿了程晓羽的体型，他还模仿了程晓羽的走路方式，程晓羽走路喜欢将双手插在裤袋子里，当裤子两侧的袋子不方便插的时候，他会把双手插进屁股袋子里，这个人基本完全还原了程晓羽的走路姿势。
但是苏虞兮却看出了他和程晓羽走路的频率是不一致的，尤其是他的右脚向前时速度比左脚快0.02秒，下肢动作自觉提踵，膝盖稍微内扣，这说明这个人应该会打篮球。
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会打篮球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的共性，就连程晓羽都能来上两下，因此这个发现只能用在排除法上。
而字迹和纸条也其实没有留下破绽，至于最后进入203寝室，并没有暴力破门的痕迹，进入的方式有三种，翻阳台、此人会开锁、再就是有钥匙。这个是找到凶手关键之一。
而那些和程晓羽同款的衣服，刘永清也去查了，上海店一共卖出去一百多套，根据他仔细的调查，其中并没有这六个r人，但是网站上面，海外代购的则无法统计。
但至少证明了这个人家境不错，可是程晓羽所例举出来的嫌疑人，全部都具备这个家庭条件。
正如刘永清所说的，留下的证据实在太少，他们能看到的，都是对方想让他们看到的。
苏虞兮将案件分析搁在一边，开始一目十行的翻阅这六个人的资料，也没有发现太多有用的东西，似乎这六个人都是普通人，好像这真是一桩完美犯罪。
刘永清也出了一个主意，想办法弄来这六个人的DNA样本和现场遗留的精液做比对，可是苏虞兮并不太相信现场留下的精液就一定是犯罪者本人的，但是这也是必须做的一件事情。
她皱着眉头，坐在桌子前面翻看卷宗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名字，裴砚晨。
这是一本关于叫雷鑫的上戏大三学生的卷宗，上面说道，他正在拍摄一部电影，而女主角就是这个让程晓羽曾经名誉扫地的校花。

第590章 《we are the world》
虽然说刘永清的破案能力有限，但是调查、跟踪这方面还是做的挺细致的。苏虞兮仔细看了下这个雷鑫的近一个月的日常。显然这个叫做雷鑫的是个花花公子，借着拍电影的名义，骗了几个上戏的学妹，当然这种事情发生的也多，苏虞兮也没有要替天行道的想法。
因为裴砚晨的原因，苏虞兮给刘永清发了短信，叫他重点盯住雷鑫，最好派个人混进雷鑫的剧组，她很想看看想这个雷鑫会对裴砚晨动什么心思，当然她并不是想阻止，因为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正是她喜闻乐见的。因为在她的意识里，这个女人带给了程晓羽不少的麻烦，并且差点就成功的破坏了她的计划。
苏虞兮合上卷宗，去程晓羽卧室看了下，男特护是苏虞兮托人找的，价格比一般的女特护还要贵，见程晓羽睡着了，苏虞兮扫了程晓羽的卧室一遍，没有发现那把三日月近宗的影子，于是就回了自己卧室。
周佩佩也不知道苏虞兮这么快就安排了程晓羽出院回家，虽然有点意外，但对这个有主见的女儿还是非常放心的。
次日“兮羽”向日本红十字会捐款捐了一个亿华夏币，而这一天苏虞兮还去了上河位于市郊的大型录音室参与了公益歌曲的录制。
在程晓羽建议下，这一次上河不仅仅是邀请了国内的知名歌手和电影明星包括歌神章学玉、甜歌皇后杨莹莹、功夫巨星李大龙。还通过尊尼事务所，邀请了不少日本艺人。
并且还动用了一些关系，邀请了美国和欧洲的知名歌星，包括雪莉阿奎莱拉和贾斯丁尼基等，一共四十多个人，组成了一个合唱团，还花大力气请来了国际知名指挥家库克，来做现场指挥。
上河为了这支公益歌曲也是下了血本，整首歌曲长达七分钟，也是为了给大牌们足够的歌词分配。为了赶时间，MV的录制比较简单，就是在上河录音室拍摄的歌曲录制现场。
这一天的上河录音室可谓是群星璀璨，不仅本公司的三大天后，宫尹雨、萧祯和张慧仪悉数到场，亚洲最当红的“偶像计划”也是地震后首次全员到齐。
当苏虞兮出现在上河录音室的门口时候，记者们疯了一样的围了过去，麦克风全是递向银白色头发的苏虞兮的。这也是地震后苏虞兮首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因为她是直接从家里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和其他成员在一起。
苏虞兮只是在保安的包围下，一言不发的朝录音室里面走去。但是实在是群情汹涌，不光是记者，歌迷激动的尖叫和呐喊也震耳欲聋。快到门口的时候，苏虞兮稍微停住了脚步，对着无数的摄影机和麦克风说道：“谢谢大家的关心，目前我很好，我希望大家更多的关注地震灾区人民的感受，而不是我这个已经脱险了的人。因为经历不少的磨难，所以对灾区的日本人民的伤痛，我感同身受，请原谅我并没有心情接受采访，我会和其他成员们一起为灾区人民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有个男记者在人群中大声喊道：“苏虞兮！不问地震的事情，可以问下你会选择读哪所大学吗？目前这也是全国人民关注的事情。清华、北大、复旦抢你抢的已经打过几次架了。”苏虞兮不过望了这个男记者一眼，这个从事这个行业时间不断地老记者，也禁不住羞红了脸。
至于打架这个事情，也是三所学校招生办的为了抢状元，在复旦附中门口碰在了一起，且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幸好正值暑假，复旦附中的人不多，要不然清华北大的人必定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这场闹剧后面还上了新闻和报纸。
苏虞兮对于去哪里读书这件事情其实有了决断，只是目前还不想说，于是回道：“这件事情属于我自己隐私，但我想，等开学大家就知道了。”说完之后就转身朝里面走去。
留下了无数的记者还在后面高声的询问，而此时刚到的歌神章学玉差点无人问津，幸好他放慢了脚步，当苏虞兮走进去的时候，他刚好到门口，于是不少相熟的记者上去拍了照片，做了简短的采访。
公益歌曲的录制不过一上午就完成了，反正也不是拿来卖钱的，因此制作上稍微简单了一点。
然后第二天开始，华夏电视、网络、电台铺天盖地的都是这首《we are the world》，而三天之后这首歌曲就席卷了全球。（《we are the world》群星版本）
这首公益歌曲，因为宣传大爱极其的正能量，仅仅一周就登上了全球各大排行榜，美国公告牌单曲榜排名第一，澳大利亚唱片业协会榜第一、法国唱片出版业工会单曲榜第一、英国单曲排行榜第一。
即使是借着公益歌曲的名头和震惊世界的大灾难，也不能不说程晓羽创造了一个奇迹。
又过了一个星期美国人也录制了一首欧美群星的《Let&#39;sLove》，但格调显然不如程晓羽的《we are the world》高，因此影响力不如程晓羽的《we are the world》。
随着救援的深入，东京的秩序逐渐恢复，而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被掩埋在废墟下独自生存一个星期的事情感动全球，虽然小女孩获救之后，断了一条腿，还失去了父母，但她却收获了来自全世界的爱。
程晓羽看到这个新闻也很是感慨，不仅捐助了一笔钱，为了鼓励这个小姑娘在未来的日子坚强的生活，还让“罪恶王冠”录制了一首歌曲给这个小姑娘。
这首单曲《hero》很快就引起了轰动，因为夏纱沫的声音一出来就技惊四座，一般来说唱这种大气的歌曲需要大开大合的唱法，但夏纱沫在唱这首歌曲的时候，基本都是收着，用一种柔和的诉说似唱法来演绎的，非常贴切而又激励人心的表达出了一个普通人成为自己的英雄的既平凡又伟大的故事。
这首歌曲的高难度唱法，优美的旋律以及不可逾越的经典励志意韵，毫不意外的震惊了欧美音乐圈，也感动了无数的普通人，尤其激励了身心皆受到重创的日本民众。
和《we are the world》的关爱同情不一样，这首歌曲无比的励志，一时间完美的唱功、爆棚的正能量，让这首《hero》再次登上了全球各大音乐榜单，圈了欧美歌迷无数，夏纱沫和“罪恶王冠”开始走向世界。

第591章 国产动漫的情怀
费俊龙最后以三千万的价格卖给了程晓羽“原子光影”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钱全部是程晓羽的专辑分红，并没有用兮羽的资金。
成交的时候，程晓羽已经把剧本写的差不多了，费俊龙拿到了程晓羽的剧本，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看完了，有些疑惑的给程晓羽打了电话，说道：“羽少，你确定要制作这样的动画片吗？说实话我没看到一点成功的可能，这个故事实在太平淡了。”其实费俊龙对程晓羽的剧本还是很期待的，毕竟他看过程晓羽拍的MV，即使是很简短的时间，所表达的故事性和内涵都很丰富，但是这个剧本有些零散，完全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程晓羽不自觉的笑了笑道：“龙哥，我们出来做动画，需要的是什么？”
费俊龙犹豫了一下说道：“当然是资金，我知道羽少不缺钱，可说实话，国内的动漫土壤并不成熟，您第一部电影选择制作动漫，我个人并不是很赞同的。华夏和日本动漫的根本差距在于产业模式，华夏动画行业产业模式还不成熟，没有形成完整的产业链。其次就是声优的差距，这一点也是很重要的因素。最后就是我们华夏受众比较少，不像日本动漫覆盖了全年龄阶段。当然现在您是老板您说了算，我只是提出我看法而已。”
程晓羽说道：“我想，我做动漫，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情怀。”
“情怀？”费俊龙只觉得程晓羽是个有钱任性的大少爷，只不过他有任性的资格。
程晓羽在这里并不是装，他第一部选择这部不太赚钱的动画片，真的就是“情怀”这两个字，这是他最爱的一部动画，没有之一，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些精美的画面，能在自己手上还原出来，是一种巨大的成就感，他轻轻说道：“对啊！生活不止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因为喜欢所以才制作，而不是为了钱。”
费俊龙只能苦笑一下说道：“好的，我马上开始准备。”他觉得程晓羽太过理想化，把动漫制作看得太简单了，当然他也不会继续劝说程晓羽放弃，毕竟遇到一个土豪老板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接着程晓羽在电话里吩咐道：“我需要最好的作画监督和原画师，如果华夏请不到，就去日本请，日本现在应该有很多人没有办法工作吧！”
费俊龙沉吟道：“这样费用可不少。”
程晓羽十分霸气地说道：“没关系，经费没上限。另外我要求所有的背景，实地取景，用三转二的方式来制作。没有别的要求，就一个：‘唯美’到极致。”
费俊龙认为砸这么多钱在这个剧本上，实在不太值得，只能略微的调侃一下说道：“羽少啊！我觉得您这部动漫应该改名字叫燃烧的经费。”
程晓羽想了下，还是得说点干货，不能让费俊龙以为自己好糊弄，于是他认真地说道：“我对动漫的制作还是略懂一下的，至于费用我想不会多的离谱，最起码可以省略音乐制作的费用，这个我自己就能做了，至于配音为了吸引观众看，还是找我的偶像计划的成员来配吧。其实算起来这部动漫花不了太多钱，动画的成本无非就是1.人力，2.软件，3.工作电脑+服务器，4.渲染农场5公司一般性的运营费用这些加在一起，最后在乘以制作时间。动画制作不牵涉摄影，布景，演员这些因素，成本比起普通电影容易计算得多。公司我已经买下来了，所以工资总是要付的，而器材也都是现成的，除了额外要请一些高水平的制作人员之外，实际上的开销应该不会太大。”
费俊龙没想到程晓羽对动漫电影如此了解，刚开始他不过以为是程晓羽玩票而已，等他玩的没了性质，自己又可以花点小钱在把股份买回来，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如今看来这位天才音乐人是早有计划的，费俊龙内心感慨了一声，将隐藏的轻视收了起来说道：“那行，我先叫公司里的人开始做人设，做完了发给你定稿。”
程晓羽也不在多言，道了句：“辛苦了。”就挂了电话。
作为一个动漫电影的导演，工作比较起电影导演要简单的多，负责整个创意过程的监督就可以了。
但程晓羽是自己创作的剧本，因此工作稍微多一点。剧本也还是要交给专业的编辑去润色一番，流程必须走。除此之外抛开拉投资，因为程晓羽自己就是投资方，他还是整个故事的组织者，保护者，指导者和首要参与者。
前期开发完成之后，如果效果不错，可以进入进一步的制作，而在这期间，动漫导演最重要的工作是：做决定。
虽然需要他做决定事情很多，但实际上的要亲自去做的事情却没有多少，最重要的也就是指导配音演员和动画师来进行角色的表演，以及所有的创意相关的最终通过权在他的手中。
这是他作为一个动漫导演所要做的事情。
当然作为一个导演还必须担负起协调整个团队的责任，只是这里程晓羽并不打算去做细节方面的管理，他要做的就是发布任务，检查完成度和检验效果，为了不让制作团队磨洋工，他必须找一个相当敬业的副导演才行，一部国产动漫的产生过程非常漫长，也不仅仅是因为资金不到位，团队效率不高也是原因。
程晓羽相当头疼自己手头的人才太少，如果不是有苏虞兮这个BUG级的妹妹在，估计“兮羽”就算没有分崩离析，也不可能发展的如此迅猛，这让程晓羽心头不自觉的泛起了骄傲的情绪，国家终于不欠他妹妹了。
程晓羽打完电话，就准备看节目，今天上海卫视将转播在大阪举办的赈灾慈善募捐义演，“偶像计划”和夏纱沫都在受邀之列，程晓羽特意为“偶像计划”写了新歌。
他并没有选择打开电视，而是打算上网观看，因为“兮羽”旗下的视频弹幕网站，“S站”开始内测了。

第592章 S站
虽然日本东京蒙受巨难，但这个赈灾晚会在华夏依旧关注度不算太高，若不是有“偶像计划”和夏纱沫会去，估计上海卫视都不会转播。
程晓羽并没有开电视，而是选择了在进行内测的S站观看，S站就是“兮羽”收购的“上海闪视科技有限公司”正在运营的弹幕视频网站，目前只对在官方论坛注册的“偶像计划”粉丝和“罪恶王冠”粉丝开放注册，拥有偶像计划特典的，则能够直接升级成VIP会员，能发送带颜色的弹幕。
因为处于内测期间，原本程晓羽以为没有什么人，但结果超乎程晓羽的想象，这种新颖的观看视频又能互动的方式，受到了粉丝们极其热烈的追捧。
程晓羽刚打开直播视频，恰好晚会开始，就被满屏弹幕刷了一脸。满屏都是粉色的字幕在眼前飘过：“坐等‘偶像计划’众女神降临”。当然其间也夹杂了不少“坐等‘罪恶王冠’女帝夏纱沫降临”的红色弹幕。
显而易见粉色占据大多半江山，“偶像计划”的粉丝要多很多。开头一波弹幕大军过后，场面就比较清淡了，因为大部分日本艺人华夏观众都不是很熟悉。赈灾义演的选歌受到的限制比较大，因此可看度不是很高，弹幕逐渐冷清下来。
倒是不少救援镜头因为很多人感兴趣，所以弹幕比较多，也有各国救援队的画面出现，还采访了一个华夏救援队的成员。
当画面出现一只叫迪克的拉布拉多救援犬因太过劳累而死去，救援队的一众人，现场围成一圈替它默哀，这一幕让无数现场观众留下了悲伤的泪水。
其实辛苦的何止是救援犬，每个奋斗在第一线的救援人员都是值得崇敬的，程晓羽看见弹幕一片的“默哀”和“泪崩”过去，自己也有些感伤。
接下来的表演乏善可陈，都是各种煽情的桥段。
等到中间时段偶像计划登场的时候，弹幕突然就爆炸了，密密麻麻的一片字幕像潮水一样蔓延过来，“苏虞兮神圣骑士团参见女神冕下”，“成秀晶水晶骑士团参见女王陛下”，“许沁柠黑色蔷薇骑士团参见女王陛下”，“泉佑璃琉璃骑士团参加女王陛下”，“裴秀智秀色骑士团参见公主殿下”，“景雪绚冰雪骑士团参见公主殿下”等等的各色弹幕铺天盖地的一下就把屏幕占满了，此时连屏幕上的人都看不清楚了，中间还夹杂着各式一长串符号加文字的弹幕飞过去。
“我兮美如画！”
“秀晶女神的笑容由我来守护！”
“沁柠女王是我的！诸君拔剑吧！”
“表白雪绚，歌美人更美。”
“秀智亲卫队，前来参见！”
“佑璃女神！娶我！”
“告诉萧祯我还爱她！”
……
程晓羽看着这疯狂的弹幕也有些无语，但是没有一个人说歌好听的，这首《隐形的翅膀》日文版，实在也算是很经典的励志歌曲了。
可程晓羽还是很有满足感，他回忆起“偶像计划”东京巨蛋演唱会的粉色海洋就觉得全身上下洋溢着幸福，这是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因为这个天团是他一手缔造的。
当轮到苏虞兮唱：“昇る朝日のそれよりも沈む夕日の美しさ夜を飛び越え朝に舞う見えない翼。”程晓羽关掉弹幕看见一袭白裙，银色长发倾泻而下的苏虞兮，对他来说这样苏虞兮是多么明媚的字眼，像是穿越时空古往今来，被点缀了无数的唐诗宋词。她的妩媚，灵气，更像一幅水韵流动的画卷，装帧着多少只有他能知道的故事。
程晓羽似乎看见了草长莺飞，巷柳堆烟，那一条熟悉又悠长的雨巷，有着湿漉的油纸伞，散发一阵芬芳，原来是久萦梦里的白裙姑娘。
他似乎又看见了漫天虚拟的星光，她挽着头发，双手背在后面，微微前倾着身子，那低头轻轻的一吻。
程晓羽也忍不住发了条弹幕，“苏虞兮，我喜欢你啊！”随后他打开弹幕一看，密密麻麻全是表白弹幕，“世界上只有苏女神最配的上白色”。
“银白色头发苏女神美出了新境界！被撩到了！”
“虽然我也是妹子，但我想说苏女神娶我。”
“苏女神美颜盛世吊打小日本上下三千年啊！”
很快程晓羽的表白弹幕就滑出了屏幕，无人注意，但程晓羽却有种做贼心虚的脸红，暗恋多美好，像是窗前门后的偶遇，像是偷偷叠的纸心，像是压在书本下的卡片，像是偶尔被关注的欣喜。
任由时光荏苒，你可能记不得那年的试卷有多难，却会记得那天的风有多暖。
等“偶像计划”下台，程晓羽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开始用另一台笔记本电脑写剧本，这是一部治愈系的电影，他打算下半年开拍，这个时候的程晓羽觉得呆在学校里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夏纱沫上台的时候，他已经写完了开头的第一幕场景了，他将视线转移过去，就看见夏纱沫穿着宝蓝色的吊带晚礼服，稍稍提着裙子走了上来。
这首歌还请来了日本爱乐交响乐团来为她伴奏，那个断了腿的小姑娘坐在轮椅上，镜头给了一个特写，然后就是夏纱沫向后面的乐团微微的鞠躬。
“罪恶王冠女帝登场，女帝千秋万代一统乐坛”
“唯一骑士团参见女帝”
“万古留声，唯我女帝”
等夏纱沫开口轻哼，弹幕立刻爆炸，“耳朵已经怀孕”
“声音太美！请收下我一年份的膝盖！”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
（大家可以去看一下MariahCarey现场演唱的视频，音悦台搜索《hero》就行，年轻时的牛姐，唱功真是无敌啊！惠特尼唱这首歌，都不可能比她唱的更好了）
“There&#39;sahero
Ifyoulookinsideyourheart
Youdon&#39;thavetobeafraid?”
微微的一束灯光打在夏纱沫的身上，她仿佛站在颠沛流离的时光中，如一片流浪的绿叶，从春走到秋，将四季的风雨，浓缩在了表面，一路飘泊，摇曳，把每一份坚持，编织成洁白的梦，把每一份孤独，装进明天厚重的行囊。
即使历经再多苦难，回首那些偶然的温暖，一点一滴，早已编织成记忆。
她的歌声仿佛在倾诉：滚滚红尘，有太多的千丝万缕，烟火人间，让我们感恩这平淡的岁月，给不平凡的生命，一段平凡的勇敢。
弹幕再一次爆炸，“哭了……”
“声音太美，不敢信。”
“还能单曲循环九十九次。”
“谢谢夏纱沫的这首歌让我有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
“演唱技能以点满啊！”
程晓羽看着握着话筒，悠然而自信的夏纱沫，觉得她在成长的程度以及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或许她原来从来没有想过能和这样厉害的乐团现场合作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站上这么国际化的舞台，但是她的表现却像是自己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聚光灯下，只有这样宏伟的乐团伴奏才能匹配她的歌声。
程晓羽这才意识到，夏纱沫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境界，他不知道这个姑娘为了他是多么的努力，但是他知道这一曲足够夏纱沫成为一个世界级的歌姬。
结尾大合唱的是《we are the world》，这个时候弹幕才有人提起，“貌似三首歌曲都程总监写的呢！”遗憾这条弹幕只是一滑而过，像投入水里的小石子，没翻起什么浪花。

第593章 爱是榴莲味的
上戏还没有开学，八月份的校园寂静无声，只有知了无力的呻吟。裴砚晨一个人走在空旷的校园里，她是来雷鑫的剧组报道的，这部剧的名字叫做《夏日青春不哭泣》，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部校园青春电影。
裴砚晨依旧还是那条黑色的A字裙，简单的白色的T恤，匡威帆布鞋就是她最昂贵的行头了，很难想象就是这个打车都会心疼的女生，一口气捐了一百万给红十字会。
她的头发随意的披在后面，在阳光下黑的有些耀眼。
裴砚晨夹着剧本推开“艺魂”文学社的黄色木门，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拍摄电影对“艺魂”来说当然是大事件，这一次“艺魂”的全体社员可谓是群情奋勇，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此刻的文学社活动室里，几张零散的课桌被拼成了一张大方桌，九宫木格的窗户上窗帘拉了一半，虽然开着空调仍然有些热，顶上的吊扇转的卖力，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文档，拍摄计划和一大摞写有《夏日青春不哭泣》的剧本，周围还堆了不少摄影器材，遮光板、打光板等等，裴砚晨视线转了一圈，这一切都比自己想象的要正规的多，顿时这弥漫着青春正能量的氛围，让裴砚晨的心情好了很多。
雷鑫当然不是玩票，对待电影他也是热忱的。能策划出精密犯罪陷害程晓羽，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当雷鑫看见裴砚晨进来，带头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其他的成员见老大站起来鼓掌，也都站了起来，接着椅子哗啦啦的发出一片声响，很多人扭头朝门口望去，发现是如今上戏的招牌人物，裴校花，也开始吹着口哨尖叫着，拼命鼓起掌来。
雷鑫一直在跟剧组成员说女主角有惊喜，但是没透露是谁，没人能觉得雷鑫能请的动裴校花，毕竟裴校花对雷鑫不假辞色众人都知道，在加上如今裴校花上过春晚身价倍增，各地巡演也是如火如荼，裴校花又是出了名的冷傲，谁的面子都不给，众人自然觉得雷鑫请不到。
他们的想法没有错，然而世间之事，往往不能真的随自己的心意，裴砚晨太缺钱，所以她不得不来。
文学社的众人一直以为雷鑫请来的一定是某三线小咖，毕竟他们经费有限，号召力又不足，但是没有想到，雷鑫真请来了一面金字招牌。
雷鑫踢了两脚身边的袁嘉敏的凳子腿，于是作为女二号的她也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装腔作势的随意拍了两下。
等掌声稍歇，雷鑫说道：“今天是裴校花第一次来我们剧组，为了表示对我们学校标志人物的欢迎，今天中午一号私房菜，我请客。”
于是又是一阵掌声欢呼声。
众人挪了一个凳子，给裴砚晨坐下，这实在是个很小型的剧组，一部商业片的剧组，往往都会有着近百人，大片甚至有着数百，是十几个分工明确的部门。
要想知道拍部电影的后勤阵容多庞大，随意看看一部商业电影的结尾，那份长达几分钟的无穷无尽的演职员名单，就知道需要动员多少人了。
但作为一个百万经费的小剧组，雷鑫组建的是15个人左右的超低成本独立电影的基本结构型剧组。
制片人、导演、第一助理导演、制片主任，这些核心职位的工作，全由他一肩挑。
而他需要的专业人士，全是从本校的电影学院找来的，毕竟他爹是电影学院的院长。摄影师、第一摄影助理、灯光师、录音师、话筒员、美术设计师以及造型师都是叫的电影学院的佼佼者。当然工资还是要发的点的，但是已经很廉价了。
至于场记、伙食员、杂工这些就由文学社的社员来担任了，包括器材和大部分演员都是免费的，因为电影学院有扶持学生拍电影的专用器材，在上戏的器材中心就能申请，但是长期借用只有大四学生拍毕业作品可以，低年级学生一般很难申请到，但是这对雷鑫来说，却一点都不难。
这些方面的支出为雷鑫节省了很多，所有支出里面，最贵的就是裴砚晨的演出费五十万，但那是物超所值的，雷鑫这点眼光还是有，能说服裴砚晨来拍摄也是他成功的把握。
接着雷鑫一一向裴砚晨介绍了剧组成员，介绍完之后也请了裴砚晨说两句。
裴砚晨站起来说道：“电影方面我不是很懂，对于演出也没有经验，希望大家多多关照。”接着微微鞠了一躬。
饰演男主角的钱家豪第一个开口，微笑着说道：“没关系，裴砚晨，你别担心，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钱家豪和裴砚晨同级，是上戏表演专业大二的学生，属于校草级人物。能请到裴砚晨，他是最高兴的，这意味着片子拍出来，自己的关注度也会提高很多。
裴砚晨不置可否的说了声：“谢谢。”
接着众人七嘴八舌都说着漂亮话，这部电影能够成功是所有人的心愿，而裴砚晨的到来，无疑为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只是袁嘉敏略有不爽，但实际上她内心也很高兴能请到裴砚晨这样在网络上很有号召力的女神级人物。
接下来雷鑫就开始安排详细的拍摄工作，说完之后众人散去，各自去干各自手头的活，而正式的拍摄明天才开始。
开完会，雷鑫将裴砚晨叫到一边，拿出一份合同道：“这是拍摄合同，你先看一下。已经事先支付了十万块给你了，剩下的，你签了合约之后给你二十万，还有二十万拍摄完成之后给你。”
裴砚晨点了点头，大概的扫了一眼合同，很干净，除了违约金稍微高了一点，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实际上雷鑫确实也没有想在合同上做手脚。
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程晓羽在唱片界的影响力有多大，当后面他得知程晓羽居然就是“偶像计划”的监制的时候，有种如蒙雷击的感觉，因为雷鑫最推崇的MV导演就是程晓羽，他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个程晓羽居然就是那个程晓羽，他们曾经离的这么近，还和自己产生了这么深的纠葛。
得知真相的雷鑫觉得这一定是上帝编写的剧本，狗血到让他不敢相信。
他翻看了程晓羽的所有“细语”，疯狂的在网上寻找关于程晓羽的一切信息，他觉得程晓羽的生活才是自己所期待的生活，在看过程晓羽为偶像计划拍摄的新专辑MV之后，又开始后悔自己竟然错过了和程晓羽结交的机会，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程晓羽的才华是他难以企及的。
而这个时候的雷鑫对程晓羽的感情十分复杂，他喜欢程晓羽的作品，梦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但因为曾经那样接近，其间又夹杂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因此他对程晓羽又有着羡慕、嫉妒、愤怒这样的情绪。
这种爱恨交织的感觉，让他觉得像是榴莲的味道。
但不论出于什么理由，这个时候程晓羽在雷鑫心里比裴砚晨都重要太多了，而这时的裴砚晨是雷鑫唯一能接近程晓羽的机会，所以此刻的雷鑫已经完全绝了要追求裴砚晨的心思，女人当然没有事业重要。
等裴砚晨签完字，雷鑫笑着对裴砚晨说道：“砚晨你和程晓羽关系那么好，能不能帮一个忙？”
裴砚晨听到程晓羽的名字，心里颤抖了一下，然后冷冷地说道：“不好意思，你误会了，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第594章 电影之外的战斗
雷鑫自然不相信裴砚晨的话，况且裴砚晨的表情看似冷漠，实际上是虚伪，这和面对旁人时的无动于衷完全不同，她对待旁人的眼神，就像是居高临下的在说：“关我什么事？”
而刚才说道程晓羽的那一瞬间，雷鑫在她眼神里读取到的却是：“不要和我说起他。”那是深陷其中又害怕面对的眼神。
雷鑫心下微酸，但他是个现实主义的人，如果是两个选一个，他当然选程晓羽，他和冯俊那种自以为是的人不一样，任何东西在他这里都是有价的，显然获得裴砚晨的爱情和获得程晓羽的友谊，后者要昂贵的多。
于是他笑了笑说道：“砚晨，你也知道这部剧凝聚了我们‘艺魂’所有人的心血，包括我从电影学院请来的一些牛人，放弃了去大剧组实习的机会，就是因为我许诺过，我们这部电影，一定能让人刮目相看，这个剧本我和张云逸也是一再的打磨，为了这部电影大家都放弃了暑期的休息时间。虽然你今天才来，但我们已经将这大半暑假都消耗在了这里，每天就是在完善细节，所有人不懈的付出，就是为了收获一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他们全都是凭着热情，没有钱拿的，而我把一半的经费给了你做报酬，当然那是你应得的，但抛开这个不说，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的第一部电影，是一部不怎么样的作品吧？”
虽然雷鑫有所夸张，但说的基本也是事实，裴砚晨也不好拒绝的太冷酷，只能说道：“可这和程晓羽有什么关系？”
“一来想请他写配乐，如果实在不行，主题曲也可以，其实最好能请他挂名做个艺术指导，或者他想做什么都可以……”雷鑫本还想说，只要她能请的动程晓羽，关于片酬，在加多少都不是问题，但他又觉得裴砚晨会反感，所以忍住没说，还是先动之以情。
裴砚晨对娱乐圈并不熟悉，她对程晓羽有多大的影响力也没有直观的概念，她以为程晓羽应该会乐于参与学校同学的电影拍摄，于是说道：“可我实在和他没怎么联系过，都是校友，你可以自己去找他。”
雷鑫狡黠的一笑道：“砚晨，这可是你叫我去的啊？”
裴砚晨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其实她既想程晓羽来，又害怕程晓羽来，虽然她做了决定离他远点，但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抗拒他的接近，她低下头在合同上签好字，还是说道：“你怎么做都与我无关。”
雷鑫将自己手边的合同也签了字，递给裴砚晨道：“砚晨，认识也有两年多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从来不开口求人，这个事情真心希望你能帮忙联络一下，哪怕你介绍我和程同学认识一下也好。”
裴砚晨半晌没有说话。
雷鑫也没有想逼迫裴砚晨现在就答应的意思，于是说道：“砚晨，既然这样为难你就算了，我们先去吃饭。”
裴砚晨暗中舒了口气，将合同收起来，摇头道：“我就不去了，下午还需要我过来吗？”她在上海的日子还有十多个月，在她看来每一天都弥足珍贵，只是她朋友不算多，没有太多社交活动，再说她每天忙碌于赚钱，也没有时间，最多就是偶尔回金陵看下弟弟。
其实在她成名之后也有很多人想要和她修复关系或者主动接近她，只是她在也不想交朋友了，因此拒绝了不少人的善意。对她来说只要不靠的太近，彼此就不会有什么伤害，裴砚晨是这样想的，就算别人把她定义为冷漠无情的人，她也心甘情愿的接受误解。
而对于程晓羽，裴砚晨则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于是选择远远的逃开，在爱情方面她只是一个新手，她既不知道男人需要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喜欢的人相处，更何况她觉得和他之间还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一向认为得自己不过只是个普通人，配不上最美校花这个称号，也远远不是某些人眼中清心寡欲不食烟火的仙子。她只是有些保守，传统，如果还有，那就是死心眼。
而程晓羽家世人才都是她难以企及的，况且自己还背负着骗子这样的歉疚，她只能选择逃避。裴砚晨更不如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她只是没有资格软弱，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而已。
雷鑫对裴砚晨的拒绝早有预料，笑着说道：“砚晨，以后都是一个剧组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也别太拒人千里之外，再说了，我还要转账给你，你不去吃饭，我怎么好转钱给你？”
这个理由裴砚晨实在无法拒绝，于是点头道：“好吧！那这顿我请大家。还有，别叫我砚晨，请叫我的全名，我和你并没有那么熟悉。”
雷鑫苦笑着摇摇头道：“真不知道你一个姑娘这么要强干什么。”
……
眼见开学将近，程晓羽想要自己下地走路至少还得一个月才行，目前他只能杵着拐杖走两步，因此这些日子他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幸好他手头的事情比较多，因此也不算无聊。
“罪恶王冠”的第二张专辑，曲目早就够了，因为夏纱沫的唱功又有精进，现在趁着还没有开学，程晓羽打算重新在“上河”的录音室录一遍。
马国力自告奋勇的做了他的助手，马国力如今在上河以程晓羽门下走狗自居，本来他也算有点本事，模仿了程晓羽的风格写了几首RNB的歌曲，被萧祯和宫尹雨看上了，如今也算是混的顺风顺水。
对于更多的人加入RNB的大军，程晓羽是抱着肯定的态度的，而且马国力的创作水平，在程晓羽看来也相当不错，是个人才就行，至于人品稍差，程晓羽觉得那并不是特别重要的问题，毕竟人无完人，能做事就好。
除开录“罪恶王冠”的新专辑，他的第一部动画电影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这部动画的人设一直让吹毛求疵的动漫迷所诟病，因为相比宏大精美的背景来说，人设实在是不值一提。
程晓羽这种强迫症患者，自然会力求完美的重制这部作品，能不能升华并不好说，但是最低标准不逊色。
但目前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还有漫长的路要走，程晓羽预计就算请来了足够的人手加班加点的去做，估计也要半年才行。慢工出细活，他也并不是很急切。
这天晚上没有通告，苏虞兮回来的早，正在看刘永清发过来的这一周关于每个嫌疑人的动向，她重点关注了一下雷鑫的，但据刘永清买通的内线所说的，雷鑫并没有特别出格的举动。
但有一条却让苏虞兮皱起了眉头，雷鑫试图劝说裴砚晨叫程晓羽加入这部电影，这种事情是苏虞兮绝对不能够看到的，她得想办法阻止才行。
仔细想了一下，苏虞兮又对雷鑫升起了一丝警惕，这种现实主义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像雷鑫这样为了成功，果断的放弃喜欢的人，放弃尊严的男人还是很少的，这让苏虞兮将雷鑫列为了重点怀疑对象，但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雷鑫，还是很有难度，苏虞兮觉得自己应该找到一个突破口，悄无声息的介入。

第595章 记忆碎片
苏虞兮关上电脑，暂时不去思考如何介入裴砚晨与程晓羽之间，她觉得自己有些微妙的改变，似乎控制欲越来越强，尤其是对程晓羽，显然是因为那一片“缺失的记忆”。
她曾经趁程晓羽去医院复查，上上下下的在他房间和录音室找过，别没有发现那把太刀。那结果就很明显了，刀在程晓羽的朋友那里，王鸥或者陈浩然，这种东西他肯定不会交给夏纱沫。
苏虞兮也抽空去龙华寺找过那个神神秘秘的五元算命先生，已经没了踪迹，这让她开始明白这段记忆的重要性。
她洗了个澡，将原来那件丢进了洗衣篮，换了件睡衣，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走向程晓羽的房间，想和他探讨一些问题。
夜晚有微微的风，月光如洁白的霜。
程晓羽正在进行“罪恶王冠”第二张专辑的后期制作，听到那熟悉的三下敲门声，微微一笑应道：“进来。”
苏虞兮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穿的是许沁柠给她买的那件很性感的白色蕾丝睡衣，也或许她意识到了，只是刻意的忽略了。
程晓羽回头刚看到苏虞兮那羊脂白玉般裸着的大片肌肤，立刻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一团乱麻，手心也全是汗水，他用有些干涩的嗓子问道：“有事吗？”
苏虞兮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窘态，说道：“没事，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
程晓羽掩饰住心跳，假装随意的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在卧室里呆了一天了吧？我推你出去透透气。”
“嗯。”
两人去了三楼的平台，苏长河和周佩佩去了京城，家里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这里，并肩而坐的时候，她那一瞬间觉得这一幕曾经在哪里出现过，就像是才昨天才做过的梦一般。
苏虞兮开口说道：“在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记忆这个问题，记忆是什么？几千年来从柏拉图到休谟、从亚里士多德到柏格森、从艾宾浩斯到巴德利，记忆一直是哲学反思和思辨建构的对象，人们不断地用科学的方法和哲学的隐喻模拟着记忆的机制，尽管它从未成为哲学思想的主流。记忆却是亘古不变的话题，那哥哥，你的看法是什么？”
程晓羽觉得也许没有人能比他更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了，他也曾经反复的思索过这个问题，“记忆是什么？在柏拉图那里，记忆具有神秘主义色彩，是学习和认知；在奥古斯丁看来，记忆与灵魂无异；在休谟的学说里，记忆是一种‘自明意识’；在海德格尔的理论中，记忆是对存在的深入体验和反思；根据维特根斯坦的观点，记忆构成了内在思想的自明性；柏格森说得更诗意，记忆是‘绵延’，是生命存在的本质，是创造性得以实现的基本条件……心理学家认为，记忆是对先前经验的记录；认知科学家认为，记忆是个体存储信息并依据当前目标重建过去经验的一种认知能力；信息论者认为，记忆是一个建构过程，我们在编码、存储、提取过程中组织和形成信息；心灵哲学认为，记忆代表着个体过去活动、感受、经验的印象积累，也是指引当前行为和认识的重要方法。但我以为，记忆是时间的坐标，没有记忆，时间就失去了意义。”
两个人靠的很近，程晓羽能闻到苏虞兮身上沐浴过后的清新味道，她头发上插着那把程晓羽送她的向日葵发簪，胸前还有一片银色的羽毛，这些都是他送的，程晓羽觉得自己有责任更有义务好好保护苏虞兮。
苏虞兮觉得程晓羽前面说的都是废话，因为这些他不说，她也知道，但是文青就是这样，重点都在最后，这个观点确实很新颖，她说道：“你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可我们无法断定时间是客观存在的吧？你能断定时间不依赖于人的主观意志而存在？记忆是人主观之物吧，因为人们往往都会有意无意篡改或遗忘过去，它已被深深地打下了意志的烙印。就我们人类自身而言，记忆是时间的载体，也是唯一能使自己认识并证明时间存在的东西。回想一下我的过去，那些历历在目的人与事，那些一点一滴的知识与教训，从某种意义上，除去这个躯体，也许，说‘我’=‘我的记忆’也不为过。就我所知的一切测量时间的努力，都摆脱不了‘观察者’本身，也就是说无论测量的工具多么客观与先进，但都不得不经过‘记忆’。”
程晓羽觉得在这样的美妙的氛围里，讨论哲学都是一种浪漫的旖旎，他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一片树林，说道：“我觉得‘我=记忆’这个观点不完全正确，因为‘记忆不等于人格’，多重人格的病人并不是因为多了记忆，所以才会精神分裂的。假如说我脑海中多了一段记忆，会不会对我的人格造成影响？当然会，但是记忆这种东西很有意思，必须要读取，就像碟片一样，因为我读取的内容不一样，对我造成的影响也就不一样，而且还是潜移默化的。”这里其实程晓羽考虑的并不全面，记忆是否等于经历，凡是经历过的事情，必然在脑海里留下一些影响，而只有记忆没有经历却不一定。
苏虞兮思考了片刻关于程晓羽所说的观点，回道：“大脑真是个很奇妙东西，由海马体主要负责记忆和学习，日常生活中的短期记忆都储存在海马体中，如果一个记忆片段，比如一个电话号码或者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被重复提及的话海马体就会将其转存入大脑皮层，成为永久记忆。但有些时候，记忆这种东西又是不可信的，因为自己都能篡改。可十七世纪的英国哲学家约翰洛克就说过，‘自我不存在于物质本身，而是意识’，他认为拥有了不同记忆的人就是不同的人，时光的流动会造就每一分每一秒的‘我’都是不同的人，人类因为‘记忆’在跟随着时间向前，所以才能活下去，而记忆一旦停止在某一个点上，就算这个人的生理机能还是正常的，其实他已经死了，因为记忆可以向后，但时间却不能。”
程晓羽仔细想了想了苏虞兮所说的话，发现比自己的更加正确，如果他不拥有前世的记忆，他当然不可能是现在的这个他，他也许还是那个敏感、自卑不愿意和外人接触的宅男，多了一段记忆并不是让你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这种改变是随着记忆的逐渐深化，在润物细无声的改变着自己，实际上“它”也改变了自己的人格，如今的程晓羽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应该是谁，或者说是谁都可以，因为两者是难分彼此的。他恍惚了一下问道：“怎么？你在为了你丢失的十多天记忆苦恼？”
苏虞兮道：“也没有苦恼，只是突然对‘记忆’这件事情产生了一点兴趣，所以过来和你讨论一下。”
“其实每个人都有多重人格，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在情绪冲动的时候，也许你会做一件你平时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事情过后，你也会觉得‘这不像是我做的事情’。不是你做的，是谁呢？实际上，就是‘另一个我’，我们心中那些自己也不认识的灵魂。我们和分裂人格的区别只是，患者的人格是自发的分裂开的，而且她没有办法把这些子人格结合为整体。而我们的各个子人格之间基本上是整体的，只有通过人格意象分解才可以划分开。”
苏虞兮转头望着程晓羽道：“你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吗？”
程晓羽笑了笑道：“不，我只是想回答你曾经问过的一个问题，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会喜欢。”接着程晓羽又画蛇添足的补充了一句，“哥哥喜欢妹妹的那种喜欢。”
苏虞兮觉得自己内心有一颗种子在苏醒，仿佛像要破土而出。

第596章 兄控成长日记
苏虞兮和程晓羽从三楼下来，她先替程晓羽端了杯咖啡，然后回房间的时候，假作不经意地说道：“哥哥，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会，我的手机丢许沁柠包里了，我晚上研究一下楚航他们弄的微信支付系统。”
程晓羽自然不会怀疑自己妹妹，将装在短裤口袋里的手机递给苏虞兮，苏虞兮接过程晓羽的手机说道：“等下给你拿过来。”
程晓羽随意的“嗯”了一声，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一点小动作，早就被苏虞兮猜的七七八八。
苏虞兮拿着程晓羽的手机回了房间，先把SIM卡拿出插进早就准备好读卡器，然后将读卡器和程晓羽的手机接入电脑，她要破解程晓羽的SIM卡，然后复制一张，但她首先在程晓羽的手机里安装了一个隐藏监听软件。
又复制卡又装监听软件干什么呢？很多不懂行的人以为只要复制了SIM卡就能实现监听，其实这是错误的，因为这两张卡根本无法同时通话。即使有人成功复制了你的SIM卡，复制卡与原始卡无异，可以通过鉴权，并接入运营商网络。但当两张卡同时使用的时候，问题就出现了。SIM卡在接入运营商网络以后，所有通信都采用Kc密钥加密，而Kc密钥是在鉴权过程中随机生成的。
所以尽管两张卡是一样的，但是由于鉴权是分别进行的，获取的Kc一定不同。当一只手机利用其中一张卡进行通讯时，如果发现当前的Kc密钥无效，将强制重新进行一次鉴权，得到新的Kc，这样之前的Kc就失效了。
另一张卡的通信则会因为密钥失效而被迫中断，要想再次获得和移动网络进行通信的权利，就必须通过重新开机、拨打电话或发送短信的方式强制进行重新鉴权。
总之，同一时刻只可能有一部手机保持通信状态，而用户看到的表象是：两部手机可以分别但无法同时拨打电话和发送短信，当来电的时候，只有最近一次通过话或发过短信的那部手机才可响铃接听，另外一部手机不响铃也无法接听。在这种情况下，你收到的电话和短信中的一部分可能会被另一部手机拦截，但你通话时，却无法通过另一部手机来窃听。
苏虞兮之所以复制程晓羽的卡，是为了悄无声息的把那把太刀弄回来，拿回来并不难，但苏虞兮要做到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苏虞兮安装的这款叫“监听王”的系统也是苏虞兮通过刘永清买过来的，可以不需外加任何录音设备就可以将被输入的手机号码的通话内容全部监听并录制下来，总录音时间长达20小时以上。
她还投了两百万给刘永清，叫他成立一个工作室，表面上的工作是偷拍明星的隐私，实际上却是苏虞兮扩张人手用来作为自己的耳目的。
苏虞兮装完软件，这个软件即使在关机状态下都是可以链接其实还处于活跃状态的基带，借此可以锁定手机位置。
接着她开始暴力破解SIM卡，这个可是是个技术活，鉴权密钥Ki在SIM卡中是属于限制访问的数据，手机也无法读出Ki。使用Ki进行的数据加密都是在SIM卡内部完成的。只有运用暴力演算破解了Ki，再加上IMSI和SIM卡序列号，才可以复制出SIM卡。
虽然破解起来很麻烦，不过还是有破解的可能性的，苏虞兮早就研究过了SIM卡，可以利用Ki制卡的流程就是以特殊工艺烧进SIM卡的一个参数值，由32个十六进制的字符组成，如D17F20239EEDBE1520F64A851F3C44**。
SIM卡扫描的原理是利用Comp128算法的冲撞漏洞来计算Ki。Ki由Ki0~Ki7，8个子Ki组成，每个子Ki是双字节，子Ki的所有组合是256&#215;256=65536个。以每小时14000个计算，65536/14000=4小时40分钟左右可以跑完一个Ki对。
苏虞兮完成破解，已经十二点多了，她将芯片装回手机，走出自己的卧室，看了眼程晓羽的房间还亮着灯，拿着手机去还给了程晓羽。
今天的夜色格外的美，月亮如同镶嵌在蓝色法兰绒天幕上，流光溢彩的珍珠，苏虞兮进来的时候那皎洁的光线柔柔的洒在程晓羽的床上，程晓羽端坐在床上，一半的身子沐浴在银亮的光线里，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苏虞兮对美这个词并没有概念，只是这画面让她觉得很舒心，她对程晓羽道：“嗯！弄完了。”将手机还给程晓羽后又问道：“哦，对了，你和那个雷鑫关系怎么样？”
程晓羽正坐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打电影剧本，见苏虞兮突然问起雷鑫，想了下，皱着眉头道：“和他？应该没太多交集吧？好像他喜欢裴学姐。”
苏虞兮坐在床沿，程晓羽的床很大，她转过身子和程晓羽并肩坐着，将脚盘了上来，程晓羽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那对雪白晶莹如玉之润的纤足上。目光所及如缎之柔，十个脚指粉嫩整齐地排列没有丝毫空隙。指甲微微淡红如同覆盖在白玉之上的小小花，脚背的肉色几乎透明细细的血管清晰可见。
苏虞兮身上的一切曲线和色泽都完美的毫无瑕疵。
程晓羽的心紧紧的缩了一下。他马上将视线转到电脑上面，心中悲叹自然的法则真是可怕，他心中并无欲念，只是害怕自己生出想法。因为他爱的愈深，就愈发克制。
苏虞兮瞧见了程晓羽视线颤抖了一下，如同寒冬里压了一身的积雪的树，抖落了无数洁白无瑕的心事，他的目光还是那么澄澈，脸上写着禁欲般严肃的表情，她的心尖仿佛被清风拂过，像是拨弦古钢琴用羽管制的拨子拨弦发音，带动了那细微的空气震动。
苏虞兮不知道这种心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就像婴儿天然知道他的母亲是谁，她顿了顿说道：“他最近在拍一部电影，拉了裴砚晨做主演，但他实际的目的却是通过裴砚晨邀请你的加入，可是他偏偏又是陷害你最有可能的人之一，所以你不能答应。”
程晓羽纠结了半天对苏虞兮道：“那他不会对裴学姐怎么样吧？”
苏虞兮心里的愉悦立刻湮灭，看了程晓羽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觉得她和那个雷鑫挺配的，一个骗子，一个花花公子。”
程晓羽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兮，你对裴学姐有误解，她不是那样的人。”
“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她一样。明知道雷鑫不是什么好货色，为什么还答应去拍电影？”
程晓羽小声说道：“她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他不知道他越是替裴砚晨辩解，苏虞兮内心的反感就越胜。
苏虞兮冷冷的道：“不提赔了多少钱给她，你给了她那么大的名声，她要赚钱还不容易？”
程晓羽还在想怎么替裴砚晨辩解，苏虞兮就冷冷地说道：“我困了，回去睡了。”
程晓羽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能说出口。
要换做蛮不讲理的女生一定会问：“我和她你选择谁？”
但苏虞兮才不会问程晓羽她和裴砚晨你要选择谁这样的问题呢，只要让程晓羽只有一个答案可以选择就行了。

第597章 国产零零兮
苏虞兮摆在第一位的事情是恢复记忆，她收集了程晓羽大概一个多星期的电话录音，然后开始做剪辑，制作完成了大概三十几条她需要的对话，按照她预想的对话顺序，逐一的编号按先后次序排列好。
接下来她只需要等周四下午程晓羽去医院复查，包括做复健的时间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周四苏虞兮提前请了半天假，等王华生和特护送程晓羽去医院，先打了电话叫刘永清过来接她，她现在可是刘永清的老板了。然后将复制的程晓羽的SIM卡插入新买的手机里面，但此刻她并没有激活。
只是带上监听耳机，开始监听程晓羽的手机，当判断程晓羽已经进入医院并开始复查之后，她暂停了监听软件，打开了录放软件，三十几条经过剪辑和后期制作的程晓羽说话的音频全在这里面。
苏虞兮将手机连上电脑，打开电话簿，她觉得程晓羽最有可能的就是把刀给王鸥或者陈浩然带走。
她对程晓羽身边的朋友虽然说不上十分了解，但是性格特征还是基本清楚的。
王鸥在她看来就是典型的阳光宅男，很有活力但有些粗心大意，对朋友属于很讲义气的那种人。
而陈浩然则是沉默寡言的学霸，看上去很冷冰冰的实际上却是外冷内热的典范，尤其心思也很缜密，智商也不差，在苏虞兮这里算是程晓羽最有价值的朋友之一了。
苏虞兮自然希望程晓羽将刀给的是王鸥，出于性格因素的考虑，她首先要试探的是王鸥。
苏虞兮翻出王鸥的电话按了拨打，在她拨出电话的那一瞬间，程晓羽的手机简单的说就是处于掉线状态，收不到任何电话和短信，除非他再次拨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嘟——嘟——”响过两声之后，王鸥接了电话，速度很快。
“喂”清晰的声音从监听耳机里传过来。
当这声“喂”之后，苏虞兮按照计划，马上在录放软件上按了第一条的播放键。电话里传送出去苏虞兮剪辑的第一句程晓羽的对话，“大壮，在干什么？”这句对话来的很容易，程晓羽的开场白一向都是这个“某某，你在做什么。”或者“某某，你现在在哪里。”
而这个录放软件在电话里播放出来的声音效果，类似那种查询台电脑自动接听的感觉，但是因为经过了不少修饰，所以说话并没有机械感，很难听出来不是本人。
王鸥丝毫没有觉得奇怪的回答道：“没什么事啊！天气这么热，也不想出去，在家里逛论坛呢！”
这里苏虞兮马上在“第二句”这个选项里选择了第三条来回答：“在家吗？那就好，我把太刀你……”这里苏虞兮刻意制作成了信号不好的样子，来混淆视听。
在“第二句”的选项里还有各种不同的对应，比如第一条就是假设的王鸥在外面的回答，“在外面啊？忙不忙？我那把太刀你……”除此之外还有两条可以选择的答案分别对应各种情况。
王鸥回道：“你说你那把太刀怎么了？我没听清楚。”
苏虞兮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根据王鸥的回答，她基本判断出太刀在王鸥哪里，因为王鸥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情况下的回答应该是“什么太刀？”或者会带有莫名其秒的语气，但王鸥的语气显然是知道的。
于是苏虞兮在“第三句”的选项里，选了第一条来播放，“我这里信号不怎么好，我是说我那把太刀你是放在家里的吗？”
王鸥回道：“哦，肯定啊！上次不说了吗？怎么了？”
苏虞兮马上选择了“第四句”里的第二条来播放，“我现在有点用，我等下要我妹妹和你联系，我叫她去拿。”
王鸥“哦，好，你腿好的怎么样了？能下地了吗？”
苏虞兮立刻选了“第五句”这个选项里的第二条录音播放，“在医院做复查呢！医生过来了，不跟你说了，等下我妹会跟你联系的。”
王鸥说道：“好，改天去你家看你。”
最后苏虞兮选择了“第六句”这个选项里的第一条播放“好的！挂了。”
整个流程跟苏虞兮预想的没有偏差，王鸥完全没有起疑，虽然里面个别的字参杂了电子合成的声音，但是在电话里实在很难分辨出来，更何况王鸥本来就不是心细如发的那种人。
接着苏虞兮等刘永清过来，用自己的手机发短信问了王鸥家的地址，直接驱车赶了过去。看到苏虞兮，王鸥丝毫没有怀疑就把三日月宗近从窗户里递给了坐在后座的苏虞兮。
苏虞兮跟王鸥道了谢，然后说道：“我哥腿不方便，所以叫我过来拿，但是到时候说不定还是得麻烦你收好，关于这件事情，因为涉及到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情，还请你一定要保守秘密。”
王鸥虽然不知道这两兄妹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但既然别人说了涉及家族内部的事情，就算好奇也不会多问，只是奇怪为什么会和一把刀有关，但他知道程晓羽家是大家族有点秘辛也不足为奇，于是说道：“没关系的苏女神，放心好了，除了你们两兄妹，谁问我我都不知道。还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签个名，我弟弟妹妹都是你的粉丝。”
苏虞兮嘴角稍微弯了弯，摆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道：“当然没有问题，你要送给谁的？”
王鸥说了表弟表妹的名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CD递给苏虞兮。他表弟表妹听说他们乐队签了“上河”，找他要了好久，但他上次已经找程晓羽帮忙签过了十多张CD，全都送给了同学，眼下程晓羽受伤自然不好意思开口，这次机会难得，也就直接跟苏虞兮说了。
说起来王鸥如今在家族里可是地位倍增，仍谁都说他有出息了，原来作为一个体育生，实际上是不大被人看得起得，毕竟搞体育的不能参加奥运会什么的，也就只能当当体育老师，做做裁判，将来很难有什么成就。
因此王鸥对程晓羽的感激和崇敬，自不必多说，他也一直因为有这样的朋友而骄傲。
苏虞兮接过笔和CD，在封面上写了几句漂亮的祝福话，就把CD还给了王鸥，说道：“那王哥，我先走了。等我办完事情了在和你联系。”
王鸥说了几句客气话，目送着苏虞兮坐着奥迪走远，看着刚拿到手上的CD，感叹道：“真羡慕小胖有这样一个妹妹！国家欠我一个妹妹啊！”
苏虞兮坐在后座对刘永清说道：“我们去龙泉千字号。”
刘永清点头，这辆奥迪A6是苏虞兮批钱买的，他知道苏虞兮的身份，跟着大家族做事当然比以前靠天吃饭强的多。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苏虞兮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苏虞兮坐在后座仔细看了下这把太刀，刀装是青灰色的跟黑色已经没太大区别的革包太刀拵。她随意的将刀抽出来，刀身雪亮，刃长大约80cm，为太刀的标准长度。刀身接近手边的部位呈大幅度弯曲，根部附近的刀身幅度宽阔，接近前段急剧变窄，营造出了一种奇异的美感，银色的锐利仿佛封印了一轮新月在里面一般。
刘永清在后视镜里看见苏虞兮握刀的样子，没由来的一阵心悸，做过警察多年的他，知道这是他的第六感，此刻在传递给他“危险”的信号。
对东洋刀苏虞兮并没有太多研究，她将刀插回刀鞘，但看这精美的样子，似乎这把刀有些来历才对。

第598章 三日月宗近
苏虞兮将手握在刀把上，开始闭上眼睛冥想，从这刀上传来的触感让她觉得很熟悉，她又将刀抽出来，横放在膝盖处。
冰凉的刀身贴着她的肌肤，带来一种让人战栗的刺激，她的脑子里开始回忆起三件物品，发簪、鱼刀、和太刀，这时她觉得自己沉浸在了一片被红色染过的黑暗里，苏虞兮静心等待，直到她开始适应着无边的黑暗。
随后她发现自己转换了视角，看着自己手握这把黑色的太刀行走在一丝光亮也无的房间，她觉得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了，像是在梦境里俯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微光出现，她看到自己伫立在夜晚的木质窗棂的九宫格窗前，她站在哪里不是因为月色的诱惑，有一群乌鸦扑腾着翅膀飞过，她清楚的看见它们的眼珠都是红色的。
很明显这里是东京，没有了灯光映衬的荒芜世界，有谁会欣赏黑暗呢？这个夜晚弥漫着一股血色，面对着这鲜血般温润的黑暗，她竟有了一种特别的感动，身上渐渐泛起暖意，有如在冰天雪地中看到了一团火。
这个世界能看到真正的黑暗的地方，又有几处呢？黑暗在这个不眠的世界上，被人为的光明撕裂得丢了魂魄。其实黑暗是洁净的，是那些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繁华，亵渎了圣洁的黑暗。
她刚看到自己从柜子里拿起这把太刀，打算变幻视角观察的那一刻，刘永清的一声：“苏小姐，我们到了。”将她惊醒过来，苏虞兮有些吃力的睁开了眼睛，好似不过睡着了做了一个梦而已。
她看了下表，居然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她将搁在膝盖上的太刀，插进漆黑的刀鞘，下了车。
这是上海市郊的一个手工制剑场，来这里是因为苏虞兮打算做一把一样的太刀在放回王鸥哪里。
场子规模不是很大，可看上去还是颇有些名堂，白墙黑瓦的江南古典造型，透着一股绵延悠长的华夏风韵。
门口还立着六根石柱子，大门两侧放着兵器架，上面放着十八般兵器。刘永清领着苏虞兮朝里面走，说道：“这家店是老字号了，老板姓黄，各种刀剑的仿品做的也多。复刻一把东洋刀，多交点钱不过是小事。”
苏虞兮此刻已经带上了口罩和帽子，刘永清带着她进了门，里面郁郁葱葱的种了不少竹子，还修的有假山流水，颇有情趣。两人进了左侧第一件屋子，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里面下象棋。
刘永清也不废话，上前便说明了来意，他对这里也不熟悉，也是旁人介绍他来的，一番询问之后，确定这胳膊上批着毛巾的老头就是黄老。
黄老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虞兮，有些自傲地说道：“把你这把刀，递过来瞧瞧。”
苏虞兮没有多言，将刀递给老头，老头先是摩挲了一番刀鞘，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神色凝重起来，换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坐好。
然后用两手将刀托起，毕恭毕敬的鞠躬敬礼，解释道：“这刀应该不是凡物，理当恭敬，表示对刀匠的敬意和对物品的尊重。”说完之后，用左手紧握刀鞘，鞘底向前，右手持柄，逆刃反握也就是刀刃朝向右掌虎口的方向。
以缓慢的速度一口气将刀身拔出至切先的部份。拔刀时还对苏虞兮说道：“拔刀要讲技巧的，得避免刀身两面和边锋与刀鞘内侧的接触，将刀背抵著鞘边就可以防刮花刀身或鞘内。切先先支撑在鲤口也就是刀鞘开口的部份，再慢慢将刀身移离刀鞘。”
苏虞兮置若罔闻，一旁的中年男子也神色大异的站起来观看。
刀拔出后，老头先将刀鞘放在一旁，才慢慢的开始鉴赏刀剑。
中年男子道：“师傅，看完了给我瞧瞧。”
黄老鉴赏刀的姿势也很有讲究，只是苏虞兮对这个不感兴趣而已。
看了片刻之后，黄老面色凝重的对苏虞兮道：“能容我鉴赏一下刀茎吗？”
苏虞兮心下狐疑，却没有提出疑问，静静的点了下头。
茎是鉴赏日本刀时重要的一个部分，但是若要鉴赏茎部，必须得到刀主人的同意。
黄老先将刀身纳回刀鞘，再小心翼翼的拆下目钉和柄，迫不及待的看刀茎上的铭文。
苏虞兮也定睛看去，刀茎上刻着已经有些模糊的两个字：三条。
老头看着刀茎“啧啧”有声道：“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仿品。”
刘永清看出了苏虞兮眼中的疑惑，代替她问道：“仿品？什么仿品？”
老头一边痴迷的看着刀，一边说道：“此刀乃是三日月宗近的赝品，但仿制程度之高，简直叹为观止啊！”
刘永清又问道：“三日月宗近？很有名？”
黄老沉声说道：“三日月宗近，乃是日本国宝，被誉为天下五剑之一，将刃文对着光线观看，刀刃侧可见弦月形的纹路，这便是号「三日月」的由来。此刀刀反弧度大，刀身宽度越接近刀尖越窄，越接近镡越宽，即使在并列的天下五剑中也被称为其中最美的一把。之所以叫‘宗近’是因为，三条宗近锻冶的刀的铭文有「三条」与「宗近」两种，三日月宗近是以「三条」为铭的代表作。由刀柄至刀鞘口处弯曲幅度甚大，而先端处几乎不作弯曲，在日本刀的形式中属古雅者，具有独特的风格，而且这把刀有个与一般太刀不同的地方，即铭在通常太刀的反面，持刀者左手侧，所以很容易辨认。”
苏虞兮不置可否地说道：“能仿制出来吗？”至于这把刀的价值，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黄老遗憾的摇头道：“要仿制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力有未逮。”
苏虞兮静静地说道：“不需要这种程度，普通人分不出来就好。”
这下黄老笑了笑，说道：“那容易，我店里就有十几把仿品，便宜的两千多，贵的三万多，这便宜的和贵的有什么区别呢？区别在于……”
苏虞兮毫不客气得打断黄老的话道：“不需要介绍了，来把三万多的。我赶时间。”
黄老一见是豪客，立刻不在说话喜笑颜开的吩咐和他下棋的中年男子去拿刀，然后对苏虞兮道：“姑娘，你这把刀是哪位高人仿制的？真乃大匠啊！”
苏虞兮将三日月宗近收了起来，根本没有理他，老头也不好意思再问，只能讪讪的看着苏虞兮那随意的动作，心痛的要滴血，又道：“你这刀卖吗？”
苏虞兮则回道：“你们这里能刷卡吗？”
老头立马点了下头，赶紧把POSE机拿了过来，说道：“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给您去个零头，三万八千八。我这仿制品虽然不如你手上这把，但也是千里挑一的货色了，别说以假乱真，就算你拿去日本博物馆，专家也得鉴别个半天……”
苏虞兮也没有搭话，仍由老头一个人在哪里吹，只有刘永清在一旁笑着附和了两句。
苏虞兮拿了高价买回来了赝品，又给王鸥打了电话，将赝品还给了他，走的时候认真严肃的对王鸥说到：“这件事情，谁都不要提起，刀一定要收好。”
王鸥见苏虞兮面色严肃，也凝重的点了点头。
苏虞兮离开之后，过了十分钟，将早已经在程晓羽号码上编辑好的短信发给了王鸥。
她假装了程晓羽的口气写了这条短信：“麻烦你了大壮。关于这把刀的事情，你别好奇，也不要问我，假如有一天我问你刀呢！你只要回答‘在’就行，其他一个字不要多说，切记。收到此条短信，回个‘好’字。”
没过多久，苏虞兮就收到了王鸥回过来的‘好’字，她之所以这样说，是防止王鸥主动谈起这件事情。

第599章 心理罪
苏虞兮之所大费周章将这把刀弄回来，是因为对她来说这是一道程晓羽出给她的题目，以力破巧不是苏虞兮的风格，她不仅要解开这个结，还必须解的漂亮才行，其实这样的生活才让她觉得有了点趣味。
她本身是个缺乏色彩的人，别人都有有趣的故事可说，有有趣的问题可问，可她不从爱说，她觉得自己毫无乐趣可言。她也不爱发问，她习惯自己找答案。
苏虞兮回到卧室将三样关键词所说的物品摆在床上，再次开始冥想，然而不论她如何努力，她也没有能再次进入那样的梦中，也许她当时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
她停止努力，开始回忆起梦境，血色、月光、太刀、窗户、乌鸦、黑暗，显然这不是地下的环境，也就意味着梦境里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话，那一定是在他们逃出地下之后发生的。
苏虞兮看着搁在膝盖上的这把三日月宗近，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把刀很可能不是赝品，她上网搜索了一下这把刀的信息，发现这把刀按道理应该保存在东京国立博物馆。
但此刻的东京还没有恢复正常秩序，不适合派人去调查，苏虞兮只能作罢。
她将自己做记录的小本子找拿出来，在扉页上写道：“The world is more interesting with you in it.”
生命中倘若能遇到一个让你觉得有趣的人，比钱财外貌所带来的快乐都要持久得多。
当然，有趣和好玩是两个概念。好玩是一种表象的热闹，有趣则是一个人骨子里深藏的趣味。生活都会用平淡沉沦我们的热情，唯有情趣能让你跟强悍的现实打个平手。
有趣的人，一顿饭也能吃出美国大片的氛围。
程晓羽本质上并不算一个多有趣的人，但是他所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却放苏虞兮觉得人生中还是存在不少值得关注的事情。
苏虞兮这个时候觉得记忆恢复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她能解决的事情都已经暂时解决了。于是她又将注意力放到陷害程晓羽的人身上，这也是让她觉得有趣的一件事情。
苏虞兮继续去看收集的资料，然后把每个人的姓名和所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列出来，制作成一个表格，开始分析他们近两个月的人生轨迹，而每个人的大致的性格特征。
一件事情的因果关系对于当事人是很模糊的，对于旁观者也是混淆的，现实的失真是对每个人都有的分布式结构造成的。
警察破案也需要调查大量信息，也必须多个部门合作以求信息的整合。如果想要高几率的做成一件事，就要做越多的收集工作。
苏虞兮觉得现实也是数据化的，也可以进行系统计算，所有简单的和复杂的都是如此。
因此这些枯燥的行为描述，是她必须仔细阅读，甚至要带入的。既然证据不容易找，她要计算出来的第一道题目就是谁犯罪的可能性最大，这些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分析。
对于犯罪心理学她了解一些，但犯罪心理侧写，她则没有接触太多，前些天才托乔三思买了好几本回来，包括《犯罪心理画像》、《辨读凶手》、《犯罪心理剖绘档案》、《动机剖析》零零总总十多本书，目前她已经差不多看完了。
实际上心理侧写（心理画像）大部分只能用于刑事案件，很多都是变态杀人，电视剧里侧写人员只需要观察完现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完成对罪犯的侧写，实际是不符合现实的，虚构成分居多。
因为这个案件属于精密犯罪，并不是冲动犯罪，所以还算有侧写的意义。苏虞兮也只是代入犯罪者，尝试分析了一下。
首先陷害程晓羽的人心思缜密，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就连走路的姿势也知道去伪装，可以理解成反侦察意识很强，也能够说明这个人在平时的生活中就是一个善与伪装的人。
既然是善于伪装，那么他平时所表现出来的就绝对不是阴暗嫉妒而是阳光大方的形象。
从他一环扣一环的布局，就能说明这个人智商一定不低，成绩应该不错。
栽赃者最后选择二零三寝室，显然也不是随意挑选的，他应该是知道学校的知名人物简单住这个寝室，当然知道这一点的人太多。
关于那张“喜欢”与“喜歡”的字条的栽赃更是神来之笔，这也是很多上戏学生被蒙蔽的关键原因之一。苏虞兮也曾侵入过贴吧服务器查看最早的关于这个事情的帖子是谁发的，线索只能到一家黑网吧。
但苏虞兮觉得在“女生寝室打飞机”这个举动和栽赃者谨慎且缜密的计划完全冲突，风险实在太高，除非他能百分之百肯定那间寝室的女生晚上不会回来。
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根本没有在那间寝室里做过猥亵的举动，现场是他布置的，但是入侵女生寝室也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为什么要冒着如天大的风险进行如此险恶的栽赃？
苏虞兮觉得其中隐含了一种心理，两者的冲突源于“性”也就是对配偶的争夺。一个是前俄狄浦斯的自恋冲突，主要表现为对同性的无意识的嫉妒；另外一个是俄狄浦斯期因为完全认同了父母而带来的内疚感，主要表现为对任何性行为的憎恨。
而这种人还有一种表象就是他还是个花花公子，男性自恋者的爱情模式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花花公子”或“风流才子”式的爱情关系。
因此像常岳、吕杨、吴迪这种嫌疑度立刻就下降了不少，而冯俊经过苏虞兮的分析，性格与嫌疑人所表现出来的相当不符合，居然还能当着裴砚晨的面哭，所以基本可以断定不是他。
所以在苏虞兮这里，嫌疑度最高的就是雷鑫和何明哲，一个喜欢裴砚晨，一个喜欢的是端木林莎。
而其中，作为花花公子的雷鑫的是栽赃者的可能性比何明哲还要高，当然这一切都没有证据，完全是基与心理分析。
苏虞兮在这两个名字画上了黑框，她决定重点照顾这两个人。

第600章 中西之争
程晓羽骨折一个多月后，照了片，因为养护的好又年轻，骨折部位已经基本愈合，开始了艰难的复健，但也只是进行下肢的功能锻炼，锻炼的主要是肌肉及关节的活动度，离自己能走路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
而苏虞兮则开始了自己宏大的布局，来替程晓羽完成复仇。
九月到来，开学季又临，“偶像计划”的巡演虽然因为地震搁浅，但是依旧给上河打开了一扇新的圈钱大门，上河已经计划在十二月份重启“偶像计划”的巡演，只是眼下依旧处于非常时期，考虑到“偶像计划”属于国际级的明星，捞金也要顾及国家形象，只能暂缓。
“罪恶王冠”代替“偶像计划”完成了一共六场国内的演出，后面的几场因为场馆的合约还处于可以退约的范围，以及还没有有开始售票所以被取消了。
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止上河在这个暑假里成为吞金的怪兽，仅仅是特典版本的《成人礼》全球销量就超过了一千万张，加上普通版本的《成人礼》，成就了史无前例的三钻王。
上河仅仅凭借这一张专辑，就早早完成了一年的销量计划，一张专辑狂揽62.37亿华夏元收入，当然扣除成本、渠道以及分成费用，上河实际上并没能收入六十亿华夏币，但这仅仅是三个月的专辑销量数据而已，此刻的“偶像计划”的已经成为了华夏乐团的一个超一线的存在，而上河也毫无悬念的成为了独霸华夏乐坛的唱片公司。
如今“偶像计划”的代言和电影合约已经堆满了上河经济部，这真是无比甜蜜的负担。
不止如此，“罪恶王冠”也因为代替“偶像计划”唱了六场演唱会，以及夏纱沫在东京大地震赈灾义演上的完美表现，又圈了大批粉丝，尤其是“罪恶王冠”的唱片居然在摇滚大本营的欧美，取得了相当不错的销量，尤其是《hero》、《if i were a boy》和《bring me to life》开始了全球屠榜之旅。
不仅全部登上了公告牌hot100单曲排行榜前十，并且三首英文歌曲连续荣登了澳大利亚、英国、丹麦、意大利等十余个国家单曲榜的第一名。
《Hero》于8月22日在美国公告牌百强单曲榜登顶，并连续蝉联了2周冠军。《bring me to life》和《if i were a boy》在九月份登上了公告牌hot100单曲第三名和第五名。
因此通告繁忙的不止是“偶像计划”，“罪恶王冠”也借着演唱会和公益歌曲的东风大火了一把，夏纱沫还四度前往美国录制节目。
这在华夏音乐圈引起了巨大的争议。
中美一向不对付，说到流行文化，确实还是美国比较强，尤其是英文本身就占有便利。华夏人的民族意识很强，对于华夏文化不能走出亚洲一直耿耿于怀。
可美国流行文化输出的强势，是建立在美国立国根基上的，美国建立是五月花号上一帮清教徒，他们高举的是基督教信仰。在此基础上，派生出今天美国的政治、经济制度。
而华夏属于“克己复礼”的儒家文化，以压抑人性来成全伦理不受伤害，这与清教徒的价值观是迥然不同的。
在基督教教义里，除了上帝，一切都是偶像，金钱、皇帝、人文、主义，都不值得被高举；一切的契约都被重视，因为契约的见证者是全能、公义的上帝。
而我泱泱华夏，历经几千年的金戈铁马、王朝更替，没有内生出宪政民主制度。传统文化的张力太强，文化的土壤里确实缺乏像五月花号上的那种基因。全民默认潜规则，缺乏契约精神，对异己者充满你死我活的阶级仇恨，是华夏文化封闭的特性。
很简单的来说就是，西医可以容纳中医，但是中医却永远只能做纯粹的中医。
因此华夏要想将华夏向全球输出，就必须妥协与改良，精神产品的问题当然与经济有关，但更加重要的不在那里。出不了某种艺术作品的原因，既不在经济条件，也不在“国际化程度”，更不在“市场细化”不够，而在于我们社会文化和心理格局，在于我们民族的（至少是知识分子的）精神状态和文化趣味。
如果这方面没有变化，我们肯定做不出属于华夏文明的文化输出产品，更加出不了足以感动全人类的文学作品。
可是大部分民众并不太懂的“华夏文化”的症结所在，他们只会跟着舆论走。
其实“罪恶王冠”在欧美走红，这本身应该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但实际上在华夏文化圈，不认可的声音却居多，因为让“罪恶王冠”享誉国际的，并不是华夏流行音乐，而是彻头彻尾的西洋音乐。
音乐圈反对的声音倒是不多，毕竟大家都要赚钱，又不是程晓羽一个人这样干，说不定自己也要跟着走上这条路，但是荣誉感自信心爆棚的华夏文化圈却认为这是失败。
仍谁都没有想到，这下引发了全民讨论。
《华夏文艺》发文称：“罪恶王冠”的音乐能登上欧美音乐的榜单当然是件好事，起码证明了我们华夏人能做出好音乐，可是遗憾的是这些音乐，从里到外，连骨带皮全是西洋音乐的东西，只是这个乐队在华夏而已，很可惜这些音乐没有一丝一毫和华夏相关。
程晓羽先生作为一个成功的音乐人，应该更多的关注民族音乐，更多的把属于华夏的好音乐带给世界，作为新一代最优秀的音乐人之一，这是一个华夏人必须肩负的责任。
《艺术家》发标题为《西洋音乐的胜利》通稿称：这是属于西洋音乐的胜利。
纵览华夏历史上的音乐成就，宋代之前音乐作品的丰富度、艺术高度俯瞰世界。宋代之后发展停滞。明代中叶后，逐步落后欧洲音乐。
然而不幸的是，如今的华夏流行乐团缺乏创新和融合，一直在模仿西洋音乐，从未曾发展出属于自己的流行音乐，只有一个“毒药”在试图改变，但只是披上了华夏外皮，骨子里依旧还是西洋音乐。
但好歹毒药还在致力于为华夏文化张目，可“罪恶王冠”这种彻底抛弃华夏文化的态度，实不可取。
虽然音乐没有国界，可我们艺术家是有国界的，希望程晓羽先生能用自己的才华为华夏音乐做一些贡献，担负起属于华夏音乐的骄傲。
《娱乐圈》也发文道：说道如今最好的制作人，不能不提三钻王程晓羽先生，准确的说应该是四钻王，熟悉的乐迷一下就知道我们说的是谁，没错“亚洲天团”“偶像计划”的监制。
可能他还有一个身份知道的人就少很多，“罪恶王冠”的键盘手，兼同名专辑的监制。在欧美大火的三首歌全是出自他的手笔，不能不说是“音乐天才”，“华夏之星”了。
只是很可惜，他很可能是美国人，从小在美国长大，在美国学习的音乐，自然而然写的也全是美式流行音乐，那些喷他不知道为民族音乐做贡献的人，实在是冤枉他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华夏人嘛！
《瘦狐娱乐》也不忘踩上两脚道：国内目前唯一能和程晓羽一较高下的就是“毒药”了，其实说起来能和程晓羽比较也许是抬举了“毒药”，毕竟两者的唱片销量实在不是一个级数。
但是就宣扬华夏文明这一点上，小编无条件的站在“毒药”这边，《娘子》、《上海一九四三》、《东风破》全都洋溢着浓浓的华夏风情，尤其是《东风破》是小编全家上下都喜欢的歌曲，它还确立了一种叫做“华夏风”的流行音乐曲风。
因此对于华夏乐坛的贡献，程晓羽先生只是赚了钱却输了口碑。
“毒药”先生，虽然从未大红大紫，但是却赢得了尊重。
名眼的观众一看就知道，两者的格局如何，高下立判，我想能够青史留名的一定是低调做音乐的“毒药”，而不会是专注于赚钱的程晓羽先生。
当然不是说程晓羽先生的才华不够，小编自己就是“偶像计划”的粉丝，只是爱之深，责之切。
希望程总监能突破自己，借由“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的影响力，把属于华夏的流行音乐带给全世界，而不是仅仅出于商业的考量做靡靡之音。
当然也不是全都是批判的声音，属于“兮羽”的媒体也发了不少赞扬的稿子，只是这个时候的“兮羽”还远远算不上传媒巨舰，而且程晓羽是美国人这点实在让很多民族主义者毫不讲理的厌恶。
其实程晓羽早在十八岁生日那天的时候选择加入了华夏国籍。
也有一些媒体知道程晓羽的背景，但只是默契的不去攻击程晓羽的身份背景，他们觉得不触碰苏家私生子这条红线，他们也无所畏惧，毕竟他们是站在民族大义的立场上的。
苏家鉴于程晓羽的赚钱能力实际上已经认可了他，只要他服句软，也会乐意帮他解决麻烦。
只是程晓羽根本不会开口跟苏家求和，撤掉关于自己的负面争议，他更加不想进入苏家族谱。

第601章 吐槽大会
其实要说媒体攻击程晓羽也算不上，因为他们往往在评论后面要加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或者“爱之深，责之切”，大部分媒体追求的只是制造一个全民关注的话题，至于对当事人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们是一概无视的。
他们选择性的忘记了《梁祝》、《one night in beijing》也忘记了《醒来吧》，这也怪程晓羽一向对待媒体的态度十分冷淡，媒体也就生出了这货自视甚高，没把他们当回事的感觉。
因此程晓羽被黑也有他自己的因素在里面，倘若他红包发的勤快，又习惯接受采访，也不至于如此。更何况他窜起来的实在太快，没有预热就掀翻了整个音乐圈，正所谓人红是非多，再加上他资历还如此之浅话题度又高，媒体不在他身上找事，又在谁身上找？
按俗话说，这就是典型的招黑体质。
至于“华夷之辨”这个问题，程晓羽也懒得去回应，反正这不是第一次，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他脑子里倒是有一些东西会放出来，但是他不会刻意的迎合媒体，显得他急不可耐的表达自己一样。
他的细语底下倒是也有不少乐迷主动替他撕比的，因此评论看上去还算是和谐，基本上没几个拿音乐说事的，大多都是嘲笑或者讽刺他是个美国人的。
说起来这一点华夏人和欧洲人都喜欢吐槽美国人，比如英国人就爱说：“Fortheavoidanceofdoubt，thereisnosuchthingas&#39;AmericanEnglish&#39;.ThereistheEnglishlanguageandtherearemistakes.”（这世界上没有一种东西叫做「美式英语」，只有英语和错误。）
而法国人以高傲著称，经常就爱说“愚蠢的美国人”这样的话。不过非常有意思的一点是法国人其实现在深深的被美国文化影响。打开电视全是美国电视剧和音乐，即使是法语歌曲也有很多事模仿美国的，引以为傲的电影也远远不是美国电影的对手，只能玩玩艺术电影。
而欧洲其他国家也是瞧不起美国人，除了日本以外大部分发达国家的民众不喜欢美国人，也是有原因的。身处美国的程晓羽就十分清楚，说起来美国的国民教育并不算成功。大多数人对美国以外的世界一无所知，尤其是地理方面的知识，所以被称为DumbAmerican，很多受教育程度比较高的美国人也会拿这个词自我调侃。
而欧洲人对美国人的“歧视”严重到什么程度？有一些独行的美国背包客会对欧洲人谎称自己是加拿大人……
当然这也有吃不到的葡萄说葡萄酸的心里，因为当初去到美国的那些人，都是在欧洲混不下去的盲流，但现在这个国家却成了世界第一强国，自然作为曾经的世界中心的人民心中会泛酸。
而华夏人对这个和自己国家摩擦不断地国家也是相当反感，尤其华夏人最讨厌的就是明星或者富人换国籍这种事情，大多数人认为这是一种背叛。
因此希望他澄清这件事情的人实在太多了，虽然也有不少人认为国籍并不重要，但华夏一向都是对外国人宽容，对自己人反而严苛，即使程晓羽从小出生在美国，也一样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来喷他。
程晓羽看了下他细语底下的留言，有不少拿他的国籍说事的，当然也有不介意他的国籍的，但也有很多留言表示不能接受，只是说话还算克制和理性，并没有无脑谩骂的。
当然也有像这样的比较激烈的言论，比如：“我就想呵呵！这样的明星值得你们去追捧？赚华夏人的钱摇身一变成外国人还要不要脸？改了国籍有本事别回中国啊！”
“不做对不起国家的事赚钱也是可以的，脑残粉喜欢送钱就去送吧。”
“看来要重新选择喜欢的明星了，华夏人还是拥护华夏的明星。”
“呵呵！笑了，那些说国籍没有问题的，华夏人为什么要加入到其他国家？难道我们国家不够好？既然不够好就别回来啊！”
“外国籍不是问题，问题是也不能入美国籍啊？粉转路人了！”
程晓羽这下不能无动于衷了，毕竟“不爱国”的标签可不能被随便贴，无奈之下只能上传了自己的身份证的照片，但是大家都懂的，他身份证上面的照片还是原来最胖的时候照的，本来就形象不佳，又还是身份证照片，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下围观群众又换了吐槽的方向。
“对程总监的形象有点幻灭！还以为会弹钢琴的人一定帅气又有气质，结果有点胖啊……”后面跟了一个流泪的表情。
“程总监还是很萌的，能把自己的身份证照片贴出来，实在需要莫大的勇气。”后面跟了一个大拇指点赞的表情。
“看了程总监的身份证照，我对‘偶像计划’就放心了。”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程总监的才华让人敬仰！不要理那些以貌取人的喷子！坚持做好你的幕后工作就好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如果程晓羽的才华和苏虞兮的美貌，你会选择哪一个？毫无疑问我会选择苏虞兮……”
“程总监，你这照片有毒啊！”
“程总监，坚持做自己，你是最棒的！”
“程总监，男人有才华就是帅！心疼你！”
“简直帅的一塌糊涂啊！程总监顺便说一声，你还是该减点体重了。”
程晓羽接着发了条“细语”说道：经常说你傻的人，不会嫌弃你傻；经常说你笨的人，不会在意你笨；经常说你丑的人，不会介意你丑；经常说你胖的人……你就削他，往死削，臭不要脸的，吃你家大米了？挡了你家信号了？还是占了你家地？吃了你家小龙虾了？
一向高冷又傲娇的程总监，怒而发声，立刻就转发无数，尤其这句话道出了无数胖子吃货们的心声，许沁柠也转发了这条“细语”，并回复道：“来吃我家大米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外婆红烧肉。”

第602章 猝不及防的打脸
许沁柠转发并回复之后，接着成秀晶又不甘示弱的晒出了围着围裙的厨娘照，转发并回复了程晓羽的“细语”，“来吃我家的小龙虾吧！”
裴秀智一看这还得了，大家都发了，那我也得发啊！立马从手机里选取了几张拍的沪上美食的照片拼接在一起，转发并回复道：“同样作为一个吃货，晓羽哥哥，我陪你吃遍沪上美食，我带着你，你带着钱。”后面还跟了一个含羞的笑脸。
景雪绚本来想晒程晓羽现在的照片替他正名的，但是翻了下居然没有瘦了之后的合影，也没有照的特别清楚的，也就只能发了一张情人节在东京的游轮上偷拍的程晓羽弹钢琴的照片，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侧面，也远远不如现在的程晓羽那么俊美，但是看上去还是很有气质的。“没有人能比弹钢琴的晓羽哥更有型了！”
网络上因为这几条回复又是一阵喧闹，不过几人关系好也在情理之中，因此程晓羽的“细语”并没有受到“FFF团”和“偶像计划骑士团”的围剿。
这也顺利的带歪了节奏，关于程晓羽的音乐太过商业化也缺乏民族的争论逐渐平息了下来。
眼见马上就要开学了，程晓羽估计得十月份才能去上学，他也问过苏虞兮选了哪所学校，只是苏虞兮的选择让他相当的惊讶，他实在没想到苏虞兮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开学前，李大龙主演的《精武门》上映在即，主题曲还是李大龙专门通过GG音乐网找“毒药”邀约的。
地震之前，李大龙自导自演的《精武门》后期马上完成，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主题曲，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双截棍高手，自己的女儿给他推荐了《双截棍》，听过之后李大龙大为惊叹。
因此李大龙通过GG网总裁找到了刘斌，希望能和“毒药”合作，刘斌给程晓羽打了电话，程晓羽一听电影的名字叫做《精武门》，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几天时间就制作完成了《霍元甲》这首歌曲给李大龙，李大龙听过之后如获至宝，当即拍板就定了这首歌做主题曲，并相当兴奋的要给“毒药”打电话说感谢，但刘斌联系程晓羽时，却被程晓羽拒绝了。
他叫刘斌回应李大龙道：“我非常喜欢华夏功夫，也是您的影迷，能为华夏功夫和华夏电影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值得感谢，希望李大龙先生能够将更好的功夫电影带给全世界观众。”
李大龙是什么人？那可是被誉为功夫皇帝的人，华夏为数不多享誉全球的超级巨星，在好莱坞身价都是上千万美金片酬起步，和功夫喜剧巨星陈港胜同是华夏功夫电影的金字招牌，能获得这样的人的友谊，毒药想都不想，说拒绝就拒绝了，让刘斌也是大跌眼镜，尽管他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番，但程晓羽就是不干。
刘斌无奈只能将程晓羽的这番话有些忐忑的传达给李大龙，原本以为贵为巨星的李大龙会不爽，哪想到从少林寺出来的李大龙，却愈发欣赏宠辱不惊的“毒药”了。
电影上映之前，李大龙在央视参加了一个访谈节目，接受记者的采访时说到有关新电影的话题，主动替“毒药”宣传道：“这次的电影我非常的有信心，这一次不仅改变了传统武侠的叙事结构，就连音乐风格也有很大的改变，我非常荣幸的邀请到了天才创作人‘毒药’和他合作，今天我看到了霍元甲的MV，感觉非常的震撼，因为武术搭配上让人热血澎湃的音乐是那么的激动人心，我之前一直在担心，功夫电影这样拍会不会不被大众所接受，但是听了这首名叫《霍元甲》的歌之后，我一下就把我身上所有沉重的包袱都甩掉了，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开拍续集了。”
“我实在没有想到，华夏传统的文化和现代的音乐的完美结合，能把我从四十多岁带回到十多岁在少林寺练功夫的岁月。今天这个MV将在全球同步上线，会随着电影放给世界各地千千万万的人去聆听，我衷心地祝愿‘毒药’能够坚持这种属于我们华夏风的创作态度，带给全世界人民最叼的音乐体验。”
记者又问道：“那您觉得‘毒药’和程晓羽先生，谁的音乐比较厉害？”
对于这种问题李大龙自然不会上当，笑了下说道：“程总监的音乐我女儿比较喜欢，‘毒药’的音乐我和我女儿都很喜欢，不能说谁优谁劣，只是毒药的音乐更适合我的口味。”虽然李大龙并没有贬低程晓羽，但这无疑是在赤裸裸的支持“毒药”了。
此番言论一出，又把沉寂下去的程晓羽和“毒药”，最“强音乐人之争”这个话题推上了风口浪尖。
当天《霍元甲》的MV在各大音乐网站上线，一下就改变了“偶像计划”的MV霸榜三个月的状况，《成人礼》的其他MV已经陆续的放了出来，只是练习室版本和花絮只能在特典里面看到，放眼华夏网站的各大榜单基本上前五全是偶像计划的MV。
《霍元甲》一出立刻成了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清流，第一天就登上了点击榜的前十，也有无数人转发了这个MV@了程晓羽。这个MV并没有毒药的画面，全是剪辑的电影中的画面，但是非常的唯美。
“下雨天，潇洒精致的武打场面和‘毒药’的音乐更配哦。”因为其中有一幕场景是李大龙打着伞在雨中和别人搏斗的场景，在这一幕里毒药唱出了京剧唱腔，网友截图之后@程晓羽。
“这才是华夏音乐，毒药才是真正的音乐人，和外国人比武的画面配上这样叼炸天的音乐，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啊！”
“这部电影一定会去电影院支持，就冲着《霍元甲》这首歌，单曲循环一天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抖着腿去少林寺！”
“华夏风音乐我只服毒药，销量并不是一切，音乐人也该有情怀。”
“‘毒药’实在太叼，老夫多年不曾练习的降龙十八掌，如今因为这首歌又捡了起来重新开始练了。”
“虽然两者比较起来，程总监从销量和产量上都碾压‘毒药’，但是我就是喜欢‘毒药’，因为他的音乐里有华夏魂。”
“那段京剧唱腔出来，整个头皮发麻，‘小城里岁月流过去，清澈的勇气，洗涤过的回忆，我记得你，骄傲的活下去。’还需要解释吗？毒药一生推，至于程总监，我只能霍霍霍霍霍霍……”
“无须多言，毒药足以载入华夏音乐史册，至于某总监，我只能霍霍霍霍霍霍……”
“这是挑战吗？天下谁得第一又如何？止干戈我辈尚武德。且看程总监如何回应，估计又要像上次一样不回应，我也只能霍霍霍霍霍霍……”
程晓羽实在没想到《精武门》上映的时间这么巧，眼见关于他讨论即将熄灭下去，居然出了这种幺蛾子，看着无数人拿《霍元甲》@他，感觉有些奇怪的尴尬，这下被自己打了脸，简直欲哭无泪。

第603章 程老师闪亮登场
程晓羽这个时候也觉得自己应该为华夏音乐做一些什么事情了，坐在床上开始写第一篇文章，他打算写一个系列，来引领这个时候还处于混沌状态的华夏音乐。此时的华夏民族音乐处于内外交困的情况，民乐的生存环境在不断被压缩，虽然民乐的地位并不低，但在实际中学习民族乐器的在就业方面，远远不如学西洋乐器的吃香。
民族音乐也属于小众音乐，虽然在各大晚会上可以看见，但在音响店的销量却非常尴尬。
程晓羽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千字的论文，在细语上发了第一篇长细语《民族音乐以及我国民族音乐流行化的未来在哪？》（1）
“大家知道我是上戏钢表的学生，兼修作曲，由我一个学习西洋乐器的人来谈论这个问题似乎不太恰当，但是既然大家对我都给予厚望，那我勉为其难的谈一谈民族音乐以及我国民族音乐流行化的未来在哪？
其实‘民乐流行化’很大程度上算是一个伪命题。现阶段跟民乐对应的应该是西洋严肃音乐，包括古典音乐在内。
试想一下西方古典音乐流行化难道就很成功吗？严肃音乐从来没有‘流行化’而变成流行音乐，而是一直在滋养着流行音乐，同时也受到流行音乐的反作用。
例如爵士乐起源于非洲，但是爵士乐的形成却跟古典音乐脱离不了关系，而后也反过来影响了西方的严肃音乐。
又比如现在美国正在兴起的流行电子音乐，更是起源于上世纪50、60年代严肃音乐界一系列关于具象音乐、电子音乐的先锋探索。
其实民乐也是一样，民族音乐没有必要也不应当把自身变成流行音乐，只要能为华夏流行音乐的发展提供着属于本土民族的养分，这就是好事一桩。
……
对于‘毒药’的华夏风，确切的说「华夏风」不能算作是一种音乐风格，但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种文化现象或文化概念。
毒药的「华夏风」流行歌曲里所囊括的常见特征就是：
一、在编曲配器上使用华夏民族乐器，比如古筝、二胡等
二、宫调式五声
三、在歌曲中加入丰富的华夏文化元素，比如：戏曲、古诗词
以上三点是目前「华夏风」流行歌曲中最为明显的三大特征，之所以不能严肃的称之为‘风格’，是因为我们平时听到的「华夏风」流行歌曲其实都融合了很多西方的音乐元素，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研究它的特征结构，至于风格嘛，你可以看作是一种具有华夏元素的流行音乐太极现象。
但它实在够不上资格算一种音乐风格。（这里实事求是的说，并没有贬低「华夏风」的意思。）
……
华夏民乐的传承中贯穿着一种宗教式的崇拜，对其丝毫的贬低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这个态度从古延续至今。
而且我们华夏人啊，我感觉到好像总有种‘板腔的意识’，什么叫腔调的意识，就好像什么什么新的作品我都要用原来的一个什么曲调来变化来改编。
在民间，就有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老八板’（吟谱），要学民间器乐曲的一定会接触这个。这个老八板是一个基本的曲调，变出很多曲子，山东音乐中大量的八板体，那些古筝曲子都是这个曲子变的，一样的长度，一样的调式，有些音调也相近。
越剧，越剧就是1233122-∣，上句2，2音不稳定，没有结束的感觉：23312321-∣，1-下句，完了，有结束感（自嘲加手动滑稽）。（再吟谱，此为我写的《梁祝》小提琴协奏曲中一句）。
其实一个越剧演员她在舞台上唱一百句就是五十个来回（手动滑稽）。但是你别看，她这个本事也是大。就用各种方法，节奏上的变化，语气上的变化，板式上的变化等等，这个当然就是我们华夏音乐的作曲方法了。
……
哎呀，我好像谈的远了。好，回到创造性的问题。所以在琴乐当中，我们伟大的祖国有这个音乐文化，古琴音乐就有三千年的历史。三千多年的历史啊，六百来首曲子，只有六百来首曲子，说三千首曲子是包括不同的版本。《平沙落雁》就有五六十个不同的版本。
所以说我们是有丰富的遗产，但是现在留下的东西也不算多。古琴是最多的，去掉了不同版本，六百多首曲子啊，号称三千首。号称，我觉得是号称，仅仅是号称，一个曲子有不同的版本，有不同的流变，是正常的。
你不能算作这个曲子变成五个曲子了，什么六百个变成三千个，这是我们在鼓励自己的民族自豪感，鼓励我们的士气，呃，这个时候也不要忘了，也不要忘了实在的情况啊，不要太骄傲（手动滑稽）。
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古琴一说啊就是最古老、最悠久什么的，有的人说着说着他就批判起西方音乐来了，就说西方音乐好像是不值钱一样。其实，你也没听过西方音乐，你也不懂西方音乐，你不知道人家的音乐发展的那么辉煌那么伟大，你又不懂。你只是说自己，好像是长自己的志气，实际上是表露了那种虚弱，那种无知。
如果是具有这种思想，你来发展民族音乐，你这是死路一条。
当然我这里不是说民乐不能够流行化，但是想要流行化就必须放下矜持，容纳到现代音乐的体系中去。”
程晓羽的这篇“细语”一发，立刻引来了无数的目光，当然这里够资格和他撕比的只有专业人士，普通吃瓜群众大部分只看懂了程晓羽中间是在说：“「华夏风」不够资格称得上一种音乐风格”，别的看不懂，可这一句是看懂了。
这不就是吃不到的葡萄说葡萄酸的吗？
于是毒药的粉丝“药粉”们不干了，开始在程晓羽的“细语”底下疯狂的刷屏起来。
“还以为你多吊呢，有本事拿作品来说话啊？放些大家看不懂的嘴炮算什么？”
“只知道捧外国人臭脚，写了几首流行音乐就不知道天大地大了。”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启是你这样二鬼子能明白的？粉转黑！”
“作为一个民乐系学生，虽然觉得程老师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只说出了问题，却没有说出如何解决问题，但看程总监标的这篇文章标的是‘一’，那就一定会有后续，坐等程总监的高见。”
“作为‘罪恶王冠’粉丝，觉得程老师这样写有失风度，不如写一篇好点的作品来回应。”
“我也是学习民乐的学生，程老师说的我都能明白，但是我也很迷茫，民乐的未来在哪里？其中民族乐团是50年代的时候出现的一种音乐组织，精神上照搬苏联民族乐团（在更早的时候，苏联老大哥为了抵抗西方资产阶级腐朽文化侵蚀，推出了苏联的民族乐队，主要编制是巴拉莱卡、低音巴拉徕卡、冬不拉、手风琴等等……貌似，我记不清了），编制上时几乎照搬西洋管弦乐队。但是不能强行在民族乐器和西洋乐器之间搞强行对应是任何民乐配器法教材的第一课……虽然现在民乐团的表演效果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说实话一样并没有太多受众。很期待程老师后面的文章。”
“不管你说的再溜，也需要作品来说话，‘毒药’的《东风破》和《霍元甲》毫无疑问的开创了一个流派，反观你不过一直在炒外国人的剩饭，即使《京城一夜》有些创新，也实在不够份量。”
……
可程晓羽这篇文章本来就不是写给普通观众看得，他这一系列的文章都是写给学习音乐专业的人来看得，因为他将要给华夏音乐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明天他将向所有人展示民乐的魅力。

第604章 有趣的尝试
在程晓羽发了这篇细语之后，也有无数的好事者@毒药，但是毒药这个万年潜水段子手，似乎自从发过那条不定期更新之后，就踪迹全无了，对于广大“药粉”的@和留言丝毫没有回应。
这让广大吃瓜群众大为失望，次次都要和别人撕比的撕比王“毒药”居然不出声，原本和毒药撕比的水平都算不上高，这一次来了个厉害的，很多人都在期待一番龙争虎斗，结果一个人写了篇论文探讨民乐，什么干货都没有拿出来，一个连声都不敢出。
程晓羽看见无数的“药粉”在“毒药”的细语下面留言：“毒药，程晓羽喊你出来撕比了！”也是有些无语，看样子好不回应似乎也不好。
程晓羽忙了一晚上写谱子，还打了电话给廖东能，请院长帮忙邀请一个管乐高手过来。只是程晓羽这纯粹属于自虐行为，自己打自己耳光打的乐此不彼的，也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第二天不止是网络上更多的人加入了讨论，连GG音乐网的投诉电话都被打爆了，都是问“毒药”去哪里了？叫他出来正面硬刚程晓羽的。
程晓羽一直认为纯粹是一种美，融合未必也不是一种美。
第二天，程晓羽就叫来了夏纱沫来他家，又叫苏虞兮请了假。
廖东能虽然没去医院看过程晓羽，但是也给他发了短信，他是十分看的起程晓羽的，因此直接帮忙请来了“上戏第一吹”郭亚老师，郭亚代表了华夏民乐管乐演奏的最高水平，尤其是唢呐，他发明了唢呐的活芯，使得唢呐可以变调演奏并且吹奏半音阶，是当之无愧的大拿级别人物。
其实就算是廖东能亲自去请郭亚，郭亚要不给面子，也可以推辞，但当听说是帮程晓羽的时候，郭亚思考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昨天的他的学生，把程晓羽写的这篇《民族音乐以及我国民族音乐流行化的未来在哪？》已经发给他看了，因此他对程晓羽的见解也很是好奇。
上午九点，程晓羽就叫家里的司机去上戏接了廖东能和郭亚，等廖东能和郭亚到的时候，程晓羽坐着轮椅被苏虞兮推着去了门口接两位老师。
廖东能乍一看见程晓羽还半晌没认出来，眉眼依稀相似，但颜值差距实在太大了，直到程晓羽主动出声道：“廖院长好，郭教授好。”他才敢确定如今面前这个清秀俊美的男生确实是程晓羽。
寒暄几句过后，程晓羽邀请了两位去他的录音室参观，两位老师都知道程晓羽的身份，对他家的奢华并没有觉得奇怪，但是对他家居然有如此专业的录音室大为惊叹。
参观完毕之后，程晓羽请了两位老师在他的工作室坐下，佣人端来茶和点心，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今天请两位老师来，主要是想聊一聊民乐，研究如何将民乐带进现代音乐，比如爵士，摇滚，电音等等，我认为现代音乐结合民乐是趋势，首先我要讲的是民族乐器并不等于民族音乐，《黄河钢琴协奏曲》应该是最有说服力的例子之一。我们都知道这个曲子并不是大家通常认为的‘以抗日为主题创作的钢琴协奏曲’。虽然曲子本身没有真正用到任何华夏民族乐器，我没记错的话仅仅是2ndMovement引子那段儿有一点竹笛而已，但是《黄河钢琴协奏曲》曲子本身非常信达雅地展现了华夏民族音乐的魅力。虽然《黄河钢琴协奏曲》还运用了浪漫主义时期的钢琴协奏曲的很多特征，比如说绝对受Rachmaninoff（拉赫玛尼诺夫）影响的有力的，跨八度的钢琴华彩。但是我和很多国外学者都认为是《黄河钢琴协奏曲》对华夏民族音乐进行了多处推广。所以应该可以说，虽然几乎没用使用民族乐器，但这首乐曲，它绝对让中国民族音乐走向了世界。第二，关于民族乐器的使用……”这些见解都是源于程晓羽自己结合未来的音乐发展趋势所总结出来的，可以说是比较正确的方向。
等程晓羽说完，郭亚面色复杂的看了廖东能一眼说道：“没想到程总监对民乐的见解都如此深刻，让我这个老师都有些惭愧啊！”这里郭亚没有称呼程晓羽为同学，是对程晓羽能力的认可。
作为上戏的老师不可能不关注这个风头快要盖过整个上戏的学生，昨天程晓羽的《民族音乐以及我国民族音乐流行化的未来在哪？》这篇细语刚一发，他的学生就发给他了，叫他看看，文中所说的内容，他们作为圈内人士都知道，但没说出来的话，全被程晓羽捅破了，但郭亚虽然认同程晓羽的言论，他却不能跳出来支持，毕竟程晓羽敢说，是因为他并不算民乐圈子里的人。
民乐的发展方向一直都有争议，程晓羽说的在理但也没有提出解决的方案，郭亚顿了一顿反驳程晓羽道：“其实民族音乐里面也有很多比较细的划分。古筝古琴就属于完全不同的频道。大众音乐，有一个特点，就是新鲜，因为新鲜意味着刺激，刺激带来快感，但过于新鲜，就意味着保质期未知。但是严肃音乐，或者说是文人音乐，是经过了历史检验的，它们会更多的注重精神内质，注重思考。所以小众的音乐，在时间的淘洗之下，变化不大，因为美的本质不会变得太快，保质期很长。至于加爵士乐这种方式，不是不可取，只是喜欢不喜欢而已。时间自然会将不好的淘汰掉。能够留下来的，才是经典。”这里郭亚的观点其实就是程晓羽昨天晚上帖子里说过的，民乐不需要流行化的观点。
廖东能也看了程晓羽的帖子，接过话题说道：“虽然我对民乐的了解不深刻，但权当我抛砖引玉，我也觉得将民乐带进现代音乐，比如爵士，摇滚，电音肯定不是民乐的出路，反而是与之相对的摇滚乐之类音乐的出路。在英文当中夹杂拉丁语、在白话文中夹杂文言文，绝不是使拉丁语、文言文与时俱进的尝试，只是想让我们自己看起来比较有文化的尝试。其实最后，又还是归结到一个老问题：全球化对于本土文化的冲击。‘美国化’/‘麦当劳化’还是‘全球本土化’（Glocalisation）？我倾向于前者。我们这个社会依然保有强烈的现代化冲动。音乐无法脱离其社会属性存在，你如何能要求奔波在钢筋森林、每日渴望除魅的人们，能够自发地《渔舟唱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民乐，如同使民乐诞生的相应社会生态，它们最多是一种象征‘新鲜’的点缀，一种如同中医的‘替代医学’，一种‘替代品’。木已成舟了；因此新鲜过后，还要回到日常。”
苏虞兮当然支持程晓羽关于民乐需要革新的观点，说道：“音乐很多元，不能被传统束缚和框死，例如我哥所做的很多音乐，既体现古典乐器音质独特之美，继承过去，又突出节奏性，非常符合现代碎片化，快节奏的生活。比如用钢琴加二胡来表达忧郁伤感的音乐就无可匹敌，这些尝试都是很容易被年轻人和西方人所接受的……”
……几个人又无比激烈的将讨论延伸到了古典与现代上面，都是专业人士，自然说的也十分的深刻。
郭亚完全没有想到不仅仅是程晓羽有见识，就连这个偶像明星妹妹说话都如此的高屋建瓴有理有据，直击民乐的软肋，土壤越来越稀薄，他沉声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学习民乐的出路要比学习西洋乐器的窄的多，除了选择留校，只有极少数人能去专业的乐团，大部分都转行了，我有不少同学都选择了从事其他行业，民乐只能成为爱好。学西洋乐的从事本专业的同学反倒在比例上多很多。”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程晓羽转头看见夏纱沫已经到了，笑了笑说道：“多说无益，今天请郭老师过来，就是做一次有趣的尝试，我们来试看看将民乐改编一下，会不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这是我昨天写的一个谱子，将湘南民歌用多种风格混搭，编了一个曲子，因为要借助郭老师强大的吹奏功力，所以今天特意请了郭老师过来。”接着把谱子递给了郭亚。
谱子准备了四份，一份递给了苏虞兮，她负责钢琴部分，一份给了夏纱沫，她负责演唱，而郭亚则负责唢呐和管子，而程晓羽则负责了电音部分。
廖东能接过程晓羽的谱子，看他写了一个什么有趣的音乐，一看歌名，大吃一惊。
都是专业人士，四个人也没有废话，当即开始了练习。

第605章 左右互搏
几个人的合作相当愉快，就连年近四十岁的郭亚都觉得时光飞逝，这才是玩音乐。直到程晓羽录了一个最好的版本，已经是下午了。中午是在程晓羽家吃的，比一般酒店的水平还是高不少的。
郭亚和廖东能对程晓羽的才华大为惊叹，做编曲的人就是要熟悉各种乐器的声音特质，并合理的运用进去。
程晓羽在这方面的才华真是无人能及，毕竟他不仅有绝对音感还有片段化记忆。自己一个人独自完成那那么多“毒药”的音乐后期制作，对各种乐器的声音和特质如可谓是了若指掌，这也是他第一次尝试自己来改编。
录制完成以后，程晓羽说道：“如果是纯粹的民乐演奏，西方人还有现在的年轻人或许会觉得很酷，但是他们不会热爱，就像一个从来没听过交响乐的人被拉过去听交响乐很可能睡着一样。只有循序渐进，在西方人和年轻人熟悉的音乐风格里加入民乐，才会让所有人觉得眼前一亮，从而愿意去了解民乐，学习民乐，有了广袤的基础，才会给纯粹的民乐生存的空间，传统本身只是历史中的一根线，有些断了，有些没断，王朝都有兴衰，更何况音乐，太过执着就是顽固了。现在要某种音乐兴起，得靠市场和媒体去带领。摇滚化爵士化只是手段之一，因为音乐必须透过市场和媒体去传播。”
郭亚在愉快的合作之后已经心有所动，说道：“不能不说我被你打动了，优点我就不坠叙了，说说缺点，说实话你改编的曲子，并不是宣扬民乐的，也不是在展示民族唱腔之类的东西。但它只需要唤起一个‘民族’或者‘地方’的印象。‘民族’意味着某种新鲜的东西出现了，‘辣妹子’不是宣传部门的口号，也不是爱情剧里的你侬我侬。那么换到另一边也一样，编曲里面的funkiness（时髦）也不是重点：乐队也不是上这儿来cosplayJamesBrown的，也只是起提醒大家‘某种新鲜的东西出现了’的作用。但是这些只是表现，还缺乏一个民乐的内核。如果这两个根源完全南辕北辙的东西能够和在一起、还有相互衬托的奇妙感觉，那么就更成功了。当然我个人觉得效果还算不错，虽然还有余地。”
虽然郭亚提了不同的意见，但很显然他还是相当认可程晓羽的改编的，廖东能无不得意地说道：“老郭，我就说了我这个学生了不得吧？怎么样没叫你白来吧？”
郭亚“哈哈”一笑又说道：“程总监，等你腿好，回了学校，希望你有机会能帮我的学生上上课，聊一聊民乐如何与现代音乐接轨。现在觉得你妹妹说的很好，只要能让听众产生心灵的共鸣，形式都是次要的，坚守传统是必须的，多元化也是必须的。”
程晓羽坐在轮椅上笑了笑说道：“上课不敢当，但是交流还是可以。”
郭亚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那就祝你早日康复。”
程晓羽道了“谢谢”，又说道：“接下来还有一个更加民族的NEWAGE（新世纪音乐），到时候还请郭老师能够斧正。”
郭亚摇头笑道：“斧正不敢，探讨一下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说实话我现在就非常期待了。”
程晓羽十分谦虚地说道：“只是对民族音乐的一种探索，希望能给广大音乐人带来一种启发吧。”
廖东能和郭亚告辞之后，苏虞兮得去公司和其他成员汇合，赶晚上的通告，夏纱沫没什么事情，本想留下来陪程晓羽一会，苏虞兮却拉着夏纱沫道：“纱沫姐，我家司机送廖院长和郭教授去了，我知道你家也住那附近的，能麻烦你送我去公司吗？正好我还有些问题要请教你。”
一般人的请求夏纱沫都不好意思拒绝，更何况是苏虞兮的，她本来就想和苏虞兮搞好关系，因此犹豫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而且答应的还颇为高兴。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微笑着离开，看了眼一直都在王华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苏虞兮和夏纱沫把程晓羽弄回他的工作室就走了，程晓羽打开“毒药”的GG音乐空间，上传了早就录制好的《本草纲目》，然后又发了“细语”说道：“山药当归枸杞GO！”后面还跟着音乐链接。
消失了很久的毒药刚一露面还发了新歌，立刻就引发了药粉的狂欢，很多人都迫不及待点开了毒药的新歌，谁都知道毒药一向都喜欢用音乐和别人战斗，几分钟后网络评论开始爆炸。
“毒药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如果华陀再世，崇洋都被医治，外邦来学汉字，激发我民族意识。’这不就是在嘲讽程晓羽吗？”
“果然我大毒药最叼！没什么别的事，跟着我，念几个字，山药、当归、枸杞，Go，山药、当归、枸杞GO，看我抓一把中药，服下一帖骄傲，华夏音乐人我就服毒药。”（滑稽）
“歌词值得深思，和‘偶像计划’的同样是电音快歌，其层次和高度是程总监的音乐远远无法达到的。”
“表面上听起来吊儿郎当，其实内里都是对神秘的东方华夏风一种解读。”
还有不少人截取了《本草纲目》中的这段歌词@程晓羽，“这些老祖宗的辛苦，我们一定不能输，就是这个光，就是这个光，一起唱，让我来调个偏方，专治你媚外的内伤。”
“毒药”如此犀利的发表了类似战斗宣言一样的音乐，这就是在挑战，这让等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大为兴奋，最近新闻全是地震，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娱乐的新闻值得关注了，顿时无数人的眼睛都盯着程晓羽，看他如何应付如此登鼻子上脸的行为。
程晓羽打开自己的细语，瞬间给他发消息的和@他的已经到了几万条，他首先在GG音乐网上申请了一个音乐人的账户，然后上传了今天录制的音频。
过了一会他在“细语”上留言道：“个人认为民乐想要发展，必须要融合进西方的和声体系里去，如果只是演奏民间小调，很难登上世界的舞台，具体可以参考和田薰如何将日本民乐与交响乐进行结合，转换成和式交响风。今天尝试改编了一首湘南民歌，特意请来了华夏管乐大师郭亚教授帮忙演奏，苏虞兮钢琴伴奏，民歌演唱夏纱沫，我自己来做DJ，为大家呈现民乐和现代音乐结合，会产生如何奇妙的化学反应。”

第606章 决战紫禁之巅
郝艺风一直也在关注这一场引人注目的争论，他原本以为毒药不会如大众期待的那样真的站出来硬刚的。因为据他所了解的情况，毒药和“偶像计划”的关系不错，而程晓羽又是“偶像计划”的总监，两人心心相惜并且认识也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因此刚起来的几率不算很大。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得是“毒药”居然发了挑衅意味如此明显的一首《本草纲目》，程晓羽昨天才拿中医来举列子，说华夏传统太封闭，今天毒药就写了首内容明显的歌曲来回应，这就是要刚啊！
他刚听了几遍《本草纲目》正在想程晓羽会不会回应，没想到就有无数人@他，说程晓羽也发了歌了，郝艺风迫不及待的点开程晓羽的“细语”，果然也有音乐链接。
两个人都是他极其欣赏的音乐人，虽然他私心更加喜欢风格明显的“毒药”，但不代表他不认可程晓羽的水平，他一直很期待程晓羽能创作出让他震撼的作品，然而程晓羽在“偶像计划”这里所呈现的作品虽然水平很高，但商业味太浓，不是他的菜。
“罪恶王冠”的音乐，水平确实很高，高出目前华夏音乐不止一个档次，但是也让他看不到程晓羽音乐的风格和特质，缺少一个辨识度明显的标签，不像“毒药”的个人风格如此的明显和强烈，让他怨念的也是程晓羽的作品虽然包罗万象，但确确实实全是欧美音乐的路数，缺少了属于华夏的风韵。
本来这场对决，应该是年末颁奖季的重头戏，但是目前看起来似乎高下以分，仅仅以市场来衡量奖项的华夏音乐，“毒药”已经被虐的体无完肤了，因此结局很容易看到。但如今这一场音乐的对决，却与市场无关，纯粹的只是以音乐为武器的战斗，谁的水平高，群众的眼睛将会是雪亮的。
郝艺风个人看好毒药，毕竟毒药在“华夏风”上的造诣毋庸置疑，并且毒药一直在致力于华夏风格音乐的研究，如果是比拼别的方面，郝艺风当然觉得程晓羽的胜算也许更大，但是仅仅是华夏风格的音乐，郝艺风觉得词曲都浸淫着浓浓华夏味道的毒药更有把握。
但这一切只是猜测，郝艺风心情激动的点开程晓羽发的链接，上面什么说明都没有，也没有名字，他带上耳机点击了播放，开头有一小段时间，耳机里悄无声息，仿佛是黑暗中的长久沉寂。（BGM<伯克利音乐学院超酷民乐演奏《辣妹子》，百度搜索前面这句话，A站和优酷都能找到视频，我会在后面评论里发链接，但不一定全）
首先传来的是悠远的略微清脆电钢声音，像是暮霭里的晨钟，也像是带入前的倒数计时，接着是陶笛划破了苍茫的寂静，此刻郝艺风宛如站在城墙上远眺朝阳的侠客，缓缓进入的钢琴声好比远处奔流不息的大河穿过空旷的荒野，因为陶笛的声音，强烈的具有古代画面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郝艺风心下赞叹不愧是科班出身的，底子实在打的太好，简单的三样乐器就营造出来无比寂寥又恢宏的盛大场景，然而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接着陶笛声隐退，主旋律换成了葫芦丝，以乐器的转换来带动音乐的风格细微改变，郝艺风这里只能暗暗叫好，程晓羽对传统乐器的解读实在太精彩，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把陶笛和葫芦丝串起来用，又创造出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意境，仿佛带着听众，从朝阳在雾霭中升起的清晨，走入了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山水之间，此刻已经从目及荒野的城墙来到了水云间的蜿蜒漓江，他此时仿如跟随着音乐站在竹排上，看着穿着蓑衣的渔人在雨幕里撑杆划船。
在接下来又换了笛子，音乐节奏开始加快，越过了初期的寂寥平缓，仿佛从漓江进入了一水波涛汹涌，两侧壁立千仞的长江。
但音乐似乎刚刚才开始一般，郝艺风听见节奏还在加快，然后突然的电声切入，音乐开始陡峭起来，好像前方就是让人心惊胆颤的万丈瀑布。郝艺风心跳越来越快，他在期待程晓羽的转折，铺垫了这么久，高潮终于来了。
此时夏纱沫低声的吟唱穿越雾霭，穿越雨季，穿越云层，穿越长河，穿越时空炸裂在他耳边！
“辣妹子从小怕不辣，辣妹子长大不怕辣，辣妹子嫁人怕不辣……”
这首改编的歌居然是《辣妹子》，简直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实在太让人惊讶了！郝艺风张大了嘴巴万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接下来的乐器，瞬间就让郝艺风泪崩，这是唢呐，唢呐声进来整个画风突变，仿佛立于众山之巅，坐看岁月苍茫云起云灭，时光如同一幅一幅精美的画，像幻灯片一样将历史留下的尘埃呈现在郝艺风的眼前，只是速度越来越快，随着唢呐的一段华彩，接着电音完全进入！
瞬间爆炸！
……
郝艺风听完之后，稍稍擦拭了一下泪水，他原本就是学唢呐的，吹了十几年唢呐，也能吹高难度名曲《百鸟朝凤》（这个曲子是在婚礼场所用的），可是毕业出去跑场子，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人家情愿让刚学两个月萨克斯的人来吹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也不愿意让他来一首《百鸟朝凤》，现在几乎没有学生会去学这门乐器，郝艺风曾经就觉得已经看不到唢呐的未来。
唢呐这时已经很少有人会去练了，第一所有人都觉得土气俗气，第二，现在住宅都是蜗居，这乐器声音实在是大，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供练习，可大型民乐团需要十几把唢呐，只能找一些其它吹管乐的临时练一下唢呐。
而在民乐中古筝这东西，现在很多女孩子都是首选，一个综合类大学学乐器的人甚至大半都是古筝，但是一个民族管弦乐团只需要一到两台，所以也造成了现在分配和就业极其不均衡的现状。
郝艺风忍不住又点击了播放，这首对湘南民歌《辣妹子》的改编，实在让他不得不佩服，而程晓羽对华夏民族乐器的理解之深刻，运用之巧妙，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唢呐不是不好听，而是没有人去研究和发掘。
郝艺风心情激动的发了一篇“细语”《决战紫禁之巅》。
“毒药”的《本早纲目》一如既往的吊，很多人大概不能理解歌词，我来为大家解读一下。
《本草纲目》只是个名号，喻面罢了，喻体是治疗意识形态病态的医书，这里“毒药”要表达的是对民族意识消亡的状态表示不满。
前后呼吁大家要珍惜传统文化，不要崇洋媚外，表达了对汉民族的文化以及音乐的消亡，如今逐渐西化的愤慨。
歌词中的僵尸喻指现代的华夏人，一群长着华夏人的脸，却数典忘祖，早已经没有了民族文化，民族精神，只有一副躯壳的拜金，喜好香车美女，喜好西化流行潮流的忘本之徒。
当然这首歌的不好之处就是歌词中，药名有点为了押韵乱凑。属于内涵深刻水准之上的作品。
让我惊喜的是程总监的这首改编《辣妹子》，其实说起来已经不算是改编了，是完全重新编曲的借用了《辣妹子》这个民歌元素的全新音乐。
编曲是一个音乐作品的再创作，通常是指一个作品的不同表现方式。一般的工作方式是将未完成音乐的某部分（比如音乐的主旋律、主旋律与和弦进行、相对简单的曲式与编配的音乐雏形等）进一步作曲将其创作完整并制作。
程晓羽的编曲整体来说就是对民族乐器的大胆而创新的运用，他的编曲非常细心也非常有自己的想法，《辣妹子》原曲会比较平淡，比较缺少一个强点让歌手去轰炸观众。
一般不动大刀的改编会直接加强节奏的强度、hook的循环、演唱的力量等等简单的方法去迎合live所需要的刺激感觉。
但程晓羽的改编就像大刀阔斧，跟原曲区别非常大，基本只保持了原来的几句词，把节奏从4/4都改成了8/12，原版的民歌变成了一首让人耳目一新的现代音乐，让人基本想不到原唱。
跟随着主旋律民族乐器的改变，从音频里面你可以听到和看到绵延不绝的历史，程晓羽将每一个段落的推进，一步一步地循序渐进到顶点，听的时候浑然不觉，但是慢慢你就被他带到了一个情绪的顶点。
总的来说，他的编曲大胆，有想法，量体裁衣，关于民族乐器的使用确实给了很多民乐人上了生动的一课，民乐不是不能玩出花样。能感觉到的，就是这是个天才。
这第一局对决，抛开以前他们音乐在你脑海里的影响，两人各有千秋，旗鼓相当，我只能说这样的音乐对决，实在是真棒！
时尚！大胆！犀利！简直让人热血沸腾，如果华夏流行音乐全是这样的杰作，谁会不喜欢？
真希望还有下一局。
让郝艺风没想到得是，不仅有下一局，这场对决不过才刚刚开始……

第607章 再次决战紫禁之巅
显然这场对决的，双方都亮出了干货，“细语”的用户活跃度在这一天仅次于东京大地震发生的那一天。热搜前十名，第一名就是“毒药怒刚程晓羽”，第二名‘毒药’《本草纲目》，第三名程晓羽改编《辣妹子》，第七名，毒药，第十名程晓羽。
无数的网友加入了“决战紫禁之巅”的话题讨论组，用音乐来做武器的战斗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见，但大都是比较的唱功，这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比谁的创作能力更强，并且还是限定了“华夏”主题的音乐，其难度比单纯的考校唱功高太多。
而且程晓羽和毒药，毫无疑问的是新生代音乐人中最强的两个人，其实要说是目前音乐人中最强的也没有问题，这相当于两人在争夺“天下第一”这个名号这么刺激。
两人也没有让大家失望，两首歌曲的精彩程度让所有人都大呼过瘾，纷纷生出这才是顶尖高手的过招这样的感觉。
而随着两首歌的大热，网络上留言也精彩纷呈，这场提前上演的年度大戏，因为各自所站的阵营不同，产生了无比激烈的碰撞。
“支持‘毒药’，其实大家没有注意《本草纲目》里除了歌词以外，也运用了不少的民族乐器，个人认为毒药的歌曲更有内涵，而程总监的改编固然很吊，但是缺乏一个精神内核。”
“作为科班出生的民乐人，坚定不移的支持程老师，主旋律民族乐器的使用，让人叹为观止，说这首改编没有精神内核的真是好笑，民族魂全在这陶笛、葫芦丝、笛子和唢呐里面了，这种‘以器入道’的意境的渲染比‘毒药’的‘以词入道’强了不只一星半点。”
“《本草纲目》为我们展现了毒药天马行空的创作能力，《辣妹子》的改编为我们展现了程老师严谨扎实的民乐功底，在我看来这是天才与大师之间的战斗，个人觉得程老师略胜一筹，如此出神入化的编曲能力，无人能出其右，将那么多民族乐器巧妙的融合在一起，最后以电音来制造高潮，民乐的未来在哪里？程老师给出一张完美的答卷，在于创新和融合。”
“从精神层面上来说，我觉得程老师更大气，毒药的《本草纲目》显然是针对程老师去的，但是程老师回应的《辣妹子》却是在回答自己写的这篇细语《民族音乐以及我国民族音乐流行化的未来在哪？》，从程老师对民族乐器的运用就知道，程老师绝对不是对华夏音乐不上心的人，相反他非常的有研究，并一直在尝试‘多元化’，虽然我不觉得程老师一定是对的，但是我力挺程老师敢于尝试的精神。至于毒药的《本草纲目》不过是披着华夏外衣的流行音乐罢了，和程老师的改编根本不在层面之上。”
“我就呵呵了，说‘毒药’是披着华夏外衣的流行音乐我真心不服气，《东风破》被你吃了？说‘毒药’不大度的，瞎了眼吗？谁在《民族音乐以及我国民族音乐流行化的未来在哪？》里先攻击‘华夏风’这种音乐的？我们‘毒药’从来不说废话，只用音乐摆事实讲道理，程总监是牛B，但是他的音乐过于商业化，这也是事实，作为一个华夏音乐人，推广本国文化应该是不可推卸的责任吧？可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努力，反而是我们家‘毒药’从开始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尝试，《娘子》被喷出翔来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推出了让人惊叹的《双截棍》，在接着《东风破》一曲封神，现在连李大龙这种华夏文化的代表人物都邀请他写了《霍元甲》，精神层次低？我笑了，这也叫精神层次低，你给我找一个如此致力于发展华夏音乐，这样不遗余力的音乐人出来看看？”
“‘毒药’的努力确实没得黑，一曲《东风破》就可以说是华夏流行音乐的标志了，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一首歌能担得起这个‘标志’这两个字，如果仅仅比较《本草纲目》和改编《辣妹子》的话，个人觉得难分高下，但在我心里，毒药这种爱恨分明的个性是我欣赏的。一言不合就飙歌，我就喜欢这种人。”（手动滑稽）
“毒药一生推，从《晴天》开始入坑，《东风破》毫无疑问的是‘华夏音乐’最杰出的作品之一，这个毋庸置疑。反观程总监，牛B的作品都是西洋音乐，还需要我说什么吗？单比华夏音乐，‘毒药’甩程总监两条街，当然比赚钱，程总监甩‘毒药’十条街。”
……
各种撕比已经点燃了华夏网络，甚至还有不少人去各个明星和音乐人的细语底下留言问支持谁的。
尤其是成秀晶被问的最多，成秀晶无奈站出来回答道：“非常喜欢‘毒药’先生的音乐，但是晓羽哥在我心里是不可取代的。”
这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药粉说：“程晓羽威逼利诱成秀晶，她迫于无奈才这样回答的，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向着‘毒药’的。”
程晓羽的粉丝讽刺道：“只有阴暗的人才觉得有黑幕，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看‘毒药’的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因为争吵实在太凶残，就连成秀晶也上了热搜，成秀晶无奈还给程晓羽打了电话，解释了一番自己并不认识毒药，只是‘细语’上互相关注了的。
这事情没有谁比程晓羽更清楚了，只是笑着安慰了这个有些心急火燎的姑娘。
成秀晶又道：“晓羽哥，要我做个和事佬吗？我私信他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好不好？你们两个都这么有才华，应该能做好朋友的才对！”
程晓羽连忙否定坚定地说道：“不需要了，谢谢你，秀晶。我觉得这件事情挺好玩的，你就别操心了。”
成秀晶见程晓羽并没有生气，心情也十分的好，也就没在多言。
但网络上的两方如今已经从音乐理念之争，马上就要升级成撕比了，争吵趋于白热化。
程晓羽见状又用“毒药”的帐号发了细语，让正在撕比的两方粉丝转移注意力，瞬间他的细语阅读量就到了一百多万，无数的粉丝纷纷点了进来，上面只有一句话：“游戏之作，希望大家喜欢。”后面跟着一个链接。
所有人都没想到‘毒药’这么快就有作品出来了，心情激动的网友们，迫不及待的点击了播放，音乐开始，整个华夏的肾上腺素都开始飙升。
音乐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居然也是《辣妹子》，居然也是《辣妹子》，居然也是《辣妹子》。（BGM《辣妹子》-DubstepRemix也就是电音版本）
“毒药”的细语留言马上呈现山崩地裂之势在更新。
“我草！药哥V五，这么快就做了全新版本的《辣妹子》，实在太刁！”
“666666！老婆快出来看上帝啊！”
“电音版本不过是凑个热闹，说实话比程老师的改编差远了！”
“有本事自己改编一个啊？在这里装什么B？”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虽然灵感是来自于程总监的改编，但是说实话，一般人能这么快就根据同一首歌曲，改出这样版本吗？这样的现学现卖，做的还相当不错，除了‘毒药’也没谁了！”
“这叫什么？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毒药牛B！”
“全程跪着听完，毒药这是要逆天啊！！！”
“谁都别拦着我，我要去湘南找个辣妹子当女朋友。”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网络上群情汹涌，无数人转发在次@了程晓羽，都在期待程晓羽的回应。果然程晓羽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毒药这首歌上传还不过几个小时，程晓羽也更新了细语，说的话跟毒药一模一样，“游戏之作，希望大家喜欢。”
这次大家点进链接，曲子有了说明，《本草纲目》&#215;《辣妹子》。

第608章 被玩坏的《辣妹子》
“违和君？你还好吗？你是不是已经挂了？”
“蜜汁好听，我觉得毒药和程老师是不是有奸情啊？”
“膜拜两位大神，从昨天开始听《辣妹子》，就没听过别的歌曲，三首歌曲单独做了一个《辣妹子》合集，走在街上好想高声的大唱‘辣妹子辣’肿么破？”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吃面的时候从来不吃辣的我，居然多加了两勺辣椒。”
“我草，《辣妹子》要被两位大神给玩坏了啊！！”
“我好想@江盈盈，问她一下作为原唱，她会比较喜欢哪一个版本的《辣妹子》，哈哈！我好想真的@了，有点方。”
“我感觉，地球人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辣妹子’了。”
“实在太精彩了！毒药前脚发电音《辣妹子》，程老师后脚就用《本草纲目》&#215;《辣妹子》还以颜色，我草难以掩饰我心中的激动，这比什么嘴炮撕比精彩多了！我仿佛能看见两大绝世高手站在紫禁之巅，手里挥舞着名为‘辣妹子’的绝世兵器一较高下，刀光剑影、鲜血淋漓、拳拳到肉、刀刀见红，大家不要拦着我，我得唱一首《辣妹子》来抒发我汹涌的情怀了。”
“我就想问下楼上，什么兵器会起名字叫《辣妹子》？”（手动滑稽）
“谁说程老师脑洞不大的？《本草纲目》&#215;《辣妹子》改的毫无违和感，我还想毒药和程老师万一那一天合作会怎么样，结果民歌大拿@江盈盈老师就被迫先和毒药合作了一曲，不能不说程老师实在很六啊！”
“给跪了，两位都是大神啊！请收下我十年份的膝盖，突然有一种去学音乐的冲动，到底是学西洋乐器好？还是民族乐器好？”
“好评一下，不论改编的水平如何，这就是音乐交流该有的态度，不放嘴炮，纯粹的以乐会友，挺有意思的，有机会想和两位杰出的音乐人合作。”——当江盈盈的留言出现在讨论区的时候，评论区炸锅了。
“参见民歌天后。”的留言开始刷屏。
屏还没刷完，就看见又有人说：“程晓羽又更新‘细语’了！！！！！赶快去看。”
于是程总监又带了一波节奏。
……
程晓羽这一次又写了一篇长细语：《浅谈民乐的将来》。
首先得说明的一点是民乐不等于民族乐器，民乐的将来不能一概而论，很不好说，但一个分支的消亡似乎难以避免。
那就是地方民歌，它的受众面越来越窄，这几乎是每个大学音乐学院老师都在感叹的。
每当中音史课，听到各个地方民歌，表示听过的同学越来越少，更别提了解了。对于地方民歌的喜爱也寥寥无几。
在对待别的学院开放的选修课上也做过实验，近两年连最接近日常的民歌《小白菜》，也是一片茫然。
地方民歌在传播上，一直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农耕时代逐渐转变的过程中，一大批新子民不再传播自己家乡的民歌，很多民歌在这个过程中被遗失。尽管目前很多喜爱民歌的机构或者人去地方采风收集，但不得不承认这也只是当初民歌总量的一部分。
而现在的年轻人不再对地方民歌感兴趣，地方民歌的现状比江河日下的戏曲还要惨淡的多，好歹戏曲还有国家和院校大力的投入，但地方民歌，呵呵。
做个有趣的实验，随机问问周围的朋友，说出你知道的十首民歌。看看结果吧。
由此看来地方民歌将消失几乎是很容易判断的事情。
……
但是民族乐器会越来越好，民族乐器本身的生命力可以是无限的，在现在的音乐环境下，视多少人敢使用、会使用、能用好而定，单单就上海来说，光学生民乐团每个区就有1-2个团队（有些大团会把学生分成多个梯队），还不包括各个学校的民乐队。
要说乐器传承需要靠曲目，那么现在的民乐乐曲的确不能说脍炙人口，就连民乐国宝大师级的人物也很难原创经典的曲目。
虽然原创上面民乐还差很多，但是改编曲目却可以很强悍，用民乐可以演奏所有西洋曲目，琵琶是个好乐器，可以演奏所有西洋拨弦乐器的曲目，古筝还可以当贝斯用！二胡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有好的曲目，民乐就不会磨灭！
那么脱离了民族乐器，下面我将为大家展示一个民乐新的发展方向ElectronicMusic，看上去两者好像没有关系，但这的确是个民乐发展的新方向之一，甚至是未来音乐的主流之一！
但目前国内做的却不够好，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够抛砖引玉，能有更多的民乐人，为民乐打开新思路。
程晓羽这一次发了两首华夏风格的电音，名字叫做《subbass of china》（作者：majorhon向华夏电音人致敬）还有一首《china-shanghai》（来自爱音乐的徐梦圆）。
然而程晓羽这一番言辞立刻引来了大量专业人士的质疑，“电音和民乐是一回事情吗？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能拿出来说？”
“电音配上点民族乐器的声音只能算是华夏风电音吧？这最多是当代音乐现象的沧海一粟，不具有任何代表性，更远远远远谈不上从这些音乐的身上能得出什么发展方向的结论，当然这音乐是挺好听的。”
“还以为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呢！电音那玩意现在还不入流。程总监以偏概全了，民族音乐要对比也应该是和古典音乐、新古典，NewAge这一类吧，和电子乐没什么关系。”
“电音？不就是酒吧里的那玩意吗？在华夏，DJ做出来的Mix和Remix被夜场里的大金链子当舞曲来消费，他们喝着勾兑的芝华士，配着统一冰红茶，就着爆米花和小西红柿，跟随着节奏走上人生巅峰。上流女孩们坐在金链子身边，抽着橘一冰红茶，就着爆米花和小西红柿，跟随着节奏走上人生巅峰。非主流的少男少女们坐在金链子身边，抽着橘子味的假外国烟，玩着骰子，用美颜软件发朋友圈。如果你是一名夜场DJ，你还会被夜场老板要求‘多来点动感的’。地铁站，音乐节门口，经常有开着一辆‘五菱宏光’摆摊儿的。用一张过期海报的背面，拿Mark笔写上‘DJ金曲，15两张’。‘低音炮’里传出富有节奏的日语，‘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什么的不就是华夏电音吗？……你以为说个ElectronicMusic我就认不出来那是什么了？想不到‘舞曲大王’程总监还是个非主流DJ啊！话说如果我不是DJ你还会爱我吗？”（手动滑稽）
“电子音乐的乐理要求并不高，很多人根本就不懂乐理，上来就直接搞电子音乐，还自称为音乐人，旋律写作全靠在键盘上摸。很多东西听起来很随意，声部很少很简单。你告诉我这个是未来？逗我吗？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学乐器实在。”
这一次普通吃瓜群众也有些懵逼，因为喷程晓羽的很多都是知名的音乐人，很多一般听众都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这种专业撕比很难插的上嘴，最多说一句：“我觉得还不错啊！”至于未来音乐的发展方向这样高深的东西，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网上吵得沸沸扬扬的时候，程晓羽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时，结果是宿命中的敌人‘毒药’先发声了，让人诧异的是，毒药并没有如大家估计的那样嘲讽程晓羽，他也发了一篇“细语”说道：“华夏作为大国，流行的却是小家子气的东西。或者说，‘小’民谣、‘小’情歌占据绝对优势，压榨了其它类型音乐的生存空间，这算是反映了多么悲哀的现实啊。华夏五千年除了评弹小调，还有京剧秦腔，然而现在很多人一股脑全把后者的气韵忘得精光。很多人老是瞧不起美国欧洲日本，与此同时却感叹‘我们五千年文化为何不能文化输出’。说真的，这种小打小闹不仅毫无创新，也注定了华夏音乐几乎走不出国门，不能像美国一样有那么强大的国际影响力。欧美的流行音乐，种类之丰富，格局之辽阔，气势之宏大，我们华夏暂时真的是完全比不上。很多时候艺术和科学有其相似之处，一些先锋的东西可能你会觉得‘很不怎么样’，然后过个十几年然后就变成了习以为常甚至离不开的东西。华夏的流行音乐目前没有这种土壤，再加上现在意识形态上受西方压制严重，所以几乎只能搬人家的，也算悲哀。其实华夏传统音乐应该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可惜在现在几乎断了根。”
“最后我也贴两首我做的华夏电音，噪音音乐的地位不容动摇，这是音乐的未来方向之一。电子音乐是噪音音乐进一步发展的必然结果，站在广阔的视角来思考，从前听不惯和从来不用的音乐资源，才是音乐的未来。关于音乐的遗产，除了一些形式结构的原则之外，能够剩下的就只有人类的思考能力了。”《Taoist and gangland》和《china wave》送给大家。（第一首同样来自majorhon，第二首来自大囍记）

第609章 万众瞩目的开学典礼
程晓羽演双簧自然是想为华夏音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流行音乐的未来在电音和新世纪音乐，这个是争议不大的，但这个时候掏出这个论断有点早，一口气灌输太多先进的理念，别人也不见得接受的了。
他也不觉得自己能给华夏音乐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只要有人因为他的努力更早的走上正确的道路，他就心满意足了。程晓羽准备更新一个系列的关于音乐的文章，再辅以音乐做说明，目前他在录制“罪恶王冠”的一首民族风的新歌，一首“毒药”的华夏风新歌，还打算和刘亚以及上戏民乐团合作推出一首new.age类型的华夏风格音乐。
虽然程晓羽没在理会别人对他的质疑，可网络上对于电音和民乐的探讨却未曾停止，其实本来程晓羽处于绝对的被喷状态，但是出人意料的“毒药”也支持程晓羽，事情就变得不太一样了，两个华夏最顶尖的制作人还是有矛盾的天才，看法都如此一致，那就不得不让人思考了。
不过做完他该做的，程晓羽也暂时无暇去顾及网络上展开的讨论，始作俑者开始了自己的繁忙的工作，开学这天程晓羽因为行动不便并没有去学校，但这一天的上戏却是全国人民的焦点，因为“国民偶像”：“亚洲天团”“偶像计划”有四个人在今天将进入上戏学习。
此刻的上戏正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不止上手持长枪短炮的各路记者，还有架着摄影机的各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上戏的保安严阵以待，没有出入证和学生证的一律严禁入内，无数疯狂的粉丝在门口举着灯牌和横幅在等待偶像计划的到来，期待她们能下车亮个像，就能够满足他们的心愿。
雷鑫正在校园内和摄影师到处找地方取景，因为剧本中有不少开学典礼的镜头，今天拍摄最好不过。
只是此刻宿舍的镜头让他有些犯难，他实在没有想到“偶像计划”的影响如此之大，男生宿舍外面挂的全是各种应援口号的条幅，什么“某某骑士团参上”什么“永远的偶像计划，时光不老，我们不散”，偶尔中间夹杂着“学妹是我们的，学姐是我们的，就连你们也是我们的”的逗比条幅，但也只是凤毛麟角。这样的场景拍摄进去，等于就是穿帮了。
无奈之下雷鑫叫摄影师黄俊和他一起去女生宿舍取景，此刻离开学典礼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他们还要赶去上戏剧院门口取景，就算快一点的话，时间也比较赶。
但悲剧的是，几个人赶到女生宿舍，发现女生宿舍今天也挂了不少红色的条幅和粉色心型气球，条幅写的更是露骨，“许沁柠，我要跟你生猴子”、“成秀晶快到碗里来”……其言辞比男生寝室的还要夸张的多，今天的盛况堪比申奥成功那天的喜庆场面。
雷鑫找了几个角度，也没有办法取到合适的景，和摄影师黄俊相视苦笑之后作罢，时间上来不及，他们只能先去上戏剧院门口拍摄开学的场面。
裴砚晨穿着校服已经在那边等着了，上戏的夏季校服和高中生的水手服不同，是浅蓝色衬衣加深蓝色的褶皱裙。
裴砚晨因为要上镜还要作为老生代表致辞，所以特意化了淡妆，她将一个橘红色太阳花发卡插在一侧，柔美的青丝拢在一侧，她站在人流里面就像是荒凉原野里唯一的一株绿树那样醒目。
上戏学生对着校花也再熟悉不过，乘着雷鑫拍摄裴砚晨特写时候，也会悄悄拿出手机偷偷拍两张照片。
学校大剧院的门口还是挂着“热烈欢迎一一界新生入学”的条幅。
说起来华夏的开学典礼和美国的有些区别，美国的开学典礼要隆重的多，一般家长比学生还要多，都是一家老小全员参加。
男生女生们也会盛装出席，女生通常穿礼服裙装，男生至少是衬衫加西裤，甚至有些女生还会戴着看马球时的夸张礼帽。
对于大部分美国家庭来说，供孩子上大学是笔不小的开支，而选择上大学，对于随性的美国人来说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之一。所以上大学对于美国人的意义甚至比中国人还大。
不仅如此，每个学院都还有自己的号旗，教务长手持权杖发令之后，号旗入场，还需要全体起来迎接。
当然在华夏则平淡的多也是校长、教务主任、教师代表和学生代表的慷慨陈词一番。
但是今年的上戏不一样，不仅学校通知了必须穿校服佩戴校徽，男生还被要求必须带领带，女生则必须带领结。因为今天的开学典礼还汇集了国内不少的媒体。
雷鑫和他的剧组顺着人流挤进礼堂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拍摄相当的有难度，因为走廊里都站了不少人，比较好的取景位置早就被各个电视媒体占领了。
其中占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东方卫视，更是前中后都布置的有摄影机，甚至还启用了摇臂摄影机。雷鑫看到这样的状况只能对着裴砚晨苦笑道：“知道为什么我说，能请到程晓羽帮忙写歌，我们这部剧就成功了一半吧？‘偶像计划’是他一手捧红的，没有他的词曲，‘偶像计划’也就是一般偶像而已。”
裴砚晨冷冷的道：“那也和我没有关系，反正你别指望我开口。”
“那他来学校没有？你知道嘛？”
裴砚晨摇头。
雷鑫并不知道程晓羽因为骨折暂时来不了学校，他昨天去了程晓羽寝室，但是没打听到程晓羽的消息。不过还好他也不算太急，这部电影至少还要拍两三个月，他得想办法劝服裴砚晨才行。
当副校长刘亚走上台，典礼开始，开始有些喧闹的上戏大剧院立刻安静下来，毕竟这一次典礼非同寻常，这么多媒体围观之下，上戏的高材生们还是得彰显素质的。
开头很平淡，和往常并没有太多不同。副校长刘亚先拿着话筒介绍到上戏今年又迎来了多少学生和多少新老师。在接着是新进学校的老师一一上台亮相。
亮相完毕之后，典礼首先进行了校徽授戴和教师宣誓仪式，全体新生和新进教师起立共同佩戴了校徽，音乐学院的苏梅芳老师带领新进老师在台上郑重宣誓，“为人师表，敬业爱生，传道授业、诲人不倦……”
裴砚晨紧跟着上台致辞，上戏剧院里的掌声热烈程度让人觉得掌风都能吹到太平洋，穿着校服的裴砚晨真是典型的傲娇学姐，面容冷峻，但幸好耳朵旁边的橘红色发夹为她增添了不少暖色，如果不是因为雷鑫需要拍摄她上台讲话的画面，她是万分不会答应上台致辞的，她微微鞠了一躬，十分淡然地说道：“首先我代表上戏的学长欢迎大家来到上戏……我们中有太多人把青春奉献给了四个字：‘按部就班’。按部就班的过着规划好的人生。虽然在别人眼中，我们都是‘优秀’的代名词，但你自己始料未及的是，在不断的‘优秀’当中，我们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平庸’……但不管是哪种情况，要么因为你使随大流，要么因为你早就选定了道路，20年后某天你醒来，你可能会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我们年轻人更愿意规避混乱、动荡和强烈的感情，但我想说，不要回避挑战自我，不要否认欲望和好奇心、怀疑和不满、快乐和阴郁，它们可能改变你预设的人生轨迹。大学刚开始，成年时代也才刚开始。打开自己，直面各种可能性吧。这个世界的深广远超你现在想象的边际。这意味着，你自身的深广也将远超你现在的想象。”裴砚晨一边背着台词，一边在人群中搜索着她熟悉的那个影子，可惜一无所得，这让她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又觉得有些失望，说完之后，她匆匆的下台，连雷鑫交待她的扭头望镜头笑一下的动作都忘记做了。
再接下来就是新生代表上台发言了，男生代表是戏剧影视表演专业的卫来，显然他有些激动和紧张远不如裴砚晨的自然大度，他手上还攒着纸条，是怕万一忘了词，还可以提示一下。
雷鑫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表现系的学生，不会这样紧张才对，但想到今天不一样，也就释然，毕竟全国的媒体都在，这样的表现也算合情合理。
卫来说了前面几句套话，心情稍定，说的就顺畅多了。
“……我是2011级表演系的卫来，不是没有来，是以后的那个美好未来。今天，我非常荣幸能够代表2011级的全体学生，在开学典礼上发言。”卫来说完这句之后向老师和同学分别鞠了躬，掌声响了起来。
“很荣幸能有机会代表新同学发言……”
等卫来走下台，副校长刘亚举着话筒说道：“那么下面我们有请2011级女生的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她是……”

第610章 倾国倾城苏虞兮
刘亚顿了一顿，面带着微笑说道：“有请本次高考的全国状元苏虞兮上台来代表新生发言。”
当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全国状元”四个字的时候，礼堂仿佛处于短暂的真空状态，连呼吸声都无法传播了一般的寂静。
没人能想到苏虞兮居然会报上戏，大家都知道苏虞兮连艺考都没有参加，当然并不是说她一定要参加，以她的钢琴水平保送也是够的，但是特招报送进来的话，学校早就应该会有说明，因此苏虞兮这肯定是在艺考之后才决定的。
而且暑假的时候，复旦、清华、北大抢苏虞兮的事情也不止上过一次电视和报纸，还弄的相当的轰动，这中间从来没有上戏什么事情，所以没有人会觉得苏虞兮会来上戏，众人还在想四个人里谁会做代表上台发言。可当听到“全国状元”四个字的时候，上戏学生们有一种跳戏的感觉，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而不是真的在参加学校的开学典礼。
在“全国状元”之后苏虞兮这个名字真的从扩音器里面飘出来的时候，礼堂里先是爆出了巨大而嘈杂的不可思议的喧嚣，而随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上戏校服的窈窕背影在前排轻盈的站起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的时候，喧嚣转变成了暴风雨般热烈的掌声。
全校师生都激情被这样的身影点燃了，一般情况下很难说哪一座学校配不配得上某个人，可苏虞兮不一样，作为一个华夏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个满分状元，长像家世学识都绝对无可挑剔的女生，肯定是会被华夏历史所铭记的传奇，她有资格说任何一所学校配不配的上她。
正在拍摄一些开学典礼镜头的雷鑫也惊呆了，他在监视器上看见七彩的光圈在苏虞兮的身上闪耀，她走路的仪态像是高举权柄的圣洁女神，仿佛不是她在行走，而是礼堂在镜头里朝后移动。
监视器里映现出的虚像与镜后的实物在晃动着，好像电影里的叠影一样。雷鑫不可置信的摇晃了一下脑袋，再看苏虞兮依旧像是这金碧辉煌上戏戏剧院里的一种透明的幻像，而灯光下的人头攒动的真实则是在夜霭中的朦胧暗流，两者消融在一起，描绘出一个超脱人世的象征世界。
特别是当舞台上的探照灯映照在苏虞兮转身时那一刹那的侧脸上时，那种无法形容的美，使所有人的心都几乎为之颤动。
其实这样的出场再普通不过，就算是平凡的人，在如此重要的人生节点上登场，也会显的隆重，但苏虞兮不一样的是，她在任何地方出现，都是理所当然的主角。这种感觉就比如在产房新生儿的诞生，比如在婚礼上身披白纱的新娘，只是别人是因为某种仪式而被赋予了光环，而她是自带光环。
所有人都抬头惊讶的望着这个似乎只会在电影里小说中出现的人物，目光还有些呆滞，她不过是穿着一身简单的校服而已，白色的衬衣，红色的蝴蝶丝带系在领子上，可大家都觉得自己已经置身于圣家赎罪堂这样神圣的建筑奇迹里。
苏虞兮和还站在一侧裴砚晨擦肩而过，她登上舞台，走到聚光灯的中央，接过话筒，淡淡地说道：“很多人大概会奇怪我为什么会选择上戏。”她的目光在剧院里稍稍转了一圈，全校师生包括有些在看直播的人都在等着她说出一个让人赞叹而感动的理由。
然而她话锋一转说道：“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上戏的校训是熊佛西先生的话，‘培养人才的目标，我以为，首先应该注重人格的陶铸，使每个戏剧青年都有健全的人格，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爱民族，爱国家，辨是非，有情操的人。然后，他才有可能成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家，所以本校的训练的体系，不仅是授予学生戏剧的专门知识与技能，更重要的还是训练他们如何做人’我也就随便扫了一眼，不知道正确不正确，但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有几个人是记得这句话的？”
此言一出，空气中的气氛就从热烈骤然冰凉一下来，大部分人都感觉到了苏虞兮似乎来意不善啊！坐在前面的领导也都有些茫然的转头看了下周佩佩，周佩佩只能苦笑，难怪今天这个女儿叫她最好别来开学典礼的，可是周佩佩怎么能不来？
苏虞兮对着冰冷的气氛似乎一无所觉，对台下投射过来的讶异的目光也视而不见，她继续说道：“艺术是个很严肃的东西，约翰奈斯&#183;勃拉姆斯曾经说过，艺术是悲天悯人，是具有教育意义的，是传递真善美。但是我觉得如今的上戏似乎开始变得浮躁、市侩、冷漠、空虚、善妒。当然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因为上戏对文化水平的要求不高，所以造成了今天这种现象。世上的罪恶差不多总是由愚昧无知造成的。就算是没有见识的善良愿望会同罪恶带来同样多的损害。”台下的上戏师生们万万没有想到苏虞兮说出口的居然是这样的语句，个个的表情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苏虞兮拿着话筒，旁边的副校长刘亚正在擦汗，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也没有办法上去抢话筒吧？他万万没有想到苏虞兮的发言会这样的离奇。
苏虞兮继续说道：“我并不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坏人，人总是好的比坏的多，实际问题并不在这里。但人的无知程度却有高低的差别，这就是所谓美德和邪恶的分野，而最无可救药的邪恶是这样的一种愚昧无知：自认为什么都知道，于是乎就以为自己有权利指责别人。没有文化修养的灵魂是盲目的，如果没有真知灼见，也就没有真正的善良和崇高的仁爱。”
“你们不能只是为了成名而来到上戏，你们需要多读书，一个人和书籍接触得愈亲密，他便愈加深刻地感到生活的统一，因为他的人格复化了，他不仅用他自己的眼睛观察，而且运用着无数心灵的眼睛，由于他们这种崇高的帮助，他将怀着挚爱的同情踏遍整个的世界。因此你们迫切需要更充沛的知识来帮助你们沉潜，需要理性来帮助你们梳理，需要更缜密的思索来质疑、追问和寻找，需要新视角来重新激发，也需要雍容慈悲的心态来包容他人和自我。比金钱权利更重要的是知识，比知识更重要的是爱与怜悯。熊佛西先生的话，你们真的有记得吗？”
苏虞兮石破天惊般的话语像是无差别攻击的等离子大炮，将整个上戏大剧院都毁灭了一般，此刻这里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居然就没有一个人敢发出质疑，也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站在舞台中央的苏虞兮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压迫得整个剧院噤若寒蝉，就连前排的不少老师，都有些汗颜的不敢直视苏虞兮。
反而是无数的记者大为兴奋的看着眼前从来没有料想过会出现的一幕。
“当然我也只是个学生，不是一个老师，这些废话本不该由我来说，你们这些人也大部分都是不好不坏，平庸乏味，跟一次性塑料饭盒一样。对这种长方形塑料，我连闻一闻的兴趣都不会有，更不会有兴趣跟你们说教。你们的刻度永远都打在一个最正确的正中间，只要跟随大众摆动、只要跟随潮流摆动就好，最终将你们自己做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但真正的艺术是独特的错乱，你们怎么配学习艺术？”
“说实话，你们这样的人真不值得我浪费口舌，我之所以选择上戏，我之所以来到这里。”
苏虞兮稍作停顿，一字一句带着冷冽的冰寒说道：“只是为了告诉你们，我家程晓羽不是你们能够欺负的。”
此刻的苏虞兮恍若绝世独立，一顾就能倾人城，再顾便可倾人国。

第611章 天才和她的宿敌
假如换个人在台上面对上戏的全校师生大放厥词，怕此刻场面早就失控了，可站在台上的偏偏是苏虞兮。
因为这次考试拿了满分状元，媒体早就把这个偶像少女从小到大的传奇经历刨了个底朝天。
雷鑫的双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他记忆力还算不错，他能回忆起暑假看过《艺术家》的苏虞兮专题，他小时候也被人称赞为天才过，但那和苏虞兮比较起来不过是萤火与皓月而已，雷鑫知道自己最多只是算聪明，他清楚的记得书上写的大部分的类容。
脑海里的画面如同梦魇一般浮现，那一期的封面是面色沉静白裙赤足站在水面上的苏虞兮。
文章写到“仔细深究才发现苏虞兮小时候在上海就已经颇具名气了，《上海晨报》曾在十年前刊出头条：‘小虞兮——七岁的高中天才’。剪报上还有一张她在高二数学课上的旁听的照片，照片中小个儿的苏虞兮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为了能和一位年龄是她两倍的姑娘共用一张桌子，她跪在了她的椅子上。
而高中老师告诉记者，她几乎教不了苏虞兮什么东西，因为苏虞兮总是比别的同学提前学两课时。而她在两岁的时候就自学了阅读。
几个月后，在学年刚过一半的时候，苏虞兮跳级开始上高三的数学课。
三年后，年仅九岁半的苏虞兮成为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史上最年轻的奖牌获得者。从此她开始频繁获奖，包括麦克阿瑟天才奖，与菲尔兹奖，后者被认为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当时，曾经有许多人认为苏虞兮将成为这个时代最出色的数学家。（嗯！真有这样的人物，不是虚构的）
而苏虞兮，还曾经参与了数学大拿史丹利的测试，据说她是史丹利测试过的最具数学天赋的学生——九岁的时候SAT的数学部分拿了满分（SAT即美国高考，数学满分800分。）
但当时史丹利建议苏虞兮把节奏放慢，给予给予自己时间发展情感与社会技能。
只是所有人没想到，从那之后她转而开始学习钢琴，将所有数学书籍束之高阁，只爱看各种杂书，并且不想再去大学旁听，回归了九岁少女的正常生活。
当时报纸还掀起了《伤仲永》之类的热议，从那之后苏虞兮就变成了一个正常的聪明人，直到高中才偶尔参加数学物理的国家集训队。
因此，其实现在的苏虞兮和年幼的苏虞兮比起来，高考拿个满分简直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曾经的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并不是考试拿个满分的聪明，什么是天才？
首先，应该考虑在哪些领域可能产生天才。按照一个统一的标准，即抽象程度的高低，所有学科门类可以组成一棵学科树。
哲学以其抽象程度之最高高在上，是智慧树上最璀璨的明珠。其下分为自然科学和人文学科。数学居于自然科学之首，其后是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等等。
文学艺术位居人文学科之冠，其后有历史学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等等。
抽象程度的高低首先对智力提出了最基本的要求，抽象程度越高要求的智力也越高。而另一方面，有些学科需要高度的知识积累，最典型的如历史学，在这样的学科中是出不了天才的。
由此我们可以说，天才只能出现在高度抽象且不需要高度知识积累的领域。
经典的例子比如维特根斯坦之于哲学，高斯之于数学，爱因斯坦之于物理学，歌德之于文学，莫扎特之于音乐。
当然在所有学科草创的古希腊时代，每一门学科的创立者都是天才，亚里士多德就是当之无愧的百科全书式的天才。
苏虞兮曾经也是个天才，而现在只是一个智商很高的普通人，因为真正的天才在我们这种现状下根本没有毁灭以外的出路，他们与凡人不同，哪怕身体面对面，时间与思维却远隔光年，不仅如此，他们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维特根斯坦如果不是恰如其时的父母双亡，说不定就第一百零一次自杀成功了。”
……
这篇文章的最后以苏虞兮九岁时接受采访说过的话结尾，“天才和普通人的距离会越来越遥远，尽管他们中有人尽力弥合拉近，却始终不能改变这一事实。或者有一天，我们会像仰望星空一样看着他们，而他们，将不再像从前的时代一样照亮我们。
现在的人类，早就不是筑造巴别塔企图和神明争辉的人类了，因为自己无法攀上高空，就连能够摘星的人一起憎恨和嫉妒，非得把他们摁进泥土里直到和他们一样黯淡无光，才能心满意足。
上帝死在人类手中，诸神时代已然落幕，接下来，超人（尼采定义的超人）也该退场了。”
雷鑫看着翩然下台的苏虞兮，心里开始有种恐惧的情绪在蔓延，他安慰自己道：苏虞兮只是人，并不是神，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就算苏虞兮再聪明也不可能找到证据说是自己做的，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苏虞兮根本就没计划要找到证据。
苏虞兮走下台的时候，没有掌声，剧院还沉浸在巨大的沉默之中，刘亚一脸苦逼的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着话筒开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赶紧说道：“下面有请老师代表，齐晖上台为大家致辞。”
站在一边的裴砚晨内心也波澜起伏，她并不知道苏虞兮和程晓羽的关系，看着苏虞兮完美无瑕的面庞，心酸的想到：难怪程晓羽如此的有定力，有这样的女朋友，怕谁都会对其他女生看不上眼吧！
可裴砚晨在苏虞兮再次经过她的时候，寒毛都立了起来，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是危险和杀气，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她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掌，有想和苏虞兮在剑道馆较量一场的冲动。
而全场观众都还处在目瞪口呆之中半晌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坐在前排的大部分新生要好一点，他们并不算十分清楚程晓羽这个在上戏恶贯满盈的名字代表着什么，都在小声的议论，而听到的关于程晓羽除开“偶像计划总监”的标签就是：“纨绔、车祸、变态、自负、花心、内衣大盗，当然音乐方面也有天赋。”
但是也有不少粉丝更无以复加的震惊和崇拜，“惊为天人”四个字此刻就是大部分人内心真实写照。
前两排的学校领导和老师心头五味杂陈，有少数几个可以说是看着苏虞兮长大的，大部分老师一直都很喜欢这个虽然有些冰冷，但是成绩优秀，表现出来的也是礼貌得体、温良恭俭，一切都无可挑剔的女生。
苏虞兮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的那种模板，他们实在没有料到在开学典礼上居然石破天惊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是赤裸裸的在打上戏的脸啊！
简直就是无比霸气的宣示说：“因为上戏不能给程晓羽一个公道，所以我亲自来讨一个公道。”

第612章 上戏校长范悦闻
曾经以为苏虞兮是因为感情因素所以选择了上戏，还觉得挖到宝了的校长范悦闻坐在台下也是哭笑不得。
对一边的周佩佩有些无奈的开玩笑道：“你家这一对儿女啊！没一个是省心的，我感觉我这个校长快要做不下去了，要不你跟小兮说说，别太早放什么大招，等我这个伯伯明年申请退休再说？”
范悦闻也没有真的责怪苏虞兮，其实他心里还是认同苏虞兮所说的话的，因为对文化成绩要求的太低，艺术类院校成了不少成绩不好的富家子弟的避风港，从而造成了学生素质的良莠不齐，总的来说一届学生比一届学生的整体素质要更差，这是不争的事实。
周佩佩也完全没有想到苏虞兮的发言如此的犀利，从小到大这个女儿从来都是无喜无怒，处理任何事情都相当淡然，没想到今天却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意外爆发，让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但周佩佩心底里还是高兴多一些，程晓羽写了一首《梁祝》足够抵消这些给学校带来的负面影响了，周佩佩也知道这事情和校方处理的关系不大，可以说上戏校方不过是躺枪而已，只是想到上戏这样的顶尖院校，也能因为女儿一怒被殃及池鱼也是心里骄傲。苏虞兮和程晓羽完全没有借助苏家，而是自己就有这样大影响力。
她笑了笑对范悦闻道：“老范，你看着小兮长大的，国际象棋还是你教她的，这事情你看着办吧！反正就算你要开除她我也没意见。”
范悦闻摇摇头对周佩佩不肯承担责任的无赖相当无语，转头对一边来观礼的主管教育的副市长潘庆笑了笑道：“潘市长，你看，周教授这是有恃无恐啊！你这可得为我当家作主啊！”
“这个好说，女不教，母之过，罚周教授两个月薪水就是，对于苏虞兮这样的天才又是你们上戏的内部子弟，宽容和理解是必须得，这时有容乃大更能彰显一个学校的胸襟……”在潘庆笑语盈盈，仿佛不是批评而是赞扬，一句话之后，一场对上戏来说本该是大地震般的事情，就此揭过。
连校长和领导都这样说了，上戏的老师们自然也不能有什么看法和说法，至于对上戏造成的负面影响，这也是领导们该考虑的事情，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
这时有些老师才从范校长的口中知道苏虞兮和程晓羽居然是兄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他们早就忘记了刚才被苏虞兮支配的恐惧，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苏家的小道新闻起来。
坐在人群里，程晓羽的室友常岳、吴凡还有罗凯张大嘴巴，看着苏虞兮若无其事，仿佛只是说了一番极其普通的话坐回自己的座位，三人面面相觑，心头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没有想到不可能的臆测居然变成了现实，常岳惊叹道：“万万没有想到苏虞兮真的是程晓羽的女朋友啊！这样的展开让我等‘藕粉’以后如何同程晓羽共处一室！”
罗凯叹息道：“估计程晓羽从此以后怕是不能再来学校了，我已经看见了苏虞兮神圣骑士团磨刀霍霍向牛羊了。”
“其实两人郎才女貌，也算是般配了……”吴凡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附近的人一顿暴打。
有人喊道：“玛德！没有人配的上苏女神……程晓羽……算哪根葱……”
而台下的媒体，有些不知道真相的，觉得挖着了大新闻，明显苏虞兮和程总监的关系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关系，兴奋的连忙在手机上编辑“细语”，准备第一时间公布这条轰动华夏的绯闻。
而有些知道真相的，则觉得程晓羽是苏家私生子这个事情怕是难以遮掩的住了。又相当的头疼这条新闻该如何去写，考验文字功底的时刻又到来了。
相较于苏虞兮的惊世骇俗，接下来中规中矩的流程就乏善可陈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史无前例的发言震荡之中，大部分上戏的学生都在苏虞兮上台时偷偷拍了照片，此刻的“细语”被苏虞兮上戏彪悍演说所刷屏。
“苏虞兮史上最牛新生演讲”马上成为了细语热搜第一，关于苏虞兮和程晓羽两人的关系，也在网上传得暧昧起来。
“‘我家程晓羽’，苏女神这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权啊！我的天，我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我的小心脏如今已经炸裂了！”
“玛德！程晓羽在哪里？我不管，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苏女神千秋万载一统上戏，至于程晓羽我觉得必须得把他人道毁灭。”
“程总监才华是有的，就是长得实在配不上苏女神，实在太可惜了，我还是不看好这一对。”
“大家别太早下结论，说不定苏女神和程晓羽只是要好的朋友呢？为好朋友出头，这个也很正常吧？”
“要好的朋友？要好的朋友你会说‘我家程晓羽’？苏女神什么性格的人？管你是谁都懒得搭理的，连总理的孙子都敢放鸽子的女神，要多牛B就有多牛B，会因为程晓羽是总监就这么做？”
“我擦，放总理的孙子鸽子？什么事情？怎么没听说过？”
“不知道的自己千度，也许被屏蔽了，天涯社区曾经有大拿爆过料，说总理的孙子在苏虞兮生日那天专门为她开了个派对，但她中途跑了。”
“这个不可信吧？天涯还不是有人爆料，说程晓羽是苏虞兮的哥哥？能信吗？”
……
然而这样的消息只是在刷新飞快的茫茫留言中一闪而逝，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
媒体对这样的大新闻却根本不敢说出真相，毕竟这涉及到权贵家族的内部事务，并且说起来还算是一个丑闻。
其实苏家一直死死压着媒体，也是因为程晓羽的身份稍嫌特殊，并不只是一个私生子那么简单，这也是苏家不让程晓羽进族谱的原因之一。毕竟苏长河又不是体制内的人，有个私生子虽然会被人诟病，但也算不上能够惊天动地的大事。
对于今天在上戏所发生的事情，主流媒体肯定不会详细报道，而娱乐小报只会传苏虞兮和程总监的绯闻。
可随着两个人的名气越来越大，两人是兄妹这个事情迟早要曝光，只能看苏家如何主动操纵媒体，将事情尽量消弭在无形之中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随着上戏校长范悦闻的上台，这场惊心动魄的开学典礼已经进入了尾声，自从苏虞兮演讲过后，整个剧场就没有真正安静过，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也顾不得上戏的荣光与骄傲了。
可范校长还是稍显不同，毕竟范校长执掌上戏牛耳多年，也是华夏艺术界声誉最隆的大拿之一，顿时有些喧闹的上戏剧院安静下来，对范校长上戏师生还是非常尊敬的。
范悦闻先是笑了笑说道：“大家好像心情都很激动嘛！‘状元’上台果然不同，先是对我们学校提出了批评，爱之深，责之切，毕竟小兮也是我们上戏的内部子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教你学会下国际象棋，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下过象棋了。”范悦闻的一番玩笑般的话语，立刻将剧院里有些压抑的气氛解放出来。
是的，刚才发言的人可是苏虞兮。
接着范悦闻话锋一转说道：“我这里有一句话，是我刚进学校，年纪还轻阅历不深的时候，我老师教导过我一句话，至今不敢忘怀，今天说出来与在座各位共勉，‘每逢你想要批评或鄙薄任何人的时候，你就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是个个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和一帆风顺的经历。’……”
“当然苏虞兮同学还是说的很有道理的，从这个学期开始，学校将重点培养各位的综合素质，我会请苏虞兮同学列一个书单出来，一个学期每个同学必须阅读其中的两到三本书，并写出读后感，这个作为学分计入成绩。学生会必须组织学校师生参与社区公益和义务劳动，所有学生在大学四年间必须参与两次以上，否则不予发放毕业证书……”
伴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热烈的掌声，范悦闻说道：“最后要说的是，希望新同学能在上戏度过愉快的大学光阴。在你毕业之后，回忆起来，你会因为你是上戏人而感到由衷的骄傲，要达到这一点，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使命，谢谢大家。”
范悦闻刚打算放下话筒，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举着话筒继续说道：“还补充一点，我也看了程晓羽同学的‘细语’，他关于民族音乐的文章写的很好，很多学民乐的老师和学生都觉得发人深省，我推荐大家去看看，即使不是学习民乐的也可以在其中找到他关于音乐的见解和热爱，是非常棒的文章。”
“一个人的品行，不取决于这个人如何享受胜利和荣耀，而在于这个人如何忍受失败与误解。这一点，程晓羽同学做的很好。”
范悦闻向全校师生微微鞠躬。
掌声如雷鸣。

第613章 雕刻时光
程晓羽刚在家里写完那首new.age音乐的谱子，正在网上搜集素材想剪辑出一个足以匹配这手曲子的视频出来。
电话响了起来，程晓羽一看是常岳，按了接听，就听见那边无比哀怨的声音传了过来道：“班长，你实在太不仗义了，啥事情都藏的严严实实的，老实交代庙会那天遇到的女生是不是就是苏女神？苏女神是不是就是你女朋友？”
程晓羽知道苏虞兮选了读上戏，但他并不清楚原因，更不知道苏虞兮做出了怎样的壮举，颇有些奇怪地说道：“怎么了？”
常岳模仿女孩子的声音说道：“我之所以选择上戏，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们，我家程晓羽，不是你们能够欺负的。”接着又转换成正常的声音道：“我草，你当时是不在现场，哀鸿遍野啊！不是因为苏女神霸气侧漏，而是因为苏女神这口吻，让我们这些‘藕粉’简直是撕了你的心都有！”
程晓羽一头黑线，有些意外苏虞兮会是因为自己选择了上戏，可心里又像是荒漠中突然生出一片绿洲，荡漾的湖边有一只胆怯的麋鹿，这虚幻的美好景象让他如沐春风。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打开‘细语’，果然热搜第一位就是“苏虞兮史上最牛新生演讲”。
他点击了视频，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他本想解释苏虞兮是他妹妹，但是又觉得这样的误会，让他心情愉悦，于是又改口道：“现在典礼已经结束了吗？”
常岳有些狐疑的道：“其实什么？结束了啊！不过现在班长夫人，还有‘偶像计划’的其他成员都被好多学生围着要签名呢！”
程晓羽莫名的觉得心里甜丝丝的，说道：“我想说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又转移话题道：“等我腿好了，回学校请你们吃饭！”
常岳他们暑假偶尔也会给程晓羽发短信，但程晓羽因为太忙，所以回的并不勤快，在医院那段时间常岳、吴凡、罗凯也都有发短信来问候，但是程晓羽并没有说自己腿断了。
常岳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腿怎么了？”
程晓羽道：“没什么，骨折了，不过幸好没残废，修养好了，就能出来继续祸害人间了。”
常岳听程晓羽说的轻松，也就没多问，舒了口气说道：“难怪你没来学校，我们昨天晚上还在讨论，你是不是还没有走出上个学期的阴影，还在说要不要叫你出来开导一下你呢！”
程晓羽“哈哈”笑道：“哪有那么严重，再说我也没有那么脆弱，对了吴凡，罗凯他们呢？大家都还好吗？”
常岳玩笑道：“他们跑去跟班长夫人套近乎去了，我说幸好你没来开学典礼，如果你来了，估计就不是断腿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不要来学校了，刚才已经有几波人过来问过我们，你来学校了没有，我能看见他们眼中想要杀人的目光。说实话，你这真遭人嫉恨啊！锅里还有裴学姐、夏纱沫、端木林莎，碗里还有苏女神，玛德，还有我可爱的秀智、性感的沁柠……不行，班长我都忍不住要掐死你了，我要诅咒你这个现充！”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说我干什么？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常岳十分郁闷地说道：“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我也得排队去抢签名了，周末再去医院看你。”
程晓羽忙道：“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好了，再说我也不在医院，我住家里的。”
常岳坚决地说道：“那可不行，这个你说了可不算，我草，真不和你说了，来了好多保安，苏女神她们被保护着送走了……”
程晓羽道：“你要签名，找我要就是。”
常岳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打蛇随棍的舔着脸说道，语气里全是期待，“早就等着你说这句了，你怎么这么不自觉呢？班长。那我还可以要求来两张合影，po在‘细语’上装下B不？”
程晓羽其实已经从常岳的语气里听出来，栽赃的事情与他无关了，心里有些歉疚对他的怀疑，笑着说道：“没问题。”
常岳直接在手机里亲了下程晓羽，喊道：“班长，我爱你！”然后程晓羽就听见他周围一阵鸡飞狗跳。
程晓羽“呵呵”笑了下道：“那我挂了。”
常岳兴高采烈地回道：“好。”
挂了电话，程晓羽笑了笑，摇摇头，点击了播放视频，里面是苏虞兮演讲的完整版本，不知道是出自哪个媒体的拍摄，非常的清楚。
他看着苏虞兮轻盈的走上台，开始了她的个人秀，辞藻华丽但又不冗余，意韵深刻又不晦涩，直击要害又不咄咄逼人。
当苏虞兮气势非凡地说道：“因此你们迫切需要更充沛的知识来帮助你们沉潜，需要理性来帮助你们梳理，需要更缜密的思索来质疑、追问和寻找，需要新视角来重新激发，也需要雍容慈悲的心态来包容他人和自我。比金钱权利更重要的是知识，比知识更重要的是爱与怜悯。”
这些语句虽然苏虞兮说的一点也不铿锵，甚至连抑扬顿挫的语调也没有，只是简单的平铺直叙，但程晓羽却浑身热血沸腾，自己假如在台下怕要忍不住冲上去拥抱她，而此刻他觉得全身上下的新旧伤口，全部都要迸发出新鲜而炙热的血液。
最后苏虞兮说了常岳开始模仿过的那句话，程晓羽如闻仙乐，即使是看视频，也有些面红耳赤，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忘记了呼吸。
然后便是被苏虞兮感动的无法自抑。就像一副多米诺骨牌，只是被轻轻一推罢了，不可明状的感动便如潮水涌来，不知所因，势不可挡。
他看着视频里，上戏剧院那长长红毯铺就的过道，那庄严的穹顶散发着明亮光芒的射灯，那密密麻麻台下不可置信的惊讶眼神，程晓羽闭上眼睛，把着错过的记忆镌刻在时光里。
对他来说，这是一座闻着风都可以做梦的城，他时常会被一些隽永的柔情与温暖潜入心底，这能暂时叫他忘了两人其实有不可逾越的天堑。
程晓羽忍不住给苏虞兮发了短信，“下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让我做点准备好可以现场观摩。”
过了好一会，苏虞兮才回道：“逞几句口舌之快而已，有什么好看得。”
这让程晓羽觉得苏虞兮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他问道：“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只放几句嘴炮就作罢。”
“反正闲着没事做，就当帮自己找点消闲的娱乐吧！”
程晓羽心警惕，有点害怕苏虞兮做出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赶紧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苏虞兮回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程晓羽开始替自己的母校和校友们感到有些紧张，面带苦笑，打字回道：“小兮，千万别做太出格的事情啊！”没有谁比他更知道苏虞兮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他现在只能祈祷苏虞兮的想法不要太夸张。
“我自有分寸。”
程晓羽轻轻的敲击着屏幕，输入了四个字：“谢谢，小兮。”

第614章 冷幽默
九月午后的阳光份外耀眼，将人晒的有些惫懒，裴砚晨的影子被烈日钉在一个小范围中，看着影子，想到苏虞兮和程晓羽，她觉得自己有些乏力。
人与人的相遇有时候来的突兀，乍一回顾，世界小的就好像一条街的布景，本以为不过是擦肩而过的流星，没曾料想却是蓝色天幕的两片飘荡着的云，看着是相遇了，实际却因为高度不同，永远不能交汇。
命运之神牵动着手中无形的引线将尘世间这些木偶摆来摆去，在机会唾手可得之前，在跟你道一个无伤大雅的冷幽默。
裴砚晨略微平静了一下心绪，这时她正站在西宁巷的中央，这里是个小型的环形广场，中间有个小喷泉，水池里有一组白色的音符雕塑，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会在灯光的配合下，喷出氤氲的细小水珠，附近还撑着不少七彩的阳伞，几个外国游人正无惧炎热坐在底下喝咖啡，这一切，都让这里看上去有些浪漫。
这条路是上学期临近放假才改造完成的，本是条无名小巷，是上戏通往酒吧一条街的必经之路，去年这里还是站街小贩和各类街头美食的汇聚之地，让城管都有些头疼的清理不干净的灰色地带，但今年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外国友人都爱来的艺术一条街，因为这里是唯一允许街头艺人自由卖艺而不被驱赶的地方。
雷鑫正拿着剧本跟裴砚晨和钱家豪讲戏，“家豪，你表情要专注一点，不要去看裴砚晨，你的注意力要在音乐上，要有那种没有人欣赏，但是自得其乐的感觉……”说到这里雷鑫也有些头疼，钱家豪唱歌还马马虎虎过的去，但是对乐理几乎一窍不通，偏偏饰演的又是一个艺术青年，督促他学了一点吉他，可依旧只能摆造型，无奈找了替身，准备通过剪辑来对付一下。
可面部表情不走心，却叫雷鑫有些郁闷了，专业演员麻烦不断，裴砚晨的表现却让他颇为惊喜，不过这也源于基本上裴砚晨是本色演出的原因。
眼下的这一幕戏里有画家、小丑、卖花女和牵着气球的小女生，还有不少围观的群众，这是第三天继续拍这出戏了，可拍摄出来的效果始终不尽人意，再又一遍喊“CUT”之后，雷鑫终于发现不光是演员的表演有问题，这首歌曲问题也很大。
为什么配乐也有问题？这得从这部戏的剧情说起。
裴砚晨饰演的是在西宁街尽头一家高档西餐厅的小提琴表演家，当然她还是个上戏学生。
而钱家豪则是饰演的贫穷的街头卖唱艺人，男主的梦想就是可以进入上戏学习音乐，无奈去年没有考上，家里又不支持他学音乐和继续参加考试，为了追求梦想于是他选择了离家出走，来到上戏，自己租了一个房子，打算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入上戏。
而今天拍摄的相遇，已经是剧本里他们的第三相遇。
第一次是在考场，男主不小心在走廊转角撞到了女主，两人擦肩而过。
第二次相遇是在女主表演的西餐厅门口，男主碰到有追女主的富二代给她送花，两人再一次的擦肩而过。
这里是第三次相遇，女主心血来潮打算在西宁巷散下步，因此没有走近路，而是提着小提琴盒饶路去西餐厅，没想到走过环形广场的时候，被男主的演唱所吸引，驻足欣赏了很久，还忍不住配合男主用小提琴帮他伴奏，因此吸引来了无数的人围观，并给他们投了很多打赏。
一曲合作完毕，男主刚想问女主的名字，并想将收入分她一半，可还没等男主说出口，女主发现自己已经迟到了，所以飞快的跑了。
今天下午雷鑫要拍摄的就是第三次相遇，没想到这一场重头戏拍摄如此困难，因为要拍摄出浪漫和唯美不说，还得真实。
雷鑫原本的打算，依靠杜星（大家还记得我吗？）的实力演唱和高超的吉他技巧来吸引真正的观众来拍摄，在配合请来的群演拍摄的镜头来剪切，这样真实感比较强，但结果因为天气太热，这里刚刚改造完成，也不算旅游热点，因此根本没几个人围观。
吸引不来人，这都算了那全程用群演也不是不行，更加严重的问题是，这首歌杜星写的还算可以，但是和小提琴搭配起来却没有化学反应，并且音乐不够吸引人的话，这就会让观众跳戏，一部以音乐为主题的电影，音乐却不够出色，那就是失败。
雷鑫也不是没求过其他学长帮忙，问题是他是电影学院的，不是音乐学院的，认识的音乐学院的人很有限不说，而且音乐学院的高手都是不屑写流行音乐的。
勉强找人写了几首，都是适合钢琴旋律的，改编成吉他旋律，雷鑫觉得还不如杜星写的好，雷鑫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再不开口找程晓羽，这部戏就没必要拍下去了。
他先叫场记买了咖啡，小广场这里现在有二十多个剧组人员在，他拿着扩音器喊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喝杯咖啡在继续。”说完之后就转头对站在太阳底下的裴砚晨，指着不远处的七彩阳伞道：“裴校花，我们去那边坐一下，有事情和你商量。”
自从那次裴砚晨冷冰冰的叫雷鑫不要在喊他“砚晨”，他就一直称呼她为裴校花，心下虽然不甘，但当断则断，这一点雷鑫还是很有控制力的。当然他也不是没起过坏心思，他在为女生准备的更衣室里装了个隐藏的高清摄像头，想偷拍到裴砚晨换衣服的视频和照片，说不定将来会有用，但目前却没能拍到裴砚晨的照片，却拍了不少袁嘉敏和其他女生的照片。
见雷鑫要和裴砚晨谈话，袁嘉敏马上挽着他的胳膊跟了上来，雷鑫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像跟屁虫一样的袁嘉敏，如吃了苍蝇般的不爽利，这个女人现在盯他盯的愈发紧，几乎寸步不离。可雷鑫只能无奈的默默忍受，还得装作柔情蜜意关怀备至，毕竟自己唯一的漏洞就是袁嘉敏了，但他迟早有办法堵住袁嘉敏的嘴，让她不敢和自己鱼死网破。
三人找了位置坐下之后，主演钱家豪和杜星也坐了过来，场记将咖啡送了过来，钱家豪带着墨镜和杜星撇了一眼旁边金发碧眼的洋妞，看着夸张的比例“啧啧”有声。
雷鑫则皱着眉头说道：“裴校花，这次真得靠你救场了，这一出戏已经是第三天拍了，这一场拍不好，下面的戏我看也没有必要继续拍摄了。”
另外三人听雷鑫说的如此严重，顿时本来还算欢快气氛冰冷了下来，雷鑫做导演还算有一手，在剧组里也颇具威信。
裴砚晨听雷鑫说的如此严重，有些诧异地说道：“救场？我怎么救场？”

第615章 刺猬
雷鑫看了一下长发披肩的杜星说道：“杜哥写的这首歌，虽然相当不错，但说实话，我这个外行都能听出来不太适合吉他和小提琴的合奏，毕竟杜哥也不会小提琴。而且这首歌稍微哀伤了一点，作为片尾曲不错，但放在这里不能完美的表达出，两人第一次合作的那种微微的甜蜜和羞怯。对于一部以音乐为线索贯穿整个剧情的爱情电影来说，这些细节我们必须要扣啊！毕竟我们面对的观众是大学生这一挑剔的群体，这一幕拍的好，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反过来说这一幕拍的不好，基本就失败了。”
雷鑫和杜星是在沙龙认识的，还是关系不错的酒友。并且雷鑫和柳花茗关系也算不错，上海高校的文艺圈子并不算很大，基本都参加过艺魂举办的沙龙。之所以喊杜星来做配乐，倒不是因为关系不错，主要因为他不是上戏的。
假如能请来程晓羽做配乐，到时候也好和他好开口，万一请了自家学校的来做，到时候势必要得罪人。
裴砚晨假装不屑地说道：“可程晓羽就一定能写出一首合适的歌来吗？我觉得杜哥写的歌曲很不错啊！不会比程晓羽写的差。”其实她对杜星写的歌没一点感觉，想起程晓羽在琴房里弹奏的那些音乐，她知道程晓羽一定可以，可是让她去求他帮忙？那绝对不可能。
没曾料到杜星却替程晓羽说起话来，笑着说道：“别拿我和程总监这种大拿来比，说实话，假如能有机会向程总监请益，我是求之不得的，前年我曾有幸聆听程总监的现场演奏，将我这半桶水秒的渣都不剩，假如裴学姐能请来程总监，我是非常高兴的。”
柳花茗都能通过程晓羽进了上河培训，现在组了一个纯女生乐队，目前也算混的风生水起，据说已经正式和上河签约了，杜星也有些眼热。况且对杜星来说，曾经那段耻辱的经历，已经变成了荣耀，那可是程晓羽啊！捧谁谁红，当之无愧的华夏监制头把交椅。
因为最近一直营造苦情氛围，潜移默化的用梦想、坚持这样的情怀来感动裴砚晨，裴砚晨的神色终于有些松动。
雷鑫趁热打铁道：“裴校花，我也不是非要强人所难，但如今戏已经拍了不少镜头了，钱也撒出去了一大把，这部戏又凝聚了这么多的人心血，请就你帮忙问一声程总监有没有空，总不算过份吧？只要他稍微推辞一下，我二话不说再也不向你开口提这个事情。”
这时坐在附近的剧组其他人的声音也都响了起来，都附和道：“裴校花，你就帮帮忙吧！”程晓羽的牛B，此刻已经不用多说了，所有人都知道，不管程晓羽音乐写的怎么样，有了这块金字招牌，这部戏不说大火，但肯定前景是可以预期的。
“十一月份我们就将参加大学生电影节，能不能获奖不说，最起码不能让我把上戏的这块招牌给砸了啊！”雷鑫痛心疾首地说道。
裴砚晨看着周围期盼的目光有些发窘，她能用坚硬的姿态抵抗世俗，能用锋利的姿态回应诋毁，但剥开那琥珀色的保护壳，内心却是柔软而明亮的。磨难并没有让她沉潜于黑暗，反而愈发使得她向往光明。
她在众人灼灼的目光里，犹豫了一下拿出她哪个有些寒碜的手机，在别人都开始使用大屏幕的触屏智能手机的时候，她还是用的那个翻盖小屏幕，很有些掉价的老式长城手机。
袁嘉敏有些鄙视和嘲弄的看了一眼裴砚晨手中的手机，转过头去，心想：“这女人终究成不了气候，实在太小家子气了，守财奴一样的活的有什么意思。不说出车祸姓程的富家子赔了多少钱给她家，光是这一次五十万的演出费，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又想到裴砚晨这次演出用的服装，还是雷鑫出钱买的，更加不屑。”
只是袁嘉敏不知道，买服装的钱，裴砚晨全一分不少的全给了雷鑫，更加不会知道，就是这个对待自己小家子气的姑娘，一次性匿名捐了一百万给红十字会。
其实有这种想法的并不止袁嘉敏一个人，没钱节约大家都能理解。可裴砚晨的收入大家都有所闻，演出费高不说，还有兼职，有巡演，这样过于节俭，就属于不会生活了，于是很多人暗地里说她格局太小。
其实裴砚晨也喜欢漂亮的衣服，也喜欢那些闪烁的配饰，只是她更在乎内心的纯净。她纠结着情绪，绯红了脸庞，在手机上打了一句话，她本该软弱一点，温柔一点，可她发的短信还是生硬的傲娇，“程晓羽，给你个机会展现你的才华怎么样？”点击发送的那一瞬间，裴砚晨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身上都被太阳晒的如同针刺一般的不舒服。
程晓羽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正在看费俊龙传过来的人设原画，快速的回到：“啊？什么意思？”看到裴砚晨的短信，想起那天差点情不自禁的就吻了她，程晓羽也觉得自己有点人渣，内心更对裴砚晨充满愧疚的感觉。
“文学社正在拍摄一部电影，准备参加大学生电影节，现在需要一首吉他和小提琴合奏的曲子，给你个机会表现一下。”雷鑫在旁边紧张的探头看裴砚晨发短信，见到裴砚晨发的话，简直有些无语，恨不得抢了裴砚晨的手机帮她发，这是求人的态度和语气吗？
“你是主演吗？”对于裴砚晨的语气，程晓羽并不介意，裴砚晨拍电影这个事情，程晓羽到是听苏虞兮说过，于是问道。
裴砚晨继续无比傲娇的回答：“我是不是主演和你写不写歌没有关系。”
程晓羽想起裴砚晨那灼灼的眼神，不自觉的笑了笑回道：“好吧，学姐，你把剧本给我看看，这个表现的机会，我要了。”
雷鑫看到程晓羽的回复恨不得跳起来，有了程晓羽的帮忙，他觉得自己必将一鸣惊人，但看见裴砚晨回的短信，连原地爆炸的心情都有了。
“我可没有要你帮忙啊？这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有你的歌多少钱一首？”
程晓羽对拍电影这件事情还是感兴趣的，想了下回道：“嗯！我最近很闲，而且我对拍电影很感兴趣，就算等价交换好了，让我观摩一下你们怎么拍片子的，我这首歌就免费送你。”

第616章 破茧重逢
程晓羽放下电话，想起苏虞兮交待的话，又觉得有些头疼，只能先瞒着她，实在不行写给裴砚晨的歌用笔名好了。
程晓羽要男特护小尤从衣柜里帮自己拿了一套衣服，这些衣服全是许沁柠按程晓羽现在的身材帮他买的和定做的，都是极其稀有的设计师款，程晓羽特意选了一套没有那么浮夸的穿上。
接着自作聪明的程晓羽，叫了王华生送他去上戏的西宁街拿剧本，他哪里知道不仅雷鑫的行动在苏虞兮的监控之中，就连自己的手机也被苏虞兮装了窃听器。
王华生和男特护把程晓羽弄上了迈巴赫，程晓羽还叫小尤去工作室帮他拿了一把民谣吉他。
到了西宁巷，大热天依旧穿着黑色西装的王华生推着程晓羽，穿着白色大褂的男特护替程晓羽打着一把阳伞朝巷子中间的圆形广场走去。虽然这里改造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旷课差不多一个学期的程晓羽却是第一次来，他坐在轮椅上颇有些新奇的东张西望着。
这时已经是五点钟的样子，斜阳穿过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之间，在这条两侧充满艺术气息的小巷投射出了漂亮的剪影，因为接近吃饭的时间，巷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程晓羽并没有注意，自己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仅仅一个高大健壮气势惊人的黑人保镖就足够吸引别人的目光，更不要提旁边还有个比较帅气的穿着白色护士褂的男特护在一边帮忙撑伞，这非同一般的出行，让坐在轮椅上的程晓羽备受瞩目。
程晓羽因为腿上还有石膏，选择穿了条轻薄宽松的米白色麻质裤子，上半身的长袖衬衣是和裤子一套的，上面的扣子没有扣，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肌肤，如今的程晓羽太瘦，袖管里显得空荡荡的，许沁柠送的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加上腰间封了一条窄窄的腰封，显得整个人超尘脱俗。
有些迎面而来的姑娘直接看傻了眼的，如此俊美又带着股仙气的男生，连电视上都少见，今天居然在街上捡着了一个。当然这其中不能不说有一个保镖一个特护的加持，更让程晓羽贵族气爆棚，好多人都忍不住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女生主动走上来要求和程晓羽合影的。
程晓羽只能一头黑线的拒绝，这样的待遇也是超乎了他的想象。地震之后程晓羽对自己的颜也非常满意，瘦了下来像极了程秋瓷，但眉宇间依稀也辨别的出来苏长河的影子。要说有哪里可以吹毛求疵的就是男生女相，看上去稍微阴柔了一点，如果留一袭长发，那就有点雌雄莫辨了，假设再穿一身汉服，端的就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魏晋风流人士的路数。
一路走过去，不仅有几个女生尾随程晓羽朝小广场走去，还有不少端起手机相机拍照的人。
等到了喷泉哪里，程晓羽老早就看见一群人在一间咖啡馆前面拍戏，可那阵仗实在比他拍摄MV要寒碜太多，这让他有些失望，但是能来见见裴砚晨，程晓羽心里还是高兴的。
正在拍戏的一众人，自然也发现了被王华生推着的程晓羽，只是此时的程晓羽没人能认得出来，都在偷偷的打量这个看起来就是偶像剧男主角的男生，有些女生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但随着程晓羽渐渐的朝他们逼近，所有人的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个疑问，“这是谁？”，带个黑超特警一样的保镖和特护，这实在太装B了，还长的这么漂亮，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啊！
在一想他坐在轮椅上，顿时惋惜道：可惜是个残废，老天还是比较公平的。
雷鑫背对着程晓羽，并没有看见他，可这时也发现了很多人都心不在焉起来，且频频的目光投向他身后，他忍不住转头，顿时就看见了程晓羽。（BGM《美しき倭の花》专辑《吟游纪行》，不会打日文的搜索专辑名，美翻了的音乐）
当程晓羽如同湖光山色一般映入他眼帘的瞬间，他想起了红楼梦里形容贾宝玉的一句话：“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即使身为男人，也不得不喜欢这样的颜。见程晓羽坐着轮椅，心道：“实在太可惜了，这样的男生要出来拍戏得迷死多少人？”雷鑫看得出神，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正在拍戏，忘记了要喊“CUT”。
直到摄像师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雷导，还要继续吗？”
雷鑫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喊道：“cut。”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一个男人看入神了。转头的刹那他又觉得这个人很面善，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来在哪里见过，按道理来说如此人物，他应该印象深刻才对。
站在裴砚晨身侧的钱家豪有些嫉妒的看着程晓羽，虽然他也被称为上戏校草，对自己的长相也非常自信，可遇到程晓羽这样逼格又高，长像加气质直接秒他的男生，还是免不了心里的不平衡。只论长像的话，他自觉不会输太多，可气质打扮他自觉差的太远了。
幸好是个残废，钱家豪看着轮椅，舒了一口气，心里又平衡了。
裴砚晨也看到了程晓羽，只是她完全没有认出来，她本来就不喜欢太过英俊的男生，而此时的程晓羽比大部分女生还漂亮，更让她没有好感，于是她只是瞟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开，想到程晓羽也应该快到了，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程晓羽发短信，问他到哪里了。
很快程晓羽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好整以暇的从裤袋子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裴砚晨发的短信，觉得很有些好笑，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回了裴砚晨的短信，“就在你面前啊！”
裴砚晨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晓羽，久久没有说话，程晓羽也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裴砚晨有些雾气朦胧的剪水秋瞳，恍如隔世。
裴砚晨从程晓羽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认出了他，她没有仔细去端详程晓羽如今变得多么让人惊叹，她只是低头看到程晓羽坐在轮椅上，还要人推，那部廉价的手机就从手掌中滑落，瞬时之间裴砚晨脸色变得惨白，她以为程晓羽变成残废了。
周围的剧组人员，包括雷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裴砚晨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一旁的钱家豪忍不住问道：“裴砚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雷鑫也连忙说道：“裴校花，要休息一下吗？”
裴砚晨没有回答，只是疾步朝程晓羽走去，想到也许差一点就和程晓羽再也不能相见，她的心里开始疼痛起来。正因为人这一辈子，离别那么多，相见那么难，所以重逢就显得弥足珍贵。
她深深的明白，很多时候那些道过“再见”的人，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能真的再次相见。而回不去的过往、再也见不到的人，我们也只能在记忆中和他们重逢，即使流再多的眼泪，也换不回来时光倒流。
所以要记得，那些生命中你不断遇到和想起的人，一定是深深镌刻进你年轮轨迹的存在。唯有现在温柔相待，才能在日后无数次用以抵挡岁月无情消磨的“重逢”中，可以无悔。
她眼眶里有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怜惜，她缓缓的半蹲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去抚摸程晓羽那消瘦的脸颊。
万物都避免不了经历那些心碎的时光，盛开也许是在心碎过后，与时间破茧重逢。

第617章 大笨蛋
在悠长生命的光阴片段里，这一个瞬间，不过是人生中渺茫的三千六百七十九万分之一，这样一个微不足计的时间里，我们可以阅读一篇三四百字的文章，可以浏览一份8版的日报，可以看5个精彩的广告短片，可以跑400米远的距离，可以演奏一段短暂的旋律。
但这些我们也都会随便的忘记。
只有少数的三千六百七十九万分之一被浇筑成一段永恒的回忆，变成脑海里的珍宝，成为我们漫长人生的温暖慰藉。
裴砚晨微微红了眼眶，她哀伤的神情让程晓羽有些不知所措。
她覆在他脸颊上的手一点也不细腻，略微的有些粗糙，摩挲在程晓羽柔嫩光滑的皮肤上，像是程晓羽在无际的向日葵花海中奔跑，那些绿色的叶子托着抬头微笑的花盘，柔柔的带着阳光的香甜擦过他的脸颊。
只有阳光知道向日葵心中的秘密，也只有向日葵知道阳光将去向哪里。
程晓羽没有料想到裴砚晨会如此激动，仿佛刚才那个短信里傲娇的她不存在一般，他伸手盖在裴砚晨的手背上，轻声安慰道：“学姐，我这不是没事吗？”
裴砚晨喃喃的满是悲切地说道：“你怎么瘦成这样？”又看着程晓羽的双腿道：“以后不能弹钢琴了么？”说出口以后又觉得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戳程晓羽的痛处，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连忙有些局促地说道：“没关系，你什么都不能做了也没有关系，我……”
程晓羽这才知道裴砚晨想岔了，有些感动，又有些尴尬的打断裴砚晨道：“学姐，我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的腿只是骨折，还有一个月差不多就好了。”
裴砚晨这才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她被夕阳的余晖照耀的脸红彤彤的，想到不似世俗人物的苏虞兮，连忙将搁在程晓羽脸上的手抽了回来，心慌意乱下只能恶狠狠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故意骗我同情你吗？”接着赶紧站了起来，转身朝来的地方走去，不让程晓羽看见她其实有多么欣喜。
程晓羽哪里想到裴砚晨一言不合就翻脸，有些委屈地说道：“你不也没有问我吗？”
裴砚晨也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说道：“程晓羽，你就是个笨蛋，大笨蛋。”
程晓羽坐在轮椅上只能苦笑，他如果这还不明白裴砚晨的感情，他就真是个笨蛋了。
他也不是故意想要撩裴砚晨，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爱，在见到的第一次，就注定要羁绊一生，就注定像一棵树一样，它深入骨髓、融入血液、长在心里，生生世世，逃都逃不开。
深刻的缘分会成为贯穿一生的线索，而这线索永远不会被切断。即使相隔千里，即使事隔经年，即使立场相悖，这条看不见的线也一定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而剧组里的人一直都有些莫名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幕，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裴砚晨这是绑上了谁家的公子哥。可当裴砚晨那一句“程晓羽，你就是个笨蛋，大笨蛋。”说出来，整个二十多人的剧组一下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景象之中。
不认识程晓羽的表情还算正常，只是觉得他和传闻中的太不一样了，端的就是浊世佳公子范，怎么可能和猥亵、内衣大盗、相貌平凡这样的词句能够联系在一起？传闻实在不可信，很多人都悄悄的拿出了手机，打算偷拍两张程晓羽的照片，好能够晒在“细语”上炫耀。
而认识程晓羽的，比如雷鑫、又比如杜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的程晓羽就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他们甚至怀疑程晓羽是不是趁着这么长不在学校的时间，去整了容。
雷鑫掩饰住震惊，踌躇了一下，走上前先给程晓羽打了招呼道：“程学弟，你好，我们见过两次面的，我是这部电影的主创兼导演雷鑫，非常高兴你能在百忙之中莅临指导，其实我一直是您的忠实粉丝，您拍摄的所有MV我都仔仔细细的研究过，才出《成人礼》特典，我还买了三套，两套做收藏，一套观看，真的非常的棒。”作为一个导演，演技是必修课，对于雷鑫这样解放天性，善与投入的自己塑造的角色中的人来说，此刻他已经进入了设定。
程晓羽记得苏虞兮说过陷害他的人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雷鑫，但他现在从雷鑫崇拜的眼神中完全看不出来端倪，能够这样坦然自若的面对自己，恐怕苏虞兮的分析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准确，但他还是对雷鑫保持着戒备说道：“我只是为了裴学姐而来的，指导什么的也说不上，互相学习吧！”
雷鑫能听出程晓羽语气里的淡漠，但这也实在是正常，毕竟他曾经还和程晓羽发生过不愉快，他笑着说道：“您真是太谦虚了，范校长还说过您是我们上戏的楷模！裴校花在我们剧组您也放心，一定给您照顾好，谁要敢骚扰她，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我现在也有女朋友了，就是演女二袁嘉敏。”
对雷鑫如此聪明的自我撇清，让程晓羽觉得这个人实在很懂味，表情没有那么冷漠了，笑了一下说道：“楷模什么的，真是配不上……”
接着雷鑫又义愤填膺地说道：“那些抹黑你的人，真是太可耻了，程学弟，我一直都有在网上发言力挺你，‘细语’我也关注了你，如果不嫌弃我这个学长没什么名气的话，也可以关注一下，有什么裴学姐的事情，我也好第一时间私信你。”
程晓羽心想关注一下也无所谓，于是说道：“好的，你的细语名字叫什么？我等下回家就关注一下你。”
雷鑫大喜过望，说道：“我的细语名字就叫做‘导演雷鑫’，还加了V了的。”
程晓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雷鑫又将手中的剧本递给程晓羽道：“这是剧本，麻烦程学弟垂阅。”
程晓羽伸手接过剧本，见周围不知不觉已经围了一圈人，这太引人注目了也是件麻烦事情，说道：“你们继续拍摄吧！我看下故事剧情，马上就把歌写给你们。”
雷鑫挥手叫周围的散开，又对程晓羽道：“歌的话不急，您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给我或者裴校花都行。我们可以先拍后面的戏。”
杜星也在一边，连忙插空子给程晓羽打招呼，说道：“程总监，还记得我吗？”
程晓羽看了一眼杜星，凭他的记忆力当然记得他是谁，但他只是说道：“不好意思，不太记得了，您是哪位？”
杜星也没有什么尴尬的表情，连忙说道：“我原来是和柳花茗一起的，有一次我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和您在灯火森林斗过琴呢！”
程晓羽假装想起来道：“哦！是你啊！你好。”
杜星还准备凑在程晓羽身边多说几句话，雷鑫扯了杜星离开，小声道：“杜哥，你先让程学弟把剧本看一看，只要裴学姐在，要接触，机会多的是，不要急在一时。”
杜星也知道自己太过现行，只能有些讪讪的离开。
雷鑫又告诉了程晓羽写的歌是在第几幕第几出里面，差人去买了三杯咖啡给程晓羽三人，他也不觉得程晓羽真能短时间内就能把歌写出来，打算在拍两个镜头就收工，然后看能不能请程晓羽吃个饭。
程晓羽被王华生推到了阳伞下面，开始翻剧本，一目十行的大概浏览了一下，基本上就是一出纯爱青春校园剧，讲叙了懵懂中的恋人在现实的逆境下如何互相激励着走在一起故事，算是非常正能量的一个剧本了。
程晓羽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第三次遇见”这一幕戏，想了想叫小尤帮他要来纸和笔，不过十多分钟时间，刷刷的就在桌子上写了一首歌出来。

第618章 胆小鬼
程晓羽写完谱子，浏览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错，对站在他左近，时刻注意他的动向的雷鑫说道：“雷导，写完了，麻烦你裴砚晨过来。”
雷鑫也不顾拍戏正投入的钱家豪，连忙喊“CUT”，走到程晓羽身边有些狐疑的道：“程学弟，这么快就写好了？”低头去看程晓羽写的谱子。
程晓羽并没有把谱子给雷鑫的意思，只是大声喊道：“裴学姐，谱子我写好了，你过来看看。”
裴砚晨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这么快就写完了，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朝程晓羽这边走了过来，她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橘色背带裙，如水的长发在夏日的夕阳下，被微风吹的凌乱起来。
钱家豪有些郁闷的跟着裴砚晨身后，和旁边的场记小声嘟囔道：“这也太敷衍了吧？不过十几分钟能写出什么好东西。”自从程晓羽来了之后，他就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朝程晓羽飘过去，就连剧组里暗恋他的妹子都在偷拍程晓羽写谱子的画面，而曾经一直是焦点的他，好像不存在了一般。
裴砚晨微微转过头冷冷地说道：“别人是天才，不要拿你这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
钱家豪没想到裴砚晨会听到，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不爽憋在心里。
场记见状安慰道：“有程晓羽的音乐，你想不出名都难了，毕竟这首歌写出来，在电影里是你唱的。”
钱家豪想到这一茬心里才好过，又开始祈祷程晓羽千万不要是随意之作。
等裴砚晨走到，这个时候剧组所有人都知道程晓羽不过看了短短十多分钟剧本，就把歌给写出来了，又再一次围了上来，本来大家都很期待程晓羽的作品，可这创作速度实在太快了，快的让人不得不怀疑程晓羽，当然大家不是怀疑他的天赋，只是在怀疑他是不是有诚意。
程晓羽无视周遭一切好奇和期待的目光，将写好的谱子递给了裴砚晨，裴砚晨将手上提着的小提琴盒放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伸手接了过来，这飘逸的字迹她实在不能更熟悉。她定睛与谱子，一边看歌词一边对照五线谱，顿时感觉程晓羽就是在写她，也许是他对自己也有一模一样的感觉。
裴砚晨，可这歌词却让裴砚晨以为程晓羽在作弄她，她一边在脑海里演奏着程晓羽写下的旋律，一边暗暗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念道：“我说你大笨蛋，你就叫我胆小鬼是吧！程晓羽，你才是胆小鬼，全世界就你最胆小了。”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复杂的表情，有些忐忑，以为她不喜欢这首歌，等裴砚晨仔仔细细的翻完，说道：“怎么了，裴学姐？不喜欢么？”
裴砚晨扭头不看程晓羽，扬着头说道：“我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大家喜欢就好了。”说完把谱子递给雷鑫，示意叫他看看。
程晓羽哪里知道自己因为“胆小鬼”三个字又惹到了裴砚晨，见她的开场白又充满了火药味，只能闭口不言。
雷鑫见状，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接过裴砚晨手上的谱子，一脸愁苦地说道：“裴校花，你别逗我了，我哪里看的懂啊五线谱啊！”
杜星见程晓羽身边的特护还提着吉他盒，立马说道：“程总监的歌也是唱的极好的，我杜星谁都不曾服气，就是服程总监，不如程学弟现场帮我们演唱一下怎么样？”
周围的剧组人员立马叫好，掌声响成一片。
程晓羽却没有理这些人的起哄，看着裴砚晨微笑着说道：“如果裴学姐不喜欢的话，我还是重新写好了，写到裴学姐满意为止。”
说完程晓羽伸手找裴砚晨准备拿回谱子，裴砚晨说是不喜欢，实际上却一直将眼睛钉在谱子上舍不得离开，避过程晓羽伸过来的手，强辩道：“我是说，我喜欢不喜欢没有关系，又……没……有……说……我……不……喜……欢。”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有些闪躲的眼神，她右手搁在下巴那里，左手拿着谱子，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羞怯，这让程晓羽觉得逗弄这个冰冷的学姐实在有意思极了，他从小尤手上拿过吉他盒，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道：“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唱给你听。”（bgm《胆小鬼》梁咏琪，男生版本的有方炯镔的，但是个人觉得男生版本的一般，这首歌曲算不上金曲，但是我觉得此刻，没有比这首歌更适合这两个人的了。）
黄昏能有多美？
唯一能彰显的只有夏日的傍晚，那模糊的橙色光亮，漂浮在半空中的如蜜糖一样的云朵，远处繁茂的香樟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
可这一切美好，并不完整，我们还差如同一杯薄荷味冰饮般的旋律。
那声线不要太温暖，太温暖的声音在着些闷热还未散去的傍晚，会让人烦闷。不要太哀伤，太哀伤的音乐在这个烟火和花朵都璀璨的季节，也无法叫人体味到寂寞。
程晓羽的声音就是夏日傍晚和着黄昏的太阳雨，就是翡翠森林里缓缓走出来的鹿，清脆的吉他弦奏响了这一时刻最贴切的背景音乐。
在这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巷子里，此时是人最多的时候，橘黄色的阳光参杂着暗色的影子像波斯地毯一样铺在人们的脚下，突然之间响起得音乐让时光开始慢放，像是点唱机在空虚的时段被人投了几枚硬币，老唱片跳了进去，把和缓的优美灌注进了这个寂静的声音。
你爱咖啡，低调的感觉
偏爱收集你的音乐怪得很另类，
诶你很特别，每一个小细节
唉唉……呀如此的对味……
当程晓羽唱到第二遍的时候，裴砚晨忍不住拿起放在一边的小提琴，进入音乐开始为程晓羽伴奏起来，这个时候全世界都消失了，两人的世界只剩下了彼此。
我怕浪费，情绪的错觉
讨厌自己像刺猬小心的防备，
诶我很反对为失恋掉眼泪唉唉唉唉呀……
离你远一些喜欢看你轻轻皱眉叫我胆小鬼
这美妙的旋律立刻吸引了无数人驻足欣赏，两个人无论从外表还是音乐上都让人忍不住赞叹，还有不少的外国友人拿出摄像机开始拍摄。本来还显得很不小的圆形广场开始变得水泄不通起来，雷鑫踢了一脚摄像小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啊？快拍下来啊！”
在这略微平淡清凉的音乐无疑是此时最可口的冰淇淋，周围的观众越聚越多，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喷泉也开始喷洒出水雾，这小小的广场延展成一片碧蓝的湖泊，白色的云朵在身边触手可及。
所有人都在跟随着音乐，去感受湖里的细浪，风中的白云，去跳出自己的身躯，摇晃天空，徜徉在淡然的幸福里。

第619章 嫉妒魔女
一曲唱完掌声四起，原先丢在前面的剧组做样子的吉他盒，分分钟就被华夏币淹没了。程晓羽见周围拍视频的人越来越多，感觉不妙，这要被发上网，要想瞒过苏虞兮真是比登天还难了。
对程晓羽来说，他是不希望苏虞兮哪怕有一点点的不高兴的，可拒绝裴砚晨这么残忍的事情，他也做不到。
他觉得自己只要行的正坐的直，苏虞兮应该能够理解，只是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提前跟苏虞兮说一声。
对于四周强烈的起哄声，要这对金童玉女再来一首的呼喊和掌声，程晓羽只是置若罔闻。
雷鑫有些可惜不能拍摄更多的镜头，但是还是非常满意这无意之中拍摄下来的绝美画面。
程晓羽拒绝了雷鑫请吃饭的邀请，又跟裴砚晨道：又什么事情就跟他说，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西宁巷。回去的路上，心下忐忑的程晓羽想还是老老实实的跟苏虞兮交待比较好，一般狗血电视剧就是男主女主各种做，才会让误会越来越深的。因此程晓羽纵观韩剧和动漫，吸取到的经验就是凡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可他又对自己生出这样的想法觉得奇怪，毕竟他们只是兄妹，也只能是兄妹。
回到家里程晓羽随便吃了点东西，开始写未曾完成的剧本。可他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等到十多点，有车灯晃过程晓羽的窗户，不多时他就听到苏虞兮熟悉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程晓羽心情开始紧张起来。他无比期待苏虞兮会像往常一样，来他的房间坐一会，和他聊几句。
但结果和让他失望，苏虞兮的脚步声渐远，今天并没有过来，应该是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程晓羽心里暗道不好，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坦白从宽，就似乎已经被发现了，貌似苏虞兮还生了气。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喜欢的有多深，那么害怕就有多深。程晓羽心神不宁的打了一会字，又纠结了一会，决定主动出击。他双手撑着床，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挪到放在床边的轮椅上，坐上去之后，拨动轮椅朝苏虞兮的房间滑去。
苏虞兮开门的时候，应该是在房间里练习瑜伽，她的头发盘在后面，肌肤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上身穿着一件紧贴着身体的白色背心，纤细圆润的臂膀像是爽口的莲藕一样让人忍不住凝视，胸口有大片的肌肤袒露在程晓羽的视线之下，轻薄的瑜伽服下面还绷出了蕾丝文胸的纹理，柔软又紧致的细腰和收身瑜伽背心衬得她的胸口异常的饱满和丰挺。再搭配上淡蓝色的棉质热裤，和浑圆修长的双腿，这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别的妖孽。
如此撩人心魂的身体，加上苏虞兮清纯至极的面容，怕是没有男人能不动心。
程晓羽按住急促的呼吸，只能不动声色的低下头，他掩饰住“咚咚”的心跳不敢看苏虞兮，盯着地板说道：“小兮，我有事情跟你解释一下。”
苏虞兮让程晓羽进房间，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小毛巾擦了擦汗，淡淡地说道：“什么事？”
程晓羽心里七上八下地说道：“虽然你跟我交代过，但我今天还是帮裴学姐写了首歌，毕竟我曾经的那些行为还是对她造成了伤害，理所应当的补偿一下。”
苏虞兮轻描淡写地说道：“哦，写了就写了，这不算什么事情。只是以后你别自作主张就好，明知道别人在利用你，还迫不及待的跳上去。”
程晓羽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但没有去认真的回忆，只是说道：“裴学姐……不是那样的人。”他没敢把差点就吻了裴砚晨的事情说出去，他相信裴砚晨也绝对不是那种要利用他的人。
苏虞兮并不会让程晓羽不高兴，于是冷哼一声道：“但愿如此。”
程晓羽见苏虞兮远远不如自己想象的生气，放下心来，可又有点失落，喃喃地问道：“你不会生气吧？”
“我为什么生气？”
程晓羽立刻保证道：“我以后什么事情都不会自作主张了。”
听到程晓羽这样说，苏虞兮皱起了眉头，莫名的她觉得有些熟悉，但说出口的却是：“哥，我是这么小气的女生吗？”
程晓羽因为一直不敢直视诱惑力惊人的苏虞兮，并没有注意到这微妙的表情，笑了笑说道：“我见你今天没去我房间，所以很担心你会生我的气。”
“我只是打算练了瑜伽，洗了澡在过去。”
程晓羽听苏虞兮这样说，也就放下心来，说道：“那我不打扰你练瑜伽了，我先回卧室了。”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我推你回去吧！”
苏虞兮推了程晓羽回卧室，又扶了程晓羽上床，回房间之后并没有练瑜伽，点开刘永清发给她的资料。
其中包括苏虞兮需要的雷鑫周边的一些人的资料，还有一些视频。中间就有今天程晓羽在西宁巷唱《胆小鬼》。
当看到裴砚晨站在程晓羽身边拉小提琴的时候，苏虞兮心中一种不可抑止的强烈刺激如电流一样在体内乱窜。
她不想继续看下去，伸手关掉视频，这一时刻她感觉自己有点宇航员太空里失重时的不切实际，情绪已经不受自身所控，剧烈起伏，甚至思维方式都受到程晓羽的牵引。
她知道这属于“人格边界丧失”，她不清楚自己在地震时发生了什么，导致产生了这样的现象，即使她失忆了，人格边界的重建也需要一段时间，但这不是当务之急。
她继续阅读刘永清发给她的资料，将雷鑫的人际关系列出一张网状图来，思考了片刻，苏虞兮就开始制定初步对雷鑫的制裁方案，当然只是第一步，这是对雷鑫敢利用裴砚晨接近她哥哥的惩戒，如果查明雷鑫真是陷害程晓羽的罪魁祸首，他将面临更加恐怖的制裁。
宽恕在苏虞兮这里从来不是美德，她一直信奉的是等价交换，既然有人在她面前玩弄智商游戏，她不介意用千百倍的智商羞辱回去。

第620章 布网
虽然进入了上戏读书，但实际上“偶像计划”的五个人真正能呆在学校的时间比普通学生还是少很多。为了不对其他学生造成太多的负面影响，因此她们都没有寄宿。
上戏也对五个姑娘放宽了条件，只要她们保证一定的课时，和期末考试必须合格，不合格的一样要补考，并不会偏袒。
苏虞兮去上课的时候还算安静，毕竟钢表班的大都早就知道她，学钢琴的也大多含蓄一些，而且班上的同学都被交待过不要骚扰明星同学。
苏虞兮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其他人打成一片，想听的课就随便听一下，不想听的就看书，不少老师对这个“状元明星”也很感兴趣，还经常叫她回答问题，答案全是教科书一般的答案，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出格，也没有犯一丁点错误。
总体上来说，苏虞兮的校园生活也还算平静，只是挡不住别的班级的学生来偷拍，也挡不住走在学校里，遇到索要签名的，只是她从来没有搭理过任何人，在学校里也没有给任何签过名。
然而她的举动不仅没有给她带来负面评价，还让粉丝们更加狂热，说被苏女神那冰冷的眼神扫过，就值一回票价了。
苏虞兮夹着书本走出教学楼，读声乐系的成秀晶正在门口等她，两人约好去电视电影学院那边去找许沁柠她们，一起去公司给她们租的宿舍吃饭。
成秀晶挽着苏虞兮朝电影学院那边走去，途经篮球场时，整个喧闹的篮球场一下就安静了，“苏女神，我宣你！”“秀晶女神，我宣你的”的欢呼声一下响彻了整个天空，不过上戏的学生们还算有素质，只是大声喊一下过下瘾，并没有谁敢围上来。
即使开学已经有几天了，可是校园里四处依旧还有印着“偶像计划”字样的粉色心型气球被拴在有栏杆的地方，男生宿舍的红色条幅依旧还是快要遮盖整个宿舍楼，但这一切，几个姑娘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太多的受宠若惊。
许沁柠在电影学院门口看见了苏虞兮，老早就挥起了手，和泉佑璃还有景雪绚迎了上来，许沁柠和景雪绚读的是表演系，而泉佑璃则选择了表导系。
上大学目前对她们来说还处于一个比较新奇的阶段，相比于赶通告，读书可以算是一种放松了，只是因为她们身份特殊，享受了荣耀的同时，也注定难以接触到普通的友谊。
下午她们还要上一节课，就要去东方卫视录节目，因为她们都没有住寝室，因此公司特意通过关系在学校里租了一间教师公寓，给她们做午饭和供她们临时休息。
围在圆桌吃完中饭，苏虞兮叫保姆回避一下，对其他四个姑娘开口，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发现了陷害我哥的嫌疑人，但是我没有证据，现在我需要帮助，有些行为涉及轻微的违法，你们谁愿意帮助我的？”
四个姑娘一听是这件事情，气氛稍微沉重了一点，她们都对陷害程晓羽的人深恶痛绝。
许沁柠睁大眼睛义愤填膺地说道：“谁陷害晓羽？不管是谁，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成秀晶将手中的乌龙茶瓶盖拧紧，因为程晓羽喜欢，她如今也开始喜欢这种不怎么甜的饮料，她说道：“兮姐，是谁啊？需要帮忙尽管说，我们家晓羽真不是他们能欺负的。”
成秀晶这句话说出口，顿时有些紧张的气氛又放松下来，泉佑璃调笑道：“秀晶这急不可耐的向小姑子表忠心了。”
成秀晶没好气的小声道：“喜欢晓羽哥怎么了？我就是喜欢，我可不怕承认……”
许沁柠可不能让成秀晶占了上风，说道：“哟！秀晶，光你喜欢可是不行的，也得晓羽和小兮喜欢才行。”接着又骄傲的挺了挺硕大的巨乳，看着成秀晶不太雄伟的风景说道：“我早就发现了晓羽喜欢胸大的，这点毫无疑问，你们不要争了，争不过我。”
景雪绚也属于被许沁柠打击的范围，红着脸道：“柠姐，我才不信晓羽哥这么低俗呢！晓羽哥喜欢长头发的女生，谁不知道啊！柠姐你这一点不符合晓羽哥的择偶标准。”
许沁柠笑了一声说道：“这还不简单，头发，我留长就是，你们的胸还能长吗？”
成秀晶不甘示弱地说道：“晓羽哥，一定喜欢我这种温柔贤惠的。”
许沁柠又嗤之以鼻道：“比温柔，你比的过秀智和夏纱沫？”
成秀晶拉着苏虞兮的手臂说道：“兮姐，你来评评理，你觉得谁最适合做晓羽哥的女朋友？你总不能看着晓羽哥沦落到别的女人手上吧？”
许沁柠好整以暇地说道：“对，让小兮来说。”她觉得苏虞兮一定会支持她的。
苏虞兮不为两人所动地说道：“这种比较没有意义，每个人的感情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们非要从身体性格做比较的话，我得写几百页的调查报告给你们。”
许沁柠不甘心地说道：“你就做个大概的比较，谁最中你的意嘛？”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我跟你们讨论的是这件事情吗？”
要说许沁柠还有什么害怕的人，那苏虞兮一定是其中之一了，连忙改口说道：“对，对，小兮你先说，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苏虞兮顿了顿，说道：“嫌疑人的名字叫雷鑫……”
听到雷鑫的名字成秀晶忍不住“呀”的叫出声。
苏虞兮停下说话，看着成秀晶道：“怎么了？”
成秀晶有些紧张地说道：“兮姐，我不是故意打断你的，只是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苏虞兮又问道：“怎么认识的？关系怎么样。”
成秀晶赶紧解释道：“可不是我想认识他的啊！他爸是电影学院的院长，和我爸认识，小时候还见过几次，但已经好久没见过了，前一段时间，他还邀请我演出他的电影呢！但是我叫李姐帮忙拒绝了。”
苏虞兮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本来她还打算大费周章的叫许沁柠她们看有什么机会接触到雷鑫呢！没料到居然有这么好利用的一条线。苏虞兮对成秀晶说道：“那就更好办了，我们想办法创造一次你和雷鑫的巧遇。”
“接下来……”苏虞兮把她的计划前半部分大概的说了一遍。
成秀晶听完之后有些脸红地说道：“兮姐，我这样做，晓羽哥不会误会我吧？你一定要跟我给晓羽哥说，我这都是为了他哦！”
许沁柠调笑道：“秀晶你可不要趁机邀功，只是要你迷惑一下那个贱人而已，别说的好像要你送上门一样。”
成秀晶辩驳道：“我可不是邀功，只要能帮晓羽哥洗脱罪名，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只是怕晓羽哥误会而已。”
泉佑璃说道：“那考验你演技的时刻到了，可千万不要掉链子啊！”
苏虞兮示意她们安静，继续说道：“还有你们电影学院的三个人，不露痕迹的调查一下袁嘉敏这个女人，我们要想办法在她的手机里装上窃听器。”苏虞兮本不想亲自动手，但很多事情私家侦探也做不到，他们并不是特工，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许沁柠听苏虞兮这样讲，不但没有胆怯，反而兴奋的手舞足蹈，胸前开始大幅度的晃动，她眨着眼睛说道：“好刺激，感觉跟拍间谍电影一样。”

第621章 花样男子
因为“偶像计划”的存在，今年上戏校花的评选格外引人注目，甚至出现了有粉丝出钱买票的情况。上戏一共就四五千人，每个学号只能投一票，出乎意料的是在开放投票的第一天，没有出现多激烈的场面，苏虞兮就一骑绝尘，得了一千多票，早早宣布了今年的校花没有悬念。
至于许沁柠、成秀晶、泉佑璃和景雪绚她们的票数差不多，都是六百多票。
而裴砚晨蝉联了两届的校花，终于没能得到三连冠，毕竟她的对手是贵为华夏人气王的“偶像计划”，不过她也得了四百多票，暂时位列第六，而其他候补人选，就比较惨了，除了端木林莎还有一百多票，其余三十几位候选者基本都只有几十票。
而让电视电影学院感到悲剧的是，这是第三年“上戏校花”这实至名归的华夏第一校花的荣誉落在了音乐学院手上，幸好许沁柠作为表演系的学生，位列第二，算是挽回了一点面子。
虽然投票是在迎新晚会之后才会结束，但其实大家都知道，只要苏虞兮在上戏没有毕业，“校花”这个称号绝不会旁落她人。
这所以如此一面倒，并不是说苏虞兮的五官比其他人要漂亮很多。如果以苏虞兮为标准，做满分一百分，裴砚晨、许沁柠至少也有九十八分。其实到了这个层次的漂亮，比较长相都是多余的，在任何人眼中光说容貌她们都是难分轩轾的。只是苏虞兮满分状元的智商加上孤高清冷的性格，赋予了她太多容貌以外的东西。
只是我们的苏妹妹对这一称号并没有关注，她正在布局给雷鑫一个教训的时候，随着《霍元甲》的大热，“毒药”这个唱作人愈发名声显赫起来，相比于程晓羽隐身于幕后，“毒药”的神秘和超强的创作能力更让人感兴趣，无数的报纸杂志都想要采访到这个唯一能和程总监并肩的音乐人。
只是毒药隐藏的很深，不仅不接受采访，而且只在GG音乐网和“细语”露面，也有记者雇佣黑客，想查到他的位置，但‘毒药’发贴都是用的代理服务器，电脑里还装了个人硬件防火墙。至于什么私信邮件是从来不看得，让‘黑客’也没有地方可以下手。
网上对于现今华夏最强的两位创作人的比较，经过一段时间发酵，也是愈发激烈起来，而有意思的是连不少歌星都开始站队，橙天和新索的艺人大部分都在支持“毒药”，而如今一家独大的上河的艺人们有意无意的都在捧程晓羽。
两人从《辣妹子》玩到四部电音作品之后，引发了一连串的热议，但不论两人对于未来音乐发展方向的论断是否正确，他们成功引起了华夏音乐人的思考，并重新开始审视民族音乐和电音，这就是无比卓越的贡献了。
更让普通人惊叹的是，两个天才能把音乐玩到这种程度，确实是一般音乐人望尘莫及的。
而橙天娱乐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蹭话题的机会，在暑假推出的六人男子团体“花样男子”，也借由最近“华夏风”的热潮推出了一首模仿“毒药”风格的单曲《江南烟雨》。
本来橙天娱乐是邀请了“毒药”来作词作曲的，但是却被“毒药”拒绝了，无奈之下只有找人模仿“华夏风”的风格写了一首，虽然水准上稍差，但也像模像样。
作为华夏三大唱片公司之一的橙天娱乐，倾尽全力打造用来和“偶像计划”抗衡的“花样男子”自然从唱功和颜值上都代表了华夏男团的最高水准。
因为“偶像计划”的强势崛起，大部分娱乐公司只是推出了女团，男团很少，在暑假市场几乎被“偶像计划”和其他女团霸占的情况下，“花样男子”的出现犹如一股清流，在阴盛阳衰的娱乐圈一时间圈粉无数，毕竟女性粉丝更容易吸引，而华夏拿的出手的男团还没有。
只是“偶像计划”实在过于大势，“花样男子”现在还没有正式推出专辑，只是推出了三只单曲，可却已经被捧为了“男版偶像计划”，无数脑残粉们无视“毒药”和“罪恶王冠”叫嚣预定了今年的“最佳新人奖”。
而这一首模仿“毒药”的《江南烟雨》刚一推出就倍受好评，虽然歌词只是堆砌空洞的辞藻、华而不实的抒情，完全不具有《东风破》的意境，可是目前华夏的华夏风歌曲根本没有几首，于是也被炒得火热，尤其是六个男生穿着古装在MV里尽情的各种卖弄姿色的耍帅装酷，更让无数女粉为之疯狂。
尽管“花样男子”的实力和人气远远不能和“偶像计划”相比，但是炒作的要义就是扯着名声大的做文章，橙天娱乐自然不会放过利用水军，拿“偶像计划”做文章的机会。
借由网络上话题火热，“毒药”和程晓羽正能量的一较高下的机会，橙天制作了一个视频，对比了一番“毒药”和程晓羽，在对比了“偶像计划”和“花样男子”，再请水军四处发布，来扩大自己的知名度，不能不说这个策划很成功，起码无数的“偶像计划”粉丝和“毒药”粉丝都知道了这样一个新人团体。
如果是女团之间的对比，不管是谁，肯定都会被虐出翔来，但是拿男团来和“偶像计划”对比，男粉虽然会嗤之以鼻，可很多“偶像计划”的女粉却不会反感，毕竟两者在奖项上构不成竞争关系。
但“毒药”的狂粉们却看不惯“小鲜肉”们拿“华夏风”来消费“毒药”，两方的撕比可凶残的多了。毕竟程晓羽的音乐水平“药粉”们虽然不服气，但是也不能不认可。
可“花样男子”这种偶像团体强行掺和进水平如此高的音乐较量中，就纯粹属于自不量力了。
只是网络上吵的在昏天黑地，可程晓羽对于橙天这种蹭热度、蹭话题的行为，选择了无视。
他准备发他的第二篇关于民族音乐的文章，因为廖东能的牵线搭桥，《华夏音乐》杂志已经获得了授权，将会刊登他的一系列文章。
不过这个专题是月经贴，更完这最新的一篇就要等到下个月才会更新了。
文章标题叫做《传统音乐、民族音乐和民间音乐》，题目很大，但程晓羽第一篇侧重要说的是少数民族音乐，文章说道：“华夏是一个有着56个民族的国家，也是一个‘多元音乐文化’的国家，可是，在我们的各级学校中，至今仍很少将华夏少数民族音乐纳入音乐教育的基本课程。而缺失华夏多元文化的音乐教育，对世界多元文化音乐教育而言，不仅仅是极其不完善的，而且还有可能对发展华夏音乐带来负面的影响。因此，在实施多元文化音乐教育时，首先必须加强对华夏少数民族音乐的研究与教学，使其融入世界多元文化音乐教育体系，成为其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接着程晓羽又单独发了一篇细语，上面说道：“在我看来华夏风是多元的，并不只是以五声调式为基础的汉民族音乐，华夏幅员辽阔，疆省、藏省、蒙省、云省等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音乐也各具风格。今天为大家带来一首我亲自唱的‘华夏风’音乐——”

第622章 天青色等烟雨
程晓羽发的是腾格尔的《天堂》，但是演唱的却是改编过的版本。（BGM《天堂》胡彦斌/额日和木巴图，QQ音乐）对于声音程晓羽不仅可以改变了发声方式，还用调音软件稍微做了修饰，听上去稍带沙哑，不像“毒药”的声音那么明亮，反正“毒药”也不会出现在公开场合唱歌，因此程晓羽也不怕被拆穿。
这也是程晓羽第一次在“细语”上发声，以他的唱功，自然毫无意外的震撼了无数人，毕竟他的欧美RNB唱法比现在的民谣唱法先进太多了。
而且这首《天堂》中还加入了“浩林&#183;潮尔”（呼麦）和“蒙古长调”，让整个音乐显得异常的雄浑大气又具有民族风情，《天堂》的旋律自不用多说，是经典中的经典，因此这首歌一出，立刻就引来了无数专业人士的转发。
包括上戏的很多民乐和声乐老师都有关注程晓羽，这一次都被程晓羽的才情所打动，转发了这首《天堂》，就连著名的民歌皇后江盈盈也转发了这首歌曲，并说道：“这是近年来为数不多的民歌精品，希望有更多优秀的音乐人，能写出更多的民族音乐，谢谢程老师为我们民族音乐添砖加瓦。期待有机会和您合作。”
程晓羽当然也客气的表示了，有机会一定。但实际上程晓羽并没有打算涉足民歌，因为他记得民歌实在是数量有限。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程晓羽强大的无所不能的作曲能力和超强的唱功时，他第二天用“毒药”的帐号发了《青花瓷》，此曲一出，天下皆惊。
程晓羽在录制这首《青花瓷》的时候，脑海里只想着一个人，因为这个帐号并不打算曝光，所以他在细语上发这首歌曲的时候，明目张胆的@苏虞兮。
因为本体无法表白，所以用分身表白以弥补自己内心的遗憾，而且在他心里，只有苏虞兮才如同青花瓷一般意韵沉静，不仅细腻典雅、幽远奇骏更有一种纯粹而隐秘的不看不厌的特质。
只是程晓羽根本不知道苏虞兮早就清楚他就是毒药了，还为自己如此高调又无人可知的表白激动不已。
他一直在刷新“细语”想看看苏虞兮有什么动静，然而苏虞兮只是无动于衷，这既让他遗憾，也让他高兴。
而网友们却被“毒药”如此高调的行为所惊呆了。
“如此高调示爱，这完全不把程总监放在眼里啊！”
“话说我们家药哥不是喜欢成秀晶吗？怎么现在换成苏虞兮了？”
“《青花瓷》实在太好听了，个人觉得《青花瓷》和苏虞兮的气质好配，希望苏虞兮能唱个女生版本的《青花瓷》。”
“《江南烟雨》和《青花瓷》比起来不就是翔？还好意思自称‘华夏风’，只有我们药哥才是华夏风的代表，这一点来程总监也比不了。”
“《青花瓷》实在美出了新境界，而‘毒药’胆子也大出了新境界。居然敢脚踏两只船，喜欢了秀晶女神又向苏女神示好，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啊！”
“@苏虞兮@成秀晶，‘毒药’喊你们来听歌了。”
“我不仅喜欢《青花瓷》，还喜欢‘毒药’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但是我还是得替我们家秀晶女神问问，你到底喜欢谁？”
……
作为毒药的忠实粉丝郝艺风自然最先更新乐评。
“个人认为《青花瓷》是目前所有‘华夏风’作品里的顶峰，从编曲，配词，到唱腔，宛若天成，浑然一体，抛却了早期的不纯熟，加上‘毒药’巧夺天工的填词，再到编曲上的高水准，整首作品就是一个整体，没有分离感，与之相比的其他作品，都未能如此完美。
《东风破》是成名作，也是经典，但是唱腔不够出色。归根究底‘华夏风’慢歌《青花瓷》必是一代顶峰，至少现在是，这首歌能称之为音乐，唱法也如同乐器一样，和谐自然，即使听不懂也感觉很美，毫不突兀。”
“对于这首《青花瓷》我只能说，巧夺造化、鬼斧神工。
仅仅就一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就胜却人间无数了。‘天青过雨’是青花瓷上品中的上品，存世极少，天青色也是最美丽的颜色。而青花瓷中最难烧制的釉色是天青色。只有在雨过天晴时才能烧出真正的天青色的瓷器。
天青色，是无法自己出现的，它必须耐心的等待一场不知何时会降临的雨，才能够在积云散去的朗朗晴空以天青的颜色出现。日复一日烧制着瓷器的人，要等多久才能在釉色成形的时候遇上雨过天晴呢？
这是从青花瓷上去理解，换一种方式理解，天青色是刚下过雨的天色，又在等烟雨。紧跟着‘而我在等你’，所蕴含的意思是，‘我才见了你，却已经开始等待下一次遇见你了。”
而‘毒药’用‘天青色等烟雨’此句来对仗较为白话的下一句‘而我在等你’，一连用了二个“等”字，是为来强调爱情里最无力的无奈就是‘等待’。
换个散文式的说法就是：‘这天气的变幻莫测，那里是我们平凡人所能掌握的呢？想看到纯净被雨洗涤过的天青色，就只能耐心的等待雨停，就如同我也只能被动而安静的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你。’
“《青花瓷》里最感人的一个字，我以为是这个‘等’字。
一个‘等’字，唱尽多少无奈和惋叹。这一等，是无望的等，是来生的等，是明知不可等的等，可是曲中却只用淡淡的语调唱来，再平常不过，仿佛只是每天等待日出那般简单；等待的时候，可以看书写字，可以吟诗作画，可以赏花弹琴，只是时时不曾忘记等待的人。
痛苦吗？不，《青花瓷》里唱得如此悠然，原来满腹的离愁别恨也可以慢慢洗淡。
求不得、爱别离又怎么样呢？众生皆苦，等待也是一种美丽的心情，不如就当此生的相遇，只是为了来生的重逢埋下伏笔，这样想来，不禁释然。就算不能再相遇，也应当感恩曾经那惊鸿一瞥的际遇。
至少，我们能够隔着千里山水遥遥眺望江南的袅袅炊烟，隔着茫茫人山人海默默想念回忆中那一抹淡淡的背影，正如隔着重重历史静静观赏传世青花瓷不变的美丽。
芭蕉帘外雨声急，匆匆而过的是时间；
青花瓷里容颜旧，老去的只是我自己，而你的美丽，永远定格在永不褪色的青花瓷里，可以欣赏，可以玩味，也可以守望。
天青色对烟雨的等待，是对完整生命的渴望和肯定。
而我等你，亦如天青色等烟雨。”

第623章 躺枪王
苏虞兮对成千上万的粉丝@她，无动于衷，除开工作需要，她根本不会点开‘细语’看一眼，即使‘细语’是自家的产品。
但是成秀晶在化妆间第一时间就大呼小叫的把这条“细语”拿给苏虞兮看了。还对苏虞兮夸赞道：“毒药怕是唯一能和晓羽哥比一下音乐才华的人了！这首《青花瓷》实在写的太好了。兮姐，你不回应一下么？别人@你，明显就是写给你的！”成秀晶对自己的‘偶像’写歌给苏虞兮到没什么吃醋的感觉，毕竟毒药私下里根本没有和她联系过，至于网友炒CP，也不关‘毒药’什么事情，更何况她一直喜欢的都是程晓羽。
苏虞兮原来觉得程晓羽用‘毒药’的帐号玩双簧就已经很无聊了，没想到这一次还@了她，在她没有听《青花瓷》之前，她觉得程晓羽不过是又要炒作什么而已，对于‘毒药’的行事模式，苏虞兮早就了然于胸。当初怀疑程晓羽就是‘毒药’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毒药’实在太会配合‘细语’炒话题了。
成秀晶将迫不及待将这首《青花瓷》放给苏虞兮听，如果“毒药”长得帅的话，她觉得“毒药”应该能稍微配的上苏虞兮一点，所以不遗余力的开始安利‘毒药’给苏虞兮，毕竟小姑子的幸福，也就是她的幸福。
然而苏虞兮听完之后并没有太多反应，成秀晶问道：“兮姐，怎么样？不错吧？‘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多美的意境啊！”
苏虞兮从这首歌里听出了很复杂的情感，也许是刻骨断肠的爱恋，也许是沧桑千载的遗憾，这样旋律让她很熟悉，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银白的头发，却一无所得。但苏虞兮表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对于程晓羽这样逾越的行为，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了巧克力的味道，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偏爱起这个食物，在地震之前，她从来没有对任何食物有过特殊的喜好，但地震之后，她就莫名的对巧克力有了特殊的情节。
她现在尤其喜欢法式巧克力的口感，所谓法式巧克力说的就是可可含量在72%以上的黑巧克力，她更喜欢那种特殊的会高达80%或90%可可含量的。这种口味是天生的个人喜好，没办法的。纯度太高的黑巧克力，如同黑咖啡，有不少人无法接受，很多人会抱怨说像吃苦药一样。
可对苏虞兮来说，这种苦，有无尽的回甘，也意味着甜蜜。
苏虞兮看着成秀晶期待的目光，说道：“还不错。”在这里并不打算回应“毒药”，程晓羽的这个分身。其实说起来苏虞兮回应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她和“毒药”在《夜的第七章》还有过合作，那一次要不是苏虞兮知道‘毒药’就是程晓羽，万万是不会答应合作的。
之所以不回应是因为苏虞兮并不想拆穿程晓羽的自娱自乐的把戏，说起来程晓羽电脑里的硬件防火墙的补丁都是苏虞兮替他装的，她觉得，只要程晓羽玩的开心就好。
成秀晶却有些大惊小怪地说道：“我的天，兮姐，这样的歌，你就一句还行……未免要求太高了吧？‘毒药’听到了不会打击死？”
苏虞兮撇了成秀晶一眼无动于衷地说道：“你这么关心‘毒药’干什么。”
成秀晶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不毒药@你嘛，我就过来告诉你一声。”
许沁柠刚化完妆，从另一个化妆间推门走进来，见成秀晶一脸委屈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成秀晶道：“没什么，‘毒药’写了首歌给兮姐，我拿给兮姐听呢！”
许沁柠对这个和程晓羽相提并论的音乐人并没有好感，在她看来程晓羽就是最好的，没有之一，于是说道：“毒药？他怎么能和晓羽比，还写歌@小兮？不行这口气不能忍，我得马上跟晓羽说，必须得弄首歌打压下‘毒药’的嚣张气焰！居然抢人抢到我们这里来了。”要说最紧张的，莫过于许沁柠了，对苏虞兮起歪念头，这种事情许大小姐是万万不能忍的。
接着许沁柠又不放心的叮嘱苏虞兮道：“小兮，你可不能理这样的登徒子啊！这个‘毒药’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还表白过喜欢秀晶，现在又写了首不清不楚的歌@你！简直就是现代陈世美啊！再说了你万一理了他，不是打你哥的脸吗？”
苏虞兮听到许沁柠这样说，皱着眉头道：“表白过喜欢秀晶？怎么回事？”
许沁柠立刻添油加醋地说道：“那时我们还没什么名气，‘毒药’不止一次转发秀晶的细语，有一次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唱了一首改编的《NOBODY》，并且还在‘细语’上和秀晶经常互动，我们和‘毒药’的粉丝都知道两人是CP。”其实程晓羽还特意解释过自己，只是粉丝喜欢偶像的那种喜欢，并且是六个姑娘都喜欢，但许沁柠自然不会这样说，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下确实真的让假‘毒药’真程晓羽躺枪了。
成秀晶一听许沁柠这样描述，立刻不干了，忙道：“柠姐，没你这么栽赃的啊？我和‘毒药’一清二白的，私底下从来没有联系过。”
许沁柠暧昧的笑了笑道：“秀晶啊！你敢说，你和‘毒药’私信都没发过吗？”
成秀晶道：“私信肯定发过啊！但是……”
许沁柠打断成秀晶道：“没什么但是的，这个‘毒药’就是明着到处撩妹的三流歌手。”
苏虞兮感觉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快要爆发，面无表情地说道：“本来就没打算回应他。”
许沁柠自鸣得意地说道：“我说啊，这世界上男人没几个好东西，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就连你哥也得严加管教才行，他现在是腿没好，等他腿好了，就凭他如今这形象，你看连秀晶、秀智、雪绚个个都神魂颠倒的，要回到学校，不是会飞的春药么？”
成秀晶本打算替自己申诉几句，但见苏虞兮表情严肃，也就没有敢再出声。
苏虞兮点头道：“是得严加管教了。”

第624章 甜蜜的惩罚
晚上回家，苏虞兮提着叫助理去超市买的材料，直接进了厨房，她打算亲自做巧克力布朗尼给程晓羽。
苏虞兮从塑料袋中拿出材料，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200克黑巧克力，125克黄油，另准备黄油用于涂抹，2个鸡蛋，200克糖，1餐勺香子兰糖，130克面粉，1餐勺泡打粉，3餐勺核桃碎。”
“嗯！要记得不要烤过火，布朗尼内部应该是湿润的。”
“打法，鸡蛋、糖和香子兰糖至混合，搅拌着加入巧克力、面粉、泡打粉和核桃碎。”
这些都是她临时问的许沁柠家的西点师，然后背下来的。
苏虞兮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手拿搅拌机，碗里是满满的咖啡色粘稠体，将面糊倒入抹过黄油的烤盘中烘焙，仿佛在完成一个艺术品那样虔诚。
二十分钟的等待时间，一声清脆铃响，她带上手套伸从烤箱里拿出成品，娴熟地脱模切割摆盘，色泽深棕，软硬适度，香气四溢，虽然是第一次制作，但看上去她却轻车熟路。
而且这块巧克力布朗尼被她烤的很漂亮，苏虞兮将烤盘放在架子上，等稍稍冷却后，切成方形。
对于这种西点，需要准确计量而不太需要经验和品尝的食物，苏虞兮做的还是像模像样的。但是华夏菜，她就完全抓瞎了，也曾做过，但怎么努力都弄不好。
这块布朗尼，苏虞兮没有放糖，不是忘记了，就是没有放。
布朗尼是Brownie的音译，意为核桃巧克力蛋糕，按道理来说布朗尼是一种界于曲奇和蛋糕之间的最具有代表性的巧克力甜点，它的口感应该是湿润绵密的香甜，并具有醇香浓郁的巧克力味儿，最精妙的地方在于香浓后的一丝可可的苦，这种苦配上核桃仁儿的香脆，而核桃的一丝微微的苦涩又融于蛋糕体的甜，简直就是绝配！
有人说过，布朗尼的味道很有哲理，的确甜苦交融的味道用来形容人生的经历恰到好处。
可是没有放糖的巧克力布朗尼……
当苏虞兮将自己亲手做的布朗尼端给程晓羽的时候，程晓羽的心情是很美丽的。托尔斯泰说：“忧来无方，窗外下雨，坐沙发，吃巧克力，读狄更斯，心情又会好起来，和世界妥协。”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苏虞兮突然会做东西给他吃，但这也是他第一次享受到苏虞兮亲自动手的待遇，心里的感动自然可想而知。
程晓羽看着卖相极佳的巧克力布朗尼，闻着那甜美的香气，觉得自己如饮醇酒。
只是一口咬下去之后，两颊停留在严丝合缝的唇齿中，他静默片刻，看了看盘子里品相精致宛如甜品店招牌的糕点，紧绷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程晓羽万分苦逼的心想：“这世界上哪有不放糖的布朗尼啊……”
不加糖的布朗尼，剩下的是动物脂肪的油腻和黑巧克力的苦浊，它们就如同缺少了彼此的粘合剂，即使在外力的作用下看似融为了一体，也依旧躲不过味觉上的分崩离析，加之核桃的生涩，放进嘴里，简直就是在嚼蜡。
不加糖的布朗尼，怎么能算食物？
万分悲催的程晓羽只以为苏虞兮是忘记了，依旧装作甘之若饴的样子，脸上泛着微笑，口中含糊的对苏虞兮说道：“好吃。”实际上他吃的很费力，这样的“甜品”让口味刁钻的程晓羽简直难以下咽。
苏虞兮难得笑了一笑说道：“好吃，那我明天还做给你吃。”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你不是起个名字叫‘毒药’么？不知道这算不算毒药。”
她就喜欢看程晓羽食不下咽，还要装作万分享受的样子。苏虞兮还记得有句话说：“征服一个男人先要征服他的胃。”当然也许她的理解，在某些方面产生了一些偏差。
程晓羽狠狠的咽下口中的巧克力布朗尼，连忙说道：“你天天又要上课，又要赶通告，不要那么辛苦自己，能过来陪我说说话就好了，做吃的就没有必要了。”
苏虞兮摇摇头道：“我最近在练习做美食呢！别以后被人笑话做不了贤妻良母，我又不好意思拿给别人吃，只有哥哥你帮我指点一下了。”
程晓羽豆大汗珠从额角流了下来，他完全不敢说“小兮，你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不要努力了。”只能掩饰住苦涩，笑了笑，说道：“好，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舍……舍我其谁……这种事情当然只有我能胜任，舍我其谁啊！”程晓羽说到一半的舍生取义，又咽了回去，即使在难吃，只要苏虞兮做的他也不能给别人品尝。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这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的表情，心情好多了，难得语气温柔地说道：“还有一块，快吃掉吧。”
程晓羽觉得喉咙干涩又在发苦，说道：“小兮，让我先喝一口可乐。”其实他想就着可乐一口将这名为食物的“毒药”吞下去。
苏虞兮摇头认真地说道：“不行哦！可乐太甜了，会冲淡布朗尼的口感，你先吃了，吃完了在喝吧！”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有些期待的眼神，只能踌躇了一下，开始忍受第二轮刑罚，这种对味蕾的摧残，让程晓羽深刻的体会到了“味同嚼蜡”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吃完，问道：“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程晓羽忍住反胃的冲动，用纸巾擦了擦嘴，勉强微笑着说道：“很棒，要是多放点糖就完美了。”
苏虞兮见程晓羽吃完，心满意足的端起盘子道：“糖放少了吗？那我明天多放点。”
程晓羽见苏虞兮转身要走，忍不住问道：“小兮，那个‘毒药’不是写了首歌，还@了你吗？你不打算回应吗？”
苏虞兮道：“毒药？我对回应这种无聊的人没什么兴趣，有时间，不如多琢磨一下厨艺，我最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程晓羽此时也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受，恋爱最甜美的部份就是暧昧的暗恋，那种状况不明、彼此猜测的过程，往往让人脸红心跳，往往教人连作梦都无法忘记每一次说话时的紧张。
此刻程晓羽既骄傲苏虞兮对旁人的不屑一顾，又心疼自己如此高调的表白却无人可知，细想起来五味杂陈。
看着苏虞兮离开的背影，程晓羽觉得这不可约定未来，在荒芜中，依然有种天荒地老的安宁。
对于自己即将到来的味蕾地狱，程晓羽毫无警惕，因为苏虞兮向来不擅长厨艺，所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苏虞兮是故意弄的那么难吃的。
其实对程晓羽来说，苏虞兮这也算是甜蜜的惩罚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第625章 M.Butterfly
程晓羽每天下午去医院做复健，晚上忙动画片和电影剧本，他丝毫不知道苏虞兮制定的“蝴蝶计划”已经开始了。
当然苏虞兮并没有这样玛丽苏，起名字的是许沁柠，之所以叫“蝴蝶计划”是根据著名的百老汇舞台剧《M.Butterfly》（《蝴蝶君》）而来，这部舞台剧后面还被拍成了电影，当时在华夏引起了轰动，因为这个故事的女主是华夏男人。
是的，你没有看错，女主是华夏男人。
故事说的是：“60年代在京城工作的法国使馆工作人员布尔西科，一次在使馆举办的酒会期间，遇见了男扮女装的花旦演员时佩璞，两人陷入爱河，但布尔西科一直都不知道时佩璞是男儿身，两人密切交往后，时佩璞更告诉布尔西科，已经怀了他的儿子。
被蒙在鼓里的布尔西科将时佩璞假装怀孕生产，实则是领养的儿子时度度以家属身份带回法国。
1983年，时佩璞在法国被判间谍罪，其男儿身的秘密暴露，与布尔西科18年恋情告终。这件事情当时震惊了法国，时佩璞如何瞒着一个男人十八年，简直是个传奇。”
许沁柠对这部舞台剧是真心喜欢的，尤其爱里面的一句台词：“人间，只是抹去了脂粉的脸。一寸寸的挣扎，深一眼浅一眼都是云烟。”
说起来许沁柠对程晓羽为什么特殊，其实还有个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原因，最开始程晓羽向许沁柠述说自己是同性恋，加之苏虞兮哥哥的这个身份，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许沁柠的心门。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此刻的许沁柠正在属于自家的宅子，“沙逊公馆”举行派对，请的自然全都是电影学院各个年级的精英和一些上海小开，作为艺魂的社长雷鑫和他的女朋友袁嘉敏当然毫不意外的都在其中。
“沙逊公馆”又被称为“罗别根花园”或“罗白康花园”，位于常宁区虹桥路209号。是英国人沙逊1932年建造的私人住宅。
这幢宅子自然是有些历史的，沙逊当然也非等闲之辈，沙逊家族是一个国际知名的古老犹太家族。这个家族不仅仅和神秘并且可怕的罗斯柴尔德家族联姻，而且和鸦片战争以及汇丰银行的建立还有直接的关联，不得不说，按照华夏目前对他的标签“华夏地产大王”，确实有点低估人家的意思。
而这幢在上海排的上号的宅子落在许家手上，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的。
之所以将派对地点选在这个许家从不轻易请客的地方，也是许沁柠爆棚的少女情怀发作，觉得上演谍战大戏，自然得找一处相得益彰的地点，她倒不是为了炫富，只是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上戏的学生们虽然见多识广，但拿着请柬按照地址找到这座英国乡村风格的别墅时，依旧被震撼了，这座“沙逊公馆”非常知名，不仅仅在上海，即使是在英国和英语书写的种种资料中，人们都会发现很多和这座公馆以及它的主人相关的信息。
雷鑫开着他的雷克萨斯GS载着袁嘉敏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将车停好，走出车子，发现旁边清一色的全是超跑，不是牛就是马，而自己的引以为傲的雷克萨斯GS，估计还够不上别人的四条轮毂钱。
不过上海有钱人多，雷鑫也见怪不怪，反倒是袁嘉敏扯着雷鑫东问西问。
两人走在尖顶的花园和葱郁的树木之间，不远处青绿的爬山虎和硕大的木格玻璃窗，都彰显着英国乡村的种种韵味。
仔细看，木质的门窗故意保留了树木的疖疤和斧凿的痕迹，用粗糙的外表体现着英国的古典主义风情。
即使如今物是人非，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似乎更有气势。但在这里，雷鑫仍旧觉得自己能体会得到，当年属于这座别墅的繁荣和豪奢，这也许就是历史赋予建筑的底蕴和沧桑感。
交了请帖，袁嘉敏有些紧张的挽着雷鑫的手跟着大热天依旧穿着白色长袖衬衣系着黑色领结的侍者，朝大厅走去。
进到大厅先要穿过花园，花园在主楼南向，花园的走道四周用彩色花砖铺地，并植有龙柏、雪松等名贵花木，中间是一片草坪，放置一匹青铜马。
这花园其实并没有什么过于特殊的地方，只是雷鑫被这奢侈的占地面积给吓到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市区中心，一个厕所就要几十万上百万的地段。
雷鑫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看着周遭的一起，他内心有一种渴望和羡慕悄悄在蔓延，曾经他觉得自己也算是‘富家子’，属于上层阶级，今天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快进入大厅的时候袁嘉敏小声对雷鑫道：“我今天是不是穿的太不正式了？出席这种场合是不是该穿礼服？”之前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联谊派对。
因为知道是参加“偶像计划”的许沁柠所举办的派对，袁嘉敏已经精心打扮过了，还穿了自己最贵的一套米色复古连衣裙，但看到花园的玻璃赏花房里，十几个帅气的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正在摆自助餐长桌，并铺上了白色的蕾丝桌布，就觉得自己的打扮似乎有些寒碜。
雷鑫其实有些烦袁嘉敏这种一股小市民气的女人，要换成裴砚晨，不论她穿的在寒酸，依旧会不卑不亢，气质自华，这才是一种天然大气。
相比之下袁嘉敏不过是自己碌碌无为，又瞧不起周围的平庸。有的一点傲气，在不如她的人面前，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在强于她的人面前，就显露出谨慎的低调，生怕自己露了怯。
虽然不喜欢，可雷鑫如今是有苦说不出，自己有把柄捏在袁嘉敏手上，不哄着她，万一炸锅，自己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但他一直在想一个合适的方法摆脱袁嘉敏的纠缠。
但目前雷鑫是不敢有所动作的，见识到了程晓羽周围所凝聚的人，实力如此庞大，雷鑫愈发的小心翼翼，行走在钢丝上对他来说，虽然危险，却也是一种刺激。
雷鑫小声安慰袁嘉敏道：“你今天穿的没什么问题，这只是派对，不是晚宴也不是舞会，穿什么都可以，再说了社交场合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女士穿错衣服是可以原谅的。”
袁嘉敏有些纠结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今天穿错了？”
雷鑫按下不耐，笑着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这样一说而已，你今天很漂亮，放心吧！”
袁嘉敏听雷鑫这样说，心里安稳了一下，等进到大厅，发现有些女生穿的比她还稍嫌随便，表情也就立刻从忐忑变成了一种矜贵。

第626章 蝴蝶计划
“沙逊公馆”的大厅连着有一个大大的露台阳台，撑的有遮阳篷遮挡太阳，雷鑫进了大厅就看见有三五成群的人站在那里一边喝着红酒一边低声细语。清一色都是穿的相当正式的男男女女，雷鑫晃了一眼过去，一看就是些小开，并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而坐在客厅里，穿着随意一点的都是上戏电影电视学院的精英，两拨人马泾渭分明，虽然上戏的精英们整体形象上差了一点，但是颜值高啊！不论男生女生几乎都是俊男靓女，反观小开阵营的，水平就参差不齐了。
雷鑫不经意间还看见了“和黄集团”的黄睿君，这个偶尔出现在电视新闻和娱乐杂志上的男人，他身边跟着一个相当正点的外国美人。其实不止是黄睿君来了，黄路阳也来了，正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悄悄的张望着，期待苏虞兮的出现。
这一刻雷鑫才发现这次派对的逼格真是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他的内心有火焰在燃烧，对他来说这些都是资源，都是机会，一个导演的最高技巧就是拉投资，放眼望去，那边的人似乎全都值得自己牺牲一些尊严去结交。
但此刻雷鑫却找不到介入那个圈子的机会，只能不动声色的先找了几个相熟的人，随意的坐了下来。既然是影视学院自然没有办法像阳台上的富家子们逼逼叨叨“道琼斯指数”“大宗商品市场”，“GEM指标”，“WTI”，“Brent”，“USD指数”，“EUR指数”，“银监会”。
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黄睿君掷地有声的发言：“全球经济衰退叠加电子商务的兴起，对传统零售行业的冲击和阵痛，才刚刚拉开帷幕。”
而上戏的俊男美女们也没有干坐在这里啊！他们能讨论的自然只有艺术，于是几个人都在说接了那个公司的拍广告的活，接了那个导演拍电影的本子。
雷鑫作为导演系唯一一个大三就能拿起导筒，独立制片的牛人，也是话题的中心，可此刻雷鑫对于在校友面前显摆，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左顾右盼的寻找着机会。
许沁柠下楼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头疼，本来只是好玩弄的一个“蝴蝶计划”。
选择开派对，第一，只是给成秀晶安排一个和雷鑫多年之后又相逢的桥段。
第二，是要趁机在袁嘉敏的手机里装上窃听器。
自从苏虞兮知道袁嘉敏的寝室就在发生猥亵事件的简单的隔壁的时候，几乎就已经锁定了雷鑫就是罪魁祸首。
如果有袁嘉敏协同雷鑫作案，那么苏虞兮原来觉得有些蹊跷的事情，就全部迎刃而解。
为什么女生宿舍门口的摄像头是坏的，因为栽赃者根本没有进入女生宿舍。
为什么栽赃者有勇气进入女生寝室，因为进入的如果是袁嘉敏的话，她根本就不怕被发现。
只是这一切都是苏虞兮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
许沁柠接到苏虞兮的安排，最开始，只是叫学院的学生会主席付云翔邀请电影学院的精英弄一个联谊，说是“上河”打算进军电影市场，需要各个方面的人才。
这也不算假话，因为她们都知道程晓羽的第一部电影已经提上了日程，女主已经定了，就是她。但是男主和配角都还没有定，许沁柠撺掇着程晓羽亲自出演，但是程晓羽却告诉许沁柠，自己不适合主演那个角色，这让许沁柠郁闷了很久，但是她也不想错过程晓羽的首部电影拍摄，自然还是答应了出演，当然条件是不能安排什么亲热戏。
程晓羽则信誓旦旦的保证连牵手都没有，才让许沁柠放了心。这都是题外话，暂且不表。
付云翔得到许沁柠这样的通知，自然是不遗余力的拉人，不说“偶像计划”多大的名声，上河如今就是独霸唱片业的存在，能和这样的大公司拉上关系，自然是极好的。
付云翔小心翼翼的询问许沁柠多少人合适，许沁柠怕人数太少，轮不到雷鑫头上，于是说道：“没有上限，但名单要交由她审核。”
但许沁柠也是多虑了，雷鑫可是上戏地头蛇，更是电视电影学院院长的儿子，这样的好事，他是第一批知道消息的，名单上自然是少不了他的名字。
而许沁柠在沙逊公馆弄派对的事情，被李凌儿知道之后，爱凑热闹的李凌儿毫无疑问的是要来打秋风的，于是在大喇叭李凌儿的宣传下，要求参加派对的人数就越集越多，很多都想来见识一下上戏电影学院俊男美女的风采。
这种聚会黄睿君本不打算来的，但是据说市长公子顾学伟也会过来，于是黄睿君就不请自来了。
许沁柠手握着扶手，走下楼梯的时候自然是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白色的蕾丝无袖圆领上衣被欧派撑的异常饱满，黑色的束腰真丝阔腿裤，也只有许沁柠这种大长腿才能驾驭的了。全身上下除了耳朵上吊着长长的珍珠耳坠，其他没有一点饰物，时尚指数爆表，国际顶级名模也不过如此。
要说苏虞兮和许沁柠有什么区别，那就是苏虞兮带着的是仙气，而许沁柠带着的是霸气。
而许沁柠的气场，真的不是靠拗造型、或端着架子做出来的。而是从小到大，沁润在生活上的一切细节，那是一颦一笑，每一寸的步履，每一刻的坐姿，才慢慢凝聚成的。
走到客厅，许沁柠当然是当之无愧的焦点，本来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因为她都进了客厅，三十多号人，许沁柠没有厚此薄彼的一一打过招呼，并安排熟悉的人错开坐，让两个团体能更好的融合在一起。
不过这只是表面原因，其实许沁柠也是为了将雷鑫和袁嘉敏分开。
等重新调整完座位，侍者为男士端了金色的MOET&CHANDON香槟上来，而女生则是粉色的Perrier.Jouet。
在许沁柠的授意下，这次邀请的上戏学生，以女生居多，所以男女比例差不多是1比1，上戏电影学院的女生素质水准都相当高，场面看上去还是花团锦簇，起码男生和女生聊天怎么都不会乏味。
并且有李凌儿这种搞活气氛的酒吧达人在，没多久小开们也放开了自己端着的架子，而上戏精英们也不在拿乔，本来年纪都不是很大，在李凌儿组织了几轮游戏之后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只是雷鑫的心神都不在玩游戏上，他在认真的思考，自己该用什么样方式，该去结交谁。
许沁柠的心神也不在玩游戏上，她假装不经意坐在了袁嘉敏身边，准备照计划制造一个意外。

第627章 窃听风云（一）
大厅里放着的音乐是程晓羽和苏虞兮一起录制的后摇CD，这种新颖的音乐形式被许沁柠听到之后奉为至宝，自己在家是长期循环播放。
坐在袁嘉敏身边的是某航空集团的公子，见许沁柠也坐了下来，刚才还在说才新买了一艘RIVA的游艇，立刻换了低调的口吻，开始说起了人生，谈起了理想。
等许沁柠坐定，公子哥主动站起来给许沁柠敬了酒，介绍自己道：“许小姐，我是杨瑞源，曾在华科的慈善酒会看到过您。”
许沁柠笑了笑道：“我记得你哦！那次你还拍了一个浅绛彩小壶，你上次那个漂亮的女伴呢？没和你一起来吗？”
杨瑞源见许沁柠居然记得他，有些意外，很有些惊喜的解释：“那个女孩只是普通朋友，今天来许家宅邸这样私人的场合，便没有叫她。”
“没必要这样严肃，杨叔叔和我爸关系那么好，我们也该多多交流才对……”实际上许佳诚和杨瑞源他父亲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比较两人的层次差的还是有点远，但是这句话一说，却让杨瑞源心里生出了一股暖流，觉得许家大小姐实在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高傲难以接近。
筹光交错之间气氛愈加融洽。
许沁柠的酒量不错，因为她也跟周佩佩学着每天临睡前来一杯红酒，不知不觉中就锻炼的一瓶红酒下去，也不会有一点事情。不过她也不是谁敬的酒都喝，一般只是沾沾嘴唇而已，一圈下来一杯酒也还没喝完。
其实这样的场合袁嘉敏是有些紧张的，也不太懂红酒礼仪，小心观察着许沁柠握杯的姿势，邯郸学步，努力做到不出洋相。
对于社交，作为沪上名媛的许沁柠自然是相当擅长，别看她在程晓羽疯疯癫癫的，在旁人面前可是被奉为名门闺秀的典范，一般和她相处交谈过的人，无人能不对她产生好感。
在许沁柠的刻意经营下，用学妹的身份很快就和袁嘉敏拉进了距离，袁嘉敏虽然不太清楚许沁柠的具体身份，但也瞧得出来许沁柠有些尊贵，不仅仅是名偶像明星那么简单，对于许沁柠的折节下交自然有些受宠若惊。
周围一派欢声笑语，杨瑞源还说计划去东南亚附近玩一圈，到时候在座的一起，所有费用他包了。
许沁柠见袁嘉敏一直有些拘谨，嘴巴甜甜地说道：“袁学姐，你好有气质，我觉得你一定适合穿旗袍，下个星期，我们姐妹有个旗袍派对，你有空可一定要来看看。”
对于这样的邀请袁嘉敏实在没有抵抗力，但又有些犹豫，毕竟许沁柠的圈子肯定高端，不见得是她这个普通姑娘融入的了的，别闹了笑话，就丢人了。
许沁柠看见袁嘉敏有些纠结的神色，马上说道：“到时候还有品茶会和欣赏古筝演奏的活动，姐妹们一起喝个下午茶，感觉也是挺好的。”
杨瑞源立刻说道：“许小姐，这个活动允许男生报名吗？可以的话，我也想来。”
许沁柠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有勇气穿旗袍来……”
众人皆笑。
而袁嘉敏对茶文化确实有所研究，有些惊诧问道：“许小姐，怎么知道我喜欢茶文化的？”
许沁柠微笑着说：“看姐姐气质就知道了呀，姐姐有气质若兰的古典美，对书法，茶艺肯定很有研究的。”其实这些都是苏虞兮给她的情报。
这一说真是把袁嘉敏捧到云端上去了，立刻把许沁柠视为了至交好友，也就答应了邀约。
等袁嘉敏卸下心防，说要去洗手间的时候，许沁柠自然而然地说道：“刚好一起。”
这里袁嘉敏毫不意外的被套路了，在去洗手间的路上，被刚来没多久举着红酒杯子的景雪绚给撞到了，红酒洒了袁嘉敏一身。非常老的套路，但是管用。
景雪绚连声道歉，许沁柠也开口嗔怪道：“雪绚，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袁嘉敏看着满是红渍的连衣裙，虽然心疼的滴血，也只能强笑着道：“没关系，没关系。”
许沁柠忙道：“怎么没关系？这个样子实在会让敏姐有失颜面，这样吧敏姐，你要不嫌弃的话，我又很多没穿过的衣服，你挑一套换上？”
袁嘉敏犹豫了一下说道：“许小姐，那实在太麻烦了，没有必要。”
许沁柠温暖的笑了笑，扯着袁嘉敏的胳膊朝楼上走去，说道：“敏姐，没有必要这么客气，你我一见如故，你要是看的起，叫我一声小柠就好了。”此时的许沁柠已经全心投入到了角色，笑容自然有一种常人难以抵抗的亲和力。
袁嘉敏其实内心还是希望能上去见识一下的，也就半推半就的跟着许沁柠上了楼。
进了许沁柠的卧室，等袁嘉敏将手中包放下，许沁柠便招呼着袁嘉敏到衣帽间来选衣服，等在一侧的景雪绚，在观察了片刻连忙从袁嘉敏的GUCCI包里翻出了她的手机，送给了等在隔壁的苏虞兮。
而袁嘉敏则被许沁柠这庞大的衣帽间给震撼了，这个衣帽间是许沁柠自己参与设计的，被她命名为“柠色岛”，但如此炫目的衣帽间展示的不过是许沁柠庞大衣橱的冰山一角，在佘山那边的别墅，有一整层都是她的衣帽间。
这个衣帽间几乎是卧室两倍大，衣橱粉白梦幻，顶上吊着豪华水晶吊灯，木地板上铺着一张豹纹地毯，鞋子几乎占据了衣柜的整面墙，按照设计师分类摆放：Loubouotin、McQueen、YSL等等，另一面墙的衣柜则属于服装，按照牛仔裤、夹克、外套、衬衫、毛衣和珠宝将其分类。里面黑色、裸色从最实穿易搭的单品到彰显风格的印花和复古潮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几乎装下了整个世界的惊艳时光。
袁嘉敏有些忐忑又无比艳羡的看着分门别类放置的各种服装、饰品以及鞋子，她只认得出Prada、Chanel、LouisVuitton这些一线品牌，很多小众的设计师品，例如AnnDemeulemeester和MartinMargiela她连名字都读不出来。
许沁柠为了拖延时间，则开始给袁嘉敏科普起来，介绍一些服装的来历，是哪个设计师的作品，又挑选了好几套衣服给袁嘉敏试，好给苏虞兮创造更多的时间。
与此同时，苏虞兮在给袁嘉敏的手机装窃听软件，庆幸的是袁嘉敏也是用的智能手机，如果不是，则要拆开手机装窃听器才行。这款软件是苏虞兮强化过的监听软件，在被激活之后，不仅可以截取全部的手机短信，再拨打或接听电话时还会自动录音，通话结束再将录音文件上传到指定的服务器，并且还能通过GPS或手机网络定位手机地理位置并上传。
而楼下的成秀晶也开始了她的行动，她的任务是引起雷鑫的注意，并让雷鑫主动找她攀谈。这是今天的重头戏，苏虞兮的计划能不够成功，就要看她的表演了。
成秀晶舒了口气，咳嗽了两下，这是她上镜头前的习惯，然后踩着高跟鞋从门口朝大厅里走了进来。

第628章 窃听风云（二）
成秀晶进来的时候一身白瓷一样的肌肤加上白色的高腰一字肩连身裙，把大厅里的面朝门口的人都闪了一下，一片白，如同一道光。
说起来成秀晶最爱的搭配就是牛仔裤加露腰紧身T恤，因此被粉丝戏称为“秀腰狂魔”，她和苏虞兮一样有羡慕死人的漂亮马甲线，是夏季最让人热血沸腾的风景，无论男女看过之后，都会产生想去健身的冲动。
今天为了引人注目，成秀晶特意穿了身打眼的露出锁骨的小礼裙，在木格窗户透过的温暖阳光衬托下，显得犹如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童话公主，简约的裙装却穿出了精灵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唯美意境。
雷鑫自然也认出这个小时候还见过几次的偶像明星，想起小时候还扯过她的头发，也是感慨万千，别人的青梅足马，事隔经年之后相见，总是轰轰烈烈，自己却因为身份的悬殊，渐行渐远。
当然这里雷鑫也是脑补过头了，小时候见过几面就想象成了青梅足马，也是编剧细胞发作的原因。
成秀晶的头发稍微用卷发棒烫了一下，卷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拿着闪亮的水晶手包，走进客厅的瞬间，挥手撩了一下头发的样子，实在是惊艳极了。这时的成秀晶内心OS却是：“本姑娘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挥发魅力了，雷鑫你有胆子，就上来打个招呼。”
结果雷鑫没有来，追求许沁柠的顾学伟却凑了上来，端着杯子走过来，露出一个很绅士的微笑说道：“成小姐，你今天真漂亮。”
因为许沁柠经常吐槽，成秀晶对这个市长家的公子并无好感，但实在也不好得罪，只能笑了笑道：“顾公子，您过奖了。”公子两字，还特意加重了咬字。
顾学伟依旧优雅地说道：“别这么客气，叫我学伟哥或者顾大哥就行，我和小柠家是世交，你和小柠又情同姐妹，没必要弄的这么生分。”
成秀晶连忙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摆手说道：“顾公子，这我可不敢，叫的太亲密，我怕柠姐打我。”内心却道：“宝宝和你又不熟，要我叫你哥？你做梦吧！柠姐，对不起了！市长公子和你更般配，晓羽哥还是更适合我。”对于栽赃给许沁柠，成秀晶可没有半点负疚感。
顾学伟见成秀晶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想和他交谈的样子，于是表情冷淡了下来，转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你看见小柠没有？我一直都没找到她，打她电话，也没接。”
成秀晶礼貌的笑了笑道：“是吗？我也才刚刚到，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那行，不打扰你了，我再去找找。”在顾学伟的世界里，男女之间你来我往的彼此试探，完全是浪费时间。矜持更是不必要的时间成本花费。直接上床，各取所需，是最完美的结果？而且他并非吝啬之辈。
他并没有兴趣在一个女人身上花太多的功夫，因为泡妞对他来说太容易，这个不行换一个就是。
其实不是因为家族原因，他才不会想要追求许沁柠，他并不喜欢性格太强的女生。见成秀晶似乎对他并无好感，只能遗憾的走开，但他也不是很在意，因为总有无法拒绝金钱和权势的女生。
成秀晶摆出一个极其淑女的微笑，点点头，等顾学伟转身离开，成秀晶揉了下有些僵硬的下巴，有些感慨名媛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平时她高跟鞋穿的少，站了小半会已经觉得脚踝有些疼。而且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得笑的温婉，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过短短的时间，她就觉得自己嘴角都有些抽搐了。心里想到难怪柠姐没学过演技，就已经臻至大成，连表演课的老师都夸她有天赋。
成秀晶还在想如何不露痕迹的接近雷鑫，心急如焚的回忆各种电影偶遇桥段，思来想去各种狗血，刻意的太过违和，实在不合适。
一时间没有恰当的方法，成秀晶只能发了短信叫裴秀智过来陪她，省的一个人站在这里尴尬。
等待的时候，成秀晶也试图假装不经意瞟了雷鑫几眼眼，只是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效果。其实雷鑫长相还是不错的，留着长发，带着金色的复古金属框眼镜，相当的文艺。成秀晶也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是他栽赃了程晓羽，但是苏虞兮分析的条条在理，由不得她怀疑。
雷鑫也早就在偷偷观察成秀晶了，但是上次被拒绝出演他影片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消退，有点踌躇该不该上去主动打招呼，而且也有些担心，万一成秀晶跟对刚才那个小开那样冷漠，就有点尴尬了。
好不容易等裴秀智下了楼，成秀晶小声焦急的道：“秀智，你说我怎么办啊！兮姐交待的任务都完不成。”
裴秀智这种撩汉经验为零的姑娘哪里有什么好主意，想了片刻道：“等他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去撞一下？”
成秀晶一听就有些丧气，说道：“有没有不这么老套的方法。”
裴秀智愁眉苦脸的道：“老套怕什么？管用就行啊！”
成秀晶无奈道：“这太刻意了……得想别的方法。”
成秀晶为了展示自己优雅而动人的“S”型曲线，还在雷鑫的视线范围内故意调整过姿势，形成侧对，只是看她的男生虽然多，雷鑫也有意无意的投来了欣赏的眼神，却并没有过来找她攀谈的样子。
眼见时间流逝，在等下去怕是雷鑫的女朋友下来了，成秀晶心念一动，拍了拍裴秀智，在她耳边道：“本姑娘豁出去了，看姐姐表演。”说完之后踩着银色的高跟，哒哒的朝雷鑫坐着的小圆桌走过去。
经过圆桌的时候，无论男女都把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尤其是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实在是完美的弧线，成秀晶稍稍走过几步之后，假装想起什么，拿着blingbling的手包，转个身往回走了两步，对着圆桌上的人道：“麻烦帮个忙，抽几张纸巾给我好吗？”她并没有刻意对着雷鑫说，但是纸巾盒放在圆桌正中，围成一圈的人，距离都是一样的，但是成秀晶经过的路线却是选择了面对雷鑫的这一边，要许沁柠在，肯定要吐槽她活脱脱的就一心机girl。
成秀晶表面笑得很模式化，但是眼神经过雷鑫的时候，刻意的停留了两秒，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成秀晶演技爆棚，完美的演绎出了一个有些熟悉又很陌生的不确定感，那个眼神给雷鑫的信息就是，因为不能肯定，所以没有打招呼。
虽然表现完美，但天不遂人愿，因为雷鑫正对着的男生，也就是正好在她旁边的男生，十分主动的抢先把纸巾盒递到了她身边，并十分温柔地说道：“成小姐，给。”
成秀晶勉强笑了一下，抽出几张纸巾说道：“谢谢。”心头却在诅咒了这个多管闲事的男生，一辈子买方便面都没有调料包，过后又觉得一辈子实在太残忍，改成了十年。她无奈的抽了纸巾转身准备走，想到只能另寻它法，就听见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成秀晶，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雷鑫哥哥。”

第629章 窃听风云（三）
成秀晶如释重负的转过身来，但是表情还是略带迷茫的，看着雷鑫面带微笑的脸，过了几秒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好久不见了啊！雷鑫哥哥……”，说话的口吻还是很有一番欣喜，这欣喜倒不全都是演的，有很大一部分是计策得逞的愉悦。
雷鑫一见成秀晶的表情，稍微自信了一些，面带微笑地说道：“真是很久了啊！快七八年了吧，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才读小学吧，现在都已经成大明星了，都有点不敢跟你打招呼了。”
一字领半袖白色短裙，唯一的装饰只在裙摆有一簇碗大的绣花，将成秀晶衬托得十分文静和淑女，她十分大方乖巧地说道：“偶像只是一份稍微特殊一点的职业而已，别说的那么夸张，既然这么久没有见那么一定要喝一杯啊。”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雷鑫感受到周围嫉妒的视线，内心有些雀跃，自己好歹和程晓羽也算是认识，如果能借成秀晶混进他的圈子，那么自己离成功的人生又近了那么一些，他喜欢操控人生，戏里戏外都是如此。
倘若是一般人在栽赃别人之后，下意识的会避开和受害人产生过多交集，但雷鑫显然不是这种人，他也没有因为陷害程晓羽产生什么内疚的情绪，人生都只是电影而已，只是有些人是导演，而有些人只能是演员。
但这个小圆桌已经坐满了人，并没有成秀晶落座的地方，这样的机会雷鑫必须把握住，他果断的跟身边的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走了出来，邀请成秀晶去阳台上坐一坐，外面现在人不多。
两人一人端了一杯香槟走出了客厅，找了一把空着的阳伞坐下，坐下来的时候，成秀晶还伸手在胸口遮挡了一下，其实她也就是锁骨稍微露得多了一点儿，主要是一字领的领口开得比较长，但也不过只是露了点儿锁骨而已，离露胸脯还差了好大一截，做这个动作是全情投入演出的表现，说实话，成秀晶此刻的演技给个奥斯卡也不为过。
两人先是家长里短的寒暄了好一阵，又回忆了些童年的趣事。
雷鑫开口道：“你们在东京开演唱会遇到地震，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子，幸好你们都没事。”
成秀晶一直想把话题朝雷鑫拍摄的电影上面引，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雷鑫提到地震，皱着眉头说道：“是遭遇了一些危难，不过有惊无险，其实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主要是晓羽哥受了些苦。”这是成秀晶第一次在两人对话中提到程晓羽，说话的同时她也在悄悄的观察雷鑫，看他又没有什么异样。
雷鑫的表现也很完美，装作和程晓羽很熟的样子回应道：“程总监么？他前些天还去过我们剧组探过班？”
这一幕真是两个人大秀演技的现场。
成秀晶假装意外地问道：“探班？探什么班？”
雷鑫解释道：“你也知道，我现在在拍一部电影，主演请了裴砚晨，还请了程总监写了首主题曲，那天程总监特意来剧组给我送谱子，还和裴砚晨在西宁街现场表演了一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网络上应该有视频看。”
成秀晶自然是看过那个视频，将心里的嫉妒无限的放大，咬牙切齿的道：“晓羽哥是去看裴砚晨这个女人的去的么？”成秀晶这一瞬间的演技直飙影后级别，表情上只是隐去了微笑，但配合上语气却充分诠释了愤怒与妒忌。
雷鑫完全被成秀晶出神入化的演技给蒙蔽了，心里想到莫非成秀晶和程晓羽有一腿，于是试探道：“是的，看样子他们的关系很亲密。”
成秀晶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稍稍爆发了一下，有些恼火地说道：“雷哥你怎么能请这种人做主演呢？”
雷鑫苦笑道：“我当初是想请你的，但是你不是拒绝了吗？”
成秀晶先是大口的喝了一口香槟，假作平复了一下心情，跟雷鑫道了对不起，又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样子说道：“请我？有这种事情？应该是我经济人帮我回绝的吧？是部什么剧？”
雷鑫自然分辨不出成秀晶说的是真是假，这种说法作为一种托词也在正常不过，笑着回答道：“我发的短信给你的，可能那个号码是在你助理手上吧！我拍的电影是披着校园青春偶像的小众文艺片。”
成秀晶充满遗憾地说道：“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其实我对演文艺片很有兴趣的。”此刻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要不来客串一个角色？”雷鑫试探地说道。
成秀晶一脸鄙薄地说道：“我才不要做裴砚晨那女人的陪衬呢！”
雷鑫没想到成秀晶居然和程晓羽是这样的关系，好奇地问道：“你和程总监……”
成秀晶一脸严肃语调中带着些许恨意说道：“我和晓羽哥，这个没什么好说的。鑫哥你就不能把裴砚晨这个女人给换掉吗？”
这种要求雷鑫自然不可能答应，面露难色道：“这个……我都已经拍了三分之一了，这个时候换角，我这种小投资，损失不起啊！”
成秀晶考虑片刻，装作灵光一现说道：“如果我答应你，我来演呢？”
雷鑫完全没有想到，成秀晶会有这样的想法，惊喜来的有些突然，这也让他有些狐疑，纠结了一下，“这个……”
成秀晶毫不犹豫的继续说道：“我也不要你把她开掉，让她成为女二，最好还给我加点什么扇耳光之类的戏，我要叫她知道什么是痴心妄想……”这时候成秀晶完美饰演了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生。
雷鑫虽然觉得这个转折有些让他不敢相信，但这个诱惑实在太巨大了，如果成秀晶真的愿意出演，即使全部重新拍都没有什么问题，只要有了成秀晶这个金字招牌，投资会滚滚而来，渠道的难题也将迎刃而解，这块馅饼真的是太大、太甜了，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心跳加快，认真地问道：“你真的能演？这样做合适吗？……程总监哪里会不会有意见？”
成秀晶冷笑一声说道：“晓羽哥哪里自然有我担着，你怕什么？而且他和那个妖艳贱货还没好到那种地步，我这只是防微杜渐而已。”
雷鑫立刻拍板道：“只要程总监哪里没有问题，还有你能和我签正式的合同，什么都可以依你的。”
成秀晶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剧本要让我满意，演员要让我满意，还有十月份我才能挪出档期来。”
雷鑫掩饰住激动平静地说道：“这是小事，你需要到什么程度，都能根据你的要求来改。”他还在心里不停的重复告诫自己，没签合同之前一切都是假的。只有签下了合同，胜利才真正属于他。
成秀晶拿出手机，翻出苏虞兮给她的号码，说道：“那鑫哥，我把我助理的电话给你，关于合约的事情你和他联系就是。”
雷鑫在手机上记下号码，然后雷鑫站起来举起酒杯道：“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干杯。”
成秀晶也娉婷的站了起来，和雷鑫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将酒杯放下之后，对成秀晶来说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她说道：“那鑫哥，你有什么事情就打我电话，我还得去找柠姐有点事情。”
雷鑫笑道：“那你先忙，我们电话联系。”
成秀晶微微颔首，轻轻挪开椅子朝客厅里走去，也深深的松了口气。
雷鑫看着成秀晶窈窕的背影，觉得自己真是鸿运当头，吉星高照。

第630章 hentai回忆
雷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苏虞兮编织的一张大网，还沉浸在那种虚无的快感里面。
对于他来说，人生之美在于无意的发现，在于未知的邂逅，这一切都是人生的机缘。
在雷鑫看来生并非死的对立面，死潜伏于生之中。而他即使和幽灵、魔鬼同处地狱也能够心安理得。但他随便什么时候都能拔腿而去。
这就是他，一个只能孤芳自赏的人，心底所拥有的自由。
雷鑫独坐在阳台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大厅里的音乐撞击着墙壁发出难以分辨的回声，在这依旧炎热的夏天，想到自己能安然游走在悬崖边上，潜伏在敌人的身旁，并在一步一步接近成功，雷鑫觉得这感觉有如雪花飘落在自己心田里，一种冰爽感油然而生。
而他上一次有这样畅快的感觉，还是在读高二下半学期的时候。
他的家离他上学的格致私塾很远，那时年纪还不大，为了安全家里没有买车给他，他每天只能搭地铁去上学。
那天期末考试完，他觉得自己考的不是很好，想到成绩出来肯定要被他父亲骂，甚至体罚，他的心情就极度的低落，他一个人坐在地铁上开始玩手机游戏，贪吃蛇，他贪吃蛇玩的很好，一般情况下尾巴几乎可以绕整个屏幕。
但那天，仿佛做什么都不顺心，他玩了几把都没能玩的很久，这愈发的让他心情不爽，他将手机收进口袋，开始东张西望，突然间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看见一个四十多岁和他父亲年纪相仿，有些瘦弱，貌似通勤族的中年男子，那个男子在不远处，伸出双手拉着地铁上的两个拉环，把身体舒展开来，贴在一姑娘身上。
这让他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他就悄悄的看着这个男的公然的猥亵，而那个女的并没有反抗，直到下一站到了，马上匆匆的逃下车，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
这一切都让雷鑫大感有趣，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继续悄悄观察这个中年男子，看他到底是不是有摩擦癖的hentai。
这一站又有几个小姑娘上来，果不其然这个中年男子依旧贴了上去，这一次还在做着轻微的摩擦动作。
这样的场景让雷鑫开始兴奋起来，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射到了这个男主角身上。等了到站，那几个小姑娘赶紧跑了，还是没有人戳穿这个男人的本质。
接着更有趣的事情发生了，这一站有个小伙子拉着他女朋友上来，那个大胆的中年子就贴在他女朋友旁边，因为有些拥挤，似乎一对男女都没有察觉，也可能那个女的察觉了，并没有声张，反正这三人都跟没事一样。
但雷鑫觉得这样的剧情在重复很无趣，他想看两个人打起来，于是开始给那个年轻男子使眼色示意，但那个瞎了眼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发现，这让雷鑫感觉跟现场NTR一样。
下一站就该他下车了，可他有些愤怒，故事情节居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他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善罢甘休，他才是导演，他要让中年男子倒霉，他就必须倒霉。既然老天不帮忙，他就亲自上阵让那个中年hentai男得到教训，只是这一切不是出于正义感，而是因为这出戏没有按照他的设定走。
等那一对男女下车，中年男子又找了一个年轻姑娘贴了上去，这一次雷鑫站了起来，决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记忆，他提着书包走了过去，他高中身高就有一米七六，那个男的目测最多不过一米七，比喜欢打篮球的他瘦弱的多。
雷鑫走了过去，走到那个男的身后，伸手抓住吊环，然后学着那个男的姿势，紧紧的贴着那个男的屁股，他还稍微摩擦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个男的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身体在颤抖。
感受到中年男子的恐惧，这顿时让雷鑫觉得非常过瘾，内心的快感像洪水一样喷涌而出，他将头靠近那个男的，还发出喘息声，中年男子一声不吭，但他却听见了牙关打颤的声音，中年男子散发的害怕和紧张，让雷鑫热血沸腾。
等到了站，那男的头也不回的挤出地铁，雷鑫还觉得不够，追了上去，回头看着中年男子，并对他笑了一笑，笑得无比暧昧。
中年男子立马脸色变得苍白，换了个方向加快脚步逃走了。这让雷鑫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在想自己是否留给了那个男人一辈子的阴影，是不是从此以后都不能在雄起。
那是他生平最得意的一件事情，但是眼下，栽赃程晓羽的这件事情所引发的高潮，快要超过那件事情，成为第一了。
雷鑫正在品位过往的时候，换了衣服的袁嘉敏过来找他，一脸开心的跟他说身上这件衣服是许沁柠送她的，并说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这件事情并不算大，和成秀晶也扯不上什么关联，雷鑫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只是笑着问道：“看样子你挺喜欢许沁柠的？”
“是啊，觉得她人非常不错。”袁嘉敏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深怕弄皱这套米色香奈儿裙子，接着她又说道：“许小姐真是热情又体贴的人，她还邀请我参加下个星期的旗袍派对。”
雷鑫笑了笑道：“你也太单纯了，以为有钱人就热情好客？要我说，没有什么比有钱人更要小心提防的了，他们个个居心叵测，平时都深藏不露，偶尔做些手脚，互相算计着过日子。你要以为她单纯？说不定被她卖了都还在帮她数钱，谁上当受骗了只能怨自己。”
袁嘉敏有些生气雷鑫说许沁柠的坏话，转过头没有理他。
雷鑫接着歪了歪脑袋，说道：“不过，说不定别人也是真的单纯。因为你实在没什么别人好贪图的，因此即便被她耍了，你也该是赚的。只是你可把别人都想得太好。不过这里真是个好地方。”雷鑫又将视线转向漂亮的花园，轻声地说道：“叫人有些羡慕！”

第631章 琴师
苏虞兮做这一切并没有告诉程晓羽，因此这个派对程晓羽是完全不知情的。而此时的程晓羽正在家里帮夏纱沫写个以古筝为主旋律的音乐。
夏纱沫在复旦加入了古筝社，虽然她去的时间并不算很多，但是作为一个明星，古筝社给她待遇还是很高的，直接让她成为了古筝社的代言人，副社长，还有不少福利。
这次新学期招新，古筝社要请夏纱沫拍个宣传片，夏纱沫其实并没有兴趣，可社长蒋雪漫硬是天天早晚在夏纱沫寝室报道，嘘寒问暖送水端茶，夏纱沫实在过意不去，只能答应下来。
而写古筝曲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程晓羽身上，程晓羽早就有用民族乐器作为主旋律写歌的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他记忆中还有个杀器，“古风音乐”没有拿出来。
其实“华夏风”和“古风”差别并不算很大，简单的来说华夏风更洋气一点，在编曲上对乐器的使用偏向西洋乐器。而古风大多偏向民族乐器，歌词方面也更加讲究，基本是模仿古诗词，也有很多化用古人诗词，也更注重措辞韵脚，其中多包涵典故，不是很通俗易懂。
程晓羽抄了两首，一首是带唱词的“古风音乐”，一首是根据“华夏风”改编的单纯演奏的古筝曲。
夏纱沫不是一个人来的，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宋雅楠和古筝社的社长蒋雪漫。
宋雅楠将自己的甲壳虫停在程晓羽家的车库的时候，看见了程晓羽的小MINI，当然还有他的兰博基尼和周佩佩的玛莎拉蒂，又不由自主的拿程晓羽和郑云海比较，心中感慨别人有钱就算了，偏偏有才华还努力，虽然说长得平凡了一点。
宋雅楠并不知道瘦身成功的程晓羽，如今已经成了高富帅的代表了。
乔三思代表程晓羽迎接了三位姑娘，乔三思对夏纱沫已经很熟悉了，微笑着对夏纱沫道：“夏小姐，少爷在录音室等你们呢！你们直接过去就行了，我就失陪了。”
夏纱沫点头说了客气，就带着宋雅楠和蒋雪漫穿过希腊海岸风情的庭院，在回廊上第一次来的两个人还是对这种现代风格的别墅赞不绝口，等快到程晓羽录音室的时候，就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钢琴声。
因为腿脚不便，程晓羽并没有关门。走路虽然还不成，但是勉强踩踩钢琴踏板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三人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程晓羽唱的是他帮夏纱沫写的《琴师》（BGM《琴师》，音频怪物）。走到门口时刚好程晓羽唱到第二段：
“灯辉摇曳满都城听着雨
夜风散开几圈涟漪
你在门外听我练这支曲
我为你备一件蓑衣。”
当时三个人就有些愣住了，感觉这声音像细微的风声穿过红墙黑瓦的宫墙，穿过雨打的翠绿的竹林，穿过漫漫白色的雪山之巅，萦绕在她们耳边一样，实在太美了。
她们屏息凝神放轻脚步直接走了进来，看见一个穿着宽大的白色长袖T恤黑色长裤的俊美少年侧对着她们，坐在反射着黑色亮光的贝希斯坦前面边弹边唱。
程晓羽的声音透彻如大自然的万般回响。如时光，像水一般在她们身上湍急而过，三人只知身在水中，却不觉水流。强烈的画面感如海市蜃楼缓缓升起，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展现在三人面前。
一个关于爱恨、生死、宫闱、故乡，沉静在表而激烈在骨的故事，一段适合于唇齿间细细咀嚼出暧昧与深沉的悠长旅程。她们的目光跟随着歌声，能看见那冷夜幽幽宫灯未灭，风卷了玉帘金钩琳琅作响，紫金百合鼎中烟光袅袅，一缕沉香前，一个孤单的白衣琴师在随着门外的雨声抚琴。
而一个宫女披着蓑衣在门外静静淋立，香灰底一抹火星暗红隐隐，以缄默的力量，等待某一刻的蓬勃燃着。
琴声起，歌相随。
“路途长长长长至故里
是人走不完的诗句
把悲欢谱作曲为你弹起
才感伤何为身不由己
月光常常常常照故里
我是放回池中的鱼
想着你喂给我那勺热粥
这回忆就完结在那里
这年月依然悄悄过去”
这诗一样的文字，华艳了那个古旧的年代，这些因为爱与离别而产生的相思与怀念。这凄婉的音律，如墨色淋漓，走笔于苍茫历史蓝图，描绘出了一幕抵死纠缠。
随着钢琴弹奏出最后一个音符，这个故事走到了完结。
三个不期而至的听众还没有从那纠结的愁绪中走出来，只是下意识的开始鼓掌。
程晓羽转头瞧了一下是夏纱沫、宋雅楠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想必是夏纱沫说过的古筝社的社长，他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点头致谢。他腿脚不方便，所以没有站起来。
宋雅楠还没有认出这是程晓羽，低声问夏纱沫道：“这谁啊？程晓羽的弟弟？”
夏纱沫抿着嘴笑道：“这就是晓羽啊！只不过被地震震瘦了。”
宋雅楠看着眼冒金星，目光痴迷的蒋雪漫说道：“不会吧！地震还有这个功能？这跟变了个人似的。”
蒋雪漫并没有见过程晓羽，面露花痴状抓着夏纱沫的胳膊说：“好帅、好帅，这要穿汉服和你一起拍宣传片简直就美翻了，纱沫，你一定要说服他出镜。”
夏纱沫连忙摇头道：“这个我就不能保证了。”
三人一边小声说话一边朝程晓羽那边走过去，改造后的琴房和录音室连在了一起，把这架贝希斯坦钢琴也纳入了录音室的范围，周遭还摆有很多别的乐器，应有尽有，只是大部分都是西洋乐器。
知道夏纱沫下午要来，程晓羽提前要人准备了古筝，摆在了钢琴旁边。
程晓羽扭过了身子，面朝夏纱沫她们坐着，并未意识到自己如今多有杀伤力，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腿还没有好，真是怠慢两位美女了。”
宋雅楠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盯着程晓羽道：“程晓羽，你别这么客气，是我们打扰了才对。”
程晓羽看着宋雅楠直勾勾的目光，笑道：“莫非我脸上有什么吗？”
宋雅楠和蒋雪漫看见程晓羽如水一样的笑容，骨头都酥了，宋雅楠不由得愈发羡慕起夏纱沫来，看着程晓羽说道：“还是我家纱沫最有眼光，居然看出了晓羽是个潜力股啊！纱沫啊！只是你要看牢了啊！小心这样的男人别被别人抢走了！”

第632章 良人
夏纱沫见宋雅楠调侃她，有些脸红，说道：“雅楠你说什么呢！我和晓羽还是不是那种关系……”
“呦！那种关系是那种关系啊？老实交代，牵过手没有？接过吻没有……”宋雅楠好奇的追问道，她完全没有想到如今这个社会，还有交往如此纯洁的两个人，她更不太信程晓羽会放过夏纱沫这样一心一意将一切都交给他的好女生，虽然说程晓羽身边还有个“偶像计划”，但夏纱沫从里到外都惹人怜爱，连她这个女生抵抗不了想要怜惜她的冲动，更何况程晓羽？
说实话程晓羽真抵抗不了对夏纱沫的无欲无求又任君采撷的天真烂漫，因此一直对夏纱沫疼爱有加，只是程晓羽真是一个多情而不滥情的人，恪守着自己的底线，并不是他没有欲望，而是他真心的珍惜这些美好的姑娘，所以不愿意做任何伤害她们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她们那么好，可是对一个朋友好，就因为那个朋友是女人，所以就错了吗？程晓羽听到宋雅楠的问话，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既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
夏纱沫为了不让程晓羽尴尬，连忙拉过蒋雪漫，一个有着古典气质的小美女给程晓羽介绍道：“这是我们古筝社的社长，蒋雪漫。”
程晓羽礼节性的笑了笑，点头道：“你好。”
蒋雪漫看着程晓羽漂亮的面容，表情有些恍惚，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你本人和细语上发的身份证上的样子差距实在太大了吧！还有你的声音好好听……我刚才都听醉了。”
程晓羽“呵呵”笑了一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属眼镜，说道：“原来胖了点，证件照还没有来得及重新照呢！”
蒋雪漫看着程晓羽一屋子的乐器，感叹道：“我特别羡慕你们音乐学院的学生，当年虽然学了古筝，但是爸妈说我没什么天赋，不准我去考音乐学院。”
程晓羽缓缓说道：“音乐喜欢就好了，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快乐，成不成为职业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蒋雪漫平时也不是个急性子，但是程晓羽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她脑海里还一直反复放映着程晓羽刚才弹琴唱歌的画面，又开口急促地问道：“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真好听，是……写给我们古筝社的吗？”
程晓羽看了看夏纱沫，宠溺的笑着说道：“刚才那首歌叫《琴师》，是写给summer的，主旋律是古筝……”
一听程晓羽这样说，蒋雪漫大喜过望连声道谢，程晓羽只是淡淡的道：“不用谢我，我这只是为SUMMER写的，至于她要怎么用是她的事情。”程晓羽看着蒋雪漫那眼睛里闪烁着的崇拜光芒，觉得自己还是得高冷一点，不能再惹上女人了。
蒋雪漫对程晓羽有些冷淡的语言不以为意，更觉得程晓羽实在很叼，她甚至觉得程晓羽应该少笑一些，更冷傲一点才对。
宋雅楠站在一边看着只能用美来形容的程晓羽说道：“程晓羽，刚才那首歌没听过瘾，还能在唱一遍吗？”
程晓羽指了指摆在一边的古筝说道：“等夏纱沫先练一会，我和她合奏给你们听好了，那样的音乐才完整。”
宋雅楠听了程晓羽的建议，如今已经是个拥有十几万粉丝的小网红了，她觉得能把程晓羽弹琴唱歌的样子拍成视频发上网一定会引起轰动，所以期待的问到：“那等下能拍视频吗？”
程晓羽笑道：“你别拍我就好了。”
宋雅楠听程晓羽这样说，有些失望，但知道程晓羽不喜欢抛头露面，没有继续勉强，对程晓羽做了个可爱的鬼脸说道：“小气鬼。”
程晓羽也不解释，经过上次之后，他觉得宋雅楠对他的态度稍嫌暧昧了一点，他认为自己和她保持点距离是最好的。
接下来程晓羽把谱子拿给夏纱沫看，难度并不是很高，夏纱沫琢磨了一会，独自练习了几遍，程晓羽坐在琴凳上，凝视着身穿从白到蓝渐变色连衣裙的夏纱沫，温婉的弹奏着《琴师》，遥想她从一个胆怯的小女生如今进化成为让世界都为之黯淡的歌姬，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种满足不是来源于短暂而肤浅的兴奋和刺激。这种真实的满足感是由内而外的，首先是来自于内在深深的宁静，他陪伴着滋养着她成长，这种付出并没有欲望和诉求，而夏纱沫的成长程度也超乎了他的想象，这让程晓羽由衷的感到满足。
等夏纱沫自己练的熟练之后，程晓羽又和夏纱沫合奏了几遍，两人的默契自不必多说，钢琴搭配古筝，更是听的宋雅楠和蒋雪漫大呼过瘾，而夏纱沫女生唱的《琴师》版本又让两人惊艳一把。
夏纱沫的版本和程晓羽的版本相比，多了难以言叙的哀伤，更显得悲切。而程晓羽的版本更像是娓娓道来的一个故事，让人不胜唏嘘。
接着程晓羽录制了夏纱沫的古筝弹奏和人声，弄完之后又把“华夏风”改编的古筝曲给夏纱沫要她练习。（要听BGM的请百度【《宿敌》古筝】只有土豆上有，这首曲子的琵琶版本更好一点，非常值得享用，至于许嵩的原唱，编曲上稍微弱了一些，不如听古筝版本和琵琶版本的好）
夏纱沫弹古筝的样子太安静、太淡然，润物细无声，程晓羽听着这声音如在经历梦中记载的混乱而零散的场景。
古时歌姬与废弃古堡，沙漠莲花与海市蜃楼，竹林幽笛伴随澎湃波涛，这样不符实际，天马行空。
她的眼睛像是熠熠生辉的明珠，半合着看着琴弦，仿佛在静静守望着浮世百态、人间悲喜。伴随着叮咚作响的琴弦声，岁月流转，房檐前下的卖货郎、清河上的白石桥，还有河畔的桃花与绿柳，甚至城中那些日日早起卖菜的妇人，点点滴滴皆是古旧华夏的模样，宛如一幅《清明上河图》在缓缓铺陈。
这琴声隽永，像永远入不了夏的暮春下不完的春雨。程晓羽回忆起两人初次说话，夏纱沫那楚楚动人的娇羞，脸上便泛起了温柔的笑。
倘若夏纱沫这个时候换上高中元旦文艺汇演时，穿的那身珠光白旗袍，就让整个意境完美了。
宋雅楠和蒋雪漫看着两人颇有些郎情妾意的样子，也是羡慕非常，纷纷在内心感慨夏纱沫真是遇到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良人。

第633章 偶然的约会是修罗场（一）
程晓羽忙了差不多一下午，又叫夏纱沫录了一首歌，看了下时间，就快到吃饭的点了，于是对三人说道：“晚上就在我家吃吧？你们喜欢吃什么菜？我要乔叔去安排一下。”
“晚上你爸妈不会回来吃饭吗？”宋雅楠问道。
程晓羽道：“这个很难说，有的时候回来，有的时候不会回来。”
宋雅楠觉得第一次来别人家，就在别人家吃饭似乎不太好，于是说道：“程晓羽，我估计你也很久没有出去吃饭了，我最近发现了一个不错的餐厅，打算写给评论，要不我请你们去试试？”
“可是……”程晓羽其实并不太想出去，虽然能用腋仗走路，却还是有些不方便。
“三个大美女陪你，你还‘可是’……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宋雅楠假装嗔怪道。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有些期待的目光，还是点头答应了。他已经连续几天成为了苏虞兮的试吃的小白鼠，这是件痛并快乐着得事情，属于身体的煎熬，心灵的享受，程晓羽想适当的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他也不需要换衣服，跟佣人说了声不要准备自己的晚饭，就和夏纱沫她们一起朝车库那边走去。
走到门房处时，程晓羽要把拖鞋换成外出的鞋子，夏纱沫先是扶着程晓羽在凳子上坐下来，又问了程晓羽穿那双鞋子，帮他提了过来，又毫不犹豫的将头发挽到耳后，蹲了下来要帮程晓羽穿鞋。
程晓羽弯下腰去抢鞋子，说道：“summer，不用了，我又不是手断了，不至于鞋都穿不了。”
夏纱沫没有说话，只是把鞋子套进程晓羽得脚里，静静的帮程晓羽系好鞋带，在鞋背上打了一个匀称的蝴蝶结，她的手指很漂亮，并没有像很多女生一样做美甲，像青葱一样的指节，粉嫩如婴儿一般的指头。程晓羽看着夏纱沫为她蹲下身子给他穿鞋，有种她已经将全世界的尊严都放在他脚下的感动。
夏纱沫又扶着程晓羽坐上宋雅楠的甲壳虫，弓着身子将拐杖帮程晓羽摆好，才坐到后面去，程晓羽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温柔如刀。
他想起一句话，人的一生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甲壳虫得空间有些小，但是却被宋雅楠布置的非常有少女的温馨，四处都有粉色的饰物，空调出风口还贴了漂亮的水钻，挡风玻璃放了一个太阳能的摇头人偶。
宋雅楠看着脸色并没有愉悦的程晓羽说道：“程晓羽你不会心里在怪我们强行把你架出来吧？”
程晓羽暗叹宋雅楠心思敏锐，笑着道：“怎么会？有三个大美女看，又还有免费的大餐吃，我心里其实开心的很，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程晓羽的温柔很虚伪，只是因为很多时候谎言说出来，不会破坏气氛，甚至能让气氛会更好，所以选择说谎言，这种温柔是虚伪的，这个世界总是虚伪的人容易生存。
宋雅楠心下微微有些酸意，笑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言不由衷了，不是夏纱沫在，怕是没有这个和你这个大总监共进晚餐的机会。”
程晓羽自然不会承认这样的事情，微笑着说道：“能和三位美女一起用餐是我的荣幸，这是多少男生求之不得的事情。”
宋雅楠似乎没有放过程晓羽得意思，继续问道：“和‘偶像计划’还有夏纱沫比起来我们算什么美女啊！不过我很好奇，在你心里，你觉得她们谁最漂亮？”
这个问题程晓羽肯定是不能回答的，于是说道：“这个太难比较了，每个人的特点都不一样……”
宋雅楠笑道：“考虑都没有考虑，就说出来了，肯定不是真话。”
程晓羽无奈道：“那我不考虑，你肯定要说：考虑了这么久，才说出来，肯定是假话。”
宋雅楠假作失望地说道：“主要你的答案不是我家纱沫，这太让我失望了啊！”
程晓羽自然不会说出让夏纱沫失望的答案，“我从来不会拿summer和别人去比较啊，summer就是summer，她是独一无二的。”
宋雅楠也觉得自己似乎问的太多了，有点显形，放缓语气笑道：“程晓羽你这嘴甜的，看不出来啊！纱沫，你可要看好程晓羽啊！可别让他出去为害人间！”
夏纱沫红着脸道：“雅楠，你不要调侃晓羽了，好好开车吧。”
程晓羽在后视镜里看着夏纱沫，她的睫毛好长，眼睛弯着，如同月牙，笑容里洋溢着幸福，幸福对她来说太容易。
夏纱沫的温柔和程晓羽不一样，她是知道做事不容易，知道每个人都有难处，也就谨慎温柔的对待他人，以免不小心伤害了谁。
这当然不是粉饰，更不是虚伪，而是懂得了体谅的温柔，温柔的和这个世界相处。
宋雅楠开车朝巨鹿路驶去，目标是一家叫做萤火虫的情调餐厅。
她们和许沁柠得座驾擦肩而过。
苏虞兮所有的目的达成，也就不想继续在这无聊的派对上呆下去，她也难得放一次假，鉴于程晓羽最近试吃的表现非常好，苏虞兮想很久没有陪程晓羽吃过晚饭了，她准备回去陪程晓羽出个门吃晚饭，顺便还可以看个电影。
苏虞兮决定了之后，跟许沁柠说了一声之后，许沁柠也有些不耐顾学伟的纠缠，说道：“要走一起走。”在晚宴上露了个面，便和苏虞兮一起跑掉了。
可两人回到了家，没看见程晓羽，苏虞兮一问乔三思，才知道程晓羽和夏纱沫还有另外两个女生出去了。
许沁柠嘀咕道：“早知道还不如吃了东西在回来呢！你还担心他没人陪，这个花心大萝卜，真是气死我了！”
乔三思看着许沁柠微笑，心里暗自比较夏纱沫好还是许沁柠好。
苏虞兮只是皱着眉头，问道：“乔叔，我哥他出去多久了？”
乔三思看了下表说道：“十七分钟！刚走没多久。”
苏虞兮点头，乔三思道：“小姐，没事那我先去厨房那边了。”
苏虞兮又道：“乔叔，不用准备我的了。”
乔三思也不会问为什么，只是答道：“好的。”然后离开。
许沁柠有些气恼地说道：“小兮，你说你哥和那个夏纱沫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苏虞兮平静地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许沁柠觉得自己比夏纱沫真是没有优势，说道：“不能任由他们两个这么发展下去啊！要不跟你哥打电话，说我们也过去？”
苏虞兮想了想道：“这样做我哥怕会反感，我们不用打电话，悄悄的跟过去，看看他俩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其实苏虞兮也很想知道这一点，可要她问，她问不出口。
许沁柠惊讶地问道：“可不打电话，怎么知道你哥在哪里？”
苏虞兮说道：“为了试验窃听软件的效果，我在我哥手机里装了一个，所以我用手机就能追踪他得位置。”
许沁柠惊喜的抱着苏虞兮卖了个萌说道：“小兮你太厉害了。走，走，我们去跟踪他们。”这让许沁柠觉得今天这个假真没白请，过的实在太有意思了。
苏虞兮打开手机上的追踪软件，点击了绑定的程晓羽得号码，地图很快就闪了出来，显示他们正朝市中心去。
许沁柠拉着苏虞兮上了车，对司机说道：“走沪渝高速，朝市中心去。”
白色的劳斯莱斯在夕阳下，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

第634章 偶然的约会是修罗场（二）
“萤火虫”开在两边长满法国梧桐的巨鹿路，是属于一家文艺范十足的公司设计的一个“人间”系列文青到极致的餐厅。
程晓羽在夏纱沫的搀扶下杵着拐杖走到门口，如果不是宋雅楠带着他们，估计根本找不到，这个入口跟一个防空洞一样的阴暗，并且没有任何的招牌。
进门的墙壁上方有仿佛手机键盘一样的亮着灯光的小洞，宋雅楠要程晓羽他们猜猜怎么才能进去。
程晓羽一头黑线的想，这吃个饭还要考智商，也是文青过头了，想了下道：“这九个洞，应该代表数字吧？没有一点提示，完全没有办法猜啊。”
宋雅楠撇了一眼程晓羽道：“你还是很聪明的啊！开门必须根据当天的一个两位数的密码，把手伸进代表相应数字的圆洞里，左边的正确入口才会打开，而且这密码每天更换，绝不重复。”
一边的蒋雪漫好奇地问道：“那密码怎么来呢？”
宋雅楠笑道：“密码必须提前打电话定位，才能获得。”一边说宋雅楠随便将手伸进了两个洞，然后右边的门打开了，程晓羽伸头朝里面看去，里面貌似只有一面镜子，宋雅楠继续说道：“而如果密码出错，打开的右边这扇门，根本是进不去的。”
程晓羽啧啧有声道：“有点意思。”
宋雅楠接着又输入了正确的密码，七和一，左侧门开了，四个人鱼贯而入，进去之后，程晓羽只有一个感觉“黑”，走进去整个黑压压的一片，只有餐桌得上方有一丁点光亮，程晓羽循着这点点的光亮在他的视力范围内观察了一下环境，四面都是大土墙，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像是石头房子，上面星星点点的射灯，一个射灯管一个桌子，而射灯的光圈很小，只照在桌子上，桌子边坐的人是完全看不见的。
这样装修真创意很环保，安全系数高，除了能看见菜，基本看不见别的，私密性很有保障，挂在墙角的小音箱流淌着轻音乐，导致对时间的感觉也放慢了，而里面的客人，说话的声音也细，特别安静特有情调。
程晓羽心想难怪宋雅楠带她们来这家餐厅，毕竟这个时候夏纱沫也是一个不小的明星了，一般的餐厅还真不方便去。
点菜也是宋雅楠全程操作，梅子排骨、凤梨虾球、人间豆腐……
程晓羽完全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坐在餐厅里点菜的时候，苏虞兮和许沁柠也按图索骥的找到了“萤火虫”。
苏虞兮在派对里根本没有下过楼，因此穿的很随便，紧身牛仔裤加一件印有一圈彩色数字的T恤，搭配了帆布鞋，她带了一顶大帽檐的棒球帽，把白灰色的头发都收进了帽子里。
而许沁柠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还是白天的黑色阔腿裤加白色绸缎上衣，头上带了一顶妮子的小礼帽，还框了一个大墨镜，两个美女鬼鬼祟祟得朝里面走，但是在里面转了一圈，到了门口却傻眼了，因为不知道怎么进去。
苏虞兮看着九个发光的洞，皱着眉头道：“莫非这是那种私人会所形式的餐厅？必须凭密码或者什么身份识别之类的进去。”
许沁柠举起手机拍照，说道：“要不我拍张照片发在微信群里问问？”
苏虞兮则没有说话，将手伸进了一个洞口，没有反应，又伸进了一个洞口，结果右边的门开了。
许沁柠还在点手机，一看苏虞兮一下就把门打开了，惊呼道：“小兮，你真厉害。”也没看就朝那扇假门走进去，才迈了进去，就感觉有点不对，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这把许沁柠吓了一跳，接着又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面镜子，拍着高耸的胸脯，一边摸着墙一边说道：“这是个什么意思，里面好像没有暗门啊？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机关吗？”摸了半天，什么发现也没有，等她走出来，门又关上了。
许沁柠忍不住抱怨道：“这是谁出的鬼主意来这个地方吃饭啊！这老板也是智障文青啊！这是吃饭还是玩益智游戏啊！”无辜的老板不幸得因为程晓羽躺枪。
苏虞兮没有搭话，想了下，又将手伸进了密码洞，刚才试的是一号位置的洞和二号位置的洞，这次她试的是一号和三号，这一次右侧的门再次打开了，她说道：“这是一个密码门，九个洞代表九个数字，输入错了，错的门就会打开，但幸好这个密码只有两位数。”
许沁柠道：“你怎么知道只有两位数啊？”
苏虞兮有些无语的道：“刚才试过了啊！只用输两位数字，假门就打开了。如果是一错就开的话，那么输错第一位数字应该就会开啊！而且餐厅不会设置太复杂的密码。”
许沁柠舒了口气，觉得苏虞兮已经找到了答案，问道：“那密码是多少？”
苏虞兮继续开始尝试，说道：“很简单啊！一到九组成两位数，不过只有八十一个组合，刚才已经排出了两个，还有七十九个组合，一个个试就是。”对苏虞兮来说这样难度实在不高。
但在许沁柠看来这太复杂了，说道：“那还不如我打电话问呢！这里的具体位置叫什么？”许沁柠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转头问苏虞兮。
苏虞兮又试了一组密码说道：“巨鹿路八百零五号。”
许沁柠又问道：“餐厅叫什么？”
苏虞兮道：“没招牌啊！不知道名字。”
许沁柠有些无奈地说道：“什么店啊？这么做？简直比你哥还做。”
苏虞兮冷笑道：“这叫情趣，你说这话才叫做。”
许沁柠对苏虞兮做了鬼脸，说道：“知道了，你哥什么都好了，就连做，也做的别有风味。”
苏虞兮没有理许沁柠，继续尝试。
许沁柠则在她的闺蜜微信群里发了照片，又问有没有人知道巨鹿路八百零五号没有店名的店怎么进去，七嘴八舌回答的人到是挺多，但就是没有人知道，毕竟这只是间文青店，不是土豪店。
苏虞兮这个时候都把一和二开头的组合都试完了。她想自己运气应该没有那么不好，今天的密码正好是九开头的吧。苏虞兮还在尝试着三开头的组合，许沁柠还在拿着手机问人。
这个时候又进来了几个人，两人立马尴尬的让在一边，许沁柠假装打电话，还对苏虞兮道：“这个程晓羽，怎么不接电话呢？”
这边进来的五个人，打量着行迹十分可疑的苏虞兮和许沁柠，而这一刻完全可以排进许沁柠尴尬史得第一位了。苏虞兮怕被认出来，特意还低着头，转向了另一边。万一被认出来，明天的报纸头版头条就是某偶像巨星，跟踪其兄至某餐厅，因为打不开门，而被目击者发现……
幸好里面光线实在很暗，别人也不能老盯着她们两个看，因此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其中一个男生一边介绍这个门的玄机，一边伸手开了门，苏虞兮悄悄的回头定睛看了一下，是七和一，心想自己还要试三十几次才能开的了门。
许沁柠可没管那么多，扯着苏虞兮跟着几人后面，就进了餐厅。
刚进去没几步，迎宾问了前面几个人位置，就带他们朝里面走去。
苏虞兮和许沁柠根本没有定位，许沁柠问站在一侧的另外一个迎宾道：“麻烦帮我们两安排个位置……”又转头对苏虞兮道：“我们不知道程晓羽坐那个台的，怎么办啊？”
话还没有说完，迎宾小姐就说道：“两位没有预定的么？”
许沁柠摇头，迎宾小姐道：“两位美女，那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只接受预定的……”

第635章 偶然的约会是修罗场（三）
许沁柠对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笑道：“那我们现在预定可以吗？”
“这个……我们这里真没有遇到过没有预定就上门的这种情况，麻烦您稍微等一下，我去问下经理好吗？”迎宾小姐职业性的笑了笑说道，心下奇怪这两个美女怎么会不清楚这里的规矩就上了门，虽然苏虞兮隐在后面看不真切样子，但许沁柠即使带着墨镜和帽子，那气场一看就是大美女，两个人的身材也好的没话说，迎宾猜测应该是两个模特。
看着迎宾朝里面走去，许沁柠和苏虞兮就袅袅的站在这黑漆漆的店门口，许沁柠为难地说道：“这么黑，进去了也不好找啊？”
苏虞兮也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冷冷的道：“自己去找肯定不可能，等下只能去问下迎宾，看我那瘸了腿，还到处跑的哥哥坐哪里了。”
许沁柠听苏虞兮这么一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从来不说笑话的人，偶尔说一句有些好笑的话，就能狠狠的戳中熟悉的人的笑点。“喂！小兮，我怎么感觉你在生气啊？”
“生气？不是我脾气好，只是生气这种事情，不适合我。”苏虞兮觉得自己并没有生气，回应道。
许沁柠正待调笑苏虞兮几句，“不是生气莫非是吃醋？”，可惜话还没有说出口，迎宾就走过来说道：“两位十分抱歉，我们店里现在没有位置了，都已经定满了。”
许沁柠何曾遇到过这种事情，长这么大，头一遭遇到这种被拒绝的事情，吃个饭居然没有位置对许大小姐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她一时间愣在哪里，微微张开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虞兮反应还是很快的，毫不犹豫的伸手摘下许沁柠的墨镜，戴在自己脸上，对迎宾说道：“美女，她可是‘偶像计划’的许沁柠啊？您就帮帮忙，安排个位置。”
那迎宾定睛看了看许沁柠得脸，捂住嘴巴差点叫出声，惊讶的不停的手舞足蹈，盯着许沁柠兴奋地说道：“许小姐，我是你们‘偶像计划’的歌迷，你们的专辑我都有买。”
苏虞兮得决断太快了，动作也雷厉风行，许沁柠还没有反应过来，处于懵逼状态，还在想：“为什么暴露身份的是她”，只是被苏虞兮卖了，她也无话可说。苏虞兮撞了一下表情有些呆滞的许沁柠，她反应过来，只能笑着说道：“谢谢您的喜欢，那可以通融一下，可以帮我们弄个位置嘛？”
这下迎宾连忙点头道：“可以，可以，我们一般都会留着一个位置，给熟客或者老板的，我现在去跟经理说，那等下能麻烦您合个影吗？”
许沁柠听见位置有了，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道：“当然没有问题。”
这时另一个迎宾也回来了，她也听到了同事和许沁柠的对话，只是职业素质要求她不能走过来大惊小怪，于是眨着水汪汪得大眼睛盯着许沁柠一直看，就连许沁柠这样不怕事得人，居然都被一个妹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许沁柠转过身子，伤心的瞪了苏虞兮一眼道：“你这是职业卖队友啊！都不带犹豫的。”
苏虞兮毫无愧疚地说道：“这不是最快的解决方法吗？”
许沁柠没好气的道：“你也可以说你自己的身份啊？”
苏虞兮认真地说道：“你不觉得自己说自己是谁谁谁，很傻么？”
许沁柠无语，十分郁闷，说道：“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
两人小声说话间，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性和那个迎宾一起走了过来。经理老远就在仔细看着两个姑娘，特别是瞧了苏虞兮老半天，应该是猜出了她也是某位成员，但是见苏虞兮没有承认，也就没好意思拆穿。
许沁柠先是大方的和几人合了影，然后问了迎宾，三个女生和一个杵着拐杖的男生坐哪里。
迎宾对这三女一男的组合印象还是深刻的，三个姑娘长的都很不错这是原因之一，最关键的是那个杵着拐杖的男生实在是很帅，她全程都去关注程晓羽去了，因此没有人认出旁边那个带着帽子的是夏纱沫。
经理想尽办法满足了许沁柠和苏虞兮的要求，帮她们调整了一个可以观察到程晓羽那一桌的位置，其实没什么卵用，因为依旧只能看见一束光，根本看不太清楚人。
许沁柠随手点了几个菜，抱怨道：“这乌漆抹黑的，看都看不见啊！”
苏虞兮说道：“你心急什么，吃饭他们能做什么？”
许沁柠掰着手指头说道：“吃饭也能做很多事啊！比如说夏纱沫看晓羽腿不方便就喂他吃饭，帮他夹菜，帮他剥虾壳，情到浓时，还会温柔的拿出纸巾帮他擦一嘴！”
苏虞兮二话没说，拿出手机直接点了程晓羽得号码，发了个短信道：“哥，你在做什么啊？”
“下午帮summer录音，刚才晚上和她们一起出来吃个晚饭。”程晓羽回的很快。
苏虞兮见程晓羽没有说谎，心里汹涌的洪荒之力稍微平复了一些，回道：“那你晚饭不许吃多了，我今天准备做一桌四川菜给你吃，你不是最爱辣吗？”
程晓羽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豆大的汗珠从脑门滴落，想到将要遭受的刑罚，看着桌上的精美食物，觉得难以下咽，吞了下口水回答：“一桌？？？？？？？？”
苏虞兮能正在盘算着家里的辣椒粉和花椒还够不够，看着程晓羽电波里都透露着惊恐的短信，回道：“也就学了三四个菜吧！像昨天一样，都要吃完哦！还得写一篇三千字的短文，赞美一下这些食物。”
程晓羽觉得苏虞兮只要不练习厨艺，一切都是完美的，是他的小天使，但是一开始做料理，那就是活脱脱的小恶魔了。但发现苏虞兮看着他吃她做的料理，都会露出满足的笑容，程晓羽觉得自己遭受再大的苦难，也要守护这个笑容，所以不管苏虞兮做的东西多么难吃，他都只说“好吃”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只要苏虞兮开心就好。
因此程晓羽只能苦着脸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苏虞兮心想：态度虽然不错，但今晚的惩罚还是逃不掉的，又回道：“那你早点回来。”
程晓羽回了个“好。”
许沁柠好奇地问道：“小兮，你跟你哥说什么？”
苏虞兮道：“让他不能安心吃饭的话。”
许沁柠拿过苏虞兮的手机看她发给程晓羽的短信，打了个哆嗦说道：“你准备放多少辣椒和麻椒？”

第636章 偶然的约会是修罗场（四）
“我们报警吧？”许沁柠抓住苏虞兮的手顺便摩挲了几下说道，苏虞兮的手像琴键一样有些冰凉，但触感软弹。
苏虞兮对许沁柠无厘头的想法有些惊讶，“报警？”
许沁柠开始沉湎于自己的幻想，滔滔不绝得说道：“就说这里有歹徒，有恐怖分子还有蟑螂，然后这里就被警察包围了，警察拿着扩音器在外面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嫌疑犯程晓羽，我命令你马上回家……”
苏虞兮看着许沁柠正在脑补枪战大片，知道她还没从白天的谍战大戏里面走出来，黑着脸道：“好了，别幻想了，报假警是犯法的！”
许沁柠见苏虞兮面色稍冷，一脸委屈地说道：“不是有困难找警察吗？”
“这话也就你相信。”
许沁柠觉得还是豁出去毕竟畅快，说道：“那怎么办？要不我们不管了，假装巧遇？”
苏虞兮摇头道：“不行，这太巧了，我才发了短信，就巧遇。”
许沁柠无比霸气地说道：“就摆明了说，程晓羽，我跟踪你……你哥能怎么样？至于夏纱沫！我从来没怕过。”
苏虞兮撇了一眼许沁柠道：“这样他会反感你啊！”
许沁柠也有点丧气，觉得自己在恋爱方面真的智商为零，说道：“我们通知记者过来，把他们吓走？”
苏虞兮用手指敲着桌子道：“夏纱沫说不定巴不得恋情曝光呢！”
许沁柠有气无力地说道：“……哎呀！谈恋爱真的好麻烦……那小兮，你说怎么办吗？干脆我今天晚上趁你哥哥腿还没有好，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饭好了！”
苏虞兮抖开许沁柠还握在她手上的手说道：“其实我们破坏气氛就行，你现在跟我哥打电话，随便说什么，反正不能让他挂就是……”
许沁柠双眼放光，说道：“哦！哦！我懂了，当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接别的女人的电话，一定会不高兴，一定会吃醋对吧！小兮还是你聪明！”
许沁柠拿起手机拨通了程晓羽的电话，“嘟嘟”几声过后，那边接了电话，“喂，晓羽吗？你在做什么？”
“在外面吃饭呐！”
“哦，和谁一起啊？”
“summer还有她的两个朋友，怎么？有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找你聊聊！”
“没事那我挂了，等下回来在和你聊……”
许沁柠咳嗽两声忙道：“其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哦！好吧，那你说……”
“你说男女间有纯洁的友谊吗？”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应该是有的吧！”
“我最近有些困扰，分不清友谊和爱情的界限了……”
“呦！还有男人能够让我们许大小姐动心啊？说出来是谁，我帮你参考一下。”
“你明知故问……”
“我觉得男女之间还是有很纯洁的友谊的，这样吧！小柠，这个话题比较大，我等下回家在和你好好聊成吗？”
程晓羽的声音立马从热情和好奇变成了有些慌乱和平淡，许沁柠有些不是滋味地说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程晓羽赶紧解释道：“真没有讨厌你！全天下的男人都没有办法讨厌你的，相信我……”
许沁柠假装心碎的用哭腔说道：“那为什么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挂我电话。”
程晓羽只能有些无奈的辩解：“不是，我这不是手机没电了吗！”
“那打到你没电为止就好了……”
程晓羽捂住电话对夏纱沫和宋雅楠还有蒋雪漫说了声：“抱歉。”
三位妹子都大方的表示没事，程晓羽看了下夏纱沫并没有反感和不予，就陷入了许沁柠的电话骚扰中，好不容易挂了许沁柠的电话，还没一分钟，裴秀智又打了电话过来，开口就抱怨道：“晓羽哥，你的电话怎么老打不通啊？”
程晓羽有些悲催地说道：“你柠姐，有心事要倾诉。”
“是么？难怪柠姐最近情绪不太对，原来是有心事啊！”
“呃！秀智你给我电话是有事吗？”
“我就问问晓羽哥你腿好点了没有……”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程晓羽挂了裴秀智的电话，接着成秀晶又打了过来……
程晓羽终于意识到不对，知道她们是故意的了，但也没有办法，关机不太好，不接更不好，只能一边接电话，一边随便吃了几口东西。
等成秀晶挂了电话，程晓羽马上在微信“偶像计划”群里发了条信息，“各位女侠，别整我了，让我安安静静吃几口饭好不好！”
下面清一色的回复全是“晓羽哥，下次出门记得带上我哦！”
程晓羽一头黑线，又发了一条道：“哎呀！手机没电了！不和你们说了！”赶紧关机，这下世界终于安静了，但这晚餐也没有气氛在吃下去，宋雅楠抢着结了账，四个人走出餐厅。
苏虞兮和许沁柠也稍后跟了出去，司机过来接了她们，然后她俩远远的跟在后面，反正有定位，也不怕跟丢。
苏虞兮看着手机上的地图道：“他们这是朝百美汇电影院去的吧？我哥这时候还不回家，打算去看电影吗？”其实现在还不到八点。
许沁柠当机立断道：“百美汇是吧？我马上叫人去把这个时段的电影都包场了！”
苏虞兮道：“那你得快点，他们最多还有十多分钟就能到了。”
“没关系，嘉里中心是吴厚森家的物业，我跟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可以了。”
许沁柠很快的打了电话，那边回了没问题，苏虞兮就看见代表程晓羽的红色小点，果然停在了嘉里中心。
程晓羽他们确实是来嘉里中心看电影的，四人走到售票大厅，发现排队的人都在散去，但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程晓羽和夏纱沫站在偏僻一点的地方，宋雅楠和蒋雪漫去买票。
程晓羽开口说道：“刚才吃饭的时候，真不好意思……”
夏纱沫温柔的笑了笑说道：“你在车上已经说过了抱歉了，而且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关系啊！”
程晓羽道：“下次我做饭给你吃！我厨艺不错的哦！”
夏纱沫低下头，红着脸道：“你做的再好，也不能下厨房，我做给你吃就好了。”
“这部爱情片最近很火啊！”程晓羽看着海报转移话题道，电影的名字的叫做《恋爱三十九天》。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呢！”夏纱沫看着海报上的付暖冰说道。
程晓羽转头看着夏纱沫道：“等我腿好了……”
夏纱沫没待程晓羽说出来，就伸手用一个指头按住程晓羽得嘴说道：“男人不要许下不一定能实现的承诺哦！女孩子会很当真的。”
程晓羽得唇感受到夏纱沫手指得温热气息，看着她有些羞怯的脸，说道：“看电影又不是多难的事情，只要你想看，我随时都能来陪你看啊！”然而他万万想不到，如今对他来说，看电影也是件很不容易实现的梦想了，准确点来说，是和别人。
夏纱沫却知道这世上有太多未尽人意，说道：“你现在这么忙，我只要经常能看见你就满足了，现在的生活比我想象的幸福一千倍、一万倍，已经超过我的预期太多了。晓羽，你只要做你觉得开心的事情就好了，那样我也会开心的。”
“summer，我……”程晓羽正待说点什么，宋雅楠和蒋雪漫走了过来，宋雅楠摊开双手道：“这里已经没有票了。”
程晓羽回头道：“那要不看别的电影？”
宋雅楠摇头道：“这个时段的电影，都已经没有票了。”
“真奇怪，明明大厅里没什么人的，怎么票就没了。”蒋雪漫有些奇怪地说道。
程晓羽看了看夏纱沫说道：“那我们换家电影院吧！”
宋雅楠说道：“附近电影院还是挺多的。”
夏纱沫扶着程晓羽说道：“那我们在去一家看看吧，要是还没有位置，就算了。”
四人下楼，宋雅楠知道附近还有家百丽宫电影院。
然而有看不见的阴影跟在她们身后，许沁柠这一次托人找了上海联合院线的负责人，誓要把程晓羽这一次偶然的约会封杀在摇篮之中，看电影这么浪漫的事情，她和程晓羽都还没有经历过，绝对不能让夏纱沫那个丫头抢了先。
其实许沁柠内心觉得，趁着程晓羽腿还没好，逃跑不了的情况下，霸王硬上弓才是王道，只是苏虞兮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计划，她也只能放弃。
当苏虞兮看到四人得行动轨迹是朝百丽宫电影院去的时候，跟许沁柠交待了一声。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程晓羽他们果然放弃了看电影的计划，走上了回家的路。
苏虞兮看着手机上的红点，对许沁柠家的司机说道：“胡叔叔，回佘山开快点，我们得抢在他们前面到家才行。”

第637章 这样的哥哥
专业司机加上性能强悍的劳斯莱斯，自然能比程晓羽他们更快的到达目的地。而许沁柠自然不会错过看程晓羽大戏的机会，和苏虞兮提前到了厨房帮程晓羽准备“爱的晚餐”。
许沁柠看着苏虞兮将头发盘起来围着围裙的样子说道：“小兮，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女人味？”苏虞兮对这个词实在理解不能，说“性感”“清纯”这些词，她还能懂。
许沁柠解释道：“我说的‘女人味’可不是纹眉毛，描眼线，也不是洒点香水，衣服穿的少，那是一种感觉，也许是一个温柔的眼神，也许是一个优雅的姿式，也许是一个浅浅的笑意，也许是一句淡淡的问候，也许是一个体贴的举动，也许是不经意流露出的品味，也许是处乱不惊的宁静心态……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围着围裙的样子真好有女人味，我都忍不住想亲你一下。”
苏虞兮挥舞着锅铲说道：“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放松戒备……”
“小气。”许沁柠嘟嘟哝哝的说了一句，然后又抓了一把花椒洒进锅里，锅里的回锅肉已经快被花椒和辣椒给淹没了。
苏虞兮皱着眉头道：“小柠别乱放啊！花椒含有香樟素，不能大量的食用。”
许沁柠做了一个鬼脸说道：“那你弄出来一点嘛。”
“算了，就当帮我哥打虫了。”
程晓羽回家的时候动静颇大，百无聊奈的许沁柠跑出厨房想去看看什么情况，就发现夏纱沫扶着程晓羽朝工作室走去。许沁柠按下心里的笑意，暗道：“花心大萝卜，只有老老实实的回家吧！”但脸上还是装成一无所知的表情迎上去，温婉地说道：“晓羽回来了？”又客客气气对夏纱沫道：“夏小姐，真是辛苦你了。”一副女主人的神情。
夏纱沫以微笑面对这无言的挑战，说道：“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许沁柠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笑里藏刀地说道：“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了，晓羽交给我吧！我在厨房给他做了吃的，怕他出去没吃好。”
夏纱沫自然不会上当受刺激，知道是许沁柠一直在吃饭的时候捣乱，但她也不以为意，没有理许沁柠得挑衅，对程晓羽道：“晓羽，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在来看你，嗯！晚上不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程晓羽正一头大雾的看着两个女生，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刀光剑影，而平时温温柔柔的夏纱沫，在一向强势的许沁柠面前丝毫不落下风，这不能不说是女人的天赋。
程晓羽跟夏纱沫叮嘱了几句早点休息，注意保护嗓子，又道了“再见。”目送她离去。
许沁柠有些醋意地说道：“那么舍不得，留她过夜得了……”
程晓羽杵着拐杖说道：“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不健康，我和夏纱沫是好朋友，纯洁的不能更纯洁的友谊……”
许沁柠先掐了程晓羽一下，又扶着他说道：“切，信你的话才有鬼呢！”硕大的丰挺紧紧的贴在程晓羽得手臂上。
程晓羽能感觉到，许沁柠这是真空的，也就是她没有戴BRA，因为E罩杯很难找到合适的无肩带内衣，穿有些衣服只能贴胸贴。许沁柠就经常抱怨大胸的辛苦，不带bra会舒服很多，但是不能走快，稍微走快起来，就会变成声势浩大的乳摇了。
程晓羽忍受着销魂蚀骨的刺激，说道：“友谊与爱情的界限在我看来有些模糊，友谊和爱情一样拥有鼓舞人心温暖人心的力量，其实如果从人表面效果来判断，爱情与其说像友谊不如说像仇恨。而友谊是一种温静与沉着的爱，为理智所引导，习惯所结成，从长久的认识与共同的契合而产生，没有嫉妒，也没有恐惧，是比爱情更为美好的一件事情。”
许沁柠翻了个白眼对程晓羽华丽的辞藻的长篇大论并不认同，说道：“友谊是很伟大，但男女之间就肯定不纯洁，这年头连男人之间的友谊都不纯洁，还指望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你是活在梦里吧？”
程晓羽一时语塞，苦笑着道：“我要和你讲道理，也真是……自作自受。”
许沁柠得意地说道：“还好你没说‘对牛弹琴’，你要说了，你怕是还要在床上呆两个月。”
程晓羽摇摇头，许沁柠扶他在餐厅坐下，替程晓羽倒了杯麦茶，然后去厨房帮苏虞兮的忙。程晓羽用手机发了几条微信，过了小半会，才记得自己开始说手机没有电了，赶紧趁苏虞兮和许沁柠还没有过来的时候，把手机关了又揣会裤袋子里。
没过多久，苏虞兮就围着围裙和许沁柠一起端了三个菜上桌，回锅肉、麻婆豆腐还有川味牛肉和一小碗颗粒饱满又晶莹的米饭。
菜的颜色很漂亮，光看色泽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即使程晓羽对苏虞兮的厨艺不抱任何希望，也都产生了一些期待。他看了看围着围裙得苏虞兮说道：“辛苦你了，小兮。”举起筷子的同时又问道：“要一起吃吗？”
苏虞兮和许沁柠同时摇头，程晓羽开动的时刻，想起了曾经有一款面叫做火山地狱，可想而知有多辣了，但实际上和现在他吃的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他觉得唯一能相提并论的只有记忆中的酱板鸭了，那种辣，就是你吃了根本停不下来的，因为停下来麻痹的味觉就会苏醒过来，反而觉得更加辣的无法忍受，喝水根本是无法缓解。
程晓羽被辣的眼泪飙了一脸。
苏虞兮不解地问道：“哥，你为什么流眼泪啊？”
程晓羽抬起头，眼眶里饱含着泪水说道：“因为太好吃了啊！天哪，要是我以后吃不上怎么办？”
苏虞兮十分满意程晓羽的说词和表现，说道：“只要你想，随时都有。”
许沁柠却有些懵逼，十分狐疑的看着程晓羽，因为她看程晓羽的表情并不是装的，像是真的能在这些食物中感受到幸福。
许沁柠心道：莫非真的很好吃？她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小口麻辣牛肉。顿时觉得自己的口腔里，已经像火一样的烧了起来。她立刻端起程晓羽得麦茶喝了一大口，吸了一口气，就看着程晓羽笑着对她说道：“小柠，很好吃吧！但是我不能给你吃哦！我自己一个人都不够吃呢！”
许沁柠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她知道程晓羽是在暗示她，她拿着麦茶说道：“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她在这一瞬间想，如果自己有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这样细小的体贴与温柔，似乎很不值得注意，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哥哥对妹妹微不足道的鼓励，但当这些成为特定时刻最棒的慰藉时，一切都成为了梦寐以求的小幸福。
没错，可能一些小幸福是微小到不值得一提的，然而正是这些微笑的幸福，恰好落在了一部分人的频道上，不再这个频道上的人可以不理解，可以不在乎，但是绝不可以打扰。
许沁柠这一刹那也有些伤心，觉得自己夹杂这对兄妹之间似乎有些多余，以前她从来没有生出过这样的感觉。但伤心并不是败退，她愈发的渴望融入其中，愈发的期待自己能获得这样的幸福。

第638章 暧昧是危险的
许沁柠津津有味的坐在程晓羽床上看了程晓羽写的电影剧本，笑声没停过，这个时候许沁柠换了睡衣，她在苏虞兮卧室里放有两套睡衣。
她刚刚洗了澡换了睡衣，因为苏虞兮也要洗澡，于是就过来程晓羽房间，看见程晓羽在打字，问了程晓羽在做什么，程晓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在写剧本，许沁柠就毫不客气得挤上程晓羽的床，拿过程晓羽的笔记本开始看起来，这一看就一发不可收拾。
看多了霸道总裁文的许沁柠，对程晓羽写的搞笑小清新故事完全没有抵抗力，边看边笑，时不时还捶程晓羽两下，丝毫不顾及自己只是穿了件吊带真丝睡衣。
程晓羽即使在目不斜视，不经意间也难免要触及那傲人的曲线，在加上许沁柠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淡淡的牛奶沐浴液的香甜味道，像一块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起司蛋糕。
床虽然很大，但程晓羽却不方便移动，只能任由许沁柠紧依偎着自己，偏偏许沁柠还不老实，笑得前仰后合之际还要扑到程晓羽怀里，锤程晓羽两下说道：“程晓羽，你不当作家实在太可惜了！要笑死我了，不过我好喜欢这个女主角，感觉跟我好像。”
程晓羽厚颜无耻地说道：“没错啊！灵感就是来源你啊！所以请你当主演。”
许沁柠听程晓羽这样说，心里泛起了甜意，惊喜地问道：“这个剧本就是你要拍的电影吗？”
程晓羽点头道：“公司我都注册好了，现在同期还在制作一部动画片。”
“电影呢？什么时候开拍？”突然之间许沁柠开始无比的期待这部电影早点开始拍摄，她觉得这个女主角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而这个男主又像极了曾经那个平凡的程晓羽。
“等我腿好了就开拍。”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他正在想如何不露声色的提醒一下，依偎在他身上的许沁柠注意下男女之防，毕竟这也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但他还在想着如何抵抗的时候，淬不及防的刹那，许沁柠就雀跃起来，抱着程晓羽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虽然他被亲脸颊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环境完全不一样，这一次是在床上，这没办法不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思，尤其是许沁柠亲他的脸颊的时候，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程晓羽得身上，他的胳膊裸露出来的部分，接触到了许沁柠两个柔软的乳鸽，那丰盈的触感，饱满到沉甸甸的压迫着他敏感的神经，因为许沁柠的睡衣实在太薄，而且许沁柠的又太大，有些修身的睡衣实在遮不住膏腴之地，还有一大片白腻的肌肤毫无遮挡露在外面，这无比旖旎的场景，险些让程晓羽的意志崩溃。
程晓羽觉得这样不妥，想伸手轻轻推开许沁柠，然而E罩杯所占的面积实在太大，毫不意外就碰到了许沁柠高耸的山峰，那是惊人的弹性，让人情不自禁想把她揉碎搅匀的冲动顿时不可遏抑的在程晓羽心里疯狂的生长，程晓羽的心简直快被欲望撑的爆炸。这是中间那轻薄的丝绸还在理智中存在，拦住了程晓羽想要奔涌而出的洪流。
许沁柠的脸上和脖颈处也弥漫着霞光色的红晕，她所有和男孩子的亲密接触都来自程晓羽，此时被程晓羽袭胸居然没有一点点排斥，甚至还有点浅浅的渴望。
温香软玉抱满怀，暧昧的气氛在卧室里滋长，程晓羽对于许沁柠得不设防，还有那不经意的诱惑，辛苦抵抗，对他来说，和许沁柠里暧昧很近，可是离爱情，似乎又很远。
看着转头就能吻到的花瓣似的唇，程晓羽知道自己一念之间就可以获得圆满，但庄子说，＂有＂和＂无＂都是相对的。大有大无，责任、期冀和理性的部分要有，种种原因不能圆满，因此欲望带来暧昧的残缺之美，才会诱人。
暧昧就是这种隐约而看不清楚未来的关系，是最美的时光，正如一个美人和着轻纱，那欲说还休的朦胧才有美感。倘若赤身相对，便会毁了那种美好，而暧昧进入爱情也是一样，当两个人毫无间隙的接触，爱情便会露出它狰狞的一面。
因为爱情从来不止是甜蜜，它往往伴随着伤害。
程晓羽只能把持住自己，不论是对谁，如今他多一分好，是苦。少一分好，便是欠。
两人都忘记了说话，只是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打破了两人短暂的失神。程晓羽赶紧把握着乳鸽的手收了回来，许沁柠将程晓羽的笔记本电脑抛在床上，飞也是的下了床，躲进了洗手间，她背靠着门，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娇艳欲滴的模样，开始抑或自己到底是喜欢苏虞兮多一些还是程晓羽多一些。
苏虞兮其实对程晓羽得表现很是满意，又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做的过份了一点，只是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对程晓羽的控制欲愈发强烈，想到许沁柠单独和程晓羽在一起，竟然生出了一丝丝不快，而许沁柠是她钦定的女友人选。
程晓羽不敢正眼看苏虞兮，只是盯着电脑假装打字，苏虞兮有些奇怪地问道：“小柠呢？”
程晓羽没有抬头，仿佛不经意地说道：“洗手间呢。”
苏虞兮也没有多问，坐在程晓羽床边，说道：“为了扩大S站的影响力，S站会和上戏形成联动，这一次迎新晚会会由影视学院和音乐学院联合举办，资金都由S站出，而S站将获得独家播放权，以后S站还会成立专门针对电影学院和音乐学院学生的助学基金。”
程晓羽停住打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语句的文字，合上笔记本说道：“哦！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虞兮说道：“想几个节目吧！想要造成轰动效应一飞冲天，没有精彩的节目支撑可不行。”
程晓羽皱着眉头道：“场地在哪里？”
“在能够容纳五千多人的上戏室内体育馆，舞台搭建的图纸我叫端木发给你，出于资金的考虑可能达不到你的要求，但是会尽量满足你。”
这个时候洗手间传来了冲水的声音，许沁柠在洗手间里面平复了心情，神色正常的走了出来，问道：“在聊什么呢？”
苏虞兮总有中异样的情绪，稍稍蹙了下眉头说道：“在说迎新晚会的事情呢！”
许沁柠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有什么好躲的，自己也跟苏虞兮说过，要追程晓羽，苏虞兮也答应了要帮助她，可她为什么突然升起了被捉奸得感觉？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这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太敏锐。

第639章 这一次又玩大了
三人又在程晓羽的房间里讨论一会关于拍电影和迎新晚会的事情，其实许沁柠对于程晓羽不自己主演还是很有些在意，但看了剧本也知道如今的程晓羽确实不适合饰演这个角色。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苏虞兮拉着许沁柠回房，没有在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回到房间，苏虞兮打了电话，将窃听的事情交给了刘永清来处理，她不可能时刻去盯着雷鑫和袁嘉敏，刘永清在雷鑫的车底下也装了窃听器也用来锁定雷鑫的行踪，这样虽然没有百分之百掌握雷鑫的生活，但已经控制了很大一部分了。
窃听是一个极其需要耐心的过程，往往需要坚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会有收获，但苏虞兮显然不会愿意等这么久，她在挖坑等雷鑫和袁嘉敏自己跳进来，但这也是需要一些时间去布置的。
苏虞兮从来没想过方案会失败，她知道只要认清对方想要的是什么，就很容易诱导对方走入陷阱。
苏虞兮也深知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并不是让他受到肉体上的伤害，而是在对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击毁他，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让他终身后悔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才是苏虞兮想施加的惩罚。
既然对方想毁掉她哥哥，那么她也会毁掉他，这一切不是为了正义，她从不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这就是为了复仇。
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到了苏虞兮关灯就寝的时间，在和许沁柠一起睡之前，她再三声明了，如果许沁柠敢偷袭她，那从此以后就在也不和许沁柠一起睡了。
许沁柠今天其实也没有心情偷袭苏虞兮，她还在刚才和程晓羽得暧昧中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胸膛上还残留有程晓羽温热的触感，她想到这一幕，身体都会发烫，而受到冲击的程晓羽也是孤枕难眠，于是这一夜三个人都没能好睡。
但程晓羽无所谓，晚点起来就行了，许沁柠昨天翻来覆去了一晚上，醒来的时候还是像八爪鱼一样的缠绕在苏虞兮身上，不过这些苏虞兮早就习惯了。
苏虞兮准时六点半起来，先去跑步，围绕别墅区跑一圈之后，然后去练习击技，华夏武术有三个组成部分，即击技、舞蹈和技巧。击技是主体，舞蹈和技巧揉合在击技之中，一招一式，既具有身体灵活的技巧，又具有艺术的美，这种美的运动和运动的美，是经过长时间的发展而形成的。
苏虞兮不仅擅长击技，她练武极其具有美感和观赏性。可惜向来起的比较晚的程晓羽还没有见过苏虞兮的武舞，要是见过，怕是要感慨什么叫做集天地灵秀于一生了。
说起来，比起程晓羽，苏虞兮才像是一个开了外挂的奇迹。
程晓羽有些头疼要给“偶像计划”安排什么一鸣惊人的节目，左思右想一无所得，反而是决定把他做的那个“新世纪音乐”搬上舞台表演，但要达到震撼的效果的就必须有大荧幕的配合，程晓羽打了电话给端木林莎，叫她把舞台设计图纸发到自己邮箱里。
没过多久收到了一看，体育馆被改成了三面台，也有设计一个大荧幕，但是规格比较小。
程晓羽想了一下，决定至少要将大荧幕换成比原先大两倍的LED高清背景大荧幕。但是仔细思考后还是觉得达不到震撼人心的效果。
按程晓羽这尿性，要他因为节省经费所以降低演出效果，他是绝对不干的。
因为想到了背景画面配合音乐来做一个节目，程晓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记忆中更震撼的全息投影来配合舞蹈。
这和“偶像计划巨蛋演唱会”所使用的三D全息投影有些类似，对舞台的搭建有很高的要求，当然程晓羽现在想要做得是个简化版本的，只需要一个面就够了，而三D全息投影则需要至少要有三个面。
可现在离迎新晚会不过只有九天了，时间上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程晓羽先给皮特莫斯打了电话，咨询了相关事宜，两人讨论了半天，结论就是单面的还是来得及，只是价格就有些昂贵了，至少需要几十万元。
几十万元对程晓羽本来说当然不算多，他也是不当家不知财米油盐贵，本打算不管那么多，直接邀请皮特过来的，最后想了想，还是给皮特说了“稍后”，发了短信给苏虞兮道：“妹妹大人，迎新晚会能玩大点么？”
此时的程晓羽感觉自己就像老公找媳妇要零花钱一样，当然程大总监没有那么惨，但凡事尊重妹妹大人的意见还是有必要的。
苏虞兮哪里不知道程晓羽强迫症般的性格，但S站现在不光理盈利都还遥遥无期，前景在哪里都不清楚，过大的投入都是不理智的，花最少得钱办最大的事情才是王道。
她也不需要程晓羽弄出多华丽的舞台效果，只要节目质量不错，有“偶像计划”做保证，怎么可能不一鸣惊人？但苏虞兮这一次还是理智屈从了情感，顺从了程晓羽的心意。做这样的决定，对从前的苏虞兮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得到了妹妹大人准许的程晓羽，自然是马上给皮特打电话，叫他马上带团队过来，首先要把那个“华夏风新世纪音乐”的全息投影背景视频制作出来。
接下来程晓羽要解决的是，“偶像计划”到底要表演什么节目，程晓羽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稍微贴合一点民乐和华夏风，想了很久，一番纠结之下还是决定提前将一首神曲搬上这个舞台，他觉得自己还是冒了不小的风险的，毕竟对于这样新潮的音乐和舞蹈，观众的接受度或许不会那么高。
既然做了决定，程晓羽自然会把这个企划做到毫无瑕疵，程晓羽马上打了电话给费俊龙，叫他先把动画的事情放在一边，要他出几张具有强烈华夏风格的建筑CG效果图，包括庭院、宫殿、房间以及其他的场景都弄几张出来，以前用过的只要有版权，或者好的，没有版权，现在买过来也行。
费俊龙对程晓羽天马行空的做事方式，也比较适应了，不要提意见直接去做就行。
于是程晓羽开始了他宏大的计划，准备给华夏人民，又一次难以想象的试听感受。

第640章 朋克少女和摇滚青年（一）
除此之外，程晓羽还请了设计师过来，自己根据记忆画了图，当然他画的图有些不堪入目，让设计师修正到他满意，定制了六套华美的衣服，至于几个姑娘的三围，他早就烂熟于胸了。
然而事情的难点在于程晓羽如何将这个舞蹈教给六个妹子，这让程晓羽比较头疼，但眼下只能一样一样的去做，他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现在程晓羽已经完全不需要特护了，能依靠拐杖慢慢行走，只是还是不方便，刷牙洗脸之后，程晓羽自己挪到了餐厅吃了点东西，往常都是菲佣送上来的，但今天程晓羽要去工作室，因此就自己下来了。
九月下旬上海的日照依旧强烈，程晓羽在回廊上晒了一小会太阳，回忆起地震恍如隔世。
其实想起来，爱情也像地震一样，没有方法能准确预测它什么时候来，它到来的原因，它将达到怎样的震级，它会发生多少次余震，以及它会把你的生活摧毁到何种程度。
对程晓羽来说，这次地震是一件小概率的特别事件，可它却让程晓羽认识到了自己内心那隐秘的情感，虽然他的意志是守护并不是占有，这样的决心现在也不曾改变，可两人在那样的环境下稍稍越过了禁忌，而这段经历制造的涟漪持续不停，最终久久震撼了他的生活。
程晓羽终究不能确定自己的究竟将驶向何方，但眼下他只能抛开这些事情进入工作，只有工作能暂时解除他的这些困扰。他杵着拐杖来到工作室，开始制作这首歌曲的小样，在完成了编曲之后，重新填写了歌词，歌曲原版属于电音，程晓羽将前奏主旋律改成了古筝弹奏，中期加强了电音，但是古筝旋律还是贯穿始终的，其中高潮的华彩还有一段古筝SOLO，这样妥妥的就变成了“华夏风电音舞曲”。
程晓羽看了下谱子颇为满意，想到“偶像计划”唱这首歌跳这个舞得时候，会有怎么样的风情，也是心情激荡。
因为要录制小样，为了保证效果，程晓羽打了电话给夏纱沫，请她中午抽空来帮忙录制古筝的音轨，后面又觉得好久没有看见王鸥和程浩然了，干脆给王鸥打了电话，叫他们中午一起来自己家吃饭。
王鸥自然是答应的畅快，翘了一节课直接去复旦接夏纱沫和陈浩然，因为是“罪恶王冠”的贝斯手，在学校里也成了风云人物，居然还收获了不少妹子的表白，但作为一个中二宅男一时间还没有接受自己已经变成现充的设定，还在单身中摇摆。
还有一件程晓羽尚且不知道的事情是，莫灵殊真的考了上戏，她的目标当然不是程晓羽，而是超越程晓羽成为华夏第一吉他手，并且她也想成为“罪恶王冠”的主音吉他，在她看来夏纱沫唱歌就足够了，吉他水平只是泛泛，实在浪费了如此牛B的键盘手程晓羽和鼓手陈浩然。
莫灵殊兴致勃勃得考进了上戏，结果程晓羽因为断了腿没来学校，于是她经常去复旦纠缠陈浩然。而学霸陈浩然应付学习有一套，对女生只会一招。
他的拿手绝技就是，反正我不理你，我看书、听音乐就是，但是莫灵殊抓住了陈浩然的弱点啊，她不仅可以聊摇滚啊！她还可以介绍欧美最新最潮流的地下摇滚乐给陈浩然，每当拿出那一张张国内买不到的摇滚碟片，陈浩然只能上当。
也只能说这世界上是一物降一物。
王鸥去复旦接夏纱沫和陈浩然的时候，正巧这天莫灵殊中午给陈浩然送《Ker.Rang》这本欧洲最尖端的摇滚杂志还有一张“Metallica”乐队的专辑，于是在夏纱沫问了程晓羽之后，四个人一起去了程晓羽家。
程晓羽对于朋友找女朋友这件事情是很上心的，莫灵殊给他的印象也算不错，虽然有些古灵精怪，但是还非常具有“摇滚精神”的一个小姑娘，当初把陈浩然的电话号码给莫灵殊，一是觉得好玩，二是觉得这两人看上去挺般配的，虽然陈浩然不算高，只有一米七，但是智商高啊，长的也不差，也挺受女生欢迎的。
在“罪恶王冠”贴吧里，人气最高的是主唱夏纱沫这个毫无悬念，但人气第二高的却不是程晓羽，而是陈浩然，就可以想象到，其实一脸冷酷的陈浩然对小姑娘还是挺有杀伤力的。
虽说人气第二，这个统计也不具备科学性，实际上“罪恶王冠”的人气基本都集中在夏纱沫身上，之所以说陈浩然人气第二，只是统计的贴吧相关的发帖数，并没有什么相关投票，反正贴吧里百分之九十五的帖子都是和夏纱沫有关的。
但程晓羽要以如今的形象出现的话，估计“罪恶王冠”的吸粉能力就要爆炸了，他甚至比现在的一些当红得男偶像可更像偶像，当然这并不是颜值上的差距，而是气质、穿着、打扮上面的差距。
程晓羽的头发都是自己剪得，他用剃胡刀把耳朵周围的头发基本剃掉了，鬓角只留了浅浅的一道痕迹，当然顶上的头发和刘海并不短，这是记忆中二零一三年才开始流行的韩式发型，比起当下盛行的厚重长发看上去要清爽帅气的多。
原来没瘦下来的时候，他自己懒得收拾，也不想带隐形眼镜，如今画风突变，他自然更注重形象。
到了程晓羽家，程晓羽叫乔三思先请他们到了餐厅。
莫灵殊看着杵着拐杖进来的程晓羽并没有打招呼，直到程晓羽先跟她打招呼，才大吃一惊的只呼见鬼了。
程晓羽似笑非笑一脸暧昧的看了看莫灵殊依旧一副朋克少女的装扮，和旁边穿的一本正经的陈浩然似乎格格不入，但是程晓羽看上去这两个人就像太极一样和谐，就觉得自己这个月老实在当的太成功了。
有意思的是不仅是外观上的不同，两个人得表现也截然相反，一个滔滔不绝，一个沉默寡言。

第641章 朋克少女与摇滚青年（二）
吃饭的时候气氛十分融洽，莫灵殊属于对于志趣相投的人超级自来熟得那种姑娘，有着北方女生的大气和爽朗，本来四个人有两个闷葫芦，陈浩然和夏纱沫都属于寡言少语的那种，而程晓羽平时话也不算多，这下有了王鸥和莫灵殊，热闹了不少。
但莫灵殊看见程晓羽就一直憋着什么想说，但是没好意思，毕竟不熟，等进了程晓羽的录音室，实在忍不住，毫不客气一脸怨气地说道：“喂！我说程晓羽，你上一张专辑也太不摇滚吧？流行过头了！明明能写出更好的作品，可你为了商业妥协，实在实在太叫人失望了。”其实莫灵殊非常喜欢罪恶王冠的几首重金属摇滚，她觉得那才是真正的“罪恶王冠”，“罪恶王冠”的专辑出来，她第一时间上了手，但结果却让她有些失望，不能说不好听，不经典，但实在太商业化了，失掉了“摇滚精神”。
程晓羽毫不在意的撇了一眼莫灵殊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们‘罪恶王冠’是摇滚乐队了？”
莫灵殊被程晓羽一句话呛的做不了声，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鸥和和夏纱沫都轻声笑了起来，王鸥拍了拍一脸气鼓鼓得莫灵殊得肩膀说道：“你别和程晓羽斗嘴，他在读高中的时候，就号称嘴炮无敌。”
程晓羽也不愿意将气氛弄的不愉快，还是说道：“我觉得现在应该要进入‘后摇滚’时代了，简而言之就是将摇滚乐器做非摇滚目的的使用。其实回首四十年来的发展，摇滚乐不也向来就是一种革命的音乐？……即使摇滚乐跨入了后摇滚时代，摇滚乐的实践哲学的本质其实是依然不变的，而只要一天坚持现场表演的真实与物质性，那么摇滚乐依旧是摇滚乐。而革命的种籽也继续在各角落独自发芽。”
莫灵殊没太听的懂程晓羽所说的“后摇滚时代”，但她知道程晓羽对音乐理解远远高于她，于是撅着嘴问道：“什么叫后摇滚时代？”
程晓羽看了陈浩然笑道：“这个你问陈浩然吧。”
陈浩然也听过程晓羽制作的“后摇音乐”，对程晓羽这种实验性质的音乐也很感兴趣，和他探讨了不少，于是对莫灵殊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将主旋律去中心化。开始采用非丰富表情的乐器来表现。以最便宜的数字化机器作为每个人创作的基本。”
程晓羽打开电脑，放了一首自己录制的后摇《Hidden.Path》（来自俄罗斯后摇乐队SleepDealer，适合寂寞的时候听听），然后说道：“摇滚乐其实是很矛盾的，看似热闹，实则无处不浸透着寂寞。它的核心往往就是‘和这个世界过不去’的寂寞。而那撼动了整个世代的、真正了不起的摇滚乐，便是找到了那条纽带，把千千万万人的寂寞和萧条，串织在一块儿。每个摇滚迷多少都是寂寞的，即使和几万人一起在轰轰然的乐声中欢呼落泪，也只是把这份寂寞复制成几万份。摇滚的精神绝对不是唱摇滚歌。而是摇滚激荡这个世界时，所散发出的光芒。”
顿了一下，程晓羽轻轻地说道：“如果摇滚不是这样——你说我不摇滚，也没什么。”
程晓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感觉就像是在说：“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实在是逼格满满。
夏纱沫专注的看着程晓羽，对她来说程晓羽就是她心中的无所不能的英雄。
莫灵殊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听着后摇，仔细思酌程晓羽所说的话，不得不叹服程晓羽得境界实在比她高太多了，由不得她不臣服，只能小声说道：“真不愧是嘴炮王，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王鸥看着莫灵殊说道：“晓羽是说的唱的都好听。”他又看了看程晓羽，不由得感慨程晓羽如今已经撩妹于无形了，这番话如果给别人来说，就有装B得嫌疑，可如今的程晓羽说出来，就让你觉得他很叼，不仅他说的叼，偏偏他的身份也很叼，两者相乘，魅力值爆棚啊。
程晓羽也没有继续挖掘这个话题，笑了笑说道：“我请你们来可不是来玩的，吃了饭是要干活的。”他拿起谱子递给夏纱沫，让夏纱沫先熟悉谱子。
因为里面也有电子鼓的节奏，程晓羽也给了份谱子给陈浩然。
而莫灵殊和王鸥则毫不客气的在程晓羽得录音室里搜刮各种碟，打算复刻下来，准备带走自己欣赏。
忙活了一下午，莫灵殊几次话到嘴边，说想加入“罪恶王冠”，可还是没有好意思说出口。
临走前，程晓羽送他们上车，莫灵殊终于鼓起勇气，对程晓羽说道：“喂！程晓羽，我向你挑战吉他！如果我赢了，就让我做‘罪恶王冠’的主音吉他怎么样？”
程晓羽耸耸肩道：“你要切磋一下吉他，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能不能当我们乐团的主音吉他，并不是我能做主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我们是四个人的乐团，当然得四个都同意才行。所以我这里反而最简单，因为只要他们三个同意，我肯定就同意。”
莫灵殊转头有些凶巴巴的望着陈浩然道：“陈浩然，你一定是没有意见的对吧？”
陈浩然从来不是“拿人家的手软”得那种人，认真地说道：“你要真能赢晓羽，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见陈浩然不为所动，莫灵殊又换了一张妩媚的笑脸对夏纱沫道：“纱沫姐姐，其实我觉得你专注唱歌就好，让我来做主音吉他，乐队演奏效果保证还能上一个档次。”
夏纱沫看了下程晓羽，笑着道：“当不当主音吉他，我无所谓，如果晓羽没有意见，我很高兴你能加入。”
莫灵殊再一次受到了打击，转头看着王鸥，可怜兮兮地说道：“王大哥，这里只有你是会无条件支持小妹的吧？”
王鸥摸了摸下巴说道：“你要是陈浩然的女朋友，我肯定毫无条件得支持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红了脸的莫灵殊踢了一脚，她这次无比霸气的转头对程晓羽道：“看来还是得先搞定你，等你腿好了，咱们一决雌雄……”
程晓羽捂着眼睛说道：“我说，这个就不用决了吧！”
莫灵殊小脸更加绯红如晚霞，她飞快的打开车门跳了上去，众人大笑。
等车即将驶出别墅的时候，莫灵殊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喊道：“程晓羽我们就说定了，吉他我赢了你，我可就是‘罪恶王冠’的主音吉他手了。”

第642章 文艺青年与近月少女
程晓羽等苏虞兮回来，已经完成了这首歌的后期，一个小样制作的如此认真，也是追求完美的程晓羽，太过强迫症了。
因为时间很紧，程晓羽决定晚上就开始教苏虞兮这支舞，于是和苏虞兮去了练功房。程晓羽还是第一次进来，这个练功房是苏虞兮和周佩佩共用的，面积自然不小，三面全是镜子，有一面是落地玻璃，对着庭院里的一小片竹林。
此时明月高悬，练功房的窗帘被拉的很开，苏虞兮穿着黑色的贴身舞蹈裤，将双腿绷得笔直，宽大的白色T恤，挽了一个结在腰间，露出纤细而匀称的腰肢，她扎着马尾站在练功房的中间，三面镜子都是她得影子，像是站在月亮的中间，让程晓羽觉得有些炫目。（有人猜对了，就是《极乐净土》，个人觉得二次元才是这个舞蹈的精髓，推荐【MMD固定镜头TDAGUMI弱音巡音初音镜音金丝雀旗袍改模配布】这个版本大家可以上B站搜索，个人不太喜欢三次元版本）
程晓羽定了定神，开始尝试教苏虞兮这支歌曲的舞蹈动作，手部动作好说，可是这支歌曲的舞蹈动作难点几乎都集中步法上面，程晓羽无法言传身教，只能靠语言加上将身体撑起来，能做的有限的脚步动作，告诉苏虞兮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幸好蝴蝶步苏虞兮本来就会，而且苏虞兮领悟力超强，基本把程晓羽想要传达的东西，都表现出来了。在反复分段练了不少遍，将所有细节全部完善之后，程晓羽叫苏虞兮整个串起来跳一遍。
搭配上正常速度的伴奏音乐，苏虞兮的独舞让程晓羽简直惊艳，尤其是苏虞兮在高潮部分的古筝SLOL那一段，对应的是非常考校舞蹈功底，类似太极一样的动作，完全被她升华了，做的飘逸灵动，出尘脱俗，简直把程晓羽看呆了。
在跳花魁步转身的时候，苏虞兮的银发飘荡起来，如同在彩虹上旋转的月下少女，她在银色光辉的照耀下散发着如同宝石一般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如蝴蝶穿花一般的优雅而绵柔的类似武术的动作，真正做到了举重若轻，那画面像云头飘落的羽毛，像心中那梦寐以求的美好，无暇到让人不得不憧憬。
当苏虞兮稍稍躬身，右手打横，左手肘关节放在右手上面，做了舞蹈中无比妩媚诱人的勾手指头的动作，程晓羽感觉自己被撩的魂飞魄散。
在接着苏虞兮像踩在刀尖之上，原地半蹲挥舞着双手袅袅的回转，如此有韵律的妖娆，像是在月下迎风招展的曼陀罗在他耳边呢喃，瞬间将程晓羽的血槽清空，他的思维归零。
这清冷的月是她的追光，那漫天的星辉是她的背景，落地窗外摇曳的竹林是她的伴舞，苏虞兮凌波起步，程晓羽此刻恍如灵魂出窍，而苏虞兮的动作是撩人的醇酒，是泛香的丹蔻。
程晓羽知道自己不该兴起拥有的念头，道理他都懂，只是情绪作祟，绵延的思念如毒药一样腐蚀着他的心脏，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像他一样，离喜欢的人越近，就越发受到痛苦的折磨。
苏虞兮跳完，还有些微喘，看着程晓羽神色似乎不对，半蹲下来，手撑着膝盖问道：“怎么了？跳的不好吗？”
程晓羽尚未从那如梦似幻的场景中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不，不，实在太好了，我没想到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的如此只好，所以有点受到了惊吓。”（BGM《黑猫》演唱：泠鸢yousa）
苏虞兮对这种夸奖不以为意，说道：“万能者有三种礼物可以给予——诗歌、舞蹈和道理。这种天资来自上帝。”
程晓羽见苏虞兮脸上有细密的汗珠，情不自禁的拿出纸巾来帮她擦拭从额角顺着脸颊优美弧线朝下流淌的汗珠，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但其实这样的距离两个的身体都很熟悉了，因此两个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程晓羽按下心中潮汐般汹涌的悸动，轻轻地说道：“比起理论，我更喜欢听象牙之门在铰链上转动的声音，也相信只有穿过洒满玫瑰的门槛的人，方能窥到远方牛角之门的幽幽光亮。如果我们能够不作他想，干脆地发出占星家李利在温莎森林发出的呼唤，也许对我们最好——‘女王，精灵的女王，来吧。’我们还应该像他一样记住，上帝会在梦中访问他的孩子。高挑的、周身闪耀微光的女王啊，靠近些吧；容我再看一看，你发丝间明灭的花影。”程晓羽低声的吟诵像是微风的拂过耳边的温柔，此刻没有什么比这样的词句更能表达他心中对苏虞兮的歌颂，他忍不住还轻轻的拂了一下落在苏虞兮肩头的银白发丝。
如此隐晦婉转的赞美，恐怕只有苏虞兮能够听的懂了。
程晓羽说的话是接着苏虞兮的“万能者有三种礼物可以给予”来说的，两人说的话同样出自叶芝的《凯尔特的薄雾》，苏虞兮是在自谦，而程晓羽是在赞美。
他说的话是节选自《女王，精灵女王，来吧》一章，说的是诗人在海边散步，观赏到精灵在舞蹈的奇幻经历。（牛角门（GateofHorn），象牙门（GateofIvory），在荷马史诗《奥德赛》和维吉尔的《埃涅伊德》中均有描述，认为牛角门和象牙门是传送梦兆的出口，通过牛角门的梦兆是真梦，通过象牙门的梦兆是假梦。2威廉&#183;李利是17世纪英国著名的占星家和术士。这里是作者注释，百度上可是查不到的哦！）
苏虞兮并没有回避程晓羽的动作，听到程晓羽对她来说如此露骨的夸赞，心里竟然有些满足，等程晓羽替她拭去汗珠，说道：“在练习几遍吧！”其实本来她应该要回卧室洗澡睡觉了，因为这个时候马上就要十一点了，按苏虞兮的性格来说，是该要上床睡觉的时间，而且多练习几遍对记忆力超群的她来说，意义并没有那么大，所以她这等于是单独跳给程晓羽看的。
程晓羽无法拒绝这专属于自己的福利，但是他也懂得，自己不能奢求更多，于是说道：“一遍就好了。”虽然一千遍、一万遍他也不会觉得厌倦，只是程晓羽确实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一个贪婪的人会有征服欲，而程晓羽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说是为了保护苏虞兮才去努力的，对于成名和赚钱，这些他唾手可得的东西，程晓羽兴趣真的不大。
假如说程晓羽是那种很有野心、有欲望又毫无节制的人的话，苏虞兮和程晓羽之间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强烈的化学反应，会有类似爱情的情感产生。只是有时，爱情它超越了时间，超越了金钱，甚至超越了性别，可有时它又输给了现实，输给了社会伦理，输给了时光漫漫。
有些人能够坚守，有些人选择放弃。
程晓羽又心满意足的看了一遍苏虞兮为他跳的舞，回到房间，在甜美的梦境中沉沉睡去。
如果时光总是如此甜蜜静怡，从清晨的第一束光到傍晚的最后一抹夕阳，千丝万缕的编织着我们一去不回的青春，那么爱情也就丧尽了余味，只剩下时光的齿轮碾碎的残片。
只是时光是变幻的四季，从初春的冷雨到隆冬的凝雪，川流不息的时光在我们薄不堪负的心里身上留下无数的疤痕，我们在光阴的追逐下喘息奔跑，想挽留下那甜蜜静怡，于是人生便变得愈加珍贵。
因为甜蜜总是一闪而过，而疼痛才是漫长的回温，年华逝去后，使得年轻时可以挥洒的爱，显得弥足珍贵。

第643章 程晓羽的逼格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下事情都千头万绪的堆了起来，程晓羽宅在家里的舒适日子也宣告结束，上午去医院做了两个小时的按摩和复健，然后程晓羽就直接去了公司，昨天皮特就上了飞机，今天上午就会带领他的团队来上海。而下午成员们都在公司，没有通告就要练歌练舞，当务之急是把这首《极乐净土》练好。
地震之后这是程晓羽第一次来公司，因为“偶像计划”实在太火，已经发生了几起歌迷潜入公司的事情，所以现在公司里面都配了保安，凡是没有工作证的一律是不准进入的。
前台并没有认出来如今这个俊美的断腿少年就是程晓羽，他觉得自己表露身份是件十分尴尬的事情，只能无奈的打电话给曹大年。
在等曹大年过来的时候，还被前台的姑娘调戏了一番，上河的前台还是颇有姿色的，委婉的问他叫什么名字，找谁，和颜悦色的告诉他可以帮忙，还开口找他要了电话号码。
程晓羽一直在说：“谢谢不用了。”当小姑娘找他要电话号码时，红着脸拒绝，还被嘲笑：“这个小帅哥好容易含羞哦！”他只能无语。
等曹大年过来，一声：“晓羽。”把两个前台的姑娘吓了一跳。曹大年见两个姑娘表情怪异，说道：“这是程总监，你们没说什么不礼貌的话吧！”
程晓羽忙道：“没有，没有。她们挺好的……”这下换前台的两个小姑娘羞红了脸。
进了公司，一路上又是各种探视的目光，看到曹大年领着程晓羽，都以为是公司又来了一个了不得的新人偶像。
程晓羽杵着拐杖穿过制作部，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又是引起了一阵骚动，快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马国力站起来有些狐疑的道：“帅哥，你找谁？”见程晓羽在掏钥匙，说道：“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虽然大家也曾听说程总监变帅了变瘦了，但因为员工只派了代表去看程晓羽，因此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如今的程晓羽变成什么样子。
程晓羽回头笑了笑说道：“马监制，是我，我是程晓羽……”他如今已经习惯被人人出不来了。
程晓羽的话刚说完，办公室二十多个人，不知道谁带的头，站了起来，开始鼓掌，虽然人数不多，却很有山崩地裂的气势。程晓羽有些莫名，他看着每个人的面孔都很激动，并不是伪装的那种热情。
他不知道因为《成人礼》这张专辑，制作部每个人，这两个月都发了上万的业绩奖金，而且这笔钱还不算在年终奖里面，当然制作部的福利是最好的，其他部门的就稍微少了一点。
之所以鼓掌，不说程晓羽一手就把“上河”推上了唱片界一哥的宝座，而程晓羽三个字现在就等同于财神爷，《成人礼》三钻的销量不说绝后，起码是空前的，而且所有人都相信，如果想要破这个记录，恐怕只有程晓羽&#215;“偶像计划”才有可能做到。
程晓羽&#215;“偶像计划”此时已经顶了话语乐坛的半壁江山，因此地震时期，程晓羽的安危是牵动全公司人心的一件事情，他能平安的回来，是上河全公司上下都最庆幸的事。
说句不好听的，没有“偶像计划”，只要程晓羽在，就还会有第二个，但没有了程晓羽，“偶像计划”也许就不再是曾经的“偶像计划”了。
在地震，苏虞兮与程晓羽失联时期，市值一千一百五十亿的“上河”股价，一度从每股七十一华夏币，跌至四十二块六，暴跌四成，跌回了“偶像计划”还没出道之前的股价，可见程晓羽对上河的重要性。
程晓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上河除了“偶像计划”之外，最大的金字招牌，不过这些荣誉对他来说并算不上值得骄傲的事情，毕竟他只是一个搬运工。
其实他也不止一次尝试过写属于自己的音乐，只是写着写着，那些熟悉动听的和弦，就浮上自己的心头。一个作品写完，怎么也逃不开记忆中经典歌曲的影子，只能说是高仿，再说好一点就叫做借鉴，当然他也可以发表出去求个心安理得，但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其实到了现在，他心中已经没有了负罪感，只是让他还不能坦然的接受别人的崇拜或者赞美，因为他还是心中有愧的。
这一阵热烈的掌声甚至引的制作一部的人，过来问怎么回事，当得知是程晓羽回来的时候，走廊上也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毫无疑问“上河制作部”已经进入了程晓羽的时代，向风行如今只是坐班，因为几乎所有“上河”大牌的专辑都需要程晓羽来拟定方向，并不是程晓羽想，而是明星们自己要求的。
本来合约到期的萧祯，是想离开“上河”的，但是为了上河许诺给她的一张程晓羽监制的专辑，没有答应“橙天”的重金挖角，留了下来。
而且程晓羽的影响不止是“上河”，对于整个华语乐坛来说，都是深远的。
此时华夏流行音乐也开始脱离单一都市情歌的束缚，渐渐的开始呈现多种音乐类型百花齐放的局面，“华夏风”、“毒药风格的节奏蓝调”、“舞曲”、“程晓羽风格的正统节奏蓝调”、“说唱”等等……
这些都是程晓羽带来的改变，当然这些改变迟早会发生，程晓羽只是加快推进了历史进程，但是这就是程晓羽利用抄袭想要做到的事情，给予听众更多的选择权利，给予音乐爱好者更多的选择权利，给予音乐工作者更多的选择权利。
带给华夏音乐更多的元素和更正确的道路，这是程晓羽一直在努力的事情。
这是程晓羽心中没有负罪感的原因，诚然他也有私心，他不是道德圣人，这世上原本就没有纯粹的圣人，有的不过是，在同内心的黑暗斗争后，能保守本心的人。
程晓羽觉得自己坚守了内心的底线，纵使无人可知，但他值得为自己骄傲。
他微微鞠躬向鼓掌的员工致谢，然后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堆积了不少，有些已经以文档形式用邮件发给了他，有些没有那么迫切的，还夹杂在其间。
程晓羽认真的看了几份，有很大一部分是上河的作者和监制交上来的新歌曲谱和小样，这些都由他评判得分，提出修改建议，觉得不错的直接就由他推荐给他认为合适的歌手，原本这是向风行和两位副部长的权利，现在他也享有了这个权利。让他高兴的是，很多都是RNB风格的音乐。
没过多久身材高大，一头金发，长着雀斑的朋克青年皮特就风尘仆仆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的皮特，精神还算不错，先是惊讶了程晓羽的改变，然后给了程晓羽一个美国式的拥抱，然后说道：“兄弟，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皮特是提前离开东京的一部分人，去广州筹备舞台搭建，虽然遗憾剩下的演唱会的钱没赚到，但也庆幸自己提前离开了东京，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到美国。
程晓羽笑道：“还是有点事的，断了腿，上次说好，有机会要陪你在上海好好的玩几天的，应该是做不到了，不过我会安排人陪你的。”
皮特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这个好说，先把手头的工作漂亮的完成，才好意思享受吧？八天时间还是挺紧张的。”
程晓羽比了个OK的手势，打了电话叫端木林莎将合同传真给他，因为S站是“兮羽”收购的公司和“上河”关联不大，因此只能叫端木林莎传真。
程晓羽看了下表，此时是下课时间，端木林莎说马上就将合同发给他，又说道：“晓羽，虽然你没有来上课，但是对不起，这一次迎新晚会，我们班的节目只能交给你了。”
程晓羽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一茬，一头黑线地说道：“为什么？”
端木林莎在那边轻笑了两声，解释道：“因为这次迎新是和电影学院一起举办的，不是每个班的节目都有上台的资格，很不幸，我们班的节目被刷下来了，所以林老师就要我通知你……”
程晓羽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可以拒绝吗？我腿现在还没有好，弹不了钢琴啊！”
“不行，因为你是班长……而且也不一定非要弹钢琴啊！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就是，不过时间不多了，你得快点才行啊！”
“就是什么节目都无所谓咯？”
“反正林老师是这么说的，只要是你的主意就行，但是万一过不了，就是砸你自己的招牌啊！程总监……”
程晓羽想了下，只要不是让自己上去弹钢琴，多安排一个节目也无所谓，于是说道：“我的节目还要审核么？你跟林老师说安排上场时间就好了，审核太麻烦了。”
端木林莎说了代为转达，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合同传真过来，程晓羽和皮特签了字，又给苏虞兮发了信息，转二十万到皮特公司的账户，两人就去了楼下吃饭，当然是程晓羽请客。

第644章 金丝雀
吃过饭，程晓羽安排了车直接送皮特去上戏的体育馆，程晓羽下午亲自坐镇监督“偶像计划”练舞，也是为了愉悦一下自己的眼睛。
看着苏虞兮手把手的教其他姑娘跳舞，那画面相当让程晓羽心醉。尤其是许沁柠跳的时候，乳摇惊人，动静很大，成秀晶忍不住从后面搂住许沁柠，双手托起两座高耸的山峰，“啧啧”有声道：“柠姐，真羡慕你胸又大又美，不过这样大的负担，重心不会容易不稳吗？”
许沁柠一直都因为这个事情有些郁闷，胸大，很多时候她连动作都不敢做的太剧烈，演唱会的时候，甚至捆了束胸才行，因为运动久了会疼。许沁柠拿开成秀晶的手，转过身没好气的拍了拍成秀晶胸部说道：“我还宁愿它小一点，实在太累赘了。”许沁柠当年没有继续练习芭蕾，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胸大的原因。
练芭蕾舞最重要的就是练旋转，而旋转最重要是平衡，而如果胸部大，旋转上的难度就不稳和难控制，所以练习芭蕾在青春期发育时，必须有意克制胸部发育，穿着束胸等抑制胸部发育来维持体型，可当时许沁柠嫌难受并不愿意这样做，现在想来还有点后悔，因为现在胸太大而后悔。
当然其他成员不能理解巨乳的困扰，程晓羽看着姑娘们嬉笑，都去袭许沁柠的胸，想起那天晚上的经历也有些恍惚，居然都有些不好意思看许沁柠跳舞。
眼见闹成一团，作为总教头的苏虞兮只是皱了下眉头，大家也都马上安静下来，继续老老实实的跟着苏虞兮做动作。
这天程晓羽无所事事的在“偶像计划”的练功房混了一个下午，时间过的轻松而愉快，程晓羽想象着六个姑娘穿上自己准备的金丝雀旗袍，跳《极乐净土》该是如何震撼人心的画面。
几个姑娘越练习，越发明白这个舞蹈中，表现出来的那种惊人的妩媚和入骨的撩人，虽然程晓羽的编舞是最被人忽略的强项，但是几个姑娘还是深有体会。能编出这样好看的舞蹈，她们并不是很意外，但还是很惊讶程晓羽能做的如此出色，不落俗套的推陈出新。如果不是因为程晓羽腿还没好，估计是要被强迫跳一曲的。
休息的时候，姑娘们都表示等程晓羽腿好，一定要程晓羽跳给她们看。
而许沁柠更是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这让程晓羽有些慌，那眼神摆明了就是告诉程晓羽，“女装”没得跑。
程晓羽冷汗直流，继而回敬了一个决绝的眼神，表明了自己誓死不从的坚定决心。
因为时间紧迫，练舞练到八点半程晓羽他们才关灯走人，晚上食堂是没有饭吃的，几个姑娘也都有些筋疲力尽，洗了澡换了衣服，下午都闹着要程晓羽请客吃饭，现在都只想回家休息，于是改成了迎新之后在约。
接下来的日子程晓羽拖着断腿，艰难的按部就班完成各项工作，对于程晓羽自己也要出场的节目，他自然不会怠慢，这一次他决定亲自上阵，前半首歌曲由他自己SOLO，然后设计一个过门转到第二首歌，由苏虞兮来登场演唱。其实本来这首歌是打算给夏纱沫唱的，只是上戏的迎新晚会，总不能叫复旦的上台表演。
不过叫苏虞兮试唱之后，程晓羽发现这首歌意外的适合苏虞兮来演唱，因为她的声音天然的带有那种机械的清冷迷惑，和歌词曲调搭配的相得益彰。
经过一个星期夜以继日的鏖战，全息投影的舞台终于搭建完成，而相应的全息投影视频类容也全部制作完成。
出于对程晓羽的信任，学院将程晓羽班级未经过审核的节目直接被定为了开场节目，程晓羽也无所谓，他所要表演的节目也是他精心选择的足够震撼的节目，刚好配合他前一段时间在自己“细语”上发的文章。
通过日以继夜的练习磨合，“偶像计划”也能将《极乐净土》这首歌曲跳的毫无瑕疵了，尤其在同步率上，表现的格外让人满意。
为了扩大S站的影响力，加上程晓羽为了演出效果，又额外支出不少钱，本着可以奢侈不能浪费的精神，程晓羽自然是让旗下的媒体开始炒热这次迎新晚会，成员们也在程晓羽的授意下了发了细语，说这次将会表演全新的由程晓羽打造的“华夏风舞曲”，一定能让大家喜欢。
这下网络上有些沸腾了，“华夏风舞曲”这种全新概念的东西让无数“偶粉”无比的期待，接着六个人又分别放出了定妆照，一下就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球。
程晓羽设计的改良“金丝雀旗袍”穿在六个身材都一级棒的姑娘身上，简直秒杀了无数人的心。
尤其是苏虞兮的，一身奶白金丝滚边旗袍，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质手套，白色的蕾丝吊带丝袜裹住修长的双腿，银白色的马尾束在脑后，身姿娉婷袅娜犹如仙鹤。
这让人顿时觉得旗袍真是为女性设计的最美丽服饰，没有哪种衣服能够像旗袍这样令女子身材尽显。
而经过程晓羽改良过的“金丝雀旗袍”开叉并没有那么高，讲究一个含而不露，胸前委婉的裸露出一小块，腰身的线条分明，纤细的腿顺其自然随流赋形，将华夏美展露到了极致。
隔着文明的轻纱薄丝，既彰现了性感，又让人觉得可望不可及，若有若无保护着纯洁。
而这一身真是恰到好处的魅惑，太过保守就是装模作样，太露就是下流。
而其他成员的美也不遑多让，漂亮的让人窒息，许沁柠的淡紫色优雅出挑，成秀晶的淡蓝色灵气十足，裴秀智的浅桃红温婉可人，景雪绚的淡粉色娇俏妩媚，泉佑璃的嫩绿色绚烂多姿。
定妆照发布的那天，一夜之间无数人的电脑和手机屏保都换成了各自心中的女神，就连程晓羽都不能免俗，只是他的这一张是旁人绝对无法得到的一张照片了。
这本来不过是一个学校其中两个学院的迎新晚会，如今经过一番预热，阵势之浩大，虽然还比不上春晚，但也惹得全国上下都在关注了。
无数的媒体的在上戏体育馆蹲点，希望能拍到“偶像计划”彩排的画面，再不济拍点“偶像计划”成员们的照片也可以，但都一无所获。
上戏体育馆可以容纳五千多人，因为要做全息投影，所以只能开三面台，也就是有一小部分看台是无法坐人的。剩下的位置只够上戏师生坐，最多只能匀出三、四百张票。
因此又到了黄牛大发横财的好机会，每个出上戏大门的学生都会被问，“卖票吗？高价收票。”因为不分座位号，黄牛是以两千一张从上戏学生手中收的，并且暂时还不会放出去，等价格炒的更高才会放。
一场迎新晚会都一票难求，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但这就是国民偶像亚洲天团“偶像计划”&#215;程晓羽的魅力。
因为想得到独家消息、独家照片的记者太多，又有些无孔不入，全部彩排那天为了不让节目提前曝光，程晓羽所设计的三个节目是单独划了时间进行的封闭彩排。
安保工作也出动了大量的人手，记者们只能望洋兴叹，只能等待明天的演出了，而全国观众的胃口也都被程晓羽吊了起来。
因为是独家播放，在短短的三天内，S站的注册人数从几百万暴增到了五千多万。
当然最后能留下来多少忠实用户还很难说，但是起码S站开了一个漂亮的好头。
而时隔半年多，程晓羽终于要重新出现在上戏师生的面前，只是这个对上戏师生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太多值得期待的。

第645章 程晓羽即将闪亮登场
上戏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就连六十周年校庆，来了不少明星的那次都没有如此的夸张。
常岳这两天也是有些头昏脑涨，到处都是找他要票的，可是学校根据学号人手一张票，连老师也没有多，他又能找谁？
无奈只能给程晓羽打了电话，这对程晓羽来说当然是小问题，一口气弄了十张给常岳，叫他去廖东能哪里拿。
常岳也是有些意外程晓羽一下给了这么多，他原本以为能弄到三、四张就不错了，因为演出这天，黄牛票已经炒到了差不多九千一张，这让前几天两千就把票卖出去的人后悔不已。
常岳也不是一张票九千负担不起，但是七八个找他要票的，他为了面子全部答应了，八张票一口气，要花七万多出去，就有点吃不消了。
幸好程晓羽大方，一口气给了他十张，他本来打算能要几张算几张，剩下的在去买，这下让他省了不少钱。
虽然常岳知道这对程晓羽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这些钱对程晓羽来说也不过是小钱，但却更深的明白了程晓羽是个怎么样的人。
常岳去廖东能哪里拿了票，又给程晓羽打了电话道谢，他通过罗凯知道程晓羽今天也会上场表演，预祝了程晓羽演出成功，等迎新完之后，不管程晓羽找上门什么理由，都要去看他，等程晓羽答应，常岳才挂了电话。
上次说过去看程晓羽，但是程晓羽借口这段时间忙，没有答应，说等迎新结束之后在过来，因此常岳他们也没见过程晓羽，更不知道程晓羽已经彻底的化身高富帅了。
常岳将多出来了两张票匀给了罗凯一人一张，罗凯女朋友今天要过来，罗凯也在想办法弄票，只是他没好意思打电话给程晓羽，见常岳给了他一张票也是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常岳说道：“到时候谢班长吧！班长给的。”
吴凡拿了一张也没有什么用，单身狗就是这样悲剧，叹息了一声道：“要是这张票能换一个女朋友就好。”
常岳笑道：“说不定真有可能，要不你在细语上发条征友启示，愿意来看表演的，发照片私信，合格者相约今夜共赴上戏史无前例的迎新晚会。”
吴凡摸了下下巴说道：“这个主意说不定真有效。”连忙用手机把常岳拿来的十张票，连同自己的，一起拍了张照片，在细语上发了条：“手上票多，求一素质美女今夜一起看演出。”
这种赤裸裸的炫耀行为立刻引来了不少转发，还没过五分钟，私信就来了十几条，都是问：“卖不卖？”要不就是直接问：“多少钱？”
不到半个小时，吴凡就收到了几百条私信，把他都吓了一跳，他也不能个个都回，只能挑头像是美女的看，结果还真有几个美女找他求票的，这让吴凡有些六神无主了，连忙问常岳：“我草，真有美女，怎么办？”
常岳怂恿道：“怕个毛啊！要她们发照片过来，选个最漂亮的今天晚上陪你一起去，要不然万一班长和苏虞兮公然秀恩爱，你不得被狗粮淹死？”
这让吴凡有些纠结，他发这条“细语”不过好玩，他其实想把票卖了，换个七八千还是不成问题，这笔钱抵他四个月的生活费了，他可以拿钱去买自己喜欢的游戏机了，女孩子约了不一定到手，可游戏机是不会飞的。
两种念头在吴凡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正义战胜了邪恶，游戏机战胜了妹子，吴凡最终决定还是打算把票转让出去，换个游戏机好了，反正里面有恋爱游戏可以玩。
常岳叹道：“你这是注孤生啊！”
常岳的朋友们下午就来了，有男有女，等罗凯的女朋友到，常岳请客在校外搓了一顿。
十一个人吃过晚饭就朝体育馆走去，演出要八点才开始，为了抢好点的位置，他们提前了一个半小时，但场面还是出乎他们的意料，此刻体育馆门口已经人生人海了，门口就远远不止四五千人，不少卖仿制的“偶像计划”周边的小摊贩，在四处推销。
各种应援物件一应俱全，粉色的恶魔角、粉色的荧光棒、粉色的皇冠、还有粉色的手灯，其中不少卖东西的常岳还认识，是很有商业头脑的上戏学生。
上戏的体育馆不算很大，因此只有两个入口，如今两边都排起了长龙，常岳他们也曾想象过会很热闹，都没想到“偶像计划”不过只有个一个节目而已，居然还能引起这样大的热潮。
他们还不能充分理解“偶像计划”已经成为了华夏流行的代言人，成了华夏流行音乐的ICON，已经远远超出了偶像的定义。
常岳和他朋友九个人只能老老实实的过去排队，吴凡拖着罗凯和他女朋友陪他去把票卖了。
七千五，很轻松就卖给了黄牛党，吴凡感慨万千，对罗凯说道：“班长，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东西，就是我等吊丝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了。真后悔上学期没有紧紧抱住班长的大腿。”
罗凯的女朋友李慧君，好奇地问道：“班长就是程晓羽？程总监？”
罗凯点头，有些骄傲地说道：“程晓羽就是我们班的班长。”周围顿时又不少人都在转头看他们。
李慧君好奇地问道：“长得帅吗？”
吴凡捋了捋头发，摆了个造型说道：“虽然才华差的远，说到长相，我还是有自信能和班长比一比的。”
罗凯撇了一眼吴凡，发出了会心一击，说道：“就算不说才华家世别的，班长的女朋友是国民偶像苏虞兮……你能和班长比么？”
吴凡顿时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而旁边有些八卦的吃瓜群众忍不住问道：“程晓羽和苏虞兮是一对？”
罗凯也不敢乱说，只能解释道：“这个是我们自己猜测的，做不得准啊！”
幸好罗凯机智，要不然可能就要被愤怒的苏虞兮骑士团撕成碎片了。
三人跟随着缓慢移动的队伍，终于在七点多的时候移进了体育馆，进去之后的场面，让几个人又大为震撼，右侧的看台已经全部被“偶像计划”的粉丝包了，一整片全是粉色的应援荧光棒。
其中还分为六个方阵，每个方阵最前方都竖着一个大灯牌，苏虞兮的白色灯光“苏虞兮神圣骑士团”，紫色灯牌的是“许沁柠黑色蔷薇骑士团”，淡蓝色的是“成秀晶水晶骑士团”，桃红色的是“裴秀智的秀色骑士团”，淡粉色的是“景雪绚冰雪骑士团”，而嫩绿色的是“泉佑璃琉璃骑士团”。
这群着装统一、声势浩大的粉丝格外的惹人注目，不少人都在拿手机相机拍摄这一片粉色海洋，虽然远远不能和东京巨蛋的演唱会比较，但是看上去也很相当让人惊叹了。
眼见时间一点点临近，偌大的体育馆此刻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已经远远超过了本身的容量，幸好校方经过“S站”提醒早有准备，体育馆上面一圈站的全是保安人员维持秩序，以防出现踩踏事故。
快八点的时候灯光逐渐暗了下来，这个时候右边看台的粉色海洋更加的惹人注目，像是黑暗里一整片的萤火虫，蔚为壮观，此时吴凡他们才注意倒舞台似乎相当的不一样，后面有一大块类似电影幕布的白色的幕墙，而且舞台上的灯光设备和音箱格外的多。
当指针指向八点，体育馆穹顶的灯光全灭，只剩下几只摇臂灯发出光柱在体育馆里摇晃，白色幕墙闪出一个数字“十”，接着，滴答一声，跳到了“九”……
全场观众的心跳都开始随着幕布上的黑色数字开始跳动……

第646章 LOSER
当如同炸弹倒数计时一般黑色数字跳到零的时候，并没有如同所有人期待的那样出现多么惊人的场面，让人感觉如此盛大的开场有些浪费。
人们只看见黑色的幕布里有涂鸦一样的飞机降落，音响里传来巨大的降落噪声，效果十分逼真，这些声效全部来自程晓羽借的“上河”的专业音箱。接着简单的白色线条涂鸦小人从飞机里掉了出来，他开始拖着行李箱在一座孤独的城市中行走，随之钢琴声响起。
此刻追光打在了舞台右侧的黑色斯坦威钢琴旁边，一个穿着背后印着一片白色羽毛黑色戴帽衫，黑色牛仔裤的人坐在钢琴前面，因为他侧面对着观众，又把帽子套在了头上，众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长相，而这个人当然是程晓羽。
他的十指开始在黑白琴键上飞舞，清冷彻骨的钢琴声响起，屏幕上闪过了一个单词《loser》，接着字母一个个掉了下来，砸在了拖着行李箱正在行走的简笔画小人身上，先是将他砸了一个酿跄，接着一个个掉下来的字母将他砸到在地，还不断的掉落在他身上。（BGM《loser》中文版本，演唱万万小宇宙）
lOSER
外套里藏着懦弱的自己
孤单的叹息多没出息的
JUSTALOSER
……
曾经的我对世界有很多想象
只不过长大了世界让我像智障
在城市里我摇摇晃晃
看我的眼神都是古里古怪的模样
我拖着一个皮箱想要找到个方向
没人关心你身后有着怎样的过往
开始还有些嘈杂的体育馆此刻鸦雀无声，只有简单的钢琴声、简单的鼓点和程晓羽有些低沉萧索的声音在寂静的体育馆回荡，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和无人可知的萧索。
而荧幕上的小人也非常倒霉的在巨大的城市里遭遇了车祸，洪水，倾盆大雨，甚至还被狮子追赶，被猎人狙击……十足的一个黑色幽默倒霉蛋。
音乐非常好，唱的也做到了让人感同身受，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舞台上的荧幕被歌声和画面深深的吸引住了，知道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是程晓羽，不知道的人还在猜测这是上戏那个班级的学生这么叼。
只是作为一个迎新晚会的开场，这样实在有点太过压抑了，此刻的体育馆里众人的沉默变成了缄默，了解内情的人都在想，难道这是程晓羽在以一种受害者的姿态发出悲鸣么？
然而在程晓羽唱到一分三十秒：“为何你镜子里苦笑的你
不再去追寻想要的东西
I&#39;MA”
这里原曲应该是接着一段RAP的，但此时却被程晓羽改了，只见荧幕中小人被一道闪电劈中，四肢张开，白色的骨骼都清晰可见，随着鼓点和嘶啦嘶啦的电音声，一片片羽毛如雨倾泻，有个白色翅膀的天使从黑色的天空中飞了下来，整个屏幕光芒大胜，有五彩缤纷的如同彩虹一样的光圈旋转起来。（BGM《faded》Alan.walker现场版本，A站有视频，不听视频的，听原曲也可以）
这一次响起的是暴风一般的钢琴声和提琴声，只是十分短促，稍微强劲的前奏过去，风暴平息，又变成了如微风一般的钢琴声，这个时候屏幕上的彩虹停止旋转，突然爆炸出了万千星辉，渺茫的银河盛景出现在了观众面前，超宽超大的荧幕在黑暗的体育馆给了观众极其震撼的视觉感受。
而和程晓羽身穿同款带帽衫的苏虞兮站在升降台上，从舞台底部升起来，站在了屏幕正中。屏幕上巨大的翅膀在她身体两侧张开，现场观众忍不住发出了巨大掌声和欢呼声。
You were the shadow to my light（你是我生命之光中的一道暗影）
Did you feel us
Another Star
You fade away
Afraid our aim is out of sight
Wanna see us
Alive
随着流光溢彩的星河流淌，有如同音符一样的流星划过荧幕上的宇宙，苏虞兮的翅膀炸裂，在全部观众屏息凝神的注视中，有人注意到坐在钢琴前方的黑衣人已经出现在了苏虞兮身侧不远的DJ台上。
Where are you now
……
Was it all in my fantasy（难道这一切都在我的幻想里）
如宇宙洪荒初示的电子脉搏声轰然响起，强劲的电子鼓点在观众的耳膜里炸响，伴随着苏虞兮机械感的空灵声音，如同黑洞一般吸引将所有观众的身体和灵魂都极速的带向苍茫的天际。
电音的节奏越来快越来强烈，荧幕上开始出现一行行的文字，
我们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假装
假装我们自己没有什么追求和野心
而在我们的内心深处
谁不想得到更多呢？
可是我们会刻意的不去想这些
因为觉得梦想和现实相去甚远
然后行尸走肉一般的过此一生
不知不觉的泯灭所有念想
很多我们想做的事情
许多我们想去的地方
很多我们想拥有的经历和体验
我们都会在“但是”面前打消念头
但是只让我们逃离恐惧
但是让你们编织各种借口
让你不去行动，不去追求你的梦想
但是足以扼杀人的梦想
你知道大多数人是怎么做的吗？
他们一辈子过的安逸平常
悄无声息的早早死去
嘲讽那些为了梦想勇敢追求的人
他们都被消磨了志气
空有想法却不付诸行动
想做事情，却又不敢冒风险
他们劝阻那些勇敢的人，要屈从现实，生存才是头等大事
他们习惯了嘲讽和污蔑
他们盲从世俗，甘心沉寂和堕落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追随的是什么
但是不能让他们缚缚了你的手脚
他们很多人会说
我试过一次或者两次了啊
就是不行
于是他们就把这个当作理由
告诫你不要再做任何新的尝试，告诫你要跟随大流
可是即便事情没有做成
可是即便我经历了失败、污蔑、嘲讽
但这并不代表我是失败者啊
失败和成为失败者绝对是两码事
如果事情没有做成功，你没有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是事实
但是你做事失败，不等于你做人失败
你要尽你所能，全心全意去做
永远不要满足于现状
不要满足于眼前此刻的你
你要永远保持清醒的自我认知
相信你可以获得更多，而且理当如此
不要迟疑，现在就做出决定
你要拓展你的生活视野
只要其他人学的会，你也可以
当你在追求和实现梦想的时候
你自然会遇到让你放弃的情况
生活自然会打压你。折磨你
让你过的不如意不顺利
你面临的调整就是坚持和忍耐
只要你能够顽强的坚持下去
我敢说整个宇宙都会站在你这边
你明白了吗？
如果你不勇敢追求你的梦想
如果你不打算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如果你不去面对和征服你的恐惧
如果你对自己的人生不抱有信心
那么你永远不会成功
你要活出你内心的自由
人的一生短暂而不可预知
不过我们总是喜欢说
今天不行还有明天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哦！不
因为你没法为你的明天或者下次做出保证
生活总是充满变数
不妨想想
为什么你就不能继续前进
为什么你没法进入更高的水平
为什么你不发挥你卓越的潜力
为什么你不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时候你会说，我这样太不值了
没错你要追求你真正的价值
你的人生道路就在你的面前
告诉你让你回到原点
所以，如果你想做点什么，如果你考虑做什么事情
无惧别人嘲笑的眼光，勇敢的去做吧
从此你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成就你的梦想
一辈子的时间来实现你所有的人生梦想，够吗？
是的足够了
不过你要认真去反省，问问你自己
你真的决定了吗？
这个世界总会伤害你，
它像个顽劣的孩子，
以最轻松最自然的姿态，
让你的生活四分五裂，
好似平面镜碎成玻璃渣——这种时候，跌倒了爬不起来的，只能是loser。
你是甘愿被人欺负的毫无还击之力，
还是好好努力让贬低你的人跌破眼镜，
一切的结局，都取决于你。
你可以年少轻狂，但一定要超越自我胜者为王。

第647章 Lose Yourself
当苏虞兮唱到第二段的第二遍的时候“Where are you now”的时候，程晓羽将帽子放了下来，开始一边在DJ台上飞速的按键，一边拿起麦克风唱了起来，然后追光从苏虞兮移到了程晓羽身上，好多人都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一个黑色蓬松头发，俊美无双的少年正在站在DJ台上，右手在按键上按动，左手拿着麦克风开始用力的唱诵。（这里的跟的是（《LoseYourself（MarkinoFadedRemix）》也就是《LoseYourself》&#215;《faded》版本，致敬阿姆）
瞧着，如果你拥有一次，一次机会（唱的是英文，这里只贴出一点中文歌词）
去完成你曾经梦想拥有的一切……此时此刻
你是抓住它还是仅仅让它溜走？
Yo哟
他的手掌在出汗，膝盖发软，双臂沉重
妈妈做的意大利面已经吐在了他的毛衣上
他紧张，但在表面上他看上去却很冷静并且是准备好引爆全场。
这时荧幕上的星空加速流逝凝聚成星云，在汇集成一个黑点，银幕又回到了白色线条的简笔画小人身上，他开始奔跑，跟随着音乐的节奏越跑越快，追逐着在他前面飞翔的天使。而程晓羽将麦克风横放在嘴边，面色孤冷澄净，他在大声的呐喊着他心中的对于音乐的挚爱，这是属于程晓羽的时间，这一刻他掌握了所有人心跳的节奏，掌握了这个世界属于音乐旋律的权杖。
他没有，他知道这整个背后的阴谋
没关系，他是很强的
……
你最好在音乐中迷失自我，在这个时刻。
你赢得它，你最好永远不要放走它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不要错过引爆众人的机会，
……
只有上帝才知道他的道路是多么的孤独。
他的成长之路背井离乡，他没有父亲。
他回到家他勉强才认出他自己的妹妹。
屏住呼吸，因为这里冷潮涌。
……（其实和歌词一起看会更带感）
这个时候全场观众都被点燃了，虽然很多人听的都不是很懂，毕竟是英文说唱，虽然荧幕上会有字幕，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汇集在站在DJ台上，即使表情有些愤怒依旧异常好看的程晓羽身上。
虽然此时的程晓羽只是窃取了音乐之神的权柄，但是不能否认此刻的他光芒四射，也不能否定他为了音乐所做的一切努力，他本来可以安然的享受生活，可是他选择了枯燥的练琴，他选择了在无数个黑夜研究那些他还不是很懂的音频制作，他选择自己精益求精的复刻那些音乐，他一点一滴的累积制作经验，勤勤恳恳的以完美来要求自己对音乐态度。
如果只是为了名声和金钱，他抄出来就好了，没有必要付出那么多辛苦和汗水，可是他选择了一条辛苦而负累的路，因为他喜欢音乐，他能够在这崎岖的道路上感受到幸福，当一个音乐作品在他手中重现时，他觉得无比畅快，即便是小众的“后摇”、“电音”、“说唱”，他也甘愿花费时间和精力来传播给听众。
虽然目前看来不喜欢的是大多数，但是这并不妨碍程晓羽为之付出和努力，也不能否定他所作出的努力，因为他在乎的不是名利和金钱，他只是对音乐热爱而已。
而这一时刻，这种热爱随着声波，被嘶吼着的音响传递到了这个体育馆的每个角落，传递到了正在S站正在观看视频的观众面前，程晓羽用自己完美无缺的表现征服了所有人。
体育馆此刻观众的情绪从开始的压抑，到中间的昂扬，这时全面的爆发，音乐将这种爆炸的情绪传递给了所有人，全场观众开始跟随着程晓羽一起挥舞起双手，场面震撼人心。
而S站的视频直播已经处于不屏蔽，无法观看的场景了，因为白色的弹幕占据整个画面，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这是谁啊？好帅啊！是我的菜。”
“舔屏中，音乐吊，人也又酷又帅，不过同问，这是谁啊？”
“根据节目单，应该是程晓羽程总监……”
“我草，本人和身份证照片差这么远？这差距要逆天了吧？看来我的身份证照片不好看，并不能怪我。（手动滑稽）”
“这首歌好好听啊！一下就被圈粉了。苏虞兮的版本空灵美，程晓羽得版本爆炸美！都好美……这对CP我粉定了！”
“实在炫酷到没边了，好后悔把票卖了，我应该去现场的。”
“这真是史上最吊的迎新晚会了，开场就这样炸天，后面的节目怎么玩啊？”
“我草，程总监这么帅？？？？？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偏要靠才华？我的天，我的小心脏哦！我喜欢上他了怎么办？好烦躁自己居然是男的。”
“这首歌我可以单曲循环一年了，话说这就是电音吗？个人觉得真不错，想学习。”
“我无论如何都要考上戏，不是因为那里有‘偶像计划’而是因为哪里有程晓羽。”
……
一条带颜色的弹幕飞过，“请屏蔽以下关键词：【帅】【酷】【美】【英俊】【吊】【爆炸】，您将能够获得更好的观看体验。”
吴凡在看台上抓着罗凯的手说道：“我草！这怎么可能是班长？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李慧君兴奋的挥舞着双手说道：“这就是程晓羽吗？好帅啊！谁说的对自己颜值有信心的？让我瞧看看……”
吴凡尴尬地说道：“这不科学啊！半年多没见，班长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觉得不奇怪啊！班长原来不过是胖了点，又有点婴儿肥，五官其实长得挺好的，现在瘦下来颜值突飞猛进也很正常啊。”
常岳也处于目瞪口呆状态，搓了搓眼睛，看着台上的程晓羽，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不要说他寝室第一帅哥的荣誉不保，这程晓羽学院院草还有的跑吗？别说学院了，上戏院草都丝毫不为过啊！
这个时候音乐走到了结束，苏虞兮这时也走到了程晓羽身边拿着麦克风，对着程晓羽唱道：“Where are you now”
而荧幕上的小人已经追逐着音符，踩着一架钢琴，追上了天使，天使回头牵着小人的手，把他带向了天际，向流星一样飞越过海洋、蓝天、森林，穿越了大气层，变成了两颗闪亮的星星。
无数人看着扎着马尾的银发苏虞兮站在程晓羽的身边，两人像是穿着一样的衣服裤子，像是情侣服，苏虞兮还伸手挽着程晓羽，所有现场观众下意识地说道：“和苏虞兮还真般配啊！”
而还挥舞着荧光棒的“偶像计划”粉丝也跟炸了锅一样，目光呆滞，手僵在了半空中。
上戏的学生们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华夏各地的电脑屏幕前的观众也有些情绪失控了，都以为这是程晓羽和苏虞兮在高调的示恩爱，这一口狗粮真是胡乱的将全国观众拍了个淬不及防。
其实当然不是，程晓羽只是腿还不能走路，需要苏虞兮扶着他下台而已……

第648章 梦里不觉秋已深
程晓羽的开场秀实在是震撼人心，不说一个学校的迎新晚会，就算是央视的大型晚会也很难看到如此精彩的节目，尤其这样的表演极具观赏性，又十分的前卫，走在了华夏演唱表演的最尖端。
不要说上戏的学生和一些粉丝了，就连不少老师都被程晓羽的演出而感动，有一种血气上涌，想要呐喊，想要跳跃，想要奔跑的感觉。
上戏的校长范悦闻看着台上的程晓羽和苏虞兮，又一次被弄的哭笑不得，转头看着周佩佩道：“你们老苏家的儿女真是妖孽啊！你说这两个都在上戏，到底我该庆幸还是担心？”上次苏虞兮一顿嘴炮，轰的整个上戏是噤若寒蝉，这一次程晓羽用音乐和文字，又在思想境界上给上戏师生上了生动的一课，让人觉得这个孩子确实受了天大委屈。
周佩佩对程晓羽和苏虞兮的表现实在不能更满意了，喜笑颜开的看着范悦闻道：“校长，虽然上次我女儿说话是实诚了一点，可这次我家晓羽啥都没有做啊！这么卖力的表演，你还叫他怎么样？他可是腿都还没好，就上台为我们上戏在全国观众面前挣面子……”
坐在后面一排的廖东能当然也要力挺程晓羽，插嘴道：“校长，有程晓羽，该担心的是中音吧？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孩子了，鬼才、怪才加天才，三才合一啊！什么音乐都能玩的转，等你听了他写的那首‘新世纪音乐’就知道了，他必将是载入华夏音乐史上的人物啊！”
“廖院长说的这话中肯，我爱听。”周佩佩稍稍转身向廖东能微笑着点了下头说道。
范悦闻无奈摇头道：“那我也说句好听好了，这孩子外柔内刚，又温润如玉，真君子也。”
而台下的各色人大都处于短暂的失神状态，上戏的学生们觉得这下做实了程晓羽和苏虞兮有恋情，心中五味杂陈，大部分人都觉得程晓羽真是命运的宠儿，人生的赢家，年纪轻轻就已经事业爱情双丰收，偏偏还才华出众。原先起码还有两个让人可以吐槽的地方：一个是内衣大盗的污点，但这下不用洗，就一干二净了。还有一个就是长相一般，但现在程晓羽家瘦身成功之后，直接晋级为男神级别的人物了，几乎完美，这让人不得不感到忧伤。
无数男生在想：这样的人就算是变态，怕女生们都会疯狂的扑上去，任他挑选吧。
而绝大多数女生在想：也只有这样的男生，才勉强能够配的上苏虞兮了。即使有女人，也好想把他抱回家啊！
看台上“偶像计划”的粉丝们心情也极其复杂，两人异常般配不说，一个才华横溢，俊美清秀，国内当之无愧的第一音乐制作人。一个冰雪聪明，美颜盛世，刚刚登上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封面，还是票选的亚洲第一美人。
怎么看两人都相得益彰，更何况程晓羽也不算外人，至少还是半个“偶像计划”的人。可粉丝们完全无法接受啊，有男生坐在台上当场泪崩，哭的昏厥过去，不过马上被保安抬走，送上了救护车。
S站弹幕也是刷的让人根本没有办法看节目，不过这个时候也根本没有人在乎节目在演什么了，因为弹幕比节目要好看。
总的来说支持的不少，反对的更多。
“这对CP是我本命，被他们刚才合作的歌曲给震撼了，实在登对了，两个我都大爱。”
“程晓羽赶紧受死！我苏虞兮神圣骑士团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看到这个场面，我的玻璃心已经碎成渣了……”
“也许我们不了解程晓羽，可是他负面新闻那么多，还涉嫌偷盗内衣，我是真的为我的女神担忧啊！”
“哎，无论如何还是希望我们苏女神能幸福，但程晓羽怎么看都像小白脸啊！实在和苏女神不太般配。”
“我只求求苏女神千万不要承认恋情，我今天已经倒霉了一天，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刚刚看到这个场面我已经哭了一场了，求求苏女神不要承认好不好！或者不要今天承认。苏女神不是那么高冷的吗？我情愿她是同性恋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我崩溃了，只庆幸我哭的时候爸妈不在家！”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撕比的弹幕。
“程晓羽就是花心的大萝卜，地震时，‘罪恶王冠’演唱会，夏纱沫深情告白他为什么不拒绝？撩了我家女帝，又去撩苏女神，绝壁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真是呵呵了，夏纱沫那么好的妹子不珍惜，和一个没一点表情的傲娇冰女你侬我侬，真是瞎了眼睛。”
“说程晓羽瞎了眼我同意，但你这种口气说我家苏女神，是要引战么？”
“苏虞兮小三还有什么好说的？是夏纱沫先，是夏纱沫先，告白也好，相遇也好，还是建立组合也好！而苏虞兮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她凭什么和我们家纱沫争？”
“MDZZ，这和谁先告白有关系么？我还说程晓羽先捧的偶像计划出道呢！‘罪恶王冠’那个时候还没有投胎吧！再说了夏纱沫说不定是强行告白呢？夏纱沫碧池。”
“我笑了，夏纱沫和程晓羽是同班同学，罪恶王冠最早的视频在09年就有了好么？偶像计划是一零年暑假才出道！到底是先？你来和我辩啊？虽然你们‘偶像计划’粉丝多，但我们‘唯一’也不怂！你要战，我便战！”
“感情这种事情，和谁先认识有关系吗？我现在只看见程晓羽和苏虞兮似乎更像情侣，至于夏纱沫她先来也没有办法，谁要我们家苏女神美的更大气！”
“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腐朽的声音喊出：苏虞兮小三！！！”
“不是有报纸报道过，有神秘男士为夏纱沫购置豪宅吗？好像是影射的程晓羽吧？看样子有可能是程晓羽脚踏两只船啊！”
除此之外还有真相帝。
“呵呵，你们不觉得程晓羽和苏虞兮很有夫妻相吗？”
“不说还不觉得，不管了，先祝福一个，祝福苏虞兮和程晓羽有情人终成兄妹！”
“这个不需要你祝福，别人本来就是兄妹。（手动滑稽）”
弹幕之上刀光剑影，本来该是睦邻友好的两家粉丝，开始反目成仇，互相撕比……至于节目真没有人去看了。
而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偶像计划的“极乐净土”马上就要上了，这下屏幕马上就安静了许多，绝大多数都关闭了弹幕，也有一些开两台电脑的，一台关弹幕，一台不关。
但不管是不是“偶像计划”的粉丝，此刻都在期待着她们的登场。

第649章 極樂淨土
随着古筝加电音的响起，大荧幕上先是显现出了一排字，“偶像计划”&#215;程晓羽=？，接着字幕滑开，闪出了更大的一排闪烁着的字“极乐净土”。
别出心裁又明快活泼的旋律由古筝弹奏出来，别具一番韵味，背后大荧幕上出现的是巨大的花鸟屏风，有书桌、烛台和笔墨纸砚组成的极其华夏古典风情的书房，栩栩如生让人如同身临其境。
随着升降台升上来，首先出现的成秀晶、许沁柠和景雪绚的组合，她们出现的位置并不是正中，而是稍稍偏左，灯光打下来之后，三个穿着金丝雀旗袍的姑娘，委实让人惊艳。
站在大荧幕的很近的前面，配上的宛如实景画面，让人真觉得是画中仙子，等三个姑娘轻盈的舞动了起来的时候，让无数粉丝觉得，这一刻值得等待，高价买的黄牛票也非常值得。
“当明月从地平线上升起
红色的灯笼被火点亮
祭典之上的配乐已奏响
引诱着黄昏蝶一只只飞起”
随着歌词唱响，那柔软又绚丽的身姿偏偏起舞，那眼花缭乱又有迹可循的婉转动作，性感妖娆的许沁柠特意还接了个马尾，穿着紫色金丝雀旗袍的她，这下更显的明艳照人，少了短发时的野性，平添了丝丝入扣的楚楚柔媚。
尤其是三个女生那几条明晃晃的大长腿搭配着蕾丝吊带袜和高跟鞋，踩着节奏摇摆，简直就是收割灵魂的镰刀。娇俏可爱又妩媚动人的蝴蝶步一跳出来，立刻让人觉得这舞蹈高大上起来，有玄之又玄的莫名吸引力，这样的画面对全场观众来说都是史无前例的视觉盛宴。
其实单单说这个歌，典型的中毒旋律，说不上多出彩，但是搭配上舞蹈、“华夏风”编曲以及华夏古典元素爆棚的金丝雀旗袍，简直让人看得欲罢不能。
当大荧幕上的背景像追随镜头一样变幻，苏虞兮、裴秀智加泉佑璃得组合，随着升降台出现在舞台稍右侧时候，引起了巨大的欢呼。
奶白色旗袍银发扎着双马尾得苏虞兮以及两边裴秀智和泉佑璃，让整个体育馆都蓬荜生辉。
另外一侧的三个女生摆了造型，像木偶一样的款款立着，而苏虞兮她们则开始舞蹈。
大荧幕的背景已经转换至了典型的华夏式庭院里面，竹林、假山、流水挂着灯笼的飞檐楼阁美不胜收，程晓羽站在后台侧面看着双马尾的苏虞兮真是一本满足。
尤其是古筝Solo时，大荧幕幻化成了高耸云端的南天门，两侧还悬挂着巨大的华夏结，流云缓缓漂浮，两组人同时开始跃动起来，花魁步加上极其经典的被程晓羽命名为太极舞的动作如蝴蝶穿花一样被施展出来，像法术一样绚烂，撩人又优雅，顿时让整个体育馆的温度瞬间都上升了几度，仿佛真的将所有观众都带入了“极乐净土”。
很难去形容这一刻观众们的反应，也许唯一的想法就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单一的歌曲很难达到这样的效果，但是几个姑娘的扮相实在美的出尘，背后全息影像的华夏风建筑，真让人觉得不似在人间。
即使知道值得期待，但是所有人包括电脑前面的观众，都还是觉得出乎意料，让人格外惊喜，等六个姑娘齐舞完毕，双手微微张开，俏然而立的时刻，全场掌声雷动，粉丝们更是站了起来，从苏虞兮开始，整齐而有节奏的呼喊每个人名字。
台下的常岳无比自豪的跟朋友小声说道：“程晓羽是我室友，苏虞兮是他媳妇，这可我敢肯定，他自己承认过，上次我和陈龙去城隍庙还和他们俩一起喝过咖啡，可惜那次苏虞兮戴着口罩，没认出来！”
陈龙也附和道：“程晓羽还真是深藏不漏啊！难怪端木林莎和裴校花都不能让他心动，原来苏虞兮才是正牌女友，啧啧！这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啊！”
陈龙的女朋友谢灵珊也情不自禁地说道：“哎！别说男人了，就连我这个女生看见她们都会心动，对了，常岳想办法把程晓羽和苏虞兮约出来吃个饭呗！我真的好想能和苏虞兮聊几句天，完了，完了，觉得自己变花痴了……”
常岳嘴上满是信心的答应道：“应该没有问题，我试看看！”实际上心里却没有把握，毕竟程晓羽超过他的层次实在太多，而且现在他能看到程晓羽的机会也多少。
……
端木林莎看着款款立着的苏虞兮，一种难以言叙的情绪喷涌而出，眼神里更有一种暧昧不清的崇拜，站在程晓羽身边说道：“跳的真好看，让我都有了学跳舞的冲动。”
程晓羽说道：“支持你，学跳舞不仅可以锻炼身体，还能让人气质变得更好，还能让人身材线条更优美，当然你的身材已经足够好了，哈哈。”
端木林莎看了程晓羽，笑着说道：“那好，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要学跳舞……”
其实程晓羽觉得端木林莎这么好的身材，不学爵士真的很浪费，幻想了一下说道：“期待，期待……”
看着动静皆宜的苏虞兮，端木林莎又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哎，和你妹比起来，还真是一无是处呢！”
“无花果树的树冠很漂亮，像一口倒扣的锺，而橄榄树的树冠是分叉的，很像一个梳著分头的小姑娘，各有各的美，各有各自的领域，不需要去比较啊！做你自己就好！”
S站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告诉端木林莎，满心激动地说道：“刚才S站登上了开站以来的最高在线人数，峰值达到了三千七百多万人。”
说起来S站虽然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突如其来拥进的大量人数，还是让S站有些吃惊。
“偶像计划”上台之前每个上限两百万人的二十个房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很快就被挤满，这瞬间暴涨的巨大的流量，还是差点让S站措手不及。
虽然成功是早有预料的，但是这一夜过去，S站身价能翻多少，就格外让人期盼了。

第650章 再相逢
裴砚晨夹在一群人之间，看着他们兴奋的鼓掌，大声的呐喊，皱起了眉头，她承认这几个女生个个都当得起国色天香四个字，可她就是很难喜欢的起来。
她因为周遭难以遏抑的争吵皱起了眉头，她实在不理解一向自诩为有腔调的上戏学生，怎么都能够因为流行音乐而如此的失态，即使这是程晓羽的作品。
裴砚晨看着光彩夺目的苏虞兮面无表情的站在升降台上，渐渐从视线里消失，居然能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在开学典礼上见到她的感觉，除了冰冷刺骨的寒意，还有一种巨大落差，让人忍不住慨叹造物主是多么的不公平，她的一切都如此完美，完美到让人怀疑人生。
看来时间并没有治愈一切，让裴砚晨觉得她们的相遇带着一种使命。可是这使命究竟是什么？她也无从知晓，她心里在想也许是因为程晓羽，想到程晓羽，裴砚晨巨大的心痛袭来，只是在她的世界里感情并不是全部，即便发生了天塌下来的事，她也只允许自己伤心一小会儿。
这并不是随着日月增长会自然而然学会的技能，这是在被岁月伤害过之后，对自己的残忍。
此时此刻所有的观众都以为《极乐净土》是整场迎新晚会的高潮，之后不可能还会出现与之想提并论的节目了，不是说其他的节目不好看，相反本届迎新晚会的水平之高，历史罕见。
与很多大型晚会相比也不遑多让，比如电影学院大三表演系的，自己编排的短话剧《玩偶之家》，比如音乐学院歌剧系的，音乐剧选段《西贡小姐》，还比如民乐系再次搬上台的合奏《春江花月夜》都精彩异常，还有十分爆笑的导演系推出的情景喜剧《一流大学应该从澡堂抓起》，不仅仅收获了体育馆内观众的掌声，也赢得了电脑前面观众的认可。
虽说影响不见得那么深远，但是总会一千人里面总会有一些对这些处于曲高和寡的艺术形式产生兴趣，这也算是一桩雅事了。
但裴砚晨知道真正的高潮在结尾，如果说程晓羽的开场是震撼，偶像计划的中场秀是惊艳，那么压轴的节目就是大气磅礴的史诗。
裴砚晨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她在里面担任唯一的小提琴手，不可否认她为程晓羽的曲子所深深的打动了，本来她是想拒绝廖东能的这个邀请的，只是看了谱子之后，在脑海里畅想了一番，还是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这时裴砚晨脑子里一团乱麻的，看着台上的节目继续，却没有一分一秒能看得太进去，对她来说出国的目的，已经不再是逃离曾经不幸的生活，而是为了摆脱程晓羽巨大的无所不在的阴影。
她沉浸在自己的飘渺的思绪里，也不知道时间流逝，直到有人叫她去后台准备，裴砚晨才有些浑浑噩噩的站了起来，提着小提琴盒朝后台走去。
裴砚晨走到后台的时候，看见程晓羽正坐在椅子上，这个时候他已经脱掉了黑色带帽衫，穿了一件白色棉质的胸前有三条彩色横杠穿过的衬衫，他将长袖挽在手肘处，露出修长的如玉般光洁圆润的手臂，手指更是晶莹剔透。
他的头发在凌乱中又有条理，抿着嘴在微笑，俊美的侧脸弧线让人挪不开视线，他被围在了一群莺莺燕燕的中间，而这些围着他的女生，也许旁人多看一眼的勇气都不敢生起。
看样子他很愉快，裴砚晨心想。她沉默着提着小提琴盒，加快了脚步想快速越过去，总之她不喜欢现在的程晓羽，她觉得他的俊美不过是副面具，他平凡外表才是对众人和人生的嘲弄。她觉得他不该穿上他的盛装！
程晓羽显然也看见了裴砚晨，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裴砚晨打了招呼，喊道：“裴学姐！”
然而裴砚晨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然后头也没有回的继续朝前走，彩排时，两人并没有遇到正面遇到，谱子程晓羽是丢给郭亚去排的，而参与演出的人选是廖东能定的。
其实人数很少，五个人而已，一个钢琴手，一个小提琴手，一个爵士鼓手，一个键盘手和一个陶笛手，这属于一个电子乐队，因为合成器的提前的编排，所以能演奏出足以和交响乐团媲美的音乐，当然高端听众一定会嗤之以鼻，因为交响听的就是细节，而“新世纪音乐”这种电子化的音乐，还是不够细致。
程晓羽对裴砚晨这种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只能报以苦笑，反而是许沁柠颇为不满地说道：“这就是那个校花？不对！前校花？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还亏你对她那么好呢！”
程晓羽解释道：“她性格是有些冷，但是人还是挺好的。”
许沁柠没好气地说道：“在你眼里就没有什么不好的人。”
程晓羽笑了下说道：“不说这个，说晚上吃什么？晚餐没有吃东西，现在都有些饿了！”
成秀晶一脸渴望的撒娇道：“想吃大排档！想撸串……”自从成名以后，她们连以前最爱的夜宵摊子也没有办法去了。
程晓羽宠溺的笑了笑说道：“只要你们想，什么都可以。”
姑娘们一阵欢呼，裴秀智又乘机抱着避无可避的程晓羽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许沁柠气呼呼地说道：“真该那条锁链把你们这些小妖精捆起来才好，抓住机会就揩油。”
裴秀智眨了眨眼睛说道：“柠姐吃醋了！要不你今天晚上和我睡，让我吃够你的豆腐，我发誓我在也不碰晓羽哥了！”
许沁柠捏了一下裴秀智的小脸，说道：“睡就睡，谁怕谁？现在还说不好谁吃谁豆腐呢！”
“你胸大，你厉害！”裴秀智不怀好意的看着许沁柠高高耸起的山峰说道。
程晓羽见两人越扯越离谱说道：“马上到最后一个节目了，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如今时不时调侃一下他，已经成为了成员们的日常，谁都不掩饰自己想成为程晓羽女友的野心，但是她们默契的谁也不说破，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听到程晓羽这样说，坐在程晓羽身边的苏虞兮扶了程晓羽站起来，成员们也站了起来朝前面走去，她们也没看过最后压轴的节目，只知道是程晓羽的手笔。
景雪绚好奇地问道：“晓羽哥，到底是什么节目啊？交响乐？”
程晓羽想了想说道：“不是交响，是new.age，对于我来说，这首曲子是历史的馈赠，是值得缅怀的华夏荣光……”

第651章 华夏记忆
陶笛演奏是郭亚亲自上场的，他对这首曲子也有些爱不释手，虽然从演奏难度上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是那种击穿灵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自参与演奏，这是迎新晚会历史上第一次有老师亲自上场的节目。这里只有程晓羽知道，原本这里是一种电声吹奏乐器发出的空旷又寂寥的回响，但是他为了应和民乐，改成了音质很相似，很具有历史感的陶笛。
当郭亚上台，主持人祝清妍还特意调侃了一番郭亚教授。按道理来说一般大型晚会都是由老师更喜欢的简单主持的，只是这一次为了照顾程晓羽的感受，特意用了祝清妍，而简单也因此失去了一举成名的机会。此刻她坐在台下内心也有些郁闷，她觉得自己也是躺枪，这也不能怪到她头上啊！
穿着唐装的郭亚毫不介意祝清妍的调侃，从她手中接过话筒说道：“其实今天非常荣幸能够登上这个舞台，为大家演奏音乐，我想音乐是不分长幼，不分性别，不分国界，所有人都能享用的精神慰藉。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下程晓羽同学，因为和他一起玩音乐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辣妹子》大家都听过了吧？”
体育馆里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回响：“听过了！”
郭亚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今天他会表演这个呢！让我有些失望……”
体育馆里善意的笑声也响成一片，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程晓羽和“毒药”的那点事情。
郭亚也笑了，继续说道：“谢谢程晓羽同学带来了那么多不同种类的音乐让大家明白自己音乐的世界有多么浩瀚，下面这首《故宫的记忆》也是程晓羽写的，希望它能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体验，再一次谢谢程晓羽同学为华夏民族音乐所做的贡献！谢谢大家。”
说完之后郭亚将话筒递还给了祝清妍，拿着陶笛朝台上走去，祝清妍接过话筒说道：“下面请大家欣赏由民乐系的郭老师，小提琴系的裴砚晨，钢琴系的端木林莎……为大家带来new.age音乐《故宫的记忆》。”（BGM《故宫的记忆》神思者，有条件的同学请看爱奇艺视频《故宫的记忆》超清版）
话音稍落，体育馆灯光就全部熄灭，只剩下巨大屏幕还亮着，就连演奏的人都隐没在黑暗里瞧不清楚样子。
寂静中传来一阵如波涛般的低沉牛角号声，里面还夹杂着有些模糊的京腔，淡淡的前奏的响起，电子声为主，其间点缀着零星的钢琴声音。屏幕上红色的高墙耸立，金色的琉璃瓦铺就的飞檐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异常之绚烂。
温柔的电声如闪烁的繁星在所有听众的耳朵边闪耀，幽寂的弦歌配着日升月落的荧幕时光，将一幕幕故宫的涤荡岁月呈现在听众眼前，随着大气、浑厚、凝重、悠远的鼓点声响起，朱红色的故宫大门被缓缓推开，也推开了观众心中，属于华夏的那扇记忆之门。
雨果曾经形容巴黎圣母院是巨大石头的交响乐，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每一块精心情堆砌建筑物的石头就是美妙的音符，因为不同的搭配组合奏出各种乐曲。而故宫显然是属于华夏最杰出最有代表性的建筑音乐之一。
随着音乐的行进，观众们体验到了巨大历史沧桑感，然而时光就像朝霞夕阳，风起云涌，生生不息，永不停歇。
随着陶笛的声音幽幽的吹响，冬日的黄昏，锁上古旧红漆铜环木门，沿着红墙，从英华殿、寿安宫、慈宁花园的西墙外，镜头一路北走，夕阳的余晖正从三大殿金色的戗脊上退去，然后，庄严的三大殿就如一个纵向排列的舰队，依次沉入暮色的底部。接下来，流云四起、云蒸霞蔚，时光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洗尽铅华，那抹七彩翩然而至，于天边蔓延灿烂。
白玉的阶梯留下了古老的痕迹，仰起头看见了蓝天云霞的穹顶在诉说着故宫的历史，一幕幕在眼前快速的闪现，百年兴衰尽在一曲之间。能想象到朱棣在午门上意气风发的宣告胜利，还有大礼议时叩首的朝臣，以及梃击案时的紧张气氛。
这样宏伟的波澜壮阔的音乐让在场的所有观众，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耳膜为之鼓荡，似乎所有人还能听到这样的回响：“我大明终其一朝276年，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我们还能在这浩渺的音乐中记起：“敢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光阴，威严而又无情的光阴。
五千年历史风云变幻，血火飞溅漫宫城，嘶鸣战马驰中原，刀光剑影，枪炮轰鸣，似曾历历在耳。万里长城，山峦起伏，描绘江山如画，回顾往昔历经艰险，幽幽声暗哑，围面烽火天。凝眸处血色残阳，滚滚长江，锦绣中华被铁蹄践踏。
可我泱泱天朝，也曾四海臣服，万国来朝，辽阔走马踏平川，征战地中海岸边。无惧飞沙乱石走，风掣旌旗狂呼向，黄沙百战穿金甲，杀敌之心如风雄，了却天下志士心。
而这一切都是历史的浩繁画卷，是永不老去的心灵天宇。
盛世华夏让我们此刻能静静观看历史沉浮，去观摩亘古的传说和那乱世不灭的光华。
这壮阔河山，这巍峨宫殿，这一草一木都是我华夏儿女的骄傲。
这短短的几分钟的音乐带着观众做了一场迷离奇幻的历史梦，音乐结束对观众而言，感受到是自豪、是荣光、也有痛感。
《故宫的记忆》极其巧妙的把建筑、历史和音乐融合在了一起，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用音乐和图像，将一幅漫长的历史画卷，贯穿了所有观众的灵魂。
体育馆的灯光再次点亮，穹顶之下被照的如同白昼，五千多名观众激动的起立鼓掌，这是在向铭记历史的人致敬。
表演音乐的五人，没有向观众鞠躬，却向着程晓羽的方向颔首致意，此时的掌声惊天动地，这样的气势磅礴又摧毁人心的音乐，值得所有的人为之起立。
五千人发出石破天惊般激烈掌声，这样声势浩大的场面，让程晓羽也忍不住有点热泪盈眶。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生愿在种花家。

第652章 音乐家程晓羽
穿着晚礼服的主持人祝清妍和穿着衬衣的郑可上台，拿着麦克风说道：“最令人期待的压轴演果然将晚会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而此时此刻《晚安上戏》的旋律已经奏响，二零一一界迎新晚会也即将圆满落幕。”
“相信所有的新生都会铭记我们的校训，虽然它很长，可是我们都会将他默默放在心里。就让我们一起祝福所有的11届的新生，愿他们前程似锦，和我们一起共铸上戏辉煌。”
“感谢来自音乐剧系、钢表系、作曲系、小提琴系、戏文系、表演系、导演系、播音主持系……的新老师生为大家奉献了一出震撼人心的演出，谢谢S站对晚会的大力支持，谢谢在场的所有观众，谢谢在电脑前守候的各位网友，谢谢大家！祝华夏所有新生新学期愉快。”
两位主持套话说完，准备退场，祝清妍都已经转了身，提着裙子朝后头走去。
本来观众也应该四散而去，毕竟这不是演唱会，不可能有什么安可，但是不知道谁带头开始有节奏的鼓掌，每三下掌声，开始呼喊程晓羽的名字。
声音震耳欲聋，划破天际。
程晓羽也为这突如其来的礼遇，有些愕然。他其实对自己的知名度并没有太多的直接感受。
一直以来，因为他隐藏在幕后，所以他的形象在公众目前都是模糊不清的，然后出了‘内衣大盗’事件，让他的名誉严重的受到了损害，以至于人们想起他，只记得两个关键词“偶像计划”和“内衣大盗”，就算后面极力的证伪，极力的洗白，人们即使相信他是被陷害的，难免还是会把他和不好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当程晓羽推出《成人礼》这张专辑之后，爆炸的口碑和天才般的创作能力，让华夏观众对这个似乎有污点的人加深了认识，知道了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制作人、作曲家，可是这还是抹灭他的负面评价和黑子的可以黑。
后面和“毒药”一系列针锋相对的音乐战斗，让人看到了真正的音乐人之间的战斗，没有撕比诋毁，也没有口诛笔伐，有的只是充满正能量的才华与技巧之间的堂堂正正的战斗，这让所有吃瓜群众叹为观止，开始重新检视程晓羽。
而程晓羽一系列的关于民族音乐的文章也发人深省，显然这是一个有担当，有理想，有抱负，也有能力的音乐人。
一个积极正面的程晓羽的形象开始出现在公众的脑海里，在今天，程晓羽再一次用对音乐的热爱、对理想的追求以及无匹的才华、高尚的情操打动了观众。
因此他们现在站起来，鼓掌呼唤他的名字，即是对曾经对他的误解致以歉意，也是从心里认同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少年。
S站的弹幕又一次占据了满满的一版。
“听过《故宫的记忆》忍不住热泪盈眶，感谢程监制，为我们带来这么感动人心的音乐。”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生愿在种花家”
“第一次觉得有些惭愧，我觉得叫程老师音乐人，是不合适的，应该叫他音乐家才合适。”
“向程老师道歉，曾经我也黑过他……现在黑转粉。”
“只有我觉得不过瘾吗？我觉得程老师出来的太早了，完全没有看够啊！光那颜就够我舔屏一天的！”
即使晚会结束了，直播间的屏幕已经黑了下来，还有不少人在直播间里刷屏。
“哎！说实话也只有苏虞兮能配的上程老师了。夏纱沫感觉还差那么一点点！”
“好想在听程老师唱首歌，第一首没听够，就没了……”
“被程老师圈成脑残粉了，要颜有颜，要才华有才华，好羡慕在上戏读书的！”
“可惜晚会结束了……不知道现在有录像没有？打算再去看看程老师的开场秀和‘偶像计划’的《极乐净土》还有《故宫的记忆》。”
“刚才翻过了，好像还没有……好不爽！”
“哎，要是S站不更新录像，这晚上没办法睡觉啊！”
“坐等更新吧！”
接着一条彩色弹幕，又让观众们激动了起来。
“大家先不要离开，我现场的朋友刚才打电话来说，因为全场观众的呐喊，现在程老师被叫上台了……”
“我草，真的假的？？那S站怎么不播啊？”
“真的，真的……我朋友在微信里发照片了，程老师因为在地震中受了伤，脚不方便，杵着拐杖上去的。”
“我草！！！！！赶紧打S站的电话投诉啊！怎么不播了？”
“我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逼，我居然把票给卖了，真几把悔死了！泪目！好希望时光倒流，重新回头！即使有人出一万我也不卖！”
“同后悔+1”
“前面的五个直播间的视频重新开了！快去啊！”
……
画面回到体育馆，此时的程晓羽却有些不知所措，喊“偶像计划”返场，他还能够理解，喊他的名字实在没有什么道理啊！
更何况这样大型的一个迎新晚会，那么多参与表演的同学，还有那么多学校领导和教育局的领导在，自己一个学生真要站上去也是有点不合适。
所以程晓羽只是在苏虞兮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面向观众鞠躬致谢，并挥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但观众们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狂热之中，从呼唤程晓羽的名字，变成了“程晓羽，来一个。”
这样的场面，让程晓羽真不知道如何应对，可就这样离开似乎也太合适，直到追光打在了范悦闻校长的身上，只见他站了起来，走到中间稍微靠近舞台的地方，拿起话筒说道：“大家先安静一下。”
范校长发话，体育馆里气势震天的呼喊渐渐平息下来，毕竟这里大多数还是上戏的学生。
接着范悦闻说道：“大家的热情我能理解，对上戏有程晓羽这样的学生，我也由衷的感到骄傲，但是大家这样赶鸭子上架是不对的！”
观众们一听，有些丧气，敢情喊了半天白喊了，估计程晓羽是不能上台了。

第653章 you raise me up
但是范悦闻话锋一转说道：“刚才我女儿也给我发微信，说要我赶紧叫程晓羽上台，她说今天程晓羽要是不上台，在表演个节目，今晚就把门反锁，不给我进去……”
全场爆笑。
范悦闻也笑了笑说道：“所以，程晓羽同学，我为了能回家睡个安稳觉，这是头一回公权私用，以校长的名义请你再上台，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我要求不高，一个，一个就好了！一个我就能回家了！大家也可以回家了！”
全场也为范校长的幽默，掌声雷动，就连程晓羽身边的“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也开始使劲的鼓掌，说实话连她们听程晓羽唱歌，都听不够。
夏纱沫和王鸥、陈浩然还有莫灵殊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莫灵殊抱怨道：“程晓羽上个台怎么都这么扭扭捏捏的啊！一点都不摇滚。”
夏纱沫笑道：“如果，晓羽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也就不是程晓羽了。”
陈浩然认真地说道：“正因为他一直保持着一颗谦卑的心，所以才能一直写出这些好音乐吧！”
而王鸥一边刷‘细语’一边兴奋地说道：“这一下，晓羽是真的爆红了。短短几个小时，我们‘罪恶王冠’的粉丝增加了几百万，晓羽他自己的账户，关注现在已经快超过一千五百万了，我昨天看他的‘细语’，粉丝也才几百万的。”
不过这些对程晓羽来说都是浮云而已，这个时候，范悦闻的一席话，让程晓羽避无可避，苏虞兮扶了他站起来，将拐杖递给他，让他自己上台，享受属于他的光辉时刻。
程晓羽微微苦笑了一下，只能自己杵着拐杖走上台，站定之后他拿着祝清妍递给他的话筒，大荧幕又重新点亮，满屏幕都是他如今消瘦又俊逸的脸孔。
程晓羽抿着嘴，脸上还泛着红晕，显然是有些不自觉的羞怯，可偏偏他的表情看上去又有些冷峻，这有些矛盾的样子，让无数的少女们心里麻酥酥的。
在程晓羽进行开场秀表演时候，台上灯光昏暗，也没有大荧幕给他近景，因此并不是所有观众都能看清他。而这个时候当大荧幕将程晓羽以特写的形式呈现在观众面前时，人们才发现，程晓羽比他们开始感官上的帅气还要多很多内容。
白色衬衫，黑色裤子，简简单单的搭配。衬衣只松开了第一颗扣子，袖子挽在了手肘，消瘦挺拔，这样长相偏中性的男生其实不一定惹所有人的喜爱。
可程晓羽看样子属于那种行走的十八禁，虽然礼貌待人，但实际和你保持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一个人能克制成名的欲望，能克制无数美女的诱惑，简直就是“终须修到无修处，闻尽声闻始不闻”的禁yu系男神的代表，因此无论男女都觉得程晓羽是真男神。
说起来他之所以有这种特征也是地震闹的，毕竟这场地震对他的刺激是巨大的。他的温暖如今只对特定的人释放，而陌生人，想要看到他的温柔和笑脸其实是件很难的事情。
他拿着话筒想了下说道：“聚光灯底下真是‘hot as hell’（热如地狱）啊！”这里程晓羽之所以用英语来说，只是觉得用中文说似乎太过严肃，他只是调侃一下自己一直以来的经历而已，说英文会让开玩笑的感觉更浓，只是如今的他，眼神自带穿透历史的犀利感，面部线条又很冷，因此这番话说出来就一点都不像开玩笑了，反而像吐槽。
因此没有观众能GET这个点，只觉得程晓羽说话也是高冷的不要不要的！
程晓羽见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只能放弃了走轻松幽默的路线，也不想在多说话，简单地说道：“那就为大家唱首歌吧！”说完，就朝着朝钢琴走去。（BGM《you raise me up》theone「郑淳元」演唱版本）
程晓羽将拐杖放在一边，在钢琴前面坐定，祝清妍将话筒架在了钢琴上，大荧幕上满是他修长又晶莹剔透的手，此刻舞台和体育馆万籁俱寂，程晓羽的双手挥舞了起来，华丽的斯坦威开始叮咚作响，清澈如水珠一样滴落的声响在大厅里开始回荡起来，音符像那水珠，一颗颗滴入人们的心里。
“WhenIamdownand，ohmysoul，soweary。
Whentroublescomeandmyheartburdenedbe。
Then，Iamstillandwaithereinthesilence。”
这首歌是程晓羽记忆中的大爱，私底下程晓羽对这首歌也练习了很多次，其难度相较一般的流行歌曲，不是一个量级的。高潮D调转上方小三度F调，音区从A3到D6横跨了两个八度，极少有歌曲有这么宽的音区，因此这首歌对程晓羽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但是程晓羽自信能够完美的演绎，《you raise me up》是一首传统抒情歌曲，经典的三段式抒情，开头轻言轻语，副歌暴风骤雨，结尾歇斯底里！
而前面的温柔的抒情被程晓羽诠释的完美无缺，将观众带入了歌曲的意境，此刻已经来到了第一个爆发点，当程晓羽唱道：
“Youraisemeup
soIcanstandonmountains
Youraisemeup
towalkonstormyseas”
观众就开始跟着程晓羽的声音心潮起伏，当他应和着悠悠的过门，长长的吟诵的“啊~~！”，从腔体发出来这强烈的共鸣时，如同冲锋手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如同茫茫浪潮里举起的红色旗帜，紧跟着的激昂的声音，和如同怒海一般翻涌的钢琴声，让在场的观众听的头皮发麻，连灵魂都被抽走了一样
“Youraisemeup
soIcanstandonmountains
Youraisemeup
towalkonstormyseas”
当这一段再次重复的时候，奔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如满目的流光浩然而至，如胜利的旗帜插在敌军的城头。
这醇厚高昂的声音像是一艘乘风破浪的巨舰带着所有观众在怒涛激海中直流勇进！
程晓羽也将所有的感情倾注了进去，对于他来说，这首歌是唱给母亲，唱给苏虞兮，唱给在他生命路途中带给他温暖的那些人，这首歌里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和爱。
就连作为演唱者的程晓羽此刻都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双手在琴键上重重的起落，宣泄着内心的感激和无法言语的爱，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声音，此时技巧和这无限的带着苦难的深刻感情融为一体。
此时已经有不少观众已经热泪盈眶了，看着台上的程晓羽，看着荧幕里的程晓羽，这样的音乐怎么能不让人动容，这样的音乐怎么能不让人落泪！
就是这样纯粹的音乐，这样纯粹的演唱，直接的击中了每个观众心中的软肋，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落泪，就觉得有情绪要宣泄，就觉得这个时候唯有眼泪能够表达自己心情。
一曲唱罢，先是片刻的缄默，然后是惊天动地的掌声和欢呼。
不要说普通观众了，就连经常听程晓羽唱歌的“偶像计划”成员们，此刻都已经哭成了泪人。
所有人都能在这首歌找到自己的经历，低谷到奋起，然后重新找回自己。
每个人都有那个对自己来说至关重要的人，也许是父母，也许是恋人，也许是朋友，甚至可能是陌生人的一句安慰，一句鼓励，让我们得以从人生的低潮中走出来，重新拥抱阳光。
而程晓羽的歌声正确无比的传递了这种爱与感激之心，不狗血、不煽情，就是“谢谢你的鼓励”，谢谢默默的陪伴，谢谢无言的守护，谢谢共饮一杯酒，谢谢共唱一首歌。
夏纱沫这也是第一次被人唱哭，想到程晓羽自己唱功这么强，却甘愿做一片绿叶，陪衬自己，她更是内心激动、愧疚涌上心头，眼泪如零碎的月光一样朝下挥洒，这无法克制的情感如同烟花一样在心里崩裂，她多么想此刻就狂奔下台，抱住程晓羽。
可她只是从包里默默的掏出了纸巾，擦拭着红了的眼眶。
裴砚晨悄悄的转过头去，没等散场，快步的走到厕所，将门关上，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居然也有软弱的瞬间，只是对她来说，程晓羽已经深入到了生命之中，成为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即使他们并不会有未来，这也不能改变，程晓羽就是她生命的转折点，是她无法逾越过去的心门。
这让裴砚晨有些彷徨失措，程晓羽那温润又沉着的声音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驱赶不出去。

第654章 端木林莎
对上戏来说，这就是能称之为“荣光，荣光”的时刻，程晓羽这一瞬间想要永远都抓紧它。
这绵延不息的掌声，万众的敬仰目光，无比辉煌的灯火，灿烂的金色穹顶、静静伫立的斯坦威以及所爱之人殷切神色，让他像身处梦境，程晓羽深深吸一口气，他把自己带回那条崎岖的路途、云层、新月……安宁、自省。
鞠躬之后，程晓羽平静的杵着拐杖越过掌声走下台，四周都是在向他行注目礼的人，他也不觉得骄傲，或者兴奋，他不觉得自己应该多特别，所以他的神态异常平和。
范悦闻看着程晓羽面容沉静，觉得这样的天才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实在殊为难得，走上前来，用力的拍了拍了程晓羽的肩膀，暧昧的笑了笑，说道：“演出非常精彩，你有没有兴趣做我女儿的家教，她很喜欢钢琴，而且她很漂亮哦！”
站在一边的周佩佩敏锐的感觉到了范悦闻的言下之意，有些狐疑地说道：“亦零不是比我家晓羽大么？”
范悦闻有些尴尬地说道：“闻道有先后，年纪这个问题，在做家教方面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他也是一时心痒，起了爱才之意，觉得没有谁比程晓羽做自己女婿了。
程晓羽正待回绝，一边的苏虞兮显然也是听到了这边的对话，走了上来，扶着程晓羽道：“范叔叔，我哥哥的钢琴水平还没有我的高，怎么不叫我去呢？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过亦零姐了。”
范悦闻一见苏虞兮上来就只有苦笑，除去国际象棋上被支配的恐惧，自家的女儿也是从小到大一直活在苏虞兮的阴影里，两人同是上戏子弟中最出色的，刚开始范亦零和苏虞兮还能比一下，但随着苏虞兮越越出色，范亦零就显得平庸的多，偏偏骄傲的范亦零总想和苏虞兮一较高下，然后被碾压的体无完肤，导致最后连苏虞兮的面都不想见。
范悦闻不露痕迹的揭过这个话题，寒暄了几句，就告辞而去。
周佩佩问了两人现在回不回家，程晓羽道，还要去吃宵夜。周佩佩也就不在多问，叮嘱了程晓羽不要喝酒，又叫苏虞兮早点带着哥哥回家，便踩着高跟娉婷的离开。
而不远处的端木林莎看见周佩佩走了，才上来跟苏虞兮和程晓羽汇报了一下S站今天所获得巨大成功，三个小时的演出，S站在线人数最多达到了三千万多人，而注册人数更是超过了五千万，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站，一跃成为华夏前五的大视频网站。
可还是让端木林莎充满疑问，她觉得即使是这样，S站的盈利也很难让人期待，毕竟S站的片库里如今除了上河的音乐MV和正在商谈的其他公司的音乐MV以及国外的MV之外，只有在零星的购买一些经典动画片的播放权。
而华夏其他视频网站都是靠拥有庞大的片库，吸引观众交钱注册会员来盈利，如果不愿意交钱的，就必须观看广告。显然从S站的规划来看，他们不打算走这条路。
端木林莎去S站的时间虽然不久，但实际上她还是很有商业头脑和组织能力的，“罪恶王冠”之所以是最具有凝聚力的粉丝团体，大部分都是端木林莎的功劳。她踌躇了一下还是问道：“虽然今天的推广效果相当不错，但是我们也没可能天天有晚会播啊！S站未来靠什么盈利？”
程晓羽笑了下说道：“我们将来的核心业务将是视频直播！”程晓羽的想法也不复杂，就是将记忆中的音悦台这种MV网站、斗鱼这种直播网站还有B站这种二次元文化网站整合在一起，成为一个巨无霸型的网络娱乐视频平台。
对别人来说这种事情隐藏着巨大风险，而对他来说，先知先觉快人一步就是最大的优势，在别人还看不清楚行业的发展方向的时候，他可以穿透迷雾，窥见未来。
当然苏虞兮强大的整合力和精密的控制力，有效的弥补了程晓羽经验、时间的不足，程晓羽一个人最多算是金手指，加上苏虞兮就是作弊器了。
端木林莎还是不太明白“视频直播”的意思，不过她不打算在问下去，好好的完成苏虞兮交待下来的事情就好，她今天还要守到舞台设备全部拆卸完才行。
苏虞兮对端木林莎这种自觉扮演丫鬟角色的姑娘很满意，不逾越，不要求，说是程晓羽的狂信徒也不为过，于是说道：“等晚上我把关于S站的详细发展计划书发你邮箱里，你好好看看吧！还有改天我送你几本管理类的书籍，你闲暇之余可以读一下。”
端木林莎连忙摇头道：“小兮不用你送了，你告诉我书名，我自己去买就成。”
苏虞兮难得笑了一下说道：“也好。”
这时许沁柠走近喊道：“小兮，你和你哥赶快过来，保姆车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苏虞兮应了一声“好。”
此时体育馆的人群正在慢慢散去，灯光也熄灭了一些，舞台这边因为有保安守着，学生和歌迷都过不来，但想必外面还是围了不少人，想要索要签名或者拍几张照片的粉丝，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如果在迟点，怕是就要耽误不少时间了，于是程晓羽说道：“林莎，走一起去吃点东西。”
端木林莎看了眼还在拆卸的舞台设备工人说道：“你们去吧！我这里还有事没做完呢！”
程晓羽毫不犹豫的道：“有什么事情，交给别人去做。”
端木林莎笑着说道：“那可不成，我拿了这么高的工资，可不能消极怠工。”
程晓羽无奈，看了看苏虞兮，苏虞兮说道：“一起去吧！这里的事情你去交待给肖总监盯着吧！”
见苏虞兮发话，端木林莎这才答应下来，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慧眼如炬的端木林莎早就发现了，要想攻破程晓羽的心，就先得获得苏虞兮的认可，而苏虞兮表面上看上去很三无（指那些沉默寡言、缺乏面部表情、难以被窥知心理的内心封闭的少女），实际内心很有天仙攻的潜质，因此她天然排斥性格很强的人。
洞悉这一切的端木林莎自然知道如何讨苏虞兮的欢心，也许对别的女生来说讨同龄人的欢心是件很羞耻的事情，可端木林莎不觉得，她知道自己受天资所限，即使在漂亮也成为不了一个多么耀眼的人。
对于家境不错的她来说，人生似乎也不过是条可以预见的轨迹，读书毕业、结婚生子，也许能幸福的度过一生，也许平淡的度过一生，但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大风大浪，这是她的先天条件决定的，可是这并不是端木林莎想要的生活。
她很早就发现了程晓羽身上那种超常的音乐天赋，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亲眼看着一个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更具有成就感了，因此她接近她，成为了他的脑残粉。
但接触越多，接愈发明白，程晓羽并不是一株正在发育的小树苗，而是一个正在疯狂生长的通天树，而他已经有了属于他的强大守护者，苏虞兮。
这并不妨碍端木林莎义无反顾的追随这两兄妹的脚步，因为苏虞兮也是个有极其有意思，并且异常强大的人。至于自己能够扮演怎么样的角色，端木林莎并不是太在意，她知道这两兄妹能够创造历史。
而没有任何事情，比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更加有意义了。

第655章 完美首秀
端木林莎跟着程晓羽和苏虞兮上了保姆车，车内的气氛稍微凝固了一下，对于这个女生成员们并不熟悉，但都知道和程晓羽是大学同学，关系不错，也知道在地震中帮了不少忙，甚至一直等在震区，如今算是被苏虞兮认可了，有些水涨船高的意思。
但她们说不爽也算不上，说嫉妒也轮不到端木林莎，前面还有个不清不楚的裴砚晨，还有个纯情痴缠的夏纱沫，但是要几个姑娘真心的欢迎，也做不到，总之车厢里泛着微微的醋味，气氛很微妙。
车子缓慢的驶出粉丝的围追堵截，程晓羽打算兑现承诺，带大家去吃路边摊。他给王鸥打了电话，约了地点，就吩咐司机刘姐朝浦江名苑开过去。
因为有个相对比较陌生的人加入，车厢里的气氛不像平时那样随意，说起来成员内部，一直以来因为程晓羽保护的很好，加上几个女生都还在天真烂漫的年岁，心思都不重。
由于有苏虞兮的存在，个人之间也生不出太多攀比的心思，而最红的苏虞兮对钱也不怎么看重，所以带动团体里面的风气是极好的，没有太多利益上的勾心斗角，当然她们的收入如今已经妥妥的派进了超一线明星里面，这也是重要的原因。
要说矛盾那只有程晓羽处在风暴眼的中心了，除了泉佑璃比较理智的站在场外观战，另外四个人感情各有深浅。
许沁柠不用多说，她是打定主意非程晓羽不嫁，其实最让她犯愁的到不是程晓羽，而是苏虞兮，她一直害怕苏虞兮有嫁人的一天。她甚至经常幻想，以后就她和程晓羽还有苏虞兮三个人一起生活的场景，当然这是她心里的秘密，谁也不曾知晓。
而成秀晶是真喜欢程晓羽，女生喜欢男生的那种，不像裴秀智和景雪绚，那是夹杂着崇拜的情感，程晓羽是她们的精神的引领者和事业的导师。
看起来几个女生都喜欢一个人，这猪脚真是龙傲天到极致了，或者说是带着典型的猪脚光环，实际上仔细想想，这还真是必然的。
其一，几个女生作为偶像，极少有和男性接触的机会，而程晓羽是全面的沁入了她们的生活各个的领域。
其二，即使有接触到的男生，和程晓羽比起来差距也很大，这在地震归来之后上升到了一个极点，而且在地震中她们都陷入了一种失去主心骨的感觉，一直以来她们都置于程晓羽无微不至的保护之下，不需要考虑未来，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就行。
可是那些天，她们才意识到没有了程晓羽，她们将失去多少，这些失去是她们负担不起的沉重。
当然倒不是说未来会多糟糕，但是她们还能够无忧无虑么？身处娱乐圈，她们当然也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特殊，也知道现在的一切多么的不易。
当然也可以选择退出这一行，但是习惯了一种生活，你能够轻易的说退就退吗？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
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程晓羽陪着端木林莎说话，倒也没有聊别的，只是说了说学校的生活。
一群人到了浦江名苑的夜宵摊，程晓羽叫成员等等，自己打了电话给后面的王鸥把早就准备好的蒙古包一样的小帐篷支起来，并叫了助理小刘下去帮忙。
等王鸥、陈浩然他们把帐篷弄好，程晓羽才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趁着夜色，进了帐篷，只是程晓羽自诩为天衣无缝的“吃宵夜”计划，自然是逃不过记者们的法眼，但幸好记者们也只是偷拍而已，并没有要过来打扰的意思，毕竟里面的人，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一群人对程晓羽的首秀赞不绝口，又纷纷调侃程晓羽干脆下海，做偶像歌手得了，程晓羽只是笑着摇头。
这一夜，程晓羽还是没忍住，喝了两罐啤酒。
……
第二天等待着媒体大曝苏虞兮和程晓羽疑似恋情的粉丝们有点大失所望，媒体根本没有提这回事情，只是胜赞了这一场晚会。
《华夏周刊》文称：“程总监首秀惊艳全场，让人大呼过瘾。这场迎新晚会的规模超出了想象，它时尚、超常、令人惊叹。它古色古香、气势宏大……在听到和看到《故宫的记忆》时，波澜壮阔的历史沧桑感扑面而来，纵观华夏晚会，逼格之高难以企及！”
《艺术家》发文称：“这是一场程晓羽华丽的个人首秀，整个晚会‘构思精巧、表演得完美无瑕、令人印象深刻’，呈现在观众眼帘的有充满时尚活力的现代华夏，有几千年绚烂多彩的历史。‘上戏’这座华夏艺术的最高学府，向普罗大众展示了一幅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GG网发文称：“上戏迎新晚会让人很难相信这不过是一所学院的两个学院举办的晚会，充满了奇思妙想，完美无缺的展现了华夏现代年轻人的精神风貌，无可挑剔的将华夏历史和文化融入其中，巧妙的将现代和历史融合在了一起，程晓羽总监所设计的三个节目，贯穿了整个晚会，成为画龙点睛之笔，串联起了这场盛宴。”
《华夏日报》发文称：“程晓羽总监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了自己的艺术天赋，从极其时尚前卫，将声光结合起来的电音开场秀，到中场偶像计划的华夏风格的电音舞曲，唯美的画面加上绚烂的旗袍展示，让人领略了古典与现代的融合之美，到最后大气磅礴、沧桑厚重的new.age音乐《故宫的记忆》，将晚会推上无与伦比的高潮。在观众的强烈呼唤下程晓羽再次登台所演唱的《you raise me up》，充满了真情实感，令在场所有观众动容……”
这是主流媒体的报道，而娱乐版的头条大部分都是偷拍的程晓羽和偶像计划以及罪恶王冠，在街边撸串喝啤酒的画面。
“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合体撸串，破不和传闻。——《八周刊》
“偶像计划”、“罪恶王冠”无惧形象受损，坐路边摊撸串。——《华夏娱乐报》
“亚洲天团”和“摇滚天团”街边觅食，庆功宴坐街边撸串，网友纷纷表示“接地气”。——瘦狐网娱乐版面头条
当你以为这一夜最大的赢家是名动天下的程晓羽，那你就错了！一夜成名的是“大黄烧烤”！——心浪网娱乐版头条
“华夏第一监制”带众多美女吃路边摊，有钱有颜有才华，就是这么任性！——上海晨报娱乐版头条
总之，程晓羽经过一段时间的预热，这一次的大爆发算是红透了半边天，大有赶上“偶像计划”的趋势，虽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于是他打算低调做人一段时间。
而他的“细语”底下求他发照片的粉丝，已经成功的连续五天将“求程晓羽爆照”的话题顶上了话题榜首位。只是程晓羽完全没有发自己照片的打算。
另外一件让人始料未及的是，《极乐净土》在未经推广的情况下，先是在S站完成了屠版，在舞蹈区，原先还有不少学《nobody》、《MR.CHU》等等其他舞蹈的视频，但是几天过后全是各种风格的《极乐净土》。
接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血洗了其他视频网站，作为一只还没有推出正式MV的视频，登上了各大音乐网站的音乐MV点击排行榜的首位，可怕的是，打开历史点击量排名，从第一到第十，有八首都是“偶像计划”所创造的奇迹点击量。
这些都是一些余波，而进入十月，苏虞兮的计划也进入了收网的时刻。

第656章 陷阱
程晓羽的巨大成功让雷鑫也很是羡慕，他完全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能将自己洗白成这样。
这让雷鑫更加的期待自己的成功，如今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名声越大，是他乐意看到的事情。雷鑫在暂停拍摄之前跟成秀晶联络几次，成秀晶答应了十月五号叫雷鑫过来签合同。
于是雷鑫召集了剧组成员开了一个会，说将暂停拍摄，即将开始一个大计划，他们一飞冲天的机会来了，至于具体是什么计划，雷鑫并没有交代，倒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没有签订合约之前，他认为事情还有变数，别到时候又签不了合同，笑话就闹大了。
而剧组成员虽然疑惑和好奇却没提出疑问，毕竟这个剧组雷鑫即是监制又是导演，投资也都是他拉得，当然任何事情都是他一言而决。
袁嘉敏也有些好奇雷鑫到底有什么大计划，等其他人都走了，私底下问了雷鑫。
雷鑫想到袁嘉敏的女二没得演了，还不知道怎么说服她，只能先隐瞒下来，说道：“这个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容我卖个关子，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好了！”
袁嘉敏也知道雷鑫打定主意不会说的事情，劝也没用，闹了一阵小脾气，雷鑫心里觉得袁嘉敏有些烦，但还是带着笑脸站在艺魂的活动室，安慰道：“这样好吧！今天我们去逛恒隆，你上次不是看中了一款LV的包吗？今天我们去把它买了好不好。”雷鑫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对女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包不能摆平的，如果一个不行，那就两个！如果LV不行，那就爱马仕！
袁嘉敏听到雷鑫的补偿的计划，心里顿时就舒服多了，抓住雷鑫的胳膊撒娇道：“我还得去‘鹤鸣轩’定做一套汉服，因为下周去参加许小姐举办的汉服聚会。”
雷鑫皱着眉头答应下来，‘鹤鸣轩’一套汉服做下来又要五、六千块钱，让他有些肉疼，但是想到一举成名的机会就在眼前，以后赚钱的机会大把的是，也就只能忍耐着，点头答应了下来，但还是不满地说道：“我说你少参加点那种富家女的聚会，你和她们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强行凑进去，有什么意思？”
袁嘉敏不以为意地说道：“你不就是心疼上次在‘瑞蚨祥’做旗袍的那点钱，我打入那个圈子还不是为了你，这些不都是资源？再说了许沁柠还说我很有名媛气质呢！知道吗？上次我不仅见到了宫尹雨，还和华源集团董事长得女儿合了影……”
雷鑫摇摇头看了看已经陷入名媛梦的袁嘉敏不想说话，对她的不耐积累的更多，但是他现在也是泥足深陷，没有办法甩开她，至于许沁柠对袁嘉敏的待遇超常，雷鑫也心下思虑过，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蹊跷。他也知道袁嘉敏虽然爱慕虚荣，可并不是傻瓜，不可能因为许沁柠对她好，就把自己也参与的陷害程晓羽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这些事情似乎发生的不太寻常，有些巧合，可雷鑫却抵挡不了那巨大的诱惑，又自持天衣无缝，无人知晓，还是走进了苏虞兮为她设计的陷阱。
他忘记了，通往地狱之路，往往都是先由善意铺就的。
十月五号雷鑫去了“上河”，在李晓琼的办公室签了和成秀晶的演员合同。李晓琼也奇怪苏虞兮为什么会叫成秀晶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还在读书导演签演员合同，在询问了苏虞兮之后，得到的答案是合同只是合同，并不会真的参与演出，让她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但苏虞兮不愿多说，她也就不再方便询问。
成秀晶亲自带雷鑫过来的，但没有多呆，只道：“合同有什么疑问，咨询李姐就好了！”
雷鑫虽然心情激荡，觉得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成为名导之路，但还是非常仔细的看了演员合同，基本上没有太过特别的地方。
只是相对来说，作为聘用方的甲方，也就是他，处于弱势的地位，规矩定的很多，很细，当然这他也能够理解，毕竟对方的名气和自己的实力不成正比，想到这里雷鑫还得感谢程晓羽，让他有了这样的机会。
看到剧组需要为成秀晶购买的巨额保险，雷鑫也是有些咋舌，光是保险费用就抵的上他这部低成本电影的所有制作费用，不过对于钱他倒是不担心，有了这份合同，他丝毫不怕拉不到赞助，怕是不是少哭着喊着都要投资才对。
看到第十三条，在该剧筹备、拍摄、直至制作完成的过程中，甲乙双方均不得有相互诋毁。诽谤和对双方不利的言行。甲方不得在拍摄过程中利用乙方进行宣传炒作。
第十四条，甲方有关演员和剧情的具体事宜必须征得乙方的同意才能进行拍摄，乙方在拍摄完成之后，如拍摄效果达不到预期，可以拒绝参与宣传。
第十五条，在聘用期间，剧组应自觉维护演员和摄制组的名誉，不能让乙方的名誉因为摄制组受到不良影响。
第十六条，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从事有关乙方参与电影的宣传，不得以乙方的名义从事任何商业活动。未经乙方同意严禁参加其他单位宴请和接受企业馈赠。如有违反，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甲方索赔。
……
显然这里的几条条约是一般演员约所没有的，也可以说是将甲乙双方掉了个，雷鑫也不清楚大牌的演员是不是这样的，这他仔细斟酌了一下，虽然觉得有些严苛，但是毕竟成秀晶现在是超一线的偶像，降格参加他的电影的拍摄，已经是万般幸运了，如果还要求以份公平的合约，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雷鑫没有犹豫，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了印章，接着李晓琼也签了名字，盖上了印章。
过了一会，成秀晶也过来签了字，雷鑫和两人握了手，将合同小心翼翼的放进包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成秀晶送他进入电梯的时候，还叮嘱道：“女二必须是裴砚晨。”
雷鑫暧昧的笑了笑道：“我懂的，一定会增加点虐她的戏份的……”
成秀晶笑道：“你懂就好。”
进入了电梯的那一瞬间，雷鑫居然有些失神，这成功来的太突然，此刻他的每一个毛孔都沁润着喜悦，但这种巨大的如同中了巨额彩票一般的快乐，他却无人可以分享。
雷鑫走到地下停车场，回到自己的车上，踌躇了片刻，打电话定了一家情趣酒店，他有轻微的虐待倾向，所以在这快乐的时刻，他选择了找一个高级g女来释放他的快感，他喜欢鞭子抽在别人身上，源于神经末梢那敏锐的呻吟，也喜欢捆缚时那无力抵抗的屈辱。
他小时候因为调皮、打架和不认真读书，经常被威严的父亲打过，他的父亲当过兵，曾经拿绳子将他吊在门框上，用皮带抽他，原因是他和院子里的人，偷拿了建筑工地上的两三个钢管脚手架扣，想卖去废品收购站，换打游戏机的钱，却被工人们抓住，并说他们经常丢脚手架扣，肯定都是他们两个偷的，为此雷鑫的父亲赔了几百块钱了事。
无论雷鑫怎么解释，他父亲都不相信他是第一次，那是他头一次挨打，他记得那是十岁，他的惨叫声整栋楼都能听见，从那以后只要他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一顿打是免不了的，院子里面的小孩都叫他父亲“雷铁匠”。
从那以后他变得孤僻起来，开始沉浸于小说和电影的世界，开始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变得强大，在电影里他学会了人要懂得伪装，在小说了他明白了成王败寇，于是他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他开始受欢迎，开始被赞美，开始成为风云人物。
也许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心里的那个阴暗的他是雷鑫，还是他饰演的这个热情爽朗的角色是雷鑫。

第657章 裂痕（一）
雷鑫请剧组的所有人聚餐，除了去工作不能来的裴砚晨之外，全员到齐，上完菜之后，雷鑫站了起来，叫所有人安静一下，先是郑重的宣布了剧组将会重新组建，以前拍的片子将全部作废，推翻重新拍。
这时还在举杯的剧组人员，全部都傻眼了，愕然的看着雷鑫。
当然雷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派从容自若的环顾了一下众人，等待着捧哏的登场。
钱家豪还处在震惊之中，捏在手里的杯子还没放下来，一脸懵逼地说道：“雷导，别开玩笑了，前些天都还好好的，莫非这是散伙饭么？”
雷鑫笑了下，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不是告别，而是全新的开始，通过我的运作和努力，正式拿到了成秀晶的演员约……”
围在圆桌上的十几个人，人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可置信，但今天并不是愚人节，看着笑容自信的雷鑫，都想要确定这是不是一个玩笑。
要知道“偶像计划”无论是谁，单个的广告代言费用都是处于华夏超一线水准，千万起步，能享受这样待遇的只有国际巨星李大龙、陈港胜等寥寥几个人，而假如要“偶像计划”合体代言，那代价可不是一千万&#215;六那么简单。
前不久“华夏移动”就开出了上亿的价格，定制了“程晓羽&#215;偶像计划”的宣传单曲加“偶像计划”代言的套餐，虽然广告和单曲现在还没有出来，但是华夏首个价格上亿的广告合约还是让媒体喧闹了好一阵，所有人都为“偶像计划”的圈钱能力瞠目结舌。
其实他们这里还是忽略了程晓羽这个因素，这时的程晓羽在华夏广告界里也是个奇葩，策划的每次推广和拍摄的广告都属于难得的精品，在广告界是有口皆杯的，仅仅是“偶像计划”，“华夏移动”也不会如此大手笔的投入，毕竟就算是世界五百强，钱也不是捡的。
换而言之，成秀晶的电影合约身价肯定不会比广告约少，也就是说雷鑫光是这份合约就价值上千万。
这能不叫人震惊么？
钱家豪张口结舌地问道：“是‘偶像计划’的那个成秀晶吗？”
雷鑫云淡风轻地说道：“当然！要不还能有谁？”
包厢里的众人这时确定是真事，全部开始欢呼起来，喜悦溢于言表。
袁嘉敏先是高兴，后面又有点不爽，心想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她一点都不知情，但是想到能够有成秀晶的加入，自己这个女二自然也可以跟着一飞冲天，打算将这点怨气放在一边。她掩饰住不快，拿起啤酒将杯子倒满说道：“让我们一起为雷导干一杯！”
雷鑫和众人碰杯之后，也志得意满的一口饮尽，说道：“我和成秀晶家是世交，上次我也曾联络过她，只是那时候她没有档期，现在她考了上戏，自然可以利用在学校的时间拍摄，因此专门打了电话告诉我，可以演出我的片子了，这才有了这次暂停拍摄……”
“导演牛B”
“雷导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有成秀晶这部片子不火没天理啊！”
……
雷鑫十分满意眼前全员激动的场景，虚按了两下手掌说道：“大家呢！也不要高兴的太早，这次是大投资，我们原来的剧组配置肯定不够看，原来的职位也不在合适，大家肯定都要面临调整，但是我保证，每个人都有位置，每个人的工资肯定翻倍，将来登上院线红包不会少，最重要的是我们也做了一件史无前例的事情，大学生自己筹拍的电影登上院线……”
热烈的掌声将小小的包厢都要炸裂了，此刻的景象宛然给人一种传销现场的即视感，仿佛雷鑫在大声的说：“下个亿万富翁就是你。”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感到高兴，听到这句话心情最为忐忑的就是钱家豪了，等雷鑫坐了下来，慌忙不迭地问道：“那雷导，我这个男一号……”
雷鑫拍了拍钱家豪的肩膀说道：“这个我尽力为你争取，但是选角这个事情，我并不能做百分之百的主，必须经过‘上河’的同意。”这里雷鑫不说成秀晶，自然是为了不让大家觉察到，自己和成秀晶的关系，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好。
坐在一边的袁嘉敏则根本没有钱家豪这种担忧，觉得女二必须是自己，于是问都没打算问雷鑫。
而其他参与拍摄的人员，都在庆幸有机会参加至少“上千万的大制作”，对于一个大学生电影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这都是资历，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
这一顿饭是雷鑫有史以来吃的最舒畅的一顿，虽然翠园的消费并不便宜，一顿下来又是大几千，但是作为一个谈生意可以以千万来起步的少年导演来说，不过是小钱罢了。
晚饭过后，送袁嘉敏回寝室的时候，袁嘉敏挽着雷鑫的胳膊，眉开眼笑地说道：“今天要回寝室吗？我今天不想回去，要不我们去香格里拉开个房间，点瓶红酒，我在替你庆祝一下……”又媚眼如丝的补充道：“有福利哦！”
雷鑫还不知道袁嘉敏的事情怎么跟她说，用有些纠结的语气回道：“今天就算了吧！我有点累了。”
袁嘉敏听到雷鑫语气里完全不似开始那么愉悦，狐疑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雷鑫想反正迟早要说的，没必要拖，于是低声说道：“小敏，有件事情得先跟你打下预防针，选角的决定权并不完全在我手里，所以你得有心理准备……”
袁嘉敏心里咯噔一下，挽着雷鑫的手也松开了，说道：“你不可能一个女二都决定不了吧？”
雷鑫又不可能跟袁嘉敏说出具体女二为什么不能是她，因为这等于是毁坏成秀晶名誉的事情，更何况说了真真话，成秀晶为什么会参加电影拍摄的原因也会被袁嘉敏知道，他不能让袁嘉敏知道更多自己的秘密，于是解释道：“因为裴砚晨的名气比较大，而且和程晓羽也有关系。所以女二，上河那边考虑的是裴砚晨……”
袁嘉敏低头不说话，眼见自己的成名之路鸡飞蛋打，无数的亲戚朋友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电影，虽然只是一个反派女二，可也是自己的作品啊！这下似乎都成了泡影，巨大的失落感侵袭而来，想到可能还要被人笑话，袁嘉敏心情简直糟糕透了，直接就哭了起来。
雷鑫见袁嘉敏流泪，心中没有怜惜，不耐烦更甚，却连忙强忍着反感安慰道：“哭什么啊？我成了大导演，你还怕你出不了名？再说了做大导演的女朋友也不是很厉害的事情吗？你就当为我的事业牺牲一下！”
袁嘉敏哽咽着说道：“可是我多没面子啊？自己男朋友的电影连个女二都演不了！别人怎么看我？”
雷鑫无奈道：“你先去学开车，等我拉到了投资，先送你一辆车。”
袁嘉敏听到雷鑫的许诺，这才稍稍止住眼泪，说道：“那我要宝马。”然后又小声问道：“女三也上不了么？”
雷鑫苦着脸道：“剧本你又不是没看，哪里有女三这个角色啊！要不我争取一个戏份多一点的配角！”
“你说我跟许沁柠要求一下，能不能让她帮忙，把裴砚晨挤下去？”
雷鑫自然不想袁嘉敏整这些幺蛾子，节外生枝，皱着眉头说道：“别弄这些多余的事情，显得太小家子气了，我保证把你捧红！你就别七想八想了！”
袁嘉敏点头，心里却还在想着一定要挣扎一下！

第658章 裂痕（二）
周末的汉服聚会，来的人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明星或者富家千金，唯独袁嘉敏身份有些低微，虽然并没有人看不起她，但别人谈的很多话题，她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这让袁嘉敏非常的失落，她为自己能接触到这个圈子而骄傲，更想真正的融入这个圈子。
这段时间更新的“细语”，晒的在许沁柠组织的聚会照片，无数的豪车、限量名牌包、明星合影，不仅让她在学校里名气更响，也让她收获了无数的关注度，底下大片的留言都是“白富美”，“好高端”，“名媛”之类的，尽管只是伪装的，但这也让袁嘉敏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看着不停上涨的粉丝数，和无数的赞美，这让她更是渴望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明星。
因此袁嘉敏还是鼓足勇气抽了空子跟许沁柠说道：“沁柠，你知道，成秀晶小姐接了我男朋友的戏吗？”
许沁柠心道终于如苏虞兮所料，来了，端着红酒，假装意外的笑着说道：“是吗？这个我真不清楚，那先恭喜你了，弄个女二当当，成名指日可待啊！”
袁嘉敏立刻假装愁眉苦脸地说道：“是啊！本来雷鑫，是叫我演女二的，但是说你们上河指定了裴砚晨演女二，叫我给郁闷的……”
许沁柠皱着眉头说道：“裴砚晨？就那个号称是最美校花的？她不是音乐学院的吗？”
袁嘉敏正愁不知道如何接话，见许沁柠言下之意似乎对裴砚晨感官并不是那么好，连忙说道：“是啊！不过裴砚晨因为上过春晚，名气比较大，选她也是应该的。”接着又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她根本就不会表演啊！这戏拍出来还是让人有些担忧的！”
许沁柠假作认同地说道：“我问下秀晶看看怎么回事！”
袁嘉敏一看有戏，心下激动，目不转睛的盯着许沁柠，许沁柠拿出手手机，拨了成秀晶的电话，叫了成秀晶过来。
没过多久，袁嘉敏就看见了身着粉丝轻纱，紫色长裙，脑后挽了个半个发髻，长发垂肩的成秀晶穿着汉服袅袅的走了过来，见到了许沁柠，半蹲了一下，颔首说道：“敢问娘娘，召见妾身有何事详询？”
许沁柠拍了一下成秀晶的肩膀道：“别闹，有正事问你呢！”
成秀晶站了起来，坐在了许沁柠旁边的沙发上，用银制的小叉子，插了一个草莓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哦！难得您老人家还有正事找我，说呗！我听着呢！”
许沁柠看了眼袁嘉敏道：“先给你介绍下，这是袁嘉敏，雷鑫的女朋友……”
成秀晶笑了一笑，朝袁嘉敏伸了手道：“你好，袁小姐，说起来我和你男朋友正好有合作呢！”
袁嘉敏站了起了跟成秀晶，指尖触碰轻轻的握了手，又稍带谄媚的笑了下说道：“能和您合作，是他的荣幸，这些天把他给高兴坏了……”
成秀晶道：“刚好雷鑫学长的父亲和我爸认识，而且他给我看了下剧本，我觉得挺不错的，正巧在学校上课有点多余的时间，我想积累下演戏经验就答应了！”这些说的跟雷鑫所描述的基本没太大区别。
许沁柠插嘴问道：“听说女二定的是裴砚晨？”
成秀晶假装诧异的道：“是么？这个我不清楚啊，雷鑫学长还没把演员名单提交上来，这个我真不知道。”
袁嘉敏听到成秀晶这样说，脸色有点不对了，有些尴尬地说道：“莫非我弄错了？”
许沁柠又接着问道：“角色是谁定的？”
成秀晶表情换成一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样子，平铺直叙道：“由雷鑫导演推荐，再经过我们指定的选角导演面试，就可以了。一般电影不都是这样么？”
袁嘉敏忍不住问道：“女二没定吗？不是裴砚晨？”
成秀晶十分肯定地说道：“演员名单都没有交上来，怎么定？”
许沁柠对袁嘉敏关切地说道：“敏姐，看来问题出在你男朋友身上啊！要不你回去在问看看？”
袁嘉敏脸上有些羞恼，强笑一下说道：“应该是我弄错了，也许是他说的想法也说不定……”
成秀晶演戏技能全开，全然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柠姐，什么事啊？”
许沁柠对成秀晶使了个眼色，道：“别多问，不关你的事，你先去拍你的照，我私下和敏姐聊几句。”
成秀晶对着许沁柠做了个鬼脸，起身走开。
这一切都落在袁嘉敏的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许沁柠拿着红酒杯，一边摇晃，一边对袁嘉敏说道：“敏姐，这话我本不该说，但你可得注意了，莫不是雷鑫和这个裴砚晨有什么？”
袁嘉敏想起雷鑫确实热烈的追求过裴砚晨，甚至陷害程晓羽说不定根本就不像是他说的那样，“程晓羽羞辱过他”，而是因为裴砚晨。这让袁嘉敏有些气急攻心，想到雷鑫曾经承诺的李牧安的戏没有音讯不说，连这个戏女二也没的演，脸色愈发难堪起来。
许沁柠接着又火上浇油，假作劝慰：“敏姐，想开点，男人的嘴最靠不住了，女人需要有自己的事业和金钱，其他的都是虚的，不是有句话么！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嘴。”
袁嘉敏强撑起气势，恶狠狠的道：“没事，他还没那个胆子哄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许沁柠见目的达成，也就不再多言，敬了袁嘉敏一杯酒，就岔开话题，按照苏虞兮教的，聊起女权主义来……
苏虞兮拐弯抹角的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在雷鑫和袁嘉敏之间制造裂痕，至于裴砚晨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当然并不是苏虞兮打算放过裴砚晨，只是程晓羽撞她的事情，她还没有开始着手调查，等处理完雷鑫，下一个自然就轮到了裴砚晨。

第659章 lurkers
星期一刘永清迫不及待的发了短信给苏虞兮，他们在一次监听录音中听到了雷鑫和袁嘉敏的争执，确定了犯罪人就是雷鑫和袁嘉敏。
大部分女人在争吵中是没有理智的，她们挑选最恶毒、最无情的话语，拼了命的伤害对方，也伤害自己，她们输出了成吨的伤害，吵架的时候她们从来不顾忌后果会多严重，只是事后又会后悔。
苏虞兮回了短信叫刘永清将这一段录音发到她的邮箱，晚上赶完通告，先去了程晓羽的房间，但她暂时并没有告诉程晓羽这个消息。
苏虞兮回到房间，带上监听耳机，打开邮箱，下载了音频文件之后，选择了播放。
开始的争吵伐善可陈，袁嘉敏质问雷鑫为什么欺骗她，刚开始雷鑫只是一言不发，仍由袁嘉敏发泄，直到音频文件还剩十多分钟的时候，才爆出了关键话语。
苏虞兮听着耳机里传来袁嘉敏大声的威胁，“你别以为我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可以随意糊弄，你做的那些龌蹉事情，我给你抖出来，你就万劫不复了！还想做大导演？做梦去吧！程晓羽能放过你！”
这里一直沉默着的雷鑫发出阴冷的笑声，反唇相讥道：“你抖出来？你有那个胆子吗？你可是从犯！你觉得你会有好日子过？还想做大明星？做梦去吧！程晓羽能放过你！”
袁嘉敏接着发出了歇底斯里的喊叫：“我宁愿和你鱼死网破，也不让你好过。”
接着雷鑫毫不犹豫地说道：“行啊！你不是有许沁柠的电话号码吗！你现在就跟她打电话，来揭发我！赶紧把我整垮！看TM还有那个SB，会给你买这买那，看TM还有那个SB，会捧你当明星。”
随后长久的静默，然后传来抽泣声，显然是袁嘉敏在哭。
过了一会雷鑫口气稍稍软化下来，压抑着努力说道：“这事情，我没有必要骗你，能让你做女二，我干嘛不让你当？成秀晶哪里是不方便承认……万一许沁柠叫她换女二，她怎么好做人？你怎么不用你的脑子想一想？”
苏虞兮在聚会过后就叫成秀晶给雷鑫发了短信，先撇清了自己，还叫成秀晶理直气壮的警告了雷鑫，叫他女朋友别把事情搞砸了。
袁嘉敏发出了抽抽搭搭的哭声，哽咽着说道：“我以为你还喜欢裴砚晨……”
雷鑫平静地说道：“你就是喜欢瞎想，平时我怎么对她的你又不是没看见……”
接下来的对话，就没有什么营养了，无非是一个道歉，一个安慰，然后滚床单。
苏虞兮关了音频，心想雷鑫实在能够隐忍，这种情况下都没有和袁嘉敏撕破脸。但她知道雷鑫这只是隐忍，并不是包容。
包容是因为爱，隐忍不过是手段，它终将会千百倍的爆发在无法忍耐的那一刻。
苏虞兮十分期待，雷鑫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并不打算用这支音频证明程晓羽的清白。
第一，音频很难作为证据被使用。
第二，这只音频是非法采集到的，更不能成为证据了。
第三，即使证明了是雷鑫陷害的程晓羽，这样的惩罚在苏虞兮看来，实在太轻了，绝对不足以让这两个贱人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
因此苏虞兮要教导雷鑫，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人生的导演。
她相信雷鑫已经走在了悬崖的边上，只要在轻轻的推一把，就能走向万劫不复，当然苏虞兮也不会太过分，她只要获得自己觉得公平的结果就行。
其实正如苏虞兮所料，雷鑫现在已经烦透袁嘉敏这个蠢女人，他如果这个女人聪明一点，可以在他这里得到更多的东西，金钱、名声，而这个女人只盯着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甚至不惜为之鱼死网破，这实在让雷鑫烦透了。
虽然雷鑫知道袁嘉敏并没有胆子告发他，毕竟她也是同谋，但是他不允许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失误，先将袁嘉敏糊弄过去，在慢慢的想办法解决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雷鑫此刻对袁嘉敏已经产生了一种不满的怨恨情绪，这种情绪是种潜藏心中隐忍未发的怒意，毒蛇般地折磨和扭曲了他的心。之所以要隐忍不发，只是因为他现在并没有发泄报复的能力。
雷鑫在家里登上了一个叫做“lurkers”（潜伏者）的论坛，这是一个境外的叫做“推理之门”的英文推理站的分枝论坛，被称之为“潜伏者”，是一个专门讨论完美犯罪的隐藏论坛。
这里只有在主论坛积分获得一千分以上才能进来，里面探讨的类容，大多数是如何实施完美犯罪。
作为一个推理小说爱好者，雷鑫最初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获得最新的欧美侦探推理小说，后面闲来无事的时候，翻译了不少华夏著名的不太长的推理小说，发布在论坛上，例如《涂炭》、《变形人》还有他很喜欢的《胶片人生》，他也因此获得了大量的积分，在他获得了一千分之后，论坛页面里居然弹出了一张试卷，上面有十道题目，右上角还有一个计时器，显示是一个小时。
雷鑫看了一眼，第一题很简单《德特伦的最后一案》里有哪些不合理之处？
雷鑫回答的很快其一，曼特逊先生既然有那么多现金，为何还要去借那三十英镑？这一点德伦特没有细致分析。
其二，书中的柯布尔先生说过曾于曼特逊被害的那个晚上见过他，而粗心的德伦特把这也忽略了（换成大侦探波洛就会把每一个细节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大概记得的只有这两点。
第二题也不难，谈谈本格派和与变格派的区别。
这道体也没有太大的难度，雷鑫回答的很快。
接下来的题目就开始深奥起来，根据希区柯克的小说《惩罚》，按要求回答问题。
琳达为什么多次重复“那晚和今晚非常相似”？表现了她怎样的心理状态？
作者多次提到这是一桩“完美的谋杀案”，为什么不以此为题，而要名为《惩罚》呢？
这桩谋杀案为什么是不完美的？
看到这里雷鑫忍不住笑了，这个题目没有人比他能回答的更好了。
……
雷鑫在逛“潜伏者”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电脑上的一举一动，也被苏虞兮监控着，曾经的浏览痕迹，苏虞兮也曾一个个仔细的研究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从雷鑫下载的一些虐待倾向的成人片，得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
前段时间雷鑫因为拍戏，因此一直没有时间逛论坛，今天因为心情郁结加上心有所思，所以登上了这个论坛。
因为他比较热衷于杀人、抢劫等恶性刑事案件，因此他所浏览的帖子，只是针对这类犯罪的讨论，关于经济犯罪、网络犯罪以及政教犯罪范围的帖子他都没有点开。
其实他心里不止一次想过，要是袁嘉敏死了就好，只是他根本做不到毫无瑕疵的让袁嘉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他却不受怀疑。

第660章 完美谋杀
苏虞兮很快就顺藤摸瓜的找到潜伏者论坛，没有权限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虽然论坛的防护做的还是不错，没有什么BUG，黑进服务器，调高积分的难度比较高。
可站长和论坛版主都有权限增加积分，站长和版主的ID都高高的挂在各个版面，虽然站长的帐号保护度也比较高，但是随便破解两个版主帐号就很简单了，于是轻而易举的苏虞兮就获得了她想要的积分。
苏虞兮注册了一个叫做路西菲尔的ID，发了一篇帖子，《限制在当前时代，如何对关系亲密的人实行完美谋杀》。
苏虞兮在开头写到：“凡有接触、必留痕迹——罗卡交换定律。”
“以科学角度来说，不存在完美的犯罪。历史上难以攻破的案件，均是因为当年法证科学技术有限、或刑侦人员不敬职不上心、犯罪现场不被规范保留等各种各样的问题（有时甚至是早有眉目，由于复杂的社会背景被外力妨碍继续刑侦），故成为了‘悬案’。
加之媒体添油加醋的夸大离奇程度，更将犯罪事件悬之又悬，犯罪手法也被夸大到滴水不漏。
这只能说明某阶段的法证科学、刑侦技术的不够到位，并不能因此说明犯罪的完美。
人会撒谎会变故、也会因为人为错误扼杀真相，可真实存在的证物不会，它们是反抗一切犯罪的沉默证人。
那么是否真的就不存在完美犯罪呢？
个人认为当然是存在。
除去无作案动机的随机杀人事件在刑侦技术低、科学不发达的过去很难侦破，这种属于低难度的完美犯罪。
我们去讨论如何杀死一个亲密的人，形成完美犯罪，这种难度是呈几何数据增高，才有意义。
第一个，就是非法夺取政权，改写历史、操纵舆论、全面洗脑，这个没人能追究，但成功难度太高，在现代社会，社会制度趋于完备，除非是欠发达地区，否则没有参考价值。当然这个也并不能称之为完美，毕竟这个是属于没有办法追究。（唐太宗……金三胖都属于此列）
第二个，因为关系亲密，首先进入警方的视野，况且只要犯罪，哪怕是手法极其精巧，只要去‘做’，就一定会留下‘做’的证据，即便现在不被侦破，不代表未来不会侦破，参见无数个陈年案例被现代DNA计数侦破。
那么我们退而求其次，做到即使被侦破，也无法定罪。
也就是让犯罪变成一种偶然行为，即使侦破，最多不过是过失杀人。
有点自残的意味，就是主动降低自己犯罪的成功率与准确度，降过犯罪的阈值，多次实施，在此期间收集数据总结经验，慢慢提高‘过失’的概率。
也许这并不能成为‘完美犯罪’，但是在不讨论技术的层面上，逐步降低‘被定罪’的可能。”
……
因为潜伏者论坛有很多讨论在特定情况下实施完美犯罪的帖子，所以这个帖子也不算新鲜，但是因为苏虞兮的逻辑缜密，分析得当，很快被版主加了精华，并被置顶，引起了热烈议论。
理所当然的，很快的这个标题正中雷鑫心坎的帖子，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在论坛的ID叫做“Thor”，意思为雷神，是北欧神话里战神奥丁的儿子，也是负责掌管战争的神氐。
他在帖子里留了言，提出了他的设想，也就是帖子的第二条设想，“让犯罪变成一种偶然行为”，利用精妙的意外杀人，这是他曾经尝试创作过的一个剧本，源于一个父亲杀死儿子骗保的故事。
故事说的是，父亲为了骗保，设计杀死十岁的儿子。首先他开始给家里人做榆树花的饼，家里人都说好吃，但是榆树花很快就用完了，他就打发自己十岁的儿子去打榆树花，而村里只有河边有老榆树。
于是儿子总是爬树去摘，儿子年纪小手不稳，每一次都有很多花落到水里，而每次水里有花，他都吩咐儿子伸手去捞，而现在每天都有落花，他就每天都会去捞。无论是爬树还是在水边捞榆树花都存在潜在的落水风险。
有一次，儿子终于落水，但是没有淹死，父亲总结经验，发现是河流干涸水位降低。他担心儿子落水后自己产生恐惧，于是他每次晴天都是自己摘花，然后雨后水涨，他就找理由自己不去，让儿子去。
终于有一次，在雨后石滑水位高时，儿子为了捞花溺水而亡。于是所有人都说这是意外。
这也的确是个意外，父亲骗保成功。
很快路西菲尔就回复了他，指出这个完美犯罪不够严谨，这个手法太繁琐，虽然表达了通过多次诱导意外杀人的方法，但成功率不值得期待。
接着路西菲尔私信回复了他一个杀人方法，这是一个新娘杀新郎的故事，因为新娘一直不能帮丈夫生孩子，丈夫决定如果两年内还没有怀孕就和新娘离婚，深爱丈夫的新娘下定决心要杀丈夫，由于非常了解了丈夫平日的饮食饮水习惯，将迷幻药放入自来水管的管道中，然后便安心做起了家庭主妇。
在外人看来她是一个周到心思细腻而温柔的夫人，丈夫每日到家时她已将饭菜做好，丈夫每日早晨的咖啡她也磨好煮好给丈夫呈上，即便是有人来家里开Party她都可以一个人准备好所有的食物和饮料——而这一切的周到，她都只是在保护厨房。
她时时刻刻守着厨房用矿泉水和饮水机中的水做饭煮咖啡，她知道丈夫每日早晨有喝咖啡的习惯，并且她知道丈夫嫌自来水不干净只喝矿泉水，但没有矿泉水的时候也会用自来水——没错这里就是关键。
她悉心地照料着丈夫，而她想了结丈夫生命的时候不需要进行任何行动：她只需要跟丈夫说想回娘家休息两天走之前再将冰箱里的矿泉水扔掉只剩半瓶，然后静静地等着丈夫的死讯就可以了。
案件侦查中需要的不在场证明等基本条件妻子完全符合，这就是一种不符合常规的犯罪方式，即平常的犯罪通常是“有所为”，而这场犯罪的行为则是“无所为”，是一种“虚数解”。
雷鑫被路西菲尔的智慧所折服，回了一个他曾设想的杀死袁嘉敏而不获罪的方法。
因为疑罪从无，所以只要犯罪者有缜密的思维，强大的心理素质，跟过硬的反侦察手法，要实施一定程度上的完美犯罪，是很简单的事情。
例如一对恋人，男方想要杀死女方，只要将女方约至顶楼，故意将其激怒，然后将其推下楼，说她是因为争吵一时愤怒自杀，只要没有目击证人，犯罪者意志足够坚定，是不可能被判刑的，只是将面临道德的审判而已。
很快雷鑫收到了路西菲尔的回答，这个所面临的道德审判太大，也太过依赖犯罪者强大的心智，虽然有成功的可能，但是不可取。
其实不是没有完美无缺的真正的完美犯罪。
雷鑫毫不意外的被苏虞兮勾起了好奇心，走入了苏虞兮的陷阱，问道：那真正的完美犯罪是怎么样的？
路西菲尔回答道：那要根据那个人的性格特征、行为惯性、生理条件、有无过敏源等等一系列因素，来特意设计，才能天衣无缝。
于是雷鑫完全没有防备的将他所了解的袁嘉敏的一切信息全都告诉了苏虞兮，身高体重、外貌特征、性格爱好等等……

第661章 路西菲尔
苏虞兮收到了雷鑫所给袁嘉敏的信息，给雷鑫设计了一个一氧化碳杀人法。这种需要一定的医学常识才能想的到。
因为袁嘉敏有慢性气管炎，只要雷鑫告诉袁嘉敏吸氧有助于治疗慢性气管炎，吸氧还能抑制有害自由基对皮肤组织的损伤，从根本上护理皮肤，起到美容的作用。
送给她一个吸氧机就OK，在她养成习惯之后，在计划杀她那一天，将吸氧机的氧气罐换成一氧化碳罐。高浓度的一氧化碳一经吸入，会立刻造成了缺氧昏迷的现象。
待袁嘉敏昏迷，在伪装成烧水将煤气浇灭，一氧化碳泄露的现场，这样尸体的症状以及现场状况，也会与一氧化碳中毒完全吻合，尸检是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的，但是要记得把送她的氧气机带走……
雷鑫被路西菲尔巧妙的设计大感佩服，煤气中毒这种事情时有发生，根本不算太稀奇的事情。
而这个设计最高明的地方就是“控制手法与死因一致”。用一氧化碳迷昏被害者，再用一氧化碳毒杀的手法，验尸结果将十分自然，毫无破绽。
完全不用搬动尸体、吸氧自然是躺在沙发或者床上休息的时候，跟入睡的情况一致无二，这大大降低了被侦破的风险，很多案件被破，就是在移动尸体时露出了马脚。
并且这种情境与常见的煤气中毒意外完全吻合，这种行凶方式只要作案者不在警察的例行问讯中露出破绽，根本就无法识破。
雷鑫简直被路西菲尔这种近乎完美的杀人方式所迷住了，其实他算不上是反人类的变态，他也不喜欢杀人，只是痴迷于“完美犯罪”这种最具有导演精神的行为艺术而已。
接着雷鑫又和路西菲尔探讨了一些实施细节，这又让雷鑫大开眼界，大为惊叹。他十分清楚，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划，这个完美犯罪很可能实现的。
当然雷鑫并没有杀死袁嘉敏的打算，对他来说问路西菲尔不过是满足自己的想象欲望，也是好奇路西菲尔究竟会设计出怎么样的方案，实际上他虽然有杀意，有想法，也有足够的理由。
但是这样做成本太高，完全没有必要，对雷鑫而言，只要帮袁嘉敏成名，或者帮她找个有钱下家接手，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杀人那只是满足他自己的幻想而已。
并不是没有胆子，只是他是一个谨慎的人，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雷鑫之所以敢陷害程晓羽，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成本实在不高，忽略程晓羽的背景，即使被发现了，也承担不了太大的责任，而杀人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于化名路西菲尔的苏虞兮来说，她的目的也并不是诱导雷鑫犯下杀人罪，并不是她做不到，只要她继续用路西菲尔的身份和雷鑫继续交流下去，潜移默化的影响，她相信迟早有一点雷鑫会走上不归路，只是这并不符合她等价交换的原则，雷鑫和袁嘉敏罪不至死，而她做这么多的目的，只是收集足够的筹码。
经过了这么漫长的资料收集，以及各种针对性的设置陷阱，苏虞兮认为击垮雷鑫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她决心收网，让雷鑫获得他应该获得的惩罚。
而此时的雷鑫还沉浸在巨大幸福之中，在他有了成秀晶的演员约之后，几家电影公司连剧本都没有看，就表示愿意和雷鑫合作，投资至少都是三千万以上，这对于一部原本不足两百万的小成本电影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二十一岁的雷鑫志得意满、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已经处于他人生的巅峰之一。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这天雷鑫在和国内最大电影制作公司华易兄弟的总裁王力君吃饭时，收到了成秀晶的电话，约他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有事相谈。
雷鑫自然不敢怠慢，马上赶到了这家叫做“秘密花园”的私人会所，他穿过锈迹斑斑的绿色铁栅门，沿着一条小径走进“秘密花园”，两侧栽种的冬青和松柏把院内景致遮的严严实实。走出小径，一棵巨大的雪松昂然而立，由于明天就是中秋节，树上挂了许多银色的铃铛和彩带，显得很漂亮。
雷鑫心情愉悦的敲开成秀晶告诉他的包厢门时，非常意外，开门的居然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苏虞兮。
雷鑫按下了心中稍稍的不安，剧院苏虞兮的发言似乎还历历在耳，但他还是保持了很好的形象，相当镇定的向苏虞兮问了好，他不过以为成秀晶是和苏虞兮一起来的。
苏虞兮并没有回应，侧开身子让雷鑫进来，关上了门，然后淡淡地说道：“里面请，雷导演。”语气里有种让雷鑫不适的漠然。
雷鑫这个时候还是微笑着的，进了奢华的包厢，房间的面积很大，会客区采用深灰色有金色菱形花纹的墙布，木质茶几前摆放着各种古典款式的欧式沙发，很西式的庄严肃穆。
茶几上有银质烟灰缸、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和雪茄盒，傍边的小桌子上有红色的手工绣台布，窗幔十分特别，蓝色的横着垂下，红色上绣孔雀尾羽。
旧式橱柜里摆放的古董都是应该都是主人的收藏。一副用琉璃烧制的对联“东鲁雅言诗书达礼；西京明训孝弟力田”挂在大厅中央，却不显突兀。
他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他并不知道这里装了几个摄像头，雷鑫环顾了一圈没有看见成秀晶，因此颇为意外地问道：“秀晶呢？”
苏虞兮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指着沙发，对雷鑫说道：“请坐。”
雷鑫觉得气氛诡异起来，他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但他还是强自整定，依言坐下，再次开口道：“秀晶还没有来么？”面对着苏虞兮，他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畏惧。
苏虞兮坐在雷鑫对面的沙发，冷冰冰的盯着雷鑫说道：“她不会来了！”
“苏小姐，您是在和我开玩笑么？”
苏虞兮用穿透人心的目光，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语调说道：“你觉得我会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雷鑫无数次在电影里听到过这句台词，那都是上位者的嘲讽，他努力的消除心中的焦虑，掩饰住紧张，严肃了起来，板着脸说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虞兮和雷鑫的距离保持的不远不近，她说道：“或许在人的一生里，每个人都是导演，他掌控着自己主演的一段又一段戏，最后汇成整个人生。每个人也都是演员，除了扮演自己故事中的主角，还要扮演身边无数人生命里的配角。然而有些人，不仅想要导演自己的人生，还妄图导演他人的人生，他卑鄙、怯懦、心思阴暗，你觉得这样的人应该受到惩罚么？”

第662章 交锋
雷鑫心中万分震惊，他不知道苏虞兮从何知道自己的心里潜藏的独白，然而雷鑫自己是非常清楚的，苏虞兮是不可能掌握自己陷害程晓羽的证据，而且他心里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苏虞兮也许是诈他，于是雷鑫正色道：“苏小姐，您有什么话就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的，我想我事无不可对人言。”
此时雷鑫的表情一副正义凛然，对于学导演的他来说，演技也是门必修课。
苏虞兮完全无视雷鑫的演技，淡淡地说道：“让我来分析一下你陷害我哥哥的这个案子……”
雷鑫作为上戏子弟，早就听说了苏虞兮和程晓羽是兄妹关系的传闻，只是尚没有肯定，如今被苏虞兮做实，也算不上多意外的事情，他只是面色不予的打断苏虞兮的话，义正言辞地说道：“苏小姐你不能这么说，我和程晓羽总监无怨无仇，还颇有交情，怎么可能陷害他？”
苏虞兮没有理会雷鑫充满细节的表演，继续说道：“这是一起典型的破案成本和难度远远高于破案意义的犯罪，其实因为它连犯罪都谈不上，不过是违法而已，你这种雕虫小技其实拙劣的很，拿到我哥寝室的钥匙实在没有难度可言，楼管处就有，寒假乘机进去配的钥匙？至于其他还有那些你自鸣得意的细节？模仿我哥的行走动作？还是字条上不经意泄露书写习惯？这只能证明你有仔细的观察力而已，你离高智商犯罪还差十万八千里远。”
雷鑫听到苏虞兮如此评价自己得意的作品，很是不服气的冷笑道：“哦！看来苏小姐，对这个案子很有研究啊！其实我也是个推理小说爱好者，对于程学弟的这个案子，我也大概想了一下，我觉得嫌疑犯还是挺高明的，实在没有什么漏洞。”这个案子过程被推理出来，实在正常，雷鑫也没有因此心慌。
苏虞兮点破这个陷害行为的关键，微微嘲讽道：“你觉得你利用袁嘉敏来偷内衣，就可以做到无人知晓？”
雷鑫听到苏虞兮这样说，心里反而放松下来，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但是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苏虞兮即使推理到了作案过程，也不可能有证据，于是将绷直的身子软了下来靠在沙发上，笑了笑说道：“苏小姐，你这可是污蔑哦！华夏是个法治社会，一切都有讲证据的。”
雷鑫跟所有嫌疑人的心态一样，知道一旦承认犯罪，就无法逃脱制裁，这种出于自我保护本能的抗拒心理十分强大，所以所有嫌疑人被抓获之后，都会在心里默念“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绝对不能交待。
他们与警察对抗的心态，是普遍存在的，即便是一些主动自首的嫌疑人，也会避重就轻，有所隐瞒。而一些心智强大的嫌疑人，则会抵死不认，即使警察将证据摆在他的面前，还会演戏，觉得冤枉。
此时的苏虞兮和雷鑫就在展开智商和意志上的心理攻防站，此刻苏虞兮要做的就是突破雷鑫的自我保护本能，而雷鑫要做的仅仅是坚定自己的意志，防守方总是比较占便宜。
这类似于警方的审讯，也是心理学和行为分析在现实生活中最为直接的应用。
苏虞兮此时也不废话，甩出了手中的第一个筹码，直接从沙发边的小桌子上拿起一个遥控器，开始播放监听录音，播放的正是雷鑫和袁嘉敏吵架的关键一段。
雷鑫心中暗骂袁嘉敏这个愚蠢又坏事的婊子，真是智障队友，但是他丝毫没有惊慌，听着音响里的对白，充满疑惑的对苏虞兮说道：“这是谁在和谁说话？苏小姐莫不是以为这是我和袁嘉敏的对白？”接着又冷笑道：“无论您是如何获得的，这种东西不能称之为证据吧！”
苏虞兮拿着遥控器按了暂停，也没指望雷鑫就这样束手就擒，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拿着这个录音先去找袁嘉敏，估计她是没有你这样强的抵抗力，马上就会交待出实话的，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先找你吗？”
雷鑫这时相当后悔找了袁嘉敏这样一个猪队友，他觉得苏虞兮说的很对，袁嘉敏肯定背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哭着将责任都推给他，但是他依旧强自镇定地回道：“您说看看，我对您为什么先找我也很好奇！”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其实我挺喜欢话剧剧场的那种小，演员和观众能够听到彼此呼吸的紧凑、温暖和一点点压迫感，这和电影院是多么不同啊。电影院那么大，人心涣散，还隔着一个银幕，演员和观众之间貌合神离。我还喜欢话剧没有花哨的特技，没有复杂的镜头切换，没有所有那些平庸的导演可以隐藏其平庸、优秀的导演不能突出其优秀的杂质。跟生活很像，说起来我也很喜欢操控他人的人生，但是我和你不一样，我走的都是阳谋，堂堂正正，所以我今天要叫你知道，真正的导演应该是怎么样操控他人的人生的，你看我已经给你写好了剧本，就等着你去演。”
雷鑫听完苏虞兮的话，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看着苏虞兮一脸严肃的表情像是看了一出好笑的喜剧，他说道：“苏小姐，您还真是有意思，我不知道你给了袁嘉敏什么好处，让她串通起来诽谤我，破坏我的名誉，您要成秀晶和我签的合约就是个陷阱吗？因为我被你们陷害丢失荣誉，然后以巨额赔款来要挟我？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我会和你们抗争到底，就算你家势力在大，也大不过法律，实在不行，我们法庭上见。”
苏虞兮穿着黑色套装平添了许多庄重与宿命，她仿佛是在替雷鑫着想，劝慰道：“其实我写的剧本挺不错的，只要你去简单的寝室，真正的实行一次猥亵行为就好了，当然你会被抓，名誉尽毁，但是总好过赔那么多钱不是？”
雷鑫觉得苏虞兮简直是不可理喻，这样的要求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他扭曲着脸道：“说实话你这剧本真拙劣，您不要妄想了，我是不会为你的阴谋诡计所屈服的，您要这样栽赃陷害，要把成秀晶拖入这样这种无所谓的官司，对你们‘偶像计划’的声誉也是巨大影响。我反正无名之辈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就比比看，谁的损失更大。”
苏虞兮这时放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筹码，伸手优雅的将摆在茶几上的牛皮纸文件袋打开，这里全是路西菲尔和Thor，也就是雷鑫的ID雷神的全部对话。她丢在雷鑫的面前，略带嘲讽地说道：“你在家里已经买了吸氧机和制造了一氧化碳吧？预备犯罪，计划杀人不知道是什么罪？”上面还夹着雷鑫购买氧气机的商场小票复印件。
看到那张小票和白纸上印着的那一行行对话，自己将袁嘉敏的一切特征描叙的那么完整，雷鑫冷汗直冒，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你就是路西菲尔……”他确实买了吸氧机，研究这个完美犯罪的可行性，但他并没有杀袁嘉敏的意图，但此刻有他和路西菲尔的对话，这黄泥巴掉在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雷鑫狠狠地说道：“苏小姐，你这是要鱼死网破么？这件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要知道对于你这样一个大明星来说，诱导犯罪也是终身的污点，得不偿失的事情不要做最好，要不各退一步，大不了我去警察局承认，程晓羽那件事情是我做的就好！其他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就此收手？”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自然而然的选择，眼见事情无法善了，雷鑫只能选择对他来说伤害最低的做法。
承认因为嫉妒裴砚晨喜欢程晓羽，所以陷害程晓羽，虽然也有些丢脸，但实在也算不上多惊天动地大的事情，稍微演下戏，痛哭流涕的诚心悔过，都会获得大众的原谅，这是雷鑫此刻万不得已的做法。
苏虞兮摇摇头说道：“不行啊！雷导演，这样你并不能得到深刻的教育，这样对我的哥哥也不公平，我的要求很合理，既然是你做的，你将这个罪名承担下来，感受一下我哥哥被认为是变态的那种心情就好，我对你已经足够仁慈了，不要用我的仁慈来考验我的耐心。”
雷鑫绝对是不可能答应这样的要求的，这是完完全全的毁灭了他的人生和自尊，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这一点上让步，他自持事情闹大对“偶像计划”来说损失要大的多，于是口气强硬地说道：“苏小姐，你别天真了，你以为你真是神？你以为你真能做的了我人生的导演？你觉得这点东西，就可以把握住情节的发展和结局吗？你想多了。我的人生只有我自己能够做主，别总把你想象的故事情节生硬硬搬，适不适合都还说不定。如果你一定要一意孤行，我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雷导演，知道吗？我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的弱点。其实你这样有激情做人生导演的演员很值得鼓励。只是你刚好涉足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危险范围，作为演员你不能老以为这戏剧与自己无关。每一个倒霉的演员都是因为他总是坐得离观众太近了。我现在这里里坐着，和你面对面交谈，就是觉得你还算一个有趣的人，但是你要懂得珍惜，这不是别的，这是你的罪孽和福祉。”

第663章 破敌
苏虞兮接着用清冷的声音陈叙道：“刚才我是在以理服人，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好意，那我只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雷鑫丝毫不为所动，不置可否地说道：“苏小姐，的确你很聪明，超过我的想象，你设计的那些杀人方法我闻所未闻，让人惊叹，可是，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视死如归的人屈服，我可以摆明了告诉你，我宁愿去死也不会如你所愿的演出这场戏……”
苏虞兮仿佛聊天一样地说道：“我们华夏自古以来就是‘家本位’思想占据着主导地位，父与子之间的关系状态在华夏二千多年的封建进程中非常稳定，几乎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改变。父子关系往往意味着家族的兴衰绵延。而在华夏的封建家庭关系中，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家长制度，以年龄和性别为权威等级基础的宗法制度决定着父子关系就是训诫与遵从，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你应该清楚，父母之爱长久以来被认为是利他主义的典范，但其实在感情色彩的掩盖下，它有时也在否认儿女作为‘人’对生活的自主选择。大部分华夏家长这里大概遵循着这样一种逻辑：我既然生了你，养大了你，那么，你就应该实现我的计划、我的理想和幻想，否则就是违背我的意志。因为我把一切都献给了你，而你却不听我的话，那么我所做的一切在你身上付之东流了。这就是爱之深，责之切，尤其是儿子，往往是父亲自身的投影，要不然也不会有虎父无犬子这样的说法了！”苏虞兮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雷鑫的细微表情，此刻他已经从放松状态，变成了警惕和严肃，父亲，果然是他心中的弱点。
苏虞兮顿了一下说道：“你的父亲，似乎是你内心的阳光啊！有的时候需要沐浴，有些时候却要小心躲避。”
雷鑫的身体有些颤抖，说道：“你说这些干什么？我父亲和这个事情有关系吗？”
苏虞兮压迫式的盯着雷鑫的眼睛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其实在监视你的同时，还有你的父亲和母亲也在我的监控范围之内，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你父亲似乎是个格外古板的人。”说完，苏虞兮又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叠关于雷鑫父亲雷帆的资料，丢在雷鑫的面前。
接着她若无其事地说道：“本来想找点关于你父亲的黑材料，但是没有，你看，你父亲多正直的一个人，可惜有个不怎么样的儿子，于是我委托人编造了一些，你看看，合你心意吗？其实正人君子是最好诬陷的，你觉得呢？雷导演？”
雷鑫睁大惊恐的眼睛，不敢说话，他知道对于苏虞兮这样杀个人都能玩出万般花样的人来说，陷害一个人不过是小菜一碟，他的内心在颤抖，如坠冰窖，他从小在压抑严苛的生活环境下长大，父亲在他心里即是崇拜的对象，又是反叛的对象，也是恐惧的对象。
苏虞兮注视着雷鑫，知道他已经陷入了惶恐，“子不教父之过，你父亲难辞其咎，这也不算迁怒，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你父亲被人诬陷，丢失职位，被人鄙视、瞧不起，然后我在把这些材料给他看看，告诉他，你之所以有今天的下场，就是因为你有个好儿子，当然你可以选择承认莫须有的罪名，还是将儿子送进警察局……”
他坐在椅子上开始发抖，看着苏虞兮像看着一个魔鬼。
“那个情景一定是一出很棒的剧目，雷导演，你觉得呢？你父亲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按我推论，是会崩溃，会为了你选择承认自己确实受了贿，会为了你背上一辈子都难以洗刷的污点，你看父爱多么伟大！而你现在竟然为了父亲一点点牺牲都做不到，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雷鑫的脸上出现了不能忍受的惊惧表情，他绝不能允许父亲威严如神氐般形象在自己心里崩塌。他看着苏虞兮的眼睛里仿佛深深锁着透视人心的恶魔，他完全感受不到苏虞兮的美丽，只有深深的无力的害怕。
“你这不能怪我，你现在的做法，把大家都拉进了漩涡里，你知道你的说法是没法在我这里过关的，这就很尴尬了，虽然我很钦佩你的父亲，但是我更爱我的哥哥，你只要不按我说的做，那么就是你逼我的。”
雷鑫一下就崩溃了，声音里甚至带着哭腔：“这和雷帆同志没有关系，他为了党和国家做了那么多贡献，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苏虞兮充满怜悯地说道：“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演我的戏？不就是猥亵被抓？之后你可以选择退学，选择出国，选择改名，总比被我弄的收拾不了强吧？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太多回旋的余地，你看看你怎么选择？还要强硬到底么？”
雷鑫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说出这些话，语气温和却依旧面无表情的苏虞兮，他的思绪却开始散乱起来。
在这个奢华的房间，在木门窗透入的月光中，在露台桌上用各色盆具装着的花或绿色植物中，他才隐约的发现，这里的一椅、一灯、一树、一花，原来都经过了精心挑选和考究布局，不动声色地诉说着压抑的权威，让人触摸得到那种无处不在的纲常伦理，甚至那副写着东鲁雅言诗书达礼；西京明训孝弟力田的琉璃对联，都承载着难以磨灭的历史积淀，都在强调着华夏五千年绵延不绝的“父为子纲”的古训。
雷鑫只是无力的垂下头，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他的意志已经被摧毁了。
苏虞兮知道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淡淡地说道：“一个真正了不起的人生导演，并不是精通世间所有阴谋诡计的人，而是分明精通诡计，却从不因个人好恶爱憎滥用，不为其所迷惑的人。驾驭计谋，而不是为计谋所驾驭，容止所秉持的，无非便是一颗极为坚韧稳固，不为外物动摇分毫的强大心灵。杀伐决断也好，冷厉残酷也好，阴谋诡道也好，对什么人好，又伤害什么人，这仅仅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娴熟的操纵这一切，却从不沉迷。而像你这样为计所御者，在茫茫的人生之中，只配当一个演员。”
雷鑫颓废又空洞的小声说道：“我该怎么演？”
苏虞兮站了起来，清凉的月光洒在她窈窕的身上，她披着闪耀的月辉说道：“星期天晚上八点去简单的寝室，你知道该怎么做。千万别自杀，等不到你演我的戏，我可是会不开心的。”

第664章 入秋
刘永清擦着额头上的汗，对着苏虞兮说道：“苏小姐，这个录影要留着吗？”其实对于苏虞兮的计划他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不知道苏虞兮还是个黑客，还替雷鑫拟定了一个那么完美的杀人计划。
最开始刘永清不过以为是两个富家子弟无聊的游戏，现在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是活在狗身上了。
刚才刘永清在视频里看见的苏虞兮，似乎是一个审讯老手，将对方玩弄在股掌之中，她一直保持着无匹的自信和强大的心理优势，一点一点的抛出手中的筹码，一环扣着一环，压迫着对方朝预期的方向前进，直到对方心理防线出现松动，然后用出杀手锏，让雷鑫产生了自己的所有都在对方手中掌握的感觉，精神崩溃，一击致命。
看上去似乎很简单，这却是不仅仅是复杂的心理博弈，更是一场资讯不对称的战争，苏虞兮收集和归纳了，雷鑫包括他的关系网的大量详实资料，又悄悄的用路西菲尔的网名和雷鑫有了深层次的沟通，对他性格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而雷鑫对苏虞兮却知之甚少，知道的就是苏虞兮拥有相当厉害的背景，智商高、家世好、精神强大，似乎是不可战胜的人物。
在和雷鑫的对话过程中，苏虞兮的每个细微的肢体动作，每个无意的语言眼神，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包括环境都做了挑选，具有一定的心理暗示和引导作用的，这种应用十分微妙，是一般人绝对想不到的。
在心理学上，人会不自觉的受到心理暗示的引导，而持续不断的心理暗示，就可以提高触发人某个特定行为的几率，当然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科学，和百分之百的灵验，它的作用是升高或者降低几率，这就是心理学应用到生活中具体的作用。
刘永清实在觉得这个姑娘，多智近妖了。
苏虞兮无视刘永清有些敬畏的眼神，说道：“暂时先留着，接下来还有一个人需要你调查……”
……
这个星期的周末，当程晓羽得知雷鑫被抓的消息，很有些惊讶，虽然听苏虞兮说过雷鑫很有可能就是栽赃嫁祸他的人，还是有些意外他真的是变态，居然还有胆子再次回到女生寝室作案。
常岳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程晓羽，当时他还特意跑到了现场。
程晓羽听着常岳在电话里巨大的喧闹声，可以想象场面相当宏大，晚上八点简单和室友发现了在寝室里只穿了一个裤衩的雷鑫，立刻报了警，令人诧异的是雷鑫别没有逃跑，也没有其他举动，只是在警察来了之后，才穿上了长裤长袖。
于是整个学校都惊动了，雷鑫被警察带下楼的时候，女生寝室被来看热闹的学生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任谁都没有想到真正的“内衣大盗”居然是这个上戏的风云人物，时隔差不多半年，上戏“内衣大盗案”，终于被破了，还是以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程晓羽看了细语上有人上传的视频，被抓的雷鑫一脸的生无可恋，没有后悔，没有羞愧，只有走向黑洞的绝望。
程晓羽舒了口气关掉了视频，在“细语”上发了“真相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后续的事情，实在乏善可陈，雷鑫被抓之后一五一十的交待了自己陷害程晓羽的前后经过，有警方在上戏张贴了公告，而雷鑫随后被上戏开除学籍，他的父亲雷帆自觉无颜在上戏继续任职，主动辞职。
雷鑫被拘留十五天之后，从往昔朋友遍地的天之骄子，变成了无人问津的过街老鼠，而作为同谋的袁嘉敏日子也不好过，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伪名媛的身份被戳穿了不说，在和前男友没有分手的时候，就和雷鑫不清不楚也被曝光了出来。
袁嘉敏删光了全是骂自己的“细语”，因为认错态度较好，在校长室哭了几回，程晓羽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于是被记了大过，并没有被开除。只是对她来说学校里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煎熬，可她家境一般，不能像雷鑫一样，即使被开除还有出路，只能在学校里忍受白眼和孤立。
至于曾经视为闺蜜的许沁柠，袁嘉敏自是无颜面对，从来都是躲着走，嫉恨她也不敢，日子要说有多难熬，就有多难熬。
对于后来为什么雷鑫还要铤而走险，进入女生寝室，众说纷纭，有人说雷鑫是鬼迷心窍，妄想再次陷害程晓羽；有人说，雷鑫本来就是个变态，有这个嗜好；也有人说雷鑫对简单是真爱，想到如何占有她，于是换了个方式从精神上玷污她……
只是没人想到这一切都是在开学典礼上云淡风轻的表白，要叫他们知道程晓羽不是好欺负的苏虞兮主导的。
程晓羽倒是猜到了这一切都是苏虞兮的手笔，也曾问过苏虞兮，怎么弄的，苏虞兮不过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过程，很多详细的细节，比如教雷鑫杀人之类的情节并没有说出来。
十月底进入秋季，“罪恶王冠”的第二张专辑《黑暗王座》正式上架，其中包括了《Shot In The Dark》、《爱过》、《醒来吧》、《One Night In Beijing》、《琴师》、《Hero》、《开到荼蘼》、《Listen》、《SheIsMySin》、《龙门客栈》（加州旅馆）十首歌曲，这张专辑较上一张专辑而言更加的多元化，首首都是经典中的经典，加上程晓羽此时风头正劲，刚一上市就创造了华夏乐队首日CD销量的奇迹，一天卖出了两百多万张。
第一周刚一上市，就力压了橙天娱乐的六人男子偶像团体“花样男子”的第一张大热专辑《全星恋爱》，登上了金龙榜的销量首位。
而程晓羽终于能不借助拐杖，自己走路了，只是他还是得小心，不能过度运动，于是离程晓羽回归学校生活的日子，也就不太远了。
当然程晓羽一直在筹备的人生中第一部电影，也即将开机，电影计划在一二年情人节上映。
电影公司的名字叫做“西楚影业”，这个暂时还只有几个员工的公司悄无声息的在上海金融中心正式成立，虽然员工不多，名气不显，但是开业那天摆在门口的花篮，上面挂着的名笺着实吓人。

第665章 笨妞
下个星期要去学校，许沁柠拖着腿刚好的程晓羽腿去刚刚开业，外表像个璀璨钻石的国金中心购物，添置些行头。
对漂亮的女人来说，购物中心就是许愿池，总会有男人心甘情愿的帮她付款。对不漂亮的女人来说，购物中心就是销金窟，几个月的工资转眼间就莫名其妙的没了。
其实女人的一生都是在与购物做战斗，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家庭，商场就是她们的沙场，她们在这里折戟沉沙、锱铢必计。
程晓羽对于陪女人购物这种事情并不像其他男人那么排斥，因为他自己也挺喜欢购物的，只是和女人单单喜欢买衣服不一样，他还喜欢买各种稀奇古怪的玩具或者电子产品。
之所以选择去国金中心，还有个原因就是苏虞兮代言的纪梵希，华夏旗舰店今天在国金中心开业，他们两个顺道去围观一下苏虞兮参加开业典礼。
吃完中饭，许沁柠步行过来叫程晓羽，她今天穿的格外小清新，一改往日的野性或者高贵范，黑色短裤白色T恤，外面套着件短装的露腰灰色带帽衫，而墨镜帽子是出街标配。
因为是和程晓羽出去，她没穿高跟鞋，穿的一双金色平底罗马鞋，但看上去和178的程晓羽几乎是一样高的。
程晓羽开着兰博基尼和许沁柠朝浦东驶去，十月底的上海初秋，下午的气温很暖，穿单衣尚可，但晚上还是有些冻人，睡觉时一条薄被已经挡不住寒意，晨起出门若还穿单衣，肯定感觉冷飕飕的。
今天也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阳光明媚，金黄色的阳光一片一片的洒在高架上，程晓羽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微凉的风和着引擎的咆哮卷入车厢，徐徐扬起了他的发。
两人在车里，从闲聊上演到斗嘴，反正两人每次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许沁柠总找着由头和程晓羽闹上一闹才快活，对许沁柠来说，她并没有苏虞兮那种洞彻人心的大智慧，于是每个靠近她的人，她都难以分辨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有在有限的几个人面前才能够放下面具，对于十九岁的她来说，这样的日子还是有疲累的。
而和程晓羽拌嘴是许沁柠非常有效的减压的方式之一了，一般人对许大小姐奉承还来不及，哪里敢和她斗嘴，也只有程晓羽完全不在意许沁柠的身份，经常和许沁柠互相冷嘲热讽。
程晓羽看着身边的许沁柠随身还带着一本《长腿校花爱上我》，忍不住吐槽：“我说许大小姐，你能不能看点有营养的东西？整天看些无脑小白文，有意思吗？”
许沁柠撇了一眼程晓羽，懒洋洋地说道：“做人已经很累了，让我不用思考的翻翻书都不行么！”
“哦！别一副看透人生真谛的样子啊！《蓝猫淘气三千问》都还没有参悟透彻，有资格谈论‘思考’这么严肃的事情吗？”
“切，程晓羽，你别一天到晚人民思想教育家的样子，我看个小白文，也能上纲上线，反正本姑娘多的是人喜欢，轮不到你来教育。”
程晓羽忍不住看了下许沁柠的欧派，说道：“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胸大的女生吗？因为胸大无脑啊！因此本质上男人喜欢的是笨妞！”
许沁柠对程晓羽的嘲笑，不以为意，反而问道：“那大才子，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我要求比较高，我需要一个，看一眼就觉得灵魂出窍的，一聊天就能够心心相惜的。只是这个难度太高啊！男人一般将女人分为两类，一类是能上床的，一类是能聊天的，在我看来，不能聊天比不能上床还让人绝望啊！”
许沁柠讥讽道：“哟！志气不小啊！全天下的好事都被你占了，床上要胸大无脑，床下要学富五车，你自己在胸里填点硅胶就可以自己玩了，还要女人干什么？”
程晓羽笑道：“好了，许大小姐，起码你还是符合一个条件的！”
许沁柠冷笑道：“程晓羽你有胆子再说一遍？我今天不刷爆你的卡，我不姓许……”
程晓羽舒了口气玩笑道：“我还以为你想跟我姓程呢！原来不是，那我就放心了！”
许沁柠在程晓羽的手上拧了一下，说道：“你别臭美了，我只是想做小兮的嫂子而已……”
“她还有姓苏的堂哥呢！想必乐意娶你的很！”
许沁柠白了程晓羽一眼，啧啧有声地说道：“还是你看得最顺眼，再说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妹控。”
程晓羽有些心慌意乱，连忙回道：“许沁柠别乱说啊！我可不是妹控，妹妹本来就用来疼的，就是被关心被照顾的对象，我哪里不对了？”
许沁柠娇媚的一笑，说道：“切！我又没有嫌弃你，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个女人像我这样支持你是个妹控的？所以程晓羽，你可要考虑清楚哦！”对于和程晓羽、苏虞兮接触都多的许沁柠，很难不感受到两人的变化，尤其是苏虞兮对待程晓羽态度的转变，许沁柠是看在眼里的，只是许沁柠在情感上的反馈有些复杂，但至少她乐见其成。
程晓羽可不敢在这方面继续和许沁柠战斗下去，赶忙转移了话题。
下午两点作为浦东新城最繁华的市中心商业街，高楼大厦怒天而立，作为上海最高大上的商城，豪车屡见不鲜，几乎是盛世上海的缩影。
程晓羽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和许沁柠上了楼，在上海这样不缺乏地标的地方，“国金”依旧成为了上海最具有奢侈范的新地标。这里名店荟萃，服务更是没得说，整个商场内部以高贵浪漫的香槟色及淡米白色为主要色调，汇集了国内国外顶级服饰品牌，只是因为太过曲高和寡，所以缺少了人气和生活气息，但没有人流量，这正合程晓羽和许沁柠的心意。
纪梵希的开幕庆典要下午三点半才开始，许沁柠挽着程晓羽在商场里瞎逛，虽然许沁柠打扮的让人看不清楚的长相，程晓羽虽然名声大，也火了一阵，但是大众对他的长什么样子，了解的还是不多，网上流传的大部分都是些视频截图，并且侧面居多，因此两个人没受到什么骚扰，只是有些眼尖的店员认出了程晓羽这个最近名声大噪的监制，但出于职业素养，只是偷看这个比视频上还要俊美的男生，偶尔会有人偷拍一下，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许沁柠没有食言，拿着程晓羽的卡，刷的畅快，但是仔细看，帮程晓羽和苏虞兮买的东西居多。
程晓羽主动帮许沁柠挑了一对耳环，许沁柠看着被做成和平标志的碎钻耳钉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品位的嘛！这个是我菜，我喜欢。”
程晓羽看着许沁柠以挑剔的目光正在检视，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装得再真心点啊！”
许沁柠将伸手将墨镜抬了起来，看了程晓羽一眼，扬起笑脸，用甜的发腻的声音道：“那谢谢你！亲爱的！”
程晓羽打了一个哆嗦，装作忍受不了的样子道：“不要谢我，我喜欢跟你一起逛街，因为做别的事，就真像是在约会了！”
许沁柠一挥手道：“切，说的能和你约会多了不起一样，本姑娘要不是不喜欢男人，轮的到你献殷勤。”
“我也是男人……”
“不好意思，我没把你当男人……”
“你……”
许沁柠挽着程晓羽的胳膊，打断程晓羽的话，转头在他耳边用无比娇柔的声音，轻轻地说道：“你什么你，有本事今晚就教我做女人……”
程晓羽被那温柔吐息和毫不掩饰的引诱弄的脸红心跳，进退失据之时，电话响了，缓解了他的尴尬，他掏出手机一看，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666章 麻烦
让程晓羽没有想到，电话那边是喜多川义人，程晓羽听着有些飘渺的日语，有种大难重逢的唏嘘，笑道：“义人君，怎么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两人分别之后一直没有联系过，程晓羽有些不敢触碰回忆，他不知道喜多川是不是基于同样的原因。
电话那头传来喜多川爽朗的笑声，“我也是身体刚刚好一些，之前一直在美国养病，这两天才回到大阪，第一时间就跟你打电话了，你看我多把你放在心上……”
程晓羽尽量把语气放轻松说道：“您这样说真叫我惭愧啊！不过得知您一切安好，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得知程晓羽已经可以下地走路，喜多川很是羡慕，他现在睡觉还有些不安稳，下地走路胸腹都会痛。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地震后的经历，接着喜多川义人语气有些纠结的说出正题，“其实打电话给你，主要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程晓羽心中生气了，一些不详的预感，皱起了眉头说道：“嗯！我听着呢！”
“你还记得那个森下小姐吗？她将我们在地下的那段经历写成了小说，现在在网上连载，我也是昨天无意中才发现的。”喜多川义人的语气中有些无奈和急促。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干嘛不阻止她？”
喜多川叹了口气回道：“我也是无意之中才发现的，当初回到地面，我们就分开了，也没有留联系方式，就是想就此别过，相忘江湖，没想到她居然在写小说，我已经在网上跟她留了言，她还没有回我。不过小说中都是用的化名，也说了只是故事，纯属虚构……”
程晓羽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情怎么都不妥当，语气严肃地说道：“那你联络上森下小姐，尽快告诉我，给她点钱也行，总之不能让她在写下去。”
“哎，我知道了！东京不过刚刚恢复秩序，她要是不回复我，找她也很困难，我尽力而为吧！不过你也没有必要太过担心！她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苏小姐的名字，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
程晓羽按下心中的忧虑回道：“嗯！那就麻烦你了。”
喜多川义人也放松语气说道：“等我在好一点，就去上海找你玩。”
“欢迎，欢迎，即使我陪不了你，也会叫老司机为你带路的。”
“老司机？老司机是什么……”
“就是安排一个熟悉路的司机，做带路党……”
程晓羽觉得三言两语实在很难把老司机这个词的精髓解释出来，于是信口胡扯道。
喜多川义人虽然依旧不明所以，但是没有追问，两人约好了再联系，就挂了电话，许沁柠看着神色不太正常的程晓羽说道：“谁啊？怎么一通日语说下来，精神都不好起来？”
程晓羽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尊尼事务所的人，关于东京演唱会的费用的一些事情。”因为地震，本该结算的两场演唱会的收入，一直都搁置在哪里，还没有处理。其实上河私下商议的结果是，不如捐了算了，他们的损失不算不能接受，惨的是尊尼事务所，在这一次地震中损失严重不说，日本的演艺市场主要在东京，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元气。
许沁柠对这些事情也不太了解，不清楚程晓羽撒了谎，说道：“这又不是你该头疼的问题，公司那么多人，不会这点小事还要你处理吧？”
程晓羽看着许沁柠，想了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爆出是真人真事，就无所谓，世界上小说多了去了，多这一部也不一定有人在意，于是他笑了笑说道：“不是叫我处理的，只是日方的喜多川君来抱怨了几句，好了，纪梵希的开业庆典要开始了，我们去看看吧！”
许沁柠也没有疑心，挽着程晓羽朝纪梵希那边走去。
这是继美国纽约和法国巴黎的第三家纪梵希旗舰店，新店由彼得&#183;马里诺和理查德&#183;贝特曼两位全球设计师联手打造，设计风格展现出纪梵希的典型风格，古典、优雅以及冷酷。
程晓羽和许沁柠两人看了下店外人山人海，并不敢走到人群之中去，于是在二楼找到一家视线良好的咖啡厅，坐在窗边，这个时候，苏虞兮已经出来了，人群的欢呼声，即使在他们这里也能听的一清二楚，来了不少的少男少女举着应援的牌子在大声呼喊苏虞兮的名字。
两人看着苏虞兮穿着黑白相间裙装，安安静静的站在T台上，准备剪彩。
程晓羽觉得苏虞兮是少有的能完美诠释纪梵希风格的女生了，也难怪纪梵希的创意总监里卡多对苏虞兮一见倾心，钦点了她成为纪梵希的第一位亚洲代言人。
今天的苏虞兮化了有点浓的烟熏妆，站在血红色地毯上，像极了吸血鬼贵族，气质神秘、冰冷、优雅还混合着强大。
许沁柠盯着苏虞兮的身影，忍不住赞叹道：“好美，能认识小兮，真是我最幸运的一件事情。”
程晓羽也这样觉得，但是他并不会说出来，只是假作惊讶道：“你这样的人生，就不要提幸运两个字了！幸运之神应该是为你家打工的才对。”
许沁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你看咖啡和热巧克力是不是很像？于是没喝过的人，以为它一定和热巧克力一样香醇、美味、甜蜜。”
程晓羽没想到许沁柠居然和他一本正经的说起话来，玩笑道：“别跟我说这么有哲理的话，我今天就想放空自己……”
许沁柠白了程晓羽一眼，道：“开始是谁跟我说，别当小白来着？”
程晓羽耸耸肩说道：“好吧，我知道你想说，你的生活就像咖啡，看起来甜美，实际上很苦，但是很多人还是很喜欢喝咖啡啊！”程晓羽其实觉得许沁柠没有资格抱怨命运什么的。

第667章 火锅
许沁柠也并不是抱怨，她只是想分享自己的一些心事给程晓羽听听，“我觉得咖啡，给人一种孤独感，也许人生来就是孤独的……起码我是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这种事情。”想到自己的父亲在母亲过世没多久就娶了自己的小姨，外面还有那么多不清不楚的关系，曾经的许沁柠认为自己活在一个不正常的家庭，是多么的不幸。
程晓羽知道许沁柠对平凡家庭的渴望，但他也知道安慰对于许沁柠来说无济于事，她需要的也不是同情，于是尽量让自己没心没肺的表现道：“喂！你这是典型的富家女人设，我都感觉到了你的人生就是一出九流小说家写的固定套路了。”
许沁柠对于程晓羽不以为意有些气恼，但莫名的心情好了些，觉得自己的不幸也很普通，不值得一提，说道：“也许这是富家女具有的普遍性也说不定。只是像我这样的主角人设，你怎么不选我？娶了我少奋斗十年啊！程大公子！”
程晓羽毫不犹豫地笑道：“我觉得你当朋友挺好的，暂时还没有和你突破这一层的想法！”
许沁柠对程晓羽回答也不意外，只是看着程晓羽冷笑道：“你有胆子给我发好人卡？你死定了。”
程晓羽对许沁柠的威胁早就习以为常，说道：“这不是按照你的剧本走的吗？我这是尊重你，给你的礼遇！”
许沁柠双手抱胸，姿态高傲地回道：“呦！拒绝我，还是给我礼遇？我不会原谅你的。”
程晓羽其实对许沁柠和苏虞兮的曾经还是很有兴趣了解的，于是说道：“我们还是继续聊聊你的曾经吧？说实话，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和我妹关系这么好？”
许沁柠看着阳光下站着的苏虞兮说道：“别看我现在身边花团锦簇的，但我清楚大部分人他们都只是认我这个身份而已，其实和我这个人无关，换而言之，只要是许佳诚女儿就对了，至于这个人是许沁柠还是许沁安还是许沁静，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程晓羽看着许沁柠有些落寞的神色，摆手说道：“不，不，还是有关系的，我觉得不论是谁，一定都没有你胸大……所以我还是会最喜欢你。”
其实许沁柠并不太喜欢人调侃她的胸大，只是这话在程晓羽嘴里说出来，却让她觉得有些甜意，但嘴上却还是有些气恼地说道：“程晓羽你怎么这么烦人啊！好不容易我有讲心事的时候，有你这样做闺蜜的么？”
程晓羽连忙摆手道：“别，千万别！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直男，GAY蜜什么的，敬谢不敏。虽然我很尊重性取向的选择，但是作为一个直男，我也有我的骄傲……”
许沁柠觉得程晓羽说这话真是没脸没皮，“切！”了一声道：“当初是谁在我这里演GAY，演的出神入化的？你当年就有小受的精气神，如今就真是受出境界来了，还好意思说自己直男？”虽然程晓羽说话又时候让她不爽，但是她就是喜欢程晓羽这种不把当许佳诚的女儿，只把她当许沁柠看的态度，起码程晓羽对待她是真诚的，她知道脱去自己许家小姐的华丽外衣，也许只有程晓羽和苏虞兮一样，对待她都不会变。
程晓羽自然没有许沁柠想的那么多，对他来说许沁柠就是许沁柠，是独一无二的，调侃也好，斗嘴也好，暧昧也好，都是让程晓羽轻松和愉悦的时刻，他喜欢许沁柠的爽朗，直接，爱恨分明，甚至有些时候有些爷们，至于她许家小姐的这个身份和她偶尔爆发的大小姐脾气，他从来没在意过。程晓羽微笑道：“谁没有在年轻时犯下不该犯的错，你就不要计较那么了，继续说，别管我……”
“我小时候也被排挤过，因为老师对我不一样，我自己的一言一行也按照我小姨教导的去做，于是呢，小时候其实我是没有朋友的，那时候我还是那么文静的一个小姑娘……”
“自吹自擂也要适可而止啊！”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子那么小就懂得虚伪，勾心斗角，见风使舵，虚情假意……看到这些词我总会想到我身边那些虽然还很小却已经是白莲花，绿茶婊的人了，我真不理解这么小就开始，这样长大后怎么能改过来，这样真的好吗？果然她们到现在还没有能改过来，不过一个个都活的挺好的。我身边就有一个人，她对外人装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说话细声细语，有点发嗲的样子，在老师面前好学生一个，其他大人面前乖乖女一枚，可对有些家世不好的人态度就不一样了！哎，说起来我都替她们活的累，装腔作势的给谁看呢？”
程晓羽低头开口忍不住笑道：“你不有时候也挺装腔作势的吗？”
许沁柠拿手指戳了戳程晓羽的胸，说道：“我这是演，懂吗？她们是把那种态度活到人生里去了，我还是分的很明白的，因为揭穿谎言背后的谎言实在太累啊！还不如配合着大家在谎言中尽情的表演……”
“也挺好的，起码磨练了演技不是？要不然我也没有胆子聘请你做我第一部戏的女主角。”
许沁柠没有理程晓羽的调侃，说道：“我还是最佩服小兮了，小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与众不同，我没人理，是别人排挤我，她没人理，是因为她压根不想搭理别人……境界上的差距啊！”
“呦，没想到许大小姐也有自叹不如的时候啊！”
许沁柠一副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神态说道：“谦虚一向是我的拥有的美德之一”接着又很认真的说：“其实是真的好高兴认识你……对我来说，你和小兮都是很特别的很重要的朋友，因为我的人生因为有你和小兮完全不一样了。”
程晓羽耸了耸肩说道：“你别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我会当真的！”
许沁柠将手伸了过来递给程晓羽，做了一个娇羞的表情，半闭着眼睛说道：“不，不，你应该回答，我感到万分荣幸，然后亲吻我的手……”
程晓羽看着许沁柠微微颤抖的高耸的胸，和许沁柠那有些羞怯的表情，即使明知道那是表演的，还是呼吸紧张起来，他将视线从许沁柠那曼妙的曲线上挪开，说道：“别，这样太让人羞耻了……”
许沁柠睁大眼睛有些泄气程晓羽的不为所动，咬牙切齿地说道：“程晓羽，我要罚你陪我吃一辈子火锅……”

第668章 巧遇
等开业典礼弄完，苏虞兮已经剪彩离开了广场前面的T台，于是围观的人群也渐渐的散去。
许沁柠兴致勃勃拉着程晓羽去逛纪梵希，说起来纪梵希对许沁柠的吸引力也还是蛮大的，毕竟纪梵希可谓是离经叛道的奢侈品牌，比起许沁柠自己代言的香奈儿更加符合她的口味。
将T恤衫卖的比衬衫还贵也是独一家了，说是奢侈品里面的潮牌也不为过。许沁柠和程晓羽的品位相似，程晓羽没瘦之前就经常和许沁柠探讨服装搭配的诀窍，因此两人其实比其他成员还多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默契，比如程晓羽弄出铅笔裤卷裤脚，裸露出脚踝的穿法的时候，第一个穿出韵味，穿上街头的就是许沁柠。
当时街头年轻人的潮流还是宽大的直筒裤，宽大的T恤衫的欧美范，“偶像计划”的打扮穿着简直就是华夏时尚的一股清流，不仅仅拯救了程晓羽的眼睛，更是大大提升了华夏年轻人的时尚指数，所以说“偶像计划”能火成如今这个样子，跟“运气”这个词关系真不大。
换成一般不太了解时尚的男生，真不能如程晓羽一般将“偶像计划”朝潮流指标icon这方面去打造，毕竟大多数男人对发型、化妆、穿搭和流行趋势并没有研究，而程晓羽对这个还颇有研究。
如今看看大街上的少女们，全在模仿“偶像计划”的穿着搭配，就连亚洲其他国家都受到了影响，“偶像计划”已经成为了亚洲少女们的模板，往往是新MV或者新杂志出来，这个款式的发型、服饰、配饰立刻就能风靡亚洲，这里面也全是程晓羽的功劳，当然“偶像计划”的六个姑娘人人都是衣架子，这也是不可磨灭的原因。
程晓羽和许沁柠离开咖啡厅，由于他们已经买了小几十万的东西，商场有专人帮忙把购置的东西送到家里，也不需要程晓羽提着东西。和许沁柠进了纪梵希，许沁柠兴致勃勃得去看高跟鞋，程晓羽打算将所有男款他能穿的码字全部买一件，算做对妹妹代言品牌的支持。
虽然是开业，但其实里面的人还是不多，毕竟一件T恤衫动辄到三四千华夏币，不是普通人消费的起得。
程晓羽也懒得一件件去看，随手招来一个店员说道男装S码的全部来一件，因为纪梵希家的衣服尺码全部偏大，又分为白标、黑标以及正装的灰标，所以店员问的十分详细。
程晓羽又十分土豪的表示OS版型和修身版型同款各来一件，穿着黑色制服的漂亮的店员看着豪出新境界，修长的手臂带着百达翡丽，说话谈吐温文尔雅的穿着黑色衬衣的帅哥，眼睛里冒出的火花快要把程晓羽点着了。
程晓羽对于漂亮店员闪烁的目光视若无睹，表情严肃而淡定，对店员说道：“我随便看看，你整理完了在叫我。”
店员脸色泛红的回答：“好的，先生。”
程晓羽点头转身离开，可惜店员并不是“偶像计划”饭，要不然一定认得出这是谁，店员去喊了一个同事，帮程晓羽一起拿东西，还一边小声跟同事说道：“看见刚才那个男生没有，好帅，好帅，又多金又俊美，即使板着脸，偏偏说话的声音还那么温柔动听，简直要把我迷死了。你说我该不该主动找他要电话？”
“作死啊？被经理知道了，你要被开除的。”
“为了这样的男人，被开除也值得了。”
……
可惜程晓羽并没有能听到如此有营养的对话，去找许沁柠去了。本来找不找无所谓的，只是因为他的钱包还在女魔头许沁柠的手里，没钱买单啊！
高跟鞋区在另一侧，而女装区在二楼，刚走到高跟鞋区，程晓羽就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程晓羽有些狐疑的扭头一看，居然是很久没见到过的杜晨曦，他正侧面对着程晓羽，全神贯注看着他身边正在试鞋子的一个清汤挂面的长发女生。
程晓羽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就听见那姑娘一边试着一双桃红色的高跟鞋，一边很有些冷淡对杜晨曦说道：“既然你卡刷爆了，那你把东西搁在这里，先走吧！我叫别人过来帮我买单。”
杜晨曦提着几个marcjacobs的纸袋子，压抑着一丝怒气低声说道：“小雪，你是要叫胡桓斌么？他可是有妇之夫啊！你不能陷得更深啊！”
听杜晨曦这样直言不讳的戳破自己的秘密，韩雪表情立刻变了颜色，毫不客气得说道：“我要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情？今天是你非要陪我逛街的，又不是我想来的，发了那么点工资，就出来装大方，你是在逗我吗？”
杜晨曦没想到韩雪反应那么激烈，气势反而弱了下去，呐呐的道：“我工资加奖金一起一万多块钱，不算少了吧！”
韩雪冷笑道：“一万多块钱，还不够这里一套正装钱，我说了杜晨曦，我们两个不合适，今天和你出来，也是叫你清醒一下，刚才买东西的一万多算我借你的，下个月还你，你先走吧！等下胡大哥过来，看见了不太好。”她知道杜晨曦不会叫他还，她也没有打算还，若不是杜晨曦足够喜欢她，又还舍得花钱，她早就懒得理这个有些单纯的文艺青年了。
杜晨曦急切地说道：“小雪，你还需要买多少钱的东西，我先找别人借一下……”
对韩雪来说杜晨曦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备胎，无聊时的消遣，于是说道：“我说杜晨曦你能不男人点？我早告诉你了，我们两个不合适，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可你现在的工资在上海连套房子都买不起，我的青春就这样十多年，我拿什么等你？所以你快走吧！以后少联系。”
反正这话她也不是第一次说了，玩弄人心的事情，她擅长，偶尔给杜晨曦一点甜头尝尝，又能吊的他欲仙欲死。

第669章 您充值的外挂已到账
杜晨曦有些失魂落魄的站在一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若不是韩雪主动给他发短信，问他在做什么，他也不会回信息，想要约她出来，他是喜欢韩雪，有些不可自拔，但是他还是有自尊的，他也能够理解韩雪对金钱的渴望，毕竟女人爱慕虚荣是本性，只是有些人喜欢金钱，有些人喜欢外表，而喜欢金钱的人更容易被诟病而已。
只是他不能接受韩雪竟然会和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点醒她，不能让将人生的道路越走越歪。
看见这样的场景，程晓羽也都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稍稍退开了一些。他对杜晨曦的印象一直都不错，虽然算不上机灵但是也不木讷，不算有钱，但却很大方，关键是做人诚恳有底线。
程晓羽在买“汤臣一品”的房子时，给了杜晨曦电话号码，原本是想招揽他帮自己做事，结果他除了过节发点问候短信，并没有拜码头的意思。程晓羽也不知道杜晨曦是见自己年纪小靠不住，还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或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他总不可能自己主动要别人跟着自己混，这样实在没什么比格。
对于杜晨曦被爱情迷昏了头，走进了死胡同出不来，程晓羽虽然觉得他有些痴傻，但是尚能理解，谁没有年轻过呢？很多事情正因为不可得，所以才愈发沉迷，所以程晓羽也没有看不起杜晨曦的意思。
但这种事情作为一个外人，实在没有资格介入，于是他只是默默的转身走开，祝福他有一天清醒过来。
程晓羽在二楼女装区转了一圈，没发现许沁柠，打了电话给她，结果这妮子，跑去陪苏虞兮去看马上要揭幕的苏虞兮的巨幅纪梵希楼宇海报去了，程晓羽无奈只能叫许沁柠快点，说道：“还等着您老人家来买单呢！”
许沁柠小声“哧哧”地笑道：“刷脸啊！大红人，既然是你妹妹代言的还兴给钱？挂小兮账上就是！反正都是吃软饭，吃我的吃她都一样。”
程晓羽对于许沁柠将他的钱包视为自己的财产也不以为意，说道：“我还真不介意吃软饭，吃软饭是一门历史悠久的传统民间艺术，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吃软饭可是相当的耗费体力的啊！”
许沁柠哪里是程晓羽这种老司机，完全没听出程晓羽的眼下之意，调笑道：“我相信你吃软饭一定能吃出新层次。”
“那是必须得，软饭吃多了，也就习惯了……你们这些没有妹妹保护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听到这句许沁柠有些抓狂，满心嫉妒地说道：“程晓羽，你可别指望本姑娘替你送钱包了！叫你的宝贝妹妹跟你解决……”
程晓羽见成功插刀许沁柠，颇为得意，“哈哈”笑了两声，也不介意许沁柠挂了他的电话。
他也不信许沁柠真不过来，打算去楼下等许沁柠，从二楼下来时，在玻璃楼梯上听见一层似乎颇为热闹，走到转角处，程晓羽朝下望去，刚才的高跟鞋区围了不少人，他定睛一看，却是杜晨曦和一个身材微胖的男子扭打在了一起。
程晓羽走了下去，正在纠结要不要上去帮忙，冲进来穿着制服的保安，就将杜晨曦和那个男的分开。
那男的一边喘着气，一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背头，韩雪走上去一脸焦急的帮他将衣服弄熨帖，就见男子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小雪，你怎么还和这瘪三不清不楚？”
韩雪连忙撇清道：“是他老要纠缠我。”
杜晨曦一脸的面红耳赤，他刚才看见胡桓斌在韩雪身上摸来摸去，没忍住冲了进来，说起来胡桓斌还是他的客户，在他手上买过房子，他知道胡桓斌有老婆女儿，是开传媒公司的，想帮韩雪介绍点业务，于是特意请了胡桓斌吃饭，介绍他和韩雪认识，结果没想到，这两个人搞在了一起。
微胖的胡桓斌转过头对杜晨曦说道：“杜晨曦，你没见小雪不是叫你走了吗？你说你这个吊丝样，出来泡什么妞，见过的吃过的看过的都是些土鳖玩意，豪奢可是分档次的，你看你给小雪买的三线品牌，都要消耗你一个月的工资了，你这人太老实，说白了就是笨！没心眼，说白了就是蠢，又不懂钻营，眼界也不高，说白了就是没情商，你又没智商，又没情商，因此你的世界注定也就只能那样大。你说叫韩雪等你努力，我在这里说死了，就你这样，一辈子没出息，你凭啥翻身啊？——二流大学的本科文凭？你有啥独特的？——心地善良？你心如白纸？——别开玩笑了？你智慧过人？——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做穷逼的翻身梦？我呸！所以啊，穷逼就别做梦了，踏实做自己，土逼南波湾。你又不是男主角，怎么可能会有豪门命！”
被保安扯住的杜晨曦，被胡桓斌说的面红耳赤，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千言无语如鲠在喉，他就不明白这世道，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胡桓斌说的那些他不是不清楚，可是做人诚恳本份也是错么？他也懒得和胡桓斌辩，只是对韩雪说道：“小雪，你不和我在一起没关系，但是胡桓斌……他不是个好东西，你得理他远点啊！”他还是给韩雪留了面子，没能说出叫她别做小三这样的话语。
但韩雪却一脸厌恶的补刀道：“你别一副为我好的样子，觉得我看不上你，是因为你没钱。杜晨曦，不是我物质，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不到未来。况且我从来不觉得物质丑陋，我爱钱，并且不以为耻。不敢直面自己欲望的人才最可耻。我要求的也不多，有房有车有存款，你啥也没有，我们怎么可能？别说你喜欢我五年了，喜欢能换来柴米油盐吗？你醒醒吧！别在现实里追求爱情了，老老实实找个平凡姑娘过日子去，我这样的女人，你高攀不起……”
胡桓斌颐气指使的对保安说道：“赶紧把这个穷逼弄出去，你们这里这么大的商场，怎么什么得了狂犬病得狗都能进来。”
杜晨曦被保安推推囔囔的朝外走去，他心若死灰，如同丧家之犬，他也埋怨不了别人，此刻被人轻贱也是自找的，谁叫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呢？
在毕业前，他尚未意识到这世界的残酷性。他用两千块的笔记本看低清美剧和电影，用低端手机看小说听音乐，看完后憧憬一下经过自己的努力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便觉得自己完整而文艺，便凭空多了几分惺惺的自持。
而如今，此刻，在这个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在现实的压迫下，他才发现文艺、理想、爱情什么的都是假的，穷才是真的。自己的那点小才情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多少收益，反而让自己变得心浮气躁不切实际，日子便过得格外艰难——触手可及的未来仿佛一条灰色的金属河流，压灭斩断了一切的不甘心与妄想，而他只不过在其上挣扎与沉沦的跳蚤罢了。
至于爱情，爱与不爱，穷人得在金钱上决定、“爱情”这种东西也许只生在大富之家，他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的贫穷。就连他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笑话罢了。
但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说道：“等等！你们放开他！”
他回转头，看见了一个很俊美的男子，他觉得有点熟悉，但他完全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不知道，因为一顿几百块的宵夜，因为他的诚实和矜持，他充值的外挂已到账，此刻这个世界最大挂逼闪亮登场了。

第670章 论装B的正确姿势
虽然纪梵希里的人不算多，但是这时候都聚在高跟鞋区，起码看起来围观的人还是站了一圈，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个人撕比。不论有钱还是没钱，人人都有一颗看热闹爱八卦的心。
可当程晓羽喊出这一声“你们放开他。”的时候，众人的眼光也就聚集到了他的身上，程晓羽早就习惯了视线在身上聚集，上万人的大场面都经历过，这样的小场面，自然不在话下。
周遭的吃瓜群众都没有想到被保安抓着的吊丝，还有这样的高富帅朋友，看样子形式变幻，又要风起云涌了，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温文尔雅的青年要怎么替朋友收场。
他走到高跟鞋区的玻璃台阶上，对着两个保安笑了笑，神色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麻烦能放开他吗？他刚才有些冲动了，我替他为你们带来的麻烦道个歉。”
两个保安看着气质非凡的程晓羽有点犹豫，停下了脚步，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旁边的纪梵希门店经理一直在关注这个带着百达翡丽的俊美年轻人，程晓羽一口气在店里买了这么多东西，当然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她连忙走上前去，对着保安说道：“快点放开这位先生。”
保安这才放开杜晨曦，程晓羽微笑着对门店经理表示了谢意，门店经理连忙颔首，说道：“应该的。”
程晓羽又转头对杜晨曦说道：“杜哥，好久不见。”
杜晨曦觉着声音也有些熟悉，但看着程晓羽，却和回忆里对不上号，他虽然听过“偶像计划”的歌，但并不是饭，也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自然是不知道这是最近很有些火热的程晓羽。
他虽然被保安放开了，但是两个保安还是没有走，只是一左一右的将他夹在中间，害怕他又和对面那个微胖土豪起冲突。杜晨曦脸色苍白，十分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真没记起来您是哪位……”
程晓羽自然知道自己瘦了之后改变又多大，不以为意地说道：“我程晓羽，情人节在你哪里买过房子的。”
杜晨曦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回道：“您是羽少？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需要您来解围，真是丢脸……”说完杜晨曦有些羞愤的低下了头，眼眶都有点红。
程晓羽安慰性的伸手在杜晨曦肩膀上打了一拳，又回头看了眼站在一边正在莫名惊诧打量他的胡桓斌和韩雪，说道：“你有什么丢脸的？所遇非人罢了！这个世界上人渣千姿百态，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遇到个几个败类？”
一旁的胡桓斌听到程晓羽这样说，有些不乐意了，开口道：“你这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怎么说话的呢？”
胡桓斌自然是有眼力劲的，别人手上戴着一看就是三四百万的百达翡丽，开始站在他们这边的大堂经理又主动出来说话，自然不是杜晨曦那样的吊丝可以随便欺负，但是也不能在韩雪面前太过弱了气势，于是挑拣了一些不太得罪人的话语，微微呛了程晓羽一句。
程晓羽自然不会对这种人客气，他刚才可是将杜晨曦和韩雪的对话全听在耳朵里，知道这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不是个好东西，毫不留情地说道：“我说了你么？这么急着对号入座？我不是草船，你的贱别往我这发。”
胡桓斌不骂娘，哪里是程晓羽这种文青的对手，一句“我不是草船，你的贱别往我这发。”就够他思考白天的了，脸上面色也难看起来，本来是兴致勃勃抱着下点血本和韩雪发生点什么的，结果刚一来就和杜晨曦撕扯了几下，闷了一肚子的气，如今又上来一个装B打脸的，自然心里更加不爽，身为人精的胡桓斌实在没有胆量和这个看上去的豪门子弟对着干，只能对韩雪发脾气，埋怨道：“你瞧这都什么事情？我啥都没做，挨了打，如今还是我错了？”
韩雪对胡桓斌的脾气有些惶恐，生怕得罪了这个金主，对程晓羽和杜晨曦冷冰冰的道：“你们俩可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么？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的！杜晨曦，从此以后我们真别在联系了，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相识一场，还是劝你脚踏实地的做人……”
韩雪这一番话刺的杜晨曦又是胸闷气涨，感觉自己满腔冤屈无处可说，如果韩雪只是追求物质，那并没有什么，她有这个权利，可自始至终都是韩雪在吊他的胃口，有事就找他帮忙，他发工资的日子，比他还清楚，付出他也不在乎，可如今韩雪豪不念旧情这样说，让杜晨曦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程晓羽见状，自然是打算替杜晨曦出口气，转过头来对典型的小清新绿茶婊打扮的韩雪说道：“在感情里你如何对待杜哥自然是没有对错的！是的，小时候我们常被教育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付出总有回报’，却全然没被告诉过，有些事情即便你穷尽毕生热情也很难获得，比如让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你。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对一个爱你的人，保持一定的善意，那是该有的修养，你做不做小三这里我们不讨论，你错不该玩弄一颗单纯的对你好的心。女人呐女人，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爱情的凄美在于你正风华时选了他的穷困潦倒，他恰春风时守着你的人老珠黄，这才是爱情的唯美。当然你这样鼠目寸光的人自然看不到未来，很遗憾你已经错过了一个机会。”
韩雪虽然觉得程晓羽有些眼熟，但她此刻程晓羽一通长篇大论下来，又提到她做小三，刺到了她的疼处，头脑发热，只想杜晨曦哪里能有什么牛B朋友，更没空琢磨程晓羽是谁，张嘴就道：“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我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关你什么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韩雪小姐，你的人生我自然无权干涉，我只是很好奇，你凭什么看不起杜哥？是不是有车有房有存款就能配的上你这样的人？”
韩雪觉得程晓羽实在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冷笑着装作不屑的样子说道：“作为一个女人，追求稳定的生活和安全感那是理所当然的，有车有房有存款那是基本，我的要求有错么？可杜晨曦他有什么？我并不是看不起他，只是我在他身上看不见未来！我想要过的生活，他给不了！这么多年也是他一直一厢情愿，我从来没有求过他做什么！他又不是不了解我追求的是什么，还要凑上来，能怪我？”
程晓羽认真的看着韩雪说道：“难道物质就能带给你安全感吗？你觉得杜哥月薪多少才能达到你的要求？”
韩雪好像听见了非常搞笑的事情，“呵呵”笑道：“哟！瞧你这口气大的？莫非你打算给杜晨曦找个月薪十万的工资不成？”她以为程晓羽就是个普通的富二代而已，在她眼里，月薪十万已经是了不得的收入了。
程晓羽笑了笑转头对杜晨曦道：“杜哥，房子车子我暂时给不了你，你得靠自己努力，但你去我哪里上班，我可以给你月薪十万，但是条件就是你要和这个女的断绝一切往来……”

第671章 你渴望力量吗？少年
程晓羽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连围观的吃瓜群众都觉得这个年轻人简直狂的没边了，最主要的是不靠谱，这完全是为了帮朋友撑面子出来开黄腔的角色，这一下不论是谁，对程晓羽的印象分就掉了不少。
韩雪听程晓羽这么一说，更是夸张的“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说道：“哟！还真给十万啊！你咋不给一百万呢？给一百万，杜晨曦就可以上天了。”
胡桓斌也觉得程晓羽不过是吹牛B而已，但看程晓羽样子家里有钱肯定是不错的，也没打算拆穿程晓羽，只是语气幽幽的说了句反语，“小兄弟，好大的魄力，佩服佩服，如今博士生刚刚开始工作也不过七八千而已，年薪二十万已经算是金领了，您这可是把杜晨曦当十多个博士生啊！”那语气说不出的讥讽，又转头对杜晨曦调笑道：“小杜，这大腿你可要抱紧了，月薪十万呐！我都羡慕，等发工资记得请我去望江阁消费一下。”
杜晨曦听到韩雪和胡桓斌的冷嘲热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善嘴炮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唇相讥。
但程晓羽可是嘴炮王，接过话头，认真地说道：“这位是姓胡吧？你俨然以成功人士自居，但是你实际上并不清楚你自己仍然处于社会底层的现实，像你这样有点小钱就浅薄的炫富，是一眼能看穿的，恶心但不可恨。你这样的穷逼当然喜欢叫，你的生活没有太多值得骄傲的地方，偶尔有个小事当然要理所应当的做个主角，着最闪的衫，扮十分感慨，有人来拍照要记得痴呆，然后你们就有了痴呆的照片摆在自己‘细语’上炫耀一下，刹那间以为自己是本埠上流，各路名媛悉数来贺，租来的仿版林肯仿佛就是婚后每日上班的小座驾，次日演出结束，返工时又是红光满面照耀一整个冬天，逢人便不自觉的说起刚去了欧美如何如何，仿佛自己是日夜往返时区之间的无时差世界人，其实你也就是戴着小红帽去了趟景点走马观花。待有人可以炫耀的时候，你一定要讲述自己出行的豪华规格，并唉声叹气自己一顿饭，五千元一桌的标准也不过如此，一瓶八二年的拉菲都不够塞牙缝、刚买的卡宴过于陈旧了，开起来一点也不舒服，保时捷不值这个价、出门一定要把驴牌LOGO的包跨在身上最显眼的地方，掏出钱包插满了信用卡、会员卡、健身卡、银行卡、游戏卡、系皮带一定要把H字头金LOGO顶在肚子的最前方，生怕别人看不出你买得起5000块一根的皮带，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一甩手就是十几个亿，你这样炫富，真让我心疼。”
程晓羽的富是低调自然无可指摘理所当然的，是气质流露出来的淡定，是不浮夸的贵族范，像数学定理一样简洁对称，无迹可寻，而程晓羽的嘴炮有具有十二分的杀伤力，不仅让胡桓斌和韩雪锤心刺骨痛不欲生。甚至可以说开了地图炮将周遭一群腰带上系着H字头的土豪，打击了个遍，偏偏又没人觉得程晓羽说的不好，说的不在点子上，几个围观的吃瓜群众，不动声色的将衬衣或者T恤从裤腰带里掏出了一点，遮住那平时让他们引以为荣的金扣爱马仕皮带。
而胡桓斌和韩雪被程晓羽一顿犀利如投枪一般的嘴炮，喷的还没回过神来，程晓羽简直是完美的戳穿了他们这类爱慕虚荣的人的一切表象。
程晓羽又用种悲天悯人的口气叹道：“真别用你那无知的想象来揣测我的身份，生活就是这么浅薄残忍，不要因为在尘世里弄得灰头土脸一身伤，就苟且钻营一生脏，世界的美丽从来不是你们这种没有梦想的人能够见识到的。你们的眼界止于月薪十万，也就决定了你们人生的上限。”
程晓羽又转头对杜晨曦说道：“杜哥，我没跟你开玩笑，十万月薪我还是付得起，至于能不能月入百万，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当然我也只是提供给你这个机会，我也相信你能够实现自己的价值，但是如果你工作做的不够好，我可是会把你开掉的哦！”
杜晨曦看着程晓羽的神态异常的认真严肃，知道这个买了六千万豪宅，开着上千万跑车的主，并没有开玩笑，心中巨大的感激升腾起来，但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接受这份工作，勉强笑了笑道：“羽少，真的谢谢你这样看得起我，只是我觉得我自己还配不上这样高的薪水，但是你放心，我会对自己的生活认真负责加倍努力，我相信自己能很好的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我从月薪两千到如今月入过万，也不过几个月而已，我坚信自己能够凭借自己出人头地。”
还没待程晓羽说话，接着杜晨曦转头又望了一下韩雪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我有多爱你，就会同样的爱我，同样的我也知道，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我有多惨就对我仁慈，生活也不会因为我没有背景对我降低要求，更不会因为我认真、诚恳、善良就对我笑脸相待，但我相信我的人生不可能就止于此了，我相信付出总会有回报，现在开始，我不想变成街上一抓一把的庸人，我也发誓以后不会为钱发愁，绝对不会让柴米油盐浸透了浪漫爱情在贫贱面前无处容身，我不想以后每天做的都是不喜欢却必须做的事，我不想成为那种人，我有我的梦想，所以我要努力，只有坚持这阵子，才不会辛苦一辈子，我发誓会用尽力气向上拼搏，我会让自己过得很好，我要让爱我的人自豪……只是很遗憾那个人不能够是你。”
韩雪看着杜晨曦坚毅且哀伤的脸，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她只是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道：“我等着看你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胡桓斌刚才没机会说话，这下逮住机会犹自冷笑着说道：“演的好一手双簧，本事没什么，装B倒是有一手。”
纪梵希的店面经理怕程晓羽和胡桓斌又斗气嘴来，慌忙不迭的走上前来说道：“程先生，您刚才买的衣服，已经帮你整理好了，您刷了卡，我们就会安排人送到您府上。”店面经理已经从商场陪同专员哪里知道这个小开姓程，是个豪奢的主，不敢得罪，只能换个法子将这尊大神送走或者引开再说。
程晓羽的卡还在许沁柠哪里，只能微笑说道：“麻烦等一下，我的钱包在别人哪里，她还没有过来。”程晓羽话才刚刚落音，许沁柠就带着墨镜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她心里还在奇怪怎么这里围了这么多人，以为别人是认出了程晓羽，赶紧伸手把帽子压低了一点。
许沁柠见站在程晓羽身边的店员拿着票夹，自觉的从程晓羽钱包里掏出信用卡，递给店员。
一旁的胡桓斌看见这个镜头，心道莫非这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小年轻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这也不能怪胡桓斌产生这种错觉，要怪只能怪程晓羽如今实在俊美过头了一点。胡桓斌又仔细瞧了瞧许沁柠，觉得这姑娘虽然看不清楚长相，可身材气质比一旁的韩雪强了可不止一个档次，荷尔蒙一时爆炸，自然不会放过挽回面子装次B的机会，放大音量说道：“还以为真是小开呢！弄半天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接着转头对韩雪意气飞扬地说道：“小雪，你要什么尽管挑，那姑娘帮这个小白脸买多少钱的东西，我就帮你买多少钱的东西。”
许沁柠一脸莫名惊诧的瞟了眼仿佛我就是世界之王的胡桓斌，对着程晓羽说道：“这神经病你认识？”

第672章 约炮达人
许沁柠其实在外人面前都是那种要优雅，不要污的典范，作为一个名媛典范，她其实很难炸毛，当然这里面深层次的原因是，敢惹到她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对她来说，程晓羽属于只有她能欺负的人，当然苏虞兮另当别论，女王一般都很护短。
程晓羽看了眼胡桓斌一眼，颇感无聊地说道：“一个结了婚还出来晃的跳梁小丑而已，别理他。”程晓羽也是有点蔫坏，啥也不说，知道许大小姐最反感那类人，于是顺嘴提了一句“结了婚还出来晃”，装B装到许沁柠这里来了也是只能说他在作死，如今又多了条许大小姐反感的理由，只能说他是在做大死了。
许沁柠可没有程晓羽那么好说话，宫斗宅斗也是一把好手，笑里藏刀也是她的惯用绝招，她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微笑着道：“大叔，看样子你很有钱嘛？”
程晓羽打了个寒颤，看见了一只小恶魔在摇晃着她的尾巴。
胡桓斌一看超模一样身材的许沁柠，骨头都酥了一半，即使看不见相貌，也能判断出比韩雪那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见许沁柠主动找他说话，一下就忘记了程晓羽刚才说他是跳梁小丑，色授魂与，整了整衣领，一派成功人士的样子说道：“也算不上很有，今年定了个小目标，也就挣他一个亿。”吹B这种事情，他一向不打草稿。
许沁柠故作惊讶道：“大叔，您可真是做大生意的人呐！不像我家小白脸，吃我的用我的，对我还不好。”
程晓羽一头黑线的默默走开，知道许沁柠戏瘾发作了，让她自由发挥。
胡桓斌露出一个自认为帅的笑容，说道：“长得帅不能当饭吃啊！还是我们这种成熟男人才能靠的住。”
许沁柠感觉有些反胃，第一次有一种演不下去的感觉，戳穿道：“但是，大叔你也不能背着老婆在外面养小三啊！”
胡桓斌久经沙场骗炮无数，凭借的就是脸皮厚，连忙说道：“这就是你们误会了，小雪这是我干妹妹而已，我过来是帮她买单的。我对待感情还是很认真的，只是我老婆，哎……不说也罢！”胡桓斌一副欲言又止，很有苦衷的样子。
许沁柠终于华丽的败退了，许沁柠虽然也算见多识广，可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接触到。
韩雪冷眼看着胡桓斌在美女面前装B，并没有多介意，她只想知道刚才胡桓斌说的许沁柠为程晓羽花多少钱，他就为她花多少钱是不是认真的，于是媚笑着说道：“胡哥，你刚才说的话，不是开小雪的玩笑吧？”
胡桓斌顿时觉得世界的中心从程晓羽哪里转到了自己这里，信心大增，他也不觉得许沁柠这种富家小姐，身上能有太多钱，务必大气说道：“那是当然的，你看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许沁柠也觉得这对贱男女也是刷新了下限，不整治一番实在让她心里不痛快，见程晓羽事不关己的，站在一边当看猴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胡桓斌自觉装B成功，从名片夹里掏出名片，朝许沁柠递了过来，说道：“我有家传媒公司，我见姑娘你很有当模特的潜质，如果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以联系我。”
许沁柠随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说道：“哟！这么大的公司，大叔还是总经理，那么希望大叔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啊！”然后许沁柠转头问程晓羽，“你刚才刷了多少钱东西？”
程晓羽耸耸肩道：“我哪里知道啊！”他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的，再说，买的也多，他也没去算。
一旁看戏的店员，觉得生意来了，赶紧说道：“刚才程先生刷了四十三万六千，主要有几件秀场款，比较贵一点……”
许沁柠一摆手，坏笑一下说道：“无所谓，那所有的女装，在按程先生的身材来一套。一起凑个一百万吧！”
胡桓斌一听两人随手就刷了一百万，脸都黑了，他虽然条件不错，但是实际上钱都归老婆管，公司也都主要是老婆在经营，他的兜里也就张额度三十万的信用卡绑定的老婆的主卡，每个月刷了多少还要被老婆审计，他哪里想的到两个小年轻，花钱是按百万为单位计的。
胡桓斌一脸的不能相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仙人跳，但是看着店员只是说道：“马上去准备！”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转头又看看韩雪，显然韩雪也很是的懵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软饭男，胡桓斌并没有脸面这种说法，知道踢到铁板了，如今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不能不说胡桓斌也是久经沙场的约炮小能手，他也不是第一次出来骗炮了，一般都是看人下菜，他也不挑拣，只要能约出来的女人，长相他并不太介意。
说起来胡桓斌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他开着奥迪Q7也很能装有钱人，因此骗了无数无知少女，花的最少的就是车震、七天、汉庭也去过，下了血本的香格里拉、华尔道夫也去过，韩雪是他遇到过最漂亮的，因此打算下个几万块血本，弄上床再说。但一百万，别说他拿不出来，就算拿的出来，也舍不得啊！
胡桓斌额头冒汗，当机立断假做手机响了，一边接电话，一边装信号不好的样子，喊着“喂！”朝外面走去。
韩雪也没想到胡桓斌居然这样就跑了，还在做着大发一笔的梦，想着买什么好。
可许沁柠就没有那么好敷衍过去了，见胡桓斌这是想脚底抹油。对不远处跟在后面的两个黑超特警，挥了挥手，两个高大强壮的保镖立刻箭一样的冲了过来，许沁柠将名片递给其中一个保镖，冷笑着交代道：“那个打电话的，别让他跑了，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就说他骚扰我，他老婆不来领人不准放。”
两个保镖立刻追了上去，去抓装了B就想跑的胡桓斌，接着许沁柠又打量了一下被黑超特警吓得一惊一乍的韩雪，此刻她已经被这阵仗吓得一脸煞白，许沁柠想要不要把这个女人一起送到派出所去，让她和胡桓斌的老婆去撕逼。
程晓羽刚打算说话，一边的杜晨曦连忙苦笑着走上来，拉着韩雪道：“韩雪，你赶紧走吧！以后还是得自怜自爱，不论是谁，自己能够挣钱，才能活得有底气。”
其实韩雪这样的女生很多，物质对心志不坚的很多女生诱惑太大，她们用青春换取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她们不懂得高跟鞋很重要，但是站在高跟鞋上的姿态更加重要，物质很美，也很贫乏，只有物质和精神同样强大，才是真正的美。
看着韩雪有些失魂落魄的身影，杜晨曦也有些心痛，但是他知道自己该放手了。
许沁柠瞄了一眼程晓羽，程晓羽心领神会的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杜哥，杜晨曦。”
程晓羽一般很少介绍说是朋友，他的朋友也确实不多，许沁柠觉得杜晨曦说的话很得他的心意，立刻换了个表情，甜甜的叫了声：“杜哥，我叫许沁柠，程晓羽的未婚妻，你叫我小柠就可以了。”
程晓羽道：“别听她瞎胡说，她就是我一邻居，和我关系不大。”
杜晨曦见许沁柠和他上次见过的大明星夏莎沫，不是同一个人，内心觉得程晓羽的感情生活有点复杂，但他也没资格说别人的生活，于是不卑不亢的笑着跟许沁柠打了个招呼，想到对方出行还跟着保镖，知道自己和程晓羽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当然他也没有抱程晓羽大腿的打算，他对自己的要求没有多高，有房有车有个温柔贤惠的老婆就行。
对于金钱，他并没有太多渴望。

第673章 一剪光芒
胡桓斌被两个孔武有力的保镖提鸡仔一样的抓到了派出所，先是口气强硬的要告着要告那，得到交代的民警也懒得管他，将他拷在窗户哪里受罪，叫嚣了半天的胡焕斌这才明白得罪了硬点子。
无奈的胡焕斌只能改变态度，轻言细语的问民警要怎么样？民警也不愿意多事，回道：“要不就以寻衅滋事罪关二十四个小时，要么就要请老婆领走。”
胡焕斌哪里敢叫老婆来领人，然而不知道他老婆怎么知道的，居然找上了派出所来，家中的母老虎老婆闹得差点要离婚，无奈跪了几天的搓衣板，写了无数悔过书，家中更没了一点地位，那是后话和程晓羽也不相干，不必详说。
杜晨曦晚上坚持要请程晓羽和许沁柠吃饭，得知他们要吃火锅的时候，杜晨曦笑道：“你们不必替我节省，一顿饭我还是请的起的。”
因为程晓羽当杜晨曦是朋友，许沁柠自然也是认可的，笑道：“杜哥，这是原本就说好了的事情，再说请客这事，好吃、热闹就行。”要让许沁柠叫声杜哥，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若干年以后，当杜晨曦成了“兮羽”的掌舵人，也没有被许大小姐叫一声杜哥来的骄傲。
只是此刻的杜晨曦还不知道许沁柠的身份，而许沁柠也还没有成为许家实际的统治者。
等苏虞兮过来，四人去了“龙门火锅”要了个包厢，包厢里两人自然不会戴着墨镜帽子，杜晨曦目睹了两女的真颜，张口结舌的半晌说不出话来，想到夏莎沫的身份，即使他在不关心娱乐圈，也知道了程晓羽是谁了。
程晓羽笑着介绍了苏虞兮是他妹妹，至于以未婚妻自居的许沁柠，程晓羽还是那句话，邻居。
吃饭间，程晓羽再一次邀请了杜晨曦帮他做事，程晓羽目前真是事多人少，才开张的“西楚”还没人看着，请的人都是易云飞找来的，有几个也是易云飞广告公司，程晓羽点了名的人，他们自己也愿意过来的。
还有个“原子光影”买到手中至今，他也没能去看看，“兮羽”亏得有苏虞兮帮忙盯着，虽然汪栋梁对程晓羽忠心不二，但是能力有限。
虽然程晓羽诚意十足，可杜晨曦还是拒绝了程晓羽的提议，说自己在混一混，实在混不出名堂，一定找程晓羽。
程晓羽也没有太过强求，反而有些欣赏杜晨曦有些骨气。
第二天，程晓羽终于又要再回到学校了，由于身份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也不再需要刻意低调，于是他开了兰博基尼载苏虞兮一起去上学。
似乎这和往日的每个清晨，没有什么不一样，程晓羽起床、洗漱、吃早点，只是苏虞兮等他的时候出门的时候，回过头在清晨穿过树荫的阳光下，那淡淡的侧脸，就让程晓羽觉得幸福，这样的感觉和情绪，就像夏日的海滩，纯洁温暖让人渴望。
程晓羽想起曾经对他来说，上学是件痛苦的事情，他那时万分的渴望快点长大，可以想去哪里就能够去哪里，想做什么什么就做什么。想去遥远的陌生国度，想去无人的小岛，在哪里他想睡觉就睡觉，想弹琴就弹琴，想游泳就游泳，在哪里他可以什么都不考虑。
这样的想象可以让他心情放松，可如今他真的有能力做到的时候，才明白现实的引力是多么强大，任何单纯的梦想都会随着年岁的增长悄悄的改变。
比如现在，他就希望每一天都能如同今天，他高高兴兴的就着阳光载着苏虞兮去上学。他深切的明白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我们小的时候想快点长大，长大了又怀念小时候的无忧无虑，读书的时候想毕业，毕业之后又怀念读书时的单纯美好，程晓羽懂得，所以这些简单的日常，就格外珍贵起来。
两人在车上的对话，无非就是兮羽、S站和微信的事情，现在微信和细语已经分拆成了两个部门，微信的朋友圈是关联的细语，而细语的私信系统正在和微信整合，海外的细语和微信也发展的如火如荼，在美国和欧洲都占据了不小的市场份额。
这两个程晓羽记忆中庞然大物，融合在一起，发挥的威力超乎了程晓羽的想象，无数的风投都在对兮羽虎视眈眈，等待着兮羽IPO时能分一杯羹。
而随着兮羽越来越不容忽视，也许隐藏在幕后的程晓羽迟早有一天要浮出水面。不只是媒体对这公司的实际掌控者非常好奇的，IT业界包括华夏商界对这家彗星般崛起的公司充满了好奇。
其实程晓羽若不是因为苏虞兮，情愿把兮羽卖了清净，他对商业兴趣不大，但是如今他只能向着更强大的方向狂奔，以获得足够的力量。
因为有苏虞兮的存在，往常漫长的路途也变得短暂起来，当科幻大片中才能出现的绝美机器出现在音乐学院的时候，很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清晨的阳光分外明媚，音乐学院院子里的芭蕉叶子被风吹的微微作响。
程晓羽和苏虞兮从车上下来，耀眼的光线将所有人的眼前分割成两个世界，一边是现实，一边如同幻觉，这一瞬间，让所有人瞧见这一幕的人觉得，他们从天而降，像一道绚烂的彩虹。
学院教学楼窗户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有人鼓掌叫好，两兄妹视若无睹的朝教学楼走去，音乐学院的学生们却如同看了一场精彩的电影，表情各异。
这对绯闻男女在全是探视目光的楼道里分手，各自去了教室，嘈杂的教学楼也渐渐平静下来。
而对于看到这一切的裴砚晨来说，这一切是疼痛的，即便她很多次告诉自己应该要放弃了，可这种疼痛在她身体某一个地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偶然想起程晓羽，那个地方就会隐隐作痛，甜蜜的、苦涩的回忆就会如约而至，一想到以后她看待一切的目光都会因为这一点疼痛而变得暗淡，裴砚晨居然有些害怕。
听到周围有人切切私语，聊得都是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八卦，还有蕴含着各种意味目光投射向她，裴砚晨默默将心底那一点软弱，埋藏到更深的地方，就算对比苏虞兮她不过是一剪薄弱的光，她也要骄傲的捧出属于她的光芒。

第674章 我想为你生猴子
程晓羽到了教室，又成了焦点，不管熟的还是不熟悉的同学都围了上来，恭喜他身体康复和沉冤得雪，纷纷感慨没有想到雷鑫居然是这样的人，程晓羽对雷鑫的下场并无太大的兴趣，随意的敷衍着，他对于同学们过度的热情有些不适。
整个班上只有端木林莎带着黑眼圈远远的微笑着看着程晓羽，苏虞兮对端木林莎的要求比较高，还会亲自考校她看过的书，端木林莎觉得自己读书的时候压力也没有这样大过，但是苏虞兮说是将她作为程晓羽的秘书来培养的，端木林莎就干劲十足，比高三的时候看书还认真。
还有一个曾经的明星，吴迪面露不屑的不曾瞧程晓羽一眼，他觉得程晓羽和苏虞兮真是暴殄天物，明明钢琴上有才华，要去做流行明星，实在是俗不可耐。
各种问题纷至沓来，只是程晓羽也不是什么都会问答，比如大家最关心的，他和苏虞兮什么关系，程晓羽只是微笑，关于什么时候还开演唱会，程晓羽倒是回答了，十二月左右会重启巡演。直到上课，围在程晓羽身边的人才散去，程晓羽暗中舒了口气。
第三节课是大课，程晓羽去电教室的时候，和罗凯刚坐下，早就掌握了程晓羽课表的成秀晶就跑了过来，赖在程晓羽身边跟着上了一节大课，说起来成秀晶比其他姑娘聪明的一点就是深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窍，当初选择音乐学院没有选表演系，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里离程晓羽近一些。
这一大节课，男生们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各个都是踊跃发言，恨不得老师四十五分钟每一分钟都在提问题，然而程晓羽却觉得万分头疼。
罗凯找成秀晶要了签名，得知是程晓羽的室友，成秀晶还送了张随声携带的未开封的签名限定CD，程晓羽看着成秀晶拉拢人心的套路纯熟，也是相当无语。
成秀晶显然没有让程晓羽安心上课的打算，但作为一个偶像上课说话破坏课堂纪律也是不可取的，于是两人开始用笔记本写小字条交谈，这样远古的聊天方式让程晓羽有种时光错乱的感觉。
成秀晶问：“小羽哥，你为什么唱歌、写歌、写词、钢琴这么厉害啊？”
程晓羽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剽窃苏虞兮的答案，写道：“上帝赐予的！”这样说也不能算错，只是对于完全不是天主教徒的程晓羽来说，这样的回答有点无赖了。
成秀晶看着程晓羽一脸诚恳的谦恭，更是觉得程晓羽此刻已经臻至完美了，这个年纪正是意气飞扬的年纪，成秀晶认识的男生，有点才华、家世、相貌的无不是开屏的孔雀，恨不得将一点优秀刻在脸上，只有程晓羽天纵奇才，偏偏低调又内敛。
成秀晶又问：“小羽哥，你怎么和兮姐一样，日语、德语、英语都会啊！实在太令人发指了。是不是你们家的血统特别好？”
程晓羽觉得苏虞兮是真妖孽，自己不过是运气好，其实程晓羽关于自己是谁这个问题，也想不太明白，关于自己的性格问题，也觉得两者都不像，或者说是两者中和的比较准确，有些时候他也会回忆那个时空的人生，一切那么清晰，像一部很有代入感的漫长电影，但这个回忆自己的经历还是有些区别的，还是多了一些疏离。
“语言这种东西，只要记性好，多听、多说就好，你要想，也可以做到，况且懂七八种语言的牛人多的是，我这算什么？”
成秀晶不甘心的继续写道：“可是小羽哥，你写故事也好厉害啊！你写的剧本我们都看了，都怪你偏心，这么好的剧本给柠姐了，其实我也很想演的。”
程晓羽写道：“放心，你们都有机会的！再说这个剧本适合小柠一点才会选她，我可不是偏心啊！”
成秀晶偷偷瞄着程晓羽的侧颜，写道：“小羽哥，我想帮你生猴子！”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这丫头在别人面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在他面前胆子又大又直接，程晓羽回道：“瞎想什么呢！法婚年纪都还没有到，就想生猴子，等你们不红了在说吧！”
“生猴子不急，我们可以先从谈恋爱开始啊！”
对于成秀晶如此大胆的告白，程晓羽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写道：“可不能视公司的制度于无物，等你先不当偶像明星在说吧！”
成秀晶见程晓羽又拿公司制度说事，也是无奈，对于程晓羽的不解风情，更是心中有些嗔怪，觉得小羽哥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对感情不开窍呢。
第三节课刚下课，成秀晶就被程晓羽强制赶了回去，威胁她不回自己班级，就不给她写剧本，成秀晶只能一脸不情愿的离开，而程晓羽则因为这种不为集体着想的行为引起了公愤，能和成秀晶一起上课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居然被程晓羽给破坏了，男生们全部对程晓羽报以了巨大的嘘声。
程晓羽只能苦笑，下课时间，让程晓羽意外的是，还有不少女生找他要签名，或者合影的，签名的程晓羽都签了，但是合影的都拒绝了，第一天上课就让程晓羽觉得学校已经不是他的避风港了。
中午又有不少人认识的人约他吃饭，施川杨啊黄曼妮啊就连简单也不知道从哪里问到了他的电话号码，想请他吃饭，道个歉。
程晓羽一一回绝，倒不是他调子高，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感情不会因为一顿饭增进多少，至于简单的道歉，他接受了，但吃饭他同样也拒绝了，因为他从来就没有介意过简单这件事情，毕竟简单这枪也躺的冤枉。
程晓羽中午还是和室友常岳、吴凡、罗凯一起吃的，浪费了许沁柠专门叫厨师多给他准备的菜。
三人抓着程晓羽又是一通调侃，虽然不像曾经那么随意，但也没有太多隔阂，气氛还是比较和谐的。程晓羽的床位还在那里，但是他还是打算回家睡觉，这样他就能够每天和苏虞兮一起来上学了，这对他来说，是最值得期待的福利。
下午上了一节课，程晓羽就去了“西楚”，电影的筹备工作已经差不多结束，现在就剩下男主角没有定，他得去拍板。

第675章 试镜
程晓羽到“西楚影业”的时候，里面人声鼎沸，因为这时公司还处于初创时期，员工并没有招完，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总裁暂时是由易云飞兼任的，副总裁是朱伟，是程晓羽认识的原神州的剪辑师，现在没有剪辑任务，因此他暂时代着副总裁的职位，目前负责将剧本上交电影审核机构审核以及去广电申请影视制作许可证。
虽然职位大气，实际上并没有太多人可以管。
程晓羽这是第二次来“西楚”，长的还算不错的前台姑娘，没见过程晓羽这个大BOSS，以为这个帅哥是来试镜的，但她的想法也不算错，程晓羽下午过来就是来参与男主角的试镜。
前台姑娘分外热情的领了他朝试镜室走去，程晓羽也懒得解释自己就是老板，听着前台姑娘跟他说，刚才已经来了几个小明星在他前面进去。试镜马上就要开始了，估计程晓羽是排最后一个，程晓羽也就微笑了一下，默不作声的跟着前台姑娘朝本来的目的走去。
负责选角的选角导演也是从神州调过来的人，叫乌君岩，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在神州工作过多年的老人，资历还是很深，经济机构交上来的各种配角资料也是他整理之后交给程晓羽过目的。
对于配角程晓羽要求不高，也不需要大牌，只要形象和演技合适就够了，男主父亲、男主母亲、女主父亲、女主母亲、相亲男、逃兵、小吃摊喝酒男和五胞胎，这些主要配角的演员这时都已经确定了，女主许沁柠这也是早就确定好的事情，眼下就只有男主等待程晓羽拍板了。
男主的选择之所以困难，主要是因为男主要求不能太帅，还要有一点屌丝气质才行，而演艺圈帅哥好找，不帅也不丑，演技又要好的就不多见了，这是至今还没有确定男主的原因。
程晓羽到试镜室的时候，外面坐了十几个人在等待，程晓羽径直朝里面走去，这可把带路的前台小姐吓了一跳，可她来不及阻拦，只能跟了进去打算把程晓羽叫出来。
程晓羽推开门，就看见了朱伟和乌君岩都已经坐在里面等他了，他直接朝两人中间的导演位走去，这把准备叫他赶紧出去的前台小姐吓的不轻，刚准备扯住他朝回走，见副经理朱伟和选角导演乌君岩都站了起来，才觉得不对，当听到两个高层喊道：“羽少。”才知道这个大帅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吐了吐舌头庆幸自己刚才没说什么失礼的话，赶紧退了出去。
参与试镜的十多个年轻人，坐在外面也颇为惊讶导演居然是个比他们还要帅的多的年轻人，因为之前一直在筹备阶段，没有公布导演人选和拍摄计划，所以大家并不知道这部戏是“偶像计划”的总监程晓羽的一部戏。
乌君岩待程晓羽点头，就宣布了试镜开始，叫工作人员叫第一名试镜者进来。这也是程晓羽第一次参与正儿八经的演员选拨，关于配角的挑选，他只看了资料，圈定了大概人选，试镜的时候并没有来。
对于一个演员有没有演技，很难去直观的描叙，程晓羽也不算很有经验，因此程晓羽判断的依据，主要是外表、气质以及表演风格。
因为这部电影是爱情喜剧，所以需要表演稍微夸张一点。
程晓羽看了下资料，第一个试镜的叫贾云鹏，来自京电的毕业生。十多个人要表演的段落都一样，是经典的男主和女主在地铁上打赌。然后扇耳光的戏。
虽然试镜室中央并没有为他们准备凳子，贾云鹏依旧虚做了下来，开始独角戏，“亲个嘴怎么样？”他假装女主在旁边，面带调笑的说道……贾云鹏这样的无对手帮他配台词，更加考验演技，但贾云鹏演的相当不错。
贾云鹏一路演下去十分流畅，看来下过一番苦功夫。
但程晓羽还是打算淘汰了贾云鹏，并不是因为他的表演有什么问题，他的表演还算不错。但决定这个角色人选不止是看演技，还要考虑他和女主“宋明熙”，也就是和许沁柠从外形气质上的对比合适不合适，两人站在一起不能够太过突兀，贾云鹏资料上有一米八二，比许沁柠高了一些，程晓羽需要的男主人选和许沁柠差不多高就行了。
而且贾云鹏本身的气质也不够吊丝，没能演绎出那种怪异和搞笑的效果。程晓羽需要的是更加夸张但表情细腻的演出，就算稍微着癫狂一点都可以。因此贾云鹏不太合适。
程晓羽说了抱歉。
“嗯，导演，我知道了，谢谢您能给我这次试镜机会。”那边的贾云鹏轻轻地抿了抿嘴，双眼里闪过失望和遗憾。
其实这对贾云鹏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打击，毕竟这个年轻导演看上去不太靠谱，这家电影公司也是新成立的没什么名气。
接下来连续面试了五六个人之后，乌君岩又喊了一声“下一个”，很快试镜室的木门便被打开，门外走进来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算不上帅，单眼皮，但是眼睛很有神采，看上去非常有亲和力……程晓羽看了他一眼，这个男生的外形气质和男主算是比较符合的，程晓羽看了下资料，竟然是和他是校友，同是上戏的，叫做吕大伟，程晓羽微微笑了一下。
男生看着程晓羽也疑惑地皱了下眉头，这个坐在中间的导演他觉得有点眼熟，但左思右想也没想起来。
吕大伟和别的进来试镜的演员不一样，他自己带了凳子进来，他将凳子摆在一边，先咧开嘴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然后说道：“三位面试官好，很高兴能来参加试镜，我叫吕大伟……”他话还没说完，看着程晓羽突然露出一个无比惊讶的表情，他终于想起来了，坐在中间的年轻人像谁了，“程晓羽”。
吕大伟完全没有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程晓羽。有些磕磕绊绊地说道：“程……总……老师？”网上现在称呼程晓羽有三种说法，羽密们喊程晓羽，就会说程老师，而路人则会称他为程总监，当然还有属于羽黑的叫法，渣羽，人渣羽的简称，很大一部分羽黑是苏虞兮的疯狂粉丝，虽然程晓羽和苏虞兮的绯闻媒体并没有报道，但是粉丝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直都认为两人有猫腻。
吕大伟显然并不是程晓羽的粉丝，要不然也不会差点脱口而出的喊出“程总监。”
程晓羽有些愣住了，毕竟学长喊他程老师，让他有些没能反应过来，接着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是的，我是程晓羽，虽然是校友，但是我可不会给你加分的哦！”
朱伟看着吕大伟依旧还是很不敢信的表情，忍俊不禁，说道：“你可以开始表演了。”
程晓羽特意多翻看了下吕大伟的简历，吕大伟，1989年12月9日出生，还没有满22岁，身高175CM，是湘南人，去年曾经在电视剧《白金时代》里初登荧屏，饰演一个男配，而且在今年上半年还有一出舞台剧在上海大剧院上演，也是刚毕业没有多久。
程晓羽这才注意，来参与试镜的全是初出茅庐的年轻演员，资历都不丰富，年纪稍微大一些的，有名气的没有一个，毕竟招募演员的时候他并没有打出自己的名号，其实就算打出程晓羽的名号，估计也没有什么卵用，毕竟他在电影圈毫无根基和名气可言。

第676章 幸运儿
吕大伟也算是破釜沉舟了，本来他这个时候应该在京城进了一部电视剧的摄制组了的。
总的来说京城的机会要比上海多的多，华夏十大电影公司，有七家总部在京城，两家在香港，只有一家在上海。
吕大伟之所以留在上海也是接到经济公司的电话，但实际上他为了这个机会放弃了一部电视剧男二号的角色，被老师和同学说好高骛远，可是大荧幕男一，对他来说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吕大伟提着凳子进来，就很出乎程晓羽的意料了，当吕大伟同时分饰两角，挪了下屁股，表演女主宋明熙一脸凶像地回道：“亲嘴？”时程晓羽、朱伟和乌君岩都笑出了声。
因为他的方式和前面试镜的演员不一样，不仅是男主和女主的台词，他都背了，他这种表现更像小品一些，华夏电影人的表演一般追求的是贴近现实，就算是喜剧，也少有表情夸张的，但是吕大伟显然受美国喜剧的影响大一下，表情相对来说会浮夸一点，但这恰好是程晓羽所需要的效果。
看着吕大伟左右挪着屁股，表现的相当精分，三人笑的合不拢嘴，当然这也不全是吕大伟的演技，程晓羽写的台词实在也太出彩了。
程晓羽没有看过《白金时代》这部剧，虽然他刚才明说了校友不会加分，但实际上，他已经相当认可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有些大咧咧的学长。
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演员，而且他现在的演技也不能算是炉火纯青，但是程晓羽相信只要吕大伟演了自己这部戏，身价倍增走上坦荡星途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等吕大伟表演完毕，程晓羽看着有些紧张的吕大伟笑道：“嗨！老兄，你表演的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接着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吕大伟，穿着白T恤配浅蓝牛仔裤，干净清爽，吕大伟听到程晓羽的赞扬，正摸着脑袋傻笑，外形气质都很适合男主牵牛。
程晓羽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起身走到摄像机后面，开始看回放，吕大伟的镜头感也很不错。程晓羽又对站在中间吕大伟说道：“给我几个表情，你假设我是女主，你现在对着我做一个不屑并且带有嫌弃的表情。”
吕大伟酝酿了一下，瞪着眼睛撇着嘴，然后瞟了程晓羽一言，整个表情相当的自然，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程晓羽鼓掌，这样的表演完全符合程晓羽的想象，既没有演的太过夸张，也没有太过收敛，比较适中。
但是程晓羽还是有些纠结，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更合适的，就目前来说，他觉得吕大伟是他比较满意的。
程晓羽默默的点了下头，吕大伟的表情也跟着喜悦起来，他知道自己有戏，对于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来说，第一部电影就能演男主，不管这部戏怎么样，就是资历，因此他是非常看重这次试镜的，当刚才看到导演是如今很火的程晓羽的时候，更是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他万分的期待试镜成功，不管程晓羽的导演功力如何，起码话题度就足够，就算是烂片他也无所谓。
一个演员总免不了演几部烂片不是？
程晓羽笑了笑道说道：“大伟？你介意我这样叫你嘛？”
吕大伟傻笑道：“当然不介意，其实我同学他们都叫我伟哥……”
程晓羽仔细斟酌了一下说道：“我想你非常符合我心中男主的形象，但是我还得在和后面的比较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麻烦稍微等一等，我想今天应该能做一个决定。”
吕大伟忙道：“不，我当然不介意。那我就在外面等试镜结束……”
程晓羽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您稍等片刻。”
吕大伟心情有些忐忑的走出了试镜室，暗自祈祷后面不要有更强的对手出现。
乌君岩叫工作人员喊下一个试镜者进来。
虽然后面还有十多个人选，但是大多数试镜者演到一半就被叫了停，要不是气质不合，要不就是演技不够。
等最后一个试镜者被淘汰走出试镜室，工作人员再次把吕大伟叫了进来。
程晓羽也没有吊胃口的习惯，淡然的宣布吕大伟获得了这个机会。
吕大伟刚进门看见程晓羽的表情，心情还在微微下沉，当听到程晓羽如此直接的宣布自己成功了，还有点不敢相信，睁大眼睛说道：“什么？”当看到程晓羽肯定的神色时，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再次问道：“是真的吗？我有机会可以出演男主？真的是我么？”
程晓羽站起来，一边收拾资料，一边笑道：“我怎么可能开学长的玩笑。”
吕大伟激动的朝程晓羽鞠躬说道：“程导，谢谢您的垂青，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做好准备，成为一个大明星吧！”程晓羽冲吕大伟眨眨眼睛道。
吕大伟虽然不太相信自己能一片成名，但还是说道：“承您吉言。”
乌君岩也站了起来，笑着对这个幸运的小子说道：“等签了合约，剧本就会送到你手上。”
吕大伟，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什么时候签合约？”
乌君岩也能明白吕大伟的心情，笑着说道：“随时可以。”
“那现在呢？”
乌君岩看了程晓羽一眼，然后回答道：“当然没问题。”
朱伟也笑着看了难以掩饰兴奋的吕大伟一眼，向他伸手说道：“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剧组。”
确定了吕大伟出演男主，程晓羽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虽然看起来只是短短的一下午，但实际上全部的试镜工作一直用了十来天的时间才统统搞定，程晓羽并没有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所以才得以轻松一些，但此时剧组最后一个人员到齐，也就意味着他繁忙的日子开始了。
不过对他来说，大部分场景都在上海拍摄算是比较好的事情，起码不用到舟车劳顿的去受罪，而校园场景也是在上戏完成，申请都已经被学校批了，这样他也不用旷太多课。
三人跟随在程晓羽身后走出试镜室，朱伟问道：“羽少，准备工作完成了，就等你选个黄道吉日开机了。”
程晓羽对电影开机的这一套并不太清楚，叫朱伟请人查下黄历，他并不算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些东西他可以不讲究，但是也许剧组其他人在意也说不定。
朱伟应了声好，又问：“那宣传可以启动了吗？”
程晓羽说道：“虽然筹备工作我没帮上什么忙，但是我想宣传这种小事，我还是能做点事情的。”
接着程晓羽又说道：“公司的‘细语’和剧组的‘细语’，都建立好了的话，你们等下发个拍摄计划，将演职员名单贴出来，我叫许沁柠转发一下。”
朱伟点头。
程晓羽又喊了吕大伟，和他的细语互相关注之后，就回到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此时正当红的，已经有上千万粉丝的程晓羽，在“细语”上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的首部电影《我的野蛮女友》，即将开拍，并公布了剧组的主要成员。
女主是偶像计划的许沁柠。
男主角则由吕大伟出演，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
而且更让人不得不质疑的是，导演、监制、编辑三个最重要的职位由程晓羽一肩挑，再加上最重要的男女主两个都是新人，等于一部电影五个关键环节都是新人担纲，就连配角都没有一个出名的。
这让网友和媒体大跌眼镜，觉得程晓羽这是在玩票，毕竟拍摄一部电影和拍一部MV不可同日而语。
程晓羽在“细语”上公布的信息，让无论是普通娱乐媒体，八卦娱乐小报还是专业的电影杂志都不是很看好这部戏的质量。
大部分专业人士预计，因为这部戏有许沁柠兜底，程晓羽会赢得票房，输掉口碑。

第677章 热议
程晓羽进军大银幕，有人欢喜有人愁。
上河则有些无奈，觉得程晓羽是不务正业，可不光是拿程晓羽没有办法不说，偏偏苏虞兮和许沁柠两个特例不是签的全约，其实即使是签订的全约，估计他们也没有能力阻止程晓羽要去拍电影。
不光不能阻止，还要全力配合，就连程晓羽在公司挖走了几个人，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这时的程晓羽和“偶像计划”已经是超然物外的存在了，是他们必须哄着、捧着的大拿。
程晓羽和许沁柠的粉丝不论媒体怎么议论怎么唱衰，都还是十分期待《我的野蛮女友》这部号称是为许沁柠量身打造的电影。
只是吕大伟这个男主饱受争议，许沁柠的粉丝纷纷表示不能接受这样一个平凡的男主和许沁柠搭戏，吕大伟“细语”底下骂声一片，这让他万分忧虑，程晓羽安慰道：“有人关注就是好事，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名气。”
吕大伟只能苦笑着接受，“偶像计划”的脑残粉实在太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目前为止在“偶像计划”成名之后，只有成秀晶在一部电影中客串演出过，但即使只是客串，也引起了粉丝的狂欢和热烈讨论。而裴秀智、泉佑璃也都友情客串过电视剧，那是为了帮公司前辈争取演唱主题曲，所做的牺牲，但是即使是客串，也引发了短暂的收视狂潮，“偶像计划”的号召力是没有争议的。
之所以一直还没有她们为主角的电影，并不是“偶像计划”的片约不多，相反无数的导演和电影公司都发出了邀请，但是“偶像计划”的要求是不能有亲热戏，牵手都需要有替身，这样奇葩的跳跃让所有人都很懵逼，只能望而却步。
而程晓羽这一次也确实替许沁柠准备了替身，在有限的几个身体接触动作里，用替身来完成，这也是程晓羽答应过许沁柠的，许大小姐连男人都嫌弃，想要勉强她，程晓羽也不想作死。
这条消息公布出来，也是八卦杂志的狂欢，程晓羽和苏虞兮大家不敢报，也心知肚明别人是兄妹，所以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但程晓羽和许沁柠就百无禁忌了，《我的野蛮女友》这个电影的标题就惹人遐思，无数人暗自揣测这是不是程晓羽的表白电影。
不仅仅是《娱乐周刊》摩拳擦掌，还有数不胜数的八卦媒体，他们都已经向各个工作室表明，愿意高价购买程晓羽和许沁柠在一起的照片，一起走在路上、一起吃饭……当然最好是拥抱、接吻这种亲密照。
“偶像计划”的私生活一直是公众关注的焦点，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能收获巨大的经济价值，但让八卦杂志失望的是，她们的生活跟纯净水一样透明干净，很少有男生接近她们的生活。
唯一例外的就是程晓羽，但他也从来没有被拍摄到单独和哪个成员在一起，虽然这是所有八卦杂志最想拍到的照片，但如今看来好像程晓羽似乎和许沁柠最有可能有暧昧关系。
八卦杂志们摩拳擦掌准备没有事情都制造点事情出来。
至于“罪恶王冠”的主唱夏纱沫，她并不是八卦杂志的宠儿，她实在太低调了，深居简出不接受采访不说，她的歌迷大多是理智的音饭，和偶像计划的无脑饭不同，罪恶王冠的粉丝们大多不太爱看娱乐八卦杂志，因此经济价值远不如“偶像计划”，因此炒CP，也得看热度。
程晓羽的首部电影开拍，大部分电影人是呲之以鼻的，原因之一是雷鑫的父亲雷帆在电影圈的口碑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这事情也怪不到程晓羽的头上，但是同情雷父的人，还是对程晓羽有着隐约的反感。
原因之二就是程晓羽并不是科班出身的导演，已经出了名的导演对没有作品的程晓羽并没有太多看法，觉得他不过是异想天开。但是无数渴望着出头的不知名专业导演，看着程晓羽的第一部作品就拥有如此大的关注度，还有华夏最具人气的“偶像计划”托底，那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每个导演都觉得自己空有才华却无处施展，这种痛苦让他们对程晓羽这种宠儿自然产生了不爽，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就应和着媒体冷嘲热讽几句，也并没有要和程晓羽战斗的意思，人家粉丝那么多，口水都能淹死他们。
专业的电影杂志当然也不看好程晓羽，《电影周刊》的报道评论中理智地说道：“《我的野蛮女友》最终的结果会如何，我们可以预见，票房一定不需要担心，但是程晓羽只是一个二十岁的没有受过电影专业教育的音乐人罢了，就连大导演都有拍出烂片的时候，更何况程晓羽不过是一个只拍过MTV的导演。十分钟的MV和一百分钟的电影有天壤之别，现实会告诉这个音乐界的天之骄子，电影并能成为他的一件玩具，必须用虔诚的态度，才能收获成功。而许沁柠放弃了那么多电影邀约，因为人情，选择了程晓羽作为她的处女作，现在很难说这是正确还是错误的，这个我们只能明年情人节见分晓。”
《华夏电影》发文道：“现在去讨论《我的野蛮女友》这部电影为时尚早，但是大众对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期待值肯定要高于一般电影，从选角上来说，程导演是失败的，男女主都是新人，不能起到一带一的作用。而作为一个非科班的导演，程晓羽的画面掌控能力还算不错，但是一部电影如果被拍成了一部超长MV，那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当然对于程导演来说，他经历的起失败，只是希望他不要消耗光大众的耐心，也不要过度的消费我们的国民天团。”
网络上的“藕粉”和“雨丝”也不忘参与了这个话题，他们的角度千奇百怪，当然大多都是支持的态度：“许沁柠和程晓羽的关系匪浅，做出这个选择合情合理，只希望程晓羽不要把我家许女王糟蹋的太厉害。”
“程老师比那个什么大伟帅多了，为什么不自己演？实在不明白。”
“程总监、程老师到程导演……我相信程老师总是能够让人大吃一惊，从《nobody》、《因为是喜欢》到《LoveyDovey》，一直在期待程导演进军大银幕，终于等到这一天，我相信《我的野蛮女友》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是时候让电影圈的人体验一下被程老师支配的恐惧了！”（手动滑稽）
“程导演迷之自信啊，导演、监制、编剧，幸好他没有连男主一起演了……”
……
但是不管网络上的议论是好是坏，都不能影响程晓羽的心情，明天就是苏虞兮的生日，他得为自己的宝贝妹妹准备生日礼物。
而剧组的所有成员都已经在上海集结完毕，包括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和一干主要演员都已经住进了酒店。
在摄制组方面，摄影、灯光、录音等部门的人员都是“神州”加上程晓羽从“上河”挖过来的班底。而几个像艺术指导、美术设计、布景化妆等职位，则是猎头公司和易云飞推荐的。
摄影师依旧还是使用了常诚，他和程晓羽在《因为是喜欢》里的合作非常愉快，对于程晓羽的这部电影他也很期待，最关键的是，自从他和石磊闹掰之后，工作就日渐减少，这次受到程晓羽的邀请，不用考虑就过来了。
一切就等程晓羽最终决定的日子开拍，十月十一日这一天是苏虞兮的生日，也是程晓羽的第一部电影正式开机的日子。

第678章 开机
这天一大早程晓羽就拉着苏虞兮和许沁柠去龙华寺祈福，之所以去龙华寺，是因为他们在哪里租了个道场，开机仪式的焚香祭拜也是打算在哪里弄。
生日其实对苏虞兮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虽然今天公司给了她假，但她的计划还是去上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
但是程晓羽非要拉着她去《我的野蛮女友》的开机仪式，她也没有拒绝，反正做什么对她来说都差不多。
三个人到了龙华寺开机拜神的场地，这时候整个剧组的人员已经全部到齐，但凡是在影视圈内混过的都知道：拍戏可以等，但拜神可不能等。
原本拜神是要找良辰吉日，还要专门找风水宝地，同时还要看天气的，朱伟请了大师算了一卦，叫程晓羽挑一个，程晓羽心道既然是走流程，那自然顺我的意就好，于是选了苏虞兮的生日这天。
其实程晓羽对这一套并不感冒，只是国内剧组大都要走这个流程，有些大牌明星甚至不搞焚香祭拜，就不进组，这已经行成了一个传统。
程晓羽到的时候只见一台摄像机架在四面通风的平地上，摄像机上面盖着一块红布，在摄像机的前面摆放着一给案台，台子上面供奉着关帝像，两旁是香烟袅袅的香炉和中间供奉的鲜美水果和一只香酥烤乳猪。
许沁柠也颇感新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除开拍摄MTV，她也是第一次进如此正式的剧组，苏虞兮没有过来，站在老远的地方观看。
程晓羽觉得挺搞笑的，看着这混乱的仪式觉得有些无厘头，在寺庙献祭烤乳猪不说，这祭拜关二爷和拍电影有个鸡毛关系。
虽然心中腹诽，程晓羽还是按照朱伟叮嘱的，带头持香上前祭拜，拜完以后，又分别朝四面八方祭拜。
接着就是许沁柠和吕大伟，吕大伟混过剧组，很懂规矩，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将流程走完，在上香完毕后，拿了一个苹果，上下划了几刀，然后朝着自己祭拜过的方向用力往地上一砸。
这苹果要是裂开碎了，这便算是：岁岁（碎碎）平安。
这苹果要是没碎，那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程晓羽到没有砸苹果，看着一拨一拨人上去拜的虔诚，忍不住拉着经验丰富的常诚问道：“常哥，你剧组呆的多，你说我们拜个关二爷有啥用啊？”
常诚笑道：“拜关二爷是从港台那边传来的习惯，我们内地其实不兴拜这个。我拜的是土地爷……”
看到程晓羽一脸不解，旁边的朱伟给程晓羽解释道：“古人造房子，种田之前大多也都会有祭奠。拍片几十几百号人，在这个地方也要闹腾很久，做个祭拜大概意思就是我们在这里折腾点事情，希望土地公能接纳。这也是一种尊重呗。”
常诚又哈哈一笑说道：“是这个理，但我拜土地爷，是因为我是中戏的，其实每个学校拜的都不一样。按照京电的说法就是他们拜的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按照我们中戏的说法就是拜土地爷，按照你们上戏的说法就是拜四方和拜摄影机了。”
听常诚这样一说，程晓羽有点无语，摇头道：“难怪摄影机上还要盖块红布，但这好歹还想的通，毕竟摄影机对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器具。”
常诚见程晓羽一脸的不以为然，正色跟程晓羽说道：“程导，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大大小小混过二十多个剧组了，反正我经历过的没祭拜的，都出了事情，零二年那会，我去拍恐怖片《笔仙》，导演是请的韩国人，开拍前没有拜神。结果女主角林可儿中途上厕所被‘鬼影’吓到，精神不稳定，最后拍摄终止，无奈之下只能换演员，亏了老鼻子钱。还有九九年北影厂拍片，那时候大制片场都不弄这一套，但是有几个香港来的工作人员提议要拜一下，但是领导说没必要，于是没拜神就开拍，挂着摄影机的摇臂断裂，艾丽莎垂直砸地，砸死了一个人。我当年也不信邪，大学毕业那会拍作业，未拜神、拍完收器材撤景，半个小时的功夫，电脑连同里面的素材，丢了，被现场的劳务人员盗窃了，全部打水漂。和我一起的同学拍另一部作业，开拍前去雍和宫拜了拜，是在北京闹市区拍的，本来不稳定因素极强，结果整个过程顺风顺水，各种路人拔刀相助、不但提前拍完，还节省了一大笔预算。我当时就想这到底是心里作用还是真有这回事……”
程晓羽和许沁柠听的啧啧称奇。
朱伟也补充道：“你要说是迷信，那确实，制作组的高层都是高等学府的进步青年，见过大风大浪的长者，谁不知道这是迷信，谁都知道这不科学。但有的时候见得越多，越发现自己能控制的东西太少。一起拜一拜，图个心安，图个热闹，图个大家团结一致的决心。”
程晓羽点头称是，对于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情，心态也不在轻蔑。
常诚又说了几个拍鬼片的常识，什么必须杀活猪祭祀，演死人角色的必须脚底垫红包什么的，也算是让程晓羽长了见识，不过程晓羽可没有什么拍鬼片的打算。
开机仪式弄完，明天才会开始去市郊拍摄第一组镜头，剧组人员各自散去。
程晓羽拉着苏虞兮和许沁柠去龙华寺上香，既然来了，又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拜拜说不过去，地震的时候周佩佩在这里呆了大半个月，程晓羽和苏虞兮平安归来，周佩佩还愿又添了五十万香油钱。
三人在龙华寺上完香，程晓羽说带苏虞兮和许沁柠去国金中心吃饭，这时她们两个都还被程晓羽蒙在鼓里，不知道程晓羽给苏虞兮准备了特别的礼物。
他们朝国金中心去的时候，收到程晓羽信息的端木林莎，也在组织人手朝国金中心那边赶去。
程晓羽前些天交给她这个策划案的时候，端木林莎觉得苏虞兮实在太幸福了，妥妥的国欠哥系列，为妹妹的生日竭尽所能的制造惊喜，实在让人感动。
端木林莎心想假如程晓羽对自己这样上心，那该是多么甜蜜的一件事情。

第679章 穿越时空的思念
浪漫是一个文青骨子里不可磨灭的因子，对于一个文青来说，不浪漫，毋宁死。
有钱有有钱的浪漫，没钱有没钱的浪漫，对程晓羽来说，浪漫的定义，就是出乎意料的惊喜，这种东西和用多少钱关系并不大，当然，假如喜欢的人是个拜金主义者就另当别论。
很多男生不懂女生需要的浪漫是什么，以为送束花，烛光晚餐就是浪漫，实际上那样的浪漫是很肤浅的理解。
那么浪漫到底是什么？
是一个人跋山涉水走很远的路，突然出现在心爱的人面前。
是趁着年轻，在万众瞩目的时刻，说些浪漫的话，做些幼稚的事，不怕别人笑话，在人生中最重要的场合经营了生命中最美好的片段。
是琴棋书画诗酒花的同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依偎，是我要陪你走过世上烟火，读遍人间词话的坚定陪伴。
这是程晓羽心中的浪漫，虽然苏虞兮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日或者说是任何节日，可是程晓羽不能不在乎，因此他策划了一个很大的“快闪行动”。
这天的国金中心人流如织，大屏幕在循环播放着广告视频，旁边是巨幅的苏虞兮为纪梵希拍摄的广告画。
背景是奢华厚重的欧洲宫廷，巨幅的油画和零落的花瓣构成了浮华的美丽，而穿着红色裙装，披着黑色斗篷的苏虞兮面容冷清昂然而立，像是时空的旅者，像是随时准备破开次元的壁障，用绝世的美，清洗这媚俗的人间。
程晓羽给苏虞兮和许沁柠安排了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在这里看以清楚的看见广场上的大屏幕和苏虞兮的广告画，国金中心里面的人不算多，和外面熙熙囔囔的热闹迥然不同，这个点的咖啡厅也没有什么人，苏虞兮和许沁柠坐的这个位置被屏风围了起来，也不用害怕被人看见。
在点了几份西点和咖啡之后，程晓羽就借口上洗手间离开了。
这时端木林莎组织的差不多七八十个人已经在国金中心一楼广场那边等着了，七八十个人散落在茫茫人海中毫不起眼。
端木林莎和国金中心管理人员的对接也做好了，对于这种有利于宣传国金中心的不花钱广告，他们自然是大力支持，给了端木林莎一切的便利。当然这也是看在对方是上戏的学生，国金中心才有兴趣大开方便之门。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正值中午下班吃饭的时候，街上的人愈发的多，许沁柠喝了口咖啡，觉得程晓羽似乎走的太久了，用奇怪的语调说道：“你哥上个洗手间怎么去这么久？”
苏虞兮自然知道程晓羽的性格，想了想说道：“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给我制造惊喜去了，其实我对过生日这件事情……”苏虞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收到了程晓羽的微信，叫她看着广场。
苏虞兮转过头从二楼的咖啡厅朝下望去，许沁柠也注意到了苏虞兮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苏虞兮道：“不知道我哥搞什么名堂，他叫我看楼下广场。”
许沁柠也连忙转头朝楼下望去。
没多久，两人就在茫茫的人海中，看见了戴着黑色棒球帽，穿着有些宽大的黑色纪梵希T恤，黑色牛仔裤的程晓羽，他推着一架电钢琴走到了广场的中央。
等站定之后，他先是随意的弹了一个开头，大屏幕就从广告变换成了广场上程晓羽的身影，随着他的钢琴声从广场音响里开始响起，人群中又走出来几个人，瞬间就架起了爵士鼓。（BGM《旋木》DoubleX2-霾版本）
想回到生涩画面停靠在珍贵瞬间
飘过来的醉人发线回到最初那一天
彼此还未开始翻天覆地却跪倒在教条之地
不想回击得太用力彰显得我无能为力baby
怀揣着你我故事埋藏在年龄数字
人生不能被复制多少故事藏在你左心室
SayhilongtimenoseeI&#39;mstillmissing
mydarling几百次练习在脑海里也
怀念花坛树下情你穿校服的身影
随着程晓羽极富节奏的说唱开始响彻整个广场，他的周围马上空出了一大片地方，人们开始围观这个似乎是在卖唱的男生，并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但出人意料的是，开始有人不断的加入这个演出，吉他、贝斯，三角铃、沙锤，人们这才意识到这是国外非常流行的快闪。
随着旋木的歌词唱出来：“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
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
不需放我在心上”
于是开始断断续续的有跳舞的人加入了表演，舞蹈是程晓羽编排的，找的舞蹈系的帅哥靓女来配合做快闪的，对于这样新奇的玩法，不论程晓羽的目的是什么，都让上戏的学生十分有兴趣，更何况号召者还是程晓羽。
二三十个颜值极高的穿着不同衣服的少男少女，立刻引起了轰动，整个广场川流不息的人海开始凝固，周围聚集了大量的人观看表演，时不时还有掌声响起。
许沁柠站了起来捂着嘴巴，说道：“你哥什么时候弄的？居然连我都没告诉？”
苏虞兮看着大屏幕上偶尔会闪过程晓羽的特写，觉得他似乎在自己的黑暗世界里划亮了一根火柴，闪耀着光芒朝自己走过来。
而第二段的REP就全是程晓羽自己写的了，并没有如原曲那样露骨的甜蜜。
当程晓羽唱到第二遍：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
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
我也只能这样。”
音乐声散去，刚才还在表演的人马上四散开来，汇入了人群之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最后只剩下了摆在广场中间的电钢琴，而其他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人们以为表演已经结束了，虽然感觉意犹未尽，但是繁忙的都市人并没有太多时间耽误，人流又开始汹涌起来。
许沁柠抱怨道：“你哥实在太偏心了，你看我过生日就是给我写了首歌和俗不可耐的首饰做礼物，这一比我实在太可怜了。”
苏虞兮刚想说什么，结果广场上又开始了，先是来了一架古琴和笛子，随着悠扬的声音响起，又一次吸引了大量的人围观。（BGM《穿越时空的思念1+2》）
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流行音乐快闪完全不一样，是newage音乐，里面不仅有华夏名族乐器，还运用了大量的西洋乐器，随着乐曲朝前推进，一下又从人群中又走出来十几个拉小提琴的，接着是几个抱着大提琴的上戏同学走了进来，这一次他们全部穿了校服，乐队的人在不停的增多，而停下脚步，开始录制视频，拍照片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在第二遍的时候，采用的是以钢琴为主旋律的演奏，又别有一番滋味。虽然是中午时分，这首曲子却让围观的群众想起了夏末的萤火虫和初秋的夕阳，有一种无法抓住的转瞬即逝的忧伤。
苏虞兮能看到空气里透明着蓝色天空的味道，像青草丛中突兀的牵牛花，开败后无意间的松手，溜走了这一季的温度。
听着这让人动容的音乐，她能感受到没有星星的夜晚，月下风景也显得孤单，如某部单色背景的照片，几句明朗的措词，写意了异域里纷飞的枫叶，弥漫着晴空塔金色浪漫的和谐。
她觉得自己遇见了一段错过的旧时光，像是那个夜里和程晓羽行走在蜿蜒曲折的豫园长廊，像是和他一起置身于漫天星辉之下，可是这首曲子虽然美的让人心醉，却有些哀伤。

第680章 兄妹
这首《穿越时空的思念》是程晓羽格外喜欢的一首newage，是他一直想演奏给苏虞兮听的，程晓羽原本的计划是借学校的小剧院，弄一场只有苏虞兮一个观众的演出，但是如果演出的时间太短就显得没有诚意，时间太长排练的任务就太重，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不说，要动员参与彩排的人数一多，也就很难保持隐秘，更关键的是他并不太希望很多人知道这场演出是为了苏虞兮所准备的，因此程晓羽选择了快闪这个也很浪漫的形式，更重要的是苏虞兮不需要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此时的华夏，快闪还是很少见的活动，一般网络上流传的也就是舞蹈类的快闪，想这样多种乐器，交响式的快闪就连全世界都还没有出现过，在华夏更是头一遭了，于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往常嘈杂的国金广场格外的安静，此刻不光是广场上围满了人，就连国金商场的每一层楼的落地玻璃前都站满了人，因为有国金的人提供音响支持，所以这时，整个这一大片区域都回荡着古意盎然的凄美委婉的乐曲，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难以抗拒的美妙音乐声中。
许沁柠已经不是坐着的了，她站在窗户边上，十分幽怨的对苏虞兮说道：“小兮，你这实在太让人嫉妒了……你哥怕是把他这一辈子追女生的绝学都施展在你身上了……”
苏虞兮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巨大的喜悦，有的只是盘根错节的纠结心情和满怀陶醉的甜蜜。只是她还不知道这样的甜蜜对她而言是馥郁的毒药，是会让人上瘾的，像她如今莫名的喜欢巧克力一样，让她从此欲罢不能。
她觉得自己可以投身于尘埃之中里，也可以从尘埃中超然物外开出最美的花，然而，却从此再也不能安然固守着“妹妹”这个身份。但是当下的苏虞兮还能够理智的克制自己，只是内心那种基于隐藏的回忆，所鼓动的激烈情绪让她有些恍然，这也让她愈发想要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穿越时空的思念》演奏完毕，几十个上戏学生再一次提着自己的乐器，一个个走入人群，如同水滴汇入了大海，无影无踪，只是这一次整个广场都爆发了响彻云霄的掌声，因为这样的演出实在太精彩了。
这一次人群没有马上散去，很多人还是围在那架还没有被推走的钢琴边上，所有人都在期待还有让人意外的惊喜出现。刚才就是因为早走了几步，因此失去了有利的拍照和拍视频的位置。
程晓羽没让观众失望，他再一次越众而出，深呼吸了两口有些沉闷的空气，他压低了帽子，让人不能看清楚他的长相，他手心攥满了汗，这是他表演以来最紧张的一次。原本几次他想要放弃这首歌，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演唱，他不想自己将来后悔。
这一次他选择了表达自己的心声，也选择了对这一段关系做一个注解，虽然除了端木林莎，没有人知道他这次快闪是为了苏虞兮策划的，但在千万人面前唱这首歌，程晓羽还是鼓足了勇气，如果知道他和苏虞兮关系的，听到这首《兄妹》，一定会产生别样的感受。（BGM《兄妹》陈奕迅，改了一些不贴切的歌词）
对我好对我好好到无路可退
其实我也很想有你相陪才不愿把你得罪
于是那么迂回
一时进一时退保持安全范围
这个阴谋让我好惭愧享受被爱滋味
却不能够想入非非
就让我们虚伪有感情别浪费不能相爱的一对
亲爱是两兄妹爱让我们虚伪
我得到于事无补的安慰
你也得到模仿爱上一个人的机会
残忍也不失慈悲这样的关系你说多完美
这一次加入演奏的队伍更加壮大，除了大提琴、小提琴再一次回到演奏队伍中来之外，还有架子鼓、吉他和贝斯，以及人声合唱团。这可能是可以载入“妹控”历史的一次最大胆的表白了，虽然程晓羽万分紧张，在地震过后，他和苏虞兮的关系看似平淡，实际上在程晓羽看不见的角落，暗流汹涌，程晓羽觉得自己既然选择了让苏虞兮不在记起那段回忆，就该给两人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因此他选择了在苏虞兮生日这天，最后表达一次自己的情感，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也害怕有人误解这份纯洁的感情，因此犹豫了很久，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多人关注歌词在演唱些什么，但有些人肯定是懂了的。
比如许沁柠。
“眼看你看著我看得那么暧昧
被爱爱人原来一样可悲
为甚么竟然防备别人给我献媚
不能推不能要要了怕你误会
让我想起曾经爱过谁我所要的她不给
好像小偷一样卑微”
许沁柠看到程晓羽周围全是密密麻麻高高举起的手机，此刻无论是谁都被程晓羽的演唱所打动。他深邃的声线，不是激流，不是瀑布，是一种甜柔深谧的怀念，是花木掩映中竭力想要唱出歌声的枯井。
许大小姐听到如此露骨的表白，都已经红了脸庞，虽然知道程晓羽是个“妹控”，但她没有想到程晓羽胆大如此，如果有心人过度解读的话，程晓羽这个“妹控”名声怕是要坐实了，尤其是这时两人的名气都如此巨大的情况下，程晓羽这样做，虽然还算隐蔽，但是也冒了不小的风险。
许沁柠偷偷去瞧苏虞兮的表情，她都没敢直接去瞧，她觉得程晓羽这是在做死，然而她所看见的苏虞兮并没有如她想象一般出现不悦、震惊或者羞涩之类的表情。
她不相信苏虞兮没有听懂这首歌里所表达的委婉爱恋，但她观察到的苏虞兮只是一如往常的平静，似乎这首程晓羽的心声剖白，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
演唱完毕，这下快闪是真的结束了，程晓羽推着电钢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商场里面走去，当人群中有人问他：“你是程晓羽么？”这让他心跳加剧，更深的埋下了头，他觉得有些伤怀，对他来说喜欢一个人，连说都不能够说，是最大的悲哀了。
走在程晓羽身边的端木林莎，也是心情复杂，她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叫他先走，万一他的身份被吃瓜群众们发现，又是一场巨大的麻烦。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叫端木林莎帮他请参与快闪的人吃饭，就低着头快速的挤出了拥挤的人流。
这一场快闪无疑是非常成功的，但对于程晓羽来说又是非常失败的，因为他给出的答案在歌曲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作为一个文青，他并不能突破内心的束缚和世俗的羁绊，他只能承认这个完美关系。
回到咖啡厅，苏虞兮丝毫没有提起自己的感受，似乎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程晓羽也没有张口询问，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件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许沁柠看着两兄妹这不约而同的淡然表情，却格外难受，她这才知道两兄妹的关系比她想象的更加深刻，她丝毫没有鄙视或者反感之类的情绪，她有的只有兴奋，同性之爱、兄妹之爱，都是禁忌的爱，这让许沁柠眼里流露出一种很刺激的狂热，光是想象一些少儿不宜的场景，就让她的多巴胺分泌开始疯狂的飙升，她觉得他们三人之间，这样的关系实在太完美了。
当然程晓羽是不知道许沁柠会产生一些疯狂的想法，如果他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带许沁柠一起来的，至于隐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许沁柠的，毕竟她离苏虞兮和自己都太近，也太了解，只要网上看下视频就会知道是什么事情，与其让她事后自己发现调笑自己，不如大大方方让她知道，我程晓羽是何等的坦坦荡荡。

第681章 恋爱白面包
程晓羽之所以在唱完之后表现的很平静，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唱了首歌而已，他认为如果有人把他的感情想歪了，那是那些人的思想有问题。
有些时候不仅是兄妹像恋爱关系，朋友之间又何尝不像是恋爱关系？
是的，他不过是抄了一首记忆中也很火的歌而已，这又能算的上什么惊世骇俗？
他觉得自己行的正，坐的直，他觉得就算自己对苏虞兮的感情就算超过了界限，也是纯洁的“精神恋爱”，“精神恋爱”的结果是永远的向上，而且这种纯洁就是：就算是结婚，我也愿意陪你谈一辈子的精神恋爱。
而那些夹杂着欲望的爱往往就停顿在某一阶段，然后朝下慢慢回落，退化成零或者成为亲情。
“精神恋爱”之所以可贵，之所以值得被歌颂，就是因为稀有。
大部分的人总以为自己可以恪守着“精神恋爱”这样一条准绳，殊不知，当你的一只脚已经迈出去的时候，剩下的那只脚，其实是不容易再收回来的。
当一个人承诺只把心给另一个人的时候，其实身体上的给予，不过就是早晚的事罢了。
但苏虞兮和程晓羽不一样，他们没有办法越过那条亘横在两人之间的世俗河流，他们只能隔岸相望，彼此守护。
他们各自的偏执和倔强，勾勒出一卷厚重的恋爱图画，每个画面都可以定格成永恒。
只是这个人间大部分都是俗人，他们不能理解这样的曲高和寡，他们只看见这种感情违背了世俗的道德。
对于两个都是哲学系的艺术家而言，两人如丝如缕的情感经络，飘渺得不像现实，而像童话，但谁又能否认，这样的精神体验不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呢？
至少在程晓羽看来，他的每一个爱与痛的触感，都可以掀起一场心灵风暴。他清晰体验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乐与伤，就已足够。
这场视觉和心灵的盛宴已使他餍足，至于走到最后，他们的爱情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
因为苏虞兮在，即使是许沁柠，也没有胆子调侃程晓羽，这让她憋的十分辛苦。
三个人表面上不咸不淡的吃了顿中饭，实际上各自的内心都是翻江倒海，暗潮涌动。
程晓羽去买单的时候，刚好顾学仁打了电话过来，苏虞兮想都没有想，就按了红色的叉，然后随手就关了机。
许沁柠有些诧异苏虞兮的表现，以前的苏虞兮没有如此决绝过，她私底下也问过苏虞兮对顾学仁的感官，“还算好，起码不反感。”她清楚的记得这是苏虞兮的回答，可如今她对待顾学仁的态度，却有些失了分寸，这显然不是正常状态下苏虞兮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这让许沁柠有些快意，也有些担心。
而作为肇事者的程晓羽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买了单问苏虞兮，“小兮下午你想做什么？”他们还有一个下午可以荒废，只要在六点前赶回去就行了。
因为晚上周佩佩还在家中备了宴席，请“偶像计划”的其他成员一起替苏虞兮庆生，这也是周佩佩第一次正式的邀请她们上门做客，就算是“上河”的高管也没有获得过这样的殊荣。
周佩佩一向的原则就是公司的事情在公司解决就好了，没必要带到家里来，只是“偶像计划”的情况有些特殊，此时不光是上河最大摇钱树，她们还是自己女儿的朋友。
如今私底下想要拆散“偶像计划”的公司不知几何，“偶像计划”的其他四人签订的全约违约金不过只有八百万而已，传言中新索悄悄给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景雪绚开出了价格上亿的签字费用，只要她们同意，新索为了她们四个人愿意和“上河”开战。
尽管“上河”已经一再提高了她们的待遇，但与她们带来的经济收入还是远远不成正比的，这个时候全新的针对四个人的合约也在拟定之中，虽然知道“偶像计划”离开了程晓羽不见得还能是“偶像计划”，但是“上河”承担不起，也没有必要去承担这个风险。
周佩佩只是不管公司的事情，但是不代表她不了解，自然也会打打感情牌。
只是现在没人知道“偶像计划”是很难被拆散的，因为她们有个不容动摇的核心，程晓羽。
但我们的主人公程晓羽，并不在意自己对于旁人有多重要，他之所以致力于改变这个世界，只是为了他的妹妹而已。
此刻他安然的坐在虽然被他们包了场，但还是差点就坐满的电影院里和苏虞兮、许沁柠在看电影。
片子是苏虞兮挑的，叫做《恋爱白面包》，为什么说包场还差点就坐满？是因为开始程晓羽打算包个VIP厅，省的被三人被发现。但苏虞兮不同意，她觉得那样没有看电影的氛围了，和在家看投影没什么区别，于是程晓羽就相当土豪的包了大场，免费请人看电影。
但是这事情到了，真富二代许沁柠这里又变了个样子，她嫌弃程晓羽不够大气，于是国金中心这个点以后的场都被她给包了，今天两点之后所有的电影都可以免费观看，只要在国金中心的电影院留言板上，留下一句“祝苏虞兮生日快乐”的字条，就能换取一张电影票，所以即使是平时人不多的下午场，此刻也堪堪的要坐满了。
黑暗的电影院里周围的人都在感叹运气好，居然有人因为是苏虞兮的生日就包场请人免费看电影，都在计划等下在去领几张电影票，把没有看过的电影，全部看了。
整个电影院都弥漫着一种平凡的意外之喜，并不是说一张六十块的电影票多值钱，只是这样出人意料的事情，会让人觉得是个好兆头，能够带给人一种好心情，就像买了张彩票，即使中的奖金不高，也足够让人心情愉快一整天。
在放广告的时候，程晓羽相当无聊的做在整个电影院最好的位置，站起来大声的高喊：“祝苏虞兮生日快乐。”
整个电影院顿时应者如云，大声的祝福此起彼伏，毕竟大家都是托了苏虞兮的福，才有免费电影可看。
等程晓羽坐下，电影开始之前，许沁柠咬牙切齿的小声对程晓羽说道：“程晓羽我下次生日你还敢随便选个东西来敷衍我，你就死定了！”
聪明机智的程晓羽立刻苦笑了一下道：“我的大小姐，其实我真正送你的礼物是《我的野蛮女友》这部电影啊！”
许沁柠听到程晓羽这样解释，心中的一些微酸悄悄散去，她其实也不要求程晓羽对待自己像苏虞兮那样与众不同，但起码应该特殊一点，此刻她对自己拿下程晓羽更加的有信心，因为她知道除了她，没有人能忍受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妹控了，想到这里许沁柠不禁有些得意。
随着电影的开始，整个电影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跟随着镜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恋爱白面包》是出纯真的都市爱情喜剧，故事讲述的是青年长嫡的七叔与长嫡笔友乐陶做邻居后，七叔无意间发现了乐陶的情书，信里透露了乐陶和加蓝的一段感情：两人在楼下的面包店相识，却因误会而分手。
善良的七叔想帮他们和好，于是决定与乐陶合开面包店，希望借此等待加蓝回来。谁料，七叔和乐陶相处不久，竟然暗恋上她，碰巧加蓝又远道归来，于是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一些爱恨纠葛。
标准的一个半小时的爱情轻喜剧，平淡和缓稍带着温馨，但三个人感官各自迥异。
对于这样的剧，许沁柠觉得跟程晓羽写的《我的野蛮女友》实在差的太远了，而且她实在觉得宋明熙太合自己的胃口了，活脱脱就是自己的缩影，因此虽然还没有正式开拍，她就已经格外期待电影上映的那天。
程晓羽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在看这部好评如潮的电影，看这部剧对色彩的运用，节奏的把握和演员对细节的表达，这一切也让他获益不少，只是这个故事对程晓羽来说稍显老套。
苏虞兮难得认认真真看完了这部爱情电影，她想尝试着去了解她曾经嗤之以鼻的恋爱是回什么事情，可她还是觉得这部电影不符合逻辑，她一直认为感情这种事情只是表面上的无序，实际上它的本质还是符合逻辑的，她对于女主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谁，觉得不可理喻。
在她看来爱的本质，也许是一种考验。
考验彼此的明暗人性，考验时间中人的意志与自控。欢愉幻觉，不过是表象的水花。深邃河流底下涌动的黑暗潮水，才需要身心潜伏，与之对抗突破。
人年少时是不得要领的，对人性与时间未曾深入理解，于是就没有宽悯，原谅，珍惜。

第682章 女装山脉
三人回到家里时，看到车库门口停着一台四个九的奥迪A8，就知道是谁到了，苏虞兮虽有所预料，但还是皱了皱眉头。
许沁柠下了车就没好气道：“真是阴魂不散的两兄弟！”
程晓羽到没有立场说什么不爽的话，虽然有些嫉妒可以肆无忌惮追求自己妹妹的人，但背后说人不是的事，他还是做不出来，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没有作声。
苏虞兮也没有避开的打算，他们回来的消息应该已经传了过去，三人到了客厅看见顾学仁、顾学伟以及苏巍澜正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周佩佩端了一杯茶正在浅酌。
顾学仁看见苏虞兮进来，连忙站了起来，地震后他来过上海看苏虞兮，相较那时，苏虞兮恢复了不少气色，不像那时清瘦的让人心疼，此刻又美出了一个新境界，顾学仁难以掩饰心中的迷恋，喊道：“小兮，你回来了。”又跟后面的程晓羽和许沁柠点了下头，打了招呼。
苏虞兮礼貌且平淡地说道：“顾学长，您真是稀客。”接着苏虞兮也面无表情的跟顾学伟和苏巍澜打了招呼，便对周佩佩语气平静地说道：“妈，既然家里有客人，我就在外面请我的朋友随便聚个餐好了。”
明知道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这一上来连客套话都不说，就出言拒绝的直截了当，让苏巍澜、顾学伟和顾学仁都有些难堪。
周佩佩听苏虞兮这么一说，不知道女儿是反感顾学仁，还是反感这种政治婚姻的安排，对于苏虞兮的心思，她一向不了解，但此刻，苏虞兮分明是在告诉顾学仁，我并没有把你当做朋友，你来我家和我也没有关系，这也是给周佩佩出了一个难题，让她左右为难。
其实苏虞兮之所以不留情面，也有点不爽，母亲居然没有通知自己，顾学仁来了。
顾学仁哪里没听出苏虞兮的意思，意识到自己做了不速之客，这对于顾公子来说，可是头一遭的事情，但眼下的苏虞兮正印了“纵是无情也动人”的描绘，苏虞兮越是对他冷漠，他反而越觉得她和那些外面的妖艳贱货区别太大。顾学仁也不想周佩佩尴尬，笑道：“小兮，我也是来跟你庆祝生日的，你要是想在外面请，你点地方，我做东就是……”
苏虞兮淡淡的回绝道：“顾学长，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今天请的全是女孩子，男生怕是不太方便。”
苏虞兮这样说顾学仁就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何曾这样的被人拒绝过，只能转头望着苏巍澜求援。
苏巍澜连忙假作玩笑道：“小兮，你们姐妹的聚会什么时候都可以弄，学仁大老远从京城来看你，你不至于小气到饭都不给一顿吃吧？”
苏巍澜插嘴，暗示苏虞兮不要失了礼数，让苏虞兮不便开口拒绝。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一旁的许沁柠眼睛一转，笑语盈盈地说道：“想吃饭得有诚意啊！既然是我们女孩子的聚会，你们要想加入，就得穿女装。”
顾学伟显然还不了解真实的许沁柠是什么样子的，有些不满地说道：“小柠，你这是出的什么鬼主意？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吗？”
许沁柠皱着眉头反诘道：“什么叫鬼主意？连为了心爱的女人穿女装都不敢，还说什么喜欢她？”许沁柠语气坚定，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顾学伟见许沁柠神态认真，也不知道如何去说。
周佩佩也觉得这事情太不好处理了，于情于理别人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为了给苏虞兮过个生日，你总不能置之不理，但自己的女儿又万般排斥，也不能勉强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周佩佩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自己的自由，于是说道：“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我不懂，也不管，你们自己商量这办。”说完赶紧起身离开，省的到时候不好做人。
等周佩佩一走，许沁柠更是咄咄逼人地说道：“呐！真心想追我家小兮就拿出诚意！最好别再虚情假意的表示自己多喜欢，机会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苏巍澜对于这个苏虞兮的闺蜜，也毫无办法，曾经就在她身上吃过憋，知道许沁柠古灵精怪，对人情世故又通透，拿捏起来只到极限，让你做也不好，不做也不好，但为了能凑成苏虞兮和顾学仁的好事，还是说道：“许小姐，你也不能强人所难啊？难不成你要我这个哥哥也得穿女装？”
许沁柠“嘻嘻”一笑，撇了程晓羽一眼道：“晓羽也是哥哥啊！他都得穿女装，你们这些哥哥为了满足妹妹的小小心愿，牺牲一下也是应该的吧？你说是吧程晓羽？”
程晓羽心里腹诽许沁柠简直就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一番连消带打，一石数鸟，把自己也拖下了水，程晓羽甚至怀疑，许沁柠就是借着机会冲自己来的，但是程晓羽觉得自己为了苏虞兮什么都能做，更别说穿女装这种事情了，虽然不情愿，很为难，但是程晓羽还是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小兮开心，我穿。”当然他自然也是有赌一口气的心思，想要证明没有人能比我更爱自己的妹妹了。
许沁柠连忙鼓掌，大声叫好，说道：“这才是表率。”
苏虞兮看了看，神色平淡的程晓羽，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此刻只能欲言又止。
顾学仁见程晓羽回答的毫无阻塞，也下了决心，笑了笑道：“既然有晓羽作陪，那我也穿就是。”说完又瞟了一眼顾学伟，那眼神的意思分明就是，你也别想跑。
顾学伟哪里想到来吃个饭，居然还要穿女装，出卖色相，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看着顾学仁不容他拒绝的目光，只能垂头丧气地说道：“穿，穿，我穿还不行吗？”
苏巍澜心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疯狂，笑道：“你们小孩子的聚会，我就不参与了，刚巧我还有个局，我就先走了。”他比顾学伟、顾学仁大了半辈不说，在座的也都还是学生，疯一下无所谓，他已经是工作了的人，还跟着疯，就太叫人尴尬了。
苏巍澜站了起来，跟众人道别，神色暧昧的叫顾学仁顾学伟玩的愉快，疾步离去，不给他们挽留的机会。

第683章 女人之间的战争（一）
许沁柠没想到顾学仁真还愿意穿女装，这让她对认为的假道学顾学仁的印象有些改观，一脸惊讶地说道：“哟，顾大公子，你这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啊！”
顾学仁为了苏虞兮也是豁了出去，淡定的笑了一笑说道：“不就是穿个女装吗？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况且你说的很对，如果这都做不到，真没资格追小兮。”
苏虞兮也没有想到这都没能让顾学仁退缩，无奈地说道：“顾学长，你别听小柠的，她开玩笑的。”如果不是程晓羽也身陷其中，苏虞兮到不介意让顾家两兄弟穿女装，好刷低对自己的好感度，但是她不想程晓羽为她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于是开口打消了许沁柠的这个计划。
许沁柠万分失望，转头看了看苏虞兮神色认真，知道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都飞了，撇着嘴巴垂死挣扎道：“不是说好了吗？不就是穿个女装吗？”
苏虞兮才不会理会许沁柠的抱怨，悄悄瞪了许沁柠一眼，叫她不要闹事，许沁柠这才无可奈何偃旗息鼓。
顾学仁和顾学伟却都松了口气，这要传出去总理的两个孙子，为了追妹子，连女装都穿了，那估计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顾学仁诚恳地说道：“反正小兮提要求就是，不论是什么条件，我都服从。”
苏虞兮不咸不淡地回道：“顾学长言重了，一顿饭而已，您不要想多了。”
接着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苏虞兮说去换衣服，就上了楼，留下许沁柠和程晓羽作陪。
顾学伟早就看不太惯苏虞兮这样冷傲的性子，忍不住小声对顾学仁说道：“凭你这个条件找什么女生不好，偏偏喜欢这样自以为是的女生，我实在为你不值。”
顾学仁也不想解释，摇头道：“你根本不懂。”
顾学伟只能摇头，知道这种事情劝解读顾学仁是无用的。
苏虞兮一走，顾学仁倒是刻意找了程晓羽聊天，想和自以为的未来大舅哥拉近关系，可程晓羽也不过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并没有和顾学仁聊天的欲望，而善于调节气氛的许沁柠相当不待见顾学伟，没有居中调和的欲望，于是客厅里的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沉闷。
没过多久，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和景雪绚一起到了苏家，客厅里才稍微热闹了起来。
除开“偶像计划”的其他成员之外，苏虞兮还请了夏纱沫和端木林莎，临近开宴的时候，苏虞兮才施施然然的下来，众人都以为苏虞兮在楼上呆了那么久，会盛装出席，结果还是穿的下午的牛仔裤t恤杉，根本就没有像她说那样上去换衣服，又是硬生生的摆明告诉顾学仁，虽然我留了你下来吃饭，但是我根本不待见你。
这顿饭吃的顾家兄弟是相当憋屈，一众女生的中心都是程晓羽，这让一向众星捧月的顾家兄弟备受冷落，这些姑娘谁会管你是世家子，对她们来说程晓羽才是唯一的，一群姑娘都在关心程晓羽的电影开机，大都已经看了程晓羽写剧本，七嘴八舌的在讨论，可这些顾家兄弟完全插不上话。
顾学仁倒是许诺了发行方面有什么问题，找他就是。
一旁的许沁柠假笑道：“顾大哥的好意，我代替晓羽心领了，我主演的电影，我想院线和发行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许沁柠本就不怵顾家兄弟，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也是告诉顾学伟，我钟意的是程晓羽，咱俩没戏。
顾学仁这才知道程晓羽的第一部电影主演是许沁柠，他也知道顾学伟他爸，也就是他伯伯希望顾家能和许家联姻，但是这个时候，顾学仁为了苏虞兮，不得罪大舅哥，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把顾学伟就卖了，反正他清楚顾学伟对许沁柠并不感冒，顾学伟一直到喜欢那种小鸟依人柔情似水的姑娘，许沁柠这种个性又强，看上去和温柔不相干的女生，完全就不是他的菜。连忙说道：“既然是晓羽和小柠的电影，无论如何都要支持，排片和档期方面我会找熟人说说，一定给你们的电影安排最好的时间。”
程晓羽婉拒了顾学仁的帮助，话道：“顾学长，这个真没必要，我对自己的片子有信心，真的不劳您费心了。”
顾学仁见程晓羽语气坚定，也就不再多说，心想：到时候我安排了，也不怕你不领情。
苏虞兮岔开话题，聊了“罪恶王冠”的新专辑，顾学仁也没有用心到去听程晓羽的全部作品，又是懵逼的融入不了讨论。
总的来说，一顿饭吃的顾学仁是索然无味，留下礼物就匆匆告辞，回顾学伟家时，顾学仁一脸的愁眉苦脸，问顾学伟该如何追求苏虞兮。
顾学伟不以为然地说道：“连你都追不到，别人更没机会了。如果你是认真的，非她不娶的话，那就守到她要嫁人的时间，直接去她家提亲就是，父母之言，苏虞兮也没得抗拒。”顾学伟是了解顾学仁的性子，所以没有提什么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之类的馊主意，在说苏家即使日薄西山，也容不得这样的羞辱。而且顾学伟内心是不希望顾学仁娶苏虞兮的，毕竟苏家江河日下，都快要退出第二梯队了，要不是最近“上河”股票飞涨，挽回了一些颓势，等苏长青一退，苏家沦落就指日可待了。
顾学仁心想顾学伟的办法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下了决心明年就来上海读研，希望用耐心来感动苏虞兮。
花开两支各表一枝，这厢顾学仁和顾学伟刚走，苏家的气氛就热烈起来，只是这阵营的划分还是蛮明显的，夏纱沫和端木林莎原本就认识，虽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但是面对人数众多的“偶像计划”，两人还是下意识的抱团取暖，省的被强敌孤立。
成秀晶、裴秀智、景雪绚和泉佑璃自然是一挂的，而许沁柠则是两方面的粘合剂，省的气氛太过尴尬。
可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八个女人在一起，一群漂亮的莺莺燕燕，养眼是养眼，表面上花团锦簇和和气气，但有些东西只是浮在表面的。
还有些东西是潜藏的，不是女人就无法观察到这不易被察觉的深层。
这就是发生在女人间的战争。

第684章 女人之间的战争（二）
女人之间的战斗是属于心理层次，隐秘而又复杂的心机，带有一丝丝游戏的成分，却比普通游戏复杂得多。
尤其是当下这场景，一众女生都存在竞争关系，可偏偏程晓羽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谁，这样谁都有晋级的机会，让这种隐秘的战争更加的激烈。
其中关系最紧张的应该是最有可能性的两位女生，夏纱沫和许沁柠，一个是备受人嫉妒的幸运女孩，程晓羽在音乐上为她倾注的心血，让在座的所有人嫉妒。
一个是私底下和程晓羽家关系最亲密，程晓羽首部电影的女主角，苏虞兮的闺蜜许沁柠。
此刻所有人都在别墅三楼的天台上小酌，十月的上海夜间比较凉爽，晚风习习，夏纱沫主动找一直对她抱有些许敌意的许沁柠敬了酒，想要做程晓羽的女朋友，“偶像计划”是绕不过去的一环，而其中和程晓羽关系最好的当属许沁柠了。
两人站在天台的边缘，就着清亮的月色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红酒，楼下的假山流水、不远处的梧桐银杏，构筑了一副秋色之空，女人之间的战斗并不是天雷地火的宏大场面，而是平静下的暗流汹涌。
两人先是寒暄了几句，夏纱沫恭喜了许沁柠电影即将开拍，许沁柠祝福了夏纱沫唱片大卖。
接着夏纱沫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不知道许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或者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够好的地方，让您觉得不舒服呢？”
许沁柠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端木林莎说话的程晓羽，施施然说道：“并没有什么误会！只是不想和你做朋友而已，毕竟和朋友抢男人并不是什么令人觉得愉快的事情。”
夏纱沫没有想到许沁柠说的如此直接，她下意识的凭借本能说道：“可是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这和程晓羽无关，即使我们两个喜欢同一个人，这也没有什么错，至于将来的结果会怎么样，我想我都会欣然接受，这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官，我只是不希望你对我有敌意，毕竟因为晓羽的存在，我们以后的接触也许会越来越多，即使不能成为朋友，我也希望你不会对我抱有偏见。”夏纱沫想和许沁柠做朋友无疑是真心的，毕竟说起来，许沁柠也算间接帮过她的忙。
许沁柠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醒酒器，给夏纱沫的杯子里倒上猩红的液体，又替自己添了一杯，淡淡地说道：“你这样说，倒显得我心胸狭窄了，不过夏小姐即使我们成为了朋友，我也不觉得你和程晓羽合适，我和晓羽门当户对，不论事业、人脉还是哪一方面我都能给他巨大的帮助，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守护某些东西，少不了我的身份，所以我现在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还是劝你早点放弃，省的将来伤心。”
夏纱沫一直都知道身份背景是自己需要面对的问题，因此许沁柠的直言不讳并没有让她觉得自卑或者想要退缩，她轻轻说道：“我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最合适或者最完美的人选，和你这样优秀的人相比，我当然有所欠缺，但是我一直最努力的，我也相信，我比你更喜欢晓羽，我为他唱歌，为他学习经济学，为他掌握厨艺，努力的练习英语和德语，即使在艰深的书为了他，我也能够认真阅读下去，我还定了不少IT业的杂志，去了解这些女人都不会想要看一眼的东西，我想许小姐未必有我这样的耐心去做这样的事情，而我不论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了晓羽去做，虽然追上他的脚步很困难，可我不会放弃，我从小到大，耐心就很好。”
许沁柠听夏纱沫如此说，脸色微变，她完全没有想到外表柔弱的夏纱沫居然如此坚韧，但她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认输，于是他摇晃着酒杯，说道：“我承认这些方面我有些不足，我对晓羽的了解也不是全方位的，因为我并不是只想依附着他生活，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是相互依存又彼此独立的个体，我不会像你一样将全部身心都寄托在他身上。但是我相信我能够陪伴他度过一个快乐的、充满情趣的人生。”
“我非常尊敬您这样的女权主义者，可是我还是想要做的一个能够照顾晓羽一生的人，无论是生活、事业还是感情上面，我都会无微不至，我相信你所说的我也能做到，当然我觉得这不是不是依附，而是扶持。”夏纱沫针锋相对地说道，夜晚的风吹起她的裙子和长发，让人觉得夜色也撩人起来。
许沁柠心想自己莫非也得把头发留长了？稍稍思虑，还是觉得自己得与众不同一些，说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晓羽和我在一起才能获得完整的人生，这些是你不能够理解的。”
夏纱沫神态坚定地说道：“只要是晓羽的事情，我都能够理解。”
许沁柠笑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就且行且珍惜吧！”她也没指望三言两语就打消夏纱沫放弃程晓羽，更不会说出她所掌握的程晓羽的秘密，这种事情她一个知道就好，这是她的终极武器。
夏纱沫也笑了笑说道：“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许沁柠道：“当然，我开始不就承认了吗？”其实许沁柠心里却在想：“古代真好，时光慢悠悠近乎停顿，为一个女子，一场特洛伊战争也可以打足十年，”她心里觉得夏纱沫其实也是很好的女生，但是程晓羽她不能让，只能悄声感叹：“换个角度看，用一场战争，换十年纠缠，未尝不是一件奢侈的事。可如今女人们为了男人发动的消耗自己青春的战争，也是奢侈而残酷的，如果这些发生在古代，就不会这样残忍了。”
只是这感叹的声音微不可闻。
两人之间的交谈算不上漫长，但这些行为及语言就是女人间的战争，这种源于语言和动作的战争是隐晦的，有一些浮夸﹔有时具挑舋性，明显地让人感到敌意﹔时而暗示，涵义隐而不宣﹔时而明示，似在试探，她说什么做什么，你得慢慢地品味。
但是所有这些，包含的潜台词都是共同的：“你不如我，我比你好！”
有意思的是，这种温馨、暧昧的战争，只会发生在条件不相上下的女人之间。

第685章 开拍
今时不同往日，女生们也不在是刚红那一会的模样，不论是谁单独出去，都是当之无愧的天后级别，自然不可能发生像去年程晓羽生日，毫不矜持，全员喝醉的情况。
当然这也是苏虞兮一直在努力控制的结果，万一让有些心怀不轨的女生喝醉了，借机表白强行攻略程晓羽，那可是她不想看到的画面，叫她们全都放弃程晓羽那不现实，她也没有立场，因此眼下的平衡她觉得不错，只是如何处理夏纱沫和许沁柠，让苏虞兮也有些头疼，这完全不是凭借智商就能解决的问题。
因为第二天程晓羽和许沁柠还要去市郊拍摄开机镜头，因此临近十一点就各自告辞回了家，好留给程晓羽充分的休息时间。
程晓羽虽然没有喝的酩酊大醉，却也还是喝了不少，回到卧室本想先小睡一会，等下在起来洗澡，结果就这样躺在床上睡了着了。
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已经脱了衣服，盖了被子，也没觉得奇怪，以为自己醉酒断了片，他不知道实际上却是苏虞兮替他关的窗户，拉的窗帘，帮他脱的衣服，盖的被子。
秋天的上海市郊外有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空气清新，许沁柠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大为惊叹居然有这样符合文中描述的美景。
其实这个符合程晓羽要求的山坡，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也是找了很久，最后踏遍了上海市郊都没有发现如同程晓羽叫人绘制的实景图的地点，只能在程晓羽的提点下自己造了一个，在一个漂亮的山坡上移植了一株松树过来。
此刻摄制组正忙碌地做着开机前的准备工作，常诚指挥着王鸥等人架设机位，程晓羽用取景器上下扫望着前面，慢慢构成一个画面，他转头对常诚说道：“等会先拍全景，再抽近到中景，就在这里……”
王鸥之所以在这里，也是得知程晓羽要拍电影，一直对摄影十分跟兴趣的他，就算旷课也一定要跟来，他到的比程晓羽还早，而且不到半个小时就抱住了常诚的大腿，认他为师傅，常诚见王鸥是程晓羽的朋友，自然没有太过拒绝，叫王鸥帮忙打下手。
这是《我的野蛮女友》开机拍摄的第一组镜头，男主牵牛在松树下在站着，然后远景推至中景，画外音出现引出故事。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基本准备就绪了，只有灯光组还在紧张的调较，因为这也算是“西楚影业”的第一部电影，几乎是全公司的人倾巢出动，朱伟、乌君岩都在现场。
程晓羽走上前拍了拍有些紧张的吕大伟的肩膀说道：“这几组镜头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正常发挥就好。”
吕大伟搓了搓手说道：“毕竟是我的第一部电影，有些激动是难免的。”吕大伟看过了完整剧本之后，对这部电影充满了期待，对程晓羽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又补买了两套“偶像计划”的特典，才发现程晓羽的导演功力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而这部剧成为经典的可能性很大，本来抱着来演烂片的心里进的组，结果鸿运当头遇到了一部可能让他一炮而红的剧本，因此才会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程晓羽哪里知道吕大伟如此复杂的心理，笑道：“没事，我这也是头一回。”
化妆师过来给吕大伟补妆，他的造型就是平凡的华夏青少年一枚，因此也不需要太多修饰，吕大伟在上戏的表演成绩虽然不错，但是和那些外表英俊的同学比起来，机会还是少了太多，他在毕业前不过演了一部电视剧无足轻重的男配，演过一出话剧，而他的很多同学已经拍了不少广告不说，有些更是演了好几部剧，甚至已经做过了男主角，这让吕大伟格外的羡慕。
其实收到这部剧的试镜邀请的同班同学不只是吕大伟一个人，只是另一个人觉得这不过是个野鸡剧组，所以不屑来试镜，但吕大伟没有挑拣，认真的做了准备，结果得到了意外的惊喜。
当他在班级微信群里说了这部戏的导演是程晓羽的时候，群里的上戏学生们反应却有些奇怪，电影学院的学生们对前院长雷帆还是很尊敬的，也很有些同情殃及鱼池的这位口碑不错的院长，加上雷帆和华夏电影大拿李牧安关系很好，因此自然对传闻中向学校施加了压力的大势监制程晓羽，有些不喜欢。
当吕大伟兴冲冲的公布了这个消息，没有迎来惊讶或者祝福，其他人对本来在班级里就不怎么出色的吕大伟自然也是绵里藏针的冷嘲热讽，说他终于抱到大腿了！问他作为程晓羽的校友是不是特别骄傲？还有说一个二十岁的导演能拍出什么好电影来？当然也有“祝福”吕大伟一片成名的声音。
这些事情吕大伟自然不会跟程晓羽说，只是他心里憋着一口气，虽然知道自己还做不到凭借演技提升一部剧的质量，但是他这些天废寝忘食的揣摩角色，发了无数的微信给程晓羽，询问程晓羽他所希望的表演是怎么样的，然后反复的练习表情和台词。
吕大伟和程晓羽击了一下掌，就朝松树底下走去，程晓羽对这个天分虽然说不上惊艳，但是异常努力认真的演员还是很看好的，对旁边的许沁柠说道：“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下大伟学长，这可不是玩票，我的第一部电影如果因为你的表演不到位，而砸了锅，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许沁柠“切”了一声说道：“我本色演出就好了，再说了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我的演技，要不然你也不会选我，肯定选秀晶那个丫头了。”为了拍这部戏，许沁柠也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剧本，当然她也是因为确实很喜欢，才如此认真的。
听到那边的常诚对自己喊道：“准备好了”，程晓羽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看着许沁柠说道：“好了，要开始拍摄了，你赶紧去保姆车上把头发接好吧，下午就有你的戏了。”
许沁柠假作委屈地说道：“我就看你拍两个镜头不行吗？”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违背程晓羽的命令，毕竟程晓羽是导演，她要捣乱的话，剧组程晓羽也没有办法管理了，见程晓羽并没有纵容她的意思，只能不情不愿的朝保姆车走去。
程晓羽摇头，有些不忍，说道：“算我怕你了，只许你看拍三个镜头，就必须回车上去做造型。”
许沁柠连忙飞快的转身点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抱着程晓羽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剧组全是起哄的声音。
只有王鸥一直摇头。
完全没有防备的程晓羽对许沁柠的突然袭击也很是无奈，说道：“口红都擦我脸上了。”
许沁柠做了一个鬼脸说道：“那我下次把口水擦你脸上，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你说这些话不嫌害臊吗？还名门闺秀呢！简直就是野蛮……”
许沁柠对着程晓羽暧昧的笑了一笑说道：“名门闺秀做的多累啊！还是野蛮女友做的爽快。”
程晓羽也不敢继续说下去，赶紧走到了摄影机后面。
在完成了几个侧拍远镜头后，许沁柠心满意足的去了保姆车，接受造型师的蹂躏，摄制组一番器材调整后，来到了“牵牛内心独白”的镜头。
常诚扛着摄影机单膝跪在地上，以仰上拍的角度对准吕大伟，一旁的王鸥也紧紧的跟在后面，观察常诚的动作。
后面的柔光板也对准了吕大伟，场记“哒”的一声敲下场记板，程晓羽便喊道：“Action！”

第686章 时光如水，川流不息（一）
进入状态的程晓羽，开启了工作狂模式，不仅要赶《我的野蛮女友》的拍摄和进度，还要兼顾“原子光影”的那部动画片的制作。
动画片的人物设定、色彩设定以及美术设定（大体上你理解为“背景”就可以，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前景”，比如把人物挡住的墙之类的）都已经经过了程晓羽的审核。动画中要用到的一些重要场景都会事先设计好，有些原画的质量比他记忆中的原作还要细腻，这让程晓羽格外满意。这些前期需要导演来拍板的东西，程晓羽都仔仔细细的审查了，幸好这些东西远程会议就可以决定，不需要程晓羽京城上海的飞来飞去，节约了不少时间。
现在动画片以及进入了分镜制作的流程，因为是按照“全帧动画”的标准来制作的，因此工作量非常之大，“原子光影”请了二十多个画师，来加班加点的制作，希望能在过年左右完成这部被程晓羽称之为华夏动漫史上最美的动画电影，投资自然不小，之前华夏投资最大的动画电影《摩比斯环》是07年由上美电影制片厂制作的，号称投资了一个亿，但却亏到了裤裆里去。
从那以后华夏动画电影就呈现了低龄化，低质量的趋势，一直饱受诟病。
而程晓羽对这部动画的投资预计是五千万，如果不够，还会继续追加，至于能不能收回成本，他并不介意，真的只是为了情怀而已。
时间飞逝，转眼在忙碌中度过了一个多月，距离《我的野蛮女友》开机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拍摄的进展相当良好，在拍完了学校场景、牵牛的家，宋明熙家中牵牛与其父母交流、还有公园遇到逃兵等大场景；地铁站、烤肉店、招待所等几个小场景之后，剧本上的大场景已经所剩无几。
拍摄的进程快于程晓羽预期太多，而且同一组镜头出现了不少有不同的“好镜头”。演员不同的表演效果、摄影的不同角度和手法，都能产生各种各样的化学反应，这让程晓羽明白了电影拍摄中的奇妙之处，他们是在经历和创造一段全新的人生，有些很棒的表演让程晓羽产生了难以抉择的感觉，不过此刻并没有进入剪辑时刻，他也无需考虑的太多。
而进程之所以能这样快，也是因为NG次数很少。包括饰演“牵牛”母亲的演员杨彩霞，饰演宋明熙父亲的孙智等主要配角的演出都非常出彩。感觉都像是拿过大奖的老戏骨，走位精准，关键是在喜剧表演中很少笑场，几乎很多场都是几条就过，让程晓羽觉得这个钱花的很值得。
但其实最让程晓羽觉得意外和惊艳的还是许沁柠，虽然说她是本色演出，但是作为电影首秀，她能比原电影中“全智贤”的演出不遑多让，让程晓羽感叹连连，有些人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而她为数不多的NG，并不是因为表演不到位，只是因为自己憋不住神经质的笑场，在镜头里，她完全做到了宋明熙就是她，她就是宋明熙的境界。
而吕大伟也表现的非常出彩，他对“牵牛”的揣摩和塑造，也许不如许沁柠的表演那样还原，但他绝对是深入进了“牵牛”这个角色，让人每次观看都会产生会心的微笑，这让程晓羽也越来越期待电影拍摄完成，片子剪完是什么样的效果。
这天程晓羽忙到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直到剧组的人给他制造了惊喜，程晓羽看到一众剧组人员，推着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进来，才记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剧组每个人都给他送了礼物，他也不好拒绝，再次收了一大堆五彩缤纷的礼物盒，程晓羽只能将之全部堆在许沁柠的保姆车上。
本来这天晚上还有一场在宋明熙家门口的戏要拍，但是因为是程晓羽的生日，朱伟提议今天早点结束拍摄，反正他们现在不需要赶进度。这种好意程晓羽无法拒绝，只能欣然接受。
程晓羽对常诚、吕大伟笑喊道：“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围在周围的十几个摄制组成员欢呼了一声，开始收拾手头的东西，然后准备回到酒店休息。程晓羽又说了晚上请大家吃大餐，结果不知为何，众人都说没空，纷纷拒绝。
可许沁柠自然不会放过程晓羽，等程晓羽刚上了她的保姆车，就从后面拿出一个包，从里面拿出一套全新的衣服，扔给程晓羽叫他换上。
程晓羽吓了一跳，以为许沁柠又想叫他穿女装，只能板着脸道：“我的许大小姐，你还是放过我吧！看在我兢兢业业为你的电影首秀抛头颅洒热血的份上。”
许沁柠最近演戏愈发有走火入魔的趋势，抬起头来用宋明熙的招牌表情说道：“姐姐我就那么不知分寸吗？这是校服，按照你现在的身材做的高中校服。”
程晓羽莫名其妙拆开塑料袋，一看真的是JK校服，翻领西装外套、衬衣、裤子、白色袜子一应俱全，他看着许沁柠也拿了一套女装校服出来，疑惑地问道：“这是要干啥啊？”
许沁柠道：“剧本里不是有一出牵牛和宋明熙穿校服去酒吧的戏吗？现在姐姐就带你去体验一下。”
程晓羽没好气地说道：“要体验，你也得带吕大伟去体验啊？带上我干什么？”
许沁柠“嘻嘻”一笑说道：“那怎么能行，全程我都是把你当做主角来演的，你这剧本很多也是根据我和你发生的事情写的吧？”
程晓羽心道：这误会闹大发了，可这实在很难撇清，毕竟宋明熙这个角色确实和许沁柠很像。但不解释也不行，程晓羽只能说道：“喂喂！许大小姐，你这可是想多了，我承认‘宋明熙’这个角色是根据你量身定制的，但‘牵牛’这个角色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许沁柠说道：“笑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作者都把自己代入成男主角，你对我这样的美人有想法，何必掩饰呢？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许沁柠一边说，也不管程晓羽就在身边，将套在身上的卫衣脱掉，露出两只硕大的小白兔，在浅紫色的蕾丝bra束缚下跳动，许沁柠为了演这个角色，接了头发，几缕黑发流淌在晶亮雪白的肌肤上，美的很耀眼。
程晓羽转过头，不敢去看，忘记了分辨，也默不作声的开始换上校服。

第687章 时光如水，川流不息（二）
程晓羽换好校服，觉得这样做实在不妥，说道：“你去酒吧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许沁柠将头发挽在身后，一边扣着校服扣子一边说：“我现在长发带上墨镜估计还是没几个人能认出来的，况且酒吧里也很暗，更难以辨认了，再说这个酒吧也是我朋友开的，不会有事情的。”
程晓羽：“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多言，他在想苏虞兮她们这时在做什么，刚准备问许沁柠，就见她转过身子手支撑在膝盖上，眨巴着大眼睛问他：“你说我留长头发好看不好看？”
程晓羽其实觉得穿着校服，接着长发的许沁柠，气质灵秀，楚楚动人，和短发的娇俏性感截然不同，各有各的韵味，但是程晓羽还是更钟情长发的她，可他不想用自己的审美来限制许沁柠，更不希望许沁柠为了他去改变什么，于是假装敷衍地说道：“你什么样子都美。”
虽然这是情侣间问答的标准答案，但显然许沁柠对这样的答案相当不满。她坐到了程晓羽身边的位置上，漂亮又温润的脸蛋逼近程晓羽的眼睛，程晓羽对于这样亲密的举动有些不适应，也有些心慌意乱，转头躲开许沁柠灼灼的目光。
那料到许沁柠双手直接抚在自己的脸上，掰直了他的角度，让他无处可逃，只能选择和许沁柠对视。
许沁柠吐气如兰说道：“赞美女人要诚心，现在你看仔细了，我和夏纱沫谁漂亮？”
程晓羽的脸颊被许沁柠温暖又细腻的手捧住，她的体香弥漫在自己的鼻间，两人这样的姿势像是霸道总裁想要强吻小家碧玉，只是他是小家碧玉，许沁柠才是那个霸道总裁。
程晓羽又不是蠢笨的男人，自然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是你好看一些。”只要不是和苏虞兮比，对他来说许沁柠和夏纱沫其实是两个极端的美，一个清纯动人，一个性感魅惑，但就视觉冲击力上，夏纱沫显然还是比许沁柠要差一些的，毕竟许沁柠的36D实在震撼人心，所以程晓羽说“好看”而不是漂亮。
程晓羽看着许沁柠精致的面容，心中不由的感叹，不可否认，许沁柠真的是个让人无从抗拒万分诱人的美人啊！
许沁柠盯着程晓羽的眼睛，来判断他是否诚恳，但她的心思一转，心想，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要错过呢？一起身直接就跨坐在程晓羽的腿上，当下就意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决定实施早就想要对程晓羽做的事情——强吻。
程晓羽被许沁柠的胆大和直接惊呆了，而且此刻的许沁柠穿着JK制服，下面穿的是不及膝盖的灰色褶皱裙，她的大长腿就这样赤裸裸的压在程晓羽的大腿上，薄薄的西裤根本阻隔不了那焚毁人心的热，那直撩人心的滚烫温度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递到了他的心脏。
在看着许沁柠渐渐逼近的颜，白皙的皮肤，挺直的鼻梁，长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红润的嘴唇，实在是没有一点点瑕疵可言。
安静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人巨大的心跳声。
在许沁柠的脸还没有靠上来时，她的胸就已经先顶着程晓羽了，被两团软绵绵的靠在胸口上，程晓羽浑身冒汗口干舌燥，觉得许沁柠的身体就是无限可口的香甜饮品，正在诱惑着他将她一口喝下去。
程晓羽的心里有个声音正在大声的呐喊，这都不上，你还是男人嘛？
可他心里总有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在萦绕，他盯着许沁柠丰润的微微张开的红唇，想就此沉沦下去，又想挣扎着从这美妙的身体接触中逃离出去，终于许沁柠的脸越靠越近，她的吐息带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喷在程晓羽的脸上，程晓羽有些心慌意乱地说道：“即使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许沁柠被程晓羽这样的对白弄的立刻笑场，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两人之间那些旖旎的气氛消散殆尽，笑过之后，许沁柠重新挺直身子，有些伤感地说道：“喂！程晓羽我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程晓羽正色道：“接吻这样神圣的事情，必须男女朋友才能做啊！我们两个目前只是朋友，还没有晋级到更高一级的层面。”
许沁柠有些气呼呼地说道：“你觉得我会这样随便的对待一个男生？我已经这样主动了，你都不敢给我一些回应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程晓羽认真地说道：“小柠，我想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酝酿和沟通，我们就这样在一起是对彼此的不负责任。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许沁柠没好气地说道：“你废话还真多，一点都不利落，没意思，我一个女孩子都没有你心眼那么多。”
“如果我真的花心滥情，抱着不用负责的心态来和你交往，你会开心吗？”
许沁柠“呵呵”冷笑道：“你没那个胆子。”
“可是小柠，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我吗？你只是表现的喜欢我而已，你的吻，在我看来是迫不及待的占有和宣誓，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话，你确定你是喜欢我的吗？你知道我们两个关系特殊，所以我很难去抵抗你，所以你得确定你自己的心意。”程晓羽想到苏虞兮曾经对他的要求，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许沁柠，他并不是不能接受许沁柠，但是即使最后因为苏虞兮他选择了许沁柠，他也希望两人起码能够互相喜欢，而不是貌合神离的情侣关系。
程晓羽并没有觉察到许沁柠对苏虞兮的特殊感情，但是他敏锐的发现了许沁柠对他的喜欢并不是那么纯粹，所以才会说出上面这番话。
许沁柠也被程晓羽给问住了，她一直在考虑怎么样才能和程晓羽在一起，她知道自己多多少少有些喜欢程晓羽，但是叫她对程晓羽说：“我喜欢你。”似乎她还不能做到，她觉得那样是背叛了苏虞兮。
她有些强硬地说道：“表白这种事情，你作为一个男人就不能主动点吗？”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准备从程晓羽身上挪开。
程晓羽舒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又有些庆幸。
结果正巧一个急刹车，让她重新扑进了程晓羽的怀里，并且嘴不偏不倚的贴在了程晓羽的唇上。

第688章 时光如水，川流不息（三）
许沁柠感觉到了程晓羽的唇有些冰凉，虽然她平常动作大胆，看上去也有些不拘小节，但实际上许大小姐这些现象只是在程晓羽面前才会出现，也许她是把苏虞兮代入了程晓羽身上，也说不定。
但是刚才她确定自己眼前是程晓羽，她脑海里想着的也是程晓羽，所以她一直紧张的要命，手心全都是滑腻的汗渍，结果没能吻上去，许沁柠的心情也很纠结，虽然一直想着要逼迫程晓羽和她在一起，可真正事到临头，她自己又有些退缩。
就连我们一向行事果断的许大小姐都犹豫了。（BGM《幸福微甜》——SuperJuniorM专辑《太完美》）
然而一个意外的刹车，彻底的粉碎了两人之间的那层阻隔，即使是意外的吻，可这也是许沁柠的初吻。
你若问她有什么感触，此刻她只觉得磕的有点疼，完全不像书里描写的那样，全身燃烧起巨大热情，甜蜜的意蕴在唇与唇之间流淌，两人周身相通，浑身战栗。
她觉得那些都是鬼扯，此刻她只觉得相当难为情，想找个地缝能钻下去，她害怕程晓羽觉得她是故意的，她害怕程晓羽觉得自己对感情一定不虔诚。
虽然各种思绪涌上心头，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这时程晓羽双手护在自己胸前，这是一个下意识的防御动作，但是却刚好卡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因为他的双手握住了许沁柠的两只小白兔，不应该是大白兔才对。
而许沁柠的双手撑在座椅靠背上，这就是典型的壁咚造型，只是男女主角似乎掉了个个。
虽然眼下两人的姿势非常的暧昧，可是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保姆车里静谧非常，驾驶室和后面是有隔断的，所以前面并不能观察到后面的情况，这是为了给艺人营造一个隐秘的空间。
许沁柠坐在程晓羽的腿上，两人的唇贴在了一起，四目相对，各怀着心事，忘记了分开。
虽然只是一个意外，但程晓羽感受着许沁柠温润的唇，两人的鼻息交融，软玉在手，触感好的叫他根本没有办法自控，于是他毫不意外的硬了。
薄薄的校裤很难掩饰那炙热的硬如铁的坚硬，许沁柠显然也感受到了程晓羽的身体变化，两人这才面红耳赤的分开。
许沁柠小声地说道：“还不把你的手拿开。”
程晓羽也觉得实在太失态了，赶紧“哦”了一声，连忙把握住许沁柠双峰的手收了回来，支在座椅上。
这气氛简直尴尬的能够拧出汗水来。
隔了小半晌许沁柠撇着头不敢看程晓羽，呐呐地说道：“刚才只是个意外，你别放在心上。”
程晓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嗯。”了一声，表示认可许沁柠的意见。
但程晓羽这样回答，却又让许沁柠不高兴了，就算是意外这也是她的初吻啊！她咬牙切齿的转过头来，又说道：“这件事情你谁都不许说，还有你就当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可别多想。”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保证谁也不说，而且我也没有多想。”
许沁柠说了两句话，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元气，嘲讽道：“切，没有多想，那你干嘛耍流氓？”
程晓羽不解地问道：“我哪里耍流氓了？”
许沁柠冷哼一声道：“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还不清楚？”
程晓羽无奈的解释道：“那……那只是自然的反应好不好？”
许沁柠道：“你骗鬼呢，凌儿说男人想做坏事的时候，就会这样……要狠狠的给他一脚，他就会老实了。”
程晓羽浑身直冒冷汗，万分庆幸刚才许沁柠没给自己来个膝撞，此刻许沁柠还坐在自己的腿上，感觉像是坐了个漂亮的母老虎在自己的怀里，他绷直了身体，不敢稍动。
许沁柠见程晓羽半天不出声，又脸带羞色心怀忐忑地问道：“这是你的初吻吗？”
程晓羽哪里敢说不是，倘若接着许沁柠问，你的初吻是给谁了，他能说给自己妹妹了吗？于是只能撒谎道：“当然是。”
许沁柠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那我们两个扯平了。”
程晓羽心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扯平，许大小姐只是在寻求一个心理安慰罢了，可他又不能说破，于是笑了笑说道：“亲吻其实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亲吻头发，代表思慕，眼睑是憧憬，脸颊是喜欢，脖颈是渴望，肩膀是执着，而嘴唇，是爱情。我们刚才那只能叫做意外，就像人工呼吸，不能叫做亲吻一样。”
许沁柠听到程晓羽的解释，没有说话，慢慢的俯身在程晓羽的眼睛上吻了一下，他合拢的眼帘上传来温柔的呼吸，而许沁柠的唇像是一口幽蓝，沸腾的泉眼。
她抬起头看着程晓羽，柔柔地说道：“现在我亲吻的是我的憧憬。”
她说这句话时，程晓羽仿佛能清楚看见，布里斯班的灯鱼已划过珊瑚丛，蒙巴萨的小蟹刚溜出渔夫的掌心；布拉格的电车正摇着铃晃过金色夕阳；哥本哈根的街头画家完成了第99幅立体画。
这亲吻里有许沁柠的全部憧憬，和这高高耸立的楼宇所铸就的辉煌都市无关，是穿过寂静小巷她单调的脚步声。
程晓羽心下惭愧，车窗外的灯火拖曳着如流星的尾巴，像是夜色里画下的风的轨迹，自己的心却像是被苏虞兮握着的小鸟，飞不出去。
他想也许，自己永远等不来适合拥抱时能够获得她的拥抱，适合亲吻时获得她的亲吻，可单单是身体的触碰，总是不足以使人迷恋。就像圣诞树下适合牵着手拍照，碧蓝海边淡淡海风里应该亲吻，即使能够获得这些，都不足以使人迷恋。
他所迷恋的，是她坐在自己身边就能无所思虑的安心，是她望着星空的眼眸中自己能够获得宁静，是在寂寞孤独觉得无所依持时想到她就能够觉得甜蜜。
他所迷恋的，是克制之后的情难自禁，是不当其时的正当其心。

第689章 制服派对（一）
许沁柠带程晓羽来的是位于晋安区泰安路上一家叫做“东魅”的爵士主题酒吧，是时下上海最潮的酒吧之一，和那种喧闹的迪吧完全不一样的，是一家以爵士音乐为主题的音乐酒吧。
因为许沁柠提前跟人打了招呼，保姆车直接停在了酒吧门口，在几个穿着黑色特勤制服的高大强壮的黑人保安的保护下，穿着校服的程晓羽和许沁柠直接穿过拥挤的人流进入了酒吧。
看着门厅里聚拢过来的目光，程晓羽腹诽道：“不弄这么大的阵仗，我们直接自己进去，说不定还不会有人关注。”
许沁柠拉着程晓羽的手像是在害怕和他走散一样，回头说道：“我哪里知道才八点多这里就这么多人啊！”
程晓羽并没有带墨镜，他穿着修身的翻领DK制服，因为脸嫩，的确很像高中生，但是他俊美的侧脸因为木无表情，自然而然的透着很贵族的冷意，他低着头避开朝他汇集的灼热视线，看着在闪烁的灯光中自己的影子忽明忽灭，程晓羽觉得曾经那个胖一些，普通点的自己似乎更合适自己一些。
许沁柠牵着程晓羽的手朝酒吧里面走去，听到附近无数的小姑娘发出惊叹的声音，“好帅啊！”内心竟然有些得意。
两人走过简洁梦幻的吧台前面，一排调酒师都是一席衬衫、马甲、领结，诠释着旧时沪上绅士的风雅精致。旗袍、折扇等元素在店内装饰随处可见，极尽复古“腔调”。此刻正在放的音乐偏向经典，以演唱为主的摇摆乐。对爵士乐迷来说，“东魅”远不止于一间酒吧，它更像是可以随时前来享受音乐的艺术空间。
保安护着他们朝通向二楼的楼梯口走去，直到楼梯口才离开，这里又有两个保安守着，侧身让程晓羽和许沁柠上去。
似乎一般人上不去，程晓羽也没有多想，直到转角的地方，许沁柠才从包里掏出一个眼罩，叫程晓羽戴上，程晓羽这才知道这一切早有预谋，狐疑地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许沁柠眨了眨眼睛说道：“给你一个惊喜。”
程晓羽也不能不配合，无奈之下只能戴上眼罩，也有些好奇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
许沁柠在帮程晓羽戴上眼罩的同时，还在程晓羽耳边，小声地说道：“记得刚才在车上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许说，连小兮也一样，不许跟她讲。”
程晓羽点头，这点不需要许沁柠交代，他都会坚决的保守秘密。
交代完毕之后，许沁柠牵着程晓羽小心翼翼的继续朝上走去，大概迈步走了十五级楼梯，就听到许沁柠说：“到了。”
程晓羽站着没动，酒吧里放着的是不怎么吵闹的慢摇，程晓羽稍稍放大音量问道：“我现在可以脱掉眼罩了吗？”
许沁柠娇笑一声说道：“现在还不可以哦，我们还要玩一个‘猜猜我是谁’的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我等下交一双手给你，你从手开始摸，如果判断不出是谁你就必须喝一杯酒。接下来你就接着摸其他的部位，摸耳朵两杯，摸腰三杯，摸脸五杯，摸胸杯。”许沁柠刚一说完，旁边就传来了笑声，程晓羽轻而易举的就听出来那是裴秀智的声音。
许沁柠连忙大声的警告道：“不许出声，谁出声自罚三杯。”
虽然这个游戏对程晓羽来说福利满满，可他依旧说道：“我可以拒绝玩这个游戏吗？”
“可以啊！一个人认不出来，直接罚二十杯，直接喝一百多杯，认输就是。”许沁柠得意洋洋地说道。
程晓羽继续挣扎地说道：“可以换个游戏吗？玩骰子怎么样？”
许沁柠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女孩子都不介意了，你还名堂多，程晓羽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笑嘻嘻地说道：“这可是生日特别福利，说不定一辈子就这样一回，可要珍稀。”
程晓羽听出来是成秀晶的声音，他心想苏虞兮一定在，可是这样情况容不得自己拒绝，太过矫情了，也有些虚伪，只能点头答应。
“那你站在这里别动。”许沁柠的声音在程晓羽耳边响起，没过多久程晓羽的双手就被另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拉了起来。
“你可以尽情的抚摸，不要客气。”陷入黑暗中的程晓羽，旁边传来许沁柠的调笑声，还有夹杂在音乐里隐约的其他人的嬉笑。
其实程晓羽刚被这双冰凉修长的手握住，就知道是谁了，两双钢琴手交叠在一起，触感是那样的清晰，可那个名字到了程晓羽的嘴边，他却犹豫了，一个让他羞愧的念头在心里涌起，他鬼使神差的说出了：“是秀晶么？”
成秀晶在不远处响起“哈哈，小羽哥猜错了哦！不是我哦！你得罚一杯酒哦！”
他听见旁边有倒酒的声音咕咕声，接着许沁柠叫他伸出手，她递给程晓羽一杯酒，程晓羽一饮而尽，有些辛辣的洋酒顺着喉咙，像一丝火线一样直接烧到了胃里。
许沁柠问道：“放弃还是继续？放弃直接喝二十杯。”
程晓羽心跳的飞快，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继续。”
那双手又一次握住了程晓羽的双手，引导他摸到她的耳垂，两个人这次隔得更近，程晓羽能嗅到她身上清淡的薄荷香气，她的耳朵不大不小恰好适中，倘若多两个尖，便是不折不扣的精灵样子，程晓羽立时脑补出了她如同《魔戒》里精灵的造型，他想一定很仙。
于是程晓羽嘴里说出了：“是秀智么？”
不远处的秀智大声笑道：“小羽哥，你又猜错了哦！这次得罚两杯。”
再一次，程晓羽接过两杯酒毫不犹豫的倒进了嘴里。
程晓羽还没有开口说继续，那双手就将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腰肢上，隔着薄薄的衣衫，程晓羽都能感受到那又弹又软，藏着爆炸力量的婀娜。程晓羽只是稍稍握了一下，就收回了手掌。他并没有好意思放肆的在她纤腰上探索，他的目的只是能摸摸她的脸颊，并不是故意想要揩油，可即使如此，他的脸上还是泛起了红霞，他张嘴说道：“是summer吗？”
这一次众人嘲笑的声音更响了，稍远一点地方传来夏纱沫那温柔的声线，“晓羽，你得……”夏纱沫还没说完，就被成秀晶打断道：“呃！呃！纱沫姐，可不许给提示……”
于是程晓羽又喝了三杯酒，他觉得这场派对自己刚刚开始就已经醉了。
当程晓羽的双手轻轻的抚在她的脸上的时候，能清楚的感觉到她骄傲的下巴，他的食指挨到了她的唇，那是一段青翠欲滴，百转回肠的风情，程晓羽能感受到这一切的完美都在她楚楚的面庞上。
程晓羽用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滑腻的皮肤，仿佛温柔逗弄着怀里的骄傲猫咪。
虽然被蒙住了双眼，他却觉得自己看见了蓝天白天，他看到了她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在触碰她的时刻活得很自由，而在她的目光里，他丢失了自己的灵魂。
对程晓羽来说，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这是他所经历过最好的生日。他没待许沁柠询问，脱掉了自己的眼罩，说道：“我认输，让我喝掉二十杯。”
穿着黑白相间女仆装的苏虞兮，亭亭的站在他的面前，她清雅秀丽的面容上此时只有平静，本就高挑美艳的凤眸此时更加纤长了几分，银白色的发从耳际垂下，只露出半边小巧的耳垂，隐隐约约如蒙轻纱。
而其他的几个姑娘在闪烁的灯光下全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开始鼓掌，她们有穿着兔女郎衣服的，有穿着空姐制服的，有穿着露腰海魂衫的……

第690章 制服派对（二）
脱掉眼罩的那一瞬间，程晓羽真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穿着女仆装的苏虞兮让他心跳爆炸，一向穿着保守的她，今天居然露出了锁骨旁边的一大片区域，耀眼的简直让程晓羽挪不开视线。
许沁柠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大声说道：“程晓羽你居然连自己的妹妹都认不出来，你说你该不该罚。”
程晓羽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整个二楼只有他们这一桌，卡座沙发后面拴着一排银色的汉字形状的气球，组成了祝程晓羽生日快乐，还有一排白色的“happybirthday”英文字母亚克力的灯，显然是为他定制的。
一圈灰色沙发中间的暗色茶几上除了果盘和小吃，还有一个三层的生日蛋糕，围坐周围的夏纱沫穿着黑色的蕾丝重工哥特萝莉装，一旁的成秀晶穿着蓝白相间的水手服，而则景雪绚则穿着警察制服，往日邻家女孩一般的裴秀智穿着性感的兔女郎陪黑丝，程晓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视线继续朝右，泉佑璃穿着白色的空军制服，而端木林莎穿着空姐制服。
程晓羽突然生出了人生至此夫复何求的快意，看到这样的场景，觉得即使是在罚三百杯也值得。
许沁柠在桌子上排了一排的杯子在倒酒，程晓羽也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忍不住带着微笑说道：“确实该罚，确实该罚。”
苏虞兮意味深长的望了程晓羽一眼，没有说话，坐回了沙发上。
程晓羽心里忐忑了一下，有些害怕苏虞兮是不是看穿了自己是故意的，他偷偷瞄了苏虞兮几眼，发现苏虞兮并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许沁柠倒完酒，众人均起哄叫程晓羽赶紧把酒喝掉，二十杯听上去很吓人，但实际上喝纯洋酒的小杯子，也就是一钱的容量，也就是说二十杯也不过是二两酒而已。
夏纱沫本打算帮程晓羽喝几杯，却被许沁柠拦住了，“纱沫，有些事情该他承受的是不能帮忙的哦！”
夏纱沫看了看一杯接着一杯朝嘴里灌的程晓羽，说道：“我喝双倍可以吗？”
程晓羽对着夏纱沫笑了一下说道：“summer，没事，这点酒还灌不倒我。”
夏纱沫只能作罢。
许沁柠坏笑一声说道：“有志气，喝完我们继续……”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苏虞兮却开口说道：“这个游戏不公平，换一个大家都能玩的游戏。”
虽然有些人心里很遗憾，可苏虞兮说的有理有据，谁都不能反对，也不敢反对，许沁柠想了下说道：“那就玩‘七八九’呗！”
几个姑娘都是没怎么来过酒吧的，根本不懂‘七八九’怎么玩，许沁柠详细的说了一下规则，接着从茶几底下拿出几个稍大一点的杯子，加程晓羽九个人，放了九个在桌子上，从刚刚喝完罚酒的程晓羽倒第一杯酒开始……
这个游戏相当凶残，几乎人人都逃不掉要喝，运气好的少喝一点，运气不好的多喝，像成秀晶就已经连续两次喝了六杯，现在已经红了脸颊。她已经到了不放到人不罢休的地步，于是每次轮到她加酒，九个杯子就一定会被加满，而下一个摇骰子的景雪绚只能叫苦不迭，祈祷千万不要摇出一个八或者九。
不知不觉中二十多轮下来，他们九个人已经喝掉了三瓶路易十三，虽然人数多，但是九个个人的酒量都不怎么样，女生中也就是许沁柠和苏虞兮酒量稍微好一点，而程晓羽酒量也很一般。
喝到第四瓶的时候，都已经有了醉意，许沁柠暂停了游戏，让众人先休息一会，程晓羽这个时候其实也处于喝H了的状态，许沁柠俯身在程晓羽耳边悄悄说道：“这个惊喜怎么样？”
程晓羽并不完全能理解许沁柠指的什么，他回答道：“很棒，谢谢大家这样上心。”说完，程晓羽又端起杯子，大声说道：“谢谢大家陪我过生日，我真的很高兴，幸福对我来说就是重复，我希望每年都能重复我的承诺和梦想，我希望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们还能在这一天相聚在一起。”
程晓羽的话说完，姑娘们都站了起来，都举起了杯子大声地喊道：“晓羽哥生日快乐！”许沁柠站起来喝掉杯中的酒，掐了下程晓羽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程晓羽愣了一下，转头带着一丝疑惑，喷着酒气问道：“那你说的是什么！”
许沁柠眨了眨眼睛说道：“刚开始为你量身定制的游戏啊！你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小，我要是你，我就连最后一步也做了算了。”
程晓羽这才知道开头的游戏是许沁柠的安排，有些面红耳赤地说道：“你怎么能连我妹都算计？”
许沁柠“切”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没小兮的允许我敢做这事情吗？”
程晓羽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了，自己这被套路的不要不要的，他都不敢转头去看旁边的苏虞兮。
许沁柠又举起杯子对程晓羽说道：“虽然我摸过很多次了，但是还是很羡慕你啊……妹控，祝你生日快乐！嗯！你说最了解你的是不是我呢？……”
至于后面许沁柠跟他说些什么，心慌意乱的程晓羽也没有听进去，然后姑娘们一个个上来跟他敬酒，成秀晶和裴秀智还在众人的怂恿下和程晓羽喝了交杯。
又是连续几杯酒下肚，程晓羽已经飘了起来，他环顾了周围也已经喝高了姑娘们，许沁柠她们都已经站了起来在随着音乐起舞。偶尔有灯光闪过，照亮了她们纤细的腰肢。
每个姑娘都容颜艳丽，目光流转，轻盈的在程晓羽的视线里摇摆。每一个都是性感又内敛，娇媚又动人让人想为之犯罪的尤物。
灯光暧昧，充满情色意味的爵士乐声回荡在这个只有他们存在的二楼。这让程晓羽忍不住想高歌一曲。
程晓羽看着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和端木林莎还有夏纱沫小声说话的苏虞兮，心里的幸福如烟花一样腾空而起，这个时候唯有音乐能够诠释他的心情，他走了下楼，找了经理说像上台唱首歌，这种事情爵士酒吧里经常发生，不过一般都是很有自信的爵士高手，才敢上台表演。
穿着制服的经理看着有些酒气，虽然俊美却显得很嫩的少年，有些犹豫，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我是二楼的客人。”
经理立马应承道：“没问题。”
带了程晓羽朝酒吧前面的舞台走去，又问程晓羽要唱什么歌，需要伴奏吗？
程晓羽摇头说道：“给我个键盘就行了。”
经理听程晓羽这样说，心里就有了底，上台说道：“下面有请二楼的客人为大家演唱一首……”
程晓羽从看着他的经理手中接过话筒说道：“一首《hold my hand》送给陪我过生日的你们，还有……我爱你们。”（bgm《hold my hand》演唱JESSglynne）
这个时候二楼的姑娘们才发现程晓羽并不是去洗手间，而是去了楼下，都站到了栏杆旁边，望向立在聚光灯下，双手搁在键盘上的程晓羽。
一楼的客人还是很多的，因为二楼被包了，因此一楼今天格外的拥挤，底下的上海潮流青年们看着台上这个漂亮的男生，对他报以了热烈的掌声，还有不少女生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先是简单的单键敲击出节奏，接着程晓羽极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在这家洋溢着旧上海韵味的爵士酒吧响了起来，整个酒吧一下就被他点燃了。
StandinginacrowdedroomandIcan&#39;tseeyourface
站在这拥挤的房间我看不清你的脸
哦将你的臂膀拥住我告诉我一切都很好
在我心里我只是挣扎于寒冷空洞的空间
就用你的臂膀拥住我告诉我一切都很好
即便遭受刻苦铭心的痛你也不会看见我沉沦
浪起浪落终会涌起那一次的浪花
程晓羽的声音让酒吧的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这样的节奏让人忍不住就想跟着摇摆，台下的男生女生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跟着音乐在像幸福飘扬起来，他们跟随者程晓羽的歌声徜徉在流淌着蜜汁的河流，踩在棉花一样的云端，所有人只有一个声音想要呐喊，我很快乐，我想要大声的说出来。
亲爱的紧握我的手
紧握我的手
只因我不愿再孤独启程
难道你不懂吗
只因我不愿再孤身独行
我准备好了不会再否认什么
我准备好了你不让我继续沉沦
我准备好了我需要你全心投入
我准备好了亲爱的就请紧握我的手
……
跳跃的钢琴音符，挟裹着轻快活泼热力四射的演唱插入其中，灯光闪烁，程晓羽的演唱不止让一楼的所有人H到炸裂，让二楼的女生们也快要融化了。

第691章 咖啡少年不加糖
程晓羽的双手在黑白色的琴键上如蝴蝶穿花般的上下翻飞，他用灵魂铸就的声场构建出一座通向天堂的旋梯，如春药一般的音乐，加上酒精的刺激，让整个酒吧陷入了疯狂。
就连天天沉浸在摇摆乐中的吧生还有调酒师也都跟随着程晓羽的声音开始舞动起来，所有都注视着这个站在台上穿着校服的少年，仍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瘦弱的花样男子，居然如此的有爆发力。
程晓羽唱完，下面掌声汹涌，这一下还有不少女孩子跑上来给程晓羽送花，程晓羽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由此可见这还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当然也有因为程晓羽刷存在感太厉害的小年轻不满的腹诽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明星一样的人物。
而二楼许沁柠她们，不知道是谁带头高声大喊：“晓羽哥，我们也爱你。”
听到这个声音，有些十分关注娱乐和“偶像计划”的少男少女们在猜测这个帅哥是不是程总监、程老师。
姑娘们娇憨的声音越过嘈杂的酒吧，将程晓羽的情绪推上了顶峰，已经处于音乐迷幻药加上酒精作用下的程晓羽，听到她们的呼喊也是燃烧了起来，他站在并不算很大的舞台上，走出键盘的位置，拿着麦克风说道：“你们还想在听一首嘛？”
酒吧底下的客人立刻开始大声的起哄，整个酒吧响起了有节奏的：“再来一首，再来一首。”的呼唤。
程晓羽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带着些许醉意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问的你们，我问的是楼上的mysweet。”
聚光灯此刻也适时的打到了二楼栏杆处，有些楼下的客人抬头望去，一排漂亮的制服少女，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本来就在怀疑的客人们就着明亮的聚光灯在仔细辨认，居然真的是“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的女帝夏纱沫。
随着一声声的惊讶和互相讨论着传递消息，拥挤的一楼酒吧大厅里开始有客人发出了无比兴奋的尖叫。
当看见已经有人朝二楼冲去，程晓羽才意识到自己惹了祸，幸好二楼楼梯口一直有两个保安在守着，事情才没有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情况下谁还想不到站在台上唱歌的真的是程晓羽，程总监、程老师，既然楼上上不去，只能冲着程晓羽过来，虽然舞台下面也有保安，但舞台不大，根本不是两三个保安能守住的，还是有无比疯狂的粉丝冲上台扯着衣服要程晓羽在上面的签名的。
程晓羽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狂热的粉丝是怎么样的，一群一群的像丧尸一样扑了过来，不得已程晓羽只能在保安的保护下转身朝后台跑，酒醒了大半的程晓羽有些懊恼难得的一次制服派对，自己还没有看过瘾，估计就要闹的结束了。
不过此时已经马上要过十二点了，明天还有工作的众人，即使继续玩下去，也玩不了多久。
程晓羽躲在后台给许沁柠打了电话，才知道酒吧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程晓羽坐在后台都能听见，酒吧里呼喊“偶像计划”女生们的名字，那声音已经盖过了音乐。
许沁柠约了程晓羽后门集合，秀晶已经在联系三辆保姆车在后门接她们。程晓羽飞扬的心情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程晓羽又叫了保安带他去后门，掏出钱包给刚才保护他进后台的三个保安一人发了一千块的红包，三个保安更是尽职尽责。
穿过一条有些昏暗的甬道，程晓羽在后门不过等了几分钟许沁柠、夏纱沫她们就在七八个保安的护送下来到了后门，这时保姆车也到了，成秀晶披着外套，一双白丝美腿在闪耀的灯光下格外耀眼，她说道：“这还没过到瘾，就回去？要不我们还成去唱K吧？让晓羽哥唱个够。”
景雪绚连忙举手赞同，补充道：“晓羽哥连蜡烛都还没吹，愿也没有许，我们得换个地方继续才行。”
夏纱沫看了看手机，她答应妈妈一点之前一定会回去的，现在已经没有多久了，她说道：“你们继续我就不陪你们了，我必须得早点回家。”说完之后，夏纱沫就走到了程晓羽身边，从包里掏出醒酒药递给程晓羽，又小声叮嘱道：“晓羽，你酒不要喝太多了，喝醉了自己难受。明天你还要拍片的，尽量早点回去吧！到家了发个微信给我。”
程晓羽还没有答话，一旁的许沁柠就说道：“纱沫，晓羽不需要你担心，我会把他照顾的很好的，喝醉了也没事，片子我们拍的很快，不需要赶进度，实在不行，明天放半天假就是……”
程晓羽见许沁柠和夏纱沫针锋相对，就一个头两个大，打断许沁柠的说话，道：“也不能说放假就放假啊！”看了下表，时间确实也不早了，想着明天还要送苏虞兮上学，于是说道：“那今天就这样吧！许愿吹蜡烛，说实话我真不信这个，我们改天在聚吧！”
众人都以为程晓羽是因为夏纱沫才决定回家的，纷纷起哄表示不干。
成秀晶说道：“晓羽哥，说好的不醉不归，你怎么能这样呢？”
裴秀智挽着苏虞兮的手臂说道：“兮姐都还没说要回去，你就说要回去，实在有点太过分了。”
“晓羽哥，你刚才不是问我们还想不想听你唱歌吗？我们想啊！”
就连夏纱沫也温柔的劝道：“晓羽，今天你过生日，还是要和大家玩开心才好，要不你就去吧！我也在去坐一会，等我妈打电话过来我在走。”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有些担心的面容，知道她不想别人都反感她，在她的头上摸了一摸说道：“没事，你早点回去吧！让阿姨担心了不好，聚会我们多的是时间。”接着程晓羽对围在旁边的众女说道：“下部MV我们十二月份去马尔代夫的七星岛屿去拍，到时候包一个岛住三天，只有我们，补偿今晚的遗憾可以吗？”
听到程晓羽这样说，女生们全都欢呼雀跃起来，这可比KTV唱歌有意思多了，而且还不用占用放假的时间去休闲，简直美的她们不要不要的，她们如今是想出去玩有钱没时间。
就连许沁柠想到一个只有她们的海岛渡过三天也兴奋了起来，三个晚上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众人不在闹腾各自上了保姆车，夏纱沫和端木林莎坐一辆，秀晶、秀智、佑璃和雪绚自然是一辆，而程晓羽和苏虞兮、许沁柠一辆，各自回家。
到了家，程晓羽和苏虞兮走在午夜的回廊上，夜色静谧，苏虞兮穿着女仆装的样子，在月色下让程晓羽觉得看过了这样的美好，什么渔网袜、洛丽塔、护士装神马全是浮云。
深蓝夜幕低张，地面上升腾的灯火将低空熏成深紫，天光渐次浓重，苏虞兮穿着闪着亮色粉末的吊带黑色蕾丝袜，在程晓羽前面走的慵懒繁华醉意微醺，将整个夜色也变的妩媚了。
星星像碎钻缀在蓝丝绒似的天幕上，头顶星河烂漫，远处万家灯火，那些璀璨廖亮的微芒萦绕人影成双，远远看过去，他们仿佛身处一个别样的世界。
此刻的美景程晓羽觉得不容错过，他鼓起勇气拉住苏虞兮的手，说道：“小兮？我的生日礼物呢？”
苏虞兮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来，看着程晓羽说道：“生日礼物不是给你了吗？”
程晓羽心道：“原来那就是你的生日礼物。”想到刚才的情形他还是羞红了脸，呐呐的轻声说道：“什么？……我并没有收到……你的生日礼物啊！”
其实整个生日派对苏虞兮也没有露出笑容过，只是大家都习以为常了没觉得怎么样，只是程晓羽觉得苏虞兮又点不对，但他也不清楚苏虞兮为什么不对。
而这时的苏虞兮也没有拆穿程晓羽的意思，淡淡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程晓羽心下忐忑，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道：“我想和你合影。”
刚才在酒吧许沁柠她们倒是拉着程晓羽拍了不少合影，成秀晶还发了篇“细语”，但是程晓羽没好意思单独和苏虞兮拍一张，现在只剩下他和苏虞兮的时候，程晓羽忍不住“最美女仆”的终极诱惑，提出了这个他觉得非分的要求。
苏虞兮也没有想到程晓羽的要求如此之简单，她站定转身说道：“就是这么简单？”
程晓羽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苏虞兮走到他身边，闭上眼帘，说道：“合个影至于这么郑重其事么？”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不能把什么事情都当做理所当然的，我始终相信，一切高贵的情感都羞于表白，一切深刻的体验都拙于言辞，一切微小的要求都要付出真诚。”
苏虞兮靠近程晓羽，对他时不时的抽风文青相当无语，没好气地说道：“要是真诚的话，就做一辈子的屏保吧！”
程晓羽连忙虔诚的点头。
闪光灯一闪而过，苏虞兮挽着程晓羽，两个人靠的很近，很难得，苏虞兮居然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第692章 杀青
程晓羽的手机屏保从苏虞兮的单人照，换成了和苏虞兮的合影，对他而言，每天最愉快的时光就是载着苏虞兮去上学的短暂路途。
这几天的戏全是在上戏校园里拍摄的，就是全剧中比较甜蜜的一段剧情，宋明熙在电教室弹奏《卡农》变奏，而牵牛过来送花的场景，以及牵牛和宋明熙交换穿鞋，然后牵牛迫不得已穿着高跟鞋去追宋明熙的两个场景。
此时的上海正值金秋，白天的气温宜人，上戏的操场热闹非常，红色的跑道上堆着摄影器材，上戏大二音乐学院的学生为了支持程晓羽的戏，特意来做群演，程晓羽的室友们吴凡、常岳、罗凯也都在其中，放眼望去一派忙碌的景象，这里正是《我的野蛮女友》剧组在进行着拍摄工作。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在学校进行拍摄了，虽然剧组封锁了外围，上戏的保安也会帮忙看着，可每天都会有一些“偶像计划”的粉丝和上戏的学生前来驻足观看，甚至还有不少其它地方闻风而来的粉丝，想要近距离地看看许沁柠许女王，每个人都幻想着好运气，能够遇到“偶像计划”的其他成员探班，或者和许沁柠聊上两句，得到她的签名和合照。
当然现在的程晓羽也多了不少支持者，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生。
“你看！哪个是不是许沁柠？我家许女王接了长头发真漂亮……快，快拿相机拍下来。”在封锁线外一个女生扯着她的同伴激动地说道。
旁边的女孩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也兴奋尖叫两声，接着看到后面正在追赶许沁柠的吕大伟说道：“后面哪个不会是男主吧？未免长的也太普通了吧？”
开始哪个女生也有些不满地说道：“普通？不，应该是丑才对。”
“你看摄像机旁边那个是不是程老师？”
“程老师……才不是短头发，也不带金链子的！那边那个才是！”站在一侧另外两个女生没好气的指着程晓羽的方向说道。
这时候操场上，程晓羽喊了“CUT！”然后走过去给许沁柠和吕大伟讲戏，旁边的几个女生纷纷尖叫起来，她们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横幅，她们都是支持许沁柠和程晓羽的。
其中有个女生颇为惋惜地说道：“没想到程老师这么帅，只是可惜和咱们一七五的许女王站在一起稍微矮了点。”
而另一个女生很是遗憾地说道：“矮了点，也比现在的男主好吧？不知道为什么程老师不自己演呢？好想看程老师上镜啊！”
虽然是中午用餐的时间，但是操场周围还是聚集了很多人，大都是来看许沁柠拍戏的，没过多久，整个操场就如同开水一样沸腾了起来，原来是成秀晶、泉佑璃还有景雪绚过来了。
操场边的看台上好多男生开始高声的呼喊自己偶像的名字，无数的数码相机开始“咔咔”的拍照。
让他们遗憾的是可惜没有能看到苏虞兮和裴秀智。
而这时让程晓羽有些烦恼的不是拍摄，而是莫灵殊这个朋克少女非要找程晓羽挑战吉他，程晓羽本不打算放她进来，可她每次都跟着王鸥轻而易举的就能混了进来，程晓羽也是无奈。
而且古灵精怪的莫灵殊对许沁柠、成秀晶她们毫无威胁可言，因此很受几个姑娘的喜欢，此刻莫灵殊又跟着成秀晶她们混进了剧组。
不过幸好她今天是来找王鸥的，她帮王鸥带了几本贝斯的练习书籍。
“小柠，我需要你的动作，更幼稚一点，透出一股可爱。”程晓羽一只手拿着喇叭一只手拿着台本对已经留了不少汗水的许沁柠说道。
许沁柠一边擦汗，一边翻了个白眼，说道：“可爱我懂，幼稚你告诉我怎么表现？”
成秀晶看着一脸严肃的程晓羽玩笑说道：“程导演，你得亲自演示才行啊！光说可能柠姐懂不了！”
许沁柠眨着眼睛补了一句说道：“穿上女装来示范最好不过了。”
程晓羽将台本卷成筒在许沁柠和成秀晶头上，一人敲了一下说道：“就你们两个喜欢搞事情。”
成秀晶吐了吐舌头，无限怨念地说道：“好可惜连想客串的机会都没有，晓羽哥，你下部戏就算不让我做女主角，也给我个配角吧？”
程晓羽说道：“嗯！嗯！你每天都在我耳边说一遍，我都听的要起茧子了。”
成秀晶抓住程晓羽的手臂摇晃，撒娇道：“人家还不是怕你忘记。”
许沁柠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说道：“雪绚，你瞧瞧这秀晶，知道什么叫做会叫的孩子有奶吃了吧？学着点，要撒娇，要妩媚，还要会露腰……”成秀晶一直被粉丝们戏称为露腰狂魔，不光因为她的腰好看，还因为她特别喜欢穿露脐装。
成秀晶对抱着胸嘲笑她的许沁柠，笑了笑说道：“你胸大，你有理，小女子不和你争……”
景雪绚和泉佑璃对许沁柠和成秀晶的日常宫斗并无兴趣，景雪绚走到程晓羽身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汗说道：“晓羽哥，雪绚对主角配角都没有兴趣，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就好了，帮你打伞、倒水、送饭什么都可以……”
这一番话又引起了许沁柠和成秀晶的围攻。
程晓羽无奈，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最难消受美人恩，板着脸说道：“你们啊！能先安静点，让我把这场戏拍完吗？”说完之后转身拿起导演喇叭道：“大家快点，各就各位，拍完这场了就去吃午饭。”
许沁柠虽然刁蛮任性，但是那仅仅是对待程晓羽这样，对待其他人和工作，还是和和气气，很负责认真不做作的，她对着程晓羽的后背挥舞了一下拳头，朝吕大伟走去。
成秀晶看着进入工作状态的程晓羽，笑的一脸甜蜜，她是真喜欢程晓羽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抓着泉佑璃说道：“晓羽哥这样子，实在酷毙了。”
片场随着程晓羽的呼喊进入了全员动作的忙碌状态，王鸥也没在和莫灵殊说话，跑到了常诚身边，观察常诚是如何运镜的。
这部电影的色彩并不是一般青春喜剧那种过分的明亮，因为在宋明熙无厘头搞笑行为的背后是一种无助的悲伤，因此这部电影实际上是朦胧的灰色里透着的明亮，预示着悲伤里总蕴含着希望。
这一次许沁柠的表现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可吕大伟有个摔倒的镜头，始终摔的不自然，一直连续摔了十多次程晓羽才喊道：“cut，good-take”，这时程晓羽走过去拍了拍已经摔得呲牙咧嘴的吕大伟说道：“嗨！辛苦了，中午我请客，去搓一顿吧！”
吕大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头道：“我就在这里吃盒饭就行了，还有台词要背呢！吃完饭好能多空点时间出来，而且我实在走不动了。”
程晓羽也不勉强，笑了笑就拿起扩音器喊道：“现在先休息一下，吃完中饭休息一个小时，我们继续……”
宣布完了之后，程晓羽看了看表，就喊了吴凡、常岳还有罗凯帮忙组织一下，他请过来帮忙当群演的同学去吃饭，因为同学们都是义务的没收钱，所以他总不好意思就给大家吃个工作餐就完事，其实这样算下来，还不如给工资划算，但同学们的好意，程晓羽也不好意思不领。
拍完这场校园戏，还有最后一场山坡松树下的戏，整个剧就杀青了，程晓羽打算在这个星期之内完成全部的拍摄工作。

第693章 松树下的秘密
宋明熙走向山坡上的那株松树，看着松树下坐着一位老者，他正怔怔的望着她，宋明熙有些奇怪地问道：“老伯你盯着我干嘛？”
老人笑了一下说道：“因为你实在太漂亮了，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呢！”
“您经常来这里吗？”
“时常吧，这棵树有个秘密哦！”
“我在这儿也有个秘密。”
“是吗？”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和我男朋友在这里埋了两封信，那您的秘密是什么呢？”
“那之后呢？”
“我们约定一年前一起来读信，但我没有来。”
“我猜你是晚来了一年吧？”
“因为两年的时间并不算长，那时我仍然做不了决定，我把时间都浪费在一些愚蠢的想法上了。”
“比如说？”
“如果我们有缘的话，我们注定会在什么地方再次相遇的。”
“知道什么是命运吗？就是在你和你所爱的人之间牵一座桥。老实说，我看过你们的信，我说过这棵树有个秘密是不是？”
“是啊！”
“走近点看，这棵树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宋明熙站了起来开始围着树观察，“嗯，好像是有点变化，不过我也不能确定。”
“人总是有生有死的，树也是一样，去年这里的树被闪电击中，被劈成两半，那个年轻人觉得很难过，于是今年春天的时候，他又在这里种了一棵很像的树，他种这树的时候，曾经问我看起来是否完全一样，他说有人知道这棵树死了，会很伤心的。所以如果我不说，没人会知道这个秘密的。”
宋明熙有些感怀的喃喃地说道：“牵牛……”
随着许沁柠扮演的宋明熙拿出时间囊开始看信，看完信之后她带着微笑站在树下，遥望远方，目带憧憬，镜头拉高，呈现全景。
程晓羽拿着扩音器高声喊道：“cut，good-take。”接着程晓羽大声地喊道：“《我的野蛮女友》全剧杀青，谢谢大家。”
然后全员都开始欢呼，在外围的几十个工作人拥抱在一起，然后开始鼓掌，程晓羽向所有的工作人员鞠躬，晚上还会有聚餐和红包。
虽然画面拍摄仅仅历经了两个多月，可是这部剧是很多人的第一次，大部分的“西楚”工作人员都是来自“神州”和“上河”的人，他们大多只接触过广告和MV，并没有接触过电影。
而第一次对谁来说都是难忘的，虽然他们此时并没有意识到他们跟随着程晓羽创造了一部怎么样的经典。
程晓羽走上前去跟资历最老的常诚握了手，说道：“常老师，辛苦您了。”
常诚笑了笑说道：“辛苦真说不上，这是我所跟过最轻松的剧组之一了，虽然您是个新人导演，还是第一次，但是你对画面的感觉是我见过最好的，和你合作真的很愉快，真希望下次还能和你继续合作。”
其实大部分时候程晓羽只是对比了记忆中的镜头来要求拍摄，虽然创造他还很生涩，但是还原原本电影中的场景和画面他还是能够做的到的。
两次和常诚的合作也让程晓羽满意，除了每天盒饭需要给他配一瓶二两的小酒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太多要求，水平也非常不错，整个拍摄过程给了程晓羽不少的指点，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常老师，您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们西楚签个长约，待遇什么的都好说。”这是一个年轻的团队，公司发展之初非常需要像常诚这样懂电影，也懂流程的经验丰富的老人。
常诚一直正等着程晓羽说这句话，他也厌倦了四处揽活的不确定感，虽然收入可能会高一些，但是他知道程晓羽是个大方的人，给他的待遇一定不会低，因此也没有矫情的说在考虑一下，直接答应了下来。
跟在一边的王鸥立马高兴了起来，说道：“常老师，这下你可得收下我这个徒弟了。”这两个月跟着剧组拍摄的经历，让王鸥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爱好，原先学习贝斯，当然也有喜欢，但更多的只是为了融入“罪恶王冠”这个团体，而对于摄影他是真正的热爱。
没等常诚说话，程晓羽拍了下王鸥的肩膀“哈哈”笑道：“你先整了拜师宴，还怕常老师不收你。”
常诚自然不可能不给新老板面子，回道：“小王，你要觉得还能在我这里学到点什么，我自然是愿意教你的。”
王鸥立刻向常诚鞠躬，常诚假意要踢王鸥说道：“还不赶紧去收拾东西，还站在这里看戏啊！”
王鸥立刻打呼小叫的朝摄影机冲去。
接着吕大伟也走了过来，程晓羽跟他击掌拥抱了一下，说道：“辛苦你了，演出非常精彩，当然你也会获得难以想象的回报，准备成为大明星吧！”
吕大伟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说道：“程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想这是我人生中最幸运，也是最正确的选择。”一部剧的好坏，作为主演的吕大伟这点判断力还是具备的。
对比最近大热的《恋爱白面包》这部剧，从剧情上来说，《我的野蛮女友》无疑要精彩太多，而且他以为最弱的导演这个环节，出乎他想象的厉害，完成一部电影，就像做一道菜，原材料在好，放到一个糟糕的厨子手上，或许呈现的也只能是暗黑料理。
而一个牛B的导演所拥有的特质就是，将一些简单的食材调配成一道大餐，也就是将一个简单的故事，不仅拍摄的好看，还具有深度。
当然目前的程晓羽并没有达到这样的高度，但是无疑他已经是个不错的厨师了，常诚和吕大伟都相信，程晓羽成为一个顶级导演只需要时间的洗练。
而这也是常诚为什么会选择加入“西楚”的重要原因。
程晓羽又跟吕大伟交待了几句到时候配合宣传，就放他离开了，而吕大伟虽然又进入了失业状态，因为他并没有后期录音的工作要做，可他还是十分的开心，他万分的期盼电影的上映。
之所以吕大伟没有后期的录音工作，并不是程晓羽请了其他的配音演员，而是他不惜血本的采取了和好莱坞一样的拍摄同期录音的仿佛。
虽然这时华夏大部分电影都是采取的后期录音的手法，但是程晓羽觉得这样对演员表演是十分不利的，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采取了拍摄同期录音。
因为演员要在录音棚里，看着画面，对着人物的口型，一句句地重新表演。这是否能达到当时表演时的准确无误，达到准确的语言动作、语气，往往值得怀疑。
而华夏现在由于一些演员另有拍摄任务需要赶进度，或是摄制组为了省钱，常常请配音演员来配，这是极不理想的做法。
程晓羽这样有追求的人自然不会这样做，程晓羽也在剧组里四处看了看，给每个人道了声辛苦了，却没有发现许沁柠，他环顾四周才看见许沁柠还站在那株松树下。（BGM《i.believe》申升勋版本）
程晓羽蹑手蹑脚的走到呆立着的许沁柠身边，打算吓一吓她，可走近就感觉到她似乎情绪不对，于是有些担心的走到她身边说道：“怎么了？小柠。”
许沁柠有些伤感的摩挲着这株松树，轻轻地说道：“拍摄结束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然有些伤感，而且觉得身体里空荡荡的，好像灵魂都被抽掉了一样。”
程晓羽知道这是许沁柠入戏很深的表现，一般有经验的专业演员在表演的时候都会控制自己的入戏程度，他们清楚自己不是这个角色本身，他们可以站在角色背后来观察自己目前扮演的角色。
而像许沁柠这样没经验的年轻演员可能就一头扎进去，导致戏后不好走出来。很多演员拍戏杀青结束之后，都会有几天的失落感和不适应，这个就是因为还没有把自己和角色剥离开来。
尤其是对许沁柠来说，宋明熙这个角色实在太好代入，虽然电影的结局是大团圆结局，可她在此刻竟然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感觉，而且在她心里，她更加希望自己是宋明熙。
在剧本里和电影中，宋明熙喜欢的是代替她完成梦想写出剧本拍成电影的“牵牛”，而对许沁柠来说这个角色毫无疑问的只能是程晓羽，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个故事就该是她和程晓羽的故事。
而且她觉得电影中无数的暗喻，都在说明着程晓羽就是以自己为原型创作的“牵牛”，当然这只是许沁柠脑补过头的结果。
除了其中有几幕镜头就是在“西楚影业”的办公室里拍摄的，是很明显的暗喻，无数场景她都觉得是她和程晓羽经历过的，比如怀孕请假、比如宋明熙的无理取闹、比如一起逛公园。
最后那个牵手的镜头，也是程晓羽应了许沁柠的要求，才上场饰演的，因此最后结尾的那一幕镜头，并没有用许沁柠的替身和吕大伟牵手，而是程晓羽作为吕大伟的替身和许沁柠牵了手，其他并没有什么能够说明程晓羽将自己代入成了牵牛。
最让许沁柠心情纠结的是，在电影的拍摄期间，她甚至忘记了苏虞兮的存在，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程晓羽，但是她却不知道是许沁柠喜欢程晓羽，还是宋明熙喜欢牵牛。
但其实误会的不只是许沁柠，就连整个剧组都以为这个剧本是许沁柠和程晓羽的故事，而这个有一点麻烦又十分可爱的大小姐是程晓羽的女朋友，程晓羽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此刻许沁柠站在松树下，捧着那个时间囊，让程晓羽一时也分辨不清楚到底她是宋明熙还是许沁柠，他和许沁柠并肩而立，深秋的风顺着山坡而下，吹的许沁柠的接着的长发凌乱起来。
程晓羽望着远方漂浮的云朵说道：“不要说你了，连我都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这部电影让我收获了很多，也付出了很多！小柠啊！我人生中的无数个第一次给你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许沁柠想到“第一次”却是程晓羽生日的哪个吻，她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少女的羞怯，这样的美态，让天边的风都安静了下来，她转头望着程晓羽的侧脸，有些气恼地说道：“程晓羽你也太过分了，说的好像我的很多第一次不是给了你一样！第一次吃火锅，第一次送男生礼物，第一次和男生去游乐园，第一次拍电影……第一次和男生牵手，还有我的初吻，你说你该还我什么？你的人生吗？”
程晓羽没想到自己随口开个玩笑居然就让许沁柠炸了锅，也不知道自己改如何安抚她，只能转移话题道：“小柠，难道你没注意到，今天的和你演对手戏的这个老人是谁吗？”
程晓羽如此拙劣的伎俩，自然轻而易举的被许沁柠看破了，但是她却没有拆穿他，她也丧失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勇气，因为现在是真的喜欢，所以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不复当初能够和程晓羽玩笑、并且毫不在乎的要求他和自己在一起，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害怕失去某一样东西，这种感觉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她假装自己成功被程晓羽带偏思绪，去回忆今天和她演对手戏的老者，当时确实觉得很有些眼熟，只是拍戏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起来那是谁，经过程晓羽这样一提点，仔细回忆了一下，马上就想了起来，惊叫道：“是不是最开始演那个带假发的，被我吐了满头的那个黄伯伯么？”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答对了。”
许沁柠知道程晓羽特意说出来，肯定这中间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她皱着眉头却想不出程晓羽如此安排的用意，程晓羽正待说话，许沁柠连忙拉住程晓羽的手说道：“你别说，让我在想想。”她下意识的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个秘密，属于程晓羽的深埋在电影中的秘密。
程晓羽看着冥思苦想的许沁柠摇摇头说道：“现在别猜了，等电影我剪出来，你看过之后，在好好去琢磨吧！”
许沁柠倔强地说道：“不，程晓羽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是读过无数恋爱小说的阅圣级别的达人，你别想难倒我，等我回去再翻看看剧本。”
此刻剧组的拍摄道具和摄影器材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很多人都已经上了车，山坡上已经没了多少人，程晓羽道：“好，我的大小姐，现在就不要伤春悲秋了，可以走了么？”
许沁柠抓住程晓羽的胳膊说道：“如果我猜出来你的用意，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程晓羽自信光看剧本大多数人是没有办法看出这其中的秘密的，甚至看电影不看个十多遍也很难揣摩出其中的深意，如果仅仅把《我的野蛮女友》当做一部青春爱情片，那就大错特错了。于是他笑着点头道：“那等电影上映了，你还没有想出来，你就欠我一个要求哦！”
许沁柠看着程晓羽温暖的笑容也在微笑。
秋天就快要结束了，冰凉的风开始肆无忌惮地在这个城市的每一寸罅缝间隙里繁衍生息，野蛮膨胀。
而她觉得自己应该把头发留长，像宋明熙这样长就好。

第694章 年末
十二月的上海正值深秋，这座浮华且喧闹的城市还是有宁静的一角，上戏的林荫小道上，程晓羽从曹大年办公室出来慢悠悠地朝教学楼走去，金黄的梧桐树叶掉落一地，凉爽空气完全不似夏天那么粘稠，这一切都让程晓羽感到舒适。
时光如墨，在命运的笔尖下缓缓流淌，转眼又是年末，而他已经从无足轻重的私生子变成了一个名动天下的音乐人。
今年颁奖季再度来临的时候，似乎程晓羽已经处在了人生的巅峰，相比去年的默默无闻，仅仅只获得了一个最佳MV导演奖的惨淡，今年的程晓羽可谓是风光无两。
最佳专辑、最佳专辑制作人、最佳作曲人、最佳作词人、最佳新人（罪恶王冠）、金曲奖几乎全部奖项全都有入围，最可怕的是含金量最高的最佳专辑奖一共五个提名，他一个人就占了四个，其中有“偶像计划”的《成人礼》，‘罪恶王冠’的《罪恶王冠》和《黑暗王座》两张专辑全部获得了提名，而另外一张就是他分身‘毒药’的《JAY》，除此之外就是夏天和“偶像计划”斗法的歌神章学玉的《再一次》。
而另一个重量级的个人奖项就是“最佳制作人奖”了，他也入围了三次，《成人礼》一次，《黑暗王座》一次还有《JAY》一次。
这仅仅只是“金龙奖”的榜单情况，而华夏所有榜单的提名名单出现最多的就是“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最让程晓羽哭笑不得的就是包括“最佳新人”这种奖项，自己最大竞争对手就是“毒药”自己这个分身了。
娱乐新闻连篇累牍的就是报道程总监成为了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若不是“毒药”的横空出世，说不定今年程晓羽一个人就统治了整个华语乐坛。
《华夏流行音乐周刊》的报道就刊登了大幅的偷拍的程晓羽的背影照片：《长江后浪推前浪，程总监一骑绝尘》，对于今年的华语乐坛来说，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年，因为“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历史最高销量的缔造者，席卷亚洲榜单的天团“偶像计划”，以及第一次有亚洲乐队的音乐横扫欧美榜单，“罪恶王冠”墙内开花墙外香。这一切都离不开幕后的操盘手，程晓羽。
《轻音乐》杂志发文称：打开今年的“金龙奖”提名名单，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吓了一跳，原本期待的程晓羽和“毒药”的火星撞地球，似乎并没有上演，程总监用巨大的优势几乎完成了屠榜，看到这里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华夏出了程晓羽这么牛B的音乐人，担心的是万一程总监灵思枯竭，华夏乐坛会不会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过即使外界抄的在厉害，程晓羽也不打算出席颁奖典礼，所以即使横扫了华夏各个榜单，和他关系也不是很大，即使每天收到不少的祝贺短信，他最多也就回一句“谢谢”而已，他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我的野蛮女友》的后期制作和动画片的制作之中去了。
虽然看起来《我的野蛮女友》拍摄只进行了两个月左右，剧组现在也解散了，实际上拍摄工作的完成，对于一部影片而言仅仅完成了一半。
程晓羽之所以敢拍摄电影，也是因为BUG般的记忆能力，但即使如此没有老司机常诚无私的帮助，他也没有可能作为一个导演完成拍摄，因为没有学过导演，想要完成拍摄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比如程晓羽在这之前，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构图技巧，摄影机的高低位对拍摄有什么影响，拍摄方向与银幕方向的关系，这些东西你没有学过，就很难和摄影师去沟通。
程晓羽在没办法和常诚用语言去沟通自己想要的画面时，就只能按照记忆里的电影场景画出来，让常诚自行去拍摄，因此其实包括舞台调度这些事情，都是常诚帮他完成的，这部电影的顺利高质量的拍摄完成，功劳常诚有一半，当然程晓羽也借此学到了很多拍摄电影的知识。
起码下一次拍电影，他就能够弄懂很多东西了，他想把很多记忆中的动画片比如《进击的巨人》改编成电影，这些诗没有导演功底，和大制作的实际拍摄经验是做不到的，因此在这之前他还必须积累打量的电影拍摄的经验才行。
至于《我的野蛮女友》这部电影的剪辑，虽然请了剪辑师，但是程晓羽当然打算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去剪辑，作为一个观众来说，这样的环形叙事方式当下还没有被用烂，还是很有新意的东西，没必要去改变。
而这部电影里所有的隐藏剧情，他也全部还原了，包括五胞胎这个梗，也都会出现在这部剧里。
至于会不会成功这个问题，程晓羽从来没有考虑过，因为他相信经典就是经典，即使换了一个时空它依旧还是经典，它和流行这种风潮的东西不一样，比如《教父》又比如《肖申克的救赎》这些经典电影，不管隔多少年去看，都依旧好看。
而选择《我的野蛮女友》这部电影，也是经过程晓羽深思熟虑的结果，其一就是拍摄这部电影的难度不高。
其二就是成本和时间也不要多少。
其三就是许沁柠确实很适合这个角色。他想要不借助上河的力量自己弄电影公司，就要自己搞定发行和院线的问题，那么毫无根基的程晓羽自然只有将主意打到许沁柠身上，而没有比让她做主角更加直接的方式了。
这也不是程晓羽算计许沁柠，只是刚好《我的野蛮女友》确实是他最佳的选择而已，这也算是一个不那么刻意的巧合。
其实就算程晓羽拍摄别的片子，请许沁柠帮忙也是一样的，许沁柠肯定不会拒绝，只是程晓羽并不想欠下这个人情而已，他已经欠了许沁柠够多了。
电影还没有全部剪辑完成的时候，先出了一个预告片，与其说是预告片，不如说是一部MV，程晓羽亲自献声演唱了主题曲《I.believe》。
让观众大跌眼镜的是，根据名字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出爱情喜剧，但是宣传片和主题曲一出来，众人又迷糊了，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而更让网友和粉丝们不满的是，程晓羽的选角，网络评论一时炸了锅，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许沁柠的粉丝嫌弃男主吕大伟不够帅，有些粉丝甚至直言不讳的说，“这个男主有点丑”，这也让吕大伟相当受伤。

第695章 琐事
也幸好备受争议的吕大伟心大，尽管“细语”底下骂声一片，但总算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毕业生，变成了一拥有四五十万粉丝的小演员了。
吕大伟还自黑式的发了张和程晓羽合影，说道：“才华比不过程导就算了，颜值还要被碾压……请大家不要骂我了，要骂就骂程导，是他选的我，一切都是他的错……”
而程晓羽也回复了这条“细语”，“电影重要的是演技，而不是颜值，大伟在《我的野蛮女友》中的表演非常的精彩，和沁柠起到了良好的化学反应，我相信这部电影会留给大家美好的回忆。”
一众网友们看到了帅出新高度的程晓羽，立刻大为惊叹，而这张首次暴露的程晓羽的正面照片，顿时让无数的女粉丝少女心爆炸，无数的妹子在程晓羽的细语底下留言直呼“老公”，大有让程晓羽成为国民老公的趋势。
当然程晓羽所演唱的《I.believe》也成为了十二月的大热单曲，不管片子怎么样，起码《我的野蛮女友》在还没有上映之前就先小火了一把。
但这只有“偶像计划”的粉丝关注和表示期待，而从公布的宣传片来看，大部分普通观众们，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值得他们去电影院专门去观赏的。
至于华夏影评人，根本都不屑于关注这部电影，大多数影评人都觉得这部电影是借用“偶像计划”的名头来圈钱的。
而华夏电影圈的人，纷纷表示音乐很不错，希望能有机会和程总监还有“偶像计划”有所合作。
甚至有不出名的影评人为了博出位、博关注，跑到程晓羽的“细语”底下留言道：“如果《我的野蛮女友》花瓣评分超过六分，他就直播日电风扇。”
程晓羽也懒得回应，直接一个禁言套餐，加拉黑了事。
这年头有些人为了出名无所不用其极，手段极其下作，程晓羽的“细语”私信里就有无数想出名的女生，直接发照片的，各种性感到露骨的照片都有，甚至直言不讳的要求被潜规则，只要能让她成为明星。
还发生过有几起冒充程晓羽的帐号骗炮的，偏偏还有无知少女上当，害的程晓羽还发了一个声明，在其他社交网络均没有帐号，只有在“细语”有唯一的帐号。
当然“毒药”这个帐号也没有被人放过，更是重灾区，网络上自称是“毒药”的，没有十万也有八千，什么“我就是毒药”，“毒药真身”，“真&#183;毒药”，“JAY”等等层出不穷。
最搞笑的一次就是有个“jay&#39;s.Poison”和“毒药”的帐号只有中间一个点的区别，发私信给程晓羽，说：“缘分是这世间最奇妙的情感，牵绕着人生离合悲欢。有的人朝夕相处，却始终走不进心里，有的人未曾相见，便心心相惜。你我同是华夏最顶尖的音乐人，注定既是朋友也是敌人，朋友不一定合情合理，但一定知心知意；不一定形影不离，但一定心心相惜；不一定锦上添花，但一定雪中送炭；不一定常常联系，但一定挂记在心！最近我因为制作新专辑开销太大，有些入不敷出，不知道程兄能不能借我一点应急？我的帐号是43689425617XXXX，户名叫封舟，封舟是我的真名，这件事情切勿外传，月底金龙音乐奖颁奖典礼，我在与程兄把酒言欢，共话长短。”
程晓羽看了这条私信也是相当无语，装成本尊的分身找本尊骗钱，也是没谁了，程晓羽尝试着回复了一下，找这货要了电话，结果这智障二货信以为真，还说出了新专辑马上就还，私信了程晓羽电话号码，程晓羽冷笑着立刻转了二十万到了他帐上，然后直接打了报警电话。
当天晚上，封舟在提款机取钱的时候，就被通过手机锁定位置的警察逮捕了。
第二天这件事情还上了新闻，标题是《知名音乐人误信同行被骗，警察火速出击一小时破案》。
程晓羽第二天还装模作样的@JAY&#39;Spoison，本想接济你一下，没想到居然是个骗子，真是不胜唏嘘。
自己用“JAY&#39;Spoison”回了个滴汗的表情，说道：“你的智商下线了吗？我会缺钱？”接着也发了个声明，“绝对不会向粉丝索取钱物，帐号只在‘细语’和‘GG音乐网’存在，其他帐号全是骗子的。”
程晓羽用大无畏的亲身示范，为广大网友上了生动的一课，警惕网络诈骗和电信诈骗。
不过这些都是些琐碎的闲事，对程晓羽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影响，他忙的脚不沾地，因为动画片的制作出了不少问题，还飞了几趟京城，顺带去了“兮羽”还去看了小芝妍。
小芝妍愈发的像缩小版的苏虞兮，从原来的漂亮活泼可爱，变的冷感一些，虽然刻意模仿的痕迹很重，但是程晓羽觉得这样也挺好，起码不容易被男孩子骗，马上就要十二岁的小萝莉，明年就要读初中了，功课在班级一直都是第一。
虽然程晓羽每次来京城都会看她，可是相聚的时间都很短，小芝妍也很听话，不吵不闹，只是每次都会红着眼眶攒着程晓羽的衣袖，问程晓羽，下次什么时候来。那乖巧的模样也让程晓羽万分心疼，所以计划着明年读初中干脆把小芝妍接到上海来。
程晓羽承诺的十二月份带成员们去马尔代夫的事情也不出意料的食言了，当然不止是他抽不出空来，主要是因为十二月颁奖季对成员们来说行程实在太密集了，想要三天呆着一个无人的小岛上，这样的要求实在太无理了，即使是程晓羽用冠冕堂皇的拍摄MV理由，也扛不住已经定好了的大量行程，如何的腾挪实在也很难空出三天的时间。
面对失望的成员，无奈之下，程晓羽只能再次信誓旦旦的允诺，在过年之前一定实现大家的心愿，并且还加了一天改成四天。
在元旦颁奖典礼之前，“偶像计划”除了一早推出了《极乐净土》的官方MV，程晓羽还抽空拍摄了“偶像计划”第三张专辑的主打MV，而这支MV将在圣诞节这天全球同步上线。

第696章 最后的盛宴
程晓羽在最新的MV中又过足了制服控的瘾，原本只有四分钟的MV被程晓羽扩充到七分钟，变成了一部稍带剧情的MV。
“偶像计划”的第三张专辑主打MV就是“少时”的《MR.MR》，这首歌的编舞确实是帅炸了，但是MV的拍摄相对而言就有点单薄，因此此时已经有了点导演功底的程晓羽，尝试性的将原本没有剧情的MV，扩充成了一个吸血鬼和六个小护士的故事。
故事讲叙了苏虞兮和成秀晶扮演的护士，路遇到受了伤的程晓羽饰演的吸血鬼，把他救到医院里随之发生了悲剧。因为宗教裁判所的人，认为救了程晓羽的几个护士也是吸血鬼，要不也是吸血鬼的帮凶，于是要把她们全部铲除，最后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的程晓羽迫于无奈，只能把受了误会而陷入危险的六个姑娘全部变成吸血鬼，已延续她们的生命。
这部MV“偶像计划”全程制服，开始的纯白护士装象征着天使，中间的黑白相间的改良女仆装象征着处于弱势地位的女性，而后面的全黑女士西服加小礼帽，象征着女权主义。
程晓羽重新扩充出来的MV拍摄出来，出乎他自己意料的不错，当然有钱任性就是这样的。
这一次“偶像计划”的《MR.MR》更是一改以往“大腿计划”的青春美少女风格，虽然穿的是制服，但是都是很保守的穿着。因为《极乐净土》带有强烈的魅惑意蕴，即使是程晓羽改良过的金丝雀旗袍，开叉依旧不是很低，也因此饱受一些网络卫道士的诟病。
而且“偶像计划”之前的音乐和编舞全部倾向于中毒、易学的路数，但这首《MR.MR》完全是danceline（简单的说就是齐舞）大翻身，这首歌展现的不光是成员们日趋成熟的唱功，更展现了六个成员如今强大的舞蹈功底，这完全碾压世面上的所有男女偶像团体。主要原因是苏虞兮和许沁柠本身就学过舞蹈，而苏虞兮两年多的勤练不坠，在成名之后没有怠惰，更是带动了其他四位成员更加的刻苦，当然这也和程晓羽的一再强调不无关系，在程晓羽的定义里，偶像团体的舞蹈和唱歌一样重要。
当然拍摄MV的时候，成员们也不忘吐槽程晓羽滥用职权，满足自己的私欲。
而这部MV练习室版本和正式MV同时上线，又是“偶像计划”歌迷的一次狂欢，虽然离上一张专辑不到半年，离上一首单曲不过两三个月，对于粉丝们来说，却已经很久了。因此“偶像计划”的单曲一发，轻易的就横扫了各大视频和音乐网站的榜单。
“这一次新歌的风格真叫人意外，也许以现在‘偶像计划’的地位，不需要多中毒的歌就能取得第一，不需要多用功就能得到榜首，但是让我真正感动的，是她们依旧在努力，在向前走，不知不觉已经喜欢她们两年了，每次还是会没出息地被他们触动到，希望以后的她们会更好。”
“这次的曲目完全不属于中毒曲目，但是出彩的还是舞蹈，六姐姐的舞蹈撑起了整个MV。反正只要有六姐姐，这个MV就不会差。歌曲一如既往的呈现了程老师强大的编曲和编舞能力，‘藕粉’们的热情，期待，忠诚，也把这首歌一天之内就推到了一位，即使无数人的认为三钻石就是六姐姐们顶峰，但是我们‘藕粉’相信，现在是‘偶像计划’的时代，以后是‘偶像计划’的时代，永远是‘偶像计划’的时代！嗯，再次祝贺《MR.MR》荣登点击榜榜首，就这样！”这一条细语一发，立刻就获得了打量的点赞，就连成秀晶也在底下留了言，说“感谢大家的支持。”
“作为一个女生，《gee》的时候没感觉，《nobody》的时候没感觉，《LveyDovey》的时候没感觉，从头到尾只有大长腿才是我关注的点。直到《MR.MR》这首歌mv出来后！！！我终于hold不住了！趁着wifi开着下了它的mv每晚至少一遍！简直振奋好吗！果真是真女神啊！”
“这回我再也无法只把眼光集中在她们的腿上！而是她们的舞蹈！和颜！特喵的一个个瘦弱的快要被吹倒的妹子竟然如此有力道！！！尤其是四分多钟变身吸血鬼，穿上西装的那一幕，帅我一脸血！太赞了！并且我想说，这次的mv好多动作真的其实很，奇怪。对，如果换个正常人去完成这些动作一定会被甩以奇怪的眼神，但是一旦是她们去完成，都变了好吗！每次回头都是上万的电压，什么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这就是标准答案啊！我一个妹纸都忍不住咆哮了！！！”
“以为我大‘偶像计划’只会露大腿的，被打脸了吧！这首歌真是全程高能，看了《极乐净土》我还担心她们在性感的路上越走越远，这一次程老师，不现在应该叫程导演了，果断给了我响亮的一耳光，但这耳光打的我好爽！六女神实在帅到炸裂！另外赞一下程导演，亲自上镜为六女神站台，所以说大家不要用寻常眼光看到程老师，顺便说一句，期待《我的野蛮女友》。最后前面有人说的：现在是‘偶像计划’的时代，以后是‘偶像计划’的时代，永远是属于‘偶像计划’的时代，这句话真是深得我心啊！”
“楼上说的现在是‘偶像计划’的时代，以后是‘偶像计划’的时代，永远是属于‘偶像计划’的时代。简直让我泪目，不说了，祝福六女神颁奖季横扫各大颁奖典礼。”
……
“偶像计划”用一首《MR.MR》宣告新专辑正式启动，而同时公布的还有“成人礼演唱会”的重启计划，“上河”官网宣布了，寒假会在国内举行四场演唱会，以弥补暑假的缺憾。
这让无数的粉丝心情激动，纷纷表示从现在就开始存钱，势必要抢一张VIP票。
在华夏不太受重视的圣诞节过后，又过了几日，来到一一年的最后一天，十二月三十一号的京城夜幕低垂，天气虽然有些冷，却挡不住无数热情的粉丝。
国家大剧院外人声鼎沸，红毯外面围了大量的粉丝，每一辆红旗车过来，下来的明星都会引起一阵阵惊叫和大片的闪光灯。
这一届的“金龙音乐颁奖典礼”成就了传奇，但谁都没想到这是华夏唱片公司最后的狂欢，此刻金碧辉煌的国家大剧院外群星璀璨，除了程晓羽和“毒药”没能够亲临现场，不仅是唱片界的歌手，而是几乎整个华夏有头有脸的大牌明星悉数到场。
因为“偶像计划”这一年一个团体就席卷了三钻销量，加上“毒药”和“罪恶王冠”的异军突起，二零一一年的唱片销量几乎是前两年销量的总和，无数的唱片界的人士都认为这是唱片业重返巅峰的预兆，因此这一年的颁奖典礼格外的盛大。
只有在家里看电视的程晓羽才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他手头已经有了一一年的大部分数据，因为智能音乐手机的大卖，这一年网络音乐的下载量和唱片销量整体持平，只是几乎全部是单曲下载，极少有整张专辑全部下载的，这也意味着消费者开始了有选择的消费，一张专辑十首歌，我只需要购买我喜欢的那首就好了。
看上去一切都还不错，其实这一年要不是有“偶像计划”不可复制的逆天表现，网络音乐下载量势必已经超过了唱片销量了。
而且因为“毒药”的出现，这一年更多的独立音乐人发现了自己只要将音乐做好了一样会有市场，在网上售卖自己的理想，比受唱片公司的限制跟随流行要自由的多，而且似乎钱也很好赚，起码他们从“毒药”的五元试听里就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虽然他们还没有形成潮流，但是程晓羽知道这是趋势。
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和移动存储技术的发展，MP3阵营大胜MD和CD阵营的时间指日可待，在程晓羽眼里移动音源播放器的争夺已经落下帷幕。
能够和手机整合在一起的MP3播放器拥有巨大的优势，必将大行其道，于是原本限制MP3发展的最后一道锁链消失不见了。持续了数年的移动音源播放器之争，并没有让唱片公司引起警觉，这才是唱片业衰败的根本原因，而记忆里的时空，其实盗版只是加速了唱片业的衰败，并不是根本。
关键是唱片公司完全没有意识到科技的发展对于他们来说多么重要，没有跟上时代的脚步，所以注定要被时代所抛弃。
程晓羽到没有过分的忧心，他相信只要他在，“上河”就立于不败之地。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穿着白色纪梵希高定的苏虞兮，站在搭好的摄影背景板前任由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轰炸，有些唏嘘时光跑的飞快。
这一季的纪梵希高定似乎是为苏虞兮量身定制的，其主题就是“纯净、轻盈、纤弱、神秘”，身着白色半透视连身裙的苏虞兮给人一种浪漫和天使般的纯洁感，在这个浮华都市，她就像是从淤泥中逆势生长的洁白莲花，高贵美丽。
刚走下摄影台，苏虞兮就被记者拦住了，一个长发的记者问到：“苏虞兮，有人说你不仅仅让全亚洲的人都患上了颜控病，如今和‘偶像计划’还身背两张专辑四钻石的销量，让许多前辈都觉得汗颜，纷纷感慨时代是属于你们的，而这个舞台也是属于你们的，你有什么看法？”
“我想这个时代不会阻止任何人闪耀，我们也覆盖不了其他人的光辉。对于前辈，我们只是在他们的照耀下继续前行的一些晚辈，我们心怀尊敬。对于同辈和广大年轻人，我希望我们的成功值得他们借鉴，能成为一个好的榜样。”
这样精彩又漂亮的回答让几个在一旁拍照的记者都忍不住鼓掌，又有一个女记者抢先问到：“去年程总监没有来颁奖典礼，为什么今年又没有来呢？”
苏虞兮顿了顿说道：“对于我家晓羽来说，音乐是平凡生活中的神秘力量，可以烹煮食物，点燃爱火，任人幻想。创作音乐更能让他接触到自己渴望艺术的灵魂，音乐能把人主观意志的潜能发挥出来，最大限度地表现自我。但其实作为一个职业音乐人，自身的个性在很多情况下必须泯灭，其作品的意义才能够被实现。他认为即使得到别人的认可得到了奖项，那也是不是他的追求，再说了他也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来建立自我，于是他选择不来，固守自己心中那一片神圣的领地。”
苏虞兮回答完，周遭一片哗然，虽然猜到了程晓羽是故意不来的，但是得到了确切的回答，还是让所有记者感觉找到了一条大新闻，“金龙颁奖典礼”一向就是华夏娱乐圈的名利场之一，无数人挤破了头希望在其中挣得一席之地，而程晓羽却弃之如敝履，在人生中最为张扬的年纪，却如此的看淡荣耀，实在太让人感叹了。
遥想去年的“偶像计划”获得了七、八项提名，然而最终只获得了一个“最佳新人”和一座“金曲奖”。
而程晓羽最后获得的，仅仅只有一座可有可无的“最佳MV导演”奖，去年没可能获得大奖，所以没来，这还算正常。
可今年“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获得的提名几乎占了一大半奖项，毫无疑问“最佳专辑”和“最佳制作人”至少有一个是程晓羽的，更不要说“最佳作词”、“最佳作曲”这些他也极有可能获得的奖项了。
但是他还是不来，这是何等的自信和自负又或者是自谦？媒体对这个从来不接受采访的总监简直好奇心要爆棚了。
这时还有记者要继续追问苏虞兮，有工作人员连忙走上来拦住记者说道：“每位明星最多接受两个问题的采访……”
于是苏虞兮也就不再停留，转身朝国家大剧院里面走去。

第697章 会当凌绝顶
程晓羽是在S站看的视频转播，这样的互动方式让他觉得好玩，屏幕上国家大剧院的礼堂布置得流光溢彩，不时交替地闪烁着各种颜色的灯光，整个礼堂此刻座无虚席，后面是粉丝和观礼群众，而前排坐的全是盛装出席的嘉宾，包括来颁奖的不少影视明星，随着镜头的转换，李大龙、付暖冰等等都在屏幕上一一闪过。
而更多是唱片界的大拿，上河三大天后张慧仪、萧祯、宫尹雨悉数到场，还有新索的歌神章学玉、情歌王子王朗、偶像团体东方神乐，橙天的歌王安俊明、获得“最佳新人”的提名男子团体“花样男子”……等等或有奖项提名或没有的明星名人。
程晓羽看见镜头对准了苏虞兮她们时停留了特别久，而她们旁边坐的是夏纱沫和王鸥，陈浩然对参加这种颁奖典礼也没有什么兴趣，倒是王鸥很感兴趣，想见识一下所以跟去了。
主持人依旧还是何佳，等他随着音乐上台，颁奖典礼开始了……程晓羽觉得这种颁奖典礼实在无趣，不如弹幕看的有意思。
“好遗憾，没能看见程老师，其实专门就是为了看他和‘偶像计划’的。”
“我是来看‘罪恶王冠’的，好可惜居然只来了夏纱沫和贝斯手，程总监居然又没有来，哎呀！我为什么要说又呢？”程晓羽看到这条，忍不住替王鸥默哀了一下。
“这么多人来看程老师的啊？那么问题来了，苏虞兮+程晓羽，许沁柠+程晓羽，夏纱沫+程晓羽，你站那对CP？”
“颜表立！”一大群白色弹幕飘过，毫无疑问这是苏虞兮的粉丝。
而黑色的弹幕显然就是站在今天穿着黑色轻纱晚礼服的许沁柠这边的，而紫色则是夏纱沫这边的，因为她今天穿了一袭Elie.Saab赞助的淡紫色带钻晚礼服。
程晓羽看到这些弹幕提到他的名字，还有不少是他的粉丝，他也觉得网友们实在太可爱了，至于CP什么的他也不在意，无聊的程晓羽，自己也发了条“颜表立”。
只是没人知道，程晓羽就在屏幕背后和这么多人一起看直播，而这万千弹幕中也有他的一条。
网络上让人忧伤的是，即使你想装作有亲和力，和粉丝们互动一下，也很难做到，因为就算他现在发条弹幕，说自己就是程晓羽，估计也不会有人叼他。
随着典礼有条不紊的行进，前面都是一些小奖项，重头戏全在后面，这时的最佳作曲和最佳作词都和程晓羽这个大热门无关，两项都颁给了“毒药”的《东风破》，因为《青花瓷》还没有出在专辑里，所以并没有能够参与到竞争中。
“GG音乐网”的刘斌代替毒药上台领了奖，获奖感言也很平淡，就是各种感谢。
接着“罪恶王冠”已经凭借《one night in beijing》获得了一座金曲奖。夏纱沫作为“罪恶王冠”的代表在舞台上发表获奖感言时，说道：“上台之前非常担心，因为‘罪恶王冠’是一个团体，如今却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台上，而其实这个奖最不该的就是我上来领。我知道自己唯一的一点特长就是唱歌，但却获得了最多的光芒，刚才上台前我还跟晓羽发短信，我说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晓羽告诉我，随便感谢一通组委会、歌迷、公司、就好了。”说到这里夏纱沫笑了，台下的好多明星和观众也笑了。
夏纱沫拿着奖杯稍微顿了一下说道：“但走了上来，作为我个人，我还是想说真心话，如果要说感谢的话，我想感谢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如今他们都在电视机前面，一个是我的妈妈，还有一个是晓羽。”
台下“罪恶王冠”的粉丝立刻尖叫起来，甚至有人高声呼唤“在一起”“在一起”。
说完之后，夏纱沫稍稍鞠躬，就拿起“金龙年度金曲奖”的奖杯走下了舞台，程晓羽看着穿着淡紫色绸缎晚礼服挽着斜刘海发髻的夏纱沫一只手提着裙子朝，一只手拿着奖杯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她淡然优雅的姿态，觉得她再也不是哪个教室里唱着《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胆怯的小女生了。
弹幕上也是各种祝福刷的飞快，满频幕的都是“在一起”。
“程总监把世俗的荣耀给予了‘偶像计划’，把通向灵魂的深邃给予了‘罪恶王冠’。”
“女帝千秋万载，一统歌坛，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程总监一定是属于我家夏纱沫的。”
“华夏最强歌姬，我女帝当之无愧。”
“其实‘罪恶王冠’两张专辑就足够包揽十大金曲了，根本没有其他人什么事情……”
“我比较喜欢的是夏纱沫的英文歌……”
“同感……”
接下来“最佳MV导演奖”颁给了程晓羽的《因为是喜欢》，程晓羽连续两年获得了这一奖项。而上台颁奖的付暖冰笑道：“虽然程总监没能来到现场，但刚才夏纱沫说程总监在电视机前面，我得说一下，很高兴程总监进军大银幕，希望有机会能和程导演合作。”
这让程晓羽觉得这个漂亮的学姐，文艺片女王还是挺可亲的。
随着颁奖继续，程晓羽可谓是横扫了“金龙奖”，“偶像计划”凭借《GEE》、《theboys》和《Lovey-Dovey》揽得三座金曲奖。
毒药凭借《东风破》、《双截棍》获得两座金曲奖奖杯。
可惜的是“罪恶王冠”并没有获得更多的金曲奖项，程晓羽估计也许是因为其中的经典歌曲大多是英文歌的原因。但是这没有关系，因为“格莱美”已经向“罪恶王冠”发出了邀请，请他们参加二月份在洛杉矶的斯台普斯中心举办的“格莱美颁奖典礼”。
在重头戏“最佳制作人”中，程晓羽毫无疑问的拿走了这项殊荣，他凭借《成人礼》这张专辑获得了这一重量级的奖项。
这一届的“最佳新人奖”各个都实力超凡，有“毒药”，有“罪恶王冠”还有“花样男子”……最后是“毒药”获得了这一荣誉。
最佳演唱组合毫无疑问的给了“偶像计划”，而“最佳乐团”给了“罪恶王冠”
而接下来的三个重头戏的奖项，“最佳女歌手奖”就和她们无关了，颁给了另一天后级别的橙天的王杼雯。
“最佳男歌手奖”，程晓羽的分身“毒药”也有入围，程晓羽原本以为这个奖项肯定不会给他，所以也没有抱有什么期待，但是当台上的颁奖嘉宾李大龙念道：“这一届的‘金龙最佳男歌手奖’最后的获奖者是……”

第698章 飨宴
在颁奖典礼之前，媒体们就一直在热炒，‘毒药’和程晓羽巅峰对决这个概念，可实际上在程晓羽获得‘最佳监制’之后似乎情况是一面倒，但假如毒药能获得这个含金量很高的奖项，也算是稍稍搬回了一点局势。
屏幕在李大龙吊众人胃口的时候，一一闪过五个获得提名的人，歌神章学玉、民谣奇葩高树、情歌王子王朗、乐坛常青树陆风华，而最后一个则是代表“毒药”的刘斌。
此时的刘斌比坐在电脑前面的程晓羽还紧张，他是由衷的希望程晓羽能够获得这个奖项，“毒药”的收入全部捐给了“GG网”和“毒药”以“JAY”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将近两年已经累计了六个多亿，大部分来自试听收入，而且后续肯定还有更多。
刘斌心想程晓羽虽然不在乎荣誉，但是这好歹也算是一种补偿。
李大龙并没有吊观众太久的胃口，面带着微笑说道：“很高兴获奖者是和我有过合作的，一位出色的年轻人，JAY。”念完之后李大龙还做了一个挥舞双截棍的动作。虽然网上大家都叫他毒药，可是在这种正式场合不可能说这样的名字，于是在获奖名单和提名上都是写的JAY。
于是在掌声中刘斌再一次登上了舞台，他从李大龙手中接过奖杯，有些激动地说道：“之前JAY告诉我，这个奖肯定不是他的，因为他连颁奖都没有出席，我说评委看的是音乐，不是看你出席不出席。”
台下一阵大笑。
刘斌笑了笑又说道：“他又对我说，我吐词有点含糊不清，评委肯定会觉得我唱的不够好，我说，别当评委不懂音乐，他们知道你那是为节奏服务。”
刘斌的调侃，再一次赢得了台下的掌声一片。
刘斌顿了一下对着麦克风说道：“我对他说，你还是写个获奖感言吧！别继续感谢这感谢那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实在太没有诚意了。于是毒药给我写了这样一句话。”
刘斌装模作样的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拿出一个字条慢慢的念道：“我也知道自己的音乐很吊，所以我对金龙奖评委颁这个奖给我，我给予充分的肯定，谢谢。”
这样狂拽酷炫吊炸天的获奖感言，瞬间让弹幕爆炸了，喜欢“毒药”的觉得他实在酷毙了，而不喜欢他的，则觉得他实在太狂了。
但实际上这才符合“毒药”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张扬自信，舍我其谁。
“这才是我药哥啊！实在酷毙了！这样霸气的话也只有我药哥，能说，敢说。”
“这获奖感言真是六到飞起，开天辟地也就‘毒药’说的出这样的感言了。”
“公共场合这样说实在是欠考虑吧？”
“说实话……就凭这句话，黑子黑他就不冤枉，另外，我不过是个路人……”
“只懂得个性，不懂得礼貌的人居然被奉若神明，呵呵呵呵呵，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觉得比那些说一大堆感谢的难道不好的多么？起码别人有勇气说真心话，而且我家‘毒药’一向就是敢作敢为敢当又敢说的性子，难道真实的做人也有错？非要虚伪才是对的？”
“同感。比起那些一获奖就说：‘我要感谢谁感谢谁谁谁。’全是TM的千篇一律获奖感言，无聊到还不如不说的话，毒药真是感言界的一股清流啊！”
“喜欢毒药，和外面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啊，还喜欢程老师，最吊的两个人都是不屑参加颁奖典礼的人。”
“是啊！真心遗憾，这界典礼说实话应该是历来最好看的，本来可以完美，只要毒药和程老师来了，真就没有遗憾了。”
“本来最想看的就是毒药和程老师坐一起会是怎么样的情况的，结果两个人都没有来，实在太失望了。”
“程老师去年就没有参加颁奖典礼，今年也没有参加，估计是真不在乎，毒药更绝，连面都不露，颁奖典礼肯定是不会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连程老师也没有来。”
“不知道最佳专辑会给谁……”
“这还用想吗？三钻销量是好看的吗？肯定‘偶像计划’的《成人礼》。”
“内幕消息，《成人礼》无疑。”
“虽然我个人更喜欢《黑暗王座》这张专辑，但是‘年度最佳专辑’无疑是《成人礼》，准确的说应该是《成人礼》的特典。”
“说实话论音乐性，《黑暗王座》比《成人礼》要强。”
“很显然最佳歌手颁给了‘毒药’，最佳专辑‘毒药’就等于是退出竞争了。而不论‘年度最佳专辑’颁给《成人礼》还是《黑暗王座》都是程总监的胜利。”
“看样子毒药也不是程总监的对手啊！已经颁了的奖项，一半都被‘上河’拿走了，毒药+新索+橙天+其他公司才得了一半，说实话，最佳女歌手不给我女帝，我不是很服气。”
这时台上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分量最重的年度最佳专辑终于要颁了，此刻台上站着的是华夏唱片协会的会长谷维君和老一辈的歌后李晓凤。
谷维君拿着信封说道：“看着这提名名单真的感觉到自己老了，基本全是年轻人的名字，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谷会长，您说这话可不要带上我，我觉得我还年轻，前两天我还和我闺女一起学习跳《mr.mr》。”
台下笑声一片。
谷维君笑了笑说道：“照你这样说，那我也不能服输啊，我前几天还陪我孙子耍了双截棍呢！”
台下这次笑声更大了。
李晓凤说道：“我们还是先不要废话了，不要让台下的年轻人嫌弃我们不仅年纪大，还啰嗦。”
谷维君笑道：“来看一下入围名单都有谁。”
画面转向大屏幕，一道电光闪过，首先出现的是《再一次》的专辑封面，后面跟着歌神章学玉和专辑制作人胡宵梦+金俊的名字，并且配有旁白。（画外音：歌神再次突破自我，整张专辑曲风多样，不剑走偏锋，也非墨守成规。背负盛名，依然敢于作出大胆的尝试和精雕细琢，再一次让广大听众感受到音乐的无穷魅力。）
接着出现的《JAY》的封面，歌手Jay&#39;S.poison专辑制作Jay&#39;S.poison，场上“毒药”的粉丝一阵欢呼，虽然毒药没有来，但这并不妨碍药粉们来到现场为偶像造势，开始毒药犀利的获奖感言就让粉丝们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了好久。（画外音：这是一张开天辟地的专辑，风格上的多元，几乎是参选专辑之中最丰富的，各种风格的尝试，词曲各成一体，《东风破》一曲掀起了‘华夏风’潮流。
在接着是安俊明的专辑《本色》，制作人是牧歌和关超。
画面闪过之后，程晓羽设计的封面出现了，那是一个高耸的腐朽的黑色王座，夏纱沫穿着暗红色的哥特女王的服装，端坐其上，手中握着的权杖是吉他形状，冷冰冰的俯瞰这下方。
当“罪恶王冠”夏纱沫、程晓羽、陈浩然和王鸥以及制作人程晓羽的名字，跟着出现时候，台下“罪恶王冠”的粉丝们沸腾了，无疑这就是罪恶王冠的第二张专辑《黑暗王座》，这张封面海报，是不少“唯一”的心头爱，只是数量实在不多，很多无奈的粉丝弄不到官方版本的，只能自己下载了自己去印。（画外音：极其国际化的一张专辑，主唱唱功非凡，是华语乐坛最具有个人特色的歌姬，而程晓羽的创作和编曲，让夏纱沫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两者相辅相成，互相支撑，构成了华夏音乐走向世界的两大要素）
最后出现的当然是年度大卖到三钻的《成人礼》，孤单星球上六位成员背靠星空的特典封面一出现，国家大剧院里全是山呼海啸的呼喊声，整场一直没有怎么出声的“藕粉”们，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先是喊出了六位成员的名字，最后喊出了“偶像计划”的最新应援口号：“现在是你们的时代，以后是你们的时代，永远是你们的时代。”
整个过程气势宏大，让现场的所有观众以及嘉宾都吓了一跳，全国直播面前如此震撼的应援，让人不得不感叹“偶像计划”的粉丝实在是太有凝聚力了，而“偶像计划”的号召力实在太强了。
画外音里依次念诵着“偶像计划”成员的名字，成秀晶、许沁柠、裴秀智、泉佑璃、景雪绚和苏虞兮，制作人依旧是程晓羽。（这是一张创造奇迹的专辑，这是一个创造历史的团体，音乐与画面，个人魅力与团体实力让她们走上了华夏音乐的顶峰，无疑她们已经成为了华夏的一张名片，而她们的未来不可限量）
画面转回两位颁奖嘉宾，鼓点开始急促，李晓凤打开信封，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表情相当诡异，递给谷维君，谷维君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谷维君转头看了看李晓凤说道：“实在没有想到今年的评委做了如此出人意料的决定……”
这句话一说出来S站就群情汹涌起来。
“卧槽，不会最佳专辑不是《成人礼》吧？评委是疯了吗？”
“别吊胃口了，快公布啊！反正我的刀片是准备好了，如果不是《成人礼》，评委们就准备收刀片吧！”
“如果是《黑暗王座》呢？？？这怎么感觉评委们有些蔫坏啊？”
“不会是我大毒药的《JAY》吧？”（手动滑稽）
“这老头是谁啊？怎么还不公布？这是作死的节奏啊！！我的个小心脏，不忍心我们六女神失望！”
此刻就连程晓羽也被吊起了胃口，虽然他不在乎奖项是谁的，但是他很好奇评委会把奖项颁给谁。
这时画面又转回了一排被提名者身上，镜头几经巡视，之后回到台上，李晓凤大声地喊道：“获奖者是：‘罪恶王冠’的专辑《黑暗王座》……”
这时台下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只得了一首金曲奖的‘罪恶王冠’，最后竟然一举翻身获得了“年度最佳专辑”这样的重量级奖项。
一直在台下挥舞着粉色荧光棒制造粉海的藕粉们也有些傻眼，粉丝都还在疯狂的挥舞着荧光棒打算庆祝获奖的，如今却有些懵逼，虽然都是程晓羽监制的作品，可‘藕粉’和‘唯一’的关系也很复杂，简单的说跟许沁柠和夏纱沫的关系有点类似……
S站的弹幕也瞬间飙升。
“卧槽……虽然都是程总监的作品，但是《成人礼》得不到最佳专辑，还是不科学啊！”
“前面不是有人说，最佳专辑不是《成人礼》的直播吃翔吗？现在可以出来直播了！”
“有组团去京城找评委的吗？”
“恭喜我大女帝笑到了最后。”
“三十一个评委数量有点多啊！谁给个详细名单和地址……”
“我就说评委是有眼光的，《黑暗王座》艺术性比《成人礼》要高，我不是说《成人礼》不好啊！”
“说艺术性真是搞笑了！成人礼的MV每一幕都是艺术。美的艺术。你懂个屁。”
……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立刻让剧情反转了，李晓凤说完之后，望向一旁的谷维君，似乎还没有完，谷维君稍停了一下对着话筒说道：“今年的年度最佳专辑奖是双黄蛋，还有一张专辑是……‘偶像计划’的《成人礼》。”
这个结果一公布出来，S站的弹幕瞬间就屏蔽了画面，而因为这一失而复得的奖项，台下的‘藕粉’们一个个比获奖者还要激动，再一次喊起了响彻国家大剧院的口号。
这一次王鸥也被夏纱沫推上了台，程晓羽看着王鸥在台上紧张的像个鹌鹑暗自好笑，他上台穿的礼服都是程晓羽叫人帮他添置的，可惜穿上龙袍不像太子，让王鸥穿出了日本山口组的感觉。
接着‘偶像计划’的六个成员也是气定神闲的漫步上台，刚才分镜画面上，六位成员得知获奖的是‘罪恶王冠’，表情上丝毫没有什么失望，她们最先站起来恭喜了夏纱沫，但是当得知她们也获奖了还是有些惊讶和惊喜，谁都没有想到今年竟然是个双黄蛋，但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699章 将夜
直播结束，横扫金龙将的程晓羽一年之内可以说把别人一辈子的奖全部拿完了，只是对他来说得奖的意义并不大，因此程晓羽寻思着明年找个合适的时机，发个声明，退出各种奖项的评选，作为半个穿越者必须多给新人们一些机会，用抄来的音乐赚钱就够了，还要继续攫取荣誉那违背了程晓羽的初衷。
至于‘毒药’这个分身，倒是无所谓，最多出够五张专辑就会也就会彻底退出歌坛，这个只是为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
但不论此刻程晓羽对未来是怎么样打算的，在这个时空，他的人生都焕发了巨大的光芒，照耀了无数的人，“偶像计划”加上“罪恶王冠”加上“毒药”，粉丝数量甚至可以亿计算了，在加上尚还孱弱的“兮羽”，他的影响力不可谓不大。
可他也不清楚这样的实力，够不够他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他没有时间享受成名前的激动和迷茫，也没有时间去感受成名后的喜悦和困顿，为了真正的自由，他只能继续向前狂奔，命运逼迫着他向前，他别无选择。
程晓羽穿上外套，去工作室完成动画片的配乐，两部片子的繁重工作强度，让他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下楼的时候，随手拿着手机，浏览着亲人朋友们的祝贺短信和留言。
程晓羽知道很多人都觉得他很奇怪，如此盛大的颁奖，无数人渴望的名利场，太多人想方设法地要得到那张派对的入场券，但他却毫不犹豫的拒绝出席，他也不曾解释理由，反正他现在有资格任性。
知道程晓羽号码的人并不算太多，但每个人都给他发了祝贺短信，一时间手机也是一直在叫个不停，程晓羽礼貌的一一回复之后，收到了许沁柠发来的短信。
“还是你聪明，颁奖典礼有够无聊的，庆功宴更无聊，好想跟你一样任性，想不来就不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垂泪的表情。
拍完电影之后，许沁柠莫名其妙的对程晓羽的行为有些拘束了起来，不像曾经那样大大咧咧，无所顾忌，程晓羽虽然感觉到了，却不太清楚其中的原因，他在聪明，也揣摩不透少女心的细微变化。
程晓羽回到：“呃！你平时不最爱参加和组织派对了吗？怎么这会又觉得无聊啊？”
“主要刚才一个记者指挥我拿着奖杯做一个亲吻的可爱表情，让我相当的不爽，难道我长的像卖萌的人吗？”
“那你怎么办的？别告诉我上去暴打了他一顿吧？”
“该白眼就白眼，该甩脸就甩脸，又不是你家的抽水马桶，凭什么吃了翔还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你一个名门闺秀说话这么粗俗，合适吗？”
“我也只是在你面前这样啊！你看我一向在别人面前都是乖巧又大气的样子呢！”
“然后在心里，吐槽一万遍么？”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没有小兮那样强大的实力，不能想甩谁脸就甩谁脸，真是忧郁啊！”
“那你可以连我一起放过嘛？在我面前也装淑女多好。”
“你想憋死我吗？我就指着你过日子了。”
“敢情我就是你的马桶啊！”
“别说的那么难听，你是我灵魂的出口……”
“好吧！好吧！你都这样说了，我只能默默的承受这一切了。”
“嘻嘻，乖，最近疯狂的迷恋拍戏，你下部电影啥时候拍啊？”
“还没有想好……”
“那你赶紧想！还有片子剪完没有？”
“我的大小姐，你早上才问过一次……”
“谁规定早上问过晚上就不准问了？你忍心让一个期待着的少女心落空么？”
“剪完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我能有个小小的要求么？”
“呃！您的小小要求恕我不敢轻易答应……”
“程晓羽你是不是看我最近对你很温柔，所以好欺负啊？我这只是通知，没有驳回的余地！别忘了院线和档期是谁帮你搞定的！”
“对你这种挟恩自重的行为，我表示很愤慨！”
“愤慨也没用，剪完之后，谁都不许说，先和我一起看一遍……”
程晓羽没有想到是这样简单的要求，“早说啊！这要求肯定答应你！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非份之想呢！吓死我了。”
“非份之想留到猜到你的隐藏情节再说，先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拍照了，回来在收拾你……”
程晓羽回了句，“玩的愉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动画片配乐的后期制作上。
与此同时，裴砚晨握着手中的手机，那条祝福的短信，却始终没有发出去，最后，她只是在“细语”万千条留言后面留下了自己的恭喜。
因为事物繁忙，程晓羽在学校里呆的时间也比较少，这个学期即将结束，也没有能和裴砚晨遇到过，雷鑫的事件过后，她更没有了和程晓羽接触的机会，不过这对坚定了要出国的裴砚晨来说，也是件好事。
对她来说，悲伤这种情绪是不能够有的，因为没有人真的关心你为什么不开心，他们问一下只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没有人真的能够帮助你，能帮助你的人，只会默默的给予你需要的帮助，那些高声呼喊着我是救星的人，都是别有所求。
唯一让她感受到温暖的只有程晓羽，并且程晓羽虽然外表光鲜，却和她一样活的很努力。虽然她并不清楚程晓羽如此成功了，还这样拼命的在追求什么，可这并不妨碍裴砚晨欣赏他、喜欢他、视他为黑暗汪洋里指引方向的灯塔。
他不像其他人，有条件的人，大家都是幸福快乐的混日子，安安稳稳的睡大觉，睡醒后刷一下手机，然后感慨一句：“这傻啦吧唧，一天又过去了。”
他拥有如此优渥的生存条件，却依旧在人生的道路上奋力向上，所谓的金钱或地位所带来的虚荣，对他没有太多或太大的吸引力，也许他所追求的是实现自己的价值和理想。
这些是裴砚晨格外欣赏程晓羽的地方，她并不清楚这只是她对一个妹控的误解，其实当初程晓羽真是打算混吃等死，声色犬马的，只是如今他越来越适应和喜欢这样忙碌的生活了，这也只能算是个美妙的误会。
裴砚晨将手机压在方便面的盖子上，等待三分钟开饭，对她来说，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努力赚钱，继续生活。

第700章 将军
随着第三十八届金龙颁奖典礼正式落下帷幕，明星嘉宾和媒体记者继续忙碌，各种的庆祝派对、采访拍照、第一时间的网络新闻报道……
而这些派对上是绝对见不到新晋最佳监制的身影，而传闻中有独立唱片约的某过气歌星为了程晓羽能够监制一张专辑，直接开价一千万加分红作为酬劳。
只是这些传闻在记者咨询了上河之后，并没有得到回应。而要求采访程晓羽的报纸、杂志、电视、网络等等一些媒体已经快把上河的各种关系都求遍了。
依旧只能得到统一的答案，“程总监暂时不会接受采访。”
只是这和我们的程大导演统统无关，他监制的动画，也处在了收尾工作，在其他名人忙着在布景板前摆、觥筹交错的时候，程晓羽还在公司为了配乐、为了画面、为了一切不完美的细节，锱铢必较。
没有了程晓羽这个焦点，让程晓羽意想不到的是，‘毒药’的一番感言却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本来这样的话题实在引不起程晓羽什么兴趣。
但是媒体拿苏虞兮的话，“我想这个时代不会阻止任何人闪耀，我们也覆盖不了其他人的光辉。对于前辈，我们只是在他们的照耀下继续前行的一些晚辈，我们心怀尊敬。对于同辈和广大年轻人，我希望我们的成功值得他们借鉴，能成为一个好的榜样。”
和‘毒药’的“我也知道自己的音乐很吊，所以，我对金龙奖评委颁这个奖给我，我给予充分的肯定。”来作比较，胜赞了苏虞兮的情商智商双高，批驳了毒药的得志便猖狂的自负。
而网络黑子们也闻风而动，即使“毒药”一向言论出位，尤其喜欢和擅长与人撕B，但那只是在细语上面，属于私人的领地，而在公共场合，尤其是全国观众面前说这样嚣张的感言，在华夏还是头一遭。
于是程晓羽的不出席，就变成了谦虚低调，‘毒药’的不出席就变成了藏头露尾。
这样的比较实在让程晓羽哭笑不得，他也懒得辩驳，只是用‘毒药’的帐号上传了新歌——《将军》。
可这首妙趣横生，词句之间犀利无比的歌曲并没有让争议消弭，反而让黑子愈发觉得“毒药”并没有资格获得“最佳男歌手”这一殊荣。
这下跳出来的就不全是黑子了，起码早就对“毒药”怀恨在心的王朗的粉丝们，就要不遗余力的黑“毒药”，自从‘毒药’制作的鬼畜视频火了之后，“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句话就火了，药粉们时不时就在王朗的细语底下留这句话，也让王朗万般心酸，只是此刻他还没有想到的是，日后他还凭借这个鬼畜视频翻了身。
还有就是在最佳男歌手中铩羽而归的歌神粉丝，也是对“毒药”的唱功极尽冷嘲热讽之势，平心而论“毒药”的在演唱方面确实还不如成名已久的歌神，毕竟别人已经在这一行占据头把交椅十多年了，而程晓羽毕竟是模仿了周董的唱法，现在练习唱歌也不过两年多，虽然天赋异禀，也还是要逊色一些。可程晓羽并没有以为自己能得到这个奖项，所以怪他，他也真是躺枪了。
而作为“毒药”的头号粉丝，郝艺风也发表了他的最新长评论——《从“毒药”看金龙奖》。
我也知道自己的音乐很吊，所以，我对金龙奖评委颁这个奖给我，我给予充分的肯定。——毒药
很显然，毒药自信满满乃至自负的得奖感言并非毫无解读的情绪。以毒药的性格，他当然不在乎他人的肯定，要不然也不会隐姓埋名的做音乐不抛头露面了。
但值得注意的是，早前毒药就曾经说过：我自己，已对自己肯定了，所以得奖与否完全不重要。
而在金龙奖上，毒药的“反肯定论”更是给评奖游戏规则的至上性给予有力的还击，言外之意即为：大可不必因为奖项的归属问题大废周章，即便不得奖，事实也已明晰。
这完全调换了（评奖）评审与参评者二者）以及见风就起浪的媒体与抑制不住兴奋情绪，场内场外失态的得奖歌手一针隐晦的讥讽。
金龙奖以评审过程公平公信著称，评审结果代表着华夏流行音乐的最高水准。
但今年的评审选择的片面性和评审标准的不确定性都使金曲的归属欠说服力。
《成人礼》三首歌曲夺得金曲奖，还揽获年度最佳专辑，实在有失公允，至于其他入围该奖项之专辑也大都通病，概无足观。
《成人礼》这张专辑制作精良，画面优美，销量逆天，但是主题毫无新意，入围本身代表金钱的胜利，得奖更是文过饰非，仿佛标榜公信体制的人性倾斜，本身就代表着过度的主观倾向，因为它卖的好，所以理所当然得奖。
对于不仅仅是贩卖音乐还销售个人魅力的“偶像计划”我并无偏见，如果没有另外两张绝对经典的专辑出现，颁这个奖给《成人礼》也算实至名归。
相比之下，同样是程监制的作品《黑暗王座》的品质就比洗脑歌泛滥的《成人礼》水平高的太多，这一张专辑获得年度最佳专辑，我并无异议。
但是假使是双黄蛋的话，另一张专辑必须是《JAY》这毫无疑问。这样一张极富有富教育意义与道德诉求，趋近人性的同时满足肃清社会风气的专辑，居然只有两首获得金曲奖。也难怪评审带有强烈补偿情绪的给了毒药一个最佳男歌手，这讨论过程透露出来似乎更描浓了金曲“公平”的尴尬色彩。
于是歌神在《再一次》中立杆见影的演唱进步因此抹杀，也难怪在得到“最佳男歌手”时，“毒药”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然而这样一个可信又不可完全信的奖项，为什么包括艺风在内的很多人都趋之若鹜的关注结果呢？
答案很明确，华语歌坛欠缺在评审过程中仿“格莱美”操作的奖项，而“金龙奖”至少在操作过程上，是可以姿态甚高的。
问题在于，即使去年有程晓羽和‘毒药’，仍然无法改变评委会成员的观点与品位过于本土化和地方保护化这个不争的事实。
《黑暗王座》得奖颇让人有杨眉之感，但这并没有体现“金龙奖”姿态的放低，一方面，《黑暗王座》如果不是获得了“格莱美”的提名和邀请，恐怕很难诞生今年这个双黄蛋。因此，这个颁这个奖只是为了抹去“陈规漏见”的恶评，缓和评论对于“金龙奖”认识上的攻讦，至少表明对于《黑暗王座》这样的优秀的并非主流的音乐专辑，“金龙奖”不是视而不见的。
另一方面，备受业界肯定的夏纱沫，却直接被排除出了“最佳女歌手”的竞争，实在叫人扼腕叹息。
大家看着程总监如同天神下凡，硬生生的把上河从业界排名第二的唱片公司，扛到了一家独大，似乎无人可治，但从“金龙奖”来看，其实已经对上河形成了围剿之势。
表面上程总监大获全胜，四首金曲奖，史无前例的两张年度最佳专辑。
但实际上，重量级的“最佳男歌手”和“最佳女歌手”，上河坐拥三后一王还有大杀器夏纱沫，却无一人入围，不能不让人觉得蹊跷。
不过也难怪要对程总监形成围剿之势，如果此界金龙奖不是有“毒药”横空出世，除了“最佳男演唱人”，其他奖项全部颁给程晓羽的“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也不为过。
想一想那样的场面就叫人尴尬。
庆幸程总监还不是无敌，庆幸他还有个能够与之匹敌的“毒药”。
幸甚。
郝艺风于二零一二年一月三日写于家中。

第701章 将映
持续一周高密度的颁奖季，让“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疲于奔命，网络上“毒药”的黑子和粉丝们嘴仗打的激烈，并不能影响各个娱乐版面的头条，是“偶像计划”手捧奖杯的大幅照片。
即使“毒药”在语出惊人，也夺得不了“偶像计划”的热点地位，不论是报纸还是杂志早就清楚了，只要封面换成了“偶像计划”，这一期的销量就不用愁了，倘若还能拍到一点独家照片，那是必须卖爆炸的节奏。
而另一重要颁奖典礼，“无界限亚洲数字音源大赏”，也成了“偶像计划”刷成就的地方，随着新一代的音乐人登上了流行音乐的顶峰，华夏流行音乐多元化的程度，被程晓羽已一己之力生生的朝前推进。
因此除了媒体的宠儿“偶像计划”，程晓羽也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成人礼》再获年度最佳唱片，‘偶像计划’+程晓羽横扫各大颁奖典礼”《华夏日报》。
“金龙奖首次出现双黄蛋，苏虞兮直言荣誉属于程晓羽”《音乐家》。
“程晓羽成为最大赢家，20岁的史上最年轻的最佳监制，创记录的同一念两张最佳唱片的监制诞生，这是不可复制的传奇。”《华夏娱乐周刊》。
“左手（罪恶王冠）还是右手（偶像计划），对二十岁的程晓羽来说，不过是换个手拿奖而已。”《环球日报》……
而乐评人和音乐人们集体失声，如果说“毒药”他们还能批驳几句，可对于如彗星崛起之势崛起的程晓羽，真是无从下口，“偶像计划”圈钱圈的心服口服，“罪恶王冠”唱作无可挑剔，口碑爆炸。貌似他们除了歌功颂德，没什么话好写，要是写点不满的话语，只能得到哗众取宠的评语。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祝福，祝福这个年纪轻轻就获得如此辉煌成绩的年轻人不要停下来，如果他稍稍停顿……
这祝福大部分都很耐人寻味，只是绝对不会想要停下自己脚步的程晓羽，自然不会放低自己的速度，当别人还在关注他的音乐成就时，他已经把手伸向了电影，这一天，影片审查通过的程晓羽在“细语”上宣布了《我的野蛮女友》定档二月十四号情人节上映。
并发布了《我的野蛮女友》的海报，长发许沁柠被王鸥拍摄的很唯美，只是可怜了许沁柠在摄影棚，配合王鸥拍了一百多张照片，才被程晓羽选出来这一张。
这时的程晓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电影圈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他剪完的片子，被送到了电影审查委员会居然一刀没有剪，就过了审查，整个过程历时三天，可谓是一路绿灯。
而有些片子甚至几年都不能过审，这不能不让人嫉妒程晓羽的能量了，只是快速过审，也算不上十分稀奇。但是一刀不剪，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了。
按审查委员会那尿性，不剪一刀简直就不能体现出自己的水平，能让他们一刀不剪，就可以想象程晓羽有多深厚的背景，不过这也是擅长脑补的电影圈人士想岔了，其实是顾学仁打的招呼，和程晓羽这电影业的菜鸟，啥关系都没有。
他只道一部纯爱青春爱情片，审查委员会有啥好审查的，因此丝毫没有找人的意思，许沁柠也不了解这一点，只是找电业局的人安排了档期，联系了院线。
而《我的野蛮女友》的一系列消息传出来，无疑是在电影圈里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一部电影没剪一刀，并且连院线看片会都没有组织，就已经定在了黄金档期，这叫一群心急如焚还不知道自己片子命运如何的发行人心都碎成了渣。
华夏国产片上画是非常套路的一件事情，国产片需要提前预订档期，而进口片则大多临时安排，具体档期安排就看各方博弈和公关能力了，因为进口片的上映时间是不对外公布的，这样是为了避免国产片为了躲避进口大片而不申请档期，导致产生某一时段集中申请的缘故。
而二月份年假黄金档期附近，属于隐藏的国产电影保护月，基本是不会有进口片上映的，因此是异常珍贵的档期，对电影票房有至关重要的影响。
程晓羽知道寒假档期很抢手，只是他并没有在意这一点，毕竟档期这种东西是各凭本事和关系，但片子刚剪出来，就获得了如此优厚的待遇，还是让很多人暗中不爽。
此刻的京城《毕业那年》的看片会刚刚结束，华夏第四大的电影公司“寰宇国际”老总李玉峰和导演方小斌以及女主演沈云璐就在宴请华影的院线负责人。
之所以要请院线的人吃大餐，是因为国内影片档期基本都是出品方和发行方（统称片方）决定，片方通知院线基本上映期后，院线会给出反馈：大概需要多少拷贝、能排映多少场次，并会给出建议：“如果片方非要在某个时间上映，院线不会拒绝，但影片得到的场次、排映时间段则由市场决定，而最终票房由影片质量决定。”再具体到上映的时刻。
看似公平，而实际上其中的猫腻很多。
因为华夏电影的先天不足，一直无法抗衡好莱坞电影，虽然民众天然排斥美国，但别人电影工业确实发达不少，片子就是比华夏强，也是一种无奈。
而美国佬也做了不少妥协，请了不少华夏明星去好莱坞拍片不说，大部分电影都会邀请华夏投资公司参与，就算是国与国之间看不过眼，也不会和钞票过不去不是？
因此好莱坞大片就以一种迂回的方式，侵入了华夏电影市场，并且占有很大的份额，因为这些片子是要分很多钱给华影的，也就是说华影也是利益方。
而一部好莱坞分账大片具体上映日期，一般由华影进出口公司、华影和华夏发行公司、电影放映发行协会等几个机构协调决定，而且要考虑到保护国产片等因素。
进口批片的档期也由发行方华影和华夏发行决定，由于要上映的批片数量将近30部，进口片档期确定，是不会提前告知的，比如好莱坞大片《超人归来》去年八月四日的华夏国内上映期，直到七月二十日才向媒体公布，让一众在这个时间段上映的国产影片成了炮灰。
但院线人士获取这时间稍早，因此许多中小国产片只能和院线沟通，避免和大片迎头相撞。
说白了，国产电影档期要避开进口大片档期，而进口片档期由华影进出口公司、华影和华夏发行公司、电影放映发行协会等几个机构协调决定，最终还是华影集团说的算。
除此之外回扣在电影市场上也一样通用，和好莱坞大片同台竞技却又先天不足的华语片，上映档期的安排成了票房好坏的重要原因，上映档期主要由华影及电影放映发行协会等机构决定，不仅如此，华影能决定或者施加影响的院线票房几乎占全国一半。
在这种半垄断的电影市场上，电影制作发行方给某些有决定权的领导们高额回扣就成了一种必然，数额当然不是一个小数字。
如果说国产大片跟好莱坞大片一个档期，国产大片的排片票房势必受到重大影响，因为片子是华影进的，不可能让华影亏钱。例如去年的李牧安的电影《龙虎斗京华》如果和《蜘蛛侠2》同期上映，是绝对不可能破票房记录的。
所以档期太重要，华影看谁不顺眼就给你扔好莱坞片子，你就完了。当然有时候扔的不太准，比如去年‘英都’的《失恋日记》完全就是炮灰片，没想到最后大逆袭。
但这样的例子只是极少数，大多数华夏电影公司最不敢得罪的就是华影集团。
档期定的好了，院线的关系也得处理好啊！排片也是门技术活，不单得看作品，也得看关系。
简单的说华影能决定或者施加影响的院线票房几乎占全国一半，而华影是国企，当然不能完全按照市场规律办事。
而像第二大院线上海联合院线，也是国企。其次的兴美、千达、新时代虽然不是国企，讲究的是看上座率来排片，可排片是件很个人的事情，除了大片，很难做到不有失偏颇，因此片方和院线的关系也得处理好了。
李玉峰今天请客也是希望能增加《毕业那年》的首日排片率，《毕业那年》预计是在二月八号上画，同期上画的还有号称是华夏有史以来投资最大特效片《西游记之大闹天宫》，以及全明星阵容的由名导岳华执导的《蜀山传奇》，再以及确定了的就是程晓羽的《我的野蛮女友》了。
当然还要插一部片子是肯定的，只是目前来说，这部片子是什么，还没有确定。
李玉峰首先敬了华影的院线负责人刘磊一杯，先干之后亮了亮杯底，随后笑了笑说道：“刘总，这首日排片的事情，就麻烦您多多费心了，稍后有点家乡特产请您带回去尝尝。”
刘磊是个四十多岁的谢顶男人，能作为华影的排片负责人，自然也是有后台的实权人物，一旁的沈云璐也敬了刘磊一杯作陪，妩媚的娇笑一声说道：“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到刘总。”
首日排片多，安排的时间好，上座率高，后续的排片自然就会高，而二月份的黄金档期，只要片子不是烂的无可救药，稍作宣传上座率就会上去。
刘磊瞧了一眼外表青春靓丽的沈云璐，笑了笑说道：“这首日排片到是小事，问题是后续的片子一个比一个凶，你们招不招得住哦！”
导演方小斌放下筷子说道：“刘总，即使他们在凶，我们也不怂啊！情人节当然要看爱情片，《大闹天宫》和《蜀山传奇》和我们类型完全不一样，我觉得我们有市场，再说了我们片子质量您刚才是看了，您也说相当不错，说不定我们能像去年《失恋日记》来个大逆袭呢？”
刘磊摇摇头说道：“你们忽略了一个《我的野蛮女友》啊！”
导演方小斌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是个MV导演的处女作罢了，虽然‘偶像计划’名气大，但这年头口碑还是很重要的。强行挤入黄金档期未必是好事。”
沈云璐也附和道：“就是，而且不仅导演是新人，男女主演全是新人，连配角也没一个大牌客串，就连她们‘偶像计划’的其他人，也没有客串的，光靠许沁柠一个人的号召力，就算能吸引一部分铁粉进来，后续的口碑不好，崩盘不是必然的事情吗？”
李玉峰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真刀实枪的干，对面即使有‘偶像计划’托底，他们也不怕，《毕业那年》的男主黄景荣，可是华夏目前最有人气的小鲜肉了。
刘磊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们难道没听说这部片子一刀没剪就过审了么？难道不知道这部片子刚过审就定了黄金档期吗？”
李玉峰转头望了下方小斌，这个事情他并不太清楚，他刚和小秘去法国度元旦假回来。
方小斌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刘总，听是听说过了，不是都说那导演和苏家有关系，才有这等待遇的吗？苏家也未必比我们‘寰宇’的后台硬啊！”
刘磊不屑地说道：“光是苏家，怎么可能一刀不剪？审查委员会的一帮人，什么德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李牧安的戏都要剪几刀证明自己厉害的老顽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导演，不给剪的七零八落就是给面子了。”
此时沈云璐相当配合的惊呼一声问道：“那对方是什么来头啊？”
刘磊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总理的孙子亲自去广电打的招呼！还有你知道主演许沁柠是谁吗？”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上海许家的千金，说老实话，二月十四号这片子的首日排片，连《大闹天宫》和《蜀山传奇》都得让让，你们也得掂量一下，我们这条线老总虽然没说，但你想华影归谁管？衙内的面子你敢不给？”
李玉峰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说道：“难怪，但我们这也是无路可退啊！好不容易抢到一个黄金档期，总不能让我们现在调换档期吧？”
方小斌有些失望地说道：“那上海联合院线也肯定是会偏向他们？”
刘磊夹了一只鲍鱼起来说道：“说句实话，我看你们最好换档期，争是肯定争不过的，即使对方上座率不高，排片率肯定是有基本保证的，而且对方的质量只要不是太差，黄金档期上座率也不会低的离谱，再说了‘偶像计划’的名声也不小，你们是很难干的过的。”
李玉峰可不打算就这样轻易的放弃黄金档期，皱着眉头，心道：明里干不过，只能使一些盘外招了。

第702章 将爱
当许沁柠得知片子已经剪完的时候，并没有能够第一时间看到，这时她们正在美国参加了一档《FactoryGirl》的时尚综艺节目的录制，这是世界第一时尚杂志《ELLE》第一次邀请亚洲明星制作时尚节目。
整个节目一共九集，横跨了上海、巴黎和纽约三地拍摄，主要讲偶像计划成员变身时尚杂志的编辑，和读者、观众分享在服装搭配和时尚装扮上的体会和方法等等，节目中还会有不同的艺人出现，去不同的场合，根据不同的环境展示自己的时尚品味。例如在巴黎六个成员就去看了AnnDemeulemeester的秀，许沁柠更是作为特邀模特，登上了T台。
回国的时候，坐的是许沁柠家的私人飞机，这时许沁柠耍了点小心机，让飞机到达时间控制在了华夏晚上时间晚上十一点多，这样众人也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本来说好一起去程晓羽家看《我的野蛮女友》，但因为时间不合适，只能乖乖的回去调时差。
各自分开之后，许沁柠自然和苏虞兮坐的是一辆保姆车，到了佘山的别墅，许沁柠也跟着许沁柠一起下了车，掩饰住一点小紧张，假装随意地说道：“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明早和你们一起去学校。”
苏虞兮“哦”了一声，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她已经习惯了许沁柠睡在她家，只是最近有些奇怪许沁柠格外的老实，即使和她睡一个房间也没有弄什么夜袭之类的事情。
她们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快一点钟了，两人同时抬头看了看程晓羽的房间，已经熄了灯，许沁柠有点害怕苏虞兮发现一样赶紧低下了头。
苏虞兮转头问了帮忙在提行李箱的菲佣，“我哥在家吗？”
菲佣笑着说道：“小姐，少爷今天晚上没出去过呢！这些天晚上都回来的挺早的，一般都在家里吃的饭，通常在工作室呆到十二点就回房睡觉了。”
苏虞兮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没有枉费自己在法国特意给程晓羽买了Bernachon的叫做“蒙特祖玛的礼物”的里昂巧克力。
除此之外还给他带了薄若莱新酒，这种酒非常特别，个性与一般所认同的葡萄酒美学背道而驰。
传统的法国红酒讲求沉着、绵密、细致的陈年结构之美，而薄若莱鼓吹年轻、速食、饕餮的酣畅之美。另外这种酒属低单宁酒，其陈年力不可跟其他酒品比较，而且越快喝掉越好，口感青春无敌。
并且这种酒只每年11月的第三个星期四之后有售，法国法令规定在此之前，市面上是绝对不允许有薄若莱新酒销售的。于是，每年11月第三个星期四是法国政府规定的薄若莱新（BeaujolaisNouveau）的解禁日，也是全世界薄若莱新酒爱好者的节日。
虽然这不是苏虞兮第一次出国了，但是特意给程晓羽带礼物这还是头一回，只是按苏虞兮的性格，那就是你能发现就是你的福分，你自己发现不了，我也不会特意告诉你，这是为你带的。
许沁柠自然也有，不过她给程晓羽买的全是国内买不到的设计师品牌服装，还有秀场服装和鞋子配饰，没有女装，全是男装，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喜人的变化了。
两人朝二楼走去，苏虞兮习惯性的去程晓羽房间里看了一眼，见他已经入梦，小声对蹑手蹑脚的许沁柠说道：“他睡了。”
退出程晓羽的房间，快到苏虞兮房间的时候，许沁柠有些踌躇地说道：“我今天睡客房算了。”
苏虞兮奇怪的看了许沁柠一眼，平时吵着闹着都要睡一张床的许沁柠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许沁柠连忙解释道：“这不还要倒时差么？你每次不需要多调整就能睡着，我可不行啊！我翻来覆去的怕闹着你。”
许沁柠这样的说法自然瞒不过苏虞兮，但她也没有拆穿，“哦！”了一声，就道：“那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学校的。”
许沁柠点头，苏虞兮房间旁边有一间客房，虽然说是客房，实际上就是专门为许沁柠准备的。两人各自回了房间，洗澡之后就熄了灯。
可许沁柠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心却紧张得像根琴弦，想到自己竟然瞒着苏虞兮要去偷偷程晓羽，它就颤个不停。她盯着黑暗中发亮的手机，就像手中握着倒数计时的秒表，她对它的绷紧的发条异常敏感。这根发条在暗中耐心地叫她数着钟点，计算着时间，以它听不见的心跳陪着许沁柠东奔西走。
这种紧张的感觉在许沁柠生命中还是第一次出现，她在等待半个小时之后，悄悄去程晓羽的房间。
对于许沁柠在来说它那滴答不停的一千八百秒当中，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她的目光匆匆瞥了窗外的月光一眼，除此之外，一直在细数着时间跳动。
终于到了自己计划的时间，许沁柠掀开白色的羽绒被子，穿上拖鞋小心翼翼的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她先观察了一下苏虞兮的房间，确定一切都没有异样，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平时短短的走廊，此刻变的如此漫长，清冷的月光在她米色的长袖绸缎睡衣上了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越是离程晓羽的房间近，她的心跳就越快。
越过处于中间位置的楼梯口时，许沁柠暗中舒了口气，一种不可言喻的情绪刺激着她肾上腺素飙升，这让她产生了巨大兴奋感。
这里她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程晓羽的房门口，拧开了房门，里面只有一点微光，许沁柠顺利到达目的地，心情愉悦的直接朝程晓羽的床上扑去。
程晓羽自从日本回来睡眠一直很浅，许沁柠扑上来的那一刻，还发出了轻微的呻吟，以及还有一些响动，自然就惊醒了程晓羽，他下意识的弹坐起来，正好和许沁柠撞了个满怀。睡梦中还没来的及分辨是谁，正待惊叫，就被许沁柠又扑倒在床上……
&#183;！

第703章 索尼大法好
程晓羽床头的窗帘没有拉的太紧，半夜的月亮悄悄的丢了一小截银色的片段进来，恰恰如感叹号撒在他的床的正中央。他一直觉得有光的地方，便会有花香，也许是墙角悄然开着野菊的暗香，或是窗台上精心伺弄的玉兰的清香，亦或是桃花灼灼的惊艳浓烈。
而此刻也有香气萦绕在他鼻尖，这是他很熟悉的香，如同她的名字淡淡的、悠然的，如柠檬碎裂那浅浅的金色香甜，还有一抹坠在心间的微酸。
程晓羽瞬间就判断出了是许沁柠，他的胸膛被隔在了雄伟又柔软的地方，在这温暖的地方，他能感受到她快乐的心跳。两人在洁白的床单上静默了片刻，那旖旎的心事在急促的心跳中辗转了一下，于是轻轻的喘息如浅吟低唱，暧昧的举止如诗如画。
有道是：娇嗔嘤咛笑，绾发裹细腰，窗外树花摇，醉意懒玉床，不慎染君一席妆，鬓发生香。
旧年魂销千红墙，美人依稀，花瞬瑶堂。
只有这样句子才能描画此刻春意盎然的情形一二，笔者力有未逮，只能抄了句子上来，实在有些贻笑大方了。
程晓羽心下颤动，只是拥抱而已，他有些惭愧自己生出了销魂的感觉和想要释放的冲动。
实际上氛围这种事情，很难具体的言叙其所起的作用，“芙蓉帐暖”不就是这时的绝佳写照么。
但在这危险的边缘，许沁柠停下动作，她将身子全部压在程晓羽的身上，环抱着程晓羽的脖子，温软清脆的声音从程晓羽的耳边传来：“嗯，我来陪你看电影的啦。”许沁柠的低声呢喃，带着浓浓的江南口音，吴侬软语，甜脆糯软，的确是一口莺啭燕回的娇软苏白。
说起来程晓羽最喜欢听许沁柠说话，外表女王的许沁柠说起话来：平静时，如同微凉的古琴，拨出了曲曲余韵绕梁的绝唱。温柔时，如同独坐西厢，曲拨宫商，离人心上秋。
恼怒时，如同茶墨泼香，花落人间，在清秀的小楷中留下阑珊。
正应了昆曲演唱的诀窍，是那流转的腔调，一曲琵琶一声叹，一句笑谈一心怨。
如细密的软毛在你的躯体上扫过，留下酥酥麻麻的欲罢还休的期待感。
而吴侬软语本就出了名的动听，让江南女子都多了优雅婉约、惹人恋爱的特质。
相比之下汉腔则爽快俐落，北方女子也多大多如此，因此北方女子说话实在不够江南女子挑逗。
就连吵架，江南女人也是细声细气，有种独特的韵味，让人觉得实在太过柔弱，不像是吵架了。
此刻的深陷温柔乡的程晓羽不敢挣扎，因为两个人实在贴的太严实，许沁柠只不过穿了薄薄的绸缎睡衣，而他不过是穿了短裤，赤着上身。
许沁柠的温润和丰挺，像是包裹着热水的海绵，密度适中还带着流畅的湿滑，在他的肌肤上摩挲，那细腻的肌理质地，让这接触不是调情胜似调情。
这一时刻程晓羽终于明白了何为：温香软玉-缎和，通花厘土陌路逢。柔净夹杂细碎的摩擦，无需动用酒精也教人感到微微酩酊。想来就说“酒不醉人人自醉”，机缘巧合的时候根本连酒也是多余。
而许沁柠似乎也感受到了程晓羽体内的洪荒之力和如铁一样的炙热，她不由的抬起头来，有些羞怯的看着程晓羽，她真不是夜袭来着，只是想一个人和程晓羽一起看这部属于她和他的电影。
许沁柠接着头发还没有拆去，一头黑绸般的长发衬得肌肤更是莹白透明，淡淡的散发着一层光泽，粉色嘴唇如樱花般柔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那如梦似幻的眼眸，不是纯粹的黑，却是深沉的琥珀色，在这一片昏暗的房间里，像是晶莹的宝石。
程晓羽拉扯住自己想要向欲望沉沦的心，小声说道：“差点被你吓死，你说那有你这样的名门闺秀，半夜偷偷摸摸的跑到男生房间来个饿虎扑食的。”
听程晓羽这样说，许沁柠有些不满，说道：“抱歉。”环着程晓羽脖子的手也松开了，从床上撑着起来，接着没好气地说道：“名门闺秀可不是只说吴侬软语的温婉小妹，也有我这样出落在上海静安区的女王大人。你不理解我，也不理解江南女生。”
程晓羽从那压抑的让人窒息的诱惑中透过气来，有些失落，也有些轻松，笑了笑说道：“生气了？我妹呢？”
“她睡觉了，我就是想过来看电影的，你别想歪了。”许沁柠见程晓羽的视线落在她胸前的那一片茫茫的白腻沟壑上，忍不住双手抱胸，稍正颜色说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在程晓羽面前变的矜持起来。
程晓羽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说道：“明天看不行么？这大半夜的，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许沁柠大费周章的就是像一个人独享这意义特殊的第一次，自然不愿意，说道：“别啰嗦，这时候都睡觉了，谁会这个时候来你房间啊！”
程晓羽无奈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起眼镜戴上，又找到了投影的遥控器，这是他在断腿的时候装的，毕竟笔记本看电影不够爽，这是他专门用来观摩华夏电影的。
放下幕布之后，按了播放，将遥控丢给已经靠坐在一边的许沁柠说道：“呐！你自己看，我继续睡觉了！”这部他剪的片子，已经看的烂熟了，不亚于看了几百遍了，即使在好看，实在也没有兴趣在看一遍。
许沁柠却不肯放过他，扯了程晓羽起来，说道：“不行，你得陪我……”
程晓羽哪能和还在过美国时间的许沁柠比，将身子靠在床头，睁开了两下眼睛，就开始假寐。
这时片头已经开始了，先是一片闪烁的光圈，接着无垠的蓝天白云，然后出现闪耀的火炬，镜头下移，举着火炬的长发女神出现，随之“西楚”两个做旧金属质感的大字缓缓浮现。
许沁柠刚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当女神的面庞出现，就觉得无比惊艳了，她忍不住倒回去又看了一遍，推了程晓羽几下，一脸的莫名惊诧，问道：“这……这不是小兮么？”
程晓羽睁开眼睛，“嗯”了一声说道：“是啊！”然后继续葛优躺。
许沁柠“啧啧”有声的自言自语道：“把自己妹妹的形象作为自己公司的片头，你也是没谁了！”话语间还有些微酸。
其实程晓羽的片头制作也是恶作剧了一把，为了怀念记忆中自己曾经沉迷索尼大法的日子，将片头制作成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片头。
只是举着火炬的女神形象，换成了以苏虞兮为蓝本制作的3D模型，并且穿着的也不是古希腊的服装，而是露肩的飘逸汉服，效果拔群，比当下的其他华夏电影公司的几行大字五毛特效草草了事的片头，简直不知道牛B到哪里去了。只是光这短短的一个片头就花了上千万。
程晓羽为了自己妹妹的千古流芳也是不遗余力了。
片头过去，温柔的音乐响起，一片漆黑的屏幕上最先出现的是“导演：程晓羽”
接着是“监制：程晓羽，编剧：程晓羽”
这里程晓羽并不是为了装B，让大家知道自己集三个重要职务于一身，完成了这部电影，虽然很有装B的嫌疑。
因为一般按套路来说，编剧是不可能和监制的名字并列出现的，尤其是华夏电影，编剧地位实在有点低，但程晓羽一直认为这也是华夏电影不争气的原因之一。
记忆中韩国电影后面突飞猛进，就是因为重视编剧，甚至韩国编剧拥有堪比导演的权威地位，以至于再大牌的导演和演员都不能擅自修改剧本，不仅如此，编剧在选择演员、确定剧目名称和营销推广的每个环节都有不小的话语权。
而在华夏国内，形式截然相反，剧好就是导演的功劳，剧不好全是编剧的错，而实际上则是因为导演喜欢按自己的喜好更改剧情，或者某明星演员强行加戏，还有投资方的不专业等等原因造成的，编剧属于极其弱势的群体，根本无力主导剧情的走向，导致了很多不错的小说、剧本，拍出来就成了悲剧。
程晓羽也希望致力于改善编剧在行业中的地位，引导华夏电影向真正的工业化、正规化行进，才刻意的将编剧的位置摆在了与监制平行的位置。
这个奇葩的并列出现之后，就是出品方的名字“西楚影业”，紧接着出现的则是“主演：许沁柠，吕大伟”
许沁柠看到自己的名字在屏幕上出现，也是有些小小的激动，伸手握住了程晓羽的手，只是程晓羽一无所觉。
最后电影名字《我的野蛮女友》出现，由红蓝两种颜色两个字条从屏幕两侧向中间汇集，红色的是正的，从左至右飘过来。而蓝色的字是倒着的，连顺序也是反的，从右至左飘过来。
电影开始，颜色并不算很明亮的画面上，一座不算很繁忙的火车站……
许沁柠聚精会神的开始看起了电影。
……
程晓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沁柠已经不在了，他起床洗漱之后下了楼，苏虞兮和许沁柠已经正坐在餐厅里开始吃早餐了，豆浆、油条、包子。
程晓羽坐了下来对苏虞兮笑着说道：“回来了。”但他却没有对许沁柠说，因为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已经见过了面，这不过是个小细节而已。
许沁柠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反常，低头喝豆浆，她有些不敢看程晓羽，怕他看到自己有些红肿的眼睛还有黑眼圈，虽然是自己演的电影，她昨天晚上却看哭了几次。
准确的说是边笑边哭，看到最后牵手的那一幕画面，许沁柠定格了很久，觉得这样的结局实在太完美了。她又转头看了看程晓羽熟睡的样子，偷偷的拿手机拍下了可以做壁纸的牵手这一幕，然后还觉得不过瘾，小心翼翼的躺下来和程晓羽并排，头靠着他的肩膀，也闭上眼睛，拍了好多张和程晓羽的合影。
如今许沁柠的手机壁纸就是电影中最后的一幕，宋明熙和牵牛，其实是她和程晓羽，牵手的一幕。
程晓羽坐下来，刚开口说道：“小柠，你昨天……”就被许沁柠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程晓羽莫名其妙地问道：“你干嘛？”
许沁柠抬起头来，假装很不爽地说道：“因为我很烦，今天白天还要上课，但是我现在就想看电影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和秀晶她们约好了要一起看，所以还要等，所以有点焦躁！你别理我，我踢你几脚就好了。”
程晓羽瞬间就懂了许沁柠的意思，想到昨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躺在一张床上，暧昧的不要不要的，看了看正在小口吃着油条的苏虞兮，也是觉得不说出来好点，用筷子夹起一个汤包说道：“你这理由找的不错，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但麻烦你还是照顾下我这个病人，我的腿还没有好完全，万一又被你给踢断了，你可要负责的。”
许沁柠见程晓羽领会了精神放下心来，对着程晓羽做了一个鬼脸说道：“你这样说，就是在诱惑我弄断你的腿啊，放心，就算断一辈子，我也会负责照顾你一辈子的。”
程晓羽有些无语，觉得自己真是说了昏话，转头对苏虞兮道：“小兮，你怎么有这样一个凶狠的闺蜜，你还不帮帮你哥哥。”
苏虞兮其实对两人的行为了然于心，慢条斯理地说道：“小柠，断腿怕是不够，前段时间，我哥不是坐着轮椅还要出去撩妹吗？还得用更厉害的招数才行……”
程晓羽打了一个寒颤，觉得自己真是找错人了，找大魔王求救怕是骨头渣子都会被吞的不剩，埋头继续郁闷的吃包子。
但接着苏虞兮又对许沁柠说道：“不过，小柠你要真喜欢我哥，还是得转转性子，女生就要有个女生样子，不论是长发还是短发，永远不要做一些粗鲁的动作。对着亲近的人，不伪装是好，但你要知道，我哥喜欢的是那种拥有娇柔淡然的外表，优雅高洁的谈吐，强大独立的内心的女生，这一点夏纱沫做的就比你好。”
许沁柠在苏虞兮面前一向没有什么气场可言，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因为不满她小姨把别墅里的结婚照从她妈和她爸的合影，全部换成了小姨自己和她爸爸的合影，于是她拿墨水把所有的照片全部泼了个遍，那时她才九岁，她小姨气的要打她。
当时苏虞兮也在，苏虞兮拉着她的手叫她不要躲，然后冷冰冰的对她小姨说道：“我要是你，就加倍的对小柠好，你真要和小柠过的不和睦，我想许叔叔必不会觉得是小柠不懂事，因为他接纳了你，肯定怀着对小柠巨大的愧疚。说实话，你如果不是因为小柠的存在，没有小姨这个身份，恐怕对许叔叔而言也没有什么诱惑可言。况且，宁阿姨，你得清楚，小柠可是有继承权的，她才是这座屋子的主人，而你现在只是她的小姨而已，得搞清楚了身份才好。真要教训小柠，等你拿的到结婚证不迟……”
许沁柠的小姨被九岁的苏虞兮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仅没有教训许沁柠，当天就又把照片换了回去，后面虽然不说对许沁柠真的视如己出，却是好了很多。
说起来原来许沁柠在妈妈还没有去世之前，和她小姨还是挺好的，这其中也不能全怪许沁柠的小姨，只能说许沁柠懂事太早，倘若两人全无亲戚关系，许沁柠也不会如此反感她小姨。
而许沁柠自从那之后就对苏虞兮敬若神明，对苏虞兮的话也是言听计从，此刻苏虞兮半带着教训说了她，她也没有反驳，只是拉着苏虞兮的胳膊，撒娇似地说道：“好了，我改，我改还不成嘛！我从现在开始就做个温柔的小女人……”

第704章 三个人
许沁柠对程晓羽拍的片子，满意的不能在满意了，去学校的路上都是喜笑颜开的，就连对程晓羽的态度也温柔了许多，许大小姐做小女儿形态，却让程晓羽有些尴尬，在车上挽着程晓羽的样子，十足的小鸟依人。
程晓羽瞧着苏虞兮对他投射出冰冷的眼神，简直有些醉了，明明是苏虞兮叫许沁柠温柔点，许沁柠才变成这样的，关他什么事情啊！
到了学院，苏虞兮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并肩走进教学楼，一个人朝里面走去。程晓羽喊苏虞兮等等。
等程晓羽慢跑上去，苏虞兮不偏不倚一脚就踢在许沁柠今天早上踢在程晓羽腿部的那个位置，说道：“不是伤还没好么？怎么能跑步了？”
虽然是踢，但苏虞兮还是控制了力道，并没有让程晓羽觉得疼，只是黑色裤子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鞋印。
程晓羽也不知道苏虞兮对昨晚和近早发生的事情了然于胸，要不然苏虞兮才不会为许沁柠挽着程晓羽这种事情，如此的生气呢。
两个对她来说，都很重要的人，都选择瞒着她，这还是让一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苏虞兮很有些不满的，只是这三人复杂的三角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程晓羽还没回过神来，他不知道苏虞兮踢这个位置，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也实在不清楚苏虞兮为什么情绪不对，在他发愣之际，苏虞兮径直去了自己教室。
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估计不少人又误会成这对情侣吵架了。
等到了中午，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直接去了程晓羽的电影公司，都十分兴奋的等着看许沁柠主演，程晓羽导演的片子。
这时的苏虞兮跟上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对待程晓羽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程晓羽也只能感慨女人心，海底针。而他妹妹的心思就更加难以琢磨了。
程晓羽将六个姑娘带到了放映室，自己则去了办公室和易云飞还有朱伟商量电影的宣传事宜。
许沁柠虽然是第二次看，依旧再一次看哭了，更不要说其他成员了。
单纯的搞笑比较容易，单纯的煽情也不困难，可让人又哭又笑，既觉得幽默又十分催泪，就殊为不易了。
这部电影完美的做到了这一点，可看完电影，除了许沁柠，其他成员的心情却颇为复杂，大家又GET到了程晓羽强大的导演和编剧功力，又羡慕许沁柠做了程晓羽第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此时的其他成员，除了苏虞兮之外，都在策划着如何成为程晓羽第二部电影的女主角。
这时的程晓羽正和易云飞、朱伟商量电影的推广计划。
易云飞也是今天从北京过来才看到片子，超乎他预料的好，他也曾经想过程晓羽能拍出一部不错的电影，但在他的想象里也仅止于不错而已。
然而看完电影，他只有一个感觉，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如果没有上帝，怎么会有程晓羽这样受到宠爱的人。
这样让易云飞觉得投资“西楚”虽然只是玩票，但似乎又跟当初投资“兮羽”一样，无意中进入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这部电影大卖不是问题，只是他非常期待，最后，程晓羽能不能创下新的记录。
看着刚刚才揽获无数音乐奖项的程晓羽，易云飞恍了下神，直到朱伟拍了下他的肩膀才清醒过来。他看着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程晓羽笑着说道：“说道推广宣传，羽少，你才是大拿，你说了算。”
程晓羽看着易云飞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把自己神话了，笑了一下说道：“我不过是擅长博人眼球罢了，有些招数偶尔用一下还是可以，像这种正经的电影宣传应该如何去运作，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易云飞见程晓羽表情认真，知道他是真不知道，“哈哈”一笑道：“幸好你还有不懂的事情，要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朱伟也笑道：“易总，您还这么年轻就说自己是老骨头，我该如何是好？你可知道我每天都面对着羽少，天天都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白活了。”
“好了，好了，今天是商量推广方案，不是来吹捧我的，你们在吹，我都快要爆炸了。”程晓羽拦住两人的说话，对于这些赞美，他听着实在有些尴尬，并没有什么兴奋和骄傲的感觉。
易云飞笑道：“这可不是吹，是赞美，真是一天不吹心里不舒服了……”
程晓羽也只能摇摇头哭笑，知道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确实已经成为了传奇，但是既然上帝给了他这样的机会，要是他什么也不做，岂不是暴殄天物？
朱伟知道程晓羽一直不爱听人夸奖，这时给他详细解释道：“电影宣传的方案，一般会根据电影类型、上映档期、导演、主演、宣传预算、出品方等多种因素去制定。虽说部分程序有些类似，但具体到执行层面上，可能结果截然不同。从纸媒时代、门户时代、社交网络时代、到如今刚刚兴起的移动端时代，大概的宣传方式就是，传统媒介、线下活动、社会化营销、整合营销这些。”
听到这些专业名词，程晓羽头有点大，说道：“线下的活动就少弄吧，主要还是常规化的宣传，找点媒体多曝光，还有社会化营销是什么？”程晓羽心想许沁柠肯定不愿意全国各地的飞，来做宣传，而且他也觉得好电影口碑比宣传重要，于是也就没有打算大肆宣传。
易云飞见程晓羽不耻下问，更是觉得程晓羽不是凡人。
可程晓羽自觉不过是普通人，又不像苏虞兮是百事通，因为身边有真妖孽苏虞兮的存在，所以从来他不觉得自己值得骄傲，他向来就是不懂就问，也不会拿架子，也从来不懂装懂。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特质，其实是很让人敬仰的。
朱伟随之解释道：“社会化营销，我也是前些天才弄明白，是基于细语、微信、SNS、BBS等社会化平台，进行策划和宣传执行，以提高信息传播率，扩大社会影响力，达到票房和收视率的有效转化。”
“哦，哦。我懂了。那就主要用这两种方式吧！”程晓羽说话间，许沁柠敲了门，然后探头问道：“晓羽，你事情忙完了没？我们可是等着你请客吃饭的呢！”

第705章 诺言
晚上程晓羽不仅仅请了成员们，还请了从京城飞过来的易云飞，朱伟作陪。
吃过饭易云飞和朱伟告了辞，可成员们还不满足，程晓羽又被成员们架到了KTV唱歌，鲜有机会独唱的成员们一个个都过足了独唱的瘾，只有苏虞兮一个人，自始至终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忙碌，她还有繁杂的“兮羽”的公务要处理。
如今她就是兮羽的大脑，任何事情就算不要她决定，她也会了解到，因为她整个兮羽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不止一倍，大公司最怕的就是人浮于事，而“兮羽”完全不存在这种问题。
程晓羽将记忆中谷歌宽松的工作环境贯彻到了“兮羽”的骨髓里，而苏虞兮觉得这样很好，但是只依靠员工自律和简单的考核显然不行。
于是苏虞兮建立了更加完善的考核制度，并挖来了数名博士生建立了人力运营部，主要负责员工的绩效考核，这包括年度的三百六十度评估。
与此同时，它还负责帮助兮羽进行员工调查，并为其分析结果。调查内容涉及员工职业发展目标，事业高峰，公司福利以及企业文化。
而苏虞兮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将中层管理人员细分到每个团队。每个月收集员工对主管人的打分表，根据这个月的任务完成度，和员工打分来评价一个管理者当月的表现，分高受赏，分低受罚。
这种刚柔并济的做法虽然加重了中层管理人员的压力，也极其的考验管理水平，但是却非常管用。
程晓羽看着正在看年度各项资料和业绩汇总的苏虞兮，那是相当的惭愧，自己沉迷于电影的世界不能自拔，而将复杂的摊子丢给苏虞兮，除了给些指导性意见，基本不管不顾，也是相当的不负责任了。
而这时的工作也很重要，微信红包功能和转账功能将会在华夏年的时候上线，“兮羽”将深度打造基于“微信”的“网络支付平台”这个大杀器。
这天晚上程晓羽又被灌了不少酒，成秀晶、裴秀智一左一右夹着他，连许沁柠都没有插进来的机会，因为她已经主演了一部电影了，要给其他姐妹一点机会。
二其次最有机会的就是成秀晶和裴秀智了，成秀晶演技其实是最好的，而裴秀智虽然还没有高中毕业，可也参与了几部电视剧的客串了，圈了不少粉丝。
此刻两人势要争夺程晓羽第二部电影的演出权。程晓羽只能见两女龙争虎斗，也只有先答应人人都有，摆脱了纠缠之后，程晓羽倒了杯啤酒，怀抱着歉意端着酒，坐在了沙发远端苏虞兮的身边。
苏虞兮今天穿着白色的高领卫衣，头发散在两侧，她本来是打算吃了饭就回去的，却被推辞不过的程晓羽，和许沁柠生拉硬拽的弄到了KTV来。此刻余光瞥见程晓羽坐了过来也没有转头，依旧在噼噼啪啪的打字回邮件。
程晓羽想到早晨苏虞兮的不愉快，学着日本人低头敬酒，将酒杯放在手掌上，另一只手扶着，低头躬身道：“妹妹大人，真是辛苦你了！”口吻也是相当的恭敬，相当的狗腿。
苏虞兮停止打字和程晓羽碰了杯，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黑啤，淡淡地说道：“你不妨碍我工作就好。”幸好今天电影的主演不是程晓羽，如果是程晓羽自己上去演，苏虞兮不见得有如此好的脾气。
程晓羽见苏虞兮余怒未消，踌躇了一下问道：“你觉得电影怎么样？”说起来，程晓羽最在乎的肯定是苏虞兮的感官。
苏虞兮目不斜视盯着屏幕说道：“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就不要问别人好不好，我不喜欢，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喜欢，就算我喜欢，也不代表它真的好。”
程晓羽心情的失落溢于言表，语气失望地说道：“那就是不喜欢？”
苏虞兮看见程晓羽的眉宇间有些纠结，就觉得心情似乎又好了一些，说道：“我一向不看爱情片，纪录片和科教片才是我的菜，所以不必纠结于我喜欢不喜欢。”
其实这部电影，是她看的最津津有味的爱情电影了，不管是其中程晓羽设置的那些隐晦的暗示，还是他用野蛮和搞笑所包裹的深情和坚强，她都觉的很棒，只是她也如同其他成员一样，觉得程晓羽就是牵牛，而许沁柠就是宋明熙。
宋明熙虽然有个熙字，但明显那不是她，倒是牵牛和曾经的程晓羽很有些相似。
程晓羽怎么也不可能猜得到苏虞兮的心事，但是作为一个妹控，自然有远大的目标，他笑了笑说道：“那我总有一天会拍出你喜欢的电影，这是我努力的目标。”
苏虞兮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弯，又开始噼噼啪啪的打字，说道：“你要能说到做到就好。”虽然语气间全是怀疑，但是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很多，显然是很满意程晓羽的表态。
两人没有继续说程晓羽的电影，转而讨论了下今年互联网的形势，裴秀智跑了过来拉程晓羽去唱歌，程晓羽虽然对唱K这件事情并无爱好，但也不想热闹的气氛变的冷淡，于是去唱了两首。
许沁柠见程晓羽注意力不在苏虞兮这里了，便偷偷坐到程晓羽开始的位置上，悄声问道：“小兮，今天电影你看懂了没有？”
苏虞兮觉得许沁柠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回到：“这有什么看不懂的？”
许沁柠又急切地问道：“那你注意到我最开始在地铁上吐了一头的老头和最后出现在松树下的老头是同一个人吗？”
苏虞兮皱着眉头回答道：“好像是。”其实她当然知道是同一个人。
“你知道他是谁吗？晓羽说这个角色有特殊的意义。但我实在没有看出来，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很巧合的出现了两次，如果不是晓羽提醒，我都不会注意到这两个角色是同一个人……”
苏虞兮没有看许沁柠，边打在边说道：“这个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许沁柠有些丧气地说道：“我和他打了赌，如果我猜出来他的用意，他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苏虞兮沉默了一下，手里打字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她当然看出来，那个老头代表的是谁了，但是想到许沁柠竟然敢夜里偷偷的跑到程晓羽的房间里去，决定对她略施惩罚，说道：“这个我也没有看的太仔细，等我有时间在看看，琢磨琢磨了在告诉你。”
这让许沁柠很是失望，摇了摇脑袋说道：“啊！连你都没有看出来，那我怎么办，这不摆明要输给晓羽了么？小兮，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好的，知道了。”苏虞兮看着详装可怜的许沁柠，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微微的嫉妒，当初是自己觉得许沁柠和程晓羽合适，也觉得他们在一起是最好的，可如今，自己竟然不想自己的哥哥和任何人在一起。
苏虞兮觉得自己变的很奇怪，曾经很难体验到的情绪纷至沓来，就算再冷静和理智都难以逃脱这些情绪的纠缠——那些柔软、嫉妒、慈悲、纠结、疼痛、愉悦……那些她曾经认为是毫无用处的感触，如影随形，只要和程晓羽触碰，它们就会像青苔，像菌，随时、随地，在她的躯体里蔓延。
她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许沁柠，一定会帮助她和程晓羽在一起的诺言，居然人生中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喝醉的心情。

第706章 新年将至
又是一年萧瑟的冬天，被漆料重新涂好的电教室门里，坐着的全部是意气飞扬的上戏学子，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的学生们运笔如飞。
可是这一堂考试非常的特殊，有不少学生很难集中精神，尤其是男生，他们总忍不住回头望一望坐在角落里的苏虞兮，这堂考试和钢琴系的考试，全然无关，是音乐学系的《音乐美学》考试，并且还是大三的课程，没有人知道苏虞兮跑来参加考试，是要做什么。
冬天的上海还是很冷，电教室有些冷，爱面子的上戏学生们，无论男女大多穿的不多，在教室里瑟瑟发抖着摆造型的景象，很有些搞笑。
然而他们不知道，自己不过是被雷鑫卷进漩涡的牺牲品。
苏虞兮为了证明自己在开学典礼上，说的不是一句空话，打算在大学四年间，考遍上戏的所有系，让自己的名字挂在每个院系的红榜上。
以此回敬这些人，曾经留给程晓羽的不愉快。
你们的荣誉，我来践踏。
我哥哥的尊严，我来守护。
这堂考试无数的考生没能发挥正常，很多男生都在想如何在下了考之后，得体的跟苏虞兮打一个招呼，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卷子才做了一半，苏女神就已经提前交卷了。
当然也有冲动的考生，顶着挂科的风险，不管不顾跟着交了卷，只为了跟苏虞兮打一个招呼，然而悲剧的是连苏虞兮的一个白眼都没有得到。
这件事情一下就被传为了笑谈，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众人的意料，苏虞兮不止参加了一门不属于钢琴表演系的考试。
在这个冬天，苏虞兮开始缔造属于她的传奇。
很多时候，我们赞叹世间无数事，我们也经历这渺茫而短暂的学校生涯，在回忆里也不过是，只是一场青春一场雨，一场花开一场灰烬。
当大多数上戏学子回忆起，从华山路这条街一直走，向北，穿过人流马路，走过街口一直走还要向北，一直到延安路都是上戏的范围。
这条道路上有好多影子，在夏季骑着单车驶过，每个人的嘴巴里都叼着一根冰棒。在冬季穿着厚重的棉服，笨重的拿着雪球追赶。
只是这些回忆，在一眨眼，都不见了，只剩下寒冷的风。
可是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深深的烙印在了上戏学子们的心中，即使她侮辱了你，也是你值得骄傲的事情，如果你的眼睛里没有方向，看一看她，就能得到指引，不会迷失在这尘世高耸入云的困境里。
这是无数上戏学子们的心声。
只有这一件事情他们不会忘记，有这样一个女生，在所有人的记忆里，用无比骄傲的姿态得以永生。
这一次的上戏的期末考试被苏虞兮一个人搅的天翻地覆，凡是她够时间参加的考试，她全部去参加了，首先遭殃的就是就近的一些系。
包括音乐学系、民族音乐系、音乐教育系以及艺术管理系，有一部分考试结果出来，第一名全都是苏虞兮，并且还是大三的课程。
具可靠人士在网上透露，四个系的第一名的奖学金，应该是都被苏大魔女夺走了，学校还在开会探讨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办。
因此即使是放假了，这件事情也在校园论坛和贴吧是引发了轩然大波。尤其是这四个系的学生，个个都颜面无光，俨然成了笑柄。而校园BBS上除了嘲讽，其实人人都对苏大魔女强悍的智商有些敬畏。
并且所有人都对苏虞兮为什么参加这四个系的考试充满了好奇，大家都知道苏虞兮不缺钱，因此有点闹不清楚，苏虞兮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
炫耀自己的智商？苏虞兮明显不是那种人，没有人能联想起苏虞兮在开学典礼上的发言，毕竟雷鑫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他们忘记了苏虞兮说的是：“要叫你们知道，我家程晓羽不是好欺负的。”
“你们”是指的在座的所有人。
于是有消息灵通的人士，终于通过成秀晶打听到了苏虞兮并不是针对这四个系，而是无差别的宣示，每个学院每个系都有，只是今年是就近的这几个系，明年将会参加更多的院系的考试，这让一众上戏学子真是欲哭无泪。
当然也有很多不服气的，觉得苏虞兮实在太嚣张的，决心要狙击苏虞兮的。也有暗自警惕，誓要守护自己院系荣誉的，也有在论坛发帖，要苏虞兮下次就来参加他们院系的考试，已博得关注的。
这让上戏下一学年的学习氛围变的相当浓厚也是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程晓羽从常岳嘴里听到这件事情，也是相当的震惊，但是苏虞兮向来做什么事情也不会和他商量，她想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做不成的。
当然此时的程晓羽不光是震惊，还有骄傲、欣喜，这也让他更加的朝妹控的深渊一去而不复返。
只是两人此刻的感情也很微妙，比如苏虞兮给程晓羽带的“薄若菜新酒”程晓羽至今都没有发现是给他带的，巧克力到是吃了几块，只是也不是他一个人吃到了，很多人都吃到了。
他也不知道其实苏虞兮是专门带给他的。
这种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真是程晓羽所不擅长的，尤其是当他的对手是苏虞兮的时候。
寒假开始，对于程晓羽来说，并不意味着休息，反而更加的忙碌，动画片的进度，远比程晓羽想象的慢，他当初设想的也不是真要达到全帧这样高的要求，只要平均帧数达到目前日本动画的最高水平就行，原本计划半年完成的动画片，想要过年献给苏虞兮的献礼，似乎还要半年才有可能完成。
不过这也是程晓羽想当然了，他对动画制作并没有太多了解，完全靠着一腔热情和使劲砸钱来完成梦想，而让程晓羽觉得欣慰的是，苏虞兮对他只有纵容，对于程晓羽想要做的事情，不论是否符合现实，会不会有回报，都会让他继续下去。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些钱本来就是程晓羽赚的，程晓羽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可是程晓羽不觉得，他一直都觉得“兮羽”是他和苏虞兮两个人的。
这一年“罪恶王冠”并没有能上春晚，但“偶像计划”不上，估计华夏人民都不会同意。
眼见这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又是程晓羽纠结的年关了，去不去京城，这是一个问题。

第707章 决定
程晓羽在一楼的工作室做动画片的配乐，门外有人敲门，程晓羽喊了：“进来。”转头看了一眼，裹着一股冰寒的风和柔柔香气进来的是周佩佩。
程晓羽连忙关掉监听音箱，挪了挪椅子，站了起来，喊道：“周姨。”
周佩佩微微地笑道：“站起来做什么？弄这么严肃，我都不好意思进来了。”周佩佩对程晓羽说话一向亲切，这种视若己出的好也不是装出来的，因此程晓羽愈发对周佩佩尊敬。但是周佩佩给人的感官也并非那种一味的随和，而是优雅、雍容或灵秀，那是有内涵有沉淀，才能散发出的自然而然的气质。
当然这个周佩佩是练习芭蕾的有关，也和她出身书香门第有关。
程晓羽也笑了一下，认真地说道：“周姨，这可不是严肃，是尊敬。”
周佩佩也知道程晓羽的性子，对待佣人都礼貌有加，很容易让人觉得是那种好相处的人，实际上程晓羽是那种，只要不触碰他的原则就会很好说话，但在自己的原则前面，却是很骄傲和固执，不会轻易的妥协的人。
就像他现在虽然可以算是为苏家工作，报酬给他多少，就算多少，程晓羽也从未太过计较。因此很容易让人以为，这是他很在乎苏家的表现，可事实上他和苏家还是很有隔阂，其实现在苏家现在已经认可了他，去年十月份苏巍澜以为苏长青祝寿为由，邀请了程晓羽去京城做客。这明显是苏家老宅释放的和解善意，但程晓羽却借口腿脚不便，干脆利落的推辞了。
苏长河说程晓羽恃才傲物太过任性，周佩佩却是知道程晓羽压根就不稀罕苏家的身份，凭他的才能，如今去哪里都能够混的风生水起，苏家对他而言，只是束缚而已。
周佩佩即使在家里也是穿的比较正式，灰色毛衣配着黑色皮革一步裙，深紫色的丝袜，浑然看不出来已经四十多岁了，说二十七八也不会有人怀疑，细看更见华容婀娜、柔情绰态的风姿。她身上有着少女没有的成熟韵味，似浑然天成，让人无法不侧目。她随意的在程晓羽工作室里的沙发上坐下，看着略微有些拘谨的程晓羽说道：“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小兮明天也要去京城进行春晚彩排，今年你大伯说了，不要弄的像去年一样，一家人只去了两个，要不，你今年就跟我们一起回京城老宅？”
程晓羽万般纠结，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去，可他又不想周姨和苏虞兮为难，不说他如今和苏虞兮感情日深，周佩佩一直以来待他也不薄，他想拒绝也不知道如何说的出口，只能苦笑着说道：“我就怕我去了，不受欢迎。”
周佩佩正色道：“你大伯亲自给我打电话，就是希望你能回去，你也要体谅一下作为一家之长的大不易，虽然苏家算不上顶级世家，可上上下下也有那么多眼睛盯着的，你父亲当年就不受老爷子待见，又加上你身份尴尬，家里颇为忌讳，也是人之常情，你也要体谅你父亲难处，当年带你回老宅，可是……不提也罢。”周佩佩觉得自己越说越多，只能叹息了一声，打住话题，转折了一下。
程晓羽也没有多想，他只以为周佩佩说的他身份尴尬是指的私生子的身份，却不知道周佩佩其实是另有所指。程晓羽对母亲这边的家世一无所知，程秋瓷当年也是对他说了另一套说辞，他自然不会怀疑母亲说的话，只当母亲不过是个红过一阵子的花旦，回到华夏也曾寻找过母亲的踪迹，可却从来没有找到过，他也只是以为母亲当时或许远不如自己说的那样红，因此没有在浩渺的历史中留下太多踪迹，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被刻意抹去的。
至于记忆中的另一个世界的父母，随着在这个世界呆的越久，感觉就越疏离，刚从医院醒来那会，时常还会想起，也痛哭过两回，可随着时间流逝，他就开始分不清楚，那记忆到底是不是梦境，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谁。
可现实终叫他明白，自己是十八岁的程晓羽，至于那个有三十多年人生的音乐总监，可能就是跨越时空的另一个世界自己的记忆。倘若你问他，他现在到底是谁，可以说他两个都是，也可以说两个都不是。此时他的人格，既不是那个腼腆含蓄的钢琴宅男，也不是那个文青的伪摇滚青年，而是两者结合产生的新人格，并且在这个融合的过程产中，还生了许多自我矛盾的地方。
说起来程晓羽现在和苏长河的关系也缓和了一些，虽然程晓羽见着了苏长河还是喊得“总裁”，在家里则不会和苏长河说话，可苏长河还是会主动喊他一声晓羽。但程晓羽也分不清楚是因为自己如今有了利用价值，还是别的原因，他也不想弄清楚。
只是他觉得苏长河也有躲着自己的嫌疑，虽然他对苏虞兮也是不管不问，但是程晓羽看的出来，苏长河非常的为苏虞兮骄傲，可自己做了再多，也没有收获过那样的表情。
这让程晓羽的心情很复杂，他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把更多的感情倾注到了苏虞兮身上，而这样的感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程晓羽的思绪百转千回，可在时间线上不过是走过了短短的瞬间，周佩佩见程晓羽眼神里有些茫然，也没有出声，待他思考。
程晓羽思虑了片刻，吐了一口浊气，还是决定妥协，轻声说道：“我可不可以不住在宅子里？住那里面我会觉得不自在。”
“既然都决心去了，只住一晚上也是好的，如今凭你的贡献，也没有人会刁难你，说起来惭愧，你的地位全是凭你自己争取来的，与我与你父亲都没有什么关系，可这样得来的东西，也才是最踏实的，回了老宅，尽管昂首挺胸，说实话你比苏家的那些扶不起的阿斗要强多了。”将上河从业界三强，抬到一家独大，让上河从市值七百多亿，飙升到了一千三百多亿，程晓羽功不可没，这实打实的利益才让苏家改变了态度，要不然也不会年前苏巍澜打了电话，叫程晓羽去京城，这过年苏长青又亲自打了电话给周佩佩，想要修复关系。
程晓羽听周佩佩这样说，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一些，觉得住一晚上就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苏虞兮不为难就好。

第708章 适得其反
“偶像计划”去了京城参加春晚的排练，夏纱沫今年并没有接到央视上春晚的邀请，因此要跟随着母亲回川省过年。
程晓羽借公司的名义给她请了一个保镖，还安排了一个助理跟着她回川省，并在川省安排了车跟随她，虽然夏纱沫一再表示不需要，可程晓羽觉得如今夏纱沫也是个不小的明星了，不说讲不讲排场，安全还是必须顾及到的。
送夏纱沫和夏岚女士去机场的时候，看见夏女士手里拿着的八卦杂志，封面标题就是《程晓羽夜会许沁柠，两人因戏生情》，程晓羽不由得万分尴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夏岚女士一直以来都对程晓羽同学很有威慑力，这一上来就明显的警告他，他也是有些紧张。电影上映之前，习惯炒一下绯闻，提升下电影热度，朱伟他们也提过这个建议，可是被程晓羽拒绝了，拍这张照片的那天，苏虞兮也在车上，明显是狗仔故意制造的绯闻，好增加噱头，多卖点杂志。
程晓羽也相当无奈，可他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解释，只能若无其事的喊了声：“夏阿姨。”然后淡然的和夏纱沫拉着家常。
上了保姆车，程晓羽也一直小心翼翼对夏女士陪着笑脸。
夏岚因为现在生活状况好了很多，各种压力也没有了，气色好了很多，远不是当初程晓羽看见的有些枯萎干瘪的样子，脸颊也红润起来，肤色也白皙明亮起来，虽然远不如周佩佩保养得好，但比之前也显得年轻了一些。
程晓羽贴心的替夏纱沫准备了不少回家送亲戚的年货，人参燕窝、冬虫夏草等等弄了一大箱子，这样贵重的礼物面子里子都有。过年送summer什么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替她安排好一些她不曾注意的生活细节，是程晓羽的无微不至的体贴。
程晓羽见夏女士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也不好跟夏莎沫说，只能等下找机会，或者发短信交代了。
夏纱沫其实并不太想回川省，可是母亲好不容易能够衣锦还乡，对今年回老家还是很期待的，夏纱沫自然不会拂母亲的意愿，她有些担心地问道：“你今年真的回京城过年吗？”去年她并不知道程晓羽是一个人在家，倘若知道，她是不会去参加春晚，而是会选择留下来陪程晓羽的，今年她才慢慢了解到，程晓羽和家里关系，并不是那么的简单，这让她愈发的心疼程晓羽。
程晓羽点头说道：“是的。”
夏女士听到之后，插嘴问道：“小羽，你老家是京城的啊？”
程晓羽回道：“阿姨，是的。”
夏岚立刻又问道：“你家原先不是上海本地的啊？那是什么亲戚在京城呢？”
夏纱沫没有想到自己母亲这样失礼，连忙劝阻道：“妈，你调查户口啊？人家家里什么亲戚，关你什么事情啊？”
夏岚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依旧望着程晓羽说道：“我就问问不行么？”很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summer，没关系，我……爷爷，伯父他们都在京城。”说爷爷、伯父的时候，程晓羽很有些别扭，似乎连语调也有些失真。
夏岚继续问道：“也是开唱片公司的吗？”
程晓羽说道：“不是，他们是公务员。”
夏岚有些惊讶地说道：“呦，那官应该不小吧？那你母亲这边呢？”
夏纱沫有些生气的扯着夏岚的胳膊，说道：“妈妈，你别问了！晓羽，你别理我妈，她就喜欢瞎操心。”
程晓羽也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也没有反感夏岚女士的情绪，反而有些羡慕，说道：“阿姨，官场上的事情，这个我不太了解……至于我妈，他已经去世了。”如今说起来，程晓羽可以平静很多了。
夏岚并不知道程晓羽是私生子这件事情，但也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可眼见夏纱沫在程晓羽这里越陷越深，自己就越是忧心，门当户对这种事情是有它的道理存在的，如今夏纱沫自己有能力赚钱，她更不希望夏纱沫找个像程晓羽这样的背景太复杂太深厚的男朋友，尤其是现在，看程晓羽如今的俊俏的样子，比原来更加靠不住。
夏岚略带歉意地说道：“真不好意思，这些事，纱沫也不跟我说，你跟她这么要好，阿姨才想多了解一些你的，这两年也多亏你一直照顾她了，但是啊！你们年轻人，还是不明白婚姻和爱情不一样，阿姨，前些年犯过一些错误，所以对纱沫就格外看重……”
夏纱沫面红耳赤的打断夏岚的说话道：“妈，你都说些什么啊！我和晓羽只是朋友，您能不能别说了，您再说我真不陪你回川省了。”夏纱沫也不知道平时一贯不算很多话的母亲，怎么突然啰嗦起来。
夏岚之所以这样，也是在程晓羽面前强调自己的存在，她万分的害怕夏纱沫重蹈自己的覆辙，所以她宁愿让女儿讨厌自己一点，也要装成严苛的样子，让程晓羽有所顾忌。
程晓羽笑了笑对夏女士说道：“阿姨！您放心，我对纱沫像对妹妹一样，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不会让她受别人欺负。”
夏岚对程晓羽的表态却格外不满意，心道：对我女儿像妹妹一样是什么意思？多少人借口认作妹妹，然后发生了故事，却不负责任。而且我怕的就是你欺负她，什么时候叫你保护她了？
夏岚女士愈发觉得程晓羽实在不适合夏莎沫，豪门大族的生活她也是看多了都市言情片，想着以后即使夏纱沫嫁给了程晓羽，肯定也不会幸福，于是开始想着如何劝说夏纱沫离这个程晓羽远点，只是她也知道，纱沫看似软弱，实际上跟自己一样执拗，一般的方法怕是难以起到作用。
眼见机场临近，看着一脸气恼，表情还有些伤心的夏纱沫，也就不再多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晓羽，你可别忘记你答应阿姨的话。”
程晓羽点头，说道：“阿姨，您放心。”
保姆车停在机场出发层，程晓羽下了车帮忙提行李，她们东西有些多，保镖和助理去推推车。
夏纱沫走到后备箱处，对程晓羽说道：“刚才我妈说的话，你别怪她，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程晓羽看到夏纱沫的眼眶有些红，摸了摸夏纱沫的头，说道：“傻瓜，你妈那是爱你的表现，你别怪你妈妈才好，我其实挺羡慕的……”
夏纱沫今天穿着米色的妮子大衣，用红色的蝴蝶结扎着低马尾，黑色牛仔裤陪着NIKE的高帮板鞋，在程晓羽面前像穿了衣服的充气娃娃一样乖巧又可人，她又低着头问道：“你说把我当妹妹是真的么？”
程晓羽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可有些致命，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当然不是真的……”在他心里他只有一个妹妹。
可夏纱沫显然误会了程晓羽的意思，她听到程晓羽这样说，有些忐忑的心情安定下来，她可不想就这样轻易的被程晓羽发了妹妹卡，程晓羽的回答让夏莎沫心情又好了起来。
看见夏岚在旁边盯着自己和程晓羽，夏纱沫想到自己不仅仅要面对程晓羽周遭女生的强敌环伺，还要应付一个扯后腿的母亲，鼓起勇气，在夏岚女士面前，示威性的环抱着程晓羽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红着脸说道：“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晓羽。”

第709章 归宅
农历腊月二十九这天，程晓羽第一次和苏长河还有周佩佩坐同一架飞机去京城，幸好是各自去的机场，飞机上商务舱位置也隔得稍远，因此也省了程晓羽的一些尴尬，只是商务舱的漂亮空姐一直盯着程晓羽看，让程晓羽很有些不适，只能戴上耳机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假寐。
临近京城降落时，漂亮的空姐给程晓羽塞了纸条，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码，这一幕恰好被周佩佩瞧了个正着。
下了飞机，苏巍澜亲自开车来接的机，座驾是苏长青的那辆A80打头的黑色奔驰S600，上车之前，程晓羽随手将空姐给的纸条丢进了垃圾桶，周佩佩看在眼里，但她还是打算找个机会和程晓羽好好谈谈，希望他学会尊重感情，不要沉迷于一时的欲望，如今的程晓羽对女人的诱惑力太大，她不希望这个孩子毁在这上面。
程晓羽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需要正确引导的目标，还在有些感慨自己竟然也会有这种艳遇。程晓羽并没带太多东西，就提了一个旅行袋，程晓羽将袋子放进后备箱里，上了副驾驶，虽然程晓羽对苏巍澜不冷不热，但是苏巍澜丝毫不介意一样的，对程晓羽还是相当热情。
更难伺候的主，苏巍澜都遇到过，像程晓羽这种清高的，苏巍澜觉得还算好应付的，只是如何增进两人的感情，解开其中的隔阂，颇让苏巍澜头疼。
那次聚餐不欢而散之后，两人的关系就降至冰点，程晓羽那天说的话，苏巍澜如今都历历在耳，如今的程晓羽可谓是打他的脸，打的啪啪响，可是苏巍澜不是小孩，知道这种事情没有对错，谁强谁就有理。
当初闹翻是觉得程晓羽太过理想化，喜欢意气用事，不是做大事的人，因此断定他没什么前途可言，哪里能料到程晓羽居然一飞冲天，成了上河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
加之顾学仁对苏虞兮情有独钟，而苏虞兮和程晓羽又是关系亲密的兄妹，这苏家二房水涨船高，已经是苏巍澜不能得罪，只能巴结的了。
作为一个不算顶级权贵的世家子，见风使舵是必备技能。
从苏巍澜懂事起，苏长青就对他说：“人要识时务，千万不要拎不清自己的斤两。看清楚形势，不行就跑，跑不掉了就硬着头皮上，古今成大事者，无不善随机应变也。或水来土掩，或兵来将挡，或扮傻充愣，或明知故昧，或倚题发挥，能刚能柔，能屈能伸，能进能退，即不固执已见，亦不违势逆行，凡事随势而作，当变则变，以变立变，如此则无事不可为，无住而不胜也。”苏巍澜对苏长青的教诲一直牢记在心，这也是他成长至今的行为准则。
如今程晓羽不仅是他必须借力的一方，更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捧着哄着才是他应该做的。
一路上苏巍澜有意的调和和程晓羽的关系，加之苏巍澜本就很能侃，见识广博、学识不差又思维活跃，所以即使是贫嘴，也很是很高雅的幽默，因此一路上气氛还算愉悦，也幸好苏巍澜能侃，要不然程晓羽觉得只有自己和苏长河的话，估计谁对谁都没有话说，气氛要多尴尬就会有多尴尬。
到了清水井胡同，苏巍澜将车开进院子，苏家老宅是三进院落，分为内宅和外宅，苏长河和周佩佩在内宅有固定的房间，苏巍澜则领了程晓羽朝东侧的厢房走去。
周佩佩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苏长河拉了周佩佩一把，叹口气道：“慢慢来吧！”
程晓羽自然不知道内宅、外宅，厢房、正房的区别，苏巍澜带他去的东厢房，算是苏家的客房，因此从安排上来说，也还是认为程晓羽不过是客。
程晓羽并不清楚其中的含义，其实也不在乎，他只希望快点混过了这个年，进了这里他就觉得不自在……
苏巍澜一边领路一边对程晓羽推心置腹地说道：“晓羽，你不要对哥哥有成见，毕竟我们两个成长的环境和时代不一样。我们那个时代，大家都想当个坏孩子，也不知道是因为我们年轻还是比我们大的人也挺想当坏孩子，反正大家都想当坏孩子。但其实大家本质都挺好的，人人都有一张狰狞的非要努力当坏孩子的脸，但其实也没做过啥特别出格的坏事，最多也就是为了兄弟义气打打架。但你们这个年代和我们那时不一样，大家都想当好孩子，我看这个社会上没有人想当坏孩子。当年当坏孩子的劲儿，现在就显得特别傻了，人家会说你有病吧。虽然现在脸上好像都挺好的，挺温柔的，谁也不得罪，但是好像内心都挺骄傲的，谁也瞧不起。你别否认，你也是这样，小兮也是这样，包括顾学仁也是这样，我觉得这个区别还挺大的。但是我没法判断说那是因为我们年轻，还是因为那个时代确实是那样。因此我想我们只是因为代沟产生了一些沟通上的问题，过去的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毕竟将来进了族谱，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
程晓羽心道：“别人稀罕姓苏，我可不稀罕，若不是因为苏虞兮，我才不会来这暮气沉沉的宅子。”但嘴上却说道：“巍澜哥，哪能啊，我只是不擅长交际而已，其实我挺羡慕你这样能说会道的。”
苏巍澜见程晓羽睁着眼睛说瞎话，程晓羽的嘴炮他可是见识过的，也知道一时间无法改善程晓羽的感官，只能徐徐图之，也就笑道：“那就好，这过年期间，我们两兄弟多亲近亲近，四九城里什么好玩的地方，哥哥都带你去见识一下。”
程晓羽笑了笑道：“这个就再说吧！能在京城待多久，都还没个准呢！”
客房到了，苏巍澜也就没有在邀，说了声：“到了”，就替程晓羽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传统的装潢风格，程晓羽进了屋子随手将旅行袋放在转椅角凳上，这凳子木色沉郁入手极沉，再看看四周的家俱，应该都是极上好的红木打造，整个房间看去简约朴素，不过还是从骨子里透过不同寻常人家的奢华来。
房间是个套件，不仅有洗手间，还有个书房，遮满墙壁的书橱里，摆满了不少藏书，古今中外应有尽有，似乎是梨花木所制的书桌上除笔砚之外，再无他物。
程晓羽并没有练习过毛笔字，但也看的出来书桌上的这方砚品质极佳，雕獅镇纸也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物。
苏巍澜又招呼了一个人过来，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穿着灰色布衣，挽着发髻，很有旧时代的影子，苏巍澜对程晓羽说道：“晓羽，你有什么要求就对素芬姐说，她算是半个管家。”
程晓羽点头，也米有多言，走进卧室看了一眼，被褥、床罩等都是闪亮的白色绸缎，显然都是新换的。
屋子里暖气开的很大，程晓羽脱了外套，苏巍澜说道：“那晓羽你就先休息一下，等晚上鸿文和菲菲过来了，我们一起去央视哪里找小兮吃饭。”
要说，苏巍澜算是个人精，但又很叫人讨厌的起来，侃大山时很有世家子的风采，但是苏鸿文和苏菲菲可就一点都不能让程晓羽喜欢的起来。
苏巍澜也知道苏鸿文、苏菲菲这两兄妹和程晓羽、苏虞兮这两兄妹比起来，就是草包和天才的区别，但是亲疏有别，而且苏巍澜隐隐觉得，即使程晓羽进了族谱，也不能真的成为苏家人。

第710章 苏家往事
程晓羽被允许回老宅，虽然不是认祖归宗，却也在苏家内部产生了不小的争议，倘若程晓羽是仕途上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恐怕早就被苏家奉为至宝了，但艺术成就这种东西，在权贵家族眼里，女孩子攫取一些，好给自己的身份锦上添花，算是有些用处。至于男人，取得的艺术成就在高，也比不上手握一星半点世俗的权力来的有意义。
如果不是苏家的政治地位江河日下，因此“上河”的位置更加的重要，并且程晓羽赚钱能力逆天，估计也是得不到进入老宅的机会。
这时的苏家还不知道程晓羽手里还有个比“上河”厉害的多的大杀器“兮羽”。
冬天的京城天黑的早，就算是白天也是阴沉沉的，阳光是个奢侈物件，程晓羽在房间里上了会网，发现屋里不在透亮，转头就看见窗外的夜色已经弥漫了上来。
黄素芬叫了程晓羽去偏厅吃饭，程晓羽走在回廊上，院子外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勾画出冬天特有的写意。鸽群拖着清亮的鸽哨尾音，从青瓦白墙上空掠过，令人仿佛回到了记忆里的京城电影，那时他总不明白为什么，开头总是有鸽子飞过灰色天空的画面，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是所有关于老京城的记忆源头。
程晓羽的思绪飘的很远，在这一刻他甚至有种入戏太深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扮演一个叫做程晓羽的角色。
程晓羽摸出手机一看，已经六点半了，苏巍澜安排的晚上去央视大楼那边找苏虞兮吃饭，也没了下文，想必是黄了。等黄素芬带了程晓羽到偏厅，苏巍澜正巧站在门口，他跟程晓羽打了招呼，就对他解释道：“我下午联系了小兮，小兮说春晚彩排有规定，出不来，我想想也就算了，她们明天节目是春晚开场秀，回来的也早，我们几兄妹明天再聚吧！”
程晓羽心想：出不来，肯定是托词，估计是不想出来，怕又碰到顾学仁。程晓羽答案就差不多等于事实的真相了，他自不会介意，难得在苏巍澜面前露了笑脸说道：“这个我无所谓。”
苏巍澜邀了程晓羽进了偏厅，里面人不并不如程晓羽想象的多，除了苏长河和周佩佩，他曾见过的苏长青并不在，还有另外一对夫妇和一个中年女子，以及苏鸿文和苏菲菲，苏老爷子看样子也是不在的。
程晓羽眼神环顾了一圈，大概辨认了一下，想必坐在苏长河身边的一对中年夫妇就是三叔苏长君夫妇，而坐在周佩佩旁边的就是苏巍澜的母亲唐慕云。
苏巍澜先依次叫了人，又给程晓羽一一介绍了一下。
三叔苏长君长的完全不像苏长河那么俊朗，脸有些圆，架着金丝蛤蟆眼镜，可做派十足，却又远不如苏长青那么威严，程晓羽在苏巍澜的介绍下喊道：“三叔。”的时候，苏长君也不过是冷淡的“嗯”了一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他对娱乐圈没怎么了解，如今只是有些担心程晓羽如果进了苏家族谱，到时候更能名正言顺的接管“上河”，如今仕途上没有指望，只能想办法多捞钱了，“上河”的股份全在苏长河的控制之下，如今老爷子尚在，大哥苏长青也还有实权，苏长河也不是贪心的人，可万一将来“上河”落在程晓羽的手上，那就难说了，这也是苏长君不想程晓羽认祖归宗的原因。
但是唐慕云跟随着更有眼界的苏长青，因此比较热情，招呼程晓羽别客气，赶紧坐。但就算唐慕云对程晓羽热情，也并无感情可言，不论是苏长青还是苏长君，都只是想利用程晓羽而已，只是分歧在于，苏长青大方一些，眼光长远一些，想给程晓羽一个名分好笼络住他，而苏长君则目光短浅的多，有些惧怕这是引狼入室。
程晓羽自然不清楚这里面的关碍，但他也不会去计较，心想：要不是看在苏虞兮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喊你做三叔。
至于苏鸿文和苏菲菲，程晓羽压根就不打算给他们两个打招呼，倒是苏菲菲是“偶像计划”的粉丝，见到如今的程晓羽，有点花痴，甜甜的喊了声：“小哥。”程晓羽如果进了苏家，是年纪最小的男性，喊小哥，是没错。
苏鸿文一直都对程晓羽羡慕嫉妒恨，眼见对方功成名就，有钱赚，有妞泡，连自己的妹妹都有些迷程晓羽，不爽的暗自吐槽：“姓都还没换，就迫不及待的叫上了。”只是他还是没好意思针对程晓羽，只能借着妹妹嘲讽一下。
说起来苏家家教差距这么大，也是有历史原因的。跟苏家其他人不同，苏长君虽然在仕途上并没有走的很远，却是苏东山最疼爱的一个。
老爷子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政治斗争中受到冲击，苏长青被下放到了条件好一点鲁省的友谊农场，而苏长君则被下放到了遥远的黑省八一农场，跟随建设兵团接受改造，很是吃了不少苦，并且苏长君还意外受伤跛了一只脚。
后来苏东山得到起复，恢复职务，苏家子女才能得以归京。不过，苏长君的一只脚却留下了隐疾，走路还有跛。这也是苏东山对苏长君后面抱有补偿心理，宠爱过度的原因。只是这样的放纵，却造成了苏长君的性格有些以自我为中心，这种过分的溺爱也延续到了苏鸿文和苏菲菲身上，因此这一家人，实际上性格都有些娇纵。
而那时的苏长河却在家族最危难的时刻，跑去了美国，回来的时候风波都已经结束，他丝毫都没有受到牵连，这也是苏长河没有能走上仕途，转而去开公司的关键，当然这也是苏东山不待见苏长河的原因。
只是这些遥远的事情就连苏虞兮也不太清楚，他就更无从得知了。
苏鸿文说话的声音不大，程晓羽并没有能听清楚，周佩佩和苏长河倒是听见了，但也不方便说什么，可苏菲菲却不会给自己哥哥面子，有些气恼地说道：“你姓苏，也没见你给苏家长脸，奖学金都没有拿过一次，还好意思呢！”苏菲菲说的声音不小，程晓羽到是听见了，开头一句“你姓苏”，就知道了和自己有关。其实这里倒不是苏菲菲胳膊肘往外拐，天下兄妹像这一对整日拌嘴吵架的才是常态，像程晓羽和苏虞兮这样的一对，那是绝无仅有的了。
苏鸿文被自家人揭短，也是连脖子都涨红了，但他也知道继续和苏菲菲吵，只是丢自己的脸，一腔的怒火只能憋在心里，却更加的看程晓羽不爽起来。
苏鸿文的母亲薛怀玉，见苏菲菲在大庭广众之下数落自己哥哥的不是，也有点脸上挂不住，说道：“菲菲你说什么呢？你哥成绩虽然一般，可在学校里也是学生会的干部，和顾总理的孙子可好着呢！”在所有的母亲的眼里，自己的孩子优点总会被无限放大。
苏巍澜则笑着打圆场，说道：“有些人擅长学习，比如小兮，有些人擅长音乐，比如晓羽，而鸿文，比较擅长交际，在学校里也算风云人物，将来肯定是当官的料。”苏巍澜开口就把所有人都夸了一圈，让气氛缓和了下来，他哪里清楚苏鸿文是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他倒是清楚旁边这个主，真是叼都不叼你家引以为傲的顾学仁。
程晓羽笑都懒得去笑一下，也懒得去计较，坐上了桌子，不言不语，打算随便吃几口，就回房间或者出去。

第711章 偶遇
席间小辈们间的一些“玩笑”话，并没有能影响大人们的心情，与前两年的形势不明朗不一样，今年的情形要好不少，随着这些年经济的高速发展，经济实力在权贵家族中也日益重要起来。
千禧年以前，权贵家族对金钱并没有那么看重，因为权利才是一个权贵家族安生立命的根本，也是安全感的来源。但随着华夏社会的发展，上层的政治斗争趋于缓和，一切都以发展经济为重心的时候，金钱就开始凸显它的重要性。
因此“上河”的股价飙升也给苏家人打了一剂强心针，倘若苏虞兮能和顾学仁联姻，众人都以为那么苏家的重回巅峰也就指日可待了。
腊月二十九这天来苏家老宅的人不多，明天还有一些苏长河的叔伯、堂兄妹以及也算红色家族和苏长青联姻的唐家一些亲戚会过来。
苏长河这一代好歹还有苏长青这个核心人物，凝聚力还在。但苏巍澜和程晓羽这代，至今还没有什么出色的人物，唯一惊才绝艳的苏虞兮，是个女孩子，年纪还小不说，并且对仕途毫无兴趣。
而倾注了苏家不少资源的苏巍澜的哥哥苏步云，前年才转的正处，将来能走到什么位置也要看因缘际会，正在考虑是不是将他弄到地方上去，在苏东山昔年的秘书崔佑国手下去打熬一下。总之此刻的苏家等苏长青过两三年退下来，就要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刻了。
程晓羽坐在席间也算听到了不少华夏上层的密辛，比如说华夏如今最顶级的家族有十四个，他们集中了华夏最多的权利和财富，而第二梯队则有一百多个，许家排在第二梯队的前三，而苏家处于第二梯队的末尾。
其实在如今的华夏，家族一说并不确切，毕竟国家机器才是最强有力的，就比如十四家族之一的顾家，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私人产业，但他们却掌握着不少华夏最重要的国有企业，拿去年的全球五百强来说，排在前面的全是华夏国有企业，而上榜的一百多家企业，百分之九十多也是国企。
程晓羽被记忆中的双马、雷布斯等互联网领袖迷惑，以为受资本驱动的互联网经济能够的华夏社会占举足轻重地位。
但其实就目前而言，程晓羽才看到苏虞兮整理给他的数据，互联网经济在华夏GDP中占比只有7%，华石油、华石化、国家电网、华夏银行这些才是大块头，一个华夏工商银行市值就相当于四个千度。
程晓羽听完众人的高谈阔论之后更加的忧心忡忡，觉得自己离理想更加遥远了，不过他这里也是稍微有些妄自菲薄了，顾家的权利虽大，它也是国家的，程晓羽如今所掌控的话语权和资本权利虽然相比之很小，却全部是自己的，不可同日而语。
倘若程晓羽真能如苏虞兮所言，和许沁柠结合，并掌握许家的权利，那晋级成华夏第十五大家族，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想要掌握许家并不是和许沁柠结婚就能做到的事情。
并且很多事情的发展，也不会像想象中的那样顺遂，但眼下似乎程晓羽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席间程晓羽一言不发，苏巍澜倒是和苏鸿文探讨了一下未来，苏鸿文打定了主义从政，虽然苏巍澜一点都不看好这个弟弟，可还是希望他工作之后能获得成长，有所建树。
用完餐，苏巍澜有应酬，邀了程晓羽和苏鸿文一起去，苏菲菲气呼呼的道：“怎么不带我？”
苏巍澜“嘿嘿”一笑说道：“这种地方女孩子不适合去……”
苏菲菲扯着苏巍澜道：“那我也要去，你不带我去，我就告诉大伯你带我哥和小哥去花天酒地。”苏菲菲也知道苏鸿文不怕自己的父亲，反而比较怕苏长青，于是抬出虎皮当大旗。
苏鸿文非常想跟着苏巍澜去见识一下，这还是苏巍澜第一次主动说要带他去赴局，扯开他妹妹的手道：“去，去，去，赶紧去看你的偶像剧去，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你还小，男人的世界你不懂……”
苏菲菲也不客气，直接拍开苏鸿文的手说道：“扯什么扯，不去就不去，了不起啊？”说完还“切”了一声，对苏鸿文比了个手指头，表示鄙视。
苏鸿文见自家妹妹都管不住，也是有点恼火，说道：“一天到晚没大没小的。”
程晓羽见状，万分感慨自己有苏虞兮这样的妹妹，但他对和苏巍澜出去并无兴趣，说道：“今天有点累，就不出门了。”
苏巍澜也没有强求，点头说了“好。”
程晓羽转身离开，也没有要跟苏鸿文和苏菲菲打招呼的意思，稍稍走远就听见苏鸿文的声音，说道：“不知道装什么装，别人顾学仁那么牛，都没他这么能装。再说了，我爸还说，他那些作品指不定是二叔帮他找的枪手写的，一个人在怎么高产，也不可能一年完成那么多高质量的音乐作品。”
程晓羽听到苏鸿文的话，忍不住摇头，无论是苏家还是唐家，都有很多平庸的、不学无术以及整天吃喝玩乐的子弟，不能对家族的整体利益有所促进，甚至还会有所妨碍，但多少都会受约束，有些被送出国，有些被严加看管，就像曾经的他一样成为危险的不定时炸弹。
但苏鸿文和曾经的他一样，也属于应该严加管教的对象，可直系子弟总有些特权，这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而苏长君这样怀疑有其立场原因，也有程晓羽曾经给人的印象不佳的原因。
程晓羽暗自冷笑两声，心想真是一对智障父子，但真还被他们猜对了，自己真有无数的枪手。
程晓羽回自己房间稍等了片刻，想了下给小芝研打了电话，打算去看她。既然来京城了，刚好这个时候用空，也算去完成一个任务。
程晓羽出门之前跟黄素芬说了一声，问了声程晓羽要不要派车，程晓羽并不想沾苏家的光，摇头说不用，就走出了四合院。
只是他对京城算不上熟悉，对这一片只来过一次的区域记忆就更模糊了。程晓羽走出了门，一时间的感觉相当的陌生，不清楚到底该去哪里拦车，这时他有些后悔没叫公司给他配个司机，或者叫汪栋梁给他准备一辆车就好。
他并不知道这里全是达官显贵居住的四合院区域，也是部委及军委家属集中居住的区域。自然的士来的少，这里的治安条件也绝非普通居民区能比，看上去寻常得很，但偶尔路过的轿车，不是奥迪就是红旗，并且都是特别的牌照。
也因此，平时在其他地方炫武扬威的奔驰、宝马等豪车，在这里就特别的守规矩。巷子里虽然没有明显的禁鸣标志，但程晓羽在这里站了有三五分钟，经过这边的几辆轿车，不仅开的慢，并且都还是静悄悄的，如果遇到什么人过路，都是车停下来等人先过，才慢慢向钱开，和华夏别处，恨不得将喇叭按到对方脸上的急躁完全不一样。
程晓羽半天等不到的士，就朝前走去，巷子两侧都是整饬的四合院，夹着不太宽敞的水泥路，在这冬季的夜晚，置于闹市之中也有一分独特的静谧。程晓羽边走，还在心中还在思考，啥时候把滴滴打车给弄出来。
走到巷子口，看到外侧就是西单的主街，这才意识到这里居然是如此的市中心。
腊月二十九的的士还是挺好打的，满街都是空车，程晓羽随意拦了一辆，便朝华澳中心赶去。
到了楼下，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给小芝研买，在门口的超市转了一转，也没发现什么好买的，卖点零食什么的，实在太磕碜，程晓羽只能买了几个红包，又问了就近的提款机，去取了点钱。
幸好附近就有一家银行，程晓羽先瞧了下四下无人，才将卡塞进提款机，并查了下帐，发现账面上的钱多的吓人，程晓羽数了数有九位数之多，这也是他头一次身上有如此多的现款，兮羽虽然有钱，但那只是账面上的。这张卡上全是“上河”的分红，公司财务也曾发过报表给他，只是每次都是苏虞兮代领的，程晓羽从来没有管过，平时消费刷信用卡居多，因此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有多少钱。
虽然钱如今对程晓羽只是个数字，可怀揣这么多数字还是让程晓羽心情愉快。到了小芝研家，刚敲开门，就被一个娇小的身影扑了个满怀。
程晓羽立刻将小芝研抱了起来，穿着牛仔裤毛线衣的小芝研像个瓷娃娃一样可人，程晓羽看着生得粉雕玉琢，笑的甜美可爱，两眼弯弯如柳叶的小芝研，忍不住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下。
小芝研抱着程晓羽的脖子咯咯直笑，说道：“晓羽哥哥，你怎么跟柠姐姐亲的位置一样呢？是不是柠姐姐真是你的女朋友啊？”
程晓羽心念一动问道：“那兮姐姐，亲过你没？”
小芝研摇头道：“没有呢！兮姐最多就牵我的手，亲我最多的就是柠姐啦！”
这让程晓羽有些遗憾，抱着小芝研走进客厅，他先给小芝研的外婆打了招呼，正在看电视的保姆马上站了起来喊道：“程先生。”
程晓羽将小芝研放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塞了六千六百六十块的大红包先给了保姆，保姆喜笑颜开的接了过来，这已经是这几天她接过的第十多个红包了，每个都不是小数目，保姆捏了捏厚度，脸上笑的更灿烂，塞进了裤兜里，说道：“提前祝程先生新年快乐了。”本来保姆还打算回家过年，但是在汪栋梁的高新诱惑下留了下来，没想到这留下来还真对了，这收的红包都快赶上一年的工资了，心想明年不需要说，怎么也要留下来。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也祝你新年快乐，这一年也辛苦你了。”接着程晓羽也给小芝研的奶奶的塞了个八千八百八的大红包，小芝研的奶奶连忙拒绝道：“程先生，这可不行，礼物已经收的够多的了。这个真不需要。”
程晓羽将红包塞到外婆口袋里说道：“红包只是晚辈送个吉利，祝您身体健康的，您别推辞，我也没买什么礼物。”
小芝研的外婆说道：“哪里一堆礼物就是苏小姐送过来的，苏小姐说里面就有您送，还有您为了表演小研考了第一名，给她送的笔记本和手机还有一个大笨熊，小研可高兴了，晚上睡觉都要抱着熊睡。”
程晓羽暗道一声惭愧，自己做事远不如苏虞兮周全，苏虞兮比自己忙碌的多，还能兼顾到这些细枝末节，而自己只是想起来的时候才顺手而为。
小芝研拉着程晓羽陪她玩电脑，小芝研如今也在玩《真三国无双》，这款类似《英雄联盟》这样的网络对战游戏，常岳他们也经常玩，是时下华夏最火的网络游戏。
小芝研这个典型的小学生只会玩甄姬，程晓羽虽然不会玩《真三》，但是记忆中的《英雄联盟》还是玩的不错的，这种对战游戏大同小异，并且低端局，意识比操作更重要，在程晓羽的指导下，小芝研躲过了不少GANK，发育的相当不错，很快就大杀特杀了，这让小芝研高兴不已。
又陪了小芝研玩了两盘，程晓羽看了表，见已经十点多了，也就起身告辞，并许诺了过完年带小芝研去逛庙会，这又让他想起了自己许诺“偶像计划”去马尔代夫度假的事情，又跳票了。
小芝研恋恋不舍的送程晓羽到电梯口，程晓羽又答应了下次陪小芝研玩游戏，小芝研才开心起来。
程晓羽下了楼，刚走出楼道口，就听见安静的小区里回荡着一些争吵的声音，他本不打算管闲事，但听到那边女声说道：“胡卫东你有病么？跟我到我家干什么？”这样的声音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于是程晓羽还是转头望了一眼，发现发声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孙静遥，有些意外。
想了下，在这里遇见也算正常，毕竟孙静遥也是住的“上河”分配的房子，和小芝研正是邻居。
此刻孙静遥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怒目相对，那男子身后停了一辆奔驰S600，只是牌号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

第712章 奇葩相亲男
程晓羽不清楚事情，但也猜的到是孙静遥被追求者骚扰的戏码，程晓羽犹豫了一下，瞥见不远处有保安在看戏，觉得在小区里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于是打算从旁边绕过去，直接离开。
可这两人就站在离楼道口也不算很远的主路上，刚才出楼道的时候，门禁的铁门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已经引起了孙静遥的注意，她转头看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后发现是程晓羽，马上欣喜的叫了起来：“程总监，好久不见。”程晓羽来小芝研家虽然不算多，但也算不上少，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孙静遥。
程晓羽也是相当惊讶，这么久没见，自己变化这么大，孙静遥居然能一眼认得出自己，他并不知道孙静遥相当的关注自己的情况，对自己的一切变化都了若指掌，地震时也为程晓羽担心了很久，并特意去了灵验的寺庙替程晓羽求签祈福。程晓羽回“上河”的时候，孙静遥也曾闻风去偷偷瞧过他几回，只是没有好意思跟他打招呼。
孙静遥主动给程晓羽打了招呼，他这下躲也躲不过去了，只能回道：“孙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打过招呼之后，程晓羽也不好意思在从左或者从右绕过去，只能若无其事的朝前走去，希望自己不要惹到什么事端。
可他不找麻烦，麻烦却要找他，当他路过孙静遥和中年男子的时候，却被孙静遥一把拽住了胳膊，她挽着程晓羽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帮帮我。”
接着也不等程晓羽答应，就转头对背靠S600的中年男子说道：“胡卫东，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看，就是这个，‘上河’的程晓羽，程总监，我可以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好么？”
程晓羽知道自己被孙静遥当枪使了，但也不好拒绝，毕竟孙静遥也是他们公司的人，再说了他和孙静遥也算有一些缘分，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说起来孙静遥这种成熟性感的御姐女生一直都很得念纪稍大的人的青睐。
京城寒冷的腊月，依旧拦不住孙静遥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裤搭配着黑色高跟短靴，上身罩着白色的皮草，她脖子上围着一条蓝色的围巾，在妖娆中点缀了一点秀丽，头发染着了亚麻色，烫着隐约的大波浪，冷风吹过能够看到藏在下面的大圆圈耳环，时尚、洋气又风韵十足。
即使穿的如此厚实，也难以遮挡那傲人的身材，如果叫程晓羽来说的话，只有两个字形容“撩人”。
这世间美丽的人无数，有很多是朦胧之间去看，觉得那么的撩人心弦，可大多数却经不住细看，而其中能久看不厌的更是凤毛麟角了。
但孙静遥一定是其中一位，因此程晓羽其实并不太介意做一下孙静遥的护花使者，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程晓羽差点瞪掉了眼珠子。
那穿着灰色西装，带着黑眼圈，看上去有些清瘦，名叫胡卫东的中年男子，出乎程晓羽意料的奇葩。他显然并不太了解娱乐圈，更不知道程晓羽是谁，温柔笑了一声说道：“小傻瓜，你别哄我，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小白脸？露莉跟我说过你有个整天要做透析，等着换肾的妹妹，只有我这样的成功人士才适合你。”
孙静遥对这个闺蜜非要她见一见的相亲对象以及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对突如其来的一句的“小傻瓜”更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严肃地说道：“胡先生，我喜欢谁真不关你的事情，还有收起你亲热劲，我和你并不熟，还有我的家事，我自己能解决，不劳您费心了。”
胡卫东显然相当的自信，丝毫没有把被孙静遥拿出来当枪使的程晓羽当回事，说道：“遥遥，给我个机会，我相信你会喜欢上我的。我朋友告诉追女孩子要有好车，你看我就买了张大奔，推销员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种霸道总裁款，两百多万我都没啰嗦，还不是分期的哦！我从来不穿西装的，今天特意去买了西装，还是名牌呢！并且我查过了我们的血型，你是A型血，我是B型血，以后生的小孩会很聪明！而且我看你的体型非常好的生养，我之所以不喜欢京城女孩子，就是因为她们娇生惯养，脾气又大，你这样的最好，你放心我们家门槛虽然高，但是绝对不会欺负你们家，以后你也不用出去工作，在家相夫教子就可以了……”
程晓羽听到胡卫东的说话，实在想笑，心道难怪事业有成，长的也不算丑，却还没有成婚，原来是个奇葩，程晓羽憋得难受，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能低下头，强忍着笑意，差点憋出了内伤。
孙静遥也是非常的无奈，此人是她闺蜜的好朋友的表哥，她闺蜜见过两次，又被好朋友拜托介绍一个靠谱的女孩给她表哥，闺蜜听了好朋友说了她表哥的条件，觉得不错，就叫了孙静遥去相亲，可孙静遥不愿意，只能假借聚会，让两人见了个面，哪能想，这个从事IT行业的表哥就对孙静遥一见钟情，发誓非孙静遥不娶了。
孙静遥听到胡卫东的话，却有些欲哭无泪，见程晓羽暗自偷笑更是有些尴尬，苦口婆心地说道：“胡大哥，您就当当做做好事，放过我吧！我们真不合适，我不喜欢你这样年纪大的，我也没有什么内涵，就喜欢年纪轻，长的帅的小白脸。”说完拿手轻轻抬起了程晓羽下巴，暧昧的笑了一下说道：“呐！就这种。”
胡卫东这才正眼瞧了程晓羽，将手背在身后说道：“小伙子，你多大了？现在能赚钱了吗？有车吗？有房吗？你知道恋爱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嘛？什么大学毕业的？拿过奖学金吗？学校是九八五全国前十吗？献过血吗？做过义工吗？拾金不昧、见义勇为过吗？看到不良风气勇于揭穿过吗？如果觉得这样的要求实在太高，那你横穿过马路没有？公共场合吸过烟没有？骂过脏话没有？插过队没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武术健身，不算打游戏你有没有一技之长？你好好思考一下，再回答我，光靠长相你配不上遥遥的。”
胡卫东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嘴炮王程晓羽哑口无言，也让在老宅闷了一天的程晓羽在也崩不住严肃，捂着肚子放声大笑了起来。
胡卫东相当的不解，对这孙静遥问道：“你朋友怎么了？他笑什么？”
孙静遥一只手摸着额头，非常头疼的样子说道：“胡先生，他在嘲笑你，你知道么？他家里有市值上千亿的公司，自己也非常有才华，在文艺圈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我麻烦你自己去千度一下他的名字好不好？不是他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他好么！”
胡卫东将信将疑的拿出了手机千度了程晓羽的名字，看了下千度百科，有非常郑重的拿千度的百科上的照片和程晓羽对比了一下说道：“小伙子……”沉默了片刻，胡卫东说道：“你本人比照片要好看，但是下次找人编千度百科，还是要走心一点，你这编的太夸张了。”
然后胡卫东对孙静遥说道：“遥遥，千度百科这东西是可以花钱买的，这小伙子估计是个骗子，我建议你打电话报警……”
程晓羽听到这番话相当的无语，终于明白了这是个活在自我世界里，并且感觉十分良好的偏执狂。于是他附耳在孙静遥耳边用细微的声音说道：“你说脏话骂他，使劲骂。”
孙静遥将信将疑的瞧了程晓羽一眼，那意思就是有用么？
程晓羽点点头。
孙静遥鼓起勇气就开始口吐污言秽语，飙的脏话几乎可以囊括全国各地方言，堪称一部国骂的百科全书。
程晓羽站一边也有些惊呆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外表御姐的孙静遥竟然如此擅长各地方言，此刻大概已经换了七种方言，程晓羽听的懂的有三种，其他两种靠语气助词的不同来区分，后世网上大热的那部隔壁小夫妻天天恶战，跟这孙静遥一比，根本是渣渣。
程晓羽第一次听骂人听出了快感，孙静遥实在太给力，奇葩男看着口吐莲花的孙静遥相当的震惊，半晌说不出话来，此刻已经被弄的一脸苍白，在孙静遥歇气的时候，奇葩男吞吞吐吐地说道：“你怎么能够骂人呢？这样实在……太没有教养了！”
孙静遥也对这个每天发短信嘘寒问暖，二十四小时都在关注她做什么的奇葩男忍无可忍了，说道：“老娘一直都是这样，从小没读过书，长到现在大字不认识几个，你没听说过胸大无脑么？我就是那种智商无下限，情商无底线的女人，就问你怕不怕。”
孙静遥在奇葩男心中形象终于彻底崩坏，他一脸愤怒的转身说道：“露莉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奇葩朋友……”说完之后恨恨的转身上了车，并将门关的重重的一响，接着启动车子，飞快的离开了。
程晓羽和孙静遥站在路边都笑弯了腰，好不容易停住了笑，孙静遥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夸张了，红着脸对程晓羽说道：“我刚才那样子是不是特别像泼妇？”
程晓羽到觉得挺有意思的，摇头道：“没有，挺女王的……只是你怎么懂这么多方言？”
孙静遥笑了笑说道：“我语言天赋不错，并且跑的地方多，拍戏接触的各个地方的人也多，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程晓羽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还在‘上河’？”马上意识到这样说不妥，接着又道：“你别误会啊，我只是觉得你既然不是主要朝歌手发展，以电视剧和电影为主的话，‘上河’并不太适合你吧？”
孙静遥点头道：“我知道啊！但是至少我在这里还能扯着你哥和你的名字做保护，经纪人张姐也挺照顾我的，少了很多没必要的应酬，虽然混不出什么名堂，但钱够用就好，名气什么的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主要我从你哪里明白：取悦别人远不如快乐自己的这个道理。虽然生活有时候也会让人很无奈，尤其是艺人，总会在有意无意间让人作出一些选择与取舍，包括一些个人的利益，名誉，权力，金钱等等，这些诱惑有时也会冲击着我们的底线，有些人也许经不起考验，选择了不择手段，成为了物质与贪婪的傀儡，纵使知道这些行为与自己的初衷背道而行，纵使知道超出了自己的范畴，但还是堂而皇之地为自己找到无数个借口开脱，总对自己说：我也是没有办法，社会如战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下次不这样就行了，等等如此之类的借口，然后就理所当然地纵容自己的一己私欲，时间一长，这些贪念就会在自己的内心生根，发芽，壮大，然后慢慢地成为习惯，最后连自己曾经最基本的底线都被浅踏得一文不值。”孙静遥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还记得你唱给我听的歌，所以我知道，那不是我要的幸福……对于现在我很知足……”
程晓羽听孙静遥说的如此深刻，知道她肯定也面对不少的诱惑，毕竟她的条件这样好，如今还不算很出名，也是挺让程晓羽意外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为了别人的指路明灯，深深的吸了口冰冷的空气，觉得自己还是责任重大，看着小区里种在灌木里白色的圆形街灯说道：“嗯！我现在弄了个电影公司，有兴趣给我拍戏么？”
孙静遥却没有盲目的答应，问道：“什么角色？”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不是主演，但会是个不错的女二号，愿意吗？”
孙静遥并没有太过兴奋，平静地说道：“只要角色适合，我当然愿意，但是我不太想演那种很性感的角色，有些演的腻味了，而且我想做一个真正的演员……”
程晓羽觉得自己有义务给相信自己的人一个光明的未来，点头道：“一定是很适合你的角色，等我写完了剧本，在和你联系吧，下半年的戏暂时不要接，我想那个时候应该开拍了。”
孙静遥点头，对程晓羽说道：“真是谢谢您了，程导演。”
天气有些寒冷，程晓羽看见孙静遥其实有些瑟瑟发抖了，说道：“叫我晓羽就可以了，那么孙姐，新年快乐，我就先走了。”
孙静遥也挥了挥手说道：“新年快乐，晓羽，祝你的电影大麦。”
程晓羽道了“谢谢”就朝前走去。
刚走了几步又听见孙静遥的声音，“晓羽，等一下。”
程晓羽有些惊讶的回头问道：“怎么了？”
孙静遥犹豫了一下，红着脸说道：“今天小区里的人很少，我有些害怕，能不能送我上去。”

第713章 夜宴
早晨程晓羽醒来的时候，看了下手机，已经九点多了，听到了院子里颇有些喧闹的声音，起来穿了衣服，洗漱完毕就打算去吃早点。
在程晓羽记忆里，京城的冬天是，即使不出门，就是在皇城人海之中，在一椽破屋住着，早晨起来，打一溜太极，泡一碗浓茶、向院子一坐，从槐树干枯的枝桠底下朝东细数着一丝一丝漏下来的日光，看着鸽子从低沉天幕掠过，也能够感受到京城的古典韵味。
当然倘若有闲情逸致，也可以去感受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钟声。
但是其实京城的冬天，安静、肃穆、并且很有些悲凉。
走到回廊的时候，发现院子上空已经挂了一溜的大红灯笼，墙边倚着不少折叠圆桌和折叠椅，看样子年饭会在院子里吃，院子四周搁了不少火盆，中间还立有个大的壁炉，虽不说温暖如春，但也不觉得冷。
程晓羽看了下大概有五张桌子，人数必不少，这是他完全没有料想到的。
去偏厅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大都不认识，坐下来的时候，就听见有人窃窃私语道：“这就是老二家的私生子吧？”
程晓羽耳朵敏锐，尽管说的小声，还是听到了不少议论，他随便吃了两个包子，喝了杯豆浆，就匆匆的回了厢房。
回转时他便不似方才过来时那样思维清晰，觉得感官有些混沌，看见院子外的槐树上站了不少鸟，听见它们叽叽喳喳的叫，于是为着原生的音乐高兴了一下，想到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苏虞兮了，便开始漫漫的地期待，心似乎减轻重量，直长升上去。
可是这期待是危险的，像小孩子放的气球，上去不到几尺，便爆烈归于乌有，只留下忽忽若失的无名怅惘。
程晓羽回到厢房坐立不安地要做些什么，却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好比杨花在春风里飘荡，而身轻无力，终飞不远。
这院子终究不可能是他的家。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是一阵煎熬，程晓羽本打算不去，下午自己悄悄溜出去吃点什么都好，可苏巍澜亲自来邀，他也就不便拒绝。
到了偏厅，只摆了两张大桌子，一张小桌子。已经快坐满了，长辈一桌，晚辈两桌。京城稍大一点的家族吃饭的时候都是很讲规矩的，吃饭码桌，座位要分长幼尊卑，长辈一定上首。
晚辈两边，孙辈打横，小孩子另一小桌，不可错乱。并且，大家一起吃饭，老人长辈还没动筷子时，小辈决不能先吃先动。一定老人先吃一口，晚辈才可以开始吃饭。
苏巍澜拉了程晓羽在晚辈这边坐下，顺势把程晓羽介绍给苏家的堂表兄弟姐妹们，但也只能把有些话说得含糊其辞，说道，“这就是二叔家的程晓羽，前些年一直在美国读书，才回国没两年，想必我们这些年轻人都知道一点，不能不说二叔在培养后代方面真是有一套，晓羽在音乐上面颇有建树……”
程晓羽感受着各种好奇的打量目光，苏巍澜又一一将这些苏家的亲戚介绍给沈淮认识。他也无心去分辨和记住这一张张脸对应着谁的名字，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席间程晓羽沉默着吃饭，其他人倒是相谈甚欢，大都是学生，就算上班的，也是刚刚走入社会不久，而苏巍澜就是年轻一辈的核心人物，毕竟四九城里，苏巍澜也算的上一号人物。
至于苏步云是不屑和他们这些小屁孩打交道的。
不过这些人大多虽然对程晓羽好奇，却也没有太过当一回事情，京城人素来眼界就高，更不要说从小都在皇城根脚下长大的苏家子弟，更是眼高于顶了，就算是地方上更高级的官员进京，在他们眼里也跟土豹子没有多大的区别。
对他们来说，程晓羽不过是个有些音乐才华的普通人罢了，即使知道程晓羽能赚不少钱，在他们眼里也还不如苏巍澜牛B。
在大多数权贵子弟心里，要么从政，要么经商，即使能力平庸者也能凭借关系混一个不错的前程，像程晓羽这样混艺术圈的，上不了台面。
虽然席间热闹，但这也与程晓羽无关，总之也没什么人找他说话，倒是吴子轩还记得他，跟他聊了两句。
吃过饭小辈们都在商量这去哪里玩，有说打牌的，这是年纪稍大的。有说逛街的，这是女生。有说去上网的，这是年纪尚小的。因为这时离吃年饭时间还早，晚上年夜饭要九点苏虞兮到了才会开席，谁叫苏虞兮是苏东山最疼爱的孙女呢？
程晓羽自不会参与其中，也不管其他人如何议论他不合群，径自回了房间，至于其他人去干什么了，自然不干他的事。
程晓羽睡了一会，又上着网，下午周佩佩来看过他一回，但马上就被叫走了，好不容易混到了晚上，在房间里听见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看了下表春晚，马上就要开始了。
“偶像计划”的春晚开场秀是《GEE》加《极乐净土》加《MR.MR》的串烧，等苏虞兮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程晓羽就听见院子里有欢呼声，苏虞兮毫无疑问是苏家的珍宝，和程晓羽的尴尬地位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稍微精彩一点的设计就是《gee》到《极乐净土》到《MR.MR》转换的犹如变脸一样的变装秀，程晓羽也不知道姑娘们如何做到的，伴舞拉起了白色幕布，一瞬间就换了衣服，很有些神奇。
接下来的节目就乏善可陈了，反正每年的春晚就是那样。
没过多久，周佩佩叫了程晓羽出去，又叫他不要太拘束，其实程晓羽也不是拘束，只是不乐意与这些眼高于顶的人交际。
走到院子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都在看着投影上放的春晚。
这时苏东山老爷子也在人的搀扶下出来了，扶着他的应该是生活秘书，后面还跟有警卫。院子里坐着的人纷纷站了起来，向老爷子问好，年轻一辈也都一个个的上去给老爷子行礼。
只有程晓羽有些不知所措。
院子里温暖的二氧化碳和凛冽的冷气混合成独特气息，萦绕在他的鼻息之间，他听到远处的鞭炮炸响，春晚里的欢歌笑语，视线所及人影憧憧一片祥和，红色的灯笼在冷风中摇曳，橘黄的街灯和家人团聚的温暖四溢，而自己在这里似乎格格不入，他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有些脆弱。
这个时候，一只有些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朝前走去。
不论是公转还是自转，涨潮还是退潮。
不论是暖流改变气温带来鱼群，还是海水淹没岛屿失去踪迹。
不论是程晓羽的世界车水马龙繁华盛世，还是它们瞬间都化为须臾。
苏虞兮都会坚定的走向他。
不迷惑，不慌张，不犹豫。

第714章 跨越空间的维度
这一个瞬间，眼前的景象人物在程晓羽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只是他分不清楚此刻是它们在晃动，还是自己的心在晃动，好像自己的眼前如同电影里一般出现了无数的叠影。
此刻的出场人物和背景，和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关联，那些将目光转向他们的人都只是一种透明的幻像，散发着光芒的景物则是在夜霭中的朦胧暗流，两者消融在一起，描绘出一个超脱心灵的象征世界。
他转头看着苏虞兮，当红色的灯笼散发的殷红的光，映照在苏虞兮的脸上时，那种无法形容的美，使程晓羽的灵魂都几乎为之颤动。
在这个孤单的世界，我们能够找到努力活着的理由，就是幸福的。
刚刚回来的苏虞兮，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程晓羽跟老爷子拜节，鹤立鸡群的两人，叫在场的众人侧目。
有了苏虞兮在一旁，程晓羽自信而从容的说了一段吉祥话，七十多岁的老爷子，眼睛已经有一些混浊，因为战争中受过伤，耳朵也有点背。他用枯瘦的堆积着老人斑的手拉起了程晓羽的手，万分感慨地说道：“真是苦了你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话语间并非没有感情，这让程晓羽有些感动，因为他能听出这不是冷冰冰的套话，只是他却没有疑惑这感情从何而来。
而不远处的苏家三兄弟表情各异，苏长河有些欣慰，但表情很是复杂。苏长青冷眼旁观，嘴角却带着微笑。而苏长君则面色沉郁，似乎能拧的出水来。
接下来的年夜饭开场，各色佳肴上桌，席间苏虞兮又拉着程晓羽给老爷子敬了酒，坐着吃饭的时候，苏虞兮又给程晓羽小声介绍了苏家的一些中坚人物。
除开苏长青，作为苏系其他的核心人物，还有唐冯辉，是苏巍澜的舅舅乃是国务委员，而苏东山的侄子苏光耀是津市副市长，其中唐冯辉资历还在二伯苏长青之上。
其实此时老爷子苏东山才是苏系真正的核心人物，但老爷子毕竟是七十八岁高寿了。要是过两年老爷子撒手而去，苏长青退居二线的话，苏系这个派系估计就很难维持的下去。
但不管将来如何，眼下还是一片红红火火，一年一次的大聚会对苏家人，特别是刚刚走上工作岗位或即将走上工作岗位的苏家小辈来，是积累人脉的难得机会，程晓羽在文艺界混的在风生水起也不过是十足的配角，没有人在乎。
桌间的人纷纷离开，跟着父母出去敬酒。不管或近或疏，这一声叔伯姑姨喊出口，以后有事找上门，就是香火情，只要不是太难为人，总是不能推拒的。
苏步云和苏巍澜两兄弟俩也给苏长青给喊了过去，单独给唐冯辉、苏光耀等人敬酒说话。
苏长河显然并没有要喊程晓羽和苏虞兮过去的意思，两人也安然自得的坐着岿然不动。虽然正合程晓羽的意思，但他也在思虑苏长河到底是因为不想程晓羽尴尬还是不想自己尴尬才做此举。
苏虞兮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派祥和，说道：“有人说，脱离了家族的红三代，跟被逐出家门的狗也没什么区别，他们大都是庸碌之辈，从小娇生惯养，不过是出身和教育让他们有了高人一等的机会，即使他们并无才能，按部就班的走，也能获得普通人难以取得的成就。”苏虞兮看了程晓羽一眼继续说道：“记得我跟你说的么？你来见家长们，就说明你在家族内部亮了相，‘踏上了舞台’，也许再也没有退出的余地，对你来说这样的烙印并无加持，而是束缚。”在苏虞兮眼里自己的哥哥和这些平凡之徒当然有区别，他是凭借自己就能风生水起的人。
程晓羽自知自己并不比这些人优越，无声的笑笑，感慨地说道：“出身这种东西真没的选择。”
苏虞兮知道程晓羽有的选，他可以选择过自由的多的生活，可他还是选择了给自己缚上了沉重的锁链，因为她。
高门嫡女生来富贵，光鲜生活背后也有相应责任，联姻就是其中之一，那是家族给予她们的任务。
什么两情相悦，不计出身地位，甘愿委身寒门，那都是小说和电视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她们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家族，为将来的子女去争个出身。
即使真的遇见喜欢到能够不顾一切的人，甘心舍弃所有，去争取自己的婚姻权利，也不是安于清贫就能够了事的，还要所选择的人，还要经得起利诱、刁难、欺压、凌辱。
退一万步说，倘若两方都在考验中坚定了想法，不顾一切的要进入婚姻，那就等于选择了新的生活，女方势必被驱逐出了家族，一切特权荣华富贵也与她无关，即使是父母也许都不能在相认，在庞大的家族面前，个人的意志是渺小的。
这就是生而享有一切的代价，权利和义务从来都是对等的。想要跳出这个桎梏，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足够强，强到可以挣脱出身的束缚。
尤其是在这阶级日益固化的华夏三十年，在这贫富差距急剧扩大的华夏三十年，权贵们知道福泽能否绵延子孙就看今朝，所以愈发谨慎，而曾经的寒门贵子不过是偶然的流星罢了。
必须的承认，阶级断层是客观存在的，代际资源继承也是必然的，而想要跻身上流社会，只有在新型产业，例如互联网这种权贵还没有垄断的行业才能挣得一席之地。
就算是唱片行业，程晓羽就算拥有巨大的声源资源优势，也不可能自己赤手空拳自己创造一个市值上千亿的“上河”出来。
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其实留给程晓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四、五年他必须强大到足够和顾家匹敌。
老爷子没有在院子里久待，享受了天伦之乐也就回了房间，苏虞兮吃完了东西一直被年纪不大的小辈们扯着合影，苏虞兮对小孩子们宽容总是多一些。
临近十二点，有留下守岁的，有去看烟火的，也有告辞归去的，喧闹的院子逐渐冷清了下来，处在权利中心的男人们有自己的事情要谈，而女人们则去打麻将。
小辈们大多相约去看烟火去了，苏虞兮借口太累，推辞了一切邀约，程晓羽自然也不会去。
程晓羽这一天多除了在厢房待着就是去偏厅吃饭，对这座四合院并无了解。苏虞兮带着程晓羽在里面逛了一逛，讲叙了一些在这里生活的痕迹，语气平淡，并无怀念之意。（BGM：《the.sky》（Original.Mix）版本，搜歌请连版本一起搜索）
两人在黑色的天幕下行走，背景是绚烂的烟火，苏虞兮平静和缓的解构着她所认知的四合院：“从最大的紫禁城中，千千万万个气派的四合院，到最小的胡同里，如同麻雀般的四合院，都有着同样的森严格局，从正座、倒座、东西厢房，好像早早就注定了会有一个座次的划分，一个尊卑主客的分类。我们华夏历代统治者都把宅院建筑看做是封建等级制度的重要内容，并对各种宅院的建制做出具体而严格的规定。一座四合院其实就映射着一个社会结构。”
苏虞兮望着不远处的广亮大门，对程晓羽说道：“例如宅门就有很多种说法，宅门从建筑的规模、形式、装修色彩、建筑材料的使用等各个方面都有森严的等级，从而使宅门成了宅主人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的标志。这种观念渗透到社会生活领域，于是就产生‘门第’、‘门阀’、‘门派’、‘门户’，这些复杂的等级观念词汇，时至今日还影响着我们的生活。”
穿着白色羽绒服黑色牛仔裤的苏虞兮在海棠树俏然而立下说道：“你瞧，从前这里住着的是豪门大族，现将这里住着的还是豪门大族。”
程晓羽知道苏虞兮其实骨子里是最无视规矩的人，对她来说，规矩是拿来利用，而不是拿来遵守的，因此她不喜欢四合院是自然的，他笑了一笑说道：“你这说的太严肃，历史沧桑感太重，倘若要我说四合院，我便会说：正如说到三国就会想到诸葛亮，提到美人就会想到西施一样，说到京城，自然就会想到京城的四合院。一座四合院跨越几百年，经历了几个世纪，里面住的人也跨越了明清到现代，再到当代。这里历尽兴衰，随着时光变迁，住过了各色人物，说起他们的一个个故事，活像是一盘筋道够味的小吃，无论在牙根里咀嚼，还是说道，都带着那么一股鲜明的麻辣劲头。但是他们却都在上演着一出真实的精彩好戏，用自己鲜活的生命洒下了一路狗血。他们都在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世界，改变命运，只是有些人成功了，有些人失败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还留下什么？四合院在光影下，依然如故，在历史中穿行往来的人住进了四合院，开始了他们不同的生活，上演着他们不同的命运。看那架势，是一直要到这人间故事倾尽。”
“我们，也不过是其中的一段故事罢了。”程晓羽说道。
海棠树旁的不远处是一片假山池塘，只是正值隆冬，上面漂浮的只是几片装饰用的塑料莲叶，四合院冬季的海棠树荫底下更让人觉得幽静，她幼年时，经常看着鲜红的一尾两尾鲤鱼，悠然划开墨玉似的水，发呆，那是她童年最清凉的记忆。
苏虞兮看着池塘了锦鲤说道：“小时候我就想，对于一条池塘的鱼来说，这个浅浅的池塘是否就是它的世界，在这个池塘里它只能向前或者向后，那么它的世界是不是仅仅只是一个平面，当它从池塘里面跃起是不是等于超越了维度的限制，短暂的进入了三维世界。人类创造了鱼的二维世界，并活在鱼的世界之外，那么在人的三维世界之外呢？”
程晓羽愣了一下，显然苏虞兮的这个问题非常的超纲，但是作为一个最能够证明多维世界存在的自己，程晓羽的内心却是复杂的，他记得记忆中曾经听过霍金的《膜的新世界》这个公众演讲的视频，“你应该知道膜理论，在这个时空里，我们所经历的时间是笔直向前的，但是在我们的时空之外，从一个可以说是四维的角度来看，时间是不存在的。如果我们能达到那个角度，我们会看见，我们的时空就像平面一样，就像一个由物质构成的雕像，物质所曾占据的每个地方都重叠在一起，我们的感知围绕着我们的人生行进，就像是轨道上的推车一样。我们这个维度以外的一切，即是永恒，永恒俯视着我们，对于我们来说，它是球状的，但对他们（在我们的时空之外的人）来说，则是个圆。虽然只有三维空间和一维时间是我们能看到的一切，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有超越维度的存在的。”
苏虞兮抬头看了看空中炸裂的烟火，背景一片漆黑，今夜并没有星星，她说道：“M理论（膜理论）只是还没有经过证明的理论，欧洲的对撞机在撞，如果发现粒子能量真的丢失了，就是被挤到另一个维度了，弦论就初步证实了，确实有卷曲的维度，只是目前而言，M理论不过是推测而已，三维空间和一维时间是我们看到的一切。那么我们为什么要相信我们不能想起不能观察到的它的额外维呢？”
程晓羽正在纠结自己该不该说出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他不知道他该如何去说自己就是证明，他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作弊者，他依靠这些攫取了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而如今他已经不能够在失去这些东西了，于是他决定闭口不言，让自己在苏虞兮心中完美一些，此时程晓羽的心情有些混乱，一种羞耻感像一滴落入清水的墨汁，在一瞬间，四散开来，烟雾越来越大，最后又刹那间扭曲在一起，然后一同爆炸开来，恍惚间程晓羽喃喃的道：“我们只是被‘自我意识’这种幻想奴役的生物，一种感知和感官体验累积的产物。我们被设计为百分百的相信自己是某个人，然而实际上，我们谁也不是。”
苏虞兮丝毫不为程晓羽突然间转换了话题而感到奇怪，她转过头看着程晓羽思忖了几秒说道：“我觉得我们的自我意识，是进化过程中一个不幸的失误。我们变得太有自我意识了，大自然创造了从它自身分离出的另一面，其实根据自然法则，我们这种生物不该存在。而我们所能做的最崇高的事就是否定我们的这种设定，停止繁衍，手牵着手一起走向灭亡，在一个最后的午夜，所有人一起退出这个不公平的游戏。”

第715章 会议
程晓羽在京城又留了十多天，完成了自己对小芝研的承诺，和苏虞兮带她去逛了庙会，其实应该是程晓羽一个人带着两个人去逛了庙会才对。
初七假期结束，这次他在京城待的比较久，因为“兮羽”很多事情要处理，第一年“微信”红包并没有让大量的用户绑定银行卡，不过这个事情只能慢慢来，微信用户正在稳定快速的增长，虽然离盈利还很远。
在初八的兮羽高层会议上，很少出现的程晓羽，第一次坐在了董事长的位置上，平常他一般就出现在视频会议上，这是难得有一次直接坐在了会议室里。
程晓羽的出现引起了会议室里的一阵骚动，不少高管是第一次看到程晓羽的真人，都在惊叹这个创造奇迹的人物比视频上还要年轻，看见跟在他后面的苏虞兮，每个人都收起了脸上的惊讶，变的严肃起来。
会上大部分议题都是在讨论如何盈利，大多集中在用户已经达到七千多万的微信上面，加载广告、植入游戏、植入商城、会员付费等等，基本就是按照移动GG的套路来，所有人都讨论的热火朝天，在他们的设想中微信就是又一个圈钱的利器。
程晓羽则一言不发。
可程晓羽的目标远大，他并是要打造一个移动GG，当汪栋梁请他说话的时候，他站了起来，表情沉着的说：“我们为什么要推出‘微信’，只是为了做第二个GG？或者说做一个移动版的GG？”
程晓羽的问题刚一问出来，就让在座的刚才还在想象如何用“微信”圈钱的高管们哑口无言，大部分人都在想着圈钱，弄一个漂亮的财务报表，然后IPO，但貌似他们的董事长不是这样想的。
程晓羽放大音量说道：“当然不是！作为一款提供即时通讯服务的免费软件，我们可不可以改变思维，不要想如何从普通用户上赚钱，我们要深度的挖掘这个行业，回到配齐角色这条路上来，然后再说这个角色在今天这个时代有什么变化。我们‘兮羽’发展至今有一个优点，就是不急功近利，我现在不需要‘微信’给我挣钱，在别人想赢利点在哪里的时候，我们先努力把行业捋顺，我们要把微信打造成一个流量入口、用户入口。然后在回过头来把行业的角色配齐，在微信上是全齐的角色。”
此时所有人都在认真思索程晓羽的说话，第一个不把盈利作为首要目标的董事长，这些尚未在世界一流公司工作过的高管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领导。
“如果我们忍不住像GG一样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干了，我们充其量成为第二个GG。不要看见利益就上，就是坚持做平台，坚持服务大家，把数据留给自己，把生意让给大家。你们这些意见栋梁在就跟我提过，但是我一在对他说要忍住，如今除了GG，任何即时通讯软件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如果我们要超越它，就必须捆绑其他的小的互联网公司，让公司和普通用户都成为我们服务的对象，甚至就算GG愿意来入驻我们也很高兴，我们就是要做平台，把握好微信支付就行，将来微信可以打车、可以购物、可以定位、可以叫外卖、只要用户能想到的，我们都要能够做，但是仅凭我们一家公司做的到吗？做不到！所以我们就做平台。我们兮羽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公司，我们的目标是要成为帝国型企业，大家觉得我们有什么优势？就是秉承‘细语’的概念，继续做平台，将微信打造成一个融入普通人生活中的平台。”高管们为程晓羽所勾画的未来所震惊了，他们没有想到程晓羽的理想如此远大。
顿了一顿，程晓羽沉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吗？因为我懂得放弃。”
不能不说嘴炮王程晓羽的煽动能力还是很强的，尤其是他已经创造了不少奇迹，而兮羽还在蒸蒸日上的情况下。在苏虞兮和汪栋梁的带头下，众人站起来为他热烈的鼓掌。
程晓羽知道自己又成功的用马云爸爸的理论装了一回B，实际上他心里在说，因为我先知先觉啊，筒子们。
忙碌的程晓羽在初十回到了上海，接着又是开会，西楚影业公司的会议室。此时CEO易云飞、总经理朱伟，新聘请的发行部经理尹志、制片部经理陈佳晨等各部门经理都在。
程晓羽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顶端，看着手中《我的野蛮女友》拍摄阶段结束、目前为止的财务报表。
很详细的清单，包括了一切的花销，演员的片酬、剧组人员的报酬、摄影器材的租赁费用、购买歌曲版权的费用这里大部分都付给程晓羽了、酒店费用……等等。
其中许沁柠的片酬为一千万，还没有支付，而毫无名气的吕大伟的片酬则只有五十万，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已经算很高的了。程晓羽对这些数据并没有什么兴趣，扫了一眼就放在一边。
拍摄成本一千八百万，严重的超过了早期预算，主要是许沁柠一个人的片酬就占了一大半，本来许沁柠是不要一分片酬的，但是程晓羽非要给，他觉得没给许沁柠分成就以及很坑她了，还不要片酬，那他实在过意不去，虽然许沁柠也不在乎钱，但是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再说了院线问题也是许沁柠搞定的，虽然一千万的片酬已经让许沁柠列入了国内一线女明星的地位，其实对“西楚”来说物超所值太多了。
可自己的院线关系也要建立，所以易云飞高薪挖来了发行部经理尹志。
而因为是“西楚”的第一部电影，程晓羽和大部分工作人员对电影方面的很多工作都很外行，起码《我的野蛮女友》的宣传工作，就不够到位，毕竟大部分员工原本也不是在电影公司上班的。
此时离电影正式上映只有十多天了，《我的野蛮女友》大部分的宣传工作都集中在网络上，但实际上没有经验的他们也就找网站发发通稿，在“细语”上注册了一个官方帐号，并没有做太多的有用的宣传，效果还不如许沁柠和程晓羽发的“细语”。
整体来说，媒体对程晓羽的首部电影并不算太热衷，因为二月份的档期在电影方面值得期待的电影实在太多了。
此刻媒体关注的焦点是即将上映的号称华夏投资最大的特效电影《西游记之大闹天宫》，这部前所未有的特效电影正在被连篇累牍的报道，甚至还拍摄了专题揭秘片，在网络上播放，请来了好莱坞的特效团队，还请了老猴王张金做武术指导。
其次《蜀山传奇》也是年度大片，明星阵容强大，比只有一个许沁柠的《我的野蛮女友》简直高了几个档次，影帝付晖、影后周梦彤，其次还有谷云乐，李欣桐等等几个当红的影星作为主演，更不要说客串的各路明星了，就连国际功夫巨星李大龙都客串了一个角色。
当然这些和《我的野蛮女友》实际上并不是同一个类型的，属于差异化竞争，但《毕业那年》在题材和内容上都与《我的野蛮女友》相似，属于直接对手，肯定是需要硬碰硬的。
而此刻《毕业那年》线上线下的宣传都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和《我的野蛮女友》悄无声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刺刀见红的日子即将临近，而《毕业那年》的宣传攻势也愈发猛烈起来。

第716章 首映（一）
二月六号，有深厚背景的大公司的电影相继上映，《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第一天上映就破了华夏单日票房记录，揽获了三千二百万的票房。
然而这个记录保持没到一天，就被二月八号上映的《蜀山传奇》给破了，《蜀山传奇》在大量参演明星的号召下，单日达到了三千四百万的票房。
而和《蜀山传奇》同一天上映的《毕业那年》也成绩不俗，揽获了一千二百万票房，作为一个相对其他两部片子来说，成本要低很多的电影，这样的成绩算很不错的了。
首日票房大捷，让李玉峰信心大增，他在想着如何创造奇迹，让这个成本不高的电影像《失恋日记》那样，成为在大片夹缝中获得成功的传奇。
喝过庆功酒之后，李玉峰叫导演方小斌去了他房间说话。
方小斌站的笔直，对坐在沙发上的李玉峰说道：“李总你放心，去‘花瓣’和‘时光’刷五星评价，找业内人士写影评我已经交代人去做了，水军已经安排好了，会大规模跟帖，宣传攻势一定做到位。”
李玉峰又问道：“那‘细语’上有安排吗？只是针对‘花瓣’和‘时光’？”
“那怎么漏过，‘细语’上找了不少公众号在做宣传，明天都会集中发。”
“《我的野蛮女友》有什么动静没有？”
方小斌笑道：“这些人估计都是门外汉，根本没做什么太多宣传，也就常规的发发通稿，好像会弄一个小规模的‘首映礼’，但也没有大肆宣传，真是浪费这么好的档期，和‘偶像计划’这么好的炒作题材了。”
李玉峰表情却没有那么轻松，说道：“那也不能掉以轻心，二月十四号那天，安排好了么？”
方小斌正色道：“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大批水军去给《我的野蛮女友》刷一星差评的，也会安排影评人写恶意影评的。”
李玉峰又叮嘱道：“行，手脚干净点，别让人抓了把柄，对面的背景还是不小的。”
方小斌说道：“哪能啊！都是合作过不少次的推广公司了，到时候还会发动黄景荣的脑残粉去刷一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种东西只要说是粉丝的自发行为，没办法深究的。”
李玉峰满意地说道：“好的，小方，这部片子我们的最低目标三亿，争取五亿，下部片子我们继续合作。”
“谢谢了，李总，那我先走了。”方小斌给李玉峰道了别，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还忍不住骂了一声，“这傻逼。”
他骂的当然是和他也有一腿的沈云璐，刚才他在李玉峰房间里，看见了沈云璐的一枚钻石耳环掉在茶几边的地毯上，那枚钻石耳环还是他送的。
……
转眼二月十三日到来，程晓羽的第一部电影的“首映礼”被安排在了普东的星美影城，之所以是这里，只有苏虞兮知道为什么，这是她第一次和程晓羽看电影的地方。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二月十四日凌晨的零点零九分，电影院的人已经不多了，但9号厅却座无虚席，除了《我的野蛮女友》的剧组工作人员，“西楚”的全部工作人员，还有“偶像计划”的姑娘们，程晓羽的朋友和同学，周佩佩也来了。
当然还有不少许沁柠的朋友，以及特邀来的影评人和媒体记者，这些都已经打了招呼，红包什么的自然不会少，只要《我的野蛮女友》不是烂的看不过眼，大家都会大肆的赞扬，实在是烂的不能看的话，也就会发扬春秋笔法，说这部电影作为众多新人的第一部作品，是值得鼓励可圈可点。
主持人刚主持完互动环节，喊程晓羽上去说了几句话，他穿着黑色的牛仔裤，脚上套着Timberland&#215;MMJ的黄靴，牛仔衬衣搭配OS款的白T恤露在外面很大一截，因为影厅里的暖气很大，灰色的呢子大衣，脱了下来挂在手上。
程晓羽刚一上去，就引发了热烈的掌声，他也没有过多的言语，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走下了台，下台的时候还特意去跟坐在一旁的周佩佩和许沁柠的小姨打了招呼，当他从过道走过去的时候，还引起了后排不少女生的尖叫。
几百人的影厅除了受邀而来人之外，还有一半是幸运观众，有“偶像计划”的粉丝也有程晓羽的粉丝，程晓羽回到前排的座位，这里坐的全都是《我的野蛮女友》剧组的人，许沁柠、吕大伟、常诚，而苏虞兮、夏纱沫、端木林莎、成秀晶、裴秀智她们都坐在第二排。
所有人都是盛装出席，除了任性的程晓羽穿的比较随便，其他男士都是西装革履。就算天气寒冷，女生们没有穿晚礼服，但也穿的很是隆重。
这时主持人宣布电影马上开始，下了台。程晓羽坐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坐下，左手边是吕大伟，右手边是许沁柠，她里面穿了件黑色的连身裙，外面披着蓝色大衣，气场十足。
程晓羽坐下的时候，许沁柠抓着他的手臂小声问道：“你跟我小姨说了什么？”
程晓羽望了今天化了淡妆，抹了唇彩，艳光四射的许沁柠说道：“没说什么啊？就打了个招呼……”
“她也没跟你说什么吧？”
程晓羽对许沁柠的谨慎有些莫名其妙，回道：“没有啊！她会说什么？”
许沁柠转换话题道：“记得我们之间赌约么？”
程晓羽笑道：“电影都要开始了，我不相信你这么短的时间还能想出来。”
许沁柠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那个树下老头就是年老的牵牛吧？哈哈！他穿越时光而来对不对？”
程晓羽没有想到许沁柠真能看出来，好奇地问道：“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沁柠轻蔑的扫了程晓羽一眼说道：“你可别小看我，我后面可是看了几十遍……”
程晓羽对于输不输赌约，并没有多在乎，只要许沁柠不要他穿女装，他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厉害，厉害……在下佩服。”
只是许沁柠一个转折之后还是说了实话，“我看了几十遍也没有看出来，最后还是求助的小兮。”
听许沁柠这样说，程晓羽忍不住笑了，说道：“你这不是耍赖皮么？”
许沁柠没好气地说道：“你才耍赖皮呢！你又没说不许问！”
程晓羽小声说道：“好，好，算我输了，说吧，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等下告诉你！电影快开始了，看电影吧！”许沁柠语气有些紧张地说道。
程晓羽已经习惯了许沁柠的莫名其妙，转而认真的看着大屏幕，他的心潮也有些澎湃，半年多的努力，《我的野蛮女友》这部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电影，终于上映，程晓羽心里的感怀自不必多说。
而这里面也不只是有他的努力，还有全体工作人员和演员们的汗水，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一刻的来临，因为这部电影不止是程晓羽的第一次，也是很多人的第一次。
随着大厅里的灯光逐渐熄灭，电影院安静下来，程晓羽在黑暗里回头去看了看苏虞兮一眼，他不由的心中感慨道：“真是时间飞逝啊！”
黑暗中的苏虞兮似乎有所感应，也朝他这个方向望过来，程晓羽赶紧将头摆正，不敢在到处乱看。
此刻的电影院陷入了黑暗和寂静之中，大银幕上一道光闪过，出现了西楚电影的开场动画。

第717章 首映（二）
当光芒闪过，程晓羽熟悉的音乐响起，举着火炬以苏虞兮为模特的三D人物模型出现，安静的电影院一下又喧闹了起来，一时间看出来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许沁柠瞥了身边的程晓羽一眼，心中微微有些泛酸，低头在程晓羽耳边小声说道：“你内心是不是很得意？”
黑暗中的程晓羽“嘿嘿”一笑说道：“说真心话是有点。”
片头动画过后，大家都被那栩栩如生的苏虞兮三D人物模型所震撼，有些影评人则通过举着火炬穿着汉服的苏虞兮身上联想到了自由女神，他们哪里知道程晓羽带着的一半恶搞，一般怀念的精神去做的这个片头，他们都误以为程晓羽野心很大，还想用电影征服美国。
不少影评人还发出了不以为意的笑声，有人说道：“电影要有片头这么好看，就值回票价了。”然后影评人区域都是轻笑声，虽然收了钱，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看好这部电影。
随着荧幕变黑，程晓羽演奏的钢琴声响起，荧幕上出现了，导演：程晓羽的字样浮现，放映大厅又恢复了安静。
接着，监制：程晓羽。编剧：程晓羽，主演：许沁柠。吕大伟的字幕闪过之后，就是片名《我的野蛮女友》。
上海市郊的一处火车站出现在观众的眼前，电影开始，看到这个熟悉的场景坐在后面的王鸥心情也很激动，这个火车站的镜头，就是他拍摄的，其实他不过是在常诚的指导下完成了这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镜头而已，镜头调整基本都是常诚完成的。
悠扬的音乐伴随着阳光、山坡、松树还有长的不那么帅的吕大伟接着浮现，淡淡的旁白让大家似乎意识到了，这不是一部想象中的爱情喜剧那么简单。
画面切换，随着牵牛的回忆开始，当大家看到男主牵牛想起小时候去女澡堂洗澡的经历，不由的会心一笑。接着出现的“上半部”三个大字，才预示着电影正式开始。
而影评人们都诧异了，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这完全不像一个新手拍的电影，镜头的剪辑和和叙事结构都不是菜鸟导演能够弄的出来的，想起程晓羽还曾拍过不少MV，影评人们又宽慰了一些，光是一个开头，并不能说明什么。
随着许沁柠在轻轨站的镜头，两人的初次见面来了，然而让大家觉得意外的是，许沁柠不仅颠覆形象，长发出镜，还饰演了一个醉鬼，接着电影院里就是笑声不断，当被吐了一头的老年牵牛摘下假发的时候，整个电影院都笑翻了天。
出人意料的是，笑点并没有就此结束，去小旅店开房，被抓到派出所，以及回家被妈妈追着打，包袱一个接着一个，把全部观众逗的欲罢不能，笑声不断。
而剧情也完全不套路，根本让观众猜不透导演的想法，第二次在同一个小旅店开房来的也让观众们措手不及，这巧妙的一环扣着一环，显示了程晓羽高超情节把控能力。
而两位主演的表现也完全没有让人觉得，这两个人还是初次触电大银幕，看到上半部结束，开始抱着怀疑态度的影评人们都有些惊讶，甚至可以说出喜出望外，电影的镜头画面非常好，这个作为专业的MV导演来说，是应该的。
音乐非常棒，完全达到了烘托故事、画面的效果，这个也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
让人意外的是两个新人演员的表演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稚嫩，尤其是许沁柠的表演活灵活现，让人物的形象鲜活生动，虽然才二月份，影评人们觉得今年的最佳新人已经有了归属。
其次是故事的节奏把握的实在太完美了，这是很多知名导演都做不到的事情，并且作为一部青春爱情喜剧，整个上半部电影笑点没有停过，幽默而不做作，实在太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新人导演的作品，要知道喜剧比悲剧、生活剧难拍的多。
而随着下半部的开始，观众们丝毫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影评人们和媒体记者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而下半部的开始，当许沁柠看到地铁上互扇耳光的那一幕时，因为剧情太熟悉，虽然看了无数遍，但在那一队士兵出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坐在位置上，提前大笑起来，而这也带的前面不少已经看过电影的知情者，跟着大笑起来。
当真的放到士兵换脚过线时，整个电影院又笑出了一个新高潮，很多观众都因为这精彩的包袱和表演，笑出了眼泪。然后就是学校换鞋的一幕，雨夜里牵牛见了宋明熙的家长，整个电影开始进入了另外一个节奏。
牵牛给弹奏《卡农》的许沁柠送花，搞笑过后的款款深情搭配着好听的音乐也让无数的观众为之感动。这里许沁柠是自己真弹，她也学过钢琴，只是水平很渣而已，说起来她会的东西很多，只是专精的不少。为了弹好这只曲子，她辛辛苦苦的跟着程晓羽练习了很久。
酒吧里的一幕，常岳、吴凡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酒吧就是他们和程晓羽曾经去过的“鹿鸣酒吧”，这里面漂亮的女老板还有一个隐约的镜头。
电影到这里，作为一部喜剧爱情片已经很出色了，超出了观众和影评人以及媒体期待实在太多，但是这部电影不仅仅是部喜剧这么简单，当电影演到宋明熙相亲，相亲男说出：“第一、不要打算让她温柔；第二、不要让她喝三杯以上的酒，否则她会逢人就打；第三、在咖啡馆一定要喝咖啡、千万不要喝可乐或橙汁……”
伴随着《I.BELIVE》的音乐响起，很多观众被这出人意料的小清新煽情，煽到直接落泪。
媒体记者和影评人们的表情也开始严肃起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烂片，也不是大多数人想象中的剧情无聊幼稚、人物性格错乱的电影。开始大家还觉得作为一部青春电影，色彩不够明亮，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导演不懂，而是故意的，程晓羽的野心大的超乎了他们想象，这不光是纯粹的让人搞笑的电影，他还要让人笑中有泪，收获感动……
这让很多认为程晓羽能够拍摄出一部及格电影，就是成功的影评人和媒体人都掩饰不住内心涌起的不可思议，因为这部电影足够让所有华夏观众大吃一惊。
而期待这部电影不够精彩的人，也注定大失所望！虽然还没有结束，但是已经可以断定这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票房肯定会大卖，只是看它能不能创造历史……
而那些粉丝们，他们的情绪已经完全被电影牵动了，当许沁柠酗酒的真相揭露，宋明熙这个人物顿时活了过来，好多原本不是许沁柠粉丝的，瞬间被圈粉。
最后进入尾声，整个电影院没有了笑声，所有人都沉浸在剧情里，为了宋明熙和牵牛的爱情故事悲伤喜悦，虽然知道肯定不是悲剧结尾，但电影中的两个人还是牵动着观众们的心。
当火车上两人做了两年的约定，因为意外擦身而过，电影院里出现了巨大的叹息声，两年后老年牵牛和宋明熙的一番话，以及宋明熙打电话泪崩的画面又让观众们忍不住落泪。
最后两人在姑妈的相亲邀请下重新相见，这样的重逢方式，让所有人感动，而电影再一次回到了开头的，影评人和媒体们被这样的环形叙事剪辑所震撼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新人导演的第一部电影。
当这个结尾出现，不说票房如何，这必须是拿奖的影片啊！

第718章 情人节的告白
牵牛和宋明熙在“鹿鸣酒吧”向老板娘亮出了身份证，牵牛独白：“命运，就是在你和所爱的人之间盖的一座桥”。
画面定格，《I.BELIVE》响起，影片结束，演职员表慢慢的至下而上。
这时有些观众眼中还含着泪水，而全场观众起立报以热烈的掌声。
许沁柠、吕大伟以及一众剧组的人员，还有苏虞兮、夏纱沫、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景雪绚、端木林莎、周姨她们全都站了起来，程晓羽的朋友同学都用视线围绕这他，向他鼓掌。
程晓羽也站了起来，转过身向观众们鞠躬致意，这一个瞬间他感慨万千，打亮的灯光让他觉得此刻的场景有些不真实，这一切是如此的完美，完美的像一个梦。
程晓羽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这痛感是强烈的，这让他感到快乐，疼痛有些时候也是能够让人觉得快乐的。
这时观影的人还在鼓掌，许沁柠在程晓羽耳边小声说道：“快走。”接着就牵起程晓羽的手朝门口走去。
程晓羽以为许沁柠只是害怕被粉丝拦住，等下不好出去，但还是有点不解，说道：“走这么快干什么？等下小兮周姨、还有你小姨啊！”
许沁柠却扯着程晓羽走的越发快了，走出放映厅的时候，还顺手还把前门的插销插上了，随后说道：“先不要管她们，她们又不是小孩自己能够回去。”
程晓羽被许沁柠的举动吓了一跳，对许沁柠的突发的神经质，有些无解，说道：“那我也得跟summer她们说一声啊！我还有那么多朋友在这里……”
“你不是问我要你做什么吗？程晓羽，我现在就是要你别废话，跟我走。”许沁柠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程晓羽说道，然后又伸手从程晓羽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直接关机。
程晓羽看着橘色的走廊灯光映照着许沁柠眼中流露出的坚定眼色，程晓羽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他说道：“那我跟小兮发个短信，要她帮忙招呼一下。”
许沁柠拉着程晓羽继续在深蓝色的地毯上朝电梯走去，“没关系，小兮我已经跟她说过了……”
程晓羽无奈，只能跟着许沁柠越走越快走，这时候其他人都还没能到达电梯口，许沁柠拉着程晓羽直接进了电梯，按了负二楼，站在里面，她似乎松了一口，问道：“你开车了么？”
程晓羽摇头道：“没开。”这个时候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开车，他不知道许沁柠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今天的许沁柠有些不对。
许沁柠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准备了一辆。”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宾利的车钥匙，抛给程晓羽。
程晓羽无奈接住，然后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你这么聪明一定猜的到！”
程晓羽没好气的白了许沁柠一眼说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许沁柠耍无赖道：“我不管，你必须得知道，你要猜不出来，今天晚上就别打算回去了。”
程晓羽有些后悔作茧自缚，心道：许大小姐的赌约还真不能随便答应，不过谁输谁赢，貌似最后都是她赚了。然而他嘴上却说道：“我的大小姐，你总要给点提示吧？”
“没提示，提示了就没意思了。”这时电梯门打开，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
凌晨两点的情人节停车场，除了两人的说话声，就只剩下许沁柠高跟鞋的哒哒声，只是穿上高跟鞋的许沁柠，比程晓羽还要高。许沁柠停下脚步，不顾地上脏，直接扶着程晓羽的胳膊，脱了高跟鞋，然后提在手上。
程晓羽为着许沁柠出人意料的行为有些吃惊，警惕的看着许沁柠道：“你要干什么？你这鞋子码数太小，我可是没办法穿进去的，你也知道吕大伟那双是定做的。”
许沁柠赤着脚走在铺着绿色塑胶的地下停车场，伸手在两人之间比了比的高度，说道：“瞧你吓的，我只是不想比你高而已。”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又不介意。”
许沁柠笑道：“可是我介意。”
程晓羽闭了一下眼睛，说道：“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说完之后将许沁柠拦腰抱起，开始认真搜索宾利的位置。
许沁柠搂着程晓羽，将头埋在他的脖子处。她闻着有些冰冷的空气，里面掺杂着程晓羽身上的味道，那是阳光晒过的木香，跟香水的不自然不一样，他身上透着一股清甜，像一句耳语，又像一瓶酒醉人不已。
她觉得很多时候让你沉醉的无非就是一颗糖罢了，许沁柠在口袋里还准备了橙子味道的硬糖，这一刻，即使她并没有含着糖果，但她觉得自己的鼻息都变甜了。
程晓羽好不容易找到那辆粉红色的宾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他将许沁柠放到副驾驶，说道：“下次还是麻烦你穿高跟鞋吧！”
许沁柠甜甜地笑道：“如果一个女生为你放弃穿高跟鞋，你会不会觉得很伟大。”
程晓羽挥了挥手，“切”了一声，假装不屑地说道：“谢谢！高跟鞋是你的骄傲，平底鞋给不了，我希望你是骄傲的，无论面对谁。”说完程晓羽替许沁柠关上门，绕道驾驶席坐好，发动汽车。
许沁柠转头眨着眼睛问程晓羽：“知道要去哪里了嘛？”（BGM：《The Moments We Shared……I Miss Them》Jacoo）
对程晓羽来说，许沁柠的心思是最好猜的，他踩下油门轻轻说道：“我想，我应该知道。”
汽车驶出地库，朝上海市郊飞驰而去。
车上的空调有些闷热，许沁柠打开一丝窗户，让冷风吹进来一点点，夜幕中群星闪耀，路灯拖着尾巴，变成一条橙色的丝带。钢琴的声音如同敲击在心上的指针，让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看着眼前的路越来越熟悉，她又希望自己期待到达的目的地，再远一些，远到世界的边际，那就好了。
电影中的山坡，和程晓羽叫人种上去的松树，也并不算很远，夜里一点也不堵车，程晓羽开了一个小时，就回到了这个无比熟悉的地方。
程晓羽将车停在山坡边上，笑了笑问道：“你是想来这里么？”
许沁柠没有说话，穿上开车用的便鞋走了下来，程晓羽熄了火，跟了下来。
二月份的上海依旧寒冷，两人顺着山坡朝那株松树走去。
从天上俯瞰，这是一幅冰冷的夜景，两人走在山坡上，仿佛可以听到冷风从地壳、从天空深处吹过的回荡。
许沁柠，衣服穿的并不多，她抱紧了胳膊，头发被吹的乱飘，天上没有月亮，抬头仰望，满天星斗，多得令人难以置信。星辰闪闪竞耀，好像以虚幻的速度慢慢坠落下来似的。繁星移近眼前，把夜空越推越远，夜色也越来越深沉了。不远处的山峦已经层次不清，显得更加苍茫，那一线黑色，沉重地垂在星空的边际。
这是一片清寒、静谧的和谐气氛。
两人走到松树下，许沁柠转过身来，眼睛看着程晓羽，拉起他的手，搁在自己的心脏上方。
这种姿态，不是怯懦，相反地，在这种夜色映衬下，显得无比坚强。
她对程晓羽说道：“程晓羽，我们谈谈吧！”
许沁柠没有颤抖，程晓羽抚在她胸口的手反而在跟着心跳的节奏颤抖，“你……要谈什么？”
“谈恋爱……怎么样？”

第719章 情人节的惩罚
程晓羽有些疲乏的回到家里的时候，以及看到了西边的天空，启明星正发着微微的光，他看了下手表已经五点过了，离天亮已经没有多久了。
他蹑手蹑脚的走上楼梯，希望自己不要发出太大的响动，他下意识的不想让苏虞兮知道他这么晚才回来，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做。
当程晓羽回到卧室的时候，却发现门是虚掩的，他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朝里面望去，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见自己的床上被子隆起，明显里面躺着一个人。
几络银白色的头发散在被子上，如同海面上的波光粼粼。
程晓羽不知道心情该如何形容，这样的场景是他没有想到过的，他轻轻的走了进去，站在床边看着苏虞兮睡着的面孔，半掩的脸庞如同被云雾遮住的一弯新月，显得有些迷离与渺茫。合上的眼帘如星光蒙上了氤氲，而抿着的唇如正在吐蕊的红色昙花，程晓羽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仿佛万物都陷入了死寂。
而苏虞兮在沉睡中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在阴霾的房间里睁开了眼睛，顿时黑暗里升起了两颗璀璨的星星。
“回来了！现在几点了？”她瞧了程晓羽一眼说道。
程晓羽坐在床边，说道：“五点多了，嗯，不好意思，害你担心了，是许沁柠关了我的手机。”
苏虞兮不置可否地说道：“我知道，她跟我说过。”
程晓羽踌躇了一下，觉得不能隐瞒苏虞兮，说道：“许沁柠，她……向我告白了。”
“我知道，她跟我说过。”苏虞兮的语气有些生硬的像是投入两人之间无垠大海里的铁块，冒着气泡朝黑暗里堕去。许沁柠确实找她商量过，她没有说不行的理由，能说出来的只有“支持你”三个字，理智告诉她，她也必须得支持。
程晓羽知道苏虞兮有点生气，可他不知道她在生谁的气，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只能闭口不言。
苏虞兮双手撑着坐了起来，白色的丝绸睡衣下面是完美的曲线，像是吸引人去解开的数学谜题，只是这道题目实在太难，她见程晓羽说了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却又不想自己开口问他，只能微带嘲讽地说道：“在电影里谈了一场恋爱，感觉怎么样？”
女人天然的都会婉转，只是看她想还是不想罢了。
程晓羽笑了下，解释道：“其实并没有，通过这部电影，我只是想说，没有命运这回事情，人生不是注定好了的。”接着他语气又阴郁了一下，叹口气道：“但是电影放完，我又觉得，我并不是神，也没有时光机器，也许我改变不了什么。”
苏虞兮听都后半句，平静地问道：“所以呢？”
程晓羽也很平静地说道：“所以，想起我对你的承诺，我没有能拒绝她……”
苏虞兮的手攒紧了被子，她低下头，长发从耳际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小柠，很好，你不能辜负她。”
程晓羽又说道：“我只是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答应，我说在给我两年时间，叫她等我两年，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滤清自己，现在……我还做不到。”
苏虞兮绷紧的身子又松弛了下来，只是两年又能怎样？夜晚纵是美好，曙光也终会来临，满天星河的辉煌灿烂只是黎明前的一段低沉而已。
此刻她的心情五味杂陈，虽然她依旧镇静的观测着自己的情绪波动，那一丝源自许沁柠和程晓羽没有能够在一起的释然，还在隐隐的疼痛，像迷失在海里无路可寻。
就像二月的寒冷，不需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这一刻她竟然觉得，只要能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世上所有的人都分手了也是好的。
虽然是这样想，可是，她说出来的却是：“怎么？那些小情人还舍不得？我想许沁柠将来是不会干涉你在外面的生活的，她比……大方的多。”
程晓羽却从来没有想过能左拥右抱这种事情，苦笑着说道：“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人么？”
苏虞兮面无表情的质问道：“你不是？秀晶、秀智不说，可是夏纱沫、端木林莎你怎么办？”
程晓羽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办。
苏虞兮继续冷嘲热讽道：“哦，忘记了，你还有个裴学姐呢！”
程晓羽不知道苏虞兮为什么变的牙尖嘴利起来，只能回道：“这个顺其自然吧！”
“真是不负责任的说法。”苏虞兮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然后穿上拖鞋站了起来。
程晓羽看着穿着白色睡衣，如同精灵一样的苏虞兮，觉得她不像妹妹，而像家长。
她转身要走，程晓羽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还真是个渣男，说什么都是苍白的，不如什么都不说的好。
苏虞兮走了几步，似乎不甘心，又回到程晓羽身边，冷冷地说道：“手机给我。”
程晓羽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掏出还在关机状态的手机，有些忐忑的递给苏虞兮。
苏虞兮接了过来，说道：“既然今天都关机了，那就关一整天，你一晚上没有睡觉，白天补觉，别出门了。”
程晓羽有些愕然，忍不住问道：“那晚上呢？”
“晚上？有约会么？”
瞧着苏虞兮面色虽然表面没有波澜，但语气却更加的冰冷彻骨，程晓羽打了一个寒战，赶紧摇头说道：“没有，我一向不考虑晚上那么远的事情。”
苏虞兮站在程晓羽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已经过了一晚上的情人节，应该过够了。”
程晓羽有些尴尬，不敢面对苏虞兮的目光，低头说道：“是的，够了。”
“祝你晚安，好梦。”苏虞兮没有继续说话，拿着程晓羽的手机，朝门口走去。
程晓羽见苏虞兮关上了卧室门，马上脱了外套，睡进床上，被窝里有她残留的香气和温度，在这冰冷的夜里像是无言的拥抱。

第720章 情人节的电影
《我的野蛮女友》在凌晨悄悄的举办了首映，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毕竟并没有全面上画，请的都是这部电影的工作人员和程晓羽的朋友，以及主演许沁柠和吕大伟的一些朋友，还有一些“细语”抽奖的幸运观众，以及上海本土的影评人。
只有四百多位观众，抢先看完了这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在庞大的观影群体中还没有掀起什么浪花来。
而在下午两点之后开始的黄金时段，《我的野蛮女友》将全院线上画，密集排片，尤其是华影和上海联合院线给《我的野蛮女友》的排片甚至已经快赶上了大热电影《蜀山传奇》，跟《西游记大闹天宫》差不多。
而同一天上映的“动作喜剧”《马路侠客》就相当的悲剧，排片都在冷清的上午，一天的黄金时段排片只有几场，而同样悲剧的就属《毕业那年》了，虽然二月八号上映以来，票房不错，但是它也争不过《西游记之大闹天宫》和《蜀山传奇》，《我的野蛮女友》新上，也要让让位置，排片也被削减了不少。
对《我的野蛮女友》来说，前几天的票房格外重要，如果票房不佳，肯定是要略微削减排片的。
只是情人节这天不用担心，想要票房不好，也是有点难度的，可以说《我的野蛮女友》已经拥有了“天时和地利”，之差一个“人和”了。
目前来看最后一个要素“人和”，《我的野蛮女友》也是兼具的。
起码这个情人节对于很多“藕粉”来说，是期待已久的时间，尤其是许沁柠的粉丝，因为她们等候了很久的电影《我的野蛮女友》将会上映。
而程晓羽自己也有了不少的粉丝，就连程晓羽自己都不知道他在青少年的群体里已经有了不小的号召力，虽然远远比不上偶像计划的成员，但是作为一个音乐制作人，有如此大的名气，以及是很厉害的了。
所以尽管这是部众多新人扎堆的电影，还是有不少年轻人前往电影院准备观看。不过目前也就仅此而已，毕竟它倍受质疑，从宣布计划到上映只是半年时间，一个毫无电影执导经验的导演，两个毫无表演经验的新人，实在让大部分人对这部电影提不起兴趣来。
而各路媒体们也都做好了两手准备，一就是《我的野蛮女友》是烂片，程晓羽只是一个适合玩音乐，拍MV的导演，他们可以尽情地抨击、嘲笑，头脑发热想要进军电影圈的‘音乐天才’。
而如果票房差强人意，许沁柠和‘偶像计划’目前拒绝了那么多的电影邀约，就成为了一个笑话，甚至‘偶像计划’都会被他毁了大荧幕的未来，这是个大概率的事情。
很多媒体人和影评人已经想好个自己的标题《许沁柠最错误的选择》、《程监制、程老师并不是合格的程导演》。
第二个情况，就是程晓羽拍出了一部合格的电影，但这种情况的概率不高，20岁玩的转音乐已经很牛了，还要玩的转青春爱情喜剧电影？大家不要抱期待才是正确的。
第三种情况，程晓羽拍出了一部很好的电影……这个想想就可以了。
在他们的准备里，当然没有第三种情况，即使是第二种情况，他们也会破口大骂，谁叫程晓羽从来不接受采访，调子这样高？
你不愿意和媒体搞好关系，我们媒体还会吊你？是时候让他尝尝苦果了。
……
又是一年的二月十四，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情人节而已，但即使是普通的情人节，对大多数情侣来说，他们也将面对买花难，交通难，吃饭难，开房难等等一系列问题。
然而问题再多，也阻挡不了男男女女们上街的秀恩爱的热情，在这一天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死宅单身狗，连充气娃娃的销量都暴增。
虽然只是下午，电影院也是人潮汹涌，黄牛党们大肆挥舞着手中的《西游记大闹天宫》和《蜀山传奇》的电影票，即使加价三十一张，生意也相当红火。
王小利和今天被女朋友扯着出来下午看电影，看完电影再去订好的餐厅吃晚饭，接下来则要去世博园的摩灯嘉年华。
虽然知道人多，可没有想到，会这样多，黄牛党加的价格太高，王小利没舍得买，一束花就干了几百软妹币，其他方面得节省点才行。
排着长长的队伍，王小利问身边的女友，道：“看什么？《蜀山传奇》怎么样？这片子评价不错，还是岳华导的。”
女友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说道：“怎么不看《毕业那年》？这部片子我看网上都说好。”
王小利看了下排片表说道：“时间貌似不太合适，还要等一个多小时，和定餐的时间有点冲突。”
女友看着排片表说道：“要不看《我的野蛮女友》？”
王小利知道女朋友不喜欢看仙侠片，无奈地说道：“好吧。”无聊的时候王小利翻了下花瓣网，看了下《我的野蛮女友》目前评分才4.2分，不过两星而已，他拿起手机对女友道：“这个片子才4.2分，要不我们还是看《蜀山传奇》吧！”
女友接过王小利的手机一看，果然才两星，评论大都是一星，又翻了下短评：
“烂片，两位主角，能不能把演技练练在来拍电影。”
“烂片，浪费我的钱。”
“这种电影也上来圈钱。”
大部分短评开头都是烂片两个字，偶尔也有打五星的，就会被骂“偶像计划”的脑残粉。
……
反正骂声一片，弄的作为‘藕粉’的她也没了兴趣，反正她粉的是成秀晶和苏虞兮，并不是许沁柠，于是有些遗憾地说道：“那我们就看《蜀山传奇》吧！看来程导，只适合拍MV。”
王小利附和道：“程总监又不是学电影的，又才20岁，能拍出什么片子？不好看才是正常的，好看才是奇迹呢！”他对爱情片什么的，根本毫无兴趣。
排在王小利前面的姑娘听王小利这样说，马上不乐意了，回过头来说道：“谁说《我的野蛮女友》不好看的？昨天看了首映的人都发了‘细语’，说出乎意料的好看，都准备二刷，程总监本来就是奇迹，你这种人怎么能懂。”
王小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发表评论关你什么事情啊！下意识的就认为对方是脑残粉，没好气地说道：“不好看又不是我说的，花瓣上面全是一星、二星评价，怪我咯？”
小姑娘气呼呼地说道：“那一定是有人故意黑我们程老师的。”
王小利冷笑一声说道：“切，参加首映会的，不都使他们自己人，说不定还收了红包呢！那样的评价你也信？”
小姑娘的朋友扯了她一下说道：“有什么好吵的，别人不看就不看呗，理他们做什么。”
“只是他那语气太讨厌了，电影也没有看，就瞎批评别人……”
王小利也心头冒火，觉得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太脑残了，为了偶像，实在太盲目了，但别人年纪还小，又是个姑娘，他也不好意思太凶，只能将不爽压在心里。
好不容易排到了他们，结果《蜀山传奇》的票没有了，售票员说道：“这个时间段只有少量的《大闹天宫》和《我的野蛮女友》的票了，你要看那个？”
王小利转头看了看一旁买了两张《我的野蛮女友》电影票的小女生，嘲讽地说道：“那就看《我的野蛮女友》吧！就看看这部电影到底有多烂。”

第721章 奇迹导演
王小利抱着偏见和女朋友进了放映厅，并暗自打算今天回家写一篇长影评吐槽一下这部电影。
本来期待着人不多的王小利进来之后才发现，因为是情人节，在加上《我的野蛮女友》是第一天上映，所以里面还是坐的满满当当。
王小利抱着帮女友买的花，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故意将位置选在了他们前面买票的两个小姑娘后面，4.2分的电影，他等下骂出声来，也不会有人怪他。
此刻放映厅灯光都还亮着，广告都还没有开始放，王小利稍稍对放大音量对女友说道：“敏敏，我跟你说，这部《我的野蛮女友》百分之百是烂片，亏你还是‘偶像计划’的粉丝，我等下回去就写篇影评，骂一骂程晓羽，为了圈钱消费脑残粉，简直太过分了。”
王小利的女友有些不满地说道：“万一不是烂片呢？”
王小利十分夸张地说道：“没什么万一，用屁股都能想的到，要不是烂片，我就把电影票吃了。”
王小利的这番言论又是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目光，很多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坐在王小利前面的两个妹子，也回头望了他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
王小利又得意洋洋的对女友说道：“这部电影居然还有两个小时，等下万一我睡着了记得叫醒我。”
旁边另外一对情侣也是‘偶像计划’的粉丝，男生转头看了人高马大，十分强壮的王小利，忍了一下，喃喃地说道：“不喜欢看，换片子看就是，何必不想看还专门进来找骂？”
王小利听的一清二楚，不屑地说道：“不是放别的片子的影厅都坐满了，谁愿意来看这种烂电影。”
周围的人听着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我的野蛮女友》会怎么怎么烂，有些人也都开始议论起导演程晓羽来。
开始那个和王小利争吵的小姑娘，见周围有些嘈杂起来，回过头来，皱着眉头说道：“麻烦你说话小声点，别这么没有素质好嘛？”
这一刻周围的人都注视着他，女朋友也扯了他两下，王小利才冷哼一声，没在说话。
他打定主意成为程晓羽的一生黑，谁叫他的粉丝都这么脑残。
随着电影开始，电影院里安静下来，王小利也开始聚精会神的找岔子。
然而随着电影慢慢的朝前推进，本来一直想要绷着不笑的他，居然忍不住跟着其他人一起大笑起来。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被深深的吸引进了剧情里，当看到宋明熙在山上一边流泪，一边对牵牛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牵牛，实在很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原以为我是个与众不同，其实我只是个无助的女孩啊……”五大三粗一百五十多斤的大汉王小利也和很多观众一样，忍不住留下了泪水。
这里许沁柠的表演大爆发，非常的有感染力，因为她也有相似的悲哀，她觉得自己在这样的家庭里，夹在过世的母亲、父亲以及小姨中间也很无助，而曾经的苏虞兮能够缓解她的疼痛，现在的程晓羽则成为了她的救赎。
此刻放映厅里以及是哽咽声一片，谁都没有想到爆笑了一个多小时，越临近结尾就越揪心，王小利找正在擦眼泪的女友要了纸巾，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第一次看爱情电影，看哭了，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更有些难为情。
幸好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电影，没人在意这个在电影之前还信誓旦旦要给差评的年轻人，其实有不少人走进《我的野蛮女友》的放映厅，只是因为实在别无选择，很多人都是抱着看一部可能是超长MV的心态来观影的。
只是没有想到电影居然如此的好看，不止是精彩，更是经典。当最后牵牛和宋明熙牵手的时候，不少人的眼眶里都有幸福的眼泪打转，坐在王小利前面的两个小姑娘也是又哭又笑了整场电影。
随着电影的结束，放映厅里顿时嗡嗡地响起观众的谈话声，但是没有人离座，一直等到大银幕上放出工作人员表，观众们才陆续起身离开。
王小利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拉起女友准备快点走，但是放映厅的人实在有点多，只能慢慢朝前挪。
开始坐他旁边的那对情侣说道：“这部电影超乎我想象的好看！实在不敢相信这是才20岁的程晓羽的作品，我开始并没有抱什么期望的。”
女生点头赞同道：“嗯，许女王长头发的样子真好看，演的也好棒，等出了DVD，我也要买一套，不知道程总监会不会又来一个典藏版？”
男子瞧了王小利一眼语气开心地道：“没想到说这是烂片的人，还看哭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吃电影票……”
王小利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这部电影确实让从来不看爱情片的自己感动了，只能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坐在他们前面的两个小姑娘，他认为的脑残粉，也大声说道：“这么好看的电影花瓣凭什么只有4.2分？一定是有人恶意刷一星评价。”
“是啊！这部片子就是太完美了，所以才会被黑，等下记得去花瓣帮《我的野蛮女友》刷五星。”说完又看了王小利一眼道：“现在无脑喷子就是多，真不知道怎么说了，还说不是烂片就吃电影票的，我真是呵呵了。”
这时不少开始听见王小利喷电影的人，也将目光投向他，甚至还有人起哄说道：“那个要吃电影票的还在不？”
此刻的王小利被哽的话都说不出来，见女友跟着他也羞红了脸，一直硬气的他，觉得自己不能在丢面子了，于是在众人的围观下，大声说道：“不就是吃电影票么？”说完从口袋里直接掏出电影票塞进嘴里，这一幕还被不少人拿手机拍了下来。
咀嚼的时候，周围响起了掌声欢呼声一片。
王小利也没有真的把电影票吞进去，只是扯着女朋友挤出了人流，跑的飞快。
而此时无言相对的还有不少已经看了电影的媒体记者和影评人，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脸了惊讶。
他们很多也被花瓣网的一星评价给耍了，更被程晓羽的年轻所蒙蔽了，看完之后，才意识到这部电影，不仅看不出来是新人的作品，更绝对是大师水准。
他们实在不知道一个二十岁的年轻音乐人，怎么能跨界做的如此完美，现在纷纷有些头疼回去的报道和影评怎么写了，这实在太出乎意料了，和他们已经打好腹稿的内容完全南辕北辙。
但标题估计都差不多，《传奇音乐人变身奇迹导演》。

第722章 两极分化的口碑
情人节这天程晓羽处于失联状态，等于被苏虞兮勒令在家反省，但这并不妨碍电影票房爆炸。
第二天下午稍晚的时候，统计数据出来，华夏情人节单日票房达到了四点七亿，创造了情人节档的票房新记录，《蜀山传奇》狂揽两亿，又一次刷新了自己刚创下不久的单日票房记录。
《西游记之大闹天宫》也表现不俗，斩获一点一亿，《我的野蛮女友》因为相当密集的排片，也获得了九千万的票房，离首日破亿，不过一步之遥。
而其他电影则瓜分了七千万票房，其中《毕业那年》获得了四千七百多万的票房，在排片不高的情况下，表现算是相当不错了。
这时《毕业那年》‘花瓣’评分被刷上了四星，得分七点八分，相比《我的野蛮女友》惨淡的两星半，五点一分，简直是天上地下。
李玉峰看着票房数据很有些遗憾，情人节的票房爆炸，可自己因为资源有限，只能看着别人分享大餐，就连《我的野蛮女友》一天就把成本给赚回来了，这真的属于是躺着捡钱。
但对于两部的电影来说，真正的战斗今天才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才是抢钱的关键期，必须刺刀见红。
这里也说明了程晓羽的没有经验，有经验的公司都把上映日期选择在了情人节之前，让电影能够有一小段时间预热。
而程晓羽随意的将电影定在了情人节上映，要不是后台够硬，估计跟《马路侠客》一样将成为情人节这天的炮灰。
按照现在的票房，《毕业那年》已经妥妥的破亿，接下来就要看到底能赚多少了，李玉峰有些志得意满，觉得自己能够在剩下来的黄金档期里，在《我的野蛮女友》手里，抢回属于自己的票房。
但此刻的方小斌却拿着报纸有些懵逼，这一天媒体的报道和影评，对《我的野蛮女友》全是一面倒的好评，其中很多都是坚定的预测这部电影会是烂片的一些媒体。
而自己的《毕业那年》连版面都没有分配到，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别人的电影噱头多。
可就连曾经声称这是“偶像计划”最不合时宜的选择的《环球时报》，都改变了语气，说道：“对于一个新人导演来说，程晓羽已经做到了完美，我们实在不能苛求更多，我们不该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觉得他年轻，所以就不可能，事实证明他不仅仅在音乐上面有超常的天赋，在电影方面也毫不逊色”
而其他的媒体则闭口不提起曾经的嘲笑，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又在报纸堆里翻了翻，《上海晨报》更是毫不吝啬给予了头版头条的胜赞：“不止是奇迹监制，他还是奇迹导演”
这篇影评报道占据了几乎一个版面，全方位地介绍了这部电影让人惊讶的地方：“很难相信这是一部新人导演的电影，漂亮的叙事结构，自然流畅的剪辑，把一个简单的故事讲叙的幽默又动人，肤浅又深刻，这是很多大导演都没有能做到的事情。它并没有太过复杂的故事、没有复杂的人物关系，只有一对情侣，在过去和未来之间为了爱，架一座桥，毫无疑问这是本年度最值得一看的爱情电影。”
最后这个大篇幅的影评在结尾说道：“那些想要看笑话的人，估计要失望了，程晓羽奇迹依然，这部电影不仅展现了他强悍的执导能力，还告诉了所有人，‘我不在你们的规则之内’，不要怀疑他能够创造奇迹，只能猜测他什么时候停止向前。”
而网络媒体方面不仅给了程晓羽和《我的野蛮女友》极大的赞美，还用大量篇幅赞美了许沁柠和吕大伟的演技。
“如果说程晓羽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真的很难、很难相信许沁柠和吴大伟，是两个新人演员，虽然倍受吐槽的吴大伟是毕业生，但是我们的许沁柠不过是个大一的学生。
在这部电影里，许沁柠一改往日的短发形象，留了长发，可她演绎的宋明熙却一点也不温柔，她酗酒、野蛮、无理取闹，为大家制造了无数欢乐，但这并不是全部，在这样情绪的掩盖之下，却是无限的深情。
她在山上哭着喊‘对不起’，喊出自己的悲痛和无奈。她和牵牛在站的电梯相互错过。这些感人的细节，无不展现了许沁柠令人赞叹的演技。所以到最后，重遇的两人在一起，真的感动了所有观众。
不说《我的野蛮女友》能获得多少奖项，许沁柠先预定了‘最佳新人’。
最后表白许沁柠，你是永远的宋明熙，我只偷看你一眼。”
著名影评人“电子眼”发了“细语”说道：“电影节奏明快，该幽默时让人捧腹，该煽情时让人热泪盈眶，导演功力超乎想象，两位主演的表演真实感人，完美。”
而此前曾经质疑程晓羽的导演关河称，“将会去电影院看看这部电影到底有多好。”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文艺片女王付暖冰都发了一篇长‘细语’，标题就是《i.belive》。
“昨天情人节，没有人约的我，一个人偷偷跑去电影院看电影，想起上次进电影院看电影还是十八岁时的事情，转眼我就二十六了，都已经是老姑娘了，演了那么多爱情片，却还没有男朋友，真是让人伤心的一件事情。
之所以选择看《我的野蛮女友》，并不是因为我认识程导演或者‘上河’的什么人，仅仅因为我喜欢《i.belive》这首歌曲而已，进去的时候，我还在想，万一不好看，我要不要吐槽一下。（笑）
万万没有想到却被这部电影感动到一把鼻涕一把泪……
……
有的时候，生活远比电影要戏剧化，因为生活更具有巧合和不可捉摸性，人都在努力复制学习电影里的生活。
牵牛和宋明熙看似相遇偶然，在一起偶然，但其实是必然的，因为他有一个不错的姨妈。（笑）
命运就是这样奇妙的一件事情，每天我们的生活都在变化着，看着一张张新的脸孔，结识一些新的旧的人，回忆和忘记了一些事情，在牵牛和宋明熙走过的路上，会有很多新的剧情发生。
突然有点恨程导演了，因为这部电影让我意识到了我还是单身，而我的牵牛还不知道在谁家的姨妈哪里。”

第723章 水军之战
方小斌看完这些评论，脸上直冒汗，又上了花瓣网，评分已经从昨天的四点二分，到了五点三分。
他并没有看过《我的野蛮女友》，不知道这部片子到底怎么样，可影评人和媒体毕竟和水军不一样，还是要些脸面的，不会众口一词的把一部烂片吹成好电影。
如果真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那么他组织水军在花瓣上刷一星那就是个笑话了，毕竟《我的野蛮女友》排片量这么高，又有后台，口碑肯定扳的回来。
如今只能加大力度，死磕到底了！这样的局势也叫方小斌万分头疼，原本只要这部电影不够好，哪怕就是拍的一般，他们就能妥妥的把这部电影压制的死死的，就算对方有排片优势，没有口碑也是枉然，他们能够慢慢的收复失地，但如今对方的影片评价这样高，这有可能就是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方小斌脑子里一团乱，不知道如何应对，打算先去电影院买张票看看《我的野蛮女友》到底什么情况。
而此刻头疼的不仅是方小斌，收了钱的网络公关公司也是哀嚎声一片，这片子实在不好弄啊！
刷一星都还好点，因为此时的“花瓣”的评判制度还不完善，第一不需要电影票就能评价，这个无可厚非，毕竟作为一个网站不可能去核实看没有看，这个工作量太大。
于是此时的“花瓣”评分就是所有用户都能打分，取平均值，这就给了刷负面评价的人可乘之机。
但是“花瓣”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刻意刷评价的情况，他们应对的方式是老用户的评分加权会稍微重一些，这样去维持相对的公平。
而网络公关公司发现第一天过后，对方的五星评价格外凶猛，并且对方还不是请的公关公司对刷，都是些老用户在刷，不像他们全是申请的新号。
这样他们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维持住两星，不让电影继续星数上涨。
而收了钱的一些影评人，有好一些都退了钱，说这影片强行黑的话，会掉粉，没必要为了几千块钱，把好不容易建立的粉丝群体给弄没了。
至于收了钱在“花瓣”上写长评的网络写手和知名公众号，也只能绞尽了脑汁强行黑，说什么片子还没有看，但是许沁柠加上一个有点丑的吕大伟，根本没有看的必要，新人导演实在不值得期待云云。
然后对《毕业难年》歌功颂德一番就草草了事。
但相比《我的野蛮女友》的一众情真意切的长评，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只是不得不说刷负面评价还是有些作用的，毕竟很多喜欢看电影的人，有看“花瓣”评分的习惯。
情人节过后的第二天，《我的野蛮女友》票房下降的很厉害，当然这也是有情人节的因素在里面的原因，因为整体的下降幅度都很大。
第二天《我的野蛮女友》票房一千七百多万，《蜀山传奇》辉煌依旧三千三百多万，《西游记之大闹天宫》二千三百多万，《毕业那年》一千四百多万。
《毕业那年》在排片比《我的野蛮女友》低不少的情况下，能获得这样的成绩算很不错的了。
于是这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媒体和影评人叫好声一片，但“花瓣”和“时光网”却都是两星的超低评价，这让大众有些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程晓羽当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发了一篇“细语”：“没有比这看不见人的恶意更恐怖的了。这些躲在阴影里的人，他们无耻的玩弄阴谋，就是叫你无处发泄，让你憋屈致死。让你无法抱着对那他们的恨意，将这精神压力向其他方面升华。不让这样的黑暗的巨大能量，在某处向正面转化。
他们就是想把我变成和他们一样的蛆虫，但是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从前我不明白人性之恶，现在这些憎恶和嫉妒，躲在阴暗的角落向我施放冷箭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些人为了利益，可以多么下作。
可我依旧相信这个世界，正义和善意总是大多数，时间和观众会给予这部电影正确的评价。”
这篇“细语”被无数的明星转发，许沁柠还@花瓣电影的官方“细语”，这立刻引起了“花瓣”的高度重视，在这之前已经有不少“偶像计划”的粉丝打电话和留言投诉了，截了很多图作为证据，大量的新申请的号，在给《我的野蛮女友》刷一星。
“花瓣”在调查了数据之后，对程晓羽道了歉，并为了《我的野蛮女友》修改了评分规则，新申请的号，一周之内无权评分。
一个月之内的新号只能打两星到四星，并且大幅加重了老用户以及活跃用户的评分权重，让刷星更加的困难。
于是在两三天之内，《我的野蛮女友》的评价马上被疯狂的粉丝和真正看过电影的人将评价刷到了三星半。
同时《毕业那年》的评价被刷掉至三颗星，起因是有一名叫做“一颗松”的用户，在“花瓣”上面发了一篇广播：“首先声明楼主属性是许沁柠粉丝，程晓羽路人粉，对黄景荣路人，讨厌荣毛，嗯说完了，可以把我拉进excel表里了。
我是无意中发现黄景荣粉丝‘荣毛’水军在15号和16号之间注册帐号给《毕业那年》打五星，给《我的野蛮女友》打一星，下面是证据，截图的时候气到手抖，假如你真看了电影给打一星无可厚非，但是为了衬托《毕业那年》是不是有点无耻呢？”
接着这名叫做“一棵松”的网友，展示了八十几张截图，全是给《毕业那年》打五星，给《我的野蛮女友》打一星的。
这引起了广大“偶像计划”粉丝和程晓羽的粉丝强烈的不满，开始组织相对应的刷星活动，只是由于“花瓣”刚刚修改了评价规则，所以没有强大的藕粉们在短时间内并没有把《毕业那年》的评价刷下去。
而《毕业那年》也在依靠黄景荣的粉丝和水军苦苦支撑。
但在第四天，一篇叫做《这部电影你看懂了吗？》的影评在网络上迅速的火了起来，把《我的野蛮女友》从一部非常棒的电影，推向了神剧的地位。

第724章 超神
这篇叫做《这部电影你看懂了吗？》的影评是华夏知名影评人“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在‘细语’和‘花瓣’上发表的。影评深度解析了《我的野蛮女友》这部电影，很多小的细节程晓羽未必都能说的清楚，他只是照搬了原片的画面而已，而这些都被“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指了出来。
“我是在第二天走进电影院的，其实本来对这部电影并没有太多期待，也没有计划这么早走进电影院来观看，只是媒体一片歌颂和大众的集体一星，让我产生了好奇，我想知道，是这部电影太过曲高和寡让普通大众无法接受，还是这部电影仅仅戳中了媒体和影评人的G点，让他们集体兴奋。
其实我在走进电影院之前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最初以为这是媒体在继续造神，被理智的大众所识破。但在看完这部电影之后，觉得我也是想当然了，这部电影出乎我意料的棒。
程晓羽作为一个新人导演，确实做到了尽善尽美，让人无可挑剔，比同期的以《毕业那年》为代表的各种堕胎、各种误会、各种狗血的青春剧强了三颗星不止，而比最近大热堆砌明星的《蜀山传奇》强了至少一星半。
《我的野蛮女友》在我这里打四星并不为过，打五星差一点点，扣一星并不是因为我没有像宋明熙这样的女朋友。而是因为这部电影还缺少一点点让人深思的内核，原谅我吹毛求疵的在一部青春爱情电影里找深刻，可我就是这么一个爱在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但是在我今天左思右想觉得这部电影好像不是那么简单，有几个一闪而过的镜头颇有深意，而我却没有看懂，于是闲来无事的我又去电影院看了一遍，在这之后，忍不住再看了一遍，我在电影院沉思了片刻，觉得四星评价有点低，我决定还是给这部电影打五星。
因为我发现不是这部电影不深刻，而是我根本就没有看懂它。（以下大量剧透，请慎重阅读）
其实在这部电影里隐藏了大量有趣的情节，必须观影者深度挖掘才能发现。
第一个最明显的隐藏情节就是五胞胎之谜。
在牵牛和宋明熙第一次开房，进入房间后注意到墙上的关于五胞胎的新闻和照片没有？
那就是导演的提示。
而五胞胎在电影中真的有出现五次哦！大家有兴趣的可以仔细去找找。
第二就是飞碟之谜。
在影片最后宋明熙与老人聊完天，重新打开时光蛋，看完信的时候，注意有一个UFO（准确的说应该是时光机器）从右下角缓缓飞至左上角后消失，我做过记录（时间大概为115-116）。
除此之外，剧中不止一次地通过台词对时光机、现在和未来、遇见未来的人等等做了暗示。
因此你以为这是一部青春爱情喜剧片，那么你错了，它还是一部隐藏的极深的科幻片，只是程导演的脑洞奇清，别人巴不得多安几个类型在自己脑袋上，他却把这些秘密隐藏在电影的最深处。
你不认真看，他也不说，从这里可以发现程导演实在是个极其文青和闷骚的人。
呵呵，好像和我有点相似。
第三个是青蛙之谜。
在两年后，牵牛打开了两个人两年前埋下的时光蛋。可里面竟然出现了一只青蛙，为什么会有一只青蛙在里面呢？这个我也还没有想明白，也许是提前来的宋明熙给牵牛开的一个玩笑，也许是做时光机回来的老牵牛给年轻的小牵牛开的一个玩笑。
当然也有肯能是导演程晓羽开的一个玩笑。
第四点就是隐藏的最漂亮的一个点了，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啊！这个就是怪老人之谜。
三年后从英国过来的宋明熙来到了约定的树下遇见了一个怪老头，大家注意了，这个怪老头其实就是坐UFO状的物体回到过去的牵牛，也就是未来的牵牛。这里面所暗示的实际上在另外一个时空，牵牛是没有等到宋明熙的，也就是接下来的发展是平行时空的故事了。
关于为什么会有UFO的原因了。这一点影片并没有交代清楚，因为真要交代清楚，这部电影就少了一些两点了。
我们重新回溯，男女主角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在地铁上，女主角叫小混混让座之后不久，镜头有一处切换（时间是00:06），之后就是女主角呕吐的情节。那个镜头所照的是坐在男主角所站之处旁边的几个人，正中的一个老人正抬头看着男主角。
注意切换前后车厢内乘客完全不一样，这或许也表示了两个不同空间的重叠吧。
（这又是导演悉心安排的一幕！实在是吊炸天，我一个人在电影院单刷第四次才看出来的，看完之后头皮发麻啊！）
至于从哪里看这老人就是老牵牛？
老人说这棵树有个秘密。老人说他读过两人的信，如果解释成路人挖出来读，那不符合程导演的尿性。
老人讲到树被雷劈，牵牛重新种树并且询问老者是否与原来一致。老人还说，如果他不说没人会知道这个秘密。
由种种迹象显示，老人是未来的男主角，坐着时光机器来到现代，为自己的爱情扮演着推手角色，这部片厉害的地方之一，就是你不知道有这段科幻的情节，也能看的很顺。
另外，故事结尾牵牛所说的那句‘命运就是在你和所爱的人之间牵一座桥’
老人也同样说过。
看到这里我浑身战栗，只想交出我的膝盖，二十岁的程晓羽导演实在太厉害，这个时候已经甩了大多数导演一条街了。
然而不止于此，接下来我还发现了枪之谜、宋明熙男友之谜、同座之谜、等等让人赞叹的细节。
其实这部电影并不是让人看过笑一下，感动一下就结束的电影。是值得反复观看，在其中寻找乐趣的电影。
目前我只发现这些有意思的地方，希望广大影迷，大家同心协力，把程导演的‘小伎俩’全部发掘出来。
这部电影不仅仅强烈推荐大家去影院观看，还推荐大家买DVD收藏，当然程导演一向在圈钱方面没有节操，会不会推出一个328元的典藏版，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做好准备大出血了。
另外，我十分好奇本年度《我的野蛮女友》能获得多少奖项，如果程晓羽获得了最佳导演，毫无疑问将成为华夏影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导演。
让我们拭目以待。”
“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在影评界向来以牙尖嘴利著称，其真实身份是北电的一位年轻教授，他不仅仅在“细语”和“花瓣”知名度很高，在圈内也很有地位，年仅三十，却是“华表奖”的评委之一。
当他的这篇影评一发，立刻在普通电影迷，而不是“偶像计划”粉里掀起了风浪，因为“花瓣”和媒体以及影评人的评价不一致，这部电影让很多人将信将疑，并没有产生专门要去看看的欲望。
但如今这样的争议却引发了巨大的话题，无数的看过的电影的人成为了自干五，成为了《我的野蛮女友》的义务宣传员，导致观影人数呈现了爆发性的增长。
毕竟华夏的喜剧爱情电影一向就比较少，而这部笑点如此密集，老少咸宜的电影，很容易收获大家的喜欢。
一个星期之后，观看了这部电影的影迷们明显都认为“这是部非常值得观看的电影”的阵营，而这时在“花瓣”网站上《我的野蛮女友》的评分目前已经被刷回了8分四星，并且还在缓慢的上涨，而在“花瓣”，档期结束，最后能获得八分以上的大多是能够获奖的电影。
至于此时的《毕业那年》因为刻意刷《我的野蛮女友》一星，则被愤怒的网友们反刷了回去，凄惨的跌到了两星。
第一周过后，《我的野蛮女友》，在业界眼中近乎奇迹般的斩获了票房两亿四千万，虽然还不够《蜀山传奇》情人节一天的票房，但两厢对比，别人大投资大制作，回报率不见得比《我的野蛮女友》高，况且作为一个新人导演来说，这样的表现以及够的上奇迹两个字了。
然而叫人惊讶的是，这并不是最辉煌的时刻，更大的奇迹还在后面。
《我的野蛮女友》在第二周的“口碑效应”爆炸，第二周结束之后，并且也是黄金档期的末尾，将《蜀山传奇》斩落马下，登上了周票房排行榜的冠军。
在华夏四千五百七十六家影院，收获了七亿六千万的票房，完成了逆袭。
这让一直在追求好莱坞式的大制作的华夏电影圈，集体失语，一部投资仅仅《蜀山传奇》二十分之一不到的电影，碾压了所有的大制作。成为了又一部《失恋日记》。
但疯狂还没有结束，第三周《我的野蛮女友》票房八亿五千万，依旧牢牢的站在第一的位置上，这一周新上的好莱坞大制作《未来警察2》仅仅两亿一千万，成了《我的野蛮女友》的垫脚石。
就连官媒《华夏时报》都发文称赞程晓羽是华夏电影人的骄傲，隐晦的批驳了华夏电影圈，只请明星，只弄大制作，而不追求剧情的打磨和演员的演技的这种怪现象。
半月一刊的专业电影杂志《电影世界》也发文称：“如果说《蜀山传奇》输的叫人意外，那么一亿二千万美金成本的《未来警察2》成为了最新的牺牲品，实在叫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了。”
要知道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仅仅只有2700万，刨开拍摄成本一千八百万，宣传成本仅仅不到900万，再加上拷贝运输等等其他费用，总成本正好是3000万。
如果不考虑DVD等周边收入，只算影院放映的话，它起码要收到两倍的票房，也就是六千万才能收回成本。对于这一点，在情人节那天程导演可能就已经在家里喝过庆功酒了。
而在第三周结束，《我的野蛮女友》的总票房已经收获了一十八点五亿，超过了去年创造票房奇迹的《失恋日记》，超过了本年度的大卡司《蜀山传奇》，成为了二月黄金档期的票房冠军，成为了目前华夏影史上最大的黑马，并且本周只要收获一点五亿就能进入二十亿俱乐部。
而到目前为止，整个华夏只有四部电影在二十亿俱乐部里面，四部全是好莱坞大片，排第一的就是《世界末日》二十七亿，排第二的是《急速狂飙6》二十四亿，第三是《绝迹重生4》二十二亿，第四是《复仇者联盟1》二十一亿。
但是在这一周，《我的野蛮女友》的光芒盖住了整个电影界，不仅《我的野蛮女友》票房大热，程晓羽的人气急升，两位主演，尤其是许沁柠人气也在直线狂飙，“细语”关注度已经超过了一直以来的人气王苏虞兮。
并在整个华夏掀起了“野蛮女友”的风潮，甚至经常能在街上看见，有女友要求男朋友穿高跟鞋的场景。
至于《毕业那年》在第二周，就在华影和上海联和院线排片降到了一天只有几场，还全部都是上午，票房自然可想而知了，能不能到《我的野蛮女友》的零头还是个未知数。
而程晓羽并没有为辉煌的成绩而骄傲，他明白自己只是踩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此刻的他，已经全情投入动画片的制作中去了。
除此之外，二月份美国也有喜讯传来，夏纱沫代表“罪恶王冠”领取了格莱美“年度最佳歌曲”（《listen》）、“最佳流行专辑”和“最佳重唱或者乐团”奖项，虽然与最重要的“年度最佳唱片”和“年度最佳专辑”奖无缘，但也获得了很重要的三个奖项。
夏纱沫还登台献唱了《listen》，一袭金丝晚礼裙的夏纱沫这一夜凭借无敌的歌声技惊四座，只可惜“格莱美”国内电视台从来不转播，只有网上有看，但这一届的格莱美，因为有夏纱沫，网上的收视率奇高。
尤其是夏纱沫演唱《listen》的片段，在各大音乐网站都登上了周点击排行榜第一。
但国内媒体还在为“罪恶王冠”抱不平，觉得“罪恶王冠”要是一只美国乐队，至少应该获得“年度最佳唱片”或者“年度最佳专辑”其中一个奖项。
颁奖程晓羽并没有陪夏纱沫去，本来程晓羽是很想陪夏纱沫去的，但是夏岚女士觉得夏纱沫没有出过国，尤其是美国这么遥远的地方，相当的不放心，一定要陪同前往，于是程晓羽就放弃了和夏纱沫一同前往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而这空出来的时间，自然就是“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去了马尔代夫的七星岛屿维拉岛，拍摄最新的MV了。

第725章 往事知多少
马尔代夫的七星岛屿目前一共只有三个，而维拉岛又是三个七星岛屿中消费最贵的一个。
因此自然风景和酒店环境没的说，程晓羽包了北面的相邻的六座别墅，姑娘们住在中间的沙滩泳池别墅，这里布置精美，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棕榈树。
别墅内有一个位于沙滩上私人泳池和凉亭，在卧室里就可以直接看到海滩和泻湖，给人感觉心旷神怡，有很多MV的拍摄将在这里完成。
而程晓羽自己住在岛屿西北处，半月形的日出水上泳池别墅里，这里拥有大型的私人游泳池和一览无遗的壮阔海景。
卧室和浴室都能直接通往露台，游泳池和露台的甲板上有直接下到泻湖的阶梯。在室内方面，客厅有一个玻璃地板可以直接观看到海水景观，卧室洁白的大床则直接面向大海。
当清晨醒来，睁开眼便能看见从海平面缓缓升起的太阳，场景壮阔、美不胜收。
程晓羽拍摄的自然是记忆中“少女时代”的《party》，这部MV和之前MV的甜美少女风格稍稍向前进化了一点，属于活泼中稍带性感的风格，当然这对已经能够完美HOLD住各种风格的少女们毫无压力可言。
在程晓羽的镜头里，湛蓝的天空，悠闲的海岛，椰林树影，水清沙幼，成员们在MV里并没有穿暴露比基尼，而是身着死库水，笑容灿烂，歌声动人，实在不能更完美了。
可以预计在还有些寒冷的华夏，这部MV可以带给粉丝们多少关于夏天，关于假期的想象。这样的美景不容错过，程晓羽又悄悄拍摄了不少照片和视频，作为私人珍藏。
花絮和MV镜头拍摄不过两天就完成了，程晓羽和成员们则还有两天时间可以用来放松，于是这两天就真的成了party。
让程晓羽最为欣慰的就是，许沁柠在他面前并无异样，对待他还是从前那般态度，这是程晓羽格外开心的事情。
度过了让人愉快的假期，开学的时间又到了。
裴砚晨在开学之前，又回了趟金陵看母亲和弟弟，裴砚晨的弟弟十四岁，小时候因为发过高烧，患有轻度弱智。
正常人的智商在一百正负十五左右，而裴砚晨的弟弟只有65左右，如今勉强读完小学，就再也没有办法继续读书了。
说起来裴砚晨的弟弟卢斌是裴砚晨至今难以释怀的内疚，因为那次疑似导致弟弟弱智的高烧，就是在裴砚晨七岁的时候发生的。
弟弟出生的那一年的暑假，白天都是七岁的她照看弟弟，那天弟弟一直哭，可她也不明白怎么回事，那时又没有手机，母亲白天在上班，继父卢军一般不到三更半夜不会回家。
她沉浸在小提琴的世界没有能发现弟弟的异样，后面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却也没有做任何处理，她一直后悔那个时候没有能抱着弟弟去医院或者求助邻居，年幼的她只是喂他牛奶，见弟弟没有喝，便一直唱歌和做鬼脸哄他，以为这样弟弟就会像往常一样的笑起来。
然而并没有，她有些忐忑不安的等到母亲晚上七八点回来，而裴砚晨的母亲也是心大，做了晚饭才送她弟弟去医院，退烧之后当时并没有异样，可是随着弟弟的长大，智力明显低于同龄儿童，才又被抱去了医院检查。
医生检查之后，说是大脑受到器质性的损害或是由于脑发育不完全从而造成认识活动的持续障碍以及整个心理活动的障碍。仔细询问了情况之后，判断应该和那次高烧41度有关。于是一向疼爱弟弟的母亲和继父都有些责怪她，而她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从那以后保护弟弟成长就成为了她心中无法卸下的责任，被继父推下马路，程晓羽家赔了钱，她的继父卢军也多次用弟弟的事来博得她的同情，让她不能对警察说出真相，而弟弟生活条件确实也受到了明显改善，这是裴砚晨违背良心，隐瞒真相的原因。
但从那以后，她觉得自己就可以和这个家庭割裂开来了，因此也绝少回家，即使回来也是打电话在她继父不在家的时候才回来看看。
她平生没有恨过谁，唯一恨的就是她的继父，只是为了母亲和弟弟，她只能咬牙忍着。
她恨她的继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继父将他推下马路，其实那个雨夜，卢军之所以在上海，是因为他拖着裴砚晨的母亲来劝裴砚晨陪金陵的某富家子过一夜。
卢军嗜赌成性，在欠下了几十万高利贷之后，走投无路只能将主意打在这个漂亮的继女身上。
对卢军来说，非常幸运的是裴砚晨在他们这一代很有名气，一个获得过华夏剑道比赛冠军的美少女，为了保护弟弟敢一个人带着一根铁棍就去地痞家里讨一个公道的美少女，不得不让九中附近的混混都佩服。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上戏校花。
因此出价的人很多，卢军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替裴砚晨经挑细选了一个不算太挫的富二代出来，这是他最后的一点良心了。
可他自知自己无法说服裴砚晨，打也打不过，裴砚晨一向对他也有警惕之心，因此只能用花言巧语和痛哭流涕拉了裴砚晨的母亲来劝说裴砚晨。
在他眼里一个贞操能换几十万，实在太划算了，唯一的难度就在于如何说服这个顽固的继女。
车祸那天晚上，卢军扯了裴砚晨的母亲来到上海，叫了裴砚晨出来一起吃了一顿饭，刚开始裴砚晨还因为继父和母亲专门来看她感到高兴。
可晚饭间诡异的气氛和母亲的表情让她意识到不对，卢军喝了几杯酒之后，就开始声泪俱下诉说如今的悲惨情况，只是在他这里，出去赌博的理由，是为了筹钱给卢斌治病，为了给卢斌报好一点的针对智力障碍的残疾人学校，但是很不幸，他这个父亲无能，欠了一屁股的高利债，如今裴砚晨生父留给她和母亲的一套房子都要保不住了，说不定以后全家就要风餐露宿。
卢军作为一个职业碰瓷的，演技自然是一等一的，要不然裴砚晨她妈，也不会被哄的死心塌地。
只是裴砚晨早已经看穿了这个继父的一切，冷笑两声叫他去卖掉房子，然后掉头就走，其实她已经气的浑身发凉，连伞都忘了拿。
卢军早就将房产证抵押给了银行，改成了分期付款，哪里还有房子可卖？所以裴砚晨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他那里能让裴砚晨这样走掉。
卢军深知裴砚晨的性格，如果这样让她走掉，估计以后都不可能将她喊出来了，只能冒着大雨追了出去，而裴砚晨的母亲则留在饭店买单。
追到裴砚晨的时候，裴砚晨正准备过马路，两人就在这里发生了争执。卢军想把裴砚晨留下，在好好做下思想工作，但裴砚晨根本就不想和卢军在说一句话。
此时程晓羽的法拉利正好朝这里驶过，裴砚晨因为正在气头上，也没有太过注意，正准备横穿马路。
卢军见有车即将驶过自然而然的对裴砚晨喊道：“小心。”并伸手去拉她，但其实仅仅只是走下马路，程晓羽的车并不会碰到裴砚晨。
但是灯光打过来，那红色的流线型车身和立马的徽标，对于专业碰瓷的卢军来说，就意味着一只待宰的肥羊，于是他根本没有过多思考，去拉扯的手，变成了推攮。
而此刻的裴砚晨因为心灰意冷，情绪处于一个有些崩溃的情况之下，早就失去了平时的反应，在她回头的一瞬间就被卢军推下了马路，失去平衡横躺下去。
也万幸程晓羽是开的法拉利，车身低矮，首先撞上了车灯处，在朝上撞到了挡风玻璃，给了她一点缓冲，如果是辆越野车，裴砚晨就必死无疑。

第726章 误会
裴砚晨给卢斌买了不少零食和益智玩具，给她妈买了两套衣服，花了一千七百块钱，这对正在攒去德国的生活费的裴砚晨来说，已经是笔很大的开支了。
对于她这个糊涂又懦弱的母亲，裴砚晨并无恨意，只有怜悯。
在家里坐了一会，母亲又絮絮叨叨的说起戒了赌的继父不知道又在哪里认识了一些人，开始迷上了投资理财，裴砚晨也没有多想，投资理财也不算坏事，只要她手上捏着继父的把柄，让他不能赌博就行。
裴砚晨陪弟弟玩了一下午积木，临近六点快吃晚饭的时候就打算要走，母亲怎么留都留不住，但是弟弟扯着她的衣角流眼泪，却让她心软，于是她还是留了下来，和母亲、弟弟一起吃了晚饭，不过幸好她厌恶的继父并没有回来。
裴砚晨急匆匆的赶着地铁去坐高铁，打车对她来说都是有些奢侈的事情，今天耽误了一天，又得少赚千来块钱，想起来就让裴砚晨有些心疼。
高铁上又碰到了两三个上来搭讪的，裴砚晨丝毫没有搭理，礼貌都不想礼貌一下，只是眼睛望着窗外昏黑的天空遥想此刻程晓羽在做什么。
等到了上海，因为请了假，难得今天晚上，没有演出不需要去打工，裴砚晨一个人去电影院看了《我的野蛮女友》，她在脑海里无数次将自己代入成宋明熙，只是程晓羽却永远不可能是那个平凡的牵牛。
看完电影，她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屋内，给石头喂了狗粮和水，自己给自己灌了几大杯鸡尾酒，于是满怀心事的裴砚晨很快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酒精加上疲劳作祟让她很快进入了梦想。
和她合租的室友，同一个学校的大四毕业生薛莹回来，想把她叫醒，却怎么也弄不醒她，听见她在梦里喊程晓羽的名字，并骂了他混蛋，看着裴砚晨的眼角有些湿润，薛莹的心都替裴砚晨疼痛起来。
裴砚晨和程晓羽的事情，很多上戏的学生都曾捕风捉影的猜测过，但是当事人不承认，后来苏虞兮开学典礼上无比强势的发言又让，事情扑朔迷离起来，后面大家传闻苏虞兮才是正牌女友，裴砚晨不过是炮灰而已，曾经薛莹对裴砚晨无感，觉得裴砚晨活该，如今接触久了却让薛莹为这个姑娘鸣不平。
其实去年裴砚晨招合租的时候，薛莹和这个上戏闻名的校花见面之后还有些犹豫，如果知道是裴砚晨招合租，她也许根本不会过来见面。
毕竟传说中这个校花性格有点差，非常难相处，并且对方多少是一个不小的腕，据说因为上过春晚赚了不少钱，她并不想找一个和自己条件差距太大的室友。
只是当时她急于从寝室里搬出来，她选择的时机也不太好，并没有比这个位置更好，什么都方便的地段有房子租了，于是薛莹心想：只能先搬过来再说，倘若实在相处不来，在换房子就是。
第一天薛莹搬进来的时候，十分客气的要请裴砚晨吃饭，显然裴砚晨因为她的邀请吃了一惊，愣了半晌还是答应下来，结果差点闹的不欢而散。
薛莹自家条件还算不错，能学音乐的没几个条件差的，裴砚晨在父亲没去世之前条件也是相当好的，只是父亲生前替好友做担保，贷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款子，但是好友生意失败，将自家拖累进去。
但乐观的父亲并没有责怪好友，反而劝他积极向上，东山再起，又弄了一笔钱给好友，让他去了美国闯荡，自己却积劳成疾一病不起。
薛莹在裴砚晨面前自然不想折了面子，于是喊了裴砚晨去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吃饭，也是存了搞好关系的念头，哪里知道到了餐厅门口，裴砚晨却不肯进去，对薛莹说道：“这里的消费一看就不便宜，我回请不起……”
薛莹哪里能想到上过春晚还有商演，据说一场出场费都是几万的裴砚晨，会是个真真舍不得花钱，又勤俭节约的好姑娘，瞧着裴砚晨有些冰冷的脸色，以为是看不起她，当即义愤填膺的道：“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裴砚晨也没有解释，只是带了薛莹去吃了便宜很多的蒸菜，但这依旧让薛莹非常不爽，后来裴砚晨说了在家做饭请薛莹吃，可她依旧觉得裴砚晨是在装，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太虚伪了。
她对裴砚晨的印象改观是源于自己一次重感冒，卧病在床，裴砚晨帮她买了药，每天还抽时间回来帮她弄饭，薛莹心怀歉意的感谢她，她只道不是免费的，菜钱一人一半。
可薛莹又不是傻瓜，虽然裴砚晨不承认，但这些菜明显就是为她准备的，并且裴砚晨实在没有必要中午也从学校赶回来做饭，食堂的饭菜又不贵。
薛莹这才仔细观察起裴砚晨的生活来，她的衣服并不多，每次演出都是那几件稍微好一些的衣服轮着穿，而日常生活中其他的衣服都是些便宜货，只是穿在她身上，才让人觉得高档罢了。
她从来不敷面膜，也没有见她用过什么护肤品，就连洗面奶也是超市里买的到的三十几块的普通品牌。
她也不怎么化妆，最多抹点唇蜜就出门了，整天除了练琴就是打工，生活单调、枯燥、乏味，除了偶尔会自己小酌几杯鸡尾酒，似乎她的生活里只有音乐和赚钱这两件事情。
薛莹知道裴砚晨赚钱应该不少，对于裴砚晨如此葛朗台的生活也有些不能理解，暗地里也曾经嗤之以鼻的嘲笑过她，还拿了这件事情当做笑话，给好友说，直到有一次无意中。在裴砚晨的房间看见了她地震捐款一百万的发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理解，也不了解这个备受误解的校花。
薛莹好不容易将裴砚晨弄到床上去睡着，还听见裴砚晨在喃喃的道：“程晓羽，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
这让薛莹完全想岔了，以为程晓羽对裴砚晨是始乱终弃，一次她打算明天去质问程晓羽一番，为裴砚晨打抱不平。

第727章 低头所以错过的泪水
开学一个多星期都没有看到程晓羽，这让薛莹累积在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越和裴砚晨相处就越让薛莹觉得裴砚晨是个外表冷傲，实则内心细腻且活的小心翼翼的姑娘。
因为程晓羽，裴砚晨则时常被拿来和苏虞兮比较，而裴砚晨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在上戏学子的眼里似乎被抛弃也是自找的，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又有那个女孩真的能和完美无瑕的苏虞兮去比较？
一般人怕是站上擂台的资格都没有。从某种程度来说，能够拿来和苏虞兮比较，就是一种肯定了。
但薛莹在长久的接触裴砚晨之后，相比之下原来觉得不错的苏虞兮，在她眼里也变的让人喜欢不起来了。
曾经在学院里看见苏虞兮，她就觉得苏虞兮看起来是对谁都冷冰冰的，实际上苏虞兮是如同神邸一样高高在上俯瞰着其他人。
裴砚晨也很冷，但是那是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自我保护，实际上她的内心并不冰冷。
而苏虞兮，她的冰冷不是怜悯或者蔑视或者骄傲，而是毫无感情的目光，如同人类瞧着蚂蚁。唯一一次，薛莹发现，只有在程晓羽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眼里才有一闪而逝的温柔。
这天薛莹日常去程晓羽的班级逛了一圈，终于发现了如众星捧月般坐在角落里的程晓羽，没错就是他，冷峻的样子和苏虞兮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薛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虽然想起程晓羽的背景犹豫了一下，但转念心想反正我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才不怕你呢，我一定要为裴砚晨讨回个公道，强烈的正义感促使着她朝程晓羽走去。
她的拳头捏的紧紧的，觉得程晓羽就是一个有点才华的衣冠禽兽，去年还有点胖乎乎的时候，别人裴砚晨就没有嫌弃过你，你利用音乐接近了别人，然后找到了更好的就始乱终弃，抛弃裴砚晨让她一个人活在孤独的世界承受非议，实在是个人渣。
想到这里薛莹就义愤难平。
而程晓羽刚从马尔代夫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回来，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围在这里的这几个同学都是《我的野蛮女友》的忠实粉丝，都在问程晓羽什么时候出DVD珍藏版，想要买几套收藏，结果未曾料到，一个姑娘挤了过来，一巴掌大力的拍在了程晓羽的课桌上，力道大的桌子都在地上弹了两下，还发出了“哐哐”的响声。
程晓羽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生，保持着微笑问道：“这位同学，有什么事么？”
薛莹当然不打算给程晓羽留面子，她就是想要这个衣冠禽兽的面孔众人皆知，所以气势汹汹的大声说道：“当然有事，你这个当代陈世美。你自己说你对裴砚晨做了什么？”
程晓羽有点愕然，他已经有些时候没见过裴砚晨了，但听薛莹这样一说，以为裴砚晨出了什么事情，站了起来拖着薛莹的胳膊朝教室外面走，边走边问：“裴学姐……她怎么了？”
薛莹看见引起了众多的人注意，觉得目的达到，厉声喝到：“你还有脸问么？”
程晓羽哪里会管旁人的看法，将薛莹拉到走廊里，问道：“你是谁？裴学姐到底怎么了？”
结果走廊里伸出了更多的头颅来收听这个八卦，薛莹冷笑道：“我是裴砚晨的室友，你这个王八蛋，对别人做了不要脸的事情，还抛弃人家，简直就是人渣，我今天来就是为她讨一个公道，揭穿你这个衣冠禽兽的真面目。”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走廊一片哗然，没有想到刚开学没多久，就爆出这样重大的新闻，实在是太刺激了，有些人已经打开了手机在偷偷录视频，有些人已经发了“细语”，将这一劲爆的消息发了出去。
当下的场景让程晓羽头皮有些发麻，但薛莹的说法又让他如坠云雾，质问道：“是裴砚晨跟你这样说的？”
薛莹理直气壮地说道：“她喝醉酒以后说的，你别想否认，你就是混蛋，不知道苏虞兮怎么看上你这样的人。”
程晓羽想到走在雨夜里的裴砚晨，也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只能轻轻地说道：“你误会了。”心里却在叹息，我从来没有碰过她，要说碰，还是她碰过我，只是那个差点就能吻上的吻，还有那么多欺骗和谎言铸就的甜蜜，对她来说是个无法磨灭的伤害吧。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真是个混蛋，程晓羽心想。
程晓羽的神态落在薛莹和大众的眼里，就变成了确有其事，也让薛莹觉得自己做对了，只是鲁莽的她忽略了裴砚晨的感受，本来已经平息的事情，因为她这样一闹，肯定又会把裴砚晨推上了风口浪尖，而这样的事情对于裴砚晨来说其实更加不利，说不定她还会将成为更大的笑柄。
程晓羽看着薛莹义愤填膺的脸，知道她也是同情裴砚晨，是站在维护裴砚晨的立场上，只是好心办了坏事，对于他自己的名声，他早就无所谓了，反正最烂的“变态”，“内衣大盗”这样的名声，他也拥有过，“上戏陈世美”这种称谓简直就是毛毛雨。
但是他不能让裴砚晨的地位更尴尬，于是放大音量对着薛莹说道：“上个学期我是追求过裴学姐，但是被她拒绝了，她说音乐才是她的追求，她的理想是去德国学习音乐，并且一直都把我当朋友……其实被伤害的应该是我吧，所以从那以后我有点躲着她，虽然并不想说出这糟糕的经历，但是为了解开这个误会，我还是得说出来，如果我真能有机会获得裴学姐的倾心，我一定会百般珍惜的……只是我想我还配不上她吧……”
事情又一次出现了反转，这样的剧情实在让看戏的众人觉得刺激，万万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会亲口承认向裴砚晨告白过，并且被拒绝了，于是这一瞬间，又是无数的细语发了出去。
薛莹听程晓羽这样一说，有点迷糊了，直肠子的她实在转不过弯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吐出嘴的变成了一个“啊？”字，显然她也有些懵逼，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掌握的信息确实很少，也许是真误会了程晓羽和裴砚晨的关系。
但她犹自嘴硬道：“哼！不管怎么说，你都给我小心点了，别做什么伤害裴砚晨的事情，她那么好的姑娘，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日本地震的时候还捐了一百万……别说我……老天都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走廊里的上戏众人心下都有羞愧，很多面明星或许捐款都没有裴砚晨多，这就是他们曾经暗自嘲笑过的那个不懂得包装自己的裴砚晨，那个有钱依旧扮节俭的裴砚晨，那个被众多女生讥讽为虚伪的裴砚晨。
程晓羽听到这件事情，心情有些复杂，但他还是笑了笑，说道：“神会保佑这样的好女生的。”
听到程晓羽这样说，薛莹才昂着头离开，她觉得是自己为裴砚晨正了名。
程晓羽看着薛莹离开的背影，给裴砚晨发了短信，“学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对我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帮助你的。”
所有人都在注意处在风暴中心的程晓羽和薛莹的对话，并没有人发现闻讯赶来想要拉走薛莹的裴砚晨，她站在转角处低下了头，瞧了眼程晓羽发过来的短信，然后匆匆的离去，不想被人看见她刹那的软弱。

第728章 春分情起倒春寒
如今的程晓羽早就不是刚进学校的那个程晓羽了，学校风云人物这样的说法，对他来说也算不上称赞，毕竟他在国际国内都揽获了无数奖项，名气已经不是一座校园能够容纳的下了。
因此曾经向裴砚晨表白这样的话语说出去，立刻就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园，继而整个网络世界都知道了。
他如今就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华夏首部进入二十亿票房的电影，立刻让人给他冠以了“二十亿先生”的名号，如今大把的人和公司挥舞着钞票想要和程晓羽合作，而许沁柠凭借“宋明熙”这一角色，更是圈粉无数，升级成为了华夏最贵的女演员之一，就连吕大伟都水涨船高晋级成为了知名演员，如今也是片约不断。
当然程晓羽之所以能如此轻易的获得成功，不仅仅因为电影本身质量过硬，还因为他背后站着两大推手，让全国院线不得不全力配合，这才是他最终能够获得二十一亿票房的关键。
当然这些背后的原因大众是不会知道的，他们只知道程晓羽就是一个导演奇迹的人，此刻无数影迷都纷纷期待着程晓羽的第二部电影面世，而“西楚影业”也发布了公告，说第二部电影将会是部动画片，并且计划还在《我的野蛮女友》之前，预计将在六、七月份与大家见面。
网络上又是一片沸腾，大家想过很多种可能，都在猜测下一部的女主会是谁，会拍什么类型的片子，却最没有想到程晓羽第二部电影这么快就能和大家见面，更加没有想到第二部电影竟然是部动画电影。
这让网友们陷入了激烈的讨论，觉得程导演是有点为了情怀上头了，华夏动画片不成功是有其历史跟脚的，简单的来说，表面原因是产业链不完善，大量的日美免费动漫充斥市场，导致投资很难收到回报，于是投资少，国内漫迷不买账，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但深层次的原因则是国内漫画产业的上层大佬，基于国家政策的原因，不愿意看到动漫商业化太过成功。
为什么动画圈的上层不发展动画行业，这个行业要是真的发展起来，对他们不也是好事么？行业发展好了他们不是能够获取更多的好处吗？
但实际上有这种想法完全错了。现实情况截然相反，动画行业现在要是发展起来了，现在大部分占着动画圈权威位置的那些存在们的利益才会受到重创，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所以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打击整个行业，让这个行业维持在低水平线上，这他们才会获取到更多的利益。
因为一个没有发展起来的行业，才会需要国家的扶植。早已经被做大做好的电影圈子什么时候还问国家要过扶植？而现在的动画圈上层们，很清楚，如果真的拼作品，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并没有任何商业价值，那么如果行业真的发展起来，他们反而是被淘汰的一群人。只有压制住这个行业，保持住他们的权威性，才能不断的以发展为名义，圈取更多的利益！
这才是动画发展不起来的根本原因。
而他们控制动画制作的手腕，就是通过投资来渗入那些看上去不错的大项目，让你生于梦想而死于金钱，不过幸好这些对程晓羽来说都不是问题。
第一因为他做动画片很低调，根本没有怎么宣传。
第二他很有钱，完全不需要那些权威人士帮他拉投资。
总之华夏动画此刻在华夏人心中就是块心病，因为以梦想和情怀为名，叫喊着支持国产，然后喂给大众的全是烂片或者十分低龄的华夏动画片，给华夏人的影响就是烂泥巴扶不上强，不是画面烂，就是音乐烂，不是音乐烂就是剧情烂，不是剧情烂就是配音烂……因此实际上即使是被称为“奇迹导演”的程晓羽宣布要做动画片，也引来了质疑声一片，毕竟一部好的动画片，并不是剧情好就能做好的。
当网友们还沉浸在对程晓羽不理智的选择而惋惜的时候，程晓羽和裴砚晨的绯闻一下就转移了大众的视线，毕竟这种私生活更能引发人们的好奇和关注。
“程晓羽告白裴砚晨”瞬间登上了“细语”热搜，这让还沉浸在苏虞兮对夏纱沫对许沁柠撕逼幻想中程晓羽粉丝有些懵逼，怎么这么突然就从三足鼎立，变成了四面楚歌，这个裴砚晨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相比其他三人，作为一个小提琴手的裴砚晨实在是太名不见经传了，于是网友们又挖出了程晓羽为裴砚晨写《梁祝》的旧闻，这让裴砚晨又火了一把。
有个叫做“留一手”靠给网友照片打分的知名网络红人，将苏虞兮、许沁柠、裴砚晨、夏纱沫做了一个全方位的对比，发文称“程晓羽其实真是一个专一的人，因为四个姑娘的身高都很高，身材都很棒，长的都属于极品系列，共同点不少。尤其值得称道的是程总监的品味，那可以列为鉴赏家了。”
一向毒舌，口头禅就是负分滚粗的“留一手”，最后没敢给四位姑娘打分，发文称四个姑娘都已经超越了他的审美极限，不在他能够打分的能力范围之内。
而在这之前，他打过最高分的就是“花瓣红人”，一个极其清纯的网名叫“疑似没人”的网红，他给了八十分。
当然网友们的调侃和议论并没有给程晓羽带来什么困扰，即使他的女友人选是万千华夏大众都在操心的事情，这也没让他产生什么情绪，此刻他正在接受成员们的盘问，问他到底是不是曾经向裴砚晨告白过。
程晓羽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苦笑。
苏虞兮当然知道程晓羽没有，也能猜的到程晓羽为什么这样说，她早就安排了人手将裴砚晨包括她的家人调查了一个底朝天，了解到了裴砚晨在日本地震的时候捐了一百万，但这不过让她在裴砚晨家欠下的债务中，购销了一百万，但剩下的，她还是得讨要回来的。
事情的真相她基本清楚了，也得知了罪魁祸首是裴砚晨的继父，只是如果裴砚晨不配合，她也没有办法将卢军以故意伤害罪，弄进监狱，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寻求公正，针对卢军的惩戒正在慢慢实施中，那些勾引卢军参与投资理财的人，就是苏虞兮指使的。
狗改不了吃屎，教一个赌徒戒赌除非自身遭受血的教训，否则光靠自身的思想觉悟，那是肯定不够的，因此卢军很快就又走回了老路。
当然这一切，程晓羽并不知道，裴砚晨更是一无所知。对裴砚晨苏虞兮勉强能够宽恕，但丝毫没有同情，她觉得裴砚晨实在是太软弱。
一个人承担太多，牺牲太多而得不到回应，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自己对别人还有所亏欠的情况下。因此她活在苦行僧般的世界里，努力折腾自己，让亏欠变少，让牺牲成全自己。
只是苏虞兮觉得这样的牺牲并不伟大，因为一个人自以为很牺牲的时候，一定也有人默默在陪着牺牲。
正确的做法是应该将继父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送进监狱，即使母亲怨恨，弟弟不理解，承担起生活的责任就好，可她选择了最艰辛，且最错误的一条路。
做错事情就要弥补或者付出代价，而不是一句“抱歉”就能够敷衍过去的。

第729章 威胁
春天这些节气中，最温暖的是春分，东风解冻，送走寒冬，只是倘若是滋润万物的雨天，草木萌发，还是有些冷意的。
程晓羽觉得所有气节中最具气魄的就是惊蛰，“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一雷惊蛰始”就是最好的证明。
惊蛰后燕子归来，上海的细雨一场接着一场，学校池塘里的蝌蚪在浮萍下探头探脑，柑橘花在雨气中百折不挠地香飘十里。
程晓羽这个学期来学校的时间稍微多一些，这天程晓羽举着伞走在细雨中的校园里，他正前往廖东能的办公室。
到了之后，廖东能先给程晓羽道了杯热茶，然后随意的寒暄了几句，恭喜过程晓羽的电影票房成绩令人惊叹之后，廖东能踌躇了一下说道：“晓羽，学校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可不能推辞。”
程晓羽看着眼前廖东能给自己泡的一杯热茶，似乎是寻常的西湖龙井，程晓羽虽然对茶道没有太多研究，也知道用玻璃杯泡茶是不妥当的，他没有接过廖东能的话说，只是十分婉转的道：“院长，你喜欢喝茶，也太不专业了吧？紫砂壶没有，盖碗总给有吧？您要是没有，我下会给您送一套来。”说完就抬起屁股起身要走。
他对学校想要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并无兴趣，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廖东能将想要逃跑的程晓羽按回沙发说道：“你喜欢喝茶，我下次弄点好茶来伺候你，你先别急着跑，听我把事情说完在做决定啊！”
程晓羽无奈只能坐了下来，但表情还是一副说完和我关系也不大的样子，他拿手将茶几上的杯子转了一个圈，淡淡地说道：“您说，我听着，只是有些事情我力有未逮，恕不能答应。”
廖东能认真地说道：“这件事情其实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情，今年八月十五是世界反法西战争胜利六十七周年纪年日，恰逢G20峰会也在上海举行，届时将有一场盛大的晚会在上海演出，不仅仅有我国的领导人出席观看，还有G20的各个国家的领导人出席观看，并且还是全球直播。我们上戏当然要出节目，但这次的晚会导演是张路阳，出名的眼光挑剔，要求高，我们学校精心准备了一个节目，前几天请他来看了一看，他表示说过不了关，没有新意，这不，我们没有办法才想到学校里还有你这尊大神么？”
晚会节目编排这种事情程晓羽实在不擅长，而且这种事情对程晓羽来说付出太多，回报太少，论名气他依旧够大了，万一干砸了，还要毁掉自己名声，自然不能答应，只能苦笑道：“廖院子，您别讽刺我，什么大神？我不过还是个学生啊！你们怎么能够把这样重的担子交给我这样一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学生呢？这样重的责任我实在承担不起。”
廖东能苦口婆心地说道：“你也别谦虚，我们学校不论老师还是学生，你这个年纪，能有你这个成就的，还就你一个，再说了，又不是不给你好处，你开出条件来，什么入党，保研、留校，你只管开口……”
这种对普通学生来说是重大的诱惑，可对程晓羽来说简直毫无吸引力，他故作深思之后，沉声对廖东能说道：“廖院长，真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能力不够，您老要我写个歌出来，定个基调出来，我立马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可是要我编排一个如此重要的大型晚会的节目，我真不擅长。”
廖东能却十分相信程晓羽的能力，笑道：“如果你说你不行，上戏那就没有谁能行了，我们全校上下可都指望着你呢！不要有压力，不要有思想负担，只要你尽力，没被选张路阳导演选上，也没有人会怪你……”
程晓羽心中腹诽，这种亏本买卖我可不做，我才不愿意做学校领导向上的垫脚石呢！于是摇头道：“廖院长，我事情太多，兼顾不过来，要不这样，主意我出两个，学校里找人去排，过不过，不关我的事情……”
廖东能笑道：“晓羽，你看你长期缺席，学校里对你也是很包容的，你说要借学校拍戏，学校里也是大力支持的，怎么轮到你为学校出点力的时候，你就推三阻四的呢？你这样的思想，可是要不得啊！”
程晓羽才不吃这一套，旷课我考试又不是没过，再说我也请了假，你们可是同意了的。拍戏我可是出了钱，又等于给学校做了宣传的，互惠互利的事情，居然现在说成了对我的支持，这我可不认。但他还是表面诚恳地说道：“学校的恩情我铭记在心，只是，这个确实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要我给学校拍个宣传短片，我倒是能够胜任……”
能不能上晚会这可是校领导安排下来的政治任务，是不容有失的，要不然廖东能也不会苦口婆心的劝说程晓羽了，此刻见程晓羽抵死不从，只能叹口气说道：“既然你实在不肯答应，我也不能勉强你……”
程晓羽连忙站起来说道：“廖院长，您能体谅学生的难处，实在感激不尽，紫砂壶我马上给您送一套……那学生就先走了。”
廖东能也没有管转身的程晓羽，只是说到：“哎呀！你和裴砚晨的关系不错吧？好像她的交换生申请有点问题呢！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通知她一下……”
程晓羽顿时咬牙切齿的僵在了原地，心中暗骂：这个不要FACE的老狐狸，居然拿这个事情来威胁我，却只能微笑着回过头来道：“廖院长，我突然觉得，我想出了一个不错的节目，学校应该用的上……”
“那你可得承担起责任。”
“为学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廖东能满意的站起来，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你真是我们上戏的骄傲，放心裴砚晨不仅会得到交换生的资格，还会获得学校赞助的全额奖学金……”

第730章 恋爱的样子
裴砚晨半个月没跟薛莹说一句话，薛莹还觉得莫名其妙，认为我这不是帮你么？
终于有一天薛莹受不了裴砚晨对待她这种冷漠态度，在她出门要去打工的时候，拦住裴砚晨带着不满质问道：“小晨，你这些天什么意思？话都不跟我说一句？你如果对我有意见就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接着又苦口婆心的补充道：“我觉得你什么都好，就是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承担，对别人有什么想法也从来不说，你要学会沟通……”
裴砚晨其实也没有生薛莹的气，只是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交朋友，她冷淡地说道：“沟通？你去找程晓羽的时候和我沟通过么？”
薛莹那天听到程晓羽的回答就知道自己也许做错了什么，后面也一直没敢问裴砚晨和程晓羽到底怎么一回事，此刻见裴砚晨提起，有些讪讪，“我不是怕你拦着我么？我不止一次听见你在梦里念程晓羽……”
裴砚晨打断薛莹的话，说道：“我的人生不需要别人的干涉，我叫他的名字只是因为……我很讨厌他。”裴砚晨说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然后就有些急切的想要闪过薛莹出门去。
薛莹也不管裴砚晨那不堪一击的理由，继续拦住她说道：“小晨，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可不会放你去打工的！我也是看不惯那个禽……程晓羽伤害你才去的……你看现在结局不挺好的吗？真相大白，大家对你的误会都解开了！”
裴砚晨脸色有些苍白，心想：“没什么误会的，原来就是我倒贴程晓羽，被拒绝的也是我……他为了我撒谎而已，我欠他的越来越多，多到我都不知道如何去还……可是这种事情叫我怎么承认，承认我接受了他的怜悯？承认了在他面前，我不过是个卑劣的骗子？”
在裴砚晨心里她还有一丝卑微的骄傲，这骄傲让她痛不欲生，她冷冷地说道：“薛莹，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谢谢你替我着想，但是我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们只是室友而已，你别对我这样上心……”裴砚晨想起蒋沐涵曾经也是那么的维护自己，最后又是那样的伤害自己，只能用刻薄的语言将自己同友谊这样的字眼割裂开来。
对于她来说他避开无事时过分热络的友谊，这能使她少些负担和承诺。她不和旁人多说无谓的闲言，这能使她避开纷扰情绪清畅。她也尽可能不去回忆往事，因为无论甜蜜还是苦涩来时的路不能回头。
薛莹听到裴砚晨的说辞却愣住了，她已经弄不清楚程晓羽和裴砚晨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了，但她看着裴砚晨的表情知道自己一定做错了，并且错的很离谱，只能喃喃地说道：“我也是……”
裴砚晨摇头说道：“学姐，记得当初你搬进来，我跟你怎么说的么？我没有别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互相尊重，亲疏随缘。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应该有距离，靠的太近将对方认得太清，就容易产生问题。对于这件事情，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彼此保持适当距离吧！”
说完之后，裴砚晨越过面色有些复杂的薛莹，推门而去。她知道薛莹的本意是好的，可有些时候好心更容易做错事，走出了公寓楼。
裴砚晨的心情有些沉重，曾几何时，她也像所有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一样宛若透明水晶，净无瑕秽，天真无邪，眼神如天空般明亮、澄澈，对未来充满憧憬和向往。
那时的阳光总是明亮耀眼，使身影无处躲藏，哪怕是最悲伤的日子，湛蓝如洗的天空也不带一丝云彩。
然而，磨难很爱她，一度将她连根拔起。残酷的生活，令她遗失了年幼时无忧无惧的时光。
这个蓝色的星球，万物艰难生长，严寒酷暑四季流转，疾风骤雨昼夜不息。最动听的告白可能是谎言，最浪漫的恋慕可能是陷阱，她永远不知道别人擅自写好的剧本里，藏匿着恶意，还是亲密。
于是，她学会了冷漠以对，学会对任何事保持警惕、对任何人心存提防，一旦做了决断，就不犹豫不后悔。学会了用不流露喜恶来保护自己。
即使面对种种尖酸嘲讽或恶毒咒骂，她也不再表露声色。即便不被热情以待，她也不再失望。
她没有太多时间沉溺在这三月的伤感里，她戴上耳机，朝地铁站快步走去，今天晚上她有三场演出要赶。
……
要切合主题，要展现上戏风采，还要不弱国威，思想深刻，这是程晓羽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冥思苦想了一个星期，才对“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六十七周年”的晚会节目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
程晓羽打了电话跟廖东能沟通了一下，廖院长自然说学校全力支持，一切费用和人员都好说。
程晓羽这一次需要的人数有点多，大概一百多人，包括上戏交响乐团、上戏合唱团都要归他调配，除此之外还需要现代电子乐队，以及电影学院协助他拍摄一组长达二十多分钟的视频。
廖东能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他就怕程晓羽敷衍，随意想个节目了事，程晓羽阵仗越大，他越是放心，再说了这种晚会要的就是气势宏大，人数不多，阵仗不大，何以彰显我上戏底蕴？
程晓羽给了廖东能一个名单，要求廖院长把他写的这些人都加进排练，这些全是他熟悉的朋友和同学。参与如此重大的演出，这对程晓羽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是对他们来说既是经历也是资历，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和许多领导人合影，这更是大多普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程晓羽并不算什么大公无私的人，既然学校给了他权利，在不影响节目质量的情况下，他当然会任人唯亲。
没有出乎廖东能预料，程晓羽点名裴砚晨做首席小提琴，端木林莎钢琴伴奏，至于常岳、吴凡、黄曼妮等等只要程晓羽认识的，都被他加了进来，而苏虞兮将成为他表演的压轴，本来夏纱沫也许比苏虞兮更合适一点，但是很可惜夏纱沫并不是上戏的。
不过这也不能称之为遗憾，毕竟程晓羽相信凭借苏虞兮的唱功一样能表现的很完美。
节目定了下来之后，做了粗略的人员筹备，雷厉风行的廖东能，第三天就将程晓羽需要的人召集起来在音乐电教室开会，偌大的电教室人坐了黑压压的一片，此刻他们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都在小声的互相询问着。
程晓羽坐在第一排，时不时望着门口，他还有些担心裴砚晨不会来，当裴砚晨穿着灰黑色的高领毛衣，米色的休闲裤出现在电教室的时候，电教室短暂的寂静了一下。
平常大家很少看见裴砚晨刻意的打扮自己，显然今天的裴砚晨和平时有些不同，不仅化了淡淡的妆容，那紧贴着身体的毛衣和休闲裤，勾勒出如青山峻岭惹人遐思的线条和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此刻的她较平时少了不少冷漠，多了不少妩媚，她的动人，远不止“性感”两个字可以形容，倒是将这两个字反过来形容众人的感官在一时间得到的冲击更为贴切。
这时候大家才在惊叹中记起，在苏虞兮没有读上戏之前，她曾经是大多数上戏学子在寝室，在教室，在食堂，在剧院所谈论的“上戏高岭之花”。
廖东能先是说了召集大家的目的，然后一再向所有人强调了这次节目排练的重要性，地下的所有参与者也是心情激动，能够有机会参与这样重大的晚会，这是学校对他们的肯定，也是极其重要的资历，只是听廖东能将形势说的万分严峻，众人都有些担心节目被淘汰。
而当廖东能宣布这次节目的负责人是程晓羽的时候，电教室先是一片哗然，接着就是震天的掌声，哗然是因为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交给了一个学生来负责，鼓掌是因为，想了想程晓羽的身份，觉得没有人能够比这位更合适的人选了，也不在担心节目会不会过，有程晓羽这样的大拿站台，众人都有了信心。
廖东能叫程晓羽上台说几句话，程晓羽也没有客气，谦虚了几句，要求了几句，期盼了几句，就开始有条不紊的叙说排练计划。
程晓羽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扫向裴砚晨，只是裴砚晨全程看着窗户外面的四月芳菲，不仅完全没有想要听程晓羽在说什么的意思，更没有看他一眼。
这让程晓羽莫名的有些失落，有些美好的事物即使明知道不能够拥有，却舍不得放手，也是心中的贪念作祟。他知道自己不能看着富士山的雅致壮美，还奢望同时欣赏金字塔的神奇宏伟。他不能享受着城市的便捷繁华霓虹璀璨，还祈求拥有海岛的寂静悠闲涛声入星夜。
散了会，程晓羽匆匆的离去，甚至有些落荒而逃，他为自己这一刻的贪婪而惭愧。这叫准备找他合影的人有些失望，于是大家都转头望着与平时的随意截然不同的裴砚晨，只可惜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叫很多人望而却步。
但也有女生鼓起勇气，走到裴砚晨身边，有些忐忑的跟她说道：“裴砚晨，我能够和你合影吗？”
裴砚晨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拒绝，她这时的心情还算不错，在短短的十多分钟程晓羽的讲话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达八九次，每次都有不短的停留，这让她觉得自己并没有白打扮。
裴砚晨难得在合影里露出了笑脸，女生兴高采烈的合影之后离去，跟男友说道：“裴砚晨完全不像想象中那样难打交道啊，而且她真的很漂亮，完全不输苏虞兮多少。”
男友宠溺地说道：“是啊！是挺漂亮的，但是在我心里还是你最漂亮。”
女生打了男生一下说道：“你说话也得靠谱一点啊！叫别人听见了多不好意思啊！”
男友洋洋得意地说道：“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算苏虞兮和裴砚晨站在我面前，我都这样说……”
“切！你怕是早就被别人迷的魂都没了！”
男友大惊小怪地说道：“怎么可能，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那我们去吃大餐么？庆祝我们两个都入选节目组！”
“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裴砚晨走在后面，看着打打闹闹离开的情侣，开始想象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也许不如眼前这般甜蜜，只是每天每天，波澜不惊地生活着，睡觉、起床、吃饭。情绪有好的时候，也有不好的时候，和他一起看电视，学习，合奏，去上学或者上班，他会在睡前亲吻她的额头，她会在他离开时亲吻他的脸颊。不要波澜壮阔，也不要凄美浪漫，平淡一点，平凡一点就好，这样当自己不经意回眸那些日复一日的平凡日子时，会发现它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些什么。
也许恋爱就像那些海边的沙滩一样，纯净而温暖。
只是很可惜，这么久了，裴砚晨从来没时间去看看大海是什么样子的，因此她也更不知道沙滩是什么样子的，她只是喜欢程晓羽在“细语”上发的一张照片，上面是蔚蓝的大海与无垠的天空融成一片，白色的云朵点缀在上面，映衬着泛黄的沙滩如细腻的砂糖，那蜿蜒的足迹还没有被海浪吞噬，像是地图上漫长的边界线。
裴砚晨心想：在自己和他相遇的瞬间，我的人生就改变了。所见所闻所感，目之所及全都开始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似乎全世界，都开始发光发亮，不在像曾经那样全是灰色的。
想到接下来排练的日子，可以经常见到程晓羽，裴砚晨觉得四月的微风也温暖起来，樱花又要开了。

第731章 各自的生活
这个学期程晓羽愈发的忙碌，动画片的制作即将进入尾声，配音是横亘在他面前的一个大问题，暂定女一的配音是成秀晶，女二的配音是裴秀智，而男主的配音还没有定，这让他有些头疼。
还有“偶像计划”的新专辑的筹备也要开始，“罪恶王冠”也很久没有出新歌了，自己还要兼顾节目的排练，这一切的事情叫他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用。
夏纱沫沉浸在学习的世界，为了追上程晓羽的脚步，她拼命的朝前奔跑，比没有成名前更加努力，程晓羽激发了她巨大的潜力，上个学期她不仅获得了本专业的一等奖学金，还获得了经济学系的一等奖学金，如今她已经成为了复旦的标志性人物，不是因为她是个歌星，而是因为她在学习方面更成为了众多学子的楷模。
而“偶像计划”成员们的活动也开始分崩离析，许沁柠因为《我的野蛮女友》火的一塌糊涂，广告约和电影约多的已经堆积成山，还有各种秀场的邀约，经常欧洲上海的跑，十天半月见不到人。
成秀晶因为父亲的关系，不好拒绝，接了一部央视的年度大戏，一部长达六十集的家庭喜剧，在学校的日子很少，在京城待的比上海还要多。
裴秀智也接受了上海卫视的一部二十集的电视剧的邀约，女一号，青春校园剧，上海卫视还不惜血本，高价拉了程晓羽做配乐。
泉佑璃和景雪绚也在挑剧本，她们自己中意的在给程晓羽过目，要是程晓羽觉得不错，同意就会接下来。
实际她们两个是最累的，多如牛毛的商业活动，“上河”不可能不趁着“偶像计划”正当红的时候去赚，大部分商业活动和综艺节目都由她们两个出席。
而如今能请“偶像计划”合体出席某个活动，那可不仅仅是有钱的能做的到了，只有“华夏移动”，“长城电器”这样有实力的大企业才能做的到。
说起来苏虞兮是最清闲的，电影电视剧她完全不考虑，为了避免骚扰，除了出席两个她代言的奢侈品品牌的活动，其他的商业活动她挂了一个天价，五百万一场，还不能超过两个小时，要知道这个时候华夏最贵的国际巨星李大龙商业活动出场费也不过才一百八十万。
但即使是这样离谱的天价，还是有土豪公司出钱，由此可见这时的“偶像计划”号召力有多强大了。
可苏虞兮的清闲也只是表面上的，她偶像事务的掩盖下，还有“细语”和“微信”两个庞然大物要兼顾，这是公事。
至于私事也不少，她已经派了人去已经基本恢复秩序的日本东京调查关于“三日月宗近”的相关事情，集齐了关键要素的苏虞兮已经站在了记忆的大门口，手里拿着钥匙，只差寻找到那个隐秘的钥匙孔，就能寻回事情的真相。
而对于卢军的惩戒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行进中，因为裴砚晨捐献的那一百万，她会留给卢军很大的回旋的余地，但是她觉得卢军只会再一次把他们家拖入深渊。
苏虞兮非常好奇，裴砚晨会如何处理，这也使她们两个人之间的较量。
其实就算苏虞兮不派人引诱卢军进入骗局，卢军迟早也会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魔鬼，重新开始赌博，而苏虞兮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这一次苏虞兮给卢军做的所谓“投资理财”的套，就是经典的“庞氏骗局”，当然不是引诱卢军参与“庞氏骗局”这么简单，而是告诉他“庞氏骗局”的玩法，让他懂得抓住时机，在“庞氏骗局”刚开始的时候进入，是很容易赚到钱的。
这个套其实不算完全是骗局，严格来说，在一个成功的“庞氏骗局”或者“庞氏融资”当中，在初期投资并且赚到钱就走的话，确实是能赚到钱的。
我们所看到的蚁力神、卓达，这些都是成功的“庞氏骗局”。如果我们遇见的是失败的“庞氏骗局”的话，那么我们会看到老板迅速卷款逃跑，根本不会有后面一步一步扩大的过程。
所以，如何从高息民间借贷中区分出未来会成功的庞氏骗局？这个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其次，当普通人进入庞氏骗局之后，也就意味着账面财产坐上了高速汽车。到这个时候，有几个人能够忍耐住继续赚钱的贪欲，并且果断抽出自己的资金？
这跟在股市里想，我这波到六千点就走，绝不贪心是一个道理。
这个时候卢军已经跟着苏虞兮安排的“几个好朋友”进了几个局，赚了不少钱，这些局都是苏虞兮亲自研究过，确实能够赚钱的，才提供给他们的信息。卢军每次他投入的都不算大，以十万为限，这天打算把赚来的钱加到五十万，和有高人指点的“好朋友”再次参与到一个如今弄的很大的“虚拟货币类MLM庞氏骗局”。
“高人”预计三个周期就能获利百来万，这让卢军心动不已。
按照剧本，这一次卢军依旧会赚钱，如果他能赚了之后，收手不干，苏虞兮也会算他逃过了自己设置的陷阱，不会再做计较，但是苏虞兮从来不认为卢军能抵挡的住诱惑，因为卢军本质就是个贪婪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明知程晓羽背景深厚，还敢于敲诈勒索。
如果他克制不了自己的贪欲，下一次，他将面对的就是深渊，苏虞兮会教他们加杠杆进去玩……
处理完这一切，苏虞兮拿起一本英文原版的《Naturallanguageprocessing》（自然语言处理）开始看了起来，这是一本关于“人工智能”的书籍，也是“兮羽”目前的重点发展方向，同时还是苏虞兮的兴趣所在。
节目的排练苏虞兮并不需要去，但是单独演唱一首歌，程晓羽已经抄了谱子和词给她，苏虞兮看过之后觉得很有意思，也在期待程晓羽会弄一个怎么样的节目出来。
虽然是周末，但程晓羽并不在家，为了加快进度，周六和星期天都是有排练任务的，程晓羽则一大早就去了学校。
合唱团目前是林熙，林老师帮程晓羽去带的，程晓羽的主要任务就是让交响乐团把曲子排好，以及兼顾电影学院派出的最强力量和最好的设备拍摄视频。
今天的排练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中午休息的时间，站在最前面的程晓羽注意到裴砚晨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脸色有些憔悴，即使今天的天气很凉爽，可她的脸上还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第732章 未知的目的地
程晓羽发现了裴砚晨的异状，举手叫了停，走向裴砚晨，关切地问道：“学姐，你怎么了？”
听到学姐这样呼唤，裴砚晨心里却有些心酸，心想：我在你心里始终只是学姐。她强撑着有些干涩的嗓子，冷冰冰地说道：“我没事，不需要你关心。”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很显然她感冒了，裴砚晨转身躲过程晓羽温暖的目光，却不小心踢到了身后的凳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程晓羽手疾眼快，双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扶住。
这一个瞬间，剧场的喧哗声都消失了。
程晓羽双眼盯着裴砚晨的脖颈延伸到耳后的那条侧面曲线，上面贴了不少凌乱的发丝，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她宽大的圆领长袖卫衣，遮掩不住胸口珠圆玉润的肌肤，以及完全不需要胸垫衬托才能表现出的完美胸型。
裴砚晨又些恼怒自己片刻的迷失，转身推开程晓羽说道：“回到你的位置上去，我不需要你管。”
程晓羽松开手，说道：“学姐你请假吧，赶紧回去休息。”
裴砚晨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舍不得和程晓羽这有限的相处时光，所以不想离开。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殷红的面颊上那坚定的神色，转头对正在看戏的众人说道：“大家先自行排练。”然后低声对裴砚晨说道：“我去给你买药。”接着把裴砚晨按到椅子上坐着。
裴砚晨本想说：谁叫你多此一举了，可看着程晓羽眼睛里的担心，没能说出口，只是扭头不去看他，这时本来就有些潮红的肌肤，仿佛能够滴的出水来。
接着就是细微的起哄声，裴砚晨不敢朝周围看，她能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即使是讥讽的目光她也能坦然，但眼下她却觉得很有些羞涩，她满是汗水的手握着琴弓，心里有些不可告人的甜蜜。
过了一会，程晓羽不仅买了感冒药回来，还提着一壶温水，拿着水杯。
裴砚晨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程晓羽倒的水和药，毫不领情地说道：“多少钱，我给你，别指望我谢谢你。”
程晓羽对裴砚晨的态度不以为意，笑了笑说道：“这是我这个负责人该做的，你的病不好，没办法排练不是？我这是为了自己，不需要你谢谢。”
裴砚晨虽然明知道程晓羽这样是说辞，但还是有些失落，吃过药，说道：“那真是劳您费心了，程总监您放心，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程晓羽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对着裴砚晨微笑，到了中午，学校给排练的人都安排的有饭吃，伙食相当不错。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和端木林莎有说有笑的在一旁吃饭，恨恨的想道：“还真是个花花公子，有女朋友，还四处撩妹。”其实她心里也知道，程晓羽多情但不滥情，温柔但不风流，恪守着绅士的底线。
下午三点，排练结束，上戏的学生们四散而去，端木林莎跟程晓羽告了别，她还有不少S站的事情要忙，最近有些焦头烂额，现在得赶紧赶到公司去，虽然忙碌，但也觉得生活很充实。程晓羽对裴砚晨的体贴，她也看在眼里，虽然心里有些醋意，可嫉妒还不至于，因为裴砚晨实在还排不上号。
程晓羽见裴砚晨脚步还有些虚浮，提着琴盒慢悠悠的朝剧院外面走去，他知道她住校外，想送她回去，却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纠缠不清，他没有资格踏进她的领域，若即若离的显示着自己的存在。
可他看着裴砚晨孤单摇晃着的背影，又实在怕她出什么意外，于是决定跟在她身后悄悄送她回去。
为了不被裴砚晨发现，他没有开车，只是小心翼翼的缀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裴砚晨病殃殃的出了学校，那孱弱的身影让程晓羽有些心疼，他跟着她朝地铁站走去，见裴砚晨买了票，程晓羽也没有犹豫，投币买了张最贵的票，因为他不知道裴砚晨在哪里下车。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上海的地铁，人潮汹涌，进站的时候还颇有些手忙脚乱，在拥挤的人流悄悄的跟在裴砚晨的身后，这样的状态让他有种莫名的新鲜感。
上了地铁，坐过了几站，程晓羽才发现裴砚晨也许不是回去，他买了终点站的票，也不怕她坐多远。也许她是去打工，程晓羽猜测到，他在考虑是不是放弃，但最后还是决定默默的跟到最后好了，他对裴砚晨的生活也充满好奇。
并没有到终点站，裴砚晨就下了地铁，程晓羽盯着裴砚晨也在另一边的门下了地铁，这个时候程晓羽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
但似乎旅途并没有结束，裴砚晨走出了地铁站，接着又走了不远的路，来到了一个公交车站。
裴砚晨带着耳机提着琴盒从前门上了车，程晓羽就从后门上了车，程晓羽心想打工不至于找这么远的地方啊，他满心疑问的在后面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很想走过去劝裴砚晨生病了就赶快回家，不要还在外面瞎晃，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情，可又实在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条线路的车上，人并不算多，裴砚晨完全没有发现程晓羽跟着她，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四月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这一幕镶嵌在车窗的格子里，像是一个背景在时刻变幻的相框，只有她是那永恒的风景。
程晓羽就这么看着裴砚晨，也不觉得腻，不知道过了多久，停了多少站，周边的房子越来越稀疏低矮，越来越多的工厂仓库林立，程晓羽才意识到了郊区，公车到了终点站，裴砚晨下了车，因为感冒发烧造成了反应力和敏锐程度都大幅下降的她，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跟在她身后。
因为这里行人不多，程晓羽只敢远远的跟着，直到裴砚晨走进一个有点破旧的院子，程晓羽等了一会，才慢慢走近，看见院子门口挂着一副字迹都有些模糊的牌子“上海市春晓残障儿童福利院”。
程晓羽没有想到裴砚晨带病坐了一个多小时，来到的是这里，他推门进去，院子里晒着颜色各异的床单被套，有隐约的歌声传来，这音乐他很熟悉——《蜗牛》。
程晓羽循着歌声穿过一层一层散发着淡淡洗衣粉香味的床单被单，春天的风吹的它们飘飞，吹的程晓羽心也在飘荡。
他穿过这层层叠叠的纯色屏障，看见一间光影交错的教室里，裴砚晨坐在廉价的脚踏风琴前面正在一字一句的教教室里的孩子们唱歌，琴身上有很多斑驳的痕迹，这是年月留下的烙印，而此刻裴砚晨在如歌声流逝的光阴里，面带微笑，安然端坐。
对程晓羽来说，这真是个有趣的春日下午。
他第一次踏上拥挤的上海地铁，他第一次坐上哐哐当当摇晃着的公交车，但是只要能瞧见裴砚晨那如云一样的身影，那无论他躺在草坪还是坐在岸边，甚至风露立中宵，都算不得苦差事。
婉转的童声在他耳边响起，教室里的孩子神色肃穆，宛如经历着某种宗教仪式的序幕。
程晓羽站在白影片片的院子里，无人注意。他听见风琴应合着裴砚晨有些嘶哑的声音，这让他肃然起敬。
在这个福利院里气氛安谧，没有忧伤。即便有，似乎也倏忽成为记忆中平淡褶皱。这里只有缓慢的平静，里面流动着风琴略带伤感的叙述。

第733章 飞翔的蜗牛
程晓羽站在院子里，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悄然离去，还是去找到负责人匿名捐一大笔款，在他纠结的时候，一个祥和的声音响在他耳边。
“先生，您是？”
程晓羽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清瘦女性，四月的春季不算很冷，但她还穿着羽绒服，手臂上套着袖套。
程晓羽一时有些语塞，想了想有些涩然地说道：“我是……路过的……”
清瘦的中年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衣着光鲜长相俊秀的程晓羽，笑了笑神色暧昧地说道：“你是裴砚晨的同学吧？我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我姓李，你叫我李院长就好了。”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谎言实在太容易被拆穿，只能点头说道：“李院长您好，真是不好意思，不请自来，主要是裴……砚晨，她今天有点发烧，我有些担心她，所以一直跟着她……没有想到她没有回家，来了你们这里。”
李院长皱着眉头说道：“小裴她生病了嘛？电话里没有说啊！早知道我就不会叫她来了，她在我们这里做义工很久了，今天因为有人过来说要参观，还要捐款，我们这的两个工作人员都有事情去了，我只能打电话叫她过来帮帮忙，她在电话里也没有跟我说她生病了……只说排练完了就过来……这个孩子啊，什么事情都喜欢硬撑……”
程晓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觉得自己相比裴砚晨实在是人格低劣，通过不属于自己的音乐赚了那么多钱，草草的成立了一个基金，做了一些慈善，就觉得自己尽到了义务。他有些惭愧的低下头说道：“李院长，我想问下捐款该怎么捐？你们这有公共账户么？”
李院长虽然看的出来这个年轻人家庭条件肯定不错，但不接触娱乐圈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个金光闪闪的超级土豪啊！此刻她只想拉一个壮丁，好应付“大老板”过来参观，她笑了笑说道：“捐款不急，你既然都来了，也就帮帮忙带下孩子，刚好这里人手不够，等下有人过来，我还要带他们参观，我正在愁砚晨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呢！”
程晓羽连忙摇头摆手说道：“李院长千万别，我偷偷跟她来的，我不想她知道……”
李院长哪里允许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溜走，一副我是媒婆，我懂你的样子，脸上绽开了笑容说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缺乏表白的勇气。”
程晓羽有些愕然，这什么跟什么，转头瞧了一眼教室里的裴砚晨，正待说话，就听见李院长大着嗓门说道：“小裴，你同学来了。”
程晓羽万万没有想到瘦弱的李院长嗓门如此之大，更没有想到李院长毫不犹豫的就出卖了他，他连忙将头摆正，不敢瞧裴砚晨的方向，他有些紧张，叫她知道自己居然跟踪她，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就是一个登徒子，心里千回百转，想到她一定会更加的讨厌自己吧。
这一瞬间程晓羽想了很多，想起身边的那些优秀的女孩，第一次升起了命运其实对他并不友善的想法，最爱的人无法拥有，其他的人，选择谁都是错误的伤害。
李院长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程晓羽，觉得这个孩子真是不错，看上去心地也很好，和裴砚晨很般配的样子，就是稍微太帅了一点。
裴砚晨很快就从教室里走到了程晓羽的面前，果然不出程晓羽所料，她的眼里有愠怒，还有欣喜，这是这欣喜埋藏的很深，深到难以察觉，裴砚晨冰冷的表情也很让程晓羽尴尬，他勉强笑了笑主动打了招呼：“hi！”
裴砚晨却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质问道：“你为什么跟踪我？”
程晓羽一时间也难以理解裴砚晨眼中其中复杂的真味，只是表情转淡，说道：“你生病了，我担心你。”
裴砚晨嘲讽道：“你那么多女人需要担心，你忙的过来么？别在我这里来这一套，赶紧走，我就算是病死了，也不需要你担心。”
李院长哪里知道平时谦和且不爱说话的裴砚晨，碰到程晓羽，却跟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这时不少小孩子们都从教室里冲了出来，围在两个人周围，都睁大眼睛看着平时从不发脾气的小老师，对着这个好看的哥哥发脾气。
程晓羽看着围观的一圈流着鼻涕的小孩子有些哭笑不得，本想解释，苏虞兮是我妹妹，至于许沁柠和夏纱沫，和她们之间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但是他却没有能说出口。
他没资格，实际上他喜欢自己的妹妹，他跟许沁柠有两年的约定，他给夏纱沫买了房子，他不过是放不下心中的妹控业障，又谁也不想失去，所以对谁也不敢朝前踏出一步的懦夫罢了。
他在一众小孩子和李院长的注视下，有些苦涩地说道：“作为朋友，我关心一下你，总不为过吧？”
裴砚晨嗤之以鼻道：“谢谢程大总监看的起，但是我不配做您的朋友。”
有小孩子扯着裴砚晨的衣角问道：“裴老师，总监是什么呀？”
李院长见形式似乎不对，驱赶一群还在笑嘻嘻的看真人表演的孩子回教室，回头又打圆场道：“小裴，你别这样说，我看你同学人挺不错的，他也是见你生病了有些担心而已，你看马上参观的人就要到了，你就叫他帮下忙，招呼一下，万一影响了别人的感官，不捐款了，就糟糕了。”
裴砚晨也不是喜欢无理取闹的人，她只是傲娇而已，听见李院长这样说，冷哼一声，也没说什么，转身朝教室走去。
李院长问程晓羽道：“哪个，同学，你叫什么？”
程晓羽道：“李院长，我叫程晓羽，您叫我晓羽就好了。”
李院长连忙说道：“那晓羽，我也不客气了，你去帮帮小裴，这里五十多个孩子，每个人都有一定程度的问题，她一个人肯定管不过来。”
程晓羽笑了笑点头道：“没问题。”说完他就跟着裴砚晨朝教室里走去。
李院长则朝院子外走，她要去巷子口接那些来参观的人。
走到教室，程晓羽才发现五十几个孩子高矮胖瘦差距很大，显然不是同一年龄段的，有十四五岁样子，依旧如同小孩一样端端正正坐着的，也有留着口水望着裴砚晨一动不动的，大部分的孩子眼神都不怎么灵动，看样子大多是智力障碍。
其他也有肢体方面有残疾的，这些孩子眼神表情都比较正常，只是这种少一些。
此刻孩子们都乖乖的坐在位置上，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神色，显然他们没进入过社会，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程晓羽目光转了一圈，教室里桌子椅子还是远古的木头桌椅，有些破烂，就连地面也不平整，窗户的玻璃也不一致，有些是带花纹的，有些是透明的，教室里最昂贵的脚踏风琴也抵不上程晓羽一条内裤的价格。
程晓羽内心抽动了一下，既然已经看到了，就不能只是捐点钱了事，他还要把这个福利院修的更漂亮，让他们生活的环境更好一些，虽然他不能为他们的人生负责，但让他们生活的更好，是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
裴砚晨也没有理程晓羽，只是嘶哑这喉咙说道：“那么我们继续来学习这首叫做《蜗牛》的歌曲……”想到这首歌曲是程晓羽写的，裴砚晨脸色更红，有些后悔怎么就教了这首歌曲。
程晓羽见裴砚晨状态实在有些糟糕，走到脚踏风琴旁边说道：“学姐，我来吧！说到唱歌，我比你专业。”
裴砚晨头都没有抬，略带讽刺地说道：“歌唱的好，了不起啊？”其实她很喜欢听程晓羽唱歌，一路上全是听的程晓羽在“细语”上发过的歌曲。
程晓羽自然不会对这个刺猬一样的姑娘生气，只是温柔地说道：“并没有，我只是突然很想唱歌给你听。”
裴砚晨心跳剧烈，她更加不敢直视程晓羽，低下头站了起来，“谁要听你唱歌，我去洗手间……”
程晓羽见裴砚晨真的走出了教室，也没有在意，他知道她能听的见，他端坐在脚踏风琴前面，对着教室里好奇看着他的孩子大声说道：“我先唱一遍，然后一句一句教大家唱，好不好。”
孩子们对这个陌生的老师，并没有排斥，都大声的回到：“好。”这是这声音一点也不整齐。
四月的阳光明媚，微风轻柔，课堂里的孩子们，目光有期盼，程晓羽也有些情绪在心里流淌。（BGM《蜗牛》李安，QQ音乐。）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
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随着轻轻的风轻轻的飘，
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
重重的壳裹着轻轻的仰望”
裴砚晨背靠着墙壁，站在教室外面，听着程晓羽安然又温纯的声线，觉得自己随着叶片飞翔了起来……

第734章 慈善家
程晓羽开口唱歌，好多后面的孩子都坐不住了，从课桌里跑了出来，站在走廊里，和前排的孩子坐一张课桌，围在脚踏风琴边上，聆听着程晓羽的歌声，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神奇的东西。
程晓羽的唱功自然和业余水平的裴砚晨不是一个档次的，一首《蜗牛》唱完，孩子们全都惊呼起来，鼓掌鼓的啪啪的响，他们密密麻麻的围在程晓羽身边，说道：“老师，你唱的真好……”
“老师，还能在唱一遍么？”
甚至还有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抓着脚踏风琴的边缘，大声说道：“老师，你唱的比裴老师和安老师还要好……”
程晓羽笑了笑，摸了下他的头说道：“等下裴老师来了，你可不许这么说，你一定要说裴老师唱的比较好……”
他认真地说道：“可是那不是说谎么？院长说，说谎话的孩子，鼻子会变长……”
程晓羽看着这个身体至少已经十二三岁的孩子，说道：“有些时候，就算鼻子要变长，我们也得说一些不得不说的话，现在可能你们还不明白，等你们长大了才能明白。”
这一下孩子们吵翻了天，他们完全不能理解程晓羽在说什么。
小男生问道：“可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院长说我们也许永远都长不大……”
对于这样的问题，程晓羽一时有些语塞，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幸好裴砚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说道：“大家记住不论什么原因，说谎话都是不对的。”说完耐心的将每个小孩子们全都弄回了座位上。
程晓羽看着温柔对待孩子们的裴砚晨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冰冷，觉得这个时候的裴砚晨像是披着光芒，等裴砚晨回到前面，他怀着歉疚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擅长教小孩子。刚才说错话了。”
裴砚晨道：“居然还有程总监不擅长的事情？我今天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程晓羽十分诚恳地说道：“学姐，如果我以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希望你谅解，我是真的十分……想和你做朋友。”
裴砚晨心里如小鹿乱撞，有甜蜜也有伤感，想到自己在程晓羽心里起码还是有地位的，那是甜蜜的，又想到只是做朋友，又烦躁起来，说道：“麻烦你不要说这些，现在是上课时间……”
程晓羽无奈站了起来将脚踏风琴交给裴砚晨，自己拿起挂在黑板边上吉他，开始认真的教导孩子们唱这首《蜗牛》。
音乐是最容易和孩子沟通的语言，很多智力有障碍的孩子，在音乐方面的接受能力却并没有障碍，这首歌童声唱起来也别有韵味，有种鼓舞人心的力量。
程晓羽也逐渐的进入了状态，他这是第一次体验到做公益的快乐，比只是捐点钱，这种身体力行的善举，对他的心理的冲击更大。
如今我们的社会有些富豪喜欢别人称自己为慈善家，又把财富积累自称为公益基金。上流阶层管开PARTY叫慈善聚会，贵妇名人们捐出些可有可无的奢侈品是义卖，高价竞拍得手又被恭为善举。
慈善事业被弄成了一场纸醉金迷、冠冕堂皇的竞技游戏。
而很多慈善家们也是个个慈悲心肠，人人心系社会。
程晓羽也是其中一个，可真正的慈善家绝不是像程晓羽这样，用不择手段赚来的钱，拿出一小部分做慈善来买心安。
当然我们的社会也不能缺少这样的人存在，只是我们的社会更加需要像裴砚晨这样乐于奉献自己时间与智慧的人，因为身体力行的慈善行为比金钱更能解除别人的痛苦，相比那些用慈善来作秀的慈善家，裴砚晨这样愿意为需要帮助的孩子们贡献自己力所能及的关怀和帮助的人，才是我们这个社会“善”的本源。
裴砚晨在音乐中也渐渐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程晓羽一起用声音带给了这群先天不足的孩子很多快乐。
除了《蜗牛》，程晓羽还教孩子们唱了《虫儿飞》，并且裴砚晨和程晓羽又再一次演绎了不少曾经一起在琴房里合奏过的纯音乐，包括《琴之翼》、《eye.on.me》等等一些动听的曲子。
这时李院长带着几个中年男子站在教室门口驻足了很久，欣赏两人的表演。
一个个都明显是成功人士打扮，其中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的儒雅中年男子背着手，被众星拱月的围在正中央，他转头问道：“李院长，这个姑娘是你们这里的老师么？”
李院长心里咯噔一下，裴砚晨确实太吸引人注意了，一般男性确实很难抵抗她的魅力，她勉强笑了笑说道：“钱总，不是，那个可是上戏的高材生，和她男朋友一起来我们福利院做义工的。”
钱总颇为惋惜的摇摇头说道：“那实在太可惜了，我看她条件的不错，小提琴又拉的这么好，满符合我们公司形象大使的要求的，还想请她帮我们公司拍广告呢。”
李院长心中纠结，也不知道这个钱总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这五、六个人确实是为了避税有心思要捐款，并且开了两三张豪车过来，总还是有些实力的，她也知道裴砚晨并不算很富裕，对她来说拍广告也许是她需要的机会，想了想于是说道：“要不我把她叫过来，你们问问她有没有兴趣？”
钱总身边典着肚子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一听裴砚晨是上戏的，心里有些激动连忙说道：“对，对，赶紧叫过来，认识一下也是好的。”他包了个尚大的大学生，五万一个月，但素质比眼前这个差远了，这姑娘二十万一个月他都舍得出。
李院长心想只是叫裴砚晨过来说几句话而已，算不得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于是喊道：“小裴，你过来一下。”

第735章 傲娇受、慈善家与百亿小开（一）
程晓羽也听见了李院长的喊声，停下了弹奏，孩子们也都好奇的转头望向门口。
裴砚晨转头望了一眼，见李院长朝她招手，于是提着小提琴和琴弓就朝门口走去，刚才和程晓羽的一番合奏，让她的精神恢复了不少，甚至连感冒都轻了一些，她穿着深紫色丝绒长袜、咖啡色的A字裙和白色桃心领的毛衣，像是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刚沉浸在音乐中，忘情拉琴的她，此刻面色红润，脚步轻盈，每个细胞都散发着惊人的美。
走到门口的时候，几个见多识广的中年男子眼神全亮了，每个人都忍不住将松垮的身形站的更直了一下，有肚子的也挺直腰杆，使劲把肚腩朝里面收了一收。
一脸皱纹的李院长拉着裴砚晨一一介绍道：“小裴，这位是钱总，‘顾家家电’的总裁，这位是牛总，‘明虎家俬’的老板，这位是范总‘东方之星’的老板……他们今天是来实地考察，给我们福利院捐款的。”
裴砚晨随便扫了一眼，敏锐的发现这些人的眼神中只有贪婪，冷淡的：“哦。”了一声，于是出人意料的并没有跟几位成功人士打招呼，场面一时间就僵住了，谁都不知道该如何接着朝小说。
裴砚晨直接说道：“李院长，没事我继续上课去了。”
几个成功人士兼慈善家神色各异，但都对这个冷面少女产生了兴趣，看她的穿着打扮并不像富家千金，就属于普通学生，但偏偏那调子高的好像自己就是“沪上名媛”一样。
李院长觉得自己都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刚才那位钱总说，想请你拍个广告，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裴砚晨淡淡地说道：“广告麻烦找我的经济人商量，我可以给我经纪人的电话。”
站在中间的钱总一听裴砚晨还有经济人，忍不住问道：“你还是个明星嘛？有些什么作品？”
裴砚晨摇头说道：“我并不是什么明星，只是刚好有经济人罢了！”说完翻出了自己经济人电话号码，说道：“经纪人的名片我没带，电话你们需要记一下吗？”
大肚子的牛总见总算有机会插上话了，笑了笑说道：“这位姑娘，给经济人的电话太没有诚意了吧？你就说你自己的电话号码好了。”
裴砚晨拿着手机淡淡地说道：“我的手机号码不给陌生人。”说完也没有继续和这几个人继续谈下去的意思，直接转身就走回了教室中间，站在了程晓羽的身边。
几个成功人士觉得这个姑娘实在有点酷的不像话，这样蔑视他们的举动，也把他们因为金钱带来的虚假地位和膨胀的自尊心给打消了一大截，他们这样的成功人士何曾被这样对待过。
为首的钱总，朝两边的人望了一下，哈哈一笑说道：“这小姑娘，有个性，我喜欢。”
一旁的范总也笑了笑说道：“钱总，你喜欢也没用，别人男朋友在呢！还是个小帅哥。”
挂着碗口粗金链子的牛总，啐了一口说道：“帅顶个屁用，这年头有钱才是硬道理。”
李院长有些手足无措，这些人她实在不能得罪，赶紧说道：“各位老板去我们宿舍在去参观一下？”
几个中年男子有些恋恋不舍的跟着李院长朝福利院的宿舍走去，经过教室那一片木格窗户，透过玻璃还能看到那姑娘翩跹的身线，她拉小提琴的姿态像是在音符上舞蹈，几人又忍不住驻足了片刻才离开。
等到下课，刚才走回来的之后，裴砚晨就没有像先前那样完全融入音乐里去了，程晓羽觉察到了这细微的异状，有些狐疑地问道：“学姐，刚才怎么了？”
裴砚晨瞥了程晓羽一眼，将小提琴放回琴盒说道：“与你无关。”
程晓羽有些郁闷，说道：“那些男人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东西，你可别理他们。”
裴砚晨冷笑道：“别人可是来捐款的，思想觉悟可比你这个大监制、大老师、大导演高多了。”
程晓羽心道：“他们捐的未必有我的零头多。”但这种事情自己说出来实在太LOW了，只能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思想政治觉悟不高？”
裴砚晨没有接过这个话题，只是安排孩子们去食堂吃晚饭，叫他们不要拥挤，有些还蹲在座位底下不知道在玩什么的，裴砚晨也不嫌弃将他们脏，一个个全都拉起来，带去院子里的洗漱池，温柔细心的帮他们全部把手和脸洗干净。
程晓羽在裴砚晨面前自讨没趣也不介意，还是凑了上去帮忙，裴砚晨一边给一个孩子洗手，一边说道：“我吃了饭才走，等下八点半还要去演出，你贵人事忙，先回去吧！”
程晓羽早就习惯了裴砚晨这种言语中带刺的口气，他早就看明白了这个姑娘，她要真不喜欢一个人，是话都不会多说一句的，连讽刺都吝啬，于是笑道：“我也没有什么事，等下和你一起走好了，再说了一个人打车有点贵，我们两个可以拼车。”
裴砚晨知道程晓羽这个大少爷跟她跑了这么远的路，心里一软，语气也温柔了一些，说道：“这里的伙食怕不会合你这个大少爷的胃口。”
程晓羽也洗了手说道：“别把我想的这么不堪。”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能管的到你做什么事情么？”裴砚晨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朝食堂走去。
程晓羽也关了水龙头，赶紧跟了上去。
福利院的食堂不大，但是窗明几净，五十几个孩子有的已经打了饭，有的还在排队，程晓羽看了一眼坐在长条凳上正在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吃饭的孩子，不锈钢盘子里的菜很简单，一个黄瓜炒火腿肠，一个粉丝牙白，一个香菇鸡丁，这个孩子吃的很香，程晓羽又看了他旁边的孩子，也全是一模一样的菜式，想必是没的选择。
程晓羽暗自叹息了一声，心里难受，决定以后更多的关注慈善事业。

第736章 傲娇受、慈善家与百亿小开（二）
程晓羽环顾了一下食堂，准备去拿个饭盆，裴砚晨就走到他身边，跟他递了一个过来，说道：“要是没你喜欢吃的菜，我请你出去吃……你别误会，我只是谢谢你给我买药而已。”她刚才注意到了程晓羽看着菜的眼神不太自然，以为他心里其实无法接受。
程晓羽心中温暖，笑了一下说道：“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娇贵，原先我一个人在美国贫民区也住的挺好的。”
裴砚晨却不知道程晓羽还有这样的经历，但怎么看程晓羽也不像吃过一点苦的人，实际上程晓羽确实也没有吃过太多苦，即使是住在美国贫民区，程秋瓷也将他的生活安排的挺好的，吃的方面更不曾亏待过他，要不然他也不会长那么胖了，只是住的环境稍微差了点而已。
两人走到队伍最后面排着，裴砚晨正待又讽刺程晓羽几句，这时有个胖乎乎的小朋友抓住她的衣服问：“裴老师，这个唱歌很好听的哥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裴砚晨被着突如其来的问题闹了一个面红耳赤，完全不敢去看程晓羽，放大音量说道：“老师才不会找一个瘦成竹竿，一阵风就能吹跑的男友呢！”接着又在小胖子脸上轻轻拧了一下说道：“老师就喜欢小虎这样胖胖的乖孩子。”
小胖子一听裴砚晨说喜欢他这样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对旁边的小女生说道：“张小花，我有裴老师喜欢了，以后不要喜欢你了，我也不会给你糖果了，我都留着给裴老师。”
叫张小花的女生拿着不锈钢盘子对小胖子做了个鬼脸，说道：“你看裴老师的脸都红了，鼻子都变长了，她一定在说谎。”
裴砚晨被张小花说穿了心事，血液都变成了沸腾的开水，她怕程晓羽笑话她，连忙板着脸说道：“你们两个别调皮了，快去吃饭，不吃完不许说话。”
张小花和小胖子端着盘子，嘟哝着走远，还在互相责怪对方让裴老师生气了。
程晓羽心下愉悦“嘿嘿”一笑说道：“某人还为人师表呢！自己的鼻子都变长了……”
裴砚晨转身从程晓羽手上抽走刚才给他的不锈钢盘子，说道：“你为人师表，你自己去拿。”
程晓羽愕然，看着裴砚晨窈窕的背影只能苦笑。
程晓羽无奈只能自己去拿了盘子，和裴砚晨一起排队的时候，裴砚晨也没有理他，当快要排到两人的时候，刚好那群慈善家们在李院长的带领下来到食堂，见裴砚晨在排队打饭，一群人便又走了过来。
他们刚才趁着李院长不在，私底下便打定主意，等下要把这个浑身带刺的小妞弄去一起吃饭，最好还灌醉她，给她一点教训，看她还怎么吊。
几人走近队伍，这时候已经马上就到裴砚晨了，带着金链子的胖子牛总，一瞧厨娘的桌子上就三个大的白铁菜盆，三个菜里面都没有什么油星，清淡的看的见水汁，说道：“哎呦，你们这伙食就有点磕碜啊！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给他们吃这些呢？”
李院长小心翼翼地说道：“牛总，今天还有鸡丁，算是不错的了，毕竟我们经费很紧张，残疾儿童很难被领养，又不停的有孩子进来，只进不出，我们也只能节衣缩食……”
钱总看了眼马上就要排到了的裴砚晨，咳嗽了一下说道：“李院长，你们福利院的情况我了解了，这样把，明天就给你们福利院捐献一百万，你们这伙食一定要改善好一些，怎么能让小朋友和裴老师吃这么些没有什么营养的东西呢？”其实钱总也不会捐一百万现金，而是捐他们厂生产的一些卖不掉的电器，大部分都残次品或者退货，再把价格稍微做高一些，算是捐献了一百万的物资，然后这些捐献可以抵扣一部分税款，如果直接现金交税的话当然没有捐物资做慈善划算。
但对福利院来说，这些物资捐献并没有什么卵用，比如前些年周边的工厂为了抵税款，捐献给他们福利院市场上已经淘汰了卖不掉的音响组件，对他们来说，不能吃不能用，连收破烂的都不要，还要占地方堆积。
这就是某些慈善家伪善面具下的真是脸孔，像程晓羽这样不计回报，真金白银的投入的是少数，程晓羽也是妄自菲薄了，实际上他的思想觉悟虽然算不上高，但也不算低了，通过他的基金修建的乡村学校已经有四百多所了。
李院长听见钱总的话语里没有“物资”这两个字，心放下了一半，又听见一百万这么多，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说道：“那钱总，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真是好心人，老天会保佑你们的。”
这个外表儒雅的钱总，不过是为了在美女面前装个B而已，所以故意漏掉了物资两个字，此刻却一脸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为华夏的慈善事业做些贡献是应该的，刚才一路参观下来，感触良多啊！我们这群人不过有几个臭钱而已，你们这些老师才是奋斗在慈善事业第一线的‘最可爱的人’，是我们应该感谢你们，你们辛苦了。”
李院长见钱总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表情诚恳，也是心下激动，看样子今年的经费是有着落了，感激涕零地说道：“钱总，像您这样热心公益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到时候我一定给区政府写信，一定要给予你们这样的慈善家表彰。”
钱总连忙故作谦虚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这不我们还没有吃饭……”
李院长连忙说道：“要不我叫小黄在炒几个菜，就请几位贵人在食堂吃一点？小黄做菜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钱总瞥了一眼白铁盆里的菜，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出去吃，但是有些捐献的问题还想和你们在商讨一下，你们是不是派一个人跟我们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说？”
李院长见这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裴砚晨身上，顿时明白了这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到捐款咬咬牙准备自己掏钱请这一行人，于是说道：“那就由我请几位贵人去外面吃饭吧！”
站在一边的牛总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道：“李院长那怎么行？搞的我们像是来混饭吃的，我们怎么忍心花福利院的钱，这样吧，你把小裴带上，咱们一去市里吃顿好的，顺便把这捐献的事情敲定下来，你看怎么样？”

第737章 傲然独立裴砚晨
这种事情李院长虽然也是第一次遇到，但她绝对不想让裴砚晨这样的好孩子去做这些不该她承受的事情，因此有些失望的苦笑道：“牛总，您别开玩笑了，裴老师，只是义工，不是我们这里的员工，这样不太合适……”
裴砚晨见交谈间又提到了她，转身皱着眉头看着这几个外表上成功人士，神态有些轻蔑。
程晓羽也提着不锈钢盘子，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着这一群慈善家。
这时候这群人才多看了裴砚晨的“男朋友”几眼，但都没拿年轻的程晓羽当回事，其中的山羊胡范总说道：“义工相当于半个员工嘛！我们都是文化人，又不是要把她怎么样，别把我们当成豺狼虎豹嘛！只是吃个饭，顺便商量下捐款的事情。”
李院长脸上既纠结又苦涩，不知道如何是好，求助一样的望着裴砚晨，裴砚晨则冷冷望着几个慈善家，面无表情地问道：“是不是我不去，你们就不捐款？”
钱总无视裴砚晨鄙视的目光，笑了笑说道：“我们怎么可能是言而无信的人，当然不会，但是要是裴老师肯赏脸吃个饭的话，我们一人多捐二十万。”
周围的几个成功人士也附和道：“对，我们每人在多捐二十万。”他们大多都是暴发户，而开始裴砚晨的态度更是刺痛了他们心中深埋的自卑，此时当然要狠狠的报复回来。
程晓羽看着一群人令人厌恶的样子心下反感：“你们这群人装B装到我这里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裴砚晨跟着群人去吃饭。”他冷笑一声，刚准备插话，裴砚晨便拉住了他的胳膊，也没有看程晓羽的表情，只是小声说道：“这事情和你没关系，我知道你有钱，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需要帮忙，你要尊重我就别管。”
程晓羽缓缓的摇头道：“不行，这个事情我管定了。”
裴砚晨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我男朋友？你不是我男朋友你凭什么管？”
程晓羽不裴砚晨梗的无言以对，只能看着裴砚晨走上前对李院长说道：“行，那我去，但是我晚上还有演出，八点必须离开。”
一群人笑嘻嘻的看着程晓羽和裴砚晨耳语，见到程晓羽面色难看，以为这对情侣是为了去不去产生了争执，完全没想到刚才差点就惨遭打脸，此刻都还有些得意洋洋。
为首的钱总面带得色，心道：“只要你去，在坚固的堡垒，也要把你攻破了。”但眼下还是面带着理解的微笑，保持着风度说道：“那是当然，裴小姐，你千万不要想多了，你想什么时候走都行。”
山羊胡范总拿出手机望着裴砚晨显摆似地说道：“裴小姐，那我在‘望江阁’定位置，我们现在就过去？”
裴砚晨理都不理留着山羊胡子的范总，对程晓羽说道：“我不需要你担心，你快回去吧！”
程晓羽有些恼火裴砚晨的固执，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口气生硬地说道：“我也还没吃饭，‘望江阁’又不是只有你们能去，难道我就不能去了么？”
一边的范总嗤笑一声说道：“小伙子，望江阁一般人还真去不了，不是金卡会员定不到位置的。”
程晓羽再次冷笑正待装B，这次又被李院长拉住胳膊给打断了，李院长拍了拍程晓羽的手，意思是叫他放心，她笑着说道：“各位老板，我就不去了，就让小程陪着小裴去吃饭吧，刚好他们都住市里面的，顺路……”
范总对着裴砚晨假惺惺地问道：“这是你男朋友吗？是的话，我们也不介意带他去见识一下！”
裴砚晨给了山羊胡范总一个你很好笑的表情，然后说道：“他是不是我男朋友关你们什么事？我时间有限，请你们快点。”
一群人见着裴砚晨就是个小辣椒，纷纷笑了起来，对于这样的美女，男人们都是宽容的，尤其是他们发现自己有机会调戏她的时候。
程晓羽看着一群人丑陋的嘴脸，心里来气，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拦住要走出食堂的裴砚晨说道：“是不是捐钱，就能请你吃饭？”他也不等裴砚晨回答，冷笑着看着为首的钱总，语气嘲讽地问道：“你想请她吃饭，你捐了多少？”
钱总看着这个小开样子的帅哥，看情况觉得他应该不是裴砚晨的男朋友，而只是个追求者，参观的时候院子里外连一辆好点的车都没有看见，自然以为程晓羽即使有钱，也很有限，于是洒然一笑说道：“捐的不多，我们五个人一共打算捐三百万，其中我个人捐一百万，如果裴小姐愿意赏脸的话，我们每人在多捐二十万，也就是一共捐个四百万。这只是我们慈善事业中小小的一笔罢了，每年的慈善晚会我们至少都会捐个千把万的。”
说完又意犹未尽的对程晓羽说道：“小伙子，裴老师都说了不需要你担心，你也没有必要死缠烂打，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和我们一起去啊！你开车没？知道望江楼怎么走么？要是没开车，只有自己打车了，我们的车坐不下。”
钱总把一顿冷嘲热讽完毕，自觉输出了成吨的伤害，于是几个慈善家相视而笑，似乎开始被裴砚晨践踏的尊严又找了回来。
这种装B的时刻，怎么能少了牛总呢！胖子牛总一只胳膊夹着LV的包，一只手拿着雪茄，打手一挥说道：“几十万小钱而已，还不够去澳门潇洒一次呢！等下吃饭裴小姐喝一杯酒，我还追加十万捐款，喝一瓶我加一百万，决不食言。”
一旁的捧哏范总连忙竖起大拇指说道：“牛总豪气，我车上一箱茅台，裴小姐，等下能为福利院弄多少捐款，就看你的表现了！放心大胆的宰牛总，不缺钱！”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程晓羽懒得理几个装B装的起劲的慈善家，拉住裴砚晨的胳膊，赌气似地说道：“不论他们捐多少，我捐他们的十倍，他们捐四百万，我就捐四千万，他们捐五百万，我就捐五千万，他们捐一千万，我就捐一个亿，你就在这里陪我吃饭。”
几个慈善家被程晓羽的豪言壮语弄的愣住了，胖子牛总的雪茄都惊的掉到了地上，一群人觉得程晓羽是不是疯了，在这里大放厥词，好像钱不是钱，只是嘴里的一串数字一样。
钱总看了看程晓羽，实在太年轻了。随口就是一个亿，装B也不是这么个装法的啊！他那里知道这个年轻人两年就已经捐了六个多亿，站在一边嘲讽道：“年轻人，你说的是一个亿越南盾吧？”（BGM：《你还要我怎样》薛之谦，最近我比较喜欢听汪晨蕊的版本）
只有裴砚晨知道程晓羽是认真的，但是她却非常生气，她甩开程晓羽的手，指着这群慈善家，却面对着程晓羽说道：“程晓羽，你有钱，你了不起，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这样说话，跟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接着她又转头冷冷对这那群人说道：“我不喜欢你们这些伪装的慈善者，你们以同情别人为乐，你们在这些孩子面前怎么能露出这样丑陋的嘴脸？——你们太缺乏羞愧之心。如果真的要同情别人，做慈善，你就站得远远地表示，不需要你在被救助者面前炫耀你多有钱。”
裴砚晨冰冷的语句如标枪一样，瞬间就把这群慈善家伪善的面孔，戳了千疮百孔，一群人也收起了笑容，面色难堪起来，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裴砚晨有个智力障碍的弟弟，所以她最清楚被同情的感受，更清楚接受救助时，那种复杂的心情。
慈善救助的，不过是需要救助者人生最惨烈的一角，很多时候，帮助其实很有限，却往往需要被救助者，装作很开心、很快乐，又或者送上卑微的感谢，作为慈善的回报，但实际上谁又真正关心被救助者的心理感受？
因此，现在她稍微有钱一点的时候，她大部分时候更愿意付出爱心和劳动，自从做义工以来，她每个月也给福利院捐三千块款，她辛辛苦苦跑演出，能够攒下的收入的十分之一，虽然不多，但从未间断，更从来没有对谁说过，就连李院长都不知道，她还捐了款。
裴砚晨最受不了虚伪，更受不了她人真诚的感谢，她会觉得很尴尬。
一群成功人士此刻也被裴砚晨骂的有些懵逼，他们依旧觉得剧情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敢相信这姑娘完全不觉得这个小帅哥在吹牛B啊！心下都在疑惑，莫非这小子真还是个超级富二代？
可他们越想越觉得好笑和离谱，他们也在用这种情绪来掩盖被裴砚晨讥讽所带来的尴尬。
钱总咳嗽了两声，希望引起正在四目相对，眼中只有彼此的一对男女的注意，他们才是主角啊！他见两人毫无反应，正色道：“裴老师，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捐助者说话呢？我们不过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但是我们对待慈善的态度却是认真的，不像你朋友满嘴跑火车，张口闭口几千万一个亿的，他以为他爹是许佳诚啊？”
程晓羽心里不爽，无视一群慈善家，看着眼眶有些发红的裴砚晨，他也觉得有些委屈，他知道裴砚晨说的很对，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处置方式虽然不算很妥当，也完完全全是为了她，于是说道：“学姐，我并不想，也从来没有炫耀过至今所取得的成就，因为我知道我站在一些巨人的肩膀上，能够与一些极具天赋的艺术家合作，我也很开心，不论是什么原因，我确实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绩。我在音乐界、电影界以及IT业界都有所建树，我也从事过非常多的慈善事业和公益活动，我名下有公益基金，每年的捐款是天外数字。此外，我还致力于在妙不可言的华夏流行文化和美国主流文化之间架设桥梁，我热爱音乐，它充满力量，让我不断感觉自己能够投身其中是何等有幸。
但是我从来没有迷茫过，我一直都清楚驱使我成功的动力是什么。我从来不以为‘成功的要义’在于嗑数不清的药、参加数不清的派对、睡数不清的女人，在各种宴会上衣着光鲜的亮相，并且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够大笔的捞钱。虽然这是我们这个圈子的生活常态，而且人们不断告诉我，你应该这样做，这样做才很爽，这样才是成功人士，对吧？”
说到这里，程晓羽也有些激动，他转头看了眼那群慈善家，也用手指着他们，对裴砚晨说道：“所以裴砚晨，你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你别把我和这些虚伪的渣滓归为一类，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更愿意相信，帮助或者慈善，在某种情况下也是干涉他人生活的一种恶行。我知道慈善不能是一种心血来潮，不能是一种作秀。我们没有权利让自己即便是人道的或者侠义心肠的一时兴起，使他人受到伤害。慈善如果变成了一种拿来炫耀的荣誉，这也是我所不耻的。”
程晓羽又有点恼火地说道：“可是你还要我怎样？难道看着你为了几十、几百万块钱，受到这群自以为是的慈善家的羞辱？”
他看着裴砚晨的眼睛说道：“我做不到！”
一群成功人士又被程晓羽指着鼻子骂了一顿，成功的拿他们装了一回B，气的七窍生烟，偏偏又不如程晓羽和裴砚晨有学问，平时只会三字经或者骂娘，但是别人说的大义凛然道理灼灼的，自己出口就是脏话，也太丢面子了。
此刻看着这对男女在这里上演偶像剧情节，相爱相杀，他们想插话进去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可学识有限，口舌不灵，只能干瞪眼。
裴砚晨骄傲的看着程晓羽认真的面孔，也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程晓羽，我不喜欢你扮救世主来拯救我，我的生活我自己能够应付，我不想要你看到我的生活一团糟，我更不想自己依赖谁而存在。”
“知道吗？我从来不想要你的救赎。”

第738章 慈善家与贵公子（一）
裴砚晨说完其实心里也很痛，苍白着脸就朝食堂外面走去，谁也没理。
大多数也许都不能理解从小被人同情的痛苦，按理来说裴砚晨自身的条件最够优秀不该是被同情的对象，可是她有个智障的弟弟和一个不幸的家庭，因此她从小到大就承受着别人怜悯的目光，这也是她一直需要自己坚强的理由，也是她不愿意程晓羽帮助她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傲娇。
程晓羽并不能十分理解裴砚晨心中的悲伤，因此他也没有打算追出去，这时他只觉得裴砚晨实在太敏感，但他内心其实还是很怜惜这个坚强的姑娘。见裴砚晨走了，也不会几个讨厌的人去吃饭，于是他不打算继续逗留，放下了不锈钢餐盘，打算离开。
几个被骂的懵逼的慈善家才回过神来，为首的钱总以为程晓羽装了B就想跑，出言讽刺道：“不是我们捐多少，你就捐十倍的吗？你就这样走了合适吗？”
程晓羽也懒得理这几个跳梁小丑，拿出手机对李院长说道：“李院长，你记下我的电话号码，明天我会过来完成捐款的，他们捐多少，我捐十倍。”
山羊胡见调戏裴砚晨的机会没有了，心头不爽，“呵呵”一笑也跟着嘲讽道：“连张名片都没有，还装富豪呢！给个电话号码谁信你的啊？”
程晓羽早就烦透了几个虚伪的慈善家，转头望向还在喋喋不休一群人，脱下手中许沁柠送的百达翡丽星空腕表，摇晃了一下说道：“认识么？这只表差不多四百万，不贵，只不过是你们捐款的金额而已，你们这群土鳖要不认识，没关系，要不要还找个提款机查下现金余额？我们来赌一把，不赌大了，谁的存款少，谁就把账户上的全部金额捐出去？嗯？我卡上现金不多，也就几个亿而已，你们赶紧凑凑，说不定几个人加起来比我卡上的钱多呢？”
离程晓羽最近的带着金链子大肚子牛总，瞥了一眼程晓羽手中的百达翡丽，“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小伙子，你这表是什么牌子我认不出来，不过你这表演功底我服气，实在演的不错。”
只有站在中间一直很活跃的钱总，仔细看着散发蓝色光芒的百达翡丽，闭上了嘴巴，身子朝后缩了一缩。
程晓羽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别废话，就说赌不赌。”
牛总故作大度地笑道：“你不会卡里几千块和我赌吧？那样我赢了也很没面子啊！”
“和你们这群人没办法沟通。”程晓羽懒得啰嗦，把电话给一脸狐疑的李院长记下之后，朝外面走去，他喊了王华生来接他。
钱总确实认出来那块表，并且知道那块表的价格不菲，他一直不太喜欢炫富的牛总，因为牛总保养的那个尚大的学生是他先看上的，真是牛总出的钱更多，于是那女学生跟了牛总，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于是他怂恿道：“老牛，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怎么能被这孩子唬住呢？就和他赌，给他一个血的教训。”
胖子牛总哪里知道这是钱总在给他挖坑，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太欺负小孩子了吧？”
钱总小声说道：“莫非牛总怕输？”
牛总是个老粗，一激就炸，说道：“那怎么可能。”于是他向前走了几步，大声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程晓羽：“喂！你不是要赌吗？来叔叔教你做人，别等下哭着跟父母打电话说我欺负你啊！”
程晓羽转头看了胖子牛总一眼，怜悯的摇摇头道：“你会后悔的。”
牛总见程晓羽还在装，心头不爽，将LV包夹紧，大步上前道：“小子，你也别墨迹，有种就比身上的钱，我也不信你存款上亿，还去找什么提款机，我车上有二十几万现金，应该比你卡里的钱多。”牛总这样的土豪不喜欢刷卡，而且他喜欢打牌，因为打的比较大，又都是现金结账，所以常年在车上备的有二十万左右的现金，今天刚好拿来装一手B。
程晓羽则相反，一般不怎么喜欢装现金在身上，都是带的卡，这时他收到了王华生的短信，说已经到了福利院门口了，于是程晓羽冷冷地说道：“二十万赌的太小了没意思，要不这样，我们赌车，我也不知道你开的什么车，你也不知道我开的什么车，我们出去看一下，谁的车便宜，车就归谁怎么样？当然，这只是大赌前的怡情，接下来我们在赌卡上的余额。”
牛总“哈哈”一笑，觉得程晓羽是撞到枪口上了，他才换的奔驰G65AMG花了差不多四百万大洋，自然不怂，见众人都在瞧着他，觉得终于到了自己显摆的时候了，掏出自己兜里的车钥匙，自信的摇晃了一下说道：“赌就赌，你车停哪里的？”
程晓羽淡淡地说道：“门口。”
一旁的李院长见事情似乎闹的有些大连忙劝到：“程同学，你别冲动啊，牛总可是‘明虎家俬’的老板，身价过亿，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意气……”
程晓羽笑了笑对李院长说道：“李院长，准备收捐赠吧！他的车我看不上，捐给你们福利院了。”
李院长见程晓羽表情不似作伪，实在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什么背景，如今挠成这个样子，她觉得她也有责任，于是她连忙走到一边给裴砚晨打电话，希望裴砚晨能劝住这个孩子。
裴砚晨很快就接了电话，她对程晓羽自然有比较清楚的认识，她也不介意程晓羽给这几个虚伪的慈善家一点教训，于是她平静地回道：“李院长，你就让晓羽给那些人一点教训吧！那些人也不是真心做慈善……晓羽，他说翻十倍，不是开玩笑的，他有钱，你就别替他担心了。”
李院长显然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么多信息，她也知道裴砚晨不会乱说，张口结舌地问道：“这个……这个……小程，他到底啥身份啊？”
裴砚晨心想程晓羽也算一个公众人物，身份实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说道：“具体我也不算太清楚，‘上河’就是他家里的公司……市值已经过千亿了，他自己还是导演和监制，今年票房创了二十亿国产最高纪录的电影，就是他拍的……其他还有一些背景，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李院长倒抽一口冷气，打算拦住牛总，毕竟牛总也是来做慈善的，她也不想不愉快的事情在她们福利院发生，可此时程晓羽和几个慈善家已经走到了门口，她躲在一边打电话，这个时候就算跑过去，可能都来不及了。
她疾步朝门口赶去，希望事情不要闹的不可收拾。
而此时的几个慈善家，刚走出门，除了钱总，笑脸都僵住了，胖子牛总盯着门口号牌全是六的迈巴赫，脸上全是汗水，不说这修长的威严的迈巴赫，光是这吓人的牌照就抵得上他的车价了。
六点多的上海，已经没了太多亮光，这个不算太宽的巷子里，橙色的路灯下一个黑超特警一样魁梧的黑人保镖，站在光亮的能照出人影的迈巴赫旁边，对着程晓羽喊了一声：“少爷。”这样的称呼让牛总的心堕入了深渊。

第739章 慈善家与贵公子（二）
程晓羽根本没有问牛总的车是什么车，好整以暇的对胖子牛总说道：“‘明虎家俬’的牛总，你的车钥匙呢？”
牛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朋友，他们都避开了他的眼神，他心头千回百转，后悔的心情蔓延上来，只能从怀里掏出雪茄盒，递了一根给程晓羽，谄媚地说道：“这位小少爷，贵姓。”
程晓羽对这个牛总根本没有一丝丝好感，伸手说道：“别说有的没的，愿赌服输，车钥匙。”
牛总自然不愿意自己才买的豪车，这样随便就输了出去，低声说道：“小少爷，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确实是得罪了，要不这样，我车上还有二十万现金，您全部拿去，就当做赔礼道歉。”
这时李院长也走了出来，一看此刻形势已经完全颠倒过来了，看了看程晓羽和站在他身边的黑人保镖，吓了一跳，但她还是准备做个和事佬。
牛总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没等李院长主动开口，就连忙把她扯了过来说道：“李院长，我真的只是和这个小少爷开个玩笑的，你帮我说说，我明天一定多捐点钱……多为慈善事业做点贡献。”
李院长瞧着一脸严肃的程晓羽，叹了口气说道：“程同学，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也是来做慈善的，不管行事如何，总有情有可原的地方。”
牛总也连忙附和道：“对，对，程少爷，你说句话，你想要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刚才的赌约，您别当真，再说了，刚才说的口头赌约，也没有什么法律约束对吧？”
程晓羽冷笑两声说道：“你和我谈法律？‘明虎家俬’是你的公司吧？”
牛总一听程晓羽这语气，见对方如此强硬的威胁，也有点慌神，转身找到躲在后面的钱总，满头大汗的小声问道：“老钱，能查到这车什么来头吗？你可要帮帮小弟，我这车才花了四百万买的，不会真要给出去吧？”
老钱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暗自窃喜没有做出头鸟，表面上却苦笑了一下说道：“牛哥，今天我真是看走眼了，这小伙子，肯定来头不小，我看你就愿赌服输，把车给他赶紧走吧！估计刚才他说他卡里有几个亿，不是开玩笑，你说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多钱，肯定不是自己赚的，家里的实力可想而知了，你再看看那站在一边的司机，他那站立的姿势是可以最快速度拔枪的姿势，知道杭州连锁酒店的大老板李总不过开了句玩笑，赔了栋五星级酒店的事情么？……到底怎么办，你自己想清楚吧！”
牛总听老钱这么一说，胖脸吓的煞白，虽然万分心疼，但也知道看上去程晓羽实在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只能走了过去，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奔驰的钥匙递给程晓羽，故作大方地说道：“程少爷，我老牛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这辆车我还没开过几次，G65AMG，归你了。”
程晓羽接过钥匙，冷冷地说道：“你这车送我，我都不要。”直接把钥匙塞到李院长手里的道：“李院长，这车就捐给你们福利院了。他捐不出三百万，您可不许还给他。”他也不知道G65AMG多少钱，于是随意说了个价格。
着突如其来的捐赠也让李院长有些不知所措，拿着车钥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牛总一见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程少爷，哪能啊！我老牛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明天就拿三百万过来赎车。李院长钥匙先放您哪。”
程晓羽不以为意的点头道：“那就好……这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牛总接下来我们就该去提款机查账了，谁金额少，谁就把钱全捐了。”
牛总见程晓羽还惦记着这个事情，立刻痿了，连忙说道：“程少爷，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个老粗计较，我没读过什么书，见识浅，要不明天我在多捐点钱，您看您能不能放老哥一马？”
程晓羽完全不理牛总的哀嚎，静静地说道：“你不是有几个朋友在这里吗？我准你们凑，给你一个小时，你可以找他们借，反正赢了就可以还给他们。”程晓羽从他们捐款的金额大致就能猜的出几个人的资产不会很多，因此心里笃定的很。
而正如程晓羽所料，牛总的现金才千来万，加上固定资产也不过上亿而已，其实在上海也就是个小老板，只是他们已经到了他们这个阶层的天花板，没有办法接触到更高的层面，所以才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有钱总接触的稍微多一些，因此最早看出来程晓羽背景深厚。
牛总见程晓羽还不肯放过他，刚才几个起哄的捧哏也不言不语，差点就要老泪纵横，说道：“程少爷，我给你跪下了，您就放我一马吧！”
程晓羽正待说话，这时裴砚晨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对程晓羽说道：“程晓羽，你适可而止好嘛？”她虽然生气，但还是担心程晓羽吃亏，毕竟程晓羽只有一个人在这里，因此她并没有走远，一直在旁边悄悄看着。
牛总也像看到了救星，连忙给裴砚晨道歉，“裴老师，刚才真是多有得罪……我老牛该死……你帮忙跟你男朋友说几句好话……劝程少爷消消气”
裴砚晨虽然对这群伪善的慈善家没什么好感，但她并不想程晓羽也仗势欺人，于是说道：“程晓羽，你闹够了吗？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程晓羽看着阴影里的裴砚晨道：“是我先要闹的？你能不能对我讲点道理？我不是为了你……”
裴砚晨撇过头说道：“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
牛总一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吓得差点灵魂出窍，赶紧劝到：“小两口的，有话好好说，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裴老师你别生程少爷的气，他也是为你好，是爱你的表现……要怪就怪我们这些人，小心眼，非要惹程兄弟生气……我们该死……”说完牛总还不轻不重的打起了自己的耳光。
裴砚晨其实也很看不惯这个牛总的嘴脸，但是此刻他说的话，还是让她心里甜蜜，一些不愉快也有烟消云散的趋势，于是口气软了下来，对程晓羽说道：“我还要去演出，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算了，可以么？”
程晓羽却不能就这样绕过这些心怀不轨的慈善家，转头望了一眼站在一边看戏的几个人，冷哼一声说道：“刚才不是还有个要在望江阁定位置的范总说车上还有一箱茅台的嘛？你们几个现在把这箱酒给我喝完，这事情就算完了，要不然，帐我一个个的算……”
几个人见程晓羽并没有忘记他们，也是叫苦不迭，山羊胡范总刚才还在心里嘲笑牛总名犯太岁，没想到转眼就轮到了自己，心里埋怨自己也是多嘴。但眼下他也没有主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为首的钱总。
钱总知道程晓羽的身份肯定不是一个小开那么简单，苦笑了一下说道：“还能怎么办？搬酒去啊？你以为跑的掉么？”
范总叹了口气，说道：“老钱这次可被你给坑惨了！”
钱总有些不爽地说道：“这事怎么能怨我？又不是我一个说要给那姑娘一点教训的，不是你们看别人长的漂亮，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会变成这样？”
这时程晓羽又说道：“你们刚才说裴砚晨喝一瓶一百万，这里你们一箱不管多少瓶，除了捐你们捐款的十倍，我明天没瓶还多捐一百万，别说你们喝酒我没有出钱啊？这些钱都可以计到你们头上，就算你们为华夏的慈善事业做的贡献。”
牛总看着山羊胡范总，一脸晦气说道：“吵什么几把吵！老子现在就想知道范大头，茅台是买的六瓶一箱的，还是买十二瓶一箱的。”
范总垂头丧气地说道：“十二瓶一箱的……”
跟在后面的两个人也是哀叹连连，说道：“一人两瓶不是要喝死人的吗？”
接下来的事情，裴砚晨并没有兴趣继续看下去，跟李院长打了声招呼，就朝巷子外面走去，程晓羽拉住裴砚晨道：“路这么远，我送你。”
裴砚晨转头看着程晓羽的俊秀的脸说道：“程同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希望你能让我静一静，我们彼此保持一点距离对谁都好。”
程晓羽默默的松开裴砚晨的手，放她离开，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地说道：“注意安全。”
裴砚晨没有回答，只是把兜里程晓羽替她买的感冒药捏的紧紧的，她晚上都没有吃，因为有些舍不得。

第740章 四月琐事
这一夜程晓羽没有能够好睡，他有点怀疑自己的人生该如何行进，他其实很想找苏虞兮做一次“人生商谈”，却又有些缺乏勇气，于是他依旧选择了最不负责任的顺其自然，但是命运却很快的逼迫了他做出选择，只是此刻他还茫然无知罢了。
第二天程晓羽去“春晓残障儿童福利院”捐了五百万，他并没有一次性捐献太多钱，因为苏虞兮告诉他，那样对福利院来说，并不是好事。苏虞兮替程晓羽写了一个捐赠计划书，他将在一年内为福利院修建一栋全新的宿舍和教学楼，并且签署了捐赠协议，每年为福利院捐赠不少于一千万，用以支持福利院继续收养被抛弃的一些残障儿童。
至于那些伪善的慈善家们，这一次没有敢捐献物质滥竽充数，用来抵扣税款，而是十分无奈的捐了现金。这样使得福利院孩子们的生活一下好了不少。
而裴砚晨也没有在去哪里当过义工，这时那里的义工已经人满为患。
因为许沁柠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去过了福利院了，在哪里当了一天的义工，在她发了希望粉丝和社会多关注弱势群体的“细语”之后，“春晓残障儿童福利院”就一举成名，不但收获了大量的捐助，还有大量的许沁柠的粉丝响应许沁柠的号召过来做义工。
对于这样的壮阔，裴砚晨并没有什么失落，反而非常的高兴。
“偶像计划”也在程晓羽的感召下，成立了自己的公益基金“六一公益基金”，主要救助残障儿童、失学儿童、贫困家庭儿童大病救治专项基金（所筹集的善款全部用于贫困家庭患儿的住院和手术费用），之所以叫“六一公益基金”不仅仅因为这是个针对孩子的基金，其中还蕴含了“六加一”的意思，六当然是指的六位成员，而一则是指的程晓羽。
除此之外许沁柠还被选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国际亲善大使”，华夏一时间在“偶像计划”的带动下，掀起了一股身体力行做慈善的风潮。
就连官报都为“偶像计划”的这种行为点了赞。
程晓羽除了操心慈善的事情，更是忙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要兼顾上戏节目排练的事情，还要筹备“偶像计划”的新专辑，新专辑预计将在六月一日推出，也是为了“六一公益基金”造一波势，而“罪恶王冠”的新专辑将在暑假完成录制，九月份推出，更有迫在眉睫的动画片的后期制作。
张路阳在廖东能的陪同下，在上戏剧院观看了程晓羽设计的节目，来之前他也十分好奇这个年纪轻轻的“奇迹导演”会创造一个怎么样的节目，当他得知节目有二十多分钟的时候，还有些觉得过于冗长，但在观看完了之后相当激动，觉得上戏真是奉上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廖东能把程晓羽叫来和张路阳见了面，张路阳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音乐天才”，虽然有思想准备，但还是觉得程晓羽年轻的过分，他啧啧有声的感叹了一番然后说道：“程导演，你的节目实在太让我惊讶了！非常的震撼，既彰显了我‘华夏国威’，切合主题回顾了二战，也表达了对战争的反思。”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张导，您满意就好，要不然我可在廖院长哪里交不了差。”
廖东能“呵呵”一笑说道：“这孩子，还在怪我当初非要他负责这个节目！张导，要不是死乞白赖的缠着他，您今天可就欣赏不到这么震撼的节目了！”
张路阳附和着笑了一下，然后委婉地说道：“你别说，我还想邀请程导做这次晚会的音乐总监呢！现在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程晓羽连忙摇头道：“张导演，您别叫我程导……听上去怪别扭的，您是长辈，就叫我晓羽吧！至于做晚会的音乐总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现在我的工作都已经排到了十月份以后了，这不，我的动画片马上就要上了，我都还没有时间去做宣传呢！这个廖院长知道，我现在去上节课都难，郭教授还想叫我给民乐系的学生上几趟交流课的，以来水平不够，而却是没有时间，本来学校是我的避风港的，现在都要变成我的催命符了。”
廖东能说道：“这是真的，这孩子比我们校长都还要忙，连我们范校长见他一面都要预约才行，要做晚会的监制，估计相当有困难。”
张路阳叹了口气道：“也是，全华夏如此高票房、高销量的导演兼监制也就晓羽一个了……”
程晓羽只能再一次道歉说道：“张导，请您见谅……”
接着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张路阳又指出了程晓羽节目中几处需要注意的地方，便告辞而去，最后还基本定了程晓羽的节目作为“反法西斯胜利六十七周年晚会”也是“G20峰会晚会”的压轴节目。
得知消息的参演节目的上戏学子，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的，将程晓羽抬了起来，朝空中抛了几下，把猝不及防的程晓羽还吓了一跳。
通过了考验，程晓羽其实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排练，他就不会经常过来了，会交给廖院长去带，细节方面的一些东西，他会在周末的时候来学校帮忙去抠。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他要全身心的去投入动画片最后的制作上去，原本这部动画片，程晓羽记得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制作了大概两年，而在这个时空，程晓羽大笔砸钱的情况下，将近一年才进入到了最后的阶段。
如今制作线拍已经完成了，只剩下剪辑（日文是“编集”）、音响和VTR编集。剪辑顾名思义，就是删减镜头，调整镜头顺序等等工作，还电影电视的剪辑是一样的。
剪辑完后再拿剪好的片子去加声音。这部分是音响监督负责的，音响监督是高薪凭请的日本著名的音响监督高桥辅仁。这个程晓羽并不擅长，因为音响监督和音乐监督不是一回事情，音响监督除了负责加入角色的配音以外，音响特效（比如回声），效果音（脚步声、爆炸），还有插曲等等，都贵他负责，也都是这个时间加进去的。
最后就是VTR编辑，简称V编，也就是将画面和声音进行合成，形成完整的一部动画。V编结束后，这一集动画就杀青，可以把成品交到电视台或者院线准备放映了！

第741章 幻想火炬
程晓羽的节目过关，在上戏学子眼中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他们自己在排演过完整版之后，都热血沸腾震撼到不行，每个人置身其中都有种浑身战栗的感受，更不要说台下能够有机会抢先体验到这前所未有的视听盛宴的一众晚会负责人和华夏领导了。
但是为了节目保密，只有有限的一些人能够提前欣赏，就连参与排练的上戏学生都是禁止录制视频和音源的。因此尽管记者们十分好奇，也打听不出什么消息来，这样的封锁已经堪比春晚了。
目前不过四月底，离八月份的晚会还有四个多月，张路阳给程晓羽的要求是将细节打磨的更精致，更是希望目前两百多人的上戏表演团队，到时候熟练到不会出任何差错，毕竟交响乐团是不可能假演奏，到时候不仅仅是全球直播，还是代表着华夏形象在各国元首面前表演。
程晓羽当然对师哥师姐们充满信心，只是如今上戏的学生们都开口叫他程老师，也让他有些尴尬。下午程晓羽乘坐飞机来到京城，他最近一两个星期都要待在京城，为动画片最后的完成做冲刺，除此之外还要完成一项收购。
到了机场易云飞亲自来接了程晓羽，“西楚影业”的第一部电影《我的野蛮女友》的华夏票房最终定格在21.7亿，除此之外，也引发了亚洲的一股野蛮女友旋风，最终海外票房也有七亿多华夏币，这是程晓羽没有想到的，因此光是票房，《我的野蛮女友》一部影片，就为火焰电影带14.8亿的税后纯收入。
这还不是结束，如今原声cd和刚刚上架的dvd销售大热，不过短短几天就已经进账了六千万，接下来“西楚”陆续还会推出一些周边产品，比如电影中的蛋形时间仓，已经在生产了。
易云飞感慨良多，当初程晓羽投了八千万，他玩票性质的投了两千万，两个人凑了一个亿组建了“西楚影业”，还没有到一年的时间，现金进账就到了十五亿，这速度堪比印钞机，虽然远远不能和“兮羽”火箭一样的升值速度相提并论，但是“兮羽”目前只是估值，还没有上市，只要没有上市，也就意味着那些钱还不过只是个账面数字，和“西楚”这实打实的现金不是一个概念。
朱伟这次也跟了过来，他必须做好和“原子光影”的一些衔接工作，西楚三千万收购了“原子光影”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剩余的百分之二十有百分之五是费俊龙的股份，而还有百分之十五是属于“原子光影”高层以及技术人员的。
之后为了完成程晓羽的情怀动漫，他又陆续投资了五千万，用以扩招员工，招聘技术人员和画师。而接下来还会继续用票房收入。前些天易云飞已经谈妥了收购华夏第二大的图像引擎公司“幻想火炬”，耗资五千万，占股百分之七十五。除此之外，“西楚”还会投入一个亿在上海市郊建立属于“西楚”的摄影棚。
即使程晓羽大笔的朝外花钱，“西楚”的账面上还躺着十多亿的现金，让他不知道该用来做些什么好。
等程晓羽到了“原子光影”，合同和任职书签署下来，气氛也是相当热烈，《我的野蛮女友》的巨大成功，也让“原子光影”的员工们垂涎三尺，程晓羽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这一次的票房大卖，“西楚”本部的员工都收到了巨额奖金，最高的摄影师常诚，程晓羽直接奖励了一套房子，最少的保安和清洁工都有两万块，这让“原子光影”的员工们工作热情空前高涨。
两个公司合并、公司也将再一次扩招员工，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华夏动画以及特效公司普遍不景气的情况下，首先是“原子光影”不会裁员，他们的这份优厚工作也能够继续，事实上在华夏动画师的位置非常危险，本来一年到头活就不多，一旦手头的活完成之后他们就会闲下来，大部分动画制作公司都只有一部分固定画师，其他的都只是临时聘请的，在一部动画片完成之后，也就意味这很多画师又将失业。
不过在今年这部动画片基本全部完成之后，“原子光影”没有辞退任何一个动画师，而是程晓羽又上了一个新的项目，让他们继续有事情可忙。
所有的员工原本对公司和自己的未来都不确定，大部分都只是抱着混饭吃的心态，此刻完全不一样了，因为所有人都相信“奇迹导演程晓羽”一定能够带领他们创造又一个奇迹。
他们对这部作品也非常有信心，因为程晓羽对品质的坚持，这部动画片，实在美出了一个新境界，连聘请来的日本监督，都赞不绝口，觉得这不动漫电影完全有资格登上日本的大银幕。
今天“原子光影”又收购了华夏著名的引擎公司“幻想火炬”，目前确定加盟公司的骨干，有肖梦然、伍世杰等人，他们都会成为全新的“原子光影”加“幻想火炬”的公司的合伙人，还会担任要职。
例如肖梦然将会是视觉效果总监，而伍世杰将任研发部门的总监，他的工作重点是和原子光影的技术部门共同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召集程序员等人才，研究开发包括3d引擎、软件系统、cg合成技术等项目。
其次还有一个核心项目，这个项目就是“生物制作”，除了外星人这种创造性的生物，还有狼、老虎、狮子、小鸟、鱼、蝴蝶等这些动物昆虫，这也是“幻想火炬”一直在研究的主要技术。程晓羽的要求不仅仅是让特效能在动漫中呈现，更要在真人电影里能够使用，不如生物骨骼化，毛发、衣料及其它元素的纹理生成和贴图技术等等，都是需要研究的，总的来说，新的“原子光影”加“幻想火炬”，并不是纯粹的动漫制作公司，而是一家特效公司。
签完合同，会议室里响起了巨大的掌声，费俊龙心里既激动也有些后悔，后悔当时没有给自己多留点股份，虽然“原子光影”的盈利还要看这部动画片能不能成功，但他和其他员工一样充满了信心和期望。
而新加入的肖梦然和伍世杰也对未来充满信心，因为他们知道程晓羽不仅仅是“西楚”的老板还是“兮羽”的幕后老板，背靠大树好乘凉，高科技公司不砸钱是玩不动的，有了程晓羽这个大靠山，一直以来困扰“幻想火炬”的资金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硅谷回来创业的伍世杰和程晓羽握了手之后，开玩笑地说：“程老师！我知道你的粉丝都喜欢这么叫你，我觉得比叫你羽少好听一些，今天见了你本人，真的是非常让我怀疑人生啊！”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随便怎么叫，这个无所谓，我请大家吃饭，以后公司的发展就仰仗各位了，易大哥知道，我做事只喜欢砸钱和做甩手掌柜，我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我的想法，大家一定要帮我实现，至于资金，我绝对不会让大家担心，也希望大家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众人均点头，接下来扩展公司、召集人才组建新团队、研发新技术……这些都是费俊龙、肖梦然和伍世杰等人的工作。
中午的全公司聚餐过后，程晓羽便加入到了动画片的后期制作中去了，这部动画片已经基本制作完成，马上就会交上去审查，计划定档在六月份。
程晓羽没有托关系去争七八月的暑假档期，这一次他想考验一下自己公司的执行能力。

第742章 即将上映
程晓羽的第二部电影比大众想象中的更快到来，与上一次无人关注完全不同，这一次当“西楚影业”宣布程晓羽监督的动画电影《秒速五厘米》将在高考结束之后的六月十六号于全国影院同时上画的时候，网络上立刻沸腾了，争议声四起，毕竟程晓羽这次不是拍摄的电影，而是监督的一部动画电影。
而对于广大早就被华夏动画伤透心的观众们来说，程晓羽的行为，无疑是非常冒险的。
但不论大众作何感想，对程晓羽的粉丝来说，能这么快看见程晓羽的作品就是一种幸福。
因为程晓羽出众的外表，强大的音乐创作能力再加上《我的野蛮女友》的大卖，此刻的程晓羽在华夏的号召力已经是非比寻常了，尤其是在年轻一代观众心中。
从《我的野蛮女友》的原声唱片在全国上架的销售速度就可见一斑，因为是比较小众的电影原声，“西楚”本来并没有期待能够卖多少张，因此首期的拷贝只有三十万张，随机赠送不同的海报，并且每十张唱片了就有一张有主演许沁柠、吕大伟和程晓羽的签名。
让程晓羽没有料到的是因为他演唱的《i.belive》和他的签名，无数他的迷妹大肆的抢购原声CD，基本上刚一摆上货架，就马上被卖完，三十万张原声唱片虽然不多，但不到两天就全部买完，还是让他自己都大吃一惊。
此时因为新的唱片还没有补货，在网上有他签名的海报都已经炒到了六百块一张，让“西楚”的员工恨不得直接印程晓羽的签名照来卖钱，偶尔有“西楚”和“原子光影”的员工偷拍了程晓羽的照片，发到网上，即使只是一个背影，都会获得不少粉丝疯狂的点赞，甚至“西楚”和“上河”成了好多程晓羽迷妹最想进的公司。
由于“西楚”和“原子光影”公司内部偷拍程晓羽的现象实在太严重，尤其是一些女员工，后面不得不颁布了一个“严格禁止员工偷拍老板”的奇葩规定。
程晓羽的大红大紫并非没有原因，他的第一部电影就获得了二十亿以上的票房，媒体给程晓羽冠以“奇迹导演”的头衔，“奇迹导演”和“奇迹监制”俨然成为了程晓羽的专有名词，他的话题度实在不弱于“偶像计划”，尤其两者还互相关联的情况下。
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程晓羽的奇迹，因为现实摆在眼前，从“偶像计划”出道以来，奇迹就没有停止过，已一己之力将“偶像计划”捧上神坛，去年更是卖出了三钻的逆天成绩。
揽获无数国内大奖还不算，又让“罪恶王冠”代表华夏站上了美国人引以为傲的格莱美，并历史性的获得三项大奖。不仅如此，三千万的小成本制作，票房将近三十个亿，这让全世界都大吃一惊。
如果说二十刚出头的程晓羽都算不上奇迹，那还有谁能够称之为奇迹？
此时的程晓羽不仅仅有乐迷，影迷人数也直线上升，其中狂热的女粉丝居多，因为程晓羽太过低调，新闻实在太少，有些狂热的粉丝还建立起了叫做“程晓羽全球后援会”的网站，专门收集他的图片和讯息。
他从上海到京城的时候，还遇到了不少粉丝接机，这让他非常惊讶，他都不知道这些粉丝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虽然程晓羽并不愿意过多的生活在众人的视线里，但作为“奇迹导演”和“奇迹监制”，他已经成为了很多同龄人心中的榜样和偶像。
因为程晓羽，“上河”如今的明星练习班，更是一席难求，甚至有梦想成为明星的年轻人出几十万的高价，就为了成为“上河”的艺人，眼见其他公司的女子团体越来越多，“上河”的高层也询问过几次程晓羽，要不要在培养一个新的团体。
在程晓羽同意之后，“上河”展开盛大的新团体筛选活动，第一天就收到了全国十几万份报名申请，更有无数的女生来到“上河”本部报名，有些因为年纪偏大，直接被拒绝的女生当场就痛哭失声，也让媒体报道了好一阵子，不得已，上河只能不在接受现场报名。
后面“湘南卫视”知道了这个事情，又借机和“上河”合作了一把，去年的“超级女生”引发了收视热潮，而今年“超级女生”的第一名将肯定能够进入“上河”新组建的女生团体之中，并出道。
前二十名则都能够签约成为“上河练习生”，这个消息一爆出来，又造成了轰动。因为“上河”实在太难进，上海对有些孩子来说又太远，于是全国设立了八个报名点的“超级女生”报名现场就爆炸了，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女生去报道，有些还是成群结队的去，这引发了大量的逃课现象，甚至还有女生为了参加“超级女生”放弃了高考，舆论为此还大肆批评了“湘南卫视”。
虽然这些事情看上去与程晓羽关系不算太大，但实际上都与他息息相关。
而这一次《秒速五厘米》的上画，媒体对待的情况就完全与《我的野蛮女友》不一样了，连篇累牍的报道充斥着网络和报纸。
尤其是第一张宣传海报放出来，就连日本动漫网络都有转载报道，毕竟程晓羽的《我的野蛮女友》在日本也席卷了不少票房，而且相貌俊美的程晓羽，在日本也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
《秒速五厘米》的第一张宣传海报，让很多“二次元动漫迷”们也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虽然并不是宣传片，但是这张一轮明月衬着满目璀璨的星空，几根电线由远至近划过深蓝幕布，以及一前一后站着的校服男女的原画海报，实在美不胜收。
海报上面除了竖着的片名《秒速五厘米》之外，还有三话名称，第一话《樱花抄》，第二话《太空人》，第三话《秒速五厘米》，并且在最右侧还有一句“要用多快的速度活着，才能与你再相见呢？”。

第743章 画风和情怀
这幅精美的海报一放出来，立刻就成了无数人的壁纸，但是这也仅仅只是一张宣传海报而已，看不出啊太多东西来。
而海报发布一个多星期之后《秒速五厘米》最终定档在五月二十七日正式上映，和程晓羽想象的高考结束之后上映产生了不小的偏差，不能不说他们公关工作做的不是很到位。
不过《我的野蛮女友》的余威还在，首日将有三千多家影院上这部动画片，公布具体的上映日期之后，“西楚官网”还发布了长达五分多钟的宣传片，宣传片《one more time，one more chance》一出来，唯美的画面和动听的音乐一下就刷了“细语”话题榜。（有兴趣的可以去B站看【易世樊花】秒速五厘米ED中文填词）
程晓羽自然也转发了这个宣传片，于是在他的“细语”底下一片赞叹之声，无数程晓羽的迷妹表示一定会去电影院支持，不少程晓羽的粉丝则表示了强烈的期待，而媒体则开始捧杀程晓羽，说程晓羽作为“奇迹导演”，必将承担起拯救国产动漫的重责。
“每一帧都能够做壁纸，画面细腻唯美透露着诗意情调，音乐动人心扉，程导演的诚意之作，国产动漫的希望，宣传片抢先看。”
“看来程老师的钱并不是白砸的，日本画师请的不错，音乐是程老师的强项，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按《我的野蛮女友》的水平来看，程老师讲故事的本领也不差，看样子这部电影，除了太像日漫，相当值得期待的。”
“一帧一帧的看完这个动画MV，感慨良多，华夏终于出了一部能看的动画，如果电影能够保证这样的质量，还是值得期待的。”
“从MV来看《秒速五厘米》的精致和成熟令人惊奇不已，从那柔和奇妙的画面可以看出程老师完全是将它作为一种艺术来看待，大概创作态度的不同，导致了程晓羽与国内其他动漫艺术作品存在差距的重要原因之一吧。至于风格问题，虽然是很日本，但是也有程总监自己独特的风格在里面，那就是源自MV拍摄的好习惯，每一帧画面都绝美，令人赞叹，这一次我相信程老师的情怀，我会走进电影院去观看。”
“仅仅就宣传片来看，日漫痕迹稍重，天空、楼宇、樱花，虽然这一点值得诟病，却也是最成功的，这画面就算在日本动画里也是顶尖的，程总监的音乐更不用说，现在就看配音怎么样了！”
此刻各路媒体都将程晓羽视作了国漫救星，都在期待着他再次上演奇迹。
但华夏最大的二次元动漫论坛，哔哩哔哩动漫论坛，却炸开了锅，关于《秒速五厘米》的讨论盖了一座高高的楼。
“我已经受够了‘你看我多努力’的情怀。也上过了‘我们去看他有多努力’的情怀的当。其实拯救国产动画真的是纯粹打鸡血炒作的口号，别拯救国产动画了，救救你自己吧。”
“我一直很疑惑，‘拯救国产动画’这六个字，究竟是哪些人在说？为啥要说？说了有啥用？比如说，如果全聚德说‘拯救中华美食’，我会觉得很奇怪，当然了烤鸭是挺好吃的，但是全聚德做大了也不表示中华美食怎样了啊。
如果他们说‘拯救中华烤鸭’呢？当然合理些，但是问题是，我依稀记得烤鸭还分挂炉和闷炉两种，烤鸭也不是全聚德一家做的。想来想去，似乎全聚德只有说‘拯救全聚德’才比较合适一点。如果叫的人不是全聚德而是吃客呢？‘全聚德的烤鸭拯救了中华美食啊！’
好吧这次我不和全聚德过不去了，我找别人过不去。就算程老师真拍出了一部不错的动画电影，就能够拯救国产动画么？”
“从《西游记之大闹天宫》，《逍遥游》，《白蛇传》我们就开始卖弄和炒作情怀，然而只有《葫芦兄弟》和《蓝猫淘气三千问》能够屹立不倒。虽然我一直很期待任何一家做出真正优秀的作品。但是任何一家就能够‘拯救国产动画’实际上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是一件无比恐怖的事情。我觉得，程总监能够好好拯救自己，就最好不过了。”
“其实《秒速五厘米》没怎么喊过口号吧？只是程老师的粉丝集体高潮喊着：看到了华夏动画的希望啥的。人家作者和团队工作人员都从来没喊过神马口号，宣传都做的很少，去年开始做，据说程老师投资了几千万，但从来也没见他自己提过。我看过了宣传片，一下子脸就红了觉得尴尬再尴尬，因为画风实在太日漫了，真的没问题吗？”
“说句公道话，画风日漫情有可原，因为别人请了不少日本的画师……能不日漫吗？再说了画风日漫不是问题，因为漫画本来就是日本的强项，只要好看，什么风格都不是问题，华夏动漫不好看不是因为画风问题。”
“不看不是华夏人，国产动漫即将崛起，国漫救星……呃！刷这些的真实程老师的粉丝？是黑粉吧！（手动滑稽）”
“正因为没有情怀才拿所谓的情怀来说事。这个词太大太抽象了。不过程老师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好不好看，我说了不算，大家说了才算。”
“目前才一张海报一个宣传片而已，就集体高潮，加上这么多撕逼的，看来《秒速五厘米》这一次宣传费用花了不少啊！五月底还早，别还没有上映，宣传费就花没了！”
“呵呵，程老师《我的野蛮女友》票房接近三十亿，会差这点宣传费？”
……
而华夏最大的动漫论坛“哔哩哔哩论坛”关于《秒速五厘米》的讨论，负面评价居多，也是受够了国漫一向就喜欢拿情怀来宣传的苦，并且制作宣传片，国人还算擅长的，理智的漫迷们，大多还是在诟病画风和情怀的问题。
但是在程晓羽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因为程晓羽觉得，日式动漫本来就符合亚洲人的审美，不像美式动漫实在太粗犷，而华夏风的动漫，更适合武侠动漫一些，而程晓羽一直对武侠片并没有什么爱。
至于情怀，这些没有必要去解释，电影出来，口碑就会说明一切，对于这部他钟爱的动画片，他并不打算过度的去炒作，神作就是神作，无需多言。
不论网络上如何喧嚣，都与程晓羽无关，宣传工作他实在没有时间管，需要他在“细语”上发声，他就会转发一下，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六月一日“偶像计划”的新专辑，就要上市了，这一次是一张迷你专辑。

第744章 故梦
因为六月一号推出的是五首歌的迷你专辑，因此并没有提前播放已经拍摄完毕的新歌MV预热，五首歌曲除了已经血洗了各大视频网站的《极乐净土》和《mr.mr》还有其他三首全新的歌曲以及MV。
虽然是迷你专辑，但是依旧分为两个版本，其中音乐版本，就是单纯的五首歌曲加MV，售价六十八元，这个价格可以说是相当昂贵了，毕竟只有三首新歌，就和别的明星的正规专辑是一个价格，可以说是有点离谱了，但其他的歌手的专辑并没有包括MV，也没有什么花样繁多的练习室版本以及花絮，所以程晓羽觉得还算能够接受。
现在华夏女团基本都是照搬“偶像计划”的模式，各种女团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让人眼花缭乱，但就目前来说，没有人能对“偶像计划”造成威胁。
这一次迷你专辑的另外一个纪年版本，是和寒假上海演唱会的DVD捆绑销售的，价格三百六十八元，除了演唱会视频和普通的迷你专辑，其他包括大量的演唱会花絮和各种周边产品，还有目前还没有公开放映过的，以六位成员为原型设计的三D动画模型跳《极乐净土》的特效MV。
这一次程晓羽再一次祭出了预售这个招数，相比两年前的不成熟，这个时候的“偶像计划”已经不需要销量来证明自己了，所以即使预售的销量统计暂时不会被记入销量榜单，对“偶像计划”来说也无所谓。
而暌违已久的“罪恶王冠”也发布了夏纱沫版本的古风歌曲《琴师》，这首古风歌曲刚刚上传，就让广大的“唯一”热泪盈眶，虽然这首歌曲很早就有复旦古筝社的视频传到网上，但那毕竟不是官方版本，和程晓羽拍摄的完整剧情版本，自然不能比较，这一次程晓羽出镜和夏纱沫拍摄了一个长达八分钟源自一个宫廷琴师和宫女的故事MV，也是让广大“唯一”们过足了瘾。
而今天程晓羽拍摄的《FADED》MV，想法也很简单，就是乐队成员穿行与上海的大街小巷来拍摄，新加入的莫灵殊还是第一次拍摄MV，因此还有些小激动，哪想到这次拍摄的MV跟她想的大阵仗完全不一样，程晓羽叫王鸥提着一个手提式摄影机就开始拍摄。
五个人都是穿着背后有一个王冠标志的黑色帽衫，在极具上海特色的弄堂以及老街里穿行，当拍摄进行到“小东门”的时候，即使五个人将帽子套在了头上，还是引起了轰动，最先被眼尖的歌迷认出来的就是夏纱沫，当一个女生一声大叫“夏纱沫”之后，情况就开始有些失控，大批的人聚集在他们身边围观拍摄，其实很多都不是他们的歌迷，只是凑热闹而已。
后面拍摄已经无法进行，因为他们动，人群也围着他们跟着动，无数的人高举着手机拍照，拍视频。
幸好大都比较理智，并没有人扑上来强行索要的签名或者合影，最后引发轰动的五个人在“小东门”保安的保护下，才登上保姆车，得以离开。
登上车的夏纱沫还心有余悸，莫灵殊却相当的兴奋，抓着陈浩然的手臂说道：“实在是太刺激了。”
陈浩然也没有甩开莫灵殊的手，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觉得刺激，可以不用上来，在下面继续体验。”
莫灵殊“切”了一声说道：“你当我傻啊！大部分都是纱沫姐和师傅的粉丝，我留下才不会有人理我呢！”接着莫灵殊把手一挥，大声喊道：“不过作为师傅的关门弟子，国内第一女吉他手，总有一天，我也会收获大量的粉丝的。”
程晓羽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啥时候收你做弟子了，还是关门弟子……我怎么不知道？”
莫灵殊“嘻嘻”一笑说道：“师傅，我可是拜师大礼都行过了，你现在不认账已经晚了，你要不关门，我帮你把门关上就是，你说我这样聪明伶俐的徒弟，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程晓羽其实觉得莫灵殊这个小姑娘还是挺有意思的，收她做徒弟也没有什么关系，于是调侃道：“莫灵殊，你可要想清楚，要是拜我为师，那你和浩然的辈分就有点乱套了啊！你该叫他师叔……你怎么能和师叔谈恋爱呢？”
王鸥闻言“哈哈”一笑也凑过来说道：“那我岂不就是师伯，来灵殊，叫一声师伯听听。”
程晓羽莫灵殊尊重的很，至于王鸥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她一巴掌拍在王鸥胳膊上说到：“鬼的师伯呢，你不也是我师父的编外弟子，你地位比我低，你该叫我师姐才是。”
众人都笑了起来，王鸥摸了摸脑袋说道：“莫灵殊，你这可是欺师灭祖的行为，小心我叫你师傅把你逐出门墙。”
莫灵殊撅了下嘴，鄙视地说道：“我才不怕呢！我现在和师娘关系好，师傅要是敢凶我，我就给师娘打小报告。”
夏纱沫听到莫灵殊说的如此露骨，也是有点羞涩，偷偷的瞧见程晓羽的面色并无异样，只是在微笑，心里安定了一些，也不应声，只是浅浅的笑着。
几人笑闹着，车厢里的气氛十分愉快，约好了过几天一起去看《秒速五厘米》的首映，就到了公司，一起吃过了晚饭，几人还要去练习室练歌，他们现在正在陆陆续续的完成新专辑的制作。
如今“上河”的新人数量很多，晚上都要练习到九点才能走，当许多新进来的练习生看见程晓羽和夏纱沫走进他们的练习室，立马都惊呼着停止了练习，跑到了“罪恶王冠”的专属练习室去围观。
其实原本“偶像计划”和“罪恶王冠”的练习室是不能随便去参观的，后面因为夏纱沫是众多音乐老师所说的唱功典范，叫学生们有空去观摩她唱歌，再加上她还特别受邀请，为新练习生上过几节声乐课，人又温柔可亲，一些新人麻着胆子过来围观，夏纱沫也从未赶过人，于是只要夏纱沫在练习室，都是长期有新人过来学习的。
而“偶像计划”的练习室则没人敢去，毕竟谁都知道苏大小姐不好说话，并且“偶像计划”在上河的地位也特殊到了凌驾在三大天后之上了。
今天因为程晓羽也在，过来围观的练习生来的更多，只是一群人都老老实实一声不吭的站在练习室周围，都很安静，程晓羽也没好意思说赶人。
他们今天排练的新歌叫做《故梦》。（BGM——《故梦》双笙）
《故梦》和《琴师》一样是一首古风歌曲，《罪恶王冠》的这张新专辑，风格会更加多元，除了摇滚之外，还有电音，以及RNB风格的音乐，中英文都有。
旧忆就像一扇窗
推开了就再难合上
谁踩过枯枝轻响
萤火绘着画屏香
为谁拢一袖芬芳
红叶的信笺情意绵长
他说就这样去流浪
到美丽的地方
谁的歌声轻轻轻轻唱
谁的泪水静静淌
那些年华都付作过往
夏纱沫缱绻的声线和着程晓羽的钢琴声刚一出来，就迷醉了无数的人，接着莫灵殊的吉他声进入像是飘满枯黄落叶的街头扫过一阵微凉的风。
而过门中，陈浩然也展示了一把自己精湛的二胡水平，斜风细雨照归人的忧伤意境，让练习室里的气氛都凝重了起来。
岁月如歌，光阴是那心中的旋律，未来如空山烟雨，不可预知，最终的结果，要涉过千江水月，方能抵达。
每个平凡的人，都有自己不平凡的故事，而夏纱沫的故事，全部都是程晓羽写就的。

第745章 有关距离，有关爱（一）
夏纱沫叮嘱程晓羽自己开车注意安全，到了家给自己发个短信，然后就上了保姆车，程晓羽笑着点头，然后和王鸥、陈浩然还有莫灵殊挥手告别，五月的上海夜晚，天气微凉，风拂过脸颊，夹杂着雨的味道，程晓羽踩了脚油门，兰博基尼发出沉闷的咆哮，在黑夜里开始朝前奔驰。
程晓羽又回学校上了几天课，每天早晨和苏虞兮一起去学校，下午和她一起去公司，这样日子才稍稍轻松惬意起来，五月二十七日临近，《秒速五厘米》的首映日也即将到来，上戏校园里都贴的有《秒速五厘米》的海报，而程晓羽被人询问最多的就是：“秒速五厘米”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晓羽的回答很简单，那就是：“看了你就知道。”
五月二十七日这一天，天公不做美，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首映式当然是风雨无阻，场地依旧被安排在了普东的星美影城，所有人都以为程晓羽安排在这里，是为了延续上一部《我的野蛮女友》所带来的好运，但实际上这不过是程晓羽在表达自己无言的喜欢而已。
下午五点，此刻在许沁柠房间里，占据了半面墙的欧式落地镜子中映着一个修长婀娜的少女，许沁柠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还是不满意，终于换了一身自己觉得不错的晚礼服，然而看了一眼窗外飘着的细雨，又恼怒的说了一句：“这该死的天气。”
苏虞兮坐在许沁柠房间的沙发上安静的看着书，许沁柠又换了一套，咖啡色的半透视长袖毛衫里面配着黑色的哑光面料裹胸，接着又穿上了条咖啡色的千鸟格一步裙，摇曳着玲珑的曲朝苏虞兮走去，一只手指抬起苏虞兮的下巴，抛了个媚眼，然后说道：“还行吧？”
苏虞兮瞧着黑色裹胸下的波涛汹涌，说道：“这句话你应该问我哥。”
许沁柠瞧着苏虞兮的狭长又深邃的眼睛，居然有些紧张，苏虞兮涂了唇蜜微微张开的双唇，像是盛开的妖艳花朵，这种无法言喻的诱惑，刺激的许沁柠呼吸都稍微急促起来，那并不是欲望，而是本能，看见美妙的冰淇淋，自然而然想要舔一口的冲动。
苏虞兮没好气的一只撑着许沁柠的下巴，让她的脸离自己远一点，淡淡地说道：“这个动作你该对我哥哥去做。”
其实许沁柠已经很久没有对苏虞兮发作了，她立刻有些慌张的重新回到镜子前，她鼓起了两边脸颊，呼了一口气，不敢回头看苏虞兮，没了初吻的她，似乎面对苏虞兮都觉得自己有些亏欠。
许沁柠假装镇定对着镜子，问苏虞兮道：“应该比夏纱沫要漂亮吧？我今天得告诉那个灰姑娘，她没戏。”
苏虞兮听到这句话，眉头蹙了一下，她觉得许沁柠拿走了她的权利，虽然是她赐予的，可是她又攒着他，不想放手，苏虞兮站了起了，将书合上，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快点，我去车里等你。”
许沁柠一边喊着“等等”，一边随意从衣柜里挑了一个手包，又抹了点口红，抿了嘴唇，朝已经走出房间的苏虞兮追去。
……
对程晓羽来说，并没有太多紧张，这部只有六十三分钟的动画片，普通厅票价定在五十元，打折下来一般三十块钱。他并没有想靠这部动画片来赚钱，如果想要赚钱的话，有太多更好的选择，比如说《功夫熊猫》或者《冰川世纪》这种大众向的动画片，而不是《秒速五厘米》这种实际上是给成年人看的动画。
这一次的首映比《我的野蛮女友》的首映就盛大的多，前一部电影，公司还在磨合之中，很多事情大家都是第一次，在加上程晓羽又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此首映礼办的相当随意，而这一次程晓羽虽然没有邀请，都有很多明星通过关系表示要支持程晓羽。
就连文艺片女王付暖冰都来了，付暖冰专门过来给程晓羽打了招呼，程晓羽也是第一次看见真人，比大荧幕上漂亮很多，有些清瘦，拥有四分之一法国血统的她，很有苏菲玛索的气质，长得比较像记忆中的佐佐木希，因为是半正式的场合，因此不需要穿晚礼服，付暖冰一身白色连衣中裙，外面套着黑色镶嵌金线的香奈儿外套，简洁大方，澄澈而清灵，美得十分透明。
因为天空飘着丝丝细雨，有高大的黑超保镖帮忙撑伞，两人远远的握了下手，付暖冰找程晓羽寒暄了几句然后，微笑着说道：“这次来，真是希望有机会和学弟你合作，如果有什么适合我的戏，一定要优先考虑我这个学姐啊！”
根本不愁片约的付暖冰主动向程晓羽示好，程晓羽当然笑脸相迎，他也感谢了付暖冰上次为《我的野蛮女友》写的长评，笑着说道：“这种事情当然求之不得，等我写出了适合的本子，一定和您联系。”
付暖冰又微笑着找程晓羽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告辞进了影院，接下来就是“上河”的各路明星，三大天后全部到齐，“罪恶王冠”也全员一起走上了红毯，夏纱沫穿了一身淡蓝色迪奥高定套装，淡淡的配色让她显得格外清丽脱俗，又让人觉得温婉优雅。
最后压轴的当然是“偶像计划”的六位成员，“上河”的明星加上夏纱沫和“偶像计划”相当于来了华夏唱片界一半的大腕了，堪比颁奖典礼的颁奖秀，谋杀了无数记者的菲林，在那星光璀璨的签名版前面，人行道两边都设了一层铁护栏，靠剧院的内边是媒体记者们的摄影区，各方媒体人已经拿着相机、摄像机的在那里不停的寻找角度，来拍摄到场的明星。
这场首映礼的每个座位都十分珍贵，不售票，不抽奖，而“西楚”和“原子光影”，大部分成员都已经坐在了电影院里面了，费俊龙、常诚、肖梦然、伍世杰、朱伟……
当“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分批到达的时候，一直等在车道外的粉丝们沸腾了，口号、气球、粉丝的荧光棒成就了一片绚烂的胜景，成秀晶、裴秀智、景雪绚、泉佑璃，依次出现，最后到达的是许沁柠和苏虞兮。
许沁柠在一片开屏争艳的花孔雀中穿的漂亮又帅气绝对是明智之选，一身透视装陪千鸟格纹一步裙外加黑色手拿包，显得时尚、大方又极具名模气质。
而苏虞兮走过来的时候，穿着代言的纪梵希春夏高定，可谓是仙气十足，大片的紫色运用，衣料光泽度的变化，再加上荷叶边，薄透的轻纱，细腻的肌理等元素，让人感觉产生了幻觉，配着缥缈的细雨，有一种腾云驾雾而来的仙气，瞬间她又诠释了紫气东来这个词。
六个姑娘依次向前走，简直就像是仙女排队下凡间，此时此刻记者和粉丝的闪光灯都快照亮半片天空了。
程晓羽等到了最后的嘉宾就和她们一起进了电影院，穿着白色常礼服，扎着丝巾的程晓羽优雅而帅气，电影院的大厅里摆着有《秒速五厘米》的大幅海报背景板，这里还有特邀记者，给到来的明星照合照。
成秀晶穿着一袭黑丝绒小礼裙，虽然面带微笑，却相当郁闷，因为这一回合被身材性感指数爆表的许沁柠给碾压了，显然咖啡色透视装加黑色哑光裹胸实在太引人瞩目，瞧着程晓羽背着手和举着手包仍有记者拍照的样子，成秀晶就气不打一出来，虽然自己身高一六八并不算矮，但是和许沁柠完美的175的完美九头身比起来，还是不够看，最关键的是，她胸实在不够大……
成秀晶又撇头看了看温婉可人的夏纱沫，更是觉得自己失策，一副贤妻良母的笑容就让成秀晶觉得是莫大的威胁，其实成秀晶已经很漂亮了，只是因为许沁柠和夏纱沫跟程晓羽的关系更亲密，而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裴秀智的则没有成秀晶的思维这么复杂，兴高采烈的跑去和程晓羽合影，等下她要拿着这个合影做手机桌面，因为她今天穿的白色宫廷衬衣配黑色长裤，实在和程晓羽的装扮很搭调，她完全没有注意和她一起来的成秀晶，闷声闷气的离开海报背景板，连采访区域都没有逗留。
……
星光熠熠的首映礼最后在程晓羽的钢琴弹奏声中结束，程晓羽并没有演唱，只是单纯的演奏了纯音，因为上戏排练团的强烈要求，作为一项福利，所有参加排练的上戏学生都有一张观影卷，因此裴砚晨也在坐在电影院里，看着程晓羽穿着白色礼服在台前挥舞着双手弹奏钢琴，周遭的一些迷妹连声娇喘着“好帅，好帅”，裴砚晨却觉得这样子的程晓羽，实在没有胖的时候可爱。
而坐在前排的苏虞兮，在程晓羽刚一弹奏就听了出来，这是程晓羽和她曾经在京城国家图书馆虚弹的那首曲子。苏虞兮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升起，这部动画片制作完成之后，程晓羽并没有放给任何人看，而把悬念留到了今天。
因为这首她记忆深刻的曲子，苏虞兮突然对这部片子充满了兴趣，她还记得程晓羽在图书馆弹奏这首曲子时的悸动，显然这首曲子对他来说有一些特殊的意义，既然被用到了这部电影中来，也就说明这部电影对他来说也有特殊的意义。
随着程晓羽弹奏完毕，走下台，电影院的灯光变暗，大家已经熟悉的苏女神片头再次出现，片头过后黑色的背景出现竖着的字：秒速五厘米，再接着出现：第一话。
一开始的画面就让观众全部惊艳到了，路边水洼的倒影中有光秃秃的樱花树的影子，积水里还飘荡着几篇樱花瓣，音响里出现了成秀晶熟悉的声音，“呐，听说是秒速五厘米哦！”
“嗯？你说什么？”
“樱花飘落的速度，每秒五厘米。”
“这样啊！”
“明里很清楚这种事情嘛”
“你不觉得，这很像是飘落的雪花？”
开头的几分钟给所有观众的体验就是，街景的画面实在太清楚太写实太美了，两人在巷道里追逐的画面，一下就把观众代入到了明亮的四月，樱花的季节。
只是主角的名字听起来实在没有什么华夏味，虽然都是两个字，但怎么都让人觉得是日本人的名字，据说是为了照顾日本市场，所以特意选用了这样的名字，只有两个字，而没有姓。
当然其实程晓羽只是不想太过的改动原作，只是地名做了一些改动。
当两人奔驰到轻轨旁边，分隔开来，明里说道：“贵树，明年也能一起赏樱就好了！”疾驰而过的轻轨，发出的隆隆声中渐渐响起了淡淡的钢琴旋律，画面转为一片寂静的白，粉红色的“樱花抄”三个字浮现，底下有“西楚影业”&#215;“原子光影”的字样。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两小无猜的故事的时候，一开头就让人没有料想的到，就是两个人的分离，故事从一封信开始。
上海的小学生，贵树和明里互相抱着特别的思念。毕业之后明里转校到杭州，虽然两人在那之后再也未见过面，但借着夏季某一天的书信而再次有了联络。那年冬天，决定转校到更远的湘省的贵树，在某天下大雪的日子前往去和明里见面。
这是一个有关他与她之间的距离的故事——春天，落樱缤纷，阳光明媚。她撑着一把樱花色的伞欢乐地奔跑，和他兴致勃勃地讨论是喜欢怪诞虫抑或欧巴宾海蝎。即使被同学们将两人的名字写到相思伞下，他们也坚信着他们两人会上同一个中学，在那之后也永远都会在一起。
然而片中那只也叫巧比的猫已然形单影只，那只也叫mimi的猫没有呆在它的身边。
那一年，他们十岁。
青梅竹马的美好时光自然无法永远持续，两人想要继续在一起的约定在生活的变迁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上海和杭州之间的距离对少年少女们是那么的遥远，遥远得让他们不安。不安到明里在分别了半年之后才写来了第一封信。
“呐，贵树。你，还记得我吗？”
时隔一年后的相会，让少年费尽心机地去筹划，兜兜转转地搭乘自己从未乘坐的线路，花了几个星期写的，想要亲手交给她的信，见面时要说什么……只是上天似乎也要捉弄他，已算是早春的三月下起了大雪，计划中的列车一部接一部地晚点，甚至是那封包含了他所要倾诉的心意的信，也失落在风雪之中。少年甚至怀疑，是不是时间也对他抱着恶意。对此，他也只能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至于放声哭泣。
眼泪始终没有忍住，不过，那是他走下晚点四个多小时的列车，看到候车室里依然等待在那里的明里的时候，两人的喜极而泣。
站在樱花树下的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那青梅竹马的美好时光。
“你觉不觉得，这很像是飘落的樱花？”
对再会的两人来说，相触的双唇胜过千言万语。
“在这个瞬间。我似乎明白了‘永远’、‘心’和‘灵魂’的意义之所在，强烈的情感让我想将这十三年所经历的全部都与她分享。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却又悲伤得无法抑制。那是因为，我不知该如何珍藏明里的这份温暖，也不知该将她的灵魂带往何处去。我清楚地明白，我们无法保证将来能永远在一起。横亘在我们面前的是那沉重的人生与漫长的时间，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无力感。”当这一句台词出现的时候，很多人的心都随之颤动，这一字一句敲打在观众们的心头，让大家都回忆起了自己的初恋。
离开的列车上，贵树看着自己的右手，那是他刚才隔着车玻璃与明里的最后的告别。
“但是，这束缚着我的不安，最终还是慢慢地消失。剩下的，只有明里那柔软的双唇传来的触感。”
那一年，他们十三岁。

第746章 有关距离，有关爱（二）
第二话的字样闪过，广袤无垠的天幕，星空出现的时候让所有观众都觉得无比震撼，男主和一个女生登上山坡，强烈的风吹拂着他们头发飞舞起来，随着太阳和火箭的升空，出现“宇航员”的字样。
海南岛的高中生，花苗喜欢上了中学的时候从上海转校过来的同学贵树，却一直无法说出口。花苗知道了贵树要前往上海的大学后心里打算将心意诉说出来——
夏天，艳阳高照，热风扑面。
没有明里的日子依然在持续着，而他搬到了离她更远的海南岛。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改变，就连那个叫花苗的女孩子也没能在他的生活中泛起多少涟漪。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写着同样没有收件人的手机短信。他所看到的不是身边的人，而是注视着遥远的她。那腾空而起的外太空探索飞行器，给他的第一印象，不是壮观，而是一种……亲切感。“那真的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孤独旅程——在那幽深的黑暗之中，只朝着一个方向一直地前进。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氢原子都难得一见。怀着探寻世界之秘密的心，深信不疑地潜入那无尽的深渊——而我们，又将到达何方？又能去往何处呢？”
宇航员，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所追求的东西，只是带着那一份追逐，望着前方一直走下去。
那一年，他十七岁。
第三话的开头依旧是天空，飘满樱花瓣的澄澈天空，缓缓流动的如棉花糖一样的云朵，巨大的钢筋水泥森林，狭小的屋子里住着孤独的男主，这由大至小的画面铺陈下来，给人巨大的冲击力，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秒速5厘米”的字幕出现。
这一话的时间很短，虽然贵树想要以高处为目标迈进，但却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冲动驱使的。透过以成为大人的自己的自问自答，描绘了心灵的彷徨。
冬天，寒风呼啸，白雪飘飘。
贵树已经从海南岛的高中考上了上海的大学，毕业后留在了这个熙熙攘攘的大都市。他的目标曾经很明确，然而渐渐变得模糊，又渐渐变得迷茫。
如果说以前的他追寻的是一个比较遥远的目标，那现在的他追寻的就是一个似有若无的影子，明知道已然机会渺茫，却仍然不舍得放弃。只顾仰望着星空的人注定不会留意到自己下一步是否会跨入深渊。
“我依旧还是喜欢着你。我们即使发了一千次的短信……但心与心之间估计只能接近一厘米。”
他终于发现，他比真正关心他的人，还不了解自己。
“在这几年里，我光顾着低头前行，只想着得到那无法得到的东西，但是又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而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想法逐渐地变成一种压迫，让我只能靠不停工作来解脱。等我惊觉之时，逐渐僵硬的心只能感觉到痛苦。然后在一天早上，我发现曾经那刻骨铭心的感情——已然完全失却。”
“于是在那一天，我辞去了工作。”
又是一年的春天，依然是落樱缤纷，阳光明媚。
年年岁岁花相似。
明里与贵树于铁轨处擦肩而过，互相认出了对方。当两人走到铁轨的两边时，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这时，飞驰的火车将两人的视线阻隔在了两边。当火车驶过后，远野发现明里已经离开。
于是十三年后，他与她在列车道口擦肩而过。蓦然回首，列车驶过后，对面空无一人。
岁岁年年人不同。
于是他笑了，笑得很是轻松惬意。
这一年，他们二十七岁。
在秒速五厘米间，他们发现了彼此。也在秒速五厘米之间，他们错过了彼此。
在程晓羽寂寥又伤感的声线中，工作人员字幕开始出现，人们才恍然惊觉这部动画片已经结束了，结束的甚至让人措手不及。
电影完毕，观众们站起来给程晓羽以掌声，虽然画面美的令人窒息，对白里所蕴含的深意也值得回味，但很明显《秒速五厘米》给观众的惊喜程度是远不如《我的野蛮女友》的。
这部电影其实是意识流电影，更类似于散文，而不像故事，没有一定的生活阅历很可能无法看明白，但程晓羽没有介意过票房的问题，他制作这部动画片，只是因为喜欢，也因为这部电影和他此刻的心情相似，因为他的初恋也会无疾而终，横亘在他的初恋之间的是比时间和空间更无法逾越的距离。
程晓羽几次忍不住悄悄去偷瞧苏虞兮的表情，浩淼的星空和这部电影唯一的一个吻，也是程晓羽对自己初恋的祭奠。
……
首映礼之后，电影也正式上画，之前也举行了几场影评人试映会，但能获得邀请的还是少数，对于华夏影评界，没有任何影评人愿意错过这部如此独特的电影，不管它是好是烂，都是媒体和影评人不得不第一时间走进影院去观赏，在程晓羽之前，华夏还没有一部动画片获得过口碑和票房的双赢，赚票房的都是低投资的儿童动画，赚不到票房的就是卖情怀的烂片。
“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真名叫做章鸿渐的北电教授此刻就已经坐在了京城万达的电影院里，程晓羽的《我的野蛮女友》他最后补了半星，给了五颗星，但这一次他不会放松要求，反而会更加的挑剔。他很早就预定了电影票，第一时间走进了电影院。
而华夏大部分影评人和媒体也都第一时间买了《秒速五厘米》的电影票，每个人心中都混杂期待和兴奋，如果拍的依旧完美，这是一个值得炒作的话题，如果拍的不尽人意，这更是一个值得炒作的话题。
《华夏电影周刊》的特约影评人李翊君、《电影人》的记者杜鹏、《华夏时报》的专栏作家孙哲……
每个人都像蛰伏着的嗜血猛兽，一旦看到程晓羽做的有什么不好，就会毫不留情的撕碎他。
因为第一部电影的起步太高，让很多电影圈的前辈都有些羡慕嫉妒恨，而这一部电影要是维持不了上一部的水准，肯定会有大量的指责和批判扑面而来。

第747章 奇迹破灭
5月28日离高考还有十天，除了《秒速五厘米》，正在上映的还有鬼片《荒村2》、动作片《鼠胆龙威》、武侠片《最后一个剑客》、爱情片《第一百次约会》，以及快要下画的《三岔道》。
首映过去的第二天，将有3317家影院放映这部叫做《秒速五厘米》的动画片，各个城市的程晓羽粉丝，都希望能够先睹为快，然而短短的一个小时观影结束之后，大部分观众却觉得远远不如《我的野蛮女友》好看。
此刻上海卫视的“娱乐新世界”正在播放记者站在电影院门口随机采访的新闻，美女记者拦住两个长的不错的小姑娘问道：“同学，请问你们观看的是什么电影？”
“《秒速五厘米》”其中一个长的很可爱的女生回答道。
记者又问：“觉得好看么？”
另外一个高一点的女生回答道：“画面很美，非常好看，就是太短，结局太虐了点，我们是高三的学生，专门来支持程老师的！”这个女生刚说完，旁边可爱的小女生还大声喊了一句“程老师，我爱你。”然后就躲在了高个子女生的背后。
记者祝两个小姑娘高考顺利之后，又拦下来一对情侣，问道：“请问两位是看的什么电影？”
“《秒速五厘米》。”男生回答道。
“那你们对程导演的新作有什么看法？”
男生道：“我觉得太平淡了，没什么内容，怎么说呢，其实就是普通中学生浪漫爱情的那些事儿，没觉得怎么打动人，还有感觉男主角实在太矫情。”
记者又将话筒又对准女生问道：“那您怎么看？”
女生回答道：“我觉得在华夏动画片里算很不错的吧！画面实在美炸了，只是剧情有些凌乱。”
接着记者又看见几个都带着眼镜有些偏胖的男生，拦住问道：“请问你们看的是什么电影？”
这几个明显都是御宅族的漫迷，说道：“看的《秒速五厘米》。”
“那你们觉得好看么？”
几人互相推了一下，都不好意思对着镜头说话，最后漂亮的记者将话筒对准其中一个瘦一点的，他推了下眼镜说道：“额，这个画面确实可以帧帧截图当桌面。但剧情值得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上海有那么多樱花么？在上海的话应该是法国梧桐比较多吧！名字怎么全像日本名字？明里、贵树、花苗、我真是无力吐槽了，请日本画师我能理解，起日本名字是什么鬼？”
旁边的一脸青春痘的男生也插嘴道：“还有九十年代的华夏火车，画的也比较像日本列车，实在让人有些出戏，日本风格太浓……总之，对比大部分国漫还是有诚意的，只是故事细节实在有些欠缺。”
“那剧情呢？”
“剧情太散了，这片是不是就一男两女？已经无聊到不想看懂的地步了。”
“不会啊！我觉得挺不错的，虽然平淡了一点，毫无狗血的桥段，但是我觉得抛开其他不说，故事非常值得回味，只是看完很壓抑到再也不想看。”
几个人也不顾摄影机和记者，就自顾自的吵了起来，看来感官很不一致。
而网络上更是吵的不可开交，动漫论坛哔哩哔哩也是褒贬不一，总的来说，负面评价稍微多一点。
“听到一个13岁小男人温情脉脉又脆弱又煎熬的内心读白还真把我恶心到了……”
“适合以五倍速观看，一星给画作。”
“这就是程晓羽带来的心灵之旅，带来的我们灵魂身处的某种感动。这个故事描述的是这样一种青涩而又真挚的感情，它甚至远远的比缠绵悱恻的爱情珍贵，那是人间最为纯真的爱，不需要任何基础和依靠的爱，不需要停泊和追逐永恒的爱，因为它本身就是永远。”
“看着貌似日本的街景，日本的人物、日本的列车冠以华夏动漫的名称……我反正是吐了。不会在看程晓羽的作品。”
“我被这骨子里无病呻吟的小清新故事雷了个外焦里嫩，不过回首当年，我也无病呻吟过，青春不就那么回事儿么！我会在‘花瓣’给三星”
“画面是真的美不胜收，那种不知怎么就错过了的心情也真的是能够了解，抬头遥望天空时也会不由想起这部动画，只是，并不想过这样惘然若失的青春啊。”
“画面太美了，算是纯爱片的典范了，可以我对于这类初恋的朦胧情感向来没感觉。给三星，两星画面，一星剧情。”
“叙事调调相当沉闷，倒和反映的主题相当的契合，静下心才会觉得是部好电影，是一部我不想看第二遍的好电影。”
“以绚烂的背景来掩盖剧情的空洞，不过，我喜欢，三个故事是一个人串起来的，音乐和摄影不错，程晓羽的风格，肯定有好看的构图音乐还有天空和宇宙，这样就能让小故事大气起来，不过小清新不能多看。”
而媒体和影评人们似乎也找到了程晓羽的痛脚，开始起着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华夏电影周刊》影评，《绝美的画面，空洞的剧情》。
“大家因为《我的野蛮女友》对程晓羽的评价很高，而这部《秒速五厘米》，漫天的樱花，美丽的天空，每一帧都还原到极致的画质，欲语还休的主人公，青涩的爱情。
但这并不能掩盖情节缺乏的不足，全片只能依靠大量场景和人物内心独白来推动，十分单薄。导演企图用唯美的樱花来反衬这45度仰望天空淡淡忧桑青涩又没有结果的爱情。
虽然成就了导演的一直以来拍摄MV的招牌——画风唯美，这是属于程导演自己的风格应该鼓励，但希望程导演可以更加注重剧情。其实程导演应该可以做的更好，毕竟这部动画只有一个小时，将内容扩充到一百分钟肯定是可以的，但程导演却选择了留白，这样的处理和《我的野蛮女友》走了两个极端，但个人认为算不上成功。
反观日本动画大师梦野久作、松木敏等大师，多年前的《鹿与狼》、《麻美的部屋》无论多久只要想起，剧情就会在脑中萦绕。但我还是希望程导越来越好。
一千个观众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身边也有很多朋友对《秒速五厘米》评价不错，总的来说这部电影在华夏水准线之上，但却让我有些失望。”
《电影人》的标题是《奇迹导演不再奇迹》，“如果我们用可圈可点来评价一个人，也许是褒奖，但是这样的词句用在程导演身上，就是批评了。这部《秒速五厘米》上映一周，票房还没有突破一个亿，并且放映影院也降至了2759家，显然程导演让很多等着数钱的院线失望了，他并没有能够延续《我的野蛮女友》的辉煌。
故事背景的不严谨，人物和场景过度的日化，剧情单纯到值得诟病，也许是因为经费，也许是因为自信，这部动画电影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更让人觉得程导演将这部电影过早的送上了大银幕，当然程导演借着《我的野蛮女友》的热度，这部动画片收个两三亿票房并不是问题，只是程导演作为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应该更加慎重的对待公众的期待……”
《华夏时报》报道：“《秒五》票房未达预期，奇迹导演已被粉丝抛弃”，头顶二十亿票房的程导演，这一次也许有些懵逼，‘我已经这样努力了，还是带不了华夏动画片的节奏’，说实话这部动画片肯定算不上烂片，但投资了一个亿，而上映一周目前票房还不足一个亿，相比了仅仅投资三千万的《我的野蛮女友》来说，实在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遭此滑铁卢，其实并不让人意外，人物塑造没有，故事情节单调，故事背景混乱……唯一值得表扬的就是画面和音乐了……
当然也有人觉得其实还算不错的，比如章鸿渐，他也写了一篇影评《那时，我们错过的青春》。
“秒五说的毫无疑问是初恋，但是他说的既是初恋的遗憾又不是初恋的遗憾，准确来说遗憾这个词根本不能诠释秒五所想表达的，在这里问一句大家，大家了解什么是生活吗？
生活，生下来，活下去，每天忙碌着好似赶场一般，机械的学习、工作，再美好的感情，亲情感情有也被生活磨灭的一天这种磨灭并不是字面意义的磨灭，我所指的磨灭是指你对生活产生的疲性，那种无力感，这种无力感会贯穿我们的一生偶尔出现，与心态无关，就好像小学毕业分配的不同的初中，初中毕业，高中毕业，曾经的友人却已各奔东西，物是人非，这就是生活，是成长。
我们无法避免的，无法改变，就算再如何如何联系，如何的挽回，都有一种无力感，因为已经回不到以前整天黏在一起打打闹闹的青春年少，最美好的感情无疑是最纯粹的感情，而年少天真无邪的我们无疑是最纯粹的。
然而，一个人总要经历他的一生，成家立业，悲欢离合，你慢慢地会想很多很多东西，这是一种成长，然后秒五就是这么一部以贵树的故事表达了程晓羽对这一种无可奈何终会消逝的美好感情的追念和他对这种感情的观点。
……
当我看完了程晓羽的这部片子之后，我开始邂逅这样一种感觉——那是怎样的微妙，淡淡的哀伤，体味无尽的失望之后，发现这是曾经生命中最为美好的感情。
但我一直耿耿于怀，在程晓羽给我们带来的心灵之旅中，我绝无法释怀。
这部电影比《我的野蛮女友》更能击中我的软肋，我给五星。”
……
不论网络还是媒体还是影评人，都为这部动画电影吵翻了天，有人认为这部电影有神作潜质，也有人认为实在不怎么样，太文艺，太矫情。
争议热烈却无助于票房，这部动画的排片正在缩减，而马上《秒速五厘米》的日本版本即将在日本上映了。
而媒体已经开始预测这部在华夏本土都水土不服的电影，在日本会多么惨了。
《电影周刊》报道：“显然，程晓羽这部具有‘争议性’的电影两极化日益显著，其矛盾冲突与事态发展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秒速五厘米》无法达到《我的野蛮女友》的票房，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如此之惨。同时，群嘲与热捧的激烈冲突，似乎让程晓羽本身的个人的号召力、商业变现之旅蒙上了一层阴影。这次《秒速五厘米》票房的失败，不仅仅意味着电影的失败，它背后似乎牵扯了更多的东西。”
瘦狐网娱乐头版：“这部动画片，程导演估计连成本都赚不回来，整个投资接近一亿，电影票房至少需要两点五亿才能收回前后期成本，而票房低迷的态势，社会负面舆论的冲击，无疑给程晓羽施加很大的压力。但我想日本市场拯救不了程导演。”
《香蕉娱乐周刊》报道：“强大的配音阵容并不能改变票房失利的悲剧，票房连前三都保住不，据说程晓羽当初要做动画片，公司所有人都反对，但程导演自己就是老板，所以力排众议，说做动画片就是要圆自己的梦，也为国产动画之路试错，但这梦却成了‘黄粱一梦’。而《秒速五厘米》的失利，后人对动画的投资恐怕就更慎重了。‘奇迹导演’这一次不仅需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的，还要替国产动漫背锅。”
《华夏周报》头版：“与前期宣传造势的火热相比，形成落差的是《秒速五厘米》票房远远落后于《鼠胆龙威》和《最后一个剑客》，跟《第一百次约会》持平。这样的成绩可能让《秒速五厘米》的投资方‘西楚影业’承压，当然压力也不算很大，起码上一部片子程导演是赚了个盆满钵满。而在电影上映后，也在意料之中，电影本身存在的争议，如剧情简单、背景混乱、配音不足等，引发了大众恶评如潮与粉丝交口称赞的两个极端现象，在大流趋势下，社会主流占领上风。票房每况愈下，不能不说奇迹导演的神话已经破灭。”
而程晓羽“细语”上的留言也都是各种嘲讽，各种质疑。
“不管这部电影，运用了多少日本元素，我想这都只会让日本观众尴尬，如果程导演不这样刻意的讨好的日本观众，我其实还是愿意去电影院去看一本插画集的。”
“这算不算丢脸丢到国外去了？让自己人看笑话就算了，还要去国外丢人，即使画的在不错，也是日本人画的，这样的故事我们华夏人尚且没有代入感，日本人估计要笑喷了。”
“国内刚过一亿票房，程导演这一回亏到姥姥家去了，急着去日本圈点票房，国内好歹还是成秀晶和裴秀智的配音，能拉点‘偶像计划’的粉丝来观看，在动漫大本营的日本其惨状可想而知，为程导演的一世英名感到惋惜……”
“这一次不会有奇迹了……程导演还是多将精力放在音乐上吧！你看这一次才出张迷你专辑，新歌才三首……”
……

第748章 幸存者回忆录
《秒速五厘米》在东京首映的时候，程晓羽时隔十个月再次回到了这个城市，喜多川义人来机场接的他，两人在机场拥抱了一下，仿佛多年未见一般，喜多川在程晓羽的背上拍了两下，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晓羽君，看见你这个妹控腿没有断，还变帅了，我真是由衷的喜悦啊！”这是两人在逃离地下停车场之后的首次相见。
程晓羽也感慨万千，他看见成田机场巨大的落地飘窗外面，天更加的蓝，云朵更加的白皙，阳光似乎也更加耀眼一些，眯着眼睛说道：“义人君，没有想到你这个萝莉养成控还是如此的话多……”
喜多川义人“哈哈”一笑，依旧是那一副纨绔的样子，他穿着花哨的黑白条纹常礼服，系着桃红色的丝巾领结，鳄鱼皮的皮鞋在光亮地板反衬下熠熠生辉，他邀着程晓羽胳膊朝外走，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西装保镖，在人流密集的成田机场惹人瞩目。
程晓羽并没有带太多东西，随行的人员也就四个，他的箱子在他的男助理手上，不过如今他还多了一个秘书。
喜多川义人瞥了一眼跟在程晓羽身后穿着一身OL装黑丝高跟鞋婀娜多姿的端木林莎，‘啧啧’有声地说道：“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又从哪里拐骗来的美人？”刚才打招呼的时候，他就判断出程晓羽的随行人员都不会日语，翻译还是他帮程晓羽安排的，自然也毫不避讳的用日语和程晓羽交谈。
程晓羽想到这个事情也有些头大，有些无语的道：“别乱说，那是我同学、朋友现在还兼职我的秘书。”程晓羽也不懂苏虞兮安排端木林莎做他的秘书做什么，他以为按苏虞兮的性格会安排一个男秘书给他才对，出人意料的她竟然安排了端木林莎。
喜多川义人坏笑了一下说道：“兼职秘书？这说法有些暧昧啊！看来我今天应该给你安排一间具有日本特色的房间才是。”
程晓羽用肩膀撞了喜多川义人一下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可是纯洁的很！”
喜多川义人一脸大惊小怪地说道：“我的天，晓羽君，你不会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还是个处男吧？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喜多川义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周遭的不少日本人都转头望他，闹了程晓羽一个面红耳赤，幸好这个时候刚好走出机场到达层，缓解了一些他的尴尬。
六月的东京已经有些热了，下午的太阳照的天空云淡风轻，程晓羽看了一眼这座呈现在他眼前的成田市，似乎已经从创痛中苏醒，焕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他轻轻感叹道：“活着真好。”
喜多川义人亲自替程晓羽拉开莱斯莱斯的车门说道：“光活着还不够，我们还得享受人生啊！今夜我一定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抵达真正的人间天堂。”
程晓羽看了眼旁边的端木林莎，只是微笑着摇头。
喜多川和程晓羽坐一辆车，后面还跟着两辆奔驰，车子朝前驶去，喜多川关上驾驶室和后排之间的窗户，在后车厢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程晓羽按开车窗窗帘望向窗外，一路上还有不少灾难过后的痕迹，即使遭受了如此严重的地震、海啸的淹没，这里仍存在不同时代或高或矮的房屋，那些建筑像涝灾过后沃土上生长出蓬勃的新一茬庄稼一样，又在生长。
城市的修复与重建同样是生命与文化的延续与生长，有人把建筑比做凝固的音乐，那么城市就应该是一部凝固的乐章，此刻这首被摧毁的乐章，又在被重新谱写。
喜多川义人看着程晓羽望向窗外沉寂的眼神，笑道：“其实有点不愿意见到你呢！上次我去过一次上海，也没给你打电话。可能是不想触及那段回忆吧！可往事就是这样，你想要记起的时候，发觉原来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你想要忘记的时候，却一直在心头萦绕，让你心绪难安。”
对喜多川义人来说往事太过沉重，不是所有的过去都值得去怀想。他经常在午夜中被吓醒，许多记忆的碎片在夜色里发出凌厉的光，将他仅存的一点完整也割伤，越是想要忘记，那些回忆就越清晰，不要说遗忘，就连逃避都做不到。
但这段记忆对程晓羽来说，意义完全就不一样，它让程晓羽明白，人生就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甚至毫无预兆的就将你的生命扣成负数，人不一定有机会活到老，我们唯一能掌握的就是此时此刻，对他来说那场灾难是生命的磨砺，也是甜蜜的回忆。
两人的记忆截然不同，这其中的缘由，自然是因为一种名为“爱”的东西在作祟。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喂！怎么突然这么沉重，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对了，你不是说有人将我们在地下的经历写成了小说了么？是森本小姐写的，还是麻生小姐写的？”
程晓羽提到的事情，也让喜多川相当郁闷，他说道：“麻生纯写的，她说她不写出来，就活不下去了……不过放心，她不会透露自己和我们的身份的，说起来，还真羡慕你妹妹，失忆这么好的事情都被她碰到了。我多么希望我也失忆……”
程晓羽却还是有点不放心，皱着眉头说道：“能不能给她一笔钱，叫她别写了？”
喜多川义人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她要是要钱就好说了……说不定你亲自去劝她，会有效果，毕竟她应该比较怕你。”
程晓羽有些无语，没想到喜多川这样的玩笑都敢开，颇有些无奈地说道：“这真是件麻烦事情，写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啊！”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实在不想出任何纰漏，让苏虞兮回忆起那些黑色的过去。
喜多川却不知道程晓羽的心思，说道：“我也能够理解那种心情，对她来说，把记忆写成故事，或许就真的能够成为故事，而混淆了记忆，这样活的也许轻松一些吧。我们也得体谅一下，不过放心，她答应不会透露身份的，我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程晓羽只能道：“但愿吧！”
接着喜多川面带着微笑说道：“对了，我快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啊！”
这个消息让程晓羽有些意外，他惊叫了一声“啊！”然后发在内心的祝福道：“真是恭喜了！对象是……森本小姐么？”
喜多川义人对程晓羽的猜测嗤之以鼻，说道：“怎么可能是哪个女人，我给了她一大笔钱，叫她去美国生活了，我前段时间去美国就是安排这个事情，我结婚的对象是朋美，地震过后，我想尽办法把她从‘艺伎俱乐部’弄了出来，因为她的父母都在地震中去世了，要不然我还真做不到。如今只剩下我照顾她了，她现在读高中，马上就快满十六岁了，她生日那天我就和她结婚。”
程晓羽当然知道不可能是森本小姐，可他认识的只有森本小姐，他笑了笑，有些羡慕地说道：“那真是恭喜你了……难道就没有人反对吗？”
喜多川义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当然有，所以我也还没到处去说，好歹我也算是个名流，我目前就告诉了你一个人。说不定来参加也就你一个人……我三十多快四十了，娶了个十六岁的姑娘，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啊！只是我已经不想在等到她长大了……我觉得我等不起……我在孩提时代经常感到无聊，盼望着长大。如今快要老去的时候又向往着返回童年，有时候焦虑地不知道未来该如何生活，于是忘记了眼前的生活。活得既不是为了现在也不是为了将来，忘记了自己不过是凡人，所以也会死，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生活并不需要多么惊心动魄，也不需要多么丰富多彩，平淡而安稳才是恒久的幸福……”对于喜多川来说也难得有一个可以倾吐心声的人选，这个人既要值得信任，又得地位不低于他，并且还要和他的生活没有那么多交际，于是程晓羽就成了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程晓羽听着喜多川义人感人肺腑的表白，心里五味杂陈，对他来说，喜多川义人是值得他羡慕的，“别说的这么沧桑，知足吧你！起码你还能够选择……”
喜多川义人“嘿嘿”一笑说道：“哦！不好意思，伤害到你了……想想你，我确实很值得庆幸啊……”
两人在谈话间车子驶进了东京，此刻的东京远远还没有恢复它精致的妆容，只有东京树已经被重新扶正，此刻的东京少了那种让人望而却步的奢靡味道，多了一种备受摧残后让人怜悯的冷清。
东京的人潮依旧汹涌，可它暂时能向人展示的繁华远不如原先鼎盛，而在这小片繁华背后的沉重，却是程晓羽感受不到的。
街道上的行人面孔依旧冷漠，步履依旧匆忙，红绿灯过后，还是川流不息，他望着依旧伫立着的天空树，左思右想，即使能够预知未来，他会不会选择在地震的时候来到东京。
似乎他还是会。
他觉得，在跟命运所做的全部交易中，这一单最致命的，却是最划算。

第749章 凋零的记忆叫做绝望
程晓羽在东京参加《秒速五厘米》的日本首映礼，“偶像计划”还在国内做新一辑迷你专辑《god project Party》的线下签售会，这一次三首新歌并没有参与打榜，而是只有买下专辑的粉丝才能先睹为快，但是GG音乐网、知了音乐网以及新进崛起的异网音乐都在和“上河”联系，希望购买播放权，最好是独家播放权，MV独家播放权，背后站着华夏最大的网购网站“云里集团”的异网音乐开价已经到了一点三亿。
如果“上河”还愿意打包卖独家下载权的话，异网CEO给“上河”的条件是价格任开，随着播放器之争落下帷幕，各大网站都在抢先布局音乐网站和音乐APP，因为“上河”的大部分网络音乐版权早就卖掉了，因此程晓羽并没有打算在这方面和别人一较高下，成为一个牛B的内容制作商，也是不错的选择。
随着播放器的改变，以及音乐传播方式的改变，接下来的几年，华夏唱片公司将进入大浪淘沙的时代，如果跟不上时代脚步，肯定就会被淘汰，而程晓羽也在写一份详细的“上河改革计划书”，打算在忙完“反法西斯战争六十七周年晚会”就对“上河”现有的体制进行改革，让“上河”真正成为一个造星工厂。
随着《秒速五厘米》在日本上画，网络上对这部动画电影的争议越演越烈，程晓羽已经尽量去做好国产化的程度，但是没想到还是引起如此多的非议，幸好，日本版本是完全尊重与记忆中的原作，一点改变都没有，他想应该能够挽回一点口碑，至于赚钱，他已经不奢求了，只要保本就好。
日本的发行是喜多川义人帮忙弄的，他很早就看过日本版本，程晓羽对日本的了解程度，让喜多川惊讶，尤其是华夏恋爱观和日本恋爱观其实迥异的。
在华夏十多岁的爱情那叫早恋，是家长、老师必须严防死守和竭力阻止的事情，而在日本，那叫做“初恋”，这样单纯毫无目的的“喜欢”，是人生的成长道路中，也许只有一次的美妙经历，是丰富心灵与情绪的必经之路。日本父母们不会因此大惊小怪，甚至会为孩子们的童真的爱意，而满怀欣喜。
而据媒体调查百分之八十多日本人，初恋都是没有结果的，因此这部电影反映的是绝大多数日本人的真实生活，尤其是日本对纯爱电影的拍摄，总是和疾病，死亡相联系。
从纯爱电影的历史来看，哀伤凄美的爱情一直是日本所推崇的，直到90年代的后期，才步入对爱情积极的态度中，但是青涩的爱情和初恋还是离不开的主题。
而《秒速五厘米》又是从一个新的视角来看年青一代，即当时所谓的迷惘一代80、90年代的恋爱观的缩影。虽然没有脱离单恋的被动状态，但是也从一个新鲜是视角诠释了恋爱和人生的关系。
从而反应了这一代日本人对恋爱的执着。
这也是这部《秒速五厘米》能顺利的在日本发行的原因，因为看片会结束之后，很多年轻的试片员与排片员看完都留下了激动的泪水，觉得这是非常值得引进日本的动画，而《秒速五厘米》也是首部登录日本的华夏动画片，无论最后的票房怎么样，程晓羽其实都创造了历史。
但播放《秒速五厘米》的日本电影院依旧不多，第一天只有六十多家小型电影院开画，而海报的主打宣传还是：《我的野蛮女友》监督程晓羽最新作，首部登录日本的华夏动画片。
而这一天，很少发工作之外细语的苏虞兮，第一次发了一篇长“细语”——《凋零的记忆》
《秒速五厘米》是程晓羽极具个人色彩的一部作品，这种个人色彩已经浓厚到让我臆测这是一部半自传体作品。
这是程晓羽描画的极其现实的作品，尽管尽管毁誉参半，却有无可毁谤的价值。
一般说来，观众对这部作品的不满，集中在背景、人物这种无关紧要的部分，以及过分仓促的第三话。如果你对背景与人物不满，可以去看日本版本的，日本版本的严谨，一定会超乎你的想象。
不过这种不满的根源却超出了故事本身。在我看来，对《秒速五厘米》的怀疑揭示了一切美好事物的局限性。如此唯美的画风能否承载这样一个现实而残酷的故事，这大概是围绕着《秒速五厘米》的种种争议的真正缘由。
在一部动画作品里，连接画风与情节的是它的叙述模式。而《秒速五厘米》的叙述模式依附于时间的。所以在我看来，这部作品的唯美与残酷都应该归于时间与空间的特质。将《秒速五厘米》定义成一部时空性的作品也许也会引起非议，毕竟它铺陈地叙述了十三岁的列车与十六岁的海浪，却以寥寥数笔就将男主角成人后的种种蜕变叙述于倏忽之中。
考察一下三个部分的长度和它所承载的故事中的时间的长度，就会发现，这样的分配是极为不平衡的。然而，对于时间并非只有物理计量才是唯一尺度。更确切地说，生命中的时间并非如时间的科学计量般“同质”，而是每时每刻都毫无重复、不可等同。
第一部分，孩提时代的思念和誓约，没有因为距离而冷却，却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成长而渐渐黯淡了。所谓“忧伤一点点积累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说的大约就是这样的感觉——有种东西在慢慢侵蚀你的生命，你却看它不见，抓它不住。
时间和空间，哪一个更可怕？
经历过异地恋的人，谁都会思考这个问题吧。隔开我们的是空间，但空间是可以用时间跨越的。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从地球的这一个点飞越到另一个点——只要花上一点时间和金钱，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了。
影片中触及到了这一点——我称之为“各个年龄段的时空感觉”——小孩子一个人乘车从豪徳寺（位于东京）到岩舟（位于东京东北方向的枥木县），感觉无比遥远……而实际上，如果正常行驶，算上乘换时间，也不过2小时40分钟左右的车程（电影中男孩的计划是两小时五十九分）。最终这段陌生的旅程，因为大雪和急切的想念而变得无比之长，这段焦灼的等候和最终的冬夜中相见的喜悦，构成了影片中最温暖的一幕——尽管是在冬天。
所以注意了，第一话，程晓羽要告诉我们的是——“距离因为爱而变得很长，也因为爱而变得很短。”
第二话“宇航员”。故事的构架同样没什么值得说的——她爱着他，可是他不知道，她以为他爱着另一个她，但是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爱着以及想望着的是啥……不过值得玩味的是中间出现的关于宇宙飞船的一段台词——“那真的是一段孤独得难以想象的旅程——在真正的黑暗中，一路飞奔向前，连一个氢原子都难得遇见……只是一心想要迫近那深邃的太空里埋藏的秘密。我们，是要去到哪里呢？我们又能去到哪里呢？”
这一段话，是对“孤独战斗”的人们最深刻的诠释，充满了对未知的茫然和不自信。
男主角说，“我只是做好手边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在内心里面，仍然不确定自己飞奔的方向上，是什么等着自己。
第三节，最终章《秒速五厘米》短的只有几分钟。如果把闪回、歌曲部分剔除，几乎只能算是对主角们成年生活的一个速写了。
男孩子回到了东京，有过一段普通的爱情，成了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小时候觉得很遥远的新宿车站，现在也变得日益普通，不觉得有任何新鲜……
当年的那个她也几乎忘记了自己，有了结婚的对象，只有在翻找旧物的时候，还可以对当年稚嫩的情书微笑。前女友发来的短信似乎可以成为这个城市和时代的写照：“我们发了1000次短信，可心灵的距离恐怕只靠近了1厘米……”
按照柏格森的说法，时间与生命，同属于一种无可度量的绵延。更何况记忆的筛选将时间的异质性无限扩大了。在回忆的相对论里，那些值得珍视的须臾因细节历历在目而显得漫长，并因一再重现而更加接近永恒。
而那些枯燥、乏味、机械重复的时间，纵然漫长，却很难在挑剔的记忆场所留驻。
而在程晓羽的故事里，叙事模式遵循了这一回忆的原则。花瓣、逝鸟、霏霏鸿雪，种种细部特写，宛如一种普鲁斯特式的沉潜，在业已凋谢的韶华中竭力的挽回着某些生命的履迹。然而名曰时空的“亚努斯”并非只有一副面孔。在它供给着如梦的回忆的同时，也在为梦与回忆的破灭埋下业种。毕竟《秒速五厘米》情节的残酷性也是时间的产物。
“在我们面前横亘着庞大的人生与漫长的时间。”这句台词之于《秒速五厘米》就像“Tobeornottobe”（毁灭还是死亡）之于《哈姆莱特》，有着足以概括整部作品隐伏矛盾的尖锐与直白。
仔细想想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自己人生反而变成阻碍人生之物，而时间本身把生活在时间中变得难以忍受。这是生命自身的异化。就像第三部分那段令人瞠目的蒙太奇所描述的那样，起初分隔男女主角的只是距离，然而真正疏远他们的确是时间。
空信箱与从未发出的短信都是时间的罪证。伴随着《Onemoretime，Onemorechance》近乎绝望的歌词，一系列孤寂的画面被连缀成孤寂的人生。
除了那个青涩的吻，他们从未同时出现在画面里。他们在各自的只有一个人的场景中寻找对方，然而找到的只是破灭。这样的叙述方式就像两列疾驰的列车，它们在某处相遇，然后擦肩而过。
这是一个比安德烈&#183;莫洛亚的穹顶比喻更具现代性与现代节奏的类比。迫入窗棂的樱花瓣是绝无仅有的超然于时间的存在物，它把男女主角带向街道与回忆。他们几乎要在铁道路口重逢了。然而时隔多年的回眸一瞥却被飞逝的列车无情阻隔了。
在这里，列车被寓言化了，是随意拾得的象征物和喻体，它的所指连接着被异化的人生与时间——当初男主角借以去和女主角见面的列车，如今却阻隔着两个人。列车这一寓言符号因此如人生与时间般讽刺且残酷。而对此，我们除了接受并隐忍而笑，别无选择。
以上只是我对《秒速五厘米》的管窥锥指而已。然而对于这部作品，也许管窥锥指就已经足够了。因为《秒速五厘米》本身，即是将个人视点的管椎置于浩瀚时间的产物，并由此昭示了人生的双向度。我们的人生，恰恰包含着对自身的否定与摧毁。
生活在构建某些东西的同时，也必然在摧毁某些东西。这一生命过程如此盲目，以至于被摧毁之物竟然比被创造之物更珍贵。
每秒5厘米似乎这个速度并不是很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
步行的速度都比它要快。
可这个速度如果保持了13年呢。
通过这个公式可以计算出来。
5CM/S*13年*365天*24小时*60分钟*60秒=20498.4公里。
20498.4公里。这个距离正好是绕行地球半圈的距离，也就是南极和北极的距离。
这一定不是巧合。
我愿意把这类悲剧成为凋零。也许繁英散尽才能结得果实，只是谁又情愿承受如此残酷的代价呢？只是谁又能拒绝时间把死亡加冕、让所有珍贵凋零呢？
只是希望之花凋零后结成的果实，为什么却名曰“绝望”？
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如果它流动，就会悄悄流逝，如果它生长，它就会慢慢凋零。
只有回忆永远不会凋零，可是人不能够永远活在回忆之中，终将回到现实，现实是残酷的，而时间会强迫你去面对、妥协，然后逼迫自己刻意的去遗忘……
贵树和明里最后一次见面到岔道口的相遇，正好是13年。
两个曾经相溶的心，经过了13年的时间，彼此达到了地球上最远的距离。

第750章 流火之殇（一）
六月六日《秒速5厘米》正式在日本东京涩谷CINEMARISE上映。头两天《秒速五厘米》，在CINEMARISE便创下观众2955名、3，205，600日圆收益的纪录，场刊、海报等收益亦有2，091，350日圆。电影票开售两小时，门票旋即被抢购一空。最少数百名购不到门票的影迷要求加场。
在首映放映完毕后，观众更响起一片热烈掌声，甚至迟迟不愿离座，程晓羽再三致谢之后，观众才离去。
其后在日本全国单馆系影院陆续放映，并连续两周蝉连小型戏院票房排行第一名。
六月九日在韩国，以独家方式在乐天影城放映，放映周期为三个星期，上映之后佳评如潮，感动不断，片商应观众要求，加映一个星期，并增加了排片场次。
虽然海外票房不见得还能创造辉煌，但起码程晓羽的口碑还是赚回来了。
而《秒速五厘米》在华夏的票房最终止步于两点三亿，并没有完成逆袭，只能说堪堪保本。
因为海外的火热，让争吵不休的网络偃旗息鼓，这估计也是因为华夏观众们暂时无缘观赏到日本版本，所以没有办法争吵的缘故。
日本雅虎电影板块，《秒速五厘米》评价为四点四零分，将近四星半，而日本动画大师梦野久作的《狼与鹿》也不过才四星，四点零零分而已，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积极正面的日文长评被翻译到华夏的网站，“花瓣”上关于《秒速五厘米》的评分也逐步被拉高。
随着《秒速五厘米》轰动日本，《秒速五厘米》为国争光的新闻报道出来，程晓羽虽然没有能完成票房的逆袭，却完成了口碑的逆袭，而其实程晓羽还是赚了不少的。
《秒速五厘米》的实际制作费用肯定没有一个亿，单单是指动画片的制作只有两千万华夏币不到，只是其他的费用摊在了里面，才让制作成本高到了将近一个亿而已，毕竟程晓羽这是第一次制作动画片，下次制作的话，成本就会大为降低。并且后续还有一系列周边和DVD卖，还有海外票房没有统计进去，最终结果赚肯定是赚，只是赚多少而已。
……
而关于“偶像计划”的新专辑，“上河”最终和“异网”签订了《god project Party》全部MV独家播放权，卖了二点八亿元，《MR.MR》和《极乐净土》的正式版MV在其他网站都被删除，只有“异网”才能够收看，这样的圈钱速度堪称光速。
其中最新MV《Mammamia》（《Mammamia》——Kara）第一天在“异网”播放，就让“异网”的注册用户从五百多万，激增到了三千七百多万，而《Mammamia》点击量一天之内就达到了五千多万。
这只《Mammamia》的MV刚一曝光，千手观音舞就成了众多舞蹈工作室的必教曲目，因为‘偶像计划’的各种舞蹈风行，华夏如今教授爵士舞的工作室越来越多，而“偶像计划”的几支经典舞蹈，都是必教曲目。
第二天异网的注册用户增长放缓了很多，但也增长了差不多一千万的用户，这让“异网”的CEO大为振奋，希望能够签下“偶像计划”的全部MV的独家播放权。
这件事情“异网”正在和“上河”商谈，希望“上河”能给出一个具体的报价。
一个星期之后，“异网”放出第二首全新MV，“华夏风音乐”《玉生烟》（《玉生烟》七朵组合），又引爆一波注册潮。这首歌的记忆中的MV因为受限于经费，因此拍摄的并不算好，但在程晓羽这里，大把的经费砸下去，光是定做的十二套丝质汉服就花了三百多万，当然价值不菲的服饰也将六个古装少女的娇俏表达的淋漓尽致。
整个MV真正拍出了衣袂如雪，飘飘若仙，长发如墨，随风飞舞，仿佛九天仙女下凡尘的意境，让所有粉丝都觉得实在足够美轮美奂，这一支MV再一次赚足了粉丝们的眼球。
程晓羽在日本并没有机会看见，喜多川义人内定的萝莉未婚妻，因为喜多川决定把这个悬念留到自己结婚那天，程晓羽回到上海，眼见一个学期又要结束，已经被确定为晚会压轴的程晓羽编排的节目，排练也越发严格起来，程晓羽去学校的日子也越来越多，手头的事情依旧忙不完。
《秒速五厘米》的DVD版本即将发售，按程晓羽的套路依旧分为普通版本和限定版本，为了增加销量，程晓羽又录制了一首苏虞兮的单曲MV《first.love》，这首歌曲只会在《秒速五厘米》的限定版本DVD中出现。
其次还有音乐原声CD、画集、分镜集以及各种周边要制作，虽然电影结束了，但是“西楚”的工作却远远没有结束。
而在茫然不觉之中，卢军此刻已经被他的那些“好朋友”拖进了深渊，五月底，他和几个好友一起在上海“晋德”公司购买了理财产品，他将先前赚来的一百二十万，加上自己抵押房产和全部存款，凑齐了六百万，购买了“晋德”公司承诺半年收益最低百分之五十的理财产品。而在大神的预估下，这家涉嫌非法吸储和集资诈骗的公司，账面上至少还有两百多亿，远远还没有到崩盘的时候。
但不知道有那一家媒体开始报道“晋德”公司自2010年7月起，以徐汉为实际控制人的“晋德系”公司先后在上海及外省市投资注册50余家子公司，并控制100余家有限合伙企业，租赁高档商务楼和雇佣大量业务员，通过网上宣传、线下推广等方式，利用虚假业务、关联交易、虚增业绩等手段骗取投资人信任，并以“晋德合伙人计划”的名义，变相承诺高额年化收益，向不特定公众大肆非法吸收资金。
在新闻被爆出来之后，接连有媒体陆续报道，“晋德”乱像，“晋德系”有客户经理自曝提成达30%，加上约10%的承诺利息，意味着投资项目资金成本至少为40%左右。
“上海财经报”援引一位资深理财研究员表示，他于2011年9月曾去晋德资产调研，与该公司有过多次接触。
“晋德”资产的销售渠道由两个部门分担，一个是机构销售部，一个是直销。前者负责与拥有大量高净值客户的金融机构对接，后者以业务员“撒网式”的展业为主。
从“晋德”资金投向看，金融、航空、餐饮、娱乐、黄金多个领域都有涉及。该研究员称，“晋德”有明显的“自融”嫌疑，投资的标的还包括洗浴中心、游艇等“看上去很奇怪的项目”
7月6日中午，卢军发现自己的账户打不开了。才开始留意新闻，可风暴来的实在太突然，这个时候得知消息的卢军，才急了起来，他四处打电话找那些“好朋友”，个个都表现的心急如焚，说自己也买了几百万进去，这一次也许会栽，但即使“晋德”垮台至少还能要点本金回来，实在不行只能等下一轮在找回来。
本来卢军就一直心有隐忧，想“做完这期就撤”，签完合同转完账的当天，卢军就一直紧张的睡不着觉，但想到半年之后他至少可以赚三百五十万，他还是相当激动的。
前两个月，卢军每天都会找时间上网看看他的资金收益情况，一直到6月5日，利息都是不断到账的。至少，在账面上显示如此。而且如果要将利息提出来也是可以的，卢军的那些“好友”也有将利息取出来，也有到期兑付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这让卢军放宽了心，但是他不知道在六月底的时候，他的那些“好友”就已经把各自账户里的钱全部提了出来。
在彷徨不安之中，当天下午，警方发布了“晋德”公司被查处消息。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卢军才觉得大事不妙，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通过“碰瓷”赚来的钱，就这样亏了出去，但是这时他还只是心疼，还没有绝望，毕竟按照好友的说法，“晋德”账面上至少还有两百多亿，他还不算血本无归。
7月7日上海警方对因涉嫌非法吸储和集资诈骗的“晋德系”相关联公司进行查处，实际控制人徐汉等人在出境时被公安机关在机场截获，其余20余名组织核心成员也被全部抓获，而公开数据显示，截至2月，“晋德合伙人”投资总额突破370亿元，总人次超18万，60岁以上投资人就超过2万。
内心一直惶恐不安的卢军每天就是关注加的“晋德”微信群，关注上海财经频道，当他看到电视新闻，女主持人举着话筒报道“对于赔付问题，据知情人士透露，目前晋德公司没有钱可以赔付，融资来的钱很多都已经洗出去了。”
听到这条消息，卢军彻底崩溃了。

第751章 流火之殇（二）
心急如焚的卢军第二天就赶往了上海，去到了他购买理财产品的上海普东未来大厦，但打车到了的时候只见几十个人围在晋德租赁的豪华写字楼前，此刻偌大的写字间里只有几个警察以及协警在内，没有任何工作人员。
眼尖的卢军，看见有一张告示贴在玻璃门上，他满头大汗的挤过人群，看到公告上写着：“晋德资产在经营过程中涉嫌违法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各位投资者可带好合同、付款凭证到居住地公安机关经侦支队报案。”
这时的卢军还听见旁边的几个老太婆拿着零钱包，擦着眼泪说道：“这么大的公司，那么多的上市企业，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卢军心里一紧，他是十分清楚“晋德”属于典型的“庞氏骗局”，在几个好友的耳濡目染之下，他也懂了不少，但前面的操作次次暴利，从未出过差错，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的一搏，全失了手。
卢军挤出人群，赶紧打电话给那些“好友”，扮演“好友”的刘永清，接了电话也十分急切地说道：“老卢，我现在正在公安部门登记被害人债权，但他妈的办案人员看了我的材料后说老子的情况不属于刑事犯罪，所以不能作为被害人登记。”
卢军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连报案都有困难？以前最不渴望正义的他，最渴望碰瓷的时候对方无法报案的他，此刻尽然如此深切的渴望正义的到来，卢军骂了一句脏话“这狗日的警察。”又连忙紧张的问：“不是告示上说可以去报案的吗？这他吗的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能够这样玩弄我们老百姓呢？”
刘永清说道：“刚才我已经咨询了，目前只能尝试一下走民事诉讼的途径，但这样的案子目前法院也不一定受理。我刚才已经向上海的法官朋友求证过了，目前法院都已接到通知，凡是涉及晋德的案件，都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暂不予受理。”这也就意味着，法院和公安要互相踢皮球了。
卢军心中悲苦，又骂了几句脏话。
然后刘永清开始抱怨，与晋德的合同，加上没来得及兑付的利息，他也遭受了五百多万的损失。
两人约了再联络，卢军又赶紧打了电话给负责他合同“晋德”的王经理，卢军签约的时候他还答应，卢军拉来业务，就给他提成的，卢军也知道找姓王的无济于事，但是他迫切的想要了解一些“晋德”的情况。
但此时王经理的电话此刻已经处于关机状态，卢军挂了电话，连忙跟随一群受害者一同赶往普东派出所，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上海本地和外地赶来的投资者，还有新闻媒体，有些不少人拉着横幅，质问为什么突然查封“晋德”。
七月份的上海已经开始热了起来，这逼人的热浪更让午后的街道如同蒸笼，卢军仗着多年混迹派出所的经验，找到了后门，跟随几个貌似便衣的人溜了进去。
派出所进进出出惯了的卢军，在里面走的坦坦荡荡，当然这也是因为警力稀少，所以才无人搭理他，等他走到前面，发现看派出所院子里麋集了等待会见当事人的律师和不少焦急的晋德员工。卢军刚好看见了王经理也一脸沮丧拷着手铐站在晋德员工的队列中。
因为院子里人实在太多又比较混乱，看守的警察数量也少，没人管卢军，他感觉自己找了仇人一般，直接扑了过去，面目狰狞的抓住王经理的领子说道：“你他妈的还我血汗钱，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智障儿子，如今全部家当，都栽在你手上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然而被卢军抓住的王经理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拷着手铐的两只手举起来扶了下被卢军撞歪的眼镜，悲哀的笑了笑，说道：“我在此前根本没想到公司做的业务违法，在四号之前，所有的业务都正常进行，到期的收益都可正常提现，结果一瞬间就跨了。你他妈的以为只有你是受害者？我上个月还他妈的是销量冠军，揽了很多熟人好友买公司的理财产品，老子甚至还鼓动自己的家人和亲戚把一点救急的钱都投入到公司的产品里面去了。老子他妈的如今还可能要坐牢，你还和我比惨？”
说完之后，王经理也崩溃的嚎啕大哭道：“如果我是想犯罪骗钱，哪里有我自己和家人还往里面投钱的道理？”
王经理一席话一说，院子里均是痛哭声，像王经理这样不仅招揽一般客户，还鼓动身边亲人购买中晋产品的晋德员工在公司里比比皆是。
而他们全部属于第二批被抓捕的对象，说起来他们比一般的受害人更加的惨，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豪赌，作为犯罪成员的公司高管们，将成为法律制裁的对象。而梦想通过投资一夜暴富的诸多投资人，可能面临血本无归的惨痛结果，最让人唏嘘的，就是像王经理这样的“晋德”员工，假设相关犯罪成立，他们自己则既在有意无意间帮助“晋德”骗了众多投资人，甚至于自己也成为受害人，更无法面对信任他们的家人和朋友。
这里的异动很快引起了警察的注意，失魂落魄的卢军马上就被赶出了派出所。
此刻巨大的懊悔吞噬着他的心，虽然这些钱他也来路不正，可他依旧接受不了一下损失将近六百万的残酷现实。
更加不幸的是，后面购买的房子因为写的是裴砚晨妈妈谢美微和他两个人的名字，他知道藏着房产证的谢美微肯定不会同意拿房子去银行抵押，而他又属于银行黑名单，于是偷拿出房产证和谢美微的身份证，请了一个和谢美微年纪相貌有些相似的女人，去典当行签字，借了一百五十万，三分的高息借款，而这个借款将在八月份到期。
如果八月份不能及时还款的话，他辛辛苦苦弄来的房子也就没有了，想到这里卢军就万分的痛苦，这有钱有房有车的滋润日子还没有过到三年，就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心，全部烟消云散。
卢军此刻的痛苦，词句难以形容其万一，面对摆满黄金又足以粉身碎骨的悬崖，人人都知必须守住一步之差，可贪婪促使着他们向前，总觉得旁人的劝诫夸大其词，于是，失足直坠深渊——懊悔是痛苦的，甚至有些懊悔的事，以当事者来不及懊悔，草草结束生命了事。
卢军将程晓羽赔给裴砚晨的六百万，全部赔了个精光，装成卢军好友的刘永清此刻正在一五一十的把这些情况汇报给苏虞兮，并把通过存有这几次操作的盈利加本金，两千多万交给了苏虞兮。
而苏虞兮只收回了本金，将八百多万的盈利，全部发给了几个辛辛苦苦几个月扮演卢军好友的“永清工作室”工作人员，当然具体的分配由刘永清来负责。
此时的刘永清已经将苏虞兮奉为神人，凡是苏虞兮说的都如同圣旨，对他来说苏虞兮不是多智近妖，而是洞悉一切犹如神明，倘若苏虞兮要成立什么教派，刘永清一定是最忠实的信徒。
这时候刚巧卢军又打电话来给刘永清，十分焦急的问他在哪里，想见个面商量一下对策，对对卢军来说，他的这些“好友”，也是同病相怜的难友，是他寻求心理平衡的最后安慰了。
刘永清捂着电话筒，无比恭敬地问道：“小姐，现在该怎么办，我还要不要见卢军。”
苏虞兮沉默了一下，点头道：“你去见下他，还给他一百万。”
不仅卢军投了多少钱，苏虞兮一清二楚，对于卢军抵押房产的事情，也全部在刘永清的监视之下。
本来苏虞兮扣了裴砚晨捐献的一百万，算好卢军最多只能拿出五百万，因此只叫他们每个人投五百万的引诱卢军上钩，但是查了些“晋德”资料的卢军，自以为这是发财的良机，贪心的将房子也抵押了出去，于是多亏了一百万进去。
虽然这也怪不到苏虞兮头上，但苏虞兮还是打算还一百万给卢军，算是公正的惩戒。
其实苏虞兮知道，不还更好，这一百万并不能拯救卢军，反而会把他推入更深的深渊，但是不管发生什么，她还是遵循着等价交换的原则，做出公正的判决，至于人性与人生，那是凡人自己应该负责的事情。
对苏虞兮来说：这个世界一定是平衡的。如果它看起来不公正的话，那么你肯定做错事情了。你肯定在什么地方超出平衡了，然后生命才显得不公正。

第752章 流火之殇（三）
果然没有出乎苏虞兮的预料，卢军最后开口找刘永清借了钱，刘永清故作大方的直接借了卢军一百万，这让绝望的卢军喜出望外，再三的承诺把钱要回来就还，但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个可能性真不大，就算能要回来，也许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虽然到手了一百万，可离陆军赎回房产证都还差五十万，实在有些不够，于是卢军斟酌一下又开口问了刘永清，最近“大神”还有没有“入局”的计划。
刘永清自然摇头表示，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入局”，叫他也不要尝试自己去试水，此刻的华夏“庞氏骗局”随处都是，大到像“泛亚”这种连政府站台的骗子机构，小到各种各样的变种“传销组织”，金融诈骗随处都有，只要有心自然轻易就会发现。
卢军虽然觉得刘永清他们胆子太小，可他一个人自然没有信心去虎口夺食，于是又一次走上了赌博的老路，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为了迎接G20，上海也是全市动员，各个峰会工程和民生项目都已经到了尾声，无论是场馆、路网建设，还是老旧社区、城中村整治，各个峰会工程和民生项目全面铺开，一次次创造着“上海速度”。
在七月份，上海所有的违建和牛皮癣工程都被清除，老旧楼宇的外墙也被翻新，各种绿化布满大街小巷，本就很美的上海，俨然犹如化了精妆容，换了身新衣的妙龄女子，美的很程式化的艳丽。
一共七天的G20各种限号和交通管制的措施也都公布了出来，当然还有六至七天的休假通知，上海人等于又多了一个黄金周的休假时间。
街上贴了不少“迎接G20，人人讲文明，做文明有礼的上海人”，“让我们一起为G20喝彩”，“平安护航G20，你我共同携手，共创和谐新上海”……等等标语。
重头戏“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六十七周年晚会”将在世博园举行，此时基本所有的节目演员都已经在世博园旁边的洲际酒店入住，连抽转的排演节目，力求将节目效果做到最好。
程晓羽也要上台演出，按道理也该住在洲际，只是这时的他和大牌明星是一个待遇，可以不用每天报道，每天排练，当然也不用住在洲际。
这一次凡是参加“上戏节目”排练的学生，期末考试不参加都会按及格算。除了程晓羽，上戏还有苏虞兮也是明星待遇不用住洲际酒店，而她依旧跟上学期一样，参加了无数的考试，血虐了几个系。
上戏狙击苏虞兮的学霸们声势浩大，各个都想赢过苏虞兮，然后在她的心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上戏论坛”里“贴吧”全是相关的讨论，而老师也会优先选择看苏虞兮的卷子，和其他有机会的学霸的卷子，然而目前没有人成功过。
这一天苏虞兮所参加的考试，在“上戏”引起了轰动，因为她今天去参加的是裴砚晨所在的小提琴班的专业考试，裴砚晨因为要做交换生，必须要期末成绩，因此请假来参加了期末考试。
下午专业考试的时候，几乎整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和闻风而来其他学院的苏虞兮粉丝，全都挤在了一楼的综合电教室，来观摩这一场前任校花和现任校花之间的“龙争虎斗”。
程晓羽因为身份特殊，因此能坐在靠前的位置，不用像其他围观者站在过道和教室外的走廊里，他转头看了一眼，此刻连电教室的窗户外面都站满了人，不少人的脸都贴在了窗户上。
程晓羽因为坐的比较靠前，因此周围几乎全是裴砚晨的同学，而后面都是音乐学院来观摩的学生。
因为考试还没有开始，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着小提琴系里有谁能够成功狙击苏虞兮，声音大的程晓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因为没有人看见过苏虞兮拉小提琴，对她的水平几乎一无所知，因此众人也都只能臆测。
“苏虞兮有勇气来参加我们大三小提琴系的考试，自然是有水平的，估计不会比她的钢琴水平低。”
“可她是个明星啊！来学校的时间不多，练习钢琴的时间都不够，还有时间练小提琴吗？她参加的大部分考试都是笔试，这是第一次参加专业考试吧？我不是很看好她。”
“我也觉得，苏虞兮实在太骄傲自负了，妄图一个人对抗整个学校，虽然她确实很牛，但是也没有一个人把整个学校挑翻的道理……”
“我觉得薛文奇应该能在专业考试中狙击苏虞兮，他可是获得了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大赛的三等奖啊！”
“其实我觉得裴砚晨最有可能吧！虽然人是冷了点，但我觉得小提琴水平她比薛文奇还厉害。”
“呵呵，这次可不仅仅是考试，对苏虞兮来说还是复仇吧？毕竟程晓羽亲口承认过追求过裴砚晨……”
“你们觉得苏虞兮和程晓羽是一对吗？”
“怎么可能不是啊！只要来学校，苏虞兮就是坐的程晓羽的车，你看许沁柠怎么就没坐过？啧啧，而且程晓羽是真有钱啊！据说那辆兰博基尼价值两千多万呢！”
“许沁柠和程晓羽不是一个学院的啊！而且我怎么听说，他们两个是兄妹啊？”
“别逗了……你听谁说的啊？他们两要是兄妹，媒体早就铺天盖地的报道了，你这小道消息的来源也太不靠谱了，虽然我也希望他们是兄妹……”
“不是在讨论谁能狙击苏虞兮吗？怎么变成讨论苏虞兮和程晓羽的八卦了？”
程晓羽听到自己也处在被讨论的中心，也没有什么尴尬，他如今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瞥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不远处的裴砚晨的背影，想到下个学期就在也见不到她了，心中有些微痛。
对他和裴砚晨来说，这次错过，不是两个人做的太错，而是彼此都用力太猛，所以过了。

第753章 流火之殇（四）
苏虞兮姗姗来迟，临近考试的时候才卡着点进来，此刻连小提琴系的主任涂教授都已经坐在了前面，苏虞兮进来的一瞬间，电教室里突然变的鸦雀无声，虽然众人习惯了“上戏”有“偶像计划”的存在，但对这个即让他们骄傲，又让他们心酸的苏女神，情感却十分复杂，人人都希望苏虞兮的神话能在别的院系延续，而终结在自己的手上，但似乎苏女神是战无不胜的。
苏虞兮刚进来，就有人替她让了位置，她也没有客气，道了谢，在椅子上垫了一本琴谱，才坐了下来。
这时候围观者连过道和教室外的走廊都以及站满了，程晓羽转头看了一眼，此刻连艳阳高照的电教室的外面，窗户边都站满了人，不少人的脸都贴在了玻璃上。
很快考试就开始了。第一个出场的学生，也许是第一次面对这样阵仗，也许是什么其他的原因，看上去有些紧张，他演奏的是《第二十二协奏曲第一乐章维奥挮曲》。
听他演奏完，如今作为大拿的程晓羽确定他拉的不算出色。当然也是因为程晓羽的耳朵现在比较挑剔的原因，他觉得这个学生的主要问题是“硬”。音色上硬，手腕很硬，这个是技术问题了。当然可能是第一个出场，面对如此多的观众所以进退失据，但她最大的问题是协奏曲速度竟然不稳。
第二个考试的演奏的是《帕格尼尼第二号小提琴协奏曲》第二十四首，也就是钢琴曲《钟》的原版。李斯特的作品是音乐学院小提琴专业学生必练的，因为对技术要求比较高，能够展现一个人的演奏技术水平，这个学生演奏的这个作品致命伤在不够利索，造成声音很脏。另外在结尾快速八度有一个错音。
当然也有表现很不错的学生，比如开始众人提到薛文奇，他的演奏无论音色还是情感都表现的很好，程晓羽也觉得相当不错了，可是也无法引起众人的关注，大家都在等待着这场考试的两个主角上场。
终于轮到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A字裙的裴砚晨上去的时候，整个安静电教室更增添了紧张和肃穆的气氛，很多人目光齐刷刷的投射在了裴砚晨的身上，就算曾经没和她说过几句话的同学，都在小声跟裴砚晨说道：“加油”，此刻小提琴系的人都在希望她能捍卫自己系的荣誉。
裴砚晨路过坐在第一排的苏虞兮的时候，并没有看她，但交错的那一瞬间，她却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苏虞兮的气场，这不是一种强大，也不是参加小提琴比赛时的那种求胜的欲望，而是裴砚晨参见剑道比赛中才能感受到的凌厉而又危险的气息。
裴砚晨的对危险的直觉非常敏锐，而面无表情坐在哪里的苏虞兮，给她的感觉不是一个温柔可敬的小提琴对手，而是一个致命而又冰冷的刺客。
裴砚晨收起自己的思绪，将心思集中在即将开始的演奏上，她提着这把叫做“晨曦之星”的小提琴，站在了最前面，她习惯性的将小提琴架在脖颈处，然后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着帮她伴奏的钢表班的学生点点头，就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她演奏的居然是《梁祝》，这首难度不太高的曲子，这让程晓羽有些诧异，也让所有的围观者大感惊讶，难度不高，自然得分就不会太高，所有人都以为裴砚晨这是认怂，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曲目，但求无过，不求有功。
但刚一开始，她的演奏打动了全部围观者，就引发了程晓羽的思考。
对于裴砚晨来说，之所以选《梁祝》这首曲子，以为它对她有特殊的意义，也是她如今最拿手最擅长的曲子了，毕竟她几乎天天都要在听众面前表演她，她觉得，仅仅就这首曲子而言，国内外，能演奏的比她好的都不多。
此刻电教室里的听众都被裴砚晨的演奏震撼了，她把这首旋律哀婉悲戚，跨度也大的曲子演奏出了她的坚韧和力度，她演奏时的神情不浮显，却看得出坚定。她的动作并不夸张，合眼站在台上的表情，美到了极致。在几个低八度直接无过度跳到高八度的连音处理上，她娴熟的技巧和稳定完全彰显了出来，让程晓羽和负责打分的涂教授都为之侧目。
更难能可贵的是，已经习惯作为首席和乐团配合的她，在身后钢琴伴奏连续，无需小提琴音符演奏那一段，表现地非常自然，不像前面的众多学生，无需小提琴演奏时，或是把琴弓随意垂下，或是弓不知该收还是该僵硬地保持在弦上，以便继续演奏钢琴过后的下一个小提琴音符。
裴砚晨完全和谐的似一幅图画，她以手带弓，随着钢琴独奏那一小段跳跃而悠扬的旋律全身律动，她用整个思维带动着整个身体在投入。该恢复她的小提琴音符时，她毫不刻板做作，用弓轻划过弦，渐进式的继续着后面的音符，她时而轻柔，时而刚强，时而低沉，时而高亢。
并且，她的身体自始至终都在投入在律动，这种律动还让她的身形更加的优美。
夏日的那抹阳光下，在电教室里有她婉转的剪影，她的右臂弯成优雅的弧线，纤长分明的指节下是有着细润弧线的弦，她的左肩上依偎着小提琴隐约的琴身，下颌是尖锐带着致命旖旎意味的线条。
原本在程晓羽心中，裴砚晨有些混沌的影像，却因着阳光和音符强大的贯穿力，蛮横地撕碎了他心中细微的暧昧。
这短暂的一瞬间，这一抹倔强的影，在程晓羽的心里再清晰不过，他几乎冒昧地通过裴砚晨的演奏窥视到了她透明的灵魂，那么的光洁耀眼。
演奏到最后，一向冰冷的裴砚晨，居然露出了少见的明媚微笑。
明显她对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实际上她觉得她这一次表现的比任何一次都要好。
她放下小提琴和琴弓，电教室里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抬头的刹那，她看见了苏虞兮毫无波动和情绪的目光，所有人都鼓掌了，但是苏虞兮没有……

第754章 七月流火（五）
裴砚晨的小提琴完美演绎了《梁祝》，这让人动容的琴声与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将程晓羽的心头浸润，他的眼眸里有光一闪而过，他在掌声震天的电教室里，竟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异常的清晰，辨识度很高。
接着涂教授叫了苏虞兮的名字，她被刻意安排在了裴砚晨的后面，涂教授多看了几眼这个“上戏”的天之骄女，她知道苏虞兮是因为范校长想要刺激上戏的学生们，才被允许参加众多考试的，但她不觉得苏虞兮能够真的所向无敌，起码眼下裴砚晨就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当苏虞兮拿着琴弓和裴砚晨擦肩而过的时候，裴砚晨的毛孔都紧紧的闭了起来，仿佛苏虞兮手中拿着的不是琴弓而是一把锋利颀长的太刀，她的周身如同吹过一股巨大寒流，这如刀锋划过肌肤的感觉，让她的指尖都有些僵硬。
裴砚晨握着琴弓，也不自觉的变成了握着木剑的姿势，她强忍着想要看一眼苏虞兮的冲动，紧绷着面色和神经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没有人发现这电光火石之间的交锋，都以为不过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面无表情的擦身。
只有程晓羽看见了手提太刀的苏虞兮和手握神剑的裴砚晨，刀剑相抵，摩擦出了闪耀的火星，然后错身而过。程晓羽心头打了寒颤，两个战斗力惊人的美丽女子，真不是一般人消受的起的，这让他想起了新闻里报道的男子被家暴的惨案。
当穿着黑色T恤衫，白色吊带连衣裙的苏虞兮刚站上前，就引发了巨大嘈杂声，众人对这个上戏的骄傲，他们的耻辱，又爱又恨，谁都希望她继续碾压别人，而能终结在自己手中。
尽管无数的学霸摩拳擦掌，信誓旦旦，只是目前为止，没有人能够终结苏虞兮的神话。
无数的人都悄悄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视频和偷拍苏虞兮的照片，这是他们值得发在“细语”上炫耀的东西，这样的场面苏虞兮早就习惯，并无所动，她看了一眼坐在钢琴后面的演奏者，淡淡对涂教授地说道：“我要求换一个人。”考试里这样的要求虽不多，但是也有，毕竟大家也有各自熟悉的搭档，而伴奏者也不可能所有的曲目都熟悉，并且小提琴比赛都是自带协奏者的。
在涂教授点头之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到了程晓羽身上，正如大家所期待的，苏虞兮转头冲着程晓羽，温柔地说道：“你帮我。”苏虞兮从未在人前流露出如此柔和的神态，这让电教室里的围观群众，都直接傻眼，而苏虞兮的粉丝们则都是羡慕嫉妒恨，虽然有所准备，依旧泪流满面。
电教室里的喧嚣声更大了，觉得这是苏虞兮赤裸裸的示威和秀恩爱，大有和裴砚晨撕逼的架势，都没有想到竟然还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出大戏，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觉得又有了茶余饭后可以八卦的话题了。
程晓羽没有想到苏虞兮会闹这一出，只能定了定神，心中苦笑一下从位置里走了出来，在苏虞兮眼皮子底下他没有去看裴砚晨的表情，只是默默的走上前，坐到了钢琴后面。
苏虞兮也没说她要演奏什么，只是轻灵的将小提琴架了起来，程晓羽并不是第一次和苏虞兮合奏了，他们一起完成了无数的后摇音乐的制作，没有人能比程晓羽更清楚苏虞兮在乐器方面的天赋，苏虞兮懂的演奏的乐器比程晓羽还多，她的小提琴功底也决不在裴砚晨之下。
苏虞兮背对着程晓羽，挥舞起了琴弓，当第一个音符出来，程晓羽就知道，她演奏的也是《梁祝》。
因为程晓羽离苏虞兮最近，近到还没有一米，他是全场第一个听到从琴弦上流淌出歌声的人，他的心情更为复杂，苏虞兮刻意的打压裴砚晨，也叫程晓羽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底下的看客们瞬间爆炸了一下，觉得苏虞兮这一次就是冲着裴砚晨来的，但这个时候没有人觉得苏虞兮能在《梁祝》的演奏上面赢过裴砚晨。
苏虞兮左手握着那把由世界上最伟大的提琴制作大师斯特拉迪瓦里1699年制作名叫Kustendyke著名小提琴，当演奏一开始，各种嘈杂的声音就在这美妙的音乐声中渐渐湮灭，整个电教室一片宁静，只剩下这让人迷醉的音乐。
程晓羽心无旁骛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苏虞兮传递给他的音符，这首曲子他也熟悉的不能在熟悉，完全可以盲弹，他的手指在钢琴上跳跃，那涌出的音符宛如轻盈的唱诵，而苏虞兮的琴弓开始在琴弦上柔弱地滑动，Kustendyke随之矜持地舞蹈起来。
两个人毫无间隙的配合如同洒向人间的流光，光彩夺目，给了人视觉和听觉上双重享受。
程晓羽的手臂和身子也随着音乐摇晃，此刻他仿佛和苏虞兮站在充满秋意的草地上，像一对恋人相依着坐在那里，两人在现实中无法做到的事情，在音乐里轻易的就能做到。
他们轻轻的述说，他们聊音乐，看风景，甚至连身边的小草，都能东拉西扯的聊上半天，但是就是不讲他们之间的爱恋。
苏虞兮耐心地听着，小提琴的和声与程晓羽的琴声缠绕在一起，她在等待程晓羽能够进入主题。他们用乐器说话，用乐器表白，用乐器倾诉，从欢恋到伤情，从快乐到悲伤。
所有人都被这样精彩的演奏给打动了，苏虞兮和程晓羽的琴音神奇的能够将情绪传到每个人的心底，每个人都听到了的他们内心的温情又悲伤的倾诉。
其实按道理来说，这样的演奏，不属于一般的考试或者比赛演奏的模式，真正的比赛或者考试应该是这样的：“这首第一号，G大调，OP.78，作于1879年，共3个乐章：第一乐章，不太急的很快的快板，G大调，奏鸣曲式。苏虞兮演奏第一主题平易而轻灵，第二主题雄壮而有气势。发展部以处理第二主题开始，当小提琴逐渐上行而达巅峰时，急转为明亮生动，第一主题随后转调频繁，巧妙地以对位法发展。再现部充满张力，一直推展到最后的和弦为止……”
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这样倾听的，此刻谁都不想让技术的东西来打搅他们，他们完全将心和音乐融合到一起。
这样演奏级别的考试，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们是在一间不大的电教室，仿佛他们此刻正身处维也纳的金色大厅。
只有裴砚晨的脸色有些苍白。
临近尾声，程晓羽睁开了眼睛，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如精灵一样的苏虞兮，伴着她手臂在空气中划过的弧度，那些真实的音符，耳中尚未承接，眼睛却已因为太过纯洁太具毁灭性的美丽而刺痛起来。
苏虞兮放下琴弓，稍稍偏头，银白色的发刹那笼罩上她那张毫无瑕疵的绝美脸孔，纤长的睫毛耀着璀璨的碎光，连投在她鼻翼的阴影，也漂亮的令人惊叹。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和苏虞兮合奏，看着她的背影，程晓羽的心灵既苦痛又骄傲，夏日拥挤的电教室里，稍带着的冰凉味道的空气里中充斥着栀子花的芬芳，程晓羽的双手也从黑白色的琴键上离开，这个钢琴手坐在心爱的人的旁边，却倍感孤独。
苏虞兮垂手，柔美的音乐便在空气里缓缓消散开来，程晓羽也走到了苏虞兮的身边，黑色的T恤衬得他的皮肤愈加的白皙，七月炽烈的阳光将两人笼罩七彩的光晕里，这样和谐美丽的画面，也叫观众们觉得不真实。
观众们都忘记了鼓掌，这一刻，仿佛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慢放如蒙太奇镜头，凝固成了永恒的回忆，完整而美丽。
裴砚晨输了，她没有输给苏虞兮，却输给了程晓羽。

第755章 八月未央（一）
八月的上海，艳阳肆无忌惮地洒进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交织着绝美的光影彩绘，七彩的光从高楼大厦的透明玻璃斜入楼宇之内，缤纷的色彩挑逗着冷硬的石材，再加上一片一片玻璃幕墙折射的烈日光芒，这座城市因此有幸享有这世上不多的繁华灿烂。
因为伴奏者之间的巨大差距，苏虞兮在小提琴专业考试中赢过了裴砚晨，裴砚晨以微弱的分差屈居第二，但这并不影响她作为交换生去德国，她行程都已经安排妥当，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学校居然还有一笔不菲的奖学金发给她，她当然不知道这是程晓羽的功劳。
裴砚晨将在晚会结束后的一个星期，八月未央的时刻，踏上去德国的飞机。
而此刻她正在世博园区专门打造的户外舞台彩排，缤纷的阳光交织着辉煌的乐音弥漫整个场地，交响乐团让人心潮澎湃的声音在每个角落激烈的回荡，裴砚晨悄悄看了一眼程晓羽背影，心里被愁绪塞满，手中的小提琴握的更是用力。
今年的夏天特别热，舞台设置在世博文化中心的展馆外的黄浦江岸，可即使潺潺的波浪流过身旁，也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凉意。
程晓羽在排练过程中，也没有要求什么特殊待遇，和大多数人一样都在舞台上享受炽热天气带来的煎熬，因为晚会本来也是在晚上，因此户外的排练，大多在晚上进行的，今天是有领导和媒体过来参观，因此才在下午进行排练。
这次排练相当重要，在此之前，时长一个半个小时共九个节目，为了严格保密，都互相没有见过面，而最让众人好奇的是作为压轴的“上戏”的节目。
今天节目组将会向媒体曝光节目名单，并允许部分媒体观看彩排。
这时能进来采访的基本全是官方媒体，规定是可以拍照，采访，不能录影和报道具体的类容，刚从京城过来的央视记者严坤此刻跟随着大批的媒体进入了浦江岸边的舞台，舞台的主体几乎大半都在浦江水上，并且高度不是很高，堪堪的与水面持平。
经常采访过各种大型演出活动的严坤看到这样别出心裁的舞台忍不住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对旁边扛着摄影机的廖季云说道：“这设计实在太美了，就好像在水上表演。”作为央视的采访人员，他们是少数被允许带着摄影机入内的媒体。
这时负责接待媒体的引导员，拿着麦克风说道：“大家现在看到的只是第一层江面舞台，还有一层舞台位于黄埔江面下方，而有些节目，演员们需要在浅浅的黄浦江水中直接进行表演。从今年年初排练至今，舞蹈演员们已经‘湿身’无数次。即便像黄鹤这样的‘大咖’舞蹈名家也从今年5月初开始陆续进入彩排，至今已经彩排了几十次了，每一次都是全员实战，等下大家都能先睹为快，但请大家千万不能录影。”
接着负责人又指着舞台介绍道：“本次的乐器、音响等设备也是这次大型文艺演出最为重要的环节之一。我们请来了负责‘偶像计划’演唱会的音响总监沈文刚做监制，这次的工作非常细致和严谨，由于上海天气炎热、空气湿度高，对乐器零件、无线器材等都会造成影响。比如琴弦，可能刚刚调好音，弹上两曲后，音调又不对了，又得重新调整。”
“除此之外，在这个大型演出中，每一个细节，细致到灯光怎么打、朝哪个方向、颜色调整，都有专人负责。江盈盈演唱《唱江南》，本来使用的是无线麦克风，但因为在黄埔江面上湿度过高，原定方案不能产生最好的音效，经过反复的测试，虽然只有细微的擦别，普通人难以分辨，但还是再次使用了有线麦克风。”
……
媒体负责人说的话，都是可以写出来的内容，严坤对这些其他媒体都能报道的类容并无兴趣，他们作为央视，自然是有要求也有特权的，等下他们将能采访到这次晚会的总导演，张路阳。
等官方的一些内容介绍完毕，晚会的媒体负责人就开始叫人朝下发今天即将在网络上公布的节目单，严坤接过印刷精美的节目单，仔细的看了起来。
淡蓝色天空的底色以及白鸽，象征着这届G20的主题中的环保与和平，顶端印着“G20.2012.China”的字样，晚会标题是“印象华夏”，开幕曲就是华夏民歌天后江盈盈的名曲《唱江南》，作为华夏最著名的军旅歌唱家，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开过演唱会的江盈盈，其地位从官职就可见一斑了，用她开场无疑是很政治正确的选择。
第二个节目就是中央音乐学院民乐团的大型民乐演奏《春江花月夜》，节目单上介绍道：“这首歌曲原名《夕阳箫鼓》，后取意唐诗，改名《春江花月夜》被称为华夏古典音乐里‘名曲中的名曲，经典中的经典’，全曲就像一副工笔精细、色彩柔和、清丽淡雅的长卷，经过细微调整由国内最好的民乐团‘中音民乐团’呈现给世界观众。”而节目单上还特别写出了曾上过春晚的琵琶表演者，中音校花徐子淇的名字。
而接下来的第三个节目则是北舞芭蕾舞专业的大型群舞：《天鹅湖》……严坤一直看下去，从名字和内容上来看，非常的中规中矩，基本全是古今中外非常著名的舞蹈或者曲目改编的，当然大部分都是来自华夏，直到看到节目单的最后，严坤才发现了一个完全原创的节目，标题叫做——《战争与和平》，很明显借用了托尔斯泰的名著，只是不知道两者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严坤好奇的看到上面的简介写着：“这是由上戏程晓羽谱曲而成的人声与交响乐的典范制作，虽然不是传统古典交响乐，糅杂了多种元素在其中，但它所表现的盛大与辉煌，沉痛与反思，十分切合本次G20的主题‘和平’，这部‘新世纪交响’确是值得我们全人类共同认知的艺术财富……”
看到程晓羽这个名字和这么高的评价，严坤忍不住想起这个年纪轻轻就在华夏声名鹊起的音乐制作人和电影导演，前段时间媒体才报道了程晓羽的动画电影《秒速五厘米》在海内外口碑大不一致，日本版的备受好评，国内版本的却饱受争议，以至于DVD的销量日本版的远超国内版本的。
而这一次张路阳导演竟然用了他的节目压轴，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一向挑剔的张路阳自然不可能是因为程晓羽的名气和话题度才做出这样的选择，肯定是因为程晓羽的节目足够出色。
其实严坤也知道，《秒速五厘米》对程晓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挫折，可是无论媒体还是影评人还是大众，大都热潮这是一向“奇迹”的程晓羽人生轨迹上的失败，甚至是滑铁卢。只是不管媒体和网络争议多么大，讨论多么热烈，程晓羽都没有回应过。
可其实无数人都想听听程晓羽自己怎么说，也对这个“奇迹”不在的年轻人充满了好奇，可当事人程晓羽依旧是从来不接受采访，就连央视的王牌节目“人物”的主持人，杨倩影向程晓羽发出邀请，据说都被拒绝了，这还让正当红的杨倩影大为恼火，还曾私下说要封杀他，只是据说后面打听到了程晓羽的背景，才没了声息。
而程晓羽除了偶尔发点“细语”，大众根本没有了解他的途径，严坤实在万分的想了解，这个天才横溢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如此低调，将自己包裹的如此严实。
这一次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他可以利用采访和自己相熟的张路阳时，要求采访一下程晓羽……虽然这也算不上一个正式的采访，但只要建立好关系，严坤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打动程晓羽，让他接受自己的采访。
严坤拿定了主意，就将注意力集中在彩排上面，这个时候江盈盈演唱的《唱江南》已经进入了尾声，虽然水准很高，但缺乏一点新意，《春江花月夜》和北舞的芭蕾舞《天鹅湖》出来，效果就相当的震撼的，因为她们真的是跳的水上芭蕾。
如此精彩的节目居然不能压轴，这让严坤愈发的希望前面的节目快点结束，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程晓羽编排的最后一个节目，是怎么样的了。
……
彩排结束之后，心情激动的严坤在媒体负责人的带领下，找到了前面正在陪同领导观看彩排的张路阳，这时张路阳正在重点给领导介绍在浦江自然场景中全息投影技术的应用，“这种技术最近几年在室内表演中刚刚开始流行，去年程晓羽设计的‘偶像计划’演唱会就曾用到过，但用在室外、用在水面上、用在一个完全自然的环境中，基本没有过。而在《天鹅湖》的演出中，观众能看到芭蕾舞演员就像真正的天鹅一样在湖面上舞动。”
领导对着张路阳连连点头，盛赞了这次晚会的节目策划，尤其是最后的压轴，让人动容。而不少上海本地的媒体都拍下了这样的场景，严坤自然也指挥着廖季云拍下了这一幕。
等送走了领导，张路阳接受了严坤的采访。
“《华夏印象》的灵感其实来自于程晓羽设计的节目《华夏记忆》，一大特色就是中西文化的完美结合。近年来大型晚会表演，歌剧等西洋乐表演得最多，但这次我们的节目则会以华夏文明为主，让晚会充满华夏韵味，充分体现出华夏传统文化悠久的历史。”
张路阳还拉来了易宏接受采访，易宏是担任的是这场晚会的化妆造型总设计，是张路阳的老搭档、1998年京城奥运会化妆造型总设计易宏先生。
“这一年中，为最后的定妆，团队开了100多次会议。最冷的冬夜里，我和张导等主创一起，考察了上海各个预备的演出场地的实际情况。最后选定了这里，将舞台假设在水面上，和大自然景观融为一体，就是来自于程总监的想法。”
最后易宏还介绍到：“我们对演出的定位是华夏元素、上海特色、江南韵味、华夏气派、世界大同，所以从演员眉毛的形状到口红的颜色，都要和青山绿水的秀丽风光相融合，妆容像水墨画一样清新雅致，比如眉毛要是淡扫蛾眉，不能用剑眉。”
当严坤提出想见见程晓羽的时候，张路阳犹豫了一下说道：“程晓羽这孩子，不太喜欢接受采访，平时除了聊节目，话也不多，你别看他拍的《我的野蛮女友》那么搞笑，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很幽默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户不会愿意接受采访……”
严坤说道：“张导，您还不了解我么？我保证绝对不问其他问题，我只是想问一问关于《战争与和平》这个节目的一些问题，真的，这个节目确是把我震撼到了，看的我热血沸腾，就请您帮帮忙……”
张路阳笑了笑说道：“你这个小滑头，就会替我找事做，我只负责帮你传话，接受不接受采访我可不管。”
严坤心头大喜，说道：“那是当然……”
张路阳叫了身边的秘书谢英去叫程晓羽，严坤一边斟酌该问程晓羽些什么问题，一边和张路阳聊了些关于这次晚会节目设计方面的事情。
没过多久谢英就满头大汗的跑过来，苦笑着对着张路阳说道：“张导，程总监叫我告诉你，他刚才有事已经走了，要我说根本没有看到他……”
张路阳朝满心期待的严坤说道：“你看……这可不怪我，这孩子就这性格，聊起艺术什么都能侃，关于自己就什么都不说，我觉得啊，他其实不想被大众了解，喜欢他的作品就好，至于他是个什么人，无关紧要……”
严坤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这么难搞，也是满心遗憾，换成是采访别人的话，作为一个央视记者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可是严坤刚才完完全全被程晓羽的节目给感动了，因此丝毫没有不满程晓羽，这样的天才有点性格才是正常的。
刚才严坤在看压轴节目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心情激荡，以至于不能安坐或思考。他其实很想和即将观看到节目的人们分享这种心情，即使此刻他已经掀开了表演的神秘面纱，他依旧十分强烈的期待马上能够再次观看……他已经想好了这次的新闻标题《独家探营“华夏印象”，不可磨灭的“战争记忆”》。

第756章 八月未央（二）
因为“G20峰会”越来越近，只剩下一个多星期，华夏大部分的媒体都将目光集中在了“G20峰会”上面，而刚刚公布的“G20峰会暨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六十七年晚会”舞台排练照片和九个节目的简介出来，不仅仅吸引了不少华夏人的目光，就连不少海外媒体都做了大篇幅的报道，毕竟办晚会，目前还没有那个国家可以和华夏一较高下。
《华夏日报》报道：“张路阳导演打造了一个属于华夏的晚会，表达十分国际范，这是一台中西合璧，诗情画意，情景交融，相得益彰，不卑不亢，美轮美奂的晚会，这才是真真正正大格局，大气派的华夏风国际范儿，尤其是压轴的来自上戏的节目，既让人热血沸腾，又引人深思。”
《环球时报》头版头条：“G20晚会必将惊艳世界，张路阳导演要用超乎想象的艺术设计颠覆自己过往的荣誉。”
《瘦狐每日头条》报道：“张路阳导演坦诚，很多灵感来自程晓羽，而舞台制作班底大部分来自上河。”
《华盛顿邮报》杂志：“这台晚会是继京城奥运会开闭幕式，国庆六十周年联欢晚会，APEC欢迎晚宴光影秀后，张导再次担任国家级重要文艺活动的总导演，从1992年执导申奥宣传片开始，张导每隔几年就会接到一个‘国家任务’，曾经震撼世界的奥运开幕式都没有让他满意，而他坦言这一次，是他最满意的一次。”
《上海晨报》娱乐版头条：“国师张路阳钦点程晓羽为接班人，直言程晓羽是他见过最有天赋和想法的年轻人，对于《秒速五厘米》，大多数观众的评价不够客观……”
“法国新闻社”8月5日发表题为：“《最美是上海：G20晚会，彩排演绎‘天堂佳音’》，G20峰会文艺演出于15日晚在黄浦江边进行。这场由奥斯卡导演张路阳打造的时长约90分钟的艺术盛宴，将向世界传递着人类共通的情感力量，传达着融合共处的美好愿景，更传递着华夏的文化自信。”
英国《路透社》报道：“晚会总导演是张路阳对自己的‘G20新作’如此形容：美轮美奂、诗情画意，想象超凡。”
华夏《艺术家》专栏报道：“本次演出的难度在某些方面比奥运会要高很多。在一个自然的水面上，从交响乐队、合唱队、不同的少儿合唱队、独唱演员、独奏乐器到整个的情境表演，把它们整体用技术的方法全部呈现，在声音上不能失真，还要优美，灯光还要跟表演全部同步，这样的要求刷新了大型晚会的历史。整场演出在室外水上使用了全息投影技术，将科技手段和自然环境完美融合，更是让人惊叹，而压轴的演出大气磅礴，发人深省，为整个晚会做了一个完美的解读，这场晚会过后，大家除了会记住张导，也会记住年轻的程晓羽。”
海外媒体大都聚焦在华夏“国师导演”张路阳身上，而国内媒体则集中在更有话题度，人们更加关注的程晓羽身上，他们似乎忘记了前一段时间对程晓羽的质疑和嘲讽，众口一词的又开始夸赞起程晓羽来，当然这其中原因很简单，这场晚会不能够抹黑，并且节目也没有什么可黑的，看过彩排的媒体们确确实实的被程晓羽感动了！
“上海卫视”更是连篇累牍的报道关于G20峰会的一切内容，其中八月十五号举办的晚会，更是重点报道的对象，而程晓羽再一次称为了焦点中的焦点，作为一共只有九个节目，时长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晚会，压轴的《战争与和平》就占据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不能不引人瞩目，而媒体众口一词的称赞，也狠狠的把观众们的胃口都吊起来。
九八年的奥运会开幕式，华夏就让全世界震撼了一把，这一次张路阳导演既然说了，这一次的晚会他更加满意，自然不是非常有信心，才会这样说，这让本来不是很关注这次晚会的人，都生起了好奇之心。
不只是“上海卫视”，就连央视每天都有“G20速报”这样一栏专门讲述“G20峰会”的十五分钟节目，央视强大的传播能力自不必多说，此时此刻，“G20晚会”已经变成了万众关注的事情。
这一天，又一条关于“G20晚会”的新闻刷爆了媒体，民歌天后江盈盈在最近的一次彩排中突然失声，很有可能无法参加“G20晚会”，这让“G20晚会”的开幕式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二天打听到消息的记者，全都围在了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医院，江盈盈昨晚就来到了这里就医，今天将要来复查。
当穿着便装，带着口罩的江盈盈出现在医院门口的时候，一大片记者全都疯了一样的拥挤了上去，大声的询问江盈盈的病情如何。
但江盈盈神情萎靡，似乎流过眼泪，看起来状态很糟糕，应该是还不能够说话，最后在大批新闻媒体的尾追堵截下，一言不发的在助理和保安的保护中登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下午“G20晚会”节目组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了江盈盈因为感冒，上火，用嗓过度等原因引起了严重的急性咽喉炎，咽喉部位有大面积水肿，病情较重，短时间内无法开嗓，将退出晚会演出，现在节目组正在联系替代者。
这样的消息让新闻媒体都炸了锅，当媒体追问道：联系的替代者是谁时，张路阳并没有回答，虽然迫在眉睫。可此刻他还没有拿定主意。
不仅是全国媒体和人民都在紧张这突如其来的不利消息，张路阳更是心急如焚，因为合适的能够接替江盈盈的民歌演唱家，并不多，不是名气不够，就是唱功不够，起码这一时间，张路阳心里只找到两个不错的人选。
一个是著名歌唱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董丽华，建国后华语乐坛的开创性人物，在国内首倡通俗唱法，贡献之大只有华语乐坛的老一辈歌后胡雅雯可以与之比肩。1996年她曾获美国ABI协会颁发的“世界艺术家成就奖”。
还有一个就是国家一级演员，女高音歌唱家，多次登上春晚的张霞。
这两个人张路阳在熟悉不过了，他皱着眉头看着两个人的照片，心头却非常的纠结。
董丽华实力和名气都足以和江盈盈比肩，但是董丽华今年已经年近七十，早就处于只教授学生的半退休状态，就身体状况来说肯定不是最佳演唱者。
而张霞的短板也很明显，她在国内的名气算很大，但是在国际上并没有什么名气，与在世界各地都有过专场演出，并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登过台的江盈盈不是一个档次。
但和江盈盈比较没有什么意义，张霞和董丽华比较起来，张路阳还是偏向张霞一些，毕竟晚会开演的时间只剩下了一个星期多，因此排练的强度肯定很大。
万一董丽华的身体再出什么问题，他们就吃不消了，而三十多岁的张霞，身体状况自然比董丽华要强很多，也稳当的多。
除开这两个人选，也还有和江盈盈名气和实力相当的一个人选，应丽梅。只是这个人选张路阳不太好开口，应丽梅是华夏音乐家协会理事，华夏歌剧研究会主席，全国妇联副主席，并担任中音的客座教授，因为身份所限，应丽梅已经十多年没有登台献唱了，张路阳也没胆子将如此救急的任务交给应丽梅去做，毕竟对方身份特殊。
张路阳纠结之际先发了短信给江盈盈，首先安慰了她一番，然后又咨询了江盈盈的意见。
关于换谁替代江盈盈，江盈盈本人的想法他也得尊重，别人的身份摆在哪里。而且江盈盈对华夏民歌界，比他要熟悉的多。
没过多久，江盈盈就回了张路阳的短信，她觉得张霞不错，但是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张路阳看着江盈盈发过来的这个名字，久久没有说话，因为她推荐的这个人实在太出乎张路阳的意料了，但是张路阳仔细的想了想，似乎这个人选，真的很合适。
唱功无可挑剔，外形无可挑剔，形象非常正面，国内国外名气都很大……唯一的短板就是参加大型演出的经验不多，张路阳不知道她能不能压的住台。
张路阳对这个歌手的了解其实也不多，在办公室打开了电脑，搜索了她的名字，点了几个她演出的视频，观看之后却很是满意，犹豫了片刻，张路阳就打了电话给程晓羽，他想询问一下程晓羽的意见。
……
不过是早上六点半，夏纱沫就被闹钟叫了醒来。
她小心翼翼的起床，看了眼睡的正熟的宋雅楠，昨天宋雅楠心情不好，来找夏纱沫聊天，夏纱沫不想外出，就干脆睡在了她家。
因为聊天聊的晚，因此夏纱沫昨夜睡得并不算太好，心里有着事情东搅西缠，让她不得好睡，精神疲乏，可她还是习惯性的起了床，洗脸簌口刷牙，将头发扎起来，带上耳机听着德语，打算按照习惯走出家门开始晨跑。
宋雅楠睁开眼睛瞧了夏纱沫两眼，然后又侧身睡去。
而她的妈妈，夏女士这个时候也还没有起来，夏纱沫进了厨房，将昨晚准备好的三人份的豆浆材料到进豆浆机里，按了开关，就出了门。
夏纱沫会跑步到附近的公园，然后在朝回跑。除了跑步，她还会在晚上一边背诵英语，一边练习瑜伽，除了修炼自己的精神与智慧，她也没有放松对自己形体的要求。
除此之外，在没有通告的时候，夏纱沫的每天的行程依旧很紧凑，除了听各种各样的经济学的课，闲暇之余她还报了插花、茶艺、厨艺等等一些学习课程，对夏纱沫来说先天不足，不是后天不努力的借口，相比许沁柠，她确实不够完美，但是她会努力成为一个完美的女人。
宿舍里的舍友，包括宋雅楠都觉得夏纱沫实在太拼命了，明明已经功成名就，如今不缺钱，不缺事业，更不乏大把的追求者，正是夏纱沫可以挥洒青春，让生命多姿多彩的时候，可她依旧过着几点一线的生活，让看到的众人都替她觉得乏味。
宋雅楠到是明白一些夏纱沫的压力，可是她觉得夏纱沫这样实在活的有些累。不是程晓羽不好，而是程晓羽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根本没办法想去驾驭，就连宋雅楠都觉得，程晓羽这样的男人不三妻四妾，才叫做不正常。
因此宋雅楠觉得夏纱沫就算在如何努力，也未必能够栓的住程晓羽的心，她也悄悄问过夏纱沫的想法，夏纱沫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但从这样的笑容里，宋雅楠能够看的出来，就算程晓羽娶了别人，夏纱沫怕也是会守着程晓羽到老，这种事情宋雅楠也没有办法劝慰，她知道夏纱沫下了决心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夏纱沫跑步回来的时候，一般到早上七点半，她先去了厨房，开始替妈妈和宋雅楠准备早点，今天准备的早点是中式饭团和家常鸡蛋饼，这是她前些天才学会做的，材料早就准备好了的，因此做起来也很快。
等夏纱沫把早饭昨晚，摆上餐桌，夏女士也洗漱完毕，来到了客厅，夏纱沫去自己卧室叫了宋雅楠起床，宋雅楠睡眼惺忪的去了洗手间，大惊小怪地喊道：“纱沫，别说牙膏你都跟我挤好了啊！”
夏纱沫在客厅里应了一声是，然后说道：“牙刷和毛巾都是新的，毛巾我用早上已经用热水烫过了，你放心用吧！”
宋雅楠为夏纱沫的细心有些无语，赶紧洗漱完毕，走到了餐厅，看着餐桌上精致的早点，而摆好的碗筷以及豆浆，笑着对夏女士说道：“夏阿姨，我真后悔睡在你家了，看见夏纱沫这么贤惠，我好自卑啊！我都怀疑我自己嫁不嫁得出去了！”
夏岚笑了笑道：“你可别学她这个傻丫头，女孩子贤惠是好，但太贤惠了容易被欺负，说实话，我还替她担心呢！你看她一心一意的就喜欢那个不靠谱的小子，将来……”
夏纱沫皱着眉头说道：“妈，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不靠谱的小子，晓羽实在是很靠得住的人了……”
“你看，你看，嫁人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就胳膊肘朝外拐了，在贤惠也没有用……”
“阿姨，我要是男孩子就好了，好想把夏纱沫娶回家啊！”
“小楠，你平时也多帮我看着她一点，你比我家纱沫聪明，也比她会做人懂人情世故，纱沫这孩子就是明白世界险恶，太单纯，我怕她上当受骗。”
“阿姨，您放心好了，纱沫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会让她得到幸福的。”
夏纱沫摇摇头刚打算说话，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这个号码很少人知道，一般熟人才有，她有些狐疑的按了接听，那边传来的声音也很陌生。
夏纱沫走到了一边去接电话，过了一会回到了餐桌上。
夏岚问道：“谁啊？这么早给你打电话？公司么？”
夏纱沫摇摇头淡淡地说道：“不是公司，是G20晚会节目组的张路阳导演，他们想请我代替江盈盈上台进行开幕歌曲的演唱……”
宋雅楠嘴里的鸡蛋饼都掉了下来，“哇！纱沫……厉害了我的姐……居然张导亲自来请你。我的天，那我一定要去现场看你……”
夏岚女士也是一脸笑容，“我可是张导演的影迷……”
夏纱沫喝了口豆浆，笑了笑打断夏岚女士的话说道：“你们想多了，我已经回绝了张导演的邀请……”

第757章 八月未央（三）
夏纱沫这句话一说出来，宋雅楠惊喜的表情都凝固了，呆了半天才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
夏岚女士的表情也变了，刚听到的喜悦神情立刻变的僵硬，随之变的有些生气，夏岚作为一个歌剧团的演员，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评上国家级演员的职称，但华夏对于“国家一级演员”的要求非常之高，名气并不是唯一的考量因素，除了需要具备深厚的文化艺术修养、广博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生活积累，有很深的艺术造诣和精湛的表演技巧，形成鲜明的个人艺术风格，最重要的是还必须在国家级文艺活动中，出色地完成表演任务。
其实前面的都是虚的，只有后面的才是实的，“国家一级演员”有自己的一套评判规则，就算你艺术水准再高，没有参加过国家级的演出，也没有机会被评上。
夏岚对夏纱沫当流行歌手并不反对，只是在她的内心觉得当流行歌手还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毕竟“娱乐圈”这个词就让人觉得带有贬义。即使夏纱沫获得了“格莱美”足够使她骄傲，但是相比“国家一级演员”，这个能够把一个人从艺人上升到艺术家，华夏艺术工作者都梦寐以求的称号，“格莱美”就算不上什么了。
“格莱美”在炫酷，也是美国人的东西，也不代表国家的认可，而“国家一级演员”是华夏艺术工作者的最高职称，是国家的认可，是一种终生的荣耀，不仅有国家津贴，并且大都能获得官职，这种地位的提升，绝对不是一个“格莱美”能够相提并论的。
而夏纱沫如果能在如此重要的晚会上，完美演出，评个“国家级演员”应该不是难事，在熬几年资历，多参加几场演出，评上“国家一级”，绝对不是梦想，想到这里夏岚就觉得与有荣焉，自己以后在剧团里也更能扬眉吐气。
夏岚见夏纱沫居然拒绝了这么好的机会，有点恼火，说道：“纱沫，你怎么能不答应？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机会，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宋雅楠也有点焦急地问道：“是啊！纱沫，你怎么想的啊！程晓羽不是也有节目在晚会吗？你怎么不去？”
夏纱沫低下头说道：“《唱江南》这首歌我没有练过，根本不会唱啊……！”
夏岚“啪”的一下将筷子放在碗上说道：“学一首歌有多难？你赶紧给张导回个电话，说你愿意试一试。”
宋雅楠也劝道：“是啊，纱沫！你天赋这么好，稍微多练习一下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再说还有一个多星期呢！完全来得及吧？”
夏岚板着脸说道：“对！这可是为国争光，行不行，好不好，也不是你做决定的，我想如果不合适，张导也不会亲自给你打电话。”
夏纱沫也没有瞧母亲，咬了咬嘴唇，反驳道：“不行，我本来就没怎么唱过民歌，唱不出那个韵味，万一没表现的好，不是更丢人？再说了，我都已经拒绝了，哪有在回头的道理。”其实《遇江南》这首街知巷闻的华夏民歌她当然听过，并且会唱，她不过是不想唱不是程晓羽写的歌而已。
她不想为别人唱歌，即使是为了国家，她也不想，她觉得会唱歌的那么多，国家少了她这样一个普通人，并不会找不到江盈盈的替代者。但她自己如果接受了这样邀请，她觉得自己就不在能够称为程晓羽的专属歌姬，这在她看来，是自己的不坚定，不纯洁，相比之下当然这更为重要，这也是夏纱沫所能理解的忠贞的浪漫。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的想法，就算知道了，绝大多数人也不能够理解这样无聊、天真的想法，说不好听是“有点痴了。”只是夏纱沫没在意过别人怎么想，也不会解释给别人听，她坚持做自己就好，就算傻也没有关系，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能为程晓羽做的，一辈子只唱他的歌这样简单的事情，她还是能做到的。
夏岚垮着脸说道：“既然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试一试都不敢，你还当什么歌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读书好了。”
宋雅楠见夏岚有些生气，也说道：“纱沫，这事情你看还能挽回不？程晓羽不是和张导演关系好么？你跟他说一说，就说你愿意不就是的……”
宋雅楠说话的时候，刚好程晓羽打了电话过来，昨天晚上张路阳就问了程晓羽，觉得夏纱沫能不能够胜任开幕演唱的重责，程晓羽当然是毫不犹豫的肯定了夏纱沫的唱功，并信誓旦旦的担保了夏纱沫一定能超出张路阳的期望，然而张路阳刚才打电话给他，却说夏纱沫回绝了他。
程晓羽也没有想到夏纱沫会拒绝，昨天张路阳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因此程晓羽也没有跟夏纱沫沟通，今天一早自己还没有起来，就被张路阳的电话打醒了，得知这个消息，于是赶紧给夏纱沫打了电话。
夏纱沫一见是程晓羽的电话，想到程晓羽一定是为了晚会的事情，不想母亲听到自己和程晓羽的对话，于是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接通了电话。
“纱沫，我听张导说你拒绝了他的邀请？”
电话那边传来程晓羽还有些迷糊的声音，显然他应该是刚刚被电话吵醒的，夏纱沫有些歉然，说道：“嗯！是的……不好意思了，晓羽，这么大早就把你弄醒了！”
“这是小事，我想问下为什么啊？你可知道是江老师主动向张导推荐的你，张导演昨天晚上还看了不少你的演出视频，觉得你确实不错，于是问了我，我可是替你打了包票一定能行的……”
夏纱沫心里甜蜜，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民歌根本没有练过，这样重要的晚会，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叫我去唱，我觉得不合适……”
“就算你觉得自己不合适，等下还是来试试吧！这么好的机会别错过了。”
夏纱沫语气认真地说道：“晓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遇江南》这首歌，我并不喜欢，所以我不想唱，我想一首歌曲，作为歌者自己都不是真心喜欢的话，应该很难表达好，我不能自欺欺人。”
“啊！原来是这样！”那边传来程晓羽有些遗憾的声音，既然夏纱沫这样回答，程晓羽也不愿意勉强她，她的人生不需要自己替她规划，这让程晓羽心里也有些淡淡的伤感，有种女儿终于长大了的错觉……

第758章 八月未央（四）
程晓羽虽然不明白夏纱沫纤细的少女心思，但还是下意识地问道：“不喜欢《遇江南》，是不是换一首歌就能唱了？”
“那要看是什么歌了？”夏纱沫有些紧张，深怕程晓羽窥破了自己的小心机，在电话那头轻轻地说道。
程晓羽却没有多想，心念微转，民歌他了解的并不多，况且现在换歌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因为《遇江南》的全息灯光和舞蹈已经准备完毕了，他一时间也不可能想出切合这个意境的歌曲，再说了就算他想的出来，张路阳也未必同意临阵换将又换歌。思量了一下，程晓羽也只能遗憾的作罢说道：“那我把你的想法转告给张导演，可不许后悔哦！”
这是夏纱沫第一次拒绝程晓羽，但是她的回答却很淡定“不会后悔的。”
门外正在偷听的夏岚女士却气的只跺脚，在想如何去说服这个执拗的女儿。
程晓羽挂了电话，没有马上打给张路阳，先是搜索了记忆中的曲库，看有没有合适的歌曲，程晓羽记忆中的经典民歌没有几首，他自己觉得不错的只有一首《小河淌水》，其次《浏阳河》、《映山红》也还算不错，但显然这个时候除了《小河淌水》稍微合适一点，其他的歌都不太符合这次晚会的要求，更与《遇江南》所表达的音乐氛围不贴切。
程晓羽拿着手机看着翻到电话本张路阳那一页，迟迟没有播出去。
江盈盈送了这么大的人情，自然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夏纱沫可以任性的拒绝，程晓羽却必须想刚个合适的理由交代一下，要按照实情去说，怕是人都要得罪。想到江盈盈还找自己邀了歌，程晓羽也只能心里许诺：赶紧替江盈盈写首歌，作为回报。
可想到写民歌，程晓羽也有些头疼，毕竟他的关于民歌的记忆实在太少，就怕写出来江盈盈不满意。
江盈盈的风格和记忆中的一个湘籍民歌天后颇为相似，都是比较甜美清澈的声线，回忆到这个著名的民歌天后，程晓羽脑海里突然灵光闪现，记起了一首似是而非的歌曲，这首歌曲非常适合夏纱沫演唱，曲调歌词意境也算是和《遇江南》相近，虽然程晓羽觉得适合，可张路阳未必会这样想，也未必会帽这个风险，但程晓羽还是打算稍微提一提，行就行，不行，也就没有办法了。
程晓羽拿定主意，先给夏纱沫拨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夏纱沫的妈妈在斥责她，接着电话里就传来关门的声音，接着就是夏纱沫掩盖住心酸的温柔声线，“喂！晓羽，怎么了？”
程晓羽也没有问怎么回事，只是道：“我写了首歌，觉得挺适合这次晚会演唱的，如果换成这首歌，你愿意唱吗？”
夏纱沫颇为惊喜地说道：“你写的我当然愿意。”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刚好解决了自己眼下的矛盾。
“那好，我跟张导说看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夏纱沫甜甜的说了声“好！”
程晓羽听到夏纱沫的声音透着高兴，也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心情又好了起来。
拨通了张路阳的电话，说道：“张导，我刚才打过电话给夏纱沫了，她觉得民歌这样的演唱方式她并不熟悉，不能达到最佳的表演效果，她对演唱又是特别认真和严谨的人，所以拒绝了您的要求，其实她还是挺想上，也很珍惜这次机会的……”
张路阳在电话那头不以为意地说道：“过来试看看又没有关系，现在又还没有最后决定是谁替补呢！”
程晓羽笑着说道：“如果是唱《遇江南》她肯定不如张霞老师唱的好……”
张路阳听程晓羽这样的语气，“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滑头，话里有话啊！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就是，别拐弯抹角的卖关子……”
程晓羽道：“我这里有首歌曲，跟《遇江南》意境相似，应该不用更换伴舞和灯光，就可以契合，而这首歌也非常适合夏纱沫来演唱。我个人觉得这首歌曲不会比《遇江南》差！”
如果是别人这样跟张路阳说，张路阳肯定考虑都不会考虑，但是如果这个人是程晓羽，张路阳由衷赏识和青睐的年轻人，张路阳还是会慎重的想一想。张路阳沉吟了一下，觉得听听也无妨，于是说道：“那你把夏纱沫叫过来，现场唱给我听一下，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跟你说的一样。”
程晓羽回道：“没问题！”
张路阳又认真的道：“但是你可别做指望，毕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换歌的可能性是不大的，要不是你推荐，我听都不会听一下，我也只是好奇，你会弄首什么样的歌曲出来……”
程晓羽语气谦恭地说道：“这个自然，一切您做主，我也只是推荐一下。”
张路阳也不在啰嗦，说道：“那行，你现在赶紧过来，时间紧迫，万一真要换歌的话，我们更要争分夺秒。”
程晓羽挂了电话，马上给夏纱沫发了短信叫她在家等自己，他马上就过去接她。程晓羽又心急火燎的抄了谱子和歌词，打算随便吃点东西就开车出门。
穿了衣服走到餐厅的时候，正在等早餐上桌的苏虞兮看了他一眼说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程晓羽平时下来的比较晚，都是卡着点起床，而这个时候苏虞兮一般都已经晨跑回来吃完了饭，正在看着报纸或者杂志，等他一起去上学或者去排练，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一早上就被张导演弄醒了，江老师突然失声唱不了歌，他托我叫夏纱沫去试试。”
苏虞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没有说话，读官方报纸，是苏虞兮的习惯，华夏作为官本位国家，政策比什么都重要，报纸和新闻里透露出了讯息，远远比人们表面看上去的要大的多。
程晓羽也习惯了苏虞兮的淡漠，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看见苏虞兮手边的一摞杂志，第一本上印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南米线，突然非常想吃这个记忆中的自己最爱的早餐，因为上海人大多不吃辣，早餐更是很少有如此辛辣的食物，所以家里根本没有准备米线，并且厨娘李阿姨只会做本帮菜，川菜会几样，至于米线从来没瞧她做过。
这样的一个瞬间，程晓羽想吃米线的心情竟然有些迫切，于是站了起来，对苏虞兮说道：“走，小兮，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苏虞兮从报纸中抬头看了一眼程晓羽，又看了眼手边杂志的封面……摇头刚打算拒绝，可程晓羽不由分说的把苏虞兮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又对厨房的李妈喊了道：“李阿姨，我和小兮有急事，不吃早点了。”家里人多，做出来的早点也不怕浪费，总会有人吃。
程晓羽拉着苏虞兮柔若无骨的手朝车库走去，刚出了门，程晓羽就松开了苏虞兮的手，因为这时周佩佩刚好下楼。程晓羽面色微红做贼心虚，但周佩佩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叮嘱了程晓羽开车小心，便朝餐厅走去。
因为还要接夏纱沫，程晓羽开了卡宴出门，上海八月清晨的太阳像是熟透的橙子，透过玻璃窗将稀薄的金色光线洒在苏虞兮好看的侧颜上，她嘴角微翘的弧度向下，神情有些冷漠，但程晓羽已经习惯了苏虞兮的冰冷，只觉得她的唇像是软糯可口的芝士，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得罪到了苏大小姐。
苏虞兮坐在副驾驶，没好气地说道：“想吃，明天叫李妈去做就是，何必非要今天跑出去吃呢？”苏虞兮一向不理解口腹之欲，对她来说食物只要能吃饱就好，她对味道并不挑剔，但是这并不是苏虞兮呛程晓羽的原因。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很多时候，想法就是一瞬间的，当然明天吃也还来得及，但是明天未必还有今天这般的心情了。就像我八岁的时候最想要的玩具，十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喜欢了，所以当下的拥有的愉悦不是来自物质，而是心情。”
苏虞兮冷笑道：“看来你现在心情挺好！”
程晓羽依旧没听出苏虞兮语气里的微微的不舒服，毕竟苏虞兮生气不生气，语气上从来没有变化，于是他火上浇油的补充道：“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说‘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却忘记了还有‘来不及了’这样的说法。既然现在我没有太多不能实现的梦想，那么我只要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就好了。”
苏虞兮转头望着窗外车水马龙说道：“你也只是说的好听而已，实际上你也不过是个胆小鬼，因为害怕世俗，所以不敢大胆期望。”
程晓羽终于听出了苏虞兮的异样，他完全没有想到苏虞兮居然会这样说，这样的暗示让程晓羽心跳剧烈，可正如苏虞兮所言，他不过是个胆小鬼，连幸福都会惧怕，碰到棉花糖都能受伤，甚至越是甜蜜就越是伤痛，程晓羽没有勇气接过苏虞兮的话题，掩饰住心里的慌张，又使出了拿手绝技，转移了话题，只是这一路上，苏虞兮没怎么搭理他。
程晓羽确实是胆小鬼，可是他没得选择。
等找了路边的一家云南米线店，苏虞兮虽然不怎么说话，这个时候的程晓羽因为自觉和苏虞兮感情不一般，因此也不尴尬，将车停好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云南米线为什么要叫‘过桥米线’吗？”
苏虞兮带上帽子，推开车门，说道：“对于吃的，我没有太多兴趣……”
程晓羽却不管苏虞兮有没有兴趣，说道：“相传清朝时滇南蒙自县城外有一湖心小岛，一个秀才到岛上读书，秀才贤惠勤劳的娘子常常做了他爱吃的米线给他送去，但等出门到了岛上时，米线已不热。一次偶然送鸡汤的时候，秀才娘子发现鸡汤上覆盖着厚厚的那层鸡油犹如锅盖一样，可以让汤保持温度。如果把佐料和米线等吃时再放，还能更加爽口。于是她先用肥鸡、筒子骨等煮好清汤，上覆厚厚鸡油；米线在家烫好，不少配料切得薄薄的，到岛上后用滚油烫熟，之后加入米线，吃起来鲜香滑爽。此法一经传开，人们纷纷仿效。因为到岛上要过一座桥，为纪念这位贤妻，后世就把这叫作‘过桥米线’。”
苏虞兮自然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说道：“按照这个说法，应该叫‘贤妻米线’才对，为什么要叫‘过桥米线’？”
两人并肩朝米线店走去，远远看着店面不大，里面的人也不算多，程晓羽放下心来，这样也不至于和苏虞兮吃个早点就被围观，他小声说道：“其实不管是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觉得‘过桥’这个名字也挺浪漫的，牛郎织女要‘过桥’，白素贞和许仙也要‘过桥’，桥其实是姻缘的另一种说法吧！生活那么平凡，人生中能与所爱之人分享的事物其实不多，美食和美景就是平凡生活中的一种浪漫！‘过桥米线’，你值得拥有！我觉得我这样的想法，比老套的美食故事，有诚意的多。”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店里，苏虞兮看了看热气腾腾的锅里翻滚着已经煮沸了的水，男老板正在下米线，而老板娘盯着苏虞兮娇媚的面容笑颜如花的问：“两位要吃什么？”
苏虞兮转头仿佛随意的问程晓羽：“你要吃什么？”
程晓羽正抬头看着店里挂的价目表说道：“酸辣牛肉米线吧！”
苏虞兮转过头对老板娘说道：“来碗酸辣牛肉米线。”
因为帽子遮着，老板娘看不太清楚这个姑娘的容貌，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姑娘异常的漂亮，她有些诧异地问道：“只要一碗吗？”
程晓羽笑着说道：“两……”
可两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苏虞兮打断，她点头道：“就要一碗，两碗不叫分享，一碗才叫……”
程晓羽面色有些红了起来，表情有些不自然，说道：“那就一碗吧！”
多年以后他总是会回想路边的米线店的这碗米线，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米线。
在这样的一个阳光灿烂的清晨，街上的人们睡眼惺忪，汽车的鸣叫让人心烦意乱，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清晨而已，他和苏虞兮，进了这家从不曾注意的米线店，老板用浓浓的外地口音，挑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牛肉米线。
那种酸，好像他的心情，美味可口，让生活垂涎欲滴。那种辣，好像他时不时还荡漾起的激情。
看着从不怎么吃辣的苏虞兮，将唇染的嫣红，他的胃把这碗米线，当成了和苏虞兮偶遇的钟情。
有些时候，幸福，就是和喜欢的人吃同一碗米线。

第759章 八月未央（五）
半碗米线程晓羽虽然没有吃的饱，但是幸福感却充盈了心房，这种精神上的满足是胃的满足所给不了的。
对程晓羽而言，这种平淡的日常才是他所向往的生活。
一路心情愉悦的将车开到普东，程晓羽接了夏纱沫就朝世博园开去，一边开车还一路上跟夏纱沫讲解这首歌曲的演唱要点，原作的写法还是流行音乐的写法，并不是按照民歌的写法去写的，只是曲调比较婉转悠扬，但是原唱使用了民族唱法去演绎是，并且程晓羽也觉得一定要用民族唱法去唱，要不然这首歌就显不出大气。
夏纱沫上了车就接过了程晓羽写的谱子，看着歌词和五线谱，觉得这词写的真好，她在心里默默的哼唱了一遍，便觉得化不开的温柔在心尖缠绕。
因为到了世博园就要演绎给张路阳看，所以给夏纱沫熟悉这首歌的时间很少，路上夏纱沫就开始试着清唱，程晓羽来帮她纠正一些疏漏，幸好夏纱沫具有“绝对音高”这样的绝技，因此上手还是非常快的。
“绝对音高”就是能准确模唱所听到的声音，并且能在大脑中把声音正确转换成概念，或把符号正确转换成声音。前者是天赋，而后者不仅要有天赋，还需要系统严格的训练才能达到声音和概念的相互转换。
大部分天赋型女高音歌唱家都具有“绝对音高”，这种天赋是很稀有的，和经过长期训练得来的“相对音高”不一样，“相对音高”则是指利用已知的一个音可以推断出另一个音的感觉，或者说熟悉调式中各音的音高关系，能够准确唱出所听到的某一音乐片段的谱子，不一样的是对声音的物理音高缺乏概念的转换。
具有“绝对音高”天赋的人，往往听一遍歌曲，就能够唱的八九不离十，因此短时间学会这首歌曲，对夏纱沫来说并不难，难在如何去演唱。
夏纱沫最早就是跟母亲学的美声唱法，她并不没有学过华夏民族唱法，但华夏民族唱法其实发源与美声，最大的区别就是发音位置比较靠后，讲究音域宽广与声区统一，其次讲究讲究深呼吸、低喉位，喉咙的打开，声音的掩盖与集中。
而华夏民族唱法是以华夏民族语言为基础，演唱以嗓音优美请脆、甘甜水灵，明朗宽亮为特征，行腔韵味为特色，将情、声、字、腔融为一体，并伴以形体表演的一种演唱方法。
而在当前，将民族韵味放在歌唱观念之首位的唱法即为民族唱法“死曲能唱活，任凭腔来韵，腔随情感转，字随腔儿形”就充分地说明了民歌的韵味。
将发声位置后移也不难，但要一下完全唱出民族唱法的韵味，也还是不科学的，但还有一个关键点就是，这首歌的写法是流行歌曲的写法，因此并不需要夏纱沫唱出教科书式的民歌感觉。
当然学会并不代表理解，为了帮助夏纱沫理解这首歌曲，程晓羽也唱了一遍，但完全没有接触过美声演唱的他，唱出来就是完完全全的流行歌，而在他的指点下，夏纱沫唱出来字里行间，都是甘甜纯美。
当夏纱沫开始认真唱的时候，连苏虞兮都惊叹于夏纱沫的天赋，这种能力她也没有，具备“固定音高”，可以不靠乐队就开始唱歌，这也是所有歌手梦寐以求的能力，具备这个能力的歌手都是另一个层级的。
程晓羽原本也只是打算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但是他没有想到夏纱沫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唱到这种程度，这实在让他有些喜出望外，觉得换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这首歌原唱的功力无可置疑，尤其是在高音区的演绎相当无敌，但是原唱的演绎太过于教科书了，虽然基本功扎实到无可挑剔，但是个性也被抹杀了。而这首极具华夏韵味的歌曲，被唱的过于甜美，当然这也是因为受唱法所限，一般的歌手是根本没有办法如此去演绎这首歌的。
而夏纱沫在程晓羽的指点下，把演唱向空灵的感觉上去靠，降低了甜度，唱出来比原唱更别具韵味，就算程晓羽在挑剔，短时间内能唱到这种程度，也十分满意了。
到了世博园，苏虞兮先去排练，程晓羽和夏纱沫在车上还琢磨了半个小时，程晓羽才满怀信心的带着夏纱沫去找张路阳。
虽然在视频上见过夏纱沫，但是看着向她微微鞠躬的夏纱沫，张路阳还是有些吃惊，因为站在舞台上的夏纱沫和眼前这个夏纱沫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是外表上的差别，而是气场上的差别。
生活中的夏纱沫，完全不如舞台上那么惊艳，温婉而恬静，纤弱的像一株小花，让人想要细心呵护，夏纱沫说话也是细声细语软软糯糯的温柔。
但是在台上完全就不一样了，简直就是火力全开，身姿挺拔的像一颗橡树，演唱时不管面对什么情况都是宠辱不惊，心无欲念，无欲则刚，仿佛是端坐在尘世之上的优雅肃穆，她站在台上便是手握权柄的王，因为拥有一切所以无欲无求，因此她的才能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阅人无数的张路阳越看夏纱沫越喜欢，单纯又不做作的夏纱沫看上去就集中了华夏少女所有的优点，乖巧、礼貌、温柔又雅致，而自己的女儿，像个男孩子性格，不太听话，张路阳平时忙，也疏于管教，这让他心中感慨万分，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自己的女儿就是浑身是针的刺猬衣，并且刺还是朝里的，一点都让他省心。
这张路阳打算叫夏纱沫演唱一遍程晓羽的新歌，然后在竭力劝她演唱《遇江南》，此刻他对夏纱沫的外在相当满意，觉得夏纱沫才是具有华夏特征的少女代表。苏虞兮不一样，美是美到了极致，但是有点混血的感觉，看起来也太冷，远远不如夏纱沫看起来有亲和力。
这时张路阳心中天平已经完全从张霞和夏纱沫中间向夏纱沫偏了过去，但是他也没有打算换歌，他到不是不相信程晓羽的创作能力，只是时间实在太短，一个星期要重新上一首歌，并且还是如此重要的晚会的开幕歌曲，乐团和歌手磨合老歌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更不要说一首新歌了。
倘若时间能够提前一个月，张路阳还会考虑，但是提前一个月，也就不怕江盈盈的失声了，两三个星期怎么都能治好。
时间急迫，张路阳当即就叫来了晚会导演组的人过来开会，当得知要听一首程晓羽写的新歌，有可能会换上去，顿时会议室里就有些炸，虽然张路阳在导演组位高权重，说一不二，但是如此重要的晚会，所有人还是劝张路阳三思而后行，毕竟出了差池，不只是对张路阳的名声有损，对他们来说更是不能接受的失误。
并且导演组不仅仅有张路阳带来的人，还有几个官面上的人物，虽然拿主意的是张路阳，但是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们也还是有权干涉的。
本来张路阳请夏纱沫来唱开场，就有一定的争议，虽然夏纱沫已经夺得了“格莱美”，但是年纪太轻，经验不足，而这种晚会稳定才是最重要的，所有人都些担心夏纱沫压不住场，或者万一出了什么瑕疵，会连累导演组。只是碍于江盈盈的推荐和张路阳的提议，众人才勉强同意。
多数导演组的人都倾向与请张霞来做代替者，相比之下，张霞虽然在国际上名气和人气都不如夏纱沫，可除此之外，一切都比夏纱沫适合，最重要的是张霞参加国内大型演出的经验非常丰富，比夏纱沫可靠稳定的多。
在这样的晚会上，用张霞即使出了岔子，导演组也不需要承担压力，但是如果用了夏纱沫，万一出了漏子，那完全就是他们用人失当的责任了。
因此这个时候当张路阳表示要试听夏纱沫演唱程晓羽的新歌，还有可能会换上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立场坚定的表示了反对。
舞台总监说道：“张导，我并不是质疑夏小姐的演唱实力，但她毕竟不是专业唱民歌的，让她上场就是一种冒险了，如今还要换歌的话，乐队和舞群怎么办？这个实在太不现实了。”
担任副导演的上海文化局局长也说道：“是啊！张导就算夏小姐唱的在好，程总监写的在好，现在时间不够了啊！现在逼不得已换人已经有很大的风险了，还要换歌，这风险就大到无法想象了，这种事情恕我不能同意。”
“换歌这绝对行不通，我觉得最好还是叫张老师来演唱，就算张老师在国际上名声不显，也比用夏纱沫，让大家提心吊胆的好，我想就算夏纱沫有点名气，请她来唱效果也比张霞唱强不到哪里去，为了一点点人气，冒这样大风险实在不值得。”
众人七嘴八舌的反对，张路阳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我内心也倾向与不换！但现在只是试听一下，你们怎么就这么沉不出气？而且就算要换的话，灯光和舞群也都不需要改变，程总监说过，新歌和这一切都很贴合，完全能够用的上，当然目前只是试听一下，真要换我再来讨论这个问题。我相信你们不至于连听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众人听张路阳这样说，才没有继续喧闹，但各个在心里都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坚决劝阻张路阳上头冒险。
一群人从会议室，鱼贯而出去到了世博文化中心安排的排练厅，哪里有一架钢琴，程晓羽和夏纱沫在哪里等待导演组去试听。
等众人到了哪里，程晓羽正坐在钢琴前面，帮夏纱沫伴奏，因为刚才在车上都是清唱，所以夏纱沫这时也只是小声试唱，找准感觉和调整换气的最佳时间点。
张路阳和一众围观的晚会导演组成员一看这个架势，就先扣了印象分，明显这首新歌，演唱者自己都还不熟练，若不是程晓羽如今名气大，估计他们都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了。
走进了排练厅，张路阳也没有打断程晓羽和夏纱沫的排练，两人也完全没有在意进来的人，在夏纱沫合着程晓羽的钢琴，小声又唱完一遍之后，程晓羽看了眼台下的人，朝夏纱沫点了点头。
夏纱沫也知道导演组的人都来了，但她也没有转身，依旧还是扶着钢琴，拿着谱子，看着程晓羽。
夏纱沫的演唱开始的毫无征兆，加上张路阳七八个导演组成员心不在焉的坐在椅子上，各自在心里想着心事，张路阳在想如何劝说夏纱沫演唱《遇江南》，而其他导演组成员在想，就算这首歌很完美，也得说服张路阳不能换歌，最好改变主意使用张霞做替代者。
但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收起了各自的心事把耳朵都竖了起来，这声音里有春天繁花似锦的淡雅清新，有夏至荷香蝉鸣。
的小家碧玉，有秋落黄花满地的温婉丰腴还有冬眠梨花迷离的芳香满地。
在夏纱沫温婉轻柔的低语里，他们感受到了春之初始，夏之恬淡，秋之慵懒，冬之迷离。
时间点亮了船灯，船灯映亮了夜间的黄埔江，而绵长的黄浦江又如同岁月的长河，流过春果、夏长、秋黄、冬藏的思念。
……
第二天全国媒体爆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在临近这场华夏瞩目的重要晚会还有8天即将开场的情况下，“G20峰会”导演组宣布，调整节目单，将原本计划中的《遇江南》改成了由程晓羽作词作曲，夏纱沫演唱的新歌。
这样的消息刚刚传出来，就引起了舆论的一片哗然。虽然出于政治正确的原因，媒体并没有大肆批判，但是还是隐晦的表示了担忧。
而网络上批判则肆无忌惮的多，吃瓜群众纷纷表示张导和程导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PY交易……

第760章 战争与和平（一）
不论网络如何非议，被更改的节目单也不会改回来，而政治正确的媒体们则开始把视线转移到晚会之外的“G20话题”，这成功的分散了大众的注意力。
华夏新闻联播报道：“八月九日，G20上海峰会新闻中心的面纱第一次向世人揭开，各国记者们便被扑面而来的‘华夏风’所吸引。古木与纱绢搭建的屏风、《富山春居图》装饰的围挡、上海美景照片墙，热情洋溢的志愿者‘小青荷’……构成了一幅江南水乡的美丽画卷。”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新闻中心！”一位访问过60多个国家、参加过7次G20峰会报道的媒体同行这样赞叹。
“令人称赞的不仅是新闻中心的设计感，更在于它的实用性。1500个记者公共席、500台中英文双语操作系统台式电脑、112个专用工作间、实时滚动提供公共音视频信号的LED大屏，科技感在新闻中心的每个角落都触手可及。平台上，一部部装有双听筒的电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它的名字叫‘双语电话’，是主办方在提供无障碍服务上的又一创意，包括英语、日语、韩语、德语等14个语种的专业人员建立了这个统一平台，24小时不间断提供翻译服务。会场运营人员告诉记者，新闻中心可以同时为大约4700名记者提供服务。”
上海卫视报道：“八月十日，本次G20上海峰会系列活动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在新闻中心发布厅举行，现场200个座位在会议开始前半小时就被占满了，发布会开始时，会议厅两边的走廊都站满了记者。
接下来首先举行的B20峰会，将有来自32个国家、26个国际组织的4000余名工商界代表参会，世界500强企业中的150家、华夏500强企业中的103家，将在B20的平台上充分交流，深度参与全球治理。”
八月十三日，各路媒体就已经云集上海，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外国领导人到达了上海，比如哈国总统纳扎尔，以及巴西总统梅尔，而华夏主席华京也在次日抵达上海，先后同印度尼西亚、塞内加尔、老挝、巴西以及新加坡五国领导人进行会见。
其中，最引人关注的是7月31日刚刚履新的巴西总统梅尔，他对华夏国家主席华京说道：“在我担任总统之后，能够选择华夏作为我的首访国家，这对我是莫大的荣幸。”
八月十四日二十国高官纷纷到达，展开了G20的“热身”会议，围绕利比亚战争等焦点话题展开激烈讨论。据透露，目前各方在许多关键问题上仍存在较大分歧，这可能影响到预定去年发布的《汉城宣言》达成实质成果。
按照官方议程，这次为期六天的G20峰会将主要讨论几方面的话题：当前世界安全形势，国际金融机构改革，能源问题，以及东道主华夏提出的解决核问题和环境保护与发展问题两大议题。
不过，外界最关注的还是困扰各国的利比亚战争问题，美国在2011年底刚从伊拉克收兵，在今年二月又联合欧洲一些国家发动了利比亚战争，此刻利比亚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2012年3月7日法国首先发动了对利比亚的空袭，3月21日美英联军更是向利比亚发射了十二枚战斧巡航导弹，并在第二轮攻击中出动了王牌轰炸机B2。
4月6日华夏外交部发言人公开批评西方国家对利比亚的军事行动。态度强硬的指责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利用了联合国1973号决议的模糊地带，将避免平民受到伤害的“禁飞协议”变成了空袭。
华夏外交部发言人认为，这开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先例”，因为照这种逻辑下去，还可以派地面部队。“貌似合法，但里面却包藏着非常危险的倾向。”
4月19日非洲联盟19日抗议联军行动，认为法国、美国、英国等国“滥用”决议，警告行动可能引发严重人道主义灾难。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卢卡舍维奇也在19日表示，俄对部分国家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为由，对利比亚采取军事行动表示遗憾。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卢卡舍维奇20日说，俄强烈呼吁参与对利比亚军事行动的有关国家停止滥用武力。
印度外交部20日发表声明，对美、英、法等多国对利比亚发动空袭一事表示遗憾，并呼吁各方公开放弃使用武力，通过和平手段解决分歧。
5月7日利比亚全国部落大会正式闭幕，800多部落支持政府，反对反政府军。西方国家闻讯后商讨对策，共同向卡扎菲施压，政府发言人穆萨&#183;易卜拉欣表示不会放弃革命。
5月23日意大利外长弗拉蒂尼22日呼吁利比亚尽快达成停火，以便向该国运送人道主义救援物资。美、英、法没有表示赞同，甚至“嗤之以鼻”。报道称，这显示出北约成员国内部关于对利比亚行动的分歧已公开化。
6月17日南非总统祖玛谴责北约，称北约是无耻的组织，将被击溃。
6月18日卡扎菲发表讲话，称北约将被挫败，将陷入人民战争，被人民击溃。北约用报复性空袭，打击亲政府民众，造成民众伤亡。
6月19日美国国会议员起诉奥马尔，声称其未经议会同意滥用职权，武力打击利比亚。
7月25日北约轰炸了利比亚国家电视台。
……而此时，战争仍然在进行。
伊拉克战争的硝烟未散，这一次利比亚战争的烽火又起，不只是二十国，这更加强化了世界各国在这方面的关切。
而在过去的几天里，G20各国防长重点就利比亚战争问题进行了密集探讨，旨在为接下来的领导人峰会做准备。
在此之前美国国会提议要限制支持战争经费，停止供应为利比亚战争经费。但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已于13日通过延长对利比亚军事打击决议，使奥马尔的延长打击计划迈过第一道坎儿。
华京当天则公开指责美国国务卿克里在叙利亚问题上“撒谎”。
美国《时代》周刊称，虽然上海天气炎热，但上海国际会议中心的气氛却可能像冬天一样冰冷。
俄罗斯RT电视台呼吁：“是时候切换到战争问题上来了，在华夏举办的G20峰会必须证明自己不是纸老虎。”
不过，直到14日，各国之间的分歧依然很大。
一位韩国与会官员14日透露，各成员国仍无法就是否加强承诺、反对武装冲突并加强双边合作等可能写入会议公报的关键问题达成共识。
英国《卫报》以“奥马尔和华京将在峰会上因利比亚对撞”为题称，这次峰会为中东危机所笼罩，已经演变成一场国际摊牌，尽管正式议程依然是环保、经济问题。
美国《时代》周刊称，随着美国导弹持续打击利比亚，希望G20峰会聚焦经济和环保议题也许会泡汤，就像华京和奥马尔达成一致一样不太可能。
法新社称，在政府高官游说国会之际，奥马尔本人在之前的瑞典访问时也在争取国际支持，否认自己受到孤立。他说：“划定红线的不是我而是世界，我的声誉没有危险，国际社会、美国和国会的声誉却有危险。”美国众议院议长博纳的发言人表示，博纳拒绝与华夏代表团讨论利比亚问题。
此前华京曾表示，支持派代表团前往美国与美国国会对话。
据福克斯新闻网报道，华京在会见华夏人权委员会成员时表示，利比亚反对派的主要作战力量是“基地”组织分支，克里明知如此，却在参议院作证时撒谎，借口打击恐怖主义空袭利比亚。
美国《时代》周刊称，华京在G20峰会前一天指责奥马尔政府向国会撒谎，这种言论似乎更像酒吧里的吵架而非仲楠海声明。
在国际社会辩论如何回应利比亚化学武器攻击之际，华京的口气没有留下在G20峰会期间妥协的空间，甚至一点客气都没有。
英国《每日电讯报》称，奥马尔在G20峰会期间将会晤法国总统奥德朗，而不会与英国首相卡伦举行正式会见，有分析人士表示，这是因为英国议会否决了延长军事打击利比亚而遭到冷遇。
虽然美华领导人表面上试图缓和紧张，但15日国际舆论的看法却普遍比较悲观。
8月15日G20正式拉开帷幕，首日会谈艰难开启，峰会暗地里划分出阵营。
德国电视一台报道：“G20上海峰会是一个地缘政治战胜经济的竞技场吗？华京和奥马尔会围绕轰炸利比亚摊牌吗？20个最强大经济体领导人能不能够抛开干扰寻找重振全球经济的良方？……面对世界舆论抛来的长串疑问，二十国集团（G20）峰会于当地时间15日上午在上海开幕。”
美联社报道：“G20峰会在上海拉开帷幕，奥马尔去华夏就像入了狮子窝，他将在G20峰会上面对艰苦的对话……利比亚问题是十分紧张的美华关系的痛点，让人进一步相信奥马尔和华京两人无法相处。”
俄罗斯的角色尤其受到关注。法新社称，华夏主席华京的首场双边会晤是与俄罗斯总统韦德杰夫在G20期间的会谈，这颇具象征意义，两国一致反对西方的利比亚政策。报道称，在两国元首会晤后，俄罗斯天然气工业公司和华夏国有能源企业就沿东线从俄罗斯向中国出口天然气的“基本条件”签署协议。
而俄罗斯《消息报》称：“华京与奥马尔在峰会期间不举行双边会谈，这在华美关系史上非常罕见。”
但十五日随后的进展让外界更是忧心忡忡。
虽然华夏央视一台报道称，在G20欢迎各国领导人仪式上，华京与奥马尔微笑着握了手。这是G8峰会后，两位首脑首次握手。
而观察家们发现，华京与奥马尔握手时间明显没有其他国家领导人长。
法新社称，华京与奥马尔在G20峰会上带着外交式的微笑握手，试图缓和近几周来的紧张气氛，但就当天的会谈来看，双方并没有释放和解的信号，依旧在利比亚问题上相持不下。
“G20峰会将成为两大阵营领导人的斗争舞台”，欧新网15日以此为题称，围绕利比亚问题，此次峰会已经形成了以华美两国首领为首的两大对立阵营。利比亚未来局势将取决于G20峰会参与者支持哪一阵营的立场。毫无疑问，俄罗斯会支持华夏，南非也反对未经联合国批准的军事干涉。巴西和墨西哥因美国的监听事件也不会支持奥马尔。巴西总统梅尔的发言人11日还宣布，由于总统被美国监听，巴方取消梅尔下月访美的准备工作，转而先参加在华夏举办的G20。而美国的支持者将包括法国、英国、土耳其、沙特等。
虽然为举办峰会下了大工夫的东道主华夏并不希望会议仅仅被利比亚问题劫持，强调会议主题是和平、环保与经济增长。
但在舆论看来，利比亚问题已成为了会议焦点。
八月十五日这一天，不管国内外媒体还是这个地球上的大多数普通人，关注的都是华美两国在G20上的交锋，但显然第一天的气氛算不上友好，结果也算不上满意，尽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会议将决定战争是否会继续，也会决定战争会持续多长时间。
显然华夏把“G20峰会开幕式晚会”选在“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六十七年”这天也是别有用心。
因此前一段时间华夏国内热议的晚会，则在还有两三个小时即将开演的时候，又短暂的成为了世界各国的焦点，对于这个夜晚即将揭晓的晚会，最近因为华夏媒体的刻意回避，实际上少了很多人的关注，此刻也没有人觉得一场晚会能够改变什么。
只有极少数注意到了这场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叫做《战争与和平》，而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这场由程晓羽编排的节目，将给全世界带来巨大的震撼。

第761章 黄埔江深
八月十五号这天，上海世博园外很早就实行了交通管制，临近晚上，远到成山路就开始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而手握邀请函，有幸能够进入世博园现场观看晚会的嘉宾将名对十几道关卡，除了钥匙和钱，其他东西几乎全都无法带进去。
这场晚会普通人是无法进到现场去看的，绝大多数人只能在家里收看电视或者视频，G20国家都有电视台对这次晚会进行转播。而此刻的上海已经万人空巷，大都是在家里等待着晚会的开始，这其中或许也有限行的原因，但在自己家乡举办的盛会还是激起了观众们收看的热情。
在华夏的其他城市，虽没有上海这样高的收看热情，但绝大多数在家人里看电视的人，大都锁定了央视一套。S站也开通了视频转播，但此时直播间里并没有多少人。
虽然是万众期待，但此刻的张路阳却紧张的不得了，下午4点多钟，上海突如其来下了一阵雨，豆大的雨点颗颗全都打在了张路阳的心上，此刻距离这场至关重要的演出，只有不到4小时了。虽然有两套预案搭建了室内表演场馆，但是室内和室外的效果不能同日而语。
张路阳心情焦虑的站在观众席上，对身边的程晓羽说道：“这雨要不停，这一百多天的奋斗就全白费了。”
程晓羽看着站在画舫上的夏纱沫正在最后试音的夏纱沫，安慰道：“张导，气象厅不是采取了人工消雨的措施，大概六、七点就会停吗？”
“气象局的能靠得住，我都能预报天气去了……”张路阳吐槽了一句，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江面上的演出上，效果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只要夏纱沫能保证彩排时的状态，不出差错，G20晚会就成功了一半，而如果程晓羽编排的节目完整的毫无瑕疵的呈现在观众面前，这场晚会将载入史册。
当夏纱沫最后一个音符唱晚，恰好天公作美，一阵疾风骤雨后，云收雨住。
张路阳瞧了眼天色，稍稍的松口气，最后的预演完成，全体演员们将去用餐，但是规定了都不许吃饱。
众人散去，等到夜幕渐垂，黄浦江上只剩清风徐徐。
等到七点半灯光秀开始，而各国领导人将在八点开始进场，张路阳最担心的天气问题过后，演出倒数计时开始，张路阳的心弦却比下午下雨的时候，绷的更紧了，他问了下助理谢英，“夏纱沫那个丫头呢？还在休息室吗？”
虽然这已经是张路阳第七次问起夏纱沫了，谢英也只能恭顺的回答道：“张导，夏小姐还在休息室呢，我开始去看过她，状态很好，也没有太多的紧张感……”
“不紧张就好……我就怕她太紧张，出什么差错。”张路阳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其实他今天也说了好几遍了，使用夏纱沫并换歌，他是承担了很大的风险和责任的。
谢英跟随张路阳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张导如此沉不住气，当年奥运会开幕式的时候都比今天要淡定，但这也能够理解，毕竟奥运会开幕式的演员都练习了两年多，今天承担开幕表演重责的夏纱沫却只是排练了一个星期，虽然每一次彩排的效果都在进步，都让人满意，但她这里还是最叫人担心的一个点。
对张路阳来说压力也是巨大的，接下“G20晚会”这样的任务，就表示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了，因为这不是拍电影，票房不好就算了，这也不是他一个人或者一个公司的事。他的任务就是要在全球首脑面前，既表达出华夏作为主办国的热情，展示华夏和江南特色的文化，还要贯彻政治意图，这是一个沉重的责任。
但此刻张路阳除了祈祷之外，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七点钟半天色已晚的时候，世博文化中心外的浦江岸边灯火辉煌，此时不光是舞台周遭流光溢彩，就连对岸也是美不胜收，此刻黄浦江两岸夜景亮灯非常壮观绚烂。从南浦大桥至卢浦大桥之间的江水、堤岸、建筑、绿化在五光十色、变幻多姿的灯光中将描绘出一幅长逾10多公里的“浦江夜曲”璀璨长卷。
七点半开始将有盛大的五十分钟的主题灯光秀，以“城之魂”、“水之灵”、“光之影”三个篇章，展现出华夏传统文化和上海特色，绚丽夺目、美轮美奂，从电视直播的航拍中看去，整个浦江两岸夜景恢宏大气，令人难忘。
八点二十五分华夏主席华京和各国领导人已经进入到了观众席，随着主持人画外音代表华京及其夫人致辞，演出即将开始，此时华夏的G20晚会收视率实时监测达到了20.7%，虽然离春晚最高的36%还有不远的距离，但已经甩了当前时段其他节目的一大截收视率了。
而这时候S站的视频直播间也从开始有了一些弹幕，只是看的人虽然多，但弹幕却不多，只有不少夏纱沫的粉丝刷着“期待女帝登场”。
“张导的大型晚会功底还是毋庸置疑的，就害怕一个多星期的排练，对夏纱沫来说，时间不够啊！”
“夏纱沫唱功那么好，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光唱功好就能解决问题就好了，看着吧，只要不出岔子就算成功了。”
“这种大型晚会也就看个场面，看个创意，跟看大片一样，满足视觉就行了……至于演唱，别抱太大希望。”
……
其实虽然是一个全新的节目，但大家联想到《遇江南》这首歌曲，于是对开场演出的期待度并不是很高，毕竟夏纱沫并不是唱民歌，也不是唱这个路数的音乐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接近，这个时候全世界无数的目光都聚焦在华夏、上海、世博园浦江岸边，开场的第一个节目，决定了大家会继续看下去，还是换台或者切出去玩游戏。
八点三十分，整个浦江两岸刚才还璀璨夺目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就连观众席周围的灯光也一盏不剩的熄灭，只有坐着上百人民乐团的侧面舞台上还有微弱的灯光。
接着在一片黑暗中一束灯光打向黄埔江面，一艘轻盈的画舫在反照着月影的黑色江面上随着风摇摆，远远望去像是不平静的海面。
画舫上面只有孤零零一个小木亭，漆着大红色的漆，船头挂着一只大红灯笼，船边就是切切实实的黄浦江，此时天色暗沉，云朵纷纷聚拢在不远的江面上，月光线透过云层，一缕一缕地落下，美如仙境。
画舫上的小木亭里坐着穿着繁复的红白相间蟠龙飞凤纹绣汉服，化着梅花妆的夏纱沫，她的身前还隔着一架古筝，镜头给了她特写，古装扮相化着梅花妆的夏纱沫一下就让人屏住了呼吸，很多观众被特写中的夏纱沫给惊呆了。
梅花妆传说宋武帝女寿阳公主在含章殿睡，梅花飘落到她的额间，以此流传。其式是指，在额上画一圆点，或多瓣梅花状，这个妆容也是程晓羽按照记忆中冰冰姐的武则天妆容打造的。
而这样的妆容扮相搭配着大自然极具意境的画面出来，不论是电视机前的观众还是电脑前的观众都收敛了心神，实在美的很诗意。
清幽的二胡声响起，接着随着摇摇晃晃的画舫，夏纱沫挥手优雅的弹起了古筝，（BGM《黄埔江深》国母版本还有苗苗版本都还不错，不要听周董合唱的版本），这里的编曲程晓羽融合了两个版本的特色，改成了民乐交响化的配乐，前奏用二胡加古筝，在渐进的在高潮中使用提琴和箫声。
雨落小镇窗棂听风声
檐下的灯摇晃着在问
村外牌坊是谁的轮回声
夏纱沫的声音刚一出来，如同一群甜蜜如冰沙的音符像一阵稀落的小雨，淋湿飞渡寒江的翅膀，仿佛世世代代望月人的目光，羽毛一般飘落江面。张路阳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一如彩排时的稳定，此时夏纱沫已经从古筝前站了起来，走到了船头，月光洒在船头，江水长流，她望着清冷的月唱歌的一颦一笑间的姿态，搭配着纯天然的布景，让所有人为之惊艳。
谁在等门（我的青春）
等谁进门（用你一生）
亭外草深古道谁跟
而回忆又堆栈了几层
约定了时辰说好等你的人
仲夏时节我们再续缘分
虽然大部分观众无缘亲临现场，但此时也被夏纱沫的歌声和这无限优美的景色带入了现场。
绵远流长的黄浦江虽然没有长江奔腾万里的气势，也比不上黄河波涛汹涌的壮丽景色，但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风光。月光下淡蓝色的江水缓缓地向东流去，一叶画舫上绝美的女子在上面放声歌唱。在微风的轻拂下，水面泛起了鱼鳞似的波纹，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恬静。
此时此刻，她就是天地间唯一的那个无与伦比的歌姬。

第762章 爱与和平
这极具华夏山水画意境的湖面，和婉转悠扬的歌声一下抓住了所有观众的眼球，仍谁都没想到，一向擅长大场面的张路阳居然玩了这么漂亮的一手，虽然除开伴奏的民乐团，明面上表演的人数很少，原本的舞群被删减，但是天地、江水、月光无不宏大，一叶扁舟上的夏纱沫点缀在其间将整个山水画面都点亮了，端的是美不胜收。
而G20峰会文艺演的震撼上演，不止让华夏观众叹为观止，不少喜欢华夏文化正在收看的外国观众，都大为惊叹。
这一出山明水秀，晴好雨奇，高度还原了华夏古典美的夜景，一时入画，成为这场演出奇幻而又真实的背景。
而开幕演出一开始，静谧、隽永、恢宏的黄埔江，吸引了所有人目光让人舍不得移开，张路阳不愧是运用色彩的大师，所有能调动的美感，被他运用到了极致，而美轮美奂的视频截图就迅速刷爆了“细语”，令大家啧啧称赞。
本来话题度并不算很高“G20晚会”，立刻登上了热门话题榜的第一位，曾经的吐槽和质疑此刻都化为乌有。
“仅仅这个开头，就足以媲美京城奥运会开幕式的精彩演出。”
“我就想知道，八月二十七号的伦敦奥运会开幕式，英国佬还怎么玩？”
“论大型文艺晚会还是我大天朝最牛B，这水上舞台的创意实在是绝了。”
“夏纱沫实在美爆了，而且细节超完美，就连隐约的波涛声，都能听见，分分钟被圈粉啊！”
“这周围的灯一熄灭，画舫一出来，实在太有时空穿梭的感觉，夏纱沫实在美，程晓羽的歌实在好，张路阳导演实在牛。”
“谁还担心我家女帝驾驭不了大场面的？一个人就撑起了整个开幕式，气场简直开天辟地啊！”
“卧槽！一个星期排练的效果就如此爆炸，那后面的节目还不得上天啊？”
……
此刻S站的弹幕也被“我纱美如画啊！”刷屏了，弹幕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屏幕。
约定了时辰说好等你的人
黄浦江深爱求一个永恒
我语带单纯你微笑着默认
说我是你今生要等的人
说我是你今生要等的人
夏纱沫唱完，灯光渐亮，身着一袭红色长裙，伫立于山水间，红色的汉服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娇艳，反而显得清丽脱俗。搭配上《黄埔江深》优美雅致的歌词，荡气回肠的旋律，结束演唱后，余音仍如天籁般在耳际徘徊，令各国元首和在场观众屏息凝神、如痴如醉。
而在夏纱沫演唱完毕，中央一套的收视率已经飙升至29.7%，只差一点就能越过30%的春晚最低年份的收视率，这是除去九八年奥运会开幕式，有史以来的第二次不是春晚的节目创造奇迹。
张路阳收到这个消息，紧张的心情也平静下来，夏纱沫开局完美，接下来的表演都是不容易出岔子的节目，交响和群舞即使有小的失误也容易掩盖过去，但高潮全在压轴的节目，这场晚会的高度则需要程晓羽编排的节目去承载。
张路阳回忆起来，程晓羽压轴的节目，还几近流产，要不是有利比亚战争，估计世人也无缘能够看到如此震撼的节目。
张路阳收敛心神，将目光转向接下来的《春江花月夜》，此时镜头转向侧面舞台，当一声琵琶声响起，意味着第二个节目开始了，这个节目是由中音民乐团和华夏国家交响乐团共同带来的。
在清幽的琵琶声中，灯光渐亮，黄埔烟波浩淼景迷离，琴瑟两相和，踏月抱双枝。画船灯火依旧还荡漾江底，只是此时夏纱沫人已不在，淡淡的云染着天际的墨色，任它老。老了就掉在墨客画卷里，流成溪；掉在老僧睡石上，落成枕。
一片清凉的月色，任它老。老了就住进春江花月夜，青丝为弦，等人弹唱；住进李白的酒杯里，清心为歌，等人伴舞。
这样绝美的场景比格已经突破天际了。
掌声过后，第一次结合了全息投影技术并在水中表演的《天鹅湖》，呈现在了观众面前，在一座拱桥一样的屏幕前面，世界上最著名的芭蕾舞剧，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展现在了观众面前。曲目和表演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户外、水中、全息影像给观众们带来奇特的感官体验。
来自中国的天鹅姑娘们，将于户外水面之上，演绎完成这一曲黄浦江上的《天鹅湖》。
第四个节目是《高山流水》，取材于中国古代著名乐曲家伯牙和钟子期的传说，这次首次用古琴和大提琴合奏，古今融合。伴舞则是著名舞蹈家汪洋，他毕业于京城舞蹈学院艺术硕士古典舞专业，代表作有《大漠孤行》、《赤壁怀古》。
台上的节目有条不紊的行进，程晓羽则在后台和他同学以及校友们等待着登台演出，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既紧张又兴奋，他们的节目是所有节目中最大型的，除了交响乐团、民乐团、还有合唱团，此刻凭借服装就能将他们分辨出来。
这个时候男生比较遭罪，虽然是炎热的夏季，交响乐团的男生们也都是穿的正规的黑色礼服，民乐团的穿着中山装，而最好过的当属合唱团了，他们则穿的衬衣。此刻交响团和民乐团的外套虽然还没有穿上，但是衬衣都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女生们则好的多，她们都是穿的裙子。
因为是首席，裴砚晨穿着节目组为她定做的绣着梅花的云英紫旗袍在一片黑色中份外耀眼，今天她盘了头发，格外的高贵典雅。
程晓羽前面并不需要上场，他是最后和苏虞兮一起上场的，他们那个段落不需要穿的很正式，因此他只是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搭配着牛仔裤帆布鞋，只是T恤是他自己手绘的，正面用白色的油彩写着LOVE&PEACE，而T恤的背面画了一个反战标志。
程晓羽也知道裴砚晨月底即将出国的消息，心中还在踌躇，要不要请她吃个饭，做一个正式一点的告别，好歹两人无论怎么说都说有不浅的缘分。他站在常岳和吴凡中间，看着裴砚晨居然走了神。
常岳和吴凡都瞧出了程晓羽的异状，常岳捉狭的撞了一下程晓羽的肩膀说道：“喂！喂！程晓羽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小心我告诉你家苏虞兮哦！”
程晓羽听到苏虞兮的名字，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没好气地说道：“你别那么龌蹉好不好，我只是想学姐要走了，要不要给她开个欢送会……”
吴凡一边摇手一边摇头说道：“算了吧！你单独请她，她还有可能会去，人多了，学姐肯定不会去的，已经无数人找了这个理由请她聚餐了，但她一概没有答应。”
常岳也叹了口气说道：“哎！像我这样光长的帅并没有什么卵用啊！要像班长这样有才华才是真的好，各种极品妹子都足够组成一个星期的后宫团了……”
这个时候常岳背后传来一声冰冷声音，“后宫团是什么？”
常岳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炎热的夏天居然觉得通体冰凉，这声音他也很熟悉了，在CD里听了无数次，正是上戏大魔王苏虞兮，苏虞兮如今在上戏可谓是威名赫赫，上戏的学生们都知道学校里谁都可以得罪，万万不能得罪苏虞兮，不仅仅因为苏虞兮庞大的粉丝团体，更因为苏虞兮因为程晓羽血洗上戏各个院系，闯下的大魔王名声。
常岳头也不敢回，一把邀住吴凡说道：“哎呀！小凡子，乘着我们还没有上台，赶紧在去上个洗手间。”他一向比较擅长尿遁。
吴凡“嘿嘿”笑道：“你晚上这是上了第几次厕所了？肾虚公子么？是不是要吃点六味地黄丸了！”
常岳感受到背后刺骨的冷，一巴掌拍在吴凡的背上，拉着他仓皇而去。
程晓羽也没有理两个逗B，笑着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苏虞兮，这几天苏虞兮都没怎么搭理他，程晓羽并不知道原因，也因为太忙根本没有在意。
苏虞兮今天穿着纪梵希高定的黑色的露肩丝光连衣裙，全身上下没有其他的饰物，只是扎了一个松散的麻花辫，绑着麻花辫的红色丝带还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程晓羽觉得那根红丝带份外的眼熟，很像去年他们在龙华寺外求的姻缘绳，但他也没好意思问。
有苏虞兮在这里，其他人也不敢靠的太近，苏虞兮站在程晓羽身边小说道：“舍不得？”
程晓羽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假装不解地说道：“什么舍不得啊？”
虽然没有人聚拢在他们周围，但是众人的视线也都还是时不时的落在这一对金童玉女身上，苏虞兮见裴砚晨在不露痕迹的偷偷的瞧着这边，心里冷笑，靠近程晓羽，挽住他的胳膊说道：“这里面有点闷，陪我出去站一会。”
程晓羽“哦”了一声，就被苏虞兮挽着朝外走去，但刚走出后台，苏虞兮便立刻松开挽着程晓羽的手，站在浦江的岸边看着不远处的舞台，根本不理程晓羽。
对于自己的妹妹程晓羽当然不会介意，从裤带子里掏出一小瓶花露水，递给苏虞兮道：“擦一点，别被蚊子咬了。”这是夏纱沫给他带的。
苏虞兮还是不理他，程晓羽就自己动手在苏虞兮的手腕处喷了一些，并轻轻的替她抹匀。
在这炎热的夏天，苏虞兮的手触感冰凉，像是稍微带着温度的玉石，苏虞兮淡淡说道：“不许有下次了。”
“什么不许有下次了？”
“既然牵了我的手，无论面对什么，都不许放开。”

第763章 战争与和平（二）
当第八个节目《采茶舞曲》开始的时候，上戏的全员就要开始做准备，因为《采茶舞曲》和《战争与和平》是做的无缝对接，《采茶舞曲》舞群朝水面舞台外走的时候，《战争与和平》的舞群就要朝水面舞台上走。
本来是没有舞群的，张路阳在程晓羽编排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增加，给全息投影配备了更宏大的舞群，让场面看起来更加的震撼。
范悦闻和廖东能此刻也在后台给所有参与演出的学生加油打气，这几个月的排练，今天学校还发了一大笔补贴到所有参与排练的学生的饭卡里面。
范悦闻动情地说道：“经过几个月艰苦卓绝的排练，此刻到了见真章的时候，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大家，出生在了一个最好的时代，拥有最好的条件，此刻还能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登台演出，就连我也从来没有登上过这样辉煌璀璨面对全世界的舞台过，此时此刻大家每一个人都是上戏的骄傲！都是华夏的骄傲！我相信你们今天的演出将成为经典，载入史册。”
范悦闻一席话将参演的学生们说的热血沸腾，接下来的时间也许就是他们人生的最高点之一，这样的机会终其一生也不会多，能有机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登台，表演如此震撼的压轴节目，他们有理由和资格骄傲。
所有人都在沉默中跺脚，这是交响乐团的传统，他们手持乐器，无法鼓掌，所以用跺脚代替鼓掌。
范悦闻又道：“谢谢大家这将近半年的努力，谢谢廖副院长长期以来不辞辛劳的组织大家排练，还要谢谢程晓羽同学为学校所做的所有贡献，我代表上戏的全体师生谢谢大家，你们是上戏之光！接下来让全世界，看一下我们上戏学生风采。”
站在人群中的吴凡被范校长说的热泪盈眶，他转头对常岳说道：“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牛B过……要是还能和元首们和个影就好了！”
常岳也是心情激荡，但他还是镇定地说道：“你牛B个毛线啊，不是程晓羽，你觉得我们有机会能进来参与排练吗？”
一旁的黄曼妮也万分感慨，程晓羽，真的像是一个奇迹……
范悦闻给大家加油打气完毕，上戏的学生们出了后台朝侧面的演奏台走去，说是后台，实际上并不是在主舞台的后面，毕竟主舞台修在水面上，后面全都是黄浦江并没有后台，后台准备室是在离主舞台还有段距离的江岸。
和苏虞兮站在最后的程晓羽也深吸了一口气，他今天担任的是最后一章节的架子鼓演奏，最后的演出将会由他和苏虞兮担纲完成。
程晓羽和苏虞兮也并肩朝外走去，他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点紧张感，走出后台准备室，黄浦江远处云霞被灯光映衬的更加浓烈，迷幻的光影把整条长河照得色彩斑斓，仿佛上帝把一桶巨大的五彩染料泼洒在了这条河上。
江风扫过，摆在道路两侧的各种景观花轻轻摇摆，细碎的花瓣被江风吹拂着，铺了一地，苏虞兮几缕银白色的发丝也跟着飘荡起来。
程晓羽将见证他所塑造的苏虞兮最光辉灿烂的时刻，而这一刻，他也等候多时了。
……
等《采茶舞曲》即将完毕的时候，电视转播中出现了节目名称，《战争与和平》节目编排张路阳、程晓羽，作曲、作词程晓羽，演出：上戏交响乐团、上戏民乐团、上戏合唱团、上戏舞蹈团。
字幕隐退之后，原本像折扇一样的电子屏收拢起来，背后一片漆黑堪比巨幕电影的电子屏如同火焰一般点亮了起来，三维全息投影出了桂林山水，中间出现字幕第一章《千年之美》，字幕消失之后一叶竹排就这样神奇的从屏幕从慢慢的划了出来，这里响起了几声船工号子，这是程晓羽自己在乐曲前加的，几声极具华夏腔调的船号声过后，端木林莎的钢琴声从这山水之间如波浪一般的响了起来。（BGM《tv ending theme》吉田潔）
在超大的巨幕前，此刻观众也已经分不清这是黄浦江水还是漓江水，大幅的屏幕中烟波浩渺群山绿，风光如画，闲云缥缈，而音乐声动人，情境令人醉心。
随着音乐景物变换，从云南原阳梯田到宛若孤岛世外桃源一般的XC墨脱，再到神灵之山冈仁波齐，镜头一路向北蔓延，跨越天山来到了新疆车师古道……从南至北，由西向东，绝美的华夏风景一直在变幻，让人心旷神怡。
而随着音乐和风景还有穿着不同华夏民族服饰和不同朝代服饰的姑娘踩着水应和着音乐，轻轻舞动着朝前走，屏幕上疏雨薄雾朦胧了纵横交错的青石街巷，转眼又是柳暗花明的寺庙园林。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这里洗去风尘仆仆的疲惫，欣赏这千百年历史景物的缩影，青砖碧瓦五彩斑斓，清溪潺潺，笙歌婉转，那是所有人心底最美的风景——华夏。
寥落的天光摇曳着洒落一地的疏影，没有行人的熙攘，没有火树银花，宁静如雕梁画栋中孕育的缱绻梦乡，在冀待中酝酿着昙花一现的旖旎，天未晓，只见天色在云端氤氲着朦胧诗意，心底响起一首悠扬的歌。
穿着各色华夏民族服装的美丽少女们，穿过薄如蝉翼的云层，穿过嵌着绚烂曦光的雪山之巅，摇曳在苍穹里的一抹青色草原上，天山、长白山、喜马拉雅、梅里雪山的缈缈雾气在音乐里蒸腾、绽放，心里的歌愈加空灵高亢嘹亮。
华夏实在太美。
这如同风景宣传片一样的画面让所有人心醉，又让人赞叹，此刻“细语”和“S站”也是一片沸腾。
“从来没有想到我的祖国这么美……”
“有生之年系列，这宣传片实在拍的太好了……”
“人生中必去的地方又增加了不少，大美华夏。”
“音乐声中我听到了属于华夏千年的沧桑与荣耀！太感动了！”
“音乐美，风景美，布景美，壮哉我大天朝。”
“为什么我看一个风景片居然会热泪盈眶。”
“我发现程老师作曲是真牛B，从《故宫的记忆》到这一首，实在太震撼了，顶程老师一个，别做流行音乐了，来做NEWAGE吧！！”
……
观众与网友们赞叹不绝的时候，大屏幕的画面已经放到了绵延八千多公里的长城，这对华夏名族来说，既是蜿蜒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大地上的荣耀，它证明了我们的历史悠久，源远流长，但它也是伤疤，几千年来一直讲述着华夏抗击外族的战争史。
而观众们的视线随着长城向前蔓延，跟随着全息投影，大家又一次进入了故宫。
这时音乐结束，字幕出现了第二章节《末代皇帝》。
随着字幕标题消失，故宫大门缓缓打开，中间站了一个身穿龙袍的小孩子，他带着夏朝冠扎着金钱鼠尾辫，屏幕的最下方出现了六个字，“爱新觉罗&#183;溥仪”。（BGM《where is armo》坂本龙一）
这个视频伴随着沉重的音乐，开始用这个三度登基的末代皇帝溥仪的视角回顾对华夏人来说也是不愿意记起的屈辱历史，就连华夏的最高统治者皇帝的命运都身不由己，更何况身处战乱中的普通百姓？
翻开这旧华夏尘封的历史，一段饱受屈辱的画面展现在所有人眼前：从硝烟中的1840年鸦片战争开始，由于清政府的腐败无能，猖狂的各国侵略者在华夏国土上横行霸道，杀死我们的同胞，掠夺我们的财产、毁坏我们的珍宝！
帝国主义列强在华夏所犯下的累累罪行，罄竹难书。他们像强盗一样在中国人的土地上，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制造了一个接一个惨绝人寰的历史惨案，只是这些在镜头上并没有直接体现，只是每个华夏人心中都清楚。
画面上只是展现了华夏曾经名义的最高统治者溥仪，颠沛流离的上半生。
但他就是华夏五千年荣华，五千年枯槁的缩影。
国之历史，但凭人间甘泉雨露滋养，任由历史风雪雷电驰骋，茁壮时碧翠岁岁荏苒，荒芜时，上位者一个苍凉的手势，颠覆了沧海桑田的变迁。
一声声琴弦似哀鸣，一对舞者在江面上如惊鸿，一曲悲歌蔓过观众心头。
二胡声拉响了华夏儿女为国忧，可岁月载不动这有血有泪几多愁。
随着悲戚音乐，画面转至九一八事变，溥仪在日本人的控制下，担任了伪满洲国的皇帝，然后进程推进至一九三九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第三章节《战争史诗》标题出现。

第764章 战争与和平（三）
程晓羽编排的《战争史诗》一共四个小节，第一小节《开端》（《love&loss-original》）第二小节《出征》（《gipsy danger》《环太平洋》）第三小节《登陆》（《the mass》ERA这首歌是由一个叫“Era”的法国现代乐团创作的。它与德国知名音乐家卡尔&#183;奥尔夫受盛赞的作品《CarminaBurana》（布兰诗歌），曲调均源自于发现于德国的中世纪法国宗教音乐。一些人将其误传为纳&#183;粹军歌、亨德尔《弥赛亚》中的曲目。）第四小节《结束》（《pacific.rim》《环太平洋》请大家先建立一个歌单收录进去连续播放。）
程晓羽将四首newage音乐稍作改编，串联在一起，用剪辑和部分拍摄，弄出了一部纪实影片，用以呈现华夏联合远征军五十二军的二战历史，这个五十二军在程晓羽记忆中的历史，被当做是一个谣言，但在这个时空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第一节在《love（and）loss-original》平缓中开篇，讲述了一九三九年至一九四三年作为抗日第一线的华夏军人在经历了一系列大战将日本人钉在了朝鲜战场的历史，但因为政治原因并没有过多描叙，几个剪辑的战争场面一闪而过，随着激昂的音乐结尾，最后画面中显示华夏当时的两党领导人，决定组建远征军进入欧洲作战。
第二小节《出征》开始。
一九四三年五月，此時二战已经进行了四年。在东欧，经过斯大林格勒战役，苏联已经转入战略反攻，纳粹德国节节败退。在西欧，经过不列顛空战失败的德国空军早已无力控制英吉利海峽的制空权。在这种有利形勢之下，丘吉尔和罗斯福在华盛顿举行会晤，商讨在西欧开辟第二战场的问题。
面对胜利的曙光，罗斯福初步提出了联合国的构想，提议由英、美、苏、法、华担任常任理事国，拥有否决权，而所有要进入常任理事国的国家必须派遣军队进入第二战场。
华夏在自身战事吃紧的情况下派遣了第二舰队以及华夏联合远征军最为精锐的五十二军赶赴欧洲，参加诺曼底登陆。
而第二小节《出征》的镜头大部分都给了如今还有几艘保存在军事博物馆的军舰，其中大部分都是华夏最好的巡洋舰，“ZQ号”、“永绥”、“楚同”、“太原”、“安东”、“江犀”、“联光”、“吉安”、“美盛”。
第二小节《出征》的镜头，程晓羽并没有办法短时间去完成拍摄，只能在获得版权之后，大多剪辑自华夏历史战争片《五十二军》。随着电贝司和电吉他的声音，先是庞大的出征仪式，小提琴跟着响起，画面上则是盛大的阅兵，列队整齐的士兵朝运兵船走去，并举枪高喊着“以做好牺牲的准备”，最后是九艘巨舰和几艘运兵船出港，钢铁船身击打着海浪，让人热血沸腾，随着昂扬的号角吹响，汽笛声跨越时空响彻整个上海。
整个画面剪辑的相当凌厉，尤其是士兵们举枪列队走过巨大的舰队身侧的画面，和十多艘船舰在民众的围观下，带着赴死的决心使出港口的镜头，十分的燃。
第三小节《登陆》是程晓羽亲自拍摄的长达十多分钟的诺曼底登陆场面，但因为时间有限最后被剪辑成了七分钟，程晓羽完全是模仿的《拯救大兵瑞恩》来拍摄的，使用便携式摄像以登陆士兵肖博平的第一视角带入战争，更好的让人看到战争的残酷和真实性。因为有张路阳的大力支持和帮助，请来了华夏军队协作拍摄，这七分钟的片段拍摄的相当震撼，让张路阳都大为感叹程晓羽的天赋。（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拯救大兵瑞恩》开头的而是多分钟，经典）
当庄严肃穆的《zhe.mass》响起的时候，没有太阳的阴沉的天幕，浑浊又冰冷的海水，布满防止登陆坦克铁栅栏的沙滩，让人立刻就进入了“诺曼底登陆”的那一天。
程晓羽在登陆情节中，摄象机是手提的，不是固定不变的，是时刻都在运动中的，但又因为人工操作，因此，镜头一般都是平行对准物体或者是45度角的仰拍和俯拍，画面设置是以士兵视角取景，用来制造出身临其境的效果，再加上跟踪拍摄，或干脆将摄影机放在地上以人的视觉体验观察整个战场，观众就随镜头仿佛亲临奥马哈滩头，感受着枪林弹雨的威慑。
一般的大场景不能很好地传递出战争的恐怖感，所以这里的场景没有用航拍，甚至只在战斗结束的时候用了一回全景，而更多的是采用中景，最常见的则是近景和特写。
在《登陆》中的死亡镜头相当的逼真，处于主角位置的华夏五十二军士兵中弹后没有挣扎就牺牲了，在壮烈又肃穆的音乐中。所有战士的英勇就体现在永无休止的死亡上面，持续的死亡，持续的向滩头前进，几乎没有什么壮烈牺牲的场面，也没有一般战争片里慢镜下对死亡过程的“全程直播”，更没有了不切实际的垂死反戈，死亡，来的是如此的快，快的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在《the.mass》趋向圣洁的吟唱之中，死亡逐渐增多，一个、两个、三个……不计其数，最终营造出来的是银幕上惨烈的景象，人们在不只不觉中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在战争中更是如此。片中的死虽然是短促的，但在音乐的铺垫之下却显得格外有力，及其强烈的传达出战争的恐怖、悲惨与人性的没落，在这个片段中，人的生命是这样的转瞬即逝。
当这七分钟的短片播放出来之后，华夏大多数网络论坛、“细语”和“S站”弹幕全都疯了。
好评如潮水般涌来。
“实在太真实了！音乐让人热血沸腾，视频让人浑身发冷！导演牛B！”
“谁说华夏人拍战争片只会手撕鬼子的？程导牛B！期待程导演能拍摄战争片。”
“我看的眼泪花花的！我们的幸福生活，都来自于先烈们英勇的牺牲。”
“没有口号，没有垂死挣扎，也没有煽情，只是真实而已，就是因为太真实，所以让人难受。”
“这短短的几分钟，让我感受到了战争，硝烟弥漫中的激情澎湃，战火纷飞中的紧张血腥。程导演太牛B，这场战斗实在太壮烈了，搭配上这样的音乐，无敌。”
“但我真实感受了诺曼底登陆……”
“爆炸，激燃，在《出征》里我就热血沸腾了，看到这里更加的血脉偾张。好想程导演下一部拍战争片。”
……
但这并不是结束，第四小节《结束》是程晓羽剪辑的是多部电影的战争画面，主要集中在登陆之后五十二军所参与的西线战事，以及德军在二战後期於西线发动一场绝地反击——阿登反击战，又称突出部之役，包括发生在法国卡昂的《112高地争夺战》，而最后则剪辑了前苏联拍摄的《柏林战役》。
在程晓羽的剪辑里并没有突出战争的正义性，而是强调了战争的波澜壮阔的宏伟与血腥罪恶的残酷，最后在号角声中，画面定格在，黑白色的残破世界，堆积成山的尸体，只剩下一面残破的红色旗帜在飘扬。
程晓羽并没有剪辑出欢庆胜利的场面，而是用这样图画，预示着这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宏大的战争结束了，但是却没有胜者。
可仅仅是这样并不能达到反思战争的高度，程晓羽还有后招，大屏幕变黑，接着出现第四章《人间》。
此刻登场的是上戏著名的男低音歌唱家刘光义，他将演唱的曲目是德语歌曲《AN.DEINER.SEITE》（《AN.DEINER.SEITE》unheilig）。
大屏幕是除了像成片的树林一样树立的墓碑之外别无他物，刘光义站在这一片又一片镜头扫过的各种语言写就的墓碑前面浅吟低唱，如同在念诵镇魂曲。刘光义那副苍桑浑厚的嗓子就能给人非常强烈的感觉，听起来磁性十足却丝毫不矫柔做作，轻易便能俘虏人心。更出彩的是程晓羽的曲子，前奏旋律让人哀思沉重，副歌又让人有所感怀。
而背景的全息影像上除了如林的墓碑，还有一排一排字幕以中英双语字幕向上慢慢划过。
“从欧洲到亚洲，从大西洋到太平洋，先后有61个国家和地区、20亿以上的人口被卷入战争，作战区域面积2200万平方千米。据不完全统计，战争中军民共伤亡9000余万人，4万多亿美元付诸流水……”
看到这里程晓羽，收敛了心神，对一旁的苏虞兮说道：“做好准备了吗？”
身着丝光黑裙，红丝带绑着麻花辫的苏虞兮淡定的点了点头。
程晓羽坐到了苏虞兮身后，为他量身打造的巨大的双底鼓架子鼓后面去，钢琴、吉他、贝斯都在侧面舞台，只有他和苏虞兮将在这个可以移动的一小片升降台上，移动到主舞台的屏幕的中间。
程晓羽深吸一口气，马上，属于苏虞兮的时刻就要来了……
刘光义唱完，大屏幕上出现了最后一章，第五章——《我们》。

第765章 《aLIEz》
大屏幕上首先播放的是黑白纪录片，来自于美国揭秘的第一枚原子弹和第一枚氢弹的诞生。（有兴趣的同学去看看【核爆神曲降临三次元】爆炸就是艺术）
视频开始播放的时候，承载着苏虞兮和程晓羽的平台就开始朝水上舞台的正中央移动过去。
画面上爱因斯坦的画面闪过，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是三架B29轰炸机，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投掷下了“小男孩”……因为照顾邻国的感受，画面上并没有播放“小男孩”在广岛爆炸的场面，而是转至1952年11月1日，美国在马绍尔群岛的埃尼威托克环礁试爆了世界上第一枚氢弹。
这一刻没有任何音效，世界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遥控器摁下了静音键，而全世界正在收看G20晚会的人都被华夏安排在晚会上播放这样的视频剪辑给惊呆了。
包括嘉宾席上的各国元首，都觉得异常的惊愕。
此刻地球仿佛静止了片刻，连自转与公转都停滞了，时间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凝固成了无法被遗忘的记忆，所有人在正在观看视频的人，眼睛里、颅腔内仿佛发生了巨大的核爆，那几秒钟之内每个人的大脑里瞬间闪过的一万个念头，它们齐齐化为乌有。
随着巨大蘑菇云冲天而起，紧接着就是骇人的核爆场面。（BGM《aLIEz》【核爆神曲】泽野弘之，mizuki）
程晓羽的架子鼓声伴随着蘑菇云也跟着在黄埔江岸炸响，巨大的双底鼓应和着如雨滴般的钢琴声音，营造了一个万分急切、悲凉混杂着愤怒的氛围。
穿着黑色裙装，银色长发的苏虞兮在空中扫过的聚光灯中出现，她手持话筒，像是挥舞着巨大的镰刀，无情的收割着观众们的灵魂，声音所到之处，一切都在燃烧。
而画面中的残酷还在继续，战争是奉献自己的心于黑暗之中，人类步履蹒跚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盒足以毁灭世界的放射性元素，能量裂变在怀中跳跃，每一个害怕的眼神的交集便会核爆出撼动天地的强光，而不论是延续千年的建筑还是刚刚新生的孩子都会被撕扯的粉碎，人类发明了武器，开启了战争，将自己置于悬崖的边上，面临深渊。
决めつけばかり自惚れを着たチープなhokoriで音荒げても
棚に隠した哀れな耻に濡れた镜の中
都合の伤だけひけらかして手軽な强さで胜取る术を
どれだけ磨いでも気はやつれるふらついた思想通りだ
在视频中死神的阴影就是蘑菇状的，它投射在这个城市中就变成了死亡和毁灭，而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死神的某一个局部的轮廓。当战争降临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会手持武器，变身为高举镰刀的“英雄”，那时我们将一起挽手，走向灵魂的尽头。
核爆过后，全部剪切的是新闻所报道的现代战争画面，主要集中在伊拉克战争和利比亚战争，飞机、坦克、导弹各种武器闪过，其中还有大幅的美国新闻报纸，巨大的标题上写着“并没有在伊拉克发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看到这一幕，台上的奥马尔简直无比尴尬，这是华夏赤裸裸的在打他的脸。
爱-same-CRIER爱抚-save-LIAR（爱有如哭泣着的人，在爱抚中告慰虚假）
Eid-圣-RisingHELL（救赎信仰然后创造地狱）
爱してるGame世界のDay（所爱的这个世界每一天却如同游戏）
Don&#39;t-生-War（请不要在制造战争）
Lie-兵士-War-World（欺骗士兵，诉说着，我们都生存在战争之中）
Eyes-Hate-War（人们的目光早已无法，再接受战争）
A-ZLooser-Krankheit，WasISdas?（从开始到结束，这都是失败者的病魇）
强劲的鼓点，愤怒的吟唱，哀婉的铺陈，残酷的画面，构成了一幅让全世界都为之动容的立体画卷，苏虞兮站在巨大频幕前面，由三维投影投射出了一幅巨大的黑色羽翼，她掠过战争中的城市，哪里还有没完没了的街巷枪战，无数子弹在空中静止，然后加速穿过空气，穿过人体。架着机枪的汽车在沙漠中追逐，直升机低空掠过，旋翼卷起巨大的气浪，然后朝下射击。燃烧弹爆炸摧毁古老的庙宇，火光冲天，存在了千年的石像被推到。
这个世界时时刻刻都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爆炸、燃烧的坦克和飞机、鱼雷在深海划过一道痕迹朝战舰奔袭而去，战争的阴影始终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最后镜头幻化成世界各国孩子们流泪的双眼。
苏虞兮冷峻又略带愤怒的声音此刻传遍了全世界，她在代表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向上位者发出呐喊，“我们厌恶战争！”
黑色的羽翼象征着死亡，而纯洁又美丽的苏虞兮则是我们人类自己善良一面的投影，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密切的参与者和目击者，这个世界由我们组成，而我们则由微小的原子组成，那些原子又被我们做成了毁灭世界的武器。
我们闻到的每一丝气味，看到的每一片景色，欣赏的每一曲旋律，以及唇间发出的每一声哭喊与叹息，皆因那些游走于空气与我们身体最深暗角落的原子而产生。
当我们吃下食物时，其他生物的肉体会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当我们受伤时，在一串曾经引爆宇宙中最华丽爆炸的古老原子中，流淌的是垂死恒星的碎片。当我们排泄与死亡时，我们将闪电与火山的原子回声散播到了全球循环之中。而不管何时微笑，我们牙齿的光泽中都暗藏着冷战时期太平洋两岸核试后放射尘的余辉。
这个世界是一个环，由大至小形成环状锁链难分难解。
今天，没有哪个国家，无论它掌握了怎样的热核离，可在充分独立的意义上称之为强大。大国是虚弱的，因为它的实力中看不中用——使用时过于恐怖，爆炸后过于歹毒。小国是虚弱的，因为它们一向虚弱，现在又必须与大国一道呼吸污浊的空气。
有人赞美核武器，因为它在某种层面上抑制了战争。
但实际上，之所以没有爆发大战，是因为我们达成了均衡，不是武力的均衡，而是恐怖的均衡。
苏虞兮站在巨大的屏幕前面，在她身后一些是奋力敲击着如同堡垒一般架子鼓的程晓羽。对苏虞兮而言程晓羽就是她的翅膀，是此刻支撑她飞翔的动力，她从来没有获得过热血沸腾这样感受，而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大气层中朝下坠落的陨石，仿佛快要燃烧起来。
程晓羽的鼓点如同密集的流星雨，一声又一声炸响在她耳边，她忘记了此刻是在黄浦江岸，忘记了此刻是在二十国元首的面前，忘记了全世界有数以亿计的人在收看直播，似乎这个世界真像视频中一样，已经在爆炸中毁灭，灯火通明的城市一个个陷入黑暗，一个个城市被摧毁，只有她和程晓羽还在硝烟密布的灰色天空上飞翔。
“虽然我手中紧握着死神的镰刀，却被哥哥套上了天使的圣衣。”表情冰冷，声音澎湃的苏虞兮如是想。

第766章 反战浪潮
整场晚会结束，美国总统奥马尔最先离开观众席，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而程晓羽和苏虞兮从水上舞台回到岸边的时候，被演出完毕的全体上戏师生抓住，苏虞兮他们不敢碰，程晓羽则被众人抬了起来，抛向天空。
虽然彩排进行过了多次，但是每一次排练他们都觉得热血沸腾，而这一次，这种燃烧的激情全部贯彻到了音乐里面，给世界人民奉献上了一幕精彩的演出，能够参与这场演出使他们终生的荣耀。
吴凡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梦想成真，晚会之后，华夏主席华京亲切接见了全体上戏演员，并在世博文化中心展馆前和所有人合了影，在张路阳的带领下，程晓羽还和主席单独握手并合了影，主席鼓励了程晓羽几句，并叫他继续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带给华夏人民。
最终“G20晚会”的收视率也超越了春晚，创造了华夏历史第二高的收视记录49%，比九八年京城奥运会的56%只低了7个点，而九八年京城奥运会开幕式号称为人类历史上，收看人数最多的直播事件。
这次事前并没有那么受关注的G20晚会，逆天的49%的收视率就是在压轴节目《战争与和平》播放时达到的。
所有收看了“G20晚会”的人都被压轴节目给强烈的震撼到了，《战争与和平》的视频此刻不仅已经刷爆了华夏的“细语”和各大视频网站以及论坛，在国外的所有视频网站也刷了屏。
程晓羽和苏虞兮“细语”底下的留言也瞬间爆炸。
“为什么‘细语’没有打赏功能，倾家荡产都想给程导演打赏一笔，聊表心意。”
“张路阳导演成功的打造了一个华夏盛世，程晓羽导演成功的完成了晚会主题，整场晚会因为最后的二十多分钟逼格无限高……”
“不能不说程导演您成功的打动了我，音乐爆燃反衬了战争的残酷，前面的六首纯NEWAGE加上最后的两首歌曲，完整呈现了战争对我们的影响……”
“虽然说风格有点四不像，既不像舞台剧，也不像音乐剧，更不像交响乐……十分的混搭，但是却格外的让人动容，乍一看最后一首歌曲风格和前面的音乐不是很搭，但却十分代表我们这一代年轻人的态度，并且《战争与和平》八首曲子既互相关联又各自独立，搭配上程导演拍摄的视频，实在太精彩，太震撼了，期待程导演拍摄战争片。”
“《战争史诗》里面的所有音乐我都爱死了，最后的苏虞兮唱的那首歌叫啥？程导演能说一下吗？”
“我只有三个字想说，求下载！”
“音乐是人类共通的语言，作为一个在华夏的日本留学生，我深刻的觉得我们应该反思战争，有些羞愧，我的国家也曾是反人类战争的一份子，代表自己向华夏人民道歉。”
“MR.CHENG，you are my hero in the heart！”在程晓羽的“细语”下面还有不少外国友人留言。
“前面两个章节唯美，中间一个四个小节让人热血沸腾，最后的两个章节发人深省！”
“没人注意央视几次把镜头给了奥马尔吗？那表情真是相当无辜啊！我发现央视真是腹黑，哈哈哈！”
“配乐实在惊讶到我了，程老师真是什么类型的音乐都玩得转啊！《战争史诗》中的圣咏真是叼炸天啊！搭配着冲锋镜头，让我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虽然觉得战争很可怕，但是为了祖国，我也愿意冲锋陷阵！”
“《战争史诗》所有小节实在超燃，我都已经幻想着自己手持AK47，横扫千军了。”
“听完这个曲子，我已经一口气把暑假作业做完了！实在是太燃了！”
“妈妈问我是不是磕了药，我认真的对她说：程老师的音乐，不抖腿也能带你上天！”
“我是坐公交车上，经过广场的大屏幕时看到的，当时公交车都停了下来，整车人都在看，当时我只觉得手提缰绳在稍有寒意的风里四望，城堡外的雨刚停，云彩很快就散开，云后的满月映照着荒蛮而泥泞的大地和刚刚冲上来的敌人。瞬间觉得虽千万人，吾一人足矣。然后背后传来：哎！前边你TM下不下，不下把门闪开，老子要出去杀敌了……”
“最后的苏虞兮展开黑色翅膀的那一下，我真是头皮发麻啊！黑暗的美丽、残酷的壮观、音乐搭配着爆炸，真他么的爆炸就是艺术啊！”
“这首歌曲使用了五种语言，日语、英文、德语、中文、拉丁语，为程导演强悍的语言能力赞一个。”
“有些句子由几种语言组成，大家不要被语言限制，能自己感受音乐，猜测破碎的歌词目的也是如此，给人开放自由的想象，所以请不用太过纠结歌词，好好听歌吧！只是一首反战歌曲如此之燃，合适吗？”
“有谁看出来，在后面那个穿着黑色T恤，打架子鼓的就是程老师？没看的赶紧去看，帅炸天！”
“有人说最后一首歌叫做《核爆神曲》，求程老师解惑！”
……
第二天世界各大媒体也是大篇幅的报道这次震撼人心的晚会。
《上海日报》头版头条：“昨夜G20晚会上演华夏时刻，最美上海震撼世界！”
《环球时报》头版头条：“盛大辉煌的G20晚会，不仅仅美哭了世界，更震撼了世界！”
《华夏日报》头版头条：“惊艳世界的上海，震撼世界的华夏！”
英国《泰晤士报》头版头条：“事实证明，玩大场面，还是华夏最厉害，昨夜的G20晚会，华夏人又给美国佬上了一课，当然顺便还有我们国家的奥运筹备委员会。”
美国《华盛顿邮报》：“华夏高举反战旗帜，借G20晚会向奥马尔发飙”
法国《法新社》：“今天G20峰会或许取得实质性的进展，首日会议上没能争取到的东西，也许因为一场震撼人心的晚会而改变，这就是艺术的力量！”
德国《每日新闻》：“演出使用大量技术手段，结合华夏传统艺术，呈现了精彩的水上歌舞以及黄浦江周边美景，湖面上的《天鹅湖》芭蕾舞表演将东方与西方文化连接在一起。而最后的NEWAGE音乐则让这场晚会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一次的晚会在全世界的范围内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而随着《战争与和平》视频在国外的热播，全球各地的反战声浪也愈演愈烈。
“恐惧在脑海侵袭，绝望在现实逃避
不敢回忆，一滴一滴，失去最后的勇气
呼唤和平的声音，软弱无力，一轮绯红的月伴着日落升起”
美国《时代周刊》最新一期的封面就是苏虞兮在唱到《aLIEz》的中文歌词时候，三维投影投射出的苏虞兮巨大的黑色羽翼的瞬间。这首由程晓羽稍稍改编过歌词，德、日、英、华、拉丁语五种语言组成的《aLIEz》和以及《战争与和平》完整版已经火遍了全球网络，不仅仅在华夏，在美国和欧洲最大的视频网站优图网，日本的尼克蛙还有韩国TVPOD点击率在一个星期之内都已经过亿。
在华夏甚至有外国人收看《战争与和平》的惊讶表情的视频集锦，而程晓羽的“细语”还多了不少英文版用户的关注。
这个视频对自诩为自由世界的美国，杀伤力最大，最新民调显示，奥马尔支持率已经跌至了历史最低位置，仅仅只有百分之四十八，就这项数据而言，奥马尔在目前在世的历届美国总统中排名倒数第一。
而随着视频热播，世界各地的反战示威游行不断，尤其是美国，在好莱坞明星，曾获得过奥斯卡最佳男主角，著名的反战斗士本泽明的带领下，数十位演艺圈的明星汇集上千群众，高举着标语“Don&#39;t-生-War”前往位于纽约的联合国安理会，把一个星期以来通过网络收集到的几百万人的反战签名请愿书递交了上去。
本泽明在联合国安理会大厦门前，在上百名记者前面痛批奥马尔无视民意，在伊拉克战争之后又一次将美国拖入战争的泥潭，并嘲讽说“美国是世界最自由民主的国家”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除此之外在华夏、欧洲、日本也爆发了大规模的反战集会，美国迫于重重压力退出了利比亚空袭，但其实也是因为利比亚大局已定，欧美势力暗中支持的反对派武装在八月底已全面控制的黎波里，已经开始清除市内卡扎菲残余部队。
反对派全城搜捕卡扎菲，并排除其离开利比亚的可能。8月25日，反对派宣布占领象征卡扎菲政权的阿齐齐亚兵营，从此利比亚开始正式进入后卡扎菲时代。
程晓羽虽然并没有在网上发表什么言论，却因为这次晚会最后编排的节目，被认为是抹黑美国，成为了美国主战派的眼中钉。

第767章 澳门风云（一）
程晓羽其实并无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反战斗士，也只能说时事造人，此刻华夏媒体对程晓羽的热情高涨，即使程晓羽不接受采访，各路媒体也深挖了程晓羽的过往，尤其是程晓羽身份还比较特殊，因为他生在美国，作为一个天才，在美国却的成绩却不怎么样，来到华夏随即大放异彩，更被认为是华夏教育体制的胜利。
以前的一些污点，现在全被华夏媒体洗白成了优点，连带的《秒速五厘米》和《我的野蛮女友》的DVD卖的也更加好了。
对于媒体的铺天盖地的花式夸赞，差点就要把他上升到民族英雄的高度，程晓羽自己是有些反感的，但是连官媒都在为他造势，他也无力阻止。
随着程晓羽在国际上的声名鹊起，不少来自美国的鹰派国际友人也来他的“细语”闹事，他也只是删除加禁言了事，并无意挑起民族情绪，“G20晚会”过后他连门都没有出，更没有发“细语”，却不知道裴砚晨在出国之间，正在面临她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这话得从两个多月前说起，卢军拿着刘永清借给他的一百万，左思右想一百万还是不够还高利贷的钱，于是决心去澳门搏一把，他原来也曾经去澳门玩过两次，只是那时也没什么钱，都是看着别人赌，那次他看见别人一场赢了几十万。
卢军打了电话给身在广州曾经认识的那个赌客，和他约好了在珠海见面，一行三人从人山人海的拱北进关，然后直奔文华酒店，两千多一夜的房间让卢军大为震撼，自助咖啡机、酒柜、BOSS音响……让卢军这个从来都是没住过高档酒店人惊叹不已。
同行的另一个来自广州赌客对卢军说道：“赌博要有计划，比如你带多少钱去赌，赢多少钱收手，这个一定要想好……”
只是这样的话卢军哪里会放在心上，只是有些紧张地笑道：“我也不贪心，赢本金的一半就走。”当时他确实是这样想的，赢了五十万，足够还高利贷就行。
三人随便找了餐厅吃过饭，就去了旁边的金神大赌场，这个卢军没听说过，本来他更想去的是葡京，因为名气大。
但同行的两人都说第一天晚上就先随便玩玩吧。一进赌场，奢华的美式风格，纸醉金迷且紧张刺激的气氛立刻就感染了卢军。
赌友教交了他游戏规则，就是压庄压闲，当时他们三人各换了五万的筹码，刚开始卢军也是第一次接触百家乐，还有些束手束脚，因为不会看路子，完全凭运气，刚开始一千，一千的压，压个几把之后，有输有赢，觉得不过瘾，筹码就加到了五千，五万块筹码不到半个小时就输没了。
卢军的赌友压的比卢军小，一直在几个台子换着玩，卢军一见瞬间五万就没有了，心头直打鼓，但还是又去刷卡换了五万的筹码。
这时他还不明白赌百家乐应该和赌客站在一条线上跟庄家赌，这一次他还是五千、五千的压，很快五万又没了，可这一次坚持了一个小时，卢军马上又准备去刷卡换筹码，和他同来的两人在旁边劝他道：“算了，明天玩吧，火气不好。”
但卢军哪里听得进去，这时候，他已经上头了，很多赌博的人都是赢得起输不得的人，非要赶本。于是卢军又刷了五万，这次投的注码就不是固定的五千了，看感觉来下注，他在来澳门的短短半天已经输了十万了，让卢军紧张的直冒汗，毕竟原来他赌钱也只是小打小闹，如此大输赢的赌博，也是头一遭。
最大的一把，他一下就押了一万，开的时候心里怦怦跳，开出来，是他赢了，马上翻了一万本回来，然后接着连赢几把，让卢军又满面红光起来，这种刺激，是平时根本感受不到的。
因为他都是跟别人反着押，他赢了代表别人输了，和他同一桌的几个人都苦着脸换了台子，因为他的几千杀了别人的几万。
这个桌子没了人，卢军又跑到旁边那个桌子玩，这一桌大概有5、6个人，他们都是同一战线的押一方，卢军过去就跟他们押反的，他们押了二把庄，卢军就押了二把闲，结果都是卢军赢了。
当时他们向卢军投来敌意的眼神，就连漂亮的荷官也笑话卢军，卢军的赌友用粤语对荷官解释说：“见谅，他才学会，刚刚才开始玩。”
但这一桌的几个人聪明了，先不押，看卢军押，卢军并不懂套路，看了看显示屏，押了庄，结果所有人立刻都跟着押庄了。
因为卢军的注码下不是最大，看不了牌，于是快开牌前，卢军把他下的那几千的注码又挪到闲了，这让一群跟着下注的人都觉得很诧异，结果开的牌闲5点，庄3点，搏第三张牌，卢军博了个六点。他的总牌是1点，当时卢军也想着这把没戏了，庄那边看牌的是一个老头，看卢军是一点，很得意的一边吹牌，一边看牌，旁边压了庄的好多人大声的呐喊帮他打气。
卢军也觉得自己输定了，结果看到老头搓牌脸色有点不打对，开出了个7点，最后庄0点，这一把他居然奇迹般的赢了，这让卢军兴奋不已，像打了鸡血一样，站在一旁观看的赌友都不可置信的说：“军哥，你这可是逆天了啊！”
这天晚上卢军不但把输的十万打了回来，还赢了十二万。此时已经十二点半了，卢军一个人在玩，两个人在旁边看他玩，赢了钱，卢军也不好意思让别人久等，三人就换了筹码，出了美高梅。
刚出来，赌友就提议大家一起去洗个桑拿，因为澳门除了赌博出名，还有就是桑拿了，没来之前，两人就告诉卢军说澳门桑拿的女人跟天仙似的，大陆完全不能比，卢军对女人并没有什么爱好，但赢了钱自然是要做个东的。
赌友轻车熟路的带着卢军去了一家桑拿，进去之后坏境一般，远不如酒店的条件好，卢军他们换了衣服进去泡澡之后，宽阔的水池中间还有一个台子，上面居然有二个身材姣好的女子在跳钢管舞，这样的场面也让卢军大大的感到了资本主义的奢侈夜生活。
三人泡在浴池里一边观看钢管舞，一边心不在焉的讨论百家乐的技巧的时候，桑拿经理把小姐们带了上来了，四十几个身着比基尼的美女腰间挂着牌子鱼贯而入，场面相当壮观，即使是凌晨两点多，这个桑拿还有40多个小姐，而且还有四五个金发碧眼的大胸部欧美女性，还有七八个经理介绍是来自日本韩国的，素质都很高。
卢军很少去烟花之地，原来做碰瓷的时候，生活都没什么着落，再说对女色他兴趣也不大，有了钱就赌博了，哪里有闲钱去这种销金库。后面讹了一大笔钱，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对方很有背景，在加上是他推的裴砚晨，内心还是很有些愧疚，于是老实了一段时间。
但眼下这样的场景，让卢军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觉得有钱人的日子就该这样过，以前自己都是活在狗身上了。
最后一人挑了一个女孩子进了房间，两人怂恿这卢军挑外国妞，说要卢军为国争光，卢军最后挑了一个看上去温柔可人的日本妞。
完事之后三人又在大厅吃了点东西后，买单走人，卢军请客花了9000多，每个人大概3000多。另外两人回了酒店，卢军提议自己去赌场再玩会，精神亢奋的他根本毫无睡意，第一天他就玩了整整一个通宵，打来打去，输输赢赢，但总的来说运气还算不错，又赢了三万多。
早上八点多卢军回到了酒店睡觉，睡到了12点多就醒了，后来听说酒店是打了氧气的，人的身体特别累，但是意识很清醒，赌友给卢军带来了凤爪，笑着说吃了保证可以赢钱。为了赢钱，卢军全部吃了，一个没剩，退了房后，卢军跟两人去了美高梅继续玩。
经过一晚上的洗礼，卢军对百家乐已经很有心得了，每个赌博的人都有个通病，火（运气）好的时候不敢下重注，都是平推。火背的时候，就拼命下重注，到后来筹码只会慢慢的被磨没。玩百家乐下注的筹码很重要，比如说你连赢五把，每把下一千也才五千，一要下一把5千的，输了这一把就抵消了你以前赢的5盘。
在澳门赌博的人会有很多种打法，比如说跟个人多的桌子，火气旺的人下注，大家一条心。桑拿之前卢军喜欢跟别人对着押，但下半夜就不了，他也跟大家统一战线，因为赌客都是来赢赌场钱的，没必要对赌。
当然也有一种就是看别人火气特别背的人，把把输钱的。就要跟他对着赌，特别是那种你看他手下只剩最后少数筹码了，而且他还一把押了，那他肯定会输。
还有一种赌法是打公式，筹码叠加的方式，比如1千、2千、4千，这个只要是经常赌博的人都懂，总会要你中一把吧，但是有一个弊端的就是，你必须有足够的资金，还有就是每个赌桌都会有限制最大投注额。
还有的打法就是看这副牌，庄多闲多，哪个多，每盘都平推的押它。这些办法卢军作为一个赌场老手都试过，但实际上总结出了一点，你运气好的时候怎么打都能赢。运气不好再好的路子，你一押就会爆掉！
实际上赌博的人都知道，赌博不能贪，一定要见好就收，澳门赌王说过一句话：“不怕你赢多少，就怕你不来。”
卢军听和他同来的赌客说，很多珠海的老大妈，每天跑过来赌，每天只下一把二把就走，比如带1千，赢1千就走，输一千也走，很多这样的人在珠海买了几套房。
但是赌博，最大的敌人其实不是其他赌客，也不是赌场，而是自己。

第768章 澳门风云（二）
来澳门的第一天卢军就赢了差不多二十万，这让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靠这个发财，照这样下去每天赢个十多万，很快他就能把投资损失的钱赢回来，人在这个环境中，是很难深刻的思考事情的可能性的，他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
起来之后，三人随便吃了点，就出了酒店，本来今天说好是去葡京的，但是卢军觉得美高梅旺他，还是选择去美高梅。因为永利门口不好打车，三人步行至美高梅。进去卢军就换了10万的筹码。玩了几把便又赢了五万多，卢军见自己这么顺，感觉机会真的来了。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说不定可以赢个百来万，更是心头激荡。来之前，卢军心里计划的是今天继续赢二十万就收手。
但其实这个时候，他因为昨夜通宵，又没有睡好，加上昨天精神昨天一直处在极度亢奋的状况，此刻人已经非常疲惫了，一下午加一晚上，都说赌博陷进去的人是神经病，输钱了红眼，赢了钱也红眼。他人跟开挂一样这个桌子板到那个桌子，但是赌博不调整好心态，是不可能赢得到钱的，更何况是在疲惫的时候，就这样慢慢的往外输，越输越不服气，就这样卢军熬了凌晨三点多钟，手上的40万的筹码灰飞烟灭。
幸好卢军带两张卡，一张存款比较多的卡放在酒店里的，这个时候他只能回酒店，经过永利，大中央的地下升起来了摇钱树，下午出来的时候升起来的是一条巨龙。
这让卢军觉得是兆头不好，昨天晚上赌得时候路上看到了龙，于是赢了钱，结果晚上回来看见了树于是输了钱，于是输钱，他决定明天一定绕着这里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运气这回事情，但第三天卢军的运气又回来了，这一天最多他赢到了七十多万，加上本金一百万，他可以带着一百七十多万回去，两个赌友都劝他回去，可卢军觉得还不够，他觉得至少应该赢到两百万。
大赢的这天，卢军请了赌友去凯旋门的夜总会潇洒，进了金碧辉煌的包厢，妈妈桑跟三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消费，然后就带美女上来了，不一会就来了8、9个美女，个个都是模特身材，身高基本都在一米七左右，长腿，大胸，大眼睛，瓜子脸，相貌也是没的说，都穿着极其性感的服装。
九个姑娘个个都漂亮，个个都想要，个个都想留下来，此时卢军自觉已经找到了发财致富的道路，一口气把九个姑娘全部留了下来。
这些小姐看上去就都很有档次，而且素质都比较高，起码带的都是蒂芙尼的项链，雅克梵宝的耳环，卡地亚的手镯等等，卢军虽然看不懂这些，但天天经过这些奢侈品店，也明白这些东西价格昂贵，今天他也在旁边赌客的带领下，买了一个LV的包，一只浪琴的手表。
凯旋门的小姐们，套路也很深，不会劝客人死劲喝酒，也不会张个鸭嗓子在那里乱嚎，她们会陪你聊天，玩游戏，知道来澳门大多数是来赌博的，于是说一些街头巷尾的传闻，谁谁谁，怀揣着一两万，最后赢了几百万上千万回家乡。
言谈之间还时不时的挑逗一下客人，用她们那裸露着的长腿在卢军身上乱划，若隐若现的大胸靠在他的身上蹭几下。搞得卢军是欲火焚烧。
这时候的他赢了快上百万，又有女人陪，感觉澳门真的就是人间天堂一样，三人玩到了12点多，买单一共消费了4万多，卢军又额外多给了陪他的三个姑娘每人五千小费，五千也是她们出台一次的价格。
借着酒精，卢军又叫了两个中意的小姐出台，好好疯狂了一把，以前他敢都不敢想一个晚上要消费七、八万，这相当于他两三年的收入。由于钱来的太容易，卢军的野心也开始极度膨胀，感觉还是有钱好。只要有钱你就能享受别人没有的东西，此刻他心里无比坚信着，他一定能赢个几百万回去，重新开始人生。
当人的欲望无休止的提高，心中的恶魔也会慢慢带你走向罪恶的深渊！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去赌场了，这已经是他来澳门的第四天了，手上已经有一百八十多万了，只要在赢十多万，就完成了他的计划，此刻他已经最初的赢五十万就回家的想法，抛之脑后，改成了赢一百万。
这次他换了五十万的筹码，想借着火气一下子冲起来就收手，但人永远都不会知足的，运气也不会时时刻刻眷顾你，这样每把都是3万、5万的下注着。
玩了大概三、四小时，一直赢不到钱，但也没怎么输，激情好像也被时间带来的疲惫给慢慢消耗。但是就是舍不得走，有人说赌场打了迷魂香，让你意识不由自主，容易上头，赌场就是氧气打得足，让你格外兴奋，然后在筹码的诱惑下，让大家忘掉了自我。
赌友建议他去吃点东西，出去转转再回来玩，卢军也想这样，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走出赌场，一直想在下一把，赢了就走，但是赢了又觉得自己运气又回来了，认为昨天赢了那么多，今天也可以继续赢，就这样桌子上的筹码不断的减少，直线下降。
接着开始押什么什么不中，不管怎么押，都是输，连输了7把，而卢军又不信邪，越输越押，最后手上的五十筹码就剩十一万了，卢军不相信自己还会背到输第八把，他将剩下的十一万一把押到闲上，看牌看了个8点，心想这下可以赢了，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庄居然出了个9点，这让卢军心情荡到了谷底，就这样五十万筹码灰飞烟灭。
卢军马上又换了五十万筹码，赌友都劝他休息下子，调整好心态，但卢军哪里听得进去，这时的他已经上头了，开始跑场子，每个桌子押几把，但跟中了邪一样，押到哪里输哪里，这样一下子又不见了五十万，此时卢军手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一下子一百万没了，这对他来说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虽然大部分都是赢得钱，但是潜意识里，卢军已经觉得这是自己的钱了，这让他心如刀绞。
于是他去厕所洗了把脸，出来之后决定在换五十万筹码，慢慢的打回来……但是这天夜里，他将自己的本金一百万也输的一干二净。
见卢军输光了钱，陪他前来澳门的两个赌客也退房走了，本来三人也算不上非常熟悉，也只是当年卢军在羊城混时，认识的牌友估计是害怕卢军找他们借钱，一早上就留了个口信，人就无影无踪了。
卢军退了房垂头丧气的离开酒店，可他并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他将前两天花四万多块买的包和手表又当了差不多两万块，决定在去碰碰运气，但显然命运之神并没有眷顾他，两万块并没有能创造奇迹。
他翻出了这几天在赌场的一些“捞仔”给他的名片，说想要借钱或者洗码，都可以找他，名片他收了不少，原本全都放在LV的包里，刚才在当铺当包的时候，被他随手扔在垃圾箱里，他决定回去找一找。
这一天开始，卢军就开始了自己的噩梦，也将自己的家庭拖下了泥潭。

第769章 澳门风云（三）
目前澳门大致是两个帮派，一是水房帮，二是胡建帮。这些捞仔大多依附于这两大帮派下面的档口，档口的老大大多是澳门本地人。不同的档口有一定的地盘划分。捞仔主要集中在各大中场拉客，在中场稍微赌得大点的客人都是他们的对象。他们往往会说他们有个大哥赌钱非常厉害，经常帮人赢很多钱，游说这些人去贵宾厅赌。
这些客人往往赌得不算是太大但也不是太小，像卢军这样就是，光靠洗码很难赚到钱。捞仔的主要收入是来源于抽成和放高利贷。当客人输光身上带的现金需要借钱翻本时，捞仔便会跟客人谈条件，条件大多是在客人每一把下注的注码上抽取一定的百分比作为回报，有些是每把赢钱的都抽，有些遇到特定条件抽一半，花样繁多，目的当让是尽量多捞钱。
当客人赌的时候会有好几个人陪着他，陪的目的就是“偷筹码”，当客人赢钱的时候，捞仔就会按比例抽成当做佣金。
而当客人输钱的时候，他们就会异常热情的帮客人打气加油，其实他们不断地把客人的码往自己口袋装。当客人输光钱后，他们的态度就变了，欠的钱要算高息。
接下来要么押客人一起回家拿钱，要么把人扣下，叫家里人打钱过来后再放人。当然，捞仔坑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这只是其中一种常见的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一种。总而言之，一旦被捞仔粘上就很难脱身了，而且通常都是损失惨重。
而卢军在亮出了自己裴砚晨继父的身份，并说了自己在金陵还有一套一百五十多平的房产时，在经过一番调查，并写下欠条之后，胡建帮的人，借了他一百万，但是只允许他在规定的几个厅赌，最后卢军选了一个位于葡京的贵宾厅。
在澳门借高利贷赌钱，当然结果不言而喻。
卢军四处打电话自然是借不到任何钱，他还给刘永清打了电话，但刘永清表示自己这里钱也不凑手，实在没有办法，他不敢给裴砚晨打电话，因为他知道他自己给裴砚晨打电话，只能让事情变的更糟糕。在度过了糟糕的被囚禁的几天之后，卢军跟胡建帮的人谎称回金陵卖房子还账，但这是暂时拖延的借口，实际上房子早就抵押给了典当铺，他根本就没有房子可卖了，此刻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想办法回金陵再说。
被四五个捞仔跟着回了金陵，卢军打定主意，只能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裴砚晨的母亲方晓敏，让方晓敏找裴砚晨要钱，他觉得裴砚晨一定有钱，他知道裴砚晨貌似和那个有钱的凯子程晓羽有些关系，而且还因为他上过了春晚，再说裴砚晨又参与了那么多演出，按她的性子一定都把钱存了起来。
卢军的算盘打的是好，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裴砚晨的钱多半都捐了出去，这一年来不过存了三十几万。
被四五个捞仔压着回了金陵，卢军心里已经没有那么惶恐了，毕竟到了自己的地盘，总不至于因为还不出钱，真的被胡建帮弄到公海喂鲨鱼。
当卢军带着五个捞仔回到家中的时候，着实把方敏雅吓了一跳，方敏雅一直以来没有和卢军离婚，也是因为觉得自己带着智力有问题的卢浩，不可能在嫁他人，再说她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在结第三次婚。加上卢军原先虽然好赌，但是对她确是很好，又擅长花言巧语，而且她始终不认为卢军是故意去推裴砚晨的，她相信卢军只是一时失手。
但这一次她也是真的很失望，她完全没有想到，卢军不仅将存款全部赔光，居然还会背着她把房子都抵押出去，除此之外还借了一百万的高利贷，此刻除开抵押房子借的一百五十万，这里连本带息要还一百一十多万，一百万借款的利息，一天就是一万。
看着坐在沙发上正在逗卢浩玩的五个纹身男子，这样高的债务逼迫的这个女人嚎啕大哭，裴砚晨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她都没有如此的悲哀和绝望过。也许两种情绪完全不同，裴砚晨病危的时候，是伤心和担忧，此刻是因为遇到这样一个男人的悲哀和绝望。
对有些女人来说，婚姻也是一场豪赌，不论赌输赌赢，生活都会变一个模样，只是结果相反，正因幸福的赌注太诱人，所以很多人都愿意拿一生做赌注，尤其是华夏女性。
而此刻方敏雅也只能愿赌服输。
……
裴砚晨接了母亲的电话，听到了她的哭诉，立刻请了假，她订了八月三十号的飞机，还有一个星期才去德国，而她的演出工作则安排到了上飞机的前一天，二十九号。
裴砚晨带上自己存钱的那张卡，有一部分是她准备还给程晓羽的，虽然杯水车薪，但是聊胜于无，她在走之前打算把事情的真相向程晓羽坦白，也算是给自己和他一个交代，至于钱她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他。
等她坐动车赶到金陵的家里，看见五个穿着花衬衣，脖子上带着金链子，上臂上还有青色的纹身的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边打牌边抽烟，弄的客厅里乌烟瘴气，而自己的继父卢军坐在一边陪着笑脸。
卢军看见裴砚晨回来了，立刻带着谄媚的笑容的迎了上来，亲切地说道：“小晨，回来了啊！”作为一个靠演技为生的人，自然知道此时逃避肯定不能解决问题，必须上去面对关键，逃避只能让情况更加严重，他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就说晋德的赔款一下来马上就还给裴砚晨，反正报案是真的，合同也是真的，他也不怕裴砚晨去问，就当向裴砚晨借两百七十万，只是他知道晋德根本不可能把钱全部赔出来。
他完全没有想过裴砚晨没有这么多钱，而且他觉得就算没有，裴砚晨也一定借的到，他在报纸上看到过，她和那个小开关系暧昧，虽然他知道裴砚晨不是那种人，但他还是觉得裴砚晨说不定已经傍上了那个小开。
裴砚晨却没有理会卢军献殷勤，五个捞仔也发现家里来了人，此刻都在看着脸上还布满一些细密汗珠的裴砚晨，他们也算见多识广，在澳门看到过不少漂亮的女人，甚至还有不少明星，可都没有眼下这个面色冷峻的少女漂亮。
而裴砚晨也刚刚进入她最美丽的年龄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半熟少女青涩的妩媚，虽然外表娉婷如灼灼的桃花，可她的脸上偏偏堆满了寒霜，几个捞仔情不自禁的将身子坐直，偷偷看着这个美丽的女生，就连握在手上的牌掉落了下来，也浑然不觉。
裴砚晨对这群人却不客气，冷冷地说道：“把烟都给我熄了。”
为首的留着长发的捞仔，盯着裴砚晨看了好一会，然后嬉皮笑脸的对四个同伴说道：“还不赶紧把烟给我熄了。”
几个小弟连忙说道：“好的，鸡哥。”这次是他负责带队收数，只要这次一百一十七万全部收回来，加上卢军赌博时，他们抽的佣金就赚了二十多万，这是无比暴利的事情，除了给档口上交一百二十二万，剩余的二十几万都是他们的。
为首的叫做鸡哥的捞仔，站了起来，假装文质彬彬地说道：“裴小姐是吧？你继父在我们这里借了一百万，连同利息一起一百一十七万，您是不是替他还一下？还不出来，他可是要把你们家的房子卖掉来还账的！”看着漂亮的裴砚晨，鸡哥觉得一百一十七万有着落了，女人漂亮就是资本，他一点都不害怕裴砚晨还不出来，听卢军说她还是个明星，鸡哥忍不住心里还泛起了遐思。
裴砚晨厌恶的看了鸡哥一眼说道：“钱又不是我欠你的，你该找谁要找谁要。”

第770章 不该犯的错误
混江湖多年的捞仔鸡哥自然是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女人是不能得罪的，尤其是漂亮女人，因为你不会知道她的背后站着谁。况且这里不是澳门，而是金陵，因此裴砚晨的态度虽然让他心头火起，他也只是讪笑两下，向卢军使了个眼色。
捞仔们收数的时候，在不确定你还不出钱的情况下，都是客客气气的，毕竟他们是求财而不是真的喜欢打打杀杀，电视里演的嚣张跋扈的矮骡子，那都是八、九十年代的事情，因为受到不少香港影视作品的影响，内地人大多对香港以及澳门的黑帮有认知误区。
觉得只要是治安混乱就一定跟黑帮挂上勾，其实二者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最典型的要数“水房赖”了，知道“水房”的人都知道他是澳门的老黑帮头目，可实际上，几十年来，他几乎没有做过或是策划过违法乱纪的事，堪称史上最冤的黑社会老大了。
但是澳门黑帮多也是事实，可治安却早已不是十几年前那样了，其实现在所谓的黑帮也跟公司或社团没什么太多的区别，企业有企业的制度，黑帮也有黑帮的次序和规矩，都是为了一个“利”字。其实国与国之间，党派与党派之间，阶层与阶层之间，甚至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斗争不也大多是为了个“利”字吗？
而现在的澳门黑帮，收数也已经正规化，大多做的是灰色地带的事情，并不会明目张胆的违反乱纪，当然你要确确实实还不出钱来，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就是。
卢军不敢得罪鸡哥，对裴砚晨说道：“小晨，这是澳门的鸡哥，关于欠下的一百一十七万，你能不能借下我，我给你打欠条，我等晋德那边六百万的钱退下来就还你。”
裴砚晨虽然听了她母亲给她说过的晋德投资六百万的事情，但她根本不相信卢军说的任何话，转头望向他说道：“我妈呢？”
卢军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你妈和浩浩在卧室……”
“你进来，我有话跟你和我妈说。”
裴砚晨直接朝卧室走去，卢军跟不敢和裴砚晨对视，低头跟着走进卧室。
五个捞仔望着裴砚晨窈窕的背影，眼睛都看直了，等裴砚晨进了卧室，一个捞仔啧啧有声地说道：“鸡哥，这姑娘实在太漂亮了，草，老子要有钱，一百万让我来一发，我都愿意……”
鸡哥一巴掌拍到说话的后脑勺上道：“玛德，有没有素质？在别人家说这种话？心里想一下就好了，等你身家上亿了，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做起了在澳门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来。
大多数去澳门做捞仔的年轻人，都是受到澳门遍地黄金的蛊惑而去的，实际上他们大多生活在最底层，捞仔工作的核心就是：放高利贷，抽成，偷码。而这些都是违反澳门法律的，而且是刑事罪。
就算游走在灰色地带，依旧赚不到太多钱，因为澳门的捞仔群体实在庞大，不下一万人，大部分是被骗或者是被忽悠过来的，竞争非常激烈。十个人里大概也只有一个能赚到钱。
做捞仔想要在赌场里找客赚钱的话，自己不赌是不行的，很多捞仔不但没有赚到钱，反而还染上赌瘾，连自己的老本都输出去。因此大多数捞仔虽然做着发财的美梦，实际却走在一条不归路上。
进了卧室，方敏雅正坐在床边垂泪，也跟着在哭的卢浩，一边流着鼻涕一边拿着纸巾在帮她擦眼泪，看到自己的弟弟，裴砚晨冰冻的心又融化了，卢浩抬头看见裴砚晨，一下就哭的更厉害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姐姐”，丢下纸巾就扑了过来。
跟在后面的卢军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对于这个继女，他在了解不过，只要他对方敏雅和卢浩不错，裴砚晨就会忍耐下去。
裴砚晨蹲下来温柔的将卢浩脸上的鼻涕眼泪擦干净，从包里掏出准备出国之前给他的玩具还有糖果，安慰了一下卢浩，卢浩看见姐姐，又拿着玩具也不哭了，立刻将心神转移到了玩具上面，笑了起来，裴砚晨摸了下卢浩的头，问方敏雅道：“现在家里一共欠多少钱？”
方敏雅却觉得实在难以启齿，看着卢军，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该如何说。
一旁的卢军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照实说：“二百六十七万……不过你放心，晋德钱一下来，我马上还你，我这里有合同的……”
裴砚晨一听两百六十七万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承受范围，根本不理卢军怎么说，直接道：“这套房子卖了，能还多少还多少，剩下的我来还，但是我有个条件。”
卢军根本不想卖房子，但此刻他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谄媚的笑着说道：“什么条件都没关系，都是一家人吗！”
裴砚晨冷冷地说道：“妈妈和卢浩以后我来养，你和我妈妈离婚，以后各不相干。”
听到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方敏雅也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裴砚晨，她完全没有想到裴砚晨会提这样的要求。
卢军此时心里却是百般纠结，他考虑的却是离婚利弊的问题，其实对于和方敏雅离婚他并没有太多抵触，当初和她结婚也不过是看中她有套房产，长的不错，又好哄骗，如今原来那套房子早被他败掉了，现在家里也只剩下了债务和一个麻烦的智障儿子，离婚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如今眼见裴砚晨的将来难以限量，必定是个挖不完的金矿，斩断了这层联系，以后再想靠近，就有难度了。
决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卢军心中想到，于是卢军苦笑了一下，对裴砚晨说道：“小晨，我也知道你不会在相信我了，但是这样的时候，我不可能为了一两百万抛弃我的家庭，如果你以这个为条件，我不能接受，确是我有很多缺点，但是我爱你妈妈，爱卢浩是真的，我投资也是想替卢浩多赚点钱，毕竟我们年纪大了，以后你也要结婚，不可能带着他生活，我得替他多考虑……”
擅长的演戏的人，是把演戏贯彻到自己的生活中去的，尤其是卢军相当会看人下菜，平日对方敏雅和卢浩除了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义务，甜言蜜语还是说的很多的，有钱的时候也很大方，给方敏雅买东西也很大方，也很少和方敏雅吵架，方敏雅说他什么，他也是口头答应一定改，只是行动上我行我素。
这也是方敏雅被卢军蒙蔽多年的原因，此刻她见卢军说的情真意切，刚停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埋怨道：“有几百万还不够吗？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
“我那些钱都是拿去理财了，又不是赌博的输掉的！我不甘心啊！这么大的公司说封就封，这国家太不讲道理了……”卢军干嚎两声，也留下了悔恨的泪水，这泪水到是真情流露，他确是很后悔，因为投资在晋德的那笔钱。
至于赌博输掉的钱，他到是很想的开，第一，那一百万本金是刘永清给的。第二这输掉的一百多万也不需要他来还。第三自己在澳门还是潇洒了几天，那几天的生活对他来说，确实跟天堂一样。
裴砚晨看见卢军跪在地上哀嚎，怎么也对他生不出同情之心，但是方敏雅却又一次原谅了卢军，泪眼汪汪的看着裴砚晨道：“小晨，我也知道家里对不起你，但这一次你就看在浩浩的份上在帮帮忙吧！以后我会把你继父看紧的，保证不会出这种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卢浩在一边玩玩具，但又看着母亲在哭，父亲也在哭，还跪在地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却知道是不好的事情，又跑过来抱着裴砚晨，眼泪一下就打湿了裴砚晨的T恤。
裴砚晨典型的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也不应该，也没有办法强行干涉母亲的生活，但这样放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况且她也真拿不出来二百多万，口气软了下来说道：“房子必须卖，现在我也没有这么多钱帮你们还账，我这里才四十万块钱……”
卢军一听裴砚晨说才四十万，心一下荡到谷低，喃喃地说道：“才四十万？怎么会？你不是……”
裴砚晨冷冷的瞟了卢军一眼，说道：“我赚多少钱不关你的事，剩下的钱我会想办法，但是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说完裴砚晨从包里拿出储蓄卡的身份证，丢给卢军说道：“这里面有四十万，你先还给他们，叫他们走，剩下的明天给他们。”
卢军伸手接到卡，问了密码“哦”了一声，就朝外走去，裴砚晨又对方敏雅道：“妈，你跟着他去……”她还是不太放心卢军。
方敏雅点头答应，有些忐忑又有些急切地问道：“小晨，房子真要卖吗？好不容易买了一套好点的房子，这房价一天天又在涨，卖了不划算啊！”
裴砚晨表情冰冷的摇头道：“不卖怎么办？别说我真没钱了，就算我有钱，你们也得卖，要不你就报案，让他去坐牢……”
方敏雅见裴砚晨语气这么坚决，也不敢在多说，慌忙跟了出去。
裴砚晨安抚了卢浩，让他在床上睡了一会，自己走到阳台上，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正在云海中仿佛溶化了一般，太阳的鎏金在云海中弥漫开来，映现出一大片壮丽的金色。
八月底的金陵既炽热又昏暗，想到自己没有办法去德国了，她心中的情绪难以表达，不想结束的念头与想要结束的想法，如同瀑布般坠流而下。
“看来我还是逃不过面对他。”裴砚晨轻轻地说，心里无比的平静。
至于欠款对她来说虽然是很大的一个负担，但是事情只要还有解决的办法就算不上困难，只是自己多吃些苦而已，自己吃苦已经习惯了，在多吃一些也无妨。
如今，找到一张平静的书桌，和平静的心灵就是她简单的期望。
平静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奢侈品，只是她不明白，有一种平静，叫做死水微澜。平静是因为打算违背自己的期待，决定了背负着沉重生活下去。
其实这样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只是前提是没有程晓羽。
对她来说，要解决欠款的方法只有一个，剩下的七十七万，这么大一笔钱她也无人可借，本来她的朋友就没几个，裴砚晨拿出自己那老旧的手机翻了下电话簿，看到程晓羽的号码，裴砚晨微笑了起来，她想，找他的话，他一定会帮忙的。
……
苏虞兮听到了刘永清汇报的关于卢军的情况，却皱起了眉头，说道：“你现在打个电话，给卢军，问他欠款解决了没有？”
刘永清答应之后，马上拨通了卢军的电话，一番交谈之后，恭敬的对苏虞兮说道：“小姐，他说他继女裴砚晨，给他解决了。”
苏虞兮对裴砚晨的财务状况也很了解，知道她拿不出这一大笔钱，更知道她也无人可借，除了自己的哥哥，但她也知道裴砚晨肯定不会向自己的哥哥开口。
苏虞兮想了想，立刻从办公椅前站了起来，说道：“你赶紧去金陵，想个借口和办法把卢军的这笔账务解决掉……”
刘永清有些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实在猜不透苏虞兮的心思，绕了这么一大圈，不就是为了惩戒卢军吗？为什么突然又要跟他解决麻烦，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说道：“小姐，是要帮卢军解决两百多万的全部债务吗？”
苏虞兮神态冰冷的点头，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第771章 两个人
程晓羽在家里上网，如今他的“细语”粉丝已经到了快三千万，马上就要追上苏虞兮了，不仅如此，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而狗仔们更是不遗余力的入侵了他的私生活。只要拍到他的生活照，第二天的报纸和杂志就能大卖，作为时下最火的话题人物，程晓羽实在太吸引眼球，因为他几乎是完美的，多金帅气才华横溢，当然世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世略有瑕疵。
其实这样的人物，即使是私生子本也无妨，只是对苏家而言，他母亲的身份终究是个问题，所以才一直力压媒体不让报道。但这样的局面，在程晓羽和华夏主席华京握手之后，就变得微妙起来，这时候已经有些胆子大网络媒体，报道出程晓羽和苏虞兮是兄妹关系，只是因为都是小媒体，因此尚未掀起波澜。
程晓羽的《战争与和平》甚至引发了全球的游行热潮，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因为这部剪辑了不少电影、纪录片和自己拍摄了一部分的配乐短片，在网络上他已经凝聚了神格，被封为“羽神”，如今不止是华夏，就连海外都圈了不少粉丝，尤其是日本韩国，俨然除了“偶像计划”就属他最红，当然其中以少女粉丝居多。
不仅想找他做配乐的电影不计其数，还有不少想找程晓羽拍广告的，不光是他拍，还要他代言，开价已经和一线明星一个价，一千五百万的代言费，这还不算拍摄费用，只是程晓羽确实没有时间接，他有剧本要写，还有“罪恶王冠”的专辑要出，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小区外面不少守着他的记者，到了街上也不能消停，不是要求合影就是要求签名，现在的他已没有了私生活，只要出去，也得是帽子加口罩了。
这时程晓羽正在浏览自己的贴吧，贴吧里全是羽吹，稍微一翻，都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这也让他万分尴尬，看了几篇吹嘘他的帖子都没有什么干货，程晓羽还无聊的回了几个帖子，当然都是发的批判自己的言论，特别有趣的是，他还回了一个用户名叫“程晓羽”发的帖子，那个人发的帖子，标题是“来吧！赞美我”。
程晓羽回了句，“不！我要赞美苏虞兮……”，结果还带歪了楼，全部是讨论苏虞兮和程晓羽到底是不是CP的……
关了贴吧，程晓羽刚准备继续写剧本，就接到了廖东能的电话，廖东能告诉程晓羽，裴砚晨不知道为什么原因要求取消作为交换生去德国，但他知道她连机票都已经买了，这个时候退出，肯定事出有因，他也尝试问了一下，但是并没有问出什么。
程晓羽当然也不知道原因，挂了电话，直接拨通了裴砚晨的电话，可怎么打裴砚晨都没有接，程晓羽又打了电话给学生会主席施川杨，叫他帮忙找一下裴砚晨室友薛莹的电话号码。
好不容易要到薛莹的电话，程晓羽立即打了电话问薛莹，薛莹也不知道裴砚晨出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裴砚晨演出都没有去，请了假回了南京家里，晚上还有可能不回来。
程晓羽叫薛莹帮忙问一下裴砚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叮嘱了薛莹不要说他问的，薛莹自从上次当面质问了程晓羽之后，也知道程晓羽和裴砚晨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复杂，并且貌似应该是裴砚晨亏欠程晓羽的比较多，因此一直对程晓羽比较歉疚，见程晓羽叫她帮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答应了下来。
但是她打了电话给裴砚晨，裴砚晨也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情，只道：“家里有点事情，并且已经解决了。”薛莹也不好追问，只能原话传达给程晓羽。
程晓羽想了想决定还是去裴砚晨家里了解下情况，毕竟裴砚晨不接他的电话，并且为了这件事情德国都不去了，肯定不是小事。
程晓羽知道裴砚晨的父亲是混社会的，为了以防万一，程晓羽叫了王华生开车去南京，路上程晓羽又叫廖东能帮忙查了裴砚晨的家庭住址，便叫王华生一路超速直奔南京。
……
这时苏虞兮查了程晓羽的手机位置，见程晓羽已经上了去南京的高速，皱着眉头打电话通知刘永清按兵不动，继续监听卢军，先不要急着和卢军联系。
刘永清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的头昏脑涨，但是捉摸不透苏虞兮的心思，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执行，当然也不需要他懂。
苏虞兮心里有郁闷的情绪无处发泄，于是上网下了几盘国际象棋，她选择的十五分钟一局的快棋，每一盘都在十五分钟内结束战斗，并把对方虐的生活不能自理，这让她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犹豫了一下，苏虞兮看了下程晓羽的位置，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程晓羽的电话，程晓羽接的很快，苏虞兮语气平静地说道：“哥，晚上小柠喊你一起吃饭，说好久没有吃火锅了……”
苏虞兮其实很少主动给程晓羽打电话，但程晓羽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晚上怕是不行，我现在在去南京的路上。”
“你去南京做什么？”苏虞兮其实也从来不问程晓羽去哪里做什么这样的问题，她甚至极少用疑问句这样的句式和语气。
程晓羽哪里想的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妹妹的监控之下，此刻他内心相当纠结该不该说实话，如果他内心对裴砚晨完全没有情意，肯定会选择实话，但是正因为他有些心动，所以不想苏虞兮误会，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撒谎，他说道：“哦！我和王鸥、常岳他们玩一晚上就回去……”至于王华生他等下就会跟他交代，不要乱说。
苏虞兮毫无情绪的“哦”了一声，然后叮嘱了程晓羽“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程晓羽松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夕阳在下沉，黄昏中快速倒退的树木和路标披上了霞光，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对苏虞兮撒谎，这让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苏虞兮挂了电话继续下国际象棋，然后这天晚上“连众棋牌”出了一个下十五分钟快棋二十九连胜，直接晋级国际象棋“大师”的ID，这引起了轰动，很多人都猜是职业选手。
这也引起了正在网上好玩的华夏国家队冠军丁立的注意，丁立看了一局以后，因为是下的快棋，用软件作弊的可能性也不大，觉得对方确实很强，于是选择了挑战。
丁立的ID是经过认证的，是“连众”专门请来坐馆的，当丁立和这个ID叫做“Morgend?mmerung”（德语：晨曦）开局之后，立刻引来了无数棋友的围观。都在等待丁立血虐这个起个外国名字的棋手。
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连丁立都没有能够狙击成功，第一局两人十五分钟内下成和局，而第二轮Morgend?mmerung胜，第三轮Morgend?mmerung胜，第四轮和局，第五轮十五分钟和局，但是在第六轮，仅仅十九回合，丁立就被这个“ID”叫做“Morgend?mmerung”的人直接杀了个片甲不留。
丁立先用中文问了你是谁，对方没有反应，想了想觉得他应该是个国外的职业选手，来华夏装B的，就用英文问了“你是谁？”，并点了继续挑战，结果对方依旧没有鸟他，直接下线了，这让丁立心如刀割，但仔细回忆，不论华夏还是国外遇到的对手，并没有这样棋风的人，实在严谨、滴水不漏的可怕。
这也使围观的棋友一片哗然，但是大部分人都认为是这个叫做“Morgend?mmerung”的利用电脑作弊，因为他的棋风根本不像是人类的棋风，简直就像是无比精密的超级电脑在和丁立下棋。
丁立复盘六局对战的时候，看着最后一局仅仅十九回合，脑子一片空白，1.e4c62.d4d53.Nc3dxe44.Nxe4Nd75.Ng5Ngf66.Bd3e6……16.Qd3Bc617.Bf5exf518.Rxe7Bxe719.c4，丁立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作为国际象棋大师的自己，怎么能败的如此彻底。
丁立手握不同战略的第一个迹象，平时他是以1.e4和1.d4之后的主流变化来布局以抓取中心的。他正确认识到，面对Morgend?mmerung的最佳战略，是走等待性和机动性的棋，没有明显的战线，再加上封闭性局面，因为对方的计算能力实在太可怕。
2d4d5另一个很具重要性的早段时刻。丁立把他的这盘考虑赋予某种侦察性的任务，希望发现对方在处理象和马之间关系时更看重谁。
这里他提供机会给Morgend?mmerung以象易马从而造成白方叠兵。如果Morgend?mmerung拒绝这个机会，他就能发现Morgend?mmerung的估值是把象放在高于马的位置。
这个关于子力的至关重要的信息成为这盘对局里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大多数棋手都会迅速走3.Bg2保护着马并且避免叠兵的。
但是Morgend?mmerung并没有像大多数棋手这样做……
丁立夜不能寐，仔细分析六局对战，最终认定，对方一定是用超级电脑来作弊，并用“细语”发了通告，认为对方作弊，要和对方来线下赛。
丁立在连众里面向对方申请了好友，但是对方已经下线，并没有处理……

第772章 至金陵
程晓羽循着地址，找到裴砚晨家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刻，此时苏虞兮正在连众大杀特杀，王华生在楼下等他。
程晓羽带着口罩和帽子上坐电梯上了十一楼，按着门牌号找到了裴砚晨家的门，站在门口他脱了口罩塞进裤带子，敲门的刹那间还稍微有些紧张。
开门的是个长相端正有些黑瘦的中年男子，他带着眼镜，但是眼神却很飘忽，似乎从不与人对视的那种，虽然穿的也人模人样，西裤配着格子衬衣，朝文质彬彬的范上靠，可怎么都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程晓羽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毕竟曾经还叫人查过他的资料，但程晓羽此刻只能装作不认识，温文尔雅地问道：“请问这是裴砚晨家吗？”
卢军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晓羽，他知道程晓羽的名字，却不认得程晓羽的长相，一看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猜测不是小白脸就是公子哥，狐疑地问道：“你找小晨？有什么事情？”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叔叔您好，我是裴……砚晨的同学，我听说她突然不去德国做交换生了，刚才打电话她也不接，所以特意过来问问什么事情……”
卢军完全不知道程晓羽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金主，因为在他印象里程晓羽还是个小胖子，因此他也没有开口让程晓羽进来，这个时候裴砚晨的母亲方敏雅有些担忧的走过来问道：“老卢，谁啊？”她害怕又是要债的。
卢军不以为意的回头道：“小晨的同学，你喊她出来一下。”说完之后，就朝客厅里走去，打算继续看电视。
方敏雅站在玄关处，大声喊了裴砚晨，又笑着对程晓羽道：“同学，你进来坐啊！怎么不进来。”
程晓羽先微笑着说了：“阿姨好”接着“哦”了一声，开始弯下腰在门口解鞋带。
这时裴砚晨已经满头疑问的走了出来，看到玄关处的程晓羽，脸一下就涨红了，她快步走了过来，问道：“程晓羽，你怎么来了？谁叫你来的？”
卢军一听这个名字，马上就对上了号，立刻又从客厅里走了过来，一改刚才不冷不热的态度，对裴砚晨道：“小晨，你同学来家里做客，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接着卢军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拖鞋，躬身摆在程晓羽面前，热情地说道：“同学，进屋里坐坐，我给你倒茶。”看见程晓羽头上还有几颗汗珠，又对身边的方敏雅道：“敏雅，赶紧把空调开开。”
裴砚晨猜到程晓羽已经知道了自己不作交换生的事情了，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了过来的，开始没有接程晓羽的电话，也是不想程晓羽多想多问，她并不想自己的遭遇被同情，诚然她遇到了一个人渣继父，可是那也不是她软弱和需要依靠别人的理由。
想到有些话在家里不方便说，她拉住程晓羽的胳膊，示意他别脱鞋了，然后对方敏雅道：“妈，我和我同学出去走一下。”
程晓羽听裴砚晨这样说，只能又把鞋带系上，站在一边脸露微笑的卢军却道：“那怎么能行，都来了，不到家里坐坐不好吧？小晨要不喝杯茶，你在和他出去？”
裴砚晨摇头道：“不用。”见程晓羽已经系完鞋带站了起来，自己也套上了那双已经有些年头的平跟渔夫鞋，伸手拉着程晓羽朝门外走。
等程晓羽和裴砚晨出了门，卢军心念微转，给方敏雅招呼了一声，也跟了出去。
程晓羽和裴砚晨在电梯口气氛有些沉默，程晓羽看着裴砚晨披散着长发，依旧如记忆中那样让人难以挪开视线，她无可挑剔的五官在黄色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让人心醉，那双黑色的眸子带着一丝冷意半合着，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电梯井里隐约的机械蜂鸣，程晓羽忍不住打破僵局，问道：“为什么突然不去做交换生了？”
裴砚晨盯着电梯显示屏正在逐渐跳跃的数字，两只手捏在一起，指节太过用力有些发白，她淡淡的道：“我去不去和你关系都不大，你专门从上海跑到金陵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只是此刻她的心情跟她的语气却截然相反，百感交集的心情如奔腾的长江，澎湃激荡，平静的外表下有无数暗流涌动的情绪，只是当下她也说不出自己该快乐还是该悲伤，心事纠结成一团乱麻，让她也快失了分寸。
程晓羽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态度，说起来裴砚晨说话和苏虞兮有点类似，只是苏虞兮的冷更多的是平淡，而裴砚晨的冷，更多是防备与隔绝，他笑了笑说道：“我觉得不是什么小事。”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眼前打开，里面没人，裴砚晨先走了进去，程晓羽随之跟了进去，八月的南京热的叫人难以忍受，电梯里逼仄的空间更显得闷热，两人在电梯如此密闭的空间里不知道如何相处。
两人都有些紧张的同时开口说道：“我们去哪里？”
听到对方的问话，又同时开口问：“你想去哪里？”
这样的巧合，让程晓羽和裴砚晨的情绪都放松了下来，两人都笑了。
想到程晓羽这么快就跑了两三百公里，来到金陵，裴砚晨也难得在这应该坚强的时刻，卸下一些重重的保护，她小声说道：“金陵，我也不是很熟悉……”
其实对于自己的家乡，裴砚晨的印象相当局促，她也只记得小时候她爸爸带她去过中山陵，那里有一代伟人孙先生的陵墓，还有靠着它的明代第一大陵的明孝陵。
年幼的她被父亲抱着走过青砖砌成的城楼，看着神道两旁的文臣武将和各种兽类，她觉得金陵好美，竟然还有这么神奇如画的地方。
她也还记得父亲带她去过夫子庙，去吃各种小吃，去逛各种店铺，繁华的让人难以忘怀，这是她对金陵几乎全部的深刻记忆，都和父亲有关。
而父亲走之后，这种感觉，就仿佛一个时代被终结了一样，她曾经纯白的童年时光，开心的、无虑的童年时光，就消散在这座城市之中。
曾经那个无比美丽的金陵也随之变的黯淡无光，曾经那个充满阳光的世界，也变得恶意四伏。这难熬的时光，仿佛是融入了她的肌肤，将她铸造成一个外表冷漠，机械着自我保护的可怜人。
至于后来，她也去过秦淮河边，去过乌衣巷，雨花台、阅江楼、玄武湖、红山、新街口、中华门城堡……东边的紫金山也几乎徒步走过一圈，也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中到过天文台……但是去过这么多属于金陵的地方，记忆所残留的却只有天天需要搭乘的地铁里面挂着的金陵十二钗的画像，再也没有像幼年的中山陵、夫子庙那样美好和深刻的场景出现了。
想到这里她也没有什么伤感，伤感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太矫情，有功夫不如规划如何赚钱来的实在，说起来裴砚晨跟金陵也相似，金陵经历华夏历史上的十个王朝：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南唐、明、太平天国、民国。
正因为金陵经历了太多的繁盛与苦难，所以一切都显得淡然了。
这也是裴砚晨此刻面临如此庞大的债务，还能承担的住的原因，要换做普通女生，怕是早就崩溃了。
走出电梯程晓羽对裴砚晨道：“随便走走吧！”
白天曾经下过一小阵子雨，空气中还湿漉漉的，小区不大，绿化也一般，位置也不是在繁华的市中心，走出去除了马路中央穿梭的汽车，人行道上的行人算不上多。
金陵的晚上没有风，街边种满了梧桐树，裴砚晨和程晓羽并肩走在这座城市里，王华生开着迈巴赫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跟着。

第773章 最后的金陵之夏
程晓羽和裴砚晨两个人并肩走在繁茂的梧桐树下，金陵的夏天特别闷热，雨水显得特别多，路边上的积水连着好几天不散。
程晓羽还是直接道明了来意：“学姐，我想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我想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算的上是朋友。”
裴砚晨难得笑了笑，她打算说出一部分真相，她实在不想继续隐瞒下去，这让她心里全是愧疚，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伤口里掺了沙子那样难受，她平静地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事情我自己已经解决了，事情也算不上多严重，我继父把从你们家骗来的钱全部投资在晋德，然后全部亏了进去，又去澳门赌钱，输了一些，现在被人追债上门，不过还好，我还有些积蓄，下午已经和公司商量好了，签一个长约，明天拿到签字费，我就可以把钱还进去了，至于去不了德国，其实也没有要紧……”
听到事情的经过，程晓羽心里竟隐隐有些喜悦，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去德国不是你的梦想么？这笔钱我可以先借你，你有了再还我。”
裴砚晨摇头道：“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在欠了，上次车祸，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被撞，那六百万应该是我欠你的，当时是我太懦弱，家里又缺钱，所以没有说实话，我是个自私的人，不配做你的朋友。上次在酒店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想要补偿你，你别误会我对你有什么……”
听到裴砚晨袒露心声，程晓羽有些失落，他没有想到裴砚晨对他的感情，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他也厘不清自己对待裴砚晨是怎样的感情，如今更无法判断裴砚晨对他又是怎么样的感情。
程晓羽掩饰住自己的些许的难过，故作淡然地说道：“不论是什么原因，赔你都是应该的，毕竟我也毁了你的戏曲生涯。而且能做你的朋友，我感到很骄傲。”他从裴砚晨含糊的言辞中，觉得这还不是车祸的全部真相，但他也无意去追究。
裴砚晨停住了脚步，认真地说道：“相比之下，你给我的更多……再说毁了我的戏曲生涯的并不是你，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欠你的。”
程晓羽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学姐你草草的签下长约，可能不太划算，我觉得这个钱我先帮你垫着，你考虑清楚自己想去德国，还是留在国内再说。即使留在国内……也可以考虑一下更有实力的公司。”
裴砚晨摇头道：“这个没有必要了，公司虽然不大，专做小众的古典音乐，但是对我还是挺好的，经纪人刘姐，老板黄总都是很不错的人，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多，也有不少感情，这次他们给的合约也很有诚意，实在不用麻烦你了。”其实合约只能说不算差，如今给出的合同，要说有多好，也算不上。
程晓羽见裴砚晨说的如此坚决，也就不好再多说，笑了下说道：“你满意就好，看到你没有什么事情，我也就放心了。”
裴砚晨装作不以为意的随口问道：“谢谢你专门来金陵看我，要不我请你去喝几杯？”
有些小受伤的程晓羽也连忙撇清自己道：“哦！不用了，其实我也是和几个朋友过来金陵玩的，廖院长嘱托我过来看看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打电话你没有接，我才到你家来的，也刚好是碰巧……”
裴砚晨也无力判断程晓羽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低声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程晓羽心情也低落了下来，点头，然后说道：“那……学姐再见。”
“再见……”裴砚晨转头朝回走去。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的窈窕的背影，在梧桐树下在清冷月光穿过缝隙洒下的点点斑驳，像是寂寞深海里的一片孤帆，又忍不住喊道：“学姐……”
裴砚晨站住，回头：“怎么了？”
程晓羽挣扎了一下说道：“要不你签到我们公司来怎么样？待遇会更好！你不是欠我六百万么？用签约费来还。”
裴砚晨想到苏虞兮、许沁柠还有夏纱沫，还有其他的“偶像计划”的姑娘，冷冷的道：“六百万我自己能赚钱还你，至于去你们公司真不必了，我既不会唱歌，也不能跳舞，不适合……就算是我值得骄傲的小提琴，也比不过苏虞兮，她那么完美，在她面前我会自卑……我会打张欠条给你，利息改怎么算怎么算！”说完之后，裴砚晨强忍着难过，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只是步履有些沉重，有些慢，她并不是为了这几百万的债务，而是第一次感受到喜欢上一个人，却无法拥有的伤痛。
程晓羽张口想解释苏虞兮是自己的妹妹，可是他却没有能真的开口，虽然苏虞兮是自己的妹妹，可他喜欢的的确确是苏虞兮，这一点他没得辩解。
况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裴砚晨会不会有结果。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也许他本就是个自私且优柔寡断的人，达不到慧极必伤，却也总是逃避。因为明白有许多结果，总离不开现实的残酷，想要守护好自己的想要守护的那些人，又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于是他在左顾右盼的等待着时间给他一个答案。
裴砚晨慢慢的踱步回家，忽如其来的风儿有些喧嚣。
从梧桐三月提笔满城风絮，到夏堇八月弦歌纷纷扬扬，她等来了意中人，金陵却淋了一场下不到白头的雨。

第774章 价值一千五百万的交易
直到裴砚晨的背影在视界里消失，程晓羽才朝不远处的迈巴赫走去，王华生下车替他开门上车的时候，看见有人正朝程晓羽急匆匆的走过来，立刻就拦在中间，虎视眈眈的瞧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不速之客。
急忙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跟在两人后面的卢军，他看见像铁塔一样的王华生快如闪电般的突然的拦在他前面也吓了一跳，抬头看王华生的被惊人的气势吓的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不好意思，我是裴砚晨的继父，我找一下程晓羽同学。”
程晓羽回过头来，一看确是卢军，对王华生道：“王哥，你先上车吧！没事。”
王华生扫视了卢军两眼，确定他没有什么威胁，也就没有说话，让开了之后，回到的驾驶座，程晓羽本已经上了车，只是车门还没有关，此时又走了下来，看着有些紧张的卢军说道：“叔叔，有什么事情么？”
卢军刚才在家听见程晓羽这个名字，就知道是曾经撞了裴砚晨的金主，之所以跟了上来，是因为裴砚晨今天执意要明天就把房子挂出去卖了还账，这让卢军感觉万分心痛，他也知道按裴砚晨的性格必定不会找程晓羽开口借钱，于是自己悄悄跟了出来。
并且他觉得由他来说，比裴砚晨自己说更合适。此刻正是卢军飚演技的时候，他哭丧着脸表情悲哀的程晓羽说道：“程同学，这一次小晨去不了德国，主要是我害的，前几个月我当时听信了朋友的话，把房子都抵押了，买了六百万晋德的理财产品，结果晋德说被查封就被查封，由于小晨和她弟弟的房子都被抵押了，而这笔钱马上就要到期，为了保住这套房子，我一时鬼迷心窍，又借了点高利贷去澳门赌博，结果……哎，一切都怪我……”
程晓羽当然想不到一切都是苏虞兮的手段，说道：“叔叔，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以后不要赌博了，赌博终归害人害己。”
“这个如今我也是深有体会，害小晨把房子都要卖掉，她弟弟智力又不好，生活尚且不能自理，就被我弄的一家人房子都没的住，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一边说，卢军眼角又湿润了，还挤出几滴泪水，流过干涩的脸颊。
程晓羽却没有听裴砚晨说这回事情，知道裴砚晨肯定是不想自己帮忙，于是沉默了一下说道：“叔叔，房子和你欠款的事情，没关系，我来处理，你就说你找到了一个朋友帮忙，别说是我就行了，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明天就帮你去把房子的欠款和给还了，还有你欠高利贷多少钱，我也一并帮你还了。”程晓羽并没有完全相信卢军，因此没有说把钱给他，而是去帮他还款。
卢军见房子保住了，欣喜若狂，但表情还是那样的内疚和自责，留着眼泪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这么大一笔钱……等我把晋德的钱要回来马上就还你！”他也没有过度客气，深怕到了嘴里的鸭子飞了，这句话也是他最近开的最多的口头支票，能要回来十分之一，就算不错的了。
程晓羽也不介意这两三百万快钱，说道：“钱还不还无所谓，但这件事情您记得千万别告诉学……砚晨就好了。”
这却正中卢军下怀，慌忙不迭地说道：“好的，好的，我一定不会说的。”
程晓羽拿出手机记下了卢军的电话，说了明天联系之后，就上了车。
站在路边的卢军看着迈巴赫齐柏林走远，舒了一口气，心里感慨万千，他想不到裴砚晨居然运气这么好，傍上了这样一个小开，二百六十七万说给就给，想都不想一下。假如裴砚晨以后能嫁给他，岂不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到这里卢军内心激动万分，觉得天无绝人之路，回忆起当年推裴砚晨的拿一把真是神来之笔，倘若不是自己那一推，估计裴砚晨和程晓羽也不会相识，这样想，让他心里原本隐藏的一点愧疚全都化成了得意。
卢军哼着小调，心情愉悦的走回小区，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拿出钥匙没有开门，而是站在走廊里抽了根烟，他决定以后一定要扮演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来博得裴砚晨的认同，要不然以后裴砚晨嫁入了豪门，还把他当外人，那自己估计也很难捞到太多好处。
于是他计划从戒烟开始做起，抽掉这只烟，以后在裴砚晨面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抽烟了的。
卢军在急切里度过了这一个晚上，毕竟程晓羽只是口头承诺了帮他还钱，还没有真的拿出真金白银来，他一向信奉落袋为安，于是一直在焦急的等待这程晓羽的电话。
程晓羽自然不会卢军鸽子，一大早就给卢军打了电话，先和他去当铺把房产证给赎了回来，接着又还了一百一十八万给鸡哥。昨天裴砚晨给的四十万又回到了卢军手中，卢军本打算把昨天裴砚晨还的四十万私吞下来，但想到今后的幸福生活还要靠这个继女，害怕将来这件事情穿帮，于是忍痛将四十万还给了裴砚晨，这些事情不必细表。
而裴砚晨本来上午打算先处理房子的事情，但没想到卢军居然自己借到了钱，她根本不知道卢军会悄悄和程晓羽联系上，只道卢军真把六百万购买理财产品的合同抵押给了朋友，借到了钱。于是上午就赶回上海，她还得处理和公司签约的事情，此刻虽然暂时不用担心家里烂摊子，可赚钱的压力的终归还是得落在她身上，她继父借的钱，除了靠她还，谁又能还的出来？再加上还欠程晓羽的六百万，裴砚晨面对近千万的债务，她仔细思量，只能以赚钱为重，将出国的计划搁置。
打定主意去公司签约，可到了公司又出了怪事，一直觉得她此刻出国就是浪费名气的黄总和经济人刘姐，给她的合约居然是支持她在德国深造三年，只需要她暑假回华夏参加演出和录音就可以了。
这让裴砚晨相当的惊诧，问黄总怎么回事。
黄总自然是大义凛然地说道：“公司还是希望我们华夏能出一个小提琴大师，不能让你的天赋给浪费了，这也算是一项长期投资，当然合约的年限会久一点，签约的金额也不会太过夸张。”
裴砚晨直接翻到最后，合约十年，签字费八百万，收入按提成算，这个价格相对与十年长约，算不上很高，毕竟在裴砚晨身上一年赚个百来万还是相当轻松的，走穴商演的价格虽然不是很高，但架不住活动多。
可对方还支持她出国，这真实算是一笔十分良心的长期投资了，对裴砚晨来说最大诱惑，就是而这笔钱，足够她将欠程晓羽的六百万一次性还清，还可以将继父欠下两百多万还掉只剩下几十万，这简直叫她无法抗拒。
如此大的馅饼，这让裴砚晨实在怀疑是不是程晓羽弄的鬼，裴砚晨提出了疑问之后，在黄总一番义正言辞的赌咒发誓中，她还是相信了黄总的说法。
黄总确是没有骗她，因为这个事情全部是苏虞兮弄出来来的，和程晓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苏虞兮昨天监听了程晓羽和卢军的通话，使出了这记釜底抽薪的绝招，在裴砚晨的公司砸了一千五百万，就为了把裴砚晨弄走，别说是一千五百万了，就算是花费一亿五千万或者说是十五亿，苏虞兮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直接把裴砚晨“驱逐出境”。
对苏虞兮来说，裴砚晨个性太强，她不喜欢自己无法掌控的女人，做自己哥哥的老婆，于是选择变相的将裴砚晨驱逐出境。
刚摆平裴砚晨的事情，还没有消停两天，程晓羽又出事情了，麻生纯写的《地狱十日谈》被美国媒体爆出来其中的男主之一就是程晓羽。
《反战先锋、和平使者原是杀人狂魔》这是芝加哥《太阳报》耸人听闻的标题。

第775章 今生我把酒奉陪
芝加哥《太阳报》这篇近乎指名道姓的报道，一下就引发了热议，毕竟程晓羽因为《战争与和平》，一些公益歌曲，还有那么多经典的英文歌曲早就被广大的音乐爱好者所熟知，这时突然爆出如此劲爆的消息，一时让所有知道程晓羽这个人的都为之侧目，而原来不了解程晓羽的，也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和平大使”居然有可能是杀人狂魔。
这让《地狱十日谈》这本书的销量一天之内翻了2倍，而在这之前，这本书英文实体版本的销量并不尽如人意。
当然这则新闻也被不少海外媒体转发，只是大部分人此刻都不是很相信这个新闻，毕竟没有证据，几乎是纯粹的捕风捉影，几乎所有的程晓羽海外粉丝都觉得是书商或者书籍作者在借程晓羽的名字炒作。
甚至还有不少粉丝自发的举行抗议示威，去到了芝加哥《太阳报》总部，要求报纸为不实报道和抹黑行为道歉。
但第二天芝加哥《太阳报》又放出了独家采访亲历者的报道，被采访的人并不是作者麻生纯，而是被喜多川送到美国的森本美纪，美国的寂寞生活带给她了无限空虚，在看到程晓羽名动环宇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主动向《太阳报》爆了料。
她在接受采访时坦言，“那是地狱一般的经历，这让她至今生活在梦魇之中，但她会考虑在适当的时间，站出来面对大众质疑，本来她并不太清楚程晓羽是谁，只是在看了不少关于程晓羽的报道，才确定最近名声大噪的程晓羽就是和她在地下共同度过十天的程晓羽。”
其实这篇采访，《太阳报》删除了不少森本美纪的话，比如森本美纪说：自己其实非常感激程晓羽能杀死那四个人，将她从地狱里解救出来，也说了程晓羽之后有非常公平的分配食物，并努力的救治喜多川，但是《太阳报》将这些有利与程晓羽的采访全部删除了。
这篇采访一出来，立刻就引发了轩然大波，森本美纪、程晓羽这个名字立刻成了各个搜索引擎的热搜关键词，而日本媒体也开始大量的跟踪报道这件事情，联系到程晓羽和苏虞兮失踪和出现的时间，确实符合书中所描叙的时间点，因此书中神秘的口罩女，也被认为是苏虞兮。
接着《地狱十日谈》的电影、电视剧的改编权就被日本的电影公司“日火”高价买了下来，并向森本美纪发出了邀请，请她参加演出，森本美纪欣然答应，而“日火”声称愿意以天价邀请程晓羽和苏虞兮本色演出。
这更助燃了《地狱十日谈》的实体版本的销量，很快就登上了日本亚马逊书籍排行榜的首位，但是看过的人对书中程晓羽这个角色，很难讨厌的起来，毕竟程晓羽其实是在替天行道。
但卫道士们不觉得，他们认为程晓羽在对方失去抵抗力的时候，应该将人限制起来，而不是杀死，程晓羽选择杀人不过是因为自己想活命，出于节省口粮目的，并不是为了救人。
全球媒体的争相报道引发了广泛的讨论，在这种情况下该不该杀人，成为了轰动世界的议题。
《读卖新闻》头版头条报道：“牺牲四个人渣，救活五个人”还是坚守神圣的道德，这其实是个两难的选择。
站在程晓羽这边的人，说如果不杀四个人渣，全部人都会死，杀了四个人渣，救活五个人。要么全部死去，要么死四个穷凶极恶之徒，没有其它办法的情况下，为了生存，合情合理。程晓羽派认为，最佳的结果，已经清楚地说明，杀死四个人渣的行为，相当明智合理。
而反对派采用了“用自身评判行为”的逻辑，反驳为程晓羽的辩解。
反对派认为，不能用结果评价某个行为的好与坏，有些行为的本身，就有善恶之分，既不需要也不应该通过结果检验。杀人行径，不管导致的结果如何，其行为本身就是邪恶的代名词，即使是极度饥饿，或是其它危及生存的极端状况，都不能成为杀人的借口。
一个好的结果，并不是可以随意杀人的执照，即使是罪犯也有生存的权利。
而日本检查机关也发表声明称，将会对此事展开调查，如果情况属实，将会对程晓羽提起公诉。
而日本民众对程晓羽的行为，也是各执一词，争论不休，社会舆论大体分化为二个阵营，各自沿着“结果主义”和“绝对主义”的思路，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有些民众认为在一些特殊的状况下，为了多数人的生存，需要有人做出牺牲，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地狱十日谈》中，这四个人均是杀人凶手强奸犯，而其它五个人两男三女，都是平日都是遵纪守法普通人，救活五个人，等于挽救五个家庭，让更多的人获得了好处。杀死四个该死的人，不仅让五个人得救，从整个社会的角度衡量得失，牺牲四个罪人，损失最小，收获最大。
看结果，看结局，根据最终的结果，决定应该怎么做。运用“结果主义”的逻辑分析，程晓羽杀死四个人渣的举动，是可供选择的行为中，结局最为理想的一种，据此而来的结论，程晓羽杀人行为并无不妥，是理所当然的举动。
这样的言论，在许多日本民众的心里，激起了广泛的共鸣。此时的日本媒体和民众言论，普遍同情程晓羽的遭遇，把程晓羽的杀人行为，当作无奈之举，希望与普通的杀人案区别对待。
有一家日本的报纸这样说：“他（程晓羽）如果不是无奈，不是为了身边的亲人（苏虞兮），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有些程晓羽的粉丝甚至上书日本天皇，请求如果检查机关提请公诉，请直接赦免他。
这件事情在国外闹的天崩地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在华夏却鲜有报道，就连“程晓羽杀人”“《地狱十日谈》”等等一系列的关键词都已经被屏蔽。
而帖子更是见一个删除一个，因此国内无法翻墙的人大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倒不是程晓羽能量大，而是因为前不久他和主席握手的镜头才上了《新闻联播》，因此华夏大大小小的媒体被严令都必须冷处理这个问题，当然连带的程晓羽的其他新闻也必须冷处理。
苏虞兮是最早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之一，在苏虞兮知道的时候，程晓羽自己都还不知情，苏虞兮之所以知道的早，是因为她派了人去日本调查关于“三日月近宗”的事情，结果“三日月近宗”的调查还没有结果，就先传来这个消息。
苏虞兮看完麻生纯写的《地狱十日谈》日文原版，合上书，黑暗中布满血色的封面当中是程晓羽手持利刃的漫画形象，而背后是其他一些人的漫画形象，而自己正带着口罩，站在程晓羽的身后。
苏虞兮从床下拿出那把三日月近宗，走到镜子前面，宝刀出鞘，寒光凌冽，和银色的长发相映成辉，她将刀鞘丢在床上，盯着自己那对深邃的瞳孔，瞳孔里还有自己的镜像，这便形成了无限的循环着的重影朝虚空里延生过去。
她将三日月近宗咬在嘴里，双手朝后，将银色发束起来，用那段廉价的红色姻缘绳扎了一个马尾，这一刻她绝世的仪态尽入镜中，身姿如长天一碧窈窕，柔若无骨的手摇曳着婀娜，触目盈耳一片清冷，多看一眼便似饮尽那醲郁芳醇烈酒。
苏虞兮扎好马尾，在镜子面前将刀舞出了银色的锋花，轻轻的唱道：“铜镜印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第776章 寂寞空庭夏将尽
程晓羽正在工作室完成一首歌的后期制作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他起身开门，站在门口的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一个人，他的父亲——苏长河。
苏长河甚少和他说话，即使同在一个屋檐下，两个人也互相躲避着，很少单独遇到，这是苏长河继去美国接他的时候，第二次主动来找他，因此发现是苏长河，程晓羽显然有些意外，愣了一下，都忘记挪开步子，让苏长河进来。
此时正是上海最热的时候，八月未央，即便是傍晚时分依旧热力逼人，热气从狭窄的缝隙朝空调房里涌，苏长河的正面处在一半的阴影下面，他身后是夕阳染红的花园，回廊里倒映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程晓羽从他消瘦脸上的汗渍，还有搁在地上的烟灰缸里的烟蒂，判断他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落日的余晖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散发出柔和的光茫。
苏长河双手背在后面，说道：“不打算让我进来吗？”
程晓羽这才反应过来，把门全部打开，错开身子让苏长河进来。
程晓羽不清楚向来不怎么与他说话的父亲突然来找他是为何事，但在苏长河坐下的时候，发现他手上卷着一本书，他将书放在茶几上的时候，程晓羽看清楚这本书是麻生纯写的《地狱十日谈》，程晓羽心里一凉，知道或许事情有些糟糕。
这让他如蒙五雷轰顶，这一瞬间，他想到的不是自己杀人的事情败露了，而是被自己隐瞒的苏虞兮，会不会看到了之后恢复记忆。在他心里苏虞兮再聪明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不该承担太多压力的少女，是该被自己保护起来的妹妹，是该与世无争逍遥自在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的女孩。
他盯着摆在茶几上的书的封面，刀尖还在滴血，殷红的记忆的又开始将他吞噬，让他的脑袋有些晕眩。
苏长河看见程晓羽的目光凝固在封面上，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唯一能阅读到就是隐约的惊愕和担心，远不如苏长河想象中的那样震惊，程晓羽这样的表现让苏长河笑了笑，似乎很满意，他打破沉默说道：“看样子你早知道这本书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程晓羽却不明白苏长河拿着这本书来是什么意思，他把目光从书的封面上移开，也不去瞧苏长河的表情，他觉得苏长河应该是来教训他的，既然连苏长河都知道了，看来已经不少人都知道了，应该是自己又给苏家添了麻烦。想必是日本有知道真相的人，将他的身份公布了出去，而此刻被力捧成华夏代表人物之一的自己，就从华夏的骄傲变成了一个污点和困扰。
程晓羽略作思考，心想自己对于苏家来说终究是个外人，而苏长河对自己的态度，既谈不上冷漠，也说不上热情，于是他冷冷地说道：“我自己做的事情，我敢承担，不需要你们帮忙。”
苏长河对程晓羽的态度不以为意，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情，刚在海外传开，国内媒体暂时不会报道，但以后估计会有不少人知道，那时别人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你，你会受到非议，你后悔么？”
程晓羽摇摇头坚定地说道：“不会。”
苏长河又笑了，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保护了小兮。”
程晓羽很少见苏长河笑，也许苏虞兮的性子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苏长河，他平时都比较严肃，像是一个没有生活情趣的人，他看了苏长河一眼，心里的压抑平息了下来，说道：“不需要你谢谢，那是我该做的。”
苏长河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比我有勇气，有担当的多，是个男子汉了，我想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很感到安慰吧！”
苏长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年如果我能够像你这样勇敢，也许秋瓷就不会蒙受那么多苦难，不过她很坚强，没有让绝望和庸俗的忧愁压倒自己，到最后都在保持灵魂在经受苦难时的豁达与平静。”
他将那本《地狱十日谈》翻过来盖住，平静地说道：“这几年看见你逐渐在成长，逐渐在成熟，我内心是高兴的，但是我又不太想看见你，因为你和你母亲很像，看见你，我就会想起你母亲，想起我曾经留下的遗憾，犯过的错误……”
听到这里程晓羽的内心有些难以形容的继续，愤怒和悲哀以及失望混在一起，他打断苏长河的话说道：“其实你怎么对我无所谓，我并不介意，只是你对我妈所做的事情，怎么弥补都挽回不了，你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而且你不想见到我，我何尝又想见到你……”
苏长河并没有因为程晓羽的有些粗暴的言谈而生气，依旧还是份外平静地说道：“有的时候个人处在一个大时代之中会很无力。”他叹了口气又道：“不过……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确实我没有能保护好她……这无可辩驳是我的责任，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尚且年轻，未谙世事，世道又有些混乱，即使做了那么有失担当的事情也心安理得，总觉得自己是无可奈何会被原谅……我远不如你母亲坚强，其实我还是很容易被世俗征服，很容易被自己打败，很容易得过且过。或许千山万水艰难险阻的跋涉真的是我没有办法胜任的，没错，我就是这么害怕被将来的寻觅无果证明自己其实是个失败者，很高兴今天你让我明白了这一点，年轻没有能力并不能称为借口，关键是自己缺乏勇气，你不像懦弱的我，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接着他又补充道：“杀人这种事情，你不必太过介怀。”
程晓羽心中稍暖，但还是语气冷硬地说道：“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能够原谅你。”
苏长河伸手去摸程晓羽的头，程晓羽撇头躲开，苏长河表情有些遗憾，手在空中僵了一下，说道：“我这样说也不是想要你的原谅，我时日不多了，前些日子检查身体，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失去了做手术的机会，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你还是第一个知道的，你周姨和妹妹我都还没有告诉他们，我走之后，这个家就交给你来抗了……”
这声音由远至近的传递过来，像是夜间突兀的、尖利又刺耳的摩擦声，划过自己的耳膜，程晓羽的身体和表情连同思维都被冰封住了。一刹那，太多的记忆涌上心头，嘈杂如疯狂的酒吧，黑暗而又色彩斑斓。
他想起自己的内心也曾经十分怨恨过苏长河，但回到华夏车祸之后，这种怨恨却逐渐的变淡，两种人生记忆的苦痛之处，被他刻意的去遗忘，虽然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会怀疑，会彷徨，可他此刻只能选择活在当下，也许是他擅长选择逃避而已。
可他的心灵深处始终存在的空虚感确是一种流放之感，那是一种明确清晰的情绪，有时候还会幻化成焦心的回忆之箭，当然更多的时候以为记忆中的三十年那是自己荒诞不经的妄想。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有时候他经常在无人的角落狠狠的闭上眼睛，在睁开看看自己到底活在那个世界，闭上眼睛时感觉自己在愉快地等候亲人回来的门铃声或楼梯上熟悉的脚步声，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孤独的一个人。
但是这种陌生的抽离感，随着自己对家人、朋友慢慢的熟悉，和对这个世界的深入，逐渐淡去，似乎他应该也只能进入目前的这个角色。
苏长河突如其来的死亡宣告，更加的让程晓羽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会面对到这般情况，人生就是这样，灾难总是突如其来，也许古人说的对，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此刻即使他再怨恨苏长河，也被一瞬间抽空了恨意，身体里只剩下一种巨大的空虚感。
就算两人长期的处于疏离状态和相互评判的状态，就算两人刻意的互相回避，但两人都彻底的改变了对方的生活。
程晓羽思考着人生的怪异，然后不知道该不该，该如何宽慰一个自己无法原谅的人。他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声音响着一片，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渐渐的只剩下忧虑和惆怅在心中像冰冷的潮水缓缓淹没自己的思绪，这种没有太多时间告别的伤感，这种恨与爱都没有了一个支撑点的情绪，垮塌下来，将他置身于人生涡旋的中心点，他表情木然，张开嘴巴，说不出话语，只品尝到了一丝丝咸味。
“我不想化疗，我想安乐死，医生说接下来的半年，对病患来说，将是非常痛苦的半年，可能人都不能成人形，但我不想这样，我想体面一点的去见你母亲……”苏长河站了起来，语气平淡地说道，全然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
苏长河推门而出，多少人间剧目如这冷然交替般瓢泼成记忆，生老病死当然只是平常之事，如同每天早上太阳会升起，傍晚太阳会落下，每一条熟悉的道路边的梧桐，叶子随着季节长了又落，落了又长。
程晓羽跟着推开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看着苏长河的背影，在寂寞空庭里拉成了一道书签，有些事情总不能幸免，人总是在伤痛中成长，在时间的抚慰下痊愈，有时缄默与怀念是我们唯一能做到的最好的态度。

第777章 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
得知消息的周佩佩和苏虞兮看上去都很平静，只是各自的姿态不同。
周佩佩的平静是隐忍，她的眼眶有些轻微的红肿，明显是狠狠的哭过，只是此刻她还是化了精致的妆容，遮掩了不少憔悴，她的妆比往常还要用心，一改往常的雍容华贵，偏向少女的清新明丽，并且穿了条素净的连衣裙，只是裙子很有年代感和少女风，全然不似她平时的穿着打扮。
而苏虞兮的平静是看淡，对她来说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能在有限的生命中的相聚，就是因缘中最大的奇迹。（本章BGM《what i feel when i see her》xeuphoria）
世界对待任何生命都一样，这个人间原来就是这样充满奇迹，一朵玫瑰花自在开在山野，那是奇迹。被剪来在花市里被某一个人挑选，仍是奇迹。然后带着爱意送给另一个人，插在明亮的窗前，还是奇迹。
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说：对一朵玫瑰而言，生死虽是必然，在生与死的历程中，却有许多美丽的奇迹。
人生也是如此，相聚是缘分，离别是缘尽。重逢是再续前缘，死别是尘缘以了。
每一个对当下因缘的注视，都是我们每个人的奇迹，当离别到来，微笑和感恩比哭泣和悲痛要好。
程晓羽也没有睡好，眼圈有些发黑，这一桩桩突如其来的事情，像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雨又接着一场铺天盖地的冰雹，而他置于人生的荒野，无处躲避。
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了，如果说父母是隔在我们和死亡之间的帘子，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直面死亡了，无论是自己还是母亲的去世。
在他没有经历之前，他和死亡好象隔着什么在看，没有什么感受。等到他的母亲过世了，他才第一次直面这些东西，很艰难的熬了过来，在那之前，他看到的死亡是很抽象的。
亲戚，朋友，邻居，隔代，他们去世对他的压力不是那么直接。
任何人都一样，父母是隔在我们和死亡之间的一道帘子，把我们挡了一下，而我们最亲密的人会影响我们的生死观。
对他来说，生命会如此长短不一，会有生死离别，这些都是命定的悲感，我们无可逆转，也不可挽回。
但总的来说，三个人的精神状态各有差别，但都有点将就。
等到苏长河下楼，反倒是他最精神，他穿着米色的休闲裤，蓝白条纹的POLO衫，架着金丝眼镜，像是大学里的年轻讲师，他淡然的表情仿佛没有任何事情一般，看到周佩佩穿的白色裙子，笑了，说道：“没想到这条裙子你还留着。”
周佩佩也笑了，有种小秘密被发现的羞涩，她道：“我昨天夜里在放杂物的房间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我记得我放在结婚时的皮箱里，幸好那个皮箱没有弄丢，裙子果然也还在哪里。只是我现在稍微胖了一点，穿上有些紧，那个时候瘦，估计穿着不如当年好看了。”
苏长河温柔的笑了笑道：“好看，比我第一次见你时还要好看，那个时候太瘦了，现在刚刚好……”
周佩佩脸上露出一抹红晕，站了起来说道：“那我们现在出发吧！先去中山南路。”
他们一家人今天的行程是走遍上海，寻找当年两人的足迹，然后拍摄全家福，最后还要去位于延安中路陕西南路拐角处的马勒别墅住一晚上，马勒别墅传说是以马勒女儿的梦为原型而设计的，造型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城堡，被称为“梦幻城堡”。
当年苏长河和周佩佩的婚礼就是在哪里举行的。
程晓羽负责开车，苏虞兮坐副驾驶，周佩佩和苏长河坐后排，王华生开着迈巴赫和苏长河的秘书丁幕云跟在白色的卡宴后面。
八月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撒了进来，在冷气充盈的车厢里传递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暖，这个时候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又不耀眼，坐在车里吹着空调，在宽阔又车流湍急的高架上开车，感受着阳光、蓝天、高楼大厦和洁白的云朵也是一种享受。
程晓羽尽量放空脑海里的思绪，让自己不去想即将要面对的残忍。
周佩佩看着车窗外的外滩风景说道：“其实我觉得到上海，就是要闲逛的。在不同风格的街区闲逛，没事坐下来喝点东西，吃顿饭，路边各种有趣的设计师店与生活方式店，梧桐树的影子映在玻璃木门上，推门一进一出才是上海。虽然外滩也很好，可现在五光十色的让人觉得有些市侩，我读书的那一会，这一带整饬一新的老建筑除了外滩第一排，还有整条圆明园路，那个时候就觉得韵味独特，现在充满了大都市的气息，反而有些不美。”
说道建筑周佩佩聊起了兴致，又道：“原来对建筑有兴趣，所以去找了不少邬达克与上海建筑的书，这类书都有照片和地图。邬达克之于上海，就像高第之于巴塞罗那。他在上海留下了许多漂亮的建筑，都座落在现在上海或最繁华或最风雅的地带，当年你们父亲陪我跑了好多地方，那时候没有车，都是骑自行车去的，我说我没有自行车，他也不知道载我，帮我借了一辆……你们有兴趣也可以去转一圈，也就是在上海闲逛之意了，我年轻那会对美的东西都感兴趣，还曾设想过把舞蹈和建筑结合在一起，可惜没什么人欣赏，连你爸都说太怪异了……”
“我哪有这样说，我说的是：虽然很特立独行，但是很有艺术想象力的美感！”
周佩佩又捎带怨气地说道：“我一直觉得你当年就是随便就找了个人结婚，刚好就被我碰到了……算了当年的事情也不提了。”
苏长河推了下眼镜说道：“那是你太敏感了……”
“你心虚就爱推眼镜……”
……
到了中山路，在周佩佩的指挥下，车停在了黄浦江边的老码头创意园，这里原是由上海油脂厂改建而成，“老码头”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十六铺，有着最上海的传奇。
这里的临江弄堂、老式石库门群落流传着上海滩大亨们的故事。闲坐屋顶的欧式露台，看黄浦江江水滔滔，楼下就曾是上海大佬黄荣、杜月生的仓库。
四人漫步在现代钢架玻璃和古旧红砖黑瓦交错的建筑之间，不远处就是黄埔江，第一次感受到一家人的闲适，周佩佩挽着苏长河，看到程晓羽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点距离，觉得两兄妹不该这么生疏，笑道：“你们两个小年轻跟着一对中老年人逛上海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走在前面一点的程晓羽勉强的笑了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愉悦一些，说道：“完全没有，感觉长了好多见识，自己来上海三年了，似乎还不怎么了解这座城市，现在才发现这座城市隐藏在浮华底下还有如此这么多历史人文气息，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了解一座城市，跟了解一个人一样，需要细细琢磨，慢慢品味，你们未来的时间还长……”说到这里周佩佩似乎说不下去了，眼圈又开始泛红。
苏长河站住，将周佩佩揽在怀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抚着她的背。
阳光开始变的刺眼，让人忍不住掉不眼泪。
程晓羽不忍看，转身遇到苏虞兮的目光，里面蕴含着漫长生命从来不曾离开过的孤独感，其实不论是谁都害怕孤独，我们出生、学会说话，我们上学，我们群居，我们相爱，我们结婚，我们生子，都是为了摆脱在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孤独。
为了摆脱孤独，连阴婚这种事情都有，由此可见人类是多么的害怕孤独。
有些人的孤独容易排解，有些人的孤独犹如谜题，苏虞兮的孤独，犹如影子一样存在于生命一隅，没有遇到程晓羽之前孤独很好，是可以陪伴她的影子，但如今她却想把这太阳，这光线全部消灭，让一切毁灭在黑暗之中，那么影子就不存在了。
程晓羽不能完全读懂苏虞兮目光里的哀伤，她能够理解生死不过寻常事，她不害怕死亡，却开始害怕自己死去的那一天，不能如同父亲一样坦然，仍在世间留有遗憾与不甘。
……
这一天对四个人来说，既漫长又短促，他们踏着旧日的足迹去了思南路，这里坐落着法国式、英国式、德国式、西班牙式等风格各异的成片花园洋房别墅，开阔的花园，绿色的草坪，高大的乔木，令人惊羡，走在那里像在欧洲小镇一样。
他们在午后去了宋园，哪里被周佩佩形容为“感悟生命的地方”，宋园满眼树木葱茏，遍地芳草萋萋。寂静中只有鸽子在踱步，粉蝶在绿草疯长的园子里四尺曼妙地飞着，这里几乎碰不到游人，却能感受到寂静平淡，白开水一般如同生活的味道。
他们去了衡山路和复兴路感受老房子的魅力，这里的老房子特别漂亮，街道窄窄，树木郁郁。衡山路上的这些花园住宅建筑风格多姿多彩，高墙深宅，铁门紧闭，梧桐后面的老洋楼里庭院深深。
这里的老洋房虽质朴却不张扬，虽不张扬却可以从越过高墙目光可及的两楼三楼看到刻意雕琢过的精致。倚在隐藏了深深庭院的墙上看梧桐的枝繁叶茂，行人的闲淡舒适。
这些都是上海最美的一隅。
快日落的时候，他们散漫的坐在滨江大道路边的咖啡馆，温柔的聊天、安静的看江景，听着半小时一次的钟声，偶尔天空掠过低沉的轮船鸣笛，虽然天气依旧炎热，却别有一番情调。
只是滨江大道人不多，可苏虞兮和程晓羽还是被咖啡馆的员工以及客人认了出来，又是引发了一些小小的骚乱，不少粉丝过来要求合影和签名，可这样的情况下程晓羽和苏虞兮哪有心情应付粉丝。
程晓羽找了咖啡馆的经理，直接包了场，在答应了自己和苏虞兮等下在咖啡馆拍几张照片，签上名字，并允许咖啡馆挂出来之后，经理马上答应了程晓羽的请求，咖啡馆除了现有的客人，不在允许其他客人进来。
并且咖啡馆的员工们也帮忙拦住了一些狂热的粉丝，封闭了程晓羽他们坐的那块区域，让粉丝们不能骚扰到程晓羽一家人，这样他们才得以安享平凡而又宁静的光阴。
周佩佩见咖啡馆里贴了不少拍立得的照片，颇感兴趣的浏览了一番。程晓羽见状又立刻找咖啡馆经理借来了拍立得，替周佩佩和苏长河拍了不少拍立得的照片。他们自己带的数码相机今天也拍了不少照片，但是没有拍立得那种跨越时空的迷离感。
程晓羽和苏长河也拍了两张，苏长河像哥们一样揽着他的肩膀，面带着笑容，但程晓羽笑的却算不上自然，他心中的别扭还无法消退。
当周佩佩叫程晓羽和苏虞兮也拍一张的时候，两人的情绪都有些奇怪，完全不似平常的淡然，两人站在栏杆处，外面就是一流江水，程晓羽双手背在后面，表情有些为难和羞涩，苏虞兮浅浅的弯着嘴角，眼神却有些许茫然。
两个人隔着一点距离，要胳膊抬起四十五度的夹角才能牵的到手。
周佩佩拿起相机，见两人有些疏离，说道：“你们两个靠近点啊！”
程晓羽“哦”了一声，朝苏虞兮靠近了一点。
苏虞兮看了一眼微笑看着他们的苏长河，稍稍跨了一步，直接将肩膀抵在了程晓羽的肩膀上，然后伸手在背后握住了程晓羽的手，握的很紧。

第778章 安排
苏家人齐聚上海，自然是因为苏长河的病情和他想要安乐死的决定。
苏长青本来为他联系了华夏最好的治疗癌症的医院“华夏医科院肿瘤医院”，但是苏长河却不想去，他选择和周佩佩去旅行一圈，才回来从容的处理自己的后事。
但苏家两兄弟却心急如今的香饽饽“上河”归谁掌管，以及还挂在苏长河名下的50.8%的“上河股份”，他们也是害怕苏长河万一突然去世，那么只有口头约定的股份，再要弄回来，就容易扯皮了。
因此在苏长青的带领下，苏家三兄弟齐聚上海，此刻一众人正坐在程晓羽家的别墅客厅里展开激烈的争论，当然他们也不至于如此的迫不及待，首先讨论的是苏长河的病情，这时苏长青正力劝苏长河接受治疗，等待奇迹。
但苏长河自己主意已定，化疗和癌症的痛苦他曾经亲眼目睹，苏母就是胃癌去世的，后期即使遵从医嘱給她注射止痛剂，都没有作用，稍微安歇一会，疼痛又会袭来，甚至几度要求自杀，这也是他心中记忆尤深的一个阴影。
苏长君、苏巍澜还有苏鸿文以及苏巍澜母亲唐慕云、苏鸿文的母亲薛怀玉都在，他们都在力劝苏长河不要放弃希望。
唐慕云满是关心的对苏虞兮道：“小兮，你也劝劝你父亲，你说的话估计比你妈都好使，你爸才四十八岁，五十都不到，这样……实在太可惜了。”
对医学很有研究的苏虞兮看过苏长河的穿刺活检结果，基本已经是无药可救了，医生说的也很明白，做化疗效果好，一年的事情，不做化疗，也就这几个月，苏虞兮也是排斥化疗的，她一直以来的意见就是先吃药维持，等苏长河实在不愿意坚持了，尊重他的意愿，安乐死。
听了唐慕云的劝解，苏虞兮平静地说道：“癌症晚期其实治疗或者不治疗都是错误的选择，手术或者化疗都不过是增加病患的痛苦，对拯救生命徒劳无益，所以我是支持我爸安乐死的，只要我爸最后的一段生命中走得有尊严，少些遗憾就是幸事了。”
苏虞兮的这番话却引起了争议，作为子女，她的支持其实是相当违背伦理的，孝道在华夏传统文化中占有不可取代的地位，“百善孝为先”等传统观念一直在华夏人心中占据着重要地位，而安乐死适用对象往往一般是长辈如父母等。
在父母病重的情况下，不是选择治病而是选择给父母实行安乐死，这显然和传统孝文化严重违背，对于其他人是个很大的冲击。
这时候其他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虞兮，虽然知道她一贯特立独行，但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其实这一家人的表现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苏长河的豁达，苏虞兮的冷静，程晓羽的平静，而周佩佩似乎在苏长河生命的最后时刻找到了初恋的感觉。
苏长君板着脸道：“小兮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文化部前年有个得了肺癌的，小细胞型，最恶性的一种，化疗了一个疗程，现在都还在的……我们小区也还有一个肺癌病人和有一个腺癌，也是前年或者更久前发现的，现在都还活着……一晃也三年了，不都还好好活着吗？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治疗。”
站在周佩佩的立场上来看，她还是希望苏长河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对苏长河来说是否是个折磨，此刻只能苍白着脸色，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也希望有奇迹发生。
而程晓羽则选择尊重苏长河的意愿，生命是他自己的，他有选择的自由，他对癌症并不了解，如今的癌症像感冒一样随处可见，在他的印象里似乎不是那么可怕，并且他也算是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所以对死亡也没有那么多恐惧。
对于一家人讨论自己的生死问题苏长河到显得很淡然，说道：“当年咱妈那个样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又不是现在就去安乐死，我只是熬不下去了，才会做这样的选择，化疗就不必了，在剩下的日子里，我想多和佩佩出去走走。”
当年苏母在胃癌晚期的时候，一直处在反复的痛苦中的，无力的呻吟与昏睡交错进行。而作为亲人的他们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等，等待痛苦的终结，等待苏母生命的结束。这种等待中满是痛苦、愤怒和无能为力，这给苏长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种经历无论是对亲人和患者本人来说都是煎熬。
大多数癌症临终病患中最为普遍的一种就是：放弃治疗，回家，痛苦地等待死亡。
另一种普遍的情况是，拼命抵抗，在医院利用药物、针管、医疗器械对病人进行过度治疗，然后痛苦死亡。
这两种做法说不上谁对谁错，要说其实两种做法都不是对的。
如果可以，其实他们应该有第三中选择，只是目前华夏没有。
苏虞兮对周佩佩和一众长辈，轻轻地说道：“当至亲至爱的死亡已经无可避免时，我们应该接纳它，拥抱它。同时，做好他的临终关怀，让他更舒适，更有尊严地离开才是正确的。我们都清楚生老病死不可避免，在这种情况之下选择离开世界并不是我们的失败和不负责任。没有被安抚、被照顾、被陪伴且丧失了尊严的离开才是真正的失败。”
苏虞兮的这番话，也让众人无言以对，毕竟此刻他们算是半个看客，并不是直接的当事人。
苏长青见劝说无效，说道：“那我问下爸爸的意思。”说完直接就拨通了老太爷的电话。
老太爷本也想来，但年纪大，身体又不好，加上苏长河马上就要去北京见他，也就没有过来。
最后苏长青在致电老太爷之后，叹息了一声，说是尊重苏长河自己的选择。
这件事情算是基本上尘埃落定，但关于“上河”的事情，却还是千头万绪，当年碍于国家相关政策，此时苏家所占有的“上河”50.8%的股份全部集中在苏长河名下。
其他股份，上海创投占有9.6%，李小平持股7.2%，天后张慧仪持股3.7%，华夏工商银行持股3.5%，上海永盛证劵持股2.5%，李东田持股1.7%，鲁俊彦持股1.4%，上海富国创业基金持股1.2%，刘伟持股1.1%。
这是目前的前十大股东，苏家占据了上河的绝对主导权。
但此刻既然苏长河大限将至，众人也不能不谈论这个问题，当初成立这个公司，也是老爷子见苏长河仕途无望，帮他找了个事情做，因为不能在他辖区内经商，于是只能选择在上海成立公司，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时候钱格外好赚，随便发行个磁带专辑都赚的盆满钵满，在加上苏长河又格外勤勉，随着苏长青在中宣部官越做越大，上河也越做越大，最终上市成功。
因为当年并没有想到，能有如此规模，最早几人也没有商量股权如何分配，后面在运作上市之前，才在老爷子做主之下，口头协定苏长河占有20%，苏长青占有15.8%，苏长君占有15%，而此刻也就是苏长河该履行义务的时候。

第779章 矛盾
本来该是散去的时候，苏长河见苏长青和苏长君都坐着不说话，也不提离开，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说道：“大哥，长君，明天我们就去上海证券交易所法律部办理股份转让手续，至于我自己名下的财产，所有不动产全部都会转给佩佩，剩下的20%的股份，晓羽和小兮每人6%，佩佩8%。”
股份的分配苏长河是早就跟周佩佩、程晓羽还有苏虞兮商量过的，程晓羽表示过不需要，全部给周佩佩或者给苏虞兮都行，但是苏长河坚持自己的分配方案，说股份只是个意思，能留给程晓羽的也不多，程晓羽也就没有矫情的继续拒绝。
此刻听到苏长河如此爽快，苏长青和苏长君都松了口气，虽然了解苏长河的性子，但是两人还是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毕竟上河这两年因为程晓羽股价差不多翻了一倍，多给苏长河一些，其实也是合理的要求，多少家人为了争财产闹得要上法庭，更别说他们还只有口头约定。
其实来之前两人商量了很久，如果苏长河一定要讨价还价的话，他们最多能接受每人3%的股权损失，最好是能够现金补偿，多占股权。如果苏长河还要得寸进尺，就要请老爷子出来说话了。
但没有想到苏长河丝毫没有要讨价还价的意思，这也让他们欣慰了不少，此刻想起苏长河命不久矣，也红了眼眶，苏长青道：“长河，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二叔不能喝酒吧？”苏巍澜连忙关切的插嘴道，他们家的15.8%股份将挂在他的名下，并且父亲和三叔都力主让他成为上河的董事长兼总裁，只是此时不会议论此事，要等股份转让完毕，才会和二叔讨论，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如此高位，走上人生巅峰苏巍澜也是相当兴奋。
苏长河笑了笑道：“这个时候已经百无禁忌了，医生还叫我不要抽烟了，我还不是照抽不误。”
周佩佩却板着脸道：“不行，最多只能喝点红酒，烟你也不准抽了……”
众人先是“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是一片沉默。
……
第二天，苏长河先是去申请了股权转让，然后在公司宣布因为身体原因辞去上河董事长和总裁一职，下一任董事长将由各位股东向董事会提名，董事会审议、提交股东大会审议后生效。而总裁一职则暂时由副总裁李国强担任。
虽说要提交股东大会审议后生效，但实际上只是走个过场，苏家联合控制了百分之五十点八的股份，自然“上河”还是苏家说了算。
其他股东对当下的状况也没有什么不满意，日进斗金不说，未来还不可限量，知道苏长河身体已经不行了的，只是希望苏家别起内讧，尤其是害怕程晓羽这个私生子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离开。
但苏长河将自己的股权变更公示之后，众多股东也就放了心。
……
在苏长河的所有股份转让的程序走完之后，苏家人开始商量董事长的人选，苏长河意思是周佩佩去担任法人和董事长，苏巍澜太年轻，先担任总裁就好了，其实按苏长河的意思，苏巍澜最好先从董事长秘书做起，总裁请“职业经理人”或者由李国强担任都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程晓羽提都不用提，苏家目前没人知道他的经营天赋，除了苏虞兮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战略眼光和对娱乐行业的了解是担任总裁的绝佳人选。
他的制作部长到是没人能动和想动他的位置，苏长青甚至提出尽快将程晓羽扶正，只是这个意义不大，他如今在制作部有部长之实，只是缺个名分罢了。
此刻五个人坐在苏家别墅的休息室里，有些沉默，苏长青道：“这个事情我们暂时先搁置一下，等你和佩佩先出去玩一圈，在回来商量，毕竟董事长和法人不是小事。”
苏长河到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才不让苏巍澜当董事长的，这个位置责任重大，苏巍澜虽然人聪明也善于交际，但不够稳重，再说苏巍澜对上河内部，包括各个人、财、物环节的运转，公司外部，客户、竞争对手、合作方、合同的情况都不够了解。虽然这些并不需要董事长达到专门人员的深度，但是对整个公司必须有着整体性的把握，才能胜任。
这些年周佩佩虽然从来不曾参与上河的管理，但是最早创立“上河”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周佩佩这个“董秘”来负责的，直到上河完成上市一段时间，周佩佩才嫌累，辞去了上河的职务，专心教书。直到现在苏长河很多事情都会咨询和参考周佩佩的意见，因此周佩佩是比苏巍澜合适的多的人选。
至于总裁一职，原则上苏长河是同意苏巍澜担任的，只是希望苏巍澜先增加一些历练，然后在走马上任，急着占据位置，又做不了事情，会给其他股东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件事情暂时搁置，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是苏家人所关心的，苏长君看了下周佩佩和苏长河道：“还有个事情，虽然现在讲不合适，话也不好听，但我还是得说一说。二嫂，现在二哥还在，你得表个态，固定资产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如果你将来改嫁，不能带走。”
苏长河皱起眉头说道：“长君，佩佩将来怎么处理这个股份是她的自由……”
周佩佩握住苏长河的手，打断他的说话道：“第一我不会改嫁，第二这百分之八的股份，一半是晓羽结婚的彩礼，一半是小兮结婚时候的嫁妆……”
虽然答案不是苏长青和苏长君最满意的结果，但既然周佩佩这样说，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一次商议没有什么结果，苏长青觉得苏长河的提议也算合情合理，但是苏长青考虑的角度自然是自家对上河的掌控力，从长远来考虑，按程晓羽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将来如果苏虞兮和顾家的小子结婚，“上河”被程晓羽控制，然后渐渐稀释他们的股份，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时的“上河”已经是苏家输不起的东西了，因此苏长青打算无论如何，董事长和公司法人这个位置不能丢。

第780章 如果你变成回忆
在苏长河和周佩佩去了欧洲旅行之前，苏虞兮和苏长河做了一番长谈，至于说的什么，只有父女两个知道，连周佩佩都不清楚。
“上河”在发布了董事长苏长河辞职的公告之后，股价微微下挫，但影响很有限，牢牢占据着华夏市值最大的唱片公司的首位，“新索”和“橙天”此时加起来才能和上河相提并论，而在“偶像计划”MINI专辑再次卖上钻石之后，“上河”股价再度上扬。
而苏长河离开“上河”签署的最后一份文件就是：程晓羽所有作词作曲的歌曲版权全部从“上河”转移至程晓羽名下。也就是以后“上河”想要在使用这些歌曲，必须经过程晓羽的许可，此时没有人觉得这很过分，因为程晓羽贡献太大，虽然上河并没有亏待他，但是他理应获得更多。
并且此时的这些歌曲已经是出版过的歌曲，即使发行精选集，也不可能是全部再版，将来的收益也会很有限，所以苏长河的做法并没有引起重视，大家只是认为他在临终前为自己的私生子在谋取一些利益，所有股东目前都不清楚苏家对于董事长和法人的任命上有争议。
当然也有不少股东私底下议论这件事情，但是大都不觉得这件事情太值得纠结，只要程晓羽在“上河”一切都好说，张慧仪甚至直言不讳的说：“程晓羽应该获得更多的股份，而不是仅仅只有百分之六。”
这些事情作为当事人的程晓羽还不知情，因为还有一件让他烦心的事情，亟待他处理。
喜多川义人给他打来电话，说自己已经去日本警视厅报过道了，接受了警察的问询，但他的问题相对与程晓羽小的多。
程晓羽很可能将面临日本检方的起诉，日本方面争议的焦点就是，程晓羽在对方丧失抵抗力的情况下，连杀四人，适不适用紧急避险法。
因为公众避险的情况下，即在自然灾害、战争和公共意外事件中，公权力能够为了保护某些人而牺牲另外一些人，法律也应当承认公权力的这种特权，但是不能将这一特权赋予私人。
在紧急情况下，公权力能够做出艰难决策，即：是否为了顾全大局而牺牲某些人或地区的利益。公权力不仅能够在紧急情况下决定做出何种牺牲，而且还有另一种更重要的权威，即认定哪些利益和价值要高于其他的利益和价值。
但是，又认定一个人的生命比另一个人的生命更加重要的权力不能属于私人。
也就是说公权力能够在那种情况能够处置小山兄弟，河口元，吉本真四人，但是程晓羽私人并不能。
因此根据紧急避险法案，程晓羽将要面临故意杀人指控，但中日之间并无引渡条约，日方有致电“上河”要求通知程晓羽去日本接受调查。
就算华夏封锁了消息，但是在互联网发达的今天，依旧有新闻传了进来，就算主流媒体不报道，“细语”和论坛上也有不少议论。
即使“细语”三番两次将“程晓羽、东京、地震、杀人”等热点从搜索前十移除，依旧阻止不了新闻慢慢的传播，而苏虞兮是程晓羽亲妹妹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接着据《读卖新闻》报道，日本警视厅16日称，已通过外交渠道对地震中涉嫌杀死四人的华夏男子发出逮捕令，要求华夏能够将该男子引渡到日本受审。
不过幸好，得知事情真相的华夏人，普遍支持程晓羽的行为，觉得程晓羽这是有担当的体现，还有不少程晓羽的粉丝发起了全民讨论，要求如果华夏面对日本政府的引渡要求，必须强硬拒绝。
果然华夏政府以华日之间没有引渡条例拒绝了该项请求，并发文称日本政府是在亲美反华势力的影响下故意破坏两国关系的做法。
程晓羽也没有打算逃避，再次找到了金牙大状朱维律师赴日处理。
这样震动国际社会的大案子，朱维自然是欣然受命，甚至慷慨的将律师费打了个对折，这对于一向锱铢必较朱大状来说，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对于程晓羽来说坏事一桩连着一桩，他也无心忙碌“罪恶王冠”的新专辑，也不想去考虑拍摄电影的事情，他打算就这样让自己放空一段时间。
按道理来说，他和苏长河感情算不上多深，可血缘这种东西是无法割裂的，在加上周佩佩和苏虞兮的潜移默化，苏长河虽然颇为冷淡，那也是因为他就是那种性格的人，因此程晓羽内心只是缺乏一个原谅的借口，他一直在等苏长河在跟他主动谈起曾经发生的事情，只是苏长河似乎从来没有要跟他解释的欲望，他并不清楚苏长河是碍于某些原因，和对母亲的承诺所以不能够提起的。
而此刻，他在去问已经毫无意义，是非对错都已经不重要了。（BGM《如果我变成回忆》TANK）
裴砚晨踏上去德国的飞机时，他赶到飞机场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深深的祝福，他并没有上前去挽留。
其实我们回顾生命中的很多瞬间，就会发觉某些选择决定了我们人生的轨迹：什么时候出国读书，什么时候决定做第一份职业、何时选定了对象而恋爱、什么时候结婚，其实都是命运的巨变。
只是当时站在三岔路口，眼见风云千樯，你作出选择的那一日，在日记上，在记忆里，都是寻常的沉闷和平凡，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事后回忆起来，才会遗憾当时如果我能够怎样，故事会不会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而苏长河的病情并没有因为他的乐观，而减慢吞噬他生命的速度，在他和周佩佩从欧洲转了一圈飞回京城之后，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情况，他们本打算下一站去澳洲和新西兰。但拿片子看结果的那天下午，医生说骨转移处比一个月前又多了5个点。
医生叮嘱道：“癌细胞转移得很快，他会越来越痛，且随时可能骨折，最好不要乱走动了。”
走出医院时，周佩佩哭得无法启动汽车，心里像是被鞭子抽打过一般伤痕累累。
正如医生所料，疼痛果然如期而至。
用锶-89替换下钐-153，还是根除不了苏长河无边无际的疼痛。
苏长河拒绝在京城住院，坚持要回上海。
程晓羽和苏虞兮都去京城接了苏长河，对苏长河来说虽然他生在京城，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都留在了上海，他也想埋在上海。
当他说他要和程秋瓷葬在一起，程晓羽相信他是真的很爱母亲。
终于苏长河越来越虚弱，疼痛也越来越难以忍受，虽然他一声都没有叫出来过，但程晓羽经常能看到他的身体在抖动，而他在极力忍耐。
杜冷丁只能稍稍缓解疼痛，所以他决定安乐死。
做决定那天，周佩佩应苏长河的要求，去买了四张电影票，最新上的家庭喜剧《家有儿女》，由华夏著名笑星周星星导的，而这一次是他们家庭全员最后的一次活动。
到了电影院，程晓羽扶着已经瘦了一小圈的苏长河朝放映厅走去，苏虞兮和周佩佩走在后面，电影院里人流湍急，但都对突如其来的两位大明星指指点点，都不太相信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能够看到苏虞兮和程晓羽。
今天他们两个都没有带帽子和口罩，只想作为两个普通人，和家人看一场普通电影，因此对围上来的歌迷一概置之不理，王华生和丁慕云伸手拦住上前来想要索要签名的歌迷，并要求他们不要拍照。
对于歌迷的呼唤，苏虞兮和程晓羽充耳不闻只是冷着脸向前走去，在他们经过检票口的时候，这里都被堵的水泄不通了，连电影院的保安跑过来维持秩序。
由于人实在太多，在王华生和丁慕云在后面拦歌迷的时候，程晓羽一家人在排队等待进场的时候，有跟踪的记者乘机冲上来举着照相机和录音笔上来问道：“程导演，你是专门来观摩周星星的喜剧电影的吗？你认为他的喜剧是你最大的对手吗？你在日本有官司缠身，心情如何？”
程晓羽扶着苏长河黑着脸没有说话，记者抬头看了苏长河，显然认出了这个“上河”的前总裁，有些惊讶，然后脱口而出地问道：“传闻中你是苏总的私生子？和苏虞兮是亲兄妹，这是真的吗？”
程晓羽终于忍不住一把抢过记者的录音笔，对这个狗仔怒目而视说道：“能给我滚开么？”
程晓羽刚想把那只录音笔朝地上摔去，苏长河却拦住了他，微笑着从程晓羽手中拿过笔，递给还在表演惊慌失措的记者说道：“晓羽确是我前妻和我的儿子，说不上什么私生子，今天我们只是一家人过来看看电影，就请各位记者大人，高抬贵手，让我们享受这平凡的一天吧！”
那记者讪笑着接过录音笔，但内心却雀跃万分，苏长河自己都承认了，那这个料也就意味着能够爆出来了，他此刻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个大新闻报道该怎么写，也就没有继续跟踪和纠缠下去的必要了。
看着这个记者走出人群，苏长河拍了怕程晓羽的肩膀道：“他们也是讨生活的，不容易，当你能够将心比心，设身处地地站在他人立场，替对方着想时，很少会有人再与你计较。当你能像容忍自己一样，容忍他人时，你的人缘也能够更好。虽然有时候，某些事，让我们总无法容忍自己，也无法原谅他人。容忍需要胸怀，但更需要理解，理解却是相互的。退让总需要一个人先抬足，抬足是胸禁，在社会却是面子，很多时候面子会绑架道理。所以，即使在心情难过的时候，也要维持自己心情的平静，更不要表露出来，担当你应担当的责任，相互担当，这是做人，也是生活。”
程晓羽点头，可是他心里想，倘若事情重放，他依旧不想对毫无道德感的狗仔礼貌有加。
好不容易在保安的保护下，四人进了放映厅，电影开始，一家人在无数人的偷拍下开始看电影，黑暗的电影院，时不时就有闪光灯点亮，但随着电影开始放映，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电影很简单，就是说一家五口的故事，主人公夏海曾跟随前妻到美国陪读工作，离婚后带着7岁的儿子夏小雨归国发展，并与在国内长大的女儿夏小雪团聚，后与某大医院的护士长刘梅结婚，刘梅也曾离异，并带有一子叫刘鑫。
这个电影的主要故事就发生在这个特殊家庭中，夏东海和刘梅的共同特点都是富有爱心，关心孩子的成长，期望“整合”两人的爱心和智慧，培养出快乐生活的下一代。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姐弟仨，尽管血缘各异，年龄层次不同，倒也相处得犹如亲生一般。不过由于三人生长环境的迥异，使他们有着迥然的个性和爱好，所以争执在所难免。三人时而团结一致，联手对付难缠的父母，时而又会相互争斗，争取自己的权益。
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这一家五口，由于性格各异、习惯各异，孩子和父母之间、孩子们中间、父亲和母亲中间，难免有争执和冲突，再加上他们的爷爷、姥姥、生父、生母时常介入，更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非凡，情趣连连。
电影院里笑声也是一阵接着一阵，苏长河看的也是微笑连连。
当电影放到这一幕，夏小雨在网上看过了程晓羽拍摄的《我的野蛮女友》对爸爸说道：“爸，你能给点资金吗？”
爸爸夏东海道：“干吗？”
夏小雨摸着头发道：“我想把这玩意染成绿的，再交一个女朋友。”
爸爸怒道：“你敢——”
夏小雨不满道：“为什么小雪就能找狂野男孩，我就不能找我的野蛮女友啊？！”
爸爸喊道：“老子不是不准你找野蛮女友，而是不准你染成绿毛龟，你要敢染成绿毛龟，你就会发现你有一个又狂野又野蛮的老爸！！！”
这明显是拿程晓羽在开玩笑，大部分观众都知道程晓羽本人就在现场，因此演到这一幕，电影院的笑声响的格外响亮，此时此刻整个电影院都成了欢乐的海洋。
苏长河颇为遗憾的对身边的程晓羽说道：“虽然你的电影我自己悄悄看过，我比较喜欢《秒速五厘米》，但很遗憾你的两部电影我都没能够参与首映，其实我的内心是很想去的，可你没有邀请我，我也拉不下面子，自己跑过来，很可惜没有机会了。”
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情错过了，还可以重来，但更多的是，一旦错过，便成了永远的遗憾。
遗憾总是贯穿在人生中，而我们总是在遗憾中经历着让我们更遗憾的事。
程晓羽在黑暗中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回应，在笑声四起充满欢乐气息的电影院，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他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一个人哭的不能够自抑。

第781章 连夜雨
在苏长河过世后的第三天，追思会在上海龙华殡仪馆举行，一大早无数的媒体记者都齐聚在这里，长枪短炮架满了道路两侧的位置，所有人都在等待各路明星的到来。
前些天程晓羽和苏虞兮是兄妹的新闻，天天占据头版头条，这也是源自一家人看电影的第二天，《华夏娱乐报》的头版头条的报道：“惊爆眼球，程晓羽和苏虞兮不为人知的关系”。标题虽然耸人听闻，但内容确是说程晓羽耍大牌怒打记者，‘上河’董事长兼总裁苏长河亲口承认，程晓羽乃是自己和前妻之子，苏虞兮和程晓羽是亲兄妹，并详细说了最近“上河”的股份变动。
这样的说法，绕过了“私生子”这个敏感的说法，再加上没有人去八程晓羽的母亲到底是谁，因此各大娱乐媒体也开始纷纷跟进，毕竟他们不是官媒，连一点八卦都让报，华夏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这样惊爆眼球的新闻，让本来就处于风暴中心的程晓羽更是人人关注，不少苏虞兮的粉丝，祝福程晓羽和苏虞兮是亲兄妹的网友，则成了神预言。而原本萌这对CP的，则肋腕叹息。
再接着，苏长河的去世的消息，震惊了娱乐圈，于是程晓羽和苏虞兮两兄妹几乎天天霸占了娱乐版的头条。因此苏长河追思会将在10月27日这天举行，几乎是举国皆知。
10月27日清晨7时，除了媒体记者之外，上海龙华殡仪馆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从前一晚开始程晓羽和苏虞兮的粉丝已经通宵达旦等候在殡仪馆外，不少粉丝甚至是从全国各地赶来，她们统一身着黑色服装，手持白色康乃馨，井然有序的列队，等待追思会开始，好能够进去吊唁，这是他们表示对自己偶像安慰的方式。
清晨8点，殡仪馆大门开放，现场响起的是苏虞兮弹奏的钢琴曲《天空之城》。
九点三十分上河的明星高管纷纷到场，最先到达就是“偶像计划”的其他成员了，都是身着黑色衬衣，黑色裙子，许沁柠还戴着墨镜，她的眼睛已经肿成了桃子，根本不能见人，成秀晶、裴秀智、景雪绚、泉佑璃，也是面色悲戚依次出现。
闪光灯闪过之后，接着夏纱沫和王鸥、陈浩然、莫灵殊也到场了，快步的走入会场。
箫祯、宫尹雨、张慧仪也纷纷出现。
除此之外包括“西楚”、“原子光影”还有“兮羽”的大部分高管也都来了，汪栋梁、易云飞、费俊龙、常诚、肖梦然、伍世杰、朱伟都是很早就来到了追思会吊唁。
而上海官面上的人物也来了很多，上海市长顾时同以及顾学仁、顾学伟都有亲自前来吊唁。
其他的唱片公司娱乐公司的老总明星，也都有前来，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是苏长河的个人还是值得尊敬的。
程晓羽并没有注意到就连裴砚晨远在德国，也买了机票赶了回来，她混杂在粉丝队伍里，献上了康乃馨，远远的看了一眼身着孝服的程晓羽，便退了出去，丧父之痛，没有人能比她体会的更深刻了。
本来是打算中午就结束的追思会，由于人数太多，不得不延长到下午五点。
火化的时候，人数最多的苏长河这个厅确是最安宁的，就连周佩佩都很平静，不像别的大厅那样哭的呼天抢地。此时，亲友从两旁的鲜花篮中，择取下美丽的花朵摆放在遗体之上，按道理来说，棺木里应该放百合菊花玫瑰等与金银锡箔元宝等一些东西，但苏长河的棺木里只有五彩缤纷地鲜花布满棺中，他也没有穿寿衣，而是西装革履，白衬衣加黑色礼服，系着领结。
最后开始封棺钉钉子，棺材四角钉四个钉子也是颇有讲究的，只能儿子钉，没有儿子，就是长孙或者女婿、侄子都行，女眷不钉。
程晓羽完成了这最后一步，这是逝者人间最后的一刻，免不了又是一顿伤感。
火化之后，骨灰会选择一个日子会按照苏长河的遗愿和程秋瓷合葬，墓地是早就买好了的，不过那个墓地买的很大，周佩佩给自己也留了一个位置。
殡仪馆的仪式结束后，按照上海的习俗还要去吃豆腐饭，说是豆腐饭，但不是只吃豆腐，这只是上海对于白事宴席的一种叫法而已。上海的豆腐饭一般都有专门的地方，若不是通过丧葬礼仪的安排，一般还真是很难找到乾坤。
户外迈过火盆进来，按照风俗，还要先要喝一碗红糖水，客人来了，一人一杯，一杯也就一口，仰脖喝完顺手把杯子放进右边的清洗收纳盆里。
苏家包了一个大厅，此刻很多人他也算不上认识，过年的时候看见过的苏家人都在，“上河”包括“兮羽”等自己公司的人也都济济一堂，分不清彼此，倒也热闹体面。
夏纱沫和许沁柠她们也都在，程晓羽发现她们都缠上了黑纱和白腰带，发髻处还别了一朵小白花，也只能苦笑，因为按规矩，必须是直系女眷才会这样打扮。
一场白事办完，除了伤心就是疲惫。
在第二天，苏长青和苏长君就迫不及待的来到程晓羽家找了周佩佩谈话。
三人坐在客厅里，由苏长青开了头道：“弟妹，逝者已矣，我们的目光要向前看，将来你和小兮、晓羽的生活幸福，我相信长河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苏长君也关切地说道：“是啊！嫂子，我看你最近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都不太好，要不好好休息一下，要小兮陪你到处走走，放松一下。”
周佩佩虽然伤心，但她并不是性格软弱的女性，虽然还没有能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但是心里早有准备，也就没有那么悲切，她面容沉静地说道：“谢谢大哥和三弟的关心，我没有那么不堪一击，长河也算走的体面，他的人生虽然有些遗憾存在，但是还算完整，小兮、晓羽也都不要我们操心了，对他来说也是最大的宽慰，我也没有什么不知足的。”
苏长青沉吟一声，将话语转至正题，说道：“弟妹，今天特地来见你，也是因为我们在上海耽误了太久的时间，京城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虽然这个时候找你讨论这个话题，不应该，但我们也是无奈，希望你也体谅。本来按照长河的遗愿，董事长和法人都该由你担任，但我们思前想后，这样不算很合适，我和长君的意思就是，董事长先由你任着，法人和总裁就让巍澜去承担起这个责任……”
苏长君也接口道：“这段时间就先辛苦你一下，多教导一下巍澜，等巍澜熟悉了业务，晓羽在毕业之后，就由巍澜担任董事长，晓羽担任总裁。到时候你就可以卸下负担，想做什么做什么了。”苏长君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他们的计划是将来由苏鸿文担任总裁，让程晓羽一直做制作部部长就好了。
虽然玩音乐不是他们的强项，可是玩政治，他们相信周佩佩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至于一个毛都没有长齐，还在读书的程晓羽，他们考虑都没有考虑过。
当然他们并不是要落井下石，他们要的只是上河的主导权，至于钱，他们是不会亏待周佩佩、程晓羽、苏虞兮的，不说别的，起码赚钱还要靠程晓羽，将来他们也还指望着苏虞兮和顾学仁联姻，来重振苏家的辉煌。
周佩佩也没有想到苏家两兄弟这么快就上门逼宫，其实对于金钱和位置她无所谓，但是她知道苏长河还是希望能够把“上河”交给程晓羽的。
因此她也在犹豫怎么做，可是苏家两兄弟掌握了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自己家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算她想反对，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可她也不能如此轻易的就退让。
于是她说道：“这件事情，也得让我跟小兮和晓羽商量一下，毕竟不论对我们这个家庭还是‘上河’，他们都是很重要的存在，不能由我一个人做主……”
苏长青笑了一下道：“你们商量一下也是应该的，这样吧！那我和长君就下午在打电话给你们，毕竟我们的时间也很有限，股东大会和董事会以及一些手续，我们在这里，也会好处理一些。”
周佩佩也知道苏长青和苏长君这是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和机会，毕竟他们也掌握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要获得其他大股东的支持，也是能够掌握股东大会的决议的。
但眼下周佩佩也只能先答应下来，找程晓羽和苏虞兮先商量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思，她也没有把程晓羽和苏虞兮当小孩子看待了，毕竟虽然白事的一众事情，都是请的礼仪公司来布置的，但也都是程晓羽在去弄，并且程晓羽的“朋友”出乎了她意料的多。
苏家其他人不清楚，但是周佩佩可是一清二楚，礼金上程晓羽的朋友在金额上占了一半，比苏家的亲友给的还要大方，这说明程晓羽远远不只是“上河”的制作部长这样简单的人物了。
苏长青和苏长君走后，周佩佩就上了楼，去找程晓羽和苏虞兮，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办。

第782章 眼见他起高楼
周佩佩上了楼先去敲了程晓羽的门，这一夜程晓羽无法入睡，夏纱沫便在家里跟他发短信，聊了一晚上，就父亲这一话题，夏纱沫比程晓羽还惨，她连自己父亲长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她母亲年轻的那会，照相必须去照相馆才行，两人的恋情本就不长，因此连张照片都没有留下来。
程晓羽问夏纱沫恨不恨父亲，夏纱沫道：“该恨，也轮不到我恨，我觉得我没有这个资格。即使我妈妈恨他，我也不会恨他，只是也不会爱他而已。”
“他不是没有尽到做父亲的义务么？”
“当爱在场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责任和义务的问题，因为爱比责任和义务这两者加起来还要大很多。一旦爱消失了，那么就剩下责任和义务，这就是结婚的意义所在，给爱上一个保险。虽然按照法律上他还是应该承担起我这个责任和义务，但是我不奢求也不稀罕。”
程晓羽听见敲门声，发了短信叫夏纱沫赶紧睡觉，自己套上一件白色T恤衫穿着短裤，凌乱着头发就去开门，门口自然是面容有些憔悴的周佩佩，刚才见苏长青和苏长君，周佩佩还是穿的很正式，依旧是一身黑色镶白色边的香奈儿套裙，知性而优雅。
程晓羽没想到是周佩佩，他还以为是苏虞兮，顶着黑眼圈有些意外的道：“周姨，有事情么？”
周佩佩也是想自己更像一个母亲一样，不要苏长河走了之后，和程晓羽生疏起来，于是主动过来他房间叫他，她稍微笑了一下说道：“没打扰你睡觉吧？”
程晓羽摇头道：“没有，昨晚睡的还算好。”
周佩佩道：“那你先刷牙洗脸，我在三楼天台的玻璃屋子准备了一点点心，你叫小兮一起上来，我有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程晓羽“哦”了一声，便去刷牙洗脸，周佩佩看着程晓羽修长的背影，颇感欣慰，这个家里如果没有程晓羽，或许会更冷清更悲伤。
程晓羽虽然还没有能成长为顶梁柱，却已经撑起了半个家了。
程晓羽洗漱完毕，去苏虞兮房间叫了她，这些天她的演艺圈活动处于休止状态，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弹钢琴，也许只有在这两种活动里面，她才能获得绝对的平静。
两人去了三楼天台玻璃房子，虽然天气依旧炎热，但苏虞兮穿的还是长袖的丝质白色睡裙，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斜搁在沙发上，只是这时的苏虞兮看上去愈发冰冷了，在东京地震回来之后，苏虞兮在这一段时间，让程晓羽感觉温暖了许多，但在苏长河患病之后，不仅恢复了曾经的冷硬，还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晓羽只以为苏虞兮是接受不了苏长河的去世的打击，其实苏虞兮内心的变化远远不止于此。
周佩佩给两人冲了咖啡，又在茶几上放了一些甜品，但两人都没有吃东西的欲望。于是周佩佩将上午和苏长青、苏长君谈话的内容跟程晓羽和苏虞兮仔细说了一下。
程晓羽打心里是不太喜欢苏巍澜的，因为苏巍澜是个典型的功利主义者，如果由他掌权，所有人都只能成为他争名夺利的工具，这是程晓羽所不希望看到的。
并且程晓羽觉得只有自己能够带领“上河”在接下来的唱片业冰河时期走向辉煌，原来他并没有这样强烈的使命感，但现在他很想把“上河”经营好，在听过之后，他不打算在苏长君和苏长青面前退让，他沉声道：“周姨，既然一切都得经过董事会和股东大会，那我们硬碰硬就是，让股东们来决定谁成为法人和董事长，我相信股东们会支持您的……”
周佩佩摇头道：“他们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并且‘上海创投’也是国企，当初‘上海创投’投资‘上河’也是你大伯牵线搭桥的，因此硬碰硬是没有胜算的……”
程晓羽回忆了一下“上河”股权的分布状况说道：“那他们也只是占有百分之四十点四，我有信心说服其他股东支持我们，因为除了我自己，我还有一张没出过的底牌，我相信这张底牌没有人能够拒绝。”
程晓羽指的底牌当然是“毒药”，他不但能够让“毒药”无条件和“上河”签约，还能通过“毒药”和“GG音乐网”进行深度合作，除此之外他还有“兮羽”这个大杀器，只是在这里不太适用而已。
这个时候他还不清楚，其实自己还有一张底牌，那就是苏长河最后转给他的他写过所有歌曲的版权，只是这张底牌远不如“毒药”这张有震撼力。
周佩佩见程晓羽说的如此有信心，虽然心里有些狐疑，但还是选择相信程晓羽有能力逆转形式，只是她依旧摇头道：“这个方法不可取，一家人没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更何况你父亲刚走没多久，这样闹，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怕都不是你父亲愿意看到的结果。”
坐在程晓羽身边的苏虞兮到是一下就猜到了程晓羽的底牌是什么，只是她没有说话，眼神一直都有些飘忽，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什么难解的问题。
程晓羽并没有注意到苏虞兮的异状，沉声说道：“我并不是针对巍澜哥，我觉得他担负不起领导‘上河’的责任，今年华夏的唱片销量估计连去年的一半估计都达不到，接下来将迎来唱片业的寒冬。不是我自夸，这两年不是我的出现，唱片销量连年下跌，那是必然的，其实去年的三钻石这其中也有运气成分，这些斗不过是唱片业最后的辉煌。而仔细研究，就会发现，现在唱片卖得好不好，早已经不是歌手们的人气晴雨表，出网络单曲、开演唱会、跨行转战影视圈，已经成为他们的新出路，换句话来说，如今唱片业的繁荣只是表象，是烈火烹油，接下来唱片业就要被互联网挤压到了历史的墙角，如果上河还不转变经营思路，走向迟暮也是必然。”
周佩佩听到程晓羽一番话，觉得程晓羽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惊讶的道：“有这么严重吗？”
程晓羽点头道：“数据不会说谎，当然不能光看上河的数据，要看整个唱片行业的数据。”
周佩佩知道苏虞兮对经济问题尤其是数据分析比较精通，转头问苏虞兮道：“小兮你是什么想法？”
程晓羽早就和苏虞兮聊过这问题，而苏虞兮的数据收集，也验证了程晓羽的说法，但此刻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同意哥哥的看法。”
程晓羽喝了一口咖啡又道：“我想对‘上河’进行改革，目的是要把‘上河’从一家唱片公司，改造成一家音乐公司，工作重心将转到数字音乐、偶像制造、巡回演唱会以及商演上面。这才是‘上河’的未来，这样的改革工程是巨大的，也需要有我掌握有董事长和总裁的权利，如果为了‘上河’好，这个不争也得争。”
周佩佩见程晓羽说的如此言之凿凿，看他说话的态度有强大的自信，鉴于程晓羽一直以来在音乐和电影上的建树，周佩佩自然是毫无疑问的相信了程晓羽，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道：“这可不好办了，如果我们董事长和总裁的位置都要，你大伯和三叔指不定有什么想法呢！”
“如果我能做到让上河的市值在两年之内上涨百分之三十，他们能够同意么？”程晓羽想了想说道，他仔细斟酌了一下，也知道硬来不可取，只能利诱。
周佩佩觉得这个承诺完成的难度有些太大了，和程晓羽的唱片业寒冬又自相矛盾，但她还是愿意相信程晓羽，想了想说道：“那我只能和你大伯还有三叔沟通一下了，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程晓羽点头，心里思考这个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才最妥善，彻底的和苏家割裂是不切实际的，不说苏家在官场上的实力，就是那百分之三十点零八的股份就足够给程晓羽制造无数的困难的。
周佩佩拿起电话，走到天台上面给苏长青打电话，明明白白的阐述了程晓羽的意思，苏长青也不是没有对上河做过功课。
在他看来唱片业形式一片大好，“偶像计划”新专辑又卖了个钻石，暑假的巡回演唱会更是赚了个盆满钵满，此刻的“上河”盈利能力强不说，盈利点也多。
而这一切都和程晓羽有关，他自然认为程晓羽不过是拥兵自重，觉得自己给“上河”带来了足够多的利益，因此想要攫取更多的权利，甚至是控制上河。
苏长青不觉得程晓羽的做法有什么错，反而欣赏他这样的做法，但是他不能让上河从姓苏变成姓程，只能拒绝。但和苏长君商量之后，这时候已经改了两人的底线：法人和副董事长由苏巍澜担任，还必须增设一席常务董事，总裁和董事长可以交给周佩佩，但是必须她自己在董事会上发言承诺，两年之后如果达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增幅，自己主动辞去董事长的位置。
这里面所有要求里都是针对周佩佩的，并没有提到程晓羽。
其实本有更适合苏巍澜的监事会可以去，但是不可能监事会、董事会全是苏家的人，因此只能把人往董事会里面塞。
接着苏长青就委婉地说道：“晓羽虽然很重要，但并不是不可取代，有才华的年轻人多的是，只要肯给钱给机会，一定会有不少像程晓羽这样的人涌现，一个人比不上程晓羽，那么一群人总能行吧？巍澜说还有个和晓羽相当的叫‘毒药’的天才吗？当然我们肯定不希望晓羽闹情绪，‘上河’和晓羽是合则两利的事情。晓羽他即使在有才华，也需要‘上河’这个平台来给他展示的机会，他去别的公司能有这么大的支持？能这样随心所欲？你也要告诉晓羽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年纪还小，未来还长，还拥有无数的可能和机会，苏家也不是小气的人家，如果他明事理，今年就会把他列入族谱，准许他改姓苏。”
周佩佩知道苏家不可能放弃上河的控制权，程晓羽对上河来说越是重要，对苏家来说就越是致命，越是需要防备。在上海这么多天，苏长青也知道程晓羽和许沁柠关系不浅，假如说将来苏虞兮和顾学仁结婚了婚，而程晓羽和许沁柠结了婚，那这一家的实力就会远远压过京城苏家本家的实力，而程晓羽显然对苏家本家没有太多感情和牵扯，到时候“上河”的归属，就很有些悬了，程晓羽越是有能力，就越发不能够将“上河”的控制权交出去。
就算失去了程晓羽，“上河”的市值掉了一部分，那毕竟还是苏家的“上河”，总比将来姓程好。当然苏长青和苏长君两兄弟也不希望闹到不可开交，让出一些利益，能安抚好程晓羽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苏长君对放下电话的苏长河嗤之以鼻道：“一个私生子而已，仗着几分才华，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苏长青笑了笑道：“虽然是私生子，也别小看他，不光胆子大，头脑清楚，还敢于狮子大开口，实在野心还不小，要多加提防才行。”
……
周佩佩将苏长青的底线交给程晓羽，却让程晓羽格外及其的不爽，这是苏长河一手创立的公司，也是苏长河的心血，纵使苏家也有很大的贡献，但是那些股份的价值已经够高了，这些还不能让他们满足，一定要彻底的掌控“上河”才满意，提防他，他不在乎，可他们完全没有把周佩佩和苏虞兮当苏家人。
程晓羽面色冰冷地说道：“那我就先去联系各大股东，看他们是否愿意支持我，如果我能够说服他们支持我，希望能够逼迫大伯他们改变主意。”既然苏长河最后的希望是周佩佩能担任法人和董事长，他一定要完成苏长河这个心愿。
周佩佩并不觉得程晓羽能够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说道：“你试看看吧！实在不行，也只能接受大伯他们提出来的条件了。”
苏虞兮看了看程晓羽坚决的脸色，转头瞧着玻璃房屋外燃烧着的太阳，它丝毫不能给空调房里带来温暖。
她心想：这算不算自然输给了科技呢？

第783章 长夜降至
这件事情周佩佩并不方便亲自出面，毕竟她还是苏家的媳妇，还能做一个最后的缓冲，如果她亲自出面了，也就意味着和苏家彻底的撕破脸了。
因此也只能由程晓羽出面联系，他打算先亲自去登门拜访张慧仪，这也是所有大股东里面他最熟悉的一个，想要在股东大会赢过苏家，排除“上海创投”，他必须要首先获得张慧仪和李小平的支持，如果这两个人他都搞不定，其他一切都不要提了。
出门之前，程晓羽做了一个稍微成熟一些的打扮，将刘海梳了上去，用发胶固定了一个略微蓬松的背头，穿了一套藏青色修身的纪梵希西装，里面搭配了带着暗色细条纹白色衬衫。
程晓羽不会系领带，于是打算就这样出门。
看着挺拔又俊俏的程晓羽，苏虞兮喊了声：“等下。”
她拉了程晓羽回房间，替他挑了一条细长的暗红格纹领带帮程晓羽系上，苏虞兮一双漂亮而又洁白的手绕过程晓羽的脖颈，程晓羽能够感受到苏虞兮的芬芳的吐息，这难得的片刻温柔，让他更具有使命感。
苏虞兮一边帮程晓羽打结一边说道：“从词源学上来说，领结、领巾、领带，其实是有冷酷无情的‘克罗地亚’雇佣军的音韵引申而来，他们系上小领巾，咆哮着冲上战场，为国家，为家人厮杀。时至今日，这种古代战场服饰成了当代办公室武士的披挂，他们希望借此在日常的办公场所震慑对手。”
程晓羽心里微甜，他原本不知道为什么电视里老喜欢演妻子替丈夫系领带的画面，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而苏虞兮的潜台词就是：我为你披挂，送你上阵。这本是妻子的事情，当然他眼下连女友都没有，由妹妹来，也没有什么不妥当。
但想到事情艰难，成功的机会实在有些渺茫，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这样算不算不知天高地厚？”
苏虞兮将领带系紧说道：“是啊！有时候你是个有些冲动的人，可反过来来说，那叫热血吧！每到关键的时候，没有人能比你更靠的住了。”
程晓羽昂然的抬起了头，有些骄傲地说道：“不论面对怎么样的困境，我都会努力成为一个可靠的哥哥，我也会守护好……爸爸的公司。”
看着玉树临风，器宇不凡，终于有了属于自己，收敛着嚣张的程晓羽，苏虞兮又挑了枚闪亮的胸针替程晓羽别上，轻轻的道：“古往今来，启蒙之光每一次点亮都有黑暗伴随，互为敌对。这就是自然和平衡的法则。哥哥，有时你看似两边都选择了，实际上两边都舍弃了。很多时候必须舍弃一边，才能守护重要的东西，勇于舍弃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坚强的温柔。”
只是这时候，程晓羽并不懂苏虞兮话里的意思，要到很多年以后，他回忆起今天这一幕，才明白苏虞兮做了怎么样的选择，又背负了怎么样的信念。
此时程晓羽只觉得自己肩上责任重大，但他心中也涌起巨大的自信，说道：“小兮，等我回来吃晚饭，我们一家人一起吃……”
苏虞兮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如倾城的阳光，“好了，去吧。”
看着程晓羽出门，坐上王华生开的迈巴赫，苏虞兮转身上楼自言自语地说道：“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戴宝冠，不配华服，不争荣宠。我将竭尽所能，生死度外。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我将卑微的生命与崇高的荣耀献给我所爱的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她念诵这诗句，如同念诵誓言，这冷酷又傲慢的语气，一如当时她在那个东京那个叫做“huntingbar”的酒吧。
……
程晓羽给张慧仪打了电话，说要登门拜访，这让张慧仪略微有些吃惊，但欣然接受，程晓羽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没有什么礼物比写首新歌给张慧仪更合适了。
张慧仪的家在晋安区的一处别墅，张慧仪并不是一个天后这么简单，身后也站着一位大佬，据说还有个外号叫三姨太，只是这也是上流社会的秘辛，普通人很难知晓。
能在上海晋安区购置亿万豪宅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晋安区，寸土寸金，闹中取静的武侯路上，两栋独立洋房被门户森严的圈在一扇大铁门内，铁门两边对比鲜明地坐落着一些低矮的旧房。门口停靠着的一辆豪华劳斯莱斯令宅邸显得气象万千。
程晓羽进门的时候，张慧仪亲自在门口等着他，只是穿着的很随便，一系酒红色的睡衣，烫成大波浪的长发，属于典型的尤物。
张慧仪看着俊美的程晓羽，连自己都有点心动，不要说一些涉世未深的少女了，她心中也是感慨，这一家人真实基因好到逆天。
进了别墅，里面的装修夸张而华丽，这是一所由名牌堆砌起来的房子，包装在古典欧式风格装修之下，随便一处小小配饰都价值不菲，大量的巨形、中型、小型油画窒息般地充斥着每一处墙壁的留白，三层木楼梯扶手两边的每一个窗台上都摆放着设计师雕塑作品。
张慧仪指着走廊上一个红木长椅说道：“这是刚刚从意大利运过来的，据说是那个主教坐过，我便买了回来，先随便放下。”
“整栋房子的装修都是我设计的，我每个月都要看很多建筑室内杂志，怎么样还不错吧？”张慧仪问道。
虽然程晓羽觉得实在太浮夸了，有钱即使可以这么任性，但如此密集的展示有钱，已经因为“过多”而让人感到一种压抑。不过只要当事者自己喜欢就好。
程晓羽笑了下说道：“浮夸的灿烂也是一种美，我觉得张姐挺有品味的。奢华的不光是目光能够触及的地方，更是在每个细节。”
张慧仪听程晓羽这么说，心情也愉悦了不少，说道：“我上海还有不少套房子，每套风格都不一样，你周姨和我关系好，有时候买家具，都还是她陪我去的，有时间你们一家人可以来我家坐坐，品品红酒。”
程晓羽道：“那好，我回去就跟周姨说，等她缓一缓，就一定上门打扰。”
张慧仪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带着程晓羽来到会客室，又问道：“酒还是咖啡？”
“我不太会喝酒。”程晓羽微笑着回答。
……
获得张慧仪的支持，比程晓羽想象的要顺利的多，在程晓羽答应亲自帮忙监制张慧仪的新专辑，包揽至少五首歌曲之后，张慧仪就很是心动，并且周佩佩本来和她关系也还不错，因此张慧仪答应的是爽快，并且她知道自己的支持无关紧要，也不会得罪苏家。
程晓羽目不斜视的看着张慧仪穿着性感的睡衣，在家里都穿着高跟鞋坐在虎皮沙发上的张慧仪道：“张姐，不知道您和李小平董事熟悉吗？”
张慧仪摇晃着自己手中的红酒杯说道：“李小贼？他哪里估计有点难搞啊！原本和你爸关系就算不上好，这两年要不是‘上河’的股价飞涨，估计他就将手中的股票卖掉，撤资了。”
程晓羽沉吟道：“如果我能保证三年之内，让上河的市值提高百分之三十呢？”
张慧仪稍稍倾下身子，露出深邃的乳沟，不以为意地说道：“凭什么这么自信？现在唱片行业竞争这么激烈，大的经济环境也不好，这样的保证有些不切实际啊！”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如果我愿意和他签订对赌协议呢？”
听程晓羽这么说，张慧仪忍不住劝解道：“晓羽，签对赌协议那就是你冲动了，完全没有必要，你不要觉得这两年你创造了不小的奇迹，奇迹就会一再上演，现在大部分投资者都把风险较大的股票转向较安全的债券，意味着当下对股票市场悲观情绪在蔓延。随着华美关系步入历史冰点，加上成本上升，外企撤资的很多，经济不景气，股市进入熊市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就算你能提升上河的盈利，你也不能和大环境作对啊！”
程晓羽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能够请来‘毒药’签约上河，还把‘西楚’并如上河呢？”
张慧仪铮铮的看着程晓羽，这样的承诺让张慧仪实在非常想支持周佩佩当上董事长，她半晌没有出声，坐直身体，严肃地说道：“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给李小平打电话，他是监事会主席，在众多小股东里，很有号召力，如果你能打动他，你就成功了。”
程晓羽点头道：“这个我可以保证，我叫毒药来，他不会不来，至于‘西楚’，本就是我的公司。”
张慧仪破开严肃的表情，笑了起来说道：“我就知道你和那个毒药关系不简单，要不然怎么会在网络上和你演双簧，我其实对这个毒药挺好奇的，他到底为什么不露面啊？你和他关系这么好，一定知道。”
程晓羽道：“这个只是因为他不太喜欢聚光灯下的生活……具体原因等他签约您就会明白了。”
张慧仪也不在追问，说道：“那行，我现在就给李小贼打电话……”

第784章 决裂（一）
程晓羽回家的时候路过浦东亚太盛汇的苏州绣店，被外面挂的漂亮的永乐宫苏绣所吸引，于是叫王华生将车停在路边，进去逛了一下。
江南的灵秀似乎也侵染在那些绣品上，山山水水能分远近之趣，深幽楼阁具现深邃之体，人物能有瞻眺生动之情，花鸟能报绰约亲昵之态，一帧帧严谨细腻、光亮平整、构图疏朗、浑厚圆润、色彩明快的独特烟火风格让程晓羽着实几多感叹。
他替苏虞兮和周佩佩买了两块永乐宫苏绣的丝巾包好，又定了几匹珍珠白，天青色，桃花红的锦缎，打算给“偶像计划”的姑娘们做一身漂亮的汉服，留待下个MV用。
店内穿着旗袍的漂亮店员盯着程晓羽看了许久，几个小姑娘私底下还窃窃私语，暗道：“好帅。”都不敢走过来给程晓羽介绍商品。
终于在程晓羽走出店门的时候，其中一个追到商店外，红着脸向程晓羽说道：“程老师，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很久了，能不能和你照张像。”
程晓羽难得没有拒绝。
王华生举着伞来接程晓羽上车，今天一天都在下着密密麻麻的细雨。仿佛不是金秋十月一般，铅灰色的乌云低沉挤压在上海的天空，光线暗的让人心情抑郁，还只是傍晚，一盏一盏的车灯就连绵成了灯河。
程晓羽望着窗户外面几乎冬季的景象，觉得今天一天似乎太过顺利，虽然代价有点大，但是“上河”是苏长河的心血，也留下了他不少的回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守护好“上河”。
对于苏家内讧，李小平也是乐见起成，但他本也没有插手的打算，只是在听过了程晓羽许下的承诺之后，实在心动，手里的股份上涨百分之三十，还是对赌协议，这样的饵他不能不吃，就算得罪苏家也不能得罪钱啊！因此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全力支持周佩佩成为法人和董事长。
这样的条件，简直就是千载难逢，就算苏长青亲自上门，他也誓死为程晓羽站台，除非苏长青能给的出更多的好处。
搞定了一切，回家的时候，程晓羽的心情还是很是愉悦的。
到家的时候，看着院子里停着的两辆奔驰S，程晓羽心略微向下沉了一些，苏长青和苏长君下午就上门了，周佩佩还打了两三个电话叫他回来。
程晓羽快步走向客厅，他不知道周佩佩和苏虞兮将要面对怎么样的压迫，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一个男人，他并不打算妥协和软弱。
这次来的不止是苏长青和苏长君，苏巍澜、苏鸿文以及唐慕云和薛怀玉都在，一大家人在客厅里笑语盈盈，万分融洽，好像已经忘却了昨日苏长河逝去的悲戚。
程晓羽刚到客厅门口就听见苏鸿文抱怨道：“婶婶，晓羽总是这么忙么？怎么还没有回来？放着一众长辈在家里等他商量事情，这样也太不懂礼数了……”
周佩佩坐在居中的沙发上，只是笑着道：“晓羽和你不一样，他事情确实是多，‘上河’这么大的公司，如今一半的钱都是他赚的，他能不忙么？”
薛怀玉见苏鸿文出言不逊，立刻瞪了苏鸿文一眼，说道：“你怎么说话的？你毕业了也是要来上河工作的，你要多向你晓羽弟弟学习……”
苏鸿文撇过脸去，却有些不耐烦，他从中午到晚上一直坐在这里，屁股都没有挪一下，父亲和大伯找婶婶商量法人和董事长的问题，婶婶却一直说等晓羽回来再说，可程晓羽左等右等偏偏不回来，这让苏鸿文一肚子怨气，他一直都对程晓羽心存不满，因为和程晓羽比起来，他几乎一无是处，而他妹妹最喜欢拿他和程晓羽比较。
因此苏鸿文格外的反感程晓羽，这种如鲠在喉的不爽快感，从第一次见到程晓羽就开始了，如今更盛。
想到自己名下有了比程晓羽多的多的股份，虽然现在只是名义上是他的，但总有一天全部都会成为他的，这也让苏鸿文有了巨大的虚荣感，上百亿的财富让他的心也膨胀了起来，听到周佩佩的暗讽，母亲的说辞，苏鸿文觉得自己也应该是号人物了，梗着脖子毫不退让地说道：“我们苏家自己的事情，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来说话？难不成他就能改变结果？不知道在这里耽误什么时间！”
苏长君板着脸道：“鸿文，你怎么跟你婶婶说话的？赶紧道歉。”
苏鸿文只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倔强的看着窗户外面，想起本来下午约了一个叫柳花茗的小明星，如今却因为等程晓羽，被迫枯坐了一下午，心头更是不爽。
苏巍澜拿着茶杯，望着眉眼很有些憔悴的周佩佩，缓和一下气氛笑调侃道：“婶婶，你别怪鸿文，他毕竟还年轻，年轻人总爱互相比较，晓羽太优秀，周围美女又多，鸿文这是羡慕嫉妒呢！”
苏鸿文却以为苏巍澜调侃的语气是落井下石，“切”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上位者劳心，下位者劳力，程晓羽再厉害，也不过是替我们苏家赚钱的而已，我有什么好羡慕他的……”
苏长君心里也是很有些怨气，觉得程晓羽在周佩佩打过电话之后，就该马上回来，怎么能将自己和苏长青放在家里置之不理，实在是太过嚣张了，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因此嘴上虽然说叫苏鸿文道歉，却也没有在提。
他也不想想自己是在哥哥火化的第二天，就不请自来，上门逼宫的。
程晓羽在门口已经站了片刻，听到了客厅里对话，内心更是有火焰在燃烧。
此刻他推开玻璃门直接走了进来，还在说话的苏鸿文，刚刚丢出口的语句便僵在了空中。
这时围坐在客厅里的苏家人全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个曾经连苏家老宅门都进不了的私生子，程晓羽裹挟着冷风和一丝雨气进了客厅，当真是朗如日月之入怀，皎如玉树临风前。肃如松下涛徐引，灿如灼灼岩下电，让人为之侧目。
他淡淡地说道：“周姨，我回来了。”
这四个字胜过千言万语，他要不惜一切保护好这个家。

第785章 决裂（二）
苏家人看着神情冷傲的程晓羽，神态各异，苏鸿文这个草包自然是嗤之以鼻的，觉得父亲和大伯实在太给这个私生子脸面了。
而之所以苏长青和苏长君不愿意撕破脸，还是因为程晓羽强大的赚钱能力，以及他们还在寄往苏虞兮的政治婚姻能带给他们复兴苏家的机会。
他们并不想逼走了这颗摇钱树，更不想让周佩佩和苏虞兮和苏家本家心生间隙，要不然他们根本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登门商议，直接告诉周佩佩他们决定的结果就行，周佩佩一个妇人在厉害，也翻不起浪花来，更何况还是一个没有太多背景的妇人。
程晓羽走进客厅并没有给这些名义上的“亲戚”打招呼，无视其他人，穿过围剿的目光将手中装苏绣的袋子递给周佩佩道：“周姨，刚才路过苏州绣店，给您和小兮买了两条丝巾，我还定了几匹上好的锦缎，您要是喜欢的话，可以选一些裁衣服，做旗袍，做唐装，那都是极好的。”
周佩佩容颜憔悴，笑了一下，接过袋子，看着面色沉静的程晓羽，觉得终于有人能帮她分担一下压力了，对于“上河”的情况她是清楚的，苏家是在上市的时候出了不少力，政策上也给了不少照顾，但苏长河在的时候也没少给苏家里送钱，现在更是连股份也二话不说的说给就给，于情于理，苏家都不该将公司从留给程晓羽和苏虞兮的手中夺走，但是形势比人强，她说道：“你大伯、三叔、婶婶们都在，你也打个招呼。”她此刻还不知道程晓羽已经有了底气，她完全没有想到程晓羽这么高效率的就搞定了其他股东，获得了支持，当然这也多亏了李小平。
程晓羽却没有应周佩佩的话，他环顾了一圈，却问道：“小兮呢？”
“她在琴房……”
“好大的架子，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人，进了门一声招呼都不打……”苏鸿文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程晓羽痛脚，冷声说道。
苏长青和苏长君也觉得这个私生子气焰实在太过嚣张，苏长青本想用怀柔的手段对付程晓羽，但苏鸿文的一番话语，却让他们和程晓羽之间少了很多转寰的余地。
苏长青憋住一股子气，还是打算顺毛捋一下程晓羽，看看他是什么态度，于是笑着道：“晓羽，一家人都等着你吃饭呢！大伯特意请了‘皇邸’的大厨来家里做菜，就等你回来了开席了。”
程晓羽站在一边却道：“劳大伯费心了，但我吃惯了李妈妈做的菜，‘皇邸’的大厨不见得适合我的口味。”
苏长青假装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你会喜欢呢？就算不喜欢也是小事一桩，我们就把厨子菜品换到你喜欢为止，大伯请你吃顿饭可是诚意十足，你巍澜哥还特意提了两瓶七八年的茅台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喝一杯。”
程晓羽道：“大伯我不会喝酒。”
苏长青看着程晓羽，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说道：“苏家男儿怎么能不会喝酒？想起前些年，你也让你爸和周姨操碎了心，连带我帮你了了那么多次难，现在终于见你成器，我也是很欣慰啊！”
程晓羽道：“给大伯添的那么多麻烦，晓羽都记在心里，大伯想要什么回报直说就是。”
苏长君皱着眉头说道：“程晓羽，你这是什么口气？你大伯和颜悦色的想要跟你沟通，你态度端正点，别以为我们谁都欠你的，你要知道你如今的生活都是谁给你的！”
苏长青和苏长君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哎！长君，晓羽还年轻，有些脾气应该的，说实话，我们今天本不该上门，可晓羽也该清楚你大伯三叔都是身居要职的人，必须早日回京，因此回去之前，必须把‘上河’的事情定下来，上午我已经跟你周姨说过一次了，她说要和你还有小兮商量一下，我说那我们就等到下午，下午我和你三叔又来，你周姨说要等你回来，我们也就在家里等你回来，你可要知道能让我苏长青等的人，可没几个……”
苏长青又道：“‘上河’虽然是你父亲一手创立的，也倾注了他大量的心血，但‘上河’却不是你父亲一个人的，它是苏家的，你得弄清楚这一点，不要有什么情绪……明天就要召开董事会了，董事长兼总裁的位置给你周姨，副董事长、法人和常务副总裁由你巍澜哥担任，如果三年之后，上河的市值如你所言上涨了百分之三十，那就由你担任总裁，你周姨继续当董事长，这是我们全部的诚意了。”
副董事兼常务副总裁一般是公司的二号人物，是管理财权和人事权的，而总裁是主管经营的，企业法人和董事长在公司架构上来看，其实董事长的权利更大，但那是在西方。
在华夏却不一定，在华夏公司企业法人和董事长谁更强势，得看具体情况分析，如果由苏巍澜担任副总裁和法人的话，从公司掌控力的角度来看，是不比董事长加总裁的配置差的。
在股份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按照华夏潜规则来说，由第一大股东推荐董事长人选但不兼法定代表人，第二大股东推荐总裁人选，兼法定代表人，因此在苏长青看来，他们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但程晓羽的底线就是苏长河的希望，他摇摇头道：“大伯，我……爸是希望周姨能成为法人兼董事长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尊重他的遗愿。公司我从来没有说不是苏家的，我的百分之六的股份我可以一分不要，全部转给小兮，就算我不是苏家人，小兮总是吧！”
苏长青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如此执拗，快速掂量了一下眼前口出狂言的私生子到底有什么底气，左思右想也不觉得他有多大的能量，他也觉得自己的好言相劝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习惯性挂在嘴角上的冷笑终于连粗浅掩饰都不去做，他对视程晓羽，轻声却沉重的道：“你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苏长青的声调不高，语气不重，嗓音不大，但就是透着股居高临下的睥睨，久居上位的确能够养气，这股子气势若是面对普通人，一定能让对方心怯臣服。
程晓羽面对苏长青咄咄逼人的目光镇定地说道：“大伯，我这样要求自然有我的理由。”
可惜苏长青这次遇上了连杀人和自杀都敢的程晓羽了，确实从地位上来说，他和苏长青远不能相提并论，一个是根基深厚的部级高官，还是长辈。
而程晓羽不过是个年纪轻轻并无一官半职的小辈，但从气势上来说，程晓羽却丝毫不落下风，如果说苏长青的气势是一座压顶的山岳，那么他气势是一把凌厉的绝世刀剑，一往无前，一无所惧。
苏长青完全没有想到曾经那个苏家宅门都进不了的程晓羽，低头反抗都不敢的程晓羽，居然如此硬气，他冷着脸道：“晓羽，你父亲去世了，但你还是半个苏家人，作为长辈，我还是有教训你的权利，年轻人有野心有梦想，那很好，但也要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和你商量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以为地球少了你就不能转，明天召开董事会，我们占了大多数股份，你觉得你说不行就不行？这个世界终归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光是表面强硬，并没有什么用。”顿了一下苏长青又冷笑道：“你不要以为你傍上了许家的大腿我就没有办法治你。没有了苏家的门面，你也别做什么娶个豪门老婆的梦。”
苏巍澜缓和一下气氛说道：“晓羽，没必要这样，我们两兄弟联合起来将上河打造成亚洲乃至世界首屈一指的唱片公司不好么？难道你是对哥哥我有成见？你放心，你巍澜哥不是小气的人，你有什么意见，有什么想法我保证十分尊重，不打折扣的跟你配合，你看怎么样？一家人真没必要闹成这样子……”
苏长君也冷笑道：“晓羽，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时候能力高低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听话，做得了狗腿，才能有好果子吃，当然凭你的本事。混口饭吃不难，但是想要登高临下，你离得开苏家？许佳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能顾的上你一个连女婿都还不是的人？而且男子汉大丈夫，靠女人有什么屁用？你可得三思而后行。”
程晓羽见苏家两兄弟图穷匕现，只是冷笑道：“我也知道说话做事得靠实力，之所以今天说出来，也是不想闹到董事会让你们丢面子，我今天已经联系了除开‘上海创投’之外的其他的股东，他们表示会支持周姨成为法人和董事长。”
因为程晓羽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客厅中立刻陷入了巨大沉默，刚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立刻化成尴尬和安静。
程晓羽这首釜底抽薪，将苏家的如意算盘彻底的击碎，毕竟苏家两兄弟在‘上河’没有根基，且名不正言不顺，但是两兄弟自以为掌握了百分之四十多的股份就胜券在握了，因为李小平和苏长河关系不睦，这是上河人尽皆知的事情，只可惜世事难料，此刻事情已经失去了掌握。
苏长青眯着眼睛盯着程晓羽，看他是不是虚张声势，但见他面容冷峻姿态不温不火，应该是胸有成竹，这个打击对苏长青来说几近致命，股权占多数是他们的底气所在，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手中捏了个王，对面却捏了个炸。
周佩佩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能完成这样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有些惊讶，也有些欣慰的看着站在客厅中间英气逼人的程晓羽。
而苏长君的脸色则变得面色铁青，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不说话，实际上他也不知道现在能说什么好。
苏鸿文觉得程晓羽的话份外刺耳，他还坐着他的霸道总裁梦，可剧本似乎不是像他想象中那么写的，他看着客厅中间的程晓羽有些懵。
唐慕云和薛怀玉一直没有插嘴，毕竟这是苏家的事情，也是男人们的事情，可她们也觉得不算什么大事情，都是板上钉钉的不需要多言的事情，可如今突然之间就逆转了形势。
而苏巍澜更是被程晓羽震慑到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当年那个还要他来擦屁股的小胖子，不仅仅外形变了，连内心和能力也变的让他望而生叹，他不知道程晓羽是怎么做到的，他觉得那些股东是疯了吗？苏家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可这样和苏家作对……仔细一想又不对，还有苏虞兮……如果顾学仁支持苏虞兮，那这一切就很合理了……苏巍澜挤出一丝苦笑，觉得父亲和三叔还是太小瞧苏家这两兄妹了。
本来是来逼宫的苏家人，却反倒被程晓羽逼到了墙角，但程晓羽也并不是非要和苏家决裂，他知道这也不是苏长河所希望见到的，而且决裂的话，周佩佩和苏虞兮夹在中间难受，对两方，对“上河”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其实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程晓羽正待缓和一下语气，他只要周佩佩能担任法人和董事长而已，这时候苏虞兮推门而入，她看着站在中间沉着冷静的程晓羽，也看了看不知如何是好的苏家众人。
他们输在没有对程晓羽有个准确的认知，苏虞兮知道该她上场了。
她对转过头微笑望着她的程晓羽平静地说道：“哥哥，对不起，我想我不能够支持你，‘上河’还是交给大伯、三叔、巍澜哥他们去打理吧！”
客厅里的众人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虞兮，这转变来的太突然，太不可思议，随即他们都面露出欣慰和喜悦的笑容。
连周佩佩都有些惊愕的看着苏虞兮。
这是苏虞兮进来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这一句话也浇灭了程晓羽心中的火焰，也否定了他的牺牲和努力。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空气开始变的冰冷，外面的雨声愈发的大了，程晓羽的心像被冻结了一样。
而“上河”的命运也随着苏虞兮的这句话再一次的逆转，并落下了帷幕。

第786章 过于寂寥的孤独雨夜
本是一脸扭曲的苏鸿文“哈哈”笑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说道：“还是小兮识大体，毕竟姓苏，和我们还是一家人，不像有些人狼子野心……”
苏长青僵硬的脸色因为苏虞兮的话，活络过来，他完全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有能力说服李小平那个老狐狸，此时他已经将程晓羽标记为危险的人物，但这时又不能将他清除出去，毕竟程晓羽手上也有股权，至于苏虞兮怎么想，苏长青并没有多想，只觉得苏虞兮毕竟长在苏家，和苏家关系亲近一些，不想把关系闹僵。
苏长君微笑着说道：“晓羽，你开始说把你的股份全部给小兮是不是真的？”这话语里面满是赤露露的嘲讽。
程晓羽站在客厅的中央，冰凉的身体有些发抖，他不知道苏虞兮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上午才温柔的送自己出门，晚上就给了自己这样冰冷的一击，也许她有自己的想法，可她为什么不早些告诉自己。她应该知道，只要是她说的，自己都会答应。
程晓羽心乱如麻，甚至不敢去看苏虞兮的眼睛，他想：她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或者有什么更漂亮的计划，她那么聪明，一定有比我更周全的主意。
他如此想着，想到这里他的麻痹的心脏又开始跳跃起来，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神色，他恢复了一些骄傲，无比坚定地说道：“我没有什么不能给小兮的，只要她想要的，我有的我都会给她，就算我没有的，抢也要替她抢来。”
周佩佩见局势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她并不想程晓羽被激的真把股份全部给苏虞兮，于是她站起来道：“这些玩笑话先不说，菜已经上桌了，我们去吃饭吧！既然小兮做了决定，那公司就交给大哥和三弟了。”
听周佩佩这样说，苏家人也就不在穷追猛打，只是都起身朝客厅走去，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一家人有些争执是正常的，不要往心里去就是……”苏巍澜路过程晓羽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圆场道。
程晓羽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头来在水晶灯下对苏虞兮理解体谅地笑了——这笑比理解和体谅有更多的含义，那是绝对的信任，是你在我心上开了一枪，也会你是擦枪走火的信任。
程晓羽的笑，也是忐忑不安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的笑，有这种纯洁笑容人不多。苏虞兮能从这笑容里看见那极其幽深的爱，即使是外面的世界那么的美丽且诱惑，即使你多么的冰冷且伤害着他，但他就全副心神依旧倾注到你的身上，对你充满一种不可抵御的偏爱之情。
他对你的理解恰是你想被人理解的那么多，他对你的信任恰像你平时愿意对自己所信任到的那种程度，他叫你确信他对你的印象恰是你所希望造成的那么多，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这个世界上能有这样一个存在，让苏虞兮觉得幸福，可愈是幸福，就愈是心痛。
世界上只有少数人能够最终达到自己的理想，苏虞兮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很单纯、很简朴。她也不野心勃勃，想要多么辉煌或者灿烂的将来，如果说她也有骄傲的话，那也只是想过自己追求到的平静且安稳的生活，曾经不过是有可看的书籍，有可以听的音乐，现在还希望有自己喜欢的人陪在身边。
只是这样的想法对她来说是奢侈的，命运让她得不到，但是幸好，她不信命。
一顿晚餐程晓羽吃的匆匆，他仿佛是这个餐桌上最多余的一个人，他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能如此虚伪的坐在这里，马上就从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抽离出来，笑语盈盈的扯着闲话，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知道成年人只谈利弊，没有对错，可他还是觉得膈应。
他心里这样想着，对耳边的聒噪的声音充耳不闻，身处在这排璀璨灯光的阴影下面，四周是飘摇人影，他看着对面的苏虞兮，仿佛她的目光从底下暮色苍茫的街道穿越过来，不知道蕴藏着何等人生的秘密。
而身边这些人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过客，偶尔路过此地，共聚一席，不知所以。
程晓羽对这幕人生悲喜剧无穷的演变，又是陶醉又是反感。
他一个人先回了房间，留下一桌谈笑风生的人，反正好像也没有人在乎他……就连苏虞兮也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
他站在房间里看着两辆奔驰在雨幕中离去，那两盏尾灯都变成了小丑嘲讽的笑脸。
又过了一会周佩佩叫了程晓羽上楼，依旧还是三楼天台的玻璃房子，外面凄风苦雨，风声萧萧，这让程晓羽觉得这栋别墅变成了苍茫大海上的一叶孤帆，四周黑暗一片，只有这间玻璃房子孤独亮着的。
苏虞兮也坐在里面，还是美的惊心动魄。
周佩佩表情严肃地说道：“小兮，你上午不都是都同意你哥哥的说法吗？可你晚上怎么能突然这样说，让我和你哥哥都猝不及防呢？”周佩佩也有些心疼被苏虞兮无情伤害的程晓羽，这是她第一次对苏虞兮用如此严厉的情绪说话。
苏虞兮只是淡淡地说道：“妈妈，你在乎董事长这个位置吗？”
“我是不在乎，可这也是你爸留给你和你哥的公司啊！”
“我会给哥哥一个解释的，你能够先离开一下么！”
周佩佩不知道苏虞兮要跟程晓羽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道：“反正从小到大我都管不了你……”
等周佩佩离开，两人先是历经了短暂的沉默。（BGM《一千年以后》林俊杰）
“要不是下雨，我们可以看见前面不远许沁柠家的房子。她家挨着湖边，码头的尽头有一间亮着通宵不灭橙色灯光的树屋。”苏虞兮伸手指着一个够不着的方向说道。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但我可以一个人在哪里呆上一个月，甚至更久，哪里也不去。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本来是觉得孤独很美好的，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无所谓。”
程晓羽完全没有想到苏虞兮是这样的开头，他的心跳开始剧烈，似乎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似乎他猜错了方向。
苏虞兮望着沉默不语的程晓羽道：“哥哥你知道我每天最快乐的时光是什么时候吗？”
“和你聊哲学、做音乐那非常美好，但我一天中美妙的光阴，只有一个小时，我每天早晨在餐厅等你吃完早餐，等你从车库把车开出来，然后和你一起去学校，有些时候我真希望上海的路应该更拥堵一些，拥堵到天荒地老，让我们能够老死在那辆车里。”
“可是很遗憾没有，正因为这一个小时太过美好，所以接下来的二十三个小时就像是无边无际的惩罚，因为不能爱，我成了你生活中的困扰，我成了你生活中的负担。”
“于是我每天早上，都希望你不会从你的房间下来，不说再见，什么都没有，那就这样走掉就好了，就像没有来过。”
“你能明白么？我们正在成为彼此的束缚。”
程晓羽在明亮的灯光中望着她，嘴唇削薄，眉眼温柔，嘴里像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表情是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难过，程晓羽却不忍看，虽然彼此离的那么近，却总觉得，苏虞兮让他望不见，摸不着。
苏虞兮蓦然伸手摸了摸程晓羽嘴唇，但他似乎沉浸在方才苏虞兮所说的话里，失去了魂魄。可能他突然想到那个树屋的巨大意义现在永远消失了。和那把他跟苏虞兮分开的不可阻断的血脉相比较，星星和月亮的距离也算不上多远。
此时此刻，这些悲哀却刺穿了心脏，造成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大洞，只要回忆的风一吹，就会空荡荡地疼痛起来。
这样的疼痛，叫做伤口。
程晓羽嘶哑着声音说道：“那你想我怎么做？”
苏虞兮轻轻地说道：“你离开吧！等有一天我们彼此忘记了，再回来。”
苏虞兮明白为了自己想过的生活，就必须勇于放弃一些东西。这个世界没有公正之处，你也永远得不到两全之计。若要自由，就得牺牲安全。若要闲散，就不能获得别人评价中的成就。若要愉悦，就无须计较身边的人给予的态度。若要前行，就得离开你现在停留的地方。
她的内心也有些疼痛，这些疼痛都变成了心上抹不去的烙印。
程晓羽的心破成了碎片，这些碎片随着血液遍布他的全身，让他觉得一阵锥心刺骨。
他什么也没有说，推门走出天台，冰凉的雨如刀一样划过他的脸颊，他仿佛赤脚踩着一地零落的玻璃碎片离开，而那些玻璃碎片，似乎都是他的心。
那种常常毫无原因透析他的深重的疼痛，那种常常于猝不及防中把他推到悬崖边的孤独，那种一闪即逝的粉身碎骨的邪念。
原来只不过，只不过是无数情歌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歌词，只不过是一句他因见得太多所以已经对它麻木不仁的话。
只是三个音节，每个都是元音结尾，还算抑扬顿挫，怕是中文里最短的一句主谓宾俱全的句子：我爱你。
这三个字便是一切痛苦的源泉，是他不能表达的全部伤心。
程晓羽浑浑噩噩的下了楼，走出了别墅，下雨的时候，在水雾里，整个城市扭曲了形状。
那些爱情，亲情，一时间，在雨中急转直下。
原来，一切都只是看似容易，一切美好都是假象，那些甜美的种子，还是开出了悲伤的花。
程晓羽终于明白，人最大的悲伤不是得不到，而是得的到，却不能得，是必须舍弃，却又舍不得。
第五卷 风之伤

第787章 不是缘分就是劫（一）
十月的冷雨浇在程晓羽身上，连思想都是潮湿的，秋雨飘摇的上海，空气中浮漾湿湿的流光，昏而温柔，迎光则微明，背光则幽黯，那一辆辆穿过雨幕的车灯，一盏盏伫立在远空的灯火，对于他的视觉，是一种低沉的安慰。
程晓羽站在十字路口的中间，尽管他曾无数次路过这里，却不知何去何从，喇叭响过，他伸手拦住了一辆的士，司机有些嫌弃的看了一身湿漉漉的他，他也浑然不觉，拉开门带着一身的潮湿坐了进去，此刻他只觉得冷，也不知道是被那瓢泼的大雨淋的湿透的礼服，还是心上破开的口子，让他觉得冷。
“去哪里？”
“先往市里开。”程晓羽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有些麻木的说到。
……
苏虞兮站在雨里看着程晓羽跌跌撞撞的走远，走回房间，拿出手机给许沁柠打了电话，“小柠，在哪里？”
“在电台打算今天试看看主持一档节目呢！”
“你去看着我哥……”
“晓羽？怎么了？还在为叔叔的去世伤心么？”
“不是，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许沁柠虽然奇怪苏虞兮说的没头没尾的，但是她知道苏虞兮总有她的道理，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答应，苏虞兮又道：“你别管那么多，我等下把他的位置发给你，你帮我看着他。”
“哦好吧！那我只能叫秀晶泉佑璃她们上了。”
“嗯！等下我们微信联系！”
苏虞兮一边跟许沁柠打着电话，一边打开电脑开始追踪程晓羽的位置，然后发现一个让她焦躁的事情，程晓羽的手机显示的位置就在她身边，那就意味着还在家里。
苏虞兮冷着脸，去了程晓羽房间，果然他并没有带手机，不过没关系，她有两手准备，在许沁柠送程晓羽的手表里她也装追踪器。
苏虞兮拿起程晓羽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输入密码，她的生日，映入眼帘的是她和程晓羽在黄埔岸边用拍立得照的合影，她默默的看了一会，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屏幕，仿佛在抚摸程晓羽的脸颊，仍有思绪飘飞了一会，苏虞兮将程晓羽的手机放回原处，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信号源继续追踪。
当显示程晓羽在沪渝高速公路上奔驰时，苏虞兮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只是这个信号源只能追踪位置，不能监听，这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虞兮盯着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的位置，判断了一下应该是朝上戏去的，也许是找室友借酒销愁，但也肯可能是朝复旦去的，是去找夏纱沫么？
应该不会，这种状态下，应该不会去找女生，想到这里苏虞兮心情安定了一些。
这时候外面有敲门声，苏虞兮想也许是妈妈过来了，她将电脑上的地图关掉，换了“细语”的页面，打开门，正是周佩佩。
关于程晓羽的事情，她已经准备了一套说辞，打算明天在跟周佩佩解释，今天她已经不想在说话了……
……
程晓羽心情疲乏的坐在出租车上，此刻他正如苏虞兮所料，只想借酒销愁，一醉方休，可他并不打算找任何人，一个人就好，他害怕自己喝醉了说出不该说的话，让别人听见。
可他摸了摸全身上下，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带，别说钱了，就连手机都没带。想了想，程晓羽只能去“鹿鸣酒吧”，起码去哪里喝酒他还能够刷脸。
程晓羽说了位置，司机直接将车开往华山路，到了地方程晓羽道：“师傅，麻烦你等一下，我钱包忘记带了，我去拿下钱。”
司机瞟了十分狼狈的程晓羽一眼，怀揣着不信任说道：“你打个电话，叫别人跟你送过来。”
程晓羽自嘲的笑了声说道：“我也没有带手机。”
司机有些狐疑的看着程晓羽道：“穿的这么光鲜亮丽的，不会连手机都没有吧？”
程晓羽实在没有心思废话，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脱了下来，递给司机道：“这块表，放您这里，我马上去拿钱，麻烦您等一下。”
司机接过手表，打开灯仔细瞧了一下不像是塑料的模型表，说了句：“快点。”
程晓羽就朝“鹿鸣酒吧”走去，他的《我的野蛮女友》几场酒吧镜头都是在“鹿鸣酒吧”拍摄的，因此和酒吧漂亮的老板娘关系还算不错，既不算生疏，也不算熟络，这样的关系刚刚好。
进了酒吧，程晓羽感觉到一丝浅浅的温暖，那是酒精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属于忘川水的香气，酒吧老板徐姐姿态妖娆的站在吧台处，自从程晓羽在这里拍过《我的野蛮女友》之后，生意越来越好了，但今天因为下大雨，客人就算不上多。
远远的看见一身湿漉漉的程晓羽进来，徐姐连忙迎了上来：“呦，什么风把我们羽大少给吹过来了，你瞧你这混身湿的，小刘拿条毛巾过来。”
程晓羽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徐姐，刚才出来的急，没带钱，你先借我点，我先出去把车钱付了。”
徐姐瞧着狼狈的程晓羽，她也不需多问，做酒吧这么长的时间，一眼就能判断出这是受了情伤，程晓羽俊美的脸上全是难以言述的伤心，微微叹气，心道：“不知道那个女人能将这个天之骄子伤成这个样子。”徐姐去吧台，拿了五千，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接过钱，也没有数，说了声“谢谢。”走出酒吧之际又对酒保说道：“先来五杯特基拉日出，我需要阳光温暖我的胃。”
胃是离心脏最近的器官。
程晓羽走出酒吧，走到路边的梧桐树下，然而那辆出租车却已经失去了踪迹，丢掉三百多万并不能叫他麻木的心感觉到心疼，但是那是许沁柠送他的，这让程晓羽觉得有些懊恼，一拳打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梧桐树不过微微摇晃了一下，零落的洒下几片泛黄的树叶，伴随着密集的雨点一起坠落在他的身上。
程晓羽忍不住眼眶里缀满了雨水，也不知道是因为泛红指节的疼痛，还是因为刚丢掉的百达翡丽。
他有些颓废的走回酒吧，找了个灯光昏暗的位置坐了下来，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徐姐亲自将酒送了过来，又递了毛巾给程晓羽，程晓羽将毛巾盖在头上，随意的搓揉了几下，机械的对徐姐说了“谢谢”。
徐姐知道这个时候的程晓羽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说了有什么需要叫我，又吩咐了吧生把客人都往离程晓羽远一点的地方带，就远远的看着这个寂寥的少年，一个人喝着炽烈的“特基拉日出”。
程晓羽也知道自己很矛盾，喜欢自由又怕寂寞，想要愉悦又不甘堕落，不喜欢拥挤的人群，闪亮的灯光，可偏偏又做了最引人注目的事情。
此时此刻那些回忆的细节都变成了心酸，那些唱过的歌曲，那些做过的音乐，那牵过的手，那触碰过的唇，这叫他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是苏虞兮的哥哥。
只是最叫他后悔的事情，却最是无能为力，所有的一切那些微不足道都是人事，只此一件是天意。

第788章 不是缘分就是劫（二）
苏虞兮发现信号在上海全城游走，就明白了事情不对，打了电话叫刘永清立刻去追踪信号，确定位置。
许沁柠发来短信问道：“晓羽现在在哪里？”
苏虞兮不复冷静，回道：“我找不到他的位置，我暂时的把他弄丢了！”
许沁柠没想到苏虞兮会说出这样情绪化的语句，“你们怎么了？”接着马上又问道：“不会是程晓羽向你告白了吧？”后面打了一排问号，全是不可思议，她以为程晓羽受了失去父亲的刺激，于是铤而走险。
苏虞兮却没有回答许沁柠的问题，只是道：“小柠，我现在需要你帮我。”
许沁柠飞快而决绝地回道：“只要你说的什么都没有问题。”
“那你明天退出‘偶像计划’和上河解约吧！”
尽管这个要求有些离奇，许沁柠也没有一点点的犹豫，平静地回道：“没问题，接着呢？”
“不问为什么吗？”
“不需要，为了你不需要为什么，我们是好姐妹，好闺蜜，是一辈子的情人不是吗？”如果不是苏虞兮，或许她的灵魂早就已经死去并腐朽了，那些弥漫灰色的童年记忆也不能够染上其他绚烂的颜色，更不会有这么丰富多彩的生活。
这些年，幸亏有苏虞兮，成为她的依赖，到后来又因为她，遇到了程晓羽，让她的爱找到了最完美的归属。
苏虞兮想了想，又叫许沁柠给夏纱沫发了短信，试探看看程晓羽在不在她哪里。
她又去拿了程晓羽的手机，从他的电话薄里来寻找端倪。
……
而此刻人在“鹿鸣”的程晓羽，一个人孤独的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他酒量本就算不上好，此际更是很快就有些醉意了，他深刻的了解在庞然的人生面前，自己不过渺小又微不足道的感受，只是今天他一点也不想遍体鳞伤还要故作坚强，只要喝醉就好了，喝醉就能求得一夜的安稳。
只是在当下，他还在清醒的时候，每分每秒都仍在回想着过往的每个细节，然后怀疑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哪里不够好，最后自问怎么会把短暂的欢愉当成永久的欢乐？
只是还有那么一秒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至少能够确信苏虞兮也是爱他的。
可这爱能经过多少时光的消磨，这让程晓羽开始害怕，不仅因为他不想失去，他也在害怕自己去了新的地方，苏虞兮遇见了会珍惜她的人，慢慢丢掉镶嵌在彼此身上的灵魂碎片，而这一切过往的小细节，还有这些年甜美的日子，最终会慢慢淡去。
这让他心如刀绞。
对有些人来说，喝醉意味着爱情的消逝，对于有些人来说，喝醉则是失去了爱情，对于有些人来说，爱还是可以在喝醉时被找到的，但只停留一夜。
当然，还有另一种爱情，最残酷的那一种，足以让人痛不欲生，那就是程晓羽这种，爱了不能爱的人。
程晓羽就这窗外冰冷的雨，下酒，一杯接着一杯，终于到了半醉半醒之间，在恍然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美丽的有些冷感的脸孔，在那双淡然的眼睛，映出了明亮的篝火。
程晓羽斜靠着冰冷的水泥窗台举着杯子，笑了，说道：“学姐，你不是在德国吗？”
“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请假回来了几天。”裴砚晨穿着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一条淡蓝夹杂着桃红的碎花裙子，比前些日子出落的更加动人，她解开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撩了一下漆黑的秀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不会说自己第一时间买了机票飞回来，就为了给苏长河献上一束花。
程晓羽有些轻佻地说道：“那真巧，我们会在这里遇见，你看世界真奇妙。”
裴砚晨对程晓羽的态度丝毫也不介意，只是说道：“一点也不巧，徐姐给映真打了电话，映真又告诉了我，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所以我就过来了。”
程晓羽撇开头道：“可是，我可没有打算请你喝酒。”他知道自己的语句在伤害她，可他不想任何人陪伴，他只想一个人喝醉而已。
“没关系，你当我不存在就好了，你喝你的，我喝我的。”裴砚晨丝毫不介意程晓羽的不客气，她将自己刚刚点的曼哈顿，一饮而尽。
酒吧里暧昧的音乐还在流淌，在这最靠近天堂和地狱的地方。
裴砚晨在程晓羽的眼睛里看到了巨大的哀伤，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抢过程晓羽手中的那杯特基拉日出，再一次一饮而尽，搁下杯子说道：“欠你多少杯，等下帮你补上。”
透明的玻璃杯上还沾染了她的唇印，想到这也算是间接接吻，她表面上还是冰冷，但内心全然不似看上去的那样无所谓，回头想想，这么多年来，好像是第一次和一个男生这么暧昧。
裴砚晨对爱情的感觉并没有太多的概念，此时此刻只觉得五味杂陈，因为他的颓废伤心同样的感到心痛，想陪他喝醉，给予他安慰，想拥抱他在怀里，给予她温暖。
曾经在她心里将爱情归类为负面情绪，因为爱情是累赘，对人类而言是毫无用处的情绪。对还在为生计发愁的自己而言，爱情完全没有期待可言。
但这时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有一天居然沉溺在爱情里面，但愿长醉不愿醒。
坐在程晓羽的对面，裴砚晨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自己独自一人时的飘零感受，仿佛找到了归属一般，像是暴风雨中的航船找到了港湾，疲惫的旅人找到了可以休憩的小屋，对她来说程晓羽是她的现世安稳。
程晓羽望着卸下骄傲的裴砚晨，不知如何是好。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碰杯，似乎像在比赛谁先喝醉一样。
不远处的徐姐看着两人这般架势，心道：“要是两个人都喝醉了，那就实在不好处理了。”于是借口快打烊了，不在给两人送酒。
裴砚晨看着满桌子的空杯子，满脸绯红，眼神迷离地说道：“我饿了，陪我去吃东西。”
程晓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说道：“吃东西没意思，还敢不敢喝酒？”
裴砚晨也站了起来说道：“我怕你等下喝醉了，会在我面前哭鼻子。”
程晓羽“切”了一声，看着和苏虞兮有些神似的裴砚晨，灵魂都燃烧了起来，莫名的有些愤怒，说道：“裴砚晨，你以为你不会流泪就是坚强吗？坚强不是面对悲伤不流一滴泪，而是擦干眼泪后微笑面对以后的生活。就算我哭了又怎么样？代表我不如你坚强吗？”
裴砚晨面对程晓羽突如其来的怒火，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你酒量没我好。”
程晓羽也平静了下来，嗤之以鼻的道：“那不醉不归好了！谁先喝醉，谁就是乌龟。”说完这话的时候，程晓羽脚步虚浮的走到酒吧外面。
雨已经停了，只是那冷风吹的程晓羽醉意更浓，他一屁股坐在了潮湿的台阶上说道：“你想去哪里继续喝？”
裴砚晨将他扶了起来，走下台阶，伸手拦了辆车道：“你没开车吧？”
程晓羽摇头耸耸肩道：“没车开了。”
裴砚晨也没有追问什么意思，半夜的上海的士很好拦，程晓羽想坐在前面，却被裴砚晨牵住了手坐在了后座。
“师傅，麻烦博悦酒店。”
程晓羽望着窗外漂浮着的汽车说道：“我现在穷，住不起博悦。”
裴砚晨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道：“没关系，我有钱。”
程晓羽无力拒绝，他不知道自己拿什么拒绝。
开的士的师傅在后视镜里看着这对情侣，摇了摇头，心想长的帅就是好，还有女人倒贴。
……（BGM《风月》——黄龄）
裴砚晨做了生平最疯狂的一件事情，花了十万块开了一间房，可她一点都不心痛。
还是那间那个跨年夜开的那间，她搀扶着眼神迷离的程晓羽进了这间让她记忆深刻的房间。
她将程晓羽搁到床上，替他脱了那双已经湿透的鞋子，幸好程晓羽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空调吹干了。
程晓羽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思维已经差不多处于停摆和混沌的状态，他眯着眼睛仰头望着明亮的水晶灯，然后看着裴砚晨抱着自己，将头搁在自己的怀里。
他听见裴砚晨轻轻的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时间过的真快！我考上上戏，读大一那年还在愁学费怎么交，那是我第一出去金陵以外的地方，一个人心情忐忑的踏上火车，本来妈妈是要送我的，可是一来弟弟没人照顾，二来路费还要花钱。那时我坐在火车上，心里全是对未来的担忧。那时候我没有现在高，也很瘦才不到九十斤，头发也不长。”
“到了学校的第一天，别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陪着坐车来学校，她们穿着漂亮的衣服，拿着三四千块的手机，她们到了学校，就是商量着去哪里吃，去哪里买，看见了哪个班级的帅哥，上海有那些适合约会的地方，而我则要赶紧找个地方打工，因为我的学费还不够！说实话，我内心也嫉妒过，羡慕过，所以用冰冷的态度来掩饰那些无所谓。”
程晓羽勉强坐了起来，裴砚晨拿过两个枕头，让程晓羽能靠坐在床头，她半跪着双腿夹住程晓羽的双腿，双手撑在程晓羽的腰的旁边，程晓羽眼睛里全是过着那双修长双腿黑色丝袜的纹路。
裴砚晨伸手抬了抬程晓羽的下巴，眼睛盯着程晓羽的眼睛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每天早上起床，洗过脸，穿上被人嘲笑的妈妈做的布鞋，站在学校的白马湖边的梧桐树林里拉着小提琴，迎接清晨第一缕晨曦的时候，我都要对自己说：裴砚晨，要坚强，终有一天，你会看得到曙光。拥有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人生，那一天你可以好好哭一次，把所有的委屈统统都哭出来。所以，我不是不会哭，只是还没有到时候。”
“转眼三年一晃而过，许多东西都改变了。我的头发长长了，个子也比原来高了，当然也变得更漂亮了，我能买的起搁在橱窗里的帆布鞋，虽然那也很便宜，我小提琴拉的很好，能够获得不少的奖学金，打工赚钱也变的容易，我在图书馆遇到了我喜欢的人。”
“那个时候十八岁的裴砚晨如今快要二十二岁了。虽然生活依旧还有些无奈，但是出现在我身边的某个人却像黑暗中的一盏灯，弥足珍贵，让我充满希望，让我感恩，让我为来到这个世上经历种种而庆幸。
我以为我毕业才能拥有的生活，现在就已经过上了，我看见了自己的曙光。
程晓羽，你知道吗？你就是我黑色生命里的曙光。”
裴砚晨的眼睛里全是眼泪，那些眼泪像月光一样零碎，释放得如烟花一样崩裂。
接着裴砚晨吻上了程晓羽冰冷的唇，窗前的巨大飘窗外，有呼啸的风冲向灯光阑珊的远处。
程晓羽盯着裴砚晨黑耀石似的眸子，那里面盛满了动人心魄的爱恋。
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酒精，这一刻程晓羽无力抵抗，他抚摸着她的粉背，柔嫩滑腻的丰盈感觉涌入掌心。接着带起了一连串澎湃的生理反应。
泪水沿着裴砚晨光洁的脸颊朝下巴滑落，然后沿着在脖颈，流淌进胸前那一对高耸的柔软，滑落到鳞响的深邃沟壑之中。
程晓羽的嗓子有些干涩，裴砚晨坐在了程晓羽的腿上，她的脸上有一丝微微的羞涩，程晓羽那双弹奏钢琴灵敏的双手从裴砚晨的碎花连衣裙中滑入，他拨开了内衣的扣子，接着一股少女的幽香弥漫他的鼻尖。
程晓羽埋头在裴砚晨的发间，咬住她滚烫的耳珠，呢喃道：“不怕自己会后悔么？”
裴砚晨只是用生涩的更激烈的动作来回应他。
程晓羽翻身将裴砚晨放倒在铺着洁白的床单的大床上，她如云如瀑的长散布在枕间，宛如打开魔盒的潘多拉一样妖魅。
他凝望着她微微颤抖着身体和紧闭的星眸，殷红欲滴的脸颊，以及那因为呼吸急促而不得不不停翕张樱唇，心中忘记了一切。
他想自己就这样在欲望和酒精中沉沦下去，至少这样的时刻，他可以什么都不想……

第789章 不是缘分就是劫（三）
程晓羽吻着裴砚晨的粉颈，用力地亲吻着，片刻，几抹带着血点的吻痕就那么烙印在裴砚晨光洁的皮肤之上，如同印章一般的梅花烙印，散落在裴砚晨脖颈和锁骨之间，给她增添了无比妖异的美感。
程晓羽从底下搂起裴砚晨的碎花裙子，向上慢慢的褪去她身上的防备，裴砚晨睁开眼睛，就这样望着程晓羽，美到极致的脸上全是仍君采撷的鼓励，对裴砚晨来说，她除了自己，什么也给不了程晓羽，而能把自己给程晓羽她内心也充盈着强烈的幸福感觉，这样就是女人的“动情”，她听话又顺从的双手朝上伸直，方便程晓羽将她的裙子脱下来，此刻的裴砚晨在无一丝冰山的气息，像是正在融化的冰淇淋，甜蜜而可口。
……
裴砚晨的呢喃在程晓羽耳边如同仙乐，裴砚晨忍不住双手抚着程晓羽的脸颊，修长的手指勾画出他的脸上轮廓，媚眼如丝的看着自己钟情的男生，用近乎朝圣的方式铭刻下这个男生的点点滴滴。
裴砚晨凭他熟练的手法，她知道自己一定不是她第一个女人，也许，也不是最后一个，她的心有点疼，但却无法拒绝。
她呐呐地说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晓羽！”
“我的骄傲，我的美丽，我的身体和灵魂都是你的。”
这句话就像最后一道闸门被打开，汹涌澎湃的激流一下子肆无忌悦蔓延（此处删节若干字）
程晓羽xxxxxxxxx，微微甜的气息弥漫进带有酒精和水果香味的嘴里，心里只剩下一片空白，褪去骄傲外壳的裴砚晨真是极品的尤物，程晓羽沉溺在细细把玩的极致享受里，像是可远观而不能亵玩的昂贵瓷器，终于成为了自己的私人珍藏。
而裴砚晨的心底并非如表面表现出的那般清淡，并未体验过爱欲之美的她此际已经脑海中已经一片空白，只剩下程晓羽的名字，她勉强睁开了双眸，本来还遮挡着要害的双手，搂住程晓羽的脖子，抚摸着他的光滑的背，将整个身体彻底的向程晓羽开放。
即使程晓羽没有开口跟她说过一句情话，她也不介意，她从没觉得自己是一个纯洁无暇的女孩，原本对于男女间的那些事，她没有太多兴趣，因为自卑的骄傲，就连恋爱她也是抱着二分顺其自然，八分躲避的心态。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男朋友是什么样子，更不会想什么时候谈恋爱，什么时候该结婚，在她的刻板的生活里，这些事情自然而然该是婚后发生的。
只是她也没有想过，会有程晓羽这样的业障出现在她生命里，让她心甘情愿的不计一切的付出，哪怕这些付出是她的全部，她也在所不惜。
她没有安慰别人的经历，但她知道只要程晓羽快乐，她就能满足，至于自己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丝毫都不介意。
她所有的对SEX的知识，几乎全都来源于寝室里的女生，在熄灯之前聊的一些私密性的话题，当时她只觉得无聊，并无太多好奇，但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和喜欢的人做爱，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虽然她也知道第一次会很疼，但是她一点都不胆怯，她只是有些担心自己的愚笨无法让这个深爱的男子满意，无法靠这一夜的温润雨露将自己心灵所表达的一切一切的爱献祭给他。
……
裴砚晨剧烈的颤抖着，她咬着牙齿拼命的忍耐着，不叫喊出来，她要让他体验更美好一些。
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腿一滴滴一的落到白色床单上，像殷红的火种一样耀眼。
程晓羽紧紧的抱住裴砚晨，将手贴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手指为她拭去眼角晶莹的泪滴坠入心湖所泛起的涟漪。
这一刻程晓羽也深深的怜惜这个倔强又让人心痛的学姐，他吻着她。裴砚晨也不复最初生涩的仪态，用全部的热情回应着他，由慢至快，然后裴砚晨就呻吟出一曲大提琴小提琴低音提琴钢琴交织的天国序曲。
每个男人或多或少都有处女情结，程晓羽也有，只是记忆中经年累月的生活以及床第间的徘徊，消磨了爱与性在生命中的意义，因此他也十分清楚SEX的深入交流，不只是一种达到快感的目的和手段。
有爱的性才是完整而让人愉悦的，单纯的sex跟打手枪没有太多区别。
他也知道按照裴砚晨的性格肯定还是第一次，只是喜欢的运动，经常运动的女孩子，很可能不会像普通处子那样疼痛和流血，但是他没有想到裴砚晨不仅仅是第一次，还保存的如此的完整。
这时程晓羽已经暂时刻意的去忘记了那个自己不能求的女子，他也并没有拿裴砚晨当做苏虞兮的替代品，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够替代苏虞兮，只是可供他寻求安慰的地方不多，裴砚晨正是其中之一，说他人渣也好，他已经没有办法释放自己的悲伤了，除了依靠沉沦欲望，才能摆脱心里千疮百孔的疼痛。
但这时候程晓羽又万分庆幸能够拥有如此完美的裴砚晨，也不知道多少人心中贪恋她娇美的容颜和无暇的身体，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愿意以君子之礼给她最神圣的婚礼仪式，而她却毫无保留，不管不顾的把自己交给了一个没能给她承诺的人。
当这一刻程晓羽真正突破那一层膜，当鲜艳的红色沾到他的大腿以及床单之上，落成繁花似锦的那一刻，他耳中仿若只有晨钟暮鼓的清幽飘渺，只是贪恋的欲望，莫名地在这一刻升华了。
两人此刻都已经大汗淋漓，裴砚晨紧紧的抱着程晓羽的身体，将头埋在他的脖颈之处，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
听到裴砚晨慵懒又魅惑的嗓音，程晓羽终于xxxxxxxxxxxx，仿佛要把全身的力气用尽，裴砚晨只是紧紧的拥抱住程晓羽，迎合着他，在他耳边说道：“晓羽，只要你快乐就好，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而在程晓羽的怀中，裴砚晨的身体无比灼热，让程晓羽觉得无比温暖，她的脸上的汗水粘住了鬓间的发丝，酒精随着血液和汗水挥发出去，她周身都弥漫着让人迷醉的香气。
在这一时刻，裴砚晨的灵台清明，在她的耳际，全世界的喧嚣都静了。
她觉得自己仿若推开了一扇藏在深远时光隧道尽头的大门。

第790章 不是缘分就是劫（四）
程晓羽正在博悦和裴砚晨享受鱼水之欢，却还不知道让他心灰意冷悲痛欲绝的苏虞兮几乎快要把整个上海都掀翻了。
因为前半夜出租一直在市区内到处奔驰，所以根本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七八辆豪车跟着那个红色标记满城乱转，此时苏虞兮已经判断出了这一定是辆的士。因为她只知道程晓羽没带手机，并不知道程晓羽身上连钱都没有带，所以也会怀疑程晓羽是不是在离开上海之际，想要到处看看，但是路线的毫无规划让她排除了这样的可能性，当下才判断程晓羽的手表不在自己手上，一定是借酒消愁去了，却没有办法猜测他是去了哪家酒吧。
许沁柠也将程晓羽能找的人也挨个问了个遍，夏纱沫、端木林莎、常岳、王鸥……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程晓羽的行踪。
许沁柠本该指出“鹿鸣酒吧”的，可她下意识的觉得程晓羽一定不会去“鹿鸣”，毕竟不是她和程晓羽出了什么问题，如果是因为苏虞兮，应该去和苏虞兮相关的地方才是。
她的想法并没有错，本来按程晓羽的性格确实也不会去“鹿鸣”，他之所以去，只是因为哪里方便刷脸。
种种机缘巧合之下，造成了苏虞兮失去了程晓羽的行踪，不过当确定所有程晓羽能找的人都在的时候，苏虞兮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没有那么紧张了，只是她算漏了裴砚晨这点，这也怪苏虞兮自己乱了分寸，陷入爱情中的女人，在这一时刻多少都会犯一些平日里不会犯得错误。
当到了凌晨，司机老李停下车在茂名路等客的时候，包括他在内的在这附近等客的的士被七、八辆豪车围了起来，他在路上似乎看见了好几次这几辆车。
这让老李有些莫名惊诧，片刻之后，车上下来不少统一穿着黑衣服的保镖样子的人，其中一个朝他走了过来，敲开他的窗户，拿出一张照片，问他是否载过这个人的时候，老李一看照片就知道坏事了，照片上的男子，他印象十分深刻，因为这就是，将手表压他在这里，然后去拿车费的那个年轻人！
他不动声色的将衣袖拉扯的盖住那只漂亮腕表，然后假装仔细看了一下，想了一下道：“没有见过。”
他不过是个代班司机，并不是车主，只是见这表漂亮，于是就起了贪念，他哪里想的到，带三百多万价格名表的人还需要打车，以为不过是个一两千块钱的仿款，加上刚好有人要打车，于是就开车走了。
一路上程晓羽魂不守舍的，没有拿发票，下车去时他也注意了程晓羽并没有看车牌，因此他自然不怕程晓羽还能找的他，就算找到了也无所谓，还给那个年轻人就是，看上去那么落魄，也不像什么厉害的人物。
但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看着身边的一排豪车不是劳斯莱斯就是迈巴赫，关键那车牌一个比一个吓人，这让老李的腿都有点哆嗦。
问了他之后，黑衣人也没有多说话，只是走到一辆白色劳斯莱斯侧面，低头向窗户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老李观察了一下，每个的士都有问，他暗中舒了一口气，觉得他们不一定知道就是自己拿的。
但随即心跳又开始加速，那他们怎么知道大概位置的，在忐忑间老李就看见一个黑衣人上了第一辆的士里面，第一辆的士就这样开车走了，接着又一个黑衣人上了第二张的士，马上又走了。
然后，开始问他话的黑衣人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来，转头面无表情地说道：“给你看照片的年轻人，是我家少爷，他丢了一块价值三千万的手表，那只表上面装了追踪器，只要这车开起来，追踪器就会移动，你考虑清楚，开还是不开。现在交代，还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是被我们查出来的，三千万够你坐多少年牢自己想清楚。”
老李一听那表三千万，直接吓尿了，裤子都湿了一片，知道这事情瞒不过去了，哆哆嗦嗦的将手表从手腕上摘了下来，哭丧着脸说道：“不会是这只吧？”
黑衣人也没有说话，接过表，拿去到了劳斯莱斯旁边，立刻就回转过来，叫老李下车，老李有些害怕，不肯下车，黑衣人冷冷地说道：“态度端正还有的挽回，你要这样的话，你真就救不了你自己了，我们家小姐现在正在发脾气，你老老实实的过去接受问话，说不定事情还有的救。”
老李开了一辈子的的士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佝偻着身子一脸惶恐的走到白色的劳斯莱斯旁边，朝窗户里面望去，却没有开始那个黑衣年轻人，只有两个国色天香的绝色女生，非常眼熟，似乎经常在大街上的广告画上看见，其中有一个还演过一部非常出名的喜剧电影，但他一时间想不起名字来了，对偶像这些东西他没什么兴趣。
其中一个神色清冷的女生，开口道：“这表你怎么得来的？”
老李觉得这声音像冬天凌冽的寒风，让他忍不住打着颤，想到价值三千万的手表，他小声说道：“有个年轻人打车，说身上没带钱，压在我这里的，我看他的样子很狼狈，以为他是想混个车费，所以等了一会，见他没来就走了……要知道我们开出租的时候，也会遇到这种事情，只能自认倒霉，我真不知道这个表这么……”
苏虞兮打断老李的哭诉，问道：“你送他到哪里下的车？”
老李哭丧着脸说道：“华山路那边。”
苏虞兮道：“你现在开车带我们过去。”
老李如蒙大赦般地说道：“只要带你们过去，就没我什么事情了吧？”
苏虞兮不置可否地说道：“找的到人，你就没事，找不到人，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车里坐的是两个女孩子，他还准备说几句讨好的话，结果劳斯莱斯的窗户就关上了。
茂名路上人车都多，还有不少车停下来围观，老李在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黑衣人，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士，他一路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贪小便宜，开车朝华山路驶去的时候，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道：“这两姑娘什么来头啊？这么大的排场？”
黑衣人摇摇头对他冷笑一声道：“这是你该问的么？”
老李讪笑一声，只能闷不作声的继续开车，凭借记忆将车开到程晓羽开始大概下车的位置。
苏虞兮和许沁柠下了车，许沁柠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哪里，她扯着苏虞兮朝前走了几步，看到鹿鸣已经关了灯，许沁柠顿时就懊恼起来，对苏虞兮说道：“我怎么这么笨，晓羽他没钱的话，也只能来这里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又皱着眉头问苏虞兮：“但现在他会去哪里呢？”接着又道：“要不要找到店老板？西楚的统筹哪里应该有鹿鸣老板的电话，我记得还是个美女来着。”
“不要惊动西楚的人。”苏虞兮轻轻说道。
许沁柠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上海这么大，去哪里找晓羽？一家一家酒店去找？”
苏虞兮沉默了一下，走到老李的的士旁边，对着一脸紧张的老李说道：“问题的严重性你清楚么？”
“小姐我是错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以为这表不值钱！”坐在的士里的老李十分委屈地说道。
“这个无关紧要，现在我也不是要追究你的责任，但是那是在你努力挽回的情况下。”
“我要怎么挽回？”
“你现在用你们的士电台，去查，凌晨在这个位置离开的穿着藏青色西服长的很俊美的年轻人，去了哪里，查的到，你什么事情都没有，查不到，那么对不起，我会把你交给派出所去处理，我不保证他们会很公证。”

第791章 不是缘分就是劫（五）
如果现在要给苏虞兮生平最厌恶和反感的人物排个名词的话，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出租车司机老李可以荣登前三，被苏大小姐铭记在心，也不知道是他的荣幸还是不幸。
当苏虞兮听到程晓羽有可能是和一个漂亮女性在博悦的时候，她首先考虑的是怎么样在上海市最繁华的地段弄一场爆破，强行把程晓羽和裴砚晨逼迫出来，左思右想强忍下了炸掉博悦的冲动，心中反复默念：“来是偶然，去是必然，命也忽然，运也突然，心该泰然，情该坦然，尽其当然，顺其自然。”心情才稍微和缓一点。
车队在灰色的苍穹之下行驶至博悦，让人觉得违和的是，这样豪华的车队中间居然还夹杂了一辆红色的老旧出租车，像是一队奔驰的骏马中间，混如了一头驴子那么突兀。
苏虞兮率先下了车，刘永清也停好车走了过来，瞧着苏虞兮萧杀的脸孔和表情，有一点惶恐，这样冷冽的气势他当年只在特种部队退役，然后在缉毒队任职，经常在边境和毒贩枪战的一个老警察身上才瞧见过，那感觉就是眼神都能杀人的凌厉。
刘永清搓了搓眼睛，自嘲的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想多了，这样的美少女怎么会和杀人有关，但转念想到程晓羽更看不出来，不也结束了四个人的生命么？不由得刘永清心里抽搐了一下，心里替出租车司机老李默默的祈祷了一下。
苏虞兮站在博悦的楼下，望着这座高耸入云端的酒店对刘永清道：“你去派出所查一下开房记录，看有没有我哥的，或者其他什么可疑的女人的名字，尤其是总统套房的入住名单。”
刘永清穿着西装，在有些冰冷的秋季夜晚，出了一身的大汗，应了一声：“好。”转身就朝PDX区派出所赶去。作为一个私家侦探对查开房记录这种事情当然是门清，不管是一般酒店还是涉外酒店，旅客登记必须实时在酒店电脑后台录入，然后上传至公安的旅店管理系统。
尤其是在公安系统里，一个人开了多少次房，在哪里开的，都能查的一清二楚。这也是为什么通缉犯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房的原因，真要敢用，基本半个小时之内就会被抓。
当然小旅店可能执行的没有那么严格，但是像博悦这种涉外酒店是不可能不登记的就入住的，他们抓的更加严格。
刘永清原来作为专业抓出轨的，自然有自己的关系网，他开车直奔新区派出所，买了两条烟去找值班人员。
他虽然不知道苏虞兮将自己的哥哥盯这么紧是为了什么，但是也能隐约感觉到这两兄妹的感情不一般，他也不敢妄自揣测苏虞兮的心思，老老实实的为他打工就好了。
半个小时后，刘永清就给苏虞兮打了电话，结果是，没有程晓羽的名字，但是有裴砚晨的……
苏虞兮将手中的手机攒的紧紧的，捏的指节都在发白，她对站在不远处的司机老李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淡淡的一层薄云笼罩在灰色的天空之上，闪烁的霓虹提供给这城市里一些虚浮的温暖，夜凉如冰川之水。
司机老李忐忑不安的走到了身后站着两个高壮的黑衣保镖，美到出尘脱俗的少女面前，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说道：“苏小姐，我可以走了吗？”
作为一个阅人无数的出租车司机，老李觉得这个苏小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言表的神秘，尤其是极具一种一言决人生死的压迫感，他不知道这种压迫感从何而来，但绝对不是身后的保镖，和她不苟言笑的态度，而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视众生如蝼蚁的俯瞰。
苏虞兮穿着白色的蕾丝长袖连衣裙，一只金色的向日葵发簪扎在略微盘起的头发后面，她没有看老李一眼，只是语气冰冷地说道：“你知道吗？象棋里头我觉得最‘奥秘’的游戏规则，就是‘卒’。卒子一过河，就没有回头的路。人生中一个决定牵动另一个决定，一个偶然注定另一个偶然，因此偶然从来不是偶然，一条路势必走向下一条路，回不了头。”
“谢谢你今天教懂了我这个道理，棋子的命运不仅仅只掌握在棋手的手里。而人生中所有的决定，其实都是过了河的‘卒’。”
老李听着这冰冷的有些莫名其妙又很哲理高深的语句，在大雨过后的清新空气里，瑟瑟发抖。
苏虞兮接着说道：“做人要心存敬畏之心，也许你觉得帝王的皇冠、教皇的权杖、头顶的深邃星空和内心的道德都不能使你畏惧，也要对命运之神怀揣敬意。
为什么大家喜欢做好事？因为做好事不会结出恶的果实，而做坏事便需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还要时时刻刻警惕恶果降临。”
这时苏虞兮才将如黑洞一般的眼神落在老李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从明天开始，每天做一件好事，每周去教堂做一次礼拜或者去寺庙敬一敬神，你才能善始善终……记住我的话，现在，你可以走了。”
见多识广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李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敬畏，他朝苏虞兮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说了句：“谢谢大师……观音菩萨点化！”
许沁柠看着这个中年男子被苏虞兮唬的一愣一愣的，连观音菩萨都喊出来了，忍不住发笑，抬眼见苏虞兮冰冷孤高如广袤又幽暗的巨大庙宇里高耸的石浮屠一般，觉得老李说的竟然一点都没有错，也收敛了笑容，望着一步三回头拜了又拜的出租车司机说道：“晓羽在博悦？那间房？要我上去找他吗？”
苏虞兮心中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时间，心间如万道雷电穿过，疼痛难忍，她维持住镇定摇头道：“已经迟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补救！”
许沁柠有些惊讶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我哥和裴砚晨在一起。”
“她不是去德国了吗？”
苏虞兮冷冷的道：“想必是得知我爸过世了，回来刷存在感的！”
许沁柠有些焦急地说道：“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看着你哥被那个耍剑的夺走。”虽然她也希望自己是程晓羽的第一个女人，但是对这件事情她并没有那么在乎，至于程晓羽有几个女人，她也没有那么介意，出生在豪门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男人在外面三妻四妾，有几个私生子很正常，但是她不能容许别人抢走程晓羽的正妻之位。
因此许沁柠虽然有些焦急，但也还没有觉得天已经塌下来了，并且她相信苏虞兮总有办法。
“我们先回去，明天她就会付出代价的。”苏虞兮闭上眼睛，深深的吐了口气，不敢想象程晓羽背着她跟别人上床的场景。
许沁柠虽然很想去房间里闹的程晓羽必须得回家，但她一向对苏虞兮唯命是从，只能无奈的“哦”了一声就上了车。
苏虞兮也紧跟着许沁柠上了劳斯莱斯，马上就给刘永清打了电话：“刘叔，你现在就派几个人守在博悦，务必把我哥和裴砚晨两个人盯紧了。明早他们出门就给我打电话，这个事情不能出一点差错。”
“小姐，你放心，这点小事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还有查一下裴砚晨什么时候的飞机回德国。”
“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查。”
“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好的。”
收到刘永清肯定的答复，苏虞兮挂了电话，沉默不语，对于她而言，这世上，没有真实世界这回事，只有谎言，迫使你设法穿越。
有些事，她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她只能一个人过。
有些路，她只能点着星光一个人走。

第792章 不是缘分就是劫（六）
程晓羽脱离了处级干部的行列之后，因为灵魂和身体的疲乏加上酒精的作用，沉沉的睡了一会，只是半夜醒来，经不住身边裴砚晨完美胴体的诱惑，又是几度云雨，这些不必细表。
年轻人的灵魂总贪图那身体互相纠缠所带来的温暖，又一次精疲力竭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窗外夜色微澜，天空如寂静又辽阔的海洋。
夜深人静，博悦顶楼风声萧萧，裴砚晨枕着程晓羽并不厚实的胸膛，听着那急促的心跳变得平稳有力，不由心生贪恋，贪恋他眼神里的静谧，贪恋头顶轻长的呼吸，贪恋身上熟悉的草木香，贪恋让她安心的臂弯。
她想就这样依偎着他睡去，一夜，一年，一生，都如今夜这般安心无扰。
程晓羽此时的脑子已经不在混沌，身体满足过后，灵魂巨大的空虚侵袭过来，失去苏虞兮之后所感受到的寂寞、苍凉、痛苦，其实在一直都存在。而他此刻他只是借助情爱的刺激，暂时掩盖了他的失去的疼痛。他通过另一个人来逃避寂寞，利用这个人掩盖寂寞。
其实他的问题不在于这段关系，而是他自己的懦弱，因为他虽然喜欢苏虞兮，但他从心里，却从来没有违抗世俗的勇气。
他想索取，却害怕失去，守在原地，又满心空虚。
可是逃避又是很危险的，因为它就像某种药，把真正的问题隐藏起来。
对他而言，此时此刻仿佛找到了一剂有效的镇痛药，那就是裴砚晨。
当然他也不是对裴砚晨心中没有爱，但远远不如裴砚晨爱他来的多，所以他不断从裴砚晨身上寻找爱来填补自己的伤口，让那千疮百孔的心能被缝缝补补的将就能用。
程晓羽清楚自己所有的感受，但是他这一次不打算继续回避或者等在原地了。
程晓羽搂着裴砚晨，左手抚在她如凝脂一样的玉背上，软弹的山峰挤压在他身上变了形状，程晓羽轻轻地问道：“学姐，你还回德国么？”
裴砚晨听到程晓羽还是喊他“学姐”，在水晶灯的昏黄弧光下，皱了皱眉头，眸子弯了弯，在这个万籁俱静的夜晚，阳台上有雨滴声敲打地面的倥偬回响，可她已经不愿意他叫她学姐了。
裴砚晨在这场耗尽了精气神的战斗中，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将散落在肩侧后背的长发拢了一拢，露出线条圆润的粉颈，她使劲的在程晓羽的肩上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清晰的齿印，然后说道：“不许再叫我学姐了……以后在叫我学姐，我还要咬你。”
她神色有些任性的骄傲，但字里行间却是一腔浓浓的情意。
看着裴砚晨漂亮又深邃的眼睛，程晓羽的内心还是有些动容的，尤其在这样一个时刻，只有他们两个人毫无遮掩的面对面的时候欣赏她，才能读出裴砚晨藏在冷漠背后只为自己点燃的热情，万般风情只为自己绽放的娴静。
也许是因为修习剑道的原因，即使裴砚晨家境不好，但看上去却像富贵人家出身，因为她那昂然又挺拔的姿态，总有一种矜贵的气质。
作为美女如云的上戏，在苏虞兮没有进校之前，裴砚晨的颜一直是上戏当之无愧的第一，和其他排的上号的上戏美女完全不一样。
因为上戏女生大都精于打扮自己，从服饰化妆到首饰无不是精心设计过，有些美女以性感著称，有些以美女清纯著称，有些美女以百变著称，只有裴砚晨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样子，清汤挂面，素颜朝天。
但她却让叫上戏众人明白了什么叫做：“天生丽质难自弃，上戏粉黛无颜色。”
因此程晓羽动心不是没有理由的，苏虞兮的讨厌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从外在气质和行为举止上看，裴砚晨和苏虞兮是有些相似的，只是两人内在是完全迥异的。
程晓羽笑了下问道：“那我叫你什么合适？”
“随便！反正不许叫学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砚晨就觉得程晓羽叫她学姐，让她心里不舒服，在今天，她终于将这个在心中纠结已久的问题说了出来，心里顿时畅快了不少。
程晓羽谨小慎微地说道：“那我就叫你晨晨。”
裴砚晨点头然后有些惆怅地说道：“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德国……不，应该是今天了……”如果程晓羽叫他不要走，她就不走，再多陪他几天，只是学业她并不打算荒废，裴砚晨盘算着将机票延期，还要打电话在请两天假，然后就是星期六星期天，这样至少还可以和程晓羽呆在一起四天，只是要浪费几天打工的时间的了，她满心期待的等待程晓羽开口留她。
然而程晓羽只是沉吟了一声道：“今天下午就走么？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他心想去欧洲，去德国距离苏虞兮也许足够远了吧，只是等下白天他还要回一趟家里，拿护照和一些自己的东西，签署股份转让协议，还得跟周姨告个别。
虽然他的内心并不能对苏虞兮释怀，但他并不打算辜负让他怜惜的裴砚晨，对于苏虞兮叫他走，他也并无半分怨言，因为他也知道，他们两个人没有别的选择，也许在裴砚晨这里找到归宿，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程晓羽觉得自己只能随波逐流。
裴砚晨也不知道程晓羽打算退学跟她去德国，她只等程晓羽开口挽留她，虽然两人已经如此亲密了，她还是拉不下脸来，主动说我还可以留下陪你几天。
但是程晓羽却一直没有开口说出她期盼的语句，于是她有些气恼的从程晓羽身上离开，然后坐了起来，裹上浴巾，颇为冷淡地说道：“我去洗澡。”
程晓羽笑了下道：“晨晨，想和我一起么？”
裴砚晨有些委屈又有些不屑地说道：“鬼才想和你一起呢！”
程晓羽也没有觉得异常，他觉得这样的反应才像真正的裴砚晨，刚才那只温顺的热情的像猫一样的裴砚晨好像不见了，但这也是程晓羽所期望的，他才不想两个人会相敬如宾，这样两个人之间反而会别扭，他希望裴砚晨永远是那个傲娇的学姐。
程晓羽掀开被子也跟着站了起来，玩笑道：“我不管，就算你是鬼，我也要和你一起。”
程晓羽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想让气氛更轻松的语句，却让裴砚晨觉得有些轻佻，让她心里有些难受，仿佛即将靠岸的小船又被一个浪打回了满是风雨的湖中央，但其实只要刚开始程晓羽开口挽留了她，也许她就不会如此觉得。
“程晓羽，你真是个混蛋！”裴砚晨心里骂了一句，却又舍不得责备他，她从来都是一个色厉内荏的人，即便一直感受着人情冷淡冷漠那些年仍旧如此。
洗完澡，这一夜无眠，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却各自怀着无法述说的心事。
等天天蒙蒙亮，程晓羽就起了床，小心翼翼的开始穿衣服，裴砚晨闭着眼睛假装熟睡，心想终于等来了这一刻，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夜情么？她心中百感交集，堵的厉害，虽然自己并不害怕这样的结果，也设想过这样的结果，可它真的来临的时候，裴砚晨还是觉得撕心裂肺的疼。
程晓羽却不知道裴砚晨是在装睡，他不想打扰她的安眠，对他来说这一天也许是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一如当年他被苏长河带回来的那天一样。
来的那天他觉得人生没有希望，这一天他走，却把希望留在了原地。
程晓羽穿袜子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袜子已经被裴砚晨洗的干干净净，还被烘干了，连昨天湿透的鞋子都已经被烘干了，他看了看摆在不远处的电吹风，心想不知道裴砚晨昨天夜里在这里蹲了多久，帮他吹鞋子、袜子。
程晓羽心头暖洋洋的，他穿好鞋子，走到书桌前，情真意切的写了张字条，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将字条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微微晨光中裴砚晨无暇的侧脸，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裴砚晨一动也不敢动，深怕自己装睡被程晓羽发现，深怕自己的贪恋被程晓羽发现，深怕自己忍不住开口挽留他不要走，还好这个吻让她稍觉得安慰。
等程晓羽转身离去，裴砚晨悄悄睁开眼睛，瞧着程晓羽这个祸害了她的男人的背影，目光幽深，她咬着自己的嘴唇，都渗出一丝丝血色的纹路。
等关门声响起，裴砚晨坐了起来，半靠着床头，发现床头柜上的字条，她拾起来看：“学姐，原谅我还是叫你学姐，因为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站在石阶处和我争辩一百还是九十九的学姐，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个尊贵的灵魂，为我所景仰。认识你愈久，愈觉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处清喜的水泽。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都吃过不少苦，那么多羁绊，那么多纠葛，这些都不提。
曾经，我太清楚存在于我们之间的困难，也清楚自己并不纯粹，因此即使心头有些爱慕，也不敢有所表达，几次想相忘于世，总在山穷水尽处又悄然相见，算来即是一种缘分，也是劫难。
我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成为你永远的伴侣，但我十分期盼与你在人生的漫漫长路上同行。虽然，在我们眼所能见耳所能听的这个世界，最终上帝会不会将我的手置于你的手中，我也是不能够预测的。
昨夜，我很幸运成为你人生最大的分享者，在我最为悲切的时刻，你豪不吝惜把你内心丰溢的生息倾注于我的杯。你让我不致变成一个盲从的所知障者，你激励我追求无上自由的意志，无论你是不是我的迦南之野，我得感谢你给我飞翔的翅膀。
另外，你真是一个令人欢喜的人，不论身体还是灵魂。
也许等你醒来，我们就能在见，信与不信，也能共负一轭。”
倘若程晓羽不是这样文青，将这字条写的更简单更直白一些，也就不会让苏虞兮借机，在两人之间生出一些误会。
这封信要给苏虞兮当然一眼就能看懂，玄机就在最后一句，“信与不信，也能共负一轭”，这句话出自《圣经新约》，原为“信与不信，不能同负一轭。”负：背负。轭：架车时搁在牛颈上的曲木。整句的意思是：信（主）的基督徒和不信（主）的世俗人是不能为伍的，因为这就像两头目标不同的牛是不能共同背负一轭朝同一方向奔跑的！
但是在现在，这句话都是用来专指婚姻，说白了就是信主要找信主的结婚，信的和不信的不能共同担负神的事情，所以婚姻可能会更容易出现分歧和问题。
程晓羽将这句话改成了“信与不信，也能共负一轭。”意思就是即便两个人性格或者内心还有些冲突，但是还是能够走向婚姻，也就是程晓羽给裴砚晨的承诺。
可程晓羽哪里知道这句话并不是人人都懂。
程晓羽走出房间门没多久，行踪就被苏虞兮掌握了，刘永清派了人跟住程晓羽，而苏虞兮则叫醒了许沁柠。
“等下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见一个人。”
睡眼惺忪的许沁柠道：“谁啊？晓羽？”
“不，是裴砚晨。”
许沁柠有些惊讶地说道：“我见她干嘛？打架我估计我打不过她！吵架我也不怎么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虞兮冷冷的道：“是人都有弱点，裴砚晨的弱点就是太骄傲，又太自卑，这种女人稍微刺激一下，就会自己乖乖的走开。”
“小兮，你不会是叫我拿一张空头支票朝她脸上一甩，然后说金额随便你填，但请你离我的男人远一点这种话吧？”许沁柠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对硕大的小白兔在空气中弹了一弹。
苏虞兮坐在床边穿衣服，摆了许沁柠一眼淡淡地说道：“空白支票？你以为是演狗血偶像剧么。”
许沁柠兴奋的叫了一声，然后赤裸着上身抱着苏虞兮说道：“就算不用，也没有关系，想一想还是挺带感的！真是人生比戏剧更精彩啊！”

第793章 不是缘分就是劫（七）
程晓羽打了车朝家里赶的时候，许沁柠刚好听从苏虞兮的指示出了门，许沁柠对程晓羽和裴砚晨共赴巫山这件事情，虽然心中微微有些泛酸，但并不十分介意。
一来生在豪富之家，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男人即使情感可以专一，身体也不会专一，尤其是条件优越的男子，从小到大，许沁柠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遇到一个始终如一的男人，这些东西在书里，电视剧里看看就可以了。
二来对于出生就是赢家的许女王来说，安全感这种东西她是不需要的，悲伤是没有用的，眼泪是留给那些手下败将的，所以她要笑着看着她们哭，她从来就万分自信，即使是输，也只是暂时的，而笑到最后的一定会是她。
程晓羽的第一次给了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程晓羽的将来属于她。
许沁柠出门的时候时间还早，为了达到最完美的状态，许沁柠去找了自己的专属造型师，打算敷个面膜，做个发型，化个淡妆，这是她给予裴砚晨最足够的尊重。
作为裴砚晨的专属造型师李娇娇，难得等到裴砚晨亲自登门到她的会所，一般都是她听从许沁柠的招呼，急匆匆的赶往许沁柠指定的地方，而这家日进斗金，及其奢华的美容会所不过是她的副业而已。
李娇娇和被她打电话闹醒的经理还有几个员工，站在门口迎接许沁柠从白色的劳斯莱斯上下来。
昨天睡的晚，今天又起的早，许沁柠裹着深灰色呢子大衣睡眼朦胧的朝会所里面走，那娇憨又妩媚的样子，掠夺了所有路过的行人的视线，有人认出她来，禁不住大声的兴奋的大喊：“那不是许沁柠吗？”
这更是让无数人掏出了手机，捕捉这个当下华夏最火热的偶像明星。
这个时间点会所是不开门的，正合了许沁柠的心意，清净。
许沁柠敷上眼膜躺在她专用的位置上洗头，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带着口罩的女员工帮她按摩放松身体，李娇娇亲自帮许沁柠的洗头，她一边冲水一边问道：“许小姐，今天什么事情？让您这么早过来？”
许沁柠慵懒地说道：“要去见一个有点重要的人。”
尽管见过多次，李娇娇看着许沁柠曲线曼妙凹凸有致的身体，还是忍不住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液，她身为女人，都难免被许沁柠魔鬼般的身材所诱惑，暗自想到，这样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男生消受的了的，怕是会瘫痪在床上。
李娇娇按下心中的遐思，问道：“什么样子的人，大概是什么场合？”这也不是李娇娇多嘴八卦要问，而是她必须根据许沁柠要见的人，要去的场合来制定妆容和穿着打扮。比如去正式的场合就要华贵优雅，去见情人就要妩媚性感，和朋友出去玩就要方便随意，去参加派对就要潮流时尚。
但许沁柠却说了出乎她意料的两个字：“情敌。”
这两个字说出来，吓的李娇娇手中的花洒都抖了一抖，这可是惊天大新闻，李娇娇当然知道许沁柠似乎喜欢程晓羽，当下就在猜测是不是夏纱沫，可即使心中好奇，她却知道自己不能多嘴去问，于是说道：“那今天风格主题就是华丽震撼？要有威慑力吗？”
许沁柠嘴角弯了弯说道：“低调点吧！对方估计也不是被吓的倒的人。”
……
华丽是什么？并不是金碧辉煌把所有名贵的东西都摆上就叫华丽，金碧辉煌的没有格调，那叫奢侈的暴发户，华丽的太过低调，那叫装逼的贫困户。
许沁柠的眼光很挑，她的华丽自有一谱，讲究含而不露，讲究的是细节完美，大到发型妆容这不必多说，小到袜子穿紫色蕾丝浅口还是黑色长筒吊带，耳钉是带宝石还是带钻石都是必须讲究的。
许沁柠的华丽可不是简单的堆砌奢侈品。
当然这座城市里的每个女孩几乎都对奢侈品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向往，无论在地铁里，格子间，又或者充满电子音乐和迷幻灯光的Club里。你总能碰上那些年轻漂亮，睫毛长长指甲闪光的女孩，她们身上挂满LOGO，为手袋一掷千金，花光卡上所有的积蓄，为了一双高跟鞋，默默忍受干爹的教育。
她们只是虚荣心和奢侈品的奴隶。
但许沁柠是不一样的，作为当下最受设计师喜欢的女星，最具名媛气质的上海女生的骄傲，她如今就是整个亚洲的时尚风向标，即使是廉价的T恤，在她穿过之后，都会一夜之间席卷亚洲，因此别人穿戴LOGO是替自己增值，而她穿戴LOGO，是替LOGO增值。
演出《我的野蛮女友》之后更是广告、走秀忙到脚软，她是当之无愧的华夏时尚界的女王。
弄完头发化完妆，许沁柠已经精神换发，空气刘海下抹了黑色眼线，让眼神显得锐利，唇上涂的是迪奥的999号，此款乃许沁柠的秋冬必备色，是这个世界唯二的两款正红色口红之一，经典气场色。
外套选了阿玛尼秀场黑底白线西装外套，里面穿了纪梵希黑色吊带连身裙，略微低胸的连衣裙彰显出女性完美的曲线，西装外套则衬托出她强大的气场。
一句话说的好，女人的心机全都用在了抢男人和穿衣服（打扮）上，起码在穿着打扮这件事情上，许沁柠在华夏都没有对手，有品位，有气质，有身材，有长相，已经登顶至华夏身价最高的女演员。
此时的许沁柠就是女王这两个字最完美的诠释，偏向华丽的妆容向外求胜，偏向低调的服装向内求安。银色的高跟鞋和夸张又协调的曲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旁观者，这是令所有男人倾慕的异性，令所有女人自卑的同类。
许沁柠收到了苏虞兮的短信，别上一对金色的星星耳钉，就朝博悦赶去，她知道这样对裴砚晨来说不公平，可这个世界上又那有公平可言，尤其是在感情上面。
而人这一生谁又没做过一点坏事？对许沁柠来说，做坏事也有做坏事的秘诀，就是千万别犹豫。
活到今天，她所有努力，就是为了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远离讨厌的人，不强求他人欢心。
劳斯莱斯在瑟瑟秋风里向博悦驶去，那是两个女人对一个女人的战场，战利品就是程晓羽。
……
程晓羽回到家里收拾东西，大部分都是他从美国带回来的一些旧东西，程秋瓷替他织的毛衣，程秋瓷的照片，几本钢琴谱，苏虞兮送他的水晶钢琴音乐盒子，几件平时穿的衣物……
苏虞兮自然知道程晓羽回来了，站在他房间的门口，看着他道：“又不是叫你搬家，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因为我回不来了。”程晓羽轻轻的满是悲伤地说道，他的潜台词就是：我没有办法忘记你。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我结婚你都不回来吗？”这里苏虞兮是故意刺激他这个哥哥的，因为不过一天，他居然就敢找别的女人疗伤，虽然情有可原，但还是让苏虞兮格外的恼怒。
看着程晓羽浑身颤抖，想到等下裴砚晨也会离他而去，苏虞兮心情愉悦了一些，主动走上前帮程晓羽收拾东西，装了很多程晓羽原本没有打算带走的东西。
吃一堑长一智的苏虞兮，一口气装了十几个追踪器在各种各样程晓羽的物品里面，既然双保险都不保险，那就替程晓羽上一道连环锁链。
程晓羽本还在期待苏虞兮的挽留，一路上也曾幻想过面对苏虞兮的挽留该怎么做，但这下却真是被苏虞兮伤的万念俱灰，强笑一声说道：“这一天我一定回来，为你送上最隆重的嫁妆。”
“好，我等你。”苏虞兮不置可否地说道。
程晓羽却没有注意苏虞兮的马尾上绑的是那条在龙华寺外求来的姻缘绳。
一条在他的脚踝处，一条在苏虞兮的头发上。

第794章 下雨天
许沁柠站在博悦的总统套间外面优雅的敲了敲门，没多久就看到了门缝里露出的一张极其冷感的面容，可那眼眸里却熠熠生辉，充盈着神采，而那棱角分明的唇瓣则勾勒出了一副沉静的表情。
许沁柠仔细去观察了裴砚晨的眉眼，据说被破了身子的女生，眉毛会长开，但是她却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裴砚晨当然也很意外，许沁柠她认识，但是和她却完全没有交集，一个富家千金怎么可能会和她这样还需要打工养活自己的人认识，因此她很奇怪许沁柠怎么找到她，又为什么来找到，所以忘记了开门。
“裴学姐，不请我进去么？”许沁柠笑了笑说道，笑容并没有盛气凌人，温柔、谦和、优雅。作为顶级的演员，许沁柠自然能毫无破绽的饰演好当下这个角色。
裴砚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许有点失礼，迟疑了一下打开门说道：“不好意思，许小姐，没想到会是你。”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许沁柠来的原因只有一个——程晓羽，这让她有些慌乱，莫非真如八卦杂志所说，程晓羽和许沁柠是男女朋友关系？这叫她如何面对？
关上们瞬间，裴砚晨还看到门口一左一右还站着两个保镖，感叹了一下，这个富家千金出行，排场还真是非同小可。
许沁柠披着阿玛尼的秀场西装，拿着手包走了进来，仿佛随意地说道：“晓羽比较喜欢住博悦，这里离公司近，居高临下的风景也好。”
裴砚晨淡淡的回应道：“是吗？他喜欢住就好。”
裴砚晨这个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还是昨夜的那身碎花裙子，她穿着酒店的拖鞋，比穿着高跟鞋的许沁柠，矮了不少，气势比许沁柠差了许多，可她昨夜才初经人事，从少女变成了女人，冰冷的外表稍稍溶解，里面又饱含着万般的妩媚，又是另一种无解的风情。
因此和许沁柠比较起来，竟然没有落到下风。
此时两人都在暗自感叹，对方真是个可人的尤物，难怪程晓羽会对她钟情。
许沁柠也不打算绕圈子，坐在沙发上对裴砚晨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是程晓羽的未婚妻，今天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帮晓羽处理，以前那些女人都没有你特别，他刚才回家说有些对不起你，因为你是第一次嘛！所以叫我过来帮他解释一下，毕竟他现在是名人，有些事情交给别人做不放心。”
接着许沁柠语气一转，变的温柔一些道：“不过女人都有第一次，你也不要太在意。”许沁柠将一盒紧急避孕药摆在桌子上接着说道：“但是女人总要爱惜自己，你还在读书，现在怀孕了不好，当然你要执意不吃，也没关系，生了孩子，我家还是付得起抚养费的。”
裴砚晨只是冷冷地说道：“这些话，不需要你跟我说，叫程晓羽亲自来给我说。”
许沁柠不以为然的笑了一笑，撩起了木马腿说道：“人就是那样奇怪，王子和公主在一起没人会有异议，因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旁人只会羡慕而不会嫉妒。可是如果王子爱上灰姑娘，在通往幸福的路上灰姑娘必须修炼成精，一路披荆斩棘才有可能修成正果。因为有太多的路人甲乙丙丁会不服气的想‘她凭什么？’‘她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她就是个狐狸精’她们这么非议的直接后果是大大增加了灰姑娘变身成功的难度。当然非议其实不算什么，关键是灰姑娘还要突破阶级、现实、家族等等难以逾越的壁障——其实灰姑娘嫁给王子在现实里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实生活里没有仙女来帮忙。”说这些的时候，许沁柠半流露出一种傲慢而又淡定的情绪，这种感觉很难形容，那是一种发自本身的，类似于贵族的气息，那是一种奢华的贵气，是一种长年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裴砚晨鼓起勇气，带着骄傲抵御着许沁柠给她所带来的压力道：“你说这些对我而言有什么意义？你和程晓羽结婚了吗？如果结婚了，我什么也不说，马上消失。”她也知道这样说，似乎有点不要脸，但是为了程晓羽，她已经豁出去了。
许沁柠轻松的表情和裴砚晨紧绷的面容成了鲜明的对比，许沁柠微笑着道：“裴学姐，别这么严肃，我也只是练习一下当正宫的业务嘛。你知道，这是技术活。没点挑拨离间的本事，很容易下岗的，尤其老公是个优秀的男人。”
“我呢！也是诚心诚意的来问你几个问题就走，第一，你觉得苏家这种豪门能接受一个碰瓷诈骗到自己家族身上的人为媳妇吗？第二，你知道你继父借着程晓羽的名字在澳门借钱赌博吗？噢，忘了告诉你上次你们家抵押房子欠的钱，还是我叫人送过去的，你就真的天真的相信你继父的那张合同有人要？第三，如果你只是为了一张长期饭票，你做好当小三的心里准备没有？”
裴砚晨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冰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带起了狂风，狂风所过之处，将她的骨头和心脏都冻得结冰了。
裴砚晨几乎处在无可反抗的境地，因为巨大信息不对称，导致了她的全面劣势，这第一次交锋，她几乎被许沁柠，实际上是站在背后的苏虞兮碾压到渣都不剩。
许沁柠看着裴砚晨的眼神从幸福变的荒芜，流露出来自心灵的寒冷，知道该收尾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我家晓羽，对你是有些喜欢的，他拿了你的第一次，又不能给你一个未来，他觉得你要真将一生消耗在他的身上，就实在太可惜了，别说他觉得可惜，我也替你不值得，你这样的人品条件找个条件好的男生不要太容易？去年跨年夜，他就念及此点，没有敢和你上床，这次也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又喝了不少酒，才做了让他懊悔的事情，希望你也不怪他。”
裴砚晨听到裴砚晨这样说，已经完全相信是程晓羽叫许沁柠来的了，但她依旧条件反射般麻木的回答：“这些话，你叫他亲自跟我说。”（BGM《下雨天》南拳妈妈）
许沁柠拿起桌子上裴砚晨的手机，开了免提，播了程晓羽的电话，先是长久的沉默，接着那边传来一声：“喂！学姐。”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还是叫她学姐，裴砚晨的心裂成了碎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望着桌子上的手机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那边传来一句“对不起。”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的裴砚晨完全没有留意这句：“对不起”的语气其实不是这种状况下该出现的低沉，只是一种及其普通的抱歉，不好意思的语调。
裴砚晨也站了起来，她也没有多颓废，只是忍住心酸强打起精神让自己看起来依旧淡定骄傲，她用谈判的公式化语调说道：“我欠程晓羽的，这第一次不过是给他的利息而已，叫他不要介怀，不要觉得亏欠了我什么，至于欠的钱，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会一分不差的还给你们的。”
许沁柠没有回头，挥了挥手说道：“这到没有什么必要的，你和晓羽也算有缘，这点钱也不过是我一个月的花销而已，晓羽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还有房费已经退回到你的卡上了，十万块钱对你来说不是个小数目，裴学姐，你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做，我就先走了。”
目送许沁柠离开房间，裴砚晨将那张落红点点的床单收了起来，折叠好，拿酒店的袋子装好，对她来说这是个珍贵的纪念，如果终不能和程晓羽再见，这也是她永久的可供凭吊的物件。
对于当下的结果其实她早有准备，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这幸福短促到如同夜空一闪而逝的流星。
收拾完东西，裴砚晨恋恋不舍的望了望这间昂贵的房间，她仰头面朝着仿佛无穷深远的天中看去，无数的雨点在冷清的空气中星星点点的像下坠去，然后跌入了不知名的深渊，消失了。
她拿起手机，想给程晓羽发一条告别的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还是作罢。
最后将程晓羽写的那张字条小心翼翼的夹在皮夹里，准备离去。
她一直就做好了和程晓羽过一辈子的打算，也做好了随时要各走各的路的准备，对裴砚晨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爱情，是属于她的骄傲，深情而不纠缠。只是程晓羽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就算这个晚上用她的一生去换，也没有不值得，这一切她都心甘情愿为他付出，心甘情愿才能理所当然，理所当然才能义无反顾。

第795章 候鸟
许沁柠看着苏虞兮在电脑上用安装在程晓羽手机上的木马程序截取他发给裴砚晨的短信，沉默了一下，她甜软的嗓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担忧。
她低头看着苏虞兮说道：“小兮，我知道你放不下晓羽，晓羽也喜欢你，但女人对待感情不该这样的。以前我就很怕有一天你真的放下一切，爱上个什么人，因为你自己也说过，一切都是守恒的。你曾经多么理智清醒，将来就会多冲动疯狂。不说将来了，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被晓羽知道了怎么办？”
许沁柠倒不是觉得苏虞兮做的事情有点过分，她见过的正妻与小三撕逼，小三与小三撕逼，他哥哥的女朋友之间的撕逼比这个严重多了，怀了孩子都能想方设法把对方的孩子弄掉，更不要说互相派牛郎去勾引对方，拍摄出轨证据这种小儿科伎俩了。
她见过最严重的一次，是互相泼对方酒精，然后真的点火双方都烧成重伤的，相比之下苏虞兮这种其实很温柔了。
只是她觉得苏虞兮已经有些不像苏虞兮了，因为她并不清楚地震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见苏虞兮没有说话，接着许沁柠又叹了口气说道：“当然不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万一晓羽知道了，就说都是我做的吧！”
但许沁柠还是闹不明白苏虞兮的心思。既然互相在乎，何必将程晓羽赶走呢？于是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晓羽赶走呢？”
对于苏虞兮来说，有一个念头始终潜藏在她的心里，持续不断地敲击着她的心房，就好像在一部宏大的交响乐的复杂交织体中，总是贯穿了一条活跃而丰富的竖琴琶音的旋律——是它赋予了无边无际的稻田以奇异的美感，是它使如同生活在囚笼般世界的自己感受到了愉悦。
记忆中那座地震与恐惧肆虐的城市，是一所她的天堂，那灰暗的天空在她眼里却如此地湛蓝，而倒塌到人行道上的楼宇是使人那般地惬意。
爱！那就是一直在她心里蠢蠢欲动的念头。正是有了爱，尽管未来依然模糊不清，但却像小河上的薄雾一样，在晨光的辉耀下顿时显得五彩斑斓。
苏虞兮并没有回答许沁柠的问题，反问道：“你们喜欢我哥什么？外貌、家世、才华、品行？”
许沁柠想了想说道：“应该是综合这一切吧！喜欢这样一个完整的程晓羽。”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可是我不，世人们所在乎的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但我知道即使程晓羽变成一个愚蠢、轻佻、庸俗、头脑空虚的二流混蛋，我依旧会爱他，因为他是我哥哥。”
苏虞兮说这话是有不容置疑的决绝，可偏偏又说的轻描淡写，这也是她第一次向人吐露心声，因为对方是许沁柠，在她将程晓羽放逐出她的棋盘之后，许沁柠就是她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其实我们没有办法知道，人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我猜也许我们心上都有缺口，呼呼往灵魂里灌着无法抑制的寒风，我们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就算对方是太阳一样伟大完美的正圆形，可是我心里的缺口，恰恰是一个歪歪扭扭的锯齿形，没有任何人能严丝合缝的填补的了，除了程晓羽。”
苏虞兮并不是程晓羽，她不开口谁也不能让她开口，她若愿意说，肯定不会像程晓羽那般故弄玄虚的弄的文艺浪漫，她会直截了当的承认对，我就是爱我的哥哥，因为她毫不在乎世俗对她的看法。
苏虞兮看着电脑屏幕冷冷地说道：“如果他死去，与你们而言，世界只是多了一座坟墓，而于我而言，整个世界都会变成坟墓。”
“我不了解你，我一点也不了解你。”许沁柠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着说道，里面夹杂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此时此刻她也有些剪不断，理还乱。
苏虞兮将目光转向了许沁柠，许沁柠觉得自己的眼睛不自主地触到了苏虞兮的目光，而苏虞兮的眼睛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柔情，像是春暖花开时节清晨和煦的阳光。
“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背锅，不论我做什么，我哥哥都会原谅我的，我也相信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会爱我的，爱人可以很多，妹妹他只有我这一个，不是么？”苏虞兮自信而平静地说道。
这是许沁柠听苏虞兮说过的最古怪的话了，在这种场合下，对她来说她们之间的谈话无论如何也该到此为止了。
许沁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懂得爱，她想告诉苏虞兮：“天底下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连程晓羽都还差一点点。”可是她就是开不了口。
两人停止了交谈，苏虞兮将裴砚晨最后说给许沁柠的话，直接用木马伪装成了裴砚晨回复的短信，回给了说要陪裴砚晨回德国的程晓羽：“没有这个必要，我只是在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替我还账，这些都是我欠你的，这第一次不过是给你的利息而已，你不要介怀，不要觉得亏欠了我什么，至于欠的钱，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以后会一分不差的还给你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先完成你的学业……我们有缘自会再见。”
多智近妖其实不是一个褒义词，因为很多时候，它可以像自然灾害那样接着一股原始，戏剧化，生冷不忌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毁灭自己或者别人。
苏虞兮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给程晓羽制造疼痛，不过她也深刻的清楚：风雨之后，才能见彩虹，痛出来的鲜美，才足够颠倒众生。
……
而此时，程晓羽收到了苏虞兮伪装成裴砚晨发过来的短信，满是惆怅，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给裴砚晨发的几条短信，并没有找到它的目的地，就像是一道消逝的电波，穿行在只有他和苏虞兮的城市里。
他并没有放弃，也许他是急于寻找一点温暖，也许他是急于逃离这座城市，他提着行李，匆匆赶到机场，却发现裴砚晨发给他的航班号是错误的，他以为裴砚晨是故意的，但裴砚晨其实完全不知情。
其实他刚刚赶到机场，裴砚晨就恰好上了飞机，这一切都不是命运，而是苏虞兮的安排，但即使程晓羽来早一点，在拥挤的人流中也未必能找到裴砚晨，他拨打了裴砚晨的电话，里面传来冰冷的“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程晓羽心灰意冷、意兴阑珊的瞧着翻滚的航班信息，最后决定买张去东京的机票，既然没有人要他，那他打算去直面这个世界对他的审判。
冬天快要开始了，秋风起，北雁南飞，上海成为候鸟一年一度迁移的过境之地。
带着口罩和帽子的程晓羽站在巨大的机场玻璃幕墙前面，望着天空满心伤感：迁徙是鸟类最奇妙的一种生活习性。
“飞越几千公里，它们是怎么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他将手弯成弧状放在眼睛上方，他仰首望着城市上空飞过的鸟群，看着人字形的雁群飞过灰霾色的天空，看着又一架飞机冲天而起，他不知道，就是他瞳孔里映照的这架飞机上面坐着同样悲伤的裴砚晨。
云是风的伤口，而程晓羽就像天空漂浮的云，被受伤的风刮向不知名的彼岸，而这个自己以为是家的地方，终究成了他乡。

第796章 复仇女神之潜伏
程晓羽谁都没有说，连周佩佩也只是说出去旅行一段时间就回来，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想要做什么，去哪里。
周佩佩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程晓羽受了苏虞兮的伤，所以想要出去散散心，因为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周佩佩也不好意思多挽留，只是叹息了一声叫程晓羽快点回来，因为这个家需要他。
程晓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了一下。
周佩佩也没有找苏虞兮说教，她也知道苏虞兮和别的女生不一样，凡是都有自己的主意，也都自己拿主意，苏虞兮的人生，她根本就没有操心过，说教对苏虞兮完全没有意义，她也尝试跟苏虞兮谈过，但是苏虞兮只是叫她放心，可周佩佩总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会出什么大事一样。
除了周佩佩，程晓羽还给廖东能打了电话，说了自己要退学，廖东能自是苦苦相劝，即使程晓羽一再坚持，也一定要帮程晓羽保留学籍。
程晓羽也只能任由廖东能做主，心想反正自己是不会再去学校的。
而夏纱沫、王鸥、陈浩然、常岳、吴凡，程晓羽觉得很遗憾没有来得及的说一声：“再见”。不过他知道他们应该会谅解他的。
程晓羽踏上飞机，突然有一种轻松感，那是放空思维、什么都不用考虑的虚无，不要想去哪里，不要想做什么，不要想去爱谁……
而没有刷新细语的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整个娱乐圈都掀起了滔天巨浪，因为许沁柠发表声明，表示将退出“偶像计划”。
……
成秀晶正在为自己代言的品牌在恒隆站台，突然之间刚才还比较平静的记者，一下蜂拥而上围住了她，这让成秀晶有点莫名惊诧，有个记者突破保安的阻拦，举着话筒大声的声嘶力竭地问道：“秀晶，‘偶像计划’是要解散了吗？”
成秀晶先是受了一点惊吓，平静下来，有些愤怒一脸嘲讽的样子反问道：“您在开什么玩笑？”
记者又大声说道：“您莫非还不知道，许沁柠发声明表示要退出‘偶像计划’了吗？”
成秀晶不可置信的看着一众记者，看着如一道道闪电掠过的闪光灯在她眼前炸响，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的两个助理见状不妙，连忙护着成秀晶朝后台走去，在这个时候不适合说任何话。
“秀晶，许小姐不会真的退出组合了吧？”一旁的助理小刘忍不住有些惊慌的问道，因为‘偶像计划’的火热，加上几个姑娘平时也大方，尤其是许沁柠，因此她们的收入还是不菲的。
成秀晶也是心乱如麻，板着脸说道：“我怎么知道？”这是成秀晶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助理说话，平时她虽然有些小冷傲，但是语气一向都很和煦。
两个助理顿时都不敢继续问了，抱着成秀晶刚才换下来的衣服跟在后面。
成秀晶回到休息室，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程晓羽，毫不犹豫的直接拨了程晓羽的电话，但是确是关机，这让她更加的心神不宁，她觉得不方便直接去许沁柠，于是想打电话去问苏虞兮到底怎么回事，看了电话号码良久，却没有拨出去，叹了口气，点开“细语”，热搜第一就是“许沁柠退出‘偶像计划’”。
成秀晶一脸沉重的点开了许沁柠的“细语”，许沁柠在“细语”上发了声明，说的很简单明了。
“因为个人原因，将退出‘偶像计划’，退出娱乐圈，专注于学业发展。”至于什么个人原因，声明里并没有详细去说。
如果说是苏虞兮退出，成秀晶其实也是有心里准备的，毕竟别人是“上河”的大小姐，父亲又刚刚去世，本来加入“偶像计划”不过是玩票性质，对娱乐圈并无热衷，因此退出也在情理之中。
许沁柠退出就有点让她想不通了，因为许沁柠虽然家里条件是很好，但她和苏虞兮不一样，她还是挺喜欢演戏唱歌的，尤其是对当演员，因此这让成秀晶相当不解。
不过声明下面还有一个视频，成秀晶接着点开声明底下的视频，看到许沁柠穿这黑色的高领毛衣，坐在一道光圈中间，她对着镜头脸色有些严肃地说道：“非常抱歉，跟大家说到这件事情，我也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首先要跟秀晶、秀智、佑璃、雪绚说声对不起，我没有完成我们的约定，一个人先逃跑了。再要跟我的歌迷影迷说声抱歉，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和爱护。还要跟上河公司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的工作人员说声对不起和谢谢，想必我的突然退出会给大家带来一些困扰……但是我会完成我手头的全部工作。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照，我会暂时退出娱乐圈，专注学业，直到程晓羽回来。”
当成秀晶听完最后一句话，看到最后许沁柠伸手关掉录影机，犹如中了晴天霹雳，如果说许沁柠的退出让她觉得难受，不可思议，但并不是不能接受。
可许沁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偶像计划失去的不只是许沁柠，还有程晓羽？这时成秀晶终于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打了苏虞兮的电话，占线，接着她又颤抖着双手打了许沁柠的电话，依旧是占线。
成秀晶无奈又在微信群里发了语音，问到底怎么回事，回她的只有裴秀智的哭脸，然后说：“我也好想知道啊！晓羽哥的电话关机，兮姐和柠姐的电话打不通。”
没过多久，苏虞兮就在微信群里冒了泡，说道：“大家都不要慌张，先好好工作，我哥哥的离开只是暂时的，小柠的离开也只是暂时的，大家相信我。”
苏虞兮发声之后，让成秀晶心里安定了一些，又问道：“兮姐，到底怎么回事能说一下吗？晓羽哥究竟怎么了？要不要我们给公司施加压力。”虽然对公司的上层斗争不太了解，但是风言风语听多了，也会明白一些事情。
苏虞兮的微信回的很快，“暂时不需要，需要大家帮忙我会说的……大家先不要管流言蜚语，‘偶像计划’不会解散的……”
“那晓羽哥去哪里了？”裴秀智也问道。
苏虞兮没有在答话，看着电脑上代表程晓羽的红色小点飞向日本在屏幕上抚摸了一下，将手中程晓羽最后留给她的关于上河发展的一些构想以及一些已经写好的歌曲，深深的锁在了抽屉里。
苏虞兮的电话又响了，一看是堂哥苏巍澜，苏虞兮稍微等了一下，才接通了电话，苏巍澜虽然还没有正式履新，但是这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许沁柠这件事情传到他耳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程晓羽的报复吗？打了电话给程晓羽，关机，于是他马上又打了苏虞兮的电话。
“小兮，许大小姐这是搞什么鬼啊？我们并没有要逼走晓羽的意思，她这样做不是把公司把苏家架在火上烤么？”
“这件事情，她也没有跟我说，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吧，毕竟她喜欢我哥，而我哥昨天喝了个烂醉，今天把股份转给我，就已经坐飞机跑了。”
“哎！事情不该闹成这样啊！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谈的？何必要这么任性。”
“他是有些任性，但这个我也没有办法……”
“能把他劝回来吗？”
“我是无可奈何的，昨天才伤了他那么深……这件事情，你们只能自己看着办了，不过无所谓，苏家要的是公司，又不需要他，有公司不就好了么？这点小危机，你们都应付不了吗？”
苏巍澜虽然觉得这确实是个事情，但也不是天塌下来了，说道：“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苏虞兮提醒道：“我哥的股份已经全部转给了我，估计是不会回‘上河’了，公司这个准备也得做好……要找人填补我哥这个空缺。”
苏巍澜有些心烦意乱地说道：“哎，我的工作还没有通过董事局的任命呢！”
“那不过是走过场而已，二哥现在该承担的责任还是得承担起来啊！公司以后就靠你了。”
听到苏虞兮的鼓励，苏巍澜也觉得自己责无旁贷，决不能因为少了个程晓羽就出什么问题，这实在有些太丢苏家的脸了，于是立刻说道：“行，我现在就去公司。”
苏虞兮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二哥你们可不能辜负我的信任啊！”
苏巍澜也没听出苏虞兮一贯冰冷的语调有什么不正常，挂电话的时候他有些恨恨的道：“这私生子，真以为世界没有了他就不会转了么？”
苏虞兮听到苏巍澜的抱怨，挂了电话，冷笑一声，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上河’，‘上河’根本就不值得她把程晓羽逼走。
这个世界只有在毁灭中才能重建，只有付出了代价，才能有所收获。

第797章 迷失东京（一）
程晓羽进入霓虹海关的时候，亮出护照时，直接被海关人员叫来了一个女性警察，将他带入了问询室。
霓虹警察普遍比较温柔，尤其是女性警察更甚，程晓羽被和风细雨的问了几句，就被要求在这里稍等。
虽然程晓羽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但也没有太多惶恐，看着这间逼仄的屋子，坐在凳子上反而有些好奇。只是一个人被关在里面有些无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又来了两个警察，两个警察先是不可思议的求证了程晓羽的身份，感叹了程晓羽的日文相当流利之后，然后客气的要求程晓羽先去霓虹警视厅接受问询。
程晓羽点头答应，中年男子提醒了一句：“程晓羽桑，您最好带着口罩和帽子。”程晓羽也没有多想，戴好之后，就被两个霓虹警察夹着走出问询室，然后朝机场外走去，他完全没有想到外面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各路媒体以及记者。
当机场接机口的自动门刚一打开，相机以及各种摄像机，尺寸不一的长枪短炮全部都对准了他，作为霓虹的官方电视台，占据了有利位置的NHK电视台主持人，霓虹家喻户晓的大美女伊集院静，拿着NHK标志话筒披着一头飘逸的秀发第一个冲了上来，大声问道：“程晓羽桑，您是迫于道德压力还是政治压力才来到霓虹的？”
程晓羽看了一眼这个号称霓虹最知性的美人，最想被娶回家的完美女人，并作为“最美丽面孔霓虹美女”入选美国名利场杂志的女主持人，觉得带着口罩帽子实在显得有点心虚，于是从容的又摘下口罩，十分淡定的摇头说道：“都不是，因为我想来就来了。”
即使在这样的境况下，程晓羽都不得不感叹，伊集院静确是很漂亮，就连见惯美女的他，都觉得不俗，堪称霓虹女性的代表。
知性美不同人的人也许有不同的见解，有人觉得“知性”更多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散发。霓虹的知性更多的偏向于由妆容、服饰和职业素养打造出来的OL气质。此刻的伊集院静也许就是霓虹OL的集大成者，淡然如百合，也没有什么夺目的配饰，性感的很清新，举手投足优雅大方，穿着淡蓝色OL装黑色丝袜的她让人春风沐雨，这绝不是不是精致的化妆，几个月的培训，就能做到的，明显是个有阅历，有主见，有自信，心里有一方不受外界干扰的精神田园的女性。
当然程晓羽也只是稍微感叹一下而已，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此刻也容不下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在他摘下口罩，停下说话的那一瞬间，各种闪光灯更如疾风骤雨一般朝他袭来，现场更是乱成一片，还有记者大声问道：“程晓羽君，你要不要向受害者家属致歉？”
一旁的中年警察好心的提醒了程晓羽一句，最好不要多说话，程晓羽也就闭口不言，但是记者们的问题却越来越过分的尖锐。
“你有联络过同是被告的喜多川义人吗？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富家子弟所以即使杀人也没有什么，所以来到霓虹的？”
“如果不是及时脱困，你会不会杀害其他人？”
“你觉得你有罪还是无罪？”
“为了自己活命，而杀了人，之后你觉得愧疚吗？”
“如果食物不够，你会不会选择吃人？”
“被称为最英俊的杀人犯，您有什么感想？”
各种各样血腥的问题向他扑面而来，而这些记者和媒体都是择人而噬的鲨鱼，他们一圈一圈的围绕着程晓羽这个美味的餐点，游动，亮出自己锋利的牙齿，就是为了将这个在亚洲乃至世界都名气不小的制作人、导演给撕得粉碎。
即将上警车的时候，程晓羽实在不想在忍，稍微站了一下说道：“虽然当事者的我是社会人，但是那种与世隔绝、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每个人都面临着无时无刻的死亡恐惧的环境，实际上与社会生活已经暂时的脱离，你们看过的那本书叫做《地狱十日谈》，哪里不是人间，在这个环境中，并不存在法律赖以存在的基础和运转的条件——秩序。”
“即使前述理由不成立，我仍然认为我无罪，因为对事件中的人不穷尽一切办法的争取活下去，缺乏期待可能性（是指从行为时的具体情况看，可以期待行为人不为违法行为，而实施适法行为的情形）。所以在法律上，我无可指责。”
程晓羽的一番相当专业的阐述，一时间让记者们都哑口无言。
伊集院静开始见程晓羽一言不发有些失望，见程晓羽最后居然敢和媒体们刚正面，立刻举着话题挤在最前面又十分尖锐地问道：“程晓羽桑，您不觉得每一个生命都是极其崇高和无限珍贵的，生命有平等的价值，没有哪一个生命可以超越另一个生命，忍受不正义好过实施不正义，杀人的行为是不可宽宥的吗？难道您觉得杀人自保比道德更重要？”
程晓羽在成片的闪光灯下，表情冷峻，更增添了无数的妖异的俊美，他盯着伊集院静说道：“至于道德？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应该接受这方面的指责，正如沃尔金案提出的‘饥饿不能成为盗窃的理由’，饥饿更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你们看过书就该知道，我从来没有害怕过面对饥饿致死的可能，但是当你面对的和杀死的并不是人类，而是可怕的、要吃人的怪物，我相信没有人能够责怪我，在我杀他们之前，他们的所作所为能够配的上称之为人类吗？”
“杀人的确有罪，而我杀的不过是禽兽。”说完之后，程晓羽头也不回的登上了警车。
伊集院静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英俊的少年，而一众媒体也纷纷上车开始追赶。
程晓羽坐上了警车上，看着有些熟悉的高架，问道：“警官先生，请问我可以打电话吗？”
两位警察也不得不佩服程晓羽的从容，得到了确定的答复，程晓羽给正在东京帮他处理案子的朱维大律师打了电话。
朱维听到程晓羽居然只身来到东京，先是炸了锅，“我的大少爷，你即使在相信我的辩护水平，也该替自己着想一下啊！这个时候你的案子没有那么简单，牵动的是华夏与美国的神经，霓虹人一向左右逢源，寻求平衡，你不来谁面子上都过的去，你一来，叫霓虹政府也为难……”
“来都来了，说这些也没有用，起码对于舆论，有正面作用吧？”
“我的大少爷，舆论重要还是自由重要？恕我直言，您这是自己找罪受。”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语气相当无所谓地说道：“那你就当我自己找罪受好了。”
朱维在电话里叹了口气道：“你在警察局等下什么都别说，我马上把你保释出去。”
程晓羽答应之后，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接到了喜多川义人的电话，“我的天，你小子是抽风了么？为了参加我的婚礼，这么拼？”
“那你是不是很感恩戴德？礼金是不是就省了我的？”
“那可不行，本来就没有几个人参加的婚礼，你还好意思不给礼金？这样吧！保释金我帮你出，算是对你的勇闯龙潭虎穴的报答吧！”
“你这算盘打的真精明，喜多川君……”
“说真的，到底为什么来霓虹啊？”
程晓羽自我解嘲地笑道：“没什么！被上河扫地出门了。”
“哈哈！那可真是个好消息，要不等官司结束，你就在霓虹工作吧？你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就算是股份也没有关系。”
“看情况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我暂时还不想碰音乐制作。”程晓羽回答道。
“我现在去警视厅接你，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这真是个好主意。”程晓羽隔着电话笑道。

第798章 迷失东京（二）
交了巨额保释金之后，办完手续之后，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并肩从后门走出了霓虹警视厅，他也是交了不少保释金出来的，只是和程晓羽刚才交的两百万美金，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弄完这些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跟在后面的朱维赶上前来，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叫他不要担心，但见程晓羽表情淡定，知道自己多此一举了，又告诫了一下程晓羽不要在霓虹玩的太过分，此时此刻霓虹的全部媒体都紧盯着他，最好老老实实的回酒店休息才是王道，说完之后就和聘请的霓虹律师三井彦告辞先走了。
喜多川义人也觉得朱维说的很有道理，遗憾地说道：“本来想带你去浅草Rockza的ストリップ（脱衣舞场）去放松一下的，感受一下我们霓虹的脱衣舞剧场，看来是不合时宜了！”
程晓羽笑了下回道：“那种场合还是不太适合我，不能太放纵……我不想自己被你腐蚀的太快。”
喜多川义人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每一个妹控都是卫道士么？晓羽君，你应该让自己放松一点，别把自己绷的太紧，这样人会坏掉的。”
程晓羽也不觉得自己算的上什么卫道士，只是不沉迷于欲望而已，虽然裴砚晨为他已经打开了一扇门，但是这扇门依旧关隘重重，并不是那么好进的。
两人说话间却没有料到半夜三更还有人在后门等程晓羽出来，很多没有耐心的媒体与记者都以为程晓羽这夜，肯定要在警视厅过，因此并没有守到这个时候，当然也有不少蹲点的，但也是守在正门口，后门并无人蹲守。
因此当伊集院静冲出来的时候，很是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幸好只是被美丽吓了一跳，伊集院静漂亮的眸子在东京的星空下，熠熠生辉，仿佛是同样镶嵌在天幕的两颗恒星，闪耀而神秘。
“程晓羽桑，请问我能给你做个专访吗？”话刚说完，伊集院静看到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一脸惊讶的表情，连忙红着脸鞠躬道歉道：“对不起，两位……我有点唐突了……”
喜多川义人收起惊愕，先是开心，然后挥了挥手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伊集院小姐，您确是很唐突，我也是当事之一，为什么你就从来没有要求采访过我？”接着又邀着程晓羽的肩膀说道：“难道就因为这个小子长的比我帅吗？要知道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啊！”
伊集院静温柔的笑了笑，她相当耿直地说道：“这不过是原因之一，其实您也知道程晓羽桑，话题度和粉丝都比您高多了……这个我也无需讳言……而且，作为异邦人，程晓羽桑其实也该需要让霓虹人了解的平台，放眼整个霓虹电视台，没有比NHK更合适的了。”
她的笑有一种奇异的魔力，霓虹人都很礼貌很温柔，但是那种礼貌的温柔却掩饰不了他们刻在骨子里遵守规则的凉薄，但伊集院静的眼神，像是一坛子醉人的美酒，这样的目光，只是对上一眼，也能让人醉了，她微微勾起的唇角，温柔的笑意如春风拂面，暖暖的，柔柔的，像是情人的手在脸上轻轻抚摸着。
一时间，喜多川义人竟然有些恍惚，看得出了神，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一动也不动，仿佛是被人施了魔法。
程晓羽也得承认伊集院静有种能感染任何人的亲和力，他看着在夜风里穿的有些单薄的伊集院静，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不只是那笑容，还有一双藏在一步裙和黑色丝袜下的纤直的美腿，即使只是穿的平底鞋，也让人觉得修长饱满如同初出荷塘的莲藕。
当然程晓羽对美女的免疫力比喜多川义人高的多，毕竟每天面对的都是苏虞兮这样级别的美人，他轻轻的收回打量的目光，说道：“伊集院小姐？……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接受采访的打算，等我捋清自己的心境再说吧！”
伊集院静有些诧异程晓羽竟然拒绝了自己的采访，要知道就连霓虹首相都点名想要接受她的采访，但是她十分讨厌那个秃顶的战争份子，于是在霓虹“细语”上发表了藐视的言论，被大量的转发和点赞，于是被台长从主播的位置上拿了下来，让她做外景主持“先冷静冷静”。
想到程晓羽从来不接受采访，内心有些被拒绝的波澜伊集院静，稍微释然了一点，但是想采访程晓羽的心情却更迫切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遇到这种好事，才做了几天外景主持，就遇到了程晓羽来东京的新闻，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都觉得采访程晓羽是她重返主播台的契机。要不然也不会动用了警视厅的关系锁定了程晓羽出来的时间与地点，熬着冷风在外面苦苦等待了六七个小时。
伊集院静当然不会就此放弃，说了句“稍等”，先是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三罐咖啡，递给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道：“程晓羽桑，说实话我对你非常感兴趣，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先喝罐咖啡暖暖身子吧！两位刚才不是提到去哪里喝酒吗？能带我一起去吗？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东京的红灯区呢！我想你们一定不会拒绝一个女士的小小要求吧？”伊集院静说这些话并没有暧昧的成分在里面，说的严肃而认真，像是找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工作。
喜多川义人老脸一红说道：“哦！您说的是歌舞伎町的祢保希居酒屋吗？哪里确实是挺有名气的，是很适合工作一天疲劳的人们，放松一下，喝一口清酒的好地方……”
伊集院静人畜无害的微笑了一下说道：“不，您刚才说的可是浅草Rockza……对了，喜多川桑，您刚才说程晓羽桑是妹控……程晓羽桑的妹妹不是苏虞兮小姐吗？”
提到苏虞兮的名字，程晓羽原本还无所谓的表情，变的一片寒霜，像是冬天的星河虽然璀璨却泛着让人觉得遥不可及的绝望的光，他冷冷地说道：“您这是威胁吗？”
伊集院静觉得自己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程晓羽的弱点，但是她也并没有打算利用这一点，对于这个天才创作人，伊集院静更希望走进他的内心世界，要知道程晓羽从来不接受采访，在华夏都不，如果自己能做到……那简直就是对自己的最高褒奖，她再一次绽放出自己那让人迷醉的笑容，又深深的鞠躬道：“如果我的言辞让您误会，我表示歉意，我是真的对您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上面的播放器，展示给程晓羽看，他的名字单独列了一个歌单，《战争与和平》单独列了一个歌单。
程晓羽瞧了一眼，居然开始厌烦起自己，因为他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而已，他有些冷淡地说道：“我没什么可采访的价值。”说完也不想在停留，转身就走。
喜多川义人对伊集院静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了，伊集院小姐……您要是愿意采访我，我到是十分乐意的……”说完也跟上程晓羽的脚步。
伊集院静绸缎般的长发在午夜的风中飘了一片起来，月光洒落，像是一缕激起的波澜，她瞧着程晓羽的背影，觉得自己的斗志也被点燃了，捏着手中没有递出去的名片，莫名的兴奋起来，事情越是困难，她就越有兴趣，于是她做了一个自己十多年没有做过的动作，握拳在胸前一挥，小声喊了句：“伊集院静，怀挺！”
……
因为时间太晚，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并没有去真的去喝酒，程晓羽回了曾经在情人节住过的安缦酒店，喜多川回了家。
喜多川的司机送程晓羽到了大门站，程晓羽就要求将他放了下来，他一个人沿着增上寺方向走，就看到了隐藏在寺后的东京铁塔。
月色清朗，星河迢荡，东京的夜景又恢复了从前那般美，仿佛什么都没曾发生过一般，增上寺内乌漆漆一片，偶尔走出一两个疾行的人。
寺院静穆宏深，树影映着不远处的铁塔，好像在私语着属于夜晚的诗。
曾经有些倾斜的铁塔摆正了位置依旧明亮如往昔，程晓羽突然觉得他跟铁塔靠得很近。
它懂他，它也懂每一个人。
这里是旅行的胜地，许多双双对对的人来到铁塔面前，彼此许诺。那些誓言在当下如烟火般璀璨。烟火过去了，往往只留下无人的空寂。但铁塔毕竟还是在的，它知道你，它也理解许多命运的不可逆。你的颓唐与心慌在它面前不必刻意掩饰。
在铁塔面前，单身的人都显得卑微而寂寞，程晓羽多希望铁塔能熨平他心中的伤口。
他一个人在漫天星光下徒步走回酒店，无法入睡，找客房经理要来了一个小丑面具，又要来了一把吉他，然后借着窗户外融成一片的星光和灯火，在有些漆黑的房间里开始录制视频，这首歌将上传到毒药的“细语”，程晓羽的音乐生涯暂时告一段落，此时此刻他只能用“毒药”这个身份维系与音乐的联系。（BGM《彩虹》周杰伦）
程晓羽搬了把凳子，坐在房间的中央，即使有黑暗掩护，他还是戴上了面具，将吉他搁在膝盖上面，开始轻轻的唱了起来：
哪里有彩虹告诉我
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
为什么天这么安静
所有云都跑到我这里
有没有口罩一个给我
释怀说了太多就成真不了
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
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毒药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
你的身影这么近我却抱不到
没有地球太阳还是会绕
没有理由我也能自己走
你要离开我知道很简单
你说依赖是我们的阻碍
就算放开那能不能别没收我的爱
当作我最后才明白
昔日的画面虽然依旧清晰的镌刻在脑海之中，但程晓羽的青春时光却一去不复返，成长是我们生命中必须经历的阵痛，只不过他的疼，更刻骨铭心一些。

第799章 年度大戏
程晓羽到东京的第二天是华夏以及霓虹媒体们的集体狂欢，他们各自终于等到了他们渴望已久的剧情。
“偶像计划”似乎面临分崩离析，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许沁柠不过是个开始而已，两个人复杂的背景更为人所津津乐道。
然而不仅于此，高潮一浪接着一浪，程晓羽出现在东京接受调查，更是惊爆了所有媒体的眼球，此时华夏媒体们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想要揭开一切真相的洪荒之力，程晓羽和许沁柠都上了头版头条。
“‘偶像计划’恐将解散，人气王许沁柠退队，金牌制作程晓羽赴东京受审。”——《华夏娱乐周刊》封面新闻。
“‘偶像计划’许沁柠为退团致歉被批虚伪，偶像团体内讧解散隐情，许沁柠与程晓羽恋情曝光”——《上海晨报》头版头条。
“惊天秘辛，豪门恩怨——程晓羽被迫前往东京受审，许沁柠不满上河高层做法，退团示威。”——《娱乐圈》APP封推。
“程晓羽家产之争，败走东京——豪门私生子，下场凄凉，‘偶像计划’面临解散。”——《上海都市报》头版头条。
“‘偶像计划’前途暗淡，金牌制作命运堪忧”——《苹果周刊》特意发了一辑特刊深八了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前世今生。
“‘偶像计划’遭遇史上最大低谷，许沁柠退团，程晓羽出走——深度解密背后复杂的豪门恩怨”——最大的八卦杂志《八周刊》增刊。
整个华夏铺天盖地都是这样的新闻，不仅仅是纸媒，电视媒体也连篇累牍的开始追踪此事，上海卫视《晨间角度》的女主持人也在转播程晓羽在日本被警察带上警车画面——“据霓虹NHK电视台报道：昨日我国著名音乐制作人，导演——程晓羽，现身东京，立刻被警方带走，他将面临日本检方‘故意杀人罪’的指控。但被捕的程晓羽，神情淡定，在记者围连番逼问下，反击犀利，直言自己无罪。”
而网上不用看，也知道事情如今传成了什么样子，在压抑了很久之后，媒体们全部都爆发了，当然这其中也有苏虞兮推波助澜的原因。
和传统媒体热衷的程晓羽、苏虞兮、许沁柠三个人的家庭背景以及财产之争不一样，网络上更多的震撼是程晓羽居然有勇气一个人去霓虹。
无论是谁要去面对全世界审视的目光以及杀死四人的指控，都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谁都知道这个时候逃避明显轻松的多，尤其是在并无人指责你的这种状况下。
网络上早就把伊集院静与程晓羽短暂的对话剪辑成了视频，并翻译了出来，很多原本路转黑的人，都因为这则视频都程晓羽的印象有所改观，起码他不是个懦夫，而看过《地狱十日谈》的网友也在纷纷为程晓羽叫冤。
顺带伊集院静在华夏也大火了一把，她在程晓羽上了警车之后，最后评论道：当大家都以为这个年轻的音乐人、制作人、导演是个才华横溢、谦让恭谨的和平大使的时候，他被渲染成一个暴力狂、是个杀人凶手。当大家以为他是个暴力狂、杀人凶手的时候，他却不只是在小说里展现了他的英雄本色，他还义无反顾的选择面对不可预知的审判，并坚信自己的无罪以及正义。
“也许我们对程晓羽的解读都是错误的，他不过是个单纯的理想主义者，他是这个浮华世界最后的超级英雄。只是可惜在漫画、电影的世界里，超级英雄杀死坏蛋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都能够无视法律的存在。但现实世界里，法律是至高和神圣的。”
“那么，你对程晓羽即将面对的审判如何看待，短信、邮件以下地址或者@NHK实时新闻官方细语参与评论……”
这篇报道不仅仅在霓虹被广泛传播，在华夏新闻中也被频频引用，这也让心情忐忑的程晓羽粉丝们，稍微安心了一些。
大量的粉丝开始在程晓羽的“细语”底下留言，只是程晓羽许久已经不更新“细语”了，因为这里黑子也多，不少黑子称呼他为道貌岸然的杀人凶手。
站出来支持他的人也不少，“上戏官方细语”发文称：“虽然程晓羽同学递交了退学申请，但已经被驳回，程晓羽同学永远是上戏的一份子，母校也会坚定的站在他的背后支持他。”最后官博还深情的呼唤：“程晓羽同学，等你回来。”
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虽然面临解散风波，在这个风口浪尖也纷纷更新了“细语”，成秀晶发了一张和程晓羽背影的合照，照片中她面带微笑，举着V字形手势，程晓羽就在她的背后。
“不论多么困难，我都会永远支持你，加油，晓羽哥，等你回来。”
裴秀智也发了和程晓羽的合影，并说道：“也许有的时候人生会很艰难，但是时光不老，我们不散——柠姐、晓羽哥，等你们回来。”
接着景雪绚和泉佑璃也发了“等你回来”的宣言，于是程晓羽的“细语”底下全是一片一片的“等你回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言论都如此和谐，也有不少人坚持无论什么情况杀人都是不对的，特别是许沁柠的粉丝，他们觉得许沁柠为了程晓羽牺牲太大了，退出组合，面对背叛组合的指责，让队友很难做人。
而程晓羽即使才华横溢，可这样的杀人犯也太危险了，让人毫无安全感，有许沁柠的极端粉丝甚至说许沁柠这是自寻死路。
而且，最让人奇怪的是，苏虞兮作为程晓羽的妹妹，什么都没有说，并且最该力挺程晓羽的“上河”也没有发声，“上河”众多的明星也都集体失语，无人发文表示支持程晓羽，于是“程晓羽、苏虞兮豪门家产之争”的话题马上又上了热搜。
通过媒体了解了部分真相的吃瓜群众们被这一场接着一场的大戏，震撼的无以复加，纷纷感慨现实比电影更狗血，更精彩。
随着程晓羽将股份转让给苏虞兮的公告公示，各种豪门恩怨的猜测也甚嚣尘上，但是总的来说，程晓羽的人气不单没有下降，反而随着关注度的提升，达到了一个顶峰。之前他是一个神秘低调，才华横溢型的偶像制作人兼导演，现在他的身上则多了一份“悲情英雄色彩”，用女粉丝的话来说，那就是太惹人怜爱了和心疼了，非常想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他。
而渐渐被至于舆论中心的苏虞兮，评价却急速的下降，不少人都觉得苏虞兮相当的过分，背叛了自己的哥哥，也在猜测她会不会在东京出庭。
苏虞兮也从未并没有辟谣和辩解，随着“上河”股价的下滑，慢慢的苏家的背影浮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虽然程晓羽的声誉似乎并没有受到“地震杀人事件”的影响，但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就此平息，日本检方并没有撤销起诉，就算霓虹国内觉得程晓羽无罪的言论占了大多数，但法律就是法律。
霓虹媒体披露，程晓羽对“地震杀人事情”供认不讳，现已取保候审，东京警视厅很快就会把这件“故意杀人案”移交东京地方法院，有媒体估计最快今年的十一月份就会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当然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这种案子就算打个一两年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因此这件事情肯定还会持续发酵，而和程晓羽相关的华夏当事人，不论苏虞兮还是许沁柠还是夏纱沫，各个都是极具影响力的人物，关于程晓羽的种种势必长期占据娱乐版面的头条。
在这样的喧嚣的各种各样的争论中，“毒药”第一次上传了自己自弹自唱的视屏，这首叫做《彩虹》的新歌虽然相当好听，但并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浪花。
对于“药粉”们来说，什么都看不太清楚就算了，“毒药”还相当可耻的带了面具，虽然勉强算是一项福利，但实在让人不甘心。
只是歌迷们都觉得，“毒药”在程晓羽出事的时候，发视频发新歌，似乎有点时机不对，有蹭热度，蹭话题嫌疑。
苏虞兮看着视频里坐在黑暗里的程晓羽，带着小丑面具，唱着《彩虹》，淡淡的不能防备的哀伤，充满了她的心房。
没过多久，她打了电话给苏巍澜，淡淡地说道：“巍澜哥，放夏纱沫走吧！别扣着她的证件了，没什么意义。”
苏巍澜最近一段时间，被各种各样的传闻弄的焦头烂额，而程晓羽的离去对“上河”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制作部一团乱不说，程晓羽所主导的下半年的“罪恶王冠”专辑已经搁浅不说，还有“偶像计划”预备拍摄的MV，以及答应的替三大天后写歌，全部都黄了。
最糟糕的是，他们现在才发现，程晓羽所有音乐的版权都在程晓羽自己手里。
夏纱沫本来早就要去霓虹陪程晓羽，但“上河”一直借口因为一张唱片合约的义务没有履行，扣着她的证件，让她难以成行。
苏巍澜这点面子还是要给苏虞兮的，说提交董事会商量此事，并尽力促成。
接着苏虞兮又给许沁柠打了电话，希望许沁柠也能去东京陪程晓羽，把夏纱沫一个人放在程晓羽身边，实在太危险了，她们两个一起去，互为监督，才是最合理安全的做法。

第800章 迷失东京（三）
程晓羽被限制离境，出门也不方便出去，因为盯着他的媒体实在太多了，即使是想和喜多川义人出去喝吃酒，也得顾忌影响，于是简单的事情都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随着关于他的审判的话题热度在逐渐降温，程晓羽的生活便自由多了一点，见他常年不出酒店，关注他的媒体也就没有继续长枪短炮的堵在酒店门口，只是零星的有狗仔长期跟踪他。
除此之外伊集院静，依旧阴魂不散的经常纠缠着他，希望他能接受专访，不过如今十分高冷的程晓羽，根本就懒得理她。
好笑的是，伊集院静如同无数电视剧女主角那般，努力而又诚意十足的纠缠着程晓羽，这让他有种在演电视剧的心情。
这天喜多川义人请了程晓羽去吃池袋吃华夏料理，毫无意外的又被兢兢业业的伊集院静发现了，当喜多川义人载着程晓羽驱车到池袋，在这家叫做“东方红”的日料店坐下的时候，伊集院静也十分巧合的带着帽子和围巾在隔桌坐了下来，但好像很害怕别人发现是她一样。
这家叫做“东方红”的中华料理店是以口味正宗出名，并不属于奢华形酒店，店面不大，装修也是很简单的华夏风格的古色古香，更没有包厢什么的，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坐的高靠背的卡座，稍微有点私密性。
伊集院静一个人坐的是个散座，只是她坐在散座上实在太显眼了，即使带着黑色礼帽和墨镜，还是难以遮挡住倾城的风华，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喜多川义人撇头看了一眼欲盖弥彰的伊集院静对程晓羽笑道：“我看你不接受她的采访，日子是没法过了。”
程晓羽没好气地说道：“本来日子就没法过了，多她一个麻烦也不算麻烦。”
喜多川义人有些捉狭的笑了笑说道：“我说晓羽君，你不会喜欢上这种被纠缠的感觉，所以故意不接受采访的吧？你要知道伊集院可是我们多少霓虹人心目中的女神。”
“但不是我心目中的女神。”程晓羽相当淡定的回了一句。
喜多川义人瞧着伊集院静窈窕的背影，征询程晓羽道：“不行，看着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好心疼，我能把她请过来吗？”
程晓羽其实对伊集院静并不反感，毕竟只要是男人很难对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反感，于是应道：“又不是我请客，你要请和我有什么关系？”
喜多川义人立刻喜笑颜开地喊道：“伊集院小姐，不要盯着菜单偷听了，如果不嫌弃的话，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似乎让伊集院静吓了一跳，她回头望着喜多川义人和程晓羽，摘下墨镜十分尴尬地说道：“这样你们都能认出来？”
“自己打扮的就像一个害怕被狗仔队跟踪的明星还能认不出来？哪里有穿成你这样跟踪别人的？”程晓羽看着表情有些呆萌的伊集院静，一头黑线地说道。
伊集院静也没有客气，立刻站起来笑着鞠了躬说道：“那么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摘下帽子和墨镜，移到了程晓羽的身边坐下。
因为霓虹国土面积小，人口众多，在东京更是寸土寸金，所以霓虹餐厅大多非常逼仄，就连位置都是只能堪堪的坐下四人的小卡座，因此伊集院静挨的程晓羽非常近，一个漂亮，一个俊美，两个人并肩而坐，让这个本来格调不算高的餐厅，顿时显得高大上起来。
伊集院静脱掉了驼色的大衣外套，里面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修身的高领毛衣让她的上半身线条显得非常曲折，里面的秘密让人忍不住窥探。像伊集院静这种优雅而知性的女人穿的越多就越是诱人，越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越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或者进攻的欲望。
她的长发散在肩上，蓝色的宝石耳钉在微卷的黑色云端若隐若现，面庞上凝聚着霓虹女人特有的柔美，身上有Geoffrey.Beene的灰色法兰绒香水味道，清淡而优雅，让人觉得在这寒冷的季节也如沐春风。
这样完美无瑕的出街状态，让程晓羽觉得自己和喜多川义人都中了她的圈套，她这样聪明的女人当然知道该如何跟踪别人才不会被发现，她就是故意让他们发现的。
喜多川义人看着面容精致的伊集院静笑道：“伊集院小姐，即使我即将成为一个已婚人士，还是很嫉妒晓羽君啊！能被我们的国民女神天天跟踪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伊集院静温婉的笑了一笑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给程晓羽桑添麻烦了，但我是真心诚意的希望能够和程晓羽桑好好的聊一下，只要晓羽君点头，我什么条件都能够答应的。”
喜多川义人表情惊讶，带着暧昧和调侃挤着眼睛说道：“真的是……什么条件都答应吗？”
伊集院静看了一看身边面色沉静的程晓羽，微微红了脸，但是十分郑重地说道：“如果是晓羽君，我什么条件都能够答应……当然也得我能做的到。”
喜多川义人一脸哀怨对程晓羽十分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我就遇不到？”
程晓羽却很讨厌这种交易性质的暧昧氛围，即使身边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也让他只会反感，他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情没有可能的，伊集院小姐您不要在做无用功了，您这是在浪费时间。”
研究了程晓羽这么多天，伊集院静对程晓羽越来越好奇，也知道程晓羽很难打动，可这样愈叫她充满斗志，对她来说，挑战不可能，才是人生的乐趣，她毫不气馁的用霓虹人特有的执着表情和语气说道：“程晓羽桑，我是不会放弃的，您的人生如此传奇，实在太值得分享了，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接受采访，但我觉得在这个时候，您应该站出来，因为您的粉丝，以及很多不了解您的人们都希望对您有个认知，您接受采访对接下来的审判也是有好处，有必要的。市面上现在关于您的流言和猜测那么多，有好的，有坏的，您就不想自己发声，以正视听吗？”
程晓羽喝了一口杯中的麦茶，平静地说道：“别人怎么看我，我并不在意，至于审判的结果，既然我都来了，好的结果，坏的结果，我都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我并不需要博取他人的怜悯和同情。”
“如果事情重新来过，您还是会选择那样做吗？”伊集院静眼神中闪耀着兴奋的神色问道，即使没有能采访到程晓羽，但这样近距离的和他一番交谈，也让伊集院静觉得这么多天的辛苦物有所值。
程晓羽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略带嘲讽的看着伊集院静说道：“因为当时我只能那样做，我没得选择，并且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你将我说的这些话，发出去我也不在乎。”
喜多川义人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圆场道：“好了，好了，那件事情吃饭的时候真没有必要提，我现在被你们两个搞的食欲都没有了。”
于是两人停止了对话，这时候上的第一份菜正好是西红柿炒鸡蛋，喜多川义人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白，说道：“失陪一下。”就连忙朝洗手间跑去。
程晓羽镇定自若的看着容易让人产生血腥联想的西红柿炒鸡蛋，夹了一筷子，然后放在碗里。
伊集院静觉得这样干坐着也不好，更何况这也是她了解程晓羽的绝佳机会，于是问道：“程晓羽桑，您的日语说的可真好，应该在霓虹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吧？”
“我会的语言很多，日语只是其中一种而已。”程晓羽淡淡地说道，他总不能解释自己记忆中喜欢看动漫，来过不少次霓虹，所以日语好吧。
可程晓羽此时此刻，这样的说法确实让人觉得很傲慢。
幸好伊集院静对程晓羽的骄傲早有准备，不以为意，又继续问道：“那你对霓虹感觉怎么样呢？”
程晓羽随意地说道：“嗯，非常好，秩序井然，便利店里、酒馆里、大街上，每个人都非常的有礼貌，只要和你接触上，都让人觉得恭谨和小心翼翼。”
伊集院静觉得这样的回答实在太表面了，有些怀疑地问道：“就是这样？”
程晓羽冷淡的继续说道：“但其实这种礼貌是一种冷漠，那些敬语就像一个盾牌，密集的把你挡住，似乎在说，就到此为止，你不要再往前了。说实话你们霓虹人大多很虚伪，都带着面具生活，义人君是，你也是。也许是狭小的国土面积与逼仄的生存空间造就了日本的民族的独特性格，包括你们的谨小慎微，极度的注意规范，俳句中的小调情绪，对细节的注重等等。”
“当然并不是这些不好，但如果要我选择的话，我绝不愿意生活在霓虹这样的国家，因为它太追求规范太和谐，社会要求你只做好自己的本分，这就是这个国家的美德。什么终身雇佣制、年薪序列制，就是想把你一辈子按在一个位置上，从襁褓到坟墓，你没有什么风险，但也没有什么希望。”
伊集院静没有想到，程晓羽对霓虹社会的现状了解如此深刻，完全描绘出了一种属于霓虹人的绝望感，他们都是这个完美社会的一个零件，没有不可或缺的人存在。
程晓羽继续说道：“相比之下，我朝就有意思多了，凶狠的人和善的人都多，社会关系会不仅仅只有单纯的利益关系，虽然为利益产生的纠葛也不少，但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冷漠，我觉得一个社会一定要有些兽性的东西。发财、贪婪、好色、倾轧，这些东西虽然负面，但却是一个国家的活力所在，虽然阶级存在一定程度的固化，但其实上升的阶梯一直是开放而滚烫的，虽然这样有时候显得很乱糟糟，没秩序，但一个社会如果没有了这些东西，跟个标准化车间有什么区别？”
“天堂里是没有故事的。”
这时已经上了几个菜，伊集院静替程晓羽倒了一杯清酒，敬了程晓羽之后，然后转头用手遮住酒杯，一口饮尽，温婉的笑着说道：“看来您是个冒险主义者，拒绝平庸而单调的生活，想想也是，您能写出那么多杰出的作品，一定是个浪漫的理想主义者。”
一边说话，伊集院静又替程晓羽斟了一杯酒，她的动作舒缓而优美，像是正在挽着袖子插花一样，程晓羽心想她穿上和服替人斟酒，应该是一副多么好看的画面，那样即使没有下酒菜，但足够喝完一席了。
听到伊集院静对自己的赞美，程晓羽望着杯子里微微泛涟漪的清酒，沉默了一下，有些惆怅地说道：“我不过是个不敢下苦功琢磨自己，怕终于知道自己并非珠玉，然而心中又存着一丝希冀，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于是不肯甘心与瓦砾为伍的普通人罢了。如今想起来，我真是空费了自己那一点仅有的才能，徒然在口头上卖弄着什么‘人生一事不为则太长，欲为一事则太短’的警句，可事实是，唯恐暴露才华不足的卑怯以及畏惧，和厌恶钻营刻苦的怠惰，就是我的全部了。”
伊集院静听着程晓羽清越而淡漠的阐述，仿佛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的灵魂深处，她看着程晓羽俊俏的侧脸，脸色居然有些发烫，原本说的那句“如果是晓羽君，我什么条件都能够答应……”浮上心头，开始不过是知道程晓羽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现在，却觉得如果他提出来，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程晓羽桑，我能称呼您为晓羽君吗？”
“伊集院小姐，称呼这种事情您随意，我们华夏其实没有那么多讲究。”
伊集院静又端起酒杯十分郑重地说道：“不论您接受不接受采访，我都想成为您的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荣幸……”
程晓羽抬头望着伊集院静清澈又诚挚的目光，觉得这样简单的要求，实在不忍拒绝，于是说道：“只要不提专访的事情，我们就是朋友。”
“那您叫我伊集院吧……”

第801章 迷失东京（四）
最开始伊集院静以为程晓羽不过是个骄傲又自大，目空一切的人，毕竟像程晓羽这般成就巨大，又年纪轻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都难觅一二，按道理他的骄傲实属应当。
然而这些天的接触，却让她发现程晓羽虽然很难打交道，其实是个非常谦卑的人，尤其是谈论到他最擅长的领域，音乐和电影的时候，他会聊他的见解和构想，却从不回顾他的那些辉煌，对他所取得的成绩也只字不提。
而他本该是肆意张扬的年纪，却淡然的如同看透一切。
伊集院静采访过太多的政要、明星、大亨，他们往往是镜头中一个样子，生活中一个样子，他们都在竭力享受众人的鲜花、掌声和羡慕的眼光，只是在镜头下表现的坦然和谦虚。
但程晓羽却始终在逃避活在镜头之下的生活，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真实而伟大的自己——当然，这都是伊集院静脑补过度的程晓羽。
实际上程晓羽正如自己所说：“我不过是个不敢下苦功琢磨自己，怕终于知道自己并非珠玉，然而心中又存着一丝希冀，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于是不肯甘心与瓦砾为伍的普通人罢了。”
他不断地用抄袭饲育着自己懦弱的自尊心，而这懦弱的自尊心又时刻警醒着他，人们喜欢的不过是想象中的才华横溢的你，其实真正的你，一无所有。
这样矛盾的思想斗争，让程晓羽面对热情的粉丝和汹涌的媒体时，态度始终是冰冷而沉静的，因此他的表情平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让人更加无法的抗拒。
不可否认，大多数人其实不介意才华，都是看脸的。
一席饭吃下来，伊集院静觉得自己差不多一个月的不懈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接近了程晓羽一些，抛开他光鲜亮丽的亚洲最强制作人，亚洲最卖座电影导演的外壳，他的言谈和性格，真是让她觉得是格外惊喜的一个人。
吃完饭，喜多川义人找了借口将程晓羽和伊集院静单独丢了下来，对程晓羽眨了眨眼睛，就自己先跑了。
程晓羽当然明白喜多川义人的想法，只是微微摇头叹息，觉得他多此一举。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繁密的人流在狭窄的街道上流淌，“东方红”位于池袋北口最大的繁华街饮食娱乐红灯区，这里也是东京都内最大的华夏人聚集地，所以池袋北口又被称为华夏城。这里可以随处听到汉语，遍地都是华夏饭店。
这里也是东京的副都心，在东口方向有西武百货、阳光城、区政府等，西口则有东武百货、东京艺术剧场。
伊集院静站在程晓羽身边温柔的小声地说道：“晓羽君没有开车吧？我送你回去。”
程晓羽连忙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谢谢您伊集院小姐，我自己坐电车回去就好，反正也没有多远。”其实和伊集院静吃饭是非常舒适惬意的体验，也许霓虹女性都是以照顾男人为己任，因此吃饭全程，伊集院静都将程晓羽照顾的熨熨帖帖，不仅仅是斟酒，添饭、夹菜，就连滴在桌子上的酒，也时时刻刻注意着，拿纸巾擦的干干净净。
关键是她还长的如此漂亮，在华夏国内这样的女生真是捧在手心、含在嘴里，被捧上天的宝贝，你服侍她还差不多，想要她服侍你，那只能说你想的太多了。
程晓羽虽然觉得自己尚能抵抗这样的吸引力，可是伊集院静散发出来的从内至外的魅力，还是有些危险的，虽然他也说不上一个十分专一的人，喜欢有很多，爱只有一个，他必须克制，不能滥情。
伊集院静笑了笑说道：“说了您叫我伊集院或者叫我静都可以……”
十一月的东京天气很有些冷，程晓羽扣上蓝色大衣的牛角扣，十分冷淡地说道：“我想我们还没有那么亲密吧，伊集院小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没有答应您做专访，实际上我觉得我今天说的话，实在不少了，足够您写一篇稿子了，那么就请您不要在纠缠我了。”
伊集院静有点惊讶程晓羽走出餐厅就翻脸的速度，有些不解地问道：“晓羽君，我就这么让您反感么？不是说好了做朋友的吗？”
程晓羽也不想解释，随意地说道：“既然是朋友，您就更不该这样让我为难了，好的，再见了，伊集院小姐。”接着再次朝伊集院静挥了挥手告别，朝池袋北站走去。
伊集院静看着程晓羽双手插进口袋，留给她一个背影，还有什么东西从脚上滑落，她拾起来一看是一条带着玉石搭扣的红色绳子，看上去应该是重要的贴身之物。伊集院静在自己还没有回过神的情况下，直接就跟了上去，也不想管自己的车还停在停车场，还稍微放大音量喊道：“等等，晓羽君……我忘记了我喝过酒，不能开车，还有……（你的东西掉了！）”
后面伊集院静说的什么程晓羽并没有听的太清楚，他听到伊集院静在喊他，就赶紧加快了脚步，这个看上去有些温柔又有个性十足的女性，执拗的职业精神让程晓羽都有些害怕，一个月孜孜不倦的抓住任何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求一个专访的机会。
之所以今天说这么多，也是被她折腾的没有办法了，希望她见好就收，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要死缠烂打，于是刚才积累的一点好感，立刻灰飞烟灭……
程晓羽不打算在给伊集院静任何接近的机会，头也不回的在拥挤的人流里快速穿行，直到过了一个红绿灯，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片的惊呼声，原本变的急促的红绿灯声音似乎被人按下了紧急按钮，一片急促的刹车声也充斥着他的耳膜，红绿灯的响声再一次变的缓慢起来。
程晓羽回头望去，伊集院静正摔倒在斑马线中间，一只黑色的高跟鞋掉落在她的不远处，即使摔倒她依旧还是那么优雅，挂着包的那只手撑着地面，两只脚弯成漂亮的弧线斜斜跌坐，秀丽的长发被冷风吹的有些蓬松，她的前面就是湍急的车流，四周都是高耸的楼宇和密集的人群，她就像黑白胶片里的一抹亮色，像是无数电视、电影里出现的女主角，自带光环。
程晓羽见她拒绝了别人的帮助，自己拾起高跟鞋，套在脚上，然后艰难的打算站起来，只是高跟鞋让她又一次跌坐在了地上。
程晓羽无奈，挤出了在等待红绿灯的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急停在斑马线前的车辆前面，他面无表情的走到伊集院静身前，蹲了下来，看了下她红肿的脚踝，还有磨破了的黑色丝袜，有些恼怒地说道：“你疯了么？有必要这样？”
伊集院静看着程晓羽反感的语气和目光，也没有辩解，只是摊开手掌，递给他她捡到的那段红色的绳子，说道：“你东西掉了……我觉得这个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程晓羽顿时哑口无言，接过那段姻缘绳，装进口袋里，心下愧疚，也就不在犹豫，沉默着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一只手撑在她的后背，将伊集院静公主抱了起来。
伊集院静对程晓羽一言不发的行为很有些惊恐，却不敢扭动身子，她想要抗拒，却已经来不及了，她十分焦急的小声地说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男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还是个比她小五六岁的少年，周围汇集过来的众多目光，让伊集院静觉得相当尴尬，甚至有些面红耳赤。
程晓羽温香软玉抱满怀，却没有什么邪念，此时的他并无心想到男女之事，虽然伊集院静的身体的触感实在很美妙，即使隔着厚厚的衣物，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伊集院静此刻却只能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这样的体验对她来说并不算多好，此刻她只有巨大的羞耻感，她将头埋在秀发里，不敢去看周围的人目光，她的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搁，似乎搁在哪里都不方便，她喃喃的哀求道：“麻烦您，还是放我下来吧！这样实在太羞耻了。”
“你车停哪里的？”程晓羽没有理会伊集院静的话语，只是淡淡的问道。他无视周围的目光和指指点点，很多人都认出来这两人是谁了，他听见了人群中还有人在骂他杀人狂，但他只是抱着伊集院静快速的离开。
伊集院静也听到了叫骂声，也就不在说话，她下意识的指了方向，程晓羽便继续抱着她快速朝停车场走去。
程晓羽边走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哪里的？何必要这样追？”
“虽然知道你住哪里，但是你住的楼层我根本上不去啊！更别说让你开门了，况且我又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我觉得你如果发现掉了一定会很着急，于是没有多想，就一直在追。”
“傻瓜。”程晓羽冷冷地说道。
伊集院静看着程晓羽俊美又略显稚气的脸，眉眼之间更显羞涩，面颊之间全是温热的红晕，像是含苞欲放的蓓蕾，她有些心慌意乱，平日的淡定全不见了，倘若程晓羽比她年纪大，她也许会觉得心情安稳一些，只是程晓羽比她小这么多，让伊集院静实在觉得有些违和。
伊集院静这么多年专注事业，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亲密的男性朋友，因此经验不足的她，对当下的状况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有不少人追才对，但是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追她的人居然屈指可数，大多数也许因为她的名气，加上在亲眼看见她的那一刻，被她比电视上更出色的仪表所震慑，所以鼓不起勇气对她展开攻势。
而有勇气的那几个，全都是骄傲又自负的，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绕他转的自大狂，因此即使对爱情很有些期待，她却迟迟等不到自己的白马王子。
闻着程晓羽身上淡淡的“祖马龙柠檬罗勒”清新的橙子味道，这一瞬间伊集院静觉得头顶的阳光开始炽热起来，仿佛回到了炎热的夏季，金色的光线穿过挂着青涩果实的果树，这个穿着白衬衣的少年，坐在树下，脸上盖着一本夏目漱石的《虞美人草》。
伊集院静偷偷的去瞧，发现程晓羽满足了所有少女对于初恋的幻想，真是一个完美的初恋对象。
这样的想法让伊集院静羞愧不已，幸好她的车停的不远，这样尴尬的情形并没有维持多久。
程晓羽将她小心翼翼的放进车里，然后问了伊集院静家的地址，打开导航准备送她回去。
伊集院静住在东京都港区南麻布，在东京来说这是一等地，也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这里外国大使馆很多，很多歌曲的歌里都出来过这个地名，除此之外这里高级夜总会和酒吧也多，大都是演艺圈的人去，因为这里住了不少明星。
伊集院静一个人住在阿特拉大厦的十五层，因为伊集院静坚持不去医院，程晓羽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跌打药水，便送了她回去。
程晓羽并没有允许伊集院静下地，而是将她送回了房间，这也是第一次有男性进入她的公寓，但她想象中的献殷勤并没有出现。
程晓羽将她放在沙发上，又把药搁在她身边，说了声：“好好休息。”就径直离开了。
只是在关门的时候，又补了一句：“谢谢。”
伊集院静在这座黑灰色为装修主基调的公寓里，拿着那瓶跌打药水，发了一会呆，又一瘸一拐的走到窗户边上，想要看程晓羽离去。
只是让她有些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了电话，准备打给会记检察院的朋友，她打算替程晓羽打听一下，看看霓虹检方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想程晓羽一定需要这方面的帮助。

第802章 海棠花未眠
离开伊集院静美的公寓（伊集院静的名字更改为伊集院静美——这样更符合霓虹女性名字），程晓羽自己打车回到安缦酒店，日头渐斜，阳光在冷色的建筑之间穿行，电车疾驰而过的呼啸随时都会在耳边响起，繁华且寂寞，热闹又冷清，这是一个矛盾的城市，因此他对于这座城池的感情也是矛盾的，既喜欢这个城市，又厌恶这个城市。
酒店门口依旧有霓虹右翼的激进份子高举着白底黑字的“誓将杀人狂魔程晓羽绳之以法”“程晓羽死刑判决以谢天下”这样的条幅，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狗仔脖子上带着照相机在附近游弋，寻找可供娱乐的新闻，这一切程晓羽早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程晓羽叫司机将车开到酒店后门，对于这里他已经轻车熟路，付车钱时，看到的士司机眼神中流露出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些许恐惧和好奇，程晓羽觉得无奈，显然他在这个社会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异类。
他从酒店后门回房间的时候，全然不知夏纱沫此刻正坐在酒店大厅在等他。
因为他的手机关了机，到了霓虹，从警视厅出来之后，一直都没有开过，并且告诫了酒店方面，拒绝任何人的来访，于是夏纱沫并没有办法联络到程晓羽，只能在大厅碰机会，等程晓羽下来，才能见到他。
程晓羽过这种远离现代通讯设备的时间也不觉得不便，除了知晓酒店电话的喜多川义人和朱维，基本没人能找的到他，当然苏虞兮是知道的，但是她自然不会告诉夏纱沫。
而许沁柠并不是和夏纱沫一起过来的，她要明天才到。
不知情的程晓羽，没有经过大厅，直接回到房间，在落日的余辉中坐了一会，打开笔记本电脑，又点开WORD文档，在上面打出四个字《东京喰种》，这是他想要完成的下一部动画。——他用了神代利世的一句话作为开头：可是你看似两边都选择了，实际上两边都舍弃了。有时必须舍弃一边，才能守护重要的东西，这种（舍弃两边的）表现并不是温柔，而是软弱。
没有什么比这个关于蜕变、绝境、懦弱、吃人的故事更能激发程晓羽的拍摄热情了，程晓羽一度冷却下去的创作激情，这一次又被这些扑面而来的恶意点燃。
程晓羽通过自己的记忆，进入了金木研的世界，原作在记忆中并没有出完，但这并不能影响程晓羽的决定，虽然对故事未来的走向一头雾水，但他能够确定的是，金木也会遭受难以忍受的挫折。
金木研也必须如同他一般，经历“命运”的洗礼，不是岁月静好，不是杀神杀佛，不是仅凭一时的中二意气可以改变的，也不是抱着看似美好的信念就可以战胜的。
他觉得没有人能比自己更懂得这个故事，潜藏的黑色正义。
当那个文艺青年因为莫名的事故像《变形记》中的格里高尔，像此刻的程晓羽一样变成别人口中的“怪物”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身处命运之中了。
而对金木研来说，所谓命运，就是自以为的温柔被人践踏，就是被虐的狗血淋头自以为爆种但帅不过3秒的尴尬，就是想要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的执着，就是欺骗自己和被别人欺骗，就是不停犯错。
程晓羽觉得自己也是类似的悲剧，按道理来说自己这种开了挂的主角，应该一帆风顺，应该纵意人生、应该日天日地，可自己如今却活成了一个反派角色。
卡夫卡曾经感叹过，我们的生活之所以是生活，恰恰在于其不可预见。我们并非按照自己的意志，而是在传送带上被带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还算幸运，毕竟诸多文学家最终走入了存在主义的穷途末路，如同太宰治。作为人能够做到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在认识和接受自己的前提下，去做力所能及之事。
至于故事还没有结尾，那无关紧要，金木研是连接种族的救世主还是普通的咖啡馆侍者，谁在乎呢？
程晓羽计划把作品的矛盾从主角自身带到更高格局、更宏大世界观下的斗争，但以自己的功力，也许有些力有未逮，但是他不打算控制限缩自己的格局，虽然会尽量避免了过于宏大的场面和政治博弈，以免出现无法驾驭的剧情，但他想赋予这部番更深刻的内涵，让它从一部经典升级成神作。
程晓羽沉浸入自己的世界，晚饭都忘记吃了，直到月色高悬才觉得腹中饥饿，平常他都是叫餐进房间吃的，因为中午出去过，于是也没有打算出去用餐的打算，于是随意的打了电话，在酒店点了餐，等待侍者送进来。
他并不知道夏纱沫因为不想错过早点看见他的机会，这个傻姑娘已经在大厅里，枯坐了十多个小时。
程晓羽借着一股燃烧的热情，写到半夜十分，虽然有些疲乏，他躺在软绵如云朵的床上却难以入睡，他起身又一次带上了小丑面具，在黑暗的房间里开始录制第二支视频，这一次他唱的不在是周董的歌了，“毒药”这个帐号，他打算变成一个彻底的，分享好音乐的帐号，不在专属于周董，因为程晓羽的复出，是件遥遥无期的事情，甚至可能都不会在上线。
午夜的东京，窗外依旧灯火通明，远处的“天空树”在连绵的璀璨里连接起了暗色天幕，程晓羽坐在椅子上，让摄像机避开窗外的胜景，只有他一个人出现在镜头之中。（BGM——《全世界失眠》陈奕迅）
想起我不完美
你会不会
逃离我生命的范围
想着你的滋味
我会不会
把这个枕头变得甜美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程晓羽还是用的“毒药”的声线来演绎这首歌曲，刻意规避了自己音色本质的略微沙哑，但并不原版差，唱出来也别有一番韵味，这种略带清新的浅吟低唱，少了一些原本歌曲中，都市男女复杂的感情纠葛，多了少男少女初恋过程中的纠结心事，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淡淡的吉他音色搭配着程晓羽有些迷幻的声音，再加上那一付可笑的小丑面具，让人觉得温暖中也又带着难以释怀的悲戚和伤感。
一个人失眠
全世界失眠
无辜的街灯守候明天
幸福地失眠
只是因为害怕闭上眼
如何想你想到六点
如何爱你爱到终点
程晓羽一边轻轻的叙说，一边看着窗外寂寞守候夜晚的街灯，这巨大的城市掐灭了白日的喧嚣，仿佛只留下自己是那唯一还醒着的人，这种心情好像一只寂寞的猫头鹰倒挂在深夜的森林里，孤独地盯着外面的一片漆黑，想着所有人都已经温暖的床上做着甜美的梦，而自己只能醒着自我安慰，即使全世界都为他亮着灯，也让人觉得无比萧瑟。
在最后一声沉重的叹息声中，程晓羽完成了视频录制，然后就将《全世界失眠》上传到了“毒药”的帐号上，毒药的帐号是“GG音乐”安全级别最高的帐号，是被管理员单独照看着的，黑客即使黑了进来，也无法窥探到上传位置，因此程晓羽也不害怕在霓虹上传音乐，因此暴露身份。
做完这一切，程晓羽在窗前站了一会，这一刻万籁俱静，街上似乎空无一人，他穿上衣服，打算去街上走一圈，稍微活动一下，顺便去便利店买一盒ROYCE的生巧，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些快乐因子。
坐电梯下楼，走到大厅的时候，程晓羽刚要走出玻璃门，就被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值班经理拦住，“程先生，抱歉打扰您，因为我们被告知不能打电话打扰您，因此不能告诉您，那边有一位夏小姐，已经在大厅里等了你一整天了，她在酒店开了房间也没有上去睡，她有些害怕刚一上去，就会错过你下楼……我们也不太清楚她和您的关系，如果您不想见她，我们等下就去告诉她，叫她离开这里。”
一听到夏小姐，程晓羽当然知道那是夏纱沫，此时他心中被巨大愧疚所占据，自己的任性也在伤害着不少深爱着他的人，自己的痛苦也让身边的人觉得痛苦，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自私，他笑着说道：“不用了，她在哪里？我去找她。”
值班经理指了下方向，就鞠躬离开，程晓羽远远的看见扎着高马尾的夏纱沫，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她那合着的浓密睫毛，看起来好像是半睁着的黑色眸子。
他放低脚步走近她，在凌晨四点的寂静时刻里，空旷的大厅，微冷的空气，夏纱沫的洁白的脸颊在幽幽的灯火下，泛着清冷的光，她看上去有些疲乏，心事重重，虽然闭着眼睛，却无法进入梦乡的模样。
程晓羽觉得心里有一棵树在悄悄生长，慢慢开花。
在东京的凌晨四点，他看到了海棠花未眠。

第803章 不会爱的两个人
程晓羽中午是被诱人的香味勾醒的，他掀开薄薄的被子，套上白色的宽松绒线卫衣，朝客厅走去，就听见炒菜的声音。
刚进入有着巨大飘窗的客厅，就看见在一片倾泻的阳光下，夏纱沫将头发盘了起来，露出洁白的如天鹅般的脖颈，她穿着白色的绸缎连衣裙，挽着袖子，系着红白格子的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里，井井有条的忙碌着，餐桌上已经摆了两三个盘子，但是都被不锈钢盖子盖着的，不知道是什么菜。
夏纱沫听到身后有响动，回头看见程晓羽，笑容像是切的整齐的橙子，金黄色的果肉饱含着夏天的阳光，看着就让人觉得甜蜜，她温柔地说道：“晓羽，起来了？快去刷牙，我这里马上就好了。”
这让程晓羽产生了已经在过婚后生活的错觉，他恍惚了一下然后点头，折身进到洗手间，发现里面好像变了个样子，毛巾、浴巾全都从酒店的变成了全新的带着卡通图像的新货，原本酒店的一次性牙膏牙刷，也被换成了新的。程晓羽的皮肤稍微偏油性，洗面奶也换成了他平常惯用的那个牌子，镜子上还贴了张留言贴，上面写着他原来乱七八糟丢在台面上的东西都摆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夏纱沫上午去超市逛了多久。
程晓羽刷完牙，洗完脸，在此进入客厅的时候才注意到，他胡乱丢着的衣服也都不见了，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黄色和红色的郁金香，让一个酒店变的更像一个温馨的家。
想到里面丢着的还有内裤，程晓羽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走到厨房，看到灶台上摆卖了油盐酱醋，还有华夏特有的辣椒面、八角、茴香好多好多作料，觉得这香料的香味都能让他沉醉，他看着夏纱沫纤细窈窕的背影，心里暖暖的，程晓羽说道：“summer，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夏纱沫正在朝锅里放入少量的油，锅热时先下几根葱白、蒜瓣、姜片，即使主料还没丢进锅里，却已经炒出了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程晓羽这些天吃多了寡淡的日料，即使是昨天的华夏料理也很清淡，一闻到如此正宗的香味浓郁的华夏料理的香味，就忍不住咽了口水。
夏纱沫瞧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程晓羽，温柔地笑道：“有啊！乖乖的坐在哪里，等下把这些都吃干净，就是帮了我的忙了。”
程晓羽相当不服气地说道：“喂！你可不要小瞧我的厨艺，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夏纱沫轻笑道：“下次一定让程大厨师露一手，今天就让您的summer服侍一下您吧。”
程晓羽一听夏纱沫从未如此大胆露骨的表达，脸色微红，转移话题道：“上午你一个人去买东西的吗？你又不懂日语……”
“是啊！虽然勉强还是懂几句，不过好像也用不上，还好即使不懂日语，街上的好多汉语指示也都还看的懂，而且我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所以也还算有准备，就是炒锅不太好买，霓虹超市里几乎全是平底锅，我去池袋的华夏物产店才买到的……”夏纱沫一边炒菜一边说道。
程晓羽心想夏纱沫自己昨天也没有睡好，就起了个大早，忙这忙那，而自己却没心没肺的睡到日上三竿，内心既幸福又惭愧，轻轻说道：“真是辛苦你了……”
“只是买东西有什么好辛苦的？这不是一个家庭主妇的日常吗？”对于夏纱沫来说，幸福大概就是不大会做菜的程晓羽在厨房笨手笨脚地给她切菜洗菜打下手，他们的孩子走进厨房，程晓羽看着她说：“我家女儿长得越来越像妈妈了”的时候。
又或者程晓羽中午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不小心睡着，再被自己的炒菜香味叫醒。冬天的暖阳，夏天的雨，家里楼下拐弯不远处两块五一份的棉花糖，程晓羽喊她summer，这都让夏纱沫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她的要求不算很多，唯一昂贵的就是程晓羽了。
程晓羽什么也没有说，拿起遥控器只是按开客厅里的CD机，音响里飘出来的是夏纱沫的声音，他和她演唱的《我们的故事》。
夏纱沫将锅里的菜盛盘上桌，一个个揭开桌子的不锈钢盖子，相当丰盛三菜一汤，程晓羽还在欣赏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的时候，夏纱沫就先替程晓羽倒了一碗紫菜虾仁黄瓜汤，鲜味十足的虾仁和紫菜搭配清淡的黄瓜丝，不但颜色上看上去清爽喜人，口感更是一流，虾仁和紫菜太鲜，翠绿的黄瓜丝恰到好处的中和了一些过度的鲜美，让汤的层次更加丰富，十足美味。
夏纱沫的手艺绝佳，例如程晓羽最爱的土豆红烧肉，心软边硬，肥而不腻，令人倾倒。夏纱沫的刀工也让程晓羽意外，不仅土豆的大小一致，就连切肉块也是厚薄均一的，一看就是大厨手艺。
显然夏纱沫在买菜切菜炒菜调味上颇有功夫，一块块土豆切得硬是像量角器般精准，这刀工显然并非一日练成的。
接着夏纱沫又端了一个小电饭煲上桌，待程晓羽喝完汤，便又替他盛了饭，里面并不是普通的米饭，而是铺了肉糜的卤肉饭，程晓羽看着拌的酱色均匀的一小碗饭，不知道夏纱沫准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实在辜负了夏纱沫太多的温柔，更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他端着碗低下头，不想让夏纱沫看见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眶，他说道：“summer，我不过是个很差劲的人，不值得。”
夏纱沫却语气轻柔而坚定的看着程晓羽说道：“以前害怕离开家，但我现在四海为家也不害怕了。以前也害怕遇到鬼，现在就算被借走灵魂也不怕了。以前害怕被旁人误解上当受骗，但现在即使再多的非议我也不会害怕了。我只想一直努力跑着，地球是圆的，只有不断向前才有可能跑到你身边，只要能追上你，我就觉得值得。”
夏纱沫不过是个恋爱的新手，单纯到什么都不会，没有通关秘籍，没有恋爱宝典，没有黄冈题库，她只能使劲地给，将自己最好的全部，毫无保留的倾倒给程晓羽，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会。
夏纱沫从来都不甘心当一个灰姑娘，她也并不需要程晓羽给她的水晶鞋，她也知道程晓羽不可能完全属于她，但现在她要自己上马举枪，抢夺属于她的城池。
程晓羽一边使劲的扒着香甜的米饭，脑海力反馈出来的全是矛盾的苦涩，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苏虞兮他还不能忘记，裴砚晨他也还没能放下，许沁柠还有个两年之约，夏纱沫又叫他如何辜负？
夏纱沫并不想给程晓羽太多压力，她只希望程晓羽明白她的心意，只是想到离开上海时，又和母亲在电话里吵了一架，那些愿意为程晓羽妥协的话语，就暂时没能说的出口，于是她主动转移话题，说起了王鸥和陈浩然迟些天也要过来霓虹看他。
程晓羽想起夏纱沫似乎还没有来过东京，说道：“下午我带你去逛一逛。”
夏纱沫摇头道：“不要了吧？外面那么多记者，你如今官司要紧，等你打完官司我们在出去好好逛一逛。”
程晓羽笑道：“我现在闲的发慌，官司根本不需要我操心，要不请个律师团队干什么用呢？”
“那就随你的意思，只要不耽误你的正事就好……还有，我的房间退了，你这个套间一个人住太浪费了，我把箱子都搬上来了……你不会嫌弃我吧？”说到最后，夏纱沫的脸色像是抹了一层靓丽的晚霞，那娇羞可人的模样，让程晓羽的心情又荡漾了起来。
只是一阵出人意料的门铃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生活……

第804章 帝王之争
程晓羽搁下碗筷刚打算去开门，夏纱沫就先一步将程晓羽按回椅子上，起身去开门。
门口自然是许沁柠，她是朱维亲自送上来的，为了程晓羽这位贵客的安全，程晓羽这一层特别安排了两位保安，在这一层巡逻，以防骚扰和有人闹事。因为朱维在，自然没有受到酒店人员的阻拦，但朱维并没有打算进来，他没有那么不识趣。
夏纱沫打开门就看见戴着墨镜，穿着黑纱长裙，黑色皮衣身材傲人的许沁柠，稍微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到，许沁柠后脚就跟上来了，但有人在程晓羽与身边，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夏纱沫微微笑了一下，先给许沁柠打了招呼：“许小姐，今天刚到吗？”
许沁柠到是知道夏纱沫在，将墨镜向上移了一下，顶在头上，然后勾了一下夏纱沫的下巴，举止轻佻地说道：“夏小妞，我来了很失望吧？”
许沁柠的举动让夏纱沫有些意外，她略微朝后退了一步，表情有些惊讶的看着许沁柠，和许沁柠对视了片刻，但她哪里是许大小姐的对手，低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就挪到了许沁柠鼓鼓胀胀的胸部上面，这让夏纱沫不觉有些面红，心里想到：“真大。”
许沁柠轻笑一声，手指上还留有夏纱沫肌肤上的滑腻感，看着夏纱沫娇羞的样子，觉得这姑娘实在好调戏又好对付，她招呼行李生将她堆积如山的行李朝房间里推，夏纱沫也没有多想，看着有些吃力的行李生，马上上去帮忙。
两个行李生收过许沁柠的巨额小费，哪里好意思，更不敢让套房里的客人动手帮忙，连忙十分恭敬地说道：“夏小姐，我们自己来……”知道住客的信息不过是个五星酒店基本的素养而已。
程晓羽却不知道谁过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起身走到门口一看究竟，远远的许沁柠看见程晓羽，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就扑了上来，抱着程晓羽也不管夏纱沫就在一侧，在程晓羽的脸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许沁柠的尺度拿捏的刚刚契合程晓羽想要拒绝又无法拒绝的防线之上，她将头搁在对程晓羽的肩膀上说道：“惊喜吗？晓羽！”
程晓羽感受着怀中许沁柠动人心魄的体态，软绵的山峰压在他的胸膛上，羊脂白玉一般的手搂着他的脖子，两人之间还弥漫着淡淡的宝格丽白茶香，她的腰肢纤细柔软，面庞诱人的像是橱窗里的蛋糕，程晓羽忍住心悸，看着许沁柠灵动又有些狡黠的眼睛，没好气地说道：“惊喜没有，只有惊吓。”
许沁柠主动推开程晓羽说道：“喂喂！程晓羽，人家放下一个少女的矜持，主动来到异国他乡找你，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感动？”
程晓羽摇头说道：“那可真不好意思。”但实际上他心里是因为夏纱沫和许沁柠的到来高兴着的，当他转头看到许沁柠十几个箱子的行李，忍不住扶着额头问道：“我说许大小姐，你这是搬家吗？”
“你官司要打那么久，多带点东西，有什么不对，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好些东西是你的……”许沁柠一边说，一边直接走到了餐桌旁边，看着桌子上相当精致的三菜一汤，啧啧有声的感叹道：“看样子夏小妞的手艺还是不赖的嘛！”她自己找了碗筷，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好饿。”一边直接坐了下来开始品尝夏纱沫的手艺。
行李生将十多箱行李放到夏纱沫指定的地方就躬身告退，夏纱沫也回到了餐桌上，三个人坐在一起，气氛就变的有些诡异起来。
如果说苏虞兮和裴砚晨是一山不容二虎，那许沁柠和夏纱沫就要和谐的多了，第一因为两个人的占有欲没有那么强，第二她们彼此其实在内心都是默认对方存在的。
当然这也不表示她们就一定能够友好相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才会知道两人是不是真的如同现在看上去的这样和谐美好。
这段时间完全不看新闻，不使用互联网的程晓羽，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许沁柠已经退出了“偶像计划”，因此对于许沁柠的出现很有些疑问，开口问道：“小柠，你怎么过来了？你这段时间没工作了吗？”
这叫许沁柠也有些无语，说道：“你这是与世隔绝了吗？我都退出‘偶像计划’好久了！”
程晓羽能够接触的几个人，理所当然的觉得程晓羽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因此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怕这件不好的事情影响他的心情。程晓羽心里虽然有些感动，但是依旧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出呢？这样我妹……秀晶、秀智、佑璃、雪绚她们怎么办？”
苏虞兮叮嘱过许沁柠不要说是她的主意，当然其实苏虞兮也是懂得许沁柠的心理，她知道自己就算不要求，许沁柠也肯定会退团支持程晓羽，并且手段还会激烈的多，不像现在这样，许沁柠目前看来还比较平静。
其实来霓虹，许沁柠的心情也是很纠结的，因为她觉得苏虞兮也需要她在身边，程晓羽也需要，这叫她无从选择。
但许沁柠最后还是被苏虞兮说服，来了霓虹。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没有那么想来霓虹陪程晓羽，只是她两个人都放心不下。还有一部分让她犹豫的原因是，她觉得既然和程晓羽有两年的约定，就应该充分的信任程晓羽，在这两年时间也应该给足程晓羽自己的空间，这是许沁柠的自信。
许沁柠笑了笑说道：“她们很好，有小兮照看着她们呢！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一声不吭的自己来了霓虹，招呼也不跟周姨打，电话也关机，让周姨都急的不行，本来周姨也想过来看你的，被朱大律师给劝服了，你还是自己主动跟周姨解释一下吧……”实际上并不算好，此刻华夏媒体们都在唱衰“偶像计划”，并称之为一个时代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由此可见，程晓羽如今在华夏唱片界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想到周姨，程晓羽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说道：“我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让我自己先想清楚再说吧！”因为不为人知的感情问题，他其实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周姨。
许沁柠也是叹息，对于苏虞兮和程晓羽，她的感触也十分复杂，虽然能够得到她的认同，她也知道世俗是无法容纳他们的，尤其是他们两个的名气都这样大，许沁柠想成为两个人遮风避雨的港湾，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能理解和包容他们这对兄妹。
夏纱沫完全不知道程晓羽家里的事情，更不知道程晓羽的心事，因此也插不上什么嘴，她只是默默听着。
这顿饭的分量，三个人吃刚刚好，几乎没有什么剩下，用完餐程晓羽要洗碗，系着围裙的夏纱沫只是温柔的不准。
许沁柠虽然是大小姐，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但这样的场合也不能示弱啊！非常主动要求分担一些家务，只是在打碎了一个盘子一个碗之后，就被夏纱沫好言相劝，不要添乱，让她离开厨房。
许沁柠一脸尴尬的看着夏纱沫收拾碎了一地的瓷器，连忙说抱歉。
夏纱沫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却万分心疼，这是她才买的碗和盘子，都是很贵的。
程晓羽也过来帮忙收拾残局，这叫许沁柠相当郁闷，家务技能点数为零的她，实在只能帮倒忙。
总而言之，程晓羽和夏纱沫以及许沁柠三个人的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第805章 一触即发的战斗
中午休息了一会，程晓羽下午准备带着许沁柠和夏纱沫去浅草寺，夏纱沫这是第一次来东京，自然是没去过，许沁柠虽然来过很多次，也没有机会去这样人多的地方。
三人稍作准备，帽子口罩什么都是需要戴上的，程晓羽则预约了酒店的车辆服务，三人出门到了楼下，程晓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穿着米色七分休闲裤，咖啡色高领毛衣，米色的香奈儿短装斗篷的伊集院静美。
她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依旧格外耀眼，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好的盒子，盒子上面用粉色的丝带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伊集院静美自然也看见了光彩夺目的三个人，尤其是程晓羽身边一左一右两个漂亮的女生，两个她都认识，但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知道两个女生都是绝色，但依旧被夏纱沫和许沁柠的美丽震撼了一下，心道：难怪程晓羽对自己不假辞色，相较之下自己在这两个女生面前完全没有优势。
但这不是退缩的理由，伊集院静美回过神之后，立刻走了上来，朝程晓羽微微鞠躬，双手将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程晓羽道：“晓羽君，昨天真是谢谢了。这是一点小小的谢礼，希望您能收下。”
程晓羽并没有伸手接过礼物，只是淡淡地说道：“礼物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静美小姐。”
许沁柠饶有性质的看着这个端庄优雅知性美丽的女人，暗道程晓羽的桃花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走到哪里都有这般姿色的女性围绕在身边。
夏纱沫对程晓羽之外的人，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因此只是瞧了一眼这个在视频上见过的女主持人，就将全部心神维系到了程晓羽身上。
伊集院静美知道程晓羽不会轻易的收下，只是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自己烘焙的一些巧克力曲奇，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请您务必品尝一下。”
程晓羽看着伊集院静美柔弱的外表下显露的坚韧不拔，即使昨天扭到了脚，今天依旧毫不妥协的穿着高跟鞋，有些无奈的伸手接过礼盒，说了句：“谢谢。”就继续朝门口走去。
伊集院静美等了许久，自然不打算就这样离开，跟上程晓羽的步伐，问道：“晓羽君这是要出去吗？”
旁边的许沁柠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些什么，但一看伊集院又是送礼物，又纠缠不清的架势，忍不住说道：“这女人还真让人讨厌，貌似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实际上骨子里就是一个狐狸精。”
“许小姐，怎么能背后说人家坏话呢？”夏纱沫睁大眼睛十分吃惊的看着许沁柠说道，许沁柠并没有太过放低自己的音量，程晓羽和她，包括伊集院静美都能听的很清楚，不过她说的是中文而已。
许沁柠撇了夏纱沫一眼，转头对着伊集院静美微微笑了一下，又说道：“我这怎么叫背后说人坏话？我这是当着她面说的。”
伊集院静美似乎毫不知情的也对着许沁柠礼貌的笑了一下。
程晓羽见两人针尖对麦芒的话语，一头的黑线，轻轻扯了许沁柠的手臂示意她别闹，对伊集院静美道：“静美小姐，我带我的朋友去浅草寺逛一逛，先失陪了……”
夏纱沫见许沁柠如此戏弄伊集院静美，摇头说道：“许小姐，您这样实在不够……礼貌。”
许沁柠对夏纱沫翻了个白眼，先是“呵呵”一声冷笑，那样子少见的傲娇又可爱，接着又道：“别拿你圣母般的道德来要求我，我就是个凡人，到是你，你既然这样圣母，怎么好意思这样缠着我未婚夫？我可是和程晓羽约好两年以后就结婚的。”
程晓羽一听许沁柠的攻击，脑子都要炸开了，感觉自己头发“duang”的全部都要直立起来一般，他相当无奈地说道：“喂！许沁柠……未婚夫是什么鬼？谁和你约定两年以后结婚的，我只是说两年以后做决定而已……”
夏纱沫听到许沁柠说“未婚夫”三个字，先是心里一凉，又听到许沁柠讽刺她是圣母，心态有些爆炸，将心中酝酿已久的话语说了出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晓羽的，无论他以后娶谁，他今后跟谁在一起，我都只跟着他一个人，无论苏家还是程家的名分我都可以不要，但是程晓羽我不会不要，除非你能叫他对我说，不要我了，我也无需你多言，自己就会离开。”
夏纱沫其实心里早有准备，只要能和程晓羽在一起，一生无名无份也无妨，不过就是当小三吗？我夏纱沫牺牲的起。哪怕为此面对全世界的流言蜚语，哪怕世人把她唾弃死，她要的只有程晓羽一个。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实在太大胆了，想起程晓羽已经否认了是许沁柠的“未婚夫”，顿时觉得自己有些乱了分寸，面红耳赤的低下头。
许沁柠没想到夏纱沫这么决绝，说实话她心里也有些小感动，再加上夏纱沫这样的回答貌似也威胁不到她的正妻地位，于是心头软了下来，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只是换了发泄的对象，拧着程晓羽的胳膊道：“你看，都怪你，这年头想做个家庭主妇，还要天天斗智斗勇，什么承诺约定统统靠不住……前些天就差点被……”许沁柠差点就没有收住话头，把“裴砚晨弄下岗”六个字说出来，幸好及时刹了车。
夏纱沫却一心一意的想要维护程晓羽，抬起头说道：“你凭什么怪他？等你真的成为了晓羽的妻子才有这个资格吧？还有许小姐，你别误会，我刚才那番话可不是认输……晓羽一天没有结婚，那个证上的名字就也有可能是我……你这么刁蛮任性，又爱欺负晓羽，我才不放心把他交给你呢……”
许沁柠松开拧着程晓羽胳膊的手，面对着夏纱沫不甘示弱地说道：“夏纱沫，我就爱找程晓羽胡闹怎么了？我可以对无数个男人落落大方，知进退懂礼貌，但是我这一辈子只会在程晓羽面前表露真实的自己，然后努力的欺负着他，我就要把自己的所有美好的不美好的都表现给他看，让他了解一个真实的我。这是我对他的一种依赖，是我喜欢他的体现。还有，像你这样没有情趣的人，和你生活一辈子岂不是要闷死？”
“你觉得你能给晓羽带来快乐吗？不好意思，我可从来没看出来过，像你这样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女生，又怎么能够照顾的好晓羽？”
“呵呵，就你这竹竿身材，那个男人会喜欢？快乐可是多方面的，再说了我照顾不照顾的好晓羽，不需要你来操心，大不了就是抢啊，你以为我怕你啊！”
两人隔着程晓羽剑拔弩张，在一旁一直插不上话的伊集院静美，趁着许沁柠和夏纱沫冷然对视的时候，用一口纯正的中文说道：“你们还去浅草寺吗？”
夏纱沫和许沁柠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即使是女声，依旧都以为是程晓羽说的。
许沁柠对着站在中间的程晓羽怒道：“程晓羽，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什么事情……”
夏纱沫也同时对程晓羽说道：“晓羽，这件事情你不要管，这是我和许小姐的私事……”
程晓羽一脸懵比外加黑人问号，捂着脸小声地说道：“刚才又不是我在说话，是静美小姐说的……”
夏纱沫和许沁柠又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句，在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大电视台的外景主持面前抢男人，让这两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全都羞红了脸。
“程！晓！羽！都怪你！”许沁柠又忍不住伸手拧了程晓羽一下狠的。
程晓羽忍着痛相当无辜地说道：“关我什么事情？”
许沁柠瞧了站在一边淡雅笑着的伊集院静美，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个霓虹阿姨会中文？”
程晓羽到是真被冤枉了，因为他们一直是用日语交流的，“我也是刚才知道的，我怎么告诉你？”
伊集院静美一听许沁柠叫她阿姨，心中的恼火被憋成了核弹，但她还是面带着微笑对许沁柠说道：“许小姐，我才二十六岁……叫我阿姨又叫我狐狸精似乎不太礼貌吧？”
许沁柠也微笑着对伊集院静美说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伊集院阿姨，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其实在我们华夏，年纪大还没有结婚的女人都被称为阿姨，而且在我们华夏‘狐狸精’也是个褒义词，是形容一个女性非常的有魅力……”说完心中还暗道：论演技，我可不怕你。
“那您一定是最狐狸精的女生了……”伊集院静美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沁柠，格外温婉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浅笑。
“谢谢您的夸奖。”许沁柠一副深以为然的优雅表情，实际上心里却在咬牙切齿，此刻腹背受敌，这逼不能继续撕下去了，必须得战略转进。
夏纱沫见许沁柠吃瘪，也是心头畅快了一些，她并不想任何人争吵，但是涉及程晓羽，即使不争也得表露出态度，要不然将来没办法站的住脚，道理上就输了别人一筹。
三个人分别偃旗息鼓，伊集院静美转头对站在两女中间一脸尴尬的程晓羽说道：“东京你们也不熟悉，要不我来做你们的导游吧？”
“那怎么好意思？不能耽误您的时间……我们自己随便逛一逛就好了。”程晓羽神态发窘的拒绝道，刚才许沁柠说伊集院静美是狐狸精，他也没有制止，这让他有些羞愧。
“不，一点都不耽误，其实我也挺想了解一下，外国人逛东京的感受的，许小姐和夏小姐想必不会介意多我一个人的。”伊集院静美双手交叠，站姿如芍药，左右顾盼之间，神华尽露，令人瞩目。
许沁柠在程晓羽回答之前就抢先说道：“对不起了！阿姨，说实话我很介意……”
伊集院静美手中自然是握着秘密武器才敢这样要求的，要不然被程晓羽拒绝了，也就真的很丢脸了，于是她假意有些失望地说道：“哎！我本来打听了一些关于晓羽君的案子，霓虹检方的准备情况，看样子是没有机会跟晓羽君好好说说了……那么改天吧！晓羽君，我就先走了。”
夏纱沫其实也不愿意伊集院静美插进来，但一听她有这方面的信息，连忙拉住伊集院静美的胳膊，有些紧张地说道：“伊集院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并不介意，那就请您辛苦一下，做下我们的导游吧……”
许沁柠知道这个事情不能不重视，冷哼一声，将伊集院静美划到了“心机婊”加“狐狸精”的行列，在她心里这个外表优雅的女人战斗力比夏纱沫还要高。
“那我去开车过来。”伊集院静美也没有吊胃口的习惯，立刻改口说道。
程晓羽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其实他丝毫不在乎审判结果。
“不用这么麻烦了，您车停在哪里？我们一起过去吧。”夏纱沫扯着程晓羽说道，她比程晓羽要紧张和担心这场官司的多。
程晓羽只能跟等候他们的酒店司机说了抱歉，跟着伊集院静美朝前方停车的地方走去。
三个女人并没有并排走，许沁柠最高走在最后面，夏纱沫略矮一点点，走在中间，伊集院静美大概168CM，虽然没有许沁柠和夏纱沫高，但是她一个人穿了五、六CM的高跟鞋，因此气场看上去也不会比许沁柠和夏纱沫弱。
许沁柠有些气恼的看着夏纱沫和伊集院静美的背影，貌似这一回合，让这个霓虹女人占了便宜，不过没关系，看样子程晓羽还算老实，对这个伊集院静美并没有什么意思。
但许沁柠暗自下了决心，不在等什么两年之约，已经被裴砚晨抢了个先，不能在输给夏纱沫了……

第806章 伊集院静美的迷之身份
伊集院静美在表参道上为三人用纯正的中文介绍道：“浅草观音寺，是我们东京最古老的寺院，江户时代将军德川家康把这里指定为幕府的祈愿所，这里是平安文化的中心地。在这里拜上一拜，永保平安。”
“跟没到过长城就等于没有到过京城一样，不到浅草寺等于没到东京。”
此时伊集院静美和夏纱沫以及许沁柠的关系已经融洽了不少，伊集院静美本就善于沟通，再加之一路上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之间看上去并无暧昧，因此许沁柠对伊集院静美的敌意已经消减了不少，至于夏纱沫并不善于言谈，性格里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对待谁看起来都是一样的温和。
伊集院静美替程晓羽三人在浅草观音寺正门悬挂着一只4米高100公斤重写着“雷门”二字的巨型灯笼前照了合影，这是该寺的标志，门内有雷神与风神的木雕像，正殿里供奉的是一尊金观音像。
进入寺庙伊集院静美又说道：“这尊金观音来历不凡，据说古时候有两个兄弟打渔，捞起了一尊5.5厘米高的金观音像，被认为是‘观音显灵’，于是人们就地修建了寺院，供奉起来，自此便香火不断。”
作为一个主持人，当期导游来也是驾轻就熟，给了三人绝佳的旅游体验，四人混在庞大的人流之中，在伊集院静美的引导下完成了参拜。
虔诚祈福之后，离开寺庙前还有件重要的事——抽签。
在抽签处，投入日币100元就可以拿起签筒晃一晃，然后抖出一支签，再依签上号码在小抽屉中找到自己的签诗即可，因为上面写的都是汉字，对华夏人来说很有亲切感，起码很容易就能看懂是吉是凶。
伊集院静美笑道：“浅草寺的签分大吉、吉、半吉、小吉、末吉、末小吉、凶等几类，抽到大吉或吉的一定要带回家好好保存，抽到凶的可就别呆呆的带回家了，不过抽到凶的机率并不大。”
四人一起摇起了签筒，结果伊集院静美抽中了“大吉”，夏纱沫抽中了半吉，许沁柠抽中了末吉，而程晓羽最倒霉，真抽到了一个“凶”，一共七种签，六个带吉，偏偏程晓羽运气就这么好……夏纱沫看到之后，脸色都变不愉快了，想到程晓羽的官司，有些忧心忡忡。
许沁柠不信这些，自然对程晓羽一番嘲笑。
程晓羽也不以为意，反唇相讥道：“要不是你来了，我怎么会抽到这么倒霉的签。”
许沁柠和夏纱沫一下就被程晓羽逗笑了，气氛变的轻松了一些。
伊集院静美并没有听懂程晓羽的华夏脑筋急转弯笑话，只是从他手中拿过签，看了一眼，然后把自己抽中的的“大吉”交到程晓羽手中，说道：“来，我的运气分你一半……”
程晓羽看着手中的“大吉”，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拒绝还是接受的好，伊集院静美也没有管程晓羽，走到一边，将程晓羽抽中的“凶”系在了不远处一个结签诗的架子，又给三人解释道：“在我们霓虹的寺庙，万一抽到自己不喜欢的签，可以把它系在结签架上，留在庙里，虽然没办法退货，至少可以放弃吧。”
看着伊集院静美舒缓而优美的动作，程晓羽还是将那个“大吉”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四人走出雷门，便是浅草一条街，各国游人在此顾盼流连，两旁的旅游工艺品琳琅满目，件件闪动着霓虹传统的风格和现代生活的色彩，精致而可爱，游人们看到“浅草观音御守”都是眼放光彩爱不释手，当然，这些工艺品更多的是向人们传达一份平安祝福的讯息。
四人随意逛着的时候，人流中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青绿色和服的漂亮女性，虽然这里穿着和服的人也不少，但她在人群中依旧非常亮眼，虽然身量不是很高，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盘着端庄的发髻，左右手分别牵着一大一小，一个穿着校服，一个穿着和服的小女孩。
这名女性自然也看见了人群中闪耀着光芒的程晓羽一行人，当发现伊集院静美，吃了一惊，直接走了过来，她只是余光扫了一眼带着帽子的程晓羽，然后对伊集院静美说道：“静美，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集院静美看到这位女性，却不是很高兴，敛去脸上的笑容说道：“我带三个朋友来参观……您怎么也在这里？”
伊集院静美也没有要把程晓羽三人和这位美妇互相介绍的意思，但是和服美妇还是朝程晓羽三人稍微颔首，才回伊集院静美的话，看着身边穿着藏青色校服，大概初中样子的小姑娘说道：“凉子酱，学校要求写关于浅草寺的作文，所以带她出来采风的。”
而此刻这个表情有些冷傲，玉面樱唇的大眼睛萝莉正盯着程晓羽若有所思。而另一个小一点大概才上幼儿园，白白嫩嫩的，也有一双浑圆的大眼睛，也看着程晓羽，她浑身上下充满了奶味，样子十分的呆萌。
美妇将和服妹妹的手交给穿着校服的姑娘，说道：“凉子酱你带着妹妹去买人形烧吃，不许吃冰淇淋，我和静美阿姨说几句话。”说完叫凉子的萝莉也没有说话，点头就牵着妹妹去了一旁的人形烧店铺。
伊集院静美对程晓羽三人说了稍等，就跟美妇走到了僻静一点的角落，程晓羽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两人，对于他来说伊集院静美只算的上朋友，而自己说不定在伊集院静美心中只是个绝佳的采访的对象。
校服萝莉牵着妹妹买了hellokitty的人形烧，就又回到了程晓羽这边，校服萝莉凉子，披肩长发，虽然眉眼还没有长开，但是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坯子，外表有些酷酷的，很傲娇的样子。
而小的就更可爱些，会撒娇，会发嗲，那小萝莉一见姐姐在拆盒子，便张开小嘴，露出雪白的乳牙，奶声奶气地要吃人形烧，还跟校服女生佳子讲起了幼儿园里的事：“姐姐，今天老师上课叫我们要准备个信封，说是看见同学摔倒了，就对着信封里笑，如果被老师批评了，就对着信封里哭，和小朋友闹别扭了，就对着信封里喊。”
凉子喂了妹妹一个人形烧说道：“那可好了，我给你多准备几个信封，你不许对着我哭了。”
“那我不要信封，我只要姐姐。”和服小萝莉一听姐姐这样说，也不管那么多，就在街上哭了起来。
显然校服小姑娘对小萝莉突如其来的眼泪，习以为常，只是拿出纸巾替她擦嘴，并没有哄她的意思，到是爱心爆棚的夏纱沫主动蹲了下来跟小萝莉笑了一下说道：“小妹妹不要哭了，姐姐送你一个‘浅草观音’……”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说的中文，别人根本听不懂，但她的动作还是让小萝莉懂了，她伸手接过浅草观音御守，也不知道能不能收，看了一旁的姐姐一下，见姐姐没有反对，立刻就破涕为笑，虽然两行泪珠还挂在圆圆着的脸上，却立马高兴得对温柔笑着的夏纱沫又是拥抱又是亲。
夏纱沫天然就有一种亲和力，穿着校服的凉子则淡定的自己吃了一个人形烧，然后递给程晓羽道：“喂！你要吃么？”
程晓羽有些意外这个外表冷淡的大萝莉，居然会找他说话，左右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凉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别看了，就是你。”
程晓羽虽然觉得这个大萝莉有点意思，依旧摆手拒绝道：“谢谢，不用了。”
一旁的许沁柠有些郁闷的对程晓羽道：“她怎么不请我吃？好伤心……”
程晓羽调侃道：“嗯！因为你是女性公敌，上到老下到小。”
许沁柠拍了程晓羽的胳膊一下说道：“程晓羽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开始你嘲笑我大凶之兆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计较的啊！”
程晓羽‘嘿嘿’一笑，最近的颓废气氛也消弭了不少，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脑补的。”
校服小萝莉凉子显然对这种被忽略的形势相当不满，冷哼了一声，抬着头走到一边去，牵起妹妹的手去一旁找她妈妈去了。
过了一会，美妇和面色变冷的伊集院静美又走了回来，先是言谈温宛的要请程晓羽等人吃饭，程晓羽心道：“连名字都不知道，吃什么饭啊。”自然是拒绝的很干脆。
气质高雅的美妇也没有强求，向着送浅草观音御守的夏纱沫道了谢谢，便告了辞。
临走时，傲娇小萝莉回头对程晓羽说道：“我叫秋筱宫凉子，记住我的名字……”
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都愣住了，程晓羽觉得有些莫名，伊集院静美是没有想到凉子会跟程晓羽说自己的名字，想到凉子其实是程晓羽的粉丝，也只能释然。
伊集院静美转眼瞧了瞧程晓羽面色如常，显然是不明白“秋筱宫”这三个字代表什么，她也没有想要解释，想到自己还没有谈恋爱，马上就要订婚了，心里也是一片惆怅……

第807章 杀机四伏
作为下午伊集院静美陪同他们逛街的回礼，在伊集院静美的要求下，程晓羽做东请了伊集院静美吃晚饭，地点是伊集院静美挑的位于她家附近的麻布幸村餐厅。
这家餐厅是东京十四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中的一间，而程晓羽所不知道的是，这家餐厅的去的最多的就是霓虹政要，它每天接待的人数看食材而定，属于碰运气才能吃到的餐厅，属于霓虹最难吃到的餐厅之一，当然有伊集院静美打电话预定，自然是一切无碍。
程晓羽他们若不是有伊集院静美带路，是很难寻觅到如此隐蔽的一栋大楼的三楼的一家小餐厅的，上了楼，进了这家最多只有二十、三十平方的餐厅，就看见中间围绕工作区域一共只有9-10席座位，粗略计算，一晚就算翻台，接待客人上限不过区区16-20位，此刻已经有四五个人入座了。
而程晓羽所不知道的是，这家酒店根本就不会翻台，菜不能点，因为主厨麻布先生尤其擅长运用四季新鲜食材进行烹饪料理，用餐当日菜单上很多菜品名称中都写有seasonal字样，可见一斑。
等伊集院静美安排程晓羽她们坐下，就笑着介绍道：“麻布先生的店内最出名的是‘间人蟹’，蟹肉鲜美，获得极致赞誉，被美食杂志称为‘一辈子一定要吃一次的完美菜品’，更有极端的外国食客曾评价，‘去麻布幸村尝蟹之后，回国吃蟹的钱都可以省下了’。”只是介绍完了之后又颇为遗憾地说道：“只是我们今天来的时间不凑巧，没有间人蟹，实在太可惜了。”
夏纱沫和许沁柠都听的入神，因为一个喜欢吃，一个喜欢做，这两个姑娘其实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伊集院静美赞誉餐厅的时候，站在工作区的一位忧郁的烤串老人对着程晓羽他们笑，伊集院静美也笑着介绍道：“就是大名鼎鼎的幸村师傅，别看他一副忧郁大叔的样子，实际上是个话唠。”
伊集院静美用中文跟程晓羽他们说话，麻布幸村自然听不懂，但是他看众人的眼神都望着他，自然知道是在说他，笑着说道：“静美小姐，你可不许在这些尊贵又美丽的客人面前说我的坏话。”接着还用憋足的英文说了一遍，让人尴尬的是，他的英语对夏纱沫和许沁柠来说跟日语一样难懂。
但麻布幸村毫不介怀，接着又用英文连比带划的跟程晓羽他们开了几个玩笑，等徒弟端上食材，才开始在程晓羽他们面前用心做菜。
在他们进来之前，半环形的桌子上已经有了几个食客，伊集院静美小声用中文跟程晓羽介绍道：“对面那几位都是法务省的官僚，居中的是法务大臣政务官：大冢一拓，坐他右手边的就是东京地方检察厅首席检察官，下一任最高检察厅检察总长的热门人选马场绪言，他就是负责你这个案子的……”
程晓羽这才明白伊集院静美带他来这家餐厅的用意，他进来的时候带着帽子，也是从这几个政要的身后经过，所有人坐的也是大体平行的位置，因此不刻意去看，那些人是很难辨别出程晓羽的。
让程晓羽格外惊讶的是，伊集院静美怎么能够知道这些人物的行踪，像这种在东京地面上的大人物，就算程晓羽亮出苏家的身份想和别人搞好关系，别人也不见得会搭理你。
但这时候程晓羽也没有过多的深想，毕竟伊集院静美作为一个霓虹知名主持人，有自己的门路和关系网也算合情合理。
接着伊集院静美又说道：“你也知道法律是典型的长线职业，奉行二八定律，胜者为王，赢家通吃，我们全国统共才有20个首席检察官的职位，候补空缺的人就有两万，由此可见，首席检察官是踩着多少律师的尸体上位的，而马场绪言作为下一任最高检察厅检察总长的热门人选，你就应该知道他多厉害。我也不知道你的律师们准备的怎么样了，但是我昨天打电话给我检察院的朋友，他们似乎有必胜的把握……你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程晓羽确实对自己官司的事情不够关心，每次朱维跟他讨论的时候，他也就听个大概，心神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朱维也拿程晓羽这个金主没有办法，但他觉得只要程晓羽配合，胜算还是蛮大的，最多只能算是防卫过当，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要判的话，也应该是缓刑。
朱维的算盘打的是没有错，只是他算漏了两点，这又是一段波折，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接着伊集院静美又详细的跟程晓羽说了一些马场绪言的性格特征还有个人爱好，以及诉讼风格，内容都是一般人根本弄不到的东西，只是程晓羽听在耳里，却没有放在心上，但他还是分外的感谢伊集院静美的用心。
虽然菜还没有上，程晓羽就先叫了清酒，先敬了伊集院静美一杯，一饮而尽道：“静美小姐，真是劳你费心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伊集院静美对着程晓羽眨眨眼笑着说道：“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帮助朋友，说句谢谢不就够了？”
程晓羽本以为伊集院静美要提出接受她采访，他连如何稍微妥协一下，接受伊集院静美的文字采访的方案都想好了，结果伊集院静美并没有说这样的话，这让程晓羽有些发愣。
旁边的玻璃窗上还倒影着伊集院静美的侧脸，在一片隐约的灯火辉煌的街市背景映照下，她的眼、她的唇，显得缥缈又神秘，似乎浓缩了东京的五光十色的浮华和潜藏的深厚底蕴之美，让人心醉。
见伊集院静美的眼神中全是诚恳，程晓羽不动声色的说了声：“谢谢！”心里却开始认同这个成熟清贵典雅的女性是自己的朋友。伊集院静美煞费苦心的带程晓羽认人，自然是希望程晓羽能自己想办法走走门路，她受身份所限，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两人停止对诉讼的讨论，接着开始上菜，第一道就是当晚的主打，烤鱼。也不知道是什么鱼肉中间裹着各种菇类。只是苦了从小对蘑菇就有些恐惧的许沁柠，想吃又不敢吃，最后硬着头皮全都下肚，尝过一小口之后，味道出乎她意料的鲜美，连道：“实在太好吃了。”
按位分发完毕后，幸村先生还专门给许沁柠比划着，示意她要马上用刀子切开，趁热吃。麻布幸村说话间的一颦一笑的动作，非常专注，中间不知道用了多少英语词汇，只是那霓虹口音严重的英语，把同桌的其他食客逗得哈哈大笑。
程晓羽他们也有点想笑，只是和麻布幸村不熟，不太好意思，只能强忍着笑意，专注美食。
一道道蕴含着霓虹禅意和美食理念的精致菜肴端上桌，几乎都是秒光，最后轮到主食的时候，是程晓羽比较钟爱的霓虹米饭，霓虹的大米在程晓羽看来比泰国米还要好，感觉口感总是特别好，即使只是用普通的锅也能煮出相当的美味。
而在麻布幸村的妙手之下，好的食材配上好的料理道具，更绽放食材本身的品质，麻布幸村使用了特制的土锅，将米饭煮得晶莹剔透，人见人爱。
程晓羽第一次见到连简单的米饭也玩出无数花活的大厨，光米饭就有三道，第一道，银杏蒸饭，银杏的香甜完全融入米中，程晓羽几乎是两口就吃完了，实在意犹未尽。
第二道山花椒鱼肉蒸饭，口感实在太独特了。花山椒带着高雅的气息，和着海鱼的鲜香，初尝时舌尖感受到些许的微麻，味觉上不如山椒那般强烈，继续吃下去满口生津，让人连舌头都想要吞咽下去。
这是幸村先生极力推荐的一款主食，给每人分发的时候，做了很多的介绍。中间对许沁柠说道：“这可是当季最鲜美的主食，虽然你是女孩子，但是必须吃完这碗，才能享有后面的甜食。”
夏纱沫认出了花山椒这样珍贵的食材，给程晓羽说道：“这东西实在产量稀少，实属难得的食材，能不能帮我问下麻布先生，哪里有买？”
程晓羽用日语问了麻布幸村，麻布幸村相当诧异的看了夏纱沫一眼，连忙对夏纱沫竖起大拇指，指着眼睛说“good。”
最后一道主食是蘑菇饭团，平时饭量不大的夏纱沫都吃了不少，看着程晓羽一直赞不绝口，夏纱沫甚至生出了向麻布幸村拜师学艺的念头，想到自己在霓虹也没事，夏纱沫打定了主意，于是先主动找伊集院静美交换了联络方式，希望到时候伊集院静美能帮忙。
而其实最让她担心的是，自己先必须强化一下日语水平，而程晓羽的官司要打多久没有一个定数，时间上不知道够还是不够。
一顿饭吃完，麻布幸村还主动找了程晓羽、许沁柠、夏纱沫还有伊集院静美合影，一群厨师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脱了雪白的厨师服，要挤上来合影，但最后全都被幸村先生赶了回去，这是最后的一点小插曲了。
这天离程晓羽第一次开庭的日子还有九天，而他离开上海的家已经整整四十三天了。
苏虞兮在他的脑子里，反而越发的清晰。

第808章 酒话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程晓羽几乎没有怎么走出酒店，每天都在努力的完成《东京喰种》第一季的剧本。
夏纱沫在伊集院静美的牵线搭桥下，真的拜在了麻布幸村的门下，每天都去研习厨艺。
许沁柠说自己沉迷于光怪陆离的东京购物世界，整天早出晚归，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伊集院静美获得了拜访程晓羽的资格，可以直接来到程晓羽的房间了，她在也没有提过要专访程晓羽的要求，这反而让程晓羽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庭审前两天，王鸥和陈浩然也来到了东京，当天晚上，他们在程晓羽的房间，夏纱沫做了一些精致的宵夜，三人在客厅里喝的酣畅淋漓。
刚开始三人啥也没有说，各自喝着闷酒，待王鸥有些醉意之后，就开始忍不住唠叨，言辞间颇为有些不满程晓羽的行径，直言他不够意思，面对困难，面对低谷从来不爱和他们分享，弄的他们就像是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角色一样。
程晓羽尚未开口，夏纱沫就先说道：“大壮，晓羽家里现在什么状况，大家都清楚，我觉得有些事情也不能怪晓羽，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王鸥也没有说程晓羽的不是，他内心只是觉得不值得。
程晓羽只能苦笑，有些东西他不是不愿意分享，而是不能够分享，自罚一杯之后，王鸥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开始碎碎念：“晓羽，从高三到现在快大三，认识到现在已经快四年了，从来就是我们占你的便宜，记得高三刚开学没多久，大家不是很熟的情况下，你就热衷于请客吃饭，我反正就是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的那种人，再说你有钱，也不在乎那点钱，那个时候年轻不懂得物质是多么可怕的一种东西，原谅我口笨舌拙，没你那么能言善道，没办法把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高三下学期，你带我走入音乐的世界，带领我迈向新的人生，虽然并没有带我提高成绩……哈哈，但是晓羽，是你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我来说高三是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能和你、浩然还有纱沫组成一个乐队，你们一直都不嫌弃我，真是我这辈子最感动的事情，其实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友谊对我来说多重要……真的很谢谢你们……”说到这里，王鸥连眼泪都掉了下来，举起杯子又喝了一杯。
男人喝醉酒之后就爱回忆往昔峥嵘岁月，或者和好友叱咤风云，或者和好友共同患难的经历，这是每个男人的通病。
王鸥借着酒精上头，说了一些平时根本不可能会说的话：“我一直都在想，我们一定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到老了也能一起唱唱摇滚，玩玩乐器，吹吹牛B的那种，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现在总觉得有些话也应该说出来，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我和你们经历过的一切，就是我全部的青春，朋友、兄弟，这真的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名词啊，说实话晓羽一声不吭的就跑了……还真让我伤心了好久，心里也埋怨过，其实挺有感触的，但是如今设身处地的替你想一下，又觉得自己玻璃心了，能和你做朋友一直是我骄傲，然而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你的那些事情，即使跟我和浩然说，我们除了安慰，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但是我们想帮助你的心却是真的，想陪你一同走到人生低谷的心也是真的，即使走一辈子的低谷，也没有关系。
对我来说，能跟你们认识，跟你们相遇，真的是太给力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看我的，说实话，我也知道自己有点废材，有些时候内心也很煎熬……其实我真的很在乎你们的看法，这不是什么俗，我是真的是想知道，真的想知道，真的想知道……”王鸥好像舌头打了个结，话都说的不够利索了。
程晓羽则开口道：“大壮，我只能说一切尽在不言中，有些事情我确实做的不够好，请大家别怪我，但我把你们当朋友的心也是真诚的……”
王鸥打断程晓羽的话摇头道：“晓羽，我们并不是要兴师问罪，我们就是太清楚你多好，你就是太好了，才让我们钦佩，我说的比较乱，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们别介意，毕竟我语文是硬伤。四年了，我们还能聚到一起吃东西、唱歌、喝酒、聊天、通宵打游戏、压马路真的很幸福。”
其实每个男人都需要有好兄弟、好朋友，在KTV，当你唱不上去的时候，可以把麦给他。在酒桌上，当你喝不下去的时候，可以把杯子给他，当你想哭的时候，有人可以抱可以安慰，当你喝醉的时候，有人陪你喝酒，送你回家。
程晓羽听着王鸥的灵魂剖白也是心有感动，只是他也不知道如何去说，再一次把酒杯中的酒满上，三人又是一杯清酒下肚，空瓶子已经有三个了，但是桌子上的菜也不见少。
夏纱沫忙完这顿宵夜，坐在程晓羽的身边，也巧笑倩兮的敬了程晓羽酒，看样子是一定要把程晓羽撂倒。
王鸥喝的醉倒在了桌子上，陈浩然瞧了一眼已经不行了的王鸥，眼神清澈的对程晓羽说道：“听说你退学了，看样子是暂时不打算回上海，你一个人在旅途上岂不是无聊？所以我也退学了……”说到最后陈浩然表情淡然，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随意的事情……
程晓羽却有些惊愕的看着陈浩然说道：“浩然，没必要，你得要好好读书啊？！我将来还指望你帮我分担一些兮羽的事务呢！”
陈浩然淡淡地说道：“那些理论的东西，我都懂，我不过是缺乏实际经验而言，我也不客气，到时候你要继续在商业方面努力的话，一定要请我就是……”
程晓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中暖流传遍了四肢百骸，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友谊，这天夜里程晓羽和王鸥、陈浩然喝的酩酊大醉……

第809章 开庭
2012年11月30日，东京地方法院关于程晓羽在“万怡亭五星酒店负一层美食街连杀四人”的案子第一次开庭审理。而这个案子则被新闻媒体称之为“地狱十日案”。
这一出世纪大案开场之前，就引起全世界人民的极大关注。尤其是在霓虹，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这个案子的分析。
在开庭的前一天，11月29日，《读卖新闻》在头版头条刊出了资深记者小田彻的专稿，全面剖析了控辩双方在审理过程中可能使用的策略。
在这篇题为《程晓羽审理策略：如何证明‘地狱十日’真的存在》的文章中，作者写道：起诉方预计将会把程晓羽先生说成求生意志力极强，为了生存不择手段杀害他人的人。他们会试图说服陪审员们，接连杀害毫无抵抗力的河口元、吉本真和小山兄弟四人的行为，几乎是种不断升级的暴力行为的逻辑后果。
与此相反，被告方的策略预计将主要依赖于未曾找到相关证据，以及更加有效的，未曾找到目击证人能把他同犯罪现场联系起来的物证。
起诉方将会解释表面上处于绝对弱势的程晓羽一方，实际上并不仅仅为了自保而杀人，报复、仇恨、嗜血才是案件的真相。
而被告方的律师将会争辩，程晓羽是迫于无奈，是为了正义和生存。并且还谈到最为关键的DNA检验问题时，这篇文章写道：本案的一个关键性在于警方的取证困难。
根据霓虹证据法，刑事案中的证据一般可分为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两种。所谓直接证据，是指能够以直接而非推理的方式来证明案情的证据。比如，某证人出庭作证，声称他亲眼看见凶手用利刃杀了受害者，这就是直接证据。
所谓间接证据，是指不能以直接方式，而必须以推理的方式来证明案情的证据。比如，在凶杀案现场发现了血迹或指纹，这就是间接证据，或者说是旁证，物证。
刑事诉讼对证据要求很高。要定罪至少具备这几个条件：第一，有证据证明发生了犯罪事实。
第二，有证据证明犯罪事实系被告人所为。
第三，所有的证据查证属实且排除合理怀疑。
也就是说口供必须结合一定的物证或者其他证明途径才可以对犯罪行为人进行处罚。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说程晓羽杀了四个人，霓虹警方也要找到譬如物证或者其他证明力比口供更强的证据才能定案。
对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更为有利的是，刑事案件不同于普通民事案件，即便程晓羽已经承认了杀人也不能定罪。
由于刑事案件中必须有足够证据证明犯罪嫌疑人和犯罪行为之间的唯一确定性，仅仅口供是不可能达到这种证明力度的。
简单的说，就算程晓羽在当着无数人的面杀了人，光有这一百个人的证言是无法定罪的，必须警方找到程晓羽的杀人凶器、程晓羽当时在场的证据、程晓羽溅在衣服上的血迹，程晓羽在现场的脚印、程晓羽的指纹等等物证，才能定程晓羽的罪。
而距离那场地震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因为时间久远，万怡亭酒店负一层在霓虹警方开始搜集证据的时候，已经焕然一新，对收集证据的霓虹警方来说，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尤其是最为关键的证据之一，程晓羽致死的四个人以及喜多川义人致死的立川景子的尸体，找到时是被浇上汽油反复长时间焚烧过的残渣，连面目全非都是夸张的说法，除了依靠牙齿和DNA比对，确定身份之外，加上时间久远，尸体早已火化不复存在，根本无法提太多有效供线索和证据。
虽然霓虹的灾后现场记录做的相当完备，警方的记录里有发现尸体时的现场情况，尸体状况、位置和周围环境情况等，即使只找到了烧的快成了骨头渣滓的部分尸体也做了详实记录，但依旧不足以成为证据。
尸体检查的信息也有，还有当时发现时的一些照片，但是地震中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烧死只是最常见的一种，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因此警方能不能提供有力的证据，则是这场官司的关键之处。
其实苏虞兮当时到是想把几个人烧成灰来的干净，但是用汽油是做不到的，因为燃烧温度不够，不过她也想到过这些，因为被烧的差不多之后，这些尸体根本没有办法成为证据，所以才没有做更多的处理。
因此，无论什么报纸都做出了结论，局势对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来说，相当有利。
华夏主流媒体并没有过度的报道这件事情，毕竟有些线不能过度的去触碰，但是网络上还是有不少报道，程晓羽的“细语”话题度一直名列前茅，“细语”还为这次官司开通了文字直播。
而程晓羽又用一种与众不同的方式成为了这个星球上的焦点，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特殊经历了。
开庭这天霓虹几个受害人家属穿着黑衣表情肃穆哀怨的举着几个受害人的黑白照片来到现场，他们提出了大约三十亿日元的赔偿要求。
此时此刻不大的法庭里座无虚席，旁听席上坐着很多好不容易才有幸进场的记者，但是他们不被允许带任何摄影摄像器材，只能以文字的形式，实时发生。
当然还有一些前来声援程晓羽的影迷以及粉丝，如果不是法庭的座位有限，而且规定严肃，恐怕这里早就挤满了人。
旁听席中，衣着打扮平常的夏纱沫、许沁柠、王鸥、陈浩然等人都在为程晓羽双手合十默默祈祷，除此之外周佩佩也来了，只是没见到苏虞兮的身影。
不多时，法官入席，身上穿着黑色法官服、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法官村田建三主审，他被认为是偏向检方的选择，因为谁都知道，村田建三一向主张对华、美态度强硬，要让霓虹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国，这样的政治态度表面上不偏不倚，但实际上则是偏向检方。
此刻他一副平静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他坐在了主审法官的位置上，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神态自然的程晓羽，和另一边危坐正襟面色严肃又自信的首席检察官马场绪言，宣布正式开庭。

第810章 第一次庭审
程晓羽站在法庭上被告席上，将底下一众人的表情净收眼底，河口元、小山兄弟的家属们脸色之上并无哀伤，而是贪婪，倒是吉本真的家属神色有些悲戚。
程晓羽还看到了不请自来的周佩佩，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解，周佩佩十分不能理解程晓羽为什么自投罗网，得知程晓羽来霓虹的时候，当时就找了苏长青，看能不能通过外交渠道将程晓羽弄回来，苏长青虽然答应了想想办法，但是并无下文。
程晓羽关机让周佩佩联系不上，她跟苏虞兮商议，苏虞兮又不置可否，似乎对这个哥哥漠不关心，这让周佩佩第一次对苏虞兮发了脾气，她哪里知道苏虞兮甚至认为让程晓羽坐几年牢是件好事……
至于他的朋友们，夏纱沫、许沁柠、王鸥、陈浩然也都是一脸紧张的等着庭审开始，伊集院静美坐在媒体席，也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程晓羽微笑，然后点头，他心里其实不太紧张，第一因为他自认无罪、问心无愧。第二他也有点自暴自弃的无所谓。
也许他的这种自虐，就是做给苏虞兮看的……
庭审开始，按照法律程序，检方代表马场绪言首先进行了案件陈述，然后由朱维组建，目前霓虹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律师事务所西村朝日和安德森毛利友常联合组成的庞大的人数多达一十七人的律师团队代表西村俊辅也做了陈述。
随后，双方的主将们走马灯似地上场，对各色证人进行了交互质询。在第一天的这场战斗中，双方果然如报纸预测，检方处于下风，但是并没有输的难看。
但当辩护律师伊藤建福登场之后，却在法庭上掀起了一个高潮，并使双方的局势发生了重大改变。
松本拓一是霓虹警方的主要证据收集人。马场绪言女士让他出场，向陪审团提供了本案的实物证据——万怡亭酒店负一层的保安室里采集到的血迹样本，毛发样本、其他地方收集到的手套、餐具、衣物等，这些东西大都是在地震后，有人报警所以收集到的。
苏虞兮只是带走了关键性的证据：凶器，烧掉了程晓羽杀人时穿的衣物，毁掉了尸体，但其中还有大量的生活痕迹，是没有办法全部销毁的。
他没有料到，一直在法庭上偏处一隅、不声不响的朱维，一个来自华夏的辩护专家，正象猎豹一样等待着他的出现。在他的指示下，霓虹第一刑辩律师伊藤建福出庭对东京警视厅的一流犯罪学家松本拓一进行交互询问。
询问伊始，他便集中力量，指责警方的助手山本女士采集血样的方法。他在法庭上播放了一段录像，其中显示去年11月7日，也就是地震大概两个多月以后，在犯罪现场，山本女士在把万怡亭负一楼收集到的染血样本放入纸袋时，未曾更换她的胶乳手套。
伊藤建福气势逼人地问道：“你没有告诉大陪审团，山本旬子是收取证物的主要人员之一？”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衣，系着黑色领结的伊藤建福律师双手撑住证人席的台子，双眼直视松本拓一道：“你现在在法庭上告诉大家，你有没有告诉大陪审团，山本旬子女士参与的全部事实？你对大陪审团的证词是否曾经宣过誓？”
证人松本拓一很快承认了这三点。然而，他否认有意在这样一桩立场明确的案件中间将责任推给新手。“这绝对不是有意做出来的，你要知道地震中死了那么多人，死法各种各样，每天警方都有数以千记的可疑尸体要辨别，物证要收集，在工作中出现一点疏忽和懈怠也是正常情况，要知道那段时间对每个警员来说都是非常艰苦的经历，我们不仅要忍住失去亲人的痛苦专心工作，还要担心健在的亲人以及自己的未来……我们每天的工作相当的繁重，同事在地震中丧生的也非常多，力量根本就不够……”他相当委屈的分辩道。
“这些是你们违反工作制度和警员守则的理由吗？”伊藤建福大声的说了一句，在法庭上来回的踱着步，接着伊藤建福先生像一位讲堂上的教授，给这位犯罪学家讲起了收集证据的原则。
证据必须保存良好，防止污染和窜改；工作要迅速而不忙乱，笔记要记得精确。他走到松本拓一面前大声的诘问松本拓一先生是否同意他所讲的每一条原则。
这让松本拓一显得非常尴尬，讲话有些支吾搪塞。对一些问题，他嗫嚅道：“没必要”或者“我不这样认为”——而在回答之前，他照例要停顿很长的时间。
伊藤建福的交互询问异常干净有力。他一针见血地质问，起诉方用来对付程晓羽的那堆证据，是否已经被这种收集过程的过失破坏得一塌糊涂。
12月1日上午，伊藤建福出庭，继续对犯罪学家松本拓一进行交互询问。在这一天，他进一步抨击了警员和犯罪学家们收集和保存证据的态度和方法。
警方也相当无奈，辩解道：“在大地震过后，依旧一丝不苟的完成所有收集工作，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在如此高的工作强度下，能保留有目前这些证物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但在伊藤建福的连番质问下，松本拓一尽管态度强硬，也不能不哑口无言，最后终于承认：“这是一个致命的不该犯的错误。”
伊藤建福强有力地展开攻击，他站在法庭中央的双手不住地做着手势，挑战似地晃动着手指，在谈到证据收集不规范不符合程序，有遭到污染的可能时，他表情气愤，一脸的鄙夷。
而松本拓一则平静地对待伊藤建福的攻势，丝毫显不出惊惶和屈辱。在回答问题之前，他总要停顿很长的时间，即使是相当简单的问题也不例外。
松本拓一承认了警方的其它严重失误：警察在发现尸体有汽油焚烧痕迹之后，很长时间以后才召集犯罪学家赶到犯罪现场。他们没有用黄色警带围起整个万怡亭酒店的地下三层。收集证据的过程中也没有足够重视，只是机械的备案，并没有对此展开调查。就是在这样的僵持中，伊藤建福死死地把松本拓一先生咬住在证人席上，不让他轻易脱身。
接着伊藤建福又放出了警方收集证据时的录像，有一块棕色的东西，正是在负一楼发现的带有喜多川义人血迹的那只手套。那只手套被忽略了无数次，被踩了很多脚，最后被发现他的松本拓一随意的捡了起来。
伊藤建福一遍又一遍的将这段视频慢放——然后他问道：“松本拓一警官，请问这上面这个人士你吗？”
松本拓一犹豫了一下，点头回答：“是的。”
“瞧这儿！瞧这儿！”伊藤建福律师得胜般地大叫，“你有何评论，松本拓一警官？”
松本拓一被这个问题闹得火冒三丈，他嘟着嘴巴不愉快地说道：“我从来没有用手碰过那个手套。这绝对不是作为证据的手套，我闹不清这是什么东西。可我知道它不是那个手套！”松本拓一有些心慌意乱，继而又忿忿地争辩道。
但视频上显示的他正用手拿着犯罪现场发现的手套，而且不像他所坚持的他个人是遵守了职业操守，他在取证时根本没戴什么胶乳手套。
伊藤建福得意地说道：“这个手套上可能还有您的DNA，我对您的职业操守深表怀疑……这些证据，它们能作为证据使用吗？”接着伊藤建福又对主审法官鞠躬说道：“我十分怀疑你们警方为了逃避失职的罪责，因此伪造了这些所谓的证据，因此恳请法官大人判定证据无效……”
见情况不妙，检方代表马场绪言向主审法官村田建三申请延期审理，等待重要证人森本美季归国。
这两天的庭审，对于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来说可谓是一场大胜，如果警方连唯一拿的出手的证据都因为程序不符合规范，被判定无效的话，那么检方只有撤诉。
穿着蓝色修身西装，系着窄版蜜蜂领带的程晓羽从被告席中走下来的时候，掌声和骂声响成一片。
因为受害者家属搬着死去的五个人的遗像上庭，成了第一天的头版头条，给了舆论不少压力，这一天这些被害人家属依旧这样上庭的时候，却遇到了对手，朱维请了新井贵之、水谷九郎等人的亲属，举着被河口元等人杀死的这些逝者的遗言和河口元等人的家属坐隔壁。
新井贵之、水谷九郎的家人在震后都收到了程晓羽的大笔捐款，自然对程晓羽是感恩戴德，在加上河口元他们是仇人，自然是毫无保留的站在程晓羽这边。
这刚一休庭，两方人马就差点打了起来，法庭里闹成一片……似乎有演变成一出闹剧的倾向。

第811章 夜色物语（一）
和程晓羽的淡定截然相反，马场绪言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的离开的东京地方法院。霓虹属于大陆法系国家，零九年开始引入陪审团制度，在霓虹叫做裁判员制度。
但在霓虹打官司也是有钱人的游戏，因为律师不论输赢都要收费，混子律师比较多，好一些的律师计时收费，想要赢，就得请顶级律师，那夸张的收费自然不是一般人请的起的。
顶级律师的厉害所在，不仅仅是对律法的熟悉，其掌握的资源自然也不是一般律师所能媲美的，朱维替程晓羽组建的律师团队囊括了霓虹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律师事务所，这样的豪华阵容自然比只有马场绪言的检方强大的多。
但检方站在国家的立场上，也有律师们无法比拟的优势，但第一战下来，似乎检方后面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让众人都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这天晚上，开心的夏纱沫在酒店展示了她最近学到的手艺，做了一大桌精致的日式菜肴，许沁柠则准备了好酒。
因为官司顺利席间一片欢声笑语，和往日不同的是，喜多川义人还把自己的未婚妻石原朋美带了过来，伊集院静美重返主播台，不在做外景记者，因此没有时间过来。
还是高中生的石原朋美娇小可人，长相精致而甜美，虽然打扮的比较成熟，可看上去依旧有一些稚气未脱的青涩，对待谁都是格外的礼貌，微微含笑然后欠身稍稍鞠躬，显得有些拘谨，并没有少女的活泼。
她安静乖巧的坐在喜多川义人身边，两人不像是情侣，反而像父女多一些。
当在程晓羽的介绍下，众人得知石原朋美是喜多川义人的未婚妻时，虽然心里有些惊讶，但都没有显露出来，毕竟这也算不上让人瞠目结舌、大吃一惊的事情，知晓两人在官司结束之后，马上就要结婚，众人也都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周佩佩知道喜多川义人的身份，但是喜多川义人却不认识周佩佩，周佩佩知悉石原朋美才十七岁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丝诧异，不过老夫少妻也算不上多稀奇，尤其是在富豪身上，只是看着花花公子打扮的喜多川义人，有些忧心程晓羽认识这样的花丛老手，会不会变得对感情之事，不负责任。
她觉得自己目前是程晓羽最为亲近的长辈，理应引导程晓羽身心的健康成长。
幸好程晓羽没有不识趣的说出石原朋美是喜多川义人从小养到大的，这要被周佩佩知道了的话，怕是会要程晓羽远离喜多川义人，毕竟这样的行为实在有些惊世骇俗了。
在程晓羽向喜多川义人介绍穿着一身经典黑色白边香奈儿套裙的周佩佩的时候，情况就有些尴尬了，喜多川义人以为看上去十分年轻时尚的周佩佩是程晓羽的姐姐，站起来和周佩佩敬酒之时，指了指程晓羽用他憋足的中文说道：“晓羽君，兄弟……”还面带微笑十分得意的对周佩佩说道：“所以你得叫我哥哥……”
喜多川义人举起杯子，话一说出口，一桌人都笑的灿烂了起来，周佩佩也举着酒杯，掩嘴笑的花枝乱颤，对喜多川义人感官好上了一些些。
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的喜多川义人，表示一脸蒙蔽，一张黑人问号脸，用日语笑着问程晓羽道：“难道我刚才的汉语说的有错误吗？闹了什么笑话？”
程晓羽也忍不住笑道：“这位是我继母，周佩佩女士，她比你大几岁……”
说实话这并不能怪喜多川义人，看错那是应该的，毕竟周佩佩保养得当，肌肤白腻没有一丝皱纹，桃花眼柳叶眉，雍容而不失清丽，因为跳舞身材也是凹凸有致，窈窕的身线里蕴含着巨大的活力，穿着的虽然保守，但很时尚，看上去最多不过三十一二，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四十多了。
喜多川义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连忙鞠躬道歉，并大为赞叹道：“周女士，您看上去实在太年轻漂亮了，赞美对您来说虽然有些多余，但是我还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惊叹……”说完之后立刻要程晓羽替他翻译，见程晓羽说完，又敬了周佩佩一杯酒。
周佩佩酒量不错，一向喝酒做事做人都是很爽快不做作的风格，微笑着道了谢，也举起红酒杯，又是一杯酒下肚。
大厅里灯火阑珊，斛光交错，对程晓羽来说就算官司缠身，也不妨碍满屋欢愉，只是“遍插茱萸少一人”，让这份欢愉打了一半的折扣。
周佩佩看着夏纱沫和许沁柠并肩而坐，当真是春兰秋菊各擅长胜场，一个是黑发梳出芙蓉水，白肤洗得麝兰香。一个是明眸冷艳晶莹玉，身姿娇娆面如霜。
从外表上看，当真是挑谁都是一种遗憾。
而从内里看，夏纱沫温婉贴心是居家型的好媳妇，许沁柠恬淡大气将来肯定是程晓羽事业上的好帮手。
要周佩佩从婆婆的角度来选择的话，真不知道选谁好一点，但感情上周佩佩会偏向许沁柠一些，毕竟知根知底不说，许沁柠从小就喜欢往苏家跑，还是苏虞兮的好闺蜜。
想到苏虞兮，周佩佩忍不住叹了口气，越长大，越不明白这个女儿心里在想什么。
吃过晚饭，众人又坐着聊了会天，喜多川义人和石原朋美先告了辞，王鸥和陈浩然也就起身离去，毕竟开庭两天也是非常疲乏的事情，也不好长时间打扰程晓羽的休息。
虽然可以叫服务员来收拾屋子，但夏纱沫坚持要自己动手，程晓羽也没有拦着，许沁柠见周佩佩在，自然不甘落在夏纱沫后面，也主动帮忙，只是能帮上多少，就叫人有些怀疑了。
见两个姑娘都对程晓羽情有独钟，周佩佩也是满心欢喜，觉得娶谁都是不错的选择，但她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程晓羽的官司，她叫了程晓羽单独去阳台，说有事情和他谈。

第812章 夜色物语（二）
两人站在冬季的夜晚里，冷风抚面，漫天星光加上璀璨灯火，让东京的夜美的让人心醉，流光溢彩的天空树用璀璨的光芒驱赶着天地间的充盈的冷意。
一时之间，周佩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程晓羽似乎也沉溺在了这美妙的夜景里，没有说话。
对程晓羽来说，这些年看过很多城市的夜景，他曾经站在帝国大厦望着远处的渐渐被夜幕包围的曼哈顿金融区，更远处的自由女神像孤单地站立在纽约港入海口，疯狂的建筑肆意的生长，一派繁华未尽的迷离。
他也到巴黎去过一次，那是一个温暖的夏天的夜晚，他把住的酒店窗子都开着，窗外是诗句一般美妙的塞纳河景致，让人不能不喜欢，对面是巴黎圣母院的高塔，各色建筑华贵而精美，搭配天空挂着的一轮明月，就是人间胜景。
除此之外，他还去过风景秀丽的日内瓦，蜿蜒缠绵多瑙河畔的维也纳，悲戚沧桑的古都京城自不必多说，也欣赏过混乱无序却浪漫忧伤的爱琴海，也深深的爱着心所栖息的上海。
无论哪一座城池都是夜晚比白天美。也许是白昼之下的光芒太过耀眼，所有的污秽都无所遁形，让人无时无刻不感觉累。夜就不一样，隐去一些，修饰一些，即使是站在对街你都会恍惚眼前的景物光影的虚实。可望而不可及的迷离永远比赤裸裸在太阳下的真实要美，哪怕那只是同一棵树，或同一盏灯。
可人们的感官总是明知故犯地乐意接受这些欺骗，但纵使带着欺骗，这夜也是美的很真实的。
其实在程晓羽心中，最美的夜景，还是他和苏虞兮在地底制造的星空……虽然它简陋、暗淡、乏善可陈，可他却在梦中无数次回溯那温柔的淡淡的一个吻，那个吻点亮了他的人生。
周佩佩看着程晓羽有些伤痕累累的黯然眼神，犹豫了一下，开口温柔而安慰地说道：“晓羽，我代表小兮跟你说声对不起，但是我也要批评你，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把股份全部转让给小兮呢？这么大的事情你好歹要和我商量一下吧？”夜晚的风，将周佩佩的长发扬了起来，耳垂上的宝石耳钉在月光下闪耀着让人晕眩的光芒，苏虞兮综合了苏长河和周佩佩的全部优良基因，周佩佩身上的雅致与温婉，如天鹅一般的骄傲的脖颈都是苏虞兮女性气质的闪光点，只可惜周佩佩的美，已经无人能够欣赏了。
程晓羽望着黑暗中的点点斑驳，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垂下头，说道：“周姨，这件事情不要怪小兮，是我的错……我作为哥哥，做的不够好……”
周佩佩听到程晓羽的语气里全无怨言，只有诚恳的自责，稍微放宽了心，兄妹阋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如今发生的一切，让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地下的苏长河交代。这次过来，除了关心程晓羽的官司，她还是想要弥合兄妹两表面上看起来的巨大裂痕。
周佩佩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既然你不怪小兮我就放心了，那官司打完赶紧回家……我的百分之八的股份就全部给你好了，虽然你亏是亏了点……”她指甲上暗红色的蔻丹在夜色里像是，有些妖异的低语。
程晓羽打断周佩佩的话，笑着说道：“周姨，钱我并不在乎，‘上河’如果不是……爸爸的公司，其实我也无所谓，这些都给小兮就好，其实我自己也有一些产业……并不缺钱……”说到这里程晓羽心缩紧了一下，害怕周佩佩看出来他对苏虞兮的特殊感情，于是将原本要说的给“小兮准备的”，改成了“并不缺钱”，程晓羽心跳的很快，有种要保护好秘密的紧张。
周佩佩并没有多想，她也听的出来程晓羽并没有敷衍的意思，只是这让她觉得自己和女儿对程晓羽亏欠太多了，也不管那么多，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卡，强行拿起程晓羽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说道：“你自己的产业是你自己的，你父亲留给你的，你也不能拒绝，股份我帮你保管好，等你结婚那天就交给你媳妇，这张卡是我自己的一些积蓄，你现在在打官司，要用钱的地方多，收好了……”
程晓羽自然不愿意接受，他现在一点都不缺钱，又反手把卡塞回周佩佩滑腻温暖的手里，坚定地说道：“周姨，我真不缺钱，这点您该相信我，这卡您还是收回去……官司您也看见了，不需要担心，好多律师甚至愿意免一切费用帮我打官司，我都拒绝了……眼下一切顺利，您也没有必要为了我耽误时间，早点回国吧！况且把小兮一个人留在家……也不太好……她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周佩佩心中感慨万千，看了无数人为了利益扭曲了心智，而程晓羽的赤诚让她的心中流淌着暖流，她轻轻摇头，又将卡再一次塞回程晓羽的手中说道：“晓羽，无论如何你得先收下周姨的这点心意，好让周姨安心一点，要不你爸爸泉下有知，一定会责怪我的，得知你要打官司，这些天我觉也睡不太好，但又帮不上一点忙，如果你连这点心意都要拒绝我，我会觉得你是讨厌我和小兮，反感这个家，我会寝食难安的……”
程晓羽听周佩佩说的这样严肃，无奈只能收起卡片，如果这能让周佩佩心情好一些，他到是愿意这样做，他不知道这不光是周佩佩历年的积蓄，还变卖了不少苏长河留给她的产业，才筹到的十五亿。
见程晓羽收下了卡片，周佩佩欣慰的笑了笑说道：“周姨没用，能帮忙的地方有限，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真是惭愧，但我也会继续想办法找人，看能不能把你引渡回国……”周佩佩并没有说自己已经找过了苏长青，怕程晓羽还有心结，到时候不愿意接受帮助。
程晓羽心头感激，却也不好意思表达，只是说道：“周姨，官司的事情没有关系，我不会有事情的，您放心吧。”
周佩佩看着月光下披着银色光芒的程晓羽，他的侧脸很像苏长河，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只是苏长河太过坚毅，像大理石雕刻的塑像，而程晓羽眉眼面庞里都蕴含着清柔，想到才看过的《地狱十日谈》，周佩佩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轻声说道：“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小兮，所以才背负这样的罪孽的，我替小兮谢谢你。”
话刚落音，周佩佩还朝程晓羽鞠躬，程晓羽见状连忙双手扶住周佩佩纤细的柔若无骨的胳膊，有些惊慌地说道：“周姨，您要这样说，我真的以后都不敢见您了，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很遗憾我没有能够做的更好……”
听程晓羽这样说，周佩佩心中的感激更甚，《地狱十日谈》里面所描述的程晓羽实在是个很勇敢，能够牺牲自己拯救其他人的好孩子。想到程晓羽为了苏虞兮能够客服巨大的心理障碍杀人，还不顾一切冒着死亡的威胁攀爬电梯井，周佩佩眼眶有些湿润。
当时她看到这里，回忆起程晓羽地震后对他们轻描淡写说的那些谎言，眼泪都不知道流了多少。
并且程晓羽牺牲了这么多，依旧没有埋怨过对他冷漠恩将仇报的苏虞兮，这让周佩佩觉得就算苏虞兮没有恢复记忆，看到这本书，也该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因此来之前她还苦口婆心的劝说苏虞兮和她一起过来东京，但是苏虞兮就是不答应，这让她第一次狠狠的斥责了苏虞兮。
苏虞兮只是冷着脸既不争辩，也不附和，周佩佩最后还给了苏虞兮一本《地狱十日谈》，苏虞兮只是淡淡地说道：“早就看过。”
周佩佩也就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这个太过自主的女儿了，请了假自己一个人来了东京，幸好程晓羽并无一丝对苏虞兮的怨恨，这让周佩佩深感安慰，更加不满苏虞兮的所作所为。
周佩佩也跟程晓羽说了一下“上河”如今的窘况，股价跌了不少，但目前已经稳住了，“新索”和“橙天”趁火打劫，大肆的在“上河”挖人，程晓羽不在国内，也不上网，并不知道“新索”和“橙天”已经为程晓羽和许沁柠开出了天价。
新索总裁张天勇甚至放话，只要程晓羽和许沁柠愿意谈，条件随便开，不要怕狮子大开口。
周佩佩也隐晦的问了程晓羽的想法，并表示不管程晓羽做什么样的决定都会支持他。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暂时不会回归华夏娱乐圈，也不会加入‘上河’的竞争对手那边。”

第813章 我不在乎一个时代结束，我只在乎程晓羽（一）
这一休庭，程晓羽又回归了属于自己的悠长假期，程晓羽已经把写完的《东京喰种》前三集的内容发给了“原子光影”的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开始一个全新的企划。
周佩佩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记挂着单独在家的苏虞兮，回了华夏。
王鸥得知陈浩然也一声不响的申请退学了，扯着陈浩然陪他回国去办退学手续，程晓羽不能出境，自然是无法成行。程晓羽也没有劝解王鸥不要退学，他们的未来，他能够负担的起。
走的时候，王鸥说道：“程晓羽不嫌弃他们多余的话，马上就回来。”
程晓羽只是笑着锤了王鸥两下，回答道：“等你们过来，我们去箱根泡温泉……”
等王鸥和陈浩然一走，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白天夏纱沫给程晓羽和许沁柠做了午餐，就会出门去麻布幸村的店，许沁柠也会和夏纱沫不约而同的出门，两人似乎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对于许沁柠去向，程晓羽私底下也曾问过，许沁柠只是道到时候给程晓羽个惊喜，程晓羽也搞不清楚，许沁柠在搞些什么。
但是许沁柠和夏纱沫的关系却没有崩坏，这让程晓羽获得了暂时的安心。
程晓羽在华夏的影响力逐渐降低，被华夏娱乐媒体称之为一个“偶像计划”的时代终结，但他的案子开庭之后，程晓羽在霓虹的话题热度未曾愈发热烈，就连霓虹的色情杂志都将封面换成了程晓羽的大幅照片，并且他被评选为最想与之约会的男性和最令人产生xing幻想的男性，这叫程晓羽被许沁柠取笑了很久。
最令程晓羽哭笑不得的是，歌舞伎町一番街的牛郎店都有还上他的照片作为招牌，用来招揽顾客，当喜多川义人把这张照片发送给程晓羽，并配了一个笑出眼泪的表情，程晓羽炸了锅，给朱维打了电话，一定要把这家店告到破产。
程晓羽的酒店外面经常聚集大批的霓虹和华夏过来的粉丝，安缦酒店甚至成了一个景点，而且自从程晓羽住进来之后，安缦酒店的入住率暴涨，很多程晓羽的粉丝为了偶遇偶像，都选择住在这家酒店，这让程晓羽不得不考虑换个地方住。
当然也有不少报纸杂志视他为洪水猛兽，觉得无论如何杀人犯不值得获得如此多、如此高的崇拜，尤其是有反华倾向的霓虹右翼。
而伊集院静美此时因为明显偏向程晓羽的一系列报道也饱受诟病，NHK电视台的“细语”讨论区经常能够看见极端份子让伊集院静美滚出NHK主播台的叫嚣声。
一些八卦小报还贴出了之前程晓羽在池袋抱着伊集院静美快速疾走的照片，说这两个人有私情，这引发了轩然大波，一时之间霓虹媒体无视和程晓羽住在一起的夏纱沫和许沁柠，热炒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的绯闻。
因为霓虹的新闻自由度比华夏开放的多，因此为了引人注意一些小杂志也是标题怎么惊悚怎么取，程晓羽看着一些八卦杂志不堪入目的标题，也是万分头疼，此刻他桌子上摆着的就是一本霓虹周刊《Friday》，这本杂志隶属于讲谈社旗下，每周五发售，以独家爆料照片为卖点，挖艺能界和政界的各种八卦，专门追踪名人私生活，刊登裸露图片为杂志卖点，吸引的读者大部分是男性和一些对八卦兴致勃勃的已婚妇女，比华夏的八卦杂志厉害的多。
因为狗仔够专业，同时确实没什么下限，所以爆料基本都是猛料，而且也因为这种猛料风格，很多霓虹偶像明星的粉丝在开玩笑的时候也会把图片P成《Friday》的模式。
今天的封面照片还是那一天伊集院静美扭到脚那次，只是这一次放出来的照片，是程晓羽抱着伊集院静美进入她的公寓的照片，《程晓羽怀抱伊集院静美进入公寓，姐弟恋的同栖生活惹人羡慕》，至于这篇报道尺度相当的大，全部都是臆测，他自己到是无所谓，但是连累的伊集院静美，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为了弥补给伊集院静美带来的困扰，程晓羽主动提出愿意接受她的采访，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补偿方式。
收到程晓羽的电话，这让伊集院静美喜出望外，但思虑了片刻，伊集院静美又说道：“晓羽君，我并不想勉强你，如果你是因为觉得舆论对我造成的伤害，而给我的补偿，那大可不必，因为错的又不是你，至于那些绯闻，你实在无需介意。”
程晓羽当然是不会承认自己确实抱着补偿心理，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只是现在想明白了，也想借助一下舆论的力量而已。”
伊集院静美虽然知道程晓羽多半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担心自己承担不住压力，所以才主动答应接受采访的，但这个好意她却没有办法拒绝，因为她觉得这也是对程晓羽的巨大帮助，通过舆论来给东京地方法院和高层制造压力肯定是有用的。
因此伊集院静美还是打算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她对隔着电话对程晓羽坚定地说道：“晓羽君，放心吧！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我一定会录制一档让你满意的采访的。”
程晓羽做了决定自然不会纠结，笑着给了伊集院静美一些鼓励，也就挂了电话，过了两天伊集院静美就拿着采访企划亲自到酒店来找程晓羽。
程晓羽开门有些意外，说道：“你发邮件或者打电话给我就行了，外面这么多狗仔盯着，又会乱写。”
伊集院静美笑了笑说道：“我反正对八卦是不感兴趣的，也从来不看，随便他们写就是。”
程晓羽见伊集院静美并不在意，也就不在多言，接过伊集院静美的递过来的采访企划，仔细的翻了一翻，比他想象的要有创意，并不是一般形式访谈节目，而是打算要跟踪拍摄程晓羽一个星期的私人生活，打算以一个纪录片的形式呈现全方位的程晓羽。
而这次专访的标题叫做《我不在乎一个时代结束，我只在乎程晓羽》。

第814章 我不在乎一个时代结束，我只在乎程晓羽（二）
因为安缦酒店地方太小，况且夏纱沫和许沁柠还住在这里，并不适合拍摄，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商量之后，把拍摄改在了她自己的家里。
为了给程晓羽增加亲切感，她把家里稍微布置了一下，不仅为程晓羽买了洗漱用具，新的床单被套，还专门为程晓羽添置了一架和程晓羽家里一模一样的贝西斯坦钢琴。
这天拍摄进入准备阶段，程晓羽即将搬入伊集院静美的公寓生活一个星期。
程晓羽其实很奇怪伊集院静美的公寓为什么会以冷色调为住，不仅是客厅，整个房间都是灰与黑的世界，除了少量的点缀了白色，虽然很时尚很简约，但这完全不像一个女孩子的公寓。
比如许沁柠的房间，就偏爱粉色、红色、豹纹等，她的房间喜欢运用比较鲜艳的颜色，而夏纱沫的房间则是蓝色与淡黄为主打，感觉就是那种温馨而舒适的色调。女生大多喜欢亮色，想伊集院静美这样偏爱冷色调的女生还是不多的。
这时伊集院静美正在帮程晓羽挂好他带来的一些衣物，程晓羽本想自己动手，却被伊集院静美按倒在床边的沙发上坐着，坚决不叫程晓羽自己动手，当然家里不只是他们两个人，还有三名摄制组的成员在客厅里安装拍摄器材。
程晓羽大概环顾了一下，这是主卧，明显是伊集院静美平时睡的房间，床边化妆台上已经空无一物，除了还飘着淡淡氤氲的熏香孤独的摆放着，床头的背景墙是做旧的皮革纹路深灰色软包，一直延生到房顶，像是一片压抑的灰云，幸好床是如雪一样的洁白，夹杂在地面上黑色、灰色和白色条纹的地毯之间，让这寂寥的冷色里平添了一些温暖。
卧室很大，床前的电视柜摆放的离床有一点距离，五十二寸的液晶电视还是崭新的，似乎没怎么用过，电视柜一侧放了一张巨幅的黑白东京夜景照片，格调当然时尚而高雅。
程晓羽看着在帮他把衣服按款式整齐挂在衣柜里的伊集院静美说道：“看来你很喜欢灰色？”
伊集院静美顿了一下回道：“嗯！应该是吧，作为一个记者、主持人，清清楚楚的明白，世界上本就没有完完全全的黑与白，事实真相总是介于黑白之间，朦胧成纠葛人心的灰色，就比如你的这次案件，只要不是当事人跟本就没有办法去评判对于错。”
程晓羽看着伊集院静美蹲下的时候，丰腴的身体扭曲成一道诱惑的S形，黑色的丝袜充满如同深夜的魅力，他撇过头，不敢在看着让人把持不住的画面，轻笑一声说道：“但我以为偏爱灰色的人是寂寞的，因为那是黑与白的界限，这种寂寞往往源于，他们得不到认同。”
伊集院静美显然有些惊讶程晓羽的说法，转头看着程晓羽的眼睛，淡淡地说道：“你觉得我得不到认同？”
程晓羽并没有被质疑所吓到，他点了点头说道：“成功并不代表你获得了你想要的认同，你看这是你的卧室，可连一张你的照片都没有，实在太让人奇怪了，所以我觉得你并不太喜欢给你带来成功的这张脸吧？”
伊集院静美沉默了一下说道：“也可能是我把照片都收了起来呢？”
程晓羽盘腿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并没有照片摆放和悬挂的痕迹，而且您如此努力的行为早就出卖了您……”
伊集院静美不在否认，将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说道：“也许你说的很对，我确实觉得自己的成功来的太轻易，这让我觉得成功是一种丑恶的东西。因为它的假相会让人把它与功绩视为等同物，人们就是如此被历史愚弄的。”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获得一点成绩之后，人们总爱讨论她的背后有多少男人，讨论她和谁暧昧又傍上了什么靠山……男人就不一样，比如你，即使这么俊美，大家还是口口声声的说爱你的才华，即使你背后有那么多女生，别人也只觉得羡慕和嫉妒……做男人真好。”
程晓羽耸了下肩说道：“嗯哼！可我原来很胖的时候，形象并算太好啊！”这个话题必须避开，因为毕竟这是个男权社会，伊集院静美说的这些情况总是常态。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漂亮的脸庞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外表不像如今这样，我相信你的影响力要少一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肤浅，大部分人都只在乎他们所能看到的……”
程晓羽淡淡地说道：“我对这些并不在乎，我对成功的定义也不一样，其实我对自己的要求很低：我活在世上，无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见些有趣的事，爱上值得爱的人。倘能如我愿，我的一生就算成功了。物质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伊集院静美略带嘲讽地说道：“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语，是因为你的人生已经摆脱了金钱与物质的桎梏，你站在更高的层面上，当然会俯瞰那些还活在俗世中的人们……看破红尘淡泊名利永远是成功者的专利，对小人物而言，欲望才是生存下去的救命稻草。”
“实际上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一个很成功的人。”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他的白皙的脸上有种让人心痛的表情，这是从灵魂里渗出的一种伤感。
这样的表情伊集院静美曾经在镜子见到过，在这奇妙的点上两个人找到了共鸣……一时间气氛变的微妙起来，伊集院静美打算继续替程晓羽收拾衣物，来缓解一下莫名的气氛，但刚好这时她已经挂完了所有的衣服，箱子里还摆着几条程晓羽的内裤……
程晓羽当然也看到了这叫他有些尴尬的一幕，伊集院静美如临大敌，指尖还在微微的颤抖，手凝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帮他收拾，因为他们两个远远没有亲密到如此的程度，而且她也从来没有接触过男生的贴身之物。
程晓羽的内内全都是白色和黑色的，这种偏好和伊集院静美一样，她从来不穿花色的内衣，她的内衣也只有白色和黑色两种。
程晓羽也有点羞涩，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接着蹲下，说道：“不好意思，这个……我自己来。”
听到程晓羽的话，伊集院静美稍稍松了口气，她想起身走到一边，不让程晓羽看到自己羞红的脸，万一被他知道自己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会不会笑话自己是个老处女。
两个人都因为有些惊慌没有注意对方的动作，一个下蹲，一个起身，于是撞在了一起，伊集院静美疼的轻轻的叫了一声，宛如夜莺鸣唱，而毫不意外的程晓羽一下就把穿着浅灰色阿玛尼职业套装的伊集院静美扑倒在地上。
程晓羽从来没有想过会面对这样的窘况，那个穿着职业装的优雅女子，如今在脸上盈满了羞涩，紧闭着双眼，躺在黑白色的条纹地毯上。
此时此刻的她，似乎身体是软绵绵的，像是起伏的柔软的海浪，但似乎又有些僵硬，像是高耸的山峰，她的美目被浓密颀长的睫毛装饰的迷离而妩媚，鼻翼翕张，涂了啫喱的唇散发诱人的色泽微微分开，露出里面洁白的皓齿，隐隐可见那湿润娇嫩的舌尖，呼吸间的香气带着她特有的浓馥甜蜜，让程晓羽的鼻子再也闻不到其他的味道，仿佛陷入的花园里绽放的花儿弥漫的都是她的香气一般。
程晓羽看着伊集院静美躺在地毯上，秀发散落一地，微微颤抖的肩膀表达了她那透骨的羞涩，上衣已经向两边敞开，只剩下半透明的洁白衬衣，程晓羽从哪为曾严丝合缝的衣襟中能够看到被白雪覆盖高耸的丘陵，那里面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在胸罩的挤压下，似乎要流淌出来一般，按程晓羽的经验来看至少是C到D之间。
程晓羽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是一个正常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美妙又偶然的诱惑，把持不住那完全是应该的。
伊集院静美的心跳也快的不得了，刚开始她对程晓羽更多的只是好奇，就算是现在也只是觉得程晓羽实在是个很有意思值得交往的人，并没有朝男女之情这方面去想，但如今这个意外却让她的心中小鹿乱撞，似乎把一扇紧紧关着的门打开了一道缝隙……可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订婚了，伊集院静美还是闭着眼睛，十分紧张的轻轻地说道：“晓羽君……”
程晓羽马上回过神来，撑着双手站了起来，连忙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程晓羽起身，伊集院静美这才敢睁开眼睛，她看着程晓羽布满红霞的脸庞，比她还要显得羞涩的多，这让她想起初中时候喜欢她的那个男生，就连看她一眼都会涨红了脸颊，这又叫伊集院静美的心情愉快了起来，似乎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

第815章 我不在乎一个时代结束，我只在乎程晓羽（三）
和伊集院静美度过了一段有些尴尬的时光，两人一晚上虽处在同一屋檐下却没有在说话，程晓羽一直在房间里写剧本。
第二天他从清晨的阳光里醒来时，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拉开，眼睛里一片明亮的彩色，程晓羽头发睡的有些凌乱，上身穿着白色宽松的T恤，他先是在床头靠了一下，揉了下眼眶，伸懒腰时，一转头就吓了一跳，床的另一边，靠近门口的地方，此刻已经有五六个工作人员，正坐在摄像机的后面，两台肩扛式的，一台固定的。
伊集院静美穿着深蓝色普拉达学院风套裙，显得异常的年轻，她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笔，一边看监视器，一边记录着什么，她抬头看见程晓羽有些惊讶的眼色，连忙说道：“晓羽君，请你不要管我们，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了。”
程晓羽却有些为难地说道：“起床也要拍吗？”
伊集院静美微笑着调侃道：“如果你习惯裸睡，我就叫他们现在出去……”
周围的工作人员笑声响成一片。
程晓羽也有点红了脸，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摄像机了，但是以前他都是客串，镜头也几乎都是一闪而过，如今几台摄像机对准了他，工作人员中更不乏女性，又是相对比较私密的记录生活的拍摄方式，难免让他有些难为情。
程晓羽歪着身子，拿起丢在沙发上的黑色破洞牛仔裤，在被子的掩盖下窸窸窣窣的穿好，然后从床上跳了起来，动作还是有点不自然，不如开始没发现摄像机的时候，那样写意。
趁着程晓羽去洗手机洗漱，伊集院静美看了下开始拍摄的画面，程晓羽在阳光中伸懒腰的镜头相当的漂亮，闪耀的阳光让人觉得炙热而明朗，白色的T恤让人觉得一尘不染的温和干净，加上他舒缓的动作，勾勒出了一副让人惊艳的画卷，让他看起来像是眉眼如画的天使一般。
在一旁的女性工作人员，纷纷忍不住说道：“好帅啊！”伊集院静美瞧着几个想到花痴的工作人员微笑着摇头。
洗漱完毕，程晓羽在化妆师的魔手下变了一个造型，将他的刘海分了边，弄成了一个典型的日系文艺范美男，金城武、柏原崇就是这一类型的代表，又是让在场的女性工作人员一阵大惊小怪，甚至还有人小声说道：“帅成这样，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愿意嫁给他……”
程晓羽相当无语，自己挑了件黑色的皮质机车服穿上，走到客厅，这里也有不少摄影机。
程晓羽看着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被镜头笼罩，没有死角的房间，一头黑线的看着坐在茶几前的伊集院静美说道：“为什么要按照纪录片的模式去拍？我其实不太明白。”
伊集院静美淡淡地说道：“就是不想做普通的访谈，让观众看到一些事先准备好的对话，所以才想要按纪录片的方式去做一个采访，这样让人感觉会真实一点。”
程晓羽不置可否地问道：“霓虹的观众们喜欢看这个吗？”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的眼睛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想试看看，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程晓羽稍微摊了下手，耸了下肩示意没有，随后说道：“千万不要把我塑造成一个才华横溢的超级明星就好……”说完就转身在冰箱里拿了一罐咖啡，看见餐桌上什么也没有，平时夏纱沫都替他准备了早餐了的，这让他有点意外，对伊集院静美相当忧伤地说道：“原来你们真的不存在……连早餐都没有。”一边说他一边打开咖啡，猛灌了一口，也窝进了沙发里。
伊集院静美笑道：“是啊！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当我们不存在，展现一个真实的程晓羽的生活状态。”
程晓羽微笑着调侃道：“可是我从来没有自己做过早餐……这样的状态并不像我……还有我这是在和空气交谈吗？”
伊集院静美一只手拿着本子，一只手转着笔，对程晓羽眨了下眼说道：“你把我当画外音好了。”
程晓羽“呵呵”一笑说道：“这个解释真棒，我原来一直是一个生活在镜头里的人物，还有这一段会播吗？”
“你觉得呢？”伊集院静美有些狡黠的问道。
程晓羽的肚子叫了一下，他有气无力的站起来道：“那么好吧，让我们看看冰箱里有些什么。”扛着摄影机的摄影师马上跟上他的脚步，去了厨房。
伊集院静美说道：“冰箱里有鸡蛋、麦片、牛奶、番茄、巧克力……”
程晓羽回头问道：“没有方便面吗？”
伊集院静美不可思议地问道：“方便面？你不是一向热衷于美食吗？怎么会喜欢吃那样不健康的东西？”
程晓羽转身道：“这你可错了，我觉得方便面是你们霓虹人最伟大的发面之一，我尤其擅长做任何口味的方便面，我做的方便面绝对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擅长做方便面……”伊集院静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转头对一个工作人员说道：“你去下面的便利店买几包方便面上来。”
程晓羽听见之后，也“呵呵”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先准备一下。”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包起司、一个鸡蛋、一个番茄还有几片培根。
先找了一个小锅开始煮鸡蛋，煮溏心蛋的诀窍就是要冷水就将鸡蛋放进去，水一定要没过鸡蛋才行，当煮到开水沸腾之后，三十秒，就盖上锅盖，转大火，倒数五秒，关火，然后闷一两分钟。
一切都很简单，只要掌握好火候就行。
将鸡蛋洗干净，放进锅里煮溏心蛋的时候，程晓羽也没有闲着，拿了平底锅，倒入少许黄油开始煎培根，直至煎到焦黄发脆，然后起锅，用吸油纸，吸掉多余的油脂，放在一边备用，接着程晓羽端上一个小锅开始煮开水，打算等下做方便面的汤底。
这一系列动作都是行云流水，极具美感，等方便面到了，程晓羽将切好的番茄丁和辣椒酱以及方便面调味料放入锅中，将溏心蛋捞起来放入冷水碗中，然后把面下进去，等面煮好，捞出来沥干，拌上一些起司，加入做好的汤底里面，对白切开溏心蛋、培根条和海苔片，最后进行装碗和摆盘。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鸡蛋培根起司面就做好了。
等这一碗让人根本认不出是方便面的方便面端上餐桌，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发出了惊呼，甚至还有不少吞咽口水的声音。
摄影师连忙端起摄影机给了面条特写。
程晓羽微笑着对伊集院静美说道：“静美小姐，要尝一尝我特制的黯然销魂面吗？”
伊集院静美没有想到程晓羽说的擅长下方便面居然不是玩笑，这样一碗让人食指大动的面条，其高大上程度，让她只能和米其林餐厅联想的起来。
她接过程晓羽递过来的筷子，捎带怀疑的尝了一口，完全没有方便面的生涩感觉，让人意外的好吃……程晓羽见伊集院静美吃的愉快，有点慌神，连忙说道：“喂！喂！只是给你尝一下，别吃完了啊……”
伊集院静美丝毫不理会程晓羽的要求，端着面条转过身，一边吃一边说道：“你再下一碗吧！”
这句话刚一说完，周围提要求的声音四起，“程晓羽桑！能不能麻烦帮我也下一碗！肚子好饿！为了弄您的采访，一大早就过来了……还没有吃早饭呢！”
程晓羽无奈，低下头说道：“哎！哎！真是怕了你们了！”
伊集院静美笑道：“喂！有人欣赏你的厨艺，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能用这样态度的对待这些肯定你的人呢？”
“问题是我又不是个厨子……”程晓羽没好气地回道，接着又扬起一张笑脸问道：“谁要吃面的，赶紧举手报名啊！”
客厅里十几个人举了一半的手起来，大部分都是女性，程晓羽又详细的问了一下口味，然后把穿在身上的皮衣脱掉，系上围裙，又一次走进厨房，开始帮一众工作人员下面。
看见摄影大哥还在拍摄，程晓羽就开始简单的讲解起各种方便面的做法，然后一档访谈节目变成了纪录片，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美食节目。
伊集院静美吃完自己的那份，就开始帮程晓羽打下手，她的家务能力虽然赶不上夏纱沫，却比许沁柠高多了。
于是程晓羽的专访从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中开始了。
伊集院静美觉得这样的开场，出乎她意料的好，应该能完美展现出一个非常生活化和真实的程晓羽……

第816章 自动贩卖机
程晓羽下午和晚上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完成剧本，这让拍摄程晓羽日常的NHK团队有些无语，如果七天全是这样的日常，那简直就太让人心碎了。
有些忐忑的伊集院静美打算诱导程晓羽去完成拍摄，于是她来到了程晓羽的房间，敲门之后听见程晓羽清越的请进，她推门进来看着程晓羽依旧在废寝忘食的敲打着键盘，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的生活就这样无趣？除了写剧本，制作音乐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程晓羽想了下说道：“好像还真没有了……你以为我的生活该是怎样？灯红酒绿？夜夜笙歌？”
程晓羽的回答让伊集院静美有些小小的崩溃，她问道：“为什么我摆了架钢琴在家里，你就没有想过去触碰一下呢？”
程晓羽合上笔记本电脑，看着一脸认真的伊集院静美说道：“我知道你们想拍我弹钢琴的画面，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伊集院静美走进程晓羽一点，将视线集中在程晓羽那一双修长的钢琴手上，只是指甲有点长了，但是异常的干净，像是一双女孩子的手那般细腻。
伊集院静美饶有兴致地问道：“听你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能和我聊一聊吗？”
程晓羽看了一眼还在工作着的摄影机，笑了下说道：“这算是访谈，还是朋友之间的聊天？”
伊集院静美笑着说道：“当然是朋友之间的聊天！这还需要问吗？”
程晓羽回道：“没有你这样上门的朋友啊！静美小姐。”
伊集院静美有些嗔怪的看了程晓羽一眼说道：“说过了叫我静美……还有我该如何上门？按照你们华夏礼仪吗？”
程晓羽笑了下说道：“当然是带上烤串和啤酒！”
“烤串？？”
“嗯！烤串就是烤肉，BBQ……”
想起她家附近还有家上了杂志的居酒屋，伊集院静美微笑着说道：“哦！！我明白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居酒屋，要不要去试一试？”她早就想去试一试了，只是一个女孩子去居酒屋实在不太矜持。
程晓羽则没有什么吃东西的欲望，并且和伊集院静美单独出去实在有点难为情，于是他冷冷地说道：“晚上吃东西容易长胖。”
伊集院静美仿佛没有感受到程晓羽的疏远，她将程晓羽从椅子上扯了起来：“不行，晓羽君，你这样的拒绝实在太敷衍了，恕我不能接受。”
程晓羽无奈说道：“我是怕你喝两杯就趴了，实在没什么意思……”
“你放心我酒量不好，酒品好。”
程晓羽被伊集院静美拉着朝外走，程晓羽忙道：“等等，让我穿件衣服啊！”
伊集院静美兴奋地说道：“那你快点。”
程晓羽将白天那件背后绣着白色翅膀的皮机车外套穿上，看了眼窗外深蓝色的寂寥星空，想到冬季的东京还是有些寒冷，于是又围了条蓝色的围巾，才走出卧室。
伊集院静美已经穿好了鞋子，站在门口等着了，摄影师依旧一丝不苟的扛着摄影机跟在程晓羽后面，没有一点点懈怠。
外面虽然寒风萧瑟，但是东京已经弥漫着过圣诞节的气氛，随处都可以见到挂着彩灯的圣诞树，贴在橱窗和玻璃门上圣诞老头的贴纸，最为可爱的是，路边的栏杆上还套着圣诞老头的红色帽子和手套，将深绿色的栏杆打扮成了无数个手牵手的圣诞老人，给这个颇为寒冷的冬夜平添了无数温暖。
两人并肩走在霓虹狭窄的步道上，不远处被警戒线拦了起来，因为有像玩具一样的挖机和起重机在维修道路，程晓羽感叹道：“霓虹的东西大都小而精致，即使再冰冷的东西都能被你们弄的很可爱，这圣诞节的特别栏杆真让人觉得温馨……”
“因为这个城市缺乏人情味，所以一直在努力的营造着人人都有人情味的假象吧！”伊集院静美瞧着路边穿着圣诞毛衣的栏杆说的很深刻，她将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姿态婉约而奢华。
“知道我最喜欢霓虹的什么吗？”程晓羽沉默了一下问道。
伊集院静美想了一下说道：“自动贩卖机吗？”
伊集院静美的回答，让程晓羽有些惊讶，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最喜欢的东西而已。”伊集院静美笑了笑回答道。
程晓羽也没有看伊集院静美，轻轻地说道：“在霓虹生活的人，可以和任何人都不接触，但必须要接触各种各样的自动贩卖机。我去过巴黎，哪里的自动贩卖机各种不靠谱，吞了币之后理所当然地没反应，或者东西卡在架子上半死不活，都只能算是常态。东西给你了，但是零钱不找，也已经算十分客气。每一次没有抵挡住吃零嘴的诱惑，掏出钱来，多少都要带点赌徒心态。只要东西顺利到手，就谢天谢地了。
去了的国家多了，我慢慢发现每个国家的自动贩卖机们也都是各有各的个性。比如美国的自动咖啡机，每隔一段时间，只要人类对他疏于照顾，便会不论三七二十一只吐热水，根本不管你点的是茶还是咖啡。虽然你喝不上想喝的，好歹也给你点热的暖暖身子吧。还有的机器反其道而行，特别慷慨，给一个东西的钱会吐两个东西。
但霓虹的自动贩卖机从来不会，虽然这里的自动贩卖机花样繁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不能卖的东西，但它们极少出差错。脾气该冷的时候冷，该热的时候热，让人有忍不住观察和购买的欲望，因为喜欢，我开始留心路上大大小小的贩卖机，于是就认识了更多的机器。认识的机器多了，发现其实它们活得也不容易，有时甚至也挺倒霉：有的玻璃碎了安上没几天又碎了；有的找币口被用胶水粘起来了，论谁也没法拿到找零；可他们依旧兢兢业业的工作着，我喜欢它们在黑夜里散发的微弱光芒，喜欢看投币之后，东西哐当一下从柜子里掉下来的瞬间……”
因为镜头的存在，反而让两个并不算十分亲近的人，没有什么尴尬，伊集院静美听着程晓羽洒落在她耳边的话语，心头微颤，就像一个人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只投了一枚硬币，却同时摁下了可乐和矿泉水的按钮，她也在等待，从程晓羽躯壳里掉下来的是什么样子的灵魂……

第817章 东京爱情故事（一）
这个居酒屋离伊集院静美的公寓不算远，大概步行十多分钟之后就到了，两人穿过冷清的夜色，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抵达了这个亮着昏黄灯火的温暖所在。
两人当先推门进去，扎着白色头巾和白色围裙的老板大声喊了：“欢迎光临之后。”看见进来的不止是两个相当耀眼的人，还有一台摄影机，一个举着打光板，一个举着灯光，一个举着麦的庞大阵容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定睛细瞧，一下就认出了前面的是最近绯闻漫天的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瞬间明白了，顿时语气都高兴了不少。
虽然这家居酒屋明星来的也比较多，可是带着拍摄团队来的还是第一次，老板吩咐两个伙计精神点，就给两人安排了一个方便拍摄的位置坐下，这个时间点的居酒屋客人并不算多，霓虹人大多毕竟礼貌，也没有什么围观的事情发生。
老板亲自热情的端上了麦茶，递过来菜单。
伊集院静美取下围巾和外套，将包也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些憧憬地说道：“一定要点啤酒啊！不要清酒。”
程晓羽看着一脸期待的伊集院静美，心道：喝个啤酒至于这么开心吗？霓虹人的心思真让人猜不透！虽然他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有没有多说什么。
程晓羽也不太清楚霓虹的啤酒那种最好，老板看到程晓羽游弋的目光，善解人意的为程晓羽推荐了常陆野小麦柑橘白啤，说是霓虹最好的精酿级手工啤酒，程晓羽自无不可，又点了一大堆串烧和小吃，大多都是以海鲜为主。
等酒和各种各样的串烧上桌，两人第一次碰了杯。
老板推荐的啤酒果然很棒，小麦味里带着柔和甜蜜的柑橘味道，带来令人难以忘怀的清新果香、芬芳香气与滑順口感，但程晓羽觉得霓虹的烤串还是不够华夏的配啤酒，因为霓虹的烤串虽然精细，但不够油腻。
两杯酒下肚，伊集院静美打开了话匣子开口问道：“晓羽君，你开始说朋友上门，要撸串配啤酒……为什么不是白酒？不是红酒？而是啤酒呢？”
程晓羽用手转了一下透明的玻璃杯子，说道：“因为啤酒很草根，价格便宜量又足，喝醉之后第二天醒来也是轻松的，它不大会上头，是个平易近人的朋友。白酒就不一样了，它太真性情，喝少了没意思，喝多了又太危险，似醉非醉是喝白酒最好的状态，只是在那种状态下个人很难控制喝的量，这实在有些像爱情。红酒最具欺骗性，和你在一起一开始不动声色，当你发现你有醉意的时候，其实已经中招了，最糟糕的是第二天会叫你头疼欲裂，此生在也不想喝醉酒……”
“说出这样深刻的话，不像你的风格啊！我还以为你会说，夏天和冰啤酒，没有经历过的就不算人生……”伊集院静美这样说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明显这是她的心里话。
程晓羽忍不住问道：“静美姐……难道你没有和朋友一起撸串、喝啤酒过吗？”
伊集院静美犹豫了一下说道：“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我认识的女生喝啤酒的不多，会去撸……串的就更少了，至于男生……我从来没有和男生单独出去过呢……说起来我的朋友很少呢！”
听到伊集院静美的话语，程晓羽一头黑线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不是要订婚了吗？”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这样去问他人的隐私似乎不太礼貌。
伊集院静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举起一杯啤酒，稍微放大音量说道：“干杯！”和程晓羽将杯子碰的哐哐作响，做完这一切还有些脸红，应该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然后伊集院静美一口气饮尽杯子里泛着白色泡沫的啤酒，对老板说道：“老板，麻烦把空调开大一点，营造一些夏天的感觉……”
程晓羽从来没有在伊集院静美身上看到如此纯真的状态，平时的她内敛而温婉，更多的流露的是一种冷静的睿智，当然并不是那种历经沧桑的看破一切的事故与老练，而是一种源于从容生活的平淡与智慧，但此时此刻的伊集院静美展露了另一面的她。
伊集院静美见程晓羽的目光有些发愣，对程晓羽微笑了一下说道：“这是另一个故事了呐！此时此刻不适合分享。”
程晓羽连忙低下头，刚才看着伊集院静美精致的容颜入了神，实在有些失礼，也就没有勇气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又和伊集院静美碰杯，喝了一大口。
两人都不算很能喝的人，一人两瓶啤酒下肚，就有点飘入云端的感觉，伊集院静美说道：“晓羽君啊！对身边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在家里，在家里等待你的人一定要珍惜……晓羽君，肖邦是个不管回家几次都不会说：‘我回来了’的人，所以喜欢肖邦的钢琴就好，不要学习他的为人……”
程晓羽也不知道如何去评价肖邦的感情生活，也许学习钢琴的人都是感情太过丰富和压抑且优柔寡断的人，他端起酒杯说道：“不……也许是肖邦一回家，害怕说这几个字却又得不到回应吧……”
伊集院静美有些醉眼迷离的看着程晓羽说道：“晓羽君……我发现你是个狡猾的人，从你对待夏小姐和许小姐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你是那种绝对不会使用寂寞字眼的人，你谨守着自己的防线，觉得自己不做错就好，至于别人错了，那是别人的事情。”
程晓羽内心有种被撕扯的痛感，但是他勉强笑了一下，假装不以为意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碰了杯，说道：“一听你的琴声就明白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寂寞，只有你不会说……因为太坚强了……”
虽然似乎有些答非所问，但程晓羽知道伊集院静美想要表达的意思，他面容安静下来说道：“真的吗？”似乎这是第一次有人拆穿他潜藏的孤独，苏虞兮知道，但她不说，她和程晓羽互相温暖。
而伊集院静美似乎想要告诉程晓羽做人的道理，她有些心疼地说道：“正因为你太坚强了，反而变成了温柔无力。”
程晓羽道：“那是你的感觉，我很懦弱的……”
伊集院静美说道：“懦弱？？懦弱也不错呀……懦弱也是一种纯真……能让自己更真实最好了……热的话就开窗，冷就开暖炉，当然，不需要在大家面前……只在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面前……就可以了……请将阻挡在你面前的墙壁冲破……”
程晓羽垂下头平静地说道：“您说的太容易了，想要做一个真实的自己……对我来说，实在太困难了。”
伊集院静美说道：“天空是碧蓝的，海洋是广阔的，而晓羽君是善良的。永远跟晓羽君这种人在一起的话，在某些方面一定会非常幸福的吧……晓羽君，你是个好人，虽然你很温柔，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可是你的温柔，也在不知不觉中却伤害了更多的人。”
程晓羽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有面对的勇气，就能妥善的解决吗？总会有人受伤，从此离开他的生活，而这不是他所期望的，他有些冰冷地说道：“静美小姐，您并不了解我，所以不要对我说教，更何况这些东西真不适合播出来……”
伊集院静美仿佛清醒过来，本来就有些红晕的脸，如同燃烧了起来，她垂下头，秀发从耳际落了下来，“糟糕！我完全忘记了在录制节目……真是抱歉，晓羽君……”说完她站起来双手捧着杯子鞠躬敬酒，那娇羞的样子，让整个居酒屋都屏住了呼吸，这一个瞬间，程晓羽能够听到水池里，有一滴水落下的声响，能听到灼热的视线穿过空气，发出的滋滋声。
程晓羽没有想到伊集院静美微醺之后，会变的可爱、迷糊，好为人师，无奈地说道：“没关系，这一段不要播出来就好。”
伊集院静美吩咐几个工作人员把刚才录制的内容删除掉，然后坐了下来，又低头说道：“真是失礼……不过我说的也确是都是真心话。”
程晓羽也没有责怪伊集院静美的意思，他其实也有些痛恨自己无力面对这些纠结的心事，摇摇头说道：“其实很谢谢您愿意跟我说真心话……只是有些事情，看起来只是简单的选择题，实际上它却是复杂的解析题，这种题目，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
伊集院静美也没有多说，这个时候，只要举杯就好了。

第818章 东京爱情故事（二）
酒过三巡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都喝的有点飘了，有些醉意的伊集院静美像是慵懒的猫一样，矜持又高贵的靠坐在卡座里，那曲折的线条，是天然的魅惑，让人的目光根本就无法挪开。
这个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很多，但并不是个个可爱，有些只是悦目而不醉心，像伊集院静美这样外表端庄又知性的女人，她的美貌好比远处的火焰，也好比锐利的剑锋，如果不挨近，火烧不到身上，剑也不会伤人。
对一个女人来说，贞洁矜持是内心的美，没有这种美，肉体不论多美也算不得美。
而伊集院静美人如其名，表里如一的静美，只是这一刻的她，少了平时的安谧与肃静，多了妩媚与娇憨，实在与平日的她差别很大。
伊集院静美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一只手扶着酒杯，醉眼迷离地说道：“晓羽君，你来霓虹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听过你唱歌……能唱一首歌吗？《龙门客栈》我可是有听过哦！”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伊集院静美又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我其实也很想知道，像你这样的条件，为什么不自己出道做一个歌手？”
程晓羽指了一下还在对准他的摄影机说道：“因为我并不喜欢现在这样生活。”他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样其实很糟糕，大家都知道你是谁，都知道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知道你的恋情、生日、血型，甚至知道你出了一次车祸，去哪家火锅店吃了一次火锅，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别人追逐和关注的目标，但其实我只是一个单纯的音乐爱好者而已，我不过是从上帝哪里借来好的音乐和大家分享，因此我个人是什么样子的，跟大家毫无关系，大家喜欢这些音乐就好，至于我？大家不需要记住……”
“您对待音乐的态度，还真是让人觉得敬畏……”伊集院静美对程晓羽的说法肃然起敬，因为她知道程晓羽的言论，这完全不是托词，他有能力攫取更大的名望和更多的利益，但是他一直都在竭力的保持低调，并且他渴望不在聚光灯下生活，这种心情是诚挚的，这一些伊集院静美从他的眼神里，能够轻而易举的分辨出来，这样谦卑而低调的程晓羽不能不让她好感倍增。
程晓羽却深知自己不过是个有底线的人而已，他有些惭愧的连忙摇头说道：“千万不要用敬畏这样词语，我承担不起……”这却叫伊集院静美更加的欣赏程晓羽。
“那你能唱一首歌给我听吗？”伊集院静美满怀期待的旧事重提。
程晓羽有些惊讶地说道：“现在吗？”
伊集院静美带着微笑点头道：“对啊！就是现在，最好是一首日文的。”她的话刚落音，周围就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掌声，显然周围的食客都在默默关注着这里一切，得知程晓羽有可能现场表演，自然毫不吝惜自己的掌声。
程晓羽也不是矫情到在公众场合唱首歌都难为情的人，想了想说道：“有吉他吗？”
伊集院静美见要求达成，打了一个响指，说道：“当然有……”程晓羽愿意按照她的节奏走，实在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等工作人员拿了吉他过来，程晓羽从卡座上站了起来，搬了把凳子坐在一边，然后抱起吉他，带着酒气红着脸顿了一下说道：“这首歌曲叫做……《东京爱情故事》。”其实这首歌原本的名字叫做《ラブストーりーは突然に》（BGM《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小田和正），但程晓羽还是喜欢《东京爱情故事》这个名字，所以决定拿《东京爱情故事》做名字。
说完名字之后，程晓羽如青葱般的手指，就快速的从冰凉的琴弦上扫过，略微沉重的指弹敲打着琴箱，带着有节奏的韵律，轻弹着深夜里稀疏的思念。
何から伝えばいいのか不知该从何说起
分からないまま时は流れて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流逝
浮かんでは消えてゆく
ありふれた言叶だけ涌上心头的满腹言语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晓羽带有磁性的声音迢荡着每个人的灵魂，这首歌曲实在太容易让人引起共鸣，尤其是东京人。伊集院静美颊边的红晕更甚，这一刻连在做菜的老板都停止了动作，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所有人都在侧耳静听着，这深夜里弦子的生动。这一声声听从所有人的心底穿过，带着告别的凉意和想要去拥抱的冲动。
程晓羽的歌声感染了所有听众，众人完全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真的唱了一首日文歌曲，还是大家都没有听过的，很显然这是这位音乐天才的作品，这叫原本对他嗤之以鼻的人，都收起了轻浮的态度。
超えてゆく我所有的一切越过时空的阻隔来到你身边
君のために翼になる
君を守りつづける我要变成翅膀紧紧地守护你
やわらかく君をつつむ
あの风になる我要变成风温柔地拥抱你
あの日あの时あの场所で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
君に会えなかったら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仆等はいつまでも
见知らぬ二人のまま我们将永远是陌生人
这一刻这个霓虹的小酒馆里，仿佛置身于时间的洪流里，随着程晓羽的歌声，在无垠的大海中飘荡，程晓羽带着丝丝点点惆怅的歌声停止，片刻的连呼吸粗重都清晰可闻的安静过后，热烈的掌声响起，接着居酒屋里为数不多的客人纷纷站了起来，举起杯子大声地喊道：“干杯。”
于是一片“干杯”的呼喊声响彻这个昏黄而温暖的酒馆里，程晓羽演唱的这首歌曲，实在非常能够打动人心，因为每个人都在这歌声里听到了属于自己的无奈和悲伤结束的初恋。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的眼睛里闪着光，也不知道是明亮的光线在她如水的眼眸中的倒映，还是发自心底的一抹感动，她举起杯子轻轻地说道：“晓羽君，为这首歌我们得喝一杯……”
程晓羽唱这首歌，也是唱的满心感触，自然不需要伊集院静美相劝，主动端起了杯子。
未曾料到就连老板也走了过来，他自己也端了一杯啤酒，走过来主动敬了程晓羽。
“程桑，说实话原本我对你谈不上支持或者讨厌，但是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粉丝，其实我也不是很懂音乐的人，但听了你刚才的演唱，实在很难对你讨厌的起来……这首《东京爱情故事》让我想起了我刚从福井那个小地方来到东京的时候的艰辛……”接着四十多岁的老板有些哽咽，叹了口气说道：“转眼都快二十年了……”说到这里围着白色围裙的老板抹了把眼泪，朝程晓羽鞠躬说了句：“谢谢。”一口气饮尽了杯子里的啤酒。
程晓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动情的落泪，但也猜到，这歌声和回忆一定触动了他的心事。
程晓羽自然不会多问，只是陪着面露沧桑的老板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伊集院静美却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老板，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伤心吗？”
老板眼神暗了一下，接着有打起笑容说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和我一起从乡下来东京的太太，在地震中去世了……真是很遗憾，我没有能保护好她。”
伊集院静美连忙鞠躬道歉道：“对不起，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老板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坚信我有一天还能和她再见面……”
程晓羽听到老板这样的语句，心头万般情绪闪过，别人天人永隔，都抱着如此坚定的信心，自己却只能够逃避，他就是这样在光阴里蹉跎，从生命的一端辗转到生命的另一端，错过了多少次再见，又浪费了多少次再见，程晓羽多想自己能飞奔到苏虞兮的身边，告诉她，我要做你的翅膀，我要带你去飞翔——可现实的巨大壁障，如同这璀璨的星河，横亘在两人之间，牛郎和织女尚且有鹊桥，可他只有不可逾越的障碍。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要喝醉才对，可对程晓羽来说，喝醉此刻都变成了奢侈的事情，因为他不敢，他害怕喝醉之后说了不该说的话，吐露了不能吐露的心声。
匆匆结束了这个本来还算愉快的夜宵之旅，回到伊集院静美的公寓，这一夜，程晓羽不能好睡。
半夜，程晓羽辗转反侧未能成眠，起身披着月光，走到了他熟悉的贝西斯坦前面，他只是坐在前面，连琴盖都没有打开，他神色哀伤的轻轻抚摸着黑色的流淌着月辉的漆面。
对程晓羽来说，二十岁的青春恋曲，短暂而绚烂，但却像一首钢琴曲的最后一个音符那样，无论用上多么高亢的调，其结局都是消失与离开。

第819章 东京漂移（一）
纪录片《我不在乎一个时代结束，我只在乎程晓羽》的拍摄有条不紊的进行，程晓羽似乎也习惯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生活，从最初的自然变成了对凑到脸上的摄像机都会视若无睹，偶尔还会和工作人员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对于伊集院静美来说，仅仅是这样的程晓羽不够完整，正好这几天“柏林爱乐乐团”在东京三得利音乐厅有演出，于是伊集院静美托人去弄了两张最贵的门票回来。
当伊集院静美拿着门票向程晓羽发出邀约的时候，程晓羽的神色恍惚了一下，10年那次“柏林爱乐乐团”访华，他还在上海的东方艺术中心门前晃悠了一圈，看着海报感叹票价实在便宜，因为华夏欣赏音乐会的气氛实在不算浓厚，因此来票实在非常好买。
他一口气买了演出三天的门票，也没有考虑到有没有时间去聆听，当时他就想和苏虞兮一起去鉴赏，最后却因为要去京城有事情，不得不放弃。想起此事，至今他还有些怨念，自己竟然会放柏林爱乐的鸽子，况且他还买到了最好位置的两张票。
伊集院静美见程晓羽思绪似乎飞的很远，静静的陪着他沉默，直到看见他的瞳孔渐渐聚焦，才轻轻说道：“这个票可不好买哦！这边刚出票，就已经全部卖完了，连最贵4万日元的票也一张不剩，我还是好不容易托关系才弄到的。要知道，有机会在三得利音乐厅欣赏‘柏林爱乐乐团’的演奏可是不容错过的机会，05年卡拉扬在这里演布拉姆斯，07年阿巴多在这里演柴五，09年拉特儿在这儿演英雄的生涯。现场我都去过，唱片，或者是视频，都被我无数遍地听过。但这些都比不上拿‘柏林爱乐乐团’作为第一次suntoryhall现场的乐团更有意义呢？”
“这真是无比巨大的诱惑，好像容不得我拒绝。”程晓羽定睛看着伊集院静美手中的门票说道。
“说的你居然有想拒绝的意思？实在不可思议！这一回的曲目可是有《马勒第九交响曲》，我想你应该知道‘柏林爱乐乐团’或许是在这个曲目上最有说服力的乐团之一了。想到巴比罗利，卡拉扬，伯恩斯坦，海丁克，阿巴多，那些唱片封面马上都能浮现出来。有什么能比拿‘柏林爱乐乐团’作为第一次《马勒第九交响曲》现场的乐队更合适的呢？”伊集院静美挥舞着手中的门票，笑的很有计谋得逞的快乐，因为程晓羽的生活其实很无趣，她不得不绞尽脑汁的制造出一些毫不违和的可供拍摄的题材。
程晓羽保存了文档，将笔记本合上，说道：“其实听到‘三得利’和‘柏林爱乐’我就已经做了决定，只是作为一个华夏人矜持一些表达感情，是一个很难改掉的习惯。”
伊集院静美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晓羽君，你就是太内敛了，太压抑了，人类是笨拙的生物，需要不停的回顾自己的过往，认清自己的缺陷，然后去奋力摆脱那样的自己。尽管改变很困难，成长的过程荆棘满布，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得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对于伊集院静美好为人师程晓羽也早就习惯，他只是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既无大志，也没有想大把花钱的冲动，对努力挣钱来挥霍这件事也就提不起劲。其实我不想为了成为社会上的一份子而失去自我，也不想为了无法苟同的事向人鞠躬哈腰，这种成为成功人士必须经历的过程，往往令我感到窒息。自己对于生活的期待，应该是活的‘自由’，但每当心头想起‘自由’这个字眼，脑海里就会有无数的疑问。不愁吃穿、整天游手好闲的我是自由的吗？对像我这样脱离了物质桎梏的人而言，自由是什么？而身为一个活在聚光灯下的人，自由又是什么呢？”
程晓羽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伊集院静美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对她来说，程晓羽的困扰也是她的困扰，作为一个说客，居然被程晓羽带偏了方向，也是叫人有些尴尬的事情，程晓羽的嘴炮一向厉害，只是他不愿意开口而已。叹息一声过后，她低声说道：“为什么要活的那么认真呢？人生不是试卷，不需要每次都考100分的……”
程晓羽却自嘲道：“在人生这场考试中，我似乎有点失败，就是因为考不到100分，并且距离还很远，所以才更要认真和努力……”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面无表情的侧脸，莫名的有些心疼：“晓羽君，你对人生总是那么尽心，你尽心的想要修正错误的方向，尽心到像快要断线的风筝一样，看了让人舍不得。”
程晓羽看着伊集院静美淡雅如同百合一般的脸庞，有些讶异地说道：“舍不得？”
伊集院静美说完这句话马上就有些后悔，似乎太过暧昧了一些，她连忙解释道：“会让我舍不得的是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在人生中迷途的小弟弟，其实如果你能叫我姐姐，我也是很高兴的……”
程晓羽笑了一下，刚打算说“叫姐姐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就听见伊集院静美自顾自地说道：“哎呀，下午三点三得利音乐厅有管风琴的表演，免费的30分钟时间，可以闭上眼睛尽情享受在西方教堂里才能听到的浑厚深远的乐音，可千万不能错过……我现在去换衣服，我们马上出发……你也得穿的帅气一点哦！”
还没等程晓羽回答，伊集院静美就转身退出程晓羽的卧室，这一瞬间她有一种挫败感，觉得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她心跳的很快，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丝红润的色泽，美艳不可方物，只是遗憾程晓羽无缘欣赏。
程晓羽也没有过的揣测，直接走到衣柜前面打算换衣服，而伊集院静美走到自己的衣帽间呆坐了一会，放空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维，开始仔细考虑自己应该怎么穿，才能显得和程晓羽差不多大，或者说看起来比较般配……
她换了一件又一件，也很难挑到一件满意的，因为她平时的穿着就偏向与成熟的OL风格，几乎没有什么少女风格的衣服，在千挑万选之下，最后选了一件点缀着樱桃花纹的黑色长袖连衣裙，而外套则是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樱桃连衣裙让她看起来很有少女的情趣，而驼色的呢子外套，避免了有装嫩的嫌疑。
等伊集院静美又梳妆一番出来，程晓羽已经在客厅里等候多时了，不过他并无半点不耐烦，只是一边看着茶几上的杂志，一边优雅的喝着即溶咖啡。
程晓羽到是去听音乐会的正经打扮，男士去听大型音乐会一般也没有太多的选择，深色礼服是绝对不会错的穿搭，程晓羽的这身常礼服，还是上海的最有名的裁缝师傅定做的，应了程晓羽的要求，非常的修身，只有瘦的人才能驾驭的了这种窄版本的礼服，穿出来挺拔贵气，深蓝的布料上面还有隐约的暗色音符花纹，平添了一种难以察觉的浮夸，相当的王子范。
此刻就连廉价的速溶咖啡都显得有逼格起来，客厅了的女工作人员无不相当花痴的看着程晓羽，似乎看不够，摄影师也一直在给程晓羽拍摄特写。
伊集院静美拿起两把车钥匙举在手上问道：“今天你开车，你喜欢哪一辆？一辆玛莎拉蒂总裁，一辆是保时捷911。”
程晓羽看了眼伊集院静美手中的车钥匙说道：“那就保时捷911吧！”总裁的车身实在太长太大，他不喜欢。
伊集院静美将保时捷的车钥匙抛给程晓羽，程晓羽接住，两人就朝门外走去，当然少不了一众工作人员跟在后面。
工作人员先在车里安了一个摄像头，然后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才开车离开，而工作人员有自己的工作车辆，他们也跟在后面。
坐到车上，伊集院静美脱掉有些厚重的呢子外套，露出了修长洁白的脖颈，她的头发染了深栗色，梳了中分散落在两侧，映衬的肌肤更加娇嫩，近乎透明的一种状态，虽然穿的年轻了一点，可她的坐姿却端庄而典雅，给人一种距离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一种望而生畏高不可攀的艰难。
程晓羽没有办法不偷偷多瞧两眼这个美的与众不同的女人，有些女人的内媚就是在这矜贵的外表之下深深的隐藏着，等待有人能够让她华丽绽放，只是程晓羽不知道，伊集院静美会为了谁而盛开。
这一刹那，程晓羽对伊集院静美会和那个幸运儿订婚产生了好奇感。

第820章 东京漂移（二）
每个表演艺术行当都有自己的圣殿，德国的交响乐观众视柏林爱乐大厅为楷模，歌剧迷眼中的米兰斯卡拉歌剧院是无上宝座，维也纳国立歌剧院和金色大厅是音乐之都维也纳中的音乐殿堂，马林斯基剧院傲视俄罗斯，卡内基音乐厅在大洋彼岸雄霸一方。
但如果说到亚洲，位于霓虹东京六本木一丁目的三得利音乐厅无论是资历还是地位都堪为区域翘楚。
这是一座被卡拉扬称为“声音珍宝箱”的音乐厅，是当之无愧的亚洲古典音乐的圣殿……
程晓羽对三得利音乐厅也算是钦慕已久，这一次也算是得偿所愿。
将车停好之后，伊集院静美轻车熟路的带领着程晓羽来到出售门票的音乐大厅，和他预想的冷清不一样，三得利音乐大厅的大堂人满为患，看的出来大部分都是来购买晚上“柏林爱乐乐团”表演的门票，明显大部分都是失望而归。举着牌子试图等退票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看来希望渺茫。霓虹热烈的古典乐氛围让程晓羽感到惊讶，想一想霓虹是亚洲音乐发展最好最全面的国家，也就明白了原因。
站在大厅里透过玻璃能看到售票处左侧的一个巨大的电视屏幕，上面显示着音乐厅里面的画面，此刻正在上演免费的管风琴表演。
十二月东京的气温骤降，但音乐厅里却温暖如春，没票的人都在等待着看有没有奇迹出现，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谈天说地，一些外国人则六神无主地踱来踱去。他们没有门票的忧虑，于是伊集院静美带着程晓羽朝音乐厅走去，其实程晓羽一直没有想到过伊集院静美居然还是个古典音乐爱好者。
一边走伊集院静美还小声跟程晓羽介绍道：“三得利音乐厅是亚洲最著名的采用葡萄园布局的音乐厅，是丰田泰久先生加入永田音响设计局之后，设计的第一座音乐厅，虽然后面丰田泰久先生也设计了不少音乐厅，包括汉城的乐天音乐厅和上海的尚交音乐厅，但后来者均难以超越三得利音乐厅的声学设计。可以说，眼前的这栋建筑既是丰田泰久的开天辟地之作，也是登峰造极之作。”
程晓羽有些诧异伊集院静美对这栋建筑了解的这么深刻，说道：“静美姐对建筑好像很有了解……”
伊集院静美笑了下解释道：“我大学就是读的建筑学，主攻的就是音乐厅和剧院的设计……”
程晓羽走在漫长的回廊里，两边全是著名的交响乐团演出时的照片，他停住了脚步，在这金色蔓延的过道里说道：“音乐与建筑是不可分割的话题，漂浮的云彩无时无刻不映照在成群的建筑物上，风呼啸而过，在城市的夜景里灯光闪烁汽笛鸣响，在礼堂和高塔里钟声就是建筑和音乐的标点……想想至死不渝地恋慕缪斯女神的戴米乌尔格斯吧，说起来希腊神话是最早谈及建筑与音乐两者关系的文献，记录了缪斯女神弹奏竖琴时可以让顽石自己组成城墙。”
程晓羽有些飘渺和诗意的语句引起了不少人驻足聆听，但仅仅只是这样没有内容的空泛的东西，也算不上多值得称道，接着程晓羽话锋一转说道：“古典的艺术分类把建筑归为空间艺术，而音乐归为时间艺术。也许你会反对这种区分，毕竟欣赏建筑也是在时间之中的，而音乐更加不可能离开空间存在，当然这不仅是说音乐厅的音响效果。
要知道古典艺术被分为再现艺术和非再现艺术，音乐和建筑都属于非再现艺术。音乐不像文学能具体再描述某物，而建筑也不像雕刻能够具体再现某物。换言之，建筑与音乐都是抽象的，那抽象的它们具体在什么地方能够有重叠之处呢？
人通过自身步伐和视线自由地移动来欣赏建筑，而听一首曲子却不能这样。‘并且，音乐中的时间是不可逆的，而建筑中的时间却是可逆的。’可是这是否就说明建筑与音乐在时间上毫无关系呢？”
程晓羽提出了一个问题，当然不是期待得到答案，马上他就说道：“显然不是的，控制人欣赏建筑时的步伐，是否也可以说我们让建筑也有了与音乐一样的时间不可逆性呢？我们可以研究欧洲中世纪的教堂给出了一个例子，欧洲最有代表性的建筑类型：基督教教堂，从建筑的主入口进入教堂，然后往教堂的深处走，因为这是人亲近上帝的路线。所以，从教堂的入口到祭坛形成了一条轴线，视觉上也有一条主轴。然后柱列分割了节奏，就像流行曲中的鼓点，彩色玻璃和其他细节是节奏中变化的旋律。可能有人认为，欣赏建筑的时间很自由，而音乐的时间很死板，我想这是被现代音乐误导了。那时的音乐并不像现在的音乐，同一首歌表演时会准确到秒。早期的欧洲音乐，只有节拍，而节拍的快慢是由演奏者自己掌握的。所以，实际上在限定路线的条件下，人在建筑中体验的时间与听音乐时体验的时间是很像的。”
他站在三得利音乐厅的回廊里侃侃而谈，完全不似这个年纪这个外表的沉稳睿智，更像是站在讲台上的教授，扛着摄影机的拍摄人员，还在继续拍摄，还有不少人在围观。
接着程晓羽又说了哥特教堂与音乐的关系，《玫瑰花将开时》与佛罗伦萨大教堂的关系……这些论点就算在记忆中的时代都处于研究的先锋，只有少数人才接触过的观点，毕竟通晓音乐和建筑两门艺术的人实在太少了，但程晓羽恰好听过这方面的大拿五十岚的讲座，因此刚好可以拿出来装B，只是这B装的实在太有水平，一般人根本就听不懂，要是换做苏虞兮在这里，一定能和他就这个话题延展下去，展开讨论，因为这里面值得去研究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等程晓羽长篇大论说完，周围还有掌声响起。
伊集院静美为程晓羽如此先驱的说法感到惊讶和好奇，她是“圣心女子大学”毕业的，师从丹下贤孝，作为一个古典音乐爱好者自然明白，建筑与音乐两者的联系是存在于空间与时间维度中的数学，回到毕达哥拉斯所说的“万物皆是数”的一句话原则。而程晓羽的话语将这微妙的感觉隐藏其中，体味时不时击打着她的心门。
这让伊集院静美站在音乐厅的巨大而辉煌的木门前面感慨万分地说道：“人啊，还是很有着了解世界规则的热望，然而，这些不是人先自我创造出来，再与自己戏耍的理论么？”程晓羽的才华让她惊叹，甚至有追逐不上的失落。
也没等程晓羽有所反应，说完之后，伊集院静美推开了这扇门，门逐渐的打开，而一座由奥地利顶尖的管风琴制造局RiegerOrgelbau度身定制锻造，由74个音栓和5898跟管子组成的巨大的管风琴，也缓慢的呈现在程晓羽的眼前。
耳边响起的是《圣-桑第三交响曲——管风琴》（强烈推荐圣桑的音乐，个人觉得算是交响入门者必听的），同样庞大的乐团编制和管风琴竞相轰鸣，气势磅礴，这一瞬间给程晓羽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这恢弘的交响直如天籁，程晓羽努力的分辨和分解里面的每一个音符，于是美和真实都消失了。
观看顶级交响乐团的演出，不仅演奏的音乐表现出极高的水准，指挥和乐手的动作也随着音乐的节律而优雅地起伏，他们本身就构成了跳动着的音符，还有那些绚烂多彩的乐器。
这整个场面也同样表现出一种强烈的美感，这整个场面本身就已经变成了一幅流动的绘画。
“柏林爱乐乐团”的正菜还没有上，程晓羽就欣赏到了如此气质高雅、气魄辉煌的音乐，实在叫程晓羽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就连免费欣赏的音乐都能如此打动他的心扉。
这让他想起一句话，如果真的在乎音质，丢掉手中的CD和耳机，去音乐厅吧！
失神过后，两人随意的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在一场饕餮盛宴中等待着下一场豪门盛宴的到来。
举着摄像机的摄像师却被音乐厅的工作人员拦在了外面，即使亮出了NHK的工作证也无济于事，直到伊集院打了个电话，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如果程晓羽知道伊集院静美毕业自“圣心女子大学”，又注意到了这些细节，也许会对伊集院静美的身份有所了解，但他并不是全知全能，更算不上先知先觉，所以故事还是在朝着预定的轨道向着未来行进。
管风琴的表演结束，离“柏林爱乐乐团”登场还有一个半小时，伊集院静美打算带着程晓羽去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在回来欣赏今天的重头戏，“柏林爱乐乐团”的演出。
未曾料想到，回到音乐厅的时候，却出了一点意外。

第821章 东京漂移（三）
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穿过广场，回到金碧辉煌的三得利音乐大厅的时候，此时准备参加音乐会，西装革履的男士和盛装的女士们，已经开始有次序的进场，霓虹的西华程度比华夏要高，因此现场几乎全是一脸严肃，穿着黑色西装的成功人士，从后面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
人数虽然众多，现场却沉默而拘谨，像是在举行某个宗教仪式的现场。
离演出的时间越来越近，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也在队列中等待进场，可轮到他们，却闹了个笑话，因为伊集院静美收到门票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她拿的是明天演出的门票，理所当然的他们被拒绝进入。
当穿着黑色燕尾服，系着领结的工作人员满是歉意的说出“不好意思！”的时候，让一向遇事淡定从容的伊集院静美相当尴尬。
退出队伍序列之后，闹出大乌龙的伊集院静美连忙向程晓羽鞠躬道歉：“真不好意思！晓羽君，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她也有点闹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失误，她不懂得越是在乎，越是敏感，就越是容易出错，此刻她只是万分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一心考虑的是穿什么衣服，化一个什么样子的妆容，而不是去检查一下票到底是几号的。
程晓羽站在黑色的人流里笑了一下说道：“静美姐，没必要太在意，人生这样漫长，大家都是第一次经历，难免会出现一些小失误，这很正常……不要太在意了，况且下午的管风琴表演值一回票价了。”
伊集院静美微微有些脸红，抬起头来说道：“晓羽君，谢谢你的谅解，你先等等，我先去看看还有没有票卖！”说完伊集院静美就朝售票处快步走去。
程晓羽自然是不抱希望，他转头看着左侧的屏幕上面，音乐厅里已经坐得整整齐齐，观众席上连成了一片黑色的幕布，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演奏开始的时刻。当指挥基里尔登台的时候，程晓羽的脑海里响着《马勒第九交响曲》里面的几个经典片段，显得格外应景。
程晓羽觉得应该可以放弃了，虽然还有不少狂热的古典迷和程晓羽一样，站在这里等待奇迹，这群人中间有年长者，有白领模样的爱乐者，有中年的资产阶级，还有一两对情侣，直到一个工作人员出来喊了一句，“入场完毕”，才有人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去。
而伊集院静美依旧一边打电话，一边站在售票窗口，显然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程晓羽看了一眼还在试图弥补错误的伊集院静美，摇摇头，走了上去，拍了下她的肩膀说道：“走吧！静美姐，明天再来看也是一样的。”
伊集院静美拿着电话，捂住话筒说道：“再等等，我找了人，他说帮我想想办法……”
“没必要这样麻烦，再说现在进去，心情已经不一样了，未必能获得最佳的体验……还不如等明天。”程晓羽认真地说道。
伊集院静美知道程晓羽说的在理，于是也就不在坚持，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抱歉和再见，就和程晓羽走出大厅，朝停车场慢慢踱去，一路上伊集院静美还在不断的像程晓羽表达自己的歉意，霓虹人的通病，实在太多礼，这让程晓羽有些头大。
等两人上了车，伊集院静美终于停止了说抱歉，语气正常了一些。
程晓羽舒了一口气，发动汽车离开三得利音乐厅，朝港区驶去。
东京的冬季，太阳很早就落入了地平线的深处，月亮已经缓慢的爬上了云端，程晓羽抬头能够看到金星已经灼灼闪亮照耀着西面的天空，保时捷911平滑的车窗向各个方向折射出尖利的芒角，灰色高耸的建筑、呼啸而过的电车、整齐细密的街灯，与黑暗化为一体，这城市宛如巨大海洋上漂浮的孤岛。
当车行至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的时候，急促的声响催动着程晓羽的神经，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后，一辆黑色的日产GTR急停在了程晓羽身侧，巨大的黑色轮毂上一圈不停变幻颜色的LED灯闪烁着妖异的光芒，程晓羽在黑色的马路反衬中还能看到车头还有一排LED灯光不停的在路面滑动。
接着GTR的剪刀门打开了，剪刀门的边缘也全都是闪烁着的LED灯珠，华丽又浮夸，但程晓羽觉得实在是闪耀过头了，这时从车里露出一个染着黄毛，带着茶色滤光眼镜的面孔，年纪很难判断，他对着程晓羽喊道：“来飚一下。”
程晓羽视若无睹表情冷漠，黄毛拇指朝下，将手摆了两下，示意看不起，程晓羽也懒得理他，他从反光镜里看到一辆又一辆颜色鲜艳的超跑停在了后面，同样是各种夸张的LED灯装饰了几乎一整辆车，这样招摇过市让程晓羽觉得滑稽。
在程晓羽身侧的这辆GTR踩了踩油门，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狭窄的街区炸响，随着“砰砰”声音，四个金属尾喉里还喷出了火焰，仿佛是在向程晓羽耀武扬威。
作为一个掌握了“野蛮冲撞”的理性开车人士，自从连续两次车祸为他惹来的不少麻烦，程晓羽自然是不屑于理会这样的挑衅，他扭头对伊集院静美说道：“这就是东京的暴走族么？”
伊集院静美摇头道：“并不是，暴走族大部分是开机车的，而且霓虹的暴走族基本已经快消失了……”
红灯开始闪烁，绿灯亮起，让程晓羽想不到的是，前面那辆黑色的GTR并没有把门关上，而是在行驶中把两边的门都打开了，在依稀的路灯下，建筑的阴影里，像是张开的LED翅膀，接着一辆一辆超跑都这样从他的身边掠过。
程晓羽摇头，问道：“这样警察不管吗？”
伊集院静美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你没有理会他们是对的，其实这些人连飙车族都算不上，他们说不定比你都要遵守交通规则，这些人全都是霓虹的法律规定之下玩车，他们熟知这东京所有街区的摄像头位置，更熟悉交通规则，但是你肯定不是……因此，警察，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
程晓羽看着车队慢慢开远，果然他们的车速并不算离谱，只是引擎声大的让人觉得耳鸣。
伊集院静美接着又说道：“他们这样做虽然符合法律，但是还是有些扰民，毕竟半夜引擎的轰鸣足够让一片区域的人睡不着觉……但是警察拿他们也并没有太多办法……”
程晓羽手握方向盘耸耸肩说道：“你们霓虹人现在过的太压抑了，就连最为热血喧闹的一个族群都变的遵纪守法起来。”
伊集院静美望着如流火一样的街灯拖出黄色的尾翼，面色平静地说道：“是啊！现在的霓虹年轻人大都是御宅族，青春的迷茫和躁动的荷尔蒙都能够在各种各样的娱乐和游戏中释放，不在需要这样粗暴和叛逆的方式……因为物质社会逐渐发达，我们所有人都在规则之内生活，并严谨的遵守着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
顿了一下，伊集院静美突然抬起头来，望着程晓羽说道：“晓羽君，追上去瞧看看……看看他们会做些什么？”
程晓羽有些惊讶伊集院静美的要求，因为她看上去就是那样一个循规蹈矩，从小到大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的学习楷模，程晓羽看了下前面有点距离流光溢彩的车队，又看了眼伊集院静美说道：“你确定吗？”
伊集院静美平静地说道：“你要不敢，就换我来，油门踩到底，让我告诉他们什么才叫做飙车。”
程晓羽笑道：“我们晚上吃饭的时候有喝酒吗？”（BGM：《WHITE.LOVERS-幸せなトキ》——GACKT，推荐MV）
伊集院静美将视线从程晓羽脸庞上挪开说道：“晓羽君，你看上去比谁都要叛逆，在你的音乐里也有无数离经叛道的音符，可奇怪的是你本人别谁都更在乎世俗的规则，其实说到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在这个混沌的世间，下这样的定义决不简单。要一条一条完全去适应别人所制定的规则生活吗？连偶尔的冲动都要压抑，要真的甘愿这样，你就将成为什么都无法自己决定的人偶。你的人生，归根到底，要靠你自己决定。”
接着伊集院静美又说道：“其实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完全能够按自己的想法去生活，不必介意别人的看法……”
程晓羽心想，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真要想做到，哪里那么轻易。
见程晓羽不为所动，伊集院静美说了句，“首都高速没有摄像头、也没有拍照，车速基本靠自觉，这样你都不敢，似乎有点没出息啊……”
程晓羽听到“没出息”三个字，像是被子弹穿透了胸膛，他什么也没有说，按下了运动模式，然后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前方的引擎的从低沉的轰鸣转到了高亢的嘶吼，本来远离的耀眼车队，开始逐渐拉近距离，一盏又一盏的街灯快速的朝后退去，速度开始统治着条白昼与黑夜交汇的高架，这辆橙黄色的911成为了一把狂飙突进的手术刀，坚硬的引擎嚣叫和不停向前的车灯，将这条腾空的街道划开成这座黑暗城市唯一的金色裂痕。
在极致的速度中，程晓羽的肾上腺素开始大量分泌，看着一辆又一辆被抛在脑后的超跑，这让程晓羽感觉到莫名的快意，这紧张与刺激的感觉开始让他心脏变大，让他开始炫目、沉醉，这死亡的压力和挑战，让他浑身紧绷、血压升高、心跳加快、荷尔蒙运行不息、肾上腺素飚个不停。
而伊集院静美根本没有丝毫恐惧，她似乎比程晓羽还兴奋，她打开窗户，朝被超过的，仍然打开门的黑色GTR，比出了中指。
程晓羽在从窗户里猛灌进来烈烈的风中，莫名的也笑了起来，他看着前方虚空中的黑暗，大声的喝骂道：“fuck the world。”
伊集院静美也冲着窗外大声地喊道：“fuck the world。”
窗外的月光余辉温情脉脉地照在她那白皙发光的脸上，作为一个主持人，即使她骂脏话的声音也是如此动听，让程晓羽身不由主地想要凑上前去屏息倾听。
随着速度增加，光带练成一条线，东京的高速公路跟京城的不同，更像上海的高架路，蜿蜒曲折，飙起车来弯道和甩尾带来的刺激感更加强烈。程晓羽记忆中玩过一款叫做《湾岸赛车》的游戏，此刻才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真实有趣。
虽然开的很快，可程晓羽依旧还是理智的，他并没有让车速脱离自己的控制，这时的首都高速车流并不算多，程晓羽驾驶着911在车流里快速穿行，然后随着车辆密集，渐渐放慢了速度。
“谢谢……”短暂的兴奋在血液里消散，沉默片刻过后程晓羽说道。
“不要在意人生中的一些挫折，也不要在意那些聚焦的目光，要知道你是主角，自然是摄影机追逐的目标，既然无法逃避，就要学会如何享受聚光灯的温度……”伊集院静美将窗户关上，不让寒冷的风继续冷却沸腾的灵魂。
程晓羽将车开下高架，随着玻璃窗户合上，呼呼的风声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都归于平静，他问道：“你是指这次采访吗？”
伊集院静美摇头说道：“不……我指的是人生。”

第822章 醍醐
月光渐渐升高，耸立如林的大厦开始融入这溶溶的月色中去，此时程晓羽的眼前逐渐浮现出这座城市那种无法抗拒的妖娆风姿——这是一个不容你拒绝的新世界。这一栋栋拔地而起伫立在地震带上的建筑凝聚了人类抗衡自然的伟大的梦想。
在地震的那短暂的神奇时刻里，人类在自然之神面前屏住了呼吸，但是疼苦过后，人类又一次在这片陆地上开始筑就梦想，程晓羽情不自禁地耽入到他既不理解也没希冀过的美的享受之中，这一刻他的感受到了，让他惊奇的力量和与之相称的景观。
东京——真是一座奇迹之城。
也许是短暂疯狂过后的宁静，让他有这样的体会，程晓羽问道：“静美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伊集院静美对他的关心超出了程晓羽的预期，但程晓羽相信这无关情爱。
伊集院静美笑了一下说道：“也许是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吧！我们都有一个颗离经叛道的心，却没有挣脱世俗枷锁的勇气……”
程晓羽叹息了一声说道：“静美姐，也是有故事人啊！”
伊集院静美有些惆怅地说道：“恰恰相反，我就是渴望有故事，但却不能有故事的人，在枯燥乏味的人生轨道上奔驰，就像这些日复一日的电车一样，不仅始发与终点早已标定，就连途经那些站台，都不可更改，而且我的人生更不能脱轨，因为脱轨意味着毁灭……相比之下，你应该轻松多了……”
程晓羽完全不觉得有人能理解他的不幸，他只是不置可否地说道：“静美姐，我想我们都错了，我们以为活成别人的样子，人生也许就能轻松一些，但实际上，我们永远用活不成别人那样，你生来是怎样的人，就注定了是怎样的人，无论你多么羡慕另外一种人生，但那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哭闹没有用，忌妒没用，甚至拼命地改造自己都没有用。我们始终只能按照自己的命运向下走，所以，你想要怎样的人生，拼命努力，就会获得一个怎样的人生，这句话是假的。”
伊集院静美转头看着程晓羽的侧脸轻声问道：“你相信奇迹吗？”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说道：“相信……”其实他不太相信，但是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证明，于是不能不相信。
伊集院静美也有些诧异，“呵呵”一笑说道：“没有想到你这样的悲观主义者，还会相信奇迹……”
程晓羽平淡地说道：“我也算不上悲观……只是暂时的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不知道该去向哪里。”
伊集院静美带着微笑问道：“所以你来了霓虹？”
程晓羽点头，“可以这样说吧。”
“这一段我等下会把它减掉的。”
程晓羽道：“无所谓，我并不在乎。”
“即使坐牢也不在乎？”
程晓羽回答的很快，“不在乎……”
伊集院静美嘲讽道：“没有想到看上去思想成熟的你，真有点幼稚啊！想用自我毁灭的方式来让你爱的那个人后悔？”
程晓羽听到伊集院静美这样说，脸色先是苍白，接着变的有些恼怒，“我只是不想逃避自己的人生而已！”
伊集院静美问道：“晓羽君，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程晓羽没好气地说道：“活着没有意义好像并不能构成自己终结自己生命的理由，因为放眼望去大家都活得没有意义。”
伊集院静美看着有些气恼的程晓羽，眨了眨眼睛，调戏一般地说道：“活着本来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只要活着，就可以找到有趣的事情。就像你发现了让你伤心的那个人，我又发现了你一样！”说这话的时候伊集院静美的酒窝里荡漾的全是勾人心魄的妩媚。
程晓羽心里一颤，问道：“你发现了我？”
伊集院静美笑道：“对啊！我觉得你很有意思！能告诉我喜欢谁吗？”这话语里面并没有太多暧昧的情绪。
程晓羽心里舒了一口气，但又隐约有些失落，他冷冷地说道：“不能。”
伊集院静美又问道：“晓羽君，想知道我未婚夫是谁吗？”
程晓羽依旧冷淡的回答道：“不想。”
伊集院静美故作伤心地说道：“你这样的回答还真是叫我伤心啊！”
程晓羽“切”了一声，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停好之后等伊集院静美把车上的视频全部删掉，两人才一起回了公寓，而工作人员此刻还不知道在哪里。
这天晚上程晓羽有些失眠，和伊集院静美说过的那些话反复的在心里激荡，而那短暂的飙车经历也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重放。
这些东西引发了他一直在回避的问题，没有苏虞兮，他应该怎么样活着，他翻来覆去的考虑这个问题，想要找到答案。
他想要人生究竟是怎么样子的，这一刻的程晓羽依旧还是有些迷茫的，但是起码，他开始郑重的考虑这个问题了。
另一个还需要他做决断的就是夏纱沫、许沁柠还有裴砚晨，他要怎么样处理，想到这里程晓羽又觉得一团乱麻，这个他打算拖到官司打完在做决断，如果要坐牢，那一切休提，如果不用，他也打算不在逃避了……
这天晚上程晓羽就在混乱的思维里度过，直到天亮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乏善可陈，而一个星期的时间也转眼即逝，生活细节已经拍摄的差不多了，飙车第二天，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一起去欣赏了柏林爱乐乐团的音乐会，算是圆了程晓羽的一个心愿。
但让伊集院静美有些心焦的是，始终没有拍摄到程晓羽弹钢琴的画面，她也知道程晓羽有些天真的固执，直接开口未必有效果，只能迂回。
拍摄还剩下最后一天，中午过后，伊集院静美让所有工作人员离开，只在房间里留下几台固定摄影机，其中有一台对准了钢琴的位置。
她打算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拍摄到程晓羽弹钢琴的画面。

第823章 夜曲
等工作人员全部撤离，伊集院静美知道下午程晓羽一般不怎么出门，最多不过坐在阳台上喝一杯咖啡，于是她打算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亲自动手帮程晓羽做一顿晚饭。
程晓羽在卧室写完一段剧本，见日头偏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往常显得有些拥挤的公寓此刻已经空无一人，似乎前几天的喧闹不复存在一样，他先是在门口呆立了片刻，然后习惯性的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咖啡，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季，他依旧喜欢喝冰冻的东西。
程晓羽穿着蓝色的粗棒针织毛衣窝在沙发里享受这一刻完全的静谧，夕阳的余辉在这栋精美奢华的公寓里扫出了层层叠叠的影子，这些昏黄夕阳投射的阴影，在屋子里悄悄的移动，发出的声响在程晓羽的脑海里回荡成不成调的曲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暗去，门口才传过来钥匙扭动的声音，伊集院静美提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来，她很自然的打开灯，突然发现客厅来还坐了一个人，先是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程晓羽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地说道：“晓羽君，你可把我吓了一跳。”
程晓羽笑道：“没看出来静美姐还怕鬼呀？”
“怎么可能？”伊集院静美脸色微红着说道，其实她是从来不看鬼片、恐怖片这么些东西的。
程晓羽“呵呵”一笑显然不太相信，接着他又问道：“现在拍摄已经结束了吗？”
“还有最后一点点。”伊集院静美一边从棉布制的购物袋里拿出食材，一边跟程晓羽说道，她是一个坚定的环保主义者，从来不用塑料袋。
“你做饭？”看到伊集院静美的动作程晓羽有些惊讶的问道。
“小看我？我可是家政课能够拿A+的优秀学生。”伊集院静美将头发扎了起来，又系上围裙说道，那动作舒缓而优雅，她的臀线非常的翘挺，在空气中彰显着无比完美的弧度。
程晓羽挪开视线，不在追问，他天真的相信了霓虹的教育水平，当然也是被东京层出不穷的米其林三星给带偏了，拔高了整体霓虹人的料理水平。
“要我帮忙吗？”程晓羽问道。
“当然不用，等着吃大餐就好了。”伊集院静美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木铲子说道。
程晓羽躺在了沙发上，开始倾听这让耳膜愉悦的各种声响，自来水流动的声音、火焰燃烧的声音、抽风机呼呼转动的声音、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这些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汇集成了一首生活的交响，他闭上眼睛，让灵魂可以休息一会。
等伊集院静美忙活了半天，叫程晓羽上桌，程晓羽满心期待的坐到餐桌前，然后望着桌子上的菜，目光凝滞了一下，然后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烤鱼、刺身、炸猪排咖喱饭、味噌汤，还有一碟水煮青菜……起码看上去是很丰盛的。
霓虹的烤鱼，基本是在超市里买的腌渍好了的鱼块，并不是一整条，回家盐烤或者炭烧，制作非常简单。至于炸猪排，也是超市里就有速冻的卖，回家丢锅里炸一下，甚至用微波炉加热就能食用，难度系数最高的当属水煮青菜和咖喱饭了，因为要用电饭煲煮米饭……但其实咖喱也是现成的……水煮青菜要烧水煮一下，配上点蚝油，“极其”的考验动手能力。
至于刺身，毫无疑问那是在超市里买的现成的。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游移不定的脸色，想到夏纱沫大厨般的手艺，也是有些气馁，其实伊集院静美的料理水平在霓虹女生里面算水平不错的了，毕竟霓虹家常菜确实就只有这么几样，不像中华料理花样繁多。而且对于一个霓虹主妇来说，会不会做麻婆豆腐是检验是否具备顶级料理水平的硬性指标。
“很糟糕吗？”伊集院静美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也不算……很……”程晓羽吞吞吐吐地说道。
见伊集院静美脸色有些红，程晓羽玩笑道：“这不能怪你，主要是你们老师的问题……”
“晓羽桑，您还真是个诚实的人啊！”伊集院静美微笑看着程晓羽说道。
程晓羽却觉得这笑容让他心慌，他心里打了一个寒颤，拿起勺子开始吃炸猪排咖喱饭，味道比他想象的要好多了，毕竟House即食咖喱还是名不虚传的，霓虹的米饭更是绝顶的美味。
程晓羽赶紧扬起一张笑脸，对伊集院静美说道：“静美姐，这……真实我吃过最好吃的咖喱饭了……”这样说其实不算错，除开记忆里，现实中这是程晓羽第一次吃咖喱饭。
但其实这并不是厨艺的胜利，而是霓虹即食食品的胜利。但看着程晓羽诚挚的夸奖，还是叫伊集院静美有些许的满足，她假装云淡风轻地说道：“是吗？”
程晓羽立刻信誓旦旦地说道：“绝对没有夸张。”
伊集院静美这才满意的微笑了起来，没了往日的喧闹，这叫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喝了一口味噌汤后，伊集院静美打破了平静，问道：“晓羽君，你打算放弃钢琴吗？”
程晓羽先是摇头，然后说道：“放弃？这要看你如何理解了，钢琴比赛什么的，我是早就放弃了，至于弹奏……这个已经融入了我的血脉……即使我不想弹，估计那琴键击打琴弦的声音也会时不时的击打我的脑海里的那根属于音乐的弦。”
伊集院静美有些惋惜的看着程晓羽说道：“晓羽君，你为什么不再参加钢琴比赛了？你可是肖邦奖的得主啊！并且你还这么年轻，还拥有无限的可能。”
接着伊集院静美又加了一句道：“你可千万不要用受伤、天赋不够什么之类的作为借口。”
程晓羽笑道：“音乐一定要拿来比赛吗？自己喜欢不就好了吗？”
程晓羽的答案叫伊集院静美有些语塞，她有些遗憾地说道：“其实，我是很喜欢听你弹钢琴的。”
程晓羽拿着勺子，抬起头说道：“谢谢，但您这样说，估计也于事无补……”
伊集院静美继续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学习弹钢琴？”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因为妈妈教我，所以就学了。”
伊集院静美也沉默了一下，马上严肃而认真地说道：“既然这样你更不可以放弃弹钢琴！绝对不可以放弃弹钢琴！你舍弃了它，它怎么办呢？它和妈妈都会很难过的。”
程晓羽只是轻轻地说道：“不会，它和我妈妈一样，都不会难过。”
伊集院静美有些焦急地说道：“会的，我相信不只是他们，很多人都会难过、失望、痛心的，你还有那么多支持者和粉丝……”
“静美姐，别说的这么可怕……我只是不打算参加钢琴比赛而已……”程晓羽有些无奈地说道。
伊集院静美稍稍安心，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太夸张了，为了掩饰自己过分的关心，立刻问道：“那你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碰钢琴……”
程晓羽耸耸肩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想要弹什么而已。”
伊集院静美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银制勺子，走到程晓羽身边，将他拖了起来，说道：“随便弹，就算是生日快乐歌也好……”
程晓羽有些惊讶地问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伊集院静美意味不明地笑道：“要是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能够弹琴，那你就当做是我的生日吧。”
程晓羽其实这些天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并不如前些日子那么消极，也并不排斥也和反感弹钢琴，只是他真的不知道他想要弹什么，他走到那台贝希斯坦面前，轻轻的打开琴盖，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下，这一个瞬间他居然有些坐立不安的紧张感。
看着那一排黑白琴键，程晓羽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什么音符都想不起来，他手指贴着键盘，发现自己遭遇了对于一个钢琴家来说，最可怕的梦魇，他忘谱了。
也许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他太久没有练习钢琴，也有太久的时间没有专注于古典音乐了，他的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流行音乐和电影上面，似乎他已经忘记了古典音乐，他双手有些颤抖，可他依旧故作镇定的笑着问站在一旁满怀期待的伊集院静美道：“那我弹什么？”
伊集院静美并没有准确的意识到程晓羽情绪里的变化，她想了一下说道：“肖邦的《夜曲》op.9/no.2。”
听到《夜曲》op.9/no.2这几个字，程晓羽记忆里的那根弦才开始逐渐跳动起来，在脑子里幻化成一个个黑色的音符电波，这才让程晓羽的表情放松下来。
伊集院静美见程晓羽还没有开始，犹豫了一下说道：“《夜曲》对你来说，是不是太简单了？要不换一首？”（BGM《夜曲》op.9/no.2，肖邦。至于版本网易云上有鲁宾斯坦和李云迪的，鲁宾斯坦的较为清澈如水，李云迪的寂静幽澜，情绪表达上稍有不同，各有个的优点。经典曲目还是推荐大家去听一下）
程晓羽摇头道：“不！就弹《夜曲》吧！”说完，程晓羽那双修长的双手就开始在钢琴上舞蹈起来，忽然间，如水一样的音符就从这架黑色的贝希斯坦中流淌出来。
在这宁静的夜晚，不远处有细微的汽车鸣叫，有风掠过玻璃窗子的呼啸，月亮躲在黑色云背后，露出半张羞怯的脸，那撒下来的光芒就如同细密的秋雨，让人觉得甚是惬意。
伊集院静美立刻就被这动人的琴声给感染了，她的左耳掠过水晶般干净透明的高音，右耳盘旋着罂粟般迷离冷艳的低音，此刻她仿佛在踩着缓慢冰河里的漂浮着的冰块，朝着月光前行，那些音符托着她在清冷的冰河上行走，重覆已碎去的温暖，这绝世间的名曲，就如同后半夜的阳光，轻轻的在沉重的夜色里滑行。
而程晓羽一脸肃静的在这明亮的灯光下，倾情弹奏，右手弹奏着苍老离索，霎那钟情。左手弹奏着寂寥落月，沉默空城。
也不全然都是冷意，也有一丝丝的温暖从那指尖渗透出来，像一双带着体温的双手在抚摸伊集院静美赤裸的灵魂。
长久以来她在这繁华的大都市里被城市里的喧嚣侵蚀着，在这样的夜晚真是难得有这样的宁静，让她仿佛回归到大自然的怀抱继而沉思着……
对于她来说，音乐真是极致理性与极致感性的结合体，美到能够让眼泪掉下来，动听到能够让心脏瞬间改变了跳动的节奏。
一曲弹奏完毕，伊集院静美先是叹息了一声，然后鼓掌说道：“真不愧是肖邦奖的得主……”
程晓羽笑了下说道：“您这样说，我会惭愧的，疏于练习，离巅峰状态已经很远了……”
“技巧这首曲子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情感的拿捏是我听过的《夜曲》op.9/no.2最到位的，也许这样的曲子就适合我们感情细腻的东方人弹奏，将含蓄内敛的恬静诠释的恰到好处……虽然有些偏冷，不过既然是《夜曲》，冷一点也是应该的。”伊集院静美夸赞道。
程晓羽微笑。
“我得去看看录下来没有，别这么关键的画面没有录下来，我就真要疯掉了！”伊集院静美从钢琴旁边离开，朝摄影机走去，点击了倒退之后，看见画面是程晓羽微倾着身子在钢琴前弹奏，才放下心来，但她却被这画面吸引到挪不开眼睛，弹奏钢琴的程晓羽真是充满了魅力。
他、钢琴还有音乐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梦。

第824章 富士山下
看着视频里的程晓羽，伊集院静美格外的满意，到这里她就完成了全部的拍摄计划，可伊集院静美总觉得有些遗憾，似乎觉得缺少了点什么，因为一些众人周知的原因，采访里并没有涉及到程晓羽的家庭，也没有涉及到程晓羽的感情生活，这是整个采访不够完美的地方。
但现在伊集院静美决定打破禁忌，关心一下程晓羽感情方面的问题，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实在不行，剪掉就是，于是她看着程晓羽，语气温柔且诚挚地问道：“晓羽君，我也知道不该关心你的私人生活，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会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子？”
面对这个问题，程晓羽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因此他只能说出一个万金油一样的答案，“这个得看感觉吧！感觉对了，一切就对了。”
伊集院静美当然不会满意这样的答案，继续问道：“没有什么别的要求？比如说长相、性格什么之类的？”
“我不能否认我比较喜欢长的漂亮的……”程晓羽笑了一下说道。
伊集院静美当然不觉得程晓羽是个肤浅到只看外表的人，锲而不舍地问道：“能举个例子吗？比如说是谁那种类型的，我相信无论是谁都会对你的答案感兴趣的……”
程晓羽脑海里千回百转，最后笑了一下说道：“静美姐这样子的……”
伊集院静美也微微笑了，说道：“虽然你的答案是明显的恭维，但还是很叫人高兴。”顿了一下她又说道：“只是你这样的答案未免也太不诚实了。”
程晓羽仔细打量了一下伊集院静美，那种纯粹的男人欣赏女人的那种观赏，她今天穿着灰底白条职业套装，将一身曼妙的曲线裹的紧紧的，黑色的裤袜像是在捆绑着无法释放的肉色欲望，实际上那笔直的线条却是肆无忌惮的在张扬源自禁欲系的美感。
伊集院静美一向都喜欢暗色调的着装，喜欢黑色或者深紫色裤袜，这种偏好其实很符合程晓羽的感官喜好。她的身体也绝少有裸露在外面的部位，她穿的比大多数女人都要保守的多。她的表情向来都很是端庄，尤其是在电视上播报新闻的时候，一颦一笑都很有矜持的贵气，让人觉得一定是家世显赫的女子。
像她这样女人，遮盖的越严实，对男人的诱惑力就越大。
并且这种诱惑并不是肤浅的，更不是很快就会熄灭的、粗暴的来自于身体外形的魅惑，而是发自心灵的、气质的、性格和身体的和谐一致，这是一种源自内在的深邃魅力。
这种魅力往往能直接的勾起男人原始的征服欲。
就像是黑天鹅，天鹅是纯洁的象征，可黑色的天鹅既充满着优雅姿态又带着圣洁的污秽感。那媚俗又骄傲的长脖颈，那丰腴且美妙的肉身，实在是性感肉欲和高贵纯洁最恰当的象征。难怪当年宙斯为斯巴达王廷达瑞俄斯之妻丽达的美貌倾倒时会变成天鹅与其苟合。
由此可见越是高贵的，就越是叫人充满鞭挞和征服的欲望，就连见惯美女的程晓羽都不得不赞叹，这种将极致的性感内敛成气质的伊集院静美，属于祸国殃民级别的尤物。
虽然是以男性的视角去端详，但程晓羽的目光很清澈，这种探究的眼神也与情爱无关，只是纯粹的欣赏。
当然并不是伊集院静美的诱惑力不够，而是程晓羽的心里始终有个影子，有个声音，如同一根红线一般紧紧的困住了他的灵魂，让他保守着纯粹。
程晓羽从伊集院静美的美丽中挣脱出来，突然间有了袒露一点点心事的勇气，也许是因为伊集院静美的言行让他放下了一些防备，他看着伊集院静美，有些迷茫地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即使用完我脑海里的全部华丽的溢美，也不足以说出我心中的感受，对我而言她就是我的星空……不是某一颗星星，而是头顶的这一整片星空……”
伊集院静美也不反感程晓羽的目光，男性那种充满渴望的眼神她接触的太多了，能像程晓羽这样尊重的欣赏，很少见，大多是还不懂得情事的小孩子，他们因为自己的本性而被美丽吸引。或者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他们因为没有能力，只能远观。
但程晓羽却不属于这两种人，这种矜持的目光，让伊集院静美觉得心情愉悦，也更加的认同程晓羽。
“星空？很美的形容啊！”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同时把视线转向窗外，深蓝夜幕低张，地面上升腾的灯火将低空熏成深紫，天光渐次浓重，渲染着东京慵懒繁华醉意微醺的妩媚夜色，而那一颗又一颗星星像碎钻缀在黑丝绒似的天幕上，在他们的目光所及，星河烂漫，波澜壮阔，和近处万家灯火连绵成一片不朽，那些璀璨廖亮的微芒萦绕着这个世界，远远看过去，像是无穷无尽的神秘莫测。
伊集院静美看了一下程晓羽的侧脸，轻轻地说道：“她是星空，你是什么呢？”她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女生，能叫程晓羽如此迷恋，她知道不是夏纱沫和许沁柠，因此这愈发的让她好奇。
程晓羽望着这闪耀的星空，似乎那点点星光幻化成了苏虞兮的样子，他说道：“如果可以，我就是这茫茫的黑暗吧！正因有这无人关注的黑暗，人们才能看见闪烁的星星，黑暗的存在价值就是为了衬托出星星的光芒……”
伊集院静美却有些怒其不争的不爽利，她皱着眉头说道：“晓羽君，即使我没有谈过恋爱，也觉得你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你真诚地错把自己的牺牲当作浪漫的恋情，错把自己的优柔寡断视为艺术家的气质，还错把自己的无所事事看成哲人的超然物外。你有的时候实在有些幼稚，可你却在孜孜不倦的追求高尚。”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他眼睛里望进去，所有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层感伤的金色雾纱，轮廓叫人看着模糊不清，结果就显得比实际的形象大些。程晓羽他在撒谎，却从不知道自己在撒谎，当别人点破他时，他却觉得有些时候谎言是美的，是付出。
他是一个愿意殉道的理想主义者。
这样的人在有些人眼里高尚，在有些人眼里愚蠢。
伊集院静美并不能判定这种作茧自缚的生活态度好或者不好，但她觉得程晓羽应该更勇敢，更真诚的面对自己的人生。
伊集院静美劝慰道：“来，对着镜头大胆表白一下！说出自己的想法和爱，没有必要掩饰……让全世界都知道！”
程晓羽只能苦笑道：“这个要求太无理了！恕我做不到。”他连理由都不能说出来。
伊集院静美不满地说道：“喂！你也太胆小了吧？”她觉得程晓羽不该拒绝这样突破自我的机会。
程晓羽摇头说道：“你不会懂的。”
看见程晓羽的略微伤感的神色，伊集院静美只能退而求其次，她口气也软了下来说道：“那就不要说出她的名字，现在，你有什么话想对她说的，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我想她一定能听到的。”
程晓羽继续摇头，笑了笑说道：“没必要了，这种做法实在太幼稚。”
伊集院静美认真地说道：“男人不就该为喜欢的女人幼稚么？”
程晓羽沉默。
伊集院静美道：“不想说，那就唱出来吧！我知道你一定为她写过歌。”伊集院静美也不等程晓羽拒绝，又一次把程晓羽扯到了钢琴边上，她已经看出来程晓羽是个很被动的，不善于拒绝的人。
程晓羽像木偶一样被伊集院静美再次拖回了钢琴边上，他有些麻木的坐了下来，那黑白色的琴键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回忆的线索，这也是程晓羽不愿意碰触钢琴的原因，想起苏虞兮一定是依旧安静而漠然地按照命运的旨意重复平静刻板的生活，心里千言万语想告诉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记忆里不停的在闪回，在清晨时伴随着汽车音响里的音乐声他们一起穿过拥挤的街道，在白昼里紧凑而沉闷的课堂他会偷偷打开手机看她的各种照片，在夜晚的白炽灯之下他看着她练习钢琴，看着她练习舞蹈，在电视上、舞台上，聚光灯的映照之下他听她唱歌。
想到和她一起打过篮球，牵过她的手，吻过她的唇，和她一起的约会，和她共同经历的灾难，和她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程晓羽突然天真地窃喜起来，但接着就是分离的惩罚，将他毫不留情地扔进了黑暗。
这让他看到完整而庞大的黑暗，如同一张不透风的密网，一丝不漏地罩住他的人生，直至它在苍白的挣扎之后渐渐痉挛着。（BGM《富士山下》——陈奕迅）
他情不自禁的将手搁在钢琴上面，开始了下意识的弹奏，此时此刻只有这样的旋律和句子能够抚慰和宣泄他无处安放的感情，一连串满蕴着情绪的音符，从他的指尖，从连接着他身体的钢琴里喷涌而出。
拦路雨偏似雪花
饮泣的你冻吗
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
连调了职也不怕
怎么始终牵挂
苦心选中今天想车你回家
原谅我不再送花
伤口应要结疤
花瓣铺满心里坟场才害怕
如若你非我不嫁
彼此终必火化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谁都只得那双手
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
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何不把悲哀感觉
假设是来自你虚构
试管里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前尘硬化像石头
随缘地抛下便逃走
我绝不罕有
往街里绕过一周
我便化乌有
他想到海潮的后浪推前浪，想到时间长河的流逝，还想到自己终究也会老去，因而失去……忽然他难过得几乎窒息，他声音稍带哽咽，情绪沸腾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顶点，这隐忍的感情被他的歌声和琴声诠释到了极致。
他想要得到解脱的智慧，可却茫然寻求不得，他的希望犹如脱下的华丽的丝绸衣裳乱扔在桌上，不觉间滑落在黑暗的地板上一样悄无声息。
这哀伤的歌声如带雪凉风绕过伊集院静美的耳际，不甘心却不得不放手的情绪在这间公寓幽幽环绕，一缕又一缕如烟似雨的痛感绵绵而溢，缠在伊集院静美的心头，她只觉得空蒙而怅然，微带一丝历尽沧海的淡淡倦意，即使很多句子没能听的懂，可这触及人心的吟唱，却毫无暴力的把程晓羽的情绪，传递给了她。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似海幽深，似冰空寂的眼眸，生出了一种想拥他入怀，温暖他、爱怜他的冲动，她也不知道这是源自母爱的本能，还是源自内心的对恋爱渴望的悸动。
情人节不要说穿
只敢抚你发端
这种姿态可会令你更心酸
留在汽车里取暖
应该怎么规劝
怎么可以将手腕忍痛划损
人活到几岁算短
失恋只有更短
归家需要几里路谁能预算
忘掉我跟你恩怨
樱花开了几转
东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遥远
……
你还嫌不够
我把这陈年风褛
送赠你解咒

第825章 两个人的单行道
程晓羽的迷人的嗓音叫伊集院静美心潮起伏，只是没有经历过爱情的她，并不太了解喜欢一个人能够变成多么痛苦的事情，在她的记忆里，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在女校度过，也曾经有过短暂暗恋的对象，但因为家教森严，只能无疾而终。
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她连恋爱都不能随便谈，理所当然，婚姻就更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不过幸好这么些年，似乎也没有遇到什么值得倾心的对象。
回想起来，这样庆幸还真是叫人心酸。
伊集院静美听程晓羽唱完，有些激动的扶着他的肩膀说道：“晓羽君，要参加‘红白歌会’吗？”
其实这时，程晓羽还沉湎在《富士山下》所营造的伤怀情绪中不能自拔，然而很快他就被伊集院静美突如其来的动作，硬生生的从自我放逐的氛围里拉扯了出来，他有些懵地说道：“‘红白歌赛’的名单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喂！你也太小看我在NHK的影响力了吧？”伊集院静美正是“红白歌会”，红组的主持人。
程晓羽对上“红白歌会”并没有什么太大兴趣，说道：“作为一个杀人嫌疑犯，登上如此重要的电视节目合适吗？”
“这个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要考虑的是唱一首什么歌！刚才这首很棒，但是是粤语的吧？上次的那首《东京爱情故事》就非常不错，还有《秒速五厘米》的主题曲……”伊集院静美觉得自己又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替程晓羽造势的主意，有些激动地说道。
“谢谢你了，静美姐，但请让我考虑一下吧！”程晓羽看着有些喜于形色的伊集院静美说道，程晓羽不想亏欠伊集院静美太多，自己上“红白歌会”怎么看对伊集院静美来说都是负担。
伊集院静美美想到程晓羽连众人梦寐以求的几乎都要拒绝，皱着眉头说道：“那你明天无论如何都得答复我，时间可是不多了，还有两个星期可就是元旦了啊！”
“是啊！二零一二年马上就要过去了。”程晓羽叹息了一声，然后将黑色贝希斯坦的琴盖合上，光洁的黑色漆面上不仅有水晶吊灯的璀璨光影，还有他和伊集院静美的镜像。
站起来之后，程晓羽朝伊集院静美诚挚的鞠了一躬，说道：“静美姐，这些天，真是谢谢你的关照了。”
伊集院静美见状，也连忙向程晓羽鞠躬道：“哪里！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不辞辛劳的接受我的采访，还是以如此特殊的方式。”
“其实我很高兴有这样的经历，静美姐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也会记着的……我也会尝试着勇敢的去做自己。”程晓羽看着伊集院静美那双有些炫目的眼睛，之前他一直没有仔细瞧过伊集院静美的眼睛，因为他对伊集院静美的漂亮并不在意，今天他觉得自己应该去了解一下这个一直在真心为自己着想的漂亮女性。
他看见她的眼睛是天空一般澄澈的颜色，仿佛叶子上浑圆的露珠，衬着晴空的蔚蓝。他的唇边还有两朵艳丽的梨涡，美不胜收的一副脸庞，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他记忆中很喜欢的插画师深崎暮人笔下的作品。
伊集院静美又微微鞠躬道：“晓羽君，你能接受我的采访，真是我的荣幸，我也非常高兴能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一个真实的你，我一定会会竭尽所能的把这部纪录片样子的专访剪好的，等我弄完了，第一时间发给你看。”
“那就真的有劳您费心了……”程晓羽又跟着再次鞠躬说道。
伊集院静美笑了起来，说道：“我们两个这样互相鞠躬下去，可以坚持到明天早上吗？”
“我这不也是入乡随俗，跟你们霓虹人学的么。”程晓羽也笑了，吐槽一样地说道。
伊集院静美听到程晓羽的话语，脸色却慢慢的寂静下来，她轻轻地说道：“霓虹还真是一个陈规陋习多如牛毛的国家啊……”
程晓羽听到伊集院静美有些消沉的声音，却不知道她莫名的消沉所谓何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静美姐，是有什么让你烦恼的事情吗？”
伊集院静美思绪似乎飘的有些远，半晌才仿佛回过神来一样，先是摇头，然后微笑着发出“嗯~~~嗯！”的呢喃表示否定，这声音动听极了，像是夜莺婉转的低声吟唱。
程晓羽轻而易举的就能看穿伊集院静美的掩饰，笑着说道：“还说我不诚实，其实静美姐，更不诚实呢！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你一定在为订婚的事情烦恼吧？”
伊集院静美不置可否地说道：“这总是人生中必须经历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好烦恼的！”
“怎么会说的这样轻易？结婚当然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才行，要知道那个人可是你必须面对一辈子的人啊！所以一定要慎重！”程晓羽认真地说道。
伊集院静美却早已经认命了，只是淡然地说道：“晓羽君，正如我不能理解你的悲伤来自何方，你也不会理解我的困境……”
程晓羽对伊集院静美实在所知有限，如果他多看一些霓虹八卦杂志，也许能够了解一些端倪，但此时他是完全不能懂得伊集院静美的难处是什么的，于是他说道：“静美姐，你千万不要用因为上了年纪，被家里人逼迫着找个人结婚作为借口啊！”
伊集院静美平静地说道：“为什么不能用？我觉得这个借口非常不错啊！”
程晓羽摇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点都不像你，我会失望的。”
伊集院静美温婉的笑着说道：“那么不好意思，你要失望了，我的纳彩仪式在一月十日举行，可惜不能邀请你观礼……”
程晓羽听到伊集院静美真要订婚了，内心也有一丝隐约暴殄天物的失落，但这种失落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类似于看到一个漂亮女人嫁了一个不怎么样的男子，那种好白菜都被猪拱了的惋惜，并不是爱慕，当然这种心情并不能表达出来，他只是有些惊讶地问道：“不能观礼？为什么？”
伊集院静美自我解嘲地说道：“因为霓虹规矩多啊！”
程晓羽说道：“你可以告诉我地点，我自己去偷偷看看，其实很有些好奇霓虹传统的仪式是什么样子的，也很好奇静美姐的未婚夫是什么样子的……”
伊集院静美当然知道即使告诉了程晓羽地点，他也是没有机会进去的，婚礼也许还有机会，于是笑道：“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我就告诉你我未婚夫是谁。”
程晓羽挥了一下手说道：“切！没意思……”
伊集院静美有一种报复得逞的快意，她捉狭地说道：“谁要我昨天问你想不想知道的时候，你说不想的？”
程晓羽有点郁闷地回道：“小气……不说算了。反正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你的未婚夫是谁的，但你肯定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有些可爱的表情，感觉心里似乎有一股温泉喷了出来，让她浑身暖洋洋的，她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程晓羽的鼻子说道：“晓羽君啊，你真不愧是天蝎座……”伊集院做完这个动作，立刻就有些后悔，因为实在太亲昵了。
程晓羽也稍稍红了脸，伊集院静美身上诱人至极的花果香调充盈着程晓羽的鼻尖，馥郁饱满的Dior迪奥魅惑甜悦淡香氛中，蔓越莓甜美而微酸的芳香脱颖而出，让整个好闻的味道甜而不腻。因为做这个动作，伊集院静美离程晓羽非常的近，而他的视线忍不住落在她差点就要顶住他身体，那高耸的山峰上，在紧绷的白色衬衣里，有沉甸甸的视觉感触，属于非常完美的木瓜形状。
虽然连事业线伊集院静美也遮挡的很严实，但解开外套的扣子之后，那单薄的衬衣实在无法掩盖那妙到巅毫的曲线。
程晓羽赶紧收回视线，却又不知道把目光投射向哪里才好，似乎不论落在哪里都是让人心动的线条。
见气氛有些微妙的暧昧，伊集院静美连忙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去收拾桌子去了。”接着飞快的转身，脱掉外套，围上围裙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和还没有吃完的食物去了。
程晓羽看着伊集院静美窈窕的背影，纠结了一下，还是上前去帮了忙……
在这个晚上，他的采访终于结束了，明天他将继续回到酒店生活，然后等待再一次的开庭。
收拾完屋子，程晓羽看了一眼窗外厚重的夜色，回了卧室，预计他的官司开庭，也许要等到二零一三年了。

第826章 程晓羽的幸福生活（一）
程晓羽早上还在酣睡的时候，感觉口鼻之间有他熟悉的香味，似乎还有东西轻轻的在他的唇上撩动，只是昨夜看《东京喰种》的人设原画，并且和负责人设的三轮监督交流到很晚才睡，因此这个时间还处在昏昏沉沉的熟睡中。
此刻他梦到了一张有些模糊不清的脸，像苏虞兮又像裴砚晨，这叫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觉身体陷入一处柔软的包裹之中，四周白纱轻轻笼，有暗香浮动之间，淡淡的风从鼻端轻轻的擦过，微微的痒，从鼻尖一直到心底。
欲望如潮水般的在心里涌了起来，然后喉咙也开始有些干渴，小腹越来越灼热的时候，程晓羽才猛的睁开双眼，张开眼帘的那一瞬间，就看见了俏丽的许沁柠跪坐在床边，面带微笑，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白色羽毛，来回的在他的脸上摩挲。
程晓羽马上清新过来，差点就要爆炸的欲望立刻被吓了回去，他瞧着许沁柠，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卧室的窗帘拉的并不是很紧，有如密集的白色丝线一般的阳光在时间的牵引下，撒在许沁柠的发上肩头，她在朝霞绚烂的晨光中低下头，眉目如画，色转皎然，美艳不可方物。
当真应了一句话：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这一个瞬间程晓羽被这强烈的美，刺激的脑袋有些晕眩，像天使降临的画面叫他有些分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许沁柠看见程晓羽睁开了眼睛，神色如婴儿一般天真且好奇，俊美的脸庞和神肖苏虞兮的轮廓，把程晓羽和苏虞兮两个人重叠在了一起，许沁柠忍不住眉眼含笑，带着潮湿的香气，轻轻的在他的唇上浅啄了一下。
程晓羽感受到许沁柠温润的唇，这才从迷梦中惊醒过来，他直起身子，伸手摸了一下许沁柠如凝脂一般的脸颊才确定这不是梦，顿时他的脸就有些红了，说道：“你……你这是干什么？”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推许沁柠，双手自然就按在了许沁柠面积很大的胸脯上，惊人的触感传递过来，叫程晓羽一下脸颊就如同燃烧了起来。
许沁柠却没有多少娇羞，见程晓羽的双手又要收回去，一把就按住他的手，低声地说道：“不喜欢么？”她也不是第一次亲程晓羽了，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了，虽然说大多数都是意外，但是早就做好心里准备的许沁柠，只等着程晓羽那一天良心发现占有她了，因此对调戏程晓羽，许沁柠是半点心里负担都没有，就算此时此刻程晓羽按捺不住要和她怎么样，她也是乐意的。
程晓羽手上感受着许沁柠惊人的硕大的触感，狠命的将手从许沁柠的手里抽了出来，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你怎么来了？”他如今还有理智，知道这不是酒店，更不是自己家里，是伊集院静美的房间，太过出格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许沁柠心中暗笑，想到接下来多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也就仍由程晓羽逃避，笑着说道：“你今天完成拍摄，我来当然是接你回家啊！”
“那你也不能随便进一个男生的卧室，还做出这样的举动啊！这会吓死人的！”程晓羽低下，红着脸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他的手心还有不可磨灭的触感，在刺激着神经，让全身的细胞都燃烧起来。
恰好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夏纱沫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晓羽，你起来了吗？”
许沁柠眼珠狡黠的一笑对程晓羽说道：“喂！喂！程晓羽我们两个之间还有秘密可言吗？你对我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那声音大的深怕站在门口的夏纱沫听不见一样。
程晓羽见状连忙对门口喊道：“我起来了，summer！”接着又没好气的对许沁柠说道：“我的许大小姐，那些都是意外好不好，我又不是故意的，反倒是你经常对我动手动脚……”
许沁柠见门要被推开了，“嘻嘻”一笑扑到了程晓羽身上，将程晓羽按在了床上，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晓羽，我们就生米煮成熟饭吧……”
于是夏纱沫推门进来，就看见了一脸猝不及防的程晓羽和衣衫不整的许沁柠纠缠在一起，许沁柠穿着宽大的白色圆领毛衫，里面穿着黑色的吊带，滑腻的肌肤和高耸的丘陵在阳光些熠熠生辉，那深邃的沟壑就是叫人沉醉的欲望深渊，她咬着嘴唇，搂着程晓羽脖子的样子，很有婉转承欢时的妩媚，就连夏纱沫也不得不承认许沁柠是个动人心魄的女生。
夏纱沫见状脸色变的绯红，小声的说了句：“不好意思……”马上又把门关上。
程晓羽被许沁柠抱在怀里，挣扎的喊了一句道：“summer，你误会了……”却没能挽回什么。
许沁柠见夏纱沫又退了出去，不管表情痛并快乐着的程晓羽，一脸得意的跳下床，说道：“误会？程晓羽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误会？你答应我两年后给我答案，然后不负责任的和……就不声不响的跑了……我如今不计前嫌的来霓虹伺候你吃伺候你住为了你退出了娱乐圈……你给我说是误会？”差点说漏嘴，把裴砚晨说出来的许沁柠，机智的强行将话题转移了方向。
“这些不都是summer做的吗？”程晓羽有些无语地说道，他完全没有听出来许沁柠话语里的异样。
见程晓羽提到夏纱沫，许沁柠嘟着嘴巴说道：“难道就没有我的功劳么？亏得人家天天为你忙着忙那，还给你准备了一个surprise呢！”
程晓羽也不欲和许沁柠争辩，知道和她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无奈地说道：“好的，好的都是我的错，我的大小姐，能出去一下，容我穿个衣服吗？”
许沁柠双手叉腰，竖起眉头说道：“我说程晓羽，你怎么名堂越来越多了？又不是没有同居过，现在还清高到换个衣服都叫我避开了？”
程晓羽“呵呵”一声冷笑，说道：“我现在喜欢裸睡……”然后猛的一下掀开了被子。
许沁柠尖叫了一声：“流氓。”然后用手遮住了眼睛，随即觉得有些丢脸，张开指缝看了一眼，程晓羽穿着一条海蓝色四角裤，晾着白花花的两条腿，正准备穿牛仔裤，知道自己被骗的许沁柠，相当愤怒的捡起床边的枕头，狠狠的朝程晓羽身上一丢，大声地说道：“程晓羽，你这个臭流氓……竟然敢骗我。”
程晓羽切了一声，懒得理倒打一耙的许沁柠，站起来把裤子提上，又准备穿卫衣。
许沁柠见程晓羽不理她，咬牙切齿的双手一伸，时隔多年又一次把程晓羽的裤子扒了下来。
此时程晓羽的头正埋在卫衣里面，根本瞧不见外面的状况，只觉得下身一凉，似乎裤子又被许沁柠垮了下来，他的动作都凝滞了，迅速的将手伸了出去，遮挡自己的小小羽。
许沁柠只是瞧了一眼粉嫩的小小羽，然后也不敢再多看，“啊”了一声，面红耳赤的转身就跑，留下满头大汗，一脸诡异，双手捂鸟的程晓羽，站在床边。
又一次被扒裤的程晓羽简直哭笑不得，但对胆大妄为的许沁柠也没有办法，一句“你疯了么！”还没有喝出口，许沁柠就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不见了踪影。
程晓羽刚打算把裤子提起来，门又被伊集院静美打开了，她问道：“晓羽君，怎么了？我看见许小姐……”话还没有说完，裤子提了一半的程晓羽就映入了伊集院静美的眼帘，伊集院静美这也是第一次瞧见男性的隐秘部位，心跳加速，面升红霞，立刻也“啊”了一声，“嘭”的一声狠狠的关上了门。
程晓羽站在卧室的中间，思维有些凌乱，第一次穿个裤子都穿出了一波三折的大片感觉，他快速的将裤子穿上，系紧了皮带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夏纱沫在门缝里露出白皙的脸庞说道：“晓羽，刷牙了没？要吃饭了哦。”
程晓羽下意识的摸了一下，确认裤子确是好好的穿在身上，笑了一下说道：“马上就好。”
“刚才许沁柠和静美小姐怎么了？感觉她们两个怪怪的？”
程晓羽朝洗手间走去，微微红了一下脸说道：“好像是房间里有蟑螂！”
“有蟑螂吗？”夏纱沫一脸不解的走了进来，但没有继续追问，她等程晓羽进了洗手间，就开始帮程晓羽收拾床铺，帮他叠好被子……

第827章 程晓羽的幸福生活（二）
程晓羽洗脸刷牙完毕，夏纱沫已经把床重新铺好，并把程晓羽的衣服折好，放进了他的箱子里，程晓羽手上还有些美擦干净的水，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擦干，和夏纱沫一起整理自己的衣物。（BGM《本当の优しさとは》……-渡边俊幸）
和夏纱沫在一起，程晓羽的心情总会变的平静，看着她日复一日单调的马尾造型，和始终如一的温暖笑容，程晓羽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才是生活的真谛。
两人收拾完东西，夏纱沫先出了卧室，程晓羽站在门口还稍微停了一下脚步，刚才那一幕还是叫他有些尴尬。许沁柠就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但是伊集院静美就叫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了。
但也没有办法，这没有办法逃避，程晓羽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走到餐厅。
许沁柠面色如常，已经坐在餐桌前面，若无其事的吃起了早餐。坐在一旁的伊集院静美，则现在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潮红，她还没有开动，因为程晓羽和夏纱沫都还没有上桌。但往常她都会主动跟程晓羽打招呼的，可今天连头也没有抬，眼神不知道飘向了什么地方，似乎有点失去了分寸。
程晓羽表情也不自然，有些紧张的拉开凳子坐下时，才发现桌子上摆满了食物，霓虹的早餐一般都是种类多，分量少，配上餐具看上去相当精致，但仔细研究就会发现，其实始终就只有那几样，还是不如华夏的品种多。
夏纱沫洗了手回到餐桌，又递给了程晓羽消毒湿纸巾叫他擦手，四个人面前摆的精致餐点都是她做的。她最近跟着麻布幸村学习日料，当然做的是日式早餐，也不知道她准备了多久。
程晓羽面前摆的就有一小盘像豆花一样豆腐、一碟摆放整齐的绿色蔬菜配着一颗红色的圣女果、一小碗粥，上面放着山药泥和海苔片的金枪鱼片，当然还有大酱汤和玉子烧，然后还有林林总总各种碟子的漬物，有白萝卜泥、紫菜、鲣鱼干、菠菜、腌萝卜等……
伊集院静美双手合十说了句：“いただきます！”又跟夏纱沫说道：“这是我们霓虹人的习惯，对制作食物的人表示感谢，也是对提供食物的各种生灵表示感谢。”
夏纱沫点头，笑着说道：“这个我知道……最近从麻布先生哪里懂了不少霓虹料理的故事和规矩……”
许沁柠则抬起头来笑了一下说道：“纱沫，谢谢你啊！不好意思，我这个华夏人不太懂霓虹规矩。”许沁柠当然不是不懂规矩，她只是觉得朋友之间太客套了就又点假，稍微随便一点，大家相处起来都轻松，并且她觉得这个伊集院静美，实在有点太知性过头了，显得有点装，因此语气才会捎带讽刺，不过这也是许沁柠的误解，伊集院静美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她这样身份的人，大都这样，带着面具生活着。
伊集院静美当然也不是为了讽刺许沁柠，只是习惯使然，想给夏纱沫解释一下她说了什么，也对她表示感谢，毕竟霓虹的习惯就是这样。
这时程晓羽正尝了一口白色的粥，这个粥看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吃起来却很惊艳，相当的鲜美，搭配着漬物吃，风味相当独特，见气氛有些不对，程晓羽连忙抬起头打岔说道：“summer，你做的粥实在太好吃了。”
伊集院静美也被美食所吸引，暂时忽略了和许沁柠之间的微妙气氛，也忘记了开始的尴尬，说道：“夏小姐，这个粥是怎么做的？怎么味道能这么好？”
夏纱沫温婉的笑着说道：“伊集院小姐，叫我纱沫就好了，这个是用鲣鱼、干贝、江鱼仔等熬制而成，其实不怎么难做，就是必须提前一天开始慢慢熬……”
“纱……沫，其实我一直想说，你的名字实在太夏天了，只是您的人实在很像春天呢！人又温柔，料理又做的这么好，真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啊！”伊集院静美当然不会吝啬对夏纱沫的赞美，她理所当然的更喜欢夏纱沫，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对许沁柠也有些嫉妒，嫉妒她作为一个身份尊贵的大小姐，为什么就能如此的肆无忌惮的生活……
夏纱沫低头说道：“您过奖了，伊集院小姐。”
“我叫你纱沫，你叫我静美姐就好了呀！”说完伊集院静美吃了一口像果冻一样的豆腐又感叹道：“纱沫，谁要能娶到你，就实在是太幸福了啊！可惜某人生在福中不知福呢！”
夏纱沫听到伊集院静美的话，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程晓羽微微笑着说道：“静美姐，不是为了想要幸福才去喜欢一个人的，才想和那个人组成家庭的……相爱，然后慢慢的进入对方的生活，洗手台上并排着的牙刷，出门时会挽着的手，冰箱里摆满的食物和饮料，起床时穿错了对方的袜子，发短信来告诉对方今天要加班，做了噩梦就能够拥抱的温暖，一前一后共同走过的楼梯……我相信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会不断的累积成回忆，而这些不断累积的回忆又让生活变的更加美好，于是这些都会凝集成幸福的喜悦……幸福是不需要追求的，它就在平常简单的生活里。”
伊集院静美叹息了一声，想起自己还没有经历过恋爱，被这感人肺腑的语句弄的心头有些酸酸的，刚打算说话，许沁柠放下碗筷，鼓掌道：“纱沫啊！没想到你不光料理做的好，心灵鸡汤也煲的挺好的，但我觉得所谓夫妇，并不是只有眼前的生活吧？而是相互约定了未来的两个人，彼此勇敢坚定的携手走向死亡。说得极端一点，妻子啊，只要最后能主办丈夫的葬礼就行了。”
程晓羽听到“葬礼”这两个字，差点连嘴里美味的大酱汤都喷了出来，赶紧一口吞咽了下去，因为咽的有些急，所以面色仓皇的咳嗽了几下。
夏纱沫马上从桌子上拿起了纸巾朝程晓羽递了过去，许沁柠当然也不甘示弱的从包里抽出纸巾，伸手向程晓羽递了过去。
看到白学现场，伊集院静美转过头去捂着嘴偷笑。
程晓羽望着两个人，只能苦笑着双手都抬了起来，打算两张一起拿，许沁柠仿佛窥破了程晓羽的心思，淡淡的笑着说道：“晓羽，不能优柔寡断哦！不能摇摆不定哦！两个只能选一个……”
夏纱沫听到许沁柠这样说，反而收回了手，也笑着说道：“晓羽，谁的都一样，你就拿许小姐的吧！”
许沁柠见夏纱沫退却，将纸巾塞到程晓羽手中，若无其事的道：“你今天让了一步，就会步步退让，而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的。”
夏纱沫转头望着许沁柠，认真地说道：“我想许小姐你一定不懂得生活到底是怎样的柴米油盐琐碎不堪，我在平凡的生活中成长，在平凡的生活中懂得什么叫大度，什么叫宽容，什么叫见怪不怪……”
许沁柠不置可否地说道：“一味的退让就是纵容，爱情最好的状态是亲密而有距离，开放而有节制……”
程晓羽听着夏纱沫和许沁柠平静的语句下面，全是暗藏机锋的战斗，觉得自己赶紧离开才是平息争斗的办法，他快速的吃完东西，迅速站起来逃离了餐桌，说道：“我先去收拾东西了……”其实他的东西刚才就和夏纱沫一起收拾完了。
见程晓羽回了卧室，许沁柠和夏纱沫也就不在说话，两人都没有看对方，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伊集院静美笑的花枝乱颤，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们喜欢程晓羽什么？”
许沁柠也放下碗筷，开始收拾面前的餐具，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当你不喜欢他的时候，才会找到为什么不喜欢他的理由。”
夏纱沫等许沁柠走到了厨房，才开口温柔地说道：“喜欢他的理由太多了，因为他承载了我对生活的所有梦想，他记录了我所有的热情和忠贞，失去他，我的人生注定无法再圆满完美。但我又怎么可能奢望，上天赐给我第二个这样的人？他就是我所遇到最好的那个人，叫我怎么能不喜欢呢？虽然爱情与生活经常发生碰撞，晓羽也未必如同我期待的那样选择我，但我不想放手，这或许是在我有生之年都无法治愈的顽疾。”
伊集院静美看着夏纱沫恬静的侧脸，上面写满了难以言叙的满足，开始有点羡慕夏纱沫，她问道：“爱上一个人，会这样幸福吗？”
夏纱沫笑的甜蜜，轻轻地说道：“如果是真爱……只要能为他付出，就一定是幸福的……”

第828章 程晓羽的幸福生活（三）
伊集院静美拿起车钥匙，打算送三人离开自己的公寓，出门前许沁柠对伊集院静美小声说道：“伊集院小姐，我们不去安缦，我们要去永田町的天空大厦。”
伊集院静美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吃惊，但只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并没有露出太多异样。
程晓羽将箱子塞进后备箱里，然后坐到了副驾驶，他没有太过注意汽车行驶的方向，当然他对霓虹的街区也算不上熟悉，自然也分不清楚是朝向哪里。
四个人随意的聊着天，直到一栋外墙全玻璃结构，在太阳的照射着闪耀着夺目光芒映入程晓羽的眼帘，他才注意到这不是安缦酒店，但他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换了酒店住。
等进入第一道关卡，仔细看了一下又不像是酒店，汽车驶入弥漫着白色氛围，灰色地面平整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下停车场，两侧停的几乎全部都是各种昂贵的超跑，程晓羽才有些奇怪地问道：“这是去哪里？”
“surprise啊！开始不是跟你说过吗？”许沁柠的双手从座椅背后伸到了前面，轻轻的揉了揉程晓羽的脸颊说道。
程晓羽道：“你在东京买了套房子？”
许沁柠打了个响指说道：“Bingo！”接着有些得意地说道：“当然不光是套房子这么简单。”
伊集院静美找了个位置将车停好，四人下了车，在许沁柠的带领下朝一个透明材质做的卷闸门走去，一边走，许沁柠还一边说道：“刚开始我是打算在田园布调买别墅的，听说霓虹不少明星和政要都住哪里，去了之后觉得虽然田园布调环境很美，但是太不方便了，连一个自动贩卖机的摆放都要层层审批，而且周围的配套实在不够生活化……所以决定还是买高层公寓。”
“这个选择是没错的，田园布调从零七年开始就不在受宠了，霓虹的有钱人大都住在港区的高层里面，毕竟什么都方便。”伊集院静美看着许沁柠通过指纹锁按开卷闸门说道。
接着他们进了一个超大的空间，足够停下三辆汽车，许沁柠介绍道：“这是汽车电梯，晓羽你买了车，车可以直接开进来，然后跟着车一起入户，当然不愿意把车停进来的话，坐旁边这个小电梯就行了。”
程晓羽看着地下巨大环状金属托盘啧啧称奇，没想到还有这么吊的公寓。
进了有些像太空仓一样，面积不大但科技感十足的电梯之后，伊集院静美笑了笑夸奖道：“许小姐真有眼光，天空大厦是我们霓虹最贵的楼盘之一了，是由岛津兴业株式会社一一年才修建完成的，均价到了五百六十万日元一平方，也就是华夏币大约三十五万左右吧！其中最好的两套就是A栋和B栋顶层六百多平方的房子了……”
许沁柠有些狐疑的看了伊集院静美，笑了一下说道：“没想到伊集院小姐，对房地产还这么熟悉啊？”她确是买的最贵的顶楼，花了将近两亿华夏币，差不多三十多亿日元，但是许沁柠觉得物有所值，和她家在比弗利山庄的那栋庄园比起来看的话，她更喜欢这里。
伊集院静美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栋房子是我的导师设计的……这栋大厦的名字还是我起的，我当然熟悉，如果许小姐买之前跟我说的话，还可以打个折呢！”
“没关系，我不差那点钱……”两亿华夏币一套的房子对许大小姐来说，真不算什么，更何况她现在也是个标准的小富婆，她在“偶像计划”的酬劳，就足够买的起这套房子了，不过许沁柠并不知道伊集院静美的外公岛津久造，岛津家族的第三十二代家督，也是岛津兴业株式会社的董事长。如果知道，也许未必买的如此痛快了。
而说到岛津家族可谓是霓虹运气最好的传奇家族了，历经了应仁之乱，战国乱世，九州三国志，丰臣家崛起，关原合战，德川家康统一日本，明治维新，无数的霓虹华族都因此烟消云散，可岛津家族依旧屹立不倒，近千年的家族历史，自战国一来虽然不是最强，但却能一直以一方豪强的身份撑了到现在还不消亡，不能不说牛B。
岛津家族最辉煌的时候，当属战国时代的岛津四兄弟，岛津义久、岛津义弘、岛津岁久和岛津家久，齐心之下几乎统一整个九州。
而岛津四兄弟的后人也都成为近代霓虹的风云人物。岛津家久的次子忠忍是东乡家养子，后嗣都姓东乡。而其九世孙就是近代日本声名显赫的海军元帅东乡平九郎。
岛津本家第十二代藩主是岛津忠义，但实际上是其父亲岛津久光掌权。据说由于长期近亲结婚，导致岛津家后代都有色盲的遗传病。久光的外曾孙女良子，在一九二零年要成为皇太妃时，遭到长州藩陆军派山县有朋的阻挠，理由就是色盲症。其实他是不愿意萨摩的势力超过长州。但被同为元老的西园寺公望说服，终于促成了这段姻缘。不就山县有朋郁郁而终。
而在一九二六年，大正天皇驾崩。
孝仁天皇即位，良子因而也成了香淳皇后。为天皇生下四个女儿后，一九三三年皇后产下一名男婴，取名继宫弘仁亲王，他是久光的玄外孙，也就是霓虹当今天皇。因此说起来，当今天皇是有一些岛津家血统的。
不仅如此，其中上一任岛津家当主甚至出任过内阁总理大臣，此外岛津久造还是“华族会馆”的常务理事，理事长则是原皇族北白川利泰，“华族会馆”目前已更名为“霞会馆”（因地处霞关得名），拥有数百名会员（会员身份受限）。（大家不要考据名字对照现实，因为这些人物的名字是不能映射的……）

第829章 程晓羽的幸福生活（四）
果然不出伊集院静美所料，电梯直接升到了顶层第31楼，这两套顶层豪宅，是卖的豪华装修过的，室内设计她也参与过的，其中另外一套就在她的名下，是外公送她的订婚礼物。
因为拥有一个封顶的天台，实际上这层公寓是复式结构的，光是入户的门厅就有三四十个平方，因为门厅有两个车位，是用来连接汽车电梯的。而整个房间四面几乎是全通透的结构，可以看见新宿区和六本木的天际线风景，以及地标性建筑东京塔。不仅如此，另一侧的卧室以及阳台，则可以观赏到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霓虹皇宫花园美景，这房价的一半，其实就是在购买风景。
入户门厅直通低调贵气的客厅，虽然乍一看不够奢华，但身处其中就会觉得处处玄机。
程晓羽进来就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因为色调和伊集院静美的那套公寓有些类似，同样是曾参与东京文华东方酒店室内设计的著名设计师阪本龙一的作品，他力图将这套公寓打造成闹市中的隐居之所，颜色以咖啡和灰棕为主，造型简约、现代为主，但墙壁、地板和门上全部是用的是意大利进口石材和木材，所有家具由意大利高端制造商专门设计。
居室内将霓虹风格巧妙的融合进了现代装潢之中，也有巴黎风格露台连接着单独休闲餐厅，在露台上可以俯瞰邻近的霓虹皇居。
每个卧室里都有一个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而玄关处的鞋柜更是夸张的可容纳200双鞋，嗯！这很具有许沁柠的风格，因为她是鞋控……当然这也许是大小姐们的通病，因为伊集院静美也是。
而这套六百多平方的复式公寓画龙点睛之笔还在于框架架构的顶层花园，从玻璃楼梯走上去，就会发现这个顶层花园四周围着高约3.6米的落地窗，可以三百六十度的俯瞰东京夜色，东京湾、彩虹桥、晴空塔、隐约的富士山全部尽收眼底。
许沁柠站在这里对程晓羽说道：“一天之中最美的要属日落时分，天空变成橙色和粉红色，自南往北，你想象中能看到多远就能看到多远。”
几个人在这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中，觉得呼吸都轻松了。
顶层花园除了一些健身器材，中间则是观赏四季的迷人花园，草地、花卉、爬山虎，零散的放着一些休闲桌椅，还有吊床，在漫天星光下，在这里派对、休息一定是绝美的享受。
厨房有两个，一个是独立厨房，一个位于起居室中，卧室五间，其中一间主卧和游戏室被改造成了程晓羽的录音房。许沁柠邀功似的拉着程晓羽来到他的录音室，之所以现在才告诉程晓羽，主要就是为了打造这间录音室，许沁柠为此特别请了美国顶尖的录音室设计公司PMI，并指明了Anthony.Grimani来做的设计。
程晓羽推开厚重的门一眼就看到了，才刚刚在AES展会上展出过的焦点：AVID.S6控制台，这个控制台最牛的地方就是模块化设计，所以可以任由主人自由配置。
而显然眼前这个显然是成套的最高配置的S6.M40-32-9-D，也就是有32个推子，不仅每个通道有9个旋钮的顶配，还可以继续加通道数。通道下半部分的4个旋钮，都带有双圈LED灯和小屏幕，小屏幕可显示出旋钮指向的位置和所控制的参数名称，显示屏可显示出电平表、声像和波形，整体设计超级现代化，让程晓羽许久没有动过的手，又情不自禁升起了想要试看看的冲动。
他忍不住打开电源，各种LED光源如波形图一样闪烁了一遍，这让他心潮开始澎湃，虽然这不过是个一百多平方的小型录音室，但里面的器材足够秒杀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录音棚了，这也让程晓羽觉得自己还是离不开音乐。
程晓羽这才明白这些天许沁柠早出晚归的去忙什么了，录音室里还充满了不少温馨的细节，中间摆的贝希斯坦钢琴，隔音玻璃窗前的机械折叠窗帘和上海家中的如出一辙，架在墙角花样繁多的吉他甚至还有尤克里里，身量庞大的定做双底架子鼓，挂着的那些照片，很多东西，并不是给钱就能弄出来的，显然许沁柠花了不少的心思，他心中有些激动转身对许沁柠非常诚挚地说道：“小柠，真是谢谢了……”
许沁柠挥了挥手，有点嫌弃地说道：“别用这么矫情的语调，你的官司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还不知道要在东京待多久，老住酒店也不是事。”
程晓羽踌躇了一下说道：“你不待在上海合适吗？你爸哪里你怎么交代？学校怎么办？”
听到程晓羽说这些，许沁柠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程晓羽，你哪里那么多疑问句？我爸一年见我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我现在经济又独立自主他怎么管我？对于我来说，书读不读不重要……哎呀，你不要婆婆妈妈的，比我还像个女孩子……”真实情况当然不是这样，许佳诚要和许沁柠断绝父女关系的威胁都说了出来，因此许沁柠听到程晓羽说这些心里才会不愉快，只是她暂时懒得去想这些事情而已。
程晓羽当然不清楚许沁柠所承受的压力，也是有无奈地说道：“大小姐，我关心一下你也有错？”
许沁柠收拾了一下情绪，对程晓羽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晓羽，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就算你要把‘上河’还有苏家弄垮我也会支持你，嗯！我就是这样帮亲不帮理，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也会把你照顾好的。”
程晓羽只是笑了一下，想到“上河”和“苏家”他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的，他这时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对于报复这件事情，他也提不起兴趣，只能随波逐流。
过了一会伊集院静美就告辞去NHK上班，临走的时候还叮嘱了程晓羽关于红白歌会的事情，赶快做决定。接下来是很让人头大的事情了，三个同居的人要分卧室了。
许沁柠大度的把景观最好，面积最大，但是离另外两间有点远的那一间给了夏纱沫，但夏纱沫却拒绝了，她的理由也很充分，虽然说客随主便，但是她也不能喧宾夺主，她只要程晓羽卧室旁边那间小一点的就好，坚持把面积最大的卧室让给许沁柠。
程晓羽也觉得奇怪，说道：“小柠你东西那么多，那间卧室的衣帽间也要大不少，你住那间不好么？”
许沁柠却是作茧自缚，因为她在不仅在给程晓羽准备的卧室里装了监视用的摄像头，还装了一个暗门，从他隔壁的那间卧室能够不叫人发现的偷偷进去，因此她自然是不愿意夏纱沫住哪里，她强笑着说道：“我的东西也不算多，主要我恐高……看着窗外那么一大片景色，瘆的慌……”
程晓羽有些惊讶地说道：“你恐高？不可能吧？你和我去游乐园玩什么海盗船之类的，不是玩的欢乐的很吗？”
许沁柠忍着被拆穿的怒气，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强自辩解道：“嗯！就是因为玩多了，所以有点恐高……”
程晓羽当然不相信，他也不知道许沁柠要搞什么名堂，有些怕是针对夏纱沫的，于是说道：“那好吧！那我住那间最大的卧室吧！你和summer住隔壁好了……”
许沁柠感觉自己实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闷声闷气地说道：“随你……”接着就朝客厅走去。
夏纱沫也有些不解，稍等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晓羽，许小姐不会是不想我住这里吧？”
夏纱沫的话还没有落音，许沁柠就从转角伸出头来，说道：“喂！喂！夏纱沫，我许沁柠没有那么小气，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既是敌人，又是朋友，只要不涉及到程晓羽，我还是挺欣赏你的……我吃了那么多回你做的菜，可曾对你说过谢谢？那是我觉得朋友之间这些小事，没必要说谢谢，因此你住这里也不需要又负担……何况我也很想要吃做的菜……”
夏纱沫面色有些微红，说道：“对不起，许小姐，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许沁柠毫不介意地说道：“别说这么文绉绉的话，当初是你问能不能做朋友的！现在也是你一直在我们两个之间，制造生疏的感觉，你看，我一直都在叫你纱沫，可你还在叫我许小姐，夏纱沫同学，你还真是有些口是心非啊！要不就是我确是很让你讨厌！”
夏纱沫也觉得自己似乎太谨慎和敏感了，有些紧张地说道：“完全没有讨厌的情绪……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小柠，柠柠，沁柠……随便你啦！”说完许沁柠挥了下手，仿佛随意说道：“这里你不要把它当做我的家，当成晓羽的家就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先去整理房间去了。”接着许沁柠就收回了娇俏的脸庞，进了自己房间。
程晓羽打算继续去录影室研究一下各种最新的设备，夏纱沫也去收拾房间去了。
于是貌似程晓羽的幸福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第830章 程晓羽的中场战事（一）
尽管程晓羽两耳不闻窗外事，不上网去关注自己的事情，更不去看“上河”和“偶像计划”的消息。但外界要发生的事情依旧在发生，对华夏音乐圈来说，程晓羽跑去日本找虐，这是其他公司的狂欢，因为今年，巨无霸上河在年末交出的答卷实在差强人意。
虽然不尽人意，当然远远算不上雪崩，毕竟还有“偶像计划”的老本可以吃，这一年的迷你专辑也卖的相当不错，但是相比去年程晓羽在“上河”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
去年“偶像计划”一张普通专辑加特典专辑和“罪恶王冠”两张专辑就为“上河”贡献了将近五钻销量，而今年，“罪恶王冠”的专辑还没出，程晓羽就已经出走“上河”，而“偶像计划”仅仅只是出了一张迷你专辑，虽然迷你专辑一样上了钻，但其销售总额实在差的有点远。
但是让上河庆幸的是，并不是他一家差，是整个唱片行业都陷入了颓势，因为这一年整个业界的销量爆跌了百分之五十，只是绝大多是业界人士都觉得这是因为去年“偶像计划”实在太过逆天的原因，没有人意识到唱片行业已经走到最后的关头，此刻如果还不转变思路，那么迎来的就将是穷途末路。
因为没有了程晓羽和“毒药”，水平相当的各大公司在今年颁奖季对各种奖项的争夺格外激烈，只是对观众来说，因为音乐水平差了去年一大截，悬念不足，观赏性不够高，实在没有了什么看点。
但唱片公司的大佬们不觉得，他们觉得大家一起比，比只有一家强，还是好多了。
这也是苏巍澜此刻正在暗自庆幸的事情，这时他正坐在总裁兼董事长办公室看着向风行和马国力以及发行部部长李庆华说道：“新专辑根据预售的形势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希望你们将专辑制作好，再接再厉！我们的目标起码是钻石。”
“钻石问题应该不是很大，‘偶像计划’最新MV的点击率还是非常高的，没有受到许沁柠退团和程……总……晓羽出走的影响……所有音乐网站都是排名第一。”向风行笑了一下说道，只是他说的结论只是横向比较，并没有和程晓羽拍摄的那些MV比较，如果这样比，差距还是挺大的。
马国力也志得意满地说道：“苏总，我说的没错吧！程晓羽的套路我都摸清楚了！写快歌旋律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中毒性，而华夏风的音乐就更好模仿了，我对华夏风研究的很深，华夏风由于MELODY很‘规矩’所以在和声走向上可选择的余地不多，但是主流音乐没有必要在和声上‘较劲’，和歌曲贴切最重要，所以我用了大家都最熟悉的一个和声走向——1，7/5，6，5，4，3/1，2，5。主歌和副歌的走向是一样的，只是在最后一遍副歌的BIRCK处作了一点点改动。这首《花容瘦》既然决定了华丽的方向，所以我需要配合一些华夏风的元素，让歌曲产生一种复古的感觉，因此我用到了琵琶和古筝。在前奏放了一连串的古筝，钢琴的琶音开始，很顺理成章的大气弦乐，鼓组进来……而MV只要狠砸钱就一定有效果！”
其间向风行也和马国力讨论了“华夏风”的写作窍门，当然话语间也不忘记对程晓羽又是一阵冷嘲热讽，他们心里未必看不起程晓羽，只是这些人也都是揣摩了苏巍澜的心意，不得不这样说，以讨好苏巍澜。
苏巍澜并没有打断马国力的长篇大论，只是不断的点头，实际上他对马国力说些什么，完全不太清楚，他对流行音乐根本一窍不通，在他看来流行音乐只有两种，一种卖的好，一种卖的不好。
至于他们对程晓羽嘲弄，苏巍澜当然是不置可否，现在还没有到他可以得意的时候，虽然他有信心可以把“上河”弄的更好，可眼下程晓羽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不会表现出对程晓羽打心底的厌恶。
“偶像计划”最新MV《流星闪过》和《花容瘦》两首歌曲都是马国力写的，其中《流星闪过》是属于洗脑流的快歌，而《花容瘦》则是华夏风的歌曲，不能不说马国力的模仿能力还是相当强的，再加上程晓羽留给“偶像计划”的底蕴实在太多，这两只歌曲出来，依旧还是很具有统治力，尤其是大家都在好奇程晓羽走之后，“偶像计划”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巍澜音乐不太懂，营销还是懂一些的，只是他自然没有程晓羽来自记忆的无限创造力，只能炒程晓羽的冷饭，按程晓羽的套路布置下去。但苏巍澜有一点还是很有世家子的风范，舍得花钱。
“偶像计划”新专辑将在寒假推出，苏巍澜给“偶像计划”的新专辑开出的制作费是五千万起步，上不封顶，而此时一张不需要MV的专辑，制作费一般只有五百万，这还是二线歌星的专辑制作费用，三线的更少，两百万就够了，这些都不包含宣传费。
“上河”为了“偶像计划”的新专辑也是下了血本，放话只要有好音乐，不论花多少钱，都要买过来，华夏所有的知名音乐人都受到了邀请。
这张新专辑对“上河”来说不容有失，如果成绩不好，那可能股价就是雪崩的节奏，因为“偶像计划”这两年承载了“上河”百分之五十的盈利。
虽然“上河”下半年也有推出一个叫做“糖果仙境”的女子摇滚乐队和一个SOLO男歌手孙亦语，但是就目前来说成绩实在一般，“糖果仙境”的专辑销量还算新人里不错的，卖到白金，SOLO男歌手孙亦语就不怎么样了，八十多万张的唱片销量，虽然有赚，但是离大红大紫距离是十万八千里，但眼下无奈，只能慢慢熬。
苏巍澜又跟李庆华布置了任务，叫他多替“糖果仙境”做下公关，争取弄一个“金龙最佳新人”的奖项，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李庆华心领神会的表示知道，只是马国力脸上有一闪而逝的尴尬和愤懑，这自然要从柳花茗说起，柳花茗最早是傍上了马国力，但在“糖果仙境”的首张专辑《果味VC》销量破白金的庆功宴上，柳花茗又认识了苏巍澜。
善于钻营和表演的柳花茗很快就贴上了苏巍澜这个大靠山，毕竟柳花茗长相非常出众，又是复旦的高材生，气质谈吐也相当不错的，很快就讨得了苏巍澜的欢心，自然而然就马上把马国力给甩到了九霄云外。
还没有能把柳花茗弄上床的马国力当然也有自知自明，虽然付出了不少精力、金钱还有时间在柳花茗身上，但也只能忍气吞声，见到了柳花茗还得若无其事的奉承几句，也是叫他憋屈的不行，此时听到苏巍澜和李庆华讨论“糖果仙境”当然表情会有一丝异样。
本届“金龙奖”已经确定了“偶像计划”至少有两个奖项能拿到，表演环节将会演唱《花容瘦》，而不会演唱这一辑迷你专辑的歌曲，这也是无奈，因为版权不在他们手里。
有意思的是“霓虹红白歌会”和“华夏金龙奖颁奖典礼”同样都是在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举行，不过这个时间还没有人知道，程晓羽会参加“红白歌会”，因为这个时候就连程晓羽自己都还没有做决定，要不要参加“红白歌会”。

第831章 程晓羽的中场战事（二）
马国力压抑着心中的不愉快，走出总裁办公室心中，跟向风行寒暄了两句就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还得安排“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下午去录新专辑选定的一首歌曲《夜花火》。
虽然向风行才是总监，但向风行明确的表示这一次他挂名主持大局，具体细节归他调整，虽然自己的名字到时候只能挂一两首歌曲的监制，但也足够让马国力兴奋，对他来说只要能够和“偶像计划”搭上关系，上升的渠道也就越宽敞，即使将来跳槽去其他公司也是值得夸耀的资历。
志得意满的回到办公室，拿了《夜花火》细谱和工作计划，马国力朝“偶像计划”的专属休息室走去，这个细谱马国力是废了一番功夫的，将所有成员那一句该如何唱，全部都标注了出来，他最近的工作就是在“偶像计划”的成员面前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让她们能够接纳自己，他心里也在隐隐的期待自己达到程晓羽一样的高度，他觉得这一次就是上帝赐给他最好的机会，到时候柳花茗在他面前算个屁。
马国力怀揣着心事，走到门口隐约就听见休息室里面的声音，他清楚的听到了程晓羽三个字，程晓羽就当前来说，当然和他关系算不上大，即使程晓羽重返“上河”，最倒霉的也是向风行。而这几个姑娘一直对他也算礼貌，毕竟原先跟着程晓羽接触的也还不少，但这礼貌里面包含的却是不能拉近的距离感，这叫马国力心里还是有些许的挫败感。
马国力很想知道她们在聊些什么，左右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也就轻轻的靠进棕色的木门，将耳朵贴上去开始偷听，作为一个专业的音乐人，他能够很清楚的辨别出几个姑娘的声音，貌似最尊贵的哪位并不在里面。
裴秀智道：“已经快三个月了，晓羽哥到底还会回来吗？”裴秀智的声音有些埋怨在里面，既有些对公司的失望，也许也有点对程晓羽的失望，当然马国力看不到裴秀智的表情，做不出更多的判断。
接下来是泉佑璃的声音，她平静地回道：“我问李姐，她说等晓羽哥打完官司也许就能回来……”相对来说，其中泉佑璃是个安分一点的成员，属于理智型的。
“说实话如果晓羽哥不回来了，我也不是很愿意在公司待下去了……虽然公司对我们确是不错，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晓羽哥付出了那么多的基础上，如果没有晓羽哥，我不觉得我们能够得到现在的一切……”这有特质的声音明显就是成秀晶的，她也是最有个性的，最可能搞事的一个。
“晓羽哥走以后，工作强度大了好多……好烦，我想趁着放年假的时候，去霓虹看下晓羽哥……反正晓羽哥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景雪绚的声音响了起来，景雪绚不属于主见很强的女生，很容易被他人带着节奏走，但是要带她的节奏，也得是她重视的人，显然马国力没有这样的能力。
通过这简单的几句话，马国力就能判断出，虽然程晓羽不在，但他依旧是这个团体的主宰，即使公司还在提高成员们的待遇，似乎并不能得到她们的认同。
泉佑璃道：“护照都没有，怎么走啊？李姐不是说现在不要和晓羽哥接触吗？”
裴秀智问道：“到底晓羽哥为什么要去霓虹？我听有些员工说是因为和苏家争股权以及争夺‘上河’的控制权，兮姐最后站在了苏家那边……到底是不是啊？”
成秀晶道：“谁敢问兮姐啊？我感觉晓羽哥走了以后，兮姐现在更难接近了……”
泉佑璃道：“股权变更上到是很明白，晓羽哥把股权全都转给兮姐了……但说实话，我不觉得兮姐是在乎股权的人……”
景雪绚道：“是啊！我也觉得兮姐不会这样做，可我现在都不怎么敢和兮姐说话了，她现在的眼神好冰冷……”
马国力全神贯注的偷听着里面的对话，这也对话将决定自己怎么和这些女生来沟通，很显然自己只要站在程晓羽这边，抱怨公司就一定能赢得她们的好感。这些姑娘现在不仅事关整个公司，当然也关系到他的晋升和钞票，由不得他不在乎，在他听的入神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有人悄无声息的已经站在了他的侧背后，他还想多两句就敲门的时候，就传来了如同冬季刺骨的寒风一样的语句，“你在干什么？”
马国力听到这熟悉的冰冷语句，仿佛穿着单衣从温暖如春的空调房里走到了冰天雪地的户外，这一个瞬间，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回头一看，果然是苏虞兮，“上河”最特殊的存在苏大小姐，他直起身子讪笑了一下，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捏的紧紧的，有些慌张地说道：“没……没干什么。”
苏虞兮似乎没有要发火的意思，看着他的眼神了并没有怒火或者嘲弄，只是像看着一个不值一提的物件，等苏虞兮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开，马国力精神上所感受到威压消失不见了，冻结的思路又活跃起来，他马上就想了起来，挥了挥手中的牛皮纸袋，低声解释道：“苏小姐，我是来跟你们沟通关于下午录音的事情……”
苏虞兮“哦”了一声，并没有搭理他，马国力马上低下头弯腰推开门，说道：“苏小姐，您请。”
苏虞兮对马国力的殷勤视若无睹，进去的时候，休息室里的讨论也戛然而止，每个成员面对苏虞兮的表情也不一样，马国力敏锐的就意识到：成员之间必然有些隔阂，肯定不如新闻报纸里报道的那样团结一致。
他又瞧了一眼苏虞兮如雕塑般及其完美的背影，心里也在奇怪自己面对这样一个漂亮到不似人间的女生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下意识的面对危险的害怕，那种感觉就像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战战兢兢，毕竟对方不过是一个刚刚才二十的女孩子，这叫马国力有些不解。
“兮姐……”其他成员不约而同的喊到，自然而然就忽略了跟在背后马国力。
刚走进休息室，泉佑璃就问道：“兮姐，寒假不是还有演唱会吗？但是版权在晓羽哥手上，现在公司去协商了没有？”
裴秀智有些担忧地说道：“是啊……要不我们一起去东京把晓羽哥请回来吧？我想晓羽哥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对裴秀智来说，程晓羽能回来，就是事情最完美的解决方案了，这样许沁柠也会回来，她们又能像以前那样愉快的无忧无虑的在一起了。
站在后面的马国力心中冷笑，哪里那么容易，他到是清楚苏巍澜的心态，除非这张新专辑做砸，股价雪崩，苏巍澜迫于无奈才会向程晓羽低头，现在这种情况公司无论如何都不会挽留程晓羽的，如果这张专辑依旧卖的很好，说不定“上河”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封杀程晓羽。
“上河”并不是一家小公司，苏家也不是一个小家族。
面对成员们的询问，苏虞兮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晓羽有晓羽的想法，公司有公司的想法，你们不要管这么多，好好工作就是，其他的事情交给公司处理就行……”
但成秀晶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太久了，她们也能算作当事人，可公司并没有向她们交代实情，而她觉得原本会和她们站在一起的苏虞兮，也并不想她想象的那样值得相信，她有些气恼地说道：“兮姐……我只想知道，晓羽哥还有可能回来吗？还有你们真的是为了股权才把晓羽哥哥逼走的吗？”
苏虞兮神态平静的望了一眼语句里蕴藏着义愤的成秀晶说道：“这不是你们该关心的事情……”
成秀晶听到苏虞兮这样说，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忍了，站了起来说道：“兮姐……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也要像柠姐一样退出……”
“许沁柠可以想走就走，但你觉得你们想退出就能退出吗？合约都摆在哪里，要知道你们可是签订了‘竞业协议’的，两年内是不可以在唱片和娱乐行业相关公司工作的，你们还将面对高额的罚金，其次就是股票，未行权无效不说，行权了的股票，公司还会追回收益……这样的代价是你们现在支付不起的……”苏虞兮站在休息室的中间，面无表情地说道，像是警告又像是劝慰。
成秀晶有些激动地说道：“当初是因为晓羽哥在，我才签下这样的合约的……现在……实在不行我宁愿选择打官司……”
苏虞兮只是淡淡地说道：“打官司耽误的也只是你们自己，还有不要相信其他公司的诱惑，对他们来说拆散‘偶像计划’就是一件好事，暂时你们都不要说‘退出’这样幼稚的话语，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兮姐……你的意思是晓羽哥不会回‘上河’了吗？”裴秀智也睁大眼睛问道，脸上全是不敢相信。
马国力见形势有些不对，连忙插嘴道：“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现在不都在等程总监的官司结束吗？程总监，暂时回不了华夏，当然无法回来上班。”
其他人显然不相信马国力说的话，都只看着苏虞兮问道：“兮姐，是这样的吗？”
苏虞兮只是说道：“你们得做好晓羽回不来的准备……还有什么问题，你们一个个私下问我就好了，现在先听马监制安排下午的录音……”
马国力听到苏虞兮提到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立刻将牛皮纸袋里的五份细谱拿了出来，一份份的发在每个人手中，成员们也就没有在继续追问和讨论，但‘偶像计划’和她们该何去何从却在她们心里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正中间，醒目又疼痛。
成秀晶却不打算私底下问苏虞兮，她觉得苏虞兮在家族和晓羽哥之间，最后还是选择了家族，她也没有资格责怪苏虞兮，毕竟这是个两难的选择，但是她觉得他们不该非要把程晓羽逼走，她完全不知道逼走程晓羽的并不是苏家，而是苏虞兮，当然她更不会清楚程晓羽和苏虞兮之间的爱恨纠葛。
成秀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不满，她决定以后不在理苏虞兮，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不能够理解，这是成秀晶的想法，于是她还在“细语”上取关了苏虞兮。
至于其他成员，她们无法视而不见程晓羽的离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助程晓羽，毕竟她们不像是许沁柠，具备说走就走的能力。
下午去录影室录音，几个人在保姆车上一路也只是沉默，各做各的没怎么说话，往日欢歌笑语气氛恬静完全不见了，这下午的录音自然是白费功夫，除了苏虞兮一如既往的稳定，其他成员都无精打采的。
但叫马国力有些头疼的并不是这天下午其他成员的表现不佳，而是就算成员们表现很好，他完成的录音效果也比程晓羽的差上不少，这叫马国力百思不得其解，他也不是没有研究过程晓羽录制的音轨，完全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样。
见成员们状态不佳，马国力提前终止了录音，打算过两天，等成员们情绪好一点了在继续。
苏虞兮和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景雪绚没住在一起，于是分开回家，苏虞兮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刘永清家里。

第832章 偷天陷阱之序幕（一）
刘永清刚刚搬入才购置的晋安区四季公寓不过几天，这是一个学区房，房价自然是不便宜，但为了女儿上学方便，刘永清也是下了血本，将跟随苏虞兮之后，赚的一些钱全部投了进去。
这套一百七十多平凡复式结构的房子，换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毕竟要八九百万，他一直觉得自己就算努力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收入，就算是分期付款也没有指望，但是没有想到认识了程晓羽和苏虞兮两兄妹之后，钱就像随处可捡一样。
但对于刘永清来说，这钱实在来的太容易了，这反而叫一向谨慎的他有些担心，第一，他觉得这未必是长久之道。第二，他原本觉得像程晓羽和苏虞兮这样的小年轻未必能弄出什么大事来，直到程晓羽的案子曝光，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程晓羽，居然结束了四个人的生命……这对和程晓羽接触过不少次的刘永清来说冲击是巨大的。
这段时间他也在关注苏家的内部斗争，在他看来苏虞兮倒向家族如此的彻底，是他完全不能够理解的，因为他知道苏虞兮对程晓羽的感情很深，这种深刻的程度也许别人不太清楚，但是他为苏虞兮做了那么多事情，他是十分清楚的，就这一点上而言，就连程晓羽本人未必比刘永清了解的更深刻。
他甚至觉得苏虞兮对程晓羽的关切都有一些病态，完全超出了普通兄妹的范畴，因此更觉得苏虞兮如今的所作所为有些叫他猜不透，只是他也不敢去揣测苏虞兮的想法，当然他也自觉没有办法看透。
这段时间他本以为苏虞兮要用到他的地方会很多，结果没有想到苏虞兮完全没有安排他做任何事情，每个月依旧大把的发钱，这反而叫他有些不安。
这天刘永清回来的早一点，先去学校接了女儿，然后带着女儿一起逛了超市，买了不少女儿爱吃的零食，顺便买了不少菜，又发了信息等老婆回来做饭，他已经很久没有去买过菜了，自从收入高了以后，原来嫌这嫌那的老婆主动承担起了买菜的事情，将他弄进公安系统的老丈人也不在责怪他弄丢了工作，只能做私家侦探去了。
原本在家里没什么地位的他，突然之间就这样受到了尊敬，当然刘永清也没有飘飘然，他知道这些都是金钱的魔力，而他不过是运气好，遇到了贵人。
刘永清见已经七点了，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准备看新闻联播，老婆在厨房里做饭，女儿在房间里上网，电脑里传来的歌声他都知道，是“偶像计划”的新歌，他个人觉得不如程晓羽写的好，他女儿是“偶像计划”的铁粉，最喜欢的正是他的老板苏虞兮。
听着厨房里炒菜声和抽油烟机的声音，女儿在房间里跟着唱歌的声音，电视里新闻联播播放的声音，这一刻，刘永清觉得生活无限美好。他要求也不高，只想以后女儿考不上好的大学能够送她出国读书，将来在帮女儿攒点嫁妆，就心满意足了，对于自己的生活他并没有太多的野心，他不过就是一个平凡的华夏中年父亲而已。
正当老婆呼唤刘永清收拾桌子，准备吃饭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这叫刘永清有些奇怪，这个时间点一般是不会有人上门的，如果是亲戚朋友也会提前打电话通知，再说他的亲戚前两天才来过，至于朋友他还并没有通知。他们刚搬过来，也没有什么熟悉的邻居，这一闪而逝的想法叫刘永清犯了职业病，开始怀疑是不是谁出了什么意外，他抱着一点不安的疑虑走到了门口。
刘永清通过猫眼观察到外面是个带着帽子、口罩穿着宽大棉衣的人，看样子比较瘦，没有太大威胁的样子，可帽子和口罩实在太可疑了，他实在想不通是谁，于是没有取下门上的链栓，稍稍拉开门，只开了一条缝，充满警惕地问道：“哪位？”
“刘大叔，是我。”门口响起的是苏虞兮的声音，这叫刘永清有些疑惑的心放松了下来，等他打开门看到全副武装的苏虞兮又开始奇怪，苏虞兮怎么知道他家的地址，又为什么找上门来的，他搬家除了家里的一些亲戚知道，外人他是谁都没有说的，这样一想，刘永清心跳不知道为何又加速了，居然还产生了一种紧张感。
刘永清难以掩饰心里的惊讶，问道：“苏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苏虞兮穿着一件宽大的长度超过膝盖的黑色棉服，挎着一个格纹购物袋，若无其事地说道：“您搬家，我特意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给，刚好今天有事情找您，于是就过来了……”
刘永清请了苏虞兮进门，拿了一双全新的拖鞋给她，然后说道：“不好意思，不知道您要过来，家里啥都没有准备……您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苏虞兮还没有回答，这时刘永清的老婆在厨房里大声问道：“永清，谁来了？”
刘永清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老板……”
苏虞兮穿了拖鞋，并没有摘下口罩的意思，也没有解释怎么知道刘永清住哪里的，只是平平淡淡地说道：“不需要准备什么，我也就送个东西，说几句话就走。”
刘永清的老婆从来不知道刘永清的老板是谁，只听刘永清说是个有钱的年轻人，听见他回到是老板来了，马上关掉火，双手在围裙上抹了一下，走出来一瞧，虽然苏虞兮穿着宽大的棉服，带着帽子和口罩，也能看的出来是个身材非常好的姑娘，她有些狐疑的盯了刘永清一眼，接着有些警惕地说道：“您好，我是刘永清的老婆黄玉芬……”

第833章 偷天陷阱之序幕（二）
苏虞兮微微颔首说道：“黄阿姨，我知道您的……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主要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刘叔帮忙去做，但是又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于是有些唐突的上门了……”
黄玉芬连忙笑道：“没事，没事，我刚做好饭，您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虽然苏虞兮的行为有点不礼貌，连口罩都没有摘下来，但是黄玉芬也不会对金主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有钱人总有些怪癖不是么？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老公的老板居然是个大明星。
苏虞兮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吃饭就不用了，我司机还在楼下等我。”
这时候刘永清的女儿也走了出来，问道：“妈妈，什么时候吃饭啊？肚子有点饿了……”
黄玉芬说道：“你赶紧去洗手，马上就吃饭……永清一定要把你们老板留下来吃个饭啊！”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
刘永清的女儿看着高挑的苏虞兮，脸上也全是好奇，刘永清介绍道：“苏小姐，这是我女儿……”
苏虞兮一边点头，一边语气温柔地说道：“嗯！我知道，刘沐琦，在市西中学读初中对吧？只是成绩要考一个好高中不容易啊！得加油啊！”
刘沐琦看着苏虞兮惊叫了一声问道：“咦？你怎么知道我成绩一般的啊？”
刘永清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有些恼火地说道：“什么你不你的，叫苏小姐……你赶紧去洗手别在这里瞎胡闹，等下你妈又要骂你。”接着又态度恭敬的对苏虞兮说道：“苏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去我书房，我给您泡杯茶。”
苏虞兮没有理刘永清，只是瞧了眼被批评之后嘟着嘴的刘沐琦说道：“沐琦，你是不是想读复旦附中？”
刘沐琦更加的惊讶，看了一眼面色难堪的父亲说道：“啊？您这都知道？可我考不上……”
苏虞兮安慰地说道：“没关系，到时候叫你爸爸跟我说一声，只要你考的不是太差，我都让你进去……”
刘永清的老婆黄玉芬听见之后，心里的一点怀疑暂时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还没的刘永清回答，连忙笑着说道：“那……苏小姐，到时候就拜托您了……”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黄阿姨，这都是小事情……当然也得刘叔叔在工作上更加认真负责才行。”
黄玉芬连忙万分认真地说道：“我们家老刘，没别的本事，就是勤恳，当年我要不是看上他这点，谁会嫁给他这个一穷二白的乡下小子啊……”
刘永清听到苏虞兮的话语，内心愈发忐忑了，原先只是以为苏虞兮有钱，后面知道了苏虞兮还超出他想象的智慧，现在更是清楚了苏虞兮的背景也是非凡，他明白苏虞兮的钱肯定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赚，此刻更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于是毕恭毕敬地说道：“苏小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相比您这样优厚的待遇，我的贡献实在算不上什么……您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说，只要不是什么杀人防火，违法乱纪的事情，您交代了，我一定拼尽全力，肝脑涂地替您办好……”刘永清觉得自己还是得把话说前面，万一是什么自己做的不了的事情，他是必须拒绝的。
苏虞兮指了下阳台，刘永清跟老婆和孩子说叫她们先去餐厅，然后就跟着苏虞兮走到阳台上。
苏虞兮等刘永清也走进阳台，随手关上玻璃门，轻声说道：“肯定不是什么违背法律和道德的事情。”接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看样子信封颇沉重，她手上还带着黑色羊皮手套，递给刘永清道：“这里面有个人的名字、照片和简单的资料，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她的一切……最好一点都不能遗漏。”
刘永清听到不过只是查个人的资料，松了一口气，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值得苏虞兮专门跑过来一趟，但不管是谁，调查的危险性总不算太大，于是笑着说道：“苏小姐，这点小事您在电话里交代一声就好了……实在没必要麻烦您还跑一趟。”
苏虞兮站在阳台上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因为有必要，这件事情，只能你一个人知道，不能出一点岔子……而且所有相关的一切，你只能烂在肚子里……”苏虞兮虽然没有看刘永清的表情，但是也知道他的内心一定全是疑问和焦虑，苏虞兮话锋稍转，说道：“你也无需紧张，事情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危险性，危险只在于你自身能不能够守住这个秘密，也许你还不够了解我……既然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交给你办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哥哥去霓虹，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替我顶罪的……”
听到苏虞兮如此和缓有平静的叙述，刘永清在十二月的寒冬里似乎看见小区庭院里飘起了一阵看不见的细雨，吹过来的朔风丝丝缕缕急速的像是高速滑动的丝线，割的肌肤生疼，他没有勇气看苏虞兮的脸，拿着信封的手有些颤抖，他终于知道苏虞兮为什么会毫无预告的上门了，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但刘永清却生不起反抗的勇气，苏虞兮算无遗策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实在太深刻了。
刘永清苦笑了一声说道：“苏小姐，可不可以……”他自然是想说不要涉及妻女……
苏虞兮自然明白刘永清的意思，她打断刘永清的话说道：“你不要过分紧张，我上门只是单纯的希望你能重视我交代的事情而已，并不想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这个人调查起来有点难度，我希望高度还原她的生活细节，你尽力就好，关键就是你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多说就行。”
刘永清心里对苏虞兮还是信任的，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苏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嗯，那我就先走了，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要安排，我会随时和你联系……”说完苏虞兮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屏蔽器递给刘永清道：“这个东西以后随身携带吧，可以屏蔽一切监听设备。”
刘永清接过屏蔽器，苏虞兮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又说道：“现在把酒戒了，喝酒误事，为了你自己和家人好，也得把这个毛病改一改，你也不要多想。”
刘永清马上点头，严肃并信誓旦旦地说道：“知道了，苏小姐，我从现在开始滴酒不沾。”
“你女儿读高中到大学的事情，我都负责了，让她自己选学校就是……”
“谢谢您，苏小姐……”
“这是您应得的。”
见苏虞兮在穿鞋，刘永清马上说道：“苏小姐，我送您下去。”
苏虞兮摇头道：“不用了，你下去我反而不自在，我也不讲这么虚的，把事情办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尊重。”
“是……”
等门关上，刘永清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紧紧锁着眉头，苏虞兮今天突然的登门叫他对未来充满忧虑，但心理上对苏虞兮的敬畏，叫他没有勇气拒绝苏虞兮吩咐的事情。
他安慰自己不过就是调查一个人而已，接着满心怀疑的打开牛皮信封，里面放着一份购房合同，是一套位于龙溪路的别墅，已经全款付清，上面填着他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就等他去办过户手续了。
刘永清看了下面积，五百三十一平方，这样价格妥妥的超过五千万，除此之外还有薄薄的一页纸和一张拷贝的照片，显然这就是他需要调查的人。
照片没有让他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看到这个人的名字，却叫他大吃一惊。

第834章 落子
苏虞兮下了楼，低下头朝小区外面走去，迈巴赫停在小区的外面还没有熄火，上了车苏虞兮才摘下帽子和口罩。
王华生问道：“小姐，现在回家吗？”
苏虞兮摇头道：“去弘悦大厦。”弘悦大厦是上海闪视有限公司的所在地，也就是“S站”的所在地，而“兮羽”上海分公司也在这里，她晚上八点半还有一个重要的远程电视电话会议要主持。
对于苏虞兮来说，如今当偶像就是在浪费时间，虽然已经尽量减少了“偶像计划”的活动，但她依旧觉得时间不够用，只是在这个档口她不方便退出，她不想让苏巍澜觉得自己有心存不满，而生出警觉之心，她必须找到一个准确的时间点，才能摆脱偶像身份。
如今她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了“兮羽”，她将在今天的电视电话会议里说服股东们终止IPO，这对苏虞兮来说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之一，之所以决定终止“兮羽”的IPO，不光是为了更好的实施苏虞兮在脑海里已经制定好的庞大计划，也有现实利益的考量：
其一“兮羽”上市，作为实际控制人的程晓羽很难避免被曝光，但在当下这种情况“兮羽”实际上在谁手里，还不能曝光。
其二，上市必定减弱苏虞兮对“兮羽”的控制权。
其三，对“兮羽”这种将来盈利潜力巨大、至今也没有亏损，而且一直处于高增长状态的企业来说，虽然不能说不缺钱、但想要低成本借到钱还是很容易的，没人愿意把正在下金蛋的鸡，廉价给卖出去，对高增长企业来说，股权融资远比去银行融资的成本高，这也是苏虞兮不想要“兮羽”上市的主要原因之一。
苏虞兮解决目前资金困局的方法是在国外发行债券借钱，这样借钱成本比国内低很多。
退一万步说，就算“兮羽”想上市，正确的方式也该是把旗下的某些业务给剥离开来，单独上市，这在手续上不难。华夏企央企这些巨无霸都是这么干的。
其四，科技企业是靠人才推动的，公司过早上市，就会有一批人变成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他们的工作激情就会衰退，这对“兮羽”来说不是好事，对员工本人也不见得是好事，“兮羽”会因此而增长缓慢，乃至于队伍涣散。
换句话来说，一家高科技公司想要IPO最合适的时机应该是它在走下坡路的时候，而不是上升期的时候。
当然，此时此刻终止行进到一半的IPO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毕竟苏虞兮这也是违背了所有人的期待，她的想法是拿出程晓羽一半的股份作为“虚拟受限股”（只有分红权益）发给管理层和技术人员，从长远来看，这样也是有利于“兮羽”的成长。
要不然也不会有无数企业在上市之后又选择私有化，如果不是满足不了融资需求，对成长中的高科技公司来说上市并不是最佳选择。
苏虞兮到了弘悦大厦，见电视电话会议还有一段时间，先叫来了端木林莎，程晓羽去了霓虹，端木林莎就成了苏虞兮的秘书，最初一系列事情发生的时候，端木林莎也有惊讶，但是她完全不相信苏虞兮会做不利于程晓羽的事情。
她比任何人都聪明的是，她非常的清楚程晓羽最后还是要回到苏虞兮的身边，这两兄妹实际上把对方看的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这一点端木林莎在东京的时候早有体会，因此对于程晓羽的不告而别，端木林莎纵使有些伤心，还是很坚定的完成苏虞兮交给她的工作。
作为一个在程晓羽生命中，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人，端木林莎有自己的觉悟，但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变的不可或缺起来。
端木林莎敲门进了苏虞兮的办公室，虽然是一名半职人，但她依旧还是穿的很青春，驼色毛线连衣裙，里面搭配一件波点蝴蝶结衬衣，紫色裤袜把一双匀称的腿裹的更加炫目，她抱着文件夹进来，语气温柔地说道：“小兮，有事么？”
苏虞兮对端木林莎也格外的满意，甚至有种挖到宝的感觉，执行力很强不说，关键是很真诚，值得信任，从她的表情和眼神里就能够看的出来，只是苏虞兮也不清楚这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就是所谓“爱”的力量，苏虞兮心想。
苏虞兮短暂的走了下神，然后说道：“你明天不要找中介，自己想办法在维京群岛注册一个离岸公司，我要把‘兮羽’的实际控制权转移到幕后，为了避免我哥的信息泄露，还要用代持的方式来规避风险，这家注册企业的法人就由你担任，多的话我也不说，总之不会亏待你的……”
“小兮，我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钱……”
“这个我清楚，但是有些东西，我也没有办法给你，只能拿这些没用的东西作为补偿了，希望你收下，好让我心安。”苏虞兮轻轻地说道。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矫情了……只有这件事情吗？”端木林莎觉得这种小事太过推拒也不是为人之道。
“嗯！当务之急就是这件事情，你完成注册之后，就马上跟华商银行的许总联系一下，让他敲定行程，我就叫汪栋梁来上海签订债券发行协议。”
端木林莎点头，这些事情她都清楚，苏虞兮打算终止IPO之后，就联系了和“兮羽”在“微信支付”上合作愉快的许家，将会依托“微信”借助许家的金融渠道发行12亿三年期离岸美金债券，当然十二亿似乎还不够，苏虞兮还通过“兮羽”申请了五十八亿美金的银团贷款，来缓解资金需求。
由许家的华商银行牵头，六家加入银团贷款的银行此刻都已经联系妥当，其中德国商业银行、华夏建设银行、许家的华商银行为委托主办行，澳新银行、花旗银行和法国里昂信贷银行为高级参贷银行。
其中不光由“兮羽”提供了信用担保，许沁柠还提供了自己名下的家族基金作为担保。
苏虞兮只等这个星期说服其他股东放弃IPO，就会启动借款程序，当然苏虞兮强行终止IPO也不是不行，毕竟她现在控制三个董事席位，和大多数股权，但是独断专行对一家公司的成长也是不利的，她还是希望能够得到所有股东的支持。
而这些借来的钱将持续投入“微信支付”，它将按照程晓羽的愿景，为广大用户提供一系列的服务，满足普通人基于“支付、钱”而产生的一系列需求，而不仅仅是人与人的链接，单单解决人们之间互相转账、支付的困难。
就眼下来说“微信支付”还只是由“微信”社交关系链延伸的功能，它最初开始于“微信红包”，而现在开始演变成“用户之间相互转账的社交需求”。
但这远远不够，在程晓羽的设计里面，“微信支付”绝不能满足于工具属性，要为广大用户提供让生活更便捷的功能，包括开通交水电费、煤气、打车、订餐、信用卡还款等等功能，它的目标其实就和目前的属性“钱包”无关，它期望为广大用户提供另一种生活方式。
然后再接着就是推出理财功能、提供链接用户与服务、用户与商户的路线，总之程晓羽对“微信支付”的设计是不满足于工具，而要将其打造成“移动金融门户”、“商家聚合平台”、“人际金融平台”、“生活服务平台”。
如果真能做到这几点，毫无疑问“微信支付”将称为一个庞然大物，苏虞兮对于完成程晓羽的这个景愿很有信心。
但将“兮羽”发展成巨无霸企业，不过是苏虞兮所要实施的计划中的一个小环节，甚至可以说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个环节，这不过是隐藏着的冰山一角，苏虞兮之所以把程晓羽逼走，当然有她不得已和不能说的原因。
在电视电话会议开始之前，苏虞兮先跟汪栋梁打了电话摊牌，说要终止IPO，汪栋梁自然是吃惊不小，想到难怪这一段时间苏虞兮对IPO的事情都是消极面对，但他并没有反对，只是问道：“苏小姐，你这样做是跟羽少商量过的吗？”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没有商量过，但是我有他的股份授权协议……”
“苏小姐，如果您得到了羽少的首肯，我一定无条件的支持您……这一点希望您能明白……虽然羽少不能得到你们苏家的肯定，但是在我汪栋梁心里，他还是最值得尊重的……”
苏虞兮难得在电话里笑了一下说道：“你这样的忠诚我很欣赏，我给你一个电话，你可以打过去问问他的意见……”苏虞兮接着把许沁柠的电话给了汪栋梁。
“兮羽”经过苏虞兮的改革虽然向埃森哲学习了业务流程和管理经验，顶层管理架构也按照了当下主流大公司设计的轮值CEO结构来做，但是最高决策权一直在创始人程晓羽手里，因为他拥有最多的股份，而代理他行使这一权利的则是苏虞兮。
程晓羽在离开上海的时候，交给苏虞兮不仅仅只有“上河”的股份，还有“兮羽”的股份授权协议，只是苏虞兮一直没有亮出来，因为原本具体的公司事物都是她来布置的，众人也习惯了这样。
虽然苏家和程晓羽的各种新闻爆了出来，也叫“兮羽”的高层相当惊讶，但是知道程晓羽的高层都接到了苏虞兮的通知，不要谈论此事，并开了会议告知这件事情不会对公司造成影响。
这是理所当然的不会造成影响，程晓羽自己一直隐藏在幕后，知道“兮羽”的大BOSS是程晓羽的普通员工几乎没有，知道苏虞兮身份的都曾签订过保密协议，“兮羽”的工作计划也早就拟定了下来，因此在“兮羽”这件事情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
但现在苏虞兮要终止IPO，势必要在“兮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因为这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这叫那些等待上市之后身价倍增的人，肯定要跳出来借程晓羽的名字来反对苏虞兮，苏虞兮自然也做好了准备，借此机会出掉一些心无大志的人。
“兮羽”的战略目标是在主航道业务成为华夏乃至世界第一，手段是艰苦奋斗、聚焦业务（有点类似于苦行僧修行），而去玩虚的（金融），在高额利益的诱导下，人心不容易团结。
换句话说，作为上市公司的“兮羽”出现危机，高管和技术人员可以抛掉股票转身走人，但是没有上市的“兮羽”，在“虚拟受限股”的红利引诱下，是没有办法这样轻易的就逃跑的。
而这些只考虑自己利益，并不是心属“兮羽”的人，肯定是反对终止IPO最厉害的人。
这一切端木林莎是早就知道的，因此苏虞兮也没有避开她的意思，端木林莎看着即将面对艰苦唇枪舌战的苏虞兮，表情依旧很淡然，就觉得苏虞兮实在太了不起了，她才不过二十岁，就负担着如此大的一个公司，就要面对无数老奸巨猾的成功人士，还做的如此出色，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苏虞兮平静的脸色，在等待电视电话会议开始，端木林莎有些心疼苏虞兮起来。
“小兮，我去给你端杯咖啡过来。”端木林莎说道。
还没等苏虞兮说不需要，端木林莎就走出了办公室，过了一会，端木林莎不仅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过来，还递了一块巧克力给苏虞兮道：“小兮，工作虽然重要，身体也得主意……你一定又没有吃晚饭吧？”她知道苏虞兮唯一有爱好的食物就是巧克力了。
苏虞兮接过巧克力，说了声：“谢谢。”然后站起来转过身拧开百叶窗帘，看着外面的一片寂静灯火，无声无息的盯着手中的巧克力看了一会，然后撕开包装袋，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这片刻的甜蜜。
端木林莎看了一眼苏虞兮萧索的背影，在想程晓羽此刻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第835章 《Unravel》
汪栋梁打了电话给许沁柠，许沁柠告诉了程晓羽之后，他就回了电话过去，汪栋梁在电话中唏嘘不已，并一再表示还是唯程晓羽马首是瞻，大不了从头在来，程晓羽心里觉得欣慰，最后还是告诉汪栋梁全力配合苏虞兮就好，他只是暂时想要调整一下心态，休息够了就会回去。
汪栋梁问了程晓羽霓虹的电话号码，说了下“兮羽”现在的情况，又随意寒暄了几句，了解了下他的官司进展，见程晓羽似乎对“兮羽”并不太关心，就挂了电话。
程晓羽眼下确实对赚钱没有太大兴趣，第二天王鸥和陈浩绕也办理完了退学手续，来到了霓虹，程晓羽亲自开车去机场接的机。
对于两位好基友毅然决然的退学，来霓虹陪程晓羽，这叫程晓羽感动之余又觉得对不起两个好友，因为相对来说，他并没有把三个人的友谊，如他们一样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或许在程晓羽心里爱情的比友谊更重要，这让程晓羽心里对王鸥和陈浩然两人有些歉意。
程晓羽提前在他们住的这栋楼租了一套豪华公寓给王鸥和陈浩然居住，但吃饭还是在一起，程晓羽也不能让他们两个无所事事，想了一下，打算让“罪恶王冠”开始排练《东京喰种》的主题曲《Unravel》。
当吃午饭的时候，程晓羽宣布“罪恶王冠”重新开始排练的时候，王鸥忍不住欢呼起来，陈浩然依旧扑克脸，只是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激动的微微抖动了两下，像是马上就要挥舞起鼓棒一样。
夏纱沫笑的灿烂，她倒不是为能够排练开心，而是为程晓羽终于开始要努力走出阴影由衷的感到高兴。
许沁柠自然也不希望程晓羽继续消沉下去，只是她知道她能帮忙的地方不多，最重要的是程晓羽能自己想明白。
饭后几人就迫不及待等程晓羽画谱子，然后开始排练，录音室同样可以作为排练室使用，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方便的事情。
七八遍过去，《Unravel》这首歌曲排练难度算不上很高，但是夏纱沫的演唱却出了点问题，不是她是唱的不够好，而是她唱的太唯美，没有那种挣扎感，尤其是后面高潮的演唱最好是用混声来演绎出炸裂感，这种演唱在日式唱腔里混声半嘶吼是很常见的，但这完全不符合夏纱沫高亢唯美的特质。
又唱了一遍之后，苏虞兮依旧没有找到感觉，没能很好的达到程晓羽的要求，于是程晓羽只能亲自上阵，演绎给夏纱沫听。（BGM《Unravel》TK（北嶋彻））
这首歌原本就是程晓羽的大爱，练习过很多遍，并且他看过好几遍《东京喰种》，自身又体验过那种不想要杀人，但必须要杀人的痛苦，因此演绎起来自然是全情投入，对歌曲的理解完全和夏纱沫不是一个层次的。
当然这也不是夏纱沫唱功不好，只是她不适合用这样的唱法来演绎这首歌曲而已，她的声音本来就偏空灵，不像程晓羽的声线则有点撕裂的特质，尤其适合，程晓羽在高潮近似呐喊的演唱里，完全演绎出了金木或者说他自己的内心独白一样的错觉。
对程晓羽来说，他完全理解金木研不想成为喰种却成为了喰种，不想离开自己平静的生活，但时光却再回不来，不想变得丑陋却无法控制本能，不想伤害别人却只有血肉才能延续生命，这种生存与内心的巨大矛盾。
对于金木研来说，他克制着自己，想让自己停下来，不想让自己变成可怕的样子，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受伤害。他想扼住那个疯狂嗜血的自己，本能却不断挣脱，这种折磨让他痛苦不堪，快要疯掉了，却无法疯掉，快要崩溃了，却无法崩溃。
金木研内心是善良的人类，身体却是血肉为食的喰种，他只能在身心的两端挣扎，挣扎，无论哪边都让他痛苦，没人可说的孤独无限蔓延，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结束。
程晓羽之所以感同身受，也是因为他同样是不停的在挣扎着的。喜欢苏虞兮，却不能拥有，这种巨大的痛苦折磨着他，他无限的渴望着爱情，却又要坚守伦理道德。
夏纱沫并没有体验过这种从头到尾都充满矛盾和挣扎的情感，更没有看过《东京喰种》，理解不了这首歌曲的精髓，自然没有办法演绎到位。
程晓羽唱出来感觉是一种虚的感觉却很有爆发力，一种生命的张力。混杂孤独与欲望的呐喊，这种情绪是夏纱沫无论如何也表达不完整的，只有程晓羽能够做到。
等程晓羽演唱完，其他三个人都震惊了，程晓羽犹自不觉，对抱着吉他的夏纱沫说道：“summer，演唱的高潮一定要注意不能用假声，要用混音，虚实结合，一定要做到该飘的地方飘一点，该实的地方有穿透力，当然这种嘶吼式唱法很难现场稳定发挥……”
夏纱沫微红着脸颊打断程晓羽的讲解，说道：“晓羽，这首歌我觉得更适合你唱，还是你来唱吧……我完全没有办法唱出你那种感觉。”
王鸥也附和道：“是啊！晓羽，这首歌summer唱不出那种痛苦的呐喊……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很纠结的那种情绪，只有你唱比较好……”他听程晓羽唱歌的次数也不少了，但这一次是给他感觉最强烈的，在程晓羽演唱的过程中，整个像是被电流洗过一样。
谁来唱这个事情到无所谓，他不会在意，夏纱沫更不会介意，程晓羽也就没有推辞，不过他还是打算做一个慢版的以钢琴为主的编曲，由夏纱沫来演唱。
他们不只是排练了这一首歌曲，还重温了不少曾经的歌曲，这叫许沁柠和伊集院静美大呼过瘾。
本来只是过来蹭饭的伊集院静美，也有幸聆听了这首《Unravel》，不仅一下就爱上了这首歌，更对程晓羽的演唱惊为天人，强烈要求程晓羽就用这首歌曲参加“红白歌会”。
一听到“红白歌会”作为资深宅男的王鸥一下就兴奋了，这届“红白歌会”有他最喜欢的“AKE48”和绫濑遥，他当然想去现场见识一下。
程晓羽看着王鸥颇为期待的目光，只能违背自己的意志，答应了下来。

第836章 跨年夜之战（一）
当NHK电视台在官网和官方细雨上发表通告说程晓羽将参加“红白歌会”，立刻在霓虹和华夏掀起了轩然大波，不仅因为他是时下最热的话题人物，还因为在这之前程晓羽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正式的电视节目之中，就算是“G20晚会”也不过是在最后时刻做了一下背景板，因为他隐藏在巨大的架子鼓后面，又身处黑暗之中所以并没有几个清楚的镜头。
这个消息传播开来，霓虹“NHK官方细语”瞬间爆炸，谩骂和期待的语句马上就刷了上十万条，一时之间大量涌入的留言，造成了“NHK官方细语”短暂的无法访问。
这里不仅有霓虹网友的留言，还要很多的华夏网友的留言，日文、英文、中文三种语言起飞，也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点赞第一名的是一名华夏网友的留言：“你会喜欢一个偶像，多半是因为他教会了你以前不懂的道理，而他发光的属性是你想拥有的——我喜欢程晓羽的不仅仅是他的才华，更是他的低调、勇敢、能够承担责任，人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孤身赶赴霓虹，你能做到吗？
而我作为一个羽毛，最好的支持，不是多狂热的和黑粉互相谩骂，而是把喜欢的品质保留下来，让别人知道，支持他们的人，是一群努力的人。”
点赞第二名的是一名霓虹网友的留言：“无论如何，杀人犯就是杀人犯，程晓羽为了生存下去而杀人，这样的理由根本不值得原谅，更何况他对自己的杀人行为毫无歉意！你们不觉得这种人很可怕吗？被害人听到一定会很生气吧？可是，死人没办法生气、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说出自己的想法，所以程晓羽这样的犯人才能若无其事的站在这里，还能堂而皇之的登上舞台表演。这就是所谓的，人死无处诉凄凉。”
点赞第三位的是一个叫做“程晓羽殿请赐予我永生”的霓虹迷妹，她留言反驳道：“如果你看过《地狱十日谈》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况且那些人渣能被程晓羽殿杀死，也是他们的荣幸！”
程晓羽在霓虹的粉丝妹子居多，她们并不在乎程晓羽杀没杀过人，反而觉得这样的人实在酷极了，有才华，长的帅，因此杀过人也是萌点……甚至不少狂热的粉丝，表示愿意被程晓羽杀人，能够被他杀死是自己毕生的荣幸。
多以在“细语”上起名字叫做“我愿意被程晓羽殿杀死”“我想被程晓羽殿杀死”的迷妹不在少数，还有人称程晓羽为：“吸血鬼王子”，霓虹还有个叫做“程晓羽の墓园”的网站，就是这些极端迷妹的聚集之地。
当然有极端的迷妹，自然也有极端的有霓虹右翼，点赞第四位的就是霓虹右翼的留言：“程晓羽在我们的土地上杀死了我们四个同胞，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种罪恶，都不容许宽恕，他必将迎来死刑的审判！NHK电视台也会因为让程晓羽登台演出付出代价……请尽快终止这种愚蠢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点赞第五位的是一位华夏的“偶像计划”狂粉，他晒出了去霓虹的机票，并留言道：“我已经买好了去霓虹的机票，赞我一下，多捅渣羽这个叛徒一刀……”
因为中日语言不通，自然是各骂各的，各支持各的，而且霓虹网友和华夏网友在乎的点根本不一样，霓虹网友争议的焦点是NHK该不该让程晓羽上台，而华夏网友则为“偶像计划”和程晓羽的爱恨情仇争论不休。
大多数“偶像计划”的狂粉对程晓羽可谓是恨到了骨子里，因为大家对程晓羽和许沁柠的退出情况不甚了解，各种传言满天飞，并且程晓羽有从来没有出面解释过，而“上河”自然是把舆论朝向他有利的方向引导，所以这一部分被蒙蔽的“偶像计划”粉丝以为程晓羽是因为没有争夺到“上河”的控制权，所以怂恿了许沁柠和他一起负气出走，他们觉得是程晓羽拆散了“偶像计划”，程晓羽是为了利益牺牲了“偶像计划”，因此对程晓羽自然是怀恨在心。
“敢背叛我大‘偶像计划’！渣羽，必死！”
“渣羽，别以为‘偶像计划’离开了你就不行，没有你她们一定会更好。”
“赞我一下，一刀死一个渣羽……”
“渣羽，原来将我们‘偶像计划’控制的死死，一点都不能违背他的意志，他走了更好……这种人就是变态，难怪会杀人……”
“就算渣羽有点才华，我们大‘偶像计划’和这种人在一起也太可怕了，还好他滚了……滚的好，最好在霓虹把牢底坐穿……”
程晓羽的粉丝虽然也不少，但是和偶像计划的粉丝比起来就不够看了，况且喜欢程晓羽的都是理智粉，留言留的不算多。
“我笑了！‘偶像计划’的脑残粉还真多，不说别的，没有程晓羽‘偶像计划’能有今天？看看新歌水平掉了一大截，还说‘一定会更好？’，说话有智商吗？”
“分离聚合都是缘分，不论是什么原因，不能在一起了，也没有必要谩骂吧？你们去看‘偶像计划’其他成员的细语，她们有表达对程晓羽的不满么？就事论事，没有程晓羽就没有‘偶像计划’，她们的将来如何我不好评价，但是我羽是金子，走到哪里都会发光，以前为了‘偶像计划’牺牲了太多，现在终于没有人能束缚他了！期待他在‘红白歌会’的表现。”
“金龙颁奖典礼PK红白歌会，程晓羽PK偶像计划，真是最残忍的相爱相杀啊！偶像计划的新歌质量不错，但是和程晓羽在的时候还是不能比，而且程晓羽的唱功并不弱，看过S站直播的上戏开学典礼就知道，程晓羽的唱功多叼了，这次PK我站程晓羽……”
“程晓羽如果自己唱的好的话，自己早出专辑了吧？罪恶王冠他也不是主唱，偶像计划退出的一个还是唱功最不好的许沁柠，我觉得这局必定是我大‘偶像计划’的胜利。”
“反正我是不会看‘红白歌会’的，坚决支持‘偶像计划’……”
“渣羽，会唱歌吗？我怎么不知道呢？”（手动滑稽）
“渣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创作，真是楷模啊！不应该担心他的官司吗？”
“说实话我觉得渣羽为什么上张帮‘偶像计划’出的专辑为什么只有一张迷你专辑，因为他江郎才尽了，你看‘罪恶王冠’的专辑也没出就跑了，为什么退出‘上河’，因为他写不出好歌了，所以上河也不愿意留他，要他还有以前的创作水平，上河会放他去霓虹？绑都要把他绑着啊！”
“‘G20’的创作被你吃了吗？”
“‘G20’的创作是早就写好了的！也是渣羽最后的绽放……我敢打赌这次‘红白歌会’，渣羽肯定会唱老歌。”
“说的有道理啊！一定是渣羽江郎才尽，又抢不到上河的控制权，所以假借官司跑了……”
“渣羽唱的是《秒速五厘米》的主题曲《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不是我直播吃翔！”
除了粉丝们在网络上热议，华夏和霓虹的媒体自然是也是不甘落后的大肆报道。
“时隔三十二年，华夏艺人再次登上霓虹最高舞台‘红白歌会’”——亲华稍左的《朝日新闻》的头版头条。
“杀人容疑者，首度登上‘红白歌会’，究竟是宽容还是为了博取眼球？”——亲美保守的《读卖新闻》的头版头条。
“元旦重头戏，程晓羽登台‘红白歌会’，和偶像计划打擂台。”——《华夏娱乐报》
“湘南卫视紧急联系NHK，要求买断‘红白歌会’独家播放权，跨年夜收视率之战，程晓羽PK偶像计划”——《潇湘晚报》
“‘金龙’对‘红白’，跨年夜明星云集看点十足，程晓羽PK‘偶像计划’战火璀璨”——《GG新闻速报》
“昔日亲密战友，今朝反目成仇，程晓羽PK‘偶像计划’，你站那一边？”守护娱乐的调查报告里，粉丝众多的“偶像计划”，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支持率百分之八十一，程晓羽不过百分之一十九。
而“偶像计划”的各位成员也成了新闻媒体追逐的目标，被追问有什么想法，被下了禁口令的“偶像计划”全都对此事避而不谈。
这也把上河弄得风声鹤唳，苏巍澜没想到程晓羽在霓虹打官司都能搞出事来，又一次叫来了向风行和马国力，问看看有什么对策，这场媒体和歌迷热炒的PK对他们来说，形式虽然大好，也得用过硬的作品来说话……只要和程晓羽的表演差距不算太大，他们就是稳赢……

第837章 跨年夜之战（二）
程晓羽可不知道自己不过为了成全王鸥见偶像的心愿，让霓虹和华夏媒体又有了热炒的话题，而湘南卫视在经过了紧急的磋商，也如愿以偿高价购买了“红白歌会”的独家播放权，这也是这一档相当于“春节联欢晚会”的霓虹最高收视节目首次登陆华夏，也是托了程晓羽的福气。
投桃报李，NHK为了对得起湘南卫视的高价，为了增加一些华夏元素，特意还给夏纱沫增加了一个表演嘉宾的席位，NHK的目标本来还有许沁柠，只是许沁柠对单人表演没有信心，因此拒绝了。然而NHK电视台的这一做法却引起了霓虹国民强烈的不满。
今年的“第六十三回NHK红白歌会”出场歌手名单其实已于11月26日公布，当时宣布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因为霓虹国民天后滨崎未来、乃木坂47、Kiss2、橘子、柳井爱丽等诸多大牌艺人纷纷落选。
虽然出现了一些“应该”入选的尊尼事务所的艺人、AKB和48等艺人，但还是有很多粉丝对此名单表示失望。
在网上的“希望入选的歌手”调查中，“为什么滨崎未来和橘子没入选？”这样的声音有很多。对于这次的选拔出现的各种意见，让人感觉NHK和观众舆论相悖。
而NHK在12月13日发出了通告，更新了“第62回NHK红白歌会”的出场歌手名单，增加了程晓羽，实际表演则是“罪恶王冠”，让期待滨崎未来和橘子的粉丝相当的不满，在曝光NHK电视台和湘南卫视签订了转播协议之后，又增加了夏纱沫作为表演嘉宾，让舆论一片哗然，还有很多霓虹人表示了一定程度愤怒。
在22日播出的综艺节目“wide.show”（富士电视台系）中，主持人松本志毒舌地表示：“NHK这是为什么？赤裸裸的为了噱头和钱，连作为一个公众电视台的起码尊严都不要了？”松本志在全霓虹观众的面前，除了对程晓羽和夏纱沫入选的不满，还对至少四个人的名字表示费解。
“让一个从来没有在电视节目或者晚会上唱过歌的杀人容疑者登台，这符合一个电视台的道德吗？茂木桑？”松本志举着话筒，表情严肃地说道，此刻“wide.show”的收视率正在飙升，显然霓虹民众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作为嘉宾出席的脑科学家茂木一郎先生则开口分析道：“程晓羽的节目怎么样我想没有太多人关心，但是我想绝大多数人都对这个话题人物感到好奇，所以即使他上台表演的是魔术，也会提高这一届红白歌会的收视率和关注度的！你看这不就有华夏电视台花高价把转播权买走了吗？”
“我还以是因为NHK的年轻观众，尤其是女性观众正在锐减，所以才让个年轻的吸血鬼偶像登场，希望获得更多的年轻观众观看红白歌会呢！原来NHK的目标这样不高尚啊！我想表演魔术应该挺适合程桑的，毕竟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台上将人五马分尸，而不被起诉呢！”松本志一直都是坚定的霓虹右翼分子，富士电视台和NHK又不对付，自然毫不留情的对程晓羽及尽嘲讽之能事。
茂木一郎则接口道：“按照NHK的选拔标准，以‘本年的活跃度’、‘舆论的支持’、‘节目的企划&#183;演出’3点为中心，由‘对全国7岁以上的5000人进行随机调查的结果’、‘CD的销售、下载数’、‘有线卡拉OK的点播’等数据进行参考决定，程桑估计完全不够资格……而目前在霓虹雅虎新闻网‘希望入选红白歌会的歌手是？’的问卷调查中。‘偶像计划’和滨崎未来以及橘子的支持率最高。这还真是讽刺，‘偶像计划’请不来，于是把监制请来……也是很有NHK特色的……”
话刚说完，直播间里就是一阵哄笑……
直播结束之后，霓虹国内又是一片争议，众多网友表示：“真的很期待‘偶像计划’，很遗憾啊！至于程晓羽，还是滚回华夏吧！”
“想听滨崎未来的歌，尤其是《my.all》首非常好的歌曲！”
“就算请不来‘偶像计划’，我们也对程晓羽没什么兴趣，和程晓羽相比霓虹有太多好歌手了，柳井爱丽的歌声不是更美妙吗？”
“晨间剧和奥运会明明都用了橘子的歌，现在为什么没入选？真是搞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橘子这种实力唱将没能够出场，至于女性偶像团体完全不了解，程晓羽我到是知道，不是杀人犯吗？”
“AKB和48都算了，程晓羽这个华夏监制是怎么混进来的？因为有少女脑残粉？希望真正会唱歌的歌手参加，无法接受橘子和滨崎未来的落选。”
大多数霓虹人都表示希望滨崎未来和橘子参加“红白歌会”，无法接受程晓羽登台。
特别是关于霓虹实力唱将橘子，有非常多以下类似的留言：“真是不懂橘子落选的理由，完全搞不懂。说真的，相比于其他人，尤其是莫名其妙的程晓羽，橘子更应该被选上。”
“评选者眼睛瞎了吗？演唱过奥运主题歌的橘子竟然落选，真是不知道橘子和只在新闻节目里出现的程晓羽，哪一个才应该入选呢。”
滨崎未来的《my.all》虽然是观众最想听到的，但是因为怀孕所以推掉出席红白歌会的霓虹天后却被谣传为是不想和程晓羽同台，于是程晓羽这个名字短时间内又霸屏了……只是这一次情况更糟糕，他不但没有让霓虹民众有好感，反而让他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另外，细语上关于柳井爱丽落选也有很多如“红白落选，混蛋！”、“柳井爱丽不入选就不看红白”、“常客组的柳井爱丽不在的话就不看红白了。”之类的吐槽。
总之程晓羽出人意料的入选红白，让绝大多数霓虹民众无法接受，不可否认，现阶段的调查结果和留言感想中，符合NHK的选拔标准而入选的歌手和观众所期望的歌手有相当大的出入，尤其是程晓羽这个名字，让大部分霓虹人反感。
临近圣诞节，霓虹右翼人士还在NHK电视台前举行了大规模的集会，反对程晓羽登上红白歌会。
伊集院静美想要为程晓羽加分的举动似乎适得其反，只是和湘南卫视签了合约的NHK已经骑虎难下，在加上NHK“红白歌会”的导演松岛桑在观看了程晓羽的表演之后信心倍增，于是在平安夜那天召开了记者发布会，简洁并态度强硬地说道：“程晓羽桑完全符合红白歌会的要求，他是一位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为华日艺术交流架起了一座桥梁，从《秒速五厘米》就能看出来程晓羽桑对霓虹文化了解颇深，为了配合这次‘红白歌会’出演，特意写了两首日文歌曲，其敬业让人感叹……”
这个官腔十足的通稿一发，“德艺双馨程老师”就沦为了一个全新的梗……就连许沁柠、王鸥都要调笑程晓羽为“德艺双馨程老师”……

第838章 圣诞节
外界的纷纷扰扰丝毫不影响霓虹的节日气氛，霓虹和华夏不太一样，过圣诞节是一项传统，气氛相当浓厚，不光是各个商场打折厉害，绚烂的圣诞树更是布满了大街小巷。彩灯展在霓虹是冬日里最靓丽的风景线，每到临近圣诞及年末的时候，霓虹各个地方的灯展都美得让人心怦怦直跳。
除此之外商家也会借机推出不少圣诞限定甜品、动漫周边等，在这一天吃草莓蛋糕和吃鸡肉是霓虹人必不可少的活动。
而东京更是霓虹情侣们的朝圣之地，因为这个时节在东京可以去的地方实在太多，除去购物，例如在樱花观赏圣地目黑川每年都会举行“目黑川彩灯展”活动，每晚17点到22点，川区五反田广场及目黑川沿岸道路21万的樱花色的LED灯将会全部点亮，把当地装饰的如同春季的樱花盛开，美不胜收，如果下雪，粉色的樱花灯和莹白的雪花交相辉映，无疑是人间胜景。
除此之外在六本木的“东京Midtown”则会举办“Midtown?Christmas”，每年这里都会有一个主题，今年则是以宇宙空间为主题，在约2000平方米的草坪广场上，18万枚LED灯装饰出各种星球，打造出星空般的梦幻场景，今年还更新了极光秀，加上3D背投映射，更是锦上添花。这简直是在东京出现的一场声，光与色的盛宴，用30万球的灯饰创作出的“星之国”，即使在不懂得浪漫的人，也会愿意在这样的场景下亲吻身边的爱侣。
如果不怕人多的话，东京迪斯尼更是每年都会有大型灯光秀和烟火秀，也是一个好去处。
另外，在霓虹人的心目中，平安夜是要和恋人一起过，圣诞节当天才是和家里人一起过。
而平安夜霓虹最著名的虐狗圣地自然就是东京塔，每年平安夜的时候年轻的情侣们都会相约来到东京塔下祈祷，约会，让东京塔见证他们的爱情，当然往往这个时候东京的酒店都是一房难求。
总之这一天，寒冷而灰色的东京都洋溢着粉色的气息，即使从来不过圣诞节的许沁柠和夏纱沫也难免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刚好今天平安夜，东京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更是叫人心情愉悦。
对于身在东京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平安夜的雪更叫人期待了，雪对于所有人来说，是冬天的惊喜，是冬天送的最好的礼物，因为这一片片冰冷的白色，就是这个季节存在的意义，人们之所以能够原谅冬天的寒冷，原谅冬天的荒凉，也只是因为，只有冬天会下雪。
平安夜这天程晓羽他们并没有外出，他们还在录音室排练，其实程晓羽对即将到来的“红白歌会”丝毫没有担心，排练只是职业道德使然。当然外界的喧嚣也不是对他全无影响，外界越是质疑，反而叫他越发的认真，本来不过是抱着玩票性质去参加“红白歌会”，现在他反而真的想要弄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出来，眼下时间有限，自然是玩的他已经驾轻就熟的全息投影……当然也不只是全息投影这么简单。
室外的气温有些冻人，但录音室里却是温暖如春，程晓羽坐在钢琴前面双手轻盈的触摸这黑白色琴键，陈浩然坐在架子鼓后面懒洋洋的挥舞着鼓槌，王鸥抱着贝斯也是望着窗外一片的白茫茫，而夏纱沫似乎和歌声一起融化成了这一片下着雪的天空。
似乎整个乐队都在走神，可却无限的贴近这首歌曲的意境。
看着穿着白色毛衣，身上挂着民谣吉他的夏纱沫，程晓羽的思绪也飘飞起来，想到现在唱这首歌曲还真是应景，窗外的雪花如柳絮一样在风中飘飞，低沉而又孤单的鼓点、贝斯弦若隐若现的呼唤，琴键清脆且忧伤的吟唱，应和着夏纱沫空灵穿透心灵的歌声，这情景实在美极了，这不停歇的声响让程晓羽觉得自己也变成了茫茫天地间的一片雪花，在慢慢的朝下坠。
“罪恶王冠”正在排练，许沁柠则自告奋勇的要大展厨艺，说自己经过在夏纱沫手下，一段时间的勤学苦练，已经出师了，她将要在这个重要的节日挑战夏纱沫的厨房霸主地位，展示自己作为一个全能型女友必不可少的技能……程晓羽对此表示怀疑，但许沁柠的强烈要求和信誓旦旦的保证下，程晓羽也是没有办法拒绝。
许沁柠下午很早就去了超市购买食材，他们排练的时候许沁柠已经回来，开始按照制定好的菜谱准备大餐，可在厨房里一番痛苦争执之后，许沁柠才发现自己脱离了夏纱沫的指导，实在难以成事。
她似乎把做饭想的太容易了，在她的刀下，土豆去了皮就只剩下中间的一小块，她也不知道去皮刀这种东西，至于萝卜丁更是弄成了萝卜块，肉切的大小不均一这些都还是小问题了，不过是造型荒诞了一点。
许沁柠拿着菜刀有些愁眉不展，平时她见夏纱沫运刀如飞，弄什么都轻轻松松，那知道轮到自己却什么都是一团糟。
可许大小姐并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既然夸下了海口，自然不会半途而废，硬着头皮也得把这顿饭做完，她系着围裙，墙上贴着夏纱沫写好的做菜步骤，在厨房里小心翼翼的按照指示动作着，对许沁柠来说，从小到大就没有如此认真的对待一件事情过。
只是不幸的是，厨艺，有些时候真的需要有天赋。
在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做了一个红烧肉，一个宫保鸡丁之后，许沁柠满心期待的尝了一下味道，然后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
她偷偷的跑去录音室那边瞧了一眼，确定程晓羽他们还在认真排练，于是拨通了早就安排好的附近的一家不错的华夏料理的电话，叫他们送她早就定好的菜过来。
许沁柠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有些心急的等着一桌大菜送上门，又为自己的聪慧而庆幸，想到自己等下一定能收获赞美，还不会丢面子输给夏纱沫，她一边收拾厨房里的烂摊子，一边心情愉快的唱着《洗澡歌》。
然而终究还是事与愿违的出了点岔子，程晓羽从录音室出来上洗手间的时候，想到辛辛苦苦在厨房准备圣诞大餐的许沁柠，走过来厨房看了下她。
许沁柠这个时候正在把买来的食材整理好，放进冰箱里，已经做好的红烧肉和宫保鸡丁还没有来得及泼掉，红烧肉还放在煤气灶上炖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只是闻起来香，并不代表味道一定好。
许沁柠听见脚步声，差点将手上的洋葱直接丢了出去，赶紧胡乱的塞进冰箱里，呯的一声关上冰箱门，站了起来回头一看是程晓羽，也不顾手上还是湿的，就要把程晓羽推出厨房。
程晓羽觉得许沁柠紧张的样子实在很有意思，忍不住说道：“喂！许大厨，莫非你做菜还不许观摩？”
许沁柠假装不满地说道：“你说对了！我做菜最讨厌别人参观了，你赶紧去排练，别管我，我等下弄完就叫你们……”
此时程晓羽看不见许沁柠的面色，因为许沁柠已经把头搭在他的肩上，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他出去。她的头发用一枚钻石发卡别在脑后，露出形状姣好的小耳朵，就像是树上刚刚生出来的粉嫩小花，两个人离的那么近，程晓羽面颊上的肌肤都可以感觉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
她身上套着卡通围裙，一对柔软又挺翘的乳峰毫不避讳紧紧的贴在程晓羽的身上，许沁柠浑身上下都有着淡淡的香气，再加上厨房里各种调味料的味道，二者微妙地搀合在一起，变成了生活的味道。
程晓羽觉得自己沉湎于自己的哀伤，一直以来似乎忽略了许沁柠，但他心里还是非常感激许沁柠抛掉了一切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东京，他按下心中的些许激动扬起笑脸，不顾许沁柠的阻拦，想要拉进和许沁柠似乎疏远了一点的距离说道：“那可不行，既然进来了，就得看看你弄了什么好菜。”
许沁柠虽然高，但是其实也是个软妹子，并没有多大的力气，拦不住程晓羽，程晓羽稍稍向前就看到了酱油放多了有些黑漆漆的红烧肉，他手从许沁柠的腋下穿了过去，强行拿起一旁的筷子，从冒着热气的锅里捞了一块红烧肉，飞快的塞进嘴里，还好不算很烫，只是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他三下五除二就吞咽了下去，又尝了块宫保鸡丁实在有点咸，但他依旧笑着说道：“卖相虽然不佳，但是味道还是相当好的！加油哦！”
许沁柠自己也不是没有尝过，知道程晓羽在安慰她，她有些恼火的从程晓羽手中抢过筷子，说道：“还没有做好，谁叫你吃了！赶快出去。”她哪里想到会节外生枝，安排的圣诞大餐还没有送到。
程晓羽哪里知道自己无意中破坏了许沁柠的“完美圣诞晚餐大作战”，只是“嘻嘻”笑了一下，不在打扰许沁柠做菜，回到了录音室，还专门郑重其事的对三人交代许沁柠的菜做的不好，但大家还是将就多吃一点，不要打击她的自信心了。
夏纱沫、王鸥和陈浩然三人自然心领神会的笑着答应。

第839章 圣诞结
晚餐被安排在了顶楼那个全封闭的天台，理由无需多说，自然是因为哪里风景怡人。
王鸥、陈浩然和夏纱沫被眼前的美景震了一下，虽然上来过很多次，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如此盛大的雪景，王鸥甚至大声惊呼了起来。（BGM《圣诞结》金玟岐/王睿版本）
程晓羽跟着走上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似乎以航拍的笔法勾勒出一个极为宏大的场景，天空幽深没有半点星光，密密麻麻的白色雪片洒向灯火辉煌的人间，一幢幢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层层叠叠的灯光和露台，人流和车流像一条条黑线蜿蜒在城市的街道上，这是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
几人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驻足了片刻，直到穿着水蓝色露肩衬衣的许沁柠请他们过去，几人才挪步到餐桌这边，眼前的一切却有些出人意料，灰网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全然不似程晓羽开始看到的那样糟糕，银质的烛台和精美的餐具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晶莹剔透的红酒杯上还映照着雪景投射的影子。
这转变实在太大，叫程晓羽一时不敢相信，他忍不住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了一块糖醋小排，味道绝佳，但却丝毫没有家常菜的亲切感。
具体来说就是家常菜和餐馆菜的区别，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家里的菜做不出餐馆的味道，但是程晓羽知道，最基本的一点就是火候，天然气的燃烧温度最高到七百多度，而餐馆里的梅花灶瞬间就能到两千多度，因此有些菜。例如宫保鸡丁，尽管你厨艺在高，在家里也不可能做出餐馆的味道。
程晓羽心里有数，这自然是许沁柠在外面端的菜，可他肯定不会拆穿许沁柠的小心机，反而觉得许沁柠有些可爱。他觉得夏纱沫好并不是因为她的厨艺，同样他觉得许沁柠好自然不是因为她的大方。
五个人依次坐下之后，先用开胃酒干杯，大声说了“Merry.Christmas”，就开始享用美食与美酒。
华夏人吃饭其实食物是第二位，心情才是第一。此刻上面是幽寂天空，白雪漫漫而下。下面是座千仭巨城，灯色万顷，呼啸的风在右边浩荡，远处的富士山在左边隐隐潜伏。
身边有挚友，有喜欢自己的人，楼下车流汹涌，人潮在灯火阑珊处静默……还有比这个更美妙的圣诞大餐吗？
对程晓羽来说，自然不够完美，但此时他也不敢在奢求完美，几杯酒下肚之后，他瞧着餐桌上摆有插着海棠花枝的银质花瓶，粉色的四季海棠花蕾在青黛色的烛火掩映下好似溶溶糕点，正应了那句话——喜欢一个人，看到什么都能想到她。
众人吃了许沁柠做的菜自然是赞不绝口，知道真相的当然不止是程晓羽，夏纱沫也吃了出来，但她肯定不会拆穿，即使许沁柠是她的情敌。
王鸥一边朝嘴里塞东坡肘子，一边心满意足地说道：“喂！程晓羽你谎报军情啊！开始还说万一许沁柠做的菜不好吃，千万不要说出来，大家一定要多吃一点，我觉得你现在该是被打脸了吧？”
许沁柠听到王鸥的话，挥舞在空中的准备夹菜的手都僵了一下，脸色微红心道：“好险，幸好没有出这个洋相。”又眼神闪烁的看了程晓羽一下，深怕他看出了破绽。
程晓羽像是全然不知道真相一样，只是夹了一个硕大的基围虾在碗里，他笑道：“我也没有想到小柠的进步这么快……”
“何止是进步快啊！这已经快赶上大厨水平了。”不明真相的王鸥继续不遗余力的吹捧道。
坐在王鸥旁边的陈浩然却没有王鸥那么好骗，虽然心存疑惑，但这也不该是他要关心的事情，端起酒杯敬了许沁柠道：“很棒的圣诞大餐，让许小姐费心了……”
作为一个资深演员，自然不允许自己在表情上露出破绽，她也举起杯子，优雅的笑着说道：“还是和纱沫不能比，大家随便一点就好……”
夏纱沫不会说谎话，只能微笑。
程晓羽望着强行掩饰一切的许沁柠，觉得她费尽心思不想让自己露怯，这样的做法实在让人心疼，又过了一会，程晓羽转头小声问许沁柠道：“你开始做的红烧肉和宫保鸡丁呢？”
许沁柠以为程晓羽要借机调笑她，故作镇定地说道：“那是不小心做坏了失败作品，我没有端上来……”
程晓羽假作惋惜地说道：“为什么不端上来？那也太可惜了吧？”接着他又微笑着说道：“说真心话，其实我觉得味道挺不错的，比桌上这些好！”
许沁柠有些狐疑地说道：“真的么？不会是安慰我的吧？”她又觉得自己这一句说的很不合时宜，似乎程晓羽已经知道她李代桃僵的计策了。
程晓羽看着许沁柠的脸色，就猜到她应该还没有来得及销毁她精心制作的那些作品，笑道：“我想吃那些失败的作品，你不要丢了，我晚上做宵夜吃。”
许沁柠明白程晓羽一定是知道了真相，难得脸上泛起红晕，她小声地说道：“既然你一定要吃，我等下晚上帮你热。”
程晓羽点头，许沁柠心中泛起了融融暖意。
吃完许沁柠精心准备的圣诞大餐，伊集院静美提前下班带他们出去到处逛了一下，感受霓虹的圣诞气氛，只是遗憾的是雪还没有积起来，没办法打雪仗。
伊集院静美也不知道程晓羽看了昨天富士台的节目没有，语气放轻松道：“晓羽，外界的话你不要太在意，等他们看了你的表演之后，印象自然会改观，千万不要因为那些肮脏的话语，影响自己的心情……”
程晓羽虽然没看过富士台的节目，但关注国内新闻动态的王鸥到是跟他说过，他笑了一下，淡定地说道：“静美姐，你看我像有在意的样子吗？”刚开始他也会因为网络上的那些话气愤，但如今的程晓羽早就百毒不侵。
伊集院静美见程晓羽状态不错，有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却更加好奇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刺激的程晓羽自虐似的来到东京，不过她也就好奇了一下，并没有追问，她知道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到无话不说的地步，走神了一下，伊集院静美微笑着说道：“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二十七和二十八号彩排，三十号还有走台，到时候我会提前提醒你的，可不许迟到哦！”
程晓羽点头。
伊集院静美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白队的主持人是樱井寿，他和橘子桑关系很好，本来他力主加橘子桑进来的，但是因此我安排了你插队，将橘子桑挤掉了，因此有些不满，你不要太在意他的态度，稍微忍让一下就好了……”
程晓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看起来伊集院静美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莫测，程晓羽也不会想要八卦伊集院静美的身份背景，这种东西别人愿意说，自然会说，自己去问就没意思了，至于什么樱井寿，程晓羽并没有放在心上，说道：“我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了，放心吧，静美姐……”
几人瞎逛到十二点，各自回去，结束了平安夜的行程。
程晓羽到了家，没有忘记开始跟许沁柠说过的话，夏纱沫回房洗澡，他自己去了厨房热了许沁柠做的红烧肉和宫保鸡丁。
许沁柠站在厨房里看着程晓羽又炒了一点晚上剩下的米饭，就着火炉上的红烧肉吃的开心，一直赞不绝口，许沁柠听的一愣一愣的，直到红烧肉被吃空了，锅底的那块半个手掌大的焦底露了出来，许沁柠才恍然大悟！
其实对于程晓羽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他的味蕾可是经过了苏虞兮的地狱式菜肴的洗礼过的，许沁柠这样的菜品其实还算正常的，和苏虞兮的作品不能同日而语，他自然能够吃的面不改色。
许沁柠觉得程晓羽的温柔让她心醉，她此刻如同喝多了酒，面庞发烧而红润，她为了掩饰住表情的羞意，端起面前刚从纸盒子里倒出来的牛奶一饮而尽，虽然纯牛奶没有多少甜味，可她心里却甜丝丝的，因为她知道程晓羽更看重自己的心意与付出，这种感觉，很温暖，很感动。
对于许沁柠来说，虽然社交圈子宽泛，可她的地位注定了她很难接触到真心这种东西。她很难分辨出别人对她好，究竟是为了钱、她家的势力或者真的只是因为她这个人。
而只有一个人她能够确定对方肯定不是为了其他的因素对她好，那就是程晓羽。
至于苏虞兮……因为她一直贯彻孤高，贯彻自己的正义，绝不哀叹不为人理解，也放弃了去理解他人。
那种完美的超人性是许沁柠永远无法掌握的，也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因此她对苏虞兮是崇拜且憧憬着的，可现在的苏虞兮却叫她越来越不能够理解。
许沁柠看着飘窗外面，飘洒的雪花，在想苏虞兮此刻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第840章 程晓羽的中场战事（三）
彩排这天伊集院静美一大早就亲自去接了程晓羽他们，这也是伊集院静美叫人欣赏的地方，做人做事几乎面面俱到，也是霓虹人做事严谨认真的表现。
程晓羽上车的时候还打这哈欠，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上了车程晓羽跟伊集院静美打了招呼就开始闭目养神，他还想趁机多休息会，只可惜NHK电视台所在涩谷区神南二丁目，离程晓羽他们住的地方并不算远。
到了之后，伊集院静美拿了出入证叫四人带在脖子上，伊集院静美看了下时间，离彩排开始还有一阵子，于是她就带着“罪恶王冠”四人组逛了下NHK电视台。
NHK电视台大楼几乎每一层都有摄影棚，伊集院静美带程晓羽他们参观的是时下最火的大河剧《龙马传》的摄影棚，所谓大河剧就是霓虹长篇历史题材的电视剧，题材多是霓虹民众爱看的战国时代故事，而在演员的选择方面，多以实力派演员为主，可以说是nhk电视台的王牌节目了。
程晓羽他们去的时候，拍摄正在进行中，虽然是棚内拍摄，但从道具到布景到摄像，其专业程度都叫他惊叹，程晓羽驻足观看了一会，就感觉获益良多，这叫他觉得华夏不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的制作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摄影棚外还展出了该剧的部分武器道具和年代服侍，其次最多的就是男女主角的剧照，伊集院静美大概介绍了一下两位主演，都是在霓虹拥有极高人气的实力演员。
出了摄影棚，在伊集院静美的引导下来到一个演播间，伊集院静美笑道：这里就是她平时战斗的地方。
她除了主持一档一周一期的访谈节目，还要主持NHK七点三十播放的收视率最高的新闻节目《NHK.News.line》。
在霓虹，新闻主播的认知度比华夏要大的多，因为华夏电视台实在太多，新闻节目实在看不过来，但央视新闻的主播还是广为人知的。
而在霓虹，新闻主播地位不亚于当红明星，更何况是NHK这种大电视台了，其竞争多么激烈就可想而知，就连日剧也经常有这样的题材，过五关斩六将做着主播梦的少女们，经过不懈的努力站上了主播台。
其实电视里演的已经比较容易了，现实中更加残酷，上去难不说，下来则不要太容易，你站在演播室的中间，下面有无数人正盯着你的位置。
像伊集院静美这样已经被弄下主播台，还能杀回来的，绝对是凤毛麟角。因此NHK电视台内部员工对伊集院静美的身份背景也是相当好奇，只是伊集院静美从来都是避而不谈，因此绝大多数NHK工作人员只知道她后台很硬，但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当然对伊集院静美青眼有加的台长，肯定是知道的。
来到《NHK.News.line》演播间，有很大一部分人程晓羽都认识，其中好几个摄影师都曾跟拍过程晓羽，还有几个副导演和场记都在演播间里面，其中一个女性副导演还迷程晓羽迷的不要不要的，见程晓羽过来，脸色都兴奋起来。
程晓羽略微打了一下招呼，和在这些工作人寒暄了一下，就离开了。伊集院静美见时间差不多了，一行人就在她的带领下朝NHK大厅走去，而NHK大厅直译应该叫做“日本放送协会演播大厅”，而他们现在所处的NHK大楼是称之为“NHK放送中心”的地方和NHK大厅不是一栋楼。
举行“红白歌会”的演播大厅叫做“NHK.hall”，其地位相当于央视一号演播厅，它是NHK交响乐团的主要练习与演出场地。也是NHK的电视节目，如《NHK红白歌合战》、《MUSIC.JAPAN》、《NHK歌谣演唱会》的录播场地。
走出NHK大楼就能看见那栋灰色的七层建筑，虽然不是很高，但是还有气派，大理石外墙依旧簇新的，让人完全看不出来是一栋拥有三十多年历史的建筑。
为了防止记者偷偷进来，安保措施也是很严格的，程晓羽穿过三道检查的关卡才进到彩排现场，这是个只有红白两色的演播厅，舞台结构是标准的品字形，与国内很多剧院相仿，舞台前方主持人经常站的那个小舞台大概两百多平方。
此刻这里人声鼎沸，都在等待着第一次正式彩排的开始。
伊集院静美跟四人介绍到：“前方主舞台区大概有五百平方，而后舞台区则有一百八十平方米，舞台口后方两侧，是供演职人员上下台的出入口，整个舞台是都是机械化控制的，并且这是霓虹最大的室内演播厅了。”接着又用手指了下方向道：“那边的大厅配有演职人员浴室、化妆室、集体食堂。这个现场可容纳观众3600人，不过你也懂得，这种大型节目的观众大多是都是托。”
程晓羽四人听伊集院静美的吐槽，忍不住笑了，都想到了连续十一年出现在春晚观众席上的无名氏。
五个人继续朝舞台那边走去，伊集院静美又指了指舞台右侧说道：“大厅内还设有92管德国产大型管风琴，还配有高清电视导播间和全套高清电视录像器材，这些器材去年才更新的，都是亚洲最好的设备……”
这时候几人已经走到了五台边缘，头顶上的探照灯将白色的五台照的雪亮，导演松岛诚正站在舞台中央安排彩排，和华夏春晚不一样的是，“红白歌会”的彩排要轻松简单的多。
因为春晚大都是大型节目，杂技、群舞、魔术等等，这些节目往往一个道具就要弄半天。因此参加春晚彩排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夏纱沫经历过一次就清楚，春晚节目多，协调复杂，表演者一般要等五六个小时，然后上台排练5分钟结束，无论是春晚还是红白辛苦的基层演员和导演。
红白歌会的排练相对来说就简单很多，因为基本只有唱歌，最多还多几个伴舞，因此没有什么排练难度，虽然如此但其实十一月份NHK红白歌会节目组，就开始了筹备工作，其中敲定演出人员就要花不少时间，开不少会议来研究。
程晓羽看着有过一面之缘的松岛诚在舞台上拿着详细节目单挥斥方遒，周围全是面色匆忙的工作人员。
霓虹电视台的生物链大概是明星主播大于导演大于副导演大于监制大于摄影师和场记，至于外包方的工作人员是更加没有地位的，当然这都除开了电视台的主要领导。
松岛诚见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他们一起过来的，主动迎上来握了个手，叫“罪恶王冠”的成员们去休息室等待。
程晓羽有些奇怪地问道：“我不能坐在这里看吗？”
松岛诚微笑着说：“当然可以，只是不允许拍照么，这不过是第一次彩排，好多艺人都没有来，所以不必太紧张。”
程晓羽和王鸥、夏纱沫还有陈浩然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就在现场变看节目，边等待彩排。
王鸥不停的四处张望，在寻找着自己的偶像。
程晓羽摇着头说道：“这些大牌明星都有专属的休息室，如果来了，也只能等她们上台彩排的时候才能看到吧。”说完之后程晓羽就开始继续补觉。
其他三人也开始各做各的，这样的场景“罪恶王冠”早就习以为常，他们参加彩排也不是第一次了，即使是“红白歌会”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紧张的。
伊集院静美则在松岛诚的召唤下，上台参与主持节目，她是红队的主持人，红队代表女生队伍。
而程晓羽所在的白队，自然就是男生队伍了，在这之前男生队伍已经连续第五年获得胜利，今年媒体预测，依旧是白队的胜算比较大。
这时候白队主持人樱井寿也来到了舞台上，他站在伊集院静美稍远的地方，助理在帮他补妆。
程晓羽并不知道白队主持人樱井寿不仅仅是NHK的主持人，还是著名的艺能公司吉本星的金牌搞笑艺人，而吉本星株式会社和喜多川家的尊尼事务有所不同。
“吉本星”在搞笑艺人的经营管理部份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强势，“吉本星”原先只是一间演出公司，但现在成为以艺能事务所为中心的复合企业，被戏称为是“搞笑综合商社”、“日本最大的艺能企业”。
而尊尼事务所在多年来以男艺人及偶像团体为主，和吉本星不是一个路数的。
女性偶像艺人其实处在霓虹艺能界的最底层，而搞笑艺人在霓虹艺能界的地位还是相当高的，很多综艺节目都是搞笑艺人主持的，大部分偶像参加霓虹的综艺节目都要被欺负的很惨，经常能看到偶像艺人在综艺节目上被搞笑艺人吐槽、恶搞、被欺负的情况，有些不是真的欺负，只是为了节目效果，而有些则是半真半假，两边其实都心知肚明，但弱势的一方只能忍气吞声。
樱井寿能主持NHK的最重要的晚会“红白歌会”自然不光是有两把刷子，有人气，更是在霓虹艺能界地位超凡，他是日本搞笑界BIG3之一（80年代以后日本搞笑界最具代表的3个人物/组合），是霓虹艺人收入排名第四的大拿，霓虹艺人收入排名前十的，有六个都是搞笑艺人，可想而知樱井寿处在霓虹艺能界一个什么位置了。
因此他敢和背景神秘的伊集院静美刚正面，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只是叫樱井寿相当不爽的是，刚正面居然没有刚过，樱井寿站在台上，一边看台本，一边想着等下要怎么戏弄一下那个让他不爽的杀人犯了。

第841章 程晓羽的中场战事（四）
程晓羽靠在红色的椅子上睡的深沉，“红白歌会”的节目对他来说没有太多吸引力，况且好些大牌都没有来彩排，只有伴奏在放，舞群在台上表演。
但是够资格刷大牌的毕竟不多，来参加彩排的更多，大都是年轻偶像和严谨的老一辈演歌歌手。
彩排有条不紊的进行，程晓羽也顾不上喧闹，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他昨晚被易云飞说教了一晚上，易云飞觉得程晓羽实在有些不务正业，并劝导他离开上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继续拍电影，组建唱片公司，即使这些都不想弄，他还有兮羽，分分钟在造传奇，何必自我放逐。
易云飞也是相当的恨铁不成钢，程晓羽也明白大多数人对他的看法，太过矫情，只是别人不能理解他心中的纠结与痛苦，自然也不可能理解他的行为，真实世界的主人公永远不可能像小说或者电视里一样活的那么肆意，尤其他还背负着巨大的伦理道德。
程晓羽也没有辩解，只道官司完结会慎重考虑，眼下他即使想回国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电影的事情他也没有忘记，他等写完《东京喰种》第一季的剧本，就会开始写新电影的剧本，并告诉易云飞这将是一部大制作，也是程晓羽心中一定要呈现出来的电影之一。
易云飞听程晓羽的语气平静，似乎也有回国的意思，也就放下心来没有在多劝，最后说到过了元旦抽时间去和汪栋梁一起去东京看他，也就挂了电话。
程晓羽和易云飞谈了几个小时，觉也没有睡好，所以彩排的时候一直在补觉，直到王鸥兴奋的呼叫将他吵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舞台上巨大的五块液晶频幕下面密密麻麻的站在一群穿着短裙的女孩，本来还算大的舞台，一下就显得拥挤起来，王鸥十分兴奋地说道：“AKB和48里我最喜欢板野由纪了……不知道等下能不能混到一张合影。”
“你怎么还是一副叼丝心态啊！混张照片就满足了吗？得要电话号码啊！”程晓羽看了一眼十分绚丽的舞台伸了个懒腰，接着一巴掌拍到了王鸥的背上。
程晓羽对舞台上48个青春活力的萌妹子并不感兴趣，反倒一直在观察霓虹的舞美，做的相当不错，“红白歌会”的现场打造的跟演唱会比较像，属于精致华丽，和华夏春晚大气磅礴喜庆耀眼的风格不太一样。
听到程晓羽的调侃，坐在一边的陈浩然面色严肃地说道：“这个有难度，你也得王鸥会日文啊！”
王鸥双眼放光的盯着台上他喜欢的偶像说道：“我可以叫晓羽帮我问啊！”
陈浩然翻了个白眼对王鸥如此没有志气的答案表示无语，说道：“你叫他问的下场就是妹子也只想认识他了……”
王鸥摸了摸下巴回到：“这到真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要不小胖叫我日语问电话号码怎么说？”
程晓羽“呵呵”笑道：“我教了你，你就有勇气问电话号码了吗？”
王鸥表情有些哀怨地说道：“好像没有……”
这下连夏纱沫都笑了起来。
程晓羽笑道：“问电话号码这种事情，不在于语言能否沟通，还在于你有没有勇气，心够不够诚恳……”
陈浩然最后给了王鸥会心一击道：“晓羽这话说的没错，只是掉了一句：还得看脸啊……”
王鸥假装不满地说道：“喂喂！小胖，你得老实给纱沫交代，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表面上王鸥正在调侃程晓羽，其实他心中正在感叹：“没有想到，那些我曾经追过的偶像，居然会和我同台表演……”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如此的传奇，如果三年前有人对他说，他能够上“红白歌会”，和喜欢的偶像同台，他一定觉得那个人是神经病，而这一切的奇迹都是程晓羽带给他的。
四个人随意笑闹着，仿佛回到了高中一起参加元旦汇演的时刻，那样无忧无虑。不可思议的是眼下他们将要在另一个国家，如此重要的舞台上登场表演，人生的际遇，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奇妙了。
……
等AKB和48的节目没过去多久，马上就要轮到程晓羽和罪恶王冠上台唱《Unravel》了，NHK电视台还特地为程晓羽做了一个介绍短片，从“偶像计划”震撼人心的东京演唱会片段开始剪辑，到《我的野蛮女友》获得东京国际电影节“亚洲-中东地区最佳电影奖”，在到《秒速五厘米》获得亚洲太平洋电影节最佳长篇动画电影奖，最后的画面是程晓羽演唱《秒速五厘米》主题曲《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整个视频用非常凌厉的一些片段，展现了程晓羽在霓虹比较有影响力的一些成就，这个短片放完，就该是樱井寿请程晓羽和“罪恶王冠”上台。
此时此刻程晓羽他们已经站在了舞台右侧的一块背景板前面，等待主持人樱井寿走到他们身边来。
只见穿着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梳着中分的樱井寿拿着话筒一边朝这边走，一边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好像马上就能看到‘德艺双馨程老师’了啊！呃！好期待呢！”
网络上称呼程晓羽为“德艺双馨程老师”的都是些黑子，大多是嘲弄程晓羽的，樱井寿在彩排现场开这样的玩笑，显然是不合时宜的，毕竟程晓羽和他根本都不认识，但是台下还是响起了一片笑声，显然都知道这个梗，就连说过这个话的松岛诚看着樱井寿夸张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
但程晓羽的表情却冷了下来，“罪恶王冠”其他人并不懂日语，所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只知道台下突然响起了一片笑声和掌声。
伊集院静美站在台下，脸色也不怎么舒服起来。
但其实霓虹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们早就对樱井寿的毒舌习以为常，他就是凭借这犀利又刁钻的语言，在演艺圈走红的，霓虹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樱井寿在综艺节目上连前辈都敢嘲讽，这是及其需要勇气的，因此他又被称为“霓虹第一毒舌”。
当然这样的讽刺还不足以让程晓羽失态，他依旧表情冷峻的站在哪里，似乎对樱井寿的嘲讽无动于衷。
樱井寿走过来看着程晓羽的脸，露出相当喜感的表情地说道：“哇！厉害了！真的连程桑都请来了呢！据说霓虹警视厅发了很多邀请函给程桑，程桑都没有理会，我很好奇程桑是不是专门为了参加我们‘红白歌会’所以来霓虹的！”
程晓羽手中也有话筒，但樱井寿却没有等程晓羽说话，马上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红白歌会’真是一个受欢迎的节目呢！”像樱井寿这种调侃人的老手，自然懂得掌控说话的节奏，把你架在空中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此时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接着樱井寿又说道：“其实我真的很喜欢程桑，真希望每天都能在电视上看到他，所以不希望程桑被判无罪……不好意思，好像说错了，应该是有罪吧？……来我们给点祝福，给点掌声，给我们这位身陷官司，还能鼓起勇气站在台上的吸血鬼先生……”
台下不少樱井寿的簇拥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在鼓掌和起哄。
这时候樱井寿的话实在已经相当无理的，这叫他不能不反击，他平静的举起话筒说道：“樱井桑，我是来表演节目的，不是来听你说落语（霓虹单口相声叫做落语）的。”
这个时候樱井寿放下话筒，微笑着程晓羽小声说道：“程桑，我看你似乎毫无反省的意思啊！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如此目中无人，明明是个罪人，还偏偏趾高气昂的。”
程晓羽瞥了樱井寿一眼，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说道：“你没必要冷嘲热讽的，我能站在这里是我的本事，如果不爽……你试着把我赶下去啊？”
樱井寿被程晓羽冰冷的眼神稍稍吓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样貌俊美的年轻人，结束过四个人的生命，但程晓羽外表实在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他马上缓了过来，定了定神，面带微笑用一种讽刺的语调说道：“呃！程桑，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真叫人意外呢！”
此时台下的大多数人只能看见他的表情，并不知道他在和程晓羽说什么，接着樱井寿仿佛道歉一样的跟程晓羽鞠躬，同时举起话筒说了：“不好意思，跟您开个玩笑，请不要见怪。”
但是他在放下话筒的瞬间，马上小声说道：“程桑，您的眼神真叫我害怕，您不愧是杀人如麻的冷血杀手啊！实在太变态了！”

第842章 The.Joker
说起来普通人如此近距离的看见程晓羽，多少有些异样的心情，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曾经结束过四个人的生命，普通人多多少少有些畏惧的心理。
像能摆出樱井寿这样态度的实在是少数，这也是因为樱井寿的身份特殊，因为霓虹艺人公司大多和B社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樱井寿和“住吉会”七代目总长福田茂男关系胜笃，自然和一些犯过案子外表凶悍的人接触的比较多，更何况程晓羽看起来实在太柔弱了一些，完全和“杀人凶手”这四个字联系不到一起，因此内心的恐惧少了很多。
樱井寿和福田茂男关系不错，就像伊集院静美的背景一样，没多少人知道，因为娱乐圈和暴力团的关系只能秘而不宣，如果遭到曝光则是非常严重的大事情了。
说起“住吉会”大多数华夏人也许并不了解，但是大多数人应该都听说过山口组，不过有一点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东京最大黑帮叫住吉会，霓虹人数最多的也是它，它的本部设立于东京都港区赤坂，属于日本的指定暴力团，是以住吉一家为核心的组织。
与山口组、稻川会并称为霓虹三大黑帮。
其主要的活动地域就在关东地区，而程晓羽并非和住吉会毫无干系，遭到苏虞兮血洗的HUNTING酒吧就是住吉会下面的二次团体大西组下面的一个小分队。
这一次让程晓羽万分庆幸的就是苏虞兮的事情完全没有曝光，即使在程晓羽“地狱十日案件”之后霓虹警方掀起了一阵地震期间的案件自查，也没有关于新宿区那间酒吧的报道，只是警方一直在追查三日月近宗的消息，这样重要的信息让程晓羽错过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把刀叫做三日月近宗。
而警方之所以没有披露新宿HUNTING酒吧的案子，也是因为这件案子正在秘密调查之中，警方认为是黑帮之间为了争夺国宝三日月近宗所以发生了火拼，所以不宜过早曝光，以免打草惊蛇。
警察现在调查的重点就是住吉会的大西组，不过这些事情暂时怎么都牵扯不到程晓羽身上，他目前要面对的是樱井寿的挑衅。
说起来按照霓虹娱乐圈的规矩，程晓羽确是有错，他作为一个娱乐圈的后辈，在樱井寿为白队司仪的情况下，是要提前拜见樱井寿鞠躬说一句请多关照的，毕竟樱井寿还有关于他的解说词要说，还要介绍他给霓虹观众认识。
但是程晓羽并不了解霓虹娱乐圈的规则，而伊集院静美一向和樱井寿关系不算和睦，在加上程晓羽是外国人，她觉得没有必要这样讲究，因此也就没有叫程晓羽去大招呼，这也是樱井寿借机发难的原因之一。
台下的松岛诚本该站出来阻止，但是之前樱井寿已经跟他打过招呼，要给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子一点教训，因此松岛诚并没有说话，其实在松岛诚看来樱井寿已经很收敛了，因为上一个在录制节目时没向他打招呼的东京三零，不仅被他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几记重拳，还被迫下跪道歉了四次，相比之下程晓羽不过受到了一些语言上的调侃实在不算什么。
而伊集院静美和樱井寿关系不睦，则是因为他在节目上堂而皇之的性骚扰女艺人，因为樱井寿地位太高，也没人拿他有什么办法，其实这样的情况在华夏也常见，但是程晓羽在华夏是主场，很难遇到罢了。
在霓虹他充其量不过是个有才华的制作人罢了，要不是现在风头正盛，加上因为“地狱十日”谈还薄有凶名，估计也没人把他当回事情。
程晓羽虽然是个低调而谦让的人，但是对方蹬鼻子上脸也是不能忍的，只是此刻可供他选择的回击方式不多，施以暴力那一定正中对方下怀，第二天新闻报纸一报，只会让自己的形象更加糟糕，而且只有极端的暴力才是有意义的，此刻使用暴力只能让他显得有些low。
把乐器一扔，撂挑子不干了，等对方道歉，那也是自以为是的方式，说不定更叫别人看笑话，毕竟这是霓虹不是华夏，也许樱井寿正等着他这样做，好换他想要的人上。
对程晓羽来说，是件非常难处理的事情，毕竟对方最伤人的话都是私下说的，吃瓜群众们并没有听到，即使听到了，也未必会站在他这边。
这时候不明所以的夏纱沫、王鸥还有陈浩然都转头望着他，程晓羽知道这是自己该飚演技的时刻了，自己记忆中看过那么多的变态杀手，此刻应该召唤一个上身了，这一刻程晓羽如同开了挂一样，套用一段很燃的话来说：“伟大的变态杀手表演者程晓羽！他继承了好莱坞的光荣的传统。希斯莱杰、安东尼&#183;霍普金斯、加里&#183;奥德曼在这一刻灵魂附体！程晓羽一个人，他代表了穿越世界好莱坞悠久的历史和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程晓羽先是右手像拿着什么东西一样朝左边整理头发，同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又理了理右边的头发，将头靠近樱井寿的头，和他的面部贴的很近，面带微笑小声说道：“樱井桑，想知道我为什么来霓虹吗？”如果樱井寿看过《黑暗骑士》一定知道这是小丑的经典动作，它毫无意义，甚至可以做出几十种解读。但重要的是，当你看到这一串小动作的时候，观众就会获得一个强有力的暗示：这个角色的举止是和常人不一样的。
他不等樱井寿回答就自顾自地说道：“因为像我这样的人，杀人都是骄傲的，即使我认罪法律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你懂吗？我怎么会有反省或者悔恨这种情绪？”
程晓羽说话的声音也略带嘶哑，听上去就像那种纵欲过度的癫狂与理性之间摇摆的声线，接下来的一长串冗长的对白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声音，但是它一点都不阴沉，还略带着欣喜的描叙：“知道当时在那样的地下杀人是一副怎么样的景象吗？前面几个人是用捅的，但是似乎没有什么快感，于是最后一个河口元，我打算换一个方式，我非常轻松地就用刀切断了河口元的颈部咽喉，就像这样。”程晓羽用手在樱井寿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抹一下的动作，做完之后他用很温柔的声音继续说道：“当然这并不算完结，我当时有些紧张，以至于他的头部几乎快要和身体断开了，你们霓虹人的刀真是快，割过那么厚的脖子，都没有一点点阻塞感，下一次我应该能做的更完美一些，不会让那些讨厌的粘稠的血液沾染我的身体。”
“知道河口元的尸体最后怎么样了吗？因为他对女性不太尊重，所以他死后他都受到了特别的处罚，我都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残忍，他的下半身的状态让我都不太好意思看，就如同被猛兽捕食过的小动物的身体一样，你想象一下，从其会阴处到下腹部被像切石榴一样切开了。而且会阴部是被我用锐利的刀具掏开的，当时我记得，一块还带有黑色y毛的肉块被我丢在了墙角处。”
程晓羽又摸了一把樱井寿的小鸟处，樱井寿穿着牛仔裤有些硬，其实并没有太多触感，但是程晓羽能够感受到樱井寿从灵魂深处升腾上来的恐惧，他说道：“就是从这里开始。”接着他舔了舔舌头说道：“残忍的行为不仅如此，当时我用手放进了被切开的会阴部，从里面把内脏掏了出来，就像在翻弄玩具箱一样，紫红色的深植器官被胡乱地翻了过来，撒的到处都是，丢失了多少器官，我也记不清楚了。”
大拿樱井寿觉得浑身发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勒住了咽喉一样，喘息都喘不过来，他喉咙有些干涩想说话说不出来，想推开程晓羽靠着他的身体，却使不上劲。
如果是普通人说出这样话也许一点也不吓人，但是这个人是程晓羽，众所周知的杀人凶犯，并且刚开始程晓羽几个传神的动作是及其重要的铺垫，使接下来那连篇累牍、内容夸张的独白显得流畅而自然了。
樱井寿因此被程晓羽精湛的演技和血色的独白吓的脸色苍白动弹不得。
程晓羽将头从樱井寿的脸旁边挪开，微笑着说道：“但愿您刚才的行为不是对我的挑衅，你知道的吸血鬼……总是要伪装，也要吸血的……”
程晓羽向后退了几步，离樱井寿稍远一点，一字一句地问道：“樱井桑，真实事件往往比故事更加离奇，有时候，现实比电影更加残忍，您看我这样温良谦恭的样子像变态么？”
樱井寿看着程晓羽洁白的脸庞，突然之间就会伸出来舔一下唇角的殷红舌头，想起刚才程晓羽所描绘的景象，那残忍的一幕一幕如同电影画面一样清晰，这让他下体发凉，忍不住就失禁了……

第843章 程晓羽的中场战事（五）
意识到自己失禁了的樱井寿，为了不让自己丢丑，即使腿脚发软，也控制着自己转身踉踉跄跄的朝后台走去，一群不明所以的导演、副导演、场记还有在场的一些参与彩排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台上突然局势逆转，一脸的懵比。
导演松岛诚大声喊了几声樱井桑，并没有得到回应，立马叫了身边的一个副导演追上去看情况，并走到程晓羽这边问道：“程桑，樱井桑是怎么了？”
夏纱沫他们也是好奇的望着程晓羽，但是他只是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啊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松岛诚见程晓羽也是一脸狐疑，开始想是不是樱井寿突然身体不舒服，他站的位置虽然不算远但是角度是偏的，再加上程晓羽的动作也很隐蔽，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判断程晓羽和樱井寿之间发生了什么，他肯定是不会相信四十多岁的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樱井寿被吓到尿裤子。
松岛诚走到一边去跟副导演打电话，去问究竟是不是樱井寿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看会不会影响到几天后的“红白歌会”。
此时伊集院静美也走了过来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樱井挑衅了你？千万不要冲动，他也就能逞口舌之快。”刚才她一直在观察这边的情况，她也十分好奇程晓羽面对挑衅会如何反应，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自己完全没有意料到的结果。
程晓羽看了下一脸好奇的伊集院静美笑了下说道：“我不过跟他开了一个小玩笑而已，但是樱井桑当真了，而且好像还吓的尿了裤子……”
伊集院静美不可思议地回道：“尿裤子？不可能吧？你怎么做到的？”
程晓羽耸耸肩说道：“不过说了一段有些恶心的台词而已……”
这时候夏纱沫他们也意识到了不对，不在并排站着，围成了一圈，王鸥也按捺不住地问道：“小胖怎么了？我们还需要表演吗？”
程晓羽想了下说道：“不用了，没什么好表演的，估计等下还有得闹。”
“为什么？”夏纱沫也不解的问道。
“刚才那个叫樱井寿的老头，也就是白队司仪对我不太友好。”程晓羽转头对夏纱沫说道，樱井寿还不到五十，但是头上白发已经很多了，看上去略微有些老像，所以程晓羽不客气的称呼他为老头。
接着程晓羽又对一边的伊集院静美道：“静美姐，麻烦您跟松岛诚导演沟通一下，把我们换到红组去吧！我们的主唱夏纱沫可是女生……”程晓羽当初也问了伊集院静美为什么不把他分到他的组，因此也了解了“红白歌会”的分组规则，只是当时觉得分那一组都无所谓，所以没有在意。
伊集院知道按樱井寿的性格这件事情无法善了，程晓羽也不合适继续待在白组，考虑了一下说道：“这样也不是不行，我去跟松岛桑沟通一下。”按道理来说如果是“罪恶王冠”参加“红白歌会”应该是编入红组的，因为“罪恶王冠”的主唱是夏纱沫，照惯例主唱是女生的乐团应该是加入红组，但是“红白歌会”的导演组是算的程晓羽的个人表演，因此将他编入了白组。
并且夏纱沫也是以个人的身份成为表演嘉宾的，毕竟她的SOLO公益单曲《hero》在霓虹的知名度还是非常高的，“罪恶王冠”的专辑在霓虹卖的虽然不错，但远远达不到能够出席“红白歌会”的程度。
松岛诚打了电话给去找樱井寿的副导演，接到的回答是樱井寿在休息室里没有开门，并且一直在打电话，这叫松岛诚明白了事情不那么简单，也叫他又开始纠结向来不吃亏的樱井寿怎么会落荒而逃。
马上伊集院静美就走了过来，要求将程晓羽的节目以“罪恶王冠”的名义换到红组来，将男子人数更多的音乐团体化学股长换到白组去，松岛诚虽然惊讶了一下这个时候伊集院静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立刻就知道程晓羽和樱井寿之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此他皱着眉头问道：“程桑和樱井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具体情况伊集院静美也不算太清楚，只能含糊其词地说道：“晓羽君不过是跟樱井桑开了个玩笑罢了”伊集院静美并没有说出樱井寿尿裤子的事情，背后取笑他人不是伊集院静美会做的事情，即使对方是他讨厌的人。
见伊集院静美说了跟没说一样，松岛诚只能无奈道：“这个我也要问下樱井桑的意见，如果他不反对的话，我这里是没有问题的……”
调换队伍也不算太麻烦的事情，只是程晓羽和樱井寿之间的矛盾不太好处理，松岛诚只能暂时终止了彩排，朝樱井寿的专属休息室走去。
樱井寿此刻已经换了条裤子，并在休息室里呕吐了两回，等松岛诚进到房间的时候，樱井寿已经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他回到休息室就跟自己相熟的记者打了电话，说要爆料，但是熟读《地狱十日谈》的记者笑着告诉他，程晓羽最后杀的河口元是用刀刺入心脏的，根本没有那么些情节。
听到这一切的樱井寿无异于五雷轰顶，自己居然被这样一个小子硬生生吓尿了，开始的恐惧感化成了巨大的屈辱感，叫他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叫人来把程晓羽胖揍一顿。
松岛诚注意到了樱井寿换了裤子，但他并没有去问樱井寿发生了什么，只是委婉地说道：“伊集院桑要求把程晓羽换到红队去，您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就把化学股长换过来……”
樱井寿听到程晓羽的名字，立刻大声的有些怒不可遏地说道：“换组？不行，你们必须把这个可恶的刽子手赶出‘红白歌’会，要不然我将拒绝主持！”接着他又一脸厌恶地说道：“你们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变态登台表演？”
松岛诚实在没有想到樱井寿的反应这么剧烈，这时他必须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做调解，于是他耐心地问道：“樱井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就看见你们两个在窃窃私语，如果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就算了吧！”松岛诚虽然在NHK地位很高，但是也得让这个超级大牌，毕竟NHK的多档节目都得靠他主持。
樱井寿也只能语焉不详地说道：“那个畜生对我说了一些很恶心的话……”
松岛诚耐心且小声地说道：“那也不至于要把他赶走吧？要知道我们可是和湘南卫视签订了转播合约的……上面有写必须保证程晓羽的演出顺利进行……”
听到这句话樱井寿知道自己必须妥协，赶走程晓羽是不可能了，毕竟霓虹非常讲究契约精神，你在大牌也不能和合约作对，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必须叫他向我下跪道歉……”
在日本下跪的理解和在华夏的意义完全不一样，鞠躬礼叫“立礼”，下跪是种礼节又叫做“座礼”，日本人中下跪是比较普遍的事，还有不少艺人曾经在舞台上下跪道歉，有些是因为涉及假唱问题，有些是因为一些不好行为，而晚辈给长辈下跪更是常态了。
但樱井寿的叫程晓羽下跪，则是渗透了霓虹人的复仇意识，让敌手下跪认错，来达到报复的目的，洗刷自己的不满。
松岛诚拗不过樱井寿，只能找程晓羽去协调，希望程晓羽能息事宁人，但程晓羽作为一个华夏人自然不可能答应下跪这样无理的要求，他拒绝松岛诚也拒绝的很干脆，这个要求很无理，宁愿不上“红白歌会”也不能下跪道歉。
伊集院静美也道：“松岛桑，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你叫樱井来找我，我自然会叫他闭嘴……”
松岛诚却知道自己没有伊集院静美那样的后台，他有一档节目还需要请樱井寿来主持，得罪不起樱井寿，无奈之下，只能求着程晓羽好歹去鞠个躬，说句不好意思，甚至他自己以身作则的跪下给程晓羽说了句：“拜托了。”
程晓羽虽然知道霓虹人动不动就下跪，下跪对他们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但也不想在为难松岛诚，勉强同意了跟樱井寿说句“对不起”。
等到了樱井寿的休息室，松岛诚低声下气的对樱井寿说道：“樱井桑，华夏礼节和我们霓虹不一样，下跪是只能对天对地对父母的……您大人有大量，下跪就免了吧！我就请程桑来跟您道个歉。”
樱井寿瞥了一眼程晓羽道：“华夏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入乡随俗吗？既然来了我们霓虹，就要用我们霓虹的礼节才对！叫他下跪道歉，这件事情就算了……”
松岛诚还待继续苦苦哀求，程晓羽却不想松岛诚继续为难，于是他插嘴道：“樱井桑，白队已经连胜五次了，要不我们打个赌，如果这一次还是白队赢了，我就当着全霓虹观众的面向你下跪道歉……如果这一次是红队赢了，那么你就一样向我下跪道歉怎么样？”
樱井寿听到程晓羽如此狂妄的发言，“呵呵”一笑说道：“你以为你去了红队就能改变一切？你也太自不量力了！”
程晓羽也笑了笑说道：“樱井桑，既然你如此自信，不会胆子小的这个赌都不敢打吧？”说完之后还看了看樱井寿的裤裆哪里，表情里全是奚落。
樱井寿涨红了一张老脸，捏着沙发，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说道：“好，好，我就和你打了这个赌……”樱井寿自然不觉得程晓羽这个外来人能够逆天。
“红白歌会”由现场观众投票、电话投票、特别审查员投票、场外观众投票等决出胜负，截止到上届，红组27胜，白组35胜。
从历史上看也是白组胜算比较高，尤其是从2006年第57回“红白歌赛”胜者是白组开始，直到2011年第62回“红白歌赛”，因为人气极高的男子偶像大势，白组取得了5连胜，是到现在为止的最多连胜纪录，而今年因为人气极高的霓虹天后滨崎未来都没有上，因此白组取得六连胜已经被霓虹媒体认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连一边的松岛诚听见程晓羽的话，都觉得程晓羽实在非常不理智的做了一件傻事……
伊集院静美阻止程晓羽都还没有来得及，就听见程晓羽又道：“如果您到时候不想要下跪，退出娱乐圈也行……”程晓羽当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于是抛出了一个自己本来就想要做的事情，当做伏笔，万一输了，也不至于真要下跪道歉。

第844章 跨年夜之战（三）
离开樱井寿的休息室，伊集院静美拉住一脸无所谓的程晓羽有些表情有些担忧，语气有些焦急地说道：“呃！！！晓羽君，你怎么能随便说那么任性的话呢？你知道‘红白歌会’的情况吗？怎么就能随便下那样重的赌注？”
程晓羽转头看着伊集院静美，有些无所谓地说道：“静美姐，你今天来的时候不是在车上说了吗？今年依旧是白队胜算比较大……”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和别人打赌？就算你现在能把‘偶像计划’喊来参加‘红白歌赛’，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啊！更何况……这里是霓虹不是华夏！”伊集院静美这个转折几乎毫无破绽，但程晓羽却从那些许的犹豫里听了出来，伊集院静美本来是想说更何况你现在已经不是“上河”的人了，你已经不能为“偶像计划”做主了。
程晓羽这一瞬间并不能真的完全释然，只是他自己也是迷茫的，来东京也许是因为一时冲动的自虐行为，但并不是他懦弱，只是心灰意冷，他无法接受终有一天苏虞兮要嫁给别人，可他却无力阻止，以前他在逃避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能否解决也和能力的大小无关，是这个世界无比坚固牢不可破的规则困住了他，也是苏虞兮自身的意愿，让他茫然不知所措。他笑了笑，掩饰住一闪而逝的难过和遗憾，说道：“静美姐，不要太担心，其实我本来就不打算继续在娱乐圈混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再说，你也得对自己的队伍有点信心才好啊！作为红队的司会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是很糟糕的行为……”
“你这样的人生态度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啊……”伊集院静美听到程晓羽的话，见他浑然不在意，心情也莫名的放松下来，想来程晓羽对娱乐圈本就全然不在意吧。
“那么，请多关照了！静美姐。”程晓羽向伊集院静美微微鞠躬说道，刚才他已经从松岛诚哪里知道了自己做的不够好，让人误会的地方，于是此时现学现卖了一下。
伊集院静美笑了下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我没有处理好，让樱井拿到了把柄，”接着她又拿着卷成筒的台本拍了下程晓羽的肩膀，鼓励他道：“不过……你可要加油啊！我可不希望看到你输……其实我更希望樱井那个色鬼，能退出娱乐圈……”
程晓羽玩笑道：“如果叫我和樱井单独比一下的话，我倒是百分百确定我能赢……但是红队和白队比的话……”
伊集院静美立即打断程晓羽的话道：“喂！喂！开始是谁说我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
这时松岛诚也从樱井寿的休息室走了出来，两人便没有继续在漫长的后台甬道里说话，朝前台走去。
而此刻樱井寿自然不会只是坐等“红白歌会”开始，他立即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几个相熟的记者，并将一切责任都推给了程晓羽，说程晓羽目无先辈，不向身为白队司会的他问好就算了，在自己开了几句玩笑之后，直接毫无风度的对他出言不逊，实在非常的失礼。后面自己只不过要求他道歉，程晓羽拒不道歉算了，还相当鄙视的提出了一个嚣张之极的赌约。
在这件事情被霓虹媒体大肆报道之后，成功的煽起了不少霓虹人的民族情绪，让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的程晓羽，形象降到了历史最低点，网络上骂声一片不说，大多数霓虹网民纷纷表示不会把票投给红队，即使有喜欢的偶像在红队的网民，也表示会慎重的考虑。
程晓羽依旧没有出言辩解，在一片纷纷扰扰之下，二零一二年的最后一天姗姗来迟，华夏和霓虹媒体都把焦点对准了这个不论身在何地都处在漩涡中心的程晓羽，这不仅是他第一次登上“红白歌会”的舞台，也是他第一次登上电视舞台唱歌，这一天霓虹和华夏万人空巷都在等着两档节目的开始。
一场是华夏央视的“金龙颁奖典礼”，一场是NHK直播，湘南卫视转播的“红白歌会”。
程晓羽和樱井寿的赌约更是人尽皆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程晓羽凭什么这么自信。而央视在播放华夏明星走红毯的时候，NHK的“红白歌会”也在白色的鹅毛大学中开始了直播，央视大楼星光熠熠，“NHK.HALL”群星璀璨。
叫人有些遗憾的是今年不单看不到许沁柠，就连苏虞兮也已经确定了因为身体原因不会出席颁奖典礼。
此刻在“红白歌会”的后台准备区，程晓羽的罪恶王冠却遭遇了一些尴尬，NHK演播大厅的后台面积相当的大，大牌们都有专用的休息室，而一些还不够红，地位还不够高的晚辈则都待在公共休息区。
程晓羽和夏纱沫、王鸥还有陈浩然并没有获得休息室的特权，其实本来他们有的，但是因为樱井的原因被强行取消了，对于这些暗地里的手脚，程晓羽他们也不算多在乎，因为他们本来就不觉得自己是大牌，而程晓羽也不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再说为难工作人员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们来到后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大批的人，光是两个名号为四十八的女子偶像团体和随行的乐手、经纪人、助理加起来就有一百多人了，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要登台的演员以及工作人员，偌大的后台挤满了人，相当的喧闹。
这种情况夏纱沫到是习以为常，但对程晓羽来说，这样的经历到是屈指可数。
其实不管是晚会也好，颁奖典礼也好，后台都可以算半个名利场，尤其在霓虹，这种情况更盛，后辈碰到前辈不管多红都是要鞠躬问好的，相熟的人之间鞠躬打招呼寒暄几句，关系好的还要聚在一起拍个照，录个视频好发在社交网络上面，名气稍差的自然要找更红的人合影，好蹭蹭热度。
霓虹娱乐圈本就不算大，这里的人就算不相熟，也都认识，有些仰慕有娱乐圈资源前辈已久的小偶像，也会找机会拉关系，例如在霓虹长盛不衰的“apm男子团体”既是演员又是歌手还是主持人的，更是众人追逐的对象，只是他们马上就进了专属休息室。
这个后台就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社会，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圈子，霓虹人其实比华夏人现实的多，每个人的地位几乎一目了然。
而程晓羽和他的“罪恶王冠”自然是无人问津了，并且他们放眼望过去，几乎没什么认识的人，反倒是原本关注日娱的王鸥知道的人比较多，只是没有人认识他而已。
程晓羽他们刚进来的时候，还是很引起了不少注意的，因为参加“红白歌会”大多数人的服装都是以明亮鲜艳的颜色为主，而程晓羽他们则是以黑色为主，尤其程晓羽穿了一身的黑，在一众光鲜亮丽的偶像群中格外的扎眼。
但在引人注目也不会有人上来和他们套近乎，毕竟相比之下樱井寿在霓虹娱乐圈的势力大的多，是他们没有办法得罪的，而且程晓羽一行人也有些高冷，在加上程晓羽和樱井寿的赌约，其实让程晓羽得罪了一大批人，白队的明星自不必说，一个外来人如此大言不惭，这不光是看不起樱井寿，还是不把所有霓虹男明星放在眼里。
红队的女明星也多多少少有些不满，觉得程晓羽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好像他真能主宰胜负一样。
因此大多数人看他们的目光都不带什么善意，甚至有些敌意，这让程晓羽他们有一种被困在笼子里，让一群凶猛的野兽围观的感觉。
“红白歌会”七点十五开始，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休息室人实在太多，程晓羽他们坐成一排，说话都要稍微大声一点才能听的清，一片日语里面，也就他们在说中文，无论路过的还是站在旁边的霓虹人时不时也会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偶尔还有偷拍的情况发生，活脱脱的他们在其中就有点异类的感觉。
程晓羽神态比较平静，对此他早有觉悟，夏纱沫一向也是安静而腼腆的，只要程晓羽在身边她一向无所畏惧，陈浩然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他从来不太在乎外人的目光，因此还能保持淡定，而王鸥有些坐如针毡，觉得气氛实在叫人尴尬。
尤其是在樱井寿趾高气昂的从他们面前经过，并假装意外的对程晓羽说道：“呃！程桑？你这样的大咖怎么能坐在外面呢？要不要去我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程晓羽回的也很绝妙，他表情难过的捏住鼻子，闷声闷气的对陈浩然说道：“谁在放屁？怎么这么臭……”
程晓羽的这句话和那夸张的表情让周围的霓虹人也忍不住偷偷发笑，程晓羽又成功的把樱井寿气的脸色发黑，怒火冲天的走了。

第845章 跨年夜之战（四）
幸好被人围观这样叫人有些尴尬的情况没有维持很久，伊集院静美的助理赶了过来把程晓羽、夏纱沫他们以及程晓羽特意请来的造型师，带进了伊集院静美的休息室。
他们的妆基本都化完了，但是在十点二十作为表演嘉宾上场之前，要稍微补一下妆，伊集院静美则是马上就要上台了，当然他们等下也会去前台走一圈，亮一下相。
把“罪恶王冠”从红组成员调整到表演嘉宾倒不是樱井寿做的手脚，当然也不是全然和他没有关系，因为NHK电视台接到了大量的电话投诉，觉得像程晓羽这样的容疑者不适合出现在“红白歌会”，而一直以来“红白歌会”的教化意味还是比较浓厚的。
所以邀请程晓羽从开始的争议，变成了NHK的一个麻烦，谁都没有想到程晓羽在临上场的时候还生出了这么多事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将“罪恶王冠”变成了红组的表演嘉宾，而让夏纱沫从原来的表演嘉宾变成了红组成员，并通过了伊集院静美的努力把她调整到了压轴表演，当然这也不仅仅是给伊集院静美面子，也是因为夏纱沫的演唱让导演组惊艳到了，而程晓羽全新创作的这首日文歌曲也让导演组的人看到了霸榜的潜质，因此并没有给樱井寿面子。
松岛诚在听夏纱沫演唱过后，甚至激动的表示明年如果他还是“红白歌会”的导演，一定会再次邀请夏纱沫登台，并私下询问了夏纱沫有没有签霓虹的经济公司。
当然得到回答是一切听程晓羽的，程晓羽自然没有是拒绝了，他并没有打算在霓虹发展。
其实程晓羽这又经历了一番波折才得以登台，其实如果不是湘南卫视和NHK早早的签订了转播协议，估计“罪恶王冠”连表演嘉宾都要被刷下来，要知道霓虹“红白歌会”可是相当于华夏春晚，收视率最高可是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多的巨无霸型节目，对参演者的严苛是必然的。
但这却叫程晓羽有些糟心，他对胜负并没有太执着，如果不是不忍辜负伊集院静美的一番好意，可能早就对要求足，花样多的NHK说滚一边玩去，大爷不伺候了，毕竟他在华夏还可以说是一直顺风顺水的，旁人对他也是有求必应，只要他肯给面子上台。
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支持他的人失望，霓虹少女粉的狂热出乎了程晓羽的意料，甚至有少女为了获得“红白歌会”的门票看程晓羽一眼，参与援助JJ的……只是程晓羽也没有办法帮这些霓虹失足少女树立正确的人生观，毕竟援助JJ已经成为了霓虹的一种文化。
程晓羽进到休息室才看见伊集院静美，她正在补妆，这也是程晓羽第一次看到伊集院静美穿和服，在霓虹穿和服也是非常讲究的一件事情，未婚和已婚的款式不一样，不同的场合穿不一样的和服也是基本规矩，和西方礼服有些类似。
伊集院静美今天穿的就是一件未婚女子最高格和服，大红色的古董纹样“中振袖”，和服上的花纹刺绣不仅处处繁复与精细，还由内至外透着一种隆重与庄严。宽大袖子并不足以遮住全部手臂，露出一节明晃晃的晶莹手腕，中间的粉色系带有增添了一丝少女情怀，一双根底很高的二齿草履，让她身子显得更加修长挺拔，盘着的头发上插着一朵红色的山茶花发簪，这样的伊集院静美，古典韵味爆棚，放射出让人头昏目眩的风度和气质。
不能不说霓虹的和服是最适合亚洲黄种人的民族服饰之一，而外国人无论多漂亮，都穿不出东方人的那种极具内涵的韵味。
这样拘谨的服装把伊集院静美的美丽衬托的淋漓尽致，那触目的红色仿佛一行行惊心的韵脚，那一缕缕金色丝线绘成的华丽纹路，滚烫而娇媚，偏偏整个人又是大气、典雅而庄重的，叫人实在挪不开眼睛。
连一向对女人长相的美丑没有太多概念的陈浩然，都目光呆滞的看了许久。
伊集院静美见程晓羽他们进来一句话都没有，气氛似乎有些怪异，有些奇怪地问道：“呃？怎么了？莫非我穿和服的样子有些奇怪吗？”
“不，当然不是，实在是……太漂亮了！”程晓羽毕竟长期生活在美女环绕之中，很快就从着诱人的晕眩里面清醒过来，他马上礼貌而沉着的赞美道。
伊集院静美一只手摸着脸颊，嘴角弯出了一个美好的弧度，笑道：“啊！是吗？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静美姐……这身和服好漂亮，我是女孩子都要被迷倒了呢！”夏纱沫看着伊集院静美也有些憧憬地说道。
伊集院静美看着相貌清秀的夏纱沫笑了笑说道：“谢谢你的夸奖，纱沫，要不你等下的压轴演出也穿和服？我这里还有一套白色的和服，应该和你挺搭的，要不要试看看？”
夏纱沫对这样的事情并不太讲究，换做是许沁柠就一定会试看看了，但夏纱沫则觉得会麻烦到别人，即使自己心里想试看看，也会拒绝，于是她连忙红着脸摇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
伊集院静美却没有理会夏纱沫的拒绝，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了一套带着点点樱花的米白色和服，她这次没有征求夏纱沫的意见，而是对着程晓羽说道：“晓羽君，你也是想看看纱沫穿和服有多漂亮的吧？”
程晓羽觉得试看看也好，他为夏纱沫准备的是一套白色的晚礼服，说不定白色的和服更合适夏纱沫，于是他微笑着点头说道：“等下我们罪恶王冠的节目表演完就叫summer试看看吧！”
听程晓羽这样说，夏纱沫也就不在拒绝。
伊集院静美将和服在夏纱沫的身上比了一下，然后说道：“纱沫穿上一定会叫人大吃一惊的！这件可是‘花音’的富田奈奈子老师的作品。”接着她又对夏纱沫说道：“纱沫酱，我可是费尽了力气把你调到了压轴的位置！因为晓羽说你可是他的杀手锏，胜负都在你身上呢！”
夏纱沫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伊集院静美见助理在对她做手势，于是挥手做了一个怀挺的动作说道：“那我先要到前面去了，大家一起加油……”
走出门口的时候，还回头说了句：“必胜！”全然不似平时的娴静，有种少女情绪上身的即视感。
让“罪恶王冠”的四个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程晓羽知道伊集院静美是故意的，她就是为了消除大家的紧张感。
伊集院静美先出了休息室，程晓羽和夏纱沫两个人开始坐在化妆台前补妆，房间里有电视可以看到NHK的“红白歌会”的直播。
这个时候电视台正在播放后台采访各路明星的画面，被采访的大都是当下比较红的新人偶像，偶尔也有大红大紫的老牌偶像被拦下来接受采访。
其实“红白歌会”的出场名额基本反映了各大经纪事务所的背后角逐，并侧面反映了这些事务所在nhk的地位和话语权，以及事务所本身的兴衰。
每年除了出场名单，红白两组内开场和压轴的歌手人选也广受关注。因为霓虹法律有规定未成年人10点之后不能继续工作，因此年少的歌手会被安排较早出场。
而今年没有上的滨崎未来，则是连续六年担任红组开场的一线歌姬，也是红组被看胜算不高的原因，而压轴的歌手通常是当年大受欢迎的明星或者演歌界巨星，只是今年红组的压轴破例改成了夏纱沫，这样的选择也不算离谱，毕竟夏纱沫好歹也格莱美的获奖者，这个是没有什么好诟病的。
最招人注意的当属喜多川家的尊尼事务所。1994年以来只有AMP和tok两组艺人出场的惯例于09年增至4组。往后只增不减，比如今年2012年红组白组各23组，尊尼总共派出6组艺人代表白组参战。
去除白组5组演歌艺人，剩余18组流行音乐艺人中，光尊尼一家事务所就占据了三分之一。再加上近十年的白组主持人都由尊尼系艺人霸占着，只到今年才换成了吉本星的樱井寿。
当下已经进入了霓虹偶像战国时代，各家艺能事务所的形势也在剧烈地变化着。被霓虹网友戏称为“三大毒瘤”的尊尼事务所、秋元健的4846系和exile系等偶像和组合艺人红白名额的迅速扩张硬生生从传统大所口中分走了一块肉。
不知不觉时间马上就要来到七点一十五分，伊集院静美的助理过来叫了程晓羽他们去舞台做亮相准备，程晓羽站了起来，带头走出休息室，王鸥还深吸了几口气，并开玩笑缓解自己的紧张说道：“这算是春晚预演吗？”
程晓羽拍了拍王鸥的肩膀说道：“如果红组输了，就是谢幕演出了，哈哈。”
此刻NHK直播的画面从后台的采访转到了灯火璀璨的演播厅上空，黑色的天空飘着点点洁白的雪花，灿烂的灯光在航拍的角度下如星星一样在视野里闪耀，没过多久镜头就转到了演播大厅外围的一段楼梯前。
穿着灰色和服的樱井寿和穿着红色和服的伊集院静美出现在全霓虹观众的面前，除此之外华夏湘南电视台也延迟了大概五分钟，第一次将霓虹“红白歌会”呈现给华夏公众。
这时樱井寿举着话筒说道：“大家好，今年的‘NHK红白歌合战’也将要开始了，我是白组司会樱井寿。”
伊集院静美也十分娴静的举起话筒说道：“大家好，我是红组司会伊集院静美，无论现在大家正在霓虹的哪一个地方，在世界的那一个角落，马上就要迎来二零一三年，今晚让我们用歌声来陪伴大家……”
“对！就让我们用红白歌会为二零一二年做一个完美的总结吧！”
两人齐声说道：“歌声就在此，第六十三届红白歌合战正式开幕！”
这一时刻因为时差的关系，“金龙颁奖典礼”还没有开始，所以不少好奇的华夏人大多把频道锁定在了湘南卫视，想看一下霓虹春晚是什么样子的，当然也有不少人在期待程晓羽和夏纱沫的出场。
因此湘南卫视居然获得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高收视率……

第846章 跨年夜之战（五）
苏虞兮之所以没去“金龙奖颁奖典礼”，并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是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此刻她在京城“兮羽”的总部，属于她的特别办公室收看NHK直播的红白歌赛。
同时她还打开了几台电脑，苏虞兮穿着米色的修身毛衣，黑色的牛仔裤，轻盈的坐在办公椅上，她聚精会神的盯着巨大的电视屏幕，连一个光点也不曾放过，她在仔细的从一群登上舞台的人中寻找程晓羽的身影，只是可惜摄像机似乎并没有给程晓羽镜头。
而程晓羽他们此刻跟着众多即将登场的歌手们一起迈下楼梯，朝舞台走去，当然走在前面的都是一些一线大牌，到时候他们也会在舞台上站在第一排，而他们只能站在靠后一点的位置。
今年因为AKB和48，SKE和48同时受邀出席，红组人数又可以突破一个新纪录了，而程晓羽他们正夹杂在一群可爱的小女生中间。
在整齐的掌声中，所有表演者都站在了灯光敞亮的舞台上面，而伊集院静美和樱井寿两人则从观众席间朝舞台走来，这个时候一旁的太鼓开始敲响，霓虹传统音乐开始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了回荡起来。
樱井寿在登上舞台的那一刻大声地说道：“二零一二年的时间已经不多，那么让我们在这一年最后的一段时光里，一起H起来吧！”
伊集院静美仪态万千的走到了属于自己的红队阵营之后，袅袅的转身，十分温婉地说道：“第六十三届红白歌合战现在从‘海女特别大乐队’的演奏开始，那么再次重新介绍一下，我是红队司会伊集院静美，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还有红队的各位，请多多指教。”说完之后伊集院静美朝观众和红队这一方的队员鞠躬。
紧接着樱井寿说道：“那么热血的对战马上开始，迄今为止红组27胜，白组35胜，并且连续五年已经是白组获胜了！今年胜利女神将会眷顾谁呢？作为白队司仪，我还是比较执着于胜利的，我想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和白队的各位一定都知道我的赌约，就拜托各位了。”说完之后，人群里响起了一阵轻笑，樱井寿也对着观众席和白队的队员这边鞠了躬，还有不少人将目光转向了人群中的程晓羽。
伊集院静美接口道：“那么，今年红白歌会的主题就是‘歌声就在此’，在这里演唱的歌曲，会从我们这里传递大家那里的……”说完之后伊集院静美偏头看着樱井寿道：“那么红组首先出场的歌手是安室由纪桑，那么将和她对战的白组选手是？”
樱井寿道：“我白组将由第二次登场‘红白歌赛’的NYC来打头棒……”
得到樱井寿的回答，伊集院静美说道：“下面将有安室由纪桑闪耀开场，为大家带来《INSPIRE》……”
舞台上灯光渐渐暗去，这个时候按照彩排，程晓羽他们则要从两侧退回后台休息室，等待他们上场。
在黑暗中，他们有序的下台时，程晓羽还听到一旁的AKB和48的几个小女生在吐槽：“这是连续第二年安排NYC为白组开场了。这个真心不懂，NYC到底是限定还是正式组合啊？这个谜一样的尊尼组合在两年里除了上‘红白歌会’，几乎没有其他演艺活动，也没有发新曲，连续两年唱的都是《100%勇气》，实在是让人冒名奇妙啊！”
“是啊！明明更红的‘Sexy.Zone’不给上，让什么NYC上也是看不懂，也许是因为事务所内派系斗争缘故？”
另一个小姑娘忍不住抱怨道：“尊尼事务所资源多，哪像我们……”
程晓羽听到这样的对白，才深刻的明白不管在哪里娱乐圈其实一点也不好混，这些小姑娘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能够站上这个舞台，而自己还在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这叫他有些惭愧。
程晓羽收拾起了一些无所谓的心情，和夏纱沫他们一起回到休息室开始一边看直播，一边等待自己上台。
而随着时间的推进华夏“金龙颁奖典礼”也开始了，王鸥还用手机看着细语上面的文字直播，华夏时间18:30“细语”娱乐报道组进入国家大剧院现场，据前方记者报道，今日京城下起了小雨。
18:40分颁奖典礼之前红地毯众星云集。不过天公不作美，红毯上雨下的很大，歌迷撑伞坚守阵地。【详细点击图片】
18:45分主持人汪群和路嘉怡在雨中亮相。
18:46分金龙奖红毯在雨中开始，红地毯现场雨越下越大。
18:50分红地毯在无双乐团的演奏中正式拉开帷幕，现在演奏的是张慧仪的经典曲目《开门见山》，现场气氛热烈。
18:58分红毯主持人汪群和路嘉怡就位，据介绍，今天现场特别设立了39级阶梯，迎合今年39届的特别主题。
19:08分接下来走上红毯的是著名的音乐人金汉、杨安、郭云玮。现场雨下的十分大，为踏上星光大道的嘉宾带来不便。
19:14分著名音乐人向风行和马国力黑色西装亮相。
……
19:20分成秀晶和裴秀智一个身穿红色小礼服一个身穿紫色礼服惊艳亮相，两人一改往昔的保守打扮，削肩露腿非常性感，她们一出场就引来了现场观众的山呼海啸。
接着泉佑璃和景雪绚也抵达了现场，记者拦住了身穿宝蓝色晚礼服的景雪绚，她表示自己之前疯狂减肥，才能美美的亮相。景雪绚表示现在心情有些紧张，不过因为下大雨反倒令心情有所缓和，因为周围的景物都朦胧的，觉得比较有生活感。
这次“偶像计划”获多项提名，裴秀智被问到最想得哪个奖的时候，她说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得失心太重，奖项对她来说不算太重要，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程晓羽能够获得最佳制作人，当记者提醒她程晓羽并没有获得最佳制作人的提名的时候，裴秀智表示知道，但是在她心里程晓羽就是这个奖只属于一个人……最后她还对所有歌迷表示了感谢。
王鸥自己一边看，一边将文字直播念了出来。
坐在一边的程晓羽有些冰冷地说道：“大壮你要看自己看，可以别念出声吗？”
王鸥收起手机，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感兴趣呢！”
程晓羽也没有看王鸥，只是眼睛失焦的看着电视说道：“她们现在没有我也能过的很好的……这个世界上真没有什么谁离了谁就过不下去这回事情……你看我这不过的挺好的吗？”
说到这件事情，夏纱沫忍不住握住程晓羽的手说道：“晓羽，谁离开谁都不至于活不下去，生活还是要一样过，但真就那么随便，那么快就能释怀？有些人总会守在原地，等待你回头的……”
程晓羽知道自己稍稍有些失态了，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下说远了，我们还是继续看红白歌赛吧……你们听不懂，我来帮你们解说……”
于是几人不在关注“金龙奖”，开始等待“罪恶王冠”在霓虹的初次登台……
当轮到比如乡广美上台的时候，就由工作人员来通知程晓羽他们做准备，乡广美作为burning的老大，近五年来总也是年年上场。
再接下来就是象征着amuse权力巅峰的福山介之，他属于霓虹娱乐圈的巅峰人物之一，他自从登上过红白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来过演播厅，他永远是个人演唱会现场连线，然而他却每年都能在后半场靠后登场。他属于是连NHK都不太能动的人物，不出意外的话会一直延续出场纪录。
在福山介之这位顶级大拿之后就是程晓羽和他的罪恶王冠了……
此时此刻等待“罪恶王冠”登台的不仅仅他们自己，还有无数的霓虹观众，他们也在好奇程晓羽这个负面新闻爆棚的话题人物将带来什么样的节目，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华夏观众也都在等待着有些神秘的程晓羽的电视首秀，程晓羽的粉丝们更不用说了，也都在无比兴奋的等待着程晓羽。
许沁柠坐在“红白歌赛”的观众席上，虽然前面的节目让她觉得有些无聊，但是想到等下能在现场看到程晓羽的电视首秀还是相当满足的。
周佩佩叫了家里的所有佣人一起观看“红白歌会”，虽然此刻身边讨论的声音不绝于耳，但依旧叫周佩佩觉得有些寂寞。
端木林莎坐在苏虞兮的办公室外面看着湘南卫视，等待着许久不见的程晓羽登台，虽然妈妈抱怨她元旦节都要工作，但是端木林莎却乐此不疲，她觉得这样的忙碌才是人生的意义。
坐在“金龙颁奖典礼”现场的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和景雪绚其实也心不在焉，她们的心都系在远在千里之外的程晓羽的身上，她们多么希望能在现场看到他登台。
虽然坐在很显眼的位置，成秀晶还是偷偷的打开了手机，悄悄举着看“细语”上的霓虹“红白歌赛”的直播，而这一切自然也被裴秀智发现了，她也低着头全然没有看台上正在进行的颁奖，全神贯注的看着成秀晶手上的手机。
苏虞兮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开始突破霓虹“红白歌赛”的投票系统，一边数着时间等着程晓羽登台表演。
而随着时间的行进，十点的时候“红白歌会”的大屏幕终于开始播放重新剪辑的“罪恶王冠”的介绍视屏，此刻程晓羽也完成了最后补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质连帽衫，黑色皮短裤加上黑色裤袜以及黑色短靴，浑身散发着一种阴暗深沉的气息，可以说俊俏的程晓羽将金木研演绎的还是非常到位的，此刻他只差一头白发了……
他身后跟着已经带上了紫色假发的夏纱沫，夏纱沫也穿着和他款式相近的黑色连帽皮衣，黑色皮裙，吊带黑丝袜，脸上还带着硕大的防毒面具，夏纱沫本来就高挑，这样穿显得更加的瘦高……如果看过《东京喰种》原画的就一定知道，夏纱沫这是COS的雾岛董香，虽然漫画中雾岛董香带的应该是兔子面具，但是程晓羽觉得这样没有冲击力，于是改成了防毒面具样式的面罩。
而陈浩然则是一身的黑色皮西装，他COS的雾岛新，同样也是防毒面具，王鸥带着黄色假发穿着黑色马甲，白色的衬衣，脸上也带着半罩防毒面具，他COS的西尾锦。
程晓羽带着罪恶王冠的众人穿过漫长的白色甬道，他还没有把面具带上，那副皮质的带着白色牙齿，中间是银色拉链的面罩他还拿在手上，没多久他们就站在后台的阴影里，等待伊集院静美介绍完毕，灯光变暗就登台献唱。
终于他们听到了伊集院静美说道：“下面欢迎红队的特邀嘉宾‘罪恶王冠’乐队为大家带来《Unravel》”
他们前面的巨大屏幕开始缓慢朝上升起，并开始播放《东京喰种》的全息动画剪辑……而此时霓虹“NHK红白歌会”的收视率在迅速飙升，当然华夏湘南卫视的收视率也在不停的攀升……
程晓羽转头对着夏纱沫他们笑着说道：“轮到我们吸血鬼之队上了！”说食尸鬼没看过动画片的王鸥他们并不能理解，于是程晓羽给他们的解释的是吸血鬼，说完之后程晓羽将那副巨大露齿面具带在脸上，并狠狠的系紧……

第847章 爆裂歌手
苏虞兮看到舞台巨大的主屏幕上先是一扇环形的满屏金属门，上面镶嵌有锈迹斑斑的“罪恶王冠”四个字，随后发出轰隆隆的鸣响，四个字如同沙子一样的被风吹散，而那扇金属门也旋转着缓缓打开，视线向下又是一扇金属门缓慢旋转着开启，而此时画面切入舞台全景，舞台上除了主屏幕亮着，其他的灯光是熄灭的，在阴影里程晓羽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上了舞台。
镜头切换成近镜，先是贝斯手王鸥开始，接着是陈浩然，在接下来是带着紫色假发和防毒面具的夏纱沫，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则给了穿着黑色皮帽衫的程晓羽一个特写，她看见程晓羽则是罩着一个带着拉链的面具，给特写的时候，程晓羽正拉开嘴部的拉链，像是在释放体内压抑的怪兽。
这个登场实在是相当炫酷的，画面切换到观众席，确是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惊讶。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制作的略有些狰狞的面具，觉得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她想起毒药放出的视频也是带着面具的，觉得哥哥现在还真是偏爱面具这样的事物，她才揣测程晓羽想借由面具表达一种怎么样的情感。
也许是人之所以需要一张面具，是因为大多数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不能或者无力去追求！
而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和绝对的邪，但栖身在正邪之间，又不带上面具就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教えてよ教えてよその仕組みを
僕の中に誰かいるの？
壊れた壊れたよこの世界で
君が笑う何も見えずに
程晓羽黯哑稍带撕裂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出现，苏虞兮看到缓缓打开的铁门里面影印出蓝天白云，那是一面镜子夹着天空的纯净世界，一个无比孤寂的少年低头坐在这个蓝白色的空旷世界，然后一道剧烈的光闪过，屏幕右边出现了长发白裙的女子，苏虞兮觉得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似乎和自己有些像，随之左边出现了紫色短发的女生，应该就是夏纱沫COS的女性角色，锐利又压抑的吉他和贝斯声响了起来。
而这一首歌曲的演唱可谓是全程高能，因为这首歌要唱好是极其困难的，其中最考验的就是真假音转换的功力，这首歌的难度体现在无法超越的原唱上面，不是科班出生的专业唱将是很难驾驭的，就连程晓羽，一个弄得不好，就是从头毁到尾的节奏。
壊せる壊せない 狂える狂えない
あなたを見つけて揺れた
歪んだ世界にだんだん僕は
透き通って見えなくなって
見つけないで僕のことを
見つめないで
程晓羽的今天的状态相当不错，演唱毫无瑕疵，并爆发了巨大的能量，当然不止是唱的足够炸裂，配合的三维立体投影也达到了出人意料的唯美，空寂……
随着程晓羽已经唱到了高潮，大屏幕上的男主一个人走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四周高楼林立，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不停的闪烁，他逆着人流无比孤独的站在斑马线的中间，而周围的人全都绕开了他，他就像是一块湍急河流中的石头，频幕上闪过人类，怪物，恐惧，救赎的红色字样，然后音响里还响起了低沉的旁白，“你真的了解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吗？”
伴随着程晓羽動けない、動けない、動けない、動けない……一长串连绵不觉带着单薄、可怜、无辜、不知所措的病娇感的混声呐喊，一下就把观众拖入了屏幕上的世界，每一个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都如同一根银针一样，刺入观众身体上的穴位，虽然这一切带着恐惧感，但那一根根银针接连不断的插入身体，却让血液都沸腾，灵魂像在燃烧一样。
UNRAVELLINGTHEWORLD！！！！
尤其是最后这一声高潮的嘶吼，每一个音之间的停顿和气息都非常到位，很连贯，又不会拖得太长，一瞬间给人空白的感觉，之后伴奏突然响起，有一种被沉入大海的窒息感，难过、绝望、纠结的复杂情绪。
此时银幕上的男主开始面色无助的在天空中不停的下坠，无人可以救援，配合着的这段旋律的铺垫也同样是有些绝望的，不管是听伴奏还是听人声，都是满满的一种怪异、紧张、叫人感觉窒息的压迫。
而程晓羽的这种气声一直在一个很奇妙的状态上，即感觉十分脆弱，但是很稳，而且给人有一种隐藏的力量在里面，从“Freeze”这个词唱完了以后，这种力量就逐渐地爆发，让全场再次进入一个燃点，而鼓点和贝斯的节奏感也变强，这是来自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感。
尤其是从“揺（ゆ）れた歪（ゆが）んだ世界（せかい）に立（た）った仆（ぼく）は”这句歌词开始，这种气势开始全力释放，这是一种绝望的倾诉，对于现世的纠结，希望挣脱残酷无情的伦理枷锁的一种力量。
而随着声音的全面释放，三维投影产生的主角从天空中缓慢的掉落到了站在舞台中央光圈里，带着面具的程晓羽的身上，然后出现了惊人的一幕，随着三维投影的男主和正在演唱的程晓羽渐渐融为一体，程晓羽的头发也从黑色慢慢的变成了白色……
“又忘れないで……忘れないで……忘れないで……忘れないで……”（不要忘了），此时正是第二段副歌高潮，程晓羽如潮水一般激昂的声音和看上去很绝望的歌词也将整个大厅的气氛推向了高潮，程晓羽通过嘶吼着迸发出来的声音，还有那声“Unravelghoul！！！”告诉我们在绝望诞生的同时，又伴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希望感，他要变得透明，其实又痛苦的很想被某些人看到，因此心也会变的疯狂、行动也变成了不断的挣扎——而这种感觉，这才是整个演唱最美的部分。
随着大屏幕上出现白发的主角，然后镜头逐渐的拉进到他红色的瞳孔上面，歌曲走到了尾声，程晓羽也用气音的低吟完成了这无比华丽的乐章。
整首歌全程都把观众的心揪的紧紧的，毫无疑问程晓羽为在场的所有观众呈现了一出试听盛宴，让不论是现场还是电视机前的正在收看的人们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汗毛倒竖。
这首歌实在惊艳到了全部观众，黑暗系曲子的魅力就在于此。
程晓羽的演唱完美无瑕，对于气息的控制和感情的投入都恰如其分，从头到尾，一气呵成，流畅无比。
三维投影也非常的加分，让NHK的舞台呈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视觉效果，音乐和画面的结合美感十足。
程晓羽也得感谢自己从来没有松过对声音的锻炼，这首歌难度实在太高，说超越记忆中的原唱，也许做不到，但是他还是复制成功了。
大厅里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还有不少的惊呼声炸响，只是在这样的晚会，是不可能更热情，淡然也不可能冷场的。
伊集院静美此刻已经脱掉了和服，换上了一套红色的小礼服，她身姿娉婷的拿着话筒走了上来说道：“实在太厉害了……我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还是觉得瞠目结舌啊！”
“大家要记得程晓羽桑可是我们红队的嘉宾啊！等下一定要投红队一票。”因为并没有安排唱完采访的环节，程晓羽和夏纱沫他们直接退下了舞台。
樱井寿假装抹了一把汗说道：“看到这样的演出让我有点压力啊！但是我还是相信我们白组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的，下面将由我们的V6为大家带来《轮之舞》。”
其实这样的表演不足以让樱井寿紧张，毕竟这样的表演群众基础不够，霓虹投票的主力大多是家庭主妇，显然这样的表演并不是家庭主妇的菜，而且也不够主旋律，肯定也不是特别评委的心头好，但是樱井寿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毕竟这样的演出还是让人印象深刻的。
他所担心的是自己没有看到的，作为红组压轴演唱的夏纱沫的表演……
……
NHK红白歌赛和二次元结合也不是第一次了，动漫歌曲上舞台也不是第一次，但是演唱者COS还没有播放的动画这确实是史无前例，当然这个和表演无关，但程晓羽的表演厉害在乐队的COS和大银幕上展示的动漫人物形象还原度极其的高，尤其是他和夏纱沫，特别是最后一幕全息投影的动漫人物和程晓羽融为一体，程晓羽通过特效，让头发由黑变白，那一幕实在让台下全场轰动。
虽然全息投影并不是第一次在NHK红白歌会上使用，但是这是第一次使用在二次元动漫与乐队的结合上面，NHK红白歌赛上一般的表演就是声优或者偶像组合COS一下动漫人物唱下主题曲，还没有撒钱撒到制作全息投影的程度，不过程晓羽一向是为了追求效果，不计投入的。
总的来说光这个全息投影就值一回票价了，虽然电视机前的观众视觉感官要差上一截，但是还是非常惊艳的，可这样就足以打动对程晓羽反感的霓虹观众吗？
程晓羽自己心里也清楚不一定，喜欢的也许会更喜欢他，不喜欢的也不会为了这样的作品而喜欢他，因为这首《Unravel》就算在音乐十分多元化的霓虹，只能勉强算的上主流，但肯定不是受众最广的音乐类型。
如果程晓羽真的希望自己在霓虹更受欢迎，其实唱《东京爱情故事》更好，只是程晓羽更喜欢《Unravel》，他现在有任性的资格和资本。
并且他从来没有把获胜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他留了一首绝杀在夏纱沫身上，这是一首慢歌，来造成一个及其强烈的反差，达到更加震撼的效果。
眼下程晓羽的表演难度属于曲高和寡，表演的类容唯美、空寂符合霓虹人的美学体验，但是不够有亲和力这也是黑暗系曲子的弱点。
不过在二次元盛行的霓虹还是很对一些年轻人的口味的，程晓羽表演完毕之后“NHK红白歌会”官方细语，以及各个二次元弹幕网站都有些炸裂。
问的最多的就是：“这是什么动画作品？为什么从来没有看到过？”

第848章 灵魂歌手（一）
程晓羽在“红白歌会”上的演出，在霓虹二次元群体中引发了不小的轰动，这不仅仅因为这首歌是二次元神曲级别的音乐，更源于程晓羽不惜血本的将三维投影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搬上“红白歌赛”的舞台，这种立体的感受已经超越了纯粹的二次元表演，又不同于cosplay秀，而是依靠两者完美的互动，衍生成了更加真实的二点五次元，尤其是程晓羽和三维立体的动漫人物合为一体，最后又渐渐跟随镜头变回大银幕，还原成二次元动漫场景，那样的画面实在太唯美。
除了声音打动人，舞台设计打动人之外，最重要的是人设也让广大二次元迷们相当的喜欢，只是此刻完全不了解这部动画片的信息，因此在“NHK红白歌会官方细语”下面全是求番剧名字的，还有不少不太了解的观众在追问是不是叫做《罪恶王冠》，只是用雅虎搜索之后，出来的只有程晓羽所属乐队的相关信息。
这样也算是《东京喰种》这部番未播先火了，后面引发了霓虹的收视热潮，这些也都在程晓羽的意料之中，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但在华夏国内，程晓羽的表现虽然称的上精彩，却遭遇了不少质疑，其原因是华夏的摇滚爱好者本来就不多，而《Unravel》这种黑暗系的摇滚音乐在华夏的受众就更少了，在加上又是演唱的日文，程晓羽的唱功在犀利，对于绝大多数不太专业的观众们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意义，基本上年纪稍长的人，都觉得很吵。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识货，郝艺风很快就在“细语”上发了长评，不遗余力的盛赞了这首歌曲：“程晓羽在‘红白歌会’上演唱的《Unravel》，这是我所见过舞台三维投影和表演结合的最好的一次了，这首歌曲里承载了太多人性的挣扎，面具、妆容、曲风和动漫背景相互映衬，形成了一股非常犀利的东方魔幻味道——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的战争，满头白发不容于人类与吸血鬼的男主角，用自己黯哑而又灰色的声音，给了内心最完美的诠释。（根据MV与歌词的类容推测出的剧情，让我这个不看动漫的人都有了看动漫的兴趣）
多重曲风融合描绘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想世界，史诗旋律构建了尖锐而又矛盾的情感，他诠释了一个被世人误解、诋毁、并要绞杀的形象，程晓羽在这样一个时刻，选择这样的一首歌曲作为自己电视荧幕的首唱，具有极其深刻的内容要表达给听众，这是程晓羽职业生涯中历史性的一刻。
……
剥离故事情节或者程晓羽的人生经历单独来听这首歌，《Unravel》也是非常不错的作品。但真的要用心感受，听懂这首歌曲，我想故事情节和程晓羽当下的人生经历是不能被剥离的。
听说了他和霓虹名嘴樱井寿的赌注，如果程晓羽退出娱乐圈，将是华语乃至世界乐坛不可估量的损失。
在看看‘偶像计划’的新歌，除了炒程晓羽的剩饭，还远远低于其创作水平，让人肋腕叹息，没有了程晓羽的‘偶像计划’肯定要从超一线的王座下坠落，有些东西，真的只有失去了才懂得其珍贵……另外坐等夏纱沫的压轴登场，我觉得一定会有惊喜……”
尽管郝艺风评价很高，但并没有什么卵用，对于喜欢的人来说，这就是神做，对于不喜欢的人来说，就是觉得这个歌是不是对耳朵不太友好。
而“细语”关于“红白歌会”的讨论组里面，也是褒贬不一：
“表白程老师，日文歌词都能写的这么六，另外湘南卫视的歌词翻译实在不太到位，并不能准确传递这首歌曲的情绪。”
“从头到尾，湘南电视台翻译的歌词，就没有看过几眼，因为对我来说听音乐，歌词不是必要的，这首歌旋律写的非常棒，音乐表达的情绪已经够震撼了！”
“说实话听起来有些奇怪，这样的曲风接受无能……”
“程老师真心厉害……表演真是惊到我了……两兄妹这下都白头发了吗？”
“觉得一点都不好听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我觉得很有共鸣，也许是因为程老师内心的那种无人理解的孤独吧！想起程老师的官司，就觉得他实在让人心疼，也许很多人看到那个影子，自己的一部分影子，我们渴望着自己强大，保护自己，保护内心的那部分柔弱，但是任何事都有代价，也许强大了之后，失去的也会更多，比如程老师，但是我想程老师即使伤害了他人也是善良的，用看电影看的一句话说‘好运坏运都是自己的命运’，加油，程老师！赶紧回华夏吧！”
“虽然听的时候就很震惊，那也是觉得程老师的声线很独特，这首歌并不是很对胃口！”
“很难受……感觉太难听了，特别是头两句。神马玩意啊那是……”
“毫无疑问的神曲，另外湘南卫视的翻译实在太渣……我是在华夏留学的程老师霓虹迷妹，因为喜欢《秒速五厘米》特意来华夏留学，结果程老师却去霓虹了……泪目！”
“看了楼上霓虹姑娘的‘细语’，真的好卡哇伊啊！！！”
“求互相关注，我也是程老师死忠粉……”
“私信了一下，霓虹姑娘，没有回我……心碎，求互相关注。”
“求问一下霓虹姑娘，在华夏能帮程老师投票吗？”
“同问！”
……
苏虞兮将白发的程晓羽截了屏，并迅速把这张截图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做了壁纸，与此同时她也已经入侵了NHK计票系统的后台，对任何一个黑客来说这都不是一个太复杂的事情，因为NHK的防范也不是很强，毕竟“红白歌会”的胜负和利益无关，只是娱乐性质的，因此没有黑客这样无聊连这个都要操控，但今年不一样，因为事关程晓羽。
但苏虞兮所能做的也只是操控场外投票，可“红白歌会”胜负的规则并不是靠场外投票就能决定的，最初它的胜负是由审查员和现场观众决定，而审查员的组成是由NHK挑选的艺人、运动选手、名人等等，他们每人手中有一个球，而现场观众以高举手上红色或白色的扇子来决定支持那一个队，多者可以增加两个球，最后哪一个队伍获得球多，谁就获胜。
而发展到了现在，决定胜负的方法也随之改变，时至今日，则是特别审查委员会1人1颗球分别投入红或白两个箱子之一，加上会场观众举红或白扇子，当中得票数较多的一方可获2颗球，最后电子版显示，红白两方所有场外投票的准确票数，支持率多的队伍可以再获得三个球。
因为特别审查委员会的票数是不公布的，所以悬念将留到最后由红白两组司仪向观众席丢球，丢到哪一方没球才判定胜负。
这样看起来场内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而在苏虞兮黑进NHK投票系统之后发现，红队的场外票数是远远落后于白队的，红组在程晓羽表演完之后累积获得了三十一万多票，而白队已经四十九万多票，直奔五十万而去。
苏虞兮观察过近五年的数据，基本上获得场外投票多的，场内的支持者也会更多，加上樱井寿未必没有动作，因此照这样下去，程晓羽是必输无疑的，即使苏虞兮能够改变场外投票的结果，但最为关键的场内还是得靠程晓羽自己。
但是程晓羽选了一首并不算太讨好的歌曲，虽然在他表演完之后，红队的投票有大幅度的增长，但依旧离白队的很远……这样的状况让苏虞兮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樱井寿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引起了苏虞兮大魔王的注意，他的好日子没多久可以过了。
此时的程晓羽并不清楚自己牵动着多少人的心，也不清楚红组的情形有多么危急，当然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太过在意，他和王鸥、陈浩然看着换上了和服的夏纱沫，实在被美惨了。
夏纱沫换和服还废了好一阵功夫，两个来自霓虹的化妆师帮忙，才穿上这件珍珠白带粉红樱花刺绣的“中振袖”，纤瘦的夏纱沫穿上和服与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伊集院静美相比丝毫不落下风，只是风格完全不同，她是穿越时空的深巷少女，打着油纸伞向你款款而来，还带着微微的风，宛如夏日雨后的千树花开，清新淡雅……浑身上下都是叫人微醺的气息。
这叫一向自认定力十足的程晓羽都不敢多看，夏纱沫见程晓羽视线移到了别的方向，低下头红着脸道：“是不是比静美姐差远了？我还是换你带给我的晚礼服吧……”
程晓羽却在想夏纱沫能不能够穿和服上台演唱，当然他是无所谓的，华夏人穿西装唱歌的不也多么？但是有些事情牵扯到民族情绪了，就很难解释的清楚了，程晓羽只能相当遗憾地说道：“summer，不是不好看……真的漂亮极了……只是不能穿着上台唱歌……你也知道国内的五毛还是挺多的……怕是这样的美丽，只有我们私下享受了！”
“五毛是什么？”夏纱沫听到程晓羽夸她漂亮，脸色更红润了。
“呃！五毛就是……极端的民族主义者……”程晓羽想了一下解释到，实际上这样的解释是不准确的。
夏纱沫笑了一下说道：“我懂了……那我去把它换下来……”不能穿上台，夏纱沫并不遗憾，最美的一面程晓羽知道就好。
在夏纱沫转身的时候，程晓羽拉住了她的胳膊，说道：“等等，SUMMER，我帮你拍几张照片。”
夏纱沫又转过来，应到：“好。”
程晓羽掏出手机，叫夏纱沫摆了几个造型，可怜并不会摆POSE的夏纱沫，在程晓羽面前摆了几个僵硬的造型，随便拍了几张。如果是许沁柠在这里，估计能拍出几十张自拍，POSE还不带重样的。程晓羽自觉拍的差不多之后，将手机递给夏纱沫，叫她看看满意不满意。
夏纱沫对拍成什么样子并不太在意，她不过随意的翻了几下，然后小声说道：“可以和你一起拍几张吗？”
程晓羽笑了一下，看着有些娇羞的夏纱沫点头道：“当然可以……”他刚打算叫王鸥过来帮忙拍照，夏纱沫连忙阻止道：“不用叫大壮！我自己来！”
程晓羽完全没有识破夏纱沫的小心机，自拍的话角度会比较小，这样才能和程晓羽靠的更近。
他将手机递给夏纱沫，两人在伊集院静美的休息室里拍了好几张合影，王鸥看见之后，觉得自己作为“罪恶王冠细语”的掌控者实在不够负责任，今天居然都没有发合照，马上喊了陈浩然过来，叫程晓羽请了化妆师照了几十张合影，等下打算选张自己最帅的发上去……至于程晓羽他当然不会管，现充什么的都去死好了，再说他什么角度拍下来都很俊美……
几人嘻嘻哈哈的闹了一阵子，夏纱沫就将和服又换了下来，然后穿上了程晓羽替她准备的露肩晚礼服，补了一下妆，马上她就要作为压轴上台了，虽然程晓羽的作品她都很喜欢，但这次她所演唱的作品绝对是个相当特殊的存在，她自信能够打动霓虹观众，为程晓羽带来一场胜利……

第849章 灵魂歌手（二）
夏纱沫穿的是程晓羽为她选择的“Elie.Saab”高定，其实效果不会比伊集院的那套和服差，只是大家看惯了夏纱沫穿“Elie.Saab”家的高定，突然穿一些极具民族风情的和服自然会带来一种不一样的冲击感。
而作为高定品牌的皇冠，“Elie.Saab”一直愿意赞助夏纱沫，也是因为夏纱沫和他们的品牌高度契合，空灵、华美耀眼但不压迫。而这一套点缀着闪耀钻石的白色轻纱礼服，穿在夏纱沫身上有种冰雪女王的高贵出尘，和她即将要演唱的歌曲也十分贴近，此刻的夏纱沫，就是所有男人梦中的女神，清纯、仙女范、干净、清爽，还有点梦幻感。
当工作人员带着夏纱沫从白色通道里走到升降机时，她还略微有些紧张，可在她站定之后，工作人员将话筒递给她的瞬间，她刚开始有些急促的心跳就慢慢平稳下来，话筒仿佛就是她的守护符，她捋了捋挂在耳边的发，又摸了一下程晓羽送她的六边形的雪花发卡，静静的等待着自己为程晓羽绽放光芒。
虽然夏纱沫是红组压轴，但其实并不是整场晚会的压轴，因为红组一般是最红、地位最高的人开场，也是整场晚会的开场，夏纱沫作为红组压轴，实际上却是整场晚会倒数第二个上场的。
真正的晚会压轴，叫做“红白歌会”大压轴的则是霓虹国民组合AMP，而此刻正在台上演唱的则是白组嘉宾美国实今年大红大紫，获得“美国偶像”冠军的马西米利&#183;威廉姆斯，这也是位颜艺俱佳的超强歌手，凭借一个综艺节目，几乎席卷了全球，掀起了一阵马西米利热。
在夏纱沫前面的厉害，在她后面进行压轴的更可怕，因为“AMP”被霓虹人评价为霓虹之前未曾有过的，之后也不会有达到他们高度的流行团体。
他们可是红了长达二十年之久，除了唱歌之外，主持综艺节目10年冠军，最高34点，历代所有综艺里第8，主演的电视剧创电视剧收视记录，排名前十的高收视电视剧，有六部是他们成员的主演。“红白歌会”大压轴8次，“红白歌手”单个收视和投票6次最高，是历代最多的团体，除此之外，还是“红白歌赛”除了NHK自己主持人之外主持次数最多，24时间TV历代最高收视，27时间TV総合司会次数最多……最红的时候根本就是一个团体完成了整个霓虹艺能界制霸。
这一系列的实绩，估计以后在霓虹估计再也不会有人超越了，可想而知“AMP”的形象在霓虹人心中多么根深蒂固。
而红组选择与之对战的夏纱沫呢？
相比之下夏纱沫出道连出道三年都还没有满，虽然手握重量级的奖项格莱美，但对于霓虹人来说，她还是太陌生了，将她放在红队压轴，面对“AMP”实在是个冒险，前些年红队都是找的年纪长，辈分高的演歌歌手来应对，因为除此之外红队几乎别无选择。
而今年之所以选择夏纱沫并不是无奈，NHK“红白歌会”导演组自然也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确确实实是被夏纱沫的演唱给征服了，觉得她能够镇的住场，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白组的表演嘉宾来自美国的实力偶像歌手马西米利&#183;威廉姆斯演唱完毕之后，伊集院静美已经走上了侧面舞台，并边走边说道：“马西米利桑，非常谢谢，谢谢您带来的表演。”
站定之后伊集院静美说道：“终于‘歌声就在此’迎来了红组的压轴，接下来将要登台的是亚洲唯一获得过格莱美最佳女歌手的夏纱沫桑，歌曲是程晓羽桑作词作曲的……《雪の华》。”（BGM《雪の华》，个人推荐朴基英版本的《雪之花》，中岛美嘉的版本虽然很棒，但和夏纱沫定位不太符合）
这时夏纱沫已经一袭白裙，随着升降台站在舞台阶梯的中段位置，此时舞台上的灯光全暗，只有一束追光静静的打在她的身上，然后整个舞台开始飘起了洋洋洒洒的人造雪花……
这样的景象一改晚会开始的喧闹喜庆，搭配着大屏幕播放的户外飘雪景像，和谐而又静谧。
站在台上的夏纱沫，随着吉他和小提琴的弦动，微微的摇晃着身体，摇曳了轻绢曼纱、金丝银缕的白色裙拖，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和雪景融为了一体，仅仅站在哪里就是让人心醉的唯美视觉享受。
当她举起话筒，开口演唱的那一刻，NHK演播大厅的穹顶仿佛消失了，接着周围的洁白墙壁，坐在四面的拥挤观众也消失了……只剩下无垠的广阔天宇，和那挥洒不尽的洁白雪花。
のびた人陰（かげ）を舗道に並べ（日文演唱，贴部分中文歌词）
不断延伸的影子在红砖道上并列
在深夜与你并肩走著
永远紧紧牵著手只要能在你身旁
我就感动得快要哭泣
风儿变得寒冷有了冬天的味道
这条街也即将到了能和你接近的季节来临
我们听一首歌的时候，即使有共鸣也很难提升到意境这样的层次，而夏纱沫凭借她教科书般的唱功，一个轻微的颤音，一次深邃的呼吸，就把所有观众带到音乐所能传递的最高层次。作为华夏年轻一代最具有唱功的女歌手，她不仅有着与瘦弱身形不匹配的爆发力，更有细致入微对声音的掌控力，她的声音通透，顶级唱歌天赋加上超强的技巧，一下就击中了所有观众的软肋，属于开口跪的层次，尤其是这首《雪の华》完全切中了东方人的旋律喜好，要知道这首歌在程晓羽的记忆时空里，是数一数二被翻唱最多的歌曲了。
今年最初的雪花向我俩靠近
在眺望著的这个时间里
充满了幸福的喜悦没有撒娇和脆弱
只是爱你打从心底爱你
只要有你在无论发生什么
都会有可以克服的心情
我祈祷著这样的日子一定会直到永远
风儿吹得窗摇把夜晚摇醒
无论多么悲伤的事我用笑容为你改变
雪花飞舞飘落在窗外一定
不知何时雪已停把我们的街道染色
想为某人做些什么事原来这就是爱
而这一次作为顶级的现场歌手，夏纱沫更是被歌词和旋律激发出了超高的水平，共鸣强劲的真声呐喊，有着美声基础，宛如雪花般晶莹透亮的假声高音，伤而不滥的情感拿捏，将全场包括电视机前观众的心都清洗干净，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忘却了一切，脑海里只剩下夏纱沫唯美的歌声。
此刻甚至连樱井寿都短暂的忘记了夏纱沫和他是敌对方，这首歌是和他有赌约的程晓羽的作品，目光温柔的看着站在台上正在倾情演唱的夏纱沫，仿佛感受到了一年韶华落尽的余音，窗外白雪皑皑的时光的流淌。
伊集院静美也不是第一次听这首歌了，但夏纱沫深入骨髓的缠绵依旧叫她挪不开目光，这一时刻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红组司会，完全沉浸在这声音里面，感受什么是爱。伊集院静美忍不住想到程晓羽，因为这首歌曲灌注了夏纱沫的满腔对他的情谊，而程晓羽又是为了谁写下这样美的一首歌呢？
就连站在后台，和夏纱沫隔着一层墙壁，不能窥得全景的程晓羽，都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受着薄凉如水的夜色里，夏纱沫用歌声温一壶月光，融一抹苦雪烹茶，他甚至能看见在湖心的亭子里，他捧着一碗青绿的茶汤，上面漂浮着几朵新芽，而夏纱沫将心种在这茶里，无需情感的喂养，只消时光的磨合，便可开出一朵青莲。
如果我失去了你我会变成星星照耀你
微笑或被泪水沾湿的夜晚我会永远在你身旁
……
在这条街上堆积的纯白雪花
悄悄地在我俩胸口画上回忆
从今而后也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首歌的演唱时间，仿佛穿越了光年那么长，又仿佛阳光闪过一眨眼那么短，从傍晚开始到深夜，二零一二年即将结束，二零一三年即将到来，千丝万缕的时光纠结着歌声，化成了嘀嗒着薄不堪负的青葱岁月，逝去的，忘记的，等待的。
时间是那么的快，夏纱沫的歌声化成了川流不息的时光，带着无数观众越过了初春的融雪到隆冬的凝雪。越过了，吱吱呀呀满负积雪的樱花树，渐远的，褪色的，期盼的。
歌声停止，心素如简、人素如茶的夏纱沫俏然而立，她用清淡幽然的歌声，洗尽了俗世铅华，浮生如斯，轻写流年。
片刻的安静之后，掌声欢呼声四起，和开始的礼节性的热情不一样，这一次掌声经久不息。
在她那最后的轻微吟唱里，所有观众都觉得，这场晚会，在这里结束，就是最完美的了。

第850章 音乐对你来说是什么？
十一点四十五分，霓虹时间新年还差十五分钟的时候，“红白歌会”在《蛍の光》的全场大合唱声中落下帷幕，霓虹春晚并不会拨到跨年之后，因为接下来NHK将会直播十二点的撞钟仪式和烟火大会。
被一次性染发剂喷成白毛的程晓羽，和还回便服的夏纱沫以及陈浩然、王鸥走出伊集院静美的休息室，和众多演员一起穿过长长的白色的甬道，朝演播大厅外面走去，这时众人看着程晓羽他们的眼光已经变了颜色，尤其是看着夏纱沫的眼光，多了一种崇敬。
伊集院静美给程晓羽发来简讯，叫他们在艺人专属停车场等她，她马上过来带他们去东京塔那边看新年烟火，程晓羽回了一句“好”，在走过拐角即将走出演播厅的时候，程晓羽被等候在这里的霓虹记者拦住，无数记者举着话筒问道：“程晓羽桑！请问你会要求樱井桑履行赌约吗？或者说刚才樱井桑已经私下找你道过歉了？”
程晓羽笑了下说道：“刚才就在台上远远的看了下樱井桑，现在他还没有找过我，至于赌约，如果樱井桑要当做是玩笑，那就是个玩笑好了，我并不介意……”
记者们背后的长枪短炮闪光灯，像疾风骤雨一样的扑面而来，又有记者问道：“您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您对自己官司的看法，能说看看吗？”
程晓羽只是十分公式化的回应道：“我相信霓虹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霓虹法律是公正的……”
接着无数霓虹记者开始盯着在这之前一直不受媒体关注的夏纱沫猛拍，记者们无比期待地问道：“夏纱沫桑，你会在霓虹推出日文专辑吗？”
程晓羽马上翻译给夏纱沫听，站在程晓羽身边的夏纱沫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采访，愣了一下，接着非常直爽地回道：“应该不会吧？”
程晓羽也没有改变夏纱沫的回答，给记者们如实翻译了夏纱沫的话。
有记者立刻大声地说道：“那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希望夏纱沫桑慎重考虑一下，我们都非常的期待呢！”
NHK的记者也忍不住说道：“夏纱沫桑，一定要改变主意啊！在你唱完《雪の华》后，NHK红白歌会的热线电话和网络留言都以及爆炸了！全都是要求重放你的演唱的……”
程晓羽稍作翻译之后，夏纱沫鞠躬答谢道：“谢谢大家的喜爱，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出的……”
“夏纱沫桑！谢谢您带给大家的歌声……加油啊！”最后耿直的霓虹记者还给夏纱沫还了礼，鞠躬说道。
因为这个口子人流湍急，大牌也多，并不方便多做采访，而且被拦住采访的都是极其重要的角色，而今天红组凭借夏纱沫最后演唱的《雪の华》，完成逆转，让所有人感慨万千，因此夏纱沫自然是霓虹记者们重点追逐的目标。
红组获胜在夏纱沫演唱完毕之后，就变成了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苏虞兮操控了场外投票，夏纱沫靠S级的演唱打动了现场的所有观众，包括特别审查员，当然大压轴的“apm”组合也送分不少，他们连唱了三首歌曲，都没有能让观众们从夏纱沫的演唱中走出来，毕竟他们年纪虽大，却还是偶像歌手，加上疏于练习，“NHK红白歌赛”又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假唱的，因此表演没有出现车祸现场，对“APM”这个老年组合来说，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红组已经连续五年败北，这一届凭借夏纱沫赢得胜利，可以说是毫无争议，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输的如此彻底，不仅输了场内观众投票，特别审查员投票，就连场外观众投票，也以六十九万对六十七万的微弱劣势被反超，简直叫人不可思议。
而清纯可人颜艺绝顶的夏纱沫，真正做到了在霓虹一夜爆红。
就连现场的不少记者都被圈了粉，刚才夏纱沫走下舞台的时候，就被几个“NHK红白歌赛”的工作人员言辞恳切的求着要了签名，当然程晓羽自然是无人问津。
结束了简短的采访，四人走出演播大厅的时候，许沁柠又打来了电话，程晓羽也就约了她在艺人专属的停车场碰头。
穿过有些冰冷的空气，几人到停车场的时候，伊集院静美的助理已经叫司机开着保姆车等着了，四人上了车，没过多久伊集院静美也穿着一身和服出现了，霓虹人也有跨年去寺庙许愿烧香的习俗，女孩子一般都会穿和服去，因此伊集院静美并没有换上更舒适的便装，也许在她潜意识里，也有因为程晓羽称赞她穿和服漂亮的原因，只是这一点她自己都未必清楚，因为这只是一种浅淡而朦胧的好感。
许沁柠因为不熟悉的地方，加上艺人停车场保安比较严，只能在一个出口等着，等保姆车开过去，许沁柠一上来就颇为兴奋的拍了夏纱沫几下说道：“喂！喂！说实话以前从来没有觉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刚才听完你的现场演唱，第一次让我生出了嫉妒之心！厉害啊！夏同学……”
夏纱沫对许沁柠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不适应，有些脸红的回应道：“谢谢，主要是晓羽的歌写的好……”这个姑娘依旧还是动不动就脸红，并没有因为自己名气日渐变大而稍有改变。
许沁柠见夏纱沫回的客气，挥了挥手，嘟着嘴巴说道：“他就不用说了，和小兮一样都是妖孽……我都习惯了！”
听到许沁柠提到苏虞兮，王鸥也忍不住感叹道：“难怪两兄妹这么招人喜欢，实在是他们家的基因太强大了……对了，晓羽，怎么没看你妹过来霓虹啊？”王鸥最后一句话说完就知道糟糕了，刚才他的问话没有经过大脑，直接就从嘴里冒了出来，报纸杂志将“上河”的控制权之争都扒的皮都不剩了，大部分媒体都说程晓羽和苏虞兮因为苏家的原因生了间隙，虽然这并不是真相，却是最像真相的报道。
虽然王鸥并不觉得苏虞兮和程晓羽兄妹的关系如此不堪一击，但是见程晓羽似乎从来没有在嘴里提起过苏虞兮，也觉得事情不对，于是从来没有问过两兄妹到底怎么了，这一刻只是许沁柠毫不介意的提起了苏虞兮，王鸥一时间脑子没有转过弯，于是这个问题便脱口而出了。
夏纱沫刚开始还在捂着嘴笑，听到王鸥的问题也呆了一下，其实这个问题她也憋在心里很久了，但一直觉得这是程晓羽私事，加上她也不想在伤口上撒盐，于是从来也是避而不提。
许沁柠则是知道一部分真相，但她并不方便多说什么。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一瞬间，保姆车里的气氛稍微有点诡异的沉默了一瞬，在程晓羽还没有出声的时候，陈浩然先颇为冷淡的插嘴道：“你们先别说话，让我接下的莫灵殊的电话……”
于是紧绷的气氛马上就松弛了下来，伊集院静美也觉察到了这一刻的气氛的与众不同，但这时她并没有多想，等陈浩然打完电话，立刻帮程晓羽转移话题，她带着好奇问陈浩然道：“是陈君的女朋友么？”
陈浩然只是摇头，而王鸥却点头笑道：“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伊集院静美其实并不太关心是不是陈浩然的女朋友，于是笑道：“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来霓虹看烟花，我觉得情侣这一生必须要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到霓虹来参加夏季的烟火大会……当然跨年的烟花也不赖。”
“你们要知道春天樱花，夏天烟火，秋天红叶，冬天白雪，这便是霓虹四季之景。每年夏季的七月和八月的每个周末，我们全国各地都会举行大大小小的烟花大会，算起来会超过300场。”
“烟花我们华夏也多哦！刘阳不就是烟花之乡吗？”王鸥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道，此刻所有人耳边都已经传来了隆隆的烟火炸响的声音。
伊集院静美笑道：“我做过一期专门说烟花的节目，我们霓虹的烟花和你们华夏的不太一样！放烟花虽然是霓虹从华夏沿袭的传统文化之一，但不同的是我们霓虹还衍生出了‘烟火师’这一职业的，甚至还有专门的‘烟火师’比赛，音乐焰火式打法，礼花弹、单排、组合烟花、特效烟花，这些是你们华夏工厂批量生产的烟火不能比较的，和机器不一样，这些由衷热爱的‘烟火师’。是用‘心’在创作烟火。”
此时已经过了十二点，跨年烟火早就已经开始了，拐过一个街角，越过高楼大厦的阻隔，车上的视野一下变的开阔，程晓羽他们此时都能看到在空中绽放的烟火，空中还飘着白色的雪花，东京辉煌的夜色成为了背景，连续施放的烟火照亮了东京港，让人感觉到了热切的跨年氛围，置身于如同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盛景之中，每个人都似乎身处芬芳的潮汐之中，情绪明亮了起来。
于伊集院静美而言，这些璀璨的烟火在夜空中瞬间炸开然后消失的情形，就像短暂即逝的樱花一般，象征着纯粹与无常，高雅与灿烂。当烟火的炮声打响夜空，就像吹起希望的号角，那在天空中熊熊燃烧的图案，从初绽到盛开，迸裂的热情与美感，彻底燃烧着自己短暂的生命力！
看着玻璃窗外，在雪夜里腾空而起的各种烟火，伊集院静美问了程晓羽一个很早就想问的问题：“晓羽君，对你来说来音乐是什么？”这个问题在专题采访的时候，伊集院静美就想问，但是最终没有问，她想在程晓羽的日常生活中找到答案，然而她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够了解程晓羽。
“音乐对你来说是什么？”伊集院静美这样的问题问出来，一车人都在看着程晓羽，等着他的回答。
其实在听完听完夏纱沫唱完《雪の华》的时候，程晓羽的脑子里回荡的也是这样的问题。他转头看着窗外，玻璃窗上还这美丽夜景的倒影，他用有点飘渺的声音说道：“音乐是什么？用哲学来说，音乐是遵循逻辑的声音组合与排列，而音乐与其他艺术的本质不同就在于音乐是意志的直接体现。
艺点来说：音乐之于声音，好比理数之于实数，诗句之于文字，绘画之于色彩，相爱之于相识……是心脏的跳动，是血液的流淌，是荷尔蒙的勃发，是安稳的呼吸……是混乱、触动、感性之中所产生的奇迹，是一刹那，感觉灵魂会被拥抱。”
说完之后，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坐在前排侧对着他的伊集院说道：“其实我如果不做音乐，可能根本都不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音乐是什么，就如同问自己，对你来说活着是为了什么一样。
我们知道自己活着，听着音乐，或者做着其他有意义的事情，很多时候都不在意其中的本质内涵，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活着，活着就足够了，并不会追问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死亡需要理由，活着并不需要。
音乐对我，或者对大家来说是什么？这个问题有没有必要想清楚？把这个问题摆在任何人面前，也许都会迷茫，但其实每个人或许都想知道自己的答案，就如同我们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活着一样。
其实这两个问题虽然多多少少有些联系，本质上的意义却不同，人为什么活着，注重人的远程与意义，而音乐是什么，是很现实具体的生活的一部分。
刚才听summer唱歌，我就想过这个问题，音乐对我来说是什么，音乐、音乐，它分为‘音’，和‘乐’，‘音’，自然之音，‘乐’，人的情绪感受，两者相结合才被称作音乐，抛弃了任何一个，都不叫称之为音乐。
也许对大家来说，它是一种思想情感的表达，我们可以歌唱友谊，流露出朋友之间的友谊，它是社会生活的艺术，一种文化，一种追求，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比如山歌、民歌。它也是一种理解，思想和价值观的传承，比如我们华夏的国歌，传递敢于牺牲的品质，不忘民族的曾经遭受的苦难。音乐它也是一本书，书的理解是作者和读者的交流，音乐就在于作曲者，写作者和倾听者的交流，那么听一首歌，也是在看一本书，读一个人的人生与思想。”
程晓羽稍微停顿了一下，在漫天炸裂的烟火下面，轻轻地说道：“但对我来说，音乐是我不可回避的人生使命，也是一种溶入血液的生活方式。”

第851章 伊集院静美的迷之身份
“但对我来说，音乐是我不可回避的人生使命，也是一种溶入血液的生活方式。”当程晓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基本上否定了记忆中的人生，是真实存在过的，他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成为了这个时空的人，而那段人生也沦为了一段记忆。
其实程晓羽也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件事情，自己的人格究竟是怎么样形成的，从最初来到这个世界三十岁的灵魂占据主导意识，到后面渐渐的由十八岁的灵魂主导意识，直到现在形成了一个新的人格，他并没有去思虑过，也许是随遇而安的性格，也许是顺风顺水的生活，让他心态比较平和。
但这其中的过程是非常危险的，他没有变成精神分裂，既有运气成分，也并不完全是运气。
按道理来说，不同的记忆会形成不同的人格，比如说突然彻底的失去记忆的人，在失去记忆之后会逐渐形成新的人格，当他形成新的人格的之后，又恢复了记忆，会怎么样？严重的会精神分裂，即使能够痊愈，形成稳定人格的过程，也根据不同的人的性格，会造成不同程度的痛苦。
但程晓羽的人格融合过程进行的非常顺利，两个灵魂的冲突几乎没有什么明显表露，原因是多方面的。
其一，音乐是两个灵魂共同的纽带，共同的执着。
其二，三十岁灵魂的程晓羽失去了自己生存的依据，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痕迹能够证明他是真实存在过的，因此他逐渐的失去了对意识的主导权，而由和这个世界羁绊很深的十八岁程晓羽的灵魂主导了意识，然后两者慢慢融合成了一个人。当然这其中的具体成因，也个几十万字的分析报告，也都写的出来，不必细究。
要说唯一两个灵魂有冲突的地方就是：十八岁程晓羽妹控属性的觉醒和以及对欲望的克制，和三十岁程晓羽的多情以及下意识撩妹的行为，这是不太能调和的矛盾。
但这个矛盾虽然不可调和，却又只能在纠结中行进，在左右摇摆中让他看起来有些优柔寡断，但幸好两个灵魂都不是特别强硬的性格，因此没有造成精分的可怕后果。
但此刻他已经彻底的成为了这一时空全新的程晓羽，所以他才会说出“音乐是他不可回避的人生使命”这种话，他认为转播记忆中的音乐就是他不可推卸的使命。
看官们也许不能够理解他的使命感从何而来，因为从普通人的视角出发，抄歌抄出使命感，是不是有点搞笑……但对于一个热爱音乐的人，又突然神奇般的拥有一段记忆，于是对他来说，就是这样崇高。
并且对他来说，所谓活着并不是单纯的呼吸，心脏跳动，也不是脑电波，而是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要能看见自己一路走来的脚印，并确信那些都是自己留下的印记，这才叫活着。
而那些抄袭来的音乐就是三十岁的程晓羽还确信自己活着的证明。
作为一个文青知识分子，他的生命在于接受知识、分析知识、传播知识，甚至怀疑知识、否定知识，在他接受和分析还有传播的时候，他不该受到是非的仲裁。
虽然他并不想借此成为偶像，这叫他越来越理解福伊（Foy），那个被基督徒杀害的十五岁女孩。她拒绝偶像崇拜只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一点自由，精神的自由。而后人却把她作为圣女膜拜，把她肉身的一部分塑成塑像，使她也成了偶像，放入为她在康奇斯城建造的庙殿里，以膜拜为了人类最后的自由而牺牲的先哲。
在想一想，秦统一六国，焚书坑儒，发布“挟书律”“禁私学”等一系列严酷的摧残读书人的政策，导致大量的书籍在秦汉之际消失，尽管是冒着杀头的风险，还是有无数读书人悄悄的抄书，有些为了保证作品延续，只能说是自己写的，而这样的行为保存了一部分文化典籍的传承。
当然程晓羽远说不上如此崇高，流行音乐的地位也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但对于喜欢音乐的程晓羽来说，它却是很重要的，对于喜欢程晓羽所带来的这些音乐的人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或许隔了一两个时代，有些音乐还能继续闪耀光芒也说不定……
闲话不多说，我们回归正题，霓虹的在废除了农历新年之后，农历新年除夕就变成了元旦，尽管时间上随着西历过，但霓虹还是保留了不少传统年俗。遣唐使时期开始的文化渗透导致其中有些年俗完全“拷贝”自华夏，如贴春联，放鞭炮和大扫除、发压岁钱等。
尽管如今霓虹家庭现在已经很少贴春联了，但商铺大多还是会意思一下，祈求开门大吉。当然，春联上写的都是日式汉字，读音、对仗和含义也和我们华夏的春联大为不同。
当然除此之外，霓虹也有自己特有的年俗，比如“挂门松”和写“年贺状”，所谓“年货状”也就是我们华夏人的“贺年卡”，只是随着科技的发达，通讯的便利，在华夏“贺年卡”这样的事物已经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但霓虹还在延续这个传统，今年的霓虹，据媒体统计就在年前寄出了一点二亿张“年贺状”。
在新年第一天，程晓羽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了来自伊集院静美的“年贺状”，伊集院静美写给程晓羽的“年贺状”，是一个红鼻子的雪人，睁着大眼睛伫立在繁华都市中的明信片，非常精美，打开还有悠扬的音乐响起。
她在背后用日语写到：和你认识的时间虽然短暂，却是我至今为止人生中最有意思的时光。
你的地图现在似乎是一张白纸，所以即使想决定目的地，也不知道路在哪里。可是换个角度来看，正因为是一张白纸，才可以随心所欲地描绘地图。一切全在你自己。对你来说，一切都是自由的，在你面前是无限的可能。这可是很棒的事啊。
我衷心祈祷你可以相信自己，无悔地燃烧自己的人生。
祝你新年万事顺心，伊集院静美。
程晓羽看着伊集院静美娟秀又好看的字体，暖心又深刻的劝慰，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虽然一直在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冒名奇妙敌对的人物，可他也一直在收获，收获了许多人的真诚和友谊，人生对他来说还是偏袒的。
他打开手机打算给伊集院静美回个短信说谢谢，又觉得不太礼貌，想了下，也回一张贺卡才是最合适的，于是他穿上衣服，打算去楼下便利店买一张贺卡。
这时夏纱沫正在做午饭，陈浩然和王鸥在自己屋子还没有过来，程晓羽跟夏纱沫和许沁柠说了一声便准备出门，许沁柠叫住了程晓羽，要他等她两分钟，她去换衣服陪他一起去，她也要买贺卡回给伊集院静美，并且还要多买一点，邮寄给国内的朋友。
许沁柠挽着程晓羽出了门，去便利店挑了一大摞静美的贺卡，在排队买单的时候，便利店柜台上方挂着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程晓羽正在想自己应该回一段什么话给伊集院静美才好，许沁柠百无聊赖的看了电视机一眼，然后吃惊地说道：“呃？电视上不是静美姐吗？”
程晓羽撇了许沁柠一眼，说道：“作为一个节目主持人，出现在电视上有什么稀奇的？”
许沁柠盯着电视摇摇头说道：“新闻的主角是静美姐，而不是主持人是静美姐……我虽然不懂日语，但这点还是分的清楚，好像是在说她订婚的事情吧……”
程晓羽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伊集院静美穿着白色的宫廷洋装亭亭玉立的站在一对穿着隆重礼服的夫妻旁边，应该是她的父母，而他们的正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瘦弱男子。
虽然是在电视上，也能够看到在他们周围有疾风骤雨一般的闪光灯在倾泻，电视机的屏幕太小，伊集院静美又是站在最远的角落，根本无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程晓羽之听见电视机上传来主播颇为喜悦的声音：“现年32岁的仁德皇太子殿下的婚姻一直深受全国人民的关注。在新年伊始，终于传来喜讯，今天上午十点三十分，仁德皇太子殿下与准太子妃知名主持人伊集院静美桑在皇宫举行了隆重的‘纳彩仪式’，意味着两人正式缔结婚约。据悉，他们将于今年夏季举行大婚。
现年二十七岁的伊集院静美桑，不仅是我们NHK的知名主持人，还是伊集院财团主席伊集院光一桑的长女，其母则是岛津伢子桑，为岛津家族第三十二代家督岛津久造桑的次女……”

第852章 巨变前夕
程晓羽站在便利店里看着电视的报道，差点连下巴都有些惊掉了，他想过一万种伊集院静美的身份，却唯独没有想到是这种有些不切实际的身份。
许沁柠看着程晓羽微微张开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惊愕表情，狐疑地问道：“晓羽，怎么了？”电视上的一些汉字她认识，但是大部分平假名她不认识，但是“皇太子殿下”几个字她还是认识的，她心里有所感应，但却不敢确定。
程晓羽吸了口气，看了许沁柠一眼，语气里还有点不可置信地说道：“刚才新闻里在说静美姐和霓虹的皇太子订婚了！婚礼可能在夏季举行……”
听到这个消息，许沁柠都忍不住惊讶的“啊？”了出来，“也就是说静美姐将成为太子妃，将来的霓虹皇后？”
程晓羽点头，两人买了单，还沉浸在这巨大的八卦之中，没回过神来。
许沁柠虽然见多识广，华夏大人物也见过不少，但是太子、太子妃这种极其古典的词汇，对她来说还是很有穿越的感觉，因此具有更强大的冲击力，这叫她觉得有些神奇，她挽着程晓羽的手侧头问道：“你说静美姐姐会不会邀请我们参加她的婚礼？”
程晓羽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觉得静美姐，未必喜欢这样的婚姻……”
许沁柠是从来没有打算遵照他父亲的意志来生活的，婚姻这种事情更不会叫许佳诚来做主，不过她的情况要好很多，第一许沁柠是许佳诚唯一的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他自然会一定程度上尊重许沁柠的意愿，第二他儿子多，那些想要继承家业的儿子，各个都是愿意为政治婚姻牺牲的，其实许沁柠觉得只要自己想要反抗，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因此她很奇怪像伊集院静美这样的独立女性怎么会选择屈从与生活，于是她皱着眉头问道：“呃？为什么？”
程晓羽其实也不太明白霓虹的传统压力有多大，也不知道霓虹皇族和华族现在也极少和普通民众通婚，他只是根据和伊集院静美平时的聊天中，就能知道她其实有些压抑自己的内心，程晓羽说道：“你看我们和静美姐认识也有一阵子了吧，平时她对我们也挺亲近的，她也曾说过马上要订婚了，但是她却不想告诉我们订婚的对象是谁，也不愿意讨论结婚这件事情，说明她对婚姻其实没有期待吧！”
许沁柠却不觉得伊集院静美像是那种容易屈服于家族的人，于是她说道：“也有可能是觉得和我们关系不够好……再说是当皇后啊！每个女生心里也许都有个公主或者皇后梦吧！”
程晓羽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说道：“当然也有这种可能……”但是他却觉得肯定不是因为他们之间关系不够好，他还清楚记得那天开着伊集院静美的911飙车之后，她表情落寞的对他说的那些话，她将自己的人生形容成不能脱轨的电车，就能够明白她其实不过无力反抗而已。
想到苏虞兮，这一刻程晓羽从来未曾这样的讨厌政治婚姻过，然而叫他心痛的是似乎并不能改变什么，从古至今，政治婚姻就是世家赖以生存的手段之一。这种将交易深植入爱情的手段，是有漫长的历史根源的，是不可避免的，是不会消亡的，要知道就连“秦晋之好”这样看起来美好的词语，都是源自于政治婚姻的典故。
其实即使是普通人的婚姻，何尝又没有掺杂政治因素，只要人与人发生关联，就会产生政治。婚姻中存在着很多政治性的东西，这里涉及到个人自由、尊严、财产等等的问题，还有统治和支配权的问题，很多宪法中规定的公民自由在婚姻中其实是不存在的。
因此，我们大部分人都生活在政治婚姻中，当然也有纯粹的爱情，但是那只是少数。
程晓羽回到家里抽出自己买的两张明信片，他给伊集院静美选的是一片黄昏的大海上，一只孤独的彩色帆船在飘荡的图案，他想了想鬼使神差的在背后写下了：静美姐，谢谢您写给我的语句，我也有句话与您共勉，要么想开一点顺应生活，要么坚决反抗大胆去作，反正最后我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个世界。祝您新的一年，天天开心，程晓羽。
而另一张则是东京塔夜景的明信片，他又用好看的字体写下了一行字：“你就像黑夜，拥有寂静和群星。”但这一张也许将是自己也许永远也无法投递出去的问候。
程晓羽将后面写的一张夹进自己的五线谱本中，然后在第一张写给伊集院静美的“贺年状”上写下了她家的地址，住了一个多星期，这个程晓羽还是知道，他打算吃完午饭就把它丢进邮箱，虽然祝福会到的迟一点，总比没有的好。
等王鸥和陈浩然过来，吃完中饭，他们的计划是按照霓虹的习俗在新年第一天到神社或寺院去，这些都是昨天夜里伊集院静美给他们出的主意，她昨天还开玩笑的告诉程晓羽他们：“今天可是我们霓虹女性穿和服最多的一天，原来是大年初一，现在是元旦，要欣赏霓虹美女的和服秀，今天可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一家人穿上漂亮的和服一起去神社或寺院拜年祈愿，这也是我们霓虹人保留至今的一大习俗。同时，霓虹人家家户户都要在家门口摆上由竹子和松枝做成的‘门松’，或者用稻草扎成的祭物挂在门口，恭迎财神的到来。”
程晓羽也不知道别的去处，自然只能按照伊集院静美替他们选择的地方去，而程晓羽带许沁柠、夏纱沫、王鸥、陈浩然去的地方自然是“明治神宫”，顺手寄了“贺年状”之后，程晓羽他们便叫了司机开车送他们去位于代代木的明治神宫，一路上几人还在讨论伊集院静美的太子妃身份，开始吃饭的时候王鸥和陈浩然得知这个消息，相当后悔居然没有和伊集院静美单独合个影，今后估计也不好意思，在提出这个要求了。
这叫王鸥尤其的肋腕叹息。
新年的第一次参半，霓虹人称之为神社初诣，很多在1月1日时的凌晨听完撞钟就完成了神社初诣，元旦这天霓虹的电车都是通宵开放的。
昨天因为时间原因，他们并没有在看了烟火之后去神社，想来提出早点回去的也是伊集院静美。
几人来到神社之后，发现这里超出他们想象的热闹，简直是人山人海。虽然是人挤人，但是秩序井然，大家都在警察的指挥下相当礼貌地排队移动着。
进神社前首先要洗手，按照霓虹传统，洗手不在于时间长，而在于手都要打湿，保证起到净手的效果就行。程晓羽他们有样学样，跟随着队伍慢慢挪到了大殿外，就距离参拜就不远了。
在新年参拜的时候，由于人数众多，神社会用一块大大的白布替代传统的钱箱。投在白布上的钱以日元五元为宜，因为这在日语中与“结缘”的发音相同。
几人完成参拜之后，又在许沁柠的带领下，开始在神社买买买，许沁柠也不管需要不需要，看见有趣的东西就朝口袋里扔。
而夏纱沫替程晓羽买了各种护身符，破魔箭、风车等祭物在寺庙内烧掉，她昨天晚上听了伊集院静美告诉她说这样可以去掉旧岁的晦气，以便祈求新的一年的平安和好运。
五个人折腾了一下午，几个人这时候是又累又饿又兴奋。按照指示标志出了神社之后，周边还有众多小吃摊铺，来慰藉参拜者的胃。摊铺上的美食有各色拉面和烤串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值得一提的是一种甜酒，一大口喝下去，又甜又暖，整个人都满足了！
接着意犹未尽的许沁柠又拉着几人去了银座血拼，回去的时候，程晓羽收到了伊集院静美的短信，告诉他叫他看“细语”。
因为樱井寿今天在自己的“细语”上公开发表了，他下跪向程晓羽道歉的视频。
当然这样的道歉毫无诚意可言，连当着程晓羽的面都不敢，只是取巧的录制了一个视频，而且本来霓虹人下跪致歉并不是多严重的事情，樱井寿都没有做到，想来要不是伊集院静美太子妃的身份暴露，樱井寿也不会这样快就发道歉视频。
樱井寿在“细语”上道歉，这样做，既完成了诺言，达到了目的，也没有给程晓羽羞辱他的机会，也算给了伊集院静美一个交代。
程晓羽其实对樱井寿这件事情并不太在意，他随意的回了伊集院静美的短信，也没有提他已经知道伊集院静美身份的事情。
只是程晓羽并不知道，虽然他不在意樱井寿敷衍的态度，但是有人在意，并且很快就出手替他给了樱井寿，深刻的教训……

第853章 蝴蝶效应
程晓羽收到伊集院静美发来的消息之后，对樱井寿的行为嗤之以鼻，当然在霓虹他也没有太多办法拿樱井寿怎么样，对他来说这件事情本身也算不上什么大事，然而让程晓羽意想不到的是几天之后，事情的发展却急转直下。
当然这一切虽然与他有关，但他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
霓虹年假还没有放完，不少霓虹媒体就收到了匿名人士的爆料，“吉本星”的艺人樱井寿与B社会的关系密切，并贴出了樱井寿和“住吉会”高级干部渡边一郎在2006年到2010年往来的邮件以及近期的一些联络短信的内容。
邮件中樱井寿表示很担心“住吉会”的干部因妨碍投标等嫌疑被东京警方逮捕，同时也感谢渡边一郎多次到自己经营的店里高额消费。
第二天，部分媒体就作为头版报道了这件事情，霓虹艺人涉黑的报道时有发生，但抓到切实证据的并不多，并且像樱井寿这样的大牌被指名道姓的发布证据的也是绝无仅有。
即使只是部分报纸新闻，因为在霓虹，艺人涉黑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樱井寿还是马上就发表了声明，称这些证据均属伪造，他与渡边一郎虽然认识，但并无交往。
这些自然是苏虞兮搞的鬼，她不过是黑进了“吉本星”的官方网站，找到了樱井寿的联系方式和邮箱地址，发了个伪装的木马程序给樱井寿，简单的就搞定了一切……而且苏虞兮发的这个充满恶趣味的木马链接名称叫做“伊集院静美艳裸照”。
只是苏虞兮先期给媒体的这些东西并不能坐实樱井寿和“住吉会”关系密切，但苏虞兮手上还有关键性的证据没有抛出来，她不仅黑了樱井寿的邮箱和手机，还黑了渡边一郎的手机和邮箱，并在渡边一郎的手机中找到了樱井寿和他的合照……
在樱井寿发声明否认涉黑的第二天，二十四小时之内，“讲谈社”的杂志《周刊现代》就曝光了一些他和渡边一郎的合照，文中称著名主持人樱井寿和“住吉会”关系匪浅，报道中还直接用了“樱井寿你就是个B社会”、“樱井寿与住吉会大西组干部同席”等句子，还指出“吉本星”对樱井寿的社会关系心知肚明，仍旧与他签署合约……
樱井寿见情况不妙，立刻又做出了激烈的回应，并贴出了起诉状，“吉本星”和樱井寿在当日，一起向东京地方法院起诉“讲谈社”，因“讲谈社”《周刊现代》杂志报道樱井寿与黑社会有牵扯，“吉本星”以损害名誉为由要求“讲谈社”和该杂志主编赔偿1.65亿日元（约合华夏币1.4千万元）。
这一连串的事情在霓虹引发了轩然大波，自然也引起了警方的注意，霓虹警视厅一直在追查三日月宗近的下落，却一直苦无借口搜查“住吉会”，根据苏虞兮交给媒体的邮件类容，找到了“住吉会”在一宗土地交易中，涉嫌以贿赂、威胁等手段围标的证据，上门突击搜查了渡边一郎的住所以及大西组本部，并逮捕了二十多人，但他们目的其实是找到三日月宗近的相关线索，然而收获不大，却在几天后坐实了樱井寿和渡边一郎确实关系很深的消息。
无孔不入的霓虹媒体一直都在追踪报道樱井寿的事情，《周刊现代》很快就发布了警方在渡边一郎家找到的樱井寿与福田茂男、渡边一郎的合影，还有樱井寿亲手写给渡边一郎的信件。
因为警方的介入，原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的樱井寿惨遭打脸，状告《周刊现代》和澄清时所说的不可能跟黑社会有任何联系一时成为笑柄。
事情闹的这么轰动，就连苏虞兮也没有预计到，程晓羽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源自自己。
而樱井寿这下终于背不住重重压力，在一众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召开记者发布会的通稿，文中称将给霓虹民众一个交代。
东京时间1月10日晚，“吉本星”在丸之内酒店会议中心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宣布旗下艺人——著名主持樱井寿即日起正式退出艺能界，虽然早就被媒体料中了结局，还是引起了外界一片哗然，毕竟樱井寿乃是“三巨头”之一。
这场记者会有超过百名的媒体到场，樱井寿则一脸憔悴的在社长水谷宏的陪同下亮相。
樱井寿发言称是于今天作出退隐决定的。他承认在2006年6月至2010年6月约四年里，与“暴力集团关系者关系亲密，频繁发短信”，因为这些不妥当的行为，他主动向事务所提出了引退，后面他还辩解之所以起诉《周刊现代》，是因为文中报道不实，还会继续状告，他只是和“暴力集团”部分人员关系密切了一点，并不是B社会成员。
接下来樱井寿还坦诚在零五年的时候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渡边一郎，而在零六年，当时他在电视节目发表言论让右翼人士不快，引起了不小的麻烦，最后获得了福田茂男的帮助，才得以解决。但这些事情绝对不涉及触犯法律的行为，也与经济利益无关，即使退出艺能界，也并不后悔认识这些朋友，直到现在还对两位好友充满感激。
但他也会为这些事情做出深刻的反省。
水谷宏也发言表示，这样的行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作为经常在社会影响力高的电视台等媒体曝光的艺人来说，都是绝对不允许的。樱井寿决定承担社会责任退出艺能界，敝社同意了他这一申请，从今天起正式退出。
敝社会诚挚地接受来自大家的所有批评和意见，今后在会社的运营上，会更加强化管理，严禁所有成员和反社会势力有任何联系。
……
而霓虹电视台、富士台和TBS等电视台都在深夜段的新闻节目中第一时间报道了这一消息，记者进行随机采访时，多数民众表示惊讶，称感到遗憾。
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对程晓羽来说自然是happy.ending，但樱井寿的被迫隐退，让五个黄金档的节目也必须停播，这就给“吉本星”和樱井寿带来了大约两亿五千万的直接经济损失，这还不包括间接的以及未来的收益。
并且因为这件事情，深受影响的“住吉会”也十分的被动，搞的福田茂男也大为光火，并亲自打了电话给樱井寿，叫他安心，等风声稍过，这个仇一定帮他报。
幸好樱井寿一向毒舌，得罪的人不在少数，本来程晓羽因为是外籍人士，在霓虹威胁指数算不上高，并不是重点清查的对象，可当他们发现程晓羽的关系密切人士里面有伊集院静美时，便改变了态度，毕竟伊集院静美可是伊集院财团的大小姐、是岛津久造的外孙女还是未来的太子妃。
于是在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程晓羽就这样无辜的上了“住吉会”的重点监察对象的名单。
这叫我们不得不感叹，生活也许是一环扣一环的巧妙齿轮所构成，充满了目不暇接的纷纭和规则，乍一看上去杂乱无章毫无关联，但它其中却有太多的定理格式，如公转自转，如日升月没，如潮涨潮落，这些天理循环，任凭天打雷劈，兀自岿然不变。
但有时生活它又没有规矩和格式，就像梦境一样变幻不定，如同我们举着火把在漆黑的荒野中行走，既刺激又恐怖。
而有些机缘巧合像天外飞仙，无迹可寻，乘云而降，突然又意外，神奇又蛮横。

第854章 我不在乎一个时代结束，我只在乎程晓羽（四）
程晓羽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霓虹最大的暴力团体给盯上了，他的官司在新年过后第二次开庭陷入了麻烦之中。
霓虹检方最新提交的证据对程晓羽相当不利，他们不仅有了从美国回来的证人森本美季，还从森本美季手上获得了对程晓羽来说相当致命的证据。
那是两三个带有程晓羽血色指纹的塑料袋，这个塑料袋是在程晓羽杀人之后，从储物柜拿出食物时所留下来的，这些由血迹组成的指纹全是程晓羽的，据检测带有三个受害人的DNA样本，吉本真、小山修司和河口元。
其实森本美纪本打算用这个物证用来找程晓羽和喜多川义人换一笔钱，可当她知道喜多川义人马上就要结婚的消息之后，立刻改变了主意，把它呈给了检方，程晓羽也是被殃及鱼池。
因为这样的铁证出现，从口供到物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于是程晓羽杀人成了无可辩驳的事实，并且程晓羽在最早的口供里已经承认了自己杀人，在庭上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没有杀人，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起码他的公信力还是很高的，勇于承担责任的形象也没有崩塌。
但是庭审局势却惨遭逆转，变的对程晓羽来说极为不利起来，连续几天的庭审，检方和程晓羽的辩护团体就“万怡亭地下层杀人事件”是否属于“紧急避险”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霓虹检方认为程晓羽是属于“假想避险”，而并不是“紧急避险”，他的行为是故意杀人，而不是防卫过当。
而程晓羽的豪华辩护团，却通过所有证人的证言来力证，杀人是因为没有别的生路，也是为了营救被河口元等人囚禁的森本美季和麻生纯等人……
但因为一个致命的漏洞，让程晓羽官司的形式愈发的糟糕……
眼见程晓羽陷入了危局，伊集院静美加快工作进度，在庭审展开期间，完成了《我不在乎一个时代结束，我只在乎程晓羽》的采访剪辑，并动用了关系，以最快的速度让这个记录片通过审查，能在NHK播放引发了。
老奸巨猾的NHK还用夏纱沫参与几个综艺节目的条件作为交换，本来NHK就无法拒绝会引发收视狂潮的采访。
节目预告很快就在每天的黄金时段播放了出去，报纸、杂志、社交媒体从樱井寿涉黑的话题中挣脱出来，集中在了“未来的霓虹太子妃采访亦正亦邪的程晓羽”，这样的话题度实在不比“樱井寿隐退”差。
不止是霓虹媒体，就连华夏媒体也在聚焦，元旦节大放光芒的“程晓羽的案子”，而“上河”因为程晓羽“红白歌会”碾压级别的表现，以及官司陷入危机，股票新年伊始，就惨遭三天连续跌停。
直到“上河”宣布“偶像计划”的全新大碟将在二月十四正式上架，在止住了下跌。
而在“红白歌会”的转播上吃到了甜头的湘南卫视，再一次独家买断了《我不在乎一个时代结束，我只在乎程晓羽》的电视播放版权，虽然“红白歌会”的转播并没有超过“金龙奖颁奖典礼”的平均收视率，但在程晓羽和夏纱沫上台的时刻，收视率却高达百分之三十五，甩了“金龙奖颁奖典礼”一大截。
网络独播权被“S站”买了下来，因为大量的报纸、杂志网络每天做义务宣传员，加上程晓羽的事情实在太轰动，这又是他第一次接受采访，于是这个节目播放当天就成了一个现象级的节目。
当然关心他的不只有喜欢他的人，作为“花样男子”的粉丝，段青青一直十分讨厌“偶像计划”，并是一个十分坚定的程晓羽黑，她当然也第一时间在S站收看了这部伊集院静美剪辑的采访纪录片。
视频开始就是程晓羽穿着宽松的白色毛线衣弹奏夜曲的景象，悠扬而略带伤感的钢琴声、玻璃窗外璀璨的夜景以及程晓羽俊逸的侧脸，形成了一副完美的构图。
虽然段青青从来不听古典钢琴曲，却也忍不住把这首好听的曲子听完了，而在播放程晓羽弹琴的时候频幕上已经满是弹幕，很多刷的都是“BGM：肖邦《夜曲OP9.no2》友情提示，程老师是‘肖邦奖’得主”。
再其次就是“我羽实在帅炸天……我要被掰弯了。”
“我羽弹钢琴的样子实在太美了……”
段青青则嗤之以鼻的发了一句：“那双手不仅钢琴弹的好，杀人也很六……”
可惜发了句犹如石沉大海，并没有引发撕逼，因为弹幕实在太多，实在看不过来，可段青青发现骂程晓羽的也不少，这叫她有些心满意足。
晓羽弹完《夜曲》之后，接着就出现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美女，漂亮的程度在段青青有些自惭形秽，这个霓虹女人看上去就是那种，即使花了你一个月的工资，看她一眼都不觉得吃亏的那种级别。
段青青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美女姣好的身形，她款款的朝摄影机走去，马上她的雍容淡雅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得去看看录下来没有，如果这么重要的场面没有录下来，我就要疯了……”随着这个霓虹女人的走近，画面开始变模糊，标题出现在视屏中间：《我不在乎一个时代结束，我只在乎程晓羽》。
段青青作为一个女人，视线完全被这个女人吸引住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当她看到弹幕，上面解释的很清楚“霓虹准太子妃，NHK主持人伊集院静美。”这才叫她恍然大雾，段青青也忍不住发了句：“难怪这个女人漂亮。”虽然程晓羽刚才弹钢琴的样子也很帅，但是因为立场的原因，她只觉得程晓羽那个样子很作。
伊集院静美的美貌引发了不少议论，而屏幕上也有不少刷“霓虹太子实在艳福不浅”的弹幕，自然也有人猜测程晓羽给霓虹皇太子戴绿帽子没有。
“程老师貌似在霓虹还和伊集院静美传过绯闻，说是姐弟恋，没想到这么快就传来了伊集院静美和皇太子订婚的消息。”
“支持程老师做霓虹皇子的隔壁老王……”手动滑稽。
“我上网搜了一下霓虹皇子的照片，毫无疑问他已经头顶青天……”
“我想对霓虹的德仁皇太子说一声：如果真爱有颜色，那一定是绿色……”
“虽然我是程黑，但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力挺程老师的……”
视屏在一片绿色弹幕中继续，钢琴过后的镜头是程晓羽在晨光中起床的那一幕，又是惊艳了无数人，接着程晓羽给工作人员下方便面，又是程老师好暖的呼声。
段青青自然觉得一切都像是事先设计过好的，她忍不住又打了句，“不愧是知名大导演，演的真好。”
晚上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去吃宵夜，在步道上他对伊集院静美说自己最爱自动贩卖机，并说出了一番让段青青也很是心灵颤抖的话语。
这叫段青青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程晓羽，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偶像而去黑，但是她很快又摇了摇脑袋想到，这一定是节目组在帮程晓羽洗白，所有的环节和说辞一定都是台本上写好了。
接着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在居酒屋喝酒，从两人的状态上看的出来是真喝，并且还喝了不少，而此时伊集院静美问了一个很多人都想问的问题，程晓羽为什么自己不愿意做一个歌手。
程晓羽言辞恳切的回答因为自己不喜欢聚光灯，并万分谦卑的说了自己的音乐是找上帝借来的，希望大家记住他的音乐就行，至于他这个人无关紧要……
这一次表白程晓羽的人更多，密密麻麻的全是表白的弹幕，叫段青青看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关掉弹幕。
接着就是程晓羽抱着吉他演唱《东京爱情故事》的画面和居酒屋老板说自己故事的内容，还不少网友因为居酒屋老板的故事打下了泪目，并表明是真的留下了眼泪。
段青青这一次，没有在打鄙视的弹幕，其实她心里也很感动，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心态是不是不对。
画面转到了程晓羽回去坐在黑暗里孤独的抚摸黑色的钢琴，镜头慢慢延伸到窗外的寂静星空，字幕出现：“上集结束”
马上视频也进入了漫长的广告时间。
这看着程晓羽形只影单的坐在黑暗里的一瞬间，段青青因为程晓羽是敌对方和他杀人而不喜欢他的心，开始动摇了起来，她觉得程晓羽这种人似乎做了坏事，也很难叫她憎恨的起来。
下集开始，段青青此时已经黑转路人，她放下了一下憎恶，开始不带有色眼镜来看待这个纪录片。
画面上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去“三得利音乐厅”听柏林爱乐的演奏，他站在“三得利音乐厅”金碧辉煌的走廊里，口若悬河的说起了建筑与音乐的关系，“音乐与建筑是不可分割的话题，漂浮的云彩无时无刻不映照在成群的建筑物上，风呼啸而过，在城市的夜景里灯光闪烁汽笛鸣响，在礼堂和高塔里钟声就是建筑和音乐的标点……想想至死不渝地恋慕缪斯女神的戴米乌尔格斯吧，说起来希腊神话是最早谈及建筑与音乐两者关系的文献，记录了缪斯女神弹奏竖琴时可以让顽石自己组成城墙……”
段青青对程晓羽这漫长的关于建筑与音乐的结构，虽然听的不是很懂，但是还是不明觉厉，此刻弹幕上又一次爆炸了，一行又一行的夸赞之声，叫她简直目不暇接。
“程老师完全可以回来开讲座了……”
“原来不知道天才是什么样子，现在明白了……真不知道才二十多岁程老师怎么就能懂那么多！我这二十多年，简直活狗身上了。”
“说实话我有点不相信这是没有预备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语……”
“我也觉得，这一定事先背诵过……”
“作为一名建筑系的研究僧，我可以告诉大家，程老师一点都没有胡说……”
“这个切入点实在太牛B了，我决定我的毕业论文就写这个……我学音乐的……”
“人比人气死人啊！颜值高，智商高，财力高……这样的三高完美男生，叫我一个男生直接弯了……”
这一次弹幕上却引发了不少的争吵。
“说一定是事先彩排好的，你可以选择不看，程老师这种人采访都一直不愿意接受的人，会这样虚伪？动脑子想看看好吗？”
“从程老师的不少表情和动作上来看，确是不是彩排过的……”
接下来的这一段视频，却让所有质疑的人鸦雀无声，程晓羽在高速上飙车的镜头被伊集院静美剪辑了一部分出来。
视频剪辑的是他受到飙车族的挑衅，以及和伊集院静美的部分对话，他冲了上去对开始挑衅他的霓虹飙车党竖起了中指，并喊出了：“FUCK！the world。”
这一瞬间实在无比真实，让无数的观众觉得，程晓羽是个有血有肉的年轻人，虽然他拥有无数优越的条件，但他也有自己的内心的遗憾和愤怒……这一幕放出来，简直是神来之笔，让不少觉得程晓羽是按照台本演的观众也改变了感官。
而在最后，当程晓羽边弹边唱了《富士山下》之后，这首无比经典的歌曲出来，弹幕立刻爆炸……
就连段青青看着程晓羽哀伤的侧脸，那歌声如带雪凉风环绕她的耳际，不甘心却不得不放手的情绪在她心上萦绕，一缕又一缕如烟似雨的痛感绵绵而溢，缠在段青青的心头，她只觉得空蒙而怅然，微带一丝历尽沧海的淡淡伤感，让她的眼泪就这样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在这最后一刻，她由黑转粉。

第855章 读不懂的程晓羽
新年伊始，华夏媒体就又一次被“程晓羽”刷屏了，不论是因为他让人瞩目的官司，他混乱的私生活，和霓虹太子妃关系暧昧，和夏纱沫还有许沁柠三人同居，还是伊集院静美拍摄的他的纪录片式的专访，又或者一系列尚未发行的单曲《雪の华》、《Unravel》、《东京爱情故事》还有《富士山下》，都是大众们关注的视点和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旋律优美的《雪の华》热潮尚未退却，《我不在乎一个时代，我只在乎程晓羽》片尾程晓羽自弹自唱的粤语歌曲《富士山下》，仅仅一天就完成了几大音乐网站的霸榜，就连刚刚推出新歌的“偶像计划”都惨遭屠戮，无论是点击还是下载都被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一大早看到这些数据的苏巍澜简直肺都要气炸了，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冲着镜子大发雷霆，把领带松开了又系上，反复多次勒的自己面红耳赤，才做到了制怒……三连跌的巨大阴影叫他夜不能寐，元旦节过后，就没有一天能安然入睡的。
收拾好情绪之后，苏巍澜把制作部的大小头目全部叫来，表情平静的开了会议，再一次强调了“偶像计划”新专辑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一定要顷尽全部资源力保大卖。
早上沪市开盘，“上河”股价再次下挫，苏巍澜这一次没有太多惊慌，吃一堑，长一智，他并不是没有商业头脑，刚刚“上河”才跌掉了四分之一多的市值，稳住了形式，今天虽然又迎来了程晓羽的当头一棒，但这一次苏巍澜早有准备，叫人准备上一年度的年报，又吩咐了秘书找了不少财经网站和杂志写了软文，他相信公布年报之后，市场能够回复信心，毕竟去年的收益还是相当不错的。
只是经过这些事情，苏巍澜还是十分悲哀的发现了程晓羽对于上河的重要性，那是他这半个外行不能取代的，更不是现在制作部的这些庸才能够取代的，而作为一个唱片公司，什么都是虚的，音乐好不好卖钱，才是检验成绩的唯一标准。
苏巍澜坐在老板椅上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其实他最初完全不想和程晓羽决裂，在他看来任何与利益相关的事情都是互相妥协、彼此让步，有什么不满大家慢慢谈就是，但他却没有意料到，程晓羽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言不合就跑了，连股份都转给了苏虞兮，一点余地都不留。
在他的人生中，这样任性的人，几乎都是失败者，可此时苏巍澜却觉得自己一点都看不懂程晓羽，看不懂这个私生子在想些什么，说他不在乎，他一直在竭力争取“上河”的控制权，说他在乎，他连股份都可以不要，跑去霓虹受审。
苏巍澜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有给苏虞兮打电话，希望苏虞兮能帮忙媾和一下，无论如何想办法把程晓羽给弄回来，这一次股价的雪崩，已经叫“上河”产生上百亿的损失，而他现在已经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失败。
只是苏巍澜完全不知道自己所托非人，他一点都不清楚，之所以“上河”连续跌停三天，就是目前这个可以说是个人持股最多的妹妹——苏虞兮，幕后操纵的。
苏虞兮挂了苏巍澜的电话，面无表情的打开“上河”的K线图，马上发了信息给几个她控制的股票工作室，叫他们准备入场。
对她来说，慢慢的蚕食“上河”，不过是个毫无难度猫捉老鼠的游戏，这种毫无难度的事情，苏虞兮几个月就能做到叫苏巍澜卷上铺盖滚回京城，但在华夏，商业怎么也不能完全脱开政治的因素，因此“上河”的控制权实际上并不关键。
而苏虞兮的目的也从来不在于“上河”，“上河”不过是个战场，她在这个战场上隐蔽在苏家的腹心，小心的试探，耐心的寻找苏家的破绽。
只有这个庞大的家族垮掉了，她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
上一年度“金龙奖”因为缺少了程晓羽和“毒药”显得有一些乏味，但开年程晓羽官司被反转，以及程晓羽和夏纱沫在“红白歌赛”上联手奉献的精彩表演，加上程晓羽首次接受采访的纪录片热播，又在华夏和霓虹掀起了一阵程晓羽热潮。
在霓虹不少大牌艺人通过NHK联系程晓羽，要求买下《雪の华》的版权或者翻唱权，还有不少唱片公司得知夏纱沫已经和“上河”解约，更是挥舞着大把的钞票要求帮夏纱沫出唱片。
而《富士山下》这首粤语歌曲也一夜红遍大江南北，更是被广大听众捧为粤语歌曲复兴之作。
而程晓羽竟然写了一首粤语歌曲，也着实跌破了大众的眼镜。
就连资深“药粉”郝艺风也写了一篇解构《富士山下》的文章，来赞叹程晓羽的天纵之才。
“我一直在竭力的避免自己成为一个‘羽吹’，然而发现这种避免是徒劳的，相比‘毒药’作品的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程老师一直是一个典型的科班音乐作者，只是他作品的高度和广度，目前在华语乐坛似乎没有对手。
因为别的作者写出几首好作品就足够混一辈子，比如大家熟悉的黄蒙拉，赵太生，谭宝硕，龙向荣，金俊等等，可像程晓羽这样词曲一肩挑，并且首首都是经典的，除了‘毒药’勉强能追的上程老师的脚步之外，其他人在经典作品的数量上实在不能相较，并不是前面的不好，而是后者太强大。
我们一直都把目光聚焦在程晓羽的编曲以及谱写旋律的能力上，却忽略了他的另一项神技，作词能力。他不仅中、英、日三种语言的歌词写作切换自如，现在还能写出粤语歌词……这实在叫人感叹，有些人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
作为一个广东人，对于粤语歌我是有感情的，有幸也帮忙填过几首歌的词，但是看看我的作品却有些汗颜，被一个上海海龟碾压的渣都不剩，此刻内心是十分崩溃的。
八九十年代广东乐坛是华语乐坛最耀眼的一角，为大家奉献了无数的经典名曲，可如今逐渐式微，我心里是有些遗憾的，但今天程老师这首《富士山下》叫我看到了一丝曾经的辉煌。
我为什么说写词是程老师的神技之一，要知道每一种语言歌词的用韵，是完全不一样的，就连粤语和国语，虽然语种一样，但用韵区别也是天差地别的，光是能用多语种的韵这一项，就足够让程老师，称之为神人了。
仔细解读这首《富士山下》，用韵真可以说是用得出神入化，虽然明显可以看出他比较偏好o这个韵，但他对不同韵脚的使用都非常均匀，而且能在最合理的地方换韵，对假韵的运用也十分合理。
而最重要的是，程晓羽在所有能够用入声韵的地方，都会最大限度使用入声韵。而纵观程晓羽的其他歌词，对于入声韵的使用，无论从数量还是比例上，程晓羽应该都是华语词坛里面最高的一个。这个敏感度在华语词坛里面，是绝无仅有的。
一般来说没有十年的填词经验，恐怕也不可能有这个触觉。
第一句，‘拦路雨偏似雪花’的‘花’字，是‘A’韵，这个韵和后面的‘o’韵是不一样的。不同于汉语里前鼻音后鼻音，‘A’和‘O’在口语里面是能够非常明显听得出差异的，但在演唱这歌时，一般人基本听不出这是两个不同的韵，这种技巧称为押假韵。这是粤语填词词一个非常重要的技巧，因为有很多非粤语区生活的朋友想学填粤语词，大多都会拿着一本韵书来对照，因此他们完全不会使用假韵。
最后在副歌部分，程晓羽清一色用了‘KO’这个入声韵。由于现代国语入声系统已经消失，所以很多北方的朋友可能很难体会到——由于入声发音的汉字相对比较少，而且粤语9个声调（口语为10-11个）里面，是没有‘阳平入’这一调的，因此流行曲里面，能够用入声来押韵的机会很少。而像《富士山下》里面，对同一个‘入声韵’连续使用这么长，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不是一流的填词人，一般不会这么冒险选择用这个韵。
但如果只是韵用的好，就是一个好词人吗？显然不是。
还有人觉得写歌词是件容易事情，实际上写词跟写诗一样，没有灵气是写不出什么好歌词的。我们来解读一下这首《富士山下》的歌词犀利在哪里。
要了解这首《富士山下》必须先从这个名字开始，为什么这首歌要叫做《富士山下》而不是《华山下》，《黄山下》、甚至《天山下》，是因为富士山下有个地方叫做‘Aokigahara（青木ヶ原）’，富士山下的Aokigahara，被称作Suicide.Forest（自杀林），因此你所忽略的标题，是这首歌的切入点，程晓羽是以‘生死’为题来展开这首充满禅意的歌曲的。
第二个大家也许没有注意到的重点，这首歌曲的英文名字叫做《Sorrow is meaningless》，既《悲伤是无意义的》这是《富士山下》英文名直译翻译。
这个英文名表达了程晓羽希望悲伤的人对悲伤采取的态度：悲伤是无意义的。
我们逐字逐句的去分析歌词：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寥寥数字就描绘出了一个叫人心酸的场景，‘雨’代表悲伤的情感，而若是‘雪’就更加哀伤唯美，‘饮泣’即是泪如雨下，翻译过来就是，这下着雨天气，似乎雨滴比雪花还要冰冷，而悲伤着哭泣的你，会不会已经感受不到这雨水带来的冰冷了？
……
‘忘掉我跟你恩怨，樱花开了几转？东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遥远。’这里似乎有程老师对自身情感的剧透，不过和程老师去过东京的人太多了，好像也找不到答案。
忘了‘我’跟你的恩怨（这里为什么用恩怨？说明两人的纠葛非常的深，不仅仅是爱情那么简单），这是樱花第几次开了？似乎东京之旅已经隔了很久。（‘东京之旅一早’就是至‘东京之旅’这件事的影响，对两人来说非常深远，改变了‘我’的‘一世’。一个转身，一个决定，走上的路，可能完全不同了。）
‘你还嫌不够，我把这陈年风褛，送赠你解咒。’
‘我’对你的安慰或者说付出还不够吗？那‘我’把这件‘风褛’（就是前文有‘襟花’的那件）留给你做纪念，希望它能帮你解脱魔咒。
这首感情真挚的歌词，多少映射了程老师的内心经历，这首歌虽然主要是想传达《Sorrow is meaningless》中的meaningles‘释怀’，然而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无法释怀。
这是一首歌关于：‘生死’、‘爱’、‘活在当下’的歌，而听众也可以站在多个角色，安慰者、被安慰者、看客等等去展开这个故事。
毫无疑问这是华语乐坛难得经典作品，更是近年式微的粤语歌曲的新的巅峰。
在整个华文音乐界中，目前来看‘毒药’和程晓羽成就最高。
两个天才，程晓羽是反思主义者，‘毒药’是行动主义者。
因此，前者想在一首词中想倾诉的东西太多，有时甚至有点‘隔’，这个就是程晓羽为什么雅时很雅，俗时很俗，很多时候他仿佛两个不同的人，也令人爱恨交加的原因。
而‘毒药’的歌词非常的天马行空、羚羊挂角，和程晓羽呈现了完全不同的美感，尤其是‘毒药’的华夏风填词，堪称一绝。
其实，他们两个风格有别，实在不应该再拿来相互比较了，这也源于当下乐坛音乐人稀缺的困境。
想当年华语乐坛鼎盛的时候，郑江横、黎少明、林国振、潘良、陈玉琪、周弘辉、潘少源、周茂、刘奉辉……百花齐放，到如今只得这两个人，实在叫人慨叹……
但这个时代，如果你不知道听什么音乐，只得你读不懂的程晓羽一人，也许就足够了……”

第856章 转瞬即逝的光芒
程晓羽看过视频有些惭愧，按了暂停，画面正好定格在伊集院静美露出娴静微笑的画面，程晓羽从一旁拿起手机，发了短信给伊集院静美道谢，谢谢她把自己弄的看上去完美无瑕，也叫她代为谢谢一众工作人员的努力。
可程晓羽知道自己是个空洞的偶像，因为此刻的他正如伊集院静美所说，拿着一张空白的地图，找不到坐标和方向。
其实程晓羽也清楚，男人的人生里应该有为之奋斗的事业，有喜爱的体育活动，也可以沉湎于艺术，但他绝对不能把爱情当做人生中头等大事，爱情在男人身上只是众多重要事情里面的一件，可是小说、电影却把爱情夸大了，给予它一个违反生活真实性的重要的地位。
但是此时此刻对于程晓羽来说，他可是拥有主角光环穿越金手指的男人，做什么都没有太多的难度，事业、金钱、艺术、女人他都唾手可得，对于一个原本胸无大志的男青年来说，生活已经有些失去了他的真味……这也许就是几乎能够拥有一切的痛苦。
因此那些不可得的事情就更加弥足珍贵，于是程晓羽对苏虞兮的思念越发强烈起来，那些风中雨中摇曳的灯火，晃眼而过飞逝而过的站牌，斑驳月光下柔美的舞蹈，热气腾腾的曼特宁咖啡，满溢歌声的寂静车厢，那中着一颗大榕树的空旷校园，都是划过程晓羽脑海里的寂寞飞鸟，叫他分不清楚的是，自己和苏虞兮究竟谁是谁记忆中的过客，谁又是谁生命中的点缀。
程晓羽盯着手机屏幕的视线不过短暂的失焦，思绪就飞过了万水千山，他摇晃了一下昏昏沉沉的脑袋，看到元旦之后，只在法庭上见过的伊集院静美，给他发来了一个地址，说他这样的道谢太没有诚意了，叫他晚上请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聚餐道谢……
程晓羽回了“好。”
伊集院静美又发了短信叮嘱程晓羽把夏纱沫、许沁柠、王鸥还有陈浩然叫上。
程晓羽回道：“真是不巧，今天就我一个人在家。”中午吃过饭，王鸥扯着陈浩然去逛秋叶原，夏纱沫去了麻布幸村哪里，就连一直无所事事的许沁柠也不知道神秘兮兮的跑哪里去了……
伊集院静美回道：“那可太遗憾了，大餐他们吃不到了。”
“没关系，他们天天吃着大餐的……”
伊集院静美很快回了一个笑脸，道：“也是，忘记你们家有纱沫了。”
“你要喜欢吃smmer的菜，随时欢迎来做客。”
“好的，有机会一定要再去，那我们等下见。”
“待会见。”
程晓羽回了短信，将手机搁在桌子上，开始写《东京喰种》最后一集的剧本，历时几个月，他终于写到了最后一集，被虐够了十一集的金木，这一集将迎来觉醒，在这一集里他被青桐树的干部之一壁虎带走，并遭受了超乎想像的残忍虐待。
最后关头，意识朦胧的金木，他内心世界里出现的神代利世为他打开新世界的门。
程晓羽写到差不多六点，伊集院静美就给程晓羽发来短信叫他可以动身了。
程晓羽换了衣服，下楼拦了个车就朝代代木国立竞技体育馆赶去，路上他还在只有五个人的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叫有兴趣的同志赶紧过来。
程晓羽打车到了目的地，远远就看见了代代木体育馆附近那家标志醒目叫做“半藏”的居酒屋。
一月的东京依旧寒冷，他付了车钱，下了车便裹紧了呢子衣，朝亮着昏黄灯光的居酒屋走去，蓝色的印着“半藏”汉字的门帘还在寒风中被吹的飘荡起来，程晓羽拉开格子木门进去，才觉得温暖。
进了居酒屋，程晓羽抬眼望去，敞亮的厅里显得有些拥挤，基本都是些面熟的人。三个长条桌子上此刻已经摆满了食物，但是没有人动筷子，显然都在等他。
伊集院静美看见程晓羽进来，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挥手招呼程晓羽到她那边去，程晓羽一边微微鞠躬为最后一个到达致歉，一边接受这些NHK工作人员的问好。
程晓羽坐下的时候才发现店里四周贴满气球和彩带，还有一面背景墙是由不少生活照所组成，并且明显主角是伊集院静美，他这才注意道，背景墙上还贴了一行红色文字：为了告别的聚会。
程晓羽有些发愣，看来这次聚餐并没有那么简单，他转头低声问伊集院静美，“静美姐，怎么回事？”
伊集院静美随意的笑了笑说道：“这是散伙饭啊！我已经递交辞呈了！”说完之后，伊集院静美就端起了面前盛满了清酒的白瓷酒杯，她婷婷的站了起来，鞠躬之后，无比恬静又温柔地说道：“这些年，多谢大家的照顾了！”
未来太子妃都站了起来，周围的人自然也不敢怠慢，都呼啦啦的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干杯”之后，又对伊集院静美说出了一片片诚挚的祝福声，送给了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只是伊集院静美听到这些诚挚的祝福和羡慕的笑容，并没有多少幸福感。
程晓羽也站了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坐下的时候伊集院静美小声的呢喃道：“真快呀！五年前我的入职欢迎仪式也是在这里举行的。我还记得当天我满眼憧憬，青涩傻愣的模样，还能回想起空气中飘荡的淡淡樱花香。”
接着伊集院静美双手捏着酒杯在手里转圈，用她那极富韵律温柔淡雅的解说嗓，有些伤感小声说了一句：“さびしさや，一尺消えて，ゆくほたる。（直译：流萤断续光，一明一灭一尺间，寂寞何以堪）。”
如此经典绯句程晓羽还是听的懂的，伊集院静美说的是立花北枝的绯句，意思是“转瞬即逝的光芒比恒久的黑暗更让人寂寞。”只有程晓羽才能懂，别人眼中幸福万分的人生赢家伊集院静美，她内心是多么的孤独，程晓羽拿起青瓷酒壶，替伊集院静美斟满了酒，叹了口气说道：“鳴くな雁今日から我も旅人ぞ！”程晓羽这里回的是一句小林一茶的思乡名句，翻译过来就是“大雁啊，你不要悲鸣了，从今天开始，我也是个漂泊者了！”但程晓羽在这里引申出来的意思却是，两人都没有找到心的归属。
伊集院静美对着程晓羽笑了一下，笑容里已经收拾起了那些有些伤感的情绪，显得灿烂了起来，她端起酒杯和程晓羽碰了一下，用中文说道：“没想到我随口酸一下，你还能跟我对酸，你这有文化的真是叫我吃惊。”
程晓羽觉得伊集院静美对他来说实在太有亲切感了，碰杯之后，一饮而尽杯中的酒说道：“也就这点能拿得出手的本事了……”
“谢谢你的贺年状，还有谢谢你写给我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
“静美姐，我问句不该问的，您……不喜欢太子殿下吗？”
伊集院静美并没有回答程晓羽的问题，只是微笑着夹了一块天妇罗在程晓羽碗里，程晓羽连忙摆着手说道：“不好意思，静美姐，我问了不该问的话……对不起……当我没说过。”
伊集院静美眨了眨眼睛，充满诱惑的笑了笑说道：“要不我们交换秘密，你告诉我，你喜欢谁，我就告诉你，我喜不喜欢王子殿下……”

第857章 散伙饭
这样的交换自然不能答应，程晓羽连忙摇头道：“那可不行，我太吃亏了……再说你喜欢或者不喜欢，都写在脸上了……我不问都已经知道答案了！”
伊集院静美捉狭地问道：“那你还要问？你可是要撩我？”
程晓羽听伊集院静美这样说，脸都涨红了，连忙解释道：“静美姐……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也是关心……并没有这个意思……”对方可都是要已经订婚的人了，这样罪名程晓羽可担当不起，更何况和霓虹太子抢女人也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的，在真爱的情况下，也许程晓羽不缺乏抢人的胆量，但他对伊集院静美只有好感，而无爱情。
伊集院静美捂着嘴笑了一下，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瞧你吓的，我有这么可怕么？”
程晓羽脸上的红晕尚未消退，他正色说道：“并不是，正是因为静美姐是很有吸引力的女人，所以才要摆正位置，拉远距离……”
伊集院静美为程晓羽的答案和有些羞怯的模样笑的花枝乱颤，这叫程晓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闹了什么笑话。
刚好副导演渡边俊一走了过来给伊集院静美敬酒，这才让程晓羽的尴尬稍稍缓解了一下，而居酒屋的大厅里也逐渐喧闹了起来，大伙三五成群围坐一起，平时关系不太密切的人，也会互相交换联系方式，因为伊集院静美的离去，这个节目组将被解散，他们面临着重组或者被分配到新的节目组的问题，有能力、有关系的人早已确定了去向，而资历资质稍差的，只能等待命令。
众人对伊集院静美还是非常感激的，她作为节目组的主心骨，平时没有太多架子，为人和善不说，也很大方，加上因为她，台里给的资源想当不错，节目预算也给的很足，因此在这个节目组，日子还是非常好过的。
所以此时节目组解散，还是很让人难过的，不过这样略微伤感的气氛，很快就被酒精冲淡。
工作人员一个个过来给伊集院静美敬酒，让她一直处于众人的中心，虽然清酒杯子很小，一圈喝下来她也脸色酡红，格外的娇俏妩媚。
因为程晓羽坐在伊集院静美旁边，顺带着也有不少人找他敬酒，还有地位稍高的人问了他的联络方式，程晓羽也就给了他们在自己在霓虹的电话号码。
居酒屋里斛光交错，祝福太子妃的声音一再回荡在程晓羽的耳边，他忍不住多看了伊集院静美几眼，她一只手撑着桌子而站，吸顶灯淡淡的光均匀地洒在她的脸庞，使她显得格外安详圣洁，她穿着得体、妆容精致，浑身上下都有种贵族家庭里生出来的贵气，但她始终温婉的笑着，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气势逼人，反而让人觉得看上去很舒服。
等又一轮过后，伊集院静美舒了一口气，坐了下来，程晓羽也敬了伊集院静美一杯酒，有些遗憾地问道：“静美姐，你在电视台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呢？”
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碰了杯，优雅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微醺而走形，她笑着说道：“霓虹和华夏不一样，有‘结了婚还让妻子工作的男人都是赚不了钱养不了家的没本事的男人’这种说法，女性如果结了婚还出去工作，她们的丈夫会很不开心，会觉得自己没面子，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稍作停顿接着她又说道：“当然这不过是表面的原因而已……按照霓虹法律，当夫妻两人一方收入少于一定额度的时候，另一方的即可获得相当额度的税金减免。因此如果双方都是精英高收入群体，那么当然肯定还是工作更划算。但有一方收入较高，而另一方只能找到收入一般的普通工作，相比每天工作半天累死累活却还要缴纳大量税金，还不如另一方减少工作时间以换来税金上的优惠，这才是根子上原因……其实这条法律是对女性的歧视，当然霓虹并不是歧视女性很严重的国度，而是男女差别对待很严重，尤其是在职场……我辞职以后，将会担任联合国妇女署驻霓虹办事处的负责人，还有霓虹红十字会的副会长……将来的工作会朝慈善方面倾斜吧……”
“没想到静美姐还是个女权主义者！”程晓羽感叹的时候，却心想世界上大多数皇族，婚后为了树立亲民形象，大部分都是像伊集院静美这样做的，但他自然不会这样说出来，他只是假装钦佩而已。
伊集院静美摇头道：“女权主义者算不上，但是我还是希望能为霓虹女性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改变……”
程晓羽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于是他提了几个肤浅的问题，和伊集院静美讨论了一番，但伊集院静美都解释的很认真，并提出了能不能请夏纱沫来做联合国妇女署霓虹办事处的代言人，显然她并不是敷衍的对待她的女权和慈善事业。
酒过三巡之后，伊集院静美又骗了程晓羽答应捐款，居酒屋随着酒精味的弥漫，气氛就开始热烈起来，除了程晓羽外，来聚餐的都是刚从NHK下班，都穿着笔挺的正装，但此刻都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男士们领带也松开了，不像开始一个个都是危坐正襟，现在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动作也变的放肆了一些，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派对。
这里女性稍微少一些，但电视台是难得女性比例比较高的地方之一了，因此并不比男性少很多，霓虹女人无论长相美丑，全都刻意收拾，悉心打扮，争奇斗艳，只是都没有伊集院静美耀眼。
又是一轮酒喝完，有人提议玩游戏，一呼百应，霓虹人玩的自然是“国王游戏”，但因为是公众场合自然不会那么过分，无非是自爆初次性生活的年纪，就是随即拨通通讯录里的号码调戏对方，并没有太多创意。
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自然是没有人敢邀请他们玩游戏的，两人只能聊天、喝酒看喜剧，也算是自得其乐，不知不觉中两人都已经喝的脸色绯红。
随着酒局过半，气氛更加热烈，让人料想不到，在酒精的作用下，又上演了一出好戏，平日里闷不做声文艺范十足的编剧眼镜男山口拓野，在一帮人的怂恿下，手握麦克风，借着酒劲，当众向暗恋多年的一位女性表白。
然后哪位女性在女职员的尖叫，男职员的口哨声中羞涩的被推到一起。
众多看客们卖力起哄，鼓劲助威，笨拙憨厚的眼镜男山口，面对心仪的对象结结巴巴语不成句，满脸通红，表白的语句说的都不太完整。
这样的氛围让伊集院静美也有些感触，她看着被围观的那一对年轻男女，微笑着说道：“这就是爱情吧！”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这只是青春而已！”
伊集院静美听到程晓羽的话，转头问道：“你能写出这么感人肺腑的情歌，能告诉我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吗？”
程晓羽有些怅然的想到苏虞兮也问过差不多的问题，他耸耸肩说道：“据美国生物学家经过反复实验得出结论，爱情是由人类大脑中分泌出的多巴胺所决定，在多巴胺的作用下，人们才会体验到爱和被爱的幸福感。多巴胺带来的激情，会给人错觉，以为爱可以永久。不幸的是，人们的身体无法一直承受这种像可卡因的成分刺激，也就是说，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处于脸红心跳，意乱情迷的眩晕状态。所以大脑只好取消这种念头，让那些化学成分在自己的控制下自然地新陈代谢。这样一个过程，通常会持续一年半最多三年。随着多巴胺的慢慢减少爱情也会逐渐恢复平淡。所以我们华夏人有句话叫做七年之痒，古人就懂得了爱情不能长久的道理，只是他们错估了时间……”
伊集院静美很意外程晓羽的答案，她以为程晓羽这样文艺的人，不会说出这样科学又冰冷的语句，问道：“照你这么说，爱情只是一种化学物质？”
时值一月中旬，天气依旧阴冷。程晓羽从窗口望去，白天人声鼎沸，喧哗躁动的商业街此刻稍显空荡，落寞寂寥，好似风情万种，颠倒众生的绝代美人回到家中，换上便服，卸下浓妆，行将入睡前的疲态。周遭的植物在寒冬中一副无精打采，浑浑噩噩的样子，只有路灯忠诚如卫士，孤独且坚毅地排成一列，守卫着浓夜中的大都会。
程晓羽回过头来，用手指沾了点酒杯里的酒，在木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愛”字，这个字在汉语和日语里写法都是一样的，他说道：“‘愛’从这个字上看，就是要‘抓住’和‘保护’‘友’的‘心’……抓住的时候会疼痛，保护的时候会甜蜜……”

第858章 王的女人
程晓羽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他睁开眼睛看见一片雪白的房顶，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浑浑噩噩的头，发现自己穿着睡袍，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他支起身子环顾四周，显然这是家五星酒店。
程晓羽摸着额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只记得自己在桌子上沾着清酒写了个“愛”字，然后跟伊集院静美说了不少是似而非的话，接下来就到了现在，很明显他又一次断片了。
酒店的暖气开的实在有点大，叫他有些燥热，程晓羽撑着双手靠在床头，扭着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瓶装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冰凉而无味的液体顺着他的食管一直浸入他的胃，这有些刺激的感觉叫他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舒服的感觉不过一瞬间，马上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反胃，想要吐，他飞快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到洗手间趴在马桶前面干呕了几下，吐掉了无数的唾液，胃才平静下来。
站起来之后，程晓羽才发现自己除了睡袍，什么都没有穿，下面光溜溜的，他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宝蓝色的平角内裤，昨天穿的白色T恤衫，都洗的干干净净挂在浴室的毛巾架上，这叫他有些惊惧。
程晓羽脱掉睡袍，准备洗个澡冷静一下，他走进淋浴室打开莲蓬头，等水变热，站进冒着腾腾热气的花洒下面，开始思考自己怎么会呆在酒店里……按道理来说，就算自己喝醉，伊集院静美也会把自己送回去，或者叫王鸥他们来接自己才对。
但如果两个人都喝醉了呢？这样的想法叫程晓羽有些担忧，可他怎么想也没有什么头绪，偶尔如电一般闪过脑海的也是伊集院静美朱红色的唇，隐约中似乎记起伊集院静美搀扶着他的胳膊对着他说：“看样子你不能回去了，我送你去酒店……”，这样模糊的瞬间也叫程晓羽怀疑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程晓羽忐忑不安的擦干身体，在房间里开始寻找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很不幸，他在床上找到了一枚蓝宝石的吊坠耳环，这枚耳环程晓羽到是印象深刻，是伊集院静美的。
这样的发现叫程晓羽忐忑不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拾起那枚耳环捏在手里像是捏着手雷，正在心绪不宁的时候，手机铃声猛然炸响，惊得程晓羽后背一紧，继而汗如雨下。
万一他真把霓虹未来皇后给怎么样了，那可是非常严重的外交事件了，感觉自己人生已经走到尽头的程晓羽，任凭手机响个不停，抱着脑袋不想去理会，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祈祷自己千万不要犯下不该犯的错误。
而致电者似乎摸透了他的心理，和程晓羽比起耐心，程晓羽越是刻意不接，那边就越是重拨不断，执著地近乎挑衅。几个回合后程晓羽终败下阵来，强压着烦躁，一阵摸索在枕头下找出手机，定睛一看，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是伊集院静美。
程晓羽颤抖着双手按下应答，就听见那边伊集院静美快速而紧张地问道：“程晓羽，你怎么这么久没有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我现在到电梯里了，马上就到你的房间……”
程晓羽听到伊集院静美的语气还算正常，稍稍松了一口气，有些尴尬的应道：“不好意思……静美姐，刚才在洗澡……”
程晓羽听到“叮”的一声，接着电梯开门的声音，高跟鞋走在地毯上沉闷的回响和伊集院静美的声音同时响起，“哦！还好只是洗澡……吓我一跳……话说你昨天做了什么你知道吗？开门吧！我到了。”
程晓羽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开门，他听到伊集院静美这样说，心脏快从胸腔里跳了出来，脸色也垮了下来，开门之后，看着伊集院静美穿着深蓝色一步裙，白色丝绸蝴蝶结领衬衣，深蓝色的外套挂在左手上，右手则提着一个纸袋子，亭亭的站在门口，他不敢看伊集院静美漂亮的面容，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静美姐……我昨天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做了什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伊集院静美依旧笑的很温柔，说话的声音还是优雅的叫人安心，她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没有怪你，你别紧张，有些事情的发生是不能控制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程晓羽犹如五雷轰顶，他没有像到自己喝醉之后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又对伊集院静美说道：“静美姐，对不起……”
伊集院静美被程晓羽突如其来的耳光吓了一跳，见程晓羽抬起右手又要扇自己耳光，扯住程晓羽的手问道：“呃？？？晓羽，你在做什么？”
此刻程晓羽连悔恨的泪水都流下来了，他低着头对还站在门口的伊集院静美说道：“静美姐，我是禽兽……你打我骂我吧！这样我会好过一点……”
伊集院静美先是一愣，将程晓羽推进房间，见他手里还捏着自己昨天不小心掉了的吊坠耳环，想明白了程晓羽一定是误会了，但她眼珠子一转，打算捉弄一下程晓羽，她吞吞吐吐地说道：“打你骂你有什么用，看这个样子我只能和太子殿下退婚了……”
程晓羽本来就没有彻底的醒酒，脑子并不是很灵光，听到这句话整个脑子更加木了，一屁股坐在床上，颓废地说道：“静美姐，你退婚吧……我会负责的……”
伊集院静美拉着程晓羽的手，假装害怕地说道：“对方可是霓虹皇太子，未来的霓虹天皇……他要知道你破坏了他的婚姻……可能会无情的报复你……皇族还是有忠于自己的卫队的……也许你还会有生命危险！”
程晓羽摇着头，语气有些消沉地说道：“皇太子怎么想，我并不在乎，未来天皇什么的我也不害怕，我想我能够承担起保护你的责任，霓虹不能呆了，我们可以回华夏，或者去别的国家……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错误，毁掉了你所期待的人生，对你来说，这太不公平了……”
听到程晓羽这样说，伊集院静美垂下了眼帘，脸上升起了微微的红晕，心中的悸动，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满胸腔的涟漪。
酒店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伊集院静美手腕上的机械表在滴答转动的声音，时间仿佛凝固住了一般，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垂头丧气还要强撑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并且越来越大声，还笑弯了腰。
程晓羽还没有发现自己被耍了，他抬起头认真地说道：“静美姐，无论怎么样我都服从你的决定，你也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我相信我能够承担起这个责任……”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严肃的样子，眼泪都笑了出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然后她说了一句让程晓羽灵魂都颤抖的话，她笑道：“晓羽，你实在胆大包天啊！喜欢自己妹妹不说，还敢在别人的国家，抢别人的未来皇后……”
程晓羽脑子里如轰的一声就炸开了，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伊集院静美见程晓羽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表情也有些过度的肃穆，觉得自己不能在逗他玩了，将头发撩到耳后，笑着说道：“你昨天喝醉了，在街上大声的喊‘苏虞兮，我喜欢你’，整个一条街都能听的到，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程晓羽的脸一下涨的绯红，根本不知做何解释才好，他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伊集院静美摇着手说道：“没事，半夜街上人不多，再说你喊的是中文，除了我，没人能听懂……”
程晓羽心道：就是你能听懂所以才可怕。他哭丧着脸，继续问道：“那静美姐……我没对你怎么样吧？”
伊集院静美将手中塑料袋放在床上，说道：“怎么会没把我怎么样？你昨天可是把我累的够呛，自己躺在浴缸里睡着了，还是我把你弄到床上去的，你那些内衣也都是我跟你洗的，我怕你早上没得换，还专门去买了一套，给你送了过来。”
程晓羽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情，这下丢脸真是丢大了，他面红耳赤的小声说道：“啊！？静美姐，真是辛苦你了……为什么不叫王鸥，陈浩然他们过来……”至于伊集院静美怎么把他弄上床的，他问都不敢问。
“我想你应该不想他们知道你是个妹控这种事情吧，所以就把你送酒店来了。”说完之后伊集院静美摇晃着自手机说道：“呐！我还拍了你的裸照做纪念哦！以后可是有能够威胁你的东西了……看你还敢不敢拒绝我的采访……”
程晓羽此刻简直哭笑不得，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念头涌到心上，虽然不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却发生了同样可怕的事情，被看光都算了，自己喜欢苏虞兮的事情，居然被伊集院静美知道了……
这叫程晓羽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第859章 危险关系
程晓羽依旧清楚的记得，十八岁那年秋天，他强行被苏长河从旧金山带到了上海，一夜无眠的飞行旅途，他来到千里之外未曾蒙面的故乡。
这之前程晓羽对上海的概念，仅局限于母亲的描叙，还有一张一张老照片，以及在电视上看到的外滩夜景。
刚到上海，诸事不顺，心情和身体都处于人生的谷底，最初他无比怀念干旱少雨的旧金山，用了一个学期才适应上海温润潮湿的天气。而第一年和苏虞兮即使同在屋檐下，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并不是互相排斥，而是互为绝缘体。
直到车祸发生，记忆和人格都发生了变化，他用将近三年去了解这座城市的厚重历史，欣赏它如美人般绰约的风情，并爱上了这座城市，和这里的人。
东京对于程晓羽来说也是特殊的，程晓羽心若死灰的情况下，来到这里也是一种本能的渴望，他的太多第一次发生在这座城市……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吻、第一次被拥抱、第一次经历地震、甚至第一次杀人……好的、坏的都是这座城市留给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
其实他隐约的记得，昨天晚上他在街上大声呼喊：“苏虞兮，我喜欢你”的时候，心情多么愉悦，像是释放了这些天所有的苦闷和压抑，像是鱼儿进了大海，鸟儿飞上了天空。
但此刻那些短暂的快乐，全部变成了当下的尴尬，程晓羽因为喝醉出了这么大的洋相，这叫他想死的心都有，他甚至不敢看伊集院静美的表情，鄙视？厌恶？不可理喻？他觉得伊集院静美就算没表现出来，但心里一定会这样想吧！
可伊集院静美似乎调戏程晓羽上了瘾，拿出手机，点开苏虞兮的照片，在程晓羽眼前晃来晃去，说道：“呃！难怪，晓羽你会喜欢自己的妹妹啊！要是换做我，这么漂亮的妹妹怎么舍得让给别人……”
程晓羽没想到伊集院静美居然毫不避讳的这样对他说，脸上红彤彤的，并烫的吓人，顿时被伊集院静美的大胆冲击的当了机……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堂而皇之和程晓羽谈论这个问题，毕竟这是世俗所忌讳的。
知道这件事并胆大妄为的许沁柠，对这件的事情，虽然清楚却从来不谈，或许在她潜意识里，即使认同程晓羽和苏虞兮，也觉得这样不妥当，应该当做不能说的秘密。就算是喜多川义人这样有“绅士”潜质的人，也只是偶尔拿“妹控”这个词语，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调侃一下程晓羽。
只有伊集院静美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和程晓羽说这个话题，因为她不仅仅是“霓虹华族”，算起来也有一些些皇族血统，并且她和霓虹皇太子一样有血缘关系。
“妹控”这个词汇之所以会在霓虹诞生，而不是其他地方诞生，不是没有缘由的，因为霓虹历史上很长时间都是流行走访婚，一直到江户时代末期，甚至明治初期（19世纪末）。
在访妻婚时代，男子夜晚能够到多远的地方去走访女子呢？倘若不是游猎，他们在定居的情况下，晚上游荡的范围方圆不过三十里左右，如此一来，近亲结婚很难避免，上至天皇下至平民百姓，异母兄弟姐妹之间结婚甚至是非常频繁的事，这些可见于历史的记载。甚至同母兄弟姐妹结婚的事也有发生。
这是喜多川义人没有觉得程晓羽很“绅士”的原因，因为霓虹有历史传统。
而伊集院静美丝毫不反感程晓羽的妹控行为，也是因为历史传统。
说起来霓虹皇族该被称为“菊花王朝”，他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皇室，也是霓虹唯一的王朝。其起源一直弥漫着神秘色彩。霓虹的天皇号称“万世一系”，所以这个朝代自霓虹开国以来便从未间断过，到目前弘仁天皇已延续了125代，是世界上目前已知国祚的持续时间最久的朝代。
而霓虹皇族为了维护自身血统的纯正，血亲结婚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古事记》关于霓虹皇室血亲结婚的记载比比皆是，这部书如果要说它是历史典籍，也只能算是经过加工，修饰的天皇家族的近亲爱情史。
因此伊集院静美对血亲结婚这件事情是习以为常了，不光是霓虹，世界上大多数皇族，为了维持自身血统，血亲婚姻也是常事，只是能绵延如霓虹皇族这样久的，就很稀有了。
程晓羽自然不知道伊集院静美丝毫不介意自己是“妹控”这件事情，听到伊集院静美的调侃，面色相当尴尬，但是既然伊集院静美知道了，他也不想否认，只是红着脸道：“静美姐，麻烦不要乱说，就算是喜欢，也是很纯洁的那种，和你想的不一样……”
伊集院静美听到程晓羽的变白坏笑道：“难怪你会跑到霓虹来，难怪身边那么多美人，都没见动心，难怪你的《富士山下》写的如此凄婉动人……”
“可以不提这个事情了吗？”程晓羽有些无奈地说道，对于他来说，这个事情是禁忌，是不想别人触碰的地方，因为他觉得世界上不会有人支持他，只是他现在愈发不敢得罪伊集院静美，口气因此完全硬不起来。
伊集院静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妹怕什么？只要是有爱，就算是哥哥也没有问题对吧？”
程晓羽第一次遇到明目张胆不把伦理道德当回事情的人，即使伊集院静美站在他这一边，一时之间他居然无法接受，只是摇着头说道：“静美姐，你把事情说的太容易了……”
伊集院静美眨了眨眼睛嘲讽道：“喔~！是谁前些天告诉我，大胆去做，反正谁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程晓羽也不清楚伊集院静美是真心支持，还只不过是调侃，他提高音量反唇相讥道：“静美姐，你要是如此有勇气，怎么不反抗你所不喜欢的婚姻？”
说完之后程晓羽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他站了起来，小声说道：“对不起，静美姐，可以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吗？我已经决定要放下了，毕竟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是一个家庭的事情……”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俊美的脸颊上写满了无可奈何的悲哀，表情也认真了起来，她轻轻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曾反抗？”
程晓羽这个时候才抬头看伊集院静美，他忍不住问道：“难道你打算逃婚？说实话，我觉得您错了，要么一开始你就不该订婚……”
伊集院静美摇着头说道：“这不是我的方式，有些责任是我必须承担的，我不会去逃避，但是我只履行我该履行的义务，多的一丝一毫我都不会接受……”
程晓羽完全不能理解伊集院静美在说什么，一脸的迷茫……
伊集院静美只是笑了一下说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说起来，你现在应该更关注你的官司才对，我为你造势，引导舆论对你有利，实际上并不能改变庭审的结果，现在法庭上，你的局势并算很好……你做过败诉的准备了吗？”
程晓羽耸耸肩说道：“最多就是防卫过当，大不了就是坐牢咯……”
“你实在不该来霓虹的，不过现在说这些都迟了……”伊集院静美叹口气道。
程晓羽对自己的官司全然不关心，他只是挥手说道：“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这些归我的律师去考虑……”接着程晓羽又红着脸，有些纠结地说道：“我说静美姐，能不能……把我的照片删掉？”
“照片？什么照片？”
“你刚才不是说你拍了我没……穿衣服的照片吗？”
“那可不行……这对我来说，可是重要纪念……”
“万一你手机掉了怎么办？这我们两个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我可不想因为被皇太子追杀而英年早逝……”
“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
“静美姐……你要什么？你提条件，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
“这样的说法才有诚意啊！让我想看看，想好了就告诉你，然后就把照片删了……”
程晓羽见伊集院静美油盐不进，看样子是要和他死磕到底，但他不能任由这样可怕的罪证存在伊集院静美的手机里，万一被人发现，那事情真的就搞大了……于是他想趁伊集院静美没有防备的时候，伸手把手机抢过来。
哪知道伊集院静美早就提防着程晓羽了，程晓羽本就算不上孔武有力的男人，又害怕太过用力，伤到伊集院静美，因此居然和伊集院静美拉扯个势均力敌，但终究程晓羽是男孩子，力量要大一些，眼见程晓羽马上就要掰开伊集院静美的手指，把手机抢过来。
伊集院静美好死不死的将一条裹着黑丝的长腿顶在程晓羽的要害之处，并且她及其精致的面庞就堪堪的压在程晓羽的面庞的上方，两人四目相对，香甜的鼻息都融在了一起，暧昧又旖旎的气氛顿时像火焰一样腾腾的在两人的身体之间燃烧了起来。
伊集院静美柔软的山峰就压在她的胸膛上，栗色的长发从洁白的脖颈之间滑落下来，掉在他的锁骨处，像引线一样，让他身体里的细胞开始爆炸，程晓羽像浑身过了电流一样，整个人都开始战栗，小小羽也站了起来。
伊集院静美面若红霞，呼吸也十分急促，她的唇像是盛开的罂粟花，绽放着致命的诱惑，她玲珑的曲线像是缠绕着程晓羽视线的绿色藤蔓，叫程晓羽的血液沸腾、心跳加速。
程晓羽感觉有一种原始的力量在怂恿着他去占有这无比的美丽，想到面前这个美人是未来的霓虹皇后，巨大的征服感在胸腔里爆炸开来，让他想要撕裂什么……

第860章 你所不知道的伊集院静美
伊集院静美能被评选为霓虹男人最想与之结婚的女人，颜值自然无需夸耀，在程晓羽眼中，她与巅峰时期的长泽雅美或者说是松岛菜菜子这一类极具女性美的霓虹女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类女星的标配就是比例夸张的长腿，温柔婉约的笑容，以及一对尺寸惊人的隐乳。
「隐乳」也属于霓虹的新名词，意思是代表平常包裹的很紧，穿着从不暴露，外表不太看的出来，但是脱下衣服胸部竟然超级有料的女生！当她们显露出隐藏在衣服下的好身材时，会更具有冲击力，意外地让人血脉濆张，无法自控。
伊集院静美就是那种人们几乎从来都不会将性感和她们联系在一起，从来不在人前显露绝顶身材，把惊人波涛隐藏在衣服底下的隐乳系女神。
要问程晓羽怎么知道的，因为他已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因为伊集院静美双手撑直在床上，那一双让人诧异的硕大山峰都会有一部分压在他的胸膛上面，虽然柔软的床垫建立了一部分功勋，可那垂下来的长度，还是叫程晓羽叹为观止，此情此景也不啻置身天国。
但这样去说，还是很难给伊集院静美的美丽一个准确的定位，换成程晓羽的话来说，伊集院静美当然是女神。
众位看官一定觉得继“校花”之后，“女神”这一词似乎也有烂大街的趋势。那我们普通人的想法来说，似乎只要有点姿色，化个妆、懂点PS，胸大腰细臀宽腿长，就有机会被封为“女神”。
哪怕举止轻浮，满口脏话，愚蠢透顶又自以为聪明，都没关系，没见过世面的小男生们顾不到这些，忙不迭地一大串“女神”就封出去了，像是地摊上不值钱的批发货。
但程晓羽作为一个艺术加文艺两世男青年，又生活在美女最多的娱乐圈，其审美自然可以拿来作为标准。
在他心中历史上的“四大美人”都有诗证，“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自古美人如名将，一将功成万骨枯”，因此自古顶级美女都是踩着无数脂粉钗裙的尸骨站立起来的，中华皇皇五千年文化，评出的顶级美人只有四位，可见顶级美人，并不是只靠颜值就能胜任的。
华夏的美人评价体系并不太值得借鉴，它赋予了她们厚重的历史意义，因此说苏虞兮或者伊集院静美和“四大美人”那个相似都不可能，况且说到“女神”这个词，更应该拿希腊神话中的诸多女神来讨论一下，希腊本身就是美学源头，更盛产俊男美女，相比“女神”的颜值标准只会比华夏更高。
希腊女神参与过选美吗？这是当然的，并且条件更加苛刻，不选“四大”，只选“最美”，事情的起源是在帕琉斯和忒提斯（这两位就是大英雄阿喀琉斯的父母）的婚礼上，忘记了邀请“不和女神忒里斯”，忒里斯一怒之下扔出一个金苹果，上面刻有“送给最美的女神”几个字。
不和女神不愧其神职，她太知道怎样来挑起事端了。金苹果一出，满座哗然，都想知道这物件的归属，奥林匹斯山上女神如云，但究竟谁是最美的还没个定评。
要知道美这东西虽然直观，但一旦到了同样顶级的美貌，就是各花入各眼的问题了。而且这问题不像武力那样能直接擂台交手，比如三国的吕温侯，水浒的卢员外，隋唐的李大傻子，真正是一刀一枪三拳两脚打出威名，美貌怎么直接交手？君不见历次选美结果都让人大跌眼镜，吐槽无数，网友互喷么？那还是投票选出来的佳丽啊！
但不和女神扔出金苹果后，在众神中涌现出三位选手，她们是天后赫拉、爱与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其罗马神名即人人知道的维纳斯）、智慧女神兼女战神雅典娜，这三位无一例外，全在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列，而且是毫无争议的主神，这就是普世价值了，大家觉得美才是真的美。
赫拉大家也许不太熟悉，是老色狼宙斯的正妻，尽管宙斯在外面胡搞乱搞外面彩旗飘飘，但赫拉的地位始终没有受到过影响，可见赫拉的美貌了。
而阿佛洛狄忒，说起另一个名字大家或许更熟悉，维纳斯，她自然不用多说，爱与美的化身。如何证明她的美貌？
她在嫁给了赫拉的儿子赫淮斯托斯（十二主神之一），并与赫拉的另一个儿子阿瑞斯（十二主神之一）通奸事发被“武大郎”赫淮斯托斯成功捉奸，把俩人装在一张网里供众神围观，其时围观者中的赫尔墨斯（十二主神之一）意味深长地对阿波罗（十二主神之一）说：“我倒羡慕阿瑞斯能和她一起被网着呢！”，可见阿佛洛狄忒在主神中都粉丝无数，这该是什么样的风姿大家可以自己脑补，如果脑补不能可以找找米陶斯的维纳斯雕像，断臂残缺之后依然美得让人不敢相信是人类能创造出的作品。
最后说到三位选手中的最后一位雅典娜，雅典娜作为女战神具有几乎和宙斯相同的神力，巨人之战中也曾经举起西西里岛砸死过一个巨人，即使在诸神中，有可能比雅典娜力量更强的，唯有主神宙斯一人！
顶着“战神”之名的窝囊废阿瑞斯，在特洛伊战争中伙同姘头阿佛洛狄忒，被女战神雅典娜打得满地找牙，这是毫无悬念的压倒性的实力差距。雅典娜甚至曾经和赫拉、波塞冬反抗过宙斯，宙斯几乎宝座不保。
雅典娜简直就是美丽端庄，高贵典雅，聪明绝顶，神力无边的化身，实在是所有女神中最出众最完美的一个。她不光是秒杀战神的女战神，更是代表了最高智商的智慧女神，除了上述这些优点，雅典娜的美貌也众所周知，只是因为发誓终身不嫁，是三位永恒的处女神之一。
比美的结果由众神投票决定，最后当然是阿佛洛狄忒略胜一筹，毕竟她是更受男人青睐的典型花瓶，而雅典娜顶盔掼甲，手持长矛，另一手托着胜利女神，神态冷漠、英风锐气，气贯长虹。和阿佛洛狄忒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因为不太符合男人心目中温柔似水的标准，所以在美貌的比赛中败下阵来，但从智慧到力量，从名声到威望种种方面，雅典娜都毫无疑问地碾压过去。
所以，希腊神话里，除了宙斯，就是雅典娜，地位尊崇如赫拉，材质出众如阿波罗，都要让位，至于阿佛洛狄忒，尽管美丽，尽管不可或缺，但从来不是主角。
要说程晓羽觉得谁是他心目中的最美女神，自然是雅典娜，而这个世界上，苏虞兮就是他心中的雅典娜。
伊集院静美更像是阿佛洛狄忒……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阿佛洛狄忒给老公戴了绿帽子的缘故……
而延伸下去，裴砚晨则更像是阿尔忒弥斯，阿尔忒弥斯是阿波罗的孪生姐姐，与赫斯提亚、雅典娜并称三大处女神，发誓终生不嫁。
她还是月亮女神，当你看到皎洁的月光，就会想到那是永远青春的阿尔忒弥斯，她的光芒永远那样清亮和冷冽，照耀着你，指引着你，却无法逼近。永远青春不老的女孩，永远无法接近的女孩，永远纯洁美丽的女孩，永远骄傲要强的女孩。
她是每个男孩青春时的梦想，幻如光彩又杳不可及。
她的名字叫阿尔忒弥斯，她的罗马神名更有名：戴安娜。
在程晓羽记忆中，有一个王妃以这个名字命名，然后，成了传说。
程晓羽将伊集院静美比作阿佛洛狄忒，也证明了伊集院静美光是颜值上，和苏虞兮比较是不遑多让的，如果单论女性对男人的诱惑力，甚至胜过冰冷的苏虞兮不少，一般男性见到苏虞兮会有爱慕和崇敬之心，却不会产生欲望，而伊集院静美，则是那种能彻底激发男人占有欲的女人。
稍微扯远了一点，话归正题，这时的程晓羽并没有完全醒酒，粉色的欲望仿佛是他心脏上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的巨大食人花，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就用它肥硕的枝叶遮盖了所有的光线，程晓羽觉得自己将要在五颜六色的黑暗里沉沦，但脑海中自己昨夜那大声所呼唤的名字却叫他清醒过来，他满头大汗克制着本能的冲动呐呐地说道：“静美姐，能让我先把裤子穿上吗？”
其实此刻伊集院静美内心也满是慌乱，她也是第一次如此靠近一个男人，至于皇太子？那是家族安排的相亲，皇太子就毫不犹豫的选中了她，因为她一直都有婚姻自己无法做主的觉悟，所以对方是谁，对她来说并没有区别。
之前伊集院静美不谈恋爱，也是因为她并不喜欢做无用功，既然自己的选择不会有意义，又没有遇到让她太过心动的人，干脆不谈恋爱，也算不错。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遇到过，她也曾经在刚进大学的时候，经过室友的介绍，认识了一个很不错的男生，当时彼此都很有好感。
只可惜那个男生家世一般，在刚出现相爱的征兆，被母亲发现之后，这段还没有萌芽的恋爱就被勒杀在了摇篮里，她的母亲不过发了一条短信，告诉那个男生如果不想大学无法毕业、父亲失去工作就不要在联系她。
刚开始那个男生不以为意，对她还是很殷勤，但在他父亲受到了上司的警告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她联络过。
伊集院静美也认识一些家世地位相当的男生，可她的温顺从来都是表面上的，叛逆才是她骨子里的特征，从那之后她在也没有想过谈恋爱这回事。
在和皇太子相亲之后，得知皇太子表示非她不娶，并且家族也视为这是至高荣誉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于是那天夜里，她忍着剧痛用手指捅破了自己的那层膜，终结了自己的处女生涯……同意结婚，不代表她会屈从生活。
认识程晓羽之后，伊集院静美觉得程晓羽真是一个不错的恋爱对象，如果时光在倒流五六年，回到她二十岁的时候，伊集院静美觉得自己一定不会介意和程晓羽来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起码程晓羽是不会被自己母亲威胁两下就会退缩的男人，但现在似乎已经太晚了，这叫她有些惋惜。
伊集院静美听到程晓羽红着脸对她说：“能不能让他把裤子穿上……”那可爱又含羞的样子叫她忍俊不禁，她手撑了一下坐起来，然后飞快的拿起掉落在床上的手机，又一只手抓住程晓羽的小粉象，拍了一张叫人羞耻的照片。
程晓羽实在没有想到过外表如此温婉的伊集院静美，内心居然会这样狂野，他已经惊呆到无力阻止……看着伊集院静美抓住自己的小象，像得到什么心爱的玩具一边摆弄，还一边拍照，马上联想到记忆中“摄影大拿陈老师”的遭遇，程晓羽简直要崩溃了……
等他被酒精和伊集院静美的诱惑麻痹到木然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后，程晓羽立刻跳了起来，飞快的逃到洗手间，“呯”的一声把门关上，留下伊集院静美一个人在房间里捧腹大笑。
这叫拼命拿冷水洗脸的程晓羽觉得很屈辱……但是他没有想到，几天之后还会发生更叫他屈辱的事情……
程晓羽最终还是没能从伊集院静美手中抢到手机，删除照片，这件事情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不能诉说的阴影，而因为这件事情，他每次看到伊集院静美都会红脸，并下意识的躲避伊集院静美的视线，可这越发叫伊集院静美对逗弄和调戏他乐此不疲。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众的热议，以及万众瞩目，程晓羽的官司终于走到了东京地方法院的一审判决日，这天程晓羽穿上许沁柠为他准备的定制西装，吃过夏纱沫为他准备的早餐，踏上了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这对程晓羽来说也是无比荒诞的一天……

第861章 荒诞剧的开幕
“程晓羽桑，请问你在2011年7月30号，万怡亭酒店地下负一层，你有没有首先动手杀死了，河口元、小山永辉、小山修司以及吉本真？”穿着黑色检察官制服的马场绪言双眼狠狠的盯着坐在椅子上的程晓羽，大声地问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有没有？”
而程晓羽完全没有被马场绪言的声势所吓到，一脸的平静点头说道：“是的，我有……”
这个世纪官司在万众瞩目中开庭，无数人都在期待这判决答案，不管有罪或者无罪，都是人们茶余饭后可供闲聊的谈资，真正关心程晓羽的人，很多坐在听众席里。
而媒体席则闪光灯没有停过，不管长短镜头大多对着冷静又俊美的程晓羽。
但此刻马场绪言却夺走了程晓羽的主角光环，他挥起双手，使劲的拍了下桌子，环顾了四周，从台下的观众、旁边的陪审团人员，最后目光落在法官村田健三身上，他大声地说道：“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各位陪审员、法官大人，程晓羽的杀人罪名毋庸置疑，至于他所说的只是为了自保和保护他人，完全就是谎言！这是一场为了自己求生，有预谋的屠杀！”
说完之后马场绪言又走到程晓羽身边问道：“程晓羽桑，我想请问你，河口元四人为什么无法反抗？”
程晓羽回答道：“因为他们喝醉了……”
马场绪言又一次把手拍在了程晓羽的前面的台子上，他大声地说道：“你并没有说出全部的事实对吗？他们并不是喝醉了，而是你叫麻生纯和森本美纪给他们喝的酒里掺有安眠药！”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程晓羽心里稍有起伏，但他毫无畏惧目光灼灼的看着马场绪言回答道：“是。”
“各位陪审员，法官大人要知道所有食物和水都在河口元的控制之下，麻生纯和森本美纪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酒水！所以程晓羽桑是早就准备杀死所有人！要不然他怎么解释他为什么会提前在酒里下了安眠药！”此时整个法庭一片哗然，当然程晓羽的律师团和程晓羽还是保持着平静，他们早就知道会问到这样的问题，只是夏纱沫和许沁柠不怎么淡定了，周佩佩则握着许沁柠的手紧张的颤抖，王鸥和陈浩然也心情忐忑的看着程晓羽。
观众席突然喧闹起来，媒体席也是再一次爆发了无数闪光等，村田健三敲了一下木锤子，法庭里立时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朱维他们在模拟庭审中教过程晓羽怎么回答，他们给出的对策是叫程晓羽推到没有来霓虹的苏虞兮身上去，反正喜多川义人的口供上也是写的这是苏虞兮的很早就布下的自保的一招，这样程晓羽就能黯然脱身，最多被定罪防卫过当。
可程晓羽却害怕把责任推到苏虞兮身上，会叫人注意到原本并不吸引人目光的苏虞兮身上，从而重新审视案件，发现苏虞兮才是隐藏在幕后的大BOSS，虽然苏虞兮做的完美无缺，即使被人怀疑到了，也没有任何能够定她的罪，可程晓羽不希望苏虞兮受到哪怕一点点非议。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要自己承担起这个责任。
马场绪言举一脸得意的站在法庭的中间，继续说道：“事实非常清楚，程晓羽一开始为了活下去，早就趁机在酒里下了安眠药，因此他根本就不是防卫过当，而是蓄意谋杀，他在河口元等四人失去抵抗力的情况下残忍的杀害了他们，而麻生纯和森本美纪之所以能够活下来，不过是因为找到了出路，如果不是找到了出路……”
“反对！反对对方做毫无根据的推测！”西村俊辅马上站了起来大声地说道。
法官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敲了下锤子说道：“反对有效！请检方继续质询嫌疑人……”
马场绪言见目的已经达到，不在多说，继续问道：“程晓羽桑！请问你知道酒里有安眠药吗？请回答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程晓羽淡定的回答道：“知道！”
马场绪言又问道：“请问这个药是你下的吗？请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程晓羽看了一眼台下自己的亲友，内心叹了口气，说道：“是……”他不是不知道承认的后果，很可能防卫过当的定罪都保不住，而变成故意杀人，可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不能让苏虞兮背上丝毫的罪名，其实程晓羽一直觉得自己进入监狱也是不错的选择，起码这样能够让他不用考虑，要不要回去看苏虞兮一眼。
而程晓羽这样的答案再次叫场下失控，就连马场绪言都有些意外，他觉得程晓羽应该按照笔录中所说的，将责任推给并未来到霓虹的苏虞兮身上才对，但这样的答案也叫他喜出望外，他捏紧了拳头，既然程晓羽承认了这一点，他就胜券在握了。
伊集院静美虽然辞去了NHK的职位，但她依旧坐在位置较好媒体席上，她看着程晓羽的眼神晃过夏纱沫、许沁柠那边，里面的情绪有一种莫名的淡然和解脱，伊集院静美意识到了程晓羽是为了苏虞兮才这样做的，药肯定不是程晓羽放的，伊集院静美相信程晓羽不是那样的人，而他来霓虹的理由也不是那么的简单，伊集院静美猜到了程晓羽觉得他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回到苏虞兮身边，所以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禁锢自己的自由，这是何等伟大牺牲和付出。
匈牙利诗人裴多菲名言说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可程晓羽为了苏虞兮连自由都可以不要，这样的牺牲……也许就是爱……
伊集院静美觉得世上没有比程晓羽更爱的深沉的男人了……这让她开始幻想如果有人像程晓羽那样深情款款，又温柔矜持，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就算是兄妹，她也愿意冲破一切阻碍和他在一起。
西村俊辅一脸惊愕的跳了起来，这和他们对好的答案不一样，他完全不理解程晓羽为什么会这样说，他大声的对法官说道：“反对！我的当事人情绪失控，他在胡言乱语！按照笔录，并不是我的当事人下的安眠药，我要求暂时休庭，给我的当事人一些休息的时间！并要求呈上问询笔录，以及请喜多川义人桑作为证人……”
马场绪言也毫不示弱的对着西村俊辅大声说道：“反对！程晓羽先生并无情绪失控的征兆！”马上他又转头问程晓羽道：“程晓羽你现在是否意识清醒！并能够为你所说的话负责！”
面无表情的程晓羽丝毫没有犹豫，面色如常的轻声说道：“我现在非常清醒，并能够为我说的话负责，安眠药就是我下到酒里去的，我想喜多川义人桑……应该是记错了……”
听到程晓羽的回答，马场绪言像获得了胜利一样，站在厅上稍稍鞠躬后，说道：“我的问题问完了……”
程晓羽并没有多看趾高气昂的马场绪言一眼，只是程晓羽的律师团队却炸了锅，碰到程晓羽这样的“神”队友，也是他们的不幸……
而陪审团人员都面面相觑，各有不同的表情，有皱着眉头沉思的，也有一脸似乎早有决定的淡然。
听众席和媒体席如同沸腾的开水……急转直下的形式完全叫他们猝不及防……程晓羽似乎还真变成了一个为了生存，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西村俊辅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救场的任务交在了自己手上，他走了上去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我的当事人，他是多么的坦白和诚实的人，光是这样的品质就值得大家敬仰了！试问谁能像在他这样的情况下坚持本心的！检方只把目光聚焦在他杀了人上，却忽略了他救了四个人的生命！”接着他望向旁听席那边，被救的森本美纪和麻生纯以及他们的一些亲友都在，即使是森本美纪她也只是恨喜多川义人，也为了博得关注，她对程晓羽还是充满感激的，并且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样子，此刻她的脸色也变的十分苍白。
西村俊辅又说道：“想一想，如果那是你是程晓羽，在那种情况下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的当事人不仅不是恶魔，他还是一位超级英雄，事实上敢于背负上这样的罪责，并在可以逃避的情况下相信法律的公正，所以来到霓虹，是多么伟大的行动！你们知道程晓羽桑在震后捐了多少钱吗？他个人为霓虹捐款十亿日元，还不包括两亿日元他给万怡亭地下负一楼逝去的那些人的匿名捐款……我想问问陪审团和法官大人……”
“反对！捐款与本案无关！”
“虽然我也很钦佩程晓羽先生的慷慨！但是反对有效……”
……

第862章 伊集院静美的逆袭
中午休庭的时候，程晓羽被两名警卫一左一右的夹着出了法庭，而此刻等待多时伺机而动的狗仔队们马上就举着各种相机围了上来，一遍又一遍“咔嚓咔嚓”地疯狂按着快门，程晓羽表情淡然，好像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官司形式不妙。
记者们一边拍着，一边大声问道：“程晓羽桑，下午你将面对庭审结果，终于等来了审判心情如何？”
“程晓羽桑，如果判决不尽人意，你会选择上诉吗？”
“程晓羽桑，你有什么话要对你的粉丝说？”
“程晓羽桑，你害不害怕坐牢？”
程晓羽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他根本懒得理会一干记者，只是远远的朝夏纱沫、许沁柠、王鸥、陈浩然他们挥了挥被拷着的双手，意思是自己很好，叫他们不要担心。
只是晃眼的时候看见很少哭泣的周佩佩，眼里饱含着泪水，这叫程晓羽转过，不敢在看……
中午休庭时间，他有专门的休息室，但门口有两个警卫，只有他的律师才能够进来，朱维简直被程晓羽气的够呛，一进休息室就冲着程晓羽板着脸，并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的大少爷啊！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我们这么多大律师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了你手上了。”
程晓羽只是安慰朱维道：“嗯！真是不好意思了，判成什么样子都不怪大家，大家放心，律师费一分都不会少……”
朱维没好气地回道：“你以为到我们这个地位，只是为了钱？我们还为了赢！我已经做好准备上诉了！”
几个霓虹律师也一直在叹气，然后开始讨论上诉的事情，看来都不看好下午的判决。
程晓羽只能摇头苦笑，下午程晓羽并不需要接受质询，朱维他们也没有在多说，叫程晓羽不要担心，就出去吃中饭，准备下午在挣扎一下。
程晓羽自然全无担心，吃了点警卫端给他的东西之后，他想上洗手间只能叫门外的警卫带他去。因为他是嫌疑犯，所以还被拷上了手拷，两个持枪的警卫一左一右夹着程晓羽朝洗手间走去。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程晓羽休息室门口不远处等待许久的伊集院静美追了上来，在程晓羽进入洗手间的瞬间拦住了他，她对两个警卫说道：“不好意思，我想跟程晓羽桑做一个简短的采访，麻烦给点时间……”
程晓羽知道伊集院静美已经没在NHK上班了，所以有些不解的望着她，但他并没有拆穿伊集院静美，他以为她可能有什么话对自己说。
而两个警卫看了伊集院静美一眼，自然是认识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其中一个稍微高一点地说道：“伊集院桑！不好意思，这个不合规矩……”
伊集院静美只是温婉的笑了笑，这笑容里全是让人信任的力量，她平静地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应该知道我代表了什么，今天你们帮我这个忙……我将来一定会有所回报！”说完之后，伊集院静美深深的向两人鞠了一躬。
“这个……”两个警卫顿时有些意动，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伊集院静美趁热打铁地说道：“放心吧！不会出任何问题的，你们等下把程晓羽桑拷在洗手间里，我以太子妃的名义担保，他不会跑……”
“我们也不是怕程晓羽桑跑……只是这样是冒了丢工作的风险……伊集院桑，如果不是您我们肯定不会答应这样做的……请您一定要记得我们……”
伊集院静美微笑着点头。
两个警卫把程晓羽送进洗手间，本来并没有打算铐住程晓羽的，可在伊集院静美的指挥下，却把程晓羽靠在了比较宽松的残疾人专用洗手间隔间里，因为这里左右都有不锈钢扶手，程晓羽被警卫用两个手铐，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如白鹤量翅一样被拷住了，这叫他基本不能太多动弹，只能坐在马桶上。
伊集院静美对这样的情况非常满意，对两个警卫鞠躬道谢，并温柔笑着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事关我的独家采访，不能被任何听到，就麻烦两位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两个警卫互相看了一眼，觉得程晓羽这样确是没有办法跑，其中一个说道：“那伊集院桑，请你稍微快一点。”
伊集院静美笑了笑说道：“好了，我采访完了，会出来叫你们把他带走的……”
两个警卫转身出门，伊集院静美望着姿势不怎么好看，端坐在马桶上的程晓羽，笑的如春风里吹落的樱花一样绚烂。
半晌没有出声的程晓羽忍不住说道：“静美姐，你在搞什么名堂？有什么好笑的？”
伊集院静美款款的走进隔间，然后顺手把门反锁了起来，虽然残疾人洗手间稍微宽松一些，但是挤两个人还是有些逼仄，伊集院静美低头说道：“说真的，好羡慕苏虞兮桑，有你这样的哥哥，应该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吧！”
程晓羽的脸正对着伊集院静美平坦的小腹，那纤细的腰肢像是随风摇摆的柳絮一样柔软，他稍稍低下头安静地说道：“不觉得，我觉得我自己不过是个麻烦罢了。”
伊集院静美伸手勾起程晓羽的下巴，让程晓羽抬头看着他的脸，她的指甲上涂了粉色的蔻丹，指头修长又曼妙，那轻盈动作像是轻纱里的不可琢磨的舞动，她轻轻地说道：“你在庭上说了假话，安眠药一定不是你放的，而是苏虞兮放的，对么？”
程晓羽从伊集院静美高耸的两座山峰之间看到她精美如画的脸，他摆头挣脱伊集院静美捏着他下巴的手指，说道：“并没有，本来就是我放的……”
伊集院静美被程晓羽孩子气的动作弄的嗤笑一声，她说道：“你知道你这样说，要多坐多少年牢吗？”
程晓羽语气平淡地说道：“哦！无所谓，我要求不高，能活着就行……”
伊集院静美双手抚着程晓羽的脸颊说道：“可你这样会叫很多人伤心的……”
程晓羽两只手被铐住，无法反抗伊集院静美暧昧的动作，只能沉默一下，低声说道：“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伊集院静美又有些惋惜地说道：“我还想你来参加我的婚礼，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反抗自己的人生的呢！”
程晓羽显然对这件事情很有兴趣，他也有些惋惜的回应道：“那么真遗憾，也许去不成了，不过你说看看你的计划，我倒是挺想知道的。”
伊集院静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无比温柔地说道：“去不成没关系，我的计划不是看的，而是做的。”那语气像是吹过平静湖水，没有带起一丝涟漪的微风。
伊集院静美的双手十分温暖，她还在不停的摩挲程晓羽的脸颊，像是在爱抚怀里的小猫，程晓羽虽然觉得很舒服，但在当下的环境，当下的时间点却十分怪异，只是他没有办法反抗，他觉得面前的伊集院静美有些奇怪，但他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做的？你打算怎么做……”
伊集院静美的回答完全出乎了程晓羽的意料，她缓慢的坐在程晓羽的大腿上，然后吻上了程晓羽的唇，像是乌云吻住了太阳，大地上便开出满山繁花。
程晓羽完全还没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请，伊集院静美香滑的舌头就侵袭了过去，突然之间满口都是醉人的芬芳，她殷红的唇，她小巧的鼻尖，她如水的双眸，就这样侵占了程晓羽的所有触感。
程晓羽瞬间就懵比了，只是伊集院静美太漂亮，而这吻太美好，他下意识的就和伊集院静美吻在了一起。
接着伊集院静美双手就环住了程晓羽的脖子，像是蜿蜒的温泉紧紧的包裹着他，在这样的时刻本不该这样旖旎，但伊集院静美巨大的吸引力叫人不得不沉溺。
而程晓羽对官司本就无所谓，心情并不急迫，所以还是被伊集院静美突如其来的吻给拽入了欲望的深渊，但他马上就清醒过来，可他因为双手被铐住了，根本不能挣扎，脖颈也被伊集院静美用双手夹住了，不能摇摆，只能被动的享受这样的盛宴。
伊集院静美就是流淌着蜜汁的成熟蜜桃，她端庄又精致的五官加上身份就是另无数男人疯狂的c药，此刻她的外套已经敞开，露出里面的露肩卫衣，她精致的锁骨和硕大山峰，展现了不同于她端庄外表的风情来，此时此刻伊集院静美眉目间散发着一股撩人的妩媚，两人的姿势已经暧昧到不能在暧昧，两人的面庞又紧紧的贴合在一起，程晓羽的灵魂都被伊集院静美的唇吸了进去，那春风拂面的诱人气息在他周身鼓荡，这叫程晓羽开始有点控制不住，情难自已。
过了好一会，吻得两人都已经透不过气来，伊集院静美才松开手，叫程晓羽的唇和自己的唇分开，两人之间还粘着一丝亮晶晶的液体，伊集院静美微微喘着气，用无比魅惑的声音说道：“就是这样做，晓羽，我要和你做那件无比神圣的事情，就在神圣的东京法院……我想没有比这更刺激的事情了……”
程晓羽简直被伊集院静美的疯狂给惊呆了，被强吻还不算，居然还要被强J，他有些惊惧地说道：“伊集院静美！你疯了吗？”
“这里可是法院！！！你可是霓虹皇太子的未婚妻！！我可是马上要去坐牢的人！！！！”
伊集院静美依旧笑的很温柔平静，丝毫没有惊慌或者别的什么情绪，要说有的话，也只是兴奋，她将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温暖的舌尖在程晓羽的耳郭扫过，并吹了几口气说道：“我知道啊！但是反正无法活着离开这个世界，不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程晓羽双手扯动了一下，可手铐卡着他的手生疼，他只能低声严肃地说道：“伊集院静美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你要还这样我就喊了啊！”
伊集院静美再次伸手挑起程晓羽的下巴，咬着牙，羞红了脸颊说道：“喊啊！你喊就是的，我手机里可是有你不雅照，到时候我公布出去，皇太子被你戴了绿帽子，你觉得你在牢里还有好日子过？我反正不怕，皇太子拿我是没有什么办法的，最多不结婚就是，这不正合我意吗？”
伊集院静美欲拒还迎的样子和任君采撷的语句，几乎叫程晓羽把持不住，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已经阻止不了内心的火焰开始燃烧。
见伊集院静美真的脱掉了外套和卫衣，挂在旁边的挂钩上，露出深紫色的蕾丝BRA，那深邃的沟壑至少是F级以上。
程晓伊集院静美的胆大包天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完全没有想到伊集院静美娴静、端庄、典雅的外表之下，居然是这样疯狂的灵魂……

第863章 悬崖边的两个人
二月的风吹过玻璃窗，留下了浅浅的呼啸声，眼前的一幕叫程晓羽觉得荒诞，自己被靠在霓虹地方法院的洗手间里，动弹不得，而腿上坐的半裸着上身的还是霓虹未来的皇后……此刻他甚至觉得就连穿越都没有那么不可思议了。
这香艳有旖旎的场景要是换个时间地点发生，一定是桩雅事，程晓羽不过是个普通男人，他远不如伊集院静美在压抑环境下生长那么久，所以骨子里是无比坚硬的疯狂。
正因为他普通，所以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能保持脑袋的一点清明，他克制着自己巨大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欲望，深深的喘息着说道：“静美姐，可以不要这样吗？我们好好聊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实在不该发生这种事情。”（BGM《regrets》——casker）
伊集院静美坐在程晓羽的腿上，一只手抚摸着程晓羽的嘴唇，并语气恬静地说道：“程晓羽，我和你不一样，你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迟迟不敢付诸行动，一再嘴上说着想要忘记，做着各种愚蠢的行为想要证明自己真的可以，可你为什么却倍感痛苦呢？”
伊集院静美接着有些鄙视地说道：“你实在太不够勇敢了，在感情方面。”
虽然两个人的姿势无比暧昧，并处在一个叫人脸红心跳的态势，可他们的表情和对话却是认真且严肃的。
程晓羽当然不能忍受伊集院静美的嘲讽，且不能认同她这样的方式，他以一种不可理喻的口吻说道：“那么你现在这样做就是你所谓的勇敢和反抗？”
“呐！程晓羽其实我们都一样吧！如果竭尽全力的去做自己，就会失去家人，失去朋友，丢掉原本的生活，甚至丢掉这个世界上的容身之所，不是吗？打算放弃吗？是不是觉得到达这里就好了，是不是觉得随波逐流就好了，是不是觉得走到生命的尽头就好了，是不是觉得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但你以为只要你不太奢求，只要你停止思考，就真的能永远留在这里吗？……这里不会是你的终点，你所憎恶的改变还在朝你害怕的方向发展，因为害怕暴风雨就讨厌能够照亮你的闪电吗？你不能叫你内心向前的理由消失……”
伊集院静美所说的话如同致命的长矛刺穿心房，但并没有叫程晓羽觉得悲伤或者愤怒，他只是觉得“恰好我也是如此”罢了。这叫他不禁羡慕凋零玫瑰间横斜的蜘蛛网如此沉着，杂草毒麦如此坚韧，二月明亮空气如此冷清从容，可自己却还不如伊集院静美这样的女子……
此刻伊集院静美将程晓羽搂在怀里，两个人的体温越来越接近，卫生间里还有檀香和空气清新剂混在一起的奇怪味道，但伊集院身上的香味叫程晓羽觉得舒适了一些，他们仿佛暂时忘记了身处何地。
可程晓羽依旧觉得伊集院静美所需要的并不是他的臂膀，而是其他人的。他所要的安慰和爱抚也不是伊集院静美的，而是某个人的。这叫程晓羽觉着有些愧疚，并怀疑为什么伊集院静美会选择他？
程晓羽虽然被拷的很紧，可他还是奋力挣脱了伊集院静美的怀抱，手铐击打这不锈钢栏杆发出了刺耳声响，他无比诚挚的望着伊集院静美如秋波浩荡的一样的眸子，说道：“静美姐，我知道你非常优秀，对我也很好，可是我们两个不该这样做，也不适合！并且为什么是我？我不过是个除了音乐别无所长，且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又有些优柔寡断的男生罢了，我真的配不上你？”
伊集院静美将手挂在程晓羽的肩膀上，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轻笑着说道：“因为你能给我安全又刺激的体验啊！”
程晓羽对于伊集院静美天马行空的思维有些不解，他怔怔的望着伊集院静美说道：“安全又刺激？”
“不提你给我的感觉很不错，和我比较合拍，是我喜欢的类型，对我来说，还比较重要的是你能给我安全感，我敢肯定你是一个不会出卖我的人，别人和我上床，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可耻的欲望，因为他们觉得能和我这样的女人上床，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我知道你不会这样觉得，你甚至会觉得和我上床是件很羞耻的事情……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态度……”
伊集院静美的理由叫程晓羽无言以对，但他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解道：“静美姐，即使你不喜欢皇太子，但你既然决定和他结婚，就应该好好的做你的太子妃……你现在这样做实在有点……”
伊集院静美“呵呵”的冷笑一声，然后有些愤怒地说道：“谁都可以觉得我行为可耻，唯独你不能？我可以理解你喜欢妹妹，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真的在乎我的感受？”
“全霓虹的人都知道皇太子婚前行为十分混乱，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连我的父母都知道这些事情曾导致他患过严重的性病，这在我们华族圈子不算什么秘密！但你知道他根本不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吗？知道为什么他曾经发誓再也不去欧洲了吗？因为他曾经被德国媒体嘲笑过是个ED，虽然哪家媒体被霓虹封杀了，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你明白他为什么选我做皇后？因为我漂亮，因为我是全霓虹男人都想娶的女人！程晓羽你还觉得我可耻吗？我不过是个牺牲品而已……难道身而为华族，我连一点点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程晓羽听到伊集院静美发自灵魂的声音，沉默了下来，他们两个仿佛掉落在汪洋大海中的人，互为对方的浮板，拼命的想要把对方拥抱的更紧，来寻找一丝丝求生的机会。
伊集院静美继续说道：“你可知道按照我们霓虹长期以来习惯的风俗，性无能则必须默认妻子与他人通奸或者做良家妓女，甚至替人生孩子，否则一旦被人知道自己无能则是件很耻辱的事情……更何况你连自己的妹妹都能喜欢，为什么不能喜欢别人的老婆？”（这个不是我编的啊！事实上当今霓虹皇太子就被媒体披露为ED，就连女儿都有可能不是亲生的……这样说好像剧透了什么……）
程晓羽被这样的话语给震惊了，他完全不清楚这其中有这么多原因，此时此刻他对伊集院静美的心中充满了怜悯，对于她这近乎于报复的行为，也开始理解。
只是理解未必代表接受，但伊集院静美已经湿润了眼眶开始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程晓羽眼眸中全是伊集院静美似秋水一样的眼波，他看的出来她在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这叫他不忍心继续伤害这个对他很好的女人。
随着亲吻的深入，伊集院静美娇柔的唇舌，吐气如兰的鼻息，也在勾动着程晓羽内心的欲望。
“程晓羽其实我很喜欢欺负你，我就喜欢看你想反抗，又无力的反抗的样子。”伊集院静美又一次用红润柔软的双唇吻住程晓羽，她的香腻灵活的丁香伸入他的嘴里，追逐着挑逗着，并如婴儿一般吮吸着他嘴里如甘泉般的xxxxx程晓羽根本无法反抗伊集院静美如此霸气的法式深吻，两个人呼吸都急促起来，都发出了细细的呻吟声，如泣似喜，在这东京地方法院安静的洗手间里，此刻充满了旖旎的气息。
伊集院的动作虽然不讲道理，但她的神色却格外羞涩，如玉的脸颊渗出血般的绯红，身体酥软仿佛要融化在程晓羽的怀里一样，她的一双玉臂紧紧圈住程晓羽的脖子，两个人额头相抵，伊集院静美还有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头发，脸颊和耳郭。
程晓羽感觉到了那密密麻麻的快感如同温泉一般从肌肤开始渗入自己的血脉灵魂。
伊集院静美自己饭手从背后解开深紫色的蕾丝BAR，“哒”的一声搭扣解开清脆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洗手间里清晰可闻，接着她伸展玉臂将BAR挂在挂钩上，那完美的身姿……
伊集院静美的嘴唇从程晓羽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梁，脸颊到耳朵再到脖颈……
坐在程晓羽身上的伊集院静美显然已经感受到了程晓羽身体的变化，她在程晓羽耳边轻轻地说道：“是舒服还是难受……”
程晓羽此刻其实还是有点抗拒，因为这叫人羞耻的环境和自己被铐住的双手，于是他赌气一般地说道：“难受……所以请你放开我。”
伊集院静美妖媚地笑道：“我就喜欢你死不认输的样子……”
伊集院静美将一只腿上黑色亮丝的裤袜褪了下来，把千鸟格的职业套裙凌乱的卷到腰间，一边依旧是黑丝诱人，一边则是整条光滑圆润的大腿……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的燃烧的目光，听着他急促的呼吸，捉狭地问道：“想不想要？”
程晓羽连忙抬起头来，说道：“不想……”
……
“告诉我，你想不想要我……”伊集院静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端庄典雅吐气如兰地说道。
……
程晓羽此时已经被欲望占领了全部意志，他仿佛呢喃一般地说道：“想。”
……
“嗯。”轻声的呻吟不绝于耳，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一次又一次在着狭窄的洗手间攀上灵欲的高峰。
……
伊集院静美修长曼妙的身躯已经瘫软在了程晓羽的怀里，她白皙的手搂着程晓羽脖子，如小女孩般慵软无力的将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听着程晓羽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平息。
伊集院静美被打湿的发丝紧紧的贴在脸颊上，欢好过后她更是散发出惊人的美丽，她小声地说道：“晓羽，你放心，就算你坐牢，我也会把你弄出来的……”
洗手间的窗户有阳光撒进这个不大的洗手间，顺着阳光可以瞧见侧面东京地方法院的天平徽章悬挂在巍峨庄严的屋顶之上。
在这无比神圣的场所，霓虹的未来皇后紧紧的抱住了一个马上就要坐牢的男人。

第864章 死不悔改的程晓羽
伊集院静美光着上身从挂在挂钩上的坤包里掏出湿巾，然后半跪下来小心翼翼的把小小羽擦拭干净，那一对硕大的山峰搁在程晓羽的腿上颇有份量，她动作温柔眉目含情，像是在擦拭什么非常贵重的物件，接着他帮程晓羽穿好裤子，又拿一张新的湿巾，帮程晓羽擦过了身体，这事后的暖心，深刻的叫程晓羽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日式服务”。
把程晓羽处理的清清爽爽，替他穿红衬衣，完全看不出两人已经经过一场剧烈战斗，伊集院静美才将自己也收拾利落，她穿上衣服，扎好头发，马上又变回那个端庄又典雅的准太子妃。
只是程晓羽唇上被伊集院静美咬出的齿痕无法遮掩，她看着那还渗着血丝的伤痕，笑的格外动人，问道：“疼不疼？”
程晓羽摇头，接着用舌头舔了一下，于是伊集院静美又吻了上去，一番唇枪舌战之后，两人再次分开，伊集院静美捧着程晓羽的脸纠结了一下问道：“你们华夏人是不是都有处女情节？”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那一定不包括我……”接着他又认真地说道：“男人的处女情结与其说反映了男人们在处女膜方面的敏感和脆弱，不如说是那些不成熟的男人从一己私欲出发所制造出来的畸念。”虽然程晓羽作为男人自然是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第一次能给自己，但是这个事情也没有太过必要坚持，就算在意，当下也必须装作不在意。
伊集院静美听到程晓羽的语句感觉实在太对自己的心意了，她本来并不打算解释的，但现在却不想程晓羽误认为自己轻浮，于是轻轻地说道：“我很反感女人喜欢把自己的贞操当成礼物送给男人，当我得知太子看上我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很滑稽的想法，我可不想自己让他占了便宜，于是自己用手捅破了那层膜……后面得知他是个ED（X功能障碍），我也没有怎么后悔，甚至尝试了自卫一次……我想试看看不靠他，自己一个人活……但遇见你以后，我又觉得自己实在有些难堪，居然连男人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连接吻是什么味道的都不知道，实在太悲哀了……于是开始打你的主意……”
这番话叫程晓羽越发怜惜这个外表光鲜实则可怜的太子妃，于是他犹豫了一下认真地问道：“这些并不重要，我只想问你你还要和皇太子结婚吗？如果可以……”
伊集院静美用手指按住程晓羽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笑了笑说道：“别说这样不切实际的话，再说我和那个废物不过是形婚而已……这个谁也没有办法，如果我能逃避这个责任……也不会找上你做姘头了……”说到“姘头”这个词汇伊集院静美得意的笑了起来。
程晓羽听到伊集院静美这样说其实内心有些淡淡的失落，但是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他也笑了起来，玩笑道：“姘头？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情人不好么？”
伊集院静美亲了程晓羽的眼睛，然后说道：“好的，我的小情人，什么都听你的……我去叫警卫帮你把手铐解开，你看你的手腕都勒出了伤痕了……”伊集院静美有些疼惜的抚摸着程晓羽的渗着淡淡血点的手腕说道。
程晓羽点头，伊集院静美又在程晓羽的唇上浅浅的亲了一下，仿佛怎么也亲不够一样。
等警卫把程晓羽重新压回休息室的时候，伊集院静美在他进门的时候，再一次在他耳边说道：“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把你弄出来的……”
程晓羽只是笑着说道：“无所谓，有空来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
……
下午两点半，重新开庭，不大的法庭里依旧是座无虚席，村田健三法官席上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完全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桌上的案件资料堆积如山，历时半年，这个无比受关注的案子终于要作出裁决，其实他也一直是有压力的，但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村田健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了看面色平静如常的程晓羽说道：“请诉方和辩方进行最后的结案陈词。”
马场绪言缓缓的站了起来，此刻到了他扬名立万的时刻了！把一场不被看好的官司打到如今这个境地，不能不说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他咳嗽了一声，双手撑在桌子上用洪亮而威严的声音说道：“我们谁都无法忘记一年半前的那场地震，他让多人至今都生活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但是地震并不是‘紧急避险’的遮羞布。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头顶有法律，内心有道德……其实这个案件并不算复杂，事实如今也很清楚……我们要做的不过是把这个表里不一的斯文禽兽直接送入监狱就行了。但因为容疑者的特殊身份，让这件案到现在还没有结果，让逝去的灵魂至今都无法安息……”
长篇大论的摆事实讲道理之后，马场绪言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直接走到陪审席的前面，他看着表情各异的陪审团成员们，用指着程晓羽，大声而严肃地说道：“大家都知道的确他是救了四个人，是的，那是事实，值得称赞！但是他在对方无法反抗的情况下剥夺了别人的生存权利，这也是事实！并且他一直在谋划着如何杀死别人，让自己生存下去，当然在那样的情况下，一定程度上的情有可原，可法律毕竟是法律……”
接着马场绪言转身走到了程晓羽的身边，而陪审团的成员和所有的记者以及旁听者都把目光聚焦到了程晓羽身上，只见马场绪言站在了程晓羽的身侧，叹息着说道：“大毫无疑问，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诸多让人羡慕的标签，富有并慷慨，在电影和音乐方面还有着及其杰出的成就，以大无畏的精神来到霓虹接受法律的判决！但这些在法律和逝去的灵魂面前，都无足轻重！他残忍的结束了四个毫无抵抗力的人的性命！本来他们也可以活着出来的！”
马场绪言指着程晓羽有些愤怒地说道：“大家看看他，他现在面色平静甚至是不屑，显然他对于法律丝毫没有敬畏之心！我也没有看到他有对自己在地震中的行为有一丝一毫的忏悔之心，我觉得他甚至对自己的暴力行为感到骄傲！他就是一头嗜血并且崇尚暴力的野兽……”
朱维听到马场绪言的结案陈词，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对手实在很聪明，很懂得调动法官、陪审员们的情绪，并且此时证据和证人对于程晓羽来说都非常不利，都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叫朱维头痛的是程大少爷那倔强的态度。
一直对自己的官司不闻不问不说，而相当不配合他们的工作，昨天说好的事情，叫他这么回答，可今天他说变就变，招呼都不打一声，搞的现在如此被动。
就在刚才，他还在休息室也建议、要求、劝说程晓羽，在庭上向法官和陪审团流露出一种“忏悔”的情绪，下午开庭之前，他又忍不住吐槽道：“我的大少爷你自己是个导演，你演一下憔悴、后悔的戏码就这么难吗？稍微演一下博下同情不行吗？”
但似乎程晓羽完全没有在乎自己说的话，坐在被告席上还是一脸的坦然，偶尔还朝着旁听席里的熟人微笑，完全不把法庭放在眼里的样子。
马场绪言发言完毕，轮到西村俊辅上阵，他干脆利落的站起来，走到陪审席前鞠躬，然后无比诚恳地说道：“诸位陪审员，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有多优秀，我不需要多说，大家都了解，但是大家知道死去的受害者只有起诉方的五个人吗？当初他们可是有十六个人活着的！可最后还剩下几个？的确，我的当事人是伤害了四个人，可这四个人又伤害了多少人？”西村俊辅说到最后，声音无比的愤怒。
“这四个被我当事人置于死地的人，他们差点就把十二个人全部杀光！他们才是残忍、无情、嗜血的野兽！他们根本就不配称之为人……那些笔录如今就摆在各位的面前……相比之下像我当事人这样的慈善家为什么要忏悔？忏悔他没有把头颅送给几个犯罪者当球踢？忏悔他没有把自己的朋友亲人送给几个犯罪者享乐……”
说到这里，西村俊辅非常的激动，他环顾四周，松了送脖子上的领带说道：“我说这些，并不想对逝者不敬，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坐在这里的我的当事人，他也是受害者！他是一个极其富有正义感、责任心的人，大家这里谁没有听过他的音乐？谁没有看过他的电影？无论音乐还是电影，他都在致力于表现……爱与和平，然而像我当事人这样伟大的人物，居然会被攻击为道貌岸然的野兽！这是何等的荒谬……”
西村俊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从愤怒中平静了下来，他站在法庭中间，说道：“法律是用来制裁坏人的，而不是用来惩罚好人的！如果程晓羽这样的行为算是有罪！那以后谁还敢反抗暴力！谁还敢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他看了看陪审员们，看了看村田健三，正气凛然地大声问道：“法律是用来维护正义的！而不是用来审判正义的！”
西村俊辅的结案陈词相当的精彩，法院里爆发了一阵掌声，他深深的鞠躬道：“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在座的先生们、女士们我说完了。”说罢，他往辩护席走了回去。
村田健三听完双方的结案陈词，表情却没有多少变化，他将目光从桌上的资料移开，望向不远处的程晓羽，微笑着说道：“程晓羽桑，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我的孙女还是你的粉丝，她今天还威胁我如果判你有罪的话，就再也不理我了！其实我个人也对你非常的欣赏，但现在你的这件事情是全社会乃至全世界都在关注的事情，大家都在等着看结果如何，可似乎大家都不是很在乎你的内心感受和看法，但现在我却很想知道，如果让你重新回到那一天，你会怎么做？”
此刻法庭上的全部目光都聚焦在了程晓羽身上，闪光灯又在噼里啪啦爆响起来，夏纱沫双手攒才了一起，一脸急切的望着程晓羽，周佩佩也是万分紧张的看着程晓羽，希望他能说出一个叫法官满意的答案。
许沁柠捏紧了拳头，很不得冲上去把死不悔改的程晓羽打醒，而伊集院静美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个刚才和她共赴巫山的男人，她已经猜到了程晓羽会怎么说。
王鸥和陈浩然也坐直了身体，他们也希望程晓羽能够适当的虚伪一下。
坐在程晓羽身后不远处律师席的朱维忍不住小声的提醒道：“程大少！！！记住我开始跟你怎么说的！！！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你可千万别耍小性子！”
程晓羽面色平静的站起来，他目光坚定的直视着村田健三说道：“法官大人、诸位陪审团以及在座的各位先生和女士们！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到那一时刻……”

第865章 审判（一）
程晓羽面色平静的站起来，他目光坚定的直视着村田健三说道：“尊敬的法官大人、诸位陪审团以及在座的各位先生和女士们！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到那一时刻……我仍然会毫不犹豫的坚持我的选择，我的人生有很多需要后悔的事情，但那都是我未曾做过的事情，对于我做过的事情，我从来不后悔，更不需要忏悔……尼采说：道德有两种：有独立心而勇敢者曰贵族道德；谦逊而服从者曰奴隶道德……虽然我并不能代表正义……但我遵从我内心的道德……”
此时他站在这庄严肃穆代表着秩序的审判者之地，却有些怀念那地下的黑暗时光，如果时光真的能够倒流……那该多么好……程晓羽站在明亮的灯光之下，举目放言，风姿仪态皎如月光，此时此刻这些影像也通过网络传遍了华夏。
只是他原本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可这些语句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说的更多。
朱维有些无奈地闭上双眼，他看到程晓羽挺的笔直的脊梁，就知道大少爷中二病又犯了，这不就是摆明的当众挑衅，“我就是死不悔改，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些坐在台上不知道‘人生’‘生死’为何物的看客。”
程晓羽的话是没有错，说的既漂亮又文艺，还有种文化人从容不破看淡生死的逼格，但这些都不是法官想要看到的啊！法官希望看到的是程晓羽认识到自己也有错误的地方，然而程晓羽却在说他自己绝不后悔……
霓虹的律师团也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对他们来说，说不定上诉又有一笔钱可赚，也不算是最坏的结果。
伊集院静美嘴角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这就是她所欣赏的程晓羽，即使明知道怎么做能够讨得他人欢心，也会毫不畏惧的选择遵从自我，这种人说穿了就是有点自以为是的“轴”……可这也是程晓羽可爱的地方，倘若程晓羽是个内心毫无坚持，只会迎奉他人的人，也不会得到这么多自己的青睐了。
可夏纱沫的心脏却像被无形的手给攒紧了，她觉得程晓羽应该妥协一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人和朋友都该牺牲这些无关紧要的个性一些，但坐在她旁边的许沁柠却表情兴奋，她只觉得程晓羽实在太酷了，至于坐牢？有钱人会害怕坐牢吗？……这也能看出富贵人家和普通人家的思维区别。
对于伊集院静美和许沁柠这样的豪门大族出生的女性来说，生存从来不是第一位考虑的事情，她们需要的是活出自我，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而像夏纱沫这样的女生来说，生存就让她们步履艰难，迫于现实沉重的压力，为了自己关心的人，有些时候必须低头，即使骄傲如裴砚晨，不也是一直在向现实妥协吗？
而程晓羽最吸引她们的一点，也许就是他拥有不妥协的能力和勇气……虽然这一点是来源于穿越金手指，可这如今也是程晓羽的一部分了。
这爆炸性的一幕也叫台下的看客们心情各异，程晓羽的粉丝们，觉得自己的偶像这样的姿态，实在叼的有点不讲道理，他们为程晓羽欢呼鼓掌，却不在乎程晓羽即将面临怎么样的判决。
而媒体更是兴奋非常，程晓羽无罪这是情理之中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件，程晓羽罪名很轻微，这件事情就几乎没了什么看点，但如果是程晓羽重罪……那这件事情就实在太有意思了，这样的消息比程晓羽无罪释放更加劲爆，这一段时间就够他们大炒特炒，不怕没有话题了。
周佩佩担心的有些坐立不安，看着台上的程晓羽精神还算不错，稍稍安心了一点，她已经打算等下就找朱维安排上诉的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让程晓羽吃一点苦，想到苏家的人可以忽略不计，自己算是程晓羽唯一的长辈，而她居然没有能尽到责任，照顾好他，还让程晓羽坐了牢，她的内心就有些自责，责怪自己为什么没能把他看好……
村田健三敲了敲木槌，让法庭里安静一些，他表情严肃的看着挺拔如玉树的程晓羽道：“你认为你在这件事情上毫无错误，是完全正确的？你觉得你有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
“我并没有这样的权利，我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绝对的正确，可有些时候你面对有些人、有些事情的时候，你只能这样选择……”程晓羽用自己淡然的态度和目光回应村田健三的质问，对他来说那些人必须死，没有其他的理由，他只是不能让那些威胁到苏虞兮生存的人活着。
村田健三听到程晓羽的回头，略微摇了下头，他拿起木锤子敲了一下，道：“休庭，三十分钟后宣布判决，接着他便起身往法庭里面的办公室走去，陪审团的成员们也随之站了起来，向陪审团房间走去，展开商讨。”
霓虹是大陆法系国家，一一年才开始引入陪审团制度，目前只在富有争议的重大案件上使用，简单的来说，陪审团决定程晓羽是否有罪，而法官则决定程晓羽的罪多重，但这时候的霓虹还是以法官的意志为主导，陪审团只是参考。
此刻没有人离席，法庭上一片嘈杂，记者们都在快速的向网站发送最新消息，有些甚至做起了现场采访，还有程晓羽的粉丝趁机举起横幅支持程晓羽。
朱维无奈的对程晓羽说道：“按你这种搞法，必赢的官司都会输……你不在乎输赢，也得考虑一下自己吧？好了，这下判刑是必然的，就看能不能缓刑了……”
程晓羽没心没肺地说道：“只要不判死刑就好了，坐牢我可不怕。”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任性幼稚，可他觉得值得。

第866章 审判（二）
只是当他看到旁听席哪里，夏纱沫一脸的愁容，周佩佩虽然还算平静，但看的出来眼眸里全是担心，只有许沁柠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赏，还有汪栋梁、易云飞等一些事业上合作伙伴也赶了过来……程晓羽稍稍微微笑了一下，又挥了下手表示叫他们别担心……
接着他又看到了伊集院静美，似乎她比刚才更美了一些，肌肤嫰的像能掐的出水来，容光四色……面对这位准太子妃，他的心情这时也有些复杂，伊集院静美有些扭曲的性格也叫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起码和伊集院静美相处，还是比较轻松的……
正在程晓羽思虑万千的时候，村田健三和一众的陪审团成员重新回到了审判庭上，村田健三来到法官席前坐下，立刻法庭里所有的人都自觉的停止了说话，全部都将目光聚集到了村田健三身上，闪光灯让法庭更加的熠熠生辉，村田健三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一边看着拿在手上的判决书，一边宣布了最终的裁决：“本案案情有其复杂性，地震虽然是特殊情况，但也是霓虹的常态，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程晓羽桑勇于承担的行为应予以肯定，但在救人和自救的过程，其行为有失妥当，在对方已经丧失抵抗力的情况下，已超过了‘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构成‘防卫过当’。
此外，根据《霓虹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故程晓羽桑对损害结果应承担部分责任……”
这一时刻，虽然村田健三还没有说出最终结果，但是基本上可以说是尘埃落定，程晓羽被判有罪了，于是所有的摄像机、照相机全都转向了还在安静坐着的程晓羽身上。
夏纱沫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程晓羽，脸色变的有些苍白，她只期望一定要缓刑就好！她双手合十在默默的为程晓羽祈祷。
许沁柠和周佩佩也在等待着最终结果，只要能让程晓羽不坐牢，赔多少钱都无所谓……
“虽然陪审团一度倾向于被告人无罪，但被诉人并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态度坚决并毫无悔改之心，叫人遗憾。”
“鉴于此案的实际情况，河口元、小山永辉、小山修司、吉本真的死亡与其实施犯罪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法院最终判决程晓羽防卫过当，犯故意伤害罪，案件审判期间，河口元等人的家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程晓羽索赔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二十三亿余元，经本院裁定程晓羽赔偿四位受害者家属合计一千九百六十一万日元……”
听到这里程晓羽被判处有罪，虽然大多数人都已经猜到了，但众人还是不禁心里一跳，整个法庭又爆炸了，记者们全都面露红光，看样子大新闻要发生了。
而程晓羽的支持者们则面面相觑，看样子程晓羽的麻烦不小！而他将会面临怎么样的刑罚？是象征性的刑罚又或者几年刑罚然后获得缓刑？
程晓羽面无表情的坐着，而后面的朱维满脸的无奈和委屈，其实只要程晓羽稍微配合一些，也许结果就不会叫人提心吊胆，但现在全被这个任性大少爷搞的一团糟。
当然也有不少右派大声的欢呼，而河口元的家属们也站了起来表示不满，因为这离他们预想的金额实在太遥远了。
“肃静！”村田健三敲了一下木锤子，看着沉默的程晓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判处程晓羽有期徒刑四年，没有缓刑、不可假释，即时执行！”
这出人意料的沉重判罚叫所有人大吃一惊，整个法庭一片哗然，嘘声一片，甚至有程晓羽的粉丝马上朝法庭前方冲了上去，而记者们虽然惊讶，却更加兴奋的开始用镜头捕捉这一幕。
夏纱沫、许沁柠、周佩佩、王鸥和陈浩然也都呆住了，所有人的心情都荡到了谷底，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周佩佩捏着拳头说道：“朱律师怎么搞的！请些什么律师！怎么能把官司打成这样！得马上安排上诉！”她完全不怪程晓羽任性，程晓羽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是打官司的律师不给力，是霓虹的法官不懂事，是陪审团的成员不通人情……
这时整个法庭乱作一团，只有程晓羽淡定的坐在上面，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四年而已……也许四年够自己在牢里参悟人生了。
监禁四年！没有缓刑，没有假释，而是即时执行！？周佩佩感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发晕，旁边的许沁柠连忙扶住她，而夏纱沫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法庭前面冲了过去，还大声的喊着：“晓羽……”
程晓羽转头看着一脸急切的夏纱沫微笑，这个判罚结果他并不在意，其实他也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思索一下自己的人生，没有比监狱更清净的地方了……他此刻没有一点后悔，既不后悔自己来到霓虹，也不后悔刚才那么说，但这时他看见夏纱沫不安的表情，心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栏杆旁边想说一些安慰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想叫她不要担心不过是四年而已……但又想告诉她不要等他，他不值得……
夏纱沫面对着程晓羽，身子颤抖着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坚强，不自然的微笑了一下，将口袋里程晓羽装着框架眼镜的眼镜盒递了过去，然后又帮程晓羽把有些歪斜的领带扶正，细声说道：“晓羽，我不会离开霓虹的，我会去看你的，你不要害怕……四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程晓羽忍不住笑了，握着夏纱沫有些纤弱的手说道：“summer……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吧……我……”
夏纱沫急忙摇头打断程晓羽的话，坚定而又急切地说道：“不要……这些我不想听的话，你就不要说了……”
这时许沁柠和周佩佩也走了过来，捂着额头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两个要不要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我的天，简直太肉麻了……”
程晓羽有些尴尬的“呵呵”一笑，松开夏纱沫的手，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也是……有些矫情了……”
接着许沁柠也附在程晓羽耳边小声说道：“我觉得今天你很帅！对了！我在霓虹报了一个钢管舞班……本来想生日那天单独表演给你看的……看来只能等你出来了……”
程晓羽有些惊讶地说道：“钢管舞？”
许沁柠眨了眨眼睛暧昧的一笑说道：“嗯！还要变跳边脱衣服的那种……”许沁柠对程晓羽的情况并没有那么担心，保外就医什么之类的套路，她也不是不懂，自己在霓虹虽然没有门路，不是还认识个伊集院静美吗？但这下许沁柠又开始有些头疼之前没有和伊集院静美把关系弄好了。
这时候，开始的两个警察拿着手铐地走了上来，其中一个对程晓羽说道：“先生，你现在可以摘除掉身上的贵重物品或者交由东京刑務所（监狱）保管。”
见程晓羽马上要被带走了，周佩佩表情凝重地说道：“晓羽，别担心，我会给你上诉的。你忍耐一下，我一定不会让你坐这么久的牢的。”
程晓羽一边看身上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一边安慰道：“周姨，我没事，听说霓虹监狱环境不错，我进去感受一下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实在是辛苦您了……”程晓羽本来还想提一下苏虞兮的，但是想到她一定不需要自己，她甚至谁也不需要，都能过的很好，也就转开了话题，不在多说。
“程晓羽桑，你得跟我们离开了……”在程晓羽确定身上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之后，两位警察说道。
程晓羽又跟王鸥和陈浩然挥手道别，就被拷了起来，在被带走的时候，记者们也都疯狂的在拍照，并开始拥挤着向审判庭外跑去，他们必须拍摄到程晓羽登上囚车的照片。
而此时此刻不论是霓虹还是华夏，网络上全部因为程晓羽面临如此重的刑罚炸了锅……就连许久没有更新的苏虞兮的“细语”也发布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她将正式退出“偶像计划”……
只是程晓羽什么都不知道，这时他已经坐在了去往位于东京足立区的东京刑務所的囚车上……

第867章 獠牙
程晓羽的入狱引发了霓虹和华夏的轩然大波，但这件事情好歹吃瓜群众们还是有所准备的，但更叫所有人吃惊的是，苏虞兮在这一天毫无征兆的退出了“偶像计划”……
苏虞兮在网络报道程晓羽被判入狱之后，清空了所有的“细语”，只剩下了一条留言挂在“细语”上面，留言也很简单：“我将退出娱乐圈，道别的话就不说了，遗忘就是最好的纪念。”
而随之而来的则是“上河”股价在收盘之前遭遇了又一轮的雪崩，苏虞兮早在前两天就开始慢慢的做空“上河”股票，在自己发布退出消息之前，更是大肆的卖出“上河”股票，上河跌去的市值，大部分都是进了她的腰包，只是这些并不是她的目的。
当然“上河”股票下跌这件事情并没有博得吃瓜群众们的关注，苏虞兮退出的这条“细语”和“程晓羽入狱”当之无愧的成了本年度提前出炉的最大新闻，而看到这两条消息的“偶像计划”的粉丝都感到难以置信，霓虹法官村田健三在华夏被喷出了翔，而无数华夏律师都跳出来说这样的量刑实在过重，判四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不给缓刑，不让假释实在就有点过分了，并且还有无数律师自告奋勇的要为程晓羽上诉。
而程晓羽在法庭上的表现，也是褒贬不一，有说程晓羽“傻”“二”“不懂变通”的，也有不少年轻人说“帅”和“酷”的，但无论是那一派对程晓羽入狱都觉得惋惜，并没有觉得这是他身上的污点，甚至也有不少人奉他为英雄。
但更叫粉丝们关心的是，还有没有机会在大银幕上看到程晓羽的电影，还能不能听到程晓羽的音乐，此刻整个华夏娱乐圈，不管和程晓羽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都跳出来蹭热度，发文表示还在期待能和程晓羽合作，结果等来这样一个消息，每个人发文都很沉痛，说的都像和程晓羽很熟悉一样。
而苏虞兮如此简短的宣布退出对这些粉丝们来说，更是双重打击，在她最后还剩下的那条“细语”里，瞬间留言就到了一百多万，全都是在挽留苏虞兮不要离开“偶像计划”的，并在“藕粉”的号召下开始了创造最多“细语”留言吉尼斯世界记录的活动。
“希望这一次我们藕粉能团结一次，创造史上最多的留言，让兮女神留下来。”
“许沁柠退出的手，饭们开始喊了唯五独尊，说许沁柠是叛徒，说程老师是叛徒，现在好了，苏女神也要退出了。”
“苏女神退出，我肯定是要脱饭的，但讲真，我真不希望苏女神退出……”
“要不是上河把程老师逼走，哪里这么多事情？现在自己哥哥都入狱了，苏女神还有心情在这个组合呆下去吗？我看要不解散算了！”
“包括程老师，每一个成员的退出对‘偶像计划’来说都是一道伤，我想不论是饭还是成员们都很心疼，可她们必须得走下去，这一切都是‘上河’的错……”
“不论大家饭谁，秀晶女神、秀智女神、沁柠女神、佑璃女神、雪绚女神还是兮女神，饭们都没有必要撕逼，她们没有错，错的是‘上河’不该逼走程老师，给她们造成裂痕！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抵制‘上河’……希望我们粉丝们团结起来，大家不要购买新专辑，让‘上河’知道自己错了，并把程老师请回来……”
“我是一枚团饭，我知道六人的以前很完美，但也许得接受‘偶像计划’只剩下四个人的事实，有时间，不管你饭谁，好好刷GG音乐榜，打榜，但是不要购买新专辑，让别家的爱豆看看我们‘偶像计划’的本事，也让‘上河’知道我们是多么强大的粉丝团……”
“可程老师不是入狱了吗？现在做这些是不是太迟了……”
“在监狱里就不能写歌了吗？？？更何况还可以上诉吧！”
“呵呵！不看看‘上河’背后站着谁，我们这就是要逼迫他们把程老师捞出来，这样程老师回到上河，苏女神和许女王也会回来……”
“对！我们粉丝们一定要团结起来！抵制‘上河’，所有榜单把偶像计划的成绩都刷上来，但是拒绝购买新专辑，让上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让他们想办法把程老师弄回来……”
粉丝们的言论自然是端木林莎这个掌管着‘偶像计划’各个粉丝会的大头目在带的节奏，现在她已经从原来程晓羽的秘书变成了苏虞兮的头号打手，而杜晨曦也被苏虞兮找了过来，在兮羽的“社交网络事业群”开始从基层做起。
苏虞兮之所以在这个时间点退出，不止是为了计划中的给“上河”更沉重的打击，也是因为她必须专注于“兮羽”的事务，没有时间在浪费在偶像事业上面。
在强行终止了IPO，她分出了一半股份作为“虚拟受限股”给兮羽高管和重要技术人员之后，‘兮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改革，重新划分成企业发展事业群（CDG）、互动娱乐事业群（IEG）、移动互联网事业群（MIG）、网络媒体事业群（OMG）、社交网络事业群（SNG），整合原有的研发和运营平台，成立新的技术工程事业群（TEG），并成立兮羽电商控股公司（ECC）专注运营电子商务业务。
苏虞兮用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程晓羽的名义在发出的全员内部邮件中表示：“我们希望通过这次调整，更好地挖掘兮羽的潜力，拥抱互联网未来的机会，目标包括：强化大社交网络；拥抱全球网游机遇；发力移动互联网；整合网络媒体平台；聚力培育搜索业务；推动电商扬帆远航；并且加强创造新业务能力。同时，我们也聚合技术工程力量，发展核心技术以及运营云平台，更好的支撑未来业务的发展。”
……
她在结尾写道：“我们要秉承‘一切以用户价值为依归’的经营理念，在互联网行业，谁能把握行业趋势，最好地满足用户内在的需求，谁就可以得到用户的垂青，这个是我们行业的生存法则。我们要适时而变，即使不借助IPO，都要合力助推‘兮羽’向世界级公司前进……”
削弱敌人壮大自己，这是苏虞兮的第一步计划，但苏家作为一个拥有数名正部级官员的世家，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上河”就彻底的倒掉，此时的苏虞兮希望借助“上河”造成苏家的伤口，然后慢慢的腐蚀入侵，让它变成一个致命的伤害……
这时她看着网络上程晓羽庭上发言的视频，却难得的笑了，她心想：程晓羽能安安稳稳在监狱度过四年，是最好的结局了，虽然四年的时间有些仓促，但她自信可以解决一切……到时候她一定亲自去霓虹接他……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
当然除了在网络上引起了轰动之外，这个话题也是娱乐媒体们关注的焦点。
第二天，娱乐报纸们都纷纷刊登了这条新闻，《华夏环球时报》给予了头版头条，是程晓羽登上囚车的照片：“奇迹导演被判入狱四年”
《上海晨报》：“程晓羽为自己的骄傲付出了沉重代价，预计此次入狱损失超过几十亿”
《华夏娱乐周刊》：“程晓羽入狱之日，苏虞兮退出之时，国民天团即将分崩离析”
《瘦狐娱乐版》头条则评论道：“年少成名，两年时间完成了别人几乎一生的梦想，然而现在即将入狱，虽然四年时间并不算长，但对于喜欢他的粉丝来说，却是漫长的煎熬和等待。并且，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还是那个奇迹之子吗？我们见过了太多才华出众、年少成名的明星，入狱后沉沦、一蹶不振、多年之后才爬起来的情况，当然这样的定律不见得适合程晓羽？可娱乐圈更新换代的速度是很快的，四年后回来，他还能让已经不记得他的人记得他吗？”
八卦报纸《每日娱乐》这一次显得非常同情王扬，它评论道：“奇迹监制、奇迹导演，现在更是要奇迹般的把自己弄得锒铛入狱。家产之争落败，公司被夺走，自己一手捧红的组合面临解散，远走霓虹，官司还输了，对程晓羽来说似乎不会更悲惨了。”
但不管媒体、粉丝、程晓羽的亲友以及敌人，如何关心程晓羽，都阻止不了他监狱生涯的开始，唯一能做到的伊集院静美，则已经展开了她的营救计划……

第868章 新的开始
霓虹监狱的环境比程晓羽想象的还要好，一般情况下是双人居住一间牢房，符合条件的也可以选择单人居住，程晓羽自然是选择的单人居住，在洗了澡换过囚服之后，他很快就被狱警带到牢房关了起来。
刚开始他心中还有些忐忑，毕竟他有轻微的洁癖，但进到了一个还算干净整洁大约榻榻米三块的小房间，叫他稍稍放了心，除此之外惊喜的是，房间里还带马桶和洗脸台，程晓羽猜测会不会因为自己是名人，所以待遇比较好。
他又重新把这个不大的牢房收拾了一下，顺便还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自己很长时间要生活的地方，为了防止自杀，很多细节都做了特别处理，比如水龙头和镜子，就是程晓羽所不知道的材料制成的。
让人意外的是牢房还有一扇大窗户，程晓羽走过去仔细看了下，窗户玻璃应该是和飞机窗户玻璃是一样的材料，一般是打不碎的。并且一样不能打开，但暗无天日的牢笼也能有大好春光照进来，也是让人觉得蛮温馨的。
门上有小孔，狱警们通过这个监视犯人们的活动，一天有大约半个小时可以在户外的小房间里面进行运动。唯一给予的运动道具是跳绳，但程晓羽觉得跳绳其实也蛮危险的诶……
至于劳动，是可以选择去还是不去，程晓羽申请了笔和本子还有一些书籍，打算先完成一些电影的剧本，说起来关于监狱的好本子，他脑海中可是有不少。
关于洗澡，据刚才狱警说是夏天一周三次，冬天一周两次，规定是必须15分洗好，程晓羽洗过才进来，这两天还没去的必要，总之他平静的监狱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第一夜睡的还算好，第二天朱维就来到了东京监狱来探视他，作为律师他有个这个权利，但是周佩佩她们至少要十天之后才能第一次来看他。
看见身着囚服的程晓羽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朱维稍稍松了口气道：“看样子霓虹监狱并没有给你带来不舒服的体验……”
程晓羽耸了耸肩说道：“还算好吧！最叫人开心的一点是不用剃头发……”
听到程晓羽语气轻松，朱维也笑了，说道：“我昨天被你周姨骂的狗血淋头，责怪我跟你请了些什么废物，要知道我可是把霓虹最贵最好的律师全都请来了……”
程晓羽笑道：“对不起了朱律师，因为我的任性连累了你，这件事情我会跟周姨解释的，是我不配合你们的工作，你们已经做的相当不错了……”
朱维摇头说道：“解释就没有必要了，你周姨是真心疼你，今天还千叮咛万嘱咐，深怕你在监狱里受委屈，叫我上下打点一下……你啊！本来争取个缓刑或者少判两三年还是有机会的……算了，过去的事情不说了……我需要你授权我上诉……”
程晓羽内心感动，却不知道怎么回报，想起来自己真和警察有不解之缘，三番两次的进警局都是周姨捞出来的，而这一次更是进了监狱，想到周姨才承受了丧夫之疼，还要担心他，程晓羽心下愧疚，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惹出来的这么多事情。
他本来想对朱维说放弃上诉四年时间也不算长，刚好在这里沉淀一下自己，这几年走的太快，甚至走的有些偏，他得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了……
但朱维似乎看穿了程晓羽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晓羽，你可不能继续任性了！你周姨在外面担心不说，你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在外面等你，还有那么多粉丝在期待你的作品……你知道吗？就连苏小姐昨天也宣布退出‘偶像计划’了！”
程晓羽忍不住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皱着眉头有些惊讶地问道：“什么？我妹也退出了？”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不理解苏虞兮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宣布退出……
朱维点头说道：“现在上河股价大跌，昨天你堂哥还给你周姨打了电话，说是愿意全力配合她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甚至可以动用官方的外交手段，但是条件是你必须回‘上河’……”
程晓羽内心五味杂陈，他自然不希望‘偶像计划’就这样烟消云散，此时他还没有考虑到苏虞兮是故意的，本来如果掌控不了上河，脱离‘上河’，再把‘上河’从苏家手里夺回来也是程晓羽的计划之一。
但他的想法是利用自己庞大曲库和对未来形式精准的预判，堂堂正正的将‘上河’收购过来，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计划，对苏虞兮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当然此时的程晓羽也完全看不出苏虞兮要做什么，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苏虞兮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和他划清界限。
其实程晓羽还不够了解苏虞兮，更不知道病娇状态下的苏虞兮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此时狱警已经在提示两人时间快到了，程晓羽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对朱维说道：“朱律师，就拜托你多安慰下我周姨了，我在这里很好，自己住一个单间，伙食也算不错，更不会有什么人欺负……叫她们都不用担心，至于上诉的事情就随周姨的心意吧……回上河这件事情……”
朱维笑道：“回上河这件事情，你不必对我说，放风的时候是可以打电话，你可以给你周姨打电话说，我在你的生活卡上打了不少钱，你尽管用就是……”
程晓羽点头道：“那真是谢谢你了，朱律师。”
“没关系，如果对监狱生活有什么不满，或者受到了什么不公正待遇，记得告诉我，我会告的他们裤子都保不住的……”朱维将自己面前的一些资料合上，站起来对程晓羽说道。
程晓羽笑了笑然后点头，此时狱警已经进来了，在给程晓羽带上手铐之后，将他带出了律师专用的探监室。
程晓羽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小牢房，他将刚刚拿到的笔和本子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并用自己生活卡上的钱买了不少书，但书估计得几天才到。
程晓羽想着“上河”、苏虞兮和‘偶像计划’，却茫无头绪，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他拍了拍脑子不在去想，反正他现在多的是时间，除了每天半个小时放风，一个小时用餐、如果不参与劳动的话他每天要在这个小房间里呆上二十二点五个小时，而这样的日子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对于程晓羽来说，如果不想劳动，写剧本看书就是唯一的消遣了，他坐到了桌子前面，将本子展开，写下了第一行字，1INT——CABIN——NIGHT（1946）内景——小屋——夜晚
一所黑黑的、空洞的房子，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带着醉意地走了进来，吃吃地笑着，很是暧昧。不等门关上，他们就缠在了一块，互相撕扯着衣服，搓摸着对方的身体，两张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第869章 新的棋子
程晓羽开始了自己悠闲的牢狱生涯，但此刻的苏巍澜，虽然在外面，日子却比程晓羽难怪的多，当他收到苏虞兮的退出以及“偶像计划”掀起的大规模的抵制活动叫他夜不能寐，明天他还必须发声明公开道歉，他也不是没有怀疑有人做空“上河”，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个“内鬼”，更加想不到是几乎可以说拥有百分之二十股份的苏虞兮。
董事局如今已经开始质疑他的能力，就连三叔也在隐晦的问要不要请一个职业经理人，如今的这种局面是苏巍澜绝对不希望看到的，这是对他能力彻底的否定。
在程晓羽入狱的第二天下午17点25分，“上河国际”（601118）的股价为30.60元华夏币。尽管其股价当天在最后稍有增长，上涨了0.22个百分点，但今天一天还是下跌得更多，此时“上河”的总市值已经不过897.26亿华夏币。
要知道在2012年6月，“上河国际”曾达到了历史最高股价56.98华夏币，市值曾达到1610.59亿华夏币，仅仅不到半年就已经蒸发了差不多一半，而这些下跌都是集中在程晓羽离开“上河”，苏巍澜入主“上河”之后。
苏巍澜刚一下班就被一众财经记者堵在门口，开口就大声问道：“苏主席，就‘上河国际’股价下跌一事，您有什么看法，以及有什么补救措施。”
逃避只能显得心虚，苏巍澜只能假装淡定的停住了脚步，回答道：“上河如今的业务和盈利都很稳定，‘偶像计划’连续第三年登上春晚，新人的培养也在计划之中，说实话我并不理解市场怎么会因为一些并不关键的消息导致对‘上河’失去信心，我想应该是有人恶意做空我们‘上河’……”
记者又举着录音笔问道：“近年来以来，‘上河国际’的股价就一直与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表现紧紧捆绑在一起，这种关系也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市场对上和国际的判断，请问苏主席有把程晓羽总监请回来的计划吗？”
苏巍澜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愤怒和挫败感，微笑着说道：“程晓羽和我是一家人，他目前只是暂时去霓虹打官司而已，他是个文艺青年，有自己的坚持和执着，我们也只能支持……现在我们正努力说服他回来……我想这样日子应该不需要等多久……”
记者又咄咄逼人地问道：“那苏虞兮退出，又是怎么一回事情？是因为成员不和？还是因为受到程总监入狱的影响？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当记者问到这个问题苏巍澜给保安使了眼色叫他们拦住这些无孔不入的记者，自己则朝一边回答，一边朝来接自己奔驰S走去，实际给他打开了车门，在上车之前苏巍澜说道：“我妹妹只是因为工作太累，想要休息一下而已……大家不要多想……对不起，各位，我晚上还有个很重要的人要宴请，有什么问题请打电话到公司，申请采访……”
苏巍澜坐上了后座才觉得有些精疲力竭，他还没有跟苏虞兮谈话，毕竟把苏虞兮喊到办公室，不够尊重，于是他约了苏虞兮晚上一起在“澄园海派复古私房菜”吃饭，他对上海并不熟悉，因此位置还是柳花茗帮他定的。
澄园隐藏在常宁区旧时法租界的一栋花园别墅，树影婆娑，环境雅致，主理人主理人米米，是沪上vintage行家，也是混迹于上海名媛圈子里的一个交际花，因此这里也经常有不少明星光顾。
苏巍澜来到澄园的时候，米米和柳花茗就在门口等着他，善于交际的柳花茗凭借苏巍澜女友的身份，也混入了上海名媛圈子，对此苏巍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现在也还没有女朋友，况且柳花茗将他伺候的也很是到位，人也聪明懂事，不仅会哄自己开心，还知道在公司打听各种消息提供给自己，因此对于柳花茗稍稍利用他，他并不介意。
来到餐厅内，里面摆放着家族珍藏的古董餐具和复古家具，陈列着不同年代的古董帽、古董服装和手袋。澄园的菜品也如这些Vintage装饰一般，有女性的千般妩媚，而且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苏巍澜还是第一次来，觉得在这里的用餐体验，就像是来到古代大户人家吃饭。主人米米曾有十年的餐厅设计经历，澄园内家具和餐具大多都是她从各处淘来，既有穿越旧时人家做客之感，又能体验到老上海风情中优雅的一面。
苏虞兮很准时，约的六点半的时间，不早一分钟也不晚一分钟的到了澄园，当她看到还有个女人的时候，有些意外，因为苏巍澜一向视女人为玩物，很少主动带女人在重要场合出现，今天虽然说不上是多么正式的会面，但肯定也是关于自己退出“上河”这样重要的事情要和她商谈，看来这个女人很得苏巍澜宠爱。
柳花茗主动站了起来，给苏虞兮打了招呼，并起身给她到了茶，然后笑着说道：“在公司里看到苏小姐很多次，每每都要感叹苏小姐真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女孩子，漂亮到让人不忍心嫉妒，今天近距离一看，更是叫我自惭形秽……”柳花茗虽然知道苏巍澜不会娶自己，但眼下还是抱着嫁入豪门的幻想，毕竟她的第一次珍惜了这么久，还是给了苏巍澜，想起来自己帮前面历任男友打过飞机，也用过嘴解决过，但她始终不肯真的交出自己，也是觉得前面的男友都不够资格，现在交给苏巍澜，看来还是物有所值的，毕竟苏巍澜对自己还算上心。
苏虞兮对于这样的奉承当然免疫，她稍稍扫了一柳花茗眼，就认出这个女人是谁了，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也是因为这个女人是程晓羽免了学费保进“上河”的，想到这一点，苏虞兮立刻就高看了柳花茗一眼，对柳花茗的神态也没有那么疏离，微笑了起来说道：“柳姐姐，过奖了，其实你也很漂亮，我也有听你们乐队的歌，《糖果盒子》那首很棒……”
柳花茗有些惊喜地说道：“真的吗？没有想到我们这个小乐队还能让你注意到……有机会……”柳花茗本来想说合作一下的，想到苏虞兮昨天才发了退出娱乐圈的消息，立马改口道：“能请你去看我们的演出吗？”
苏虞兮难得笑了一下说道：“只要有时间，当然可以……”
柳花茗当然毫不犹豫的立刻拿出手机找苏虞兮交换了联系方式，苏巍澜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明白今天的苏虞兮怎么这么好说话，但他心中有事，也没有多想，竭力压抑住了心中的焦躁，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小兮！你怎么能不跟公司沟通就擅自发布退出这样的消息呢？”
但苏巍澜的焦急感还是无所遁形，苏虞兮只是平静地说道：“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退出娱乐圈吗？我现在退出了难道不好嘛！”
苏巍澜皱着眉头，好声好气地说道：“是……我们是希望你能够退出，但是不是现在，现在你对公司来说很重要，这个节骨眼上你要退出，这不是要致我，致公司于死地吗？你看股价现在跌成什么样子了！这可不光是我的公司，也是你的公司，是我们苏家的公司。”
柳花茗对于这些事情比较清楚，但她对苏家的内部关系还是不太了解，程晓羽、苏巍澜、苏虞兮三人到底处于一个怎么样的状态，她琢磨不透，因此也没有办法插上话。
苏家的关系让她觉得很复杂，别说她觉得复杂了，就连苏巍澜都不太清楚苏虞兮将自己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他原本以为苏虞兮是因为她毕竟和苏家有二十年的牵绊，程晓羽毕竟才来三年多，她对苏家更有感情才选择了支持苏家，但现在看她摇摆不定的样子，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苏虞兮心中冷笑，她只觉得自己对于苏家而言只是一个重要的工具而已，以前他们想自己退出娱乐圈，是希望自己安安分分的嫁给顾学仁，完成一桩政治婚姻，如今不希望自己退出，是因为股价雪崩的太厉害。
但如果是程晓羽，只会在乎她高兴不高兴，任何事情都会尊重自己的意志，更不会在乎股价到底是上涨和下跌，这一点就连苏长河都未必能真正做的到，她喝了一口杯中的龙井，淡淡地说道：“二哥，你也知道当初为了家族的原因，我把我哥都赶跑了，我妈为了这件事情几个月没有和我说话……如今我哥都已经进监狱了，你还叫我安心做我的偶像？这我实在做不到。”

第870章 挖坑
苏巍澜听到苏虞兮的话叹了口气说道：“晓羽的事情，我已经跟你妈通了电话的，我会跟我爸说，看走外交途径，把晓羽想办法引渡回来改成国内执行……你放心，无论怎么样都会想办法把晓羽给弄回来的，怎么说他也是苏家人……”至于条件苏巍澜则根本没有苏虞兮提，他想程晓羽怎么都不会拒绝才对。
柳花茗又替苏巍澜和苏虞兮一人盛了一碗“珍蕈汇”，动作小心翼翼，丝毫没有为难的表情，十分愉快的承担起了服务工作，这里谈话虽然算不上机密，但也是属于苏家不足为外人道的一些事情，柳花茗觉得自己能听到，就是一种认可了。
苏虞兮给柳花茗道了谢，头也不抬不置可否地说道：“那等我哥回来在说吧！”
苏虞兮的态度又把柳花茗惊了一次，她知道苏虞兮一向以冷傲难以接近著名，但是没有想到她对苏巍澜说话，都一样不近人情，还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更像是上级对下级说话的态度，怎么说苏巍澜如今都是“上河”的董事长，也是她的哥哥，苏巍澜的父亲更是部级高官，她不明白苏虞兮为什么能够这么硬气……
苏巍澜到是早就习惯了苏虞兮的态度，再加上其实苏虞兮身上才承载在苏家复兴的希望，因此他在苏虞兮面前也没有什么谱可摆，只是愁眉苦脸地说道：“小兮，我知道也是为难你了，你就当帮哥哥一个忙？等‘上河’熬过这个坎……”
苏虞兮却毫不客气的打断苏巍澜的话道：“二哥，你得恶补一下关于股市的知识了，这一次上河股价雪崩不仅仅是我哥或者我的消息能够造成的，充其量这只是诱因，我国的经济正持续放缓，季度经济增长由2012年第四季的2.3%回落至今年首季的0.8%，关键是在于唱片行业整体都步入了寒冬，因此这并不是上河一家的问题，你看看新索、看看橙天，他们跌幅没有我们大，是因为他盘面没我们大，并且今天上证综指下跌了109.86点，大概是近几年中下跌幅度最大的一天，200余只股票跌停板，所以并不是我们上河一家的问题。上证综指最低点打到了1958.4点，跌穿了我前几天所预测的2100——2000点的范围，并且，尽管今天下跌了这么多，但是还没有跌完，我个人以为，从去年9月29日2334点开始的下跌，只是完成了这次下跌的70-80%，再经过一个或两个小的K线后，可能还会有最后一跌。而这最后一跌，将非常有可能把我去年和我今年年初所做的底点1949点推翻。但不要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机会也许就要来了……”
苏巍澜是属于没有内幕消息不碰股票的人，这种投机的事情对他来说风险太大，对他来说赚钱的方法很多没必要铤而走险，被爷爷苏东山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但苏虞兮不一样，她都是把股市当做游乐场，他是知道苏虞兮读高中的时候，就凭借自己几十万本金，炒股赚到了几百万，她的妖孽苏巍澜是早有体会的，于是忍不住问道：“机会？什么机会？”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二哥，你又不玩股票，跟你说没什么意义……”接着她夹了一块黑松露鲜鲍红烧肉放在碗里，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他喜欢吃的菜都想替他尝一尝。
苏巍澜对股票并没有太多兴趣，但经过苏虞兮的一番安慰，心情好了一些，虽然外面的专家也说了差不多的话，但专家的话总是让人相信不起来，但刚才苏虞兮明显话里有话，忍不住说道：“小兮，你刚才不是说叫我多了解一下股市吗？你就给我说一下看看到底有什么机会？”
要说到挖坑，苏虞兮绝对是大师级别，坑了你说不定你还要谢谢她的那种，她坑的也是很随意，你愿意上当就上，你要不愿意，我还多的是办法，于是苏虞兮沉吟了一下说道：“有时候当每天都是经济上的坏消息，反而是考虑入市抄底的好时机，再说说大势，93年股市走熊，到96年，国内经济是大增长，同样的2001到2005，股市熊，经济走牛，国内基础设施脱胎换骨，但我们国家股市走牛年份呢，往往都是问题丛生的年份，先是90年代初的市场疲软，96到97年后的亚洲金融危机，99年南斯拉夫问题到2000年在国际上奋力搏击的年代，2007年走牛还没两年，国内通货膨胀加上国际经济走软，这些问题后面都要拿很多钱去应付，而今年经济形式从年初开始显露出疲态……”
苏虞兮洋洋洒洒的一通分析，比电视上所谓的股票专家看上去还靠谱的多，苏巍澜虽然不太懂股票，但是国家大的经济形式还是有所了解的，见苏虞兮说的头头是道，也忍不住直点头。
而柳花茗虽然不炒股，但是也知道股票这个东西弄的好，很赚钱，毕竟谁没听说过几个炒股发财的传奇人生，柳花茗忍不住问道：“那苏小姐，你觉得现在的股票能买吗？”
“当然能买，建议你关注一下凯迪生物这只股票，我已经追了一段时间了……如果有钱的话投点进去，应该一个星期能翻个两番，只要不是太贪心，赚点小钱是很轻松的……”苏虞兮随口说了一只盘面比较小的股票，这样凭她的经济实力，她说叫它涨，这只股票在垃圾也得涨，更何况她也不是无的放矢……
柳花茗听苏虞兮说的这么肯定，暗自记下了股票的名字，她自己薄有积蓄，但离她想要过的生活还是距离遥远，一听到苏虞兮说的能翻个两番，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苏巍澜如今对赚这些小钱没有什么太多兴趣，只是凑趣地说道：“茗茗，你听我妹的去买准没错，她可是我们家的点金手，你放心大胆的去买，亏了算我的……”
苏虞兮则放下筷子淡淡地说道：“翻两番就抛……亏了我赔你双倍……”
柳花茗连忙笑道：“我也就随口问问……我又不懂股票，不见得真的会买……”
在这之后，三人也就没有再说关于“上河”、程晓羽还有股票的事情了，苏巍澜是知道苏虞兮做了的决定，没有充分的理由，是不会更改的，所以不想在提。
苏虞兮是已经丢了一枚鱼饵，看鱼儿会不会上钩，当然引诱柳花茗去买股票这件事情，看似无利可图，柳花茗现今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苏虞兮擅长的就是用不起眼的棋子来推动大局的发展，别人下棋，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步两步，然而她已经在看十几步的变化了……
而此刻的柳花茗更不清楚自己的人生走上了一个拐点，欲望这种东西，没有不行，没有人会失去前进的动力，太过了也不行，太过则会容易误入歧途……

第871章 君子如“羽”
吃过晚饭，苏虞兮先告了辞，苏巍澜看着这个堂妹如皎月般的背影若有所思，本来是想说服她帮助自己，重新回到“偶像计划”的，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她说服，股票下跌是正常现象，非他之过，也只能苦笑两下。
柳花茗从窗户里看见苏虞兮走远，忍不住问道：“你妹妹说的那只股票能买吗？”
苏巍澜“呵呵”一笑，颇为自豪地说道：“放心买吧，真要亏了，我赔双倍给你……”
柳花茗挽着苏巍澜的手，语气甜蜜地说道：“我才不要你赔呢……真要亏了，你连续陪我两个晚上，我就满足了……”越是在有钱人面前你就越要表现的不在乎钱，越是在有权势的人面前，你就越要表现的不畏惧权势，这是柳花茗混迹上海上流社会一段时间的总结，不能不说她还是很有称为交际花的潜质的。
而苏虞兮在回去的路上，在考虑的是如何加速华夏唱片业的死亡，可以说程晓羽的突然崛起强行替华夏唱片制造了一个高潮，也为华夏唱片业的衰败至少延续了两三年的时间，可以苟延残喘一下。
如果剥开程晓羽一个人创造的销售数据（毒药+偶像计划+罪恶王冠），其实华夏唱片的实体销量已经比曾经的顶峰2007年的销量，减少了百分之九十六。
只是唱片业内部的人士并没有意识到辉煌已成过往，唱片已经马上就要被网络挤压到了历史的墙角，光看大数据唱片业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经过程晓羽的提示，苏虞兮才通过触目惊心的数字发现“唱片”这个曾经红极一时的时代宠儿已经在慢慢的走向迟暮，甚至步向了死亡的命运之路。
唱片业作为“舶来品”早年在华夏并没有形成规模，起初还只是在华夏录音，在国外制作完成唱片。直到上世纪30年代，随着唱片在国内的普及，逐渐形成了“新索”、“胜利”、“大中华”三大唱片厂牌以及十几家小型唱片公司的体系。
1979年，太平洋影音公司正式成立，标志着我国唱片业进入音像时代，经过不过短短十多年发展，300多家音像出版单位、数百家复制生产厂家、10余万家销售商平地而起。这时候新索唱片公司、橙天唱片公司、上河唱片公司等新崛起的唱片公司相继在华夏做得风生水起，华夏的唱片业开始腾飞。
但时至今日，音像出版单位不增反减，CD生产厂家也只剩下了十多家比较大型的厂家，销售商更是只剩下了少数大型连锁店，当然这是商业趋势。
可华夏无人注意，就在今年年初，经历了二十年的运营，美国最大的音像连锁商店，千禧音乐（MillenniumMusic）正式对外宣布，不仅要裁员，还要关闭三分之二门店，将主要销售阵地转移网络上面，并计划持续减少门店数量。
而曾经随处可见的华夏的私人音像店，具数据显示也在缩减，但私人音像店只占华夏音像店的一小部分，因此并不具备参考意义，而国有的大型连锁音像店，他们暂时还亏的起……
苏虞兮从美国音像行业的逐步衰退，已经看到了程晓羽所预计的唱片业的未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首先她要做的就是把新发的这张“偶像计划”的专辑销量打到历史最低点……
苏虞兮在自己的路上越走越远，却也没有忽略她最在乎的问题，程晓羽在监狱里，实际上是脱离了她的掌握的，当然她不是没有想过，但如今媒体如此发达，加上程晓羽又是重点关照对象，并且许沁柠还在东京，她自然不怕程晓羽又会神秘消失。
……
而此刻伊集院静美也展开了自己的营救计划，当所有人都在想着走法律途径解决程晓羽的问题的时候，许沁柠想到的是保外就医，并打了电话给伊集院静美，问有没有办法，多少钱不是问题，伊集院静美只是叫许沁柠别急，她作为一个准霓虹皇族，想的却是另外一条路，通过舆论来推动天皇发布“特赦令”。
根据《霓虹宪法》第一十六条，天皇有权大赦、特赦以及减刑，但光凭借她做说客分量不够，必须有民意支持。
前些日子关于程晓羽纪录片的播放给他赢得了不少口碑，但这远远不够，此时还要把程晓羽在法庭上营造的死不悔改的负面形象扭转过来，让他成为一个英雄才行。
伊集院静美心中早有腹稿，说起来她欣赏的就是程晓羽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这种精神也是霓虹贵族和武士道一直所推崇的精神。
伊集院静美找关系在霓虹风气最自由的《朝日新闻》上发表了一篇名叫《君子如‘羽’》的文章，这篇文章被刊登在了最红的板块《新闻视点》，又因为是准太子妃写的，因此引发了霓虹民众对程晓羽的“玉碎”精神的大规模讨论。
文中写道：“去年十月份，我第一次见到了晓羽君，很多人费解他为什么会来到霓虹，我其实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于是苦苦纠缠了数个月，花了无数心思，终于完成了他的第一次专访，前些天他的案子尘埃落定，无论在华夏还是霓虹，对于判决都各持一词，在这里我不想讨论这个判决是否公正，我只想说说我心中的程晓羽，和他所秉承的‘玉碎精神’。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程晓羽的官司早已通过互联网传遍了世界。但令人奇怪的是，与去年主流媒体的‘骂声如潮’相比，今年判决前后媒体的反应却是出奇地‘平静’，众人只在意他该不该被判刑，然而在网上在报纸，没有人讨论程晓羽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而无论在报纸还是网络，你几乎找不到一篇像样的评论。
一是，因为这场官司时间拖得太久，原来喜欢批判程晓羽的‘右派’，骂人的激情已冷。
二是，因为大多数人对程晓羽根本不懂。不仅那些逢华夏必反的‘右派’看不懂，就连我身边的大多数普通看客也是一头雾水，他们不懂程晓羽到底在坚持什么，他为什么死不认错。
在大多数人心里，如果程晓羽诚恳地道个歉，说几句漂亮的场面话，那么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记住教训，放弃仇恨，得到人民和法律的宽恕，程晓羽依旧还是个好‘同志’。
但以我个人对程晓羽的了解，我认为这纯粹是一厢情愿。他可以说遗憾，能够说反省，却不会认为自己错了，他在顽固的坚持自己的正义！
其实这样的程晓羽正符合我们霓虹人的审美，这种独特思维所表现出来的就是‘纠结的玉碎精神’。
鲁思&#183;本尼迪克特在《菊与刀》一书中说：在美国人看来，霓虹的军国主义电影是他们看过的最好的‘反战电影’。无论是描写日俄战争，还是‘七七事变’，镜头里展现的都是泥泞里的行军，鏖战的困苦，你看不到胜利的场景和‘万岁冲锋’……一家三代，历经三次战争幸存的代表，他们成了瘸子、瞎子、残废人……
但这却叫我啼笑皆非，外国人从这些电影中看到的是‘反战’，而我们自己看到的却是‘英雄主义’。我们对英雄的定义与美国和华夏截然不同。
华夏人评伦英雄，首先要看他在‘政治上是否正确’。孟子说：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华夏开国元首说：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就比鸿毛还轻。
在华夏人看来，一个人立场错了，还十分拼命，那就不是英雄，而是‘倒行逆施’，因此程晓羽的行为在华夏人看来有些愚蠢，华夏人讲究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讲究的是‘瓦全’，但程晓羽偏偏是个在美国长大的华夏人，他的思维具有美国人的个人英雄主义，也有华夏人的‘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而这样的精神最符合我们霓虹人的英雄观，我们霓虹人一直都认为英雄与立场无关，而在于他是否‘努力’。如果这个人刚好又身陷‘小情义’和‘大情义’的矛盾之中，最后他舍却‘小情’，成全‘大义’，那么这个人就是大大的英雄。
……
在我们霓虹人看来，经历了‘痛苦的纠结’，最后拼尽全力尽到了自己的本分，坚持了自我，这样的人就是英雄。没有‘痛苦的纠纷’就没有戏剧性，没有‘尽到自己的本分’就算不上是英雄。
有时候为了衬托英雄，文学作品会把这种‘痛苦’搞到在外人看来‘极其变态’的地步。民族史诗《四十七浪人》中，有的武士为了给主公复仇，竟把妻子卖到妓院里，筹集经费；有的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竟要杀掉亲妹妹；有的杀掉自己的岳父；有的为了刺探情报，竟把妹妹送给敌人做小妾……
在《四十七浪人》的故事里，将军禁止武士私相复仇。浪人们虽然手刃仇人，却同时违反了将军的命令。为了给将军一个交待，四十七人全部切腹自尽。我们的小学课本中对此的评论是‘这真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鲁思&#183;本尼迪克特说：霓虹人认为真正的强者应该能够抛弃个人幸福而履行义务……
近代以来，我们试图建立某种可以凌驾于一切领域的道德标准时，我们常常选择‘诚’。
而程晓羽这样的行为，无论哪一点都做到了，他从华夏来到霓虹么就是‘抛弃个人幸福而履行义务’，他在法庭上的坚定，正是对自己，对他人，对法律的‘诚’，他的坚持是纠结中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们在来看看《地狱十日谈》中程晓羽的表现，当之无愧的‘英雄’！
活下去！这是一个纠结了霓虹几千年的难题。
我们霓虹是一个被火山、地震、海啸、战争、贫穷、饥饿反复折磨的民族。‘生存危机’像一把高悬在我们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方面让我们民族养成了坚韧不拔的个性和一丝不苟的做事态度。
‘活下去’一直是我们这个民族的终极目标，甚至‘活下去’都成为了我们的偏执。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山本五十六曾经让参谋制定了一个进攻和征服印度的计划，但目的确是为了保护已经到手的新加坡，这就是典型的霓虹思维。
实际上一度‘活下去’已经成为当时霓虹最高的价值判断和一切行为的借口。
为了‘活下去’，我们可以策划阴谋，编造谎言，突然袭击，出尔反尔。为了‘活下去’，在战败之后我们可以委屈求全，拨出5000万日元作经费设立‘特殊慰安设施协会’，并在报纸上打广告公开招募了6万名霓虹妇女为美军提供性服务，曾有人调侃说：如果有一天霓虹要征服火星，那一定是为了保护地球。
而如今，我们却在责怪一个为了让自己妹妹‘活下去’的程晓羽，不择手段！
这是多么的可笑。
最后，用一句电影中的话来结尾：‘活下去的人该做的，就是不要辜负那些死去的人。把故事继续下去。’
虽然我们没有程晓羽这样特殊的经历，但在每个时代，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故事发生。大家把各自的故事埋在心底，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活着，那些从战争中幸存下来的，那些从地震、海啸中幸存下来的，都有属于自己的别样经历。
我们无法审判在绝望的环境中人的所做作为，但是程晓羽是高尚的，分食物给他人，冒着生命危险攀登电梯井，自己一个人抗下了杀人的恶名，而这些人还是穷凶极恶，威胁他们生存，杀害他救命恩人的仇人……现在你扪心自问，他错了吗？
程晓羽当然没错，他只是一块被霓虹法律打碎了的‘玉’。”

第872章 天王山之战（一）
伊集院静美的满分作文，不仅在霓虹引发了巨大轰动，不久之后就连华夏也转载了这篇《君子如“羽”》，不能不说伊集院静美的文笔实在足够犀利，对程晓羽的洗白还是相当成功的，短短半个月就有不少程晓羽的霓虹粉丝写信给国会和天皇要求特赦程晓羽，只是还没有得到正式的回应。
而网上由于事件慢慢的发酵，以及人们对于《地狱十日谈》事件的具体了解加深，觉得程晓羽确是挺冤枉，尤其是当麻生纯加快更新到了程晓羽为了救所有人，冒着生命危险自愿攀爬电梯井，并摔断了双腿之后，整个舆论的形式骤然全部逆转，开始一边倒的同情程晓羽起来，对于霓虹地方法院不近人情的判决，异议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周佩佩和夏纱沫还许沁柠去看了程晓羽两次，见程晓羽在牢中一切无碍，才都安了心。
程晓羽还单独跟夏纱沫交代了一件事情，叫夏纱沫帮忙把锁在他抽屉里的一个U盘邮寄给羊城的一个朋友，那个U盘里自然是程晓羽抽空在霓虹录制的“毒药”的音乐，而那个朋友自然就是GG音乐网的总监刘斌，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来坐牢了，因此还没有来的及把那些录制好的音乐发给刘斌，之所以要夏纱沫帮忙邮寄，自然是夏纱沫肯定不会问，也不会好奇这是什么……
周佩佩也跟程晓羽提过借助苏家的力量，通过外交途径把他弄回国，程晓羽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婉拒了，其一他不想欠苏家的人情。
其二他现在还不想回“上河”，虽然他对“上河”，对“偶像计划”感情也很深，但此时他觉得“上河”股价下跌只是暂时性的，即使唱片业的寒潮来临，凭借他打下的基础，“上河”也不可能倒的那么快……
其三伊集院静美也早就叫人来看过他，给他传话，叫他不要担心，很快就会把他弄出去。
程晓羽的想法到是没有错，只是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了他想象……
而随着程晓羽的入狱的日子渐长，《东京喰种》还没有在华夏播出，就先被NHK电视台买断了霓虹电视播放版权，但是因为有些血腥只能在午夜档播放，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是这部猎奇向，黑暗向的动画却引发了不小的收视奇迹，即使播放时段是在零点之后，依旧获得了百分之十四的平均收视率，在所有节目里面排名第六，让人大为惊叹。
其实如果是霓虹本国的动画片，当然算不上什么奇迹，但这可是华夏动画片，这是除了好莱坞的三D动画能在霓虹攻城拔寨之外，第一次有国外番剧在霓虹电视台占据了一席之地。
但是目前只是播放到了第五集，还没有到口碑爆炸的地步，可出众的人设，神曲级别的OP，血腥、神转折、打脸、烧脑，文学色彩，和程晓羽的自我隐喻等因素，让《东京喰种》成为了相当受关注的作品。
虽然程晓羽身在狱中，但一样成功的圈了大批的粉丝，当然二次元文化在华夏还不属于大众文化，这些事情并没有在华夏造成什么影响，但程晓羽却用“毒药”这个分身引发了华夏唱片圈的地震。
这时“程晓羽”因为人在狱中，并不知道“偶像计划”也推出了专辑，而刘斌见程晓羽这个时候把U盘邮寄了过来，自然以为他是想和老东家开战，马不停蹄的就先上了电子专辑，因为这个时候因为唱片业的不景气，排行榜已经把电子唱片的销量正式计算进去，因此“毒药”时隔一年多推出的新专辑《十一月的肖邦》，就在唱片销量榜上和“偶像计划”的新专辑《青春纪念册》展开了正面肉搏。
因为对质量的苛求，原本是定于二月十四号情人节发售的《青春纪念册》拖到了四月底才上市，看看这张专辑的制作人表，几乎囊括了当前华夏所有知名的词曲作者，赵太生、金俊、龙向荣，谭宝硕，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唱片界顶顶大名的人物，要是那张唱片能请到其中一个，都是让人觉得值得夸耀的事情，而这一次“上河”居然请了这么多来，叫人不得不佩服“上河”的大手笔……
虽然有不少“偶像计划”的粉丝在号召下抵制“上河”，拒绝购买这张专辑，但是还是有很多粉丝，在这张诚意满满的专辑诱惑下，心甘情愿的掏出了钱包。
并且相比以前程晓羽在的时候，这一次上河加大了宣传力度，几乎只要是上星卫视请，“偶像计划”还剩下的四个人就要去，还不说各个省市的握手会开的如火如荼，虽然这让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景雪绚累的快脱了一层皮，但不得不说效果还是很显著的，这张《青春纪念册》还是完成了霸榜。
毕竟程晓羽打下的基础实在太好，而这张专辑虽然相比之前程晓羽在的时候并无突破，但风格模仿的还是很到位的，舞曲、电子舞曲、RNB、华夏风，时下最流行的元素全部都有，编舞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只是没有特别能让人记得住的，但总算没有彻底的垮掉。
只是相比以往刚一上市的一骑绝尘，如今统治力大幅减弱，被“花样少年”的专辑销量步步紧逼，优势算不上多大。
但在五月份，GG音乐网推出了“毒药”全新数字专辑《十一月的肖邦》，除了已经在网站上公布过七首歌曲：《夜的第七章》，《彩虹》，《将军》，《全世界失眠》，《青花瓷》，《霍元甲》，《本草纲目》，还有全新的六首单曲，《谢谢侬》，《夜曲》，《安静》，《简单爱》，《我》以及《稻香》。
这张专辑的十三首歌曲，除了十首是周董的经典，还特意增加了两首医生的经典，一首哥哥的经典歌曲《我》，而加的三首歌曲，可以说是极大的丰富了这张专辑的音乐性，不在有明显的周董音乐的标签，因此从可听性上来说，是极强的。
但是GG音乐的宣发渠道自然没有“上河”这么强大，在加上“毒药”本人既不愿意，也不能参与宣传，况且“毒药”消失的实在有点久，因此在第一周上架的时候，毒药的新专辑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除了一些资深“药粉”，几乎没多少人知道。
在加上是星期三上架，因此在第一周，毒药的新专辑《十一月的肖邦》销量二十三万张连销量前十都没有进，这一周“偶像计划”的《青春纪念册》上架第二周，销量七十三万张，排第一，“花样少年”的《夏之梦》上架第四周，销量六十五万张，排名第二。

第873章 神曲的条件
与前年相比，“偶像计划”动辄一周两百多万的销量，这还是不计算电子专辑销量的盛况相比，一三年的唱片销售数据不能不说相当惨淡，就连“偶像计划”这样的现象级团体，唱片销量都不过七十多万张，其中还包括电子唱片的销量，这还是很叫人担忧的，但这个时候没有人去思考深层次的问题，去系统的研究这里面真正的原因。
大部分业内人士将问题笼统的归结为网络和线上销售的冲击，而忽略了受众消费习惯的改变，大众欣赏音乐的方式也在改变，更家忽略了唱片公司作为一个职能公司，即将面对的自媒体无情冲击。
毕竟大多数人都有其时代的局限性，程晓羽倘若不是有超前的记忆，也不过是跟众人一样，就算是苏虞兮也没有拨开迷雾窥见真知的超强预言能力，唱片即将被淘汰这实在非战之过。
闲话不说，“毒药”的这张专辑虽然多达十三首歌曲，但售价并不贵，六十五元华夏币，七十GG点数，凡是之前购买过前面已公布歌曲三首下载权以上的，则只需要三十五华夏币，因此还是相当厚道的。
但相比之下“偶像计划”十首歌曲的专辑，则是七十五元华夏币，可“偶像计划”的这张大碟，成本则要高的多，除了刻制成本、印刷成本、包装成本之外还有各种宣传费用，包括高价请来的音乐制作人的费用，都是不容忽视的大项开支。实际上算起来“偶像计划”这张专辑销量要是上不去的话，也就属于赔本赚吆喝。
但这个时候口碑效应还没有发酵，加上GG音乐并没有展开宣传，只是在自己网站的首页设置了专题而已，相比“偶像计划”的全国各个电视台的宣传，实在不值一提，就眼下看来，即使“毒药”的这张专辑，在牛，也可能蒙尘。
但在第二周的时候，先是郝艺风作为资深“药粉”，强行在自己的节目里替毒药吹了一波。
这一天早羊城音乐电台，郝艺风所主持的八点半的点歌环节，只能点“毒药”的新歌，不能不说郝艺风的率真，说起来程晓羽也就用“毒药”的名义就接受过他的一次专访而已，和他并无私交，但他依旧不遗余力的替“毒药”站台，实在是一个耿直BOY，当然这种只认作品不认人的，如果你的作品达不到他的要求，喷起来也是毫不留情的，因此也实在不要太过把他当一回事。
“下面还剩下最后一首歌的时间，那么我们来接通今天这最后的一通电话，这位尾号为1763的朋友，请问您贵姓……”
“我姓王……”
“隔壁老王您好，请问你想要为谁点一首什么歌呢？”
“可以不点‘毒药’，我想点‘偶像计划’的可以吗？”显然这是一个“偶像计划”的粉丝打进来了电话。
郝艺风相当淡定的笑了笑说道：“王同学，开始就有说，今天是‘毒药’专场，但下一周可以……”
那边的王同学相当不满地问道：“那我能问下‘毒药’的专辑比‘偶像计划’的好在哪里吗？”
郝艺风沉吟了一声说道：“这个问题问的非常棒，下面我们就暂停听歌，今天艺风哥就给大家分析一下，这张《十一月的肖邦》和《青春纪念册》相比，厉害在哪里！”
“那这位王同学，不好意思，我就挂了你的电话，用最后的一点时间来解释你的问题……”说完之后，郝艺风示意导播室切掉电话。
“首先说一下作词作曲这种东西，确是还是需要天赋的，比如郝艺风我，我也是学音乐出身的，也曾写过几首歌，赚过一点稿费，但写出来的东西和程老师和‘毒药’比起来确是天壤之别，当然当下的华语乐坛，说实话，还没有谁能像这两个人这样高产，且质量还高的离谱的……”
“‘偶像计划’前面的专辑我们不做讨论，这里我们单单说这张集合众多大牌音乐人的《青春纪念册》，我已经全部听过了，听一遍还是不错的，我们纵观这十首歌曲，旋律朗朗上口，制作精良，集合当下所有的流行元素，RNB、电子舞曲、华夏风，可是我仔细的研究，却没有发现突破和亮点，和之前‘偶像计划’的专辑相比，它们没有一首能够称之为经典的音乐……”
“那怎么才能称之为经典或者神曲？很简单，时间会把经典的东西留下来继续发光，比如电影，大家会记得《阳光灿烂》会记得《东游记》，但和这两部经典电影同年的票房大热电影《流星雨》，谁还记得呢？因为经过时间的沉淀，绝大数只追求流行度的‘垃圾’作品会被历史淘汰，而经典作品会被后人膜拜，这里面就有当年票房成功的《阳光灿烂》，也有当年票房不成功的《东游记》，但他们都被记在人们心中。其实音乐也是一样，如果不是特意的查找，你还记得几首2005年的歌曲？”
“我们纵观每年前一百首最受欢迎的歌曲，他们的共同特点都是旋律中毒，歌词朗朗上口，制作各种豪华，但是为什么有些歌曲数年后就被淘汰，甚至第二年就被人忘记，而有的歌曲像《青花瓷》、《双截棍》则能够载入史册呢？以下是我个人的观点，不代表羊城音乐电台的立场啊！各位藕粉要喷就喷我……”
郝艺风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被载入史册的音乐往往都很冷静，举个例子你听五年前、十年前、十五年前那些躁动的歌曲，是不是都感觉很土，这些歌曲可能融入了当时最潮的节奏，音源，但是时间过了，口味一变就会放进垃圾堆，因为技术这个东西是不停的在进步，人的口味也在不停的变化，等到人们的盲目崇拜散去，剥离掉技术和诸多主观因素后，这个时候人们才能冷静的欣赏这个作品的艺术价值。”
“所以，好的作品应该是经过时间的洗练，能够跨时代的，那么‘毒药’的作品就做到了这一点，大家对比一下《十一月的肖邦》和《青春纪念册》，就能听出来《十一月的肖邦》里面大多数作品都能够反复的听也不腻味，它们都是非常的冷静的，我拿其中一首我非常喜欢的《夜曲》来说，也是沉稳中透露着逼格，这首《夜曲》的编曲，炫技吗？复杂吗？不见得。”
“循环的LOOP一点都不复杂，但是简约并不代表着简单，大家如果听这首歌的伴奏会发现及其的耐听，不默默无闻，也不喧宾夺主，例如副歌部分负责副旋律的只是一轨一小节两个两拍长音的合成音色，并且环境声显得悠远，冷静，没有复杂的复调，所以一点也不喧宾夺主。”
“另外如果开头说唱部分吉他钢琴分解和弦如果替换成钢琴琶音，吉他慢扫，就会显得默默无闻，所以这首歌老练的冷静是从词曲编曲各个方位体现出来的，这也是能称为经典的必要条件。”
说到这里郝艺风来了兴致，拿起旁边的吉他说道：“下面给童鞋们普及一点音乐知识，有的时候你会听到别人说‘这个人弹琴非常的有感情’，那么什么是感情呢？其实艺风哥个人认为，力度的把握对于感情效果的产生是立竿见影的，当然力度只是其中的一个元素，艺风哥就用《夜曲》这首歌曲作为例子演奏给大家听，一首是有力度变化的，一首是没有力度变化的，大家听一下区别……”
郝艺风一番不同力度的演奏演示过后，自己相当的满意和过瘾，因为‘毒药’的这张专辑里面，可圈可点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和“偶像计划”那张有些庸俗的专辑相比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这张“毒药”的新专辑里面，郝艺风几乎每一首歌曲都很喜欢，这首源自肖邦《夜曲》的《夜曲》更是郝艺风的心头好，因此在大众面前弹起来也相当的带感。
郝艺风将吉他抱在怀里，意犹未尽地说道：“反正我个人是非常喜欢前面的‘ZZZ’声，吉他演奏主旋律进入，大家听左右耳的伴奏吉他，有时候演奏相同分解和弦只是略有延迟，有的时候则是演奏不同的旋律互动，这个音色真是棒到了极致。”
“下面我们来欣赏一下这首绝对能够称得上是经典的《夜曲》……”
“并且大家注意一下毒药的这种作曲方式，用小调主音和属音写旋律的作曲方法，很少有人用到，起码华语乐坛我还没有见过，我敢断言毒药开创了一个潮流，这种方式虽然不是他的首创，却肯定是被他发掘出来，并发扬广大的……”
当乐曲放到：“啊乌云开始遮蔽夜色不干净
公园里葬礼的回音在漫天飞行
乌鸦在树枝上诡异的很安静”这里时，郝艺风按下了暂停说道：“这里大家感觉有所变化，其实就是第一节第二第四小节，开头的音由6.3变成了3.6，每小节第四拍的时候，节奏跟开始前9小节发生变化，不要小看这点变化，其中的区别就是‘今天你吃饭了’和‘今天你吃饭了吗？’有本质的不一样。”
当放完“静静听我黑色的大衣
想温暖你日渐冰冷的回忆
走过的走过的生命
啊四周弥漫雾气”郝艺风又按下了暂停说道：“这里旋律又发生了变奏，虽然还是由属音和主音构成，但是旋律的节奏发生了变化，特别是三连音的加入，加上‘走过的走过的’歌词搭配，融合的实在太棒……”
“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而我为你隐姓埋名在月光下弹琴
对你心跳的感应还是如此温热亲近
怀念你那鲜红的唇印”
当放完第一遍的高潮之后，郝艺风再一次按下了暂停解说道：“这首歌曲是极少有的，没有高音的歌曲，旋律写的非常入耳，节奏还是熟悉的毒药手法，‘先现音’的节奏让原本古典小调变的流行而不失伤感，要知道小调歌曲极容易写的俗套，像我曾经写的几个小调歌曲，都被大家吐槽为网络歌曲，这也许是我个人的古典功力实在太弱的缘故……”
“在前奏和过门的时候，大家可以仔细去听一下里面有多少把吉他在里面，左耳有个稍微明亮的主旋律吉他，右耳有个音色稍微暗淡的吉他负责延迟和负责左耳的吉他，中间还有一个声音略小声的吉他，在演奏一些和弦的经过音点缀。大家可以把正确答案写到我‘细语’底下……我会在正确答案里面选出十位幸运听众，送出‘毒药’的这张全新数字大碟！”
“那些断翅的蜻蜓散落在这森林
而我的眼睛没有丝毫同情
失去你泪水混浊不清
失去你我连笑容都有阴影”
“在第二遍的开头这里，艺风哥自己是特别特别的喜欢，毒药每次唱到间隙的时候，吉他的补充乐段非常非常的优美和耐听，大家仔细听，接下来有惊喜……因为没有伴奏音源，大家将就着仔细听，吉他旋律是不是好听到炸？”
最后放完整首《夜曲》，郝艺风叹息了一声说道：“打击乐负责节奏，贝斯负责低音，合成乐器负责副旋律，吉他和钢琴分解和弦，简约而不简单，能写一个非常耐听的LOOP，让人能够单曲循环，这就是毒药的功力，让我们致敬写出这首作品的‘毒药老师’！”
“在程老师离开华夏之后，我还担心华语乐坛有些无趣，但是‘毒药’这张全新专辑给了我无上惊喜，这张专辑完全证明了‘毒药’是位完全不弱于程老师的音乐人。”
郝艺风最后铿锵有力地说道：“那么接下来欢迎大家来到‘毒药’时代。”

第874章 天王山之战（二）
其实无需郝艺风多说，不仅仅是《夜曲》，这张《十一月的肖邦》里的十三首歌曲几乎可以说首首都是经典，毕竟都是程晓羽精挑细选下呈现给所有人的，好东西迟早都是要发光的，更何况集合了这么多首好歌的专辑。
因此在第二周，《十一月的肖邦》就在几乎没有宣传的情况下进入了销量榜的前十，以四十七万张的销量到了第六位，而“偶像计划”的《青春纪念册》以七十一万张的销量继续保持第一。
从前两周的销量来看似乎“毒药”很难给“偶像计划”造成威胁，但程晓羽这个时候抛出“毒药”的专辑，无疑是给苏虞兮“瞌睡来了送枕头”，苏虞兮也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会挑这个时候出新专辑，按照他的性格是肯定不会的，因此她猜测的是程晓羽并不知情……但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虞兮又可以借机给“上河”残忍的当头一棒。
想要让“毒药”这张专辑起飞，对于苏虞兮来说实在太简单不过，当然这也基于这张专辑的超高品质。
苏虞兮并没有程晓羽那样花样百出，充满创意的营销方式，但她此刻可是掌握的有大杀器“细语”，以及程晓羽之前要汪栋梁成立的一个专门管理“细语营销号”，一个叫做“联合推广”的公司。
有了这两样东西，只要把握好投放策略制定中最核心的两个点：一是投什么，二是什么时候投，就足以完成一场完美的营销。
前一个问题的问题的答案是关键词以及内容的选择，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投放时间段的选择。这些“联合推广”早就有了经验，并做过不少产品推广策划，但是这还是第一次针对“音乐”和“个人”的营销。
因为坚信程晓羽音乐的品质，苏虞兮并没有叫汪栋梁制定多有创意的营销策划，简单的要求了内容的选择上面要做几个吸引人的文案，让阅读者有兴趣去读，并有兴趣转发和试听。
而第二个问题更加简单，只要制定高效率、有规律的更新频率就OK了。
在苏虞兮交给了汪栋梁这个任务的时候，汪栋梁其实还有点懵比，毕竟“毒药”和程晓羽是明面上的竞争对手，此刻更是和“偶像计划”的新专辑同场竞技的重要时刻，不帮自己人打广告就算了，还要帮助对手……实在叫汪栋梁看不明白。
但汪栋梁之所以本事不算高，位置坐的无比稳，就是知道自己的分量，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做的不做，该表态度的时候要坚定，他也知道自己只有忠心耿耿才能千秋万代，脱离了程晓羽，或者说是苏虞兮，他个人的才能并不算出色，不可能找到比“兮羽”更好的公司了，因此他无比清楚很多事情，只要苏虞兮交代下来了，他只要不打折扣的完成，就是最完美的表现。
汪栋梁马上安排了“联合推广”的一批人去给毒药的新专辑《十一月的肖邦》写软文，并叫“联合推广”的经理负责联系一众网红，先是每人送一张“毒药”的新专辑，然后付费展开大规模的安利。
当然“联合推广”的老油条们自然知道如何慢慢循序渐进的去炒作，不会傻到一夜之间叫整个“细语”都全是“毒药”新专辑的名字……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们不过第一天稍稍点了一把火，准备在第二天加一把柴的时候，就发现《十一月的肖邦》和“毒药”两个关键字就把“细语”占领了。
随便打开十个人的“细语”，其中就有一个在推荐“毒药”的新专辑的……而有些根本就不是营销号，也不是僵尸粉，但是“毒药”的公关有些软文甚至比他们这些专业的写的还出色……
有充满文艺腔的安利：“又一年，只不过我们从去年春天等到了今年夏天。1849年10月17日，萧邦因肺结核在巴黎英年早逝，享年39岁。164年后的这一天夜晚，一首纪念他的夜曲在GG音乐首播，开始了‘毒药心专辑’的线上发售。专辑的名字异常的有渲染力，无论是像有些人所说的刻意、或者说是自比作萧邦第二。名字用十一月意义不详，也许‘毒药’出生在十一月，也许这张专辑完成在十一月，也许十一月一日是波兰的亡人节，但很明显这里的萧邦明的是指伟大的萧邦，暗地里却也在指自己，希望也能和他一样有着辉煌的一刻，那么‘毒药’做到了吗？听了这张《十一月的肖邦》你自然能够找到自己的答案……”
还有充满霸气的安利：“除了毒药还有谁？作为华语乐坛目前享有教父级声誉的程晓羽离开华夏之后，整个大地上的生物都关注‘毒药’的这一张专辑能不能填补程晓羽离去的空白。2013年5月的某个凌晨，当我听到他的新专辑《十一月的萧邦》——一次向钢琴诗人萧邦的华丽致敬，我震住了，舌头失去了语言，十指摸不到键盘。毒药，你便是那伟大的诗人，吟唱着世间最美丽的诗篇。”
也有来自专业乐评人的赞美：“我们知道‘毒药’一向被视为横跨R&B、Rock、Rap、Hip-Hop等诸多音乐流派的恐兽级乐人，而这张新专辑里，‘毒药’所展现的古典作曲能力更让人咂舌，他将古典元素融进了自己的音乐风格，优美浪漫，不禁让人怀疑是否萧邦的灵魂附上他的身体。”
还有不像是安利的安利：“今天天气很好，在无数个雨天之后阳光终于又洒向了这个我无限留恋的人间，我一意孤行，我没有目的，走在了这个繁华的世界里……耳边是‘毒药’的《夜曲》，‘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我忽然恍然，爱情死去了还可以纪念，那么心死去了，又要拿什么去纪念爱情呢？”
还有赤裸裸拿‘偶像计划’当垫脚石的：“迟到的献礼，巅峰的延续。这张专辑首首经典，相比之下没有了程老师的‘偶像计划’的新专辑实在太苍白了，每一首歌都值得反复去听，描写失去恋人的《夜曲》、描写小人物悲哀的《谢谢侬》、对自我进行剖析的《我》、华夏风的巅峰之作《青花瓷》……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毒药’让我忘记了程老师。”
还有拿程晓羽做对比的：“离‘毒药’上一张专辑《JAY》已经一年多了，在这一年多时间里，高产的程老师，已经完成了四张专辑，加上帮别人写的歌曲，作品已经超过了四十多首，而我们药哥，才不过完成了十三首而已，从数量上来看，我们药哥输的有点惨！但是我觉得质量比之程老师有过之而不及，羽毛先不要喷我，并不是我不喜欢程老师的作品，而是和程老师专注于描写爱情不一样，药哥的音乐内涵则丰富的太多，有《将军》这样以体育竞技入手描写人生观的，有《谢谢侬》这样精妙的叙事小短文，有《夜的第七章》这样奇诡的以小说内容做音乐的，有《霍元甲》这样神奇的功夫音乐，有《本草纲目》这样表面无厘头的讽刺诗，还有《稻香》这样极具禅意，讲述生活道理的音乐……也许旋律词句上程老师和毒药，难分伯仲，但从立意上毒药实在高了程老师一筹……通过这张专辑‘毒药’告诉了华语音乐圈，谁才是当之无愧的巅峰……”
“‘偶像计划’的新专辑不是不好，它已经超过了平均水准太多，但是毒药这张《十一月的肖邦》实在太牛B了，几乎可以说是首首经典，相比之下《青春纪念册》还在玩程老师玩剩下的东西……实在叫人汗颜，而且我觉得‘毒药’和程老师这对冤家真是超有默契……记得程老师的专访《我不在乎一个时代结束，我只在乎程晓羽》里，程老师弹奏的哪首钢琴曲吗？肖邦的《夜曲》……当然仔细想想也许‘毒药’是故意的也说不定，要知道程老师可是‘肖邦奖’的得主，而这一次‘毒药’则极其嚣张的以‘十一月的肖邦’来自诩，也许是宣战吧！总而言之，这两个人琢磨一下，实在太有意思了……很庆幸能生活在有他们的时代……能让我感受到如此多动人的音乐……”
……
其实大部分人都没有拿‘偶像计划’的新专辑和毒药的这张新专辑做比较，因为稍微多听一下高下立判，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
在口碑爆炸，加之苏虞兮策动的营销活动的推波助澜之下，第三周《十一月的肖邦》完成了逆袭……

第875章 天王山之战（三）
在第三周《十一月的肖邦》以七十五万张的销量超过《青春纪念册》七十一万张的销量站到了第一的位置，这对“上河”来说不啻于一场地震，在这样重要的一个时刻，在‘上河’急需要证明自己有没有程晓羽都是一样的时候，在‘上河’倾尽了全力打造这张专辑的时候，居然被一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歌手在销量上给超越了，并且对方还只有“GG音乐网”一个销售渠道……这实在叫‘上河’上下都无法接受。
在程晓羽还在‘上河’的时候，只有他们“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都是以碾压的态势登上各个榜单第一的位置，但事到如今居然连“花样男子”都已经追上了她们的脚步不说，‘毒药’这个并不算大势的创作歌手加上一家网络公司，居然都可以超越了她们，并且对方连线下渠道大没有走，实在叫‘上河’的众人有些羞愧。
星期一的大早苏巍澜就召集了高层开了会，他一家从最初的信心满满，意气风发，到如今的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这时苏巍澜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光有魄力，有执行力并不一定能达到最佳的效果，就拿做唱片来说，看上去简单不复杂，似乎全力以赴，砸最多的钱，请最好的人就能做到最好，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因为艺术这种东西还是有灵性的……这就跟请了最好的导演，最好的演员，砸了最多的钱来拍一部电影一样，并不一定能拍出一部肯定得票房能得第一的电影……可他忍不住又想，假如程晓羽还在……
今天来的不仅仅是‘发行部’的人，其他部门的负责人都来了，包括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和景雪绚也都被请来了，坐在会议室里，气氛有些沉闷和严肃，苏巍澜并不想将气氛弄的太过僵硬，像开批斗大会一样，他敲了敲桌子，叫众人停止交头接耳，微笑着说道：“新的一周，新的开始，虽然上一周的成绩不尽如人意，但那都是上一周的事情，我们暂且放下，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请大家集思广益，讨论一下如何把我们的唱片推上一个新的高峰，我们要求做到的不仅仅是夺回第一……”说到这里苏巍澜加重了语气：“而是碾压，碾压……要知道我们这里可是有最好的团队，最棒的制作人，最红的明星……”
四周鸦雀无声……
苏巍澜沉吟了一下，接着用沉着的声音说道：“这对我们‘上河’来说是一场不容有失的战役，现在我需要大家做到的是全情的投入，没有搏命的精神，全力以赴地致身于其间，是不可能成功的。人性是充满惰性的，没有到生死关头，是不会使尽全力来付出，但有智慧的人，并不是把自己逼到谷底才努力，而是预见自己不努力的未来，将是沮丧，绝望，被众人唾弃，若等到丧失所有资源才觉悟，可那时时光已逝，机会也已错过了……更何况对我们来说第二就是谷底……”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大家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再一次铸造新的辉煌……”
不能不说苏巍澜凝聚人心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所有人都以为知道成绩这个新总裁会大发雷霆，但是他并没有过于纠结已经不能改变的事实，而是鼓舞士气，叫众人重拾信心，重新发起挑战。
会议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渐起，但能出主意的实在有限，常规的宣传手段一直都在用，除了加大力度似乎别无它法……资源也一直在朝‘偶像计划’倾斜，对于‘上河’这种老旧腐朽的公司来说，缺乏创造力的毛病一直都在，只是程晓羽在的时候，掩盖住了这一点……
市场部的经理抛出了自己老早就想要说的方案说道：“我们可不可以参考AKB和四十八的模式，在实体专辑里随机增加‘握手会’的门票资格？这样可以大大刺激专辑的销量！”
曹大年立刻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是什么狗屁主意，想要圈钱想疯了么？这样过度消费‘偶像计划’这个品牌合适吗？不把成员一个个全都压榨干净就不罢休吗……”
曹大年激烈的言辞叫整个会议又从嘈杂状态安静了下来，苏巍澜看了一眼曹大年说道：“曹部长你也不要生气，大家只是各抒己见，握手会……也不是不能弄……”对于苏巍澜来说，只要能增加销量就行，至于节操？要不要并没有什么关系。
“苏总，这样自毁名誉，过度运营的事情，一定要慎重，也和我们‘偶像计划’当初的定位不符合……”曹大年严肃的回应道。
“那好，这一条暂时不考虑吧！大家还有什么好的建议，立刻说出来……”苏巍澜表面上如此说，但心底却在觉得‘握手会’这种运营方式，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得搞……
又是一番毫无新意的讨论之后，除了给‘偶像计划’还剩下的四个人安排了连轴转的上各类打歌和综艺节目的计划之外，并没有拿出什么有创意的意见来……
马国力因为是制作人之一，得到特许参加了这次会议，他一直没有发言，坐在位置的最末端，见会议快要结束了，才犹豫了一下举手说道：“我们是否能够利用加入新成员，营造噱头炒作一下？如果面向全国征选新成员，一定会引起广泛的关注……”
苏巍澜看着马过来，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马国力咽了一口唾液，有些紧张地说道：“现在选秀节目不是风生水起吗？我们可以做一个类似的真人秀节目，这样不仅会叫大众把注意力从毒药的身上挪开，还能叫所有媒体把视线都聚焦到‘偶像计划’身上……”这个创意自然是来源于程晓羽最早设计的《偶像计划的秘密》那档真人秀节目……
发行部部长说道：“加入新成员这件事情必须慎重，这也许会引起粉丝的抗议，毕竟现在还有粉丝闹着抵制我们‘上河’，销量不佳也不能不说有这方面的因素存在……”
马国力心里早有腹稿说道：“这还不简单，我们把选拔权交给粉丝……凡是购买新专辑的都有投票权，可以决定谁能够加入，或者谁都不能加入……所以说，‘偶像计划’最后加人还是不加，都由粉丝决定……”
苏巍澜觉得这样策划好像很有搞头，说道：“这个有点意思……我们可以叫一个电视台一起策划一档节目……但时间上来得及吗？”
马国力似乎已经看到了上升的阶梯，他说道：“当然来得及……分期数就是，第一期就先从我们上河的练习生里面选十个出来，我们自己先制作一个视频，在网站上放，如果收视高的话，在和电视台合作……”
苏巍澜点头，道：“那你马上写个完整的企划给我……”
苏巍澜话还没有说完，成秀晶就站了起来说道：“苏总，我可以反对吗！”一旁的泉佑璃拉都没有拉住成秀晶，成秀晶寒着脸说道：“加入新成员，怎么也该征求我们这些老成员的意见吧……恕我不能同意……即使兮姐和柠姐都不会回来，我也不想会加入什么其他的成员……”
苏巍澜心里有些恼火成秀晶不知轻重当面这样跳了出来提意见，但对方只是个小女孩，还是现在必须小心安抚的对象，只能笑了一下说道：“秀晶，你先坐下来，这不还只是个企划吗？并没有说一定会这样做。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但如今形势不一样了，你也知道公司为你们投入了多少心血……可结果并不尽如人意，因此有些事情也是无奈之举，希望你们能配合公司的决定和工作，当然窝在这里保证你们的收入比以前只会多不会少……这样的承诺，可以叫你们放心了吧……”
成秀晶却没有听从苏巍澜的意见，只是认真地说道：“苏总，我并不是抱怨公司对我们不好，我想您也知道，我们对如此高强度的工作行程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吧？因为我们也知道我们身上凝聚了公司上上下下的无数心血……但为什么不能把晓羽哥请回来呢？”

第876章 欲望与虚荣
成秀晶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会议室骤然就安静到了异常，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程晓羽这个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这家曾经为之骄傲的公司，不能提的禁忌。
想到程晓羽这个不知死活的私生子已经拒绝了苏家的援手，苏巍澜压抑住心中的极度的不满，皮笑肉不笑着说道：“秀晶，并不是我们不请程晓羽回来，我已经三番五次的低声下气的想要请他回来了，甚至许诺只要他肯回来，我这个位置都能让给他，可他不仅置之不理，还嘲笑了我以及在座各位的无能……你以为他很重视你们？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
成秀晶抬头竖起眉毛说道：“我……不信……晓羽哥不是这样的人……”
苏巍澜冷笑着说道：“他要真在乎你们，可曾给你们打过一次电话？主动联系过你们一次？”苏巍澜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当然是因为‘偶像计划’身边有他的眼线。
这致命的一击叫成秀晶无话可说，但她依旧相信程晓羽不是弃她们不顾的人，她气呼呼的坐了下来，最后还有些倔强地说道：“反正我无论如何都不接受有新成员加入……”
苏巍澜表情严肃地说道：“秀晶，这个并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事情……无论公司最后做什么决定，希望你们都能够接受，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散会。”
苏巍澜转身径直走出会议室，他恨不得马上把成秀晶雪藏起来，让她明白不懂事的下场，可眼下的局势却不允许，对他来说‘偶像计划’不能在出什么岔子了，他并没有强硬的底气。
如果要执行马国力的企划，就必须好好跟‘偶像计划’的成员们私底下好好沟通，但在众人面前，他还是必须顾及自己总裁的威严……
一场早会可以说是不欢而散，苏巍澜心绪不佳，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脸色都沉郁的要滴出水来，刚打开办公室的门，柳花茗就从背后跳了出来，想要吓他一下，如果是心情好的时候，苏巍澜也许会觉得这样的幼稚是挺可爱的，可眼下他心情十分的差，于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开心的柳花茗说道：“有事么？”
柳花茗见苏巍澜明显心情不佳，收起璀璨如花的笑脸，微笑着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此时此刻柳花茗已经全情的投入了一个深爱着苏巍澜的少女，这样的角色，虽然并不见得她有多爱他，但是她饰演的角色足够爱，就行了，对于演戏，她一向都很有天赋。
苏巍澜皱起眉头说道：“我不是说过上班的时候，尽量不要来我办公室吗？叫别人看见了好说闲话？”
柳花茗嘟着嘴撒娇道：“人家给你买了礼物，专门来送你的……你别这样不高兴，我给你按摩好不好？”柳花茗十分清楚，在男人情绪不好的时候，更加不能闹脾气，哄他开心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苏巍澜坐到沙发上，柳花茗主动伸手帮苏巍澜轻轻的开始按太阳穴，帮他舒缓有些疲劳的神经，过了一会，苏巍澜情绪稍微放松了一点，张口说道：“有什么事情，说吧……我尽量帮你解决……”
柳花茗将苏巍澜的头放到自己的胸上，还一边按摩一边娇嗔道：“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上次听了你妹妹说的话，我买了一些‘凯迪生物’的股票，刚才抛掉了，果然跟她说的一样翻了两番……你妹实在太厉害了，我就想问一下，我还能不能找她咨询股票上面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一向最听你的话了，你不说可以，我是不敢私下和她联系的……”
苏巍澜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件事情，转瞬他又因为柳花茗谨慎和对他恭敬的态度满意，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如果你能和我妹关系弄好一点，好处可多着呢！不出意外她将来肯定是要嫁给总理的孙子的……”
柳花茗惊呼道：“总理的孙子？”想到自己还在为了认识一些所谓的富二代骄傲，这叫她有些自卑和羡慕，别人含着金汤匙出生，是自己这样出生平凡的女生怎么都达不到的高度，但这又叫柳花茗愈发的向往真正的上流社会。
虽然她现在已经脱离她原来的阶层，在自己的那些同学、朋友还在为生存发愁的时候，她已经住上了豪华的公寓，开上了拉风的小跑车，过上了让他们羡慕的生活，自己随便在“细语”上晒几张照片，就是惊呼一片，这种虚荣对她来说，像是一场绮丽的梦……可接触的越多，她想要的就越多……
她想要像真正的大小姐那样，出门有专业司机、四处都有别墅、港湾里有游艇……欲望真是难以填满的沟壑……
柳花茗并不是不清楚自己有太过虚荣的毛病，她曾经也曾怀疑过这样到底好不好，可是经过她的观察，很伤心的发现，其实贪慕虚荣的女孩子绝大部分都过的很好。
由此她知道了，日子过的好不好跟道德品质高不高没太大关系，往往是道德越高尚的人就越苦闷，因为要慎独，要省身。所以，当你选择做个好人时，就意味着放弃了某一部分优渥的生活。
她只想做一个忠于自我的人，她喜欢纸醉金迷的生活，向往高贵奢华的上流圈子……而她现在似乎已经站在了这个圈子的边缘。
苏巍澜不置可否地说道：“总理的孙子怎么了？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柳花茗的心情激荡起来，对苏巍澜的动作愈发的温柔和挑逗，随着动作越发的大胆和深入，苏巍澜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
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对私人办公室这样的场所充满暧昧的幻想，想象自己在偌大的房间里，百叶窗一拉就能阻隔住外界的一切视线，办公门一锁就让这个空间处于绝对的私密。
想到门外的那个娇艳可人的女秘书和偶像计划这些傲娇的女生还没有被自己弄上床，苏巍澜的心里的火焰瞬间爆裂的燃烧起来，他在也忍耐不住，转身一把抱住柳花茗，一手拂开办公桌上的一切杂物，然后将她搁在桌子上，柳花茗很配合的把一双长腿妖娆地环在他的腰上，紧密的贴合厮磨下，展开了一番别开生面的激情。
苏巍澜在这样的场合下也有些亢奋，这其中滋味确实有些销魂，他其实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沙发上、地板上、办公桌上都留下他们激烈运动的痕迹。
柳花茗也形容不出这其间的快感，只感觉头脑一片空白，像飞入云霄一般酸软无力。
也许，这一切的快感与悸动都是权力的魔法在作祟。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名言——“权力是最好的春药”。
人类的欲望与生俱来，它并不像爱情那么超然，总得屈从于权力与财富，从古埃及、古希腊、古罗马贵族生活的腐朽，到从封建时代的华夏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糜烂，再到今天世界各地一些高官的艳事，莫不看到了有权有钱的男人就是行走的春药。
无数美女总是朝着权力、金钱的方向狂奔而去，柳花茗不过也是其中之一罢了。

第877章 天王山之战（四）
虽然会议结束之后苏巍澜说的十分硬气，表情严肃的叫成秀晶她们必须尊重公司的决定，但情商很高的苏巍澜后面还是私下找了成秀晶四人问了四个人的看法，四人刚到苏巍澜办公室的时候，表情都有些严肃，气氛还有些紧张。
苏巍澜笑了一下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走了过来亲自给四人端了饮料，然后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外面流言很多，说我们家内部对晓羽如何不公平，实际上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们也了解晓羽，他性格有些倔强，又有些文人的傲气……虽然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情，但你们和晓羽还有我妹都是好朋友，也获得了公司的股权激励……有些事情也不需要隐瞒你们，之所以闹成这个样子，并不是我或者我们苏家和晓羽有矛盾，而是小兮和晓羽之间有些矛盾，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我也不好过问……但是你们也该清楚，小兮没有去霓虹看过晓羽一次……所以大家不要对公司抱有抵触情绪，也不要对我有偏见……真不是我们不想请晓羽回来的……”
苏巍澜一番半真半假的说辞，十分成功的把锅给甩掉了，他十分肯定苏虞兮不会告诉几人真相，而程晓羽此刻还在大牢里蹲着的，更不可能解释给她们听了。
虽然成秀晶四人略有怀疑，但是在表面情况上看，这个可能性非常大，要不然和苏虞兮关系这么好的许沁柠为什么会先一步退出，要不然苏虞兮为什么只是敷衍她们，也从来没有和程晓羽联络过，甚至连程晓羽的终审都没有去霓虹参加，她们之所以没去，是因为公司不允许，但苏虞兮肯定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苏巍澜继续表情诚恳地说道：“大家之前或许有些什么误会，现在都可以提出来，或者有什么想法和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你们是公司十分重要的人，我作为总裁非常愿意和大家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大家也清楚，现在公司的状况不算十分的好，当然在唱片公司里面我们还是最好的……但情况还是有点糟糕的……我还是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共度难关的……”
四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是苏巍澜这个人精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说服的没有了敌意，气氛也变的缓和下来，成秀晶也主动道了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苏总，真不好意思，上次开会是我不对……”
苏巍澜看着成秀晶娇媚夹杂着冷艳的脸庞，心道：这真是个可人儿，笑了笑打断成秀晶的话，道：“秀晶，我这个人一向不爱提过去的事情，我们需要做的是向前看，误会解开就好，对于公司有什么要求，你们随时可以来办公室找我沟通，我也十分愿意做你们的大哥哥……”
“那我就想问问，公司究竟会不会招募新成员……”成秀晶刚开始一直都没有转头看苏巍澜，因为她很不喜欢苏巍澜那似刀锋一样的目光，直到问到这个问题时，成秀晶在转头看着苏巍澜。
苏巍澜努力展露出自己温和的笑容说道：“这个，公司一定会尊重大家的意见，大家反对的话，公司并不会非要执行这样的企划，当然也希望大家能够考虑到公司的难处……”
裴秀智也开口说道：“苏总，说实话，我们感情上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其他成员加入，而且我相信兮姐还有晓羽哥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苏巍澜看了一眼单纯的裴秀智，心道：程晓羽还真是艳福不浅，这个姑娘也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尤物，又在暗自揣测程晓羽是不是和这几个姑娘都有一腿，知道这个时刻自己并不能太过放肆，压抑住内心的燥热，笑着说道：“我也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接着泉佑璃和景雪绚也开口表示无法接受加入新成员，并且泉佑璃还言之凿凿的确定粉丝同样也不会接受。
见四人均斩钉截铁的反对，苏巍澜此刻还没有冒如此大风险的必要，在加上他其实早有决断，因此最终增加新成员的方案因为“偶像计划”成员们的强烈反弹，加上苏巍澜的通情达理而作罢。
当然苏巍澜提出了新的方案，取而代之是换了一种形式的“握手会”，也就是在新专辑序列号中抽奖，获奖者可以参加见面会，并获得与指定偶像合影的机会，而再版的新专辑中，每一万张专辑中就含有两张见面会的入场卷。
之所以苏巍澜今天特意见成秀晶四人，先说加入新成员的事情，就是为了“见面会”做铺垫，其实他早就放弃了加入新成员的计划，目的是叫成秀晶四人毫无怨言的加大工作量，并不会反对执行“见面会”的工作……
对成秀晶她们来说宁愿自己劳累一些，也不希望又别人进入改变原来的“偶像计划”，她们始终坚信许沁柠会回来，苏虞兮会回来，当然程晓羽也会回来……因此她们答应的还是十分痛快的……
在搞定了成秀晶四人之后，苏巍澜接着还买通了大量乐评人以及娱乐媒体，不需要他们说抹黑“毒药”的话，这样的事情二傻子也做不出来，只需要他们对“毒药”以及他的新专辑只字不提就好，另外当然是大篇幅吹“偶像计划”的新专辑。
于是这一周大量的软文充斥，网络以及各个媒体，在“毒药”新专辑口碑爆棚的情况下，传统媒体和大量的乐评人集体沉默，并未给予报道和评论，反而是“偶像计划”的新专辑，反复的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什么《“偶像计划”延续传奇》，《诸多顶级音乐人联手打造最强专辑》的报道充斥各个娱乐报刊的版面……
苏巍澜甚至还联系了“细语”，希望购买热搜，购买关键词搜索，希望借助“细语”的平台帮助推广，汪栋梁收到了苏虞兮的指示当然是婉转的拒绝了，表示“细语”是一个公正、公开的平台不能够，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会给“上河”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苏巍澜自然也只能说很遗憾，此刻他完全没有觉察到“细语”的猫腻……
在“见面会入场卷”的方案公布之后，整个“偶像计划”的粉丝们集体高潮了，尤其是男粉丝，这可是和自己偶像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因为“见面会”将得到和自己心仪的偶像合影的机会，并不是单纯的在台下看一眼。
于是专辑销量应声而涨，各个音像店门口再一次排起了长队，甚至有疯狂的歌迷为了获得一张入场券，堵在音像店门口，一张一张专辑的买，直到买到含有入场卷的为止……而有获得入场的幸运歌迷，曾经尝试售价三万华夏币将见面会会入场卷挂在网上售卖，一眨眼的时间就被秒了……这样的情形仿佛回到了“偶像计划”三钻专辑《成人礼》的盛况。
不得不说“上河”的宣发能力还是很强的，一两天之内就把新的营销策略贯彻到了全国各个省市，加上分销商的配合，看好新专辑的销量，于是这个星期提前买断了不少数量的唱片。
包括不少大型连锁音像店，都给予了“上河”最大程度的支持，最好的宣传位置，最好货架，最好的广告位置全部都给“偶像计划”的《青春纪念册》，强大的渠道推广，加上当红偶像，让这张专辑想不大卖都难。
对于各大音像连锁店来说，这也是他们的战斗，这是属于实体唱片与数字唱片的战斗，他们也在不遗余力的推高这张专辑的销量，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利可图的事情。
于是在《青春纪念手册》发行第五周，它的实体唱片销量迎来了爆发性的增长……
终于在一周的忙碌和马不停蹄的运营之后，即将迎来答案揭晓的时间，整个周末“上河”的上上下下都停止了休假，在为新专辑的宣发加班，这一天无数人在等着星期六下午六点的单周销量数据汇总……
此刻不止是“上河”在关注结果，“新索”、“橙天”以及唱片行业的各个角落的人都在关注这场可以谓之“世纪大战”的结果，并不是因为“偶像计划”和“毒药”的高人气，而是因为这也是传统势力（传统唱片公司）与新兴媒体（网络音乐平台），实体唱片与数字唱片的对决，当红偶像与网络创作歌手的对决……
这场对决普通歌迷并不知情，可以说在大众之间是悄无声息的，但却牵动着无数业内人士的心，此际无数人守候在电脑前面，在等待这最后的数字揭晓……

第878章 天王山之战（五）
对于“偶像计划”的这张集合了行业精英所推出来的唱片，在刚一上市的时候行业内部还是认可的。虽然程晓羽加“偶像计划”才能称之为无敌的组合，但这张新专辑在专业级的内部人士看来，还是够得上精品这一说法的，虽然有些可惜，众多的行业精英并没有给“偶像计划”带来让人惊叹的改变。
的确，这张《青春纪念册》要什么风格有什么风格，名家执导的MV，精美的画面、流畅悦耳的旋律，无论是谁，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似乎一如既往的站在华夏流行音乐的最顶端，还出了两三首传唱度很高的大热歌曲，这个程度的水准，对于绝大多数的普通歌迷来说，甚至哪怕对于稍微挑剔一些的歌迷来说，都能称得上视听盛宴了。
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直到“毒药”的新专辑发售，人们在看明白，有些人天生注定就是要吃这碗饭的……相比之下《青春纪念册》听起来就有些流俗了，业内人士不得不感叹，只有程晓羽才是“毒药”的对手，也只有“毒药”能和程晓羽一较高下。
可此时的业内人士们依旧觉得唱片质量并不是决定销量的关键，他们还沉湎在昔日的营销以及渠道的威能笼罩里，他们忽略了如今是个资讯多么发达的时代，每一个受众都能成为营销的一环……
对于此刻也在关注结果的“橙天”和“新索”来说，心情也是复杂的，既希望“上河”能赢，又不希望“上河”能赢，毕竟“上河”虽然是他们对手，但也代表了传统唱片公司……
马国力此刻也坐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的刷新“华夏音乐协会”的官方网站，等待着最终结果出炉，虽然他很肯定凭借如此强大的宣发和渠道，他们是稳赢，可心里却始终七上八下，居然有种不到最后一刻，结果难以预料的忐忑，他不停的按着F5，随着时间的推移心跳越来越快。
苏巍澜今天也一样的留在办公室里，他抽着烟，来回的踱着步，越临近六点，心情就越发的开始紧张起来，仿佛回到了高考分数揭晓的那一天，虽然对他来说高考成绩并不足以决定他的人生，但是对他来说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因为他的父亲、母亲、爷爷都在乎，这也是证明他不是纨绔的成绩单，而今天似乎又回到了那样的场景，他必须要挽回业绩，来证明自己。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离六点还有三分钟，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胜利，还必须是一场大胜，才足够酣畅淋漓。
苏巍澜并没有坐在电脑前面等待结果，六点钟的时候，他对这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表情从容的推开门走出办公室，突然之间走廊里就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苏巍澜瞟了一眼秘书面前的电脑，马上扭过头来面露微笑，他就知道，他能够赢得这场战役……
女秘书马上站了起来，面带喜色地喊道：“苏总……”虽然她是‘毒药’的粉丝，但是她还是“偶像计划”能赢，毕竟她也是‘上河’的一员……
苏巍澜笑了下说道：“你去给食堂说一下，今天全员加餐，你喜欢吃什么就叫厨师长加什么……”
而此刻马国力刷出了“华夏音乐协会官网”上统计的单周结果之后，也如释重负的坐在了椅子上……
……
在《青春纪念册》上架第五周，这张专辑终于成为了本年度第一个单周唱片销量过百万的唱片，以一百六十三万的总销量高居榜首，可以说是对其他作品完成了碾压……而上周排名第一的《十一月的肖邦》，本周销量一百一十五万，位居第二，排名第三的“花样少年”《夏之梦》销量六十二万，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在如今单周销量上百万的成绩极其稀有的情况下，“偶像计划”再一次打破了‘名家之壁’，虽然用以往的成绩来看，这并不算什么，但在行业整体萧条的大环境下，“偶像计划”还能逆流而上，这足以叫人骄傲了……当然这也是程晓羽给她们铺的底子实在太好了……
“上河”众人忙着高兴，却忽略了一个事实，他们的胜利是在拼尽全力的情况下才得到，并且单周销量榜首，并不能代表就赢了。
而《十一月的肖邦》这张唱片，根本没有线下发售不说，GG音乐网的推广一仅仅限于自己网站，最大宣传阵地也就是“细语”而已，不像《青春纪念册》是全国电视台、线下活动等全方位立体的宣传……所以说“毒药”的唱片销量才是真正的可怕……显然他们高兴的有点早了……
向风行到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因为除了销量榜，他还喜欢观测一个数据，那就是每周六晚上八点央广的全国电台音乐点播排行榜版……
当他打开央广传媒的官方网站的时候，瞬间惊呆了……因为点播量排名前十位的歌曲，只有一首是“偶像计划”的《夜花火》，其余九首全部是“毒药”的歌曲……而“毒药”的整张专辑的歌曲都排在榜单前二十……只能说是恐怖如斯……
然后他打开“音乐台”的网站，搜索了本周榜单，这个也不是以销量为依据的，而是以用户评价为依据的单曲榜单，这个更惊人，前十全部是“毒药”的单曲，排名第一的是《青花瓷》，排名第二的是《夜曲》，排名第三的是《简单爱》，排名第四的是《安静》，排名第五的是《霍元甲》……一路下去直到第十二名才出现《夜花火》……
向风行双手颤抖着又打开了“油库网”，发现点击量排名前面还是“偶像计划”的MV，才舒了一口气，然后转瞬都就反应过来……“毒药”并没有拍摄MV的习惯……因此“油库网”上根本就没有他……
他打开线上购物网站“乐淘网”，在音乐专区对比了一下“毒药”和“偶像计划”的线上购买数据，更叫他大惊失色，两者的线上购买数据，差距大到难以想象……“上河”太过依赖线下渠道了……而似乎未来发展的趋势线上才是王道……
而在“花瓣音乐”，“毒药”的《十一月的肖邦》评价高达五颗星，“偶像计划”的《青春纪念册》是以出的四张专辑里评分最低的一张，只有三星半……
“毒药”的《十一月的肖邦》长评达到了两万多条，短评更是达到了十多万，而《青春纪念册》的长评仅仅不过四千多条……差距是及其明显的……
向风行看着电脑沉默了片刻，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一周的胜利不过是镜花水月，最终的胜利终结还是属于“毒药”的，但他考虑在三，并没有把自己分析到的结果，告诉任何人，他本来已经过了退休的年龄，只是因为苏巍澜的盛情挽留，加上自己还有些想要做点事情的心意，所以才留了下来……但现在看来，这个决定似乎不够正确。
向风行考虑了片刻，还是打算急流勇退，在当下成绩还算看的过去的时候退休，还能多捞点好处，等到最终结果出炉，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了……事不宜迟，向风行马上就在电脑上打起了“退休报告”，计划星期一就交给苏巍澜……
在六月的第三周结束，最后以“偶像计划”的大胜结束，但“毒药”输的也不算难看，不说他的对手是国民偶像团体，他也是本年度第二个单周销量过百万的大拿了，能突破单周销量百万，就意味着突破了“名家之壁”，很有可能晋级“钻石”……对于“毒药”这样发源于网络，没有进入正规的唱片公司，甚至如今都还没有露面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奇迹。
而“偶像计划”单周销量过百万，只能算是正常发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此在六月的最后一周，这样的新闻实在算不上什么新闻，更不值得引起轰动，只是“偶像计划”的胜利，让所有的唱片公司似乎松了一口气，貌似游戏还能照着他们的规矩玩下去……
而《音乐人》杂志则披露了一则毫不引人瞩目的小新闻，“上河”的制作部部长，著名监制向风行正式隐退……

第879章 引起轰动的第一次直播
向风行的隐退，对“上河”来说影响并不算大，毕竟现在营销主要是市场部的任务，和制作部的关系不算太大，向风行手头也没有太多的制作工作要交接，因此苏巍澜并没有太过挽留这个年事已高的过气制作人，还给了他一笔丰厚的退休金，来彰显自己的大度。
战局进入《青春纪念册》上架第六周，“上河”依旧没有松懈，展开了强大的宣传攻势，在第六周结束，《青春纪念册》的销量略有下跌，但还是以一百四十三万的销量站在了第一的位置。
而“毒药”的《十一月的肖邦》销量略微上涨，以一百二十九万的数据屈居第二，但对《青春纪念册》形成了步步紧逼的态势，第三名的“花样少年”位置没有动，五十一万的销量，离两者距离也很远……对前面的两位，完全构不成威胁。
进入第七周，看上去“毒药”和“偶像计划”焦灼的缠斗还要继续下去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不太受关注的事情，S站开始了个人视频直播的业务，并全面开放了打赏、评价、点赞、关注等系统……
当然S站不仅仅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视频直播上，还有UP主自己制作的视频播放专区，一样能够打赏，并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机制，给予点击达到一定数额的UP主，广告分成……此时国内的油库、八哥等视频网站的收入大都依赖于国内电视外剧集的播放，对于个人视频的制作并不放在心上，也无心推广，而视频直播此时华夏更是毫无概念可言……
其实就连代替程晓羽推行这项计划的苏虞兮也不清楚，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圈钱利器。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点上开展这个业务，也是因为“CDN分流技术”在苏虞兮的推动下，“兮羽技术团队”日以继夜的攻关，终于基本掌握这项技术，攻克了“高清视频多播技术”的难关，并投入重金建立了自己的“CDN云链服务器”。
为了节省宣传开支，又达到轰动效应，苏虞兮决定第一次视频直播由自己来做，S站的官方网站和官方“细语”都公布了这一消息，马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毕竟苏虞兮是不折不扣的“细语女王”，即使清空了“细语”，粉丝依旧多达五千万+，苏虞兮自己也在“细语”上留了言，说要进行直播……对她来说，这样好的宣传资源不用完全是浪费，反正关于自己的生活和照片什么的她是不会在发在网上了，虽然说网上已经够多了……
“苏虞兮将于六月二十九日晚上八点，在S站进行视频直播”很快就上了热搜，但这件事情看上去似乎和“偶像计划”以及“毒药”的销量排名第一的争夺毫无关系，可却是相当关键的一个分水岭……
很快六月二十九日到来，苏虞兮准时上线进入了自己的直播间，此时没有上限的直播间，数据显示已经达到了六百多万人，并且人数还在持续增加……幸好技术组做了充分的准备，虽然可能有卡顿延迟的现象，但还不至于进不来，看不了……
此时苏虞兮还没有打开摄像头，屏幕一片漆黑，但是弹幕确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一片在闪，大部分人都在呼唤希望苏虞兮重新回到“偶像计划”，也有不少发“苏虞兮女神千秋万代一统天下”之类的……
此时大部分人都还不清楚直播是干什么，都还以为是个访谈节目，当苏虞兮打开摄像头，漂亮的银发扎了一个丸子头，穿着黑色的纪梵希鲨鱼头露出锋利牙齿的T恤，清清爽爽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的时候，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苏虞兮神圣骑士团参见女神陛下”的弹幕瞬间飘满了整个频幕……
苏虞兮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手说道：“大家好，应朋友的邀请测试新技术，特意做一次视频直播……以后也许会不定期的播一播，希望大家能够关注S站，也欢迎有兴趣做直播的朋友在S站注册帐号，无需任何费用就能制作自己的节目……”
接着苏虞兮用十分解说腔的语气说道：“我先简单的介绍一下什么是视频直播……大家现在看到的是我家，这里呢！是我哥哥程晓羽的音乐工作室，那边有他的钢琴，还有很多乐器……也就是说视频直播在哪里做都是可以的，地点并不限定，当然就目前来说，还是得有一台电脑，但我相信在不久以后，我们就能用手机做直播了……”
苏虞兮大概介绍了一下如何做直播，并如何获得收益之后，话刚刚落音，就在屏幕顶端飞过了一个穿着红色斗篷，胸前有“S”字样的超人，后面还跟着一面黄色的旗子，上面写着“‘唯爱兮女神’赠送给苏虞兮一个超人”，接着又是不少超人飞了出来，不仅屏幕上在飞，另一侧的字幕屏幕上也有不少数字在飞快的跳动。
用户“赵日天”赠送给主播666个S
用户“小白哥”赠送给主播超人X12
用户“苏虞兮神圣骑士团团长非飞”赠送给主播超人X520
接着弹幕上一片“土豪”飞过，因为已经有人在弹幕上说了“超人”是一千华夏币一个……
苏虞兮对这样的场面自然是没有什么感觉，对着摄像头开口说道：“谢谢大家的打赏，这些钱，我会交由S站做一个‘原创视频大赛’的奖金，希望鼓励S站更多的原创UP主，为大家贡献更多更好的视频，希望大家踊跃参与……接下来的时间，大家有什么想问我的可以发在弹幕上，我会抽选有意思的问题进行回答！”
立刻一大片的问题袭来，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都有，当然问的最多的就是苏虞兮为什么要退出“偶像计划”以及什么时候回归……
苏虞兮盯着弹幕看了一会，然后说道：“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为什么退出，我就说一下，因为做偶像对我来说没有了吸引力，换而言之就是不好玩了，所以我就退出了……至于回归，目前没有打算，以后可能也不回……”
弹幕是一片泪目的表情，以及挽留的语句，当然各种刷“超人”刷“666”刷飞机的也不计其数……短时间内苏虞兮的直播打赏收入就达到了两百多万，圈钱速度之快简直叫人咋舌！
苏虞兮对收到了多少打赏并没有兴趣，她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弹幕，寻找自己想要回答的问题，过了一会她说道：“有人问我，做偶像没有意思，那觉得什么有意思……”
“对我来说有意思的事情很多，比如研究人为什么直立行走？”
弹幕上一片惊愕和6666的字幕刷过……很多粉丝都觉得苏女神实在太萌了，居然喜欢研究这么无聊的事情……《进化论》不是有说过吗？
苏虞兮也没有管弹幕怎么刷，语气平静地说道：“大家都知道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物种，人类身体的构造也是极其精妙的物件，但就这个简单的问题，人为什么会直立行走，却仍旧是没有答案的事情，要知道在高级哺乳动物中除了人类，是没有其他动物是这样的。大家通过生物教课书学到的应该是基于《进化论》，人类直立行走是为了解放双手，扩展视野更有利于捕猎，但这和近年来的科学研究是相违背的，要知道在埃塞俄比亚发现的距今三百二十万年的最早的人类化石‘露西’，她也是直立行走的，而人类发现的最早的石器也就是旧石器时代，只有两百多万年的历史……而随着不断发现的人类化石，也就是说人还没有学会使用工具，就已经开始直立行走了……至于说狩猎的更是无稽之谈，人类是杂食性动物，并不是以肉类为主食的……”
苏虞兮侃侃而谈，科普的知识不像教课书上那么生硬，叫人觉得妙趣横生，原来只是喜欢苏虞兮颜值的，都被她的科普给吸引了，她完全证明了自己不是靠脸吃饭的人，即使苏虞兮长的不够漂亮，相信自己也有兴趣听她继续说下去……
随着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数据达到了千万级别，但苏虞兮依旧在聊着人类身体的奥秘，并不像大家想象的说些什么私人八卦啊，生活烦恼之类的无聊问题，一千多万人在线听苏虞兮上课，也是一项壮举了。
苏虞兮自己本也不知道直播说什么好的，现在觉得说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挺好的……
“光是人类的身体上面就有无限的奥秘存在，说它精妙而强大，但它又十分脆弱，目前已经知道的人类疾病有一万八千多种，这在其他生物中也是绝无仅有的……而人类的之所以能够直立行走，我猜测是源于基因突变，这种基因突变是随机的，胡来的，证据是在土耳其有人生下来就不会直立行走，并且他还丧失了语言等一系列能力，《物演通论》有关论点叫做病理的生理化叠加，简单的来说就是本该是错误的变异，却衍生出了有用的生理功能，例如近亲婚姻，同宗族之间的确有更大的可能有遗传病，但是如果都是优秀的品质反而会相互叠加，欧洲贵族就是个典型的例子，近亲婚姻只不过作为一个个体，以类似程序插件的模式参与到基因型的竞争中，也算是为最强大生命体的进化之路出一份力吧……”
“当然‘直立行走’这样的变异基因是如何保留下来的呢？大家也许知道人类大概起源于非洲大陆，而这个错误的直立基因之所以能保留下来，也是因为一个意外，这个意外就是东非大裂谷的产生……让非洲丛林变成了非洲大草原……而要在草原上生存，直立行走的人比爬行的人具有更加强大的生存能力……人类直立行走之后，拥有的第一项利器就是，跑步……人类是所有物种里面，最擅长的长跑的生物，大家不要觉得奇怪，在非洲这样炎热的环境下，人类不仅可以通过汗液排热，并因为直立行走，所以受热面积比较小，而其他动物却不行，所以其他动物在长距离奔跑时会因体温过高而无法维持速度。在炎热的天气条件下，人类可以追死任何动物……因为直立行走，人类解锁了所有生物唯一的‘交尾’姿势，正面‘交尾’这是其他所有动物都做不到的……”苏虞兮说到这里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没有觉得这是很羞耻的一件事情，只是在述说一件很普通很科学的事情。
当然弹幕又一次爆炸了……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苏虞兮实在太了不起了……完全就是一个科学狂人的样子，和“偶像”这两个字根本没有交际一样……
又是一轮“超人”刷的满屏都是……
“嗯！这里有人问将来‘人工智能’会不会取代或者超越人类呢？我想是不会的，因为人工智能不会‘犯错’，人类的演化过程就是基因一代一代叠加下去，但这个过程不一定总是正确的，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而有的错误就被保留了下来，但这些是进化的起点，它是没有逻辑的，随机的，没有道理的……这是完全符合逻辑不会犯错的人工智能所不可能具备的进化条件，相反叫人工智能模拟感情到是相对来说容易一点的事情……”
……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虞兮看了下表，又看了下打赏金额已经七百多万了，表情淡然地说道：“说了这么多我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希望大家也能有所收获，那么今天的直播也快要结束了，我再回答一个问题，就要关直播了……”

第880章 天王山之战（六）
苏虞兮自动过滤了问她和程晓羽关系如何，以及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之类一些无脑的私人生活八卦问题，对于这些无聊的问题，她根本不想理会。
当看到还有不少人问如何评价“程老师”和“毒药”的音乐的时候，苏虞兮觉得很有趣，难得露出了一丝丝浅笑，这是整个直播过程中，苏虞兮第一次笑，顿时整个频幕都是“这个笑容我来守护”的弹幕，无数人表示已截屏留念。
想到程晓羽就是‘毒药’，苏虞兮也觉得自己这个哥哥真是无聊的很有创意，她摆弄了一下手机，看了一眼屏保上和程晓羽手牵手的照片，对着摄像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如何评价我哥和‘毒药’的音乐，我想说天才总是被另一个天才给发现的，让他们互相评价才是最合适的做法，就我个人来说，也许是因为我比较缺乏想象力这种东西，所以我个人是更喜欢‘毒药’这种充满天马行空奇诡内容的音乐的，虽然和他在《夜的第七章》有过合作，但我并没有见过他，说实话我也对‘毒药’这个神秘的人充满了好奇，感觉上会是个很有趣的人……”
苏虞兮说完这段话，在想程晓羽听到了之后，会不会吃他自己的醋……但又想到此时他却还在牢里，实在有些遗憾……
想到程晓羽的处境，苏虞兮稍微走了一下神，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即使许沁柠经常发短信给她，告诉她程晓羽的近况，苏虞兮还是得费尽全力才能压抑住自己去霓虹的冲动，苏虞兮思绪一闪而逝，回过神来马上说道：“他的新专辑《十一月的肖邦》我也有买，非常经典……刚才说到视频直播的内容问题，其实直播唱歌也是不错的选择，最后就为大家唱一首我最喜欢的《简单爱》吧……”
整个视频中完全没有提到过“偶像计划”和“偶像计划”的新专辑，也叫众人觉得，苏虞兮也许是因为这张专辑不是程晓羽监制的，所以不想提……但八卦小报报道她和程晓羽因为家产和‘上河’掌控权有间隙，又是怎么一回事？总之无人能看清楚笼罩在迷雾中的苏家关系，就连身处其中的苏巍澜都未必能说的清楚，更何况雾里看花的看客们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粉丝们欣赏苏虞兮的美貌、才华和音乐，视频中的苏虞兮穿着黑色牛仔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又是引的满屏皆惊，她转身去乐器架上拿了一把民谣吉他，回到摄像头前面，将椅子稍稍推远，又挪了一个麦克风的位置，也没有多说什么，马上开始自弹自唱起来。（BGM《简单爱》——刘瑞琪版本）
“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
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
苏虞兮唱着这首歌的时候，难得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她的唱功一向被批判技巧高超，感情不足，但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像在每个人旁边念诵着一个青涩少女的恋爱日记，又像是在每个人脑海里描绘着某部青春电影的浪漫画面。
“我想带你骑单车
我想和你看棒球
想这样没担忧，唱着歌一直走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
这温馨又甜蜜的语句，刻画着一个又一个栩栩如生的简单生活片段，似乎在阐述着少年间单纯美好的恋情，而苏虞兮正在吟唱的就是柏拉图恋爱的真谛，精神交流、相互依靠、简简单单。
苏虞兮轻快的指弹，简单的吉他和弦，复变着温暖漫美的旋律，再配上她略带清冽又饱含着温度的声音，为直播间里一千多万的观众呈现了一个单纯而又简单的爱情故事，虽然词句简单到有些幼稚，但却令无数的人产生共鸣。
而再一次整个弹幕和打赏爆炸了……“超人”满屏飞，八百七十万的金额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估计S站的打赏记录就会定格在今夜，即使是苏虞兮下次在直播，也不一定能获得如此火爆的效果，毕竟这是华夏网民第一次接触如此新颖的与偶像互动的方式……让自己的名字悬挂在屏幕上，也是种炫耀的方式。
苏虞兮唱完这首《简单爱》，随意的说了声“谢谢大家”并没有说“再见”，就随手关掉了视频，留下了无数还逗留在直播间里，不愿离去的粉丝在她一片漆黑的直播间里聊天……
片刻之后端木林莎就给苏虞兮打来了电话，语气振奋的汇报成绩，所有人S站的高层都没有想到直播居然如此赚钱，但苏虞兮还是比较冷静的，拿着电话对端木林莎说道：“大家不要抱有过高的期待，今天的直播只是个案，偶尔请明星来直播是不错的方案，长期直播与粉丝过于频繁的接触会将明星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拉下，降低粉丝的期待值，从而身价也会缩水，总体上得不偿失。而偶尔的直播却可以起到与粉丝互动的积极作用，体现出积极的正面形象。我们需要培养的还是网红，是能制作各种类型视频的UP主……大家将心思放在这上面来吧，不要走错了方向……”
……
但为了宣传效果，苏虞兮的直播以及所获得打赏金额还是被新闻公布了出来，这也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当S站宣布将用这笔钱成立基金，并提供“S站首届视频大赛”的奖金时，无数的华夏视频人才都朝S站汇集起来，就连不少三线小明星，都觉得做视频直播，似乎比自己在娱乐圈瞎混强……
而苏虞兮最后演唱的《简单爱》又一次助推了“毒药”的专辑爆发，终于在第七周，毒药的《十一月的肖邦》又一次超过了偶像计划的《青春纪念册》，以一百五十九万张的销量站到了销量排行榜的第一位，而偶像计划的《青春纪念册》销量比上一周稍有回落，以一百三十九万位居第二……
整个七月随着学生放假，战局并没有呈现出业内人士所期待的白热化，而是随着《十一月的肖邦》实体版唱片上市，这张专辑在整个华夏一下子就爆出了强大的能量！
单周两百一十二万张！
绝对的第一名，将“偶像计划”的《青春纪念册》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这是继《成人礼》之后，时隔两年再一次有专辑单周销量冲声两百万张……
而这样的数据也引发了整个唱片界的地震！
虽然“偶像计划”依旧牢牢霸占单周销量最高、国内畅销专辑销量第一名，等等几乎无人可破的记录，但那似乎已经变成了昨日黄花……毕竟《成人礼》疯狂数据的诞生是在特殊条件下的奇迹，是不可复制的。
其实在业内人士看来“毒药”这样成绩一样的能够称之为奇迹，一个谜一样的人物，一个自己写歌，自己制作专辑，一个仅仅凭借网络，完全没有被包装过的创作歌手，把唱片卖到了如此恐怖的数据，对他们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
但对于无数以前藏在幕后，因为长相或者等等其他原因不能登上前台的人，也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自己凭借才华就能走到前台的希望……每个音乐创作者也是有表演欲的……
“毒药”的成功也是网络歌手的狂欢，他们一直不被看好，不被重视，‘网络歌手’和‘歌手’似乎不是一种生物，现在‘毒药’替他们证明了网络歌手也能够成为华夏第一……
整个七月唱片销量数据都在“毒药”《十一月的肖邦》的统治之下，虽然‘上河’竭力的想要力挽狂澜，但始终运营比不过爆炸口碑……而属于“毒药”的时代，已经悄然来临。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这件事情的影响远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偶像计划”走下神坛，“毒药”成为华夏音乐第一人这么简单，也不是唱片销量的争夺，而是引发了无数音乐人的思考，我要不要脱离唱片公司单干，不要求像‘毒药’这样大红大紫，自己制作的专辑或者单曲只要能卖个五十万销量，就比在唱片公司赚辛苦钱强的多，本来唱片行业就有些不景气了……
那些‘偶像歌手’不过是长的稍微好点而已，如果仅仅是卖声音，他们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就连‘毒药’这样面都不露的人，都能把唱片卖到这个数据，说不定我也能创造一个小小的奇迹呢？
当然很多人只是开始产生这种想法，而随着唱片业环境趋于恶劣，这种离职潮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这些事情暂且不表，因为现在远没有到唱片业崩溃的时刻，‘偶像计划’的《青春纪念册》虽然卖的也算不是错，但那是‘上河’倾尽资源的结果，成本高而盈利极低，幸好这时还没有到公布业绩的时候……加上持股多数，苏巍澜虽然还能够在董事长的位置上苟延残喘，但已经引起了很多董事的不满。
我们将目光转回霓虹，程晓羽此时已经坐了快四个月的牢了，夏天到了，而伊集院静美和皇太子的大婚将至……

第881章 特赦令
外面的世界风起云涌，但这却和身处监狱中的程晓羽全然无关，对他来说日子平淡的像是白开水一样，和他所看过的监狱片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没有犯人欺负他，也没有想要和他交流的，而他所听到过的招呼就是有几次，放风时擦肩而过的人对他笑着说：“嘿！我听过你写的歌……”除此之外在也没有其他的了……
当然程晓羽也看到过其他人被欺负，心想之所以自己无人理会，想必是因为他身份特殊，他并没有正义感爆棚的去干涉他人的行为，他知道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则，而他的生活就是写剧本，看书，睡觉……程晓羽自己也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这样的生活十分的放空……
因为伊集院静美打了包票，程晓羽放弃了上诉，叫周姨她们安心的等待伊集院静美去运作，夏纱沫和许沁柠她们签证到期，眼下回了国，要下个月才回来，这天吃午饭的时候，程晓羽被一名狱警叫住，把他带到了典狱长的办公室。
程晓羽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坐在桌子后面的是个白头发的老头，看样子还是很和蔼的。
办公桌子上铺了张报纸，上面摆了不少霓虹佳肴烤鱼、天妇罗、唐扬鸡块……旁边还搁着一小瓶清酒，白发老头站了起来笑着说道：“程晓羽桑，我叫山田雄二，是这所监狱的典狱长……”
程晓羽微微鞠躬说道：“山田桑您好，请问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山田雄二微笑了一下，挥手示意程晓羽走过来，满是皱纹的脸像是一朵绽放的菊花，他温和地说道：“坐，你先坐……我们边吃边聊……”
程晓羽走进办公桌，抽开椅子，默默的坐下，碗筷是早就摆在了他面前的，山田雄二看着程晓羽说道：“别客气……本来早就该和你聊聊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我孙女是你的歌迷，天天还纠缠着我要你的签名……”
程晓羽并没有注意到典狱长所说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只是心不在焉地说道：“那我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夹了块天妇罗在碗里说道：“签名不过是小事情，这么多天承蒙照顾了……”
山田雄二也一边夹菜一边说道：“照顾说不上，这些天应该在里面没有受欺负，或者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吧？”
程晓羽摇头，说道：“当然没有，说实话，挺好的，从来没有如此的清净过……也不用去考虑自己该做什么……”
山田雄二听到程晓羽的回答又满意地问道：“伙食什么的还满意吗？”
程晓羽笑了一下点头道：“很满意了，尤其是你们这里腌萝卜，又脆又甜，比外面的好吃，很下饭……”
山田雄二“哈哈”笑了起来说道：“程晓羽桑，您可真是识货，我们这里的腌萝卜都是自己种的，自己腌制的，在外面可吃不到，腌萝卜这种传统食品离我们的饮食生活，口味越来越远了。有人认为那只是对自然口味的乡愁，也有许多年轻人不晓得腌萝卜原先的滋味。再加上盐分重的东西越来越不受欢迎。外面的腌萝卜盐分虽然比以前少了，但却加了天威，因为少加盐，又为了便于长期储藏，取而代之的便是防腐剂。喜欢的口味比萝卜自然的滋味还甜，于是添加人工甜味料……为了让颜色更漂亮，加入食用色素……工业化导致了外面的东西都已经丢失了本味，但有些东西还是自然纯粹的好。不要小瞧我们这里的腌萝卜，咬起来特别清脆，这是我们看守人员和受刑人员共住作业的弄成自制腌菜，分为‘二冈见’和‘凿开’，二冈见仍用从前的木桶腌制，更好吃……”
程晓羽没有想到这个典狱长聊起吃的居然如此滔滔不绝，还能跟你说出一番道理，他听的也饶有兴致，很多故事就是从生活体验中得来的，等典狱长说完，他笑道：“难怪监狱里的伙食这么好……原来您是位吃匠……”
山田雄二典狱长摇着头说道：“食物对人类来说是很重要的，因食物而生的怨恨之心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监狱里，一定要用心重点首推伙食。口味、温度等等都得相当留意……”
听着山田雄二的话，他其实觉得这位典狱长更像是一位种菜的老农，而不像是一位典狱长，等山田雄二滔滔不绝的说完食物对于监狱如何重要的长篇大论之后，他拿起酒壶给程晓羽倒了一杯清酒，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规定不许喝酒吗？”
山田雄二笑了笑说道：“你已经无所谓了……天皇给你的特赦令已经下了，只等内阁盖章，明天你就可以出去了……”
程晓羽听到山田雄二的话内心没有一丝波动，这本来就是预料中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身为人类，谁都不可能脱离想象和社会所建构出的秩序。每一次当我们以为自己打破了监狱的高墙、迈向自由的前方，其实只是到了另一间更大的监狱，把活动范围稍稍加以扩大而已。
尼采说：“我们的眼睛就是我们的监狱，我们的眼光所到之处就是我们监狱的围墙。”
程晓羽在失去自由的时候明白了……社会秩序、道德伦理、婚姻、宗教、国籍其实都是‘监狱’，是人所创造出来的监狱，这种监狱不计其数，打破其中一座监狱，又会发现另一座监狱……他们囚禁的不是身体，他们禁锢的而是思想。
后面山田雄二说些什么，思绪飘飞的程晓羽也没有太注意，只是答应了山田雄二出去了，会帮东京监狱点个赞，在媒体面前说几句好话……山田雄二找程晓羽要了签名，并合了影，然后亲自送了程晓羽到门口……临走时，叫程晓羽安心的等待明天特赦令到了就出狱……
程晓羽点头道谢，然后离开，表情上面并没有太多惊喜……转身走了几步的时候，他敏锐的耳朵还听到了山田雄二小声的吐槽他真是个怪人……
程晓羽回到监房，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通知人来接他，夏纱沫、许沁柠她们必须回国续签，大概还要一个星期才会过来，这个特赦的时间点，实在卡的有些完美……他此时还没有想到是伊集院静美故意的……
而他被特赦的消息，也被暂时封锁了起来，没有几个人知道，得到自由的这天晚上，程晓羽居然失眠了……久久无法入睡，他彻夜的看《尤利西斯》，一边阅读一边比较托尔斯泰的《安娜&#183;卡列尼娜》和乔伊斯的这本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小说《尤利西斯》。
他觉得这两部小说都正面向着无时无刻源源不绝袭来的偶然碎片，这些某一时刻在人脑际闪过、到下一秒就完全消失的东西，在乔伊斯那里这只是人心迷航，但什么事也没发生的寻常一天，而在托尔斯泰笔下却促成安娜突如其来的自杀悲剧。
对于程晓羽来说，接触文学，接触世界文学，不啻是逃出民族虚荣心的监狱、市侩的监狱、强迫性的地方主义的监狱、愚蠢的学校教育的监狱、不完美的命运和坏运气的监狱。
文学是能让他进入一种更广大的生活的护照，也即让他拥用精神自由的护照。
这短暂的几个月他看了无数的书籍，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激烈或者平庸的思想，虽然他还没有能完全在平静中将这一切捋清楚，但是他觉得自己正在重新获得人生的方向，和向前的勇气……
第二天，程晓羽在狱警的看护下，重新穿回了许沁柠帮他定做的西装，走出监牢，看到炽烈的阳光炙烤着水泥地冒着腾腾热气，高耸的围墙上闪烁着光芒的铁丝网上站满了蜻蜓，才意识到这已经是夏天了，他脱掉黑色的西装，将衬衣袖子挽了起来，在稍觉没有那么热……
穿过重重的防护，走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之前，狱警打开了一道门缝，然后对程晓羽说道：“祝你好运。”
程晓羽道了谢，侧身走出铁门，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停着伊集院静美那辆橙色的保时捷911，玻璃窗打开，从里面伸出了一只如洁白如莲藕一般的手臂……
伊集院静美带着墨镜坐在驾驶室，红色的唇如同烈焰一样醒目，程晓羽没有想到她这个节骨眼上还敢亲自过来接他，他快步朝911走过去，完全没有注意不远处还有一辆黑色的皇冠上正有人拿着照相机，偷偷的拍摄他的照片……
……（谢谢夜尘白、13345、lovesis叛道的万赏）

第882章 天黑前的夏天（一）
程晓羽身无常物，手机早就没了电，隐形眼镜早就干在了盒子里，刚才被他随手丢进了垃圾堆。他顶着刺眼的阳光拉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将外套丢在后面，吹着凉爽的空调“呼”了一口气……这时因为时隔几个月，他暂时忘了自己和伊集院静美在东京地方法院洗手间里那荒唐的激情。
伊集院静美见程晓羽坐上了车，摘下墨镜，将丰腴的身子倾过来，亲昵的伸手帮程晓羽把安全带系上，车窗外闪耀的光线投射在伊集院静美娇艳的侧脸上面，像是希腊雕塑一般引人遐思，几个月没见，她似乎出落的更加魅力四射了。
虽然监狱里的消息并不算灵通，但不代表闭塞，新闻、报纸还是都能看到的，程晓羽也看过了那篇《君子如‘羽’》的战斗缴文，说实话他当时有些惭愧，觉得自己远不如伊集院静美所述说的那么伟大，但又敬佩伊集院静美出众而敏锐的洞察力。
程晓羽并不十分清楚伊集院静美如何引导舆论，煽动民众替他给天皇以及内阁写信求特赦的，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伊集院静美的功劳，在他眼里伊集院静美以及变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尤物，不要觉得做一个尤物简单，除了要有一身动人皮囊，还要有政治家的智慧，外交家的嘴巴，杀人的胆量以及钓鱼的耐心，他觉得这一切伊集院静美全部都有。
伊集院静美依乎感觉到了程晓羽的视线，侧过头来看到程晓羽明亮如水的眼眸里藏着无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并不是那种充满欲望的探视，而是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装满莫可名状的温暖之感。
伊集院静美平静如水的心境掀起了些许的波澜，她非常享受程晓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想要温暖她荒芜灵魂的感觉，虽然缺了不少爱恋，但是依旧让她觉得甜蜜……别人瞧着她的目光要么敬畏，要么充满压抑的幻想，只有程晓羽的目光是清澈的，这叫她不用担心浓烈的欲望之火无可遏制的将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摧毁，看着程晓羽框架眼镜后面深邃眼眸如星光一般在微微闪动，伊集院静美的脸上也浮起无端的妩媚。
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后，伊集院静美帮程晓羽插好安全带，但她并没有收回身子，而是伸过手搂着程晓羽的颈脖，在程晓羽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口。
程晓羽闻着伊集院静美发际传来好闻的洗发水的香气，也禁不住有些意乱情迷，毕竟在监狱里只有男人，他虽然能极其克制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正常的渴望……但眼下肯定不是适合亲热的时机，伊集院静美也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道：“欢迎回来。”便回到了驾驶座，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将车从路边开上了马路。
天气炎热，即使是临近正午时分，但在这比较偏远的地方并没有什么行人，要不然伊集院静美也不敢做那么大胆的动作，万一不小心被人瞧到就是震动霓虹的大新闻了，很快她就将车开上高架，汇入车流……
“真是谢谢你了，静美姐……”程晓羽转头看了一眼伊集院静美闪耀着白色光芒的侧脸，霓虹女人总是很善于保养，虽然没两年伊集院静美就要三十了，可她晶莹的肌肤里却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还是如同少女一般，偏偏媚俗肥美的身体又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散发着成熟诱人的气息……
伊集院静美笑着说道：“呐！晓羽，没有人的时候还是叫我静美吧……不要来提醒我，我比你大……”
程晓羽这才想起伊集院静美在东京地方法院做的那些疯狂的事情……脸色微红，虽然他是被动的一方，甚至不能太多的抵抗，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否认当时的伊集院静美给了他很极致的体验，那也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但并没有去回味那刺激的记忆，他还有一件悬在心里很久的事情，他有些忐忑地说道：“静……美，你还是要在七月七日举行婚礼吗？”吃饭的时候，食堂的电视都会播放新闻，而霓虹太子大婚的消息自然有播，所以程晓羽也知道。
伊集院静美微笑着点头，说道：“是啊！我已经计划好了，你要来观礼哦！”伊集院静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兴奋。
程晓羽觉得伊集院静美的语气有些怪异，但也只是以为这是她情绪上的原因，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着语气坚定地说道：“静美……如果不想结婚……其实可以不用结婚的，我能养的活你……”
伊集院静美放慢车速，伸手在程晓羽的脸上摩挲了一下，然后说道：“晓羽，我们两个之间不需要任何承诺……虽然我不是很懂爱，但我知道爱不需要承诺……我的婚姻是我必须的承担的责任，这个我会反抗，但我不会逃避……只有软弱的女人才会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寄托在男人和婚姻身上，而强者，从来只需要游戏就够了……对我来说，人生就是一个好玩的游戏……希望你也能拥有我这样的心态……”
程晓羽却不是很能理解这样的心态，毕竟他不算是真的生长在顶级世家里的二代子弟，伊集院静美的说辞也叫他心里充满了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不满、愧疚、自责、软弱，天蝎座总是有独占欲的，他撇过脸不在瞧着伊集院静美，平静地说道：“哦！是这样吗？看来我得向你学习一下这样玩世不恭的人生态度了……”
伊集院静美自然也听出来了程晓羽的不满，但她只是一句话，就把程晓羽打回了原型，“晓羽，不说我……我要真为了你不结婚……你觉得你就能放下夏纱沫、许沁柠……还有你妹妹……和我结婚吗？”
程晓羽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疼，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整个车厢里的气氛似乎一下降到了冰点……
是的，如何处理将来的问题是程晓羽最大的困扰之一，如何给众位红颜知己一个完美的将来，是程晓羽的智慧所不能解决的难题。
当伊集院静美告诉他“我不需要你的承诺”，却又叫程晓羽觉得有些难过和愧疚。
27岁的伊集院静美是个成熟的女人，即使没有经过生理上的催化，她也是一个心智成熟的女人。对于伊集院静美来说，她与程晓羽之间的情感和牵绊，只是她完整人生的一部分，如果没有程晓羽她不能成为一完整的女人，但这并不代表程晓羽就是她的全部。
虽然她有她疯狂的一面，但她大多数时间是一个理性、睿智，又非常独立的个体。面对着沉重的家族责任，外表柔弱的伊集院静美不疾不徐的展现着她内心的坚强。
她早就知道由于复杂的现实原因，她与程晓羽无法修成世俗中的正果，只能终身隐于地下，甚至当时程晓羽并没有想要和她发生什么意向，但她自信自己的魅力，更因为程晓羽恪守内心，更加认定了程晓羽是正确的选择。
促使她做出法院里疯狂举动的，正是想要紧紧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体验到爱情的滋味，她内心深处还是对真爱充满渴望和向往，可这又是她注定无法光明正大去追求的东西。
伊集院静美对程晓羽的感情非常复杂，当然不止是因为才华，不可否认人类是追求视觉愉悦感的动物，除了长相，相比皇太子程晓羽拥有太多吸引女人的东西，尤其是他神情忧郁的弹着钢琴的样子，叫伊集院静美有些无法自拔，即使她明白程晓羽能给予她的爱很少，但是她还是如同飞蛾扑火一样的朝他飞了过去，此刻见他纠结着心痛的样子，她优雅着说道：“晓羽……我读书的时候觉得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一个天文学家相爱，然后他发现了一颗小行星，以我的名字来命名……但我现在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他愿意为我写一首歌就好了……即使结了婚，我也为会为了他守住一生的贞洁的……这样的交易划算吗？”
程晓羽知道自己没有理由要求的更多，其实伊集院静美这样的做法更符合他隐藏在最心底的心意，他也知道自己对伊集院静美并没有那么的爱……只是责任感叫他无法放手而已，但此刻他又觉得太过善解人意的伊集院静美叫他有些心痛了，他看着窗外连绵的高架，说道：“用交易这个词语，实在太难听了……”

第883章 天黑前的夏天（二）
车子驶入天空大厦的停车库，程晓羽才想起来夏纱沫和许沁柠她们回了国，自己并没有带门钥匙，根本进不去，于是对伊集院静美说道：“是不是你这里有钥匙？”接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又无奈地说道：“如果你没有钥匙，我想我只能重新住酒店了……还得你付账，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伊集院静美笑了下说道：“我怎么会有钥匙……不过没有关系，我直接带你来这里自然是早有准备……我在这里有房子……”说完，她就转身从后面，将爱马仕的Birkin包拿到前面，从里掏出一把钥匙和门禁卡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有些诧异，但他没有说什么，以为伊集院静美是特意为了他，因此在这里购买的房子，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接过钥匙，推了下眼镜，耸耸肩膀自嘲道：“看来要进入小白脸生涯了……”
伊集院静美并没有把车熄火，对程晓羽温柔地说道：“我就不上去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等下晚点，我在过来找你……”说着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叠一万元的日币，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收钱到是收的很自然，对于两人来说，金钱都不是值得在意的东西，更何况这还是一点小钱，程晓羽也没有问伊集院静美什么事情，不用问也知道，临近结婚，她当然是要去忙碌典礼的事情，更何况还是皇室婚姻，更容不得半点马虎。
接着伊集院静美说道：“我的房子是B栋顶层，和你家天台对着的那家……你的洗漱用品，睡衣什么的都替你准备好了……还有你被特赦的消息，现在知道的人并不多，你可以暂时不要跟外界说吗？”
程晓羽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等参加完我的婚礼……你就明白了……”伊集院静美对着程晓羽眨眨眼睛说道。
程晓羽对于神神秘秘的伊集院静美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的婚礼只有两天就要举行了，他也没有什么需要和外界联络沟通的，“那我上去了？”程晓羽拿着钥匙和钱准备离去……
伊集院静美小声地说道：“等等……”她又将身子靠了过来，搂住了程晓羽的脖子，开始吻了起来，不是浅酌，而是深吻，静谧的地下的停车场只有轻微的引擎声在鸣响。
伊集院静美丰满的上围压在程晓羽的胳膊和胸膛上面，那身上和口腔里的柔软触感立刻激起了他的欲望，这叫他想对伊集院静美做点什么其他事情，于是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进伊集院静美的轻薄的外套里，搂着她纤细的腰。
谢伊集院静美虽然成熟，但她的体形依旧保持着完美，肥软嫩滑的肌肤和少女的紧致并不是一种感觉。
程晓羽轻轻的在她的腰间和小腹摩挲着，自从和程晓羽欢好之后，她对男女之事，也好奇起来，此刻谢伊集院静美忍着一口气，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这么敏感过，身子弓在程晓羽的怀抱里，忍不住探头轻轻啄着这个小男人的耳垂。
但她还是克制着自己的冲动的，她并不想让自己太过的沉湎于欲望，恰好伊集院静美搁在中控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伊集院静美从程晓羽身上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华夏的区位号，十分可爱的对程晓羽吐了吐舌头，说：“许沁柠的电话。”
她重新回到了驾驶席，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按了通话键，从容的道了声：“喂！”
“静美姐，你七月七号结婚，都不通知我们一声？”
“又说不上是什么幸福的时刻，逼不得已而已，因此也就没有说……”
“那……好吧！无论如何还是得祝福一下吧！到时候送结婚礼物给你……”
伊集院静美笑道：“祝福我收下了，礼物就没有必要了……晓羽的事情已经弄的差不多了，等我大婚之后，应该就能出来了……”
许沁柠那边听到程晓羽马上就能出来的消息，语气也愉悦了起来，回道：“那真是谢谢您了……等我回霓虹了，请你吃饭……”
“好的，你们回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到时候我去接你和夏纱沫……”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伊集院静美将电话又放回中控台上，转头对程晓羽说道：“这么多漂亮优秀的女人替你操心，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程晓羽捏住了伊集院静美的下巴，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实话从来这个问题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时的程晓羽已经接受了伊集院静美即将称为太子妃的事实，而他和伊集院静美的关系也正式的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他知道伊集院静美打算以后和皇太子各过的各的，只是维持夫妻名义而已，这叫他也无需避讳和伊集院静美聊自己有些烦恼的感情问题，因为这些她都清楚。
“别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还要苦恼……我觉得吧！其实夏纱沫和许沁柠都很好处理……关键是你妹妹……”谢伊集院静美感慨了一句，她比身处其中的程晓羽更能明白女生的心理，但苏虞兮她没有办法分析，毕竟和她不熟悉。
程晓羽听到“妹妹”这个词，想起苏虞兮，心头更是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花心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刚好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肯定不会惹下这么多情债。
伊集院静美凝视着程晓羽深邃的黑色眼眸，手伸捧起他显得有些迷茫的脸颊，轻声的说：“你啊，以后还是得收敛一点，你这样条件的男生，只要是大胆一点的女孩子都会忍不住要勾引你……”
听谢伊集院静美这么一说，程晓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说道：“胆子在大，也不可能比你更厉害了，把我拷在洗手间里，还是在法院里面，就……”
伊集院静美笑道：“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能得逞？我原本是计划用裸照威胁，然后慢慢勾引你的，结果那天因为你要入狱，一时没忍得住……”
程晓羽只能无奈的苦笑，想自己以后还是得更加小心才是，伊集院静美这样的女人招惹一个也就够了，还要在惹下什么风流债，万一被苏虞兮知道了怎么看他？他也是想不到伊集院静美有这么好的出身，还有如此不可理喻的行为，现在他总算明白，女人的想法总不能理性的去分析。
“是不是觉得我很疯狂？”谢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身子撑起来，秀丽的长发从修长如玉的脖子梗流泄下来，遮住丰腴如月的脸颊，只露迷人的眼眸、高高隆起的秀鼻。
程晓羽伸手搂着她的腰，让她半趴到自己的胸口，有些惭愧地说道：“不是！我只是在想，男人真是很虚伪的东西，我真的不配获得你们的喜欢，我明明已经拥有很多了，却还是想要拥有更多，贪恋着summer的温柔，享受着小柠的热情，现在也觉得静美姐非常的诱人，想想自己还真是个渣男……”
伊集院静美还记得走出飞机场的那个瘦弱少年，态度冷漠，语句犀利，没有想到不过才半年的时间，自己就和他有了这么深的交集，她并不觉得程晓羽有什么渣的，这段感情里，一切都是自己主动的。
程晓羽也还记得来到霓虹的那天晚上，伊集院静美背着街灯递给他咖啡的样子，温婉而动人，即使那天天气寒冷，依旧能透过稀薄的黑色丝袜，看见伊集院静美丰腴修长的双腿的腻白。
当时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谢伊集院静美从没有想过要独占程晓羽的感情，因为各种条件的不允许，而她现在跟程晓羽依偎在一边，感觉是自己费尽心力偷来的甜蜜。而程晓羽的这番话，换作其他女人听了，肯定是要吃醋或者生气的，脾气大的说不定还要扇他耳光才对，因为程晓羽这样的优柔寡断，确是不符合普世价值观，是有点渣，但伊集院静美听了，却格外的动情，眼睑里藏着被认可的喜悦，她感觉到程晓羽的手此刻已经落在她丰翘的臀部上。
夏天的衣物本来就很轻薄，程晓羽的手落在伊集院静美手感惊人的臀部上，几乎感觉不到里面还有内裤的褶皱，他有些狐疑的调戏伊集院静美，说道：“怎么会没有感觉到你有穿内裤？”
谢伊集院静美横了程晓羽一眼，有些羞涩的说：“我是穿的T-back，这样在裙子上就不会有痕迹。”伊集院静美以前时刻提醒自己着装要端庄得体，但今天却穿了自己从来不会穿的性感蕾丝黑色连衣裙，但是外面还是套了件短外套，用来遮掩那傲人的上围。
程晓羽手落到伊集院静美柔软的纤腰上，她裙子并不很长，下摆还没有到膝盖的位置，他的手贴着柔软的腰肢往下滑，很方便就裙子的下摆里钻了进去。
“不要在这里欺负我……”谢伊集院静美双手缩回到背后，隔着裙子按着程晓羽的手，不让他的手继续往下游，伊集院静美用力的咬了一下程晓羽的耳垂：“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程晓羽耳垂刺痛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对伊集院静美连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也许是因为已经突破了那层禁忌，也许是几个月十分封闭的监狱生活，也许是这个漂亮的女人实在太过诱人。
他的手并没有停止探索，“乖，不要了……”伊集院静美的身体慢慢往下滑，她也无法抵抗程晓羽带给她的心跳加速，如飞上云端的感觉，但她还是从程晓羽的怀里挣扎了出来，喘着气说道：“晓羽，现在不行……”
程晓羽不在继续调戏伊集院静美，捉狭的看着她说道：“这不过是对你那天一点小小的报复……你不是说你就喜欢欺负我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伊集院静美羞红了脸，但想到自己的惊人计划，哼了一声说道：“咱们走着瞧……”她看见程晓羽的耳垂自己的咬的牙印处，有红色的血迹，似乎被她咬破了皮，于是她又主动探着身子过去，含住程晓羽的耳垂，在伤口上吸吮了片刻，又拿出湿巾帮他擦干净，带着歉意问道：“会不会很疼？”
程晓羽轻笑着摇头道：“就跟蚊子咬了一口一样，没有什么感觉……”
伊集院静美又在程晓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道：“真要走了，还不走时间就不够了……我等下忙完了给你打电话，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程晓羽想到自己和伊集院静美居然是正经的情人关系，还是觉得有些怪异，连忙说道：“没关系，你先忙你自己的事情，我无所谓的……”说完之后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伊集院静美伸手在拉住程晓羽的手，在他的手心捏了两下，然后对着他温柔的笑了笑，这叫程晓羽心情舒缓了一点，挥手告别之后，程晓羽关上车门，朝B栋的电梯走去……他不知道这个动作在英国，是女生邀请男生晚上去找他的意思……当然英国的女生都是比较开放的，也就意味着不只是找她那么简单……

第884章 天黑前的夏天（三）
程晓羽直接上楼，伊集院静美开车离去，浑然不知刚才两人在汽车里亲热的一幕全部都被偷拍了下来，这也只能怪两人太过麻痹大意，伊集院静美以为没有人知道程晓羽被特赦，加上天空之城的安保一向不错，两人又是数月不见，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因此过于疏忽了。
偷拍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的正是“住吉会”的人，程晓羽被特赦瞒得过媒体和大众，却瞒不过在监狱里眼线众多的“住吉会”，所以刚一出狱就被跟踪了，而“天空之城”因为早前需要监视程晓羽，自然是早就打通了关节。
“住吉会”对程晓羽如此上心，也是因为无意之中查出了“NHK”电视台‘红白歌赛’的投票似乎被动过了手脚，虽然投票系统的后台完全查不出痕迹，并且电视观众投票的数据即使是白队胜利，对“红白歌会”的最终结果也没有影响，但白队的电视观众投票输的并不合实际。
并且媒体也报道了，数据采样和实际结果不符合，完全没有想到“白队”连电视观众投票也会输，虽然没有证据有人黑掉了“NHK”投票系统，但是这却和黑掉樱井寿和渡边一郎的黑客的行为及其相似，那就是入侵做的毫无破绽，根本让人看不出来有黑客入侵的痕迹，也无从调查。
但是问题就在于，樱井寿和渡边一郎短信和照片的暴露，这件事情除了黑客入侵根本别无解释了……
于是苏虞兮的毫无破绽就别成了最大的疑点，加上程晓羽最初和樱井寿最初的赌约就是退出娱乐圈，而显然对方的目的也是冲着叫樱井寿退出娱乐圈去的，而最后的结果也是以樱井寿退出娱乐圈告终，因此程晓羽成为了‘住吉会’的首要目标。
虽然‘住吉会’不过是苏虞兮误中副车而已，但是却也让‘住吉会’蒙受了不小的损失，所以‘住吉会’才会如此的关注程晓羽，想要寻找机会展开报复行为，让一个华夏人在霓虹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是他们无法接受的羞辱。
但三个‘住吉会’成员此刻也有些懵比，他们居然拍到了如此惊人的画面，完全是始料未及的。
其中一个穿着黑衬衣的坐在车上，忍不住说道：“我应该没有看错吧？那是伊集院静美桑吗？？真的是太子妃？？？”
另一个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这下霓虹媒体又要爆炸了……这个新闻可比樱井桑的新闻轰动一百倍啊……”
“赶紧交给老大吧！”见摄影机已经拍摄到了程晓羽上了电梯，伊集院静美开车离开的画面，坐副驾驶的负责拍摄的连忙关掉摄影机，像宝贝一样的抱在怀里。
“小岛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程晓羽，我们先把这个视频送回去……”
于是这段事关重大的视频就由‘住吉会事务局长’关口弘直接送到了总长福田茂男的手里，福田茂男看着视频里劲爆的类容，表情阴晴不定，表面上来说，霓虹皇族似乎已经失去了权威，但“霓虹天皇”依旧是霓虹的象征，并且国会议员大部分都是霓虹华族，如果你天真的认为“霓虹皇族”如今好欺负，那肯定是根本就不懂霓虹。
二战期间，无论上下都是抱着为天皇效死的决心奔赴战场的，如果战事在起，霓虹人同样会喊着同样的口号走上战场……虽然霓虹的民主改造相当成功，但是这不是忽略皇族实力的理由……
关口弘看着表情严肃的福田茂男问道：“总长，这段视频要交给媒体吗？”
福田茂男看着视频里旖旎的画面，摇了摇头说道：“交给媒体？当然不！交给媒体并不合适，如此敏感的东西，交给媒体并不能发挥它的最大价值！并且这对我们霓虹人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关口弘低下头说道：“是我考虑不妥了，那么用来威胁程晓羽和太子妃吗？”
福田茂男“哈哈”一笑说道：“我们怎么能够做违背法律的事情呢？再说伊集院家和岛津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福田茂男冷笑着说道：“我们等皇太子和太子妃结婚之后，把视频交给皇太子吧……这样既能博得皇太子的好感，也能借刀杀人，你觉得皇太子能够忍受一个华夏人给他戴绿帽子？”
“总长实在英明！”关口弘鞠躬说道，拍马屁无论混黑道还是白道都是身为下属的必备技能。
“给拍摄到视频的人发奖金，继续叫他们盯住程晓羽，这件事情严禁走漏出去，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叫他们准备剖腹谢罪吧！”
“是，总长……”关口弘再次鞠躬表示遵命。
福田茂男关掉视频，兴趣昂然地说道：“第一次这样期待皇太子的大婚……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而此时的程晓羽并不知道何等的危险正在等待着他，他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在他手里重新焕发出光芒的《东京喰种》，而这时第一季已经在NHK电视台的深夜档全部播放完毕，第十三集引发收视狂潮，以十七点二的超高平均收视率，创造了午夜档的放送记录。
之所以是十三集是因为动漫压缩剧情导致很多漫画中所表现的细节不能完整体现，让剧情有些仓促，于是程晓羽扩容了动漫的内容，将原本遭到诟病的剧情有些赶的毛病更正了过来，这也修正了原作没有能成为霓虹大热神番的弊病，因此获得了更大的成功。
这部番剧巨大的成功，也是无数人在看完最后一集，疯狂的给国会、内阁和天皇写信要求特赦程晓羽的原因之一，程晓羽不出来，谁知道下一季什么时候才能播放？
因此在第十三集金木回忆中的自嘲，被壁虎虐待和利世的那段对白，“你总是这样不断责怪自己，一直责怪自己……只是一直责怪自己也无法改变什么……你并不打算改变……这全都是你的错……这是当然的不是吗？会变成这样是谁的错？偶然？意外？运气？才没有什么运气存在，那只不过是状况与状况的组合，制造出这样情况的又是谁呢？到底是谁？就是你啊~这世界上所有的不利状况，都是当事者能力不足导致的。”
然后金木失控，暴走之后变成了白发，极度狰狞地宣称“我是喰种”，随之染上了扳手指的恶习，这样的金木，不同于其他作品中暴走后的冷静装逼、圣母情怀等霓虹人所习惯的标准表现，但确实是燃爆了……
连带着无数中二少年对“红白歌会”上COS并创造出金木这一角色的程晓羽好感倍增，有疯狂的霓虹粉丝甚至写了血书，要求天皇特赦程晓羽……
在《东京喰种》播放完毕之后，掀起了一波写信要求特赦程晓羽的高潮，这也是程晓羽始料未及的，虽然这部番剧之所以被他急着拿出来，也是在自我辩白，但他却未曾料到能获得这样的效果……
这部番剧的第一季的剧本并没有完全按照动漫来写，而是加入了不少漫画的剧情，让作品更加饱满，并且因为不计成本的投入，比之程晓羽记忆中的原作更加精细，这也是让程晓羽满意的一点。
但对于万众期待的第二季，程晓羽却暂时没有想法，因为动漫的第二季对程晓羽来说算不上神作，比第一季的质量要差，就算要拍，也得从新写剧本，那又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程晓羽快速浏览过了十三集，关掉了电脑，准备睡觉……伊集院静美为他准备的很周到，就连吃的小细节都照顾到了，冰箱里塞满了零食和他喜欢的乌龙茶，对于伊集院静美要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已经出狱的请求，他也完全遵守了，并没有联系任何人，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脱离了苏虞兮的掌控之中……
因为记者最近跟着她的比较多，这天晚上伊集院静美并没有过来，两人只是通了电话……第二天伊集院静美依旧没有能过来，直到第三天，婚礼的前一天，伊集院静美才在傍晚时分来到“天空之城”。
这时候程晓羽已经两天没有出门了，见伊集院静美提着一个很大旅行袋进来，伸手接了过来，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还在想要不要出门去购买一套礼服……对了，参加你们霓虹的婚礼，或者说你们皇族婚礼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说完程晓羽随手将旅行袋搁在沙发上，却见到伊集院静美对他诡异的一笑说道：“我之所以现在过来，就是给你送礼服的……并告诉你明天该如何参加我的婚礼……”

第885章 白无垢
霓虹的婚礼形式多种多样，有传统的“神前式”（在神社或自家举行），“佛前式”（在寺庙举行），以及经过霓虹本土化的西式婚礼。但对于外国人来说，自然是“神前式”最具有观赏性，并且现在霓虹的有钱人多数也都是举行的“神前式”。
神前式结婚仪式起始于霓虹室钉时代，是当时武官家庭最为盛行的一种结婚典礼，礼节较为繁多，在神社里碰到婚礼的即为“神前式”婚礼。
在江户时代之前，每个藩属都各自建立了独特的文化，各个地方的婚礼仪式和规矩也都有所不同。现在的“神前式”则是结合了在自家举行婚礼的传统婚礼仪式、小笠原流和伊势流等礼仪世家的规矩流程，也继承了霓虹于明治时期由皇室所建立的传统思维。
霓虹皇族自然举办的是“神前式”婚礼，神前婚礼其实是一种宗教婚礼，所谓传统就是神道教的传统。
程晓羽此刻已经坐上了专门来接他的车，前往东京大神宫，这间神宫虽然名声没有明治神宫大，确也是不折不扣的霓虹五大神宫之一，前身是日比谷神宫，主祭神是天照皇大神（天照大神）和丰受大神，还是最早举行“现代神前”婚礼的神社，一向以求姻缘灵验而闻名。
过了飯田橋东京大神宫就近在咫尺了，这里离皇居也不算很远，穿过了几条很窄的巷子，车停下之后，程晓羽就到了东京大神宫门口，他听见穿着黑色西装的外套司机对他恭谨地说道：“樱庭一束桑，到了，你拿着请柬从正门进去就行了，自然有人会接待您的。”
程晓羽点头致谢，并没有说话，司机下了车替他开了车门，程晓羽下车随眼就看到西装革履穿着燕尾服的男士，着装华丽穿着和服的女士步履匆匆中突然在“东京大神宫”的石柱前稍稍停下，上台阶到神社前鞠躬、拍掌、祈祷、再鞠躬，有的停留1分钟左右，有的只花10来秒，然后接着朝上走去。
程晓羽也有样学样，拜了两下跟着人流朝上走去，因为今天还是7月7日，七夕祭奠的活动很多，大都是在神社举行，这一天，女孩子会穿着和服，来到神社参拜之后将心愿写在彦星（牛郎）短册或织姬（织女）短册上，然后由神职和巫女结在笹竹（小竹子）上后，装饰在拜殿前方，但是这些活动都是在傍晚，晚上还会有盛大的烟火，因为今天是皇太子大婚，东京也会有烟火晚会。
程晓羽穿着草履觉得有点怪怪的，他低着头也不敢四处打量，手拿着请柬朝神宫正门走去，发现有人看他还会有些红脸，好不容易快步走到神宫正门，这里站着不少穿着黑西装白手套的警卫，进了门之后有个台子，旁边还插着一面旗子写着“参列者入场”，程晓羽递上请柬之后，就等到了伊集院静美安排的和他接头的石田里奈，石田里奈跟程晓羽打了招呼，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感叹道：“樱庭一束桑，你可真漂亮……”
程晓羽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烧，他穿着黑色底粉色樱花图案非常庄重的和服，腰带是桃红色的，打着太鼓节传统正式，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又典雅，和苏虞兮有些神肖，假如许沁柠在这里怕是要暴走了……
虽然有些许紧张，但他看过镜子中的自己，估计不验明正身，或者自己突然说话，是很难发现他实际上男儿身的，他稍稍鞠躬致谢，让自己看上去会很温婉的样子，幸好和服振袖其实对女子的身材要求不高，加上程晓羽现在很瘦，因此显得身材高挑又曼妙，因为不敢说话，只能微笑致谢。
没错，今天的程晓羽在伊集院静美的再三恳求下穿了女装和服来参加她的婚礼，至于伊集院静美要弄什么鬼，他也不知道，只是昨天夜里抵挡不住伊集院静美的眼泪，以及“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经历不能没有他”的诚恳语句，而且伊集院静美为了把他捞出来，实在付出了不少，于是程晓羽只能违心的穿上了女装。
昨天晚上程晓羽就有些惊艳到了伊集院静美，刚才更是一路都有人偷偷的看他，程晓羽却很无奈。
石田里奈从伊集院静美哪里知道她这个美国回来的模特朋友，声带受损不能说话，也没有觉得奇怪，笑道：“婚礼九点半开始，我们得马上过去了。”程晓羽点头，石田里奈便带着化名樱庭一束的程晓羽朝伊势神宫走去。
伊势神宫真身位于霓虹三重县的伊势，但它每二十年就要迁宫一次，而拆迁的东西可以给别的神宫作为‘分店’，“东京大神宫”里面自然也有这家霓虹最富胜名的‘分店’。
程晓羽作为女方亲友，和石田里奈一起进入了女方嘉宾的等候区，这个时候还没有见到伊集院静美和仁德皇太子，而马上要进行的就是参进了，石田里奈是伊集院静美关系尚可的大学同学，当她接到伊集院静美的邀请时，还有些意外，毕竟她的家庭条件和伊集院静美不可同日而语，况且这些年交集也不算多，但是还是保持着联络……
这个时候她正在跟被虚构了身世的樱庭一束，这个出生在美国的ABC介绍着整个婚礼的流程，“参进式是由神官以及巫女带领婚礼的新人以及参加婚礼的诸众由神社外进入神社内，或是由偏殿进入到正殿的一个过程。不要小看这个过程哟~整个队伍的编排很是讲究的。最前面的是巫女一枚或两枚，当然也有神官在巫女前面带领的时候，然后是吹奏手，不过这个不重要是可以没有滴哟，之后便是二位新人。”
这个时候已经快临近九点半了，程晓羽远远就看见了伊集院静美穿着全身白色的和服走在红色的和伞之下，一旁是有些病央央的穿着黑色和服的皇太子。
穿着白色和服的伊集院静美，头上还罩着一个白色棉帽，显得庄严肃穆又纯洁，即使是炎热的夏季，也因为她的出现给众人带来了一丝丝清美的凉意。
石田里奈见程晓羽的目光有不少惊奇，解释道：“这是我们霓虹的婚礼和服，叫做‘白无垢’，意为纯洁无瑕，白无垢搭配的白色棉帽叫做‘角隠し’，也有特别意义。过去据信女性的长发附有灵体，且恐‘女子因嫉妒发狂，头上长角成鬼’，所以刻意以白色棉帽遮蔽以祈驱邪避凶。”
这时告知结婚仪式开始的雅乐开始演奏，主持祭典的神官和巫女也走到了前方，准备引导新娘和其他人进到神社的本殿。
在新郎后面的是新郎的家属亲朋，而程晓羽和石田里奈则站到了新娘队伍的末尾，家属亲朋也不是随便站的。最前面的，紧跟新人身后的应该是新人的父亲大人，之后是母亲大人。然后再按血缘的远近，工作职位高低，关系亲密程度排列。家属整体分为两列，伴随着音乐，缓慢而庄重的开始慢慢向神殿走去。
当然天皇和皇后是不会参加的。
此时已经有无数的霓虹民众和电视台的媒体在围观了，婚礼庆典于上午9时30分开始，神宫外有一组身着和服或者礼服的男子集队到四条通与乌丸通交界处搭起的幄舍前，向总其事的神道教士行礼致敬，接受祝福，然后再前行。
正值夏初，阳光穿过树荫，满地星星点点，微风扫过衣袂飘飘。这一路闪光灯无数，平日闭锁的神殿被神官打开，身着白无垢、鬓簪菊花的伊集院静美与穿着印有皇族家纹十六瓣八重表菊纹的羽织的皇太子，在神职人员的引领下缓缓走进了神殿，程晓羽和石田里奈这时还落在队伍的最后面。
又过了一会等程晓羽进了神殿，这时巫女已经换上隆重的名曰“千早”的广袖长衣，头戴金冠与花枝。神殿里回荡着神乐，筝，笛，鼓，音乐幽寂，整个神殿弥漫着及其具有仪式感的氛围。
巫女在神像前作舞，手持碧枝。待到舞乐静止，身着华服的巫女为一对新人斟酒。她端着高脚乌漆盘，金银赤三色纸鹤在盘中昂然欲羽，白瓷酒壶如玉，红漆描金酒盏，都是绝美的器皿，等奉至这对新人跟前，新人低眉对饮，就如同一帧又一帧的壁纸，随着仪式的行进，霓虹第二尊贵的夫妻就这样结成了……
这一幕又一幕浓重的历史风味画卷，叫程晓羽觉得有穿越时空的错乱感觉，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这真是一幅奇异的图景：这些从霓虹古代到现代总结出来的霓虹风格典礼，其实每个物件都渊源各异，然而那些表面上光鲜的却大都是舶来品。
“白无垢”的设计来源追溯是西式婚纱，而走在最前边的几辆神车上挂的挂毯，是经由丝绸之路进入华夏的波斯制品，宋代时传入霓虹，年年重要祭奠挂展于神车之上。
而进入神殿之后的仪式：“誓祝奏上”：新郎新娘在神前宣读誓词，将原稿供奉到神前并交换戒指，这是源自西式婚礼。新郎新娘交替用三个酒杯饮酒，结成夫妻婚约，由于要分三次喝三杯酒，被称为“三三九度”的仪式侧来源于华夏的‘交杯酒’。
只是经过霓虹一番简单、肃穆、无言的神道仪式整理后，变成井井有条的庄严肃穆，静谧行走于神宫之内，看上去似乎是源远流长的历史沉淀，形成了吸引无数游客观赏的独特的霓虹文化风景，但实际上不过是近年来通过皇室推广，才流行起来的。
程晓羽坐在神殿边缘看着仪式缓慢的行进，想起在广岛城天守阁见到“德无常师”，“励志守常”两横幅字，受其启示，他觉得对“霓虹传统文化”的种种矛盾现象皆在这两幅字里。
“德无常师”与“励志守常”，也许就是霓虹特质的一体两面，任何霓虹现象都可以依据这两种仿佛截然不同的态度与角度同时观察。
随着婚礼的最后一项“神乐奏上”上演：在神殿两侧有伶人开始演奏雅乐，大殿的中央巫女则又开始表演祈福的舞蹈。
最后，全体起立，亲属饮干巫女斟好的供奉给神的酒，表示双方亲属结成亲戚。
神官退场也就意味着婚礼完结，新郎新娘、亲属则开始拍照，等了两三轮合影过去，程晓羽和石田里奈被伊集院静美特意喊到了前面合影。
伊集院静美也没有跟皇太子介绍程晓羽和石田里奈的意思，皇太子则只是多瞧了比他还高的漂亮女性樱庭一束一眼露出了一点微笑，但并没有要伊集院静美介绍认识的意思。
程晓羽心跳的飞快，站在伊集院静美和皇太子身边，眼神有些飘忽都不敢看镜头，他微笑有些僵硬，怎么都觉得这剧情实在太诡异，开始万分的后悔不该答应胆大包天的伊集院静美如此疯狂的邀请。
这时围观的亲友中，目光大都集中在伊集院静美和他身上，但是这些目光都还算正常，只是其中夹杂着一道让他汗毛倒竖的眼神，他用余光扫过，正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漂亮小萝莉秋筱宫凉子，此时她正紧紧的盯着他若有所思。
程晓羽还记得在浅草寺，这个小萝莉曾经无比中二的对他说道：“我叫秋筱宫凉子，请记住我的名字……”
程晓羽只能尽量低头，舌头往下牙堂一顶，喉部肌肉用力往上一挤，用演唱里消除漏气的技巧让喉结隐藏起来，见秋筱宫凉子并没有转移视线的迹象，他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第886章 天黑前的夏天（四）
正在程晓羽心惊胆战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偏偏伊集院静美还堂而皇之的伸手牵着了他，程晓羽头皮发麻，感觉浑身燥热，背后湿哒哒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束腰似乎裹的有些紧了，连带的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幸好拍照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等拍完照，程晓羽立刻转身走到了一旁，假装浏览起神殿里的一些画像……实际上他却在想着，万一穿了帮，该如何解释这荒唐的一幕……
恍惚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石田里奈过来叫他一起离开的，程晓羽才敢转身面朝神殿中央，这个时候神殿里已经没有几个个人了，只剩下一些神官还在收拾东西，程晓羽暗中松了口气，对他来说这一天实在过的太刺激了一点。
“樱庭一束桑……现在要去皇居的东宫御所用宴……车在门口等我们，赶快和我一起过去。”说话的时候石田里奈还过来想要拉她的手。
程晓羽面色微窘，只能视而不见，装作捋头发，点了下头跟着石田里奈向殿外走去，石田里奈不以为意继续挽着程晓羽的胳膊朝前走，还一边小声说道：“皇太子殿下，看起来并不是很热情的样子，静美又叫我们两个今夜留宿东宫御所……真叫人有些为难呢！”
程晓羽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为伊集院静美如此胆大妄为而震惊，女人疯狂起来真是不可理喻，尤其是伊集院静美平时怎么看都像一个通情达理的知性女人，没有想到这不为人知的一面如此惊悚，程晓羽如今是骑虎难下，只能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表示赞同石田里奈的意见……
这时候他才弄明白伊集院静美打的什么主意……此刻他心情复杂，对不能人道的仁德皇太子充满了同情，但仔细一想他又不值得同情，从他看伊集院静美的眼神就能看的出来，只有占有欲，而不是爱，伊集院静美对他来说只是一件足够珍贵，能够彰显其地位的物件，而不是爱人……其实真正可怜的应该是伊集院静美才对……可程晓羽却不知道如何拯救伊集院静美……
虽然伊集院静美值得同情，也值得怜爱，但其实程晓羽内心还是觉得她们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妥当，这叫他有些忧虑，但他不想逃跑，他觉得自己不能够继续用逃跑解决问题，他想把这些与危险掺杂在一起的，扭曲、刺激、背德而又荒诞可怖的爱欲，从伊集院静美心中清除掉……让她能够正常一些。
“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歌词美好，可动了心的少年，却不一定每个都是光风霁月的。
程晓羽坐在宽敞的皇家御用黑色丰田Century.Royal中看着一侧倒退的街景，想起了渡边淳一在《失乐园》中所说的：事物常有表里，庄严的背后潜藏着淫荡，静谧的背后隐藏着疯狂，在道德的背后栖息着的悖德才是人生至高的逸乐。
他不敢想的太多，他知道自己的底线似乎在越来越低……
幸好位于东京都港区元赤坂二丁目的东宫御所并不算太远，东宫御所建在东京都的赤坂御用地内，这块御用地在历史上非常出名。
江户时代，江户城（今东京）作为全国的政治中心，建造了众多供各藩大名前来参觐时居住的住所。其中现在这块被称作“赤坂御用地”的地皮是江户时代德川御三家之一的纪伊德川家的住所，明治维新后成为皇室的御用地。
御用地内不只有皇太子居住的东宫御所还有秋篠宮邸、三笠宮邸、宽仁亲王邸、高円宮邸、赤坂东邸、赤坂离宫等等皇室建筑。
和程晓羽所想象的日式风情完全不一样，重新修建的东宫御所是一栋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欧式建筑，更像是欧洲通话故事里的城堡，而不像是一座东方建筑。
这里作为皇太子的私人宅邸，是不对外开放的，当然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自然是例外……
程晓羽和石田里奈来到宴会厅时，这时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西洋乐团在奏响着轻松愉快的轻音乐，无数穿着肃穆的人坐在圆桌间相互倾谈，虽然大厅是很明显的欧式风格，高耸的金色穹顶，璀璨的水晶吊灯，闪耀着光芒的鎏金扶手，黑白格纹地砖，无一不彰显着欧洲风情，然而宴会确是很华夏风格的宴会，铺着红布的圆桌，高谈阔论的人群以及各式霓虹菜肴……
程晓羽和石田里奈，随意找了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了下来，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程晓羽刚将抚着旗袍的下摆坐下，就发现秋筱宫凉子这一次居然走到了他身边，并且将程晓羽身边的椅子抽出来一点，然后轻盈的坐下。
程晓羽内心叫苦不迭，不知道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小萝莉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真身，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掩饰心中的紧张，用余光就看见目前还不够高的秋筱宫凉子，穿着蕾丝重工礼服和白丝袜的腿吊在椅子前面摇晃，她也没有看程晓羽，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真是一场奇特的婚礼……”
这个时候伊集院静美和皇太子正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拿着刀切开九层高的婚礼蛋糕……程晓羽也不知道伊集院静美是不是故意的，代表新人的两个翻糖人偶，被打翻在奶油上面，并被切开分离了……不过应该无人在意这样的小细节。
秋筱宫凉子这一次不在自言自语，而是转过头来对程晓羽说道：“姐姐，你真眼熟，能问下你叫什么名字吗？”语气中没有天真烂漫，只有叫程晓羽心惊肉跳的猜疑。
程晓羽手脚有些冰凉，秋筱宫凉子在灯光下异常耀眼的脸庞，如同黑夜里明亮的星辰一般，但程晓羽却无心欣赏这位小公主精致的美丽，只是笑容尴尬的指着自己的喉咙，挤压着声带发出有些干涸的呵呵声，表示自己声带有问题……早知道还要面对这个诡异的小丫头，打死程晓羽也不会来到东宫御所的……
“原来不能说话啊！真是可惜了，姐姐你长的这么漂亮……”
程晓羽挤出一个笑脸，表示感谢，一旁的石田里奈插嘴说道：“凉子公主，樱庭一束桑是因为声带受损，所以暂时说不了话……”
秋筱宫凉子眼底涌动着莫名的光，长眉连娟下的双眸熠熠生辉，她应道：“是吗？”她低头看了一眼程晓羽纤长晶莹的手指又说道：“一束姐姐，你钢琴一定弹的很好……”
程晓羽完全不明白这个人小鬼大的秋筱宫凉子想要表达什么，他都怀疑她已经看出来他是谁了……虽然他长的很俊美，化妆之后更瞧不出来像个男生，但熟悉他的人还是能把两人联想到一起的……况且他只是长的是男生女相，并不是伪娘，因此动作什么的还是十分男生味的，只是一身华丽的和服把这种影响削弱到了最低点……但如果有些人观察，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来。
而程晓羽不知道，这个秋筱宫凉子是不折不扣的程晓羽的迷妹，自然对程晓羽熟悉的很……
程晓羽此刻心里七上八下，恨不得夺路而逃，但事到如今也没了退路，只能摇头加摆手表示根本不会弹钢琴。
秋筱宫凉子只是笑了一笑，说道：“一束姐姐，我等下再来找你玩……你可不要走了……你要是走了我会不高兴的……”
程晓羽觉得心里凉飕飕的，这皇家的人感觉一个比一个奇怪，皇太子你阴郁的神色和孱弱的身体加上那病态的苍白，看上去像快腐烂的尸体一样，叫人浑身不舒服。
而这个外表天真甜美的秋筱宫凉子，似乎心思也很复杂，并没有少女该有的单纯……程晓羽看着秋筱宫凉子起身离开，娇弱的背影却叫他心情怎么也没有办法放松下来……
石田里奈有些好奇地问道：“樱庭一束桑，你见过凉子公主？”
程晓羽先是无意识点了下头，接着又摇头，石田里奈自以为领会了程晓羽的意思，说道：“我也是只在电视上看见过她，真人还是第一次见，真人比电视上还可爱啊！……”
程晓羽也懒得解释……当然他也不方便去解释……
宴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焰火晚会……伊集院静美抽空给程晓羽和石田里奈安排了位于二楼的房间休息……趁着石田里奈进去上洗手间，伊集院静美一下就把程晓羽按到了墙上，程晓羽一时不防，被伊集院静美的标准动作给壁咚了，程晓羽还在发愣的时候，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如湖泊一样的眼眸，温柔的逼近然后吻了上来……
此刻伊集院静美穿着白色的婚纱，轻盈的蕾丝头纱在空调的冷风中微微舞动，程晓羽穿着黑色的和服，带着假发插着发簪，像个高贵温雅的女生，这样的场景真该是百合番的至高境界，一番甜蜜的激吻过后……伊集院静美搂着程晓羽的脖子温婉又挑逗般地说道：“你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叫我心动……”
接着她又将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将嘴唇附在程晓羽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真的好谢谢你，晓羽，冒着这样大风险来参加我的婚礼……其实我刚才在举行仪式的时候，一直都在幻想站在我旁边的是你……如果不是你也在现场，我想我没有勇气走到这场婚礼的结束……谢谢你，晓羽……你让我的人生都完整了……不至于让我以后回忆起来，这本该幸福的一幕全是痛苦……”

第887章 天黑前的夏天与潘多拉的盒子
太子大婚霓虹自然全国关注，不仅婚礼进行了直播，这天晚上即将举行的盛大烟火晚会也会直播，加上这天又是七夕，东京街头热闹非凡，无数穿着浴衣，脚踏木屐草履，手握团扇轻扑的少女走上街头，迈步去神社乞巧……
这夏日盛放的烟火和萤火虫的微光，为这个夏天留下最温情绚烂的色彩，也为无数人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今年七夕的东京烟火大会格外盛大，因为太子大婚明治神宫外苑从七点半开始至十点半将会发射约九万发烟火，为历届烟火大会之冠。
因为提前就有预告，霓虹各地的无数国内外游人都汇集在了东京，让东京的酒店人满为患，此刻的明治神宫外更是人山人海，除了可以欣赏到绚丽的烟火，还有无数经典的霓虹小吃，例如铁板烧、关东煮、和果子、章鱼小丸子等等，可供游人解馋……
不过程晓羽他们并没有去明治神宫欣赏烟火，因为太子东宫离明治神宫的烟花发射地并不算远，东宫御苑的顶楼平台也是一处绝佳的观赏烟花的好地点。
下午伊集院静美和皇太子要去拜见天皇和皇后，程晓羽在房间里短暂的休息了几个小时，此刻被石田里奈拉到了顶楼参加酒会，石田里奈自然是抓紧时间拍拍怕，作为一个女生这是她最大的爱好之一了，而程晓羽自始至终没有自拍过一次，即使被石田里奈拉着合影，表情也十分僵硬，于是被石田里奈吐槽一点都不像女孩子……
程晓羽只能尴尬的笑笑，内心OS确是：不是不像，我根本就不是……
程晓羽去自助的餐桌前吃东西，石田里奈去了各个角落完成她的自拍大业，他一个人亭亭玉立的站在餐桌前，偶尔也会有男人见他形只影单，上前跟他打招呼，这种情况程晓羽依旧能够轻车熟路的微笑着拒绝。
待到天色渐暗，不远处随着一声锐利的啸叫，一束烟花摇曳着轻盈的身体，带着明亮的光华划破深蓝色的天际，此时它就是敢于与日月争辉的灿烂星辰，用烟消云散的代价换取一瞬间的夺目——随着这一株璀璨花朵的盛开，烟火大会开始了。（BGM《to see you again》——横山克）
伴随着小型交响乐团的温柔弦乐，一束束烟花如锋利的剪刀撕裂布帛一般，和着一声声的鸣叫，直冲九霄，在这如墨的夜空划出一道浅痕，于氤氲深处崩散，然后数百道绚烂的抛物线倾泻而落，姹紫嫣红，璀璨夺目，最后如雀跃的小雨点湮没在夜空中。
程晓羽抬头看着天空一颗又一颗如同启明星一般冉冉升起的烟火，开始无比想念那不在身边的人，头顶轰鸣花火坠落如同流星，劈头绽放开的绚目与惊奇转瞬冷却成无用的粉末。
这叫他开始感慨，其实也许没人在意它曾经带来过繁盛瞬隙，或曾因它的美不胜收而突然怀念起黑暗中某个人永辉的眼眸。
它，就如骄傲的死士一般，以如此灿烂而又高调的姿态，将自己挫骨扬灰，赢得万众瞩目，但也许它只是在期待某一个人的目光而已。
曾经程晓羽以为，这是多么绚烂的归宿，花开本无枝，花落亦归尘，何不在匆匆一瞥的岁月里，让自己爆炸的轰轰烈烈干净利落，可他现在又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勇气点燃那根奔赴毁灭的引线……
此际接天的烟花此起彼伏，紧凑急促的占领了天空，叫人目不暇接，以它的磅礴大气、惊艳瑰丽冲击着视觉，征服着心理。
程晓羽思绪翻腾，手持一杯香槟站在着盛大的场景下，有些孤寂的站着，突然间垂下的那只手被温暖握住了，他转头就看见伊集院静美穿着一袭红色绣满白鹤与十八重菊的和服站在了他的身边。
伊集院静美看着程晓羽在忽明忽灭的烟火之下闪烁着妖异色彩的完美侧脸，小声问道：“在想什么？”
顶楼面积很大，但人很多，却丝毫不显得拥挤，霓虹的上流社会齐聚于此，一边欣赏烟花，一边围着圈子各自低声交谈，不会有人注意这一对着力于隐蔽自己的男女。
程晓羽有些落寞的小声说道：“我在想，我是靠为了某人活着才变得坚强，可那样的话，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自己应当在乎的？那一定是，不要把‘为了某人’当作借口，无论得到的答案是什么，要坚定那是自己选择的路……”
伊集院静美松开程晓羽的手，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一杯香槟，和程晓羽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说道：“其实你应该和我一样想通透一些。生和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尊重生命，生命是否高贵不重要，重要的是尊重自己的存在，在自己还有生命的时候，在自己还存在的时候，带着自己那颗向往的心，永不停息的追寻那个答案。但其实有没有答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对生活充满期待。还记得潘多拉盒子里的最后一件礼物吗？”
程晓羽轻笑了一下，说道：“这个谁都知道，是希望”
伊集院静美觉得这一刻程晓羽的笑容充满了中性的美，她看着程晓羽的眼睛说道：“没错，就是这个。就算会质疑，就算问为什么，那又怎么样？不需要为此痛苦或者不安，因为人类就是这样的，就是有一颗充满好奇、期待、希望，永不停息的心脏。其实潘多拉没有打开盒子，灾难和希望就不存在了吗？我想告诉你，依我看来，在这之前，痛苦就已经存在着了。普罗米修斯和宙斯有痛苦，潘多拉自己也有痛苦，更不用说我们这些芸芸众生了。痛苦并非来自潘多拉的盒子，相反正因为有痛苦才发明了潘多拉的盒子，如果没有痛苦，幸福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伊集院静美稍稍抬头看着夜空中和群星竞辉的烟火，闭上眼帘说道：“只有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才真正感到，高尚的情感，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并非生活中的必须尊重的东西，绝对不是。感情不过是麦子收割后田野里的一把火：它燃烧了一会儿，剩下的只有黑色的灰烬。你知道维系情感的主要东西是什么……就是一个女人应该在她的男人身上追寻什么？”
她在微微的暖风中平静地说道：“她是在追寻一种品质，这品质也许一点也不激动人心，但是对于她自己来说却无比珍奇：有些女人在对方身上找到了生活的品质，有些女人在对方身上找到了才华的品质，有些女人在对方身上找了正派、善良等道德上的品质……”
程晓羽觉得此刻的伊集院静美就像一只银质的烛台，在黑暗空间里发出晦暗的光。但他应该在这里做出全然精确的描述：在这一刻，伊集院静美在他眼里像蜡烛，像烛台，还像是黑暗的空间……
也许对伊集院静美来说幸福这个词，也是黑色的，是夹杂着痛感的甜蜜。
程晓羽自我解嘲般地说道：“似乎在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你去追求的东西……”
“跟我来。”伊集院静美小声说道，然后放下酒杯拉着程晓羽朝顶楼的楼梯口走去，两人小心翼翼的穿过一簇簇人群，越过警卫走进了楼梯间，将繁华与喧嚣抛在外面，此时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伊集院静美一边走下楼梯一边说道：“当然有，对明天的期待感……因为你让我不知道明天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我已经害怕这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生活了……”
“和你相遇，让我的生活变的有趣起来，虽然明天也许会很糟糕，但那也是值得庆幸的，痛感其实也是件很珍贵的东西……”两人手牵着手走在亮着橘黄色灯光的楼梯间里，外面还有烟火炸响的声音和隐约的弦乐……
程晓羽见四下无人，小声问道：“我们去哪里？”
伊集院静美笑了一下，如同天空的烟花，她说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程晓羽有些担心地说道：“你离开宴会不要紧吗？”
“没关系的，我说了我有些不舒服，回房间休息一下……”伊集院静美小声的应道，此刻他们在显得有些空旷的走廊上快速的向前，厚重的蓝色波斯地毯让他们的脚步声微不可闻，两侧烛台样式的壁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贴着金色墙纸的墙壁上还有历代天皇的画像，这样的场景像是胶片电影里的陈旧画面。
程晓羽一手提着和服的下摆，一只手被伊集院静美牵着朝他不知道的地方前行，地毯上两人的影子显得缩成一团，而墙壁上的影子则修长而婀娜。
走到了这条走廊的中间，伊集院静美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这里有一扇双开的黄铜大门，大门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正中间是霓虹皇族家徽，纯金把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伊集院静美在把手旁边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就听见了一声轻响，她握住把手推开有些厚重的大门，扭头对程晓羽说道：“欢迎来到我的房间……”
接着她将程晓羽扯进了这昏暗的房间，搂住程晓羽的脖颈，眼眸里发出异样的光芒说道：“这里是皇居，是霓虹最尊贵和庄重的地方之一了，我想在这一时间，这一地点，做一些亵渎的事情，一定有趣极了。”
说着这话的伊集院静美仿佛打开了魔盒的潘多拉。

第888章 自古八集出福利
伊集院静美并没有打开房间里的灯，只有清冷的月光穿过雕花玻璃撒下如冰一样的格纹，窗外烟花在天空盛开成了斑斓的花园，深紫色的法兰绒窗帘安静的垂在光与影的两侧。
这座极尽奢华的卧室充满了欧洲宫廷风格，华贵而高雅，卧室内有一张很大的圆床，床上覆盖了一层看上去极为柔软舒适的蓝色纺织面料，两侧搭配着由施洛华世奇水晶装饰的紫罗兰色床头柜，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这一切都叫程晓羽像走进了中世纪巍峨的皇家宫殿，高大的列柱，有着岁月抚摸的色泽，金色雕花的墙壁，色彩绚烂的油画，还有隐约着的轻纱床幔，总让人联想到希腊神话。
幽暗静谧的卧室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不知不觉，握着的手也开始变的炙热起来，随着呼吸声开始粗重，伊集院静美转身搂着程晓羽的脖子，温柔且动情的吻住了程晓羽。
那如火一样的热情和爱恋从伊集院静美的唇与舌尖，如同电流一样传递到了程晓羽的心脏，让他的血液开始沸腾，灵魂开始燃烧。
这里是霓虹这个国家的荣光所在，皇居更是这个国家的心脏位置，而此刻在这个对于霓虹人来说无比神圣的地方，程晓羽正和这个国家未来的皇后发生着不可描述的事情，这紧张又刺激的感觉让程晓羽浑身的细胞和神经都极度敏感起来。
天台上的酒会还在继续，礼花还在为这盛大的婚礼绽放，四周无数持着枪的安保人员正在守卫这座城堡……程晓羽觉得自己被伊集院静美也弄的有些神经大条……伊集院静美冷静的疯狂也感染了他，但似乎这一切的经历，又让爱恋显得更加的珍贵和重要。
有一句话说，女人是男人最好的学校，而程晓羽在伊集院静美身上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享受生活。学会了只要敢于去做，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这一时刻所有语言都是苍白的，伊集院静美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开始替程晓羽卸下并不是很轻薄的和服，动作温柔而舒缓，并没有因为两人是在偷偷幽会而仓促。
要说程晓羽心中没有担忧，那肯定是不现实的，他心里也有些许的害怕，只是连伊集院静美都不说自己害怕，一向不懂拒绝的程晓羽，更不会让自己显得怯懦……好歹他也是经历过两次死亡的人了。
伊集院静美卸下了程晓羽所有的防备，程晓羽则把伊集院静美拦腰抱起，伊集院静美搂着程晓羽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臂弯里，一改大胆的模样，化身为娇羞的小女人。
程晓羽抱着浑身酥软的伊集院静美，向那座如梦似幻的大床走去，走进程晓羽才看见，圆床上铺了一层绣着金色“囍”字的红色绸缎薄被，伊集院静美小声说道：“这都是为了你准备的……”
床边有几步台阶，程晓羽抱着伊集院静美沿着木阶而上，踏着清脆的跫音，便有古老的浪漫自壁间回响出来，这里，就是勇者的温柔乡。
程晓羽看着床上的大红囍被，鸳鸯绣枕，床头柜上还摆着大红蜡烛，觉得伊集院静美真是煞费苦心了，他笑着问道：“蜡烛要点亮吗？”
“看你……”
程晓羽又笑道：“还差个大红盖头……就是典型的中式婚礼了……”
“我其实有准备中式婚纱……要我穿给你看吗？”接着伊集院静美又娇笑道：“要不，你穿给我看也行……”
程晓羽只是脱了衣服，并没有脱掉假发和卸妆，因此男性气息的身体和漂亮的脸庞根本对不上号，这叫他自己也有些尴尬……他将伊集院静美丢到床上，柔软的大床便掀起了软绵的波浪，程晓羽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呀……谁收拾谁还说不定呢！上次是谁先说忍不住的？”伊集院静美躺在红色的涟漪中间，玉体横陈，从纹满白色仙鹤的红色的和服里露出两条白皙的穿着白色短袜的腿，在这满眼的红色欲望里，成了汇聚光芒的清凉……像是炎炎夏日，摆在面前可口的冰淇淋，让人有狠狠的吃掉它的冲动。
程晓羽呼吸急促起来，伸手解开伊集院静美的束腰，这无比端庄的和服被程晓羽一层又一层的剥开，渐渐露出伊集院静美白皙温润的肌肤，那晃眼的洁白细腻，叫程晓羽的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仿佛解开了一个纠缠着的结，撕开了没开封的信件，打开了冰冻许久的汽水，揭开了尘封依旧的谜题……他砸烂了心中的牢笼，开始释放自己心中被困着的那头猛兽……程晓羽将身体压了上去，和伊集院静美纠缠在了一起……（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伊集院静美微微的呻吟，这一声声轻啼，如夜莺在婉转歌唱……（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此情此景叫他心中充盈着欲望与恶念，突破禁忌的快感如同喷薄的火山一样在他心头点燃，他违背了伦理道德，却因为伊集院静美的遭遇并不觉得愧疚，他知道这样不应该，可他还是一步一步的被引诱着迈向了深渊，他亵渎了这个国家象征之一，打破了规则的束缚，心中却觉得充满了莫可名状的愉悦……因为这一切都是程晓羽压抑了太久，想要突破自我，而去做的事情……只是这并不是他的终极之梦……
爱如果纯洁到不掺杂欲望，也是不完整的……在狱中，他无数次的梦到了那个叫他魂萦梦绕的女子，他也幻想过能够拥她入怀，但似乎是圣洁的道德，将他的灵魂扭曲了……因为有爱，连拥抱都是邪恶的……（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可在这一刻，程晓羽觉得自己并不是走向了黑暗的深渊，妹妹、王妃，这甜美而又充满背德的词汇，既不是诱惑，也不是咒语，只要有勇气与爱……什么都不足以成为阻碍。
此时这座大床上已经一片凌乱，汗水打湿了床单，这焦灼的气氛很快就让心弦紧绷的伊集院静美去到了巅峰，抛开一切的程晓羽却如同完成进化的机器，更加的勇猛，很快伊集院静美就溃不成军，她吐出一连串的轻呼娇喘，却刺激的程晓羽动作更加剧烈。
伊集院静美紧咬着唇瓣，眼神迷蒙，双手用力的抓着床单……（要认真汲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精华和道德精髓，大力弘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深入挖掘和阐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两人终于都精疲力竭，在所有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程晓羽终于在一片空灵中明白，若是有着只有你才知道的谁的思念的话，就绝对不要辜负它，挣扎着，挣扎着，挣扎着，只要不断挣扎的话，一定，你所前进的道路必定会连接向她。

第889章 男人改变世界，女人改变男人
在韩寒只出了一期的杂志《合唱团》里的绪言写到：“男人改变世界，女人改变男人。”当时的程晓羽颇不以为然，但现在想来，却觉得实在太恰如其分了。
从历史上看，中国古代王侯将相不用说了，也不管是诺贝尔，纳什，甚至连牛顿，牛顿为了初恋一生未娶，也深受女人影响。
从母亲到恋人，从妹妹到女儿，这个世界总有一个女人在影响着男人的生命轨迹，这一点在程晓羽身上表现的尤为明显，此刻被伊集院静美拥抱在怀里的程晓羽，脑海里全是如同流光一般闪过的各种奇异的念头。
男人永远不可能体验女人经历的孤独。
男人只在女人的身体里积蓄力量，调养自己，然后抽身进入世界，进入工作，进入战争，进入艺术。
他不孤独，他忙碌。
在羊水里畅泳的记忆给他能量、圆满。女人也忙碌，但空虚。只有当男人在自己的身体里时，女人才是圆满的，每一个爱的举动都出自她体内的男人，那是生与再生，是生孩子与生男人。
男人卧于她的身体，每一次重生都会携带新的渴望、更高目标。
但是对于女人，高潮不在生，而在男人停歇在她体内的那一时刻。
女人的身体对男人的诱惑程度是超出女人想象的，不过，大部分女人通常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意味着什么，也并不了解，是女人让这个由男人主宰的世界变得激情涌动以及混乱和疯狂。
程晓羽心想，也许，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个女人将要走进到程晓羽的生活，参与到程晓羽精神世界的重建中来。
他知道从自己踏入这道门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不在是个“好男人”了，此刻他正在蹂躏别人的妻子，这个国家的太子妃，未来要成为这个过度象征的美人，虽然羞耻，但这一刻他内心勃发的欲望叫他忘记了道德……
“好”男人无法突破禁忌伦常，所以无法拥有突破禁忌的快感，大部分女人，心目中想要依靠的男人，是“好”男人，在正常的生活里，这样的男人代表了道德、正统和安全。
可女人们爱的，往往都是“坏男人”，因为从情欲的角度来说，道德永远打不过流氓，因为情欲追求的是放纵——极度的放纵，才会给彼此带来最彻底的快感。
也许不仅仅是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更多出轨的男男女女，或多或少，都可能有这样的一种“诱因”在她们迷失的过程中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只是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其实两个人都是受害者而已。
当程晓羽决定了要改变的时候，堕落就是通向那里最好的途径！现在，程晓羽不需要克制了，放出心里的那头猛兽，让它肆意掠食杀戮，反正程晓羽早渴望能够永堕地狱，不用回头了！
这样的旖旎的过程，原本应该是最完美最畅快淋漓的一场盛宴，赴宴的人原本应该陶醉其中尽情享受。
程晓羽一度也产生了错觉，似乎此时在她身上肆意驰骋的自己，才应该是他原来的样子，过去的所有，都只是为了今晚这一刻做铺垫而已！
但是当她突然睁开眼睛，努力抬起头吻程晓羽的时候，程晓羽的眼前却一片朦胧。
无论她多么美丽！无论她多么多情！可她始终不是程晓羽的归属！
无论程晓羽多么投入！无论程晓羽多么欢乐，程晓羽还是知道这里不是他想要栖息的地方！
激情过后，身体虽然疲惫且满足，但心灵上却有巨大的空虚感袭来，两个人相拥在一起，都没有说话，虽然已经发生过两次关系，但是这奇怪的一对，从来没有对彼此说过爱。
这也是两人对待自己诚实可爱的地方，因为凡是扭曲、可耻、背德的关系被冠以爱的名义后，便能偶巧妙地开脱自己的一切罪责。
可此际躺在床上的两个人，从来没有为自己找寻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两个本该害怕和紧张的人，似乎都忘记了时间，态度从容的洗澡，梳妆，伊集院静美替程晓羽补妆，重新穿上繁琐的和服，窗外的烟火依旧在炸响……伊集院静美打扫完有些凌乱的战场，和程晓羽一起离开了婚房。
此刻还没有到十点，烟火晚会的高潮还没有到来，两人手牵着手穿过冗长的走廊，到转角楼梯口的时候，却遇到了坐在楼梯上的秋筱宫凉子，这叫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都吓了一跳。
看着怔怔的盯着自己和程晓羽的秋筱宫凉子，伊集院静美强自镇定的笑了笑说道：“凉子酱，你怎么坐在这里？为什么不去看烟花？”
秋筱宫凉子瞧着伊集院静美那端庄优雅的脸上仿佛卸去了一层面具似的，眉目间的春情犹如魅惑的妖精，她有些冷淡地说道：“静美阿姨……不，该要称呼你为伯母了……没什么……只是我开始跟一束姐姐说过，要来找她玩的……”
程晓羽瞧着这个诡异的小萝莉，眼神里有着难以琢磨的神情，这叫他也情绪也紧张起来，可他无法说话，只是握着伊集院静美的手捏的有些紧，手心还渗满了汗水，毫无疑问这个小萝莉，知道了什么。
伊集院静美假作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认识一束姐姐吗？”
小萝莉站了起来，抚平了一下坐的有些褶皱和服，非常平静地说道：“原来不认识，现在认识了。”说完之后，她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此刻程晓羽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总算是明白了奸夫不是那么好当的……
伊集院静美在程晓羽耳边小声说道：“别紧张，我跟上去套一下话……”
程晓羽点头，伊集院静美就松开了手，跟了上去。
程晓羽平复了一下跳的有些快的心脏，淡然的朝天台走去……此刻的危险似乎变成了一种挑战，让他觉得有种难以形容的刺激感。

第890章 黑白（一）
程晓羽并不清楚伊集院静美追上小萝莉秋筱宫凉子说了些什么，只是发了短信告诉他，暂时无须担心，但是秋筱宫凉子提出了要见程晓羽的条件。
程晓羽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不摆明了知道樱庭一束就是自己了吗？回到天台之后，即便烟火璀璨也看的毫无乐趣，石田里奈找到程晓羽的时候，还很是奇怪地问道：“樱庭一束桑，你去哪里了？我在天台上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你……”
程晓羽只是微笑着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睡觉的手势，示意自己去休息去了，石田里奈也没有怀疑，只是很是遗憾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今天如此漂亮的烟火晚会你都能没有能欣赏到。”
程晓羽摆手表示没有关系，随着十点半的到来，这场盛大的婚礼也走到了尾声，程晓羽和石田里奈一起离开了东宫御苑，临走的时候站在门口的皇太子和太子妃还和每一位宾客握了手，并送上了纪念品，程晓羽自然也收到了一份，只是和皇太子握手的时候，程晓羽笑的有些不自然……不过也没有人能看出端倪。
这一天对程晓羽来说真是有些漫长的一天，他下了送他回家的车，朝公寓走去的时候，完全没有主意到有人正拿着望远镜和摄影机蹲守着他，当他和其中一个监视他的雅酷砸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雅酷砸还吹了声口哨，只是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程晓羽虽然厌恶，却瞧都没有瞧一眼，如果他回头多瞧一眼，看见那辆在他出狱那天同样出现过的丰田皇冠，也许能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只可惜他的警觉性并没有那么高，反而快速的走进了“天空之城”小区的范围。
直到回到伊集院静美的家，程晓羽才觉得绷紧的神经完全放松下来，他脱掉假发和和有些厚重的和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躺了一会，然后起身卸妆，打死他以后都不会在扮女人了……
因为疲乏，这天夜里程晓羽难得的睡的安稳，却不知道第二天迎接他的是怎样的风浪。
……
伊集院静美借口皇太子喝的太多，将他锁在了屋外，两人新婚第一天就分房而睡，但这对于皇太子来说，并没有太多影响，反正他即使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
第二天，皇太子起来就直接去办公，他的办公区域的东宫御苑的一楼，不了解霓虹皇室工作的人以为霓虹天皇、皇太子不过是个清闲的代表，但实际上霓虹天皇一家都是跟公务员一样，按时上下班，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完全与政事无关。
霓虹是一个重形式的国家，繁文缛节一大堆，仅签发文件，加盖国玺、天皇御玺的工作就十分繁重。
此外在礼仪性活动方面，仅在元旦期间就要出席“新年贺岁之仪”，接受政府要员、议会领袖、外国使团的祝贺。为了答谢日本国民的祝贺，新年这天就要在长和殿出现7次，向国民挥手答谢。除出席接受祝贺之仪外，还有“宴会之仪”、“茶会之仪”等。
当今的霓虹天皇因为发现前列腺有“复数的癌细胞组织”，已经暂时停止了工作，此刻与天皇相关的国事行为，临时由仁德皇太子代理。
因为天皇身体和精神都不太好，仁德皇太子已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代理着天皇公务，即以天皇的名义从事宪法规定的国事。
这些行为包括可以根据国会的提名任命内阁总理；根据内阁的提名任命最高法院院长。在内阁的建议和承认下，天皇为日本国民行使的国事行为也很多，包括公布宪法修正案、法律、政令和条约；召集国会、解散众议院，公告举行国会议员的选举；认证国务大臣和法律规定的官吏的任免、签发全权证书以及驻外使节的国书等十项国事，所以说天皇并不是外人看上去的那样毫无权利，并且不少霓虹议员都是华族……
即使没有代理天皇职位，仁德皇太子在当今的霓虹，也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
如果说天皇代表霓虹，那皇太子则代表皇室。众多的祭奠，以及会议都需要他去参与，而现在他担任起了天皇的职责，他的弟弟秋筱宫则在履行他的职责。
仁德皇太子将内阁送来的文件，全部盖上天皇的印章之后，就开始处理信件，有些是外交函，比如有些国家邀请他出访的，外国大使馆邀请他参加外交活动的，有些是国民写的信件，对政令提意见的，状告那个大臣的不遵纪守法的等等诸如此类，但公职人员是不能给天皇写信或者交流的。
仁德皇太子盖章过后就开始看信，每一封大概浏览一下，重要的或者感兴趣的内容就会多看一下，今天显然没有什么有质量信件，只有不少个大使馆发来贺函，并邀请他们夫妇去做客……想起伊集院静美，仁德皇太子心情稍微愉悦了一点，对他来说能把这样美人当做收藏品一样藏在深宫之中也是一种乐趣，即使他什么也做不了。
大多数正常男人是无法想象X功能障碍（ED）这样的病对一个男人来说多可怕的，患有ED的人整天去会去想，为什么自己这么无能，这个问题是他无法言表的阴影，他不会随时察觉到它的存在，但它确实时时刻刻地影响着自己。让患者变得内向，敏感，自卑，甚至感到无助。
这种疾病也是能够对男人成长造成最大影响的因素之一，极端的甚至会叫患者对自我认识扭曲，一个人认为自己不行，那他就会越来越朝着自己所认为的方向发展，压抑到了极致便会爆发。人类历史上的极端变态杀手所犯下的罪恶基本都与性有关，而这其中很多都是因为X功能障碍患者……
当然仁德皇太子心态还算正常的，毕竟他是年轻的时候纵欲过度而造成如今的情况，现在他也在努力的恢复，之所以德国人知道他的病情，也是因为他不敢在国内治疗，只能去骨科医疗最为强大的德国，但是没有想到还是走漏了一点风声出来，不过幸好只是在小范围内流传了一下，并没有闹得霓虹人尽皆知……
虽然昨天被伊集院静美关在了外面，但仁德皇太子此刻还在幻想着重振雄风之后，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仁德皇太子将需要自己亲笔回复的信件摆在右边，而不需要自己回复的信件则放在左边，垃圾信件则直接扔掉，这项工作对皇太子来说有些百无聊奈，但今天的无趣结束的很快，在他拿起了一封沉的有些奇怪的信之后。
皇太子一下就捏到了信封里面有个小方块，他看了一下封面，是匿名信……这叫皇太子猜测又是寄来U盘状告那个大臣的罪证，他撕开信封，倒出来的却不是信件，而是一个U盘和几张照片。
他有些好奇的拿起一张看了看，先是心头一凉，然后越往下看，越是怒火中烧，这封信里没有一个文字，照片是昨天把他关在门外的伊集院静美开车去接一个男人的照片，其中几张更有两人在车里肆无忌惮亲热的视频截图。
虽然照片的清晰度并不算高，但仁德皇太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熟悉的男人是谁，无比讽刺的是，正是自己在伊集院静美的鼓动下批了这个男人的“特赦令”……

第891章 黑白（二）
秋筱宫凉子精挑细选了一件米色的连衣裙穿上，踏着清晨的朝霞一大早就来到东宫御苑找伊集院静美，因为她这位年轻的伯母答应她今天带她去见见程晓羽。
可不要小看了这位年幼的内亲王，她可是霓虹皇族有史以来最具有人气的公主。因为被冠以霓虹最美公主的名义，虽然只不过还在读初中，却时刻绽放着耀眼的光芒，虽然不至于在校园内引起大轰动，但在学校经常引得无数男生远远围观，让男生们默默赞叹“太漂亮了”、“这样的美好危险”。
她更是霓虹媒体的宠儿，三天两头就有照片见报，只要参加活动，就会吸引大批媒体到场。
秋筱宫凉子也算是多才多艺，自小学习花滑和钢琴，还曾经得过一些奖项，她在去年跟随父亲秋筱宫仁文亲王去到上海，现场观看了“G20峰会晚会”之后，瞬间成为了程晓羽的迷妹，当得知程晓羽来到霓虹之后，一直想找机会能见见自己的偶像，但是因为霓虹皇族规矩森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但在昨天，秋筱宫凉子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因为掌握了这个秘密，终于能让她堂而皇之的去和自己的偶像近距离接触了，对于自己所发现的事实，秋筱宫凉子并不觉得反感，因为一直以来她家和她大伯皇太子的关系并称不上和睦，并且外人不清楚皇太子的那点事情，她可是经常听到母亲和父亲念叨，说皇太子实在丢皇族的脸，伊集院静美嫁给他实在可惜了……
在皇居之内秋筱宫凉子可以随意走动，但出了皇居就一定会有护卫跟随她，并且她也不是想去哪里，就能够去哪里的，贵为公主出门要层层请示也并不是一种幸福，其实秋筱宫凉子对伊集院静美是有些同情的……
秋筱宫凉子到了东宫御苑打了伊集院静美的手机，伊集院静美刚刚起床，说在卧室等她，秋筱宫凉子带着内心的隐约的兴奋，直奔二楼卧室，她走到楼梯间拐角的时候，却听见了自己大伯的声音。
楼梯上也铺的有地毯，因此她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秋筱宫凉子并不想和这个皇太子大伯碰面，于是停住了脚步，打算等皇太子走过了在去找伊集院静美。
她屏住呼吸，靠在墙边静静的等待，无意中却听见皇太子阴郁着说道：“西岗桑，请你务必把这个程晓羽给我抓起来……”
走廊里还有另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响起，“可是，皇太子殿下……您不是才批了他的特赦令吗？这样做也许会引起外交纠纷……”
秋筱宫凉子一听声音就知道和皇太子对话的西岗，就是“皇宫警察部警备署”的署长西岗秀久，皇宫警察部是嫡属于霓虹内务省，并不归霓虹警视厅管。
其主要职责是负责霓虹天皇皇后两陛下、皇太子同太子妃两殿下，以及其他皇族成员的护卫工作，皇居、御所、赤坂御用地、宫邸的警卫工作，和主管涉及皇室的其他警备工作。
拿我们华夏话来说，“皇宫警察部”就是“皇家羽林军”，是属于霓虹皇室的私军。
听上去“皇宫警察署”似乎是个不大的组织，但要知道它的前身可是“近卫师”和“禁卫府”，只是在二战结束，霓虹投降之后被重组为“禁卫府皇宫警察部”，到现在“禁卫府”三个字都去掉了，但依旧是个有近千人的庞大组织，分为警务署、警备署、护卫署、仪仗队、特别警备队以及四个地方护卫署，并且还有一个专门培养皇宫警察部人才的皇宫警察学校……可想而知并不是一个装样子的鱼腩组织。
像平日秋筱宫凉子出门至少都有四个护卫随行，而特别警备队更是特种兵级别的超强护卫……
虽然霓虹皇族对已霓虹来说，只有象征意义，似乎天皇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必要的存在，但是要知道《霓虹宪法》里白纸黑字上写着“天皇是这个国家的象征”，就可以明白“天皇”对这个国家来说多么重要了，并不是可以随意侮辱或者得罪的对象，尤其是在霓虹。
简单的来说，程晓羽这回麻烦大了……
皇太子听到西岗秀久的语句有些疑问，也许是在等他给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但是他能说我刚刚结婚的老婆和被我放出来的男人有一腿吗？只能态度强硬，还略有些生气地说道：“有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不需要你负责。”
西岗秀久听到皇太子说的斩钉截铁，明白这个程晓羽似乎是做了什么将皇太子得罪不清的事情，只能连忙点头说道：“是，皇太子殿下……我马上就去把他抓起来……”
秋筱宫凉子听到两人的对话，有些慌乱，她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这么快就被皇太子知道了，只能小心翼翼的朝楼下走去，免得被两人发现刚才的对话被自己听见了，她走到楼下，立马给伊集院静美发了一条短信：“静美阿姨……你通知下程晓羽老师现在赶快离开霓虹，伯父刚才已经派了西岗部长去抓他了……”秋筱宫凉子并没有称呼伊集院静美为伯母，因为她的心是向着程晓羽的……
伊集院静美正在房间里梳妆打扮，准备等下带着秋筱宫凉子去“天空之城”见一下程晓羽，摆在化妆台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上面的信息，吓得她有些魂飞魄散，昨天她追上了秋筱宫凉子，旁敲侧击之下，秋筱宫凉子只是说以为她喜欢女人，并安慰她说到这很正常，说自己能够理解，叫她不要紧张……当时伊集院静美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此刻看来她早就看穿了真相，并且不止是她……就连皇太子都知道了……
伊集院静美稍稍心慌意乱，马上直接播打了电话给程晓羽，但悲剧的是程晓羽却关了机，伊集院静美连忙发了条短信给程晓羽，然后随便的穿了件衣服，打算直接赶往“天空之城”……
刚打开门，就看见皇太子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外，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早上好……”
皇太子仁德上下打量了一下伊集院静美，然后语气略带着讥诮问道：“这么早，你打算去哪里？”
伊集院静美按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淡淡地说道：“我昨天晚上答应了凉子酱，今天带她去感受一下DOMINIQUE ANSEL BAKERY TOKYO的牛奶曲奇杯的……”
“哦？是吗？你什么时候和凉子酱关系这么好了？今天是结婚第一天，你还是……”
皇太子的话还没有落音，秋筱宫凉子就从拐角走了出来，表情镇定的大声地说道：“伯父，伯母早，静美伯母，我刚才在下面等你很久了，所以上来看看你怎么还没有下来……”按道理来说秋筱宫凉子应该尊称仁德为皇太子殿下，但是私下表示亲昵，喊伯父也是没有问题的。
仁德见秋筱宫凉子直接找了过来，去了疑心，冷哼一声，没有在问，只是冷冷地说道：“你们两个出门，行程要报备一下，我安排护卫署的人跟着你们。”
秋筱宫凉子笑了笑说道：“伯父，没关系的，古田桑他们正在门口等我们呢！我和静美伯母有他们跟着就没有关系了……”古田桑是平时负责秋筱宫凉子安全的护卫，皇太子听秋筱宫凉子这么说，挥了挥手说道：“那你们早去早回……中午还要和天皇陛下还有皇后一起用餐的……”
秋筱宫凉子飞快的跑了过来，拉起伊集院静美的手说道：“好的，伯父，放心吧，我们买了曲奇牛奶杯马上就回来……”
伊集院静美掩饰住强烈的紧张，有些颤抖的手握住了秋筱宫凉子的手才安稳下来，她强忍着内心的急切，假装一无所知的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就去一下，不会耽误中午的午餐的……”
仁德皇太子点了下头，不在说话，伊集院静美和秋筱宫凉子朝楼梯口走去，走到楼梯间的时候，两个人加快脚步，伊集院静美语气虽然还算平静，但里面却饱含了强烈的感激，她说道：“凉子酱，真是太谢谢你了……”
秋筱宫凉子冷冷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通知了程晓羽老师没有……”
伊集院静美扶着楼梯边走边有些急切地说道：“他关机了……现在只能直接去找他，我们必须赶在西岗他们前面才行……对了，凉子酱你是怎么知道皇太子派人去抓他的？”
秋筱宫凉子微微喘着气说道：“皇太子殿下刚才在走廊跟西岗署长说话的时候，被我听到了……”
伊集院静美只能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她此刻无暇考虑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让皇太子发现了自己和程晓羽的秘密，对她来说，她自己并不怕皇太子，毕竟岛津家族和伊集院家并不是好惹的，可她却保护不了程晓羽，因为她不过是个女人，对于她的家族来说，她并不是继承人，根本无法左右家族的决策，更不可能叫家族为了一个外邦人与皇太子反目了。
而皇太子之所以选择伊集院静美作为太子妃，并不仅仅是因为她长的好，还是为了稳固自己岌岌可危的太子地位，眼见弟弟秋筱宫仁文，已经生了两个女儿，自己却还婚都没有结，并且因为自己风评不佳，宫内厅还公开表示了对自己的不满，所以实际上皇太子选择伊集院静美，更多是出于利益上的考量……为了自己的皇位，他当然拿伊集院静美没有太多办法，但不代表他拿程晓羽这个外邦人没有办法……
两人走出了东宫的主建筑，秋筱宫凉子拉着伊集院静美说道：“静美……伯母，先上我的车……我想办法送你去程晓羽老师哪里……”

第892章 黑白（三）
夏天的早晨，风和树荫都是叫人舒心的装饰，如果以一天中的时间来对应四季，当然春天是早晨，夏天是中午，秋天是黄昏，冬天是夜晚。如果以乐器来对应一天中的时间，早晨应该是催人奋进的小号，中午则是激昂热烈的定音鼓和爵士鼓，傍晚则是悠扬的大提琴和风笛，晚上则是沉闷忧郁的圆号和长笛。
但对于此刻的伊集院静美来说，时间就是急切如雨打芭蕉的琵琶声，声声催促她向程晓羽奔去，但她明白越是关键的时候，就越应该冷静。
她给程晓羽发了数十条短信，相信他只要起来开机就会看见，她也在不停的重播程晓羽的手机，看能不能第一时间提醒他，这时候她只是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家里装一个固定电话。
当下她并没有机会脱离护卫的保护，又不能轻易的直接去到“天空之城”，以免做了带路党，只能到了“DOMINIQUE ANSEL BAKERY TOKYO”在想办法。
秋筱宫凉子对伊集院静美急迫的表情瞧在眼里，也拿出手机给伊集院静美发了短信，叫她不要担心，等下她会负责牵制住护卫。
伊集院静美有点不明白秋筱宫凉子为什么会如此不计一切的帮自己，但此刻也不是在乎这些的问题的时机，她回道：“实在太谢谢你了，凉子酱！”
秋筱宫凉子在她身边很快地回道：“不需要你谢我，我也不是为了帮你……我是想帮程晓羽老师……我还在等《东京喰种》的下一季呢！等下你帮我转告他，回了华夏快点更新……”
即使情况有些危急，伊集院静美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回道：“我一定传达到……”
东京的交通主要靠电车，因此马路上并不算很堵，很快到了霓虹桥，这家著名的西点店就在这附近，等到了店里，跟着的两名护卫并没有太过防备太子妃和公主会联合搞鬼，因此在秋筱宫凉子的掩护下，伊集院静美很快的就从容的从“DOMINIQUE ANSEL BAKERY TOKYO”的后门离开了。
她心急如焚的拦了一辆的士，上了车，心情才稍稍放松下来，出租快速的朝天空之城驶去，伊集院静美第一次觉得出租车的计价表是跳的如此之慢，而十多公里的路途仿佛变成上千上万公里，她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却缩短的有限，她将手机握在手上，不停的看，看时间跳动，也在看程晓羽有没有回信息。
好不容易，当望见那高耸的双塔式建筑，天空之城，伊集院静美的心跳愈发剧烈起来，有种等待最后结果的强烈紧张感，因为出租车不能入内，伊集院静美扔了几万日元就下了车，迈开步子着朝大楼跑去。
静寂无人的庭院中阳光灿烂，中间的喷泉水池中有氤氲缭绕，两三株棕榈树孤独的站在高楼的阴影里面，伊集院静美急促的脚步身好像电影配乐中命悬一线的鼓点，好几次差点摔倒也顾不上，她多么害怕因为自己的任性和冲动，而害了他，她现在唯一的情绪就是自责，责怪自己把程晓羽拖下了水，她并不知道如果程晓羽被抓住，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而伊集院静美冲进“天空之城”的这一刻，外面一直在盯梢的“住吉会”成员，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衣的雅酷砸吐了一口唾液在窗外说道：“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太子妃结婚第二天一大早就赶过来投怀送抱了，玛德……老子怎么没有这福气……”
旁边的黑衬衣，拍了他的后脑勺一巴掌说道：“这话你就在这里说说，要是敢在外面胡言乱语一个字，手指头就别想要了……”
花衬衣有些冤枉的抚着后脑勺低头说道：“是的，老大……我不就在这里吐槽一下嘛……”
黑衬衣看着伊集院静美有些凌乱的步履说道：“明显不是来偷情的，应该是出事了，盯紧点，我跟部长打个电话……”
花衬衣拿起望远镜说道：“是，老大。”
这时的伊集院静美已经乘坐电梯快到了顶楼，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买这样高的楼层，等叮的一声到达顶楼，她颤抖着双手拿出钥匙，打开门什么也顾不上，就开始大声的呼喊：“程晓羽……程晓羽……”一边呼唤，她还朝卧室的方向喘着气走去……
程晓羽睡眼惺忪的穿着裤衩站在了卧室门口，看见是伊集院静美说道：“静美，怎么了？”
看见程晓羽安然无恙，伊集院静美的神经才彻底的松弛下来，她嘴角拉出一道笑弧，声音仿佛从喉间漏出的轻盈微风，她立刻扑了上来抱着程晓羽说道：“你没事，太好了。”
程晓羽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温柔的拍着伊集院静美的背说道：“能有什么事情……？”
伊集院静美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为了安全起见必须马上把程晓羽送出霓虹，她挣脱程晓羽的怀抱，焦急地说道：“你赶紧穿衣服，拿上护照，马上跟我去机场，我现在就送你走……”
程晓羽“哦”了一声看伊集院静美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和她的事情一定是被皇太子知道了，苦笑着说道：“怎么了？是不是皇太子知道了……”
伊集院静美点点头说道：“你快点，我不知道他派来抓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程晓羽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随意的穿了衣服，从抽屉里拿出护照，东西也没有收拾，就说道：“走吧。”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的东西都在许沁柠买的房子那边，伊集院静美这边的东西都是出狱后添置的。
幸好护照一直都是扣在霓虹警察局的，在他出狱那天才还给他。
霓虹警察的效率自然也不算低，程晓羽在门口穿鞋子的时候，西岗秀久也到了“天空之城”，并且带着三个手下乘坐着电梯已经到了三十一楼，顶楼……

第893章 黑白（三）
西岗秀久站到了住所前面开始敲门，但里面却无人应答，西岗秀久叫手下准备暴力破门，即使苏虞兮在这里也能和四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硬碰硬也是不现实的事情，而武力值为零的程晓羽则更不用说了，万幸的是，西岗秀久他们找到的是许沁柠买的那套房子，和伊集院静美的这套不在同一栋楼。
此时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刚刚进入电梯，朝负二楼的停车场下去，伊集院静美的保时捷911停着这里，并没有开走，她留给程晓羽用的。
随着电梯的不断向下，伊集院静美却开始伤感起来，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伤感，可能是因为他们就此别过之后也许不能再相见，这时候伊集院静美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突破那层界限。明明就知道不会有未来，明明就知道前路是深渊，却一时冲动的跳了下去，自己一个人都算了，偏偏还要连累他，这样地自己，叫伊集院静美很讨厌。
只是回忆起来，似乎自己并没有选择，在遇上他的那一刻开始，一切事情就失控了，而那个时候的自己，也真是全然没有了理智。要不然也不会在东京地方法院做出了那样不顾一切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在新婚的当天做了那样丧失道德的事情……
伊集院静美心想：也许，他也开始……讨厌我了吧……或者是……憎恨……憎恨自己因为一时的欲望抱着他跳进了漩涡。
当两人走出电梯，程晓羽按了911的开锁键，大灯点亮的时候，伊集院静美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强忍着继续持续着掉下来眼泪，万分歉意地说道：“晓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程晓羽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其实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见伊集院静美担忧和悔恨的样子，叹了口气走过来报住了她，伸手替她擦干眼泪说道：“别哭啊……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不起……你又没错……要说有错，也是我的错……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够保护你……好尴尬啊！还只能逃跑……”
伊集院静美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记不清多少年没有哭过了，应该很久很久，泪水打湿了程晓羽的肩膀，止都止不住，有时候，人们哭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坚强了太久。泪水本是禁锢在眼眶里的，一旦找到钥匙，哪怕一缕银丝，一窗斑斓的景色，都可以让心猛地一缩，然后——眼泪在眼眶中，毫无防备地决堤。
但现在肯定不是适合发泄情绪的时候，伊集院静美挣脱程晓羽的拥抱，抹了两把泪水说道：“快上车吧，没有时间耽误了……”
程晓羽也清楚这时候不能矫情，这里毕竟不是华夏，他也不知道皇太子是个什么角，点了点头，快速的上了车，将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同一时间，许沁柠所购买的那套房子已经被强行破开，只是西岗秀久四人在里面搜索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程晓羽，连生活的痕迹都没有，这叫西岗秀久有些懵比，根据情报程晓羽明明就住在这里的，怎么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他根本猜不到程晓羽住在隔壁一栋楼，伊集院静美的房子里……并且可以说是和他们擦肩而过，刚刚从小区出去。
但程晓羽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因为门口还有“住吉会”的三个人正盯着他，黑衬衣男刚跟事务局长关口弘交代完细节，说又进去了辆嫡属于皇家警备的警车，关口弘叮嘱黑衬衣一定要看见程晓羽被抓，能拍到照片是最好不过的，黑衬衣即使是隔着电话，回答：“是”也在颔首鞠躬，说的铿锵有力。
挂了电话，就听见花衬衣喊道：“老大，刚才太子妃的车已经出去了……”
黑衬衣三步并作两步，跨上车，一巴掌又打在花衬衣的后脑勺上，骂道：“八嘎，你怎么不早说，还不快点追……”
花衬衣嘟哝着：“不是你说，跟关口局长打电话的时候不要打扰你嘛！”虽然在吐槽，手里脚下的动作却并不满，一踩油门就追了上去。
因为红绿灯和车比较多的缘故，这个时候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并没有走远，马上就被“住吉会”的人发现了，花衬衣转头问道：“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黑衬衣拿出手机说道：“我们先跟着，你可千万别跟丢了，我跟局长请示一下，看该如何是好。”
花衬衣将车开的飞快，左插右插之后，紧紧跟到了程晓羽后面，黑衬衣相当无语，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接着骂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你跟的这么明显，是个猪都发现了啊……”
这时恰好关口弘接通了电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骂谁呢？怎么又打电话，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吗？莫非你也是个笨蛋？”
黑衬衣连忙解释道：“局长，不是，又特殊情况，那些警察好像没抓住程晓羽，让他给跑了……”见保时捷911上了高架，往机场方向去的，黑衬衣邀功似地说道：“局长，看样子他们是要去成田机场，我想问问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关口弘说道：“无论如何，拦住他们千万别让他们给跑了……我现在在派一队人到机场去堵他们，你千万别跟丢了……”
黑衬衣笑了一下谄媚地说道：“局长您就放心吧，我们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跑不掉……”
但程晓羽早就注意到了这辆行为诡异的黑色丰田皇冠了，稍微观察了一下，就知道是在跟踪他，但他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辆皇冠改装过，并且车门上还喷着“夜露死苦”的字样，一看就不是警察的车……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霓虹的黑道……程晓羽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都和苏虞兮有关系。
而苏虞兮也想不到，从地震开始，衍生出来的一连串的巧合之下，自己居然一手把最在乎的哥哥逼到了绝境……

第894章 东京漂移
程晓羽从后视镜里观察到了这辆行动诡异的丰田皇冠，对还在掉着眼泪的伊集院静美说道：“貌似我们有麻烦了……好像在被跟踪……”程晓羽其实想安慰伊集院静美，但此时此刻却觉得不知说什么好……这真实的经历叫他看清楚了对于个性独立的人来说，政治婚姻所带来的伤害有多么大……
本来幸福是她们的权利，如今只能小心翼翼的偷窃，却还要面对公众、道德和不正义的审判……而公众从来不会考虑当事人也许别无选择……
当他联想到苏虞兮的时候，心中的痛苦更甚，他原本以为自己既然不能和苏虞兮相濡以沫，那还不如相忘江湖，他认为苏虞兮选择了苏家，就是打算默认一切……可现在他完全不能忍受苏虞兮有一天也会落到如此的田地……就算他不能拥有她，也必须要给她自由的权利……
这个时候程晓羽太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差点就让自己在牢里度过四年，到时候出来，也许苏虞兮正面临伊集院静美这样的境地，可他却无能为力。
程晓羽思绪万千，但都是电光火石在脑海里划过的事情，他眼下也没时间考虑太多，必须度过眼前的难关才行，他收回思绪，将所有精力集中在驾驶上面……
伊集院静美擦干了眼泪，看着后视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看样子是黑道上的人……可皇太子不可能会和黑道有关系啊！”想了一下又分析道：“这些跟踪的，也许是因为樱井寿的缘故……”
程晓羽有些无语，感觉自己这枪躺的太冤枉了，他有些无奈地说道：“呃！我实在没有拿他怎么样吧……他退出娱乐圈又不是我害的……”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这枪躺的根本就不冤枉。
伊集院静美皱着眉头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说道：“也许他认为就是你弄的吧……”
“算了，眼下也没有时间计较这些，静美姐，系好安全带，我尝试一下把他们甩掉……”程晓羽盯着前面，握紧方向盘说道，接着他按下了运动模式按钮，准备开始狂飙突进。（BGM——《close with the enemy》——横山克，网易云）
引擎的轰鸣一下变的更加低沉……而脚下的油门明显变的更重了一点……毫无征兆的程晓羽向左打方向，强行变道之后，狠踩油门，在引擎突然的轰鸣声中开始超车……
跟在后面的丰田皇冠，自然也看出来程晓羽发现了他们，并想要甩掉他们的意图，黑衬衣大声喊道：“追上去，别让他跑了……”
开车的花衬衣抓紧方向盘说道：“放心吧！老大我的技术你懂的……”说完一边狂按喇叭，打了转向之后变道超车，只是吓坏了旁边的一辆铃木，一脚急刹一踩，公路上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
“我就知道要被发现，不管了，冲上去撞也要把他撞停下来。”黑衬衣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凶狠地说道。
花衬衣却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大哥你疯了吗？这样保险不赔的……对面可是保时捷911啊！这个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黑衬衣有种自己被气哭了的感觉，刚挥起手准备一巴掌扇过去，花衬衣有些不满的望了一眼一旁的黑衬衣，连忙说道：“大哥我可是在开车啊！你动作注意点……等下跟丢了可别怪我……”
黑衬衣的手在空中凝滞了一下，却还是没理花衬衣的警告，扇了上去，只是手劲轻了许多，还怒骂道：“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笨蛋手下，赶紧撞上去，只要抓住人，不需要你负责……”
此刻他们正在东京的首都高速丸之内的路段上，这一段是首都高速最危险的路段之一，经常会在同向双车道中间出现立柱，并且有一定弯角，首都高被称为“能跑首都高就能跑日本所有的道路”，是十分有难度的。
首都高速有时候是两车道，有时候是三车道，程晓羽目前只要走主干道就行，眼见车速越来越快，周围的车和高楼都有被一掠而过，程晓羽额头上也出现了密密汗珠，但他还是没有松开油门，并且这里还有错综复杂的立交桥让人很容易走错路，而一些路段的弯道和坡度更是令行车险象环生，程晓羽有几次都和一旁的车险些擦在了一起。
伊集院静美并没有说什么，她本不用和程晓羽一起冒险，可她还是选择了和程晓羽共同承担死亡的风险，她也可以叫程晓羽把车停在路边，让她下去，或者说是叫程晓羽不要心急开慢一点，但她什么也没有说，甚至她的眼里还有一丝丝的兴奋，脸上有种紧张的潮红，那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刺激的……
程晓羽并没有像电影中丧心病狂的乱来，毕竟他不替自己考虑，也要考虑到伊集院静美，和无辜群众的安全，因为车辆慢慢变多，程晓羽只能减速，然后仰仗911灵活的操控在车流中快速的游走，很快就又被丰田皇冠追了上来。
花衬衣开车就简单粗暴的多，一路狂按喇叭不止加各种灯不停的闪，终于又看到了程晓羽的尾灯。
看见了橙色的保时捷911黑衬衣发出了“哦呼”的声音，然后大声喊道：“这里车多，他速度提不上来，冲上去逼停他，别让他给跑了。”
花衬衣有些紧张地说道：“大哥，这可你说的啊！出了什么事情，可别算我头上……”
黑衬衣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能不能少说点废话？”
花衬衣加大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嘶吼朝前方的保时捷911逼迫过去，程晓羽也从后视镜中看见黑色丰田如同疯了一样的向前冲，心中暗道不妙，但前面有一辆大客车和两辆小车拦住了去喽，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超车。
程晓羽也只能跟在前面的本田后面，等待他完成超车，自己在快速越过去……但这时候黑色的丰田已经和程晓羽并行了，将程晓羽的911夹在了货车和丰田中间。
幸好丰田皇冠也不是要撞的程晓羽车毁人亡，毕竟上面还有太子妃，不敢太过分，只是想逼停他，因此这个时候并没有挤过来，但是车上的雅酷砸还是打开了车窗，大声的喊叫道：“八格牙路，赶紧把车停下来，要不然出了什么事情，后果自负……”
程晓羽自然是懒得理会他们，瞧也不瞧黑衬衣和另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一眼，黑衬衣见程晓羽无动于衷将手上燃烧着烟头砸了过来，明亮的烟头砸在911的车身上，火星四溅……接着后面的墨镜能拿出一根棒球棍，探出身子要敲击程晓羽的保时捷911。
程晓羽无处避让，再加上911和皇冠在重量上不是一个等级的，911的优势是操控灵活马力大，但在低速状态下和皇冠对撞是找死行为，因此程晓羽也没有办法反抗，只能仍由对方打的911油箱盖处呯呯作响……显然这疯狂的举动引起了前后车的注意，后面的车都在减速，以免被波及，前面的两辆车都在加速，想要快点给疯子让出道路……
当前车终于让开了通道，程晓羽立刻直接把油门踩到了低，车头因为巨大的推力轻微上抬，如离弦的箭一样，向前飚去，但前面始终有不少车，让程晓羽没有办法把皇冠甩掉，而皇冠也越发疯狂，几次都试图侧过来逼停程晓羽，但也因为车辆过多，有所顾及没能得逞……
但这样下去，到了成田机场程晓羽也跑不掉，被逼无奈之下，程晓羽观察着高速公路的岔路口，思考片刻，只能兵行险招，打算在下一个路口做在兰博基尼驾驶学院学到的一个有些危险的动作——甩尾漂移，凡是购买兰博基尼的都能有幸去到这个超级赛车手做老师的训练班，学习课程。
程晓羽对开车还是很有兴趣的，因此去上过，但他只在赛道上玩过漂移，并没有在马路上试过，但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冒险。
因为两车的缠斗，前方的车能让位置的都让了位置，还有人举起手机在拍摄视频的，程晓羽不顾前面正在让开位置的尼桑还有半个车身挡在前面，加入油门，打了方向和对方的车擦出了一条火花，强超过去，将车速瞬间提到了一百二十。
皇冠锲而不舍的紧随在后面，程晓羽看着路标，指示下一个岔路口就在两公里处，两公里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当他看到岔路口的时候，再一次深踩油门，作势要冲下岔路口，皇冠也打方向跟了过来。
当911快要冲下去的时候，程晓羽立刻方向猛打向左边，右脚脚尖点了一下刹车，提起手刹，把车子重心加到前轮。顿时整个后半个车身都倾斜了过来，接着他马上冷静的同时松开了手刹，在那短暂的一瞬间，巨大的水泥护栏就在他的面前，车子刹时仿佛就横在道路之中。
等车字甩尾，程晓羽猛猛地踩下一脚油门，紧接着方像盘迅速的右打，抬起车头，车头死死的盯着弯道内侧的凸面镜并以它为圆心，车尾横扫过去，整辆车子如在岔路口画了一个圆一般，从头朝岔路口，变成了尾巴斜着朝岔路口。此时轮胎和道路发出吱吱吱的磨擦声，地上全是黑色凌乱的轮胎印记，车后蓝色的烟雾紧跟着车子不停的旋转，一股橡胶燃烧的刺鼻味扑面而来。
等程晓羽完成漂移的同时，他再一次踩下油门，向主路冲了过去，而皇冠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程晓羽离去，并且因为程晓羽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花衬衣自己刹车不及时，在加上他下意识的打方向躲避程晓羽的横甩的车身，于是直接撞在了水泥护栏上，砰的一声巨响之后，车的后轮离开地面跳了起来，整个车头直接撞瘪，引擎盖骤然弹起，然后驾驶舱里瞬间布满了白色气囊……

第895章 很感谢你能来，也不遗憾你离开
做完这个甩尾动作，程晓羽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浸的湿透了，此刻他抓着方向盘的手还有些颤抖，但在刚才，全神贯注的做甩尾动作的那一瞬间，他却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只是在平安完成了甩尾，将车开上了主路，回忆起那一个瞬间，才开始感到后怕，现在他都还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有中劫后余生的错觉。
但伊集院静美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有多危险，车祸一旦发生，谁都不知道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对她来说不过短短的一瞬间的时间，她还来不及紧张，整个过程就已经结束了，当她看到皇冠在后视镜里冲下了岔道，才反应了过来，她大声兴奋的叫了起来：“太厉害了！晓羽！我的天，我没有想到你不仅仅是琴弹的好，车还开的这么棒……刚才实在太刺激了，跟拍电影一样……感觉自己就是动作片的电影女主角一样……”
程晓羽却知道自己刚才也是迫于无奈才冒险的，他勉强笑了一下说道：“这纯粹是有点运气了，说实话在让我重新来一遍，我真不一定做的好……当然也是因为911的操控实在太棒了，比我的那辆兰博基尼雷文顿还好掌握一点。”程晓羽也是因为无知无畏，才敢关掉牵引力控制，拿911甩尾的。
因为911后置后驱的方式（RR车型）很容易产生不可控甩尾，虽然德国人用了几十年去改进这种驱动形式，让驾驶者在极限的边缘享受驾驶的乐趣，但难度系数依旧是很高的，幸好程晓羽并没有使用动力甩尾，而是使用的手刹甩尾，相对来说容易了很多，才没有发生悲剧。
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说在鬼门关前面转了一趟，伊集院静美也不管程晓羽正在开车，趴了过来在程晓羽脸上亲了一下，说道：“晓羽……即使离别在即，我觉得凭借这些特殊的回忆都足够我度过一生了……”伊集院静美说完之后，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情意，她仔细瞧着程晓羽的侧脸说道。
程晓羽虽然知道伊集院静美不会和他一起离开，但还是有些担心她留下来将面对什么不好的事情，因此劝解道：“静美，要不你和我一起离开吧……你这样呆在霓虹还有什么意思？”
伊集院静美笑了一下，摇头说道：“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这么多最美的时刻，虽然我也很想和你离开，但霓虹毕竟是我的家乡，我的父母亲人他们都在这里……我不能离开。况且我不走，事情还有的谈，皇太子也不能够太过分……如果连我也走了……这件事情就没有商量和周旋的余地了……”伊集院静美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对她来说不顾一切的离开，实在有些太不负责任了。
程晓羽也知道伊集院静美说的在理，但他还是为她感到心塞，他低声地说道：“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这不是你想要的人生……”
伊集院静美一脸平静地说道：“晓羽，其实真的很想跟你走，但我觉得此时此刻我的人生已经很完美了，不能再奢求更多……再说我们以后又不是不能够见面了……最关键的是，我连护照都没有带啊！”最后伊集院静美还开了一个玩笑。
要换从前的程晓羽，即使不会留下来，也会说你不走，我也不走之类煽情的话语，但此时的程晓羽并没有开口表示自己要留下……
眼见成田机场越来越近，两人突然的沉默了下来，有种不可言喻的离别愁绪在车厢里弥漫，过了好一会，伊集院静美才说道：“航班信息我发你手机上了，等下你直接去全日空的柜台取票就好……”
此时程晓羽已经将车开上了机场候机楼的匝道，远远的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还发现了出发层大门口的前面有不少胳膊上有纹身的雅酷砸。
伊集院静美转头对程晓羽说道：“等下我负责把他们引开，你自己往里面去就是……保重啊晓羽……”
程晓羽伸手在伊集院静美滑嫩的脸上摸了一下说道：“你也是，等事情平息了，我会过来看你的……或者你去找我也好，随时都可以……”
伊集院静美点头，然后将丢在后座上的帽子拿起来带上……开始和程晓羽出门的时候，因为害怕刚巧被遇到，所以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交换了衣服穿……因此此刻程晓羽是带着假发，穿着女装的样子……虽然远不如昨天穿和服化妆之后那么精致漂亮，但不仔细盯着看，还是很能辨别出来他是男是女的……
程晓羽将车停在稍远的地方，伊集院静美再一次忍不住和程晓羽吻在了一起，两人都没有说再见，也没有互道珍重，有些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告别，对于两人来说这种告别，也算不上锥心刺骨，痛彻心扉，毕竟程晓羽并不是想要抛弃伊集院静美，而是因为他不得不走……这样的结局比有一天程晓羽主动的离开要好的多。
两人下了车，程晓羽并没有带帽子，只是带了墨镜，刚才伊集院静美又从包里拿了口红给他抹上，只要不说话，还是相当有女人味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候机大厅走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不少雅酷砸都注意到了身材高挑的程晓羽，伊集院静美见目光汇聚过来，低下头转身就走，然后马上朝停在远处的911跑了过去，假装自己是害怕所以要逃走……这样明显的动作立刻吸引了雅酷砸的注意……几个人连忙对着伊集院静美的背影喊道：“你，别跑……给我站住……”
程晓羽则毫无畏惧的迎面朝几个雅酷砸走去，几人只是多看了“大美女”程晓羽几眼，然后就追伊集院静美去了……程晓羽则快速的朝候机厅里面走去……
他掏出手机一看，因为不确定他们赶到机场的时间，伊集院静美一口气替他买了六七张最近时段的机票，程晓羽看了下航班信息，最近一架马上就要起飞的是前往美国纽约的航班。
程晓羽也没有时间犹豫，先直接去全日空的柜台领了机票，在几个美女略微觉得很神奇的眼光下，用男声说了句：“请问下，我穿女装能办理登记手续吗？”如果不行，他还得马上去买件男士T恤……眼下自己穿的这件粉色露肩T恤实在太女人味了……
一名全日空的美女职员马上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这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不带危险品上机，穿什么是您的自由……”
程晓羽点头微笑着说了谢谢，然后拿了机票朝检票口走去，想起霓虹对待异装癖一向都很宽容，大街上有时能看见老头子穿亮瞎眼的性感女装的，霓虹人都不会多看几眼，像程晓羽这种，自然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第896章 云之彼端，约定的地方（一）
程晓羽过安检时丝毫没有受到刁难，而在他出海关的时候，已经可以十分淡定穿着女装用男声和对方说话了，将护照递过去的时候，他便事先提醒对方道：“我是男的，只是穿的女装……”
对方面无表情，只是抬头多看了程晓羽几眼，然后拿起护照，看到程晓羽的名字时，才有些惊讶，问道：“你真的是程晓羽吗？”
此时的程晓羽内心毫无波动，尴尬羞涩的情绪一概没有，只是回答道：“是的，需要我脱掉假发吗？”
霓虹海关人员一改刚才的扑克脸，连忙笑着摇头道：“不用，不用，只是麻烦您把刘海撩起来就行了……”虽然有些好奇这个应该在牢里的明星人物怎么会突然穿着女装出现在机场，但是电脑上显示没有问题，他也没有必要去纠结和八卦。
程晓羽伸手将刘海撩了起来，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庞，对方仔细辨别了一下程晓羽的眉眼，笑着说道：“程晓羽桑，我想也应该没人想要冒充您出关……还有，我是您的粉丝……能帮我签个名吗？”
程晓羽笑了一下，说道：“没问题。”在对方递过来的本子上，行云流水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对方说了：“谢谢，并说了句祝您旅途愉快。”程晓羽也回了句“谢谢”便接过护照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没有发生一点意外，这叫程晓羽一直吊在半空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其实本来伊集院静美买的机票中也有飞回上海的航班，但时间上慢了半个多小时，并且程晓羽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回去，他觉得自己就这样回去，实在有点丢脸……
程晓羽走到登机口，很多乘客们都已经站了起来，在排队等待登机了，伊集院静美替程晓羽是买的头等舱，可以优先上机，程晓羽通过贵宾通道上了飞机，在空姐的引导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他才松了一口气。（BGM《旅行的意义》——陈绮贞）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如此跌宕起伏的人生，但他却并不觉得兴奋或者刺激，人生正该如此的感觉，就如同酒能带给你千滋百味，固然浓烈刺激，可最叫人心情舒缓、平常最需要的其实只是一杯普通的白开水，正如生命中的酸甜苦涩辛辣，再诸彩纷呈、大起大落，最终希望的也不过是牵着手看细水长流的平淡幸福。
等飞机慢慢滑入跑道，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震的耳朵敏锐的程晓羽有些疼痛，眼见飞机即将起飞，程晓羽紧绷的心情才松弛下来，空姐提醒乘客们关掉身上的电子设备，程晓羽摸出手机关机，才发现了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
他身上此刻除了一本护照和一个手机，其他什么都没有，因为走的太急，没有钱没有卡……霓虹手机制式因为和全世界各国都不一样，没有卡贴在其他国家根本不能用，因此此刻他连一件能换钱的值钱物件都没有……衣服还穿的女装……简直不能更悲剧了……
不仅如此，此刻的程晓羽的身上也没有了苏虞兮的定位器，于是他就这样机缘巧合的脱离了苏虞兮的掌控……这种种意外和变化也是苏虞兮无法预计的事情……她终究不是神……或者说因为她的因为产生了程晓羽这个弱点，于是自己走下了神坛……
飞机腾空的失重感叫程晓羽有些难受，他转头望着玻璃外面逐渐变小的成田机场，随即整个东京如灰色的积木，浮现在程晓羽的眼前……
如果有人问程晓羽最喜欢旅行的那个部分，程晓羽一定会说，他喜欢踏出旅程的那第一步以及回程时飞机轮胎安然在跑道上着陆的那一刹。
出发时候满怀着期待，你期待在吴哥窟能够看到壮烈又沧桑的日出，你期待在墨西哥的雪山下感受平静温暖的黄昏，你期待在地中海边撒哈拉沙漠里悠闲的寻找旅行的意义。
但也许旅行的意义，就是因为离开，我们才能够感受到家的重要，当你回到家中窝在沙发里那笃定的归来的感觉，终于，回到自己的归属之地，能见到最渴望的笑容，那是一种安稳的幸福与满足，你永远也无法改变自己在地球的象限中最钟爱的最依恋的坐标点——那就是家。
唐朝诗人张谓有句诗说道：“看花寻径远，听鸟入林迷”。
程晓羽的东京之旅叫他明白人生的途程并不会总按照你的心意进行。
我们手握着人生的地图，经常满怀信心的为自己规画好人生每一条道路，经纬明确固定了将要去到的每一个位置，如果真能按照心意和规划到达了目的地，固然可喜可贺，但有些时候那些突如其来的“未求已应”的恩惠也是令人惊艳的。
那被灾难与困境所引渡而到达的迷离幻域，那因一个美好女子深情呼唤而误闯的桃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上天更慷慨的福泽倾注于他。
当然，他也懂得，所有勇敢的，冲动的行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但对于程晓羽来说，反正人生漫漫，有得灿烂，有得还。
他看着窗外的壮阔的云海，离自己心所栖息的地方，越来越远……程晓羽在想当年母亲离开华夏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她是否有想过再也不能踏足这一片她热爱的土地……
程晓羽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蓝天，和连绵不绝的白色云朵，仿佛能够看到云之彼端的那座城……

第897章 云之彼端，约定的地方（二）
飞机跃入平流层，开始了平稳的飞行，没多久空姐就出来开始问乘客们需要些什么，程晓羽身边坐的是一个高大强壮的金发帅哥，娇小漂亮的霓虹空姐显然不是他的菜，反而一直找机会瞧着坐在他身边瘦高的女装程晓羽。
程晓羽带着墨镜望着窗外的云层，思绪飘飞，当空姐递给他苏打水的时候，一旁的金发帅哥借机和程晓羽搭了话，跟程晓羽说道：“嗨，我叫麦克道尔，美丽的女士很高兴能认识你……”
程晓羽转头撇了一眼露出一排白色牙齿，笑容如加州阳光一般灿烂的麦克道尔一眼，没有搭理他，手握着杯子，回过头来依旧望着窗外……
如果程晓羽穿着男装自然会礼貌的应一声，但此刻他穿着女装既不能，也不愿意搭理这个一脸阳光的“高富帅”。
麦克道尔显然没有预料到程晓羽居然如此冷漠，伸手摸了下鼻子，耸了耸肩，又用日语说道：“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程晓羽依旧无动于衷，显然程晓羽的高冷愈发激发了这位外表很是英俊的男人的欲望，开始锲而不舍的找机会跟程晓羽说话……直到程晓羽实在受不了，无奈带上飞机上的耳机开始听音乐，“高富帅”才有些不甘心的放弃，转而看着飞机电视屏幕上播放的肥皂剧。
东京到纽约有漫长的十三个小时，飞机从烈日当空航行到了夜幕低垂，舷窗外的月亮如触手可及的温暖街灯，漫天星光是叫程晓羽无心睡眠的璀璨音符，接着又到了天空泛起鱼肚白，晨曦跃入天际线。
自从程晓羽戴上耳机之后，没过多久旁边的“高富帅”就进入了梦乡，程晓羽终于觉舒了口气，觉得世界终于安静了，被男人搭讪对他来说真是相当尴尬的体验。
此刻程晓羽想着到了美国，他该怎么办！
因为没钱，程晓羽计划到了美国先联系汪栋梁，他唯一能求援的地方就是兮羽的美国分公司了，并且他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兮羽”的事情了，他也需要知道“兮羽”发展的怎么样……
想来程晓羽也觉得自己有些辜负那么多人的信任，但他打算振作起来，给“兮羽”一个更辉煌的未来……除了发展重头戏‘微信支付’之外，他还计划涉足手机制造。
这时候苹果4S要在八九月才发售，但这时候通过苹果3G和苹果4的全球热卖，苹果成为了全球圈钱最厉害的高科技公司。
而进入手机终端是程晓羽必须要完成的产业布局，但他并不打算从头发展，他计划基于现有的开放的千度操作系统为基础，重新编写一个封闭式的移动操作系统，然后把经典的苹果五或者苹果六抢先弄出来，但他对手机制造并不了解，并不知道其中的难度多高，这一切暂时来说还只是他的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到了东京晚上十二点，美国时间中午11点的时候，飞机抵达了肯尼迪机场，这是纽约市的主要国际机场，也是全世界最大机场之一，位于纽约皇后区牙买加湾之滨。
虽然这时候是霓虹和华夏的午夜，但确是你纽约的中午，飞机场内明亮呃耀眼，可能因为飞机和天空有关，来自各个国家的飞机像巨型的鸟一样，在机场停留，形态各异，他们在这里短暂邂逅，匆匆相见，然后坚定地起程，有的跨越季节，有的穿越时间。
抵达对于程晓羽来说也是一场灾难，因为此刻他连坐地铁的钱都没有，程晓羽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因为钱如此窘迫过，而此刻只能硬着头皮下了飞机。
纽约的天气并不炎热，即使是盛夏，穿长袖也不会觉得热，程晓羽这样的打扮算是很清凉的女生了，他一边走在穿透了高大的玻璃幕墙的阳光里，一边掏出手机确定了一下时间，不出他所料，手机上的信号栏显示的圈外，这叫程晓羽最后的一丝叫人来接他的幻想都破灭了。
肯尼迪机场的人流汹涌，各种肤色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程晓羽身边经过，有些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行色匆匆的白领、有穿着入时的高挑美女、有穿着嘻哈服装、戴着运动帽的年轻人，白皮肤、黄皮肤、黑皮肤、金、黑、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如打翻了各色颜料的画布，描绘了一副斑斓的浮世绘。
程晓羽有一年多次的美签，签证方面并没有问题，但他穿着女装加上又没有带行李，在美国过海关的时候就没有在霓虹那么顺利了，毕竟他在美国实在算不上有名，即使他的官司全球都知道，但在美国依旧没有什么人认识他，幸好程晓羽在美国生活了多年，英语也是相当的六，他瞎编了一个故事，很是折腾了一阵子才进了关。
好不容易走到了到达大厅，无数拉客的的士司机问程晓羽要去哪里，只可惜他囊中羞涩，连坐地铁的钱也没有，也实在惨的没谁了，只能摇头表示不需要。
此时他脑海里出现的都是记忆中，蹲在街边，写着从外地来某地，被网友骗了，求助回家的路费的骗钱套路，当然这种事情，程晓羽做不出来，更何况还是在国外……
他也可以做个临时街头艺人，唱首歌来筹点钱，但他这时可是穿着女装，叫他唱歌就实在太羞耻了，程晓羽站在机场外，正午的阳光晒的他有些头晕目眩，假发套在头上还有些热，他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总不能这样走路去找兮羽分公司吧……他多么希望这个时候能够捡到一枚硬币，足够让他打个电话就好。
一筹莫展之际刚开始在飞机上找他搭讪的高富帅男青年再一次像个小天使一样出现了，他开着一辆宝马六系，一个急刹，停在了程晓羽的面前，按下窗户问道：“嗨！漂亮的女士，能不能有送你一程的荣幸？”金发高富帅麦克道尔还是一脸灿烂，诚恳的看着面无表情带着墨镜的程晓羽。
程晓羽一头黑线，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车门上了车，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沦落到还要依靠美色骗人的一天……

第898章 云之彼端，约定的地方（三）
其实麦克道尔暗中观察程晓羽已经很久了，虽然他看上去是个“高富帅”，但实际上却是个靠女人为生的小白脸，这一次去东京就是因为金主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调去了霓虹做高管，他过去陪了两个月。
麦克道尔十6岁的时候就因为不堪忍受父母貌合神离，成天吵架甚至打架的生活，离家出走，从洛杉矶跑到了纽约，最开始在华尔道夫酒店做门童，因为长相英俊，所以小费收的相当不少，但纽约的物价高企，加上接触了一些纸醉金迷的生活，叫他开始向往有钱人的生活，在一次送一个醉酒的贵妇上楼时，经不起五百美金的诱惑，和装醉的贵妇上了床。
事后当然被华尔道夫炒了鱿鱼，但这却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第一次意识到长的帅，也是一种赚钱的资本。从那以后麦克道尔就走上了牛郎不归路，只是他还算有原则，女人给他的他从不拒绝，但是绝对不主动骗或者要。
这时候二十一岁的麦克道尔已经是花丛老手了，经过无数女人的历练，已经一眼能够看出来这个女人大概是个什么身价。
当他提着旅行袋上飞机刚看到程晓羽的时候，就断定他是个富家千金大小姐，不仅因为东京至纽约的头等舱要差不多四千美金，还因为程晓羽一身价值不菲的装扮以及她高傲冷漠的气质。
麦克道尔最开始还因为头等舱的价格十分肉疼，虽然是金主用公司的钱替他订的，他依旧觉得这钱要是能给他多好，当他看到自己身边坐了一个漂亮的标准富家女时，觉得这票价很值，说不定自己捞一笔的机会又来了，富家千金送起东西来往往比富婆们要大方，富婆们喜新厌旧不说，有时候还爱斤斤计较，但富家千金们只要真的喜欢你，是好不吝啬在你身上花多少钱的，只是富家千金们脾气比较大，不太好伺候，动不动还会说到结婚，这是麦克道尔所不能接受的。
麦克道尔本以为自己能够手到擒来，因为他在霓虹的两个月时间里，非常首霓虹女性的欢迎，对他这种外表，无论什么年纪的霓虹女性，都没有什么抵抗力，但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对自己的殷勤无动于衷。
但作为一个资深套路高手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资源，即使不能泡到，能够打入一个富二代圈子也是值得的……于是他下了飞机便一直跟着程晓羽，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当他发现程晓羽连一件行李都没有的时候，立刻就脑补出了富家千金离家出走的戏码。
这叫麦克道尔喜出望外，于是一直默默的跟在程晓羽的身后，见程晓羽在海关被盘问了很久，立刻在机场的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豪车，于是就出现了当下的这一幕……
程晓羽硬着头皮上了车，麦克道尔一手扶着方向盘侧头露出一个异常帅气的笑容说道：“美丽的小姐，很荣幸能认识你。”
但程晓羽还是没有说话，等程晓羽坐定，麦克道尔又道：“那么美丽的小姐，现在能不能告诉一下我，你的名字叫什么，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程晓羽侧头看了一下麦克道尔，不能不说一头麦色金发，五官轮廓立体的麦克道尔卖相极佳，他有一张少年的脸庞，笑起来像是冬天的太阳徐徐升起，他的皮肤白到发亮，整个人显得清澈又明朗。
如果程晓羽是个女人，说不定真会喜欢上这样的一张脸，只可惜此刻他看着这样一张帅气的面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程晓羽相当机智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用英文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xiyu.su”然后又拼写道：“you can call me rain。”
麦克道尔见程晓羽不言不语，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懂英文，但是见程晓羽拿手机打字，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个哑巴……
程晓羽见到麦克道尔惊讶的神色，知道他想的有些岔，于是又在手机上打道：“嗓子出了点问题，我暂时失声了……麻烦您能送我去纽约的兮羽总部吗？”
麦克道尔刚才还在惋惜一个如此漂亮的东方女性居然是个哑巴，见程晓羽说只是暂时失声，由衷的替他高兴起来，笑着说道：“那祝你早日康复，我叫麦克道尔，现在是哥伦比亚商学院的一名学生。”
程晓羽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叹，哥大商学院被誉为全球入学难度最大的顶尖商学院之一，因为哥大商学院享有世界金融中心纽约的独特优势，与华尔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迄今共产生了13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能够进入这家商学院要不就是背景深厚，要不就是智商过人，程晓羽对麦克道尔并无疑心，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旁边的这个“高富帅”是个骗子……
不过搞笑的是麦克道尔也完全想不到自己身边的这个漂亮女性是个男人……此刻他还做着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
麦克道尔通过地图搜索到了位于纽约曼哈顿的第五大道的兮羽总部，发动汽车朝纽约市区开了过去，程晓羽和麦克道尔都不知道此时“兮羽”的美国总部早在年初，就从纽约搬迁到了加州门罗帕克，因为哪里位于IT业更为集中的硅谷附近，得到贷款的“兮羽”，为了更好的开展第二大市场美国的业务，立刻在发展条件更优厚的加州物色了一栋新的大楼，搬迁了过去。
而纽约“兮羽”则降格为办公室，已经转移到了纽约历史上著名的亚斯特坊广场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里，但不幸的是这一消息在地图里还没有得到更新。
一路上麦克道尔相当热情的为程晓羽介绍纽约景物，从事牛郎工作很久的麦克道尔自然相当的能说会道，为了演好哥大商学院的学生这一角色，麦克道尔也是下过了不少苦功夫，不仅读了不少专业书籍，还去做了一段时间的股票经济，因此和程晓羽言谈之间，对于华尔街的各种段子也是信手拈来。
程晓羽则偶尔用手机打字回应了几句，也算是相谈甚欢……

第899章 猫鼠游戏（一）
如果到了纽约，不去第五大道和时代广场，相当于没有来过纽约。但要说起特色，第五大道，既不如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的美丽奢侈，不像东京的银座看着高贵冷艳，更比不了常安街的沧桑大气，除了浓墨重彩的繁华之外几乎别无他物。
洛克菲勒中心，大教堂，纽约公共图书馆都坐落在这条看上去有些逼仄的街上，周围高楼林立、广告牌错落，简直看得人眼花缭乱，抬眼望去仿佛走在两侧壁立千仭的峡谷之中，天空只剩下一条蓝色的线。
走在这里瞬间你就能理解了Elizabeth Arden的The Fifth Avenue那款香，这里是融合了现世浮华，并在努力塑造历史沉淀感的一条大街。
程晓羽当初选择租金高昂的第五大道作为“兮羽”总部的坐在地，也是考虑到第五大道对于美国的象征性意义，也是希望给人营造出一种“我来了，我看见，我征服的”大公司气度。
但苏虞兮在否决了“兮羽”的上市计划之后，还将总部设立在这里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因此苏虞兮在贷款下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兮羽”的美国总部搬迁到了IT人才集中的加州硅谷附近，这里将成为“兮羽”的第二大研发中心。
麦克道尔陪着程晓羽来到位于纽约第五大道：“兮羽”公司美国分公司所在的万事达大厦，本来程晓羽跟麦克道尔说他可以回去的，但麦克道尔殷勤的送了程晓羽上来。
程晓羽也是面红耳赤，被一个男生献殷勤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实在太糟糕了。
万事达大厦程晓羽来过好几次，轻车熟路的按电梯来到17楼，但两人却只看到挂上了招租启示的玻璃门，而玻璃门里面此刻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办公桌椅和几张A4纸孤零零的落在漂浮着尘埃的光线里面。
程晓羽相当的无语，只觉得人倒霉起来，喝凉水也会塞牙缝，他也不好意思在麻烦麦克道尔，拿出手机给麦克道尔打字道：“谢谢你麦克……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麦克道尔也没有想到是当下这种情况，但对他来说这却是件好事，他略微思索一下微笑着说道：“rain，能告诉我你要找兮羽公司做什么的吗？找人？还是有什么事情？我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程晓羽只能低头打字然后再举给麦克道尔看，两人的交流很慢，但是也别无他法，程晓羽写道：“可以说是找人吧，我有一个朋友是这家公司的高管……可能你也看出来了，我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我是来找他寻求帮助的……”程晓羽其实想借个一百美金或者五十美金也行，但是对一个好心的陌生人实在有点说不出口……并且这还有用自己美色骗取同情的嫌疑，这更让程晓羽觉得无法开口。
麦克道尔内心暗道一声bingo，心想自己果然猜对了，对方是个离家出走的富家女，他掩饰住窃喜，拿出手机打开美国人常用的必赢搜索，搜索了‘兮羽’美国公司总部，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说道：“那可真是糟糕，‘兮羽’的总部已经搬去了加州的门罗帕克……看样子你得去加州找你的朋友去了……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吗？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过去试试？”
其实搜索结果中也有“兮羽”纽约办公室的地址，但是麦克道尔并没有说出来，他在想该如何让程晓羽心甘情愿的掏钱感谢他。
以程晓羽的记忆力，当然记得汪栋梁的电话号码，但是他报给麦克道尔的名字是苏兮雨（xiyu.su），而汪栋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霓虹出狱并来到了美国，让麦克道尔打电话过去估计一定会闹乌龙，而自己又不能开口说话，这实在是个难解的结。
程晓羽踌躇了一下，还是不想让这个好心的富二代知道自己骗了他，并且是以这样无厘头的女装方式，于是只能打字说道：“我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
麦克道尔心中暗道：“真是上帝保佑吃不饱饭的人民……”但他却假装出谋划策道：“那你手机上应该有他的‘细语’帐号或者邮箱地址……要不先去我家，你尝试用网络联系他一下……”去霓虹上班的金主把自己公寓的钥匙给了麦克道尔，因此麦克道尔还有一套不怕露馅的豪宅可以拿出来炫耀一下。
他这时候已经通过程晓羽报的名字‘xi.yu.su’把他和‘细语’以及‘兮羽’公司联系在了一起，只是他并不确定这个有些冷傲的东方美人是不是说了假名字……
程晓羽略微有些犹豫，说实话虽然麦克道尔看上去并不像坏人，但他依旧有些害怕这个麦克道尔对他图谋不轨，毕竟她现在看上去是个柔弱的女子……万一对方下药什么的想要强啪自己怎么办？
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那就实在太悲剧了……
麦克道尔自以为看穿了程晓羽的心思，程晓羽写在表情上的疑虑，更叫麦克道尔认定了程晓羽是个涉世未深的千金大小姐，于是他笑容灿烂地说道：“rain，不要担心太多……你应该看的出来，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要不你觉得怎么样的方式合适？你尽管开口就是，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程晓羽觉得去对方家里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于是打算厚着脸皮说借我点钱，我记下你的电话号码或者帐号，明天就还给你……可他在手机上的字还没有打完，麦克道尔的电话就响了，麦克道尔看了眼亮着的屏幕，对程晓羽说了句失陪一下，走到电梯间的窗户边，又稍微等电话响了几声，才按了接听说道：“嗨，戴文……好久没看见你了……”
程晓羽只能听到麦克道尔的声音，电话里的声音听不清楚。
……
“考试的时候你没看见我？哈哈！我可是看见你坐在了苏珊娜的后面，她那天应该没有穿bar……”
……
麦克道尔看了一样旁边的程晓羽，稍稍放大音量说道：“戴文，你知道的，我找了份J.P.MorganChase&Co.（摩根大通银行）实习的工作，我们BOSS见我机灵，五月份就带着我去了霓虹，今天才回来……”美国大学一般五月份就放假，整个暑假有漫长的四个月假期，但对于学生们来说并不轻松，有些人选择上课，因为暑期的课程会比较便宜。有些人选择实行，将来毕业工作，不光看成绩，还得看你的实习经历，因此暑期实习是对每个美国大学生都很重要的事情。
……
“哦！你选修课修完了吗？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
“是吗？那好的，我们那等下见，我还会带一个朋友过去。”
麦克道尔接电话的时候并没有躲着程晓羽，此时他也没有找人配合他演戏，他确是有混进哥伦比亚大学的商学院去旁听，并和不少学生混了个脸熟，因此不少人都真的以为他是哥大的学生。
一般来说哥大的学生是最难伪装的，因为你去其他学校的课程可以旁听，但在纽约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校外人士是难以进入学校旁听的，因为哥大和纽大的建筑都有门禁系统，进门时需要刷学生证或者教工证，没有证不能进。
校外人士根本进不了教室，当然就没法旁听了。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可想，起码清洁工就能进去，聪明的麦克道尔买通了一个清洁工，拿了他的工作证，将外皮包成了哥大学生证的模样，轻而易举的就混了进去，这样他连旁听费都没有交，只花了两百美金就能够听价值上千美金的哥大商学院课程，只是他能够听课，考试是没有办法参加，也不可能拿的到毕业证。
不能参加考试是一个小破绽，但对于学习压力巨大的美国大学生来说，考试的人数那么多，也不会有人特别注意他参加考试没有，不能不说麦克道尔是个天生的骗子。
说起来他在哥大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富二代女朋友，还是个极其漂亮的俄罗斯妞……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现在不得不躲着这个俄罗斯妞，因此五月份大学放假之后，他就没有继续伪装哥大学生，跑去霓虹赚外快去了。
此时戴文大电话给麦克道尔，是邀请他去参加选修课结束的暑期派对，麦克道尔挂了电话，眼珠子一转，一脸诚恳的对程晓羽说道：“rain，你应该和我一样没有吃饭吧？走我带你去我朋友家里，他们晚上要在哪里开派对……我带你去感受一下正宗的美国文化……”麦克道尔心想只要带你去参加一下聚会，这样你肯定不会在怀疑我是个正儿八经常春藤名校出来的小开了吧。
可程晓羽对参加什么派对根本没有兴趣，想打字说借钱，结果肚子这个时候却发出了“咕咕”的声音，确实没有吃中饭，他这个时候有点饿了。
麦克道尔理解的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我们美国人的聚会就是人越多越好……别考虑了，走吧！”说完之后便向电梯走去。
程晓羽见麦克道尔已经站到了电梯里面，有些无奈，只能跟了进去，但他是打算跟麦克道尔说清楚，自己不去，但电梯速度太快，到了楼下，还没等自己在手机上把字打完，麦克道尔就把车开了过来，并下了车，不由分说便把程晓羽推上了车，叫他坐稳。
程晓羽将自己不想去的字打给了麦克道尔看。
麦克道扫了一眼，一边开车一边说道：“rain这可是我们哥大商学院的派对哦？这就是你的机遇，明白吗？我们美国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国家，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美国梦……rain，你来到美国，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得感受一下不同的人是如何通过不同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梦想的……在这里，或许你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要说他有美国梦的话，那一定就是骨科合法化……
麦克道尔一脸自豪地说道：“尽管无数的人批评我们美国，但却依旧有无数人挤破脑袋想要来到这里，这里是一片梦想的国度，任何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当然非法移民除外……对了，你是霓虹人还是华夏人？”刚开始麦克道尔一直以为程晓羽是霓虹人，霓虹人和华夏人的名字他分辨不出来，直到他在网上搜索“兮羽”的时候才发现“兮羽”是家华夏公司，因此对程晓羽的国籍产生了好奇。
程晓羽在手机上打了“china”给麦克道尔看，麦克道尔耸耸肩道：“我猜就是，霓虹女人的脸型一般都圆一点，性格也比较热情，不像你这样冷漠……rain，你知道美国和华夏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麦克道尔并没有真的等程晓羽打字回答，他直接说道：“华夏是一直在让自己变的更好，但我们美国不，我们总是在让别人变的更糟糕，这样来维持我们最好的位置……哈哈。”
麦克道尔的神吐槽也叫程晓羽笑了起来，车朝曼哈顿中城东区驶去，哪里是纽约的富人区之一，就这样，两个骗子携手去到了真的哥大精英的聚会，程晓羽和麦克道尔互飚演技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第900章 猫鼠游戏（二）
曼哈顿的中城可谓这颗星球上最昂贵的地点，这里有世界上最大的城中花园中央公园，有最豪华的住宅区摩天大楼接踵摩肩，这里还有最密集的精品屋从顶级奢侈品到手工定制，这里的每一栋建筑都有着自己的传奇色彩。
汽车行驶至中央公园处的时候，程晓羽转头看着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方向，他路过中央公园不少次了，却从来没有升起过进去瞧一瞧的年头，此时他们正经过五十九街东侧的中央公园雕像处，麦克道尔见程晓羽的目光落在那尊闪耀的雕像处时说道：“这尊金色的雕像象征了和平，在我们美国象征着和平的东西最多了，但我们美国确是近代发动战争最多的国家……”
公园边随处可见头发花白的贵妇，穿着考究地坐在长椅上读书，当然也有Dog.Walker，牵着上东区的十条土豪狗在公园里兜圈，小孩子们扯着气球在里面细细奔跑，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这就是美国，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的一个国家。
而程晓羽对于美国的感情很复杂，即便他在这里生活过十多年，但他依旧觉得他只是过客。
麦克道尔将车停在路边，叫程晓羽稍等片刻，他等麦克道尔下了车，看着他走进了街边的商店，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然后咳嗽了几下，这么久不说话，感觉自己的嗓子憋的难受，有几次下意识的就想回答问题，但还是忍住了，此刻有种不放声喊叫就不痛快的感觉。
程晓羽到不觉得麦克道尔对他热情的过分有什么不正常，毕竟大部分美国人都是这样，并且在美国搭讪是很普遍的行为，甚至两个陌生人随便聊上几句就有可能成为朋友或者恋人。
但程晓羽并没有因为在美国生活过，而感染上美国人开放的性格，原本他的性格有些内向，所以没有融入美国学生们的圈子，加上当时体型偏胖，还经常是被取笑的对象，因此他在美国生活的时候，其实是有些自我封闭的，这种状况到车祸之后才改变。
没过多久麦克道尔就提着几瓶酒和饮料上了车，他将装了东西的塑料袋放在后座，然后发动汽车对程晓羽说道：“在我们美国参加派对，都是要带东西上门的，酒水、饮料或者食物都行，不需要太贵的，基本上如果被安排到了带饮料，如果没有特别指定是什么的话，带两大罐家庭装的可乐也是可以的，我们美国人的派对就是一种参与与分享精神的最佳写照。”
程晓羽点点头表示知道，虽然他在美国这么多年，除了练琴根本并没有别的娱乐，既没有参与，也没有人邀请他参加过派对，说起来今天这还是第一次在美国去参加学生派对。但是对于这种基本的派对常识还是知道的……
麦克道尔又跟程晓羽说了一些参加美国派对的注意事项，根据不同的派对有不同的穿着要求，但只要不是宴会和舞会其实也是很随意的，参加派对不要去的太早，为了避免自己或者主人尴尬，根据派对的性质不同，最好迟到五分钟到一两个小时……
一边说着两人就到了派对地点，位于三十六大道和Lexington大道的交汇处，麦克道尔仔细找到了门牌号，来到了一栋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别墅外面。能在这个位置买到别墅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贵，但程晓羽对纽约算不上了解，自然不知道其昂贵的价值，当然他也不会在意。
麦克道尔停好车，提上酒和饮料招呼程晓羽和他一起进了有着欧式独立门的院子，哥大商学院的派对自然不是DJ打碟群魔乱舞的那种，是稍微正式一点的鸡尾酒派对，进去之前，麦克道尔低声对程晓羽表情浮夸地说道：“rain，如果有人大惊小怪的说你漂亮，不要搭理他就是，我们美国人是世界上使用语言最随便、最浮夸、最虚伪、最言不由衷的一群人……其表现之一，是对形容词的滥用。当然我并不是说你不漂亮，而是不要搭理他们会为你省掉很多麻烦……”
程晓羽点头表示知道，和麦克道尔一起并肩走进了客厅，他其实也有些好奇美国常春藤的高材生们是如何生活的。
这间客厅有着超高天花板，方正的格局，3个明亮的朝向都镶嵌着落地玻璃，客厅洒满的阳光里已经站着不少人了，都是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交谈着什么，大都穿的很休闲，不浮夸也不奢华。
麦克道尔和程晓羽进去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高大男生立刻迎着走了过来，亲热的和麦克道尔打了招呼，说道：“嘿，麦克，这位就是你说的哪位东方美人咯？”
麦克道尔和眼镜男拥抱了一下说道：“嘿，戴文，这是来自华夏的xiyu.su小姐，叫她rain就好了，她嗓子最近有些不舒服，可能无法说话……”
戴文眨眨了眼睛转头对程晓羽说道：“美丽的女士，认识您真高兴，您是我所见过最美的东方女性了，神秘而又典雅……比那个华夏女星叫什么来着……nuanbing.fu还要美……”
程晓羽完全没有尴尬的神色，此刻他已经能够穿着女装对各种视线习以为常了，他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戴文接过麦克道尔递过来的酒和饮料，然后将他扯到一边，神色严肃地说道：“麦克，你和这个rain是什么关系？嘿！最好不要有什么关系……叶卡捷琳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可是她的男朋友……”
麦克道尔听到戴文的话，有些郁闷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她要来！我要是知道了就不过来了，而且我已经跟她发了短信说分手了！”
戴文有些不满地说道：“真不知道叶卡捷琳娜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我觉得有什么事情你也得亲自和叶卡捷琳娜说清楚，短信实在太不礼貌了。”
麦克道尔苦笑一下说道：“好吧，我知道了，等她来了我就跟她好好说说。”
戴文拍了拍麦克道尔的肩膀表示安慰，又问道：“这位漂亮的华夏小妞什么来头？一年级新生吗？这么辣的姑娘，怎么我都不知道？”
麦克道尔在戴文胸上锤了一下，警告他道：“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可别打她的主意，她可是华夏大财团的千金……”
戴文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道：“OK，OK，放心吧！我不会去碰她的……不过你看你带来的小妞可真惹人欢迎，史密斯和安德森那两个‘未来领袖’都过去了……”
此时程晓羽正被两个有着金色卷发和小雀斑的男生围着，两个人都穿着格子衬衫，自我介绍一番就开始问道：“漂亮的小姐，请问你对金融感兴趣吗？”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略微点头，他想听看看哥大的高材生们有些什么想要炫的。
穿着蓝色格子的史密斯立刻微笑着说道：“那你一定知道今年6月24日，欧盟委员会最终无条件通过了洲际交易所，以82亿美元现金加股票对纽交所的收购。”
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程晓羽还在狱中，并不清楚，于是程晓羽摇头。
史密斯微微一笑就为程晓羽解释道：“这样的说法也许有些太过专业，而且看上去并不腥风血雨，但它却传达出一条微妙的信息，作为地理意义上的‘华尔街’，或许已经完全落下帷幕。”言语之间一种忧国忧民的沧桑感油然而生。
接着史密斯和安德森就开始为程晓羽这个东亚姑娘回顾起华尔街历史，以及在这条街上叱咤风云的人物，麦克道尔见状走了过来，对两个还在滔滔不绝的男生说了失陪，然后扯着程晓羽离开，一边对他说道：“千万别理会这些‘未来领袖’，一不小心被他们缠住了，他们可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和你聊上几个小时，不管你是否感兴趣，他都会告诉你，他们对自己目前的3.89的GPA十分不满，然后和你探讨各个顶尖商学院的录取率还有各自的特点。”
程晓羽心想这大概就是美国的学霸的特点，和华夏学霸“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接着麦克道尔又跟程晓羽介绍了一下大厅里的各色人等，有绿色环保人士，有素食主义者，有发言人，还有姐妹小团体……
但就在麦克道尔和程晓羽说话的时候，风云突变，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客厅的门口传来，一个有着淡金色波浪卷，不算太长的头发散在脑后，偶尔丝轻扬间，便有一种如纱如雾地感觉的女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穿着深紫色的连衣裙，可惜胸部并不算波澜壮阔，因此也没有深邃迷人的沟壑，但是曲线和比例还是及佳的，加上她有些气呼呼的表情，显得可爱且有些小性感……是一枚标准的金发美女。
大厅了的众人都看见了这个引人注意的小野猫，但是表情各自不同，麦克道尔是一脸的烦恼，而其他男生则有些羡慕，女生们大多是嫌弃和嫉妒，只有程晓羽觉得是大事不妙，顿时产生了是不是被麦克道尔当枪使的感觉。
金发女生有些愤怒的走到麦克道尔和程晓羽的面前，先是气势凛然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比她要高不少的程晓羽，然后转头问麦克道尔道：“麦克，这是谁？”
麦克道尔英俊的脸庞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耸耸肩说道：“叶卡捷琳娜，这是我的朋友rain……”他蓝色的眸子里还有些难以言叙的疼痛。
叶卡捷琳娜双手叉腰说道：“朋友？上过床的朋友还是接过吻的朋友？”
程晓羽听到如此直接的话有些无语，非常想摘掉假发告诉她：“姑娘你误会了。”
麦克道尔并没有解释和程晓羽只是普通关系，而是轻轻说道：“叶卡捷琳娜，我想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两个不适合，我们应该分手……”
“麦克你是不是因为我父亲的威胁才这样说的？你不要管他……为了你我离家出走都可以……我们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叶卡捷琳娜发出了一点哭腔说道：
麦克道尔听到叶卡捷琳娜提到她的父亲，回想起那个脑袋像灯泡一样的俄罗斯寡头，打了个寒颤说道：“不，不，叶卡捷琳娜，我想你误会了，康斯坦丁先生只是表达了对你的关心，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因为我们两个性格上的冲突……”接着他无限深情的望了程晓羽一眼说道：“说实话，我就喜欢rain这种冷傲又文静的女生，你的热情叫我有些吃不消……能不能放过我？”
麦克道尔的言语真挚，表情演绎的也很到位，但程晓羽还是观察到了麦克道尔微微颤抖的手，瞬间就明白了麦克道尔多少有些言不由衷。程晓羽无法判断是为了什么，但是知道自己无辜躺枪了。
叶卡捷琳娜则狠狠的看了程晓羽一眼，程晓羽并不愿意当背锅侠，更何况他还是男的，于是他连忙走开以示清白。
叶卡捷琳娜留着眼泪说道：“你这个混蛋……枉费我抄了一个暑假的笔记给你。”接着她挥手直接打了麦克道尔一巴掌。
麦克道尔并没有躲避，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叶卡捷琳娜转身离开之前，带着怨恨说道：“你会后悔的……”
这个时候麦克道尔面朝大厅门口，众人都在他的背后，看不到他的表情，而叶卡捷琳娜则背对着他，只有程晓羽在他身侧，看见了麦克道尔眼中一闪即逝的哀伤与无能为力……

第901章 猫鼠游戏（三）
事情的发展出乎程晓羽的意料，他和麦克道尔在派对停留的并不算长，麦克道尔心情不佳，打算早点带程晓羽回到金主的家中，帮他联系上需要联系的人。
两人刚刚走出客厅，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停在院子的中间，从上面走下来两个强壮的彪形大汉，他们拦住了麦克道尔的去路，十分“友好”地说道：“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想要和你谈一谈……”
麦克道尔的影子在纽约傍晚的霞光里拉的很长，他强自镇定地说道：“好的，那我先安排我的朋友离开。”
“不用了，这位女士也一起吧。”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程晓羽对这样的情况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害怕，其一他也是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的人了，其二他并不了解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是个什么人物，其三真要有危险的话，麦克道尔也不会答应的这么负担了。
麦克道尔转头对着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rain，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居然把你牵扯了进来。”
程晓羽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抛下麦克道尔，更何况貌似他也没得选择。
程晓羽和麦克道尔一左一右上了车，路虎在夕阳斜照的暮色中像长岛驶去。
很快车就到了Great.Neck，这是长岛最富有的区域，也是全美最好的学区之一。这里处于长岛最靠近纽约市的一侧，开车离纽约第二大华人区法拉盛仅20分钟，至曼哈顿只要35分钟。
这栋别墅外墙还有家族徽章，明显是有传承的建筑，程晓羽和麦克道尔被黑衣人带着穿过网球场和游泳池，还有一小片高尔夫练习场，走到了一栋巨大的白色大理石构成恢弘欧式城堡面前。
进门之前还被带着手套的私人警卫搜了一下身体，客厅里铺的整片的花岗岩地板，程晓羽刚进门的时候被立在门侧一只栩栩如生的棕熊标本吓了一跳，盯紧一看墙上挂满了猎物的头颅，有麋鹿，有狼，豹子，犀牛……这些标本快要组成一个动物园了。
两个黑衣保镖带了麦克道尔和程晓羽到餐厅，此刻光头的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正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扎着白色餐巾挥舞着刀叉，吃着牛排，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他的身后立着两个年轻漂亮曲线爆炸的穿着黑色女仆装的佣人。
康斯坦丁拿着餐刀的右手指了一下空着的位置说道：“坐。”
麦克道尔小心翼翼的替程晓羽拉开凳子，招呼他坐下，然后自己才坐了下来，康斯坦丁对着身边的女仆使了一下眼色，两个女仆就拿过了酒杯给麦克道尔倒了一大杯伏特加，然后给程晓羽倒了杯红酒。
康斯坦丁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看着麦克道尔说道：“在我们俄罗斯，酒都是要一口干的，不喝完就是对主人的不尊敬……”接着又看了眼程晓羽说道：“当然女士另当别论。”
麦克道尔无奈只能举起杯子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喝完之后还咳了几下，显然酒量不行，但马上空着的杯子又被站在一旁的女仆给添满了。
康斯坦丁看着麦克道尔和程晓羽说道：“来吃东西，别客气……”
麦克道尔哪里有心情吃东西，强笑一声说道：“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请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康斯坦丁一边切着银色盘子里的牛排，一边说道：“我允许你提问题了吗？”他瞧都没有瞧麦克道尔一眼，语气也没有多严厉，只是很随便的说了一句，却给了麦克道尔无限的压力。
麦克道尔马上拿起手边的叉子和餐刀开始吃起了东西，程晓羽的表情到是很淡定的一直在吃东西，他真有些饿了，鸡尾酒会上只有一些小零食，根本填不饱肚子。并且他上位者也算见的多了，还给霓虹皇太子带了绿帽子，真是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康斯坦丁多瞧了程晓羽两眼，那充满了东方美感的精致面容，娴雅、安静、英气叫见惯了美女的康斯坦丁也觉得稀有。但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美貌，还在程晓羽的眉宇之间看到了隐隐蕴含的锋芒，仿似暴风雨前最最安静的云层，这个女人相当的不简单……他转头对着麦克道尔说道：“你还比不上一个女生，真不知道我家叶卡捷琳娜喜欢你那一点，你这样的小白脸要生活在我们俄罗斯，不是被熊拍死，就要被活活冻死……根本轮不到我出手……”
麦克道尔听到康斯坦丁这样说，心里反而安定了一些，不在像开始那么害怕了。
接着康斯坦丁又举起杯子敬了程晓羽，并问了程晓羽来自哪里，麦克道尔顶着压力，开口解释了程晓羽不能说话，并说了他来自华夏，康斯坦丁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又逼着麦克道尔又喝了两大杯伏特加，直到他面红耳赤，才站了起来，说道：“跟我来。”
麦克道尔摇摇晃晃的从餐桌上站了起来，程晓羽没有被为难，只是喝了点红酒，两人跟着个子不高，但是很强壮的康斯坦丁向阳台走去。
阳台上有枪架，康斯坦丁随手拿起一把双筒猎枪，阳台下的草坪上的探照灯就亮了，下面竖着不少的人形靶子，康斯坦丁扣动扳机，双筒猎枪发出一声沉闷的鸣叫，散出几丝硝烟，将草坪上的一个白色靶子打烂了一大片。
康斯坦丁拿着枪说道：“我就只有叶卡捷琳娜一个女儿，我不会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连我都没有惹她哭过，你怎么能有这样胆子……”
麦克道尔一脸冤枉地说道：“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这真不能怪我，我是遵照您的吩咐去做的，我现在都是躲着叶卡捷琳娜走的……今天也是……”
“我不需要你跟我解释理由，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你这样的小白脸怎么配的上我家叶卡捷琳娜？所以你得离她远点，但是你也不能惹她哭明白吗？你要让她伤心难过，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麦克道尔知道和康斯坦丁没有道理可讲，只能耷拉着脑袋说：“知道了，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
“鉴于你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我给你个机会，这样吧，别说我欺负，你和这位女士加起来能比我打中的靶子多，这件事情我们就一笔勾销。”说完康斯坦丁将手中的双筒猎枪抛给了麦克道尔。
麦克道尔拿着枪表情有些局促地说道：“对不起，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我不会用枪……”
“你真不是个男人，拿着对准靶子扣动扳机就行……你们美国人现在都成了枪都不会使的软蛋了……”康斯坦丁瞧了一眼麦克道尔有些轻蔑地说道。
接着康斯坦丁又叫手下从怀里抽出他的手枪递给程晓羽，程晓羽还是第一次接触枪，还很有些好奇，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他也有些震惊于康斯坦丁的大胆，就这样把枪交给陌生人使用……
其实康斯坦丁早就看出来程晓羽和麦克道尔都不会用枪，才如此放心的，他对着程晓羽说道：“这是一把Mark23自动手枪，是美国特种部队的标配，别管那么多，对着靶子把弹夹打空就是，你没练过的碰运气就是……”
程晓羽虽然没有玩过枪，但也看过不少电影，学着电影中的姿势，双手握紧，对着靶子就扣动了扳机，红色的火光在枪口一闪而过，这巨大响声在寂静的夜空传了很远……这只手枪的后座力没有程晓羽想象的那么大，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手心推了他一下，他朝楼下望去，一个靶子都没有打中。
麦克道尔也举起了双筒猎枪，瞄准然后，扣动扳机，自然也是一无所获，两人站在阳台上开始噼噼啪啪的朝下射击，但却叫康斯坦丁看着直摇头，他转头对站在身后的手下说道：“把我的那把MG4拿过来……”
片刻之后，康斯坦丁的保镖就拿着一把黑色的机枪走了过来，康斯坦丁接过机枪，打开保险，对着脸色有些惨白的麦克道尔笑了笑，然后开始举枪扫射，于是在一阵暴力的射击之后，草坪上的靶子一片凌乱，他手持机枪，对着拿双筒猎枪的麦克道尔说道：“你是叫什么？”
麦克道尔小声地回道：“麦克，麦克道尔……”
康斯坦丁十分严肃的看着麦克道尔说道：“麦克，你等下想办法安慰一下叶卡捷琳娜，但是不许对她起歪脑筋……你得记住我说的话，如果还有下次，你让我的女儿哭的话，你的下场就跟这些靶子一样……还有今天我见你的事情，不许你对我女儿说，明白了吗？”

第902章 猫鼠游戏（四）
汽车在午夜的灯火通明里奔驰，关于纽约，程晓羽最多的记忆就是那首《EmpireStateofMind》（BGM：《EmpireStateofMind》AliciaKeys），每当音乐响起，他的脑海里总能浮现那一幢幢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那与星空竞辉煌彻夜不熄的灯火，那曾经是一个记忆中的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而程晓羽如今因为莫名其妙地的原因身处这座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大都市，汽车在穿越曼哈顿大桥时，记忆中无数次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自由女神，曼哈顿，中央公园、时代广场，华尔街，第五大道，身侧不远的布鲁克林大桥……当这些地方他一天之内出都悉数出现了在他眼前，叫程晓羽觉得陌生又熟悉。
其实每一个第一次来到纽约的游人或许都有些无法掩饰失望的情绪。当他看到狭小拥挤的街道，年久失修的建筑外墙，都会问自己，这真是那个传说中的纽约吗？也许是美国电影给大家洗脑太久了，也许是大家对纽约的期望值太高了，当面对着纽约这个被寄予自己所有理想和美梦的乌托邦，许多人憋得说不出话来，现实总是这么残酷。
尽管纽约的夜色依旧是那么震撼，纽约的繁华依靠着霓虹灯的衬托依旧绚烂，车水马龙的街道和灯火通明的楼宇是这座城市活力的见证。
程晓羽看着窗外的曼哈顿金融区纸醉金迷的夜色，身边的麦克道尔酒还未醒，喃喃自语着什么，很快程晓羽和麦克道尔就被送他们过来的两个彪形大汉又拉回了位于三十六大道和Lexington大道的交汇处，这个时候不胜酒力的麦克道尔还处在有些喝高了的状态。
作为一个骗子，麦克道尔一直秉承着绝对不让自己喝醉的原则，因此他很少喝酒，即使一定要喝，也会控制着自己的量，因此实际上他的酒量并不算好，今天迫于无奈喝了这么多，已经远超过了他自己所划定的界限，他被程晓羽扶下了车还有些头晕目眩，这种状况肯定开不了车。
麦克道尔摇晃了一下脑袋，歪歪扭扭的一屁股在马路边坐下，他摆着手对程晓羽说道：“等等，RAIN，让我休息一下。”程晓羽也稍微有一点醉意，和麦克道尔一起坐在了马路的边缘，让纽约夜晚的风吹醒自己。
刚才在车上程晓羽一直不方便问，此时便掏出手机打字问道：“这个康斯坦丁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你会这么怕他？”
麦克道尔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苦笑一下回道：“你知道大名鼎鼎的俄罗斯Interros集团吗？这是康斯坦丁先生在1996年，在俄罗斯的非国有化改革进入高潮的时候所创立的公司，而他的第一桶金是在1992年自资一万美金开办联合进出口银行（Uneximbank）赚到的。当时正值俄罗斯的非国有化改革初起阶段，他在别列佐夫斯基的撮合下，得到了华尔街大亨乔治&#183;约翰逊的帮助，后面他又与摩根士丹利合作取得了电子通讯界垄断企业俄罗斯国有电信公司（Svyazinvest）25%的股权。这也是别列佐夫斯基撮合的，可想而知康斯坦丁与别列佐夫斯基的关系有多亲密了……”
“知道别列佐夫斯基是谁吗？他与俄罗斯首任总统，解体苏联的鲍里斯&#183;尼古拉耶维奇家族亲密无间，被称为‘俄国最有权势者’或者‘强盗贵族的代言人’，而杂志《福布斯》也称他为‘俄罗斯犹太人犯罪组织的教父’和美国的俄罗斯黑帮的幕后黑手……”说到这里麦克道尔还打了一个寒颤。
俄罗斯黑帮的组织成员大多为在第三次移民浪潮和苏联解体后前往美国寻求避难的俄罗斯裔等原苏联加盟共和国各民族，有大多数是苏联时期的前克格勃成员、贪官污吏以及从苏联监狱里释放的地痞、流氓。
在美国俄罗斯黑帮以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著称，但近年在美国政府的严厉打击之下俄罗斯黑帮正逐渐摆脱动刀动枪的传统模式，将其经营的生意“漂白”，做起了港口贸易、银行等买卖，并把精力更多的用于官商勾结和幕后交易。
因此要说康斯坦丁和俄罗斯黑帮没有关系，麦克道尔是一点都相信的，他一点都不怀疑，万一自己触怒了康斯坦丁，分分钟就是被玩死的节奏。
麦克道尔转头看了下程晓羽，一脸苦逼地说道：“而刚才，我们眼前的那个人，就是和别列佐夫斯基亲密的康斯坦丁，他除了是MFK银行、联合进出口银行、西丹克石油公司、诺尔里斯克镍矿公司、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俄罗斯国有电信公司等企业的大股东，还是继古辛斯基之后的俄罗斯传媒大王，他拥有《消息报》、《共青团真理报》等多家报纸的股份。这样说好像还不够直观，毕竟你是个华夏人又不是搞金融的，也许不了解这些公司……”
“直白点来说，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个依靠金融业起家的俄罗斯富翁，自1990年三十二岁开始，建立了一个由工业公司、银行和媒介组成的商业帝国，如今他年的企业收入超过160亿美元，而他的总资产达380亿美元。他在于1998年三十八岁的时候就名列福布斯寡头榜，也是第一个进入福布斯排行榜的俄罗斯人。”
“现在康斯坦丁还将MFK银行与美欧投资家共同出资的投资银行‘资本复兴公司’（RenaissanceCapital）合并，他们想要主导怎样的复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资本复兴公司’的出资者中，有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所罗门兄弟、摩根士丹利、法国巴黎银行……几乎所有西方国家的知名金融机构都参与进来了……哈哈！这下你应该知道，刚才那个光头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吧？”
程晓羽听到这辉煌的履历实在有些无语，这种大拿比自己这个拥有金手指的人还牛B的多，可程晓羽觉得康斯坦丁还算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刚才除了彬彬有礼的恐吓了他们之外，也没有特别的过分，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打字问道：“但是……这也不是你害怕他的理由啊？人人生而平等……再说我看他的样子，也不会因为叶卡捷琳娜喜欢你，就非要把你置于死地吧？”
麦克道尔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他摇摇晃晃的看着程晓羽的手机屏幕，心中五味杂陈，瞧着路中间呼啸而过的汽车，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选择成为一个骗子，他“呵呵”一笑，有些心酸地说道：“如果我真的像我表现出来的这样是个哥大商学院的学生，有豪车豪宅，还有一些身份背景，那我有什么好怕的……关键我不是啊！”
之所以敢对程晓羽这个陌生人说出出心里话，也许是因为程晓羽这个陌生人对他来说太过无害，丝毫不大可能影响到他的生活，当然更多的原因是他已经喝醉了，说完之后麦克道尔哭的泣不成声，多多少少他都是有些喜欢长相漂亮真正爱他对他好的叶卡捷琳娜的，只是对于一个骗子来说，爱这种东西实在太奢侈。
现实生活里，如果一位穷小子伪装富家子与女生恋爱被发现了，女生大多会愤而分手，说：‘我不能接受骗子！’
但如果是一位富家子伪装穷小子与女生恋爱被发现了，女生大多会继续下去，说：‘我爱的是他的人又不是他的家世！’
爱情故事中只有被诅咒变成怪物的王子在得到爱情后魔咒消失突然变帅了，然后大家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是你让一个被诅咒变成王子的怪物在得到爱情后魔咒消失突然变丑试试？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麦克道尔英俊的脸庞上全是痛苦的泪水，他低下头，金色的发线和透明的泪水黏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在街灯映衬下有种病态的美感，他扯下手上金主才送的那块欧米茄狠狠的摔了出去，银色的表身划了一个道急速的直线，摔在了马路中间，然后被飞驰而过的汽车碾压的四分五裂，麦克道尔有些伤心地说道：“我不过是个可怜的骗子而已……我接近你都是不怀好意的，想看你身上有什么赚钱的机会……我他么就是个无耻的骗子而已……我怎么能不害怕……”
程晓羽被麦克道尔突如其来的袒露心声给惊到了，他是一点都没有怀疑麦克道尔的身份的，就算此刻麦克道尔自己说自己是个骗子，真实身份不是哥大商学院的学生，程晓羽依旧不算是很相信……他还在怀疑麦克道尔是不是喝醉了，但看着麦克道尔动情的眼泪，还是接受了这个叫他惊讶的消息，这比康斯坦丁的身份还叫程晓羽觉得震撼……
但程晓羽觉得麦克道尔并不算一个坏人，从这一天的接触中，他自信自己能够判断这一点，他上下打量着麦克道尔，其实他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人，拿华夏话来说就是块璞玉，他外表英俊，一张少年的脸庞极具欺骗性，他头脑聪明，要不然也不能混在真正的哥大精英中不露马脚了，他能言善道，演技超凡，这一点程晓羽在这一天之中深有体会，此时程晓羽已经下了结论，麦克道尔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程晓羽沉默了片刻，拍了拍麦克道尔的肩膀，在五彩的霓虹灯和周遭空着的办公室所透露出来的昏黄灯光中，他伸手脱掉了假发，将假发放在了膝盖上，然后摘下墨镜，接着用纸巾将口红擦掉，露出俊美又考究的脸庞，他用字正腔圆的牛津口音说道：“嘿！麦克……我觉得骗人有很多时候都是逼不得已的……其实骗别人并不可怕，只要我们不要骗自己，因为我们总是想着用欺骗的手段改变别人对我们的看法，而拒绝改变我们真实的自己……让自己也认为我真的就是这样……”

第903章 想要当明星吗？
麦克道尔还处于醉酒状态，听到突然出现的男人声音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他依旧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任由眼泪在白皙的脸上流淌，他将双手一一种自然的姿态垂在膝盖上，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轻轻地说道：“小时候我爸爸告诉我只要仰着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可那都是骗人的，就算是眼泪掉不下来，难道就不会疼了吗？我看见我的妈妈和别的男人约会，然后回到家，她还是装作很爱我父亲的样子，爱这种东西其实也是能够伪装的啊！”
接着麦克道尔有些愤怒地说道：“看看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那些政治家、富豪、官僚，不都是在为了自身的利益在欺骗国民吗？可明知是这样，国民就起来暴动了？没有吧！都死心了？不是！所以，只要骗得巧妙就是赢家。被骗了就去骗回来，同样，被我们骗了的人，如果不甘心吃亏，也可以再去骗别人。这个世界只有骗人和被骗，所以谎言是构建这个世界的基石。”
程晓羽道：“不，我们不能把世界看错了，反过来埋怨说它欺骗了我们。其实只要我们抱着善意的人生态度，信任就会在我们的生活中生根发芽，假如有人向你承诺，要相信开口的那一刹那他是真实的，不要怀疑。假如他背弃了承诺，要相信他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不要苛求。如果有人欺骗你，要相信他也许只是想保护自己，不要说破。如果有人欺骗自己，要相信他只是还无法承受真相，给他点时间……”
麦克道尔擦干眼泪转过头来刚打算感谢程晓羽的开导，看见脱掉假发的程晓羽，吓的在地上弹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刚才听到的声音一直是个男生……“哦买噶！你是RAIN？你居然是个男人？？？”
程晓羽笑着点头，然后说道：“不好意思，麦克……我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必须穿女装的……刚好身无分文，所以没好意思说出真相……当然你放心，我并没有什么别的企图……”
这巨大的反转对麦克道尔来说也是一个冲击，他先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程晓羽俊美的面容，然后笑的眼泪都掉了出来，并说道：“oops，这让我觉得你刚才的说教是多么讽刺……两个骗子在讨论欺骗的真谛……这实在太搞笑了……”接着麦克道尔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嘿！不过我还是得说一下，你穿女装真的很漂亮……我真的有被惊到！”
程晓羽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想啊！穿女装叫我浑身难受，我在就想换回来了……而且我觉得吧！你穿女装应该也挺好看的，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其实总的来说两个人互相把对方吓了一大跳，此刻双方心里都略微有些微妙的尴尬，但也消灭了不少陌生感，增进了不少了解，虽然算不上放下心房，但都向着朋友这个方向迈进了一步……
麦克道尔摇头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恶趣味，叫我穿女装，还不如杀了我……”
程晓羽“嘿嘿”阴笑一声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总有一天你会穿上女装的……”
麦克道尔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说道：“嘿！rain你别做梦了……现在我酒醒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然后他朝停在不远处的宝马六系走去。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跟着站起来，毕竟别人并没有邀请他……
麦克道尔见程晓羽没有站起来，又转身走过来朝他伸出手说道：“喂！你还愣着干什么？我现在还想知道你要联系的‘细语’的朋友是不是真的呢！”
程晓羽握住麦克道尔的手，在他的拉扯下顺势站了起来，说道：“麦克，能告诉我你有什么梦想吗？”
麦克道尔笑了笑说道：“梦想？那么远大的目标我并没有，像我这样的人配谈梦想这么伟大的字眼吗？”
程晓羽耸耸肩说道：“人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咸鱼？哈哈，这句话有意思……”麦克道尔不置可否的大笑了两声，两人并肩朝车走去，麦克道尔按了钥匙上的开门键，车灯在黑暗里闪了两下，他在拉开车门之前对程晓羽说道：“一定要说有的话，我的梦想就是不骗人也能赚大把的钱……我要卖豪宅，我要卖跑车……我想要不用担心伪装被揭穿……”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你这点要求实在也太没追求了……”
“喂！你莫非把自己当做阿拉丁神灯吗？”麦克道尔按了点火键，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
程晓羽则看着麦克道尔英俊的侧脸说道：“嘿！麦克……其实你的愿望真的很容易实现……”
麦克道尔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怎么？莫非你是某华夏财团的继承人，打算送我豪宅、跑车还有大把的钞票？”说完他自我解嘲的“哈哈”大笑，然后又道：“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你尽管送，我一定好意思收……”这个时候他觉的程晓羽有吹牛的嫌疑，一个身无分文的人说出来的话，实在不够有说服力。
程晓羽摇头道：“我们华夏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意思就是给你钱，不如教你赚钱……”
麦克道尔忍不住吐槽道：“你总不会教我去穿女装赚钱吧？”
程晓羽没有理会麦克道尔调侃，十分认真地问道：“麦克……你想当明星吗？”
麦克道尔很夸张地喊道：“明星？你喝醉了还是我喝醉了？”他觉得程晓羽越说越离谱，叫他根本无法相信，本来说他对别人说的话，从来都不是很相信……
程晓羽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难以叫麦克道尔相信，于是他微笑着说道：“不，我没有喝醉，我是认真的……等你明天酒醒了，我们在好好聊聊……”

第904章 微笑面具
麦克道尔载着程晓羽来到金主位于布莱恩特公园塔的顶层豪宅，这套豪宅坐北朝南，面对哈德逊河，自由女神像、自由塔、帝国大厦等著名景观能够尽收眼底，可想而知价格有多不菲了，只是房间略小，但是瑕不掩瑜。
进到客厅麦克道尔喷着酒气说道：“rain，我帮你弄电脑，你先去洗澡吧！”说完他就从提着的旅行袋里随便翻了套衣服丢给程晓羽，又耸肩说道：“可能有点大了，先将就着穿吧！”
程晓羽没有那么多讲究，道了谢，接过来之后马上去卫生间洗了澡，洗刷完毕之后，换了身男装出来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当他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麦克道尔已经蜷在宽大的灰色沙发上睡着了，他看着麦克道尔蜷缩着的睡姿，知道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不过想来，没有安全感，这对麦克道尔来说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他微微叹息一声，去卧室拿了一张毯子，小心翼翼的替麦克道尔盖上，犹豫了一下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点亮之后，提示必须输入密码……
程晓羽无奈将手机又放回茶几，他并不好意思叫醒麦克道尔，四处看了一下，看见阳台边的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走过去一看，已经接上了网线，并且已经打开了。
程晓羽打开网站，登上了“细语”，然后给汪栋梁发了私信，说自己在美国，现在身无分文，急需帮助……幸运的是没过多久汪栋梁就回了他消息，不幸的是汪栋梁直接回了他句：“煞笔。”也没有和程晓羽废话，当他再次发消息，就发现自己被提示你已被强制下线，请重新登陆。
程晓羽简直欲哭无泪，这尼玛妥妥的把他当成了骗子了，程晓羽无奈只能登上GG，直接用视频弹汪栋梁，这时正是华夏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汪栋梁还在办公室，他没有想到骗子居然这样锲而不舍，居然还盗了程晓羽的GG，刚想关掉，发现对面是弹的视频，心下大奇，没想到骗子还敢发视频，于是点了接通。
当程晓羽的脸出现的时候，把汪栋梁吓了一大跳，但他还觉得这搞不好是骗子的黑科技，按道理来说程晓羽应该还在霓虹的监狱来才对……
程晓羽笑的有些捉狭，打字道：“你刚才骂我……我可是记住了……”
汪栋梁一脸不可置信的拿着麦回道：“真是……羽少？你不是应该在霓虹吗？我的天，真见鬼了……”
“我才是见鬼了呢！被特赦了……然后因为不可描叙的原因现在流浪美国……”程晓羽有些无语飞快的打字回到。
汪栋梁还是有些怀疑，想到刚才“细语”的私信，于是回道：“总是不敢太相信……要我给你打钱可不行，但我能够亲自交给你……”
程晓羽转了下笔记本，让摄像头对准窗外的哈德逊夜景，一脸嫌弃地说道：“我现在在纽约……你不知道问点什么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事情来验证吗？”
“哦！也是哦……那我们两个怎么认识的……”这段经历是汪栋梁的黑历史，知道的人可以说只有程晓羽、苏虞兮和汪栋梁……
不过程晓羽对认识的原因这点并不是很在意，因为男人们想要认识苏虞兮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当时几乎整个复旦附中都是苏虞兮的倾慕者，甚至还有不少复旦大学的学长想吃天鹅肉，天天等在学校门口的……程晓羽早就习以为常了，况且当时程晓羽实在不认识什么人，手头可以利用的资源实在太少了，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了汪栋梁当了自己的代理人。
程晓羽飞快的打字回道：“呵呵，你在飞机上搭讪，然后还要送我妹，结果在高速上被人挑衅，被我把车给开撞了……”
汪栋梁这才确定眼前看到的不是什么黑科技，也不是长的很像程晓羽的人，一脸懵比地回道：“卧槽……羽少怎么你出来了，媒体都没报道啊……”
程晓羽在视频里苦笑了一下回道：“一言难尽，这个就不要问了，现在兮羽怎么样……我妹还有小芝妍她们好吗？”
说到‘兮羽’汪栋梁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他飞快地回道：“苏小姐离开偶像计划之后，专注于‘兮羽’的发展，如今公司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说实话之前我们的格局实在太小，苏小姐真正的替我们开拓了视野，在这之前‘兮羽’的成功几乎都不是基于前瞻性创新，而是在借助互联网大势，精巧地追逐游戏、影视、明星和网红等浮钱为核心的收入模式，到去年我们打算IPO之前的发展战略都是基于我们国内13亿人口，而不是73亿人口的全球化视野，这其中不是数量差异而是湖泊与大海的区别。当然不止是我们，‘千度’和‘GG’也都远未跨越海外收入超过30%的最初级门槛，但这就是苏小姐目光远大的地方……”
想到苏虞兮和程晓羽如今有些复杂的关系，汪栋梁尴尬的笑了下，转过话头说道：“当然主要还是羽少你基础打的好，您制定的‘细语’和‘微信’，做一个开放准入的平台策略实在是太高瞻远瞩了，现在在苏小姐的发展下，‘细语’和‘微信’形成了能够汇聚全球开发者的真正生态，这一点是GG和千度怎么也比不了的。”
“现在我们兮羽从过去单纯的做社交网站，正一步步的不断壮大发展变成了即时消息（微信）、图片分享（细语）、兴趣群组（花瓣）、视频播放（S站）的集合体，苏小姐定下的战略就是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兮羽’的目的就是通过我们来连接全世界，只要你有‘兮羽’一家公司的应用，从娱乐到生活我们都会侵入用户的人生从而改变世界。对了，我们昨天才完成了对‘花瓣’的收购。”
“这些都是宏观方面的，具体都细节，不说别的，今年上半年的年报显示我们已经在全球拥有了230万广告客户，上半年我们的广告收入达到了31.54亿美元，比去年同比增幅69%……这还仅仅只是广告一项而已……”说到这里汪栋梁忍不住眉飞色舞，虽然他的股份一直在被稀释，但起价值却越来越高，此刻是兮羽没有选择上市，如果选择上市，他也能够成为‘福布斯’华夏富豪榜上的一员了。
“刚开始因为终止IPO，苏小姐承担了不小的压力，但是半年年报出来，我们整个高层都疯了，因为按照这个收益，我们公司的估值将至少达到一千五百亿美金……你们兄妹都是创造奇迹的人啊！”
苏虞兮的出色超出了程晓羽的想象，他不仅骄傲，这也叫他心里隐约的有些失落，毕竟他内心还是渴望被需要的，他希望苏虞兮能说一句“我想要你回来”，然而却发现没有自己，苏虞兮做的更好，这叫程晓羽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他坐在电脑前面沉默了一下回道：“那就好……”其实程晓羽也是把自己想的太无关紧要了，苏虞兮是一个完美的执行者，她将程晓羽制定的战略落实到了没一个细节，并相应的做了适当的延展而已，如果没有程晓羽看穿未来互联网发展的眼光，苏虞兮也创造不了这么大的奇迹。
汪栋梁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程晓羽有些情绪上的变化，问道：“羽少，你究竟和苏小姐怎么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小芝妍可是天天念叨你，小姑娘现在成绩什么都挺好的，就是和同学关系处理不太好，我都去学校挨了几次批评了……易云飞也是唉声叹气的说，西楚没了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程晓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片刻之后才说道：“家族内部的一点恩怨纠葛，这个实在不太好说……但是没关系，不影响我和小兮的感情……你跟着小兮好好干……”
“羽少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打算回来了吗？”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打算回来，我在美国这边也有点自己的事情要做……对了我是真没钱了，明天你叫人送点钱给我吧……”
“好的，没问题……我怎么联系你？”
“明天我打电话给你吧！”程晓羽并不知道麦克道尔的手机号码，只能回到，接着程晓羽又叮嘱汪栋梁道：“还有我在美国的事情谁都不要说……”
汪栋梁应了好，便说去吃饭，关了视频之后，程晓羽一个人在阳台上看着夜晚灯火璀璨的哈德逊河，没有强大的精神世界和静谧的心，无法携带自己的孤独并心怀满足地与之相处，更无法维系日复一日的精神循环。
程晓羽本质上并不是一个能够超脱世俗的人，因此他也不能够放下他那颗有些世俗的心，想被爱的人认可，想被爱的人需要，想被爱的人喜欢……然而此刻他却事与愿违的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这愈发的让他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让她知道他作为哥哥能够保护她，程晓羽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繁华的现代都市，高高低低的建筑错落有致，有的恢弘、有的精致……他的内心勃发出强大的斗志，为了守护自己爱的人，道德、羞耻心、自我坚持这些都不再重要了……他不能叫伊集院静美的悲剧重演……
也许他的努力可能没有意义，守护苏虞兮下去，可能只会得到让他痛苦的结果。但是，放弃他已经尝试过了，却根本做不到。此刻对于他来说，拥有和舍弃都很痛苦，既然无论怎样都会痛苦的话，他宁可选择守护她而痛苦。
对于程晓羽来说，只要能守护她的幸福，就已足矣。
第六卷 云之端

第905章 上帝也疯狂
大清早的麦克道尔就从沙发上滚了下来，然后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梦中他被康斯坦丁的保镖捆在草坪里竖成了靶子，而康斯坦丁举着那把双筒猎枪正朝他瞄准。
麦克道尔出了一身的冷汗，摇晃了一下脑袋吐了口气，此刻还有些头疼欲裂，他使劲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去叶卡捷琳娜家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撑着手从地上爬到了沙发上，才想起他好像是带了个叫rain的亚洲姑娘回来才对，麦克道尔站了起来，朝卧室里走去，看了一眼床上，并没有发现人，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明显是一个男生模样的人穿着他的衣服睡在床边的躺椅上面，这把他吓了一跳，随手拿起电视机柜上的银色人形金属雕塑装饰品，悄悄的走了过去，低头一看，一张丝毫不逊于他的俊美脸庞，只是比他还要阴柔几分，不如他这样阳光，越看越叫麦克道尔觉得眼熟，于是他踢了一脚躺椅，然后大声问道：“你是谁？”
程晓羽昨天夜里他考虑了一晚上自己该如何去做，最后制定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又因为时差的关系到天天蒙蒙亮才睡着，但他睡的很浅，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翻身看见麦克道尔手上还举着一个银质的雕塑，也是相当的惊讶，但是他并没有害怕或者紧张，只是有些奇怪地问道：“麦克？你干嘛？我是rain啊！”
麦克道尔此刻跟昨天晚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再一次一脸懵比的看着程晓羽说道：“rain？你不是女生吗？哦买噶！你怎么变成个男的了？”
程晓羽用手扶着额头，看来昨天的感情投资白做了，这货居然断片了……他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之所以睡躺椅是因为，主人没有安排的情况下就去睡别人的床实在不太礼貌，况且他自己也有些洁癖，因此不太愿意睡别人的床，他看了看麦克道尔举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银质雕塑和他柔软细密的金发相映生辉，没好气地说道：“能别把这个东西举着了吗？”接着又道：“那想必你一定不记得你昨天夜里跟我说了些什么……”
麦克道尔瞧着程晓羽这身板实在没有什么威胁，于是放下雕塑假装义愤填膺地说道：“我能跟你这个骗子说什么？我的天……我居然把一个伪装成女人的陌生男人带回家……简直太可怕了……这真是我人生中难以洗刷的污点……”
程晓羽见麦克道尔又演上了，啼笑皆非地说道：“喂！喂！我说麦克，你可以别装了吗？你昨天喝醉可是把你的老底都交了……”
“老底？什么意思？”麦克道尔表情严肃起来，有些紧张地说道。
程晓羽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看着麦克道尔做防备状，玩笑道：“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麦克道尔一脸悲愤地说道：“那要看我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程晓羽耸耸肩膀摊开双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只是说你其实并不是哥大商学院的学生而已……”
“哦！不！谢特！”麦克道尔单手捂脸，然后又直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法克！我就知道喝酒坏事……”
程晓羽连忙站了起来说道：“嘿！麦克！别激动……其实我觉得你是不是哥大商学院的学生根本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你得面对自己……我觉得你很有潜力……不如……”
麦克道尔有些恼怒地说道：“不如什么？你也是个骗子？我们两个组成团队一起骗人？”想起程晓羽似乎也是个骗子，心里好受了一点，事情起码不是最糟糕的状况，他自我解嘲地说道：“我们强强联手……这个主意还算不错。”
程晓羽有些无语，说道：“嘿，麦克，你看我像个骗子吗？”
麦克道尔看了程晓羽一眼说道：“不像！So.what?那你看我像个骗子吗？看上去就像个骗子，还怎么骗人？”
麦克道尔说的如此有道理，叫程晓羽根本无法反驳，他愣了一下，摇头说道：“我真不是故意想要骗你的……你等下就会知道了……还有我昨天问你的话，你还记得吗？”
麦克道尔想到自己已经有把柄握在了程晓羽手上，一脸颓废的坐在了床上，说道：“你问我什么？”
程晓羽用充满诱惑的口气说道：“想做明星吗？想堂堂正正的和叶卡捷琳娜在一起吗？想真的成为哥大商学院的学生吗？”
麦克道尔听到程晓羽说的话，却真的绝望了，他本来还希望自己昨天夜里没有说的太多，此刻看样子确实是什么都说出来了，他表情痛苦，将银质雕像随手丢在床上，随即捂着脸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是倒霉透了……”至于程晓羽问他的话，他根本没有往心里去，他以为程晓羽是想骗他……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嘿！麦克，别这么颓废，我是认真问你的……并没有开玩笑”
麦克道尔一下躺在了床上，语气消沉地说道：“别打扰我，让我仔细思考一下该不该灭口……我觉得我的人生都要被你毁灭掉了……”
程晓羽走到前面，能够和麦克道尔对视的角度，十分诚恳地说道：“不，麦克，这是你人生真正的开始……只要有勇气改变，等着你的是你无法想象的辉煌！”
“哦！莫非你是阿拉丁神灯？”
“这话你昨天说过。”程晓羽笑了一下说道。
麦克道尔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但这不是他相信程晓羽的理由，他又坐了起来，看着程晓羽道：“好吧，神灯先生……现在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了，能告诉我，你是谁？伪装成女人是为什么了吗？”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个说来话长……简单的说就是我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所以逼不得已的只能穿女装逃跑……”
麦克道尔“哈哈”一笑，有些幸灾乐祸的嘲笑道：“嘿！兄弟，那人能比康斯坦丁厉害吗？”
程晓羽皱着眉头仔细比较了一下，说道：“这个很难说，我觉得也许差不多吧……”
麦克道尔“切”了一声表示不信，然后又说道：“你怎么得罪了人家，总不会你上了别人的女儿吧？”
程晓羽摇头叹气道：“比这个严重多了……好了，不聊这个了，这个与我们之间的事情无关……麦克，我准备捧红你，让你做一个大明星！”
麦克道尔双手合十拜托道：“哦！神灯先生……你能让我真的成为哥大商学院的学生我就谢天谢地了……实在不行，你能行行好，当做从来不认识我也行……”
程晓羽没有理麦克道尔的吐槽，问道：“麦克道尔是你真名字吗？我觉得你应该改一个名字……”并不是只有华夏艺人才用艺名，美国艺人同样的也有不少会用艺名，在他记忆中Jay-Z原名Shawn.Corey.Carter，Snoop.Doggy.Dog原名Calvin.Broadus，大名鼎鼎的lady.gaga的原名叫做Stefani.Joanne。
麦克道尔觉得程晓羽不是个骗子就是神经病，说道：“你别指望从我这骗走一个子，我可不会给你交什么培训费，照相费，形象管理费……”麦克道尔也被所谓的星探发现过，但基本都是骗钱的。
程晓羽也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取得麦克道尔的信任，但事实将会证明一切，他笑了笑说道：“不需要你出一分钱，到时候我拟一份合约，你签字就好了，你还能够得到一大笔的签字费……”
麦克道尔此时依然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砸中他，他开始好奇程晓羽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并下定决心绝对不掏一分钱出来，以免上当……不过他也没有什么钱可掏……他站了起来说道：“嘿！rain，我可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如果想要在我这里骗钱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还有……你得尽快联系上你认识的人了……我不可能收留你太长时间，毕竟我也是住在别人家里的……当然，你要是考虑和我一起做事情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麦克……相信我，你把手机给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就好，等下你就会知道我并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连你的艺名都跟你起好了叫做——贾斯丁&#183;比伯。”

第906章 Sound.Of.Rain（一）
对于程晓羽来说，此刻开始，人生的乐趣就在于你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七月份美国的学生们的暑假还在继续，一家名字叫做“Sound.Of.Rain”（雨之声）的数字唱片公司悄然在纽约成立，同时“xichu.Pictures”（西楚影业）也在美国同一天注册。
但目前来说，这还是两家几乎什么都没有的空壳公司，唯一的签约艺人就是现在的艺名是贾斯丁&#183;比伯的麦克&#183;道尔，其实麦克道尔也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做克林特&#183;瓦尔兹，目前刚刚二十岁。
程晓羽之所以签下麦克&#183;道尔，不仅是因为他长的足够帅，有记忆中陈老师和比宝那种小坏小坏奶油小生的气质，还因为他并不害怕麦克&#183;道尔将来成名之后被别的公司挖走，对他来说麦克道尔有足够的黑材料让他控制……
其次还因为康斯坦丁，假如说程晓羽能够将麦克道尔洗白，并促成麦克道尔和叶卡捷琳娜的恋情，那收获则更多……至于麦克&#183;道尔人品，起码在程晓羽看来并不算坏……
虽然麦克&#183;道尔是个骗子牛郎，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做什么坏事，混进哥大商学院，也只是为了获得一个优良的身份而已……就好比华夏失足妇女都喜欢买张学生证，说自己是大学生，好卖个大价钱而已……而麦克&#183;道尔玩的也是同样的套路，拥有哥大商学院学生的身份，贵妇们更乐意出高价钱，并送他不少礼物，在没有获得哥大商学院学生的身份之前，他要少赚一半多。
他所犯下的错误，说轻点就是质量不错的冒牌产品……说重点就是以次充好或者假冒伪劣产品……但实在算不上罪不可赦，起码他并不算一个彻底的骗子。
可签下这样的人对程晓羽来说，也是有很大风险的，因为麦克&#183;道尔一旦成名，如果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被无孔不入的娱乐记者扒出来，那么程晓羽付出的心血就白费了……不如签一个一张白纸的人好。
但程晓羽考虑了良久还是打算冒险，毕竟有明星范，资质好的人还是不好找的……现在艺名为贾斯丁&#183;比伯的麦克&#183;道尔正在接受舞蹈、声乐和形体训练，叫程晓羽喜出望外的是他居然还会弹吉他，当然水平很一般，不过这无关紧要……他只需要塑造一个明星，并不是要麦克&#183;道尔真的做到面面俱到，就算他唱的也不够好，不是还能修音吗？
不过等贾斯丁&#183;比伯出道怎么也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程晓羽的第一步的计划是拍一部小成本的电影，打开自己通向好莱坞和奥斯卡的道路，同时还要出第一张《罪恶王冠》的摇滚大碟。
他已经想明白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不光是赚钱，还有就是刷名声，他想要把自己的名声和公信力刷到全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让他说的话无论是谁都不能忽视……即使是顾家也得忌惮他，觉得得罪他不划算才行……
目前他在东亚算是名气巨大了，但是就全世界范围来说，他的知名度还远远不够……这也是程晓羽留在美国的原因，毕竟美国向全世界输出文化，而华夏只能辐射东亚，即使美国有些大片屈从华夏市场的原因，请了华夏演员做主演……但那也并不是华夏文化的成功，他们所拍摄的电影还是遵从美国的价值观。
当然程晓羽来也不是为了弘扬华夏普世价值的，他就是单纯的来刷成就的，不过将来他也会华夏文化的推广做贡献，只是目前他想要融入美国文化圈，就必须遵从美国人的那一套……
此刻程晓羽已经搬到了位于中央公园附近的艾塞克斯1101-62号的豪华公寓，白天他窝在这里写剧本，和写新歌谱子，晚上偶尔出去和麦克道尔出去喝几杯。
他在等易云飞过来就去加利福尼亚洛杉矶去开始招聘西楚的工作人员，然后开拍第一部电影。
程晓羽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许沁柠和夏纱沫她们不要去霓虹了，说自己已经到了美国，许沁柠还有奇怪程晓羽怎么走的这么突然，并且出狱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们，程晓羽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和伊集院静美有一腿的事情实在难以启齿，只能说怕夜长梦多，并且自己已经有些讨厌呆在霓虹了。
许沁柠虽然知道程晓羽言不由衷，但是也没有多问，她知道男人不想要说的秘密就不要刨根问底，惹人反感。
夏纱沫也和程晓羽通了电话，当即就说要过来，程晓羽说等他安顿好了再过来……
程晓羽也试图联系过伊集院静美，但是并没有能够联系上，但是通过霓虹的新闻得知她并没有出什么事情……这也叫程晓羽放下心来。
而苏虞兮从许沁柠哪里得知程晓羽已经从监狱出来，并去了美国之后，将自己关了两天啥也没有做，她也第一次尝试到了后悔这种毫无用处却痛彻心扉的感觉，并深刻的了解了牵挂的滋味，她有些后悔让程晓羽离开自己身边，让他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苏虞兮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人在德国盯着，并叫裴砚晨所属唱片公司的人，把裴砚晨叫回了华夏。
七月底的时候，程晓羽真的去了德国找裴砚晨，但是很遗憾的得知裴砚晨并没有留在德国打工什么的，她还有长达十年的演出合约在身，因此回了华夏。
程晓羽也问了裴砚晨室友裴砚晨的联络方式，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请她帮忙转交……但是他并不知道，他所接触到的人都是苏虞兮安排好的，包括裴砚晨的这个室友也是早就被苏虞兮买通了……自己不过得到了一个永远打不通的电话，写下了一张永远传递不出去的纸条……
在收到了程晓羽去德国的消息，苏虞兮立刻拿着刘永清给她的调查报告，自己孤身一人动身去了旧金山，程晓羽的出生之地……
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并如同洪流一样开始汇集，形成新的大时代的浪潮……

第907章 Sound.Of.Rain（二）
程晓羽在纽约位于57西街152号的卡内基音乐大厅大厦，租了一半层写字楼，作为“Sound.Of.Rain”数字唱片音乐公司的总部，这个时候还在简单的装修之中，并没有投入使用。
而招聘过程比程晓羽想象的还要顺利的多，毕竟当下唱片行业不景气，美国比华夏的市场反馈还要明显的多，前些天全球历史最悠久的唱片公司，20世纪的五大唱片集团之一“EMI”宣布裁员，并卖掉了位于纽约第七大道750号的美国分部大楼。
EMI是唱片业的活化石，它成立于1897年，总部设在伦敦，在全世界146个国家设立分支机构，旗下拥有Captial，Apple，Virgin（维京唱片），Parlophone，Liberty，Blue.Note等唱片品牌，是英国唱片业的龙头公司，在全世界都用及其重要的地位。
它为华夏唱片业也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十九世纪EMI就进入了华夏，并设立了公司，但在1949年，该公司退出了上海，1952年改组为华夏唱片厂，以后又先后改称上海唱片厂、人民唱片厂，今天则是华夏唱片公司上海分公司，是华夏历史上最悠久、规模最大、技术力量最强的音像制品企业。
如此牛B的企业如今都要卖掉产业改善财务状况，可想而知唱片业的情况有多危险了，但这仅仅是前奏而已，已经知道EMI结局的程晓羽，在程晓羽的记忆中世界，EMI百代在2006~2007两年间亏损了2.6亿英镑，而在英国市占率由16%大跌到9%。
2007年8月，EMI被Terra.Firma资金伙伴有限公司以32亿英镑买下。在此次大动作后，数个重要旗下台柱歌手出走，如电台司令、保罗麦卡尼等。而‘滚石乐团’也在2008年7月与环球唱片另签了新约。
由于负债累累，EMI百代于2011年2月份被花旗接管。2011年6月份，花旗启动百代的拍卖流程。2011年11月，索尼唱片以22亿美元购得百代公司旗下发行业务，取得该公司音乐版权。
而环球唱片则斥资19亿美元购得百代的唱片业务。
在这个时空整个的时间线都不太一样，总体来说整个进程都要落后三年的样子，因此这个时候EMI百代只是陷入了危机，还没有走到最后的穷途末路。
程晓羽雄心勃勃的想要赶上瓜分EMI百代的盛宴，其中最直接的对手就索尼，对于索尼程晓羽也算不上陌生，因为索尼在华夏的公司就叫做“新索”。
程晓羽最想要的当然是EMI百代公司旗下发行业务和该公司的音乐版权了，虽然这个时空名人的音乐他还没有来得及欣赏，但相比不会比另一个时空要差。
要知道在程晓羽记忆中的2012年索尼音乐娱乐又以22亿美元的价格将百代音乐版权公司（EMIMusicPublishing）纳入麾下之后，索尼也因此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音乐库，拥有唱片市场31%的歌曲版权。
然后在一三年就扭亏为盈，而这个时空的版权状况比程晓羽记忆中的时空还要好，说程晓羽对EMI的音乐版权不垂涎三尺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问题在于程晓羽并不清楚EMI在这个时空还能够撑多久，这时间够不够他筹集足够的资金，他并不想找“兮羽”，也就是找苏虞兮拿钱，毕竟没有IPO的“兮羽”现在完全是在借助银团贷款来发展，虽然状况良好势头很猛，钱也是不够用的。
而他自己的身家也就是“西楚”的盈利了，具体多少要等易云飞来了他才知道，他在“上河”还有几亿的收入，但是那离22亿美金还距十万八千里，这叫程晓羽有些头疼，并且要加入竞购二十二亿美金肯定是不够的，至少还得多准备个一两亿美金才够。
程晓羽本不是个会为钱烦恼的人，但这个时候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一年的时间怎么弄到最少二十亿美金……
程晓羽坐在公寓的阳台上发愁，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开了门是他请的白人女设计师安德莉亚，程晓羽请了他做自己公司的专职美工，包括公司以后的电影封面、宣传海报等等都由她负责设计，目前因为没有那么多事情做，她还兼任了公司官方网站的设计和维护。
程晓羽替安德莉亚拿了饮料，然后接过她递过来的画纸，有点不敢肯定地问道：“呃，安德莉亚小姐，我想要一双挥舞着的翅膀的感觉，这对翅膀是由音符组成的！”
安德莉亚怔住了，有点想要晕倒的感觉，她觉得程晓羽的要求有点太高了，于是说道：“程先生，这个我一个人很难做出来。”
“实在不好意思”她自嘲地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光是画画的话我能做到，但是CG我肯定无能为力。”
“噢！我很抱歉。是我没说清楚，你画个大概，然后传到上海的总公司，哪里会有人负责的。”
“我懂了，程先生。”安德莉亚点头道。
“对了，易先生呢？他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程晓羽这才想起来易云飞说和安德莉亚一起过了的。
“易先生去买酒去了，他说晚上要和你好好喝一杯的。还有程先生，办公室的设计图纸，还有家具选择单我能拿走了吗？”安德莉亚看着这个神秘年轻俊美的老板问到。
程晓羽去卧室拿了图纸给了安德莉亚，易云飞刚好提着一袋零食和啤酒进门。
安德莉亚告辞之后，两人就坐在阳台的阳伞下面开始喝啤酒聊天。
“羽少，我们第一部电影拍什么？投资多少？是不是还拍爱情片？”
程晓羽摇头神秘的一笑说道：“不，我们拍恐怖片！”

第908章 疯狂的圈钱计划
听到程晓羽说了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类型，易云飞有些有些失神，毕竟从程晓羽过往的履历来看，恐怖片绝对不是他的画风，程晓羽擅长的是应该是唯美、写意、略带轻松的电影才对，此时居然选择拍摄恐怖片，叫易云飞有些想不明白，他犹豫了一下说道：“羽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是真决定要拍恐怖片吗？”
程晓羽点了点头，拍摄恐怖片是程晓羽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他端起满是白色泡沫的啤酒，就着纽约灿烂的阳光和中央公园翡翠般的绿意说道：“其一，我们目前对美国电影的工业体系并不了解，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适应，这个时候大制作肯定不能考虑，只能往小成本电影去考虑。”
“其二，我现在需要钱，所以要大把大把的赚钱，因此有口碑而无票房的小众文艺片就不能考虑，其实最好的选择是拍摄喜剧片，可喜剧片是最考验导演对演员的调度能力的，喜剧片其实又是最难拍摄的，我觉得我现在不是很有把握，所以我选择了另一个非常大众的类型——恐怖片。”
程晓羽端起杯子又和易云飞碰了一下说道：“其三，时间和金钱对我来说都很宝贵，拍摄恐怖片成本低，无论是时间成本还是金钱成本，都很少，所以恐怖片就成了我不二的选择。”
至于他已经写好了剧本的《肖申克的救赎》，程晓羽只能非常遗憾的将计划搁置，尽管这是一部口碑爆炸的电影，但他的票房实在相当的惨不忍睹，为了多筹措一些钱，程晓羽只能选择先拍摄没有风险又足够赚钱的电影。
“如果是为了赚钱，怎么不在我们华夏拍呢？我觉得这才是真的没有风险吧……我们要进入美国市场其实有些操之过急了，毕竟我们在华夏做的那么好……你还这么年轻，我们有的是时间吧！”易云飞皱着眉头说道，他原本以为程晓羽急着在美国拍片一定为了证明自己追求的是奥斯卡，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在美国拍电影的。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进入美国市场就意味着进入了全世界，这种意义完全是不一样的，并且亚洲市场我们也不会失去……主要对我来说，时间有些不够……”
易云飞有些不解地问道：“羽少，你这么急要钱做什么？还有财务报表，朱伟已经发过来了，因为没有拍摄计划也没有投资，公司的账上钱还是很多的，有十六亿多的现金存款……并且一部电影、两部动画的周边以及DVD都在回款中……”
程晓羽从来没有查过自己有多少钱，只记得周佩佩给他的卡里有十五亿，自己的卡上大概有不到四亿的华夏币，总共加起来换算成美金，也就大概五亿，离二十二亿的最低要求还有十七亿只巨，加上竞购的溢价，怎么也还得要二十亿才够，他端着杯子对着易云飞笑了一下说道：“飞哥，我想要收购emi百代……”
易云飞听程晓羽这样一说，嘴巴里的啤酒都差点喷了出来，要知道EMI百代在前年都还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程晓羽张口就说要收购一个如此大企业，叫易云飞如何不惊讶……假如是换一个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这里说要收购EMI百代，易云飞只会“呵呵”一笑，但这个人是程晓羽的话，他就会想这个奇迹说不定会发生。
要知道‘兮羽’如果上市市值肯定破千亿，追上了“千度”和“GG”的脚步，但因为没有上市，则还是潜伏在海面下的大鲨鱼只露出一只小小背鳍，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可怕……
此时华夏国内民众还没有人把“兮羽”和“GG”以及“千度”并列称为华夏IT三巨头，但其实华夏IT行业内部，早就有了这样的感觉，“千度”和“GG”两分天下的局面逐渐在被打破。
而这些奇迹是易云飞连梦都不敢梦的，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收购‘EMI百代’，对‘兮羽’来说也是有必有的……苏小姐就曾说过，娱乐产品（主要指音乐、影视作品）的重点将来就在版权库，‘兮羽’在这方面天生弱势，收购‘EMI百代’对‘兮羽’也是有很大的好处……”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但目前做这件事情对‘兮羽’来说是个负担，我自己弄就好……”
易云飞郑重其事地说道：“羽少，您和苏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隔阂？我觉得你们两个不如面对面的说清楚比较好，毕竟都是一家人，说不出两家话……你们两个都是天纵奇才，珠联璧合别说EMI百代了，就算是微软迟早也能被踩在脚下……”
程晓羽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又独自干了一杯啤酒说道：“飞哥，我和小兮的关系并没有影响……我是她哥哥，我会尽到一个哥哥的责任……”不仅仅是责任，他知道苏虞兮谁都不需要……
但是他一定要成为那个她唯一需要的人……就算这种需要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也足够他为之付出全部的努力。
易云飞舒了一口气，他从程晓羽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沉甸甸的情绪，只要这两兄妹没有闹掰就好，在易云飞看来“兮羽”既少不了程晓羽，也缺不了苏虞兮，放下心来的易云飞露出欣慰的笑容举起杯子说道：“那羽少，提前祝我们在美国再一次创造票房奇迹……”
程晓羽也举起了杯子，说道：“明天我们就去洛杉矶，开启我们的恐怖片之旅……”
此刻易云飞并不知道程晓羽准备同时开拍两部电影，并且还都是恐怖片……

第909章 万事开头难
程晓羽这还是第一次到洛杉矶，首先感觉它太大，在飞机上往下看，夜晚的洛杉矶灯火辉煌，通明一片却无法看到边。
第二个印象就是有点不够气派，他和易云飞驾车在市内开了两小时找办公地点，居然还以为是在农村转圈圈，远不如纽约那么具有现代气息。
当然洛杉矶之所以都是以平房为主，其实主要是因为它位于地震带，地震频发，建筑除了市中心的几处高楼大厦外，住宅都以小型抗震木制别墅为主，因此看上去并不符合华夏人对美国大城市的衡量标准。
等程晓羽这些天真正的转遍了号称“天使之城”的洛城，你才发现这里集繁华与宁馨于一身，塔风景秀丽、四季如春，既有旋漪的风光，又有大都市气派的璀璨夺目的海滨城市。
这里是仅次于纽约的美国第二大金融中心，美国的电影基地。是西海岸经济、文化、娱乐和旅游中心，令无数影迷如痴如狂的“电影王国”好莱坞，让人流连忘返的迪斯尼乐园、峰秀地灵的贝佛利山庄和明星大道，棕榈泉边豪华的赌场和名牌打折购物中心，太平洋畔美丽的高尔夫球场，都是值得去玩的地方，而在程晓羽的记忆中，一位好莱坞巨星施瓦辛格就成为了这里的州长。
最后“西楚”美国分公司最后将地址定在了洛杉矶的世纪城，旁边就是环球影业，斜对面没多远就是索尼影业，不过“西楚”美国分公司的成立并没有引起什么风浪，毕竟这里是洛杉矶，是好莱坞，虽然好莱坞不过几十万人，却拥有1200多家电影公司，每年至少要拍摄一千多部各类影片，掌控着全世界的电影市场。
而它的电影业年收入已经达到600亿美元，在华尔街的市值达到5000亿美元。这里几乎天天都有电影公司成立，不过同样也天天有电影公司倒闭……
选定地址之后，程晓羽又和易云飞一起去了趟特拉华州，在律师的陪同下将公司注册在了特拉华州，因为按照特拉华商业法的规定，只需要在特拉华州拥有名义上的办公室，甚至可以与其他公司分享一个驻地办事员，就可以享受税收优惠，这里不像加州的税率那般恐怖，像迪士尼、派拉蒙等众多的好莱坞电影公司，注册地都是特拉华州。
除此之外特拉华州还有专业的商业衡平法院，万一产生商业纠纷处理起来也相对方便。
公司注册完毕，办公室只是简单的装修了一下，因为实在缺人，程晓羽就只能先把国内“西楚”的工作人员调过来，展开先期工作，不少上次参加《我的野蛮女友》拍摄的人，只要是愿意的，几乎都调过来了，包括摄影师常CD过来了。
程晓羽每天都是忙的脚不沾地，幸好易云飞在，帮他减轻了不少负担，此时易云飞的广告公司“神州”已经并入了“西楚”主意经营广告和MV的拍摄。
美国分公司的人手招聘这些繁重的问题就交给了易云飞去处理，程晓羽的任务就是写好剧本，并负责好演员招聘，因为选角导演还没有到位，这些事情也只能程晓羽自己去负责，叫程晓羽松了口气的是洛杉矶招募演员十分容易，通过演员公会就可以，写上要求，公会会为你筛选合适的演员。
这样程晓羽负责编写剧本、制定拍摄计划、选择演员，易云飞则花了钱在洛杉矶的地方性报纸上刊登了招聘广告，主要招聘的是各种幕后工种以及电影宣发和剧组工作人员。
为了能找到有能力的人，易云飞还特意去了加州艺术学院和南加大电影学院，不过像“西楚”这种在美国名不见经传的公司不可能得到这些厉害的学院的支持，因此易云飞只能在学院四周和BBS上贴一些招聘海报，希望有志于此的学生能够来面试。
虽然确是吸引了一些人，可还是没有找到太多有能力的人选，无奈之下最后只能求助于猎头公司。
此时程晓羽计划成立的三个部门，电视剧事业部、电影事业部、艺人事业部，目前只有电影事业部有人手还基本都是华夏来的，其他两个还只是空中楼阁。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离电影开机似乎还遥遥无期……
美国演员工会的人服务十分到位，因为程晓羽需要招募的演员比较多，并且给出的报酬也不算低，所以派了专人来跟程晓羽对接，在招募发出第二天，对方就十分高效率的派人上门送了资料过来。
程晓羽还在办公室写第二个电影的剧本，朱伟带了演员工会的路易斯&#183;兰特过来，程晓羽合上了笔记本，站了起来跟路易斯握了手，路易斯显然对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导演兼老板，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讶，说道：“很高兴见到您，程先生，说实话您的样子叫我有些吃惊，像演员比较多一点……当然我不是质疑您的专业素养……只是你实在长的太帅了……”因为程晓羽一口气要招募二三十个演员，其中有十多个还是主演，因此路易斯才主动上门的。
程晓羽在美国算不上有名，也许说起“地震杀人案”会记得有这样一回事情，但依旧无人认识他，程晓羽只是笑了一下，说道：“您好，路易斯先生，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你们效率真高……”
路易斯并不知道程晓羽其实已经是票房过亿美金的导演，还在心中腹诽这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在学人拍电影烧钱玩，不过这种人在好莱坞随处可见，很多富豪投资了几百万美金就为了圆自己一个电影梦，当然拍完之后就没有然后了，只能成为自家的收藏品。
尽管心中没把程晓羽当一回事情，但路易斯的职业态度还是不错的，他微笑着说道：“程先生，为你们这样的未来大导演做好服务工作是我们应该的……还有您的英语说的真好……”
程晓羽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在旧金山长大的……”
路易斯扬着一张亲切的笑脸说道：“难怪……程先生，本来我不该多嘴的，但是我还是想善意的提醒您一下，您也许对我们好莱坞不够了解，其实不光是演员需要找工会，一般而言，所有制片厂的剧组都必须使用工会劳务，您必须与这些工会都签署合同才能在好莱坞立足，大部分电影公司拍电影都会找一个工头来负责本行业的人员雇佣，譬如说，木工、电工、道具……”
程晓羽对于这样的情况确实不够了解，愣了一下说道：“这么麻烦？”
路易斯摇头说道：“不，不，这不是麻烦，而是保障，对您来说是电影能够高质量顺利拍摄的保障，对他们来说是薪酬和待遇的保障……我们美国电影是一个工业体系，我也注意到了您的公司前面张贴的招聘启示，其实很多人员都是没有必要招募的……您的公司目前规模并不大，很多事情找工会就能解决……这样能为您节省不少开支……”说完之后路易斯就把演员资料递了过来。
程晓羽对于路易斯善意的提醒点头道谢，对于节省成本这件事情他并不在意，他是冲着世界级的电影公司去的没必要为这些小钱斤斤计较，程晓羽也没有解释，只是说道：“谢谢您的提醒，路易斯先生，那么我想问一下，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呢？”
路易斯接过朱伟给他递过来的咖啡笑着说道：“这里面的门道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我想您需要一个懂行的副导演才行……”接着路易斯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您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可以帮您推荐一个……只是工资稍微贵一点……”
程晓羽道：“只要物有所值，价钱当然没有问题……”
“程先生，这个问题您不需要担心，如果您不满意，是可以去导演工会投诉的……这可比罚款什么严重的多……”路易斯一脸严肃地说道，简单的说来美国工会组织相当与支付宝，如果你投诉工会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的，如果情况属实，该工作人员的信用评级会下降，如果多次受到投诉，在这一行就做不下去了。
程晓羽正愁人手不够，在美国也不认识什么人，于是答应的也很爽快，说道：“那行，那就麻烦您替我推荐一下了。”
路易斯马上就打了电话把他推荐给程晓羽的副导演叫了过来，等待的时候，详尽的为程晓羽解说了一些好莱坞的潜规则。
没过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带着卡车帽，穿着牛仔裤格纹衬衫，头发微卷留着络腮胡子，略有些胖，就被路易斯扯了进来，路易斯为两人介绍道：“嘿！大卫，这位就是老板和导演……晓羽程，程先生，这位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大卫&#183;吉尔……他为人慷慨大方，很好相处……”
路易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卫&#183;吉尔就一脸的不高兴，有些怒气冲冲地说道：“路易斯，你疯了嘛？叫我替一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鬼工作？他懂什么叫做电影？别逗了……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我先走了……”说完之后大卫&#183;吉尔也没有理谁掉头就走。
路易斯讪笑一下对程晓羽说道：“程先生，抱歉，大卫性子有点不好，但做事情确是顶尖的，你稍等一下，我去劝劝他……”说完之后路易斯就追了出去。
两人在程晓羽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争执了半天，程晓羽耳朵敏锐，隐约听到了路易斯说道：“大卫，我好不容易帮你找了份待遇不错的工作，至于电影拍成什么样子，有什么关系？烂片怎么了？不能发行又怎么了？能赚到钱才是关键……你看我姐姐自从跟了你，日子就没有消停过……你可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任性？”
大卫&#183;吉尔有些烦闷地回道：“我知道……我知道……可你总不能叫我堕落到为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打下手吧？这些人就是玩票……他们根本不懂，也不尊重电影……两个月拍一部电影，能拍出什么玩意？这不是在逗我吗？”
路易斯苦口婆心地说道：“你管那么多？你知道别人答应只要你干的好，给你出五万美金一部戏吗？你的房贷、车贷、信用卡要不要还？汉娜和艾丽莎的教育费、生活费怎么办？保险你要不要缴？……你现在还在跟我谈理想……是你在逗我吧！大卫……凯文&#183;米勒那么大的导演为了钱都拍过色情片……你在这里装什么清高……况且说不定办公室里的小屁孩，比你水平高的多呢！”
“他要比我水平高，我就把头塞到你裤裆里，吃你的叉叉！”大卫&#183;吉尔愤愤不平地说道。
路易斯有些生气地说道：“那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在问你一遍，五万美金……你拍还是不拍？你不拍我就找特纳来了……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把我姐介绍给你这样的人了……”
程晓羽并没有能够听到大卫&#183;吉尔的答案，只看见路易斯再一次拉着大卫&#183;吉尔进来，大卫&#183;吉尔并没有说话，反而是路易斯说道：“程先生，不好意思，大卫脾气有点臭，但专业素质不用怀疑……南加大电影学院毕业的高才生……曾经给罗伯特&#183;莱纳当过副导演，有多个剧组工作的经验，有他这样的老马……您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程晓羽对于大卫&#183;吉尔的看轻到没有觉得受伤，有能力的人一般都有点脾气，只要工作能力出色，他并不介意对方适当的有些高傲，反正迟早是会被他打脸的，于是他笑着说道：“我倒是没什么，只要大卫&#183;吉尔先生不嫌弃我乳臭未干就行了……”
路易斯听着有些尴尬刚打算解释，大卫&#183;吉尔却皱着眉头说道：“程先生，我能问下你，你是为了什么要拍电影吗？好玩？好奇？梦想？或者为了捧红自己的女人？”
程晓羽表情无辜又十分认真的看着大卫吉尔说道：“不，我只是为了赚取名声和金钱……”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两个人的意料……两个人都愣住了，像程晓羽这样的人，应该是为了理想，为了情怀或者为了实现某种心愿才砸下大把的钱拍电影才合情合理，然而他却说了最不可能的理由……那无比现实的两个词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变的飘渺虚无……
“想靠电影赚钱和获取名利……”大卫&#183;吉尔听到程晓羽的答案呐呐的复述了一遍，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接着他又说道：“程先生，您真有意思，但愿您……”
大卫&#183;吉尔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路易斯打断了，他扯住了大卫&#183;吉尔的手，微笑着说道：“程先生，大卫是说，祝愿您能梦想成真……”

第910章 远雷（一）
在挑选演员的时候，程晓羽才深刻的体会到华夏和美国电影的差距在哪里，在美国演员们的演技面前，华夏演员不是演戏，怎么形容呢？
我们华夏的大多数演员是在“演一个演员”，而不是进入一个角色。说多了不好懂，也浪费时间。
第一是对表演的热爱，华夏的很多演员（当然不是全部）并不喜欢表演，他们对演员这个职业没有足够的热情，没有这个热情就无法去投入，自然也很难成为优秀的演员。
华夏的许多“演员”其实只是想当明星而已，对于演戏本身没有兴趣，所以不管是唱歌，演戏，还是任何其他的形式，只要能成名就好了，他们的目标是成名而非成为演员。
第二点是环境，华夏的演员赚钱太容易，比如‘偶像计划’会不会演戏根本不要紧，只要有人气，像苏虞兮这种完全没有演戏天赋的，都有人出天价请她演出，这在好莱坞是不可思议的，好莱坞的片酬，人气和演技两者是缺一不可的……
而华夏则是一个恶性循环，即使烂片如潮，只要粉丝买帐就行，于是这些演员根本就无心打磨演技，反正片约多的是……
程晓羽在经过了两天的试镜之后，感触颇多，主演的演技没有不符合他的要求的，本身拍摄恐怖片对于演技的要求实在不算很高，但差距最大的程晓羽认为还是在普通演员和群演的身上，他觉着这里才是差别最大的地方，普通演员里个个都是好演员，这叫程晓羽觉得叫他们演配角都浪费了。
而国内的呢？某一种角色类型基本就那么几个人以内，出了这个范围就找不到合适的人了，所以大家不管电视银幕还是电影银幕看到的配角，换来换去就是那么几个人……你没有办法看到其他的这种类型的演员，举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绿帽侠宝强哥。
至于群演差距更大：程晓羽的感觉是这个差别就是演员和群众的差别。美国的群演依然是演员，华夏的其实还是群众。
这些演员演技上的区别不大，于是程晓羽主要挑选的就是顺眼的，另外美国对一部剧的演员人种，有比例要求，因此黑人和亚裔是必须有的。
程晓羽在考虑到亚裔的时候，想到了一个人，程晓羽去年还曾答应过请她拍电影，后面也曾联络过几次的孙静遥，在程晓羽计划中，需要拍摄的第二部电影的主角留给了贾斯丁&#183;比伯，其他的位置都还没有定，他决定联系一下孙静遥，看她有没有兴趣来好莱坞发展。
程晓羽在晚上十点的时候拨通了孙静遥的电话，这时候正是京城下午两点，对面传来“喂”的声音有些疲惫，程晓羽也觉得有些歉意，毕竟自己这个鸽子放的有点大，他轻轻地说道：“嘿！孙姐，是我，程晓羽，不知道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因为霓虹方面封锁了程晓羽被特赦的消息，所以程晓羽这个时候已经出狱的事情还没有媒体报道出来，孙静遥和程晓羽的关系还远远说不上亲密，因此她也无从得知程晓羽已经出来了，那边传来孙静遥狐疑和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她问道：“你真是……程晓羽。”
程晓羽笑道：“当然是的……如假包换……”
电话那边先是沉默了几秒，接着是一声兴奋的尖叫，接着孙静遥说道：“这可是太好了，我还一直替你担心呢……想去看你，但公司这边你知道的……”
“谢谢你了静遥姐，你的难处我懂的，我懂的……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履行去年的约定……说过的请你拍电影的……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我现在已经和‘上河’解约了……”
听到这个消息，程晓羽有些惊讶，他刻意叫自己不去关注‘上河’的消息，目前他只是从许沁柠哪里了解到了苏虞兮已经退出了‘偶像计划’了，但孙静遥的解约却叫程晓羽很是意外，于是他问道：“方便说下为什么吗？”
孙静遥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是别人我也不会说，但‘上河’好歹是苏总留下来的公司，和你关系又这么密切……其实我退出也是迫于无奈，苏巍澜和我曾经也算是朋友……可你知道他叫我做什么吗？他叫我去陪几个当官的……还恬不知耻的告诉我，只要我愿意怎么样，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我……但是被我给拒绝了……第二天我就找律师发了解约函……”
程晓羽没有想到苏巍澜堕落的这么快，想到还在“上河”的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和景雪绚她们，声音也冰冷下来，问道：“现在公司的情况这么糟糕吗？”
孙静遥听出了程晓羽语句中的不善，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道：“没有那么糟糕，主要是因为我本身在公司也就是个小艺人，再加上形象上让人觉得很OPEN，所以苏巍澜才会找上我吧……‘偶像计划’她们还是备受公司和粉丝的宠爱的，苏巍澜也不敢懂歪脑筋……但是我听说公司现在的不少新人会被苏总带出去……至于是去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哦，对了其中有一个还是你保进公司的……叫什么来着……柳……花茗……”
程晓羽听到偶像计划没有什么事情，暗自舒了一口气，但是想到苏长河留下了的公司，居然被弄成了这个样子，也有些恼怒，他走的时候明明把发展计划书都交给了苏虞兮的，只要按照他的方针去做，“上河”怎么样都不可能沦落到这个样子……
但程晓羽冷静下来细细品味又觉得不对，凭借苏虞兮的能力，有没有他的计划书，她想要帮“上河”，都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苏虞兮是故意的……程晓羽这个时候也没有再往深层次去思考，他以为苏虞兮是要赶走苏巍澜，夺回“上河”的控制权，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于是他叹了口气，假装无所谓地说道：“上河的事情，如今我也管不了，既然你已经和‘上河’解约了，有没有兴趣来美国做个专业演员？事先说一下……在这里你要从头开始，只会比国内更辛苦……我也不会特别的对待你……当然薪酬我会叫你满意，机会我也会尽量给你提供……静遥姐，就看你有没有兴趣了……”
孙静遥丝毫没有考虑地说道：“当然有兴趣啦！晓羽，你知道吗？我等你找我拍戏等的好辛苦……”孙静遥略微停顿一下，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还以为要等到你四年以后出狱了呢！现在不管什么情况，我都想要拍你的戏……”
孙静遥什么情况都没有问，直接就答应下来，也叫程晓羽有些感激她的信任，于是他笑了一下说道：“那没问题，我现在在洛杉矶成立一个电影公司，这一段时间会重点主攻美国市场，我叫公司给你发工作函传真过去，你去申请一个工作签证……然后叫人给你定机票，你尽管过来……我这边的电影马上就要开拍了……”

第911章 远雷（二）
西楚美国分公司开业那天，易云飞遵循了华夏传统，请来了舞狮队，在大门口放了一通鞭炮，剪了彩，声势还是挺浩大的，在这条国际大电影公司云集的街上引起了一番围观，只是大部分看客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这些年尽管什么样的奇葩公司都有过，但华夏人跑到这里来开电影公司还是头一回，不少好莱坞的业内人士都把这桩事情当做奇闻轶事，因此“西楚”虽然一部电影还没有在好莱坞开始拍摄，却有了些名气，只是这种名气并不是好事罢了。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会是家昙花一现的公司，即使张贴在外面的招聘启示写的很诱人，但依旧没有什么真正的人才来到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就算进来工作的美国人，也是抱着一种能混一天算一天的心态，当然他们也并不会消极怠工，只是说因为对这家公司不看好，所以没有归属感和安全感……工作起来也缺乏热情，纯粹就是为了那还算不错的工资罢了。
因为华夏风的开业典礼，甚至还有网站还报道了这件事情，因此“西楚”一时被传为了好莱坞趣闻，以至于不少美国员工甚至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西楚”工作。
程晓羽对这样的报道自然是无暇理会，第二天下午就叫召开了第一次正式的公司和剧组会议，除了公司目前的四十多名员工和工头之外，还有十多名主要演员，律师以及会计师，律师和会计师是在好莱坞的任何剧组都不可或缺的配置。
剧组的一切合同以及纠纷都会交给律师，而剧组薪酬和资金支出也外包给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这样对于程晓羽和易云飞来说少了很多管理上的负担，也节省了不少时间。
参加会议的有中方的员工二十多人，来美国的华夏西楚员工尽量都是挑选的会英语的，而在美国招聘的员工十多人，副导演大卫吉尔，通过公会招聘的化妆师、道具师、布景师、灯光师等幕后职业的工头全部到齐了，只有演员今天还没有到场。
程晓羽也没有说多少废话，简单的叫每个人做了自我介绍，一圈下来，发言又回到了他的位置，他用英语说道：“今天除了演员们没有到，基本上该到的剧组成员都到了，如果不出意外，后天我们的戏就要正式开拍了……下面发放给大家的是剧本和拍摄计划……”
当拍摄计划下发的时候，刚开始还没有什么，翻到中间，立刻引起了一片哗然，因为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件叫人觉得不能理解的事情……
这是一份四个月长的拍摄计划表，在好莱坞电影拍摄中，算时间短的，但也很常见，并没有什么值得稀奇的，叫人惊讶的地方在于，这份拍摄计划，是两部电影连续拍摄的计划……中间甚至没有什么空隙……
华夏员工们瞧着中英两份的拍摄计划，虽然说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但想到程晓羽迄今为止所创造的奇迹，因此觉得没有什么……但是美国员工们却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觉得老板实在是太任性了，第一部影片都还没有拍成，就打算一次性拍摄两部电影，关键是只有四个月的时间，还全部都是他写的剧本……这已经不能叫做不可思议了……
以至于不少美国员工低下头去，去掩饰自己要以一种看傻子或者冤大头的心态去看待自己年轻的老板……
易云飞也有些惊讶，他转头问道：“两部一起拍？都是恐怖片？”
程晓羽点头……这下议论一下就炸开了锅，一次拍两部恐怖片……这是何等脑残的行为。
大卫&#183;吉尔看到了程晓羽的拍摄计划，也有些哭笑不得，他觉得程晓羽简直狂妄自大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了，这样的电影创作也是对自己所钟爱的事业的不尊重，他十分严肃的将详细的“拍摄计划”放在桌子上说道：“程导……本来我不该跳出来指手画脚，但是我觉得这样的拍摄计划，实在有些无理……四个月完成一部电影本就很仓促，您还要同时拍摄两部电影，这简直是在开玩笑……这种情况下拍摄的电影能看吗？至少您先拍完一部电影，尝试发行一下，在决定要不要拍下一部吧？”
大卫&#183;吉尔的话也是在替程晓羽和“西楚”考虑，但程晓羽就是要快速的打开自己的名气，赚取更多的金钱，也就不得不追求速度了……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再说他选择的恐怖片都属于娱乐片，不需要打磨表演和内容，所以时间上他觉得没有问题……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这个计划是不会更改的，我对自己也很有信心，这里只是要求大家支持工作，虽然是两部电影，但只成立了一个剧组，大家就当做一部电影拍，到时候大家就辛苦一下，协调好其中的关系，当然额外的工作也会发放额外的奖金……我不能说拍完这部电影大家都成为暴发户，但绝对是会比一般的剧组赚的多……美国的经济也不是很景气……不是吗？”
说到这里众人都笑了起来，接着就没有人在质疑程晓羽的决定了，毕竟电影卖不卖的掉，和他们无关。像这种剧务会，也不会开太长的时间，也没有太过实质性的内容，最为重要的就是让剧组人员互相认识一下，建立一个能顺畅沟通的渠道，并且在处理好各自负责的工作的同时，能让剧组成为一个共同朝前努力的团队。
不论什么电影都是团队协作的产物，即便伟大如程晓羽心目中的偶像詹姆斯&#183;卡梅隆或者克里斯托弗&#183;诺兰，也不能一个人完成一部电影。
只是程晓羽的这个团队是个相对于那些好莱坞大导演的团队来说，是个草台班子，稍微有资历一点的就属大卫&#183;吉尔了，其他灯光、道具、布景，因为他只是个新人导演，所以公会也不会给他安排最好的，这不是出不出的起钱的问题，而是好的团队，也是有档期的，程晓羽如果非要那些厉害的团队，必须等……
但即使只是一般的团队，比华夏的九流水平还是高多了……但是同样，美国观众的口味也要挑剔的多。
开完会之后程晓羽和大卫&#183;吉尔立刻就赶往好莱坞旁边的哈伦戴尔，他在网上搜索了两套别墅，现在要去实地看看，哪里要承担不少拍摄任务，其次他还要去好莱坞的哥伦比亚学院，和对方商谈校园拍摄的计划。
哥伦比亚学院，也是加州的一所电影学校，只是名气远远不如南加州电影艺术学院大，程晓羽希望能够获得校方的支持，得到不少廉价的群演……和华夏不一样的是，在美国只要露脸就是要给报酬的，就连报纸，电影里能出现的也就那么几份……对知识产权的保护，苛刻到了有些病态……不过这也是为了维护他们自身的利益。
对于程晓羽来说，拍一部电影不难，难的全在于如何处理这些电影之外的细碎事物……
大卫&#183;吉尔一路上还有些不高兴，还在全力的劝阻程晓羽不要贪功冒进，然后亏的血本无归，并用自己举了例子，自己之所以沦落到为他这样的毛头小子打下手，也是自信心膨胀，借了钱拍电影，然后血本无归，母带至今还躺在家中的地下室里无人问津。
程晓羽为了打消大卫&#183;吉尔这个好心人的喋喋不休，只能施展暴击，说道：“嘿！大卫，要知道我的起点和你不一样，我在华夏可是拥有两亿美金票房的导演……那还是我拍摄的第一部影片……”
听到程晓羽的这句话，大卫&#183;吉尔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脸的不可置信，要知道整个美国票房过亿的导演都不算是小人物了……大卫&#183;吉尔看着程晓羽的侧脸还是不太相信，耸耸肩说道：“那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就等着看你创造奇迹吧！”实际上他内心OS就是等着看现实如何将程晓羽撞的头破血流了……
“说起来我在华夏的外号，就叫做奇迹导演……”程晓羽不以为意的“哈哈”笑了一下说道，也懒得解释其他的什么。
这两部电影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而他的二十亿美金的筹款计划也不过是刚刚开始……

第912章 远雷（三）
苏虞兮一个人提着一个久的LV旅行包从旧金山回来，这个旅行包还是程晓羽的，她大热天依旧带着帽子和口罩，害怕别人认出来。（bgm《我梦见我梦见我》——本兮，之所以推荐这首歌，是因为很遗憾、很遗憾）
她带着耳机穿着十分修身的黑色牛仔裤搭配着白色帆布鞋，一双修长的腿叫行人们挪不开目光，一丝图案也没有的白色T恤衫，穿在她身上都让人觉得好看，她的背影简单而美好，在人潮汹涌的京城国际机场，吸引了无数人窥视的目光。
苏虞兮去旧金山的时候，是先坐飞机去了香港，又从香港飞到新加坡，接着从新加坡去了纽约，纽约再买了机票到堪萨斯城，然后在堪萨斯城租了一辆车，自己开车去了旧金山。
整个行程极为隐秘，无人可知，公司里只知道苏虞兮出去度假了，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而端木林莎则以为苏虞兮去了东京。
回程的苏虞兮则设计了另一条路线，从西雅图离开的美国，又绕了一大圈才到的京城，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自然有她不得已的理由。
苏虞兮迎着无数探视的目光，快步去了停车场开车，京城七月底的天气依旧炎热，阳光在有些灰色的天空中肆虐，飞机起飞和降落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她开着已经换了京城拍照的原本属于程晓羽的“迷你”慢慢使出机场，神情无喜无悲的穿越过两侧种满白桦林的机场高速，走过那条只剩下几座孤零零的城门楼子，那些古旧的历史遗迹在一片钢筋水泥的新型建筑中守望遥远的风景。它们就像被剪除了羽翼的稀世之鸟，在人们的视野中是飞不起来的，苏虞兮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那红色的巨门，那忧郁的神情仿佛属于时光的回眸。
可她对这座讲究方正的城，却一点也喜欢不起来……很难说她会对什么城市有特别的感情，如果说有那也许会是东京……那座她现在恨不能摧毁的城市……
苏虞兮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公寓，而是先打了电话给端木林莎，去了“兮羽”总部大楼，此时“兮羽”全新的总部大楼已经竣工，程晓羽很早就斥资在京城中关村软件园2期，买了3公顷地，投资了十亿人民币，开始修建“兮羽”总部大楼，如今投资已经追加到了十八亿。
得益于程晓羽的眼光，前些年勒紧了裤腰带也要拿下那块地，此时如果还想在中关村修那栋楼，至少要多付出四、五亿。
整个大楼是个8字形，当然程晓羽的本意是“无穷大”的符号，但却经常被人理解为“8发”的意思，而八字的一个环是归属“细语”，另一个环则归属于“微信”。
苏虞兮直接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百叶窗帘，将灰蒙蒙的太阳光隔绝在外面，此时前“诺基亚”亚洲研发中心的负责人胡卫军和硬件方面的负责人钱明永手里拿着两份苏虞兮提供给他们的聘用书，心情和窗户外面的天气一样炙热。
端木林莎带了汪栋梁才从猎头公司联系上的两个前“诺基亚”高管过来，虽然汪栋梁早就告诉了胡卫军和钱永明见到他们的总裁会大吃一惊。
胡卫军和钱永明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明丽耀眼的苏虞兮还是忍不住震惊了，比他们签了保密协议之后，看到的“兮羽”去年年报还要觉得不可思议，说起来胡卫军的女儿还是苏虞兮的“铁粉”，华夏谁人不知道这个历史上的第一个满分高考状元，著名的当红偶像……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她还是“兮羽”的“代理总裁”……
苏虞兮没有跟人握手的习惯，只是站了起来说道：“很高兴认识两位……闲话不多说……合约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有的话，提出来，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接着苏虞兮就从办公桌上将写了名字的两份合约分别递给胡卫军和钱永明。
虽然胡卫军丝毫不愁自己找不到工作，但是翻看到合约书上二十一万美元的年薪以及后面的协议类容还是很有些震撼，从硅谷过来的胡卫军知道只这个年薪只能算是硅谷平均水平，但是对比华夏工资也算是大手笔了。
关键是协议书后半部的内容，十分详细的将他三年聘期的主要工作框架与工作目标列写下来。概括的说，他两年聘期内要为“兮羽”成功的建立手机研发中心，并为“兮羽”设于硅谷的前沿微电子技术研发实验基地，与京城的技术研发中心、工程应用中心进行技术与人员的交流承担起责任。
其次还要完成“兮羽”交付给他的相关研发任务，视工作目标的完成程度，最多可以在年薪之外获得‘兮羽’两万股的股权激励……
不错，两万股股票的期权激励以及“兮羽”手机研发中心的领导人的角色才是这份合约里让胡卫军怦然心动的关键内容，此刻“兮羽”追逐上了“千度”和“GG”的脚步，成为华夏第三大的IT企业已经是业内公认的事实了……
只是胡卫军和钱永明完全没有想到，“兮羽”居然有兴趣进入手机行业，华夏手机制造者多如牛毛，从大型的国企“长城”，到“图腾”以及“魅族”，还有无数的中小厂家，这是一个竞争极其激烈和残酷的圈子。
“兮羽”虽然没有上市，但在胡卫军和钱永明签订了保密协议之后，看了“兮羽”去年的年报，早就被“兮羽”隐藏在海面下的规模所震惊了，“微信”、“细语”、“S站”、“花瓣”、“微支付”，“微商城”……其中最可怕的是“微信”和“细语”两个流量入口，用户还在以可怕的数量增长着……
在别人还早考虑互联网的发展方向时，“兮羽”则已经完成了产业布局，所有建立和收购的企业已经形成了一个闭环，涵盖了一个普通人的衣、食、住、行、娱乐，现在只差一个手机，就能成就一个不败的巨无霸了……
胡卫军按住内心的激动又将聘用书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没有丝毫不满意的地方，虽然他心情十分迫切，他还是先将聘用书放到桌上，侧脸看了看钱永明。
只见钱永明也将目光投向了他，虽然他并不清楚钱永明的合约内容，但他从钱永明的眼神中也看出了兴奋，钱永明的手将合约攒的很紧，对胡卫军点了点头……
苏虞兮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人淡淡地说道：“‘兮羽’虽然现在还没有上市，你们不了解你们手中股份的价值，但是签了合约之后，你们能看到今年上半年的年报，并且‘兮羽’目前已经有了业务分拆上市的计划，但是这次仅仅是将‘细语’分拆出去，签了合约你们都会知道……我们研发的重点是好用的软件、是人工智能、是安全可靠的支付系统和足以匹配的硬件……手机赚不赚钱我并不关心，甚至亏钱也无所谓，但是我需要的是外观漂亮、性能强悍、安全易用……”
之所以苏虞兮要将“兮羽”分拆上市，也是为了将筹集资金，借助唱片业寒冬将“上河”的股价彻底击穿……

第913章 远雷（四）
等胡卫军和钱永明签了合约，苏虞兮才说出一些具体的要求，因为国产手机大部分都是安装的“千度”手机系统，因此兮羽已经从微软手中购买到了“Symbian”（塞班操作系统）的使用权，微软在收购诺基亚之后又重新研发了“Windows.Phone”，塞班手机操作系统在他们手里已经十分多余了，连鸡肋都算不上。
之所以请了胡卫军和钱永明，也是因为他们对“塞班”熟悉，他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基于“塞班”为‘兮羽’深度定制全新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
全部图标需要重新设计，融入“程晓羽情怀”的细节处理，还要进行贴近国人使用习惯的人性化改造，苏虞兮的目标是该ROM要秒杀基于“千度”的一切ROM。
而模式上则是要向“苹果”靠拢，不搞华夏厂商喜欢的机海战术，而是只推出两到三款机型，把每一款手机做到极致，将用户体验也做到极致……
目前对于“兮羽”来说，做一款手机出来实在很容易，但想要大卖或者将手机单独做成为独角兽企业，则很困难。毕竟兮羽进入手机行业的时机并不算好，还要面对众多的专利陷阱和壁垒。
但是不用程晓羽提醒苏虞兮，她也知道“兮羽”必须掌握这个互联网入口……
苏虞兮又跟胡卫军和钱永明提了一些ROM上的构想，并给了他们权利组建自己想要的团队……
等胡卫军和钱永明离开，已经华灯初上，夜色弥漫到了整个京城。
如果换个领导人，也许会邀请刚刚委以重任的两个人一起共进晚餐，但苏虞兮不会，她不喜欢打感情牌，她希望“兮羽”能带给每个工作人员是实现人生价值的乐趣，和足够匹配他们付出的利益。
这时候苏虞兮的电话响了，她瞧了瞧在闪亮着屏幕，冷笑一下按了接听，对面传来苏巍澜的声音，有些焦虑地说道：“小兮，打了你好几天电话都关机……你做什么去了？”
苏虞兮不咸不淡地说道：“去东京了，想要修复一下和我哥的关系……”
“那结果怎么样？”苏巍澜听到苏虞兮这样说，语气里也有些惊喜，问道。
苏虞兮道：“没能找到他的人，他已经被霓虹天皇特赦了，现在已经去了美国……”
“已经出来了？怎么新闻没有报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霓虹媒体反正是都没有报道过，所以我也很意外……”
“哎！那你抓紧和晓羽联系一下，我打电话给你主要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拉升股价的方法……”苏巍澜此刻也是被逼无奈了，“上河”的半年年报一发，虽然“偶像计划”的新专卖的还算不错，但是利润却大幅下落，股价也一跌再跌，这下董事会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给了他三个月让他必须收拾好烂摊子，至少要让股价回到程晓羽进上河之前。
此时上河的股价已经跌到了五百多亿，比程晓羽进上河前的七百多亿都还少了差不多两百亿……虽然大的行情也不好，可更多的是苏家的执政有问题。
苏巍澜并不是什么商业奇才，在加上唱片行业也有其特殊性，因此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能咨询苏虞兮，问她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拉抬股价……
之所以问苏虞兮，其一，是因为这种事情问其他人实在不方便，他觉得值得信任的只是有苏虞兮了。
其二，是通过柳花茗，苏巍澜知道苏虞兮对于股票十分精通，她所推荐给柳花茗的股票，没有一支不如同她所说的那样上涨，柳花茗也因此赚了不少钱。
苏虞兮道：“最简单的做法是先放出各种小道消息，放出利好，然后投入巨额资金拉升，等待小散跟风，然后在出季报或者中报、年报之前，放量跑路，当然这只是最普通的做法……具体到手法上有直接对敲、压单对敲、梳式对敲拉升……如果你的目的不是为了出货，就必须要先‘洗盘’，所谓‘洗盘’是为了洗去盘面不稳定的短线客，一般有10%左右。降低庄家在以后的拉升时的成本和压力，换句话说，他们对庄家来说，就是捣乱分子，庄家刚刚拉升一波，他们就疯狂出货，那等于庄家白拉了。尤其股价在高位，由于散户跑的比庄家快，跑的容易，所以对庄家威胁很大，所以必须把盘中不稳定的筹码冲洗的干干净净，也就是把那些不看好后市的人洗出去，让看好后市的人进来。”
苏巍澜沉吟了一声问道：“小兮，这样做的难度大不大？”
苏虞兮劝解道：“巍澜哥，可不管你怎么做，这其中都是有风险的……你得慎重考虑要不要使用这种方法……”苏虞兮深知道苏巍澜是个及其有主见的人，不管她劝不劝，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是一定会去做的……
隔了一小会，苏巍澜仿佛下定了决心之后问道：“如果我想要拉升‘上河’的股价，你能帮我操盘吗？”他没有理会苏虞兮的劝解，此刻只能孤注一掷，他不想做一个失败者。
叫自己去帮忙留下把柄的事情苏虞兮当然不能答应，于是十分坚定的道：“那可不行，这么大的责任我可承担不起……再说操控股价是违法的……”
苏巍澜在电话那边笑了笑，仿佛不以为意地说道：“明白了，我也只是问一问，看来还是得想点别办法才行……”
挂了电话，苏巍澜在自己的办公室愁眉不展，这个时候他才怀念起自己不用承担责任时的轻松，任何人都向往站在巅峰一览众山小的快感，但这其中的压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
此时苏巍澜唯一能想到的招数就是有些地方政府为了自己的形象，用大笔的资金烧钱举办各种晚会，可这对于苏巍澜来说确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上河”根本不需要很多投入，就能收获大笔的资金。
演唱会的收入虽然也不少，但是投入巨大，并且能举办演唱会的上河就那么几个明星，但团队只有一个，演唱会还不能经常办，但“晚会”就不一样了，全国这么多省市，一年下来办个四、五十场，完全不是问题，自己老子又是中宣部的，刚好如今是主管这一块的，任务发下去，下面谁不迎合？
一场晚会少说也得千万起步，一年下来挣个几十亿轻轻松松……苏巍澜越想越兴奋，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正确的出路，但当务之急是要维持好股价……
想了想之后苏巍澜当即就买了去京城的机票，打算去疏通关系，看看有那些省市有这方面的需求，他的想法是就算没有需求也要创造这方面的需求……
苏巍澜实施自己赚钱翻身大计的时候，就发生了叫“上河”的一些小明星去陪客的事情，他不仅喊了孙静遥，连柳花茗也带了过去……
只是孙静遥直接拒绝了他，并提出解约，苏巍澜也不想孙静遥把这件事情抖出去，于是同意了孙静遥解约……

第914章 远雷（五）
苏虞兮又处理了一会堆积下来的文件，敲门声响了起来，苏虞兮抬头看到端木林莎举着个手机走了进来，并小声说道：“许小姐的电话……”
苏虞兮站了起来，伸手去接，窈窕的身影落在磨砂玻璃上，端木林莎看了一眼苏虞兮在玻璃上的倒影转身走出了苏虞兮的办公室，想到苏虞兮这一个星期与人断了联系，居然连关系最亲密的许沁柠都在打她的电话找人，着实有些奇怪……端木林莎反手将门关上，想到苏虞兮还没有吃晚饭，拿起座机给她定了餐。
苏虞兮用脖子和下巴夹着电话，将桌子上的文件收拢按重要等级依次叠在放好，然后将百叶窗帘拉了起来，蜷起腿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迷蒙的灯火跟许沁柠通电话。
目前要进行的事情是分拆“兮羽”，将“细语”打包上市，最近的工作重心都会放在这个上面，那边传来许沁柠有些埋怨和不解的声音，还饱含着浓浓的关心：“小兮，这个星期你去哪里了？电话关机，人也找不到……”
苏虞兮浅浅的弯了下嘴角说道：“我只是去了一个必须要去一下的地方，不好意思叫你担心了……”
听苏虞兮这样说，许沁柠就知道苏虞兮不会告诉自己答案了，自从苏长河去世之后，许沁柠觉得自己和苏虞兮的距离忽远忽近，叫她有些难以捉摸，苏虞兮似乎还是以前那个苏虞兮，但是又有些不太一样，以前的苏虞兮是平静又清澈的湖，现在的苏虞兮是平静但望不到底的海，可这样的苏虞兮却叫许沁柠有些心疼，于是她说道：“好久没有见到你和小芝妍了……有点想你们了……我现在就去机场……”
苏虞兮并没有阻止许沁柠，只是说道：“只是你来的太晚了的话，小芝妍也许睡着了……”
“没事，反正明天又不上课，我等下把她闹醒……”许沁柠一边跟苏虞兮说话，一边叫旁边的人帮她定机票。
没过多久就听到对面有音乐传来，是程晓羽唱的《可爱女人》，显然许沁柠已经上了车，那甜蜜和温柔的旋律却叫苏虞兮觉得心里有些紧，她想她对程晓羽来说一定不是一个“可爱女人”，这一瞬间思绪就飘了很远，仿佛到了美国，她轻声地说道：“我等下去接你。”
许沁柠有些开心地说道：“好，我定了九点十分的机票，也叫我爸的私人飞机打了报告……如果能通过的话，就能提前到了……我们现在可以先聊一会，等下就能见面了……”
“秀晶、秀智、佑璃、雪绚她们都还好吗？你应该有和她们见面吧？”苏虞兮夹着电话，站了起来，去倒了杯咖啡。
许沁柠回到道：“都还好……只是工作远远比晓羽在的时候繁重很多了……她们现在承担的压力也很大，都好怀念晓羽在的时候的日子，以前晓羽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好好的，大家只要开开心心的去做就好……现在什么是事情都还要自己去想一下，最惨的是以前有些活动可以看心情，现在连广告商安排的酒会都要去……幸好还没有给她们安排饭局……如果苏巍澜要这样做，秀晶她们估计就要造反了……”
苏虞兮沉默了一下问道：“她们有跳槽的打算吗？”对于成秀晶她们的境遇，苏虞兮并没有什么歉疚，谁也无需对谁的人生负责，谁也不能保证谁的人生一帆风顺，逆境和挫折有的时候也是一种成长，但如果她们真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题苏虞兮还是会主动出手相助的，之所以主动，她那更多的只是为了程晓羽。
许沁柠在那边笑了笑回答道：“应该没有吧？都说一定要等到晓羽回来……我也不忍心告诉她们晓羽也许不会回来了……哎！”许沁柠看到的也只是事情的表面，她并不能切身体会到成秀晶她们的压力究竟有多大，她们四个人如今背负着“国民天团”的名称，要努力的证明她们即使没有了苏虞兮和许沁柠、甚至没了程晓羽依旧配得上这样的名称。
苏虞兮道：“这个也不一定……”
许沁柠有些惊讶地说道：“什么？你的意思是晓羽可能会回来……”许沁柠完全不知道苏虞兮在计划什么事情，但她猜的是说不定有一天苏虞兮也会离开华夏。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回来肯定要回来，但肯定不是现在……”
许沁柠有些紧张地问道：“那是什么时候？”她的内心还是希望程晓羽能回来的，她也不想“偶像计划”这个倾注了程晓羽心血的团体会烟消云散……
苏虞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他回来不回来和你关系又不大，你不是要去美国吗？”
许沁柠有些烦恼地说道：“我有点纠结啊！我也想留在华夏陪你……”
苏虞兮只是轻声问道：“夏纱沫不去美国了吗？”
“去啊！晓羽叫她过去录罪恶王冠的专辑……应该过几天就会去吧……”接着许沁柠有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行，这我也得跟着去，别叫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了……”
“那你可得盯紧点……别又整出了什么意外，这次我哥出狱，居然会没有一个人知道……等他到了美国，你们才发现……”说到这里苏虞兮的语气有些严肃。
许沁柠也觉得这个事情实在太蹊跷了，有些郁闷地说道：“想起这个事情我也觉得奇怪，就算我们不知道，静美姐也该知道啊……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苏虞兮又问：“那个王妃和你们关系怎么样？是只和晓羽关系好？和霓虹皇太子关系怎么样？”
许沁柠也隐约的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毕竟伊集院静美是霓虹的王妃，应该不可能和程晓羽有什么才对，她说道：“和我们关系还行吧，只是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但是对晓羽是真不错，不是她，晓羽根本不可能被特赦……哦，对了，晓羽到美国之后我给她打电话，总觉得她语调有些不对……以前说话是个很亲切的人，现在让人觉得说话有些机械和敷衍……我后面发短信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回答也是没有什么事请……”
苏虞兮听到这里就觉得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事情，可已经发生的事情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改变，目前要做的是将程晓羽看的更加牢一点……她在考虑要不要把端木林莎也送到程晓羽身边去……许沁柠的性格就是大气又不拘小节，因此很多事情不见得能注意的到……
这个时候端木林莎刚好端着一份套精致的套餐进来，苏虞兮举着电话对端木林莎道了谢谢，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端木林莎是个非常可靠、聪明又细心的人，只是少了端木林莎，一时间找不到那么趁手的人，她的工作压力就更重了一些。

第915章 逆风（一）
许沁柠陪着苏虞兮在京城好好的过了几日，又带着小芝妍到处玩了一圈，并给程晓羽打了电话，程晓羽虽然没有答应回京城看小芝妍，却答应了叫许沁柠带着小芝妍去美国看他。
程晓羽并没有开口问苏虞兮的近况，他通过汪栋梁知道了苏虞兮将“兮羽”弄的风生水起，也知道了苏虞兮并没有放弃争取自由，于是他决心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守护她。
对已苏虞兮来说，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兮羽”的发展，“上河”的走向，除了程晓羽时不时整出一些幺蛾子，当然还有一件叫她有些头疼的事情就是，顾学仁追她追到了上海。
苏虞兮并不是喜欢一味逃避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将程晓羽赶出家里，然后全力去打破束缚她的枷锁了……只是不管是苏虞兮还是程晓羽，在他们眼前还横亘着无数的艰难险阻……
眼下程晓羽的圈钱计划中，电影环节的所有工作都有条不紊的展开，此刻终于到了开拍的日子，虽然公司才刚刚成立，各种开销便如同纸片一样的撒了出去，从办公租赁费用、各种薪酬到各种机票再到各种授权费，已经有了上百万美元的支出，幸亏程晓羽财大气粗，对此毫不介意。
当然并不是他不懂得节约，只是他为了追求效率，因此花销才会如此之大，对他来说时间的价值要高的多。
眼见马上就要开机了，又出了一点小事故，按照好莱坞的规矩，在签订协议之后，首先要预付三分之一薪水给演员以及聘请的公司外的剧组工作人员，而剩余的三分之二在拍摄结束后支付三分之一，影片从北美下档之后再支付最后的三分之一。
但是今天一众演员在召开开拍前的最后一次剧组会议时，叫人意外的提出拍摄到一半支付三分之一，全部拍摄完成的时候完成全部薪酬的支付。
很明显这些美国人都认为，这家公司拍摄的电影极有可能进不了院线，并且很有可能拍完这两部电影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如此高风险的事情，他们实在不可能答应，于是这些美国人商量好了在开拍的前一天，逼迫这个不自量力同时开拍两部电影的导演，答应他们的条件。
这也不能怪这些人这样想，要知道好莱坞每年产出上千部影片，但是最终能进入院线的也不过三分之一左右，这三分之一里面，还有不少是院线一周乃至三日游，可想而知，其中的竞争是多么残酷了。
“西楚”是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程晓羽在好莱坞又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撇开这两点不说，他还狂妄的同时拍两部电影，拍摄计划只有四个月……这叫这群美国人不能不悲观……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这还是一家来自华夏的公司，因此这些美国人趁着最后一次剧组会议，向程晓羽提出了要求，如果说程晓羽只是拍摄一部电影，也许他们还会觉得说不定能出奇迹，还可能不会提出改约的要求……
此时除了来自华夏的员工，其他美国人其实都觉得程晓羽这个导演实在太不靠谱了。
主角之一的托马斯&#183;汉克十分诚恳的摊了摊说道：“嘿！程导演……我们并不是想要为难您……您也知道我们都是些为了理想打拼的小人物……我们中很多人房租、吃饭都还是个问题，因此希望您能在拍摄完成之后马上把工资结清……”
程晓羽当然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于是笑了笑恶作剧般地说道：“哦！提前支付是吗？……如果说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将薪酬换成票房分成……那么你们之中有谁愿意的？”说完之后程晓羽环顾四周，看看这些人的表现。
正如他所料，没有一个人做声表示支持，都低下了头，只是华夏员工们纷纷互相看了一看，觉得程晓羽实在有些蔫坏，心想要是自己，马上跳起答应……只是可惜这群美国佬根本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就算程晓羽的片子在北美上不了，在华夏一样能随便圈钱……
朱伟在一旁用中文插嘴，坏笑道：“羽少，我可以把工资换成分红不？”
程晓羽瞟了他一眼，也用中文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十年工资换百分之一的北美票房分成……你赌不赌……”
朱伟立刻拿出手机计算自己十年工资有多少……
可是美国佬们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纷纷低下了头，避开了程晓羽探视的目光，因此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坐在程晓羽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的大卫&#183;吉尔有些不忍心，他听程晓羽这样说，以为他在资金上面多多少少有些压力，于是主动说道：“你们这样合规矩，再说合约都签了……薪水应该是下档之后结清的……你们也不要欺负新人……”
但显然没有人想要同意大卫&#183;吉尔的意见，一众美国人都开始附和最开始说话的主演之一托马斯&#183;汉克的提议，七嘴八舌的辩解道：“那些都是大公司、知名导演或者有声望的监制负责的电影……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片子上不了院线怎么办？”
“分成这种镜花水月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说实话我们也很想支持您的电影事业，可我们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演员，实在承担不起这么大的风险……关键是你们‘西楚’又是一家来自华夏的公司……况且你们公司财大气粗，想必也不会在乎提前一点点多付这三分之一的工资吧！”
“对！程导演，我们并不是觉得华夏人不会拍电影……也不是针对谁……但我们首先得保证我们自己的权益不受损害……请您谅解……”

第916章 逆风（二）
眼见会议越来越吵，程晓羽虚空中按了两下手，示意他们不要喧闹了，一脸平静地说道：“既然大家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就答应你们，提前支付给大家薪水，看来你们是都不愿意拿薪水换分成。”程晓羽看了看这些美国人，有些无奈又带有遗憾地说道：“好吧！省的你们担心的连电影都拍不好，那么就改一下合约，在拍摄完成之后，把所有的薪水都结清！”
一众美国演员和聘请来的工头听到程晓羽答应了，纷纷长舒一口气，还十分热烈的鼓起了掌，为程晓羽的大气喝彩，此刻他们都不知道他们错过了能和强力球头奖媲美的发财机会。
等掌声停歇，程晓羽转头捉狭的望着大卫&#183;吉尔说道：“嘿！大卫，你要改变主意吗？分成还是薪水？”
大卫&#183;吉尔虽然听程晓羽说过他在华夏已经是两亿美金票房的导演了，但是他并不相信，觉得程晓羽只是在吹牛，毕竟程晓羽实在太年轻了，所以大卫&#183;吉尔只是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还欠着一屁股的银行贷款要还……实在下不起这么大的赌注……”
程晓羽“哈哈”一笑说道：“那就太遗憾了……”接着他就吩咐律师将合约类容按照这些美国人的要求去改。
这并不是程晓羽好欺负，才答应这群美国人的条件，而是将心比心，这些钱对程晓羽来说早付几天无所谓，却能让这群美国人安心，实在没有必要去计较。
当然他也可以因为这群美国人不看好他，一气之下把他们全部换了……找一群愿意承担风险的人，可这样做实在太幼稚，耽误时间又没有太大意义，再说程晓羽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毕竟这些美国人不过是一群混的不怎么样的小演员罢了。
最后一次剧组会议开完，可以说是皆大欢喜的散了会，程晓羽驱车赶去洛杉矶国际机场接孙静遥，她办完了签证，一刻都没有迟疑，马上就赶来了美国，今天下午的时候就会到洛杉矶国际机场。
到了机场程晓羽想了想还是买了束百合花，百合象征的是纯洁的友谊，他捧着花在接机大厅等待，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思考该给贾斯丁&#183;比伯出那些歌曲，思绪飘飞之际就听见了京城至洛杉矶的飞机已经抵达。
马上他就接到了孙静遥的电话，她的声音丝毫没有舟车劳顿的疲乏，满蕴着隐约的兴奋，程晓羽说在出站口等她取行李，两人就挂了电话。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孙静遥才出现在程晓羽的视野之中，她穿着千层银鳞贴片的吊带短裙，裸着纤细雪白的锁骨，那反射着七彩光芒的亮片裙摆将腿衬得白皙修长，仿佛华丽而高贵的人鱼公主一般，美的实在叫人心醉，不少美国人都偷偷的举起了相机和手机……
孙静遥老远就看见了程晓羽，拖着箱子加快脚步朝他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虽然自己似乎前途未卜，但孙静遥看到程晓羽却觉得很安心，她觉得程晓羽就是那种可以能够托付未来的人……因此就算是孤身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也没有丝毫担心……
程晓羽也看到了人群中醒目的孙静遥，立马也迎了上去，等两人靠近的时候，笑着将花递给了孙静遥说道：“静遥姐，欢迎你来到美国……”
孙静遥将箱子放开，接过花，凝视着程晓羽的眼睛，顿了一下，然后一把就搂住了程晓羽的脖子，说道：“晓羽，好久不见……一定要抱一下……”
孙静遥突如其来的动作叫程晓羽不知道如何时候，再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任由孙静遥抱了上来。
孙静遥个子没比程晓羽矮多少，又穿了带了点跟的鞋，因此实际上两人是差不多高的，程晓羽鼻息之间全是孙静遥幽然妩媚的香气，她异常丰满的欧派就这样毫无防备顶在程晓羽的胸膛上，虽然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亮片有些硬和厚，但他还是能够感受到胸口柔软和硕大……很明显孙静遥没有穿BRA，虽然说身体的感受很舒服，但这却叫程晓羽有些尴尬……他红着脸说道：“静遥姐……抱够了吗？好多人在看我们……怪难为情的……”
孙静遥自己也感觉到了程晓羽坚挺的胸膛，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觉得飞行时间实在太久，贪图舒服于是没有戴BRA，这叫她也有些含羞，她松开手，看到程晓羽有些发烫的脸，心中的羞怯全无，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一刻面红耳赤的程晓羽，叫她想起来自己还曾经因为程晓羽无意袭胸，打了他一耳光，而隔了这么久，看见程晓羽……似乎他还没有变，依旧还是那个单纯不做作的少年……
程晓羽不明白孙静遥为什么看着自己的脸发笑，摸了一摸，有些不解地问道：“静遥姐？有什么好笑的？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孙静遥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程晓羽也想了起来自己很久很久以前袭过孙静遥的胸，那一只手完全无法掌握的触感，现在在他的脑海里都仍旧清晰，这叫他更加的难为情，连忙接过孙静遥的箱子，转身边走边说：“静遥姐，走吧……我请你去吃饭……”
程晓羽将孙静遥的大箱子塞进了后备箱里，两人坐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之后，程晓羽为了驱除刚才的暧昧气氛，开口说道：“静遥姐……我记得你以前应该读的是戏剧系吧？”
“是的，但是我没有毕业就退学了……”说到这里孙静遥还有些黯然神伤，当年她在京城舞蹈学院戏剧系读书，但因为学生不能接校外演出的规定而退学了。
那个时候她必须负担起为妹妹赚医疗费的重担，虽然当时她并不想退学，并向学校领导提出了自己家庭的困难，却被可恶的秃顶副校长以此威胁她，叫她主动献身，才答应给她开绿灯，那时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人心的险恶，但她并没有妥协，而是选择无声无息的退了学。
有些时候女人如果美丽又不甘堕落，就必须有强大的内心，和足以保护自己的武器，毫无防备的美丽，对男人来说是不可抵抗的诱惑，谁都想占有。
程晓羽注意到了孙静遥眉宇之间一闪而逝的伤怀，继续问道：“那你肯定学过表演了？”
孙静遥“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的点头，对她来说那段经历是屈辱且不想回忆的。
程晓羽稍稍转头就注意到了孙静遥的动作，他也没有去探究孙静遥心底的伤痕是什么，只是笑道：“静遥姐，你得有思想准备哦……前面你可能并不能当上主角……要知道我们毕竟是在美国，是一个白人为主的社会，虽然这里号称是平等……但实际上歧视无处不在……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好好打磨你的演技……我保证你能大放光彩……”

第917章 逆风（三）
程晓羽请孙静遥吃了牛排之后，便载着孙静遥开车来到哈伦戴尔，此时天上已挂起了一轮明月。这里离洛杉矶还有点距离，开车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等到了目的地，程晓羽招呼孙静遥下车。
因为酒店有点远，为了方便拍摄，剧组在拍摄地点附近租了不少的房子，程晓羽单独住了一栋，而他特地为孙静遥准备了一间房，安顿好孙静遥，两人互道了晚安，程晓羽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开始制定贾斯丁&#183;比伯的专辑。
下个月贾斯丁&#183;比伯也会来到洛杉矶，作为其中一部电影的第一男猪脚参与拍摄，同时他还要录制一首歌曲，并传上“细语”开展他作为歌手的宣传活动，程晓羽自然是打算照抄记忆中的贾斯丁&#183;比伯的成名路线，贾斯丁&#183;比伯可是他圈钱的重点，至于贾斯丁&#183;比伯伪装成哥大商学院学生的事情……程晓羽早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他已经叮嘱了贾斯丁&#183;比伯，叫他一定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做。
而孙静遥在两部电影中都有戏份，只是明天开拍的第一部是酱油角色，但在第二部电影里面的戏份会稍微重一点……
程晓羽忙到深夜才倒头睡去，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穿上短裤T恤先去外面跑步，这是苏虞兮带给他的好习惯……有些时候喜欢一个人，就连她的习惯，也会变成你的习惯。
哈伦戴尔在洛杉矶的城市边缘，本来洛杉矶就有些地广人稀，到了这里更是有些农村的感觉，程晓羽沿着寂静的公路向前慢跑，不知不觉跑到了一处农场，他环顾四周田野，耳朵里还回响着农机的马达声。
他停住脚步，深深吸了口气，把一股清泉般的快意纳入胸中，程晓羽忽然听到了有些动人的呼吸声。他循声望去，那是田野中的一个黑影发出的声响，他定神望去，看见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深棕色秀发，清澈如天空般蓝色眼眸的漂亮女孩子，非常像程晓羽记忆中伊莎贝拉&#183;阿佳妮或者说是苏菲&#183;玛索，一样的具有一张天使般纯洁又完美的面孔。
她正有些懵懂和意外的望着程晓羽，年纪也该不是很大，并且望着程晓羽还有点警惕，但在相望的瞬间，两个就都确定了彼此的安全，此时似乎后面有人正在呼唤她的名字，这个漂亮女孩听见之后也没有和程晓羽说话，直接掉头又朝甘蔗林的深处跑去。
跑进甘蔗林的凯瑟琳，有些意外刚才那个俊美的亚洲男孩居然不认识她，不过还好不认识，认识了万一缠着自己要签名要合影，那就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了……
虽然觉得对方很漂亮，但程晓羽也没有想要认识她的冲动，他也不觉得这个女孩子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因为她的表情十分的从容，并没有惊慌。因此他错过了认识一位叫好莱坞也为之疯狂的明星的机会，不过对他来说这些也无关紧要，他看了几眼还在翻滚的甘蔗林，也转身朝回去的路上慢慢跑去，此时洛杉矶的阳光已经有些炽烈了。
回到房间洗了澡，就听见孙静遥在外面唤程晓羽的名字，程晓羽换了条卡其色的长裤，将裤脚卷了起来，又套上件宽松的白色T恤衫，下楼就看见孙静遥披着窗外的阳光，做好了一份简单的早餐。
就这样，开始了程晓羽拍摄他的恐怖片的第一天……
电影先从白天的场景开始拍摄，只是这部电影大部分的镜头都是在晚上，而绝大多数白天的镜头则是在校园里，但这个时候还没有到和哥伦比亚学院商量好的拍摄时间，因此他们只能先拍摄能够拍摄的一些镜头，因此第一天要拍的全是在房间内的场景。
在美国工作人员的围观之下，程晓羽他们拜过关公之后，他的第一部恐怖片正式开拍了。
这部电影对原作略有改动，因为原作中用的很多梗，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程晓羽只能请了编剧稍微做了点改动，但这只是细微的小手术，对剧情并没有影响……
在一阵喧闹声中程晓羽喊了“action”，进入工作模式的程晓羽一改平日里的谦和，变的严肃而认真，一众演员也是非常专业的马上进入了状态，昨天所有人都签署了新的合约，并收到了第一笔款项，因此大家的心情都还算不错……
此时房间里的各个机位已经安装完毕，哈伦戴尔的很多房子都是为了租给剧组修建的，因此房间的摆设上也相当的照顾摄制组的需求，留出不少合适的地方用来架设机器……
摄影师依旧还是常成，王鸥和陈浩然则会在迟两天过来，夏纱沫则还要在开学的时候参加考试，她在霓虹呆了太久，旷了不少的课，落下了不少学业，但幸好她身份特殊，又是复旦骄傲，因此学校在破例，没有开除她，唯一的要求是考试必须通过。
虽然说文凭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但是夏岚女士可不这样认为，她已经为夏纱沫旷了那么久的课心怀不满了，于是严正的告知了夏纱沫，必须在不耽误学业的情况下，才能来美国录制专辑，要是夏纱沫敢偷跑，她就敢断绝美女关系，并且就算来美国录制专辑，夏女士也会跟着过来。
这些暂时是题外话，我们暂且不表，程晓羽前面的几个镜头拍摄的还算顺利，毕竟这种片子拍摄起来也不算很有难度，只是到了一组关键的长镜头时，三个主要演员的表演出了点问题，程晓羽连续喊了十几次CUT。
再一次程晓羽叫了“CUT”之后走到了饰演主角之一的黑人小伙子韦恩斯身边一脸严肃地说道：“嘿！韦恩斯，你得注意你的表情，有点用力过猛了，我不是需要你故作正经，而是真的非常正经，至于其它的你可以自己发挥一下，但不要想着是拍摄……我们这可是恐怖片……”
就算他们大都是来自各个名校的专业演员，进入到这个时候，程晓羽也不允许自己怯场和对待表演得过且过，其实他本没有必要也没有想过如此的吹毛求疵，但是他强迫症一犯就开始进入了鸡蛋里挑骨头的模式，但他还是适当的放松了一些要求，对于其他的一些细节别没有太过于去追究，毕竟这只是一部爆米花电影，并不是冲着奥斯卡去的……
韦恩斯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了，大卫也有些惊奇，因为程晓羽并不像是在玩票，对于各个环境都把控的还算不错，只是花起钱来没有什么节制……这在好莱坞可是大问题，因为导演的上头还有个监制。
众人也没有因为频繁的喊“CUT”不耐烦，相对而言程晓羽对演员的要求算是很低了，因此都十分配合演出，只是觉得这部恐怖片的道具实在有些惨不忍睹，有些敷衍的感觉，因此有时候偶尔会发生笑场的事故……
而孙静遥的戏在晚上才开拍，此刻她正站在大卫的后面，通过监视器观摩美国专业演员的表演，此时站在黑人的旁边，正在为他讲戏的程晓羽，白皙的肌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有些发亮，侧脸线条描绘出了一副完美的画面，他的眼神专注，动作写意，几乎叫人移不开视线……

第918章 逆风（四）
看着韦恩斯态度相当不错，并没有因为喊了十几次“cut”而不快，程晓羽则继续说道：“嘿！韦恩斯，你得注意，说话的腔调里要带一些‘刻薄’……”
“好的，导演，我明白了……”韦恩斯动作风骚地晃了晃头，黑人总是很有表演的欲望和天赋，他语气稍微变化了一下，带着嘲讽对程晓羽说道：“是这样吧？一些刻薄！”
“嘿！就是这种感觉！”程晓羽笑了笑，又接着说道：“还有这种感觉，你要贯穿到整个表演中去。”
韦恩斯耸耸了肩膀，为自己辩解道：“导演，说实话，刚才一直在CUT，是因为我还有些不适应……我可不知道您的恐怖片会这样拍，实在叫我有些意外……我可是要拿奥斯卡的演员，相信我……接下来我会让你觉得惊喜的……”
程晓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但愿如此……”接着他又转头对旁边的男主演之一汉克和女主演南希说道：“同样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表演不要太夸张，要恰到好处的严肃……汉克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的动作不要太大，就当是在拍一部正常的电影……”
两位白人主演也点头表示理解了。
“让我们看看这一次你们表现的怎么样。”程晓羽一边鼓掌一边走回机位，向众人喊着：“准备开始！”
很快，片场又一次进入了拍摄状态。
这是一场文戏，主要是对话，内容是三人在厨房相爱相杀的一场戏，如果三位演员不进入状态，很容易就会演成一场闹剧，但因为并不是按剧本顺序拍摄的，又是第一天拍摄，所以也不能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入戏，还算是考验这几个人的表演功底。
对程晓羽来说，拍这种多人谈话戏的方式有很多，比如电视常用的来回切换两人的特写，穿插几个多人镜头，这是最简单的，那些镜头甚至可以在不同的工作日完成，拍特写时演员对着空气表演，观众也不会知道。
而把这一段戏分解为多个不同角度、有着运动的多人镜头，也是一种，这样拍摄和表演起来都比较容易，就是把工作分成一小块块，然后一块块解决，注意不要越轴就好。
但这是一组长镜头，有比较冗长的对话，因此拍摄起来还是非常考程晓羽的验场面调度能力的，比如人员画面的切换，拍摄角度，拍摄重点等等都要注意。
其实简单点拍，不去运用复杂的调度也行，只不过看上去就会有些无趣，像家庭dv录像一样而已，但是这样对这一段情节的表现力则不够，这是一段有趣又有戏剧性精心设计的对话，因此相当有必要这样拍摄。
这一组镜头也非常考验演员们的台词功底，光是一口气把十几个来往的台词用合适的情绪和表情表达出来，就有记忆力和念白力的难题，而在华夏，有些不敬业的演员，演戏的时候甚至要看提词板，或者干脆就乱说一气，等待后期配音……
此外还要考演员们表演的变化，因为这段台词每个人都必须展现出多个精神状态，一个镜头里有多个层次，就算是实力演员，也会是一件头痛不已的事情，更何况这些还不算功成名就的笑演员。
因为是室内，这段戏他们没有铺设轨道，除了常成用肩扛式摄像机，近距离拍摄之外，还采取了多机位拍摄，程晓羽打算靠后期剪辑来弥补不足，三位主演呈三角形而站，只是两位男性角色站的比较近一点。
程晓羽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喊道：“action！”
“开始录音。”大卫也指挥了起来，周围众人都一片安静，等待看着一次的表演会会否让这个年轻的导演满意。
“第四十一场，第七个镜头，第十七条。”随着场记狠狠的拍下场记板发出“啪嗒”的声响，三位主演的演出再一次开始。
韦恩斯拿着一个道具对南希假装幽默地说道：“这是个惊喜……辛迪……”
南希则推开韦恩斯，快步跑到厨房，但却被两人堵住，她带着哭腔问道：“你为何这样做？”
“为什么？”汉克相当鬼畜的笑过之后接着大声地喊道：“为什么？”他转头望向韦恩斯带着笑容说道：“她要动机？”
……
“过了！”这一次程晓羽并没有喊“CUT”，在程晓羽给他们提出了要求之后，几位主演还是相当不错的完成了任务。
接下来的镜头表演起来就容易很多，对程晓羽来说拍起来也没有太多难度，稍作提点之后，本来计划拍摄半天的镜头，大概两个小时就完成了，不能不说美国人进入工作之后的专业程度还是很高的，不像华夏，一般剧组不等两三个小时，人员是不可能到齐的。
因为离吃中饭还有点时间，于是程晓羽又拍了几个丰富素材的特写镜头和插入镜头。
……
时间有不断的向前推移，在结束了别墅内外的所有拍摄之后，他们将要移师哥伦比亚学院拍摄，这一天程晓羽给剧组所有的人员都放了假，他们能够在这个风光不错的郊区度过悠闲的一天……这对所有演员来说，都是件好事……
大卫打算带着程晓羽体验一下正宗的农场生活，于是一大早就带了程晓羽和孙静遥去附近的一个农场玩，这个农场主是大卫的堂哥。
大卫程晓羽挤了牛奶，然后一个劲的问程晓羽喜不喜欢喝刚从牛棚挤的鲜奶。
程晓羽尝了一下，好象还带点青草味道，口里不住称赞香甜，学着法国人慢慢品起来。女主演南希为程晓羽加了点凯浸族（Cajun）（法国裔和英、西、非裔混血人）爱喝的黑咖啡，让程晓羽马上回味在法国巴黎圣母院对面小咖啡店喝过的黑咖啡来。
可惜的是除了这奶和咖啡，其余的食物都是超市里卖的制成品。这叫程晓羽颇为遗憾，觉得他应该找机会露两手华夏菜，叫这群美国佬知道什么叫做美食才行。
这个农场应该比尚戏还要大一些。近处是几口水塘，大概每口五六十亩，说是以前用来养塘虱鱼的，但前年飓风后因灌入了太多海水，盐度太高，也被弃养了。
大卫带着程晓羽和孙静遥来到塘边，拉起地上的一条绳子，顺着绳子拉起水塘中的一幅网来，网中几条塘虱鱼活崩乱跳地被他倒入了一口水桶，他对着程晓羽笑道：“哈哈，这样等下我们就可以做宁檬靠烤鱼片了”大卫满脸自豪地说。
这塘里的鱼成了“野鱼”，自生自灭，但却也还是随手可得。塘边上的电动加氧机呆呆地躺着，不知那天才重新开动了。
大卫告诉程晓羽和孙静遥，实际上这水塘盐份没到养不成鱼的程度，但因华夏和越南进口的塘虱鱼比美国本土养的便宜百分之七十，他堂哥家没法再降低成本竞争，便和大多数美国个体鱼农那样放弃了养鱼，靠政府补偿过日子。
三个人继续沿着田中小路开着越野车到蔗田里，那足有两千四百亩的甘蔗纷乱地倒在田里，蔗根上又发出了新的蔗苗，如同郁郁荒草，望无边际。程晓羽和大卫下车转了几处，来到一艘小艇上，顺着一条水沟慢慢朝蔗田深处开，两边田艮上的青蛙闻声一路跳入水中。
不一会，大卫来到一处水潭，从水中拉起一只大铁笼，里面放着一只死鸡，“可惜没捕到鳄（Alligator）”，大卫扬了一下眉毛，打了个哈哈。
然后又跟程晓羽和孙静遥解释道：“自从飓风海哮淹了蔗田，蔗就是长不成商品蔗了，这两千四百亩田地便成了州政府和联邦政府的补贴对象，每月补贴不到两千美元，还得扣税，到今年年低便到期不补了，戴文全家人还不知如何是好。其实戴文本想去好莱坞找工作，他老跟我说他想当演员，可我伯父伯母都反对，最后他只好和同乡一位单亲母亲定了婚，现在马上要当继父了。他每天都干套鳄的活，实际上并不合法，但结婚等钱用不得已而为之。”
接着大卫一边开艇一边骂：“奥巴那家伙没干好事，让这麽多进口鱼把我们都逼惨了，而城里人天天吵要保护鳄鱼，我们越倒霉他们越来劲，不知是不是把我们农民看成狗娘养的了！”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说道：“看来有投票权并不能使所有人都快乐。”
“哈，听说印度人嫁女会送一大笔嫁妆，我早知娶印度女人好了”大卫刚开始没正经的笑着说道，想到他欠下的银行债务又变的满面愁容起来。

第919章 逆风（五）
程晓羽望着如绿墨一样的深潭，稍远处是连绵不绝的沼泽，而这一处深潭，仿佛一颗凝固的翡翠，叫人很难相信会有鳄鱼这样恐怖的生物躲藏在里面。
孙静遥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蓝色的洛杉矶湖人队队服，牛仔热裤被T恤遮挡的只剩下一条蓝色的边，但是两条白皙的长腿在略有阴暗的天色和广袤的甘蔗林中如神器一样耀眼，她将棒球帽反扣在头上，显得青春又有活力……也难怪剧组的男人们都喜欢找她搭话。
孙静遥的英语还算过的去，虽然有些单词听不懂的需要问，但口语还算不错，她站在田埂上，有些怀疑的转头问道：“这里面真有鳄鱼？”
大卫随手捡了个石块在手里，朝着潭里砸去，说道：“这些短吻鳄可以一动不动在水下呆上几个小时，直到猎物出现，孙小姐你要不相信，下去游一圈就会知道这里到底藏着多少只鳄鱼了……”
孙静遥打了个寒颤说道：“那还是算了……”
大卫大笑着说道：“孙小姐这里，不止有鳄鱼……还有蛇……你得小心了……”
几乎没有女生不怕蛇的，孙静遥立刻抓住了程晓羽的胳膊，四下仔细的探查，有些紧张地说道：“要不我们赶快回去吧……”
看着这片寂静的甘蔗林，灰霾色的天空低沉的压在天际，程晓羽突然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在女生面前自然不能表现出来，他笑着安慰道：“静遥姐，我送你到车上呆着吧……我们马上就走……”
这时候远处的发动机轰鸣和一阵杂乱的枪声打破了这里的平静，大卫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看见甘蔗林在不住的摇晃，他快步朝他的吉普车走去，说道：“走，去看看……”
程晓羽其实对见义勇为这种事情并没有兴趣，听到还有枪声，更觉得危险，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又没有武器……这样过去有些不合适吧？”
虽然美国人看起来自由散漫，但是他们大多诚实正直，看到恃强凌弱有种跳起来的天然冲动，不像华夏人习惯趋利避害，喜欢将一件事情考虑透彻了在去决定帮不帮忙，大卫也没有管程晓羽的话语，只是打开后箱，从里面拿出一杆双筒猎枪，在空中挥了一下，自豪地说道：“在美国找枪比找刀更容易……”
程晓羽转头看孙静遥似乎对见义勇为也很有兴趣，问道：“静遥姐，你想去吗？”
孙静遥点头道：“去看看吧……我们小心点就好！”
程晓羽耸耸肩膀，无奈的对大卫说道：“钥匙给我，我会开车，但不会开枪。”
大卫将车钥匙丢了过来，‘哈哈’一笑，一语双关地说道：“男人怎么能没有枪？怎么能不会打枪？这可是我们男人的本能……”
程晓羽打开车门，登上了有些高的吉普，扭开发动机，说道：“是的，你们美国男人，人人都会开枪，这也是你们校园枪击事件频发的原因……”
坐在副驾驶手持猎枪的大卫被程晓羽一句话噎住了，只能苦笑着说：“你厉害，说不过你……”
程晓羽等孙静遥也坐了上来，将车子开下甘蔗林，如破开波浪一般压着成片的甘蔗朝枪声传来的地方驶去，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程晓羽车开的很快，当他看到缠绕在甘蔗上拉的长长的黄色警戒带，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直接就撞了进去。
此时程晓羽的视野里已经出现了高高举起的声音采集器，和摇臂摄像机，他用力的踩下刹车，尖锐的刹车声响彻这整个一片寂静的天空。
随着汽车的骤停，三个人在汽车里身子摇晃了几下，然后就出现了十分尴尬的一幕，一群正在拍摄电影的人全部都把视线对准了他们……
程晓羽隔着老远就听见坐在摇臂摄影机前，带着卡车帽带着眼镜的大胡子导演充满愤怒的声音：“cut，cut……”
他转头望向手持猎枪的大卫说道：“嘿！大卫，这个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我可不管……”
大卫看着正在气势汹汹朝他们走来的大胡子，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在他粗壮的脖子上滑动了一下，然后一脸懵逼地说道：“程先生……我想我们惹了大麻烦了……那可是彼得&#183;科普拉……他被称为彼得大帝，不喜欢他的人叫他暴君，在好莱坞导演票房排行榜上名列第十一位……和各大电影公司的关系都还不错……得罪了他……我也别想在这行混下去了……”
程晓羽看着表情有些严肃的大卫说道：“有这么可怕吗？”
大卫苦笑着说道：“对于一个好莱坞从业者来说，第一不能得罪的是工会，第二就是大导演了……至于电影公司只能排到第三……得罪一个大导演，只要他放话……”然后大卫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程晓羽见大卫表情苍白难堪，出言安慰道：“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们也是好心，并不是故意的……我想他应该能够谅解……”
大卫将枪搁在座椅旁边，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语气颓废地说道：“嘿！如果你是导演你会这么轻易的原谅吗？这种场面最难拍摄不说，爆破组要重新埋火药，包括枪火，弹孔，流血，烟雾，爆炸全部要重新制作……这些全都是巨大的开销……你觉得能这样轻易的就算了吗？”

第920章 逆风（六）
想了想他们确实是惹了不小的麻烦，程晓羽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棘手，皱着眉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大胡子导演，对大卫说道：“我们先下车好好道歉吧……至于由于我们的不小心造成的损失……我来弥补就好……”
大卫低头说道：“那怎么行，这事情是我提出来的……您还劝阻过我……我怎么可能叫您来背锅……”
程晓羽笑了笑拍了拍的肩膀说道：“就当预支的下下部电影的片酬吧……”
大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实情况不允许他骄傲，只能小声的为程晓羽介绍道：“彼得&#183;科普拉最近在拍摄《德州电锯杀人狂4》，并请了天才演员凯瑟琳做主演……差不多十多年前，他就是凭借《德州电锯杀人狂》一举成名的，当年制作费不过几百万美元，最后全美却揽获了七千多万的票房，堪称一片成名，到现在还被称为恐怖片的鼻祖……虽然他不拍恐怖片好多年了，这次还是被索尼影业请了出来拍摄《德州电锯杀人狂4》……他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太好……你等下别和他吵……”
大卫知道程晓羽对好莱坞的规则和著名电影、导演以及演员一概不知，所以出言介绍到，他之所以不敢相信程晓羽能拍出好电影，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在里面，一个连好莱坞电影都不了解的人，凭借什么在好莱坞混？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即使这些天程晓羽在片场的表现的还算专业，他也并不觉得程晓羽能真如他所说的，凭借电影赚取名声和金钱。
但他还是比较敬佩程晓羽的为人，大方、诚心、不懂就问……一般华夏人给人的印象就是喜欢不懂装懂，大卫也不理解华夏人为什么这么爱面子，如同华夏人不能理解美国人为何能够那么直接，不懂得给对方留点面子……
程晓羽叫孙静遥坐在车上不要下来，他则和大卫一起下了车去面对一脸怒容的彼得&#183;科普拉。
两人刚将车门关上，就听见彼得&#183;科普拉怒不可遏的声音：“嘿！你们是瞎了眼吗？那么大的警戒条没看见？我是不是得请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把这里绕个遍才能阻止你们这群没长眼睛的东西……”
这一场追逐戏刚拍到高潮的时候，结果就有人开车以浩大的声势直闯片场，剧组人员也是大意了，因为这一带人烟实在稀少，已经在这里进行了十几天的拍摄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因此今天工作人员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程晓羽一行人有责任，彼得科普拉的剧组也有疏忽的地方。
大卫开口说道：“彼得导演，实在不好意思，这真是个意外，我们以为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心急之下所以误闯了进来，真是对不起。”
程晓羽则心平气和地说道：“彼得导演，你好，这次你们剧组的损失我会负责的！实在抱歉！”
彼得科普拉并没有因为程晓羽和大卫的好态度而消气，他本来就因为凯特林的不配合导致一直要赶进度，而心急火燎，但正当红桀骜不驯且油盐不进的凯特琳他拿她又没有办法，因此最近一直有些上火。
此刻投入了巨大人力物力的一场戏就这样被打断了，自然更加的愤怒，他听到程晓羽的话语，气极反笑，说道：“你负责？你拿什么负责？你知道我们剧组三百多人为了这场戏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从新来一遍要浪费多少时间吗？为此耽误的拍戏的进度你拿什么负责？”
大卫则一直喃喃的重复说道：“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这时候剧组的一大群人也围了上来，都在看着这两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凯瑟琳也站在人群之中，她也看到了似乎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的亚洲少年。
程晓羽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咄咄逼人知名导演完全没有一丝好感，说道：“既然这样，就把事情交给律师解决吧！我现在打电话叫他过来。”
彼得冷笑着问道：“律师？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片农场不是全部被我们租下来了吗？”
大卫拉住程晓羽苦笑一声说道：“农场是我堂兄的，今天我们剧组放假，我特意带我们导演过来体验一下美国农场生活的……他只告诉我农场已经租出去了，没说原因，所以我一时疏忽了……”
“你们也是拍电影的？那更该知道你们做了多愚蠢的事情了吧？还喊律师？多了不起！”彼得听到大卫老实的交代更是得理不饶人，加上对面居然也是拍电影的愈发有恃无恐。
“你这样的小屁孩也是导演？现在真是阿猫阿狗都能来拍电影了。”彼得面带嘲讽地说道。
这种情况下确实是他们理亏，程晓羽也只能压住内心的不爽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彼得导演，事情总要解决吧？吵架和谩骂能够解决问题？”
“完了，小子！我告诉你，你惹了大麻烦了……就你这态度，还想在好莱坞混下去？”彼得被程晓羽不咸不淡的态度气的够呛，活像凯特琳油盐不进的那副表情，因此格外的来火。再加上程晓羽又是个亚洲人，也有些瞧不起。
程晓羽是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低声下气，见彼得这样盛气凌人的态度，冷冷地说道：“既然这样，我就看你如何让我混不下去……”程晓羽瞧着彼得狗眼看人低的态度，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说完之后程晓羽将律师的名片甩在彼得的身上，拉着大卫转身就走。
大卫则已经失了主意，脑子里全是完蛋了的声音，任由程晓羽拉着他朝吉普车走去。
身后留下一群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以及彼得忿忿不平的叫骂声。

第921章 逆风（七）
彼得&#183;科普拉靠着拍摄《德州电锯杀人狂》一片成名，之后可谓是一帆风顺，和索尼影业合作的最多，可以说是索尼大将，从业二十年，一共拍摄了一十六部电影，总共揽获北美票房11.38亿，平均7181万。
其中有十一部是和索尼合作的，除了成名作《德州电锯杀人狂》之外，还有索尼和漫威合作的著名系列《蜘蛛奇侠》以及《最强武器》，他拍摄的在北美过亿的电影一共5部，《蜘蛛奇侠》2，3，《最强武器》1和2，片酬一千二百万在好莱坞也是排在第十一位。
要说彼得&#183;科普拉能混到如今这个地位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比如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如果她仅仅是个当红明星，彼得&#183;科普拉也不会如此容忍，之所以一再纵容也是因为凯瑟琳是好莱坞排名第一的著名大导演斯塔文&#183;贝尔的外孙女……
导演大都是个性很强的人，一个缺乏个性的导演拍出来的电影也会缺乏个性，彼得&#183;科普拉就擅长拍摄热血或者叫人亢奋的电影，也是源于他的火爆脾气，他也曾经在1995年拍摄过文艺片《海洋奇缘》，投资了三千多万，北美票房仅仅收获两千万……票房大败。
在去年彼得&#183;科普拉不信邪，又拍摄了冲击奥斯卡的《美国理论》，这一次还请了奥斯卡影后克莉丝&#183;乔林加盟，虽然最后获得了两项奥斯卡提名，但票房却依旧惨不忍睹，并且最后在奥斯卡上还是颗粒无收，于是只能暂时放弃了奥斯卡，专注于商业暴力电影的拍摄……
因此这一次拍摄《德州电锯杀人狂4》彼得&#183;科普拉也是压力巨大，好莱坞是个无比现实的世界，他能够获得好莱坞A级片的执导资格也是来之不易的，文艺片允许票房失败，但是A级片如果拍砸一次，也就意味着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你的导演生涯将从头再来……（A级片——源自美国1930年代的术语，用来指预期有大量观众群的电影，A级片中多半由大明星主演，而且相当讲究豪华的美术布景。而现在A级片的定义就是“电影大片”（Big.Movie），投资少则百万多则上亿，演员再怎样都得找有票房保证的，片子上映的时候宣传会狂轰滥炸的等。）
严格来说《德州电锯杀人狂》应该是B级片，但是因为这个系列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商业价值，因此已经上升到了A级片的行列，这一次更是请来了天才演员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女配的凯瑟琳和奥斯卡影帝道格拉斯来演对手戏，并且道格拉斯还是第一次出演反派变态杀人狂……
即便这部电影离上映还有不少时间，却已经被媒体和大众称为寒假档期最值得期待的电影，而彼得&#183;科普拉也摩拳擦掌的打算证明自己，只是电影开拍之后因为和凯瑟琳在表演方式方面起了一些冲突，导致拍摄进度一再延误，因此这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
恰好这个时候程晓羽和大卫又不知好歹的破坏了片场，正是撞到了枪口上，所以彼得&#183;科普拉才会如此的怒不可遏，此刻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就这样要走，气急败坏地喊道：“拦住他，拦住他……”
于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剧组人员一拥而上，将准备上车的程晓羽和脸色有些青白的大卫围在了中间，好莱坞说大也不大，要找个认识的人实在太容易，于是马上就有人认出了大卫&#183;吉尔，人群中就有人喊了起来：“嘿！那不是大卫吗？你不是在哪家新开张的华夏电影公司工作吗？莫非这个小子就是导演？看起来真像是一个前途无量的电影明星！”于是人群中爆发了一阵哄笑声，满满的全是嘲弄……
彼得&#183;科普拉也记起确实有这么一回被好莱坞的娱乐新闻当做趣事的新闻，于是开口问道：“这家电影公司叫什么？”
人群中却沉默了，因为没有人记得，没有人回答的上来。
程晓羽站在上百号人的环伺之中自己开口说道：“我的电影公司叫做‘西楚’……现在记不记得住没有关系……总有一天你们会记住的……”
程晓羽的表情从容且淡定，但在一群美国人眼中却是自大又狂妄，一阵哄堂大笑在这片广袤的甘蔗林中响起。
等待笑声稍歇，彼得&#183;科普拉面带嘲弄地说道：“是的，我们都会记住这个笑话的，你叫什么名字？”
程晓羽刚打算开口说：“你不配知道。”
彼得&#183;科普拉就抢先说道：“不，还是别说了，我并没有兴趣知道一个连片都没有机会发的人的名字，你以后最好别自称为导演了，别侮辱导演这两个字……”他又高又胖，居高临下的看着程晓羽，眼神里全是不屑，还伸出他那肥厚油腻的手掌，比出中指朝程晓羽摇晃着。
程晓羽“呵呵”一笑，此刻他也懒的再理会彼得&#183;科普拉的蔑视与挑衅，他对好莱坞电影的现状并不了解，对这个导演更是几乎一无所知，并不能贸然装B，只能暂时的先记下这笔账。
但这群人并不打算这样轻易的放他们离开。
正在僵持僵持不下的时路易斯终于赶来过来，将程晓羽和大卫弄上了车，叫他们先走，工会的人在好莱坞地位还是非常高的，所有人看在路易斯的面子上，还是放了程晓羽和大卫离开，只有彼得&#183;科普拉还在叫嚣着不会就这样算了。
程晓羽对今天这样的情况到不觉得有什么，脸色正常，在霓虹更危险的事情都遇到过，这实在太小儿科了。
大卫却脸色煞白，对他来说说不定他的导演生涯就此结束了，这是一件毁灭他人生的事情。

第922章 逆风（七）
一路上大卫忧心忡忡，他在为将来的生计发愁，因为混好莱坞的都知道，彼得&#183;科普拉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眦必报。
曾经有个导演在不知道彼得&#183;科普拉身份的情况下，当着他的面和别人聊起了他只能拍拍没深度的商业片，很难拿到奥斯卡，当时彼得&#183;科普拉气的脸都绿了，结果果然提名只有两项，并且颗粒无收。
彼得&#183;科普拉迁怒于那个导演，于是搅黄了那个导演拉来的投资，当然那个导演也不过是个在好莱坞实力一般的小导演而已，只能任由彼得&#183;科普拉拿捏。
想起这些事情，大卫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对程晓羽的影响才是最大的，因为他刚才吸引了彼得&#183;科普拉的全部火力，并且要发片的是程晓羽的公司，自己不过是个打工的而已……
这叫大卫心里充满歉疚，觉得自己给程晓羽惹了天大的麻烦，程晓羽被穿小鞋是可以预见的事情，他只祈求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导致程晓羽电影都拍不下去了就好。
大卫心情忐忑、语气沉重的跟程晓羽讲了讲即将面对的困难。
程晓羽到还是很淡定，问了问彼得&#183;科普拉的一些具体情况，他觉得这不过是赔点钱就能解决的，他的想法没错，只要他程晓羽多赔点钱还是能够息事宁的，毕竟他在好莱坞只是一个新人，还没有到能够争勇斗狠的时候，可当他得知彼得&#183;科普拉是索尼影业的大将时，他却犹豫了。
这个时空的索尼影业属于索尼娱乐的全资子公司，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索尼&#183;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他不清楚这个时空的历史将如何发展，索尼会不会成为自己想要收购“EMI百代”的最大阻力，但毫无疑问“索尼”是他潜在的最大敌人。
好莱坞的电影公司之间的气氛，还算是友好，不大存在恶性竞争的事情，有些大投资甚至是几家一起投资拍摄，好分摊风险，攫取全球的票房，但程晓羽和索尼之间，如果双方都想要“EMI百代”肯定是要撕破脸皮的，他们之间不存在“友好”与“合作”这些词语。
除此之外，程晓羽和索尼也不是毫无干系，索尼的背后站着的是霓虹四大财团之一的“三井财阀”，而“三井财阀”可以说是著名的“霓虹皇商”。
明治维新时，在霓虹明治新政权与德川幕府的争斗中，三井家族就开始资助天皇政府，如为政府筹集会计基金和壬辰战争的军费、发行“太政官札”，然后创立了汇兑公司、以“为替方三井祖”名义管理霓虹天皇政府的官方钱财。“一战”和“二战”期间，三井都是霓虹军队的军需品供应商，时至今日“三井财阀”依旧和霓虹皇族关系密切，至于多密切也就是只有三井高层和霓虹皇家才知道的秘密了。
因此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程晓羽和皇太子之间的恩怨上面，之所以程晓羽现在还能平平安安，是因为霓虹皇家的实力大大缩水，在霓虹皇太子还能把程晓羽有办法，但在美国，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能刺杀。
但伊集院静美出言威胁过他，如果程晓羽有什么事情，就一定会和他离婚，并把他不能人道还要将情敌置于死地的事情全部抖出来，皇太子才压抑住心里的愤怒，将已经在去美国路上，准备弄死程晓羽的影子武士又招了回来，强行咽下了这口气……
相比程晓羽的性命，当然是自己的面子更重要，此刻只能先隐忍，等待程晓羽麻痹大意的时候，想办法将他弄到霓虹来，让伊集院静美投鼠忌器，又能慢慢折磨程晓羽才是王道……
不过这些事情程晓羽并不算很清楚，毕竟他对商业方面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也低估了皇太子的危险性，这时他还不明白这些上位者都是视法律为无物的人……
一路上程晓羽还是在不停的开解大卫，大卫见程晓羽不太在意，还表现的十分从容，也稍微安心了一点。
孙静遥倒是对程晓羽充满了信心，觉得不管有什么困难，在程晓羽这里都不会是大问题。
回到大卫堂哥戴文的家，程晓羽早就交代了大卫暂时不要把发生冲突的事情告诉剧组其他成员，省的人心不定，而留在屋内的一众人早就摆好了烧烤炉子，正是美国南方人喜欢的特大烤炉。
剧组中的女性负责做吃的，她们熟练地将淹好的野火鸡肉和野鹿肉解冻好，从后园木瓜树上摘了几只木瓜来，又从前园的宁檬树上拿下一小篓柠檬果，张罗着把程晓羽从洛杉矶华夏城买来的一只炒锅架在烤炉上。
女主演南希显然对程晓羽这个年轻且富有的导演很有好感，她“呵呵”笑个不停的对程晓羽暧昧地说道：“看看我们谁更会做菜！”
南希属于法裔人，果然烹调传承深厚，她把野火鸡和野鹿肉用磨菇和芝士焖烤得十分香浓。
程晓羽自然也不甘示弱，在孙静遥的帮助下，将新鲜的塘虱鱼做了红烧鱼块，又把野鹿肉和法国兰茺炒了一大盘，算是努力的把华夏菜的面子给挣到了。
大家祷告后进餐，除了盘子里的和锅子里的菜，烤炉上仍继续烤着鱼片、鹿肉和野鸡肉，香喷喷味道环绕着大家。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着各种好莱坞趣事，每个人都过的还算惬意……
当程晓羽离开时，又开车经过那大片刚才发生冲突的蔗田，他转头朝哪边望去，里面黑沉沉的，一轮略带红色的月斜斜的挂在左前方，上面的环形山隐约可见，随着引擎的轰鸣，这片有些荒芜的甘蔗林慢慢消失在夜幕里，程晓羽的眼中只有远处的那盏灯光仍然在风中闪着，像是某个人正在守望的眼眸……

第923章 逆风（八）
程晓羽还在考虑如何处理与彼得&#183;科普拉这个事情，麻烦就已经找了上门，哥伦比亚学院在程晓羽他们进行了一天拍摄之后，校务处的人将大卫喊道办公室，委婉的告知他们因为干扰了学生们的正常学习，因此只能终止合作，叫他们另外找学校去拍摄。
毫无疑问这是彼得&#183;科普拉搞的鬼，接到这个通知的大卫，不知道如何是好，大卫其实是个典型的好莱坞学术型的导演，对处理剧组之外的事务并不擅长，这种人只适合做好莱坞电影的二把手——导演，肯定是做不了一把手——监制的，此刻他只能拿着哥伦比亚学院发下来的通知，急匆匆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程晓羽。
程晓羽看着阳光下晒的通红的大卫的脸，并没有慌张，沉吟了片刻，带着大卫拿着前些天和哥伦比亚学院签订好的协议打算去据理力争，找到了光头的教务处负责人时，却只得到很有些冷冰冰的回答：“因为多个学生投诉，我们也很无奈，只能终止这次合作……”
哥伦比亚学院的校务处负责人光头乔伊，见程晓羽手里还拿着合约，又补充道：“合约里写的很清楚，学校是有权利单方面终止合约的……因为提供给你们的拍摄场景是无偿的，虽然参与拍摄的学生有伙食补贴拿……但这与学校无关，校方只是允许你们在学校里招募演员，并支持你们的工作……但是现在很显然，你们的工作影响了我们的学校的正常秩序……”
程晓羽知道这不过是借口，他还是想要尽力挽回，于是耐心地说道：“乔伊先生……我们今天只是拍摄了学校外的场景，连教室都还没有进去……不可能会干扰到学生们的学习……并且我认为作为一个以学习电影为主的学校，用这样的借口终止合约是不是太过分了？”
光头乔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完全忘记了曾经收过易云飞送的一盒古巴雪茄和两瓶拉菲，说道：“程先生，这是校董的决定……恕我无能为力……”
程晓羽也有些不满沉声说道：“那我要见校董。”
见程晓羽态度坚决，并没有那么好打发，光头乔伊走到走廊的窗户边百叶窗帘合上，然后将办公室桌子底下的袋子拿了出来，心中滴血的递还给程晓羽，表情顿时变的无奈起来，并放低声音说道：“程先生，这件事情你没办法改变的，放弃吧！他们给我说法是：认为你们这样的草台班子对学生们来说并无益处，既不能增加他们的表演经验，也不能增加他们的拍摄经验……当然还有别的原因，促使了校方这样决定，你心里应该清楚……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合理的，但无济于事……至于学生们，你还是可以继续当作群演请的，只是学校不能在提供给你们做拍摄场地用了……请您谅解。”
程晓羽并没有接过那个纸袋子，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头说道：“那行……你的意思是没得商量吧……我现在就把剧组撤出去……”程晓羽也知道虽然签了合约，但因为这个合约并没有涉及到金钱，所以并不是很有约束力，再加上校方要挑剧组的毛病实在太容易……即使打官司也是件耗费金钱和精力的事情，所以只能先撤走。
光头乔伊见程晓羽并没有收回送给他的东西，也是舒了口气，这些东西都是他刷信用卡自己买的，易云飞送的早就被他享受掉了，此刻自己花钱买就格外的肉疼，既然程晓羽没有收回去，他还可以把这些东西退掉。
见程晓羽转身就走，光头乔伊马上把纸袋子又放会办公桌底下，语气稍微轻松一点地说道：“嘿！程先生……我们校董和彼得先生都是导演工会的理事……我劝你不要在好莱坞去找学校，去洛杉矶的偏远地区去找吧……”
无论对于谁来说，“西楚电影”都只是家门外汉电影公司，而程晓羽的名字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没有任何人指望他们有什么制片能力，更不要提发行能力了，所以在彼得&#183;科普拉和程晓羽之间很好选择。
捧高踩低这是哪个国家都有的毛病，不过程晓羽应该庆幸的是此刻他并没有引起索尼的注意，这只是彼得&#183;科普拉的个人行为。霓虹皇太子也不知道程晓羽正在美国拍摄电影，要不然他的电影梦说不定就会被绞杀在摇篮之中。
程晓羽叫剧组撤出了哥伦比亚学院，开始拍摄其他的户外场景，而易云飞则和大卫一起去找学校的拍摄地点，两人两天跑了十多家学校，有传统影视专业的学校，不是档期不允许，就是也收到了消息，因此大都不愿意配合拍摄，而同意借出学校的，却没有学生可供他们作为群众演员，突然之间整个洛杉矶都找不到让他能够拍摄的场地了。
此时不仅剧组的所有人都知道程晓羽与彼得&#183;科普拉的冲突，菜鸟导演直闯名导片场的这件事情几乎整个好莱坞都传的人竟皆知，虽然也有人同情程晓羽，但大多数人都在等着看这个叫“西楚”的电影公司和叫做程晓羽的导演是如何完蛋的……
只是他们忽视了一点，程晓羽虽然是个好莱坞初哥，但他确实是土豪，大部分导演在还没有成名的时候，并不是输在才华上，而是输给了金钱。程晓羽没有金钱方面的顾虑不说，还能挥洒着大把的钞票来为自己开路，彼得&#183;科普拉在牛，也牛不过百元美钞上的本杰明&#183;富兰克林。
当然程晓羽也可以离开洛杉矶去别的地方拍摄，比如旧金山，但他却不想这样逃走，他觉得自己已经逃跑的够多了，于是他在洛杉矶著名的寻租网上发布了百万美金的悬赏，将捐赠给配合他们拍摄的学校，这条消息一发出来，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百万美金并不是一个很小的数字，虽然搁在电影投资中似乎不算什么，可要知道绝大多数的好莱坞的电影其实都是小成本的B级片，一年以百万美金为单位的电影投资A级片也只有那么几部。
无数导演为了拉到几十万美金的投资都要绞尽脑汁，程晓羽直接洒出一百万捐赠给拍摄场地，那也是相当土豪了……
发布这条信息的租赁网站，大都是为好莱坞的电影拍摄服务的，器材租赁、道具租赁、为各种剧组寻找合适的拍摄场地，为各种场地寻找有需要的剧组……所以上这个网站大都是好莱坞电影圈的人。
程晓羽的百万悬赏刚发出来的第二天，“西楚影业”大手笔反击彼得&#183;科普拉的新闻就传的整个好莱坞沸沸扬扬，原本以为是场一边倒的战斗，结果这一下变的有意思起来，也吊起了整个好莱坞电影圈的胃口，都在等待后续的发展……但依旧没有人看好这个来好莱坞闯荡的华夏土豪。
毕竟拍电影不是比钱多，还是门技术活……再说了“西楚”再有钱，能比的过彼得&#183;科普拉背后的索尼影业？

第924章 逆风（九）
一百万美金的捐赠虽然不足以打动一些名校，但对于好莱坞多如牛毛的私立演艺培训学校来说却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于是在这条信息发布的第二天，就轮到了程晓羽和大卫一家一家去挑选学校了，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本来拍摄状态和工作热情，因为彼得&#183;科普拉的事情有些下滑的一众演员和工作人员也因此精神大振，起码这表明了不管程晓羽能不能让电影登上大荧幕，他们的报酬是有保证的，反正在电影拍摄完成就能得到工资，对他们来说这就够了。
白天程晓羽和大卫就去选学校，晚上程晓羽则开始户外镜头的拍摄，很快他们谈妥了在一家叫做洛杉矶表演艺术学院的学校拍摄，地方虽然稍微远了点，但胜在学校环境还算不错，并且所有的群演由学校进行补贴，不需要程晓羽在出钱。
这一次程晓羽签订了非常详细和完整的条约，并马上开始了校园镜头的拍摄，路易斯赶来程晓羽这里做和事佬，因为彼得&#183;科普拉起诉了大卫的堂兄戴文……因为起诉程晓羽毫无意义，在法律上程晓羽并无过错，但是大卫的堂兄戴文却有点事情，因为他已经把农场租给了彼得&#183;科普拉，却又放了大卫和程晓羽他们进入他家。
虽然戴文的家并不在农场租赁的范围之内，却不可否认他有一定的责任，路易斯来找程晓羽是希望他能亲自登门道歉，说两句好听的话，赔偿一些损失，让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但程晓羽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倒不是他介意自己的面子，而是因为迟早要和索尼撕破脸的，也就没有太大的必要委屈自己，这叫路易斯格外的意外，忍不住劝道：“程先生，我觉得你这样的选择并不理智，您要还想在好莱坞混的话……导演工会的人最好不要得罪，当然你只是打算拍完这部电影就远离好莱坞，那自然无所谓……”
程晓羽知道路易斯劝解他，既是希望大卫的堂兄能够避开这场官司，多少也是为了程晓羽着想，可程晓羽实在不觉得有必要对一个迟早要撕破脸皮的导演低声下气，他和索尼迟早是要刺刀见红的，因此自己送上门去让别人羞辱，实在没有必要。
他对着路易斯摆了摆手说道：“大卫堂哥那边我会叫我的律师去处理的，就算需要大卫的堂哥出钱，我也会负责到底的。”
路易斯见程晓羽说话的口气十分坚决，也就叹了口气不在多说，和大卫站在片场的边缘看程晓羽专注于拍摄，路易斯问道：“大卫，你觉得程先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大卫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子然后人证地说道：“其实程导演，是个聪明、大方，对电影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淡定且过分自信的人……”
路易斯摇着头不解地问道：“在我看来程先生也不是没有理智的人，但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和彼得先生和好？”
大卫说道：“觉得奇怪就等待下文吧，说实话我对程导演的了解也算不上深刻……但我总觉得他并不害怕彼得&#183;科普拉，并且从他拍摄电影的态度上来看，他也是认真的，并没有玩票的性质……”
“你认为他的电影能发行吗？”路易斯转头看着大卫好奇的问道。
大卫耸了耸肩膀说道：“这种事谁能保证，说不定他能创造奇迹，还能成为一个知名大导演呢？”这话说出来大卫自己都不怎么相信。他哪里不知道导演之路难如登天的道理？即使如今好莱坞大红大紫的被誉为年轻一代标杆的威廉&#183;莫里斯，在此之前也已经做了十年的电影工作，从一个场记开始做起的，此时已经三十多岁了。
可程晓羽才多大？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而已，就算这段时间程晓羽表现的算是专业，却依旧没有人觉得程晓羽是个值得投资的人选。
大卫双臂抱胸，看着程晓羽在片场那边正在给演员讲戏，又有些严肃地说道：“但我觉得他很有潜力，如果能继续在好莱坞混下去的话，说不定真能功成名就……前提是他能度过彼得&#183;科普拉这一关，你知道那个‘暴君’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路易斯没有想到大卫对程晓羽的评价还算很高，有些好奇地问道：“他真有值得你这么关注的潜力？”
大卫心平气和地说道：“虽然每个人的导演之道路不尽相同，但总有些普遍的道理隐藏在里面，起码程先生的具备成功的一些基本要素……自信、从容、专注，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很有钱……”
“当然我们说这么多并没有什么意义，电影最终还是靠票房和奖项来证明自己，能够检验他的并不是我们，而是观众和专业评审……但说实话我觉得目前他想要成功……还是困难重重……他首先得正确的面对自己，正确的理解好莱坞的电影工业，他就是太自信了，居然同时拍摄两部电影，还都是恐怖片……你敢相信？”
路易斯睁大了眼睛说道：“我的天，他是疯了吗？”
大卫苦笑了一声说道：“其实你想想，一般成功的导演难道不都是疯子吗？你敢相信这两个剧本都还是他自己写的，一个华夏人写的纯粹的美国剧本……说出来真叫我汗颜……想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导演，首先得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编剧，起码我看过的这两部电影的剧本都还算不错，当然我并是不说这两部电影的剧本值得称道……说实话商业的有些俗气，但是应该很能抓住观众们的心和感官……但能不能因此获得成功……却很难说……你也知道大部分电影都倒在了发行上面……这并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路易斯叹了口气，这时候他也对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如此不对等战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是不管怎么看，程晓羽都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
此时此刻，不止是路易斯对程晓羽和彼得科普拉的恩怨有兴趣，不少娱乐媒体也都被这样的事情所吸引，今天居然有好几家娱乐媒体想要采访程晓羽，想要听到他对彼得科普拉大放厥词……

第925章 逆风（十）
对于一众闻风而来的娱乐媒体的采访要求，程晓羽一概拒绝，他并想因为负面的报道蹭热度，他是要在好莱坞扎根的人，需要在全世界面前塑造自己的正面形象的人，不能为了一时的话题度，因小失大去接受一些不靠谱的采访。
虽然这叫媒体们有些许失望，但程晓羽只是一个能够制造一时话题无足轻重的点，很快记者的目光就转向了别的地方。
此刻好莱坞娱乐媒体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暑假档期的票房大战，这个暑假美国电影可谓是哀鸿遍野，根据著名的投资研究公司“Cowen&Co”分析师Doug.Creutz的报告，美国今年夏季（5月第一个周末开始之后13周）票房收入35.4亿美元，较去年下跌2.5%，是2001年以来第一低的票房收入。
道格&#183;克鲁兹分析说，真正的原因是观众正在丧失对去电影院观影的兴趣，他认为，这导致了“影院需求的长期下降”。
和往年相比，今年夏季烂番茄评分60或以上的影片数最多，但是自2010年开始，“影片质量高于平均值并不能够转化成更好的票房，因为这一过程已在2001年至2009年间完成了。”
这一结果让电影制片公司很受伤，因为制作精良的大片正一部接一部产出。在今年夏季，大概有29部影片在2500多家影院上映。道格&#183;克鲁兹说这是他从2001年开始统计以来，上映影片最多的一个夏天，而在2012年同期则只有24部影片上映。
他同时警告说，年底和明年这种供需不平衡的局面将继续。年底圣诞档期计划上映的电影有22部之多，所有但凡数得着的大影业公司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因为大家都因为在暑期档栽了跟头，想在圣诞档期捞回点骨头。
十二月又是颁奖季，所有电影公司都想让自己出品的影片名利双收，能够“欢欢喜喜过个年”，而过个“肥年”的保证之一就是大卡司、明星阵容，经年没露面的帅哥靓女们坐着圣诞老人的驯鹿飞车来收割票房，因此今年从11月末到明年1月的圣诞档期里的票房竞争将格外激烈……
而这种竞争的态势将延续到2014年，明年暑期，制片公司已经计划上映的有26部影片，虽然低于今年，但仍然高于历史平均值。
道格&#183;克鲁兹分析说：“明年会有17部动作和动画电影上映，高于我们的指导原则——不会有9部以上成功，我们预计会有几部A级片赔钱。”
除了这种占据所有电影人眼球的分析报告、新鲜出炉的各大电影的影评还有正在拍摄的电影拍摄进度的报道，以及即将上映的电影预告。
当然能登上各路媒体的都是观众有预期的大卡司电影，例如魔幻题材的《彩色森林》，集中了好莱坞的众多俊男靓女，这部《彩色森林》改编自百老汇同名音乐剧，堪称是“胡搞版的格林童话”，与《Wicked》并列为童话界两大舞台奇葩。
例如《雪莉》这是最适合圣诞节观看的欢乐有爱的歌舞片，阳光小美女艾薇儿、轻松的音乐、奥斯卡影后大嘴美女卡梅隆，这是适合全家人一同观影的影片，它所宣扬的就是窝心外加正能量。
例如吊在圣诞档期车尾的超强卡司恐怖片《德州电锯杀人狂》，预计将在年后一月九日上映，彼得&#183;科普拉执导，当红人气少女演员凯瑟琳担纲主演，奥斯卡影帝道格拉斯首次出演变态杀人狂魔，这都是巨大的噱头。
连带着程晓羽都蹭了一下彼得&#183;科普拉的热度，上了一下新闻，占据了豆腐干大小的版面，不过不幸的是，程晓羽的电影和他的名字提都没有被提起，只是被“someone”这样的词汇给代替了，是的，在美国，在好莱坞，程晓羽的名字还没有资格登上杂志或者其他媒体。
和《德州电锯杀人狂》的成本、主演卡司、导演、出品方相比，程晓羽的电影就像是号称全世界最便宜的小汽车，华夏产的QQ车和美国产的豪华跑车阿斯顿&#183;马丁，在比较一样的寒碜……
导演是每部电影的车手，但并不是每部电影都有资格参与到竞争里去，很明显程晓羽驾驶的QQ车很可能进入这个赛场的资格都不具备。
但作为最近好莱坞议论的热点《好莱坞每日新闻》采访不到程晓羽，却能够采访到彼得&#183;科普拉，记者举着话筒问道：“据说您最近和某个亚裔的导演发生了冲突，能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吗？”
“冲突？不，不，不要高估对方，他还不配和我产生冲突，是他破坏了我的片场，也许因为同在拍摄恐怖片的缘故，他可能在偷偷观摩我拍片的时候，受不了这种差距的刺激，于是像个疯子一样的驾车闯进了我的片场……”事实当然不是这样，但彼得&#183;科普拉认为他说的就是事实，他得要站到更高的道德制高点才行。
记者大笑道：“这种情况可不多见，您觉得他是在嫉妒您？还是觉得他和您的电影产生了竞争，于是恶意的去破坏您的片场？”
彼得&#183;科普拉翘着二郎腿，耸了耸肩膀表情轻蔑的回答道：“这种情况虽然不多见，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对于这个导演和他的电影我完全不了解，当然也不想去了解，至于竞争？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人怎么能和猴子去比智商？我不是歧视亚裔……我仅仅是针对这个没有教养的华夏导演……”
彼得&#183;科普拉之所以愿意接受采访，也是被程晓羽不把他当回事的态度给激怒了，本来看到程晓羽还算有钱，打算讹诈上程晓羽，叫他赔上一大笔钱，然后低头认错就算了的，哪里知道程晓羽居然拒绝了和解……在彼得&#183;科普拉看来这个亚洲黄皮猴子简直是给脸不要脸，太不知好歹了……
原本彼得&#183;科普拉并没有把程晓羽当一回事，但在程晓羽出了百万美金悬赏之后，彼得&#183;科普拉觉得自己有资格能够讹诈程晓羽一笔，但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拒绝了向他道歉并赔偿，这桩事情却被一些圈里人引为笑谈，所有人见了他都要乐不可支的提到这件打脸不成，反被打的事情，想到这里彼得&#183;科普拉就有些怒不可遏，他说道：“现在的好莱坞似乎什么人都能来拍电影一样，我的上帝，二十岁的亚洲少年仗着自己有钱唯所欲为，亵渎我们好莱坞电影，这是对我们好莱坞的侮辱，是对所有电影工作者的侮辱……这种人对电影毫无敬畏之心，只是为了好玩而已，我会叫他明白电影……并不是他能够玩的懂的东西……”
彼得&#183;科普拉最后嗤笑着地说道：“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他和他的电影，甚至连个屁都不算，屁还能臭一下，他和他的电影只能悄无声息的消失，电影的事情，我们用电影来解决……”
……
许多人看了报道也在彼得&#183;科普拉的“细语”底下留言纷纷表示支持。
“彼得导演，你真不该接受这样的采访，你中了对方的诡计，他不向你道歉就是为了蹭热度，博取大家的关注！华夏人其实最狡诈了。”
“这个记者是傻了吗？连‘竞争’这样的词语都能说的出来……我还不信那个华夏佬的电影能进入院线……”
“彼得导演还是太仁慈了，应该当时就把那只黄皮猴子抓起来，现场演绎一把‘德州电锯杀人狂’……”
“支持你彼得导演……但是这是因为我喜欢凯瑟琳，十分期待她在里面的演出……”
“华夏人要凭借钞票占领好莱坞了吗？”
而不少美媒也发表了文章，例如什么“华夏富人的好莱坞之梦”，“华夏少年富翁在好莱坞嚣张跋扈”，“华夏富豪挥舞重金试图攻陷好莱坞”……
彼得&#183;科普拉的“细语”下面一面倒的支持，虽然他们是些并不清楚事情真相的看客。媒体们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但程晓羽华夏人的身份叫他无法博取公正的评判，并且他在好莱坞毫无发言权可言，谁也不会在乎一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富豪子弟，是否能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上获得公正……
程晓羽的身份叫他天然的站在了公众的对立面，虽然彼得&#183;科普拉给程晓羽下的绊子并没有起到太多的作用，并让程晓羽华丽的炫富成功，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的恩怨博得无数人的眼球，并变的有趣起来。
可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西楚”依旧是好莱坞一个公开的笑话。

第926章 逆风飞翔（一）
警察封锁了附近的两三条街道，在只有群演的一条十字路口，请来的特技驾驶演员开着车朝女主南希撞了过去，然后一个急刹车停在了离南希前面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程晓羽大声的喊了“Cut！”，然后叫道具组在南希站在的位置换上了足够以假乱真的人偶，这一次特技驾驶演员开着车按照同样的轨迹快速的朝模特毫不犹豫的撞去，然后直接将人偶撞上了天空。
这一次程晓羽并没有喊CUT，只是看了看监视器觉得效果不错，然后大声宣布：“拍摄全部结束！”真正的车祸镜头将靠剪辑完成，这样的镜头并没有必要靠特效，实在不够划算。
听到了程晓羽的说拍摄结束的声音，剧组的全部美国人员都欢呼起来，这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能够拿到一笔不菲的片酬。
但这时候只是演员的工作全部结束了，剧组的工作才进行了一半，因为接下来还有一部电影要拍摄。
虽然并不是可以松懈的时候，但整个剧组都有一种轻松的心情在洋溢，因为尽管整个拍摄的过程并不算一帆风顺，可好歹总算是披荆斩棘完成了第一部电影的全部镜头的拍摄。
虽然电影很早就没有了孙静遥的戏份，但是她并没有偷懒，而是每天都在剧组帮忙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一边提高自己的英语水平，一边观摩其他演员的表演。
程晓羽宣布拍摄全部结束的时候，孙静遥就站在他和摄影师常诚的身边，孙静遥第一个给了程晓羽拥抱，并带着微笑祝贺了程晓羽。
接着是王鸥，他和陈浩然在前些天也来到美国，王鸥跟着常诚继续学习电影拍摄，而陈浩然则在程晓羽的安排下，监督贾斯丁&#183;比伯的学习。
剧组的美国员工们都在互相拥抱，而情绪比较收敛的华夏员工们只是互相击了下掌，程晓羽还是不习惯美国人过分的热情，只是逐一和演员们握了手，并说了希望还有能机会合作。
来自美国的演员们虽然觉得还能再见的机会不大，还是诚挚的祝福了程晓羽的电影能够大卖，不管程晓羽和“暴君彼得”谁对谁错，程晓羽对他们还是不错的。
只是电影的镜头是打乱顺序拍摄的，谁也不知道最后剪辑出来会是什么样子，仅仅就拍摄的那些镜头来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一直对程晓羽很有好感的南希在和程晓羽握手了之后，还要求了一个拥抱，并主动开口问道：“嘿！程导演，不知道你接着开机的这部戏还需要我这样的演员吗？”
程晓羽和南希拥抱的时候，只是微微的靠近了南希一点，和她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并马上松开了手，摇头说道：“真对不起，南希，这一部电影的演员是早就定好了的……”
南希并不介意，她只是微笑着看着程晓羽说道：“那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在合作，你的电话我有，等下我加你的微信，你可要通过……”
程晓羽微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绕过了南希，接着和男主演之一的黑人演员韦恩斯握手，而这时南希的目光还紧紧的锁在程晓羽的侧脸之上。
程晓羽跟所有即将离开剧组的演员道了别，彼此祝福了一番，便请了所有人去吃大餐，并宣布明天放假一天，因为后天还将继续拍摄，所以没有专门的关机仪式。
等常诚小心翼翼的封了盘，将这一部电影最后的一组胶片保存好，程晓羽将金属盒子放进了仓库，看着架子上一整排编了号的金属胶片盒，记起自己一共叫人买了500盘胶片，这一部用了一百三十多盘，也就是说他拍摄的素材差不多有8个小时，480分钟，而最后这些素材将组成一部一小时三十分的电影。
之所以没有使用数码摄影机，是因为此时的数码摄影机还没有发展到足够的高度，胶片相比数码还是具有更多的优势，清晰度、画面色泽……
程晓羽并没有去参与剧组的聚餐，他开着白色玛莎拉蒂总裁行驶在日落大道上。旁边坐的是王鸥，后面坐的是陈浩然和贾斯丁&#183;比伯，他和陈浩然昨天从纽约来到了洛杉矶。
因为第一部电影的全部镜头都即将录制完毕，因此贾斯丁&#183;比伯也结束了学习来到了洛杉矶，准备加入程晓羽的第二部电影的拍摄，并要录制几首单曲。
程晓羽将贾斯丁&#183;比伯的行程安排的非常紧凑，除了拍摄就是录音，不需要录音的时候就要学习，并交给了陈浩然负责，作为程晓羽的圈钱利器，他必须让贾斯丁&#183;比伯拥有更多的明星特质，这些东西是通过后期训练得到的，因此程晓羽为贾斯丁&#183;比伯制定了严苛的计划。
他们从西洛杉矶一路开车走local一直走向downtown，他们经过了西洛杉矶漂亮的沙滩，干净的几乎找不到垃圾桶的街道，两旁精致的小房子和院子里绿油油的草坪和绿植，路上豪华的跑车井然有序的摆放着。
夕阳照耀着远处的山，偶尔有踩着滑板飞驰而过的少年少女，从他们身边飞速掠过，越临近市中心，交通状况就越是糟糕，洛杉矶作为全美人口最密集的城市加上全美第二大城市以及全美人口最多城市，本身的公共交通却差到令人发指，这叫王鸥不得不吐槽：“我以为帝都就是全球最堵的城市了，没有想到还有洛杉矶……实在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贾斯丁&#183;比伯望着外面灯火璀璨的一整条钢铁长龙，也说到：“嘿！要知道你来的不仅是阳光之都、天使之城，还是全美最恶名昭著的‘堵城’……”
好不容易四人以龟速来到了“Sunset Sound”，已经迟到了好一会，对此录音总监威尔&#183;金森毫不意外，领着一行人直奔录音室，要知道这里的收费是以分钟计的……
……
Ohhwooaah（3x）
Youknowyouloveme，Iknowyoucare
……
Baby，baby，babynooo
Mybaby，baby，babynooMybaby，baby，babynooo
Ithoughtyoudalwaysbeminex2
NowImallgone
贾斯丁&#183;比伯站在录音室里纵情高歌，程晓羽站在调音台前带着监听耳机，一边听着贾斯丁&#183;比伯的歌声，一边观察“Sunset Sound”的录音总监威尔&#183;金森是如何使用56x16的Sunset Sound.Custom分轨混音台，仔细的一字一句帮助贾斯丁&#183;比伯录下最完美的音符。
这里是位于好莱坞日落大道的“Sunset Sound”是世界上最具代表性的录音工作室之一。对于程晓羽来说，有幸能租赁到这里进行录音，也是一种荣幸。
“Sunset Sound”是迪斯尼的录音总监创立的，最早这家录音室为迪斯尼电影的配乐录音，后来这里渐渐变成为美国流行音乐重镇，孕育了无数摇滚乐、流行乐、民谣及灵魂音乐的传奇乐手，并有超过300张金唱片及白金唱片在此录制。
这里兼备先进与传统器材，还有无数博学多才的技师，创作出业界众多的出色作品，可以说是当红歌手必到的录音室。
程晓羽对贾斯丁&#183;比伯的唱功并不太担心，就算他唱得再难听，程晓羽也可以依靠“Sunset Sound”强大的后期制作能力，把他的声音调得动人不已。

第927章 逆风飞翔（二）
录音一直持续到凌晨，程晓羽一直虚心的呆在威尔&#183;金森身边问东问西，王鸥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躺在录音室外的沙发上带着耳机听来自“Sunset Sound”的经典音乐，陈浩然对录音这种事情一直都很感兴趣，闲暇之余也看了不少程晓羽介绍给他的书籍，因此和程晓羽一起呆在录音室里观摩和学习。
五个多小时之后，威尔&#183;金森完成了贾斯丁&#183;比伯的声音录制，他进去将话筒收了起来，宣布今天的工作结束，带着几人来到一个专门存放话筒的房间，四人顿时被琳琅满目的各种话筒给震惊了。
威尔&#183;金森将手上这只AKG牌的C12VR话筒用塑料袋装好，然后放回属于它的话筒架子上，随即如数家珍般地指着了这里面大大小小话筒介绍道：“我这里有三百多支大大小小的话筒，这个就是专门给鼓收音的话筒，这个是录交响乐的话筒。”
“你看这个履带话筒是上世纪50年代的，要五万多一支。”
“像这种看起来有点浮夸，你以为是道具的话筒，是专门用来录制发烧唱片的，两万多一只，比较适合声音有点沧桑感的歌手，詹姆斯和山姆他们来都是用这个的。至于我手上现在拿着的这个叫电子管U47，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吧？这是非常奢侈的话筒，一支要十几万，适合声音甜美一点的女生，艾瑞莎就适合这种。”
“鲍尔&#183;迪伦有张专辑名称叫做《U87》，就是这种话筒，现在大概是两万块一支。”
程晓羽心想这就是世界顶级录音室的底蕴吧！华夏流行音乐史还是太短暂了，目前还没有专业到给每一种声音配备不同话筒的录音室，走出存放话筒的房间，威尔&#183;金森又介绍道：“其实我们整个建筑是‘悬浮’着的，离地面0.5米，整栋建筑下面放置了超过万颗的声学粒子。每个空调出气口都控制在0.2分贝/秒，这是远远高于国际标准0.5分贝/秒的……”
程晓羽心中感慨万千，决心总有一天要在华夏建立一座全世界最牛的录音室，但此刻他必须在美国完成自己的使命。
四人走出这栋灰色的建筑，因为时间太紧，乐器的录音、以及混音等其他的工作都会交给“Sunset Sound”完成，下次程晓羽在来就是来听成品的了，并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如果确定了之后，就会灌制成母带……
夜晚的洛杉矶万籁俱寂，像一片悄无声息的灯海，王鸥和陈浩然来了美国之后，程晓羽还没有抽出时间来陪他们好好的逛一下，就叫他们投入了工作，此时程晓羽来了点兴致，在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和小吃，驱车驶向洛杉矶最著名的比弗利山庄。
明星豪宅云集比弗利山庄是身份的象征，无数好莱坞明星，财阀代表，大建筑师，音乐家在这里安家，豪宅遍布。
山庄面对广阔的太平洋，北靠凉爽的比弗利山。这里不光拥有洛杉矶最奢华的购物街罗迪欧大道，还是众多好莱坞明星的豪宅所在地。
每年这里都会吸引大批的游客前来造访，在路上四处探寻。驱车行驶在比弗利山庄的街道上，两排棕榈树在月光下迎风舞动，到处可以看到一栋接一栋的奢华别墅及院落。
对程晓羽他们来说，他们正在做美国之行最无厘头的一件事情，就是像狗仔队一样开车穿梭在比弗利山庄，评价和垂涎这个“全世界最尊贵住宅区”里的各种梦幻美宅。
贾斯丁&#183;比伯经常关注八卦杂志，能够如数家珍的说出一些豪宅属于那一个明星，只是程晓羽一概都不是很熟悉。
程晓羽将车靠在路边找了处面朝太平洋，风景绚烂的地方招呼了三人下车喝酒，贾斯丁犹豫了一下问道：“嘿，RAIN，这次帮我录制这首歌，应该要花不少钱吧？”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确实挺贵的，不过我觉得物有所值……”然后比出了十个手指头，说道：“十万美金，这都足够在我们华夏建一个小型的录音棚了……”帮助贾斯丁&#183;比伯制作的这首《BABY》需要花费程晓羽差不多十万美金，这个价格是偏贵的，因为是第一次合作，并且程晓羽要的比较急，但如果确立了长期合作关系，以后会便宜不少，但对比国内的录音费用来说，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贾斯丁&#183;比伯倒抽一口凉气，手中的鱿鱼丝全都撒在了牛仔裤上，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实在没有必要吧……应该有更便宜的录音室……”贾斯丁&#183;比伯听到十万美金为他制作单曲，是不能接受的，他很有些怀疑自己会害的程晓羽血本无归，毕竟自己的黑历史还是挺多的，撇开伪装成哥大商学院的学生不说，自己做了三年的牛郎，万一被包过他的贵妇爆出来，就是原地爆炸的节奏……
但程晓羽对这件事情是早有计划，拿起手中的啤酒，和贾斯丁&#183;比伯碰了杯，然后说道：“比伯，别担心这些你不该担心的事情，我不是对你说过，签了合约，把你的人生交给我，我就能给你一个无比璀璨的未来……”
王鸥听不太懂程晓羽在说什么，陈浩然听的懂，但是他没有什么意见可表达的，他觉得程晓羽说到就能做到。
喝了一大口啤酒，程晓羽看着对面的一栋又一栋的豪宅，指着那边的方向说道：“只要你足够的勤奋和努力，好好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将来，比弗利山庄一定会有你的位置……”
贾斯丁&#183;比伯“哈哈”笑了起来，但又被还在嘴里的啤酒呛的咳嗽起来，嘴角还粘着一丝白沫，等脸上的红色退去，他说道：“我的要求没有那么高，能在纽约有套自己的房子……可以把妈妈接过来住就不错了……比弗利山庄……我的天，我做梦都不敢想……”
“起点并不决定终点，出身并不决定金身，一辈子这么长，再平庸的人也有机会遭遇不平凡的人生际遇，未来那么长，你怎么知道你的以后会是怎样？”要说灌鸡汤的能力，程晓羽绝对是这个星球上能够名列前茅的好手。
年纪还小的贾斯丁&#183;比伯看着程晓羽认真且期待着的面庞，感觉自己的血液也沸腾了起来，不管他能不能够成名，起码跟着程晓羽这个土豪，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关键是他自己也感觉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其实他是一个很有表演欲望的人，越是人多，越是应该紧张的时刻，他的细胞就越活跃，大脑的转速就越快，这也是他能混进哥大这么久，还没有破绽的原因……
贾斯丁&#183;比伯回忆自己这几年，还真如同走钢丝一般的不容易，他曾无数次想逃离纽约那座城市，想离开哥大，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总有些不舍，不舍的并不是那纸醉金迷的生活，而是能够对未来有所向往，因为这种向往，叫他即使对于学习哪些枯燥的商学院课程，他都觉得乐趣十足。
站在他自己的人生轨迹上，他看不到自己未来有任何希望，但此刻程晓羽替他指明了方向，这叫贾斯丁&#183;比伯内心有些情绪涌动，转头看着程晓羽问道：“rain，为什么要帮我？我既无地位，也没什么钱，长的比我帅的也满街都是，甚至当初遇到你还不怀好意……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
程晓羽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因为你长的符合当下青少年的审美观，有黑历史方便控制，又有足够的表演天赋，能把演技运用在生活中的人，都是天赋型演员，这种人不混演艺圈实在浪费了，他拍了拍贾斯丁&#183;比伯的肩膀说道：“比伯，生活中总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我们在那种情况之下的相遇，是上帝赐予的缘分，冥冥之中有人告诉我，我该指引你走向正确的路……所以这是上帝的旨意，并非是为了什么其他的理由……”
想到和程晓羽的相遇经历，贾斯丁&#183;比伯忍不住笑了，他又开了一罐酒，十分严肃的敬了程晓羽说道：“谢谢，rain，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接着一罐啤酒被他一饮而尽。
陈浩然看着程晓羽淡定又虔诚的神情，觉得他真该去做一个神棍……
王鸥始终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只能小声问陈浩然，“喂！浩然，他们在聊什么？我看见贾斯丁似乎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陈浩然拿起啤酒随口用中文解释道：“有人化身为使徒，正在指引迷途的羔羊……”
这时不远处有巡逻的警车过来，贾斯丁&#183;比伯远远看见闪烁的警灯，叫道：“不好，我们得赶紧跑路……”

第928章 逆风飞翔（三）
这时候程晓羽四人正坐在最里海岸有些距离的高台上，这一圈是一块青绿色的草坪，一棵大榕树不知道在这草坪的中央生长了多少年，大伞一般几乎覆盖了整片的草地。
美国的草坪随便踩踏，四个人正坐在软软的绿草地上，如电影画面里的大榕树的华盖之下，吹着凉爽的海风，舒适惬意的围成一圈，吃着零食对坐饮酒。
可贾斯丁&#183;比伯突然的举动把程晓羽他们吓了一跳，都莫名惊诧的看着脸色有些慌张的贾斯丁&#183;比伯。
程晓羽愣了一下，先是想到贾斯丁&#183;比伯是不是犯过什么事，但如果有他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坐飞机的时候就该被抓了，转念马上就想了起来刚才买酒的时候还出示过护照，这叫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因为美国是“清教徒”建立的国家，法律对饮酒限制的比较严苛，有一些城市有所谓的‘开盖酒容器法’，这个法律规定，在街道上、公园里或者其它公共场所，持有打开盖子的酒瓶或酒杯是违法的。
而恰好加州正是拥有这一法律的地方，加州法定饮酒年龄为二十一岁，也就是说，任何商店和个人禁止向低于这一年龄的为成年人提供酒精含量超过百分之零点五的酒精饮料。
二十一岁以下的人甚至不可以在州立公路、校园内或学校附近等公共场所携带酒类。未成年人还应遵守县市条例，禁止在公园或娱乐场所饮用酒精饮料。任何成年人或未成年人在禁区内携带开瓶的酒都属于违法行为。
他们还好一些，是外籍人士，估计被抓住了就是每人一千美金的罚款，但是贾斯丁&#183;比伯就不一样了，他实际上才十九岁，属于未成年人，被抓住了不仅要罚款，还要将这一违法事件作为其个人的污迹记录在案，一旦屡犯，将受到严厉惩处。
像这种在华夏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法律，在美国执行的却很强硬，美国前总统布伦在执政期间，两个千金杰纳和巴巴拉因为不满饮酒年龄，用别人身份证买酒和在公开场合饮酒而受到指控，结果两人都被强制参加法律学习班培训并受到强制去社区服务8小时的处罚。
程晓羽前世对这一点不知情，而这一世因为以前从不饮酒根本没有在意过，因此完全忘记了这一茬。
贾斯丁&#183;比伯也是不想扫程晓羽的兴，因此根本就没提，这一下事情就有些大条了，这个时候如果冲过去开车逃跑更是找死，程晓羽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对王鸥和陈浩然说了句：“我们快走！”
王鸥和陈浩然都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警察，跟着程晓羽站起来时，表情相当的懵逼。
程晓羽看出了两人的不解，立即用中文解释道：“加州法律规定，不能在公共场所携带打开的酒精饮料……我们不仅打开了，还带着未成年人一起喝……不逃跑是要被抓到局子里去的……”
王鸥是一张大写的黑人问好脸，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卧槽，晓羽，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程晓羽十分无奈的双手一摊说道：“你觉得我这种命里和警察犯忌的人，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说起来程晓羽还真是和警察八字不合，走到哪里都要进警局深度游……
眼见警车越来越近，似乎有靠边停下的趋势，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赶紧带头将已经打开的啤酒搁在草地上，然后转身背对着警车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王鸥和陈浩然见状也不再多言，跟着程晓羽身后朝前走去。
临走时，王鸥还不忘将落在草地上的塑料袋提起来，里面还有不少零食和几罐没开的啤酒。
四人刚走没有几步，警车就突然开始鸣笛，并且喇叭里发出刺耳的声音，叫前面的人立刻站住，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这把程晓羽他们吓的够呛，头也不回，加快速度跌跌撞撞的跑下楼梯，朝不远处一片孤寂又黑暗的海滩跑去。
程晓羽知道对于他和陈浩然以及王鸥来说，被抓住并不算什么大事，主要是保护贾斯丁&#183;比伯离开，于是喘着气说道：“浩然，王鸥，我们分开走，掩护比伯先走，等下在回到车子这里集合就是……”
也没等王鸥和陈浩然答应，接着他又拍了下贾斯丁&#183;比伯的肩膀，用英语对说道：“比伯，你先跑……你可千万别被抓住了……”
贾斯丁&#183;比伯点了点头，直接翻过栏杆，从台阶上跃到了沙滩上面，然后拔腿就朝左边跑去，程晓羽和王鸥还有陈浩然也一人选了个方向开始逃窜，也不敢去看警察到底是不是在追他们……
程晓羽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感觉自己实在跑不动了，身后又安静的悄无声息才喘着气停下脚步，他回头望了望已经看不见王鸥和陈浩然的身影，至于和他背道而驰的贾斯丁&#183;比伯更是毫无踪迹。
就着皎洁的月光，程晓羽转头看见左边美丽的海岸边、棕榈树下，立着一块“66”的大牌子。这叫程晓羽判断出来这里是纽约到洛杉矶的66号公路的尽头，自己居然一口气跑到了就到了离比弗利山庄最近的海滩——圣塔莫妮卡海滩。
此刻的圣塔莫妮卡海滩，于程晓羽看过用于宣传的图片截然不同，宣传画的圣塔莫妮卡海滩人头攒动，有游乐设施，有商店超市，一组组特写镜头展现的是一番现代而热闹的场景，看了有种局促、烦躁之感。
而此时此刻圣塔莫妮卡的“景别”却比程晓羽想象中的开阔了许多，也许是因为深更半夜，所以人迹全无，海滩的边缘有暗红色的小别墅，面朝大海，上面似乎长满了藤蔓和暗红色的花朵，沉稳而又不失浪漫，在近处亮着灯盏的沙滩和远方晦暗的海天的衬托下，显得诡异且漂亮。
程晓羽视线朝下移，却大惊失色，他看见一个隐约的黑色人影面朝月亮，一步一步的朝大海深处走去，海风扬起了她如波浪般的长发，清亮的月光与星光在暗色的波澜上洒下一片片跳跃的光芒，此刻海水已经吞没了她腰际，但那蜿蜒曼妙的曲线依旧勾魂夺魄，这如梦似幻的场景叫程晓羽一时间居然沉溺了进去。
眼前的这一幕叫程晓羽猜测自己是不是看到了梦境，或者说是看见了人鱼，他狠命的摇了摇头，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才意识到这一切既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而是真的有人要自杀……
虽然此刻程晓羽的气还没有匀过来，但他并没有犹豫，立刻马上朝海边冲了过去，他也不敢叫喊，生怕这个女子因为知道有人发现了她，加速自己的死亡进程。
快到海边的时候，程晓羽边跑边脱掉上衣，然后跃入海中朝那个还在朝大海深处走去的女子游了过去，在温柔的海浪声中，程晓羽击打浪涛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的寂静，此刻那女子的头发已经漂浮在了海面之上，如同一团散开的海藻。
眼见她马上就要被这深邃的蓝色吞没，程晓羽加快速度用自由泳的姿态奋力冲到了她的身边，并一把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脖子……

第929章 逆风飞翔（四）
现代社会接触资讯的机会实在太多，程晓羽自然清楚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员，下水救人是很危险的行为，但这一个瞬间他甚至没有多做思考，就选择了直接跳进了海里。
即使对方是在自寻死路，程晓羽也觉得自己不能够站在岸边无动于衷，因为他经历过生死，所以明白生命的可贵。
但是他也不是很鲁莽的去救人，这时候，他已经按照自己所看过的美剧《海岸救生队》里所教授的，直接朝想要自杀的姑娘背后游去，让被溺者背对自己。
因为距离岸并不是很远，他很快就游到了这个女孩的旁边，然后他用救生员的标准动作，从背后箍住被溺者的脖子，限制其双臂的动作，让被溺者头抬离水面，然后大声喊叫道：“放松，放松……不要挣扎……”
但这个寻死的姑娘好像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嘴里发出了呜咽声，并在拼命的想要挣脱程晓羽的怀抱，这种情况对于救人者来说是最糟糕的，程晓羽只能加大力气勒住她，想要让她失去力气。
浪打在两个人的脸上水花四溅，因为是程晓羽拖着她仰泳，所以看不见其实这个女生还想说话，只是被程晓羽勒住了脖子，加上一张嘴就有海水扑了上来，只能弄出更大的动静，想让程晓羽松手。
程晓羽也没有想到女孩力气还不小，让他根本游不动，幸运的是这里是风平浪静的海湾，水流并不湍急。
现在还处在夏天的尾巴上，海水温度足够温暖，加上这里离岸实在不远，因此即使在对方全力的挣扎之下，离沙滩稍微远了一点，他也没有慌乱，只是不停的重复说道：“没事，别害怕，放松身体……”还劝慰道：“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咱们先上岸在说……”
他一边说话的时候还喝了不少又咸又涩的海水，这叫他呼吸都有些呼吸不过来，虽然刚才到现在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但程晓羽却觉得自己如同经历了一个世纪一样，消耗了他巨大的体力，加上刚才跑了那么久，此刻开始感觉到力量在静静的流逝，四肢开始变得酸软无力。
万幸这时想要自杀的女生终于没有在乱动了，只是咳嗽着发出呛水的声音，显然也喝了不少海水。
程晓羽想明白自己似乎把对方的脖子拽的太紧了，肯定让对方呼吸很不顺畅，导致身体也无法放松，因此他马上将手臂松开，顺手就抓住了女生胸前的衣服，这种关键的时候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
能垫着脚的地方也不算远，女生放松之后，程晓羽很快就游到了能够站起来的地方，他转身双手扣住女生的腋下，发现她的双目禁闭，身体好像都是软的，在定睛看的时候，才注意这个女生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程晓羽也没有多去猜测她是谁，只是赶紧拖着她轻盈的身体将她弄上海滩。
程晓羽将她摆好之后，马上俯身下去探少女的鼻息，湿润气息喷在他的指尖，程晓羽才放下心来，起码她没有生命危险。
他跪坐在少女身边，低头看到她洁白无暇的脸上还布满水珠，像是清晨盛着露珠的荷花，湿透了的头发沾了些细细的沙子，少女特有纤细的身体，妙曼如青色的藤蔓，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里面是一件粉色的bra，因为是前扣的，所以已经被程晓羽扯的松开了，若隐若现之间勾勒出了诱人的线条。
那略微有些鼓胀的小腹，在已经湿透了的T恤下面呈现出柔软绵绵的感觉，水线顺着她的腰肢流淌而下，她的下身穿着一条棉质的浅色短裤，牢牢的贴在她的臀部与大腿之上，那些鼓鼓的位置，还流着一整条的水珠，白皙而紧致的大腿内侧微微颤动着，恍如瓷器一般的肌肤细腻嫩滑，但又饱满，让人觉得充满了弹性。
程晓羽只是一眼扫过，虽然这具身体很诱人，但他完全没有产生什么欲念，只是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稍稍稳住运动过度而产生的急促心跳，随后赶紧用手按压她的腹部，才发现她卷着的T恤下面还系着一根绳索。
程晓羽顺着绳子看过去，才看到这个绳子貌似绑在沙滩不远处的一棵棕榈树上……
虽然觉得有些不明所以，但眼下并不是应该好奇的时候，程晓羽用力的按压了几下少女有些鼓胀的腹部，少女有些苍白的嘴里先是吐出了几口白沫，然后就如同打开的水龙头一样，水哗地一下，止不住朝外冒。
少女躺在地上，如同喷泉一样的一股又一股的往外吐水，程晓羽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居然喝了这么多水进去。
又吐了一会，少女干呕了几声，随即睁开了如星辰一般的眼睛，她抬着眼皮盯着程晓羽，苍白的脸上并无感激，全是愤怒，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地骂道：“你差点害死我知道吗？”
程晓羽哪里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低头从这姑娘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燃烧着的恐惧，程晓羽相信如果不是她很虚弱的话，估计会跳起来打他，此刻显然她还没有力气动弹，所以只能开口喝骂。
人虽然醒过来了，但应该是还没有缓过来，她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只是胸部剧烈起伏着，并且在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听到少女骂他，程晓羽也只能苦笑，他实在想不出来一个少女在腰间系根绳子，然后直接朝深海走去是为了什么？总不可是学习游泳吧？只有人脑抽了才会这样学！他跪坐在少女的身边耸了耸肩膀有些委屈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想自杀呢！”
少女身体动弹了两下，但还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还没有，她抬眼朝程晓羽望去，然后有些惊讶地说道：“是你？”
程晓羽记忆力非凡，再加上这个少女的美丽实在让人印象深刻，早就认出了她，他并没有觉得惊讶，只是觉得有点巧，他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我们在哈伦戴尔见过一面……”
少女“哼”了一声，并没有解释自己在哈伦戴尔附近的农场里还看见过他怒闯彼得&#183;科普拉的片场。
这个少女当然就是凯瑟琳，程晓羽看见她的呼吸依旧急促，并且还不能动，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要我叫救护车吗？”
少女有些焦急的连忙摇头，并用十分坚决的口气说道：“千万别叫救护车，我没事……让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
程晓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担忧，却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他摸了一下短裤的口袋，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想必是刚才救人的时候滑到了海里，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手机掉了，想叫也暂时叫不了……”
少女冷冷地回道：“你手机掉了，也别指望我赔给你……”
程晓羽并没有介意凯瑟琳不太友善的态度，只是好奇地问道：“我能问一下你半夜三更的，在海边做这么奇怪的事情干嘛？想看自己能不能变成美人鱼？”
凯瑟琳想起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冷着脸说道：“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情？我本来没一点事的，但你刚才差点就害死我……”
程晓羽“呵呵”笑了一下，说道：“刚才那种情况是谁，都会以为你在自杀吧？我也是好心……”
凯瑟琳却毫不领情，想起程晓羽还曾经因为听到枪声和呼喊声，驱车怒闯片场，语气稍微好了点回道：“你真是爱多管闲事……”
程晓羽也不习惯热脸贴别人冷屁股，即使屁股的主人很美，他还是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少女，他摇摇晃晃的从沙滩上站了起来，看了凯瑟琳一眼说道：“既然这样，你慢慢休息……我先走了。”
少女刚开始没有作声，只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她还处于脱力状态，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劲，她看着漆黑的海面，听着呜呜的海风声，离海平面不远处的月亮投射的月光，叫她觉得冰冷。
凯瑟琳开始有些害怕起来，她转头看了看程晓羽的背影，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稍微放大音量说道：“喂！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把一个女孩丢在这种地方？”
程晓羽停住脚步，好整以暇地说道：“刚才不是你叫我别多管闲事吗？”
凯瑟琳理直气壮地说道：“开始想要救我，是你多管闲事，现在送我安全的回去，就是你的责任……”
“哦！那你能告诉我半夜三更的你系根绳子在岸上，然后自杀是为了什么？”程晓羽实在好奇这个神秘的少女的诡异行为……所以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的她，对黑暗和无力的恐惧还是战胜了内心的骄傲，她小声问道：“你……难道不认识我是谁吗？”

第930章 逆风飞翔（五）
凯瑟琳说这句：“你……难道不认识我是谁吗？”时，说的小心翼翼，并不是趾高气昂，她从小出生在明星家庭，她的外公是好莱坞大导演斯塔文&#183;贝尔，她的父亲罗伯特&#183;布兰切特也是大名鼎鼎的导演兼演员，母亲朱迪&#183;布兰切特年轻时是好莱坞片酬最高的几位演员之一。
因此她出生就自带聚焦光环，在美国或许有人不知道总统的名字，但是没有人不认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毕竟她是在美国人民的八卦杂志中长大的。
从她七岁开始就频频登上大荧幕，成为家喻户晓的童星，在她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证明了自己，在《卡夫卡之舞》中的精彩表演获得了美国戏剧评论委员会颁发的“最佳新人奖”。
辉煌的出身加上天赋，她在舞台上迅速崛起，频频获奖，成为美国的一颗戏剧新星。同年2010年，电影《前往天堂》在澳洲开拍，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获得了她生平第一个电影女主角色。并且还是和好莱坞著名演员葛伦&#183;麦克道尔合作。
凯瑟琳扮演的女儿，既美丽又固执，既坚强又脆弱，物质上富有，感情上极端。
影片虽然不怎么卖座，却成就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辉煌：对这个角色出神入化的演绎，让她获得了美国电影协会最佳女主角奖。
同时，这个不同寻常的女性形象还引起了《星战传奇》的导演哈克&#183;卢卡斯的注意，据说，当哈克&#183;卢卡斯观看影片《前往天堂》时，曾大喊道：“她就是我的伊丽莎白女王。”
但程晓羽对这个时空的好莱坞真不太了解，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问道：“我必须认识你是谁吗？”
听到程晓羽这样说，凯瑟琳反而抽动了一下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她淡淡地说道：“因为我拍的电影有类似的镜头，我不过是想体验一下濒临死亡是一种什么感觉罢了……前两天在游泳池里尝试了一下，但没带给我一点危险的感觉，因为我知道我会得救……所以今天特意来海边试了一试……”她觉得程晓羽是装作不认识她而已，除非是完全不接触电影，只要稍微关注一下，就算是不在美国，也应该知道她的名头。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虽然是被称为好莱坞的天才女演员，但实际上她自己从来不觉得自己归属于天才演员的行列，她觉得她的父亲才是，天才演员大都是体验派或者表现派，但她却是属于方法派的演员。
美国任何一个方法派表演课程训练里，一定会有四项训练。
第一项和第二项，分别是放松训练和专注训练，这个不必多说。
第三项是感官记忆训练。方法派在进行无实物表演训练时，认为只有表演者在有实物的情况下用感官记住了所有关于食物的记忆，才能在无实物时做到真实可信的表演。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明天课上的表演练习是无实物表演喝咖啡，那么前一天晚上，作为一个合格的方法派演员，你就得回家真的倒咖啡喝，一遍一遍地喝，一遍一遍地用感官去记忆，装了咖啡的杯子有多沉？拿起来的时候杯子和桌子有没有摩擦？咖啡烫不烫？第一口喝的时候嘴唇表情是什么样的？
只有一遍一遍地尝试直到感官记住了所有的事情，这样你在第二天表演的时候就不会傻逼了。
第四项是情感记忆训练。这一项训练可以说是方法派的核心，也是和其他流派存有争议最大的训练。
这个训练，主要是让演员找记忆中与故事情节应表现情绪相似的真实记忆，从而调动真实情绪来表现。举个例子来说：大强要去参加一个葬礼，他的老大日天死于食物中毒，他要在此刻表现哀伤与愤怒。
大强的扮演者王强要在前几天酝酿好此情绪，也就是说他要在记忆中找相似的情绪，比如他三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他八岁的时候他唯一的宠物小强被邻居踩死，他十六岁的时候被一个老阿姨骗走了初吻等等。
他必须提前调动好情绪，作为储备，这样在导演一喊“Action”后，他可以直接进行表演。
方法派同时注重演员与角色要为同一人，所以演员应在开拍前完全进入角色当中，我们常见的扮演农民要先去当一段时间的农民，扮演警察要先去当一段时间的警察，扮演妓女要……额，扮演拉皮条可能也会先当一段时间拉皮条……
凯瑟琳在《德州电锯杀人狂4》里有濒死的表演，但她却并不清楚自己该是怎么样去演才能到位，方法派的演员一般都是不疯魔不成活。
例如好莱坞大明星马龙，他就通过他的演技使得斯坦尼拉夫斯基的表演理论闻名于世界。马龙为了能进入截瘫患者的心理，自己在医院病床上什么都不做，一次床都没有下过，足足躺了一个月之久。
值得吗？没错，他是显得有点愚笨，但是他仍然是影史上最值得尊重的演员之一。
凯瑟琳的举动虽然有些疯狂，却是敬业的表现，面对道格拉斯精湛的演技，她不想输掉太多，虽然说她输了很正常，毕竟对方是奥斯卡影帝，可她却想对的起自己父母赐予她的名声。
程晓羽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对凯瑟琳的感官一下好了一些，虽然还是不喜欢她的傲慢，但作为一个导演不得不敬佩这样的演员。
他又走回了凯瑟琳的身边蹲了下来，语气带着怜悯说道：“你这样实在有点不知死活啊……”
“不是你莫名其妙的冲过来，我会这样？”凯瑟琳有些警惕地说道，她还是对程晓羽抱有些成见，觉得他在演戏。
程晓羽心平气和地问道：“你知道溺水多久就会失去意识吗？”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说道：“至少应该有几分钟吧……”
程晓羽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你屏住呼吸到水进入肺里，整个大概一分半钟到两分钟，而大脑缺氧十秒就可能失去意识……如果你想知道溺水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倒是能告诉你……”在他记忆中有本叫做《自杀大全》的书，程晓羽看过，估计这个时空没有人写出这么猎奇的书来。
凯瑟琳一个“说……”字脱口而出，语气中并没有请求这样的意思，而是吩咐……
程晓羽对于凯瑟琳的无礼皱了下眉头，说道：“不会说请或者麻烦了吗？”
凯瑟琳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她颤抖着手臂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身上、头发上粘着的一些沙子，刷刷的朝下直掉，她理直气壮地说道：“不是刚才你破坏了我的体验，我现在需要你教导我？”
程晓羽见凯瑟琳和他针锋相对不置可否地回道：“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儿戏吗？刚才要不是我，你又可能死了，那绳子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你的尸体比较好找……”
凯瑟琳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危险，她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程晓羽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也可能是他其实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为了好挟恩求报，于是忍不住嘲讽道：“我倒是要谢谢你让我感受了一把濒临死亡是怎么一回事……”
“算了，懒得理你……”程晓羽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捡起丢在一旁的T恤，穿上之后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凯瑟琳一把扯住了手臂。
最终求知欲望和想要演好角色的心，战胜了凯瑟琳骄傲，她低着头避开程晓羽的目光小声说道：“好了……算我错了……麻烦你告诉我溺水应该是怎么样子的……”
程晓羽撇了撇嘴，他此刻只想把这个麻烦尽管解决掉，也许能够抵挡住凯瑟琳诱惑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但程晓羽刚好是其中之一，他看着凯瑟琳精致的侧脸无奈地说道：“我好人做到底，你家在哪里？我现在赶紧送你过去……我们边走边说，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耗……我朋友找不到我，估计得多担心呢……”
凯瑟琳想了想这个事情，估计还只能麻烦程晓羽，她可不想家里人知道自己为了电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她也得维持住自己天才的形象，于是言不由衷地说道：“那……谢谢你了……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吧！”
程晓羽蹲了下来将凯瑟琳背在了背上，问清楚了方向，然后随口说道：“你这样敬业的演员，我也是挺钦佩的……有时间的话帮我拍部戏吧……”其实他连问对方电话号码的打算都没有，他现在甚至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凯瑟琳心中冷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撑着程晓羽的肩膀，在他背上挺直了腰，不让自己的胸和对方接触到，想起自己bra都被这个心机BOY扯脱了，心中更是烦闷，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溺水该是什么样子呢？”
程晓羽“哦”了一声解说道：“其实溺水并不像大多数影视剧中表演的那样……尖叫、呼喊、拼命扑腾……然后咕噜噜冒着泡沉下去……溺水往往是快速的无声无息的……而濒临死亡的感觉应该是……”
说到这里，程晓羽稍稍顿了一下，轻轻说道：“而濒临死亡的感觉应该是……像是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包裹着，但却轻得像羽毛，非常轻柔，还有就是平静，没有任何杂音，没有时间概念，没有一丝痛苦的安宁祥和……”

第931章 逆风飞翔（六）
对于死亡的感受，程晓羽应该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一些，因为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最多只是有濒死的体验，但程晓羽不一样，他有真切的关于死亡的记忆。
并且这段记忆还是如此的深刻，深刻到那种沉入黑暗海洋一切悄无声息的感觉，有时候在梦中都会出现，这个梦境带给他的并不是绝望，而是绝对的安静，只有一束光在很远的地方漂浮着，仿佛触手可及，但他怎么也摸不到，这叫他每次从梦中醒来，都像是重生一样。
凯瑟琳嗤之以鼻地说道：“说的跟真的一样……难道你经历过？”她依旧挺直着腰杆，避免和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程晓羽对凯瑟琳不相信的态度不以为意，这不过是他生命中可以忘记的小插曲而已，他说道：“我说的当然是真的，并且我也是真的经历过。”
凯瑟琳有些狐疑地问道：“是溺水？”
程晓羽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是。”但他并没有说为什么，只是沉默了很久又补充了一句道：“其实我觉得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清楚溺水的过程很短暂，只是对于大多数演员来说，他们选择了更加方便、快捷、直观表达挣扎和痛苦的方式……”
凯瑟琳想起貌似这个年轻的导演也在拍摄恐怖片，于是问道：“你觉得演员该如何表达恐惧？”她的目的是想看看这个导演是不是真像八卦杂志和网站说的那样不学无术。
程晓羽却以为凯瑟琳的目的是探讨，想了下说道：“要切中人物的要害，并且造成巨大的强弱悬殊感，一句话来概括就是：what we fear is fear itself（我们所害怕的是恐惧本身）。当然，这句话有些空泛，实际上根据不同的人物性格，在不同的环境下，会产生不同的反应，但在电影或者电视剧里，演员的表演是万变不离其宗的……任何对情绪的描写和刻画，都要是「可视」的！如果观众看不到，他就无法接受到，所以你的表演不仅仅是要从自身的感受出发，更要考虑到如何把「恐惧」这种情绪传递给观众。”
程晓羽为了当好导演还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读了不少关于如何做好导演的书，而如何跟演员讲戏是一个导演必备功课，对于程晓羽来说，脑海里的记忆就是一个作弊器，可以让他对比现实中的演员的表演，然后教导表演达不到要求的演员该如何去演。
凯瑟琳在程晓羽的背上听到他关于溺水、死亡以及如何表达恐惧的解读思考了半晌，觉得程晓羽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纨绔，也不像报纸上面说的那样对电影一无所知。
但这时已经有八卦网站曝光了程晓羽，已经马不停蹄的开始拍摄第二部电影了，而他的第一部电影的剪辑还没有完成，离发行还有十万八千里，他就开拍第二部电影……这种行为被各种媒体形容为极度的无知……但凯瑟琳现在觉得多了一个选项，或者说是极度的自信。
此时的凯瑟琳并不确定程晓羽这种极度的自信，是不是一种自大，对于一个导演来说，作品才是衡量水平的唯一标准，能说会道，但拍出来的东西全是狗屎的导演也不在少数。
凯瑟琳听完了程晓羽的说辞只是翻了下白眼，回道：“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全是套话……”
程晓羽也翻了个白眼，对这个麻烦的姑娘有些无语，他不过是个导演，并不是教授表演课的老师……两人一时无话，气氛便稍微有些尴尬了起来，凯瑟琳冰凉的肌肤触感和加州晚风的吹拂叫程晓羽这个老司机不至于太过于难受，但凯瑟琳确实是头一次和男性如此亲密的接触，在程晓羽的背上有些不安和躁动……
幸好凯瑟琳选择的海滩离她家的别墅并不远，程晓羽背着她从海滩走上六十六号公路也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再横穿过一个大理石喷泉，凯瑟琳就舒了口气说：“到了！”
程晓羽一眼就看到高耸的围墙向没有边际的远方延伸，在他不远处还有两扇巨大高耸的铁门巍峨矗立，这里靠近圣莫妮卡海滩，壮观的海景可以一览无余，从这个地段来看，这里的别墅就价值不菲。
想起凯瑟琳开始问“是不是真的不认识她”的话，程晓羽也猜到了这个姑娘不简单，但他也不想关心背上的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等待她按了门口的呼叫铃，确定有人出来接她了，就说道：“你能自己站着了吧？”
凯瑟琳还在考虑如何对付程晓羽，似乎怎么做都不太合适，于是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应该可以了吧……你……”
程晓羽也没有等凯瑟琳把话说完，就半蹲着将她放了下来，淡淡地说道：“那就这样吧……姑娘……”
凯瑟琳靠着铁门边的大理石柱子站着，还在酝酿要不要说一声：“谢谢。”但想到开始程晓羽提出叫她拍戏，又派对方继续提出这个要求。
但程晓羽开始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并不是当真，他朝前走了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一样回头说道：“以后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敬业是好事，但我想一个优秀的演员，不应该拘泥于一种表演方式，不论是方法派、体验派还是表现派，都应该能够把握，一个优秀的演员应该是能够在一场戏里，将各种表演方式切换自如的，如果你认为自己做不到，起码也该做到，每个流派都尝试过。”
说完之后程晓羽也没有说再见，就直接转身离开，之所以说这番话，一是被凯瑟琳的专业所感动，一个有着如此良好出生的人，为了表现好一个角色，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体验角色，是值得他这个导演尊敬的。
二也算是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万一到时候有合作的机会，也是埋了一个伏笔。不过他哪里知道凯瑟琳早就认为他一直在打这个主意了。
凯瑟琳见程晓羽走的如此干脆，并没有要留什么联络方式或者要求什么别的，有些怀疑自己对程晓羽的看法是否出了错。正当想对程晓羽说声“谢谢”的时候，黑色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她也就没有在说什么，连忙收回盯着程晓羽背影的目光，走进了大门。
开门的是他外公斯塔文&#183;贝尔，他牵着一只比格、两只金毛、两只哈士奇问道：“嘿！宝贝，刚才鲍勃告诉我是一个男孩子背着你回来的？现在他人呢？”
凯瑟琳这时候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身体依旧发软但是还是能够走路的，她假装糊涂地说道：“男生？哦！不哪里来的什么男生，一定是鲍勃没有带老花眼镜所以看错了……我刚才一个人回来的……”
斯塔文&#183;贝尔剑凯瑟琳不愿意承认，笑了笑说道：“那好吧！宝贝，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浑身湿透了？这大半夜的你干嘛去了吗？”
凯瑟琳面无表情地说道：“外公，我想搬出去一个人住，反正我现在自己能够养活自己了……”
斯塔文&#183;贝尔拿这个备受宠爱的外孙女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地说道：“好吧！当我什么都没有问过……快回去换身衣服吧！别感冒了！”
凯瑟琳点了点头，一边朝前走一边问道：“外公，你觉得真正的好演员是什么样子的？”
斯塔文&#183;贝尔笑了笑回答道：“在我看来好演员有三个层次，第一种是能够根据角色和剧本要求调整自身的气质，让自己能够适应角色……”
斯塔文&#183;贝尔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第二种是，演什么像什么，就像你父亲那种，他们属于天生就该吃演员饭的……”
凯瑟琳一边迈着虚浮的脚步，一边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最后一种呢？”
斯塔文&#183;贝尔摸了一下凯瑟琳还有些湿润的头发说道：“最后一种演员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止是自己演的好，还能够激发同侪的表演……”
凯瑟琳神情放松下来，心想刚才差点被那个亚裔导演给唬住了，他的答案与外公的答案完全不靠边，但正确答案当然是他外公的答案才对，本来打算关注一下这个爱管闲事的亚裔导演的，这下凯瑟琳觉得没有必要了。
两人走在曲径通幽的鹅卵石路上，凯瑟琳又好奇地问道：“难道一个演员的票房能力对于一个导演来说不重要吗？”
斯塔文&#183;贝尔“哈哈”一笑说道：“对于一个不自信的导演来说，这一点当然重要……”
凯瑟琳想到程晓羽的电影似乎一个明星都没有请，但好像并不是因为没有钱的原因……

第932章 逆风飞翔（七）
程晓羽按照原路返回，再一次回到六十六号公路，海风吹的有些冷意，他刚才将车停在六十六号公路的一侧，现在只要沿着六十六号公路往回走就是，迈着有些疲惫的步伐，在路灯和月光的陪伴下，他一个人孤独的朝着目标慢慢走去。（BGM《被你遗忘的森林》原子邦妮）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程晓羽老远就看见了王鸥和贾斯丁&#183;比伯向他挥手，陈浩然站在一旁双手插袋。
等程晓羽走近，王鸥一看他头发还润润的，裤子也是湿的，问道：“晓羽，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你刚才不会躲警察躲到海里去了吧？你要还不回来，我们就打算分头去找你了呢！”
想到刚才又闹了一个乌龙，程晓羽也有些不好意思说，打了个哈哈道：“刚才看到了一条美人鱼，所以下海和她游了一圈，临走的时候把手机送给了她做礼物……”
贾斯丁&#183;比伯听到程晓羽说中文，有些不乐意了，举起双手道：“嘿！这样不合适，你们可是在美国，得说英文才对……这样也能促进王的英语练习……”
程晓羽见贾斯丁&#183;比伯合适的将话题转开，立刻面对贾斯丁&#183;比伯笑了笑用英文说道：“不……不，按照你们美国的做法，我们应该投票决定说什么语言……你看我们这里四个人，有三个是华夏人……所以……比伯你认命吧！”
贾斯丁&#183;比伯被程晓羽一句话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奈的道：“去他妈的民主……”
又是一阵愉快的笑声。
王鸥提着手中的塑料袋，摇晃了一下，用他憋足的英语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说道：“要继续吗？”
贾斯丁&#183;比伯眉开眼笑的点头道：“当然……为什么不？”他伸手从塑料袋里掏出还剩下的几罐啤酒，在玛莎拉蒂的车顶上一字排开，几人完全没有吸取刚才的教训，并排靠着车子在清凉的夜风中将剩下的啤酒喝完。
程晓羽看着遥远的星光，感受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国度，觉得青春真好。
那时的青春对程晓羽来说，就是兜里一把不多的零钱，碰巧能够换来啤酒几罐，大家陪着月色喝完，然后起身笑着说再见，再见，可世事艰难再也难见。
而这时的青春对程晓羽来说，则是可以不醉不归的啤酒，是夏夜晚风中滋生的爱恋，是下雨天吹飞的雨伞，是固执得爱一个错的人，执迷不悔得向前飞奔，即使精疲力竭海枯石烂。
程晓羽在酒精的作用下，飘飞了一会思绪，然后掏出玛莎拉蒂的车钥匙，说道：“好了，折腾够了，我们也得回去了……”他还得万分庆幸，钥匙没有掉在海里。
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时，发现上面贴着一张九十八美金的违章停车罚单……又吐槽了一句：“资本主义社会真是太万恶了……这个罚款可一点都不便宜。”
程晓羽撕下罚单，上车然后随手丢在储物格里，发动汽车朝他们住的地方驶去，路过凯瑟琳的家时，随口问道：“比伯，你认识的女演员里，有什么年纪很小，但名气很大的吗？就住在比弗利山庄这边，瞧，就在那个方向……”
贾斯丁&#183;比伯顺着程晓羽的目光望了过去，黑色的大门和围墙都隐藏在树木之后，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于是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个说的也太笼统了吧……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也就随便问一下……”他对凯瑟琳的好奇心还没有大到想要刨根问底的程度。
贾斯丁&#183;比伯却明白了程晓羽刚才离开的时候一定遇到了刚才他想问的那个人，说道：“不对，你刚才一定有艳遇……让我想想……年轻的女演员……名气很大……”沉吟了片刻贾斯丁&#183;比伯打了个响指问道：“是不是很漂亮？有一双像湖一样的蓝眼睛，看上去高贵、神秘，又带着些许凛然气质的女生？”在他记忆中符合程晓羽叙说的很多，但最有名气的绝对是这个了。
程晓羽一边开车，一边回忆了一下说道：“蓝眼睛应该是……但高贵、神秘……我并不觉得吧……”高傲倒是挺高傲的，程晓羽心想。
贾斯丁&#183;比伯觉得八九不离十了，连忙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凯瑟琳的照片，然后举给程晓羽看，问道：“是这个吗？”
程晓羽扫了一眼，正是那个很像法兰西第一美人阿佳妮的少女，照片美的很脱俗，但是程晓羽觉得和本人的性格完全不太符合，他点头道：“是这个……”
贾斯丁&#183;比伯有些吃惊的道：“还真是她啊？现在最红的好莱坞女星你居然都不认识？我的天，你刚才碰到她了吗？她可是《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女主角……你们可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刚才没有打起来吧？”听到真的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贾斯丁&#183;比伯一连串的问题马上问了出来，语气中还有些激动和不可思议……
程晓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如此的又名气，并且刚才居然还跟对手上了课，还指不定对方怎么嘲笑自己呢！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苦笑了一声说道：“怎么可能打起来，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贾斯丁&#183;比伯忿忿不平地说道：“我的天……你竟然还有机会和女神说话……这得羡慕死多少人……你身上为什么湿了……快点老实交代……”
程晓羽想到对方应该是很不希望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把自己送回去了，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涉及到对方的隐私……我不能说……”
美国佬对于隐私这种东西还是很尊重的，贾斯丁&#183;比伯没有在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抱怨道：“怎么这种好事我没有遇到……”
“因为能够遇到程晓羽，已经花光了你所有的运气……”陈浩然坐在后面悠悠地说道。
程晓羽哈哈大笑，贾斯丁&#183;比伯愣了一下，见程晓羽笑的痛快，也被感染着笑了起来，王鸥在程晓羽翻译之后，也笑的肚子疼，然后一边笑一边留着眼泪道：“浩然说的很对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就是觉得很好笑啊……”程晓羽也笑的留下了眼泪，这话换一个人来说一点也不好笑，甚至会有点作，但是从陈浩然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喜感……但听在程晓羽耳里还有更多的其他感触。
程晓羽在午夜的星光里开着车行驶在洛杉矶的六十六大道，在充斥满车厢的笑声里，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孤独了，因为他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是的，他也是被需要的。

第933章 逆风飞翔（八）
程晓羽回到自己在哈伦戴尔租赁的别墅，四个人明天都要早起，贾斯丁要投入电影的拍摄，王鸥要跟着常诚学习掌握镜头，陈浩然看上去是最空闲的，但他安排给自己的学习任务却是最重的，除了哥大商学院的课程之外，还有录音课程要学习以及程晓羽需要他关注和研究EMI百代的资料。
程晓羽自不必多说，他要主导电影的拍摄，剧本的修改，已经拍摄完成的电影的剪辑，贾斯丁的专辑规划以及推广，“罪恶王冠”的专辑规划，还有“毒药”的专辑也不能落下……眼下他只能恨自己分身乏术，只有先把电影方面的事务处理好。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还不能睡觉，刚才的这段经历让他产生了一些灵感，他打开电脑对着显示屏上标题为《死神来了》的文档发呆。
上一部电影的拍摄他已经完成了，这一部以贾斯丁&#183;比伯为主演的电影，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他在想自己需不需要赋予这部电影更深刻的涵义……
《死神来了》这个故事的主线结构都很清晰，剧情一点都不复杂，只要紧抓着死神要收割人命这条主线，再配搭各种巧妙的死法，这部电影就算完成了。
对于程晓羽来说，这部电影当然不是完美无瑕的，作为一个商业片来说，它算的上合格，但从内容上来说，严重缺乏深度，之所以选择这部电影拍摄，也是因为成本低，回报高，这部电影卖的就是创意。
这部电影和一般的好莱坞电影截然不同，一般的好莱坞电影中都喜欢在里面设置导师和反派，但《死神来了》这部电影，准确的来说是没有导师和反派的，摆在程晓羽面前的难题就是：“需不需要设置？”
对于基督徒，最大的导师是上帝，然而一旦没有指引式的人物，故事容易落入假大空之中。就算是在自我救赎的故事里，导师通常都必不可少，像他已经写完了的剧本《肖申克的救赎》里的摩根&#183;弗里曼。
程晓羽这个时候在想需要不需要强化一下电影中珍惜生命的剧情，唯一能够多加笔墨的人物应该就是那个黑人殡葬员。
至于反派，在这样一个故事中，每个人似乎都是伙伴或盟友，反派就只有那个最该死的死神，可它只是个功能性角色。
程晓羽仔细的思考，在这个故事里安插反派似乎不太合适，死神本身就是不可战胜的了，还增加反派就有点画蛇添足，没必要强行去弄点什么关于人性的思考，人生哲学适当的去表达就好，过度说教会打乱整个电影的节奏。
可程晓羽仔细回忆整部电影，却不知道该如何借用电影中的人物，去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观点，“珍惜生命中的每一秒，谁也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来临”。
这部电影其实和《电锯惊魂》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程晓羽却不能安排死神现身来给观众们上课，这叫程晓羽很费思量……之所以没有选择《电锯惊魂》，是因为《死神来了》这部电影更对演技的要求不高，而且更加适合贾斯丁&#183;比伯担任男主角，可以让贾斯丁&#183;比伯还有孙静遥刷一点经验值。
在《死神来了》这部戏里，孙静遥的戏份就多很多了，不像是上一部电影，刚出来没多久就领了便当，完成了打酱油的使命，但程晓羽给她的角色确实这部电影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了……
程晓羽看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搁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除掉，脑子里空空如也，没什么灵感，但他的心里一直在问着自己：“你经历过死亡，那么死亡教会了你什么！”
他看着发亮的屏幕，像是在深海里看着那一团吸引他去触碰的光……
……
第二天，程晓羽顶着黑眼圈起床，一只以来孙静遥都像姐姐一样承担起了照顾程晓羽的责任，程晓羽也没有矫情的推辞，孙静遥的努力他也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来了不过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口语就有突飞猛进的进步，不仅仅每天一场不落的观摩其他演员的演出，在拍摄结束之后还会主动帮助其他人收拾东西，整个剧组并不是他这个导演最受欢迎，而是孙静遥最受欢迎，当然胸部小的女生们是不是也像表面上那样喜欢她，程晓羽就不得而知了。
吃过孙静遥做的早餐和大卫以及剧组人员开了一个碰头会，安排好了拍摄计划，什么仪式也没有弄，程晓羽人生中的第三部电影《死神来了》就正式开拍。
这部电影程晓羽计划在二十天到三十天之内全部拍摄完，他没有太多时间耽误了，谁也不知道“EMI百代”能撑到什么时候，虽然他拜托了陈浩然去研究，但毕竟这里不是华夏，没有人脉基础，调查起来很有些难度，他必须快点筹措到足够的资金，来应付突发的情况。
演员除了孙静遥在上一部电影里有出现过之外，其他全部是新面孔，这是考虑到续集的拍摄才如此安排的。
而剧组人员全是原班人马，已经磨合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大家对于程晓羽这个导演也充分的了解了，工作起来效率也高了不少，不过十多天，电影的拍摄进度就已经过半，看来二十天完成拍摄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
当然大家之所以如此拼命的配合程晓羽的工作，也是因为程晓羽许诺了提前完成拍摄，会有重金赏赐，因此所有人都十分卖力。
眼前目标马上就能够实现，大家的干劲就更足了。
第一部电影程晓羽已经在断断续续的剪辑之中，工作也已经完成了大半，他毫不犹豫的偷了懒，基本上按照记忆中的电影去剪的，没有去精雕细琢，他实在时间和精力都非常有限。
又是一天紧张的拍摄，程晓羽将手头的工作交给了已经很值得信赖的大卫，拍摄一些镜头的工作，大卫还是能够非常合格的胜任的。
程晓羽今天要离开剧组一下，他必须得抽出时间来去洛杉矶国际机场去接许沁柠和小芝研，她们抓着夏天的尾巴来到了洛杉矶。
他一个人驱车来到洛杉矶国际机场，手上还抱着一个巨大的布朗熊玩具，这是他摆脱大卫替他准备的，他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小芝研了，得安慰一下这个每个星期都要给他打电话的小萝莉。
因为他是掐着时间点过来的，因此没过多久就收到了许沁柠的短信，告诉他下飞机了，又等了一会，老远就看见了牵着小芝研的许沁柠，她带着墨镜，穿着无袖条纹修身连衣裙，齐耳的短发染成了金色，衬托的皮肤更加的白皙，虽然只有几个月不见，程晓羽却觉得许沁柠出落的更加诱人，像是叫人忍不住采撷的果实，艳丽而饱满。
她从贵宾通道走出来的时候，极有气场，周围的人都自觉的隔她有一段距离，并悄悄的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又一些华夏人还认出了这个曾经的国民天团的女神，发出了惊讶的呼唤。
顺势程晓羽也看见了小芝研，她被许沁柠牵着，头上扎了双马尾，宽大的白色T恤衫加牛仔短裤，虽然年纪不大，但她的身高并不算矮，尤其是一双腿，笔挺纤细，加上盈盈可握少女特有的细嫩腰肢，像是一支含苞待放的纯色花骨朵，让人忍不住会遐想她的未来。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真是让洛杉矶国际机场都有蓬荜生辉的感觉，小芝研也看见了抱着巨大布朗熊的程晓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马上松开许沁柠的手，直接朝程晓羽扑了过来。
程晓羽松开一只抱着布朗熊的手，蹲了下来，然后将扑过来的小芝研和布朗熊都抱在怀里，少女特有的清新香味和着一阵风扑面而来。他能清楚的分辨出来，这香味，不是香水、洗发水、沐浴露、花露水的气味，就是纯粹的少女的身体散发出来的气味，好闻又宜人。
小芝研根本不管程晓羽要送他的布朗熊，只是搂着程晓羽的脖子，先是小声的说：“哥哥是个坏蛋……一点都不关心我……”重复了几遍之后，眼泪就掉了下来，小萝莉的眼泪来势汹汹，止都止不住，一下就打湿了程晓羽的肩膀。
程晓羽无奈，将硕大的布朗熊递给已经走近了的许沁柠，他万万没有想到本来想哄小芝研的东西，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许沁柠没好气地说道：“是吧！别人不要的东西你就给我！”接着对着程晓羽做了个鬼脸，然后才伸手抱住程晓羽递过来的布朗熊，由自不解气的又在他棕色的麂皮鞋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在干净的鞋面上留下了印子，才收回了大长腿，随后得意洋洋地说道：“芝研，你就狠命的哭，你晓羽哥哥什么都不怕，就怕女生的眼泪……”
程晓羽对许沁柠的欺负无计可施，只能逆来顺受，他将小芝研抱了起来，和许沁柠并肩朝外走去，轻轻安慰道：“芝研，别听你柠姐的话，女孩子的眼泪是很珍贵的，不能轻易的流出来，你流这么多眼泪，晓羽哥会心疼的……”
许沁柠对程晓羽的说法嗤之以鼻道：“哟！说话哄人还是挺会哄的嘛？就是做人太差劲了……”
程晓羽也知道自己算是收养了小芝研，但除了给钱，其实并没有尽到一个监护人义务，他对小芝研的关心，还远不如苏虞兮和许沁柠付出的多。
因此他也不能反驳许沁柠的说法，但尽管如此，小芝研最在乎的始终还是程晓羽，这叫程晓羽也有些料想不到，他以为小孩子总是健忘的，却不知道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幼年发生的事情是可以影响她一辈子的。
小芝研还是泪水涟涟的将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虽然她已经十四岁了，是一个大萝莉了，可对于小芝研来说，他们依旧还停留在相遇的那个冬天。
程晓羽牵着她的手，她背着那把廉价的吉他，提着她的红色小桶，走在飘着大雪的京城街头。
尽管这些年日子过的比以前好太多，但她还是经常怀念那一天，她喜欢那天的晓羽哥哥。
他抱着吉他唱着《火柴天堂》的样子，足够温暖她的一生。

第934章 萝莉配女王，上帝也疯狂（一）
被程晓羽公主抱着的朴芝妍还差大半年才满十四岁，准确的来说她应该是十三岁半，而且她看上去其实已经不像是个萝莉了。
女孩子发育的一般比男孩子要早，现在她就已经长到164CM了，在班上是最高的女生，即使成绩常年拿年纪第一，但还是坐在班级里的最后一排，只是瘦弱的朴智妍站在175CM的许沁柠身边，所以显得很是娇小。
虽然身材有些许早熟，但是看着漂亮的脸蛋，那粉嫩的脸颊和满溢的胶原蛋白，以及还没有长开的眉眼，还是叫人看的出来这是一个介于萝莉和少女之间的小女孩。
程晓羽也有许久没有见过小芝研了，而且他的记忆更多的也还是停留在，那个雪夜初遇小萝莉的时候，可当抱着小芝研走了一段路的时候，才觉得有些尴尬。
虽然小芝研的身体有着少女的轻柔和娇弱，但已经有些份量了，叫程晓羽的双手有些酸疼，可这并不是主要问题。叫程晓羽尴尬的是，小芝研并不算很大，如同蓓蕾一般的小乳鸽，毫无阻碍的就靠在他的身体上面，小女生应该没有戴BRA，而是薄薄的运动胸衣，即使并没有直接接触，但是那紧致的压迫感觉还是异常的明显。
这叫程晓羽明白小芝研也慢慢长大了，他完全没有想歪，只是觉得自己在这样抱着她实在不太合适，于是温柔地说道：“芝研……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哥哥现在已经抱不动你了……可以自己下来走么？”
小芝研听见程晓羽的话，搂着他的双手却勒的更紧了，闭上眼睛，靠在他臂弯的头狠命的摇着说道：“不要……谁叫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今天都不走路了……都要晓羽哥哥抱着……”
小芝研说话的时候那温热又香甜的鼻息喷在程晓羽脖子和耳际，像是夏天和煦的暖风，女生撒娇一向都叫程晓羽无奈，只能转头看着许沁柠，叫她想想办法。
许沁柠并不知道程晓羽是觉得不合适，以为他是懒，觉得他活该他受点惩罚，一只手提布朗熊，一只手提着旅行袋，鄙视地说道：“程晓羽，你不会体力这么差吧？到时候结婚的时候，还要抱着我走很远呢，你总不会也叫我自己走吧？”
程晓羽对许沁柠答案相当无语，只能继续抱着小芝研朝机场外走去，还反唇相讥道：“谢谢您老看的起，那你找个能抱的动你的娶你，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被程晓羽抱着的小萝莉听到这个话题马上睁开说道：“晓羽哥哥抱的动我……我可以嫁给晓羽哥哥的……我以后少吃饭……一定不在长胖了……”说完之后，粉嫩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娇羞，她现在已经稍微懂了一些男孩子与女孩子之间的事情，她们班上就有几个是一对的，也有男孩子经常像她表示好感，过节的时候她的抽屉和储物格里总是塞满了礼物，可是他们和晓羽哥哥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程晓羽“哈哈”一笑，拿下巴在小芝研的额头上戳了一下，说道：“芝研啊！那可不行，结婚又不是看能不能抱的动……是要看喜欢不喜欢的……而且不许不吃东西哦！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小芝研嘟着嘴问道：“那晓羽哥哥不喜欢芝研和柠姐姐吗？”
程晓羽点头说道：“当然喜欢……但是这种喜欢是亲人和朋友之间的喜欢，并不是可以结婚的情侣之间的喜欢……”
小芝研有些失望的垂下头，眼帘又有些湿润了。
许沁柠却狡黠的一笑说道：“哦！这样啊？你的意思是就像喜欢小兮一样喜欢我咯？哈哈！我要求不高，一样就行……”
程晓羽被许沁柠说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见她箱子都没有拖，连忙转移话题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没有带箱子？每次不是没有十几个箱子不算完吗？”
许沁柠也没有继续逼迫程晓羽的意思，扬了扬手中的旅行袋说道：“我一个人带箱子太麻烦了，我到时候会发地址给管家，自然会有人会送过来……”
阳光、机场、在蔚蓝天空滑翔的飞机，高耸的五彩玻璃灯柱……俊美的程晓羽和身边的迷人又魅惑的许沁柠，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行走成了一道风景。
上了程晓羽的车，小芝研又吵着她要坐前面，许沁柠和小芝研换了位置，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没好气的道：“这还没有长大，就开始抢位置……等长大了，还得了？”
小芝研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只能待一个星期就走了，柠姐还可以待好久呢！就让着芝研一点点嘛！”
程晓羽听到两人的对话，满头黑线的发动汽车，说道：“小柠，你怎么能这样说，别把小孩子教坏了……”
小芝研连忙侧头看着程晓羽说道：“晓羽哥哥，芝研不是小孩子了……”
许沁柠“呵呵”冷笑道：“小姑娘？就你把她当小姑娘！她现在可不得了，别看在你面前乖的很，在学校里可是校园恶霸，还拉帮结派和别的女生打架……汪栋梁都被叫去学校几次了……”
听到许沁柠这样说，程晓羽脸色都沉了下来，在他记忆里小芝研是个成绩好又乖巧的女生，怎么可能和校园暴力发生关系，这让他觉得自己太疏于对她的管教了，他有很大的责任，于是他十分不高兴，严肃地说道：“芝研，你怎么能打架呢！兮姐和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小芝研看到程晓羽面色不予，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低头坐在副驾驶上玩着手指，说道：“那群女的平时太聒噪了，书不好好读就算了，还是‘花样少年’的脑残粉，经常当着我的面骂你和小兮姐姐、柠姐姐、秀晶姐姐……她们，我受不了她们，就联系了班上姐姐们的粉丝，把她们教训了一顿……我只是出了主意……没有动手……”
这叫程晓羽有些头疼，批评也不是，夸奖也不是，他是很反对校园暴力的，只能说道：“没有动手也不行，以后再也不许做这种事情了，以后还做我就……再也不带你出去玩了……”
“你又没带我出去玩过几次……”小芝研闷闷不乐的撇着嘴说道。
程晓羽苦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兮姐没教育你吗？”
小芝研低声道：“兮姐说我笨……打人怎么能叫别人知道是谁打的……”
程晓羽听到小芝研的回答，更加无语。
小芝研继续带着稚嫩的声音说道：“兮姐告诉我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要先分化，在孤立，最后排挤……打人解决不了问题，打人也是最愚蠢的做法……”
程晓羽觉得叫苏虞兮教育小芝研是个无比错误的决定，额头上冷汗直冒。
许沁柠则乐不可支的伸手在小芝研的脸上捏了两下说道：“那你现在学会了你兮姐几分呢？”
小芝研被许沁柠捏了两下脸有些不乐意，但随即骄傲的抬起头来说道：“现在我们年级没有人敢喜欢什么白痴‘花样少年’了，全是姐姐们和晓羽哥的粉丝了……”

第935章 萝莉配女王，上帝也疯狂（二）
程晓羽听到小芝研邀功一样的发言，觉得自己该不该把小芝研弄到美国来读书，继续留在京城感觉对她的身心发育不利，苏虞兮自己是个妖孽，但她有一颗无比坚固强大的心，这种“道心”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
小芝研跟着她学，万一走火入魔了怎么办？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或者能够成为苏虞兮这样的人的。
程晓羽开车行驶在有些拥堵的公路上，决定先开导一下小芝研，说道：“芝研，你不能什么都学小兮姐姐的！你要做你自己……”
小芝研却不能理解程晓羽的话，兮姐姐那么优秀，应该是所有人的榜样才对，为什么晓羽哥哥叫她不要学小兮姐姐？她转头有些不解地问道：“学小兮姐姐不好吗？我们班上的男生女生都好崇拜她，小兮姐姐使我们华夏的唯一的满分状元，成绩好，长的又漂亮，并且什么都懂！我们班上大部分家长都不接受我们追星，唯独小兮姐姐是例外的……好多家长也都喜欢她呢……说她是华夏最正能量的偶像呢！”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心道：正能量吗？这个世界上只是自己是最了解苏虞兮的，他深刻的明白苏虞兮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样子，其实程晓羽并不知道，就连他也不过是看到了苏虞兮的三分之二，他所看到的苏虞兮也不是全部，他顿了一下说道：“不是小兮姐姐不好，而是你的人生目标不应该是成为第二个小兮姐姐，晓羽哥哥并不要求你什么都做到最好，成绩好不好，人缘好不好，都没有关系，你要做一个开心快乐的自己才对，你要过你自己的人生……”
“你现在跟她说这些有用吗？再说了追随小兮的脚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哈哈！”许沁柠坐在后排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说道。
“我才不要呢！我不想给哥哥姐姐丢脸……我成绩不好，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你妹妹呢！”小芝研双手撑在座位上，将一双修长纤细的腿伸直，做了一个瑜伽动作，然后嘟着嘴巴说道。
对于教育孩子，程晓羽完全没有经验，这叫他有些愁苦，只能先搁下这点心事，暂时不去考虑。
程晓羽驱车来到市中心的大卫给他推荐的Salt&#39;s.Cure餐厅，这是一家正宗的美式餐厅，他们家的薯条都是纯手工切的，因此有的看上去不是那么规则的四方形，但正是这样，这里的薯条才让人感到诚意满满，搭配上店内用西红柿、泡菜、洋葱、红糖等熬制的酱汁，也算给了程晓羽三人不错的体验。
至于其他的什么煎培根，奶油蘑菇汤等等就有些乏善可陈了，和伟大的华夏美食比起来，只能说是有点特色……
吃完饭天色就有些晚了，程晓羽打算明天在带小芝研和许沁柠去好莱坞环球影城去玩，今天叫她们早点休息，送了小芝研和许沁柠去安排好了的酒店，两个人都不干了，要去程晓羽住的地方睡觉……
程晓羽租的别墅不小，五室三厅，可五间房都已经安排出去了，自己总不可能把人往外面赶吧！只能说道：“我的大小姐，芝研不懂事就算了，你还跟着凑什么热闹！我住的地方全是大老爷们，你们去不合适……”
“全是大老爷们？那那个大胸脯的孙静遥是怎么一回事？”许沁柠笑嘻嘻的坐在车上说道，完全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程晓羽没想到许沁柠这都知道，愣了一下，也没有以为被拆穿谎言脸红，厚着脸皮说道：“这不是实在挤不下了吗？你叫我怎么办？你们睡一晚上酒店！明天我就跟你们安排住处，好不好？要不我也开间房陪你们住酒店？”
“你是钱多烧的慌？还是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这里可是有两笔账没有跟你算！晚上还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许沁柠瞪着程晓羽双手抱胸，将一对硕大的欧派挤压的有些变形，程晓羽越不想她去，她就越要去。
小芝研也在一旁抓着程晓羽的手臂，直点头。
程晓羽拿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妖精没有办法，只能说道：“算我怕了你们了！你们两个住我的房间……我和浩然去睡觉去。”
王鸥体型太大，贾斯丁&#183;比伯睡觉喜欢乱动，只有陈浩然睡觉一动不动，又比较瘦小。
许沁柠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魅惑的表情，伸手在程晓羽的脸上抹了一把说道：“这还差不多，你要不习惯和男人睡，我还是允许你睡在我和小芝研中间的哦……”
程晓羽从来不敢把许沁柠的话当真考虑，虽然许沁柠实际上是个非常靠谱的女生，言出必行，此刻他只能“哈哈”一笑，糊弄过去，跟许沁柠说话，肯定的答案和否定的答案显然都是有危险的。
程晓羽打电话给公司的生活统筹，叫她退房，就直接朝偏远的哈伦戴尔驶去，到了别墅，客厅里空无一人，都还没有回来，因为晚上有不少夜戏要拍摄，应该都还在片场。
程晓羽带了许沁柠和小芝研去了二楼自己的卧室，打开灯许沁柠看到里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床很大，深色的格纹被套和洁白的床单，最关键的是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女性的痕迹，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程晓羽住的这间卧室是唯一带书房的，里面摆满了关于电影拍摄的一些书籍，全都是英文的，什么《认识电影》，《二十一天搞定剧本》、《电影镜头设计：从银幕到构思》堆满了书桌。
只是沙发上堆了一些衣物，包括内裤什么的，程晓羽赶紧去收了起来，丢在了衣柜里。
小芝研将她的小书包放了下来，对程晓羽说道：“晓羽哥哥，我要占用你一点时间……你得教我做作业……平时都是小兮姐姐教我的……”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虽然心里想去完成电影剪辑，但是他确实太久没有陪过小芝研了。
小芝研走到程晓羽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说道：“晓羽哥哥，就耽误你一小会……好不好吗？”
程晓羽哪里忍心拒绝这么可爱的小萝莉，完全忘记了这个小姑娘在学校里是个混世小魔王，点头道好。
小萝莉笑道：“那我先去上个洗手间……”然后蹦蹦跳跳的去到了洗手间，连门也不知道关。
许沁柠将旅行袋搁在茶几上，拉开拉链拿出了一套睡衣，然后叫程晓羽过来，程晓羽不明所以，走过来，许沁柠背对着他说道：“帮我把拉链拉开，我够不着……”
程晓羽“哦”了一声，伸手直接拉下了拉链，刚准备说：“我先出去……”许沁柠就径直把这件有些小性感的条纹连衣裙脱了下来，露出光滑如绸缎一般的背脊，宝蓝色的文胸和蕾丝小内内紧紧的裹在洁白的肌肤上，像是两道难解的谜题。
程晓羽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许沁柠的身体了，但还是很震撼，震撼于这具身体的惊人美丽。
虽然他一直知道许沁柠的身体很美，曲线没有一丝多余的角度，玲珑而妙曼，颇有珠圆玉润的丰腴质感。尽管胸围宏大，但她的腰肢纤细娇弱，不盈一握，她的肤色也莹白如玉，像是明月山上摇曳盛开的一枝杏花。
但许沁柠的声音又是温婉清淡，柔情似水的，平日说得一口娇糯软绵的苏白，让人听了就不胜欢喜。
除此之外她也有着惊人的相貌，美得像画中的仙子，虽然不似苏虞兮像精灵一样的集天气灵气于一声，但是有着别样的风情，面庞秀雅清丽，唇红齿白，眉目间透着一股子英气，有茉莉花色的绸缎肌肤，就像巷子口卖的丝绢小人儿，由红绡剪出。
尤其是右眼下一颗小小的泪痣，将她有些锐利的女王气质全部转换为了动人心魄的妩媚，叫人眼睛凝固在她身上，拔都拔不出来。
按道理来说程晓羽更羞耻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此刻对他来说应该只是小儿科而已，但他却面红耳赤的转过头，说道：“小柠！我还没有出去呢！”说话的时候，巨大的心跳声似乎都能把他说话的声音遮盖过去。
许沁柠转过身来抱住程晓羽说道：“出去做什么，你又不是没看见过……”
程晓羽的手臂能够感觉到那份独特的柔软，不像是少女发育中的胸部总是似软似硬，许沁柠的欧派格外的鲜嫩而骄傲的饱满，他也不好用力挣脱，否者就会发生更加剧烈的磨蹭和挤压。
程晓羽有些紧张的放低声音说道：“这样不好……芝研还在呢！”他的语气里也有一种意志上的动摇，这让他觉得自己自从经历过一些事情以后，对女人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第936章 萝莉配女王，上帝也疯狂（三）
程晓羽也算不上意乱情迷，被许沁柠抱着只有一小部分情欲掺杂在里面，而更多的是一种安稳，其实许沁柠对他来说是个非常可靠女生。
因此他虽然已经看见了小芝研拿着手机，在洗手间里露出了一只手在偷拍，但却没有挣脱许沁柠的怀抱，任由她们两个搞鬼。
这种心情类似被家人捉弄，虽然有些觉得没好气，但还是甜蜜且幸福的。
有些时候程晓羽也会想到这么去处理如此复杂又纠缠着的感情问题，他也清楚这些女孩不是谁的附属，更不能奢求拥有全部，但他要竭尽全力的守护她们的幸福……哪怕有很多很多事情暂时还难以处理，难以解决，充满了烦忧和无奈的情绪，但他会打造一个坚固的堡垒，能够给他和她们带来安心感觉的家——这是他的责任。
许沁柠并不知道程晓羽心中的感受，抱着程晓羽摆了几个魅惑的POSE，程晓羽假装不知道在被偷拍，突然将许沁柠横抱起来，将她放到在床上，恶作剧的一巴掌轻轻的拍在了许沁柠丰挺滑腻的翘臀上，然后说道：“小柠，你可不能不听话，你不听话哥哥可是要教育你的……”
许沁柠尖叫一声，用两只手遮住自己白皙如玉的臀部，大声说道：“程晓羽，你敢……”这是许沁柠第一次惊慌失措，被程晓羽抽打的那一瞬间，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反抗，反而有些难以自持的渴望……只是眼下小芝研正在偷拍视频，她怎么能流露出享受的表情。
许沁柠的脸涨的酡红，像是喝醉了酒，虽然嘴里说着“程晓羽，你敢……”但身体上却没有一丝一毫挣扎的动作，趴在床上，似乎在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从来不缺主义的许沁柠，这一刻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如果程晓羽继续‘教育’她，她要不要反抗……
程晓羽也没有想到许沁柠居然没有炸毛，看着许沁柠光洁如锦缎的背，蜿蜒的曲线，咽下了一口唾液说道：“今天就算了，以后你还敢调皮，我还是要你打屁屁的……”
许沁柠翻过身来，顺手拿过黑色的蕾丝睡衣，飞快的套在身上说到：“程晓羽，我爸都没有打过我……你敢打我……这次你死定了……哼！你等着瞧！”
程晓羽虽然奇怪许沁柠雷声大雨点小的行为，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回头望着洗手间那边的小芝研说道：“小芝研，你要不听话，晓羽哥哥是一样会打你的哦……快点把手机给哥哥，看看你拍了些什么……”
小芝研马上有些慌张的跳了出来，拿着手机说道：“晓羽哥哥，别怪我，都是柠姐姐威胁我的……”
许沁柠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叉着腰说道：“你晓羽哥哥就是纸老虎，别怕他……来手机交给柠姐……”
小芝研抱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说道：“柠姐姐……说好的啊！你可得帮我请假，我要多在这里待一个星期……”接着又转头大义凛然舍生取义般地说道：“晓羽哥哥，你打我吧！为了多在你身边一个星期，你打我我都认了……”
许沁柠乘程晓羽还没有动作的时候，飞快的跑到小芝研身边，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说道：“好的，你柠姐啥时候说话不算话了，你以为我是你晓羽哥啊……”
程晓羽其实并没有恨介意被偷拍的事情，但许沁柠刚才说的话，却让他觉得自己很有些躺枪，有些郁闷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许沁柠拿过手机之后，没理程晓羽，先把视频剪辑了一下，截取了前半段，然后打开微信，在“偶像计划”群里发了出去，狡黠的一笑说道：“你也是真狠心啊！微信不开，细语不上，秀晶、秀智、佑璃、雪绚她们想联系你，都联系不上，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也就不好把你的电话私自给她们！看我现在在给她们会心一击……哈哈！”
程晓羽一头黑线地说道：“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啊？”
许沁柠得意洋洋地说道：“她们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让她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以解相思之苦啊……”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你还真有些无聊……”
许沁柠视频一发，“偶像计划”微信群里果然炸了锅，许沁柠一边回微信一边说道：“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还要继续逃避么？我不清楚你和小兮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男人不要受了一点感情的伤，就觉得被全世界抛弃了……我也能理解内心的痛，也知道逃避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那么逃避了这么久，现在你也应该缓了过来，振作起来重整旗鼓了吧？”
程晓羽点头，笑了笑说道：“是的……打算面对自己……但秀晶她们，我……我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她们解释？毕竟有些事情你知道……她们并不知道！”
许沁柠知道程晓羽是指他和苏虞兮之间超常的感情，说道：“是不好解释呢！但是她们也不见得需要你的解释……而是希望你不要这样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吧！晓羽，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治理拥有千辆兵车的诸侯国，就应当严肃认真、恭恭敬敬的对待自己所从事的工作；讲求信用，而不欺愚百姓）一个男人可以没有能力，但不能没有担当……这不是我所喜欢的那个你……我喜欢的那个你，明知道事情希望渺茫还是尽到自己最大努力……我喜欢的那个你，明知道不该表达感情，还是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爱恋……我喜欢的那个你，并不靠才华攫取最大的利益，获得世俗的名声，无论外界的声音多么高亢，你始终清楚自己应该坚守的是什么……”
许沁柠走到程晓羽的身边，温柔的抱着他，将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像是呢喃一样地说道：“晓羽……回来吧！我们都需要你！”
小芝研虽然不大明白晓羽哥哥和小柠姐姐之间说了些什么，但还是知道这个时候什么也别说，给晓羽哥哥一个拥抱就好，她也走了过来抱住了程晓羽的手臂。
程晓羽也知道自己太过于困守自己心灵的一隅，忽略了太多爱他的人感受，苦笑了一声说道：“瞧你这说的……我早就没有打算逃避了……现在不是正准备重出江湖吗？”
“那秀晶她们你打算怎么办？”许沁柠知道苏虞兮虽然会适当的保护秀晶她们，但是是不会管她们的未来的，并且她隐约知道苏虞兮似乎要毁灭‘上河’……可许沁柠并不十分认同苏虞兮的做法，也觉得有些不舍，哪里有太多自己美好的回忆……
程晓羽一只手摸着小芝研的头，一只手抓着许沁柠搂着他的手，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现在还不是最适当的时候……”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轻柔但是无比坚定地说道：“我不会丢下她们不管的……”

第937章 萝莉配女王，上帝也疯狂（四）
这天晚上程晓羽和陈浩然睡了一夜，早上的时候贾斯丁&#183;比伯看到气质惊艳的许沁柠，下巴都惊掉了，说道：“rain，上次你说孙小姐不是你的女朋友……这个一定是吧？我的天，实在太完美了……”
程晓羽一把把贾斯丁&#183;比伯按在凳子上，说道：“老老实实的吃你的东西，管那么多干什么？”
许沁柠大大方方的走了上来，孙静遥、王鸥、和陈浩然都主动跟许大小姐打了招呼，许沁柠一一映了声，坐在凳子上，对唯一陌生的贾斯丁&#183;比伯自我介绍道：“嗨！你好，我是程晓羽的未婚妻，我叫许沁柠。”
程晓羽刚喝了一口的牛奶差点就喷了出来，转头说道：“我的大小姐……你这样可是自毁名声啊……”
许沁柠从程晓羽的盘子里，用叉子叉起一根香肠说道：“你管我，我就喜欢这个身份……”
程晓羽无奈，只能问道：“芝研呢？”
“还让她睡一会吧！她昨天在飞机上没有睡好，心心念念就是马上就要见到你了……”说完许沁柠又抢过程晓羽的杯子，喝了一口牛奶。
孙静遥马上准备了一份早餐给许沁柠，许沁柠笑着说了“谢谢”又道：“我就喜欢抢程晓羽的，总感觉他的会好吃一些。”对于孙静遥这个大胸妹御姐，许沁柠并无恶感，孙静遥家里的事情许沁柠从程晓羽哪里听了一些，还是很倾佩这个为了妹妹努力工作的好姐姐的，只是看着她遮得严严实实，饱满的上围很有捏一把的冲动。
吃完早饭孙静遥、贾斯丁、王鸥和陈浩然四人先离开了别墅，去了片场，许沁柠上楼去把小芝研叫醒。
除了孙静遥做的早餐，程晓羽又冲了麦片给小芝研……等睡眼惺忪的小芝研下来，胡乱的吃完早餐，三人就驱车直奔环球影城。
程晓羽对于西海岸的印象来自于lana.del.rey演唱的里面有一句歌词“DownontheWestCoast，theygotasayin，Ifyou&#39;renotdrinkin，thenyou&#39;renotplayin”大致的意思是“在西海岸，他们都说，如果你没有痛饮几杯，你就不算真正的玩过”
拉娜&#183;德蕾是程晓羽很喜欢的一位女歌手，她沙哑的低音伴随着混响，就像是在你耳边一次次的呢喃，挠着你的心，只是在她歌声里的洛杉矶并虽然阳光灿烂，但却带着酒精气息的灰色。
可程晓羽这一路在小芝研欢快的笑声中却感受到了什么是阳光，毕竟她还是第一次出国，一路上东问西问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程晓羽和许沁柠就解答了一路，等开车到了环球影城，许沁柠强行把程晓羽赶上了车，说道：“你去片场，继续拍片子，我带着小芝研玩就好了，陪我们玩多的是机会，别耽误正事了。”
程晓羽摇头笑道：“片场有人盯着呢！我好久没陪你们逛过公园了……今天就好好陪陪你们……”
“如果你跟我们还讲客气就没意思了……我又不是不了解你，不是自己盯着做的东西，肯定不放心……昨天在群里发了你的视频，秀晶说我必遭天谴！我今天还是悠着点……我今天要继续秀恩爱，估计她们会杀到美国来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拍电影吧！要不然你真就别想工作了……”许沁柠“哈哈”一笑说道。
程晓羽看了一眼小芝研，她恋恋不舍的看着程晓羽，但也乖乖地说道：“晓羽哥哥，你快去拍电影吧！我还等着看《东京喰种》第二季呢，但是晚上一样要教我做作业！”
程晓羽笑了笑然后点头说道：“那好，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话刚说完，小芝研就在隔着窗户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许沁柠“嗯”了一声，程晓羽就开车离去，他发现许沁柠虽然喜欢胡闹，可她其实也是看场合来的，不该乱来的时候从来不乱来，并且在别人面前，是极其给程晓羽面子的，即使程晓羽为了夏纱沫的事情找她帮忙，她都是全力的撑程晓羽到最后。
加上昨天晚上许沁柠对他说的那番话，叫程晓羽还是很有些感动，对许沁柠也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曾经程晓羽对许沁柠严防死守，只因为她是苏虞兮的闺蜜。
只是程晓羽暂时是不会考虑任何感情方面的事情，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就是赚钱，买到“EMI百代”接着杀回华夏，收购“上河”，这是程晓羽昨天夜里给自己制定的计划。
回到片场，程晓羽暂时放下他看起来还有些遥远的计划，又开始了紧张的拍摄，这十多天的拍摄，最叫程晓羽惊喜的是贾斯丁&#183;比伯的表演天赋出乎他意料的还要强，属于无师自通类型的。
程晓羽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一天他在片场，现场试镜的时候，程晓羽叫他演一个突然听到噩耗的场景，当时的设置的是非常亲近的亲人突然去世的情形，大部分科班出身的演员会给出一个惊讶不能接受的表情，然后失声痛哭。
但贾斯丁&#183;比伯没有，他只是站在镜头面前，表情从最开始接电话的微笑，接着嘴角紧紧的抿住，挂了电话之后，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嘴唇也哆嗦了几下，又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燃，只是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火，然后他才狠狠的将火机摔在地上，还踢了一脚，结果将自己绊倒，才躺在地上开始流泪……
程晓羽当时就震撼了，觉得自己确实找到了一个好苗子，这简单的几个表演动作，就决定了贾斯丁&#183;比伯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上80%的演员，他是真正用脑子去演戏的人，夸张的是此时他还没有受过专业训练。
孙静遥在《死神来了》中饰演的是一个性感漂亮的女老师，戏份比上一部电影多了很多，她虽然演技不如贾斯丁&#183;比伯那样充满灵性，但也算是中规中矩，不过她的身材实在加分不少。
尤其第一部电影的开头程晓羽早就剪辑出来来，虽然孙静遥只是出现在前面的短短的十分钟里，但他认为这一些镜头，一定会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影响。
程晓羽甚至觉得孙静遥其实可以尝试着模特和演员两个身份同时发展。
《死神来了》这部电影的拍摄对程晓羽来说，拍起来比前一部也难了不少，因为这其中还有不少特效镜头，包括飞机爆炸，撞车，火灾等等，不过幸好有大卫这个老司机带路，程晓羽才能轻车熟路，他从大卫身上也学习到了很多拍摄特效的知识，这一直以来都是程晓羽最不擅长的。
因为晚上还有夜戏要拍，程晓羽忙到快十点，临近拍摄快要结束时，想起答应晚上还要陪小芝研做作业的，才提前先走了。
回到别墅，走回他原来的房间里的时候，小芝研正翘着双腿趴在床上，皱着眉头费劲地盯着一套习题，而许沁柠在床旁铺了张毯子，摆了一个奇怪的造型，敷着面膜在练习瑜伽。
看到这样的场景，程晓羽觉得满心的温暖，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教训小芝研说道：“你就不能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写作业？这样容易把眼睛弄坏……”
许沁柠因为敷着面膜，不能太过动嘴，只能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她了，但她就是不听，她说电脑桌那边没有窗户，看不到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芝研也没管程晓羽和许沁柠的话，见到程晓羽就飞快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程晓羽瞥见她的习题才做了几道，显然一直心不在焉，小芝研跑到程晓羽身边，拿着一个椭圆的水晶钥匙扣，郑重其事的交给程晓羽道：“晓羽哥哥，只是我送你的礼物，不许丢哦……不行，你现在就得换上！”
程晓羽摊开手掌看了一下，应该是小芝研在环球影城买的纪念品，椭圆的水晶里面是小芝研的大头照片，程晓羽笑了一下，拿出钥匙，立刻换了上去，说道：“好好！我现在换上了，快去做作业吧！”
小芝研点头说道：“晓羽哥哥，你说好的陪我的……”她扯着程晓羽在床边坐下，将卷子用书垫着放在程晓羽的膝盖上，一只手挽过程晓羽的胳膊，就开始做起卷子来。
程晓羽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有些怪异，抬手想打小芝研的屁股叫她换一个姿势，只是小芝研的白色睡裙，只是堪堪的遮挡到大腿绝对领域的位置哪里，她趴在程晓羽的大腿一侧，少女翘挺的臀线勾勒出浑圆的形状，裙子被两片浑圆的臀夹住了留下一条深邃的缝隙。
于是有些尴尬的程晓羽不得不转头盯着许沁柠去做瑜伽，放弃了教育小芝研的打算。

第938章 萝莉配女王，上帝也疯狂（五）
但是对程晓羽来说，看许沁柠做瑜伽也是一种对意志力的考验，此刻她做的一个动作是：竖叉一字马，双手朝天空举高，并合十。
许沁柠的身材也无需过多的用语言赘述，实在很难用言语去形容，尤其是此刻，极具艺术气息的动作又升华了身体之美，柔韧与曲线在这里得到了最完美的结合。
程晓羽目不转睛的看着许沁柠，看久了竟然平息了心中的欲念，只是纯粹的去欣赏她的美，许沁柠穿的是一身类似比基尼的黑色瑜伽服，纤细的腰间挽了一个蝴蝶结，染成金色的头发挂在耳后，白皙的肌肤上流淌着细碎的汗珠，身体如同碧波里水草荡漾出的涟漪，仿佛飘摇在澄澈的湖水中，滋长着无限的遐思。
这个场景如果拍摄下来，上传到网上，又不知道多少男人会为之疯狂了，但此刻却是程晓独享的景色。
许沁柠并不是面对着程晓羽，而是面对着门口，因此也瞧不见程晓羽在看她，见屋子里只剩下小芝研小声的碎碎念着题目的声音，便开口说道：“晓羽，我也想拍电影……你怎么不请我……”
程晓羽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微笑着回答道：“我请你总不能叫你演配角吧？好莱坞现在对你和我都没有什么认知度，再加上我们都是亚裔，所以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况且你的英文水平实在叫我有些尴尬啊？”
许沁柠则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堂堂华夏儿女还需要说英文？”
程晓羽翻了个白眼说道：“入乡随俗啊！不会说英文怎么能在好莱坞混？”
许沁柠则满不在乎地说道：“后期配音呗！”
程晓羽摇头道：“你以为美国是华夏吗？华夏观众好糊弄，美国观众可没有那么好糊弄，演的走不走心一眼就瞧的出来，台词、表情都对不上，配音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许沁柠“哼”了一声道：“反正你就是有理由……”
“又不是不找你拍，等我出名一点，直接要你演主角不好么？”
“那我就等着咯……对了，一直没有问你，你怎么突然就到美国了？出狱也不通知我们一下？电话里问你，你说说来话长……现在能说了吗？”
这件事情对于程晓羽来说又是一件有些羞耻，并不太方便解释的事情，告诉许沁柠他给霓虹皇太子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所以被赶到了美国吗？
程晓羽不过稍稍沉默了一下，正在想怎么措辞，许沁柠就敏感的意识到了有隐情，这其中肯定有程晓羽难以启齿或者不想分享的情节，于是马上说道：“既然说来话长就简单说一下就好了……”
“简单的说就是我和霓虹的一些有势力的人发生了矛盾，你也知道霓虹的著名主持人樱井寿，因为牵涉黑道被迫退出了娱乐圈，而他认为是我弄的鬼……这后面的关系有些盘根错节，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再加上我刚好想从头做一点事情，于是就来到了美国……”程晓羽并不想欺骗许沁柠，但是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伊集院静美……所以不得不说谎，但程晓羽并不知道他来美国，确实有樱井寿很大原因在其中……
许沁柠“哦”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追问，对她来说真相是什么样子的无关紧要，即使她明知道程晓羽隐瞒了真相也不会追根究底，她其实是愿意给程晓羽独立的个人空间的……
这个问题其实很有意思，如果是苏虞兮根本就不会问程晓羽，她会自己去弄清楚真相，然后伤害程晓羽的人就惨了，当然程晓羽估计也要受到教训。
如果是夏纱沫，根本就不会问程晓羽，她是完全相信程晓羽的那种女孩，即使是欺骗也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下去。
可这件事情发生在裴砚晨身上，就不得了了，她眼睛里容不下沙子，更不能接受欺骗……
这时候小芝研一道题目解不出来，问程晓羽怎么解，程晓羽数学一塌糊涂，但幸好这道题目还能做的出来，满头大汗的告诉了小芝研解题过程之后，庆幸自己的形象没有在小芝研心里崩塌……
……
接下来许沁柠带着小芝研在洛杉矶玩了几天，去了比较著名的几个景点，圣莫妮卡海滩、迪士尼的冒险乐园，又大肆购物了一通，又跟着程晓羽在片场混了好几天。
搞得整个剧组的美国人都认定了大方又懂收买人心的许沁柠是程晓羽的未婚妻，小芝研是他的妹妹，程晓羽也懒得去解释……反正这些人也不是正式的员工。
终于程晓羽的《死神来了》进入了最后的一些特技镜头拍摄的关键时刻，而离别的时刻也到来了，小芝研必须回到华夏的学校继续读书了。
程晓羽安排了要回国的工作人员和小芝研一起，因为夏纱沫很快也要到美国了，许沁柠也就懒得回华夏了。
两人一起送小芝研去机场的时候，小芝研一路上都是一脸的闷闷不乐，到机场要进安检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掉了眼泪。
程晓羽从口袋里拿纸巾替小芝研擦干了眼泪，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说道：“芝研，不要哭了，只要你听话，晓羽哥哥什么都答应你……”
“那我不要回京城……”小芝研留着眼泪撅着嘴巴说道。
程晓羽无奈摇着头说道：“就这个不行，你柠姐姐已经帮你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了……你得回去好好读书……”
“那你陪我回京城……”小芝研马上又说道，她实在不想又是一年半载看不见晓羽哥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自己离不开晓羽哥哥。
程晓羽一听这话，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了，许沁柠见状，将小芝研拉到身边说道：“芝研……你是不是想你晓羽哥哥为难？”
小芝研不敢看许沁柠低下了头，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
许沁柠看着小芝研又认真地说道：“晓羽哥哥的工作现在在关键时刻，根本走不开，你作为一个懂事的大孩子要支持晓羽哥哥对不对？”
小芝研眼眶又开始泛红，点了点头。
“你好好学习，不给小兮姐姐和晓羽哥哥添乱就是最大的支持，懂不懂？”
“那我放假能过来吗？或者说晓羽哥哥放假会回京城去么？不会又消失好久不见了吧？”小芝研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程晓羽温柔的摸了摸小芝研的头说道：“一定不会消失不见的，晓羽哥哥和你拉钩……而且等你放假，想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小芝研红着脸挪开程晓羽的手说道：“人家不是小孩子了……”接着又道：“那我们拉钩……”马上就伸出手来和要和程晓羽拉勾，她记得那个夏天在那个灯光忽明忽暗的走廊里，晓羽哥哥也和她拉过勾，对她来说这是最神圣的承诺。
程晓羽听到小芝研的话，笑了一下，半蹲下来，伸出手和芝研拉勾。
拉完勾，小芝研抱着程晓羽，踮起脚尖在程晓羽的脸颊亲了一下，温热的眼泪打湿了程晓羽的肌肤，她也没有和程晓羽、许沁柠说再见，就转身朝机场里面跑去，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她在妈妈离开的时候，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只懂得流泪，现在长大了，才懂得离别分很多种。
有一种离别，是离开你爱的人，痛彻心扉。
有一种离别，是擦着眼泪，不敢回首。

第939章 逆风飞翔（九）
程晓羽送走了小芝研，就全身心的投入了电影的拍摄中，他给自己制定的四个月完成电影制作的计划，只剩下了一个多月而已，可以说时间非常的紧迫。
许沁柠本身并不是一个黏人的女孩，自己一个人也能玩的很开心，因此也不需要程晓羽担心，至于安全方面，其实许沁柠附近总是有悄悄跟着的保镖，这一点程晓羽没有发现，是贾斯丁&#183;比伯告诉程晓羽的。
所有户外和室内的拍摄完成之后，《死神来了》这部电影只剩下开头的飞机爆炸的特效镜头需要拍摄了，本来爆炸的特效画面，应该在电影刚开始拍摄的时候，就交由特效公司制作，这样刻意节约不少时间。
其实程晓羽也是这样计划的，只是没有想到最早选定的一家叫做“科学怪人”的特效公司。昨天打来电话，说是无法完成合约了，气的程晓羽不行，他认为肯定是彼得&#183;科普拉搞的鬼，但这一次他可是签了详细的合同的，于是也没有听对面说完，立刻挂了电话，拿着合同带着大卫冲上了门。
他将合约拍在了“科学怪人”特效公司经理的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说道：“如果你们不跟我完成拍摄……我就要告到你们破产……”
叫做威尔逊的经理一脸平静的看着程晓羽说道：“程先生，不用你告……我们公司昨天已经宣布正式破产了……”
程晓羽一脸的懵逼，有些狐疑地问道：“怎么……可能？你们公司不是好莱坞排名前十的特效公司吗？并且上一部制作的《未来战士》不是票房很好嘛？”
威尔逊苦笑一声说道：“票房好和我们特效公司有什么关系？电影公司有要求我们就得改，利润其实很低，说实话，现在除了几个巨头，我们整个行业都很困难。”
程晓羽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威尔逊想到程晓羽的合约金怕是收不回来了，于是勤勤恳恳的解释道：“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一是人工成本太高，资本回收时间和制作周期的矛盾，以及公司发展、人员资本控制及资金预算控制的矛盾太尖锐，只有背靠大电影公司的特效公司日子才好过。
其二是日、韩两国的特效公司崛起，虽然实力不如美国公司，但是价格一般便宜一半以上，因此就连不少美国特效公司，为了节省自身的成本，将一些镜头外包给日、韩的特效公司。”
程晓羽叹息一声不抱希望地问道：“那么我的合约金能退吗？”
威尔逊道：“马上法院就会过来贴封条，进入清算阶段，这个会按债权比例偿还的……您带上合约去法院吧！还有尽快找别家特效公司去制作吧，别耽误时间了！”
程晓羽相当的无语，没想到这么倒霉的事情自己都会碰上，只能先行离开，临走的时候威尔逊还留了私人电话给程晓羽，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联络他。
程晓羽存了电话，离开“科学怪人”的办公楼，上了车之后问大卫：“好莱坞最好的特效公司是那家？”
大卫迟疑了一下说道：“好莱坞有四大特效公司，是‘工业光魔’，‘维塔斯’，索尼图像图形工作室以及数字领域……”
程晓羽不想在整出什么幺蛾子，说道：“那我们就找四大吧！贵一点没关系，保证质量和速度……你选一家现在离我们最近的……”
大卫迟疑了一下说道：“最近的是索尼的……要去吗？”刚才来的一路上，程晓羽似乎都在骂彼得&#183;科普拉，但是他说的是中文，大卫没能听的懂……其实就算大卫懂中文，也未必能听明白“坟头蹦迪”“灵车漂移”“骨灰拌饭”是什么意思。
程晓羽十分悲哀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情商感人的大卫说道：“索尼就算了吧……去第二近的……”
于是大卫说了“OK”，然后用手机地图确定了“数字领域”此刻离他们最近，然后告诉了程晓羽答案……
程晓羽翻了个白眼，为这个榆木脑袋蛋疼了一下，跟着导航直奔“数字领域”……
程晓羽到了“数字领域”跟接待人员说了有一笔不大但是很急的业务需要谈，立刻受到了空前热情的接待，在休息室里等待了片刻，“数字领域”的老板迪兰可&#183;巴兹就亲自接待了程晓羽。
程晓羽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里有几分钟的飞机爆炸镜头要制作，业务可能不是很大，但是我要的很急，你们能优先为我制作吗？价格方面好商量……”
迪兰可&#183;巴兹叫秘书给程晓羽和大卫端了咖啡和甜点，笑了笑说道：“程先生，您能找到我们‘数字领域’说明您很有眼光，我们公司在制作这种空难特效是很有经验的……《夺命航班》，《飞行监狱》都是我们公司制作的……”
程晓羽刚从公司进来，看规模就知道这是一家大公司，也比较满意，觉得这一下应该不会出岔子了，于是说道：“我对贵公司的实力当然很有信心，要不然也不会找上门来……”
迪兰可&#183;巴兹又从抽屉里拿出雪茄盒，递给程晓羽，程晓羽摆了摆手说道：“我不抽烟的……”
迪兰可&#183;巴兹笑着说道：“不抽烟好……不知道程先生带了分镜头剧本没有？”说完又把雪茄盒子递给了大卫，大卫也表示不需要，迪兰可&#183;巴兹也将夹在手中的雪茄放回了盒子，重新丢回了抽屉里。
程晓羽点头，将需要特效制作的分镜头剧本递给了迪兰可&#183;巴兹，说道：“价格好说，这个场面相对来说应该是好制作的……面部表情和动作还是交给演员去完成……”
特效的价格计算，并不是按秒算，说按帧数算稍微准确一点，但实际上主要有三个方面：镜头的类型、制作内容、质量要求……其中人物制作是最难的，像什么成群结队的战斗机什么的，反而是比较简单的。
程晓羽的特效镜头难度不算很高，他自己也有特效公司，但是“原子光影”现在主要是制作动画，对于电影实景这方面没有经验，为了保证效果，程晓羽只能找美国的特效公司。
迪兰可&#183;巴兹翻完了分镜头剧本，狮子大开口地说道：“七百万美金……我保证你满意，并且在两个月内跟你制作出来……这个速度和价格你在‘工业光魔’或者‘索尼’哪里可是不可能的……要知道一个特效公司一年也就能制作那么十几分钟的特效镜头出来……”
程晓羽还是被这个价格给惊呆了，“科学怪人”的报价不过是一百五十万而已，在“数字领域”既然被硬生生的提高了差不多五倍……
迪兰可&#183;巴兹其实也是无奈，因为此时“数字领域”的日子也不好过，月底如果拿不到贷款，资金链就有断裂的可能，听前台接待人员说来了个亚洲人谈业务，立刻就想起了前段时间好莱坞传了一阵子的亚裔大土豪，花了一百万美金捐赠，找学校的，于是马上就找人偷偷核实了一下。
果不其实，正是他们，于是打算狠狠的宰上这个不懂行的亚洲佬一刀……

第940章 逆风飞翔（十）
大卫听到迪兰可&#183;巴兹的报价一脸不可理喻的表情，站起来说道：“我的天，你们这是在抢劫……‘科学怪人’不过要了一百五十万美金而已……就算你们是四大也不可能这么离谱……”
迪兰可&#183;巴兹双手握成拳搁在桌子上，带着一丝轻蔑看了眼大卫，然后说道：“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来到‘数字领域’呢？”接着迪兰可&#183;巴兹好整以暇的又看向程晓羽说道：“不要拿我们和‘科学怪人’那种三流特效公司比较，一分价，一分货，这个相信你们都懂……”
他双眼盯着程晓羽，流露出一种自信，他知道程晓羽才是能做主的人，但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有些紧张的，在仔细思量，如果程晓羽觉得贵，他该如何让步，如何忽悠对方多付合约金，如何制定更有利的付款方式，几百万美金足够他度过这个难关了……
程晓羽是比较大方，但他并不好糊弄，六百万的报价确实有点过分了，他之所以坐在这里没动，是因为想起了一件事情，程晓羽的记忆中，对另一个世界的特效公司所知不多，只知道三家公司，一家是谢霆锋组建的“PO朝霆”，这个是看综艺节目知道的，一家是好莱坞四大的“工业光魔”，这家实在太有名气……还有一家就是和‘工业光魔’同为四大，后面因为破产，被华夏的“小马奔腾”所收购的“数字领域”……
而这一刻程晓羽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记起了另一个时空也有叫做“数字领域”的特效公司，而在他原先的记忆里记得这家公司，不仅是因为“数字领域”被收购，还因为他年轻时最喜欢的一部电影特效就是“数字领域”制作的。
当然这个时空的“数字领域”和另一个时空的‘数字领域’也许没有什么关联也说不定，他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个数额比较大，我得和我的合伙人商量一下，我得出去打个电话……”
迪兰可&#183;巴兹对程晓羽笑的非常慈祥，然后亲切地说道：“当然没问题……您不用出去，就在我的办公室打就行，我会回避一下的……”说完迪兰可&#183;巴兹就站了起来朝办公室外面走去。
大卫有些担忧的转头对程晓羽说道：“嘿！程先生，你不能这样草率的做决定，好莱坞特效公司多的很，六百万的价格实在太夸张了……如果您一定要四大的话，我们在去问问‘维塔斯’或者‘工业光魔’，他们不可能报这个价格的……”
走到门口的迪兰可&#183;巴兹又回头把大卫从座位上扶了起来说道：“大卫，他们虽然可能会便宜一些，但是绝对不可能两个月就跟你交出全部镜头……我们可是保证两个月完成全部制作的……现在‘工业光魔’正在全力制作《钢铁侠》，哪里有时间接你们的单子？至于……‘维塔斯’他们的总部可是在新西兰，你们赶时间的话，怎么可能会耽误时间去哪里？”迪兰可&#183;巴兹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当然还有‘索尼’可以选择……你们可以去问一下他们会不会接你们的单子……”
大卫被迪兰可&#183;巴兹说的哑口无言，拍摄电影时，给程晓羽传授知识那种口若悬河的状态完全展现不出来，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程晓羽笑着对大卫说道：“大卫，没关系的……不过是六百万美金而已……我有的是钱……”
迪兰可&#183;巴兹“哈哈”一笑，对程晓羽竖起了大拇指，说道：“程先生才是做大事的人，一部电影动辄投资四五千万美金，至少有一半要花在特效身上，六百万美金算什么？”
等迪兰可&#183;巴兹和大卫走出了办公室，程晓羽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却不是易云飞的，而是威尔逊的，威尔逊显然很意外程晓羽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了，还没等程晓羽说话，就有些紧张地回道：“程先生，有什么事情能帮助您？如果是合约金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确实无能为力……您也知道……”之所以紧张，也是以为程晓羽咨询了律师，知道了美国破产法里面的猫腻。
程晓羽打断威尔逊的话说道：“威尔逊先生，我打电话不是因为合约金的事情，是想问一下你了解‘数字领域’现在的状况吗？”
威尔逊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数字领域’？我们业界的四大特效公司之一，一家顶尖的公司，制作了很多大片，例如《末日大战》、《全球寒冬》……”
程晓羽无奈只能又一次打断威尔逊的话说道：“不，不，我是想问‘数字领域’的财务状况……”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问一下……我们好莱坞特效公司大都是找的‘Wells.Fargo’贷款，因为他们有专门针对特效公司的业务，您也知道我们的设备价格是非常昂贵的……”
程晓羽不得已只能再一次打断威尔逊的话，说道：“那就麻烦您，现在帮我问一下，我等您的回答，如果有有用的消息，我会给你报酬的……”
“不用这么客气，程先生……我会尽力帮你打听的……”
程晓羽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迟迟等不到威尔逊的回信，决定先暂时离开，《死神来了》的特效制作，也不急着多赶一两天。
他走出办公室，迪兰可&#183;巴兹的漂亮女秘书站起来说道：“程先生，我们老板正带着大卫先生参观公司……我现在带您过去……”
程晓羽点了点头，目光从女秘书高耸的胸部上面飘过，接着女秘书转身又扭动起挺翘的臀部，迈开步子，稍稍领先程晓羽半个身位，并且靠程晓羽靠的很近，说道：“这边……”
程晓羽对这种有意无意的诱惑，心如止水，也没有刻意的非要清高的保持距离，只是不动声色的跟着走了过去。
这时迪兰可&#183;巴兹正在资料室，向大卫展示他们制作过的一些特效镜头，程晓羽也进去之后也看了一会，水平确实很高，甩国内一大捷……
当然国内电影特效水平不够高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因为科技跟不上，而是因为华夏的电影产业没跟上的原因，其中也有华夏人太会节约成本的因素，华夏特效片大都是武侠片，于是华夏人的智慧全部用在了制作各种道具上面。
很多镜头即使不用特效，只要用道具和人力就能拍摄出来，导致了前些年特效工作室很难生存，但随着电脑技术发展越来越快，特效要求越来越高，道具已经不够看的情况下，华夏特效工作室的日子才好过起来，可技术上已经被美国领先了一大截。
程晓羽认真的看了不少“数字领域”的作品，迪兰可&#183;巴兹关掉巨大的液晶显示器，对程晓羽说道：“程先生，并不是我吹嘘，我们独有的数码合成软件NUKE，绝对是世界上最领先的，能够为您的作品提供精彩绝伦的视觉效过，其逼真与强大，刚才您应该有所体会……”
程晓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对贵公司的作品质量还是相当满意的，只是价格确实有些高了……”
迪兰可&#183;巴兹笑了笑骄傲地说道：“当然是贵了一些，我们是最好的特效公司，参与制造的都是最好的电影，我想您如果需要提高您电影的档次，选择我们是没错的……到时候你们的电影贴上我们‘数字领域’的标签，也好卖一些不是吗？”
程晓羽“呵呵”一笑道：“我的电影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名字……”
迪兰可&#183;巴兹心里虽然有些不齿，但脸上还是笑容可掬地说道：“话可不能这样说，程先生……要不这样……如果您有诚意的话，预付三百万美金的合约金，我五百万帮你把这个活做的漂漂亮亮，保证你满意……你看如何……”
程晓羽这时候还在等威尔逊的消息，不方便和迪兰可&#183;巴兹谈价，于是说道：“我还得回去仔细考虑一下……”
大卫听程晓羽这样说，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迪兰可&#183;巴兹却有些心慌了，以为将大鱼给吓走了，连忙道：“程先生，在给您少八十万美金，这是最优惠的价格了……您去四大那一家都不可能有这个价格了……我告诉您，其他小作坊，做出来的效果真和我们不是一个档次……”

第941章 逆风飞翔（十一）
程晓羽气定神闲的道：“迪兰可先生，其实真还不是价格的问题……我只是听说贵公司好像财务上有些问题，所以有些犹豫……我们之所以找上贵公司，也是因为上一家‘科学怪人’破产了的缘故……”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迪兰可&#183;巴兹。
迪兰可&#183;巴兹听到程晓羽的话，有种心事被拆穿的恼怒，态度强硬地回道：“如果程先生觉得是价格问题，我们还有的谈，如果是对我们公司不信任，那么我也只有送客了……”
见程晓羽不以为意，迪兰可&#183;巴兹又冷笑着说道：“你要舍不得钱的话，去找霓虹、韩国的小公司吧！他们五十万美金就能给你们做……说实话，我也不觉得你们的电影请的起像我们这样顶尖的特效制作公司……”他也不是没有和华夏人打过交道，知道华夏人爱面子，最吃激将法这一套，于是出言讥讽一下，看能不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程晓羽从迪兰可&#183;巴兹的表现看不出来太多有用的东西，并不能百分之百断定对方是虚张声势，只能心平气和地说道：“迪兰可先生，请相信我的诚意……我们还会在见面……”他暂时并不想把关系弄的更糟糕，如果‘数字领域’并没有出现财务危机，那最后也许还真的只有找他们合作。
但迪兰可&#183;巴兹可不知道程晓羽的主意已经打到他的公司身上了，只看程晓羽的表情觉得肯定没戏了，于是心情也当到了谷底，如果说是两三百万美金接下这个活，就算能拿到一百来万的合约金对他来说也毫无意义，还是得去指望贷款，如果没有贷款，这个月工资还发布出来，那这个月肯定都混不过去了，更何况对方也不见得真那么舍得花这么多钱在这些并不关键的镜头上面。
于是他心灰意冷的挥了挥手看也没看程晓羽说道：“四百万五十万美金，合约金三百万，你要觉得合适就来，我就不送了……艾米丽……把这两位先生送出去……”
程晓羽并没有因为迪兰可&#183;巴兹轻蔑的态度不爽，伸出手来打算和迪兰可&#183;巴兹礼貌性的握一下手，但迪兰可&#183;巴兹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走出了资料室，他只能有些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
漂亮性感的女秘书艾米丽等老板走出资料室，连忙说了抱歉：“不好意思，程先生，我们老板……脾气就是这样的……”
程晓羽难得对陌生女性笑了笑，说道：“是脾气不好？还是心情不好？”
艾米丽并没有回答程晓羽的问题，只是笑着说道：“两位先生这边请……”
程晓羽也没有在追问，跟着一头金发的艾米丽朝外走去。
走出资料室的时候，在没有人的走廊上时，程晓羽突然对艾米丽说道：“艾米丽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够认识你一下？”
艾米丽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冷漠的俊美富豪会主动跟她搭讪，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道：“当然可以……程先生……”
程晓羽拿出手机递给艾米丽说道：“那麻烦你存一下电话号码，我想等您有时间，约您吃个饭……”
艾米丽接过手机，存入电话之后，有些暧昧的笑着说道：“程先生……只要是晚上我都有空……”
眼见即将走出大门，这里有其他人在，程晓羽小声说道：“那我们电话联系……”然后对艾米丽眨了眨眼睛，就和大卫一同走出大门……
程晓羽把钥匙丢给大卫，示意他开车，等上了车，大卫系好安全带然后调侃道：“我还以为你对我们美国妞有成见呢？从来没看到你搭理过那些对你抛媚眼的女生……”
程晓羽在片场还是很受女生的欢迎的，有钱、大方、长的又好看，谁不喜欢？只是程晓羽在片场都格外严肃一向不假辞色，对女生的示好也从来不予回应。
大卫的调侃刚刚落音，程晓羽就收到了威尔逊的短信，程晓羽掏出手机，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果然正如自己所料，“数字领域”是有问题的，于是转头微笑着对大卫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我们现在去后期制作室吧！争取这几天就先把第一部片子剪出来……”
大卫发动车子，有些诧异的转头问道：“哦！没什么！不去别的公司在问一下吗？特效不做了？”
程晓羽摇了摇手中的手机说道：“特效当然要做，但是我现在产生了别的想法……”
大卫耸耸肩膀，对程晓羽突然改变了主意也没有去追问，他不过是打临时工的，没有必要去关心那么多。
在路上程晓羽又发了短信给艾米丽，约她晚上一起吃晚饭，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
程晓羽叫大卫定了一个昂贵的餐厅，买了一束花，并在路过卡地亚专卖店时进去买了只表，大卫对这个年轻的老板居然在女朋友在身边的时候，都如此放肆大胆感到震惊，他原本以为程晓羽是个不爱女色的正人君子，结果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是花丛老手。
程晓羽下午和大卫在租赁的后期工作室，忙到了一下午，“西楚”自己的后期工作室还没有弄好，只能租赁，临近吃晚饭的时候，程晓羽叫大卫先回去，自己则开车去了和艾米丽约好的“Melisse”餐厅。
这是洛杉矶最好的法式餐厅，米其林二星，两个人消费一般是一万华夏币左右，点一瓶好点的红酒的话，随随便便就能上两万，这个价格在美国也是算很昂贵的了……
按道理来说，外国人吃这种高档法餐，一般都会穿的正式一点，但在美国没有那么讲究，程晓羽捧着花站在餐厅门口等穿着职业装的艾米丽到了，立刻迎了上去，将花递上去，温文尔雅地说道：“艾米丽小姐，谢谢您肯赏光，这束香石竹送给像花一样漂亮的你。”美国每年有30多个节日，各大节日中亲友之间赠送鲜花的占绝大多数，其中香石竹作为重要切花，更受到人们的特别宠爱，送玫瑰不合适，于是程晓羽选择送香石竹。
艾米丽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会一直站在门口等她，还买了花，颇有些惊喜，接过花之后连忙道谢。
程晓羽喊了服务生带位，点了最贵的套餐和拉菲，见艾米丽稍微有些拘谨，于是随便找了话题，开始和她闲聊，他也不认识什么好莱坞明星，于是只能从凯瑟琳开始聊起……
女人天生都爱八卦，聊了两句，两人就熟络起来，等酒上了桌子，程晓羽又拼命的灌酒，又借机送了表给艾米丽，艾米丽刚开始是拒绝的，但程晓羽实在很诚恳，她只以为程晓羽对她有意思，于是也就收下了。
对程晓羽的态度也更加亲密，等喝的有点高了的时候，程晓羽问道：“艾米丽……你在‘数字领域’上班多久了？”
艾米丽此时对程晓羽没了防备，再说耿直的她确实也喝了不少，说道：“六年多了……”
“作为好莱坞四大特效公司，你的收入应该不错吧？”
“收入高的都是特效大师……像我们这种文员收入其实很一般……并且，上个月还扣着一半的工资没有发呢……”
“哦？为什么？难道你们公司真出什么财务问题……”
“像我们这样的顶尖的特效公司，在前几年还是一直保持着较好的盈利能力，因为对待特效制作足够专注，把特效这块做到行业领先，这个真不是谦虚，我们公司和‘工业光魔’应该是这个行业的创立者和领导者，虽然公司过去几十年几经转手，但整体实力一直保持在好莱坞最顶尖水准。
只是在零七年的时候，公司管理层大换血了一次，公司开始多元化发展，并开设了Florida的分部，动漫和教育等几个方面都想涉猎，于是战线拉得过长，而盈利又不如想象中来的那么快，结果没多久，公司的整体经营就开始变差，特别是在上市之后，股价一直低走，现在资金链出了一些问题……月底如果筹集不到资金，就有破产的危险……”
程晓羽有些惊讶地说道：“情况这么严重？”
“程先生，虽然资金有问题，但是我们公司的实力真没的说，资产状况还算不错，只是这口气没能缓过来，况且美国公司破产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你真想找我们公司做特效的话，只要你出价三百万美金，并且愿意一次性付款的话，我想老板一定会答应的……这样我们公司也能度过一个难关……对您来说，也得到了我们公司的友谊……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程晓羽暂时又敬了艾米丽一杯酒，然后淡淡地说道：“只要三百万就够了吗？”
艾米丽以为程晓羽只是想低价拿到制作合同，于是毫不避讳地说道：“要彻底的解决问题，三百万肯定不够，不过这个月能撑过去，下个月贷款就能下来了……富国银行给我们的循环授信上个月刚好到期，材料审批需要一段时间……只要能撑过这段时间……公司就会好起来……”
程晓羽笑了笑，觉得事情一件成功了一半，又不以为意地问道：“你们公司情况这么糟糕了，银行还会放贷吗？”
艾米丽觉得程晓羽已经意动了，于是耐心而详细的解释道：“银行不放贷其实也没有关系，不会影响到你的镜头制作，我们美国公司的破产保护和资不抵债破产是截然不同的，如果破产方要求的是重组公司，那么他们将拥有一百二十天的保护期，可以不被追债，继续进行业务，这时候只要公司拍卖掉一些业务就能好好的继续生存下去，只是我们老板有些舍不得那些费劲心血发展出来的业务，所以一直并不想走到破产保护这最后一步的原因。”
听到艾米丽说的这么清楚，程晓羽“呵呵”一笑点了点头说道：“那可太好了……”

第942章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程晓羽在用完餐之后，送了艾米丽回家，下车时艾米丽略微摇晃着身子说道：“噢！程先生，我喝的实在有点醉了，能送我上去吗？”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停好车，十分绅士的扶了艾米丽出来，艾米丽扭动着丰满的身子，几乎挂在程晓羽身上，挨着他全是撩人的气息和炙热，总的来说艾米丽还是个长的相当不错的女人，只是程晓羽对这种情况下的暧昧，其实并无好感。
将艾米丽送回了家，程晓羽也没有理会她哀怨的目光，一分钟都没有多留直接去找了易云飞，对他也不需要绕圈子，直接叫他通过威尔逊去结识国富银行的人，务必要将“数字领域”的贷款计划搅黄掉，然后想办法利用“破产法”的规则“干净”地并购“数字领域”核心的特效业务以及在加拿大的特效工作室。
易云飞听到程晓羽的计划，对他如此执着于特效公司有点不是很理解，程晓羽最早在华夏刚打算拍摄电影的时候，电影公司都还没有成立，就先请他帮忙花重金买下了华夏特效公司“原子光影”。
这一次来到了美国拍电影，电影还没有拍出来，又将心思放在了特效公司上面，叫易云飞不得不问一句：“羽少，我不是质疑你的决定啊！不是国内有了‘原子光影’吗？干嘛又买一家特效制作公司？还是好莱坞四大特效公司之一，这个钱肯定不便宜啊！”
程晓羽坐在沙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钱多少不是关键，其实要是国内的特效制作水平足够的话，我也不会如此急切了，‘原子光影’做做动画片还勉强，真要他们特效，和美国顶尖公司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接着程晓羽又跟易云飞分析道：“华夏和美国的特效水平差距实在太大，这个到不是硬件上的差距，主要原因还是影视特效作为影视工业的下游环节，一切都取决于前端的应用。
讲明白点就是华夏电影不需要那么酷炫、真实的特效，没有应用就没有需求，没有需求就没有市场。
其次一点特效制作中最关键的特效大师，这种职业是最不能把‘技术’和‘艺术’分开的一个行业种类，真正超级牛的特效大师，本身绝对应该是艺术家，他不见得是个好导演，好美术，但绝对是个超强艺术感的人。
比如海浪和毛发，你想想能把最接近大自然的东西，都通过算法给重现出来，越加逼近真实的时候，这技术工程师跟艺术大师在程晓羽眼中区别不大。
这种人才在华夏是极度缺失的，这也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让华夏无法产生牛B的特效公司。”
易云飞以前是做广告的，对这些事情自然是了解的，但是没有程晓羽能看的这么透彻，他也知道美国特效水平高，但觉得没有必要这么急着砸钱买特效公司，毕竟他们的第一部电影都还没有做出来，虽然对程晓羽有信心，可这里毕竟是美国，于是委婉地说道：“那我们花钱请他们做就是……你刚才也说了美国现在的特效行业都不景气，我们没必要买个不赚钱的玩意吧？”
程晓羽笑了一下摇头道：“大飞哥，如果我们能够成功收购‘数字领域’，那可以说就成为华夏特效领域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公司了，不仅如此还直接开启了华夏从电影生产工具层面切入全球行业顶尖的先例。”
程晓羽沉吟了一声说道：“当然客观上来讲，象征意义比较大，毕竟数字领域带来的影响将是一个逐步渗透的过程，我也没有愚笨到认为仅仅通过资本交易就可以让我们‘西楚’，乃至华夏电影特效行业跨入世界顶尖水平，这样想显然是不理智的。”
“我之所以如此急迫，其一是因为机会难得，‘数字领域’自身经营出了问题。其二为我将来非常重要的一部电影做铺垫，这部电影里面有大量的特技镜头要制作，与其花钱让别人做，不如自己买个特效公司，反正自己有需要的地方多的是，再说我可不是只想做一个小电影公司——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程晓羽这里玩笑似的说了句中二指数爆炸的话语，但其实他的目标确实不小。
易云飞“哈哈”一笑道：“只要羽少有这个理想，我老易当然毫无保留的支持你……就算亏了也没关系，反正也不差这点钱……”
程晓羽鄙视的瞧了易云飞一眼道：“大飞哥，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让你亏过钱？”
易云飞对着程晓羽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我这不是借机表忠心嘛！羽少，你这也要当真啊？”
程晓羽也没有继续多说，将威尔逊的电话号码留给了易云飞就告了辞，他晚上的任务繁重，还要去帮贾斯丁&#183;比伯录音，当然贾斯丁&#183;比伯也不轻松，白天要拍戏，晚上要学吉他，学跳舞，学唱歌……
易云飞送程晓羽到门口，他是一步步看着这个少年成长起来的，以前还有些稚气和理想主义，现在开始慢慢变得稳重成熟起来，别人这个年纪，有如此成就都在纸醉金迷，但程晓羽却孜孜不倦的投身于理想之中，并且还让他产生了一种在和谁赛跑的感觉。
易云飞摇了摇头，看着程晓羽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退回了别墅，想起他说的哪句话“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竟然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
程晓羽租赁的别墅离易云飞这边就一点远，他走在晚风中，思考关于贾斯丁&#183;比伯的推广计划，下个星期他就准备在各大视频网站，以及在“细语”，上传贾斯丁&#183;比伯的视频，为他开始铺就成名之路……

第943章 拦路虎
对程晓羽来说生活虽然忙碌，却是充实的，自己制定的任务一项项的完成，他的好莱坞首秀马上就正式要开始了，此刻他似乎已经能够看见大把的钞票向自己飞奔而来。
是的，他的第一部好莱坞电影的后期制作已经全部完成了，此刻所有的后制人员们，都站了起来开始鼓掌，里面有来自华夏的胡卫庆、张少阳、秦风等等，也有来自美国的大卫、马丁、刘易斯等等……
整部电影完成之后，美方的工作人员都觉得这部电影出乎他们意料的好，虽然程导演并没有按常理出牌，另辟蹊径的拍摄了一部另类的恐怖片，但还是叫他们看到了大卖的曙光，当然也只是一丝曙光而已……毕竟票房这种事情谁都不能打包票。
就算是知道这部电影在另一个时空票房不俗的程晓羽，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不会扑街，只是经过了大众检验的东西，扑街的概率应该少很多……
晚上程晓羽请所有参与后期制作的人员吃了大餐，并安排了一些娱乐节目自己就回了房间继续工作。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制作完成的电影送去MPAA审核评级，这个基本没有什么悬念，大部分恐怖片都是R级别的，和华夏的过审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华夏过审是强制的，但美国电影评级，并不是法律上的硬性要求，你是可以不送去审核的。
只是你的电影如果没有这个公认权威的评级，极少影院会有兴趣对其放映，就算有，然后自己评为PG-13级，观众们也不放心，尤其以家庭为单位的观众，谁知道会不会有孩子不能看的东西？
其实美国的电影分级，这种制度对电影创作来说是有利的，华夏导演经常说拍不出好片子，就是因为没有电影分级，这其中有一定的理由，但程晓羽认为并不是最主要的。
华夏和美国不一样，并不是华夏没有实施电影分级的条件，而是这种东西一旦实施，就意味着削弱了广电总局的权利，因此作为主管部门的广电自然不会答应，谁不喜欢一言而决？
这些都是题外话，送审这种事情也不需要程晓羽去操心，公司有专人负责，现在摆在程晓羽面前的拦路虎就是影片发行……
程晓羽的电影准确来说属于是独立电影，也就是在传统好莱坞制片厂体制之外制作的电影，大多数独立电影的制作方能把影片的全部版权卖给一家大公司，拿到一个理想的回报金额，就算比较成功的了。
但不是每一个独立电影制片人都那么幸运，也不是每一部影片都有那种潜力。其实只有极少数影片能走全权卖给大公司那条路。
可程晓羽想要的不是买断，他不仅需要票房分成还需要大头的版权交易和其他衍生品，例如DVD的分成，并且他还要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分成比例，这种要求可以说是更加的不可思议……
独立电影的第二条发行之路就是参加主要电影节和电影交易市场，争取找到影片发行商。
独立电影的发行是所有参与这个独立电影项目的人都会感兴趣的事情。现在的许多美国独立电影也都是先找好发行渠道才开始进入制作的。大部分独立电影是需要有完片担保的。完片担保公司是需要有电影发行公司证明该公司会在多少块银幕上发行该片，或影片销售代理出具的该影片将被销售至电视台或电视网的证明等。
当然，像程晓羽这种没有名气，第一次担任导演的独立电影很难做到上面这些，于是电影节和电影市场可能成为必经之路。电影节和电影市场会为独立电影带来在影院发行的机会。上述的是独立制片人自己发行的途径，业界也有许多影片发行代理商。
当导演带着影片去参加二线三线电影节时，独立制片人的发行工作应同时进行，小电影节带来的影响可能会帮助市场营销，不要忘记：互联网、电视台是需要许多新内容的。
只是参与电影节，也不是程晓羽想选择的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耽误，等别人找上门，那实在太被动了。
对程晓羽来说，只有一家一家电影发行公司去谈，相对其他独立电影来说，程晓羽拥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他非常有钱，甚至可以分摊发行费用，来换取更多的利益。
而在美国，一部电影的发行费用，是不会比制作费用低的。
此刻美国最大的几家电影发行公司都掌握在八大影业手中，一般好莱坞习惯说八大影业，这已经已成了一种俗语，指的是好莱坞的主流片商，实际上真正称的上大的目前只有7家，也就是美国电影协会（MPAA）目前的七个成员：索尼影业（Sony），福克斯（20th.Century.Fox）、迪斯尼（Disney/BuenaVista）、华纳（Warner.Bros）、派拉蒙（Paramount）、环球（Universal）、米高梅/联美（MGM/UA）。
其中索尼甚至已拥有美国最大院线20%的股份，是好莱坞电影公司中的巨无霸之一，当然程晓羽是肯定不会去找索尼的。就算他和彼得科普拉没有矛盾，也不可能去找索尼可能是未来竞争对手的公司。
在将影片送去评审后，程晓羽就开始了替自己的影片漫长的寻找发行商的旅途。
一大早他和“西楚”的发行负责人温斯顿一起坐在办公室里，寻找合作者，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温斯顿，小心翼翼的问程晓羽：“老板，我们第一个电话打给谁。”
程晓羽看了看名单上名字，挑了华纳，毕竟华纳也带个华字。
温斯顿按拨通了华纳购片部经理的电话，按了免提，让程晓羽也能听到对方说话，只是这个决定似乎是错误的，对方一听到电影就是那个和彼得&#183;科普拉有矛盾的华夏导演拍摄的，连见面都没有安排，马上就笑着拒绝了。
电话挂的非常利索，温斯顿的再见都还没有说出来，就剩下了嘟嘟声。
华纳的购片部经理甚至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开什么玩笑，不过两个月拍摄的电影、没有一个像样的演员，没有一个靠谱的导演，这样的电影能通过华纳搬上大银幕吗？
这个结果程晓羽毫不意外，表情也十分的平静，叫有些紧张的温斯顿不要在意，让他拨通下一个电话，温斯顿问下一家选谁，程晓羽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道：“随便。”
温斯顿犹豫了一下，就按照名单的顺序，拨打了排在第一位的派拉蒙的电话。
这下更糟，温斯顿并不知道派拉蒙的购片部经理和彼得&#183;科普拉还认识，当对方一听到是那家被称之为好莱坞笑话的华夏公司拍摄的电影，马上就大笑起来，问道：“嘿！你们的导演叫什么名字来着？”
此刻程晓羽就坐在身边，温斯顿耐心地说道：“程晓羽，程导演……他在华夏是已经拥有过两亿美金票房的导演了……”
派拉蒙的购片部经理不置可否的嘲笑道：“那他就该在华夏好好呆着啊！来我们好莱坞做什么？我们派拉蒙可伺奉不起这样的土豪导演……就算你们全贴发行费，我们都不会考虑一下的……告诉你们老板，回华夏吧！好莱坞不是他这种菜鸟能待的……电影并不是有两个臭钱就能玩的转的。”
温斯顿被对方的话说的脸色发白，都不敢转头看程晓羽，还在想要不要嘲讽回去，表一下忠心，可那边根本没有等温斯顿的回答，声音就已经变远了，显然对方已经放下了手机，只是可能忘记了挂断电话，所以声音还能听见，只听对方说道：“嘿！你猜刚才谁给我打了电话，想请我们发行电影……”
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道：“你笑的这么开心？难不成是大导演迈克尔&#183;芬奇？”
派拉蒙的购片部经理大声地笑道：“哈哈！如果是迈克尔&#183;芬奇我就谢天谢地了……是那个华夏傻子，和彼得导演有矛盾的那个……居然有勇气找我们派拉蒙发行电影！真是太好笑了……他叫什么来着？程……还吹嘘自己在华夏有两亿美金的票房……他怎么不说自己还获得过奥斯卡？……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我一定要跟彼得导演分享一下……”
“两亿美金票房导演？那我也可以去华夏拍电影了，说不定也可以混个十几亿票房……”
接着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温斯顿脸上冷汗直冒，自己赶紧将免提按掉，省的程晓羽听到了大发雷霆，他还偷看了一眼程晓羽，看程晓羽是什么表情，在想自己是不是有被开除的危险……
不过程晓羽比他想象的冷静的多，听到了这些嘲笑，也只是面无表情而已，他站了起来示意温斯顿继续联系，有结果了在通知他，转身则回到了办公室……
温斯顿兢兢业业的联系完所有的大公司后，一无所获，所有的公司一听说是土豪华夏人拍摄的电影，连试影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拒绝了。
无奈的温斯顿只能开始联系一些中小型公司，这些中小型公司，它们有些会自己制作小成本电影，例如狮门。有些就是以代理发行为主的发行公司，例如新线、帝门等等。
大部分小公司接到了温斯顿的电话都感到十分惊讶，华夏土豪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一部电影的制作，有些对温斯顿也是冷嘲热讽，但也有几家并没有直接拒绝试看影片，只是他们抱着的是恶作剧的心态，抱着的是看笑话的心态，给程晓羽安排了一个时间，叫“西楚”派人过来，看看他的作品。

第944章 好莱坞魔术
这时已经过了洛杉矶最热的季节7月份和8月份，天气非常的怡人，虽然因为靠海的缘故，早晚温差比较大，但气温还是让人觉得非常舒适的。
程晓羽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破洞牛仔裤开车行驶在去“环球”的路上，自从他来到洛杉矶之后，感觉不止是眼睛，就连器官每天都是明亮的，不是因为五光十色的景致，而是每时每刻挥之不去的阳光。
人人都说加州有世界上最好的阳光，真正到了这里，才感觉阳光使你有着多少的新奇，可能因为自然条件和建筑物等因素，它不是一遍一遍地，一束一束地，而是铺天盖地地，彻头彻尾地射照于每一寸土地，使得马路、山、水、植物和随处飞翔的小鸟，都显得洁净如洗，灿烂明媚。
这里仿佛没有潮湿阴暗和脏乱这些词汇，光芒无处不在。
遗憾的是这只是仿佛……起码当下程晓羽的心情就算不上愉快，这些天去了好几家公司得到结果让他失望，有些公司觉得这部影片实在太恶俗，才看到一半就放弃了观看，直言不讳的告诉程晓羽这部电影有点烂，桥段抄袭简直有些丧心病狂，并叫程晓羽多看看彼得&#183;科普拉的电影，涨涨拍摄恐怖片的姿势……再来拍电影。
听到这样评价，程晓羽简直有些无语，回应了一句经典国语：“呵呵”给对方，叫温斯顿去拿DVD拷贝，然后潇洒的离开。
只可惜程晓羽这句“呵呵”颇有些明珠投暗的可惜，因为美国佬理解不了这句“呵呵”里所蕴含的深邃以及无情的嘲讽。
当然也不是所有发行公司都是瞎子，有些表示了有兴趣，例如“狮门”就非常擅于发掘这种独立电影，只是购片部经理，一听程晓羽说出总收入分账加上版权分账的话，并要求成为First.Dollar.Gross（优先分账者），马上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程晓羽说道：“程先生，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好莱坞一年想发行的电影成千上万，就算你这部电影还算不错，那又怎样？你不过是个新人亚裔导演，别把自己当巨星看待……彼得&#183;科普拉都没有总收入分账加版权分账的权利……年轻人不能好高骛远……”
之所以“狮门”的人一听程晓羽说总收入分账和版权分账就炸毛，也是有原因的，好莱坞发行公司的“分账”，都是看人下菜的“分账”：有些合约是写明了分账，却不一定能分到账。
在好莱坞山峦叠嶂的合同概念里，分账者与“收入”一样，亦有不同概念。总收入分账者（Gross.Participant）——从毛收入或调整后毛收入中分账者。净利润分账者（Net.Participant）——从净利润中分账者。
看起来似乎都是受益者，大家都有钱分，其实前者和后者有天壤之别，程晓羽最近看的一本叫做《The.Hollywood.Economist2.0》（《好莱坞经济学》）的书里就直言不讳的说出了真相，就是发行公司“根本没有净利润”。
因为到达分账收入这个终点之前，好莱坞的发行公司，在发行上有一个魔术，会为每一部电影设立一个体外的独立的项目公司——将项目融资投入在这个项目公司里，同时分账款从终端结算至发行端时也会归结到这个项目公司。
所以在制片公司收到总收入或毛收入之前，项目公司由于承担了发行工作，会完成两个部分的扣减——发行佣金和发行费用。
为什么说这是魔术呢？因为很多时候，只是影院票房收入的结算时候，在此处结账时在会计报表已经呈现赤字了——亏钱。
当然发行公司不仅没亏钱，还挣钱了（发行佣金），而制片公司和他的出品伙伴们看到的结果就是票房收入上的亏钱。
太多的影片——包括像《蜘蛛奇侠》或者《钢铁侠》这样的超级大片——在影院放映结束后，是看不到净利润的，所以在票房意义上的净利润分账通常是镜花水月。
当然，其他人也不是傻瓜，很多巨星级别的演员、导演或是大制片人作为总收入分账者当然不能最后看着赤字干瞪眼，因此若是设定了除固定片酬外的根据影片表现的分账“片酬”，他们会在合同里约定“收支平衡点”（breake-even），一旦收入与一些必须的制片、发行费用扣减后有收益了即开始计酬。
分账“片酬”的谈判围绕的核心是各分账者给该风险项目加码了多少，对最有权势的参与者而言，显然会设定最低的收支平衡点，这就意味着他或她会是那个最早开始分账收入的分账者。
此长彼消，分账天平的一端是先得分账者，而天平的另一端是后得分账者，因此前者得到的越多也就相应提高了后者分账的门槛——越往后参与分账者，其收支平衡点将会增高。因此，最没有权势的参与者，如编剧就可能永远得不到其分账片酬。
最顶级最优先分账的参与者会从毛收入的第一分钱就开始分账（First.Dollar.Gross），比出品方的分账顺位更优先——在好莱坞，这样的巨星可以说是屈指可数，这些人都是金字塔尖上的佼佼者，虽然数量不多，但足以令任何出品公司、投资人挠头，但他们又必须请到这些大咖——好莱坞大佬们恐怕也是剁手党。
程晓羽的要求显然就是超纲的，一个新人导演直接要求巨星待遇，虽然狮门的购片经理并不是黑人，但听完程晓羽的要求，也是黑人问号脸，excuse.me？
而程晓羽的第二项要求版权分账，更是有些猖狂了，一个新人导演在票房收入内分账的难度已经大的不可想象了，更何况版权分账。
就算对于好莱坞八大而言，制片公司都经常面临票房分账后的亏损，他们的主要收入来自于影院后端的非票房收入，包括DVD为代表的“家庭娱乐”销售收入（与分账者分的是版税收入）、电视端销售（付费电视、有线电视、公共电视）、电影衍生品/授权商品等基于版权分销的收入。
这是好莱坞利润的来源之地，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导演参与进来？我们发行公司还要不要赚钱？
程晓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智商上并没有优势，除了那些宝贵的记忆财富，一手弹的还算不错的钢琴之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因此这些天对于好莱坞电影工业还是做足了功课，所以提出了最赚钱的合约方式。
他也是无奈，如果时间允许，他会先拍摄一两部电影累积名气，在逐步要求更多，只是时间不等人，他只能采取用金钱换时间的战略。
因此他笑了笑说道：“托马斯先生，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不合情理，但我愿意分担宣发成本，或者全数支付发行成本，都是没有问题的，这样贵公司也不需要承担风险……您看我的要求是不是就很合理了……”
“狮门”的购片部经理托马斯听到程晓羽如此之壕的大手笔，还是一口回绝了程晓羽，他高傲的看着程晓羽说道：“程先生，我知道你很有钱，真心话，你这样的影片能够发行就已经是好运气了，价格上面，我们可以多出一点，您不能要求更多……‘买断版权’您只有这一个选择……无论您去那个发行公司，都不可能会答应您这样的要求……做人要实际一点……”
程晓羽没有想到这样的换不来分账权利，并且对方连谈的意愿都没有，于是站了起来说道：“那么就是没可能咯？”
托马斯不为所动的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们可以支付你票房分成，但那只是导演工会规定的数字。”按照导演工会与代表好莱坞各大公司的制作人联盟间签订的协议，属于工会成员的导演能拿到执导影片的票房和录像带分成，这是明文规定的游戏规则，虽然说协议的比例非常之低，但好歹也是分账。
听到“导演公会”四个字，程晓羽轻蔑的笑了笑说道：“我不是导演工会的成员。”他也尝试过加入美国导演公会，以获得更好的资源，但是被无情的拒绝了，程晓羽当然认为原因是彼得&#183;科普拉是导演公会的理事之一……
“那实在太遗憾了……”托马斯也站了起来说道，虽然这部电影很合他的胃口，对这部电影的不确定性因素很多，价格合适是可以买断的，说不定能卖的不错。
接连的碰壁叫程晓羽不得不放下一些矜持，他有些不甘心地问道：“托马斯先生，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我支付宣发费用都不足以让您动心签合约呢？”
托马斯当然是觉得程晓羽的想法太幼稚，看到程晓羽诚恳的目光，决定打破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程导演，虽然您愿意支付宣发费用，降低了我们的风险，简单的说我们就是和您签订一个发行约，让我们为您打工，但是您忽略了我们所付出的时间成本，要知道任何发行公司的目标都是赚钱，按照您的分账要求，只有大卖我们公司才有赚钱的可能……这对我们来说就是风险……我们这样的公司和好莱坞八大不一样，任何失误都是致命的……时间也是我们支付不起的成本之一……”
其实还有一点托马斯没有说出来，宣发的复杂性，除非程晓羽制定出完整的宣发方案，得到“狮门”的认可，双发的合作才有可能继续下去，要不然其中扯皮的事情太多，会极大地影响工作效率，因此还不如不签约。
程晓羽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那如果我不仅愿意支付宣发费用，还愿意签订对赌协议呢？票房不达到一定的数额我就不参与分账……”
托马斯感觉程晓羽是疯了，一脸惊愕的看着程晓羽说道：“如果您的真的有勇气这样做……那我们就可以好好的坐下来谈谈了……”

第945章 斯塔文·贝尔
想到“对赌协议”这个套路时，程晓羽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圈，要说这部电影一定会大卖？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况且狮门的发行能力并不算强，他也不能拿真金白银去打胜算是个未知数的仗，对他来说，好莱坞的第一战也是只能胜不能败，于是程晓羽装作认怂，说道：“我只是这样想想而已，托马斯先生……”
托马斯一直认定程晓羽不可能产生这样的2B想法，笑着说道：“我只能说您这是十分明智的……如果您有卖断的打算，可以联系我，我想我跟我们老板说说好话，他应该愿意出个六百万……要知道六百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很少有独立电影卖到这个价钱……”
对于一般几十万到两三百万的小成本独立电影来说，六百万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数字了，可以说托马斯还是有一定诚意的。
但程晓羽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六百万？这点钱还不够我在比弗利山庄买一个泳池……”实际上这部电影的投资也不止六百万美金，卖这个价，程晓羽连成本都收不回来，不过就算狮门愿意出到一千万、两千万也远远达不到程晓羽的要求，他来好莱坞，可不是为了赚这点小钱的。
托马斯听到程晓羽有些夸张的不屑语句，并没有反唇相讥，只是不置可否地说道：“那就祝您好运了！程先生……”美国人总是会对有钱人报以足够的尊敬，即使在他心里认为对方不过是笑话，但有钱人有任性的权利。
程晓羽道了谢，就招呼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温斯顿朝外走去，背后还传来一阵阵潮水般的议论声，这叫温斯顿觉得脸色发烧，有些莫名的尴尬，他悄悄的偷看程晓羽，却发现他神色一点异样都没有，仿佛刚才什么挫折都没有经历过。
拿着电影DVD的温斯顿不知道这个年轻的老板哪里来的勇气，要在发行公司虎口夺食，他提出的要求刚才坐在一边的自己听的都有些胆战心惊，害怕他们被人直接赶出去，就实在太丢脸了，然而居然在对方愿意出价六百万都不想和对方谈一谈……实在不明白这个年轻的老板是怎么想的……可温斯顿也不敢问，毕竟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程晓羽的神态也没有过度的焦急，虽然历经几天，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说这部电影“低级”、“庸俗”、“侮辱好莱坞电影”，但他只是平静的对待一切……因为他们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部电影确实是这样的……他现在需要一个能看好这部影片的伯乐……
上了车，程晓羽也没有多想对温斯顿说道：“告诉我环球影业往哪里走，我们直接去环球影业……”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并不是一时兴起。
温斯顿系好安全带有些诧异地说道：“老板，我们不是给环球打过电话，被他们拒绝了吗？”
程晓羽心有成竹地说道：“我想我们得有诚意一点，亲自上门推销自己……”其实程晓羽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干票大的，和发行公司签订对赌协议，但既然要搞大事，狮门的发行能力程晓羽就有点瞧不上了，不如找好莱坞发行能力最强的八大影业（实际上是六大）。
而程晓羽选择“环球”也是经过慎重思考的，这家公司一向对新人比较宽容，这几年，环球影业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爆款”电影，不像迪士尼有《怪物工厂》系列、华纳兄弟有《钢铁侠》系列，索尼有《蜘蛛奇侠》系列。
这让“环球影业”在整个好莱坞当中都显得相当平凡。这也导致了在过去的很多年的好莱坞六大制片厂的竞赛中，环球影业的成绩总算不上非常好，一直在中游的位置徘徊着。
虽然和其他好莱坞大制片厂相比，环球影业表现不那么亮眼，但是这并不妨碍环球影业是一家每年票房利润过亿美元、估值超过百亿美元的电影公司，而且还是世界上最大的那几家之一，之所以能没有爆款电影还能屹立不倒，全靠强悍的发行能力，能够将小成本电影卖到上亿美金，这是程晓羽直接选择去“环球影业”的原因。
说起来环球的崛起和一个人还有相当密切的关系，那就是凯瑟琳的外公斯塔文&#183;贝尔。
整个三十年代，环球影业生产了大量低成本影片，其中大多是西部片、音乐片、恐怖片和滑稽片。虽然成本不高，但是票房都还不错，这也是环球影业能够在好莱坞立身的根本。
到了四十年代中期，环球影业经历了一系列的并购案件，然后一改之前小成本电影的策略，开始拍摄一些像《前程远大》和《哈姆雷特》这样的大片。
不过这样的策略并不成功。到了四十年代末期，当时的总裁高兹被赶出了环球影业，小成本影片重新成为环球影业的重点。一些经典的恐怖片系列纷纷回归，肥皂剧也获得了不小的成功。看上去环球影业似乎就会沿着这样的道路一直不温不火地发展下去了。
但在1967年，斯塔文贝尔出现了，当时的斯塔文&#183;贝尔只有21岁，连大学都还没有毕业。那一年他获得了环球影业的一个实习机会，从此便开始了和环球影业长达四十多年的不解之缘。
他在得到了一万美金的奖学金之后，花了十天时间，拍摄了《六十六号》这部电影，立刻斯塔文&#183;贝尔就获得了环球影业制作部负责人西德尼&#183;辛博格的青睐，于是和环球影业签订了九年的合同。
在前面八年中，斯塔文&#183;贝尔勤勤恳恳辛辛苦苦地为环球影业拍摄了一系列的电视剧和电影，不过这些电视剧和电影并不出彩。
而在八年后的1976年，也是斯塔文&#183;贝尔和环球影业还有最后一年的合约时，斯塔文&#183;贝尔和环球影业震惊了世界。
这部震惊了世界的电影就是《鲨口逃生》。在当时，用模型拍摄出来的鲨鱼成了好莱坞最早的特效技术，而《鲨口逃生》所开创的惊悚片模式也被整个好莱坞所效仿。
而对于环球影业来说更重要的也许还是票房，那一年《鲨口逃生》的全球票房达到了惊人4.9亿美元，并为整个北美电影市场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档期——暑期档。在《鲨口逃生》之前，电影市场上根本没有暑期档这个概念。
接着斯塔文&#183;贝尔就一发不可收拾，为环球影业拍摄了超级科幻片《失落的大陆》和横扫奥斯卡的《没有天空的城市》，两部电影的全球票房高达19.15亿美元，其中《失落的大陆》又一次刷新了票房记录。
在这些大片的帮助下，环球影业彻底奠定了自己在好莱坞的地位，坐稳了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的位置。
斯塔文&#183;贝尔也成为了环球影业的大股东和决策者之一，这是这些年斯塔文&#183;贝尔很少拍片，且对商业片再也没有什么兴趣，所以环球的票房才不太能上的去。
程晓羽选择环球，也有斯塔文&#183;贝尔是好莱坞第一导演的原因。
程晓羽和温斯顿来到环球影业，想要找购片部经理，然而不幸的是，他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得到，漂亮的前台接待说道：“不好意思，两位先生，克鲁姆先生正在开会，没有时间，请你们找他的秘书预约，或者将电影拷贝和联系方式留在这里，我转交给克鲁姆先生，有结果了在通知你们……”
程晓羽叫温斯顿问了约翰&#183;克鲁姆秘书的电话，想预约……但电话联系之后，要等到下个月，并且日期不定，叫他们等候通知……
温斯顿挂了电话，瞧着这位年轻的老板，觉得要是自己，估计都想要放弃了，不知道他要怎么办。
程晓羽依旧不急不躁的站在前台接待这里笑了笑说道：“美丽的女士，我想问一下平时斯塔文导演会来公司吗？”
这毕竟是个看脸的世界，无论是谁对长相俊美的程晓羽，即使没有好感，也很难讨厌的起来，更何况他有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前台小姐笑的十分甜美，说道：“斯塔文先生平时很少来公司……除非是要开会或者有什么事情……”
程晓羽又问道：“那平时在哪里能碰到斯塔文先生……”接着怕对方怀疑，程晓羽又笑着解释道：“我自己是个小导演，也是斯塔文导演的影迷，非常想获得他的指点……”
前台小姐对于这样的问题其实已经回答过无数次了，不知道多少人渴望得到斯塔文先生的青睐，但是大导演是那么好见的吗？于是程式化的回答道：“一般在片场和斯塔文先生家里是能够见到他的……”
程晓羽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觉得有多失望，非常礼貌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叫温斯顿一起离开。
又快要一天一事无成，温斯顿耷拉着脑袋像是受了情伤的鹌鹑，程晓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温斯顿先生，我们华夏有句谚语叫做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不要太过沮丧，比着更绝望的事情我都经历过，这并不算什么……”
温斯顿看着年纪快要能当他儿子的程晓羽，苦笑一下说道：“我并不是绝望，只是拿着您的工资，可起不到太多作用，实在有些惭愧……”
程晓羽又一次上了车，发动之后说道：“这不能怪你，毕竟我的要求也有些不科学……”
“老板，要不我找人在联系其他公司的购片部门……无论如何也得叫他们看看我们的片子……”温斯顿十分感激程晓羽的宽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尽全力为老板做一些事情，虽然可能并没有什么卵用……
程晓羽摇摇头说道：“暂时没有这个必要……你知道斯塔文导演的家在什么地方吗？”
温斯顿见程晓羽又要异想天开，苦笑这说道：“这个只要是美国人都知道……但是我们估计连门都进不去吧……”
程晓羽淡淡地说道：“进不去没关系，我们可以在门口等……”
温斯顿有些不解地说道：“老板，说实话，我觉得你的想法有点不切实际……你觉得斯塔文导演会坐下来看你的片子吗？每天渴望得到他提携的人不计其数，如果真的见他一面就有作用的话，很多人都成名导了……”
程晓羽从容而自信地说道：“我有让他不能拒绝我的理由……”

第946章 曲线救国
程晓羽和温斯顿驱车来到比弗利山庄的时候，程晓羽才确定他上次遇到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果然是斯塔文&#183;贝尔的外孙女，他零时抱佛脚的恶补了一些关于斯塔文&#183;贝尔的详细资料，才将那个为了演戏不要命的漂亮洋妞和这个好莱坞大导演联系起来。
不过程晓羽并没有指望上次那件意外能叫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帮助自己，作为一个导演，自然知道什么东西能够打动另一个导演，况且别人早就忘记了他也说不定。
程晓羽和温斯顿先去按了门铃，果不其然得到的答复是斯塔文先生不在家，有公事去公司预约，有私事请打电话，虽然管家的语气相当的和睦，但是语句中所透露的确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对于这样的结果程晓羽早有准备，将车停在大门口不远的地方，在车上等候看有没有机会。
只是程晓羽和温斯顿这样的行为很叫狗仔们头疼，连基本的隐蔽都不懂，这不是害他们啥也做不了吗？狗仔们最近为了拍到凯瑟琳的照片也是拼尽全力了。
见程晓羽和温斯顿长时间不走，因此从不远处隐蔽的地方走出来几个狗仔，过来和程晓羽交涉，当得知他们并不是记者而是想要毛遂自荐的导演，几个狗仔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程晓羽和温斯顿，直言不讳的称他们这样的行为是“犯傻”。
程晓羽也懒得和一些混饭吃的狗仔争吵，将车稍微停远一些，应付了几个狗仔之后和温斯顿在车上等到晚上九点，但不幸的是庄园的大门都没有打开过一次，又累又饿的两人打算明天赶早过来，今天暂时先撤，走的时候还看见有狗仔爬到庄园外的大榕树上，拿着高倍数望远镜在朝庄园里探视。
晚上回到租住的别墅，许沁柠正蜷在沙发上看美剧，这时候陈浩然、王鸥还有贾斯丁都已经搬到隔壁一栋去住了，这一栋留给了程晓羽、许沁柠还有孙静遥三个人。
见程晓羽一脸疲惫的从外面走进来，穿着黑色蕾丝荷叶边睡衣许大小姐摆了一个撩人的姿态问道：“怎么了？我的大导演？”
程晓羽提起精神笑了一下说道：“以前在国内做什么事情都觉得容易，成功来的实在太简单，现在到美国从头开始才发现，以前不是我厉害……而是我周围的人给予了我太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只是坐享其成罢了！”
许沁柠站了起来，去帮程晓羽泡咖啡，一边优雅的动作，一边说道：“你这话太妄自菲薄了，比尔&#183;盖茨的传记不会告诉读者他的母亲是IBM董事，母亲给儿子促成了第一单大生意，股票大亨巴特的书只会告诉读者他八岁就去参观纽约交易所，但不会告诉大家，那是他国会议员的父亲带他去的，由高盛董事接待。成功的秘诀不仅仅在于自身的努力和奋斗，而是要让已经成功的人为自己提供帮助，让即将成功的人和自己并肩作战，让不会成功的人为自己服务。你们都只是起点高而已……生下来就这样，怪我咯？”说完之后将热气腾腾的咖啡递到程晓羽手中。
程晓羽接过咖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可我似乎太依赖你们的帮助了……”
许沁柠微笑了一下说道：“我并不觉得……反而我觉得是我们太依赖你了……”
程晓羽有些惭愧的认真说道：“可我实在没有做什么……”除了抄了几首歌，程晓羽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太多贡献，虽然他对抄袭这种事情已经释怀，但要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他还是做不到。
许沁柠就喜欢程晓羽这种居功不自傲的态度，走了过，站在他身后，用双手扶住他的头说道：“放松。”然后让程晓羽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脯上，开始温柔的按压他的太阳穴，并俏皮地问道：“舒服吗？”
程晓羽闭上眼睛，“嗯”了一声，感觉像是被温热的水流所包裹着，头上的软弹的触感明显，但他并没有想歪，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能享受许大小姐服侍，也只有程晓羽有这个福气了……
第二天程晓羽买了不少吃食饮料继续和温斯顿守候在斯塔文&#183;贝尔的家门口寻找机会，只是守株待兔显然是一个成功率不算很高的办法，在接连三天，连斯塔文&#183;贝尔的影子都没有瞧见，虽然程晓羽还可以利用笔记本电脑在车上继续自己的工作，但时间却耽误不起，他只能打起了曲线救国的主意。
相比行踪难定的斯塔文&#183;贝尔，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则好找的多，因为《德州电锯杀人狂4》还没有拍完，只要能混入剧组就一定能找到她，假如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没有什么矛盾，这件事情自然算不上什么问题，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叫程晓羽有些尴尬，万一他去彼得科普拉的剧组被发现了，就有种丢脸丢到姥姥家的感觉。
可程晓羽确是想不出别的什么好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他打了电话叫大卫帮忙调查《德州电锯杀人狂4》现在在哪里拍戏……大卫说了现在去查，过了一会也没有等到大卫的回复，程晓羽却有些等不及了，想到自己也是舍近求远了，狗仔不是最了解这些情况的吗？
于是叫温斯顿去找看看附近有没有狗仔，全世界没有那个地方的狗仔比比弗利山庄的还要多了，很快温斯顿就在附近找到了一个职业狗仔，专门拍名人照片，然后卖给八卦杂志的人。
在允诺了重金酬谢之后这个叫做诺顿，穿着红黑格纹衬衫的瘦高狗仔答应了程晓羽，帮忙找到凯瑟琳，并帮忙接近她……
在商量好具体报酬后，程晓羽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得先去找个地方买身衣服和帽子，稍微伪装一下……”
坐在车后面的诺顿立刻说道：“不，不用那么麻烦，这点小事交给我来处理……”说完他立刻变戏法一样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卡其色的摄影师背心，又拿出假胡子递给程晓羽，叫他粘好，接着又递给他一顶鸭舌帽和蛤蟆镜，然后说道：“作为一个专业狗仔，伪装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
程晓羽打下化妆镜，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确实很难辨别出来，满意的说了声：“谢谢。”
诺顿却笑着谦卑地说道：“不，不用谢，我尊贵的雇主……这项服务是收费的……”
程晓羽被诺顿如此耿直抓住一切机会赚钱的精神逗的“哈哈”大笑，说道：“没问题……只要你的开价不要太离谱就是……”
“放心吧！程先生……我诺顿一向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诺顿一边发着微信一边说道，他正在通过他们狗仔的微信群找凯瑟琳的准确位置。
在发了两个二十美金的红包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凯瑟琳正在索尼影视集团的三号影棚拍戏，诺顿跟温斯顿说了索尼三号影棚，温斯顿调了个头，就快速朝另一个方向开去，显然他也知道索尼的三号影棚在什么地方。

第947章 梅开二度（一）
程晓羽为了发行的事情在洛杉矶四处奔波，她也没有闲着，知道这些天程晓羽为了影片发行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许大小姐实在有些心疼，但她对好莱坞电影发行的事情又不太了解，有些不明白程晓羽为什么还要求别人，反正自己有钱，为什么不自己组建一个发行公司，“西楚”在华夏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许大小姐又不好意思问程晓羽，显得没见识，于是打了电话给上海联合院线上海区的负责人董耀辉，上海联合院线是国内第二大院线，在许家全国的不少物业之中都租赁的有地方开设影院，《我的野蛮女友》上映之后还因为许沁柠的关系，增加了大量排片，为程晓羽缔造奇迹很是出了不少力气。
董耀辉接到许大小姐的电话很有些受宠若惊，听到许沁柠提出的在美国组建发行公司的问题，沉吟了一下说道：“许小姐，这个事情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我还是得劝一下您，国内市场很好真没必要去美国蹚浑水……虽然北美现在是第一大市场，但是成熟度太高了，一般电影院只愿意放大电影公司的制作，大导演的制作，有超级明星的制作，如果电影的阵容一般，话题度也一般的话，影院也不会有什么兴趣。”
“当然美国的电影院除了和发行公司合作之外，也有让电影买手来代表自己，去购买电影的。美国比较大的连锁影院比如AMC或联美都聘请了一批买手，而小一点的独立影院也有经常合作的特定买手。但是谈判过程简直有如政治交锋一般复杂又‘黑暗’。”
“一般情况下发行人都会将几部电影打包卖给买手，并且尽量平衡同一地区内每个影院获得的电影数量，以保证这些影院都愿意和他们继续合作。说实话你要成立一个发行公司，手上的影片数量和质量都不够高的话，大的院线根本不会理你，小的独立电影院，那能赚几个钱？……当年大导演斯塔文&#183;贝尔也曾经自己建立过电影公司，也是因为发行的问题不好解决，最后将自己的电影公司卖给了环球，转身做了环球的股东……您要想继续拍电影，回国来，不管影片质量钱不随便赚吗？就算您想成为国际巨星，也没有问题，交给我就是……您名气又不小，只要投资一部好莱坞大片，先出演其中的一个配角，下一部我保证你能当主角……没必要去美国弄什么发行公司，那吃力不讨好……”
许沁柠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她解决问题的方式一项简单粗暴，只是直接问道：“那么其实发行不是问题，问题是院线，对吗？”
董耀辉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可以这么说……”
许沁柠又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美国比较大的连锁院线是那两家？”
董耀辉本来是很随意的坐在老板椅上的，听到许沁柠的话，马上立直了身体，说道：“是AMC和联美……”
“买一家下来要多少钱？”
那边传来许沁柠好像在问这套房子多少钱的平淡声音，董耀辉觉得许大小姐应该不会真买吧，声音稍微有些颤抖地说道：“这个我不大清楚……但至少也得三十亿美金左右吧……许小姐，您不是想买一条美国院线吧？”
许沁柠心算了一下下三十亿美金是多少华夏币，皱着眉头没有回答买还是不买，只是说道：“还有点小贵呢……”
……
许沁柠正在打主意的联美，索尼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索尼的强大实力不仅体现在发行上，它在摄影器材的研发也处于全球领先地位，并且它还拥有全美最大的几个影棚。
这些影棚原本属于“米高梅——联美”，他们大多建设于上世纪2-30年代，最新的也已经有数十年历史，它们曾见证无数部影史上的经典诞生，是好莱坞的传奇见证者。
而程晓羽这次去的，正在拍摄《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三号摄影棚，就是全美最高最大，超过80英尺（24米高）的影棚，之前就是作为电影《蜘蛛奇侠》的拍摄片场使用——在里面搭建了一个四层楼的场景让蜘蛛侠在其中飞檐走壁。
几人一路经过不少的摄影棚，在靠近索尼的三号摄影棚时，温斯顿找了个位置将车停好，三个人下车走到了三号影棚外面。
程晓羽看到影棚的门口保卫森严，显然不是轻易可以混的进去的，有些疑虑的看着诺顿。
诺顿则做了个稍等手势，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片刻之后转身便对程晓羽和温斯顿说道：“最近彼得导演抓片场安保抓的比较严，我只能带一个人进去，你们……是程先生进去吗？”
程晓羽点头，诺顿便正色说道：“程先生，这也是我在索尼唯一的一条线，进去没问题，但你千万不能够制造骚乱，如果凯瑟琳小姐并不想和你说话，你就得和我赶紧离开……我可不想为了一点钱，就给我的线人惹麻烦……”
程晓羽看着诺顿严肃的脸庞却有点想笑，狗仔队在电影公司居然还有线人这一说法，叫他觉得有意思极了，这让他想起来《无间道》，他笑着说道：“好的，没问题……”
诺顿看到程晓羽翘起的嘴角，觉得程晓羽的承诺实在太敷衍，又不厌其烦的严正说道：“程先生，这可真不是开玩笑……弄不好我线人要丢工作的……”
程晓羽连忙收敛笑容，板起脸说道：“放心吧！诺顿先生，我并不是那么不知趣的人，况且我还真不想在这里发生什么惹人注意的事情……说起来我……”想到对方是一个狗仔，程晓羽连忙将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诺顿却十分有职业敏锐的嗅到了一丝新闻的气息，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程先生，如果你有什么有价值的关于凯瑟琳的新闻，我是愿意高价收购的……”
程晓羽本想解释一下自己并不能过分嚣张的原因和自己与凯瑟琳认识的过程，前者想了下不解释更好，而后者虽然敬业并不是坏事，但却是凯瑟琳的私事，更何况钱对程晓羽来说实在没什么意义，于是他摇了摇头道：“并没有什么值得上新闻的……”
诺顿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看您的样子也不缺钱，但是程先生，如果你有想要炒作的话题，有什么事情你想要它上新闻，我也是可以帮忙的……”
程晓羽没想到诺顿还承接这个业务，有些惊讶地说道：“您的业务还真广泛……”
诺顿眨了眨眼睛说道：“只要有能赚钱的机会，我一般都不会放过……”这时诺顿收到了一条信息，他举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走，我们去后门……”
程晓羽叫温斯顿去车上等就可以了，自己则跟着诺顿拐了个弯，顺着三号摄影棚的墙根，一直朝后门走去。
一边走，诺顿一边介绍道：“这个摄影棚原本是属于米高梅的，八十年代初期先是米高梅收购了联美，成为了美国最大的电影公司米高梅——联美，但好景不长，因为经营不善，这场收购变成了一场悲剧，进入九十年代的时候米高梅联美陷入了财务危机，然后被索尼收购了，而米高梅——联美所拥有的几座美国最大的摄影棚都归了索尼，这个最大的三号棚就曾经是米高梅的骄傲……要这里诞生了无数的经典电影，比如《福尔摩斯》、《正义战士》……”
接着诺顿又指向右边的影棚说道：“那边那个小点的4号棚正在拍摄美剧《摩登姐妹》第三季，我可爱死里面的戴丝了，金色长发，胸大屁股翘，想想都叫人觉得兴奋……等下你要是想看她几眼，出来我可以带你进去瞧瞧……这是免费的……”
只是很遗憾这番话并没有引起程晓羽的共鸣，因为对他来说现在女人就是烦恼，更何况他也没看过《摩登姐妹》于是笑着拒绝了诺顿的好意，这叫诺顿颇有遗憾地说道：“那实在太可惜了，你错过了一个好机会……说实话凯瑟琳脸蛋是够漂亮，但却是个火柴……”
程晓羽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的触感，觉得凯瑟琳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但是这话却不能说出来。
快到后门的时候，诺顿叫程晓羽等了一等，然后小声嘱咐道：“等下你就说你是我的表弟，是凯瑟琳的忠实影迷。”
程晓羽有些无语，自己和诺顿根本不是一个人种，怎么可能是他的表弟，有些惊愕地说道：“我这样子看不出来是亚裔吗？”
诺顿相当无所谓地说道：“只是稍微给个交代，你别把眼镜摘下来就行了，口音你没一点问题……”
程晓羽回了“OK！”就见诺顿又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高高胖胖的大胡子从后门出来，直接朝他两走了过来。
诺顿赶紧迎上去，将大胡子拉到一边也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说话的过程中还朝程晓羽指了两下，最后塞了一卷钱给大胡子，大胡子顺手就将钱装进兜里，两人才朝着程晓羽走了过来。
走近之后，大胡子对程晓羽说道：“嘿！小子，你进去可千万不要乱跑……更不要随便跟人说话……我等下会找机会安排你假装工作人员去和凯瑟琳合个影的……”接着大胡子十分严厉地说道：“记住我的话，如果出了岔子，你可真走不出这个摄影棚的……”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想起上次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程晓羽即使不喜欢彼得&#183;科普拉还是心有歉意，这一次回到“不会乱来”也是十分诚恳，并真心实意的。
大胡子给程晓羽和诺顿发了工作牌，叫他们挂在脖子上，接着吩咐他们先把后门不远处的一堆道具搬进去，然后转身朝后门走去……
诺顿连忙小心翼翼的跟程晓羽解释道：“程先生您别介意琼斯的不礼貌，他可不是小人物，琼斯是剧组的道具主管……以前看见我都亲切的不得了，之所以现在这样严厉，也是因为上次在哈伦戴尔拍戏的时候，有个煞笔亚……闯进了彼得导演的片场，叫彼得导演大发雷霆，现在他们剧组的压力都很大，深怕又发生同样的事情……其实琼斯没那么凶的……他只是有些太担心了……”
程晓羽并没有在意琼斯不够友好的态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只是对还要当免费劳动力颇有些不适应。
和诺顿来回搬了几次道具之后，在摄影棚里，琼斯招呼他们跟着过来，此刻《电锯杀人狂》正在拍摄一段室内场景，所有的场景都是通过布景加上灯光搭建起来。
但程晓羽看上去这些布景却是如此真实，他走过二号摄制组的后面，晃眼过去看到监视器上的画面如此的真实，感觉完全就是真正的建筑内景，但实际从墙壁到窗口外的景色都是布景而已……反观国内很多真实的室内场景，却只能拍出布景的感觉，那差距不是一点的大……
见程晓羽对这一切都很感兴趣，诺顿小声在程晓羽的耳边说道：“这个摄影机是索尼最新的4K高清摄影机，贵的吓人，还有别小看这个摄影棚，这里面有不少高科技玩意，有专门用来制造雷电效果的电气和雨雪效果的洒水系统，不仅如此顶棚还能模拟太阳和星空……”

第948章 梅开二度（二）
进棚程晓羽不是第一次了，但好莱坞大制作的摄影棚现场，程晓羽还真是第一次进来，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十分宝贵的经验。
彼得&#183;科普拉作为好莱坞排的上号的导演还是相当有实力的，程晓羽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学习和观摩的机会，整个摄影棚被化为了几个区域，摄影棚内搭建了几层房子，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五个半层，以及几个零散的房屋内布景，应对的是电锯杀人狂庄园。
之所以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搭建房间布景，是为了有更好的拍摄角度，这个时候索尼的4K高清摄像机体积有点大，为了追求稳定的拍摄，最好能放在吊臂或者滑轨上面，摄像师肩扛不扛的住不说，就算能抗住的话，稳定度也肯定不高，导演最忌讳的事情就是镜头摇晃，让人看的头晕眼花。
程晓羽认真看了一下，布景和道具实在做的叹为观止，今天拍摄的镜头应该是电锯狂魔杀人的工作室，此刻工作人员都围在这里，血迹、锈斑、工作台、铁门栩栩如生，就连工具的摆放都叫程晓羽觉得很有门道，浓重的残酷气息扑面而来……
程晓羽和诺顿站在众多围观的剧组人员之中也无人注意，琼斯又小声的跟两人交代道：“你们两个千万别乱跑……就呆在这里……我马上过来找你们……等这几个镜头拍完了会有比较长的休息时间……我会带你去见一下凯瑟琳的……”
程晓羽和诺顿点了点头，琼斯就有些急匆匆的离开了。两人目送着琼斯的背影，听到一阵欢呼声，转头望向工作室的布景之中，就看见穿着横条露肩露脐T恤衫，深蓝色微喇牛仔裤的凯瑟琳，跟在两个男性配角后面走到了地下工作室的布景之中。
她走出来的瞬间，诺顿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说道：“我的天，实在太漂亮了……没想到凯瑟琳的身材居然这么辣……她平时穿那么多……根本看不出来……”对于这个美国人看着长大的女孩，诺顿很熟悉了，在他印象中凯瑟琳一直是个有些青涩的小女孩，但在《德州电锯杀人狂4》里的凯瑟琳让人真的觉得她从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变成了一个叫人能够为之疯狂的女人。
周围的工作人员可能习以为常了，并没有诺顿反应这么大，但也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显然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
程晓羽也觉得眼前一亮，看着站在灯光下的凯瑟琳表情十分严肃，但这丝毫不妨碍这个多国混血尤物很吸引众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像两颗纯净的宝石镶嵌在如玉一样的脸庞之上，像是黑暗中的火炬，叫人忍不住凝神注视……
而这个时候穿着红色衬衣，牛仔背带裤，带着人皮面具的电锯狂魔也出来了，诺顿使劲的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有些兴奋地说道：“这可是道格拉斯……据说这部电影，他没有一句台词，始终戴着人皮面具……所有的演技全靠眼神和肢体来完成……”
两个主演和两个配角都站在了工作室的布景之中，有说有笑了几句，看上去气氛还比较融洽，戴着卡车司机帽的彼得&#183;科普拉走上来和几个演员讲了一会戏，场记就拿起场记板，四个人就迅速进入了状态，两个配角趴在了桌子上，而凯瑟琳则躺在了工作室的一角，这时候有四五台摄像机从布景敞开了两面分别对准两位主演……
程晓羽听到了一声：“action……”正式拍摄开始了……
只见穿着红衬衣的电锯狂魔站在凯瑟琳的前面，而空中的摇臂摄影机直接杵在了电锯狂魔的面前，而同时还有一组滑轨摄影机在另一个方向追凯瑟琳的表演……
程晓羽马上就判断出，凯瑟琳表现的是从昏迷到清醒，两个镜头分别表明了两个人的状态，接着带着人皮面具的电锯狂魔，转身离开，在工具台上拿起了电锯拉响，整个摄影棚都回荡着有些刺耳机械转动声，刚开始的轻松气氛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此刻整个摄影棚都凝固着一种叫人窒息的压迫感。
程晓羽大为震撼，觉得影帝不愧是影帝，只是通过一些细微的动作，轻微的摇晃几下脑海，展示出一个观察物件的状态，就把所有观看者带入了画面之中，此刻程晓羽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一格一格的电影画面，他在想象如果是自己应该怎么拍摄，如何剪辑。
布景中的表演还在继续，电锯狂魔先是一下斩断了躺在工具桌子上两个配角之一的手，然后放下电锯，朝清醒过来并缓缓坐了起来的凯瑟琳走去。
程晓羽现在是站在二号摄像组的后面，这里是捕捉凯瑟琳镜头的摄制组，如果不在摄影棚中搭建布景的话，这一组镜头就只能由演员分开表演，然后剪辑在一起，这样当然节约了成本，但对演员的表演却不是很有利。
华夏电影很多演员不走心也是有这方面的因素在，对着摄像机表演和对着人表演是两回事……
此时程晓羽一边思考，一边垫着脚尖偷偷的看监视器里的画面，凯瑟琳表现的很完美，浑身汗涔涔的，棕色的头发也略微有些湿润，纤细平坦的小腹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她用手撑着缓缓的坐了起来，这里的眼神表现的非常到位，惊惧、不知所措，搭配上她完美的脸，让人看到了一只瑟瑟发抖的羔羊……
程晓羽倒抽一口凉气，他却觉得有些可怕……凯瑟琳这里的演技表现的实在太出色了……她的表演不但激起了一些男人的保护欲，更多的激起的是一种想要冲上去虐待她的冲动，此时此刻大多数男人脑海中幻想的恐怕不是如何保护她，而是期待能够成为变态男猪脚，对宛如艺术品一样的凯瑟琳实施不可描叙的事情……
程晓羽对凯瑟琳的演技大为惊叹，想起那天她的举动，也明白她并不是靠着长辈余荫混饭吃的小角色，这种人出生好，长的也无可挑剔，又足够努力……不成功实在没有天理了……
电锯狂魔又一次把凯瑟琳踢倒在地，然后回到工具桌旁，将配角二号提了起来，然后直接挂到了挂牲口的铁钩上，男配的演技也相当到位，绝望的表情和痛苦的尖叫，也表现的恰到好处，整个摄影棚静谧异样，让人像真的身处修罗场中。
这时候道格拉斯挥舞起电锯，导演彼得&#183;科普拉大声的喊了：“CUT。”然后准备在一侧的道具组，赶快将二号男配的身体换成十分逼真的模型，程晓羽还看见了正在指挥搬运道具的大胡子琼斯……
再又一次的“action……”之后，道格拉斯用电锯横向切开了人体模型，鲜血四溅，场面相当逼真和惊悚，接着凯瑟琳跳起来就跑……在凯瑟琳推开门之后，这一组镜头就拍摄完毕了……
在彼得&#183;科普拉喊道：“perfect……”之后，整个剧组都鼓起掌来，副导演宣布暂时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再次开拍……剧组人员马上四散开，程晓羽再次望向地下工作室的布景中时，凯瑟琳已经不见了踪影。
诺顿和程晓羽也不敢乱跑，幸好大胡子琼斯回来的很快，他带着程晓羽和诺顿像凯瑟琳的休息室走去，然后小声说道：“等下会有人给凯瑟琳小姐送咖啡和甜点进去，我会把他拦下来，那个诺顿的表弟你就把东西送进去，可以借机要个签名合影，凯瑟琳小姐是不会拒绝的……把握好机会，你只有几分钟时间，别产生什么不应该的想法，里面是有凯瑟琳小姐的两个助理在的……”
程晓羽连忙假作唯唯诺诺的样子说道：“怎么会，能和凯瑟琳小姐说上几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琼斯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那就好，我在门口会看着表的，五分钟你要还不出来，我就进去把你拖出来，然后扔出影棚……”
三个人站在搭建在影棚里的休息室外面不远的地方，琼斯反复的在看表，休息室有三个，一个是道格拉斯的，一个是彼得&#183;科普拉的，还有一个就是凯瑟琳的，其他演员则没有资格有单独的休息室。
又等了十来分钟，琼斯看见一个提着几个纸袋子的人走过来时，连忙走了过去，拦住他说道：“嘿！麦克斯，凯瑟琳小姐的东西就让我表弟代替你送进去吧……他是凯瑟琳小姐的影迷……”
“不太好吧，琼斯先生，我会被丽莎姐骂的……”
“没关系，丽莎哪里我来说，晚上我请你去喝一杯……我表弟只是想要张合影而已，现在‘细语’不晒一张和明星的合影，连妞都不好泡……”
“好吧！琼斯先生，千万别替我惹麻烦……我可不想被开除……”
“放心吧……”琼斯接过装着咖啡和甜点的纸袋子，拍了拍麦克斯的屁股说道。
麦克斯朝前走直接去了道格拉斯的休息室，琼斯挥手招呼程晓羽过来，将东西递给他之后又叮嘱道：“说话礼貌点，客气点……对方可是大明星，千万别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如果凯瑟琳小姐不愿意合影，千万别勉强……我找技术部门帮你PS一张，保证天衣无缝……”
程晓羽拿着纸袋子，听到麦克斯的叮咛相当无语，想不到这里还有一条龙服务，他啼笑皆非地说道：“琼斯先生，我真的只是能说几句话就满足了，合影签名什么的我并不在意……”
琼斯指着手腕上的表说道：“好的，赶快去敲门……我从你进门的时候开始计时……再次提醒你，千万别弄太久了……”
程晓羽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快步朝琼斯指的那间休息室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摸了摸怀中的东西，走到门口之后，十分淡定并有节奏的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第949章 梅开二度（三）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休息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了一个长了不少雀斑带着眼镜的女性脸庞，她上下大量了一下程晓羽，有些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没有听到一声：“进来！”程晓羽就觉得情况要糟糕，他赶紧提起手中的纸袋子，说道：“您好，我是来给凯瑟琳小姐送咖啡的……”
雀斑女左右看了一下，有些狐疑地问道：“麦克斯呢？”
程晓羽语气温柔地说道：“他去道格拉斯先生哪里了……”
雀斑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语气不善地说道：“好吧！把东西交给我，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个回答，程晓羽有些懵比，心想这琼斯的安排也太不靠谱了，别说什么签名合影了，别人门都不让他进，但好不容易都到这里了，难道就这样放弃？程晓羽犹豫了一下，没有把纸袋子递给雀斑女，只是脱下墨镜，露出自己漂亮的眼睛，然后十分诚恳的对雀斑女说道：“小姐姐，我其实是好不容易和麦克斯换到这个差事的，能让我自己送进去，看一眼凯瑟琳小姐吗？”
雀斑女完全不吃程晓羽这一套，找各种机会接近凯瑟琳的帅哥多了，这种低劣的套路一点诚意都没有，于是她冷冰冰地说道：“不行，凯瑟琳小姐正在休息……”
程晓羽又带着无限深情地说道：“麻烦通融一下，我是凯瑟琳小姐的忠实影迷！并且我有一件十分贵重的东西要当面交给她……只要给我两分钟……两分钟就好……”
雀斑女却有些不耐烦起来，脸色都沉了下去，十分严肃地说道：“麻烦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打工的！……马上把咖啡给我，快点离开……要不然我就要把你们的负责人叫来了……”
程晓羽没有想到这个雀斑女如此的油盐不进，自己实在又不能硬闯进去吧，只能无奈的打算将纸袋子交给这个雀斑女，另外想起他的办法，这时候里面传来了凯瑟琳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她有些慵懒地问道：“珊妮，门口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雀斑女也没管程晓羽回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凯瑟琳小姐……没什么事情，是一个工作人员……”
程晓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见机不可失，连忙插嘴大声的对着门缝里面喊道：“嘿！凯瑟琳！是我……我们前些天晚上在海边见过……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一只美人鱼来着……”
雀斑女对程晓羽突然插嘴的无理行为相当愤怒，转过头竖着眉头气恼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能在这里大呼小叫！你觉得凯瑟琳小姐阿猫阿狗都会见吗？我要把你们负责人叫来……怎么能请这样不知所谓的人……”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琼斯也发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连忙慌慌张张的和诺顿走了上去，十分谦卑地问道：“珊妮小姐，出了什么事情……”
珊妮看见琼斯，高傲的扬起头，不耐烦的指着程晓羽说道：“这是谁的手下？怎么能派这种没教养的混蛋来给我们凯瑟琳小姐送东西？刚才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赶紧叫他走开……”
琼斯心中暗道：“糟糕！”，马上从程晓羽手中夺走装咖啡和甜点纸袋子递给珊妮说道：“珊妮小姐，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们现在就把他扯走，等下我会好好教训他的……”说完之后高高壮壮的琼斯就伸手扯住了程晓羽的衣服后领。
见休息室内并没有动静，对方似乎并没有见他的打算，程晓羽有些失望的拍开琼斯的手说道：“我自己会走……”
诺顿也在一旁小声说道：“程先生，我们先走，等下想点别办法……”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没事，不用了……”
珊妮却看出了一点猫腻，提高音量质问道：“难道你不是工作人员？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琼斯连忙有些慌张地说道：“珊妮小姐，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琼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如何解释眼珠一转马上扯着程晓羽说道：“那个谁！你先赶紧给珊妮小姐鞠躬道歉……”
这时候已经有些路过的工作人员在围观和指指点点了，程晓羽眼见又要在彼得&#183;科普拉的片场搞出事情来，加上也不想给琼斯和诺顿添麻烦，只能说道：“对不起……珊妮小姐……”
雀斑女这时候猜到程晓羽不是工作人员了，见他一副摄影师的打扮，就以为他是一个狗仔，皱着眉头不依不饶地说道：“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狗崽子……想搞新闻想疯了吗……”
这时候凯瑟琳的休息室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整个片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周遭的喧哗声音大了起来，彼得&#183;科普拉也被惊动了，走了过来，周围顿时稍微安静了一点，彼得&#183;科普拉越过拥挤的围观人群，看着好杵在门口的四个人，一脸的不高兴问道：“怎么回事？”
这时候琼斯已经如丧考妣，小声地说道：“草！这下完了，完了……诺顿你这个傻叉害死我了……”
诺顿也哭丧着脸小声对程晓羽说道：“草！你不是说你认识凯瑟琳吗？你这不是在逗我吗？”
程晓羽也有些尴尬，他哪里知道凯瑟琳会有这样的老妖婆一样的助理，心中暗暗祈祷自己的装扮不要被拆穿，低下头不敢去看周围。
雀斑女昂起头开始细数程晓羽的罪状，彼得&#183;科普拉听完之后骂道：“这些狗娘养的狗仔……嘿！琼斯！别告诉我这些杂种是通过你溜进来的……”
琼斯冷汗直下连忙摇头说道：“彼得先生……”本来想否认的琼斯，被彼得&#183;科普拉严厉的目光，吓的直接哭丧着脸承认了：“对不起……彼得导演……这个混蛋欺骗了我……他说他是凯瑟琳小姐的朋友……”
彼得&#183;科普拉瞧着站在后面的程晓羽说道：“玛德，我的片场现在就这么好玩？把你的帽子眼镜给我摘下来，告诉我，你是来干什么的？你要是来捣乱的，我就告诉你，你死定了……”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倒霉，没有什么情形比当下的情形更糟糕的了，万一让彼得&#183;科普拉看到又是自己，会不会有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想法，此刻他多么想拿出手机报警，见周围的人都把视线聚集在他身上叫他避无可避，刚打算开口……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彻底打开了，凯瑟琳漂亮的脸孔出现在有些混乱的众人面前，她平静的对彼得&#183;科普拉说道：“彼得导演，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只是我们吵架了……他才想办法过来跟我道歉的……真对不起，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凯瑟琳的回答，潜台词实在太多了，更有些语焉不详的暧昧，周围的人全部震惊了，顿时围观的人群里喧哗声更大了。
彼得&#183;科普拉没想到事情突然会变成这样，转头望着围观的人皱着眉头大声喊道：“他妈的，你们这群没吊事干的傻子，还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要老子踢烂你们的菊花吗？还有他妈的！刚才的事情谁都不许多嘴……谁他妈的要敢多嘴，我就叫他在这一行混不下去……”彼得&#183;科普拉在想这个时候凯瑟琳传绯闻，对这部电影也许是个不太好的影响，也许口气凶狠的警告了围观的众人……
凯瑟琳面无表情的看着程晓羽说道：“还不进来……”程晓羽在她家门口守了几天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心中就对这个假装清高不知所谓的人十分反感，觉得他一定是挟恩求报的，现在想起来那天救自己，说不定还是他蹲了自己很久，有预谋的接近自己，本来她不太想理会这个居心叵测的亚裔导演的，之所以出来也是不想事情闹的太大，她用近似自杀的方式来寻求死亡体验的事情，她并不想别人知道，她们家族拥有天才光环的传统，不能断送在自己的手上……
彼得&#183;科普拉瞧了一眼程晓羽觉得有些眼熟，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对凯瑟琳的任性也很恼火，但却很无奈，这时候驱散了围观的众人，诺顿趁人没有注意他，也躲了起来。
琼斯也想假装若无其事的离开，彼得&#183;科普拉语气冷淡的叫住转身想走的琼斯说道：“琼斯你跟我过来……”
程晓羽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大兄弟……等下我会多给你点钱做安慰的……”越过一脸不可思议的雀斑女，跟着凯瑟琳进了休息室……
等走进了休息室，凯瑟琳坐在了沙发上，冷着脸叫自己的两个助理先出去，然后面带着嘲讽对程晓羽说道：“大导演，你不是不认识我的吗？现在怎么认识我了？”

第950章 大杀器
坐在沙发上的凯瑟琳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遮住了刚才在片场显露出来的好身材，程晓羽又一次摘下墨镜，笑了一笑，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遭遇窘迫，反而十分淡定的看着凯瑟琳说道：“原本是真不认识，我是在想要见你外公的情况下，才发现那天竟然是你……”
凯瑟琳双手抱胸，将一只修长的腿撩了起来，翘着木马腿，冷笑一声不屑的道：“那你去找我外公啊！跑到这里来找我做什么？”
程晓羽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如果能见到你外公，也就不会站在这里面对你的冷嘲热讽了……”
凯瑟琳见程晓羽还有勇气吐槽，扬起了眉毛说道：“我刚才可是救了你，让你免除了一顿暴打……”
程晓羽也针锋相对地说道：“我也曾经救过你，让你免除了一次死亡……现在就算扯平了吧！”
“你……”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凯瑟琳说过话，谁不是让着她宠着她，这叫凯瑟琳有些恼怒，她顺了顺气然后讥讽道：“扯平？谁知道你那天是不是跟踪了我……然后借机施恩……”
程晓羽举起右手说道：“我可以对上帝发誓，这一切都是巧合，在那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凯瑟琳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晓羽说道：“呵呵！你难道信上帝？”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是虔诚的基督教徒……”
凯瑟琳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你的这个誓言，还真是好笑……”
程晓羽反问道：“可你不是相信上帝吗？”
凯瑟琳愣了一下，被程晓羽说的有点无言以对，转过头去说道：“别在我这里逞口舌之利了……既然我们扯平了，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程晓羽好不容易获得了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这样轻易放弃，从摄影背心的内袋里掏出一本折叠着的稿纸，他走过去递给凯瑟琳，十分诚挚地说道：“这是我写的剧本，可以麻烦你帮我交给一下你的外公斯塔文&#183;贝尔先生吗？”
凯瑟琳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事情，有些惊讶，抬起了眼帘，深深的看了程晓羽一眼，接过那叠装订好了的稿纸，封面上写着《肖申克的救赎》，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到：1.内景，小木屋，夜，1946
一间黑漆漆的空屋子。
门被撞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进来。他们显然是喝醉了，看样子已经欲火中烧。门一关上，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亲吻并互相抚摩。
男人摸索着，想把灯打开，结果却将灯碰倒。不过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扯开她的外衣，双手按在她的（和谐）上。她呻吟着，迎合着他的动作。他将她推到墙上，撕开她的裙子。我们能听到织物撕裂的声音。
……
镜头向后拉，从窗口退出……
第一页开头就是圈圈叉叉的场面，这叫凯瑟琳有些反感，也没有兴趣在继续看下去，将剧本合上说道：“如果只是这点事情，我答应你，但我想你写的剧本，我外公估计不会有什么兴趣，你也别指望能获得他的关注……成功没有捷径可走，我想你应该多从自身出发，而不是处心积虑的想要从别人身上获得什么……”
对于凯瑟琳大人似的说教，程晓羽不置可否，只要斯塔文&#183;贝尔能看到这个剧本，形式就会逆转过来，他对这个堪称伟大的剧本信心十足，因此他只是笑了笑说道：“只要你能拿给你外公看就行了，这个剧本的价值他一定能够明白……”
虽然《肖申克的救赎》这部电影在《阿甘正传》和《低俗小说》的夹击下，在奥斯卡一无所获，但依旧是一部堪称伟大的作品，imdb评分长期霸占第一的位置，豆瓣评分高达九点六，号称是影史第一的电影。
IMDB网站前十名的影片只有《肖申克的救赎》这一部“平民类”的影片，其余的基本都是在电影艺术史淘炼出来大部头，由此可知这部电影的地位有多高了。
程晓羽为了打动斯塔文&#183;贝尔祭出了《肖申克的救赎》这件大杀器，对于斯塔文&#183;贝尔这样的导演来说，权势程晓羽给不了，金钱对他来说肯定不算什么，但是好剧本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程晓羽相信这个剧本由不得斯塔文&#183;贝尔不心动……
凯瑟琳嗤笑了一声，对程晓羽的自大不以为然，说道：“我答应你一定交给我外公，但请你以后别在来找我了……”
程晓羽淡淡的回应道：“不会了，不过你的外公一定会来找我的，我的电话写在了剧本的最后一页，我叫程晓羽，叫我rain也行……”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但是如果没有得到消息，也请你不要骚扰我了……还有下次我就要报警了……”凯瑟琳看着程晓羽表情严肃的威胁道。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呵呵”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打开门之后，程晓羽回过头来对凯瑟琳说道：“凯瑟琳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反感……但相信我，我们还会见面的，不要把关系弄的这么糟糕……”接着也没有等凯瑟琳回应，直接就关上门走了出去……
凯瑟琳刚准备说：“你真是自大的莫名其妙，该去神经病医院看看脑科……”但程晓羽已经快速的关上了门，此刻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在屋子里，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有关门声在回响，只能将狠话憋回肚子里，气的她肺也疼，肝也疼……
凯瑟琳将剧本狠狠的塞进自己的挎包里……靠在沙发上，想将心思转移到别的地方，她闭上眼睛开始考虑等下的戏该怎么表现，但脑子里出现的却全是程晓羽那张带着不咸不淡笑容让她气恼的俊美面容……

第951章 《肖申克的救赎》
程晓羽又一次在彼得&#183;科普拉的片场搞了事情之后翩然离去，幸好这一次不过是个小骚乱并没有影响到电影的拍摄，凯瑟琳后面的表演虽然自觉不在状态，但导演彼得却都很满意，因为几乎都是一条过，这天的拍摄任务结束的还算早。
和剧组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之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坐着保姆车回到了家中，一路上还在觉得今天的事情，真是发生的有些荒唐，自己怎么会答应那样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帮忙递剧本，说不定外公还要嘲笑她。
她心情不愉快的走进客厅，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问站在门口的佣人道：“我外公在家吗？”
穿着女仆装的佣人连忙回道：“斯塔文先生正在阳台上看报纸呢！”
凯瑟琳点了点头，迈步朝二楼的阳台走去，虽然她很讨厌那个不知所谓的人，觉得程晓羽不过是想要投机取巧且自大无比的富家公子哥，但她既然答应了程晓羽把剧本给她外公看看，她就打算做到，并且她准备录下他外公的评语，然后发给他，叫他死了这条心，省的这个冒名奇妙的人还要继续纠缠她……
凯瑟琳上去的时候，斯塔文&#183;贝尔正穿着睡衣躺在摇椅上看《洛杉矶时报》，等凯瑟琳拉开玻璃门，弄出了声响，斯塔文贝尔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回过头一见是自己的宝贝外孙女，立刻露出亲切的微笑说道：“哦！我的宝贝！今天的拍摄顺利吗？”
傍晚的风吹的斯塔文&#183;贝尔的白发微微的扬起，夕阳红彤彤斜挂在不远处的海面之上，这里的景致优美，斯塔文&#183;贝尔最爱在这里晒着太阳喝杯温茶。
凯瑟琳俯身搂住外公的脖子，在他布满皱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说道：“不顺利怎么可能这么早回来，基本都是一遍过，请到我这样的演员可为彼得那个满口脏话的怪叔叔节约了不少胶片钱……”说完之后凯瑟琳就顺势坐在一旁阳伞下的椅子上，她可不太喜欢晒太阳。
凯瑟琳和她的外公关系非常好，不仅因为斯塔文&#183;贝尔最疼爱她，还因为斯塔文&#183;贝尔是她的第一偶像，她的父亲在她的偶像排行榜里只能排第二位。
斯塔文&#183;贝尔并没有责怪凯瑟琳的调侃，只是笑着说道：“每个导演都他自己的风格，彼得自己就说过他在片场不说脏话就没有灵感……就好像我只用自己的锅一样……”斯塔文&#183;贝尔的怪癖不少，其一是喜欢搜集椅子，这栋庄园里有一个大房间全部都是堆得斯塔文&#183;贝尔买来的椅子，从便宜到十几美金的，到贵的上万美金的都有，其二是他拍电影的时候，必须用自己带的锅煮通心粉才吃的下东西……
也许凯瑟琳耳濡目染的大导演、大明星实在太多了，所以没把彼得当一回事，她跟斯塔文&#183;贝尔解释道：“他骂别人我才不管呢！别骂我就好，我看不惯他是因为他喜欢演员按照他的理解去表演……既然这样你别请我啊！导演与演员是合作的关系……我并不是他的工具……我们是在共同完成一部作品……”
斯塔文&#183;贝尔知道自己的外孙女一向性格很傲气，普通的说教肯定难以起到作用，于是笑了笑说道：“演员和导演的关系有时确实叫人痛苦，也经常叫我沮丧，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令人兴奋的，其实你也该多听听彼得导演的意见，毕竟导演是观察者，而演员是被观察者。演员暴露无遗，处于弱势。”
凯瑟琳点了下头表示明白，她并不想过多的讨论自己正在拍的这部戏和彼得&#183;科普拉这个导演，因为她觉得这是部烂片，如果不是因为能和影帝道格拉斯对戏，她是绝对不会接这部戏的，她从挎包里拿出那本被折叠出明显印记的剧本对斯塔文&#183;贝尔说道：“知道了外公，我并不会因为讨厌这个导演，就不尽全力的……”接着她有些踌躇地说道：“我这里有本别人给我的剧本，叫我拿给你看看……”即使被外公嘲笑，也总比被一个自大狂纠缠好，凯瑟琳心想。
斯塔文放下报纸有些惊讶的看着凯瑟琳说道：“哦！谁给你的剧本？和你关系很好？我的宝贝，你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这样算是推荐吗？”
凯瑟琳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说道：“不！不！外公，您随便看一看就好，没必要认真……这个人自大又自恋，能写出什么像样的剧本，一开头就是叫人不耻的画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说不定是个仗着自己有点钱，到处哄骗女人的牲口，拍电影说也许只是想要自己能够可以吹嘘的资本……”
听到凯瑟琳一连串的诋毁，斯塔文&#183;贝尔“哈哈”一笑啼笑皆非地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拿给我看……”
“因为答应了，所以不好改口……”凯瑟琳气呼呼的说道……
“那我可得看看我的宝贝眼光是不是很犀利了……”斯塔文&#183;贝尔听到凯瑟琳的评价反而来了兴趣，将报纸折叠起来放在茶几上，接过薄薄的剧本，推了下眼镜，开始认真的阅读起来。
凯瑟琳见斯塔文&#183;贝尔已经翻开了第一页，坐在一旁说道：“外公，不要给我面子，狠狠的批判一下这个剧本有多糟糕，我好告诉那个自大狂，放弃电影，别在好莱坞浪费时间了……”
斯塔文&#183;贝尔一边看剧本一边笑着说道：“我看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像模像样的剧本，起码开头看上去像那么一回事情……”
“很快就不会有兴趣在看下去了……我坚信……”凯瑟琳想到程晓羽那张叫她讨厌的脸，自信满满地说道。一个二十多岁，看上去还是个少年的人，怎么可能写出打动外公的剧本，这就是凯瑟琳这时的想法，外公不是因为对剧本太过挑剔，也不会八年没有做导演，只做监制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定是在自取其辱。
斯塔文&#183;贝尔刚开始边看还边和凯瑟琳说话，翻了几页之后，则慢慢的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也不在和凯瑟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了剧本里面……
当斯塔文&#183;贝尔看到男主安迪从大狱图书馆里翻到了一张莫扎特《费加罗婚礼》的唱片，安迪一时冲动，把自己反锁在肖申克大牢的播音室里，用扩音喇叭巨声广播着《费加罗婚礼》中的那曲著名的咏叹调《夜色温柔》。
127.内景，卫生间，白天，1955
正在看漫画的威利停了下来，有些奇怪。他觉得好像听到了音乐。
威利：安迪？你听到了吗？
128.内景，警卫署/外间办公室，白天，1955
安迪朝卫生间看了一眼……笑了。他决定孤注一掷。
他忽然起身，将前门锁上，然后将卫生间的门也锁上。他走到办公桌前，找到扩音器的麦克。他鼓起勇气，将所有的开关都打到了“开”。一声短暂的回响……
129.内景/外景，各处的扬声器，白天，1955
……莫扎特的音乐在整个监狱里响起。
130.内景，卫生间，白天，1955
威利赶快起身，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
131.内景/外景，肖申克监狱，各个地方，白天，1955
犯人们停下手中的活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音乐惊呆了，边听边仰头盯着扬声器。
132.印刷厂的机器停了下来……
133.洗衣房的流水线安静了下来……
134.木工房的机器停止了工作……
135.厨房……装卸场……操场上……
整个麻木、刻板的监狱生活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所有人都原地不动，听着这音乐，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剧本上的瑞德旁白：到今天我还不知道那两个意大利娘们在唱些什么，其实，我也不想知道。有些东西还是留着不说为妙。我想她们该是在唱一些非常美妙动人的故事，美妙得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美妙的让你心痛。告诉你吧，这些声音直插云霄，飞得比任何一个人敢想的梦还要遥远。就像一些美丽的鸟儿扑扇着翅膀来到我们褐色牢笼，让那些墙壁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那一刹那，鲨堡监狱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自由。
锐利的洋腔女高音仿沸穿剌了肖申克的上空，安迪则因为滥放广播付出了代价，禁闭两个星期。狱友问安迪这么干值吗？安迪指指脑袋回答：有音乐就有自由……
这个场景一下就如同画面一样出现在斯塔文&#183;贝尔的脑海之中，他看到了这一段，感觉到了名为“自由”的力量，虽然此时剧本才看到差不多一半，但这一段已经完全叫他热血沸腾了，他的嘴唇都有些哆嗦，此刻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后面不是太烂，这部电影他一定要搬上大银幕……
凯瑟琳坐在一边看到外公的表情凝重甚至还隐含着一种激动，内心也升起了好奇之心，有些惊讶地问道：“外公，难道这个剧本很不错……”
斯塔文&#183;贝尔都没有抬起头来看凯瑟琳，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剧本轻轻的点了点头。
凯瑟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到那个亚裔少年难道不是自大，而是真的很有才华，她从阳伞下站了起来，走到斯塔文&#183;贝尔的身边，将目光投射到斯塔文&#183;贝尔摊开放在膝盖上的剧本。
一老一小就在夕阳的余辉之中，摒吸凝神的认真看着这个叫做《肖申克的救赎》的故事。
当剧本被翻到最后一页，第292幕镜头向船推进。
一个男人仔细地将船上原来的漆除去，一边仔细地打磨着船体。他脸上戴着护目镜和口罩。
雷德在远处出现，他从沙滩上走过来，穿着他那身廉价的西服，手里提着那个不值钱的提包。
船边的那个人停下手中的活，慢慢地转过身。雷德已经来到他跟前，正咧嘴笑着。船边的人抬起眼镜，摘下口罩。没错，这人正是安迪。
安迪：你看上去像是能搞到各种东西的人。
雷德：这方面我的确小有名气。
雷德脱掉上衣，拿起一张砂纸。两人一起干了起来。
淡出
全剧终
……
斯塔文&#183;贝尔看到最后已经热泪盈眶，作为一个全球知名的大导演斯塔文&#183;贝尔后期一直在提高自己的艺术高度，之所以一直没有拍电影，是因为奖项和金钱都不足以让他动心，到他这个地位，如何突破自我才是最重要的。
他自认为导演的技艺他已经磨练的炉火纯青了，但他手中却没有值得他去打磨的剧本，人类对战争自我反思的战争电影《战驹》他已经拍摄过了，《没有天空的城市》这种极具人文关怀的影片他也拍摄过了，体现亲情的电影《造物》、科幻片《外星人》、惊悚片《鲨口逃生》等等所有的题材他都尝试过了，并都取得了惊人的成绩，而这个描写了希望、友谊、自由的剧本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一种类型……
一直以来斯塔文&#183;贝尔的成绩并不是在票房和奖项上面，而是他奠定了好莱坞今天的电影风格，他奠定了零度剪切，奠定了如今的分镜头表达方式，奠定了故事的表达方式……可以说他教会了所有人，电影应该怎么拍……
可他教会了所有人拍电影，如今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拍一部什么样的电影了，他已经感受不到拍电影的乐趣，但今天看完这个剧本，他再一次寻回了拍摄电影的热情……
他合上剧本，饱含着热泪转头望凯瑟琳说道：“这个自大狂在哪里？我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了……”

第952章 有故事的人
程晓羽在家里看了一下帮贾斯丁&#183;比伯上传的视频，暂时还只是上传了两首这个世界的经典曲目，虽然是翻唱却都是经过程晓羽重新编曲的。
视频看上去像是自己录制的，镜头里只有贾斯丁&#183;比伯一个人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弹唱，实际上无论声音收集还是摄影都是专业人士，王鸥也勉强能算专业人士……此刻在“细语”、“油库”等主流网站上的点击和关注都还不错，程晓羽打算在等些日子，就上传第一枚重磅炸弹，让自己美国的音乐和电影事业同步起飞……
还在浏览评论的时候，他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斯塔文&#183;贝尔打来的，问他现在有没有空，方不方便现在到他家里来一趟。
程晓羽自然飞快的就答应了，其实接到电话时程晓羽还有些意外，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快，迅速的换了身衣服，跟许沁柠招呼了一声，就拿着自己DVD拷贝驱车朝比弗利山庄赶去。
这一次来到凯瑟琳家的时候，没有在被阻拦，黑色的铁门打开之后，程晓羽行驶在庄园里时，在一个交叉路口还看到红绿灯，仍程晓羽见多识广，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庄园里设置红绿灯的。
程晓羽知道比弗利山庄这个地方的别墅并不是你想修多大，就能够修多大的，因为美国每一个城市，都有严格的由自己居民投票形成的制度，而市议会规定的是比弗利山，每栋别墅不能超过一点五英亩，一英亩大约等于四千平方。
但这栋属于斯塔文&#183;贝尔的庄园至少超过了七英亩，并且这栋庄园的位置实在太完美了，离六十六号公路和圣塔莫妮卡海滩都不远，刚好处在一处断崖的位置，整个风景从无边的大海延伸至圣塔莫妮卡海滩再到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光这美不胜收的风景就不是钱能买的到的了。
程晓羽并不知道斯塔文&#183;贝尔为什么能例外，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为斯塔文&#183;贝尔在美国有极其崇高的地位，所以得到了如此待遇。
凯瑟琳家的别墅也不是传统的欧式别墅，也是漂亮的玻璃与白色大理石构建了一个及其科幻的建筑，这也符合斯塔文&#183;贝尔的喜好，因为他是最爱在电影中用新技术的导演。
等程晓羽停好车，走到别墅门口时，一个带着复古的金属圆眼镜的老头站在温文尔雅的门口，虽然发际线已经退到了近乎秃顶的地步，但丝毫五损他的儒雅气质，一看就是个很有涵养的人。
程晓羽已经在网站上无数次看到斯塔文&#183;贝尔的照片了，自然不会陌生，他连忙伸出手来说道：“斯塔文导演，你好……我是程晓羽，rain，很高兴见到您……”
斯塔文&#183;贝尔看到程晓羽十分的惊讶，他原本以为《肖申克的救赎》应该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写的，结果没有想到是个如此年轻的人，更叫他惊讶的居然还是一个亚裔，他伸出了有些干瘦的手握住程晓羽的手摇晃了两下，带着不解地问道：“你就是……《肖申克的救赎》的作者？”
程晓羽这时候已经能神色自若的回答这样的问题了，他不卑不亢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是我写的，我今天中午的时候，把他交给了凯瑟琳，没想到这么快您就给我打了电话……”
斯塔文&#183;贝尔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说道：“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这个世界上每一秒都在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在这之前我也没有想象过能于您见面……”
斯塔文&#183;贝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太礼貌，马上反应过来让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进去谈，知道你要过来我准备了一些点心和饮料……”
“这边请……”走进客厅，斯塔文&#183;贝尔领着程晓羽朝楼梯那边走去，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又大声地喊道：“凯瑟琳……你的朋友到了……你不出来见见么？”
“马上！”程晓羽听到了凯瑟琳隐约有些不满的声音，没有想到这个骄傲的女生竟然还愿意出来见自己。
程晓羽跟着斯塔文来到二楼的阳台上，这里可以说拥有洛杉矶最美的景色之一，虽然是寂寥的夜，但璀璨的一大片灯火还是映衬的天上的云清晰可见，城市的辉煌和没有浩瀚的大海泾渭分明的形成了两极，晚风尽情的在这片广袤的人类与自然共同构建的世界驰骋。
这里是洛杉矶，天使之城，无数怀抱着梦想的人在这片城市栖息，此刻程晓羽也是其中之一。
请程晓羽坐下之后，斯塔文&#183;贝尔问道：“我原本准备的是一点小酒，但现在却不知道你能不能来一点……”
“斯塔文先生，我已经二十三了……喝酒一点问题都没有……”程晓羽报了虚岁，他看上去实在太嫩了，只能如此让自己显得可靠一点。
斯塔文&#183;贝尔“哈哈”一笑打开酒瓶盖子给程晓羽一边倒酒一边说道：“说实话，你的样子当演员更合适一点……”
这时候凯瑟琳也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连衣裙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还有一些心不甘情不愿，她看到程晓羽开口便质问道：“喂！你老实交代，你这剧本是多少钱买来的？或者是请谁帮你写的……”
程晓羽回过头看着凯瑟琳平静的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凯瑟琳小姐……关于这个剧本的著作权……这一点你放心，已经在版权局和作家协会都注册了的……”
斯塔文&#183;贝尔听到程晓羽的话也放下心来，打圆场道：“凯瑟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能写出这么深刻的有内涵的剧本，这没有一点经历是写不出来的……”
程晓羽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个剧本就是我在监狱中写下来的……”
听到这句话两个人都有些意外，凯瑟琳有些大惊小怪地问道：“你居然做过牢？你做了什么？”
斯塔文&#183;贝尔虽然也很好奇程晓羽的经历，却皱着眉头呵斥道：“凯瑟琳，你实在太没有礼貌了，这是别人的隐私……每个人也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知错能改就行……”
程晓羽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没关系，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就算我不说，其实也很好查……案子闹的还蛮大的……我杀过人……”
听到程晓羽的话凯瑟琳脸色都变了，斯塔文&#183;贝尔也根本没有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道：“应该是自卫吧？防卫过当吗？”
程晓羽点了点头说道：“美国报纸应该也有报道过……我在霓虹地震的时候被困在了地下很久，食物、生存、自由还有爱给了我很多人生的启示……”
“莫非你就是《地狱十日谈》的男主角？”听到程晓羽的话，斯塔文&#183;贝尔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因为他也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件事情，他当时就有想过把这件事情拍成电影，但因为小说还在连载之中，加之对方已经把版权卖给了一家霓虹公司，因此还没有谈的拢。
凯瑟琳也情不自禁的略微张开了嘴巴，盯着程晓羽发呆，这本书的英文版本她也看过，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有些纤弱的文质彬彬的少年居然就是书中那个主人公。
程晓羽一脸时过境迁的云淡风轻说道：“男主角？算不上吧，只是当事者之一……所以因为这件事情我霓虹坐了牢，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写下了这本《肖申克的救赎》……虽然不能和您比，但我自己也勉强算是个导演……”
斯塔文&#183;贝尔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还处在极度的震撼之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消息实在叫祖孙俩一时间难以消化，相比之下程晓羽写本《肖申克的救赎》实在不算什么了……
沉默了好大一会，斯塔文&#183;贝尔端起杯子，十分郑重的给程晓羽敬酒说道：“rain，你的表现是值得尊敬的……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我还一直在想能不能把你的故事拍成电影呢！你只要能把写剧本写下来……水平不要跟《肖申克的救赎》差太远，不管付出什么，我都愿意执导……”
程晓羽明白他将要拒绝什么，但他毫不犹豫的摇头说道：“这个故事只属于两个人，我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

第953章 基督山伯爵
“其实我已经想了很久这部电影应该怎么样拍……这样题材宏大又能深入心灵的故事不拍成电影……那实在太遗憾了……”斯塔文&#183;贝尔叹息了一声说道，《肖申克的救赎》是纯粹的文艺片，而程晓羽的故事是商业和艺术能够完美结合的故事，虽然前者更有深度，但后者肯定会更有广泛的影响力。
“实在抱歉……”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东京发生的事情要他写下来，和麻生纯小姐写的将会完全不一样，因为他知道事情所有的真相。
凯瑟琳原本只是打算过来看看程晓羽到底是不是这个剧本的作者就回房间，但知道了如此惊人的消息之后，却对程晓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将圆桌边的椅子拖开，也坐了下来，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不是一个音乐总监吗？怎么会跑到好莱坞拍电影了？”
这件事情有一段时间报纸报道的很勤快，只是这件事情并不是发生在美国，所以关注度虽然有，却没有掀起什么浪花。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喝了一口加了冰块的轩尼诗，顿了一下说道：“这个故事要说清楚有点复杂，我就简单点说，因为我的父亲是华夏一个还算有权势的大家族中的人，但我只是一个私生子，在他去世之后，你们能想到的，发生了很多事情，于是我就离开华夏，去到了霓虹，在霓虹接受审判，做了牢，被特赦之后就来到美国……现在我打算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证明我自己……”
凯瑟琳听到程晓羽叙说很有些激动，虽然她喜欢跌宕起伏的人生，但她从小到大可以说是一帆风顺，程晓羽的遭遇并没有赢得同情，反而是羡慕，她有些兴奋地说道：“听上去很有些《基督山伯爵》的即视感啊，真是人生比电影更精彩……你的故事都可以拍成一部传记电影了……”
程晓羽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说道：“不，其实我并不想报复谁……我只是不想那些爱我的人失望……并且我也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时候斯塔文&#183;贝尔对程晓羽就是《肖申克的救赎》的作者再无一丝疑心，程晓羽丰富的人生经历足够支撑他写出如此具有内涵的剧本了，他满是感叹地说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对我来说，这一切经历根本不算苦难，反而我非常感谢生活赐予我的一切。”程晓羽并不是个很贪心的人，因此他觉得自己收获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多到自己无法一一偿还，即使有些经历让他倍感苦痛，他也清楚，那是因为他要求了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
斯塔文&#183;贝尔看到程晓羽平静的笑容，愈发的欣赏这个有些超然的孩子，他举起杯子满怀热情地说道：“那么现在到了该你收获的时刻了，rain，这个剧本我要了，告诉我你想要获得什么……”
凯瑟琳也转头看着程晓羽，想要知道他费尽周折的摆脱自己把剧本递给外公，想要的是什么，肯定不是钱这么肤浅的东西……
程晓羽和斯塔文&#183;贝尔干杯之后，用纸巾擦擦了嘴角的酒渍，然后伸出手比出一个手指，顿了顿说道：“斯塔文先生，我只要一美元和一个机会……”
斯塔文脸上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看着程晓羽的眼睛问道：“哦？机会？你需要什么机会？”
“我想您的外孙女凯瑟琳也知道，我也正在拍电影，并且我的作品已经剪辑完成了，我希望‘环球’能帮我发行。”程晓羽从包里拿出一张DVD摆在了斯塔文&#183;贝尔的面前。
斯塔文&#183;贝尔并没有去看张DVD，只是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也拍电影？那为什么《肖申克的救赎》你不自己拍？”
程晓羽道：“这部电影给我拍意义不大，对我来说两位主角的顶级演员就不是我能轻易请的到的，关键是这部电影我怕出来很可能奖也得不到，票房也赚不到，不如给您这样适合的导演去拍……”
斯塔文&#183;贝尔点了点头觉得如果程晓羽真自己拍了，说不定真如他所说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沉吟道：“如果只是为了发行，我觉得你用这个剧本来作为交换，代价付出的太大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导演水平，但从这个剧本上来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程晓羽笑着露出一副佩服的表情说道：“您真是目光如炬，斯塔文先生……其实也有公司愿意替我发行，只是条件没有谈得拢，因为我的要求有点高……”
斯塔文&#183;贝尔‘哈哈’一笑说道：“发行商总是最贪婪的一群人，说说看，你的要求到底有多高……”
程晓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希望和‘环球’是以合作的方式发行这部电影，发行费用我的公司愿意分摊，具体比例我们可以协商，但我要毛利润的百分之七十五……也就是说环球只要出宣发的人和渠道，适当的出一些宣发费用就可以了……”
斯塔文还没有开口，凯瑟琳先用一副你非常太不知好歹的表情惊叫起来：“毛利润的百分之七十五？你这个要求是在太离谱了……”
斯塔文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即使你愿意承担全部的宣发费用，这个比例也确实有些过分……”
程晓羽沉声说道：“我愿意和‘环球’签订对赌协议，票房不达到一点五亿美金，我一分钱也不要……”
斯塔文&#183;贝尔“哈哈”一笑说道：“开始凯瑟琳叫你自大狂，我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我懂了，rain你真是自信到让我觉得惊喜……第一部电影就敢下这么大的赌注……”
程晓羽并没有解释自己在华夏拍过电影，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只是说道：“我现在很缺钱，一点小钱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不如赌大点，况且我对自己的电影和环球都很有信心……”
凯瑟琳坐在一边拿起了DVD上下翻看了一眼，只是装在塑料盒子里的碟片一张，上面没有记载任何信息，连名字都没有，她问道：“也是恐怖片……”通过《肖申克的救赎》和程晓羽的经历她已经不敢小瞧程晓羽了，但说话的语气还是有些轻浮，叫人生出一种蔑视的感觉。
这一次程晓羽并没有和凯瑟琳争锋相对，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并说道：“凯瑟琳小姐，你最好不要看……省的生气……”
凯瑟琳觉得程晓羽也太小瞧她的度量了，皱着眉头说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程晓羽笑而不答。
斯塔文&#183;贝尔站了起来说道：“来让我们先来看看你拍的电影，说实话，你这样一说，让我对你拍的电影充满了好奇……”
程晓羽也跟着站了起来，十分谦逊地说道：“这部电影纯粹就是为了赚钱拍摄的，没办法登大雅之堂，斯塔文导演您看完之后不要觉得我侮辱了好莱坞电影就好……”
凯瑟琳冷笑一声道：“你现在想为自己洗白已经来不及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拍了部什么恐怖片出来……”

第954章 你为什么要拍电影？
斯塔文&#183;贝尔家有一个非常豪华的小型的电影院，当三个人坐在这个不大的电影院里把电影看完的时候，表情各异。
虽然程晓羽也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但此刻还是有些许的紧张，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这部电影与原版有些不同，适当的改变了一些情节，加入了更加符合这个时代的一些元素，本质上看过这部电影，并大加嘲讽的购片部经理们说的没有错，这部电影低级并且恶俗，他不知道斯塔文&#183;贝尔会如何看待这部电影。
此时黑色的大银幕开始播放工作人员字幕，坐在程晓羽身侧的斯塔文&#183;贝尔还是一丝不苟的将字幕看完，当“谢谢观看”四个字出现，他才转头对程晓羽笑着说道：“rain，你还真是个充满奇思妙想的人，恐怖片能被拍成这样，你也真算是个怪才了……没想到你居然能拍出和《肖申克的救赎》反差如此大的电影……我觉得你很有潜力……”
听到斯塔文&#183;贝尔的话，程晓羽的心剧烈的跳动了几下，但看上去还是很平静。
接下来斯塔文&#183;贝尔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他看着程晓羽十分严肃地说道：“rain，能够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拍电影吗？”
程晓羽愣了一下，显然对于这样一个问题有些猝不及防，告诉斯塔文&#183;贝尔自己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圈钱和获取名声？那么很可能马上就被这个视电影为生命的大师赶出别墅，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目的，那会被当做怪胎吧！
心中千般念头闪过，也幸亏我们程大导演还是个文青啊！马上组织起了语言用缓慢的轻柔声音说道：“我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从卡里加利到希特勒：德国电影心理史》，这本书通过电影研究分析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到德国纳粹上台这一段时间的德国民族心态。书中认为电影作为典型的通俗艺术，事实上映射了一个民族的无意识和幻想，特定的民族心态决定了某些影片的流行。而20年代到30年代的德国电影反复出现的视觉和叙事主题，暴露了德国人对混乱的恐惧和对秩序的向往，这导致了他们心甘情愿地服从强权政府的统治。由此引出了克拉考尔电影理论的核心观点：电影喻示现实，电影成为现实，电影是物质现实的‘复原’。”（“复原”一词在基督教中指的是个人得到拯救的方式，即一个人以一种新的，脱胎换骨的方式在宗教上找到自我的过程。）
“在我看来，电影作为一种媒介物可以弥合并异化我们普罗大众与物质环境之间的裂痕，电影的写实主义美学就是指向神学的标示，一部好的电影能让我们的灵魂升化，能让我们了解人生的真味，能让我们获得救赎……在所有艺术中电影对我们是最重要的，电影有远超文学的优越性，这是影像表达的魅力。但怎么说呢？人们对优秀文学的摒弃与对艺术片的隔绝，并无不同。可不论如何，在我看来，无疑电影是最能直接影响这个世界的艺术形式。”
顿了一顿程晓羽眼神从柔和变的无比坚定，他抬头看着一片黑色的大银幕，上面似乎有很多人的画面在闪回，小电影院里的灯还没有打亮，他坐在黑暗里将自己的最终目的轻轻的说了出来：“我想要通过电影，改变这个世界一些不够美好的地方，这就是我来到好莱坞拍电影的初衷……”
坐在旁边的凯瑟琳看着程晓羽棱角分明的侧脸，他说话的方式娓娓道来，声音好听又有磁性，叫她对程晓羽的讨厌消解了一些，而这些信手拈来内涵深刻的语句更证明了他并不是凯瑟琳想象中不学无术的富豪子弟。
“改变世界”如此中二的话语在他嘴里说出来，并不让人好笑，但她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看不惯程晓羽，于是撇过头不在去看他，心中暗道：“不过是个会些花言巧语，有点才华的红色权贵罢了，这种人多了去了，没什么好值得自己关注的……”
斯塔文&#183;贝尔听完程晓羽并不算慷慨激昂的一番剖白，表情十分的欣慰，这是他所听过最符合他胃口的回答了，他伸手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这部电影‘环球’替你发行了……”
程晓羽连忙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诚恳地说道：“谢谢您，斯塔文先生……”
但斯塔文&#183;贝尔不仅是个堪称伟大的导演，更是一个优秀的商人，他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对赌协议……北美票房至少两亿加上续集的拍摄版权……你敢赌吗？要知道按我们‘环球’的发行能力，电影票房过亿只是很平常的一个数据……”但斯塔文&#183;贝尔却没有说，环球的电影就算不是A级片，也肯定有人气明星加盟，以保证票房号召力，而程晓羽的就是纯粹的小成本独立电影，票房过亿就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了。
斯塔文&#183;贝尔是环球的常务董事，他不仅在环球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在整个好莱坞都有巨大影响力，有无聊的人做过统计，奥斯卡颁奖典礼被感谢最多的人就是斯塔文&#183;贝尔，所以斯塔文&#183;贝尔说出来的话，几乎就可以作为合约了。
听到两亿这个数字，程晓羽还没有出声，坐在一旁的凯瑟琳反而有些惊呆了，她对程晓羽的这部电影，看完之后有些哭笑不得，生气倒也说不上，反而觉得很有意思，说实话她很喜欢程晓羽这部电影，非常对她的胃口，与自己主演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相比，程晓羽的电影才不是什么烂片。
虽然觉得电影不错，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外公居然这么高看程晓羽，要知道这可是他的第一部好莱坞小成本电影，没有一个明星，自己也是不具备号召力的导演……要求票房两亿？简直是天方夜谭！处女作北美票房两亿，这种事情美国影史上都还没有出现过吧，就连自己外公的电影处女作票房也平凡的令人不敢相信。
凯瑟琳觉得程晓羽除非脑子被门挤了，才会答应这样条件，她觉得外公也许只是想让程晓羽知难而退。
程晓羽此刻有些犹豫了，斯塔文&#183;贝尔两亿这个数据卡的太巧妙了，他不大记得这部电影最后在北美取得了多少票房，但肯定是没有超过两亿的，他印象中大概是在一亿五千万左右，所以他定下了一亿五千万的对赌线。
这部电影的发行公司并不是好莱坞八大，而是一家小电影公司，属于一匹彻头彻尾的黑马电影，虽然说环球的发行能力和小公司不可同日而语，但这个赌注还是很难预料胜负的，一点五亿，程晓羽有八成把握，但两亿……程晓羽完全没有信心，他坐在座位上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博一把，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宣发可以听从我的意见吗？”
斯塔文&#183;贝尔显然没有意料到程晓羽这么快就做了决定，并且还没有讨价还价，他狡黠的笑了笑说道：“当然不可能百分之百的听从你的意见，毕竟你既不是专业做宣发的，也不了解美国市场，但你合理、专业的要求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程晓羽双手在膝盖上一拍说道：“好吧！两亿就两亿……”
斯塔文&#183;贝尔也没有想到程晓羽还真敢答应，竖起了大拇指说道：“rain，你是我见过最有勇气的年轻人，真够魄力，具体的合同明天你来‘环球’，我叫人和你谈……”
一旁的凯瑟琳却扬起头一脸鄙视的小声说道：“真是个不知所谓的自大狂，以为美元随地可以捡吗？这种对赌都敢答应……”
凯瑟琳的演技实在出色，程晓羽也无从判断是间接的劝解还是真的鄙视，只能笑着说道：“凯瑟琳小姐，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富贵险中求……没有一点风险就想获得巨额回报，这不可能……”
凯瑟琳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说道：“那就祝你票房大卖……”说完之后，凯瑟琳跟外公斯塔文&#183;贝尔说了晚安就径直离开。
程晓羽和斯塔文&#183;贝尔交换了电话号码，并约定了明天在“环球影业”见面的时间，就走出斯塔文贝尔的别墅。
上车的时候程晓羽心跳还很快，这个赌注确实不小，即使程晓羽不太在乎钱，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毕竟他现在急需现金。
这部电影已经投入的制作费差不多一千二百万美金，而且宣发至少还要投入一千万美金，两者加起来就是差不多一点五亿华夏币。
如果票房达不到两亿美金，自己不仅要亏制作费加宣发两千万美金，还要亏掉至少三到四千万的票房分账，但如果票房超过两亿美金，他仅仅北美票房将收入超过一亿美金的现金……这个速度比抢银行还要快的多……

第955章 起风了
有斯塔文&#183;贝尔背书，程晓羽和“环球”的合作发行合约签的很快，并且《肖申克的救赎》这个剧本作价一美元卖给了斯塔文&#183;贝尔。
对于这份可以说是占尽便宜的合约“环球”自然毫无意见，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斯塔文&#183;贝尔白白骗来了一部质量还算行的电影和一个极具获奖潜力的剧本，简直就是赚大发了。
在环球众人看过程晓羽的电影之后，觉得虽然有潜力，但是最多就是一亿票房到顶，没人觉得这部没有大咖的电影能上一亿五千万，更不要说两亿了。
其实不少人专业人士认为能上一亿美金就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毕竟每年北美票房能过亿的也就二十到三十部之间，去年一共是二十九部电影，其中绝大多数都是A级片，独立电影能过亿的只有两部而已。
程晓羽签这样的合约，说好听点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说难听点就叫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疯子，当然愚蠢的华夏人要送钱，也不会有人拦住他不是？
反正好莱坞也已经习惯了全世界的资金朝这里汇聚，然后做一些叫人看不懂的投资，中东人、霓虹人，现在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华夏人而已。
当然为了保证票房的公正性，程晓羽要求“环球影业”签署一份《公正性保证书》，但“环球影业”上上下下没把这个当成一回事，副总裁克里斯&#183;兰格笑语盈盈的随便扫了一眼条条款款，不过是常规的要求必须公正，在电影上映和宣传期间必须做到那些之类的内容，丢给法律部的人，也没有仔细看就签了字。
没人觉得签这个合约有意义，因为压根就没人觉得这电影票房能上一亿五千万，运气好，这种小制作票房能过亿就是大赚特赚了，能上两亿除非发生奇迹，更何况计划的上映日期还是在十月底的票房淡季。
合约签署完毕之后，电影的宣发就提上了日程，事关程晓羽的钞票，程晓羽和“西楚”的宣发团队都来到了环球城广场大街100号的环球影业总部，参与了会议。
“环球”的发行部门和行政部门是在纽约，所以宣发团队也是在纽约工作，为了斯塔文&#183;贝尔带来的大案子，整个刚刚组建的十多人的宣发团队，还特地飞到了洛杉矶和程晓羽协调工作，毕竟“环球”的人觉得已经把这个华夏人坑的不轻了，没必要还在这些小方面锱铢必较。
会议开始的时候，给列席的“西楚”的人发了计划书，接着程晓羽一边仔细的看，一边听台上的工作人员讲解，整个计划非常的严谨和正规，做的是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美金的宣传预算，这个预算金额就是冲着票房过亿去的，一般情况下宣传费用是票房的五分之一，这一点环球的工作人员在刚才的发言有说明过。
主要的宣传手法是将会在美国主流电视频道和新闻媒体上购买广告位置，但工作人员的侧重点是投放是在电影院里买预告片广告时间，以及在美国各大城市的地铁、车站等人流密集的地方张贴海报，最次是在各大网站放预告片和做宣传……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当下的电影公司很主流的宣传方式。
听完这份十分常规的宣发计划书讲解完毕，程晓羽却皱起了眉头。
环球宣发部的负责人，长得像放大版的憨豆先生的杰夫&#183;梅西操着浓浓的纽约口音说道：“OK，下面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求都可以现在提出来……”
程晓羽抬起头来拿着计划书说道：“我有点想要说的话，希望大家能够仔细思考一下！”
杰夫&#183;梅西双手合十搁在桌子上，坐在会议桌的主席位上淡淡地说道：“当然，程先生，斯塔文先生交代过我要尊重你的意见，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对于签下这样一份对赌协议的程晓羽，“环球”公司大部分员工的印象就是一个也许有些才华就狂妄的没有边际的疯子……肯定不是傻子，因为说他是傻子那是对斯塔文&#183;贝尔先生的不尊敬。
但不管怎么看程晓羽，“环球”里的人没觉得程晓羽是块做生意的料，是只能搞搞艺术工作的怪胎、狂人，这时候程晓羽要发言，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这个没人看的懂的亚裔身上。
程晓羽这些天也是绞尽脑汁的在为两亿票房想辙，仔细研究了记忆中有限的一些好莱坞电影宣发案例之后还是有了点心得，于是说道：“首先我不觉得在美国主流电视频道和新闻媒体上购买广告位置有什么用处，这个属于浪费钱，至于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张贴海报，我们的电影并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明星作为卖点，谁会多看几眼？即使让人们有了印象，‘有这样一部电影’，也不会有太多人产生‘不行，这部电影我要去电影院看看……’这样的想法……我觉得大家得转变思路，想出一些有创意的方式，来让观众们产生兴趣……我们的这部电影应该把网络宣传放在重点，而不是线下……”
杰夫&#183;梅西以看外行的眼光看着程晓羽微微笑着说道：“程先生，我想你并不了解中美文化和市场之间的差异，我们美国电影公司已经有一套完善的营销实践体系，电视广告和传统平面媒体是我们主要的宣传阵地，这是经历过无数实践的……当然我承认现在网络宣传的比重正在逐渐增加，例如‘细语’、‘推特’、IMDB、烂番茄……尤其是年轻人们往往喜欢在网络上发声，表达自己的见解，甚至成为宣传电影的一部分，网络也许可以在华夏可以成为宣传主阵地，但在我们美国，这一套是行不通的，美国人的性格和你们华夏人完全不一样……当然你说的有道理，如何让观众们走进电影院，这是个问题，我们得剪出一个足够吸引人的宣传片，我们得设计让人有观看欲望的海报、我们得制造一些引人注意的噱头，例如你和彼得&#183;科普拉的矛盾、你在好莱坞拍电影的一些笑话……这些都是有意思的点……可以运作一下……”
杰夫&#183;梅西说到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的矛盾，以及被好莱坞的一些媒体嘲讽所形成的笑话时，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笑容，当然并不是嘲讽，这部电影能被“环球”发行就是赤裸裸的打彼得&#183;科普拉和一些媒体的脸，这里的笑容是善意的调侃……
如果按照常规手法去宣传，程晓羽真没有信心让票房过两亿，他作为一个文青对记忆中的美国电影还是有所了解的，要提到好莱坞电影的宣传方式，不得不说到一部叫做《科洛佛档案》的电影。
从市场营销的角度来讲，好莱坞电影以这部电影为节点可以划分为两个时代：前科洛弗时代和后科洛弗时代。此前，从来没有一部电影能将病毒营销和社会化传播在互联网操作得如此游刃有余。
以往的好莱坞电影在宣传上采用的是大张旗鼓的方式，深怕别人不知道，但是《科洛弗档案》反其道而行之，故意采取了一种神秘而反常的手法，隐藏片名，采用了伪纪录片的方式，故事背景、人物等只有依靠这些病毒营销网站中隐藏的细节进行填补，因此，可以说《科洛弗档案》一部不折不扣的互动式电影，这些病毒营销方式本身就是电影的一部分。
《科洛弗档案》的病毒营销最终取得了极佳的效果，尽管同期上映的《钢铁侠》和《夺宝奇兵4》的制作成本和票房都远高于它，但在互联网搜索上却完全无法望其项背。
最后依靠着出色的营销手段，这部没有任何明星、制作预算仅有2500万美元，质量一般的悬疑恐怖电影最终取得了1.7亿美元的票房成绩。
这开启了美国电影网络病毒营销的大幕，接下来就是程晓羽很喜欢的《黑暗骑士》（TheDarkKnight），更是将这种营销术运用到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一系列配合线上的海报宣传活动被《洛杉矶时报》誉为“好莱坞史上最具互动性的电影宣传活动之一”。
而这时的美国还没有电影尝到病毒营销的甜头，线上宣传也只是常规的打打广告，发发宣传片，程晓羽当然不介意教一教“环球”的宣发人员什么叫做病毒营销，反正这种方法只要使用过一次，谁都能够学的会……
在众人的笑声中，程晓羽也笑了，他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环顾四周，等笑声渐渐停止，才平静地说道：“我这里也有一份我制作的宣传计划，预算只要五百万美金……但我相信会是一个划时代的宣传企划……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瞧一瞧……”

第956章 划时代的宣传企划
在程晓羽把电脑转过来的时候，其实环球的人相当不以为然，美国人其实最反感的就是外行冒充内行，但无奈程晓羽是大金主，又是斯塔文&#183;贝尔亲自带到环球的，所以大家只能给点面子朝程晓羽的电脑瞧过去，只是电脑屏幕太小，会议桌又太大，所以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
杰夫&#183;梅西似笑非笑的看着程晓羽说道：“程先生要不你将电脑连在投影上，来给我们讲解一下吧……让我们看看华夏同行们做出来一个什么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企划……”这一下会议室里的“环球”的员工就不敢笑的太大声了，只能憋住笑容，往肚子里咽，表情十分的扭曲。
程晓羽不以为意地说道：“没问题……”
工作人员将程晓羽的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程晓羽推开椅子，玉树临风的站到了会议室的讲台上面说道：“大家做电影宣传的时候都有个思维死角，就是我们一定要让电影的名字谁都记住，于是穷尽所能的让标题更加显眼，但我这个企划不是，我们就是要让观众们去猜，由此和观众产生互动……”
程晓羽站在前台带着笑容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我就问大家一个问题，我们做电影宣传是不是一定要把电影的名字印在海报上，放进视频里？”
“不这样怎么做宣传？”一个环球的员工觉得程晓羽的这个问题十分好笑，下意识的问道，这时环球的员工们也都觉得程晓羽实在问的有些冒名奇妙……
接着程晓羽在投影上亮出了第一张海报，上面什么都没有，黑色的纸张上面，只用红色的水笔写着歪歪扭扭的三句话：“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做了什么！忏悔吧！我要来找你复仇了！”
这个海报不像是印刷的，更像是用血写下的复仇宣言。
程晓羽转头问道：“大家看这句话，会产生好奇吗？会回忆自己去年夏天做了什么吗？有人看出来这句话里藏着什么吗？”
台下的“西楚”工作人员都面带微笑，显然他们已经看过了这个宣传企划，但环球的十几个工作人员都窃窃私语起来，有些狐疑的展开了互相讨论……
虽然所有人都不明白程晓羽在搞什么鬼，但确是都产生了好奇心，在半晌过后，有一个带着眼镜的金发的男员工说道：“这三句话里面藏着一个网站地址……”
程晓羽打了个响指笑了笑说道：“bingo！现在我们打开这个网址……你会看到这个……”
接着程晓羽点击了电脑上的视频播放……一个黑暗的屋子里只有微弱的光线，镜头先是一阵摇晃，显然是有人正在摆弄DV，接着一个黑色的影子走到了摄影机前，众人看着他的背影朝屋子中间唯一笼罩着一丝光线的椅子走去，当他坐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戴着一张大家都很熟悉的叫人毛骨悚然的面具。
穿着黑袍子，带着惊悚面具的人坐在椅子上之后。稍缓了一下，就用阴冷的语气说道：“你们去年夏天所做的一切将会受到我的制裁，在审判降临之前，我代表上帝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将忏悔视频寄到我的邮箱……如果不够诚恳……或者没有当成一回事的话，死亡将是你唯一的归宿……不要心存侥幸，我……就在你们身边……”
说完之后，面具男再一次站了起来走进摄影机，最后凑近摄影机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面部特写，很有惊悚和悬疑的氛围，然后视频变一闪变成了雪花点……
程晓羽关掉视频后站在台上问道：“我现在就问大家有兴趣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吗？大家会不会尝试性的给这个邮箱发邮件？”
大多数人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就都举起了手，不能不承认这个宣传企划很有意思，做企划的人就是要有想象力，有想象力的人都有好奇心……
程晓羽也没有想到所有人都会举手，有些欣慰美国人这方面还是跟耿直的，不像华夏人即使感兴趣也会装作不感兴趣。
开始回答海报中藏着一个网址的年轻人，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程先生，那接下来是什么类容？”
所有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程晓羽，等待他展示接下来的环节。
程晓羽“哈哈”笑了笑说道：“实在对不起，因为时间有限我才拍了这一条视频，但接下来的计划是一一在视频中解锁几位主演的忏悔视屏，当然这些视频会隐藏在一些观众发的忏悔视频之中，我们可以自己拍一些故弄玄虚的视频，但以搞笑的为主……比如我去年夏天杀死了一只蟑螂啊！我去年夏天背着女友和她的闺蜜圈圈叉叉啊！”
程晓羽一边关了电脑一边说道：“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让这个故事看起来就像是一场真实的复仇。让大家产生好奇，这几个人是谁？他们到底在去年夏天做了什么？我们在各大论坛、社交网站也掀起这个话题的热度，总而言之我们要让全民形成互动，要让口口相传，让大家对我们这个故事产生兴趣……”
程晓羽顿了一顿，面对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的二十几个人说道：“这就是我的宣传企划——病毒式营销！”
杰夫&#183;梅西能坐到环球宣发部副总裁的位置自然不是庸人，作为一个专门负责宣传的负责人，他看出来了这个企划案相当有价值，且极具操作性。
他像被点了穴一样的一脸惊讶呆滞的看着程晓羽，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被嗤笑为“疯子”的人不仅电影拍的很有意思，连企划案还能做如此与众不同，又深谙观众的心理。
这种宣传方式不但十分省钱，还很有用户粘性，好奇心会促使这些关注过这些视频的观众涌进电影院……这确实是有可能是个划时代的宣传方案。
这一刻两亿美金的赌约在杰夫&#183;梅西的心底一闪而逝，他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也许担心的是“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签下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方案？”。
“也许就是太过聪明的高估了自己……”杰夫&#183;梅西摇了摇头还是觉得北美两亿美金的票房完全不可能，就算宣传做的在好，票房也不大可能超过两亿美金，当然全球票房超过两亿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对赌协议是指的北美票房。
杰夫&#183;梅西带头开始鼓掌，并站了十分非常诚恳地说道：“非常棒的宣传企划，程先生，谢谢你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这样的创意实在太棒了，请原谅我刚开始的有些不尊敬……”
对着台下热烈的掌声，程晓羽站在台上微微鞠躬说道：“企划做的在好，也需要一个有实力的团队，只要大家觉得我这个企划还算不错，能够试一试，就是我的荣幸了……”
杰夫&#183;梅西大笑道：“你们华夏人就是太谦虚……能够由我们来执行这个企划，是我们的荣幸才对……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讨论如何把这个企划做到完美……让它成为一个划时代的企划案……”
……

第957章 前戏
这些天程晓羽拍摄的电影将由“环球”发行的消息在整个好莱坞传的沸沸扬扬，这不仅叫彼得&#183;科普拉有些意外和不爽，也叫好莱坞各路媒体也有些不知所措，作为好莱坞八大之一的“环球”，居然要发行一家华夏电影公司，亚裔导演的作品，简直叫人觉得匪夷所思……
这叫好莱坞的各类娱乐小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在连番打探之后，获得了一些叫人惊愕的小道消息，有“环球”的工作人员透露程晓羽获得了好莱坞大佬斯塔文&#183;贝尔的青睐，所以才获得了这个机会，不过这个新闻并没有得到“环球”官方的认可。
当有记者采访到彼得&#183;科普拉时，问他对“环球”发行程晓羽的电影有什么看法的时候，彼得&#183;科普拉耸了耸肩膀十分不屑地说道：“这个华夏佬，出了所有的宣发费用，并和环球签订了对赌协议，票房不达到多少不要钱……他要和我签订这样的合约，把片子给我，我也愿意替他发，毕竟好莱坞电影虽然多，但是有钱的傻子的不多啊……”
彼得&#183;科普拉的一番嘲讽的说词逗得周围的记者“哈哈”大笑，又有记者问道：“那请问彼得导演，知道对方和‘环球’签订的对赌票房线是多少吗？”好莱坞大多数记者还不太清楚程晓羽是哪位，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西楚”这家公司，原来虽然有点影响，但是华夏名字对美国人来说实在不太好记。
大多数只知道对方是个有钱的亚裔青年，来自华夏，虽然此刻应该是稍微了解一下对方名字的时刻了，但是在彼得&#183;科普拉面前，所有记者还是不会提到程晓羽的名字，因为他还是不太配让人刻意的去记住他的名字，好莱坞的名利场就是这样现实。
彼得&#183;科普拉脱下卡车帽，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环球的人说是商业机密……也许定下的票房金额线到了四千、五千万？刚好和我一部电影的收入差不多，所以不太好意思透露吧……我并不是侮辱新人啊！我当年第一部电影也不过八千万票房，他能有我一半算不错了……但我想最后不管票房多少，和他关系都不大，他肯定是一分钱都赚不到……当然也用另一种可能……我想大家都应该能够猜的到是什么……”
记者们没有想到居然还能从彼得&#183;科普拉这里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难怪环球愿意发行这部电影，原来是有肮脏的py交易，至于彼得&#183;科普拉所说的另一种可能，自然是说的也许华夏佬是为了“洗钱”，当然这个词媒体和彼得&#183;科普拉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和“环球”的关系也很大，只能影射一下。
记者们纷纷记下彼得&#183;科普拉的话，又有记者问道：“那么彼得导演有什么话想对这位和你有点小摩擦的导演说呢？”
彼得&#183;科普拉环顾四周问道：“有人知道那个华夏佬叫什么名字或者，姓什么吗？”
记者们纷纷摇头，这个时候捧哏要做好。
彼得&#183;科普拉假装懊恼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这实在太没礼貌了，下次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他，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机会说出他的名字，毕竟这也是一个值得我铭记一生的笑话……”
记者们又是一阵大笑。
彼得&#183;科普拉故作严肃的指着某个网络媒体的摄影机说道：“我想对他说，嘿！年轻人，第一部电影能和环球这样的大公司合作，付出个几千万交点学费，也是值得的……起码回到华夏的时候，可以骄傲的炫耀我的电影被环球发行过，票房还有个几千万，我还和彼得&#183;科普拉先生打过交道……这话一说出去多牛B啊！说不定无数的华夏大明星纷纷投怀送抱呢？我觉得这孩子还是挺有头脑的，这在好莱坞砸的几千万还是值……”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纷纷为彼得科普拉的犀利嘲讽鼓起了掌，这通新闻又给最近有些平静的好莱坞媒体增加了笑料，但是这样还不够刺激，一些无聊的媒体打算挑起两个人的嘴炮战争，想要采访程晓羽，然而居然被程晓羽方面拒绝了。
仍谁都知道这是为自己电影做宣传的绝佳的机会，就算什么都不说，只是嘲讽、骂人，只要能和彼得&#183;科普拉互肛起来，就能蹭到极大的话题热度，对电影宣传肯定是有好处的，但程晓羽却拒绝了采访。
在媒体看来，程晓羽这就是缺乏勇气、心中羞愧、是在认怂。
于是各种各样的报道对程晓羽的贬低和嘲笑真是不遗余力，《好莱坞每周娱乐》的头版头条就是配的彼得&#183;科普拉和程晓羽的漫画形象，上面还有对话，彼得&#183;科普拉拿着一把写有“索尼”的剑指着程晓羽说道：“小子，你知道怎么拍电影吗？”
程晓羽的漫画形象一手拿着写有“环球”的盾牌，他说道：“不知道，但是我有钱……”
《雅虎娱乐新闻》的报道是“好莱坞的金钱与艺术”，详细报道了其他一些电影公司对程晓羽电影的观感，基本都是骂声一片，当然也有说“还行”、“挺有趣”的，只是新闻不写出来罢了，总之“雅虎”娱乐夹枪带棒的说好莱坞被金钱攻陷了，而“环球”为了赚钱更是脸皮都不要了，《雅虎娱乐新闻》是连带“环球”一起黑了，毕竟“雅虎”一向都不喜欢华夏人。
重量级的《好莱坞报道》也发表了文章对“环球”向金钱妥协，程晓羽拿金钱为自己的电影开道这种行为大加批判，不过《好莱坞报道》只是以程晓羽的事情为引子，连好莱坞八大一起骂了个遍，因为近年来好莱坞电影越来越商业化，几乎全部都是在拍大IP或者续集，用科技刺激观众的眼球，而不关心电影的内涵。
更有一些无良媒体直接臆测程晓羽是某华夏大佬的儿子，来好莱坞砸钱就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洗钱）的，只是不敢直接写出来，拍挨官司。
其实只要认真查一下，程晓羽的底细一下就查出来了，但是美国的媒体没人在意程晓羽的真实身份，他们只希望程晓羽是他们所希望的那个身份，并且他们很乐意看到程晓羽在好莱坞栽个大跟头，因为这样才符合他们的期待……
无数媒体也对“环球”和程晓羽签订的发行合约好奇无比，但怎么也打听不到合约的内容，这个看起来有些惊世骇俗的对赌协议，仍谁看来都是程晓羽在自寻死路。
合同最终的分账比例是在北美地区，如果税前的票房盈利在两亿美金以下，程晓羽将分文不得，但作为补偿，海外票房除开东亚地区之外，百分之八十归程晓羽。东亚地区的发行则由“西楚”承担与“环球”无关。
而如果在北美地区，税前票房超过两亿，则程晓羽获得百分之八十的票房分账，海外票房除开东亚地区之外，只能得到百分之二十。
在VCD、DVD、视频网站租赁等项目上，“环球影业”与“西楚影业”不论对赌结局如何，都是各得到百分之五十的分账。
在这一点上“环球”并没有坑程晓羽，因为在“环球”的购片部经理看完这部电影之后，觉得这部电影即使票房不能够大卖，在VCD、DVD、视频网站租赁等项目上，应该可以大放异彩，所以看在斯塔文&#183;贝尔的面子上，也出于对赌协议太过夸张的原因，在谈判中让步，给予了程晓羽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分账……

第958章 披着羊皮的狼（一）
“环球”和“西楚”签发行约这件事情并没有引起美国主流媒体的太多关注，只有好莱坞的八卦媒体报道的稍微多一点，每年好莱坞的扑街那么多，要不是程晓羽是个亚裔还正好和彼得&#183;科普拉这样的大导演有点矛盾，就算是无聊透顶的好莱坞的八卦媒体也不会感兴趣。
加上程晓羽鲜有露面，更不像彼得&#183;科普拉一样在媒体面前大放厥词，因此这个小小的热点很快就淹没在了众多好莱坞明星的绯闻之中。
此时由“西楚”和“环球”组成的宣发团队已经移师到纽约，第一版海报按照程晓羽的概念已经设计完毕交付了印刷厂，专属网站也在搭建之中，很快就能够上线，电影的宣传期只有大概两个月的时间，算是时间比较短的，登上院线将是在十月底，而上映时间长度当然是按照上座率来的，资本主义社会是没有关系这一说的，因此这两个月的宣传至关重要，不能让口碑还没有爆炸，院线就先下画了。
后面的宣传视频则由大卫负责拍摄，整个宣传企划会按照程晓羽的想法走下去，具体的类容则由这个团队共同设计，毕竟程晓羽的时间宝贵，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些细枝末节之上，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了。
此刻他的任务表写的密密麻麻的全是工作计划，要替贾斯丁&#183;比伯录制歌曲和视频，“毒药”的专辑刘斌也催促了好几次了，说他还不发新专辑，粉丝们就要来GG总部造反了，等夏纱沫下个月过来，又要开始“罪恶王冠”英文专辑的录制……
易云飞通过“科学怪人”的威尔逊认识了“富国银行”负责贷款的副行长詹姆斯&#183;沃克，然而事情并没有什么进展，因为请客吃饭、送礼物华夏那一套在美国不算很好使，詹姆斯&#183;沃克一概不接受，并不同意帮助易云飞狙击“数字领域”。
后面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太给易云飞了，易云飞想了不少办法找机会接近，从家人到孩子，感情牌也打了不少，但始终没有成效，从这方面看，美国的四大银行还是比较有节操的。
作为一个华夏商人，易云飞有其思维惯性，习惯了华夏的那一套，在美国居然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焦头烂额的来和程晓羽商量对策。
程晓羽也在记挂这“数字领域”，想了下决定亲自登门去拜访詹姆斯&#183;沃克，也没有多说，程晓羽就叫易云飞一起去“富国银行”。
易云飞起身问道：“需要带点什么东西吗？”又苦笑道：“我上次买的雪茄还有手表都还没送出去呢？”
程晓羽摇头说道：“什么都不要带，带上钱就行了……”
易云飞难堪的笑了一下，自我解嘲地说道：“这个还是不要送了，我上次悄悄塞过红包，被退了回来不说，还被警告下次再也不要送了，在送他就要报警了……”
程晓羽“哈哈”笑了一下，故做神秘地说道：“我的钱，他不敢不收……”
易云飞皱了皱眉头，程晓羽肯定不是在吹牛，但他又不是很相信，只能有些狐疑地说道：“我现在给詹姆斯&#183;沃克打电话，问下他在办公室没有！”
程晓羽打开车门，上了车后说道：“不用，我去了，他除非不在洛杉矶，要不然必须得见我……”
易云飞心下大奇，心道莫非程晓羽在美国还有些厉害的关系，带着疑问，跟程晓羽一起驱车朝“富国银行”的好莱坞分行前去。
到了金碧辉煌的“富国银行”外，停好车，易云飞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叫他来见你？”
程晓羽好整以暇地说道：“你跟我来就是。”
两人朝银行的大堂走去，过了一道安检才进来，美国的银行有不少是一对一的私人服务，一张张桌子就摆在大厅里面，也没有什么防弹玻璃的，当然也有不少和华夏银行一样安保措施比较严格的。
程晓羽和易云飞刚进来，就有一个别着工作名牌穿着职业装的金发漂亮大堂经理面带微笑迎上来问：“请问两位先生需要什么服务？”
这个大堂经理相当的亮眼，程晓羽来了洛杉矶这么久，这是他见过的不多的让他觉得相当漂亮的欧美女性，凯瑟琳也是一个，但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并且凯瑟琳的美也比较偏东方。
而这个大堂经理是很纯粹的西方女性的美，前凸后翘性感异常，长相也极具欧美神秘风情，像是古希腊棱角分明的雕塑，程晓羽扫了一眼，大堂经理名牌上写着查理兹&#183;塞隆，他也没有过份的多瞧，十分礼貌地回道：“我想要存点钱到你们银行……”
大堂经理查理兹&#183;塞隆也没有多看年轻俊美的程晓羽，因为这样有些瘦弱的花样少年并不是她的菜，十分职业化地问道：“请问是第一次在我们银行办理业务吗？”
程晓羽点头，查理兹&#183;塞隆道：“开户对吧！”她伸手在机器上取了一张排号的纸条，递给程晓羽之后对他和易云飞两人道：“请两位先在那边稍微等待叫号……”
程晓羽转头看了眼大堂中间的沙发，上面坐了不少人应该都是在等待的，美国银行的效率也算不上很高，开个户往往要一个小时，加上排队也许一下午就没了。
于是程晓羽叫住长的很漂亮有点电影明星样子的大堂经理说道：“不好意思，我想问下，华夏护照开户是没有问题的吧？”其实程晓羽当然知道没问题，他已经去过一次了。
查理兹&#183;塞隆又转过头来飞快地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只要是您本人，还要有个可以联络的固定地址就行了……”
程晓羽又指了指那边的VIP室说道：“我可以去哪里办理吗？我看那边没有人。”
查理兹&#183;塞隆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哪里只针对我们银行的VIP客户开放……”
程晓羽笑了一下朝贵宾室走去说道：“我时间宝贵，就去哪里办吧……”
查理兹&#183;塞隆有些惊讶地说道：“先生，麻烦您在这边排队好嘛！不要给我们的工作造成麻烦……”
程晓羽停住脚步问道：“你们银行存多少钱能成为VIP……”
听到程晓羽的话，查理兹&#183;塞隆马上回答道：“五十万美金……”这时候脸上也绽放出了开始没有过的甜美微笑，美国银行一样的有揽储和开户的压力，见程晓羽如此问，毫无疑问肯定是个大客户。
程晓羽耸耸肩道：“五十万而已，好的，没问题……”
查理兹&#183;塞隆立马态度大变，一边微笑一边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先生，您贵姓？需要办理我行的信用卡吗？我们银行这里还有不少收益不错的理财产品，您等下可以关注一下……”走路的时候，也靠程晓羽靠的很近，诱人的迪奥香水的味道在两人之间弥漫……
程晓羽也没有去看穿的像空姐又十分美艳的查理兹&#183;塞隆，只是淡淡地说道：“暂时不需要……”
走在一旁的易云飞没想到程晓羽是这样送钱，小声问道：“这样有用吗？”
程晓羽低声回道：“没用也没关系……试试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我们又没损失……”
他们两个是用中文交谈的，也不怕别人听见，到了VIP室，查理兹&#183;塞隆对坐在里面的褐发姑娘说道：“莉莎，这位客户要开户，并要办理大额存款……”接着又十分温柔的问程晓羽和易云飞道：“两位需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果汁？”
程晓羽道：“咖啡吧！谢谢”
易云飞说了一样，查理兹&#183;塞隆就在VIP室一边放饮料的桌子上忙碌起来，拿出杯子来帮两位大客户冲咖啡。
程晓羽和易云飞坐在了VIP室柜台前的沙发上，坐在里面的褐发姑娘拿出一张表格来，请程晓羽填写，并问道：“先生，你要存多少钱……”
程晓羽在填写个人资料，头也不抬地说道：“一亿美金……”
坐在里面正在敲击键盘的员工，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停下打字微笑着问道：“不好意思，麻烦您再说一遍，我刚才没有听的太清楚……”
程晓羽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亿美金……”
被叫做丽莎的员工张大嘴巴，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您说的是一个亿吗？美金？”
程晓羽有些无奈的回答道：“是的……你没有听错，不是一百万，不是一千万，是一个亿……”
这时候端着盘子走过来的查理兹&#183;塞隆听到程晓羽的话，也被吓到了，一个走神连盘子都没端稳，直接扑倒在程晓羽的怀里，盘子里的咖啡和点下撒了程晓羽一身……
因为被一具十分美好的肉体压着，程晓羽也无法动弹，只能仍由有些烫的咖啡撒在自己身上，他没有被烫的惊叫，反倒是查理兹&#183;塞隆发出了“啊”的尖叫声。

第959章 披着羊皮的狼（二）
程晓羽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被烫的犹如针刺一般的疼痛，扶住查理兹&#183;塞隆的肩膀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查理兹&#183;塞隆双手撑着程晓羽的大腿，慌忙站了起来，一脸不安地说道：“程先生，真对不起，真对不起，我刚才太不小心了……”
程晓羽也从沙发站了起来，接过易云飞递过来的纸巾说道：“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查理兹&#183;塞隆见程晓羽自己在擦身上的咖啡水渍，马上从桌子上拿起餐巾纸的盒子，抽出来帮程晓羽擦拭，还有些紧张地说道：“程先生，要不你脱下来，我拿去帮你干洗……”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不用了，一件外套而已……”
“那我赔您件新的好了……您这衣服是在哪里买的？”查理兹&#183;塞隆诚惶诚恐地说道。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真的不用了，没关系……”衣服是许沁柠替他买的，应该是定制的，估计一家银行小小的大堂经理，半年的工资都未必买的起，实在没有必要为难别人。
查理兹&#183;塞隆听到程晓羽有些平淡的语气，眼眸中的失望一闪而逝，一脸尊敬地说道：“您真是一个绅士……”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对待漂亮的女士，我一向都很绅士……”
这时衣服上的咖啡已经擦掉了，只剩下淡淡的咖啡色的痕迹还隐约可见，因为裤子的拉链处也流了一些咖啡渍，程晓羽也不好意思当着两个女人的面拿纸去擦，查理兹&#183;塞隆挥舞着双手，脸色通红，也有些不知所措，顿时气氛就有些尴尬。
程晓羽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查理兹&#183;塞隆立刻说道：“程先生，我带您去……”
程晓羽说了：“麻烦你了。”
查理兹&#183;塞隆忙道：“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去洗手间的路上，查理兹&#183;塞隆又抓紧机会和程晓羽攀谈了几句，问程晓羽来自哪里，到好莱坞是旅游还是做的什么的等等，程晓羽只是随便就敷衍了过去。
等程晓羽出来，查理兹&#183;塞隆还在洗手间门口等着，又恭恭敬敬的送了程晓羽去vip室，又可怜兮兮的对程晓羽说：“千万不要在经理面前责怪她……”经理这个词在美国并没有太多地位，刚才接待他的VIP室里的员工也叫做客户经理，实际上职务并不算高，查理兹&#183;塞隆所说的经理，应该就是实权的业务经理，她们的头……
程晓羽又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
查理兹&#183;塞隆又说道：“真是太谢谢您了，程先生，我提醒您一下，在我们银行十万美金以上的定期存款是可以和银行商定利率的，等下你可以尽量的多要求提高利率，当然您所获得的利息还要交一部分给美国政府作为税金……”
这些情况程晓羽并不了解，又十分绅士的对查理兹&#183;塞隆道了谢。
等程晓羽回到了贵宾室，一个有些肥胖的大妈级的女人已经站在了里面，见程晓羽进来一脸谄媚地说道：“程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的员工服务不周，您千万不要见怪，您的损失我们银行会赔偿的……”接着又凶神恶煞的对查理兹&#183;塞隆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程晓羽郑重的道歉，把这里收拾干净……”
程晓羽心想这样纠缠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皱着眉头说道：“她刚才已经道过歉了，我也接受了道歉，赔偿就不需要了……”接着他从怀里掏出支票本，签了一张华夏商行一亿美金的支票，在盖上了自己印章，然后说道：“这是我要存入贵行的一个亿美金，可以存定期，并且利率好说，但是我有个要求……”
在美国、欧洲使用支票是很常见的事情，支票和信用卡一样普及，几乎美国人出门都不怎么带现金，程晓羽有一次去超市，看见一个老头买了一瓶水，都是开的支票给商家，在美国开空头支票是很严重的事情，如果账户上没有足够的现金支付，是要交给银行罚款的，并且如果被法院裁定为恶意的开具空头支票，还要被抓去坐牢。
肥胖的业务经理心道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诈骗，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富豪莫名其妙的跑来说要存一个亿，有些怀疑地说道：“程先生，您有什么要求……”一边说话还一边握住了口袋里的警报器，准备随时呼叫保安……
程晓羽很随意的将支票放在桌子上一只手压住，然后说道：“我要见你们的副行长，詹姆斯&#183;沃克先生……”
肥胖的业务经理扬起一张油腻的笑脸问道：“我能问下，您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程晓羽瞧了一眼眼睛里闪烁着疑问的肥胖经理说道：“当然是比一亿美金更大的业务要和他谈……”
肥胖的业务经理将捏着警报器的手松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当然没问题，塞隆你现在去跟詹姆斯行长打电话，要他现在马上就下来……”
见查理兹&#183;塞隆立刻走出了贵宾室，肥胖的业务经理转头又对丽莎说道：“丽莎，你先跟程先生开户……程先生，您把护照给丽莎就好，我带您和易先生去隔壁的休息室坐坐，等詹姆斯副行长下来……这里实在太乱了……”
程晓羽点了点头，将支票递给丽莎，然后对肥胖的经理说道：“先存个活期，如果和你们的副行长相处的好的话，在转定期……”
肥胖的经理忙道：“没问题，没问题，程先生，我们马上就替您存好，我们‘富国好莱坞分行’可是有不少您这样的大客户，大明星艾玛&#183;斯通、范&#183;凯奇……都在我们这里有不少存款……另外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其他比较好的服务……保险柜租赁、外币兑换、国际金融保险……”
程晓羽对美国银行这种推销式的服务相当不喜欢，连忙打断肥胖经理的话道：“我现在一切要等，见了詹姆斯先生再说……”
肥胖的业务经理推开休息室的门，又拉下卷帘说道：“好的……我叫人给你们倒点喝的……咖啡还是果汁……”
程晓羽耸了耸肩说道：“随便……”
等肥胖的业务经理刚走出休息室的门没多久，气喘吁吁的詹姆斯&#183;沃克就在查理兹&#183;塞隆的带领下来到休息室。
易云飞首先站了起来，笑道：“詹姆斯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詹姆斯&#183;沃克显然有些惊讶，伸出手来和易云飞握手道：“易先生，没想到是您……”
程晓羽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查理兹&#183;塞隆走了过来介绍道：“副行长，这位就是要见您的，程先生……”程晓羽这才站了起来。
詹姆斯&#183;沃克松开易云飞的手，握住程晓羽这个传说中的大金主的手，表情十分热情，并非常用力的捏了捏程晓羽的手说道：“程先生，很高兴能见到您……”
程晓羽也客气的回应道：“詹姆斯先生，同样很高兴认识您……”
詹姆斯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等程晓羽和易云飞坐下然后说道：“程先生，很荣幸能为您这样的青年俊彦服服务，听说您想见我，我就马上赶了过来，刚才进来真是吓了我一跳，没想到您如此的年轻英俊，真是叫人有些自卑啊，我这个年纪还在辛辛苦苦的找工作，为了一个实习的机会拼命呢……”
程晓羽知道美国佬夸起人来一向不要命，只是淡淡的笑着说道：“您过奖了。”他也不想多耽误时间直接又道：“我的朋友易云飞先生之前有和您见过面，您也大概了解是一回什么事情，我就开门见山的说，我们公司想要收购‘数字领域’的一些业务……因此贵行继续贷款给‘数字领域’，不仅给贵行增添了风险，也对我们公司和贵行的合作蒙上了阴影……”
詹姆斯&#183;沃克没有想到居然还是这件事情，迟疑了一下说道：“‘数字领域’虽然经营上有些问题，但说实话，贷款给他们风险并不大，并且他们是我们的银行的老客户了……”
程晓羽摇了摇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叠“数字领域”在佛罗里达州修建的巨大的动画基地的照片，递给詹姆斯&#183;沃克，照片上的巨大基地整个装修才进行了一小半，在照片上看起来经暂时停了工。
程晓羽等詹姆斯&#183;沃克翻完照片然后说道：“詹姆斯先生，数字领域的问题严重不严重，我相信您比我清楚……数字领域前几年之所以一直能保持着较好的盈利能力，主要是因为足够专注，把特效这块做到行业领先，但现在战线拉的这么长，经营出现了巨大问题，导致工资都发不出来……您觉得这样的公司没有风险？说实话佛罗里达州的动漫基地就是一个无底洞……就算他们能够筹集到足够的资金完成建设，什么时候才能开始盈利？……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将来因此翻身，但是这个机率大吗？对您来说，您眼前就有更好的合作伙伴，选择我们公司的友谊才是百分之百正确的事情吧？”
詹姆斯&#183;沃克自己的理想是要成为一个银行家的人，一个亿美金的存款当然很重要，但是“富国银行”和自己的声誉更加重要，于是他略微思索一下说道：“不好意思，程先生……一个亿的存款对我们银行来说，确实是很重要的，您这么年轻，就能获得如此多的财富，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我们‘富国’很荣幸能为您这样杰出的人服务……但我们并不想做落井下石的银行……尤其是对方还算是比较优质的企业……”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詹姆斯先生，像‘数字领域’这种特效制作的品牌，说实话品牌价值大吗？”
詹姆斯&#183;沃克不卑不亢地说道：“就目前来说，作为好莱坞四大特效公司的数字领域比您的电影公司的名气还是要大不少……我知道您志向远大，所以需要收购‘数字领域’……我想我们银行可以可以为您提供入股的机会，您看怎么样？他们公司也确实需要资金，就算是绝对控股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
程晓羽有些头疼詹姆斯的油盐不进，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公司目前在美国确实不是很有名气，但是这个和我们今天需要收购‘数字领域’的某些业务没什么联系，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控股‘数字领域’，我们不想要承担太多的债务，那样对我们来说代价太大，我们只是需要他的电影特效业务和在加拿大的特效工作室……所以收购他们的股票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詹姆斯&#183;沃克双手握在一起皱着眉头说道：“程先生……那么你看我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合作……毕竟我们已经答应批贷款给他们公司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断送一个很有未来的公司……”
看到詹姆斯依旧不为所动，易云飞打断詹姆斯&#183;沃克的话道：“詹姆斯先生，首先不要小看我们公司，我们在华夏一部电影就卖了两亿多美金，目前和环球合作的电影马上就要发行……并且你要知道坐在你面前的程先生，说‘西楚’你可能不太清楚，但你一定知道‘细语’和‘微信’，两者的母公司‘兮羽’董事长就是程先生……”
听到这番介绍，詹姆斯看着程晓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第二次端着咖啡和点心进来的查理兹&#183;塞隆又一次把咖啡撒到了程晓羽的身上，并再一次的扑倒在了程晓羽的怀里。

第960章 披着羊皮的狼（三）
查理兹&#183;塞隆站起来时看着程晓羽，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希望程晓羽一定要让她赔一套新的给程晓羽……
程晓羽坐在沙发上，看着衣服上布满的咖啡渍简直有些苦笑不得，只能自我解嘲道：“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已经被泼过一次了，被泼第二次也就没无所谓了……”
詹姆斯&#183;沃克还处在程晓羽是“兮羽”董事长的巨大震撼中，还没有回过神来，脱口而出地说道：“程先生，兮羽是您的公司……”见到程晓羽的样子有些狼狈，才转口说道：“我的天，查理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不小心……你这样是在造成外交事件……”
程晓羽站了起来连忙说道：“没那么夸张，詹姆斯先生……”查理兹&#183;塞隆留着眼泪拿起纸巾帮程晓羽擦掉那些还在流淌的咖啡渍，就连詹姆斯，也掏出插在西装口袋上的红色丝巾，走过来小心翼翼帮程晓羽擦拭。
程晓羽连忙举起双手说道：“喔！喔！没必要这样……这是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已……”
詹姆斯&#183;沃克露梳着背头，身材瘦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程晓羽旁边露出一个十分诚恳的笑容说道：“程先生，真是抱歉，您这件外套应该是定制的吧？您放心我们会做一套一模一样的送到您府上……”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真没关系……对我来说，我更关心贵行愿不愿意获得我的友谊……”
詹姆斯&#183;沃克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上个月全球最大的经济新闻之一就是“兮羽”分拆之后，成立了一家叫做“羽翼”的通讯公司，将“微信”、“微支付”、“微商城”等业务划给了“羽翼”，在华夏完成了IPO，并在香港上市，发行价九十八华夏币，当天就上涨幅度就突破了百分之十，进入了涨停。
然后连续十天涨停，在上市的第一个多月，“羽翼”的市值就突破了两千亿华夏币，成为华夏第八大网络公司，引起了全球轰动，此时华夏排名第一的“GG”市值超过八千亿华夏币，全球排名第七，华夏排名第二的“千度”市值六千亿华夏币，在全球排名第十一。而华夏排名第三网络科技公司“联讯”市值五千多亿……
因此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兮羽”目前稳居华夏网络公司前三，因为它还有一个及其吓人的，如今用户数量正在朝十亿逼近的‘细语’没有上市，业内人士估计“兮羽”如果整体上市，估值应该和“GG”处于同一个体量级别，甚至超过……
苏虞兮克制了这么久，对于资金的饥渴，虽然在她看来这时上市依旧是贱卖，但迫于无奈，硅谷的研发中心是个吞金怪兽，手机的研发以及购买和研发专利也不是一点小钱能搞定的，全部都要烧钱。
除了IPO上市凑集资金别无选择，因为连银行也不愿意继续贷款给“兮羽”了，不是不看好“兮羽”，而是逼迫着“兮羽”IPO好从中分一杯羹，果然，“兮羽”只是分拆了一部分出来，就成就了一场资本狂欢。
除开“兮羽”，其中最大的赢家不是别人，而是许沁柠，她将她名下所有的家族基金的钱借给了苏虞兮，而苏虞兮很早以前就全数替她转化为原始股，此刻要排华夏女富豪榜的话，许沁柠绝对可以排到前五。
当然作为“微支付”的合作方以及“羽翼”的承销商，许家也获利匪浅，这场IPO里也许最大的赢家是许家也说不定……
而苏虞兮自己并没有一分的“兮羽”股份，只是在“兮羽”领了一份不算多的薪水，就连端木林莎都比苏虞兮有钱，因为她听了苏虞兮的话，也买了不少“羽翼”的股票……
“羽翼”上市这件事情，虽然发生在华夏，但是作为业内人士詹姆斯&#183;沃克自然知道，而此刻市值过千亿美金的大集团的董事长就在他的面前，这个就实在太吓人了，按道理来说，他都不够资格接待如此重要的客人，詹姆斯&#183;沃克有些紧张的都忘记了丝巾给程晓羽擦过咖啡渍，直接又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在白皙的额头上留下一道浅色的咖啡色痕迹说道：“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像您这样尊贵的客人，我们的招待实在太简单了，我马上就跟我们董事长打电话，汇报一下情况……”像程晓羽这样的人，要求总统接见都没有问题的。
程晓羽却有些厌烦这样的应酬，连忙说道：“千万不要，我今天只是为了‘数字领域’而来，况且我虽然挂了‘兮羽’董事长的职务，实际上确是我妹妹在管理……我更喜欢拍电影，做点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詹姆斯&#183;沃克，拿着手机笑了笑说道：“也好，那我现在就安排晚餐……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我想我们银行一定会成为您或者您的公司的好伙伴……”
程晓羽假装无奈地说道：“可我现在有些关心‘数字领域’的事情怎么办！所以不太吃的下东西……”
詹姆斯&#183;沃克将脏了的丝巾丢在茶几上，说道：“我觉得我们公司的某些工作并不太到位，没有正确评估‘数字领域’的风险……我们会暂时停止发放‘数字领域’的贷款……”詹姆斯&#183;沃克丝毫不怀疑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的身份，一个随随便便就拿出一个亿美金来存款的人，完全没有必要编造这样的谎言来骗人。
虽然看上去他只像一个富豪子弟，并不像一个出门前呼后拥的华夏大亨，手上甚至连快表都没有戴，但为了兴趣就能够购买价值上千万美金的特效公司……这种人能是普通土豪或者富家子弟？
程晓羽也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卑鄙，这是正常的生意手段，要怪就只能怪迪兰可&#183;巴兹让自己的公司陷入险境，他看了一眼易云飞道：“詹姆斯先生，我觉得你的选择很明智，其实‘数字领域’出售部分业务获得资金，来继续它的动漫基地才是正确的选择，银行并不是慈善机构，不停的贷款只能加重‘数字领域’的财务负担，当一个公司还不够大的时候，就该专注……你们银行支持关心客户是好事，但也不该纵容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詹姆斯&#183;沃克低头说道：“程先生，您说的对，刚才我一时被情感蒙蔽了双眼，因为和迪兰可先生有一些私交，所以没有能更加客观的看待问题……”如果只是“西楚”詹姆斯&#183;沃克可以抵挡住一亿美金存单的诱惑，争取改变程晓羽的想法，用其他方式达成部分目的，这样两不得罪是最好的，但是当程晓羽头顶“兮羽”的光环时，傻瓜都知道该如何选择了，作为一个银行家，操守当然是有价值的……
程晓羽笑着说道：“我非常期待晚上詹姆斯先生能带我和易大哥领略了洛杉矶的美食……”
詹姆斯&#183;沃克看了眼一旁表现的风情万种又可怜楚楚的查理兹&#183;塞隆说道：“我一个大男人陪着两位也有些无趣，就让查理兹小姐也一起吧？”
还没等程晓羽说话，查理兹&#183;塞隆就喜上眉梢地说道：“如果能陪两位尊贵的客人用餐，是我的荣幸……”

第961章 查理兹·塞隆的成名之路（一）
詹姆斯&#183;沃克答应了全力帮忙“西楚”达成收购‘数字领域’的特效制作业务和位于加拿大的特效工作室，有了詹姆斯&#183;沃克的承诺，这就基本上算解决了“数字领域”的问题，加上詹姆斯&#183;沃克还是一个相当健谈和风趣的人，又有查理兹&#183;塞隆这样的大美女作陪，因此这顿晚餐吃的还算是比较愉快。
席间坐在程晓羽身侧的查理兹&#183;塞隆对极尽暧昧，但程晓羽始终只是微笑着保持着距离，既不过分冷淡也不过分热情，十足的绅士。
晚上喝了点红酒，詹姆斯&#183;沃克先打车回去，走的时候麻烦程晓羽将有些醉意的查理兹&#183;塞隆送回去，程晓羽并没有拒绝，这是一个有风度的男士应该做的事情。
送查理兹&#183;塞隆到了她的寓所，程晓羽下车替她开了车门，等她出来然后说道：“查理兹小姐，晚安……”显然没有要送查理兹&#183;塞隆到门口的意思。
查理兹&#183;塞隆却犹豫了一下，自己冒着被开除的风险，第二次又故意打翻了咖啡，并不是只为了能让这个华夏大亨文质彬彬的送回家而已，她见程晓羽似乎对她完全没有心动，有些怀疑程晓羽的性取向……
但此时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机，查理兹&#183;塞隆鼓起勇气说道：“程先生，方便给我您的电话号码吗？我想请你吃饭。谢谢您对我今天的包容。”
程晓羽站在人行道的边缘微笑着说道：“查理兹小姐，真不用这么客气……”
他如此委婉的拒绝并没有阻止查理兹&#183;塞隆对程晓羽坦诚心声，对查理兹&#183;塞隆来说这是一个好的不能更好的消息，她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接近大银幕的时机，于是打断程晓羽的话，神情凄婉地说道：“程先生，我在银行上班只是工作，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演员……我十八岁就来到好莱坞，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试镜参加了上千次，但却没有一次成功的……我真的非常渴望有演戏的机会，哪怕是小角色也行……”
程晓羽站在玛莎拉蒂的旁边，看着面色有些哀怨的查理兹&#183;塞隆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像查理兹&#183;塞隆这样在洛杉矶一边工作，一边寻找梦想的人在洛杉矶街头随处可见，也许正在咖啡厅里冲咖啡，也许正在华夏餐厅里端盘子，也许在市政府当公务员……电影梦深植入这个城市每一条街道。
曾经有洛杉矶的电视台在街头采访十个出租车司机，其中有三个要当演员，四个想当编剧，还有两个想当导演，程晓羽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职业装的查理兹&#183;塞隆，实在足够赏心悦目，这叫他觉得这样的女人不能登上大银幕实在有些可惜，于是程晓羽有些奇怪地问道：“查理兹小姐，我觉得你的条件不错啊？怎么会一次机会都没有能获得呢？”
查理兹&#183;塞隆表情有些黯然地说道：“其实有不少次都进入了试镜最后的阶段，但我进了房间一看见选角导演坐在红沙发上，就放弃了……”
上两部电影的选角都是委托演员公会代为招募的，自己在从中筛选了一下，程晓羽并不太清楚好莱坞的规矩，于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选角导演坐在红沙发上你就放弃了？”
查理兹&#183;塞隆低下头红着脸地说道：“因为那就暗示着叫你躺在沙发上，这是我们好莱坞谁都知道的潜规则……”
程晓羽听到这个有些奇葩的解释“哈哈”一笑道：“那你就相信我不会潜规则你吗？”
查理兹&#183;塞隆抬起头来，十分认真的看着程晓羽，然后掏出手机递给程晓羽说道：“通过下午的接触，我就能看的出来您是很绅士的人，我一向看人很准……其实第二次我是故意把咖啡泼在您身上的，希望给您留下更深刻的印象……我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了，只能搏一把了……”
当时程晓羽到没有过分的去揣测查理兹&#183;塞隆的用意，因此也没有多想，此刻明白她是故意的，对于她采取这样的手段也说不上反感，只是笑了下调侃道：“在我们华夏有个笑话，一男一女朋友两人睡一个房间，女的就画了条线说：‘过线的是禽兽。’醒来发现男的真的没过线，女的狠狠的打了男的一巴掌：‘你连禽兽都不如。’你这样的赞美真叫我为难啊！”
查理兹&#183;塞隆哪里听过如此博大精深的华夏段子，立刻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妩媚的笑着说道：“程先生，你实在太有趣了……如果当年能遇到您这样的选角导演，也许我也不会害怕红沙发……”
程晓羽只是单纯的说一个笑话而已，并不想要和查理兹&#183;塞隆搞暧昧，他也不忍心拒绝一个女人拼劲全力的寻求登上大银幕的机会，于是从查理兹&#183;塞隆手里接过手机存了大卫的电话，然后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目前聘用的导演的电话，如果有什么机会我会叫他通知你的……保证不会有红沙发了……”
查理兹&#183;塞隆没有想到程晓羽还是不愿意把电话号码给她，于是有些失落地说道：“不方便把您的电话留给我吗？”
程晓羽打开车门打算离去，笑着说道：“我既不想做禽兽，也不想禽兽不如，所以就只能和您这样的大美人保持一点距离了……不过查理兹小姐，您放心，只要您专注演技……我保证你会得到眷顾的……”
查理兹&#183;塞隆听到程晓羽的话激动的差点欢呼雀跃，忍不冲上前抱住了程晓羽，然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真是太谢谢您了程先生……”
程晓羽忘记了美国女人一向奔放，都来不及避开就被查理兹&#183;塞隆再一次扑了个正着，他双手并没有碰触查理兹&#183;塞隆那丰满又充满诱惑的身体，女性身体那丰饶和甜美气息在他的鼻尖和脖颈处弥漫，他将手背在身后小声说道：“查理兹小姐，您可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一切还得看你的演技……当然我的要求不算高，只要你有今天下午表演摔倒那么精湛就足够了……当然希望以后我能真的喝一次您端的咖啡，而不是让我的失去一套衣服……”
查理兹&#183;塞隆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程先生，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态了……我第一次摔倒真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会在把咖啡到在您的身上了……”
程晓羽假装松了口气摊开双手说道：“那我真要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了……我如今对端着盘子的女人都有心理阴影了……”见查理兹&#183;塞隆红着脸又要道歉，马上说道：“开个玩笑……不要介意，查理兹小姐，那么我们就此别过……晚安，放心有什么消息一定会通知你的……”
查理兹&#183;塞隆语气甜美地说道：“程先生，今天真是辛苦您了，晚安……”她目送程晓羽上车，心中满怀期待，查理兹&#183;塞隆丝毫不怀疑程晓羽的承诺，这样的大人物一向说话都会算话……
回到车上，程晓羽舒了一口气，易云飞暧昧的朝程晓羽眨了眨眼说道：“怎么？不留下来过夜？这个洋妞我看不错啊！身材正点，长的也漂亮！”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感情的媾和过后只会让人更觉的空虚……”
易云飞伸出大拇指说道：“羽少，你思想境界真高，我现在看你都有种看苦行僧的感觉……”
程晓羽看着窗外斑驳的街灯笑道：“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欲望，上帝将X爱这件事情设计的非常有趣……很难不被诱惑……当然他老人家的本意也许是害怕人类灭绝……但他一定没有想到人类会将繁衍后代这种事情玩出这么多花样……但是易大哥，如果我问关于你经历过多少女人的事，你大可以向我如数家珍，你可能上过无数次床，但你能说出你在那个女人身旁醒来时，内心有真正的喜悦？”
易云飞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说道：“想起来……还是……初恋吧……那时我只是亲了她一下，就兴奋的一夜没有睡好觉……哪里像现在，完事之后，只希望要不对方快点走，要不我快点走，反正一刻也不想在床上呆着……只是男人嘛！很多时候脑子管不住身子……总有冲动的时候……”
程晓羽并没有想对易云飞输出自己价值观的想法，于是笑道：“我也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很神圣，但我想虽说大家都是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但缺了爱情的调剂，X爱这种事情滋味毕竟有些寡淡，就像没放盐的饭菜，只是聊以果腹而已……”

第962章 贾斯丁·比伯的成名之路
易云飞继续跟进“数字领域”的事情，而“西楚”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宣发上面，海报马上就要布满美国所有一线和二线城市的繁华地点，线上的宣传网站也完成了架设，目前已经可以打开了，但是因为宣传还没有铺开，所以并没有多少流量。
程晓羽对“环球”的工作效率还是比较满意的，只要指出了一条思路，他们就能很好的完成整个企划，有些程晓羽想不到的细节，都给完善了。
而程晓羽则把心思用在了他的未来的摇钱树——贾斯丁&#183;比伯身上，这一次并不是录制的歌曲，而是舞蹈《seve》，相似类型的能让贾斯丁&#183;比伯一下大红大紫的还有鸟叔的《江南style》，但是那种搞怪的风格和贾斯丁&#183;比伯的偶像定位并不是符合，所以程晓羽并没有选择，而是选择了和贾斯丁&#183;比伯形象更贴合的《seve》，虽然轰动效应不如《江南style》但也不算差。
之所以不单纯的选择一首大热歌曲，比如已经替贾斯丁&#183;比伯录制好的《baby》，是因为歌曲的传播速度没有舞蹈这样快，也不能像《seve》这样有点炫酷难度又不高的舞蹈让人想有模仿的冲动，就好比《nobody》舞蹈的传播作用比音乐大很多。
这天一大早程晓羽就请造型师替贾斯丁&#183;比伯精心设计了造型，然后今天他们将要去到洛杉矶好几个知名的景点拍摄舞蹈视频。
等贾斯丁&#183;比伯造型完毕，程晓羽打电话叫了王鸥出发，陈浩然去了纽约，不在洛杉矶，许沁柠给程晓羽说回国有点事，离开了美国，程晓羽也没有多问，并不知道许沁柠是为了他回国，去想办法能购买美国的院线。
虽然还有一天就要进入十月，可洛杉矶的阳光在车窗外依旧耀眼，此时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的人们早已经熬过了他们一年中最热的日子。
而洛杉矶则还处在漫长的夏天中，但洛杉矶的夏天并不难熬，西海岸沿海的海洋云层令西海岸的整个夏天清爽无比，反而夏天快要结束时，天空的云层慢慢散去，洛杉矶才迎来最热的九月，同时这也是加利福尼亚州森林野火频发的一个月，只是这洛杉矶最为炎热的九月也没有上海夏天的平均气温高。
贾斯丁&#183;比伯练这个舞蹈也就有些天了，早已炉火纯青，但他实在不太相信自己会真的如程晓羽所说的一曲成名，上了车之后对程晓羽说道：“rain……这样有用吗？”
程晓羽带着墨镜，将车开出停车场，进入有些拥堵的公路，有这么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十分肯定的回答：“当然，你不信问问王欧，我在华夏是多么出名的造星大师……”此刻回忆起那些岁月，居然感觉有些遥远了。
王鸥反带着棒球帽垮着摄像机坐在了后座，这时他已经能磕磕绊绊的和贾斯丁&#183;比伯交流了，用他华夏口音浓重的英语说道：“这点你得相信他，虽然在美国他没什么名气，但在华夏，没有人不认识他……”
其实程晓羽在美国也有点名气，但主要集中在资深音乐迷中，夏纱沫在美国反而比程晓羽的名气要大，毕竟她获得过“格莱美”，至今一些单曲在美国的下载量都名列前茅。
夏纱沫没有注册“细语”或者其他什么社交网络帐号，因此美国的一些歌迷也时长跑到“罪恶王冠”的“细语”底下留言，期待能推出新专辑，但是离上一张专辑已经过了一年半，时间有些久，除了一些铁粉，热情也已经散的差不多的了……
“嘿！那我至少能在华夏红起来？”贾斯丁&#183;比伯有些兴奋的问道。
程晓羽看了眼手舞足蹈的贾斯丁&#183;比伯摇头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电影也当了男主角，单曲也给你录制了三首了，还对自己没有信心？你可是要红遍全世界的人了……”
贾斯丁&#183;比伯停止动作有些羞涩地笑道：“我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一样？真的能红吗？”他还是不太相信程晓羽给他描绘的一切，觉得自己只要能成为一个小明星就算不错了……
程晓羽白了一眼贾斯丁&#183;比伯道：“我在你身上投入了那么多资源，可是要赚钱的……”
坐在后排的王鸥忍不住问程晓羽：“晓羽，我们‘罪恶王冠’啥时候出场啊？我最近的贝斯技术可是突飞猛进，绝对不会给组织拖后腿了……”
程晓羽开车在车流里穿行，说道：“我们专辑的歌曲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就等summer来美国，我们就可以开始录音了……剑指今年的‘格莱美’……”
“WOW！格莱美……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参加……”贾斯丁&#183;比伯满怀期待地说道，他也知道程晓羽的作品已经让一个华夏女歌手获得了“格莱美”，因此才会抱有期待。
程晓羽“哈哈”笑道：“一定有机会的……”他给贾斯丁&#183;比伯设计的路线估计是没有什么机会去“格莱美”这样的颁奖典礼了，“公告牌”到肯定是没问题……
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了第一个拍摄地点，好莱坞的“星光大道”，这个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星光大道”人头攒动，游人如织……
程晓羽还在找地方停车，贾斯丁&#183;比伯心里觉得有些不妙，狐疑地问道：“rain，我们在哪里拍摄视频？你不会是叫我大街上跳舞吧？”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带着坏笑说道：“为什么不？我们追求的就是这种效果……”
“OH！NO！这个太可笑了……不行，我不能答应，为什么不能随便找一个地方跳呢？”贾斯丁&#183;比伯捂住脸，用不敢想象的语气说道，这样羞耻度爆表的事情，他可不想做。
程晓羽一边摇着头一边摇晃着中指说道：“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贾斯丁，我们追求的就是这种效果，你不要太在意围观的人，就当自己是个街头艺术家就好……”
贾斯丁&#183;比伯挥舞着双手先是十分坚定地说道：“你不能这样……你得尊重我的人权……”见程晓羽根本不为所动，于是马上变了脸色哀求道：“要不我们换个人少点的地方好吗？”
这时程晓羽刚好找到了一个车位，他将车拐了进去，利落的将车停好，然后说道：“你可是个艺人……以后这样的场合会很多，你得适应，贾斯丁！”
贾斯丁见程晓羽说的毫无余地，只能视死如归地说道：“要我跳可以，但你得陪我……我们两个一起上镜，要不然我决心反抗暴政到底！”
程晓羽并没有像贾斯丁想的那样拒绝他，答应的很爽快，当然前提是他不露脸，于是三个人，一个负责拍摄的王鸥，两个负责表演的笑话的演员就下了车前往星光大道人流最密集的地点。
一路上贾斯丁&#183;比伯还有些小紧张，不停的喝水，程晓羽反而比较淡定，更大的场合他都经历过，街头表演，这不过是小意思而已，他之所以脸上围着丝巾，也是不想传上网络，然后被认出来……
好莱坞“星光大道”就是一条人流密集的商业街，只是地面街道是镶嵌着黄铜“星星”的黑色五尖水磨石铺就的，每一颗“星星”都是对在娱乐产业有杰出成就及贡献的人的永恒纪念，其中包括了演员、音乐家、导演、制作人、乐队、戏剧团、虚拟人物、品牌等名字，这个时候程晓羽的名字还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而整个华夏只有两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了“星光大道”。
当三人走到最热闹的杜比剧院和华夏剧院这一块，程晓羽将手中提着的一个鞋盒大小的音箱放在地上，叫住贾斯丁&#183;比伯，“就这里吧！贾斯丁，这里人够多了……”
贾斯丁&#183;比伯停住脚步，将水瓶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走到一边丢进垃圾桶，回到程晓羽身边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说道：“让我酝酿一下……”
程晓羽没有理贾斯丁&#183;比伯，将音箱的连接线从包里拿了出来，然后掏出手机，接好之后后对王鸥说道：“大壮，准备好……”
王鸥点头，并举起了摄影机，程晓羽按下了播放键，《seve》轻快的音乐开始从音箱里飘了出来，音乐响起，立刻就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但并没有人驻足围观，各种肤色的，操着各种语言的都有……
因为“星光大道”上每天都有很多心怀明星梦的年轻人在街头表演，有人发唱片，有人扮演电影角色的，所以程晓羽他们也不算多引人注目。
程晓羽先配合着音乐跳了一段free.style，立刻潇洒又利落的舞姿吸引了不少人开始围观，见人已经不少了，音乐马上开始第二遍了，程晓羽也不管那么多，走到贾斯丁身边，一把将他推到了中间的位置，众人看见了卖相上佳的贾斯丁&#183;比伯，立刻吹起了口哨，并鼓起了掌。
贾斯丁&#183;比伯还有些放不开，程晓羽走到他旁边，跟随着音乐的节奏先是做了几个的手部动作，等快节奏的电子音即将响起来的时候，小声地说道：“贾斯丁，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
贾斯丁&#183;比伯稍稍转头，见程晓羽虽然脸被围巾遮住了，但好歹还是站在他身边，并开始了动作，也豁了出去，跟着程晓羽开始在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的“星光大道”跳起了十分洗脑且有些逼格的《seve》……
接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无数人举着手机开始录制视频，舞蹈好看，贾斯丁&#183;比伯长的阳光又帅气，还引发了不少女孩子的尖叫，并且还有不少几岁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跟着跳了起来，虽然动作十分搞笑，但增添了不少童趣。
三分多钟的时间不过一眨眼而已，音乐结束，但黑压压一片围观的人还没有散去，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微微鞠躬致谢后，在一片掌声里挤出了人群，还有很多想要继续看表演的人对着他们高呼着“继续。”
还有好几个金发碧眼的女生追上贾斯丁&#183;比伯想要电话号码和要求合影……贾斯丁&#183;比伯拒绝了要电话号码的请求，但合影的要求全部满足了……
接下来的视频的拍摄就比较顺利了，程晓羽全程用围巾围住了脸，和贾斯丁&#183;比伯在洛杉矶的各大景点完成了羞耻度爆表的舞蹈表演。
回去之后程晓羽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剪辑，当天晚上就完成了这部视频。并叫贾斯丁&#183;比伯将视屏传上了自己的“细语”、“推特”、“优图”、“油库”等一些社交账户，此时他的“细语”关注用户有三万多人，不算少，也不算很多，离红这个词还很远。
他相信这个视频能让他收获不少关注，但并不觉得自己能因为这个视频红起来，他在“细语”注册的帐号就叫做“贾斯丁&#183;比伯”而不是原来的名字，年龄写的是18岁，但是马上就要满19了，职业是歌手和演员，所属公司是“雨之声”。
虽然他还没有任何作品，但“细语”却给他加了V，这叫贾斯丁&#183;比伯有些不解，他这时候还不知道程晓羽就是“细语”的幕后BOSS。
贾斯丁&#183;比伯上传了程晓羽剪辑完成的视频，然后发了一条“细语”道：“今天真是疯狂的一天，我用特殊的方式在洛杉矶的著名景点留下了自己印记，欢迎大家点开视频浏览风景……”
发了着条“细语”贾斯丁&#183;比伯就开始回复一些私信，他对自己现有的这三万多粉丝还是很珍惜的，回复完私信，又刷了一会细语，贾斯丁&#183;比伯就上床睡觉，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成名之路……

第963章 洛杉矶之夏
贾斯丁&#183;比伯发完了“细语”，就跟程晓羽发了微信，程晓羽就立刻联系了汪栋梁，叫他炒作一下，助推贾斯丁&#183;比伯更快的大红大紫，拥有“细语”这样的利器，想要推红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但想要持续的红下去就要靠运营了。
对于这种事情，汪栋梁早就轻车熟路，又和程晓羽又聊了一下最近“兮羽”的状况，并将手机的研发进度等一些机密资料发给了程晓羽，还问了程晓羽需要造一台什么样的手机。
程晓羽也不知道是不是苏虞兮授意汪栋梁问的，但他又不好意思问汪栋梁，只能随意的说了一些自己的要求，汪栋梁又将一些设计图纸发给程晓羽，叫他看一看，图纸还是相当的漂亮，一个精巧的棱角分明的长方形，解锁键采取了双键长条状按键，屏幕比当下刚刚推出的IP4S3.5英寸屏幕稍大一点，这样的设计在程晓羽看来实在有点老土。
当然他也清楚并不是不能设计的更漂亮，而是这时的制造工艺跟不上，程晓羽对手机行业并不了解，只能简单的跟汪栋梁说了三点，边框尽量的窄，屏幕尽量的大，解锁按键就弄一个，圆形或者椭圆形都可以……
这时程晓羽想起IPone上最早出现的黑科技之一“指纹解锁”，立刻又通过微信发信息告诉汪栋梁，重点方向是用解锁键进行“指纹解锁”，但他却不知道“苹果”是自己研发的还是购买的专利。
看见程晓羽打字说“指纹解锁”，汪栋梁有些惊异，回道：羽少，你这想象力可真不一般，“指纹解锁”这样的科技听上去又高大上，实现难度又不是很高，我明天就告诉胡卫军。
刚巧这时詹姆斯&#183;沃克给程晓羽打来电话，说“数字领域”的老板迪兰可&#183;巴兹已经上交了破产保护令，接下来的三个月就是“西楚”获得“数字领域”特效制作业务和加拿大特效工作室的关键时期，需要的资金并不多，大概三千万到四千万美金，估计的竞争对手却不少，“索尼影业”、“迪士尼”这些大拿公司都是其中之一……
程晓羽没有想到和“索尼”的竞争这么快就来了，接着詹姆斯沃克又提出了加深“富国银行”和“兮羽”以及“西楚”的深度合作的请求。
这叫程晓羽一个头两个大，银行家们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天真的以为能够凭借一个名头就让对方卑躬屈膝是不现实的，但詹姆斯&#183;沃克还算是相当有诚意的了，起码他并不是还没有把“数字领域”逼的破产，就要求程晓羽做这做那……
程晓羽答应了詹姆斯&#183;沃克的请求，只是合作方式叫他与易云飞商榷，程晓羽又顺便把和“富国银行”和“兮羽”合作这个事情也给汪栋梁讲了一下，叫他看能不能把兮羽硅谷研发中心的工资结算或者资金什么的转入“富国银行”，又把詹姆斯&#183;沃克甩给了易云飞，毕竟易云飞也挂着“兮羽”董事的职务。
忙完这一切，程晓羽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他舒了口气抬眼就看见窗外融融夜景，心也如同那浩瀚的星空一样光暗交织，那些闪烁的明亮偏偏成了心头的伤口。
这么久没有和苏虞兮联系，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想还是不敢，放下或者忘记对程晓羽来说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此时此刻，程晓羽的思念化成了心头的叹息和夜晚的风，他关上笔记本电脑，走出卧室，下楼直接去了隔壁的一栋别墅，这是那些演员原本居住的别墅，因为电影已经拍摄完毕，所以空了下来。
程晓羽并没有退租，而是在这里添置了一架钢琴和一些乐器，以便于王鸥和陈浩然过来练习，而他每天都会过来练一会钢琴。
进了屋子程晓羽将门锁好，但他没有开灯，只是打开手机电筒摸索着走到了客厅里的钢琴边，窗外的月色透过白色木格子推门撒了进来，黑色的施坦威静静的伫立在月光之中，程晓羽轻轻的拖出凳子，好像深怕惊动谁一样。
他打开琴盖，然后坐了下来，关掉了电筒，将手机放在一侧的桌子上，然后在黑暗中开始录制视频，虽然视频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勉强瞧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和惨白的月光。
程晓羽抬起手来，这八十八个键他已经无比熟悉，有没有灯光对他来说都一样，指尖轻柔的开始在琴键上跳跃，温柔又哀伤的钢琴声开始在客厅里飘荡，前奏过后，程晓羽心底的声音也开始在客厅里流淌。（BGM——《我好想你》苏打绿）
“开了灯眼前的模样
偌大的房寂寞的床
关了灯全都一个样
心里的伤无法分享
生命随年月流去随白发老去
随着你离去快乐渺无音讯
随往事淡去随梦境睡去
随麻痹的心逐渐远去
我好想你，好想你”
时间也能够以一条伤口痊愈的周期为单位来标记，经过了三百三十一天，七千九百四十四个小时，四十七万六千六百四十分钟，而他能够短暂忘记的时间不过是一小半，只要脑子稍微一空下来，这三个字所凝结而成的伤疤就会隐隐作痛，他只是在上面覆盖上了重重的壳，像树木一样将最疼痛的地方变的最坚硬，可这伤疤永远不会消失。
他总是经常反反复复的梦到她，就算是在梦里，但他还是没勇气去打声招呼，那么多的挣扎在作祟，时过境迁却依旧清晰。
就算是一句简单的“我好想你”都变的难于启齿。
你不在别处，你在彼岸。我不在别处，我在他乡。
那个十八岁盛夏的骄阳，穿越陈旧的记忆和时光，从遥远的天际迤逦而来。时间和空间首尾相叠，中间满载着幸福的笑容那几年仿佛从未存在一般，似乎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只在心上留下疤痕。
那一年学校教室里的喧嚣，一起唱过的歌曲，拍摄过的照片，一切失落的爱和尚未出口的表白，裹挟着岁月的洪流，从他们拥抱的间隙中轰然而过。
生命随年月流去随白发老去
随着你离去快乐渺无音讯
随往事淡去随梦境睡去
随麻痹的心逐渐远去
我好想你好想你
却不露痕迹
我还踮着脚思念
我还任记忆盘旋
我还闭着眼流泪
我还装作无所谓
我好想你好想你
却欺骗自己
我好想你好想你
就当作秘密
我好想你，好想你
就深藏在心
伤疤之所以会疼，是因为我们热衷于去抚摸，去回味，去示人。若情动于记忆，必心痛于过往。感性的人伤之更甚，而理智的人伤而弥坚。
也许时光的流逝会熨平一切悲欢，无须太多的惆怅、抱怨、愧恨，过去不能放下，未来岂会来。
要相信那些你无法战胜的、克服的、隐忍的、宽容的，只要不曾置你于死地，都会令你更坚强。
虽然关着窗子，在歌声和琴声里，程晓羽依旧感受到了，这庞大的世界，这寂寥的夜晚，暖风吹过洛杉矶。
“天使之城”的夏天，终于要结束了。

第964章 黑暗中向前狂奔的人（一）
十月的美国已经进入了初秋，从纽约到洛杉矶大部分地区都是天高气爽的宜人天气，和天气的云淡风轻不一样，网络世界却是热点不断。
一个是《seve》引起了一股模仿热潮，在简单又有逼格的舞蹈和轻松又节奏明快的音乐洗脑之下，《seve》的演绎者遍布整个美国的著名景点。
从黄石公园到自由女神像，从渔人码头到国会山到处都有人拍着羞耻度爆表的《seve》舞蹈视频，在成为“细语”热点之后，短短十多天这个舞蹈就红遍了全球，并且不到半个月《seve》这首歌曲的下载量就超过了四千万次，而这首歌只能在贾斯丁&#183;比伯的“细语”上下载。
巨大的流量让贾斯丁&#183;比伯的“细语”粉丝暴涨到了八百多万，在美国最大的视频网站“油管”，贾斯丁&#183;比伯官方页面的订阅粉丝数已超过七十万，点击率高达三千多万次，几乎可以说是一夜之间贾斯丁&#183;比伯就有了数以万计的追随者。
不过他的关注者群体也很单一，基本全是未成年少女，这也是因为他帅气的长相很受少女的喜欢，这毕竟是个看脸的世界。
红的如此之快完全超乎了贾斯丁&#183;比伯的想象，在茫然、兴奋和不知所措中，程晓羽授意他要摆正位置，不要因为暂时的成功失去自我，叫他静下心来，继续在“细语”上跟自己的关注者交流，回复他们的留言和提问。
趁着贾斯丁&#183;比伯热的烫手，程晓羽立刻替他发布了第一支免费单曲《baby》（《baby》——贾斯丁&#183;比伯），这首旋律优美，节奏明快的歌曲马上红遍了网络，贾斯丁&#183;比伯的‘细语’粉丝再次暴涨到了两千多万，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贾斯丁&#183;比伯的视频，这叫媒体们坐不住了，纷纷打听这个一夜爆红的幸运小子是谁。
仅仅离《seve》的视频发布不过二十多天，贾斯丁&#183;比伯就登上了美国著名的脱口秀节目，NBC的周六夜现场，尽管已经是个名人了，但显然贾斯丁&#183;比伯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首度登上电视台还有些腼腆，一脸严肃的主持人艾米道：“比伯，你知道你现在很红了吗？红的叫我都嫉妒，我看着我‘细语’关注才几百万，简直羞愧的就不想采访你……”
贾斯丁&#183;比伯有点羞涩地说道：“红？我觉得还不算吧……我还有很多努力的空间……”临上场前程晓羽交代他一定要表现出一个少年的腼腆，不要太过意气飞扬。
艾米道：“嘿！你这样说可叫人有些伤心了，你现在可是一个明星了……托马斯&#183;恩格、路易斯&#183;帕特里克这样的知名艺人都没有你的粉丝多，干嘛还要这样谦虚？”
“因为我老板刚才交代我，你上去得表现乖一点，要不然以后你出了专辑别人不买，我就亏的底裤都要脱掉了……”贾斯丁&#183;比伯无比实诚的回答引发了一阵爆笑。
艾米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只想知道你老板是男是女……男的脱了底裤也没有人要看吧……”
贾斯丁&#183;比伯耸了耸肩说道：“那可不一定，我老板长的挺帅的……《seve》中蒙着围巾跳舞的就是他，还有《baby》唱RAP的也是他……”
“o！my.god！……老板都要亲自为你做伴舞伴唱？嘿！NBC的老板是谁？怎么现在都不帮我过来递话筒……”
艾米夸张的表情和巧妙的转折又是引发了一阵爆笑。
接着艾米又说道：“你们老板真是个好人！你是如何想到在‘细语’、‘油管’这些社交网络上发视频来获得大家的关注的？”
“这些都是公司的安排，在这里我得特别感谢我的老板、朋友程晓羽先生，是他把我从生活的泥潭里拉扯了起来，我还记得那天夜里，他问我要不要成为一个明星……”
……
“成名之后还会像以前那样使用‘细语’吗？”
贾斯丁&#183;比伯十分诚恳地说道：“我仍然像以前一样使用‘细语’，发布关于我的一些生活片段，有粉丝给我留言说：我已经放弃了，你不跟我说话。我就会简单地回给他一个消息：任何事情都别轻易放弃。希望就在转角？我很认真的对待我的每一个粉丝，因为我知道，有些时候我的一句话，有时候会改变她们的生活。”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艾米也跟着鼓掌，然后问道：“什么时候推出专辑？”
“专辑会在这两个月就上市，希望大家继续关注我，接着我主演的电影也会登上大银幕，也希望到时候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谢谢你，比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巨星，到时候我就能够骄傲一下，这货当年第一次电视采访是上的我节目……”
“我也很高兴能接受您的采访……”
艾米站了起来面对摄像机说道：“贾斯汀&#183;比伯这个因为网络就这样轻易红了起来的少年与粉丝产生了一种特别的默契，大家也乐意到他的主页上看偶像最新的动态。以至于当贾斯汀偶尔太忙没空更新页面的时候，还会就在粉丝中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情绪，甚至开始担心他的健康状况——可见，‘细语’的力量多么深入人心。不得不说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网络时代，大家通过手机、IPOD就能轻易的分享信息和获得想要的信息，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最后欢迎贾斯丁&#183;比伯为大家带来他的歌曲《baby》。”
……
除了贾斯丁&#183;比伯的一夕爆红之外，程晓羽即将上映的电影的病毒营销也搞的如火如荼，虽然没有贾斯丁&#183;比伯的话题度那么高，但也在互联网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的关注，具“千度”和“必应”的搜索数据统计，“去年夏天你做了什么”这句话的搜索量远远超过了同期正在宣传的电影A级片《无头骑士3》和有顶级大明星汉考克加盟的《生死狙击》。
五百万美金的宣传费能起到这样的效果，实在是超值，一部好莱坞A级片花上亿美金的宣传费用都是正常的。一般都是全美电视频道广告、电影杂志广告、户外大屏幕广告一通砸下来，让你不记住都记住了。
而程晓羽的病毒营销不过花了五百万美金，效果比好莱坞A级片的宣传作用还要大，实在叫人惊叹。
一般电影宣传没有像程晓羽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宣传方法，我偏偏就不宣传电影的名字，我就不说演员的名字，当然这也是因为反正演员也没有什么名气，就是全美国贴了一个“复仇宣言”的海报，叫你去猜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引起了不少人极大的好奇心，加上“环球”和“西楚”出动了数十位发行部的员工在网上发帖子，他们的任务就是每天泡在网上，在各大论坛、“细语”、“推特”去问这个海报到底什么意义。他们到处发贴留言，注册马甲，然后自己回复自己，声称海报里记录了一个神秘的网站，然后在营造着煞有介事的气氛。
这叫程晓羽的宣传计划进行的格外顺利，通过海报、论坛、“细语”、“推特”和各种搜索引擎，不少人都找到了“环球”准备好的宣传网站。
网站除了带着面具黑衣人的复仇宣言之外，什么都没有，别说宣传，除了一个邮箱，根本什么都没有留下，但却让所有看客更加的好奇，到底去年夏天这个视频中的人目睹了什么事情发生。
接着官方就上传了不少大卫拍摄的讲叙去年夏天做了什么错事的视频，假装是收到了有人投稿，当然大部分都是搞笑的，比如有个视频就是一个人及其残忍的拿着刀在地下室里分尸，镜头移近，演员露出一个血腥的微笑，镜头在转移到他手上，刀下面是一个芭比娃娃……
层出不穷的搞笑视频，掀起了美国人的投稿热潮，各种花样百出的视频出现在了官网上面，现在不用“环球”和“西楚”的五毛们去做宣传，到处都有这样的搞笑视频来替程晓羽的电影宣传，在晚上七点到十点的高峰期，官网一度堵塞得无法打开，迫使环球不得不增加服务器以应对巨大的流量。
而临近电影上映的时候，网站则发布了倒数计时的视频，视频中的黑衣人显然十分气愤，说一群傻瓜在捉弄他，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而在十月二十八号他将开始实施他的报复计划，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多么的残忍……
这样新奇的事件也引起了媒体关注，虽然能够猜的到是宣传手段，但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揭晓，看一下这到底是在宣传什么！
甚至不少不负责任的网络媒体把这件事情当做真的事情在宣传，比如美国最大的八卦论坛“TMZ”的标题是“神秘人的复仇宣言，十天后揭晓真相”这篇新闻细数了去年夏天发生的重大事件，大都是还未曾侦破的命案，但“TMZ”并没有调查的意思，只是说了有这些可能。
当然也不能怪“TMZ”的编辑，他也没有想到这是一种新式宣传手法，毕竟如此特别的“病毒式营销”，别说是在电影上，放大到整个互联网历史，这样的手段也是开创性的。
而“TMZ”的报道又被大量转发，这导致电影官网的流量激增数倍，社区、论坛等各种地方的帖子，也开始表现出想要搞清楚整件事是真还是假的渴望。
于是万众期待网站的倒计时，看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在搞什么花样，而这部电影的全部准备工作，环球都已经布置位了，电影就通过了PAA的审核，和程晓羽的记忆中一样，分了一个R级，虽然这个级别会损失不少观众，但这也是无奈的事情。
尽管取得了十分不错的宣传的效果，但在十月二十五号，谨慎的“环球”公司只是将一百五十份电影胶片拷贝，送往了纽约、旧金山、芝加哥等美国大型城市，程晓羽的电影将在七十几家电影院上映……
对程晓羽来说，他的美国第一次大考开始了，能不能进入下一轮的铺开放映，就要看电影的表现了……

第965章 黑暗中向前狂奔的人（二）
吊足了人胃口“复仇宣言”在十月二十八号流量暴增，无数人在晚上八点钟登陆了“复仇宣言”的发布网站，来寻找最后的答案，所有参与者都知道这不是真的，但都想知道这个网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细语”上甚至开设了一个专门的下注网页，为“复仇宣言”设置了赌局，让大家猜测“复仇宣言”是不是真实的事情，如果不是，这个网站是不是在打广告，如果是广告，又是为什么商品打广告……
这下让“复仇宣言”的话题在“细语”上又疯狂了一把，居然还有不少人坚定的认为这是真实的事情，认为是广告的，那是五花八门的答案都有，洗发液、洗洁精、刀具、饮料……当然也有一些猜的是正确答案电影，正因为太像是电影广告，反而猜测这个答案是最少的……
到了八点钟的时候，突然根据点击率排名的观众投稿视频都消失不见了，网页突然像被血泼过一样，变得殷红，然后出现了一个最新上传的视频，此时根据网站的实时数据，有大约七百多万人同时登陆了“复仇宣言”的官方网站……
依旧还是有些漆黑的只有一束光的屋子，带着恶心面具的黑衣人又一次摆好了摄影机，提着一个电锯走到了光柱中间，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造型一露面，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人果然是模仿《德州电锯杀人狂》，这时马上有人在“细语”上发文猜测是不是《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宣传片，可马上就遭到了反驳，因为《德州电锯杀人狂4》还在拍摄中……
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坐下之后用一种阴沉的声音说道：“审判之日终于到了！一个多月以来我一共收到了八十多万个视频投稿承认自己在去年夏天做了坏事，美国的道德沦丧程度，真让我担心啊！”这句话立刻引来了无数屏幕前观众的爆笑。
黑衣人继续说道：“其中有些十分精彩的视频不到两周就获得了350万次浏览量，有些还被转载到了‘细语’、‘推特’、‘油管’上面，点击量让我没有办法统计……但我会送给在本站点击前十的投稿，一份惊悚大礼……有胆子的话就将家庭地址发到我的邮箱……”接着黑夜阴森的一笑说道：“千万不要害怕……”
“其实我仔细看过了所有视频，在点击排名前一百的视频中，有真正的凶手上传的视频，也有不少人拍摄的视频刚好和去年夏天发生的事情类似……”
“如果你们真对去年发生的事情和我的故事感兴趣，请在后天，也就是十月三十日去电影院寻找我的踪迹，能够找到我的人，也将获得巨大的惊喜……”
这时候虽然答案还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基本上能猜出来这就是一部电影的宣传视频了，这个太不够出人意料的答案引来了电脑前关注者的一片嘘声……
当所有人以为黑衣人会在最后说出电影名字，黑衣面具男张了张嘴巴，突然转头大声朝外面问道：“导演，要不要把电影的名字说出来？”
屏幕外面传来了程晓羽的声音，“名字不用说了，聪明的人一定知道我们的电影是哪一部的……”
“哦！好的导演……如果观影之后发现您所拍摄的，并投稿给我的视频与电影的某一部分类容雷同，您可以在观影结束之后发邮件给我，那么你……将获得神秘大奖……视频结尾将放出参与首轮放映的影院……欢迎您去观看我的故事……”
然后黑衣人拿起电锯将摄影机锯了个粉碎，视频变成雪花点，随后网站上公布了七十七家参与首轮试映的电影院地址。
虽然结果不算出人意料，但直到最后宣传片都没有说出电影的名字，也没有上宣传片，还要观众自己去电影院去找，电影宣传的如此别出心裁，当然勾起了无数人的兴趣，尤其是那些投过视频的人。
“细语”上的赌局结束，所有猜对的观众都获得了电影票，而新的一轮赌局又开始了，谁能猜出来点击前一百的视频中真正的犯罪者，也就是导演所投的视频是那一段，又有礼物可拿……
答案公布，这样离奇的宣传方式简直叫美国的关注者们炸了锅，虽然官方网站上不能够评论，但各大论坛还有“细语”讨论的内容却很多……
“我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年头真是防不胜防啊！一个电影广告还能玩出这么多花样，尤其是名字他妈的现在我都还不知道，真是醉了……”
“光名字不知道？导演是谁你知道？演员是谁你知道？不过就冲着这么吊的宣传手段，我确信电影不会很差！”
“这是我看见过最有悬念的广告了，明天去电影院看看到底这电影是个什么玩意……我也投过视频，万一中了惊吓大奖呢？”
“导演是不是能人我不知道，写出这个宣传策划的人实在牛B……明天我也去捧场吧！”
“刚才在‘细语’下注赢得了电影票三张，有人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的吗？请私信我……”
“这么精彩的广告就值一回票价，宣传把悬念留到了最后，让所有观众只能走到电影院找答案……实在厉害，这个宣传案例可以入选商学院的教科书了……变种的饥饿营销……”
“因为这个广告，我对这部电影好奇极了……第一次不知道演员是谁，也不知道导演是谁，甚至不知道是那个公司的就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但愿导演不要叫我失望”
……
对于这个广告宣传好评如潮，当然也有不少表示“这个广告玩弄了观众的感情”
“我裤子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个策划实在太糟糕了！让人一点期待都没有了……”之类的言论，不过这只是极少数。
这一波又一波的宣传攻势，将这部名字都还没有透露的电影推山了热度的顶峰，这叫无数人打算在十月的最后一天，走进电影院瞧一瞧，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
十月二十九日南希等一众演员和所有在程晓羽剧组工作过工作人员都收到了程晓羽的短信，虽然因为咖位不够等一些原因，不会举办首映礼，但是他会请大家吃一顿饭。
其实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程晓羽制作的电影居然能被环球发行，尽管程晓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尽管程晓羽现在依旧还是好莱坞的大笑话，但所有人都还是期待自己参与演出或者制作的电影能够出现票房奇迹。
聚餐过后，程晓羽给每个人都发了两张电影票，片子剪出来之后，他们还没有机会观看，众人收下了电影票又祝福了程晓羽票房大卖，这时候就连有些工作人员都还不知道最近网上炒的沸沸扬扬的“复仇宣言”的病毒营销是程晓羽弄出来的……
只有几个演员和大卫清楚，但因为签订了保密协议所以不能说……
不止是这些工作人员不知道，就连彼得&#183;科普拉以及一众媒体都不知道程晓羽和环球合作的电影这么快就上映了，这叫他们不仅没有嘲讽或者唱衰两句，还侧面的帮助程晓羽做了不少宣传……
十月三十号下午五点，陈浩然和贾斯丁&#183;比伯都去了纽约，程晓羽叫了王鸥，两个人去往好莱坞华夏剧院，这座好莱坞最富胜名的电影院，观看程晓羽的第一部好莱坞作品……

第966章 黑暗中向前狂奔的人（三）
作为整个美国电影工业的中心，好莱坞最登的上台面的剧院有两个，一是柯达剧院（Kodak.Theater），还有一个便是华夏剧院（Grauman.Chinese.Theater）。
前者名气大到地球人都知道，自2003建成后的第二年起，这里便成为了每年奥斯卡典礼的固定地点。可在柯达剧院缺位的那电影工业的黄金一百年，代表好莱坞这座世界影都的辉煌历史的，非这座名叫“华夏”的剧院莫属。
在这一百年的电影工业历程中，咱华夏人正忙着推翻压在头上的三座大山，对电影工业没有丝毫贡献，将这一座丰碑意义般的剧院命名为“华夏剧院”，其实也让并不太了解这座剧院历史的程晓羽和王鸥都有些不解。
之所以叫“华夏剧院”实际上这是因为这座剧院的拥有者格劳曼，因为想要一座有与众不同又有格调的剧院，恰好他有不少朋友是华夏人，于是就采取了当时很有神秘感、很有逼格感的华夏风格来设计了整座剧院。
但在程晓羽看来，这座曾经举办过奥斯卡的剧院，实际风格更偏向日式，属于中西结合的魔幻主义华夏风格建筑，与华夏的古朴不太一样，呈现了一种艳丽魅惑的气质……
程晓羽的电影只会在好莱坞华夏剧院播放三场，虽然没有导演和演员参与的首映礼，环球却在七十七家剧院都准备了首映活动，其中“华夏剧院”这里举办的是场面比较大的一个活动。
还有一点特殊的是“华夏剧院”的第一场播放比其他电影院的要早九分钟，勉强也能算是一个首映礼，毕竟程晓羽是华夏人，花钱租赁华夏剧院播放三场，也算是“环球”送给程晓羽的一个纪念。
程晓羽和王鸥，越过剧院门前密集的人群，走过华夏剧院门前满是巨星掌印的水泥地，大门两侧是两根巨大的由珊瑚制成的红柱，上面各镶嵌着一个熟铁面具。
两个红柱支撑着上面的铜制屋顶。在两根红柱子之间，是一个9米高的石雕，上面雕刻着华夏龙。直到现在，两个最初从华夏运来的石制大天狗仍然把守着剧院的入口。
走到门口程晓羽才发现买票的地方在广场一旁，虽然他有票，但是他还是想知道票卖的怎么样，两人又得挤过人群去售票厅那边，一路上程晓羽都听见所有人都在讨论“复仇宣言”，但是明显所有人都有些失望，因为来“华夏剧院”的人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哪部电影是他们的目标了。
程晓羽还看见有个金发姑娘拿出手机，正在拍挂在售票厅前面的巨幅黑衣人海报，还一旁的貌似是男友的小胡子讨论道：“这个真叫人失望，我还以为来到电影院会有更有趣的设计，但是太可惜了……”
小胡子也在刷手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说道：“我也觉得，只求电影不要太乏味……”
金发姑娘拍完海报的照片，又在拍“华夏剧院”的正门，有些无所谓地说道：“恐怖片不都是那一套吗？我敢打赌一定没有《德州电锯杀人狂》吓人……”
小胡子一边发细语一边说道：“从海报上黑衣人的造型基本抄的《德州电锯杀人狂》来看，这个片子也就那样……我就想看看我中奖了没有……”
程晓羽忍不住瞄了一眼小胡子的手机，照片配的剧院门口拍摄的人山人海的照片，以及黑衣人的大幅海报，“细语”发的也很简单，“来到现场觉得失望的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个，看完电影在做评价……”后面的字还没有看清楚，就已经擦肩而过了。
走到售票厅，并没有人在排队，这叫王鸥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广场上的人还是挺多的，他心里有些不安，转头对程晓羽说道：“不会这些全是游客吧？”
程晓羽对这次病毒营销还是很有信心摇头道：“我觉得应该是今天的票已经卖完了……‘华夏剧院’第一场的票，至少有五百张是‘环球’和我买下来送人了，有不少影评人和媒体人，虽然我不觉得他们会写什么好话说我，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王鸥拍了拍胸脯说道：“那就好……还真是有点担心……”
两人走到玻璃窗前一看果然上面挂着“sold.out”的牌子，王鸥立刻眉开眼笑地说道：“嘿！晓羽还真是卖完了……”
程晓羽敲了下窗子，惊动了里面正在玩手机的卷发售票员道：“请问票什么时候卖完的？明天的票又卖的吗？”
卷发男放下手机道：“明天的票还有一些，今天的票很早就卖光了，下午吃饭的时候这里就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找‘复仇宣言’的……外面没有什么宣传活动，但剧院里面有……您需要买明天的票吗？”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谢谢，我得考虑一下……感觉不怎么值得进去看一样……”
卷发男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个可说不好，我觉得起码宣传活动做的挺有创意的，电影也不会太差……”
程晓羽又一次说了“谢谢”离开了售票厅，对眉开眼笑的王鸥说道：“华夏剧院只有一个厅，售票情况好也并不说明问题，不过一千多张票销售一空，代表我们的宣传还是挺成功的。”
“你看这么多人都在拍照，都在讨论我们的电影，我觉得肯定能像《我的野蛮女友》一样大卖……”王鸥一直在努力的听周围的人在讨论什么，即使别的单词他不见得听的懂，但“复仇宣言”这两个词他还是知道怎么读的，王鸥的名字也挂在了职员表里面，虽然别人不见得会注意，但是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荣耀。
程晓羽笑道：“票房上亿说说实话，我还是很有自信，但是上两亿，还真得看运气……”
“我相信你……晓羽，加油！”
“走！我们进去瞧瞧……”程晓羽也在思考万一票房达不到预期，自己应该怎么做，这是他如今养成的良好习惯，做事必须留有后手……
进了华夏戏院，内部令人眼花缭乱且带有浓重的华夏气息的设计叫两人叹为观止，在大厅中，有一面精心制作的墙壁，上面的壁画向人们讲述着东方人的生活。此外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便是深红色和金色支柱，以及巨大的中式枝形吊灯。
而大厅的中央正在弄所谓的首映活动，虽然号称是首映活动，但其实也不算很盛大，其实就是剧院里有扮演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和观众合影而已，一旁还有戏服，观众们可以选择演绎杀手，也可以选择演绎被杀的人，拍成照片或者视频。
此刻正有一对手持电影票的情侣正拍了一个POSE和黑衣人合影，除此之外，大厅里还设置了两个著名恐怖片的场景，做的相当的还原，全都是用“环球”出品的电影里的道具搬到了现场。
程晓羽和王鸥既不需要买票，也不需要排队合影，于是乘着这个机会参观了一下这个久负盛名的大剧院，大厅的西端是一个玻璃橱，里面摆放着3个来自好莱坞蜡像博物馆的蜡像，看样子像是什么大明星，他们身上都穿着中国戏服。
据说是在决定启动一项新的拍摄计划前，电影制作人员常常会来到中国戏院，亲手摸一下这些蜡像。他们相信，这么做能够给自己带来好运，于是程晓羽也伸手摸了一下，希望这一次可以给自己的票房带来一点好运气。
王鸥喜欢拍照，不停的四处拍摄，等下好能传上细语。
程晓羽正在前厅参观展出的许多演出服饰，包括伊丽莎白&#183;泰勒1951年出演《PlaceintheSun》时穿的低胸白色长裙。最吸引我眼球的确实这组配饰，也是这位巨星1963年在那部著名的《埃及艳后》使用的。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程晓羽拿出来一看是孙静遥打来的电话，电影拍摄完毕，她就乘着没有工作的时间回去了华夏，她的妹妹因为尿毒症才找到匹配的肾源，换肾还没有多久，因此她想要多回去看看，所以只能错过自己第一部好莱坞大片的首映。
程晓羽接通了电话，里面响起了孙静遥有些甜美的有些发腻的娃娃音，她平时说话就是这样，但在演戏的时候会特别的注意，因此听上去没有这样的酥麻。
“晓羽，先恭喜你电影正式上映了！”
“你这样说，我不得恭喜你首次出演的好莱坞电影上映吗？”
“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配角而已……”
“那可不是，你可是第一个出场的人物，我相信你的演出一定会给所有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的，有些人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够闪耀出巨大的光芒，相信我遥姐，你也有这样的特质……”
“你的嘴巴实在太甜了，被你这样恭维，我都觉得美国人实在得拜你为师才行，他们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你真性感，你真漂亮，你真是上帝的宠儿……”
“是我们华夏文化赋予了我这种能力……”
孙静遥的电话刚打完，接着夏纱沫的电话又播了过来，又是一番祝福，遗憾自己不能陪在程晓羽身边看首映，程晓羽笑着安慰了夏纱沫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就是电话不停的在响，全是祝福的电话，周姨、许沁柠、端木林莎、等等……
因为华夏的宣传还没有开始，因此其实华夏知道的人不多，想必这些人都是通过许沁柠知道的，但夏纱沫一定是王鸥告诉她的……
周姨还叮嘱了程晓羽过年一定要回来，程晓羽只是笑，并没有答应，周姨也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接了一通电话之后，电影也马上就要开始了，程晓羽去叫了拿着手机正在到处拍照的王鸥，两人随着人流走进了巨大的“华夏剧场”，顿时被红色的尊容、黄色的富丽所打造出来的华夏风豪华所震撼，此刻他们确实像在一座华夏的剧院里。这里拥有2200个大红座椅，地面上的红色地毯鲜艳异常，此刻坐席上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坐的满满当当。
在观众席的上面，一个壮观的枝形吊灯悬挂在剧场的中央，形成一个巨大而绚烂的星暴，四周被一个由龙形图案组成的圆环环绕。个头相对较小，但东方味儿十足的壁灯，镶嵌在雕刻复杂的石柱中间，负责观众席侧面的照明。
抬头望去有一幅巨大的极其精美绚烂的天顶，这样的美轮美奂在华夏怕是也难找了。
两人的位置是最好的位置之一了，坐定之后，灯光稍稍开始变暗，荧幕上开始播放一些电影广告，程晓羽居然还看见了《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广告，画面主要以凯瑟琳和道格拉斯为主，一开始就是身材美妙的凯瑟琳出现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前面，凯瑟琳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欢呼和口哨声，由此可见她在美国的人气有多高了，接着就是程晓羽在片场看见的那一幕，凯瑟琳出现在地下室，提着电锯的杀人狂，一下将一个配角劈成了两半……
程晓羽左边坐了一个胖子，吨位至少两百五往上走，比程晓羽最胖的时候还要吓人的多，巨大的身体占了不少空间，叫程晓羽觉得自己呼吸的空气都少了一些。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大荧幕上放着的预告片，听到身边的一个胖子捧着爆米花，边吃边对身边的朋友含含糊糊地说道：“没想到凯瑟琳的身材这么辣！我的天，这部电影我一定要看，对于这部电影我要求不高，能有《德州电锯杀人狂4》一半的水准，这票价就算值了……”
胖子的朋友也从爆米花筒里抓起一把爆米花说道：“安德鲁，别抱这么高的期待，要知道期待越大失望越大……这个电影的导演和演员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怎么可能和《德州电锯杀人狂4》比较……”
“说不定有惊喜呢？”
“哈哈！不是恐怖片吗？应该是惊吓才对……”
“对了这部电影叫什么？海报上有写吗？”
“没写……我刚才还问了工作人员……买票还要对暗语，我也是醉了……我开始买票的时候你没注意吗？”
“抱歉，我在刷‘细语’没注意，暗号是什么？”
“售票员问我去年夏天你做了什么？”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去年夏天我背着女朋友和她的闺蜜出去约了会……”
“然后呢？”
“然后他就‘哈哈’一笑告诉我，恭喜你现在是网站视频直播……”
捧着爆米花的胖子听到朋友的答案笑的嘴里的可乐都喷了一地，然后连忙对四周的人说抱歉，这时几支预告片刚好放完，剧院里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周围的一点喧闹声全部安静下来，巨大的环球标志出现在大荧幕上，紧接着就是举着火炬的苏虞兮三D塑像渐渐出现，以及“西楚影业”的中英文标志。
看到这个陌生的标志，电影院里有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都在讨论这是个什么公司，不仅没有听说过，并且貌似还不是美国的公司……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开头依旧没有电影名称，也没有导演和演员信息，直接就进入了正题，一栋白色的房子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一幕跟刚才他们看到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预告片里的那一幕极其的相似。
伴随着一闪而逝的手电筒灯光，还有清幽的蝉鸣，镜头向前推进，出现了点着火的炉灶，一个覆盖着锡箔纸的小锅放在上面正在烤爆米花……
电话铃声响起，身材比刚才凯瑟琳还要火辣的多孙静遥出现在了镜头之中，漂亮性感的孙静遥一下就让空气中都骚动了起来，她拿起电话说到：“hello……”
对面响起了一个阴沉又嘶哑的声音道：“wanan have little fun?”（想找点乐子吗？）
“你是谁？”
“你先说你的吧？”
“我才不要！”
程晓羽对这一幕以及滚瓜烂熟，他没有看电影，反而转头四处去看观众们的表情，显然观众们都对这样套路的开头面无表情，不是在嚼着爆米花，就是在喝可乐，甚至还有人还在玩手机，引起了在剧院中巡视的人的注意……
“什么声音？”
但接下来孙静遥举着电话回头，并说道：“我放屁了！”这句对白立刻惊倒了电影院里一片的人，程晓羽旁边正在喝可乐的胖子，又一次喷了一地……

第967章 恐怖电影（一）
出人意料的对白过后，电影依旧在不走寻常路，电话中阴森的声音问孙静遥准备看什么电影，孙静遥举着电话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美国理论》！”
“那可不是什么恐怖电影！”
“你难道不觉得彼得&#183;科普拉拍什么都像恐怖片吗？”
孙静遥的这句吐槽一下就找到了彼得&#183;科普拉的特点，他不管拍摄什么电影都喜欢营造气氛，而拍摄特效大片也有喜欢使用血浆，让场面看上去血腥、暴力，不论看他的什么电影，都叫人想起《德州电锯杀人狂》，这句吐槽也惹得电影院里顿时一阵爆笑。
程晓羽也跟着笑了，这里是后面补拍的镜头，原本这里是嘲笑的好莱坞另一个模特出身跨界演员，但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发生了一些矛盾之后，就改成了这样。
之所以这样改，程晓羽并不是恶意的去嘲讽，也是为了自己的电影增加话题度，并且本来《惊声尖笑》这部电影就是恶搞。
原本的电影主体由两部电影构成，分别是《惊声尖叫1》和史提芬金同名小说改编的《我知道去年夏天你干了什么》，但这个时空，这两部电影都没有，于是按照程晓羽的设想，叫请来的好莱坞编辑穿插了一些这个时空经典恐怖电影以及恐怖电影常用的一些桥段，以达到嘲笑的目的。
在程晓羽的改编之下《惊声尖笑》依旧还是无厘头式恶搞好莱坞恐怖片的喜剧片，属于换汤不换药，基本结构程晓羽并没有去改变它，这是适当的融合了一些适合当下时代好莱坞电影的梗进去……
当带着德州电锯杀人狂类似面具，还穿着黑袍的复仇者，拿着一本刊登过孙静遥性感照片的杂志出现时，惊悚的音乐和悬疑的气氛将两个人无厘头的对白烘托的十分幽默。
画面中孙静遥一脸惊恐的叫复仇者翻到第五十五页，然后手持棒球棍打倒一群万圣节要糖果的小孩，回过头来看到复仇者已经在屋子里，她手边的桌子上顿时出现了五样东西，手雷、手枪、刀、匕首和香蕉，但孙静遥拿起香蕉就跑……
这里对恐怖片主角没智商的嘲讽更是露骨，本来在网上关注“复仇宣言”的人都是平时好奇心很重，喜欢动脑子思考的人，看到这里都是一路轻笑，此刻觉得这部电影实在有些意思。
当复仇者手持电锯追着孙静遥在草坪上奔跑时，明显又是恶搞了《德州电锯杀人狂》，因为电锯很重，复仇者追不上孙静遥，只能丢掉电锯，而孙静遥也犯下了每个恐怖片主角都会犯下的错误，在关键时刻就要摔倒……
丢掉电锯的复仇者很快就追上了孙静遥，并且伸手扯掉了孙静遥的衣服，电影院里又适时的响起了“WOW”的惊呼声，因为孙静遥不仅长的足够漂亮，身材还十分劲爆，她在跑步时还会产生巨大的乳摇，看得人心旌荡漾。
拍这一幕时，孙静遥并没有什么羞怯的情绪，毕竟她原来也做过内衣模特，还是华夏某内衣品牌的代言人。
虽然是极其危险的时候，孙静遥只穿着内衣，也不忘在洒着水的草坪上边跑边凹几个非常性感的造型，音乐从惊悚也变成了欢快。
当复仇者一刀从孙静遥胸口里插出了一大坨硅胶，影院里又是笑声四起，紧接着孙静遥被原本应该是自己救星的父亲开着汽车撞飞，这又叫电影院里响起了巨大的笑声，因为美国汽车上&#215;&#215;，这是美国电影经常出现的画面之一，这个梗用在这里实在太恶搞了，这是第一次电影里死人还死的这么欢乐的。
程晓羽身边的胖子这时候完全顾不得的吃爆米花了，一直咧着嘴笑个不停，如此特别的恐怖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时电影屏幕一黑，出现了影片名称《Scary Movie》（《恐怖电影》），尽管电影才刚刚开始，华夏剧院里居然响起了一些掌声，这叫程晓羽相当的意外，尽管王鸥早就看过了，并且没有中文字幕，他有些听不过来，但在电影院气氛的感染下，也笑的合不拢嘴，他低声对程晓羽说道：“晓羽，看来是不用担心了……我都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搞怪的电影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程晓羽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也不清楚在另一个时空取得好成绩的电影，能不能在这个时空被接受，从前面几分钟的剧情来看还是十分成功的，他笑道：“这些灵感都是上帝赐予的……”
开场不过几分钟，所有人都被这样一部奇特的恐怖电影给吸引了，不止是华夏剧院里笑声连连，参与首轮放映的七十七家影院里全都满溢着快乐笑声，所有的观众们原本理所当然的都以为这应该是部恐怖电影的，结果出人意料的居然是一部黑色幽默的喜剧电影，并且接连不断的笑点也让所有人觉得十分“惊吓”……
电影还是没有放出导演与演员的信息，只是想当直白的电影名称闪过，然后剧情继续向前推进。
首先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个可爱的卷发萌妹纸，她正坐在电脑前玩电脑，突然间她听到了异样的声音，然后朝窗户那边走去，发现了自己的男友正爬窗户来见她，这把萌妹子吓了一跳，两人的对话也惊动了父亲上来。
原来萌妹子的父亲是个毒贩，萌妹子和有些呆萌父亲的对白，又一次讽刺了美国毒品泛滥的状况。
等萌妹子的父亲离开，萌妹子和男友的对话不仅尺度相当的大，还十分的粗俗，两人正在床上表演激情戏的时候，这时又有个金发帅哥爬上窗户，然后说了句走错片场了，这里又是小小的讽刺了一把凡是美国恋爱片，都有爬窗户的情节，这里电影院里又响起了愉快的笑声。
萌妹子男友离开时，萌妹又问他想不想看PG-13的画面，男主当然表示十分想要，结果妹子搂起衣服，露出胸毛长得标致极了的胸部，吓的男友直接从楼上摔了下去。
这里是调侃了美国的电影分级制度，而之前萌妹子穿着带电三角裤，也不是纯粹的恶搞，实际上是嘲笑了美国的小女生太过早熟和开放的社会风气，但这样的讽刺的方式一点都不叫人反感，虽然确实十分低俗，但很好笑。
接下来校园里的情节也十分轻松幽默，完全是走的无底线无节操的美国性喜剧套路，但和一般性喜剧不一样的是，虽然对话粗俗，但却对美国的新闻自由、种族歧视、同性恋等社会问题进行了无情的嘲弄，比如“他们（指媒体）只采访最蠢的人。”
有一个画面是黑人媒体一听说死的是白种人，马上开着新闻采访车就走了……等等黑色幽默的小细节，电影院里的笑声就没有停止过，每个人都发现自己的脸居然这么快就有些僵硬了，面部肌肉刚刚放松，表情要严肃一些的时候，就又来了一个笑点，让人又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有些人轻笑，有些人则笑得肩膀抖动，甚至是笑得发出抽风箱般的扯气声。
此时六个人开始坐在喷泉旁边回忆他们去年夏天因为意外杀死了一个人的事情。
男主也就是萌妹子的男朋友，在一天夜里开着基友父亲的车，在一条寂静公路上载着其他五个人去某地，车上又是十分低俗的各种露骨的接吻镜头，结果因为一群人玩的实在太H，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笑意外，导致男主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几个人却大为慌乱，以为他们撞死了人。
几个人下车之后，开始争吵该怎么办，有人说要报警，但男主的金发基友说不想进监狱被饥渴的犯人们圈圈叉叉，坚决不同意。
但实际上被撞的银发老人一点事情都没有，自己站了起来说：“我没事……”
然而几个人都没有听到，金毛基友说道：“天啊！我们需要毁尸灭迹”
被撞的老人说道：“不需要，我会自己走……”
几个人还是置若罔闻，还在讨论要把被撞的人丢进海里，在几人做了决定，打算去搬尸体时，金毛刚好丢了个酒瓶出去，直接把转身正要离开的银发老人砸晕在地……
看到这反转的一幕，整个华夏剧院又充满了哄堂大笑，坐在程晓羽身边的胖子，抓着他的朋友说到：“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笑的电影了，这导演有点有厉害，我喜欢……虽然我是打算来看恐怖片的……”
他的朋友也是笑的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如此密集的笑点一波接着一波，让他抹着湿润的眼角说道：“实在不行了，我快要笑死了……这也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笑的电影了……”
接着黑人卷发妹的傻子弟弟，嗑了药也开车到了现场，阴差阳错之下，并没有真的死去的银发老人被六个人丢进了海里，这里就是海报上所说的“我知道去年夏天你做了什么”的剧情。
回忆结束，六个人又在讨论自己的故事将会被拍成恐怖电影，这部电影中唯一不是波霸的萌妹子女主说道：“我想他们一定会找个大胸妹来演我的……”
金毛基友嘲笑也许会找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来演她，电影里的主角们笑的愉快，也让电影院里的观众们笑的开心。
接着波霸女主持和警察傻子阿呆出现，波霸女主持为了搞到内幕消息和傻子阿呆到了采访车里圈圈叉叉，画面转至女主上课的教室，和学生有一腿的老师坐在讲台上抽烟，女主百无聊赖的时候，看见了窗户外有一个举着电锯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出现。
这让女主吓了一跳，大惊失色后，黑衣人就躲在了大树后面，女主发现课桌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知道去年夏天你做了什么”，然而女主回忆起来的却是自己和男友在湖边甜甜蜜蜜卿卿我我吃香肠的场面。
但马上桌面上又出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对，我是指你们杀了人。”
此时对应在讲台上大谈第一修正案给她们带来了自由的眼镜妹慷慨激昂的演说，又讽刺了一把美国的精英政治。
校长和警长在办公室说着粗俗的笑话，萌妹子女主被傻子阿呆叫到了办公室，这里的对白被编剧改成了这个时候非常出名的一部电影《惊天四十八小时》的审讯对白，只是将原本很魅力四射的对手戏，演绎的十分搞笑。
马上画面又转到了金毛基友和黑人大壮那边，金毛基友打完沙袋后，看到自己的储物柜上插着一张照片，拿起来一看是一张拍摄着自己小丁丁的照片，上面写着“我都知道”，这叫金毛基友暴跳如雷，大声的在更衣室里喊道：“这是谁干的？你在哪里？这一点都不好笑！丁丁这么小，可以算做残障了！你怎么可以欺负残障同胞……”
金毛基友以为是黑人大壮搞的鬼，跑到了喷泉这边和黑人大壮争吵了起来，几人问什么事情，金毛基友拿出了自己被拍摄的小丁丁照片，引发了众人的哄笑。
这里金毛基友莫名其妙的把萌妹子女主暴打一顿，其他人冷漠的围观，包括萌妹子的男友，这里又是讽刺了校园暴力，也是在嘲笑所有对他人实施暴力的人，都有短处。
画面转至金毛基友的女友十分做的大波女正在参与选举的场景，金毛基友和萌妹子以及男主，站在二楼观看，在掌声欢呼声中穿着比基尼的一众美女在舞台上展示自己，当金毛基友的做作女友出场时，底下一群男人大声欢呼，并说自己和做作女有一腿，这让金毛基友因为头顶草原而怒火中烧。
做作女的才艺表演是演戏，这时萌妹子女主去了楼下，男主去了厕所，只剩下金毛基友一人在楼上，在观众们的热烈掌声中，做作女开始了表演，当她转身时看见了二楼自己的男友，金毛身后出现了带着面具身穿黑袍子手持利刃的复仇者。
这叫做作女大惊失色，开始高声呼唤金毛的名字：“小心背后，格瑞！是他，是凶手！”
做作女真实的反应却被所有人当成了演戏，她高声的疾呼：“救命！快救命啊！”但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做作女只能看着二楼的金毛被黑衣人拿刀反复的捅死，真实的呼唤和绝望却被当成了演戏，金毛被黑衣复仇者割喉，做作女留着眼泪慌张的跑下舞台。
台下所有观众却站起来给予了做作女震天的掌声和欢呼，黑衣人潇洒的离去，做作女成为了选美冠军，当主持人宣布做作女成为冠军时，做作女立刻高兴的跳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男友刚刚被杀，她又带着笑容回到了舞台之上，在意大利歌剧的伴奏之下，做作女抢走了皇冠和鲜花，开始接受如雷的掌声，直到她被一束鲜花砸下舞台。
看到整个这非常黑色幽默的一出戏，整个电影院里笑成了一片，程晓羽看到周围笑得前合后仰的观众们，也笑的开心，只是还是有一小片地方有些沉默，那就是影评人专席，哪里和整个欢乐的剧场一点也不搭调。
《电影周刊》的专栏作家艾默生，此刻就皱着眉头，的确他虽然也忍不住笑了好几次，但这部电影实在讽刺的恶俗了，一点没有真正的黑色幽默那样有内涵，就像是张牙舞爪的玩弄着好莱坞电影和恐怖片的弱点，让人觉得实在太过于无厘头了……
像艾默生这样想的影评人不只是一个，尤其是那些自觉自己很有内涵的影评人们，觉得这部电影极其无聊，就算里面有对于种族歧视的嘲讽，即使里面对于热点影片、社会现象的解构都是很值得体会的，即使恶俗的台词有不少双关语，让看过不少电影特别是恐怖片的人，看到一个被篡改的面目全非的熟悉场景都会无奈地会心而笑。
但他们就是觉得这部电影是对好莱坞电影的一种恶意的嘲笑，并且这就是一部恶搞版的电影合辑，导演为了迎合观众使用了低劣的手法，什么都拿来开涮实在叫影评人们喜欢不起来。
“如果这部电影不这么粗俗也许会好上一点。”艾默生想到，但是很可惜本来很有潜力的一部电影，被导演大杂烩式的表达方式变成了一出闹剧，艾默生此刻已经给这部电影打了分，按照IMDB的规则，满分十分，他会给五分，不能更多了……

第968章 恐怖电影（二）
影评人不喜欢，并不代表大众不喜欢，起码电影院里的大多数观众看的十分欢乐，程晓羽身边的胖子早就吃完了一大桶爆米花，只是一些白色的碎屑掉了一身，胖子并没有发现，还是全神贯注的集中在电影上面，“呵呵”的笑声一直在程晓羽耳边回响，一直没有停过。
带着水晶王冠穿着比基尼的做作女获得冠军之后，对男友的死亡无动于衷，萌妹女主和男友讨论为什么没有能看见金毛的尸体，并在疑惑尸体能去哪里，三个人完全无视身后正在打扫卫生的黑衣复仇者擦干净地板之后拖着金毛的尸体离开，这又是讽刺了恐怖电影里的主角们大多数是强行眼瞎。
萌妹子回到家中，泡在满是肥皂泡的浴缸里一边洗澡一边刮腋毛，嘴巴里哼唱的是著名恐怖电影《惊魂夜》的主题曲，并且《惊魂夜》其中一个配角就是在浴缸里被虐杀的，这时电话响起，略带嘶哑的声音在电话中出现，这把萌妹子女主吓了一跳，但结果却是自己的男友。
和男友一番甜言蜜语之后，电话第二次响起，这一次真的是黑袍面具男，但他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去年夏天你干了什么……”就挂了电话，吓得女主连忙穿衣离开浴室。
惊悚的音乐响起，跑到楼下时，楼梯间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把萌妹子吓的尖叫起来，但接下来的剧情相当颠覆，画面中出现因为摄影机追的女主太近，导致镜头和萌妹子撞到了，这当然不是事故，从开头的有人走错片场了，就能懂得导演刻意的营造了一种叫人分分钟钟出戏的喜剧效果……
一般这种情节只有动画片中偶尔出现，电影为了让观众获得代入感，这样拍摄就是一种大忌，但这部电影却融合的十分巧妙，突如其来的对观众恶作剧一样的玩笑，效果十足，剧院里的观众们又发出了一阵笑声，为导演的神来之笔而折服。
萌妹子推开摄影机去接电话，黑衣人一边发出鬼畜的笑声，一边发出“我要弄死你”的宣言，并问萌妹子女主，“知道我在哪里吗？”
萌妹子发出害怕的喘息，然后紧张的在屋子里寻找，一下就看到了躲在沙发旁边，脚还露在外面的黑袍复仇者，被发现的复仇者十分的懊恼，要女主转身，自己重新躲在了地毯下面，但觉得不够隐蔽，从地毯下面出来，又躲进了窗帘后面，却忘记了把手中的钩子藏了起来。
躲好之后黑衣复仇者还大声的问：“这下你不知道我在哪里了吧？”这样幼稚的情节叫人忍俊不禁。
萌妹子这时智商上线，准备逃跑，但黑袍复仇者也追了出来，却被眼前斗大的花盆绊倒，而女主却一路都有不科学的东西用来推到阻拦追击，也不管合理不合理，就连一个老太婆也被女主推下楼梯用来阻止黑袍复仇者，刚站起来的无辜的老太婆，马上又被女主推下来的钢琴砸的倒在了地上。
电影院里又爆发了一阵哄笑，程晓羽身边的胖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反正不到电影结束配角各种挂，主角和反派怎么都能都活下来。
萌妹子女主冲到房间通过电脑报了警，这里又顺便黑了一把美国警察，警察在车上高喊着有白人女性报警，很快就出现在了萌妹子家的附近。
而听到了警笛响起，黑袍复仇者被吓的离开，而黑袍复仇者才离开没多久，刚巧男主又从窗户里爬了上来，两人拥抱的时候，男主身上掉下来了一副手套和匕首，这叫萌妹子对男主产生了怀疑，觉得他就是凶手。
男主大声的说我可以解释，萌妹子女主却根本不相信男主吓的转身就跑，逃到楼下打开门，穿着警服的傻子阿呆举着黑袍复仇者的面具站在门口，又几乎把萌妹子吓的魂飞魄散。
画面转至警局，又甩出一堆梗对美国警察大加嘲讽之后，萌妹子和做作女冲出记者的包围离开，这时带着面具的黑衣复仇者出现，给喜欢嗑药的黑人二愣子打了电话，黑人二愣子又在嗑药，完全没有意识到和自己对话的是变态杀人狂，黑黑袍复仇者聊的十分开心。
而不敢回去的萌妹子则回到了做作女的家，被做作女的弟弟也就是傻子阿呆一冰袋砸到床下之后，萌妹子发现阿呆也知道他们杀了人，这时做作女的妈妈上来，叫萌妹子接电话，果然又是复仇者，他还告诉萌妹子你们抓错人了。
回到学校剧情又在不停的抖各种包袱，这里程晓羽还恶搞了‘偶像计划’，虽然‘偶像计划’在美国不算家喻户晓，但也是在美国名气最大的亚洲偶像团体了，当被萌妹子误会为黑袍复仇者的男友出现在身边的时候，两人又争吵起来，萌妹子说对于去年发生的事情还是无法放下。
而男主表示不解，说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应该释怀了。
当众人都以为两人是在说去年杀人那件事情，但却又一次出现了神转折，萌妹子顿时化身为“偶像计划”的迷妹，说是现在还无法接受许沁柠退团，说“偶像计划”还需要她……
当然这个并不能引发美国观众的共鸣……程晓羽也清楚这一点，但他执意要这样拍，毕竟这部电影也要在华夏上映的，并且这个玩笑也能逗自己开心一下，由的时候作品也是要愉悦自己的。
更衣室里萌妹子女主被做作女嘲笑了一番，但很快做作女就死了，并且这离奇的死法又刷新了恐怖片的下限，她完全死在了自己精湛的表演里，完全不需要黑袍复仇者动手，就在更衣室里完成了被杀，这一幕又是模仿了《恶魔学校》的片段，但做作女的死似乎没有任何人发现。
黑人基友和她的脏辫女友在房间里激情过后，画面跳到了和傻子阿呆有一腿的大胸女主持在郊外采访一个配角女性，全程看着女性被黑袍复仇者杀害，还在访问配角女性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痛，配角女高呼：“很疼！快救救我。”
但是大胸女主持却回答道：“我很想救救你，但是收视率更重要……”马上又举着话筒追问黑袍复仇者：“先生，你有话要说吗？”
但这激怒了黑袍复仇者，直接开始追杀大胸女主持，结果导致摄影师被杀，女主持在镜头下留下了无数悔恨的鼻涕，这一幕让人恶心的不忍直视。
黑人基友和脏辫来电影院看电影，这里又是恶搞了多部电影，黑人基友去了洗手间，脏辫女在电影院的所作所为违反了全部的观影礼仪，她不仅大吵大闹，打电话，吃味道很重的食物，拿出了摄影机，最可恶的是还大声的剧透……这叫电影院里群情激愤，除了一些正常的观众，电影院里还坐着不少电影中的经典角色，黑袍复仇者坐到了脏辫女的身边，拿出了刀，却被忍无可忍的群众抢过了刀，被无数人一人一刀的刺死，这里完全就是《东方快车谋杀案》的剧情。
看到这里电影院里开始起哄，“哈哈……”的笑声不绝于耳，程晓羽旁边的胖子笑的肥肉一直在颤抖，他前面的观众笑的前仰后合，看样子是笑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程晓羽还看见不少人在黑暗中擦拭眼泪，虽然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好笑，但身边的胖子一边念诵着：“这实在是太恶俗了！不过我喜欢……”一边笑的不可自拔。
整个华夏剧院就是一片欢乐的海洋，本来只是期待能获得一份美味的点心，没有想到却品尝到了一份大餐，很久都没有能他们的脸部肌肉疯狂抽搐的电影了……
这时电影已经走到了结尾，程晓羽也不再观察观众们的反应，很明显他成功了，即使这部电影他也看的有些烂熟，但依旧开始饶有兴致的开始观看电影。
画面中女主萌妹子家开始举办派对，首先挂掉的是一个胖妞，然后萌妹子女主和男主重逢，两人来到卧室，一番甜言蜜语之后要上演激情戏，程晓羽也是第一次拍摄这种大尺度的戏码，实际上他还有些含羞，是叫大卫掌的镜。
男主微笑着说道：“这好像某部电影的片段。”
女主无限深情地说道：“但这不是电影，巴比，这是真的。”
男主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部电影，收音师在哪里，摄影师在哪里，工作人员都在……”男主说完镜头就切换至了正在拍摄摄制组，看到这里王鸥激动的拍了拍程晓羽的胳膊，这是王鸥的电影首秀。
他在上面本色演出了一个摄影师，坐在他旁边的导演是大卫出演的，录音师和两个工作人员也都是真实的工作人员，并不是请的群演。
这里几个工作人员的表现也很到位，一脸尴尬的都不敢看荧幕。这个梗第三次出现再一次颠覆了观众们的认知，大胆的导演见过，这么大胆的导演还是第一次见……
接着男女主两人开始亲吻，并导致了舌头打结。黑袍复仇者和爱嗑药的黑人二愣子玩在了一起，萌妹子和男主在卧室享受激情一刻，男主带上潜望镜拿起电锯帮女主锯毛，女主像是一个骑马的野蛮人一样的表现让观众们笑坏了肚子，她骑在男主身上所说的台词就是获得上届奥斯卡最佳影片奖的电影《黑色房间》的台词。
两人动作大的让整个房子都在震动，在这好比恐怖片的激情过后，萌妹子直接被男主的JY冲的黏在了墙上，这恶俗的一幕，让电影院又沉浸在了欢笑声中。
黑袍复仇者在说唱的时候把除了黑人二愣子之外的所有人都杀死在了屋子里，萌妹子和男主办完事之后，黑袍复仇者突然冲进了屋子，并直接捅了男主几刀。
女主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吓的直接跑下了楼从抽屉里掏出了枪，碰到了没有被黑袍复仇者弄死的黑人二愣子，这时，满身血污的男主也跟了下来，假装受伤的男主从女主手中接过了枪，然后出人意料的开枪击杀了无辜的爱嗑药的黑人二愣子。
女主完全不能理解男主的做法，一脸惊异的看着男主，而他只是抹了一把T恤上的红色污渍，并用舌头舔了一下然后说道：“番茄酱，我妈做意大利面只喜欢放这个。”
这时在电影院被大叉叉袭击的黑人基友也出现了，原来他们两个是一伙的，女主被两个人逼进了厨房，萌妹子女主哭泣着一脸悲伤的问男主：“你为何这样做？”
男主嘲讽的反问：“为什么？为什么？”并转头对黑人基友说道：“小雷，她问我为什么，她需要动机……”
“《德州电锯杀人狂》有什么剧情？”
黑人基友摇头说道：“no！”
“是谁搞的鬼这样的梗也烂毙了！”男主拿着刀逼进萌妹子说道：“但我不这样想！据说续集是凯瑟琳和道格拉斯主演的……”
萌妹子摇着头一脸悲伤地说道：“但是导演太烂了……”
男主举着刀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关键是凯瑟琳根本不会在里面演激情戏，这是导致变态的行为的原因……”
对于这样的肆无忌惮的嘲笑，让电影院里的观众简直笑疯了，从来没有一部电影会像脱口秀一样的讽刺另外一部电影和导演，程晓羽身边的胖子不可抑止的“哈哈”大笑，拍着椅子对好友说道：“这导演一定和彼得&#183;科普拉有仇，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损……但我很欣赏他！说实话我也看腻了那种无脑的血浆暴力电影，他们除了会刺激人的感官，还能做什么？”
“我觉得这哥们起码三观很正，凯瑟琳不演激情戏，实在太可惜了……”而他的好友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喘息着说道，所有人没有想到，笑点的高潮一波接着一波，让人根本松弛不下来，脸都快笑烂了……
黑人基友把萌妹子的父亲用SM方式捆绑着拖了进来，女主惊慌失措的大叫道：“难道你们要将这一切栽赃给他？”
黑人基友摇头道：“不，我们只是要玩弄你老爸而已……”
三人一番无厘头的爆笑对话后，黑人基友用刀刺死了男主，然后又被突然跳出来的黑袍复仇者用电锯切死，并说道：“谁说《德州电锯杀人狂》是烂片的……”
黑人基友趴在了男主的屁股上，两人一起死去，接着黑袍复仇者就和萌妹子发生了打斗，原本是战五渣的女主萌妹子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这里所有的打斗画面全部是模仿的经典华夏功夫电影，李大龙的《龙争虎斗》，房事名的《谁是我》。
并且这里也用上了“子弹时间”这样的拍摄技巧，因为没有《黑客帝国》，这样的神技还是第一次出现在电影画面之上，一番“精彩”的打斗过后，萌妹子女主救了自己的父亲，而警察也适时赶了过来，女主被带回了警察局，在一番讯问之下，女主萌妹子终于猜了出来杀手是谁。
那就是一直无人注意的阿呆。
警长和萌妹子追了出去，阿呆此时却已经扬长而去，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傻子，他一直都是装的，他脱掉了伪装，从一个傻子变成了一个帅哥，这时大胸主持人开着敞篷车来接他，两人驱车离去……
追出来的警长和萌妹子捡到了阿呆丢下来的背包，里面有面具和匕首，这叫女主崩溃的仰天大叫：“no！”
警长离去，镜头拉高，站在马路中间的女主被疾驰而来的汽车直接撞上了天空……
画面变黑，闪现出了“程晓羽作品”，接着是花絮，黑人二愣子首先出来说道：“码的！你好吗！你们如果正在看这部片子，那表示我没有成功，我不是被关，就是死了，不管怎样，我要告诉大家生存法则，第一动作要快，第二不要跌倒，第三无论如何都别回头看，祝我好运吧！”接着黑人二愣子抢了超市里的东西就跑，印度店员掏出枪来就开始射击……
接着屏幕又一次变黑，出现了出品方“西楚影业”和“环球影业”的名字，演职员表开始滑动，此时所有观众都站了起来开始鼓掌，巨大的掌声几乎把电影的片尾曲的前奏都掩盖住了。
无数人面带欢笑着说道：“这部电影实在太棒了！说实话出乎意料的好看……”
“确实有些意外，超乎想象的好看……我记住这个导演的名字了，cheng！应该是个华夏人……”
“第一次看到这样有意思的恐怖片……”
“这是我看过最好笑的一部R级喜剧了……”
华夏剧院里一片嘈杂的声音，不少观众开始离席，但是渐渐的电影院里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没动，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了片尾曲的声音……激烈的鼓点，强劲的吉他以及低沉的贝斯，还有程晓羽的嘶吼，把所有人都拉在了原地……（BGM《in.zhe.end》-linkinPARK）
所有观众都转头望向大荧幕，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慢慢滑动的演职员表，开始寻找片尾曲的名字和歌手的名字……

第969章 《In the End》
走出“华夏剧院”，坐在程晓羽身边的胖子艾迪马上更新了自己的“细语”，“这是一部足够让人惊喜的‘恐怖片’，仅仅是片尾曲就足够值一回票价了，强烈推荐。”
他又在“细语”上搜索了《Scary Movie》，但却没有几条是和今天的电影相关的，他迫切的想要和别人讨论一下关于电影的一些有趣细节，艾迪又想了解一下片尾曲的一些信息，搜索了片尾出现的单曲名称《In the End》没有相关信息，搜索了乐队名称“guilty.crown”但却没有丝毫收获。
这叫艾迪有些匪夷所思，转头对自己的基友说道：“嘿！沃克，你敢相信吗？我居然在网上搜索不到如此厉害的乐队的信息！太不可思议了……”
“你打错单词了吧？‘guilty.crown’……你确定你打的是这个……”
“当然……”
“也许是什么新人乐队……”胖子艾迪的好基友看了他的手机屏幕，耸耸肩说道。而之所以搜索不到，则是因为美国人把程晓羽的“罪恶王冠”翻译成了“The.crown.of.sin”，而程晓羽则是使用的“guilty.crown”（原罪之冠），毕竟这是“罪恶王冠”这部动漫的正式英文名。
胖子艾迪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了开锁键，他的雪佛兰越野车灯闪烁并鸣叫了两下，艾迪转头问道：“你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沃克拉开车门笑着说道：“很好笑，虽然粗俗但其实导演还是很有想法的，等出了DVD我会买一套，仔细研究一下里面到底用了多少电影的梗……说实话，片尾曲配给这部电影有点浪费了……当然不是说电影不够好，而是片尾曲，给了我很大的震撼……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首歌下到我的手机里了……”
艾迪弯下身子挤进了自己座椅，费力的系好安全带然后说道：“我也是……片尾曲真棒，只是导演和乐队我都没有听说过，我就知道能想出这样有创意广告的电影不会太差……”
“最好笑的一幕就是那两黑人逗逼情侣在电影院被杀的哪里，我感觉我笑的脸都酸了……”
“哪里是不错，但还是结尾更精彩，尤其是吐槽彼得导演哪里，简直笑死我了，这导演一定和彼得导演有过节，这里面黑他黑的真是不遗余力……不行我得推荐加西亚他们来看看……之前他们还说一定是烂片……”
……
胖子艾迪回到家之后，开始上网看“细语”和“烂番茄”，这部叫做《Scary Movie》的电影，在第一天夜里就呈现了两极分化的口碑，看过《Scary Movie》的普通观众一致都给予了好评，在“细语”的“《Scary Movie》与复仇者”讨论组里一片都是赞誉的声音，尤其是对于片尾曲《In the End》，几乎达到了，无人不说好的地步。
“细语”用户斯图尔特发表评论道：“恶搞了非常多的电影包括《德州电锯杀人狂》、《美国理论》、《惊天四十八小时》、《惊魂夜》、《恶魔学校》、《东方快车谋杀案》，等等经典恐怖片，只要你具备基本人性，总能在血肉横飞的惨状面前心惊肉跳，在细致精密的死亡机器、环环相扣的致命杀机和阴森低沉的音乐氛围中感到恐惧，你一定能记住一两个经典场景，因为，它似乎能随时发生在你的身上。并且这个导演很喜欢玩梗，每一个梗都是对好莱坞恐怖片的嘲讽，但如果以为它只是简单的恶搞那就错了，虽然情节和对白都很粗俗，但却很有深意，对很多当下的社会现象进行了嘲讽。有了大量看片量做基础，当你和《惊声尖笑》一起恶搞时，你将获得和魔术揭秘相同的无比快感。没错，断臂残肢不过是橡胶制品，鲜血和烂肉也只从动物提取，只要你愿意，导演可以用它们制造一场狂欢盛宴。而那些长发掩面、故弄玄虚的女鬼们，其实也只是一个个普通女孩，假如你有心挑衅，她们就将放弃扮相，露出生动的人性一面。如果你热爱被惊吓，看恐怖片超过50部，并且记得那些血肉模糊的惨烈场面和丝丝入扣的死亡陷阱；如果你厌恶中产阶级生活，讨厌一切矫饰和伪善；如果你只是生活沉闷，试图毫无忌惮的笑起来，那么，这部叫做《Scary Movie》的电影便是为你量身订造的。它会带给你看穿恐怖电影后面的简陋和荒谬，看穿中产阶级生活表象下的龌龊、尴尬和不堪。最后这部电影一定要看到结尾，你会被片尾曲所震撼……”
这条评论得到了目前最多的赞，还有不少网友发表了：“这是今年最叫人惊喜的电影了，比《德州电锯杀人狂》强无数倍……”之类的评论，当然此时看过的人并不多，这种说法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恶搞也是需要技术含量的，这部电影无意是目前最好的恶搞电影，没有想到这部电影居然是一个亚裔拍摄的……结尾的《In the End》大赞……很可惜现在没有下载地址，为了这首片尾曲，我都想在刷一遍《Scary Movie》……”
“不仅仅是恶搞，剧情也很值得玩味！谁能想到凶手居然是阿呆！”
“虽然不知道恶搞了哪几部片子，但是非常搞笑，就是有点低级趣味！！”
“我和我男朋友看的笑个不停，虽然有些画面很恶心，但确实很好笑……另外求片尾曲下载和乐队名字，刚才搜索了一下没有找到……”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同意见，也有不少人发表了鄙视的评论。
“不知道说好看的是什么心态，我觉得没有比这更俗更烂的了……”
“搞笑的段子实在有点拙劣，导演自以为聪明的使用了各种桥段和电影情节，但却教人反感……”
但是这些批评的评论只是极少数，除了“细语”上的讨论，普通观众们对它的喜爱也在“烂番茄网”上得到体现，评论里“实在太好笑了”、“恐怖片能让人笑出了眼泪也是一种实力”、“今年最好的电影之一”等词语满眼都是。
和普通观众的喜欢不同，影评人们却有着和大众截然相反的看法，第一天夜里虽然只有七十七家影院放映，但“烂番茄”却收录了九十一篇影评，其中二十三篇新鲜，但却有六十八篇腐烂，大众影评新鲜度有78%，但知名影评人新鲜度则只有25%，两者对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显然那些影评人觉得《Scary Movie》别说好电影了，就连值得一看的电影都算不上，《好莱坞电影周刊》影评家艾默生评价道：“除了片尾曲让人惊艳，女性角色一律都挺漂亮之外，其他有些一塌糊涂，这部电影根本什么也不是！为了搞笑而毫无逻辑性，故事性也很差，这叫人觉得这是一部非常低劣的恶搞片。虽然里面对各种恐怖电影的手法、经典桥段和模式都进行了恶搞，但有些过头，让人像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有些段子确实能逗人发笑，但是满镜头都是叫人反胃的接吻，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
《今日美国》的特约专栏作者约翰&#183;史密斯和彼得&#183;科普拉是好友，他写道：“《Scary Movie》这部电影愚蠢且乖张，自以为是的玩梗和嘲讽，实在让人觉得这是一部非常恶俗的电影，尤其是对恐怖片大拿彼得&#183;科普拉的恶意嘲讽，叫人觉得这部导演有绑架炒作的嫌疑，实在不推荐大家去观看。”
雅虎娱乐的威廉&#183;亨利评道：“《Scary Movie》是离谱的、娱乐的、能让人从头笑到尾的一部恶搞电影，但同样它也是庸俗、放荡和愚蠢的，作为一个新人导演，用这样的作品来出道，实在叫人有些遗憾，这部电影其实很有想法，但是导演为了搞笑而搞笑，有些过犹不及了，唯一的优点也许就是片尾曲值得一听了……”
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止《Scary Movie》逐渐成为话题的中心，本来大众就对这部宣传里名字都没有提到的电影充满好奇，在观众与影评人的评价两极分化之后，更增加了观众们的好奇心。
由于第一天爆满，甚至第二天的电影票都卖了不少，因此《Scary Movie》在第二天上映的电影院就从七十七家增加到了，三百九十六家，而在第三天就上涨到了九百五十二家，而随着观影人数的逐渐增多，网上的争议越来越激烈。
尤其是当有人爆出来这就是那个和彼得&#183;科普拉有矛盾的华裔导演时，所产生的议论更是占据了整个电影和娱乐论坛，毕竟彼得&#183;科普拉在好莱坞也纵横了这么多年，积累了大量的粉丝和人脉，此时彼得&#183;科普拉的粉丝和《Scary Movie》的粉丝战成了一团，将话题炒的更热，而无数的杂志和报纸也耐不住寂寞加入了战团。
当然媒体们的立场很鲜明，就是批判，这是一个华夏人的电影，这部电影实在太恶俗，他和彼得&#183;科普拉这样的恐怖片电影大师，有矛盾，也许他们也多多少少收了点公关费。
“这部电影就是狡猾的华夏人制造的一场闹剧，说什么粗俗中透露着幽默，笑到你头痛的，根本就不懂得电影，除了强行拼凑，和恶意嘲笑，我实在看不出来这部电影有什么优秀的……”——《独立电影周刊》
《洛杉矶日报》的评论：“显然我在这部电影里找不到乐趣，这些粗俗的笑话和段子叫我看的尴尬，至于那些梗和抄袭的片段，你们称之为讽刺，我称之为嘲弄……简直肤浅的叫人恶心……大众只是被这个黄色笑话拼凑的电影所欺骗了……”
但不论影评多么的差，依旧阻止不了无数要观影的观众涌入电影院，去观看这部话题度爆炸的华裔导演的好莱坞处女作。
在第一周完结的时候，《Scary Movie》已经扩大到了2156家影院上映，这时候环球已经对这部黑马电影票房上亿充满了信心。
尽管口碑两极分化有些严重，但在10月30号一11月6号，《Scary Movie》一个星期收获了893万票房，在票房榜上排到第七位！也成为了本年度R级喜剧最佳开画成绩的第一，此前纪录由暑假档的《第二次婚礼》的3125万保持。
排在第一位的是米勒&#183;马丁内兹多执导的《海上奇兵》，但它有2728家影院放映，收下了2841万票房，它的评价口碑比《Scary Movie》要好很多，“烂番茄”收录的评论里，知名影评人新鲜度81%，观众喜欢度63%。
第二位的是比《Scary Movie》早一天上映的《星际战争》，2511家影院公映的《星际战争》，卷走了2715万票房。
排在第三位的是2217家影院上映的《恋爱法则》，它获得了1840.16万票房，但它的大众影评新鲜度只有31%，网上骂声一片，老套的故事情节，一成不变的桥段，糟糕的对白，要不是主演摩尔&#183;洛佩兹的超高人气撑着，这部电影连前十都上不了。
另一部在1921家影院新上映的警匪片《火线追击》，以1324万的成绩排在第四，紧随着便是1206万的动画片《冰川奇缘》、970万的《特种部队3》，在接下来就是排在第七位的，893万票房的《Scary Movie》……
虽然程晓羽的《Scary Movie》只排在第七位，但要知道它不过是首周上榜，它第一周的排片率综合起来看并不是很高。
第一周结束，在试映的情况下，893万的票房足够叫程晓羽这个好莱坞新手觉得骄傲，但程晓羽丝毫没有，这个数字完全没有让“环球”感受到压力，因为893万美金这个数字，离两亿实在太远，第一周结束之后没有人觉得程晓羽的这部电影票房能上两亿美金，这看起来依旧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星期一，NBC“北美票房排行榜”栏目组的办公室里一派忙碌，主编艾伦&#183;希尔正在看着资料打算把今天的节目剪辑出来，她望着电脑屏幕，对照着前十的电影，看需要让那些电影的宣传片能在电视中播放，看到排名第七位的《Scary Movie》时，艾伦&#183;希尔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部电影最近争议很大，艾伦&#183;希尔倾向于相信大多数影评人的判断，这是一部不怎么样的电影，好莱坞被众口一词批判的电影大多数烂片，这点毋庸置疑，能排到第七应该是“环球”的营销做的不错，因此艾伦&#183;希尔并不打算把这部电影的宣传片剪进去播放，而是计划放一下这部电影的名字就过。
但是她没有想到手下粗剪的版本似乎给了这部电影长达四分钟的时间，这叫她有些不解，打了电话叫来责编托雷斯&#183;特纳。
等托雷斯&#183;特纳到了她的办公室，艾伦&#183;希尔用笔敲着桌子对他严肃地说道：“托雷斯，给我个理由，这部《Scary Movie》既没有明星主演，也没有名导，为什么要给他这么长的时长？我知道你一向和‘环球’的关系不错，但这不是你这样做的理由……”
“主编，我之所以这样做，第一是因为这部电影真的不错，第二是因为这部电影的片尾曲实在太好听了，有四分钟的时间，完全是因为片尾曲《In the End》……”托雷斯&#183;特纳并没有心虚，十分认真地说道。
艾伦&#183;希尔并不十分相信，冷哼一声打开了托雷斯&#183;特纳编辑的视频，拖到了《Scary Movie》的播放位置，她已经打算把《Scary Movie》的片段给剪掉了。
……

第970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NBC的“北美票房排行榜”是王牌节目之一，是众多影迷每周必看的电影介绍和推介节目，固定在每周一晚上十点播出，是每个星期一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之一，胖子艾迪作为一个电影迷，“北美票房排行榜”是他每周必看的节目之一，艾迪给无数的朋友安利了《Scary Movie》，今天他想看看《Scary Movie》一周之后取得了一个怎么样的成绩……
十点的时候，他准时换到NBC电视台，掐准了广告播放完毕，正露出主持人赫尔&#183;斯科特那标志性的寸头，他正站在虚空之中，而背后是无数正在闪烁着的电影画面。
“欢迎收看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5日北美票房排行榜，今天的播报顺序和往日有所不同，今天先为大家介绍排名前三位的电影……本周有两部大规模公映新片同台竞技互为博弈，它们分别是米勒&#183;马丁内兹执导的《海上奇兵》和12年后‘起死回生’的《星际战争3：终极回归》，最终‘一马’的海上大冒险成功战胜了哈里斯，以超过后者一百万的开画票房拿下周冠。
另外，由摩尔&#183;洛佩兹主演，改编自畅销小说《黑色恋曲》的《恋爱法则》位列第三。大盘走势依然稳健，相比上周略微下跌0.8%，TOP12总收益报收于1.27亿美金，下面我们来看看前三名的票房情况和预告片剪辑……”
胖子艾迪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北美票房排行榜”，这个星期他越回味越觉得《Scary Movie》好看，片尾曲《In the End》好听，于是选择了又去电影院二刷，在电影结束时，悄悄用他专业的PCM-50录下了《In the End》的音源，供自己欣赏。
当他看见坐在旁边的一个漂亮的卷发姑娘也握着手机在录音的时候，向对方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两人都是在歌曲结束后才走，这时候字幕已经刷到了最后出现了导演：xiao.yu.cheng的字样，两人都仔细的记住这个现在在网络上都不怎么搜索的到的名字。
因为这部电影的宣传就是弱化了导演和演员甚至电影的名称，因此造成了关键词“复仇宣言”、“我知道去年夏天你做了什么”在网络上很火，但《Scary Movie》以及程晓羽和演员的名字却一点热度都没有。
胖子艾迪跟在卷发美女的身后走出了影院，那女孩出了电影院就挂上耳机，似乎在试听刚才悄悄录制的音频，但显然她的录制出了岔子，胖子艾迪超过她的时候，用余光瞥见她正皱着眉头，艾迪心想：还是哥哥我聪明，事先借来了便携式的专业录音设备，音频质量有所保障……
胖子艾迪还在前面得意洋洋的自我满足时，卷发美女追上了艾迪的脚步，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嘿！你好，刚才我看见你好像也录制了片尾曲，能给我传一份吗？我自己录制的出了一点问题，杂音很大……”
胖子艾迪转头看了看卷发美女十分期盼的脸庞，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女生主动跟他说话，从小他就因为胖被人嘲笑，更不要说女人缘这种事情了，这叫他有些紧张，因此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一定是弄错了……我怎么会做偷偷录音的事情呢！”
说完之后胖子艾迪转身就跑，头也不敢回。
此刻胖子艾迪之所以拒绝也是因为害怕，此刻他的内心OS就是：“万一我把音频传给你，你拿去传上了网络，那我不就成了盗版的罪犯了吗？”要换成一个情商很高的人，估计是不能这样轻易的拒绝如此有姿色的女人的，但是理工科的宅男们往往可以……
胖子艾迪终于等到了赫尔&#183;斯科特播报到了《Scary Movie》，《Scary Movie》作为上映只有六天的好莱坞新人导演的作品能排到第七，算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但艾迪却觉得这个成绩并不是《Scary Movie》的真实表现，按照它的水准按道理无论如何都该登上前三的，都怪那些自命清高的影评人把这一切搞砸了……这叫艾迪有些不爽。
接着更不爽的是，赫尔&#183;斯科特只是轻描淡写的播报了《Scary Movie》的票房成绩，就直接翻了篇，根本没有多做介绍的意思，这叫胖子艾迪将口袋里的薯片都捏着粉末，嘴上还不停的骂着：“这愚蠢的节目，真叫我失望……”
期待了半天，迎来这样一个结果叫胖子艾迪忍不住又要发一篇“细语”来泄愤了，他最近发的“细语”几乎都和《Scary Movie》有关，拿出手机开始组织词句，磕磕绊绊写了一篇言辞恳切的写了一篇感想之后，打算@“北美票房排行榜”栏目组，就听到了电视机里在播放最后的环节“特别推荐”……
赫尔&#183;斯科特用激情洋溢的声音总结道：“WOW！那么今天最后为大家推荐一部十分特别的影片，那就是排名第七位的《Scary Movie》，当我看到这个名字《恐怖电影》，脑子里全是问号，这名字算什么？但当我看完之后……脑子里却全是‘恐怖电影’算什么？也许你现在不懂我说什么，但你看过之后一定会明白……”
“《Scary Movie》是一匹不折不扣的黑马，它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的好莱坞处女作，它里面是一群毫无名气的小演员，它是一部小成本的独立电影，导演甚至要自己掏钱才能够发行，它获得了影评人的一致恶评和大量观众的好评，它在首周上映影院并不算很多的情况下，创造了一个不小的奇迹，登上了票房TOP10，它的单馆成绩高达12170美元，似乎要成为2013年的最大匹黑马，很明显它有继续辉煌下去的可能，不管影评家多么的不喜欢这部电影，或者说是多么不喜欢这位砸钱拍电影的亚裔，可他似乎已经走在了成功的路上，当然他首先得感谢的就是‘环球’的宣发，没有如此犀利的宣发创意，我想《Scary Movie》也不可能取得现在如此好的成绩……它还得感谢它堪称神作的片尾曲——《In the End》……那么就请大家看看导演剪辑版的宣传片和听一下这首《In the End》……”
在一分钟的《Scary Movie》宣传片播放完毕之后，“北美票房排行榜”的工作人员字幕出现，开始播放《Scary Movie》的片尾曲《In the End》，他们从“环球”哪里获得了播放权。
而在播放这首片尾曲的时候，NBC的“北美票房排行榜”收视率瞬间爆炸……

第971章 程晓羽的成名之路（一）
在NBC周末播放的“北美票房排行榜”总结道：“这部《Scary Movie》是一匹不折不扣的黑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一群毫无名气的额演员，一部小成本的投资，在首周上映影院并不算很多的情况下，创造了一个不小的奇迹，登上了票房TOP10，并且有继续辉煌下去的可能，不管影评家多么的不喜欢这部电影，或者说是多么不喜欢这位靠钱拍电影的亚裔，他似乎已经走在了成功的路上，当然他首先得感谢的就是‘环球’的宣发，没有如此犀利的宣发创意，我想《Scary Movie》也不可能取得现在如此好的成绩……”
“北美票房排行榜”在结束的时候，直接放了《Scary Movie》的片尾曲《In the End》，他们从“环球”哪里获得了播放权，在播放这首片尾曲的时候，NBC的“北美票房排行榜”收视率瞬间爆炸……
十一月是北美票房的传统淡季，离圣诞档期此时还有一个月，不管是哪家电影公司的电影都在不瘟不火的吸收着票房，上周的北美票房总额有1.12亿美金，算是本年度最低的一周，程晓羽的《Scary Movie》贡献了893万票房，还不到十分之一，斯塔文&#183;贝尔看着秘书发给他的票房情况图表，笑着对凯瑟琳说道：“这小子交出来的成绩单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
凯瑟琳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外公，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对他的表现怎么样并无兴趣……”虽然早就看过了DVD，但是DVD的剪辑版本里并没有结尾彩蛋和片尾曲，凯瑟琳很想找程晓羽要《In the End》的音源，但是却拉不下面子。
“北美票房排行榜”也是凯瑟琳的必看的节目之一，当她听到结束时放的《Scary Movie》片尾曲，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点燃了她内心的火焰，她有程晓羽的手机号码，却迟迟的发不出一条短信。
想起他可恶的笑容和哪句“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语句”，凯瑟琳就觉得内心憋屈的厉害……
“你还在为他电影里调侃你生气？”斯塔文&#183;贝尔搁下报表，看着自己漂亮又可爱的外孙女笑道，敢拿着调侃自己外孙女的电影来找自己寻求发行的人，还真是可爱又可恨……
凯瑟琳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数据图扬起头冷笑道：“蹭热度就有用的话，还需要编剧、导演干嘛？就算他成绩不错，也不过是在替您打工罢了……首周八百多万票房，按这个数额，北美最终达到上亿美金的票房总额就不错了……两亿，除非做白日梦……”
斯塔文&#183;贝尔看着图表上的单馆数据和荧幕数量若有所思，似乎两亿美金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来到第二周，北美票房市场却风云突变，小成本制作《Scary Movie》的上映影院已经全面铺开，达到了3608家院线，暴增的荧幕数量，也是源于观众的需求，凡是播放《Scary Movie》的放映室都是爆满，相比之下上周排名第一的《海上奇兵》上座率只能达到平均百分之七十，这叫所有影院不得不增加《Scary Movie》的场次以应付排队买票的观众……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复仇宣言”与《Scary Movie》又或者《Scary Movie》影迷与影评人之间的争议，巨大的话题度把这部恶搞电影宣传的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在第二周《Scary Movie》迎来不可思议的票房井喷，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把票房拉升到了3375万的票房，一跃成为第一，而上周排名第一的《海上奇兵》以2574万的票房将至第二……
单周3375万这个票房数据离史上最卖座R级喜剧《美国派对》的单周4206万的数据还有一点差距，但它在观众里的口碑几乎是目前上映影片中最好的，“烂番茄”上的观众喜欢度91，是本周新片的排名冠军，当然知名好评度只有可怜的35。
第三周《Scary Movie》横扫北美市场，票房上升至4179万美金，其中周五周六周日三天分别进账1462万、1650万和1087万，可谓一路领先。在第三周突破四千万，无限逼进了R级喜剧的票房记录，单馆成绩高达18170美元，毫无疑问的晋升成为2013年的第一黑马，下一周票房过亿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叫美国的媒体们也傻了眼，一部几乎可以说没有做过什么线下宣传的电影，用超乎想象的宣传手段，不可思议的剧情走向了成名之路……这叫众多媒体开始寻找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亚裔导演，只是找到这家原本无人问津的“西楚”影业时，大多数媒体都吃了闭门羹，这位亚裔导演拒绝了采访……
《好莱坞观察者》的报道：“似乎谁也不能阻止《Scary Movie》向史上最卖座的R级喜剧片迈进，对的你没看错，这部叫做‘恐怖电影’的电影是一部喜剧片……尽管被彼得&#183;科普拉嘲笑为完全不懂拍电影的段子手，尽管彼得&#183;科普拉说对方只是一个狡猾的亚裔骗子……也改变不了程晓羽导演的好莱坞处女作票房超越彼得&#183;科普拉的处女作《德州电锯杀人狂》……”
《雅虎娱乐报道》发文称：“《Scary Movie》这部靠耍小聪明上位的电影能够登上北美票房排行榜的第一位，这真是好莱坞电影的悲哀，是美国影评人的悲哀……因为大家就喜欢看这种不需要带脑子的大杂烩，我讽刺什么不需要你思考，我直接告诉你好了……尽管这部电影糟糕透顶，但依靠‘环球’强大的匪夷所思的宣发能力，它还是走向了胜利，据说这位华夏土豪自己出的宣发费用，以后想要在好莱坞获得成功不是看你多有才华，而是看你有多有钱……”
《电影周刊》的首页视点发表了以《狼来了》为标题的文章，“几个月前无论是谁都在嘲笑这家叫做‘西楚’的华夏电影公司，对他们的砸钱行为嗤之以鼻，但今天四千万单周票房像一闷棍砸在了所有好莱坞从业者的头上，伤的最重的恐怕就是彼得&#183;科普拉导演了……虽然程晓羽导演从来没有回应过彼得&#183;科普拉导演的嘲讽，全在电影之中无情的嘲笑了他，这似乎比一万句嘲笑都来的有力……假如《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票房达不到预期，我想彼得&#183;科普拉导演会不会举起电锯，要把这位华夏导演劈成两半……要知道这部电影包括宣传的成本最多两千万左右，这还够不到彼得&#183;科普拉或者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薪酬……”
《每日邮报》则发表了彼得&#183;科普拉的采访，彼得&#183;科普拉再一次将程晓羽贬低的一文不值，他直言不讳的称程晓羽的成功是好莱坞电影的耻辱。
“他依靠一部拼凑的电影，和恶心的画面来刻意的讨好观众，这是对好莱坞从业者赤裸裸的侮辱，而我会叫他懂得什么才叫‘恐怖电影’……”
接着彼得&#183;科普拉又对程晓羽目前取得的票房成绩进行了污蔑，说：“他是一个有钱人，据说还有亚裔红色背景，他为了营造票房奇迹会不择手段，甚至自己掏了腰包来购买票房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从他花钱请‘环球’发行就能看的出来……‘环球’确实很厉害，宣传企划做的实在出色……不过即使他作弊加上环球如此犀利的宣发，他的垃圾电影也不可能会有《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票房零头高……我有这个自信……”
“你听说过程晓羽导演和环球的票房赌约吗？”
“当然听说过，不过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子一定是在自寻死路，如果我是斯塔文先生，我一定会把对赌线定在一亿五千万以上，之所以定高一点，是因为环球的宣发能力实在太强……这是这部电影唯一值得坑定的地方……”
“请您预计一下您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票房和《恐怖电影》的票房！”
“我的不用说，最少五亿估计能达到七亿，至于这部垃圾片，最多也就是一亿五千万了……”
……
尽管《Scary Movie》票房破亿不过是近在咫尺的事，但这并不是程晓羽和“西楚影业”欢庆的时刻，离两亿还任重道远，而“索尼影业”为了狙击《Scary Movie》，让原定于十二月五日上映，靠近圣诞档期的大IP电影《未来战警3&#183;天启之日》提前上映，这部由好莱坞大导演奈特&#183;奥斯蒙执导，动作明星乔&#183;奥塞尔，性感女星梅根&#183;福斯主演的电影，已经经过了十个多月的宣传，此时上映和十二月上映，对票房影响不会特别的大。
《Scary Movie》在IMDB上主页面分数暂时停在的分数7.3，影评人们依然对它意见很大，烂番茄374篇影评里大众好评度71，知名好评度36。
评价中说《Scary Movie》无聊透顶，是一部不折不扣的烂片的评论在持续上升。
说自己笑满整场，是自己看过最好笑的R级喜剧的人则以更快的速度增长。
当媒体们遍寻不到《Scary Movie》的导演程晓羽时，不得不开始研究这个有钱的土豪，看看这个幸运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莱坞单片票房过亿的导演很多，处女作票房就能够过亿的导演实在凤毛麟角……处女作票房过亿的华裔导演，目前只有程晓羽一位，一时之间好莱坞对这位神秘的东方导演充满了兴趣。
美国最大的报纸《今日美国》在娱乐版面发表了头版头条《谁是程晓羽？》
“如果你是通过《Scary Movie》这部被影评人称之为恶心、恶俗甚至可耻的电影了解程晓羽这个亚裔的时候，你脑海中肯定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满脸胡子大着肚子的一边骂脏话一边吐口水的胖子形象……哦！不好意思那么你想错了，你脑海中出现的是彼得&#183;科普拉而不是程晓羽……实际上的程晓羽长的很东方美，对，是用美这个字形容才对，他有精致的容貌，也有红色贵族背景……”
“我知道你想说，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一个满脑子屎尿屁、色情又粗俗不堪的人。”
“但实际上的程晓羽在17岁就成为了‘肖邦奖’的得主，二十岁就被称为华夏最杰出的音乐天才，二十一岁得到了华夏流行乐坛所有大的奖项……这样说大家也许没有印象，但是说到获得过格莱美的‘夏纱沫’也许大家会记得这个第一位获得格莱美的华夏女孩，至今她的歌还在下载排行榜上名列前茅，比如《listen》、《if i were a boy》、还有东京地震赈灾歌曲《hero》、《we are the world》都是他的作品，没错他还是震惊世界的‘上海G20晚会’多个作品的创作者，包括最后压轴的《战争与和平》……”
“这样说你还觉得他是一个粗俗、低劣、又色情的人吗？”

第972章 程晓羽的成名之路（二）
这则揭秘程晓羽的文章，最后说出了程晓羽还是前不久轰动世界的大案子，“地狱十日”的主人公，在美国很是造成了一些轰动，一个杀人犯拍的恐怖喜剧，怎么想都叫人觉得有意思……
但这则报道，总的来说只是勾起了美国人对程晓羽的兴趣，算不上爆炸性的新闻，但传到华夏之后，却举国震动，原本应该还在霓虹狱中的程晓羽，却突然出现在了美国，还在好莱坞拍了一部电影，怎么不叫广大“羽毛”惊讶……
瞬时之间‘细语’华夏版的热门话题前十就被程晓羽的消息霸占了一半，排名第一的是“程晓羽已被天皇特赦，因厌倦争权夺利远走美国”，排名第二的是“程晓羽新片《恐怖电影》制霸美国银幕”，排名第三的是“记者追问‘偶像计划’成员程晓羽归期，成秀晶表情冷漠称无可奉告”，排名第六的是“《恐怖电影》预告片及片尾曲”，排名第九的是“‘西楚’官博发表细语，称《恐怖电影》很快将会与国内观众见面，因尺度问题或被大量剪切”……
不仅热门话题程晓羽霸占了一半，程晓羽的最后一条‘细语’很快也被粉丝们的留言刷到爆炸，程晓羽的最后一条细语还停留在二零一二年八月十六日，是关于G20晚会的一系列照片，其中最后一张就是苏虞兮展开黑色羽翼和流光溢彩的大荧幕融为一体，而背后是黄浦江和广袤星空的图片……
呼唤程晓羽回来的留言占据了绝大多数，其中点赞第一的是：“让我们为我们热爱的程监制、程导演、程歌手编织一条世界上最长的‘细语’——一千三百一十四万条，我们共同呼唤他回来……”这条回复点赞数量超过了三百万，无数的‘羽毛’开始不停的在程晓羽的最后一条‘细语’下面留言……
点赞第二位的是一位叫做“羽毛小小”的网友，她留言道：“‘上河’不要我们家程总监，我们粉丝要，我们粉丝筹钱替程总监把‘上河’买下来，我先报个数，我愿意出一百万……”她的留言还附了图片，自己账户上一百万人民币的‘上河’股票……这条留言获得了两百多万个赞……
点赞第三位的是“今天早上爬起刷‘细语’，突然看到晓羽的消息，马上心情激动翻阅了各种相关的热门，然后不出意外地在空气里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眼泪鼻涕一起流。尤其当是看到一个‘羽毛’说‘曾经我无比的讨厌练钢琴，觉得那是非常无聊的事情，在荒废了一年之后认识了程晓羽、程老师、程监制、程导演，于是我又重新捡起了钢琴，那时候坚信去如果能学好了钢琴，就能离你更近一些，现在我已经在上戏读大一，你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的时候。晓羽，也改变了我的人生，在我听到他写的《hero》的时候……当时我失去了我的双腿，现在我已经能够借助义肢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晓羽的音乐一直是我人生的信仰……而我孩子名字叫做‘信羽’……”
……
“程先生，看到这么多的留言是不是感动的要哭了，千万不许掉眼泪，你有万千的爱与祝福，不论你处在人生的高潮还是低潮，你的‘羽毛’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身后，守护你的幸福，所以要相信你一定会幸福，你的上帝会因为你的努力和付出而给你最大的福报，你要坚持做你自己，走你自己的路，过你想要的生活，和你爱的人在一起，你的幸福就是我们‘羽毛’最大的幸福……”
“从‘偶像计划’到‘罪恶王冠’，从监制到导演，没有了你华夏音乐少了半壁江山，你的音乐一直伴随着我的青春，只要听到你的歌，我就觉得温暖，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王者归来……你的新电影我一定会去看，但我更想你能偶尔更新一下‘细语’，让我们粉丝知道你的状况就好……”
‘羽毛’们感人肺腑的留言马上刷爆了网络，离创造纪录的千万回复狂奔而去，‘细语’官博也转发了这条‘细语’，并称如果真的能达到一千三百一十四千万条回复，就会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当天晚上，成秀晶就转发了这条‘细语’并回复道：“晓羽哥，可不可以不要跑了……我追不上你的脚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流泪的表情。
裴秀智也转发并留了言，她回复道：“晓羽哥，我不能阻止你离开，但下次要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秀智很乖的……”
接着泉佑璃和景雪绚也回复并转发了这条‘细语’，泉佑璃回复道：“晓羽哥，不管你身在何处，‘偶像计划’永远不会改变，永远都是六加一的团体……”
景雪绚则回复道：“晓羽哥，今年的上海总是很多雨，淅淅沥沥的，每次下雨的时候都会想起你，每次想起你都会吃一块巧克力，柠姐说等我吃够了一千块巧克力，你就会回来……我现在已经吃了七百多块了，是不是你也快回来了……”
‘偶像计划’现存的四位成员刚一回复，又掀起了一波留言的高潮，这一次不止是‘羽毛’，‘藕粉’们也加入了留言大军，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程晓羽的最后一条‘细语’的回复就创纪录的，突破了千万级别，很快就超过了一千三百一十四万的数字，整个历时三十七个小时，回复数量就达到了一千三百万的数字。
‘细语’官方也宣布将会尽快完成吉尼斯世界纪录官方认证……
只是程晓羽似乎对一切并不知情，依旧没有出现在大众的眼前……

第973章 逆潮
程晓羽正在房间里为贾斯丁&#183;比伯的专辑《my world1.0》的后期制作操心，这本专辑的全部歌曲和编曲都是程晓羽写下来的，但后期制作却全部交给了“sunset sound”去完成，此刻程晓羽正在听威尔&#183;金森传给他的样本，叫他提点意见。
此时贾斯丁&#183;比伯的《baby》已经在“公告牌单曲排行榜”上登上了首位，空降首周排名第五，在第二周就登上了榜首，这时已经连续第四周蝉联第一。
大卫替贾斯丁&#183;比伯拍摄的《baby》的MV也在“油管”登上了MV点击榜的首位，并且这只MV还请来了叶卡捷琳娜做MV主演，MV剧情也是贾斯丁&#183;比伯根据自己的一些经历编写的……
程晓羽打算趁热打铁，争取尽快推出贾斯丁&#183;比伯的首张专辑，这时候专辑的后期制作也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只等程晓羽审核完就能在网上开卖了……
程晓羽带着监听耳机正在工作的时候，收到了王鸥的电话，叫他马上登陆自己的“细语”看看。他知道王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是不会特意给他打电话说的，如果不怎么重要，他一定只是发个微信。
他带着狐疑，也有些好奇的打开了自己许久没有登录的‘细语’，顿时被他最后发的哪条“细语”底下那一排惊人的数字给惊呆了，这时转发已经达到了6733696条，留言14002381条，点赞则到了588146个0，这样惊人的数量是程晓羽完全没有料想到的……
程晓羽翻了一下留言，现在排在首位的是点赞最多的泉佑璃的回复，一共有九百多万的赞，“晓羽哥，不管你身在何处，‘偶像计划’永远不会变，永远是六加一的团体……”接下来就是秀晶、秀智、雪绚的……
一条又一条感人肺腑的留言叫程晓羽无限的惊讶和难以抑制的感动，虽然这些留言叫程晓羽的心感受到了浓烈的温暖，但同时他也感到微微的惶恐。那一句又一句的感情真挚的留言叫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程晓羽有些不敢相信粉丝们纯粹的不计回报喜欢，面对这些不加掩饰的爱与期待，他无法坦然且内心还有有些不安。
一页又一页或长或短，或简洁或诗意的留言，叫他觉得自己何德何能，他不过世个搬运工而已，但对程晓羽来说，他已经没有选择不搬运的权利了，只能拿出更多的作品来满足这些可爱的歌迷才算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回馈……至于是不是抄的，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愿意为他的粉丝丢弃自己的羞耻之心，只要他们有更多更好的音乐能够聆听就够了。
虽然那一行行的文字叫人动容，甚至叫程晓羽湿润了眼眶，可他却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告诉自己这些的可爱的粉丝们，自己还没有倒下，自己一定会回来……
在“细语”工作人员快马加鞭的催促之下，这条“细语”很快就得到了“吉尼斯”这样的标杆性认证，但程晓羽还是没有更新任何一条新的‘细语’，这叫“羽毛”们有些灰心丧气。
对于是否有必要在该微博下继续留言，“羽毛”们起初还是有些迷茫的，在“千度程晓羽吧”的主导倡议之下，‘羽毛’们决定在2013年程晓羽生日（农历11月11日）到来之际刷出三千一百一十一万条留言，来为程晓羽庆生。
有了目标之后，羽毛们便列出详尽的计划表格，设定好每天留言数至少要达到多少才可实现终极目标，每天晚上，“程晓羽吧”亦会对当天表现进行汇总总结：今天是否完成指标？超过预期多少？没达到的话接下来要如何加码？
除此之外，因为考虑到每天不停在同一条‘细语’下留言，时间久了会缺乏新鲜感，“程晓羽吧”等组织更担起了设计话题的责任，每天拟定好一个新鲜有趣的主题，如今天大家一起聊音乐，明天聊电影等等，保证了粉丝的活跃度。
就是因为“羽毛”们的创意不断，所以在还没有完成目标期间，程晓羽的最后一条“细语”基本可以保持每天留言20万~30万的增量，但也是因为太能刷，“人肉水军”之称便扣在了“羽毛”的头上，如此强大的组织能力，和‘羽毛’强大的团结力，是其他偶像的粉丝不可能做到的。
不过不论别人上如何看待这群粉丝，他们依旧坚定不移的在朝他们的目标努力着。
实际上这个‘贴吧’的吧主就是端木林莎，可以说这个活动就是端木林莎煽动和组织的……
……
程晓羽还在冥思苦想如何回报自己那些叫他感动的歌迷，和“索尼影业”的第一战已经悄然来临，十一月二十一日《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正式在全美3449家影院上映，三千多家的开画影院比《恐怖电影》七十七家的开画影院实在强了不止是一个档次。
这部由好莱坞大导演奈特&#183;奥斯蒙执导，动作明星乔&#183;奥塞尔，性感女星梅根&#183;福斯主演的电影，因为是大IP，又有大导演和两位好莱坞巨星保驾护航，加上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刚一登陆各大院线就引来了海量的关注。
这是导演M&#183;奈特&#183;奥斯蒙个人执导生涯的第八次开画，他好莱坞处女作是2002年的《天兆之日》获得了6011万票房、2004年的小成本制作《神秘村》获得了7074万票房……而2011年的《百变金刚》则让他达到了个人的巅峰，让他获得了3亿4032万的票房。
截止《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上映之前，M&#183;奈特&#183;奥斯蒙在好莱坞导演权利榜上，以总票房七亿八千万排名第一十五位，而彼得&#183;科普拉以总票房十一亿二千万排在第十一位，排在第一位的当仁不让的是斯塔文&#183;贝尔，他的总票房为三十五亿七千万，一共拍摄了二十三部电影，平均票房为一点五亿。
但只要这部电影票房能超过四亿，M&#183;奈特&#183;奥斯蒙的总票房成绩就能超过彼得&#183;科普拉，如果超过五亿就能登上排行榜前十，不过圣诞档期又有彼得&#183;科普拉的A级片《德州电锯杀人狂4》，就算他暂时能超越彼得&#183;科普拉，也只是镜花水月……而这个时候程晓羽的好莱坞成绩单还只是即将破亿……
这部电影同时也是乔&#183;奥塞尔的个人演员生涯第十二部电影，这位好莱坞大拿虽然只得过两次奥斯卡提名，却被称之为票房保证，主演的十二部电影，总共获得了十五亿美金的票房，其中前两部《未来战警》就为他赢得了七亿美金的票房……
这部电影虽然只是梅根&#183;福斯的第二部电影，但要知道梅根&#183;福斯的第一部电影是好莱坞排名第二的大导演斯科塞斯的大卖作品《超级特工5》的女主角，一部电影就揽获了北美五亿美金的票房，去年被杂志评选为全球最性感的人……
而随着《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的上映，《恐怖电影》也从高峰期的三千六百零八家，降至了三千零一十五家，对比《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恐怖电影》的上映影院立刻少了四百多家，《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上映的第一周，‘西楚’就要和‘索尼’同台竞技，刺刀见红……
而在一周过后，《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依靠强大的宣传攻势和两大明星的四处参加宣传活动，占据了主动，以超过《恐怖电影》一千万五百万的开画成绩，占据了“北美票房排行榜”的冠军。
首周上映《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获得了四千四百万的票房，而《恐怖电影》的票房降至了两千九百万，跌幅达到了差不多百分之三十，排名降至了第二，虽然此时《恐怖电影》已经取得了让人十分骄傲的成绩，破亿美金，但是离程晓羽和“环球”设定的两亿对赌线还十分遥远。
如果程晓羽啥都不做的话，票房只会随着上映荧幕的减少而逐渐降低，其实本来如果不是《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的突然上映，《恐怖电影》的上映影院应该还能维持在三千六百家的高位，票房也应该能维持在四千万上下，不会掉的如此厉害……
可以说这一次是彼得&#183;科普拉通过“索尼”间接的向程晓羽出招，而对于“环球”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离开了靠近圣诞档期的上映日子，对“环球”圣诞档期跟在《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之后上映的大片《圣诞怪杰》是一件好事……
并且对于“环球”来说几乎一分钱都没有花，就狂赚了一亿多票房，实在好的不能在好了，程晓羽是不可能指望“环球”在这件事情使力气，不从中作梗就算是对的起的程晓羽了……
程晓羽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票房分析表发呆，如何走出里外两个超级电影公司的夹击，是他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第974章 下九流（一）
好莱坞电影公司都有专业的票房分析师，“西楚”自然也请的有，程晓羽此刻拿的就是请来的专业票房分析师詹姆斯&#183;韦德所写的报告，接下来的日子《恐怖电影》将面对《未来战警3》的强大压力，不仅是票房上的争夺，还有荧幕上映块数的争夺。
而当下已经上映了一个月的《恐怖电影》，则被来势汹汹的《未来战警3》压出了明显的颓势。
虽然北美市场卖座喜剧片有一个特性就是下降百分比很慢，再考虑到十一月的喜剧市场已经全面失陷于《恐怖电影》手中，只要下周的下降比例不超过百分之三十，那么最终北美地区会极有可能收到1.5-1.8亿之间的票房，具体数额取决于电影的热度能够维持多久，但想要达到1.8亿都是很困难的事情，更不要说2亿了……
一部小成本电影能获得这样的成绩，无论是谁都应该心满意足，可这却叫程晓羽的心情愉悦不起来，他坐在办公桌前身后的百叶窗帘透出了一丝丝仿佛冒着热气的光带，在他白衬衣上映出了格纹……
程晓羽又叫来了温斯顿，但不论怎么分析，《恐怖电影》的北美票房超过两亿，都是个小概率事件，只不过也不全是糟糕的消息，此刻在亚洲以外的地区，《恐怖电影》收获了让程晓羽意料之外的票房。
北美上映三周之后，《恐怖电影》就已在英国、澳大利亚、法国、德国等几个票仓重镇上映，在北美观众的良好口碑和榜首票房的影响下，首周就收下了2317万美金，此时此刻程晓羽才明白了好莱坞的全球发行能力有多强悍。
而在票房分析师詹姆斯&#183;韦德的分析里，《恐怖电影》应该能够在除开东亚之外的海外地区收获大约一个亿的海外票房，这里“西楚”能够得到百分之八十的票房分账，扣除掉税款和各种渠道费用，基本上拍摄成本就保住了……
而程晓羽如果在对赌协议中输掉，自己能赚钱的地方就只有东亚票仓了，但是这部电影尺度实在有点大，广电大老爷们不剪掉半个小时，能准许上映吗？程晓羽实在有些怀疑，况且华美本就有文化隔阂，加上这部《恐怖电影》大多数是用的美国电影里的梗，没有大量的美国电影观影量，是不会觉得有多好笑的……
因此程晓羽对这部电影在东亚，主要是华夏的表现其实并不是很有信心……
可这个时候，他还能够为这部电影做什么？可以说他能做的全部都做了“细语水军”，病毒营销、大热单曲《In the End》……宣传方面他也就这三板斧，使完之后程晓羽也有些抓瞎，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差不多两亿美金的票房全都归入“环球”的囊中吧？那样笑话可就闹大了……
程晓羽仔细了思考了一下常规的宣传手段，还有一招自己没有使过，就是拉明星为电影站台，在移动社交网络时代，拥有大量粉丝，并且极具号召力的明星，随意发一条“细语”对电影票房都会产生不小的影响，如果有很多的明星替电影站台，自然收益更大……
但这程晓羽也只能想想，回到华夏，他也许有这个号召力，可在好莱坞谁会买他的账？
他在好莱坞认识的大明星只有半个，那就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之所以说半个，那是因为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许根本就不会吊他，更不要说替他站台了。
但这时程晓羽也别无他法，思虑片刻之后，他登上了“细语”，搜索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她的页面应该是自己打理的，因为几乎全是生活动态，完全没有宣传或者广告。
程晓羽翻了几页，凯瑟琳有一千多万粉丝，并且粉丝粘度还挺高的，因为每一则“细语”底下的回复都有上万甚至上十万条，虽然还不如有些华夏明星的多，那也是因为华夏网民基数大的原因，在美国能有如此高的关注度已经属于一线明星了，如果能让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支持自己……
程晓羽想了一下，又随手搜索了一下斯塔文&#183;贝尔的“细语”，点开之后，吓了一大跳……
……
程晓羽也不是很有自信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定会理他，为了防止自取其辱，于是先试探性的发了条短信给她，问她在做什么。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凯瑟琳才回道：“我在学校上课，有事情吗？”
此时凯瑟琳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拍摄已经全部完成，进入了后期制作，为了缩短周期，所以宣传和电影拍摄是同期进行的，因此并不影响电影在圣诞档期的末尾上映，当然也不排除有跳票的可能性，但这种并不需要太多特效的血浆电影一般没有跳票的可能……
程晓羽踌躇了一下，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下九流，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厚着脸皮说道：“凯瑟琳小姐，我有些事情想和说，不知道方便见个面吗？”
又过了半个小时凯瑟琳才回道：“行，我在南加州大学的电影艺术学院，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们在约地点……”
凯瑟琳虽然回复的很慢，但答案却出乎程晓羽意料的爽快，这也叫程晓羽意外，他原本还准备了一番说辞，结果他根本没有用到。
他也想不到，凯瑟琳刚好想借此机会找他要《In the End》的音源，所以才会答应，倘若不是电话中不方便要音源，程晓羽给她发短信只能得到一个回答，“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
毕竟凯瑟琳虽然算是帮助了程晓羽，但她并不是抱着结缘的目的去的，这其中的复杂动机和一些机缘巧合就算是凯瑟琳自己都未必能说的清楚。
程晓羽先是打了电话给诺顿&#183;纳尔逊，那个什么业务都要接的狗仔，对诺顿说了自己需要他做的事情之后，诺顿相当的兴奋，本来程晓羽当下就是好莱坞非常具有话题度的神秘人物，现在还要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捆绑在一起，这妥妥的是相当值钱的大新闻……
好莱坞无数媒体对“西楚”和“环球”签订的发行协议充满了好奇，但两家公司都讳莫如深，打探不到一点消息，诺顿倒是知道程晓羽能和斯塔文&#183;贝尔搭上线，其中应该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功劳，但是根据那天在彼得&#183;科普拉片场所看到的情况，他觉得程晓羽和凯瑟琳的关系算不上莫逆之交，就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实在不清楚程晓羽依靠什么说服了凯瑟琳……
但今天似乎这一切都能够揭开谜底，对他来说这个谜底就是值钱的大新闻……
程晓羽开了导航直奔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在美国提到南加州大学（简称USC），首先想到的肯定就是电影艺术学院。
没错，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是全球最顶尖的电影艺术学院。连续多年在全美专业排名中，电影排名NO.1，绝对是电影学院中的大佬。
培养了影视界无数的名人巨星，简直不能再炫酷了。提起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多数人都是仰望，梦寐以求的大学！当然其难考也是出了名的……
但这对凯瑟琳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因为斯塔文&#183;贝尔就是南加州电影艺术学院毕业的，他还是荣誉校友，学校里面还有以他名字命名的教学楼，和他捐建的摄影棚……
南加州大学地处于洛杉矶的市中心，但却拥有庞大的校园。
程晓羽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在世界电影圈威名远播的大学，还没有靠近的时候，远远得望见南加州大学会有点小小的失望，会觉得这所大学的风格有点死板，红砖红瓦，线条刻板。
当他真正走进这所大学，才觉得这所美国西海岸最古老的私立大学内敛而庄重，校园里面郁郁葱葱，以红砖罗马建筑为主的教学楼、图书馆无不透露着低调且高雅的艺术范……
校园里的学生们相当爱好运动，基本上都是以自行车和滑板代步，程晓羽将车停到一个超大的体育馆前面，刚才诺顿打了电话给程晓羽，和他约好在这里见面。
这时诺顿还没有到，百无聊赖的程晓羽看了看体育馆前的介绍，原来南加大不止是电影学院牛B，还是全美获得奥运会金牌数量最多的大学……
程晓羽四处瞎看的时候，没过多久，开着一辆有些破旧的雪佛兰轿车的诺顿就摇下了窗户向他挥手，他带着鸭舌帽和太阳眼镜穿着米色的工装裤，蓝白格子衬衫一副典型的美国蓝领打扮，有种走在人群里马上就会被淹没的特质……
下车之后，诺顿十分热情的给了程晓羽一个拥抱，然后满是崇敬地说道：“程先生，你真是叫我刮目相看，我想整个好莱坞包括彼得那个不长眼的蠢驴都会为看轻你付出代价……我也为你的电影，贡献了十多张票房，全家老小我都请去看了……实在是太精彩、太搞笑了，我这么多年都没有笑的如此开心过了……”
程晓羽完全没有把诺顿的话当真，只是笑了笑说道：“谢谢你诺顿先生……你能喜欢这部电影是我的荣幸……今天我需要你的一些专业技能，给我提供一些帮助……刚才电话里已经简单的说过了”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能为雇主提高最优质的服务，是我的最高准则……”说完之后诺顿又靠近程晓羽然后左右瞧了眼四下无人，然后低声说道：“程先生，整个好莱坞都知道你和环球签订了对赌协议，能告诉我对赌线是多少吗？放心我不会告任何人的……当然如果事关重要，不说也没有什么关系……”
程晓羽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他只是微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诺顿先生，这件事情待会我告诉你详情的，但现在我得先把凯瑟琳小姐约出来……”
诺顿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程先生，但你能够不要叫我诺顿先生吗？听上去怪别扭的，就叫我诺顿好了……这样比较有亲切感……”
程晓羽点了点头道：“那我先跟凯瑟琳小姐打电话，你等下跟在合适的距离，小心千万别被发现了……”
“程先生，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我干这一行可是有十五年的历史了，只是你必须让我拍摄到有价值的照片，如果你只是和凯瑟琳小姐正常的聊天，这样的照片发出去也没有轰动效果……最好来点劲爆的……”诺顿从背后抽出一个带有枪把的相机端了起来，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这是他的宝贝，一架改装过的尼康D200，可以说是超级偷拍利器。
程晓羽看到如此怪异造型的相机也有些惊讶，给相机增加枪托是为了追求稳定性，倒不是刻意的搞怪，想到诺顿刚才给他提的要求，皱了下眉头然后说道：“那只能看你的技术了，我可以适当的借位，但你得找好拍摄角度，我觉得你还应该找个帮手来……一个人也许应付不过来……”
“程先生，完全不需要……相信我的水平，我一个人就能拍出包你满意的照片……”诺顿连忙摇头，然后兴誓旦旦地说道。
他一向都是单打独斗，从来不靠帮手拍各种明星的照片，然后卖给各大媒体，最夸张的一次是他在蹲好莱坞影星费南德的偷情证据时，一个人蹲了他三个月，最后终于拍摄到了费南德背着自己同样是大明星斯佳丽的妻子偷情的铁证，最后那一组照片卖了一百万美金，他一个人独得一百万美金……此时在叫一个人来，不是和他分一杯羹嘛？那怎么能答应……
程晓羽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凯瑟琳的电话，一边说道：“那好吧！我信你，你可千万别跟我搞砸了……”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诺顿又将相机插回背后，然后十分坚定地说道：“放心吧，程先生，十五年老相机，品质保证，就算你和凯瑟琳小姐没什么关系，我都能帮你拍出真暧昧来……”这下他在也不提叫程晓羽来个劲爆点的姿势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两人约了在电影中心大楼前面的喷泉见面，程晓羽告诉了诺顿一声，又找了个学生问路就步行过去……
而诺顿则不远不近的吊在程晓羽身后，等待他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会面，自己制造大新闻的感觉，叫诺顿感到心跳加速，但他并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捕食猎物的兴奋……

第975章 下九流（二）
因为南加大非常靠近好莱坞，那些历史性的红砖造建筑和常春藤学校般的校园场景又过分美丽，所以被用于数以千计的电影，电视，广告，MV上，也是影片制片人最常用来“扮演”其他大学的地点，诸如电影和电视中的哈佛大学，牛津大学……所以没错你们在大部分电影上所看到的都是假的牛津、哈佛……
这座学校看上去有一种优雅的古老，像是一座建筑在丛林里的学院，整个校园都被郁郁葱葱的各种树木覆盖，漫步在这样一所如此诗意的校园里，不由的叫人心情舒畅。
程晓羽带着复古的圆框金丝眼镜，梳了一个带点小卷的中分，这种发型极难驾驭，倘若换一个颜值不高的人弄这个发型，那看上去就是汉奸头了。
但此刻的程晓羽看上去非常儒雅和文艺，dior的修身小蜜蜂白衬衫加上黑色的破洞牛仔裤，既不过分张扬，又简洁时尚，走在蓝天白云下的南加州校园里，非常吸引人的目光，甚至还有好几个奔放的金发美女走上来跟程晓羽打招呼，要联系方式。
虽说美国人的审美偏向阳光，但像程晓羽这样风格的亚裔帅哥还是很稀有的，更何况南加州大学的电影学院并不是号称奥斯卡摇篮的纽约大学帝势艺术学院（Tisch School of Arts）那样俊男美女遍地的学校，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并没有学习表演的学生，全是学习电影制作相关专业的学生，而且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没有所谓的导演系，如果有人告诉你他是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的，那一定是个骗子……
程晓羽拒绝了几个热情的要为他带路的女生，一个人漫步到电影中心大楼前的喷泉前面，在这个伫立着一个铜像的喷泉边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凯瑟琳，于是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到了。
这一次凯瑟琳并没有叫程晓羽等上半个小时，而是很快回道：她在电影中心大楼正北方大概五百米处的一个叫做“Gone with the wind”咖啡吧里，叫程晓羽直接过来。
程晓羽无奈又给诺顿发了地址，然后转身朝着北边走了过去，幸好距离还不算远，程晓羽步行不过几分钟就看见了挂着绿色白底招牌的“Gone with the wind”，奶白色的木门看上去有些斑驳，给人以年代久远的感觉，磨砂格纹玻璃叫人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程晓羽推门而入就闻到了混合着酒精的香甜的雪茄味道，并不是华夏酒吧里让人窒息的那种古怪气味，这种味道很舒适。
大厅里回荡着悠扬的爵士萨克斯，里面摆了一些灰色的沙发和黑色的矮几，零零散散的坐着不少衣冠楚楚的人，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深色的橡木吧台就在进门一侧，穿着黑色马甲白色衬衫的酒保正在调酒，一束束黄色的射灯打在上面，画了一个如满月一般的光圈，每个光圈对应一个高脚凳，吧台后面的酒架摆满了林林总总的各色酒类，显然这里不仅卖咖啡，还有鸡尾酒……
程晓羽环顾了一圈，就在靠窗的角落里看见了侧面对着他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她如俊秀山峰一般的侧脸在灯光下散发着动人心魄的景色，她穿着黑色白领的学院风长袖连衣裙，看似随意，却十分淑女的坐在沙发上看书……
程晓羽放慢脚步朝凯瑟琳的方向走了过去，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有一个穿着黑西装满头卷发的英俊男子捷足先登，抢在了程晓羽前面，走到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跟前。
程晓羽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马上转身斜靠在一旁的高脚凳上，如果有别的男人在场，对他的计划实施是非常不利的，因此他想先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嘿！凯瑟琳，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是在等谁吗？”穿着黑西装的男子说着一口正宗的纽约腔，脸上的笑容阳光又诚恳，像极了传统英国绅士。
凯瑟琳将目光从手中的书本上移开，抬头看了一眼穿着黑西装，姿态笔挺的英俊男青年说道：“这和你无关，查斯特……”
这个叫做查斯特的男青年丝毫不介意凯瑟琳不算热情的语气，微微躬了一下身子，用一种询问的语气说道：“我想请你喝一杯……”虽然语气带着询问，说完之后，穿着黑西装的高瘦男人就用不容置疑的态度转头对服务生说道：“麻烦来两杯烟熏马提尼……”
凯瑟琳将书合上微微扬起头看着查斯特说道：“谢谢你，查斯特……但我不需要……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我想我们的关系只是同学，也只能是同学……”
查斯特并没有因为凯瑟琳的话气馁，认真地说道：“凯瑟琳，别这样简单的为一件事情下定义……你说我们只能是同学，可我觉得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女朋友……别急着否认，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是吗？”接着查斯特双手在虚空中一挥，变出了一支玫瑰，接着他十分优雅的弯下腰，像凯瑟琳递了过去，然后说道：“为了练习这一手，我花了几个月……希望你能接受这一支代表我心意的玫瑰……”
要是换一个女孩子即使不会答应查斯特的求爱，也不会狠心拒绝这支充满小心机的玫瑰花，但凯瑟琳却皱起了眉头，她其实最反感死缠烂打和满口花言巧语的人，于是她说道：“查斯特，我知道你面对我的时候能说出这样的话需要一定的勇气，但不要把我下面将要说的话，当做是针对你……”
查斯特显然也是泡妞老手，知道凯瑟琳想要说什么，马上打断凯瑟琳的话说道：“如果你将要说的，是要打击我的话，就请不要说了……你知道说了也没有用……我会坚持下去的……你的美貌、智慧还有那一双动人的眼睛是我无法舍弃的，如同我无法舍弃心跳……”
凯瑟琳还是十分礼貌的回应道：“谢谢你的赞赏，但是抱歉，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程晓羽心想如果是苏虞兮在这里，根本一句话都不会搭理这种人，甚至不会抬眼看他，要么无视他继续看书，要么起身离开……
查斯特耸了耸肩，坐在沙发的扶手上说到：“凯瑟琳，我觉得你太过自我封闭了……我现在并不是想要做什么，我只是希望能够和你成为一个朋友，普通朋友就行，你总是拒任何人与千里之外，确实你有骄傲的资格，但是这样拒绝他人的同时也是在拒绝自己……我们来到大学读书，不止是为了学习知识，也要学习如何与他人，与社会相处，不是吗？”
凯瑟琳正待说话，这时已经大致判断清楚这个男人和凯瑟琳关系的程晓羽，直接走了过去，他拍了拍查斯特的肩膀，然后文质彬彬说道：“那么这位先生，你是希望凯瑟琳放弃她的骄傲，平庸的像其他普通女人一样？”
查斯特有些惊异的转头望着程晓羽，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容貌俊美的亚裔帅哥，但程晓羽并没有看他，只是对着凯瑟琳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亲爱的，我来迟了点，你们学校像你一样美，所以我光顾着看风景，忘记了时间……”
凯瑟琳看着程晓羽微笑的装成她男友的样子，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解围，她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顺着程晓羽的话说道：“这一次算了……但我不会给你下次说抱歉的机会……”对凯瑟琳来说，起码程晓羽并不是一个纠缠不清的人……
程晓羽笑了笑点头，然后对身边坐在沙发扶手上的查斯特说道：“那么这位先生，麻烦你能让一让吗？”
查斯特使劲盯了盯程晓羽，然后转头问凯瑟琳道：“他是谁？”
凯瑟琳早就对这个父亲的世交之子有些不耐，早想找个机会摆脱他的骚扰，于是冷冷的回答道：“他是谁和你关系都不大……非常谢谢你的关心，但接下来可以不要打扰我的约会可以吗？”
程晓羽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查斯特冷着脸站了起来，瞥了程晓羽一眼然后，拂袖离开。
程晓羽舒了一口气，抚了抚胸部装作紧张的样子说道：“我演的怎么样？”
凯瑟琳不置可否地说道：“作为一个导演你演的还算行……”
程晓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看着凯瑟琳说道：“说实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想要和你说话，还真需要一点勇气……不仅因为你的美貌，还因为你很难沟通，那么你觉得在这方面你有责任吗？”
凯瑟琳没有想到程晓羽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只是冷哼一声道：“考试也很难，工作也很难，生活也很难，你觉得责任会在谁？”
程晓羽也没有想到凯瑟琳如此的牙尖嘴利，她的骄傲是骨子里的烙印，笑了笑然后说道：“虽然我也无法判断这是谁的责任，但我想生存就是无止境的斗争，像你这样漂亮且刻薄的女孩子们是一座高山，像你外公那样睿智且狡猾的老狐狸是一座高山，我们看待他人总会产生偏见误解，我们所拥有的也只有无知和无理，除此之外还有旺盛的荷尔蒙，对于任何人来说征服这样的高山都是一种难以抗拒的挑战，其实我觉得，只要仔细观察的话，你一点也算不上一道难题……”
凯瑟琳没有想到程晓羽不止是敢在电影里拿自己开涮，当着她的面还敢说自己的外公是老狐狸，于是抬眼望着程晓羽冷笑道：“是吗？”
程晓羽丝毫没有胆怯的和凯瑟琳对视然后说道：“当然，你看你所发出的所有信号都是一致的，你不带耳环，不穿高跟鞋，衣服也偏向于保守，你手上的书是《名利场》，这本书恰好我也看过，她反应了一些上流社会人物的丑恶嘴脸和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人际关系……骄傲是你的表象，你的本质是不服输……在任何事情上面你都不能容忍自己失败……”
程晓羽看了一眼搁在凯瑟琳面前那杯马提尼然后接着说道：“你点的是灰鹅马提尼……喝如此易醉的烈酒，说明你现在的压力很大……如果这些你觉得还不够清楚的话，我们可以继续聊下去，我能说出更多的东西……”
凯瑟琳微微挺了挺身子，让自己的后背离开沙发靠枕，反唇相讥道：“有些过分自信的人总会产生错觉，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分不清现实与幻想，这种人大多沉溺在自我的意识世界里不能自拔，并坚信自己才是正确的……”
程晓羽“呵呵”一笑，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复古金丝眼镜，然后反问道：“我很自信吗？”
凯瑟琳也不甘示弱的反问道：“你约我见面就是为了和我探讨我的性格问题？”
“不，凯瑟琳小姐，我觉得你这样挺不错的……毕竟这个年头，千篇一律的人太多，大多数人无法坚持做自己，而却迁就周围的人、环境和世界……其实只要你不要在脸上刻上两个字‘滚蛋’……我就觉得其实你还是挺不错的一个人……”
听到程晓羽最后的一句话，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忍不住笑了，她俯下身子，优雅的端起桌子上的灰鹅马提尼泯了一口说道：“说吧！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第976章 全民情敌（一）
程晓羽并没有直接回答凯瑟琳的问题，他端坐在沙发上，即使在如此舒适的环境下程晓羽依旧保持着一个相对严谨的坐姿，他先招来了服务员点了两杯马提尼，然后对凯瑟琳说道：“说起来上次我还没有谢谢你帮我把剧本递给你外公……刚好今天有机会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酒吧里的飘荡着温柔却节奏鲜明的爵士乐，站在台上的萨克斯手微微摇摆着身体挥洒着身体里的音符……
凯瑟琳棕色的发随意的散在肩上，那一对蓝色的眼睛如黑暗中的猫，盯着程晓羽带着微笑的面容，程晓羽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凯瑟琳，没有回避和退让，凯瑟琳发现程晓羽的表情里并没有一般想要追求她的男生的献媚，这叫她有些纠结了。
其实她心底并不拒绝和这个比普通人有趣的多的华裔导演接触，可单独外出吃饭，这样对她来说实在有些过分的暧昧，并且很可能会被狗仔偷拍到照片，然后绯闻传的满城风雨，稍作犹豫凯瑟琳便说道：“谢谢你的邀请，吃饭就算了……最近正在节食……”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那好吧！那就等我的电影票房过两亿了之后在请你和斯塔文先生一起吧……”
听到程晓羽像是自我调侃的话，凯瑟琳轻笑一声道：“刚才还没有恭喜你，程大导演，处女作就成就了上亿票房，真是了不起……”
虽然《恐怖电影》的北美票房似乎并没有机会登上两亿，但这不是凯瑟琳小瞧程晓羽的理由，这一点她还是有清醒的认识，首部电影就能破亿，如果《肖申克的救赎》被自己的外公拍摄，奥斯卡最佳剧本的奖项也许就会被程晓羽收入囊中，这是个潜力无限大的导演，并且他还十分有钱，甚至气度大到两亿美金的赌约都赌的云淡风轻，这样的男人能够小瞧吗？
这也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并没有太多迟疑就答应和程晓羽见面的原因之一，至于每隔半个小时才回短信，她那是故意的。
程晓羽脸上并没有骄傲，也没有对票房达不到两亿而焦虑，只是神色如常地说道：“这完全得感谢你外公给了我这个机会……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也是为了斯塔文先生来的……”
听到程晓羽的话，凯瑟琳有些意外，并皱起了眉头说道：“你找我为了我外公？那你应该直接去找他……你又不是没有他的电话……”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不，有件事情我不方便去问……所以只能麻烦你帮忙……”
凯瑟琳并没有好奇程晓羽打的什么主意，而是婉转的拒绝道：“你放心，看在你亏了这一亿多票房的份上，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想我外公一定不会拒绝你……如果是太难的事情，你跟我说也没用，我也没办法答应你……”
程晓羽正待把自己简单的目的告诉凯瑟琳，这时突然四周响起了一阵掌声，他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酒吧里的音乐已经停了，他在凯瑟琳浅蓝色的瞳孔里也看到了惊讶，稍稍转头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一侧，此时已经站了一排穿着黑西装白衬衣的白人青年，其中还夹杂着两个穿连衣裙的白人女孩，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倒有水的高脚杯和一个银质的勺子。
而刚才和凯瑟琳说话的查斯特就站在最边缘，程晓羽并没有看出来查斯特要搞什么鬼，但肯定不是来找他打架的，显然是对刚才凯瑟琳的拒绝并不死心，所以又玩出了新花样来怒怼程晓羽……
程晓羽正在好奇查斯特整什么出人意料的手段时，查斯特也拿出一个银质的勺子开始敲击这群人手中的杯子，因为每个杯子的水量不一样，所以发出的声音也不一样，这悦耳的“叮咚”声组成了叫人陶醉的和弦……
接着最边缘的一个金毛胖子开始鼓着嘴发出低沉的鼓声，然后所有人都将杯子放回吧台，开始打着节奏，用各种方式模仿乐器的发出动听的和声……
查斯特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开始唱了起来：“Ineedyourlove
Ineedyourtime
Wheneverything&#39;swrong
Youmakeitright
Ifeelsohigh
Icomealive……”
很明显这是一个阿卡贝拉，纯人声合唱团，并且对方十分的专业，真是令程晓羽都感到惊奇的歌唱团队，当然也许是因为程晓羽对阿卡贝拉这种音乐形式了解的比较少，所以有被震撼到了的感觉。
他转头看到他身侧的六个人、六张嘴巴，没有用任何乐器伴奏，但是他们所演出的和声效果却无比的丰富。六个人演唱出了一个小型乐团的深沉辽阔，波澜起伏，每个和声都内含力量，这叫程晓羽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他曾经在古德曼乐团演奏“Sing Sing Sing”协奏曲的场景。
此刻这支阿卡贝拉乐团以完美的默契度所演唱的和声，足以媲美程晓羽参与过的古德曼乐团的伴奏，左边五个人合作组成的三重奏加入负责控制节奏的最右边的金发胖子形成一个和谐的四重奏，最厉害的就是那个金发胖子，自始至终负责奠定流畅而坚定的台基，他不仅胜任了鼓声，还负责了发出贝斯声等低声部。
此时酒吧有不少人拿起手机开始拍摄这十分叫人惊艳的一幕，就连凯瑟琳也双手捂着嘴，显然此刻发生的这一幕，她同样的十分意外……
查斯特的演唱也相当不错，只是相对整个阿卡贝拉乐团来说，是个不配得上的点，显然他应该不是专职演唱的那个人，其实程晓羽很想用“哗众取宠”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查斯特动情的演唱，但他是专业的，自然比较挑剔。其实他知道在普通听众的耳中，这样的程度已经十非常厉害了，更何况还是阿卡贝拉这样“高大上”又乐趣无限的音乐形式。
不得不说查斯特这一手非常漂亮，这是非常高端的撩妹技巧，拍成视频上传到油库、油管、点击率一定不会低，倘若他是个妹子，用如此新颖的方式向他告白，即使他在不喜欢对方，也会心存好感……
当然，可惜的是凯瑟琳并不是程晓羽，当查斯特一边深情的演唱一边踱步到了凯瑟琳身边，然后又是一个华丽的三百六十度转身，手中又一次凭空出现了奇迹……这次不是变出了一支玫瑰花，而是一束玫瑰花……
这浪漫的一幕顿时引起了整个酒吧巨大的掌声和口哨声……

第977章 全民情敌（二）
查斯特&#183;贝宁本没有打算这么早实施自己这个练习已久的浪漫告白的，他原来是想在学校圣诞节舞会上，在全校师生面前向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表白的，那样才会更轰动，更浪漫，但今天却被一个可恶的亚裔给搅乱了计划。
他完全不相信凯瑟琳真和那个亚裔是情侣关系，更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亚裔，被怼的不得不狼狈的离开，有仇不过夜，这被赶走的耻辱他一定要讨要回来……
酒吧里的气氛热烈，查斯特举着红色花瓣上还带着细小水珠的玫瑰，他一脸虔诚的抿着嘴将花的递到了凯瑟琳面前，整个酒吧都是巨大的欢呼声和掌声，查斯特也是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的风云人物，父亲是好莱坞大拿伯格曼&#183;贝宁，好莱坞八大电影公司派拉蒙的执行总裁，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父亲关系甚笃，而他成绩优异，外表英俊，一直都是众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凯瑟琳面带着微笑看着查斯特手中的鲜花，她此刻还在心里思虑该如何委婉的拒绝，虽然这浪漫的告白叫她也有一些感动，但她并不想这样轻易就给予查斯特追求她的机会，虽然查斯特确实相当优秀，但凭查斯特的才华和成就还配不上她……不说别人，此刻坐在她对面的程晓羽，就比查斯特要强……
查斯特&#183;贝宁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凯瑟琳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轻轻地说道：“凯瑟琳，要让我说，你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就像一对金鱼缸，清澈的绿水满到缸沿，那对鱼儿游到了水面上，真是迷人极了，我愿意永远保护着这对金鱼缸，不让泪水从它的缸沿满溢出来……能给我个靠近你的机会吗？”
这番表白的话真是说的诗意极了，程晓羽仔细瞧了一下查斯特&#183;贝宁的长相，看上去还真有擅长甜言蜜语的意大利人的样子，棕色的长发微卷，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宛如大理石雕塑一般的形象，像是诗人金额运动健将的完美结合，站在台上就是能让女性尖叫的角色……
凯瑟琳微微偏了一下头看着查斯特，双手紧紧的握了一下，然后松开，带着一抹客气的微笑说道：“真的非常谢谢你查斯特，但你不该这么认真……”
查斯特连忙打断凯瑟琳的话语，表情有些紧张地说道：“我承认，我是有些着急了，因为你对面这位男士的出现……让我有些失了分寸，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不够礼貌，但请你谅解一颗真挚爱慕你的心，希望你能收下这束花……”见凯瑟琳并没有接过去的意思，他瞟了一眼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他确实是你的男朋友，那么就算我自讨没趣……”
这时查斯特身后的阿卡贝拉乐团又开始哼唱起一首极其甜蜜的小调，将气氛营造的浪漫而旖旎，整个酒吧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这里，虽然南加州大学经常能够看到一些大明星，尤其是电影学院的，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但是这样的八卦，不论是谁都不会想要错过。
凯瑟琳并不想所有人都误会自己和程晓羽有什么，稍稍一顿，面带笑容接过查斯特手中的玫瑰然后说道：“查斯特，真的十分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目前我并没有考虑交男朋友，我收下你的玫瑰也不代表什么，希望你能理解……”
“凯瑟琳，我当然能够理解，没有你想的那么贪心……只要能成为你真正的朋友，就是我的骄傲……”查斯特见任务达成，凯瑟琳已经将那一束艳丽的玫瑰放在膝上，顿时喜上眉梢，对他来说这就是巨大的成功……
坐在凯瑟琳对面的程晓羽，此时像一个看客，今天的这一幕叫他想起了自己在国金广场策划的快闪告白，说道撩妹段位，其实查斯特真还差程晓羽两三个等级。
不过程晓羽并没有鄙视查斯特，其实表演结束，程晓羽也有鼓掌，他认为这样精彩的表演值得他的掌声，对于真爱来说，告白的方式并不重要，内心的诚恳才是最重要的，只是文青程晓羽觉得浪漫和真诚同等的重要。
此时见凯瑟琳接过了玫瑰，并撇清了和他的关系，程晓羽并没有什么失落的情绪，本来他对凯瑟琳，也只是欣赏她的演技和对待表演的认真态度，尤其是这些东西附加在她的美貌之上，就更值得他尊敬。
在查斯特做了如此精彩的表演之后，程晓羽也觉得查斯特很有心，歌声和表演都很用心，因此并没有想要破坏查斯特好事的打算……
只是此时此刻程晓羽会情不自禁的想，如果是苏虞兮，她一定不会接过那束花。
这种那苏虞兮和别人对比的想法，会时常出现在他脑海中，甚至没有人对比的时候，他也会在脑子里稍稍松懈的时候，冒出“她如果在我身边就好了”的念头。
在程晓羽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苏虞兮一个人，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她不在乎使用任何手段，也从不曾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妄想，就算全世界在她面前轰然塌陷，她仍然可以做到冷淡平静地继续生活下去。
她如此完美，但唯独他是她的弱点，是她的阿喀琉斯之踵，对程晓羽来说，这样的人，好似童话里的存在，现实世界里，是绝不能抱希望可以遇见的……
可他遇见了，又心疼可惜，只能成为既骄傲又痛苦的事情……
这些念头如今是他藏在心里的一个一个的小颗粒，没有人知道，所以他心里的思念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当他努力想忘记的时候，那些回忆和思念就会变成尖锐的小刀，将他的心刺的隐隐作痛。
凯瑟琳接过鲜花，周围的人热烈的鼓掌之后，都快速散去，在这明亮的灯光下，没有人注意程晓羽这刹那的走神，在他眉头稍微紧蹙了的瞬间。
查斯特心下暗喜，撇了程晓羽一眼，然后十分绅士对凯瑟琳说道：“既然这位不是你的男朋友，我能够坐下来加入你们的酒局吗？如果你们是在讨论电影方面的事情，我想我也算是有点发言权的……”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将目光投向程晓羽，她还不知道程晓羽找她是什么事情，所以必须征求一下程晓羽的意见，她倒是不反对查斯特坐下来，在她眼里程晓羽虽然会稍显特殊，但并没有上升到有好感那样的程度……凯瑟琳甚至觉得自己在心里对程晓羽还有些隐约的敌意……
查斯特却从凯瑟琳这询问的眼光里，曲解了程晓羽在凯瑟琳心中的地位，这眼神叫查斯特内心有些小小的抽痛，并产生了对程晓羽更深刻的嫉妒与恨……
程晓羽虽然并不想破坏查斯特的泡妞大计，但是他也不能让自己的计划受到阻碍，只能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说道：“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正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凯瑟琳小姐谈……如果你想和凯瑟琳交流，可以和她再约别的时间？”
查斯特心下暗恨，认定了程晓羽就是他的情敌，但他这时必须保持分度，于是十分优雅地说道：“那真是抱歉，打扰两位了……凯瑟琳，今天真的很高兴能看到你的微笑……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和你聊聊你感兴趣的话题……”
凯瑟琳笑了笑说道：“算不上打扰，查斯特谢谢你的花……”
查斯特转身离开的时候，在程晓羽身边停了一下脚步，然后低头不甘心的用尖刻的声音说道：“你这个可恶的黄皮猴子，不要以为凭借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赢得了我……记住我的名字查斯特&#183;贝宁，我一定会叫你后悔的，咱们两个走着瞧……”
程晓羽原本以为查斯特真是个绅士，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原形毕露，可这真是无妄之灾，他并没有追求凯瑟琳的意思，却不得不强行接下这个锅。
听到查斯特咬牙切齿的声音，程晓羽并没有解释，如果查斯特不喊程晓羽“黄皮猴子”，程晓羽也懒得去和查斯特计较，但他既然使用了“黄皮猴子”这种具有“种族歧视”含义侮辱性的词汇，程晓羽自然不会就这样算了……

第978章 全民情敌（三）
程晓羽并没有LOW到跟凯瑟琳告状，说查斯特这货种族歧视，骂我“黄皮猴子”，虽然在美国“黄皮猴子”是个很严重的词汇的，甚至是可以告对方的，但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瞎……
再说程晓羽也不是三岁小孩，被人骂了还要找大人告状，虽然此刻程晓羽心里很不爽，但他脸上还是微笑着的，表情平淡的仿佛查斯特刚才只是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寒暄的话语，他屁股都没有抬起来，只是坐在沙发上伸手拍了拍查斯特的胳膊，像是领导对下属一般的语气说道：“刚才的表演很精彩……尤其是表演鼓和贝斯的人声，只是唱的就没什么水准，下次你记得换个唱的，这样就比较完美了……加油，你们这个阿卡贝拉乐团很有潜力……我看好你们……”
因为圣诞舞会还有一个月，查斯特的练习还不充分，所以确实没有达到一个和刚才阿卡贝拉乐团表演同一等级的水准，有拖了点后腿的嫌疑，但基本上乐团里的和声把他的不足都弥补上了，并没有让演出效果降低多少，但在程晓羽这样的专业人士眼里，说不上车祸现场，却也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可查斯特并不是专业歌手，自觉自己表现的已经非常好了，讲道理，查斯特在业余歌手里算是唱的非常好的了。因此自信的查斯特并没有因为程晓羽的讽刺火冒三丈，直觉认为程晓羽不过是吃不到的葡萄，说葡萄酸，是一种赤裸裸的嫉妒。
虽然他并没有被程晓羽的话激怒，但程晓羽说话的那口气，实在大言不惭的叫他反胃。
华夏有句谚语叫做“会咬人的狗不叫”，西方也有一句类似的谚语，“Barking dogs seldom bite”意思就是“吠犬不咬人”，在查斯特眼里，程晓羽这种形象就是那种典型的只会耍嘴皮子的“亚洲佬”，而在美国，大部分华裔的形象就是成绩好一点，打架，娱乐，体育都属于战五渣，也不怎么会撩妹，于是查斯特轻笑一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程晓羽说道：“是吗？看样子你很行咯？你懂阿卡贝拉？”
程晓羽也就撇了一眼查斯特，并没有和他对视，他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十分低调的摇头说道：“阿卡贝拉我还真接触的不多，没怎么玩过……”那语气轻描淡写之极，仿佛自己只是不屑去玩阿卡贝拉，只要自己玩，一定是大拿一般……
查斯特被程晓羽这吊里不吊气的样子，气的一口气如鲠在喉，难受的吐不出来，见程晓羽一副爱鸟不鸟他的样子，冷笑着面朝凯瑟琳恶人先告状，道：“凯瑟琳，你这朋友太没有修养了，既然不懂就不要出声叫人耻笑……”
凯瑟琳倒是知道程晓羽在华夏确实是玩音乐的，可她并不十分清楚程晓羽的音乐水平到底怎么样，她并没有刻意去了解程晓羽的一切，她连《In the End》是程晓羽的作品都还不知道，但她还是打算替程晓羽说两句，毕竟这时在别人眼中程晓羽也算是她的朋友……
但程晓羽在凯瑟琳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淡淡地说道：“阿卡贝拉表演我也许做不到，但是音乐是我的专业，这些东西是触类旁通的，简单的说‘阿卡贝拉’现在基本分为两个流派，一个是教会起源的清唱团，演唱以宗教歌曲、古典作品、英国民歌为主，带有浓重的英国风，另一种就是刚才你们乐团那种，如果说清唱团是通过和声改编、以旋律配和声的话，你们这种则完全是以人声去学乐器：一般来说，一个Band需要的四个元素：Bass、鼓、键盘、主唱——而刚才那六个人，恰恰是以流行音乐的编制来组合的Band——这是两者最大的区别：前者成员在团队中担当的是声部，后者部分成员在Band中担当的是乐器……”
查斯特听到程晓羽的解说，只是“哈哈”一笑，嘲笑道：“这些东西用手机搜索一下就知道，需要你教我？”
程晓羽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说道：“哦？查的到？那当我没说过……”
这种说词在查斯特看来就是一种心虚，是退让，这让他觉得程晓羽不过是个只会放嘴炮的怂包，于是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光靠一张嘴说有什么用？有本事现在就表演一个，让大家评鉴一下……”查斯特不相信程晓羽有多厉害，就算他再厉害，一个人表演也不可能达到一个阿卡贝拉乐团这样震撼的效果。
“嘿！大家来点掌声，这位先生刚才看了我们的表演，觉得不怎么样，想告诉我们什么是专业……来！大家鼓励一下这位擅长‘吹牛’，不……擅长音乐的亚洲男孩……”
酒吧里并没有响起掌声，欢呼声，而是响起了无数的嘘声……
程晓羽看了眼四周有些兴奋的迫不及待的准备看笑话的人群，心想查斯特真可以评选的上本年度奥斯卡最佳配角了，真是耿直的可爱，但他还是秉承着华夏人的谦虚精神，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不太好吧？你的自尊心会受伤的……你不是专业的，而我是专业的，我这样是欺负你……”
程晓羽越是拒绝，查斯特就越觉得他心虚，毕竟美国人的性格基本都很热衷于表现自我，不像华夏人以谦虚忍让为美德，查斯特笑的很虚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程晓羽说道：“没关系，就让我体验一下你这专业的水平到底有多高……好让我绝了做歌手的想法……”
四周的嘘声愈发大了，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一块，程晓羽瞧了凯瑟琳一眼，她并没有阻拦的意思，甚至眼睛里还有一些好奇和期待。
程晓羽将端在手中的马提尼一饮而尽，然后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站了起来然后将纸巾叠成方块，插进查斯特的西装上口袋里，拍了拍他厚实的胸脯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你看看专业的应该是怎么样的吧！”他这动作类似给脱衣舞娘的内衣里插钱，十分的轻佻……
查斯特有些厌恶的将纸巾掏出来丢进烟灰缸，虽然看不惯程晓羽这嚣张的态度，但在凯瑟琳面前他必须保持风度。
程晓羽在一群美国佬的围观中离开沙发，走到酒吧中央的小舞台上看了一下，昏黄的射灯下，油亮的棕色木地板上面有架子鼓，贝斯，吉他，最角落处还有键盘，一个标准乐队的配置，他拉住一个服务生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我可以使用这些乐器吗？”
服务生也知道正在发生的小插曲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水平不够最好不要上去，很容易被轰下来……”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谢谢，我想我应该不至于被轰下来……”
说完之后，他就迈上了舞台，直接走到了角落里的键盘前面，走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架Roland罗兰RD-300NX舞台电钢琴。
对于程晓羽来说当然算不上高端，但对一家酒吧来说，算是不错的配置，程晓羽打开开关，简单的听了一下钢琴里内置音色，让他惊喜的是每个音色下面还有两个综合效果器可以使用……
程晓羽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利用RD-300NX开始现场编曲，他并没有开始演唱，只是先是弹了一段简单的贝斯旋律进去，这叫台下的观众有些失望，不该是一上去就来硬货吗？怎么一段简单的旋律弹了两三遍？
查斯特开始带头起哄，并转头对凯瑟琳说道：“我就知道他是个样子货！”
程晓羽对酒吧里嘈杂的喧闹置若罔闻，他将贝斯旋律录进电钢琴，又接着弹了一段架子鼓旋律，录制进去，然后设置好快捷键位……最后不紧不慢的弹了一段吉他声音……虽然都是简单的和弦，但是这首歌主要表现在唱，这些简单的和声对程晓羽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程晓羽扶了扶键盘上的话筒，咳嗽了一声说道：“一首原创歌曲《Does It Feel》送给大家……”（BGM《Does It Feel》-charlie Puth）
他在有些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打了三下响指，顿时酒吧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舞台上的，并自觉调小了音量，然后程晓羽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此时电钢琴的音色已经被他做了调整，让它趋向于电子声，当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落下时，程晓羽的演唱也开始了……
Tell me lies how you&#39;re better of without me
While the truth is written all over your face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程晓羽如醇酒般的歌声搭配着有些迷离的电钢琴声音，一下就叫人彻底的沉醉进去了，尤其是几个高音假音，简直苏到了骨子里，这一开口就惊艳了整个酒吧，本来还很有些喧闹的酒吧，马上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程晓羽混合着低沉吟诵的空灵歌声在酒吧里回荡……
Even in photograph together you look lonely lonely
When you were here you never had to fake
唱到这里，程晓羽空出一只手开始跟着音乐节奏打响指，另一只手则在电钢琴上下翻飞，这迷人的节奏，和花式炫技叫酒吧里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跟着程晓羽的节奏开始晃动身体……
Girl I promise I&#39;m not gonna bother you any more
Soon as you hang up the phone
I just got one question that you might not be ready for
But I really got to know
唱完这句程晓羽飞快的按下快捷键，音响里开始切入架子鼓的声音，鼓点虽然简单，却搭配的实在太巧妙，其中还混着电贝司的声音，紧接着电吉他的声音进来……程晓羽一个人就成为了整个乐队，仿佛分身为五个人在台上演绎……
Does it feel
Feel like you never can find nothing better
Does it feel
Feel like you&#39;re missing
Cause I loved you different
In the way that you can say
程晓羽这一段灵魂假声从身体里如同音浪一样四周发射出来，这醇美的假音仿佛直接穿透了每个人肌肤，渗入了血液，溶入了心跳……
这一刻的酒吧现场瞬间爆炸……
几乎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少人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表情激动的看着台上在灯光下静静演唱的程晓羽。
站在凯瑟琳旁边的查斯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程晓羽每一声仿佛敲击在他心上的巨锤，让他的自信一层层被震的剥落下来，程晓羽确实叫他明白了专业和业余之间的鸿沟有多深，相比之下他的演唱比白开水都寡淡，而对方无论是情感还是技巧，都将他碾压的渣都不剩……
How I keep you coming over every night
Find the way that you keep saying never wonder
Wonder if love is someone else&#39;s just a lie
凯瑟琳知道程晓羽应该水平不错，但是远远没有想到程晓羽的音乐实力如此之强，不仅演唱强悍，对各种乐器的理解也如此深刻，几个简单的和弦编曲，就演绎出了整个乐队的恢弘气势……
他闭着眼睛，根本就不需要看键盘就演绎出如此华丽的音色，而此刻站在台上的程晓羽他的歌声仿佛还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克制着自己……
这让凯瑟琳想起了荆棘鸟，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便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
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
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这就是荆棘鸟的传说……
凯瑟琳觉得程晓羽就是一只荆棘鸟……

第979章 全民情敌（四）
一曲《does it feel》唱罢，整个酒吧沸腾了，能在南加大电影学院学习的，音乐素养自然都不低，这属于神技一般的真假音转换，连绵不绝假声男高音实在太戳人，听的所有在场的人骨头都酥了一半……
如果说开始查斯特他们的阿卡贝拉合唱给人的感觉是震撼，那此刻程晓羽的表演只能上升到神迹的层次了，这已经不止是专业和非专业的区别，就算是专业歌手也得分三六九等，程晓羽所展现的技巧无疑是顶级的……
再加上他的乐器实在玩的六到不行，一个人跟一个乐队的表现力不相上下，这个实在太疯狂了，台下“It&#39;s absolutely amazing”的惊叹声在整个酒吧里不绝于耳……
这样级别的演唱花钱都不见得能聆听的到，居然在一个小酒吧里欣赏到了，几乎所有的人都为这激动人心的表演站了起来，鼓掌、欢呼，甚至还有两三个身材火辣的姑娘冲上台去给程晓羽献吻。
程晓羽没有想到美国妞如此大胆，猝不及防之下被搂着脖子强吻了，两侧脸颊洁白的肌肤上沾了几个鲜红的唇印，洋妞们上来不止是亲吻，还在他裤子口袋里塞了字条，不用看都知道上面一定写着电话号码……
凯瑟琳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台上的那个带着复古金丝眼镜的男孩，显然他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脸上还有红晕，但他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敬佩、嫉妒或许都有，这是她所接触的同龄人里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能称之为天才的人物……
而此时的查斯特却面色十分尴尬，恨不得自己能马上消失就好，他故作镇定的对凯瑟琳说道：“没想到你朋友还真是学音乐的……唱的不错……”
凯瑟琳知道开始查斯特一定在程晓羽耳边说了上面难听或者威胁的话语，其实她一定都不在乎查斯特说了什么，可这时他的表现却有些糟糕，让凯瑟琳刚才对他建立的一些好感消失殆尽，她叹了口气说道：“他其实还是个导演……”
查斯特听到导演两个字又回来了点精气神，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在挽回一点面子，于是说道：“导演？是我们学校的吗？怎么没见过？”
凯瑟琳端起刚才程晓羽为她点的马提尼轻轻的泯了一口摇头道：“不，他并不是我们学校的……”
查斯特一听竟然不是他们学院的，自信心再度上升说道：“凯瑟琳，我暑假拍的那个短片参加了圣丹尼斯电影节，已经获得短片奖的荣誉提名……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电影剧本，正在拉投资……”
凯瑟琳打断查斯特的显摆，撇了一眼查斯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电影票房已经过亿了……就是最近争议很大的哪部《恐怖电影》，菲力克导师还推荐我们去观看的哪部电影……”
凯瑟琳想借此机会彻底摆脱查斯特的纠缠，因为查斯特和程晓羽比起来差的太远了，想要做她的男朋友，一定要是最优秀的，他跟程晓羽比，差距如此之大，实在不够获得追求她的资格……
而查斯特将哪句“想请你客串支持一下”的话马上咽了回去，转头傻了眼的瞪着台上的程晓羽，“票房过亿”这四个字对他打击实在太大了，这一刻对他来说实在太愚蠢、太尴尬了，可这一切又发生的太快了，从天堂到地狱就是这么短暂的一瞬间，巨大的羞耻感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转头看着凯瑟琳，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是吗……那我先走了，我们有空在联系……”
凯瑟琳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弱者不值得被同情，她只是表情平淡的点了点头说道：“再见……”
程晓羽站在台上，也看到了查斯特低着头离开，沙发上凯瑟琳跷腿而坐，两只长腿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正在弯腰取酒，那个姿态实在很有女王范……
周围叫他在唱一首的呼声越来越大，程晓羽早就对这样的景象习以为常，他已经习惯了越来越盛大的场面，这样的舞台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小。
程晓羽从键盘后面走了出来，拿起搁在旁边的吉他，挂在身上，然后走到了这个小酒吧的小舞台的中间，他在想，自己有多久没有体会到站在台上唱歌给他带来的乐趣了？
这叫他生出了些许感慨，黄色射灯在空气中映照出一个锥形的光幕，程晓羽站在这光幕里，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刚才看到了一场盛大的表白，让我很有些感触，表演很棒，我想每个女生也许都期待有这样浪漫的告白，但是毕竟我们都是普通人，不容易找到这么厉害的阿卡贝拉乐团来配合我们……但其实一个人也可以唱出很浪漫的告白，这首歌曲送给每个想要告白的你……《just the way you are》……”（BGM《just the way you are》Boyce Avenue版本）
程晓羽轻轻拨了一下吉他弦然后说道：“相信我，学会这首歌……告白成功率一定高一半……”
清澈的吉他声音开始在酒吧里蔓延，程晓羽的浅吟低唱也开始在酒吧里流淌，和上一曲的炫技，节奏爆炸，哀而不伤不一样，这一首满溢的幸福感，像是滋润又清甜的蜂蜜……
Ohhereyes&#39;hereyes
Makethestarslooklikethey&#39;renotshining
Herhair&#39;herhair
Fallsperfectlywithouthertrying
She&#39;ssobeautiful
AndItellhereveryday
凯瑟琳闭着眼睛，端着杯子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倾听程晓羽这温柔的歌声，这是享受的最高境界，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流逝。
她能感觉到程晓羽在海风的吹拂下衣衫破旧，他像是站在一头蓝鲸的背上漫无目的的四处漂流，用歌声安抚荒凉又寂寞的人心，用歌声和广袤又孤独的宇宙握手……这一切实在太美好了……
WhenIseeyourface
There&#39;snotathingthatIwouldchange
Causeyou&#39;reamazing
Justthewayyouare
Andwhenyousmile
Thewholeworldstopsandstaresforawhile
Causegirlyou&#39;reamazing
他演唱的就像是繁华的大街播放的一首熟悉的歌，他演唱的就像是人海中一闪而过的熟悉的脸孔，或者是旅途中的一个熟悉的景点，总是有意无意的碰触人们的心灵，翻开那些有关爱的记忆……
在程晓羽的歌声中，无数原本就是情侣的人，紧紧的握住了双手，而有些人则鼓起了勇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什么也不说，只是开着接听键，让对方也聆听程晓羽动人心魄的倾诉……

第980章 全民情敌（五）
程晓羽手掌按住琴弦，弹完最后一个音符，静静的伫立在麦克风前面，再一次收获了无数的掌声，说了“谢谢”之后，将吉他放回原处，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又是一阵掌声，无数不认识的人走过来和他击掌，并夸赞道：“你的表演实在太棒了……”
程晓羽自己很难体会到他对旁人来说这巨大的冲击力，这种来自艺术的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是任何人都难以抗拒的，无论男性女性……
并且程晓羽所选择的两首歌曲感染力都极强，尤其是第二首，如果要程晓羽选择最适合表白的歌曲，《just the way you are》这首一定榜上有名，他并不知道，就因为自己刚才的演唱，让台下不少男生都生出了想要学会弹吉他的心愿，如果能弹唱到程晓羽这种程度，估计没有攻克不了的妞。
程晓羽坐回凯瑟琳的前面，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也许我不该上去的，愿上帝保佑那个真正喜欢你的人，我好像把他的心都揉碎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对程晓羽这虚伪的说词并没有嗤之以鼻，像程晓羽这样的人有骄傲的资格，她只是略微扬起语调说道：“人一辈子，总有些不体面的时刻会永远留在脑海里，而且，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程晓羽并没有落井下石的爱好，还是道出了原委：“不，我并不想要成为你的挡箭牌，其实如果他不骂我，我很乐意和他聊聊电影音乐……”解释完毕，程晓羽觉得不能在继续在无关紧要的事情和人物上浪费时间了，调转话题道：“好了，不说他了，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
“你说你要我请我吃晚饭……”凯瑟琳面色如常地说道，仿佛开始拒绝程晓羽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程晓羽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如果这个时候还问对方“你开始不是说不去的吗？”那就真是傻瓜了，他只是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说道：“那好吧，漂亮的女士，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我已经定好了Alimento餐厅的位置……”
自从把那只许沁柠送的百达翡丽弄丢，他就再也没有带过表，奇怪的是上次他告诉许沁柠这件事情的时候，许沁柠并没有生气，还安慰他一定能找回来……
凯瑟琳见程晓羽回答的如此自然，于是问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为我不会拒绝你……”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不，我只是做好了两手准备而已……大不了我一个人去吃就是……总不会浪费……”
凯瑟琳对程晓羽的坦诚很满意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程晓羽毫不犹豫地说道：“OK，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切都满足你……”
凯瑟琳又问道：“《In the End》是你唱的吗？”
“当然……”
“我要音源……还有刚才那两首……”见程晓羽表情有些惊讶连忙说道：“放心我只是自己听……”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我相信你，《In the End》没问题，但是刚才那两首还没有录呢……只能等我录好了传给你……”
凯瑟琳十分愉快的点了点头，对她来说另外两首是意外的收获，本来她就是冲着《In the End》来的，动听的音乐、感人的故事和漂亮的服饰是每个女人都无法拒绝的甜美，此刻的程晓羽可以说已经能入凯瑟琳的“法眼”了……
程晓羽并不清楚能请这位新晋好莱坞女神，美国男生们的梦中情人吃一顿饭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这是无数人挖心掏肺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站了起来，那完美的曲线铸就了无双的风景，对于凯瑟琳这样美丽到一定程度的女孩来说，生活是不忍心给她太多挫折的，失败是不可能的事情，无瑕的面容和曼妙的身姿就是她征服命运的武器，即使命运坎坷如裴砚晨，也凭借美丽能够次次化险为夷，她们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
程晓羽坐在沙发上，灯光幽幽的撒在凯瑟琳玲珑有致的身线上，她的表情充满了恩赐，让人觉得，她披着窗帘，带上皇冠，就能够征服世界。
对于程晓羽来说凯瑟琳有些过于骄傲，但幸好这种骄傲还没有叫他讨厌的地步，他跟着也站了起来，和凯瑟琳并肩走出酒吧，躲在角落里的诺顿举起他的尼康D200对准了边走边交谈的两个人，按下了快门……
南加大电影艺术学院离程晓羽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程晓羽和凯瑟琳走在如诗如画的校园里，引人侧目，虽然学生们对校园里经常出现的明星习以为常，但从来还没有谁看见凯瑟琳公开和那个男生走在一起。
程晓羽和凯瑟琳边聊边走，大部分都是聊的关于电影方面的事情，一个是电影世家出生，一个已经拍摄了好几部大热电影，自然能聊的到一起。
等到了体育馆，找到自己的车，程晓羽就载着凯瑟琳驱车直奔Alimento这家洛杉矶最具盛名的意大利餐厅，这家叫做ALIMENTO的意大利餐厅，刚一开业就一鸣惊人。
餐厅优美的环境和时髦的装修都成为吸引食客的亮点。这里的美食不再是常见凯撒沙拉和意大利面，而是最新的菜式，如炒苦菊配凤尾鱼、墨鱼汁意大利面配鲜嫩红酒墨鱼圈。先前备受众人喜欢的意式饺子配帕尔马干酪鲜浓肉汤在这里依然风靡，十分美味可口。
除了美食之外，这里自然还少不了多种美酒供应，其中来自意大利的微酿啤酒最受食客欢迎……
程晓羽选择了靠着窗户的位置，因为这里是最容易被拍到的位置……
有了刚才不少接触，两个人已经没有那么陌生了，并且也有不少共同话题，程晓羽算是见识广博，虽然擅长的事情只有音乐，但什么都懂一些，能轻易GET到凯瑟琳的点，让一向有些沉闷的凯瑟琳聊的比较开心。
好几杯红酒过后，凯瑟琳的脸色有些潮红，那红霞和她白皙如玉的皮肤相映生辉，让她更加的抚媚动人，其实聊开之后凯瑟琳到没有那么高傲，一直被程晓羽的华夏冷笑话逗的笑个不停……
晚餐过后，程晓羽送凯瑟琳回家，也许是因为喝了一点酒，上了车凯瑟琳并没有先把安全带系上，程晓羽却直接俯身过来，扯过安全带轻轻的帮凯瑟琳扣上，这个动作本来就很有些暧昧，尤其是程晓羽的鼻尖从凯瑟琳的脸庞前面划过的时候，两个人的间隔也许不到一厘米……
就在这个瞬间，程晓羽突然停止了动作，两人四目相对，鼻息交融，他们互相闻得到身上的香甜气味，能看的见彼此瞳孔里对方的轮廓，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叫凯瑟琳血液开始奔涌，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这一刻她的思维已经凝固。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叫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像停留在宇宙最边缘的尽头，只能听见彼此胸腔里孤寂的心跳声，凯瑟琳觉得程晓羽的唇似乎就要贴了上来，他离她近的能清楚的感受到唇齿间还未化开的葡萄酒润醇……
这一刻凯瑟琳有些心慌意乱，紧张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拒绝，只能听天由命的闭上眼睛……她想如果他真亲上来，她一定狠狠的给他一耳光……
但随后程晓羽的温暖气息却消失了，凯瑟琳只听见了发动机的轰鸣，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只有不远处两尾亮着的红色车灯……

第981章 STAR BOY
仿佛遥远的暮色逐渐吞去天边的最后一抹阳光，闪耀着灯火的高楼耸立在黛紫和深蓝交融的夜色中，沉静的似已与黑暗融为一体，数颗星辰不等夜幕的完全降临便已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洛杉矶的夜悄然而至。（本章BGM《Starboy》-the weeknd，这里必须解释一下‘Starboy’这个单词可以解读成星光闪耀的男孩或者花花公子，但是这个歌是说演唱者厌恶自己‘Starboy’这样的形象的）
程晓羽开车穿过拥挤的车流向比弗利山庄驶去，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反而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凯瑟琳僵硬着身体拼命的看着窗外喧嚣的夜色，想让气氛不要那么尴尬。
可她反应过来却是生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也许在生气这个时候程晓羽为什么不主动调和气氛，也许在生气程晓羽那突破暧昧的极限的不礼貌行为……
总之两人一时无话，任凭汽车里的音乐在肆意的浇灌耳膜。
只是这音乐也是安静的，他们都沉默到能够互相听闻感知一起一落的呼吸，远方的月色像两人的鼻息，愈来愈沉重，终于被乌云遮掩，天空中无形的大笔一挥，浓厚的墨汁迅速染暗他们的四周。
这时车已经开出了市区，上了蜿蜒的海边山路，这条路上的车格外的少，寂静到仿佛像是恐怖电影中的拍摄场景。
程晓羽可以透过反光镜看到跟在后面诺顿的车灯，判断好距离之后，他突然一脚急刹，把车横在路中央，这个动作把坐在一旁沉浸在朦胧的不爽感觉中的凯瑟琳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转头看着程晓羽，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了？”
程晓羽淡淡地说道：“有人跟踪我们……”
诺顿的车开的也不慢，不过一句话的功夫，这时诺顿的雪佛兰也发出尖锐的啸叫声，急刹在程晓羽的玛莎拉蒂前，刺目的远光灯穿过玻璃晃的凯瑟琳睁不开眼睛，程晓羽道：“这个车跟着我们很久了，你在车上呆着，别下来，我看看是不是狗仔……”
凯瑟琳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最好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程晓羽说了声“OK。”解开安全带便推门下车，公路旁是乱石累累的悬崖，海涛拍岸的哗哗声如夜晚的呢喃，碧空如洗，海上泛着粼粼星光，他径直朝诺顿的车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在寂静的夜晚发出了“空空”的声响……
诺顿按下窗户一脸不解地说道：“怎么了？”
程晓羽直视着诺顿的眼睛，指了指诺顿的胸前挂着的相机平静地说道：“拿来……”
诺顿立刻将挂在胸口的相机朝腰间挪去，想要放到程晓羽一定会够不到的地方，但程晓羽却毫不犹豫的越过窗户伸手去抢，诺顿有些意外，开始惊慌失措的大声呼唤：“你干什么？你放手，要不我就要报警了……”
程晓羽根本没有理会诺顿的呼叫，扯住挂相机的带子，然后去摸相机上的搭扣，诺顿被安全带和狭窄的座位限制了动作，没有程晓羽方便施展，眼见程晓羽要解开搭扣，便有些急了，连忙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想要把程晓羽推开。
但此刻程晓羽已经解开了相机一边的搭扣，诺顿立刻松开相机，使劲的推门，把倚靠在门上的抱着相机的程晓羽推倒在公路上。
接着诺顿马上下了车去抢被程晓羽抱在怀中的相机，然后两人不顾仪态的扭打在一起，这时凯瑟琳也打开了车门，冲下了车，大声喊着“住手！”，并竭力的要把两人分开。
两人似乎没有听见一般，围绕着相机展开了争夺，凯瑟琳抱着程晓羽的胳膊，一只脚瞪着诺顿的药大声说道：“cheng！你快点跟我住手……”
在凯瑟琳明里劝架，实际帮忙的混乱状况中，程晓羽终于将诺顿的相机直接丢下了悬崖……
这下争夺终于停止了，诺顿喘着气从地上爬了起来，而程晓羽是被凯瑟琳扶起来的，怒火中烧的诺顿立刻咆哮道：“你这个疯子！那是我的相机，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东西……我要报警！你等着坐牢吧！”接着诺顿马上拿出手机拨打了911电话报警。
头发有些凌乱的程晓羽，不屑地说道：“你敢发誓，你刚才没有偷拍我和凯瑟琳？你这是侵犯隐私……”
诺顿看了一眼掉落在黑暗悬崖下已经无影无踪的相机冷笑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拍你了？”
还没有待程晓羽反驳，这时报警电话已经打通，诺顿连忙说道：“喂！我在六十六号公路往比弗利山庄这里被一个cheng姓男子袭击了，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一听这个狗仔真报警了，凯瑟琳马上扯着程晓羽向汽车走去，然后低声说道：“我们先走……等警察来就麻烦了……”
凯瑟琳将程晓羽塞上车，他回到车上全程一言不发，凯瑟琳又转回正在打电话的诺顿身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诺顿冷冷地说道：“打这个电话，相机我会赔偿给你的，以后不要在任意的窥探她人的生活了，你可以去做正儿八经的记者，这样消费他人的隐私，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等站在公路中间形象有些狼狈的诺顿接过她递过来的名片，凯瑟琳便径直离开，重新坐回了副驾驶座，凯瑟琳关上车门，转头对程晓羽说道：“我们快走。”虽然她已经习惯了应付狗仔队，但今天这样直接起冲突还是第一次。
程晓羽也没有说话，回正方向，然后踩了一脚油门，瞬间玛莎拉蒂在轰鸣中把停着的雪佛兰甩远，继续向前奔驰……
凯瑟琳打开车顶灯，仔细看了下程晓羽的侧脸和身上，除了脸上、身上有一些沾了灰的汗渍，并没有受什么明显的伤，但她还是开口问道：“你没有受伤吧？”语气里还是有些隐约的担心，如果程晓羽因为这个受伤了，她觉得她也有责任……
程晓羽摇头道：“没事，我没有受伤……”
凯瑟琳这才舒了口气，挺直的背脊又靠回了座椅里，她看着前方说道：“没受伤就好，你刚才太冲动了……对了，你怎么知道这是个狗仔的？”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因为他是我请来的……”
程晓羽的这句回答叫凯瑟琳有些懵，她的背脊再一次离开了靠背，转头看着程晓羽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程晓羽并没有因为凯瑟琳的灼灼的目光慌乱，一手稳稳的握着方向盘，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刚才那个狗仔是我请来，专门拍你和我的照片的，我想通过你来炒作一下我的电影……”
听到程晓羽没有情绪的回答，叫凯瑟琳一下午的好心情顿时灰飞烟灭，她压抑住内心正在膨胀的失望和愤怒，冰冷地说道：“我把你当做朋友！你怎么能这么……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对凯瑟琳来说，失望这个词是她用过最残忍的单词了，骄傲如她何曾对人失望过……
程晓羽并没有因为凯瑟琳有些冰冷的语气改变态度，他依旧语气十分平淡地说道：“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亚历山大&#183;安妮斯顿形容说，成年人的友情很像是艺术，它并不总是‘好的’，也不是完全道德的，相反会包含很多复杂的、不道德的部分。有时候，人们的关系甚至是亦敌亦友的，韦氏词典现在已经收录了一个新词‘友敌’（Frenemies）来形容这种关系：就连最亲近的朋友也可能会互相伤害，而这甚至不妨碍他们继续做朋友，更何况……我现在不是告诉你真相了吗？”
凯瑟琳冷笑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因为你那伸缩性很大的良心，因为您那坦白的自私自利和那精明的实用主义？说实话我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程晓羽这个时候反而笑了笑说道：“当你走到绝路，再也没办法做什么，总不能寄望上帝接手，期待上帝帮你解决一切吧？在我看来公平交换就不算抢劫，平等交易就不算诈骗，有时候我们不得不通过撒谎来达到目的，甚至有很多时候说谎也是为了保护……”
“你这是强词夺理，谎言说出口了，迟早会造成伤害……”凯瑟琳这时竟然觉得自己被程晓羽说的心情平静了下来，虽然她依旧有些恼火，可并没有开始那种被背叛的那种疼了，她冷冷地说道：“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良心发现所以阻止自己的？”
“有的时候我们会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其实才没有。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该过去的也一定会过去。接受生活原本的样子，这是为了让我们张开眼睛，知道还有比自己更崇高的力量。”
凯瑟琳冷笑着讥讽道：“哼！我还以为你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呢！原来也是个为了金钱不择手段的人……”
程晓羽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车窗外的引擎咆哮和风声融为一体，他声音略带悲凉地说道：“不是每个人的世界都如同你看到的那般美好，我们常常会被压得无法喘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承担的责任，我们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在向前跋涉，有朝一日你会明白很多事情都能叫你身不由己，很多时候能够压垮我们的不只是宿命、生死和孤独，也有金钱和权势这样的俗物。你想要试图咆哮，警告那些破坏你生活的人，但是没有人在意，你想要反抗，却发现甚至没有撒旦想要收买你的灵魂，哪怕是为了交换一钱不值的你所认为的正义——这就是生活的真相，也是我想要破解的魔咒……”
虽然程晓羽的话什么原因都没有解释，但又什么都解释清楚了，凯瑟琳并不清楚人生对程晓羽多沉重，但她从那充满反抗力量的语句中感受到了沉甸甸的挣扎，他在挣扎着抗争着命运的枷锁，这叫凯瑟琳心中的不愉快全数平息，甚至还对程晓羽充满了同情，她将视线投射向山巅那一片明亮的地方，语气好转开口道：“虽然你很没礼貌，有时很倒胃口，还要做一些欠扁的事情……但还不算无药可救……”
程晓羽也没有问凯瑟琳是否原谅了自己，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未曾发生过，他淡淡地说道：“谢谢你的夸奖，为了自我救赎，我一定会记得吃药的……”
凯瑟琳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板着的脸孔也松懈了下来……
此时离斯塔文&#183;贝尔的大庄园也近了，凯瑟琳叫开了门，程晓羽第二次又进入了这巨大的庄园，虽然斯塔文&#183;贝尔偶尔会打电话给他聊《肖申克的救赎》的剧情，但并没有再次邀请他来做客……他们都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程晓羽将车稳稳的停在了别墅的门口，下车之前凯瑟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除了炒作绯闻，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我记得你开始说有事情想我帮忙找我外公的……”
程晓羽“呵呵”笑了一下，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撑在车窗上转头望着凯瑟琳轻描淡写地说道：“光绯闻怎么够？我还想知道斯塔文先生是如何评价我的，将这些写进新闻里，才能增强说服力……你们又不能否认……”
凯瑟琳面色平静的听完之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推门下车，关上门之前又低头对汽车里的程晓羽说道：“不要在有下次了……”
程晓羽默默的点了点头，车门被凯瑟琳重重的关上……他心头叹息了一声，准备踩油门离开，这时凯瑟琳又一只手抓住车窗边缘低头说道：“等下别忘记把《In the End》传给我……”

第982章 全民情敌（六）
程晓羽将车开出斯塔文&#183;贝尔的庄园，白色的玛莎拉蒂如锐利的刀锋划破夜色向黑暗驶去，程晓羽将音乐的声音调小，然后拨通了诺顿的电话。
短暂的手机铃声过后，电话被接通了，程晓羽直接问道：“在哪里？”
电话那边诺顿在一片嘈杂的背景声中说到：“稍等。”然后随着脚步声逐渐安静下来，他小声回道：“我现在在医院，刚被警察带到了医院验伤……”
程晓羽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状况，两人不过是佯装扭打，下手都有分寸，应该没有伤到诺顿，于是问道：“你应该没有受伤吧！”
“没有，但这是程序……”
“照片你没有发出去吧？”
“没有，没有……你说过没有你的允许照片不能发出去的……”
“好的，谢谢你诺顿……全部交给我……我会给你一笔不错的报酬的，你可千万不要存什么备份……”
诺顿连忙说道：“当然没有……虽然我的职业似乎不该有什么职业道德，但是狗仔也是很讲诚信……”其实诺顿并没有说实话，他其实第一时间就存了备份，这样具有爆炸性新闻意义的照片，当然需要备份，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程晓羽当然不会完全相信诺顿冷笑道：“诺顿，我想你应该知道康斯坦丁先生，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不管你有没有备份，不该出现的照片还是不要出现的好，你要的无非是钱，这方面我会多补偿你一点的……”
诺顿听到康斯坦丁这个臭名昭著的名字，汗毛都竖了起来，咽了一口唾液然后问道：“你说的不会是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吧？”
程晓羽语气平淡的道：“当然是他……”
诺顿立刻联想起程晓羽也是有红色背景的人，这叫他心头乱颤，还是决定不要用照片来换取更多的利益了，毕竟身体健康更重要，俄罗斯黑帮和华夏三合会都不是好惹的，于是他有些紧张地说道：“程先生，偷拍的照片我可以保证不会泄露出去，但是行车仪记录仪已经作为证物被警察拿走了，并且不少狗仔已经收到了消息，我刚才也接受了不少采访……您开始并没有交代这些，我以为计划是照常进行……现在有些东西开始了，并不是想停就能停的……这些已经放出去的类容您可不能怪我。”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没有想到好莱坞媒体的速度这么快，这也叫他有些头大，思虑片刻便说道：“好吧！我知道了！这些就算了……过两天我会给你一笔现金的……记住不该说的别乱说，不该出现的照片绝对不能出现……”
诺顿苦笑着说道：“程先生，您放心，我也只是求财，并不是真的为了新闻连命都不要的人……”其实他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今天他不止是可以引爆一个大新闻，更是亲身参与制造了一个大新闻，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能够拍到那么震撼的照片，程晓羽和凯瑟琳亲吻的照片……
诺顿心想会不会是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所以程晓羽才会改变主意，不在拿绯闻炒作……正在走神的时候，程晓羽又突然问道：“这段话你没有录音吧？”
“没有，没有，程先生你实在太不信任我了……”
“主要是害怕你有职业习惯……那我们在联系……”
“行，程先生那我还要继续告你吗？”
“这个随便，反正影响已经出去了，撤销也没有什么意义……”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挂电话了……”
停车、打架、抢相机、报警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程晓羽计划中，这样才能形成轰动效应的新闻，但后面程晓羽却有些后悔了，他的心在功利与良知之间摇摆不定，虽然利用绯闻炒作是电影惯用的手段，但那是当事人都知情的情况下。
自己的这一些作为确实有违背道德……在经过了一番挣扎，最后还是良知和道德感占据了上风，于是程晓羽在车上对凯瑟琳说出了那番话，那些并不是计划中的……可其实他心里并不十分清楚自己说的那番话是为了让计划毫无破绽，还是真的良心发现……
但不论程晓羽怎么想还是怎么做，绯闻还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并且发生的速度比程晓羽想象中来的还要快的多。
就在程晓羽回家不久，将《In the End》的音源传给凯瑟琳之后，当天晚上洛杉矶KTLA电视台的“洛杉矶夜间新闻”就报道了这件事情，记者还采访了洛杉矶警署警长罗伯特&#183;维泽，穿着警服的罗伯特&#183;维泽表示，于当地时间11月27日二十点接到一名狗仔队报警，声称被华裔导演程晓羽拦截，当时大明星凯瑟琳也在场，协助程晓羽抢走了相机，自己被打中了胸口，感到胸痛，要求警方援助。
警方到场后，并没有见到程晓羽以及凯瑟琳的踪影，只好送该名狗仔队往医院验伤及接受治疗，他透露暂时只录取了狗仔队的口供并扣留了行车记录仪作为证物，稍后时间将会传召程晓羽和凯瑟琳协助调查。
这条“新闻播放”之后，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一个是黑马电影《恐怖电影》的导演，这个认识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名气太大了，几乎是在美国人看着长大的，是全美国的宠儿，是年轻人心中的完美偶像……相当于苏虞兮在华夏人心目中形象……
这件殴打狗仔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身上，怎么不让媒体们疯狂……
事情正在迅速的发酵，无数的粉丝在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细语”和“推特”下面留言，追问事情的真相，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回应的也很快，她更新了一条“细语”上面写道：“今天度过了愉快的一天，虽然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还是并没有让我感到不快，另外推荐大家去观看《恐怖电影》片尾曲《In the End》是我的大爱，程导演是我外公非常看重和欣赏的导演，因为看好他才会选择帮他发行这部电影……当然我个人也非常喜欢这部电影，不仅在家里已经欣赏过了，还买票支持了……希望程导演下次不止是在电影中调侃我，还能请我拍摄就好了……”
出了文字，她在“细语”和“推特”上晒出的画面是她手机上的播放器，正在播放《In the End》的截图，而歌词正好滑动到：WatchitcountdownTotheendoftheday（看着一天天慢慢结束）
Theclocktickslifeaway（生命在钟表的滴答声中流逝）
It&#39;ssounrealDidn&#39;tlookoutbelow（如此的不真实，我没有料到以下的事）
这条“细语”一发，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凯瑟琳和亚裔导演程晓羽坠入爱河的消息，传的大街小巷都是……
顿时整个美国都顿时炸锅了……

第983章 替身
“端木助理……”苏虞兮的新秘书樊伊敏看见身材好的叫人不得不嫉妒的端木林莎走了过来，连忙站了起来打招呼，面对比她小了不少，还只能称为女孩的端木林莎毕恭毕敬，对樊伊敏来说并没有什么不适……
在樊伊敏参与应聘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可能聘的上，只是抱着增加经验的态度来参与的，毕竟“兮羽”在业内是排名前三巨无霸公司，和自己一同竞聘的就属自己的学历最差……
其他人要么就是清华、北大的金融系的研究生，要么就是在世界五百强有过工作经验的海归，只有自己是个二十八岁的已婚妇女，并且学的还不是金融或者工商管理专业，她不过是人大哲学系的本科毕业生而已……
哲学系的工作不好找，除了留校就只能进国企或者事业单位搞行政工作，樊伊敏并没有太多关系，去不了这些单位，只能选择报社或者文秘等一些专业性相对没有那么强的工作，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档案管理，工资实在低的可怜，可眼见京城的房价越来越高，自己和老公还有孩子只能住在租的房子里，倍感危机，只能到处投递简历寻找机会。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兮羽”这样的大公司给聘用，在她看来自己如今能坐在这里，拿着税后二十万的年薪，完全是个奇迹……
端木林莎巧笑倩兮的对着樊伊敏点了点头，樊伊敏连忙对端木林莎小声说道：“端木助理，今天苏小姐心情不好，这还没有到中午已经吃了两袋巧克力了，刚才胡总和钱总进去时还有说有笑的，出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汗……”这种话她也只会跟苏虞兮的心腹端木林莎说，其他人是不可能在她这里问到任何关于苏虞兮的事情的。
端木林莎倒是十分清楚苏虞兮为什么心情不好，一定是被程晓羽的跨国绯闻给闹的，微微笑了一下对樊伊敏道：“敏姐，难得她闹脾气，闹点脾气比天天冷冰冰的样子好一点……”
樊伊敏也笑着点头称是，不再多言，第一天抱着忐忑心情来上班时就是和端木林莎交接工作的，当时已经为端木林莎的年轻漂亮大吃一惊，再看到自己的老板时更是下巴差点都惊掉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将要为比自己还要小的女老板工作，更没有想过居然还是个偶像明星，当她看到苏虞兮时，才明白录取时，签的保密协议有上面意义了……
端木林莎抱着一叠文件走进苏虞兮的办公室，其实当初她也为苏虞兮为什么聘请樊伊敏这个毫无优势的女人做秘书有些疑惑，当时间长了才明白，苏虞兮要的并不是一个工作能力多强，心思多缜密的秘书，她要的只是一个珍惜这份工作，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并且嘴很牢的人而已……
端木林莎甚至怀疑那场面试都是特意为了樊伊敏而设置的，因为所有人都比樊伊敏优秀的太多了，让她在这样一堆人里胜出，不能不称之为奇迹……
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测而已，端木林莎知道苏虞兮是一个不会向他人解释自己的人。
进来的时候，苏虞兮正对着电脑查看什么网页，端木林莎从电脑背后的玻璃倒影里能看到那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个人资料……
苏虞兮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端木林莎，只有她进来的时候，樊伊敏才不会通报，整个“兮羽”只有端木林莎有这个特权。
“小兮，这是你要的资料……”端木林莎将怀中厚厚的一叠关于“万金系”和实际控制人刘立伟的一系列资料递给了苏虞兮。
苏虞兮关掉电脑上打开的网页，暂时先将程晓羽抛之脑后，绯闻她不是很信，但很难说这个女的会不会投怀送抱，此刻程晓羽身边又没有和程晓羽足够亲密，到可以给她提供准确情报的人，这才是她不高兴的理由。
许沁柠回到了华夏开始忙着收购国内院线，为此正在鼓动“上海联合院线”上市，上海联合院线是国企“尚影集团”下属单位，许沁柠托人施加影响力策划“上海联合院线”从“尚影集团”分拆出来，单独上市，因此这时无暇回美国……
苏虞兮从端木林莎手中接过整理好资料，虽然手边也没有太多可以信赖的人，觉得是时候把端木林莎放到程晓羽身边去了，她翻开资料第一页，就是写的刘立伟创立“万金系”的过程……
华夏有九大金融派系，其中许家的“嘉能系”实力据苏虞兮估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嘉能系”如今控股了五家上市公司，参股了十三家上市公司，许家从95年染指第一家上市公司华力实业至今，嘉能系已经形成庞大产业。
最高一度控股以及参股8家上市公司、6家商业银行、5家证券公司以及上海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京城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等多家金融机构，旗下关联公司达数十家。
“微支付”就是依托许家强大的金融实力发展起来的，在帮助“兮羽”分拆，把“微信”、“微商城”以及“微支付”包装成“羽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市之后，许家更深层次的介入了“兮羽”……
在“兮羽”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因为许沁柠的关系，“嘉能系”可以成为“兮羽”的靠山，但在“兮羽”如今成长为一个聚宝盆时，即便苏虞兮和许沁柠关系在好，也不可能阻止资本想要获取更多的贪婪……
即便现在苏虞兮通过离岸公司掌握了“兮羽”高达百分之六十六的股份，而“兮羽”间接控制“羽翼”百分之五十四的股份，但在华夏要夺得一个公司的控制权，还有太多的盘外招可以使……
此刻“嘉能系”已经通过“华商银行”董事长杜一航，多次致电“兮羽”表面上的创始人和控制人汪栋梁，要求继续分拆“兮羽”的业务，然后包装上市……
对于苏虞兮来说当务之急，是引进一家能够可以和嘉能系相抗衡的资本，来降低“兮羽”对“嘉能系”的依赖，也必须引入第三方平衡一下“嘉能系”想要控制“兮羽”的野心。
苏虞兮慎重考虑之后所选择的是“万金系”，“万金系”主营业务是汽车、电器、物流，但它也拥有11张金融牌照，参股银行5家、上市公司11家，金融实力比许家的“嘉能系”稍差。
苏虞兮正在头疼该如何和“万金系”建立联系，不引起“嘉能系”的警惕和反感，而这时程晓羽偏偏还在美国闹了绯闻……
苏虞兮翻阅着“万金系”的资料，心想：如果现在程晓羽在国内，让他站在台前并和许沁柠结婚事情就会好办的多，最后谁吞谁还不一定……这也是她最原始的计划，但在她赶走程晓羽的哪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放弃了这个最优的计划，选择了更为艰难和崎岖的道路……
端木林莎见苏虞兮看的入神，打算悄悄退出办公室，没料到苏虞兮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林莎，你愿意去美国吗？”
端木林莎停住脚步，心里微微的一颤，却表面平静地问道：“美国？是要我去加利福尼亚的研发中心？”
苏虞兮摇了摇头道：“你对技术方面的事情又不太懂，去哪里没有什么作用……我是希望你去我哥哥身边，成为我的替身……”
端木林莎也有一年多没有见到过程晓羽了，程晓羽在霓虹的时候，她始终陪在苏虞兮身边，因为她觉得其实孤独的苏虞兮更需要她，虽然看上去好像失去一切的程晓羽更加可怜，但实际上程晓羽他拥有着他想要的一切，只是他不自知而已，端木林莎觉得实际上苏虞兮要可怜的多……
即使苏虞兮并不需要任何同情，也没有任何人觉得如此完美的她需要同情，甚至同情这个词对她都是一种不该存在的词语。
也许苏虞兮确实不需要，但端木林莎却在苏虞兮偶尔于无人之时，长时间的远眺美国的方向哪一刻，对她充满怜惜……
端木林莎心中纠结了一下问道：“替身是什么意思？要我代替你照顾晓羽吗？”
苏虞兮面表情地说道：“代替？没有人能代替我。我只是要你成为我的眼睛而已……”
端木林莎并没有因为苏虞兮的语气不好受，她早就习惯了苏虞兮这种不含情绪的直白，尤其在事情涉及到程晓羽的时候，于是她说道：“那你就尽管说我该怎么做吧，我一定做到……”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每天给我打个电话汇报他的情况就好了……”

第984章 存在的意义
端木林莎觉得这样简单的事情，真没有必要这样郑重其事，微笑着说道：“这没有问题……可我用什么借口去呢？”
苏虞兮抽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并说道：“先别答应的这么快……”她将盒子摆在办公桌上，推到了端木林莎的面前，端木林莎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这个咖啡色的木质盒子上。
苏虞兮站了起来，她来兮羽上班一直都穿的很职业，白色的府绸衬衫束在深灰色的修身束口西裤里，衬衫上面系着蓝宝石搭扣的女士细领结，银白色长发一侧挂在耳后，一侧随意的散在肩头。
黑色低跟靴子让本就高挑的苏虞兮显得更加修长，她走到端木林莎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是一块特制的手表，可以防水，不仅可以定位带着手表的人，还能监听通话，带上它就不能在脱下来……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成为我耳目的机会……”
端木林莎的个子其实也不算很矮，168厘米，但此刻穿着黑色包臀裙和黑色的荷叶边衬衣站在苏虞兮身边却显得十分小鸟依人，主要到不是身高的差别，而是气势……
此刻的苏虞兮有一种天下男女皆为浮云，我既为王，俯瞰众生的霸气……
端木林莎看了一眼苏虞兮冷峻的脸庞，如果说有一种美可以不分性别，男女老幼通杀的话，无疑就是苏虞兮这种超越了完美本身的毫无瑕疵，这一刻端木林莎居然有一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她低下头不敢多看苏虞兮的面容，小声说道：“我愿意……如果你能把这块表当做礼物送给我的话……”
苏虞兮听到端木林莎的话稍微愣了一下，脸上居然露出一了丝玩味的浅笑，明显端木林莎的话让她觉得很有意思，她打开咖啡色的木头盒子，里面是一块蓝宝石表盘的镶钻腕表，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苏虞兮从盒子里取出腕表，看着端木林莎的眼睛说道：“我给你带上……”
端木林莎脸上还有些红晕，她没有和苏虞兮对视，只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衬衣袖子稍微向上挽了挽，轻轻说道：“谢谢你……小兮……”
苏虞兮将表在端木林莎白皙的手腕上扣好，冷冷地说道：“我的礼物可不是那么好收的，你可千万不要弄掉了，我不喜欢我的东西不被珍惜……”
端木林莎笑了笑，点头然后回道：“我一定会像爱护眼睛一样爱护它的……我去美国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苏虞兮回到座位上端坐着，低头继续看资料，说道：“好了，你去工作吧，明天我会安排人和你交接一下，你明天先回上海休息两天，然后和夏纱沫一起去美国……”
端木林莎“哦”了一声，转身要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小兮，我能问一下对你来说，晓羽是什么吗？”
苏虞兮没有抬头，语气淡然地说道：“他是我存在的意义……”
“也许在别人看来，我哥是个没有什么远大志向的男人，甚至很多时候很怂、很欠、很不霸气，但他从未曾吝啬过为我付出……”
说到这里，苏虞兮抬起头来看着端木林莎说道：“林莎，你不需要搞懂我……也没有人能懂我……你什么都不要想，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苏虞兮的话叫端木林莎的心微微有些难过，虽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程晓羽一个人是她所真正在乎的，可端木林莎还是有些难言的哀怨，她其实想走进苏虞兮的内心，想更多的贴近这两兄妹，程晓羽哪里她没能做到，她摸的到程晓羽的轮廓却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而毫无怨言的跟随苏虞兮这么久，全心全意的为了她付出，似乎自己依旧是个棋子，在她的心中毫无份量，这叫端木林莎有些伤心，她低着头转身打算离开……
苏虞兮却仿佛看透了端木林莎那些心碎，在她背后说道：“林莎，你不要伤心，也不用不安，我说过你是我的眼睛……它对人来说，已经是最珍贵的器官了……”
端木林莎听到苏虞兮的话，瞬间心里就荡漾起了暖流，她心想自己的存在意义是不是就为了他们……
……
端木林莎离开办公室没有多久，刘永清就发来短信说到了京城，苏虞兮想了想把见面地点放在了燕京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中午吃饭午休的时候，她将《维特更斯坦笔记》作为密码本，在一张A四纸上编写了一连串的密码，然后将纸折叠成方块，揣进兜里，跟门口的樊伊敏交代了一声，就开着MINI直奔朝燕京商场。
中午十分的燕京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车流量并不大，苏虞兮将车停进负二楼一个摄像机的死角位置，然后将自己的停车位置告诉刘永清，自己一个人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刘永清就出现在苏虞兮的MINI旁边，轻轻的敲了一下车窗户。
苏虞兮打开车窗四下看了一看，然后打开车门，让刘永清上了车，也没有和刘永清寒暄，直接将口袋里的叠成方块的纸张递给刘永清道：“这上面有大概二十多个人的名单，至少有四分之一是间谍……你一个一个的调查，查清楚了把资料交给我，注意动作别太大……别引起安保部门的注意……”
刘永清没有想到这次做的事情更吓人，哭丧着脸说道：“苏小姐……你现在这事情越做越离谱了……我一条老命不要紧，我老婆孩子……”
苏虞兮打断刘永清的哭诉平静地说道：“刘叔，我又不是要你做间谍，只是要你查出谁是间谍而已……你这是在做朝阳群众每天都在做的事情，有什么好害怕的？到时候你举报有功上级还要嘉奖……再说我不会把你置于险地……我不需要你接近他们，只要查出谁比较可疑就行了……”
刘永清听了苏虞兮的话心下稍安，犹豫了一下又劝道：“苏小姐……你可千万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啊……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这个你放心……我是有原则的人，这个肯定是不会碰的……”
有了苏虞兮的保证，刘永清也就不在多言，苏虞兮的话还是一向都很可靠的，他接过苏虞兮手中的方块纸，苏虞兮又将密码本的书名《维特更斯坦笔记》告诉他，叮嘱了刘永清看完之后一定要记得烧掉，然后约定了下次联系时间，刘永清就下车原路离开……
苏虞兮则带着墨镜和口罩在燕京商场逛了一会，给小芝研买了不少东西，便离开了燕京商场，此时随着国内唱片市场的恶化，“上河”的日子愈发不好过，“上河”董事会的所有董事们个个都怨声载道，但是整个行业不景气也不能完全怪到苏家头上。
如今“上河”的股价已经跌到了四百多亿市值，相较于程晓羽在的时候巅峰市值一千五百亿，已经跌无可跌，再过半年年报一出，就要进入ST板块……
对于苏虞兮来说要买回“上河”或者弄垮“上河”实在不要太容易，但是“上河”从来不是她的目标，现在她就要借着“上河”这块苏家身上的疮疤，让苏家分崩离析……

第985章 谍中谍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间谍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对多智近妖的苏虞兮来说，并不算一件特别难的事情。
说到间谍在华夏的数量，普通人也许无法想象高达十多万。其中霓虹最多，其次欧盟，再次美国，十多万人百分之四十的外国人，百分之六十的华夏人，其中军事和商业间谍又各半。
而间谍数量最多的并不是在京城，而是在辐射中亚的华夏西北重镇的乌市。
苏虞兮的那份名单来的并不容易，她虽然黑客技术了得，也没有办法侵入华夏或者美国的内网来找到机密中的机密：“间谍名单”，但是苏虞兮之所以是苏虞兮是她能够在海量的信息里面筛选出来关键的信息。
例如现在间谍活动比较猖獗的网络，在各种强国论坛以及军事论坛很容易找到间谍的踪迹，并且五毛美分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但这些都是属于一些边缘机构的外围人物，掌握这个对苏虞兮来说意义不大。
但通过上述这些外围人物发现，境外间谍情报机关会在网络上通过论坛、求职网站、社交平台等，将ID虚设到华夏重要单位附近，以虚设的单位或个人身份主动寻找有国防军工单位背景的人员……她给刘永清的一部分名单，就是发布这些信息的人。
另外一部分的来源更加简单，就是在就是国外的中文报纸，随便打开都有收购华夏红头文件的广告，想要和境外间谍组织接触，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苏虞兮随便试探了几次就获得国内接头人的联系方式……
不过这些国内接头人，并不能称之为“间谍”，这些接头人都是受聘于一些空壳公司，只负责把收到的文件传回给其他国家的谍报机构，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间接的在从事间谍活动。
所以叫刘永清查探间谍，其实也没有太多危险性，事实上，作为危险性比较大的策反/造谣类工作，本国资深情报人员是不轻易去直接做的，他们策反华夏人为他们卖命，就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
外国情报机构不会顾及华夏间谍的死活，给这种“初级华夏间谍”的培训也是极为有限的，因为绝大多数华夏人对情报工作的知识几乎为零，因此间谍通常也用不着高级培训。
而且现实中的间谍并不是个个都是007，掏枪就杀人的那种，反倒是被国家安保人员误会是出卖情报的人，麻烦还比较大……
但对于苏虞兮来说这点风险还是要冒的，要不然就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苏虞兮见完刘永清，回到“兮羽”的总部大楼，下午又开了几个会，临近晚饭的时候给许沁柠打了电话，说周末回上海，要她准备一个盛大的派对，场面越奢华越好。
听到苏虞兮的话，许沁柠知道苏虞兮又要搞事情，语气又兴奋了起来，直接问道：“这次是要做什么？”
苏虞兮对待许沁柠自然和对待端木林莎不是一个态度，这个到不是因为许沁柠背景的原因，而是因为两个人性格的不同，端木林莎属于温顺可人的小白兔，而许沁柠则是女王、名媛，简单来说两个人的隐藏属性就是一个抖M一个抖S……
苏虞兮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不打算让许沁柠牵扯的太深，于是说道：“我是要带我堂哥苏巍澜的女友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贵族阶级的腐朽生活……”
许沁柠有些狐疑地问道：“苏巍澜的女友？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什么柳花茗吧？”
苏虞兮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将遮挡在窗户上的百叶帘拉开，看着窗户外面的次第渐亮的街灯说道：“没错就是她……”
京城灰霾色的天空像是一块被弄脏的白布，上面绣着一缕残阳如血……
许沁柠冷哼一声说道：“这女人风评不是很好啊……你堂哥苏巍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组织一些‘上河’的练习生和三线小咖陪酒陪睡……秀智告诉我，现在柳花茗被称为‘上河’一姐，除了对她们没有怎么样之外，其他歌手、工作人员、练习生看见她了要是不鞠躬，不喊姐，就要被穿小鞋的……”
这些事情不需要许沁柠说，苏虞兮知道的远比许沁柠清楚，她甚至知道苏巍澜为了获得各地政府的晚会订单，还把柳花茗介绍给了一些地方政府高官，当然柳花茗并没有白付出，获得的报酬就是能够“上春晚”以及更多的金钱……
从柳花茗的股票账户，苏虞兮就知道柳花茗如今的收入越来越多……已经远超了她的身价……
这也是由于柳花茗聪明伶俐又善于交际，很能讨一些老男人的欢心，为苏巍澜立了不少功劳，又能花言巧语的欺骗“上河”的一些小女生为了钱和名利献出身体。
因此她现在已经是苏巍澜的左膀右臂，更是“上河”现在力捧的对象，大部分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柳花茗之所以能被力捧是因为她是苏巍澜的女朋友，而实际上苏巍澜力捧她也是出于自己的需要，越是有名的柳花茗，对他来说就越有价值……
“上河”这个时候已经不在是苏巍澜赚钱的工具，而是结交权贵的工具，“偶像计划”他不方便动，于是自甘堕落的柳花茗就是他手上最有价值的工具。
在唱片行业如此不景气以及苏虞兮一再打压股价的情况下，“上河”没有彻底崩盘也是苏巍澜通过关系和这些手段拉到了不少晚会项目，才得以维持下去的……苏巍澜也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发财之道，只是这些灰色的钱，全部进入了自己的腰包，和“上河”没有太大关系……
苏虞兮一直都在监视着苏巍澜和柳花茗的一举一动，柳花茗购买股票都是咨询的苏虞兮的，在柳花茗看来她和苏虞兮的私交还算不错，只是没有想到苏虞兮一直都只是在暗中观察她。
苏虞兮远眺着快要消失不见的夕阳回道：“这些我都知道……”“上河”的命运在向最糟糕的方向滑落，她不仅知道，还是她推动的……
许沁柠见苏虞兮并没有说出目的，也就不再多问，她知道苏虞兮如果觉得她能知道，就会直接说，如果不方便告诉她，就会带过去，她想了下说道：“那就安排私人飞机，在马尔代夫包一个岛吧……刚好我爸在‘羽翼’上面赚了不少，是时候让他破费一下了……”
苏虞兮又问：“你让联合院线上市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没办法还找了顾学伟他爹，幸好顾学伟没你那个顾学仁难缠……尚影集团将安排尚影制片厂和联合院线作为国企改革试点，让两个企业单独上市，而我会把十年的影院租金置入联合院线再加上部分现金获得控制权，等上市成功之后，我在去购买美国的第二大院线AMC……这样晓羽的电影发行就不会这样困难了……”
苏虞兮冷笑一声说道：“困难？你在这里为他忙的要死要活，他在美国勾搭环球董事的外孙女……”
许沁柠今天还没怎么上网，并且她并不像苏虞兮一样时时刻刻都注意着程晓羽的动向，加上美国的绯闻传到国内爆炸还需要一段时间酝酿，所以她还不知道程晓羽和凯瑟琳的绯闻，一听苏虞兮的话，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什么环球董事的外孙女？”
苏虞兮并没有要说给许沁柠听的意思，只是说道：“你等下自己上网看吧，网上比我说的要清楚……”
许沁柠跟苏虞兮说了再见，马上挂了电话用手机打开了“细语”，一看热门话题，果然有程晓羽和凯瑟琳的新闻，底下的评论也是各种炸锅，还有无数的人@自己。
“许沁柠是不是已经哭晕在厕所里了？”
“我还是支持许女王，但是凯瑟琳也好漂亮啊！到底我该选谁呢？”
“楼上你想多了……你选谁都没用……”
“支持许女王的赞我……凯瑟琳这个妖艳贱货完全配不上程导演……”
“我觉得凯瑟琳也挺不错的，演技好，颜值高，没有哪里比许女王差啊！关键是将来她要是跟程导演结婚了，可以生一个混血宝宝……”
许沁柠只是扫了几眼各种逗B评论，就转去看了相关新闻，上面有凯瑟琳的“细语”截图和“洛杉矶夜间新闻”的报道。
许沁柠怎么看这凯瑟琳发的“细语”都有些暧昧，见程晓羽又打了架，于是立马拨通了程晓羽的电话……

第986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许大小姐的情商自然是极高的，自然不会开口就去验证绯闻的真实性，而是先有些焦急地问道：“晓羽，你没有受伤吧？”
程晓羽在电话那头语气轻松地说道：“当然没有，只是推攮了几下而已，那个记者小题大做而已……”
见程晓羽对这个问题不以为意，还是有些麻痹，许沁柠有些严肃地说道：“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美国人都是有枪的……我帮你请两个保镖过去……”
派保镖的事情是苏虞兮要她帮忙做的，苏虞兮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和端木林莎一起过去，不仅是保护也是监视，苏虞兮早就想这样做了，但苦于一直没有借口，怕引起程晓羽的怀疑和反感，所以一直拖着，凯瑟琳这件事情让她找到了最好的借口，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要谢谢凯瑟琳……
程晓羽到没有想这么多，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无足轻重的人了，也没有想到如果不是伊集院静美替他扛锅，他也许早就被皇太子派来的杀手给“突突”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保镖？没必要小题大做吧……”
虽然嘴上说着没有必要小题大做，但许沁柠的话还是让他稍微警醒了一些，之前他心神全部被分离、相思、如何前行这样的事情纠缠住，忽略了自身的安全问题。
许沁柠语重心长地说道：“晓羽，你觉得你现在还是小角色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对很多人来说都很重要？千万不能忽视你安全问题，万一你出什么事情……”
程晓羽打断许沁柠的话道：“好，好……那我找个安保公司请两个人就是……”
苏虞兮已经安排好了人手，是刘永清找来的三个华夏退伍特种兵，家世、人品什么的都经过苏虞兮的考察的，怎么可能叫程晓羽在外面请，许沁柠坚定地说道：“外面的人不能信任，我这里的都是在我家待了好多年的……”
这件事情程晓羽确实也觉得还是熟悉一点的好，于是也就没有推辞，回道：“好吧！那先谢谢你了……”
许沁柠见程晓羽答应了，眉开眼笑地说道：“切！光口头说谢谢有什么用，来点实在的……”
程晓羽也笑道：“没问题，我给你写个剧本……量身定制的……拍摄我也许没时间，但我会找一个靠谱的导演……亲自为你做监制……”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有了新人忘旧人……”
程晓羽连忙解释道：“晕！什么新人旧人的？你不是说凯瑟琳吧？我跟她最多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请她吃饭也是希望她能帮忙宣传一下我的电影，我和环球签了对赌协议，北美票房不过两亿，我可是一毛收入都没有……”
许沁柠见程晓羽语气有些急切，心头微甜，说道：“开个玩笑而已，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这种事情你早说啊！美国华人也不少，我们一起帮你动员一下啊！”
程晓羽觉得现在的绯闻热度应该是够了，还要动员华人集体支持的话，也许会引起一些美国人的反感，于是说道：“暂时不用，如果有需要的话，到时候在麻烦你吧……更何况国内也还要上的……”
许沁柠知道程晓羽不会对她客气，也不再勉强说道：“嗯！我过一段时间去美国看你，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程晓羽回了句“好的……”，许沁柠便挂了电话，立刻又把程晓羽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苏虞兮，她知道苏虞兮其实也很想知道程晓羽的答案……
……
程晓羽和凯瑟琳的绯闻引起了超出程晓羽想象的轰动，程晓羽的电影票房过亿时，因为宣传的重点并不在导演和演员身上，其实没多人美国人认识他，即使在报纸、杂志上看见他的名字，也只是一扫而过，不会刻意去记住。
但是一和凯瑟琳传绯闻就不一样了，几乎一夜之间全美国都认识了这个“幸运儿”，这一次他的老底更是被掀的一清二楚，“红色贵族”、“杀人囚徒”、“造星能手”、“音乐天才”，如今还要加上一个“神奇导演”的称谓了……
如此传奇的人生经历，让无数美国佬大为惊叹，程晓羽的形象其实更符合美国人心中的个人英雄主义，突然之间程晓羽就因为这个绯闻，在美国家喻户晓，大红大紫起来……
这也是程晓羽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他写了那么多经典的英文歌，贡献了那么多在美国下载量恐怖的纯音乐，作品还获得过格莱美，闹过那么大的全球性新闻，作为一个最年轻的票房过亿的还是一个亚裔导演，没有人记住他……却因为一则绯闻，无数美国人对他产生了兴趣……
网络上的留言更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都有，有种族主义者骂他叫他滚出美国的，有说喜欢他的音乐很久了，希望新歌快点开放下载的，有凯瑟琳的粉丝发来的骷髅头标志，叫他等着瞧的，其中最多的就是给他发裸照，想要和他一夜情，或者能捞一个角色演的……
甚至“西楚”已经收到了无数凯瑟琳粉丝寄来的威胁信，其中还有夹杂着子弹的信件，上面写着“杀人犯，离凯瑟琳远一点，要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无奈的程晓羽只能叫人报警，且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全……
随着程晓羽和凯瑟琳的绯闻持续发酵，以及凯瑟琳亲口证明斯塔文&#183;贝尔看重程晓羽的“细语”，让《恐怖电影》再一次迎来了观影高潮，这个星期《恐怖电影》再一次逆袭，获得了四千三百万美金的票房，成为了史上单周销量最高的R级喜剧，并且超过了票房略微下降的《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的四千一百万票房，再一次登上了周票房排行榜首的位置，如果下一周《恐怖电影》还能获得这样的成绩，那么程晓羽和环球的对赌必胜无疑……
小成本制作的《恐怖电影》票房轻而易举的超过了索尼A级片《未来战警——天启之日》赢得了周冠军，总票房超过了一亿五千万并直奔两亿而去，叫整个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和媒体集体哑火……
在三个月前他们还在肆无忌惮的嘲笑这个华裔导演和这家华夏电影公司，并充满嘲弄的说他们是来为好莱坞电影做义工的，是一家明显的炮灰公司……是伟大的供铲主义战士……但如今看一下票房，已经三周全美票房排行榜的第一了，还力压了索尼A级片……
这部电影对于各大忙着批评的电影人，对各大后悔莫及的电影公司，对不知所措的媒体来说，确确实实的成为了一部恐怖电影……
本来应该兴高采烈的“环球”也是一脸的懵逼，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这上了两亿，他们的收入可是要大打折扣的，斯塔文&#183;贝尔也被叫回了公司开会……毕竟是这事情，他也有责任，他的孙女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不发那条“细语”和“推特”，也许事情不会突然急转直下……
看到“环球”的人一派愁眉苦脸的样子，商量有没有办法阻止《恐怖电影》突破两亿，请来的法律专家也在研究有没有可以钻的漏洞，来推翻对赌协议，斯塔文&#183;比尔忍不住拍了桌子……
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说道：“我知道大家在怪我没有管好我的外孙女……但是你们想过这部电影是谁推荐给我的吗？是凯瑟琳……你们觉得到了口袋的一亿八千万美金飞走了，想过没有，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宣传策划，对方做的，宣传经费，对方出的，甚至绯闻都是对方自己炒作的……你们做过了什么？去电影院的大厅摆摆造型，就能获得北美票房的百分之二十的分成，国外票房百分之八十的分成……这就已经要过亿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更重要的是，我们认识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导演……这是钱能够衡量的吗？”
“现在你们要做的不是如何阻止《恐怖电影》达到两亿票房，而是要让它更多，更火爆……这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斯塔文&#183;贝尔一通暴跳如雷的发言也让环球高层个个面色难堪，相比之下他们确实也太过纠结于眼下的利益了，不过这也源自对程晓羽没有信心……谁知道他是不是只是昙花一现的导演？毕竟《恐怖电影》拍摄水平实在算不上高，剧本也很取巧……
甚至有些人心想，莫非程晓羽真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一腿，所以斯塔文&#183;贝尔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为程晓羽保驾护航？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程晓羽就快要完成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第987章 她·世界
端木林莎的父亲端木兆健是“上海文化局”广播电视与网络视听处的处长，眼下这是一个实权职位，当时苏虞兮叫端木林莎去“S站”实习也是冲着这一点去的，后面又调端木林莎做自己的专职秘书，是因为看重端木林莎的执行能力和组织能力……
经过苏虞兮一段时间的观察，才开始对她刻意的栽培，这是因为端木林莎的性格实在太讨人喜欢，即便是苏虞兮也很欣赏端木林莎这种柔和又有韧性的性格。
而端木林莎也没有辜负苏虞兮的希望，成长的很快，交给她的任务也能完成的不错，对于这样年纪的一个学生来说，实在殊为不易，尤其端木林莎还是个家庭条件不错，又漂亮的娇娇女……
端木林莎已经回来上海两三天了，这些天一直在办理退学手续，上戏自从程晓羽走后，就有些风波不断，许沁柠和苏虞兮都相继递交了退学申请，只是三个人的全没有批，学籍档案全部还是挂在上戏的，上戏承受不了这样巨大的损失……
而这三个牛人交了退学申请之后，原来的音乐学院的院长，冯院长就被调走了，廖东能升任音乐学院院长的职位，校方的考虑也是廖东能和程晓羽关系不错，说不定有一天还能把他劝回来，至少强行塞个毕业证给他也是不错的。
廖东能此刻坐在办公室里拿着端木林莎的退学申请真是觉得头大，心想这姑娘也来凑什么热闹，他对程晓羽身边的女生最熟悉就是裴砚晨，因为交道打的最多，其次就是苏虞兮，这个姑娘不熟悉不行……
但端木林莎却算不上很熟悉，在印象里就是原来程晓羽班级的班长，上个学期的出勤记录有些糟糕，学生会干部和班长都没有做了，本该给一个警告处分的，但学校里有领导打了招呼，也就没有处分，要求她考试过了就不在追究，但今天她却干脆书都不读了，要退学，这让廖东能皱起了眉头。（BGM《OUR LOVE》——西原健一郎/MABANUA）
廖东能扫了一下退学申请，然后认真的看了看端木林莎，十二月的上海天气已经有些冷，这个姑娘长发披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款羽绒服，黑色的牛仔裤棕色长靴，和窗户外面的灰色冬季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是一抹亮色，是叫人瞩目的婉约动人。
穿着打扮虽然很时尚，但一点也不像是那种喜欢在外面玩的女生……更何况再喜欢玩也不至于退学，这样漂亮的姑娘要退学实在有些可惜，于是廖东能语重心长地说道：“端木同学，你要退学家里知道吗？这可不是一个小事情，我看了你的成绩，还算不错，又不是毕不了业，有什么原因非退学不可？”
端木林莎表情平静地说道：“廖院长，我退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这么大了，已经完全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至于为什么退学，退学申请上我写了一些……因为上戏不是我的全部世界，也不是我想要去的方向……并不是我不爱上戏，相反我非常的爱我们的学校，但是我们的这个世界多大，取决于你去过了多少地方，你认识了多少人，你每走过一个地方，每度过一段经历，每多认识一个人，世界对你来说就会变大一些，而有些人你认识过了，就会觉得原来还有这样美妙的人存在，就像看到了一处绝美的风景……他们就像是磁石、信仰，让你想停留，让你想追寻……让你意识到自己原来只是非常渺小的存在……”
“这个世界那么大，有东京、巴黎、纽约、伦敦、耶路撒冷、圣保罗……我并不是生而知之的人，大多数城市对我来说现在只是个名字，我没有去过那里，没有体验过那里的生活，所以它们虽然在地图上，却不属于我的世界，我现在所拥有的世界其实很小，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美食，那么多的日落，那么多的奇迹……我想去看看……”
稍微顿了一下，端木林莎又无比慎重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闪耀的人，我想追上他们的脚步去看看他们的世界……”
廖东能从事教育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退学理由，一脸惊讶的望着端木林莎，他原本以为这样漂亮的姑娘也许是为了追寻明星梦想放弃读书，他还打算告诉端木林莎当明星也能上学，学校对大三的学生都是比较优待的，但端木林莎说出这个理由，叫他张大嘴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说，端木林莎毕竟不是程晓羽，不是许沁柠，更不是苏虞兮。
他们三个交了退学申请，学校都要拖着，即使真要转学，一样会给毕业证，因为他们是上戏的荣耀，但端木林莎不可能有这个待遇，相对来说端木林莎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但廖东能还是觉得有必要拯救一下这个文青少女，一脸严肃地说道：“端木同学，你这个决定有些太草率了，想要看世界，等毕业了再去也不迟……你只有一年多就能拿到毕业证书了，不坚持到最后实在太可惜了……”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实在不行，你弄个病历来，办个休学也可以……”
端木林莎却没有因为廖东能的劝说松动态度，而是非常坚决地说道：“廖院长关于退学还是休学，我也考虑过，还是没必要折腾了，虽然我非常喜欢音乐，但在音乐方面我实在太平庸了，写不出好的作品，演奏又永远也达不到大师的水平……我不能接受自己靠音乐混饭吃，既然这样不如让它成为一个永远的爱好，这样比较崇高一些……”

第988章 退学风波（一）
廖东能听到端木林莎的这席话，心里五味杂陈，和大部分读书、学习、考试只是为了生存的学生不一样，这个姑娘已经有了自己完整而清晰的世界观，也许那些未知的世界，那些不曾有人到过的风景，就是为了这些有梦的人存在的……
这一刻廖东能的思绪有些走神，程晓羽、苏虞兮和许沁柠她们有资格任性，可我们大部分人只是普通人，庸庸碌碌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柴米油盐，家长里短，车价房价，奔波忙碌……大部分人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总有人在说我们现在还没有财务自由，我们身上压力巨大，房贷、车贷、孩子……我也喜欢数不清的美景，吃不够的美食……但是……大部分人都迷失在现实的迷雾中……
自我添加的生存的压力让人太过沉重——我们都为他人活着，父母的期待、妻儿的责任，同事朋友的目光——但唯独我们不曾，也不敢，追问过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反正大家都是这样活着的……
我们大多数人记不得昨天做过什么，前天吃过什么，每一年都这样匆匆而过，每一年也都没有什么分别。但偶尔的霎那却能清楚的记得自己少不更事时做的那些荒唐事情……这说明了什么？
我们被日复一日的循环式生活，慢慢的吞噬，这些时间的黑洞在不知不觉的消耗着我的生命，一眨眼，白驹过隙。你的主观生命流逝得非常快，因为你的大脑在逃避这种机械感，其实我们是渴望逃离的……
这种逃离，并不要靠肉身走遍整个世界的每一寸角落，并不是身体去旅行，心还在现实。端木林莎所理解的“去远方”，是在给定长度的人生里，尽可能体验多一些的人生。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自助餐？我们并不差那一口吃的，我们只是喜欢手握选项的感觉。而这个世界，对所有增加“多样性”的行为，都是在偷偷鼓励的。
大多数人认为，这种体验，是要和钱包挂钩。
但真的是吗？去看看这个世界，去扮演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不是靠买一张飞机票就能解决的。有多少人，坐上喷气式客机，到达这个星球上的另一面，却只是找个五星级酒店连打七天麻将，或是拿着ipad换一个地方看韩剧而已。
他们有钱，但是他们到达了“心”所栖息的地方了吗？
什么是去看看远方？对每个人的意义都不一样，对廖东能来说也许是找到那个远在家乡的初恋姑娘，和她聊一聊这些年的沧海桑田，想看一看她过的好还是不好，也许是辞去院长的职务，专心的去研究自己曾为之疯狂的“民乐”……
对每个人来说，“远方”都不一样，也许远在天边，也许就在脚下……
也许只要一点小小的努力，小小的决心，就能做一次不一样的自己，能够看看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廖东能看着在冬日暖阳映照下闪耀着光芒的端木林莎没有再多问，在她的退学申请上盖了章，接下来端木林莎还有几个地方要跑，每个地方都要盖章。
廖东能将退学申请递还给端木林莎，然后鼓励地说道：“虽然没有能毕业……但是上戏永远是你的母校……假如看腻了外面的世界，还是欢迎你继续回上戏深造……外面的世界固然很精彩……但还有个地方叫做家……”
端木林莎由衷的笑了，她接过廖东能递回来的退学申请，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廖东能看着端木林莎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发着呆，感觉不惑之年的自己有时候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活的明白……
……
而被端木林莎震撼的不止是廖东能，端木林莎火了，她在退学申请上写的理由，被一个教务处的老师拍了照片，发在了细语上，“我们的这个世界多大，取决于你去过了多少地方，你认识了多少人，你每走过一个地方，经过一段旅途……所以它们虽然在地图上，却不属于我的世界，我现在所拥有的世界其实很小，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美食，那么多的日落，那么多的奇迹……我想去看看……”
虽然退学申请上的照片被打了马赛克，但名字却露出了两个字“林莎”……很快就被人肉出了退学的人叫端木林莎，还被好事者发了照片上“细语”……
顿时整个上戏继而整个华夏，都知道了上戏又有个在校花排行榜前十的姑娘退学了，虽然这件事情对上戏学子们的震动，并不如程晓羽退学影响那么大，但端木林莎的退学理由却掀起了一股讨论的热潮，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放下现在的一切去追寻梦想……
端木林莎的突然离开也叫程晓羽原先所在钢表班无比遗憾，程晓羽不在了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可端木林莎要走，每个人心中都像少了什么一样……
不要说那些对端木林莎暗恋已久的男生了，就连不少女生都十分的不舍，大部分女生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不开心的事情都喜欢找端木林莎倾诉，而她总是能给出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她一直是班级楷模，是每个人都向往的人，苏虞兮那样的人高不可攀，但端木林莎这样的人似乎谁都能成为……
在班长韩安安在同学们的要求下，韩安安代表全班同学给端木林莎打了电话，希望能给她开个欢送会，这可是程晓羽都没有的待遇。
端木林莎本来只想平平静静的离开，没有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她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答应，只是说了看看时间安排不安排的过来，但眼下这不是她最烦恼的事情。
这时候对端木林莎来说，大麻烦是怎么跟父母交代，自己就这样退学了，此刻她正在文化局的年末聚餐上坐如针毡，每年年末文化局内部都会举办一次这种聚餐，带上家人孩子一起参加，增强这个团队的凝聚力，也为将来要进入这个单位的后辈们创造一个交流认识的机会……
比端木林莎高一届的何明哲，也在，他们不仅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还是一个学校的，曾经在程晓羽艺考时下绊子的就是他，那一次行动失败，反而叫程晓羽大出风头之后，何明哲消停了很久，在学校也不怎么敢去找端木林莎了，因为他知道程晓羽他惹不起……
随着程晓羽越来越引人瞩目，何明哲只能倍感屈辱的沉默和躲避，这也让端木林莎安静了一段时间，但现在不一样了，程晓羽的身世水落石出，私生子远走美国，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程晓羽这样的遭遇却叫何明哲觉得大快人心……
程晓羽离开之后，何明哲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可他再次想要接近端木林莎的时候，却经常找不到端木林莎，这叫他格外的郁闷，但又打听不出来端木林莎在忙什么，以至于长期不在学校……今天却看到了一个叫他无比吃惊的消息，端木林莎退学了……
本意为端木林莎不会出现在这次聚餐之中，但没有想到端木林莎却来了，这叫何明哲相当的意外，于是他端起了桌子上的杯子，想端木林莎这桌走来，借着敬酒的机会问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宴会是在香格里拉的宴会厅举行的，文化局的正式职工加上家属也有几百号人，虽然文化局并不属于强势单位，但也不是清水衙门，更何况在上海这个遍地黄金的地方，就算是清水衙门也有生财之道，在网络在国民经济越来越举足轻重的时候，文化局的日子当然也越来越好过……
何明哲的父亲是副局长，比端木林莎的父亲要高半个级别，因此两个人酒席桌子离的并不远，级别越高，职位越高的人的桌子就越靠前，靠中央，这是规矩……
并且何明哲的父亲是常务副局长，很有可能是下一届的局长，因此何明哲一家是坐在最中心的位置的，端木林莎一家人则和何明哲家隔了一个桌子，也属于比较中心的位置了……
何明哲喜欢端木林莎这是文化局院子里都知道的事情，看到何明哲端着酒杯过来，端木林莎这一桌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何明哲身上，端木兆健身边同为处长的同僚顿时笑道：“女婿主动过来敬酒了，你这个丈人佬还不赶快把酒满上……”
端木兆健和这个同僚平时关系不错，但他知道自己女儿对何明哲没有感觉，虽然他也觉得何明哲不错，但他更在乎端木林莎的感受，于是笑着说道：“小孩子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不说，我也不干涉她的恋爱自由……”
坐在端木兆健一旁的端木妈妈却不干了，说道：“怎么能不干涉，这年头杂七杂八的人那么多，不把好关怎么能行？”
同僚见何明哲已经走到了旁边于是笑着对着端木林莎说道：“林莎啊！我看明哲不错……又高又帅，你们又都是弹钢琴的……将来不怕没话说……”
端木林莎看到何明哲过来却心跳加速，她不知道何明哲知不知道自己退学的事情，会不会把自己退学的事情说出来，她刚准备说话，何明哲便走到了端木兆健的身边，举着杯子插嘴道：“各位叔叔阿姨，我明年就要进局里实习了，还希望明年叔叔阿姨们多多关照，也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身体健康……”
“明哲，我看你这是最稳之意不在酒啊！这一桌，怕只有端木处长是你想敬的吧？”
“对！对！你这太没有诚意了，你得先和你端木叔叔喝一杯，在敬我们……天大地大，丈人佬最大……”
一阵哄笑中众人纷纷开起了何明哲的玩笑，气氛顿时热闹起来，这玩笑也得开人开，倘若来的不是副局长的儿子，这些处长们估计话都不会多说一句，哪里会在这里做捧哏……
何明哲也不怯场，更不脸红心跳，马上厚着脸皮说道：“端木叔叔，我们两家上下楼这么多年，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那我就先敬您，在一个个敬一下各位叔叔……”
因为何明哲平时的表现还是十分优秀的，尤其端木妈妈觉得何明哲实在不错，家世，人品都不错，而且对端木林莎又上心，虽然她也知道凭借端木林莎的条件还能找到更好的，但是何明哲胜在知根知底，于是暗自推了端木兆健一下。
端木兆健见何明哲也没有真喊自己岳父，加上对方说话还是冰冰有礼讨人喜欢的，也就端起酒杯说道：“明哲，在局里好好干，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各位叔叔阿姨，争取做到和你父亲一样优秀……”
何明哲和端木兆健碰了杯子之后，众人纷纷鼓掌，何明哲又添了一杯酒，打算敬一整圈，众人纷纷阻止，他们又不是真想把这个未来的局子公子给灌醉……
等何明哲又敬了众人酒，端木林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何明哲找上了她，但事与愿违，何明哲果然还没有走，又添了一杯酒，走到端木林莎旁边说道：“林莎，我们作为校友……得单独和你喝一杯……”
端木林莎只想何明哲快点离开，于是马上拿起了面前的饮料，站起来笑着说道：“哲哥，我不会喝酒，就喝饮料吧……”
何明哲又一次喝干了杯中的酒，看着在灯光下明丽动人的端木林莎，比这金璧辉煌的水晶吊灯还要耀眼，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心想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姑娘弄到手，但想到端木林莎竟然退学了，犹豫了一下问道：“林莎，你是打算出国留学么？怎么退学了？”

第989章 退学风波（二）
何明哲的这句话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连端木兆健和端木的母亲韩静也只是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以为何明哲一定是搞错了……
可端木林莎见何明哲真开口问了，就知道要糟糕，这件事情在网络上传遍了的情况下，她连谎都没有办法说，再说她也从不说谎，这叫她开始后悔不该答应父母来参加聚餐的，端木林莎脸色千回百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想要追求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打算去国外看看……”
听到端木林莎这样说，桌子上有人惊讶地说道：“林莎，没想到网上那篇退学申请真是你写的啊？网上传是你写的我都还不相信呢！”
何明哲看出来端木林莎的脸色有点异样，但却拿不准是什么原因，于是笑着附和道：“你的退学申请写的真好，好多人都受了影响写了辞职报告，弄的我都想先不急着实习，放下一切去和你出去走走看看……”
韩静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转头，一脸严肃地问道：“莎莎，怎么回事？什么退学？”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闹明白了，原来端木家的女儿居然自己要退学，考上了一个全国数一数二的艺术院校居然要申请退学，更何况这件事情是发生在端木林莎身上，她并不是个叛逆的姑娘，是典型的乖乖女，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不错，听话又懂事，没有叫父母操心过……
但今天却做了一件所有人意料不到的事情……这个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一桌人都停止了说话望着这个女孩……
站在一旁的何明哲这才知道原来端木林莎退学的事情是瞒着家里自己做的，这叫他有些惊讶，开始揣测端木林莎为什么这样做，在他看来端木林莎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叛逆的事情的，他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表面没有太多异样，但眼神却有些游离的端木林莎。
端木林莎听到母亲的问话，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答道：“因为我不想把爱好变成工作，我的实力将来也进不了顶尖的乐团……所以申请了退学……”
这句话一说出来，无异于平地一声雷，整个桌子的人不止话不说了，连手中的筷子都停下了，看着亭亭玉立的端木林莎，心道：你爸妈怕是早就安排好了你进文化局了，学历又高，专业又对口，坐坐办公室就好，去乐团哪里有去文化局好？这姑娘怕是读书读傻了……
端木兆健刚才还面带微笑的脸，此时已经变的僵硬又别扭，变慢慢开始发黑发沉，沉着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句：“胡闹……明天叫你妈和你去学校把退学申请拿回来……”
整个酒席的气氛开始变的诡异起来，韩静还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让她骄傲的女儿居然会做出这样忤逆的事情，面带寒霜问道：“你这不是在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吗？这么重大的事情，不跟爸妈商量一下就自做主张？不等明天了，我下午就陪你去学校……”
端木林莎将杯子放回桌子小声地说道：“妈妈，这件事情回去再说吧……”
何明哲见状连忙充满歉意地说道：“林莎，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叔叔阿姨知道……不过我也觉得退学的决定还是太草率了，好歹也要先拿到毕业证再说……”
端木林莎根本不想理何明哲，也没有回答他直接坐了下来……
韩静还在气头上，看到端木林莎如此不懂礼貌，又道：“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别人跟你说话理也不理？”
坐在一旁的端木兆健都没有看女儿一眼，只是寒着脸道：“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幸好是端木林莎自己申请退学，不是被开除了，如果是被开除了，今天的脸就丢大了……
何明哲见端木林莎不理他也没有生气，站在一旁又微笑着说道：“阿姨，刚才是我的错，怪我不该乱说……我还以为林莎是要去留学呢……”
韩静又开口替女儿解释道：“这丫头读了大学之后，思想比较独立，生活费学费从来不找我们要，都是自己打工赚的，翅膀硬了，见识广了，以为自己能出闯了……哪里知道世界的险恶……”
在座的人也没有刚开始开玩笑的心思，坐在端木兆健旁边的同僚也打圆场道：“申请退学，又不是开除……林莎向来都懂事，可能也是一时冲动……谁的青春没有叛逆期……兆健，你别说你小时候没有逃过课……”
端木兆健也从巨大的冲击中缓了过来，起码这事情还算不上很大，还能够纠错，不是女儿已经跑了，自己才知道，摇着头无奈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太敢想……”
这时低着头的端木林莎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机票都已经买了，后天就去美国，爸妈，我的人生一直都在按照你们的规划向前走，现在我想自己做一次主……”
何明哲一听端木林莎是要去美国，马上就想到了程晓羽，他完全没有想到端木林莎居然会为了那个男人连学都不上了，跑去美国找他，而自己还做着端木林莎会回心转意的美梦，他内心翻江倒海，暗地里咬牙切齿之后，想了一下充满忧虑地说道：“林莎，你去美国不是为了程晓羽吧？我跟你说，那个男人不能信，他就是花花公子，在国内就和那么多女人传过绯闻，夏纱沫、许沁柠，在美国了还有个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并且他还杀过人……你这样是毁了你自己啊！”
何明哲这个大新闻一爆出来，桌子上的众人就有些沸腾了，本来应该是新闻和报纸上才会出现的八卦居然出现在身边，让在座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的好奇之心熊熊燃烧起来。
程晓羽和许沁柠那个上海人不知道？尤其是还有些小辈也在桌子上，本来都在窃窃私语，一听见狗血八卦，全都喧闹了起来，本来就不算安静的宴席像滚油里滴进了几滴水，闹腾了起来，就连隔壁几桌都不在说话，全都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在说些什么……
有些大人不太关心娱乐新闻的并不完全清楚程晓羽的背景，这时候一些小辈就开始跟长辈们科普程晓羽是何许人也，一说到是“上河”已经去世的总裁苏长河的私生子，众人均恍然大悟，就算苏家江河日下，瘦死的骆驼也要比在座的这些小蚂蚁大的太多，问题是程晓羽的绯闻多如牛毛，这里面还有许沁柠，上海首富许佳成的女儿……
有些平时看不惯韩静拿女儿出来得瑟的，小声和一旁的人道：“没看出来端木家的小姑娘，年纪小小就这么有心计啊……为了抢男人书都不读了……”
“抢男人？没听见前面还有许家的小姐吗？估计也就是做小三的命……”
“长的就有点像狐狸精，没想到还真是个狐狸精……”
端木林莎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脸色气的发白，自已到无所谓，父母不知道以后还要承担多少流言蜚语，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恨恨的看了何明哲一眼，小声对端木兆健和韩静说道：“爸、妈，我先回去了……”
刚才一听自己的女儿还是为了一个男人，韩静更是肺都要气炸了，现在又有这么多人在看着，韩静也不顾老公交代的回去再说，厉声问道：“你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去美国？”
端木林莎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交代，说实话？自己是去陪程晓羽的，帮他和苏虞兮做事情去的？说这个答案怕是要被父母撕成碎片，也不要想去美国了。
去年暑假自己倒是跟父母说过有在打工，但是说自己是奉了公司的命令，去美国出差……这个谁能信吗？为了一个打工的活，书都不读了？
又像对廖院长那样文艺腔的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父母根本没有办法理解，周围的这些人也根本不会相信……
总之何明哲把端木林莎逼上了绝路，在当下这个环境，她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去美国……
而周围全是一些等着看笑话，听八卦的人……
何明哲之所以这样说，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逼得端木林莎去不了美国，何明哲的父亲，何胜贤也听见了这些闲言碎语，而自己的儿子也还站在那边，他早知道自己的儿子一直喜欢端木家的姑娘，于是也端起酒杯走了过来，打算帮儿子一把……

第990章 退学风波（三）
何胜贤走了过来，先是拍了怕端木兆健的肩膀，然后说道：“来兆健，先和我喝一杯……你千万别听我家小子胡说，他就是太喜欢你家林莎了，所以吃了飞醋，在说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为爱情疯狂过……”
端木兆健心里自然是不爽何明哲当着众人说自己女儿的私事，我女儿喜欢谁都和你没有关系好吗？虽然心中膈应，但未来局长的面子也不好扫，只能端起酒杯，强笑道：“这孩子都怪我们平时太宠着她了……”
两人干了一杯，何胜贤又一副长者姿态的样子对端木林莎说道：“莎莎啊！何伯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一向都乖巧伶俐，可这一次真的做的不对，退学出国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不顾忌父母的感受，自己做决定呢？好歹要跟父母商量一下吧……幸好我们明哲一直都很关心你，要不然你就犯了一个会叫你终生后悔的错误你知道吗？”
端木林莎低头不语，何明哲也假装一脸惭愧地说道：“林莎，刚才真对不起，我也是一时情急，所以乱说的，我想你也不可能喜欢程晓羽那样的纨绔子弟……你退学申请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下午就陪你一起拿回来，省的你爸爸妈妈担心……”
何胜贤也颐指气使地说道：“我和上戏的李校长很熟悉，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我跟他打个电话……明哲，你现在陪林莎出去走一走，好好开导一下她，书还是要读的，不读完将来是要后悔，下午开车送林莎回学校把退学申请取回来……”
何明哲笑道：“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端木林莎见何家两父子一唱一和的决定自己的事情，还说程晓羽是“纨绔子弟”，气的脸色苍白，语气冷硬地回道：“谢谢关心了，但我不需要你们多管闲事……还有何明哲，你跟晓羽哥比，跟人家提鞋都不配，麻烦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
听到端木林莎语气平淡但言辞激烈的回答，何明哲满脸的怒容，端木林莎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叫他实在没有办法下台……
韩静也没有想到一直对谁说话都好言好语的端木林莎，现在不仅做事出格，连说话都这样失了分寸，拉住端木林莎的胳膊说道：“莎莎！你怎么说话的？赶紧跟何伯伯和明哲道歉……”
何胜贤也皱起了眉头，觉得端木家的丫头虽然漂亮，可现在实在太不懂事了，于是说道：“莎莎，伯父这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嫌伯父多嘴，你这样的脾气得改一改，你这属于不尊重父母，不尊重长辈……”
端木兆健也有些生气，既生气姓何的两父子多管闲事，也生气自己一向懂事的女儿，突然变的如此不懂事，在加上以后还要在何胜贤手底下工作，和领导闹僵了，这不是自讨苦吃嘛，也语气严厉地说道：“林莎，你站起来马上给你何伯父道歉……”
可端木林莎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自己的人生自己做决定难道有什么错吗？自己的父母就算了，姓何的两父子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见端木林莎眼泪都流了下来，何胜贤便假惺惺地说道：“你们这语气太重了，小姑娘有点脾气很正常，我也不会生莎莎的气……莎莎没事，你坐着好好吃东西……”
端木兆健知道何胜贤虽然善于钻营，但心眼比较小，一点小事能记恨你一辈子，见女儿哭了虽然有些心疼，但毕竟女儿确实有些失礼，还是语气严厉地说道：“莎莎，是不是现在爸爸说的话你都不听了……”
端木林莎她也知道不能叫一直疼爱她的父亲在单位上难做，只能一边掉眼泪，一边站了起来准备道歉……
众人都在关注这一桌的事情时，没有注意一个穿着黑色西裤，米色风衣外套像模特一样的绝美女生直接走了过来。
没错，这个人就是苏虞兮。
端木林莎站了起来，正准备道歉，苏虞兮走了过来说道：“林莎……”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才从端木林莎这里转向了外表像冰山一样的苏虞兮身上，有些人一下就认了出来这是苏虞兮，并张开嘴巴小声惊呼了起来，没有人想到苏虞兮这个偶像明星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何明哲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苏虞兮，这实在太出乎意料了，苏虞兮的出现比程晓羽出现还叫他觉得不可思议。
端木林莎转头看见苏虞兮也非常意外，一边伸手抹着眼泪，一边小声问道：“小兮，你怎么来了……”
苏虞兮却语气冰冷地说道：“哭什么？遇到这点事情就哭成这样……还要低头道歉，丢人现眼吗？”接着她眼神扫了一下端木林莎周围的人，根据表情和长相判断了出来谁是端木林莎的父母，于是对着两人说道：“叔叔，阿姨……她去美国这个事情是我安排的，林莎也一直是在帮我工作的……”
端木林莎被苏虞兮斥责，眼眶更红了，却强忍住了眼泪……
端木兆健虽然认出了这是谁，却还是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苏虞兮……”
听到这三个字，大厅里又是一阵喧哗，苏虞兮实在太出名了，更何况文化局这些人接触和了解明星也是最多的。
苏虞兮也没有管这些人，对端木林莎伸出手命令道：“谁都没资格叫你道歉，跟我走……”
何明哲却不满了，觉得这个苏虞兮实在太嚣张了，拦在中间说到：“苏小姐，你凭什么叫别人走？这是林莎自己的人生，你凭什么干涉别人的人生，不和对方父母商量就做这样的决定？”
苏虞兮转头看了一眼何明哲，然后问端木林莎：“这是谁……”
端木林莎道：“这是我们院子里的……叫何明哲……”
苏虞兮又道：“刚才电话里我听见有人说我哥是纨绔，就是他吧？”
端木林莎点头，她知道苏虞兮为什么来了，说电话只是借口，实际上是因为手表能够实时监听。端木林莎还不知道这块手表能够监测到佩戴人的脉搏等一些列身体数据，只要情绪有比较大的波动，就会自动报警……
苏虞兮看着何明哲冷冷地说道：“我不仅可以干涉她的人生，我还能决定你的人生……”
一听苏虞兮这么说，整个酒席的气氛都冷了下来，刚才还在看笑话的人，头都不敢抬了，苏虞兮的背后是苏家，苏长青是中宣部的副部长，文化部是归中宣部领导的……要毁掉他父亲何胜贤的仕途实在太容易……
站在一旁一直隐身的何胜贤，这时候迈了一步，一巴掌打到何明哲的脸上说道：“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的？赶紧给苏小姐道歉……”
接着何胜贤马上转头低声下气的对苏虞兮说道：“苏小姐，真是对不起……我儿子说话太不懂事了，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何明哲脸上火辣辣的疼，浑身颤抖，低着头感觉牙床都要被自己咬出血来，却只能耷拉对苏虞兮说道：“苏小姐，对不起……”对他来说此刻疼的不是脸上，而是心里……

第991章 真红色贵族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厅变的异常的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场景，尽管许多人都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不妨碍他们兴奋的看着未来局长打自己儿子的耳光……
何明哲在众目睽睽之下感觉到万分屈辱，但又不得不低头，此时正是他父亲升职的关键时刻，这时候他才后悔自己多嘴把苏虞兮给得罪了，但他更恨暗中给苏虞兮打电话的端木林莎……他实在没有料到端木林莎是这样的人。
躺枪的端木林莎有些无辜，也有些不安的等待苏虞兮处理，她其实不想事情变的这么糟糕，她宁愿自己道歉平息一切，可现在事情已经由不得她了……
何胜贤当机立断打自己儿子一耳光，其实也并没有道歉的诚意，这是强迫苏虞兮必须接受道歉，我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打了自己儿子了，如果你苏虞兮还不接受，就是仗势欺人了，你身为大家族的人，好歹也要顾及一下舆论吧……
端木兆健却是觉得这下事情不好处理了，因为他把未来局长得罪惨了，虽然是苏虞兮出的手，但何胜贤肯定是记恨的自己，他得想办法真抱住苏家这根大腿才行……
而其实吃瓜群众们对何氏父子也许有兔死狐悲一样的同情，可大部分人他们不过是看热闹的，凡是看热闹的都是不嫌事大……
而站在璀璨灯光下的苏虞兮哪里不清楚何胜贤的小心思，她淡淡问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一直低头做忏悔状的何明哲却有些愣住了，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因为我和程晓羽抢女人？还是因为我说了程晓羽是纨绔子弟？又或者苏虞兮只是单纯来帮端木林莎出头的？
相比刚才的挨的耳光，这一次回答苏虞兮的问题对何明哲来说更加屈辱，可他没有办法挣扎，没有办法反抗，像他这样的层次很少接触到苏虞兮这个层级的人，但总听说过一些传说，比如某个有钱有势的老总因为一句话得罪了朝中大佬的儿子，最后赔一栋五星级酒店才算了事……
何明哲完全没有想到在程晓羽离开之后，放松了警惕，还是因为程晓羽栽了进去，虽然心中愤恨，却只能低声下气说道：“苏小姐，我心胸狭隘，被爱情蒙蔽了心智，所以对程同学和端木同学不够尊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真是对不起……”说完之后何明哲又自己打了自己两耳光……
但在苏虞兮看来，说到底何明哲没觉得自己是对不起端木林莎，而是对不起苏虞兮，他不是真的在道歉，而是在向“恶势力低头”……
苏虞兮冷冷地说道：“每个人都会犯错，有些人觉得自己犯错是运气不好，只是恰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认为只要道歉了，造成的伤害就应该瞬间愈合，带来的苦闷就应该立刻消失：‘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所以你没有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当然就算你认识到了，我也得告诉你，犯错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等何胜贤和何明哲反应，接着苏虞兮对端木兆健和韩静说道：“叔叔、阿姨，林莎我带走了，你们不用担心她的未来，她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前程远大……”
端木兆健和韩静连忙站了起来，想说什么，苏虞兮却看都没有看他们，直接对端木林莎说道：“跟我走……”苏虞兮对端木夫妇也是有些不满的，虽然他们的处理方式从华夏父母的角度来看，并没有什么错误……
端木林莎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座位里走了出来，小声对父母说道：“爸妈，我先过去了，晚点我会打电话给你们交代的……”
端木兆健和韩静只能点头，他们已经被苏虞兮的气场给震住了，这种气质源自何方很难形容，并不是嚣张跋扈，而是一种优雅体面的贵气，一种和普通人的疏离感……
苏虞兮没有再多说话，在一众仰望的目光中拉着端木林莎朝大厅外面走，一看事情不妙，有些着急的何胜贤拉着何明哲马上跟了上去，苏虞兮根本没有说“原谅”两个字，这叫他怎么能放心，一边走何胜贤还一边喊道：“苏小姐，林莎……能不能给我家明哲一个机会，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苏虞兮不紧不慢的拉着端木林莎穿过走廊，何氏父子跟到电梯前面，何胜贤见苏虞兮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立马将目标转到端木林莎身上，满怀感情的说到：“林莎……何伯父一直对你不错吧？小时候我还带你和明哲去公园玩过，你钢琴老师还是我帮你联系的……你帮伯父跟苏小姐说好话……”
电梯门开，苏虞兮拉着端木林莎走进电梯，何氏父子也跟了进来，后面还传来不少脚步声，苏虞兮直接按了关门键。
何胜贤偷偷瞧了一眼苏虞兮，满头大汗对何明哲又道：“畜生，还不好好跟苏小姐和林莎道歉……你看你都做些什么事情……”
何明哲哭丧着脸说道：“林莎，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我跟你跪下好不好？”但他丝毫没有下跪的意思，然而却被父亲一脚踢的跪了下来……巨大的羞辱感顿时让何明哲眼泪都掉了下来……
端木林莎见何明哲哭着道歉，也有些于心不忍，但她没有办法代表苏虞兮跟何氏父子表态，她跟了苏虞兮这么久，从苏虞兮处理公司的事务就知道苏虞兮从来不讲人情，不和任何人建立私交，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不管你是谁，曾经为公司做了多大的贡献……
一般来说大公司难免都有派系，作为掌舵人就是要平衡和领导派系，但苏虞兮并不是那种凸显自己人格魅力的让大家想要追随的领导，她都是在管人管事，且事无巨细将责任划分到每个部门，避免扯皮……
这样的管理方式其实很累，尤其是像“兮羽”这样大的公司，很少有人能像苏虞兮一样，如同精准的机器，将那么多繁杂的事情，毫不出错又有条理的处理干净。
端木林莎曾经看见苏虞兮的电脑中有一张表格，里面有“兮羽”所有的高层和中层干部的名单，后面跟着的是能力评级，评级是1-10分，初始值是五分，在每个人完成一个任务之后，苏虞兮会根据任务难度和完成度进行评分，端木林莎看到自己的评分是6.5分，一个不算高也不算低的分数……
评分后面是这个人处理过什么事务以及五边形的能力分布图，而自己数值最高的是忠诚度……端木林莎觉得有些荒谬，那种感觉就像苏虞兮不是在领导一个公司，而是在玩一种策略游戏……
对于“兮羽”来说，苏虞兮好像不存在一样，但实际上她又无处不在……
苏虞兮没有开口，端木林莎也不敢开口，电梯门开，何氏父子又锲而不舍的一路跟随着苏虞兮和端木林莎到了香格里拉门口，黑色的迈巴赫齐柏林停在大门的正前方，如黑色铁塔一般的王华生正在站在车的一侧，见苏虞兮出来，立刻拉开了车后门……
这时候何胜贤都已经老泪纵横，说道：“苏小姐，你说要我怎么道歉才算有诚意……”

第992章 现实之神
端木林莎其实早已经动了恻隐之心，她也拉住准备上车的苏虞兮小声道：“小兮……要不这件事情就算了……其实我也有责任，处理的不够好……”
苏虞兮并没有去看何氏父子，看着端木林莎道：“你何止是处理的不好，你有一百种方法改变自己的局面，却选择了最差的一种……林莎，要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你知道你的身家多少了吗？”
端木林莎还真没有关注过自己有多少钱了，回答道：“不知道……”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我并不是叫你拜金……但不要不尊重金钱，金钱就是权势就是武器，知道吗？金钱是肉眼能够看到的神……”
接着苏虞兮掏出手机，当着何氏父子的面拨通了苏巍澜的电话，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何氏父子倒霉，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对她来说，苏巍澜不利用白不利用……
苏巍澜接电话接的很快，苏虞兮也没有废话，直接说道：“巍澜哥，文化局有个叫何明哲得罪了我……你看着办……”
苏巍澜从来没有收到过苏虞兮这样的请求，想要得罪苏虞兮其实很不容易，毕竟苏虞兮太好认，一般人对于这样的美女都是捧着哄着，谁会去得罪？上次去京城郑氏父子，至今还在牢里呆着，苏巍澜欠苏虞兮人情太多，马上气愤地说道：“哟！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得罪我家小兮……这不是找死吗？这事情交给哥哥了，一定包你满意……”一听到文化局这三个字，苏巍澜就知道难度不大，何氏这样的小角色就算是毫无官职的苏巍澜都能轻易的对付，更何况文化局还归中宣部领导……
“嗯！那交给你了……过两天我带柳姐去马尔代夫玩两天……”
“她跟我说了，许沁柠安排的？那你还不如带我去呢……”
“全是女人……你去不合适……”
“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学伟说你老不接电话……我觉着你还是偶尔接一下吧，省的他骚扰我……你看他为了你，都跑到上海来挂职了，结果你学校都不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巍澜哥，电话先挂了……这会我不方便说……”对于苏虞兮来说，敌人只有两种下场，解除武装舍弃自己或者死……
听到苏虞兮刚才打的电话，何氏父子面如死灰，苏虞兮从头到尾没有多看他们一眼，直接上了车，端木林莎虽然不忍，也只能跟着上车……
车门关闭，身后留下何氏父子佝偻的背影……
相比苏虞兮，程晓羽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官二代，苏虞兮的做派才是典型的官二代，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既然得罪我了，就得付出代价，道歉这种事情是全无意义的，诚意是要靠行动表示的，但可悲的是何氏父子根本付不出叫苏虞兮满意的代价，只能摇尾乞怜……
而何氏父子可怜吗？并不，凡事都有因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个因，从何明哲最初想要害程晓羽考不上“上戏”就种下了……即便当时何明哲并没有得逞……
端木林莎从后视镜里看到何氏父子仓惶的倒影，默不作声，似乎有些气恼苏虞兮的过分，汽车行驶在车流之中，过了片刻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我一向很少跟人上课，但今天告诉你为什么我不原谅他们……首先，何明哲的道歉一直都是在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在人的行为与自身的态度出现冲突时，会出现认知失调。在这个时候，人会尝试改变自己态度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而这种人他们道歉只是为了避免一时的灾祸，当他发现有一天你比他弱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踩上你一脚，所以他们不值得原谅……真正的道歉，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求对方的原谅，并努力的用行动去弥补过错……”
“其二，我既然出来出面了，事情就已经盖棺论定，何氏父子必须付出代价，权利这种东西就如爪牙，经常使用才会有威慑力，原谅这种事情毫无意义……要叫别人懂得，这个总是强者有权利贯彻他的意志……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这件事情，总有人以为这个社会是仇富的仇权的，仇富仇权的本质是仇穷仇弱，权利和金钱仍是仅有的被认可的追逐目标……当你站到一定的位置，就会明白别人的看法无足轻重……”
苏虞兮这番话给端木林莎传递的信息量很大，她一时接受不了，沉默了一下说道：“那么这个世界对普通人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身为普通人，就要有做普通人的觉悟，遵守规则是就是基本的生存法则……生活的残忍不是因为它蛮横霸道，而是它总会来挑战你那些旧有的理解。它会告诉你：你又想错了。你可以说不吗？你可以说我不要继续吗？不，你没有权利。它只会告诉你：要么继续走，要么被遗弃。”
“既然选择了挑战人生，那么对于想要爬到食物顶端的我们而言，绝不能心慈手软。想要站在顶端，只有一条规则，弱肉强食，要么成为猎人，要么成为猎物……同情这种东西，可以给予站在一旁的普通人，但绝不能够给予挡在你面前的弱者……”
听到苏虞兮说我们两个字，端木林莎心中微微有些甜蜜，起码她如今不算外人了……
“那么你现在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端木林莎低头说道：“明白了……还有今天谢谢你过来……”
苏虞兮却道：“没必要谢谢我，我并不是为你来的……跟你说这么多，也是因为你还算是一个值得培养的手下……”
端木林莎听到苏虞兮的话笑了一下，说道：“有‘值得’这两个字就够了……”
成长，对于端木林莎来说，就是一场避免成为别人装饰物的战争。

第993章 华夏唱片业之殇
端木林莎和夏纱沫踏上去往美国的航班，恰好这一天“毒药”每年一张的新专辑发行，几乎毫无预兆，GG音乐网一大早就更换了网站首页广告，一般情况下是首页推荐是五张专辑轮换，但这一天只有“毒药”的新专辑——《反方向的钟》孤零零的挂在首页。
对于没有了程晓羽的华语乐坛，唯一值得期待只有“毒药”了，整张专辑依旧是十二首歌曲，除了已经曝光过的《我好想你》之外还有十一首新歌《反方向的钟》、《回到过去》、《听妈妈的话》、《你听的到》、《烟花易冷》、《十年》（陈医生）、《爱是怀疑》（陈医生）、《豆浆油条》（林JJ）、《花田错》（王丽红）、《爱很简单》（陶吉吉）、《普通朋友》（陶吉吉）。
这一次依旧只推出了数字专辑，实体专辑需要预定，并且数字专辑只需要三十六元，比实体专辑便宜了大约三十块钱，这个价格一出来，让华夏唱片公司又是一场地震，虽然《反方向的钟》首日销量还没有出来，但是据GG网内部人士透露，不过半天下载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六十多万张，看来一天过两百万张，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关于专辑定价，程晓羽倒是不清楚，反正他一分钱都没有收过，全部是捐献给了GG的慈善基金，说起来程晓羽还真是心大，“GG”也算是“兮羽”竞争对手，程晓羽也毫不介意的把赚钱的机会给了“GG”。
原因当然是“GG网”替他在“GG慈善基金”里单独又建立了“JAY慈善基金”，四年间累积修建了二百二十三所学校，救助了一万七千多的重病患者，捐助了三万一千多名失学儿童，这样的效率是让程晓羽满意的，尤其是每一笔资金的来龙去脉都写的清清楚楚，都有据可查，非常的干净透明，再加上“GG慈善基金理事会”是由八名华夏知名的企业家组成，公信力非常的高，程晓羽也是其中之一，只是他除了捐款从来没有履行过义务，都是刘斌代他去的……
因为明天夏纱沫就到了，和夏纱沫一起来的不止是端木林莎，还有陈浩然的女友莫灵殊，因此被程晓羽弄到纽约去的陈浩然也回到了洛杉矶。
而贾斯丁&#183;比伯在纽约参加综艺节目，没有回来，程晓羽和王鸥接了背着一大叠资料风尘仆仆的陈浩然朝订好的餐厅驶去……
陈浩然先跟程晓羽说了恭喜，因为《恐怖电影》有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直接加持，以及斯塔文&#183;贝尔的间接加持，北美票房已经突破两亿，具票房分析师的分析，最终很有可能达到两亿五千万，已经确定是本年度最大的黑马，这个数字是远远超过程晓羽预期的。
加上海外票房以及《恐怖电影》即将在元旦档期上影，除开各种费用，这部电影预计将为程晓羽带来至少两点五亿美金的纯收入，最终纯收入能不能上三亿，就要看华夏市场给不给力了，但不论结果怎么样，这样的圈钱速度比抢银行实在有效率多了……
但对于程晓羽来说，二十亿美金还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一边开车，程晓羽一边十分关心地问道：“百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浩然道：“情况不是很好，欧洲的泰丰公司在09年借金融危机的机会，用二十四亿英镑的价格收购了‘EMI百代’，而‘花旗银行’在09年的并购中为泰丰充当了顾问角色，同时为泰丰提供了25亿英镑的借贷，从中赚取了数千万英镑的费用。结果是在今年，因为二十四亿英镑泰丰拿不出来，‘花旗银行’又借机掌控了‘百代’……现在泰丰正在和花旗银行因为这个事情打官司……估计争出了结果‘百代’就会被花旗出售……索尼、环球、BMG版权公司正在一边等着分尸呢！”
听到陈浩然的话，程晓羽皱起了眉头，问道：“百代这样的巨头为什么会跨？”
陈浩然摇了摇头苦笑道：“虽然百代曾经做到了世界第一大唱片公司，但是随着世界唱片行业整体衰落，经济危机加上严重的运营问题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的……”
王鸥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唱片业不景气，为什么还要抢？‘上河’的股价跌了又跌，据说国内的唱片公司都快做不下去了……晓羽你还花大价钱买个国外的唱片干什么？”
因为程晓羽要收购百代的原因，陈浩然也对中美唱片市场做了非常详细的分析，他说道：“我来替晓羽说吧！国外和我们华夏情况不一样……虽然唱片行业的不景气是整体的，但国外唱片公司过的要比国内唱片公司好很多……因为国外的唱片公司议价能力要比国内公司强太多，早年间几大唱片公司已通过资本并购完成了行业整合集中，保证了自身对下游渠道的议价能力。美国的四大音乐网站，eMusic、allMusic、Songza和iTunes，其中一家是环球控股的，一家是索尼控股的，一家是华纳控股的，下载量最大的那家属于苹果公司，而我们华夏的三大音乐网站连唱片公司参股的都没有，这是眼光问题……其次就是我们华夏唱片公司的版权数量太少，导致了议价能力不高，三巨头索尼、环球和百代，全球收购了那么多唱片公司，欧美唱片市场基本都被三大唱片公司所垄断，按发行统计，三大唱片公司份额超过86%，如果拿走这三大公司，则音乐平台几乎无法提供基本的音乐服务，这种垄断造就三大唱片公司强有力的话语权，所以在版权维护、歌库销售上，美国唱片行业的上游内容方——唱片公司具有极强的市场议价能力……就像这一次索尼和环球收购百代，最大的障碍就是反垄断调查……但我们国内的唱片公司太多，历史太短，版权比较分散，不要说国际垄断了，连国内都垄断不了，所以对于掌握了数字平台渠道的公司没有太多议价能力……”
程晓羽也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的，网络销售在美国版权方的分账可以高达60%，而在华夏版权分账则因公司大小而异，‘上河’原来的分账也不过百分之二十五，但‘上河’的曲库数量还不及三巨头任意一位的百分之一，毕竟我们华夏的流行音乐史从八、九十年代才开始，别人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这也导致了受众的消费观念不一样……我这些天逛了一些美国的音像店，发现在美国，黑胶唱片的销量挺好的……而在我们华夏几乎没有人买黑胶唱片……”
陈浩然看了程晓羽一眼说道：“没想到你也注意到了！美国黑胶唱片占音乐收入的百分之八还一直在缓慢增长，而CD销量之占到百分之十四，在不断下降，而下载市场的收入占据了整个美国音乐市场的57.6%。根据美国市场来看，今年的华夏唱片公司更不好过，虽然唱片市场并不算十分萧条，但唱片公司的利润大幅下滑是肯定的，因为钱都到数字平台的口袋里去了，并且今年的竞争尤其激烈，电视台开始争抢唱片公司的饭碗，整个2013年，华夏大部分新人都不是出自唱片公司，抛开一众在网络上运作的歌手不谈，其他新人几乎全部来自歌唱选秀节目，这样导致的是唱片公司最主要的宣传阵地电视媒体，开始入侵唱片行业，这对唱片公司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程晓羽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给李晓琼出的《超级女生》选秀节目这个主意，会加速华夏唱片公司的衰落，李晓琼现在更是撇开了“上河”和湘南卫视合作成立了“天宇传媒”，垄断签约了时下最火热的“超女选秀歌手”，一同离开“上河”的还有曹大年，等一些老人……
而因为自媒体和网络音乐平台的出现，成名歌手合约到期的纷纷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自己接商业活动，不在为唱片公司打工。
突然之间，唱片公司就陷入窘境……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推不出新人也不能完全怪电视媒体，也怪我们的音乐市场和唱片公司成熟度不够，在美国每个新人都有机会发片，而且至少3张，唱片公司为他们进行培训，寻找市场和出口。但在我们华夏基本第一张唱片红不起来，卖的不好，就很难有第二张了，而实际上一个歌手是要长期培养的。”
陈浩然道：“不仅如此，我们华夏唱片公司太看重明星，忽略了制作人和音乐人，明星和公司占去了音乐收入的大头，音乐人和制作人只能喝汤，如果没有销售分成的话，晓羽的一首歌曲都只能卖五十到一百万，这已经是最昂贵的价格了……这就造成了华夏唱片公司最尴尬的局面？即使算培养出了好歌手，也没有好歌，为什么？因为牛B的音乐人，现在很多都退出了唱片公司，为自己做音乐去了，这样比呆在唱片公司有前途，他们可以自己写了自己卖，甚至自己唱，反战只要录制出来就能上架销售，不需要花高昂的成本刻成专辑，不需要运输费、也不需要全国各大城市各大音像店铺货，‘毒药’就是最成功的典范，一个不露面的人都可以将专辑卖上钻石，他们只要卖个白金就可以了，不用出实体唱片，这样唱片公司作为内容方的作用降到了最低点……”
程晓羽点头说道：“确实，现在底层市场竞争太激烈，传统唱片公司之所以要签长约压榨歌手，也是无奈，因为培养新人负担太重，利益链条太长，造成了所有环节的收入不高，帮着新人接商业活动的经纪人没有提成，这些经纪人只有克扣宣传费，或者介绍给商演中介赚返点。有的公司签很多新人，但经纪人又很少，或经纪人只顾赚钱，不考虑包装、企划、宣传等。孙静遥就跟我说过，她都不知道谁是她的经纪人，没有人告诉她如何做艺人，如何出唱片，连接洽资源都没有，今天这个经纪人今天带她，过一段时间又换了一个，因为她不够出名，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很多人不会做艺人，更没法做个好歌手，在这一点上面，华夏唱片公司毕竟年纪太轻，经验太少，没有欧美、甚至霓虹的唱片公司那样成熟的管理体系和培育体系……”
陈浩然道：“可以说，华夏传统唱片公司的萎靡主要是自己的问题，很多公司失去了对时代的敏感性，实际上华夏传统音乐公司唱片销量下滑，不仅是受到了网络的冲击，还因为他们没有了造血的能力，都在假设谁可以成为明星谁可以红，全都生存在一个急功近利的年代，大部分唱片公司通常找不到自己方向，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如果不是晓羽，华夏唱片公司也许早就崩盘了……因为晓羽的‘偶像计划’给华夏唱片业指了一条路，他带来的全新音乐风格又强行给华夏唱片业续了一波命……但现在这一切随着数字平台渠道越来越强势，大牌纷纷独立，新人越来越难培养，唱片公司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于是更加留不住关键的音乐人才，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王鸥听两人说的头昏脑涨，喊道：“你们两个打住，我来总结一下……就是无论华夏还是美国，音乐还是很能赚钱的，但是在美国三大唱片公司的状况还是比较好，而在华夏传统唱片公司的生存状况会很糟糕……对不对？”
程晓羽和陈浩然异口同声地说道：“对……”
陈浩然接着又补充道：“但美国小唱片公司还是很难逃避破产的命运……活的好一点的只有音乐寡头而已……”
王鸥又不解地问道：“可晓羽拍电影这么赚钱……有必要去买百代吗？这可是二十多亿美金啊！百代旗下又没有数字平台渠道……”
程晓羽“呵呵”一笑说道：“在国际音乐界，百代掌握了一百二十五万首歌曲的版权，索尼掌握了七十五万首歌曲的版权，环球掌握了八十万首的版权，‘上河’才多少？三万多首而已，并且这百代掌握的这一百二十万首里面还包括了不少华夏歌曲，一九五零年以前的大部分华夏音乐都是出自百代，包括当年如雷贯耳的邹璇，胡迪，聂海，冼星云等……要知道上海百代就是上海唱片业的前生，不仅如此已故的一代歌神，香港的罗佑从79年到93年，也一直是效力于百代旗下……”
接着程晓羽又如数家珍地说道：“除此之外百代在古典音乐领域也拥有大量的版权，其演绎阵容包括了BBC交响乐团，皇家爱乐乐团，伦敦爱乐乐团等知名乐团……指挥大师穆蒂，普列文……小提琴家梅纽因，帕尔曼……大提琴家杜普蕾……歌唱家卡鲁索，施瓦茨科普夫……钢琴家里帕蒂，阿什肯纳奇等等……指挥大师卡拉扬，富特温格勒……而在流行音乐领域，EMI更是记载了流行音乐的整个发展历程，旗下拥有著名的天皇摇滚乐团The Beat，流行巨星Michael Learns To Rock，Richard Marx，Enigma，Beach Boys……以及华裔小提琴家陈云美，音乐剧皇后Sarah Brightman等众多著名流行音乐人……”
预定的餐厅就在眼前，程晓羽找了个车位停好之后，语气坚定地说道：“百代我志在必得，对于一个喜欢音乐的人来说，这个机会不容错过……并且百代旗下虽然没有数字平台渠道……但是‘兮羽’可以有……”

第994章 声音
在程晓羽记忆中的世界，2000年后，唱片市场因为内地市场的不断开发一直处于上升期，一直到04、05年左右到达巅峰，卖的好的歌手动辄亚洲销量过200万的繁荣，然后随着mp3面世以及盗版横行，给唱片销售带来毁灭性打击。
07年开始唱片业就开始开倒车，遭遇断崖式下跌，到12年左右，已经惨淡经营的状态，不要说上市，能够运转的都已经是凤毛麟角，因为做一张，亏一张，这个时候还留在唱片行业中的，都是热爱音乐的人……
随着唱片业人才的凋零殆尽，创作人才缺失的华语歌坛只能靠“抄袭”来续命，不过这却是嗑了假药……
当然这个世界远远比程晓羽记忆中的世界好，因为比较重视版权问题，唱片公司赢得了上市的机会，并且体量一度到达了上千亿，但那不过是虚假的繁荣，华夏唱片公司只看到了眼前的辉煌，还没有来得及建立完整的工业化体系，大部分音乐人只是顺应潮流在走，然而突入其来的高科技铁蹄迎面踏来的时候，他们依旧还在做着昨日旧梦，这样下去当然只有倾覆的结局，只能说他们“to young，to simple”……
在记忆中的世界大多数人以为华夏音乐死于盗版，但真的是死于盗版吗？
其实不然，盗版充其量只是一件凶器，华夏音乐是死于政策，死于贪婪……
新科技浪潮席卷而来，为了搭上这个人类历史潮流的顺风车，国家牺牲了音乐、牺牲了影视剧、牺牲了小说，牺牲了各种版权，建立了高高的围墙，来换取互联网的发展……
你以为被你圈起来真是怕你看爱情动作片吗？真是怕你受资本主义思想的毒害吗？……也许是，但更重要的是建立一个壁垒，给华夏互联网高科技产业一个成长的机会……
以发展的眼光来看这样没有错，早期它的好处多于坏处，当真正发展起来之后，坏处多于好处，于是国家开始利用政策刹车，然而这种破坏游戏规则的做法，只能一开始占到便宜，到了后面因为依赖免费形成的客户们，普遍不愿意掏钱了。
我们可以花几百块钱吃一顿饭，我们可以花几千块钱在游戏里买道具，我们可以花几万块钱买一个充气娃娃，因为这TM都叫刚需，不吃饭会饿死，不玩游戏会闷死，不XX会憋死……
但听音乐还要钱？看小说还要钱？
不，我拒绝！我还是省下钱给女朋友的狗，买狗粮吧……小说我看盗版就好了，反正度一下我就知道，音乐甚至都不需要度一下，因为音乐软件上的音乐都是免费的……
至于创作者有没有饭吃，玩游戏买不买的起皮肤，有没有充气娃娃，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习惯免费的我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刨创作者的根……
在程晓羽的记忆中，12年以后，整个华夏能出专辑的除开周董，就只剩下选秀歌手，选秀歌手全国卖个二十万张唱片，就可以制霸全国……
因为这个时候，除了几个能开演唱会的，已经没有人出唱片了……
音乐才子矮大紧去美国拍成人片，宇宙直男靠着各种绯闻霸占版面，音乐教父掏吉吉忙着学些PTT技术来解释“我是如何出轨的”，新一代歌神陈医生靠着影视歌曲供老婆花天酒地……
剩下创作水平每况愈下的周董独木难支，只能心酸的说出：“没事，我的歌只需要听，不需要买，我不靠这个赚钱……”是的，他不需要……
他和华夏音乐的半壁江山一起转椅子去了，后面XX卫视为了赖掉版权费，从“好声音”改成了“新歌声”，从“转椅子”变成了“滑椅子”……
这还真是“滑稽”……
然后我们只能听英文歌、看韩国偶像、欣赏霓虹BGM……整个华夏只剩下了民谣在哭喊：“民谣很穷，一根烟，三瓶酒，用仅有的一点爱还要潦草过一生……”
华夏音乐就这样在下层自发，上层默许的情况下给杀死了……
你我都是凶手……
程晓羽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这一世的华夏音乐情况虽然并没有上一世的那么悲惨，起码华夏音乐还活着，虽然是在苟延残喘，但还有机会，只要所有的唱片公司团结一心和数字平台渠道开战，只要唱片公司的高层们痛定思痛改革固有的造星模式，华夏音乐一样还能崛起……
而“百代”就是时代给程晓羽的机会，他需要话语权……掌握了“百代”，加上他脑子里无数的优秀作品，他就掌握了话语权，所以“百代”他一定要得到……
程晓羽在遐想中沉睡，等待天明……
……
因为是夏纱沫、端木林莎和莫灵殊一起来的，程晓羽和王鸥还有陈浩然开了两张车去洛杉矶国际机场接的人，因为想到三个姑娘加两个保镖，东西一定很多，所以还特意开的两辆越野车去的……
等到了机场，航班晚点，三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咖啡厅里等航班到达……等广播里播放了航班抵达信息之后没过多久，程晓羽就收到了夏纱沫的短信：“晓羽，我们到了，等久了吧？真是辛苦你了……”
程晓羽更准备回短信，紧接手机又开始闪烁，这是端木林莎发来的短信：“马上就能见到你了……我有点紧张，有点害怕……一年多不见，你会不会觉得我陌生了呢？”
程晓羽想了下，还是先回了端木林莎的短信，“你别多想，不管经过多少年，我们都不会陌生的……我已经在机场出口等你们了……”
马上程晓羽又回了夏纱沫的短信，道：“别这么客气，要这么客气，我以后怎么好死皮赖脸的叫你起床帮我做宵夜……”
王鸥见程晓羽边走边回短信，转头冲陈浩然“嘿嘿”笑道：“晓羽这感情问题简直就是一团乱麻，还是我们单身的好……”
结果王鸥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浩然也收到了莫灵殊的短信……王鸥这才想起貌似只有自己是单身了，想到同一屋檐下，还有数不清的狗粮要吃，王鸥忍不住悲愤地说道：“全世界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只有我身上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程晓羽也有想过给王鸥介绍一个，但感情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发展比较好，于是笑道：“好莱坞美女那么多，你怎么不泡一个？不喜欢外国妞？”
王鸥有些郁闷地说道：“喜欢啊……但我这英语水平……仅止于你好，再见，我爱你的程度……那什么泡妞？”
程晓羽拍了拍王鸥的肩膀说道：“那我下次给你安排一个好差事……”
王鸥有些好奇的道：“啥事？”
程晓羽笑道：“让你去当选角导演……你只要在房间里摆上一张红色沙发就够了……”
“选角导演？去看美女吗？还有红色沙发是什么意思？”
程晓羽故作神秘地说道：“红色沙发是好莱坞魔咒……代表桃花运……”其实摆红色沙发，在好莱坞的意思就是潜规则……不论男女演员，看到了红色沙发，都知道这是选角导演要潜规则你的意思，这还是大卫告诉他的……
程晓羽打算给王鸥创造一些机会，下次就叫他去当选角导演，还要在计划外给他弄一个红沙发……
陈浩然并没有参与到程晓羽和王鸥的谈话之中，对于女人他并没有兴趣，莫灵殊准确来说也算不上他女朋友，是这姑娘一直一厢情愿，但对于吉他弹的不错的莫灵殊，陈浩然并不算反感……
终于三个姑娘率先从机场出站口走了出来，美女在哪里都是焦点，尤其是一下出来三个……
并且后面还跟着两个长相普通，但是很是精干的男性，尤其两个人的眼睛都不是指示前方，而是一直巡视，仿佛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一看就是保镖，这就更引人瞩目了……
莫灵殊很远就看见了陈浩然，背着吉他盒子，推着推车老远就叫着陈浩然的名字冲了过来……
并肩而行的端木林莎和夏纱沫，却都矜持的推着满是行礼的推车向程晓羽走来，只是步履明显很快……
程晓羽看到莫灵殊丢下推车，朝因为被围观，所以一脸尴尬陈浩然飞扑而去，心情忧郁的想自己应该先跟谁打招呼，又帮谁提行李？
对程晓羽来说，这实在是个问题……

第995章 共饮一江水
说起来端木林莎和夏纱沫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大一的时候两个人就见过面，但要说交集，两个人还真不算多，倘若不是因为程晓羽的话，两个人性子有些相近的人，如果能够认识，也许能够成为不错的朋友……
但现实是，漫长的飞行旅途两个人的交谈没有超过十句，幸好莫灵殊这个话唠姑娘大大缓解了两个人无话可说的尴尬，如果是只有她们两个同行的话，只有一句歌词能够表达那种心情，“最怕空气突然变的安静”。
其实端木林莎还是非常擅长和其他女生相处的，之所以要单独说女生，是因为女生和女生的相处本质上是一场战争，比漂亮，比穿着，比家世，比男友，比成绩……甚至连一张合影都蕴含着各种心机……
两个人看上去都是贤妻良母型的女人，都属于温温柔柔与人为善的女生，但其实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夏纱沫温柔的内核是与世无争，是管他外面风雨飘摇，我自悄悄成长……
很难想象，一个本已经名利双收的女生，可以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诱惑，素面朝天，几乎不出学校的在半年时间里把还剩下一年多课程全部自修完毕，顺利获得足够的学分，拿到了复旦大学的毕业证书……
说起来这件事情轻轻松松，但其中的困难，只有夏纱沫自己心里清楚，每周除了上课、睡觉就是自习，专业课考试要求自己必须拿到满分，课程冲突了，不厌其烦的去和老师商量……考试冲突了，为了不给学校添麻烦，半个小时做完一门，立刻赶去另一场考试……
她虔诚的如同修行一样的学习态度打动了这所学校，无数人的看着她在一骑绝尘，几乎所有的老师都给了这个消瘦的姑娘出勤率满分，或许明明看见了是宋亚楠给她答“到”，也视而不见……
十二月，学院专门为她举办了一个毕业答辩，整个礼堂挤的全是人，全院的老师都来了，院长亲自主持的答辩，问了夏纱沫不少问题，做了充分准备的夏纱沫回答的相当不错，最后院长说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好了你就毕业了……”
夏纱沫带着浅笑安安静静的站在讲台前面，院长说道：“能不能给在座的老师同学们唱一首歌？”
整个礼堂顿时欢声雷动，不少学生高喊着“一首不够，最少十首……”
夏纱沫唱了三首，《盛夏光年》、《开到荼蘼》还有《hero》……
当唱到最后一首《hero》时，夏纱沫令人动容的声音贯穿了所有的人，这个时候所有的人开始大合唱：“Andyou&#39;llfinallyseethetruth”（你终将发现这个事实）
Thataheroliesinyou（你就是自己的英雄）这一句时，整个礼堂开始了大合唱，对于这首赈灾公益歌曲，大家已经耳熟能详了，它激励了无数迷失的自我怀疑的人，常年高居电台点歌榜的首位……
Lordknows（神知道的）
Dreamsarehardtofollow（实现梦想的道路总是坎坷无数）
Butdon&#39;tletanyone（但是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
Tearthemaway，heyyeah（撕毁你的梦想阻止你的脚步）
Holdon（请继续坚持住）
Therewillbetomorrow（希望还在）
IntimeYou&#39;llfindtheway你（要相信终将找到自己的路）
……
夏纱沫一个人的毕业典礼在大合唱中结束，带着泪水，夏纱沫深深的弯腰鞠躬致谢，谢谢这所学校的爱与包容……
夏纱沫就是一只展翅的候鸟，无论如何都沿着一种静谧的轨迹安宁地飞翔。
而端木林莎选择的是直接退学，她温柔的内核是她的处世之道，在她看来大部分女生之间的友谊含义是很好笑的。它主要就意味着请客吃饭，聊男人，聊八卦……这种友谊并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但却是一张不错的护身符，端木林莎并不喜欢斤斤计较也善于倾听，这种性格在女生中能轻松的获取他人的友谊……
可这种友谊亲密度十分有限，是肤浅的、冷静的、表面的，不能让人在看得见灵魂的黑夜里，凌晨一点打电话，穿着睡裙一起哭一起喝一起疯……能被称之为闺蜜的那种人……
所以端木林莎的朋友很多，但谁也没有能够接触到她的内心，苏虞兮能够看穿她的内心，却并不能称为“朋友”，这种相处的方式和奇怪，更像是“师傅”……
但端木林莎和夏纱沫都不是那种喜欢攀比或者善于嫉妒的人，可是她们喜欢同一个男人，女人的友谊从她们还是小女孩就很复杂。女人之间的友谊始于讨厌同一个女人，止于喜欢同一个男人……
男人的友谊大概就如踢足球，底线和规矩，都心中了然，合作和较量清楚分明，争斗呐喊中，融会着彼此的汗水。
女人的友谊大概就如烹制菜肴，没有定式、没有规矩、酸甜苦辣，皆可入菜，滋味可以复杂到除了烹制者，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往里面放了什么。
……
洛杉矶的冬季的气温还算温暖，端木林莎穿的牛仔裤套了件灰色刺绣夹克，长发披肩时尚俏丽，夏纱沫穿着白色的连身裙，外面罩着一件蓝色大衣，自内而外散发出的清淡的气息，让人一看到就觉得她是纯洁的。她的亭亭玉立，可以让这个灰色的城市变得灵性十足。即使有些疲惫，却没有一点愁苦面容，再紧张也是微笑熙然，于不经意间散发出细腻沉郁的香味。
程晓羽朝两人挥了挥手，说道：“两位真是旅途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全部交给小的完成吧……大壮你帮summer推行礼……”
说完程晓羽伸手就要从端木林莎哪里接过行礼推车，毕竟端木林莎未曾相见的时间比较长，说起来程晓羽一直还欠端木林莎一份情没有还，地震中的等候与照顾，那是程晓羽觉得怎么都没有办法回报的情义了……
端木林莎拒绝了程晓羽要帮他推车的动作，俏生生的转头望着身后的两个保镖说道：“等等，晓羽，我先跟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陆昊大哥和孟国珍大哥，是许小姐家的人……”其实这两个人都是苏虞兮挑的，借着许沁柠的名义塞到了程晓羽的身边……
程晓羽连忙去跟穿着便服的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去握手，然后笑道：“陆哥、孟哥辛苦了……以后还要麻烦两位了……”
两人跟程晓羽不苟言笑的握了手，分别说了句：“程先生，应该的……也希望您能支持我们的工作……”
这两人其实是王华生的师弟，都是出自少林，陆昊得过全国武术比赛冠军，曾经在中南警卫组工作，现在在少林旗下华夏最顶尖的博警特卫做教官，孟国珍曾经在亚运会期间被选为高级警卫，负责国内外政要的安保，现在是博警特卫的小组负责人，如今被苏虞兮通过王华生挖了过来……
苏虞兮并不是纯粹的用钱打动他们的，而是许诺了三年之后，帮他们成立一家自己的安保公司……
程晓羽感觉到两人的手掌异常粗糙，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相比之下自己白皙的手真可以算是柔若无骨了，一群人随意寒暄了几句，就朝机场外面走去，陆昊和孟国珍则一前一后，走在程晓羽大约45度的方向，而不是左右夹着程晓羽走……
程晓羽有些意外两人这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虽然稍微有些距离，但程晓羽依旧有些不习惯，但尽量按照对方说的当做他们不存在，笑着自我解嘲道：“以前总被人叫做纨绔，现在终于有了一点纨绔的风采了……这还要托真二代，许大小姐的福……”
“才一点？以前你是纨绔一级，现在总算登堂入室了……就是保镖人数少了点……好歹现在也是一天几百万上下……”王鸥推着夏纱沫的行李说道，王鸥这话说的到没有错，按照《恐怖电影》的票房，程晓羽现在真是一天几百万的收入，还是美金……
“我还宁愿做一个普通人……”程晓羽道，这种没有隐私的感觉，叫他有些郁闷……
“慢慢习惯吧……毕竟你的身家不可能让你成为普通人的……”端木林莎对着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她比所有人都知道程晓羽现在拥有多少资产，“兮羽”依旧还是程晓羽的……苏虞兮除了领一点工资，股权为零……
夏纱沫走在程晓羽身边小声安慰道：“还是安全最重要……”
程晓羽道：“不说这个……三位美女想吃什么？”
夏纱沫道：“要不去超市买点菜，就在家里做饭吧？你好久没有吃家乡菜了……我做给你吃……”
王鸥连忙叫好，道：“天天不是吃西餐，就是吃美式中餐……我都不知道我是过来的……”
程晓羽摇了摇头道：“你刚下飞机，这么累，怎么还能叫你做饭，你好好休息，我们今天先在外面吃……”
夏纱沫笑着说道：“在飞机上一直在睡觉，已经休息够了，正好活动一下筋骨……出去吃感觉没有那么自由……”
端木林莎也道：“就在家里吃吧！我帮纱沫打下手……”
京城妞莫灵殊兴奋地说道：“早就听说纱沫姐的菜做的好吃，一直没机会尝过……今天能体验一下也不错，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我回喝酒……我能把你们三全灌趴了……我别的东西没带，二锅头可是带了好几瓶……”

第996章 围炉夜话
这场酒一直喝到凌晨，虽然莫灵殊极力怂恿众人喝二锅头，但从一群人的平均酒量上考虑，程晓羽还是选择了喝啤酒……真要喝二锅头，估计一顿饭都吃不完，就可以上床睡觉去了……
知道夏纱沫带了火锅底料，于是从吃本帮菜瞬间就换到了吃火锅，陆昊和孟国珍并没有一起，经管程晓羽邀请了两次，但两人坚决不从，说是原则问题，于是夏纱沫单独做了简餐给他们，吃完饭一个出去踩点了解周边情况，一个留着别墅里检查屋子。
程晓羽在二楼平台上支了桌子，“罪恶王冠”五人加上端木林莎就在星光下喝啤酒吃火锅，说起来六个人今天能够在异国他乡围炉夜话，也是因为音乐的关系。
斟满了第一杯酒，六个人就在程晓羽的提议下站了起了，程晓羽大声说道：“这里有风有酒有音乐，还有星光大海和佳节，无论夏或冬，你们来了便是好时候……欢迎三位美女来到天使之城洛杉矶……感谢音乐之神能让我们相遇、相知、相识……干杯！”
洛杉矶十二月的晚上夜凉如水，但气温并不算低，穿件稍微厚一点的外套，在星空之下吃火锅，喝啤酒是件无比惬意的事情，杯子碰撞的声音，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众人的喧闹声，交汇成愉快的乐章……
无论是聊古典音乐还是流行音乐，众人都能够立即进入，人生总有一个时刻，这些美好的旋律会安静地等待他们，或抚慰或激励。
其实除了爱情，人生能够拥有很多趣味，听音乐、喝茶、美食、收藏、阅读、喝酒、有好朋友聊天……前路平坦或坎坷，就都没太大关系，但是没有爱情，人生中就还是难得圆满……
除了音乐众人也都会调侃陈浩然和莫灵殊，虽然两人并没有实际性的进展，但显然陈浩然已经慢慢开始接受莫灵殊了，只是两人并没有捅破那一层纸窗户而已……
众人也笑话王鸥，但倒是不敢开程晓羽的玩笑，就连大大咧咧又话唠的莫灵殊也只是玩笑道没想到程晓羽还是四九城排的上号的红三代，丝毫没有扯到程晓羽的感情生活，虽然所有人都对程晓羽心里到底喜欢谁十分好奇，但都十分默契的避而不谈……
许久不见的众人都喝的有点H了，夏纱沫也不知道去厨房切了多少次菜，莫灵殊这个北方姑娘果然相当能喝，一个人就把王鸥和陈浩然放倒了，不过这也是因为王鸥和陈浩然两人酒量不济的原因，一般情况下陈浩然两瓶啤酒就要翻，王鸥虽然稍微能喝一点，但最多也就五六瓶，但今天都是超常发挥，六个人喝了五打啤酒……
程晓羽一直都是收着喝的，他不敢喝醉，害怕自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刚过十二点不怎么下雨的洛杉矶，突然下起了一阵微微的细雨。
程晓羽手里拿的白色塑料杯中也有雨静静落入，和里面的啤酒混在一起。雨渐渐淋湿T恤，淋湿头发，淋湿了草坪。
也就在二十分钟前，还是心旷神怡的西海岸夜色，天空一丝乌云也见不到，转眼之间天气转眼就变，三个姑娘开始收拾东西，并叫他们进屋避雨，程晓羽却没有动，他想：雨也罢风也罢，都是他们同时存在于世界的自然证据，它们倏忽而至，迟早撤离。我们只能照单接受它们。
而异时空的音乐也是同样，那些音乐与他由某种纽带连在一起，纽带总是通过特定的时间和空间，给予了他改变世界的能力，他不能辜负上苍的这种赐予……
程晓羽没进屋，陈浩然和王鸥自然也没有进去，陪着程晓羽在雨里感悟人生，因为洛杉矶成片的灯火，天幕微微透着一些红，红的有些突兀，甚至有些隐隐的不安，房间里放着程晓羽录制的后摇，撩拨离人的心弦，让身体本能的感到了寂寥。
王鸥见三个女生都去了楼下厨房，忍不住说道：“晓羽，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纱沫、许大小姐，端木林莎，每个都是好姑娘……你能说说你到底喜欢谁吗？”接着王鸥又道：“可能今天喝的有点多，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你别介意……我们认识也有五年了，可说真心话，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陈浩然也双眼发直的看着程晓羽，明显他对这件事情也很好奇，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她们都很好，就是因为她们太好了，所以我谁都不忍心伤害……这主要是我自身的问题……”
听到程晓羽的回答，陈浩然目光直直的看着程晓羽说道：“晓羽，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总之你不能对不起纱沫，她为你付出的太多了，很多事情你不清楚，我和她是一个学校的我比你清楚……”
细雨将三个人的身上也打湿了，明亮的水银灯下，程晓羽穿着灰色的毛线开衫，里面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是解开的，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他靠在椅背上，笑容有些勉强，打断陈浩然的话说道：“这个我也很清楚……但有些事情……你们不是我，是不会明白的……”就算他喜欢的不是苏虞兮，他又该如何处理裴砚晨？许沁柠？端木林莎？每个人他都欠她们的，他总不能选一个欠的最多的吧？
如今每个人的好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难以言叙的压力，这种好他都不能拒绝，拒绝就意味着伤害，但是她们越好，程晓羽越是惶恐，越是不敢轻易做决定，其实就算程晓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一个怎么样的结果。

第997章 大时代
陈浩然叹了口气，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短，但程晓羽在他心里的形象一直就是几个词构成的模糊剪影，最初程晓羽是一个家境良好，看起来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然后他变成了一个音乐不错的纨绔子弟，在接着他又变成了一个成绩其实不错的音乐天才，然而这还不是全部，不仅程晓羽的音乐天赋超出了他的理解，他的商业天才更叫陈浩然震惊……
越接近程晓羽，就越觉得他不可思议，那些词汇就像气球一样砰地消失，程晓羽模糊的影子迅速刷新成了眼前这个人。
当然陈浩然也在程晓羽身上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陈浩然能看见程晓羽在努力的掩饰自己的孤独、想要面面俱到的善意虚伪、虽然对谁都很好，其实对谁他都没有放下心防完全信任。
陈浩然觉得自己和王鸥一样看不懂程晓羽……
见气氛有些凝重，王鸥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双手抱胸说道：“晓羽，好多人都说美女接触多了，就有了抗体，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程晓羽瞟了王鸥一样说道：“放心吧！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这种……”
王鸥“嘿嘿”浪笑道：“瞧你那小眼神，我觉得你穿女装的样子一定挺妩媚的……”
想起自己还真穿过女装，程晓羽心头一阵恶寒，打了个寒颤说道：“大壮，你赶紧找个女朋友，要不我带你去夜总会见识见识去……别老看片子了，我怕你这样下去会憋出病……”
王鸥不服气地说道：“说的你好像不看片子，不是处男一样！”
程晓羽没想到引火烧身，咳嗽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道：“明天我找个律师过来，‘雨之声’的股份，你们两个加纱沫一人百分之八……”
王鸥连忙道：“无功不受禄……这股份我可不要……每个月‘罪恶王冠’的收入就不错了，加上‘西楚’还在给我发工资，‘雨之声’还给我股份我会真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的……”
陈浩然也摇头说道：“你给纱沫就行了……”
程晓羽知道两人不会轻易接受，笑着说道：“不是给的，百分之八是认购，要钱的……如果把我当兄弟，这百分之八你们不要嫌少，一人给我五十万美金……你们支援一下我的事业……‘雨之声’注册资金是五百万美金，讲道理我还赚了一点……并且‘雨之声’还在撒钱阶段……你们可别指望短期能赚钱……”
陈浩然道：“你这话也就能哄下别人……圣诞节贾斯丁的首张专就要发了，他如今这么红，我还不信不赚钱呢……”
程晓羽假作不满地说道：“我发现你们两个越来越矫情，越来越喜欢说些没有意思的废话了，我就问你们，五十万美金，给还是不给？”
见两人还不做声，程晓羽又道：“当时成立这个公司的时候，就想着我们能一起玩音乐玩到老的……只是你们都不在，所以我先弄了，现在你们不帮我，有意思吗？这个事情当时又不是没跟你们两个说过，你们当时不答应的好好的吗？”
陈浩然道：“不想欠你太多了……”
程晓羽道：“欠个毛，我只想在你们身上找点存在感而已……这点小心愿都不成全我？”
王鸥望了陈浩然一眼说道：“跟你这个土豪矫情也没意思，说实话我也期待着过你这样挥金如土的生活呢！五十万美金多少华夏币来着？”
陈浩然想都没有想直接说道：“三百四十三万八千七百五十块华夏币……”
“罪恶王冠”出了两张专辑，虽然大头被“上河”拿去了，但因为程晓羽的原因，‘上河’并没有亏待他们，唱片分成加上一些商演还是赚了不少，夏纱沫的收入最多，陈浩然和王鸥的收入也早就过了千万，三百多万虽然不算少，但他们还是拿的出来……
程晓羽又道：“别看我现在钱多，其实我也缺钱，想要收购‘百代’缺口还比较大……每一分钱都很重要……”
陈浩然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五十万美金还是太少了。一千万华夏币，百分之五的股份还算合理一点……”
王鸥点头道：“多少股份我都无所谓，我这里还有一千多万华夏币，都拿去吧……”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行，两年之内你们不混个亿万富翁当当，也枉费你们退学跟我来美国混了，别到时候被人笑话……”
王鸥笑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跟着你混不到亿万富翁，所以我更期待能在‘格莱美’的颁奖典礼上坐一坐……”
这时夏纱沫上来看见三个人还坐在雨里，问道：“你们三个还不进来？感冒了就开心了？”
三个人才嘻嘻哈哈的干了最后一杯混着雨水的啤酒，朝房间里跑去，夏纱沫又给三个人煮了姜汤，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程晓羽叫来了律师，更改了“雨之声”的股权结构，由原先的程晓羽百分之百控股，变成了程晓羽占股百分之五十，夏纱沫百分之四十，王鸥和陈浩然各占百分之五……
程晓羽拿了文件便给夏纱沫签字，他并没有告诉夏纱沫是股权转让协议，而是说是新公司的唱片约，他只是翻到要签字的地方叫夏纱沫签字盖章，夏纱沫自然不会怀疑程晓羽，毫不犹豫的签了字，至于合约，连一眼都没有多看……
接着程晓羽便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罪恶王冠”新专辑的录制，“雨之声”并不像华夏传统唱片公司，有自己的经济人部门，而是聘请的美国最大经纪人公司CAA的职业经理人，这家公司还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介绍给他的，凯瑟琳一家的经理人约都是签的这家公司。
经济人和经理人略微有些不同，经纪人是为艺人寻找工作，而经理人的职责不是去为艺人取得工作，而是为其进行职业规划，所以就不存在前述的既服务艺人又会让艺人为其打工的利益冲突。
贾斯丁&#183;比伯就是程晓羽为他聘请的美国最大的经理人公司CAA的职业经理人，如今“罪恶王冠”的经理人工作，也交给了CAA……
“毒药”新专辑再一次霸占了华夏的各个榜单，因为每一首歌曲都是经典，加上价格便宜，因此网络销量格外的令人难以置信，只是程晓羽对这一切并不在乎，而华夏媒体和粉丝对这个从来不露面的唱作人，好奇心再一次达到了历史最高点，网络上破解“毒药”真身的帖子层出不穷。
只是“GG网”的保密工作确实做的不错，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媒体预测“毒药”这一次又会成为颁奖典礼的最大赢家，而“偶像计划”的时代，已经随着程晓羽远赴美国，彻底的过去……
临近圣诞档期，《恐怖电影》终于下画，最后票房定格在三点零二亿美金，成为了美国影视上最大的黑马，一部没有任何明星的导演处女座，卖到了三亿美金，叫整个好莱坞睁目结舌……
尽管无数影评人和媒体称这是好莱坞之耻，但这并不妨碍程晓羽的成功，原本冷清的“西楚影业”门口现在门庭若市，前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但高票房并没有叫媒体看好这家华夏电影公司，他们依旧觉得“西楚影业”的命运还是倒闭……
《好莱坞观察者》又一次采访了彼得&#183;科普拉，问他对程晓羽的好莱坞处女座取得这样的成绩有什么看法，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帮助对手宣传又有什么样的看法……
彼得&#183;科普拉依旧还是嗤之以鼻道：“这部低俗的电影获得这样的票房确实超乎想象，片子是烂片，只能说环球的宣发太厉害，对手近乎无耻的炒作也起了不少作用……但相信我肯定不会有下次了，因为下次不会有人会在上当……”
“至于凯瑟琳，她虽然是个优秀的演员，但她还是个孩子，也许被这个可耻的骗子导演给蒙蔽了，也许是因为环球为了自身利益让她不得不配合炒作……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马上在圣诞档期，大家就能够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片，到时候大家就会知道这位华裔导演的片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
程晓羽并没有回应彼得&#183;科普拉的挑衅，但“西楚影业”官方却发布了新电影预告，依旧还是恐怖片，片名叫做《死神来了》，主演是新进大热的偶像歌手贾斯丁&#183;比伯……
电影会在圣诞档期过后不久上影，发行方还是环球，《死神来了》也许会和彼得&#183;科普拉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正面交锋……
这个新闻以爆出来，各大媒体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没有人想到“好莱坞新人王”这么快就会和老牌导演正面对决，只是普遍没有人看好程晓羽，毕竟彼得&#183;科普拉成名已久，加上《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演员阵容实在太强大了，奥斯卡影帝道格拉斯，加上当红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而程晓羽的第一部电影《恐怖电影》的大卖，所有人觉得那只投机取巧，只是运气，程晓羽并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全部精力集中在了新专辑的录制之上……
圣诞前夕，程晓羽收到了易云飞的消息，“数字领域”在詹姆斯&#183;沃克的运作之下，提前进入了拍卖环节，并且拍卖的正是程晓羽梦寐以求的特效工作室以及特效业务，但因为是公开拍卖，所以将要面对“索尼”、“华纳”、“迪斯尼”的竞价……
与此同时，许沁柠和苏虞兮也带着柳花茗登上了前往马尔代夫的私人飞机参加“圣诞派对”，属于程晓羽的大时代的序幕正在缓缓开启……

第998章 有些气质只有钱能给你
苏家的迈巴赫直接开进了机场，停在了一架湾流G650旁边，此刻许沁柠的白色劳斯莱斯旁边还停着另外一辆挂着沪A牛牌的黑色劳斯莱斯……
柳花茗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下车看到身姿优美的G650顿时觉得不虚此行，其实她很想掏出手机站在飞机前拍张自拍，但有些怕苏虞兮笑话，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跟着苏虞兮踏上了飞机。
门口站着一个漂亮的空姐，引了两人进入机舱，此刻奢华的G650机舱里已经坐了五、六个女生正坐在一起聊天，见苏虞兮进来，许沁柠立刻站了起来，在苏虞兮的介绍下，柳花茗跟许沁柠握了手。
这是柳花茗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个名满华夏的名媛，在她进“上河”的时候还没有资格接触到许沁柠，等她有资格接触到许沁柠的时候，许沁柠却已经离开了“上河”。
穿着金色亮片连衣裙的许沁柠，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即使许沁柠走进了茫茫人海中，也是闪耀到一眼就能看到的那个姑娘，她浑身充满贵气，不论在哪里都是焦点，都是中心，尊重的目光时刻充盈于她的周围，不仅因为她的精致她的美貌，还因为她的身份。
而苏虞兮又不一样，素面朝天的苏虞兮不过是绑了个马尾，穿着简单的白色羽绒外套，牛仔裤配帆布鞋，但她有着清爽整洁的发丝，白皙透明的肌肤，冷清深邃的双眸以及修剪的精致整洁的指甲。
即使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却自带了hold住全场的女神气场。
柳花茗看了下周遭这些姑娘，和她一样画了俩小时妆，做了一小时头发，戴好全套宝格丽，手拿最新款lv，登上一双闪闪发光的jimmychoo，出门不忘喷上tomford黑兰花，结果还没开口就彻底输了。
柳花茗作为复旦中文系的系花，又能被苏巍澜看上，长相自然也是出类拔萃的，但她和苏虞兮以及许沁柠站在一起的时候，却自惭形秽，两人都有令人高山仰止的气质神韵，苏虞兮叫人根本生不出嫉妒之心，而许沁柠则是你根本没有办法去嫉妒……
许沁柠又跟柳花茗介绍了一下同机的其他五位女生，全是沪上排得上号的名门之女，虽然柳花茗现在有些名气，但她知道自己能踏上这架飞机之因为自己有苏巍澜女友的这个身份……
一圈介绍下来几个女生也没有表现出对柳花茗的热情，不过这并没有叫已经习惯了被捧着的柳花茗不满，反而觉得认识了这些人，自己的逼格也提高了……
和对待柳花茗的淡然不同，苏虞兮刚上飞机就成为了中心，显然苏虞兮在这些名媛中也是相当有地位的，唐雯倩和李凌儿也在，看到苏虞兮，李凌儿立刻兴奋的扑了上来喊道：“兮姐，好久没有看到你了，真是想死我了……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睡一间房吗……”
结果还没有扑到苏虞兮身上，就被许沁柠一把抓住了胳膊，笑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要拿你已经被玷污了的身子靠近我家女神……要遭天谴的……”
李凌儿十分委屈地说道：“我现在就把姓江的那小子踹了还不行嘛……”
唐雯倩“呵呵”笑道：“你这么有种，现在就跟江文轩打电话啊？天天在我面前显摆江文轩对你多好，我早就腻味了……”
李凌儿掐了一下唐雯倩的腰说道：“你这是羡慕嫉妒恨……”
“切！兮姐，柠姐都没有男朋友，我羡慕你个鬼啊……”
……
苏虞兮除了打招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话，但却时刻被她们提到，空姐走过来问许沁柠人是不是到齐了，许沁柠点头。
没过多久，在一阵喧闹声中，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叫众人先坐好，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众人坐到G650宽敞舒适的位置上，柳花茗挨着苏虞兮坐，心里有些淡淡的惆怅，因为她不是主角，是一个边缘化的人物……
她也想要像苏虞兮、许沁柠那样时时刻刻都是焦点，她转头看了一眼苏虞兮说道：“小兮，你气质真好，真叫人羡慕，你皮肤身材这么棒，是有什么诀窍吗？还是用了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苏虞兮道：“我不怎么用护肤品，我觉得主要还是要有健康的作息和适当的运动才能让身体处于一个更好的状态吧！”
柳花茗叹道：“托你的福，我现在收入也算不错了，名牌也买了不少，可我总觉得自己没有气场！应该怎么修炼才能达到你这样的境界啊？”
柳花茗这样说既是讨好，也是取经，她觉得自己就算穿着在昂贵的衣服还是脱离不了小家碧玉的气质，但苏虞兮即使穿的很普通，也叫人不敢逼视，这其中的差距并不仅仅是外貌，柳花茗觉得一定还有什么别的……
飞机开始进入平稳的航行，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不要觉得名牌白买了，华美的首饰、昂贵的化妆品，私人飞机、豪车、名校，那些所有能让你变得更美好更有气质的东西，那些所有能让你生活更有质感更体面的东西，都是气场的来源……”
“毕竟我们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一笔学费：向这个世界学习如何更加优雅而体面。如果只是把钱花在衣服包包这些身外物上，然后生活的像个普通人一样，又如何优雅体面的起来呢？这种贵气是充盈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上面的……”
“无论是谁，那些美而不刻意的，精致却不造作的女神都是从虚荣盲目，欲壑难填这条路走到超凡脱俗，自成一派的不是么？”
“何为尊贵？就是一种欲望被满足后的倦怠感……”
“通俗来讲就是世面见多了，钱实在太多了，买名牌，买珠宝已经戳不到g点了。于是开始返璞归真，自带一种淡然处世的恬静气质。还在奋斗的女生们都是一副天天向上的朝气勃勃，而像许沁柠她所表现出来的就是无欲无求的疏离感——简单来说，你气场不够强大，是因为你的钱赚的还太少，你的花销也太少，底气不够足而已……一个女人一生中可以拥有的最昂贵的奢侈品和最重要的品牌就是你自己，你在这方面花费越高，你的价值就越高。”
“不要小瞧金钱的力量，虽然人的美貌会产生特别的奇迹，在我们漂亮的时候，一切心灵上的缺陷不仅不会令人厌恶，反而特别惹人怜爱，即使是恶习也都会使人觉得可爱，不过，一旦红颜消褪——那么，女人就得比男人有钱十倍，才能引人注目，就算不能赢得爱慕，至少可以得到敬重。”
苏虞兮娓娓而谈，讲的这一席话实在太有说服力，这番说辞完全说到了柳花茗的心坎里面，更有如醍醐灌顶一般给柳花茗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她原本没有指望苏虞兮真能给她什么答案，但是没有想到苏虞兮却深入浅出的讲了那么多道理，分析了自己为什么气场不够的原因，原本柳花茗以为苏虞兮是那种超然物外，并不太看重钱的女生，现在才懂得，原来不是不看重，而是不需要看重……这就是境界的差别。
苏虞兮见柳花茗虽然看上去还很平静，但眼睛里的火焰却清晰可见，她有如梦呓一般的又在柳花茗耳边轻声说道：“必须得承认，有些气质只有钱能给你……”
G650在天空中安静的飞行，柳花茗看着舷窗外的云层，苏虞兮的这句话如同一颗火星，点燃了她心中更庞大的欲望……

第999章 拍卖会（一）
许沁柠的湾流G650在易卜拉欣&#183;纳西尔国际机场降落的时候，程晓羽刚好把车停在了美国特拉华州的Wilmington破产法院，为了避税，“数字领域”的注册地是在特拉华州。
今天是周一，预计拍卖工作会在周三结束，竞拍者不仅有程晓羽的“西楚”，还有“索尼”、“华纳”、“环球”、“迪士尼”等大公司，好莱坞八大来了五家，在加上“工业光魔”、“维塔数码”等好莱坞特效公司都申请参与了竞拍，大都是冲着“数字领域”的实时渲染技术来的……
程晓羽、易云飞、陈浩然和陆昊挂着“西楚”的工作牌刚走进法院大厅，就看到了西装笔挺的詹姆斯&#183;沃克以及一身职业装的查理兹&#183;塞隆。
詹姆斯&#183;沃克受聘担任了“西楚”的收购财务顾问，说起来程晓羽能够参与竞拍过程还颇为曲折，在11月7日数字领域集团旗下位于佛罗里达的工作室被关闭，并裁员200多人，随后，董事长兼CEO迪兰可&#183;巴兹辞职，11月22日该公司因现金短缺，宣布申请破产保护。
数字领域集团中报显示，该公司总资产为2.05亿美元，债务总额达2.15亿美元，上半年净亏损5073万美元，两个月的工资发不出来，成为压垮这个好莱坞身为四大特效公司之一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富国银行”只是“数字领域”的债权人之一，“数字领域”集团在寻求破产保护时，曾经单方面宣布以1500万美元价格将公司的主要运营部门——数字领域生产业务部出售给一家私人投资公司用来偿还债务，并允诺优先归还“富国银行”的循环信贷以求最大的债权人支持。
但詹姆斯&#183;沃克在收到消息之后，马上通知了其他债权人，并告知有公司愿意出更多的价格收购，这立刻激怒了其他债权人，于是成立债权人委员会，在詹姆斯&#183;沃克的运作之下，推举了“西楚”再次介入，以两千万美元+承担部分债务+债务人占有融资的一揽子报价，再度通过“假马竞标”争购“数字领域”的加拿大工作室以及特效业务。
于是按照破产法要求，因为存在其他潜在的报价，这宗一千五百万的交易没有能够达成。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西楚”才有机会竞购。
查理兹&#183;塞隆一直在等待程晓羽的电话，但是一直没有消息，眼见程晓羽公司的第二部电影都上映了，还没有一点风吹草动，这也叫她有些心急如焚，但又没有程晓羽的电话，更不好意思催促，知道这次拍卖有机会见到程晓羽，特意请了詹姆斯&#183;沃克带上她。
詹姆斯&#183;沃克哪里不清楚查理兹&#183;塞隆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清楚这样的尤物不会在银行工作很久，也乐意成全查理兹&#183;塞隆，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查理兹&#183;塞隆的请求。
见到程晓羽出现，两人立马迎了上去，特拉华州的天气比加州要冷，查理兹&#183;塞隆穿着一件米色的修身风衣直到膝盖，黑色的高筒齐膝的皮靴将腿束的笔直，迈步时大衣前襟岔口口处，露出一截大腿，她虽然穿着肉色裤袜，可也显得一双丰润大腿弹力十足，让整个冷清的大厅顿时热度沸腾起来……
热情的招呼打过之后，程晓羽介绍了陈浩然给詹姆斯&#183;沃克和查理兹&#183;塞隆认识，陈浩然顶着“雨之声”CEO的名头来这次拍卖会见见世面。
几人站在大厅里寒暄的时候，有一群穿着统一款式黑西装的人也走进了大厅，一人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还有人抱着电脑，有人挂着相机，看来是非常专业的竞拍团队……
詹姆斯&#183;沃克伏在程晓羽耳边悄悄指着这队人带头的霓虹人说道：“这就是‘索尼影业’的副总裁高桥健一郎，他身后那个高个子是‘索尼数字图形’的负责人托尼&#183;威尔比，他们对‘数字领域’也表现出了充分的兴趣……”
相比‘西楚’只有四个人还有一个是保镖，一旁的易云飞酸溜溜地说道：“排场摆的还是挺有气势的。”
个子并不算高的长着马脸的中年男子高桥健一郎，也看见了站在大厅中央的詹姆斯&#183;沃克，看到他和几个亚裔站在一起，明显的愣了一下，和詹姆斯&#183;沃克对视了一眼，于是马上走了过来，先跟詹姆斯&#183;沃克打了招呼，然后说道：“詹姆斯先生，难怪你要坏迪兰可&#183;巴兹的好事，原来是为了好莱坞炙手可热的新人王啊……”
詹姆斯&#183;沃克哪里肯承认是自己搞了鬼，笑了笑说道：“程晓羽先生是我们富国银行的大客户，对美国资产竞拍不太熟悉，所以特意委托了我们银行协助竞拍，我只是被上面安排过来而已……”
别人也许有可能认不出程晓羽，可作为霓虹人，高桥健一郎对程晓羽可是很熟悉了，他哈哈一笑，看了一眼程晓羽，然后颇为藐视地说道：“三亿美金……确实可以称之为大客户了……”
不说高桥健一郎和彼得&#183;科普拉私交不错，前段时间公司的A级片《未来战警3——天启之日》被程晓羽的小成本电影《恐怖电影》一直压在身下，也是憋了一口闷气。
于是高桥健一郎刚和程晓羽见面，就一副不屑的样子，恨不得能将程晓羽踩在脚下，这时候高桥健一郎身后的“索尼”工作人员也配合着发出嘲讽的笑声……三亿美金，对“索尼”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大数目。
程晓羽假装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转头向詹姆斯&#183;沃克问道：“这位是谁？”
詹姆斯&#183;沃克十分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程先生，这位是‘索尼’影业的副总裁高桥健一郎先生……”高桥健一郎身为好莱坞八大之一的“索尼影业”，加上母公司“索尼”又是全球排的上号的跨国集团公司，自然有狂傲的资本，而他作为一个银行家是不太好得罪高桥健一郎的。
程晓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高桥先生……”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伸出手来要和高桥健一郎握手。
即使程晓羽的《恐怖电影》票房过了三亿，高桥健一郎也不会看的上这个貌似依靠投机取巧获得成功的导演，再说了他也不信，程晓羽会放弃“环球”转而和“索尼”合作，于是将手背在身后，瞥了一眼程晓羽说道：“我不会和杀人犯握手……”
场面一度变的十分尴尬……
程晓羽倒是不以为意的收回了手，笑了笑说道：“我不会因为您的不礼貌，觉得霓虹人都没有教养，因为我也有不少不错的霓虹朋友，看到‘索尼’有您这样的官僚，我就放心了……”
高桥健一郎轻蔑地说道：“别说的你好像配成为我们‘索尼’的对手一样，你们这样的小公司不过是一只跳蚤，轻轻一碾，就会灰飞烟灭……”
程晓羽冷笑道：“你们整个‘索尼’公司一年的盈利还没有我们这个小跳蚤多，还真是可悲……”
一旁的陈浩然补充道：“不是一年，索尼从08年开始就没有盈利过……五年之间一直在亏损……”因为程晓羽告诉了陈浩然“索尼”是他们收购“百代”潜在的对手之一，陈浩然一直在研究“索尼”，因此了解的比较清楚……
程晓羽“哈哈”笑道：“高桥先生，到时候‘索尼’倒闭了记得来找我，我会给你一个看门的工作……毕竟你的叫声还是挺让人觉得害怕的……”
程晓羽这番话说完，周遭响起了一阵轻笑，说道嘴炮，高桥健一郎哪里是程晓羽的对手，被程晓羽讽刺为狗却没有办法反唇相讥，气的脸色铁青，冷声说道：“你会为今天的放肆付出代价，我们走着瞧……”
说完之后高桥健一郎转身就走，没有跟詹姆斯&#183;沃克打招呼，也不再给程晓羽还嘴的机会，留给程晓羽一个无比坚强的背影……
程晓羽他们看着“索尼”的一大队人朝电梯走去，一旁的易云飞笑道：“你这嘴巴实在太厉害了，我要是高桥，估计把你生吞活剥的心都有……”
詹姆斯&#183;沃克却摇头说道：“程先生，你实在没有必要树立‘索尼’这样强大的敌人……不要以为大公司就不会使阴招，能混成好莱坞六大屹立不倒，绝对不能小觑……”
程晓羽拍了拍詹姆斯&#183;沃克的肩膀一脸轻松地说道：“我和‘索尼’没有任何和平共处的可能，这次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詹姆斯&#183;沃克不解的看着程晓羽问道：“为什么？”
程晓羽现在并不想说出自己要购买“百代”的事情，只是眨了眨眼睛说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说完程晓羽也带头朝电梯走去，位于破产法院三楼的破产交易中心，哪里才是今天真正的战场……

第1000章 拍卖会（二）
程晓羽在操心《恐怖电影》的票房时，易云飞和詹姆斯&#183;沃克也为“西楚”能够获得“数字领域”做了大量的工作，要知道就在三个月前，“数字领域”的股价还维持在5美元以上，市值超过2亿美元。
但随后，“数字领域”公布的Q2财报惨不忍睹，单季亏损3500余万美元，紧接着经过詹姆斯&#183;沃克的运作，富国银行调整了“数字领域”的信用评级，将原本的ccc+调整至BA1（垃圾级），闻风而动的金融机构开始大举做空，“数字领域”股价随即狂泻九成，公司市值如今仅为2100万美元。
接着迪兰可&#183;巴兹试图自行出售“数字领域”的核心业务，但被得到消息的詹姆斯&#183;沃克破坏，成立了债权人委员会推举了“西楚”通过“假马竞标”争购“数字领域”的核心业务……（“假马竞标”是指一家破产的公司选择一个有兴趣的公司设定一个最低竞购价格，这样，其它潜在的竞购者不能提出低于这个价格的收购价。）
这次“数字领域”的拍卖吸引了上百家影视公司和金融机构报名，但因为西楚提出的“假马竞标”门槛较高，因此最终进入拍卖程序的是十一家，除了“索尼”等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其中还有美国本土的特效业巨头和国外传媒集团，进入最后环节的所有公司的资本实力和业内名望都远在“西楚”之上。
这对程晓羽来说是个不利因素，因为美国破产公司的资产和股权拍卖并不像华夏人熟悉的艺术品拍卖那么简单，纯粹只是价高者得，公司股东、高管以及债权人还要考虑竞标者开出的其他条件，比如后续能追加的投资额、股权激励措施、经营方向等，综合考虑最后的胜出者。
在这一方面没什么名气的“西楚”自然不如这些大名鼎鼎的公司有优势……
但不管程晓羽最后能不能顺利拿下“数字领域”他都必须承詹姆斯&#183;沃克这个情，如果不是他，程晓羽也许走进Wilmington破产法院的资格都拿不到……
站在电梯门口，查理兹&#183;塞隆紧贴着程晓羽站着，见程晓羽别在衣领上的胸针有些歪，还稍微帮程晓扶正了一下，因为陈浩然在，程晓羽的脸一下就红了，干咳了两下，小声对查理兹&#183;塞隆道了：“谢谢！”
查理兹&#183;塞隆则小声说道：“还没有恭喜你票房大卖呢！真是不可思议，要知道你已经是可以载入好莱坞史册的大导演了……”
程晓羽笑道：“正如媒体所言，运气好而已……”
查理兹&#183;塞隆冲程晓羽甜美的笑着说道：“这个世界好运气只会给有准备的人……”这赤裸裸的诱惑就算是瞎子也能看的到。
电梯门开，查理兹&#183;塞隆按住开门键，程晓羽在走进电梯之前说道：“查理兹小姐，相信我，你的好运气会来的……”
三楼的破产交易中心相当之大，“数字领域”是今天参与公司最多，最大宗的资产拍卖，因此拍卖也是在最大的1号厅举行。
程晓羽一行人进了大厅，此时大约五百平米的拍卖大厅已经坐了不少人，清一色的黑西装，映入眼帘的除了红色的地毯，棕色的座椅就是一水的穿黑色正装的白人，即使是“索尼”十几人的竞拍团队，也只有高桥健一郎一个亚裔，像程晓羽人数稀少，又是以亚裔为主的相当引人注目。
破产交易中心的一号厅和一般的艺术品拍卖厅不一样，不是几排椅子，上面一个拍卖台，而是更像联合国大会的造型，座位呈扇形分布，拍卖台也不是在正中央，而是在侧面，后面是一块大荧幕，用来放PPT的。
大厅已经被划分为了11块区域，每一块区域都有不少地方的间隔，每块区域都立的有写着公司名称的牌子，因为“西楚”是“假马竞购”方，所以被安排在了最前面的区域……
因为詹姆斯&#183;沃克替程晓羽组成的顾问团队早就签了到，于是工作人员直接带着程晓羽他们走到了标有“西楚”的区域，六七个“富国银行”的工作人员，正在整理资料，为等下的竞价做准备……
几人坐下之后，程晓羽被紧贴着他的查理兹&#183;塞隆和詹姆斯&#183;沃克夹在了中间，程晓羽对两人尤其是查理兹&#183;塞隆过分的殷勤有些哭笑不得。
程晓羽好莱坞处女作仅北美票房就收获了三亿美金，这个惊人的数字给了两人极大的震撼，此刻即使程晓羽没有“兮羽董事长”的背景都是值得两人拼尽全力去拉拢的人，更不要说程晓羽还顶着“兮羽”的光环，只是两人大献殷勤的目的完全不一样。
詹姆斯&#183;沃克是为了银行业务，而查理兹&#183;塞隆是为了自己电影梦，简单的说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名，但程晓羽对两人并不反感，易云飞给了詹姆斯&#183;沃克极高的评价，而查理兹&#183;塞隆的美貌让人实在讨厌不起来……
离竞拍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整个大厅有些嘈杂，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射向程晓羽坐的这一块，不时还有一些指指点点，大家都是在好莱坞混饭吃的，自然都对这个运气极佳的华裔新人王倍感兴趣。
“环球”派来参与竞拍的是副总栽赫特&#183;博朗，赫特&#183;博朗和程晓羽也有一面之缘，程晓羽进来的时候，赫特&#183;博朗就注意到了这位最近引发巨大争议的新人导演，虽然他和程晓羽并没有来往，但是他和斯塔文&#183;贝尔关系相当不错，在加上《恐怖电影》的巨大成功，马上“环球”又要替程晓羽发行《死神来了》，“环球”内部对这个“新人王”还是十分看重的，即使“环球”输了对赌协议，但因为《恐怖电影》海外票房成绩也不错，实际上“环球”还是赢家。
观看了《死神来了》的环球高层都知道，程晓羽的成功绝对不是像媒体说的那样运气好而已，他充分的了解观众想要看什么，于是就拍了什么，他并不是为了讨好电影节和影评人而拍电影的，他就是为了赚钱……
赫特&#183;博朗也没有多做考虑，就站了起来走到“西楚”的区域，过来跟程晓羽打招呼，他这个位置的人，主动给一个小公司的人打招呼，这已经是极大的礼遇了……
“程导演，没有想到您亲自过来了……”
虽然觉得眼前这个略微有些胖的秃顶中年白人有些眼熟，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赫特&#183;博朗马上伸出手来说道：“赫特&#183;博朗，环球的副总裁，温斯顿先生和我比较熟悉……”
程晓羽忙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赫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环球也对数字领域有兴趣吗？”
“环球”这一次也参与了竞拍，但是带来的团队并不算庞大，毕竟“环球”和斯塔文&#183;贝尔投资的“工业光魔”关系十分密切，对于购买“数字领域”的热情并不算很高，反而“工业光魔”对“数字领域”的实时渲染技术非常有兴趣，“环球”之所以参与也是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捡，然后顺便深度了解一下特效行业的价值。
也没有多做犹豫，赫特&#183;博朗俯身在程晓羽耳边说道：“我们‘环球’不过是来凑热闹的，并没有一定要买的计划，程先生只要注意‘工业光魔’、‘索尼’和‘迪士尼’就行了……据我们的人研究‘数字领域’的价值在二千五百万美金左右，超过了这个数字，就有些不值得了……”既然“西楚”是通过“假马竞标”参与到竞标中的，那就说明程晓羽对“数字领域”可以说是志在必得，赫特&#183;博朗并不介意用一些对环球来说并不重要的消息，来拉近和程晓羽的关系。
对于赫特&#183;博朗的主动示好，程晓羽有些诧异，可他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地说道：“谢谢您的提醒，‘数字领域’关系到‘西楚’的产业布局，当然我们是比较看重的，但也没有到非买不可的程度……”其实程晓羽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收购“数字领域”的。
赫特&#183;博朗也不管程晓羽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不停的给程晓羽带高帽子，说道：“程先生的眼光让人敬佩，好莱坞电影因为要照顾全球观众的口味，特效IP大片将成为主流，把‘数字领域’买到手上怎么都不会亏……毕竟‘数字领域’的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程晓羽点头道：“不仅特效IP电影会占据大部分电影市场，三D电影会慢慢崛起……”
赫特&#183;博朗听到程晓羽的话，有些惊讶，然后有些怀疑地说道：“三D电影？这个技术虽然有了，也上过几部三D电影，但票房都不怎么样，还是很小众啊……”
程晓羽笑道：“凡事都有这样一个过程……我明年就打算投资拍一部三D电影……”
赫特&#183;博朗虽然不认同程晓羽关于三D电影会崛起的论断，依旧还是表情期盼地说道：“那就期待您的大作早日问世……”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赫特&#183;博朗和程晓羽交换了电话号码，又给程晓羽身边的几人发了名片，就回到了“环球”的区域，就连查理兹&#183;塞隆都收到了赫特&#183;博朗的名片，这叫她内心愉悦，虽然一张名片并不代表什么，却叫她觉得自己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临近拍卖开始，气氛开始略微紧张起来，程晓羽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规模的资产竞拍，见工作人员除了给他们竞买方编号之外，并没有给竞拍号牌，觉得有些奇怪，转头问道：“没有牌子可以举一下吗？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六号……一个亿……一个亿……有比六号更高的吗？”
詹姆斯&#183;沃克解释道：“程先生，你说的那是艺术品拍卖……破产公司资产的拍卖，需要提出自己的收购方案，并和对方谈判的，并不是价高者得……就算出价最高，方案不能叫债权方满意，也是不行的，当然您放心，为了您能够竞拍成功，我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等下您看着就好了……”
这叫程晓羽有些遗憾，原本他以为还能过一下举牌的瘾，“索尼”喊多少，他就加个一美元恶心一下对方的，现在看来没有这个机会了……
随着一声钟响，大厅前方右侧的大门打开，主持拍卖的法官已经开始进场，在接着是债权人委员会进场，一号大厅的门缓缓关闭，为了保证公正，录影机也开始运转起来……
按着常规的程序，又主持法官作为主持人登台先静场，接着由债权委员会以及“数字领域”共同委任的代表用PPT介绍这次将要拍卖的“数字领域”的核心资产，位于加拿大的特效工作室和主营特效业务……
介绍完毕之后，法官又公布了“西楚”的“假马竞价”，这是这次竞价的底线，法官做介绍时，名不见经传的“西楚”又一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随着法官落槌，第一轮竞价开始，索尼开始出招，高桥健一郎发言称愿意以“西楚”同样的条件收购“数字领域”，他朝着程晓羽坐着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自信满满地说道：“请法官和债权人以‘数字领域’的未来作为考量，把‘数字领域’交给‘索尼’这样的大公司才是长久之道，毕竟某些小公司没有经验，也没有实力，以免刚卖出去不久，又要申请破产保护……”
转眼之间高桥健一郎就把程晓羽“破产”的嘲讽当面还击了过去……

第1001章 拍卖会（三）
许沁柠包下的是“偶像计划”曾经拍摄过MV的维拉岛，除了游艇出海、浮潜这些常规项目之外，还在到达的第二天夜里燃放了上千万的烟火，场景盛大到让所有人感动，按照李凌儿的话来说许沁柠真是浪漫的一塌糊涂，如果是许沁柠是男生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爱上她……
不过许沁柠觉得李凌儿的甜言蜜语没有一点可信度，前天她还要死要活的想和苏虞兮睡一间房来着，“派对”的最后一天维拉岛北面的海滩上搭建了一个不小的海上平台，这里也将举行一场“拍卖会”……
而这两天的奢华经历也给了柳花茗极大的震撼，没有接触过这个阶层，永远无法想象他们的生活该是怎么样的，当她还在为一辆豪车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别人举办一个派对半天的花销就足够你买辆豪车了……
上午一般是没有活动的，中午也有不少人还没有起来，一天的娱乐一般是从下午开始，柳花茗起来的也比较晚，下午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苏虞兮发给她的短信，告诉她晚上有一场“苏富比”和“Garrard”联合举办的一场珠宝拍卖会，到时候还有不少京城名媛以及华夏大世家的名媛到场参与，叫柳花茗换上晚礼服。
柳花茗心道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带了一套自己最贵的YSL高定，这是著名设计师海特&#183;路易斯带领YSL重回高定的第一批作品，算是比较珍贵的了，这两天的活动都比较休闲，原本柳花茗还以为没有机会用到了，没想到最后一天居然还有如此正式的场合需要出席……
看完短信，把晚礼服马上从箱子里拿了出来，柳花茗又马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Garrard”，她知道大名鼎鼎的“苏富比”，但是对“Garrard”这个珠宝品牌却一无所知，平时接触的比较多的就是华夏做玉石为主的“通灵玉石”以及众人周知的“卡地亚”、“梵克雅宝”之类的品牌，先提前了解一下，不要等下出洋相……
不搜不知道，一搜才知道“Garrard”是被维多利亚女王颁赐CrownJeweller（皇冠珠宝商）的美誉的珠宝品牌，数百年来英国王室皇冠基本都是“Garrard”打造的，“Garrard”为英国六代王朝设计加冕用的皇冠和首饰，现时都存放于H.M.Tower.of.London珍宝馆内，保养依旧由“Garrard”负责……
柳花茗又搜索了一些关于“Garrard”的新闻以及图片，才了解这是些顶级明星才会购买的品牌，想了解一下价格却怎么也搜索不到，只能放弃。
一番精心打扮之后，柳花茗换上盛装，开始期待着苏虞兮的召唤，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拍卖会。
临近六点的时候，苏虞兮打了电话叫她直接来北面海滩，柳花茗拿起坤包，又补了一些口红，匆匆叫了服务生开电动车送她去北面海滩……
还没有到北面海滩时，远远就听见了人声鼎沸，海边更是被彩色的霓虹照的如同童话中的胜景，铺着轻纱的白色的餐桌上摆着欧式宫廷烛台，用浅蓝色的薄纱包裹着纯白色的椅子有序的摆放着，并以同样质地、相应颜色的纱幔做成别致的天蓬立在四周。
纯白的沙滩、蔚蓝的大海、白色的玫瑰和银色的小风铃花束将整个气氛营造的十分浪漫气氛，不少穿着黑马甲的服务生正在期间穿梭，将各色菜品、果盘以及鸡尾酒摆到桌子上……
此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苏虞兮和许沁柠站在沙滩上立着的鲜花拱门旁边朝她挥了挥手，虽然拍卖会还没有开始，柳花茗就觉得有些心跳加速。
因为盛装的苏虞兮和许沁柠实在太美了，苏虞兮穿着裸色的直到脚踝的绸缎长裙，外面还罩了一层黑色网纱，网纱的边缘还点缀着无数的碎钻，她将头发挽了个结，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除了脚踝处系了一根红绳之外，没有一点饰品，晚风吹的她几缕发丝飞扬，身后的夕阳与大海都成了她的陪衬。
站在一旁的许沁柠，也毫不逊色，她的头上带着了一顶不大的钻石皇冠，穿了一席同样长到脚踝黑色纱裙，很少有女性如她一般能把黑色驾驭的如此艳丽，犹如调和了牛奶的色泽整体蒙着一层浓郁的雾气，黑色轻纱加上许沁柠胭脂红色烟熏妆，带来了更朦胧华贵的视觉效果，晚礼服采用长长的及地设计，并配合了金线披肩和铆钉元素的结合，华贵中不失自我风格。
一个女神、一个女王，两个人都属于模特身材，站在鲜花拱门旁边实在太耀眼了，叫人不敢逼视，柳花茗攒紧了手中的坤包，露出微笑快步朝两人走去，此时她心情复杂，既为能够认识两个如此出类拔萃的女性骄傲，又有一种深切的、无力的自卑。
柳花茗走到一旁，说道：“不好意思，来迟了……”
苏虞兮道了声：“没关系……”
许沁柠递给了柳花茗一个小扇子一样的写着“19”的竞拍号牌，说道：“有什么看的上的东西尽管举牌就是，‘Garrard’的东西并不是‘卡地亚’那种大路货，不容易买到的，这个专场还是‘苏富比’看在我爹每年天价的成交额上，帮忙促成的……”
柳花茗见苏虞兮手中也捏着一个11号的牌子，许沁柠手中的是七号，有些紧张地问道：“拍卖不是要交押金吗？”
许沁柠笑着说道：“这不是苏富比一年两次的大型拍卖会，只是一个小型专场，没有那么严格，我的名字足够作为抵押了……”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许沁柠和苏虞兮便带着柳花茗走到中央靠前的位置，每张桌子可以坐三个人，朝向海上舞台那个方向是不坐人的，桌子上还摆有插着鲜花的名牌，柳花茗的名字正摆在这张桌子上，隔壁两桌都是这两天一同在岛上玩的上海名媛……
许沁柠又大致给柳花茗介绍了一下其他桌的女人都是些什么来头，头一个名字就把柳花茗给吓了一大跳，这名冯姓名媛，是开国元勋的后代，其父依旧身居高位，柳花茗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她……
接着说的几位都是政商界大名鼎鼎的家族后辈，柳花茗顿时觉得能参与这样这样的拍卖会，自己的逼格无形中都提升了至少两个层次，顿时为自己原本以为开个豪车，弄个游艇派对就是富豪的想法感到了无限的羞愧……
随着一阵绚丽的烟火过后，苏富比的拍卖主持人登场，站在七彩灯光映照下的美女主持人，站在台上说道：“英国‘Garrard’珠宝，一向都是英国皇室御用珠宝工匠，素以‘印象派艺术与珠宝完美碰撞产生的永恒火花’为欧洲珠宝界人士钟爱，历经时光淬炼，设计出一系列经典作品。今天，苏富比拍卖会和‘Garrard’共同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夜晚时光，在这里我们要感谢许沁柠小姐对这次活动的大力支持，本次拍卖的所获得的部分资金将捐赠给华夏慈善总会。首先将由模特为在座的各位名媛展示这次将要拍卖的珠宝，请大家欣赏……”

第1002章 拍卖会（四）
莎士比亚说，“珠宝沉默不语，却比任何语言更能打动女人心。”
男人好权利，女人爱珠宝，几乎是一种共识，于是乎，英雄带宝剑，珠宝佩佳人。
节奏轻快的音乐响起，盛装的模特佩戴着耀眼夺目的珠宝在沉入海边一半的夕阳中闪亮登场，轻盈的脚步，随风飞舞的裙角，还有如同霞光一样绚丽的各种珠宝，让所有人目眩神迷。
耳边响着主持人淡然优雅的吟诵：“女人和珠宝，好女人就如珠宝那样恒定不变的美丽璀璨。回顾辉煌的人类发展历史，自母系社会结束以来，如果说好男儿是高山，是大海，是长河，是太阳，是黄金；那么好女人就是平原，是湖泊，溪流，是月亮，是珠宝。两者相互依存，不可或缺；两者相濡以沫，阴阳和济，共同成就了人类的发展，特别是女人独有的母性其无私忘我的伟大，与人类的繁衍壮大，实在是功不可没。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珠宝更无聊又更美丽的东西了。既不能吃，又不能用，唯一的作用就是配挂在女人身体最醒目位置上，用来提醒别人；这个女人真有品味，这个女人，真懂得生活。
珠光宝器，冷艳人生，除了能明辨是非的灵魂之外，世界上最珍贵的就是钻石珠宝……”
随着主持人如诗如歌的字句，一件一件珍贵的珠宝首饰被模特们展示出来，而高潮总是留在最后的，最后由国际名模米兰达&#183;邦辰展示的“Gun and Rose”刚一出场就引起了全场惊呼……
主持人介绍道：“这件饰品无需我多说，想必大家都有耳闻，全球一共四件，由珠宝大师维克多&#183;卡斯特兰亲手打造，先今一件在英国公主比阿特丽丝殿下手中，一件在好莱坞身价最高的女明星娜塔莎&#183;波利手中，还有一件在‘Garrard珠宝展览馆’，这是最后一件可供出售的珍品，玫瑰金枪身上一共镶嵌了218颗四C级钻石，底座由十八克拉的‘星光蓝宝石’构成，而枪口喷出的玫瑰由二十一克拉的天然红宝石雕刻而成……希望今天它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有缘人……”
许沁柠挥舞着手中的竞拍号牌说道：“这件‘Gun and Rose’真漂亮……可惜玫瑰不是由鸽血红宝石……不过这一件也很值得收藏了……如果等下抢的人不多，我就拍下来吧……”
柳花茗看到这件在射灯下散发着妖异光芒的钻石手枪，心跳也开始加速，幻想佩戴在自己的脖子上会多么的引人注目，相比之下自己身上的卡地亚简直廉价，她想问一下大概多少钱，又觉得难以启齿，只能附和道：“确实很美，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都想拍下来……”
苏虞兮也道：“从投资的角度来说，这也是件不错的藏品，可惜我们还不是那种替珠宝增值的人，但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那种让普通物件都能成为无价之宝的女人……”
柳花茗觉得苏虞兮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她的梦想就是成为那样的女人，自己佩戴过的东西都能够拿来拍卖，那是何等的名动天下……
随着拍卖开始，现场开始归于寂静，拍卖也是按照展出顺序开始的，第一件拍品是椭圆形锡兰蓝宝石钻戒，这枚重达12克拉的椭圆形锡兰蓝宝石钻戒由14颗白金钻石包围，万分奢华珍贵。
随着拍卖师清亮的嗓音竞拍开始，底价是二十万美金，每次加价为一万美金起，最后在三十三万美金落槌，大约二百三十万华夏币，被一位京城名媛收入囊中……
接着是条伊丽莎白二世登基六十五周年纪念版本的“蓝宝石禧”项链，底价为三十五万美金，最后五十七万美金成交，被一位上海名媛拍下……
整个拍卖似乎形成了两个团体，京城团体和上海团体，而其他地方的则没能抱团，都是依附在两个团体之下，拍品也默契的轮流被拍下，柳花茗也尝试举了几次牌，那种心跳加速，血液上涌的感觉十分的刺激，举牌的那一刹那，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你身上，给了她一种虚假的快感……
许沁柠一直没有举牌，直到倒数第二件拍品“都铎玫瑰皇冠”开始拍卖，她才举牌，这件华贵的皇冠掀起了第一波激烈的竞价高潮……
这个王冠的主题来自15世纪英国都铎王朝的王徽，为纪念兰卡斯特与约克家族联姻设计，将两个家族的徽章——红玫瑰和白玫瑰合并为红白相间的「都铎玫瑰」，英格兰的20便士钱币至今依然保留这样的玫瑰图案。
主持人指着佩戴在模特头顶的王冠以极富激情的声音说道：“这个王冠以红色、蓝色、绿色为主色调，你可以看到9.96ct的红色尖晶石、7.24ct的蓝色尖晶石和8.48ct的绿色碧玺主石。冠托部分采用镂空设计，呈现簇拥的「都铎玫瑰」造型，花瓣以明亮的钻石勾勒，花蕊则为小颗的彩色宝石，如粉色蓝宝石、坦桑石、沙弗莱石等，恰好与主石色调相呼应。设计师采用镂空工艺搭配彩色宝石镶嵌，重新诠释这一拥有500余年历史的传统图案……”
在主持人的呐喊声中，底价一百万美金的王冠价格来到了一百七十八万美金，这时场上只剩下许沁柠和开国元勋的后代冯宝宝……
柳花茗被眼前的刺激景象给惊到了，这时每次加价都是十万美金，自己身边的许沁柠每举一次牌，都叫她觉得心惊肉跳，看着许沁柠淡定的神色，柳花茗有一种自己也要把手举起来的冲动。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拍卖师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二百六十万，七号许小姐！第一次”冯宝宝朝许沁柠笑了一笑，表示放弃，许沁柠也礼貌的点头笑了一下，然后拍卖师再次叫响：“二百六十万美金，七号许小姐！第二次。”
随着落槌身，舞台上的各色灯光开始闪烁，拍卖师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恭喜七号许小姐获得了这顶价值连城的王冠……”
掌声四起，许沁柠也站了起来，略微鞠了下躬，柳花茗也被这种气氛感染，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见尘埃落定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在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Gun and Rose’，底价一百五十万美金起，这一次很多原本没有举牌的人都举起了手中的竞价号牌，不少人本身就是冲着这件限量拍品来的……
很快价格就被推到了两百万美金，苏虞兮对柳花茗道：“茗姐，不是喜欢的吗？怎么不举牌？”
柳花茗心中如有千帆竞涌，两百万美金，一千二百多万华夏币，自己的全部身家也就三千多万华夏币而已，除了苏虞兮帮自己炒股赚的一部分外，其他收入可以说全是辛辛苦苦出卖身体换来的……真要举牌吗？
坐在一旁的许沁柠轻笑道：“茗姐，喜欢就不要考虑价格，千金难买心头好，珠宝是我们少女时代的童话色彩，是成年之后的头顶的王冠。拥有的每一颗璀璨宝石、每一枚翡翠玉器，都包含了个人成功与自我提升的精彩。佩戴上珠宝，我们就不是终日围着灶台打转的家庭主妇，我们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自己坚定的目标，有为之倾倒的恋人，戴珠宝的女人华丽而富有，是精神与物质上的无冕女王。”
这句话让柳花茗觉得自己有被看轻的屈辱感，更有一种我想要融入这个圈子，我想要成为焦点的冲动，于是电流从身体里窜起，柳花茗心头一热，举起了手中的竞价号牌……
“二百三十万，十九号！”
听到拍卖师念到十九号，柳花茗觉得人生就像拍卖场，谁有资格出价，又有勇气举牌，辉煌就是谁的，她也要成为那个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女人……
随着价格的不断升高，整个拍卖的气氛愈发的炽烈和亢奋，价格升到三百万，还有四个人正在举牌，在王冠拍品中铩羽而归的冯宝宝，和许沁柠一同来的另一名胡姓名媛，柳花茗以及另一位她叫不上来名字的名媛……
每次举牌都叫柳花茗的心情激荡，攒着竞拍号牌的手上全是汗水，每一次竞价对她来说都让她的心跳加速，既希望拍卖员能够落槌，又希望别人能够快点把东西拍走，可每次耳中又听到拍卖员的声音，她都会捏紧了手中的号牌，忍住颤抖再次举手……
她不想做个小人物，她也想成为站在山顶一览众山小的一员，仿佛她此刻拍买的不是一件珠宝，而是一张门票，通往人生巅峰的门票……
这时，再一次只剩下了冯宝宝和柳花茗，另外两个一直陪跑的名媛放弃了竞拍，逼进四百万的价格，两千七百万的价格已经有些过高了，如果是鸽血红宝石，这个价格在加上一千万都值得，但是只是天然红宝石，就不太划算了……
身为一个名媛，对于珠宝基本的估价能力还是必须要有，但是柳花茗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基础知识，只是心中的一口气，在支撑着她竞拍……
一旁的许沁柠拍了拍脸色有些绯红的柳花茗的胳膊，说道：“茗姐，有气势，我就欣赏你这样的态度，不要怂……”
许沁柠淡定的笑意让柳花茗的紧绷的精神松驰了下来，也让她心里有些懊恼自己在苏虞兮和许沁柠面前的表现，这一次她稍微从容了一些，潇洒的再次举起了号牌——价格冲上了400万美金……
拍卖员开始高呼：“十九号，柳小姐，四百万美金！第一次！”
苏虞兮冷眼看着这一切，计算这个数额应该已经到了柳花茗的极限，于是将自己手中的11号竞拍号牌放在了桌子上，冯宝宝坐的位置正面对着苏虞兮的背后，看到这细微的动作，冯宝宝似举未举的手缓缓放下，冲着柳花茗微微一笑，便没有再举起手中的竞拍号牌……
……

第1003章 拍卖会（五）
竞价激烈不止在维拉岛的海岸边，“西楚”、“索尼”、“迪士尼”对于“数字领域”的竞价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这时已经进入了第十七轮竞价谈判……
这时“西楚”已经把收购价格从最初的现金支付两千万美金抬升到了三千一百万美金，此时大多数公司都已经放弃，只有“索尼”和“迪士尼”还在纠缠不休。
前两天的竞价并没有取得进展，今天的这场谈判已经持续了九个小时，对于所有人的精力都是巨大的消耗，摆在程晓羽面前的困难是“索尼”和“迪士尼”形成了攻守同盟，按照詹姆斯&#183;沃克的推断，擅长动画制作的“迪士尼”显然是为了“实时渲染”这一至关重要的技术而来，如果“索尼”愿意和“迪士尼”共享这一技术，两者的同盟其实很容易达成……
破产法官倾向于将“数字领域”卖给实力雄厚的“索尼”或者“迪士尼”，因为在他看来这明显对“数字领域”的将来更加有利，也是对“数字领域”的员工和未来负责。
但债权人委员会则倾向于把资产卖给出价更高的“西楚”，毕竟“西楚”愿意用现金解决所有遗留问题，而“索尼”和“迪士尼”只愿意承担部分债务，并要以股权形式约束债权人……
程晓羽坐在会场里却有些不耐烦，本质上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不愿意和别人锱铢必计的讨价还价，按他的想法就是多花点钱，少点麻烦，但作为程晓羽的顾问团队詹姆斯&#183;沃克却坚持原则一定要程晓羽听他的，和对方慢慢磨，如果付出的溢价太高，也有损他的名声……
对于程晓羽来说，他和这个其他人之间还是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对他来说赚钱实在太容易，因此他生活在一个全然不同的层面上——游戏的层面。
而其他人不能理解程晓羽的随意，他们生活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充满未知、原因、理由的现实世界中……
看着慢慢失去耐性的程晓羽，詹姆斯&#183;沃克建议引入一家战略合作伙伴，例如“环球”或者“工业光魔”，以赢得破产法官的信任，程晓羽生死熟虑之后还是希望能够全额控股，因为“环球”和“工业光魔”太过强大，程晓羽有些担心失去对研发团队的控制，因此不想这样做，他摇着头对詹姆斯&#183;沃克道：“多花点钱无所谓，我更需要绝对的控制力……”
詹姆斯&#183;沃克说道：“程先生，您得万分慎重的考虑，华夏电影对特效的要求有没有到如此迫切的程度？如果您购买了‘数字领域’，在华夏那边接不到足够多的业务的话，运营是很难维持下去的……要知道除了环球，好莱坞其他电影公司为了挤垮您，一定不会给您任何业务……而您自己的电影公司也是以小成本制作为主，对您来说这是一个巨大包袱和风险，您任然坚持要付出超额溢价购买吗？”
程晓羽之所以如此坚持也有暂时不能说的理由，他点头说道：“詹姆斯先生，谢谢您的提醒，但我有足够的理由买下他，再加一百万美金……”
此时谈判已经进入到了第十三个小时，第十九轮竞价，“西楚”又一次将收购价格提高了一百万，席上的债权委员会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对于这个价格，他们觉得已经比较合适了，像破产法官提出了仲裁申请……
破产法官沃顿&#183;布朗高声说道：“对于这个价格，参与竞价的剩余两方还有异议吗？”
高桥健一郎举手之后站了起来掷地有声地说道：“‘数字领域’是好莱坞四大特效公司之一，在电影界和广告界的履历都极其辉煌，合作者无一不是国际级大客户。‘数字领域’擅长精致的画面设计和无与伦比的质感表达，拥有业界最顶尖的CG技术研发实力，手握7个奥斯卡奖项（3个最佳特效奖，4个科技贡献奖）。如今业界最主流的合成软件Nuke也是源自这家公司的研发部门。将‘数字领域’这样的高端特效公司卖给一家注册资金不过五百万美金的华夏电影公司是对它的极度不负责任，要知道它的高端技术主要客户就是好莱坞大片，没有5000万美元、8000万美元、1亿美元的预算根本用不起这个技术，我想问一下，一家才拍摄了一部电影的公司凭什么运营‘数字领域’？如果对方是想借此将华夏特效想提升至尖端水准，那只是异想天开……只有将‘数字领域’交给‘索尼’或者‘迪士尼’这样的大公司才是正确的决定……希望债权委员会和法官先生慎重考虑这一点，是一百万美金重要，还是一个有着辉煌历史和光明未来的品牌重要……我们经商的目的是为了挣钱，但是不代表唯利是图，不是只追求眼前的利益，而是有更长远的目标。”
破产法官沃顿&#183;布朗转头看着破产委员会的成员问道：“你们怎么看？”破产委员会的众人也开始激烈的争执起来，有些人认为“索尼”给出的条款也算不错，虽然股权暂时不能变现，但手中的股权也有升值的可能……
程晓羽“呵呵”冷笑了一下举了手，破产法官点了程晓羽发言，他也站了起来，朝着高桥健一郎笑了一下说道：“三千五百万美金……‘西楚’愿意支付百分之七十五的溢价……请问国际大公司‘索尼’有这样的诚意吗？”
高桥健一郎能坐到“索尼”副总裁的位置，自然是老狐狸一只，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程晓羽突然跳出来主导竞价，一下就泄了“西楚”的底线，那就是志在必得……3500万美金已经超过了“索尼”的承受范围，已经没有必要在继续下去了……
但高桥健一郎却冷笑着说道：“如果‘西楚’出到四千万美金，‘索尼’就放弃竞价……就怕贵方没有这个实力……”
程晓羽当然知道高桥健一郎这是激将法，但是他却不想示弱，为了下一次“百代”的竞价考虑，也要让对方对他这个人产生错误的印象，他假装上当，对着高桥健一郎报以轻蔑的笑，无比嚣张地说道：“四千万美金你当我出不起？那就四千万呗！你们‘索尼’可以滚了……”
听到程晓羽的话，一直以来整个场内紧张的气氛都松懈下来，大部分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样子很有些张狂的程晓羽，似乎怀疑他在开玩笑，相对“假马竞拍”的两千万美金，此刻溢价已经超过了一倍，就连坐在台上的债权委员会也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
不止其他人觉得难以置信，詹姆斯&#183;沃克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对他来说，没能帮雇主省到钱，这就是他们工作的失败，另外也无比的心疼程晓羽这多付出的一千万美金。
“迪士尼”的人看样子是尘埃落定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程晓羽这个“败家子”议论纷纷……
易云飞和陈浩然也苦笑着为程晓羽的任性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查理兹&#183;塞隆眼冒金星，觉得程晓羽一掷千金的样子实在太帅了……
高桥健一郎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几句话就让程晓羽又多付出了五百万美金的溢价，顿时觉得程晓羽还真有可能是啥事不懂华夏红三代，多花了一千万美金购买了一个对他来说派不上太大用处的公司，他心满意足的“哈哈”一笑鼓着掌说道：“程导演，真是大手笔……希望‘数字领域’能够在你手中发扬光大……”
他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联合其他公司挤垮‘数字领域’了，‘环球’的特效片基本都是交给‘工业光魔’的，就算有业务漏出来，也是一些小业务，根本赚不了钱，只要联合其他电影公司就能断绝‘数字领域’在好莱坞的来源……
那么‘数字领域’唯一能发力的只有华夏市场，然而华夏市场对特效制作的需求远不如好莱坞这么大不说，主要业务也是集中在中、低端市场，只要找几家霓虹和印度公司挤压‘数字领域’的生存空间，那么这家公司迟早要回到拍卖台上……
程晓羽根本懒得理高桥健一郎，对破产法官说道：“这下应该大家都没有异议了吧？”
破产法官再次转头看着一旁的“债权委员会”，如此高的溢价，他也不可能在继续阻止了……

第1004章 The.Fall
柳花茗回到房间里发现自己手都还在颤抖，她呆呆的望着梳妆台上的银质珠宝盒里面那闪烁着光芒的“Gun and Rose”，目光一刻都不能挪开，这可是价值两千七百万的珠宝——居然属于她，她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昂贵的东西此刻正被自己捧在手里……
她的心跳依旧很快，此刻还能回想起自己赢得竞拍时，那一阵略微有些矜持的掌声，当苏虞兮提醒她站起来致谢时，柳花茗觉得自己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这种快感不是在商场里买几件衣服就能获得的。
虽然她的表情是波澜不惊的，动作是轻盈矜贵的，但内心却有种扬眉吐气的亢奋感，仿佛这一场荡气回肠的拍卖无限的拉近了自己与上流社会的距离……
柳花茗对着镜子反复的看着自己佩戴“Gun and Rose”的样子，真有种加冕为后的错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心情平静下来，才想起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两千七百多万一下就花了精光，这时她心底也有一闪而逝的心痛，不过安慰自己购买珠宝也算投资，心里又好过了许多。
这一夜柳花茗没有好睡，抱着首饰盒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亮，中午水上飞机就会接她们离开，柳花茗假寐到阳光耀眼，就起来开始梳妆打扮，并迫不及待将“Gun and Rose”挂在了脖子上……
吃午餐的时候，柳花茗终于第一次体验到了成为社交圈焦点的感觉，一直以来对她并不算热情的几个沪上名媛都和她交换了电话号码和微信，还在“细雨”上互相点了关注。
许沁柠看这柳花茗胸前“blingbling”的“Gun and Rose”，端着开胃酒敬了柳花茗笑道：“看你带了之后真有些后悔没有把这件‘Gun and Rose’拍下来了，实在太美了……”
柳花茗心中微微得意，但表情还是恭谦的，她对许沁柠心存敬畏，买珠宝的两千七百万还是许沁柠垫付的，并十分大方的说等回国在转给她，一个随随便便就能给不怎么熟的人垫付两千七百万的人，怎么不叫柳花茗心存敬畏，她笑道：“还得谢谢许小姐成全……钱我明天就转给你……”
许沁柠轻描淡写地说道：“钱没关系，你什么时候得空了转给我，或者转给小兮都行……”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许小姐，改天我请你和小兮吃饭……”
许沁柠笑道：“小兮的嫂子就是我的嫂子，不要喊许小姐这么生分，叫我小柠就行，以后常联系，有什么好的活动，我给你打电话……”她正在不负责任地用几句话将人家捧高，但是万一摔下来，谁也不会去接住她。
柳花茗看了眼一旁正在低头小口喝着海鲜粥的苏虞兮笑着应了声“好。”她对这三天的奇幻之旅格外的满意，因此对苏虞兮心中充满了感激，心想自己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她，但她怎么也不能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一枚棋子……
柳花茗看到低头喝粥的苏虞兮T恤领子里滑出来了一根精致的镶嵌着蓝宝石的羽毛吊坠，此刻对珠宝兴趣大增的她忍不住问道：“小兮，这个吊坠好别致啊！什么品牌的？怎么市面从来没有看见过……”
苏虞兮轻轻将“仲冬之羽”塞回T恤里，微微一笑回道：“这是我的无价之宝……”对苏虞兮来说，任何宝石都不是这个地球上真正意义上的稀缺资源，地下还有无尽的宝石未被开采，它的价值只是垄断的结果，它的意义也只是人为赋予的，而这个吊坠尽管没用什么珍稀材料，却被某人赋予了独一无二的意义……
柳花茗这还是第一次见苏虞兮笑，有一种突然之间满目花开的错觉，她稍微愣了一下，猜想这件首饰价值几何，却永远也猜不到这件首饰是不能够用钱衡量的……
许沁柠也看到了苏虞兮的笑容，她的表情也恍惚了一下，她都回忆不起来多久以前看见过苏虞兮的笑了，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程晓羽才能叫苏虞兮露出笑容。
只有程晓羽能泅渡苏虞兮心底那条笼罩着层层迷雾的湍急河流，只有他的声音能够触及她脑海里的那根琴弦。
许沁柠一直都很好奇苏虞兮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她并不打算问，她很高兴在这冗长无趣的人生里，能遇到值得她记住一辈子的两兄妹……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柳花茗就把钱转给了许沁柠，她可不想许沁柠认为自己没有钱，转完账又特意打了电话给许沁柠叫她确认一下，看着自己的账户上只剩下几十万，柳花茗又开始惆怅起来，自己好不容易才存了这么多钱，可以说一夜回到解放前，眼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赚钱。
可因为专辑销量欠佳，“上河”并没有给她出新专辑的计划，她只能靠商演和广告赚钱，虽然她去年已经上过了春晚，今年还能继续上春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受广告商青睐，因此只能靠商演赚钱。
走一次穴也不过三十至五十万而已，扣除杂七杂八的费用，到手也就是十多二十万，虽然不算少，但一个月的商演顶天就四五次，赚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至于其他赚钱的方式，苏虞兮给她的股票信息是最准的，两千七百万的存款，至少有差不多一千万是来自苏虞兮指导她炒股赚的……
她住的房子还是“上河”安排的公寓，原本打算乘着过年房子降价，用两千多万买套好点的房子的，但却买了件天价珠宝回来，想到这里柳花茗又开始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实在不够理智……
越想柳花茗越觉得自己实在太冲动了，但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钱都给出去了，只能想办法补救，而苏巍澜哪里根本做不了什么指望，自从他叫自己和别人上床之后，只会按照自己的贡献给自己资源，叫‘上河’给自己多拉商演或者广告，但不会直接给钱……
至于叫自己陪的一些官员，柳花茗又不知道该如何将关系变现，更何况她要想要捞什么好处，也越不过苏巍澜这条线……自己不过是苏巍澜手中的道具而已……
但柳花茗已经不想仅仅只做一个道具了，想了想她还是拨通了苏虞兮的电话，电话响到第五声的时候，苏虞兮接了起来，柳花茗道：“小兮，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有事吗？今天不想出门……”
柳花茗踌躇了一下说道：“还真有点事情……我想问一下最近有什么收益好一点的股票……”
“茗姐，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暂时没有，说实话吧，炒股哪里来的百分之百的把握，我给你的股票信息，都是内幕消息……如今给我消息的这个人已经不再分管证监会了，所以我也都没有炒股了……”
柳花茗掩饰住心中的焦急和失望，有些紧张地问道：“这样啊？那以后都不会在有内幕消息了？”
苏虞兮道：“暂时是没有了……现在资讯和内幕消息就是钱，没有过硬的关系根本弄不到……”接着苏虞兮又问道：“怎么？缺钱吗？”
柳花茗连忙掩饰道：“不缺……但钱放在银行了总不是个事……”
苏虞兮道：“那我这边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柳花茗挂了苏虞兮的电话，心中愈发焦躁和后悔，如果丢了苏虞兮这里的股票收入，对她来说可是雪上加霜……
回到家里，柳花茗有些愁的吃不下东西，心情烦闷的刷新“细雨”时，才发现自己的粉丝突然直接暴涨了二十多万，这叫她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花钱买过僵尸粉了……
柳花茗点开自己最近发的一条“细雨”是在马尔代夫度假的，看了下底下的留言也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打开热搜才发现自己居然第一次上了热搜榜前十……
而关键字是：柳花茗（空格）“Gun and Rose”（空格）两千七百万。
显然原因是自己花了两千七百万购买了“Gun and Rose”引发了不少轰动，这叫柳花茗心中的不愉快一扫而空，此刻自己的这条热搜排在榜单第五。
柳花茗心花怒放之际，又仔细看了一下热搜第一，居然是程晓羽花费四千万美金收购了好莱坞四大特效公司之一的“数字领域”……

第1005章 向前！向前！
即使上了“春晚”也没有赢得太多新闻版面的柳花茗，因为“Gun and Rose”被不少媒体报道，这叫原本后悔自己行为的柳花茗又觉得自己花出去的这两千七百万多么值得，她所不知道的是自己之所以能上热搜，被新闻报道是苏虞兮的手脚，苏虞兮无比的清楚一个爱慕虚荣的女生需要的是什么……
而程晓羽收购“数字领域”则是真在业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华夏人都知道程晓羽天才纵横，但都以为东京受审的事情会给程晓羽带来巨大影响，说不定还会沉寂几年，程晓羽远走美国叫所有唱片公司和电影公司拍手叫好，没了程晓羽，都觉得自己压力倍减，却不知道因为他的离去丧失了产业升级的机会，失去了让华夏电影和音乐统治亚洲走向世界的机会……
但所有人没有想到，程晓羽短短几个月就在美国造成了这么大的声势，首部好莱坞小成本制作在北美狂卷三亿美金票房，其他地区也收获了一亿五千万的票房，亚洲地区则会在元旦档期上画，根据各大院线反馈的信息，二十七号凌晨的华夏首映票已经全部售罄。
这部在华夏并没有太多宣传的电影，已经引爆了社交圈，无数年轻人认为程晓羽是华夏年轻人最杰出的代表，认为他是“华夏荣光”，在他之前没有一位华夏籍的导演能在北美票房市场赢得如此大的成功……
而这一次以四千万美金收购“数字领域”，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因为这是典型的蛇吞象，“西楚官方细语”也发布了这一消息：“非常兴奋！经过了两个多月不分昼夜的努力，35个小时的马拉松谈判、十余轮竞拍、各种现场的合纵连横和斗智斗勇，我们终于在美国通过法院组织的破产程序成功竞购了一家拥有一流制作能力的好莱坞公司。”
《环球时报》的专题报道：针对这次收购，国内外业界第一时间给予了相关评价。大部分专家表示：本次收购开启了华夏从电影生产工具层面切入全球行业顶尖的先例，但客观上来讲，“数字领域”带来的影响将是一个逐步渗透的过程。认为仅仅通过资本交易就可以让华夏电影特效行业跨入世界顶尖水平，显然并不成熟。
《华夏电影周刊》的封面刊登了一个疑似程晓羽背影的照片，封面标题——《征战好莱坞》，我们第一时间根据《洛杉矶时报》报道收到了，双方于当地时间12月25日，圣诞节这一天在纽约达成了这笔4000万美元的报价。
接着本刊独家采访了“西楚”电影的CEO易云飞，其声称，历经了三天的艰难竞拍，百分之百获得了“数字领域”的全额股份，之所以斥资重金购买“数字领域”是因为“数字领域”在三D电影上的雄厚技术……
本次交易涉及数字领域最核心的特效业务和加拿大的特效工作室。据《洛杉矶时报》报道，这一交易已经通过了破产法庭的确认。
对于此次收购，一电影界资深人士向早报记者表示，抛开经济因素不谈，此次收购是从生产工具层面进行收购的先例，用发展工具的方式提高了华夏电影产业水平。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瘦狐网”就发出了——“别忙着吹捧程晓羽收购‘数字领域’，可能不值这个钱”，并报道了程晓羽在竞拍中受激多付出了五百万美金的溢价……
但华夏媒体的报道大多数都是正面的，而这件事情在美国更是引起了轰动，美国媒体普遍不看好这次收购，认为程晓羽是因为三亿票房意外成功，从而盲目自信。
《好莱坞观察者》——“西楚影业”收购“数字领域”，是划算交易还是烫手山芋……
《华尔街日报》——超出溢价百分之百！华夏势力继续在好莱坞扩张……
“雅虎新闻”——华夏导演一掷千金，这是一单必然失败的收购！
不管外界如何议论纷纷都无法阻止程晓羽的全球圈钱之旅，圣诞节这一天，贾斯丁&#183;比伯的首张数字专辑《my world2.0》刚刚在亚马逊和各大音乐网站登录，就狂销了一十九万张，破了由美国流行天后布兰妮&#183;克鲁斯今年保持的单日销量纪录。
第二波主打歌曲《DJ Got Us Fallin&#39;in Love》（Usher，亚瑟小子）当天就空降“公告牌单曲排行榜”第九位。
这张专辑一共七首歌曲，除了《baby》和《DJ Got Us Fallin&#39;in Love》之外，还有《yeah！》（Usher，亚瑟小子），《sorry》（贾斯丁&#183;比伯），《what do you mean》（贾斯丁&#183;比伯），《party monster》（the weeknd），《my boo》（亚瑟小子）……
不过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贾斯丁&#183;比伯签下的这家叫做“Sound of rain”是属于程晓羽的公司。
美国的“圣诞节”节气氛浓烈，身在纽约的程晓羽和陈浩然本打算替贾斯丁&#183;比伯庆祝了专辑首日销量就破了纪录，但这小子却和叶卡捷琳娜偷偷约会去了，程晓羽发了短信叫贾斯丁&#183;比伯注意狗仔，毕竟他现在是偶像明星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骗子牛郎了……
纽约的天气阴冷，叫程晓羽有些不适应，于是当天晚上就买了回洛杉矶的机票，易云飞和陈浩然则留在了纽约，易云飞要完成收购“数字领域”的全部流程，陈浩然则坐镇“雨之声”，掌握贾斯丁&#183;比伯新专辑的销售。
夏纱沫和端木林莎都在洛杉矶，程晓羽寻思着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陪两个情深意重的女生好好玩几天，转眼之间二零一三年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他的计划总算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但他不会停住脚步，他要为了心中的那份执念不断的向前！向前……

第1006章 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二零一三年至二零一四年的元旦，程晓羽他们计划在纽约时代广场度过。
每年新年的时候，纽约时代广场的新年倒数都会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这项活动从1904年以来至今已有110年的历史，每年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将近十万人。
而这一天，聚集在时代广场的人则会高达百万，他们从六点开始，等待倒数水晶球的落下，在那一刻许下新年愿望，并且和心爱的人在新年的欢呼声中亲吻，一起庆祝这美好的时刻。
有人曾说，时代广场的新年倒数也将是每一个亲自参与过的人一辈子最深刻的回忆，一次就够回忆这一生了！
这是美国，乃至全世界最盛大的派对……
无论程晓羽想不想错过这盛大的派对，他都必须要来，因为每年时代广场云集世界各地大牌明星的跨年演唱会，嘉宾全是本年度最红的艺人，而贾斯丁&#183;比伯也在受邀之列……
从圣诞节到元旦，尽管专辑销售还没有满一周，但据Nielsen Sound Scan统计显示，这张专辑在美国上市首周前五天就卖出了67万4千张，这个成绩提前为贾斯丁&#183;比伯赢得了第一个公告牌专辑榜的周冠军，而且还提前锁定了今年到目前为止美国唱片市场新碟上市首周的最高销量。
预计《my world2.0》单周销量将会卖到逆天的九十五万张以上，比本年度的单周销量第二名，布兰妮&#183;克鲁斯的《Lucky girl》，足足高了五十万张，不过距离历史最高单周销量流行天王埃尔维斯&#183;查尔斯于1999年创记录的《No Strings Attached》两百四十一万六千张还是很遥远。
但这已经是近五年来最好成绩，如此炙手可热的当红炸子鸡，不邀请还有天理吗？
贾斯丁&#183;比伯将在这次跨年演唱会上演唱两首歌曲，一首是《BABY》，还有一首是《DJ Got Us Fallin&#39;in Love》，而这两首歌曲的说唱部分都是程晓羽负责的，也就是说，程晓羽也得上台……
最初程晓羽是拒绝的，并提议叫节目组放伴唱，他并不是很想上台，但美国广播公司的跨年演出会节目组为了保证演出效果和真唱，不厌其烦的和“雨之声”沟通……威逼利诱各种交涉……
为了不搞砸“雨之声”和美国广播公司这个巨头的关系，程晓羽不得不答应邀请，亲自出马……
下午2点起时代广场附近的多条线路就实行了交通管制，此时人潮就开始在时代广场聚集，四点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
终于等到六点钟倒数水晶球亮灯并升空，整个时代广场从42街到47街，百老汇和七大道之间的路口已经水泄不通，一眼望过去人流根本看不到尽头。
此时此刻号称“世界的十字路口”的时代广场，霓虹灯和巨大电子荧幕交相辉映，星条旗在流光溢彩的空气里飘扬，搭着四根高高灯柱的四面台像是浮在茫茫人海中的钻井，超拔于所有人的视线之上。
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坐在候场区等待，他们将担任起开场秀的重任。
而夏纱沫、端木林莎、王鸥、陈浩然和莫灵殊则坐在一家叫做“Renaissance New York”（文艺复兴时期的纽约）的酒吧里，这里拥有整个时代广场观看跨年演唱会的最佳视角，程晓羽花重金包下了整个酒吧，“雨之声”和“西楚”的员工都能带家属来这里跨年，就连易云飞都把一家老小接到了纽约来感受这狂热的气氛……
六点二十的时候，工作人员开始给围观群众分发写有“2014”字样纸做的礼帽，以及气球、围巾等小道具。
七点，进入五小时倒计时。
八点，随着巨大的欢呼声，跨年演唱会正式开始，时代广场上的无数大荧幕开始播放跨年演出会的预告，一共三十一位巨星会登上舞台进行表演。
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已经走出了候场区域，在舞台一侧，警卫环伺的安全区域活动手脚准备登场了。
这时程晓羽才感受到美国人民有多狂热，贾斯丁&#183;比伯现在有多火，四周全是在呼喊着“比伯！比伯！”的小女生，甚至有不少因为能近距离看到贾斯丁&#183;比伯，已经开始掩面痛哭……
穿着绣有“Bieber”字样的黑色夹克衫黑色牛仔裤的贾斯丁带着微笑向粉丝们挥手，没有人在意站在他身边穿着黑色机车皮衣带着墨镜装B的程晓羽……
看着无数热情的美国小妞，程晓羽在贾斯丁&#183;比伯耳边笑道：“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红吧？”
贾斯丁&#183;比伯一边跟粉丝挥手一边小声说道：“我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要不你打我一巴掌，看疼不疼……”
程晓羽耸耸肩膀说道：“我可没有哪个胆子，你的粉丝会把我撕成碎片……”
两人说话间，带着耳麦的工作人员将麦克风发给两人并催促着两人马上站到拳击台一样的舞台上面去，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沿着被半人高的隔离栏杆向舞台慢跑过去，两侧全是挥舞着的双手和尖叫。
这时金发的美女主持人已经开始大声说道：“……零点之前，布兰妮&#183;克鲁斯将震撼登台，那么现在，在时代广场，我们将迎来今年最热的新人——贾斯丁&#183;比伯，他将带来两首歌曲，《BABY》和《DJ Got Us Fallin&#39;in Love》，下面有请贾斯丁&#183;比伯和说唱表演者RAIN携手带来第一支歌曲《baby》……”
两人一路小跑，然后快步跨上闪耀着银色光泽的铝制楼梯，舞台上已经站了一群穿着红色衣服的伴舞，贾斯丁&#183;比伯走到舞台中间，程晓羽则走到了乐队中间的DJ台上……
熟悉的前奏在时代广场响起，对于这只已经表演到烂熟的歌曲，贾斯丁&#183;比伯自然毫无压力，并且他还属于“每逢大事有静气”的人，人越是多，表演情绪就越高涨，下面不停挥舞的双手，已经点燃了他的血液……
程晓羽看着台上边唱边跳的贾斯丁&#183;比伯，也很是欣慰，觉得自己还是没有选错人，此刻的贾斯丁&#183;比伯不仅毫不紧张，而且已经非常有巨星风范了，叫程晓羽看到了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
终于到了第二段副歌的时候，轮到程晓羽开唱了，这时追光打到了站在后方DJ台上带着墨镜，将帽衫的帽子套在头上的程晓羽身上，程晓羽一只手举起了麦克风，一只手在混音台上操作，开始了自己RAP：
When i was 17 i had my first love（十七岁的我，碰到了初恋。原曲歌词是十三岁，这里被程晓羽改成了十七岁）
Here was nobody to compare my baby（没人能和我的宝贝相比）
时代广场狂欢的人群如同沸腾的火山，演出刚一开始，就被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直接带入了高潮……
坐在“Renaissance New York”窗户边的一群人看着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在楼下的精彩演出，脸色也全带着笑意，只是可惜程晓羽的RAP不过几十秒的时间。
等程晓羽唱完，端木林莎笑了笑，对坐在她对面的夏纱沫说道：“不知道晓羽十七岁碰到的初恋是谁？纱沫你知道吗？”端木林莎虽然知道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关系超越了普通兄妹，毕竟经历了那样的险境，感情特殊一点也很正常，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是等同于恋人一样的互相喜欢……
也许她从来没朝这方面想过，也许她是不敢想，因此在目前，这一点只有许沁柠才看了出来……
夏纱沫、王鸥还有陈浩然和莫灵殊坐一张桌子，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词曲是程晓羽一手包办，恰好程晓羽十七岁回华夏，因此歌词很有可能就是写的他自己……
夏纱沫大大方方的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不是我……”
一旁的王鸥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你们想多了，只是句歌词而已……”
端木林莎很是玩味笑着说道：“你们和程晓羽关系那么好，都不知道他的初恋是谁？”
王鸥听端木林莎这样说，才愣了一愣，他们向来只希望程晓羽能和夏纱沫在一起，在他们看来，程晓羽和夏纱沫两人也算是金童玉女，虽然夏纱沫出身不够好，但他们都觉得夏纱沫的人品足以弥补一切……
王鸥和陈浩然也听过一些程晓羽的绯闻，他们知道那些只是绯闻而已……只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程晓羽到底喜欢谁，那么多人喜欢程晓羽……大家都看的出来，但是没有人知道程晓羽喜欢谁，甚至连他在想什么都没人清楚……
这一个瞬间，他们才觉得他们对悲喜从不言表的程晓羽了解的似乎太少了……
夏纱沫也会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不会去问，且她也不介意那个人是谁，是谁又有什么关系？这并不能妨碍她喜欢他，反正除了他，她已经谁也不能喜欢了……（BGM《DJ Got Us Fallin&#39;in Love》亚瑟小子）
不过这只是异常短暂的纠结，马上众人就被酒吧下方的盛大场面给吸引了，站在舞台上的DJ程晓羽掌控了所有人的兴奋点，用混音台上飞舞的双手，制造了巨大的躁动……
Handsupandsuddenlyweallgotourhandsup（举起双手，突然之间我们都举起了双手）
Nocontrolofmybody（我的身体已经失控）
Ain&#39;tIseenyoubefore（我是否见到过你？）
IthinkIrememberthoseeyeseyeseyeseyes（我想我记得你的眼睛，眼睛，眼睛）
Causebabytonight（宝贝，因为今晚）
theDJgotusfallinginloveagain（DJ让我们再次坠入爱河）
人潮汹涌的时代广场回荡着《DJ Got Us Fallin&#39;in Love》，即便拥挤，也阻止不了人们舞动的热情，这首节奏超强的音乐，让时代广场燃烧了起来，从上朝下望去，整个街道全是挥舞的双手，荧光棒，气球以及手机……
放眼望去全是情绪爆炸的人，就连盛装的主持人都开始情不自禁的扭动着身体……
火山爆发，全美国都被这首《DJ Got Us Fallin&#39;in Love》唱嗨了……
程晓羽的RAP再一次响起：
That&#39;showweroll（我们就是这么摇滚）
Mylifeisamovie（我的生活是一场电影）
andyoujusttivo（而你只是录影机）
喧闹的人群，闪耀的霓虹灯，鼓动着的如同图腾柱一样的音响，像隼一样平静划过空中的无人机，在震耳欲聋的爆炸音效中，严寒的冬天消失了，冰冷的空气开始沸腾，整个时代广场像是一个巨大的游泳池。
贾斯丁&#183;比伯也走到了DJ台上，全世界的视线聚焦这一刻，贾斯丁&#183;比伯站在他身边大声说道：“Yeah！thank you DJ！”
山呼海啸一般的“thank you DJ！”响彻Times Square！
台上的程晓羽依旧冰冷，安静。
就像一个热闹的时代结束了，只有他留下来，孤独地站在巨大的广场上。

第1007章 新年至……
贾斯丁&#183;比伯说完“thank you DJ”转身拥抱了程晓羽，此刻巨大的成功让他热泪盈眶，他在纽约这座冰冷的城市，挣扎了四年，从懵懂无知到愤世嫉俗，嘴上说着要扬名立万，有朝一日荣归故里，其实从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冬天起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虚无主义者。
纽约是个只属于成功者的城市，原本他以为所谓的美国梦只属于电视里的人物，到了一定年龄还是一事无成，大概就需要思考自己的下辈半子该如何安度了，不然一辈子都要耗在十几岁时做过的梦里。
大多数来到纽约的年轻人都醉心于派对上琥珀色的酒，套话和奉承，梦想大多是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但今天，他的美梦成真了，程晓羽就是他的奇迹……
程晓羽也没有想到一向不矫情的贾斯丁&#183;比伯会落泪，在他背上拍了几下说道：“嘿！比伯，别抱太久了，这么多人看着，会误会的……”
“谢谢，谢谢你，rain，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全新的人生……”贾斯丁&#183;比伯松开手，抓住程晓羽的胳膊说道。
“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程晓羽扯着情绪依旧有些激动的贾斯丁&#183;比伯朝台下走去，无数他的粉丝都在呼唤他的名字，程晓羽相信这一夜过去，贾斯丁&#183;比伯这个名字会让全世界记住……《DJ Got Us Fallin In Love》和《baby》都是足够让人一曲成名的经典之作……
两人走下舞台，导演竖起大拇指喊道：“真棒！”
贾斯丁&#183;比伯红着眼眶不忘记向导演鞠躬致谢……
两个人的演出结束，有记者拦住贾斯丁&#183;比伯要采访他，程晓羽跟贾斯丁&#183;比伯说了一声，则先行离开朝“Renaissance New York”走去……
刚推门走进“Renaissance New York”，程晓羽就迎来了口哨，尖叫和掌声，刚才两个人的表演可以征服任何挑剔的耳朵，程晓羽迎着掌声向夏纱沫那一桌走去。
陈浩然和王鸥挪了挪了位置，把夏纱沫旁边的凳子空了出来，程晓羽便直接坐了上去……
“刚才的表演真精彩……”端木林莎对陈浩然和王鸥偏向性明显的小动作不以为意，对她来说，程晓羽属于“得知，我幸。不得，我命……”但就目前看来命运并没有眷顾她，不过在端木林莎看来，结果固然重要，但过程的甜美才是更应该铭记的……
程晓羽笑着道了谢，从路过的端着酒的服务生盘子里，取了一杯汤姆&#183;科林斯鸡尾酒……
王鸥举起了杯子，敬了程晓羽然后说道：“这样的演出真叫人热血沸腾……真希望明年我们‘罪恶王冠’也能够站在这样的舞台上演出……”
程晓羽了眨眨眼睛笑着说道：“这个实在没有挑战性，对我许点有难度的愿望吧！”
王鸥大力的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那就在来个‘格莱美’……”接着王鸥又道：“让我们为明年即将到手的格莱美干杯……”
接着好多熟悉程晓羽的员工都过来跟程晓羽打了招呼，络绎不绝的敬酒叫程晓羽有些担心今天得横着出去了，幸好坐在他旁边的夏纱沫挺身而出帮他拦了不少酒，“西楚”和“雨之声”的员工们并不确定这个漂亮的女生和程晓羽是什么关系，但都以为夏纱沫应该是程晓羽的女朋友，考虑到今天夜里也许这个年轻的老总会有活动，于是来敬酒的员工们收敛了很多……
这个年底也让两家公司的员工过的格外舒坦，“西楚”因为《恐怖电影》超乎想象的高票房，每个人都获得了一笔不错的年终奖金，尽管他们才上了不到半年班。
而“雨之声”也因为贾斯丁&#183;比伯《my world》的大卖可期收获不少，即使急需现金，但程晓羽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雨之声”的员工同样收到了一笔可观的奖金。
倒是端木林莎觉得有些遗憾，她一直笑盈盈的看着神志还相当清醒程晓羽，其实她觉得程晓羽要喝高了，才有意思……
临近十二点，随着布兰妮&#183;克鲁斯的登场，时代广场又掀起了一波高潮，整个气氛嗨到不行，随着大屏幕上的倒数开始，美国人民的2014年终于到来。
终于等到了最后一刻，“十、九、八、七”的倒数计时声响彻云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刻到来：水晶球下降，百万人一起倒数，烟火照亮时代广场天空，然后成千上万彩色纸片从天而降，这些纸片上都写着新年愿望。
这时程晓羽他们也从酒吧里出来，站在人群中与上百万人一起欢呼迎接新年，看着周围全是拥吻的情侣，夏纱沫的小脸通红，不知道是冷空气冻的，还是含羞……
这里比华夏晚了大约12个小时？不过由于美帝跨越了五个时区，所以他们一个国家要跨五次，而纽约是最先开始跨的，这也算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倒数完毕之后，程晓羽他们便带着一些醉意回到了时代广场的W酒店，一觉醒来，程晓羽又收到了好多国内发来的祝福信息，有许沁柠的，成秀晶她们的，还有周佩佩的，除了周佩佩程晓羽是打电话过去的，其他都是短信回复……
一一回复之后没程晓羽就起床带了夏纱沫和端木林莎他们一起游览纽约……
天气寒冷的纽约让大部分时间呆在洛杉矶的程晓羽有些不适，加上纽约实在没什么可玩的，于是元旦过后的第二天。程晓羽一行人就回到了洛杉矶，开始了“罪恶王冠”新专辑的录制……
这时离《德州电锯杀人狂4》上映还有五天，离《死神来了》上映还有两个星期……

第1008章 HALO
元旦过后，贾斯丁&#183;比伯简直火的一塌糊涂，他在跨年演唱会两首歌的演唱视频点击量不过几天就攀升到了一千多万，这也带动了专辑销量的节节攀升，新年第一天《my world2.0》的销量达到了惊人的七十万张，所有媒体都在期待看他能不能打破埃尔维斯&#183;查尔斯的单周销量记录。
贾斯丁&#183;比伯蹿红的速度堪比坐火箭，连带的让他主演的电影《死神来了》也备受瞩目起来……
无数的媒体都在报道这是贾斯丁&#183;比伯的大荧幕处女作，至于上一部电影创造奇迹的程晓羽，是《死神来了》的导演并没有过多的提及。
好莱坞的现实叫程晓羽也有些唏嘘，原本“环球”拟定的宣传重点也是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之间的电影之争，但在贾斯丁&#183;比伯爆红之后，马上就修改了宣传方案，由贾斯丁&#183;比伯承担起了制造热点的重任。
更有意思的是，本来是由彼得&#183;科普拉和程晓羽引发的《死神来了》和《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对比，马上转换了阵地，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的种种恩怨瞬间没有人关注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粉丝和贾斯丁&#183;比伯的粉丝在网络上战的不可开交起来，顺带的媒体也开始拿贾斯丁&#183;比伯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对比……
这样让局面更加的不可收拾，因为两方的脑残粉都多的吓人，凯瑟琳本想发“细语”平息纷争的，但因为上次帮助程晓羽的事情，被经济人禁止发和程晓羽相关的“细雨”，只能默不作声……
贾斯丁&#183;比伯倒是大方的发了条“细语”，称非常欣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演技，虽然不认识她，但她和自己的好兄弟rain认识，希望自己的粉丝不要人生攻击，等电影出来在做理智的评价……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因为凯瑟琳的不回应，导致两方撕逼升级，凯瑟琳被比伯粉们称为从小装到大的绿茶婊，而贾斯丁&#183;比伯被凯瑟琳的粉丝们称为蹭热度的走音歌王……
这叫《死神来了》和《德州电锯杀人狂4》未播先火，程晓羽有些哭笑不得，一个是绯闻女友，一个是铁杆兄弟……
大洋彼岸的华夏《恐怖电影》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在没有太多宣传的情况下，首日就取得了三千一百万的票房，元旦假期三天收获了一亿一千万华夏币的票房，在华夏元旦档期的票房排行榜上排名第三……
这部电影的票房根据票房分析师的估计很难达到《我的野蛮女友》的高度，但这个成绩已经很出乎程晓羽的预料了，毕竟这部电影是部纯粹的美国喜剧，没有美国恐怖片观影基础的人很难GET到笑点和梗，在加上被广电剪去了一些色情恶搞镜头，所以“笑果”自然会大打折扣，要不是程晓羽的招牌，加上美国高票房的奇迹，估计这部电影在华夏上映的机会都不会有……
易云飞元旦过后就去了“上海”，亚洲市场对“西楚”来说是重中之重，自然不能掉以轻心，而美国的分公司就暂时交给了端木林莎，现在的端木林莎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端木林莎了，在苏虞兮的刻意栽培下不说成为了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经营人才，但管理“西楚”这样目前规模还不是很大的小公司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要知道高中的时候，她作为“罪恶王冠”贴吧的管理员就展现了惊人的管理和组织天赋，“罪恶王冠”的粉丝“唯一”号称国内最团结的粉丝，这里她的功劳最大，王鸥只是一个虚有其名的吧主和“细雨发布者”而已。
加上她在霓虹地震过后又被苏虞兮弄到了“S站”，如今“S站”已经成长为华夏最大的弹幕视频网站以及视频直播网站……
再接着就被苏虞兮调到了身边做秘书，半年之后就晋升为“董秘”，“董秘”就可以划入管理层了，如果不是端木林莎有潜力，苏虞兮也不可能把这样重要的位置交给她……
程晓羽对于管理本就没有什么兴趣，能甩锅的就甩，见端木林莎几天就把“西楚”的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更有些心花怒放，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让他可以从一些琐事中脱离出来，专心完成“罪恶王冠”的新专辑，以及新电影的剧本……
“罪恶王冠”新专辑《halo》依旧是在“Sunset Sound”录制的，《my world2.0》的大获成功叫程晓羽在“Sunset Sound”的地位也大幅提升，带夏纱沫过来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录音总监威尔&#183;金森亲自接待了程晓羽，这一次的唱片录制业务他给了程晓羽相当不错的折扣……
威尔&#183;金森对前年获得过格莱美的夏纱沫还有些印象，当时他也在现场，于是十分高兴地说道：“夏小姐，真高兴认识你，前年你在格莱美上的演唱实在太棒了……”
夏纱沫微笑着说道：“谢谢您的夸奖，这一次录音还请您多多关照……”
夏纱沫温婉大方的样子也让威尔&#183;金森颇具好感，转头对程晓羽眨眨眼睛问道：“你是怎么挖来这么好的歌手的？我记得她好像是一家叫做‘上河’的唱片公司的歌手的？”
程晓羽笑道：“我们是高中同学……”
夏纱沫又甜甜的一笑补充道：“我唱的歌都是晓羽他写的……”
威尔&#183;金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自以为了解了一切地说道：“原来如此……”
程晓羽也没有多做解释，误会他和夏纱沫是一对，是他可以接受的事情……
今天只有程晓羽和夏纱沫过来录制声轨，王鸥找了个借口没有跟来，陈浩然和莫灵殊依旧还在纽约，今天录制的是第一主打《halo》，威尔&#183;金森和程晓羽站在录音棚里隔着玻璃，带着监听耳机听着夏纱沫嘹亮而激越的演唱……（BGM《halo》碧昂斯）
夏纱沫的声音并没有碧昂斯的那么醇厚，她演唱的《halo》更有她自己的特质，一种清澈的力量，又因为《halo》这首歌曲对夏纱沫来说可以说是量身订做的，对于夏纱沫来说这首歌曲要灌注感情实在太容易，想到程晓羽在玻璃窗外正在听着自己演唱，夏纱沫的灵魂都能为之燃烧，这也叫夏纱沫唱出了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感……
“RememberthosewallsIbuilt?（还记得我筑起的那些高墙）
Well，babythey&#39;retumblingdown（宝贝，它们已然倒塌）
Andtheydidn&#39;tevenputupafight（它们甚至没进行一丝反抗）
Theydidn&#39;tevenmakeasound（它们甚至没发出任何声响）
Ifoundawaytoletyouin（我让你进入了我的世界）
But，Ineverreallyhadadoubt（但我从未有过一丝怀疑）
Standinginthelightofyourhalo（站在你的光环之下）
Igotmyangelnow（我找到了我的天使）
It&#39;slikeI&#39;vebeenawakened（就好像被你唤醒一样）”
程晓羽看着录音棚里双手扶着耳机，闭上眼睛放声高歌的夏纱沫，她的情意全部灌注在了歌声里面，唱到高潮的时候让程晓羽的灵魂都为之颤抖，这叫他有些惭愧和后悔，觉得自己应该修改一下歌词在交给夏纱沫唱就好，即便夏纱沫唱不够现在这般好都没有关系……
夏纱沫的表现更是震撼了威尔&#183;金森，她进棚不过短暂的练了一下声，然后开始了第一遍演唱，然而第一遍就毫无瑕疵，此时威尔&#183;金森的表情像一只懵懂的大猩猩，嘴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现在因为录音技术的发达，多数情况下都是人声录多个音轨，选择最好的声音进行处理，这也造成了大部分歌手都是录音室歌手，比如贾斯丁&#183;比伯的专辑就反复录制了多次音轨，他的后期修音就比较多，在跨年演唱会上多亏程晓羽用和声和双音轨帮他弥补了不少，要不然就是车祸现场了……
“一次成型”的情况虽然极其稀少，但其实大部分对自己要求高的顶尖歌手，还是希望能够“One.take”，因为这样的演唱才是真实可信，情感从一而终的，并且想要参加“格莱美”，征服评委们挑剔的耳朵，靠修音是不可能的……
威尔&#183;金森这么多年录了那么多歌手，进棚不过第一遍演唱，就让威尔&#183;金森觉得无可挑剔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

第1009章 很高兴遇见你
夏纱沫的超常发挥让录音结束的有点早，程晓羽开车载着夏纱沫往回走，洛杉矶的夜景美得真让人心醉，和纽约的浮夸不一样，洛杉矶的美更安详，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天边玫瑰色的晚霞衬着整座城市闪烁的光，让这拥堵的时刻也变的美好起来……
车厢里响着程晓羽录制的钢琴独奏（BGM《3月11日，miss call》罗威），夏纱沫略微低下了头说道：“晓羽我不想这么快回去……能带我转一转吗？”
这样简单的要求程晓羽自然不会拒绝，他点头道：“当然没问题，你想去哪里？”
夏纱沫温柔的笑了一下，霞光在她的脸色铺了一层暖色的光晕，说道：“哪里都行……”
程晓羽觉得夏纱沫的笑像温暖的风，想到她刚才唱的《halo》心里抽搐了一下，小声道：“好！那我们就走车少的路，走到哪里算哪里……”
程晓羽的回答叫夏纱沫雀跃起来，她声音愉悦地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洛杉矶有我所见过的最美的晚霞，沿着高速公路一直开下去的时候，感觉好像可以越过天际线找到永恒。所以后来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在这个城市谈恋爱，最浪漫的事情应该就是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开车开下去，掠过棕榈树雪山和沙漠，在终于进入黑夜的时候随便找家旅馆住，店门口要挂着那种闪着廉价荧光的霓虹灯，开门还得用钥匙的那种……”
听着夏纱沫娓娓道来的描叙，程晓羽将玛莎拉蒂拐上了车少的岔路，他们沿着布满年久失修裂痕的泊油马路，漫无目的的向前驶去。
经过无数半枯的棕榈树，经过狭窄肮脏藏着奇怪店面的小巷，经过沙漠风格奶黄奶红奶灰色喷涂沿街立面的死板房子，经过停运的天使缆车，这一切虽然混乱但又美得热闹和谐……
夜色渐深，他们也不知道绕到哪里，经过一个小小的公园，夏纱沫叫程晓羽停下车，两人从车上下来，这是一座山丘，居高临下看洛杉矶华灯初上，向远处望去全是温柔得发光的夜晚。
两个人站在山丘的边缘，望着目力所及最远方一小段公路上来往的车辆，不言不语的看了半个小时，来回来去流动的光，他们都要回家了。
洛杉矶的浮光掠影都那么肤浅，但是因为浅得实在有点太显而易见，又有点让人心疼。富人区开阔的大道上和宅邸间，波光粼粼可以大型轰趴的游泳池，阳光下所有的喧哗和躁动都不是新鲜事，但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能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
夏纱沫略微垫了垫脚尖，在夜风中舒展了一下胳膊然后问道：“晓羽，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程晓羽仔细回味了一下梦想这个天真的词汇，然后说道：“现在没有什么梦想，只有目标……目前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买下‘百代’，然后在今年拍一部能够传世的电影，争取明年能够上映……”
夏纱沫叹息了一声又说道：“我觉得你在拼命向前跑，但却没有幸福感，有些时候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对日常生活也要有些期待才好……”
程晓羽苦笑道：“这真是一个糟糕的事情，之所以丧失幸福感，就是因为对生活缺乏期待吧！”对于程晓羽来说，那个让他对明天有所期待的人，根本就没可能出现在他的明天里。
夏纱沫听到了程晓羽语气里的孤独，这种孤独市场围绕着他，不管他的周遭有多么热闹，他总和这个世界有些疏离，夏纱沫不知道该如何触碰到程晓羽的内心，她转过头指着公园里路灯下的秋千说道：“我想荡秋千……”
程晓羽笑道：“好啊！我推你……”
两人朝秋千走去，夏纱沫抓住绳索轻轻的跃上了秋千，程晓羽推着她在微凉的空气中摇晃了起来。
穿着白色连衣裙，灰色毛线开衫的夏纱沫站在秋千上飞翔在洛杉矶的夜空，前方是群星闪耀……她大声地喊道：“程晓羽，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能够听的到吗？”
夏纱沫的声音在风声中颤抖，在洛杉矶这座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城市上空飘荡，这声音像山风一样吹过整座城市，从比弗利山庄的豪宅到华人区的卡拉OK酒廊，从一望无垠的沙漠到荒原尽头的海滩，穿过去就是蔚蓝色的海洋。
这座城市里的人们总是在粗粝里努力品尝着手边能抓到的所有快乐，像坚强的灌木野蛮生长，去风一样去无垠的海洋里拥抱没有边际的天空，他们努力拥抱那些稍纵即逝的欢乐，哪怕下一秒一切就要改变了，还是要放声歌唱。
程晓羽听到夏纱沫的“喜欢”，眼眶莫名的就红了……
秋千渐渐停摆，夏纱沫从上面跳了下来，双手背在背后，对着程晓羽有些紧张地说道：“这么多年终于说出来了，晓羽，我不是想要寻求答案，只是想要把心里话，告诉你而已……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困扰……”接着又有些局促地问道：“晓羽，你不会反感我吧……”
程晓羽在散发着白色灯光的路灯下看着夏纱沫羞怯的样子，依旧还是那么温婉，让人惊奇的是这么多年她的眼里依然透着对世界的美好渴望与温暖善意，他轻轻的抱住了夏纱沫说道：“你这么傻，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夏纱沫闭上眼睛感受程晓羽的温度和洛杉矶的晚风，她将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说道：“不讨厌就好，这样我就有勇气待在你身边……”

第1010章 一触即发
2014年第一个周末，美国影市只有一部血雨腥风的新片《德州电锯杀人狂4》上映。索尼影业这部电影以2700万美元首映周末票房夺冠，算是取得不错的开蒙红。
奥斯卡提名的《解放者》紧随其后，而且这部电影的票房已突破1亿美元。其余奥斯卡种子片如《悲惨世界》、《林肯》等都各有所得。北美影市前12名电影周末票房加起来有1.263亿美元左右，与去年同期差不多。去年美国影市全年总票房创了新高，如今新年新周末票房成绩不俗，也算给2014年美国影市开了个好头。
《德州电锯杀人狂4》上周五在美国2654家影院上映，单馆票房8666美元，首映周末票房2700万美元，成为新年第一个周末票房冠军。
但高票房并没有收获高口碑，外界认为2700万美元的首映周末票房，已经比该片预期取得的成绩要好了。而《德州电锯杀人狂4》这一首映成绩，介于2003年翻拍版《德州电锯杀人狂》（首映周末票房2810万美元）与2006年前传版（首映周末票房1850万美元）之间，不过就观影人数来说，如今这版与2006年版是差不多的。与索尼其他恐怖片相比，《德州电锯杀人狂4》拼不过去年的《恶魔》（首映周末票房3370万美元），不过比之前的《血腥情人节》（首映周末票房2120万美元）和《人皮客栈》（首映周末票房1960万美元）要好。
一般来说，恐怖片的观众中，男性要比女性多的。不过《德州电锯杀人狂3D》的统计数字显示，该片的女性观众还稍微多一些，占了52%。年龄层来看，25岁以下的占了64%。好玩的是，据索尼影业的调查显示，这些青少年观众中，每三个就有一个表示，自己来看这部电影的最主要理由，是因为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没想到“德州电锯杀人狂”这一老字号的新电影，居然最后是靠片中一新偶像演员来拉升票房的。这也成了该片一大弱点，观众最后给了该片C+的评级，也就是不喜欢这部电影。所以外界目测该片最后美国总票房最多也就两亿美元左右了。
向来就不待见恐怖片的媒体这次也没放过给《德州电锯杀人狂4》差评的机会，13家媒体给出的综评为43分。给了最高分70分的《综艺》认为这片的水准还是高于大多数恐怖片的水平的。
《洛杉矶时报》给了45分，认为原版让人看了感到空虚可怕又有快感，而彼得&#183;科普拉重新执导的第四集除了血腥和惊悚毫无内容，如果不是凯瑟琳和道格拉斯的出色发挥，这部电影将毫无看点。
给了20分的《好莱坞帝国》也认为除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道格拉斯的演技在线值得一提之外，彼得&#183;科普拉的这部恐怖电影糟糕的一无是处，并嘲讽了彼得&#183;科普拉对程晓羽的《恐怖电影》大放厥词……
当然也不是没有吹捧的媒体，《综艺》就认为这部电影节奏和氛围掌握的很好，最后的反转比较出乎意料，是一部不错的悬疑加恐怖电影，尤其是道格拉斯和凯瑟琳的演技值得称道，道格拉斯蒙着面具都成功演绎了一个血腥的毁灭者，而凯瑟琳的更是惊喜，恐惧情绪释放的十分逼真，叫人身临其境……
过完元旦，程晓羽的行程一下就繁忙了起来，他和端木林莎还有费俊龙去了加拿大一趟，他必须去哪里接收“数字领域”的特效工作室，四千万美金已经全数支付完毕，接下来他要为已经完全属于他的公司安排活做。
程晓羽瞄准的是记忆中动画票房最高的《冰雪奇缘》，虽然动画片的制作周期很长，但《冰雪奇缘》的前期人设和三维故事板已经是早就交给“原子光影”做好了的，去年一年原子光影一直在做《冰雪奇缘》，实际上这部动画片的基本雏形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因此能够节省不少工作时间，“数字领域”如今要做的就是和“原子光影”做一个无缝对接，共同协力完成这部动画片……
“数字领域”在加拿大的特效工作室的负责人叫克里斯&#183;巴克是个四十多岁的高大白人，虽然已经知道新老板十分年轻，但见面之后还是觉得有些离谱，幸好程晓羽马上给工作室安排了大量的工作，这叫克里斯&#183;巴克松了一口气，最初他也听信了不少报纸的报道，认为程晓羽在好莱坞接不到业务，而一个特效工作室最怕的就是没事做……
在开了一天的会，不仅一个人都没有开，还出人意料的为所有工作人员补发了元旦奖金之后，“数字领域”加拿大特效工作室的所有工作人员情绪都暂时安定下来，新老板的财大气粗叫他们放下了重新找工作的想法……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了端木林莎和费俊龙处理，程晓羽则直接回了洛杉矶，新年他的工作排的很满，他的好莱坞第三部电影已经马上就要开拍了，剧本已经写好，如今已经进入了选角阶段，依旧是一部小成本制作，程晓羽想要赶在暑期档上映，同时还有他计划中最重要的3D电影也要开始筹备，争取明年能够上映……
回到洛杉矶之后，程晓羽和夏纱沫他们一起去影院观看了《德州电锯杀人狂4》，走出电影院之后，所有人的一致结论都是没有程晓羽的《死神来了》好看。
王鸥甚至觉得《死神来了》比《恐怖电影》还要好看不少，因此满怀信心地说道：“那这次《死神来了》的票房一定会超过三亿……”这部电影他负责了2号摄影机，因此对《死神来了》格外上心……
程晓羽笑道：“当然希望北美能上三亿，但看上去还是有点难，毕竟宣传的时间有点短……”
“现在贾斯丁&#183;比伯这么火……我说晓羽你应该是算到了贾斯丁&#183;比伯能火，所以选择了《死神来了》后上映吧？这个时间点还真是卡的真准……”
程晓羽笑了笑道：“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顺利……”
夏纱沫关注的点很其他人不太一样，她有些好奇的问程晓羽：“这个主演就是和你传绯闻的那个女孩子吗？还真是漂亮……”
程晓羽伸手想要推眼镜，才发现自己今天带的是隐形眼镜，于是有些尴尬地说道：“是还长的不错……不过我和她最多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夏纱沫的告白，程晓羽并没有给她正面回复，他十分明白自己这样对夏纱沫实在不公平，可他能怎么做？狠狠的拒绝夏纱沫，赶她离开自己？那样做夏纱沫不会快乐，他也不会快乐。
对他来说，苏虞兮并不是心上的伤口，而是遗憾。伤口不管有多重，总有痊愈的一天，但遗憾不一样，它会跟随你直到生命终结。
于是他只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维持现状……他必须让自己达成了安排下的计划，才能给自己，给其他人一个交代……
回到家里，程晓羽想了想还是给凯瑟琳发了条微信，说：电影我看了，你演的很棒。
凯瑟琳反问：《德州电锯杀人狂4》和《死神来了》谁更好，这一次她并没有能提前看到《死神来了》。
程晓羽毫不迟疑的回答道：虽然我很想谦虚一下，但很遗憾，《死神来了》更棒……
凯瑟琳没有继续回消息，程晓羽则在考虑对他至关重要的这部电影要不要请凯瑟琳来主演，凯瑟琳从颜值和演技上来说都无可挑剔，也很适合出演那个角色，男主让贾斯丁&#183;比伯演或许两个人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贾斯丁&#183;比伯歌唱的虽然很一般，但是演技还是不错的，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种学院派不一样，贾斯丁&#183;比伯完全是在生活中打磨的演技，属于天生能够混这碗饭吃的人……
想的入神的时候，陈浩然打来电话叫程晓羽上网看看，说网上有人曝光了贾斯丁&#183;比伯的部分黑历史，程晓羽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这件事情随着贾斯丁&#183;比伯的爆红，迟早都会发生……
只是贾斯丁&#183;比伯红的实在太快，快的也超过了程晓羽的预计，因此应对之策虽然程晓羽早就有所准备，却没有全部完成，现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1011章 谎言之躯（一）
彼得&#183;科普拉心情愉悦的翻了一下“细语”上关于贾斯丁&#183;比伯的热搜内容，感觉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没有想到这个小男生还曾经胆大包天的冒充哥伦比亚商学院的学生简直匪夷所思。
此刻“贾斯丁&#183;比伯假冒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学生”已经上了热搜前十。
事情的起因自然是因为贾斯丁&#183;比伯的大红大紫，不少曾经在哥大商学院看见过他的学生都觉得眼熟，尤其是和他有过交集的。但是因为他改了名字，不在叫麦克&#183;道尔，加上虽然他有去哥大商学院上课，但却一直小心谨慎的和别人保持着距离，除了叶卡捷琳娜离他稍微近一些，其他人其实和他并不熟络，但糟糕的是贾斯丁&#183;比伯外表太出色，因此也算在哥大商学院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一月份开学，不少认识他的商学院学生都在期待着麦克&#183;道尔的出现，想确定他是不是那个现在红遍北美的偶像歌手，然而在商学院却没有能够看到麦克&#183;道尔，不过这也不算奇怪，毕竟他现在大红大紫，退学了也说不定，就算没有退学，请假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因此也没有人怀疑什么。
只是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加上有些迷妹实在太疯狂了，让事情败露的很快。
一个叫做达科塔&#183;莉莉的女粉丝就是贾斯丁&#183;比伯的狂热女粉丝，恰好她也在哥大读书，看到校园BBS上有人说贾斯丁&#183;比伯可能是哥大商学院的学生，顿时来了兴致，于是跑到了商学院去实地调查偶像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当然她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凭借女性的便利，加上长的还算不错，达科塔&#183;莉莉在商学院问了不少人，得到的结果让她有些诧异，有些人言之凿凿的说贾斯丁&#183;比伯就是麦克&#183;道尔，说自己和他交情不错，还有他的电话，然而问他麦克&#183;道尔是哪个专业，住哪个寝室的却不知道。
而有些人则说听过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但在商学院这么久，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也很正常，当时他又不出名，怎么可能人人都认识他？
但问题在于凡是说认识他的，没有一个知道叫麦克&#183;道尔的那个疑似贾斯丁&#183;比伯的人是那个班级，住在哪里的，也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他就这样消失了，一时之间麦克&#183;道尔究竟是不是贾斯丁&#183;比伯竟然成为了一个不解的迷。
达科塔&#183;莉莉在网上疯狂的搜索贾斯丁&#183;比伯或者麦克&#183;道尔的资料，然而两者都并没有将过多的个人信息暴露在网上，这让对贾斯丁&#183;比伯的一切都充满好奇的粉丝怎么能忍，于是达科塔&#183;莉莉跑去学校学生管理处，查询商学院到底有没有麦克&#183;道尔这个人，结果自然是没有。
这一结果叫她震惊，于是她将自己获得的信息发布在了学校论坛，说自己证实了贾斯丁&#183;比伯是哥大商学院学生就是一个谣言，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传说中的麦克&#183;道尔这个人。
这个帖子一下就引起了大量争议，因为在商学院还是有不少人和贾斯丁&#183;比伯接触过的，有人为了证明麦克&#183;道尔确实存在，还上传了和当时还不叫贾斯丁&#183;比伯的麦克&#183;道尔合影，还透露了商学院的富家女叶卡捷琳娜曾经和麦克&#183;道尔关系十分密切，指责达科塔&#183;莉莉在编造谎言。
于是这件事情持续发酵，又被哥大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粉丝从哥大论坛搬运到了“细语”，立刻成为了热门话题，无数人@贾斯丁&#183;比伯叫他发言解释一下。
彼得&#183;科普拉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马上叫了自己的宣传团队，叫他们助推这件事情持续发酵，并打了电话给不少媒体朋友，叫他们关注这件贾斯丁&#183;比伯假冒哥大商学院学生这件事情……
然而这个时候程晓羽打电话给贾斯丁&#183;比伯，他的电话却关机了，程晓羽又打电话给他的助理，才得知晚上贾斯丁&#183;比伯也在网上看到了这个消息，此刻已经关了机，躲在房间里。
程晓羽道：“你去敲他的门，说我找他，叫他接电话……”
“好的，老板。”
立刻那边就传来了敲门声，以及说话的声音，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然后贾斯丁&#183;比伯就接了电话，程晓羽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关机了？”
那边传来贾斯丁&#183;比伯有些沮丧的声音，他有气无力地回道：“rain，我有些后悔了，我这样的身份实在不该做明星的，我感觉糟糕透了。”
程晓羽语气平静地说道：“又不是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你紧张什么？”
贾斯丁&#183;比伯回道：“嘿！rain，我并不是害怕网上那些舆论，我关机是害怕叶卡捷琳娜打电话给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
程晓羽依旧十分淡定地说道：“有什么不好解释的？按照我们曾经商量好的说就是……”
那边传来了推开玻璃门的声音，以及风声，明显他走到了阳台上面，贾斯丁&#183;比伯的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今天也许能混过去，我说我穷，我读不起哥大，但是我心里有着一个哥大的梦，所以我混进去想成为哥大的学生……就算这番说辞能够获得她的原谅，但下次呢？万一有人爆出来我还和有钱女人不清不楚呢？她父亲可是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如果被他知道了，我怕自己命都没有了！”
程晓羽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和叶卡捷琳娜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贾斯丁&#183;比伯也沉默了一会，然后苦笑道：“该做的都做了……”
程晓羽问道：“那我们还有回头路可以走吗？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她？你难道愿意叶卡捷琳娜知道你曾经是个小白脸，是个骗子？”
贾斯丁&#183;比伯声音颓唐地回道：“当然我爱她，正因为爱所以我不想在骗人了，我已经受够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撒谎，活着是谎言，名字是谎言，经历也是谎言，都是谎言。我早已厌倦了这个心惊胆颤的世界，我没有勇气欺骗那么多人，我没有勇气欺骗全世界。”
程晓羽没有想到贾斯丁&#183;比伯这个节骨眼上想要放弃，他原本以为贾斯丁&#183;比伯已经习惯了生活充满谎言的世界，原来这个孩子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功利，为了金钱、名誉什么都不在乎，可事情已经开始了，就不能不继续下去。
程晓羽说道：“谎言虽然有的时候叫人绝望，但谎言也会叫你没有权利放弃。如果你逃避的话，你会给爱你的那些人，支持你的那些粉丝，带来多大的伤害？比伯，你得明白，让这个世界上的危险关系变得平和的，比起真相，更多的时候是谎言。谎言会缝合暂时的矛盾，使不安沉睡。真相比谎言更让人难受，所以大部分人都想避开真相。传达真相一直是让人痛苦的事，所以不论是谁偶尔也会在真相面前闭上眼睛。”
接着程晓羽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真相是一种伤害，我们只能选择谎言。”
电话那边只有贾斯丁&#183;比伯急促的呼吸声，和楼宇之间刮过的萧瑟风声。
程晓羽内心也有些愧疚，毕竟是他把贾斯丁&#183;比伯推到了聚光灯下面，让他的隐私无所遁形，并且他明明可以提醒贾斯丁&#183;比伯和叶卡捷琳娜保持距离，但他并没有，他还在想着能不能利用贾斯丁&#183;比伯和康斯坦丁建立关系，毕竟康斯坦丁控制着MFK银行和联合进出口银行，背后有庞大的资本势力，他希望康斯坦丁能够成为他收购“百代”的助力，凭借他个人，他也许战胜不了“索尼”。
当时程晓羽之所以选择推红贾斯丁&#183;比伯，有缘分的因素，更多的则是利益的驱使，一个有污点的人，更容易对他感恩，更容易被他控制，当然他认为这也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因为他能够彻底的改变贾斯丁&#183;比伯的生活，实际上也不算亏欠。
程晓羽按下心头的歉疚，又劝慰道：“比伯，你不要想太多，人设崩坏，只是宣传策略的问题，偶像们的人设，都来自他们的宣传公司，跟真实人格毫无关联，对于运营爱豆形象的商业团队来说，这就是个买卖，任何买卖都有出岔子的一天，这不过是个意料之内的危机，你要知道，不只是你，没有几个明星能够做真实的自己，不论是粉丝还是偶像都生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既然选择了做这一行就得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晓羽心里叹息了一声，打算叫贾斯丁&#183;比伯好好思考一下，想清楚在给他打电话，那边就传来贾斯丁&#183;比伯重新鼓起勇气一样的声音道：“那我该怎么做？”

第1012章 谎言之躯（二）
当贾斯丁&#183;比伯终于开口问程晓羽他该怎么做的时候，程晓羽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对他们来说，时间很宝贵。
很多明星在遇到负面新闻时，有不少的反应都是逃避或干脆置之不理，这样其实是错误的，反应速度非常重要，一旦错过了最佳处理时机，舆论压力随之而至，就会导致事件不断扩大与蔓延。将舆论第一时间引导至自己有利的位置，是危机公关的重要步骤。
对于一个艺人来说，能否恰当地处理公关危机，是决定艺人成功与否的一项重要指标。由于当事人处理危机的方式不同，有些人得到的是理解与安慰，有些人则截然相反，个人声誉受损，真相越描越黑。
实际上，程晓羽明白，再负面的新闻都不可怕，只要处理得当，说不定还能把坏事变成好事，当然洗白也是有技巧的。
程晓羽平静地说道：“比伯，道歉信，我已经写好了，现在传给你，你马上发在‘细语’和‘推特’，另外马上录制一个道歉视频，就按照我写的道歉书来说，言辞恳切一点……这个不用我教你吧？”
贾斯丁&#183;比伯踌躇了一下又问道：“那叶卡捷琳娜那里我该怎么交代？”
程晓羽语重心长地说道：“比伯，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原来那个一穷二白的你了，你现在是万众瞩目的偶像，不论收入或者地位都不会是高攀叶卡捷琳娜了……不要把自己弄的太卑微，等下给她打个电话，坦白自己因为年轻，所以犯下了一些错误，但你不打算逃避，想要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好好表达自己的歉意，然后保证在也不骗她了，相信我，她会原谅你的，大多数女人无法原谅男人出轨，但对于这种不算原则性的错误其实没有那么介意……更何况我们还为你找了那么好的理由。”
贾斯丁&#183;比伯回道：“好吧！我懂了，rain，你把道歉信发我，我现在就传上去。”
“行，今天太晚了，我明天飞纽约，这个事情对你来说是一个坎，越过去，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贾斯丁&#183;比伯又充满歉意地说道：“rain！真是辛苦你了，给你和公司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程晓羽在电话里“呵呵”笑了一下便道：“既然把你推上了舞台，自然要对你的人生负责任，放心吧，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贾斯丁又一次道了谢，便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程晓羽发来的道歉信，他浏览了一下这篇言辞恳切的道歉信，然后立刻发到“细语”和“推特”上面。
“刚才没有来得及回应大家的质疑，是因为我在想该如何致歉，我从来没有想过逃避。
首先我得承认我确实有冒充过哥大商学院的学生，但是我想说我并不是一个骗子，混进去也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想圆自己一个哥大梦，想在哥大学习一点能够用的上的知识。
但很遗憾似乎我并没有成为一个好的范例，我的行为给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给那些信任我的人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这一点我非常遗憾，并想尽力弥补。
我十四岁因为家庭不太和睦的原因离开洛杉矶的家，来到纽约，想在这里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这却成为我人生中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我的幼稚让我付出了代价，在做了门童、服务生、酒保、甚至一度迷失了自己，但是清醒过来之后，我还是一直坚信，只要努力，梦想总有机会实现……
然而是现实是，我没有学历，没有知识，没有工作经验，根本看不到未来在哪里，我想要读书，才发现好像已经有点迟了，但我没有放弃，我想到了旁听。
……
大家都知道哥伦比亚大学和别的大学不一样，因为要刷门禁卡，所以是不能够旁听的，这叫满腔热情的我很是绝望，但为了进入这座我梦寐以求的大学学习，我想到了一个馊主意，我购买了一张保洁员的ID卡进入学习，我的目的一直都是学习，而不是混进去骗人。
这一点可以请哥大认识我的人来作证，另外我愿意参加公开的哥大商学院的考试，并保证自己能够及格，以证明自己确实是在努力的学校。
如果我的行为对大家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要向所有为此次事件受到伤害的哥大学生表达歉意，向受到伤害的哥大商学院道歉，向我的家人道歉，我的粉丝道歉，最重要的是，我要向全美国人民道歉，我衷心地毫无保留地表达我的歉意。
我知道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崇拜这个社会的偶像，但我不是榜样，我希望这次的事件可以教育年轻人，不论我的动机多么正确，但我做出的事情并不是榜样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我的所作所为有触犯法律，我愿意无条件的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我希望这件事能尽快结束，不要让这件事陷入进一步失控的境地。
最后，我要谢谢你们给我机会听我的解释，我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以及这件事带来的伤害，我要再次向被牵扯到这次事件中的哥大商学院道歉，向我的粉丝道歉，向我的家人道歉，向全美国的人民道歉，希望将来你们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真的感到抱歉，请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谢谢。”
贾斯丁&#183;比伯第一时间回应了网友的疑问，并坦诚自己确实有冒充哥大学生，立刻引发了热议，这叫所有人都惊讶事情水落石出的这么快。
贾斯丁&#183;比伯充满诚意的道歉也叫所有觉得贾斯丁&#183;比伯不知所谓的哥大学生不满平息了下来，毕竟贾斯丁&#183;比伯之所以混进哥大，也是对这所学校的认可，这叫哥大的学生们反而有些自豪的感觉。
尤其是贾斯丁&#183;比伯表示自己愿意参加考试，证明自己确实是为了学习知识才混进去的，这也把他一句崩塌的人设拉了回来，尤其是听过了贾斯丁&#183;比伯十四岁就来到纽约独自打拼，这更是让粉丝们好感倍增。
在这封道歉信之后，原本质疑的声音一下少很了很多，贾斯丁&#183;比伯的“细雨”与“推特”底下大部分都是支持的留言，尤其是一些狂热的迷妹，更是觉得贾斯丁&#183;比伯实在可怜，反而责怪哥大的学生们不讲道理……
“不就是进去旁听了一下吗？哪所常春藤学校不允许旁听的？只有哥大喜欢故作清高。”
“真要为我家比宝的行为点赞，长这么帅，还这么努力，我想说你佩的上哥大，是哥大配不上你。”
“我是哥大的学生，我只想说知错就改，还是值得表扬的，另外商学院的考试是很难的，真有信心过吗？”
“如果只是旁听，并无冒充哥大学生骗人的行为，那就不仅值得谅解，更应该表扬，在困境中还要坚持学习，这是多么宝贵精神……这样的人才配称之为偶像。”
接着就有不少哥大商学院原先认识贾斯丁&#183;比伯的人跳出来说：“麦克&#183;道尔其实是个不错的人，非常热爱学习的一个孩子，和他认识不算短，没有想到过他是骗子，愿意原谅他。”
这些人是程晓羽早就通过贾斯丁&#183;比伯联系到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哥大学生，提前说明了真相，并给予了一定的利益，叫他说好话的，当然程晓羽联系的不止是一个，马上又有人证明贾斯丁&#183;比伯确实是个好学生。
不过之所以别人愿意帮他，这也得亏贾斯丁&#183;比伯在哥大商学院没有做什么坏事，眼见风头开始逆转，一直在观战的彼得&#183;科普拉皱起了眉头，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破绽，他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手……

第1013章 谎言之躯（三）
第二天一些不怀好意媒体的介入，却让网络上本来已经好转的形式变的又糟糕起来，各大网站全都是贾斯丁&#183;比伯关于冒充哥大商学院学生的负面新闻，加上闻风而动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粉丝，以及眼红他爆红的其他偶像的粉丝不停的煽动，再一次把贾斯丁&#183;比伯推向了漩涡的中心。
程晓羽一大早就坐了飞机去纽约，不论对于“雨之声”还是“西楚”这一场危机都不容有失，迈不过去的话贾斯丁&#183;比伯的商业价值就会大打折扣，此时已经有不少美国品牌正在找他们洽谈广告事宜，包括可口可乐、CK、A&F以及麦当劳等等……
但出了这件事情，一大早就有品牌打了电话，说要暂时终止合作谈判，何时重启变成了一个未知数。
如果处理不好这次危机，对拥有贾斯丁&#183;比伯全约的“雨之声”来说，直接经济损失估计会高达四、五千万美金，无形的损失会更多，放不下心的程晓羽也一刻没有耽误直接来到了纽约。
程晓羽赶到五十七西街的卡内基音乐大厦时，已经到了下午离四点钟记者招待会开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此刻底下围了不少的记者，等着可以进入“雨之声”租赁的二楼的音乐中心会场。
因为程晓羽明显的一副东方面孔，因此他带着帽子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来到位于十一层的“雨之声”这里略微显得有些乱，因为经济人是外包的，加上“雨之声”现在的签约艺人只有贾斯丁&#183;比伯和“罪恶王冠”，所以工作人员并不算多，一共只有二十几个人。
其中一半是负责维护和管理“雨之声”的网站，还有一半就是宣发，因为“雨之声”的发行主要是线上发行，包括几大音乐网站，还有几大购物网站，因此宣发的人需要的也不是很多，偌大的办公室有些空荡荡的，乍一看上去有些像不靠谱的皮包公司。
程晓羽之所以没有扩大公司，也是为了将来收购“百代”做准备，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大幅裁员，现在没有必要招人。他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人看到这个平时很少出现的老板，都在忙着准备即将开始的新闻发布会。
陈浩然和莫灵殊也在，程晓羽走进来的时候，莫灵殊正坐在电脑椅上转圈，陈浩然则躬着身子站在掌管官方“雨之声”官方“细语”和“推特”的员工背后，陈浩然道：“委托书PO出来还不够，发言的措辞还得严厉点……”
程晓羽走近之后瞧了电脑屏幕几眼，问道：“比伯呢？”
陈浩然回头，见是程晓羽松了一口气道：“在休息室。”
程晓羽又问：“哥大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他们同意吗？”之前程晓羽叫易云飞找个由头给哥大商学院捐赠了两百万美金，但是易云飞眼下没有在美国，最早也要明后天才能到。
陈浩然皱着眉头说道：“那边还没有回复，说这件事情需要商议……”
程晓羽道：“这个事情也不需要那么急切，先借媒体给哥大一些压力。”
陈浩然颇有些忧虑地说道：“就怕事情闹的太久了，影响《死神来了》的票房，而且我注意到媒体的偏向性还是挺明显的，几乎没有媒体报道这件事情积极正面的一面，关于贾斯丁&#183;比伯昨天发的‘致歉信’也只字未提，这明显背后有人弄鬼，我觉得光靠自己不行，必须找个公关团队去和媒体打交道，说实话管理我还凑合，危机公关这种事情我真不擅长……而且现在我有些怕对方挖出来更多。”
程晓羽道：“毕竟是在美国，没有人脉，也不知道哪里去找靠谱一点的公关公司。”这时他才有些后悔来的时候没有把诺顿带上，虽然不见得有什么用，但诺顿总比自己了解美国媒体一些。
陈浩然道：“先把记者招待会开完再说，我大概搜索了一下，美国有三大公关公司，埃德曼、宣威、弗莱，捡大的找总没错。”
程晓羽点了点头说道：“我去看看比伯。”
走到休息室，程晓羽敲了门，贾斯丁&#183;比伯问道：“谁？”
程晓羽便直接扭开了门说道：“我……”
贾斯丁&#183;比伯见是程晓羽马上站了起来，表情不自然地说道：“你总算来了，我昨天按你说的跟叶卡捷琳娜说了，她确实没怎么生气，并原谅了我……但现在出现了别的问题，早上她看了新闻，于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康斯坦丁先生，说是要她父亲帮我解决麻烦，我没有劝住，刚才她打电话了告诉我，要我晚上去他家吃饭……”
程晓羽笑道：“这是好事啊！丈人佬帮你扛雷！”
贾斯丁&#183;比伯见程晓羽还能笑的出来，没好气地说道：“我的兄弟！别开玩笑了，上次你又不是没听见康斯坦丁先生怎么说的，说我要是在接近叶卡捷琳娜就要把我突突了，晚上我不敢一个人去，你一定要陪我。”
程晓羽道：“还说兄弟，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好意思叫我？”
贾斯丁&#183;比伯撇了程晓羽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昨天是谁说要对我的人生负责的？”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道：“好吧！你不和我签个十年苦力约，真是枉费我陪你出生入死了。”
贾斯丁&#183;比伯摊开双手说道：“兄弟，要是能过康斯坦丁先生这一关，别说十年，一辈子我都卖给你了。”
程晓羽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当真吗？”
贾斯丁&#183;比伯斩钉截铁的伸出手和程晓羽击掌说道：“必须当真。”
……
下午四点，记者发布会在卡内基音乐大厦二楼的音乐中心会场举行，不算小的厅密密麻麻的坐满了记者，摄像机林立，贾斯丁&#183;比伯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闪光灯如暴风骤雨一般的铺面而来。
一月份的美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于是贾斯丁&#183;比伯这个爆红偶像的丑闻就引起了全美关注。
程晓羽站在边缘的走道上，看着一身黑西装的贾斯丁&#183;比伯面容哀伤的走道新闻发布台的中间，跟着他的是陈浩然和“雨之声”目前的二号负责人华莱士&#183;罗根。
按道理来说三个人都该坐下，但是并三个人都站在台上，拿着话筒表情严肃的陈浩然说道：“各位媒体，大家下午好。我是陈浩然，身为贾斯丁&#183;比伯艺人经纪公司的负责人，在这边要跟到场的各位媒体朋友说大家辛苦了。”说完之后三人向媒体微微鞠了一躬。
陈浩然继续举着话筒说道：“今天我们之所以第一时间站出来，就是希望能让贾斯丁&#183;比伯在全美媒体面前说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承认错误，并不逃避责任，不回避问题，努力的解决这次事件对哥大、对民众、对相信贾斯丁&#183;比伯的人带来的不良影响。”
贾斯丁&#183;比伯原名是汤姆&#183;布莱克，在哥大学习时使用的是麦克&#183;道尔的名字，全家是1992年搬来的美国，他的父亲当时只会极少数的英语单词，父母关系不是很融洽，于是贾斯丁&#183;比伯十四岁的时候就从家中离开，来到了纽约……当时他一心想在哥伦比亚大学学点东西，于是找到了哥大商学院的清洁工菲利&#183;伯吉，菲利&#183;伯吉被贾斯丁诚恳的态度和求学精神打动，所以将自己的员工卡借给了他，让他利用员工免费听课机会，坚持学习。
但学习并没有为贾斯丁&#183;比伯赢得考试的机会，虽然他已经具备通过哥大商学院考试的能力……对贾斯丁&#183;比伯来说，学士学位并不是最终目的，当艺人也只是为了挣一些钱，让他有能力攻读硕士甚至博士学位……

第1014章 鸿门宴
陈浩然发完言自然是贾斯丁&#183;比伯接着道歉，需要解释的一些情况，大部分陈浩然已经替他做了说明，因此贾斯丁&#183;比伯只需要多说抱歉，多说忏悔就好，至于说的内容，也都是程晓羽昨天发给他的致歉信。
贾斯丁&#183;比伯从陈浩然手中接过话筒，也先鞠躬道歉，然后照着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稿子开始声情并茂的表演，不能不说贾斯丁&#183;比伯的演技还是十分出色的，说道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几度红了眼眶哽咽，当然也不完全是在演，多少也有真情实感在里面。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致歉会”只能说相当常规，最后的效果怎么样还很难说，但程晓羽还准备了杀手锏，他把贾斯丁&#183;比伯的已经离婚的父母也都请了过来，并请了贾斯丁&#183;比伯的父亲上台发了言。
贾斯丁&#183;比伯父亲的发言稿也是程晓羽亲自拟定的，当贾父用磕磕绊绊的英语颤抖着双手说道：“……作为一个父亲，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没有给汤姆提供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更没有为他的成长提供任何帮助，我非常对不起他，这件事情的责任在我……希望大家能够谅解我，也给不过才十八岁的汤姆一个机会……”
此时贾斯丁&#183;比伯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站在他身边的母亲立刻抱住他，小声的给他安慰，接着贾母也留下了动情的眼泪，这样感人肺腑的一幕，自然效果拔群，顿时闪光灯响成一片。
如此精彩的美国故事，从正面来说的话实在太励志了，移民家庭之子，因为父母关系不睦的原因来到纽约，尽管生活艰苦，依旧不放弃学习，混入大学之后，又被星探看重成为一个偶像明星，并且蹿红速度令人乍舌，这尼玛传奇的都能拍成一部电影了。
程晓羽看到这里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贾斯丁一家的发挥都很到位，尤其是最后的演绎十分动情，一向直来直去的美国记者哪里见过道歉会还要煽情的套路，有几个女记者甚至都留下了眼泪。
道歉会的最后并没有给媒体提问的时间，毕竟贾斯丁身上还有一个“小白脸”的污点还没有洗白，这个时候不宜多说。
但在陈浩然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贾斯丁&#183;比伯一家朝外走去的时候，媒体还是一拥而上，举着话筒大声问道：“贾斯丁&#183;比伯，你是不是真的原意在媒体的监督下参加哥大商学院的考试？”
贾斯丁&#183;比伯一边朝外走一边回答道：“是的，我愿意……”这半年他并没有落下功课，陈浩然也一直在陪他学习商学院的课程，就是为了这一天做准备。
记者又问道：“那你能说是哪一天吗？”
贾斯丁&#183;比伯并不知道公司和哥大商学院联系的怎么样了，于是转头望向陈浩然，陈浩然伸手拦住还想要往前拥的记者，代替贾斯丁&#183;比伯回答道：“这个要由哥大商学院决定，我们目前已经向哥大商学院提出了申请，但是道现在，哥大还没有回应我们，如果哥大通知我们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各位在座的媒体朋友，至于我们是随时准备着的……任何时间都可以。”
记者还想继续问话，但贾斯丁&#183;比伯一家都已经出了侧门，记者们全都被保安拦在外面，发布会到此结束，程晓羽也悄悄离开。
现在还没有办法判断这次道歉会的效果如何，具体会怎么样也得看媒体们的报道会怎么写，但在程晓羽看来还是一次不错的新闻发布会，诚意十足，不止是道歉还有煽情，并且美国人最爱这种在逆境中不放弃拼搏的故事，效果应该很好才对。
并且据程晓羽的观察，从场面上各位媒体的反应上判断，效果也应该是不错的。
发布会结束，已经到了六、七点的时候，贾斯丁&#183;比伯把自己的父母送到酒店，就叫了程晓羽陪他朝GREAT.NECK赶去，叶卡捷琳娜已经发了好几条信息给他，说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等他过来。
两人加上程晓羽的保镖四个人驱车来到那座让人记忆深刻的别墅，走进那栋大理石构建的白色房屋时，还是被上次载他们来的两个高达壮实的保镖搜了身体。
并且两个俄罗斯毛熊一样的保镖还阻止了一看就知道是保镖的陆昊和孟国珍进屋子，程晓羽叫两人在外面稍微等等，就和贾斯丁&#183;比伯直接进到了满是动物标本的别墅。
两人走到餐厅的时候，光头康斯坦丁已经做在了主位上，叶卡捷琳娜也在，虽然两父女都不是第一次见程晓羽了，但其实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因为上一次这两父女看到的都是程晓羽的女装。
叶卡捷琳娜见贾斯丁&#183;比伯到了，对他使了几个不要担心不要害怕的眼神，就没敢在多看贾斯丁&#183;比伯。
康斯坦丁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晓羽，然后有些狐疑的看着程晓羽说道：“这位是谁？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程晓羽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康斯坦丁先生，我叫程晓羽，您可以叫我rain，我想您一定是记岔了，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贾斯丁&#183;比伯连忙说道：“康斯坦丁先生，上次和我一起来到您这的是rain的妹妹，他们两个长的有点像！”
康斯坦丁这才恍然大悟的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有点眼熟，好的，你们坐……我们先喝几杯酒，在吃点我们俄罗斯菜……”
康斯坦丁的越是和蔼可亲越是让贾斯丁&#183;比伯觉得心惊肉跳，有些紧张的坐了下来，此时后悔也没有用了，硬着头皮也要把这顿饭给吃完。
程晓羽倒是比较正定自若，拉开椅子率先坐了下来，刚一坐下，身前的杯子就被穿着女仆装的仆人给添满了。

第1015章 致命游戏（一）
这个餐厅有着浓浓的俄罗斯风情，色调以金色和白色为主，雪白的墙壁上镶嵌着鎏金金属花纹装饰，宛如教堂圆顶的顶棚上巨大黄铜烛台吊灯熠熠生辉，有一种皇宫的既视感。
光头的康斯坦丁穿着一袭金色的袍子一样的外套，坐在主位，笑容可掬的样子很是和蔼可亲，一侧站在一位黑白裙装的女仆，一旁站着穿着燕尾服手臂上挂着白毛巾的管家。
长长的条桌上堆满了食物，程晓羽随意扫了一眼，琳琅满目，有烤乳猪、烤火鸡、烤鹅，有各种粗细香肠、黑白面包、沙拉、水果等等。
条桌旁酒水台还堆着俄罗斯伏特加、俄罗斯红酒、啤酒、果汁等等，完完全全是“盛宴”的感觉，食物和餐具摆放的错落有致，十分优雅、大气。
另一侧的叶卡捷琳娜穿着花纹繁复的白色纱裙，盘着俄罗斯传统圆盘一样的头发，巧笑倩兮的坐着含情脉脉的看着贾斯丁&#183;比伯，站在她身边的两个金发女仆也分外漂亮。
程晓羽虽然没有仔细端详，却也能判断出来餐厅里的女仆应该也都是俄罗斯女性，他也算见识过无数国家女性的美，俄国美人并非通常所谓漂亮，而是一种，很难在别的民族脸谱中频频遭遇的面相。
怎么说呢：那是一副有话要说的脸，混杂着动物性和文化感的优雅面孔，和美国人的淳朴自信，英国人的骄傲高贵是截然不同的美。
当然此际的程晓羽因为见识过太多的美，已经很难被外表的美所吸引，转眼他就将思绪转移到这盛大的晚宴这上，如此的“盛宴”，未吃已先受其震撼，让人想起在电影上常看到的那种俄罗斯沙皇皇庭的盛大派对欢宴，其奢华、隆重、丰富也不过如此。
作为主人的康斯坦丁首先举起了杯子说道：“庆祝我们在新的一年相会，希望二零一四年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幸运的一年……干杯！”
程晓羽握着手边的有着骷髅头浮雕的水晶杯子，这是一个比普通烈酒杯（shot.glass）大两到三倍的杯子，一口一杯，不出三杯估计自己就会挂，但他还记得康斯坦丁上次说的俄罗斯喝酒规矩，第一杯无论如何都是要“干”的。
四个人在桌子上，只有叶卡捷琳娜是红酒，举杯之后都是一饮而尽，但勤快的女仆马上又把杯子倒满了。
这时餐桌上还在不停的上热菜，热菜是女仆端上大盘子再分食给每位客人，菜量很大，又主要是肉，按程晓羽如今的食量，估计一、二道菜下来就吃不动了。
康斯坦丁挥舞着餐刀笑容可掬地说道：“平时我就喜欢吃俄罗斯黑列巴面包，这个可是最正宗地道，真正产自俄罗斯的‘黑列巴’大面包，空运过来的，不去俄罗斯可是吃不到的。”
叶卡捷琳娜却道：“比伯，别听他的，就他喜欢吃这么粗糙的玩意，你最近瘦了好多，多吃点肉。”接着又偏头笑着对程晓羽说道：“RAIN是吧？比伯跟我提过很多次你，说他最感恩的就是你，你也不要客气，多吃点。”
程晓羽点头笑着说道：“比伯在我面前念叨你也很久了，一直吹嘘你是多么的美丽大方，今天见面，才觉得叶卡捷琳娜小姐比他形容的还要漂亮。”
这样的恭维大多数女性都会吃，叶卡捷琳娜端起酒杯敬了程晓羽道：“谢谢您的夸奖，以后还请多帮我看着比伯一点。”
康斯坦丁这个时候插话对贾斯丁&#183;比伯道：“听说你并不是哥大商学院的学生，那么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在我面前可不要撒谎哦！”
贾斯丁&#183;比伯有些尴尬的抬起头说道：“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这段经历对我来说却是不够光彩，但我也是迫于无奈，我混进哥大也是为了学习，为了获得能够向上的本领，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通过正常途径进入大学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您这样的大人物也许不能明白，我们这些小人物的艰辛。”
康斯坦丁一边吃着叉子上的香肠一边揶揄道：“我很欣赏你在艰苦环境下还孜孜不倦求学的精神，但你现在怎么又去做明星了？”
贾斯丁&#183;比伯表情坦诚地说道：“因为这样赚钱比较快，我需要钱改善我的生活，需要钱支持我去追求我想追求的东西。”
“爸爸，比伯在学校里是很努力的，我觉得他要是能参加考试，一定能够得到奖学金。”见自己的父亲语气带着调侃，叶卡捷琳娜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康斯坦丁“哈哈”一笑，对贾斯丁&#183;比伯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光吃东西，没有意思，我们来点音乐吧！”说完便对身边的女仆打了个响指。
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还以为康斯坦丁是要女仆去开音响，结果女仆却从侧门席领来了一对穿着晚礼服，非常漂亮的年轻男女过来，两个人先是面色拘谨的朝康斯坦丁问了好，接着在康斯坦丁的吩咐下，就开始一个抱着吉他，一个拿着俄罗斯传统三角琴开始唱歌，唱的全是俄语歌曲，并且一听就知道是属于俄罗斯民歌、老歌。
康斯坦丁面带微笑着说道：“我不喜欢你们美国的流行音乐，还是我们俄罗斯的民族音乐更适合我的胃口，他们两个是俄罗斯最当红的流行歌手，比伯，我不确定他们红的程度有没有你在美国那样红，但应该还凑合，他们最近刚好在美国，所以被我叫来给你们唱点我们俄罗斯民歌助兴，怎么样？唱的还不错吧！”
这样的问题叫贾斯丁&#183;比伯不知道如何回答，面露窘态，叶卡捷琳娜显然觉得父亲这样的做法有些过分了，有些气恼地说道：“爸爸？”
康斯坦丁哈哈笑道：“好好！既然我女儿不喜欢听，就不叫他们唱了。”说完就举起手，叫两个还在放声高歌的俊美男女停止演唱，然后转头冷淡地说道：“你们下去吧！”
两个年轻人诚惶诚恐小心翼翼地问道：“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康斯坦丁说道：“等等……”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一直静静站着戴着白手套穿着燕尾服梳着大背头的管家说道：“列夫，把支票薄拿来，让给两位漂亮的歌手一点小费……”
“是的，主人。”管家从怀里掏出支票簿和笔递给了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快速的在支票簿上划动了两下，然后撕下来递给两位有些紧张的歌手。
两位歌手接过支票之后快速的离去，康斯坦丁举起杯子对着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说道：“你们两个能坐在这里还真是值得庆幸。”又一次一口喝干之后，康斯坦丁说道：“我们俄罗斯人不讲究劝酒，喝多少全凭自己。”
叶卡捷琳娜又有些生气地说道：“爸爸！你这个玩笑有些过分了！”
康斯坦丁笑着对又喝了一大杯伏特加，脸色已经有点红的贾斯丁&#183;比伯说道：“嘿！小伙子，别介意，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贾斯丁&#183;比伯只能面色难堪的回答道：“没关系的，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我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程晓羽哪里能不懂康斯坦丁请两个流行歌手来唱歌就是羞辱和警告贾斯丁&#183;比伯，但面对这样的大佬，他们只能硬生生的受着，就算想要甩袖子离开，都由不得自己。
幸好接下来康斯坦丁并没有继续羞辱贾斯丁&#183;比伯的意思，开始大谈特谈自己这些年经历过的一些腥风血雨，多少次从死亡的边界挣扎着回来，用完餐之后，康斯坦丁站了起来说道：“那么两位客人，接下来我们来杯红茶，抽根雪茄怎么样？”
这时贾斯丁&#183;比伯和程晓羽都有些醉，但是意识都还比较清醒，只所以还比较清醒，也是因为康斯坦丁并没有要将两人灌醉的意思。
贾斯丁&#183;比伯看了程晓羽一眼，因为程晓羽并不会抽烟，程晓羽收到了贾斯丁&#183;比伯询问的眼神说道：“拒绝长辈的邀请，一定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康斯坦丁笑着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有教养的孩子。”说完又对叶卡捷琳娜说道：“宝贝，你得回房间附个面膜，看下九点档的电视剧了，接下来是男人们聊天的时间。”
“好的，爸爸。”叶卡捷琳娜在康斯坦丁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小说声说道：“爸爸，你不许对比伯说过分的话。”
“当然不会，宝贝。”康斯坦丁点头笑着说道。
叶卡捷琳娜又走到贾斯丁&#183;比伯身边亲了他一下说道：“我先上去了，等下回去了给我电话。”
贾斯丁&#183;比伯勉强笑了下说道：“好。”
叶卡捷琳娜又跟程晓羽说了“再见”便转身离开，康斯坦丁大声说道：“那么，两位小男生，跟我过来，来看看成年人的世界……”

第1016章 致命游戏（二）
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并肩跟着康斯坦丁走去，走过挂着无数动物头部标本的走廊，又下了一道挂着不少名画的楼梯，到了康斯坦丁的雪茄房，推开那扇红木铜把手的门，整个棕色格调的雪茄房弥漫着低调的奢华感。
红棕色的皮沙发，暖色调的鹿角灯，石块垒起来的凹凸不平的壁炉，巨大的象征着权利，地位，金钱，俸禄的鹿头标本，康斯坦丁走到雪茄窖那边一排的柜子里，拿出来一盒雪茄，坐到沙发上又对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说道：“站着干什么？坐啊！”
两人这才坐下，此时的程晓羽和康斯坦丁的威势真还不是一个档次的，毕竟他厉害是因为开了挂，别人是真厉害，是枪林弹雨经过无数危险拼下来的地位，不像程晓羽赚钱跟玩一样的游戏心态，就算程晓羽拥有和康斯坦丁一样的财富也很难有这样熊一样的气势，本质上他更像一个温文尔雅的不爱谈利益的艺术家。
康斯坦丁打开雪茄盒说道：“这是2012年通过私密渠道发售的‘Padron.50th.Anniversary’特别限量版，发售价大概110美金左右一根，全球限量一千套，每套50根。当然，你们肯定是买不到的。”
“大部分都只知道古巴雪茄，事实上，因为美国多年的打压，古巴雪茄在雪茄界的地位是一降再降，销售量的降低导致人才往尼加拉瓜和多米尼加等地方流失，这几年每年TOP25雪茄中居首的几乎都是尼加拉瓜的品牌，而古巴雪茄甚至于沦落到只能占一两席的窘境，你们看，拥有强势力量的国家就是不一样，你这个行业做的再好，也不过是他们说毁灭就可以毁灭的……这个世界终究是强者的世界。”康斯坦丁一位深长地说道，他背后背着手的两个高大保镖目光灼灼的看着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
两个人虽然对雪茄都没有研究，程晓羽烟都不抽，因为抽烟毁嗓子，更不要说雪茄了，虽然抽雪茄盒抽烟不是一回事，但在他看来就是一样的。
贾斯丁&#183;比伯虽然抽烟，但对雪茄这种烧钱的玩意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对于康斯坦丁正在装B这一事实还是了解的很清楚的。
接下来画风突变，康斯坦丁又说了半天的雪茄，但并没有请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品尝的意思，而是自己悠然自得的点了一根雪茄，吐了一阵袅袅的烟，让整个屋子都弥漫着特殊的香醇雪茄味，然后他对贾斯丁&#183;比伯说道：“什么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贾斯丁&#183;比伯和程晓羽都为康斯坦丁突然起来的问题惊了一下，有些莫名康斯坦丁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贾斯丁&#183;比伯心里更是翻江倒海，怀疑是不是自己做过的事情，撒过的谎都被康斯坦丁掌握的一清二楚。
顿时贾斯丁&#183;比伯的脸色就从酒后的满是红晕变的惨白，康斯坦丁显然没有要从两人口中得到答案的打算，他语气轻松地说道：“在生命的重要时刻，我们以为能够掌控发生自己身上的事物，我们以为自己只要拼命努力就能改变命运——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康斯坦丁抽了一口雪茄，一字一句地说道：“在命运面前，我们只能祈祷，只能听天由命，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所得到的经验。”
“比伯，我是不会允许我的女儿和娱乐圈的人交往的。”
贾斯丁&#183;比伯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我和您的女儿是真心相爱的，并且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有能力养活她了。”
康斯坦丁“哈哈”一笑说道：“真心相爱？一个骗子跟我说真心？”
贾斯丁&#183;比伯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举起右手说道：“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我敢对着上帝发誓，我确确实实是真心对叶卡捷琳娜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变心……”
康斯坦丁嗤笑一声打断贾斯丁&#183;比伯的话慢条斯理地说道：“小伙子，不要允诺太过遥远的事情，那样的誓言跟谎言没有太大区别……”接着他转头对身边的保镖说道：“阿廖沙，把我的那把‘刽子手’拿过来。”
在一片寂静的气氛中，叫做阿廖沙的高大保镖拿了一个橡木盒子过来，康斯坦丁接过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把有着白色象牙柄的柯尔特黄金左轮手枪。
康斯坦丁从盒子里拿出这只贵气又精致，却有着一个血腥名字的手枪，然后他从盒子里又拿出一枚子弹，装进转轮，轻轻的将转轮转动，寂静的雪茄房里只有转轮“滴滴”转动的声音，像是生命的钟表在倒数计时。
康斯坦丁右手随意的一摇，让转轮跳进枪膛，他打开保险然后把枪搁在茶几上，推到贾斯丁&#183;比伯的面前说道：“真心这东西谁也看不到，要有所表示，如果你是真爱一个人肯定不惜为她牺牲生命，只要你敢玩这个俄罗斯轮盘游戏，我就相信你的真心，贾斯丁&#183;比伯先生，你有这个勇气吗？”
贾斯丁&#183;比伯面色僵硬，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他第一次遇到要以命相搏的事情，他知道康斯坦丁这一关不好过，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生命危险。
程晓羽虽然比较淡定，而且死亡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止一次经历过，但遇到这种事情也同样会犹豫，倒不是害怕，毕竟用俄罗斯轮盘这种游戏方式来证明是否是真爱，实在太扯淡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出题者对对方的不尊重，于是程晓羽站了起来说道：“比伯，我们走，这种无知又无聊的游戏没必要在意，爱或者不爱不是用这种方式证明的……”
康斯坦丁将后背靠在沙发上，缓慢地说道：“离开是个明智的选择，我在警告你最后一次，离我女儿远点，下次迎接你的就不会是俄罗斯轮盘，而是装满了子弹的左轮。”
贾斯丁&#183;比伯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左轮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程晓羽眼睁睁的看贾斯丁&#183;比伯扣动扳机却来不急阻止，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也是在太出乎意料了，谁也没有想到他一言不发拿起枪就扣动了扳机。
就在眨眼的这一瞬间程晓羽就听见了击锤击空的“咔嗒”声，顿时程晓羽感觉全身都窜起了急促的电流，让他的头皮发麻，心脏都为之停摆，他完全没有想到贾斯丁&#183;比伯居然如此果决。
程晓羽再次回过神来，看见贾斯丁&#183;比伯已经瘫倒在沙发上，抓着枪的手还在颤抖，已经分不清楚他脸上留着的是汗水还是泪水，一脸湿漉漉的，他的喘息声也格外的大。
贾斯丁&#183;比伯强撑着端正了身子，将枪放回木质茶几上然后咽了下口水说道：“这下我是不是有资格和叶卡捷琳娜在一起了？”
康斯坦丁显然也有些意外贾斯丁&#183;比伯如此的有勇气，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道：“小子，不错，有种，但你记得我开始跟你说的话吗？在生命的重要时刻，我们以为能够掌控发生自己身上的事物，我们以为自己只要拼命努力就能改变命运——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你刚才确实是拼了命的，但是你的命运却是掌握在我手中的，因为我刚才装进去的是一枚没有底火的子弹……所以这注定是一枚哑弹。”康斯坦丁拿起黄金左轮手枪，打开转轮，把原先里面的那颗子弹倒了出来，然后这次他装了两颗子弹进去，然后笑着说道：“这次是两颗有底火的子弹，你要是还敢搏一把，我就同意你和叶卡捷琳娜在一起……”
说完康斯坦丁再一次转动转轮，将转轮拍进枪膛，又一次把这把金黄色的柯尔特左轮摆在了贾斯丁&#183;比伯的面前……

第1017章 无法拒绝的诱惑
	康斯坦丁的做派让程晓羽想起了自己在湘南广电时听到一则传闻，大概是2002年左右，那个时候还不是湘南一哥的某主持人，和对他有提拔之恩的另一湘南卫视的台柱子女主持在一起。
	当时台柱子女主持很红，被湘南的一位黑道老大看上，放话出高价要女主持陪酒，女主持不从，于是黑道老大时常派小弟去纠缠骚扰这位知名女主持。
	作为女主持男朋友的未来一哥，主动担下了责任，态度强硬的找人把黑帮老大的小弟给打了，结果黑老大放出话来一定要女主持人全家鸡犬不宁。
	无奈之下未来一哥想找人摆平此事，但没有想到这个事情凭他的关系网根本兜不住，因为当时他自己名气还不够大，对方又是湘南省会黑道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求黑老大放过自己的台柱子女友，只能负荆请罪，一个人去给老大道歉，希望老大放过这个女主持人。
	黑老大也没有多话，就问自己小弟被打了怎么办？未来一哥当着老大一众小弟的面自扇了二十耳光，然后赔偿了被打小弟二十万现金，又答应给黑老大做很多场商演，才算了结此事……
	未来一哥对这位有提拔之恩的女主持也算有情有义了，只可惜女主持转眼就嫁了一个有钱的房地产开发商，当然未来一哥也算好人有好报，越来越红，终于成为了湘南卫视的台柱子。
	程晓羽回想到这段事情，也是因为未来一哥虽然没有和女主持在一起，后面却和这位黑道老大成为了不错的朋友，也只能说天下真有“不打不相识”这种说法。
	虽然都是为了女人，但两件事情的性质完全不一样，这件事情也只是在程晓羽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多少也有点借鉴意义。
	程晓羽怕贾斯丁&middot;比伯冲动，抢先俯身将那把叫做“刽子手”的黄金左轮拿到了手里，他从容地说道：“康斯坦丁先生，你这样做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贾斯丁&middot;比伯却拉了程晓羽一下，示意他不要争辩，他觉得自己的心从地狱到天堂轮回了一次，但最终还是落到了地狱，他打算放弃了……
	康斯坦丁好整以暇的抽了一口雪茄，上面的烟灰已经凝了一小节了，他还没有把它弹掉，喷了一道烟圈之后，康斯坦丁淡淡地说道：“我并没有强迫你们这样做，这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门始终都是开着的，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康斯坦丁的态度也叫程晓羽有些头疼，既不能放嘴炮得罪的太狠了，毕竟他也许是贾斯丁&middot;比伯未来的丈人佬，更还有黑道背景和雄厚的资本背景，能够成为他的助力。
	可又不能太过软弱，太过软弱肯定要被这样的大佬看不起，更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程晓羽拍了拍贾斯丁&middot;比伯的肩膀示意他无需担心，他表情严肃地说道：“康斯坦丁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允许比伯和您的女儿交往，当然这是你的权利，但我想说，你今天的做法会让您失去我的尊敬和友谊……”
	听到程晓羽的话，康斯坦丁稍微直起了身子，沉默着上下打量了程晓羽一下，见程晓羽眼神里并没有胆怯，还有一种叫人看不懂的气韵，并盯着程晓羽道：“说看看，你的友谊有什么价值？”他并没有露出嘲讽的表情，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他不要小看任何人。
	程晓羽毫不回避的和康斯坦丁对视，还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我大概知道您是做什么的，但您一定不太了解我是做什么的……”
	康斯坦丁将雪茄架在烟灰缸上，语气轻松地说道：“看来你除了是个当红导演还有别的身份？华夏红色贵族？难道这个传闻是真的？”
	程晓羽摇头表示否定，随后说道：“暂时没有别的身份，导演目前是我的主业，但在这方面我做的还算不错，我的第一部电影在华夏有三亿多美金的票房，很不好意思的是，我的好莱坞第一部电影在北美也取得了三亿多票房……马上我的好莱坞第二部电影就要上了，我想告诉您，这并不是巧合……”
	康斯坦丁不置可否地说道：“恭喜你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大导演，可我依旧没有明白你的友谊对我来说有什么重要的。”
	程晓羽并没有回答康斯坦丁的问题，而是把玩着手中的黄金左轮说道：“我猜你装的那两颗子弹依旧是哑弹……”
	康斯坦丁面露轻笑，十分无所谓地说道：“你尽管可以试一试。”
	程晓羽根本没有废话，马上抬起手将黄金左轮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快速的扣动了扳机，清脆的“咔嗒”声又一次在静谧的雪茄室里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程晓羽从容地说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贾斯丁&middot;比伯没有想到程晓羽会这样做，扭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他。
	程晓羽这样做也是有十足把握的，当康斯坦丁将两颗子弹装进去的时候，程晓羽仔细观察过，这两颗确实跟上一颗子弹略有区别，子弹底部多了一个银色的金属底座，他并不太了解子弹的构造，但是他相信康斯坦丁只是为了测试贾斯丁&middot;比伯的勇气，或者变相的威胁他离开自己的女儿，并没有想要贾斯丁&middot;比伯死的意图，因此肯定还是不会装真子弹。
	毕竟贾斯丁&middot;比伯现在正当红，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这里是美国不是俄罗斯，对他来说也是一桩大麻烦，一个黑道大佬自然不可能自损颜面挥舞着支票砸的对方离开自己的女儿，所以安排这样一出戏也就合情合理了。
	可尽管程晓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扣动扳机的哪一刻还是心跳加速，肾上腺素的分泌疯狂飙升，像是经历了从高楼一跃而下，纵然知道底下有气垫，但没有落在上面始终觉得危险的汗毛倒竖的感觉。
	康斯坦丁也很是意外程晓羽的举动，他见程晓羽的表情还是很淡定的，立刻鼓起了掌，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的运气真好……我想我可以投点资金在你的电影公司……”
	程晓羽虽然表面没有露怯，但手心里却全是汗，对于他来说，康斯坦丁的友谊是他赢得索尼的重要砝码，他不得不冒险，他将枪重新放回茶几上，随后说道：“康斯坦丁先生，我的电影公司并不缺钱，但我下一部电影计划投资四亿美金甚至更多，您要是有兴趣可以投点钱玩一玩。”
	康斯坦丁从桌子上拿起他的“刽子手”，在两只手上来交换来交换去，然后瞄准程晓羽说道：“一部电影四亿美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投资四亿，至少要到十二亿美金才能回本，你有这样的自信？”
	程晓羽无视那黑洞洞的枪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我想您还没有明白，您为什么需要我的友谊，我的女朋友拥有华夏的第二大院线，并且会在今年通过并购成为全球第一大院线，我们的目标是今年完成对AMC的收购……”
	听到这里康斯坦丁终于明白了程晓羽的意思了，他将枪又放回了茶几上，大笑着站了起来了，朝程晓羽伸出了手说道：“想不到你能给我这样大惊喜！你赢得了我的友谊，RAIN！我想我们得重新认识一下了……”
	康斯坦丁虽然脸上有些横肉，并长的很有凶像，偏偏融合着一丝儒雅，像是一支鬓毛漂亮的雄性狮子，威严强壮且具有美感，程晓羽也朝康斯坦丁伸出了手，他的手和粗糙，身上有很重的烟火气息，不是寻常人家的烟火，而是枪支弹药的烟火。
	一般人也许畏惧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毕竟引入一个太强势的合作伙伴很可能就会被对方吞噬，但程晓羽不怕，他最宝贵的财富就是自己的脑袋，并且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康斯坦丁有求于他，对于康斯坦丁来说最大的烦恼的就是如何把他那些红的发黑的钱洗干净，而电影一向都是洗钱的不二选择。
	刚开始康斯坦丁并没有想到这一茬，因为美国的电影市场成熟度很高，加上美国司法部的反洗钱机构常年盯着几大院线，让原来重灾区的电影投资如今变的不再吃香，但依旧还是有不少人选择利用电影洗钱，只是将地点转移到了欧洲，著名法国导演乌维&middot;鲍勃就是不管电影拍的多滥，都有人投资的洗钱典范。
	当程晓羽说出自己掌握着华夏第二大院线，计划今年收购AMC成为全球第一大院线的时候，就明白了程晓羽的意思，美国市场不好洗，不代表华夏市场不好洗，苏联解体时他就借助香港的电影公司洗了不少钱。
	而程晓羽在华夏有票房号召力，又有院线在手，是天然的洗钱利器，这样的人康斯坦丁确实需要他的友谊。
	看到两人握着手，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久久不愿松开的场面，贾斯丁&middot;比伯和康斯坦丁两名熊一样的保镖都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第1018章 黄金刽子手
	接下来康斯坦丁又安排了活动，他的庄园里养了一个文工团，当来到庄园后面的一个只有二十个座位的小剧场时，他转头对程晓羽说道：“这可是我的保留节目，这个歌舞团的前身其实是亚历山大红旗文工团，苏联解体时，被我挖跑了一半人，当然现在已经更新换代了，都是些和你们差不多年纪的姑娘。”
	说话之间就有一大队美女走到了舞台上面，全部穿的前苏联的海陆空制式军装，各个身高腿长容颜俏丽，一溜的全是金发拢在身后，带着俄罗斯传统的船帽，放眼望去美的很有气势。
	就连见惯了美女的程晓羽，也被震撼了一下，心道：难怪文工团这种东西，没什么太大意义却没有被取缔，上位者看着如此赏心悦目的场景，就算没有特别的想法，也都会升起一种强烈的来自于权利的掌控一切的虚荣感。
	接着文工团开始表演节目，大都是演唱俄罗斯民歌和表演俄罗斯民族舞蹈，除此之外还有钢琴独奏这样非常文艺的节目，看节目的时候，康斯坦丁依然不忘记喝酒，女仆在桌子上摆了几个冷碟，又给程晓羽和贾斯丁&middot;比伯倒了酒。
	这一次康斯坦丁并没有强迫两人喝酒的意思，笑着说道：“我们俄罗斯真是不劝酒的，第一杯干掉，之后的各自按酒量随意便好，我们俄罗斯人虽然喜欢喝酒，但却是最讨厌酗酒的人，喝酒对我们国家的伤害实在太大了，前几年才出台一个法案，提高烈性酒的税金，烈性酒经过几次涨价，有很多穷人已经买不起了……”说完之后康斯坦丁又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程晓羽这一次只是小酌了一口，并没有干掉，而贾斯丁&middot;比伯为了讨丈人佬的欢心，一口喝干了杯中的伏特加，这时站在台上独唱俄罗斯民歌《喀秋莎》的是一个穿着红色露肩晚礼服，有着一头闪耀金发的漂亮俄罗斯美女，修身长裙将她修长的身材裹得凹凸有致，极有顶尖名模的气场。
	年轻的俄罗斯女性是极其有风情的，异域感加上和亚洲女性截然不同美对程晓羽来说也算有些吸引力，因此听演唱的时候，稍微留神了一些。
	康斯坦丁这种人精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转头对程晓羽说道：“你挑人的眼光可真是不赖，她可是文工团之花，叫萨沙&middot;彼伏波洛娃，等下我可以帮你安排认识一下。”
	程晓羽笑了一下说道：“谢谢了，康斯坦丁先生，我有女朋友了，没必要。”
	康斯坦丁“哈哈”一笑，然后说道：“有女朋友了有什么关系？人生就是要体验不同的烈酒，不同的女人，要不然我们辛辛苦苦混到这个地步是为了什么？”接着康斯坦丁又瞪了贾斯丁&middot;比伯一眼说道：“这话可不是说给你听的，如果你敢做对不起我女儿的事情，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贾斯丁&middot;比伯本来看台上的节目，看的还津津有味，被康斯坦丁这样一说，只能低头，也不敢回嘴。
	程晓羽却不怵康斯坦丁，说道：“康斯坦丁先生，我觉得你过于干涉女儿的生活了，虽然我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但过度干涉对年轻人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康斯坦丁笑了笑说道：“你现在还没有孩子，你是不会理解的……”这时台上的伊莲娜&middot;杰维娅托娃刚好演唱完毕，康斯坦丁招了招手示意站在台上的萨沙&middot;彼伏波洛娃下来，他毫不掩饰的直接喊道：“萨沙，下来，来陪陪我这位尊贵的客人。”
	身高腿长的萨沙&middot;彼伏波洛娃三步两步从台上走了下来朝康斯坦丁说道：“总理，两位尊贵的客人晚上好……”康斯坦丁&middot;阿列克佩罗夫，曾在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总统鲍里斯竞选成功后，被任命为负责经济改革事务的第一副总理，他喜欢下属叫他总理，而不是老板。
	康斯坦丁道：“这位是程晓羽先生，是来自华夏的大导演，你不是一直有个演员梦吗？可以好好向他请教一下，至于他旁边那个臭小子，你就不用认识了……”
	萨沙&middot;彼伏波洛娃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浅蓝色眸子和配着刀削一样的深邃面庞有着灰暗的妖艳感，她对程晓羽说道：“程导演，非常高兴认识您。”虽然她并没有看过程晓羽的电影，也不太了解程晓羽这个人，但她却知道康斯坦丁不会这样郑重其事的把她叫下来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并且她认识那个被康斯坦丁称之为臭小子的男人，是最近爆红到让人羡慕的贾斯丁&middot;比伯，她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听说贾斯丁&middot;比伯有了大麻烦，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和这个亚裔导演出现在这里，也许是请这个亚裔导演做说客，帮忙解决难题的，萨沙&middot;彼伏波洛娃心想。
	程晓羽虽然觉得萨沙&middot;彼伏波洛娃有一具十分诱人的皮囊，也知道康斯坦丁说“认识一下”的意思，但他还是不会放纵自己的欲望，不回家的话，太多人会打他的电话，所以还是乖乖回家的好，于是他只是笑了一下说道：“认识你这样漂亮的女士才是我的荣幸……”
	萨沙&middot;彼伏波洛娃轻盈的坐在了程晓羽的身边，叫女仆帮她也倒了一杯酒，第一下就敬了程晓羽。
	程晓羽对女性一向都很尊敬，不论她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因此他也没有拿大，非常谦逊的干了这一杯，然后礼貌又和萨沙&middot;彼伏波洛娃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聊着天。
	萨沙&middot;彼伏波洛娃也对这个她不怎么熟悉的导演充满了好奇，她感觉这个还只像个男生的导演，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在他的脸上和眼睛里既没有年轻人的轻浮和急色，也没有中年上位者视女人为玩物的审视猎物的锐利，他的眼睛很清澈，透着善意和尊重，对于萨沙&middot;彼伏波洛娃来说，这样的眼神比什么都还要尊贵。
	又喝了一场酒直到演出结束，康斯坦丁问程晓羽要不要留下来，程晓羽毫不犹豫的摇了摇了头说道：“这个真不用了，康斯坦丁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见程晓羽态度坚决，康斯坦丁也没有在强求，反而萨沙&middot;彼伏波洛娃有些遗憾，她很想找这个年轻的导演留一个联系方式，却不敢，因为康斯坦丁就在旁边。
	康斯坦丁带着程晓羽和贾斯丁&middot;比伯走出他的小剧场，然后对着两人说道：“那么今天我就不在留你们了，比伯能够通过哥大商学院的考试我就允许他和叶卡捷琳娜交往……如果你仅仅是个明星，你是配不上我的珍宝的。”
	贾斯丁&middot;比伯连忙说道：“我一定能过的。”对康斯坦丁今天的考验并没有怨言，毕竟枪里面没有真的装子弹，当时他之所以敢鼓起勇气开枪，也是叶卡捷琳娜悄悄透露过也许自己的父亲会考验他，他也觉得康斯坦丁不会对他的小命有兴趣，才举起枪的。
	但程晓羽为了他如此拼命，是出乎他的意料的，虽然他觉得后面两颗子弹也应该不是真的，但是万一是真的呢？有多少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去搏这个万一？
	此刻贾斯丁&middot;比伯对程晓羽内心充满了感激，因为对他来说，程晓羽不仅恩同再造，更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了。
	临走之前，康斯坦丁醉眼迷离的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说道：“RAIN，知道吗？你是真运气好，第二次放进去的两颗子弹是蜡头子弹，虽然没有火药，但却是有底火的，虽然打不穿颅骨，但是你抵着太阳穴开枪，即使死不了，也要掉半条命……别看那玩意只是我吓人用的，但是它是真能吓人的，曾经有个俄罗斯大佬，就是被活活吓死的，我佩服你的运气。”
	接着康斯坦丁挥了挥手，他的保镖把那个装着“刽子手”的有着繁复雕花的橡木盒子抱了上来，他再一次的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刽子手”，打开转轮让程晓羽看了一眼，说道：“还是那两颗子弹。”接着他把转轮合上，此时有子弹的那个眼已经上了枪膛。
	康斯坦丁对准自己的保镖胸口就是一枪，一声呯的巨响，火光闪过，保镖的黑西装上被打了一个洞，还留下了一个金色的疮疤，但保镖站着一动都没有动，并没有惊慌失措的躲避。
	康斯坦丁吹了吹“刽子手”枪口上的青烟，说道：“阿廖沙穿了防弹衣。”
	程晓羽却没有想到自己还真是又在鬼门关前面转了一回，这声势即使没有什么杀伤力，真的吓都会被吓死，但他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后怕的表情，只是说道：“看来我真是个受上帝眷顾的人。”演技这东西不止是贾斯丁&middot;比伯有，他也有。
	康斯坦丁将这把有着白色象牙柄的黄金柯尔特左轮重新装进箱子，然后塞进了程晓羽的怀里说道：“这把枪就送给你做个纪念，盒子里面有四种子弹，一种是没有底火的哑弹，这个没有杀伤力，一个是有底火的蜡头子弹，这个有轻微杀伤力，还有一种是橡胶子弹，十米之外打不死人，十米之内打要害也是要死人的，最后一种是真子弹，你可以拿去吓吓人……”
	程晓羽其实想拒绝，他没有这种吓人的爱好，但康斯坦丁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康斯坦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一个男人必须得会玩枪，我们生存的世界就是一座幽暗的森林，它遵循着一套复杂且庞大的森林运行法则。在这套法则中，每个人既是猎人，也是猎物。猎人之间不但是需要紧密协作的伙伴——这样才能打到更多的猎物，还是有着激烈竞争关系的对手——随时抢走对方的猎物，不会玩枪，你就少了一样保命和攻击的手段……”
	程晓羽抱着有些沉重的橡木盒子道了谢，没有拒绝康斯坦丁的馈赠，送枪也是俄罗斯人一直以来以示友好的习惯，用来表示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程晓羽和贾斯丁&middot;比伯上车之后，贾斯丁&middot;比伯还有些吃味地说道：“真不知道我是他女婿还是你是他女婿了……”
	程晓羽抱着橡木盒子笑道：“等你过了哥大商学院的考试，才算得到了叫别人岳父的机会……”
	贾斯丁&middot;比伯兴誓旦旦地说道：“这个肯定没问题，rain，最后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康斯坦丁先生会突然对你改变了态度？”
	程晓羽没有看贾斯丁&middot;比伯，只是望着窗外认真地说道：“这个你不要知道的最好。”
	贾斯丁&middot;比伯嘟嘟囔囔的道了声“小气鬼。”有就没有在多问。
	看着程晓羽的玛莎拉蒂朝庄园门口驶去，康斯坦丁背着手说道：“阿廖沙，叫人查查这个程晓羽的底细，美国查不清楚，就派人去华夏查……”

第1019章 舆论造英雄
	康斯坦丁的庄园在后视镜里变成了一片闪耀的灯火，和这种狼一样的人打交道程晓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虽然他并不喜欢和这种危险的人打交道，但沿途向上，遇到的人只能越来越难打交道，想要站到顶峰，他就必须得适应。
	程晓羽并没有在康斯坦丁面前露出“兮羽”这张牌，因为他还不能确定康斯坦丁将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握有一张底牌是最好的做法。
	他也研究了康斯坦丁很久，认为利用电影洗钱，就足够打动他了，准确的说是足够打动任何俄罗斯寡头，对于一个俄罗斯寡头来说，能够将那些红的发黑的钱安全洗白，比投资什么项目去赚钱重要太多了。
	就程晓羽所知道的，2011年德意志银行通过镜像交易帮助俄罗斯寡头叶夫图申科夫等人洗钱，其涉案金额达到一百亿美金，事发之后被勒令交付英美监管机构二十五亿美金，德意志银行被罚了五千五百万美金，随后叶夫图申科夫被俄罗斯警方逮捕，接着就被当局软禁。
	不论是哪一个寡头，其巨额财产都充满了疯狂掠夺国家资产的原罪，虽然俄罗斯现任总统弗拉基米尔&middot;弗拉基米罗维奇在2005年就把涉及私有化“原罪”的案件的追诉期由10年缩短为了3年，从法律上阻断了翻当年那笔烂帐的可能性，但不代表这位克格勃出身的强势总统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这群被拔掉了爪牙的老虎。
	洗钱是违法的，程晓羽也深深的明白这一点，但换一个角度来看，程晓羽如果能把俄罗斯寡头的钱拉到华夏去洗，华夏政府只会保护他，帮一个俄罗斯寡头洗钱对程晓羽来说并没有太多负罪感，这个对华夏GDP来说是有极大拉动作用的。
	俄罗斯寡头洗钱，只不过是全球洗钱市场的冰山一角，仅仅华夏一国一年的流出资金就高达六百亿美金，而美国虽然表面上看监管严厉，但却是全球洗钱市场的中心，甚至这项业务占到了美国GDP百分之五。
	而近年来华夏有成为全球新洗钱中心的趋势，因为监管远远没有美国那么严苛，加上从制度上来说华夏洗钱比美国更容易和安全，但华夏目前是资金流出国，和美国这种资金流入国相比是受害方。
	别看美国闹的最欢，实际上美国是洗钱受益最大的国家，虽然美国政府一直在全世界宣扬对美国开放金融监管信息的重要性，但他们自己却没有和离岸金融中心们以相同的步伐开展行动。
	尤其是美国特拉华州的金融监管标准较低，在此地登记注册的公司数量将近是马恩岛的10倍，更被称为一个主要的秘密的管辖地和避税天堂。
	也就是说美国主要打击的是逃离美国的资金和在海外美国人逃税，对于流入美国的资金其实监管和打击力度，实际上是很小的，美国玩双标是玩的最六的，并且全球最富有的国家前三位，其中瑞士和卢森堡这两个小国家就是以银行业著称，更是洗钱天堂。
	如果程晓羽能帮助华夏成为黑钱的流入地，对华夏经济来说是有极大帮助的，甚至能够推动华夏币的国际化，当然程晓羽这也是想远了，就目前来说，美国和欧洲还是全球黑钱的主要流入地，而华夏还只是流出地。
	假设程晓羽能给康斯坦丁提供一个长期稳定的洗钱渠道，对他来说就是最有价值的盟友，这可是涉及到每年十多亿甚至更多的巨大生意，要知道2013年的世界首富比尔&middot;盖茨身家才两百三十亿美金。
	所以提出这个“洗钱”这门生意，程晓羽是经过生死熟虑的，之所以亲自陪着贾斯丁&middot;比伯来康斯坦丁这里，不仅是解决贾斯丁&middot;比伯的危机，更是要构建和康斯坦丁的关系，就目前来看效果还算不错。
	回到纽约的据点，喝的微醺的贾斯丁&middot;比伯又扯着程晓羽说了无数感恩的话，程晓羽只是叫他最近什么都不要管，权力做好金融专业的考试复习，这半年多来陈浩然一直在监督贾斯丁&middot;比伯的学习，就是为了今天能用的上。
	而在网络上，在贾斯丁&middot;比伯的道歉新闻发布会发布之后，看着贾斯丁&middot;比伯在发言台上红着眼眶掉下了眼泪，各种贾斯丁&middot;比伯的妈妈粉和狂粉们都坐不住了，就连不少粉丝们也跟着痛哭了起来，更纷纷留言表示支持他，还展开了众筹，来购买贾斯丁&middot;比伯的专辑。
	新闻发布会的第二天，贾斯丁&middot;比伯的道歉视频总浏览量就过了千万，当然任何红的人都有黑子，尤其是像贾斯丁&middot;比伯这样突然爆红的人。
	无数的人在他的“细雨”、“推特”还有“油库”和“油管”的视频底下留言，呵斥他虚伪，就是一个骗子，没有歌技只有演技，说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抓进监狱。
	然而更多的却是比伯粉丝们的鼓励，黑子们的抹黑实在有些无力，这叫粉丝们的呐喊格外强悍。
	“他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十四岁就离家自力更生，为了生活混到哥大学习知识，你们这些喷他的人，知道他有多努力吗？”
	“即使成名也不忘学习，你们凭什么污蔑他是个骗子？”
	“他的道歉还不够有诚意吗？你们想要把一个如此诚实又努力的少年逼到什么地步？”
	狂粉的战斗力是很强大的，这一周“公告牌”前十的歌曲，贾斯丁&middot;比伯首张专辑的七首歌曲，全部登上了“公告牌”前十，完成了血腥的屠榜。
	《my world2.0》蝉联单周销量第一，狂卖一百六十一万张，让人瞠目结舌，就连程晓羽的“雨之声”都登上了《华尔街日报》，占据了豆腐干大小的一块地方。
	……
	网络上纷纷扰扰不能对贾斯丁&middot;比伯构成威胁，也不能忽视媒体公关，陈浩然第二天就高价请来了“埃德曼”做危机公关，挥舞着美元大棒开道，和彼得&middot;科普拉这种卖人情的方式完全不一样，转眼之间媒体的口风也开始悄悄逆转。
	而康斯坦丁也卖了程晓羽一个面子，在他的斡旋之下，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同意单独给贾斯丁&middot;比伯开一场考试，这场考试面向全美媒体开放，试卷从历年商学院金融学期末考试中选择，考那一套由媒体决定。
	考试的科目涉及所有金融学所有基础的经济学入门、统计、概率、线性代数等九门课程，在一月十八日贾斯丁&middot;比伯在全美媒体和大众监督下，两天半完成了全部考试，多门功课获得了B+的成绩，也就是3.3分的成绩，其中还有获得A的，对于一个一直靠旁听的没有读过高中的自修生来说，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虽然美国的大学评分和华夏不一样，这次考试只是片面的卷面成绩，并不算完整，美国大学的成绩实际上是由出勤率、月考和期末考试组成的，贾斯丁&middot;比伯所考的金融专业除了在线测试要完成不说，还有以小组为单位的项目报告要完成，但这场考试已经足以证明贾斯丁&middot;比伯确实有在哥大商学院学习知识。
	最后这场闹剧在程晓羽策划的舆论引导下，以哥大商学院破格录取贾斯丁&middot;比伯作为结束，贾斯丁&middot;比伯从一个骗子摇身一变，成为了感动全美的“美国梦的代表人物”……
	考试过后，所有媒体全换了风向，《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就是“感动全美，十八岁偶像歌手伪装成清洁工，蹭课2年获哥伦比亚大学破格录取”
	而《华盛顿邮报》的头版头条则是“史上最励志，十九岁偶像歌手的传奇人生”。
	《洛杉矶时报》的用了半页的版面报道了这个从洛杉矶出走的移民家庭孩子，标题是“这片大陆时刻都有奇迹，只要努力就会迎来春天”，还刊登了贾斯丁&middot;比伯在“细雨”上写下的一段话作为结尾：“尽管我经历了这么多的困难，尽管我经历了这么多的挫折，但我从来未曾放弃，我始终对未来充满信心，我对美国格外充满信心，我希望大家能从我的身上看到‘美国梦’，靠你的努力，靠你的坚持，靠你自我一贯的勤劳，一定能取得成就与名誉。
	在美国这样一个机会均等的国家，梦想只要你努力就一定能够实现。”
	这段话立刻把贾斯丁&middot;比伯从一个偶像歌手的地位，上升到了“美国偶像”的高度，他代表了美国人的普世价值观。
	美国ABC新闻频道的主持人甚至在热点新闻中无限深情地说道：“贾斯丁&middot;比伯的经历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它是实实在在的属于你个人的梦，不属于什么国家、什么集体，或是什么政治口号。
	命运由个人奋斗决定，无需受历史的进程牵绊。”
	这一下，贾斯丁&middot;比伯因祸得福，不仅被程晓羽洗白了，还洗的无比闪耀，成为了美国人心中“美国梦”代名词，程晓羽都没有料到，他只是想把贾斯丁&middot;比伯洗白而已，却将他塑造成了一个“美国梦”的代表人物。
	在这股东风之下，程晓羽导演，贾斯丁&middot;比伯主演的《死神来了》就要在全美上映了……

第1020章 《死神来了》（一）
	一月洛杉矶日夜温差比较大，来到傍晚还是略微有些寒意的，凯瑟琳&middot;布兰切特带着帽子和墨镜，穿着明显大一号的蓝色PRADA妮子大衣，一个人来到了“ArcLight Hollywood”影城，如果凯瑟琳又第一时间想要看的电影都会来到这家影院。
	“ArcLight Hollywood”是好莱坞最受欢迎的电影院之一，因为它这里的座位比较舒服，还有全美最先进的声光效果，最让凯瑟琳&middot;布兰切特中意的是这家影院的美味的小吃店以及提神醒脑的黑咖啡，虽然停车稍微难了一点，但这对有保姆车的凯瑟琳来说，并不算什么问题。
	凯瑟琳并没有戴口罩，因为戴口罩就有些欲盖弥彰了，她将大衣领子竖了起来，低着头走到售票处，叫她没有想到的是，虽然是饭点，但排队购票的人还是有些多。
	她站在人群中，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她，于是抬头看了下大荧幕上的排片，很明显，连续两周蝉联票房排行榜第一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要比其他电影的排片要多。
	而程晓羽那个叫她有些讨厌的人拍的《死神来了》，虽然是第一天上映，却是排片第二多的，看样子院线还是非常看好最近火到爆炸的贾斯丁&middot;比伯主演的电影，要不然就凭“环球”这两个月相当简单的宣传，院线绝对不会在第一天就给出这么高的排片。
	凯瑟琳站在排队的人群中，她的前面是两个结伴而来的女生，看样子应该还是高中生，两个人十分热烈的讨论着贾斯丁&middot;比伯，显然是贾斯丁&middot;比伯的粉丝，两个人谈话间还谈到了她，两个妹子在十分八卦的讨论她和贾斯丁&middot;比伯配不配。
	这叫凯瑟琳嗤之以鼻，她将黑色的礼帽拉的更低，垂着头假装玩手机，她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万一被人拍下来自己来电影院支持程晓羽的电影，那就实在太尴尬了。
	其实本来她也无所谓的，被拍了就被拍了，关键是程晓羽在那次吃饭之后居然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叫她十分不爽。
	想起自己上次冒了大不讳，得罪了“环球”和“索尼”，甚至没有顾忌最心疼他的外公，帮他的电影做宣传，他竟然只是发了条短信感谢，说有空请自己吃饭，然后就没了下文，这实在太叫人生气了。
	这在凯瑟琳心中又给程晓羽冠了一个不守信用的罪名，她根本不清楚，在华夏“有空请你吃饭”完全就是客套话，这个有空，很可能就是一辈子都没空……
	每每想起这一茬，凯瑟琳&middot;布兰切特就觉得心中有股气发泄不出来，暗自发誓下次有机会见到程晓羽一定要叫他好看。
	当然这一切并不妨碍学习“电影制作”的凯瑟琳，借着观摩的名义第一时间来看程晓羽的电影，她要看看高产似那个啥的程晓羽，不到两个月，拍了个什么电影出来，如果是部烂片，她这次一定在“细雨”和“推特”上狠狠的骂，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终于轮到她，凯瑟琳递了十一美金过去，准备选座位，却发现虽然是平时没有什么人的饭点，能选择的座位都已经不多了，这对《死神来了》来说是个好兆头，但凯瑟琳并不觉得《死神来了》的票房并不能和《德州电锯杀人狂4》比，虽然程晓羽的上一部电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种宣传的成功。
	贾斯丁&middot;比伯当下虽然大火，可是对于一部电影来说，他有没有票房号召力还是另外一回事情，一个人的票房号召力是要有高票房作品做证明的，但这还只是贾斯丁的处女作。
	凯瑟琳拿了票，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场，凯瑟琳打算去咖啡厅买一杯黑咖啡，她主演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两个星期加一个周末已经揽获了一亿一千万票房，成绩不算好也不算坏，预计北美票房最终会在三点五亿到四亿之间，加上海外票房，应该还算赚了不少，这对于“索尼”来说，还算一个能够接受的结果。
	这部电影的投资主要花在了演员的片酬上面，其中她和道格拉斯就要拿走四千万的片酬，这还不包括超额票房的分红，不过对于索尼来说也算物有所值，如果不是她和道格拉斯的演技撑起了整部电影，估计“烂番茄”和“imdb”上的评分会更惨不忍睹。
	有两个票房灵药的加持，强行把一部三流恐怖片拉成了大制作，当然彼得&middot;科普拉把握恐怖片节奏方面也属于大师级别的，虽然依旧是老套的血浆电影，但气氛营造的很是到位，所以看起来一点也不枯燥，只是看完之后，也就过了，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印象。
	凯瑟琳看过《死神来了》的预告片，里面并没有透露过多的电影细节，完全没能看出来这部电影想要表达什么，出现的都是以贾斯丁&middot;比伯为主的画面，其中一幕飞机空难的镜头，凯瑟琳的印象比较深刻，看样子程晓羽是花了大价钱的。
	凯瑟琳坐在咖啡厅里喝了一杯黑咖啡，抖擞精神，准备进场看看程晓羽到底拍了一部怎么样的片子，不知道会不会如同《恐怖电影》一样给她带来一点惊喜。
	凯瑟琳掐着放映厅开始打广告灯光变暗的时候，走进了放映厅，这时大荧幕上正在放《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广告，这叫凯瑟琳觉得有些好笑，想必放映《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放映厅也会放映《死神来了》的广告，这是院线为了促进两部电影的票房，故意弄的。
	凯瑟琳找到自己那一排的位置时才发现，放映厅里几乎已经坐满了，除了个别角度实在太偏的位置除外，这叫她有些惊讶贾斯丁&middot;比伯的票房号召力，她绝对不相信这些观众是因为程晓羽这个名字来的，而实际上，还真有一些人是冲着程晓羽的名字来的，尤其是在美国的华裔，大部分都是程晓羽的簇拥。
	凯瑟琳在黑暗中坐了下来，这时广告已经放完，已经出现了“西楚”电影公司那非常震撼的片头，举着火炬的栩栩如生的三维女神缓缓浮现……
	坐在凯瑟琳身边的胖子艾迪抱着大桶爆米花，就是冲着程晓羽这个名字来的，上一部《恐怖电影》给了他极其深刻的印象，喜欢恐怖电影的他还买了《恐怖电影》的DVD版本最为收藏。
	叫他没有想到的是《恐怖电影》的余热还没有过，程晓羽隔了不到两个月就有第二部电影上映了，实在叫人惊喜，于是他和基友第一时间来到电影院看看这部电影怎么样。
	实际上两个人都没有抱有太大的期待，毕竟这个上映的速度实在太让人觉得“环球”和“西楚”就是为了借着两位导演，程晓羽和彼得&middot;科普拉对决的话题，以及贾斯丁&middot;比伯和凯瑟琳&middot;布兰切特的热度来圈钱的，一部拍摄周期才个把月的电影，实在很难让人觉得会有惊喜……
	但这一刻艾迪却觉得十分惊喜，因为当他旁边的这个女生坐下来脱下墨镜的哪一刹那，他注意到了，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主演，他也非常喜欢的新生代女演员——凯瑟琳&middot;布兰切特……

第1021章 《死神来了》（二）
胖子艾迪借着电影屏幕的那一点微光看清楚了刚才从他前面经过的女性，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本人比电影荧幕上还美，面对着他的那一半剪影简直美的如同画报。
凯瑟琳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但艾迪却为自己惊人的发现不自觉的面红耳赤了，想到自己居然能和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并排坐一起看电影，他的心跳就开始加速，抱着爆米花桶的手有点不知道放在那里才合适。
虽然明明知道旁边这个大明星并不会多看自己一眼，艾迪还是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发型，屏住呼吸听注意旁边这个大明星的动向，艾迪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心思看电影了。
这时候电影已经开始，随着压抑而低沉的音乐，一道闪电掠过黑暗的云层，布满雨点的窗户出现，随之片名也渐渐在玻璃上浮现——《Azrael Coming》。
其实原片名叫做《Final Destination》意思是“最终目的地”，但程晓羽觉得华夏翻译的《死神来了》，娱乐味更浓，更能勾起观众观影的欲望，于是放弃了更具有哲学味的原先的电影名称。
镜头跟随雨滴向下，形象诡异的晴天娃娃吊在窗前，投射在地板上是一个如同吊死的人影子，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胖子艾迪收敛心神，想要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面。
这时候主演“贾斯丁&#183;比伯”的名字跳了出来，电影院里响起了一些细微的呼唤声，很显然这个电影院里坐着的大部分人都是贾斯丁&#183;比伯的粉丝。
再接着是嗡嗡作响的电风扇，女主的名字出现：艾伦&#183;科尔曼，随着电风扇在黑暗中转动，光影忽明忽暗让人觉得气氛极端的压抑，这时出现了另一个主演的名字“孙静雅”，胖子艾迪记得这个名字，因为这个性感的亚裔在《恐怖电影》里扮演了最开头让他印象深刻的画报女郎。
书本、玩偶、电扇、护照、和机票，这些简单道具顿时把整个电影的悬疑气氛营造的越来越浓烈，每一幅画面似乎都意有所指，中间还夹杂着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这个时候胖子艾迪的好基友在黑暗中小声说道：“嘿！艾迪，这部电影好像还真是部恐怖片，不是像《恐怖电影》那样的恶搞片……我想我们应该去看《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
胖子艾迪被好基友的话吓了一跳，胡乱在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然后含糊其辞地说道：“是吗？哈哈……”
好基友觉得胖子艾迪的态度有些奇怪，小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胖子艾迪连忙说道：“当然没有，我好的很，别说话了认真看电影吧！”
画面来回在电扇的摇晃与风吹起的书页之间交替，这个时候字幕已经放到了，编剧：程晓羽，导演：程晓羽，坐在座位上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冷笑了一下，从片头看，只能说中规中矩。
不过凯瑟琳生长在大师之家，眼光自然是很挑剔的，其实她也觉得程晓羽将气氛营造的还算不错，最让凯瑟琳惊讶的是，程晓羽一点都不像新手导演，大多数新手导演都喜欢喜欢堆砌技术，但从上一部《恐怖电影》看，程晓羽的镜头叙述就比较朴实，这一部的开头算是很高明的，简单的几个镜头就构建了一个悬疑气氛浓烈的环境。
就恐怖效果来看有点差强人意，但凯瑟琳还是对这部电影抱有期待的，只是这种期待感并不强烈，因为恐怖电影的套路她实在太熟悉，无非就是杀人狂魔、灵异传说要不就是装神弄鬼，她不觉得程晓羽能够跳脱出这个范围。
从这个角度来看，《死神来了》是很难超过《恐怖电影》的，说不定连《德州电锯杀人狂4》都比不过，凯瑟琳觉得论低俗庸俗恶俗的纯血腥片，程晓羽肯定不如彼得&#183;科普拉，如果纯粹是比营造恐怖气氛和变态心理，程晓羽的这部电影肯定难以和霓虹恐怖片媲美……
电影正式开始，贾斯丁&#183;比伯那张帅气的脸出现在大荧幕上时，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无数的贾斯丁&#183;比伯的迷妹发出了欢呼，还有“好帅”的花痴呻吟。
凯瑟琳冷哼了一声，觉得程晓羽真是走了狗屎运气，居然在贾斯丁&#183;比伯还没有红的时候就请了他拍电影，她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贾斯丁&#183;比伯根本就是程晓羽的艺人，那张专辑的音乐全都是程晓羽写的……
凯瑟琳开始全神贯注的关注情节，前面的剧情比较平淡，主角高中学生艾利克斯正与法语课的同学们去旅行，准备登上一架飞往巴黎的飞机。
首先是在候机室，一名推销员给了艾利克斯一张海报，上面写着“世界并非只有物质”，艾利克斯当时并没有怀疑。
在登机台艾利克斯给工作人员护照时，他无意中看到了在屏幕上出现了“取消”的字幕。随后，工作人员告诉艾利克斯他的出生日期和飞机起飞时间是一样的。这让艾利克斯感到怀疑。他再次回过头来看屏幕，屏幕上写着“终点”……
快上飞机的时候，主角基友却叫艾利克斯去上大号。在厕所里，艾利克斯无意听到了一段歌词，是约翰&#183;丹佛唱的，这是他突然回忆起演唱这首歌曲的约翰&#183;丹佛是死于飞机事故……
然后不停的有人立FLAG，预示着这架飞机要出事情，而所有的乘客都已登机并扣好安全带，这时，两位美女同学要和艾利克斯换位，他没有拒绝。
飞机即将起飞，突然，艾利克斯有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他看见这架飞机起飞不久左舱门便爆炸，许多人都飞了出去。接着，飞机变成一团火球，在空中爆炸。
这段飞机爆炸的镜头，程晓羽花了大力气拍摄，后面的特效因为等不到“数字领域”，于是花的大价钱找的同样是四大的“维塔斯特效”制作的，光这组不到一分钟镜头就花了四百万美金，当然效果也是极其震撼的，比程晓羽记忆中的原作还要真实可怕的多。
此时胖子艾迪手心已经攒满汗珠，仿佛自己正坐在这家飞机上一样，这部电影给人的代入感实在太强了，他都已经完全忘记了旁边坐的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电影之中。
凯瑟琳也完全投入了进去，她是猜不透程晓羽要怎么拍，这样的情节实在看不出来剧情走向，也一点都不像是恐怖片，随着飞机爆炸结束，主角大汗淋漓如梦初醒。
明显关于刚才的爆炸是主角的一个梦，这时梦中的情节又一次发生，两位美女同学就想刚才男主梦里一样的要和艾利克斯换位，惊恐万状的艾利克斯冲到前面验证了一系列的细节，然后开始大吵大闹，让所有人都离开飞机，由此引发了机舱内的一场混战。
这时候整个电影院都鸦雀无声，虽然都知道主角肯定没有事，但所有人的内心都万分的紧张，电影牢牢的吊住了观众的胃口，就连凯瑟琳也被电影奇特的展开而惊讶万分，显然这是一部完全不套路的电影。
最后，包括艾利克斯在内的7名学生（包括托德、特瑞、柳敦、卡特、比利、艾利克斯、克莱尔）被赶出机舱。
孙静遥饰演的性感女老师让另一名教法语老师先走，她则跟被赶出去的七名同学下了飞机，想等平静了艾利克斯之后在上下一班飞机。
回到机场后的艾利克斯被其他6名乘客团团围住，其中包括他的朋友比利和托德，一个名叫克莱尔的年轻女郎，曾与艾利克斯扭打在一起的卡特和他的女朋友特瑞，以及自愿留下来照顾艾利克斯等学生的女教师柳敦。
正当人们为无法成行的巴黎之旅而恼怒不已又一次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其他人嘲讽主角只是因为一个梦就毁灭了他们的巴黎之行，这叫愤怒的主角又一次和同学扭打在了一起，正在男主和同学还在互骂并∠踹对方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男主艾利克斯的可怕预感却被悲剧性地证实了。
电影院里惊呼声一片，飞机在半空爆炸了，航站楼的巨大玻璃窗裂成了碎片，无数人目睹了这场的猛烈爆炸，很这样程度的爆炸机上肯定无人幸免。
但这场飞机爆炸却让观众心里也产生了一种死里逃生的幸运感，这里贾斯丁&#183;比伯的演技非常到位，将那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演绎的淋漓尽致。

第1022章 《死神来了》（三）
震惊之余，幸存者们都非常想知道艾利克斯是如何预见到这场惨剧的。有人对他的特异功能很感兴趣，可是大多数的人却很害怕。FBI探员们也来盘问艾利克斯，而艾利克斯却感到万分愧疚和大惑不解，他很想忘掉这场悲剧，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接着，学校开展了追悼会，接下来属于全程高能，让人根本喘息不过来。
当天晚上，在托德家里，突然一阵风吹来，托德跑去关窗，随后去上厕所。这时，马桶下的一个固定栓正在漏着水。
而此时的艾利克斯正在看报纸。一阵风吹来，触动了报纸，艾利克斯拿下那张报纸，却发现报纸上写着追悼会的事。艾利克斯十分苦恼，打开抽屉，拿出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这时托德家马桶的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脚下。一只猫头鹰飞到艾利克斯的窗前，艾利克斯随手就丢了那本杂志，不料却被电风扇给搅碎了，一个碎片飞到艾力克斯腿上，艾力克斯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Tod（托德）”
这时，托德脚下一滑，被晾衣服的铁丝勾住脖子，因为一系列的巧合就这样被勒死在了厕所里。
之后，艾利克斯在托德家看见克莱尔，她告诉他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了。接着，两人找到托德的尸体，但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随着情节的推进，那些因为男主的预知能力死里逃生的人，又被一环扣一环的巧合致死，凯瑟琳不得不为程晓羽的奇思妙想击掌，她实在没有想到恐怖电影还能这样拍，程晓羽的才华实在让她感到惊艳。
这部针对青少年的惊悚片别具特色，既没有她以为的变态连环杀人魔，也没有没有吸血鬼，没有邪恶的外星生物，更没有超自然力量的鬼怪……
让人感到恐惧的统统不是以上这些，也没人因为“知道你去年夏天干了什么”而暗中加以报复，这部影片让所有观众直面的是死亡本身，坟墓里没有多少人是老死的，三分之一死于意外，而这种意外死亡本身比任何能够造成死亡后果的外界力量更让人惊悚。
这部电影的吓人是深入骨髓的，估计不少人看了之后对坐飞机都会产生心理阴影，不止如此电影也不肤浅，涉及到了很多生命感悟、死亡轮回以及宿命论。
最让凯瑟琳害怕的理念是“必死”，一组人如果不断地被死神追杀，且按顺序一个个的必死无疑，是多么的会勾起人的宿命感。
特别是每个人死前的预兆部分，以及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的死神设定的死亡计划，如同影片中连续两集出现的那个神秘的验尸管所言，“生来源于死，死来源于生”，死亡名单是相对的，平衡的，无法避免消减任何一条生命，你若有幸逃脱，那别人就要顶死。
凯瑟琳不由自主地想到，“Everything that has a beginning has an end.”（有开端的一切都有尽头），而这部影片的逻辑，应该是——“Everyting that has an end has a beginning.”因为这部影片是由结果推导向开始和过程的，死亡这个结局早就被预知，我们只能顺着从这个无可避免的结局追溯所有导致这个结局的原因。
电影结尾，还剩下的三个人终于来到了法国，这也应了电影最开头出现的一行血红的字“Final Destination”，然而在观众们全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主角们已经逃离了死神的追捕，结果主角的死亡预感再次来临。
又是一系列的巧合导致广告牌从天而降，主角幸运的被同伴救下，广告牌从两人的头上破空而过，主角的同伴站了起来问道：“早说过下一个是你！”
躺在地上的主角一脸汗水地说道：“我跳过了。”
同伴摊开双手问道：“那下一个轮到谁？”
这时广告牌带着呼啸风声朝着主角同伴再一次掠空而来，一声巨响，大屏幕变黑字幕出现，片尾曲响起。
整个电影院响起了一阵不满的呼喊，但这并不是因为电影不好看，而是太好看了，让人意犹未尽……
在这部影片中没有强大的屠夫视人命如草芥展开变态而血腥的杀戮，也没有任何超自然的神秘力量使生命显得苍白渺小不堪一击，让死神的魔爪不断靠近并捏住喉管的全是身边小事：漏水使插座导电、没有站在人行道上等车、一些家饰的疏忽保养、乱扔烟蒂引起火灾……
其中也有因旁人的疏忽导致飞来横祸，但更多的是自己的心不在焉、注意力分散留下了每个微小疏忽，关联在一起，便滚成了雪崩似的灾难。
让人不得不感叹，从不曾发现看似安全平凡的生活中居然有那么多足以毙命的危险因素潜伏。无论对谁来说最大的敌人不是变态屠夫，不是外星异性，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一个个无法预知的意外，来源于自己或者他人的微小失误，来源于生活中不经意的一个动作……
电影结束，没有人离去，不止是因为片尾曲实在太好听了，还因为大家都期待片尾在来一个彩蛋，这部戛然而止的电影，简直就是让所有人撒尿撒了一半不得不强行终止一样难受，他们太想知道男女主角最后的结局了……
等到最后字幕滑到了“谢谢观赏”，电影院的灯光全亮，完全没有彩蛋的影子，凯瑟琳身边的胖子艾迪一脸愤怒的站了起来，说道：“FUCK，如果这部电影程导演不拍续集的话，我一定要给他寄一车的刀片……”
一旁的基友也说道：“我第一次如此强烈期待马上看到续集，这部电影的构思太巧妙了，以后认准了程导演的电影了，和上一部《恐怖电影》一样出人意料……”
前排的贾斯丁&#183;比伯粉丝们也意犹未尽的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女生说道：“实在太精彩了，比宝的演技出乎意料的好！我回去了一定推荐所有人过来看……”
“是啊！看别的恐怖片我只觉得恶心、吓人，但这部恐怖片怎么感觉好小清新啊！虽然也死了不少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很期待看这些人会用何种方式死去……”
“片尾曲也好棒？对了，这部电影的导演是谁？”
“这个我完全没有注意……”
凯瑟琳在灯光亮起的哪一刻就带上了墨镜，整个电影院大部分的人都还在，不是在听歌就是在等彩蛋，毫无疑问程晓羽的这部电影又成功了，她站了起来对着前排的两个贾斯丁&#183;比伯的粉丝有些不满地说道：“导演叫程晓羽。”说完之后也没有管两人惊讶的目光起身就走。
凯瑟琳心里五味杂陈，本来她早就该走的，但是这首片尾曲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所以坐到了最后直到片尾曲结束，走在人群中听着所有人都在讨论电影，凯瑟琳掏出手机想要发个信息给程晓羽，又觉得拉不下面子。
这时胖子艾迪看着凯瑟琳的背影对着好基友说道：“嘿！你知道那是谁吗？那可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第1023章 挑衅
	凯瑟琳还以为自己的行踪无人可知，曼妙的身材可以躲在大衣里，秀美的面容可以藏在帽檐下，但气质让人如同米粒中的珍珠，根本无法掩饰。
	胖子艾迪和好基友就偷拍了凯瑟琳一路，直到她上了自己的保姆车，之所以偷拍，也是因为这对立志成为一位知名影视博主的艾迪来说，是绝好的引起关注的素材。
	当天晚上胖子艾迪就在“细雨”上发了这段视频，说凯瑟琳&middot;布兰切特独自一人在电影院看完《死神来了》，直到片尾曲《numb》播放完毕才起身离开，这条“细语”马上被大量转发，甚至连不少媒体都截图编辑了相关新闻。
	成功博得关注的艾迪大为振奋，又力推了《死神来了》。
	胖子艾迪在看完《死神来了》之后已经成为彻底的程晓羽粉了，不止是在“细雨”上为《死神来了》做了宣传，还在IMDB上为《死神来了》打了9.2的高分，并发表了一篇长影评。
	“导演程晓羽在《恐怖电影》中对好莱坞恐怖片极尽嘲讽之能事，然而还没有两个月他就有一次推出了一部恐怖片，据说是在一个半月之内拍摄完成的，走进电影院时，我其实没有太多期待，我只想看看一个如此嘲讽‘好莱坞恐怖电影’的导演，会跟我们带来一部怎么样的恐怖电影……”
	“不得不说程晓羽导演又一次给了我极大的惊喜，说实话恐怖片我看的实在太多了，但几乎每一部的套路都是差不多的，像《死神来了》这种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公能够预感到死亡的到来，他极力帮助身边幸存下来的好友脱离困境，但最终还是难逃死神之手。
	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在某种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的支配下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使我们感到恐惧的原因就在于我们不知道这种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以及它是怎样设计我们的死法的。
	……
	总之，这是一部必须看的经典恐怖片，本来不打算看《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但看完《死神来了》之后打算看一遍，看看IMDB5.7分和目前IMDB9.0的差距到底有多远，看完之后在为大家做一对比……”
	因为不少私信他，叫他对比一下《德州电锯杀人狂4》和《死神来了》，于是胖子艾迪打算明天看一遍凯瑟琳&middot;布兰切特主演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
	胖子艾迪因为偷拍了凯瑟琳看《死神来了》在“细雨”上获得了不少的关注，因此这篇中肯的影评也获得了相当大的浏览量，这叫胖子艾迪觉得自己成为一个知名博主指日可待。
	兴奋的艾迪第二天就又叫上了基友去看《德州电锯杀人狂4》，结果很叫他失望，当天晚上他就发了一篇关于《德4》的影评，《彼得&middot;科普拉不顾年迈仍然坚持在杀人岗位上》的影评，大肆吐槽了《德4》。
	“凯瑟琳的演技值得表扬，今年的‘MTV最佳惊恐戏表演奖’应该就是她的了，另外整部电影我就记住了凯瑟琳&middot;布兰切特好到爆炸的身材，如果你是来看剧情的……请不要去看这个电影……此片中除了智障杀人狂智商在线之外，其他人的智商都存在严重问题……”
	凯瑟琳当然也上IMDB，她也看到胖子艾迪的影评，因为胖子艾迪偷拍的缘故，她也清楚自己主演的电影和《死神来了》有差距，但她并不觉得差距如此之大，看到这篇最多点赞的影评只能不满的嘟哝道：“当然这部电影算是不错，但哪里值这么高的分数……”
	她给了一个相对公允的分数8.0分，她觉得程晓羽对“宿命论”的诠释不够，对生命也太过悲观，没有深度挖掘这个主题的“内核”，让这部电影因为去设计那些精巧的死亡方式，而过于娱乐化了，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得承认程晓羽的这部电影还是比《德州电锯杀人狂4》要好看。
	打完分数，凯瑟琳又看了几篇影评，不少影评都拿两部电影做了对比，《德4》几乎被批判的一无是处，而《死神来了》众口一词的被誉为恐怖电影的创新之作，而彼得&middot;科普拉则被一致嘲讽为拉着老脸圈钱。
	叹息了一声，拿出手机看着微信里程晓羽的头像发呆，他的头像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一根在天空孤单飘荡的羽毛，她想给程晓羽发一条信息，说电影已经看过了，非常不错，但将手机握到发烫，这则信息都没有能够发出去。
	……
	首映这天《死神来了》的票房并没有《德4》高，但是第二天就《德4》就被《死神来了》超过了，虽然《德4》已经上映了两周多，可两者依旧是最直接的竞争者，因为都是恐怕片，又因为彼得&middot;科普拉和程晓羽的恩怨，以及凯瑟琳&middot;布兰切特和贾斯丁&middot;比伯新生代演员的对比……
	这两部电影成了全美关注的焦点，这部电影“环球”并没有按照常规请影评人观影，因为程晓羽一直不怎么受影评人待见，“与其请他们看了还不说什么好话，还不如不请”，这是程晓羽的原话。
	但是民间草根影评人对《死神来了》的评级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贾斯丁&middot;比伯的狂粉，在IMDB上一直在为《死神来了》刷分，这让《死神来了》在IMDB上能一直维持在8.9的高分上面。
	眼见这一周票房第一的位置就要被《死神来了》抢走，这叫彼得&middot;科普拉有些上火，他自然也上IMDB，当看到自己的电影评分差距和程晓羽的电影评分差距如此之大的时候，这个脾气火暴的导演直接把鼠标砸了出去，把他的助理吓的一抖。
	暴跳如雷的彼得&middot;科普拉怒骂道：“见鬼了，这个亚洲杂碎，他一定请人刷分了……”
	助理探了探头看了下电脑屏幕，觉得彼得&middot;科普拉其实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毕竟他只是扔了鼠标，而不是抱起显示器，把显示器从楼上扔出去，于是他唯唯诺诺地说道：“也许是贾斯丁&middot;比伯的脑残粉太多了……”
	“他们就是两个骗子，一个亚裔骗子，一个混血骗子……fuck，就知道靠外表哄骗一些未成年少女，你赶快找人把分数给我刷下去，在找些影评人给我狠狠的黑……”
	助理连忙点头答应，IMDB的评分其实跟华夏的“时光”和“花瓣”差不多，在电影上映初期，一部电影评分高低的可以直接或者间接影响这部电影的票房，而且IMDB注册门槛并不高，所以也很容易造成刷分的现象。
	尽管有刷分这种现象，但是IMDB的评分计算系统和规则是很复杂的，所以，IMDB的评分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很客观的体现了一部电影在普通民众中的影响，仍然是极具参考性的，对于一般的影迷来说如果没有方向或者标杆的话，完全可以参考IMDB。
	对于电影业界人士来说，IMDB只是一个非权威性质的电影网站，并不具备荣誉性，也不被电影人士看重，但他们还是非常希望跟自己有关的电影在网站上的排名和分数都很高，因为IMDB还是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影响票房的，而票房和奖项才是电影人最在乎的……
	第二天，《死神来了》在IMDB上就遭遇了大面积的刷一分的行为，而不少职业影评人也发了不少关于《死神来了》的负面影评……

第1024章 为了比伯
	彼得&middot;科普拉的攻势来的很猛烈，虽然美国电影圈风气还算不错，但是涉及到票房，谁也不会心慈手软，关键是程晓羽实在太好拿捏了，一个在好莱坞电影圈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根基的外国人，不黑他黑谁？
	“环球”和斯塔文&middot;贝尔当然不太好得罪，可好莱坞六大还要维护这个圈子的稳定，这种导演之间摆在台面上的争斗，他们也不好意思介入，全凭导演个人的社交能力，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小孩子打架，你们大人别管，虽然这也是彼得&middot;科普拉没脸没皮的欺负后辈，奈何程晓羽在美国实在根基太浅。
	和《恐怖电影》没有太多人职业影评人关注不一样，在彼得&middot;科普拉的推动之下，给《死神来了》写影评的专业影评人暴增，并且都还是名气很大的影评人，不过大半部分都是带有偏见和负面的……
	《死神来了》上映还没有满一周，彼得&middot;科普拉关系不错的朋友，以文风犀利出名的知名影评人宝林&middot;凯尔，就发表了吐槽《死神来了》影评，她主要是为《New Yorker》写影评，而《New Yorker》的一贯风格就是以奚落、挖苦、讽刺见长。
	宝林&middot;凯尔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毒舌影评人，只要是别人轻易接受的观点，她多半会质疑。她的文字充满了激情以及个人的倾向，她写喜欢的片子远没有写讨厌的片子过瘾，自然读起来也是大快人心。
	她在《New Yorker》发表的影评极力嘲讽了程晓羽和他《死神来了》，当然全文并没有提及彼得&middot;科普拉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
	“看完我笑了，笑得灿烂。这部电影叫我见识到这么一个纠结又无聊的死神。最近用脑过度，我不敢同诸多评论一样深思宿命之类的东西，只好猜猜这个死神纯粹就是无聊。
	首先，死神很敬业。该死的一定得杀掉，出意外跑掉的就回去补杀，而且要按照计划的顺序杀。兢兢业业，有条不紊，从这一点上看死神是一位值得我们尊敬的神。
	……
	不可否认程晓羽导演和贾斯丁&middot;比伯都很帅气，但是它值得IMDB8.9分吗？这部电影能够被吹捧为经典吗？
	能和《驱魔人》以及《天外异形》同分？恐怖片大师威廉&middot;盖尔特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接着《好莱坞观察者》又发布了，知名影评人安德鲁&middot;斯威特的影评，他属于比较主流的影评人，他每年都会出一本《Andrew&#39;s Movie Guide》，是一本大众指南性的读物，他的声音基本上可以代表主流媒体的声音，并且基本能客观地评价一部电影，当然这都是别人的评价，虽然影评人这个职业本身就是相当主观的。
	相对于宝林&middot;凯尔的影评来说，这篇影评算是比较公正的，他并没有说程晓羽的《死神来了》多差，只是说《死神来了》确实打不了8.9分，在他这里可以打7.0分，属于一部不怎么恐怖的恐怖电影，让他一点都感受不到害怕是什么滋味。
	顺带抨击了IMDB的评分完全不具备参考性，接着又吹捧了一下《德州电锯杀人狂4》里道格拉斯和凯瑟琳的演技，说看过之此片后，浑身冒汗，让人身临其境。
	最后还吐槽了一把《死神来了》，粉丝刷分的行为是不值得赞扬的，完全无视了大量给《死神来了》恶意刷一分的行为，这种完美的春秋笔法，看上去谁也没有得罪，但实际上就是在褒《德4》贬《死神》……
	也不是没有公正的影评人，例如罗杰&middot;艾伯特，他是第一个通过写影评拿到了普利策奖的影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星光大道上留下一颗星的影评人，还曾被《福布斯》评为美国最有影响力的评论家，也是最常出现在电影海报上或者DVD封套上的影评人就是这位，他在影评界也极具影响力。
	他的影评的最大特点就是文风浅白，用词很简单，有点好友之间闲聊的味道。他为电影打分最高是四星，最差的是半颗星，除非这部电影“artistically inept”或者“morally repugnant”，他才会打出0颗星的评价。他评价自己的影评是“relative，notabsolute”，这么说是因为他强调如果不看他的评论只看评星的话是毫无意义的。
	他给《德州电锯杀人狂4》打了三颗星，但只是评价却是“电影达到了当初拍摄的目的，不等于电影本身值得推荐”，他给《死神来了》打了三星半，评价是“前四十分钟非常不错，后面有些流俗，导演没能深挖内潜，很多小细节值得品味，不错的爆米花电影……”
	在罗杰&middot;艾伯特这里基本保证了公正性，但偏向美国本土导演的媒体们报道的侧重点却不一样，说罗杰&middot;艾伯特的打分可以说是给《死神来了》的刷分行为盖棺论定，但实际情况却是《死神来了》已经被彼得&middot;科普拉请来的水军，刷到了7.9分了……
	在一片唱衰声中，《死神来了》的前景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堪忧……
	程晓羽则浑不在意，他完全没有请水军，因为他不需要，贾斯丁&middot;比伯的狂粉比水军还敬业，在IMDB上和彼得&middot;科普拉请来的水军刷成了一团，你刷一分，我就刷十分，这叫《死神来了》的页面出现了整齐的一分和十分交替出现的画面。
	程晓羽并不是没有看到这些专业影评人的影评，不过他完全不在乎，他拍的这些电影就是为了圈钱，自然无需理会这些“职业影评人”，但是他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罗杰&middot;艾伯特都卷入了漩涡，打了分，写了影评。
	在程晓羽看来他算是很公正的了，虽然给了《德4》三颗星，但在影评中他已经很明确的表示不支持观影了，而给《死神来了》的评语确是不错的“爆米花电影”，这就是一种褒奖了，只是媒体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片面报道，好扭曲本意……
	对程晓羽来说，他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导演能够引起争议就是成功，至于口碑这种东西，观众也不是全信影评人的……
	如他所料，似乎这些负面评价并没有给《死神来了》带来太多的影响，当《每周电影票房排行榜》的主持人在纽约影院门口采访这些观影的人时，熙熙囔囔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而且以女生居多，向来女生就爱看恐怖片这很正常。
	主持人拦住一群拉丁裔的年轻姑娘问道：“你们来看什么电影的？”
	一群姑娘异口同声地说道：“我就是来支持贾斯丁&middot;比伯的，我们都来自移民家庭，都被他的努力不懈的精神所感动，所以特意来电影院支持他……”
	主持人又问：“那你觉得电影好看吗？”
	“非常好看，一点都没有叫我失望……”
	接着又是一群女生结伴走进了电影院，正在排队买票，主持走上前问道：“嘿！姑娘们，你们选择看哪部电影？”
	“当然是《死神来了》。”
	“能说说为什么吗？”
	“为了比伯！”
	主持人采访之际，正好有一对情侣在电影院门口吵架，主持人连忙和摄影师走了上去问道：“嘿！能说说你们为什么吵架？”
	男生转头看了一眼漂亮的主持人说道：“我想要看《德州电锯杀人狂4》，而我女朋友非要看《死神来了》……”
	女生说道：“你明知道我最讨厌那些恶心的血浆电影了，为什么还要带我去看？你就是为了看凯瑟琳&middot;布兰切特……你在‘细雨’上转发了她的剧照，还说性感极了是不是？”
	“你难道不是为了看贾斯丁&middot;比伯那个坏小子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赛琳娜说，他把你迷的神魂颠倒吗？”
	“是我就是为了比伯……你就说你看哪部电影，你要不陪我看《死神来了》，我们就分手……”
	“切……你为了一个偶像就要和我分手？”
	“《德州电锯杀人狂4》和我……你选哪个？”
	“当然是你……”
	“那你还不快去买票？”
	女主持看完这出闹剧，耸了耸肩膀举着话筒说道：“也许我已经知道《死神来了》为什么能够成功了……《死神来了》上映第一周的数据出乎所了我们所有人意料，单周四千五百万票房，甩了第二名《德州电锯杀人狂4》三千四百万票房，一千万票房。
	也就是说，这部成本两千五百万成本的电影，在第一周就基本完成了保本的任务，这离程晓羽的小成本的《恐怖电影》创造票房奇迹还没有两个月，这位亚裔导演再度卷土重来，似乎又要创造奇迹……”
	票房分析师预计票房至少能达到三点五-四亿，和《德4》差不多，这个数据一出来叫全美媒体目瞪口呆，程晓羽用两部小成本制作叫全美导演哑口无言。
	虽然《德4》预计票房也是三点五亿到四亿，但是德四的成本是多少？一点四亿，是《死神来了》成本的七倍，这引发了好莱坞电影圈剧烈的震动，他们想不明白这个华裔是怎么做到的。

第1025章 宏图
	整个好莱坞都在惊讶于这个亚裔即将到来的巨大成功，如果《死神来了》真能在北美获得四亿票房，那毫无疑问这个原本只是笑话的华裔导演将在整个好莱坞占有一席之地，无论是多大的公司都不能忽视连续两部电影，票房都超过三亿的导演，一部还能够说是机缘巧合，两部那就是实力……
	但仅仅只是过去了一周多而已，远远还没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最后《死神来了》的票房能够达到什么程度，谁都不知道，票房分析师的话，也不见得百分之百的准确，所有的人都在翘首以待，一颗导演之星冉冉升起。
	其实就连程晓羽也不是很清楚，《死神来了》在上一个时空具体获得了多少票房，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准确数据，但他能够肯定没有过亿。
	而这个时空如果不是自己和彼得&middot;科普拉的矛盾引发了巨大的争议，以及贾斯丁&middot;比伯超乎想象的爆红，力推了这部电影，要不然《死神来了》是肯定达不到三亿票房的……
	虽然当初选择拍这部电影就是为了配合贾斯丁&middot;比伯出道，但是程晓羽根本没有想到贾斯丁&middot;比伯能够如此强势的带动票房，也多亏了他在哥大商学院的那段经历，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也不会到家喻户晓，成为“美国偶像”的地步。
	程晓羽看着车窗外耀眼的眼光，只能感叹运气站在他这一边，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猪脚光环”？程晓羽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似乎爱情得意，事业腾飞的贾斯丁&middot;比伯比他更有“猪脚光环”才对，而他不过是一个还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狂奔的“穿越者”……
	程晓羽神色有些萧索的看着洛杉矶的景色依旧，转过这个街角叫做“Blue dream”的爵士酒吧，就是“西楚”的所在地，“索尼”影业的总部就在西楚斜对面不算很远的地方，相比之下西楚只是一栋矮小的四层楼，下午五、六点钟索尼大楼的影子就能遮蔽整个“西楚”。
	车缓慢的行驶到了“西楚”门口，保镖梁沐将奔驰G65AMG靠边停下，孟国珍从副驾驶先下来替程晓羽开门，这个规矩是他的保镖定的，安全起见，必须保镖先下来，他才能下来。
	原先的玛莎拉蒂总裁给了端木林莎，在孟国珍的建议下，程晓羽换了一辆通过性比较好的越野车，如今他的保镖团队已经扩大到了五个人了，都是孟国珍从华夏带来的。
	对于如此大的保镖团队，程晓羽本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想到康斯坦丁一出行就是一个车队的阵势，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下车的时候，“西楚”门口有不少人在等待进去面试，“西楚”和“雨之声”两家公司的人手都相当不足，每天都在招人，可尽管曾经门口罗雀的“西楚”门口如今来应聘的人排起了长龙，但程晓羽所需要的顶尖管理人才，和美国精英们依旧不曾投递简历，来的大部分都是些自诩有才华的菜鸟。
	程晓羽刚下车，就有一个在门口徘徊的亚裔年轻人冲了上来，孟国珍赶紧拦在了程晓羽的身前，将那个年轻人和程晓羽隔开，并伸手拦住他问道：“这位先生，有事情吗？”
	华裔青年有些急切地说道：“能让我见见程导演吗？”
	这时梁沐也下了车，护着程晓羽朝公司里走去，孟国珍面无表情对亚裔青年说道：“需要见程导演请去公司前台申请……会给你安排时间的。”
	见程晓羽马上就要走进公司了，亚裔青年马上对着程晓羽的背影喊道：“程导演？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看看我的剧本和毕业短片，我想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程晓羽如今在好莱坞也薄有名声，《死神来了》票房大卖之后，这种情况出现的比较多，经常有落魄的拉不到投资的导演和监制找到“西楚”，希望这个豪奢的老板能从指缝里漏出一点钱来，给他们这些追梦者一些投资，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一向大方的亚裔导演的钱应该是比较好骗的。
	刚开始，程晓羽也很有兴趣的接过了几个剧本，但发现这纯粹是浪费时间而已，大部分都是丝毫看不出价值的剧本，也有稍微好一点的，但一问起需要多少投资，对方立刻狮子大开口的以千万起跳，程晓羽只能笑着送客，后面也就不怎么理会这些挥舞着剧本的落魄导演……
	“西楚”自己的剧本审核以及电影投资体系都还没有建立起来，这些事情都需要程晓羽一言而决，毕竟“西楚”发展的时间还太短了。
	听到了对方的呼喊程晓羽并没有回头，依旧在朝公司里面走去，这时华裔青年用有些磕磕绊绊的中文喊道：“程导演，我前两天就在门口等您了，我还在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看见过您和凯瑟琳小姐，您的歌唱的真不错……”
	程晓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被孟国珍拦住的亚裔导演说道：“华夏人？还是华裔？”
	青年马上快速地说道：“华裔，但是我从小在家里还是说中文的，虽然水平不算高……但用中文交流还是没有问题……”
	程晓羽打量了一下这个留着平头的小眼睛青年又问道：“南加大电影学院毕业的？”
	华裔青年笑着点头道：“是的，还是凯瑟琳小姐的学长……”他的脸上已经汗岑岑的，作为一个亚裔又是从事电影行业，路途总是比较困难，无论作为演员还是导演机会都比白种人要少的多，他从去年毕业到现在依旧在其他剧组当剧务瞎混，完全看不到执掌导演筒的机会。
	而眼前这位同胞比自己年纪还小，就已经可以说是功成名就了，之所以来“西楚”这家还不算大的电影公司，他也是希望同为华夏人，对方能给自己多一点点机会。
	他没有想错，程晓羽对华夏人还是另眼相看的，他说道：“把你的剧本、短片和联系方式留下吧，我看过之后，无论好或者不好，都会给你回答的……”
	见程晓羽的说法跟别的大公司的官方说法如此一致，叫华裔青年不免有些失望，他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好的，谢谢您，程导演……”
	程晓羽对对方的失望不以为意，只是笑着说道：“既然你是南加大电影学院毕业的，可以来我们这里先找份工作做看看，我们最近比较缺人……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
	年轻华裔看着门口贴着的巨大招聘启事，想自己要不要辞了派拉蒙的剧务工作，来这个还不算大的电影公司，闯一闯。但两个公司巨大的地位差距叫他有些犹豫，能够进派拉蒙也是费了很大力气的，虽然目前只是剧务，但慢慢混资历，总有一天可以摸到导演筒。
	但辞职来“西楚”却是一种极大的冒险，谁也不知道这家公司的未来会怎么样，能不能提供给他当导演的机会……
	程晓羽见对方在发呆，也没有继续劝说，只是道：“考虑一下吧……东西给我的保镖就行，我会认真看的……”
	华裔青年目光再次聚焦，连忙说道：“谢谢您，程导演，我姓黄，叫黄敬东……”
	程晓羽也没有在理会这个华裔南加大电影学院的毕业生，他很愿意给好莱坞的华裔提供更多的机会，但也不能是平白无故的，起码得有冒险的勇气。
	走进“西楚”里面一派繁忙的景象，《死神来了》的大热又促进了《恐怖电影》VCD和DVD的销售，现在“环球”正合“西楚”商量为两部电影拍摄续集的事情。
	当初一个谁都以为撑不过几个月的电影公司，如今半年在全球即将收获超过十亿美金的票房，员工们的工资虽然没有增长，但奖金却相当不菲，更重要的是大家看到了一个长久稳定的工作，所以工作的热情都十分高涨，和最初刚进公司的被动工作完全不一样……
	不少不愿意呆在美国的华夏员工都已经回了上海总公司，现在“西楚”美国公司大部分员工都是美国人，见到程晓羽进来，所有人都扬起了笑脸，途径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人热情洋溢的向程晓羽说：“Good morning，sir……”
	尽管程晓羽不经常来“西楚”，但谁都知道这是一家以他为核心的公司，没有他这家电影公司毫无价值，程晓羽并不能认全所有人，只能不停笑着回道：“Good morning……”
	程晓羽直接进了办公室，端木林莎和詹姆斯&middot;沃克正在办公室等他，端木林莎早上就先去了富国银行，将“环球”开具的一笔支票转入“西楚”在“富国银行”的账户。
	詹姆斯&middot;沃克在又收到了程晓羽的一笔巨额存单之后，决定亲自来“西楚”和这个年轻的大亨谈一谈，虽然他的财富远远还没有达到不过是银行卡上弹跳的数字那样夸张的程度，但其上涨的速度也是叫人瞠目结舌的，起码詹姆斯&middot;沃克此刻觉得程晓羽究竟是不是“兮羽”的董事长都无关紧要了……
	躺在“西楚”和“雨之声”两个账户上的钱已经多达十多亿美金，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多，詹姆斯&middot;沃克本以为“西楚”才是程晓羽来钱的大头，但是没有想到贾斯丁&middot;比伯才是程晓羽的摇钱树，《my world2.0》的实体唱片加上数字唱片的销量全球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万，其中北美贡献了九百多万张，全球其他地区贡献了六百万张。
	华夏音乐最多辐射东亚，但美国音乐，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英语音乐却能够辐射全球，毕竟华夏重新崛起不过是十多年的事情，文化输出远没有美国强势，另外英语的普及度也是美国音乐输出的有利条件。
	到了办公室詹姆斯&middot;沃克先是恭喜了程晓羽的票房大卖，又告诉程晓羽，“西楚”和“雨之声”如今迫在眉睫的是赶快成立自己的财务部门，请一个专业的财务规划团队来为自己合理的避税，原先的两个会计对如此多的财富，所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其实就连程晓羽自己都没有想到贾斯丁&middot;比伯能获得如此大的成功，短时间就能够给他带来如此大的收益，不光是唱片销量，光是三个广告代言合同就价值一亿美金，为此程晓羽还送了一辆三百万美金的兰博基尼给他……
	程晓羽对钱并不敏感，将避税这些事情全权委托给了端木林莎处理，就匆匆告别了詹姆斯&middot;沃克，他今天来“西楚”是来布置新的电影拍摄计划，一部马山开拍的，用来圈钱的喜剧片，一部完成自己宏图大业的A级片，这一次他要凭借这部A级电影站到奥斯卡的舞台上。
	这部A级电影对程晓羽来说至关重要，他竭尽全力收购“数字领域”也是为了这个目的，甚至来到美国都是为了能够将这部电影拍给全世界观众观看……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拍摄这部电影，一是因为资金问题，二是因为一开始就拍这样的特效大制作，他觉得自己不一定驾驭的了，三是在好莱坞拍摄这样的大制作，没有人脉基础他也请不到顶级的工作人员。
	但经过这两部电影之后，好莱坞没有人会在小看他，他最重要的拍摄计划，也能够提上日程了。
	程晓羽叫秘书把电影事业部和‘数字领域’的人都召集到会议室，就去了会议室，开会的计划是早就拟定了的，程晓羽不过在会议室坐了几分钟，电影事业部的人就到齐了……
	四十几号人济济一堂，包括易云飞、‘数字领域’洛杉矶的负责人威廉&middot;杰夫、电影事业部部长朱伟、监制部负责人卢克&middot;唐……
	西楚还在不停的招人，大家都知道这是在为今年的一部大制作做准备，都坐好了之后，程晓羽直接站了起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位年轻导演，期待着他说出他的计划……
	程晓羽先是笑着说道：“去年夏天的时候，很多人都没有想到我们还能有第三部电影开拍吧？”顿时整个会议室都是一片笑声……老板说笑话，大家都得笑，不笑也不行。
	程晓接着说道：“看样子《死神来了》的成绩不会很差，首先得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努力，今天很难得大家都到的这么齐，前两天就说过，今天是安排今年的拍摄计划，我花大价钱收购‘数字领域’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程晓羽顿了一顿然后环顾了一圈，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说道：“今年上半年有一部投资一千到两千万的小成本电影拍摄，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西楚’将启动一项投资四亿美金的大制作……”
	四亿美金如同一个重磅炸弹投进了会议室，原本大家以为最多就是上亿美金的投资，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四亿”，顿时整个会议室都炸了……

第1026章 价值四亿美金的梦想
	“西楚”将投资拍摄一部“四亿美金”的A级片，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好莱坞，第二天“西楚”门口堆满了前来采访的记者，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此事是不是真的。
	洛杉矶KTLA电视台甚至出动了直播车，一大早就停在了“西楚”所在的卡尔夫路，希望能获得此事的第一手新闻，陆陆续续都有员工来到公司，几乎每个进去的人都会被拦住询问此事，只是答案都很模糊。
	在等到九点半，洛杉矶KTLA电视台和“西楚”经过一番交涉之后，答应由电影监制部的负责人卢克&middot;唐出面接受采访。
	穿着职业装的金发女主持人在前台的带领下得以进入这家并不算大的电影公司，找到了卢克&middot;唐的办公室，一番寒暄之后，主持人迫不及待的切入了主题询问道：“唐先生，请问贵公司真的计划投资一部‘四亿美金’的电影吗？”
	坐在办公室里的卢克&middot;唐笑了笑回答道：“确实有这个计划，我们的老板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出发，开始寻找一处合适的地点修建片场。”接着卢克&middot;唐又自我解嘲的补充道：“也许是修建一座城市也说不定……”
	主持人敏锐的注意到显然制片部的负责人也许并不太看好这部电影，于是问道：“是真的要投资四亿美金吗？如果真是四亿的话，这将是好莱坞历史上投资最大的电影，这个预算甚至超过了将在一五年圣诞档期上映的索尼和DC漫画公司联合投资3.8亿的《蝙蝠侠大战超人》，你们有资金压力吗？唐先生你觉得你们会成功吗？”
	卢克&middot;唐耸了耸肩膀说道：“肯定是四亿美金，这还是前期预计，按照计划书来看，也许四亿还不够！我们公司的资金十分充沛，就算只靠《恐怖电影》和《死神来了》的票房收入就基本足够支撑投资了……”
	接着卢克&middot;唐顿了一下说道：“至于成不成功！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我们公司从成立到现在一直被质疑，但似乎也一直在创造奇迹……昨天我们老板程先生，说了一段很精彩的话，他告诉我们：所谓成长，不只是拥有梦想，还要拥有为梦想赌上一切的勇气。人生其实就是一场赌局。赌博你的职业，赌博你的将来，赌你的梦想能最终撑过现实，赌你的现实能压倒你梦想的躁动，赌你的爱人能最终爱上你，当然你也可以赌时间能让你忘记你曾经的爱人。关键在于，你要明白为什么，你可以愿赌服输。”
	金发女主持人听到这段话，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后问道：“WOW！真是具有煽动力的语句！那么导演还是程导演亲自上阵吗？这个价值四亿美金的梦想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作为一个擅长小成本电影的导演，程导演有信心掌控好这样的大制作吗？”
	卢克笑着说道：“导演当然还是我们的老板自己，他说这个故事在他脑海里已经存在很久了，至于故事内容目前我还必须保密，对于程导演的导演能力我们全公司上下都很有信心。”
	……
	2014年1月27日，MTV电影奖公布了获奖的提名名单，《恐怖电影》入围了最佳吻戏奖以及女主南希入围了最具突破女演员奖，正式的颁奖典礼要等到三月底，不过这个完全由网友票选出来的“金爆米花奖”并没有太多人关注，反而是导演程晓羽的名字登上了几乎所有的报纸和媒体。
	不止是整个好莱坞都被震惊了，连整个美国都被这笔不可思议的电影投资惊掉了下巴，一个华夏电影公司，即将在美国投拍全球历史上最贵的电影，全美的报纸和媒体都在质疑。
	《好莱坞观察者》——如果四亿，不是华夏币，而是美金，那么我们只能认为一两次偶然的成功，让这个年轻的华裔导演陷入了疯狂状态。“四亿美金”的投资？如果这是真的话，我想这家叫做“西楚”的电影公司肯定只是昙花一现，倒闭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洛杉矶时报》——当年的未来之星，好莱坞导演凯文&middot;科斯塔也是在获得了三四部电影的成功之后，拉上环球倾其所有拍摄了两亿美金投资的《未来世界》，北美票房八千万，亏得凯文&middot;科斯塔连裤子都当掉了，我想这位年轻的导演应该找凯文&middot;科斯塔去交流下如何将裤子卖一个高价格……
	《纽约时报》——这真是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好莱坞历史上投资额前十的电影，几乎一半都是在亏钱，实在不知道这位不过拍了两部卖座小成本恐怖片的华裔导演从哪里获得的勇气，也许赚钱对他来说确实容易了一点，是时候让他亏的血本无亏，以此了解好莱坞是个多么残酷的地方了……
	就连财经报纸《华尔街时报》都用了不小的篇幅的报道了这件事情：“无疑，这位年轻的被称为恐怖片未来之星的华裔导演，在收购‘数字领域’之后觉得必须让它起点应该有的作用……你们不是说我拉不到业务吗？没关系，拉不来业务，我可以自己创造业务……彼得&middot;科普拉在高兴，高桥健一郎在高兴，索尼在高兴，所有人都不理解，他明明可以拍《恐怖电影2》或者《死神来了2》稳稳当当圈钱的电影，他却冒险的孤注一掷去拍A级片……我们谁也不知道他是魄力惊人的野心家，还是自信心爆棚的造梦者！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不顾一切的疯子，必将在好莱坞历史上留下属于他的一笔……”
	网络上也议论纷纷，尽管关于这个“四亿美金的梦想”具体内容是什么无人可知，但没有人看好这部史上投资最大的电影，冷嘲热讽的人居多。
	“四亿美金？我想这只是个噱头，四亿华夏币我还能够相信，四亿美金的大投资电影，就连好莱坞六大都会找其他电影公司或者投资公司来分担风险，一家小不点公司凭什么？我也觉得这个华夏导演是疯了……”
	“虽然很喜欢《恐怖电影》和《死神来了》，但我觉得程导演做了一个非常不明智的决定，他应该坚持拍小成本电影的……”
	“如果真是投资四亿美金，我只能说这位导演真是太天真了，如今的好莱坞A级片都是大的IP片，这家华夏电影公司手中根本没有值得投资四亿的IP，真不知道这位华裔导演钱多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做出如此决定……”
	“这让我想起了凯文&middot;科斯塔，想当年那个凯文比程晓羽犀利多了，刚道表现就堪称辉煌，1990年由他担任导演和制片的《与狼共舞》，一举拿下了好莱坞的七项大奖！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再加上凯文在之后的《第一保镖》以及《潜伏者》中的出色表现，让全美瞩目，眼看着马上就能从新人晋身为电影界大咖，结果自信心爆棚的他，拉上‘环球’豪掷两亿三千万美金，拍摄了《未来世界》，我想‘环球’到今天眼泪都还没有流干，害的‘环球’不得不请斯塔文&middot;贝尔连拍了三部商业片来挽回损失……而凯文&middot;科斯塔近十年都没有在接到任何片约，不得不去拍摄涩情片来偿还债务……不知道程晓羽导演会不会步凯文&middot;科斯塔的后尘，个人不是很看好这部价值四亿美金的梦想……”
	彼得&middot;科普拉再一次跳了出来说道：“这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华裔导演，以为自己运气好获得了两次侥幸的成功，命运就会始终眷顾他，我敢肯定，他将用四亿美金的好莱坞史上最大的电影投资，铸造好莱坞电影史上最大的笑话……《恐怖电影》是一部东拼西凑恶俗到叫人想吐的电影，《死神来了》不过是部依靠刷票和贾斯丁&middot;比伯的脑残粉支撑起来的电影，这位亚裔不过是擅长炒作和拿捏观众的好奇心而已，对于电影，尤其是恐怖电影，他不过是个投机者……他的两部号称是‘恐怖电影’的电影都没有一丝一毫让人觉得恐怖，他只会卖弄一些小聪明迎合观众而已……大家看过《德州电锯杀人狂4》才会明白什么事教科书级别的恐怖电影……”
	彼得&middot;科普拉发表这番言论自然是为了蹭程晓羽的热度，顺便为自己的电影打广告，希望大家去看自己的电影，对他来说只要能把《死神来了》的票房拉低，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尽力去做……虽然不见的有效果。
	其实此时彼得&middot;科普拉的要求已经不高了，只要最终《死神来了》的票房没有《德州电锯杀人狂4》高，他就觉得满足了……
	程晓羽自然也看到了彼得&middot;科普拉说的话，这一次他不打算在忍了，时隔一年多，又一次发了“细雨”，他转发了彼得&middot;科普拉对自己的羞辱言论，然后@彼得&middot;科普拉，要和他来一次君子之战。
	“彼得&middot;科普拉导演，你说我不会拍恐怖片，那么你有胆子和我来一场比赛吗？我们用一个星期时间拍一部恐怖电影，看谁的票房更高……谁输了，谁这辈子都不许在拍恐怖片！有种来战吗？”

第1027章 挑战
程晓羽回复彼得&#183;科普拉的挑衅时，正在加州西海岸的小镇蒙特雷，他和他临时搭建的团队正在西海岸寻找一处合适的地点，拿来修建片场。
关于这部“四亿美金”的电影，程晓羽想的很多，记忆中这部电影的拍摄地点在墨西哥，并且摄影棚在拍摄完毕之后就被全部拆除，这在程晓羽看来就是巨大的浪费，那点卖废铁的钱，完全浪费了遗留下来的巨大价值。
当然这也是没有人能想到这部电影能够获得如此大的成功，但程晓羽知道，只要自己能够一丝不苟的还原这部伟大的电影，成功是必然的……
他将拍摄地点选择在加州，而不是费用更低的墨西哥，就是考虑依托这部伟大的电影，修建属于自己的“西楚电影城”，这样一来四亿美金的预算，肯定是不够的。
这些事情程晓羽暂时可以不用头疼，叫程晓羽这些天夜不能寐的是，关于他的制作班底，并不是有钱就能找到他心目中的人选。
目前联系的七个大师级别的幕后工作人选，只有获得过两次奥斯卡提名的好莱坞道具大师托尼&#183;斯威特和一次奥斯卡奖、两次奥斯卡提名的模型以及布景方面的大师马克&#183;福瑞特，表示只要价格合适，档期没有冲突，就愿意加入这部全球历史上最贵的电影。
还在联系的有擅长古典服装设计的德博拉&#183;L&#183;史考特和擅长十九世纪妆容的化妆师蒂娜&#183;恩萧都在程晓羽的邀请之列。这两个人的作品包括《哈姆雷特》、《奥赛罗》、《杰弗逊在巴黎》和《艾玛》，是好莱坞宫廷剧服装设计师以及化妆师的首选。
除此之外他还邀请了作品多次登上《时代》杂志、《国家地理》杂志的肯恩&#183;马歇尔作为艺术总监，但肯恩&#183;马歇尔还有些顾虑，暂时还没有答应程晓羽的邀请。
另外程晓羽还邀请了斯塔文&#183;贝尔的御用制作设计师彼得&#183;拉蒙特，他曾获得过三次奥斯卡奖四次奥斯卡提名，获奖的作品有斯塔文&#183;贝尔的《天外异形》，《海底城亚特兰提斯》和以及大导演艾伦&#183;伊斯特伍德的《风暴》，非常擅长大型器械道具和场景的制造。
但彼得&#183;拉蒙头属于环球电影制作部的金字招牌，想要他加入程晓羽的“四亿美金之梦”幕后团队，不仅要他本人同意，还得“环球”公司同意。
其他五个程晓羽看中的人都还没有回应，毕竟对于这些大师来说，赚钱虽然重要，但是和谁合作更加重要，他们也不希望自己参与制作的电影票房惨败，这对他们的口碑来说也是巨大影响。
几乎所有大师都只愿意参加大导演的作品，这样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保障，简单的说程晓羽的名声还远远不够，还达不到大师愿意参加他的电影的要求。
可程晓羽已经不想等了，关键是他也等不起了，他必须用这部电影建立巨大的名声，收割大笔的美金，来完成他的计划。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片场的建立茫无头绪，史诗班底的建立也困难重重，眼下的一件件事情堆积在程晓羽身上，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拍摄一部大制作的A级片，对于程晓羽和他小公司“西楚”来说，是件荆棘载途的事情，很多事情也是程晓羽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只要能够完成这部电影，程晓羽和“西楚”都将迎来一场华丽的蜕变。
并不是没有好消息，在一月份即将结束的时候，《死神来了》也结束了第二周的北美市场的征战，它依旧牢牢的霸占第一的位置，IMDB刷分和媒体的恶评完全没有影响它的票房，对于第一周来说，票房还略有提升，到达了4670万美金。
上周第二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被挤到了第三位，把第二的位置让给了新上的电影《火星大战2》，这部外星人和地球人争夺火星的1.8亿美金大制作的科幻片，首周只收获了三千八百万票房，糟糕的口碑，让它未来的旅途并不被看好。
同为新片的迪士尼动画《猫鼠一家亲》，表现还算行，排名第四，首周收获了三千万一百万，它的制片费只不过《火星大战2》的一半……
总的来说排名前十的电影，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并不是排了个好位置的，就赚钱，每当这种时候，亏钱的片商们都会那么羡慕创造商业奇迹的小成本影片，所有电影公司盯着排名第一的《死神来了》都只能摇头叹息，好运气再一次站在了那个狂妄的华裔身边。
不过幸好这个好运气的小子做了一个最疯狂的决定，这让所有好莱坞的电影从业者心里都感到了一丝安慰，两部加起来不到五千万的小成本电影，收割了全球十亿美金，也该他膨胀。
“西楚”的电影工作计划制定的密密麻麻，和“环球”的关系正处在蜜月期，两个公司将会合作拍摄《恐怖电影2》和《死神来了2》，程晓羽不会担任导演，对于拍摄续集这件事情他毫无兴趣，但是他将担任起更加重要的制片人的任务。
之所以不“西楚”自己去拍肯定赚钱的续集，也是因为人手完全不够，除了正在选址的程晓羽、易云飞、菲利普&#183;德斯特，其他人都在好莱坞筹备即将开拍的R级喜剧片，大卫&#183;吉尔和王鸥正在住持选角，这部电影将在二月中旬开机，预计五月份完成拍摄。
程晓羽打开酒店窗户，他住在蒙特利湾酒店，推窗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太平洋，微凉的潮湿海风吹的窗纱飘荡起来，他泡了杯咖啡，坐在床边的摇椅上面，拿着IPAD浏览一些他需要的资讯。
之所以破天荒的回应彼得&#183;科普拉，也是临时起意，想要借着他和彼得&#183;科普拉，《死神来了》和《德州电锯杀人狂4》之间的斗争热度还没有消退，在消费一把关注度，赚点钱和刷知名度。
虽然加上他以前的存款“西楚”和“雨之声”的收益，已经有了将近十五亿美金的存款，可对于他要做的事情来说还是太少，“百代”的收购势在必行；四亿美金的大制作，四亿完全不够；《冰雪奇缘》也要继续烧钱……
即使他的存款还在以夸张的速度增加，面对即将到来的烧钱计划，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捞钱的机会，于是程晓羽决定残忍的把彼得&#183;科普拉打落尘埃，让他明白有些人可以踩，可以借力，但有些人是他惹了就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程晓羽在快两年没有发“细语”之后，发的第一条“细语”就是霸气的挑战，不管彼得&#183;科普拉接受不接受，他都要利用这个机会，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一部小成本的恐怖片，在圈一波钱。
画下一个星期的时间限制，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消费热度，如果时间过长，关注者的热情消耗殆尽，也就达不到宣传效果，并且对别人来说，一个星期也许拍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但是程晓羽脑海里有丰富的素材。
这一次程晓羽盯上的是“伪纪录片”，没有什么能比“伪纪录片”更能以小搏大了，在程晓羽记忆中投资六万美金的《女巫布莱尔》全球揽获两亿多美金，投资一万美金的《灵动&#183;鬼影实录》，全球揽获一点五亿票房。
程晓羽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名声和实力，用“伪纪录片”的新颖形式，轻松卷走两个亿，应该毫无问题，这个时空也有“伪纪录片”这种类型的电影，但是并没有出现《女巫布莱尔》和《灵动&#183;鬼影实录》这种现象级的“伪纪录片”电影。
其实在程晓羽看来《女巫布莱尔》和《灵动&#183;鬼影实录》都只能说拍摄水平一般，主要托的病毒营销的福气，如今程晓羽已经释放出了“病毒营销”这个伪纪录片宣传手段的最佳搭档，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现象级的伪纪录片出现。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自己捞钱，于是程晓羽就打算利用彼得&#183;科普拉完成自己一分钱都不需要花的“病毒营销”。
程晓羽在网上搜索了几部这个时代的伪纪录片来看，数量不是很多，并且没有一部能够登上大荧幕，甚至在视频网站并没有“伪纪录片”这个分类。
程晓羽只有靠“必应”搜索才能找到一些这种类型的电影，他看了一下在油管上面点击率最高的，大都是关于外星人的，其中点击率最高是一部叫做《寻找UFO》伪纪录片，点击量第二高的叫做《幽灵》，也是一部关于外星人的伪纪录片。
当然也有灵异题材的，点击量比较高的一部叫做《魔符》，程晓羽打开看了一会，是一部关于诅咒题材的灵异电影，本来是个不错的题材，不过可惜拍的有点无趣，节奏太慢，沉闷的时间太长，谜底揭晓的结尾也不够让人觉得震撼或者意犹未尽。
程晓羽闭上眼睛大概想了一下，就决定了自己这部伪纪录片该怎么拍了，投资不会超过十万美金，时间四、五天就够了，也许四、五天都不要，就能圈个几亿美金……

第1028章 身之即往心之所向
程晓羽起了个大早，昨天夜里写剧本写到很晚，但在这个静谧的小镇却睡了一个好觉，他穿上衣服，带上手机和耳机，就出门去跑步，如今跑步也是他的习惯，他从苏虞兮身上学会的习惯。
跑了一大圈，回来洗澡，吃了早饭，这一天的考察旅程又即将开始。
作为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首府，蒙特雷县虽然只是一个小镇，却是加州的历史中心。这个小镇拥有整个加州最著名的美食和美酒，是好莱坞明星们最中意的度假胜地。
蒙特雷不仅拥有数量庞大的葡萄园，其稀有葡萄品种之充裕也在加州遥遥领先。颇具创造性的有机农业、生产加工葡萄酒工匠们精湛的手艺对于那些美酒美食爱好者们来说绝对是理想的旅游胜地。
蒙特雷历来以聚集世界一流顶尖大厨为荣，在蒙特雷成千上百个餐馆中，许多餐馆享有食品行业的最高荣誉，包括北美最著名的餐馆DIRONA以及葡萄酒鉴赏家们颁发的卓越奖。
而程晓羽之所以来到这里，不仅因为这里美酒和美食，还因为这里拥有丰富的海滩资源，他打算在这个适合旅游的地方打造一个巨大的片场，而将来这里也能作为一个旅游的地点。
蒙特雷有七处比较著名的海滩和漫长的海岸线，昨天程晓羽他们已经去过了其中的三处，并沿着海岸线驱车行驶了五六个小时，圈下了两三处合适的地点，今天将继续沿着海岸线前进。
和程晓羽一起来的不止是易云飞、朱伟还有制作部的负责人埃里克&#183;肯尼亚和程晓羽的保镖团队，以及最近不那么忙碌的夏纱沫。
车队在一号公路上缓慢行驶，向着莫斯兰汀北部方向前行，虽然只是一月份，但蒙特雷下午的太阳还是有些耀眼，一路向西，穿过好大一片农业区，在太平洋与一片绿色中穿行，让人的心情都变的愉悦起来。（BGM《岁月神偷》——金玟岐）
夏纱沫和程晓羽坐一辆车，马上他们即将抵达今天的最后一站麦克阿比海滩，之所以把麦克阿比放在最后面，是因为根据图片来看，这里有程晓羽觉得最合适的景色。
程晓羽一边考虑自己的伪纪录片该怎么拍，一边用视线在搜索合适的建立片场的地方，蒙特雷这个美丽的小镇一度让程晓羽的心神都极度放松，完全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
“晓羽，你理想中的完美生活是怎么样的？”夏纱沫突然开口问道，程晓羽把自己压成了一个上紧了发条的玩偶，机械而紧张的向前奔驰，但夏纱沫觉得这时的程晓羽做事情更多的是为了完成任务，并没有原来对待音乐和电影的那种热情。
程晓羽转头看着夏纱沫，她将手搁在车窗边缘，支着下巴，转头望着一片蔚蓝的海天一色，她扎了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上身的牛仔衬衣挽了个结，束在腰间，海风吹的她的发丝飞扬，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有一种病态的透明感。
车队还在蜿蜒的公路上行驶，不远处有宽阔宁静的海滩，另一侧有险峻的悬崖峭壁，那一望无际的太平洋和对面小岛礁石上的白色灯塔、以及晒太阳的海生动物、栖息的海鸟，加上眼前的夏纱沫构建了一幅和谐宁静的美景。
“完美生活”这几个字在程晓羽的心里如字幕一样滑过，他笑了一下说道：“说起来蒙特雷还真是能带给人理想中完美生活的地方，这里四季如春，又有小镇独特的风韵，宁静祥和的街区，湿冷扑面的海风，硕大明亮的落地窗和充满肉类植物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还。”
夏纱沫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汪清潭般的眸子配着长长的睫毛如垂柳，让人的心情都变成了风，她看着程晓羽说道：“我也喜欢这里，这个小镇能够让人的心情平静，打开窗户能够凝望着深蓝色的海水，能赤脚在白色的沙滩上带着狗狗散步，晚上可以点亮篝火，抱着吉他对着海风唱歌，以后有了孩子，还能带着孩子游泳冲浪……”
说到孩子的时候，夏纱沫的脸还染上了一抹红晕，像是天边提前到来的晚霞，程晓羽明白，这种简单平凡却又温馨而充满生机的生活就是夏纱沫的完美生活。
程晓羽也觉得这样平淡的生活很好，只是他也许得不到最爱的那个人的陪伴，所以对于他来说生活永远不可能完美。
对他来说，做出选择是很简单的事情，在选择之后就意味着失去，不论他的人生在别人看来多么成功，一定会有缺憾，即使他最后按照计划走到了最后的目的，他依旧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变的完美。
他知道终有一日他将妥协，将会被这个世俗世界完美地驯养，但是在最后的那次妥协之前的每次不妥协，都是他人生中最为宝贵的财富，那将是他能够回忆一生的生命旅程。
程晓羽轻轻地说道：“完美的是童话，不完美的才是生活……”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淡淡的伤怀，像是一首带着愁绪的副歌。
夏纱沫不在看窗外的风景，她转头看着程晓羽的侧脸，鼓起勇气将手越过黑色的扶手，然后盖在了程晓羽的手背上，然后手指穿过他修长的指节，紧紧的和他的手扣在一起。
她并不知道程晓羽心底的哀伤源自何处，她猜测是家里的原因，但程晓羽不说，她便不问，可她愿意竭尽全力给他温暖，那怕这些温暖微不足道。
程晓羽并没有拒绝夏纱沫握住他的手，他不想拒绝，也不忍拒绝，她将头靠在程晓羽的肩头，然后说道：“生活其实很完美，只是欲望多了，才变的不完美了……小时候我就想要做母亲的乖乖女，如今回头看坚持了十多年，却发现自己还是向往自由和快乐……如果生活不能完美，那我宁愿选择无悔，就像我现在所做的一样，不管没有了你的人生多么精彩，我也不愿意失去今后对你的记忆，我要求的并不多，不求天长地久的美景，只要你在我的视线里不要走太远就好……”
夏纱沫身上熟悉又好闻的味道让他一点都不抗拒，他听到夏纱沫的话，并没有回应，只是不说话。
他不想再说夏纱沫很傻，因为他同样也天真的追逐着不可能触及的那个人，因为知道这种感触，所以他不会拒绝夏纱沫努力的向他靠近。
这一瞬间他十分的怜悯的夏纱沫，如同怜悯他自己，一个人从灵魂上依赖和爱一个人，便无药可救了，执念如果是想要放下就能够放下的东西，也就不能称之为执念了。
这种执念对程晓羽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东西，是如果苏虞兮的左脚痛，他的右脚就会痛起来，如果苏虞兮被生活窒息，那么他的呼吸同样会停止，如果苏虞兮对爱的表达出现了黑洞，他也没法在完美的抒情中飞翔，如果苏虞兮把灵魂出卖给恶魔，那么他的胸膛里也会被插上匕首。
即使他们不能拥抱在一起，但他们存在他们存在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存在了。
经过这段静谧的路途，罐头厂街的蓝色路标矗立在他们两个眼前，视野的中央就是景色秀丽的麦克阿比海滩，夏纱沫靠着程晓羽的肩膀，忍不住说道：“真漂亮……”
车队直接朝浪花酒店开去，他们今天将下榻在这里，麦克阿比海滩就静静的躺在浪花酒店的身后。早在19世纪50年代，葡萄牙捕鲸人就在这里出没，20世纪初华夏的渔民也曾在此居住过。这应该是最通畅易找的一片海滩了。
时间尚早，程晓羽带着夏纱沫先去参观了蒙特雷湾水族馆，一路上夏纱沫都挽着程晓羽的胳膊没有松开过，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那样。
蒙特雷水族馆相当的美，因为它在近岸处有个陌生而神秘的深海峡谷。由于海洋馆的位置与太平洋相联，所以太平洋的部分水域也成了水族馆的一部分。
两个人就在一面面隔着深蓝海水的巨大玻璃墙下徜徉，无数的海洋生物在他们身边轻松的游过，他们就这样静静的体会海洋深处的美好世界。
程晓羽帮夏纱沫拍了不少照片，夏纱沫开心的说要发给他妈妈看，并且等她妈妈请到假，就带她妈妈过来玩，孟国珍还帮程晓羽和夏纱沫拍了合影，夏纱沫挽着程晓羽笑的很幸福，像是漂浮在风中的纯洁蒲公英。
在参观完蒙特雷湾水族馆后，两人去了麦克阿比海滩，一片岩石区将麦克阿比海滩一分为二：一边是一个位于普莱斯考特山脚下的小海湾，这里是参观满潮湖最理想的地方。
另一边是一个位于霍夫曼山脚下的长滩，落潮时，他们便可以轻松地从海湾漫步到长滩，而涨潮时，只能沿着沿罐头厂街从一头穿越到另一头，不过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这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沉，落日在天海之际泛起紫红的余晖，散发出的橘红色的火光燃起天边的晚霞。在这绚烂的日落景象中，两个人走过白色的沙滩，留下一长串足迹。
忽然之间平静的海面上喷起一股水柱，接着巨大的黑色尾鳍跃出了蓝色波涛，击打出带着夕阳的水花，夏纱沫忍不住勒紧了程晓羽的手臂惊呼道：“鲸鱼……”
两人驻足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场景，直到天色渐暗，视野里变的黑暗和模糊，程晓羽问道：“summer，这里漂亮吗？”
夏纱沫还沉浸在看到鲸鱼的惊喜之中，她语气欢快地说道：“很漂亮！我真的好喜欢这里……”
程晓羽指着月光下的海岸边一片还是乱石的位置说道：“那好，我们就把片场定在这里，这里将来要修一个码头，还要停泊一艘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船，这边还要修一个白色的小酒馆和一个教堂……还有很多年前我答应要写给你唱的歌，马上就能唱了！”
夏纱沫有些惊讶地问道：“巨大的船？写给我唱的歌？”
程晓羽点头道：“对大船，一艘叫做泰坦尼克号的船，那首歌你唱过后半段，名字叫做《my heart will go on》……”

第1029章 启航
这一夜，程晓羽睡的很好，浪花酒店就在海边，听着涛声入梦是一种美好的体验，对他来说，未来是只必须要风雨兼程的航船，但是他从不曾担忧，他的心会替他指明方向，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扬帆启航。
第二天，和易云飞他们再次实地考察了一番，选定了地址，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了易云飞和埃里克&#183;肯尼亚，让他们和蒙特雷县政府交涉，尽量多的买下临近海湾的大片土地。
美国土地是属于私有财产，包括地上和地下的资源都属于拥有者，并且可以自由买卖，想要在美国买地其实是很件容易的事情，价格也不会很贵，当然这个价格也要看位置来。
只是在美国你买了一块地，不代表你可以100%控制这块地，因为你想怎么建，必须去市政府申请，通过了你才可以开始建，并且必须严格按照图纸来建才行。
再加上市政府一般会有ZONING.PLAN，就是你买的那个区如果是属于商业区，你不可用来做住宅，是住宅区你不能用来做生意，所以很多细节的方面需要和蒙特雷县政府交涉。
程晓羽要修建不光是片场和停泊在海岸边的大船，将来那艘著名的大船还会改建成酒店，他相信以后这里会成为无数情侣的朝圣之地，而以后这里的游乐项目还会随着自己拍摄电影增多，可玩的东西也会更多。
这对蒙特雷最重要的旅游业是有促进作用的，他相信蒙特雷县政府不会拒绝如此大的一笔投资。
划定了地点之后，程晓羽就放下俗务陪夏纱沫去了“一号公路”最著名的“17英里”和卡梅尔小镇。
蒙特雷一年四季的气温都很宜人，如果让程晓羽来形容的话，蒙特雷属于每一天都能够“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宜居之地，旅途中蓝天碧海给了两人美好的感受，又在文艺气息十足的卡梅尔小镇住了一夜，第二天程晓羽便和夏纱沫启程回到洛杉矶。
其实夏纱沫还想去临近蒙特雷的旧金山看一看，因为程晓羽就是在这里成长的，但程晓羽并不愿意提到这个地方，更不愿意回到旧金山，对他来说，哪里有不想触及的伤痛回忆。
程晓羽回到洛杉矶的家中，马上就开始了自己“伪纪录片”的筹备，因为时间有限，他不能拍摄一个需要太长拍摄过程的电影，所以程晓羽打算在《灵动&#183;鬼影实录》的基础上重新写出一个更加的惊悚的故事。
说到恐怖电影气氛的营造，程晓羽一直觉得霓虹人实在高美国人不止一个段位，好莱坞恐怖片强调的是视觉刺激，等到电影结束，很少会记住其中情节，主要是他们的那些环境和在他们的那些环境下的变态人和我们所处的环境重叠的很少，所以观众很难把自己带入他们的场景。
霓虹电影则是在电梯，医院，教室，楼道等我们经常去的地方，引起我们的心理共振。这些场景和我们日常生活的环境太像了，比如夜晚不经意间走出楼道，或者日常生活，半夜去家里的卫生间，晚上有什么事情去医院，甚至在白天如果给你配上恐怖的音乐都能感觉浑身不舒服。
霓虹恐怖片大都源于我们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像《咒怨》《午夜凶铃》这样的霓虹恐怖片里面的鬼我们对他们弱点一无所知，更说不上战胜，我们只能等待死亡，与其说恐惧，不如说绝望。
欧美的恐怖片，像《鬼玩人》《猛鬼街》里面的鬼至少是可以杀死的，虽然希望渺茫，但是还是有一线生机，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恐惧感。
而恰好，无论是《女巫布莱尔》还是《灵动&#183;鬼影实录》，电影的恐怖都不是我们见到的妖魔鬼怪，而是我们内心深处对未知的畏惧，所以这两部“伪纪录片”实际上是按照霓虹恐怖片的套路来的。
其实无论是《女巫布莱尔》，还是《灵动-鬼影实录》，之所以能够成功原因，一大半都是伪纪录片这种新颖的拍摄手法，还有成功的宣传，和一些运气。
至于影片本身，从类容到剪辑都没有值得可说的地方，甚至有很多逻辑不通的地方。
而程晓羽经过这么多电影的磨砺，当然无法满足于自己只是翻拍一下粗制滥造的“伪纪录片”，虽然他还是要依靠脑海中的记忆，画分镜头剧本拍片，但随着他对电影的了解愈来愈深，已经完全能够拍自己想要拍的故事。
这时他已经明白分镜头剧本也是一把双刃剑，它虽然能将电影拍摄变的更容易，但也会限制导演的创作。有了分镜头剧本，导演只是机械性地把纸上画的内容变成镜头，但是当故事、演员与现实接触的时候，就会产生很多有趣的、无法预知的冲撞和画面，这时候分镜头剧本就成了绊脚石。
但当下程晓羽并不打算改变自己这种拍摄方式，因为有了详细的分镜头剧本，能够为他节省大量时间，他现在的目的是圈钱，而不是追求艺术。
但这部计划在一个星期拍完的电影，程晓羽打算检验一下自己的导演功力，他打算彻底的改编《灵动——鬼影实录》，因为这部电影的缺点实在太明显，剧情拖沓，节奏缓慢，情节故意，让人实在有点出戏。
不论什么紧急情况下男主都能扛着个摄像机到处走，本身就很有问题，这一点与另一部记忆中伪纪录片《死亡录像》中合理的处理相比，相差的不止一个档次。
然后对于影片的惊吓部分，大部分都没什么吓人的，只是男女主角在那里自己乱叫而已，相比霓虹恐怖片来说实在有点磕碜。
程晓羽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打算把《灵动——鬼影实录》和记忆中非常著名的《午夜凶铃》结合起来拍，他相信这会是一部极其吓人的电影，程晓羽的霓虹恐怖片看的不多，就是因为看过《午夜凶铃》之后，就再也不敢看霓虹恐怖片了。
不过程晓羽不打算把剧情弄的太复杂，他打算将女主设定为一个恐怖片爱好者，偶然借到了这部来自霓虹的恐怖电影录像带，而她的男友将会设定为一个相信“无神论”的记者。
《午夜凶铃》的剧情主要是自救，因为看过录像的人都七天之内都会死去，在自救的过程中发现录像带里的秘密。而程晓羽则打算按照《灵动——鬼影实录》的主线情节去拍，主要是发现身边有鬼的过程。
至于录像带里面为什么有鬼，为什么女主刚好会借到录像带，那是续集需要解决的问题。
理清思路之后，程晓羽就开始写一个简单的剧本，而更多的剧情会借鉴美版《午夜凶铃》……
写完剧本，程晓羽刷新了一下“细语”，看彼得&#183;科普拉有没有回应自己的挑战，这几天彼得&#183;科普拉的“细语”并没有动静，估计对这件事情还有所顾虑，毕竟无论输赢对彼得&#183;科普拉来说都不见得是件光彩的事情。
程晓羽也没有真的指望彼得&#183;科普拉答应，但只要他有所回应，程晓羽就有信心把这件事情抄热。
程晓羽打开自己“细语”，虽然他一年多将近两年没有发“细语”，但是经过“东京地狱十日案”和自己的电影再一次登录华夏之后，程晓羽的“细语”粉丝已经达到了六千多万，虽然大部分是华夏粉丝，但其中也有不少来自美国的粉丝。
因为他并没有关注彼得&#183;科普拉，所以搜索了彼得&#183;科普拉的名字，点进了对方的“细语”，彼得&#183;科普拉终于按捺不住，做了回应，当然没有接受程晓羽的挑战。
给出的理由就是“一个星期拍成的电影是对观众的不尊重，程晓羽能做这样无耻消费关注度的事情，他彼得&#183;科普拉做不出来，因为他是一个有高尚职业道德和操守的导演。”
另外还顺带嘲讽了程晓羽除了会靠宣传骗钱拍一些纯粹的爆米花电影之外对艺术毫无追求，又借机宣传了一波自己拍摄过的文艺片，接着又宣称自己下部电影投资将会超过四亿一千万。
程晓羽再一次@彼得&#183;科普拉，说道：“彼得先生你不过是个LOSER，是一个在竭尽全力试图证明自己不是LOSER的懦夫，你现在所感受到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对我成功的嫉妒。但是你不愿面对这点，转而通过消解别人的努力，来为自己寻找仅有的安慰……但很抱歉我程晓羽不是你这样的人，我有自信一个星期就能拍出一部足够好看又吓人的恐怖片……当然这要借助广大网友的力量！”
接着程晓羽又发布了一跳“细语”，高价购买一切真实的灵异视频和灵异事件，希望全世界所有亲身经历过灵异事件的人，把他的故事写下来，或者把拍摄到的视频发给自己，如果可能他将把它搬上大荧幕，就算不能改编成电影，只要他觉得精彩的，确实很吓人的，也会转发出来，并支付报酬。
当然发这条“细语”，也是程晓羽宣传计划的一环，首先他要给人营造的就是，这部电影是真实的感觉……

第1030章 查理兹·塞隆的成名之路（二）
程晓羽自己在发完“细语”之后，脑子一空下来，就开始想这部电影将会参考到的吓人画面，开始写剧本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面对发亮的电脑屏幕，突然觉得有冷风吹过背脊发凉。
他瞧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的文档，鬼使神差的点击了打印，这个结合《午夜凶铃》和《灵动——鬼影实录》所写出来的全新剧本《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其恐怖程度程晓羽相信是碾压当下一众美国恐怕电影的。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打印机的“嗡嗡”声，程晓羽坐在椅子上打了一个寒颤，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洗手间，觉得自己一个人有点不敢去，因为这时他回忆起了自己看过的印象最深刻的一部香港恐怖电影周星驰的《回魂夜》，其中有个一个镜头就是从马桶里伸出一只手来……
这个镜头同样带给了程晓羽巨大阴影，仅次于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给他造成的心理创伤，相比之下美国恐怖片除了华裔导演温子仁的作品之外，其他的都算不上吓人，甚至还不如泰国恐怖片。
程晓羽看了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程晓羽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然后躺在床上强行闭眼睡觉，可闭上眼睛就是剧本中所描写的那些惊悚画面，当然不可避免的他也想起了自己在东京地下所经历的那血腥一幕。
想到这里程晓羽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他拿出手机翻了翻保存在手机里苏虞兮的照片，变得一无所惧，他起身把灯关掉，卧室进入了黑暗中。
……
2014年2月5号月，《死神来了》依旧高居北美票房排行榜第一位，上映第三周，依旧还有4115家电影院在放映，票房维持在四千万以上，而上映第五周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大势已去，排名再次下降一位，掉到了第四位，放映电影院数量也开始下降，平均单馆数字亦在一步步下跌，“烂番茄”和IMDB的糟糕口碑让这部电影的后劲有些不足。
而排在第二位还是1.8亿美金大投资的《火星大战2》，这部大投资的A级片估计是很难收回成本了，相比之下《死神来了》简直耀眼的可怕。
这也源于贾斯丁&#183;比伯的新专辑在公告牌的屠榜还在延续，所有媒体都在追逐着这个“美国偶像”，持续的高强度的曝光是《死神来了》维持高票房的根本原因。
程晓羽的光芒则完全被贾斯丁&#183;比伯的巨大成功所掩盖，即使他是幕后推手，一样也没有人太多人注意，但是程晓羽这个名字已经变的不在无足轻重起来，只是他的美国粉丝依旧不算多。
不过程晓羽很享受当下状态，走在街上即使不带墨镜也没有人打扰他，偶尔会有认出他的人也只会多看他两眼，不会冲上来索要签名……不想贾斯丁&#183;比伯，走到哪里都要面对疯狂的粉丝。
大卫&#183;吉尔打了电话叫程晓羽去一趟，因为关于马上要开拍的喜剧片选角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其中一个主角他觉得自己的堂哥，扎克&#183;吉尔很适合，但他害怕因为扎克&#183;吉尔是自己亲戚的关系，影响自己的判断。
另一个一号男主，来了一个好莱坞非常有名气的帅哥演员丹尼斯&#183;怀特，但人设和程晓羽的要求不太符合，所以大卫特意叫了程晓羽来做决定。
其实程晓羽还是比较相信古板的大卫&#183;吉尔的判断的，但大卫&#183;吉尔说下午还要来试镜的还有查理兹&#183;塞隆，于是程晓羽想了想还是，还是驱车来到了“西楚”。
下午的“西楚”有些空旷，因为人手不足，大部分人都得亲自上第一线，电影事业部的大部分人去了蒙特雷，一小部分人去了拉斯维加斯，而市场部的人都去了院线，偌大的“西楚”只剩下寥寥十几个人。
在试镜室前面的走廊和阳台上等待试镜的人比员工还要多，两部电影的大火让程晓羽在好莱坞电影圈有了“恐怖片之星”的称号，“环球”和“西楚”宣布两部电影续集的开拍将提上日程，《恐怖电影》将沿用原班人马，而《死神来了》除了女主艾伦&#183;科尔曼和验尸官肯&#183;塔伯之外，其他人因为剧情原因将另外招人。
剧情只是借口之一，毕竟电影的最后男女主角都还没有挂，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贾斯丁&#183;比伯如今的片酬，已经妥妥的跨入一线影星地位，对于一部小成本电影来说，请他已经不划算了，在加上程晓羽觉得贾斯丁&#183;比伯还是不要继续出演《恐怖电影》这种小制作为好，于是“环球”就放弃了继续请贾斯丁&#183;比伯的计划，只是继续请了女主艾伦&#183;科尔曼。
两部电影都将拍摄续集，这也是市场的巨大认可，如果不拍砸的话，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就突然拥有了巨大的优势，因为他们将不愁没有片子拍，也不怕票房扑街影响口碑，不止如此他们还拥有了足够的曝光度，这让无数期待成名的人，都开始想要进入这个不断创造奇迹的年轻导演的视线。
程晓羽穿过走廊，在排队等待试镜的人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有《死神来了》的主角之一戴文&#183;萨尔，很可惜《死神来了》的续集没有他。
还有《恐怖电影》原本被选中的主演格伦&#183;摩根，只是后面他辞演了，因为接了另一部戏，只是悲剧的是他参与拍摄的那部电影拍完到现在，还是上不了院线……
来试镜的人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俊美的亚裔是谁，纷纷从靠墙的塑料椅上站了起来，跟程晓羽打招呼，程晓羽微笑回应之际也看到了身高腿长穿着黑色毛衣格纹裙装的查理兹&#183;塞隆，因为出众的美貌，她在队伍中格外耀眼，这让程晓羽觉得，查理兹&#183;塞隆成名路上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美貌。
好莱坞电影中很少有花瓶演员，电视剧里也许有一些，但电影动辄几千万美金的投资，谁都不会冒险请一个花瓶演员，即使要请花瓶，也得是个演技不差的花瓶……
当然也有个带着墨镜的白人青年并没有站起来，他的坐在查理兹&#183;塞隆的旁边，周围的椅子空了一小圈，他旁边夹还站着一个gay气十足夹着LV包的男性，程晓羽之所以知道他是经济人，是因为他掏出了名片。
程晓羽刚才在走廊上还听见有个娘娘腔说能帮谁拿到角色，想必就是这个经济人在跟查理兹&#183;塞隆说话，所以程晓羽并没有理会向他递出名片的经济人，只是特意朝查理兹&#183;塞隆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试镜室，门后传来一阵喧哗声，即使程晓羽对待丹尼斯&#183;怀特的经济人态度不佳，但还是又不少人觉得这个角色非他莫属了。
身为老板和导演最大的好处就是，只有人等他，没有他等人，程晓羽进去之后，所有参与试镜的人都到齐了。
除了大卫&#183;吉尔、王鸥和选角导演杜特&#183;布朗之外，还有演员工会的一名女员工，程晓羽和几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在中间的主坐坐了下来，这已经是第二轮试镜，这一轮过后演员也就基本确定了下来。
杜特&#183;布朗转头问程晓羽道：“boss，可以开始了吗？”
程晓羽将简历拿在手上，然后点头，杜特&#183;布朗叫门口的员工叫第一名试镜者进来，进来的是名叫做莱恩&#183;阿尔瓦罗，微卷的长发，稀疏的胡渣，深邃的眼眶，拥有典型的意大利长相，程晓羽看了下简历，果然拥有意大利血统，演过几部剥削片。
进来之后莱恩&#183;阿尔瓦罗就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杜特&#183;布朗叫他表演男主之一菲尔的戏，他要表演的是出了事之后给好基友老婆打电话的戏……
程晓羽需要的是冷面笑匠一类的演员，只可以说是喜剧表演的最高要求了，莱恩&#183;阿尔瓦罗的表现还算不错，在程晓羽看来只是稍显夸张，但调教一下应该能够胜任菲尔这一角色，显然大卫他们对于角色的挑选还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下一个进来的依旧是男主之一菲尔的试镜者，每个角色经过第一轮的筛选，能进入第三轮的已经只剩下三到五个人选了，这个是高大的短发白人帅哥，表演的类容和上一个一样，演技和前面那个差不多。
但从外型上看，程晓羽觉得第一个意大利裔的演员更接近程晓羽记忆中的形象，于是他在第一名叫做莱恩&#183;阿尔瓦罗的名字上做了个记号。
接着进来的是《死神来了》的主角之一戴文&#183;赛尔，他热情的给所有的人打了招呼，然后在杜特&#183;布朗的授意下开始了表演。
戴文&#183;塞尔在《死神来了》中的表现还算不错，但是他年纪稍微小了点，面相比较稚嫩和主角的年龄不太符合，这一点叫程晓羽有些遗憾，要不然他并不介意把这个角色交给戴文&#183;赛尔。
戴文&#183;赛尔在收获了等候通知的结果之后，走出了试镜室，这一次推门走进来的则是在好莱坞非常有名的丹尼斯&#183;怀特，连他的经济人也一起跟了进来。
程晓羽拿着简历看了一眼，果然相当辉煌，饰演过一部A级片的男一号，一部A级片的配角，三部好莱坞六大公司的电影主角，获得过金球奖的一次提名，MTV电影最佳男主也拿过，不过近两年得的全是金酸梅……
不过即使如此，他能来参加试镜就是相当给程晓羽面子了，因为像这个等级的演员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和其他普通演员一起试镜的，他们都是拿到剧本之后直接和导演沟通，看适合不适合演这个角色，至于档期和价格则有经纪人和监制沟通……
丹尼斯&#183;怀特的经济人也曾透过“环球”和“西楚”联系过，但是当大卫&#183;吉尔询问程晓羽，对方想要请程晓羽吃个饭，程晓羽只是随意的拒绝道：“吃饭我没有时间，想要参与我的电影，直接来试镜就行……”
程晓羽这样做其实有点不给对方面子，但他也无所谓，他能够这样说，也是有底气的，凭借他记忆里所掌握的剧本，如今他想要捧红谁，就能捧红谁，他根本不需要给谁面子。
大卫&#183;吉尔在程晓羽耳边小声说道：“这个就是我给你打电话说过的丹尼斯&#183;怀特，他在好莱坞算是二线下游的明星……”

第1031章 查理兹·塞隆的成名之路（三）
丹尼斯&#183;怀特站在试镜室里心里很有些不爽，其实他并不是很想来到这家小电影公司，但是他的经济人和“环球”的高层关系不错，由于他这两年接连演砸了两部戏，弄到现在好莱坞六大已经没有人找他了，小成本电影他又看不起，于是弄了个高不成低不就。
这一次他的经济人力劝他来“西楚”试一试，因为据“环球”的高层说，贾斯丁&#183;比伯就是程晓羽旗下的艺人，是他一手捧红的。
杜特&#183;布朗看着站在中间的丹尼斯&#183;怀特却笑意盈盈，能吸引来这样的大牌参与试镜，实在是种荣幸，他说道：“你所饰演的角色属于玩世不恭类型的，那么在遇到你好朋友跟你说他要结婚了，可他的未婚妻你非常不喜欢的情况下，你该怎么表现？”
杜特&#183;布朗将墨镜套在了头上，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然后对着空气说道：“嘿！兄弟，你得考虑清楚，你这样做会让我尴尬的！我以后怎么找你喝酒？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出个门还要打报告，花点小钱还要担惊受怕……你确定以后就要过这样的生活？”
接着杜特&#183;布朗停下了吐槽，仿佛在聆听自己的好哥们说话，过了一会他摊开双手说道：“等等我的话，你就一点也听不进去？”
他举起了一只手阻止了眼前不存在的那个人，然后说道：“首先，这些都是扯淡，其次她就是个贱人……”
大卫和杜特&#183;布朗因为丹尼斯&#183;怀特的出色表现频频点头，程晓羽也觉得演技确实相当不错，比前面的都要好一些，但是人设确实是第一个莱恩&#183;阿尔瓦罗更贴合程晓羽记忆中男主的形象，众说周知意大利人是最会说甜言蜜语的浪漫花花公子哥，而丹尼斯&#183;怀特偏向阳光一点，并没有那种迷人的花花公子气质。
程晓羽并不在意丹尼斯&#183;怀特的名声，对他来说，有钱、有资源的情况下造星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他在意的是演技和与角色的贴合度，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得他看的顺眼。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丹尼斯&#183;怀特，于是他并没有出声，程晓羽不出声，其他人肯定也不会出声，杜特&#183;布朗看了看程晓羽的表情，然后说道：“谢谢你的精彩表演丹尼斯&#183;怀特先生，有结果了我们会通知您！”
丹尼斯&#183;怀特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敢置信，他屈尊来这个小电影公司试镜，对方居然跟他说套话，丹尼斯&#183;怀特举起双手表情惊讶地问道：“什么？难道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有名气，演的更好的演员？”
杜特&#183;布朗连忙解释道：“丹尼斯先生，我们选角色不光是考虑名气和演技的，还要看适合不适合……多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丹尼斯&#183;怀特没有理杜特&#183;布朗只是看着程晓羽道：“什么意思？叫我来试镜？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嘛？”
“丹尼斯先生，请你冷静一些，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
丹尼斯&#183;怀特看见程晓羽无动于衷的脸，愈发的恼羞成怒，大声指着外面说道：“不会因为我和门口那个妞说了几句话你就不高兴了吧？FUCK，见鬼去吧！你这狗屎片子谁踏马愿意演……”
说完丹尼斯&#183;怀特转身就走，程晓羽表情始终没有开口，见丹尼斯&#183;怀特和他的经纪人摔门而去，只是示意杜特&#183;布朗继续。
外面走廊里又传来了一阵骚动声，显然里面的争吵也惊动了外面的一群等待试镜的人。
接着就是二号男主艾伦的试镜，大卫的堂哥参与的就是这一轮试镜，这个角色第二轮还剩下四个入围的，一旁的大卫&#183;吉尔对程晓羽一脸严肃的小声说道：“嘿！rain，等下不需要给我面子，你选择你心目中的艾伦就行了。”
程晓羽笑了一下说道：“大卫，没必要这么在意这件事情，只要水平差不多就行了，说起来我还欠你堂哥一个人情，上次我们在农场冲撞了彼得&#183;科普拉的片场，还害他吃了官司……”
“这是两回事，再说你也给了他补偿，他不仅没有吃亏，还赚了……”说话间艾伦的第一个试镜者就走了进来，艾伦的人设是一个有着络腮胡子的胖子，也许这种类型的演员在华夏不好找，但是在美国满街都是。
程晓羽看了下简历，这个人叫做乔恩&#183;肯，不是大卫的堂兄，此刻程晓羽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大卫的堂兄表现的不是太烂，就选他好了。
直到第三个才轮到扎克&#183;吉尔，他进来的时候还略有些紧张，从简历上来看，他的履历是最糟糕的，前面的一些演员都有丰富的配角经历，但是扎克&#183;吉尔只跑过龙套，不过扎克&#183;吉尔跑过龙套的电影数量还是相当多的，只是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老套跑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
扎克&#183;吉尔故作镇定的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杜特&#183;布朗叫他开始表演，表演的并不算特别顺畅，甚至简单的台词都有点卡壳，这叫坐在一旁的大卫&#183;吉尔皱紧了眉头。
扎克&#183;吉尔在众人的围观下，满头大汗的完成了他的演出，程晓羽第一次开了口，问道：“你刚才的说话方式是故意的嘛？还有对艾伦这个角色是怎么理解？”
扎克&#183;吉尔说道：“不完全是，刚开始确实有些紧张，我这是第一次进入第二轮的试镜，但后面觉得其实这样的说话方式应该更有利于表现艾伦这个人，因为他是一个行事风格比较神经病以自我为中心的宅男……说实话这个性格和我有点像。”
程晓羽上下打量了一下扎克&#183;吉尔笑了笑说道：“你现在的还不够胖，有信心在一个月之类在增重十公斤吗？”
扎克&#183;吉尔先是愣了一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当场宣布谁入选的，但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高兴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鞠躬说道：“当然……当然有信心，谢谢你程导演！”
大卫&#183;吉尔却红着脸转头对程晓羽道：“rain，你一定要想清楚，用扎克是有风险的……”
程晓羽打断大卫&#183;吉尔的话道：“大卫，你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我不是这么儿戏的人。”之所以愿意给扎克&#183;吉尔一个机会，不可否认大卫&#183;吉尔占了不小的原因，在别人随着程晓羽地位一步一步的提高，称呼不断改变的时候，大卫还在叫他rain，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卫&#183;吉尔是一个不太善于钻营和变通的人。
这样的人将来的成就肯定不会很大，却是一个极其好用的工具，因为他能一丝不苟的完成程晓羽交给他的任务，对程晓羽来说，他并不需要大卫&#183;吉尔有很强的主观能动性。
这部喜剧拍完之后，程晓羽计划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泰坦尼克号》身上去，而“西楚”的电影他只做监制和编剧，拍摄的任务就交给大卫&#183;吉尔去完成。
接下来就是三号男主的试镜，程晓羽在最贴合记忆中形象的人选上做了几号，这部电影的女性角色戏份并不很多，程晓羽打算将里面戏份不多的花瓶角色就交给查理兹&#183;塞隆和孙静遥来饰演。
因为女性角色基本已经预定，重要的女性配角也就三个，所以很快就轮到查理兹&#183;塞隆，她刚一进来，试镜室里的所有的男性都忍不住挺直了腰杆，虽然好莱坞的漂亮女人不计其数，但像查理兹&#183;塞隆这样级别的还是凤毛麟角。
查理兹&#183;塞隆先是落落大方的做了自我介绍，她进入第二轮筛选的机会其实很多，但不幸的是，从来没有拿到过角色，叫她去跑龙套她又不甘心，刚从南非来到好莱坞时只能靠拍一些杂志照片来养活自己，但这一行被骚扰的机会太多了，于是后面找了一个在银行的稳定工作。
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这个金发的高挑美人美妙的曲线上，身高177CM的她更像是《花花公子》杂志里面的性感模特，作为一个演员来说确实缺少特质，因为知道这个漂亮的女人是程晓羽特意邀请的，所以没有人说话，都在等程晓羽说话。
查理兹&#183;塞隆刚才在外面也听见了里面的争吵，丹尼斯&#183;怀特走的时候经过他身边还小声骂了句：“表字！”虽然她并不觉得程晓羽是因为她所以没有选丹尼斯&#183;怀特的，但这一瞬间，她的心理却有难言的满足。
虽然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获得这个角色，但查理兹&#183;塞隆却还是紧紧的盯着程晓羽，她知道这里能够决定她命运的只有他，见试镜室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忍不住说道：“需要我表演什么吗？”
程晓羽将自己手中的圆珠笔转了一圈，然后摇头说道：“不用，这个角色没有什么难度，戏份也不多……我相信你足够胜任……”
查理兹&#183;塞隆心里七上八下，她心跳剧烈，在想程晓羽的意思是不是有角色交给她演了，虽然只是一个配角，但她相信只要程晓羽看到她的努力，会继续给她片约的，她有些忐忑地说道：“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什么都不需要做，等电影开拍就好……”
查理兹&#183;塞隆掩饰住心里强烈的喜悦，说道：“谢谢各位给我这个机会……谢谢你程导演……那我先走了！”说完之后她立马转身朝外面走去，走的有些急切，美梦成真的感觉对她来说实在太好了，这让她的脚步都凌乱了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的敲击声都变的毫无节奏可言。
程晓羽看着查理兹&#183;塞隆窈窕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喊道：“查理兹小姐……稍等……”
查理兹&#183;塞隆还在想如何向程晓羽表达感谢，可她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只有大卫&#183;吉尔的手机号码，也是他通知自己过来试镜的，程晓羽根本没有和她联系过，可这样轻易就把角色交给她了，程晓羽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虽然程晓羽的外形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的，可他这一款却是无数想要成为明星的女人梦寐以求的，好莱坞不知道多少想要成名的女人，期待着爬上他的床……
查理兹&#183;塞隆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了程晓羽的声音，这叫她有些心惊肉跳，是不是刚才自己并没有表示出愿意被他潜规则的意思，所以他又叫住了自己？
她觉得程晓羽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可她又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他隐晦的向自己提出过分的要求自己该怎么办？

第1032章 查理兹·塞隆的成名之路（四）
虽然好莱坞选角按规定是必须一男一女的搭配，并且必须有演员工会的工作人员在场，但如果导演私下邀请你，你能拒绝吗？
光鲜亮丽自然只是好莱坞的表面，实际上不论是什么导演，趁选角对新演员“伸魔爪”都是件极其普遍的事情，《波士顿环球报》记者彼得&#183;科奥就曾形容在好莱坞“每个人都在为了名利出卖身体和灵魂，所有人都被视为商品，尤其是女性”。
这种“潜规则”，在好莱坞则被称为“试镜沙发”（Casting couch），而“受害者”通常都是渴望成名的年轻演员。
好莱坞有个著名的笑话，那就是如果选角导演问你：“给你三十秒时间，你怎么让我记住你。”
谁都明白这是暗示，而无论男女，百分之八十的演员会选择直接脱光，当然高雅一点的会跳一支脱衣舞，不高雅的直接就会坐到选角导演的怀里，还有矜持一些的会递上电话号码，只有少数人会选择转身离去。
查理兹&#183;塞隆当然也遇到过这种事情，并且不止一次，十九岁刚来好莱坞时，第一次面试她就接到来自一位制片人的试镜邀请，当时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试镜选在周六晚上，地点是在对方位于洛杉矶的家中，但她以为这是正常现象。
结果那位制片人像休&#183;赫夫纳（《花花公子》创始人）一样穿着睡衣，进屋后他给了她一杯酒，而她当时想的是，“天啊！这样试镜未免太放松了吧。”
但很快事情变得很明了，而她的反应自然是赶紧逃走，她从来没有想过靠出卖肉体获得角色，当时她在门外大声愤怒的呐喊：“这事儿没门！老兄，你挑错对象了！”
直到再一次拒绝某位好莱坞大佬制片人之后，她被封杀了，然后她变的沉默，再接着就是习惯，她不在愤怒，她紧守着底线追寻她的演员梦，不过不管她怎么努力始终拿不到任何角色，连一个花瓶都饰演不了。
查理兹&#183;塞隆心中千般回忆涌上心头，她回过头来，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问道：“程导演，请问有什么事情？”
程晓羽当然不知道查理兹&#183;塞隆在想什么，只是语气平淡地问道：“能不能表演一下害怕、恐惧这种情绪？”
听到是表演方面的要求，查理兹&#183;塞隆心里略微松了口气，她说道：“因为我手头并没有剧本，您需要的是那种感觉的恐惧？最好能为我设置一个环境……”
程晓羽想了一下说道：“嗯！假如你一个人在家里，突然之间看到了鬼……”
查理兹&#183;塞隆继续精益求精地问道：“我想不同的人遇到这种事情反应会不太一样，这个角色的性格是怎样设定的？”
程晓羽并没有不耐烦，反而对查理兹&#183;塞隆的认真生出了一些好感，他笑了笑对她说道：“就做一个大多数人会有的反应吧！”
查理兹&#183;塞隆先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做了一个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的动作，她进了自己虚拟的家，先是开灯，接着甩掉脚上的高跟鞋，然后脱掉外套，露出自己完美的身线和深邃的沟壑。
整个试映室悄无声息，只有查理兹&#183;塞隆让人能够进入画面的表演，她赤着脚在试映室里来回走动，每一次动作都精准的说明了她在做什么。
直到她打开电冰箱，显然她在冰箱里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此刻她浑身发出了轻微的战栗，向后退了几步，不小心跌坐在地上，随之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转身朝门爬去，她站起来开门，但是门怎么都打不开，扭动门锁的时候，还不时的睁大眼睛露出惊恐的神色朝后看。
程晓羽见还不喊停试镜室的门锁怕都会被查理兹&#183;塞隆摇烂，于是连忙说道：“好了！查理兹小姐……”
查理兹&#183;塞隆立刻停止了她的破坏行为，舒了一口气，走回了试镜室的中央，她从程晓羽平静的眼神中得不到自己演的好不好的信息，但她自己觉得自己演的还算不错。
在程晓羽看来查理兹&#183;塞隆的表演确实还算可以，起码没有让人有出戏的感觉，但她的段位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还是有差距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德州电锯杀人狂4》中的表演给了程晓羽很深刻的印象，她能通过面部表情细微的变化，将心中的恐惧直接传递给观众，也就是说“眼神有戏”。
判断一个演员是不是顶级的，就要看她的眼神中有没有戏，而所谓的眼神戏，其实是通过面部的一块块肌肉控制表情做到的。
不过查理兹&#183;塞隆的表现也算相当不错了，假以时日应该能成为一个好演员。
程晓羽还是觉得长相太美是查理兹&#183;塞隆的阻碍，对这部电影来说也是个不利的因素，这部电影很多画面都需要女主的演技来支持，因为男主很多时候要手持DV摄影机，如果女主表演不够好，这部电影就可以说没有拍砸了，所以女主的表演至关重要。
而这样一部电影里，演员太漂亮，容易叫观众分心，太过注意女演员而忽略镜头需要传达给观众的感觉。
程晓羽想了片刻，还是打算给查理兹&#183;塞隆一个机会，他问道：“我现在手头有一部DV电影，需要一个女主角，拍摄周期大概一个星期，有兴趣吗？”
大卫&#183;吉尔和杜特&#183;布朗都转头愕然的看着程晓羽，虽然都知道程晓羽在“细语”上挑战彼得&#183;科普拉的事情，但是所有人都以为那不过是句戏言。
大卫&#183;吉尔甚至觉得程晓羽实在太轻率了，随便说出这样的言论，他觉得彼得&#183;科普拉说的很对，程晓羽真要这样做是对观众的不负责任。
“就算是斯塔文&#183;贝尔一个星期都拍不出什么好电影来。”这是大卫&#183;吉尔的真实想法，也是所有好莱坞从业者的看法。
一旁的王鸥听到程晓羽的话，也有些惊讶地问道：“你真的要和彼得&#183;科普拉那个不知羞耻的老贼杠到底？”
程晓羽对周遭质疑的眼神不以为意，淡淡地说道：“也不纯粹是为了抬扛，是因为突然想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打算实验一下。”
一直关注程晓羽的查理兹&#183;塞隆当然也知道程晓羽向彼得&#183;科普拉发起的挑战，此刻她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砸的晕头转向，反而她的心里有些忐忑，因为程晓羽刚才透露了两点，这是一部DV电影，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只有一个星期。
混了好莱坞这么久，查理兹&#183;塞隆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样的电影不可能登上院线，但她想自己也无需纠结，不管是什么样的机会她都必须要抓住，即使只是一部DV电影，可起码也是个主演，还是如今好莱坞炙手可热的导演的片子。
可她又有些怀疑，这个导演会不会假借拍摄一部DV电影，潜规则自己？
但左思右想，无论如何她都没有理由拒绝！
查理兹&#183;塞隆按下疑虑连忙说道：“当然有兴趣……不，我十分愿意……”随后查理兹&#183;塞隆又有些紧张地问道：“这个不会影响我在现在试镜的这部电影的演出吧？”
程晓羽本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但他打算给查理兹&#183;塞隆设置一个考验，于是说道：“只能二选一，DV电影你是女主角，这部电影主要就是你的戏份，喜剧电影你只是一个配角，出场镜头不会超过十分钟……”
听到这个说法查理兹&#183;塞隆又有些懵逼了，站在试镜室中间鞋子也不记得去穿。
程晓羽又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说道：“DV电影的片酬不会很高哦！”
如果程晓羽不说这句话，也许查理兹&#183;塞隆还要纠结一会，当他听到程晓羽这样说，心里如同灵光闪过，自己的梦想不就是成为女主角吗？她从来没有离梦想这样近过！
并且这是一部程晓羽用来和彼得&#183;科普拉叫板的电影，程晓羽不可能不认真。
想到这一茬，查理兹&#183;塞隆有些激动地说道：“没关系……我就演第一部，你的DV电影。此时”查理兹&#183;塞隆的内心OS就是即使不给片酬都没有关系，倒贴都行啊！只要能做你的戏的女主角。
程晓羽合上查理兹&#183;塞隆的简历，然后站了起来说道：“那好，明天最迟后天我就会联系你，记得请好假……”对他来说，尽管后面还有一些角色要选，但他的试镜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工作交给大卫他们就好了。
查理兹&#183;塞隆虽然兴奋，但表情还是很平静很镇定的拾起掉落在一旁的外套，然后淡定的充满自信的向程晓羽说道：“选择我，您一定不会失望的。”接着帅气的转身直接朝外面走去，其实此刻她心已经兴奋的快要跳出了胸腔。
程晓羽看着查理兹&#183;塞隆窈窕的背影，不得不摇着头再次喊道：“查理兹小姐！”
查理兹&#183;塞隆有些不解的回过头，喜悦的心荡到了谷底，这个时候只有程晓羽是站着的，她心想：莫非现在他就迫不及待，要和我一起去酒店？如果他提出还要单独聊聊，我该怎么办？
强硬的拒绝？还是答应之后在和这个人不可貌相的导演周旋？
查理兹&#183;塞隆的心里波涛起伏，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各种即将发生的情况在她的脑海里闪回，甚至她还想到了程晓羽在提出要求之后，她将咖啡泼到程晓羽的身上，然后高傲地说道：“我是想要演你的电影，但是也仅止于演你的电影而已，你要以为凭借这一点就能把我怎么样，你就想错了！我是不会屈服的！就算是这一辈子当不了演员，我也不会向你们这些伪君子屈服的！”
当脑海里出现这些画面的时候，查理兹&#183;塞隆甚至有热泪盈眶的感觉，觉得自己和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战斗的太辛苦了，其实只要程晓羽这样的人愿意追求她，她认为自己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有钱，有背景，又有才华，长的也很英俊，这样的男人谁会不喜欢？
可她不能接受将身体作为交易，这样赤裸裸的践踏自己的尊严。
此刻的查理兹&#183;塞隆表情很有些严肃，她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但她还是压抑住自己想要喷薄而出的洪荒之力，难看的笑了笑说道：“程导演，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这附近有家咖啡厅的甜点很不错。”
女演员向导演发出这种邀约，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大卫&#183;吉尔和杜特&#183;布朗甚至都朝程晓羽暧昧的笑了起来。
程晓羽先是呆了一下，然后看着查理兹&#183;塞隆似笑非笑地说道：“不，不用！你的鞋，不要忘记穿走了……”
查理兹&#183;塞隆低头看下自己的脚，果然那双闪亮的Dior高跟鞋还甩在一边，自己因为太兴奋，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情，而当下自己正赤着脚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
面试台上的几个人在强忍着笑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查理兹&#183;塞隆不付淡定的表情，脸一下从面颊红到了脖子根，她飞快的将鞋子穿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打开门逃出了试镜室……
此际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第1033章 灵异事件
程晓羽目送查理兹&#183;塞隆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笑着摇了摇头，收拾好自己桌子上东西，还转头好奇的问杜特&#183;布朗，“好莱坞女演员请导演喝咖啡有什么梗吗？”
杜特&#183;布朗向程晓羽眨了眨眼睛语调暧昧地说道：“你应该懂的，就比如你送一位女士回家，她十分礼貌的问你，要不要来我家里喝杯咖啡？”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说道：“可这在我们华夏可不是好的兆头，在我们华夏‘喝咖啡’这个词最早出自于香港廉政公署，一般用于反贪腐调查，意思是告诉你要老实点，不然要被请去喝咖啡，后面传到了我们华夏内陆，就变成了请你去‘喝茶’……况且我看查理兹小姐也不像那么好对付的女人，我想我刚才真要和她去喝咖啡了，说不定会被她泼一身！”
众人都笑了起来，好莱坞的风流韵事那么多，敢泼导演咖啡的女演员可没几个，他们都不觉得查理兹&#183;塞隆会这样做，他可是程晓羽，在好莱坞已经不是无名之辈了。
王鸥见程晓羽已经收拾完了桌上的东西，问道：“晓羽，你现在就要走？”
程晓羽点了点头说道：“我要去找一处合适的房子，拍我的DV电影。”
“男主角确定了？”大卫有些不解的问道。
程晓羽不以为意地说道：“男主角？问下公司里有谁愿意演的吗？这样的好福利就我们内部消化吧！”接着程晓羽又看着王鸥说道：“大壮，你要不要感受一下做明星的滋味？”
王鸥连忙摇头用中文说道：“我就算了吧！做个选角导演都做的战战兢兢的，谁演的好，谁演的不好，都分不出来，你还叫我去演戏……”
程晓羽“哈哈”笑了一声也用中文说道：“不会就学呗！谁都不是天生就会。”
王鸥理直气壮地说道：“不！我觉得你天生就会。”
程晓羽将包挂在肩上，然后对着王鸥说道：“好吧！算你赢了！”接着他又转头对大卫&#183;吉尔说道：“大卫，男主角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要太帅的，身高和查理兹小姐般配一点就行，公司里有谁有演员梦，愿意演也行，但我要个新面孔，不要出演过任何电影，跑过龙套到是无所谓。”
大卫虽然有些奇怪程晓羽的要求，但却没有问原因，只是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说选好了就把资料发他邮箱里，等他确认。
程晓羽点头，给几个人道了“再见”，刚准备离开，王鸥也站了起来用中文说道：“晓羽，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吧！反正我坐在这里感觉也没有什么用！”
程晓羽没有多想回道：“好啊！刚好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程晓羽的保镖几乎不怎么和程晓羽交流，只是有一句答一句。
王鸥马上站了起来，跟大卫&#183;吉尔、杜特&#183;布朗还有演员工会的女员工打了招呼，便跟程晓羽和他的保镖孟国珍一起走出了试镜室。
走在走廊上程晓羽问道：“开车了么？”
王鸥点头，洛杉矶的公共交通并不算发达，稍微远一点不开车就不行，因此王鸥买了辆大切诺基。
程晓羽想着也很久没有和王鸥单独聊聊了，于是说道：“那我坐你的车……”
这句话刚说出口，一旁的孟国珍忙道：“程先生，这样不合规矩，王先生的车没有经过安全检查，你只能坐你自己的那辆车。”
程晓羽却觉得孟国珍有些小题大做了，不以为意地说道：“没事！”
孟国珍却十分严肃的对程晓羽说道：“程先生，这是原则问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王鸥笑道：“就坐你的车呗！刚好我还不想开车呢！”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有所得必有所失。”
王鸥打算拍拍程晓羽的肩膀，见孟国珍小心翼翼的盯着他，收回手说道：“习惯就好。”
三人上了程晓羽G65AMG，程晓羽告诉了司机地点，昨天他已经在网上大概看了几个地方，他并不想要租大房子，他要租一间公寓楼，他总觉得破旧的公寓楼比破旧的房子更叫人觉得害怕，尤其是一个人奔跑在漆黑的走廊时，这种恐惧会被无限放大。
车上放在清淡的音乐，自从不自己开车以来，他都没机会在车上把音乐的声音开的很大，程晓羽拿出手机一边刷“细语”一边问道：“看你最近有些无精打采的？怎么想家了？”
昨天在“细语”上发布收灵异视频和灵异事件之后，程晓羽的私信已经到了四万多条，@他的更是不计其数，如此火爆也叫程晓羽有些头疼。
王鸥瞥了一眼程晓羽的手机，没有仔细去看，只是叹了口气有些泄气地说道：“不是，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没用，来美国这么久了，英语水平到现在也就那样，跟着师傅学习当摄影师也很久了，但离出师还遥遥无期，管理公司什么的我也不在行，实在帮不上你什么忙……”
程晓羽不在看手机，笑道：“就这点事情？”
王鸥听程晓羽蛮不在乎的语气，有些不满的用肩膀撞了一下程晓羽道：“我已经快愁出病了，我这个蠢材和你们这些天赋异禀的人在一起实在太累了！”
程晓羽伸出手比出一个三，然后说道：“有三种类型的能力可以决定你的未来，第一种是让自己变得牛逼的能力，第二种是有让周围人都愿意来帮助自己的能力，第三种是混不好也无所谓，想得开的能力。这三种能力，练成任何一种，人生就有奔头。”
王鸥鄙视地说道：“前两种的人生有奔头我懂，可最后一种，你不是为了安慰我强行扯淡吗？”
程晓羽摇头说道：“怎么是扯淡？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其实不多，我们追求财富，追求爱情，追求友谊，追求梦想，其实不都是在追求一颗安宁的心吗？其实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便是心安，‘心安则神定，可于大厦将倾而不乱，狂澜即至而无惧；神定则慧生，迷象丛生能觅出路，慧生则彻悟，危难时候善寻妙招’，所谓的幸福也能理解成心安，那些看开的、看淡的、看透的、看破的，皆是人生大收获……大壮！你现在过的不好吗？有什么不满意的！”
王鸥有些无语，讲道理这种事情，程晓羽实在太擅长了，只能道：“你这鸡汤灌的我无话可说，我对现在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就是觉得自己有些累赘，不配得到这样的福报。”
程晓羽拍了拍王鸥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我经历过的最好的友情，不是多么热血，也不是多么豪情，而是你们一直都在，让我不那么孤单……虽然我很少说感谢，但是大壮，真的很感谢你、浩然、纱沫的不离不弃，在你看来你们得到了很多，但在我看来，你们失去的更多……”
王鸥心里热流涌动觉得周身温暖，嘴上却嫌弃道：“靠！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我感觉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程晓羽将手机丢给王鸥说道：“既然你这么闲，觉得事情做的太少了，帮我看看这些灵异视频和灵异故事，觉得好的发出来，然后我奖励钱给他们……”
王鸥划开程晓羽的手机说道：“嘿嘿！这事情我爱干！”
程晓羽接着说道：“认真点，我的御用摄影师，这部DV电影我们两个合作……相信我，这部电影一定会创造票房奇迹的，到时候你王鸥的名字一定会震撼全球的！”
王鸥仔细看着网友发给程晓羽的私信道：“承您吉言！反正我看电影的时候是从来没看摄影师是谁的……”
程晓羽刚准备调侃几句，王鸥就大惊小怪的举起程晓羽的手机叫了起来：“靠！这个也太吓人了吧！”
程晓羽都懒得去看，说道：“像我这种接受过思想政治课教育的现代化四有新人是不会相信鬼神的！”
王鸥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你还恐怖片？”
程晓羽道：“生活不易，还不是为了赚点快钱……要不然打死我我都懒得拍这种自己吓自己的玩意。”
王鸥一边看着程晓羽的“细语”一边说道：“可这世界上真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这叫程晓羽想到了龙华寺那个神秘的道士，这一直是他心中的未解之谜，原本从霓虹回来之后，他打算去龙华寺在去找那个道士的，但后面因为忙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再后来更没有机会了。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有“命运”这回事情，“命理八字，阴阳五行”这种东西在华夏存在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消亡，也有其科学依据。
程晓羽原本对算命这种事情是完全不信的，但现在却变的半信半疑。
他后面也曾问过精通命理的大师，大师告诉他，算命不过是在困境的时候求个希望，在顺境的时候就是求个心安，都是源于对未来的不确定感。
算完命后，总是希望有个化解的办法。
但从命理角度而言，算命并不能给你提供任何解决方案，对未来的规劝，也不见得有什么用。
一是不见得能听进去，二是当时就是鬼使神差让你走那一步，三则外界一些事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能力范畴。
程晓羽自嘲的笑了下，觉得自己的这点遭遇也算能够投稿的灵异事件……

第1034章 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一）
程晓羽最后确定的拍摄地点为洛杉矶的塞西尔酒店，本来还有一个候选位置是位于洛杉矶南巴沙迪那市的一栋公寓楼，之所以找这栋公寓楼也是因为这里曾经有过闹鬼的传说，其外观也比较符合程晓羽的想象。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选择塞西尔酒店，因为这栋酒店在洛杉矶非常的有名，这栋酒店发生过无数起命案，自从1962年开始，一个女人从Cecil Hotel酒店跳楼自杀，并且砸死了一个正在路过的路人。
这栋酒店就命案不断，之后又发生了一起妇女在酒店房间内遭奸杀，案件至今未破。
不仅如此，曾经有两个变态系列杀人犯把Cecil Hotel当做自己的长期居住地。他们被称为‘午夜跟踪狂’一个名字为Rihard Ramirez，另一个叫Jack Unterweger。
80年代午夜恶魔Ramirez在酒店住了几月，期间杀害14人。90年代奥地利杀手Unterweger在此住了月余，杀死多名妓女。
2013年2月份发生在这里的华裔女孩兰可儿离奇失踪一案，曾经震惊全球，最后她的尸体在顶层水箱被发现，这栋酒店所有住客喝了一个多星期的泡尸水……这个案子至今FBI也没有给予一个明确的说法。
如果要说冤魂最多的酒店，凶煞之气最重的地方，这栋酒店绝对榜上有名。
租下了酒店的两层楼之后，第二天程晓羽DV电影就正式开拍，他所重新编写的故事《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将从记者男主角想要拍摄一部关于这栋酒店的纪录片开始。
这样做可以非常合理的解决男主为什么要一直抗着摄像机，也能够完美的诠释“伪纪录片”，因为看过不少“伪纪录片”，程晓羽可以运用的拍摄手法大为提升。
查理兹&#183;塞隆赶到这所凶名昭著的酒店时，心里还有些七上八下，因为上次的乌龙叫她现在还有些难为情，来到指定12B楼层。
美国酒店基本都没有十三楼，要么就是直接跳过12楼直接到14楼，要么就是12A和12B，除了忌讳13这个数字，星期五在西方也被形容为黑色星期五，如果十三这个数字碰到黑色星期五，对于西方人来说就意味这灾难。
这一天西方人不会像往常一样乘飞机或做生意，全球的商业损失在两者相遇的这一天，将达8到9亿美元，而在美国，这种恐惧支配着几千万人民，就好比华夏人忌讳四这个数字一样。
程晓羽租下来的是十二B和十四楼，其实也就是十三楼和十四楼，集合了中西方最不吉利的两大楼层，查理兹&#183;塞隆来到十三楼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的有些瘆的慌，完全不像是片场的样子。
想到这所酒店的传说，查理兹&#183;塞隆抓紧了手中的包，一三年这栋酒店发生的命案查理兹&#183;塞隆也有耳闻，回想起这件事情之后，顿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她忍不住拨打了程晓羽的电话，想问他在那间房。
这时突然整层楼的灯光都熄灭了，幽静的楼道里传来隐约的电话铃声，然后走廊里的感应灯像是感应到什么声音一样，跟随着很细微脚步声次第点亮，停在了12B14房间的门口。
可查理兹&#183;塞隆只是站着，根本没有动过，这诡异的一幕吓的查理兹&#183;塞隆汗毛倒竖，叫她恨不得转身逃跑，这时她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
查理兹&#183;塞隆尖叫一声，抡起手中的包就向后砸去，幸好站在查理兹&#183;塞隆身后的程晓羽早有准备，向后退了一大部，连忙伸手做了一个停住的手势说道：“查理兹小姐，冷静点！我是程晓羽！”
查理兹&#183;塞隆还在闭着眼睛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包，一听到程晓羽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看到程晓羽有些尴尬的笑容，刚才还像一个疯子，马上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有气无力的靠在墙角，转而愤怒地说道：“程导演！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说完之后查理兹&#183;塞隆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成为演员的希望。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查理兹小姐，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加深你的体验，不止是你，所有进组的演员都被吓了个遍……我只是希望你们在演的时候都能记住这样的感觉，我觉得这点考验你们还是得承受的。”
这时查理兹&#183;塞隆也看见了程晓羽身后的一群强忍着笑意的人，有个高大的白人男青年出声道：“嘿！查理兹小姐，你刚才表现比我好多了，还有勇气打人，我直接被老板吓的瘫倒在地上了……”
说话的是大卫帮程晓羽选的男主角，“西楚影院事业部”的克里斯&#183;埃文斯，身材高大，长的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俊朗，但棱角分明很有男人味，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毕业生，“西楚”是他为了应付房租找到的第一份工作。
本以为干不了多久，但叫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却从去年干到了今年，工资已经涨了三次，加上年终奖去年还存了不少钱，相比其他同学整天唉声叹气的说洛杉矶生存大不易，他的日子好过多了。
去年和他一起来应聘的同学，最后还是选择去了另一家公司，结果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远没有他的生活惬意，昨天公司的内部邮件，替老板招聘主演一名，整个公司都沸腾了，好多人找了大卫&#183;吉尔要求试镜。
克里斯&#183;埃文斯本不是学艺术的，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当演员，但“影院事业部”的所有男员工都报名了，说是响应BOSS的号召，于是克里斯&#183;埃文斯也就报了名，没想到自己却被选中了。
查理兹&#183;塞隆想到自己刚才有些疯狂的样子也许会让程晓羽反感，连忙端正态度，有些焦急的解释道：“程先生，我刚才……真是……吓坏了，我不是……故意的……”
程晓羽笑道：“没事，没事……其实上次你要请我和咖啡，我就已经做好了要被你打的心理准备了……”
听到程晓羽调侃她，查理兹&#183;塞隆白皙的脸庞立刻涨的有些红，看上去很有些高冷的查理兹&#183;塞隆露出娇羞的表情，可是把周围这些工作人迷的七荤八素。
她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的很职业，而是穿的了一件红白条纹露脐紧身上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皮夹克，黑色牛仔裤将一双浑圆长腿勒的份外诱人，浑身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但看上去又野性难驯。
程晓羽并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被查理兹，塞隆勾走魂魄，他拍了拍手说道：“现在人到齐了，我们去最后面的那个套间，我给大家发剧本，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因为这部电影大部分镜头都将在这个酒店拍摄，所以我们就完全按照故事情节来拍摄。”
进了套间，查理兹&#183;塞隆才发现整个剧组小的可怜，她心算了一下，不过九个人，两位数都没有到，这样的情况叫查理兹&#183;塞隆皱起了眉头，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眼下她也别无选择，只能将错误继续下去。
有同样感觉还有不止是查理兹&#183;塞隆，除了担任摄影的王鸥对程晓羽盲目自信之外，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他们也是进来才发现所有的工作人员就他们几个。
时间短大家勉强还能想的通，毕竟程晓羽以“快”著称，两部电影一共不过拍了三个月，一个星期拍完一部电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但是工作人员还这么少，实在让人觉得这个导演这次是不是心血来潮一时玩票，这和所有人的期待值是不相符合的。
套间里的气氛一下就沉默了下来，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程晓羽将打印好的剧本发给了所有人，第一页还附有拍摄计划，将剧本发给查理兹&#183;塞隆时，他敏锐的察觉了查理兹&#183;塞隆眼里的一抹失望。
他不动声色的将剧本发完，环顾了围绕着他坐的九个人，发现全都有些疑虑，于是他挥舞了一下手中还剩下的剧本说道：“大家不要小看我们正在做的事情，‘DV电影’，我想大家在网上都有看过，但至今还没有能登上大银幕在院线放映的……但是，这一部肯定不是！”
程晓羽撩着腿坐到沙发椅扶手上问道：“谁知道‘DV电影’优点和缺点？”
没有人出声，显然大家对“DV电影”所知甚少，毕竟当下这连非主流都算不上，是非常边缘的玩意。
查理兹&#183;塞隆这些天做了一些关于“DV电影”的功课，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优点是代入感很强？如果能看进去还是挺有意思的！关键在于悬念的制造，和不断解谜的过程！缺点是节奏有点慢！”
程晓羽对着查理兹&#183;塞隆笑了一下说道：“说的不错！看样子查理兹小姐有做过功课！”接着程晓羽又问道：“还有谁了解‘DV电影’？”
场记乔什&#183;马克发言说道：“我觉得DV电影最致命的缺点就是镜头太晃了，我一般看个十几分钟就受不了了！感觉想吐！”
程晓羽点了下头说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然后他站起来像个教授一样说道：“DV电影最大的优点就是极具‘真实感’，但要遵循手提的拍摄方式，就意味着要牺牲作为电影所拥有的特权。许多一般电影中必须的戏剧化元素，如跌宕的情节、细腻且规矩的运景、刁钻的构图和角度、紧凑的剪辑节奏、美术化的布景等，在‘DV电影’中都统统被绑住手脚，手提电影只得让真实单枪匹马，挑动观众的神经。更要命的是，DV电影往往在极力逼近真实的同时，很难达到电影写意的功能，或者说大多数导演根本就摒弃掉了这一点。它们往往直白地单纯地呈现一段‘真实感’的影像，只求达到以真实换刺激的效果，没有内涵，缺乏表达。”
查理兹&#183;塞隆觉得程晓羽讲解对“DV电影”的看法的时候帅气极了，她看了两天的“DV电影”并没有感受到太多东西，但经过程晓羽这么一说，立刻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突然之间查理兹&#183;塞隆觉得程晓羽的成功绝对不是来自侥幸。
看着程晓羽俊美的脸庞，她一下就对这个比她还要年轻的导演充满了信心。
程晓羽并没有注意到查理兹&#183;塞隆表情的变化，只是十分自信的接着说道：“但是……我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相信我，大家这一次将拥有一次‘非常好’的拍摄体验……不多说废话了，我们一个星期之后见分晓，但在拍摄期间，不允许大家以任何形式发表电影相关类容，也不允许提前曝光自己在我的剧组工作……还请大家一起保守这个秘密直到电影上映！现在大家配合一下我的工作，翻开剧本第二页，那是一份保密合约……大家签上名字交给我！”
“签完名字——就是大家见证奇迹的时刻！”
有了记忆中的那么多“珠玉”，程晓羽当然有这个自信把“DV电影”拔高到一个全新的境界，他将要采取《第九区》的拍摄手法，来完成这部“一个星期的赌约”。
《第九区》虽然也是“伪装片”，但它伪装的是一部新闻专题片，新闻专题片不仅是经过剪辑加工，更重要的是具有表意功能，同时也不失真实性。
程晓羽要用这部“DV电影”告诉所有人，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他能做到，一个星期，他一样能拍出一部高质量，高票房的电影！

第1035章 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二）
转眼《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拍摄已经即将进入尾声，最后一天的拍摄几乎全是查理兹&#183;塞隆的镜头，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天时间，可对于查理兹&#183;塞隆来说仿佛过去了三个月。
阴暗的房间，安静的能听到洗手间滴水的声音，然后传来了爪子挠门的咔咔声，查理兹&#183;塞隆惊醒，死命的摇晃着睡在一旁饰演男主的克里斯&#183;埃文斯，但怎么也摇不信一个装睡的人……
整个黑暗的房间只剩下渗人的挠门声，惊慌的查理兹&#183;塞隆想要拉亮床头灯……
程晓羽皱着眉头喊了：“cut！”
这已经是第6次NG了，查理兹&#183;塞隆的表情有些局促，程晓羽对她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这让她的压力倍增。
程晓羽对围在周围的摄制组成员说道：“大家先休息一会。”然后又对查理兹&#183;塞隆说道：“查理兹小姐你过来一下。”尽管查理兹一直对程晓羽说叫她查理兹就行，可程晓羽始终没有改过来。
两人走到了套间的一角，程晓羽有些严肃地说道：“查理兹小姐，还是老问题，你的表演痕迹太重了，要知道这不仅是部电影，更是部无限靠近真实的伪记录片……所以从本质上来说，我不需要你表演。也许你去看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表演，所以变成了模仿，但现在请你忘记她！”
查理兹&#183;塞隆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心想不是你夸赞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演的好，我才去看的吗？
查理兹&#183;塞隆跟程晓羽差不多高，在程晓羽看来上天其实和那不公平，给了她维纳斯一般的容貌，还给了她完美的身材，穿着睡衣的查理兹&#183;塞隆让人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就连程晓羽也不例外，他只能将视线从查理兹&#183;塞隆身上移开，去看她碧蓝的眼睛。
程晓羽见查理兹&#183;塞隆并不能完全领会他的意思，只能说道：“比如现在要你演一个小偷，你该怎么做？去模仿他？不！你得凭借自身对小偷的认识，设身处地去认真思考——如果我是一个以偷窃为生的小偷，我该怎么办？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我’？真正的‘表演’，来源于换位思考，而不是肤浅的模仿……”
程晓羽这样一解释，查理兹&#183;塞隆觉得自己终于理解了什么，她心道：他比我曾经上过的学习班的老师讲的好多了，但程晓羽所说的似乎又和老师教她的不一样，她疑问道：“可是我的老师告诉我……”
程晓羽仿佛看穿了查理兹&#183;塞隆在想什么，他说道：“忘记你在学习班，学的那些无实物表演、性别倒错、动物模仿，诸如此类，对电影表演来说，它是没有意义的，是不存在的——因为电影是看的见的。不仅看的见，还可以成倍的放大，特写，充填进巨大的银幕里。所以，你练习对着空气讲话并试图扮演一个性别倒错的猴子，是没有意义的。除非你在电影里演的就是神经病。正确的实践，体验角色的心灵，理解她的情感，让自己成为她，而不是模仿她。”
查理兹&#183;塞隆似懂非懂地问道：“怎么进入一个角色？”
程晓羽抓住查理兹&#183;塞隆的胳膊，盯着她的眼睛说道：“看着我！你现在就是瑞秋&#183;凯勒，你是一个有着通灵体质，从小到大保受鬼魂困扰的女生！因此你对鬼魂的害怕不是突发式的恐惧，而是假装它们不存在的发自内心的胆寒……现在好好想想！”
查理兹看着程晓羽的眼睛，脑海中有灵光闪过。
在程晓羽的调教下，查理兹&#183;塞隆终于开了窍，不在NG。
……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镜头，到了对于查理兹&#183;塞隆最终的考验，这又叫查理兹&#183;塞隆焦虑起来，她对着镜子开始练习表情，但始终找不到感觉，不得已只能又找到程晓羽问道：“导演，怎么才叫笑的诡异？”
程晓羽看着监视器若无其事地说道：“神经病的笑容就很诡异，将自己逼的精分就好了！”
查理兹&#183;塞隆有些无语……
程晓羽将视线从监视器移开看着查理兹&#183;塞隆不厌其烦地说道：“不疯魔不成活！要成为一个好演员你必须学会分裂！表演是一种清醒的自我催眠，清醒的人格分裂。你必须是个清醒的神经病，因为你必须服从导演的指挥、具体的指令。你也必须分裂，因为你要变成这个角色。”
程晓羽的话语又一次颠覆了查理兹&#183;塞隆的认知，她觉得还好马上就要拍完了，要不然她真的会精分，查理兹&#183;塞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精神病人该怎么笑，然后无奈地说道：“那我去琢磨一下，神经病该怎么笑！”
程晓羽点头说道：“把傻和诡异这两种风格一定要区分开来，诡异就是看了就叫人害怕，不是威胁的那种，而是邪恶的、阴森的……”
……
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揣摩之后，画了特效妆的女主演查理兹&#183;塞隆，最后一脸惨白的对着掉在地上DV机表情阴郁的诡异一笑，然后伸手将DV机掐灭。
站在一旁的程晓羽露出满意的神色喊道：“cut！”接着又宣布：“《鬼影实录》拍摄结束！”
四周响了一阵噼噼啪啪的掌声，虽然因为人数稀少，并没有什么气势，但大家心里的愉悦却是真的，虽然整个镜头拍摄只用了不到四天时间，但对于所有能够参与的人来说收获都是巨大的，可也有些遗憾，共同的感受就是拍摄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
尤其是查理兹&#183;塞隆，三天的主演时间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梦一样，虽然只是一部DV电影，但程晓羽对演技的要求感觉是要拿这部电影去参加奥斯卡一样严苛。
整个电影，基本上大部分NG都是她的，虽然很叫查理兹&#183;塞隆难为情，不过程晓羽给她演技带来的提升也是及其明显的，这时的查理兹&#183;塞隆真有叫程晓羽重新拍一遍的冲动，她觉得现在她能比三天前演的好很多。
不过三天时间，程晓羽就完成了所有镜头的拍摄，对如今的程晓羽来说，拍摄一部DV电影简直是有点小儿科，只是后期的剪辑会比较费脑子。
其实更费脑子的是关于这部电影的宣传，一部伪纪录片能不能成功，很大程度上并不是这部电影够不够好，伪纪录片的优秀是有上限的，所以发展到最后也将回到正常的电影拍摄中来，因此伪纪录片能不能卖出高票房，是要看宣传的。
不过关于宣传程晓羽也准备的很到位，这些天他的“细语”帐号因为转发了大量灵异视频和灵异故事长期处于热搜的前几位，一些非常诡异的视频转发量甚至超过了百万。
因此这些天程晓羽的“细语”粉丝关注飙升，一跃进入六千万大关，这就是程晓羽所想要的效果。
他打算剪辑完毕之后就放出风声，“自己收到了一本诡异的录像带，是解密塞西尔酒店为什么命案频发的录像带”，相信这样应景的宣传噱头一定会让无数人感到好奇。
程晓羽已经看到了成功在向他招手。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程晓羽心情愉悦地说道：“我请大家吃饭！”
一听到吃饭这两个字，片场沸腾了起来。
克里斯&#183;埃文斯第一个跳了起来大声地说道：“我强烈建议老板请我到家里去吃！夏小姐的菜实在做的太好了……！”这些天的接触让他了解到，自己的BOSS其实很好打交道，虽然对工作有些过于的追求完美，但绝对是谦谦君子的代名词，当然关键是BOSS的女朋友夏纱沫弄的菜太好吃了。
克里斯&#183;埃文斯一带头，众人纷纷起哄，这些天片场的饭菜都是夏纱沫做的，她也不嫌弃麻烦每天都提着几大食盒帮程晓羽送吃的。
而尝试过夏纱沫所做的华夏美食之后，夏纱沫立刻成为了剧组最受欢迎，和最被期待的人，就连美艳的查理兹&#183;塞隆也丝毫不能夺走这个纤瘦女孩的光芒。
每次夏纱沫一出现整个片场全都是欢呼声，没有人能拒绝华夏美食！况且夏纱沫还是师承米其林三星大师的美人，如今的夏纱沫做菜及其有个人特色，结合了日式菜和华夏菜的特点，弄出了夏式菜。
程晓羽看着跃跃欲试的一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群人怎么好意思？白吃了这么多天还不满足？今天周末，让summer好好休息一下吧！”
程晓羽的话叫所有人都有些失望，但谁也不敢真的忤逆BOSS的意思，只能继续老老实实的收拾东西。
听到程晓羽的话，查理兹&#183;塞隆微微有些郁闷，不过三天的接触，她就对程晓羽产生了好感，可她身边的那个华夏女孩，却让一直对自己容貌自信满满的查理兹&#183;塞隆失去了信心，不是比不过，而是没办法比，尤其是在她看着眼前的这位年轻导演吃饭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温柔光芒，让查理兹&#183;塞隆觉得刺眼。
曾经查理兹&#183;塞隆这个世界功夫不负有心人，但第一次她有了一种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怎么靠近，都不可能得到这位导演的心的感觉，这叫她万分失落。
程晓羽无暇理会查理兹&#183;塞隆的想法，请了众人吃了大餐之后，就回到了家中开始了影片的剪辑，时间紧迫，他已经联系好了“环球”，两个星期之后，这部影片将小规模的在全美两百家艺术院线试映……

第1036章 睡你麻痹起来H
转眼程晓羽的DV电影拍摄完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尽管查理兹&#183;塞隆收到了程晓羽的信息，电影已经剪辑完毕，很快就会艺术院线上映，但查理兹&#183;塞隆还是感觉度日如年，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自己主演的电影，只是叫她有些遗憾的是，似乎程晓羽并没有给她提前欣赏的打算。
这一天查理兹&#183;塞隆下班回家，照常登上了“细语”去支持一波程晓羽，这一周《死神来了》依旧还占据着周票房的榜首，这叫查理兹&#183;塞隆愈发期待自己的电影能登上院线。
她并没有获得第一的期待，甚至都不敢想进入排行榜前二十，一部十几二十万美金的DV电影能够上映，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当然要是能发生一点小小的奇迹，取得一个不错的票房她会更开心。
如果能因为这部电影，彻底走上演员的道路，那么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太幸运了！她会为此感激程晓羽一辈子的。在感受了几天的演员生涯之后，查理兹&#183;塞隆越发觉得自己喜欢拍戏。
只是可惜她现在任然要继续等待，百无聊赖的查理兹&#183;塞隆先是看了程晓羽的“细语”，浏览了一下，看到他除了转发灵异视频之外，并没有发表关于DV电影的信息，于是她转而去看今日热门，发现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的名字有并列上了热门。
她有些好奇的点开一看，原来是彼得&#183;科普拉拍摄了一部短片上传到了网络，片名叫做《我也听到了》。
查理兹&#183;塞隆当然也知道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的恩怨，她有些好奇的进了彼得&#183;科普拉的“细语”，看见他不仅上传了这部短片，还@程晓羽，并说道：“年轻人，让我来教你怎么拍恐怖片。”
查理兹&#183;塞隆本想直接喷彼得&#183;科普拉大言不惭，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先看一下视频。
先是一片黑色的寂静，“彼得&#183;科普拉作品”血色字样浮现，镜头慢慢上移，一个小女孩躺在床上，她的母亲在给她唱儿歌，非常普通的家庭生活，只是歌怎么听都让人觉得瘆的慌。
唱完歌，妈妈告诉小女孩，她下去给她端牛奶，喝了就要她睡觉，妈妈下去之后，过了一会，小女孩听到妈妈在楼下喊她的名字，于是她起身下楼，当她走到走廊时，突然被人拉入楼梯口一侧的房间。
将小女孩抓进房间的女人捂着小女孩的嘴巴说道：“我也听到了，但那不是我。”
看到这一幕查理兹&#183;塞隆汗毛都竖了起来，觉得心里有阴风吹过，她全神贯注的看着视频，虽然有些害怕，却有忍不住想要继续看下去的好奇心。
此时母女两个人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但是楼下的女人却喊道：“芬妮！你听见我喊你了吗？你还不下来，我就上来了哦！”
小女孩转头望着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将女孩抱起来藏在了衣柜里面，接着她拿起一把剪刀走了出去，母亲走出房间，四周一片漆黑空无一人，她举着剪刀战战兢兢的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看到。
镜头随着母亲再一次回到房间里，她走进房间并小声说道：“芬妮，你还在吗？”
在惊悚的音乐声中，母亲打开衣柜，然而里面却没了小女孩的踪影，母亲开始呼唤并四处寻找，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小女孩，母亲趴在地板上看着小女孩说道：“芬妮，你还好吗？”
此时在阴森的音乐声中，画面中出现另一双脚，小女孩留着眼泪摇头，然后捂住了眼睛说道：“我看见你了。”
接着镜头变黑，小女孩开始小声倒数，数到一的时候，她再一次慢慢的睁开眼睛，爬出床底，四下无人。
片刻之后，房间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并把灯关掉了，镜头中模糊的人影走了进来说道：“芬妮！你该睡觉了！”
小女孩害怕的缩回床上，随着急促的鼓点，白色人影离小女孩越来越近，小女孩在一次闭上了眼睛，然后用被子蒙住了头……
整个观影过程查理兹&#183;塞隆觉得自己气都喘不过来，可以说彼得&#183;科普拉确实是大师级别的恐怖片导演，一个短片被他拍的悬念迭起，精彩纷呈。
而彼得&#183;科普拉“细语”底下的留言也是一片好评。
“典型的美式恐怖片，结尾依旧在制造悬念，到底这个人是不是小女孩的母亲？实在太精彩了！”
“请大家仔细在看一遍，母亲在走出房间之后，再次回来之后换人了，因为她走出去的时候拿的是剪刀，而进来的时候拿的是尖刀！第二个进来的才是第一次出去的小女孩的母亲，但是到底是真正的小女孩母亲？”
“实在太吓人了！我带着耳机，看到最后不敢看了，直接把鼠标都扔了出去！”
“一部不落窠臼的恐怖短片，比那个什么《死神来了》的导演强太多了！”
“看完之后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好害怕有人喊我的名字！决定明天去补一下《德州电锯杀人狂4》……”
“我不是黑！说实话，彼得导演的恐怖片水平碾压那个华夏导演！”
“真心赞！我看《死神来了》的时候，看的想笑，除了几个演员颜值高之外还有什么？而彼得导演的这部短片真的超吓人！真不知道那个华夏导演凭什么挑战彼得导演！”
“还是彼得导演最棒！那个华夏小子水平不高，口气还大！还搞什么灵异视频征集！还好意思比票房！这下估计没有脸做声了吧？”
“@xiaoyuchen，来看看什么叫做恐怖片。”
……
查理兹&#183;塞隆朝下面看去，全是赞美，虽然她格外不爽，但她也不知道程晓羽的DV电影最后剪成了什么样子，从她拍过的那些镜头根本判断不出来，程晓羽的这部DV电影是个什么水平。
此刻的查理兹&#183;塞隆心情格外复杂，看完这部短片之后，本来因为《死神来了》的高票房，对程晓羽产生的信心却动摇了，她觉得自己演的这部DV电影，肯定不如彼得&#183;科普拉的这部短片精彩。
本来打算喷彼得&#183;科普拉一顿的心情全无，有些失望的查理兹&#183;塞隆点开程晓羽的“细语”，想看看程晓羽有什么回应。
果然程晓羽也更新了一条“细语”，一般情况下程晓羽发的“细语”都会贴心的发中英双语，照顾两种语言的粉丝，只是他这跳细语并不是对彼得&#183;科普拉挑衅的回应。
而是说道：他收到一份非常奇特的纪录片，是一个叫做克里斯&#183;埃文斯的记者发给他的，他希望获得克里斯&#183;埃文斯的授权播放，并宣称这部纪录片内容实在太过可怕，他正在犹豫获得了播放权之后，该不该放出来。
查理兹&#183;塞隆一看到克里斯&#183;埃文斯的名字，就知道程晓羽是在说她主演的那部纪录片，可此刻她完全没有兴奋感，只有担忧，她害怕程晓羽的DV电影远远不如彼得&#183;科普拉，那就实在太糟糕了。
程晓羽这条“细语”刚发不久，留言却已经有上千条了，查理兹&#183;塞隆点开回复一看，中英文的留言都有，中文的她看不懂，但是英文的留言大多数都是在侮辱他的。
“胆小鬼！看到彼得导演的短片没有？你不是要挑战他的吗？拿出你的作品来啊？别假装没看到！”
“别拿什么灵异视频来转移话题！彼得导演已经回应了你的挑战了！你该像个男人一样的站出来！”
“这个华夏小白脸怕是已经被彼得导演的短片吓的不敢说话了吧？”
“真的对你有些失望，原来只敢说，不敢做的是你！”
查理兹&#183;塞隆觉得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打开留言想要狠狠的骂他们一顿，却觉得自己有些词穷……想了半天只能叹息一声，回复了一条：“程导演加油！不要理会这些无聊的人，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回复完毕之后，查理兹&#183;塞隆便关掉了“细语”，看了一会电影觉得无聊，看了一会平时最爱的脱口秀，依旧还是看不进去，这些天堆积起来高昂的热情与期待，这时被彼得&#183;科普拉的一部短片击的粉碎，她觉得即使这部DV电影即使上映，也改变不了扑街的现实，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不选择出演另一部喜剧片。
有些浑浑噩噩的混到了晚上十二点钟，查理兹&#183;塞隆关上电脑打算睡觉，上了床之后查理兹&#183;塞隆将手机插上充电，最后刷了一次“细语”，发现程晓羽又一次更新了“细语”。
上面说道：“有人说要教我拍恐怖片，我就呵呵了！喷子们，点看视频看看！我要叫你们今天夜里都没有办法入眠！”然后后面跟了一个视频的连接。
查理兹&#183;塞隆见程晓羽这么快就拍了一部视频回应，冷却的心又一次兴奋了起来，但进去一看，只是一部两分多钟的视频，这叫查理兹&#183;塞隆有些怀疑程晓羽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她点击了播放，又按了全屏，画面中出现了一栋亮着灯的房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接着片名出现——《Lights Out》。

第1037章 Lights Out
洛杉矶很少下雨，偏偏今天是个雨夜，黑暗中一栋非常平常的房子里的玻璃窗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歪歪扭扭的《Lights Out》字样慢慢浮现。
镜头转至屋内，狭长的亮着灯的走廊一侧，一个女人推门而出。
查理兹塞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在《恐怖电影》中她扮演的一个画报模特，在《死神来了》中扮演一个性感的女老师，演技非常的不错，显然她和程晓羽的关系很亲密，要不然也不会连续两部电影都出现她。
之所以对这个女演员的印象深刻，是因为她的身材真的很火辣，尤其是胸形完美又十分的大，让男人冲动，让女人嫉妒，她记得这个演员的名字叫孙静遥。
屏幕上的孙静遥穿着睡衣，应该是正打算睡觉，正常的穿过走廊走到了房间的另一头，显然她的卧室在这边，她走进卧室之后，关掉走廊的灯，转头就看见黑暗的走廊里，还有个更为漆黑的影子静静的伫立在走廊的尽头。
镜头拉升，幽深的走廊里，只有女主的卧室透着光，这里没有吓人的音乐，只有细微的雨声，气氛压抑的叫人缩紧了神经。
孙静遥再一次按开走廊里的灯，走廊恢复光明，依旧空无一人。
只有走廊尽头挂着黑色衣服的衣架静静伫立。
孙静遥再一次关上灯，想要证明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随着清脆的开关声音，这一次黑色人影更加清晰，查理兹&#183;塞隆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心头发毛，她忍不住将视频的音量调小，一般情况下恐怖片只要没有声音，都没有那么吓人。
可这一招似乎没有什么用，随着孙静遥凝重的表情，和反复的开灯关灯，查理兹&#183;塞隆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了胸腔。
再又一次关灯，突然之间，那个一直在远处的影子，披头散发赤裸着背对孙静遥，并直接出现在了孙静遥面前，伴随这一声低沉的鼓声，这个极度意外的镜头，吓的查理兹&#183;塞隆直接尖叫出声，她闭上眼睛赶紧退出了视频。
再次睁开眼睛依旧心有余悸，惊魂未定的查理兹&#183;塞隆马上把床头灯扭到最大，然后把房间里的吸顶灯也打开了，光芒撒满卧室，她才安心。
这时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又吓了查理兹&#183;塞隆一跳，当她听到是一起租房的室友梅丽尔的声音，才安下心来。
室友一边敲门一边问道：“查理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查理兹&#183;塞隆掀开被子，穿着睡衣起身朝门口走去，打开门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什么，刚才看一部恐怖片被吓到了！”
室友梅丽尔靠着门框站在门口，拍了拍额头，没好气地说道：“恐怖片你也怕？你也太胆小了吧？”
查理兹&#183;塞隆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她说道：“确是很吓人……不信你来和我一起看！”
梅丽尔挥了挥手，打了一个哈欠说道：“算了，没兴趣，既然你没事，我得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的呢！”
说完梅丽尔转身要走，看着有些幽静的走廊，查理兹&#183;塞隆心头一寒，连忙一把抓住梅丽尔的胳膊，犹犹豫豫地说道：“梅丽尔，我有些……害怕……今天晚上你能和我一起睡吗？”
梅丽尔有些大惊小怪地说道：“不至于吧？什么恐怖片把你吓成这样子？”
查理兹&#183;塞隆解释道：“程导演刚刚上传到网上的一部短片……我才看了一分钟就敢看下去了！”
梅丽尔问道：“程晓羽？那个拍《恐怖电影》和《死神来了》的导演？”
程导演的名字虽然美国民众还不太清楚，但是对于每个怀揣好莱坞明星梦的人来说，现在谁还不知道，只能说已经落伍了！
这栋房子，查理兹&#183;塞隆和梅丽尔以及另外一个姑娘一起合租的，另外一个姑娘今天没回来，三个人的梦想都是成为演员，其中最有成就的就是没回家来自澳洲叫做玛格特&#183;罗恩的女生，她已经演了几部电影的配角。
混的最差的就是最漂亮的查理兹&#183;塞隆，虽然她获得了程晓羽DV电影的主演角色，但现在却不能对别人说，并且刚刚她都还觉得这部DV电影也许是个笑话，现在她又被“吓”的信心十足起来。
查理兹&#183;塞隆笑着说道：“对！今天彼得&#183;科普拉发了一部短片嘲讽他，说要教他拍电影，于是他拿出了这部短片。”
梅丽尔对这个华裔导演无感，于是无所谓地说道：“嘿！恐怖片都是假的！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被恐怖片吓到过……”
查理兹&#183;塞隆只是抓住梅丽尔的手臂说道：“帮个忙梅丽尔，你今天夜里一定要陪我睡……”
梅丽尔有些无奈地说道：“好吧！我去把房间里的灯关掉。”
查理兹&#183;塞隆点头，她跟着梅丽尔来到她的卧室，她一个人在房间里都会觉得有些魂不守舍，仿佛随时会有人站在黑暗之中一样。
梅丽尔看着查理兹&#183;塞隆像小鹿一样受惊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也对那部能将查理兹&#183;塞隆吓到的短片感兴趣起来，在躺倒查理兹塞隆的床上之后，梅丽尔用胳膊碰了碰查理兹&#183;塞隆，然后说道：“来！看一下那个短片！”
查理兹&#183;塞隆心有余悸地说道：“还是算了吧！明天白天看比较好！”
“有我在，你怕什么？”梅丽尔道。
查理兹&#183;塞隆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她其实也很好奇后面发生了什么。
梅丽尔伸手准备把灯关掉，查理兹&#183;塞隆连忙劝阻道：“还是开着好！”
梅丽尔嗤笑道：“不关灯看什么恐怖片？”
说完啪的一声，梅丽尔按掉了灯光，卧室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查理兹&#183;塞隆的手机屏幕的微弱光线。
……
两分钟的短片，眨眼既过，看完之后，被吓的够呛的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
这时卧室里的灯早就被梅丽尔打开了，两人互相紧紧的抓住对方的胳膊，半晌没有说话。
查理兹&#183;塞隆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要不要把灯关了睡？”
梅丽尔不复开始的无所谓，艰难的笑了一下说道：“就开着吧……这个导演实在太可恶了！睡觉的时间发这种短片！真是该死！”
梅丽尔骂程晓羽，查理兹&#183;塞隆就有些不开心了，白了梅丽尔一眼说道：“关别人什么事？是你自己要看的！”
梅丽尔看了一眼关着的卧室门说道：“这实在太糟糕了！我的睡意，完全被吓没了！”
“是啊！我开始被吓到的时候，真想打电话好好的骂他一顿！”
梅丽尔并没有真的认为查理兹&#183;塞隆有程晓羽的电话号码，只是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要不要一起去上个厕所？”
……
而这一幕不止是发生在查理兹&#183;塞隆租住的房屋里，在全球各地都在上演，不过华夏好一点，因为现在是白天。
而美国的这个时间，正好是无数人正打算睡觉的时候，那些躺在床上刷一下手机就准备进入梦乡的，在不经意间点进了这部叫做《Lights Out》短片的人，此刻都在咒骂程晓羽，不甘心自己一个人不能入睡的，又纷纷把这部短片发给朋友欣赏。
美国的夜晚，被程晓羽的这部短片彻底点亮了，因为这天夜里不得已开灯睡觉的人数暴增。
而程晓羽的“细语”底下已经成了集体吐槽的地方，被吓到的人纷纷来这里寻求安慰。
点赞最多的一条留言是一名叫做“狼人基辛格”的网友回复道：“FUCK，谁告诉我程导演拍的短片一定不吓人的？吓得我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后面还跟着一张屏幕碎裂的手机图片。
“我和弟弟一起躲在被窝里看的……他才十一岁，刚才他直接被吓的尿床了……我爸妈在帮我们换床单，然后我还被我妈妈教训了一顿，简直被这个视频给害死了！”
“如果程导演在我面前，我一定会忍不住打他一顿，我明天还要考试，今天晚上觉都不敢睡了！我明天的高数考试怎么办啊？”
“我觉得程导演太不道德了！前面应该加一句，睡前请勿观看，被吓到，后果自负……”
“和《我也听到了》相比，《关灯后》更加的紧张刺激，也愈发的吓人，毕竟晚上关灯~~开灯~~关灯是每个人日常生活场景最熟悉的事情，把大家最不陌生的场景渲染出如此恐怖的氛围，的确有种叫人神经崩溃的紧张害怕的感觉，说程导演不会拍恐怖片的，这下应该被打脸打惨了。而《我也听到了》则悬疑惊悚的意味更浓重一些，母亲的呼唤，走廊，睁眼闭眼，镜子，音乐，这些都是恐怖电影中常常出现的情景，这些简单的元素组合在一起，烘托出了一种神秘恐怖的氛围。但就这两个短片的比较，我觉得《关灯后》更加吓人，最后影片的结局让我直接尖叫了起来，要知道我已经看过了几百部恐怖片了。”
“真心话彼得导演的短片我真没有被吓到，但这部《关灯后》真把我吓惨了，我发给了几个朋友看，现在他们正和我一起坐在酒吧里喝酒，今晚不喝醉，怕是没办法睡觉了！”
“这部短片绝对不适合独自在家的人观看，走廊、壁灯、被窝，都是经典恐怖片中常出现的情景，但程导演利用自己强大的导演功力，将睡前关灯入睡这一桥段，把有限空间里恐怖氛围酝酿到最大，如果程导演认真去拍摄一部恐怖片一定非常吓人！”
……
这时彼得&#183;科普拉的簇拥们也不在出声了，因为这部电影确是比《我也听到了》吓人的太多，虽然也有人强行洗白，说彼得导演的短片构思更加巧妙，程导演只是纯粹的吓人，但却被一群操着语法不通英文的华夏程晓羽粉丝喷的狗血淋头。
这一夜千度的中英翻译软件流量暴增，只是全都是关于骂人的词汇的，程晓羽的“细语”底下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而这部《关灯后》的短片也因此爆红网络……
连带的叫程晓羽都觉得震撼的，关于酒店的纪录片也引起了人们巨大的兴趣。

第1038章 蜜月期结束了
这部《LightsOut》短片一夜之间几乎传遍了整个美国，第二天无数人顶着黑眼圈去上班，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的“恐怖片”之争也引发了全美人民的热烈讨论。
这一次程晓羽获得了更高的评价，但彼得&#183;科普拉也不是没有收获，他的电影《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票房有所反弹，这一周回到了第三的位置。
而《死神来了》继续以四千四百万的票房高居周票房排行榜的首位，对于其他电影来说，真正上演了“死神来了”，从这一点来看两方都是受益者。
彼得&#183;科普拉的水军们也放弃了继续在“IMDB”和“烂番茄”刷低《死神来了》的评分，如今它的评分回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公正的位置，“IMDB”8.2分。
只是程晓羽依旧不受美国影评人的喜爱，“烂番茄”新鲜度只有百分之二十三，不过这一切都影响不了《死神来了》的大卖，因为它是现象级的当红偶像贾斯丁&#183;比伯的首部电影。
随着《LightsOut》的话题度热度不减，程晓羽和他不断在“细语”上更新的灵异视频以及灵异故事也火了起来，公众对于程晓羽反复提及的“塞西尔酒店纪录片”的好奇心也与日俱增。
本来塞西尔酒店就是美国民众都有所耳闻的凶名昭著的酒店，尤其是去年“兰可儿失踪案”时期，这家位于洛杉矶的酒店时长占据各类报纸的头版头条，如今出了一部被称为震撼的纪录片，自然所有人都期待着程晓羽能获得那名记者给予播放权，将它放出来。
可以说程晓羽的宣传大获成功。
而“环球”内部也发生了不小的争执，原因当然是因为程晓羽的这部叫做《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伪纪录片，一个星期时间完成一部电影的拍摄，程晓羽做到了。
从二月八号开始拍摄，镜头拍摄三天半，后期制作四天，如果非要严格的从选角，确定剧本开始算起，当然不止是一个星期，但谁也不会在这一点上和程晓羽较真。
程晓羽花了多久完成这部电影环球的高管们并不在乎，今天他们坐在一起，争执的是要不要将马上就要上的《马路英豪》的影院档期让给《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
自从程晓羽教会了美国电影业，“病毒营销”该怎么玩，“环球宣发部”的负责人杰夫&#183;梅西就一直在关注程晓羽，看到程晓羽借力打力把彼得&#183;科普拉玩弄于股掌之上，既宣传了电影，又打击了对手，不得不感叹这个年轻人，不仅是导演天才，还是个广告天才。
他自然也看了程晓羽的短片，也感受到了这件事情巨大影响力，所以他提议将《马路英豪》的档期让给《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而不是让程晓羽的电影只能先期只能在艺术院线放映！
程晓羽当初跟“环球”联系的时候，自然是希望能在商业院线上映，但“环球”的购片部负责人约翰&#183;克鲁姆听说这是程晓羽花一个星期拍摄的DV电影，立刻表示程晓羽要求上映的时间实在太仓促了，所有电影院的放映计划已经安排好了，实在无能为力。
当然为了不把这个潜力巨大的合作者得罪，“环球”主动帮他联系了艺术院线，并说如果上座率不错，一定会争取帮他上商业院线……
程晓羽也觉得自己的要求确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于是也就没有竭力争取，只是拜托了“环球”帮忙联系艺术院线，至于以后上商业院线，他打算交给“西楚”的影院事业部，虽然说和“环球”的合作还算愉快，但是自己的院线关系还是不惜得建立起来。
杰夫&#183;梅西先是在会议之前播放了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的短片，然后说道：“如果这部《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有这部短片的水准，我可以保证它一定会大卖！知道他拍摄这部短片，花了多久吗？不到三个小时！”
杰夫&#183;梅西憋了一口气说道：“他就是个天才！”
听到杰夫&#183;梅西的话，环球的总裁亚当&#183;弗格森皱着眉头说道：“就算他是天才又怎么样？他有自己的电影公司，看他敢于自己投资四亿美金的A级片，就知道他多有野心了！你们还想弄出一个第七大电影公司吗？”
杰夫&#183;梅西有些不满地说道：“我们现在还能够阻止程先生的‘西楚’崛起吗？如果不能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合作，争取在他成长的道路上多分一杯羹？”
副总裁朗&#183;梅耶不置可否地说道：“我们也许不能，但他自己也许可以，四亿美金的投资实在太冒险了！而且他并没有邀请我们‘环球’参与投资……我们为什么要给这个华裔递上橄榄枝？就因为前面我们的合作很愉快？”
斯塔文&#183;贝尔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不邀请我们参与，难道我们就不能提出来合作吗？我想程晓羽并不会拒绝我们的友谊，谁都知道好莱坞电影不是一个单打独斗的时代……”
副总裁朗&#183;梅耶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斯塔文先生，我们并不看好他的‘大制作’，如今没有IP的A级片，亏损的可能性实在太高了……《未来世界》就是前车之鉴，他程晓羽亏的起，我们‘环球’亏不起。”
总裁亚当&#183;弗格森并不希望公司内部有什么矛盾，立刻纠正话题道：“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需要不需要把《马路英豪》的档期让给程，和他电影。”
朗&#183;梅耶提高音量说道：“把档期让出去，你叫霍夫曼怎么看？他可是我们‘环球’旗下的导演！《马路英豪》的预热已经一年多了，现在因为一部有可能大热的电影，就要让出档期，我们‘环球’的导演们怎么安抚？是不是以后程晓羽拍完一部电影，我们就得全力配合？我们不能只看到还不存在的利益……你觉得呢？斯塔文董事？”
沉默了半天的“环球”电影事业部的部长唐娜&#183;兰格利也出声道：“虽然我并没有看过那部电影拍的怎么样，但是手持摄影的伪纪录片？那种镜头晃来晃去的电影怎么能火起来？能够在大银幕上播放就是给程晓羽面子了！并且他的这种宣传方式是一种作弊！他告诉观众们那是他收到的一盘纪录片，他这是在虚假宣传……”
见唐娜&#183;兰格丽这样说，杰夫&#183;梅西却忍不住替程晓羽辩解道：“他只是在自己的‘细语’上这样说而已，他在电视，在报纸，在其他媒体上这样说了吗？这根本不能算是广告……”
唐娜&#183;兰格丽不置可否地说道：“这并不能改变虚假宣传的事实！”
发行部部长史蒂芬&#183;博克虽然和斯塔文&#183;贝尔关系，但在这件事情上，他打算站在朗&#183;梅耶这边，于是他说道：“不是每部电影都适合影院行，欺骗的手段也有损我们‘环球’的声誉，如果电影不好，观众觉得上当了，对我们发行方来说是不可挽回的损失。不可否认，程是个天才，他的宣传也做的十分出色，只是可惜时间实在不对，《马路英豪》也是我们寄予厚望的电影，也许我们可以跟程商量一下，出一个合适的价格，让他把这部电影的VCD、DVD发行交给我们来负责……”
总裁亚当&#183;弗格森点了点头看着斯塔文&#183;贝尔说道：“对！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们并不能否认程的天才，但是这部电影并不能以他的名字宣传吧？那他的这部电影拍的再好也毫无意义！”
既然总裁亚当&#183;弗格森已经发话了，就意味着尘埃落定，杰夫&#183;梅西只能无奈的闭上眼睛，他已经看见了“环球”错过了一部大热电影。
斯塔文&#183;贝尔耸了耸肩膀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不要让出档期的好，那就不要让吧！”
坐在环形桌周围的一众高管见斯塔文&#183;贝尔并没有愤怒的拍桌子，都松了一口气，很多人都开始收拾桌子，准备离开。
斯塔文&#183;贝尔站了起来问道：“我们争执了半天，有谁看过了程的这部电影了吗？克鲁姆，程晓羽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有要求看影片吗？”
约翰&#183;克鲁姆没想到最后还要被斯塔文&#183;贝尔点名，有些错愕地说道：“我当时听程先生说是一个星期完成的DV电影，就没有提让他过来。”接着约翰&#183;克鲁姆马上解释道：“程先生并没有非常强烈的推荐他的电影，我给他说帮他联系艺术院线，他答应的也很愉快，并没有不满……我想也许他对自己的这部作品也不是那么有信心……”
斯塔文&#183;贝尔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吧！那么你就和程这个小子联系一下，看他愿意不愿意把DVD和VCD交给我们‘环球’来替他发行吧！”

第1039章 白昼的月亮
《死神来了》还没有下画，马上又有一部程晓羽的电影即将上映，只是公众目前并不知道这是程晓羽的电影，并且商业院线暂时还不会播放，如果艺术院线上座率高的话，才会影响到商业院线的排片。
程晓羽还没有答应“环球”在影碟方面的合作，他想在《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大热之后在和“环球”去谈合作，暂时“西楚”还没有办法摆脱在院线，尤其是海外发行方面对“环球”的依赖，所以还不到程晓羽能给环球甩脸色的时候。
一大早，程晓羽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这些天他忙着《冰雪奇缘》和即将在拉斯维加斯开拍的R级喜剧片的三维故事板制作还要兼顾和蒙特雷县政府的谈判，天天睡的4很晚。
会拼命敲他门的，这间屋子里就只有王鸥了，于是程晓羽打着哈欠，穿着裤衩就从被窝里跳了出来，直接走去开门，刚一打开一阵香风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毫无防备的，程晓羽就被抱的严严实实，凭借顶在胸前那沉甸甸的感觉，程晓羽一下就判断出了是许沁柠，结果并未如他开始所料，来人并不是王鸥。
许沁柠心情愉快地说道：“surprise！”
被拥抱的刹那间，程晓羽就明白了什么叫做“温香软玉抱满怀”，此刻鼻息间满满都是许沁柠的气息，还不是十分清醒的程晓羽，感觉自己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开始了一次刺激的午夜飞行。
香甜的味道，柔软的身体，他被十分馥郁且诱人的女性元素所包裹着，无比的舒适。
许沁柠身上的香气精妙，玫瑰和藏红花都藏在优雅的女人味底下，像是充满性感魅惑的优雅女神，她穿着一条黑色过膝高开叉长裙，白色绸缎T扎在裙子，勾勒出完美的腰身，什么都没有露，但这份隐秘的诱惑直让人无法喘息。
许沁柠无疑有着最美艳的外表和最勾人的眼神，眼角的泪痣更增添了无上的妖娆。
但程晓羽知道，许沁柠华美之下却隐藏着十分坚定的自我，这才是她的灵魂所在，性感的气质只是这份坚定的外在表露。
程晓羽最喜欢许沁柠的，是她的率性，是和她相处的轻松毫无压力，她能带给他轻松的愉悦，但此际，程晓羽却倍感压力，因为许沁柠对能够勾起他最原始的渴望。
这时程晓羽觉得口干舌燥有些说不出话来。
许沁柠在程晓羽的耳边吐气如兰的呢喃道：“有没有想我？”那语句像是一只温柔的猫咪用她暖暖的软软的舌尖从他的耳郭刮过，身体顿时感受到一片酥麻。
程晓羽再也扛不住许沁柠让人神魂颠倒的诱惑，可耻的硬了，而他只是穿了一条四角内裤而已，小兄弟的位置变成了一大坨隆起，因为摆放的位置不合适，所以让程晓羽感觉及其的不舒服，但他又不方便伸手调整位置。
程晓羽心想这下丑大了，只能不动声色悄悄挪了下站的位置，竭力和许沁柠的身体保持一点距离，然后无奈地说道：“不止是惊喜，还有惊吓！许大小姐，能不能让我穿了衣服再说话？”
许沁柠生怕别人不知道的大声说道：“这么见外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的躶体！”这栋房子里还住着夏纱沫和端木林莎，她可是清楚的很，不过幸好这两个“敌人”都算不上是“妖精”，若是成秀晶和程晓羽住在一块，许沁柠怀疑她早就偷偷的爬上程晓羽的床，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虽然许沁柠这样说，却还是松开了手，因为她觉得有点热，虽然房间里的空调开的并不算大，但许沁柠却觉得自己抱着程晓羽的时候，心底有热流在涌动。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是她拥抱着苏虞兮时所感受不到的，抱着苏虞兮她会很安心，抱着程晓羽她会很开心。
见程晓羽转身的动作又快又有些不自然，许沁柠立刻好奇的从背后再次抱住他并说道：“程晓羽，你在怕什么？我有这么可怕么？还是我今天不够漂亮？”
程晓羽忙有些尴尬的掩饰道：“我那有怕你？”
许沁柠并没有关注到程晓羽身体那微妙的变化，只是肯定地说道：“不对！你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要不然你表情不会这么慌张！”
程晓羽只能苦笑道：“你想多了，我的大小姐！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幸好这时自己是背对着许沁柠的，要不然这么明显的变化，她一定感受的到。
但程晓羽并没有因此好受一些，因为许沁柠穿的衣服很薄，而他就全身上下一个小裤衩，许沁柠丰挺的上围和格外灼热的小腹紧贴着他的背脊和臀，他觉得自己某个位置快要爆炸了。
想躲到被窝里去平复一下火热心情的程晓羽有些慌张地说道：“纱沫他们都起来了，被人看到了不好。”
程晓羽不这样说还好，以这样说，许沁柠反而变本加厉不仅死死抱着他，搂着他的手一边在身上到处乱摸，一边吃吃笑道：“哟！我们家晓羽现在还有肌肉了，摸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程晓羽无奈地说道：“大小姐别闹了，我昨天半夜才睡，让我在睡一会！”
许沁柠并没有放过程晓羽的打算，用无比魅惑的声音说道：“哦？要我陪你睡吗？”那口气像是拿着糖果在逗弄小孩子。
程晓羽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就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一幅画面，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的许沁柠玉体横陈，咬着嘴唇在对他笑，她的腿并不是纤细的那种，而是浑圆而又修长满载着肉欲弯曲着摆在雪白的床单上面。
她的双手交叉掩在丰盈到快要流淌出来的膏腴之地，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是上帝最美的恩赐，这时程晓羽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他想，如果在被窝里，能抱着一副这样的身体该是多么无上的享受！
许沁柠敏锐的感觉到了程晓羽身体轻微的颤抖，她在程晓羽耳边小声的用动人心魄的声音说道：“是不是硬了？嘻嘻！要不要我帮你啊？你只要抱我上床，我一定不反抗！”
程晓羽哪里敢信许沁柠的话，真要抱她上床，说不定她能从怀里掏一把剪刀出来，把自己咔擦掉，他伸手掰开许沁柠的手假装没好气地说道：“别戏弄我了！这样没意思！”
许沁柠松开手，程晓羽舒了一口气，想马上进被窝，盖住丑态，但突然之间，许沁柠就朝小小羽摸过去，并抓了个正着。
猝不及防之下程晓羽，只能怪叫一声，男人揩女人油，还算正常，女人揩男人油，程晓羽觉得真是闻所未闻，这一下他都有点压不住了，所以连忙跳进了被窝。
许沁柠笑弯了腰，然后指着面红耳赤的道：“程晓羽，你的身体比你的人诚实多了！其实你刚才觉得很有意思对不对？”
程晓羽完全没有想到许沁柠这样大胆，扭过头不去看许沁柠幸灾乐祸的脸，说道：“许大小姐，我也是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
许沁柠站在程晓羽床前，像刚刚临幸完爱妃的帝王，心满意足地说道：“程晓羽，以后不许你叫我许大小姐！”
“你快出去，只要你出去，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程晓羽没好气地说道。
许沁柠“嘻嘻”一笑，放低声音弓着身子又一次趴在程晓羽耳边，气若游丝地说道：“以后没人的时候记得叫我童童……这是只有我妈才知道的乳名……小兮都不知道呢！不许告诉别人哦！”
程晓羽听到许沁柠的轻柔的语句，都不敢转头去看她，他害怕自己一看就会忍不住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而许沁柠已经转身正要走出房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曲：“我愿作一枚白昼的月亮，不求眩目的荣华，不淆世俗的潮浪。”
走出程晓羽的房门，许沁柠也松了一口气，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刚才的镇定一大半都是演技，实际上她摸那一下只是好玩，但是没有想到那个物件还那么滚烫。
摸完那一下，许沁柠觉得自己腿都软了，可她怎么能在程晓羽面前表现出小女儿神态，所以强撑着调笑了程晓羽，但如果程晓羽反过来欺负她，她觉得自己一定没有办法反抗。
许沁柠靠着走廊休息了一小下，这时夏纱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侧头就看见了许沁柠。
许沁柠不在靠着墙，拍了拍手，哼了一声，对着程晓羽的房间大声说道：“这么多第一次都给你！真是便宜你了！”
夏纱沫对许沁柠挑衅式的话语并无动于衷，只是笑了笑说道：“许小姐，过来了！”
许沁柠眉毛一抬笑道：“呦？又变生分了？纱沫，还是叫我小柠吧！我还等着吃你做的早饭呢！你这么叫我，到时候我怎么好意思上桌啊？”
夏纱沫依旧礼貌的笑着说道：“小柠，你也没必要这么客气……做饭我是为了晓羽而已。”
许沁柠看着夏纱沫将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不会客气的，反正晓羽他是我的……”
夏纱沫丝毫不让的坚定说道：“晓羽，他不是你的，他属于他自己。”

第1040章 跟全世界开了一个玩笑（一）
多了许沁柠的房子，满溢着活力。
程晓羽和夏纱沫还有端木林莎一起吃饭的时候，餐桌相对来说总是安安静静的，三个说话都是细声细语，即使王鸥和陈浩然过来，也不觉得热闹，可许沁柠来了就不一样。
她一来气氛就格外的活跃起来，许沁柠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促使了上海联合院线上市，现在它已经成为了一家公私合营的院线，接着我又收购了‘星美’，现在星美联合院线就是国内最大的院线了……而我是最大的股东。”
此刻许沁柠就在程晓羽面前宣扬的丰功伟业，她大方、直率，不玩心机，偶尔露出天真烂漫的一面，丝毫都不造作，即使是夏纱沫从内心来说，也一点也不反感她。
程晓羽知道许沁柠这样做是为了他，但他觉得许沁柠做了一笔还算明智的生意，当然无利可图的话，许佳诚未必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这样做。
程晓羽吃了一个夏纱沫亲手包的小笼汤包，浓郁的汤汁和鲜香的蟹黄肉末在口腔里爆炸，让他格外满足，吞咽下去之后他说道：“最近国内的电影市场行业增速在提高，买下来只赚不亏，但是小柠，千万不能光注意扩大影院和屏幕数量，还要注意院线升级，不过现在可以先缓缓，明年可以提前在全国范围内新建IMAX和三D影院……”
许沁柠并不是没有对院线做过功课，有些狐疑地问道：“IMAX和三D？这个有听说过，但是似乎美国的IMAX和三D放映厅都很少，也没有太多片源，根本不是主流啊！现有的IMAX和三D放映厅也大都集中在影城乐园里面……弄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程晓羽喝了一口豆浆然后说道：“对，现在它不是主流，但是它会成为主流的……相信我！”然后程晓羽又忍不住说道：“summer，你做的包子实在太好吃了……我的同事们现在天天吵着要来家里吃饭，甚至用辞职来威胁我……”
夏纱沫微微笑了一下说道：“那你就请他们来啊！告诉我人数就行……”
端木林莎和许沁柠因为苏虞兮的关系，还算亲近，端木林莎问道：“小柠这次来美国是为了收购AMC吧？”
许沁柠点了点头说道：“嗯！现在正在谈判，但其实谈判的过程我只需要掌握动向就行了，目前我不会参与进去，最后需要拍板的时候我参加就好了！所以，其实我就是来到这里混吃混喝的！现在董耀辉正在纽约和AMC的高层谈判，其实去年下半年就开始与AMC公司股东及管理层洽谈并购事宜了，只是直到这个月，项目的信息报告才取得发改委的确认，毕竟星美联合院线并不是一家完全私有的公司，过程会比较慢……”
程晓羽插嘴道：“你们已经很快了，我想不是你爸帮忙，要等发改委批准，然后和AMC开始谈判都要等一两年，AMC我也研究过，虽然这几年一直亏损，但其主要原因是负债率太高，并非管理团队有问题，收购完成之后，投几亿美金，进行院线升级，问题就解决了……顺利的话刚好能趁机增加IMAX和三D放映厅！”
许沁柠见程晓羽一再提及于是问道：“你就这么看好IMAX和三D？”
程晓羽吵着许沁柠神秘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当然！因为这一股热潮，将由我来开启。”
许沁柠则对程晓羽直接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虽然做的是对程晓羽不信任的嘲讽表情，实际上她根本没有考虑程晓羽的判断是否准确，她已经下了决心要大力推进IMAX和三D放映厅的建设了，赚钱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就算程晓羽估计错误，亏损了也无所谓，只要他玩的开心就好。
关于院线的事情，夏纱沫插不上话，端木林莎最近在帮程晓羽管理‘西楚’，到是知道一些，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关于美国院线的问题，吃过早饭，许沁柠将碗筷一放然后问道：“你怎么还住在租的房子里？”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许沁柠没好气地说道：“这问题可大了！这一次我住的可能比较久，我可不习惯住租的房子，再说你在美国的事业现在也不算小了，得买一套房子才行，别小看这件事情，房子可是上流社会的入场卷，这在美国在华夏都是一样的……你来到一个地方就要融入当地的社会，我告诉你别看美国人嘴里说着自由平等，实际上美国有钱人是最势力的……”
“我认识的那些美国人对晚宴、衣着、旅游、饭店、社区、艺术品各个都很痴迷。他们喜欢买我认为是破烂的当代艺术作品，假装很欣赏它，然后挂满整个屋子，跟你介绍这谁谁的作品，从那个拍卖所获得，其实他们都只是在暗地里盼着它升值。”
许沁柠几乎从有意识以来，就对势利有尖锐的认知！
社会地位、钱、品位、宗教、令人羡慕的学识，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地位排序，她都能清晰地辨析。当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谁比谁有钱，谁比她家穷，谁的地位不会比她家差。
她一眼就能判断出别人的嫉妒所在，当男人们聚集在她家的别墅里讨论世界局势的时候，她很快就注意到最有钱的人或者最有权势的那个人说得最多，或者说得最有权威感并且引人注目。
对于上流社会的一套，只有许沁柠最清楚。
至于夏纱沫，对她来说社会地位所涵盖的风尚和钻营都太神秘了，她也不想去费心理解。
端木林莎则是典型的中产阶级心态，她绝对不是势利眼，但她非常清楚地意识到势利的存在，她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但她更喜欢和同样善良慈悲的女人交朋友———物以类聚嘛。
程晓羽其实也不爱交际，因为他不需要那些资源一样能够风生水起，但他必须满足许沁柠的购物欲望，于是连忙说道：“好吧！好吧！买买买！”
对于女人来说没有比这句话更动听的了，许沁柠直接朝程晓羽把手一伸，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什么好吧！我要去买房子，得买比弗利山的！我没钱了，你给我钱。”
程晓羽丝毫没有犹豫，起身去拿了钱夹，许沁柠愿意找谁要东西，那就是谁的荣幸，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和他见面就被她抢了一个手机，程晓羽心头也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程晓羽把自己的卡和密码都告诉了许沁柠，来美国这么久了，他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他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再说一直也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房子……
许沁柠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然后说道：“争取我们在你的新房子里过年……纱沫，你把你妈接过来过年吧！林莎，你也问问你爸爸妈妈愿意不愿意来洛杉矶，让他们看看其实你不读书一样过的挺好的……”
程晓羽这才记起来农历新年快要到了，身处美国农历新年的气氛并不浓，而他忙着赚钱，忙着朝自己的方向攀登，忘记了这么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多亏此时许沁柠提醒，他才记了起来，程晓羽感激的看了许沁柠一眼，也连忙说道：“是啊！把你们亲戚都接过来，还有浩然的哥哥，大壮的爸妈……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

第1041章 跟全世界开了一个玩笑（二）
二零一四年的农历春节，对程晓羽来说是个看上去还算热闹的春节，起码不像往年他都是一个家族中的边缘人物，今年他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
程晓羽第一次荣登了全球各个杂志、报纸和网络媒体的头版头条，可惜登上版面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电影和音乐多么成功，而是许沁柠豪掷了两点六亿美金，差不多二十亿人民币，替他在比弗利山购买了一处豪宅。
这是美国近年来最大宗的住宅交易，这栋新住宅在全球豪宅市场排名第三。
其中，排名第一的是印度信诚工业集团董事长，全球富豪榜排名第五位的穆凯什&#183;阿姆巴尼的“安提拉”，“安提拉”位于印度孟买市郊，名字来源于印度神话中的岛屿，是栋高167米的27层高层，其造价接近20亿美元，里面住了穆凯什&#183;阿姆巴尼一家六口人，拥有停车场六层楼，佣人则高达六百名。
排名第二的是价值5亿美元的利奥波德别墅，它是欧洲最昂贵的大宅，由比利时的利奥波德二世国王于1902年建成，现在的主人是俄罗斯首富Mikhail Prokhorov。其位于法国南部蔚蓝海岸，是一座花园式设计的豪华大宅，占地20亩。从豪宅中可以俯瞰到法国南部最美丽的海景，连接到山下的维拉夫蓝契港度假胜地。
而许沁柠替程晓羽购买的这栋豪宅，是迄今为止美国上市的最昂贵的家庭住宅，占地面积因为是在比弗利山，所以并算很大，只有3530平方米，因此就面积均价来说，则是当之无愧的全球第一。
这栋豪宅不像市面上那些典型而单调的奢华风，它是一种奇特的现代风格建造，由鲜明的几何结构和整面巨大的玻璃窗构成的灰白色建筑。
它位置绝佳，在比弗利山的山顶位置，在超大的露天游泳池和庭院里就能俯瞰洛杉矶城。
它还拥有12间奢华的卧室、21间浴室、三个厨房、一间保龄球馆、一个小型室内高尔夫练习场和一间专门的糖果屋，除此之外设计者还把一间4K杜比影院搬到了家里，并配有一块价值二百万美金的大荧幕以及40个高档皮质座位。
而只要购买了这栋豪宅，将会赠送一辆野狼军用直升机，和其中收藏的各种各样的大量艺术品，以及价值三千万美金从十九世纪到现在的超级跑车。
这一栋全美有名的豪宅在网站上被打上了“Sold out”的印章，“油管”第一时间上传了拍摄的这栋豪宅的视频——《极酷花园——全美最贵豪宅》，（是的真有这个视频）点击量瞬间破千万。
《洛杉矶日报》登出了程晓羽的大幅照片，并报道：这位年轻的华夏富豪导演，四亿美金的电影还没有开拍，先替自己购买了一套两点六亿的豪宅，显然他在告诉所有人——我不差钱，至于那为声称自己的片酬就能比他的一部电影投资还多的彼得&#183;科普拉……谁还在意呢？
《好莱坞观察者》——这位年轻的华夏导演因为与彼得&#183;科普拉的矛盾和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绯闻而出名，现在看来彼得&#183;科普拉不喜欢他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喜欢他，都是有理由的！
年轻、英俊、多金、有才华这是所有中年男人最讨厌的，也是所有妙龄少女所喜欢的……只是这间豪宅能不能住到“四亿美金”的电影结束，还是个问题。
华夏《上海晨报》——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程晓羽离开“上河”出走美国，愈发风生水起，反观“上河”颓势难以掩饰。
《八周刊》则登出了偷拍的程晓羽和许沁柠看房的照片——程晓羽豪掷二十亿华夏币与许沁柠共筑爱巢，金童玉女终成眷属？
《娱乐星期天》截图了许沁柠的“微信”朋友圈，上面有许沁柠发的豪宅照片，以及自己站在糖果屋里玩游戏的照片，上面还写着“最好的情人节礼物”。
照片下面跟着报道：“一向低调的程晓羽这一次为爱高调，具本刊记者找到了内部人士打听，这栋豪宅由程晓羽自己的公司全额支付，并且告诉记者公司拥有大量现金储备，再买十套这样的房子也毫无问题，说程晓羽吃软饭的人要被打脸了。”
华夏及其有影响力的财经杂志《新财富杂志》，则发表了一篇长篇报道——据估计，世界上能买得起这座豪宅的人仅有一千八百人左右（按照公开数据统计，隐形富豪除外）。而程晓羽目前的身家估计在三十亿美金以上，这还是忽略了其个人品牌价值的算法。
相信无数人好奇这个昔日的“上河”金牌监制是如何赚到这么多钱的，也许大家以为“西楚”是他的圈钱利器，实际上并不完全对，也许大家不知道“雨之声”这家很小的音乐公司，但是说到贾斯丁&#183;比伯，大家都不会陌生。
没错，贾斯丁&#183;比伯就是“雨之声”的签约艺人，而“雨之声”的老板就是程晓羽。
短短半年时间，贾斯丁&#183;比伯为程晓羽在全球卷走了十多亿美金，广告代言、电影片约排着队找上门，在看看昔年称霸亚洲的“偶像计划”还在泥沼里苦苦挣扎，人气大不如前。
更惨不忍睹的是“上河”，程晓羽离开时市值一千四百亿华夏币，现在跌到零头都不够。
诚然，唱片业是遭遇了寒流，但为什么程晓羽就能逆风而行？
如果程晓羽没有被赶出“上河”，“上河”会一落千丈吗？
这个问题值得“上河”的决策者们好好思考一下。
……
看完了这篇报道，苏巍澜将《新财富杂志》狠狠的甩到了墙角，然后抱着头坐进了柔软的沙发里，“上河”今年不仅大规模的裁员，还将位于市郊的录音室地皮转卖出去，在做到了略微盈利，交出去的年报才不至于太过难看。
可这一切依旧阻止不了“上河”市值跌落到三百亿华夏币。
他也不知道一切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原本以为经营好一家唱片公司会是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却刚好遇到唱片业寒潮，但为什么程晓羽那个私生子就能够如鱼得水？
曾经苏巍澜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程晓羽相比，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苏巍澜本以为自己还能在过年期间的家庭会议里混过去的，但是《新财富杂志》的报道，却让他格外的难堪，更把他逼到了墙角。
如今他一点都不在乎“上河”总裁这个位置，可是他却不得不竭力保护好这个位置，因为他利用“上河”做了一些肮脏的事情。
这叫苏巍澜有些头疼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责问，想起三叔苏长君那副自以为什么都行的嘴脸，苏巍澜就觉得心情郁闷。
……
处在风口浪尖的程晓羽依旧没有答应任何媒体的采访邀约，安安静静的朝自己的目标前进。
农历新年，遵从华夏习惯，“西楚”和“雨之声”都放了假，农历春节这一天，程晓羽在洛杉矶的新家，举办了盛大的新年派对。
除了两家公司的管理层外，头牌艺人贾斯丁&#183;比伯将会和叶卡捷琳娜一起参加，程晓羽也给康斯坦丁发去了邀请函，但是他会不会来，并没有给程晓羽准确的答复。
“数字领域”、“原子光影”的管理层也会悉数到场，许沁柠还代为邀请了“星美联合”院线如今在纽约的谈判团队，以及美国“AMC”院线的管理层。
“富国银行加州分行”的高层和“环球”的所有高层都接到了邀请，斯塔文&#183;贝尔自然也不例外，当然程晓羽也不会忘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还有出演过自己电影的那些演员。
如今在他的“小圈子”里，他就是绝对的中心，虽然说是小圈子，但短短的半年多，“西楚”加上“雨之声”其创造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三十五亿美金，并为两家公司实现了营收十三亿美金的小目标，不过这也得益于美国的文化输出在全球范围内的收割能力。
程晓羽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在好莱坞和美国娱乐产业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他的邀请是谁都无法拒绝的，尽管谁都不看好这个好莱坞新贵的四亿美金大投资，但这并妨碍大家来凑一凑这个时代娇子的热闹。
查理兹&#183;塞隆也收到了漂亮的印着云纹金边的大红色请柬，她可以邀请一个人作伴，此刻她正在想自己是一个人去，还是找个人陪她去，但一定不能叫男的陪她去，就算程晓羽对她没有意思，也不能做这种或许会引起他反感的事情。
想了想查理兹&#183;塞隆还是打算看看自己的室友谁有时间和她一起去，这对于一个有着演员梦的人来说，是个梦寐以求的机会……

第1042章 了不起的程晓羽（一）
查理兹&#183;塞隆拿着请柬走到餐厅的时候，她的两个室友兼闺蜜梅丽尔&#183;兰格正和爱丽&#183;范宁讨论着关于关于程晓羽这个好莱坞新贵的盛大派对。
查理兹&#183;塞隆忍不住在餐厅门口停住了脚步，想听看看她们会说些什么。
她从门缝里看见了爱丽&#183;范宁那一副漂亮的萝莉脸蛋，金发碧眼的爱丽&#183;范宁属于标准的美国美人，借着她的明星姐姐达科塔&#183;范宁的光，在好莱坞还算混的不错，平时有什么派对也会叫上她和梅丽尔&#183;兰格。
此刻她正端着咖啡杯，摇晃着杯子里的银色汤匙说道：“全世界的人都想去那所美国最贵的豪宅看看，我姐姐今天还在‘细语’和‘推特’上炫耀她收到的精美的极具华夏风格的请帖……”
梅丽尔&#183;兰格也端着咖啡坐在餐桌的一头，桌子上还摆着一些点心，她说道：“你姐姐不是对你挺不错的吗？你怎么不叫她带你去？”
爱丽&#183;范宁有些郁闷地说道：“你以为真是她收到的请帖吗？那是她男朋友‘环球’的高管，罗斯先生的请帖……好莱坞明星收到请帖的不多，只有和‘环球’关系不错的一线大牌能拿到……”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定有！”梅丽尔&#183;兰格非常肯定地说道。
爱丽&#183;范宁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要是出生这那种家庭，白宫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
梅丽尔&#183;兰格“哈哈”一笑不置可否地说道：“不就是个华夏人举办的派对吗？这种派对好莱坞多了去了……没必要这么在乎。”
爱丽&#183;范宁摊开双手惊讶的看着梅丽尔&#183;兰格说道：“excuse me？斯塔文&#183;贝尔、弗朗西斯科&#183;福特&#183;科恩、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奥利弗&#183;斯通……好莱坞排名前十的大导演去了一半，还有那些著名的制片人哈维&#183;韦恩斯、杰瑞&#183;布鲁克都在……你觉得这样派对多了去了？”
听到这些全球都鼎鼎大名的名字，梅丽尔&#183;兰格目光呆滞一下，然后惊呼道：“什么？别逗我了！就为了那个华夏导演？”
爱丽&#183;范宁面带嘲讽的看着梅丽尔&#183;兰格说道：“你消息还真是落后！这场派对的策划人是来自华夏的许小姐，他的父亲是全球富豪排行榜的第五位，现在她本人是华夏最大的院线的最大股东，并且他们正在和AMC洽谈收购事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高贵的小姐将成为全球最大院线的所有人，那些想攻破华夏市场的大导演们会不去？我告诉你，不止是这些数的上号的导演，就连其他好莱坞电影公司的高层都想进去拉拉关系……AMC可是我们美国第二大的院线。”
梅丽尔&#183;兰格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大的内幕，张大嘴巴说道：“我的天啊！这位小姐和哪位华夏导演是什么关系？”
爱丽&#183;范宁耸了耸肩膀说道：“谁知道呢？有传闻是男女朋友，有传闻是世交，这个华夏导演也不简单，可是红色贵族！”
梅丽尔&#183;兰格道：“不是说私生子吗？”
听了半天的查理兹&#183;塞隆心道：“你们要知道‘兮羽’也是他的会不会疯掉。”这时她也不打算继续听下去，推门而入说道：“你们这两个八卦的小妞少说点吧，别人是不是私生子关你们什么事情？”
两女扭头朝门口望去，见是查理兹&#183;塞隆，梅丽尔&#183;兰格“呵呵”笑道：“看！程导演的忠实粉丝来了！”
爱丽&#183;范宁则敏锐的注意到查理兹&#183;塞隆手上捏这一张大红色的请柬，表面看上去像是丝绸材质，有着金色的云纹和烫金的中文，她尖叫一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查理兹&#183;塞隆身边伸手去拿请帖说道：“我的天！查理兹，这不会是你偶像发给你的请帖吧？你是走了什么大运？”
查理兹&#183;塞隆也没有护着，假装毫不在意的就把请帖给爱丽&#183;范宁给拿走，她说道：“我们银行和程先生有很密切的业务往来，所以我们银行的高层都收到了请帖……”
“那你这个小小的客户经理哪来的请帖？”爱丽&#183;范宁一边拿出手机拍着照片，一边喜出望外的问道。
查理兹&#183;塞隆受限于保密协议，现在并不能说出自己是程晓羽“伪纪录片”的主演，只能解释道：“因为当初就是我接待的他！”实际上她已经和程晓羽的“西楚”签下了全约，她现在已经是“西楚”的艺人了。
梅丽尔&#183;兰格也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看着请帖说道：“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错过？你怎么不把他弄上床？我的天！查理兹，我要是你，下药都要把他弄上床！”
查理兹&#183;塞隆心想：“对方就跟一个不近美色的苦行僧一样……但是下药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她嘴上却像是随意地说道：“我和他关系其实还算比较亲密，至于有没有进一步的发展……看缘分吧！”
爱丽&#183;范宁心满意足的将照片发上了“细语”和“推特”，然后将请帖抱在怀里，仿佛是她的东西说道：“查理兹，这东西既然拿出来了，就是要和我们分享的！可不许要回去！你可别说什么只能一个人和你去这种话，既然你和程导演关系不错，自然能进去……”
查理兹&#183;塞隆掩饰住内心的尴尬，假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拿过来就是给你们的啊！我在美国又没有别的朋友，我给他打个电话，自然就能进去了。”但查理兹&#183;塞隆内心确是崩溃的，有些后悔自己为了嘚瑟一下，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万一等下程晓羽根本不鸟自己怎么办？
可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心头滴着血故作大方的把请帖给爱丽&#183;范宁和梅丽尔&#183;兰格，然后眨着眼说道：“记得打扮漂亮点，说不定能泡两个制片人！”
梅丽尔&#183;兰格听到自己也能去，抱着查理兹&#183;塞隆欢呼雀跃的亲了一下查理兹&#183;塞隆说道：“这还需要你说！”原本她以为这个机会是给爱丽&#183;范宁的，毕竟爱丽&#183;范宁叫她们参加派对的次数最多。
爱丽&#183;范宁快活的“哈哈”一笑。紧紧的拿住请帖飞快的朝楼上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得赶快洗个澡，梳妆打扮一下……我还得去找我姐姐借一套好点的晚礼服……”接着她停住脚步扶着楼梯栏杆说道：“查理兹，要我帮你也借一套吗？”
查理兹&#183;塞隆看着站在楼梯上的爱丽&#183;范宁笑着说道：“不用了，程他送了我一套，和请帖一起送过来的……”
两个姑娘又是一阵惊呼，梅丽尔&#183;兰格无比幽怨地说道：“难怪你那天说想要打电话骂他一顿的……”
查理兹&#183;塞隆挥了挥手说道：“你们赶快去准备吧，派对六点就开始了……据说请了米其林三星的华夏主厨专门来负责餐点。”
两个姑娘快步的朝楼上走去，留下查理兹&#183;塞隆有些愁眉苦脸的待在餐厅里，她拿出手机想了一下，忐忑不安的给程晓羽发了条短信，结果没有想到程晓羽回的很快。
“两个姑娘当然没有问题！我向来对美女都是很有耐心的……需要我派车接你们吗？”
看到程晓羽玩笑似的回复，查理兹&#183;塞隆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回到：“能进去就很好了，真不好意思再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的，你现在也算是我的人了，我还指望你将来拿个奥斯卡替我争光呢！”
看到“你也算是我的人”几个字查理兹&#183;塞隆心里一甜，回道：“那就真谢谢了！”她当然想在姐妹前面为自己争点面子。
……
五点钟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停在了查理兹&#183;塞隆租住的房子前，穿着黑色制服带着大檐帽的司机礼貌的下车替三个已经盛装打扮的姑娘打开车门。
在附近一众羡慕的视线之中，黑色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三个姑娘在车上无比兴奋，这可是极少数才能参与的盛大派对，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是“好莱坞”跺跺脚都要震两下的角色，闭着眼睛挑一个男人做男友后半辈子就不用发愁了。
三个姑娘在车上叽叽喳喳的讨论关于这些好莱坞大人物的各种八卦。
在汽车临近那栋全美皆知的豪宅时，三个姑娘都不在说话，因为外面传来了隐约的音乐声。
三个姑娘按开车窗帘，从盘山公路向山顶那座显眼的豪宅望去，灰白色的现代建筑在射灯和霓虹的映照下，像是海市蜃楼一般迷幻，这一幕如同科幻电影中场景。
淡淡的月光渐渐升高，如希腊海边宫苑一般的房屋开始融入这溶溶的月色中去，一侧是城市辉煌的灯火，一侧是翠绿掩映中的流光溢彩。
此时三个女人的眼前逐渐浮现出这座昂贵的房屋的轮廓，仿佛当年在荷兰航海者眼中发现新大陆的那种妖娆风姿——一个神奇的崭新世界。
这个新大陆曾经温馨地煽起人类最后的也是最伟大的梦想，在那短暂的神奇时刻里，人类一定在这片大陆前屏住了呼吸，情不自禁地沉浸到对于未来幻想的希冀之中，这一刻，三个女孩觉得自己也像即将登上新大陆的水手，这是能够与之相称的绝美景观。
查理兹&#183;塞隆打开窗户，微风吹起她们金色的发，三个女孩都眼神迷离的望着那栋无数人憧憬的房子，心驰神往起来。
爱丽&#183;范宁如同梦呓一般地说道：“如果能成为这栋房子的女主人，不论什么代价都值得付出。”
查理兹&#183;塞隆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浮现了程晓羽那张有些冷峻的脸。
车继续朝别墅飞速靠近，终于那栋梦中之城抵达了，闪亮的鎏金铁门缓缓打开，车沿着雪白的大理石墙壁驶进了别墅。
查理兹&#183;塞隆能清楚的听见不远处的萨克斯管正吹奏着如泣如诉的“毕尔街蓝调”，顿时她的眼前就浮现了上百双金色，银色的舞鞋踢起闪亮的灰尘。
这就是好莱坞的上流社会，在这个世界里，轻歌曼舞尽日不息，声色犬马终年无休。

第1043章 了不起的程晓羽（二）
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驶入底下车库，穿着红白相间制服的高大英俊的迎宾第一时间大开了车门，三个姑娘依次而下，带着白手套的帅气迎宾立刻鞠躬说道：“欢迎三位女士，请从这边乘坐电梯上去。”
说完之后按开了电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跟随三个人走进了电梯，并利索的按了一。
三个人站在电梯里有些紧张，爱丽&#183;范宁靠近查理兹&#183;塞隆的耳边小声说道：“怎么没有找我们要请帖？”
查理兹&#183;塞隆怎么知道是什么情况，小声回答道：“应该是上去之后有人收吧。”
话还没有落音，电梯就到了一楼，门朝两侧打开，查理兹&#183;塞隆抬头就看见了穿着黑色衬衣，黑色牛仔裤的程晓羽，他的衬衣胸口还别着一枚金色的船舵胸针，身后还跟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亚裔保镖。
今天的程晓羽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拍片的时候他的刘海都是遮在额前的，看上去清秀，也显得稚嫩。但今天头发全是向后梳的，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成熟了许多，也十分的帅气。
这一瞬间查理兹&#183;塞隆不敢和程晓羽对视，她的手心出汗，心跳加速，她完全没有想到程晓羽会亲自过来接待她，这让她如同在沙漠中找到了绿洲，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叫她的灵魂失重。
程晓羽自然也看到了三位漂亮的姑娘，不过好莱坞这种追寻着演员梦的美女实在太多，他并没有多看，只是朝查理兹&#183;塞隆亲切的笑了笑，伸出双手然后语调热情地说道：“查理兹，真高兴你能带着你的朋友来参加我的新年派对……”
查理兹&#183;塞隆穿的是程晓羽送的金色亮片包臀礼裙，宛如维纳斯一般的美艳出众，她拿着手包伸手和程晓羽亲密的拥抱了一下，然后跟程晓羽介绍了自己的室友爱丽&#183;范宁以及梅丽尔&#183;兰格。
程晓羽分别和两人握了手，然后亲自引导几人去签名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时三人已经能看到整个一楼泳池花园的全貌了。
真是一排浮华盛景，婉转的音乐声在夜空中飘荡，闪耀的群星和夜幕中的灯火相映成辉，洛杉矶的夜晚就是最美的布景，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像飞蛾一般在笑语、香槟和繁星中间来来往往。
查理兹&#183;塞隆抬头望去还有穿着比基尼的女郎在二楼的空中泳池游泳，那里没有男士，半空中一台巨大显示屏在于二楼平齐的高台上播放着华夏的电视节目。
无数的彩色射灯、气球和霓虹，把程晓羽的豪宅布置得像一棵挂满神秘礼物的圣诞树，处处都有惊喜。
四周都有小圆桌和靠背椅，上面摆卖了精美的食物，各色冷盘琳琅满目，靠着边缘的长桌上还有色泽诱人的五香火腿，周围摆满了五花八门的色拉、烤得金黄的乳猪和烤鸭。
而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面，设起了一个装着一根真的铜杆的酒吧，备有各种杜松子酒和烈性酒，还有各种早已罕见的甘露酒，不过估计女客们年纪太轻，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一个人数众多的乐队，正在游泳池的一侧演奏歌曲，这是个配备齐全的整班人马，双簧管、长号、萨克斯管、大小提琴、短号、短笛、高低音铜鼓，应有尽有。
大厅陈列室里的十九三零年的布加迪老爷车到今天价值非凡的超跑在灯火下熠熠生辉，同时所有的厅堂、客室、阳台已经都是五彩缤纷，女客们的发型服装争奇斗妍，佩戴的首饰闪耀着夺目的光泽。
酒吧那边生意兴隆，同时一盘盘鸡尾酒传送到外面花园电的每个角落，到后来整个空气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充满了脱口而出、转眼就忘的打趣和介绍，充满了彼此始终不知姓名的太太们之间亲热无比的会见。
程晓羽带着三人签了名字，就说道：“查理兹，我得去招呼一下其他人了，现在你就是半个主人，一定要带两位漂亮的女士玩的开心一点，等下还会有有趣的活动和节目，有兴趣的话可以参与一下。”
查理兹&#183;塞隆为程晓羽的温柔和体贴大为感动，平时拍戏时程晓羽可不是这样的，虽然也不是很严厉，但也和所有人保持着不可逾越的距离，远远不像今天这样亲切。
三人都微笑着跟程晓羽道了谢，融入了派对的人群之中，爱丽&#183;范宁在人群中搜索着自己姐姐的人影，然后每看到一个名震好莱坞的大人物就会暗自推了推查理兹&#183;塞隆叫她去看。
此刻乐队正在奏黄色鸡尾酒会音乐，美妙的轻松的音调布满每一个角落。对话的笑声随处可闻，变成了隐藏在音乐中的节奏，毫无节制地倾泻出来。
人群的变化越来越快，忽而随着新来的客人而增大，忽而分散后又立即重新组合。已经有一些人在东飘西荡——漂亮的年轻姑娘和那些大明星在比较稳定的人群中间钻进钻出，一会儿在片刻的欢腾中成为一群人注意的中心，一会儿又得意洋洋在不断变化的灯光下穿过变幻不定的面孔、声音和色彩扬长而去。
查理兹&#183;塞隆三人坐在一张小圆桌边吃了点东西，这时高台上的巨大屏幕不在播放节目，并缩回了暗槽，乐队也停止了演奏，一群穿着华夏服饰的男男女女走了上来，女生一个个都穿的很仙，水袖和裙子都拖在了地上。
片刻的寂静之后，钢琴声响起，一个穿着粉丝缎束腰长裙的女生站在高台上开始吹起了一只翠绿的长管，熟悉华夏文化的才能分辨出来，女孩穿的是汉服，吹的是叫做箫的乐器。（BGM《乱红》）
月亮已经升到了天幕中央，远处的海湾里漂浮着天秤座三颗银色的星星，随着草坪上华夏古琴清脆细密的琴音轻轻地颤动。
此际景象正如辛弃疾词云：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而这时的程晓羽正在斯塔文&#183;贝尔的引荐下，和一些好莱坞大导演见面，程晓羽走进雪茄室的时候，几位大导演倒是很享受难得的私人时间。
斯塔文&#183;贝尔站了起来，跟程晓羽打来招呼，跟他一个个介绍这些好莱坞大腕。
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坐在进门右边最靠里边的卡座，脚踏在茶几上，神情很是轻松，在他身旁抽着雪茄的则是奥利弗&#183;斯通。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与弗朗西斯科&#183;福特&#183;科恩这个外公的挚友私下里感情很好，凯瑟琳正被老顽童导演逗得大笑。
哈维&#183;韦恩斯坦则和“环球”董事长等一些高层，坐在旁边的卡座里，卡座外面还站着两三位如铁塔一般的保镖。
几人中间还夹着两三位女性，其中一位是刚刚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的《加州美人》的主演吉娜&#183;罗德里格斯，她穿着一袭拖地的长裙，和每一位站起来祝贺她的人拥抱致谢。
这里面，程晓羽是唯一的亚裔，他跟在叫他过来的斯塔文&#183;贝尔身后，与每一位他介绍给他认识的导演或者制片人握手问好，一圈过后，他坐在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旁边。
程晓羽只是小声的跟凯瑟琳打了招呼，然而这个女人还有写生气程晓羽放他鸽子的事情，根本不理他，于是他只能一言不发地窝在沙发里，竭力摆出一脸很有兴趣，侧耳倾听的样子，听着在座的每个人交换着彼此的见闻和故事。
谈话的主题自然是这一届的奥斯卡，程晓羽抽了时间看了其中的两部，这一届大热的《加州美人》和《谍海风云》，一部获得六项提名，一部获得七项提名。
在程晓羽看来奥斯卡还是一向那样讲究政治正确，不过不管怎么说“奥斯卡”确实是相对来说比较公正的奖项，它对电影的摄影，美术，剧本，音乐的要求绝对是挑剔的，但奥斯卡基本上也还是带着镣铐跳舞，在利益杠杆的驱使下做着不亏本也赚吆喝的买卖。
毕竟小成本电影几乎不可能在奥斯卡获得成功，好莱坞并不是一个光荣的地方，私下拉票和游说，都是“奥斯卡”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程晓羽无意挤入好莱坞大人物们的圈子里，这个时候他连奥斯卡的投票权都没有，插话进去只能让自己尴尬，不过斯塔文&#183;贝尔显然不打算放过一直装作乖宝宝的程晓羽，拿着雪茄问道：“rain，听说你的四亿美金大制作不仅要制作三D版本，还要制作IMAX版本的？”
程晓羽耸了耸肩然后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好莱坞没有秘密’了……”
众人一阵轻笑，算是给予这个好莱坞新贵一点鼓励，斯塔文&#183;贝尔抽了一口雪茄然后说道：“那你可真要和弗朗西斯科好好聊一下了，好莱坞第一部上映的IMAX长片就是他拍摄的。”
弗朗西斯科&#183;福特&#183;科恩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没什么太多可聊的，我只能说也许现在还没有到属于三D的时代，忠告就是最好不要去尝试……”
这时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程晓羽身上，都想看看这个两部电影，北美票房超过六亿的新锐导演怎么回答。

第1044章 了不起的程晓羽（三）
程晓羽知道斯塔文&#183;贝尔是一种隐晦的规劝，弗朗西斯科&#183;福特&#183;科恩和斯塔文&#183;贝尔关系密切，所以无所谓被揭开丑事，并且弗朗西斯科&#183;福特&#183;科恩比斯塔文&#183;贝尔更热衷于电影技术，是更加先锋的“技术狂人”。
程晓羽自然找机会看过他的IMAX电影——《玩命特快》，里面使用现在最先进的动作捕捉技术，效果相当不错，但是程晓羽觉得他忽略了一点，技术是为故事服务的，故事不好，技术玩的在溜也白搭，尤其是他还是第一个吃IMAX这个大螃蟹的。
并且弗朗西斯科还是过于谨慎了，三D电影和IMAX需要迅速普及就要用摧枯拉朽的气势，小家子气的电影是很难一下扭转观众的观影习惯的。
可不管弗朗西斯科成功或者不成功，这种具有实验精神的人还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于是程晓羽语气诚恳地说道：“科恩导演的片子我看过，技术方面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其实现在三D电影制作方面的条件已经成熟了，只是观影市场还没有成熟，但是随着数字技术的进步，三D和IMAX一定会大放异彩。”
这句话程晓羽说的很平和，但也没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说法，只能说明他对三D和IMAX电影还是有着清醒认识的，并不是哗众取宠的想要弄三D和IMAX。
“对！没有足够的三D和IMAX荧幕，也没有群众基础，这是有点不好解决的问题，并且数字影院的普及度都还不够，数字拍摄、数字放映的推广都势在必行，现在大多数导演认为胶片才能代表电影艺术，我觉得这种想法是不正确的，电影业已经站在了一个新时代的门口，我们必须顺应潮流。”说完弗朗西斯科&#183;福特&#183;科恩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对面这位就是胶片电影的忠实拥护者。
这时雪茄室的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开始关注这里的谈话，数字与胶片之争是关乎每个人切身利益的事情，无论是制片方、发行方、院线还是演员，对每个人来说都有巨大的影响。
程晓羽并没有因为关注的人多而藏着掖着，他十分坚定地说道：“数字是不可逆转的趋势，从电视业就能看出来，11年美国电视业就完成了胶片向数字的转换，现在美国院线的数字荧幕也达到了百分之三十，我想明年这一进程会加快……”
没有人敢像程晓羽这样肯定胶片电影的未来，斯塔文&#183;贝尔都不能，毕竟现在胶片电影还是主流，数字电影从拍摄效果上来说远不如胶片电影，程晓羽这样说就是把自己至于众矢之的。
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按捺不住心里不爽，面带着些许嘲讽说道：“因为你的小情人要入主AMC了吗？”本来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就不太喜欢程晓羽，因为他的电影就是纯粹商业电影，毫无对艺术的追求，对人类的剖析，他不喜欢像商人一样的导演。
但程晓羽对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这样的艺术导演并无恶感，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对方语气不好他也能够理解，自己钟爱的东西即将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难以接受并试图反驳这完全是人之常情。
所以程晓羽只是非常诚恳切毫不避讳地说道：“这也是原因之一，大家都清楚这是大势所趋，转换成数字荧幕每年我们由此省下的拷贝制作及运输成本费足有十多亿美元之巨……”
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听到程晓羽的话，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鸡尾酒，然后不满地说道：“又来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商人，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数字摄影机拍摄出来的画面根本没有‘菲林感’，清晰度到能将就，但是色彩还原度上和饱和度上，数字摄影机仍旧与胶片摄影机之间差距很大，数字技术几乎不可能达到胶片对色彩的敏锐度，你们这些商人为了追求利润，就可以无休止的毁灭电影艺术吗？”
斯塔文&#183;贝尔其实也是偏向胶片电影的，但他清楚的明白商业和科技会驱使他们向数字电影转化，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想说我最爱的‘从想象到画面的跨越’是一长条的光化学品，它可以用手捧起来，扭曲，折叠；可以用肉眼细察，也可以投放于某个表面供别人观赏；它散发着香味，并不完美。如今，人们已开始给它的寿命倒计时。但我会一直忠于这种‘模拟’的（非数字的）艺术形式，直到最后一个实验室关门，我的《肖申克的救赎》也会用胶片摄影机……”
斯塔文&#183;贝尔也知道数字化是趋势，但是他觉得这个过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他不希望程晓羽太过冒险，在他看来程晓羽是有才华的，但他也太过激进，一部大片都没有拍过，就砸下四亿要上三D和IMAX。
奥利弗&#183;斯通吐出了一个烟圈说道：“我拍摄电影有个大致的标准，就是所有镜头都要先实景拍摄一遍，即使是CG动画的镜头也是如此，好让这些镜头看起来不是太数字化，还有那么一点真实的印记在其中。这是我的一种美学观念：事物总是不完美的，充满了确定的不确定性……那些厚重的、浓郁的、鲜艳的这些在数字电影中完全无法捕捉到，虽然数字电影很节省成本，让电影拍摄变得更简单，让表现更容易……但就目前来说，程，你一个还推动不了电影数字化的进程，我想在过几年等数字摄影机的技术提升了，或许数字电影时代才会全面来临。”
这时四周好莱坞的精英们也纷纷附和着发言，四位大导演都在当下支持胶片电影，这就可以说决定了美国电影市场还是以胶片为主流，而程晓羽则成了一个逆流者。
但程晓羽知道真正要了胶片摄影机的命的正是三D和IMAX的大行其道，双机拍摄带来的几乎无法解决的设备问题（例如体积巨大，不容易同步等），单是胶片成本都要增加一倍，因此与之兼容的数字摄影机则成为了不二的选择。
程晓羽并不是这些好莱坞传统电影人，对胶片电影怀着深刻的感情，相反他很喜欢三D电影浸入式的体验，他也清楚当下的三D和IMAX的观影大门需要一把钥匙才能为观众打开，这就是一部让大家无法拒绝的电影。
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3d的恐怖威力，斯塔文&#183;贝尔不清楚、奥利弗&#183;斯通不清楚、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也不清楚，就连拍摄《玩命特快》的弗朗西斯科&#183;福特&#183;科恩不清楚。
在程晓羽的记忆中，詹姆斯&#183;卡梅隆在采访中说过：“《阿凡达》的票房情况远远超过了我们能够想象的预期水平。我们一开始仅仅希望获得10%左右的利润率，那样的话，全球票房远远不到10亿美金。”
远远不到10亿？最后的票房结果是多少？一发不可收拾地收到了全球28亿美金。一般来说，一部高制作成本电影的利润率在30%左右，而打定了“亏本”想法的《阿凡达》所带来的利润，却远远超过了30%，超过了人们对于一部电影能够带来利润的最高预期。
28亿！是因为电影本身太优秀吗？
是因为3d摄影机、动作捕捉、表情捕捉、虚拟拍摄、im等技术吗？
都不是，是因为卡梅隆拿着一把很快的刀，在最准确时机狠狠的强行打开了这个市场。
而程晓羽手中的这把刀可以说比《阿凡达》更加锐利！没有人可以抵抗《泰坦尼克号》这艘注定沉没的大船的威力。
程晓羽站了起来笑了一下，无比自信地说道：“那么诸位前辈！三D和IMAX的大门就由我这个后辈为大家打开！”
程晓羽的霸气侧漏，引来了四下哗然……
在这些好莱坞精英看来程晓羽这简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众人没有哄堂大笑就是非常给程晓羽这个主人面子了。
但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嘲弄、惋惜、可笑、窃喜、遗憾……
斯塔文&#183;贝尔想说点什么，却还是摇了摇头，他知道他阻止不了这个自信十足的年轻人，自己倘若这么年轻的时候能达到平均票房三亿，恐怕会觉得全世界都的听他意见。
程晓羽也不打算继续呆下去，看了下表说道：“我还有为尊贵的客人需要接待，俄罗斯寡头康斯坦丁&#183;阿列卡佩罗夫先生和他的女儿马上就要到了，诸位慢慢聊，外面还有精彩的节目可以欣赏……”
听到康斯坦丁&#183;阿列卡佩罗这个名字，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说完之后程晓羽也没有一一告别，就朝门口走去。
这时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嘴唇追了上去，她得去问问这个小子，凭什么放他鸽子。
见到这一幕，四周响起了一阵愉快的笑声，仿佛刚才的争执不存在一样。

第1045章 了不起的程晓羽（四）
“嘿！rain！”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忍不住喊道，她好不容易将“等等我”三个字吞咽进肚子里，这样示弱的字眼不该是她会说出来的。
出声以后凯瑟琳脸上的一丝难为情立刻消失了，她又恢复了让人觉得距离遥远的骄傲。刚才在程晓羽身上却发生了一种令她惶惑的变化，在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来他简直是光芒四射。
虽然此刻凯瑟琳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的言语和姿势，但她心里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她都有点想问自己到底怎么了。
程晓羽回头看到了穿着一条裸色轻纱，上面绣着无数金线和亮片长裙的凯瑟琳，她深棕色松软的长发垂在耳侧，一对珍珠与玳瑁镶嵌的美丽耳环摇摇晃晃的，上面的蓝红两色，衬着她皓白如玉的肌肤，更显得她容颜明媚姣好，楚楚动人。
但这些都不如她的眼睛光彩夺目，她的眼眸蓝的如夏日的天空。
这是怎么样的一片蓝呢？如同孔雀翎的蓝那样荧光乍现，如蓝宝石的蓝那么晶莹剔透，如同油画的蓝那般浓墨重彩。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眼睛美丽到危险，这梦幻的眼睛镶嵌在这样面孔上，常人根本无法正视也无法拒绝，往往不到一秒钟，就会沦陷其中。
这一瞬间程晓羽想起了《泰坦尼克号》女主罗丝&#183;迪威特&#183;布克特最后上岸遥望自由女神像的那双眼睛。
程晓羽略微的走了一下神，他的心里浮现出另外一双眼睛，那双对他来说无法遗忘的眼睛，漆黑如夜的眼瞳里圣洁的光线早就把他的灵魂吸了进去，摄走了他的魂魄，如今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身体还留在这世界上，灌着风。
他略微笑了一下平静地说道：“凯瑟琳小姐，请问有事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强自镇定了一下，本想要追问为什么放她鸽子的问题，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转而问道：“你就这么看好三D和IMAX？”
她也是学电影的，这样问合情合理，但是追上来问，似乎就有点欲盖弥彰了。
“当然！你会看到我给出的答案的。”程晓羽一边说话一边仔细的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她符合程晓羽心目中所有成为主演罗丝的要求，她甚至比当年的凯特&#183;温丝莱特还要美的太多。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觉得程晓羽的目光灼热，这让她原本有些忐忑和逐渐冰冷的心有恢复了跳动，于是她仿佛不经意地问道：“房子挺不错的，听说是为你的华夏未婚妻买的？”
这时晚风已经停了，眼前是一片嘈杂、明亮的夜景，有鸟雀在树上拍翅膀的声音，还有乐队连续不断的钢琴演奏声，不远处一只猫的侧影在月光中慢慢地移动，那是许沁柠养的一只英国短毛猫。
“未婚妻？当然不是，我们是世交……不过将来会结婚也说不定。”程晓羽淡淡地说道，此时两个人之间仿佛隔着几英尺的暮色。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莫名的松了一口，说道：“其实你该多在里面待一待的，他们讨论的事情你理解的越多，收获就越多，对你将来在好莱坞的发展就越有利，多在这个圈子里混，等你吃透了规则，迟早有一天你也能捧起奥斯卡。”
程晓羽心道：“不，我已经不能等下去了，我要争取明年就能站到那个舞台上面。”但他自然不会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样说，他耸了耸肩膀说道：“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导演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大人物们的圈子里，见识到那个无数人向往的斑斓世界，新世界的大门突然打开却又迅速关闭，第二天生活中的一切又恢复如初，只留下关于那个特殊时间节点的美妙回忆，你看这就是好莱坞故事的典型桥段。说实话我甚至都不知道遇到这些大导演和大监制之后，除了几句虚情假意的恭维之后还能说什么，因为他们的电影我基本都没有看过。”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被程晓羽的话逗的莞尔而笑，她说道：“那你曾经说的最喜欢我外公的电影的话一定是假的吧？”
程晓羽眨了眨眼睛说道：“其实我觉得女孩子在这种世界上最好的出路，就是当一个美丽的小傻瓜，要知道隐藏自己的判断与智慧，才能体现一种博大的胸襟。”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丝毫没有觉得程晓羽不礼貌，或者因为受骗而感到羞辱，因为程晓羽有资格这样高调，她的外公和他一样年纪的时候才刚刚毕业，连拿起导演筒的资格都还没有，他的天才允许他放肆。
她更因此觉得程晓羽实在是有意思极了的人，好莱坞每个人都带着面具，都披着伪善的外壳，每个人都把谎言当真话说，但程晓羽却让人觉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或者说是他根本不屑进入这个世界。
“能和我喝几杯吗？”她生平第一次向一个男人发出这样的邀请。
是的，她动心了，明明知道爱情中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也许从他在学校里唱歌就开始了，对面这个可恶的人，只是动了动嘴，她却动了心。
程晓羽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没问题，能陪你这样漂亮的大明星喝两杯是我的荣幸。”
凯瑟琳伸手挽住程晓羽的胳膊，两人并肩来到一楼大厅的酒吧处，这里有酒保在调鸡尾酒，花园里还有人在跳舞。有穿着燕尾服的老头子推着年轻姑娘向后倒退，无止无休地绕着难看的圈子。
那个老头子是狮门的高管，否则不会有年轻又漂亮的姑娘愿意陪他跳这样老套的舞蹈。
那些高傲的年轻男女，则抱在一起按时髦的舞步扭来扭去，守在一个角落里跳——还有许许多多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或者炫技式的帮乐队弹一会儿班卓琴或者敲一会儿打击乐器。
又过了一会一位有名的男高音唱了意大利文歌曲，还有一位好莱坞著名的女低音唱了爵士乐曲，同时一阵阵欢乐而空洞的掌声和笑声响彻夏夜的天空。
同时香摈一杯杯地端出来，杯子比洗手指用的小碗还要大，这就是典型的美国派对。
程晓羽和凯瑟琳坐在吧台前面对饮，一边讨论着电影方面的一些类容，一边听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说着这个行业内的一些段子和轶事。
比如说罗伯特&#183;特纳在多伦多拍摄《查理&#183;巴特莱》时向她的外公哭诉，“为什么我不能像约翰尼&#183;唐特那样红”，那时的小特纳名利场外负面新闻缠身，根本无法找到片约——结果他接的下一部戏，是来自漫威的钢铁侠。
两人聊着聊着，没过多久两人就看见了众星拱月被围绕着的许沁柠，她脸上只着了淡妆，两片精工雕琢的薄嘴唇涂得亮汪汪的，娇红欲滴，云鬓蓬松往上扫，短发齐肩，光着白玉一样的手臂，但披了一条绣着仕女图的丝巾。
电蓝水渍纹缎齐膝旗袍，小圆角衣领只半寸高，像洋服一样，领口一只别针，与碎钻镶蓝宝石的“纽扣”耳环成套，这样的姿容连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都难免心生嫉妒。
她是来找程晓羽的，因为俄罗斯寡头康斯坦丁马上就要乘坐直升机到达了，这样重要的客人，程晓羽必须亲自去接待。
程晓羽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礼貌的说了：“等会见。”便和许沁柠朝三楼的直升机停机坪走去。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着许沁柠窈窕的背影，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然后重重的搁在了吧台上，对调酒师说道：“再来一杯。”
而此时的程晓羽正面对许沁柠皮笑肉不笑的拷问。

第1046章 了不起的程晓羽（五）
康斯坦丁之所以来，也是因为自己最新泡的一个俄罗斯明星很想来好莱坞发展，也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程晓羽的能量，程晓羽能一掷千金买下全美最贵的豪宅，这叫康斯坦丁对将来和程晓羽的合作充满信心。
他这一次带着支票而来，通过观察如果程晓羽的实力确实不错的话，他会给程晓羽的四亿美金电影，在追加两亿美金的投资，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
至于票房根本不重要，大投资才好洗钱，甚至康斯坦丁认为程晓羽投资四亿根本就是个噱头，他就是冲着洗钱去的。
康斯坦丁的新欢叫做弗拉达&#183;洛丝亚珂娃，和他们俩一起下飞机的还有贾斯丁&#183;比伯、叶卡捷琳娜以及康斯坦丁的保镖团队。
寒暄过后，对程晓羽豪宅充满好奇之心的贾斯丁&#183;比伯和叶卡捷琳娜，被程晓羽请去参观，端木林莎作陪，并叫他们在这里住两个晚上，而自己则和许沁柠陪同康斯坦丁、弗拉达&#183;洛丝亚珂娃去见一见一些电影圈的大佬。
很快许沁柠就和喜欢珠宝、奢侈品的弗拉达&#183;洛丝亚珂娃成为了朋友，许沁柠可是各大秀场的常客，自然能把弗拉达&#183;洛丝亚珂娃侃的熨熨帖帖。
而当康斯坦丁得知她是许佳成的女儿时，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说了句：“程，你运气不错。”他自然也是知道许佳成的，虽然并没有太多交集，但两人其实还有那么一些相似。
到了酒会上叫程晓羽有些尴尬的是，很多人他根本就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幸好有做足了功课的许沁柠在。
社交场合上的许沁柠和平时根本不是一个人，她与每一个她遇到的熟人或者不太熟的人仿佛都有说不完的故事，而她的谈话对象也都能被逗得夸张地大笑。
这些人里有“环球”的高层大佬，有好莱坞的著名制片人，以及好莱坞的一些其他大牌明星。
而当程晓羽仔细去听他们的谈话类容，却发现无外乎一些司空见惯毫无意义的笑话和叙旧。这种谈话，可以发生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餐馆，任何一个路边。
往通俗了说，这就是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的与朋友路边摊喝酒撸串时的满嘴跑火车。但是披上了好莱坞的画皮，你又忍不住地想要努力去听清楚每一个词，即便知道它的浮夸，它的虚无。
用一句电影里的话来说就是“Hollywood worship everything，but they value nothing”。（好莱坞崇拜一切，但他们没有价值&#183;）
对于社交许沁柠能够完美的把握住分寸，不经意之间她就在所有人中间留下了印象，甚至还帮弗拉达&#183;洛丝亚珂娃争取了几个试镜的机会。
程晓羽也和每一个她的谈话对象简单的握手寒暄，但过后他便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拘谨地站在旁边，应和地挤点笑脸。
至于一旁的康斯坦丁，当每个人得知这位强壮的光头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俄罗斯寡头之后，都会奉上笑脸，然后殷勤的递上名片。
因为好莱坞对金钱的渴求是无限的。
只是康斯坦丁对这些自己叫不上名字的小角色并无兴趣，而真正的比如斯塔文&#183;贝尔这些人也不会主动和这位有些恶名的大亨打招呼。
不过片刻，康斯坦丁就觉得有些无趣，放心的把弗拉达&#183;洛丝亚珂娃交给了许沁柠，然后拖着程晓羽去喝酒，他并没有耐心和这些没太多利用价值的好莱坞精英们交流，在知道许沁柠是许佳成的女儿之后，康斯坦丁就对程晓羽再无怀疑，他要好好和程晓羽商量一下洗钱大业。
两人坐在吧台喝酒的时候，查理兹&#183;塞隆和她的两个闺蜜又找了上来，本来查理兹&#183;塞隆是不想这样主动的，可是耐不住自己两个无比兴奋的闺蜜怂恿，凑了上来和程晓羽说话。
康斯坦丁并不反感有美女作为调剂品，本来他和程晓羽喝酒就有些没意思，因为程晓羽的酒量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战五渣”，两三个回合就能把他灌醉，这时来了三个顶尖美女自然正合他意。
五个人开始玩起了“Quarters”的游戏，这个游戏在Party上特别受欢迎，尤其在美国和加拿大的校园里，参与者要弹起桌子上的25美分硬币，让硬币落在指定的地方，通常是桌子上的一个烈酒杯（或杯子），当然做不到就要喝酒。
程晓羽第一次玩，自然玩不过几个派对老手，几杯过后，查理兹&#183;塞隆主动接过了程晓羽的酒杯，帮他喝酒，程晓羽也没有反对。
康斯坦丁无比暧昧的看着程晓羽和查理兹&#183;塞隆，然后说道：“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男人喜欢加州的生活，并且非要往好莱坞这个圈子里凑了！我想我们得做邻居才行。”
“只要你不找我喝酒，随便你住哪里都行！”
“哈哈！我就喜欢和不想和我喝酒的人喝酒，这样才有意思，那些唯唯诺诺我喝一口，他们要干一杯的，我和他们喝有趣么？”康斯坦丁说这话的时候，很有高处不胜寒的落寞。
确实像他这个地位，能找一个酒友不容易，程晓羽在他眼里勉强能算一个。
得知康斯坦丁身份的爱丽&#183;范宁则不断的找机会和康斯坦丁说话，程晓羽是闺蜜查理兹&#183;塞隆的，她自然不好意思抢，但康斯坦丁她就没有什么顾忌了，虽然康斯坦丁并不是好莱坞圈子的，但是没有关系，只要有钱想要和这个圈子搭上关系，不要太容易。
因为三个女生的热情，气氛很好，五个人都喝的还算H。
而整个晚上，许沁柠都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面孔。在她的口袋里放着一张端木林莎为她整理出来的单子，名单上罗列着在这个酒会上会出现并且她需要交谈的人。
每结束一次谈话，她便会掏出这张名单，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对她来说不论是华夏还是美国每个社交圈子的交际方式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和里面每个大佬聊聊天，留下个印象，然后以后在需要的时候发个邮件或者打个电话给他们。
有些人会帮助她，有些人不会，这都是碰运气的事情，但首先你得有碰运气的选项，不论是好莱坞还是华夏，一切都来源于“关系”，而“关系”总是在互相帮助之下越来越好。
时间来到零点的时候，别墅的顶层开始燃放盛大的烟火，烟火过后就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离开。
对程晓羽来说这不过是个普通夜晚的结尾，但对很多参与这次派对的人来说，不仅仅是一次可以炫耀的谈资，还是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的机会。
很多人编织了一个保鲜期只有一个晚上的梦幻故事，明星们幻想着得到大导演的亲睐，普通姑娘们幻想着能够得到一个角色，制片人幻想着拉到一笔投资，导演们幻想着能被电影公司看中，只有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在看笑话。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好莱坞故事一触即破，也知道明天一早，大部分人的生活就会回到最初，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照常运转。
但时间的本质最后是你明明能够预知未来，却无关乎未来。你仍会按照预知的轨道活在现在和当下，并伴以如初的渴望去热爱它。
这大概就是好莱坞造梦的功能，也是电影造梦的功能。纵使那些个故事或虚或实，但是它们的确是金色的，都会发光！
程晓羽看着一辆辆汽车排气管口冒着白乎乎的尾气，亮着尾灯，穿过夜色，消失在洛杉矶的夜景之中，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消声键，人声车马声都已经遥远到几乎听不到。
他对着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送客的许沁柠说道：“All the bright precious things fade so fast，And they don&#39;t come back。”（所有光鲜亮丽及昂贵奢华的事物终将凋谢，并且一去不复返。）
许沁柠看着从灯红酒绿中逐渐平静下来的庭院说道：“每一个飞蛾扑火的人，都有一个破茧成蝶的梦，晓羽，我很好奇你在努力的追逐什么？”
程晓羽看着遥远的星光轻轻地说道：“我一路奋战，为的不是改变世界，而是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许沁柠看着程晓羽的侧脸，他深邃的眸子里是出奇的澄澈，一抹冰般清冽的无所畏惧的笑在银白月光的照耀下浅浅的浮现，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刮过的晚风，难觅痕迹。
许沁柠并没能理解程晓羽的目标，但她知道爱之于他，已经成了一份坚定的信仰。
他是真正以梦为马一路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的人，是为了理想而倾注满腔热血在所不惜的性情中人，而她，似乎还只是个伪装者。

第1047章 什么是爱？
程晓羽的新年派对并没有就此结束，还有一大批“华夏帮”的无聊人士要在他的豪宅里“守岁”，其中包括贾斯丁&#183;比伯和叶卡捷琳娜。
夏纱沫整晚都在陪着母亲看华夏春晚，一同在的还有夏纱沫的舅妈和表妹。
三个亲戚分成了三派，夏纱沫的表妹夏露露是坚决支持姐姐不择手段抓住程晓羽的，她是程晓羽的粉丝，在程晓羽和他亲切的合影，并放肆为她买买之后，她就沦为了程晓羽的铁杆簇拥。
夏纱沫的舅妈，杨一丹觉得夏纱沫应该尽快叫夏纱沫和程晓羽确定关系，至少要程晓羽许下个承诺，或者给个名份，不要在程晓羽身上虚耗青春，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夏岚女士则希望夏纱沫更加的独立自主，她并不想夏纱沫在程晓羽身上倾注太多心血，失去自我，三个人一边在看春晚，一边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替夏纱沫着急。
夏露露是高二的学生，自从被学校里的同学知道她是夏纱沫的妹妹，就成了话题人物，今天她在“细语”上更新了在程晓羽的别墅里过年的视频更是引起了轰动，这让夏露露格外满意，此刻她根本无心看“春晚”，正在微信上和同学聊刚才的所见所闻。
刚才她在楼下逛了一圈，以程晓羽妹妹的名义要了一大堆签名和合影，这让她的同学们简直羡慕的不行，夏露露一边回信息一边说道：“姐，你别管姑妈和我妈说什么，只要晓羽哥对你好，你也喜欢他就行了……这年头婚姻不过是一种形式，就算和你结婚了，他非要找别人你拦得住吗？只要先替他把孩子生了，就一切搞定。”
“而且我觉得晓羽哥挺靠谱的，有钱有才华长的又帅，你要不跟着他，以后到哪里找这么优秀的人？和他一比别的男生都是渣啊……”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夏露露的妈妈在夏露露身上狠狠的拍了一下，然后笑着对夏纱沫说道：“程晓羽人是很优秀，大方、得体、又彬彬有礼，但这些都是虚的，你告诉我，你知道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
夏纱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杨一丹立刻大惊小怪地说道：“那怎么能行？据说这房子是他给那个许大小姐买的？那他给你买了什么？你这些东西不能让啊！你得去争啊，我看哪个许小姐就是个狐狸精，你看她那走路的姿势……”
夏纱沫立刻打断杨一丹的话说道：“舅妈……许沁柠人挺好的，你别这样说她，更何况房子只是她帮晓羽选的……”
这里夏纱沫并没有说实话，这栋全美最昂贵的房子不仅是程晓羽跻身美国上流社会的敲门砖，更是许沁柠用来向夏纱沫示威的武器。
她之所以在朋友圈发“这是情人节最好的礼物”就是为了告诉夏纱沫，程晓羽送你两千万的房子，但现在他送我的房子贵你一百倍，潜台词就是你不要和我争，你争不过。
只是这种招数换一个人或许有用，但对于夏纱沫来说，即使贵一千倍她也不会产生嫉妒，更不要说生气了，程晓羽并没有疏远她，她就觉得满意，至于结婚、生孩子这些事情她并没有想那么远，但是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够等到的。
见夏纱沫还替对方说话，杨一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纱沫，你就是性子太软了，对谁都温温柔柔的，我告诉你可别和那姑娘处太好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看别人多聪明，知道帮程晓羽买房子，说不定就落了纱沫好处……”
夏纱沫只能说道：“舅妈，别人家里是上海首富，不差这点钱……”
听到“上海首富”四个字，杨一丹愣了一下，有些悻悻地说道：“不管怎么样，纱沫，她就是你最大的障碍，你得多长个心眼，就算婚结不了……”
心有芥蒂的夏岚女士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丹，话不能这么说，我觉得我们纱沫，不需要靠男人也能生活的很好，作为一个女人要独立自主，我知道你喜欢晓羽，确实晓羽也很优秀，值得你喜欢，但是他男女方面的事情处理的很不好……和这个暧昧，和那个暧昧，原来天天报纸、杂志都是他的绯闻……你说他的心在何处？其实这些年轻人，连爱是什么都还搞不清楚。”
夏纱沫只是笑，她也不说什么，她觉得自己懂得什么是爱，爱绝对不是什么都想占有，而是充满忍耐与温柔的陪伴……
夏岚女士看着夏纱沫的表情，叹口气，抚摸了下的她柔顺的长发，不知不觉自己女儿的头发都已经长这么长了，她记得读书的时候夏纱沫总喜欢把头发剪短，因为长头发洗起来比较麻烦，又不方便做家务，现在已经为了一个男孩子把头发留的这么长了。
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不少的错事和傻事，夏岚看着夏纱沫如同当年一般倔强的眼神，知道自己说什么也很难改变女儿的想法，就像当年那么多人劝她不要生夏纱沫一样，可她还是把纱沫生了下来。
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爱那个男人的钱，也许她是真的非常爱他，才会为她生孩子，年月已久，她已经不太记得清当年的感受。
但夏岚知道——爱情，本就是集爱与伤为一身的名词，越是折磨，就叫人越是深陷。
真心的时候，谁都以为自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每个人都期待自己能抛却伤心，谱写一篇美丽的恋爱故事，成就永恒的罗曼蒂克。
但实际上又有多少人能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份爱？
人的一生总有一些注定错失的因缘，大多数携手相伴的都不见得是想要的那个人，但大部分人还是要强忍着苦涩度过了这一生。
所以很多时候，彼此厌倦并不是谁的过错，只怪造化弄人，无端生出这么多的痴男怨女，不得尽如人愿。
夏岚觉得自己的女儿似乎又要步自己的后尘，轻轻的充满怜爱地说道：“真是个痴女啊！”
夏纱沫温顺的坐在椅子里，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我读书的时候其实最是喜欢张清寻的，倒不只是喜欢看她的小说，也喜欢她的人生态度，她喜欢一个人，无需缘由，不问因果。”
顿了一下她又语调柔软地说道：“我喜欢她年少时的孤芳自赏，喜欢她遭遇爱情后的痴心不悔，亦喜欢她人生迟暮的离群索居。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在风起云涌的上海滩，不费吹灰之力，便舞尽了明月的光芒。浮沉几度，回首曾经沧海，她最终选择华丽转身，远去天涯。清绝如她，冷傲如她，从不轻易爱上一个人，亦不轻易辜负一个人。”
夏纱沫握着母亲的手，在脸上摩挲了几下，然后说道：“妈妈，其实我觉得你很像她，所以……我也想做那样的女子。”

第1048章 跟全世界开了一个玩笑（三）
程晓羽还在通过自己的“细语”替《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做病毒营销，二月二十三号他的这部“伪纪录片”将在两百多家艺术院线和AMC的部分院线播放，后者自然是许沁柠帮他争取到的福利。
情人节档期一过《死神来了》终于从周排行第一的位置掉落到了第二位，排名第一的是新上映的由本&#183;康纳利和詹妮弗&#183;约翰逊主演的《大城小事》。
至于《德州电锯杀人狂4》则已经跌到了第七的位置，因为“IMDB”和“烂番茄”糟糕的口碑，这部电影明显的后劲不足，如今索尼只有期望海外市场能够让这部电影稍微多赚一些钱。
《德州电锯杀人狂4》保本不成问题，但是收益并不高，这也叫“索尼”对彼得&#183;科普拉有些失望，原本他们对这部电影寄予厚望，还特意请来了道格拉斯和凯瑟琳，给了彼得&#183;科普拉他所期待的演员阵容，也给了他足够充足的预算，但结果却叫人遗憾，没有想到却连一部小成本的《死神来了》也没有能正面怼过。
其直接的后果就是本来预定给他执导的A级片《绝地武士4》要更换导演，此时此刻的彼得&#183;科普拉正垂头丧气的坐在索尼影业总裁托米&#183;斯金格的办公室，不得不面对这个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托米&#183;斯金格坐在老板椅上说道：“彼得，你也得理解公司，我们的日子最近真的是不太好过。自从去年年底，我们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去年下半年，我们总共就发了4部电影，你也知道的，《未来战警3》的票房也不算很好，现在我们在北美的市场份额已经跌到了3.8%。而最新的一个坏消息是就是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倚仗的电影《007》系列也有可能要离开我们了……拥有《007》系列特许经营权的米高梅正在准备一脚把我们踹开转而投入‘环球’的怀抱……所以《绝地武士4》对我们来说不容有失。”
彼得&#183;科普拉苦笑了一下说道：“托米先生，这个贾斯丁&#183;比伯火的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个是我没有料想到的……并且我觉得只要加大宣传，海外票房一定能有不错的收益的，那个华夏小子只是运气好而已，加上‘环球’的宣传这次有点给力……”
托米&#183;斯金格摇了摇头打断彼得&#183;科普拉的辩解说道：“彼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也得谅解我，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去夏威夷度个假，放松一下心情，我们有合适的电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彼得&#183;科普拉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无奈的站了起来，他深深的知道好莱坞的现实，这个行业中的每一个人都互相虎视眈眈，这是容错率极低的地方，失误一两次，几乎就不可能东山再起。
这次票房不尽人意，就意味着以后他很难再拍摄好莱坞A级片，自己的片酬也会一落千丈，只能重新回到小成本电影的制作，除非获得像他憎恶的程晓羽一样的票房奇迹，要不然他是很难在回到一线导演的位置了。
至于这次怼程晓羽失败，彼得&#183;科普拉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所有导演之间都是互相竞争的关系，虽然全球市场足够大，但也只能容纳的下这么多一线导演，除了有数的几个顶级导演可以高枕无忧之外，其他人随时都有被后起之秀替代的危险。
彼得&#183;科普拉一脸沮丧的走出索尼影业的大门，他转头遥望了一下“西楚”的那栋小楼，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将程晓羽踩在脚下。
他并不觉得这个日子会很远，因为彼得&#183;科普拉已经通过媒体知道了程晓羽的四亿美金投资将采取双镜拍摄，到时候将会有三个版本，胶片、IMax和三D，这让他觉得程晓羽也风光不了多久，迟早会沦为好莱坞的笑话，而到时候就是他羞辱这个华夏小子的时候了。
抱着这样想法的绝对不在少数，《好莱坞观察者》就为程晓羽的“四亿美金电影”开辟了一个专栏，每周的周末，这个专栏就会报道程晓羽的“四亿美金”已经用掉了多少，用在哪方面。
并报道说“西楚电影”已经和蒙特雷县政府签订了购买120公顷临海地块，用来搭建一个专属片场，光这一项的耗资就达到了两千万美金，这还不包括税金。
还分析道，按照程晓羽这个花钱速度，和他想要拍摄三个版本的野心，四亿预算也许根本就不够，也许明年这个时候，程晓羽就不得不卖掉他的豪宅，让电影得以继续拍摄。
言语之间充满了调侃。
《洛杉矶时报》也详细报道了程晓羽和一众大导演争执的过程，文中最后称：程晓羽一定会为他的激进付出代价，虽然他言之灼灼的说，要为前辈们打开通向三D和IMAX的观影大门，但我们都知道这扇门没有这么好打开的。让我们拭目以待这个来自华夏的神奇小子最后能够交出一份怎么样的答卷。
在一片质疑声中，康斯坦丁宣布为程晓羽的电影追加投资两亿美金，这个报道一出好莱坞一片哗然，甚至还有小报认为这是红色资本想要颠覆美国的阴谋。
不过这一切都不能干扰程晓羽有条不紊的为《泰坦尼克号》的拍摄做准备，在他豪宅举办了盛大的派对之后，大多数他想要邀请的大师，都在许沁柠的斡旋之下选择了加入程晓羽的团队。
原本《泰坦尼克号》的拍摄周期长达五年，主要原因是前期的准备工作耗费的时间太多，为了想要一个真实的“泰坦尼克号”，对这艘船的研究过久所导致的。
实际上从卡梅隆筹拍，到影片上映前后不过2年的时间。
在程晓羽这里这一切都没有问题，他根本无需过多研究，只要把《泰坦尼克号》拿过来用就是，因此周期能大大的缩短，预计是明年年中，最迟到年末就能上映。
此时程晓羽就在距离加拿大纽芬兰约400英里的北大西洋上，他通过康斯坦丁联系了俄罗斯科学院，接了两艘具有自行移动能力的深海潜艇，亲自前往海平面2.5英里下的泰坦尼克号的长眠之地探险。
与此同时，他的伪纪录片《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也正式在北美和华夏地区上映。

第1049章 跟全世界开了一个玩笑（四）
程晓羽本想在愚人节上这部电影，算是跟全世界开了一个玩笑，然而因为担心关于灵异事件的热度不能持续那么久，只能在二月底上映。
因为是“伪纪录片”，所以没有举办首映礼，只在“西楚”官网、“细语”上公布了上映的影院地址，第一场将在二月二十三号，也就是星期天的零点，也可以说是星期一最早的时间开画。
洛杉矶有五家AMC电影院会上映这部叫做《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伪纪录片”，但很早海报就挂了出来，背景是黑暗的天幕，哪栋有些老旧的塞西尔酒店，所有的灯都是熄灭的，只有十二楼B中间的一个房间的灯光亮着。
仔细看还能看见窗户上有个黑色的剪影，这幅照片的诡异之处，就是叫人感觉那个影子随时会破窗而出一样。
海报的底下先是一排黑色的文字，罗列塞西尔酒店发生的命案，然后底下一排斗大的血红色文字是“揭秘塞西尔酒店凶案频发之谜”，这属于典型的《走进科学》的套路，按程晓羽的话来说就是套路虽然老，但是管用。
查理兹&#183;塞隆一个人带着口罩来到了AMC其中一家将会要放映《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电影院，她第一次这样紧张过，虽然因为要制造悬念的原因，并没有安排首映礼，但她还是穿的比平时隆重了许多——这是她一个人的首映礼。
虽然说自己主演的电影终于要上映了，但查理兹&#183;塞隆并没有觉得这部小规模上映，连导演都没有署名的电影能获得多大的成功。
甚至查理兹&#183;塞隆觉得程晓羽的“西楚”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除了程晓羽在“细语”上在持续发布一些灵异视频和他自己观看《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体验，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宣传。
它甚至都没有举办影评人试映会，程晓羽给予的回应是一部“纪录片”搞什么影评人试映会？
这一点查理兹&#183;塞隆还是可以理解，因为程晓羽一向和影评人们不怎么对付。
其实查理兹&#183;塞隆的心态还是放的很低的，对她来说自己主演的电影能够成功上映，就是无比令人振奋的开头了，不仅如此她人生中还获得了第一笔片酬，五万美金。
三天演出，五万美金，查理兹&#183;塞隆不能更满足了，这意味着她可以不工作，两年不愁吃穿，这时查理兹&#183;塞隆站在这幅巨大的恐怖海报面前，心情却十分愉悦，稍微有些遗憾的是自己作为主演，名字并不能出现在海报上面。
查理兹&#183;塞隆在海报前面驻足了片刻，然后朝售票处走去，当她排队去买票的时候，发现人并不是很多，略微有些失望，不过想想自己九点半就来了，还要等两个半小时，这时没人排队也算正常。
查理兹&#183;塞隆安安静静的站在只有四、五个人的队伍中间，每当一个人询问的时候，她就在心里暗道：“买《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票，一定要买《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
可惜上帝并没有能听到她的祷告，排在她前面的两个人都是选的就近的电影，一对情侣选的《大城小事》，另一对情侣选了《死神来了》。
查理兹&#183;塞隆抬头看了看《死神来了》的排片，密集的叫她嫉妒，她希望明天《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排片能达到《死神来了》的一半就好，不过她也清楚自己是异想天开。
等轮到查理兹&#183;塞隆买票的时候，抱着多帮自己贡献一张票房的想法，她毫不犹豫的直接说道：“《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给我来……两张。”
售票员听到查理兹&#183;塞隆的话头都没有抬，直接回道：“不好意思卖完了……”
听到这句话查理兹&#183;塞隆有些懵逼，不过才九点半，票就没了？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不好意思，那一张有吗？一张也行！”
售票员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带着口罩高个子的金发女郎，然后放慢语速说道：“不好意思，一张都没有了……”
查理兹&#183;塞隆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可能，现在不是才九点半吗？怎么就没了。”这个结果是她怎么都没有料到的。
《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这种并非大片的电影，一般都不会安排零点上映的，因为不会有几个人会选择这样晚的时间看一部既没有大导演，也没有大明星，毫无影响力的电影的，毕竟明天还是星期一，很多人是要上班的。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放映厅不会有几个人的，结果现在售票员告诉她没有票了？虽然她很喜出望外，但是自己都不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主演的电影，那实在也太遗憾了。
售票员并不知道这位主演的复杂心情，只是稍微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现在你下载一个微信，使用微信网上支付系统，就可以免费获得《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首映门票，我们这里并没有卖出去几张，全都是在网上抢完的……”
听到售票员的解释，查理兹&#183;塞隆心道：“原来如此。”说了声“谢谢”，然后有些失落的走出了售票的地方。想了一下她打开微信，点进了钱包，找到了电影和赛事之后，发现《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居然在首页推荐。
这时她才想起程晓羽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兮羽”的创始人，“微信”是兮羽旗下的产品，自然会力挺自己老板的电影，这时她心情开始激动起来，似乎自己成为演员的梦已经触手可及了。
查理兹&#183;塞隆点击了进入，洛杉矶的AMC电影院的票已经全部变成了灰色，说明卖完了，只有两家位置比较偏的艺术院线还剩下十多张可以领取，也不管自己油费会比电影票更贵，查理兹&#183;塞隆赶紧出手抢了一张，位置不是很好，最前排的角落里。
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毕竟首映的票全部不要钱，并不能真实的反映这部电影是不是真的火热。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查理兹&#183;塞隆匆匆的开车赶往艾尔蒙特的艺术电影院，现在她的时间就比较紧张了，万一堵车的话，是不可能在两个小时赶到那么远的地方的。

第1050章 把全世界吓了一跳（一）
查理兹&#183;塞隆赶到艾尔蒙特的艺术电影院时，小小的电影院门口挤满了人，这家艺术电影院只有四个厅，晚上零点全部用来播放《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四个厅的人都挤在门口所以显得人潮汹涌，似乎形成了观影热潮一般。
这么多的人实在出乎查理兹&#183;塞隆的意料，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开始担心没人看，现在又担心看的人太多，人多嘴杂大家评价不好怎么办。
她看了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演了，她有些心跳加速，就像面对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一般，此时电影院的大门已经打开，所有人都在排队检票等待进场。
查理兹&#183;塞隆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去售票厅换票，拿起手机赶紧去换了票，她抬头看了一下售票厅一旁的海报墙上贴着的海报，《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夹杂在一众明星主演的艺术片中毫不起眼。
它的左边是科林&#183;埃夫隆和凯拉&#183;奈特莉主演的《模仿游戏》，右边是本&#183;斯奈德和奥兰多&#183;弗雷泽主演的基情片《男孩不哭》。
而自己的《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海报上没有一个明星的名字，唯一的一个人影就是窗户里的剪影，也许这部电影的主角应该是栋叫做塞西尔的大楼才对。
查理兹&#183;塞隆心想自己是观众也不会多看这张海报一眼，更不要说买票去看了，据说这部电影的宣传费用几乎为零，全靠程晓羽自己在“细语”上宣传，加上制片成本，这个查理兹&#183;塞隆清楚，三十五万美金不到，其中人工和租赁费用占用了绝大数。
这在好莱坞电影能够上映的历史上，应该是最便宜的，查理兹&#183;塞隆没有任何能够上映的电影能比这部电影的制作费更低廉了。
任何信息都在显示这部电影不可能大卖。
她在售票窗口换了票，然后有些落寞的跟着队伍的尾巴进了电影院。
此时全美加上AMC提供的三百多块荧幕，一共六百多个放映厅全部爆满，程晓羽的恐怖电影在北美已经有了一群忠实的簇拥，而这些关注“西楚”的人从官网上得知只要下载“微信”就能免费观影，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免费观影机会。
毕竟这是被程晓羽史上最惊悚的纪录片，是的他少说了一个“伪”字。
而华夏更不一样，上海联合院线全国各地的电影院都有在零点播放这部“伪纪录片”，和北美不一样的是，只有首次登陆“微信钱包”购买东西的，则能够免费获得这部电影的门票，其他人则能够七折观影。
就算是星期天，这依旧阻挡不了程晓羽的狂热粉丝们，所有门票可以说是抢购一空，没有人在意这部电影怎么来的，既然程晓羽亲自为它宣传，并给了极高的嘉奖，粉丝们就闻风而动。
这没什么好叫人意外的，程晓羽在华夏的群众基础比在北美实在好太多了。
查理兹&#183;塞隆并不清楚自己的电影在华夏引发了观影狂潮，她忐忑不安的坐进了放映厅第二排最边边角角的位置，她的左边不远处就是紧急出口的大门。
周围的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程晓羽和这部“伪纪录片”，一旁的一对情侣明显情绪不高，高个子的男友还在抱怨着：“半夜花时间来看部纪录片实在太傻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坐在查理兹&#183;塞隆身边的短发女人有些不满男友的态度，不爽地说道：“又不要你花钱，再说了，你什么时候上班准点去过。”
男友嘟嘟囔囔地说道：“主要是觉得浪费时间，先说好啊，不好看的话，我们得提前走。”
女友略微不耐烦的道：“知道了，不好看马上就走，你都说了几遍了。”
查理兹&#183;塞隆坐在旁边都没有好意思瞧着一对情侣，他们的对话给了查理兹&#183;塞隆极大心理压力，这让她有些后悔自己第一时间来看电影了，应该先观察一下，如果评价高的话在来看的。
成片为了防止细节泄露，宣传片都没有制作，而他们这些演员也没有机会看到这部电影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查理兹&#183;塞隆心里根本没有底。
她都有些害怕旁边这对情侣看了一会就起身离去，因为有一个人因为无聊走的话，就会有更多人跟着走，最后形成羊群效应，万一最后整个电影院只剩下几个人的话，这样实在就太尴尬了。
查理兹&#183;塞隆十分忧虑的看着大荧幕上的广告，放映厅的灯光开始变暗，电影院里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小。
在她的担心之中，灯光全部熄灭，电影荧幕变黑，中间出现了一排白色的字，心脏病患者、心血管疾病患者、孕期女士严禁观看此片。
一旁的那个高个子男人小声笑了笑嗤之以鼻地说道：“还煞有介事一样，我还真不信能吓到几个人，程自己的电影就一点也不吓人。”
他的女友没好气地说道：“不知道是谁看了《Lights Out》之后一晚上眼睛都不敢闭上。”
这时后排的人拍了一下两个人然后小声说道：“不好意思，请别说话……”
两个人互相冷哼一声，空气中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呼吸。
“西楚”巨大的标志浮现，手持火炬的亚裔女性在海天之间光芒四射。
查理兹&#183;塞隆听人说这个栩栩如生的三D人像是以程晓羽的妹妹为原型，她心想程的妹妹还真漂亮，可是为什么既没有听他提过，也没有能看见过呢？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马上她的注意力就被电影吸引住了，第一次在电影大荧幕上面出现了雪花点，并且音响里还有那乱糟糟的电流声，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右下角闪烁着的红点和正在跳动的录制时间。
马上画面就恢复了正常，荧幕上出现了克里斯&#183;埃文斯那张颇为帅气的脸，他手持着摄影机对着镜头用典型的英国腔说道：“嗨！大家好！我叫克里斯&#183;埃文斯，是英国《每周奇谈》节目的创始人和主持人，熟悉我的观众都知道我胆子特别大，也从来不信鬼邪。一年前，我开始策划《每周奇谈》这个栏目，并在油管上播放。这个栏目是面向社会征集奇闻线索，然后由我亲身体验，调查揭秘，再把过程和结果在节目中全程报道。栏目开设半年来，所有的奇情怪事都在我的亲身体验下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今天呢我应广大观众的强烈要求，来揭秘塞西尔酒店……这栋酒店可谓是凶命昭著……”
说着克里斯&#183;埃文斯将镜头转向身后的塞西尔酒店，这时临近黑夜，云压的特别低，感觉整个天空十分的阴沉，老旧的塞西尔酒店孤独的伫立在灰色之中，加上这是个仰角，四周又空无一人。
给人一种阴森而又肃穆的感觉——这座建筑，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接着马上又出现了克里斯&#183;埃文斯那张颇为阳光的脸，浓眉大眼让咋一出现的阴森感烟消云散，克里斯&#183;埃文斯先是介绍了一通塞西尔酒店的历史，其中重点介绍了去年才发生了兰可儿事件，还说将带领观众看到关于兰可儿的第一手视频。
查理兹&#183;塞隆心跳加速，开始无比的激动起来，因为她知道马上她就要出现了。
“这一期节目，我们同样也有一位特邀嘉宾，观众们有福气了，这是位大美女，她声称自己从小就有第六感，在看过我的节目之后，给我发来电邮，声称鬼魂是真实存在的……这一次我特别邀请她来参与我们的节目，看看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这位就是有第六感的查理兹&#183;塞隆小姐。”镜头转到一旁的查理兹&#183;塞隆的身上，她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金色的头发披肩，穿着黑色的毛衣和灰色裤子，高高瘦瘦的十分冷峻，乍一亮相就很是惊艳，也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漠然感。
这时电影院里发出了一阵躁动的声响，明显很多人都被漂亮的查理兹&#183;塞隆，意料之外的美给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不过很快大家都将注意力转回大荧幕，闭息凝视的看着电影，镜头里的查理兹&#183;塞隆死死的望着哪栋老旧的酒店，过了片刻，然后转向镜头语气低沉地说道：“这栋楼，很危险。”
家用摄影机特有的画面感觉，右下角的拍摄时间还在继续跳动，给了所有大荧幕前观众极其深切的带入感，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手持摄影机的人。
随着画面向前推进，克里斯&#183;埃文斯去前台开了房，站在门口的迎宾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老头，前台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老太婆坐在一个只有一道窗户缝的前台后面替他们开了房间，房间是特意选择的曾经有人跳楼的那间。
对于他们的选择，老太婆一脸平静，一声都没有多问。
黑色西装的老头将他们的行李放在行李车上推进电梯。
当克里斯&#183;埃文斯站在电梯里，有些好奇的询问为什么这里全是年纪大的人时。
穿着黑西装的迎宾十分冷漠的看了克里斯&#183;埃文斯一眼，然后冷冷地说道：“年轻人不适合来这里，包括这里的住户大多数也老年人……因为我们年纪大，见多识广，即使看到了什么，也不会太过惊讶和害怕……反正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说这句话时有些陈旧的电梯，发出嗡嗡的声音开始向上升去，克里斯&#183;埃文斯询问道：“兰可儿出事时，是乘坐的这架电梯吗？”
黑西装老年人仿佛充耳未闻，根本不去理会。
查理兹&#183;塞隆看着电梯跳动的楼层数字，冷不丁的插话说道：“是的，四部电梯，我们十分准确的选中了这部。”
这时“叮”的一声十二楼B，也就是十三楼到了，黑西装的老年人直接将行李卸在了电梯门口，然后说道：“不好意思，那间屋子和这层楼我是不去的，请你们自己把行李提进去吧。”
说完也不管两人有些错愕的眼神，直接按了关门。
在电梯渐渐关上的时刻，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仿佛死人一般的表情，麻木的，呆板的，毫无生气的，琉璃一样的眼珠里，黯淡得连一丝光彩也没有，当他看着摄影机的时候，仿佛视线穿过了电影荧幕盯着台下的每个观众。
整个大厅寂静的只有那微微的呼吸声，电梯、走廊、灯光，都是些无比熟悉的场景，却似乎布满了看不见的危机，这种压抑的感觉让人的心脏十分的难受。
画面一帧帧的向前流逝，一般的恐怖片都是音乐吓人，没有音乐恐怖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但是因为是伪纪录片，程晓羽尽量削减了背景音乐，而是采取了更多的自然音效来营造惊悚的效果，例如风吹玻璃的声音，水滴的声音，电流的声音等等……
让人以为不存在背景音乐，实际上这些隐藏的音乐在寂静环境下起到了更加吓人的效果，马上来到了两人住在这个套间里的第一夜，克里斯&#183;埃文斯将红外摄影机放在了查理兹&#183;塞隆的房间，自己房间里则放了一架普通摄影机。
昏暗的夜晚，只有洗手间里水滴嘀嘀嗒嗒的滴落声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查理兹&#183;塞隆一个人躺在床上，因为房间不算大，摄影机能够兼顾到床和卧室门，克里斯&#183;埃文斯则睡在另一间房。
这样的环境让观众们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心又提了起来，似乎随时会有未知的东西出现一样，看过程晓羽短片《Lights Out》的人都知道程晓羽最擅长气氛的营造，所有人都因为紧张加速了呼吸，好多人都伸手抓紧了身边的人。
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直到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出现过，没有鲜血、没有断肢、更加没有什么超自然现象，只是两个人一直在探查这栋酒店的历史，但此时此刻却让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突然间，房间里的电视机就这样亮了起来，满屏的雪花点，有些胆子小的人忍不住尖叫出声，虽然电视机突然播放并不是多可怕的事情。
可在压抑了这么久，把自己已经带入主角的人已经完全把自己想象成自己就在那间房子里了，看到这一幕自然会惊恐不已。
查理兹&#183;塞隆身边的女人也尖叫出了声，并拽住了他男友的手臂，他的男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
但实际上他自己的手也在攒着衣角，掌心里全是汗。
电影里还有夜晚寒风吹着玻璃的哗哗响声，那太诡异的老式电视面孔黑白点闪烁不定，好像幻化成了死人的凄惨脸孔，青白色的荧幕光辉照耀着查理兹&#183;塞隆睡着的那张床。
查理兹&#183;塞隆坐了起来，打开卧室的灯，摇摇晃晃的下了床，然后叫醒了睡在隔壁的克里斯&#183;埃文斯。
克里斯&#183;埃文斯进来将电视机关掉，然后睡眼惺忪地说道：“也许是电视机太旧了的缘故吧！这没有什么好好怕的。”
查理兹&#183;塞隆却把背靠在墙壁上，紧紧的靠在门这边，像是随时打算逃走，她犹豫了一下，带着颤音说道：“不，我感觉到了，有人来过……不，他不是人……”
克里斯&#183;埃文斯“哈哈”大笑，拿起家用摄影机开始放给查理兹&#183;塞隆看，然后说道：“你看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台有问题的电视机，好好睡吧，我们明天还要去采访这栋酒店的经理。”
接着两人各自睡觉，这一夜无事。

第1051章 把全世界吓了一跳（二）
第二天，克里斯&#183;埃文斯和查理兹&#183;塞隆一起去采访了酒店的经理，经理办公室在大楼的一角，这是一间四周封闭的屋子，没有一扇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吸顶灯在玻璃罩后面散发着朦胧的光线。（BGM：《George Gurdjieff：No.11/F&#234;tes lointaines No.3》配合食用更佳）
桌子上放了一本翻开的《Codex gigas》（《巨大密薄》但大多翻译为《魔鬼圣经》），在克里斯&#183;埃文斯和查理兹&#183;塞隆坐下时，似乎有风吹过，泛黄的书页一页页翻过，刚好被吹到第五百七十七页。
这一页整页都是撒旦的画像，而另一侧的第五百七十六页则是地狱图，在西方神学中地狱一共有九层。
镜头围绕屋子转了一圈，让所有观众都看清楚了这是间全封闭的屋子，不可能有风，这时克里斯&#183;埃文斯，有些难以相信，觉得一定是对面这个经理在开玩笑，于是说道：“斯提尔先生，刚才是怎么回事？是您翻动的书页吗？”
此刻摄影机对准了，他们对面坐着的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但他看上去绝对不止是六十多岁，他没有太多胡子，脸上全是老人斑，感觉像是应该躺在棺材里的人一样。
斯提尔&#183;赛文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摄影机说道：“你们是住在12B14号房间的住户吗？”
电影中传来画面外的克里斯&#183;埃文斯的声音，他回答道：“是的……”
斯提尔&#183;赛文闭上眼睛说道：“那就不奇怪了。”
“什么意思？”
“因为那是一间属于魔鬼的房间。”斯提尔&#183;赛文语气森森的看着镜头说道。
这个吓人的表情让观众们觉得毛骨悚然。
但这时镜头外的查理兹&#183;塞隆却说道：“你在骗人……”
镜头转向查理兹&#183;塞隆，她面色严肃地说道：“刚才我根本没有感觉到异常，所以书页一定是你弄了鬼，才翻动的。”
随后克里斯&#183;埃文斯将摄影机放在侧面的一个书架上，这样摄影机可以把三个人都录下来。
斯提尔&#183;赛文看着查理兹&#183;塞隆“哈哈”笑道：“哈哈！真是聪明的姑娘，这不是老有记者、电视台来采访吗？我就装了个小机关，来吓吓他们，我们这里确实死了不少人，也确实住过不少杀人狂魔，但真没有什么鬼魂、灵异事件之类的。”
查理兹&#183;塞隆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不一定……你们难道没有请驱魔师来看过吗？”
斯提尔&#183;赛文微笑着问道：“驱魔师？”接着他十分严肃地说道：“我就是。”
查理兹&#183;塞隆冷笑道：“那你也只是个半吊子的驱魔师，那间房里一定有什么，我昨天晚上就感觉到了。”
斯提尔&#183;赛文眯着眼睛，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能感觉到？”
查理兹&#183;塞隆脸色苍白地说道：“我从小就备受这种感觉的困扰，我能感觉到，但是看不到……让我不知道我该相信感觉还是该相信眼睛。”
斯提尔&#183;赛文将自己设置的自动翻页机关展示给查理兹&#183;塞隆和克里斯&#183;埃文斯看，不过是根细小的铁丝和一个齿轮，他笑着说道：“有时候我们睁大眼睛，自以为看清了这个世界，实际上并没有，世界分为黑白两个部分，我们再努力，总还有一半隐匿在黑暗之中。”
说完之后斯提尔&#183;赛文就起身并请他们离开，并说道：“这里并没有想要寻找的答案，你们不要耽误时间了最好尽快退房。”
克里斯&#183;埃文斯拿着摄影机问道：“我们该去哪里才能看到兰可儿失踪的那段监控视频？”
斯提尔&#183;赛文冷着脸说道：“网上到处都有。”
“可我们希望能看到原版本。”
“你们去监控室找吧。”说完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被赶出房间，查理兹&#183;塞隆看着斯提尔&#183;赛文还想问什么，而对方却直接关上了房门。
只剩下两人孤单的站立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因为是比较高级的家用摄像机，虽然说画面清晰度很高，但是因为不像真的是在拍电影，所以没有打光，整个画面看上去都有些阴暗。
但这种灰色调全完美诠释了一种阴森的感觉，让人觉得恐怖的十分真实。
克里斯&#183;埃文斯将镜头转向查理兹&#183;塞隆然后说道：“被下逐客令了，看来这栋楼真有些诡异，现在我们去保安室看看诡异的兰可儿视频原版本。”
两人赶去保安室，又是一通访问，并得到允许看到了兰可儿的原版视频，和网络上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叫克里斯&#183;埃文斯有些遗憾，在这栋大楼里晃荡了一天之后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入了第二夜。
照旧还是两人分房而睡，两台摄影机分开放的。
右下角的摄影机准确的记录着时间，到了午夜2点30分。（BGM——《Threnody for the victims of Hiroshima（1959-61）》效果极佳，请谨慎食用）
镜头里的查理兹&#183;塞隆刚刚才翻来覆去的睡着，但是这一次电视打开的声音又惊醒了她，她没有抬头去看。
但过了一会儿，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在她的房门前停下了，接着是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这在栋老旧的酒店房间里回荡，听来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查理兹&#183;塞隆大声地喊道：“克里斯是你吗？”
无人回答。
她掀开被子站在了床边，敲门声已经停止了，她的表情惨白，呼吸急促，这个黑暗的房间如同深渊一样把她吞噬了。
查理兹&#183;塞隆飞快的把灯打开，房间恢复了光明，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敲门声，只有电视机哗哗的闪烁，那关不紧的水龙头还在嘀嘀嗒嗒的低着水。
这叫查理兹&#183;塞隆略微松了口气，她又一次地问道：“克里斯，刚才外面敲门的是你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
查理兹&#183;塞隆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下，然后趴了下来，想从门缝里看看外面房间的情况。
这时整个电影院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就连知道结果的查理兹&#183;塞隆也万分紧张了起来，她完全没有想到这部廉价的电影才程晓羽的巧手剪辑之下，居然焕发出了巨大的恐怖气息，简直时时刻刻都要把神经绷紧才能抵挡那随时都会来袭的阴魂一般。
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暴露的目标，想像一下，一条午夜的高速公路，两旁是深不见底的杨树林，风哗哗吹过枝条，可怕的是什么？不是醉酒的司机、警察、路边写着阿弥陀佛的事故碑，最可怕的是灌木丛中的一双安静望着你的眼睛。
所有人都以为查理兹&#183;塞隆会透过门缝看到一幅可怖的场景，但这是一部“伪纪录片”，镜头并不能跟着查理兹&#183;塞隆的视线转移。
这里查理兹&#183;塞隆的表演十分到位，观众可以根据查理兹&#183;塞隆的表演来感受这种气氛，坐在影院里的人纷纷抓紧了朋友的手，查理兹&#183;塞隆忍不住瞟了一眼黑暗中的安全门，似乎那边潜伏着什么怪物一样。
而她周围的那些观众也全都全身贯注的在看电影，那对原本吵着不好看就走小情侣紧紧的靠在了一起，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银幕。
查理兹&#183;塞隆也不再走神，继续欣赏自己演的电影。
荧幕上，这里显然查理兹&#183;塞隆什么都没有发现，她打开门，走出房间，视角转向外屋的摄影机。
因为这一部摄影机不是红外摄影机，所以克里斯&#183;埃文斯是打开床头灯睡的，以便提供给适合摄影机拍摄的光线。
外屋的克里斯&#183;埃文斯正在熟睡，查理兹&#183;塞隆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醒了克里斯&#183;埃文斯，满腹狐疑的询问道：“刚才是你敲门吗？”
克里斯&#183;埃文斯觉得十分莫名其妙，说道：“当然没有，我睡的正好。”
查理兹&#183;塞隆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的电视机又莫名其妙的打开了。”
克里斯&#183;埃文斯翻了一个身然后说道：“明天找个修理工来看看，赶紧睡吧，现在已经三点了。”
查理兹&#183;塞隆又说道：“我刚才还听到了敲门声音！”
听到这句话克里斯&#183;埃文斯马上坐了起来，看着查理兹&#183;塞隆的脸不敢相信地说道：“不可能！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为了表示并不是自己敲门，他下了床打开摄影机快进重新放了一遍，一直都没有人在门边出现过。
克里斯&#183;埃文斯用略带怀疑的语气问道：“查理兹小姐，不会是你为了骗我，故意打开电视，并编造听到敲门声的谎言吧？”
查理兹&#183;塞隆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变的苍白，并说道：“明天你也睡到我房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完查理兹&#183;塞隆没有走进自己的房间，而是拿了被子，睡在了外屋的沙发上。
第二夜就这样过去。
白天两人又去保安室看了昨天夜里的监控录像，在两点半左右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根本没有人敲门。
接着两人又去找了维修人员来修电视机，维修人员过来看了一下，表示电视机很正常，不可能会出现突然自己打开情况。
接着视频直接跳到了晚上临睡之前。
为了查出真相，外房的灯全部是打开的，一台摄影机直接放在外面。
而查理兹&#183;塞隆和克里斯&#183;埃文斯都呆在了里间，摄影机被克里斯&#183;埃文斯拿着直接对着那台电视机，两人一人靠在床上，一人坐在椅子上，等待午夜来临。
镜头几次转向了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慢慢的走到了两点半，电视机并没有什么动静，克里斯&#183;埃文斯说道：“我就知道今天它不会亮？是因为我在吗？”
查理兹&#183;塞隆平静地说道：“房间里的录影你也看过，我有去开电视的举动吗？”
“虽然是红外线摄影机，但也不可能在黑暗中捕捉到你按遥控器的动作啊！”克里斯&#183;埃文斯打了个哈欠，说着他拿着摄影机站了起来，并道：“我还是去外面睡觉去吧。”
这时电视机和它那诡异的雪花点又一次不期而至。
克里斯&#183;埃文斯将镜头转向遥控器，它正安静的躺在自己坐的沙发上，查理兹&#183;塞隆不可能碰的到的地方，他犹豫了一下看着查理兹&#183;塞隆说道：“莫非是斯提尔先生弄的机关？为了吓人用的？”
克里斯&#183;埃文斯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兴奋地说道：“肯定是那个喜欢装神弄鬼的老头子搞的名堂，要知道这座酒店不少客人都是特意来感受一下恐怖气氛的……在得知我们的目的之后，为了扩大知名度故意搞出灵异事件，好让自己酒店的名气更大，吸引更多的游客来住宿……”
查理兹&#183;塞隆摇了摇头说道：“不对！我感觉到了，这件房里有东西，但它好像被困住了。”
这时敲门声也突兀的响了起来，克里斯&#183;埃文斯拿着摄影机飞快的打开门，并大声问道：“是谁。”
可门口什么也没有。
第三夜过去。
第四天两人顶着黑眼圈起床，克里斯&#183;埃文斯打算去找斯提尔&#183;赛文那个老头子算账，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个老头子的阴谋。
在一通争吵之后，斯提尔&#183;赛文叫他们赶快滚出这栋酒店，并打了电话给前台，帮他们退房。
克里斯&#183;埃文斯和查理兹&#183;塞隆找到了那个黑西装的迎宾，在给了他不菲的小费之后，他终于说出了这个酒店的一个隐藏着的传说，据说有些人能看到一部不能看的录像带，而凡是看过这部录像带的人，不是杀人，就是自杀。
但这只是一个传说，他还告诉克里斯&#183;埃文斯，斯提尔&#183;赛文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就是一直在找这本神秘的录像带。
两人以房费已交为由，拒绝退房，打算赖在酒店里继续寻找事实的真相，在克里斯&#183;埃文斯看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斯提尔&#183;赛文是幕后导演。
但查理兹&#183;塞隆却不这样认为。
到了晚上，两人依旧在房间里等待电视机自动开启。
时针转到两点半，雪花点再一次泛起，查理兹&#183;塞隆起身打开电视机底下的电视柜，里面果然摆着一部布满灰尘的老旧录像机。
克里斯&#183;埃文斯也举着摄像机走了过来，查理兹&#183;塞隆按了出仓，一部写着《The Ring》的录像带在“嗡嗡”的机械声中弹了出来。
克里斯&#183;埃文斯“哈哈”笑了一声说道：“这就是那个老头子的伎俩？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放一部旧式录像机和一部恐怖片进房间就能吓到我们？”
查理兹&#183;塞隆神色有些惶恐地说道：“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克里斯&#183;埃文斯并没有理会查理兹&#183;塞隆的话，从她手中拿过录像带，然后塞了进去，点击了播放，并说道：“让我们来看看是个什么吓人的玩意……”

第1052章 把全世界吓了一跳（三）
总而言之所有的观众都被这卷录像带的类容所吸引，全神贯注的看着大荧幕，如果播放出来的效果不尽如人意的话，可以说这部电影前面所做的铺垫，全部都白瞎了。
寂静的电影院里悄无声息，所有人都代入到了那座诡异且静谧的酒店里去了。
四周传出带子转动的声音。
克里斯&#183;埃文斯将一部摄影机对准了电视机屏幕。
不论是谁，都会觉得看一部录像而已，不可能会引发致命的危险才对。
这时候，电视里面发出一段噪声，并且画面剧烈晃动着。
克里斯&#183;埃文斯动手调整了一会儿，画质渐渐清晰，接着出现一幅漆黑的画面。
查理兹&#183;塞隆脸色有些惊恐，出声阻止了克里斯&#183;埃文斯，她有些不安地说道：“也许，你会后悔的。”
但他只是回道：“这些都是那个老东西故弄玄虚的玩意，没什么好怕的。”
由于一直没有声音传出，克里斯&#183;埃文斯不禁凑上前去确认机器是否出了故障。
克里斯&#183;埃文斯在制作《每周奇谈》时曾经看过许多惨不忍睹的场面，他觉得自己从没有被吓到过，这也是他惟一感到自豪的地方。
这时漆黑的画面上开始出现针头般大小、闪闪烁烁的光点，接着慢慢膨胀起来，不断地往左右两边飞窜，然后在左边停住。
不久，闪烁的光点分散开来，像蚯蚓一般地蠕动着，缓缓形成模糊的像是“月全食”一样的画面，屏幕一片黑暗，只有中间有个光圈。
这些影像一直蠕动着，仿佛在寻找出口，又像是一股即将迸出的莫名能量、生命跃动，无情地吞噬周围的黑暗。
在接着画面中的类容并没有出现克里斯&#183;埃文斯想象中的一些例如凶杀之内的残忍画面，画面从黑色变成白色，接着又转变成红色，始终没有出现自然色彩。
这种抽象意识和色彩的鲜明变化，让人产生疲惫感。
接着，出现了一些蠕动的虫子，白色墙壁前的一把带着高大影子的椅子。
然后出现了一面镜子，一个女人在里面梳头。
马上另外一面镜子里，里面映射出一个长发遮面，一身白衣的恐怖女子，镜头切换到梳头的女人身上，她在温柔的笑着。
电视画面转到窗外，灰黑色的海岸线，一颗孤独的树，镜头突然切换，从刚才宁静的画面突然换到一个人张着嘴，被人往嘴里插着什么东西。
马上画面又换成了一颗在灰霾天幕下孤独燃烧着的树，画面在各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图像之间切换，然后又出现了“月全食”逐渐出现的画面。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见，那不是“月全食”，而是一口井，一口渐渐被封住的井。
开始那个对着镜子梳头的女人，又一次出现，这一次她慢慢的转头，望着摄像机笑了……
惊恐万分的查理兹&#183;塞隆马上伸手按下了停止键，这时画面在电视上消失了。
克里斯&#183;埃文斯虽然觉得万分诡异，但并没有真正的被吓到，他任然想继续观看，却被尖叫着的查理兹&#183;塞隆阻止，这时又一次的响起了敲门声。
两个人停止争执，屏住呼吸的侧耳倾听。
克里斯&#183;埃文斯没有说话，跳了起来直扑门口，并大声地问道：“谁？”
然而空无一人。
这盘诡异的黑白录像让所有观众，觉得心底直冒寒气，依旧没有一丝血腥的镜头，但镜子、古井，梳头的女人都像是魔鬼的语言，让所有观众喉咙干渴，抓紧附近的人减缓心悸。
有些胆小的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但又忍不住想要看的欲望，只能从指缝里偷看。
整个放映厅的气温好像都降低了。
这一夜克里斯&#183;埃文斯没有在要求继续观看录像，一夜又过。
白天两人又去找了斯提尔&#183;赛文当他得知两人已经看过了录像，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叹气，也不在提让两人退房离开的事情。
事情越发的叫人匪夷所思，克里斯&#183;埃文斯开始莫名其妙的流鼻血，他依旧认为是斯提尔&#183;赛文在搞鬼，他在房间里到处安装了监控，并偷偷在走廊里装了一个摄像头。
第五夜，电视依旧准时在两点半自动打开，两个人甚至在雪花点中看到了应该隐藏的五字。
这一夜不在是敲门声，而是酒店的电话铃声突兀的炸响，又一次把观众们吓了个半死。
克里斯&#183;埃文斯也被弄的有些神经衰弱，愤怒的接起了电话，质问对方是谁。
但是对方只是说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挂断了电话。
第六夜，再也忍不住的克里斯&#183;埃文斯准备继续观看录像带。
这一次，他没能坚持看完，因为在观看的途中，查理兹&#183;塞隆看见电视画面里有一张无数苍蝇在蠕动的画面，她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结果真的从电视机里按出了一只死苍蝇。
两人又一次终止了观看。
第七夜，克里斯&#183;埃文斯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无比诡异的录像看完，查理兹&#183;塞隆像是预见了什么一样，没有作声。
这天夜里，他们在电视机自动开机之后又一次播放了这盘恐怖录像带。
这一次他们忍受住了那些牢牢吸食着人的视线的画面引诱，也没有敢去触碰电视机的屏幕，终于看到了那口古井出现。
此时此刻，电影院里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将目睹恐怖电影史上将要名垂千古的一幕。
查理兹&#183;塞隆知道自己这里在表演什么，但是她并没有看到后期制作出来的效果，因此她也并不清楚接下来她将要看到什么。
所有观众渐渐被一股奇怪的窒息感所笼罩，他们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压迫感，以及一股刺舌的酸甜味。
除了画面上出现的影像和声音之外，似乎还有其他不明事物刺激着观众们的五官。
古井周围有茂密的树林景象，晦暗的天空下，有一栋破旧的房子，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似乎还夹杂着婴儿的哭声。尽管天空不停地旋转着，却可以清楚地看出当时是黄昏时分。
这时古井的边缘里浮现一双苍白的手，只见一个披着黑发看不清面容的人，穿着一袭白衣从古井里爬了出来，她缓缓走向了屏幕，并发出沉重的声响。
影像似乎在随着沉重的落地声晃动，同时还传出撕扯肌肉的声音，但是画面的深处是无尽的恐怖，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始终存在，所有观众都忍不住将背靠直，仿佛背后有一股神秘的气息在涌动。
这个画面好长，不禁让人怀疑是否永无结束的一刻。
随着白衣人逐渐逼进屏幕，突然间整张电视机都是一张泛黄、满布皱纹的脸庞，而且那张脸相当干瘪、凹陷，在相继掉落的毛发间还有许多褐色的疮痂，像是泡过水又被晒干的尸体。
无数人的尖叫了起来，影院里一片骚动，但这还不算完。
紧接着，电影中的电视四周好像产生空隙，一股来历不明的灵气在这些空隙中穿梭、飘荡，冰冷的夜气和缠绕在肌肤上的湿气形成一道阴影。
然后那张恐怖的脸穿透了电视机，从里面爬了出来直逼克里斯&#183;埃文斯。
伴随着惊悚的音乐与虫鸣声交杂在一起，恍若人的魂魄在空气中游荡一般，让所有人身临其境。
看到这一幕，有些带入太深的人已经开始崩溃大哭，有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夺路而逃，这一瞬间走了至少十多个人承受不了如此大压力的人。
就连查理兹&#183;塞隆，她的心跳速度都超越了时钟秒针，不停地鼓动着，猛吞了好几口口水，才能压抑住自己朝安全门狂奔而去的恐惧感。
她身侧的那一对情侣，已经抱在了一起闭上了眼睛。
整个电影院尖叫声已经响成了一片，之后的情节已经没有人关注了。
克里斯&#183;埃文斯和查理兹&#183;塞隆夺路而逃，但整个走廊却漆黑一片。
这里的镜头一直是监控录像的视角，电影里出现了和“兰可儿事件”如出一辙的画面。
最后两人也一样没能乘坐电梯离开，回到了12B……
电影画面随之变成了雪花点。
电影院的灯光亮起，这部吓的人夺路而逃的电影终于结束了。
但电影院里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因为开始说不好看就要离开，并说从来没有被恐怖电影吓到过的那个高个男子被吓晕在了座椅上，他一旁的女友在哭着拨打911。
并且好像还不止一个被吓晕，这时整个电影院乱做一团。
查理兹&#183;塞隆带着口罩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伪纪录片”的拍摄方式真实性实在太强了，在加上程晓羽巧妙的利用多个监控的剪辑，加上完美的故事情节弥补了“伪纪录片”节奏过慢的短板，让整个电影产生了超强的代入感，以及无可匹敌的真实感。
他用一帧帧画面，让观众的心脏快速跳动着，感觉就像有人把手伸进胸腔里，用力抓住心脏一样，让在场的每个人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最赞的是最后一幕，白衣人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那一幕，这突破天际的脑洞，让这部电影画上了一个极其完美的句号。
而这一幕，和光凭想像所衍生的恐惧感不同，那个“白衣人”确实一步一步的在逼近每一位观众，让每一个都能宣称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感到害怕的人，此时打从心底感到寒冷，并全身不停地颤抖。
查理兹&#183;塞隆跟随着人群走出电影院时，救护车已经赶到了电影院，当救护人员得知是有观众被吓晕了之后，忍不住捂嘴而笑。
但是散场的观众们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有人大声说道：“嘿！这没什么好笑的，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刚才经历了什么。fuck，真他妈后悔大半夜的来看这部电影了，这绝对是我有史以来看过的最吓人的玩意……”
周围不停的有人附和，还有人在询问这个记录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但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大家都在抱团离开，没有人敢分开走，似乎这样才叫人安心一样。
查理兹&#183;塞隆虽然知道这只是一部电影而已，但还是觉得有些害怕，她一个人开车来的，还要自己一个人开上一个多小时的车才能回到家，想起来就叫她有些心惊胆颤。
稍微迟疑了一下，坐上车，她拨通了程晓羽的电话，想和这个电影导演聊一下，来缓解一下自己内心不可抑止的恐惧……

第1053章 跟全世界开了一个玩笑（五）
这个夜晚，华夏成了恐慌袭来的重灾区，因为联合院线和华夏其他院线都比较看好“西楚”的电影，更看重程晓羽的号召力，即使这部电影没有做太多宣传，但程晓羽的人气摆在哪里的，留言最多的吉尼斯世界纪录“细语”都是他的，就可以清除他的号召力了。
因此绝大多数院线选择了播放这部恐怖电影的首映，这可坑惨了程晓羽的粉丝们，他们虽然预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会很吓人，都是成群结队去的，但是实在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的恐怖。
电影结束之后，无数看了《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首映的观众来到程晓羽的“细语”寻求安慰，简直热闹的不像星期天的凌晨，仿佛大家早上都不要上班一样。
点赞最多的留言是：“码的，我刚才实在忍不住在豆瓣给这部电影打了‘一星’，带女朋友去看这部电影，心想依照程老师的实力一定能够吓的她不敢一个睡觉，然后我就可以乘机嘿嘿嘿，麻痹的，结果自己被吓尿裤子了！然后……被女朋友甩了！程老师，你说我该不该给你打‘一星’？”
下面的回复全是66666，要不就是点赞送你热门，抢热门我就服你之类的话语。
点赞第二多的是一条英文留言，上面写道：“相比之下《德州电锯杀人狂4》就是一坨屎，彼得&#183;科普拉根本没有办法和程晓羽这个天才比。（PS：虽然程导演没有说，但这部电影绝对是程导演的作品）”
点赞第三的是：“这是一部恐怖电影的巅峰之作，里面还留下了许多未解之谜，期待续集。”倘若这句话是一般人写的也就罢了，但偏偏这时华夏著名的音乐和电影评论家郝艺风的留言。
这句话已经是极高的赞誉了。
二月二十四日凌晨，首映结束后几个小时，“塞西尔酒店”和“午夜凶铃”、“鬼影实录”各种相关搜索，登上了各种搜索引擎的搜索排行榜。
一夜根本没有睡好的查理兹&#183;塞隆，首先刷新了“IMDB”和“烂番茄”，IMDB评分高达9.2分，暂时比评分最高的美国恐怖片《精神病人》高五分，不过因为才是首映，观影人数还不够多，这个分数肯定做不得准，会逐步下降。
而没有署名的程晓羽的这部惊悚电影在“烂番茄”新鲜度高达百分之百，18篇影评在首映第一天，算一个不小的数字，叫人吃惊的是其中居然还有著名影评人罗杰&#183;艾伯特的影评，他给了《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8.5分。
这在罗杰&#183;艾伯特如此严谨的影评家这里是非常难的，他说道：“利用DV来拍摄电影的创意，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如此出色，电影结束都没有透露导演是谁，不过这个不重要，我猜就是程导演拍的，从他的宣传中所透露信息来看，并且这还是一部七天就完成了的电影。
不管是不是程导演，最重要的是这个导演是个天才，《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开创性在于它用DV镜头、监控镜头奇妙构建出了一个惊悚世界，他没有依靠太多配乐和更多技术上的修饰，靠表演，对白以及偶尔有些摇晃不断的画面支撑起了所有的恐惧氛围。
我看《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时，时刻都在注意那些看似不经意，确是导演刻意设置的‘细节’，这些由导演刻意设置的小细节作用在于把观众彻底拉进他所创造的心理恐怖世界，而在最后白衣女从电视机中出现，将电影的恐怖气氛推向高潮。
此时恐惧感已在观众心中慢慢发酵，直到最后男主站在角落跟随女主角逃跑的镜头出现，那最原始的恐惧感终于在观众心中喷发。
脑洞大开的故事，和无比巧妙的拍摄手法，成就了这部‘伪纪录片’成为恐怖电影的巅峰之作，略微有些遗憾的是很多故事发展的原因并没有交代清楚，都是在为了续集做铺垫……
不过瑕不掩瑜，这种拍摄手法在开创一个时代——属于小成本‘伪纪录片’的时代。
我似乎能看到导演程晓羽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嘲笑彼得&#183;科普拉和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人。
这一记耳光，实在是太响亮了！”
首映并不算多么重要的时刻，可如此高的评价还是有些让没有来得及观影的影评人和院线有些措手不及，这可是罗杰&#183;艾伯特，好莱坞最有话语权的电影评论家之一，他说好，基本就定了这部电影的调子。
当然影评并不能够决定一切，但不可否认却是个非常重要指标。
没有人想到这部电影会合乎影评界的审美，因为程晓羽的电影一向商业痕迹太明显，这部电影其实一样，但开创性的拍摄手法却不得不让人肯定。
能够开创一个流派，这可不是一般的功绩，别说什么早有人玩过这个套路，那为什么别人拍不出如此精彩的电影？
这就是导演的功力，程晓羽把握人心的能力实在太强悍了，以前影评人评价不高的电影都能大卖，这部连影评人都不得不叫好的电影，可以想象能够多火热。
但大多数电影圈的人士还在观望，毕竟才不过是一个首映而已。
可这部电影已经被“细语”、“微信”等众多社交软件刷屏，被誉为史上最恐怖的恐怖电影，在这样的病毒营销下，无论是谁都对这部电影产生了兴趣。
第一天过去，第二天票房出来，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在凌晨首映过后，AMC临时调正策略，把这部电影在AMC旗下的北美院线扩大放映，但这并没有影响上座率，第一天上座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
艺术院线更是场场爆满，观众们为了观看这部史上最恐怖的恐怖片，挥舞着钞票，却找不到影院，不得已艺术院线只有在凌晨加映。
单馆最高票房达到了三十三万美金，平均票房二十四万美金，要知道此时放映《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电影院可是有五百多家了，已经不能算是小规模上映了。
《好莱坞观察者》的特约评论员斯坦利&#183;奥威也在第一天去看了这部电影，当晚就写完了观后感，他赞美道：“这部电影完全打破了所有恐怖电影的格式，导演驾轻就熟的为所有人带来了一场与众不同的恐怖盛宴。为数不多的演员的表演，个个都可圈可点……电影结束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吓得浑身冷汗，而回想起那些细节和最后那个镜头，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强烈推荐喜欢观看恐怖电影的观众去欣赏一下，至于那些有心脏病的，年纪还不大的，真的不要凑这个热闹，请大家谨慎观影。”
《洛杉矶时报》的“每日电影”专栏也报道了万人争相观影的热潮，并把这看成是程晓羽的全面胜利，“虽然程晓羽并没有出面承认这是他的作品，但毫无疑问从历来他的电影的宣传风格加上这部电影的拍摄风格来看，有浓重的程晓羽痕迹。据说彼得&#183;科普拉的日子不太好过，已经失去了《绝地武士4》的拍摄权，又被程晓羽的短时间（也许是七天）拍摄的一部电影直接打脸，好莱坞恐怖片第一人的位置，可能要让了一让了。”
《纽约时报》报道称：“不论程晓羽四亿美金的大片未来会怎么样，但是当下的程晓羽很有可能成为小成本恐怖片之王，这部《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票房肯定不会差，两亿还是三亿？谁说的准呢？但我想问问当年说这个华夏傻子是来好莱坞送钱的人还在不在？”
只是华夏媒体并没有不遗余力的替程晓羽这个华夏的骄傲宣传，要知道程晓羽因为“东京杀人事件”已经很长时间从官媒的报道中消失了，在加上苏家的人在传统媒体上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因此还是保持着缄默。
但是不少娱乐八卦杂志和网络媒体并没有这么大的顾虑，还是很替程晓羽宣传了一把，只是措辞比较收敛，没有过分宣扬程晓羽在北美所向披靡的战绩。
一夜疯狂过后，闻风而动的商业院线购片经理们已经把“西楚”的电话打爆炸了，无数院线求着“西楚”把拷贝送过来，至于分成合约——一切好说。
一周过后，北美票房排行榜上出现了少有的奇迹，两部程晓羽的电影出现在了北美每周票房排行榜之上。
虽然程晓羽还没有承认电影导演是他，但是他和“西楚”都没有否认。
排名第一的依旧是在三千九百家电影院上映的《大城小事》，票房四千万，而《死神来了》排名第三，一共有三千二百家电影院播放，票房三千六百万，《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排名第五，两千一百家电影院播放，单周票房三千三百万美金。
如此高的单馆票房数，意味着下个星期还会扩大放映规模，也就是说《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夺得周冠军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至于“环球”新上的被寄予厚望的电影《马路英豪》，连前十五都没有上，而“索尼”的《德州电锯杀人狂4》已经掉到了十六名，上映馆数已经只有一千多家了，估计《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上映会加速它的下线。
拿到这个数据的“环球”高管和“索尼”高管们，脸全部都是绿色的……
第二周《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扩大到了三千五百家电影院上映，爆炸的口碑，和社交圈的大肆安利，让学生们、白领们集体组队去欣赏这部“史上最吓人的恐怖电影”。
尤其是在周末，AMC和不少艺术院线为了满足广大观众的要求，甚至将放映计划延长到了午夜四点，而午夜两点半的那场，则是票价最高的场次，因为电影中的电视机就在这个时间段自动开始播放的。
连带着“塞西尔酒店”也成为了旅游胜地，无数看过这部电影的美国人来到这里和站在门口曾经饰演过迎宾，穿着黑西装的老年人斯科特合影，并询问这部电影是不是真实的……
而得到的回答却是：“这是个秘密。”
第二周结束，《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如人所料的以五千二百万美金的超高票房登上了北美票房排行榜的第一位。
程晓羽也在这一天在北大西洋上，用卫星电脑在“细语”发出了《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拍摄花絮，公布了详细的拍摄成本和拍摄周期，并逐一@演员和工作人员名单表示感谢，最后留言道：“谢谢大家的支持，但这不过是我利用七天时间给大家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同一天，得到消息的彼得&#183;科普拉，因为气急攻心，心脏病发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第1054章 一个人气主播的诞生
其实程晓羽发拍摄花絮，有点发的过早了一些，最好是等电影结束再发，但随着电影大火，争议也越来越大，尤其是有些家长觉得该调低电影评级，因为不少青少年看过之后都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不止如此，一些坚持认为这真的是部纪录片的人也非常的失落，网络上传来了一片哀嚎声，很多刚刚设立的“灵异现象”研究帐号、“塞西尔酒店”研究帐号以及“午夜凶铃”研究帐号简直有些懵比。
但他们坚称程晓羽是因为压力过大，所以改口称是电影，依旧有不少人认为这部“伪纪录片”就是真的，有能力的纷纷前往塞西尔酒店寻找真相，12B14房成为了想要住宿一夜，千金难求的房间。
这部电影同样霸占了华夏周票房榜的冠军，甚至有“西楚出品，必属精品”的说法。
S站的著名灵异主播ID小饭，甚至花高价预定了房间，购买了机票赶往塞西尔酒店一探究竟，此时他的朋友正拿着摄影机在塞西尔酒店外，唾沫横飞的分析这座名震海内外的大楼为什么是大凶之楼。
为了这次直播小饭花了大价钱，因为当下的通讯技术和手机功能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支持户外直播的，所以小饭这次租用了一台高速独立网络摄影机，还请两位朋友一起赶赴美国来进行直播。
他当然不是指望直播赚钱，作为一个风水行业的人，名气跟实力一样重要，他这是对自己的一次大胆投资。
很早以前他看见S站有人直播，但大都是帅哥、美女唱歌，偶尔有几个讲段子的，只要唱的好，长的好，说的好的，关注度都非常高，礼物也收得多，当时他就想我作为一个风水师，我也许能试试直播讲风水，现场和网友连线为他讲解家里的格局什么的，也许是门不错的生意。
然而并没有那么容易，但小饭不是个喜欢轻易放弃的人，他看见程晓羽发的灵异视频，众多人留言，于是尝试做了一期直播请碟仙的节目，结果收看的人爆炸，当天他第一次登上了“S站”的首页。
于是他知道自己的节目方向，在《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播出之后，他就萌生了真的做一期解密塞西尔酒店风水的节目的念头，并且这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于是砸锅卖铁的筹集资金来到了洛杉矶。
打算趁着《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正火的时候，蹭热度，博名声。
此刻小饭正拿着耳麦举着手中的早就准备好的照片说道：“我们都知道，在我们华夏受传统观念的影响，没有一座大型建筑物不讲究风水。有关于建筑物风水最为经典的故事，那就是很多年前港岛中环各大厦的‘风水斗法’了。遥想当年，香港的汇丰总行大厦在中环被誉为风水第一，随着香港的兴盛而兴盛。但在1985年，中银大厦开始动工，从外观上看，中银大厦如同一把三面刀刃的钢刀。而根据风水解析，刀刃一面指向港督府（今礼宾府），结果1986年12月尤德公爵突然在京城心脏病发猝死，成为唯一一个在位时去世的港督，那个时候中银大厦还木有完全竣工。还有一面刀刃则指向汇丰银行，结果汇丰某年业绩突然倒退，股价随之大跌，连远在美国的投资也连番受阻。后来汇丰银行也请教了风水师来破解，于是我们就看到了汇丰银行楼顶摆出两门大炮，炮身长十米有余，炮口赫然直指中银大厦，以反击中银大厦的煞气，之后汇丰银行业绩果然好转。于是这两座大楼就形成了刀炮之战。”
小饭抱着IPAD，叫摄影机跟他围绕酒店走了一圈然后说道：“我们在从地图上看塞西尔酒店的位置，他位于五条路的交口处，对于一个酒店按道理来说是个好位置，但是就我刚才过来一路观察，此处真是煞气十足，我们下来的不远处的那个高架，是有名堂的，叫做‘高架煞’，而直通酒店的这条路，也符合‘路冲煞’，化解高架煞，一般都会将楼修成黑色，但是外国佬并不懂风水，这楼修成了米色，大家都知道洛杉矶并没有什么高建筑，并且格局很乱……”
这时网友刷起了弹幕，说程晓羽已经承认了电影是他拍摄的，并没有什么“午夜凶铃”，这部电影也不是什么纪录片。
小饭当然也看到了，他说道：“我来之前就说过，录像带的事情基本不是真的，你要说两个洋鬼子在房间里玩碟仙、笔仙，弄出点灵异事件来我信，看个恐怖片也能看出鬼来，那我真不太相信，不过那部短片里的图片和镜头有非常强的心里暗示作用，真要看这录像看久了，没毛病的也会看出毛病，就好比你住在家里，你隔壁在装修，你上面在装修，下面在装修，右边也在装修，天天在你旁边敲，住一年你肯定就疯了，你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搬走……不管《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是不是真的，但塞西尔酒店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我们今天就当做没有看过程导的电影，来真正解密一下塞西尔酒店的风水困局……”
小饭看了眼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七十多万了，这不过才直播了二十分钟而已，照这样下去自己马上就能成为“S站”有史以来直播观看非明星的第一人，他自然不能和那些偶尔直播回馈粉丝的明星去比。
一切都要感谢程导，小饭感慨万千的心里想到，然后对着镜头说道：“这里插句题外话，程导演这部电影拍的确实是太吓人了，像我这样成天要和鬼神打交道的人，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我搞直播的时候去坟山、去墓地、去凶宅都跟逛儿童乐园似的，但看《午夜凶铃》那次真被吓惨了……那白衣女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时候，我踏吗比真见鬼了还怕，所以说鬼吓人没有什么好怕的，人吓人才可怕……”
“虽然可怕，不过还是推荐大家去电影院带上女朋友去看一看这部电影，记住一定要买午夜场……这一招保证很好使，不要说是我说的哟！”说完小饭还做了一个鬼脸。
这时有个土豪开始跟小饭打赏金羽毛，一根金羽毛就是一千华夏币，直播间里的礼花不断响起，并在所有房间都有喇叭播放。
但接下来一幕叫众人瞠目结舌，金羽毛后面的大红数字根本没有停过，十五分钟后才停住，整整1111根金羽毛，也就是一百一十一万一千华夏币。
整个直播间开始沸腾，不停的有人赶来这个直播间抢金币，顺便来瞻仰一下土豪，短时间内人气就冲上了第一，观看直播的人数到了二百多万，几乎三分之一的S站的在线人数都涌了进来。
小饭也是懵比的，他直播这么久最多就收到了几根金羽毛而已，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简直不知道叫他该怎么说，只能不停的对着镜头说：“实在太谢谢这位土豪。”
因为打赏用户是可以选择不显示自己的用户名，这位土豪用户的名字就是显示的未知用户1111，而她的打赏数量也是1111，无数人用户都在好奇这个土豪是谁的时候。
这个时候土豪发弹幕了，一排金色的字：“加油，我看好你的节目……”
只有最高等级的用户才能发金字！而这时在侧面聊天室显示出了土豪的名字。
六十级带皇冠的紫色名字——苏虞兮。
整个直播间瞬间爆炸。
“苏女神，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弹幕刷的满屏都是，苏女神的粉丝们也开始给灵异主播小饭刷礼物。
直播间的人数飞速上升，对于小饭来说，这简直是一个神迹，苏女神不仅来到了直播间，还给了他一百多万的打赏！
此刻小饭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对着朋友说道：“打我一耳光，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苏虞兮却已经退出了直播间，她当然不是因为小饭替程晓羽做了宣传就打赏一百多万的，对她来说这一百多万非常值得。
“S站”直播单一化是一个问题，此举是鼓励主播有勇气制作属于自己的节目，来丰富“S站”的直播产品线。
现在也有不少平台开始做视频直播，“S站”如今要巩固第一的位置，并要在行业中占据霸主位置，就必须大力热捧当红主播，签订长约，扶持潜力主播，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还要不断的给小主播希望，让他们始终对这个行业怀有期待。
而最好的造神方式，没有什么比一夜暴富更直接犀利的了。
她刷个一百多万，可谓是一举数得，想必各大媒体明天就会大肆报道这件事情。
而她为“S站”，为“S站视频直播”，为程晓羽的电影打了广告不说，还一下让主播这个行业进入了大众的视线，这些所有人都会挖空心思的在直播内容上做文章……
改变了人们固有的印象，以为只有“帅哥”、“美女”才能在直播行业混下去。
下个月S站将和开发“真三”的游戏公司宏大展开合作，买断MOBA游戏“真三”的直播权，并开始“真三”的直播，并赞助了第三届“真三”的国内比赛。
并且“S站”还在不停的和其他游戏公司在谈，游戏直播权，争取拿下独家直播权。
此时的国内游戏直播还是空白地带，S站要成为巨无霸的龙头视频直播网站，必须拿下这一块。（因为版权保护的程度不一样，即使玩家搞游戏直播也是要游戏公司许可的。游戏直播算不算合理使用，在我国现在还有争议，只是大部分游戏公司出于宣传的考虑暂时是默许的）
苏虞兮记得程晓羽跟她说过，直播行业的未来在游戏和户外。
退出直播间，苏虞兮打开自己的一个专属软件，点击之后，圆圈进度转了很久才到达百分之百，这时画面出现，这时属于苏虞兮的专属直播，每天闲暇的时候她都要打开看一看她的哥哥在忙些什么。
因为在北大西洋上面，是通过卫星连线，信号不算太好，视频还在不断摇晃着，想必佩戴着微型摄像机的保镖正站在不怎么平稳的甲板上面。
远处海天一色，数以千计的海鸥在海面上盘旋，苏虞兮立刻就从脑补出了灰翅的食鲱鸥和来自北极的大黑尾鸥，这些都是北大西洋上比较常见的海鸥，而这个季节这一片海域，风应该向已转为东北，并会不时地刮过一股寒冷而潮湿的气流。
苏虞兮已经看见了船舷边穿着羽绒服，带着俄罗斯毡帽的程晓羽，扶着栏杆在看着什么，即使他穿了那么厚重的衣服，苏虞兮依旧还是能一眼认出他的背影。
大西洋此刻看上去广袤无垠，阳光穿过稀薄低沉的云，冰冷的一片一片的洒在海面上，此刻并不是波光粼粼的景象，风浪将波涛吹的如同一个个蔓延的山谷，很是波澜壮阔。
她知道他租用了俄罗斯科学院的科考船和两艘潜艇来北大西洋泰坦尼克号的长眠之地拍摄残骸视频，为他的下一部电影做准备，她也侵入他的电脑看见了，他亲自坐入潜艇，深入大西洋底，拍摄的一些沉在深海里的泰坦尼克号的视频。
那艘大船的残骸在黑暗中沉睡，腐坏的钢铁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北大西洋海底约400公顷的一片海床上，这诡异的海底好像是月球表面：海床中遍布着无数突起纹路，还有数千年来随着冰川的融化、被冰砾砸出来的大坑这里真菌滋生，各种奇怪的无色生物身受千钧重压而安之若素，在凸凹不平的船骸中觅食。
这巨大的辉煌的船，如同枯萎的不朽之花躺在一片黑暗之中，等待着什么。
实在是另一种让人震撼的腐朽之美。
苏虞兮多想和程晓羽一起坐在潜艇里，看遍这个世界的沧海桑田。

第1055章 虞美人（一）
苏虞兮的日常单调的如同一杯蒸馏水，白天基本都在公司处理大大小小的各种事务，晚上回家健身，看书，看程晓羽的视频直播。
“兮羽”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年初，“万金系”也在苏虞兮的策划之下，和“兮羽”在金融领域展开了合作，成立了“万羽金融”，基于“微信支付”的大数据，全面展开了互联网金融的战略。
得知这一消息的许佳诚，一连叫秘书打了三个电话给汪栋梁，质问是怎么回事？把汪栋梁急的满头大汗，心急火燎的找到苏虞兮询问怎么办？
“兮羽”此刻的问题就是自身并没有雄厚的背景，之前一直在靠着许佳诚这棵大树在发展，不过就连许佳诚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互联网公司，短时间之内居然会成长为叫人眼热的圈钱机器。
成长的时间短到他还没有来得及渗透和控制，对方就开始谋求摆脱他的影响力，这当然是他不能允许的。只是叫他惊讶的是，“兮羽”和“万金”系的合作他居然一丝消息都没有收到，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微信”和“细语”这两个互联网入口，在智能手机飞速发展的今天愈发重要，即使许佳诚对互联网企业了解并不算深刻，但在“智囊团”的反复念叨下，也明白了这两个东西的重要性，谁掌握了，谁就拥有未来。
所以“兮羽”是一家他一定要控制的企业。
但明显对方并不甘心成为附庸，反而引入了其他合作者，妄图搅浑局面，他坐在办公桌前在手边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万金系”，然后又写下了“汪栋梁”三个字。
这个明面上的创始人，看上去根本就是个胸无大志，没有什么气魄的人，而“兮羽”的股份大部分掌握在一家在维京群岛注册的公司手里，许佳诚一直都知道“兮羽”的背后还有人没有露面，所以不断的叫手下的人要求汪栋梁定向增发，希望能够借此把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给逼出来。
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玩了这么一手，这叫许佳诚的心里很不舒坦。
过了一会许佳诚的秘书敲门走了进来说道：“许董，刚才汪总打来电话，说您安排一个时间，他想私下和您见个面，给您个解释。”
许佳诚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万金系”三个字，觉得这件事情，要阻止肯定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掺一脚进去，所以打算先晾对方几天在说，于是道：“你跟他说，要他在京城时刻准备着，我有空就给他电话。”
“好的，许董。”穿着职业装的漂亮女秘书摇摆着丰硕的臀部，走出了他的董事长办公室。
……
收到许佳诚回复的汪栋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告诉了苏虞兮结果，苏虞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汪栋梁说道：“苏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许董打电话来，我就马上联系你……”
苏虞兮站了起来说道：“辛苦了。”
汪栋梁连忙摆手道：“应该的。”便转身离开了苏虞兮的办公室。
其实每次来苏虞兮的办公室对汪栋梁来说，都是一种莫名的煎熬，倒不是苏虞兮的态度有什么问题，而是他觉得苏虞兮给人的距离感实在太清晰了。
并不是上位者的那种表面上谦虚，实际骄傲的难以企及，永远站在你需要仰望的位置俯瞰。
在苏虞兮身上根本没有骄傲这种东西，虽然她有骄傲的资本，而是她始终平静的平视着你，看待所有人都像一个工具，因此她在对人说话的时候，更像是对机器说话，没有感情，没有喜怒。
即使汪栋梁自觉和程晓羽关系十分不错，对他们两兄妹也是忠心耿耿，也并没有换来苏虞兮的另眼相看，不过汪栋梁也没有什么不满，毕竟苏虞兮不仅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公司给予他物质条件，已经多到他不敢想象了。
如今在四九城里，他汪栋梁也算是一号不大不小的人物。
他现在也习惯了苏虞兮的做事风格，不过他更喜欢程晓羽在的时候，那时候苏虞兮明显的更……应该用什么词形容？
柔软——对柔软一些。
这叫汪栋梁记起了一句话：“一旦有了爱，可以帮助你战胜生命中的种种虚妄，以最长的触角伸向世界，伸向你自己不曾发现的内部，开启所有平时麻木的感官，超越积年累月的倦怠，剥掉一层层世俗的老茧，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在外。”
“只有她的哥哥程晓羽才能触及到她的柔软。”汪栋梁心里感慨，但他实在想不明白感情如此好的兄妹怎么会分开，莫名的他心里一惊，觉得自己想多了，想到了不应该想的事情。
汪栋梁立刻暗骂了自己一句，然后这句话在心里又变成了一句：“可惜。”
……
对于苏虞兮来说，许佳诚是无论如何都要跨过去的一关，如果得不到许佳诚的帮助，迟早“兮羽”都要被五马分尸，对“兮羽”虎视眈眈的人实在太多了，因为它实在太过耀眼。
但如何在不让出控制权的情况下赢得许佳诚的背书，这实在是件很有难度的事情，虽然自己和许沁柠情同姐妹这是一点可以利用的因素，可这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毕竟她不是许沁柠。
利益，只有充足的利益，才有驱动人们的魔力，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极其的残酷，却异常的真实。
不过还有一个人是不真实的，是梦幻的，那就是程晓羽。
苏虞兮思虑了片刻，联络了远在硅谷的胡卫军，她要知道“兮羽手机”的研究进度，此刻兮羽的手机基于诺基亚塞班操作系统的ROM已经出了完整版本，已经在做测试。
而程晓羽特意提出来的“指纹开锁”黑科技，那家拥有专利的公司，已经提前被“兮羽”买了下来。
至于硬件更好说，做出外形设计之后，根据性能要求拼凑就是，虽然拼凑算不上创新，但是为了抢占智能手机这块肥肉，只能先这样，在慢慢去搞研发。
叫苏虞兮有些犹豫的是，“兮羽”究竟要不要砸大价钱研究手机芯片。
从长远来看，当然是有必要的，但要追上目前主流手机芯片，美国高通和华夏联科实在太难了。
暂时抛开这些难以抉择的事情，苏虞兮认真听取了胡卫军汇报过研发进度之后，叫他明天叫人送一台样机过来，她准备拿上这个去和许佳诚谈判。
胡卫军应了声好，便挂了电话，苏虞兮从来不和任何人寒暄，知道苏虞兮存在的高层全都知道。
打完电话，苏虞兮低头看了下时间，起身准备去学校接小芝妍，平时都是保姆去接她的，但是今天学校要找家长谈话，苏虞兮不得不亲自去一趟。

第1056章 虞美人（二）
以前小芝妍开家长会什么都是汪栋梁代替去的，但自从苏虞兮经常待在京城，小芝妍又升入了初中之后，她的学业问题就交给了苏虞兮。
毕竟汪栋梁现在也很忙，并不能兼顾到一个小女孩的成长。
现在小芝妍和她奶奶跟苏虞兮住在一起，自然是给苏虞兮管好的多。
小芝妍就读的学校是京城最好的人大附中，她成绩非常好，汪栋梁又找了点关系，才得以进来。
不过这个最好是指的教学质量和升学率最高，若要是权贵们，自然是读景山学校、101中学、八一或者四中了，因为权贵们对成绩并在意，所以完全不需要去读人大附中这种学业和考试繁重的学校。
到是读人大附中的有点小钱的人比较多，每个对人大附中略有了解的人都清楚，这个学校和别的一样，是收钱的，而且绝不少收。
当然表面上人大附中是不会收不该收的钱的，赞助费可以不以赞助费的名义收，那可以叫教育捐赠。因此，人大附中账面上绝不会有所谓择校费，赞助费，所有的进账都会有体面的名义。
因此人大附中有不少通过这样特殊渠道进来的同学，学生素质参差不齐，学生来历也有些龙蛇混杂。
其实苏虞兮之所以替小芝妍选择读人大附中，并不是因为人大附中的教学质量有多好，而是因为这里离她上班的中关村“兮羽”总部最近，方便她在保姆没有空或者休息的时候接送。
苏虞兮开着她继承自程晓羽的小迷你，从公司地下停车场出来，拐上中关村路直接走不到两公里，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了人大附中。
九十年代京城最强的是清华附中，但自从人大附中出了一个女强人校长刘雪华，就开始滚雪球似的成长为京城升学率第一的中学，霸占京城第一中学的头把交椅多年，因此这个学校的学生和老师都有一种类似复旦附中的骄傲感。
但就苏虞兮看来人大附中和她的母校复旦附中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复旦附中是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两不误，并且还比较尊重学生的个性化发展而偏重于素质教育。
而人大附中是一个以应试教育为中心，讲究丛林法则的学校。
只是在苏虞兮看来这一切都不是事，对于小芝妍的成绩她从来没有做过要求，反而是小芝妍为了不给她和程晓羽丢脸，学习的很认真。
苏虞兮对于小芝妍根本没有要求，任由她野蛮生长，只是小芝妍不论问她什么问题，她都会给出她的答案，并给出她为什么是这样解答的。
例如小芝妍就曾经问她京城的房价为什么这么贵。
而苏虞兮的给出答案是用物理学的思考方法分析京城房价问题：价格由供给需求决定。供给就是能建造多少平米房子，由于容积率一定，于是转化为土地供应面积问题。需求就是人口，当前人口总数，未来人口数量，本地人口和外来人口比例，外来人口区域分布，购房区域偏好。
然后和小芝妍一起在网站去政府机关寻找相关事实和数据：京城每年城区土地供应面积、每年建筑面积、每年销售面积、人口区域分布、过去十年成交均价、过去十年新增人口数量、新增人口数量趋势、未来十年人口总量预测。
通过这些数据，让小芝妍自己思考推导，然后得出京城房价为什么贵，并且还将要继续贵的结论，顺便教会了她看那些地区的房子更值得投资。
而不是简单给小芝妍一个答案，更不是单纯的从居民收入和政府政策去看待这个问题。
苏虞兮在教导小芝妍透过现象看本质。
至于有些时候小芝妍做了些稍微出格一点的事情，她觉得无伤大雅，她自信能兜得住。
路过人大附中无数次了，进来这还是苏虞兮第一次，停好车，二月的湿润冷意让一切都显得很有些萧索，空气中弥漫着校园独有的花草树木泥土塑胶跑道清洁剂等等的混合气味儿，红砖白窗的教学楼伫立在国旗飘扬的旗杆后面，带来一种空间压迫感。
这让苏虞兮回忆起了那还不算遥远的高中生活，感受曾经发生的和某人相关的故事，那相关的记忆如浩瀚的星河一般在脑海里闪烁，即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苏虞兮并没有过多感慨，带上墨镜直接朝着初中部的教学楼走去，初一班级都是在一楼，初一老师的办公室在教学楼的中间。
苏虞兮根据教学楼示意图找到初一老师的办公室时，门是敞开的，她礼貌的敲了敲敞开的门就走了进去，这时她已经看见了撇着嘴站在一张办公桌前，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小芝妍。
她旁边还的一张凳子上还坐着一个有些肥腻的胖女人，和一个正在流着鼻涕的小胖子。
肥腻女人正在和一个带着眼镜三十多岁的干瘦女人说话，很明显这个一脸市侩的干瘦女人就是小芝妍的班主任，因为她正说道：“钱太太，这件事情不是在学校发生的，纯粹是学生的个人行为，你要找也只能找对方家长协调，跟我一个小老师发脾气没有什么用……”
一脸横肉的胖女人十分不耐烦地说道：“那对方家长怎么还没有来？我还约了高等教育司的几个官太太打牌的……”她装哔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说的完全，就顿住了。
这时两人都已经看见了带着墨镜，穿着亮灰色蝴蝶领衬衣，外面套着黑色小西装的苏虞兮，不止是他们两个人，这时整个办公室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看着这个气质有些冷漠的女神。
她银色的发一侧挂在耳后，一侧斜搭在肩头，黑色的修身西裤将她的双腿束的纤长笔直，气质高贵而肃穆。
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步履既不沉重也不轻浮，像是在夜幕中慢慢移动的黛色远山。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丝徐徐的微风拂过，撩起她银白色绸缎般的长发，拂过她白净无瑕的脸颊，叫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此刻当真印证了一句话，超脱世俗的美，是人人都会欣赏的，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
即使如此普通的出场，都是一场震撼。
在胖女人和干瘦老师难以掩饰的惊讶视线中，苏虞兮了走过来，她不过是随意扫了一眼，看到只有小芝妍一个人是站着的，于是心中有了计较，淡淡地说道：“芝妍，过来，我们回去。”
小芝妍马上走了过来，对着还在留着鼻涕的小胖子做了鬼脸，然后拉起了苏虞兮的手。
此时异常干瘦的女老师，站了起来，连忙问道：“请问你是朴芝妍的家长吗？”她还有点摸不准这个年轻女人的来头。
这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脸色有些蜡黄，表情有刀刻一般的严肃，这是老师做的太久的职业表现，她个子也不高，在一米七二又因为身材好，显得高挑的苏虞兮面前，更是巨大的反差，没由来的小芝妍的班主任就有自卑感从心里涌了出来。
作为一个有高级职称的班主任，在其他家长面前她都是不卑不亢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姑娘面前会感到自卑。
苏虞兮并不知道小芝妍犯了什么错，但是她知道不会是什么大错，可她知道这个老师和这个家长丝毫没有顾忌一个小女生的自尊心，但她不准备闹事，于是平静的道：“是的，我是她姐姐。”
这时还没有人认出来这个已经退出娱乐圈一年多的大明星，毕竟她不仅早就消失在公众的视野范围之内，并且她还带着墨镜。
干瘦老师一下就听出了“姐姐”这个词代表着什么，有些不高兴了，僵着脸问道：“不是叫她家长来吗？她爸妈呢？你家怎么对孩子的教育如此不重视？”
苏虞兮感觉到小芝妍的手略微颤抖了一下，又觉得这个老师相当的不负责任，于是反问道：“你们做老师的不会看自己学生的资料吗？怎么当老师的？”
这时胖女人有些按捺不住心里想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了，四九城里调子高的多了去了，但是不问缘由就这么摆谱的还真是不多，就算是红色贵族们也大都温文尔雅，再说了真正的红色贵族也不会到人大附中，她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这位小姐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怎么忒不讲道理？你家这小姑娘未经过学校和老师的同意，周末组织全班同学去看什么破电影，把我家孩子吓的够呛，天天晚上睡觉都不敢睡，一到晚上就哭……现在不得不进行心理辅导，你说该怎么办吧？”
她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在“小姐”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对于漂亮的女人她有一种下意识的反感，本来只是打算替儿子出口气的，但现在她要找机会狠狠的讹这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人一把。
苏虞兮看了眼化着大浓妆的那张油腻的大饼脸，然后平静的问坐着的小胖子道：“我家芝妍有强迫你去吗？”
小胖子被苏虞兮看着，马上挺直了背，有些紧张的抓住他妈那只肥胖的手臂，怯生生地说道：“她说谁不去，谁就是让人看不起的胆小鬼，全班同学就会看不起谁……我不想被同学看不起……”
苏虞兮一下就估计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淡淡地说道：“你们也听到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胖女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身上的大衣跟着肥肉一起抖了一抖，指着小芝妍高声说道：“她凭什么不经过学校和老师的允许组织活动？还好我家孩子没有出什么大事，万一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你们付得起责吗？”
苏虞兮对着干瘦的女老师问道：“学校有规定不许在节假日邀请同学去看电影？”
女老师犹豫了一下，板着脸说道：“确是没有这方面的规定，但是如此大规模的组织同学，甚至还有其他班级的同学参与，这种事情，我们建校以来还是第一次……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个责任可是真不小。”
女老师的语气里还是有不少埋怨。
小芝妍站在一旁小声委屈的嘀咕道：“看场电影能出什么事？并且根本不是我组织的，我只是提了一个好的意见，建了一个微信群而已……家里住的远的都没有要他们来，基本上都是坐地铁结伴而行，电影院也是学校附近的电影院，照这样说一个初中生，自己去上学都危险咯？……况且别人都没事，就他张云棋有事情……”
胖女人冷笑道：“我家云棋从小就胆小，你凭什么欺负他？我告诉你，你们这是校园冷暴力，我要联合其他家长告到教育局去……这样的小女孩在班级里，真是害人精，这一次组织看电影，下一次谁知道她会不会组织什么危险的活动？并且还丝毫不知道悔改，也不知道家长怎么当的。”
苏虞兮对胖女人的话无动于衷，只是对女老师说道：“叫我来，我已经来过了，现在芝妍我领回去了，就算这件事情我家芝妍组织的，但现在事实证明没有出差错，你不要跟我说她这一次只是运气好，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随机’，像编程的人编出来的随机，都是依据运算当时特定的类似时间点作为变量参数，加以一定的算法，算出所谓的‘随机’，就是说只要掌握到算法，得出的答案是都可以计算出来的，以此得出，世界上的事物都是有一定的‘算法’，加以一定参数的必然结果，也就是说，只要掌握了世界上某一极小时间点的所有信息，世界的未来和过去都是可以算出来的，这也是宿命论的理论根据，有人说上帝不掷骰子，可能性不过是人为了追求自由意志而犯的从应然到实然的错误。所以任何活动，只要准备的充分，就不会出差错，我相信芝妍有做好完全的准备……”
小芝妍的班主任被苏虞兮的长篇大论绕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年轻的漂亮女生，有点说不出话来，她是一个师范大学毕业的数学研究生，明白这个女孩不是信口胡说，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是否真的存在随机？”
苏虞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问题问到重点了，其实真随机的定义也是十分不清楚的，学术界之前认为量子的过程应该是真随机，也就是说量子力学当中的不确定性是真的不确定性，也就是当地真的掷了骰子，那么如果这个不确定性这个随机性是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平行宇宙的理论就是基于这个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就是当你去作出一个量子的测量的时候，其实并自然界随机地给出了你一种结果，而是你的测量这个过程裂出来了N个平行宇宙，这些平行宇宙关于你这个测量给出的结果是不一样的。”
“这样看来，似乎量子的随机是真的随机，但是我觉得这个定义有问题，我认为随机的定义是非常主观，非常唯心的，是不是只要人类，只要观察者无法得知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随机，这个东西就是真的随机？这其实是我自己更加倾向的世界观，就是所谓的‘不可知论’，只要我们不具备知道的能力，我们就没有意义去讨论这个东西的真伪。”
这段话的回答已经超脱了数学的范畴，而是量子物理和哲学的范畴了，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听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女生给一个人大附中的老师上课。
此刻想要和苏虞兮对话，那对知识水平的要求就不是一般的高了，虽然这里的老师是来自全国的精英，但是他们大部分只是善长教学而已，这一段只有物理老师能够勉强听的懂了。
而办公室里的无数老师目光都落在了物理教学组组长身上，希望他能出面挽回点人大附中的面子，然而物理教学组组长只是苦笑着摇摇头，“e=mc2”这种简单的问题想必是难不住这个女生的，最好不要自取其辱了。
苏虞兮见四下无言又转头，对那个怯生生的小胖子语气放轻松说道：“至于对于这位小同学，我想告诉你，男孩子胆小确实是件让人羞耻的事情，消灭对未知的恐惧有两点要做到，第一就是尽量多去了解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越是不了解，越是恐惧。第二就是，勇气是无价的，即便是孩子也不能逃避担当，这也是你们努力读书的原因之一。”
接着苏虞兮又对着胖女人冷冷地说道：“至于这位女士，你现在在我面前想要讨一个结果，不是勇气，而是‘无知者无畏’，讲道理，以你的文化水平，你肯定讲不过我，想要找我的麻烦……”
苏虞兮脱下墨镜，露出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停了一下说道：“劝你不要动这个念头。”

第1057章 虞美人（三）
苏虞兮将墨镜推着挂在头上，稍稍弯腰伸手去摸了一下小胖子的脸，然后说道：“云棋，总有些更重要的事情，赋予我们打败恐惧的勇气，害怕也算是我们人生中的一种体验，多数人认为勇气就是不害怕。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不害怕并不是勇气，它是某种脑损伤。勇气是尽管你感觉的害怕，但仍能迎难而上，尽管你感觉痛苦，但仍能直接面对——其实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鬼魂，对不对？”
对于灌鸡汤这种事情，两兄妹同样擅长，程晓羽脑子里满满都是关于鸡汤文学的记忆，而苏虞兮凭借强大的知识储备将这些文字信手拈来。
此刻小胖子看着苏虞兮的脸，睁大了眼睛，眼泪都掉了下来，哆哆嗦嗦的小声问道：“你是苏女神？”
苏虞兮看着小胖子的圆脸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轻轻的点头说道：“云棋，要做一个勇敢的孩子，一定要好好学习……科学知识是我们抵制恐惧的武器。”
说完之后，她直起身子，无视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她的众人，拉着小芝妍就朝门外走去。
天下谁人不识君？
强烈的震撼让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高考历史上的唯一一个满分状元，无数学生崇拜的对象！无数老师最想要得到的学生！
一直有点怯生生的小胖子抹了眼泪，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追上苏虞兮喊道：“苏女神，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有你的签名我晚上一定不怕了……”
见苏虞兮停住脚步，他急匆匆的把书包从背上卸下来，然后从里面翻出铅笔盒，又有些慌乱的打开铅笔盒，各种文具散落了一地。
苏虞兮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蹲了下来帮小胖子捡完东西，然后接过油性笔，目光柔和地问道：“签在哪里？”
已经紧张的满头大汗的小胖子连忙递过了书包，结结巴巴地说道：“就……签……书……包……上。”
苏虞兮接过书包认认真真的在书包的右上角用黑色油性笔写道：“如果遇到你不懂得的未知，要做的不是害怕，而是去学习。”
写完之后将书包递给小胖子，又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加油！”
小胖子使劲的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小芝妍却撇了撇嘴巴，她从来没有见过苏虞兮笑过，今天居然对这个小胖子笑了一次，这是她觉得最不爽的事情。
兮姐都没有对她笑过，即使她考试拿了一百分，即使她能回答出兮姐提出的问题，都没有得到如此嘉奖，这叫小芝妍有些嫉妒这个小胖子。
苏虞兮也没有管已经拥挤到门口一群八卦的老师和那个对她挤着笑容说“谢谢”的油腻的大妈，拉着小芝妍直接走了。
小芝妍有些不理解的气呼呼地问道：“兮姐，你怎么对张云棋那个小胖子这么好啊？”语句里有浓浓的醋意。
苏虞兮拉着小芝妍的手在有些安静的校园里穿过，说道：“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个有些自卑的小胖子啊。”
小芝妍不说话了，她想起来晓羽哥哥曾经也有点胖，跑步还会喘，于是她转换话题，转头看着苏虞兮一脸开心雀跃的道：“兮姐，你刚才好厉害！把我们班主任都说的哑口无言……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样懂那么多啊！”
苏虞兮并没有理会小芝妍的马屁，反而问道：“是不是不仅组织了同学看电影，你还赚了钱？”
小芝妍低下头吐了吐舌头，然后辩解道：“我这不是一举数得的事情吗？支持了哥哥的电影，自己赚了钱，还体验了简单的商业机制……”
苏虞兮摇了摇头说道：“想法是好的，但是做法是最差的一种，不管任何时候，都要记住一条，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
小芝妍嘟着嘴巴说道：“我想自己存钱，买去洛杉矶的机票，暑假去看晓羽哥哥……”
听到程晓羽的名字，苏虞兮看了看京城有些灰霾的天空，想到自己不就试图在打破“宿命”吗？
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赢，不过她是不懂后悔是什么东西的，对于她来说她没有选择，只能打破她和程晓羽的“宿命”。
上了那辆小迷你，小芝妍系好安全带问道：“兮姐，你刚才说‘平行宇宙’是什么啊？”
苏虞兮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平行宇宙’的概念有九种，但目前流行的大多来源于量子力学的多世界假说……”
尽管听不懂，小芝妍还安静的听着，她非常喜欢兮姐跟她教授知识的样子，那样子在她看来实在美极了。
随着时间在马路上的流逝，这时苏虞兮已经讲到了流传最为广泛的平行宇宙的概念：“……最为哲学的是所谓终极多重宇宙，设想所有可能的规律和参数都是存在的，都能构成各自的宇宙，甚至包括那些无法用数学计算和表达的规律，这无疑是无穷大中的无穷大了。这样的宇宙动摇了认识论的哲学基础，科学探索是建立在这样的动机上，即试图说明宇宙规律和宇宙参数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但在终极多重宇宙中，所有的可能性都存在，根据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任何事物都是概率性的出现，就比如你摇骰子，摇的次数多了，从1-6的点数一定会出现相同的概率，同样的，根据对世界最小单位量子的观察，出现在量子世界里不同的时间在不同位置，可以推导出我们宏观世界的概率性，比如我们现在，选择回家吃饭或者在外面吃，就会发展出不同的人生轨迹，如果把人的一生出现的概率统计出来，可能有成百上亿的轨迹，如果是宇宙足够多，历史进程足够远，同样的一个人会出现无数种可能性，同样，我们可以推导出成百上亿的宇宙，同一种根源，不同的轨迹。”
顿了一下，苏虞兮又说道：“又好比最著名的‘薛定谔的猫’就是最简单的平行宇宙模型了。把猫放进盒子里的那一刻，就搭起了2个宇宙的桥梁，一个宇宙里，原子衰变导致猫死了；另一个宇宙里，原子没有衰变，猫也没死。就像一个三岔路口，打开盒子的一瞬间，进入了这2个平行宇宙中的一个，但是在这个模型中进入哪一个是无法选择的。又比如弦论中的高维空间形态有10的500次方种之多，由此可能产生同样数量的多重宇宙，而我们所在宇宙所有基本粒子的总和也不过10的90次方……”
苏虞兮也不管小芝妍听不的听懂，简单的为她解释了‘平行宇宙’的概念，甚至还告诉了她将来会产生的虚拟宇宙。
虽然很多东西背后的理论听不太懂，但在苏虞兮的教导下，小芝妍还是看不了不少书的，加上苏虞兮解释的还算浅显易懂，勉强她也能明白一些简单的东西，但所有人最关心的都是一点，小芝妍也一样，她问道：“那么平行宇宙可以穿越吗？是不是超过光速就能回到未来？”
苏虞兮道：“根据相对论，光速是没有办法超越的，所以不存在这样的解。唯一的解释是，如果通过所谓的虫洞，实质上超越了光速的话，就会发生可以回到过去的事情。但是这里面问题也很多，就是你的记忆力会不会跟着一块穿越回去，如果不是一块穿越回去你只是回到原来的状态话，那么穿越跟穿越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时光是否倒流你根本感受不到。同样的根据宇宙能量守恒。当你从一个宇宙进入到另一个宇宙，也就给那个宇宙增加了额外的能量，则其最大的可能就是崩溃，按道理来说平行宇宙彼此之所以不相互阑入，肯定是各自有不同的能态起到分层作用，也许类似于量子跃迁，某个原子通过释放出光子从高能态跃迁到低能态之类的，人是否能类似于此‘跃迁’是一个很大的问题，除非肉体灭亡了，又真的有所谓灵魂这种东西，那么才能跃迁到一个平行宇宙……不过，这一类的问题在当下是无解的，因为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只要人类还是三维生物，就永远不可能理解超维度的事情……目前来说我们都无法想象四维，只有数学和物理能够描叙四维图像。”
这时小芝妍又睁着大眼睛问道：“那物理和哲学什么关系啊？”小芝妍在苏虞兮的书房里看到的最多的书籍都是关于物理和哲学的，所以她十分好奇两者的关联。
“所有科学本来就是哲学的一个分支，哲学有很多，实证主义哲学，虚无主义等等。为什么所有博士学位都是Ph.D，也就是Doctor of Philosophy，也就都是‘哲学博士’？但是像法学博士是J.D，Juris.Doctor?以及M.D.Medical.Doctor?这就说明只是在西方的划分当中物理学、化学、哲学本身，乃至文学、经济、历史全部都是哲学的范畴。基本所有学科都是哲学的一个侧面，最终我们研究这些学问都是为了追求真理，只是每种学科所代表的方法不同。”
这一段小芝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确是听懂了，接着她又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地问道：“那艺术和科学又有什么关系？”在她看来没有苏虞兮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苏虞兮想了一下说道：“关于艺术和科学的关系，这两个领域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去追求真理。这就好像大家在攀登一座山一样，我们所有学习知识的人都是去攀登同一座山，而这座山峰只有一个山顶，但是每个人的路径可能都不一样，所以艺术和科学都是在攀登真理的高山，只是大家的路径不同，但是越接近山顶的时候，大家的距离其实越近。这就是为什么伟大科学家艺术造诣都不低，伟大艺术家对科学抱有充分的好奇心……别说科学和艺术，就算是哲学与神学，我认为都是人类追求真理的途径。”
“所有人在这座山峰上攀登的人都在期望登上山顶，看到真理的真面目。每一门学科就是一种途径，从山脚去山顶有很多条路可以走，科学是实证和推理的方法，神学是形而上是玄虚的，而艺术是感性的，大家方法不一样，产生的副产品不一样，比方神学的副产品是宗教，科学的副产品是技术的进步，艺术的副产品是艺术作品。”（艺术与真理的关系，参见海德格尔的《真理的本质》，这里不过多的赘述。）
小芝妍眨了眨眼睛看着苏虞兮的侧脸问道：“兮姐，在你眼里晓羽哥是个伟大的艺术家吗？”
苏虞兮笑了一下说道：“伟大的艺术家肯定算不上……不过他肯定是个伟大的哥哥……”
这是小芝妍今天第二次看见兮姐笑了，她觉得苏虞兮一定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这让她的心情也愉悦起来，她坐在前作，双手撑着座椅，翘着纤细的腿说道：“晓羽哥哥，歌也写的那么好听，故事也拍的那么好看……我觉得他算是伟大的艺术家了。”小芝妍早就知道要逗苏虞兮欢心，拍她的马屁，不如拍程晓羽的马屁有作用……
苏虞兮望着朝不同方向延伸的路，平静说道：“对我来说，人类历史上最伟大最美妙的音乐和故事，不是艺术家游吟诗人唱出来的，也不是剧作家和小说家们写出来的。这样的音乐和故事是科学讲出来的……科学所讲的音乐和故事，其宏伟壮丽、曲折幽深、惊悚诡异、恐怖神秘，甚至浪漫和多愁善感，这些都远远超出艺术家所想象出来的音乐和故事。”

第1058章 第一大亨
许佳诚在健身房健完身，跟站在一旁的秘书说道：“通知汪栋梁叫他马上过来，我接下来有两个小时时间。”说完之后拿起矿泉水瓶子，走进了淋浴室。
十分钟后走出来，女秘书已经准备好了衣物，先把衬衣拿了起来替他穿上，然后说道：“汪总说他带了一个人一起过来，他们半个小时赶到……”
许佳诚站在镜子前面，睁开自信而有神采的眼睛，缓缓地说道：“正主终于来了，我到很好奇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许佳诚四十八岁，但看上去很年轻，轮廓棱角分明，不仅皮肤保养的很好，也非常注意维护身材，完全不是华夏富商大腹便便的模样。
此刻他正在京城西山的别墅里，换好衣物，秘书又帮他吹干了头发，许佳诚就走到了户外的沙发椅上，坐着看有关“兮羽”的材料，虽然这些东西已经滚瓜烂熟，但他依然觉得充满趣味，这家企业的成长似乎充满了偶然和幸运，每每卡着关键节点冲到了时代的最前沿。
许佳诚并不太相信有运气这回事，他一直认为运气是强者的谦词，命运是弱者的借口。
没过多久，秘书就告诉他汪栋梁已经到了会客室，许佳诚看了看表，还有三分钟才到半个小时，他将“兮羽”的资料丢在茶几上，端起浮着冰块的威士忌一口饮尽，然后下了楼。
苏虞兮和汪栋梁站在许佳诚西山别墅的会客室，巨大落地玻璃前是一片片掩映在青红树叶间的高档别墅区，一幢幢西洋风格变异的哥特式或者巴洛克式小楼，使得这一片透出了些许香榭丽舍或者枫丹白露地区那种优雅恬适的调。
再远处，隐隐可以看见建筑大师贝聿铭的杰作香山饭店那熔中西文化于一炉、体现天人合一观念的优美轮廓。
再往远处，应该是堪称世界园林之冠的大气而铺张的颐和园，可惜淡淡的灰雾烟尘阻碍了他们本可抵达昆明湖的目光。
京城别墅带有“一山”、“二河”、“三线”、“四高”之说，一山当然就是指的西山，此处更有皇家板块之称，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高官贵胄，不少主要领导人都在此处有别墅，个别区域属于受限制区域，能在这里买房子的人自然都非同小可。
苏虞兮对许家的自然是有深刻的了解，许沁柠的爷爷许世庭，八十二岁，曾经是第三代领导下的儒将，后来成为华夏第四次经济大变革的中坚力量。
属于改革派的中坚人物，也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忠实追随者，许世庭的部下，可以说成千上万，遍布全国。
许佳诚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老大是许世庭和前妻所生，二哥、三姐均是同父异母，三人全部在华夏身居要职，而许世庭的门生故吏有十多人是副省级以上，整个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许家圈子。
但许佳诚是一个异数，二十几年前，许佳诚在哈佛工商学院读书的时候，就对当时还不能算作大人物的乔治&#183;鲍尔森十分钦佩，那时候，多数美国人还认为鲍尔森不过是个投机客而已。
但在几年之后，华尔街传出消息说：美国总统雕像山对面的那座山，将献给世界上最伟大的投资经理人，这座山的表面已经刻好了股市天王华伦&#183;巴菲特和乔治&#183;鲍尔森的雕像。
这个消息让许佳诚心潮澎湃，他认准了未来二十年金融大鳄们将大放异彩。
八九年苏联陷入危机，九一年随之解体，华夏15大召开，开始修正路线，看过发展纲要的许佳诚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来了，资本大到一定程度，暗箱就盛不下了。
何况，在许佳诚看来，华夏国有企业大面积陷入困境，东部和中西部的经济差距越拉越大，中央政府对此又不能坐视不管，已经出台了很多倾斜政策，这一切都蕴藏着无限的商机，也正是他学以致用的时候。
当时他只是想向家里证明自己的能力，因为不喜拘束，不想走仕途，又非要在资本主义国家花天酒地的他，一向被认为是八旗子弟，谁也没有想到头脑清楚又务实的他会取得如此辉煌的成果，在九七年亚洲金融风暴中成长为华夏金融大鳄。
接着在九十年代末的国企改革浪潮中，大肆购买优质资产，成就了如今的伟业。
“胜利总是属于金币的”——这是许佳诚的座右铭，他一向喜欢把巴尔扎克借羊腿子说的这句话挂在嘴边。
但最让他骄傲的是，他作为一个正宗红二代，社会主义接班人，亲人都是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在国有资产流失严重的时期，并没有挖华夏墙角，都是真金白银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游戏，在美国生活的经历告诉了他，维护规则比什么都重要。
这也成了他能够堂而皇之登上《新财富杂志》而屹立不倒的基石。
苏虞兮对这个华夏红色二代的传奇人生也算有研究，他不像大多数大亨只在自己的领域里呼风唤雨，许佳诚对任何新兴经济都保持着关注和兴趣，他的集团所涉足的领域也是种类繁多。
“嘉能系”在国内外证券市场也是声名显赫，并被称为“沪市”的幕后庄家。
其实这样的对手在苏虞兮看来自己是毫无胜算的，唯一可供利用的机会只有两家还算有交情，自己和许沁柠是闺蜜。
许佳诚走入宽敞的会客室，看见了背对着他站着正在欣赏窗外风景的苏虞兮和汪栋梁，看到苏虞兮那姣好的背影，许佳诚心里一凛，凡是女人能成就大事业的，普遍比男人更有能力也更难缠，毕竟这是个男权社会。
他扬起笑脸走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两位，此处风景如何？我想全京城都找不到比这里更值得一看的私人住宅了！”
听到许佳诚的声音，汪栋梁赶紧转身说道：“许董您好！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接着苏虞兮也转过身来，眨着秋潭一样泛着黛青的眸子，嘴角略翘了起来，微微颔首说道：“许叔叔好！”
许佳诚听到那句许叔叔就愣了一下，在看到苏虞兮那张自己还算熟悉的精致面孔，笑容都凝固了一下，这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一时不知道苏虞兮是来做说客的，还是“兮羽”背后就站着苏家。
一想到“兮羽”这个名字，许佳诚心中就确定了这家公司肯定和苏虞兮有莫大的关系，不然许沁柠不会动用自己的家族基金支援“兮羽”。
但叫他想不透的是，为什么苏家不站出来为“兮羽”撑腰。
瞬间理清了思路，这些想法在他的脑海里电闪而过，脸上的那一抹惊讶也一闪而逝，大风大浪他也经历的够多了，更离奇的事情也遇到过，眼下这种情况并不算什么。
他露出温和的笑容，仿佛早有就知道苏虞兮会过来一般说道：“小兮，好久不见，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许佳诚这句寒暄，即是尊敬，也是给苏虞兮施加压力。
但苏虞兮表情非常淡然非常坦白地说道：“许叔叔谢谢您的关心，我爷爷他身体不算太好，前几个月才进医院修养了一段时间，保健医生说还是老毛病，血压高、糖尿病，冠心病……保养好了看能不能活到九十岁。”
虽然许佳诚问了苏东山的情况，但是苏虞兮肯定是不能反问许世庭的身体好不好的，那是平辈之间才能问的问题，既然秉持着晚辈之礼，就只能等对方出招，她才能拆招。
对于苏家这种江河日下的家族来说，有没有苏东山这个老人家区别很大，但这种事情没有太大必要瞒，在说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许佳诚从苏虞兮的表情上面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如果没有苏东山在，苏家从第二梯队掉下去就会变成事实，但如果“兮羽”真是苏家的，那就另当别论了，苏家不仅掉不出第二梯队，还能上升到第二梯队的中上游位置，且发展潜力巨大。
但苏家这时并不像有“兮羽”这张牌的样子，谁都知道这张牌在苏东山在的时候打出来，可比苏东山不在的时候打出来效果大的多。
许佳诚笑了笑对着苏虞兮说道：“小兮你坐……”接着又转身对汪栋梁道：“栋梁，我叫我秘书陪你在我这院子里逛一逛，小兮是我的晚辈，我有些关于我女儿的事情私底下问下她。”接着又面露苦涩的笑容摇头道：“我那个女儿啊！要有小兮一半懂事我也就不操这份闲心了。”
汪栋梁这种级数的人，实在分不出来许佳诚说的到底是不是托词，不过这无关紧要，反正他没有选择，也没有插话的余地，他笑着说道：“好的，许董，关于为什么兮羽要和万金系合作，您也可以咨询苏小姐，她知道的比我清楚。”
许佳诚点了点头。
汪栋梁跟着许佳诚那身材无比妖娆的女秘书走出了会客室。
许佳诚坐在了苏虞兮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茶几，上面摆着一应茶具，两杯陈年普洱茶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
他并没有急于找到答案，而是伸手拿起公道杯，姿态闲适的替自己也到了一杯普洱然后说道：“小兮，我先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家柠柠的照顾，她能和你认识也算是福气，前年你授意她给‘兮羽’资金支持，回报不菲，现在她又一心捣鼓电影院线的事情，去了美国，这次收购美国院线的事情我也比较看好……其实她不算是很会理财的人，我平时又很忙，疏于对她的教育，她姨妈根本管不住她，我真要好好谢谢你对她的帮助……”
苏虞兮道：“许叔叔，购买院线的事情，她只是问了下我，我给了点参考，其实完全是她自己的主意，和我没有太大关系，至于‘兮羽’的投资，我还要感谢她，如果不是她，‘兮羽’当时很可能就要下场融资了……”
许佳诚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家应该没有这么缺钱吧？”
苏虞兮慢条斯理地说道：“‘兮羽’和苏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完全是我哥哥的产业……”
莎士比亚说“说话慢条斯理是女人最大的美德”。
但许佳诚却觉得苏虞兮抛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炸雷，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实在太多了！
信息量大到老谋深算如他，都难掩惊愕。

第1059章 无比烧钱的大饼
莎士比亚在《辛白林》的扉页上是写下的是这样一句话：“我们命该遇到这样的时代”。
这句话一语双关的，人没有选择时代的权利，却有着在他所述的时代成就自我的可能。
许佳诚最喜欢的作家就是现在看来有些俗套的莎士比亚，之所以喜欢莎士比亚，当然不是因为他是戏剧这个行业的一代宗师。
而是因为他剧中所描写的人性与人生，深刻到无可挑剔的地步。要学习戏剧，要看莎士比亚；要学习人生，更要看莎士比亚。
对于许佳诚来说，他遇到了对他来说最好的一个时代，即使如今他功成名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站在巅峰的一小撮人之一，可他最怀念的还是在那个波澜壮阔的年代，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在许佳诚看来，当下这个时代，属于社会完成信息化的时代，是底层社会向上流动的最后一个机会，和上一次以政策为导向不同，这一次时代的变化是以科技为导向的。
但是在华夏，任何没有政治支持的产业和金钱，都只是空中楼阁。
在美国金钱控制政治，在华夏政治控制金钱。
这是谁都知道的规则，许佳诚不相信从小生长在红色家庭的苏虞兮不知道，离开了政治背景，“兮羽”不过是一株任人采摘的果树。
他端起杯子，收起面容上的惊愕，抿了一口杯中的普洱，首先他要捋清的是苏长河的私生子程晓羽与苏家的关系。
即便他对苏家算不上关心，也都知道全国上下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程晓羽不过是个被赶出去的弃子，苏家内部如何考虑的他不清楚，也不感兴趣，但现在明显程晓羽、苏虞兮这两兄妹和苏家有间隙。
对他来说这是在好不过的事情，如果“兮羽”背后有苏家，他自然不能不顾规则强行要求控制“兮羽”，只能选择互惠互利的“合作”，慢慢在合作中谋求更多的利益。
但既然苏虞兮当着他的面说出“‘兮羽’和苏家完全没有关系”这样的话，也就说明程晓羽和苏虞兮两兄妹是要完全和苏家割裂开来，并要拿“兮羽”来和他谈条件。
许佳诚在嘴角弯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如果苏家人知道程晓羽拥有“兮羽”，该是如何震惊和痛苦的情绪？
他们一定会后悔做了最错误的决定。
想到这里，许佳诚放下杯子，看着坐在他对面古井不波的苏虞兮，觉得非常的有意思，他并不好奇苏虞兮他哥哥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背叛家族，每个家族里面糟心事都不会少。
他只是好奇苏虞兮凭什么有自信和他谈条件，尤其是在她主动引入“万金系”为挑衅之后。
“顾家是她的倚靠？”许佳诚心中暗中思忖，心中略做计较，便笑着试探般地说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长河兄泉下有知他有如此出色的一对儿女，一定会痛饮三大杯……”
苏虞兮仿佛根本没有听明白许佳诚语句里的试探，只是陈述道：“许叔叔，知道为什么小柠为什么要买院线吗？”
许佳诚故作讶异的道：“不会因为你哥哥吧？听说你哥哥离开华夏之后，去美国做了导演，我还在《新财富》上看到了他的名字，想来应该混的不错……”
苏虞兮在站在许佳诚背后的高大保镖灼灼的视线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只笔和一个笔记本，她随意的翻开，在一页空白的字张写下了两个字“院线”，然后又写下了“西楚”两个字，说道：“‘西楚’在目前看来不算太大的电影制造公司，但它的发展潜力非同小可，如今‘西楚’拥有我们华夏水平最高的特效工作室和好莱坞水平最高的特效工作室之一，并且目前是整个华夏盈利能力最强的电影公司，而华夏近年来的电影市场一直处于跨步增长的过程之中，我想许叔叔是基于这一点才会促成‘上海联合’从上影集团分拆出来，并运作上市吧。”
许佳诚笑而不语。
程晓羽艺术上很有才华，他听许沁柠念叨过很多次了，自己女儿的第一部电影就是他拍的，他作为父亲，必须得了解一下，但他从来没有觉得程晓羽是一个合适的女婿。
苏虞兮又写下了两个字“百代”和“上河”，程晓羽叫陈浩然调查“百代”，是想要做什么，苏虞兮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她说道：“许叔叔，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买下‘百代’……百代拥有高达一百二十万首歌曲的音乐版权……”
跟着她又写下了“S站”，然后说道：“目前S站是我们华夏最大的视频直播网站，最大的弹幕网站，最大的自主视频编辑平台，并且我们正在不断的丰富我们的音乐MV和电影、电视剧版权库……”
“泛游”——“是我们植根于‘细语’和‘微信’的游戏平台，有我们自己制作的游戏，也有其他公司制作的游戏，目前是我们公司盈利能力最强的一块。”
苏虞兮将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写下六个词语，画了一个非常圆的圈，在中间写到娱乐。
许佳诚觉得这个圆实在太圆了，圆的有些诡异，他没有说话屏息凝神的看着苏虞兮继续。
接着她这个圆圈的下方写道：“微支付”——“万羽金融”——“微商城”，然后将这三者又用一个圈连了起来，在中间写到“生活”。
然后在两个圆圈的中间用“细语”和“微信”连接起来，说道：“我想许叔叔应该十分清楚，‘微支付’致力于涵盖华夏人生活中所有的方方面面，而‘细语’如今华夏最大，欧美第二大的信息分享、传播以及获取平台，‘微信’则是亚洲最大的手机即时通讯服务平台。”
苏虞兮停下笔说道：“目前‘兮羽’的布局就是通过网络涵盖普通人的娱乐和生活……”
许佳诚觉得苏虞兮有这样的格局算能够入他的眼，不过他只是不以为意的瞥了一眼然后十分自信地说道：“非常宏大的计划，如果有我的支持的话，确实能够成功。”
苏虞兮稍微沉默了一下说道：“许叔叔，我在兮羽一分钱股份都没有，控股权全在我哥哥手上，我哥哥和小柠感情非常的好……我也很喜欢小柠。”
听到这句话，许佳诚带着一丝微笑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引进万金系？”
苏虞兮又在空白页面的左侧写下了“嘉能”，在右边写下了“万金”两个词，和那个娱乐圈以及生活圈又形成了东南西北的结构，依旧是“细语”和“微信”在中间。
她丝毫没有犹豫的在“嘉能”周围写下了一个圆圈，这个圆圈由“金融”、“钢铁”、“化工”、“商业地产”以及“新能源”组成。
然后她又在万金周围写下一个圆圈，由“金融”、“汽车”、“电器”还有“物流”组成。
许佳诚这个时候背都挺直了一些，盯着本子上的四个圆圈，抬头看着苏虞兮认真地说道：“有意思，说看看你怎么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如果这四个圈能巧妙的连接在一起，这将成为一个庞大的经济体，甚至它能够成为一个华夏财团的雏形。
没有什么比能够缔造如此伟大的事业更另许佳诚感到悸动了。
苏虞兮从她包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了许佳诚说道：“许叔叔，这是我们‘兮羽’自己研发的手机，预计将赶在‘苹果’新机发售之前先发行。”
许佳诚只是皱了皱眉头，如果只是手机，苏虞兮葫芦里卖的药算不上多灵，他接过手机看了一下，手机做的十分精致，但许佳诚的大哥就是华夏信息产业部的，自然对这个手机这个产业十分清楚。
当下华夏手机竞争十分激烈，如果占有不了专利先机，成为不了上游厂家，那手机制造业就是个赚不了大钱的产业，而且手机制造并不能将这么多产业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闭环。
所以他只是问了一个关于手机制造的核心问题，“你们如今拥有多少手机专利？”目前的手机专利大都掌握在几大通讯巨头手里。
苏虞兮摇了摇头道：“目前没太多专利，但是智能手机目前才刚刚兴起没多久，只要肯烧钱，还来及，手机不过是我计划中形成闭环的终端之一，在未来，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手机将会和家电和住宅紧密联系在一起……”
许佳诚没有说话，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但这时苏虞兮顿了一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但这不是我引入‘万金’主要的理由……”接着她在“细语”和“微信”底下写道：“智能手机”、“新能源汽车”、“物联网”和“车联网”
看到这四个词许佳诚犹如五雷轰顶。
苏虞兮真是给他画了一个无比巨大，并且无比烧钱的饼。
偏偏他觉得这个饼还真是非吃不可。
许佳诚将跷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第一次以一种惺惺相惜般的尊敬眼神望着苏虞兮道：“说说该怎么合作。”
他将“合作”两个字说的特别认真。

第1060章 天下格局、虞美人与萤火虫
对于许佳诚这样的上位者来说，“赚钱”已经是他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这已经形成了“嘉能系”的本能。他每天需要考虑最多的反而是要如何有效的花钱，这个比赚钱难太多。
许佳诚现在对金钱的渴望并不算太大，他所谋求的自然是通过金钱拥有更大的影响力，大到能够青史留名，大到能够改变国家甚至世界。
此时“嘉能”的产业布局就是金融、实体经济和房地产形成稳定的三角形，以它的实力来说，赚钱很容易，花钱也不算太难，但“嘉能”已经走到了瓶颈，想要获得更大影响力就力有未逮了。
眼下苏虞兮给他画的这个饼，让他看到“可能”，突破“嘉能系”上限壁垒的可能。
可许佳诚还是觉得，这张饼只是“嘉能系”一家吃不完而已，他所想的还是以“嘉能”为主导，三方合作将重心落在“新能源汽车”之上，“兮羽”提供电子技术、“万金系”提供造车技术，“嘉能”提供新能源技术。
这个合作很巧妙，因为“万金系”并没有整车制造技术，它所控制的“科博集团”只是国内的最大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
当许佳诚说出怎么合作的时候，苏虞兮就知道许佳诚的着眼点在哪里，自己虽然已经打动许佳诚，但这还不够。
在决定通过许沁柠和“嘉能系”展开合作时，苏虞兮就在考虑怎么让“兮羽”成为一个值得尊重的伙伴，而不是随时可以吞并，或者卖钱的公司。
苏虞兮最后写出来的四个词，是她研究了无数的前沿资料和国家政策，最后总结出来的四个词，是智慧的结晶，是照亮未来的火炬。
就算是许佳诚也不能真正完全领略其中的奥妙。
苏虞兮并没有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只是淡定地说道：“许叔叔，我想您对互联网产业的接触并不算那么深，这里我简单的向您解释一下。”
“首先智能手机的重要性，您可能没有意识到，根据我们‘兮羽’的最新数据显示，凡是使用智能手机的，平均使用时间为2.2小时，而我们华夏人除开工作、睡觉，休闲时间大概每天只有4个小时，而随着移动互联网越来越发达，这个时间只会越来越多，随着智能手机越来越普及，用户基数只会越来越大。它将来会成为人的另一个身份，甚至身体。”
“至于新能源汽车，这个许叔叔应该十分了解，汽车这个领域是‘嘉能’一直想要进去的，而‘新能源汽车’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关键节点，国家正在讨论大力支持‘新能源汽车’这一新型产业，随着汽车的电子化越来越深，汽车行业的变革也即将到来，每到一个产业变革的时候，就是切入这个产业最好的机会，而‘新能源汽车’也是汽车的未来，其中的所蕴藏的机会我不必多说。”
许佳诚确是一直有心进入汽车产业，他的钢铁、化工很多都是为汽车行业服务的，但是他也清楚这个行业的危险性，那不是一点钱能够玩的动的东西，汽车产业甚至能够上升到国家战略的高度。
因为这个产业不仅仅产值巨大，还是世界上唯一的一种零件以万件，产量以万件，可以带动相关的行业的全面发展的庞大产业。
其次它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如岗位为汽车设计、制造、销售、维修、配件等。
最后它能有力带动科技和社会发展的进步。它有巨大市场潜力，使它成为高新技术争相应用的强大载体。
实话实说，这四个词语里，最让他心动的就是“新能源汽车”和“物联网”这两个词，至于“车联网”，他大概了解是个什么概念，但具体的前景他并没有研究过。
苏虞兮仿佛读懂了许佳诚内心的想法，说道：“‘车联网’这也是进入了‘信息产业部’视线的前沿概念，其实我觉得更应该叫它‘互联网汽车’。在现在这个因特网已经大范围普及的时代，当您打开电脑连上网络，开启智能手机的电源，或是打开智能电视开始搜索节目，您和您正在使用的设备终端就成为了互联网的一部分。而‘车联网’，就是将汽车也变为互联网的一个终端，将汽车也变为互联网的一部分，通过车辆数据收集-汽车网络互联-云中心控制调度这三个步骤，从而实现客户、汽车厂方、第三方公司、交通部门等多方面的利益共赢，使我们的汽车出行更加安全、高效与智能。”
“至于‘物联网’也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物物相联，物联网的最大好处是能够提高社会的智能化、自动化水平，把原来不能实现或者难以实现的功能实现了。让没有智慧的‘物’通过植入无线智能芯片，使得人类的感知更灵敏，控制更自如，生活更方便，例如智能家居、医疗智能监护系统等等。而我们将要着力建设的是更深的层次上是一个全球性的生态系统，在未来几年，随着智能手机普及，虚拟经济将迎来爆发性的增长，甚至严重影响到实体经济，我估计几年后国家会调整步伐，将重心转向新型实体经济，而‘物联网’将成为一个新型产业的代表……”
然后苏虞兮指着许佳诚已经放在茶几上的样机说道：“连接这一切的核心就是这部智能手机……”
许佳诚倒吸一口冷气。
“嘉能”并没有太多的涉足互联网行业，基本还是在传统行业里布局，因此才会如此的渴望控制“兮羽”，弥补上这个短板，原本在许佳诚看来“兮羽”不过是“嘉能”产业布局的有效补充。
但现在看来，“嘉能”真的只能成为苏虞兮布局里面的一环，这对他来说震撼是巨大。
什么是空中楼阁，什么是高屋建瓴他还是分的清楚。
苏虞兮的格局之大，目光之远，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所有人都还想在五年内、十年内的事情，她却在思考五十年内的事情。
这一时间许佳诚觉得有些难以消化，因为有些东西他理解的也算不上深刻。
苏虞兮心有灵犀的从包里拿出来一叠资料说道：“许叔叔，合作这种事情我们得慢慢的谈，这里是我和‘兮羽研究院’依托海量数据，深耕全球科技前沿写下来的未来发展趋势……千金不换的珍贵资料，您可以拿回去认真看一看。一个星期后‘兮羽’和‘万金系’的高层将就联合收购‘快通速递’展开讨论，到时候许叔叔可以和‘万金系’的万总谈一谈，关于三方深度合作的事情……”
苏虞兮顿了一下说道：“其实最关键的还是要靠许叔叔尽力促成，‘兮羽’不过是将两方连接在一起的纽带……”
许佳诚觉得这两个小时对他来说真是一个震撼接着一个更大的震撼，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了，他接过这一本不算薄的资料，强忍着翻开的冲动，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这些东西去和自己的智囊们去讨论一下这场合纵连横是否具有可操作性了。
对于“嘉能”来说，容易出麻烦的是抉择，也就是说，必须牺牲某些眼前的利益去换来将来更长远的利益，就现实看，就是到底该促使“兮羽”分拆上市赚一笔，或者让‘兮羽’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还是长远谋划，站到更高的层面，让‘兮羽’成为连接“万金系”的纽带。
就他个人来说，当然会选择后者，但是此刻他已经代表了一个利益集团，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事情他能一言而决，也有一些事情，他不能。
这种抉择就算许佳诚看，都是极为痛苦的，因为眼前利益是大家都能看到的，长远的利益却是看不到的，就好比你让大家丢下手中已有的钞票，跟着你去挖金矿。
金矿固然诱人，但是否真有，却着实要画个大问号，你说有就有？凭什么？
苏虞兮画的大饼要持续的烧钱，很多行业在短时间内也许根本看不到收益。
许佳诚眼光也不短浅，从他当年微末之时就看好金融业，并在15大召开之后毅然决然回国，就能看出他是个有眼光也有决断的人。
他自然能够看出苏虞兮最后写下的四个词，是切身影响每一个行业的东西，如果说做好了苏虞兮所写下的这些，每个华夏人从出生开始就逃不开这个圆圈，没有比这个更能激动人心的事业了。
此时许佳诚的秘书早就提醒他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他还有个会要开的事情了，不过许佳诚没有理会，刚才完全沉浸进了苏虞兮所描绘的蓝图之中。
成功人士和普通人的最大差别，就是看待一件事情，我们会觉得太难，根本做不到，但成功者根本不会想“做不到”这三个字，只会研究我该从哪里开始。
这时许佳诚最想做的就是研究可行性，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可操作性，他就会拿到自己的家族里去讨论，因为这甚至能够成为许家晋升到第一行列家族的资本。
不论事情将来怎么发展，但许佳诚已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机会，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他掩饰住内心的心潮澎湃，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说道：“小兮，我这个星期我都会在京城，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来给我那些高层们上上课，今天我就不客气的请你吃饭了，我们两家也是世交，我请你吃，还不如叫小柠请你……以后能结为亲家，也是一桩美事……”说到最后许佳诚“哈哈”笑了起来。
苏虞兮并没有附和的笑两声，只是站了起来说道：“好的，那许叔叔我就不打扰您了，另外我和我哥暂时还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
许佳诚点了点头，但却隐晦的劝道：“能够理解，但是像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都要被打上家族的烙印，虽然我能保证我挣来的每一个铜子儿，在华夏现行的法律法规面前，都能放在显微镜下面去审查。但不可否认，我拥有的身份和家族影响力，会为我做成这件事创造出很多便利条件。”
“这对其他的竞争者来说，有些不公平。可这只能怪他们的父亲们，在我们的父辈提着脑袋打江山时，他们享受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天伦之乐。最终，这又是公平的。”
见苏虞兮面无表情不为所动，许佳诚话锋一转又说道：“这里说远了，你们兄妹也有自己的考量，我这个做长辈的也就不多说了，不过你们两个都这么有本事，自立门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看来这两兄妹和苏家是毫无转圜的可能了，在苏虞兮抛出这个大饼之后，苏家在不在背后就无关紧要了，因为这其中的庞大利益，“嘉能系”一家根本吃不下，进入实际操作还要发动国家层面的力量去推动和给予扶持。
从这一点看，有苏家多一点推力甚至还好一些。
不过没有苏家，关系也不大，当苏家这两兄妹浮出水面之时，苏家就要成为昨日黄花了，这种家族内斗许佳诚并不在意。
最后许佳诚亲自送了苏虞兮和汪栋梁上车，走的时候，还十分亲切的和汪栋梁握了手，这是汪栋梁从来没有享受到的待遇，叫他有些受宠若惊。
上了车之后，汪栋梁忍不住问道：“苏小姐，许董怎么说的？”许佳诚的笑容发自内心，很明显他收获了足够大的利益，这叫汪栋梁有些担忧。
苏虞兮坐在车后座，闭上眼睛淡淡地回道：“我给了他一个十年发展规划的大格局，就看他有没有披荆斩棘的勇气和能力了。”
利益是最好的粘合剂，只要能够给出巨大的利益，自然会在身边聚集起庞大的利益团体。
苏虞兮不信许家没有晋级第一梯队的野心，她这个大饼就是为许家量身定制的，对她来说更是一石多鸟的计策。
这张大饼，不止是为“兮羽”赢得生存空间，许家想要在国家经济领域争夺更多的话语权，就不得不正面面对顾家。
至于这件事情，以后能对苏家造成多大刺激，苏虞兮甚至都没有兴趣去猜想，这个只是顺带的，对于苏家的惩戒还远远不止如此，之所以隐忍，不过是希望让爷爷安度晚年而已。
苏虞兮对即将成就宏图伟业并没有什么感觉，她望着窗外拥挤的车流，二月的京城天黑的有些早，灰霾色的夜空下整个城市的灯逐渐亮了起来。
高耸的楼宇间的格子灯和那些闪烁的霓虹灯拼凑在一起，虚幻不真，坚硬的天际线隐没在灯光里，那些商务楼远远的看去像是一个个用光编制出来的方形笼子。
汽车驶上了高架，这片城市在她视野所及的地方如流淌的污水一样在蔓延，眼前所有的景色，所有的目击物，皆无施洗过的那种鲜艳和亮泽、那抹蔬菜般的翠绿与寂静……
她意识不到一种“新”，察觉不到婴儿醒时的那种清新与好奇，即使她大睁着眼，仍觉得在昏沉的睡雾中。
在这浑浊的一切中，那些拥挤的车如同一只一只萤火虫一样，被一条一条弧形的、细长的公路束缚成了光带。
它们使劲的挣扎，拼命的向前，只为寻找一个出口。
但似乎永远不会有出口。
苏虞兮多希望自己身处遥远的北大西洋上，在那艘不大的科考船上，感受北大西洋暖流带来定向风……

第1061章 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假如刚才换一个人在这里，苏虞兮提出要切入汽车行业，并且还要从电动汽车着手，不懂国家政策也看不清未来趋势的人一定觉得苏虞兮是疯了。
因为2013年度，华夏整个电动车销量不过1.2万台，大多数汽车厂商只是看在国家的面子上敷衍了事的研发和生产，新能源汽车此时在华夏连鸡肋都算不上。
但在许佳诚这里就不一样了，他一直在关注汽车产业，前些年华夏的吉祥控股集团从福特手中收购“沃尔沃”，他就打算插一脚进去，然而被对方以资金充足委婉拒绝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可知道的很清楚，国务院已经开始讨论《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14-2024年）》，正在部署2024年之前我国新能源汽车发展的具体规划。
围绕着这一《规划》，工信部、发改委等部门组织了多场研讨会。除此之外，《新能源汽车产业技术创新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也会在随后出台。
他大哥许世纪就是工信部（原信息产业部和工业部合并）部长，这些并不算机密的文件他早就知道了，他也有心进军新能源汽车产业，但底气略微有些不足，但此刻苏虞兮提出三方合作，却让许佳诚嗅到了机会，一个金融家对机会的触觉是极端敏锐的。
至于物联网，11年工信部提出了加快“物联网”应用的决议，不过那11年国家才正式提出“物联网”这个概念，他对这个词语感受比较深，是因为“智能化建筑”这一“物联网”应用是他们商业地产必须要了解的东西。（建筑智能化工程又称弱电系统工程，主要指通讯、楼宇、办公、消防和保安自动化，简称5A。）
此时华夏的智能化建筑不过百分之四十，而美国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仅“智能化建筑”这一项，就是个万亿级别的大市场。
许佳诚坐在去公司的车上，想到“物联网”，于是迫不及待的翻开苏虞兮给他的资料，看看“兮羽”关于“物联网”写了一些什么类容。
翻开第一页就是详细的索引，许佳诚第一时间找到了“兮羽”如何布局“物联网”。
他直接翻了过去，这本资料是不是忽悠人的东西，看内容就会一目了然。
……
万物互联，所有的物都变成了端，所有物都能够跟用户产生互动，能够变成数据产生和互补的载体。但是最重要的是，云提供更多共享的服务，特别是及时的计算能力、数据交换能力，使得万物互联能够真正产生化学反应。
“兮羽将不会涉足智能硬件的生产。”相对于面向普通消费者提供具体智能设备或服务，“兮羽”将致力于通过“云”、“云计算”、“云安全”，做物联网初期的“云基础设施服务提供商”，同时面向物联网时期潜力无限的“端”机遇，向产业合作伙伴推广“兮羽”的“YUOS操作系统”。
“YUOS”是多端布局，“兮羽”的理念是以云为中心万物互联，提供服务这样一个平台，让我们生态里面的开发者，包括芯片厂商、内容服务商、终端厂商一起来打造这个生态。
“兮羽”将帮助工业、制造业也能接入互联网，实现整个工业物联网的闭环，将车床、流水线、用电、温度等制造业的数据与实际需求方的数据打通，改变制造与销售脱节的情况，真正利用物联网来提升客户的价值，为整个华夏的基础设施全面互联网化。
……
“智能手机”将会是“兮羽YUOS”的“主战场”。2014年“兮羽”的目标是推出自己的“智能手机”，并新增激活2000万台手机。
……
同时，“兮羽YUOS”将会在可穿戴、智能家居领域进行了拓展。
……
而互联网汽车是“兮羽YUOS”重点拓展领域之一。
……
这份报告写的非常的详实，并且极具操作性。
许佳诚觉得写这份报告的人，头脑实在太清楚了，仅这个人或者这个团队，就值得不管花什么代价挖过来，他并不知道这些内容很多都是苏虞兮汇总了各种信息之后一个人写出来的。
“兮羽研究院”虽然成立了一年了，但目前还处于收集和整理信息的阶段，当然也有不少信息经济领域研究报告，但并没有谁能如此详实的分析未来的科技走向。
许佳诚不由的感叹苏虞兮的野心之大，“兮羽”这是想利用自己的研发能力直接站到最上游，难怪要斥巨资在美国硅谷建立研发中心。
看来“兮羽”即使在“物联网”的布局上也是采取的做平台的手法，这样的战略高度让人望而生畏。
许佳诚赶紧翻开了“新能源汽车”那一页，就连秘书告诉他公司已经到了，他都没有听到……
二月二十五号，“兮羽”和“万金控股”的“远程物流”以七十亿联合收购国内第二大快递公司“快通速递”。
紧接着三月一日，“兮羽”官网又发布了一则并不起眼的小消息，“万羽金融”接受了“嘉能系”全资子公司“京城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二百亿的战略注资，“兮羽”占股百分之五十，“万金系”和“嘉能系”各占百分之二十五……
这个还没有正式上线的P2P金融公司，还没有正式上线，估值就达到了八百亿，这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也引发了巨大的争议，普遍认为即使“万羽金融”依托“微支付”这个全球最大的支付平台和“微商城”这个华夏第二的互联网商城也不可能有如此高的溢价……
但“京城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CEO许正昱表示对这个价格十分满意……
三月八日，“兮羽”分拆“兮羽云”，接受了“京城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一百亿华夏币战略注资，占股百分之十五，并在工信部的牵头下在章家口市的章北县，计划投资一百五十亿建设“兮羽云计算数据中心”，预计建设规模为六十万台服务器，这将是全球第一大的云计算中心。
此时，除京城、上海、羊城三个云计算数据中心外，“兮羽云”已加紧在海外选址布点，计划在全球范围内开展云计算业务，近期将宣布海外首个布点的数据中心信息。
另外，西南机房也在规划中，今年下半年会上线服务。
三月二十九日，国务院发布了《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14-2024年）》，“兮羽”、“万金系”控股的“科博集团”、“嘉能系”控股的“尚德新能源股有限公司”联合建立了一家新能源汽车的研发团队，并合资成立了一家叫做“麒麟汽车”的公司，挖来了尚汽集团副总裁丁豪出任CEO。
并第一时间向工信部递交了“新能源汽车”的生产牌照，这是第一家向工信部递交申请的公司，当然这也是因为原本拥有汽车生产资质的并不需要申请。
“兮羽”在官网公布了这一消息，并称“兮羽”将加速世界向智能网络以及可持续能源的转变……
不过除了少数业内人士之外，这些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绝大多数专家们都一致认为“兮羽”扩张的脚步实在迈的有点快了。
投资快递公司，这个想法没毛病，但没什么好嘉奖的。
但花一百五十亿在章家口建立云计算中心是有点脑抽的行为。
因为2013年亚马逊云计算业务营收不过25亿美元，预计今年会增加到三十五亿美元。同时，微软云计算业务年化营收也约为25亿美元。
而华夏2013年云计算业务才五亿美金而已。
不过投资一百五十亿建设“兮羽云计算数据中心”，这个不算太离谱，毕竟一百五十亿不是一次性投入，是分期数的，兮羽只是先把地圈在哪里而已，第一期投资最多十五个亿。
这种套路谁都清楚。
只是“嘉能系”投资一百亿才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实在比两百亿投资“万羽金融”还冤大头。
至于“兮羽”投资新能源汽车，专家们更认为这是笑话了，2013年整个华夏才卖了一点二万台新能源汽车，就算是看好未来，产业布局也有些太早了。
并且新能源汽车没有个几百上千亿真玩不转，若不是还有“科博”和“尚德”，专家们肯定会嘲笑“兮羽”官网上说的话太自不量力了。
《瘦狐财经》报道——“兮羽”将会出现的一切危机的根源只在于这四个字——“产业布局”，兮羽的决策者犯了贪功冒进的错误，将产业布局弄的杂乱无章，本来主业优势就不算明显，现在更叫浮肿，还美其名曰生态。
《商界》——多元化？还是打造生态闭环？两大金融派系加“兮羽”要搅动出多大的风浪？目前来说我们看不出太多端倪。
虽然我们能够预见，生态布局已成为全球互联网发展趋势，单打独斗已经行不通了，互联网行业将迎来生态时代。未来的竞争将不仅仅是某个产品或者某个点的竞争，更是企业在生态链各环节整合协同能力的竞争。
但是我们对这三者合作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云计算”与“新能源汽车”都算不上非常好的业务，唯独P2P前景算是比较光明……
《第一财经》——“兮羽”，骗子还是梦想家？自“兮羽”将“微信”分拆上市股票涨停以来，所有人都对“兮羽”进行着密切关注，大家都在等待着“兮羽”再次拿出自己的优质业务分拆上市，然而等来的却是和国内两大派系联手布局P2P、云计算和新能源汽车……这实在叫人有些失望，而“羽翼”的股价也因为这一系列消息产生了不小的波动，本周下跌幅度达到百分之四。
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建议谨慎购买。
……
不管别人如何看待“兮羽”这有些眼花缭乱的布局，对程晓羽来说，这都是有些遥远的事情。
此刻他已经从北大西洋回到了洛杉矶，他第一时间先是去蒙特雷县查看自己的片场建设进度，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洛杉矶开始了《泰坦尼克号》演员的招募……

第1062章 优雅的崛起
虽然“兮羽”的产业布局被人诟病，但实际上没太多人关注，普罗大众显然更加关心程晓羽现在处于一个什么状态，无数他的影迷和八卦爱好者都想要了解这个“恐怖片之王”、“商业电影的最佳操盘手”在忙些什么。
曾经嘲笑他像个娘娘腔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粉丝们，即使不满此刻程晓羽占据了不少媒体的版面，却也不在出声说他配不上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了。
全世界都知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择偶标准，而明显这个华夏人很够资格……
“年轻一代最优秀的电影导演”——这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外公，好莱坞最有权势的导演的评价。
没有人能够反驳。
因为整个二月和三月全世界都笼罩在《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阴影之中，“西楚影业”更是成为了整个好莱坞看到了就要嫉妒和羡慕的电影公司，成为了全球票房市场的救世主。
《死神来了》三月初下映，播放周期长达五十六天，曾六周登上周榜第一的位置，最终在北美市场卷走了4.1亿美金的票房，也让程晓羽一举成为整个电影史上最年轻的单本电影票房四亿的导演。
而《死神来了》的海外票房也毫不逊色，作为全球第二大票仓的华夏，为程晓羽贡献了2.3亿美金的票房，韩国加霓虹市场容量稍微小一些一共贡献了1.1亿美金。
虽然《死神来了》则在欧洲遇冷，只收获了八千万美金，但这根本无损程晓羽的光芒。
《好莱坞观察者》调侃道：也许欧洲对贾斯丁&#183;比伯这样的奶油小生并不太感兴趣，也许你会遗憾程大导演的《死神来了》全球票房累积不到十亿美金，也许你会偷笑，觉得他太年轻，还需要在奋斗几年才能跨过这个无数导演想要跨过的门槛。
然而不管你做和感想，一个星期拍摄完毕的《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就要来打你的脸了。
截止到三月三十一日，这部价值三十五万美金的号称“史上最恐怖的恐怖电影”在北美已经斩获了4.2亿美金，是的你没看错，4.2亿，不是四千万，更不是四百万，不是霓虹元，不是华夏币，而真的是美金……
仅仅北美市场就整整翻了一千多倍！
全世界都掀起了这股恐怖风暴，它在华夏斩获了2.7亿美金，在霓虹和韩国斩获了1.7亿美金，在欧洲斩获了2亿美金，在大洋洲斩获了七千万美金，尽管它还没有下映，它的全球票房就已经超过了十亿。
在这个一向是淡季的时候，成为了全世界影院的救世主。
毫无疑问这部可以说是影史上成本最小的电影将载入史册，程大导演即将再一次刷新记录，成为影史上最年轻的全球票房过十亿的导演。
传闻中“环球”高层还曾经为该不该为了《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让出《马路英豪》的档期产生过争执，现在我想“环球”的高层一定很能体会投资失败，站在楼顶朝下跳的感觉。
至于彼得&#183;科普拉？谁还记得他呢？索尼都已经不记得他了，更何况我们。
原本程大导演的四亿？不对，据说现在投资已经上涨到了六亿美金，我的天，六亿美金的超大投资的电影，想一想就觉得惊心动魄。
不管怎么说，这部电影原来是无人看好的，但此刻不少电影圈的业内人士都改成了比较谨慎的态度，大部分人称：亏本是一定的，但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比起前两个月，在好莱坞的任何地方，提到四亿，这里就会充满了欢声笑语，嘲讽之情溢于言表，如今大家如今都只是面带微笑的表示：“虽然不看好这部大投资，但我一定花十美金买上一张票，看看六个亿长的什么样子。”
比起《好莱坞观察者》，其他媒体则尖锐的多，程晓羽本质上还是被美国佬排除在主流文化之外的，毕竟他是个华夏人，拍摄的电影也不符合白人们的价值观。
大部分媒体指责程晓羽的电影过度商业化，作为年轻一代最有影响力的导演，没有肩负起传播正确价值观的重任，拍摄的三部电影，全是R级，其中在《恐怖电影》中更是脏话连篇。
甚至一向和程晓羽不对付的影评人，彼得&#183;科普拉的挚友宝林&#183;凯尔指出了《恐怖电影》中一共有两百多个单词是脏话，其中多达五十几处镜头有露骨的色情和血腥暴力场景。
这篇报道最后充满傲慢的称：虽然这个华夏导演把钱挣了，但是他的电影只是让人恶心的、反胃的、烂俗的骗小孩子的把戏，这种导演应该把他赶出好莱坞、赶出美国，不能让他在荼毒青少年。
当然除了这种通篇责骂的评论之外，也有捧杀的，《纽约时报》就通过《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让人瞠目结舌的成功和无比巧妙娴熟的拍摄技巧，言之灼灼的声称：程晓羽这个在美国长大的华夏导演，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华夏最伟大的导演……
因为他一个人的海外票房，比所有华夏导演加起来的海外票房还要高……
文中最后说道：“年轻的程大导演什么都不缺，金钱、美女、权势，他所缺的只是一些金光闪闪的奖项，来证明自己，他只缺华夏人从来没有获得过奥斯卡……”
但我们要等多久才能看到程晓羽登上奥斯卡的舞台，这取决于这个年轻导演自己，他已经具备了这个能力，只是还缺少一点冲奥的决心和动力……
不管媒体们怎么说，都已经影响不了《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一飞冲天了，这部不但电影票房大卖，就连影评也比程晓羽的其他两部电影好了许多，虽然在内核方面还是被不少影评人诟病，说这部电影既不深入也不大气，整个社会的病痛看不到，更谈不上人文关怀。
但起码程晓羽展现了他炉火纯青的拍摄技巧，完美的把握了“恐惧”这一情绪，并开创了一个流派，这些方面，影评人们不是瞎子，不能视而不见。
不过下一部电影，程晓羽依旧还是这么没有思想性的话，一定会迎来影评人的口诛笔伐，毕竟他已经是个进入公众视线，值得期待一下的导演了。
但是很可惜，在程晓羽2014年的拍摄计划中，圈钱还是第一位的，他已经在写著名的烂片剧本《暮光之城》了，至于拍摄他不会亲自上，将交给已经帮贾斯丁&#183;比伯拍了两部MV的华裔导演——黄敬东。
就是那个在《死神来了》上映之后在“西楚”门口拦住他的那个南加大毕业的华裔青年，因为程晓羽的时间宝贵，《暮光之城》的剧本他不过写了一个大纲。
叫来了黄敬东之后，程晓羽将自己写了一共千把字的大纲，和主要人物的大致人设交给了黄敬东说道：“黄，忘掉你那个不切实际的剧本，把这个大纲拿去扩展一下，如果我看过写的不错的话，你的第一部电影就要开拍了，我保证能够上院线……”
黄敬东稍微有些拘谨的坐在程晓羽对面的座椅里面，接过程晓羽递过来的两页纸，他身后的百叶窗帘紧紧的闭着，桌子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上面印着一只丑陋的绿色人鱼标志。
黄敬东满心激动的花了几分钟默默的看完这个大纲，心却渐渐的变冷，他完全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会叫他拍这样的玩意……WTF？
他已经看见了一部少女心爆炸的烂俗恋爱电影，他抬起头看着这个无比年轻，就创造了票房奇迹的年轻老板，他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坐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面。
他的桌子上有些乱，各种书籍、笔记、七七八八的小东西杂乱无章的放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桌子的一角放着一个两个相框，一张是个笑的温文尔雅的女人的照片，很明显从妆容和新旧程度上看，这个照片有些年头了，应该是他的母亲。
另一张是全家福，照片中四个人，老板站在中间笑的很幸福，旁边也有一个让他觉得眼熟的姑娘，但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程晓羽抬起头看见了黄敬东正盯着自己摆在桌子上的全家福发呆，笑了笑说道：“很漂亮对吧？这是我妹妹。”
黄敬东这才反应过来，又有些结巴地说道：“是很漂亮……”见程晓羽眼神中有杀气，他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老板我只是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我没有什么不好想法！”
程晓羽“哈哈”一笑不无得意地说道：“公司的片头就是按照我妹妹的样子做的。”
就算他不能名留青史，小兮一定能，无数年后当后人看到“西楚”出品的电影，都会想起这个典故，这是程晓羽骨子里的浪漫与温柔。
黄敬东这才恍然大悟的惊叫道：“WOW！老板你和你妹妹感情一定很好……”
他的表情和语调很有些做作和夸张，但程晓羽却能够体会到其中对他的敬畏，这给他带来了一些些满足感。
但此刻的程晓羽表情，在黄敬东看来，如同在烟雾中一样，朦胧了起来，他模糊的看到程晓羽雕塑般僵硬而立体的面容上，流露出复杂而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时候黄敬东觉得自己和这个年轻的老板隔得如此之远，又如此之近。
仿佛楚河汉界，咫尺天涯。
程晓羽并没有回答黄敬东的问题，只是反问道：“看了这个大纲，好像你有点问题要问？”
黄敬东苦笑一下正色道：“老板，我十分感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但我必须得说明，我不擅长拍摄这种小清新的恋爱片，这个剧本要给我写，我一定会写成悬疑片的……”
程晓羽道：“既然知道了我的意图，为什么还觉得自己做不到呢？”
黄敬东的坦诚值得肯定，可这种变相的拒绝，没有恰当的理由是不能允许的。
黄敬东耸了耸肩，有些难为情说道：“老板，我还没谈过恋爱……”
程晓羽听到如此合适的理由，也只能笑着摇头道：“好吧！敬东，我只能说我考虑不周了……那我先找个剧作家把这个本子写出来。”
黄敬东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嘿！老板，我觉得《午夜凶铃》可以交给我拍！我在看了你电影之后受了很大的启发……”
程晓羽这才想起《午夜凶铃》自己留了不少的悬念，又是一部可以拍几部的IP电影，想了下便说道：“你先把剧本写出来……如果我觉得不错的话，续集可以交给你拍。”
黄敬东立刻从椅子上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道：“谢谢老板，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你别高兴的太早，剧本写的不好，可是过不了我这关的。”
黄敬东点了点头，便走出了程晓羽的办公室。
程晓羽将办公桌上的两页纸，随意的放着，继续看笔记本电脑上的选角导演发给他的《泰坦尼克号》的配角简历。
关于主角，他已经有了想法，男主贾斯丁&#183;比伯，女主他想要请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应该是年轻一代演员里面，名气和实力最高的两位了，加上他这个年轻的导演，也许会碰撞出不少有趣的火花来。
可怎么向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开口，他却有点头疼，直接联系她的经纪人显得太生份，也不够诚恳，自己主动打电话，万一直接被拒绝那事情就有点不可挽回了。
想了一下程晓羽还是先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发了条短信：“嘿！凯瑟琳，好久不见，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隔了快一个小时，程晓羽都以为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不会回他信息的时候，才收到一条短信：“如果你能在半个小时赶到Spago，我想我能给你请我吃饭的机会……”

第1063章 人生不需要走直线（一）
程晓羽现在也是比弗利山庄的一员，当然知道“Spago比佛利山庄店”坐落于佳能大道，是传奇大厨沃尔夫冈&#183;帕克的美食帝国旗舰店。
这名来自澳大利亚的名厨于1982年在洛杉矶的日落大道开设了“Spago”餐厅，一经推出就惊艳整个洛杉矶地区，1997年，“Spago”餐厅正式入驻比佛利山庄，经历了重整和调试之后成为了洛杉矶乃至全美最著名的餐厅之一，很快这家店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好莱坞食堂。
之所以叫它好莱坞食堂，自然是因为这里是好莱坞的大明星们最钟爱的餐厅之一，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看到那些在大银幕上闪亮的角色扮演者。
但其实程晓羽还是第一次来，因为对他来说还是家里夏纱沫做的饭菜，更合他的胃口。
打了电话给凯瑟琳，问清楚了座位之后，程晓羽跟着高挑漂亮的服务生走进餐厅的VIP区域时，后面跟着两个保镖的程晓羽非常的引人注目。
程晓羽注意到了不少人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稍稍看了他一眼，有些人认出了他，对着他和旁人窃窃私语，虽然没有不礼貌的指指点点，但明显在议论他。
这也是他不喜欢出现在公众场合的原因之一。
不过他别无选择，只能习惯。
四月的洛杉矶，碧空如洗，天气晴朗的只有满眼令人难以忘怀的蓝，程晓羽穿着白色的T恤，外面套着和天空一样蓝色绸缎的空军刺绣夹克，像彩虹一般闯入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视线。
如果没有后面两个跟着的保镖，凯瑟琳也许会考虑一下绽放出一个醉人的笑容，但此刻她只是不顾形象的翻了下白眼道：“哦！我的天，你没有告诉我还带着两个‘朋友’……”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并敲了下桌子说道：“嘿！凯瑟琳，你是个明星，你得注意点，无数狗仔正在抓机会拍你的丑照！至于我的保镖，你就当他们不存在吧，自从上次被狗仔跟踪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抢东西不能自己来。”说完之后他就稍稍拖开棕红色的沙发自己坐了下来。
他的两个黑衣保镖则站在了VIP卡座的进口。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仿佛全然忘记了他们两发生绯闻的那段经历，一边翻开菜单一边说道：“狗仔？现在狗仔对你可比对我有兴趣多了！今天就算被拍到，也是我蹭了你的热度！”
程晓羽眨了眨眼睛一语双关地说道：“好吧！如你所愿，我带保镖就是为了抢镜……”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优雅的按下了服务铃，然后也一语双关的带着骄傲调侃道：“rain！你的诚实真令我感动。”
但其实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觉得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要说的话，她的心跳的有些快，并一直在吐槽自己，你看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不女人，你又要把气氛弄的糟糕了。
这句话确实叫程晓羽有点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他不知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指的哪件事情，不过他得承认，他这辈子利用的最多的女人，一定就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幸好，服务生的出现缓解了两人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的沉闷气氛。
点完餐，程晓羽从卡座的缺口处，稍稍环顾了一下高端大气的“Spago”VIP区，这里是明星专属的区域，情调十足。同时可见式的储酒空间让人叹为观止，这里储藏着多瓶来自纳帕山谷（Napa Valley）的美酒。
不过不用担心你会为厚厚的酒单而挑花了眼睛，因为强大的侍酒师可以为你推荐多款与菜肴最合宜的酒水。
刚才漂亮的服务生就为程晓羽推荐了著名的Garden of Eden，一种浓烈的伏特加鸡尾酒，混合芒果红茶、搭配芒果干和热带鲜花，最后点缀一片刺激清爽的柠檬皮。
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常客，她自己点了Sweet Little Lies，一种混有金酒、柠檬及罗勒的鸡尾酒——这是一种相当烈的酒。
上菜的时候桌子上摆满了程晓羽乱七八糟点的一些混搭美食，比如它家店里招牌的烟熏三文鱼、还有华夏风的猪肉韭菜饺子、翡翠鲜虾面还有美式的土豆培根烤肉等。
祝贺了程晓羽票房大卖，两人碰杯之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举着刀叉说道：“你这么主动请我吃饭，叫我有些受宠若惊啊！大导演，但我预感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程晓羽用叉子叉了一个饺子，沾了点搭配的醋汁，放进嘴里然后有些含糊地说道：“不要把我说的那么唯利是图，凯瑟琳，没准这一次真是好事！”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拿着刀切开一个土豆培根烤肉，浓浓的酱汁从中间流了出来，“说起来，我还真被你的《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给吓了一跳，你这样的拍摄手法真叫我吃惊，前半部分是伪纪录片，中间利用监控视角的切换变成普通电影，结局几分钟又变回了伪纪录片。中间还穿插着各种人物访谈，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真的纪录片一样。比起现在跟风的那些什么《绝命录像》之类的摄像机不离手，镜头晃悠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伪纪录片强的太多了……”
因为程晓羽的《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突然之间伪纪录片就火热了起来，有些艺术院线也买了几部伪纪录片，供猎奇的观众欣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就是看过了《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后意犹未尽，跑去看了不少伪纪录片的其中一员。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我本来只是想偷懒，而且必须赶时间逼不得已而已，多给我点时间，其实能够做的更好，最早将各种相应的路数交叉剪辑在一起，但当片子进入主线情节时却突然转成了电影的拍摄手法，其实有欺骗观众的嫌疑，并且这样做让整个架构稍嫌凌乱，不过也有不少影迷觉得这样挺好的，真实感很强，也不耽误吓人。”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放下刀叉，十分严肃的自我调侃道：“你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你这样说，真让我对选择读电影制作专业的选择有些怀疑……”
程晓羽笑道：“不要放弃……”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继续她切开培根土豆卷的大业，并咬牙切齿的打断程晓羽的话道：“这请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说不定我会比你更早站上奥斯卡的领奖台上……”
2014年3月3日在洛杉矶好莱坞的杜比剧院内举行，不过程晓羽这个新丁和这场盛宴没有半毛钱关系，至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她当然可以凭借外公去走一走红毯，但是她并没有。
对她来说2013年，真是有些不顺心意，她主演了两部电影，两部从票房上来看，都只能算是勉强，问题是这不是她表演的问题，她的表演受到了肯定，只是剧本和电影口碑实在有些不尽人意。
已经有杂志批评她拿着一线明星的片酬，却起不到一线明星的作用，并吐槽她背后有好大两棵树，才能高人一等。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感觉到无限憋屈，却又不能反驳，这叫她的骄傲有些无处发泄，连带的这叫她对程晓羽的感觉也更为复杂。
这其中混合着一丝爱慕、一丝崇拜、一丝嫉妒、一丝不服。
因为相比自己的挫折重重，对面这个安然坐着的她有着好感的男人，在这一年里大放异彩，光芒四射。
听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话，程晓羽停下手中的刀叉，然后看着凯瑟琳那双被媒体形容为足以“震碎镜头的湛蓝双眸”说道：“凯瑟琳，现在有个机会，让你冲击奥斯卡，愿意尝试一下吗？”
说这话的时候，程晓羽才好意思仔细大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她美的实在太耀眼，刚才他一直在用食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省的自己时不时就要忍不住注视她的容颜。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今天穿了一袭白色的裙子，带着花环头饰，美的像林泽的仙女一样，西方人大多轮廓鲜明体态性感，像她这样美到巅峰，一脸慵懒骄纵又俾睨众生的容貌，是极其稀少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停下了刀叉抬头看着程晓羽，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这一瞬间她血流加快，身体都有些灼热起来，让她产生了一眼一万年的错觉，但她却冷笑道：“嘿！rain，你不会是邀请我演出你的六亿美金大制作吧！”
程晓羽认真地说道：“为什么不！这个角色你一定会喜欢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带着一丝嘲弄说道：“好莱坞是这样一个地方，它会为你一个吻付1000美元，而你的灵魂只值50美分……rain，你需要的是什么？我的灵魂还是我的唇？你又想花多少钱购买？”
程晓羽也不知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这叫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天之娇女，苦笑着说道：“凯瑟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知道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去年他还是可要靠自己才能将电影搬上大银幕的落魄导演，如今就可以对她说，给她个机会冲击奥斯卡，偏偏她自己也相信他说的应该是事实，这其中的落差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她低下头，看着盘子里切的整齐的培根土豆卷，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然后说道：“不，没有什么误会，是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程晓羽当然知道没这么简单，刚才来的时候她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瞬间就变的如此不愉悦，明显是自己有什么地方没做好，让她不开心了，可女人心，海底针，更何况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样演技出众的演员。
但程晓羽并没有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亲密到可以问对方心情为什么不好的地步，只能笑着说道：“那我跟你说个笑话吧！是关于查理兹&#183;塞隆的，对，就是那个出演我的电影《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她参加了无数次试镜，经常进入第二轮选角，然而从来没有赢得过出演电影的机会，她问我：程导演，为什么我总是被夸奖表现的不错，却从来没被选中过？我告诉她：因为大多数导演都会觉得你非常不错，试镜也很成功，但问题是，人人都只想看你脱掉衣服，没人想看你表演啊，有一天当你能做到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样，让别人既不能忽略你的美貌，也不能忽略你的演技的时候，你就成功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被程晓羽这个不知道真假的马屁逗的笑了，心情一下也放松下来，但她马上板着脸问道：“是什么样的电影？是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要找我演？”
这时空气中弥漫着爵士乐那灵动的节奏，那一声声鼓点，在洛杉矶开始缓慢炎热的季节，以特有的訇然传音在耳膜中回荡。
程晓羽觉得凯瑟琳的笑仿佛一束堕落的烟花抖落了无数艳红色的星雨，一颗颗坠入黑暗和远方。
他也跟着一起坠入自己编制的那艘大船的幻想，他轻轻地说道：“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天鹅绒一样的天幕上织满了闪耀的星辰，一艘史上最豪华最庞大的游轮在微寒的海风里遇到了让它沉沦的冰山。”
“甲板上的乐团像在夏季一样，在乘客们的眼前演奏小协奏曲，但跟我们在盛夏季节偶尔能听到乐师们演奏的那些欢快曲调并不一样，并不是让你能够联想到人间的乐声——而是在安抚人心的来自天堂的平静吟唱……”

第1064章 人生不需要走直线（二）
程晓羽描绘了一个极其壮美的故事，用他优美的文字带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经历了一段浪漫而又残忍的历程。
这一连串无可超越的绝境，一重重无与伦比的景象，像是一系列无法复制的伟大，包围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她的身体在忍不住发出轻微的战栗。
这一瞬间其实她已经被他的描绘所征服了，她那颗坚硬的心也似乎碎成了粉末。
当程晓羽缓慢的说到这个故事的结局时，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些郁闷的打断程晓羽道：“这样的结局实在太残忍了，要是我，我宁愿和杰克一起沉入海底……”
程晓羽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怀疑，但真正经历过生死与共之后，他发现悲剧给予我们的快感并不属于我们对优美的感觉，而应该属于感受崇高、壮美时的愉悦，牺牲者想换来的不是对方背负着沉重思想包袱活一辈子，也不是拼尽努力换取一个殉情。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凯瑟琳你只是说的你这一时的感想，将自己冠以所爱的人姓氏活下去比死去难的太多，想想她没有了卡尔，没有了家世，以道森这个毫无名气的姓氏，是多么艰难才能过来的，我所想塑造的那个ROSE是坚强，独立，自由的女性，她正代表着不屈于命运，乐观、勇敢的新女性。”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他想起了他身边的每一个都值得他去爱的女人，然后说道：“对于一个真正勇敢的人来说，永远不会做的一件事就是结束生命，因为要活着回忆，活着证明有这个人存在过。”
听完程晓羽说的话，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不由的沉默了，如果真的两人同时死去，这个故事不仅失真，所宣扬的更不是一种正确的爱情观和价值观，并彻底的沦为一出悲剧，而作品的高度也被极大的限制了，但她依旧有些生气地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创作，但我坚持自己的观点……”
程晓羽笑道：“先不要急着进入角色，你还没有答应我演还是不演呢？”
两个人此时都放下了刀叉，很明显都对吃东西失去了兴趣。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心里无比的纠结，她有些后悔过早的答应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的电影邀请，现在她根本没有档期了，但她咬了咬牙，扬了下头，傲娇地说道：“你把剧本给我看看，然后得让我考虑一下……”
程晓羽从包里拿出剧本，伸手递给凯瑟琳，像是在跨越时空传递奥运会火炬。
这个动作充满了仪式感，也让气氛严肃了起来，凯瑟琳接了过来，目光落在印在封面的《Titanic》黑色印刷体英文字，久久不能挪开，两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
这是一艘注定沉没的大船，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结局的故事，它能够成功吗？
不管成功还是不成功，她都已经被他打动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渴望，没有迫不及待的打开这个对她来说充满了诱惑的剧本，而是一手压在剧本上，表情严肃地问道：“好吧！大导演，现在你还得回答我最后那个问题，为什么选我？”
对于哄女生开心这种事情，程晓羽觉得他有特别的技巧，那就是不要过分夸张的赞美，于是他说道：“哦！凯瑟琳，你怎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这实在有违你的聪慧，你有着语言难以形容的美貌，我必须把你的美定格在胶片上，让她穿越时间，穿越空间，永远灿烂夺目。”
他目光灼灼带着一丝狂热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说道：“并且你的演技是如此的卓尔不凡，我喜欢你的表演，是那么的鲜活动人，你的对表演的专注与敬业，是其他人无法攀沿的高峰，因为你的美貌已经足够你收获一切成功了，本来对你来说，演技这种东西有没有无关紧要的，但是你从来没有懈怠对自己的打磨。”
其实这些话都是程晓羽的真心话，只是稍微修饰和夸张了一下而已，他内心是十分期待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合作的，在他看来她实在太适合这个角色了，明丽的少女感、不需要掩饰的骄傲、隐忍的坚强。
许沁柠也能演，可惜让她演就违背了历史。
程晓羽说到最后，情不自禁的将手搭在凯瑟琳的手背上，说道：“现在我不止是‘想要在远处观看上天的杰作’，我还希望记录下这个杰作。”
这句话是有梗的，因为当今的总统大人都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粉丝，有一次总统大人还亲自去看了她表演的舞台剧，当表演结束后，有人劝总统大人上前能与凯瑟琳近距离接触一下，而总统大人却不肯，他说下了这句名言：“能在远处观看上天的杰作，就是莫大的荣幸了！”
程晓羽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却让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处于一种混杂着各种情绪的激动之中，以至于让她根本不能安坐或者思考，而她虽然演过了几部戏，对于剧本挑选是慎之又慎，和男性都没有情感戏上的肢体接触。
而这时程晓羽居然就这样轻易的突破了她的界限，偏偏她丝毫都不反感，反而像是揭开了某件事物的神秘面纱一般，像是乘风破浪穿过了海岸线，像是跋山涉水跨越了边境，来到她身边一样。
可她却没能容许自己沉溺在这种安稳的美好触觉中，她要在自己表现出因爱而产生的羞涩和坠入情网的那种傻痴之前赶紧离开。
于是她飞快的把手从程晓羽的掌心里抽了出来，拿起剧本就朝卡座外面匆匆走去，并说道：“我还有点事，剧本我看完了就会给你一个答复……”
程晓羽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十分失礼的将手搭在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手上，他站了起来，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像是害怕时间到点，变回灰姑娘的辛德瑞拉，她步履匆匆的赶向她的南瓜车，速度快的程晓羽都来不及向她告别。
程晓羽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发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除了骄傲，也有让人觉得可爱的一面，他瞧着自己的右手，上面似乎还有残留的温润感觉，自言自语地说道：“至于吗？”
说完之后，他就喊来了服务员买单，而那个漂亮性感的服务员在帮程晓羽刷了卡之后，十分羞涩的向程晓羽提出了合影的要求。
程晓羽并没有拒绝，他对粉丝一向很宽容，不过这也是他不爱公共场合的原因之一，因为现在在美国，向他提出这种要求的人也很多了，不付当初那么随意，走在街上也无人打扰。
……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自己开车直奔比弗利山的家中，还在为自己刚才有些拙劣的表现耿耿于怀，不过她把这一切都怪罪于程晓羽的轻佻，她一边开车，一边不忿的在车厢里拼命的吐槽程晓羽。
“我就知道导演没几个不好色的，才见过几次面就开始动手动脚，真要拍他的戏，说不定他还做出什么别的过分举动！”
“他身边那么多美女，我就不信他能忍耐的住一个都不动！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假导演……”这时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终于发现自己的两个至关重要的亲人都是导演，所以给程晓羽安了一个假导演的称号。
“我可不能上这个坏人的当，我得拒绝他，让他死了这条心，我可不是那些渴望成名就会投怀送抱的小女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手握着方向盘对着前面的那辆福特轿车，大声地说道，仿佛面对着的是程晓羽的脸。
说到底，她所介意的还是程晓羽身边的美女实在太多了，多到让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都感受到了压力。
话虽然说的十分坚定，但回到家中，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还是第一时间认真看完了整个剧本，而外公的挚友，好莱坞排名第四的大导演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给她的剧本《黑天鹅》还只是翻到了第四页。
从情感上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已经彻底被《泰坦尼克号》这个剧本所征服了，但理智告诉她，《黑天鹅》才是正确的选择，毕竟就《黑天鹅》目前的选角来说，全是实力大咖，三个配角都获得过奥斯卡最佳配角。
导演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更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导演、金球奖，提名次数多到数不清，而这部电影也是冲着奥斯卡最佳电影去的。
相比之下，程晓羽连“金爆米花”都没有拿过，而他的《泰坦尼克号》除了钱，一无所有，但对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来说，这一点恰恰是最无用的。
不仅如此，程晓羽的《泰坦尼克号》剧本虽然出色，但是拍不拍的好真是另一回事情，毕竟他并没有拍摄大片的经验，能顺利的完成拍摄就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了。
如果这部投资六亿的电影最后不亏钱，那就是相当牛B了，可对于结果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样是悲观的。
就前景来说，虽然《黑天鹅》成本小的多，却毫无风险，艺术片对票房的要求也不高，何况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加上一众大咖演员，票房绝对不可能会差。
外公亲自把这个剧本给她的，并告诉过她，她所要做的不过是尽力表演，然后获得第一次奥斯卡最佳女主的提名。
因此毫无疑问《黑天鹅》是理所当然的选项。
最最关键的是，她已经答应了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出演这部电影，并且明天就要去签约，五月份就要开拍了，现在毁约无异于打外公这个好朋友的脸……

第1065章 人生不需要走直线（三）
万分纠结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着桌子上的两个剧本挣扎了半天，首先打了电话给她的经济人索菲&#183;特纳小姐，她一向自认为不是一个不果断的人，可这件事情确实很难处理。
她不仅要为自己负责，还要我自己的团队和那么多喜欢她的负责，她虽然骄傲，却不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私鬼。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一阵狗叫声，还有开门的声音，凯瑟琳猜测她的经纪人索菲&#183;特纳应该是刚刚才到家，她家里养了一只叫做“蚊子”的哈士奇。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不明白索菲&#183;特纳小姐为什么要给一只哈士奇起这样一个古怪和招人讨厌的物种的名字，因为那只叫做“蚊子”的哈士奇一点都不像蚊子一样讨厌，相反它可爱极了，仅次于她家里的波比和香肠。
这时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脑海里浮现出蚊子扬着那张蠢萌的脸向索菲&#183;特纳伸舌头的样子，索菲&#183;特纳说话了：“嘿！凯瑟琳小姐，打电话给我有事情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断断续续地说道：“索菲女士，我今天收到了一个大片的邀请，这叫我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她不敢直接说是程晓羽的电影，怕迎来毒舌的索菲女士的口诛笔伐。
索菲&#183;特纳曾经担任过她妈妈的经纪人，是个对外人有些刻薄，甚至看上去没有什么同情心的女强人，但其实她心地算不上坏，只是对待工作的态度会比较严格，起码她的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对待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很诚恳，并相当的尽职尽责。
索菲&#183;特纳有些惊讶地说道：“啊？这么快你就知道了，说实话这确实是个很艰难的选择……奥斯卡和如此著名的好莱坞大片……确是有够叫人头疼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些意外索菲女士的态度，她原本以为索菲女士会力劝她打消这个念头，没有想到程晓羽这么快就联系了自己的经济人，并想办法说服了她。
见索菲&#183;特纳并没有如自己所料那样激烈的反对，凯瑟琳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她一直害怕没有一个人支持自己站在程晓羽这边，此刻她的表情都愉悦了起来，她说道：“您也这样觉得吗？可是我万一选择推掉《黑天鹅》会不会让大家为难？毕竟大家和《黑天鹅》的团队已经谈了那么久了。”
索菲&#183;特纳在那边笑着说道：“当然不会，我想克林特导演没有那么小气，你觉得自己不好意思说，我可以帮你跟他交涉的，他可是你外公的好朋友，不会为难你的……”
那边传来“哗哗”的倒狗粮的声音，还有蚊子吧唧嘴的声音。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觉得索菲女士实在太善解人意了，她有些感动地说道：“索菲女士……实在太谢谢你了，本来明天都要签约的事情……这下又必须重新和对方商谈合作细节。”
索菲&#183;特纳道：“凯瑟琳小姐，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情，更何况这可是《星战传奇》，多少人期待能出演其中的角色而不可得！再说能够饰演伊丽莎白女王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奥斯卡我们暂时先放在一边吧！我想不论是克林特导演还是你外公都会理解的……这一次哈克&#183;卢卡斯导演正式向你发出邀请了，他想要和你当面谈一谈，聊一聊你对《星战传奇》的看法……我得提前恭喜你美梦成真了……”
索菲女士的话语像鼓荡着的魔咒一样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袭来，听到这断断续续的语句凯瑟琳却如同被雷击中了一样，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换一个时机，她一定会兴奋的跳起来，大声的欢呼自己就要美梦成真了，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一定在饰演八点档的电视剧，就好比全世界的王子都喜欢她一个人一样。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真是幸福的烦恼，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实在太矫情了，但对她来说，心仪的机会一下来这么多，如同灾难。
她不过是渴望畅游的鱼而已，但眼下鱼缸、池塘还有大海三个选项都是模糊不清的，四周一片漆黑，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往那边跳。
《黑天鹅》和《泰坦尼克号》之间的选择就足够艰难了，如今又多了一个《星战传奇》横空出世。
如果没有听过程晓羽的描绘，她此刻一定会欣喜若狂的马上答应哈克&#183;卢卡斯的邀约，要知道她可是看着《星战传奇》长大的，小时候就立下了要演出伊丽莎白女王的宏愿。
可如今梦想就在眼前，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而犹豫了。
虽然她不想承认是因为程晓羽这个有些可恶的小骗子，但毫无疑问，原来她心心念念的这个梦想，对她来说，诱惑已经变小了一般。
可是诱惑只是变小了，不代表没有，其实她宁愿没有收到这个邀请。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别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给砸晕了，电话铃再一次响起，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走神了，她慌忙按了接听。
索菲女士在电话那头舒了口气说道：“凯瑟琳小姐，你可真把我吓了一跳！怎么半天不出声，叫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此刻心乱如麻，她看着剧本上那个黑色的英文单词《泰坦尼克号》，有些含糊地说道：“oh！我没事索菲女士，我刚才只是有点走神，不好意思，我现在才想起来我在浴缸里还放着水，我得去洗澡了……”
索菲女士说道：“好吧！但你得给哈克&#183;卢卡斯导演回个信，好安排时间你们见个面……”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些心慌意乱的回答道：“容我想想，索菲女士，我现在还不知道该不该选择《星战传奇》。”
索菲&#183;特纳觉得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些奇怪，因为她的态度转变实在太无常了，刚才还说谢谢自己，表达了更希望演《星战传奇》迫切心情，这还没有几分钟马上就说需要考虑……实在有些太莫名其妙了。
索菲&#183;特纳还在思忖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个姑娘平时都是干脆利落的，今天却像中了邪一样，连自己梦寐以求的角色都说要在考虑一下。
她还想稍微认真询问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怎么想的，对面就挂了电话。
索菲&#183;特纳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摇了摇头，打算稍微晚一点在打过去给这个反复无常的姑娘。
站在淋浴下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心想如果说出自己想去演程晓羽的六亿大制作，索菲女士会不会认为自己疯了，连《星战传奇》都放弃了，不止是索菲女士，恐怕全美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会觉得自己疯了吧！
可为什么她心里就如此渴望疯狂一把呢？
她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从头流到脚，升腾的白色雾气弥漫整个浴室……这个澡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洗了很久，但是淋浴并不能给她答案，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吹干头发之后，凯瑟琳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她的外公好好聊聊这个事情，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找不到正确答案了，她希望一向都是自己明灯的外公能够教她该怎么办。
换了一身休闲装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先是给管家打了电话，确定了斯塔文&#183;贝尔在家里的位置，就急匆匆的朝别墅后面的一间大房子走去。
这里是斯塔文&#183;贝尔的收藏室，里面堆满了他买了的各种各样的椅子，有便宜的有贵的，凡是市面上他所看到的过的，斯塔文&#183;贝尔全都不曾放过，一律买了回来，放进他的收藏室里。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走到这间仿佛椅子博物馆的大房子里时，斯塔文&#183;贝尔正拿着一张白色的抹布，在水晶吊灯下擦拭着一把棕色的雕花木头椅子，那表情仿佛擦拭着什么无比贵重的易碎的器皿。
斯塔文&#183;贝尔专注而认真，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外孙女已经推门进来了，直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出声道：“外公，我有件麻烦事情想咨询你……”
斯塔文&#183;贝尔借助擦椅子的冥想被凯瑟琳打断了，他当然不会生自己心肝宝贝的气，只是露出慈祥的微笑问道：“嘿！宝贝，你怎么可能有麻烦事情？我想你最打麻烦应该就是还没有谈过一场恋爱，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男朋友吧！”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板起面孔，挂在高高屋顶的水晶灯洒下一片柔和的灯光，照在了她如瓷器一般的面容之上，她严肃地说道：“外公，这对我来说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是关系到我的人生和未来的转折点……”
斯塔文&#183;贝尔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那把棕色的雕花木头椅子放在地毯上，然后坐了下来，带着笑容说道：“我的宝贝，人生中处处都是转折，在大的事情也要放平心态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没有必要这么严肃……”
看到凯瑟琳眉头都竖了起来，斯塔文&#183;贝尔连忙举起手表示投降，然后说道：“好吧！我保证认真的听你倾诉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看到四周这些茫无头绪堆着的椅子，她轻轻说道：“哈克&#183;卢卡斯导演邀请我出演他的《星战传奇》了……”
斯塔文，贝尔惊叫一声然后“哈哈”大笑道：“哦！我的天，那个老顽固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他和哈克&#183;卢卡斯亦敌亦友，私底下交情还算不错，但是无论从票房还是奖项上两人都在暗自较劲，但斯塔文&#183;贝尔觉得有一件事情哈克&#183;卢卡斯怎么也赢不了自己，他的孙女比他的外孙出色的多。
斯塔文&#183;贝尔觉得这也是自己的胜利，拍了拍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肩膀说道：“怎么？你在为不好推辞克林特导演而烦恼吗？那只是小事一桩，我请他喝一顿酒就解决了！”
见凯瑟琳依旧面无表情，斯塔文&#183;贝尔又安慰道：“我的宝贝这件事情真不值得你如此苦恼。”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表情抽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比艰难的道：“rain也邀请了我做他那部六亿美金电影的女主角……”
斯塔文&#183;贝尔笑的更加开心了，他调整了一下坐着的姿势，那块白色抹布也在不知不觉中抖落到了绣着复杂花卉的深蓝色土耳其地毯上，他无视外孙女的烦恼，满腔得意地说道：“算那小子有眼光！”
接着他看到了外孙女脸上那抹复杂的神色，上面写满了冲突与矛盾，像是在经历一场输不起的考试，此刻又恰好面对一道解不开的习题。
斯塔文&#183;贝尔不在笑的那么过分，将脸上的皱纹稍微捋平一些，让笑容平淡一些说道：“看来你真的很想演那小子的电影……”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脸上一下就染上了层红晕，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她不太能够演戏，她吞吞吐吐的辩解道：“虽然他确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但是剧本真的很不错……我也很喜欢这个角色。”
斯塔文&#183;贝尔其实已经看透了自己外孙女心里在想什么，他摊开双手，温柔地说道：“宝贝，人生不过如此，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正确或者错误的选择，只要珍惜每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就是正确的。我们的一生如此漫长，时常要面对很多不确定，在做决定的事后瞻前顾后，害怕自己事后会后悔，但是活了这么久的外公告诉你，如果人们愿意相信生命中的意外，坦率面对未知，一切会变得非常容易。我这么多年学习到了自由、没有计划和时间表，去做任何当下在我脑中出现的想法，所以选择什么，没有想的那么重要，你瞧我现在不是过的很快乐嘛？”
斯塔文&#183;贝尔接着说道：“其实所有纠结做选择的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咨询只是想得到心里内心所倾向的选择。最终的所谓命运还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外公端坐在那把棕红色的雕花木椅上，玻璃窗外那轮皎洁的月刚好挂在他的身后，像是散发着光芒的圣徒又或者说是智者。
“但我想告诉你，我的宝贝，人生其实并不需要走直线，不要害怕冒险，有曲折，有波澜的人生才足够动人不是吗？”
听完外公的一席话，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觉得自己如释重负，她笑容灿烂地说道：“好的！我明白了外公，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之后抱着斯塔文&#183;贝尔那是满是白发和皱纹的头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向收藏室外走去。
斯塔文&#183;贝尔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在凯瑟琳背后喊道：“宝贝！反正他钱多，片酬你可得多要点，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什么都没有捞着。”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停住了脚步，但是她没有出声回答，只是扯下扎在头发上镶满珍珠的头饰，然后狠狠的朝她的外公扔了过去。

第1066章 温柔乡
程晓羽并不清楚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即将经历多么复杂的思想斗争，告别了凯瑟琳之后，他走出餐厅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于是他不打算在回公司，坐着他的奔驰G65AMG回到了自己价值两点六亿的家中。
餐厅本身就在比弗利山，离他的房子并不远，很快车子就拐到了环山公路上，程晓羽还在想着《泰坦尼克片场》的建设进度的事情，无数细节方面的事情需要他敲定，为了把脑海里关于泰坦尼克号的细节完美的重现，他不得不练习素描，因为太多东西语言的表达能力不如画图来的直观。
值得庆幸的是他这个能够将记忆具象成一幅幅画面的功能实在太强大了，这样他只需要临摹而已，而不是单纯的凭借想象和记忆去画图。
不过十多分钟，远远就能看见自己家那栋在翠绿掩映下的白色建筑，程晓羽将手中的IPAD放了下来，想到了在上海的那个家……前面的威严的黑色铁门已经缓缓打开，车子无声无息的滑入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在电梯口，陆昊替程晓羽打开车门，程晓羽这才从车上下来，虽然他已经完全习惯了外出时被保镖保护，但他还是不喜欢时时刻刻要被提醒，“程先生请不要去人流密集的地方”，“程先生请不要节外生枝尝试做冒险的举动”，“程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除此之外，他们看着每个接近他的陌生人，都带着审视的目光，并将手放进上衣里面，仿佛随时都要掏枪的动作。
这叫程晓羽有些尴尬，他并不是警惕心如此强的人，也不愿意刻意的拉开和普通人的距离，虽然他能够理解这是保镖的工作需要，可他还是不太喜欢，因此他宁愿呆在家里。
在家里那些保镖全在外围，即使家里很多地方有监控，他也有一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程晓羽下车的时候看见他给许沁柠买的加长劳斯莱斯幻影也停在下面，看样子她今天没有出去，同样的车夏纱沫也有一辆，虽然夏纱沫表示完全不需要，但程晓羽告诉她这是待遇问题，再说买都买了，夏纱沫也就没有太过拒绝。
只不过这辆车使用最多的并不是夏纱沫，而是夏纱沫的舅妈，过完年之后，对洛杉矶顶级富豪生活念念不忘的杨一丹一直给夏岚女士灌输夏纱沫一个人在国外，得有个靠得住的人在身边，担任个助理啊，参谋什么的，省的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夏岚耐不住杨一旦的念叨，就问了夏纱沫需不需要舅妈去帮忙。
杨一丹有着华夏妇女特有的精明，她也一直在给夏纱沫敲边鼓，经常跟夏纱沫打电话聊天，偶尔大到苦水，说你舅舅在一家不死不活的企业上班，一个月的工资还当不了一顿饭钱，你表妹夏露露这成绩也是叫人操心，大学考不考的上还是个问题。
又经常说全家最有出息的就属你了，时常也隐晦的提了些当年舅舅如何对她好的事情，帮她用缝纫机做衣服，给她家邮寄川省的火锅调料、豆瓣酱之内的。
夏纱沫本就是个脸皮薄的人，又不太拒绝别人，于是就答应了安排杨一丹赴美。
原先她只是找了陈浩然，叫他帮忙给她舅妈在“雨之声”安排一个清闲点的工作，至于工资她自己出就好了，结果被程晓羽知道了，硬是把她舅妈接来了洛杉矶的家里住着，叫杨一丹陪好夏纱沫就行。
不仅如此，每个月还发一万美金的工资给杨一丹，这可是一个月六七万华夏币，这可把杨一丹给乐坏了，觉得自己处心积虑的抱大腿没抱错。
程晓羽越是体贴、无微不至、爱屋及乌，越是让夏纱沫觉得压力山大，不知道该如何回报程晓羽。虽然夏纱沫心里不急，但是她舅妈杨一丹可是比夏纱沫急切多了，时常劝说夏纱沫多多打扮，甚至搞来了不少丰胸的“秘籍”给夏纱沫，叫她好生研究一下。
把夏纱沫给闹了个面红耳赤，对她来说此生已属君，但心上人始终保持着君子之礼，有些时候确实也叫夏纱沫不知道自己该朝那个方向努力。
这些都是闲话，程晓羽经过客厅没看见人，王鸥去拉斯维加斯跟着大卫拍电影，陈浩然和贾斯丁&#183;比伯都在纽约，贾斯丁&#183;比伯终于完成了他的心愿，他也在比弗利山买了栋别墅，离程晓羽的房子不算太远，还把他妈妈接过来住了。
家里虽然住了不少人，光他和许沁柠的保镖团队就有十多人，在加上别墅的工作人员十多人，就有快三十个人了，但还是显得空荡荡的，因为这些工作人员是很难看见的。
实际上这栋房子里只有程晓羽，许沁柠、夏纱沫和她舅妈还有端木林莎。
程晓羽直接去了自己的工作室，他要赶快确定将要出现在自己镜头里的每一个细节，这艘大船的龙骨已经搭好了，马上就要铺设甲板，然后进入内部装修。
经过长时间的记忆以及档案和照片的研究，程晓羽已经非常熟悉历史中的那艘泰坦尼克号船内的很多小细节，他、托尼&#183;斯威特与马克&#183;福瑞特的设计团队如今一起在为重新塑造这艘大船的辉煌而工作。
他们找来了曾经的泰坦尼克曾经的建造商，花高价购买了许多家具样品和图片，甚至托尼&#183;斯威特亲赴英国南安普敦造船厂，将有些工作人员收藏多年的雕刻品和布料买了过来，而这些文物都是从泰坦尼克号的姊妹船奥林匹克（Olympic）上取得的。
对于所有的一切程晓羽都要求高度还原精益求精。
请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程晓羽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其实原本詹姆斯&#183;卡梅隆导演心目中的ROSE就是奥黛丽赫本这一类型的，虽然凯特&#183;温丝莱特在电影中真的魅力四射，卡麦隆当初还是差点否决了她。
因为凯特先前演过很多古典的文艺作品，所以觉得她好像没有什么新意，再说，凯特就是以束胸来演文艺片而著称的。卡麦隆当初想找个更有创意，更令人意想不到的女演员，卡麦隆心目中的露丝应该是“奥黛丽类型”的。
最后还是觉得凯特难以抗拒的非凡演技征服了他。虽然在电影中她的表现十分出色，卡麦隆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起用凯特的决定，但程晓羽心想，凯特&#183;温丝莱特并不是卡梅隆心里最完美的那个人选。
到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拥有像伊莎贝拉&#183;阿佳妮和苏菲&#183;玛索这种天使面孔，又带着强烈明丽少女感的演技派女星应该完全符合卡梅隆的期待。
这也是程晓羽一心一意想要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合作的原因。
等到太阳西垂的时候，程晓羽才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好这个时候有人敲门，程晓羽起身穿着睡衣开了门。
门口如他所料，正是夏纱沫端着精心制作的晚餐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袖连衣裙，少有的露出了脖颈下的一大片肌肤，两根锁骨和美人窝形成了带点小性感的细腻画面，让程晓羽不由的有些心驰目眩。
见程晓羽视线落在自己不太丰满的那一块区域，夏纱沫红着脸将餐盘端了进去，然后说道：“我看你没有下来，就帮你端了上来，林莎去纽约出差，刚好沁柠也要去纽约，她们两个结伴去的……”
程晓羽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经常工作到懒得下楼吃饭，很多时候都是夏纱沫亲自给她端上来的。
夏纱沫将透明的水晶托盘放在阳台的茶几上，水晶餐盘里摆着三菜一汤。
程晓羽坐了下来，这些佳肴构成了一副绝美的图画，没有花纹的白瓷碗里盛着洁白翠绿的颜色，这是荷仙菇配小玉米、青笋、黑枸杞、田七叶、虫草，以及龙井新茶和蔬菜调的清汤。
主菜是煎成灰色的烟熏鹅肝，醇厚的油脂香味盈满程晓羽的鼻尖，还有一小碟泛着青色的辣椒小炒肉，配着一小碗撒着黑芝麻的白米饭。
最边缘是五颜六色的藜麦甘蓝沙拉以及一杯绿色的生榨牛油果汁。
这些看上去就无比精致的餐点汇集了夏纱沫全心全意的温柔。
程晓羽问过夏纱沫吃了没有，也就没有客气，坐在沙发上，两三下就将这些美味扫落肚中，而夏纱沫就这样将手搁在茶几上，托着下巴安安静静的看程晓羽吃完。
她也不会问程晓羽吃饱了没有，她给的分量都是经过计算的，每一道菜也都是精心搭配，符合身体健康的选择。
程晓羽的工作室是这栋别墅欣赏风景位置的地方之一，这时太阳已经落了大半在海里，落地玻璃窗外一半是海天相接的霞光，一半是与之交相辉映的满城灯火，像是一半火焰一半海水的绝美盛景。
这时送货的汽车沿着他家的汽车道拐弯，送来了一些必需品——很遗憾他现在连逛超市的权利都已经被剥夺了，到是夏纱沫经常会去集市，买一些新鲜的水产回来。
一个女佣人开始打开楼下的窗户，那是许沁柠的房间，显然她正在收拾房间，偶尔那个带着白帽子的女仆就会在窗口出现片刻。
在微风中整个别墅一片肃静。
程晓羽和夏纱沫分坐在沙发上，即将沉入海底的夕阳发出最后一缕红彤彤的光芒，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吹着海风，又或者是山风。
虽然都没有任何表示欣喜的言语姿势，但一种幸福感从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充塞了整个小天地。
直到最后一抹属于太阳的光线消失在海平面，夏纱沫打开阳台上的灯，开始动手收拾桌子，即使这些事情可以交给佣人做，她还是不假他人之手。
家里请了厨子，厨子的作用也只是帮工作人员做饭，有些时候厨子请假，夏纱沫还要帮一大家人做，那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个节日。
是整个别墅的工作人员包括保镖团队最期待的福利。
夏纱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着头说道：“晓羽，威尔&#183;金森邀请我去参加一档音乐节目，我很想去试一试……”
程晓羽“哦”了一声，看着亭亭的夏纱沫道：“什么音乐节目？‘荒岛上的歌者’吗？”
“荒岛上的歌者”是时下最火的一档音乐竞技节目，在收视率上和“美国偶像”不相上下，但它并不纯粹，娱乐和搞笑的性质比较多。
夏纱沫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们的新专辑不是录制完成了吗？我想在发行之前赶点通告，造点势，毕竟是张全英文的专辑，主要市场还是放在美国，我在美国知名度不高对唱片销量还是挺有影响的……”
程晓羽摇了摇头道：“‘荒岛上的歌者’这个节目并不适合你，你又不属于综艺咖，去了只能被别人捉弄……”
夏纱沫将水晶托盘放在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一下桌子说道：“被捉弄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啊……据说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也有很多的演唱环节，我觉得我能行……”
程晓羽仰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夏纱沫，她还是瘦的让人心疼，程晓羽语气认真地说道：“summer，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别急，那样的节目有些俗，真不适合你的风格，再说我也不想看见你被别人调笑或者捉弄，更何况美国佬一向都对我们有偏见……我会量身为你打造一个节目的，这样不至于被暗箱……去年我就跟王鸥说过，今年我们剑指格莱美……我不会食言的。”
“好的！”夏纱沫没有在发表自己的意见，笑着点了点头，她看着程晓羽的眼神像要溺出水来，那道不尽的缠绵情意涓涓而下，绕着程晓羽一圈又一圈。
程晓羽发觉夏纱沫的笑容如同屋子里的灯光闪烁，像是风雨飘摇的夜里，寂静丛林中不远处的一座亮着屋子。
程晓羽虽然从未忽略过夏纱沫，却觉得自己始终对她有所亏欠，他拉着她的手轻轻地说道：“summer，你为我唱了那么多歌，今天我唱歌给你听……”

第1067章 Summer Wind
程晓羽推开玻璃门拉着夏纱沫走进工作室，正对着阳台的地方摆着一架白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四月的洛杉矶晚风跟随着两人的步伐灌了进来，软风吹的窗纱飘荡了成了旗帜。
程晓羽一言不发的拨开琴凳，坐在了钢琴的前面，他松开夏纱沫并不那么细腻的手，打开琴盖，在夏纱沫宁静而安然的注视中，弹响了第一个音符。（BGM——《夏天的风》QQ音乐/温岚，网易云/刘瑞琪版本）
程晓羽在家里都会带着框架眼镜，他穿着白色圆领短袖T恤端坐在钢琴边，挥舞着修长白皙修长的双手，夏纱沫扶着钢琴站着，清瘦的身线和蜿蜒的钢琴勾勒出了一副和谐的图画。
夜色静谧，洛杉矶的四月像是上海的初夏。
Yeah……En……
七月的风懒懒的
连云都变热热的
不久后天闷闷的
一阵云后雨下过
Woo……Yeah……
气温爬升到无法再忍受
索性闭上了双眼
让想象任意改变
程晓羽略带慵懒而恬淡的声音和琴键跳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夏纱沫的耳畔如风掠过，她不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俊秀的侧脸，而是随着他的视线，如同在辽阔的天气，眺望远处的漫无边际的星际线。
夏纱沫喜欢这样的夜晚，她记得程晓羽跟他说过一句话：miles to the horizon。But on a clear night I clear night I can see millions of lights years。（在一个晴朗的白天，我们最多只能看到4英里以外的地平线；但是在一个晴朗的夜晚，我们却可以轻易看到百万光年之外的星辰。）
虽然算不上彼此邂逅在寂寞的异国他乡，但夏纱沫却能在程晓羽身上找到和母亲相依为命的那种感觉，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算是相逢在拥挤的人流中，也能一眼认出谁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个人，就像是她无论如何逃避，都离不开音乐，就是这种的宿命感。
夏纱沫以前读过一本关于爱情的书，她看的闲书很少，因为要努力学习！她在学习上算不得聪慧的人，只能依靠努力弥补。
但这一本杜拉斯所写的《情人》却是她唯一一本她悄悄躲在被窝里看完的关于爱情的书。
她喜欢那句开头语，至今还能一字不差的背诵：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我永远记得你。那时侯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的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换成她说，虽然此刻你很完美，但我却更喜欢那个有些胖，会闹笑话，会腼腆的程晓羽。
如今的他在天上飞来飞去，他去到每一个城市住最好的酒店，他身边全是身材性感容貌艳丽的时髦女郎，他和杂志上的那些封面人物谈笑风生，回到家中还要处理各种各样的繁杂事务。
他不在是那个给她递豆奶的小男孩，他给她的东西每一样都昂贵的超乎想象，可她最稀罕的还是那一瓶三块五毛钱的豆奶，最常回忆起的还是他载着她，踩着她的女式脚踏车逃出学校的狼狈。
是他成长的太快，还是自己太慢，这是一个让夏纱沫偶尔有些轻微沮丧的问题，她迈着笨拙的步伐，却已经快要看不见他的背影。
有些时候两人坐在同一架飞机上，他们从同一个眩窗看出去，望着一片漆黑和数不清的航标灯——到达他繁忙日程表上的一个站点，她看着他忙碌，觉得自己虽然离他如此近，却已经把他弄丢了。
场景两个人一起散着步
我的脸也轻轻贴着你胸口
听到心跳Wo……
在乎我和天气一样温度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
清清楚楚的说你爱我
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
也有腼腆的时候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你和我的夏天
风轻轻说着
当程晓羽唱出这一段的时候，声音真是如同温热的山风，吹过夏纱沫的灵魂。
付出她是心甘情愿的，可有些时候她会弄不清楚爱情是什么模样，而程晓羽在她心里又究竟是什么模样，现在她觉得自己懂了一些。
她想大声的说：我喜欢你，不光是因为你的样子，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我的样子；
我喜欢，不光是因为你为我做的事，还因为，为了你，我能做成事；
因为你穿越我心灵的旷野，如同阳光穿透水晶般容易。
她就是那个喜欢夏天的风的爱穿连衣裙的女孩，会幻想和他握着汗涔涔的手在操场上散步的女孩，会考虑将来生几个孩子教他们学什么乐器的女孩，会想要看着他衰老一直到一起躺进坟墓的女孩。
她有些后悔读书的时候胆子太小，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会在毕业的那个夏天，在学校的那颗响着蝉鸣的香樟树下，迎着婆娑的树荫，踩着微凉的青石板表白——没能这样做，那是她至今还有些怨念的事情。
但现在这首歌弥补了她心中的所有的缺憾。
看着窗外深邃的星空，在程晓羽的声音里泛起了一种空旷和荒凉的感觉，她觉得程晓羽用声音在带着她飞翔，这叫她想起了程晓羽在高中时候写的那首《飞鸟与鱼》。
她很奇怪程晓羽为什么能把明明是敌对的关系写的那么浪漫，她从来没有告诉他，她总是站在教室的窗户边偷偷的看着他离开学校，即便是俯视，也是一种仰望的姿态。
这首弥漫着旧日气息的歌曲把夏纱沫的回忆彻底点燃了，这让她觉得仅仅凭借这些回忆，自己就能够度过余生，她扶着钢琴为程晓羽唱起了和声，虽然只听了一遍副歌，她却非常熟悉的为程晓羽增添了更多漂亮的旋律上去。
两个人的合作天衣无缝。
温柔懒懒的海风
吹到高高的山峰
温的风山的锋
吹成了山风
温柔懒懒的海风
吹到高高的山峰
温的风山的锋
吹成了山风
为什么你不在
问山风你会回来
夏纱沫觉得自己是无比幸运的，最幸运的就是自己所有的故事都是属于程晓羽的，这时年幼时的故事已经结束，她已经把它妥善的收藏好，和他的另一段故事开始了，也许不会那么顺风顺水，但她会等待、会追逐、会用心经营。
许多更强烈的爱是难于言表的，只能靠一颗小小的心脏去慢慢地体验，当这颗心脏停止跳动，这一切也就杳不可寻，也许失落在海涛间，也许掩埋在丛林里，也许凝练于异国他乡一栋陈旧楼房的窗户中。
但对于夏纱沫来说，那个喜欢的人一直安放在17岁的夏天里。
程晓羽停止弹奏，四周一片寂静，他抬头看见夏纱沫的眼角带着一丝浅浅的泪痕，在灯光照耀下泛着七彩的光晕，这叫程晓羽想起了《诗经》里的一句话：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他伸手替她抹了抹那点泪痕，有些怜惜的笑着说道：“这首歌叫做《夏天的风》。”
夏纱沫抓住程晓羽还未曾落下去的手，鼓起勇气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没有比此时此刻最好的时间了，她要牢牢记住这样的感觉，记得她献上初吻的感觉，他有些冰凉的唇，他穿的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他带着框架眼镜坐在一架白色施坦威钢琴前面，他的嘴角还有牛油果的奶香和草香。
这些细节必须深深的刻入自己的脑海，她要这一切甚至都不需要用誓言来衡量。
夏纱沫心跳的飞快，因为她从未如此大胆和主动过，可她，现在、当下，不想自己在将来在回忆的时候后悔。
我是夏天，你是风，是我未追完的梦。

第1068章 救火
（题记——没有什么比把初吻给你，跟让人觉得幸福了。我们两个人在清亮的白炽灯下还隔着二十一颗琴键的距离，一左一右，我先慢慢的让我们的影子靠近，然后我的影子吻在了你的影子上。
虽然这时我们还没有真的接触，但我却心跳的厉害，我鼓起勇气也让自己吻了上去，影子她都能有勇气，我为什么不能？——BY夏纱沫，BGM《守候》赵英俊）
夏纱沫的动作其实很慢，她脸上仿佛晕染着燃烧的霞光，那发光的色彩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她闭着的眼帘上盖着蝶翼般的浓密睫毛，那一点小巧殷红的唇，像是一抹胭脂在温水里荡漾，满载着诗情画意。
她有些紧张，虽然她在努力的屏住呼吸，却有潮湿的暖意，带着淡淡的幽香，向程晓羽扑面而来。
这是怎样一副清净秀丽的少女面孔。
程晓羽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叫做夏纱沫的女孩，虽然他心里明明有另一个人，但那个人却注定只能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况且他并不是对夏纱沫没有情意。
并非程晓羽太薄情，恰恰是因为他太重感情。
夏纱沫为他付出了多少，他能视而不见吗？
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的生活，很心细很温柔很体贴，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来没有要求过。
在他们认识的时候，程晓羽那时还是个叫人厌恶的胖子，就已经体会到了被她关心的感觉，她会注意到他衣服湿了，找吹风机给他吹干，会细心到他肚子饿了问他爱吃甜粽，还是咸粽，会帮着他准备喝水的杯子，会为了他学习厨艺等等……
对于一个不吵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固守自己这一角，全心全意等待着他的女孩，虽然程晓羽对她更多的是亲情，却实在不忍心推拒。
他不知道自己能够不能够以多情改变当今社会这牢不可破的律则，虽然他已经看多了那么多男男女女选择了多情和隐忍不忠，但他们大多数是为了利益，忽略时间正在无情地冷眼相看。
但程晓羽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给予每个靠近他的人幸福，因为他悲哀的发现这些闪耀如星辰的女孩，每个人都是那么独一无二的存在，裴砚晨的幸福，他给不了，伊集院静美的幸福他也给不了。
这无关能力，也无关性格，而是选择，他选择了忠于内心，选择了谁都不伤害，任由她们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
程晓羽以为，爱情本来就是虚妄的，它能够有多热烈，也就能够有多寂寞，只有亲情是亘古不变的温暖。
程晓羽并不是圣人，连仓央嘉措都说：自恐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怕误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高僧都纠结，更何况他不过一介凡人。
当然他也可以不负责任的满足一时的欲望，可那又与禽兽有何区别？
即便是虚伪的坚持着那微不足道的底线，总好过那些毫无廉耻放纵自己堕落成禽兽的人好吧？
当然也可以斥责他，放任感情泛滥，不给承诺，也不放手让她们离去。
他承认自己也有私心，可他从没有真的用行动和语言限制她们，而是尊重她们的选择，她们于他而言就像是人生中的一个风景，无法剔除，也无法忘却，她们把最美好的时光给了他，把爱给了他，他愿意回报一切他能够回报的。
他并不滥情，那么多经过他生命的女孩，也有外表不输给夏纱沫、端木林莎、许沁柠她们的，他并没有挽留，他的真情并不是用青春和美貌就能够买到的。
程晓羽是真正做到了：风流而不下流，多情而不无情，与人自由对己自律。
这也是这些如此优秀的女孩，始终愿意留在他身边的原因，倘若他真的是个人行自走炮，即便他在优秀，也是万万得不到她们的青睐的。
闲话不多说，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一切都十分美好，如同梦境一般，不论做什么都算是水到渠成了。
两个人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就仿佛在高空中飞行，柔和的月光温暖着夏纱沫的全身，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像在抚慰她的心灵。
她不敢睁开眼睛，直起身子，低垂着面孔，等待着程晓羽的接下来的动作，不论是怎么样的动作，她都愿意承受。
她感受到了绕过窗纱的清风吹拂，想起刚刚程晓羽弹奏钢琴的那情景，只要能够拥有有关他的回忆，她已经不在乎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了。
即使得不到婚姻，她也不觉得害怕。
一个强烈的愿望——在他这里才能得到自己的幸福——使她变得完全无所畏惧了。
可世间之事，时常会印证来自古人的智慧，此时应验的正是那句：好事多磨。
就在程晓羽想要抱住夏纱沫的那一刻，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间就炸响了，这个时候倘若换成是许大小姐，一定会把手机扔出去，天大的事情也等上了床在说。
换成裴砚晨也会主动抱住他，用行动阻止他去接电话。
但夏纱沫毕竟不是许大小姐也不是裴砚晨，她只是连忙转身不让程晓羽看她已经红透了的脸，还说道：“你电话响了……”提醒程晓羽接电话。
程晓羽从琴凳上站了起来，打破寂静的却是汪栋梁，程晓羽按了接听，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不接电话的话，他的保镖就会拉响警报，以安全理由破门而入了……
这个瞬间夏纱沫已经像小鹿一样，心慌意乱的端起那个透明水晶托盘，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出，像是刚才经历了十分让人羞耻的事情。
程晓羽只能略带好笑的看着夏纱沫的窘态，她这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他拿着手机走上了阳台，接受晚风的洗礼，其实他刚才并没有多少欲念在其中，只是感受了一次潮湿而又柔软的告白，虽然夏纱沫是一枚随时可以采撷，美味而又可口的果实。
但程晓羽还是打算在告诉夏纱沫自己也许给不了她承诺之后，看她自己的决定，他知道这很残忍，可他别无它法，如果夏纱沫无需一纸婚姻，愿意跟着他的话，他会给她这个世界上所有他能够给的最好的东西。
如果夏纱沫不愿意，他会和她保持距离，也会努力的给她足够多的金钱，让她将来得以幸福。
其实他心里十分清楚，夏纱沫肯定不会选择离开他……
汪栋梁没有废话直接问道：“羽少，你在洛杉矶吗？”
程晓羽道：“是啊，我在家！怎么，有事情吗？听你语气这么急切。”
汪栋梁道：“当然急啊！这不‘兮羽’的手机快要上市了吗？我坐镇硅谷的研发中心，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的，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我现在给你送一台样机，试用一下，你给些意见和评价，最终机子怎么改，还需要那些功能，都需要你来拍板……”
程晓羽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不是在硅谷吗？现在过来？”
“嗯，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就会到你哪里吧！”汪栋梁又笑着说道：“你等下记得派直升机过来接我，让我享受一下明星待遇……”
程晓羽狐疑地问道：“你不是专程给我送手机的吧？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急？”对于“兮羽”的发展程晓羽当然也有关注，汪栋梁也会把公司的重要文件以及发展规划发给程晓羽看。
但这个时候的“兮羽”已经基本超出了程晓羽对于科技发展趋势的认知范围，关于那些专业词语，很多他也是看天书一样，幸好他还是知道“物联网”以及“人工智能”是未来的发展核心，关于科技他唯一能做出的建议就是“虚拟现实”着方面也必须关注。
但其实他也不清楚“虚拟现实”成为主流还需要多久，变现之路还有多漫长。
汪栋梁没有回答程晓羽的问题，有些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没出什么大事，只是我明天需要回国一趟，走之前要把你的精神传达给研究中心的工程师们！再说怎么能不急？我们计划赶在IPone5之前发布，他们预定的是11月23号发布，我们计划的是11月11日发布……”
程晓羽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被带歪了，因为11月11日是他的生日，在他的记忆之中IPone5是2012年发布的，但在这个时空IPone和智能手机时代都整整迟了大概两年时间。
他面对着洛杉矶的夜景笑了笑说道：“11月11日算是个不错的日子。”
汪栋梁“哈哈”笑道：“何止是不错，这应该是整个‘兮羽’都该欢庆的日子，这是‘兮羽’送给他的创始人的礼物。”
对于这样的马屁，程晓羽甘之如饴，他并不知道这个日子是苏虞兮定的。

第1069章 羽
汪栋梁抹了一额头的汗，挂了电话，圣何塞机场已经历历在目了，接到苏虞兮的电话，他就立马从酒店出发，并给程晓羽打了电话。
突然被苏虞兮要求叫他放下手头的工作，马上赶去洛杉矶给程晓羽送样机，实在把汪栋梁吓了一跳。
但他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毫不犹豫的答应，并且立刻上路。
汪栋梁觉得自己做的最好的一点就是从来不好奇自己不该好奇的事情，并且嘴巴很牢，作为一个没有太多领导艺术，对科技的了解算不上深刻的CEO，他能够安坐如今这个位置，只是因为他能当一个合格的“傀儡”。
而汪栋梁其实并不介意做这样的“傀儡”，他有清醒的自我认知，知道自己能力的极限不过是做一个项目的负责人，但幸运的是他认识了程晓羽，从此走上了一条飞黄腾达的路。
一直以来他也没有过分的野心，反而一直在往更高的人生巅峰攀登，他非常清楚自己只要做好“傀儡”，当好“耳目”就会一直成功。
当汪栋梁做商务专机抵达洛杉矶，马上被程晓羽的直升机接到他的豪宅时，已经差不多十点了。
汪栋梁对程晓羽的家还算熟悉，他来美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程晓羽家新家拜码头，并花了两千多万华夏币送上了一部使用了碳纤维套件的帕加尼作为礼物，并特别要求在车内的铭牌上方写着Zonda.by.RAIN，铭牌下方是则是创始人帕加尼的签名。
这部车汪栋梁还觉得买便宜了，因为同样的车在国内至少要四千万起，虽然他自己在国内的座驾也就是宝马七系，但他做人可不小气，因为喜欢交朋友，喜欢帮助别人，在IT界有“赛孟尝”的外号，搞好“兮羽”的人际关系，也是汪栋梁给自己定下的任务之一。
程晓羽乔迁新居的时候，易云飞更是大手笔的给程晓羽送了一艘游艇，只是游艇是定制的，还在造船厂，没有出来，而最叫汪栋梁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当时没有跟随易云飞一起投资程晓羽的“西楚电影”了。
汪栋梁在保镖的带领下直接来到程晓羽的会客室，程晓羽早就在会客室的阳台上备好了一些佐酒的小菜，蒜蓉龙虾、红烧带鱼、卤牛肉、白灼生菜还有几瓶啤酒等他了。
这叫汪栋梁有些喜出望外，他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粘着辣椒酱的卤牛肉塞进嘴里，边吃边说道：“这些天吃西餐，吃的都快淡出鸟味了。”
咀嚼了几口又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啤酒道：“一尝就知道是夏小姐的手艺，我说羽少你实在太幸福了……”他知道对程晓羽就不要太客气，你对他客气，他也就对你客气，你对他不生份，他心态就会随意，更拿你当朋友。
程晓羽也开了一罐啤酒跟汪栋梁碰了一下笑着道：“可惜大飞哥不在洛杉矶，要不把他叫过来，我们还可以喝点小酒，扯点闲话。”
汪栋梁笑着道：“多的是机会，反正我这大半年大多时间都要呆在硅谷，盯着手机研发……”说着汪栋梁从包里掏出两个包裹在透明塑料袋里手机递给了程晓羽。
一大一小两个版本，大的被名命为“羽+”加号的英文也就是“PIUS”，这一点到和程晓羽无关，是项目团队自主命名的，只能说历史的有些事件有写必然性。
其实原本只有小号版本的，采用的是比IPONE4稍大4.0英寸屏幕，跟即将退出的IPone5一致，而此时华夏主流的智能手机屏幕最大的也只有4.3英寸。
但程晓羽希望能制造一款5英寸的智能手机，这叫研发团队十分的诧异，成本将大幅提高不说，市场接受度也是个未知数，几经沟通之后，程晓羽坚持自己的要求，而苏虞兮自然是支持程晓羽，研发团队不得不又制作一款plus版本的。
程晓羽拿到“兮羽硅谷研究院”的模型机，一部白色“羽+”一部是黑色的“羽”。
在他眼里这部机器当然离完美还有不小的距离，但内心也还算小有成就感的，毕竟这部手机是自己的公司做出来的，并且这部手机时很多地方还是贯彻了程晓羽对未来手机的想法，算是比较超前的。
“羽”的样子和程晓羽记忆中的索尼Z系列比较接近，但此时索尼Z系列还没有诞生，单就外形上看实在比IPONE5要美不少，背面有个浮雕般的银色羽毛LOGO，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十分的精致漂亮。
上下左右的屏幕与边框的距离更窄，更加接近无边框设计，侧面选用了镁合金材料，采用了方方正正的造型，和IPONE的弧线设计十分不同，视觉感上会更轻薄。
遗憾的是受限于工艺水平，并不能真正做到“无边框”，但是研发团队还是按照程晓羽的要求，在朝“无边框”的设计原则去努力。
单从外表的工业设计上来说，因为程晓羽的超越这个时代的审美，是秒杀大多数手机的，只是其成本也是高的吓人，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只会赔本赚吆喝，毕竟华夏手机厂商大多是生产的廉价手机。
最初“兮羽手机研发团队”也是按照高质量，低配置，提升性价比的思路来做开发的，恰好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是来自诺基亚。第一版设计习惯性的将手机外壳做成了塑料材质的，这一点立刻被程晓羽给无情的否决了，坚定的要求向IPONE4一样采用双面玻璃，金属边框设计。
然后程晓羽的要求越来越多，例如此刻的“羽”手机的正反面就是采用的“康宁大猩猩”玻璃覆盖，边缘还做了微弧处理，而“羽+”屏幕更是采用的夏普5英寸1080P全高清屏幕，是时下最大最高清的手机屏幕。
这比研发团队原先设定的国产高清屏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价格当然也是“呵呵”。
还不算完，知道程晓羽要用好配件之后，设计团队便使用了此时最好的高通骁龙处理器，这点没有问题，但在后置摄像头上使用了1278万像素的索尼第二代堆栈式摄像头，并且采用了日本富士通公司的Milbeaut.Mobile影像解决方案。
结果摄像头又被程晓羽给否决了，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因为摄像头不够好，而是他要求不能与“索尼”合作，在程晓羽的提议下，兮羽手机设计团队找到了还没有生产手机摄像头的“徕卡”。
虽然徕卡旗下并没有手机镜头的业务，但汪栋梁为了满足程晓羽的要求，特意邀请了一家国内水平最高的手机镜头厂商，双方合作获得了“徕卡”的独家授权，由这家叫做“鑫越”的手机镜头厂商和“徕卡”专门为“羽”定制了这一款镜头。
这也是徕卡首次授权华夏光学企业代工镜头产品，此意义值得一提，不过相应的，授权费又是一笔庞大的支出。
然后有了“全球最快的抢拍智能手机”，同时按住左右两侧的音量键和亮度调节键即可启动相机并对焦，放开按键即可完成拍照，并且支持自动场景识别、面部跟踪和夜间降噪，支持180度到360度的全景拍照，这也算是目前最强大的拍照功能。
在程晓羽的格外提示下，内置了一款程晓羽特别要求的，开发团队自己编写的具有强大美颜效果的APP，他提出的口号就是这款手机最大的卖点就是要成为“拍照神器”。
至于操作系统“yuos”，虽然是基于诺基亚的“Symbian”，实际上已经大变样了。
“Symbian”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系统落后，也不是这个系统不好。
它最大的问题是进行应用的开发难度实在太高，而优点是运行稳定，对拍照、视频、音质的支持很好。
因此开发团队，集中攻克的就是降低应用开发的难度，并且重新设计UI，而手机界面也按照程晓羽的提议放弃了“拟物化”，采取了还完全不流行的“扁平化”。
程晓羽打开手机就觉得这几千万美金的投资还算是物有所值，毕竟这部手机的操作系统也是完全贯彻了他对未来手机系统的理解。
而“yuos”也是“兮羽”手机的灵魂所在，也是它的核心竞争力之一。
从“yuos”身上能深切地感受到程晓羽所带来的超越时空的设计理念。“yuos”可以说是全面结合了“iOS”和“千度”的优点，整体扁平化风格，色彩丰富，界面优美，交互体验简单高效，功能性上也很完善。
就程晓羽当下的使用，目前的“yuos”系统完成度很高，与硬件配合也很默契，在“大屏交互”上有鲜明的特点，而汪栋梁告诉他，正式发布的“yuos”将在字体与色彩方面进一步提升系统的一致性。
程晓羽还特意尝试了一下指纹解锁功能，响应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不过作为全球第一款带指纹解锁的手机，他也不能要求太高。
虽然受限研发时间太短，这部手机并没有太多黑科技，但是外形设计上却相当有突破，给人以惊艳之感。
除了略微重了一点，从手感和厚薄来看程晓羽基本上还算是满意，起码看上去比他眼下在用的IPone4S强太多了，就算是比IPONE5，程晓羽觉得也要好，毕竟在他记忆中IPONE5没有什么创新，而指纹解锁，原本是在5S上才出现的。
见程晓羽表情还算满意，汪栋梁却苦笑着说道：“说实话，大多数人都不太看好这款手机，因为按照你的要求做，成本实在太高了，他们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做低配版本的。”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这样的手机会不好卖？只要质量没有问题，系统长时间使用后不会卡顿，电池不会过分不耐用，我保证能卖飞，你可别忘记了我是专业搞营销的……”
汪栋梁又和程晓羽碰了一下杯，道：“定价真要和苹果对着干？我怎么感觉有些心慌意乱！”
程晓羽道：“别说的那么吓人，暂时我们和苹果没有可比性，智能手机盈利最强的还是它，我们第一款手机不亏本，能打响品牌就好了，定价的话‘羽’卖3999，‘羽+’的话买5999吧！”
汪栋梁有些惊讶的道：“羽卖3999根本不赚钱，‘羽+’似乎又贵太多了一点！”
程晓羽笑道：“赚钱就靠‘羽+’了，不多卖点钱怎么能行？不过你们广告费可不能少出！国内的代言给小柠，国外的代言给贾斯丁&#183;比伯，广告我来拍，主题曲我来写！你们准备好两千万美金就好了！”
汪栋梁差点将筷子都扔出去道：“羽少你这是抢钱啊！早知道做你这行这么赚钱，还搞什么手机！再说了，你左口袋转到右口袋何必呢？”
程晓羽嗤之以鼻道：“瞧你吓的，两千万美金真不算多，比伯的全球代言费如今是500万美金起，小柠的国内行情是2000万华夏币，还得是大牌，普通牌子她是不可能会接的，我还没说我呢！你知道如今我拍电影的酬劳是多少吗？2000万美元的预付片酬，这还只占据我总收入的一小部分，我还将拥有影片总票房20%的分成！这是‘环球’给我开出的价码，希望继续我执导《死神来了2》，不过我给回绝了！”
汪栋梁有些气恼地说道：“别提这一茬，想起来我都后悔，当年没有投资‘西楚’……这是我人生中无法抹去的污点。”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你就慢慢后悔去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好莱坞趣事，直到两人把六罐啤酒喝完，汪栋梁就起身告辞，走的时候提醒程晓羽即使的把自己的使用感想反馈给他，有什么要求也随时说。
程晓羽笑着答应，汪栋梁又眨了眨眼睛说道：“羽少，十一月十一日会增送一个特别版本给你，全是用昂贵材料制成的。”
程晓羽想了想说道：“一台不够，到时候弄个十几台，我送人。”

第1070章 有魔法的房子
程晓羽这两天打算离开洛杉矶先去拉斯维加斯看看，然后转道去蒙特雷视察片场的建设进度，易云飞正在哪里当监工。
而大卫和王鸥在拉斯维加斯拍“西楚电影”暑期档的重头戏，程晓羽也的去看看他们在那边的拍的怎么样了，这部戏程晓羽基本没有在片场呆过几天，都是大卫&#183;吉尔在主持拍摄。
程晓羽在健身房跑完步，然后洗了澡，吹干头发，就下楼去吃早饭，还在餐厅外面就听见了杨一丹的笑声，虽然她不太会英文，却十分热衷拿着汉字发音的英语图册和别墅里的管家佣人交流。
程晓羽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手上挂着白毛巾的管家詹姆斯&#183;盖茨露出一副公式化的笑容在和杨一丹做鸡同鸭讲的对话，见到程晓羽，两个人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杨一丹立刻站了起来，带着略微谄媚的笑容说道：“小程，今天起天起这么早啊！”
程晓羽对夏纱沫的舅妈并不讨厌，趋炎附势是大多数人的天性，实在无需瞧不起，他笑着说道：“昨天喝了点啤酒，睡的比较早，所以今天也就起的早一点。”
杨一丹马上给程晓羽拖开主坐的椅子说道：“坐！坐！纱沫给你做了小笼汤包，正在蒸笼里面，马上就好了……你稍微着等等……我去看看好了没。”
程晓羽道了“谢谢”却没坐下去，而是说道：“杨阿姨，你别管我，你吃你的，我自己去厨房看看。”
杨一丹“哦”了一声，就看见程晓羽朝厨房径直走去。
这是个半敞开式厨房，并不是传统美式风格的厨房，而是以玻璃、大理石、不锈钢为主要材质的现代化风格厨房。
程晓羽进去的时候，夏纱沫正围着围裙戴着烤箱手套，声音温柔的对站在她旁边穿着黑白女仆装的芬兰女仆说道：“等下烤好的起司蛋糕要立即倒扣，并要完全晾凉才可以脱模，要不然会容易塌。”
听到脚步声，夏纱沫回了下头，见是程晓羽立刻低下了头，她慌忙把烤箱手套脱了下来，挂在烤箱旁的蓝色挂钩上，下意识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然后有些局促的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晓羽，你……进……来做什么？早餐马上就好，我……我先给……你盛汤。”
金头发的芬兰女仆则向程晓羽问了早，然后赶紧自觉的离开了厨房。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羞涩和尴尬，程晓羽似笑非笑的看着用一个黑白色丝巾扎着马尾，穿着淡蓝色连衣裙，前面挂着粉白色条纹围裙的夏纱沫，她红着脸站在黑灰色为主色调的厨房里，人妻力简直调到了MAX。
程晓羽此刻很有想化身恶少爷的冲动，调戏一下这个清秀可人、温柔体贴的妙人儿。
深灰色的大理石灶台上，一个砂锅正冒着白色的水蒸气，夏纱沫娴熟的揭开盖子，然后一股夹杂着虾仁和海带的鲜香扑鼻而来。
程晓羽按下心中想要调戏夏纱沫的冲动，探头看过去，升腾的白色水汽里，一锅红色、白色绿色和谐交织在一起的金针菇海带汤正在砂锅里翻滚。
夏纱沫随手端起一旁的小碗，用筷子赶了一些翠绿色的香菜和香葱进去，泛着一丝丝油光的乳白汤汁和翠绿的葱花和香菜末形成了一副很美的画，看上去很有食欲的样子，程晓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
夏纱沫拿起汤匙和程晓羽专属的碗给他舀了一碗，然后说道：“小心，烫，你先放桌子凉一凉，养胃的，你饮食没有规律，还是得注意点……”
程晓羽瞧着夏纱沫微红的面庞，白瓷一样的肌肤上还有丝丝点点细密的汗珠，眉宇间眼神里有清水一般的洁净。
此情此景程晓羽是圣人，也忍不住啊！
他没有伸手接过夏纱沫端着的汤，而是用衣袖替她把那些汗水擦掉。
程晓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娇羞的嫣红从脸庞蔓延到脖子根，他注视着她，她却根本不敢看他。
程晓羽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他小声说道：“昨天你不是胆子那么大的吗？现在轮到我报一吻之仇了……”
听到程晓羽的话，夏纱沫先是惊恐的看着程晓羽，然后马上死死的闭上了眼睛，程晓羽正待轻轻的吻一下眼前这个可人儿时，厨房里却响起了“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继续！”的声音。
程晓羽不用回头，都能辨别出那口音浓重的“川普”是谁发出来的，而夏纱沫则吓的差点连端着的汤都扔了出去，幸好只是慌张的抖了一抖，撒了一些在程晓羽身上和自己的围裙上。
她连忙将汤放在身边的灶台上，看着程晓羽T恤上的一团污渍，焦急地问道：“烫到了没有？”
程晓羽忍住疼痛，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没有……”
夏纱沫将程晓羽T恤搂了起来，看到他白皙柔软的腹部有一小团红色，看样子也不算太严重，她松了一口气，先把扎在头上的丝巾扯了下来，然后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打湿，叫程晓羽拉住T恤衫，自己则把丝巾敷在程晓羽烫着的地方。
两个人贴的很近，灶上的海带汤还在翻滚，一旁铁锅里的蒸笼已经冒出了腾腾的水汽，吸油烟机发出轻微的呼吸声，遮盖住了两人的心跳。
程晓羽笑着说道：“真没什么事情。”
夏纱沫用丝巾帮程晓羽敷了几分钟，然后将她推出厨房道：“你赶快去换件衣服，我给你去找治烫伤的膏药。”
程晓羽有些无奈的上了楼，路过餐厅的时候程晓羽还听见杨一丹有些抱歉的对夏纱沫说道：“纱沫，刚才舅妈没有打扰你们的好事吧？”
又把夏纱沫闹了个面红耳赤，幸好大部分人是听不懂中文的。
程晓羽有些啼笑皆非，觉得这栋房子真是被施展了魔法，只要稍微有些异常的举动，都会有人来打断。
没过多久，夏纱沫就拿了医药箱进了程晓羽的房间，帮他擦药膏的时候，这次程晓羽还是很老实，也没有在提报“一吻之仇”的事情，毕竟耍流氓也得讲个基本法。
再一次回到餐厅吃小笼汤包的时候，管家詹姆斯&#183;盖茨说道：“程先生，门口围堵了很多记者，等下您出门最好走后门……”
程晓羽有些惊讶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我最近好像没有做什么啊？”
詹姆斯&#183;盖茨弯了弯腰说道：“您稍等，我叫人出去打听一下……”
程晓羽点了点头，他自己则一边喝汤，一边拿出他的“白羽+”刷新了一下“细语”，果然他的名字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名字挂在一起上了热搜。
不过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如今他的名声在美国越来越大，在《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大获成功之后，他已经成为了出一点事情，就要成为新闻人物的媒体宠儿。
三十五万美金的成本，全球累积票房上十亿……媒体多狂热也不算过分。
就连不少小报也喜欢拿他的人生编造各种传奇故事，像他在“美国读书时就显露出过人的天赋，并和数个美国妞交往”之类，都和他挂上了钩，并且还有女人跳出来说她就是和程晓羽青梅竹马长大的，还曾经怀过程晓羽的孩子……
程晓羽只能无语，他还特意买了份传谣的八卦杂志，看了下那个女人的照片，大概那个女人是他同一个学校的，之所以记得她还是因为，在学校午餐打饭的时候，他还被这个女生甩了一计王之蔑视，并毫不留情的插了他的队……
这也算青梅竹马，这也能怀上孩子……程晓羽只能无语。
这还不算什么，另外，还有一个长期流传的谣言，说他是“华夏某领袖的私生子”，其家族海外资产已经达到了上千亿美金，在亚洲某一个岛屿上修了巨大的宫殿，并且有两艘驱逐舰做护卫。
还煞有介事的放了个卫星地图上去，配着两艘华夏驱逐舰的图片……
究竟为什么美国媒体能从这些荒谬的谣言中得到怎么样的满足，这叫程晓羽十分好奇，但就连美国人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但今天不一样，记者们蜂拥而至显然是收到了什么惊人的大消息。
程晓羽点开“细语”上的热搜内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图片配的是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官方图片，内容是转载的《好莱坞观察者》的官方“细语”的内容。
“据本报特约记者报道：原本在今天上午，好莱坞新生代女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本该和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的冲奥力作《黑天鹅》签订合约，但据《黑天鹅》剧组的人透露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临时变卦，拒绝了她外公的好友，大导演克林特的邀请。
消息被曝光之后，《星战传奇》的官方‘细语’和‘推特’，发表了欢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降临成为传奇伊丽莎白女王！然而悲剧的是，《星战传奇》剧组却闹了一个大乌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马上否认了这一消息。”
“据知情人士透露，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昨天和绯闻男友程晓羽昨日在SPAGO共进午餐，也许是已经决定出演他的六亿大片了……”
原来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拒绝了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和哈克&#183;卢卡斯的邀请，打算加入了他的六亿美金大戏的事情曝光了。
程晓羽也有些吃惊，因为他也明白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为他拒绝了什么……

第1071章 最后一道关卡
程晓羽坐在餐桌的一头，就着姜丝和醋汁吃小笼包。厨房里传来佣人和一些别墅管理人员惊呼“Amazing”的声音。
夏纱沫蒸了不少小笼汤包，有鲜肉的、有鲜虾的，还有程晓羽最爱的蟹黄的，程晓羽不过吃了十多个而已，其他的全部分给了保镖和别墅的工作人员。
来自华夏的保镖们当然知道皮薄汁多的神奇小笼包，该怎么吃。但其他国家的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吃如此奇妙的华夏美食，比如来自芬兰的漂亮女佣萨维尼，她就实在不明白这些美味的汤汁是如何被包进面皮里的。
其实关于这一点，程晓羽也不太清楚，就像他不清楚芬兰如此高福利的国家怎么会有人愿意做女佣一样。
没过多久，管家詹姆斯&#183;盖茨就走进餐厅告诉程晓羽，这些记者都是想知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否将会出演他的六亿大制作，并且很多记者想要知道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大众们终于对这个“商业电影的操盘大师”将要花六亿拍什么故事产生了兴趣，位于蒙特雷的片场，被保护的十分严密，记者很难进去，就算进去了，如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程晓羽暂时还不打算理会这些一向喜欢见风使舵的娱乐记者，他吃完包子喝了汤，坐在椅子上翻了翻“细语”，然后拨通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拨电话。
那边传来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有些嘶哑的声音，还略带着喘息，她说道：“HI！rain，早上好。”
程晓羽回了“早上好”，便道：“现在我家的门口已经堵满了记者，都想知道你是不是加入了我的电影，可其实我现在也很想知道你是否已经做了决定！”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刚才才和自己的经纪人索菲&#183;特纳唇枪舌战一番，对方差点就要撂挑子不干了，索菲&#183;特纳毫不掩饰的斥责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做了一个“极其不理智”“毁灭了她的演绎生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决定，并十分坚决的要阻止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走向毁灭”。
她只差指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鼻子说她愚蠢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不能对这个快到更年期的母亲的挚友恶语相向，毕竟她是为了自己好，说实话凯瑟琳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决定有点不可理喻。
虽然她的内心已经选择了程晓羽，但还是有无数的声音在劝她，在阻止她。
在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自己看来，走那些稳妥的路线自然能获得理所当然的成功，但那一点也不好玩和更一点也不刺激，本质上她是个渴望不平凡，渴望冒险的女生，而出演程晓羽的《泰坦尼克号》很显然是有机率创造奇迹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直觉得世界上只有两件东西使她的生活值得苟且，那就是爱情和艺术。她总觉得每个人都应当把生命视作一场冒险，应当让宝石般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
而程晓羽最吸引她的一点，其实并不是他的才华，更不是外貌，而是他那奇迹而又史诗一般的人生旅程，越是了解程晓羽，越是研究他的过往，凯瑟琳就越发的被他所散发出来的璀璨光芒所吸引。
做人就应该如同程晓羽这样命途崎岖也迎难而上，应该如他一样赴汤蹈火也履险如夷——这才叫人生不是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举着手机，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甜蜜而动人的笑容，然后语气平淡地说道：“嗯！说实话，我在《泰坦尼克号》和《星战传奇》中有些举棋不定……你能给我一个非要出演你的戏的理由吗？”
这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给程晓羽设置的最后一道难关，如果他的回答及格的话，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投身他的……不，应该是《泰坦尼克号》的怀抱。
程晓羽的眼睛掠过窗户外的花团锦簇的花圃，掠过被太阳照射着的炎热草坪，掠过太平洋与洛杉矶的分界线，有小船的白翼在蔚蓝清凉的天际的背景上慢慢地移动，再往前是水波荡漾的海洋和星罗棋布的船舶。
他似乎看见了一艘大船在起航。
“嘿！凯瑟琳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就是ROSE吗？你此刻面对的不正是CAL和JACK的选择吗？CAL他是匹斯堡钢铁大亨Nathan.Hockley的儿子，货真价实的高富帅，一位让无数女孩子们倾心的绅士，他就是哈克&#183;卢卡斯和他的《星际传奇》。
而我，不过是个凭借运气得到船票登上好莱坞这艘大船的穷小子而已……
如果Rose只是一位每天研究巴黎这周又在流行什么样的服饰，什么样的发型使人看上去娇俏可爱，必定在下午三时半饮下午茶的日渐没落的贵族家庭的小姐，那么她会很感谢上帝赐予她的这份姻缘。可惜Rose不是，你也不是！
她钟爱的是毕加索的画，弗洛伊德的书，并且她不喜欢不自由。于是，这婚姻便成了枷锁，以至于逼得她想要跳海来摆脱。
记得她的台词吗？‘表面上，我是一个生活幸福的上流女子，心底里，我在尖叫’，‘老是跟同一批思想狭隘的人，永远言不及义’，我亲爱的凯瑟琳，正视你的内心，你跟ROSE一样渴望自由和冒险，你一定会选择我的电影，正如ROSE一定会选择JACK一样……因为这样你的人生才会与众不同！”
没有比这更能打动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答案了，她不得不承认程晓羽交出了一个满分的答卷，而此刻凯瑟琳的心情却愈发复杂，她所联想到却是他一定很会哄女孩子。
这叫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些嫉妒和生气，虽然她并不清楚她在嫉妒什么，她略带嘲讽地说道：“你可不是什么穷小子！整个好莱坞没几个导演能有你这样大手笔的……”
程晓羽只是平静的陈述道：“可其实你们好莱坞还是看不起我……我最多算个暴发户而已，我想许多人正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稍稍提高音量纠正道：“不，你错了，管你有多少的表演天赋和魅力，管你有多少拍摄创意和技巧，都有可能会被置之不理——这就是真正的好莱坞。”
程晓羽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说道：“谢谢你告诉了我一个真实的好莱坞……但这算是拒绝吗？”
“不客气……”电话那头稍微沉默了一小会，然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十分不心甘情愿地说道：“给我点时间，我得去说服我的经纪人，要不然没人去跟你这个‘穷小子’谈合约……”
……
结束了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通话，程晓羽马上跟端木林莎发了信息，叫她安排人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联系，谈谈合约的事情。
然后他起身回了房间，换上外套，问夏纱沫愿意不愿意跟他去拉斯维加斯玩玩，夏纱沫知道程晓羽是去剧组看看的，笑着拒绝了程晓羽，她并不是一个粘人的女孩，即使那个人是她如此喜欢的人，她也愿意给对方更多的空间。
刚才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通话的时候，她一直在，但她并没有兴趣知道程晓羽和这个漂亮的女明星说些什么，尽管这被她舅妈说成是缺心眼，木讷，逆来顺受，但夏纱沫还是不愿意自己去吃醋，去嫉妒，去捆绑束缚。
她知道他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但她也知道自己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既然这样，只要程晓羽是真心对自己好，那就够了，她并不奢求更多的东西。
程晓羽也没有强求，许沁柠去了纽约，他便叫孟国珍开上那辆属于许沁柠的劳斯莱斯，直接去拉斯维加斯，洛杉矶到拉斯维加斯直线距离不过三百七十多公里，走十五号公路三、四个小时就够了，坐飞机还不如做那辆加长劳斯莱斯幻影来的舒服。
出了别墅，程晓羽才想起查理兹&#183;塞隆跟昨天夜里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他因为在和汪栋梁说话，加上又换了手机就没有回。
于是程晓羽坐在车上给查理兹&#183;塞隆发了短信。
《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的大红大紫，也把查理兹&#183;塞隆和克里斯&#183;埃文斯给捧红了，尤其是查理兹&#183;塞隆，身材火辣，颜值又高，更是获得了不少观众的青睐，她的“细语”和“推特”，在程晓羽@她，以及后续版本和海报都增加了演员名单之后，得到了爆发性的增长。
甚至在“细语”上还有不少华夏和霓虹粉丝给她留言，只是查理兹&#183;塞隆并不算一个特别喜欢分享私生活的人，所以“细语”和“推特”都发的不多。
此刻叫查理兹&#183;塞隆有些发愁的是，如今不少经济公司都向她递来了橄榄枝，希望签下她，但查理兹&#183;塞隆却希望程晓羽能给她点意见和建议。
她至今还记得程晓羽面带着微笑问她，要不用用片酬换取票房分红……
这让查理兹&#183;塞隆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与千万大奖擦肩而过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她觉得程晓羽是个能够看穿未来的人，她必须得到他的指引。

第1072章 往事
（题记——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
白色的加长劳斯莱斯幻影在比弗利山的盘山公路上蜿蜒的前行，程晓羽按开电动窗帘，一抹阳光静静地照进车厢。
他并不知道查理兹&#183;塞隆已经把他视为人生导师，因此对于查理兹&#183;塞隆为什么向他咨询请哪家经济公司的经纪人，将来该如何定位，其实不算十分在意，觉得对方也许只是礼貌性的问一下。
按道理来说程晓羽应该在查理兹&#183;塞隆还没有成名之前就替她安排经纪人，或者经理人才能最大限度的压榨查理兹&#183;塞隆的价值。
但程晓羽并没有这样做，第一，因为法律上不允许，根据加州法律，任何从事或受雇于制作和发行电影，或拥有任何制片、发行公司任何利益的人或公司，不得直接或间接从事经纪人业务或享有经纪人利益，无论是人或公司。
也就是不管程晓羽通过电影捧红多少人，都不可能凭借一纸合约来约束对方，甚至他根本不能分享捧红对方之后的红利。
不像在华夏，演员或者演员的工作室往往和电影公司是可以通过合约捆绑在一起的，因此华夏经常闹出演员和电影公司因为利益分配不均，闹崩然后打官司的事情。
至于贾斯丁&#183;比伯，他的身份是歌手，并且签约公司是“雨之声”，和“西楚”并没关系，所以不在此例，说起来“西楚”的唯一的签约艺人就是孙静遥了，不过她是签的“华夏西楚”，和“美国西楚”原则上也是没有关系的。
第二，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间接通过“黑色”经纪人和经理人控制查理兹&#183;塞隆，但根据法律这个合约最多签一年，延展期最多三年，当然这足够榨取很大的价值了，可程晓羽并不是那么小气唯利是图的人，他更不会为了这么点钱到时候闹的将来不愉快。
再加上查理兹&#183;塞隆还算对他的胃口，所以还曾经开口给了她一个成为千万富翁的机会，只是可惜她没有能把握住。
不管怎么样，程晓羽并没有过多干涉查理兹&#183;塞隆人生的打算，于是打字回道：“查理兹小姐，我觉得好莱坞三大经济公司都算不错，不要找黑经纪就好。”
这是非常公式化的回答，不能说有错，但很显然这样的回答不够交心。
查理兹&#183;塞隆一看程晓羽这样的回复，并没有为她指点迷津的意思，立刻就有些着急了，她的成功来的多不容易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并不想自己在前进的路上行差踏错，她的目标就是成为好莱坞最顶尖的演员，而此时对她来说，最靠谱的能够提携她的就是程晓羽了，她知道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昨天夜里程晓羽没有回她的短信，在加上她也看到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将要出演程晓羽的六亿美金大制作，她就有些患得患失，于是此时也就不在犹豫，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说之后，就直接拨通了程晓羽的电话。
电话还没有接通之前，她还咳嗽了两声，让自己的声音处于最优美状态，四声长音过后，那边传来程晓羽的“hello”。
查理兹&#183;塞隆紧紧的握住电话，语气虔诚甚至略带谦卑地说道：“程导演，不好意思请问有打扰到你吗？如果时机不对，我就换个时间跟你打电话。”
“没关系，查理兹小姐，你说吧，我现在没事。”
查理兹&#183;塞隆有些紧张的慢慢说道：“我也知道很冒昧，程先生，但您的建议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对于我来说……您就像是父亲，兄长那样的存在……我不知道我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唐突，但我真这样想的，我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是德国人，小时候我过的很幸福，但在十二岁那年我父母离婚，母亲获得了我的抚养权，然后带我去欧洲，厄运就一直跟随着我。”
那边传来程晓羽均匀的呼吸声，知道程晓羽在认真聆听，查理兹&#183;塞隆心下稍安，继续说道：“其实我小时候的愿望只是做一个舞蹈演员，我六岁开始学芭蕾，并以为这会是我一生的职业和荣耀，但很不幸在14岁那年因为一次表演意外，让膝盖受伤，从此在也不能在舞台上跳舞了……”
“那是我最痛苦和绝望的一段日子，我的母亲身体一直不算太好，所以我只能强打起精神，一边当模特赚钱，一边重新开始已经丢下的学业……现在回忆起来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十八岁的时候，我母亲建议我来洛杉矶读大学，可以来好莱坞闯一闯，在这里我看到我重返舞台的希望，所以一直在这一片泥泞中挣扎着，我曾经以为所有的好莱坞制片人和导演不是色鬼就是GAY，但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说实话我最初对您也是抱着利用的心态，希望从你身上得到机会……我实在太渴望成为一个演员了。”
说到这里查理兹&#183;塞隆的语气有些激动，音量也大了起来，但程晓羽并没有出声安慰。
查理兹&#183;塞隆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继续说到：“但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并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这五年多来，我在洛杉矶奔波着想要寻找一个机会，这里生存不易，仅仅凭借模特工作，很难支付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当过服务生，当过收银员，或是干任何其他为我能挣来食宿的杂事，后面大学毕业才找到相对比较稳定的银行工作，可我心里始终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演员，这是我的梦想。”
“您也清楚，想要在好莱坞成为一个演员说起来很容易，去演员公会注册一下就行，但要能接到戏，呵呵……”查理兹&#183;塞隆苦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要么有背景有关系，要么有运气还要有过人的天赋……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只能拼命的寻找机会，我也知道在好莱坞要出卖一些东西，才能换来一些东西，我也亲眼看到那些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然后获得了无关紧要的角色……”
“但我并没有那么做，并不是说我多清高，或者说我瞧不起她们，其实我也尝试过随波逐流，但我实在……没能够做到……”
“差不多两年前，我参加了一场试镜，参加试镜已经成为了我一种追求未来光荣的本能，那是好莱坞著名制片人布鲁克&#183;海默的片子。当时他邀请了我周六去他家里洽谈剧本的事情，虽然我知道有些危险，但我还是去了……”
程晓羽第一次出声道：“然后呢？”
“嗯！他没能打的过我，酒色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而且他还比我矮那么多，我夺门而出，他在后面咆哮‘婊子，我不会叫在好莱坞有任何机会的’。”
说到这里查理兹&#183;塞隆还算平静，并没有那种仇恨的语气，她淡淡地说道：“接下来果真如此，这叫我对上帝产生了怀疑，对命运本身麻木不忙而感到沮丧，一方面我不得为了挣钱作为学习费用而干的各种各样的工作，一方面似乎全好莱坞都在和我作对，我曾经写信给演员公会申诉，可惜石沉大海。”
“我看着报纸上布鲁克&#183;海默的新闻，依旧无数的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想方设法的混入他的剧组。他依旧过着他声色犬马的生活，即使曾经有个叫埃拉&#183;凯的女记者抓住他的弱点，扮演了一个想要获得角色的演员，拍下了他在游艇上的各种丑态，一时之间这成为报刊争相报道的新闻，但他现在还是自己命运的主宰，其实好莱坞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声音和尊严……”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想要成功，我就是想告诉那个卑鄙无耻的人，我可以，我参加数不尽的派对，跟那些眼睛盯着你胸部的制片人虚与委蛇，无止境的试镜，然后收到电话号码或者房间号码……然后我的底线在一步一步坠落，我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是该放弃梦想还是该放弃底线，甚至一度产生了想要回到欧洲的想法。”
查理兹&#183;塞隆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真庆幸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我承认当时有些病急乱投医了，毕竟你是华夏人，还不完全是属于好莱坞这个圈子，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渺茫的机会，于是像抓着了救命稻草一样……其实我心里从来不认为自己真的能赢得机会，我只是盲目的惯性的尝试一下而已，我以为你和好莱坞所有的布鲁克&#183;海默一样，我甚至想象过你在向我提出那些要求后会怎么做……但我从没有想到过您真的成为了我的上帝，我的救世主。”
“我真的非常感激您，也必须得承认：你已经彻底的改变了我的生活轨迹了，但我现在所能做的却似乎只有感激……或者”说到这里查理兹&#183;塞隆简直有些语无伦次了。
程晓羽打断查理兹&#183;塞隆的话，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如同洛杉矶的暖风：“查理兹，既然这样，就让我在你心中坚贞不渝的保持这个理想形象……你的话很让我感动，这样吧……我现在去接你，我们一起去拉斯维加斯……哪里有一个原本属于你的角色，虽然只是个配角，也值得你去演一下……接下来《午夜凶铃》的续集还是你主演，放心这一次会是至少两三千万的大投资，然后我会为你量身定制一个冲击金球奖，甚至奥斯卡的剧本。”
“那么接下来你安心的做好一个演员就行，好莱坞没有人能够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我保证。”
查理兹&#183;塞隆在电话那头喜极而泣，程晓羽毫不犹豫的为她保留了最后的尊严，这叫她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第一次感受到“命运”对她的善意，而程晓羽就是她的“命运”。
其实这一刻查理兹&#183;塞隆心里已经暗自下了决心，程晓羽可以要求她做任何事，无论牺牲多大，无论何时，她都愿意。
程晓羽挂了电话，他叫查理兹&#183;塞隆做点准备，他现在过去接她。
这件事情原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程晓羽也不是那么三言两语就能够被打动的人，但这一切只能说真是命运的安排了，查理兹&#183;塞隆在不知不觉中抓住了叫程晓羽CARE的点。
第一，她是学芭蕾的，这让程晓羽想起了她的继母周佩佩，虽然他从来没有叫过周佩佩妈妈，但是他心里是认可她的。
第二，她说她把程晓羽当成了父亲、兄长……嗯！对于这个称呼程晓羽是排斥的，他的妹妹只有苏虞兮一个，但下意识的他是喜欢成为哥哥这个角色的，喜欢成为能够呵护妹妹，保护妹妹的那种人。
但很可惜苏虞兮似乎是一个并不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于是查理兹&#183;塞隆的这番话让他许下了承诺，要不然好莱坞像查理兹&#183;塞隆这样的演员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他帮助谁不是帮？
更何况他已经帮助过她了，没有理由继续帮助她，就算她长的在漂亮，程晓羽也不关心。
至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对他来说凯瑟琳是一个他需要的演员，一个导演对于自己电影中的角色的追求也是极度狂热的。
要不然也不会发生一个导演为了等一个自己认定的演员有档期，电影都放下暂时不拍……
而查理兹&#183;塞隆收到的不过程晓羽随意丢弃的一张彩票而已，兑奖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和他并无关系，但此刻开始就不一样了，以程晓羽今时今日的地位，许下承诺，那就意味着查理兹&#183;塞隆将步入真正的金光大道。

第1073章 奇迹之城
从洛杉矶去往拉斯维加斯，沿着十五号公路走就行，一路都是无边无际的旷野，说是沙漠，又不完全像沙漠，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蒲公英呈深褐色的草本植物。
这还是查理兹&#183;塞隆第一次去拉斯维加斯，略微有些兴奋，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好奇，但似乎除了一些荒山秃凌也就是那些星罗棋布的绿色植物可看了。
程晓羽随口说了一句道：“这是美国人特意研究出来用于治理沙漠的植物，飞机播种，据说这些植物一年只要一场雨就能存活。”
接着程晓羽就打开了话匣子，给查理兹&#183;塞隆说起了拉斯维加斯的历史，其实他也没有去过拉斯维加斯。
但在程晓羽的记忆中，他看过一部反映修建横贯东西部大铁路的美剧《地狱之轮》。在第六季中提到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的一个股东，也是纽约黑帮的一个头目，来到拉斯维加斯开设了一家叫“火烈鸟”的酒店。
这也是拉斯最早的赌场。当时，拉斯维加斯只是西部浩瀚的沙漠里的一个小村庄。而在一百多年后，拉斯变成了美国内华达州一个巨型的旅游城市。
路过一家奥特莱斯，数过了无数的广告牌之后，终于到了拉斯维加斯。
程晓羽打开窗户，风呼啸而过。
一座黄金堆砌成的城市在沙漠中拔地而起，这是一座被称之为“奇迹之城”的地方。
程晓羽笑着转头对查理兹&#183;塞隆说道：“好了……欢迎来到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输光工资之城，”接着他又看了下表，说道：“现在罪恶之城的时间是下午十五点二十七分，我们得先去吃点东西……”
他们就在路过的加油站便利店里买了些小零食，程晓羽被夏纱沫杨叼了胃口，如今对零食什么的完全无爱。
查理兹&#183;塞隆点了点头，面对程晓羽她还是稍微有些拘谨，毕竟这个男人不仅是好莱坞炙手可热的导演，还是一家跨国集团公司的董事长。
程晓羽和查理兹&#183;塞隆以及他的2个保镖吃了点东西，就直接去了剧组，此时剧组还在拍摄凯撒皇宫酒店拍摄，所有剧组的人员自然也是睡在哪里。
程晓羽到达片场的时候，工作人员一阵欢呼，每次电影大卖，“西楚”都要举办一次盛大的派对，这一次《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成绩，程晓羽答应了电影下画之后，由公司出钱，全体员工可以分批去夏威夷度假三天。
如今对于“西楚”的员工来说，拉斯维加斯那些赢钱一夜成为百万甚至千万富翁的人，根本不算奇迹，程晓羽这种用三十五万美金的剥削片，换来十亿美金票房才叫做真正的奇迹。
程晓羽在片场拍摄了几个镜头，晚上被剧组王鸥拉上，由第一男主意大利裔叫做莱恩&#183;阿尔瓦罗的帅小伙带着感受了一把拉斯维加斯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大卫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所以没去。
程晓羽其实不太想去，但是不想拒绝王鸥，于是就邀请了查理兹&#183;塞隆和他一起去了拉斯维加斯著名的夜店“The Vanity Club”。
美国夜店和华夏夜店有很大的不同，首先进去就很麻烦，要检查身份证或者护照，不能穿的太随便，男士一般是必须穿带领子的衣服，穿什么圆领T恤宽松牛仔裤一般是进不去的。
程晓羽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尽管还是四月，但气候炎热的拉斯维加斯已经有二十度左右了，无数穿着清凉的美女和帅哥们正在排队进场。
程晓羽晃眼过去全是长发短裙的性感姑娘，白晃晃的长腿看的人眼花缭乱，程晓羽笑着调侃趴在他车窗上的王鸥道：“难怪你乐不思蜀啊！老实交代你泡了几个姑娘了……”
王鸥“嘿嘿”一笑道：“你也知道我的，就一宅男，在国内我是不怎么去夜店的，但美国夜店的音乐实在太对我胃口了，所以偶尔跟杜特过来喝几杯……”
接着王鸥又看了眼正在跟夜店经理打电话，高大英俊的莱恩&#183;阿尔瓦罗说道：“这哥们人不错……在拉斯维加斯都是他带着我体验生活的……”
程晓羽笑道：“体验生活？这四个字怎么听上去带点颜色，是不是已经感受过了美国妞的热情了！”
王鸥有些不自然的看了查理兹&#183;塞隆笑了一下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
显然他误会了程晓羽和查理兹&#183;塞隆的关系，程晓羽还没有来得及解释，莱恩&#183;阿尔瓦罗就走了过来，充满意大利人式的热情对程晓羽和王鸥说道：“可以进去了……”
莱恩&#183;阿尔瓦罗看起来和夜店经理很熟悉，加上他带来的可是程晓羽啊，是个名人不说了，还开着劳斯莱斯带着保镖来的，自然不用排队。
在几个黑人保安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人直接进了“The Vanity Club”，在查理兹&#183;塞隆穿着金色亮片短裙走过VIP通道的时候，一旁正在等待帅哥们，热情的吹起了口哨。
带着墨镜的程晓羽被夹在保镖中间，没有人认出他来。
“The Vanity Club”内部装修奢华的有些过分，在程晓羽看来这里的设计有些太媚俗了，太也许这样更适合拉斯维加斯夜夜笙歌的氛围，将真正的奢侈铺张到没有了界限。
震耳欲聋的超强节奏电音，触目可及的水晶灯和七彩的射灯，夸张而闪耀各种装饰，让这里充满了冲动与反叛，欲望与放纵。
一般来说美国夜店是没有卡座的，但是顶级夜店自然是例外，程晓羽自然是要了一个位置最好的VIP卡座，这个卡座的消费是一万美金起，算是相当昂贵了。
这对程晓羽来说，自然都不是事，就算是对于今天要请客的王鸥来说，也不过是个小数字而已……
等酒上桌，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剧组的小年轻，只可惜这部剧女性角色戏份不多，所以几乎都是男的，大卫虽然没有来，但是他的那个有些胖的堂兄扎克&#183;瓦罗却来了，还走了过来和程晓羽喝了几杯。
虽然程晓羽是明显的中心，但是美国人和华夏人喝酒的氛围并不一样，并不用那种灌的你死我活的态度来彰显热情，只是和程晓羽打了招呼，碰了杯，至于喝多少，大家都随意。
酒过三巡，大多数都拥挤到舞池里去跳舞，程晓羽和王鸥没去，还有一个安安静静坐在程晓羽身边陪着的查理兹&#183;塞隆在帮两人倒酒，尽管程晓羽叫她纵情的玩，她直接拒绝了，说她平时并不喜欢来这样的地方。
程晓羽自然随她，和王鸥聊了起来，虽然剧组里也有一些华夏人，但王鸥还是有些难以排解的寂寞和孤独，毕竟这和他原来生活的环境截然不同，程晓羽从他的言辞之间还是听了出来他还是很想念华夏以及上海的……
程晓羽又何尝不是。
他邀着王鸥那愈发壮士和宽厚的肩膀笑着说道：“既然想回去，这部电影拍完，就回去住一段时间呗！”
王鸥问道：“你也回去吗？”
程晓羽动作停滞了一下，一口气又喝光了杯中的轩尼诗，说道：“我还没到时候……”
王鸥摇了摇头道：“要回去一起回去呗，我也没有那么想家，我爸妈过年才来过，五一劳动节放假，我给他们定了票，到时候他们又会过来看我……”
“等叔叔阿姨来了，我请吃饭，还有大壮你真没必要这样，管我干嘛，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程晓羽拍了拍王鸥的肩膀说道。
王鸥笑道：“没你想的那么情深意重，只是一个人回去无聊而已，国内那些同学朋友如今联系的也少……你知道吗？顾漫婷要来美国读书了！”
程晓羽有些惊讶地说道：“语文课代表？他还和班长李砾伟在一起吗？”
说起八卦，王鸥又忘掉了那些飘渺又缠绵的思想之情，有些兴奋地说道：“他们两个大学毕业就分手了，异地恋没坚持两个月……班里好多人都打听过你的情况……不过我没做声。”
程晓羽摇了摇头自我解嘲地说道：“我的情况还需要打听？都是想验证一下八卦的真实性的吧！”
王鸥道：“也不是，起码也有人是真关心你。”
这时走进来了几个身材火辣的脱衣舞娘，王鸥娴熟的在每个人的双丰之间插了一把钞票，并阻止了她们往身上凑，几个身材穿着都像是维秘天使的妞就抛了个媚眼离开了。
程晓羽眼睛都没有朝那些女人身上瞟一下，但也没有问谁真关他，只是调侃道：“擦！动作这么溜，练过啊！”
王鸥正色道：“我还是喜欢我们华夏姑娘……晓羽，你玩归玩，可别对不起纱沫啊……”
程晓羽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转移话题道：“你别说我，你是不是对学习委员有意思？这么关心别人的八卦！”
王鸥摇了摇头道：“谈恋爱到是有期待过……但对象真不是顾漫婷……读书的时候她可正眼都没有瞧过我。”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你可以挺着腰杆说你比李砾伟强多了！”
这次轮到王鸥自我解嘲的说话了，“算了吧！跟着你混了点钱而已，还不是小人物一个。”
程晓羽端起杯子和王鸥干杯，然后道：“别妄自菲薄，没哪个有钱人是小人物的……”
两个人有絮絮叨叨的扯了很久，大部分时间都是程晓羽在听，他并没有加什么班级群，和以前的同学也断了联系，原来的室友，常岳他们到是通过“细语”私信过他，但私信程晓羽的人太多了，所以他基本不看。
这一夜，程晓羽和王鸥都喝的稍微多了一点，最后程晓羽是被查理兹&#183;塞隆扶着回酒店的。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程晓羽摇晃着有些疼的头，知道自己又断片了，他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还穿着内裤，舒了口气放下心来，看来自己昨天夜里应该是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接下来几天，程晓羽没有在喝酒，他对赌博什么的也没有兴趣，加快进度的拍了几场戏，尤其是提前把查理兹&#183;塞隆的戏全部拍完了，便离开了拉斯维加斯，前往蒙特雷，哪里才是他最关心的地方……

第1074章 狂飙突进（一）
查理兹&#183;塞隆回了洛杉矶，程晓羽通过贾斯丁&#183;比伯的经理人，给她联系了一个CAA的经理人，查理兹&#183;塞隆回去签订合约。
程晓羽则直接来到了蒙特雷的麦克阿比海滩，距离上次过来，依旧有一个多月了，虽然时常通过视频观察这边的情况，但他依旧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三个多月的时间，这一片荒无人烟的乱石海滩就建造起了规模如同一座小城市的摄影场，其中包括及其完整的基础结构和多个摄影棚。
瘦了许多的易云飞和彼得&#183;拉蒙特陪着程晓羽参观了整个片场的建设进度。
彼得&#183;拉蒙特是一个高高壮壮的黑头发白人，难得四十多岁还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从事电影工作的人，他是程晓羽好不容易从“环球”请来的金字招牌。
两个人也见过很多次了，尤其是网络上视频比较多，握过手之后一行人带着安全头盔在这个巨大的工地上游览，四处都是繁忙的工人，不停的有叉车、货车和带着黄色安全头盔穿着满是油污工作服的工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这里回荡着机器的轰鸣和嘈杂的呐喊，有上千工人和几百台机动车在同时工作。
彼得&#183;拉蒙特满是得意的指着一个巨大的立方体说道：“程先生，我们通过爆破制造了两个巨大的水箱，一个可以容纳6400万升水的里面装有泰坦尼克号逼真的重建模型。这个模型可以旋转270度。”
接着又指着另一个小一点地说道：“这一个可容纳有2200万升的水箱，里面有一等舱豪华的内部装饰。大水箱里的模型虽然是完全成比例造的，但是不得不做一些妥协。比如救生艇和烟囱被缩小了十分之一。部分甲板设施被省略，一个前甲板也被省略……救生艇甲板和主甲板均是电影舞台，其它部分全部是钢结构的外表，内部藏着能够使得模型在拍摄沉没景象时倾斜的装置。”
程晓羽和彼得&#183;拉蒙特坐着升降机去观察整个巨大的道具装置。
此刻巨大的水箱旁边还有一个可以在120米长的轨道上行走的、50米高的吊车。这架吊车不但在建造模型时作为建筑工具被使用，在拍摄的时候也会被用来照明和摄影。
在程晓羽的记忆中这些漂亮的宏伟的道具，在相关镜头拍摄完毕之后马上就被拆掉，换了钱，用来补充拍摄经费，在程晓羽看来这是巨大的浪费。
但也无奈，当时的卡梅隆实在太穷了，按照当时的消费水平能够只花两亿五千万把这部电影拍成，实在是叫人惊叹的事情，不过程晓羽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康斯坦丁的两亿投资其实是不要求分红的，他的要求不过是将这一部分收入合法化而已，这些账务到时候也会在海外结算，不会在美国本土进行。
接着又进了好几个安装又绿幕的摄影棚，里面都是一些单独抠出来的场景，比如船头和一些室内场景，全都是精雕细琢高度还原的布景。
最后他们来到了外表已经成型只等待喷漆的“泰坦尼克号”身边，这里几乎重建了一个南安普顿港，易云飞看着气势宏伟的这艘大船感慨道：“这那是拍电影，这简直就是烧钱！”
虽然天天看到，易云飞还是为金钱和人类的力量而感慨。
程晓羽更加觉得十分震撼，他心里的激动更是无法言表，对他来说彷佛是时光倒流。
这是一艘跟原版泰坦尼克号尺寸一模一样的大船，和卡梅隆修的那个不一样，卡梅隆实际上只修了面对镜头的半艘，并且尺寸略微小一点，因为稍微小一点就能节省出上百万美金的经费。
但程晓羽是完全复刻的，不仅修建了整艘船，将来它也不会被残忍的拆掉，而是改建成一座酒店，迎接全世界各地的游客，来凭吊和回忆这部伟大的电影以及电影中逝去的爱情。
程晓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去看看这艘属于他的船了。
易云飞叫来了主管船只建造的华裔工程师，一群人在建筑工程师的带领下登上了这艘即将起航的大船，船体内部还在紧张的装修，那些豪奢的家居和灯具正在运送的途中，里面全是凌乱的电路，各种等待焊接的支架，以及石膏板、木板。
华裔工程师带了程晓羽他们参观了一间已经装修好的样板房，豪华而奢靡，完全重现了那个年代的欧式风格。
登上甲板的时候彼得&#183;拉蒙特说道：“下个月涂上油漆，在抓紧内部装修，这艘船就基本完工了……”顿了一下他又玩笑道：“幸好你没有要求真的装两台往复式蒸汽式发动机……”
对彼得&#183;拉蒙特来说这也是值得他大书特书的人生经历，不管这部电影怎么样，这些“道具”都是不容辩驳的史诗，他们复刻了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工艺品，航海技术上的里程碑，即使哈南德&#183;沃尔夫造船厂和白星航运的人过来看，都惊呼不可思议。
程晓羽站在宽阔的如同足球场一样大的甲板上，也是意气风发，此刻他就像看到了1912年4月那艘挂着白星邮轮公司甲板的真船，这项成就虽然来源于记忆之中，也是无可挑剔的，要知道他为此付出了无数的金钱和精力，光是临摹那些记忆中的画就耗费了巨大的耐心。
此刻这艘船立体的呈现在他的眼前，他吹着温暖潮湿的海风说不出话来，他在霓虹的时候，就在设想拍这部电影，就一直想象他走在船的甲板上会是怎样的感觉，此刻突然地，他已经站在上面了，那种感动无法叙述。
这时他很想像杰克一样站在船头高呼一声：“我就是世界之王。”
但他只是对着易云飞和彼得&#183;拉蒙特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工程的进度和质量我很满意，下个月我就会和剧组进驻……然后我们一起创造历史……”
易云飞苦笑着说道：“这么疯狂的砸钱，要是你还不满意，我干脆上吊去算了……六个亿现在已经花了一半，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船体的室内装潢，演员的片酬，天价服装费，宣传费……还要加上三D和IMAX的拍摄费用……我就怕到时候六亿还不够！”
程晓羽笑了笑道：“稍微省一点，应该差不多……”
易云飞犹豫了一下小声用中文问道：“羽少，能回本么？说实话我可是有点心惊肉跳的，虽然说亏了也不是承受不起，但总觉得心血付诸东流了……”
程晓羽面对着太平洋的那一侧倚着栏杆望着远方说道：“这个谁知道呢！但我觉得做一件事情不要先想着回报，而是先去思考我的付出和收获……回报这个词比较市侩，自然是指的物质，而收获，还包括精神上的……这是我非常认真，也必须要拍摄的一部电影，所以回报如何我并算很在乎，如果说有什么希望的话，如果它能送我上奥斯卡的领奖台就好……”
易云飞竖起大拇指道：“毕竟是搞艺术的，和我们这种俗人精神境界不一样，难怪羽少你能拍电影，我只能做监工了，不过你这么说，我反而很有信心。”
彼得&#183;拉蒙特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还是隐约听懂了“奥斯卡”这个词，他十分有兴趣地问道：“程导演，难道你打算用这部电影冲击一下奥斯卡吗？”
程晓羽毫不避讳自己的野心，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打算尝试一下。”
彼得&#183;拉蒙特将他被风吹的有些歪的鸭舌帽正了下位置，颇为开心地说道：“那明年就有意思了……你知道吗？你写的剧本《肖申克的救赎》也马上要进入选角了，计划也是明年上映，据斯塔文导演自己说这一次他很有信心得奖，他还调侃了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叫他让《黑天鹅》避开他的档期，最好后年去争夺奥斯卡……哈哈！明年看样子是一个奥斯卡大年啊！”
程晓羽十分谦虚地说道：“我和两位前辈不能比较，能进个提名就心满意足了……至于获奖我还没有想过。”但其实程晓羽就是冲着获奖去的。
彼得&#183;拉蒙特也没有把程晓羽的话当真，在他看来程晓羽获得提名都很难，奥斯卡一向不喜欢商业大片，灾难片特效片更是鲜有能够获奖或者提名的，他笑了笑安慰着说道：“运作一下，也许有机会……”
程晓羽没有说话，站在这艘巨大的船只上眺望华夏的方向……他将要乘坐这艘船，乘风破浪驶向天之岸。

第1075章 专属戒指与十二色号的口红
程晓羽在蒙特雷呆了三天，全面考察了片场的建设工作，并与一众工作人员讨论和解决了一些问题，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往纽约，他要陈浩然约了美国广播公司ABC电视台跨年演唱会的导演达科&#183;本内特见面聊聊。
“罪恶王冠”的全英文专辑已经录制完毕，就等一个合适时机推出，问题是“雨之声”此时的宣传资源还是比较少的，加上“罪恶王冠”是个全华裔乐团，虽然美国是个崇尚自由平对的国家，但实际上除了少数精英之外，大部分美国人对美国之外的世界一无所知。
这一点程晓羽的感受尤为深刻，虽然华夏是唯一能和美国抗衡的第二大超级强国，但实际上普通人对华夏基本不了解，除了能说出“kong.fu”或者“Chinese.food”之外，对华夏的了解基本为零，不过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对其他任何国家的了解都基本是零。
这个国家是及其自大的，当然他们也有自大的资本，在程晓羽看来美国的爱国主义教育太泛滥，洗脑程度比华夏还高不止是一个段位。
当然这个国家和人们的优点也很明显，自信心很强、为人直率不虚伪、热情，不过这一点得单独把纽约人排除开，注重工作效率非常有团队精神……
但要说美国是天堂，那程晓羽就要“呵呵”了，起码对于程晓羽来说曾经十六年多的美国生活算不上愉快，即使他是在美国出生的，说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但在读书时，依旧会被白人同学排挤，并在欺负他的时候大声地骂道：“滚回华夏去……你个黄皮猪。”
当然那是陈年旧事，校园凌霸也不分华夏美国，在华夏也一样有地域歧视和校园凌霸，这个没太多好说的。程晓羽十七岁之前可以说没朋友，本来学校里华夏人就少，加上他小时候胖，根本没人愿意和他玩。
不过他自身也有问题，性格比较内向，少言寡语习惯独来独往，这样的性格很难不被排挤。
幸好母亲是他的精神支柱，加上他活在钢琴的世界里也算自得其乐，才没有产生什么严重的心里问题。
在拉瓜迪亚机场降落之后，陈浩然并没有过来接他，来接他的是许沁柠，虽然许沁柠在私底下是热情、活泼甚至有些古灵精怪的女生，但在大众面前，她却完全不是这个形象，而是给人高贵典雅、落落大方的感觉。
程晓羽出了机场就看见许沁柠穿着一件湛蓝色的卡其布军装风衣，打着一把伞站在一辆宾利凡尔赛65旁边，四月的纽约远远不如西海岸的加州温暖，更何况今天还下了点细雨，整个纽约都笼罩在阴云之下，但这幽暗的天色却更显得许沁柠华彩淡然，明媚不可方物。
远远看见程晓羽，许沁柠便走了过来，将这把透明的大伞递给程晓羽道：“来！小羽子给本宫打伞……”
程晓羽温柔的笑了一下道了声：“遵旨”，便从许沁柠手中接过雨伞，接着一阵冷风吹过，程晓羽只穿了件黑色衬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许沁柠见状伸手挽住程晓羽，紧紧靠着他给了他很多温暖。
两人快步朝宾利走去，而程晓羽的保镖则上了后面一辆奔驰，雨幕中两辆车朝曼哈顿驶去。
雨点模糊了车窗外的视线，整个纽约沦陷在灰色之中，像是一副泼墨城市画，车上的空调开的很大，许沁柠将风衣扣子解开，露出微微有些低胸的白色中袖T恤。
车厢里回荡着轻柔的音乐声。（BGM《等一下再走》——金钟大）
她洁白晶莹的小臂搁在沙发扶手上，身子稍稍前倾，好将衣服顺利脱掉，这时秀丽的短发凌乱的散在她额前，光润如玉的修长颈脖子与圆润纤细的一角性感锁骨构成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虽然程晓羽并不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许沁柠的美了，但依旧会被她无意识的放松动作冲击到，她的性感是映射在骨子里的昂贵风姿，就算是喝杯水的动作，都能让人销魂。
程晓羽挪不开视线，被许沁柠的魅力所吸引，他鼻端还萦绕着许沁柠淡淡的体香以及香水味，不经意间，眼神还能滑进去一些，看到许沁柠柔软丰挺的欧派以及内衣的紫色细肩带。
风衣完全脱掉后就露出了条纹短裙，视线往下就是充满罪恶的亮丝肉色丝袜，一双浑圆修长的双腿在车内灯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于是程晓羽不得不很硬很硬的表示尊敬。
许沁柠眨着眼睛对程晓羽说道：“好看么？”
程晓羽挣扎着挪开视线，假装不以为意地说道：“嗯！还行。”接着又略带不爽地说道：“你穿的这么性感，也得注意一下我的感受啊！”
“不喜欢吗？还是吃醋了？”许沁柠偏过头，俯下身子强行让自己绝美的面容进入程晓羽的视线，见程晓羽不敢与她对视，又伸手捏住了程晓羽的下巴，款款地说道：“吃醋了啊？”
接着充满无比魅惑的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这可是你的专属福利哦……”
程晓羽无奈将许沁柠的手掰开，手上一片温软滑腻，他心中一荡，喉头滚动着咽下了一口唾液说道：“我的大小姐，坐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可千万不要引火烧身，勿谓言之不预也！”
程晓羽也是小瞧了许沁柠的野性，宾利凡尔赛65也属于加长车型，车厢十分宽大，虽然两人隔了一个沙发扶手，但许沁柠还是能够轻易跨坐到程晓羽的腿上，她咬着嘴唇对程晓羽说道：“来啊！先上车再补票就是……我要求不高，你送我个戒指当车票……”
程晓羽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忍耐这种东西是有限度的。
许沁柠抓着座椅两边的扶手，低下头靠近程晓羽的脸颊，两个的鼻息融合在一起，她在他的耳边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你现在随便撕个布条，在我手指上捆一个也行……”
湿润又温暖的气息在程晓羽的耳郭萦绕，让程晓羽浑身都燥热起来，最叫他尴尬的是裤子里的小小羽，姿势不正确，所以憋得十分难受，他又不好意思拿手去纠正一下小小羽的姿势，跟有些怕许沁柠看到自己的丑态。
程晓羽尽量将身子收缩起来，勉强笑了下道：“那怎么能行？我要送你戒指，一定要送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要不然怎么能衬得起你的身份。”
许沁柠挺直身子，整个胸部对着正对着程晓羽脸，“切”了一声，内心稍微刺痛了一下，却装作不在意地说道：“你这谎话说的也太没水平了……你就根本不想送！”
程晓羽意乱情迷之下并没有注意那么多，他只觉得自己真的要爆炸了，紫色的肩带在那段漂亮的白色弧线上勒出了浅浅的痕迹，蕾丝花纹在高耸的丘壑间若隐若现，而许沁柠的每一次呼吸仿佛都有质感，带动着山峰在颤动，程晓羽的心也跟着在颤抖。
但程晓羽并没有被欲望征服，他呼吸略微急促地说道：“大约恶魔都是像你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那是决计没办法诱惑人下地狱的……”
许沁柠却根本没有在意程晓羽隐晦的赞美，女人在意的东西总和男人不一样，她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在你看来和我生活就是下地狱咯？”她有些生气的从程晓羽身上起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移动的时候难免有更多的身体接触，即使程晓羽已经尽量朝后靠了，许沁柠的腿还是触碰到了程晓羽的隆起。
许沁柠瞬间就回忆起了自己和程晓羽在世博园的经历，两人顿时都有些面红耳赤，许沁柠发现自己并不是毫无吸引力，那一点不快也烟消云散，她“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逃避到什么时候，反正两年之约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绑，我都要把你绑上床……让生米煮成熟饭！”
程晓羽此时已经发现了许沁柠内心的失落，他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只红色的油性笔，平息了心中的欲念，然后拉过许沁柠的手，在她的右手中指上开始画戒指。
许沁柠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优雅的放在程晓羽的手里，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程晓羽的温柔的动作，这一瞬间居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幸福。
这种幸福感窒息了她的自尊，叫她抛弃了通用的爱情准则，忘掉了正常恋爱的标准模式。
窗外的雨点和车厢内的音乐交织在一起，程晓羽用一只油性笔就一层层的剥开了感官迟钝的世俗之茧，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她看清自己的爱是赤裸裸的，脆弱且柔软的。
缘起于苏虞兮，终结于程晓羽，疼痛和快乐交织在一起，改变了天空的颜色和生命的形状。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个不会有故事的人，只能在小说里感受别人的浪漫，温习别的笔下的情节，但这一刻她觉得她也有了自己的专属记忆，让她的生命不是只充斥着金钱与谎言。
程晓羽一边画戒指一边轻轻地说道：“我是不是很不负责任？送你一只会消失的戒指？小柠，你我的世界都不是非对方不可，只是我们的人生没有了对方肯定是残缺的……人生有你这样的知己相伴真是妙不可言，真的，你是我可遇而不可求的幸运，谢谢你俯下身来，朝着幽暗深处的我伸出手！”
没有人知道程晓羽不可言说的黑色心事，只有许沁柠知道他真正喜欢着谁，并义无反顾的和他站在了同一个战壕里，程晓羽清楚，也许真没有人比许沁柠更适合做自己的妻子了。
程晓羽画完，许沁柠抬起手来，在灯光下看着手指上那只红色的并不太好看的戒指，嘟着嘴说了句：“会消失不是事，可真的好丑啊！可惜了我这么美的一双手！”
程晓羽觉得自己煽情都是白搭的，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又抽了几张纸巾，然后没好气地说道：“嫌丑还给我！”
许沁柠对着程晓羽做了一个鬼脸说道：“虽然丑，可这已经是我的东西了，想要回去没门。”
程晓羽“哼”了一声道：“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花钱都买不到的东西，你还嫌弃。”
许沁柠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知道了大导演……你把眼睛闭上，我也有礼物送你。”
程晓羽警惕地说道：“干嘛？想偷袭我占我便宜啊？”
许沁柠一脸嫌弃地说道：“切！美的你……别废话闭上眼睛。”
程晓羽有些狐疑的闭上眼睛，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衬衣扣子被解开了……他连忙睁开眼睛，却只听见许沁柠“啊”的叫了一声，然后被她伸手遮住，她还大声地说道：“不许偷看……”
程晓羽无奈只能再一次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许沁柠解开他的衣服要做什么，心跳开始变的飞快，旖旎的幻想开始在脑海里发芽，汽车还在向着曼哈顿飞驰，时快时慢，但始终平稳。
闭上眼睛的程晓羽耳朵更加敏锐起来，他甚至能听到轮胎和带着雨水的地面摩擦的声响以及扣子从扣眼里崩开的声响。
一颗一颗，直到完全解开，连下摆都被许沁柠从裤子里扯了出来，接着程晓羽听到了许沁柠打开她坤包的搭扣的声音，然后她再一次许沁柠骑坐到了程晓羽的腿上。
许沁柠那叫人迷醉的气息在一次迫近过来，即使没有睁开眼睛，程晓羽都知道那画面应该是怎样的，而这些幻想更加的放肆，让他的身体都开始僵硬，许沁柠滑腻的手贴了上来，带着灼热的温度。
接着一个有个东西在程晓羽的胸膛上滑动起来……
程晓羽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见许沁柠正拿着一只YSL圆管口红在他的心口上写下：这里是我的领地。
色号十二的红，像火焰一样在程晓羽的胸口燃烧。

第1076章 相公不要
车厢里的那些旖旎，此刻已经化成了铭刻在心中的那些点点光晕，发出迷离、微亮的光芒，化成了指尖的温柔和鼻间的馨香。
许沁柠在程晓羽的心口上写完字，两个人四目相对，对于他们来说，对方一直都处于一个“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玄妙位置，但恰好苏虞兮完美的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让他们似乎成为天作之合。
许沁柠轻轻的在程晓羽心口的字迹旁边抚过，然后弯着嘴角满蕴着笑意，看着程晓羽的眼睛在自己的唇上，慢慢的抹下了口红，这个动作无比的魅惑。
让程晓羽心脏狂跳。
接着她盖好口红，优雅的稍微抿了一下嘴，然后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在字的旁边吻了下去。
那是程晓羽的心脏位置。
那突突的节拍快要盖过了车厢里的音乐声，然后在她的唇和他的心跳接触的那一瞬间，时间凝固了。
这时程晓羽大脑里一片空白，像是进入了酒醉后的空灵，他的心跳停滞了一下，而周遭的一切也跟着停滞了一下。
汽车高速滚动的钢圈，十二缸的引擎，飘飞的雨滴，缓慢移动的云层，远处闪烁的灯光，全都在这一个刹那镌刻成了一个片段。
许沁柠抬起头，那温润的感觉消失，时间继续向前飞驰。
程晓羽看见她的脸庞如同清晨的一抹霞光，犹如楼台倒影水中月，她眼神中满是得意的看着程晓羽说道：“我这是盖章了，批准你成为我的专属骑士……”
程晓羽勉强笑了笑说道：“我是骑士啊？”接着眼神暧昧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因为车顶不够高，不得不略微弯着头的许沁柠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比较像‘骑士’啊……”
许沁柠听多了一些闺蜜说的黄色笑话，她那些闺蜜私底下都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对程晓羽这点不轻不重的调侃自然是很有抵抗力，她温柔的开始帮程晓羽扣上衬衣扣子，顺便还在程晓羽的腹肌上轻轻抚摸了一把，“嘻嘻”笑着道：“没想到你现在还有肌肉了，妾身甚感欣慰啊，要不然你以后怎么应付那么多骑士啊！只有累死的马，可没有累死的骑士……”
程晓羽觉得自己真是小瞧了许沁柠的污力指数，可想起来她虽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讲着黄色笑话，却又会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感到害羞……许沁柠所拥有的多种表情，在程晓羽眼里看来非常吸引人，你永远也猜不到这个大小姐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又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凭什么获得那么多的爱，这爱甚至已经满溢出来，快要把他淹没了，而他偏偏又不是那种可以肆意挥霍别人给他爱的那种人，只能任由自己沉溺，静静等待触底的那一刻。
他的人生看上去荒诞且莫名其妙，但时时刻刻又有一种活在当下的感受。
程晓羽第一次主动环住许沁柠的腰，想要调戏一下这个古灵精怪的女生，她的腰肢柔软又有弹性，触感及佳，这让程晓羽心中一荡，他奸笑一声说道：“小娘子，居然敢调戏为夫……谁是骑士可还不一定，你等着接受惩罚吧！”
许沁柠娇媚而婉转的一笑，露出一个含羞的表情道：“相公，想要惩罚妾身，尽管来吧，皮鞭、滴蜡什么的，我是完全不懂的……不过为了相公，妾身一定努力钻研……”
听到皮鞭、滴蜡这样的字眼，程晓羽满额头都是汗，他板着脸说道：“小娘子在哪里学坏的？那是坏人玩的东西……我们就不要学了。”
骑士程晓羽脑海里已经出现了许沁柠身穿黑色皮衣，黑色短裙，一双白晃晃的长腿被吊带丝袜笼和黑色长筒靴罩着的妖媚，她带着黑色军帽，神情冷傲的站在一间古老的石头房间里，房间里的壁炉里有熊熊的烈火在燃烧，一张挂着纱幔的宫廷大床孤独的摆在房间的正中央。
皮鞭一定在她的手里，这是程晓羽最后的结论。
这很危险，程晓羽认为。
“电视里啊！你也知道美国有不少少儿不宜的付费频道的！”许沁柠痴痴的笑着说道。
程晓羽咳嗽了一声道：“小娘子以后不许在看这些少儿不宜的节目了，那不是你该看的……”
“那相公也不许看了……”
程晓羽没好气地说道：“我才没时间看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呢！”其实他一直不喜欢欧美风的成人剧，他甚至有些厌恶那些过于赤裸裸的性，不如爱情片里，略微带一些出格的镜头，更叫人着迷。
许沁柠其实也没有看过那些片子，无意之中在酒店浏览到过，但她觉得那很恶心。
电影她只看纯爱片，至于略微带点颜色的言情小说，她到是看了不少，现在的女作者描写这些画面，比男作者露骨的多，许沁柠的老司机功底大多源自于此。
许沁柠伸手在程晓羽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用甜腻的声音说道：“骗你的，相公，我了解的其实仅限于文字，以后妾身的功能都等着你开发呢！”
许沁柠娇憨的样子让程晓羽差点把持不住自己，将她就地正法。
这是车震，实在有些……恰好这时车厢里的车载电话响起，车速正在放慢，许沁柠拿起话筒，果然是司机告诉两人，目的地快要到了。
这叫程晓羽有些遗憾，第一次觉得拉瓜迪亚机场离曼哈顿如此之近。
下车的时候许沁柠已经帮他把衬衣整理好，就连皮带也是她帮他扣的，真正像一个温柔的小娘子一般。
两人叫了陈浩然和莫灵殊还有贾斯丁&#183;比伯和叶卡捷琳娜一起吃了中饭，席间三个男人坐一起交流最近的见闻和工作，而三个妹子坐在一起讨论下午去哪里逛街血拼。
此时莫灵殊也算是修成正果，终于以无上的毅力和死缠烂打的精神磨化了陈浩然这片顽石。
至于这两个人在纽约发生了一些什么故事，程晓羽到是不清楚，因为陈浩然一向就不爱说这些私生活的事情，他和程晓羽了天只会聊音乐和商业，这算是他的兴趣所在。
对于恋爱这种事情，其实很大程度上是莫灵殊单方面宣布的，不过陈浩然并没有否认的默认了，也许对他来说不管是谁，以这样的执着的方式进入他的生命，他都会默认。
不过只要他默认了，就不会更改，因为谁对他来说差别都不算太大，只要不妨碍他消耗生命和时间玩音乐就好，恋爱这件事情在他人生重要性中排名并不算高。
程晓羽从一定程度上能够把握住陈浩然的心态，他也不知道这对莫灵殊来说是好还是不好，但勉强也能算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好歹这个媒人还是他做的。
至于贾斯丁&#183;比伯和叶卡捷琳娜那是真的如胶似漆，这也是程晓羽乐见其成的，并没有因为会影响贾斯丁&#183;比伯的星途而加以干涉。
不过这也是因为美国演艺圈风气相对比较开放，明星谈恋爱对粉丝们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不像华夏，乃至亚洲，自己的偶像若是谈恋爱，简直是晴天霹雳恨不得马上脱粉的大事。
在加上叶卡捷琳娜身份也算特殊，媒体现在虽然偶尔拍到了两人约会的照片，也没有真敢发布，要知道康斯坦丁可不是好惹的。
吃过饭。贾斯丁&#183;比伯一个人先行离开，去赶通告，三个姑娘去Bloomingdale&#39;s购物，程晓羽则和陈浩然去ABC电视台的纽约传媒中心去找达科&#183;本内特……

第1077章 碰壁
陈浩然打了电话给达科&#183;本内特，最后约在一家位于上东区叫做“Hao Noodle and Tea”中式餐厅的见面，这是整个纽约屈指可数的高档华夏餐厅。
仿佛坐落在热带风格的繁盛花园一般，挑高玻璃穹顶的阳光直射下，天鹅绒的舒适座椅在各式繁华草木的点缀下别有一番浪漫的高雅情调。
这时达科&#183;本内特还没有到，百无聊赖的两个人点了些点心和一壶红茶在一个隐蔽的卡座等待，陈浩然此时正在跟程晓羽说花旗银行和泰丰资本公司陷入胶着状态的官司。
程晓羽很欣慰陈浩然的极具专业精神，他本来就是一个非常认真和专注的人，说实话他会抛开学业，选择跟那个时候前途未卜的程晓羽共同进退，是程晓羽没有料想到的。
“泰丰资本公司如今指控花旗银行在2010年对该公司进行误导，让其以42亿英镑（约合67亿美元）的高价收购当时已经陷入困境的百代唱片（EMI）公司。现在泰丰在诉讼中指控称，花旗集团当时作出了虚假的陈述，因为另一家私募股权投资公司一家叫做塞伯勒斯投资管理公司当时并未放弃对EMI集团的竞购……总之就是现在局势对花旗银行相当不利，有媒体分析说花旗集团避免该诉讼的唯一机会，就是同意将其借给泰丰30亿英镑进行债务重组。”
程晓羽端起精美的英国宫廷风格的景泰蓝瓷杯喝了一口红茶说道：“花旗不会借给泰丰钱的……因为那就是一个无底洞，而且他们最终会赢得官司。”
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的程晓羽顿了一下说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这是一种直觉……”
见陈浩然依旧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即使程晓羽带着墨镜都能感觉到他的求知欲，他无奈的摊了下手说道：“按道理来说你比我了解的多，花旗银行是什么角色你应该比我清楚，98年它为了和证券与保险集团旅行者合并，废除了两项强大的联邦法案，扫平了成为银行寡头的最后障碍，除此之外它还拥有美联储的股份……这样的银行会输官司？”
程晓羽将杯子放在瓷碟子里，吐槽道：“不要太高看资本主义世界的公平了……”
陈浩然听完程晓羽的解释，有些郁闷地说道：“这些东西我知道，可这是你要我关注这个官司的时候我才研究的，你一个学艺术的比我这个学经济的懂的还多，这TM太不科学了……”
接着陈浩然又愤愤不平的补充了一句，“你和你妹都是怪物啊！”
见一向扑克脸的陈浩然露出这样稀罕的表情，程晓羽“嘿嘿”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记忆力特别好，再说了就准你研究，不许我研究啊！毕竟几十亿美金的生意！”
陈浩然一脸鄙视的看着程晓羽说道：“别安慰我了，你房间里没有一本关于经济学的书……还有这些资料在网上是找不到的！”
程晓羽一时语塞只能“呵呵”干笑两声道：“就希望他们纠缠的越久越好，给我多点时间筹集资金……”此时“雨之声”加“西楚”掌握的现金已经达到了接近二十亿美金。
虽然这里面还没有除开程晓羽的六亿美金投资，但不到一年就卷走了二十亿美金，在陈浩然看来这简直太匪夷所思，去年程晓羽说要把EMI百代买下来的时候，陈浩然觉得还是天方夜谭，但现在这已经不再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了。
当然这里还有个至关重要的前提就是程晓羽六亿美金投资的电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失败，那么一切都将成为梦幻泡影。
程晓羽岔开了话题蒙混过关，幸好陈浩然早就认定了程晓羽的商业天赋，所以没有刨根问题，两人又聊了下美国音乐和华夏音乐的差距，这时达科&#183;本内特才施施然的出现。
达科&#183;本内特留着一头金色长发，看上去很有艺术家气质，但能在ABC电视台担任如此重要的跨年演唱会导演，就不止是导演能力强了。
三个人握了手之后，达科&#183;本内特先是大大的把程晓羽夸奖了一通，如果今天不是陈浩然说程晓羽要见他，他也许根本不会给“雨之声”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公司面子，但今时的程晓羽已经大大不同往日，不到一年时间三部电影成就了他的传奇。
不管他的六亿美金大投资能不能成功，他都已经是好莱坞不能轻视的一个人了，对于电影也有野心的达科&#183;本内特自然想知道程晓羽找他要聊什么。
开头理所当然先是互相吹捧了一番，美国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拍马屁拍的及其自然，热情和夸奖显得的毫不伪装，但实际上在美国呆久了都知道，美国人对稍微有利用价值的人都是这样。
程晓羽也习惯了这样的吹捧，虽然他确是值得吹捧，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好骄傲的，他不过是有金手指而已。
度过了这个日常之后，程晓羽先拿了一个剧本摆在桌子上，说道：“达科先生，我找你是为了这件事情。”
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玫瑰冰粉、核桃豆浆布丁、酒酿甜糕等等精致到极致的纯中式小点的达科&#183;本内特，一下就被白色封面上的黑色字体所吸引，他非常的想拿起来看一看其中的内容，想知道这个能够巧妙把握观众G点的年轻导演在里面写了一个什么故事。
他放下勺子咽了一口唾液说道：“程，能告诉我你拿出这个剧本为了什么吗？”
程晓羽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红茶说道：“这是一个电视剧本，我打算拍一部电视剧，想问一下ABC电视台有兴趣购买吗？”
达科&#183;本内特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一般情况下在拍完了我们试看之后才知道，但如果是你亲自导演的话，给我们看看剧本，我们电视台觉得不错是可以提前预定的……”
程晓羽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个电视剧不是重点，只是附带的。”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盖在前面那个剧本上面轻轻地说道：“这个才是重点……”
达科&#183;本内特看到同样白色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单词：《The Voice of America》，他马上抬起头来看着程晓羽说道：“这是一个……音乐类综艺节目？”
程晓羽点了点头说道：“前面那个电视剧只是附加条件，我可以以成本价把电视剧买给ABC电视台北美独家播放权，但是希望ABC电视台能和我合作制作这个音乐节目，全部资金归我出，不过我的要求就是这个音乐节目的版权和选秀权归我，第一季收视率如果不超过4.0我就一分不要……你看我们和ABC有合作的可能性吗？”
其实最好的方式是先将节目制作出来在卖，但问题是程晓羽在电视节目制作方面完全没有基础，也没有影响力，只能除此下策。
达科&#183;本内特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个说实话我没有权利回答你，即使我看过了你的剧本和节目策划我也不能说‘可以’，其实电视剧那个并不是大问题，我包括ABC都会相信你的导演能力，但关于那个选秀节目……你也知道FOX电视台已经有个《美国偶像》，我们以及其他电视台不是没有尝试过做音乐类选秀节目，但收视率实在有点惨不忍睹，不得不砍掉……”
达科&#183;本内特面带着微笑看着程晓羽继续说道：“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自信收视率能上4.0……就算你有很好的创意，我也想告诉你这有点异想天开了，我们去年制作的《未来之星》可是依托迪士尼来做的，砸下了上千万的制作经费，许下了迪士尼的大合约，但依旧弄砸了，并且迪士尼是我们ABC的最大股东，所以版权问题都在可以讨论的范围内，但是选秀权……得问迪士尼同意不同意……”
程晓羽是真还不知道美国广播集团是迪士尼旗下的，迪士尼从本质上来说也是程晓羽的竞争对手，无论从电影还是音乐方面看，只是迪士尼肯定不会把他这个小虾米放在眼里，他如今也和迪士尼起不了什么冲突，他皱了皱头问道：“那就是说没的谈？”
达科&#183;本内特觉得程晓羽实在有些托大了，电视节目策划和拍电影完全是两回事，没有导演这么跨界玩的，也没有人百分之百的在制作节目之前就能肯定收视率能超过多少，每个节目播放之前，作为制作人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更何况程晓羽这是要和ABC搞选秀节目，迪士尼不会让选秀权旁落的，他摇了摇头，看了眼摆在桌子上的策划案说道：“电视剧问题不大，选秀节目我可以试试去问下，但前提是你得把剧本和策划案给我看看……”
这叫程晓羽有点犯难了，策划案是肯定不能给达科&#183;本内特看的，《The Voice of America》的创意就在转椅子上面，这个招一被人偷学过去，整个节目都失去了意义。
他犯难的是该不该耽误时间和ABC谈下去，出让一部份利益，换来合作，还是干脆的找别的电视台合作，但不管谈或者不谈，都得先拒绝达科&#183;本内特的要求。
程晓羽只能装作惊讶和有些遗憾的样子说道：“实在有些抱歉，达科先生……剧本和策划案都属于商业机密，如果ABC电视台不能成为我们的合作方，是不能交给你们看的……”
达科&#183;本内特放松身体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然后说道：“那真是太遗憾了……这样吧！我把这个事情给我们台里洛杉矶娱乐部的负责人说一下，看他有没有兴趣，如果他有兴趣，我在跟你联系。”
程晓羽笑着说道：“那真是麻烦你了。”
达科&#183;本内特用叉子叉了一个翡翠虾饺说道：“这没什么麻烦的，一个电话的事情而已……”他将翡翠虾饺一口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用十分含糊的声音说道：“你们华夏食物实在太美味了！制作一档关于华夏美食的节目，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叫程晓羽想起了记忆中著名的纪录片——《舌尖上的华夏》，不过他现在实在没有时间去拍，只能等以后回国了有时间再说。
接下来三人就开始讨论起华夏美食，当然陈浩然只是偶尔插嘴而已，三人也不在提关于音乐选秀节目和电视剧的事情，临近四点的时候，达科&#183;本内特告了辞，说有消息就通知程晓羽……
程晓羽只能和陈浩然离开，原来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却突然让程晓羽觉得困难重重起来，不过急也急不来，只能一家电视台一家电视台去谈。
当天晚上程晓羽睡在许沁柠位于长岛的别墅里，原本以为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但很可惜许沁柠带了叶卡捷琳娜和莫灵殊一起回来。
程晓羽甚至都没能多看这个娇娇女几眼。
第二天程晓羽和陈浩然又去找了哥伦比亚电视台，得到的回应依旧是他们要考虑一下。
这天晚上程晓羽被许沁柠拉着去拜访了康斯坦丁，许沁柠精心帮程晓羽准备了礼物，她已经从叶卡捷琳娜嘴里知道了程晓羽和贾斯丁&#183;比伯在康斯坦丁哪里玩俄罗斯轮盘的事情，只是版本和程晓羽亲自经历的略微有些不太一样。
叶卡捷琳娜肯定不知道后面的子弹是有杀伤力的。
程晓羽也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许沁柠，省的破坏了她的心情以及她和叶卡捷琳娜的友谊，再说程晓羽觉得康斯坦丁还算是个公道的人。
去康斯坦丁家做客，难免被灌，幸好程晓羽拉了贾斯丁&#183;比伯和陈浩然做陪，三个人轮流上，才勉强让康斯坦丁喝的尽兴。
接下来的几天，程晓羽并未收到任何回馈，显然ABC电视台和哥伦比亚电视台都没有把他和他的《The Voice of America》当一回事。
于是程晓羽不得不再一次踏上了寻找合作方的道路。

第1078章 狂飙突进（二）
最后程晓羽选择了CW电视台，这是全美五大电视台里面倒数第一的电视台，制作的节目大多针对年轻人群体，前身是WB电视台与美国派拉蒙网络，但因为收视率太低，所以破产被华纳兄弟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收购，合并成了CW电视台。
其实说起来根本不是程晓羽选择了CW电视台，而是程晓羽根本没得选，毕竟他拿着一纸策划就要着要那，还不给人家看策划案的具体内容，别人前三大电视台根本没有怎么鸟他。
虽然程晓羽已经混出了不小的名气，可电视系统和好莱坞电影圈完全不是一回事，可何况所有电视台都对程晓羽的将要拍摄的电视剧表示了非常有兴趣，但说道音乐选秀节目，则就比较复杂了。
和ABC电视台背后是迪士尼一样，NBC背后是环球，涉及到选秀权的问题，他们不会做出让步，而哥伦比亚电视台是著名的老年人电视台，节目以及电视剧都偏向于保守，他们对程晓羽的电视剧都算不上十分感兴趣，更不要说他的选秀节目《The Voice of America》了。
至于FOX电视台，他们已经有《美国偶像》了，因此程晓羽去都没去。
因此CW电视台成为了程晓羽唯一的选择，而对于CW电视台来说，和程晓羽合作也只是冲着程晓羽答应亲自执导的电视剧去的，至于《The Voice of America》反正制作费全部由“雨之声”承担，如果CW电视台觉得不好看的话，可以拒绝播放……
至于选秀权和版权他们并不在乎，CW电视台的高层们并不认为一个电影导演能玩转选秀节目，只要制作的不是太差，选个垃圾时间段，随便播放一下意思一下，在砍掉就是……万一收拾率高，他们就是捡到宝了，怎么算计都不会亏。
这样的合作条件对五大电视网垫底的CW电视台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在签订合约，看到了电视剧剧本和《The Voice of America》的策划案时，CW的高层们终于确定他们是捡到了一个天大的馅饼了。
第二天一夜未眠的CW电视台总裁德比&#183;费曼，这个有着大鼻子棕色头发的中年白人唾液横飞有些激动的跑到了“雨之声”对着程晓羽说道：“程！这个电视剧什么时候开拍？我希望把它弄成周播剧……这绝对是大热剧……要不你先拍一集出来，如果质量高，价格在高一些，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CW电视台如今博收视率的就是电视剧，目前来说他们台收拾率最高的就是《吸血鬼传奇》，曾经创记录的达到过1.8，当然这个收视率在前面的四大电视台都是经常的事情，如果黄金时段连2.0都没有，也许还要被砍掉。
可对于垫底的CW电视台来说1.8就是最辉煌的成绩单了，之所以还能位列五大电视台之一，也是因为他们自己制作的电视剧还算有特色，比如《吸血鬼传奇》版权就卖了全世界几十个国家，另外定位十分鲜明，我CW就是针对年轻观众，算是拥有比较固定的支持者，比较受广告商的青睐。
但其实对程晓羽来说拍电视剧只是为了《The Voice of America》铺路，他要凭借这个节目把夏纱沫送上神坛，直取格莱美的桂冠。
程晓羽笑着站了起来亲自给德比&#183;费曼倒了杯茶说道：“费曼先生，难道你没有注意到《The Voice of America》的那个策划案吗？我觉得这个跟容易引爆收拾率……马上暑假就要到了，正是我们创造奇迹的好时间。”
德比&#183;费曼这才想起那个需要转椅子的选秀节目，确实是有点创意，但是一个综艺节目的成功是多方面的，也更为复杂和困难……但电视剧就不一样了，看剧本基本就能知道，更何况坐在他对面的可是好莱坞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商业导演。
所以德比&#183;费曼还是更看好这部电视剧，他接过程晓羽递过来的用青瓷杯子泡着的热茶，道了谢，然后说：“程，对于那个综艺节目我们一定全力支持，我们可以先展开找人的行动，要在全过搜罗那么多唱将也是需要时间的，把这些小事交给我们，你先把电视剧拍个两集……作为您的电影粉丝，我实在有些迫不及待了！”
德比&#183;费曼能把这个经费严重不足的电视台经营的还算有声有色，还是有很敏锐的眼光的，CW电视台在年轻人中建设品牌，就是他极力促成的，现在也算小有成果。
虽然程晓羽十分怀疑德比&#183;费曼有没有买过他的电影的电影票，还是得领这个人情，不过这部电视剧也不是说拍就能拍的，选角，剧组组建什么的，都还没有开始，他并不能因为只是电视剧，就敷衍对待。
还有一点就是周播剧多多少少会因为赶时间拍摄，所以影响质量，对于力求完美的程晓羽来说这是不能忍的，所以他只能笑着说道：“费曼先生，我们说好的是将第一季拍完了，再交给你们电视台的……当时没说要做成周播剧，您这样的要求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德比&#183;费曼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程，我对你的拍摄速度有信心，你也知道马上到暑假了，我们正缺少一部这样能够担纲的电视剧……”
程晓羽不为所动地说道：“虽然我一向以拍电影快著称，但其实我对质量的要求还是挺高的。”
德比&#183;费曼想了一下打算用黄金时段的播放《The Voice of America》来换取程晓羽将这部电视剧改成周播剧，他仔细斟酌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于是说道：“程，我们换个角度想，如果我们将这部电视剧改成周播剧，我给你最黄金的时段星期六晚上，这个时候能够吸引大量的观众，我们再接着播放你的《The Voice of America》……这样的提议你看怎么样。”
程晓羽看着德比&#183;费曼一脸诚恳的样子，不得不说有些被打动了，虽然他和CW电视台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他不排除以后别的电视台出高价，会把版权卖给别人，但眼下和CW电视台友好的合作是一切的基础，再说德比&#183;费曼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先用电视剧聚集一大批观众，这样可以迅速的把《The Voice of America》炒热，然后全球收割一批版权费。
要知道《The Voice of America》仅仅在美国就卖出了七千万美金的天价版权费，全球算下来就是几个亿的收入，这比拍电影抢钱还快，还稳定，最关键的是这个节目几乎是不可复制的。
程晓羽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德比&#183;费曼的请求，他站了起来向德比&#183;费曼伸出手说道：“费曼先生，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先拍出四集……不过我也还有个条件，关于《The Voice of America》我需要请到这几个导师……”
程晓羽在纸上写下了五个名字，然后说道：“这五个中必须请到三个，还有一个我已经确定了，是金牌制作人威尔&#183;金森，还有一个必须请到的是玛丽&#183;休斯女士。”
他需要一个能帮助到夏纱沫的傀儡导师，所以必须放一个自己人进去，威尔，金森虽然大众不算特别熟悉，但是在音乐圈还是很有地位的，算不上突兀。
而天后级的玛丽&#183;休斯就是他所希望的名气担当，如果能请到玛丽&#183;休斯这个美国流行乐坛万众瞩目的常青树天后，这个节目的宣传必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没有人能比程晓羽跟清楚一个知名的导师对于这个节目来说有多重要。
可以说这个节目导师的重要性甚至排在歌手的前面。
德比&#183;费曼看着纸上写的五个名字，不由得苦笑了两下说道：“程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我吧！别说玛丽&#183;休斯了，后面写的四个都不是无足轻重的角色，请一个来就已经是难上加难，你还一下要请三个……我的天！你还不如让我把总统先生请来当选手来的实际……”
程晓羽“呵呵”笑了一下说道：“费曼先生，说实话我觉得你这个点子真不错，如果你真能请的动总统先生的话，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见程晓羽的神态很认真，德比&#183;费曼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拿过纸条看了又看说道：“我只能说我尽力试试，要知道这上面的人，并不是有钱就能打动的……您制作这个节目的经费预算是多少？”
程晓羽淡淡的回答道：“没有上限。”
听到程晓羽这句及其装B的话德比&#183;费曼有些无语，虽然难以理解程晓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但别人有钱任性，他也管不到，反正对CW电视台来说毫无损失。
他摊开了双手有些无奈的表示接受，然后将字条揣进西装口袋，站了起来和程晓羽握手告辞。
程晓羽也站了起来，陪同德比&#183;费曼走出了办公室。
还在内心否定程晓羽的德比&#183;费曼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播出《The Voice of America》第二季的时候，总统先生真的来到了这个舞台上做了一次“秀”……

第1079章 狂飙突进（三）
五月一日这天《午夜凶铃之鬼影实录》在上映了漫长的12个星期之后，终于下画了，最终北美票房达到了四亿六千万，成为了北美，乃至全球有史以来投资最少，票房最高的电影。
而不可思议的最终全球十一亿的票房，也把程晓羽快要捧上了神坛，所有好莱坞有着导演梦的年轻人，都开始视程晓羽为偶像，为前进的目标，以至于一时之间洛杉矶的手持摄影机都卖到几乎脱销，而“伪纪录片”这种拍摄方式更是在一夜之间席卷了全美。
每个怀揣导演梦的人都在期待成为第二个程晓羽。
但这个已经不是新闻了，媒体老早就根据票房分析师的预计，知道了程晓羽在票房方面的成就成为了好莱坞年轻导演第一人，以三部电影北美总票房十二亿美金，超越了M&#183;奈特&#183;奥斯蒙的十点七亿美金，位列在导演票房排行榜第十五位，而彼得&#183;科普拉在《德州电锯杀人狂4》之后，以十五点一亿美金位居第十一位。
不过更加吓人的是按照平均票房算，程晓羽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比总票房排名第一的斯塔文&#183;贝尔的平均票房一点五亿还多了两点五亿。
整个好莱坞电影圈的高呼“狼来了”，对于程晓羽的成功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复杂，从“笑话”变成奇迹的速度实在太快，众多好莱坞从业者还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变化，就好比一个你觉得又蠢又傻的穷亲戚，突然变成大富豪，大多数人的心态是嫉妒、不满、满世界的传流言蜚语，然后是想要从他哪里捞到好处，或者等着有朝一日能够看他的笑话。
媒体拿着放大镜盯着程晓羽的“六亿美金”电影，《好莱坞观察者》每周都会发表一篇专题报道，跟进这部电影投资情况，四月底的时候涂好油漆的泰坦尼克号的大幅照片，终于不可避免的被他们抢先曝光，并公布了程晓羽的“西楚”为了这艘注定沉没的大船已经砸下了三点五亿。
而这个时候拍摄还没有开始，有媒体调侃称程晓羽烧钱的本事跟赚钱的本事成正比。
但这一刻，更多的人还是被这巨幅的气势恢宏的照片所震撼了。
没人想到程晓羽会拍摄这个故事，大多数人认为一定是科幻片，灾难片也在预备选项之中，但没人会想到居然是“它”。
《好莱坞观察者》在报道结尾意味深长地说道：“六亿的大船将驶向何处，所有人都知道，它的结局也是命中注定的，但愿这部灾难片不要成为这个野心勃勃的导演的灾难。”
正当围观群众为程晓羽撒钱的速度而吃惊的时候，媒体又爆了出来，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正式和“西楚”签约，以一千万美金片酬加票房分账的模式加入了程晓羽的“六亿美金大船剧组”。
这让全美一片哗然，要知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凭借她的出身、演技、出众的外表以及在青少年人群中的强大号召力，很早就成为了“A-list”。
“A-list”——这是个在好莱坞金光闪闪的字眼，在华夏，通常把它翻译成一线明星，也有很多华夏媒体则习惯称之为“A咖”。
在大小明星遍地，后浪猛推前浪的好莱坞，现在有资格称得上一线明星的其实也就那么几十个。
跻身A-list的标准，电影片酬无疑是最重要的一项。
在现在的好莱坞，有11位男星可以拿到2000万美元以上的单部片酬，这些都是超级大咖，比如梅尔&#183;科斯特纳、凯文&#183;吉布森和汤姆&#183;亚当斯……
其中梅尔&#183;科斯特纳一个人片酬最高，达到了3500万美元。
此外，从整体上而言，一线女星的片酬水平还是低于男星的，不过差距也在逐年缩小。而且女明星的广告代言收入更高，多数来自化妆品和奢侈品广告。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正是少数片酬能达到2000万美金的好莱坞女星，整个好莱坞不过只有5个女明星片酬达到这个数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德州电锯杀人狂4》的片酬就是两千万美金加票房分账，并且事实证明她并没有愧对这个价格，再加上《黑天鹅》和《星战传奇》开出的片酬并没有比这个片酬少。
也就是说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为了程晓羽的电影自降身价出演，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不怎么出名的演员为了获得大导演的片约才会如此做，对于演员来说自降身价演出的电影，如果拿不到重头奖项，也就意味着失败。
好莱坞对于失败者是无比残酷的。
这篇报道叫原先估计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抵挡不住程晓羽开下的天价片酬，加上两个人关系比较暧昧，所以才答应邀约的媒体简直是自扇耳光。
没有人在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票房分账比较高，毕竟拿到手里的钱才叫做钱，票房分账此时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原本程晓羽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恋情，因为没有被媒体拍到实锤照片，早已经偃旗息鼓，如今又再一次在各种八卦杂志和报纸上传的沸沸扬扬。
八卦杂志《OK！》在封面登出了巨大的标题——《天之娇女为爱自毁前程》，图片就是配的签约那天程晓羽亲自送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回家的照片。
同样的《好莱坞周刊》也刊登了巨大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照片，标题为——《理智与情感》，“理智”这个粗大的白色英文单词下面是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和哈克&#183;卢卡斯的头像图片，而“情感”这个粗大的红色英文字母下面则是程晓羽的头像图片。
不仅仅是媒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粉丝和围观群众也有很多表示不能够理解，当然也有不少人支持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种为了支持爱人不顾一切的精神。
总而言之，媒体和网友们基本都觉得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做了她人生中最不理智的一个决定。
程晓羽又一次在“细语”热搜上看到了自己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名字，他也只能报以苦笑，他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准备了两份合约，第一份是高达三千六百万美金的好莱坞第一身价的片酬加上首轮分账的合约。
这是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支持他的回报。
而第二份自然是带有考验性质的片酬合约，一千万美金片酬加上净利润百分之十五的票房分账合约。
程晓羽根本没有想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二种，他依旧记得她的经纪人索菲&#183;特纳那张巫婆脸在看到凯瑟琳签完合约时候那张有些惊讶到扭曲的脸。
索菲&#183;特纳之所以不吵不闹勉强同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出演这部电影，就是看在3600万的好莱坞第一片酬的份上，然而叫她抓狂的是，凯瑟琳这个疯丫头在去过了蒙特雷的片场，看到那艘巨大的泰坦尼克号之后，居然甩出了一句：“我对自己和这部电影有信心。”
然后选择了签署了第二份合约。
全世界都以为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已经沉溺爱情无药可救了，只有程晓羽清楚她选择了什么。
但其实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真是有些担心程晓羽的经费不足，所以选择了第二种。
在所有人都对此事议论纷纷的时候，CW电视台在黄金时段播放了一则震撼人心的视频——程晓羽拍摄的电视剧的第一季宣传片视频。

第1080章 史上最昂贵的电视剧宣传片
宣传片是在CW电视台目前收视率第二高的电视剧《邪恶幻想》播放之前播放的，CW电视台经费有限，黄金时段没有什么大的综艺节目，只有星期五晚上有一档收视率还算可以的“莱恩脱口秀”播放，主要是说年轻人关心的话题的脱口秀。
其他黄金时段基本都靠电视剧来支撑。
选在这一天播放宣传片，是因为《邪恶幻想》将迎来大结局，一般大结局是电视剧收视最高的时候，也是在为程晓羽的电视剧登陆CW电视台预热。
下个星期的周末，程晓羽的第一部电视剧将CW电视剧登陆。
晚上七点的时候查理兹&#183;塞隆就守在了电视机前面，等待这部宣传片的首播，是的，她在宣传片里面也有表演，不过程晓羽很明确的告诉了她，他在这部电视剧里面只是客串，她主攻的是电影市场。
而这部电视剧连续剧的主演将是《恐怖电影》的主演托马斯&#183;汉克、孙静遥以及和她搭档过出演《午夜凶铃》的克里斯&#183;埃文斯等一些人。
但是这部连续剧所衍生的电影将会是她主演。
此时和她坐在一起的还有梅丽尔&#183;兰格和爱丽&#183;范宁，三个人今天都准备在看完了程晓羽拍摄的宣传片之后再出门。
爱丽&#183;范宁此刻正在举着镜子化妆，茶几上摆满了她的瓶瓶罐罐，她一边涂着粉底一边说道：“查理兹，说实话你可真叫人嫉妒，以后成名了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这两个好姐妹……”
如果不是查理兹&#183;塞隆眼下前途无量，爱丽&#183;范宁可不会这个点还坐在家里等她一起出门。
梅丽尔&#183;兰格看着查理兹&#183;塞隆雕像一般的侧脸问道：“查理兹，说老实话你的到底和这个导演上过床没有？没有他凭什么这么捧你？”
查理兹&#183;塞隆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道：“这个问题都快被你们问烂了，你们都知道的，我和他真没有什么，也许是我的遭遇打动了他吧！”
爱丽&#183;范宁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就骗鬼去吧！导演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就不信他没有暗示你什么，或者你没有暗示他什么，好莱坞的孬种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贱种……你可别说他是个道德高尚的圣人，纯粹就是看好你的演技。”
查理兹&#183;塞隆有些生气地说道：“爱丽，你说谁都可以，但不要这样说程，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在我心里他正直又仁慈……”
爱丽&#183;范宁将粉底液放下，转过身双手捧着查理兹&#183;塞隆的脸妩媚的笑着说道：“哦！我的小可爱，我的错，我不该批评你的情郎，惹你生气的！但我要告诉你，所谓的绅士就是穿着西服的狼，即使在无比饥饿的时候他们都会保持耐心，潜伏到你丧失警惕的时候，然后轻而易举的夺走你的灵魂……”
梅丽尔&#183;兰格笑的像个花痴一样说道：“穿着西服的狼？我只想知道那个瘦弱的程导演在床上是不是也像一头狼！”
爱丽&#183;范宁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摆出勾魂夺魄的样子着说道：“程导演是不是狼我不知道，但我想查理兹骚起来，肯定程导演招架不住……你看看她着漂亮的面孔，完美的身材，我的天呐！我要是男人早就用项圈把她拴起来，做我的专属宠物了……”
查理兹&#183;塞隆没好气的从茶几上拿起粉底液塞到爱丽&#183;范宁的手中说道：“快点化你的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这风骚的样子留给你的男人看去吧！”
爱丽&#183;范宁接过粉底液用肩膀撞了一下查理兹&#183;塞隆眨着眼睛妩媚的笑着说道：“要不要本小姐教你你几招如何勾引男人？保证管用，就算是GAY，姐姐也能帮你把他给掰直了！”
这个时候梅丽尔&#183;兰格惊叫道：“快看预告片开始了。”
电视机的屏幕一黑，“咚”的一声震撼人心的鼓声响了起来，接着连着不断的电子鼓点。（BGM《pioneers of the apocalypse》，宣传片大部分内容来自《僵尸世界大战1》的宣传片，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航拍的第五大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画面下坠，镜头中出现了一家人，这个男人是主演托马斯&#183;汉克，和《恐怖电影》中不同，他在程晓羽的要求下留了长发和胡子，显得有些老成。
一家人在车上说着话，此时一辆摩托车疾驰而过撞翻了他的后视镜，托马斯&#183;汉克走下了车去观察情况，这时爆炸声响起，一个警察骑着警用摩托车过来，叫托马斯&#183;汉克赶快离开，并且他直呼托马斯&#183;汉克的名字，显然托马斯&#183;汉克也是警察。
但很快这个打招呼的警察就领了便当，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超大货车直接撞飞，整个第五大道在侧倾的大货车横扫之下，一片狼藉……
电视机前面的三个人屏住了呼吸，眼都不眨的盯着电视机。
正在高潮的时候，画面一黑，“西楚影业”著名的自由女神标志浮现，接着是“数字领域”的LOGO，最后是中英双文字的白色字：程晓羽作品。
接着全程高能，堪比好莱坞顶级特效灾难片的场景接连出现，战斗机、直升机划过天空，整个第五大道全是奔涌的人群，男主抱起女儿，拉着老婆向一辆货车冲去，上车之后驾车在第五大道横冲直撞。
这时画面再次一黑，“this.summer”的字样出现之后，画面开始闪回，其中还出现了查理兹&#183;塞隆身穿黑色皮衣手持双枪的镜头，以及保护伞公司大楼和保护伞公司的标志的画面，但这些画面都只是一闪而过，主要还是各种丧尸和人类战斗的镜头。
当查理兹&#183;塞隆出现在电视机的荧幕上时，梅丽尔&#183;兰格和爱丽&#183;范宁忍不住大声地说道：“SO.COOL！”
在接下来的镜头一幕比一幕震撼，尤其是一大片僵尸堆积在一起向一面高墙冲击的画面，实在太震撼人心了。
当最后屏幕最后一次变黑，电视剧的片名《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出现时，包括查理兹&#183;塞隆都惊呆了。
这三分钟的宣传片实在太令人感到难以置信了。
爱丽&#183;范宁连粉底液都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她满脸惊讶地说道：“so.crazy……查理兹！你没有搞错？这真是电视连续剧？不是电影？我的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
梅丽尔&#183;兰格也是望着查理兹&#183;塞隆一脸惊叹地说道：“谁都不能阻止我追这部剧，我正式宣布自己成为程导演的脑残粉，我的天，光看预告片，我就高潮了，查理兹无论如何你得想办法让我和程导演合影一次。”
查理兹&#183;塞隆也是一脸懵比，她的镜头是在绿幕前面完成，根本不知道最后出来是怎么样的效果，这时候查理兹&#183;塞隆心情也很沸腾！
电视剧宣传片就已经吊成这样，可想而知电影会是多么牛B的场景，而这部电影将会是她主演，如果程晓羽此刻在他面前，她真有马上和他滚床单的冲动。
而此时此刻被程晓羽刺激到的，不止是查理兹&#183;塞隆三人，所有收看了这部宣传片的美国观众都看H了，与此同时“西楚”官方媒体也在网上发布了这部效果炸裂的宣传片。
程晓羽所写的这部电视剧的剧情主要来自《行尸走肉》，之所以要加上《生化危机》，除了完整《行尸走肉》的世界观和补上生化病毒爆发的背景与原因之外，更是为将来推出《生化危机》系列电影以及推出系列游戏做铺垫。
程晓羽耗资三千多万仅仅拍摄一部三分钟的宣传片，当然不止是为了CW电视台的电视连续剧，对他来说这是在制造一个属于“西楚”的IP。
这部宣传片出乎所有观众的意料，因为程晓羽展现了无与伦比的电影掌控力。
大部分美国观众对程晓羽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成本恐怖电影，依靠牛B的宣传，优秀的剧情，精准拿捏观众的G点，造成高票房的印象。
而大部分这种类型的导演，对于场面宏大的特效片驾驭能力都十分有限，这也是观众和媒体不太看好程晓羽六亿美金大制作的原因。
虽然说提前好几天CW电视台和“西楚”官方媒体就公布了将在CW电视台星期六晚上八点，全球独家播放程晓羽导演首部电视剧。
但效果只能说差强人意，虽然说程晓羽的粉丝们都关注了，但实际上因为只是一部宣传片而已，大家有好奇心，但没有强烈到非要先睹为快的程度。
所以这个时段的收视率虽然达到了CW电视台创记录的2.3，但其实和其他电视台的高收视率节目比较还是算不上很高。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其实能拿到2.3的收视率德比&#183;费曼已经很满意了，当他第一次看到这部宣传片的时候，他觉得程晓羽简直是疯了，照他宣传片的砸钱方法，这电视剧一集得多少成本费？
CW电视台的自制剧集最多两三百万一集，可他们答应了程晓羽每集按照成本价购买北美播放权的，这一集下来妥妥的要超过千万级别。
当时CW电视台的整个高层十分崩溃，本来就是有些经费不足的电视台，这下真怕被程晓羽玩破产，幸好与程晓羽交涉之后，程晓羽做出了让步，答应了费用不用急着给，收视率不过4.0他分文不取，超过4.0，CW电视台除了合约签订的成本费用之外，必须额外加钱。
德比&#183;费曼其实是想咬牙坚持直接付钱的，他看到了这部电视剧创造历史的潜力，但其他高层觉得风险实在太大，宁愿付出的溢价，也还是稳妥点好。
这叫德比&#183;费曼有些丧气，有些时候民主的最大作用就是智者要担负猪队友一起前行。
这部宣传片在CW电视台播放之后，很快就在网上掀起了风暴，不止是美国，在华夏，在霓虹，在欧洲……
这个时刻的丧尸片还不像程晓羽记忆中那么流行，丧尸片的主流拍摄手法也只是恐怖片和悬疑片，这还是丧尸片首次以灾难片的形式呈现在全球观众面前，尤其是程晓羽还为全球观众带来了极其震撼的试听感受。
一夜之间《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宣传片几乎霸占了全球网络，油库、油管的《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宣传片点击率在八点到十二点之间，全球点击率扶摇直上，瞬间破亿。
程晓羽掀起的风暴开始积蓄力量……

第1081章 狂飙突进（四）
所有人在“五月九日末日降临”最后的字幕出现之后，都有强烈的意犹未尽的感觉，于是除了一遍又一遍的刷预告片之外，来到程晓羽的“细语”下面留言便成了这些期待者唯一的发泄途径。
在两个月前，程晓羽的“细语”留言都是以中文为主，很少有英文留言，但如今英文留言已经占了差不多有四分之一了，尤其是在今天，几乎呈现了中英文各一半的盛况。
原因是一个程晓羽的迷妹，自发的在程晓羽的“细语”底下做起了翻译工作，华夏网友脑洞大开的留言简直让异国友人感受了什么叫做“神回复”。
“看完这个宣传片，我怒向胆边生，对着我的老师大叫！末日来临之前在给我来二十套卷子！对！二十套！”
“看完了这个宣传片，我在地铁站里挤出了丧尸围城的感觉！”后面跟着一张在华夏京城地铁站拍的照片，汹涌的人流，拥挤的人群，确实很有几分宣传片中的景象。
“当音乐结束的时候，我不能再犹豫下去了，转身起床打开衣柜，拿出我的红披风和大保健，点上了一根烟，望着窗外，丧尸已经开始占领地球，沉思了许久后回头看了看熟悉的地方和亲人，泪水打湿了眼眶，爸妈，原谅我的不孝，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一蹬腿飞出了窗外，大声嚎叫了一句：‘保卫黄冈人人有责’！”
这是点赞前三的回复，最高的第一条中文留言，点赞达到了七十几万。
英文点赞第一的，是一个来自加拿大的网友写下的发生在1995年10月，加拿大纽芬兰海岸管理局人员与美国海军舰船的真实无线电通话抄本。
美方：为了避免相撞，请将你们的航向向北调整15度。完毕。
加方：为了避免相撞，我们要求你们将航向向南调整15度。完毕。
美方：这是一艘美国战舰的舰长在和你们通话，我再说一遍，请你们调整航向！
加方：重复，请你们调整航向。完毕。
美方：这是美国航母林肯号，美国大西洋舰队第二大舰只。另有三艘驱逐舰、三艘巡洋舰及多艘支援舰护航，我要求你改变航向。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的手段，以确保林肯号的安全！
加方：这里是一座灯塔。完毕。
这条留言被程晓羽的迷妹翻译成了中文，回复在留言底下，成为了程晓羽兮羽粉丝留言中，留言最多的留言，无数人表示配合BGM看这条留言格外的喜感，感觉自己应该脱下红披风和内裤，回到床上睡一觉。
除此之外，程晓羽的“细语”底下还有华夏羽毛贴出了程晓羽“战争与和平”的视频连接，并用英文留言道：“这才叫真正的程式史诗音乐！”
程晓羽的“细语”彻底了成为了中美羽毛交流的渠道，不少并不了算十分解程晓羽的美国人这才知道，程晓羽原来还是个天才音乐人。
……
一夜过后，“西楚”营业部的电话差点被打爆，全球各地不少电视台都打来了电话希望能够商谈预定该地区的独家播放权，但因为是周播剧，第一集都还没有拍完，加上“西楚”的价格开的很高，所以大部分国家的电视台只能作罢，等待看第一集播出之后的效果再说。
而华夏电视台从来没有播放周播剧的习惯，再加上还有相对严格的审查制度，所以只能暂时作壁上观。
但网站播放却没有太大阻碍，因此在其他网站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S站”就毫不犹豫的出了每集一千万美金的天价，买断了中文版华夏网络独播权。
届时将由“西楚”提前制作好中文字幕，“S站”在美国东部时间五月九号和CW电视台同步播放，也就是华夏京城时间十号早上九点。
虽然说美国电视剧的平均高收拾率往往发生在九月份至次年五月，因为这些季节天气比较寒冷，出去户外的人会少很多，但最高收视率很多都是在夏季档发生的。
因此电视剧的暑期档，竞争也是十分惨烈，就拿2014年来说，所有电视台都上了重头戏，和《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同期竞争的电视剧有CBS的收视率高达5.7的《刑事档案》第四季。
有FOX的《全天待命》第三季，更可怕的是还有NBC创造收视奇迹的《真爱》第十季。
除此之外，HBO电视台的惊悚剧情片《美国恐怖故事》，ABC有《全球使命》，各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槽糕的是程晓羽现在都还没有完成第一集的拍摄和剪辑，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已经改变了原本的拍摄计划，把第一季从原来预定好的拍摄十集每集45分钟，缩短到六集，和记忆中的《行尸走肉》一样，但每集的时间会延长到一个小时。
如此做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时间不够，六月份开始他的全部精力就要集中到《泰坦尼克号》的拍摄中去，电视剧只能交给到时候已经拍摄完暑期档喜剧片的大卫&#183;吉尔来接管。
程晓羽版本的《行尸走肉》场面要比原剧大很多，那种叫人胆颤的末世感要比原剧强不少，毕竟原剧的剧组远远没有程晓羽这么有钱和舍得。
但对于剧情没有做太大的手术，只是会稍微增添一些关于保护伞公司的细节，以及全球各地都爆发丧尸潮的镜头，第一季是不会和保护伞公司产生太多的关联。
播放完预告片的第二天，“西楚”官网放出了几张男主的高清剧照，帅气的托马斯&#183;汉克手持散弹枪和丧尸战斗的画面，背景是狼烟四起的纽约。
第三天则放出的是孙静遥的剧照，这是根据《行尸走肉》中原本是男性角色“达里尔”去修改的一个女性角色，第一季中的设定是一个会功夫的华裔女人，剧照中的孙静遥背着黑色弓弩，穿着红色修身长T，黑色皮裤，跨着机车，简直帅到爆炸。
而她的隐藏身份则是《生化危机》中的艾达王，只是作为一个华夏特工，她的隐藏身份在第一季里面不会暴露出来。
随着每一天都有剧中人物解锁和剧照曝光，观众的期待指越来越高，只是叫所有人有些失望的是，宣传片中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给了特写镜头的查理兹&#183;塞隆，“西楚”官方并没有给答案。
随着《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播出日越来越近，在全球各大社交网络、娱乐论坛的上面，讨论越来越激烈，还没开播就是议论不断。
有媒体对程晓羽首部小荧幕电视剧的质疑，觉得程晓羽的战线来的有些太长，六亿大制作还没有摆平，就进入了电视圈。
有观众对这部剧的期待，有好莱坞电影人和电视剧制作者在观望，让这部还没有播出的剧，一直占据着很高的议论度，“千度”、“必应”和“细语”的搜索，达到了每小时几十万次。
不仅如此，以托马斯&#183;汉克斯和孙静遥为首的演员剧照、图片写真也遍布网络，尤其是孙静遥，这一次的人设非常讨人喜欢，前面演出的程晓羽的两部电影并没有博得太多人关注，只是收获了一些杂志拍摄的工作，但这一次演出的电视剧还没有播出，就有了大红的趋势，叫孙静遥也格外的意外。
总而言之短短的一个星期，粉丝们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讨论即将播出的这部剧集，虽然说各自关注的话题并不一样，但有一个问题几乎是全体羽毛关心的，也是媒体，以及全美，包括其他国家的电视台所关心的，那就是程晓羽执导的这部《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会有怎么样的收视表现？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程晓羽也没有答案，因为原剧的第一季整体收视率算不上很高，第一集只有2.7的收视率，当然这个收视率对于一个才开始播放第一季的电视剧也不算很低，对于CW电视台来说，更是非常高的表现了。
但是这部剧的潜力无限，在第三季的时候最高已经狂飙到了6.0，后面几季的收视率还曾经达到史无前例的8.6，可以说是一季封神。
可程晓羽拍的《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和原剧没有可比性，第一，是因为程晓羽的名气不可忽略。
第二，场面比原剧大了不止是一星半点，从品质上看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不可同日而语。
第三，他深深的了解丧尸片追求的就是紧张刺激，所以清楚《行尸走肉》第一季的优缺点，然后他通过结合《僵尸世界大战》把短板弥补上了。
可以说是每一集的节奏都十分紧凑，高潮迭起，绝对能够做到让人看的肾上腺加速，全程无尿点。
虽然他很有信心这是一部肯定大热的剧集，但具体的收视率能上多少，他也难以估计。
此刻患得患失的还是CW电视台的高层们，随着网络上这部剧集越炒越热，他们对于即将到来的首播格外紧张，既期待这部被寄以厚望的剧集能创造收视奇迹，又有些担心收视超过4.0甚至5.0支付太多的溢价。
因为CW电视台后面和“西楚”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收视率每超过一个点，就要多支付一百五十万美金，CW电视台原本想法是程晓羽的这部电视剧能上3.5，就是CW电视台最大的成功了，因为他们还没有如此高收视率的节目。
而在2014年北美收视率最高的节目是“周日橄榄球之夜”，收视率是8.3，收看人数是两千五百万。
2014年度截止到目前，收视率最高的剧集是NBC的《真爱》，收视率是7.5，收看人数是两千两百万。
不管CW电视台抱着怎么样的心情，万众期待的《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首播终于来临了。
星期六的晚上，程晓羽并没有过多关注第一集的播出，因为他还在片场赶着下一集的拍摄，这种一个星期就要拍一集的强度，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了被人催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第1082章 狂飙突进（五）
在快要八点钟的时候，程晓羽看了看有些心不在焉的工作人员，拿着导演筒，大声喊道：“CUT！”
工作人员，包括演职人员全部都静止了下来，等待他的下一步命令，巨大的射灯照的灰尘在片场里漫天飞舞。
程晓羽看了看时间说道：“今天的镜头先拍到这里，明天继续辛苦大家了。”接着他又笑了一下说道：“现在赶回酒店，打开CW电视台，还来得及。”
众人发出一阵欢呼，除了道具组的，大部分人都赶紧起身朝酒店赶去。
程晓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给站在一旁的执行导演哈里森&#183;沃特说了一声：“辛苦了！”，便带着保镖准备回家。
走到片场所在的楼房出口时，还穿着拍戏时穿的红色衬衣黑色皮裤的孙静遥，正依着门框巧笑倩兮的看着他。
为了拍这部电视剧，孙静遥把留了多年的长发剪成了程晓羽记忆中艾达王那样的秀丽短发，此刻她的样子，在程晓羽看来艾达王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了她量身定制的。
而剧中艾达王这个角色确实真是程晓羽为孙静遥全新打造的。
虽然是根据“达里尔”这个角色去创作的，但其实在《行尸走肉》的漫画情节中，也是没有“达里尔”这个人的，更没有在第二集就出现。
但程晓羽为了捧孙静遥自然是改了不少剧情，不过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如今他删改添加剧情早就是轻车熟路，于是顶替“达里尔”这个“弩哥”成为“弓弩女神艾达王”的孙静遥提前登场了。
程晓羽看着高度还原的“艾达王”，稍微愣了下神，拍片的时候，应程晓羽的要求，她的衬衣扣子解开到了胸有沟壑，露出白皙圆润的事业线的地方，此刻她已经把扣子扣的整整齐齐，根本看不到那一片白腻的肌肤，只能看到浅浅的颈窝和修长的脖子。
见程晓羽的视线还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胸前，孙静遥面色微红，咳嗽了一声说道：“羽少，晚上的汉堡你根本没有吃什么……纱沫跟我打了电话，叫我好好照顾一下你……我必须尽到责任，现在我请你去吃饭。”
片场在纽约比较偏僻的杜兰特，离许沁柠在长岛的别墅实在太远了，程晓羽为了节约时间还是选择住在了酒店，至于吃饭什么的，都是在片场吃，被夏纱沫养叼了嘴的他，自然有些吃不惯美国快餐，只是他也懒得讲究。
一般情况下电视剧不会选择实景拍摄，都会在好莱坞的有城市场景的片场中去拍，这样能解约巨额成本，但程晓羽为了真实感，依旧选择了实景拍摄，不过幸好过了第二集，就会暂时离开城市。
程晓羽知道刚才发愣有些失礼了，但是他也只是下意识的，因为孙静遥实在是神还原艾达王，包括那一对豪RU，不得不叫他瞩目，此刻她穿着衬衣皮裤更显得身材诱惑，烟视媚行，他笑了笑将目光挪到孙静遥的脸上，道：“遥姐，说了多少次了，喊我晓羽就行，吃饭就算了，我还不是很饿！”
孙静遥见程晓羽的目光澄澈，并没有少年瞧见不该瞧见的东西的那种羞涩，也没有老男人看她的那种猥亵，就是单纯的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姑娘，所以多看了几眼的那种坦诚，这叫她心里反而觉得安慰。
程晓羽对她来说无异于恩同再造，对程晓羽的感激孙静遥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如果是个善于钻营的人，早该在华夏成为一线明星了，跟程晓羽闯荡美国，一部分原因是无奈，一部分原因是厌恶国内演绎圈的环境，还有一部分则是看好程晓羽。
而程晓羽果然没叫她失望，虽然给她的角色依旧还是主打性感，但这一次《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里的艾达王的角色，则让孙静遥觉得真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因为这个角色的性感并不是外表上的，而是从外表到骨子里的酷，以及隐藏在心里的暖。
回想起来，从《恐怖电影》中出场不到十分钟的龙套，再到《死神来了》中的配角，现在她则已经能够担纲电视剧中的女一号，程晓羽在一步一步履行着他曾经轻妙淡写说下的许诺。
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程晓羽在电话中十分严肃的对她说：“来这边会很辛苦，并且一丝一毫都不会特别对待你”，但实际上她来了之后，什么都没有操心过，全部都是程晓羽给她安排的熨熨帖帖，她所要做的就是认真对待角色。
如今她已经看到了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
她早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们说着甜言蜜语给你勾画远大的蓝图，实际上只是等着你投怀送抱，然后随意的撒点钱就想了事。
好一点的或许会给你一些机会，但那都是交换，华夏演艺圈里没有背景，不献祭自己，是不可能获得成功的，这一点孙静遥深有体会，如果不是为了治妹妹的病，她是绝对不愿意在这个浑浊的圈子里挣扎的。
只有程晓羽不一样，他对你好别无目的，单纯的只是看你顺眼，单纯的只是他心怀仁慈，这在孙静遥看来是无比珍贵的品质。
要说缺点，在孙静遥看来，程晓羽就是在男女关系上稍微有点乱，但是试问，这么优秀的男生，谁又不喜欢？
就连孙静遥都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抗拒程晓羽。
孙静遥因为程晓羽澄澈的目光，也走了一下神，盯着程晓羽的眼睛看了好一会，让程晓羽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玩笑道：“遥姐，我有这么好看吗？”
孙静遥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只准你看我，不准我看你吗？”
说完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程晓羽虽然不是坏男人，却是可以把女人的身心包括魂魄都能剥夺干净的绅士，这种人其实比那些装成好人的伪君子更加可怕，因为遇到伪君子你总有醒悟的一天，遇到程晓羽这种人，你会一辈子心甘情愿沉沦在渴望他宠爱的深渊中。
孙静遥立直身子，看着程晓羽有些含羞的表情，觉得他还真经不起调戏，心里微微有些雀跃，假装刚才想起了极其重要的事情，转开话题说道：“哎呀！电视剧快开始了，你的车上我记得能收到CW电视台的，我们一边看一边回酒店……我房间里有厨房和冰箱，昨天我买了些菜还没有做，等下我给你下厨……”
说完就伸手拖着程晓羽朝他的奔驰快步走去。
程晓羽也是拿这种漂亮又成熟的女人没招，不过能跟这样艳丽性感的女人说说笑笑，也算是一种享受，他也并不抗拒。两个人上了车，坐到后排，保镖也跟着上了车，打开引擎。
程晓羽将车载电视打开，选了CW电视台，刚好广告放完，赶上了电视剧播放片头……苏虞兮的三D影像出现在了全球关注这部电视剧的观众面前。
此时已经过了八点，在全美的晚间，东部、太平洋等时区的20:00-23:00，这段时间是全天小荧幕收视率最高的黄金时段。
不过，周五、周六却是剧集节目最差的档期，其中又数星期六的收视人数最为糟糕，六大广播电视网中往往平均900万人收看的节目就能成为收视冠军，但在一个年度只能排到60名开外。
以2012-2013年秋季档为例，九点档（21:00-22:00），六大频道的周六总收视人数只有4600万左右，星期五约4800万；
但星期二就约有5400万，星期日约5700万人，星期三约6000万人。
而最好的档期是星期四，观众可达6500万以上，近22%的美国人在看电视，这还不包括其它收费频道、体育频道、本地频道等。
在周四云集了众多热门剧集，包括12-13季的剧集节目收视冠军，CBS的《刑事档案》（21:00-22:00），平均收视达到2722万人。
NBC则是一直以来的台柱电视剧《真爱》（20:00-20:30），以3114万人排名第一，不过在一四年这部剧的收视下滑，但依旧是荧幕霸主。
然后第二好的档期就是星期一，约有6300万人收看电视节目，一三年度周一冠军是年度排名第八、平均1969万观众的nbc的情景喜剧《天才大玩家》（21:00-21:30）。
CW电视台把首播放在收视率最糟糕的星期六晚上八点，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也是为了让开那些大电视的大明星大制作，避免和他们近身肉搏。
希望依靠程晓羽的人气，将大部分观众都吸引到CW电视台来，相对来说星期六的晚上的档期竞争是没有那么激烈的。
周播剧第一集的播放，对于一部电视剧来说至关重要，好的开头等于成功的一半，此刻整个CW电视台都在严阵以待。
其实在下午看过“西楚”送过来的第一集全片的时候，CW电视台的高层心里只有震撼。
看完之后半天没有人出声，德比&#183;费曼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样的品质登上大银幕都绰绰有余了，拿给我们电视台播放实在……有些浪费啊！”
营销部的主管卡梅伦&#183;范，想到肯定要多出溢价，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行，现在就要给广告商打电话，通知他们，星期六这个时段的广告要提价。”
四周全是附和的声音，这么牛B的剧集，广告不提价简直没有天理……
德比&#183;费曼环顾了四周，摇了摇头道：“现在就提价有些太不讲道理了，先通知下去，下个星期提价，至于多少，看今天夜里的收视率来定吧！”
这时已经没有人在反驳德比&#183;费曼的意见了，当初就是他们反对德比&#183;费曼咬牙都要坚持立刻付费的提议的。
散了会，德比&#183;费曼和一众高层都没有回家，他们想要第一时间知道收视率，呆在家里没有人能安心，他们有信心程晓羽能替CW创造奇迹，但是这个奇迹会有多大，谁也说不准。
八点钟的时候，所有人都挤到了直播间，这里将有第一手的数据，当然最终数据将以尼尔森为主。
德比&#183;费曼捏了捏手心里的汗水，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八点钟的广告播放时间收视率就达到了3.2，这也就意味着有一千多万人准时守候在电视机前等待看这部叫做《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电视剧了。
而当“西楚影业”的巨大自由女神像出现在电视机荧幕上时，收视率就直接突破了4.0，整个直播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一千多万吗？”德比&#183;费曼看着电脑屏幕，松了一口气，这个数字符合他的期待，但略微有些小小的失望，因为这算不上一个令人惊讶的奇迹。
不过毕竟今天是星期六，毕竟他们只是五大电视台中垫底的CW，他也不能要求更多了。

第1083章 狂飙突进（六）
纽约的夜色迷离，高楼大厦间一盏盏明亮的灯火，将这个城市渲染的如同不夜的天堂。
CW电视台的直播间里一片欢腾，周六4.0的收视率，毫无疑问他们第一次夺得了这个时段收视率的冠军，虽然对于前面的四大电视台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值得骄傲的成绩，但对于一直在最末尾的位置呆着，从来只能成为其他电视台陪衬的CW电视台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成功。
这是CW电视台有史以来最高的记录了，在这个时间点，这些高层们甚至以为4.0的收视率是他们短时间内无法超越的数值。
然而，他们错了……错的非常离谱……
与此同时，除了CW电视台自己关注《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收视率之外，此刻包括程晓羽去问过的NBC以及CBS都在关注这部剧的走势。
当然其中也有曾经最接近程晓羽的ABC电视台的达科&#183;本内特，他在家里有些坐立不安，看过程晓羽拍摄宣传片之后，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强烈的建议台里坐下来和程晓羽好好谈一谈。
虽然说程晓羽的条件有些苛刻，但是本质上还是他们不够重视，并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他看着屏幕上出现“西楚电影”的片头，嘴上念念有词道：“幸好是给了CW电视台，幸好是在星期六。”潜台词就是万一给了NBC或者CBS，这些强大的竞争对手，那就是他和电视剧制片部经理汤姆&#183;邓肯的失职了。
演职员表和不断闪回的全球各地发生异样的新闻画面在播放着，当达科&#183;本内特看到导演程晓羽的名字最后出现，就收到了还在ABC电视台中心的汤姆&#183;邓肯发来的短信，“收视率4.0，已经跃居星期六同时段第一。”
看到这个数据，达科&#183;本内特暂时松了一口气，CW电视台选择星期六播，同一时段没有什么强大的竞争对手，能取得这个成绩对于他来说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毕竟ABC收视率4.0的节目并不少。
他将攒在左寿里的遥控器丢在沙发上，双手拿着手机发送道：“对于CW来说，还真是捡到宝了，不知道这部剧的内容是否能跟的上宣传片水平，如果有这样高的水平，后面的收视率应该还会增加，但如果不能匹配，那也许会崩。”
达科&#183;本内特刚发完短信，17岁的女儿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对着坐在电视机前的达科&#183;本内特说道：“哦！爸爸，你今天怎么没有出去？周末应该是你去喝一杯的时间，晚上你可别和我抢电视，我可不会看你的ABC，今晚属于CW。”
见到一向周末都要出门的女儿已经插着腰站在他面前，达科&#183;本内特指着电视机说道：“这不正是CW电视台吗？”接着他又双手抱胸问道：“能告诉我是什么叫你能够在周末的夜晚不出去约会，选择在家看电视？”
“当然是因为比伯把这部电视剧推荐给了我们，他说他在这部剧里面也有客串……希望我们收看。”
达科&#183;本内特这才想起自己的女儿是贾斯丁&#183;比伯的粉丝，想到贾斯丁&#183;比伯强大的号召力，这让达科&#183;本内特有些心中发紧，此时片头已经结束了，正剧开始，画面出现纽约市郊的一栋房子。
两人不在说话，安静的坐在电视机前面开始看剧。
开头节奏很快，稍微勾勒了一个警察一家的平静生活，就进入了高能阶段，这一部分内容几乎跟宣传片前面的内容一模一样。
而如此宏大的场面一般只有在电影上面才能看到，但这一次居然出现在电视剧里面，达科&#183;本内特不得不感叹，程晓羽实在太舍得花钱，太大手笔了。
如此震撼人心的开头，让那些说程晓羽只会拍小成本电影的人情何以堪？
这完全能够当做电影来放。
达科&#183;本内特听到自己的女儿尖叫一声，显然是刚才贾斯丁&#183;比伯所扮演的路人，一闪而逝的英俊面容让她兴奋了，达科&#183;本内特本以为一向三分钟热度的女儿看完贾斯丁&#183;比伯的镜头就会离开，但是显然她对这部电视剧很有兴趣。
“你觉得这部剧怎么样？”达科&#183;本内特忍不住问道。
“当然，这还用问？想想都觉得好玩，这样一个末世，危机四伏，要如何生存下去，这样内容实在太有趣了，程导演是想法实在太酷了！”女儿目不转睛盯着电视机，毫不犹豫的回答到。
看来他的女儿不仅是贾斯丁&#183;比伯的狂热粉丝，还是程晓羽迷妹。
两人说话的时候，男主已经开着货车冲进了军方的警戒区，但是货车翻到在一侧，男主昏了过去，屏幕变黑，男主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程晓羽开头采取了《僵尸世界大战》的开头，然后从这里开始无缝连接《行尸走肉》的剧情，只是相比原片简陋的布景和不多的群演，这部剧实在强大太多了，第一集的制作费用就达到了差不多两千万美金。
在宣传片里短短的几十秒，第一节的开头，卡车扫过第五大道的场景，以及人群奔跑的场景就烧了一千多万，光是支付群演的费用，就是个可怕的数字。
不过不是如此烧钱，也很难起到如此轰动的效应，对于致力于制造一个IP剧来说，这样的投资当然是划算的。
听完女儿的话，达科&#183;本内特心想这样的剧，收视率只有4.0实在不太让人觉得遗憾了，要知道他的女儿只喜欢上网，看看脱口秀，对电视剧基本没有什么兴趣，但居然能耐着性子坐在这里看这部剧，就能说明它强大的吸引力。
如果这部剧能放在ABC的星期四的黄金档期播放，绝对能引发收视狂潮，达到8.0……也许还能突破10.0，这谁又能说的定？
达科&#183;本内特还想发个短信问问此时的收视率如何的时候，却被剧情深深的吸引住了，忘记了发短信……
演了大概二十五分钟，进入了广告时间，女儿看着电视机屏幕无奈地说道：“爸爸，别换台啊！我去上个洗手间。”说完就起身急匆匆的向洗手间走去，显然她很不想错过任何情节和任何画面。
很快就回来的女儿对达科&#183;本内特坐回沙发上一边在社交网络上发消息，一边说道：“爸爸，这实在太惊人了，比那些什么只会放嘴炮的情景剧，只会谈情说爱的都市烂俗爱情剧都强太多了，你们ABC怎么不能拍这样的电视剧？现在‘细语’和‘推特’上都在讨论这部电视剧……”
接着女儿伸手给他看了一张第五大道上面的图片，一面高耸的电视墙正在放《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底下围着无数正在驻足观看的人，堪比收看跨年演唱会的盛况……
达科&#183;本内特有些惊讶，连忙发了短信给汤姆&#183;邓肯，然而他却没有回信息，这时广告结束，电视剧继续播放，瞬间达科&#183;本内特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了荧幕上。
剧情充满细节又十分紧凑，一个男人在末世如何挣扎求生的故事在庞大恢弘的灾难之下如画卷慢慢呈现。
这套剧绝对不可能只有4.0！起码也得7.0，观众起码要到两千万！
纽约ABC电视中心大楼，电视剧节目部办公室，电视剧制片经理汤姆&#183;邓肯还有部门经理琼斯&#183;阿弗莱克等人面面相觑，一边的大屏幕正在播放CW电视台的《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一边的电脑屏幕正在显示五大频道的对比收视率。
此刻其他三大电视台跟他们ABC一样，跌入了星期六档期的历史最低点，只有CW的收视率如同珠穆朗玛峰在表格上以红线在隆起。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汤姆&#183;邓肯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次问题有点大了，如果CW只在星期六播放就还好，万一他们打算换到星期一或者星期四的档期，对我们来说就是个不小的麻烦……”
琼斯&#183;阿弗莱克双手抱胸站在工作人员背后看着那还在变化的实时收拾率表格，有些懊恼地说道：“当初是谁说，不必太在意这个华裔导演的？是谁说他的要求太高，没必要和他谈的？FUCK，早知道无论如何都应该把他留下来，不就是一个综艺节目的选秀权而已？现在让CW捡了个天大的便宜……星期一叫我怎么给上面交代？”
汤姆&#183;邓肯当然不能被这个锅，他有些不爽地说道：“这个决定不是哪一个人做的，使我们共同讨论出来的结果，当初你不是没有反对么？现在说这些有上面意义？只怪当初我们太小看他了……”
琼斯&#183;阿弗莱克稍微平息了一下怒气，看着电脑屏幕，淡淡的说了句：“抱歉。”然后又有些心有不甘地说道：“星期六出现这个收视率……实在太夸张了……我实在不太敢相信，一定是数据有错。”
说完他挥了挥手，拿起外套，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去吧！无论如何下一季，要把程晓羽从CW手里抢回来。”
而同一时刻，NBC，CBS以及FOX，都在打电话去“CSM”，咨询电视收视率数据是不是出现了异常……
就连CW电视台的高层们，看着这个数据都不敢相信，德比&#183;费曼张大嘴巴，一脸木然的转头望着CW电视台的财务官说道：“你能算看看，我们要支付多少溢价吗？”
财务官笑的比哭还要难看，说道：“总裁，这一集我们要多出1050万美金的溢价……也就是说这一集我们要出三千三百万美金的价格……”接着财务官又补充道：“这都足够我们拍整部电视剧了……”
德比&#183;费曼的表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吞咽了一口口水问道：“CBS单集制作费最高的《太平洋战争》，收视率是多少来着？”
一旁的电视剧制片部负责人想了下，马上回答道：“3.5，第一集的收看人数是一千万……不过他们卖DVD到是赚了不少钱……”
德比&#183;费曼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惜这个钱与我们无关，全是西楚的……”
“我们要不要跟西楚谈一谈，关于那个……溢价的问题……希望他们能适当的减少一点……”当初极力赞成对赌的副总裁一脸羞愧的出声说道。
德比&#183;费曼瞟了这个一向和他不对付的副总裁说道：“埃尔森，谈？你去谈么？我们不仅不能谈，还要速度把钱打给西楚……这一季只有六集而已……下一季我们CW还想要的话，就不要这么没骨气……”
副总裁扭过了头没有说话，看来星期一也许就要调整工作了，并且CW电视台将成为德比&#183;费曼的天下，谁又能想到这个程晓羽居然能创造如此大的奇迹……
收视率破十，达到了11.0，此刻大约有三千万人在电视机前收看这部电视剧，这样的盛况还要追溯到十多年前，网络还不发达，娱乐活动相对比较稀少的时候……
那还是贯穿美国人回忆的《好友记》大结局，是在2004年播放，如今还是美国国内收视率第二的电视节目，第一的电视剧，其收看人数达到了5225万。
而历史收视率第一位的节目则是第三十八届超级杯美式橄榄球赛，一共有5691万美国观众收看。
程晓羽的《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虽然堪堪达到了三千万，离突破历史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却是近年来收视人数排名最高的电视剧了……
德比&#183;费曼看着这个数据图，转头坚定的对四周沉默的管理层说道：“这对我们CW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下个星期把这一时段的广告费调整到三十秒200万，单季冠名费三千万起，价高者得……”
说完之后，德比&#183;费曼掏出手机，转身打算走出直播间，边走边说道：“我现在跟程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第1084章 话题制造者
除了美国五大电视台之外，这一夜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未眠之夜，程晓羽给全球“羽毛”们带来了一场免费的震撼人心的视听盛宴。
此刻全球有过亿的人在电视机前，在网络上面对着屏幕大呼过瘾！紧张刺激的情节和浓重的末世生存危机让观众们屏住呼吸，这叫他们一个镜头都不想错过。
三千万不过是美国收看的观众人数，加拿大的观众还没有统计在内，而其他国家，除了华夏S站有网络播放权之外，“西楚”没有还没有把网络播放权卖给任何一家公司，原因是其他公司的出价没有达到“西楚”的要求。
华夏京城时间早上八点的时候，S站的直播间流量暴增，不仅是华夏的观众，还有不少国外的观众挤了进来，美国CW电视台大多数观众收不到，网络却是没有阻碍的。
S站早有准备，直播间关闭了弹幕，并开启了十个视频直播间，临时向“兮羽”租借了云服务器，这样的准备显然并不过份，在《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开始播放时，S站迎来创站以来的最高在线人数，最高突破了八千万，而平时S站的在线人数不过几百万。
这样的收视数据，放在电视频道上，一样是称霸全国。
而在S站历史上，在线人数排在前几位的都是“偶像计划”的直播，排在第五高的是《真三国无双》全国总决赛，来S站收看比赛直播的人数达到了一千五百万。
此时制作《真三国无双》的“战国游戏公司”已经被“兮羽”全资收购，开始打造全新版本的《真三国无双》，届时将会出现更加平衡的英雄和更加炫酷的技能，还会有“魏蜀吴”三个国家的英雄可供选择，而不像现在只有“魏国”和“蜀国”的英雄可以选择。
并会制作日文、韩文、英文版本向全世界推广，这些都是闲话。
好莱坞电影人们也在观察着程晓羽，很显然他们也很好奇程晓羽拍了一部怎么样的连续剧，在宣传片出来的时候，大多数人专业人士认为，宣传片做不得准，只是噱头，重点还是要看剧集质量。
但今天看来，程晓羽还真的是以拍电影的要求来拍摄电视剧的，除了时间短了一点之外，场面宏大，细节到位，主演颜值也在线……不破收视纪录简直天理不容。
更重要的是，程晓羽似乎又开创了一全新的流派——末世丧尸流。
将丧尸片从恐怖片转换成灾难片，这个效果实在太拔群了，好莱坞从业者们这时候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
遗憾的是如果程晓羽六亿美金的大投资是拍世界观更加宏伟的丧尸片的话，成功的机会一定很大。
庆幸的是程晓羽选择了风险巨大的——一艘沉船。
但好莱坞电影人心中的对于程晓羽一定会在“六亿电影”中迎来失败的信念开始动摇了，虽然怎么看这个投资的风险都太大，但这个年轻的华夏人不是一直在创造奇迹吗？
……
终于，第一集在孙静遥所饰演的艾达王拿着弓弩出现在男主被围困的坦克附近之后，播放完毕，结束的干净利落，简洁的次回预告都没有，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连续剧，但这样的断章，还是让程晓羽迎来了骂声一片。
所有看过的人几乎都跑到了程晓羽的“细语”底下催更，其他很多国家的用户没有注册“细语”的，都特意下载了“细语”的APP，就是为了来程晓羽的“细语”底下留言催更。
“还要等一个星期！！玛德！没有《生化危机》看我要死了啊！！！！”
“程导演，你这样搞是要出事的啊！我跟你讲，我裤子都脱了，准备撸死几只丧尸的时候，居然没了……下面居然没了！”
“在程导演替‘偶像计划’拍摄《LoveyDovey》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题材程导演一定会拍，也一定会火，但是没有想到场面居然如此震撼，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多了！开头丧尸横行的那一幕简直刺激的不行！我已经看了三遍了。”
“最后出现的小姐姐实在太漂亮了！好喜欢。女主是我们华夏的，还算程导演不算忘本。”
“她已经在程导的两部电影中出现过了……”
而国外的筒子们则更多是讨论剧情，讨论丧尸病毒的可行性。
“这种病毒是活人因病毒或有毒化学物质引起异变的产物，丧失了自主思维能力，理论上来讲，丧尸没有心跳，没有血液循环系统，只剩下神经系统，只能根据本能反应伤害、攻击人类——但很遗憾这种病毒不可能存在。”
“丧尸的攻击方式其实也有些不科学……丧尸最大的杀伤力来自于牙齿，也就是撕咬。可是咱们人类的牙齿是长在牙槽骨里面的，依靠牙龈和牙周膜这些肌肉组织将牙齿固定在牙槽骨，而丧尸的牙龈99%早就腐烂了，牙齿虽然坚硬，没了牙龈，就少了固定的根基，怎么咬啊？”
“生物学原理是否可能爆发丧尸，我的答案是未尝不可。现有病毒上可以实现的丧尸的一些基本功能，如模糊意识，增加暴力倾向，屏蔽痛觉都是可以的。还例如类似丧尸病毒的一种真菌，虫草这种华夏营养品相信大家都听说过。平常说的虫草是冬虫夏草菌寄生在蝙蝠娥幼虫身上，在杀死冬季蛰居的蝙蝠娥幼虫后，吸收虫体营养，并在夏季成长出菌座的冬虫夏草菌与蝙蝠娥幼虫尸体的结合体。（略恶心？没错！你吃的是尸体！！而且是被寄生的！！！）这和僵尸有什么关系呢？有一类和虫草十分相近的真菌，他们是Ophiocordycipitaceae（蛇形虫草科）Ophiocordyceps（蛇形虫草属）下属的物种，这种真菌就能控制它的宿主——蚂蚁。”
这部电视剧因为庞大的观影人群，迎来了不少科学家，考据党，他们在程晓羽的“细语”底下据理力争，为这种丧尸这种生物和这种病毒能否出现唇枪舌战。
有考据党、合理党，自然也有剧情党。
“我觉得这部电影的内容没有这么简单，宣传片中查理兹&#183;塞隆手持双枪在一栋如同深渊一般的大楼里下坠！虽然这个镜头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却是一个特效镜头，程导演不会给一个不重要的角色安排这样的大场面的。”
“对！在电视剧片头，多次闪过一个红白相间的伞的标志，而在预告片查理兹&#183;塞隆的镜头出现之前，这个标志甚至占据了整个屏幕……这场灾难不会这么简单。”
“我刚才在贾斯丁&#183;比伯出现的时候，按了暂停，他胸前吊着的工作牌，放大……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没错，就是那个伞的标志，还有‘Umbrella Corporation’的字样……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巧合，我已经无比期待后续剧情了！”
程晓羽又轻松无比的制造了一个巨大的话题，不过他本人对此并不关心，当德比&#183;费曼打电话告诉他收视率已经突破11.0的时候，他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
德比&#183;费曼又告诉了他一系列数据，美国史上最昂贵的电视剧《太平洋战争》，收视率不过3.8，但DVD却卖了8亿美金。
程晓羽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有挖了一个金矿，这样的赚钱速度比拍电影不会慢，虽然他对钱没有什么感觉，但他确是需要钱。
程晓羽原本以为德比&#183;费曼要因为溢价和他讨价还价，但德比&#183;费曼完全没有，而是直接向他提出了续约第二季的请求，并且价格好商量……
程晓羽并没有马上答应，回答等《美国好声音》播出之后在来谈，德比&#183;费曼只能遗憾的挂了电话，并一再表示，只要程晓羽愿意，一切条件都不是问题。
德比&#183;费曼恋恋不舍的挂了程晓羽的电话，达科&#183;本内特又马上打来的电话，先是祝贺了程晓羽的电视剧大获成功，又替自己女儿要了程晓羽的签名照，说自己的女儿刚才已经为程晓羽的剧完全神魂颠倒了，希望有机会能去片场瞧瞧。
程晓羽当然不会拒绝，毕竟就算ABC拒绝了他，他也不能太过趾高气昂的不拿人家当回事情。
接着达科&#183;本内特又诚恳的检讨了自己和公司工作的失望，并表达了希望《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第二季能挪到ABC播放。
达科&#183;本内特天花乱坠的说了一通这部剧在ABC电视台播放将迎来多么灿烂的未来，程晓羽也只是听听而已，本质上他是个十分念旧的人，只要CW电视台不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或者说其他电视台出的价格实在高太多，他并不打算转移阵地。
跟达科&#183;本内特说了这一季播放完了才谈，又随意的闲扯了几句，达科&#183;本内特才满心懊恼的挂了电话，曾经有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珍惜，引进一个收视率爆表的节目，不仅能获得巨额奖金，还能升职加薪……但他却与之擦肩而过。
更糟糕的是汤姆&#183;邓肯和琼斯&#183;阿弗莱克，作为决策者，他们将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扣工资那是轻的，此刻两个人都无比头疼星期一该如何跟ABC的总裁交代。
当初是他们跟总裁说的：“没必要太过在意程晓羽，玩的转电影，不代表他能玩的转电视剧，再说他如此离谱的要求也不会有电视台答应的……剧本和策划都不让看，凭什么和他签合约？”
因为自大他们谈都没有和程晓羽谈，但是现在他们只能为自己轻视程晓羽，付出代价。
接着NBC和CBS的负责人也给程晓羽打来了电话，纷纷许下了只要第二季在他家播出，什么条件都能答应的承诺……
但程晓羽都只是抱着不得罪人的态度敷衍了过去。
5月9号在一家欢喜四家愁的气氛中度过，第二天，当CW的高层们看到了尼尔森公司回馈的数据比实时数据还略高一点的时候，整个公司成了欢乐的海洋。
作为一个从来没被其他电视台当成过对手的陪跑者，作为一个在电视圈没有什么话语权也没有什么地位的失败者，创造历史，震撼其他对手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程晓羽将他们带上了收视的顶峰，虽然这种巅峰只是短短的一个小时，却成为了他们值得夸耀的骄傲。
德比&#183;费曼接受了数家媒体的采访说道：“当程跟我提出合作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个巨大的机会，虽然当时我们连剧本也没有办法看到，但我依旧决定和程合作。”
“没错，我也是一名程的粉丝，还是很狂热的那种，我很高兴那一刻我对自己偶像的信任大过了理性。”
“我们已经收到了无数观众的来电，希望能够重播第一集，我们会选择一个时间重播，请大家关注CW电视台的官网。”
“我们正在和程洽淡第二季的事宜，并且将会拍摄一部关于《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花絮纪录片，将会在下周的星期三播出。”
“当然我们和程的合作不止是在电视剧方面的，在六月份，由程亲自策划的一档选秀综艺节目《美国好声音》也会在我们电视台黄金档期奉献给全国观众，现在正在紧张的全国甄选阶段……这是一个全新的选秀节目，精彩程度绝对超乎大家的想象，获胜者不仅有丰厚的奖金，还会获得‘雨之声’的新秀合约，甚至有机会获得程晓羽电影或者电视剧中的角色，请大家期待……”
这篇报道一发，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美国好声音》这档节目第一次进入公众的视线。

第1085章 向前走
程晓羽掀起的风暴还没有结束，一个星期过后，万众期待的《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第二集在星期六晚上八点播出时，成了程晓羽粉丝们的节日。
之所以没有将档期调整到更为火热的星期一或者星期四，是为了照顾到华夏观众，能够在星期天早上就能看到这部连续剧。
另外CW电视台也尝到了在星期六所向无敌的甜头，因此还是延续了上周的策略，果然这一次依旧没有让他们失望，不是星期六，而是这一周的收视冠军依旧被《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以高达13.3，三千五百万的观众人数所夺得。
ABC电视台长期霸占周收视第一的王牌节目《周一橄榄球之夜》以11.2屈居第二，这让ABC电视台的管理层大发雷霆，上一周还能勉强在收视率上与《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持平，而这一周无论是观看人数还是收视率都全面被超越，这叫ABC电视台的管理层不得不重视。
虽然说《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和《周一橄榄球之夜》不是同一性质的节目，更不在同一个时段，但周冠军长期被《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所占据，对一直视周冠军为囊中之物的ABC电视台来说却是巨大的耻辱。
此刻位于纽约曼哈顿的ABC总部时代广场传媒中心，多媒体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今天连位于洛杉矶的娱乐部负责人也都赶了过来。
ABC的总裁吉姆&#183;金坐在会议室里，揉着太阳穴，面对着一张张噤若寒蝉的脸说道：“现在数据显示的很清楚了，星期六八点至九点半的黄金档期我们ABC的收视人数只有两百万！只有两百万！收视率连一个点都不到，你们叫我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2014年他们新剧集《全球使命》收视率不过2.6，这个收视率放在CW电视台是大热剧集，但放在ABC是要被砍的，原本16集的电视剧，已经被剪的只有12集了，不出意外还有两周就要放完。
众人不仅开始幻想如果《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是ABC的，就能完美接档《全球使命》了，但不幸的是，他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面对星期六独霸收视率的CW电视台。
ABC的罪人之一汤姆&#183;邓肯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总裁，其实也不用太过担心，《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第一季不过只有六集，现在已经播了两集了，只有四周而已……我们只要争取把程晓羽和《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下一季抢过来就是！”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吉姆&#183;金皱着眉头，本就满是皱纹的脸更显得像一张揉烂了的橘子皮，他冷笑着问道：“难道只有我们这么想？CBS和NBC你们都当他们不存在？幸好这一次这个强大的剧集没有到CBS和NBC手上……”
虽然美国是五大电视台，但实际上ABC的对手只有CBS和NBC，其他两家也是这样想，FOX勉强能算是后起之秀，但对他们来说也构不成什么威胁，至于CW？
背地里被他们称之为厕所台……可如今厕所台靠着一个华裔导演，成功逆袭了一把，叫所有人有些面上无光。
达科&#183;本内特见气氛有些紧张，看了眼投影上显示的收视数据，又开始遗憾当初没有争取程晓羽，他发言道：“总裁，星期六的收视率本就不是我们ABC最高的时段，让了也就让了，现在想在星期六找回场子，有些不切实际，《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已经形成大潮了，我们要想的是如何在其他时段发力，如何把程争取过来，我和程的关系还算不错，这件事情我还是能起一点作用的……”
吉姆&#183;金坐在上首的位置沉默了片刻，说道：“算了，那个华裔不可能长时间把注意力放在电视剧上，至于《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第二季，也没有什么好抢的，价格估计会贵到离谱……已经错过了的东西，在抓回来代价也有些太大了，《全球使命》马上就要下了，得想办法找一个替代的剧集，你们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莱坞大导演没事情的？可以合作，不要还在那个华裔小子身上耽误时间了……斯塔文&#183;贝尔不都监制过《太平洋战争》吗？大家都发动自己的能量，去想办法……先散会吧！”
这个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想起来程晓羽和CW电视台合作的还有一个选秀节目，这一次ABC的高层们又犯了经验主意错误，他们觉得选秀节目已经被FOX的《美国偶像》做到了极致，观众资源也被《美国偶像》所垄断，程晓羽和一个敬陪末座的CW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来，再说，就算这个节目做的不错，最该担心的应该是FOX，而不是他们ABC。
抱着这样想法的当然还有影响最直接的FOX电视台，暑期档刚好是《美国偶像》第三季播出的时间，从时间上来看，《美国偶像》播出两集之后，《美国好声音》第一季的第一集就要上了，但是FOX并没有太过重视。
甚至FOX还在期待着《美国好声音》和他们刚正面，好让他们将《美国好声音》怼的渣都不剩，找回一点自信，ABC、NBC、CBS都做不到的事情，你CW凭什么就能做到？
就凭借一个电影、电视剧导演吗？
FOX的高层们不太信，其他三家电视台不也不相信。
相对于其他四家电视台的痛不欲生，CW电视台那座有些寒酸的总部大楼里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第二周的数据叫所有人担忧的心全部落袋为安，程晓羽带来的奇迹并不是昙花一现，而是可以持续的真实，现在CW电视台的高层们，才能确定他们真的是中了一个头奖。
“这个星期《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再传捷报！这一次我们不仅获得了同时段收视率第一，电视剧收视率第一，还获得了周收视率的第一……”德比&#183;费曼无比骄傲地说道。
谁都知道周收视率第一这个荣誉多么难拿到，长期以来这项荣誉都是ABC电视台《周一橄榄球之夜》的禁脔，其他电视台很难染指，除了极个别现象级的电视剧偶尔能超过之外，一直都被《周一橄榄球之夜》所霸占。
但这一次从不被人重视的CW终于给了这些骄傲的老大哥们当头一棒，对于CW电视台的高层来说，程晓羽和《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简直就是上帝的福音。
作为一个收视率难以破3，已经因为难以经营破产过一次的CW电视台来说，他们这些衣着光鲜的高层其实时常如履薄冰，面对着更高层的压力，为得到好节目、拉拢制片人而绞尽脑汁。
现在凭着总裁德比&#183;费曼的睿智，和其他大电视台的轻视，他们幸运的获得了程晓羽和他的剧集，而程晓羽也完全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让CW收获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成绩。
这也叫一直力挺程晓羽的德比&#183;费曼松了一口气，这个数据不仅对董事会有交代，总算对高价卖出去的广告也有所交代了。
星期六播放时，一个小时的电视剧被截取成了三段，每段间隔三分半钟，在加上冠名权、片头以及多出来的片尾预告广告位，让CW电视台一下就弥补上了支付给程晓羽的溢价，还有相当不错的盈余。
而《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热播也带动了其他的节目的收视，算是CW电视台咸鱼翻身的前兆，德比&#183;费曼今天还特意把程晓羽请到了CW电视台的总部接受鲜花和掌声，除此之外晚上还会为他举办一个庆功宴。
“下面我们请程先生上来说几句话！”德比&#183;费曼站起来大声地说道，然后开始用力的鼓掌，整个会议室的掌声汇集成了浪潮。
对于德比&#183;费曼来说，这个天才的大腿一定要报紧了，搞好和程晓羽的关系，不论是从CW电视台的立场还是他个人的立场出发，都是十分必须的。
程晓羽有些无奈的站了起来，虽然他一再以拍摄任务繁重推脱，但实在耐不过德比&#183;费曼的热情，加上德比&#183;费曼希望他来商讨一下关于《美国好声音》的舞台以及一些这个节目的细节。
程晓羽只能暂时丢下繁重的工作，把黄敬东从洛杉矶叫了过来，先拿起导演筒。
站在CW电视台的会议中心，程晓羽刹那间表情有些恍惚，因为曾经他也是个不入流的小电视台的总监，也知道收视率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对于一个电视人来说，收视率这个现实有多么残酷。
往往凝聚了所有工作人员辛勤汗水的一个节目或者一个剧集达不到预期的结果，下场是怎么样的，尤其是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小电视台，不仅仅有收入的压力，更有生存的压力。
在他的记忆中，他们那个小小的电视台没有人不是白头发，财务老马的头发白了，经济小李的头发也白了，搞新闻的老塔换行了，编辑新闻的老朝不怎么笑了，台长换了一个又一个，长的漂亮的女主持干了一个月就跳槽了。
复杂的人际关系影响着节目上还是不上，收视率决定着，大家下个月吃肉还是喝汤，绩效扣了，连工资都扣了。
总监满地走，经理多如狗，代理公司弄来的全是不入流的广告，工资越来越少，工作强度越来越大，但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不耐着性子在没有未来的小电视台耗下去……
现在，他也不知道到底记忆穿越是谁对谁的救赎，如果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该怎么做？
也许这才是程晓羽抛弃记忆中的身份，认为穿越的记忆只是一场华丽的梦，下意识的选择成为这个时空的程晓羽的根本原因。
此刻他站这里，看着无数期待和敬佩的目光，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滋味，如果不是侥幸多了一段异世界的人生，他凭什么能和这些精英人士平起平坐？
他之所以获得如今的成就，还能不骄不躁，也是因为曾经身处卑微，所以深刻的明白世态人情的真相。
这些唏嘘感慨马上就被会议室里的掌声打短，程晓羽知道自己没有时间想太多，他必须潜心一致的朝他的目标狂奔，也许他的想法有些幼稚，可他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远方的呼唤，无需去关心那些背后的种种是非与议论。
他以无暇顾忌过去，他要向前走。

第1086章 好声音开录与大船起航
五月中旬CW电视台官网和细语、推特等社交帐号都发布了《美国好声音》的海选消息，接着雨之声官网也发布了同样的消息，只是叫人有些尴尬的是报名者寥寥，相比《美国偶像》的火爆，《好声音》的海选现场冷清的像快要打烊的市场。
不怀好意的媒体们刊登了大幅的对比照片，并讥讽道：“同样是海选，一边是太平洋的海，一边是死海的海”，所有人都不清楚，第一季的《美国好声音》采取的是邀请制度，报名的选手必须先将自己唱歌的小样发给“好声音导演组”，获得邀请了才能参加第一轮海选。
在通过第一轮海选之后，才有资格进入导师盲选阶段。
与《美国偶像》的零门槛不一样，《美国好声音》是针对真正会唱歌的人。
但媒体就是这样，他们只在乎爆点，并不在乎真相，真相很多时候并不重要，尤其是对于娱乐媒体来说。
只是媒体也不算猜错，确实来报名的人不够多，程晓羽虽然跟导演组的工作人员说了主动出击，在网络上找那些知名的翻唱达人，去全美知名的现场酒吧去邀请，但效果还是不够好。
对于这些有名气的人来说，还是有很大的顾虑，其一是《美国好声音》的知名度不够高，其二是都有些担心参与了之后没有获得好的名次，或者落选对自身有负面影响。
由于媒体的不实报道，又导致计划中的三个导师，一个都还没有请到，程晓羽在美国音乐圈并没有熟人，只能叫德比&#183;费曼加大公关力度，集中攻略名气很大但是很过气的明星，至于钱不是问题。
至于玛丽&#183;休斯则交给他来想办法，但事情并不想他想的那么容易，尽管他诚意满满的一再跟玛丽&#183;休斯的经纪人联系，希望登门拜访，但那个经济人只是简单粗暴的回绝，玛丽&#183;休斯本人在欧洲度假，不在国内。
为了这个事情程晓羽只能打了电话给斯塔文&#183;贝尔，希望这位德高望重的导演能够帮忙从中斡旋，这才赢来了和玛丽&#183;休斯见一面的机会。
但见面的日期要等六月份，玛丽&#183;休斯从欧洲回来的时候才能定。
程晓羽别无他法只能等。
六月一日，儿童节，也是《泰坦尼克号》的开机仪式，收到邀请的媒体第一次可以正式踏足位于蒙特雷麦克阿比海滩的泰坦尼克号片场。
蒙特雷一年四季的气候怡人，进入初夏，这里天气并不算热，此刻程晓羽头顶是六月的蓝天白云，身边是庞大且威严的泰坦尼克号和一望无际的太平洋，热情的稍显过分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复刻的南安普顿港。
这里满溢着来自1912年复古气息，无论是这艘跨越时空回到现代的巨轮，还是周遭这些低矮的木质结构建筑，甚至那些绳索和帆布都被可以做旧了。
原本能收到邀请函的媒体并不算太多，只是有很多媒体不请自来，倒不是程晓羽小气，对于邀请了那些媒体他根本就不知情，是端木林莎发的邀请函，而端木林莎对于那些立场比较偏的媒体一概没有发邀请函。
但这也挡不住蜂拥而至的媒体记者，并举重在外面要求获得采访机会，得知情况的程晓羽还是相当大度的准许了他们进来。
不少记者早就坐着快艇远距离的拍摄过这艘让人望而生畏的大船，但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细节还是第一次，只不过这一次“西楚”只开放了这艘大船供记者欣赏，其他的片场依旧派了保安守住了出入口，不允许记者随意进去。
尽管开放的地方不多，可这也足够媒体们惊叹和大拍特拍了，大船的内部开放了豪华仓那一层供记者参观，但是不允许发照片上任何媒体和社交网络，甲板上面到是可以自由拍摄。
此刻程晓羽正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以及男二比利&#183;赞恩、饰演ROSE母亲的弗兰西斯&#183;菲舍站在码头背对着大船供媒体拍照。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今天穿了一袭深蓝色的高领长裙，只是胸口有一块心型的镂空，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以及隐约的弧线，裙子遮盖到了脚踝，但以及遮掩不住她美妙的身线，一双绣着金线的薄底蕾丝芭蕾鞋套在纤足上，令她可以将所有的美好踩在脚下。
这一切都让她美的如同异域的公主，谋杀了无数记者的菲林，如果说还有什么能够媲美泰坦尼克号对记者们的吸引力，那就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个集美利坚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回头望了一眼四根高耸入云的黑白两色烟囱，稍稍扭头对站在程晓羽的身边小声说道：“告诉我那个艾达王是什么身份？那么酷的角色我也想要演啊！还有瑞克的老婆不会真被那个什么讨厌的肖恩给迷住吧？”
程晓羽面对着无数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凯瑟琳，我们华夏有一句话叫做：剧透一时爽，全家火葬场……你应该没有兴趣知道他们的结局的。”
对有些精神洁癖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程晓羽并不打算交往太深，选择她演《泰坦尼克号》只是因为太适合。
有记者大声地喊道：“两位可以靠近一点吗？实在没必要离这么远！”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因为程晓羽刚才的回答心里有些膈应，她站着没有动，只是瞥了一眼发言的记者，笑着说道：“看来你的PS技术还不怎么过关……”
这听似善意的调侃，立刻引来了周围一阵哄笑，又有记者大声问道：“凯瑟琳小姐，你一直没有接受采访，我们，包括很多粉丝都想知道你为什么抛弃了两位伟大的导演，而选择了程导演？”
对于这个问题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早有准备，她带着一丝微笑说道：“不，不要说抛弃，我并没有这个资格，能获得克林特导演和卢卡斯导演的认可我非常高兴，选择RAIN，主要是他的诚意和他的故事打动了我，我相信这是一部伟大的、令人感动的作品，而RAIN……”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稍稍看了站在一旁握手而立的程晓羽一眼，然后偏了偏头说道：“在我的帮助下，也将成为一位伟大的导演……对此我深信不疑。”
在凯瑟琳转头看程晓羽的那一刻，闪光灯如水银泻地一般劈头盖脸的洒了下来，有人举着麦克风，有人举着录音笔，摄像机一动不动的对着处于焦点的两个人。
至于旁边的配角？谁在乎呢？
“您的意思是程导演的这部电影能够角逐奥斯卡吗？”
“当然，为什么不！说不定他会叫我的外公大吃一惊的！我期待能在奥斯卡能看到外公和RAIN的对决！”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毫不犹豫的回答，她说这话的时候相比一直秉持着谦逊的程晓羽，自信了太多。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席话说完，记者群里立刻沸腾了，所有人都把提问的目标转向了程晓羽。
“程导演，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程晓羽面对着三四部摄像机，数不清的照相机，耸了耸肩膀说道：“现在说这些话有点早，但我当然期待能站在奥斯卡的颁奖台上，至于得奖，我想说一句我们华夏谚语，叫做尽人事，听天命……我也相信这部电影不止是会让斯塔文先生大吃一惊，也会让全世界的观众大吃一惊！”
见程晓羽并不否认对奥斯卡的野心，人群中产生了一阵骚动，记者们纷纷举起了手，希望获得提问的机会，原本大多数人以为这个善于拍摄商业电影的导演只是想试看看大投资来圈钱，没有想到他真的想凭借大投资商业片来获得奥斯卡，这个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趋向于商业的电影，讨好了观众，就没有办法讨好评委，连斯塔文&#183;贝尔这样牛的大导演都很难拍出一部艺术与商业结合的无比完美足够获得奥斯卡的电影来，记者不知道程晓羽为什么会相信凭借这样的影片能够冲奥。
众所周知奥斯卡的评分标准，一向大投资讲究视觉效果的灾难片都没可能获奖，这个华裔导演居然在挑战奥斯卡评委们的审核标准，这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几乎所有的记者都认为这个华裔导演，已经被自己所创造的那些票房奇迹给冲昏了头脑。
“程导演，您是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会员吗？”有位记者没有经过工作人员的允许就大声的问道。
这个记者如此问，就是明显的嘲讽了，谁都知道奥斯卡奖项是由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六千多名会员投票选出来的，他这样问就是在嘲笑程晓羽根本不懂奥斯卡。
程晓羽本可以因为对方不礼貌的举动拒绝回答明显带着恶意的问题，但他并没有，他只是朝那个记者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淡定地说道：“我连导演公会的会员都还不是，为此还要缴纳不少的罚款，幸好我的票房足够好，要不然我连电影都拍不起……”
程晓羽一直还没有加入美国导演公会，因为彼得，科普拉是美国导演公会的常任理事，因此即使加入公会拍戏有更多的优惠，也有更多保障，但程晓羽对于这些并不在意，面子更重要。
不加入工会评不了金球奖，他也不在乎，唯一叫他有些为难的是，在美国拍三百万以上的戏，必须全部用公会的人，如果有人不是公会的人，保险公司就会拒绝提供保险，而所有工会的规定第一条就是没有保险的剧组不允许去。
于是好莱坞就利用保险和工会双轨，夹住了整个行业。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允许，比如程晓羽，我TM都不是美国人，我来美国拍片怎么办？
给工会打报告或者向工会缴纳罚款。
程晓羽拍《恐怖电影》时，是缴纳了罚款，第二次，因为彼得&#183;科普拉作梗，面对开出的巨额罚单，他十分机智的选择了加入美国制片人工会，迂回绕过了这个限制，也是叫导演工会的人和彼得&#183;科普拉心里赌的慌，偏偏拿他又没有办法。
不过这里程晓羽并没有说出自己是美国制片人工会的人，只是把自己不是导演公会的事实说了出来，这又是叫记者们懵比了，怼的一众记者有些不知所措，顿时采访现场一下就冷场了。
一个导演公会都不是的导演，如今三部电影就排在了导演票房榜第十五位，还TM的是平均票房最高的导演，你能笑话他因为不是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会员，就得不了奥斯卡吗？
在一片寂静之中，聪明的西楚工作人员立刻宣布采访结束，并趁机把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给扯走了，同时请所有记者去复刻的泰坦尼克号最豪华的一层参观，今天的晚宴也会在复刻的泰坦尼克号上举行。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程晓羽在工作人员以及保镖的簇拥之下朝大船的舷梯走去，太阳马上就被巨大的船体所遮盖，两人同时走入了阴影。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虽是和程晓羽并肩而行，却保持着一点距离，她边走边说道：“没想到你比我还毒舌，我还以为你是个不会发脾气的好好先生呢！”
程晓羽微微一笑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并没有发脾气，我只是回答他提出的问题而已。”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没好气地说道：“好吧！你准备面对媒体们的冷嘲热讽吧！别以为他们吃了你一顿，就会替你说好话。”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了舷梯，程晓羽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他们也从来没有说过我什么好话，我早就习惯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翻了白眼说道：“真奇怪！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讨媒体喜欢呢？”
即使她做这样的表情，仍然还是很好看，并且还相当的可爱，敛去了她骄傲的样子，只可惜因为角度的关系，程晓羽无缘欣赏。
“也许因为我不想讨他们喜欢吧。”程晓羽笑道。
上了宽阔的甲板，一阵带着咸味的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发丝乱飞，两人走到船舷边眺望无边无际的太平洋。
远处的礁石上站着一群海鸥，一个浪打来惊起了一道白色风。
“你的男主角也太忙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有时间过来。”
想到贾斯丁&#183;比伯，程晓羽皱着眉头说道：“他是真的很忙，我都有些怀疑他能不能专心演好这个角色了……”
贾斯丁&#183;比伯的问题不止是忙，他自己也有些不想出演《泰坦尼克号》，原因说起来好笑，因为叶卡捷琳娜吃醋，他婉转的向程晓羽表达了以后不想接恋爱片，最好以音乐事业为主，他不想为此破坏了叶卡捷琳娜的关系。
程晓羽表示了理解，但还是说了希望贾斯丁&#183;比伯能够出演这部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电影，也到不是非贾斯丁&#183;比伯不可，只是一时之间他很难去找更合适的人选。
船上的风有些大，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只能两只手按着裙子说道：“反正吻戏有替身……对手是谁我并不介意，不过我要是你，我一定换一个主演。”
听到这句话，程晓羽想起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捆着绳子体验死亡的糗事，他忍不住调笑道：“你不是方法派吗？对了，你吻戏要用替身，不会是还没有接过吻吧？”

第1087章 安徒生的谎言
程晓羽将话说出口，才有些后悔，这样的玩笑实在不够绅士。
本质上程晓羽这样说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有些不尊重对方隐私的嫌疑，他之所以把“方法派”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有没有接吻的经历挂钩，因为对于一个“方法派”演员来说，最核心就是感官记忆训练和情感记忆训练。
简单讲就是让演员找记忆中与故事情节应表现动作感官和情绪相似的真实记忆，从而调动真实的表情、动作与情绪来表演。
也就是说你必须得有经历才有的演，没有经历就得去体验，这是为什么我们经常看到一些演员，在饰演某些角色之前，先去体验这个角色所设定的职业。
当然“方法派”并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进入，我们经常听到说，演员跳不出角色，或者跳不出戏，就是大多数也是“方法派”的演员。
因此程晓羽猜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没有接过吻，理由很充分。
那有些好奇的筒子就会八卦了，为什么凯瑟琳小妞不是“体验派”？从字面上看“体验派”更像需要体验角色的表演流派才对。
但实际上这完全是误解，简单来说“体验派”和“方法派”不一样的地方，前者是从角色出发，后者是进入角色，因此“体验派”没有天赋是很难掌握的，大多数天才演员也都是“体验派”。
拿表演接吻来说，“体验派”就要根据当时的环境，不仅是周围的景物，还有社会背景以及是两人是在什么情况下接吻的，来表演，该蜻蜓点水就蜻蜓点水，该法式深吻就法式深吻，该闭上眼睛等待对方临幸就闭上眼睛。
而“方法派”则是代入，将表演者自身的“接吻”经历嫁接进去，给观众表演出真实的接吻场景。
所以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没有这方面的体验，是很难表演出来的，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接过以爱情片的原因。
她知道自己不属于天才型演员，可她却一直承载着天才演员这一荣誉，加上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又出自无比辉煌的电影世家，所以其实对于“演技”这方面，她还是非常敏感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表演好一个角色，干出绑个绳子下海体验死亡这么疯狂的事情。
一家人都是天才，将这个其实不是那么有天赋的姑娘给绑上了神坛。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冷笑的看着程晓羽道：“我不仅没有接过吻，还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后悔请我了？现在要换人还来得及！”
程晓羽没有想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反应如此激烈，只能苦笑着解释道：“凯瑟琳，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想教我该怎么样接吻吗？”这些单词都很旖旎也很暧昧，但语气却一点都不客气。
这一下轮到程晓羽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如果表情放松一点，像个绅士一样的说：“非常乐意效劳。”就能够化解这有些糟糕的气氛。
但这会将两个人的关系带向更深程度的暧昧，所以程晓羽并没有这样做，只是认真注视着面带寒霜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说道：“对不起，凯瑟琳，我为刚才的不当言论向你道歉。”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并没有回看程晓羽，两个人在船舷的一侧并肩而立，蓝色的波涛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喧闹，但这声响并没有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撇过头去，放低音量说道：“算了，是我太敏感了。”
程晓羽略微松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觉得谨慎对待自己的感情是正确的，作为一个华夏人，我很欣赏你这种洁身自好的女性……”
他完全没有GET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乎的点，因为美国人对待性的态度和华夏截然不同，如果十八九岁还没有脱离“处级干部”，这一点就会被视为不受欢迎的论据，当然这更多的是针对男性。
除非你是基督徒，坚定秉持着自身信仰，一定要等结婚才啪啪，还是能被理解的。可假如你连“接吻”和“恋爱”都没有，那就要被称之为“忍者神龟”或者“灭绝师太”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不太可能因为这一点受到嘲笑，八卦的人们只会怀疑她是不是蕾丝。
程晓羽以为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乎的是这一点，她当然也听懂了程晓羽的意思，但她也不会向程晓羽坦露心声，说自己介意的是“方法派”这个问题。
她半晌没有出声，看着远处的天际线，觉得自己接这部戏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因为一直以来，她没有接过爱情片，就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恋爱经历。
想到这些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些烦恼，她转身朝船舱走去，并说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程晓羽实在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惹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如此不快，只能无语看着她走远。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走后，程晓羽去找了选角导演杜特&#183;布朗，他想在看看他哪里有没有适合演JACK的演员。
再一次看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已经到了傍晚，泰坦尼克号偌大甲板上热闹非凡，“西楚影业”给媒体和一众工作人员准备了自助酒会，整艘船的船舷上都挂着彩灯，浮在海天之间的夕阳用余辉温暖着将要到来的夜。
一只交响乐团占据了甲板的中心位置，演奏着《春之声圆舞曲》，充满活力的轻快音符在海风在荡漾，身穿礼服的人们斛光交错谈笑风生。
这一幕就像是泰坦尼克号刚刚起航。
换了一身套裙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弗兰西斯&#183;菲舍占据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两人正端着碟子优雅的吃着点心。
程晓羽踌躇了一下，告别了易云飞，还是决定走过去和凯瑟琳在谈谈，他可不想和自己最重要的主演有什么心结。
程晓羽端着两杯酒走了过去，靠近两人保持了一点距离招呼道：“两位女士在聊些什么开心的事情？”
凯瑟琳专心致志的吃着她的慕斯蛋糕，仿佛没有听见程晓羽说话，弗兰西斯&#183;菲舍将手中的碟子放回桌子上，看了看程晓羽又看了看凯瑟琳，这对传说中的绯闻情侣之间似乎有一种诡异的气氛，她立刻说道：“也就在讨论奥斯卡的事情……我去洗漱间补个妆，你们两个先聊。”
很懂规矩的弗兰西斯&#183;菲舍强行按下八卦之火，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悄然而立的两人，然后就消失在人群中。
这时刚好有侍应生过来，凯瑟琳一下端了四杯杜松子利克酒搁在桌子上，她将两杯推到程晓羽面前，自己面前留了两杯。
如何在尴尬中打开话题是人际交往中的难点，一般不是从对方感兴趣的话题着手，就是从自己擅长的话题着手。
程晓羽端起酒杯，摇晃了一下，里面装满了冰块在杯中旋转，喀嚓作响，然后他一口气喝掉，将杯子放回桌子上，看着正在演奏的乐团说道：“在没有录音的时代，演奏家为了让听众了解乐曲，有时甚至还会自行重奏。彪罗就曾在指挥贝多芬《第九号交响曲》后，认为：‘如此伟大的音乐，只听一次怎能了解？’于是令人关闭出口，把全场听众硬是留下来再听一次全本贝多芬第九，被人戏称为指挥‘贝多芬《第十八号交响曲》’。”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一口气喝了一杯杜松子利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对古典音乐兴趣不大，那玩意实在太难懂了。”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欣赏古典音乐当然困难，因为你必须运用记忆。如果你听到第二小节就忘了第一小节，那你根本不可能欣赏这首乐曲。古典音乐不像绘画、雕塑或建筑，看一眼就能尽收眼底，接下来只是品味细节。面对一幅画或者一栋建筑，你可以立刻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眼前这幅画和建筑，但听古典音乐就像读一本艰深的小说，不仔细看到最后，其实无法知道整部作品在说什么。连我自己第一次听到没听过的曲子，常常也会感觉很费劲。因此我一点都不觉得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听古典音乐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那确实难啊！”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抽了张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唇说道：“也许古典音乐不适合我，我喜欢的是滑板，喜欢的是摇滚，喜欢的是电影，喜欢的是舞台剧。”
她说这话像是赌气，其实她也很喜欢程晓羽的音乐，不过她没有说。
程晓羽不以为意地说道：“没有某种音乐只适合某种人，也没有某种人只适合某种音乐，总会有乐曲能唤起自己少年般柔软的好奇心，即使我们对他之前并不熟悉。不论是古典音乐还是摇滚，都可能带来欢乐，可能带来省思，让你开心跟着跳一段埃及壁画舞，或者让你发现纵使生活冷峻无情，经过种种磨折摧损之后，自己身体里仍然存在那向内心探索而执拗的精神。”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稍微消化里一下程晓羽的语句，她觉得旁边的这个男人说什么话都绕来绕去，喜欢学英国贵族的那一套，但她觉得他说又很有道理，于是说道：“你对音乐理解这么深刻，所以能写出好的曲子，那么你一定是对爱情理解的十分深刻，才会写出这样浪漫的爱情故事。”她顿了一顿又道：“我想问你爱情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下午，她应该如何演好恋爱中的女人，并且还是三天就爱的能够生死相许的那种，她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所以她要问问这个剧本的创造者。
凯瑟琳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正视过程晓羽，看的出来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有点紧张。
此刻天空和云朵彷佛纸浸了油，变成半透明体，蔚蓝的大海把太阳给拥抱住了，也许是给太阳陶醉了，所以夕照晚霞隐褪后的夜色也带着酡红，让这海风也带着微醺。
夕阳在她的侧脸上铺了一层柔光，她站在哪里，像是诗集里的插画。
程晓羽端起酒杯，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在最后一抹夕阳里，折射出冰冷的光，他看着杯中的冰块轻轻的念诵道：“我绝不承认两颗真心的结合会有任何障碍；爱算不得真爱，若是一看见人家改变便转舵，或者一看见人家转弯便离开。哦，决不！爱是亘古长明的塔灯，它定睛望着风暴却兀不为动；爱又是指引迷舟的一颗恒星，你可量它多高。它所值却无穷。爱不受时光的播弄，尽管红颜和皓齿难免遭受时光的毒手；爱并不因瞬息的改变而改变，它巍然矗立直到末日的尽头。我这话若说错，并被证明不确，就算我没写诗，也没人真爱过。”
他用了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第116首来回答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问题。
程晓羽低沉的声音磁性又动听，像是寒冷夜晚的萨克斯，给予孤单的人以温柔的抚慰，凯瑟琳听的其实很沉迷，等程晓羽背诵完，她却假装不屑地说道：“我问的是你，又不是莎士比亚。”
虽然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可其实她很享受听程晓羽轻声低语，背诵那些缠绵的诗句。
程晓羽又是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仿佛将那首十四行诗也吞咽了进去，他转头看着远处的一片白色帆，脑海里浮现一个经常坐在白色施坦威前面的身影，他微笑着说道：“我觉得吧！爱情呢，就是这世上有一个人你一旦遇见，就再也无法割舍。所以在你遇见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待……而遇见之后，你所要承受的一切都是为了相守。”
程晓羽接着又说道：“而在这部电影里，爱情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我愿意为她死。也是这个世界上我只愿意为他活，哪怕很艰难，也要活成对方喜欢的样子。”
两人都把目光投射向着海面，像是能够看见那块漂浮的木板，海涛声在交响乐中隐约可闻，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又转过头看着程晓羽的侧脸，觉得他果然经历的够多。
她仔细思索了片刻，一个念头不可遏制的冒了出来，她想尝试和他谈一场恋爱，感受一下爱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告诉自己，这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需要。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内心升腾起类似于宗教般的渴望，寂静笼罩着两个人。

第1088章 凯瑟琳的选择
晚宴过后，被邀请的来媒体可以睡在大船上，感受一下一百年前的奢华是一种怎么样的精致，而没有邀请函的媒体只能回到罐头厂街那边的酒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程晓羽都住在大船上，而凯瑟琳住的正是属于ROSE的那一间。
此刻程晓羽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在看杜特&#183;布朗拿给他的资料，他所住的是整艘船最大的套间，房间属于典型的十九世纪的巴洛克风格装修，镀金的铜镜，蔷薇时钟，桃花心木制成的家具，经过镀金和外表包皮革的沙发，锦缎或者天鹅绒黏贴的墙纸，它们有着蜿蜒优美的曲线和墙壁，和华丽的天花以及闪亮的铜铸水晶灯做呼应，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格外绚丽夺目，充满奢靡和浮华的气息。
如果走到客厅里，还能看到一副《秋千》的赝品，但这是水准非常高的赝品了，《秋千》是让&#183;奥诺雷&#183;弗拉戈纳尔的作品，他是洛可可风格最后一位重要代表画家，拥有梦幻般的画风。
程晓羽坐在书桌前看完了十五个人的资料，看的有些眼花缭乱，因为没有特别中意的，叫他不知道如何选择，明天就要开拍，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也只能叫贾斯丁&#183;比伯上了。
稍微斟酌了一下，程晓羽觉得还是得参考一下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意见，毕竟男主是要和她演对手戏，最好尽量合她的胃口，对她发挥演技也是好事。
想了一下，事不宜迟，程晓羽将笔记本抱着，走出自己的房间前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房间，其实就在他隔壁的隔壁，豪华套间都临的很近。
咸湿的海风吹的程晓羽有些冷，喧闹的海涛和深蓝的星空连绵成一片，他走过寂静的走廊，敲响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房门，没过多久就听见了她在询问道：“谁？”
程晓羽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是我，RAIN。”
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她精致的面容，她目光警惕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找我做什么？”
半夜三更导演找演员一般都是为了“讲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被媒体拍到了也不好，若是换一个人她连面都不会露。
程晓羽举起笔记本笑着说道：“想问看看你对男主角的看法……这件事情比较急，所以有些唐突了。”
见凯瑟琳不加掩饰的防备，程晓羽也想到好像确实不太合适，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不方便那就明天吧！”
说完之后程晓羽转身打算回去，结果门却打开了，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说道：“进来吧！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程晓羽“哦”了一声，再次转身便看见了凯瑟琳穿着淡粉色的吊带睡衣，踩着一双白色的棉拖鞋，这件蕾丝绸缎睡衣刚到膝盖，荷叶边的下摆下面露出两节如莲藕般光洁细嫩的小腿。
不过很显然凯瑟琳并不懂得怎么诱惑男人，她扶着门站的笔直，淡金色的发在修长的脖颈后面挽了个发髻，白玉羊脂般的一只手还遮着胸前高高隆起的曲线。
这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姿态却让程晓羽觉得她充满魅力，他一向都不太喜欢风情过于怡人的女性，这种欲语还休，把妩媚写在眼神里，用无意间的动作撩拨他人的美女，更能打动他的心。
这一下程晓羽反而有些纠结了，但他此刻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抱着笔记本走进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房间。
里面稍微有些乱，衣服铺满了沙发，二三十双鞋子也摆满了门口，凯瑟琳略微收拾了一下，又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便给程晓羽拿了饮料，并招呼他坐，因为要一起看电脑，两人只能并排坐在一张长椅上。
凯瑟琳坐下的时候，程晓羽能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那是刚刚洗完澡留在躯体上的甜美味道，他能瞥见她的胸口有节奏的起伏着，如同海浪。
程晓羽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半夜过来，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低估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魅力，但此时他只能努力收敛心神打开笔记本电脑，然后对凯瑟琳说道：“这里有十五个人选，你先看看有没有你觉得不错的，你的意见对我来说很重要。”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特意看了一眼挂在客厅墙壁上的油画《蓬巴杜夫人》，贾斯丁&#183;比伯和叶卡捷琳娜住在她的隔壁，她马上又垂下头调侃道：“你的大明星朋友不是已经赶来过来吗？还打算换人？”
贾斯丁&#183;比伯晚上带了叶卡捷琳娜到了片场，很明显叶卡捷琳娜对凯瑟琳&#183;布兰切这朵美利坚之花不放心，所以执意跟了过来。
毫无疑问这绝对会干扰拍摄，阻碍拍片进度和演员发挥。
如果是别的女人，程晓羽一定毫不留情的叫贾斯丁&#183;比伯把她赶走，但偏偏这个女人是叶卡捷琳娜，连他都不好得罪，于是他只能苦笑一下说道：“你也看到情况了，我也是没办法。”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毫不留情的讥讽道：“你的大明星朋友实在不够专业……”她对于电影的态度是无比认真的，因此也看不惯那些不够敬业的人。
程晓羽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要知道叶卡捷琳娜的父亲是康斯坦丁先生，他也是没办法……所以我宁愿换演员。”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随意的点了点头，对程晓羽的解释不置可否，她认真看着笔记本电脑上十五位演员的简历，表情十分的严肃。
程晓羽本想玩笑一句：是不是有选男朋友的感觉？但想起下午的那番遭遇还是作罢。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并不是只看看照片，而是一丝不苟的把每一份简历浏览完毕，毕竟她学的也是电影专业。
程晓羽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也没有觉得不错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并没有急于表现自己的想法，她说道：“你先说说你觉得杰克是什么样的，毕竟你既是导演又是编剧，你的想法才是关键，我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
程晓羽想了想记忆中莱昂纳多&#183;迪卡普里奥的模样，说道：“应该是一种阴柔绝美又清澈明朗的少年颜，带有一点点玩世不恭，收敛又妖冶……贾斯丁&#183;比伯有点像，但是稍嫌硬朗了一点，不够阴柔。”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手从鼠标上移开，她转过头上下大量了一下程晓羽，嘴唇微微一动，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说道：“你确定刚才不是说的你自己？我怎么觉得这部电影你是以自己为模板来刻画主角的？”
程晓羽有些惊愕的也转头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表情还有些目瞪口呆，他连忙解释道：“不，这可真没有……”说起来他确实是属于这种类型的长相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好像认定了程晓羽的想法，她又问道：“我很好奇rose的原型是谁？是哪位许小姐吗？”
程晓羽偏过头，沉默了片刻，不在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对视，他捏紧了拳头，低声说道：“当然不是，这个故事里的两位主角没有原型，如果说有，每一个被家族，被权利、被金钱所束缚的那些看上去幸福又灿烂，实际上却期待自由想要反抗的姑娘都是ROSE……这部电影既是歌颂，又是控诉。”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为了听清楚程晓羽那有些低声的呢喃，向他靠近了一些，她觉得程晓羽的声音有种奇特的魅力，叫人忍不住侧耳倾听，而他认真组织起语言来，便像是永远不会重新演奏的一组音符，无比的动听。
她隐约的听出了程晓羽说这话时有淡淡的愤怒和忧虑，她盯着程晓羽俊逸的侧颜，隐藏住醋意，说道：“如此的感同身受，很有故事啊……”
程晓羽两手抓住膝盖，然后又转过来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道：“故事都在这个故事里了，而且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这十五个人里面有谁最合适？”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动不动的看着程晓羽说道：“刚才我还能说出两个，但在仔细看了看你之后，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程晓羽避开凯瑟琳的视线，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可能的，我不是白人，我上船不符合逻辑，再说我演技也不专业……”
“你皮肤这么白，稍微化个妆，染个头发，带个蓝色美瞳不就行了，至于演技？我不相信理会差到那里去。”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脸上有明媚的神采，声音里还带着一种激动的情绪，显然她很满意自己这个发现。
程晓羽有些无奈地说道：“别开玩笑了！我可不会这么不严谨。”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出演。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起身找了一面镜子来，然后塞在程晓羽手里说道：“我并不是开玩笑，你仔细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适合不适合！”
她的心跳的飞快，如果程晓羽能自己出演这部电影，那是多么令人觉得愉快的事情，而自己的难题似乎也能够迎刃而解了。

第1089章 主角
程晓羽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递过来的那面镜子反扣在前面的桃花心木欧式茶几上，面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期待目光，十分认真地说道：“这个太不切实际了，我不会是这样做的，要知道我是一个华夏人……”
程晓羽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出演杰克这个角色，当然他的处女演出将会献给这部伟大的电影，但是他已经想好了，他将要演出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站在甲板上将演出进行到最后一刻的演奏家。
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确是不具备可操作性，要一个亚裔演一个白人，其结果就是不论是白人社会还是亚裔社会都无法接受，而让程晓羽沦为笑柄。
她脸上的期待迅速冷却了下来，变成了一种美丽的忧郁，她犹自不肯认输的辩驳道：“为什么不把杰克改成一个混血，这样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凯瑟琳，很高兴你对我的肯定，但我们还是想想这十五个人里面谁更合适好一点……”程晓羽偏了偏头，略微笑了一下坚定的拒绝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不切实际的想法。
凯瑟琳不再坚持，两个人的目光重新投射到了电脑上面，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越看越觉得程晓羽合适，于是她用平静的表情掩饰住内心的不甘，她装作很累的样子将电脑合上，然后闭上眼睛对程晓羽说道：“这件事情还是你自己做决定吧！恕我无能为力。”
程晓羽也觉得选择有些困难，说道：“你不介意和你演对手戏的是谁吗？”
“当然介意，但我没得选不是吗？”
“十五个随便挑一个，实在不行也只能贾斯丁来演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随便说了印象深刻一点一个演员的名字，程晓羽耸耸肩膀站了起来，拿起笔记本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微笑着说道：“晚安，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然后朝门口走去。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为程晓羽一丝不苟的礼貌所气恼，美国人对待朋友一向都比较随便，她觉得这个男人用无可挑剔的礼仪来保持着和自己的距离。
她翘着腿，双手抱胸随意的回了句“晚安”，都没有起来送程晓羽到门口，但是她却紧紧的盯着他的背影，他有些消瘦的背影，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性格有点糟糕的人物。
当程晓羽马上就要走出她的房间的时候，她还是出声道：“等等！rain……我觉得有个人也许可以……问题是他没什么名气，现在才19岁还在读书。”
尽管这个花花公子有些糟糕，但他还真是比除了程晓羽之外的任何人都要适合，起码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想起他的坏笑是这样认为的。
程晓羽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问道：“名气和年龄都不是问题，但他会演戏吗？”
凯瑟琳耸耸了肩膀说道：“说到演戏他的经历比我还丰富，他是个童星，八岁就演了第一部电影，陆陆续续又演了八九部电影，一直到十四岁，只不过大部分他都是演的配角，毕竟是小孩子……”
程晓羽有些好奇地问道：“他是谁？”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的远房表弟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见程晓羽走了回来，凯瑟琳又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翻出了相册，找了许久才找到几张和她表弟的合影。
当程晓羽听到“莱昂纳多”时，心跳的厉害，觉得不会这么巧合吧？但后面的“德哈恩”，让他有些失望，在他心中那个时候的莱昂纳多&#183;迪卡普里奥真是毫无瑕疵的杰克扮演者。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将手机递给程晓羽并说道：“他现在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艺术学院……”
程晓羽饶有兴致的看了下照片，和凯瑟琳并肩而立的一个金发小子在阳光下微笑，他比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略微高一点，大概是和自己差不多高，长相非常的俊美。
但凭借长相，确实比较符合程晓羽的期待，就外表来看他和记忆中的莱昂纳多&#183;迪卡普里奥一样，具有一种玩世不恭的美。
更何况他名字也十分巧合的有莱昂纳多，也许是上天注定？程晓羽这样认为。
只是略微有些不合适的是他和凯瑟琳的亲戚关系，当然程晓羽不仅不介意这一点，反而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的，他拿着手机，认真的看着上面的人说道：“远房表弟？只要你不会出戏我到是无所谓！”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不认为这是什么障碍，她说道：“我姑姥姥那边的亲戚，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叫他表弟！不过因为他家也在洛杉矶，所以比较亲近，我觉得是个我熟悉的人，还能放的开一点，吻戏用替身就是……”程晓羽的身高和轮廓与自己这个表弟有点像，她觉得程晓羽也能做莱昂纳多&#183;贝尔的替身，当然这一点她不会提出来，但她会怂恿表弟提出来。
程晓羽点了点头将手机递还给凯瑟琳，说道：“那你明天能通知他过来试镜吗？”
“当然，我等下就跟他联系。”
“那就这样决定了。”程晓羽笑着说道，然后再一次说了“晚安”然后打算离开，这一次凯瑟琳站了起来，打算送程晓羽到门口。
走了两步之后，程晓羽顿住脚步停在那副巨大《蓬巴杜夫人》面前，凯瑟琳也跟着停住，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他演戏演到十四岁，为什么之后他就没有演戏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表情有些奇怪，但却没有犹豫地说道：“怎么说呢？十四岁那年他欺骗父母接了一部叫做《腐蚀之爱》的戏，那是一部关于同性恋的戏……要知道我舅舅舅妈家可是传统的基督教徒，所以从此以后他就失去了演戏的自由……”
程晓羽记住了《腐蚀之爱》这个名字，打算等下回房间找下资源，看看这个莱昂纳多的表演，他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那现在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当然，他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
程晓羽点了点头，抱着电脑离开了凯瑟琳的房间。

第1090章 好莱坞不是那么好混的（一）
选择一个主角当然不是凭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一句话，或者说是单纯的外表合适就能确定的事情，程晓羽并没有那么草率。
第二天来参与最后试镜的不止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远房表弟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还有他觉得不错的杰瑞米&#183;西斯托以及保罗&#183;路德。
他们三个人包括贾斯丁&#183;比伯都将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演同样的一出对手戏，看谁能够和凯瑟琳最和谐，最能产生化学反应。
虽然是试镜，确是最终试镜，一切都按照正式拍摄的规矩来，第一个上场演的是杰瑞米&#183;西斯托，此刻他们正穿着戏服坐在单独建造的露丝套间片场之中，出演的将是杰克来到露丝的房间，帮他画画前的一顿对话。
此刻程晓羽正坐在监视器前面，认真的看着正在诠释两人在露丝舱房聊天的对手戏，很明显两人演起戏来缺乏火花、气氛有些尴尬。
杰瑞米&#183;西斯托在2008年演出校园偶像片《独领风骚》打开知名度，虽然不及贾斯丁&#183;比伯炙手可热，但也算是当红小生一枚。
但相比凯瑟琳的自然生动，杰瑞米&#183;西斯托实在有些别扭，两人穿正式的戏服演对手戏，完全没有化学反应，程晓羽看着表演觉得，杰瑞米反应有些慢且不自然，实在不太适合。
叫了“CUT”之后就轮到贾斯丁&#183;比伯，演出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实在是手到擒来，虽然他是其中资历最浅的，但他不知道和多少个女人经历过这样的单独相处的时光了，只是这也是他的弱点，玩世不恭到是符合杰克的人设，但却丝毫没有那种略带含羞的紧张感。
简单的说就是有点太油滑，太像一个情场老手。
其次是保罗&#183;路德，他的父亲是“泰坦尼克号”的历史学家，但这一点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尽管他对泰坦尼克号比谁都熟悉，但他的表现比第一个杰瑞米&#183;西斯托还要差。
也许是这两个人在面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时，完全被她的光芒所笼罩住了，根本放不开手脚，只有贾斯丁&#183;比伯好一些，但他却有种抽离感，旁边的叶卡捷琳娜正在盯着，也许是他无法投入角色进去的原因。
最后轮到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穿好戏服上场演出的时候，周围一些围观的人群略微躁动了一下，程晓羽听到了自己身边的服饰管理无比花痴的说了句：“好帅”。
确实很帅，程晓羽看着镜头里穿着背带裤白色宽松衬衣，头戴鸭舌帽的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心中感叹到。
他拿着道具，一个速写本和一只铅笔走到了沙发前坐着，表情十分淡定，完全没有紧张感，等程晓羽喊了：“action。”
他立刻换了一个姿势，先是靠在沙发上，然后马上有挺直了背，又弯下腰咬了笔头，很明显的表演出了坐立不安的心情，光是这些细节，就让程晓羽大为震撼，相比杰瑞米&#183;西斯托选择的是拿起旁边的望远镜摆弄，程晓羽觉得这样更合适一些。
当露丝出现的时候，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马上站了起来，也许两个人比较熟悉，丝毫没有不和谐的感觉，镜头中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穿着一袭奶白色的蕾丝低胸裙，头发挽在脑后，几乎和昨天夜里在她房间里的造型一模一样，散发着动人的气场。
不过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完全没有被凯瑟琳的强大气场所压住，两个人流畅又自然的表演了下去，这一刻程晓羽知道他该选择谁了。
……
程晓羽常驻麦克阿比海滩的日子才刚刚开始，《美国好声音》的初次遴选已经全部结束了，最后通过海选确定了大约一百多个进入导师盲选的参赛选手。
三个导师已经谈妥，只剩下最大牌的玛丽&#183;休斯需要程晓羽亲自去搞定，针对这个全美家喻户晓的歌后，程晓羽准备的当然不止是巨额支票，还有最能够打动一个歌手的礼物。
这个周末他将从麦克阿比海滩返回洛杉矶，去拜会这个在美国地位崇高的歌后。
开机仪式后，媒体果然没有因为程晓羽的盛情款待而卖他面子，大都觉得程晓羽这个华裔导演在异想天开，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竭力的替程晓羽站台，反而被嘲讽的不轻。
“让我们来看看历史上的除开技术奖项的重要奥斯卡影片，《乱世佳人》、《纽约黑帮》、《桂河大桥》、《歌舞升平》……这些类型有，歌舞片、历史片、传记片、黑帮片、家庭片……涵盖了好莱坞各种常见的主流类型片种。
但没有一部八十年代后那些卖座类型的魔幻、科幻、动作、恐怖以及灾难片，而这些高票房电影基本都是好莱坞传统地位不高的「二流类型」——因为这些类型在过去不是面向主流人群的，而是针对青少年亚群体，六、七十年代后青少年观众成长为美国电影市场上的票房主力，中老年观众占的比重下降，这些「二流类型」的票房也水涨船高。
然而奥斯卡奖的艺术取向和价值取向，却是偏向成熟的中产阶级趣味的，因而和上述「二流类型」有些格格不入。
随着新世纪，这些「二流类型」大片越来越成为主流，影评人的声音就显得更加微弱。媒体影评的好坏基本不对大片的票房成败具有决定性的影响，从程导演的成功就能可见一斑。
但在年末，冲奖项的影片仍然较为看重评论界的态度，各家影评人协会的选择可能会影响奥斯卡投票人其后的选择。
我们也能发现，虽然奥斯卡获奖电影是否名副其实从来都存在争议，但几乎从来没有一部商业大片笑到最后，可见投票的学院成员实际上也会受外界风评的影响随大流。
而评论界对电影的判断更加看重其艺术价值，不太注重票房表现，他们当然跟不会青睐爆米花口味的商业大片。所以，这种分化愈加确立。
《泰坦尼克号》从哪一方面看都是典型的爆米花电影。
如果程导演妄想在票房和奖项都取得辉煌的成功，那么只能证明他的幼稚，本质上特效打造的大船奇观电影，是不可能有机会获奖的。
最后，我们还是诚恳的劝解程导演一次，让票房的归票房，奥斯卡的归奥斯卡吧。”——《好莱坞观察者》
程晓羽看完这篇报道，并不觉得被讽刺，因为这篇报道很中肯，其实奥斯卡并不是不讨厌商业片，而是很难有商业片在艺术和票房之间做好取舍。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大众品味与艺术格调相互融合的电影几乎很少，尤其是在电影产业普遍很浮躁的环境下，IP剧层出不穷，许多电影人拍电影只是为了赚快钱，而为了赚钱当然怎么容易使大众掏钱怎么来。
为此，可以请大牌，砸特效，加入通俗笑料，而牺牲影片的艺术性当然也在所不惜。
在程晓羽记忆中能够获得奥斯卡肯定的灾难片、特效片，也就只有《泰坦尼克号》了，后面票房夺得全球之冠的《阿凡达》，将三D和IMAX推成主流的牛B电影，不过得了三个不重要的奖项，卡梅隆虽然收获了最佳导演和最佳电影的提名，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奥斯卡给了这部史无前例的电影一点面子。
除此之外，大多数媒体都感慨了程晓羽的铺张，在他们看来很多东西都是完全没有必要，因此更是对程晓羽投资是否能够收到回报产生了质疑。
“六亿美金？
也许远远不够！
这是一个涵盖了一个16万平方米的海滩，3000平方米的舞台，还配备了制作办公室、道具仓库、发电厂、焊接车间，以及更衣室和其他辅助设施，大约花了100天的时间。
这个片场不是只有一艘不能移动的大船，一共有二十几处另外单独建设的船景片场，某一处船景，就建了不同角度的数组船景，因为船在每段时间的角度都不断地变化，这也是耗资巨大的原因。
当然那些来自洛杉矶和伦敦合作的家具饰品厂的家具也是及其昂贵的，躺椅、台灯、铅制窗户、白星公司的水晶品、瓷器、行李、救生衣还有船用配件，林林总总加起来数量达几千件。
程导演提出的目标就是要呈现最真实且宏大的泰坦尼克号，建造260米长，28米宽的泰坦尼克号外观，是一件极复杂的工程，但需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准确重现船上著名的头等舱餐饮交谊厅、接待室、头等舱禁烟室、长廊、棕榈苑咖啡厅、健身房和其他的奢华的空间，包括主角们帝国洛可可风格般的套房。
还有一些场景尚在紧张的建造之中，包括位于泰坦尼克号头等舱下层的斯巴达风格的三等舱、大众交谊厅、马可尼无线电室、海绵锅炉、机房一级存放许多名贵物品，其中包括一台超帅的栗黑色雷诺汽车的巨大货舱。
他确实是做到了！
这艘长达260米的与真实的泰坦尼克号一模一样的巨大船只，让人有种由内而外的敬畏感，于是金钱像水一样的流了出去。
但这么离谱的投资真能收获奇迹吗？让我们拭目以待！”——《洛杉矶日报》
不过这些都算报道都算正常，媒体只会在你成功之后歌功颂德，在这之前他们一般都站在怀疑的角度看待问题，这些对程晓羽来说毫无影响，到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些糟心，以至于影响了演戏。
程晓羽喊了“CUT”，此时正在拍摄杰克和露丝两人在甲板上相遇的一场戏，他拿着导演筒说道：“先休息一下吧！”
然后他走到凯瑟琳坐着的长椅旁边问道：“凯瑟琳怎么了？我看你今天有些迟迟不能进入状态。”
凯瑟琳扭过头去说道：“没什么……”
站在一旁她的表弟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反而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吗？RAIN？她的死对头贝蒂&#183;克劳馥在社交网络上嘲讽了她。”
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幸灾乐祸的将他的手机拿过来递给程晓羽道：“看看我姐姐的死对头说了什么，你就知道她今天的表现多么情有可原了！”
“为什么我擅长扮演荡妇呢？因为我从来不是荡妇，其实我也很羡慕凯瑟琳小姐有着良好的出身，又总是扮演淑女，现在总算《星际传说》意识到了这一点，选择我成为了新一代的维多利亚女王，这是我的荣幸，也是……”

第1091章 好莱坞不是那么好混的（二）
“为什么我擅长扮演荡妇呢？因为我从来不是荡妇，其实我也很羡慕凯瑟琳小姐有着良好的出身，又总是扮演淑女，现在总算《星际传说》意识到了这一点，选择我成为了新一代的维多利亚女王，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星际传说》的正确选择……”
贝蒂&#183;克劳馥末尾还有一句：“我是绝对做不来自贬身价，倒贴小白脸去演戏的事情。”这条转发几十万，点赞上百万的“细语”最后顺带也把程晓羽也黑了一下。
不过他笑的到是轻松，因为程晓羽清楚的知道《泰坦尼克号》上映之后，一切鬼魅魍魉都会烟消云散，自己还能带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去奥斯卡装一下B，吊打各种牛鬼蛇神，心态自然放的比较平和。
而且他在好莱坞崛起的太快，除了一个脸都已经被打肿的彼得&#183;科普拉之外，还没有太多机会树立敌人，自然不明白美国娱乐圈是个多么热爱撕B的名利场。
程晓羽坐在扭着头不言不语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身边笑了一下，从容地说道：“这实在没有什么好在意的，这个世界并不是掌握在那些嘲笑者的手中，而恰恰掌握在能够经受得住嘲笑与批评仍不断往前走的人手中。我们做好自己就行，我觉得你此时应该表现的态度就是要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不屑一顾，因为她们在冷嘲热讽的时候其实是在嫉妒。”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如此骄傲的女人哪里有这么容易释怀，再说虽然对程晓羽和这部电影的票房有信心，但真能获得奥斯卡？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虽然话说的漂亮，其实内心还是个大大问号。
在她心里能够获得几项提名，获得一两个技术奖项，加上不错的票房就是偌大的成功了，毕竟没有IP的大制作鲜有大卖的案例，而这种类型的电影确实也如媒体报道所言，不受奥斯卡的青睐。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样想也不奇怪，要知道詹姆斯&#183;卡梅隆在拍这部电影的时候也是忐忑不安的，他这样的大拿都不敢妄想获得多大的成功，更何况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她对票房抱有信心，也是程晓羽一直以来在创造奇迹，能够精准的把握市场的缘故，至于奥斯卡，她只是给程晓羽和自己打气而已，并没有真的奢望过。
正因为此刻她并不十分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她才对于老对头贝蒂&#183;克劳馥的夹枪带棒的嘲笑格外在意。
虽然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并不后悔自己选择《泰坦尼克号》，但她毕竟是个美国人，并不像程晓羽这种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因为有底气，所以喜欢用事实打脸的腹黑君子，她更爱直接刚回去，今朝有仇今日毕的快意。
此刻程晓羽说的话很有道理，很鸡汤，只是一点都不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胃口，她冷笑着说道：“我一直认为，人起码应该有两面，一面懂得宽容，一个面知道泼辣。宽容的那个，教我们去包涵别人。泼辣的那个，负责替我们教训那些欺负我们的人，我可不会忍气吞声。”
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在她知道贝蒂&#183;克劳馥讥讽她之后，马上就发了“细语”和“推特”直接怼了回去。
“我可不像贝蒂小姐，像个任性的孩子，捡了一个我放弃的角色就以为自己真的是演技派了，其实我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也许是因为她只会演荡妇的原因，真搞不懂她怎么凭借矫揉造作的演技在好莱坞混下去的，她除了会说：‘我纹身、抽烟、喝酒、说脏话，但我知道我是好姑娘’之外，就只剩下虚情假意了，偏偏还有人就好这一口。”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种从小就在名利场长大的女星，对于撕B这种事情自然是驾轻就熟，说话也直指要害，一个脏字不带，却句句诛心。
说起来两人抢角色也不是第一次了，《前往天堂》这部电影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就在最后的试镜中拿下了和葛伦&#183;麦克道尔合作的机会，而同样进入最后试镜的贝蒂&#183;克劳馥一直认为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凭借她外公的原因，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机会。
后面凡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参与的试镜，贝蒂&#183;克劳馥一定要参与一下，非要和凯瑟琳竞争，两人互有胜负，间隙越来越大，但总的来说凯瑟琳赢得比较多。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回怼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亚洲撕逼，一般都是表面上无比和气，台下面各自出招暗斗，但美国娱乐圈就不一样了，一言不合就亲自下场撕B，录音偷拍一起上，让全民一起围观。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怼回去之后，没多久，贝蒂&#183;克劳馥的男朋友，流行歌手唐纳德&#183;史迪威也在社交网站发文站队支持自己的女友，说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自毁人设，小气，没有容人之量，喜欢装无辜、装清纯、喜欢假高冷——只差没有直接说出来凯瑟琳是绿茶婊了。
接着又大肆的夸奖自己的女友敢爱敢恨，率性又善良，是真正的天使。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她虽然没有男朋友，但是有闺蜜团啊！
她的好友超模阿娜&#183;巴罗斯就站出来直斥贝蒂两口子借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蹭热度，是厚脸皮的无赖，并叫两个心里阴暗的人多走出洞穴看一看。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争吵，于是事情越来越热闹，就连刚刚被选为《黑天鹅》的女主演的高丝&#183;乔伊也被吃瓜群众@的炸了出来。
新生代的知名女演员也就那么几个，高丝&#183;乔伊也是其中之一，作为好莱坞新生代颜值和演技一直都在线的女演员，谁都经常会被拿来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比较，但高丝&#183;乔伊和贝蒂&#183;克劳馥不一样，起码表面上她还是和凯瑟琳一团和气。
只是有一次两人同时参加金球奖的颁奖典礼时，有记者问高丝&#183;乔伊如何看待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否觉凯瑟琳是她最强劲的对手，高丝&#183;乔伊回答道：“不会拿自己和凯瑟琳比较，我只是想认真演好戏，做一个好演员，而她（凯瑟琳）名气比较大，更像是个偶像明星。”
好事的媒体立刻拿着这番话问凯瑟琳怎么看，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最反感别人批评她的演技，于是直接面无表情地回道：“高丝&#183;乔伊？她是谁？我根本不认识她。”
所以这两个人也是暗地里撕过一下，不过事后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很想邀请两个人演一部女同电影，于是从中斡旋，高丝&#183;乔伊自己打了电话向凯瑟琳道歉，并拉下脸邀请她一起出演。
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只是接受了道歉，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和高丝&#183;乔伊同台演出。
也算是撕B没有撕过凯瑟琳的女明星，这次随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贝蒂&#183;克劳馥撕逼风潮愈演愈烈，终于她也按耐不住了，本来两个人一直就在暗地里较劲，有凯瑟琳的戏看自然不会错过。
高丝&#183;乔伊“手滑”在支持贝蒂&#183;克劳馥的“细语”下面点了赞，发了个冷漠微笑的表情，并写了句不清不楚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颇有笑看风云的意思，这让前排搬着小板凳准备看好戏的观众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期待下文。

第1092章 大家都在名利场
程晓羽的拍摄工作还在有条不紊的继续，外面的纷纷扰扰对他来说并不算太大的影响，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非常敬业，在那之后，也没有在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对两位主演来说，这样的角色并也算是个有难度的挑战，相对而言JACK的角色比较好表现，而ROSE这个角色则要复杂很多。
作为导演程晓羽也给演员们准备了很多的功课，比如读那段时期的历史，看一些关于那个时期的电影，用心接近些什么，只是这些基本的东西程晓羽没有交代给凯瑟琳，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演戏的时候凯瑟琳就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很多事程晓羽也看在眼里，她确实是极用心尽意的人，略微回应一下，也就抛下了的周遭的一切，关闭社交网络，开始进入角色，这一点没有几个演员能够做到。
不过程晓羽反而一直在宽她的心，告诉她愿意怎样就怎样，没必要太过压抑自己，毕竟ROSE也是一个在内心渴望追求自由的人。
而贝蒂&#183;克劳馥和凯瑟琳撕逼的事件，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扯进来，持续发酵。
看热闹的媒体也不嫌事大，火上浇油的开始盘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贝蒂&#183;克劳馥两人抢角次数，并详细列出了两人的薪酬和累积票房，甚至连社交网络的粉丝数量都要拿来比较一下。
在票房方面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领先了贝蒂&#183;克劳馥一半，刚好在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以一千万接程晓羽的大船之前，薪酬也是贝蒂&#183;克劳馥的两倍。
而现在，抛开分成，光看固定薪酬两人都是一千万，这也是贝蒂&#183;克劳馥嘲讽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自降身价倒贴的原因。
一直以来贝蒂&#183;克劳馥都在刻意的捆绑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炒作，她没有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样好的出身，但她情商非常高，长袖善舞，对待粉丝和合作者都比较真诚，这让她赢得了不少机会。
其实在参加《前往天堂》的试镜之前，贝蒂&#183;克劳馥曾经公开说过非常羡慕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因为凯瑟琳的外表实在太梦幻，但可惜刻意的示好，并没有收获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友谊。
在参与《前往天堂》的试镜时她还主动跟凯瑟琳打过招呼，但凯瑟琳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搭腔，因为那个时候凯瑟琳很少看八卦杂志，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这让贝蒂&#183;克劳馥觉得很没有面子，加上试镜失利，贝蒂&#183;克劳馥就暗自恨上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许这种恨更多的是嫉妒，于是只要凯瑟琳成为了热点，她势必出来蹭两下热度，恶心一下凯瑟琳。
这种行为终于引起了凯瑟琳的注意和不满，但实际上凯瑟琳很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女人。
不过这些都是前尘往事，这一次贝蒂&#183;克劳馥之所以跳出来，还是在延续以前的策略，利用凯瑟琳来炒自己的名气。
在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拒绝出演《星际传说》之后，她成功的获得了维多利亚女王这一角色，这也实在让她觉得足够扬眉吐气，她相当不理解凯瑟琳为什么能够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要拒绝如此好的机会，自降身价去演一个华裔导演的电影。
当然她也非常感谢凯瑟琳的愚蠢，成全了她，她也很清楚《星际传说》剧组之所以选择她，也有恶心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意思，这也算是她一直以来捆绑凯瑟琳炒作的回报了。
然而叫她不爽和失望的是，媒体全都在关注更有话题度的“大船”，凯瑟琳和程晓羽的暧昧绯闻，对于她获得《星际传说》中的女王角色，没有太多人关注。
于是心怀不满的贝蒂&#183;克劳馥发了“推特”和“细语”，夹枪带棒的嘲讽了她觉得万分愚蠢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志得意满的出了一口这么几年一直被凯瑟琳压了一头的恶气。
不过不管事情怎么发酵，程晓羽还是相当理性的没有加入撕B，至于被嘲讽小白脸他也就一笑而过了，这种事情等看客们觉得不在新鲜也就烟消云散。
但是没有想到贝蒂&#183;克劳馥的男友唐纳德&#183;史迪威写了首歌，歌词里直言不讳地说道：凯瑟琳就是绿茶婊，还讽刺了她喜欢娘娘腔，当然这个娘娘就是指的绯闻男友程晓羽。
这下又把贾斯丁&#183;比伯给牵扯进来了，他和凯瑟琳不熟，加上在叶卡捷琳娜这里避嫌的原因和程晓羽自己也没有出声，没有公然站队，但现在自己的老板、恩人被嘲讽了，自然不能忍。
贾斯丁&#183;比伯立刻在社交网络上发了文，直接@了唐纳德&#183;史迪威不过是个下流的瘾君子，嘲弄他写的歌曲就是垃圾，跟程晓羽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之光。
不甘示弱的唐纳德&#183;史迪威则贴出了自己获得过过的奖项名单，连提名算进去林林总总几十个，看上去很是吓人。
贾斯丁&#183;比伯直接用自己的专辑销量怼了回去，并注明了专辑的所有歌曲均由程晓羽创作词曲，还攻击了唐纳德&#183;史迪威曾经剽窃别人的旋律，请人代笔的一些糗事。
这叫唐纳德&#183;史迪威恼羞成怒的回击贾斯丁&#183;比伯就是混混兼骗子，跟程晓羽一样是个弱鸡小白脸，还将自己写的歌制作成了MV，MV中还有三个象征程晓羽、凯瑟琳和贾斯丁的躶体玩偶被他肆意摆弄……
撕逼又升级了。
但这个时候不怎么关注社交网络的程晓羽还不知道，他刚从麦克阿比海滩的片场回到洛杉矶，准备了“礼物”去见玛丽&#183;休斯，马上《美国好声音》导师盲选就要开录了，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最重要的导师搞定。
玛丽&#183;休斯住在比弗利山庄的Mullholland.Estates，这是一个封闭的高档社区，她的别墅属于美式传统古典豪宅，位置不会比程晓羽的差，私密性更好。
玛丽&#183;休斯家三代以来都是这个西海岸最重要的城市中家道殷实的头面人物。姓休斯的也曾经是个世家，据传说他们家是布克娄奇公爵的后裔，但是她家系的实际创始人却是玛丽&#183;休斯祖父的哥哥。
她祖父的哥哥在一八五一年来到美国，并买了个替身去参加南北战争，开始做起五金批发生意后面还参与过军火倒卖，如今她们家族还掌握着全美最大的五金零售连锁店，年收入高达三十三亿美金以上。
传说中她家还是“骷髅会”的成员，这也是玛丽&#183;休斯难搞的原因，她不看钱，也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即便程晓羽在比弗利山买下了最贵的豪宅，在这种自诩为老牌贵族的人眼里，也许不过是个红色暴发户而已。
玛丽&#183;休斯的房子比程晓羽料想的还要豪华，一座鲜明悦目，红白二色的乔治王殖民时代式的建筑，面临着海湾。
进门的一侧有个很大的游泳池，从大门起步到别墅，足足有五分之一公里，一路跨过日文、砖径和火红的花园——最后才能抵达房子跟前。
房子的一侧爬满绿油油的常春藤，正面有一溜法国式的落地长窗，此刻在夕照中金光闪闪，迎着午后的暖风敞开着。烫着卷发的玛丽&#183;休斯身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站在前门迎接了程晓羽。
玛丽&#183;休斯已经三十多岁了，结过一次婚，不过离的也快，程晓羽觉得这位全球知名的女士，身材有些稍显丰满，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丰乳肥臀。
头发是金黄的稻草色，两只炯炯有神略带媚态的眼睛已经在她脸上占了支配地位，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印象，虽然她的举止优雅，却藏不住明显的傲气。
她先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程晓羽，然后笑着对程晓羽说道：“程，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在欧洲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实在走不开，刚一回来就给斯塔文打了电话。”
实际上她已经回来好几天了。
玛利亚&#183;休斯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嘶哑，并没有给人她唱歌时候的高亢。她说话的腔调带着一种长辈教训人的口吻，即使对程晓羽也隐约透着这种意思。
程晓羽应道：“是我唐突打扰您的休假了。”
玛丽&#183;休斯请程晓羽去楼上的阳台说话，并叫了管家准备一些点心和茶。
他们先是在阳光和煦的阳台上谈了几分钟闲话，玛丽&#183;休斯始终不开口提当导师的事情。
“你看我这地方很不错。”玛丽&#183;休斯伸出一只手指点了一下眼前的景色，在一挥手之中包括了一座意大利式的凹型花园，半英亩地深色的、浓郁的玫瑰花。
“这地方原来属于石油大王德梅因。”接着她有些自豪的解释道。
程晓羽购买亿万豪宅的事情人尽皆知，但玛丽&#183;休斯想要告诉他，有传承的才叫做贵族。
程晓羽不想在这些方面和玛丽&#183;休斯展开讨论，他转而说道：“休斯女士，其实说起来，我还是您的歌迷！”
“哦？是吗？”
“当然，听英文歌曲，想要越过您、泰勒&#183;克莱森还有丽安娜&#183;卡莉是不太可能的，在我心目中您和泰勒&#183;克莱森女士是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歌手，丽安娜&#183;卡莉女士差了一些，但比起综合实力，我觉得最值得我敬佩的还是您。”
这三个人是当今世界公认的天后，一般评价都会将三个人摆在同一水平线上，但程晓羽觉得，媒体和大众有些高估了丽安娜&#183;卡莉，有些低估了玛丽&#183;休斯和泰勒&#183;克莱森。
马屁玛丽&#183;休斯听的太多，但大多没有什么干货，她饶有兴致的笑着问道：“说说看为什么！”
程晓羽这些天一直在专门研究玛丽&#183;休斯，自然是有备而来，他笑了笑说道：“克莱森女士被称为铂金之声，论天赋音色确是独占鳌头，卡莉女士属于技术狂人，音色比较空灵，所以专辑比较好卖，但她和您以及克莱森女士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玛丽&#183;休斯点了点头，示意程晓羽继续说下去。
“虽然说克莱森女士的音域跨越三个八度，但大多数人不知道克莱森女士的假音只能到C6，当然她的可贵之处在于她的真声可以上A5。而您的假声能上到G#7。真声最高飚到过A5。其实从嗓音天赋上来说，您一定都不逊色于克莱森女士。尤其是您的声音质量极高，不管低中高音都有很高的质量，高音洪亮通透有金属般的质感。”
程晓羽接着全面分析了玛丽&#183;休斯和泰勒&#183;克莱森的音乐发展史，从专辑销量谈到公告牌排名，尤其重点说了玛丽&#183;休斯十四周连冠记录不仅破了克莱森的记录，还缔造了1996-2006年的10年冠单，在这一年全面超越泰勒&#183;克莱森成为了世界歌坛的一姐。
但程晓羽接着说道：“可惜您下一张专辑《蝴蝶》经历了‘倒嗓’（倒嗓，声音突然不正常，变得沙哑生理性倒嗓是指声带的老化，逐渐失去弹性，外在除了音色的改变，发声能达到音高也会逐渐降低，无法再达到年轻时的状态），要不然我想您现在依旧应该是如日中天才对。”
玛丽&#183;休斯当然清楚这个问题，她也知道曾经消耗过度导致了倒嗓，以至于现在人气一直下滑，甚至连专辑都不能出，但这个问题被人说出来，还是格外的扎心。
开始程晓羽的评价句句搔到了她的痒处，马屁拍的她无比舒坦，但最后一句话把她从往昔的辉煌中打回了冰冷的现实，她脸色微寒，说道：“程，你今天过来不是跟我来说这些的吧？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晚上还有个约会要赴，不能招待你太久。”
程晓羽仿佛没有听出来玛丽&#183;休斯的不爽，他非常诚恳地说道：“休斯女士，我现在在弄一个叫做《美国好声音》的节目，旨在选出年轻一代全美乃至全世界声音最动听，技巧最丰富的歌者，您作为世界上水平最高的歌者和前辈，对他们的指引非常珍贵和重要，我希望您能加入我的节目。”
玛丽&#183;休斯寒着脸毫不犹豫的摇头说道：“《美国偶像》也曾经邀请过我作为导师参加他们的节目，甚至出了三千万美金……但我依旧拒绝了，我个人很排斥这类选秀节目，你们只是在作秀，并不是在选歌手，所以这个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程晓羽连忙解释道：“出场费我们能给的更高，而且我们的节目跟您想的不一样，我们不看外表只听声音，导师的权利……”
玛丽&#183;休斯站了起来面色冷峻有些不耐的打断程晓羽的话道：“程，不需要你继续在说了，这个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你先回去吧！”
本来她就没有打算接下这个选秀节目，只是给同是“骷髅会”成员的斯塔文&#183;贝尔一些面子才勉强接见了一下这个来自华夏的红色暴发户，但没有想到他居然敢当面戳她的人生中最大的疼处，她自然不会给这个有点音乐才华的小年轻脸色看。
程晓羽也站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神色淡定的递给玛丽&#183;休斯道：“休斯女士，我只有最后一点要求，请你听听这个demo在做决定！”

第1093章 会心一击
程晓羽前面做了那么多的铺垫，就是为了让玛丽&#183;休斯清楚自己对她的唱法和声音有多了解，最后顺理成章的抛出自己掌握的杀手锏，然后一举拿下玛丽&#183;休斯这个全球闻名的实力天后。
之所以铺垫这么久，也是因为程晓羽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希望打动玛丽&#183;休斯加入《美国好声音》剧组，更想要让她和“雨之声”签下唱片约。
从谈判的角度来说，他是要一点一点剥开对方的心房，慢慢建立优势，然后掌握主动。
程晓羽拿着手机十分认真的看着玛丽&#183;休斯，诚恳地说道：“休斯女士，相信我，听过之后你不会明白我今天为什么要亲自登门拜访的。”
玛丽&#183;休斯并没有去瞧程晓羽手中的手机，而是盯着程晓羽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端倪，她昂起头有些轻蔑地说道：“你写的歌？”
“您听了就知道。”程晓羽笑着说道。
玛丽&#183;休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听完之后请你离开，不要以为一首歌曲就能打动我！”
程晓羽点了点头十分自信地说道：“听完如果您不开口留我，不用你赶我走，我自己自觉的离开。”
玛丽&#183;休斯转头对一旁的菲佣喊道：“把我的耳机拿过来。”
程晓羽并没有准备耳机，很多音乐人都不喜欢用别人的耳机。
在阳台上经过了一段漫长的沉默，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当菲佣把她的头戴式耳机拿过来，将线插在程晓羽的CD上，就按了播放。
管风琴肃穆又迷离的声音响过之后，一个女声从耳机里马上贯穿了她的大脑。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自己站在一座宽敞明亮的玫瑰花园里，两头都是绿色的无尽丛林，微风吹过，嫩绿的草地的映衬下，整个世界都显得晶莹耀眼，在缥缈又梦幻的歌声中，那片草在疯狂的生长，然后那慢慢轻轻的声音拂过着绿色的地毯，留下一阵阴影有如风吹海面。
程晓羽给这位无与伦比的歌后所准备的礼物，自然是她无法抗拒的东西，这个CD此刻放的夏纱沫所演唱的DEMO并不单纯的是程晓羽为玛丽&#183;休斯量身打造的歌曲。
而是一种全新的唱法，一种让玛丽&#183;休斯可以足够华丽转型的唱法。
玛丽&#183;休斯此刻以及从开始的表情轻松转变为现在的表情凝重，里面的女声乐感和表达相当强悍，唱法明显是沿袭了自己的风格，但并没自己以前那么“强硬”。
尽管在也在飙高音，但高亢的音色中仍然不失温柔的女性特质，其中所运用的技巧相当醇熟和自如，尤其头音的控制已经炉火纯青，高位胸音更是找不到瑕疵，也懂得更好的利用身体各个部位来带出优质的共鸣，并不是像她之前纯拼本钱的暴力唱法。
这简直就是为了她重返巅峰，所开创的一种全新唱法。
一曲完毕，玛丽&#183;休斯摘下耳机，她重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掩饰住内心的激动问道：“谁唱的？唱功很棒，这首歌也很棒，让我有了现在就想演唱的冲动。”
程晓羽笑了笑问道：“您晚上的约会要紧吗？”
玛丽&#183;休斯面无表情地说道：“无关紧要的一次约会，去不去都行。”
程晓羽看了看时间说道：“都快到六点了，我得赶回家吃饭……”
玛丽&#183;休斯头也不回地说道：“尹美达，去准备晚饭，我要请这位先生在家里用餐。”接着她又转头看着依旧站着的程晓羽说道：“程，我得承认你的确打动了我……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程晓羽再次坐回那张椅子上，他端起杯子从容的喝了一口红茶，然后说道：“休斯女士，您在1997年刚出道的时候由于惊人的金灿灿厚实的胸音被称作泰勒&#183;克莱森2.0版本，其实就我看来您的风格和泰勒&#183;克莱森完全不一样，大部分媒体根本不懂音乐，只看到胸音就给您安了这个头衔。”
“当然这句话在您出第二张专辑的时候，就没人这样说了，因为您的个人风格还是非常的明显。这时您凭借专业的福音音乐唱腔，以及各种整段整段在高音区狂轰滥炸的神曲，把年仅20岁的您推到了vocal神坛。”
“但很不幸，祸根也是在这段时间埋下来的，由于您的唱法太过生猛，没有科学的采用混声过渡，而是拼本钱全部上真声，导致后来倒嗓来的有些摧枯拉朽。”
“2007年的麦迪逊花园出道十周年演唱会，成为了您的巅峰，这个时候您的蝶窦共鸣彻底打开，共鸣后移，这种唱法在流行唱法中十分的少见，而这样的唱法就使得声音变得特别空灵丝滑富有弹性，但是又不乏金属质感。”
“说实话我现在看您的这段演唱会的DVD都会浑身颤栗！这个时候您的belting（飙高音的技术）真的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一个地步，加上您得天独厚的本钱，铸就了您无与伦比的辉煌。”
程晓羽顿了一顿十分诚恳地说道：“在我看来您不说后无来者，起码算是前无古人的歌者。”
玛丽&#183;休斯听到程晓羽如此说，原本绷紧的面部略微放松了下来，任谁面对如此到位的夸奖都无法保持严肃，因为这不是一味的吹捧，而是从专业角度来诠释她曾经的辉煌。
程晓羽叹息了一声说道：“但遗憾的是，在这个现场，您还是采取了过去生猛的表达方式，依旧在消耗自己残存不多的本钱，终于在2009年ABC电视台的‘圣诞亮灯仪式’上的糟糕表现，被媒体和观众一通狂轰滥炸走下了神坛。”
说到这里玛丽&#183;休斯又变了脸色，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些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我经历过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这种唱法的细节……”
接着玛丽&#183;休斯又冷冰冰地说道：“就算你不说，现在我已经听过了，自己也能慢慢摸索出来，所以不要想狮子大开口！”
对于她来说那段经历是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是她最不愿意回忆起的过往。
程晓羽也看过“圣诞亮灯仪式”玛丽&#183;休斯表演的那段视频，光从玛丽&#183;休斯痛苦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当晚的演出时有多么的吃力，不仅E5以上高音全部躲开，甚至还出现了诸多破音和濒临破音的部分，胸音听得出是想要努力维持漂亮的音质，奈何还是干涩无光，结尾部分的高假更是快飘到外婆家去了。
演出结束过后玛丽&#183;休斯就被各种狂黑，美帝媒体最擅长的就是事前说风凉话，事后无良的落井下石，网上更是出现了各种恶搞的段子等等。
然而据程晓羽了解，当晚的没有开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圣诞演出的2小时前，玛丽&#183;休斯都还在法院和第二任丈夫索尼唱片的总裁马克&#183;苏丹打官司，当时玛丽&#183;休斯捉奸在床，马克&#183;苏丹反而还倒过来向玛丽&#183;休斯索要天价离婚费，不然就威胁爆自己老婆裸照。
这也是玛丽&#183;休斯倒霉，两任丈夫都是渣男，尤其是第二任丈夫和她结婚，纯粹就是利用婚姻捆绑她的演绎事业，但是在《蝴蝶》那张专辑走下坡路之后，就不在把她当回事情。
所以说玛丽&#183;休斯至今都对索尼怀有深深的怨恨，这也是程晓羽一定想要请玛丽&#183;休斯的原因之一。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休斯女士，您也知道这种唱法是我专门为您打造的，其中凝聚了多少心血，作为一个歌唱家我想您应该明白……这种唱法叫做洛可可式唱法，并且你刚才听过之后，应该明白这种唱法除了极个别顶级歌手，几乎是别人无法模仿的。”
程晓羽所搬出的洛可可唱法正是记忆中的天后玛利亚&#183;凯莉同样在经历过“倒嗓”之后，经历了十年中音区基本全军覆没，高音区残缺不齐，低音区当时沙哑干涩的退步，所研究出来的唱法。
其基本公式就是歌曲=花腔x（中低气音x0.8+高音x0.2），同时也抛开了中期的大段气声唱法，只做点缀，大部分用胸音演绎，当然很有更多的细节不详细描述，一时间也是很难掌握和理解的。
而在玛利亚&#183;凯莉使用了这种唱法之后，各大媒体也纷纷报到为“最伟大嗓音的回归”，充分的肯定了玛利亚&#183;凯莉的唱法改变和艺术成就。
对于玛丽&#183;休斯这种和玛利亚&#183;凯莉同等级的歌手来说，“倒嗓”所带来的后果基本都是一样的，因此这种唱法同样适用于玛丽&#183;休斯。
但是你如果达不到这种水准，也是很难掌握这种唱法的。
而为什么玛利亚&#183;凯莉能研究出这种唱法，但玛丽&#183;休斯就不能呢？
因为玛利亚&#183;凯莉不仅仅是个伟大的歌后，还是一位非常牛B的作曲家，程晓羽所抄的《hero》就是她自己写的。
玛丽&#183;休斯双手抱胸看着程晓羽说道：“正因为我明白，所以才会重新坐下来……我先给出我的诚意，你的节目我愿意参加，出场费好说……”
程晓羽见玛丽&#183;休斯双手交叉抱胸，就知道自己已经击穿了玛利&#183;休斯的心底防线，因为这是一种明显的防守姿势，说明当事者带着一种对于未来有希望有信心，但并没有万事皆在掌握之中的确定感。
这种姿势暗示自我保护、鼓励和支持，并没有攻击性。
于是程晓羽放松身体，笑容自然地说道：“出场费我一定出的比‘美国偶像’高，而且，休斯女士我并想以此来要挟您，反而我希望您能和我们‘雨之声’签唱片约，由我来为您制作您的下一张专辑，我觉得经过刚才的了解，您应该对我有信心才对。”
见玛丽&#183;休斯的表情已经开始患得患失，程晓羽又十分坚定的道：“对了，我个人和索尼还有不小的恩怨，我觉得在很多方面我们都能够达成共识，我一定能帮你重新回到原本属于您的位置。”
复出，对于玛丽&#183;休斯来说，确实是个需要生死熟虑的抉择，天后的光环是会在一次一次的唱片销量溃败中消失的。
但她同样也极度渴望重新回到聚光灯下，重新登上曾经属于她的乐坛王座……
程晓羽在一旁轻轻地说道，如同天使的低语：“您还在犹豫什么？刚才那首歌曲就足够您再一次君临公告牌……”

第1094章 惹错人了
程晓羽从玛丽&#183;休斯的别墅离开没多久就接到了贾斯丁&#183;比伯的电话，在电话中他无比愤怒的大骂了唐纳德&#183;史迪威，因为现在网络上贝蒂&#183;克劳馥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撕逼事件的焦点，已经从好莱坞的两个女明星身上转移到了歌手唐纳德&#183;史迪威和和歌手贾斯丁&#183;比伯身上。
尤其是唐纳德&#183;史迪威在社交网络上面发布了他拍摄的MV之后，简直是叫贾斯丁&#183;比伯十分抓狂。
在这个MV中使用了多位名人的裸体蜡像，在这支全长近十分钟的MV里，12位明星都“干干净净”地躺在一张大床上，家庭录像式的镜头从熟睡的名人身上摇动而过，他们的面孔和裸露部位清晰可见。
其中包括美国前总统小布什，时尚杂志《Vogue》的主编安娜&#183;温图尔，政界名人马克罗，流行天后艾玛&#183;范琳，还包括他的女友贝蒂&#183;克劳馥，美国谐星，官司缠身，但唐纳德&#183;史迪威坚信他无辜的比尔&#183;科斯比以及程晓羽，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贾斯丁&#183;比伯等十二个美国名人。
说起来程晓羽要不是托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贾斯丁&#183;比伯的福，还不见得有资格进入唐纳德&#183;史迪威的MV。
MV一发布就引来了暴风骤雨般的骂声，尤其是贾斯丁&#183;比伯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狂热粉丝，已经在唐纳德&#183;史迪威的“细语”和“推特”底下将他喷的狗血淋头了。
偏偏唐纳德&#183;史迪威认为自己能引来这样大的关注度，就是一种成功，不管大家对他的看法是正面还是负面的，只要能博取关注度，他就觉得值得。
而在这支MV中，唐纳德&#183;史迪威让凯瑟琳的蜡像睡在自己旁边，这更是激起了网友们一边倒的愤怒：你平时跟女人撕B就算了，还要拿别人的裸体来炒作？
“啊呸！做出这么低俗无下限的‘艺术行为’简直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唐纳德&#183;史迪威就是一个傻逼，想当总统的自大狂，三级片星的老公，抄旋律的low逼，哗众取宠和剽窃的伪艺术家……”
“平心而论，这件事，我觉得唐纳德脑残了，他这两年是被下了降头还是怎么的，越来越不懂了。然而作为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我选择默默观望拒绝撕逼！”
“真是恶俗又恶心，这对夫妻真是娱乐圈的悲哀，直接取关。”
唐纳德&#183;史迪威在一片谩骂声中，又在社交网络上发了一句十分挑衅的话，他在“推特”和“细语”上写道：“有哪位准备要告我了吗？急，在线等。”
唐纳德&#183;史迪威就等你来告我，自己一副不要脸的样子，简直让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刷新了三观，也有网友直说：“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理这个蠢蛋、我认为他跟贝蒂&#183;克劳馥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都最爱炒新闻，而唐纳德&#183;史迪威功力简直已经到出神入化的阶段了。”
骂声越来越大的时候，他公布出自己这支叫做《Famous》的MV灵感来源于美国画家Vincent.Desiderio2008年的画作《Sleep》以及著名油画《十二门徒》，是一种反思社会的艺术表达。
他在社交网络上替自己辩解道：“只是一个mv而已，虽然在道德上引起了争议，但我这是影射政客、讽刺了这么多人，而你们只能看见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裸体？
还有这个mv想传达的《famous》的概念，当名人的衣服被扒光，大家或者高潮或者愤怒叫骂，而当代社交网络和媒体扒光他们生活的时候我们又习以为常，这种麻痹又有多少人看见了？
这是艺术并不是嘴炮，有争议，有冒犯，出格而具有表现力，从理论上已经符合了一个成功的当代艺术的基本要求。有人觉得牛逼有人觉得不爽这就对味儿了。带来冲击，引起反思，没什么不好。”
在这一番顾左右而言它的辩解之后，还真又一些网友跳出来支持唐纳德&#183;史迪威。
“看看这些人，都是让美国和唐纳德being.famous（成名）的人，我觉得唐纳德出这个MV的用意就是感谢这些人，让美国和他自己能拥有现在的成就。不知道就被某些人说成黑他们了？而我觉得真的觉得能进入这个MV的人真是荣幸！”
“唐纳德真不愧是音乐上的天才，当然他在商业上也很天才。不论谁对谁错，总之这一次唐纳德&#183;史迪威眼球博到了，还羞辱了女友的死对头。”
“在评价这首歌和这部MV之前，我首先想发表一个观念就是，对于一个如今在音乐风格上如此尖锐到甚至有些刻薄的人来说，这一产品的出现难道很值得惊讶么？在这一挂挂赤身裸体、绯闻纠缠和政治动因的背后，对于唐纳德&#183;史迪威本身来说，他已然是站在一个相当自信的后现代‘艺术家’角度，去衡量每一部作品所带来的崭新立意和快感，相比之下程的电影作品实在乏善可陈……”
于是程晓羽也被一众网友拖出来和唐纳德&#183;史迪威比较了一番，普遍认为程晓羽是一个纯粹的商业导演，在他的作品里根本没有艺术。
程晓羽又因为一直没有出来发声，也让网友们有些失望，于是批判程晓羽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其实也不过是这群闲得无聊的网友们，想要把程晓羽也拉下这趟浑水。
程晓羽回到家中，上网看了唐纳德&#183;史迪威拍摄的MV，这让他觉得十分荒唐和可笑，对方居然好意思将这样的“玩意”称之为艺术，在制作方面唐纳德&#183;史迪威还算是优秀，词曲写的也很流畅。
但是唐纳德&#183;史迪威仿照他用手提摄像机拍电影，也用了手提摄像机拍了MV，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MV中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就使用了以他们形象为蓝本的赤裸着的蜡像，更是一种侮辱，也是一种没有底线的炒作。
程晓羽第一次感受到了美国娱乐圈真是没有“道德”这两个字可言，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名气，不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这让他第一次觉得有些生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生气过了。
程晓羽更新了自己的“细语”，他写道：“有两种方法可以让文化精神枯萎，一种是奥威尔式的——文化成为一个监狱，另一种是赫胥黎式的——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唐纳德&#183;史迪威把自己拙劣的表演称之为艺术，这是对艺术最大的侮辱。”
写完之后，程晓羽觉得自己得回敬一首歌，一定要骂回去，但这远远还不够，拍MV把唐纳德&#183;史迪威也羞辱一番，也许这样做，只会正中那个贱人的下怀，他就是想要有人和他这样你来我往的炒作。
这也叫程晓羽有些左右为难，但不管怎么样他要先录一首歌怼回去再说，程晓羽说做就做，预约了威尔&#183;金森的录音室，又打了电话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贾斯丁&#183;比伯，约他们一起去录音室，这首歌曲主要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来唱。
与此同时，唐纳德&#183;史迪威还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康斯坦丁。
此刻叶卡捷琳娜在泪如雨下的在自己的父亲怀里控诉唐纳德&#183;史迪威的下流和无耻……
这还不算完。
在遥远的华夏，苏虞兮也已经伸出了她的魔掌，她要让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二流歌手，尝一尝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

第1095章 lighters
唐纳德&#183;史迪威昨天玩了个通宵，一大早才回到家中，这些天他的“细语”粉丝暴涨，那支争议巨大的MV也收获了很多关注度，转发也超过了四十万，这让唐纳德&#183;史迪威觉得自己真是赚翻了。
美国音乐人写歌对骂是常事，但是拍摄如此过火的MV还是第一次，但他一向认为当今娱乐圈想要火就是得炒作，只要找准方式一定能收获大把的名利，比如这次他觉得自己就做的很棒。
虽然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要DISS（侮辱）一下红透半边天的贾斯丁&#183;比伯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至于程晓羽那不过是稍带的，但后面见事情越来越受大众瞩目，为了进一步的攫取利益，他才决定冒风险让事态升级。
于是他拍摄这个尺度很大的MV，其实最开始他只是打算弄凯瑟琳、贾斯丁和程晓羽三个人的裸体蜡像，但是这样有些落了下乘，于是他欲盖弥彰的还弄了其他九个名人的裸体蜡像。
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这个MV看起来是艺术，他甚至将女友贝蒂&#183;克劳馥的裸体都弄了进来，只是自己的女友露出来的只是背部，还被被子盖了一大半，而其他人看好不好惹的程度来决定裸露的程度，当然程晓羽三人是几乎全裸的。
果然这部MV一经播出，让本来慢慢平息下来的事态又一次的掀起了高潮，而他也因为这个MV霸占各个娱乐版面的头版头条，虽然说是借了贾斯丁&#183;比伯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光，但对于从来没有上过头版的他来说，这也是种巨大的成功。
唐纳德&#183;史迪威为自己的聪明骄傲不已，为此昨天夜里还和友人开派对庆祝了一晚上，香槟都不知道开了多少瓶，H到清晨才回家。
唐纳德&#183;史迪威先是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准备刷一下“细语”和“推特”就睡觉，刚打开“细语”就发现自己和程晓羽上了热搜第一，这叫他大为振奋，很明显这个一直没有出声的华裔导演终于按捺不住，也亲自下场了。
这叫唐纳德&#183;史迪威颇为得意，炒作这种事情必须你来我往才能将热度推高，他私底下也关注过程晓羽和彼得&#183;科普拉的撕逼事件，他觉得这个华裔导演其实是段位极高的炒作能手。
能把他逼下场，这场战斗会更有乐趣！
原本唐他还有些昏昏欲睡，当看到自己的名字处在热搜第一，立刻精神就亢奋起来，唐纳德&#183;史迪威挺直身子，靠在床头，点开热搜，排在第一条的就是程晓羽刚刚发的一条“细语”。
他暗自冷笑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程晓羽也发了一只MV，他原本以为这个华裔对美国音乐圈的事情不够了解，才一直没有回应的，现在对方居然回应了叫他有些意外之喜。
只是叫他有些不爽的是，不过不到一个小时，程晓羽的这条“细语”转发已经突破了百万，相比自己的MV发了二十四个小时才四十几万转发，这叫唐纳德&#183;史迪威心里有些忿忿不平，他认为程晓羽的MV不可能比他的更精彩，不可能比自己的MV更具有杀伤力。
他有些不屑的点击了播放，对于“DISS”，他可是个中老手，鲜有败绩，他不相信程晓羽这个华裔能够玩转“DISS”。
画面中首先出现的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她坐在一间破旧的房屋里面，房屋里有一架破旧的钢琴，灰尘在光线里弥漫，穿着一袭黑色裙子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安静的坐在钢琴的前面，开始弹奏。
嘹亮的歌声响起，歌名出现——《lighters》。（《lighters》Eminem&BrunoMars）
This one&#39;s for you and me，living out our dreams……
（这首歌是送给你和我的，跳出梦境让梦想成真）
凯瑟琳的演唱十分的动听，前奏也相当的抓耳，一下就能吸引到注意力，但这样看似乎只是一首普通的抒情歌，完全不属于“DISS”的路子。
但接下来画风突变，身处黑暗中的程晓羽点亮了一只烟火，出现在屏幕中，节奏和力量爆炸的说唱开始从他嘴里如流水一样的飙了出来。
By the time you hear this I will have already spiralled up
你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已盘旋上升
我永不允许你们这些懦夫搅乱我的世界
如果我是你，我会卑躬屈膝，或者被闪电击倒
战士坚守战斗，燃起你的打火机吧，让火光直指天空
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是王者。梦醒过后，我仍然是王者
……
现在让这些尖利的字眼都变成闸刀刺进怀恨者的胸腔吧
从今天起，让这一切被世人所知晓
我只是想对怀恨者说声谢谢，正是因为你们的仇恨给了我力量
……
和唐纳德&#183;史迪威大量的使用侮辱性的词汇不一样，程晓羽的这首歌曲，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唐纳德&#183;史迪威，而是用歌词表达了自己对所有黑子的愤怒，并且从歌曲立意上更多的关注于自身的奋斗与努力，程晓羽的这段rap才是灵魂所在，是一个在黑暗中的人与周遭的污秽搏斗然后获得救赎的自述。
这叫唐纳德&#183;史迪威惊骇万分，程晓羽娴熟的RAP根本不像是一个华夏人，虽然这种程度的RAP并不算不可企及。
但这首歌曲无论从旋律还是内涵都完爆自己的那首《famous》，这叫唐纳德&#183;史迪威的心沉入了谷底，一种被人无视和碾压过的疼痛在他的胸腔里翻滚。
美国音乐界一直有“DISS”文化，Diss和Rap Battle是有区别的，Rap Battle虽然双方会互相贬低和批判，但初衷一般是在说唱技巧上一较高下，分出高低胜负。
而Diss Track则一般是有条有理的来贬低一个人或者说对手。如果说Rap Battle是一场街头拳击赛，那么Diss Song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或仇杀。
在美国音乐圈Diss文化就是一种看不见血的决斗，它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将愤怒引流向另一条渠道——做出更牛逼的音乐来打败对手。
这很大程度上可以避免冲突在现实中的升级。如果没有Diss这种传统，那些匪帮歌手为了证明自己，被骂了大概就会拿着Mac10什么的开干了。
而在美国音乐圈子的规矩，如果被人diss你没拿出自己像样的歌，那无论如何都会被鄙视的。同时这样的diss传统给美国流行音乐增添了很多刺激，还留下了不少经典。
这也是唐纳德&#183;史迪威堂而皇之的拍摄这种音乐MV，也不惧怕对方以侵权的名义打官司的原因，虽然他做的确实过火了，但美国音乐圈是有这种传统的。
如果对方选择打官司，只能说明对方的无能。
只是这个时候唐纳德&#183;史迪威深深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他低估了程晓羽对美国音乐的理解程度，更低估了程晓羽的创作能力和演唱能力。
他凭借着独特的音乐节奏，高超的叙事技巧和那超高语速，如喷火一样的饶舌文字游戏将他虐的有些体无完肤。
如果说自己的MV是一只直刺后背的阴暗冷箭，那么程晓羽的音乐就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将敌人焚烧，给旁人带来温暖和光明。
唐纳德&#183;史迪威跨着脸开始看下面的评论，与自己的MV底下充满了谩骂与争议不同，程晓羽的MV底下留言清一色的好评，虽然很多汉字他看不懂，但是只要出现了的英文评价全是正面的。
“毫无疑问，程晓羽是一个开了挂的华夏人！很难相信一个华夏人能把RAP玩的这么好！相比之下唐纳德&#183;史迪威确实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真是神一样的表现，没有想到华夏人中也能出现这样的RAPER，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唐纳德&#183;史迪威的MV纯粹就是说垃圾话，程的才能称之为音乐，才能称之为艺术。”
“和唐纳德&#183;史迪威毫无意义的侮辱相比，程的音乐激励人心，满满都是正能量，得知贾斯丁&#183;比伯的所有歌曲都是他创作的，简直惊为天人，很抱歉今天才认识程这样COOL的音乐人。”
唐纳德已经不想在看下去了，他有些恼怒的将IPAD扔了出去，然后躺进被子里打算睡觉，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响起《lighters》的旋律以及程晓羽那如机关枪一样，射的他体无完肤的歌声。
此刻他并不知道，他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第1096章 崩溃的唐纳德
唐纳德&#183;史迪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想自己必须写出一首质量不能比那首《Lighters》差的歌曲才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突然之间一盆冷水就劈头盖脸的砸的他清醒了过来，唐纳德&#183;史迪威打了一个寒颤一下就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他刚打算破口大骂，一句“FUCK”才张嘴就吞咽了回去。
因为此刻他的床边围了八九个穿着黑色T恤或者背心，带着墨镜纹着花臂的高大猛男，从他们胳膊上纹着双头鹰就知道他们属于俄罗斯黑帮，每个人手中都拿的有枪。
这样吓人的景象瞬间就让唐纳德&#183;史迪威下体一热，直接失禁了。
美国应该是全球治安最烂的发达国家，越是大城市黑帮和犯罪分子就越多，根据美国联邦调查局2012年发布的《全国黑帮威胁评估报告》，截至2012年9月，美国共有超过2万个黑帮组织，大约100万人在美国50个州和首都华盛顿特区活动。
例如臭名昭著的街头黑帮MS-13，总部就在洛杉矶，遍布美国30个州，拥有一万多名成员，触角从城市延伸到郊区中层阶级社区和学校。
男子入会要经受暴打13秒的“考验”，女子入会则要接受6名男成员轮奸的“忠诚度测试”。
例如以绑架、贩毒、偷渡著名的墨西哥黑帮，例如奉行白人至上和歧视有色族裔的三K党。
这些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但是美国的所有黑帮都不愿意与俄罗斯以及东欧组织的黑帮打交道，因为他们下手最狠，最不要命，大多数黑帮只是求财，而俄罗斯黑帮一言不合就连你的命也要了。
但一般情况下这些黑帮都不会来富人区，因为富人区的警力是最多的，这也是为什么富人区治安比较好的原因，而在其他地方，晚上九点以后，一两个人走在街上，都是十分危险的，假设你是走在贫民区，那么你就是在拿生命赌明天。
对方直接拿冷水把他泼醒，就说明了来者不善，但他从来没有得罪过俄罗斯黑帮或者俄罗斯人，于是他勉强鼓起勇气牙关打颤地问道：“各位是不是找错人了……”
在站着的一群人中，只有一个是坐着的，虽然天气不算很凉快，他依旧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整齐的向后梳着，手上夹着一只雪茄，很有教父的派头。
没有人理会他，而坐着的那位明显是大佬的人，只是将手抬了起来抽了一口雪茄，唐纳德&#183;史迪威曾经听人说，俄罗斯黑帮手指上会纹字幕和圆点，圆点越多，就说明地位越高，还会在肩膀上纹军刀，刀上又会纹血滴，一滴血代表一条人命。
他心惊胆颤的扫过这些人，发现凡是穿着背心的人，肩膀上果真都纹的有军刀，并且还真的有血滴，这叫他愈发害怕……
坐着的大佬见唐纳德&#183;史迪威眼泪都掉了下来，嗤笑一声道：“孩子，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来找你谈谈的，我们不是坏人……”
已经被吓坏了的唐纳德&#183;史迪威流着眼泪说道：“对不起，我最近什么都没有做，我真不知道你们要谈什么。”但其实他内心知道，一定是那个MV出事情了，可那些他做蜡像的人物，没有一个是和黑帮有关的。
全都是政治人物或者明星，他也是反复权衡了背景关系，才选择这些人的，更何况他自己也认识一些帮派分子，自觉谁也不会害怕。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牵扯到俄罗斯黑帮。
坐着的大佬将凳子拖的靠近他，然后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说道：“在想想。”
唐纳德&#183;史迪威一下就被扇懵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马上又是一耳光扇了过来问道：“想起来没有。”
他吓得嚎啕大哭，点头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大佬面无表情地问道：“知道该怎么做吗？”
唐纳德&#183;史迪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狠狠点头说道：“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大佬直接将雪茄朝唐纳德&#183;史迪威的手臂上烫了上去，滋滋的声音伴随着火烧一样的疼痛在唐纳德&#183;史迪威的心头和声上泛起，他嚎叫了两声，随着雪茄熄灭，针扎一样的疼也消失了一下，他低头去看自己的胳膊，被雪茄烫的地方露出一圈圆形的白色的脂肪层，上面还渗着细密的血珠。
大佬说道：“你不是很喜欢拍裸照吗？我今天帮你拍个够。”说完之后一挥手，站在旁边的彪形大汉，就掀开了他的被子。
一个留着金色胡子的强壮汉子抖着胸口的肌肉说道：“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唐纳德&#183;史迪威哭着说道：“我自己来。”
说完之后就迅速把自己的内裤脱了下来，周围的一圈人都拿出了手机开始拍唐纳德&#183;史迪威的照片，并不停的叫他换姿势，稍一迟疑，就是一皮带抽了过来。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这个时候唐纳德&#183;史迪威已经濒临崩溃，他开始无比的后悔自己这次把事情搞的太大了。
大佬见已经差不多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将弹夹里的子弹倒了出来，扔在唐纳德的床上说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我要是你，我一定会删除那个视频，并向所有受害者诚恳的道歉……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在我们走后报警，不过后果我想你该很清楚，仔细思考一下，我会看你的行动的……”
感觉自己备受凌辱的唐纳德&#183;史迪威流着眼泪默默点头，然后这些俄罗斯黑帮很快就从他的屋子里离开了。
唐纳德&#183;史迪威迅速的拿起手机，浑身战栗披着睡袍站到了窗户前面，看着那些俄罗斯人坐上几辆车子从他家的门口消失，他按了911，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东欧和俄罗斯黑帮操纵着军火生意和人口生意，只要有钱核武器都敢弄，搞死个把人实在是小菜一碟，报警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惹火了对方也许真的会小命不保。
唐纳德&#183;史迪威无比愤怒的将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抱着头又一次哭的天崩地裂，刚才那段经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屈辱又太可怕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纳德&#183;史迪威才稍微打起一点精神，走到楼下去，看到门已经被撬坏了，于是他表情麻木的拿起座机打了电话喊人来换门，不是换锁，而是打算换一个安全度更高的门。
接着他拿纱布和药膏为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被烫伤的地方，现在这里比开始被雪茄烫的时候更加疼痛，并且他知道这个伤疤会跟随他一辈子，但更痛的则是内心的创伤。
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唐纳德，登上了自己的社交网络，删除了MV，然后发了一则道歉的声明，言辞恳切的检讨了自己的错误，他也不想在看公众的反应，等屋子的门换好，然后去了另一间卧室睡觉。
这一次他还专门用一把椅子堵在了门口，并在怀里抱了一把枪……
精神和肉体双重疲乏的唐纳德&#183;史迪威在床上又一次沉沉睡去。
悲剧的是他刚刚含着眼泪进入梦乡，就又一次被巨大的破窗声惊醒，他迅速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跳下床举起枪对着灌着风的窗口，并大声的叫喊着：“FUCK！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你们要敢进来，我保证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结果话还没有落音，就有两枚闪光弹被扔了进来，马上他的眼前就一片雪白，当他听见有脚步声的时候，直接开了枪，但还没有来得及再开第二枪，就被压到在了地上，枪也被夺走了。
等他再次恢复视力，就看见一大群荷枪实弹带着钢盔的SWAT（特种反恐组）围在他的屋子里，并且还有洛杉矶电视台的人在随行报道。
他听见记者在对着摄影机说道：“现在我们正在一处民居，今天警方收到炸弹威胁，根据Wi-Fi定位到了嫌疑人的住处，为了展示我们强大的反恐能力，震慑恐怖分子，警方派出了SWAT执行任务，在发生了短暂的交火之后，恐怖分子已经被警方制服……我们会继续为大家跟踪报道……”
唐纳德&#183;史迪威还处于懵逼状态，他挣扎着大声喊道：“你们干什么？我不是恐怖分子！我是唐纳德&#183;史迪威，一名歌手！我要告你们……”
没有人理会他，只有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头上，然后闪光灯响了起来，SWAT的人拿起对讲机说道：“嫌疑人以被抓获，房间里确认只有他一个人，排雷组正在搜索……”
唐纳德&#183;史迪威这个时候眼泪再一次的掉了下来，这一刻他想到了死……

第1097章 藏匿在斗篷阴影下的大魔王
程晓羽当然不止是打算写一首歌拍一部MV就算完，虽然唐纳德&#183;史迪威已经删除了MV，但他仍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如果只是他自己也就算了，但他不能接受对方如此对待一个女孩子，尤其是这个女孩子还是他的朋友。
他已经找来了律师团队，看有没有办法向唐纳德&#183;史迪威提出巨额赔偿，或者让他蹲监狱，总之他不能就这样算了。
但作为一个思维有局限性，不能跳出社会规范框架的正人君子，程晓羽其实并不能给予唐纳德&#183;史迪威多少教训。
律师们开会的时候已经告诉了程晓羽，这个官司要赢很容易，但要取得程晓羽想要的惩戒效果，则很难。
程晓羽正在郁闷的时候，贾斯丁&#183;比伯打了电话叫程晓羽赶快看洛杉矶电视台，新闻正在报道唐纳德&#183;史迪威涉嫌恐怖袭击的事情，而且他现在已经被警方抓了起来。
程晓羽一头的雾水的终止了会议，叫人打开了会议室的多媒体设备，通过网络连接上了洛杉矶电视台。
此刻一个漂亮的金发主持正在一栋民宅里面，这里拉了一大圈的黄色警戒线，不少穿着防弹衣带着钢盔的SWAT正拿着冲锋枪围在里面。
“著名歌手唐纳德&#183;史迪威因为涉嫌恐怖袭击，并发出了炸弹威胁，现已被警方逮捕，警方在他的车库里发现了一个‘炸弹工厂’，里面储藏有约3.6公斤的自制爆炸物六亚甲基三过氧化二胺（HMTD），联邦与当地官员称，他们还发现了9个雷管和13个附有弹片的空心手榴弹，这是迄今为止全美发现的炸弹数量最为庞大的炸弹工厂。”
“从唐纳德&#183;史迪威家中搜到的HMTD比2005年造成52人死亡的伦敦地铁爆炸案中所使用的炸弹的威力大几倍。为了安全起见，官方已经暂时关闭了附近的道路约3小时。当局还声称发现了PETN，这种火药也被用于近期的邮包炸弹阴谋以及2001年‘鞋炸弹’未遂案。警方表示，他们还发现了染过色的包裹和假发以及唐纳德&#183;史迪威通过微信支付网购化学用品和电子设备的凭证……”
“现在我们将连线跟随唐纳德&#183;史迪威去到警局的我的同事莱昂，问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电话的“嘟嘟”声过后，女主持对着麦克风问道：“嘿！莱昂，你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唐纳德&#183;史迪威认罪了吗？”
电话上面出现莱昂的照片，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你好！露西，据我了解唐纳德&#183;史迪威已经通过他的律师否认了以上指控。但是就目前来说，他将面对联邦调查局的12项拥有破坏性装置的重罪和14项拥有用于制造破坏性装置材料的罪名，最高可被判40年监禁。据警方披露，唐纳德&#183;史迪威还资助过极端种族主义组织三K党……为此唐纳德&#183;史迪威将面临五百万美金的巨额保释金……以上就是我目前所能了解到的内容。”
女主持人微笑着说道：“谢谢你，莱昂！”
这时画面切换至打过马赛克的MV画面，主持人旁白说道：“歌手唐纳德&#183;史迪威日前因为一则尺度极大的MV备受瞩目，MV中出现了十二位裸体的各类明星，其中有前总统小布什，时尚杂志《vogue》主编安娜&#183;温图尔，华裔导演程晓羽，电影明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其中还包括扬言要在墨西哥边境修墙，清洗美国的政治名人马克罗……”
……
程晓羽也不能分辨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子的，只是霎那间就想到了康斯坦丁，因为贾斯丁&#183;比伯昨天晚上曾经说过他的岳父会出手给唐纳德&#183;史迪威一个深刻的教训。
如果真是康斯坦丁做的，那这种栽赃嫁祸的本领真的叫他简直有些叹为观止。
一旁的“西楚”法务律师汤姆&#183;安德森犹豫了一下问道：“程先生，我们还要继续研究如何和唐纳德&#183;史迪威打官司吗？”
程晓羽也没有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更没有想到俄罗斯黑帮这么厉害，只能摇了摇头说道：“暂时先缓缓吧！看他将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如果惩罚足够的话，就算了，想必以后他是没有胆子在做这样的事情了……”
汤姆&#183;安德森点了点头，然后收拾东西招呼他的同事们离开“西楚”的会议室。
程晓羽也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发了个短信，告诉她这件事情，然后又给夏纱沫发了短信说晚上回家吃饭。
……
而唐纳德&#183;史迪威依旧被警方羁押在警察局里面的拘留室里面，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孤单的铁马桶，马桶水箱上是洗簌池，然后就只剩下一张冰冷的铁床。
此刻身处囹圄的唐纳德&#183;史迪威何止是没有胆子了，他在警察局才想明白，破门而入的俄罗斯黑帮和破窗而入的SWAT是两伙人，也就是说现在黑白两道都有人要他付出代价。
他根本无从判断是谁在栽赃陷害他，甚至他认为这里面有国家暴力机关的影子，毕竟他所得罪的人里面有一位前总统和一位打算竞选总统的政治人物。
只是美国媒体和个人向来都喜欢拿总统开涮，也没有见到谁被报复的，这一次实在有些不合情理……
但不管是谁，他这一次麻烦都大了，如果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他将面对至少十多年的牢狱之灾，就算他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五百万保释金他也将损失百分之十，并且打官司是个相当费钱的事情。
美国司法系统虽然相对公正，但受限于办案水平和警力的限制，冤假错案也高达百分之五。
唐纳德&#183;史迪威躺在硬的让人发指的铁床上开始无比的后悔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至于俄罗斯黑帮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敢跟警察说，要知道监狱是美国黑帮的重灾区……
唐纳德&#183;史迪威翻来覆去的琢磨到底是谁在陷害他，他一点都没有怀疑到程晓羽这个华夏人，他不觉得华夏人能在美国有这样大能量。
他理所当然的更无法想象自己是被一个远在华夏的女生玩弄于股掌之上。
而对于苏虞兮来说，想整死一个普通人，实在太容易不过，只要这个人手机上有“兮羽”的产品，她就能分分钟入侵对方的手机和电脑，掌握对方的一切行动、通话、聊天、上网记录，拍了那些照片，如果对方微信关联了银行卡，“呵呵”那就可以说你根本对她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就算对方手机上没有“兮羽”的产品，那也不过是更麻烦一些。
要知道“兮羽”的网络安全团队刚刚拿下了世界黑客大赛总冠军，而“兮羽”的网络安全团队的直接管理者就是苏虞兮，团队中以魏涛和陈良为首几个华夏黑帽和白帽界的大拿，都是她亲自请来的。
她之所以能请动这些大拿，不止是因为有钱，其实苏虞兮很早以前就是华夏黑帽界的传奇组织，以随意、突破、自由、进取、平等为理念的“隐匿山猫”的创始人之一，只是在这个组织被“赛门铁克”曝光之后，代号“猫眼”的组织灵魂人物苏虞兮就在网络世界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其他黑帽子不一样的是，代号“猫眼”的苏虞兮之所以在华夏黑客界出名，并不是因为她入侵了多么牛B的公司和机构，而是因为她对华夏黑客界的巨大贡献。
在苏虞兮高中的时候就在著名黑客论坛“自由之翼”发表了一篇叫做《高级PHP应用程序漏洞审核技术》的论文，其在“qianducode”上的代号是pasc2cat。
这篇paper在国内PHP应用安全领域上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如果要把历史上所有PHP安全相关的paper排个序的话，这篇paper无疑是那颗最璀璨的明珠，没有之一——它秒杀所有学院派的论文。
不仅如此，目前最热门的XSS盲打技术，最早可追溯到2009年苏虞兮化名“猫眼”写过的一篇文章《dz升级检测功能的黑盒测试》。
在5年前，苏虞兮就极具前瞻性的产生了这个想法。
只是苏虞兮的兴趣只在研究黑客技术，对于入侵白宫、五角大楼这大机构来炫技这种事情是不屑为之的，当然也许她做过，只是她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得意洋洋的篡改一个网页，显示自己到此一游。
即便她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但她依旧是华夏黑客界的传奇人物。
因为众多黑客粉丝口中的“TK教主”，现任GG网腾迅玄武安全实验室的负责人于洋就说过：“我认为‘猫眼’已经是地下黑客世界中的王者，虽然他从不肯告诉我他入侵的那些公司的名字，但我仍然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列为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黑客之一。所有人都认为‘猫眼’至今仍恪守着古老的黑客守则，就如同中世纪的骑士们执着于骑士精神一般。即使猫眼从谈论他入侵了什么网站，入侵后也从不删除数据或是进行破坏，也不会用入侵获得的成果来牟利。”
在2013年，“兮羽”的安全团队公布了2012年提交漏洞给“兮羽”的组织与个人。
而隐藏的，没有公布的事实就是苏虞兮以“猫眼”的名义，用一人之力，在没有用任何扫描器的情况下，完败所有提交漏洞的安全公司，被“兮羽”的安全专家们称之为“漏洞之王”，并以2144分的绝对实力，遥遥领先于第二名的安全组织446分。
至今没有人知道“猫眼”就是华夏的满分状元，曾经的超级偶像——苏虞兮。
公众更不会知道一个可怕的事实，拥有“兮羽”的苏虞兮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基于“微信”和“细语”，她已经积累了一个去重后有23亿条数据的数据库。
每条记录，都包含了用户名、密码、身份证号（社保ID）、手机号、邮箱、登录IP等信息。
对于苏虞兮来说，想知道谁的密码，只需要在库中简单的查询一下，马上就得到了。有时候密码经过了哈希算法的处理，需要经过彩虹表的反查，或者苏虞兮会拿到“兮羽”的云计算中心去用分布式计算框架破解。
苏虞兮在入侵的过程中，遇到任何需要破解的账户，大部分都可以直接查询出密码，无往而不利。这个数据库，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量变形成了质变。
在前几天，“兮羽”刚刚宣布“微信”加“细语”月度活跃用户数达到了13亿，这意味着互联网上每两个网民中就有一个是“兮羽”的活跃用户。
她的23亿去重后的用户数据，覆盖了大半个互联网，也就是说每十个人中，就有七个人的密码在她的掌控之中。
当其他的小黑客们还在摆弄着各种扫描器和0day的时候，苏虞兮已经用领先了整整一个时代的技术——大数据的方式——来黑网站了。
苏虞兮还从她的23亿条记录中轻巧的抽取出了160万登录IP，绘制了一张铺满全世界的地图：从空旷的格陵兰岛，到炽热的撒哈拉大沙漠；从寒冷的西伯利亚，到充满野性的亚马逊丛林；从北极冰原，到太平洋、大西洋上星罗密布的岛屿；
在真正强大的黑客面前，任何互联网公司的任何防御措施都像是一张纸，显得如此的薄弱，一捅就破。
也许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能够约束她的只有她的哥哥了。
对于苏虞兮来说，在这个星球上，已经没有什么地方是她不曾征服的。
她已经用网络这支触手，点亮了全世界！

第1098章 眼花缭乱的六月
程晓羽回到位于比弗利山庄的家中，明天他就将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再一次回到位于麦克阿比海滩的片场，继续《泰坦尼克号》的拍摄任务。
到家的时候，没有想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跑到他家来了，吃饭的时候，程晓羽把唐纳德&#183;史迪威的事情又跟两个人说了一下，当听见程晓羽说对方还会制作威力如此大的炸弹，夏纱沫听了既十分震惊，又很是替程晓羽担心。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还比较淡定，不过她也打算雇保镖了，毕竟安全这种事情多么重视都不嫌过分。
端木林莎在纽约帮助许沁柠完成对AMC院线的收购，双方已经确定了收购方案，星美联合院线将于七月一日在京城与全球第二大院线集团美国AMC影院公司签署并购协议，购买该公司100%股权，并承担该公司债务。
星美联合院线将总共为此次交易支付31亿美元，包括并购总交易金额26亿美元，以及并购后投入5亿美元运营资金。
不仅如此，“星美联合院线”和“华夏西楚影业”一系列的股权合作协议已经得到相关部门批准，“星美联合院线”将在完成对AMC的收购之后，获得“华夏西楚”12%股份，而“华夏西楚”将支付十亿美金加12%股份获得“星美联合院线”23%。
双方完成交叉持股，届时将会停牌重组为“西楚影业集团”，重组后的“西楚影业集团”许沁柠个人占股32%，西楚影业占股23%，原国有企业上海联和院线占股20%，其余25%则为流通股。
重组之后的“西楚影业集团”将成为全球第一大院线，占有全球行业13%左右的市场份额。
不过“美国西楚”和“华夏西楚”除了老板是同一个人之外和“华夏西楚”并没有太大关系。
这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华夏买家并购美国企业案例，华尔街已经报道了这一消息，不过美国民众对此显然不如对唐纳德&#183;史迪威制造炸弹的事情有兴趣。
几乎所有的娱乐板块和社交网络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相反，华夏网友更关注华夏企业收购美国第二大院线这件事情，评论折射出对此并购案的一种解读：华夏文化对美输出。
《纽约时报》相关报道标题为“（星美联合收购AMC）交易将扩大中国在好莱坞影响力”
而福布斯杂志评论员雷根&#183;福德曼撰文称，在纽约曼哈顿，此交易将赋予电影和华夏食物新的含义，上西区命名为“AMC林肯广场”的多厅电影院或许应改名为“西楚林肯广场”了。
当然也有不少报纸对此项收购进行了批评，从商业利益着眼，“星美联合”这单鲸吞象的交易也令不少人费解。
“星美联合”身处的华夏电影市场正快速发展，而收购AMC进入的美国和加拿大电影市场近十年来生意萧条。根据AMC最新年报，其拥有346家影院，5034块电影屏幕，99%在美加市场。
并且根据报道在并购完成之后，AMC将花大力气对院线进行改造，除了数字化之外，主要将增添“三D”和“IMAX”……
这很明显AMC是在为程晓羽的六亿大片铺平道路，对于AMC将数亿美金压在程晓羽的《泰坦尼克号》之上，无数的商业报纸和媒体对此十分担忧，称之为史上最大的赌博。
“我更倾向是院线的卖出者，而不是买入者，相对电影院世界上有太多更有意思的地方值得投资。”红杉资本主席斯维夫&#183;尼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道。
经纬私募联席首席执行官格伦&#183;H&#183;维斯评论星美联合AMC并购案案时毫不留情面地说：“这是一场蛇吞象的危险游戏，并且AMC押注在《泰坦尼克号》带来的‘三D’和‘IMAX’观影人流上，是非常不明智。”
美国提供交易内容信息的收费网站“The Deal Pipeline”针对星美联合收购AMC交易的分析报告亦题为：“AMC持有者收益有限”，报告指，不计咨询费用，AMC拥有者私募基金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CCMP资本顾问公司、贝恩资本、凯雷集团以及私募基金投资机构Spectrum可从星美联合收购要约中获利5亿美金，再加上20010年一次性股息获利5.32亿美元，相较其总投资金额9.55亿美金，以上机构共获利约1亿美金。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华夏人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并言之灼灼地说道：也许明年《泰坦尼克号》上映之后，将业务押注在“三D”和“IMAX”的AMC又会回到美国人的怀抱。
不过关注这件事情的，大部分都是华尔街精英，美国普通民众对此并不感兴趣，他们更在意的事情除了唐纳德&#183;史迪威的案件之外，就是许久没有什么新闻的歌坛天后玛丽&#183;休斯宣布将担任CW电视台的节目《美国好声音》的导师。
CW电视台也公布了其余三位导师的人选，多次获得格莱美的金牌制作人——威尔&#183;金森，摇滚巨星万人迷——詹姆斯&#183;迪伦，乡村音乐当之无愧的天王——布雷&#183;谢尔顿。
如此大牌的评委阵容让整个美国娱乐圈都抖了三抖，相比之下《美国偶像》的评委实在略显寒酸，尤其是天后玛丽&#183;休斯万请不动，综艺都不参加的超级大牌居然会愿意当《美国好声音》的评委，简直叫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而《美国好声音》第一季的第一集将在《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第五集播放之后播放，也就是在六月二十三日的晚上十点播放。
此刻的《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已经成为了每周必然的收视冠军，美国收视率高达13.7，成为了现象级的电视剧。
程晓羽安排好夏纱沫参加《美国好声音》的事情之后，就回了麦克阿比海滩，这个星期夏纱沫就要参加《美国好声音》第一集的录制。
而在下个星期，《美国好声音》的第一集就要正式播出了……

第1099章 天后之路（一）
唐纳德&#183;史迪威事件暂时落下了帷幕，程晓羽身处漩涡的中心，才体会到欧美娱乐圈为何如此热衷撕逼，因为不管媒体还是公众都爱看，也许公众根本不清楚也不在意他们到底是在撕逼还是在炒作，所有人都只是扩大他们知名度的棋子罢了。
这一次唐纳德&#183;史迪威玩火自焚，不恪守底线的人别人也不会遵从底线给予你惩罚。
但对于粉丝们来说，也算是看了一出还算精彩的大戏，只是落幕有些出乎意料的仓促，不过程晓羽&#215;凯瑟琳&#183;布兰切特&#215;贾斯丁&#183;比伯的超燃单曲，却远远超出了观众的预期。
《lighters》可以说是程晓羽第一支作为主角参与录制的MV，在这之前他都只是作为背景板出现在“罪恶王冠”和“偶像计划”的MV之中。
这支五分钟的另类嘻哈歌曲，刚一上传到了网络就大受欢迎，和传统嘻哈相比较，他创新的地方比较多，不仅带有灵魂音乐的色彩，还带有电音流行的元素，歌曲音调以C大调为主，拥有每分钟93次的适度节拍，在情感的传递上相对正宗说唱来说比较纾缓，当毒舌不再以骂人过瘾为目的，就是抒情动情的开始。
而叫人眼前一亮的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助唱，她的音域控制在C4到C5之间，作为一个非专业女歌手，还算完成的不错，美得很超凡的凯瑟琳为歌曲演唱副歌，顿时让一首匪帮说唱显出了极为柔情的一面。
没有太多美国观众注意这其实可以算是程晓羽的第一支MV，但是华夏粉丝们却沸腾了，作为华夏当今流行乐坛最为顶尖的音乐人，程晓羽和“毒药”一直是最让人好奇的存在。
一个低调极少接受采访，一个隐藏在幕后从未露过真面目。
当别的明星哭着喊着想上头条，想上电视，想被采访，偏偏这两个人吊的那是相当的离谱。
“毒药”不必多说，极其任性的对待歌迷，一玩失踪就是数个月，“细语”属于长期停更状态，只是偶尔露面，给歌迷报个平安，告诉大家我还没挂，新专辑什么时候出。
因此“药粉”可以说是全世界最苦逼的歌迷了，经常有“药粉”自己吐槽，“别的歌手生怕自己被歌迷忘记，只有我们家老大巴不得你把他忘记。”
“在别的歌手纷纷开演唱会，参加综艺节目圈钱的年代，我们药哥就是歌手中一股清流，以一年一张专辑的龟速发片，你想多给他付出点钱，根本就没有机会，说起来我真无比怀念五元试听的年代，起码那个时候药哥还会和我们互动，虽然贵的离谱，但经常还能听到新歌，那像现在，一年一张专辑，就跟交作业完成任务一样……”
“我现在就怕两件事，一是怕程老师在美国扎根，再也不回华夏；二是怕药哥有一天连一年一张专辑都不再出了……”
相比“药粉”们的不胜唏嘘，程晓羽的粉丝们则弹冠相庆，虽然唐纳德&#183;史迪威侮辱了他们的偶像，非常的遭他们记恨，但是他能逼的程晓羽出新歌，并且亲自下场，简直就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情。
当画面出现程晓羽在一个凌乱的客厅的长椅上躺着，随后，他拿着笔记本开始说唱，看到程晓羽露面的羽毛们集体高潮了。
因为深居简出，平时都有保镖包围，即使是狗仔也很少拍摄到程晓羽的高清照片。
偏偏还有不少羽毛不仅是程晓羽的乐迷，还是他的颜粉，唯一能看的节目就是伊集院静美在东京采访他的视频，但这个视频已经被粉丝们早就刷了千百遍，厉害的粉丝甚至连程晓羽讲了什么话都能够倒背如流。
这一次程晓羽再度出镜，还是以MV的方式，简直让粉丝们不要太惊喜，不少粉丝看到自己的偶像第一次以MV的形式表演音乐，激动的热泪盈眶。
而程晓羽&#215;凯瑟琳&#183;布兰切特&#215;贾斯丁&#183;比伯，这个无比强大的组合，让这支MV成为了全球点击最快破亿的视频，瞬间就登上了全球各个视频网站的点击榜头名。
“期待程老师自己出专辑，至今《富士山下》都没有正式音源能够下载，简直怨念。”
“虽然我从来不喜欢听说唱，但是这首《lighters》真心不错，程老师加油，期待你的《泰坦尼克号》上映！”
“很喜欢程老师的电影，但更喜欢程老师的音乐，如今程老师将重心转移到了电影上面，但还是希望程老师知道，他有一帮无怨无悔等待他的歌迷！”
“我们羽毛比药粉还是幸福多了，虽然程老师没有和我们互动过，但起码他偶尔还是发一下‘细语’，再看看‘毒药’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玩失踪了……”
“程老师和药哥我都很喜欢，他们两个音乐人承载了我所有的青春……”
“楼上+1”
“+2”
……
6月13号，夏纱沫将要参加《美国好声音》第一季的节目录制，她的妈妈夏岚和舅妈杨一丹将会作为亲友团前往了洛杉矶会展中心为她加油，并参与录制。
这天程晓羽、王鸥、陈浩然、莫灵殊都过来了，大家全都暂停了一天手头的工作，来看夏纱沫的美国首秀，只是许沁柠和端木林莎还在纽约，并没有赶过来，不过两人都给夏纱沫发了祝福的短信。
说起来“罪恶王冠”的成员们也都有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程晓羽一直在考虑等完成对“百代”的收购，是不是把“雨之声”的总部迁移到洛杉矶来。
《美国好声音》的录制工作从6月12号的上午九点就开始了，每天四位导师将要完成六个小时的录制任务，大概要听四十位歌手的演唱，每位导师手中有八个名额，他们将在上百名已经经过导演组筛选过的歌手中遴选出自己心仪的选手，让他加入自己的战队，争夺总冠军的宝座。
夏纱沫这种特殊选手当然有特殊的优待，她无需像其他选手一样在现场等待，节目组安排了她在13号的下午，第一个登场，因此她只要在下午两点半之前赶到洛杉矶会展中心就行。
虽然程晓羽对夏纱沫的唱功很有信心，但依旧私下安排了威尔&#183;金森为夏纱沫转椅子，不过这件事情程晓羽还没有告诉夏纱沫。
中午，为了让夏纱沫好好休息，程晓羽没有叫夏纱沫做饭，安排了所有人在一家位于小东京的素食专家餐厅“SHOJIN”吃饭，之所以选择素食餐厅，是因为考虑到让嗓子保持在最佳状态的原因，不宜吃太过刺激的食物，也不能吃的太饱。
洛杉矶老城区很多各种族聚居小社区，有韩国人的韩国城、华夏人的唐人街，自然也有霓虹人的小东京，J-town（Little.Tokyo）。
Little.Tokyo地盘不大，但是规划得很好，十分干净，跟Downtown的那种脏乱格格不入，餐馆食肆超市小店都有浓浓的霓虹气息。
吃过饭一行人直接去了洛杉矶会展中心，程晓羽特意和夏纱沫坐了一辆车，今天夏纱沫并没有化太浓的妆，只是简单的打了粉，让肤色看上去更白皙透明，然后抹了点淡淡的唇彩。
秀丽的长发扎了一个十分有华夏特色的半截麻花辫，搭在肩头，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自然，如同出水的芙蓉，弥漫着淡雅的温柔气息。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撒着阳光的侧脸，感觉自己有些难以启齿，自己该怎么说让她选择威尔&#183;金森，应该坦白的告诉她自己已经帮她把晋级之路已经全部铺平了么？
犹豫了半天，程晓羽才说道：“summer，紧张吗？”
夏纱沫转头看着程晓羽有些奇怪地回道：“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反而有些小兴奋呢！据威尔老师说唱的好的人很多！说实话我很期待看到别人的表演，也想知道自己唱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水平……”
除了担任导师之外，威尔&#183;金森还担任了节目组的音乐监制，不少歌手都是他从几百个DEMO中选出来的，因此他当然对这些选手的水平有所了解。
程晓羽笑了一下说道：“你当然是最顶尖的，我对你夺冠有信心。”
夏纱沫警惕的看着程晓羽道：“晓羽，你可千万别给节目组打招呼，搞内定什么的，让我享受一下和别人交流音乐的乐趣吧……得不得冠军我根本不在意，公司能签到有实力的歌手，节目能做到公正、公平、精彩才是正道，我看了你这个节目的策划，觉得很有潜力，千万不能为了让我夺冠，而让比赛失去看点，让节目被人诟病……”
程晓羽装作大义凛然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做干扰比赛公正的事情，我只是单纯对你的唱功有信心罢了！怎么你反而对自己没有信心呢？”
夏纱沫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没有信心，说实话世界这么大，唱歌唱的好的人这么多，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能够遇到你……”
夏纱沫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程晓羽是她生命里唯一的温暖阳光，只是这缕阳光却不唯一地照耀她，但她依然得到他给予的养分茁壮成长，她对这世界所有的善意都感恩，夏纱沫继续说道：“不是你教我那么多唱歌的技巧，写了那么多脍炙人口的音乐给我唱……我可能现在已经是个为了房子和未来辛苦挣扎的小白领吧！”
夏纱沫笑了笑很平淡地说道：“像玛丽&#183;休斯这样歌手才能在任何条件下成名，而我没有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她还记得程晓羽一字一句的从最基础的唱歌怎么用气，到底什么是气息支撑，歌唱到底需要多大的力？怎样使用力量才是正确的？高中低音需要的支撑是如何的不同？怎样练习歌唱时的呼吸？
到现在和她探讨喉头的稳定的方法，高难度的花腔唱法，高音长音，弱音的练习方法，以及如何细腻的处理音乐，表达歌曲的内涵，来潜移默化的影响自己的唱歌方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程晓羽就是她的老师。
她的确有天赋，只是她的天赋并不是那么稀罕的事情，程晓羽的教导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一个没有天赋的歌手，在他的调教下，应该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如果他还为之写歌的话，肯定会大红大紫。
程晓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把要她选择威尔&#183;金森的话憋回肚子里……

第1100章 天后之路（二）
洛杉矶会展中心了解的人也许并不多，但是说到它隔壁的斯台普斯中心，几乎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因为那里是洛杉矶湖人队（Lakers）的主场，是热爱篮球的人们的NBA朝圣之地，此外那里还会举办娱乐摔跤WWE、当然还有不少顶级明星的演唱会等。
相比之下洛杉矶会展中心就有些籍籍无名了，除了举办E3展会时会有大量观众聚集，平时只能举办一些展览会，来的人并不算多，CW电视把演播厅搭建在这里，也是因为地理位置优越，场馆租金不高，并且还能长期租用。
王鸥、陈浩然还有莫灵殊拿着观众票先进了场，程晓羽送了夏纱沫和夏岚还有杨一丹去了选手候场区域，节目组总导演约翰&#183;布里亲自来门口接的程晓羽一行人，他先给夏纱沫她们安排了休息室，然后主动跟程晓羽谈起了节目录制过程的一些事情。
要知道这个节目的投资方可是眼前的这位大老板，节目版权也全部在他手中，在经过了一天的录制之后，他已经看到了这个节目的巨大潜力，在他看来不会比《美国偶像》差。
约翰&#183;布里先是告诉程晓羽，这个时候《美国好声音》既没有人气，也没有名气，昨天的节目录制，进场的观众全部是选手的亲友，要不就是节目组从洛杉矶各个大学拉来的人。
大部分的人都是来看几位大名鼎鼎的评委的，没有几个人是来听选手唱歌的，但今天这种情况就好了太多，大部分昨天来过的观众，在走的时候都要了票，并在今天再一次来到这里，就是被精彩的比赛所吸引，为了看选手比赛和导师转椅子。
程晓羽对约翰&#183;布里隐晦的歌功颂德并无兴趣，他当然清楚这个节目的吸引力，他看着架在空中的数百盏灯光问道：“现场的气氛和拍出来的效果怎么样？”
由于是在开阔的展览厅里布设舞台，对灯光的要求极高，内场又没有吊点，光灯架他们就用去10吨，仅仅灯光设备总耗资超过了五百万美金。
约翰&#183;布里顺着程晓羽目光瞧了过去，赞叹道：“程先生，这是我见过舞台规格最高的选秀节目了，只有顶级明星的演唱会能相提并论，实在没有想到你对舞美都这样有研究。”
舞台设计和灯光设计程晓羽请来的是和他合作过了好几次的布莱克&#183;雷根，“偶像计划”的舞台就是他负责设计的，程晓羽大概的跟他说了一下《好声音》的舞台概念，他就根据程晓羽的要求完成了设计。
为了让灯光呈现出独一无二的炫目效果，专程购买了80台世界上最先进的灯光设备。
这些设备可以让上百盏灯精确的同步运动，误差极小，而且光斑匀称、边缘光滑。普通频闪都是白色的，这次《好声音》节目组引进的升级设备，可以做出彩色的频闪效果。
仅仅是灯光这一项就可以碾压另一档选秀节目——《美国偶像》，更不提租用的演唱会级别的VDOSC音响，这套VDOSC音响系统被称为“音响界的法拉利”，其音效当然属于顶级。大多数实力歌手均把这套VDOSC音响系统作为其演唱会硬体的首选，例如玛丽&#183;休斯。
程晓羽一直以来都是力求完美的人，就算是抄袭记忆中的音乐又或者是抄袭记忆中的电影，他都一丝不苟的苛求细节，能做的更好就一定要做的更好，实在做不到更好的，也不能记忆中的水准更差，并不是敷衍了事的抄一抄就算了。
很大程度上，都是基于记忆中的东西的在创造，例如《泰坦尼克号》很多特效不够完美，很多镜头受限于当时的科技和资金，效果也没达到MAX，这一次程晓羽再一次大大提高了《泰坦尼克号》的视觉震撼力，尤其是在IMAX的观影条件下，观众将感受到更为真实和宏大的场景。
程晓羽道：“我原来可是专业做这个的……电影其实不过是真客串罢了。”
程晓羽在美国的身份更多的是个导演，对于他的制作人身份美国大众还没有接受。
有着一双大眼睛，身材消瘦的约翰&#183;布里眉飞色舞地说道：“您真是个无与伦比的天才，昨天的录影无论是灯光效果还是音响效果都是出乎意料的好，现场气氛也相当的棒，跟看演唱会一样，都不需要现场导演去策动，还有，转椅子这个点子实在太棒了，就这一点上面就比《美国偶像》精彩多了……第一集的播出最少能有6.0的收视率……”
CW电视台毕竟还是个吊车尾多年的小电视台，对于收视率这种事情实在不敢想的太多。
程晓羽抬头看了下观众席，这个时候观众正在陆续进场，舞美和音响是程晓羽砸了大价钱去弄的，光是四张椅子的造价就上了百万美金，加上炫目的灯光和VDOSC音响系统，仅仅舞美方面就砸了上千万美金。
更不要说签的四位导师，除了威尔&#183;金森比较便宜，其他三位全是天价出场费，玛丽&#183;休斯一个人就是3200万美金，占了很大一部分预算。
看着如此辉煌的舞台，自己砸下的那么多钞票，程晓羽觉得上不了10，都是一种耻辱，他笑着说道：“不，不，如果只有6.0那就是一种失败。”
他还指望着版权替他赚钱呢！
约翰&#183;布里面带着微笑说道：“您说能上10，我心里就有底了！”对于这位创造收视奇迹的年轻导演，他由衷的敬佩，原本这一档节目并不被看好，但随着《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一再的创造收视奇迹，程晓羽策划的这档节目，也被台里重视起来。
制作综艺节目的精兵强将全部被暂时调到了《美国好声音》剧组，CW能拿的出来的最好的节目主持卡森&#183;瑞恩，也被派了过来。
程晓羽又问道：“昨天有出现四转的选手吗？”
约翰&#183;布里摇了摇头道：“到目前为止，最多三转……休斯女士还没有转过一次椅子，其他三位导师都已经选了两位选手了，不过除开今天，盲眼海选还有五天，应该足够他们选到心仪的歌手。”
程晓羽叹了口气说道：“主要还是名气不够大的原因，明年的情况就会大为不同，那些今年拒绝我们的歌手都会想要来到这个舞台的……”
约翰&#183;布里作为总导演当然知道，很多知名的现场歌手和网络上知名的翻唱歌手都拒绝了节目组的邀请，不止是因为《美国好声音》这个节目没有名气，还因为CW电视台在五大电视台里也是最差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号召力。
这一季的邀请重点就是全美各大音乐学院，因此这一季的学院派的学生特别多，他笑着说道：“已经很棒了，平均水平比《美国偶像》高的太多了，没必要苛求更多……”
程晓羽点了点头道：“我今天先看看水平到底如何，等下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约翰&#183;布里有些紧张地说道：“程先生，有什么意见等下尽管提，我们一定努力做到最好。”他的意见比台里的意见更加的重要，现在CW电视台，可以得罪CEO德比&#183;费曼，但绝对不能得罪程晓羽这个金主。
程晓羽道：“好的一定。”转身打算去观众席，但又回头叮嘱道：“等下记得给夏小姐拍的美一点，灯光、镜头都按最高水平来！”
作为一个业内人士，他当然清楚电视台要黑一个选手和要捧一个选手，会怎么做，普通观众在电视上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只有搞电视的人才清楚电视台的用心。
例如被称为马桶台的某歌比赛，如果想要黑一个歌手，很简单，利用镜头和灯光就能做到，拿镜头来说，在选手唱到高潮，最具有表现力的时候，镜头拉远，让电视机前观众完全不能带入，或者干脆直接拍观众的表情，让你跳戏。
如果要捧你，就会给你近镜头特写，简单的说拿某杰的镜头和灯光来和其他选手对比，你就知道马桶台在捧谁，贬谁了。
这里面的套路实在太多，比如邓某某就属于后期被马桶台黑的比较多的选手，当然这其中并不都是电视台的问题，有些时候，歌手的问题也很大，例如一言不合就退出的孙某，那简直是硬生生的打马桶台的脸。
退出不是不行，但是你得提前和节目组商量啊！这可是直播节目，不是录播，如果当时不是一哥主持口才了得，那就真是整成直播事故了。
约翰&#183;布里立刻严肃认真的回答道：“放心程先生！我们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以最高水准对待夏小姐。”
程晓羽道了谢，就告辞而去。
约翰&#183;布里还依依不舍的把程晓羽送到了观众席的入口。
程晓羽回到观众席，和王鸥、陈浩然、莫灵殊他们坐在了一起，位置是自然是整个场馆最好的位置，正对着四位导师最近的位置。
这时录影马上就要开始了，舞台的灯光都已经打亮，以红色为主的舞台格外的炫丽，一个比着V手握话筒的巨大雕塑伫立在舞台一侧，大屏幕上也浮现的同样的标志，下面一行黑色的英文字母《The Voice of America》清晰醒目。
四个巨大的红黑相间的椅子背对着舞台，面对着观众静静的耸立在观众与舞台之间。
程晓羽听到周围的观众都在讨论上午或者昨天的比赛，显然很多都老观众，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新奇的选秀节目相当好看，尤其是碰到自己喜欢的声音，大家都会猜测转了几把椅子，那位导师会转。
观众席上一片嘈杂，导师从舞台的侧面开始进场，当玛丽&#183;休斯出现的时候，观众席上响起了巨大的掌声。
有几位从昨天看到今天的观众说道：“玛丽&#183;休斯至今一次椅子都没有转过，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歌手能让她转椅子。”
“昨天有个女歌手唱的棒极了，两位导师在她一开口就转了，但是直到最后玛丽&#183;休斯都没有转椅子，那个歌手还是她的粉丝，说是专门为她而来的……可惜了。”
“天后的要求自然不一样。”众人均感叹。
程晓羽看到了穿着黑色低胸连衣裙，烫着大波浪卷发的玛丽&#183;休斯坐上了属于她的位置，但她暂时并没有看见坐在台上的程晓羽，转头在和一旁的威尔&#183;金森说着话。
大屏幕上出现了主持人卡森&#183;瑞恩正在采访位于后台的夏纱沫和她的妈妈夏岚，夏纱沫的美国首秀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1101章 时代的缔造者
当大屏幕上出现三个华夏人的时候，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大厅又稍微喧闹了一些，欧美歌手，以白人和混血为主，黑人稍次，再次拉丁裔，几乎没有亚裔。
其一，美国的亚裔本来就少之又少。
其二，因为亚洲人的音色和欧美人的音色的确有些不同，声带构造普遍不如其他人种厚实，但这并不是亚裔唱歌不如欧美人的根本原因。
对于欧美歌手与亚洲歌手特别是东亚或者说华夏歌手来说，以流行音乐中最长使用的技巧转音为例，两者在使用上的差异并不是因为声带构造不同造成的，而是语言差异造成的。
华夏人说话讲究字正腔圆，唱歌也是。而英语中含有大量的尾音（如-s-p-te）而单词中比如the.through这些单词的发音口型和习惯与汉语并不相同。
更别说英语中存在大量连音如I&#39;m.we&#39;ve等等，英语如果用像汉语那样字正腔圆的读法去念会特别奇怪。
加上英语音节较多，在唱英文歌时语速很快。抛开爵士乐不谈，一首英文歌如果由华夏和欧美歌手一起演唱，就会造成观众觉得欧美歌手转音特别牛逼，而华夏歌手相比之下就有些渣的原因。
这是语言习惯造成的，与先天条件无关，事实上如果是一个从小就在欧美地区长大的亚裔歌手或者华裔歌手，唱英文歌时感觉并不会与欧美歌手差多少。
但又因为肤色原因，这些会唱歌的亚裔是很难拥有出头的机会的，除非你的演唱技巧和天赋足够超越一大众欧美歌手，否则没有公司愿意捧一个亚裔，毕竟你在美国属于少数族群，虽然大部分美国人口头上说这种族平等，但实际上从每个人心里都信奉白人至上。
作为一个在美国长大的亚裔，如今又在好莱坞混饭吃的导演，程晓羽可谓是深有体会，大部分其他国家的人都因为电影、电视剧对美国有所误解，加上美国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指责他国的人权问题，因此有大部分人认为美国就是劳苦大众的天堂，是信奉公平的正义之国。
其实美国是个典型的双标国家，比如作为他的资深盟友，至今还是君主独裁统治的沙特是不会受到指责的。
而在美国内部，种族平等这种政治正确的执行情况非常奇怪。
一方面程晓羽能够体会到看到哪怕你再有钱有势，一旦说话不符合种族平等的政治正确，立刻就会招致铺天盖地的批判，甚至可能会产生极为沉重的经济利益损失。
但另一方面，作为从小在美国长的亚裔，他也知道少数族裔的基本人身安全几乎都没有得到保障。
白人警察可以肆意逮捕甚至当街杀害黑人，却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哪怕制裁。同样的案件，犯罪者是黑人还是白人，对判决结果的影响也很大。
更可悲的是少数族裔的印第安人和亚裔，他们的合法权益受到的保护还远逊于黑人和拉丁裔。甚至可以说，政治正确完全不保护印第安人，也很少保护亚裔。
无他，就是因为这两个族群人数少，影响力小而已。
之所以亚裔很少出事，是因为亚裔一般都比较老实，在美国社会很少惹事，但即便是最勤劳隐忍的民族，却还是得不到美国主流社会的认同，在美国几乎没有政治地位。
虽然在二十世纪末因为华裔和亚裔越来越团结，情况有所改善，可你看华裔还是只和华裔组成圈子，根本没有白人接纳华裔入白人圈子，除非通婚。
不管美国华裔如何努力，也不可能被美国主流社会所认可，只有像程晓羽这样的精英才能被接纳，但像他这样有钱又有“才华”的还是出生在美国的华裔，又有几个？
前不久因为他是华裔中的佼佼者，所以被邀请加入华裔精英组织“百人会”（Committeeof100，C-100）。
会长吴杨华亲自出面邀请了他，要说到“百人会”，在华裔中间可谓是鼎鼎大名，全球知名的大提琴家马立有、大建筑学家贝律名、美籍华裔政治家美国驻华夏大使骆佳辉等都是百人会的成员。
而会长吴杨华更是加州历史上首位亚裔和华裔法学院院长，曾被业内刊物评选为美国法律教育领域最有影响力的院长，这样的头面的人物亲自邀请程晓羽入会，算是足够给面子了吧。
但被程晓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因为理念不同。
这些老一代华夏移民本质上是在致力于去华夏化，是在致力让华夏人彻底融入美国社会，成为一个美国公民，这和程晓羽这一代以华夏血统为荣，甚至对自身的血统和肤色更有优越感的新一代华夏人完全背道而驰。
那些老一辈在八十九十年代华夏还不发达的时候，就拿着J-1学生签证来美国刷盘子做二等公民的人，骨子里是瞧不起新一代华夏人的，他们对程晓羽这些买奢侈品、开豪华跑车、吃燕鲍翅的骨子里首先认为自己是龙的传人的新一代华夏人，充满了看乡下来的暴发户亲戚这样的优越感。
程晓羽对此的体会也相当深刻，因此在他刚刚在洛杉矶开始拍电影的时候，一些华文报纸也是没有少嘲讽他这个红三代的，对于这些程晓羽懒得计较，但如今他也算功成名就，就想让他加入组织，沾一下他这个新进红人的光。
对不起，没门。
程晓羽拎的很清，华裔想要在美国博得政治地位，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华夏是美国最强大的对手，无论你怎么割裂，你的肤色就是你的标签。
黑人、拉丁裔、印度裔甚至到处闹事的穆斯林都可以有甜头吃，是因为他们都是能被同化的，这些人撑死了对母国有点儿文化认同感就了不得了，却很难留有太多国家归属感。
美国才是他们朝思暮想想要“从属于”的国家。
华夏人的情况相比来说自然大不相同，特别是这些年，华夏已经有在21世纪跟美国分管世界的架势。不少在美华夏人巴不得能华美两国机会均沾呢，怎么可能只对美国死心塌地？
因此华夏人在美国的地位实在有些尴尬。
程晓羽花大力气想要把夏纱沫捧上天后宝座的潜在意义，也是想替华裔打开通向主流社会的大门，不说像当年迈克&#183;杰克逊两次被提名诺贝尔和平奖，起码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带给华裔一个黄金时代。
一瞬间程晓羽因为周遭的议论声，思绪飘的有些远，确实，一个华夏人出现在以唱歌能力为主旨的选秀比赛上，是有些奇怪。
抛开肤色问题不说，美国音乐人瞧不起华夏音乐人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华夏流行音乐都是玩的霓虹玩剩下的，而霓虹更是玩的美国人三十年前的玩意。
毕竟流行音乐这个东西就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美国人创造的，它的诞生与进化都与美国历史、文化息息相关，顶多再加上英国的一些影响。
发展到今天已经拥有了三百多个流派，并且每一种都有不少受众，但是华夏本土的只有歌唱祖国，歌唱军队，歌唱民族团结，到八、九十年代改革开放才接触到摇滚、民谣这些美国人已经玩烂的东西。
直到程晓羽出现整个华夏才掀起了RNB风潮，之所以华夏的RNB风潮为什么到程晓羽出现才掀起来，这也是程晓羽能够吊打华夏音乐人的原因。
因为要接受RNB，首先就要放弃带有华夏民族特性的传统旋律性，才能转投向以节奏性为主导的R&B。
这不仅仅改变的是乐曲本身，更多的也是唱法的转变。本身作为像日语和中文这样的语言，音节、语义的独立性和英语那种歌唱中副词虚词一大堆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华夏是以歌手为主导，也就是作曲人要根据歌手的演唱特点去写歌，而不是作曲人自己觉得怎么好，怎么吊，怎么会流行去写。
在程晓羽之前，重词轻曲，重旋律轻节奏，一直是华夏流行音乐的特性，直到程晓羽联手毒药拿出一系列重磅作品，才开始改变华夏人的听歌习惯。
毫不夸张的说，程晓羽和毒药，是当今华夏流行乐坛里程碑级别的音乐人，你可以想象周董+无数公告牌头名歌曲+K-POP洗脑流，这种从音乐先进性上就可以碾压还处在民谣+摇滚时期的华夏音乐人，对这个时代的华夏音乐冲击是多么大。
程晓羽也仔细思考过，为什么华夏音乐人二十一世纪了还这么落后，还在玩那些不够先进的音乐，这也是历史文化原因和利益造成的。
其一，学习流行音乐的时间太短，华夏更没有程晓羽记忆中的香港和台湾这样中西方文化交流和碰撞的地方。
其二，前面说过，一首华夏歌曲的创作是以歌星和市场为主导，音乐人的话语权完全被忽略。
其三，在华夏，音乐人中间最有话语权的，是作词人，作词人都能作为一个营销点的流行音乐模式，在流行音乐发展的这么多年来，唯华语音乐这独一家，重词轻曲，也是华语流行音乐落后于欧美音乐的根本原因之一。
大部分华夏人都知道那些能写出一首好词的华夏词作者，这一点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远古比如柳三变，现代记忆中的比如林夕、黄伟文、方文山都能成为教父级别的人物。
但谁能说的出那些大热歌曲的作曲者是谁？
抛开那些从幕后走到台前音乐人周董、林JJ、大卫陶不说，有几个人知道三宝？赵季平？麦振鸿？陈小霞？雷颂德？泽日生？郭伟亮？
可在欧美流行乐坛，作曲，编曲，混音的地位都比作词者高，这也造成了在一首歌曲的构成方面，东西方文化差异带来的南辕北辙。
于是程晓羽这种集词曲、编曲于一身，背景又雄厚的妖孽出现，就能已一己之力撼动整个流行乐坛，成为这个时空的华夏流行音乐的缔造者。
此时就连程晓羽自己都不太清楚，他给华语流行音乐带来了多大的改变。
但有一点他清楚，他给华夏带来了一个无与伦比的歌姬，一个有资格站到格莱美最佳女歌手领奖台上，代表当今乐坛最高水准的女歌手。
这个时候穿着白色连衣裙，看上去有些瘦弱和拘谨的夏纱沫已经从采访区走过狭长黑暗的甬道，朝舞台进发。
她走出甬道，素面朝天，脚步轻盈的来到辉煌璀璨的舞台中央，一千多个观众，大部分对这个华夏姑娘并无期待，只有一点稀稀拉拉的掌声，全是程晓羽他们发出来的。
但夏纱沫依旧表情淡然，追光打在她身上，钢琴前奏响起，她握住了前方的话筒架，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
女帝降临。

第1102章 好声音开播（一）
夏纱沫最后的选择有些叫程晓羽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程晓羽并没有等到下午的比赛结束，在夏纱沫的盲眼海选完成之后，当天下午他就回了蒙特雷的片场，对他来说时间很紧迫，花旗银行和泰丰的官司年底就会出结果，他必须在明年筹措到足够的资金参与到“百代”的角逐之中去，而《泰坦尼克号》则承担了他的全球重任。
完成盲眼海选的夏纱沫十分轻松，悠然自得的和陈浩然还有莫灵殊看了一下午的比赛，然后回家等待第二轮比赛，《美国好声音》的第一集正式播出将会在六月二十三号的晚上十点，也就是九天之后。
但夏纱沫并不清楚自己会出现在第几集，这些都要看剪辑师怎么剪，她只知道据程晓羽说，前两集会把比较厉害的剪进去。
对于夏纱沫来说，那一天播都无所谓，九天而已，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程晓羽这种忙的不可开交的人来说，九天不过是眨眼的时间。
但对于6月13号聆听过夏纱沫演唱的那些人来说，九天实在有些太漫长了。
比如说当时在现场的史蒂文&#183;哈维，他就迫切的期待6月23号的来临，因为只要闭上眼睛，那天下午那位漂亮的华裔女歌手站在台上放声歌唱的样子，就开始在他的脑海里重放。
史蒂文&#183;哈维是玛丽&#183;休斯的资深歌迷，去看《美国好声音》就是想看看偶像会不会在现场高歌一曲，虽然没有等到玛丽&#183;休斯的表演，却等到了一个叫他惊讶的歌手。
他自然认为自己的耳朵是比较挑剔的，但这个华夏歌手叫他无可挑剔。
回到家中史蒂文&#183;哈维搜索了那首歌的名字，花钱下载了所有同名的歌曲，然而全部听过一遍之后，没有一首和他在《美国好声音》盲眼海选现场听到的一样，这更叫他烦躁不安，越发觉得6月23号遥不可及。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能记住那位歌手有些拗口的华夏名字，因此不知道该如何拼写。
其实不止是他，还有那天所有在场的上千名观众都在期待6月23号在一起次目睹这位华夏歌手，超乎想象的现场演唱。
因为夏纱沫的出色表现，后面几天的盲眼海选变得一票难求……
6月18号盲眼海选结束，《美国好声音》的宣传片出炉，介绍四位导师为主，不过夏纱沫出场唱歌的一幕也被剪辑了进去，只是没让她露出真容，只给了她一个背影镜头，和导师与无数观众起立鼓掌的一幕。
这个两分钟的宣传片一出，盲眼海选这个有意思的概念，还是引起了不少观众的注意，但依旧没有人觉得这个选秀节目收视率能超过FOX的《美国偶像》。
要知道自从2007年第一季开始，《美国偶像》一直是FOX春季档的收视利器，曾因播出调整进驻过不同晚间黄金时段播出，均能位列当日收视榜首。
更连续7年高居季度收视统计榜单前列，被誉为“美国真人秀之王”。不仅如此，《美国偶像》曾在2008年首集创出了3730万的单集收视峰值记录，更在此集后半个小时上探超过4100万收视人数。
尽管近年来受新兴真人秀的冲击，收视优势逐渐收窄，但仍具有无可匹敌的统治力，这样的节目怎么可能有对手？
FOX电视台也没有把CW电视台的选秀节目放在心上，想要在这方面打破FOX垄断的电视台多了去了，ABC试过，CBS试过，NBC也试过，但遗憾的是没有电视台的选秀节目能超过三季。
就算是财雄势大，又有迪士尼做倚靠的ABC也只是勉强做了一个选秀节目到第三季，然后草草收场，没有下文。
CW电视台作为五大电视台里最被忽视的一个，FOX自然不会把它放在眼里，即使他们依靠程晓羽的电视剧咸鱼翻身了一把，但咸鱼始终还是咸鱼，翻个身也不能变成鲤鱼跃龙门。
娱乐新闻大多集中在《美国好声音》的那些天价导师身上，媒体们根本不在乎这个节目会不会获得成功，只是觉得CW电视台在程晓羽的捆绑下如此疯狂的砸钱在一档选秀节目上，有些不理智，它们还不知道这档节目是程晓羽全额支付制作费的。
程晓羽的电视剧能火，这个媒体们早有预期，只是《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火的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但也还算在情理之中。
可程晓羽跨界做综艺节目，媒体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电影、电视剧、音乐你都你这么牛，综艺你还要能搞出大名堂来，你叫别人怎么活？
天才也没有这样个天才法的吧？
总之在无人重视的情况下，《美国好声音》首播的日子一天天临近。
唯独是“S站”依旧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买下了华夏的网络播放权。
六月二十三号，八点半先是播放《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第五集，这是倒数第二集了，下一集将迎来这部剧集的大结局。
这一天《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第五集又一次创造了收视纪录，突破了14.0达到了三千八百万的收看人数，再一次毫无疑问的夺得了当周收视冠军。
达科&#183;本内特和ABC的总裁吉姆&#183;金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实时收视率，沉默了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达科&#183;本内特自我安慰地说道：“幸好，下周这部剧集的第一季就结束了，到时候CW这只咸鱼就会原形毕露……”
吉姆&#183;金皱着眉头说道：“你和那个华裔导演联系了没有？他有告诉你下一季《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将会落户哪家电视台吗？”
达科&#183;本内特连忙回道：“我有给他打过电话，但他现在都在忙电影的事情，他说《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剧本他会把关，会挂名监制，导演则会交给‘西楚’的一个新人华裔导演。”
吉姆&#183;金叹了口气说道：“这勉强算一个好消息吧！但愿下一季的质量不要太高，只要不是这个华裔导演导，看点就会少很多，这个华夏人实在太擅长把握观众的G点了……”
达科&#183;本内特苦笑着说道：“确实，虽然不像承认，但程在这方面的天赋实在让人惊叹……”
看到显示屏上开始弹出《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片尾字幕，姆&#183;金看了看表然后对达科&#183;本内特地说道：“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了，我先回去了，吉你不要忘记继续关注《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第二季什么时候开拍……”
达科&#183;本内特转头问道：“总裁，接下来CW和程合作的选秀节目你不看吗？”
吉姆&#183;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好看的，选秀节目怎么也不可能干过《美国偶像》，这一点我们几大电视台都已经证实过了，就算CW做的不错，也不可能达到《美国偶像》的高度，《美国偶像》已经是选秀节目的极限了……现在《美国偶像》的收视率都在下滑，CW和程晓羽还弄选秀实在有些不理智……说实话，我不太看好。”
达科&#183;本内特咽了一口唾液说道：“您不觉得《美国好声音》的盲眼海选很有意思吗？”他在看过《美国好声音》的宣传片之后，本内的觉得这个选秀节目和其他选秀节目有些不一样。
但具体会达到什么效果，还得看节目。
“转椅子就能带来收视率？哈哈！这算是个不错的噱头，等下你看了告诉我感想吧！”吉姆&#183;金依旧不以为然地说道，然后他拿起他的外套离开了监测室。
达科&#183;本内特目送自己的顶头上司，ABC的总裁吉姆&#183;金关门离开，才耸了耸肩膀自言自语道：“好吧！让我看看这个选秀节目是不是还能创造奇迹，只要能留下《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一半的观众就算是成功了……”
他端了杯咖啡和另两名负责记录各类节目直播数据的工作人员，坐在监测室里开始观看起CW电视台的最新选秀节目《美国好声音》。
达科&#183;本内特和他女儿都是《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忠实观众，他女儿观看纯粹是喜欢，而他则更多的是在研究程晓羽的电视剧优秀在什么地方。
当然达科&#183;本内特主要是一名综艺节目和晚会导演，他更在乎的《美国好声音》会被程晓羽打造成什么样子，他下意识的认为，程晓羽这一次也许还能创造奇迹，这种直觉像一个蝎子一样的刺激着他的心脏。
为了推广《美国好声音》留住观众，在《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播放完毕之后，广告都没有，就直接进入了美国好声音的播放画面。
这叫原本打算换台的观众决定留下来多看几眼这个似乎有点意思的选秀节目。
而且不止是这些《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观众，此时那天下午看过夏纱沫唱歌的人都已经坐在了电视机前面，期待再一次聆听哪一位华夏歌姬的演唱。
当然看过夏纱沫唱歌的这个数量实在有些少，少的有些无足轻重……

第1103章 好声音开播（二）
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史蒂文&#183;哈维也买了不少零食，和朋友一起坐在了电视机前面，原来他们周末不是要出去喝个痛快，就是去朋友家里参加派对，自从迷上了《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之后，就会在看完了这部剧集之后在出门。
而今天在自己的安利下，好基友们买了零食和啤酒来到他家一起看《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然后再收看被史蒂文&#183;哈维誉为最好看的音乐类节目的《美国好声音》。
史蒂文&#183;哈维举着啤酒信誓旦旦地说道：“相信我！麦瑞、杰夫！这个节目跟其他选秀节目根本不一样，和《美国偶像》这种看脸看背景全是黑幕的比赛更不同……”
坐在一旁吃着薯片的里奥&#183;杰夫将脚搁在茶几上，然后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地说道：“史蒂文，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重复了，也不要再提你的华夏女神了，求你了！你知道的！我相信你！”
坐在另一边的莱文&#183;麦瑞一边发着短信一边说道：“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史蒂文，本来我今天可是约了好几个妹子去海边喝一杯的，为了陪你看你的华夏女神，我都放弃了，万一这个节目不好看，你可要小心你的菊花！”
史蒂文&#183;哈维偏了下头说道：“那我可以肯定我的菊花是安全的。”
说话间，《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片尾字幕消失，主持人卡森&#183;瑞恩已经出现在了电视机屏幕上，他站在巨大的拿着麦克风的V字形银色雕塑前说道：“欢迎来到《美国好声音》，这是一档与众不同歌唱选秀节目，因为它首要关注的是歌手的演唱实力……”
镜头转至四张巨大的红黑相间的椅子上，追光射下来，让这一切显得格外的威严，主持人解说道：“我们有四位伟大的音乐人坐镇，首先是‘马龙乐团的主唱’——摇滚巨星，三夺格莱美的詹姆斯&#183;迪伦。”
画面出现詹姆斯&#183;迪伦的坐在椅子上挑眉毛的样子，再接着出现的是布雷&#183;谢尔顿和威尔&#183;金森。
“十首冠军单曲，乡村音乐协会，年度最佳男歌手，两夺格莱美，乡村音乐天王——布雷&#183;谢尔顿”
“四夺格莱美，四首冠军单曲的作曲人，数张畅销专辑的缔造者——威尔&#183;金森。”
放完两位导师的画面，然后镜头切换至身着金色连衣裙的玛丽&#183;休斯，她衣着性感，缓慢向属于她的椅子走去。
“最后欢迎我们这个时代最好的声音，七夺格莱美，当之无愧的流行乐坛天后——玛丽&#183;休斯！”
主持人的介绍完毕，詹姆斯&#183;迪伦开始讲解《美国好声音》的规则，也就是在盲眼海选阶段，导师将背对选手，完全看不见选手的样子，只凭借声音去做决定，转还是不转椅子。
转过来就意味着他选择成为这个选手的导师，如果有两位以上的导师转身，那么在演唱完毕之后，权利反转，就将由选手来选择导师了。
解说完毕，就是短暂的每位导师和几位选手对于这个节目的看法，其中还剪辑了几位导师争夺选手的搞笑对白，其中玛丽&#183;休斯的镜头是最多的。
“这是我曾经最喜欢的歌手，可惜现在已经不行了。”嚼着薯片，又灌了一大口啤酒的杰夫大声说道：“不过她的音乐造诣是毋庸置疑的，能被她选中的选手运气真好。”
史蒂文&#183;哈维说道：“我去看了现场，要获得玛丽&#183;休斯的肯定确实不容易，你一定不敢相信要获得四位导师同时转身多么困难……这些歌手的实力真的超乎你的想象！尤其是……”
莱文&#183;麦瑞打断史蒂文的话说道：“尤其是那位华夏歌手！好吧！我知道了！史蒂文，等下要是她唱的不够好，你就自罚一瓶酒吧！”
“如果他唱的足够好？那你是不是要喝一瓶。”史蒂文&#183;哈维自信满满地说道。
莱文&#183;麦瑞“哈哈”笑道：“如果她真能打动我的话！别说一瓶了，两瓶都可以……华夏人会唱歌的实在太少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记错了人！”
史蒂文&#183;哈维有些不满地回道：“绝对没有记错人！我听的很清楚，她说自己是来自华夏。”
此时已经开始播放第一位金发妹子选手的VCR了，这是一位来自德州农场的农场主女儿，她头上带着大红花，抱着吉他，在和家人一起接受过采访之后，走过了甬道，走上了舞台。
这位歌手一开口就让电视机前的三个人震惊了，谁都没有想到如此娇小玲珑的小身躯里，会发出如此具有爆炸力的声音，反差萌的声音一出来现场的观众们就有些H了，在唱了第二句的时候，詹姆斯&#183;迪伦就拍下了转椅子的键。
现场的观众一阵欢呼。
在接着布雷&#183;谢尔顿也转了身，这个姑娘唱的是乡村音乐，虽然唱法比较摇滚，但毫无疑问，她唱的就是乡村音乐，因为这首《great pretender》就是布雷&#183;谢尔顿的成名作，她只是给这首歌曲做了另类的改编。
“我喜欢这姑娘，这首歌他唱出了完全不一样的风格，真不敢相信只有两个人转椅子。”莱文&#183;麦瑞看着屏幕上的金发小个子女孩说道。
里奥&#183;杰夫盯着屏幕说道：“我也喜欢！她唱的真不错！这个姑娘看上去甜美可口！唱歌却是一匹烈性子的金色小野马，实在太棒了！”
史蒂文&#183;哈维虽然没有看过这个女孩演唱，但是他看过其他的人演唱，他耸了耸肩膀说道：“这才第一个两转而已，你们别激动……厉害的还在后面。”
此刻在电视机荧幕上，两位转身的导师分别点评了这位小野马歌手之后，两人为了叫歌手选择自己，开始打起了嘴仗。
詹姆斯&#183;迪伦指着布雷&#183;谢尔顿说道：“你给我闭嘴谢尔顿！虽然这位漂亮的姑娘唱的是你的歌，但你不能从我身边夺走她。”接着他转向金色小野马一脸诚恳带着哀求说道：“姑娘你要知道，我是第一个毫不犹豫按下转身按钮的那个人，所以我才是最需要你的那个人，也是你最需要的那个人。”
看着詹姆斯&#183;迪伦夸张的表现，观众和金色小野猫都发出了不可遏止的大笑。
布雷&#183;谢尔顿等詹姆斯&#183;迪伦说完，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瑞恩&#183;格蕾……”
布雷&#183;谢尔顿也是一脸谄媚地说道：“亲爱的瑞恩&#183;格蕾，我已经等不及听你演唱我的另一首冠军单曲《and i love her》了，我真的很开心你选择我的歌，让我聆听到了另一种可能……”
两个人妙语连珠不顾扯破脸皮都要争夺歌手的样子，让坐在电视机前的三个人笑的合不拢嘴。在全场观众的喧闹声，和呼唤各自支持导师的名字时，小野马最终选择了布雷&#183;谢尔顿。
所有导师都上去给与了祝福，观众席的掌声和欢呼声更是热烈到可怕。
第二位歌手上台，是一位穷困潦倒的单亲父亲，这一次这位实力高超的黑人凭借异常销魂的嗓音获得了三转，在三位导师唇枪舌战之后，轮到选手做选择时，进入了广告时间。
电视机前的杰夫举起啤酒和两位好基友干杯，一脸兴奋地说道：“嘿！这个节目确实不错，比《美国偶像》好看多了，说实话我早就受够了那些评委放肆的嘲弄那些唱的不好的人，他们在利用那些可怜的怀揣着梦想的孩子，《美国好声音》这样的节目才是真正的从音乐出发的节目！”
“确实！我第一次才知道我们美国还有这么真正的好声音……刚才这位哥们唱的太棒了，简直有些不可思议。”麦瑞也睁大眼睛说道。
此时还在ABC电视台监测室的达科&#183;本内特简直有些目瞪口呆，虽然《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结束之后马上就无缝进入了《美国好声音》，但收视率依旧掉了五个点，直接掉到了9.0，这很正常，一点都不奇怪。
但随着节目的播放，收视率不但没有继续下跌，居然上涨到了10.0，虽然和《美国偶像》的最高收视率不可相提并论，却是近年来，除开《美国偶像》之外播放过的选秀节目的最高收视率，这个成就已经很可怕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电视人，达科&#183;本内特当然知道《美国好声音》和其他选秀节目的不同，并不在转椅子这个噱头上，二十导师——学员的互选体现一种双向互动。
所以《美国好声音》与其他娱乐节目相比，不是内容的成功，而是模式上的成功。
节目模式设置上，四位明星导师采用转椅的方式，背对选手，让节目多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悬念。而最后在导师和选手的互动选择上，也突出了悬念的设置。在这一过程中，人的主体性得以充分展示，人也更能称其为人。
而在以往的音乐选秀节目中，选手往往处于完全被动的地位，评委往往以“毒舌”的面目示人，好像非此不能表现他们比选手高人一等。
可在《美国好声音》中，四位明星导师放下身段，不在高高在上，与选手平等交流，也让观众感到明星的平易近人。
在节目中，观众经常可以看到的一幕是，导师为了争夺某个表现突出的选手，争得面红耳赤，而最终的决定权却在选手手中。
这样一来二往的互动中，人的主体性得以充分展现，节目也显得不枯燥，乐趣横生。
达科&#183;本内特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这才明白程晓羽为什么不能把策划案给他们看，这是一个价值上亿的金点子。
达科&#183;本内特有些懊恼的抓了下头发，曾经升职加薪理他如此之近，然而他却错过了……
广告过后是个背着吉他的胖子上台表演，虽然他也唱的很棒，但是并没有导师转椅子，但在他演唱结束之后和《美国偶像》不同，导师们给予的更多的是正面的鼓励，即使他很胖，也没有人嘲笑他，所有导师都告诉他坚持下去，只要他加强音准控制就能做的更好。
随着比赛继续，一个个实力歌手登台献唱，收视率还在上升，观众们都把无聊的星期六锁定在了CW电视台，收看这档相当有趣的选秀节目——《美国好声音》。
终于来到了第一集的结尾，主持人卡森&#183;瑞恩再次出现在屏幕上，他说道：“到目前为止，詹姆斯&#183;迪伦和布雷&#183;谢尔顿已经分别收获了两位选手，威尔&#183;金森收获了一位选手，只有我们高贵冷艳的玛丽&#183;休斯还没有转过椅子，那么接下来这位选手是否能够打动我们的歌坛天后玛丽&#183;休斯呢？”
“下面我们欢迎下一位选手，来自华夏的歌手，夏纱沫小姐……”

第1104章 技惊四座的世界好声音
“让我们欢迎下一位选手，来自华夏的夏纱沫，她能够博得导师的转身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在主持人的画外音中，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穿着白色连衣裙，留着空气刘海，扎着麻花辫的夏纱沫，和习惯浓妆艳抹的欧美女生不一样，她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
画面中她和她母亲夏岚还有舅妈杨一丹一起走过红地毯，来到采访室，主持人简短的采访了她的两位亲人，穿着旗袍的夏岚很有慈母的形象，又因为是唱歌剧的，所以英文很是流利，展现了很大气的华夏妇人形象。
采访完夏岚之后，剪切了几个上海的镜头，接着就是歌手的一段独白。
在深红色幕布前面，夏纱沫双手握着婷婷而立，她有些腼腆地说道：“我一直认为音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它不分肤色，不分国界，只要你想，只要你敢，随时你都可以歌唱，随时都能给人带来感动和力量。”
“说到我的音乐经历，应该是从我四岁起，那时我就在妈妈上班的剧院看她在台上唱歌剧，听多了我也会在台下小声的和，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妈妈就是一个巨星，十七岁的时候遇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开始去酒吧驻唱，去参加了巡回演出，在华夏出了第一张唱片……对我来说那段时光非常非常的快乐……”
这时夏纱沫开始朝通向舞台的黑暗甬道走去，她一边走一边说道：“参加这个节目，是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听到我们华夏音乐人的音乐，希望让我们的音乐梦想回到音乐的源头。”
“音乐就是我的信仰，通过它，我拥抱所有不同文化的美。”
在通向舞台的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光芒大盛，镜头中出现夏纱沫有些朦胧的背影，夏纱沫坚定的声音响起：“我要上台，用灵魂歌唱。”
……
看到这一幕，电视机的史蒂文&#183;哈维兴奋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大叫道：“就是她，我总算是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SUMMER.XIA！你们谁也无法想象她有多么出色的表现！你等着喝酒吧，莱文！”
莱文&#183;麦瑞不置可否地说道：“哦！别吹了，史蒂文，这个姑娘也就长的漂亮了一点，亚裔唱歌水平能高到哪里去？我们认识的歌星里面有一个华裔么？没有！她走不了多远的。”
史蒂文&#183;哈维一脸激动地说道：“我等这么久就是为了听她唱歌！你听了就知道了！你知道她是几转吗？”
莱文&#183;麦瑞有些狐疑地说道：“难不成是四转？不可能！玛丽&#183;休斯要求这么高的人，开始那个黑人大叔唱的那么好，她都没有转！”
史蒂文&#183;哈维摊开双手笑着说道：“莱文，我当时就在现场！”
“你们两个安静点，还让不让人听歌了……”坐在另一侧的杰夫不满地说道。
北美各个收看CW电视台的家庭中不少都发生了这样的争执，那些聆听过夏纱沫演唱知道“罪恶王冠”的人都在无比激动的等待再一次聆听天使的歌声，而那些没有去过现场，更不知道“罪恶王冠”的观众们，并没有太多期待，一个亚裔，唱歌能多好？
总之不管是当时现场的观众还是现在电视机前的观众，大多数都无法想象他们将聆听怎么样的表演。
而此时买下转播权的“S站”的弹幕也炸开了锅，大多数观众都是看完《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无聊所以留下来的，看看美国的选秀节目是个什么样子的。
没有想到出乎意料的有意思，所以留了下来，“S站”为了保留悬念也没有拿夏纱沫做噱头，因此当夏纱沫安静的站在深红色的天鹅绒幕布前开始独白的时候，各种带着无数感叹号的弹幕占满了屏幕！
因为曝光度不足，加上美国的乐团歌手实在多如牛毛，即使夏纱沫代表“罪恶王冠”去领过“格莱美最佳新人乐团奖”这个相对来说没太大影响力的奖项，大多数美国人依旧不认识这个华夏歌姬。
但是她在华夏可以说家喻户晓。
对所有“罪恶王冠”的粉丝来说，简直就是中了头奖，“你手握红色的麦克风！是我此生不变的信仰！”，“罪恶王冠”粉丝的应援语句一瞬间就爆炸了，成片的白色和彩色的字幕从屏幕上滚动过去。
“有生之年系列！感动！再一次看到我大女帝现场！”
“没想到居然能看到我女帝，泪目！这个比赛还有悬念吗？”
“多年的夙愿的终于实现了！女帝，千秋万载，一统歌坛！”
“夏纱沫出山了，我们的‘偶像计划’还会远吗？”
……
而导演组对待夏纱沫这个特殊的选手，也可谓是用尽心力，不论是打光还是镜头都在捕捉夏纱沫最美的一面。
尤其是当夏纱沫从狭长的甬道走上舞台的那一瞬，“我要上台，用灵魂歌唱。”旁白响起，仰视近镜头在逐渐拉远，头顶的矩阵射灯打出一个个七彩的光圈，从黑暗到骤然明亮，一瞬间闪耀的叫人似乎睁不开眼睛，恍如目睹了天使走入了人间。
这一幕非常的燃！
夏纱沫缓缓的向舞台中央走去，站在麦克风前面，轻轻握住话筒的时候，似乎有风吹过，素白的裙子被带的流动起来，粉色的灯光倾泻下来，那变幻的光圈仿佛一瓣一瓣飘落下来的桃花，她站在干冰营造出来的烟霞之中开始放声歌唱。（BGM：《lovin&#39;you》——Shanice-Inner.Child，没错就是最著名的海豚音之歌）
这首《lovin&#39;you》可谓是旋律和炫技结合的最好的歌曲之一，因此版本很多，程晓羽替夏纱沫所选择的当然是来自Shanice的神翻，当然Minnie.Riperton的原唱也很棒，但是没有Shanice来的空灵，国内的张海豚也无数次翻唱过，但受限于天赋本钱，只得起形，未得其神，但张海豚也算是国内年轻一代的唱将了。
随着钢琴声，和隐约的海涛与孩童的嬉戏声，夏纱沫闭上眼睛，如丝般润滑的声音从胸腔里轻盈的飞了出来，这满溢着甜蜜感的声音，简直把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都融化了。
Lovin&#39;you is easy cause you&#39;re beautiful
（你如此美丽，我就这么轻易爱上你）
爱上你，你是我的一切
爱上你，你是我唯一的愿望
不过才开口，已经有两个导师把手放在按钮上，只有玛丽&#183;休斯和威尔&#183;金森在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在倾听。
而本来程晓羽给她准备了两首歌，另一首稍微简单一些，参与比赛比较稳妥，但是夏纱沫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这首《lovin&#39;you》，再也没有那一首歌曲比这首歌曲更适合她的心情了。
此刻她把对程晓羽浓浓的情意全部灌注到了歌声之中，如同海浪与风的邂逅，缠绵温柔的相拥直奔向遥远的天际线。
And everything that I do is out of lovin&#39;you
爱上你，所有所有不及你
La la la la la la la……do do do do do
当DODODO结束时，第一个高潮不期而至，一个高达G6的海豚音（专业的说法叫做哨音）从略微偏着头的夏纱沫的蝶窦腔发出强烈的共鸣时，整个演播厅都被震撼了！
与此同时四位导师的四个按钮同时拍下，四张椅子齐刷刷的转了过来。
这是整场比赛，第一次四转！
并且夏纱沫开唱不过短短一分钟。
电视镜头转移到了四位导师惊愕又表情复杂的脸，就连知道夏纱沫演唱实力的威尔，金森也满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哨音和花假在欧美并不算十分了不起的技术，但如此高的哨音，稍不小心就是车祸现场，敢在比赛这样表演的，就算是大神级别的流行歌手，也要三思而后行。
玛丽&#183;休斯一下就听了出来这个声音是程晓羽给她听的DEMO里的声音，这个姑娘的声音辨识度非常高，演唱的技巧也丰富到令人发指，而且哨音也是自己比较喜欢用的炫技技巧。
因此她更能知道这需要多么雄厚的演唱实力，就算她不是程晓羽认识的那个人，能唱到这个程度，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转身。
夏纱沫的演唱和她演唱风格听上去有些相似，但其实有很大不同，这首歌中她去除了RandB本来较厚和低沉的部分，把自己的声音处理的圆滑、甜美、诱人、轻灵，加上快速不断的高低音转换，就有如同电子音一般的穿透力。
在那一段刻意重复的轻诉声（啦啦声），发声的位置更加靠后，因此这种声音更有弹性，更细致入微。
最后，那段G6哨音只比自己能够达到的G7低一度，这是多么可怕的演唱实力！
玛丽&#183;休斯听到这段哨音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按下了转椅子的按钮，只有这样的歌手才值得她转身，只有这样的音乐才值得她转身。
当她转身看到夏纱沫的时候，不由得感叹只有这样的精灵才能发出这样透明的声音，歌声还在继续，这已经从一场比赛，变成了一场飨宴。
（No one else can make me feel）
只有你能给我这种感觉
你带给我的斑斓色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我们一起沐浴春风，爱上你，让我生活都美丽
爱上你，每天都是你
爱上你，你的灵魂携着阳光
每次我们在一起，都让我如此爱你
Lalalalalalala……dododododo
结尾部分程晓羽按照Minnie.Riperton的编曲，这个编曲比Shanice版本的两段阶梯还要高一段，这个5.5个八度的三处“阶梯式”的海豚音，横跨音域之高、演唱之难，是普通歌手根本无法企及的。
当最后这段震撼人心的三段海豚音从夏纱沫瘦弱的身体里发出来时。
四位评委全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所有观众也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这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无敌首秀。
让人闭嘴惊艳的嗓音是何感受？好听？甜蜜？梦幻？天鹅绒般的温暖？
是夏纱沫！

第1105章 穿越时空的声音
夏纱沫的歌声划破了美利坚喧闹的夜空，像永不消逝的电波，穿过海水群飞的太平洋，穿过月光粼粼的星空，穿过云蒸霞蔚的城市边缘，穿过永恒坚守的换日线。
这声音从黑幕到天明，从谷底到天际，从波涛汹涌的密西西比河，到吴侬软语的江南水乡，它走遍了大半个地球，俯瞰那匆匆的人流，如清澈的雨水滴落进人们的耳朵里，最后流进人们的心里。
她的声音就这样轻易的穿透人们的心脏，链接人们的灵魂，震撼着这个波澜不惊的世界。
程晓羽坐在电视机前，还记得当时他坐在台上的那种感觉，虽然他们隔得很远，但却能感受到彼此的目光，仿佛周遭空无一人，两个人牵手走在空旷又寂寥的原野，他们不停的走，路过花园，路过河流，路过大海，路过森林，直到夜幕低垂，一排路灯如星光一般次第点亮。
她就牵着他的手，站在那一小团白色的光晕下，唱他写给她的歌。
程晓羽关掉电视，穿着拖鞋，走到大船的甲板上，海风将他的灵魂吹的飘荡起来，他摘下有些模糊的眼镜，眼前的一切朦胧得美丽起来，那些税利的线条，灯塔的分明轮廓、海岸线的棱角边缘，全都消失了，代之以柔和的光晕。
所有不完美的细节也被稀释，那些多余的声音被过滤，只剩下夏纱沫的歌声渐渐低沉，渐渐温和，整个世界就像一个丝绒枕头一样，那么软，那么大，让他深陷其中。
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
此刻“S站”的《美国好声音》直播间已经处于了爆炸状态，再一次，“罪恶王冠”的应援弹幕刷满了整个屏幕，各种颜色的“你手握红色的麦克风，是我此生不变的信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积满了整个屏幕。
“厉害了！我的姐，这唱功秒杀其他选手啊！我女帝海豚音一出来，吓的老子连鼠标都扔了！”
“太燃了！我第一次听抒情歌曲，听出燃烧的感觉！此刻我好想大声的对老婆说，让我们在爱五百年！”
“感觉夏纱沫还是很轻松，游刃有余的样子！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国内流行歌手里面应该没有水平更高的了吧！”
“学声乐专业的哭晕在厕所里面，我要有女帝十分之一的功力应该就能拿‘校园十佳歌手’了！”
“我女帝刚一出场直接甩大招，这叫后面的选手还怎么玩啊？我的天，在她下面唱的那个不得吓尿？”
“全程跪在键盘上听完，实在太好听了！老子没文化，不知道怎么形容，唯一知道词语就是‘天籁’！”
“你看玛丽&#183;休斯都转椅子了！女帝比青歌赛的时候进步大了好多，现在简直可以吊打国内歌手了！”
……
“S站”弹幕爆炸，CW电视台的收视率又再一次飙升，在《美国好声音》第一集即将收官的时候，CW电视台的收视率再次升了一小格，来到了11.0，此时整个美国有大约三千万人正在收看这档最新的选秀节目。
达科&#183;本内特看到显示屏上的数据，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这尼玛好不容易挨到《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马上就要结束，CW电视台又搞来了一个收视率怪胎，他实在没有想到程晓羽策划的这个选秀节目居然这么好看，看着两个同事津津有味的盯着电视屏幕，讨论那个华夏姑娘会选谁作为导师。
达科&#183;本内特脸色苍白，觉得脑子里全是点燃了引信的炸弹，随时都能炸的脑浆迸裂，后悔！就是这样的痛苦。
而CW电视台再一次成为了欢乐的海洋！
德比&#183;费曼前些天还在担心《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结束之后该怎么办，一再的打电话催促程晓羽拍续集，但是程晓羽只告诉他不用急，在《美国好声音》剪辑完成之后，德比&#183;费曼才知道程晓羽的淡定来自何处了。
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能有11.0和《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第一集播出时一样的收视率，他以为最多有个7.0或者8.0就了不起了，结果最后夏纱沫的登场，四转加神曲，再一次把收视率推高到了11.0。
CW电视台的直播间里面，工作人员掌声如雷，和电视机里四位导师和所有观众起来鼓掌的场景重叠在了一起。
夏纱沫的歌唱完了，但节目并没有结束，在全场观众的掌声中，娴静的夏纱沫鞠躬致谢，在如雷的掌声中，有一道声音打破这个令人激动的气氛——
被导演安排控场的詹姆斯&#183;迪伦站在他的椅子上，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大声地说道：“so amazing！so amazing！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能在这里听到堪比玛丽&#183;休斯这样的好声音！实在太棒了！”
夏纱沫站在台上微笑鞠躬说了：“谢谢！”
像是要掀翻屋顶的掌声渐渐小了下来，无数道炙热的目光都在看着舞台中央这个有些纤细的身影，美国人的热情来的都很快。
詹姆斯&#183;迪伦顿了一下问道：“那么美丽的东方姑娘！说下你的名字，再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
被人称呼为美丽的东方姑娘似乎让她有些羞涩，夏纱沫脸色带着一丝红晕说道：“我叫夏纱沫，来自华夏上海，是一支叫做‘罪恶王冠’乐队的主唱。”
在一片欢呼声中詹姆斯&#183;迪伦继续说道：“太令人惊讶了！来自东方的美丽姑娘！你刚才的演唱震撼了全场，在座的每一位都为你站了起来，他们都很喜欢的声音和音乐，我也是，能为你按下按钮，能为你转身，我觉得非常骄傲，现在轮到你选择导师了！”
詹姆斯&#183;迪伦站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坐在中间位置的玛丽&#183;休斯说道：“我知道玛丽&#183;休斯女士一定会说，这是她第一次转椅子，她是导师中唯一的女生！但是summer！”
詹姆斯&#183;迪伦双手指着自己前胸无比诚挚地说道：“相信以你这样的好声音，去那个队差别都不大，但是我，我可以保证让你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发挥！唱你想唱的歌曲，做你想做的音乐，并且下半年我有三十二场演唱会！我希望你能做我的特邀嘉宾和我一起巡游全美！来我的战队！我知道你也有一颗摇滚的灵魂！”
说完詹姆斯&#183;迪伦高举起一只手，并笔出了至高无上的“金属礼”。
顿时整个大厅都是高高举起的“金属礼”，每个美国人都热爱摇滚。
夏纱沫再次鞠躬致谢。
布雷&#183;谢尔顿立刻一脸鄙视地说道：“不，你不要相信他，他在做歌手之前就是卖车的！最会做推销，一般你在掏钱之前，他什么都敢答应你，但在你买了之后，他就会对你说：哦！对不起，这个我们暂时做不到，你先把车开着，等我们有解决方案了在跟你联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所以SUMMER，不要相信他，我告诉你，你必须来我的战队，我的夫人她能做一手很好的华夏菜……”
这时詹姆斯&#183;迪伦十分不满的转过身来，看着布雷&#183;谢尔顿说道：“嘿！我说兄弟，你揭我老底就算了，扯到你老婆会做华夏菜是什么意思？”
接着詹姆斯&#183;迪伦扬起一张笑脸对着夏纱沫说道：“summer，不要相信他的，他已经结过三次婚了，不可靠！选我！我才结过一次婚……”
两个人互相揭短，引得全场观众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哈哈大笑，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这个节目最大的看点居然是导师抢人环节。
这个时候威尔&#183;金森也不甘寂寞，加入了抢人战团，他插嘴说道：“summer，我们是老朋友了！你们乐队的新专辑还是在我的录音室录制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声音，你的优点，你的长处，我和你们乐团包括rain、欧、浩然的这张专辑合作实在非常愉快，现在我非常期待你能加入我的战队，帮助我赢得《美国好声音》的桂冠，虽然我没有资格说能够教导你什么，但是我想我应该是最能完善你音乐的那个音乐人，他们都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但是我知道！”
夏纱沫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詹姆斯&#183;迪伦和布雷&#183;谢尔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们认识？这不公平！”一旁的詹姆斯&#183;迪伦和布雷&#183;谢尔顿同时大声的对着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的威尔&#183;金森喊道。
威尔&#183;金森摊开双手得意洋洋地说道：“谁规定不准和歌手认识的？”
“这个我得向节目组建议认识的歌手严禁转椅子！要不这对其他歌手不公平，威尔，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现在就把椅子给我转回去！”詹姆斯&#183;迪伦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威尔&#183;金森一脸调侃地说道：“嘿！詹姆斯，你不能汽车卖不出去，连汽车厂也要砸了吧！”
三个男导师吵的热火朝天，第一次转椅子的玛丽&#183;休斯开始说话了：“现在应该轮到我说话了，我叫玛丽&#183;休斯，我想在座的四位里面，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告诉你如何成为一个天后了！summer，你有这个能力，相信我，来到我的战队，我会竭尽全力把我会的教授给你，你知道吗？听到你的歌声让我也有了想唱歌的冲动……”
詹姆斯&#183;迪伦打断玛丽&#183;休斯的话插嘴道：“summer，玛丽&#183;休斯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声音之一，也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唱的，但是我确定她评委当的不怎么样！”
玛丽&#183;休斯也转过身气势汹汹的看着詹姆斯&#183;迪伦说道：“詹姆斯，你也知道我这是第一次转椅子，我是不会把summer让给你的。”
接着她又看着夏纱沫说道：“summer你刚才唱的那首歌我非常喜欢，我的声音虽然没有你的那么轻灵，但是说到哨音和咽音这里面唯一能够和你交流的应该就是我，我们都是女歌手，都是女高音歌手，刚才这首歌，除了我能唱之外，他们三个谁能唱？他们三个能教你什么？……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你不选择我！来我的战队，我就是你的好姐姐，有机会我想能够和你合唱一首歌曲……”
在玛丽&#183;休斯说完之后，整个大厅都响起了玛利&#183;休斯的名字，显然大部分观众也希望夏纱沫能选择这位真正的天后，不为别的，只为有朝一日，两人能合唱一曲，大家都要促使夏纱沫加入她的战队。
……
“我希望他能选玛丽&#183;休斯。”坐在电视机前的史蒂文&#183;哈维激动的大声喊道：“玛丽&#183;休斯也是我的偶像，要是她们两个能合唱一曲，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此时刚才和史蒂文&#183;哈维打赌的莱文&#183;麦瑞已经一口气连喝两瓶啤酒，但他的脸上并没有郁闷的神色，对于耍赖这种事情他也不屑为之，听了这么动人的音乐喝两瓶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里奥&#183;杰夫看着电视屏幕说道：“我喜欢这个华夏姑娘，唯一的不足就是有点太瘦了！我觉得玛丽&#183;休斯都不见得有她唱的好，刚才那首歌实在太棒了！”
莱文&#183;麦瑞作为一个资深乐迷和一个业余吉他手说道：“不，不是玛丽&#183;休斯没她唱的好，而是玛丽&#183;休斯的高难度歌曲，旋律没有这么优美，并且玛丽&#183;休斯太过滥用高音了。而相比之下刚才summer唱的这首《lovin&#39;you》不仅写的特别好，编曲也十分的完美，难度和旋律兼具，高中低音全部都有，横跨的音区宽的令人发指，哨音点缀的又恰到好处！你们看到的夏纱沫的唱功，我看到的是背后替她编曲的人的厉害！”
里奥&#183;杰夫也喝了一口啤酒说道：“就算你说的有道理，要不妨碍我成为summer的歌迷，我正式宣布，我现在成为了一名光荣的SUMMER歌迷。”
这时电视机上的詹姆斯&#183;迪伦问道：“那么summer，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你要和谁一队？”

第1106章 凯歌
第一集《美国好声音》在第一个四转歌手夏纱沫最后做选择的紧要关头，直接断章了，接着字幕开始向上滚动，开始播放第二集的精彩集锦。
第二集将在明天八点半播放，也就是说以后《美国好声音》将会是一周双播，“盲眼海选”预计将会有八集，也就是一个月才会播完，一个月后将进入第二阶段“导师抉择”。
“导师抉择”的规则就是：四位明星导师选出自己的门下弟子后，将会对其进行专门培训，最终弟子们将会同台演出，谁能成为优秀学员，就得看在导师门下学习的日子里，谁的潜力能够得到充分的挖掘。
这个阶段通过两两对决选出16强选手，这也就意味着一个月后，夏纱沫才会再次登台。
随着开始播放广告，即将进入《晚间新闻》，电视机前叫骂声已经响成了一片，对于大多数没有看现场的人来说，想要知道夏纱沫选择谁作为导师，只能等到明天看新一集才能揭晓了。
“细语”上很快就有人把夏纱沫唱歌的视频截取下来，“油库”和“油管”两大视频网站反应很快，马上就联系了CW电视台要买《美国好声音》的播放权，接到无数申请的德比&#183;费曼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因为版权根本不在他们手上，只能代为联系程晓羽。
程晓羽又把事情抛给了端木林莎，因为“西楚”的事情现在都是端木林莎在处理，这些琐事他也没有时间去管。
接着程晓羽又打了电话给陈浩然，要他把《美国好声音》所有学员唱的歌曲的使用权买下来，因为在他记忆中，《美国好声音》和《华夏好声音》最大的不同就是美版的广告不多，并且学员最后能不能晋级的重要指标是看彩铃和苹果商店的下载量。
因此，即使没有什么广告，电视台光靠卖彩铃和苹果商店下载，就赚了大概是5、6亿人民币，这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了，程晓羽当然不会放过这些赚钱的机会。
眼下贾斯丁&#183;比伯的新专辑已经录制完毕，只等拍摄了MV就开始打榜，因为人手严重不足，只能在导演工会请一个导演帮他拍MV，想起来幸好也没有叫贾斯丁&#183;比伯出演杰克这一角色，因为他确实也有些忙不过来。
一夜未眠，第二天《美国好声音》的收视率出炉，11.0，三千万观众的超高收视率成就了新的真人秀节目霸主，超过了正在热播的收视率6.0，观看人数1700百万的《美国偶像》，这让媒体一片哗然。
因为两个节目都是在洛杉矶录制的，《洛杉矶时报》最先发出了报道：美国老牌选秀节目《美国偶像》不敌《美国好声音》，收视人数仅为1800万，较上季2700万收视，暴跌近四成。
《美国好声音》成新选秀王，以11.0，3000万收看人数碾压《美国偶像》。
尽管本季有评委：美国乐坛流行天后艾玛&#183;凯莉和欧美流行天后詹妮弗&#183;洛佩兹坐镇，但仍然不敌玛丽&#183;休斯领衔的《美国好声音》导师组，面对低迷的收视情况，fox声称将会适当调正赛制，以求挽回流失的观众。
据统计，前年决赛收视人数为3300万，也就是说在两年间《美国偶像》流失了近一半的观众。6月16日进入决赛阶段，18至49岁年龄段观众的收视份额较去年同期狂跌44%，而这也是广告商最在意的观众群。
福克斯电视台娱乐主管凯文&#183;莱利表示观众流失很大程度上归咎于赛制问题，与《美国好声音》无关，男女分赛的赛制导致收视情况不佳，也许将会作出调整。
星期天晚上八点半，无数昨天被CW电视台的断章整的没法入眠的观众，选择继续收看《美国好声音》，当他们看到夏纱沫最后终于选择了玛利&#183;休斯，在电视机前都忍不住鼓起掌来，无数人都在期待这两代顶尖的实力唱将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来。
《美国好声音》的“盲眼海选”继续，夏纱沫选择导师完毕，今天第一位出场又是一位高手，这是一位叫做安东尼&#183;雷利的知名街头艺人，他从小被祖母养大，长大后一直在费城街头卖艺，曾被杂志评为费城最棒的街头艺人，在费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实力歌者。
这样的一位带有传奇性的歌手瞬间又吸引了大众的目光，于是那些本来只是想看一眼结果就走的观众还是选择了留了下来。
星期天结束，《美国好声音》的收视率并没有因为前面不是《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而收视率下降，继续维持在10.0，还是大约有三千万人选择了收看这档新晋选秀节目霸主。
新的一周来临，在这个星期的周六，《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迎来了第一季的大结局，也迎来史上最高收视率16.0，一共有4100万人收看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最后一集。
而借着《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东风，《美国好声音》也迎来了一波收视狂潮，达到了12.0。
三个星期后，《美国好声音》终于结束了“盲眼海选”，进入了“导师抉择”，在“盲眼海选”期间，《美国好声音》的档期从周六、周日换到了周三、周四传统黄金档期，和每周三播出的《美国偶像》直接刚正面，结果大获全胜。
进入七月，由于受到《美国好声音》等同类节目的强大冲击，《美国偶像》的收视率不断下跌，FOX电视台宣布，将把《美国偶像》每周的播出时长由180分钟缩短到150分钟。
这是《美国偶像》节目组宣布压缩集数后，第二次对节目进行调整。按照目前的安排，即将在明年1月开播的新一季《美国偶像》，内容将比以前的节目减少三分之一。
而《美国好声音》则继续高歌猛进，成为了新的现象级选秀节目，很快花巨资购买了《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英国BBC，联系了“西楚”，再一次花了三千万美金买下了《好声音》的英国版权，紧接着东方卫视花了四千万买下了《好声音》的华夏版权……
在万众瞩目中，《美国好声音》第二阶段，“导师抉择”即将在七月二十一日播放！

第1107章 最是光阴化浮沫（一）
七月的蒙特雷胜似人间仙境，麦浪翻滚的田地和铺满青色的滩地，瓦楞铁的沙丁鱼罐头，轻快的琴声、餐馆和艺术画廊都留给了程晓羽深刻的记忆。
老罐头厂街的复古建筑依旧弥漫着十九世纪五十年代的颓靡的气氛。这些老房子由白色波浪状的铁皮建成、低矮而又朴素，只是当地人已经把这些由原木和成吨水泥加固的建筑改建成了饭店、时装店或礼品店，以迎接慕名而来的世界游客的光临。
每天结束工作之后，都会有成群结队的《泰坦尼克号》剧组的工作人员来到这里消遣，程晓羽偶尔也会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过来一家叫做“shrimp.co”的海边小店坐一坐，这里提供小吃、酒水以及咖啡。
最开始凯瑟琳的表弟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还会和他们一起来，后面见两人居然在一本正经的讨论剧本、电影、艺术这些严肃话题，这货就再也没有凑过热闹，改为调戏来蒙特雷旅游的美女。
因为程晓羽修建的泰坦尼克号名声大振，很多游客都想进片场瞧一瞧这个被复刻的庞然大物，但是由于片场戒备森严，一般人根本就不去，就连靠近的海域都被程晓羽给县政府交了钱，用浮标圈了起来，船只都接到了通知不能靠近。
而越是如此，就越有游客想要进来一探究竟，曾经还抓到过两个来自英国的游客直接游过来，然后偷偷拍照的，这也叫程晓羽哭笑不得。
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借着自己是演员的便利，带了美女进来过夜，很是骗了不少炮，程晓羽也没有多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他不影响演戏就行。
倒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不过去，时常黑着脸骂这个表弟，只是他口头求饶，消停了两天，然后依旧我行我素。
七月二十一日，《美国好声音》第二阶段“导师抉择”正式上演，不过程晓羽并没有关注，因为实力最强的玛丽&#183;休斯那一组是最后播放的，这一天放的是威尔&#183;金森这一组的淘汰赛。
这个时候学员的彩铃和苹果商店下载量，也会作为能否晋级的考量，对于夏纱沫来说这是巨大的优势，因为《Lovin&#39;you》的下载量已经突破了六千万，遥遥领先第二名，下载量一千多万的唱乡村音乐的亚当&#183;库珀。
之所以拥有如此大的优势，也是因为仅仅华夏就贡献了四千多万的下载量，程晓羽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
二十三号，程晓羽不得不暂时放下自己手头《泰坦尼克号》的拍摄工作，先去一趟纽约，不为别的，就因为许沁柠告诉他，周佩佩和朴芝研明天就要到纽约了。
程晓羽只能叫来了大卫&#183;吉尔，让他在蒙特雷的片场帮他顶两天，“西楚”的暑期喜剧片——《宿醉》，剪辑已经完成，进入了正式宣传期，将会在八月底在北美上映。
程晓羽离开的时候，大卫&#183;吉尔叫程晓羽必须定一下公关公司了，作为在好莱坞能够生存下去的电影公司，一般都会有一家专门为他们做公关的公司，一般一年一签，不管有没有业务都要按月缴费。
因为公关公司是不能临时接活的，得是公司长期服务的客户，公司长期的服务收费不算很高，每个月差不多一万美元，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帮你们公司的电影做宣传，并不是打广告，而是每个公关公司都会有影评人的关系，等你们公司的电影出来，他们就会按一定的比例帮你在杂志和各类媒体上发影评。
当然要是保证在《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有好的影评发出来，然后在《综艺》等这些主流杂志上都有好的影评，费用就要提高不少。
除开影评之外，公关公司还提供‘硬广’———封面、封底、插页等，不过这些大部分公司负担不起，只有有冲奖需求的电影才会做这些公关，其中‘硬广’是最贵的，差不多整个评奖季做下来，要300万美元。
程晓羽之所以一直以来电影都饱受影评人诟病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连公关公司都没请，那个影评人会替他说好话？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吗？
当然公关公司的任务不止是如此，当你有的电影有意向冲奥的时候，都是由公关公司负责替你的影片“游说”，奥斯卡的游戏规则都是根据《游说法》摆在台面上的，想要获奖，光是电影好没用，没有公关公司帮忙“游说”，一样抓瞎。
程晓羽若想要染指奥斯卡，公关公司是必须早做打算，临时去请，别人根本不会买你的账。
最开始没请，是因为没人看好“西楚”，自然没有人叫他浪费这个钱，程晓羽自己也不太了解其中的门道，后面没请是他对于那些影评人有些不屑，所以故意为之。
但现在为了奥斯卡必须得请了，其实程晓羽心里早有打算，他想要和哈维&#183;韦恩斯坦合作，这个犹太胖子被誉为最懂奥斯卡的行家，对于程晓羽这种必须要求自己获奖的人来说，哈维&#183;韦恩斯坦是不二的选择。
虽然这个狡猾的胖子在好莱坞的名声并不好，因为他是出了名喜欢潜规则女演员，但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曾经有媒体说：“获得奥斯卡，谢上帝，不如谢哈维&#183;韦恩斯坦。”
程晓羽打算找个时间和这位被称为公关大帝的男人谈一谈，对于2015年的奥斯卡他志在必得。
程晓羽先回了洛杉矶一趟，然后坐上了去纽约的飞机，周佩佩来美国，无论如何他这个做晚辈的都得去接机，从霓虹到美国快一年，他每个月至少会打一个电话给周佩佩，跟周佩佩说一下最近的情况，只是他绝口不问苏虞兮。
只是他嘴上不问，却私下会在各种媒体和社交网络上搜索苏虞兮那少的可怜的信息，偶尔许沁柠也会说一下关于苏虞兮的事情，不过他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
程晓羽晚上十多点才到纽约，依旧是许沁柠来接的他，程晓羽每次看到表面上没心没肺的许沁柠，心情都会很放松。
读高中和大一那会虽然经常被许沁柠折磨，却也算是一段愉快的记忆，自从他自投罗网去霓虹之后，许沁柠也就不在那么疯癫的对待他，这也叫他好长时间才习惯过来。
他还记得那一会，许沁柠经常会不定时的打电话给她，半夜叫他起床尿尿这种事情没少干，上课的时候阴魂不散的一发几十条信息，要是敢不回，就威胁立刻杀到学校来兴师问罪。
逼得程晓羽没有办法，只能晚上关机，白天静音，但许大小姐居然还能偷偷在他包里，房间里塞手机，也是弄的他防不胜防，只能放弃抵抗，随许大小姐怎么弄。
之后许大小姐的调戏逐渐升级和失控，经常借着夜宿程晓羽家的机会，穿着半透的蕾丝睡衣，半夜潜入他的房间狐媚兮兮地说：“小羽子啊！哀家身子骨有些乏了，你来给哀家捶下腿。”
有些时候她会故意穿苏虞兮的衣服，她比苏虞兮略高，又更丰满，很多私密的部位都若隐若现，还美其名曰顺便让程晓羽欣赏别样的美！
除此之外她还会穿不同的制服，那会儿她多半是穿着高跟鞋，要么是黑丝，要么是白丝，不论空姐制服还是军装制服，都是搭配一条性感的超短裙，晃悠着那对丰腴又修长的美腿，诱惑可怜的正值青春期的程晓羽同学。
幸亏咱程晓羽是优秀的妹党成员，立场坚定，绝不多想，让许沁柠疯她的，他眼观鼻鼻观心打瞌睡。
回忆起那些日子程晓羽真是觉得无忧无虑，可惜现在似乎已经回不去了。
这让程晓羽深切的体会到成长的痛苦。
……
飞机抵达肯尼迪国际机场，周佩佩过年的时候就说过要来美国看程晓羽，但是未能成行。
一来，她在上戏还有工作，加上‘上河’如今岌岌可危，苏虞兮只是握着股票，根本不管事，只能她去参加董事会。
二来，虽然说苏虞兮一向不需要她操心，但如今她却越来越担心这个自己根本看不懂的女儿，她能做的只是多陪伴她，多找她聊天，谈心，然而似乎没有什么用，两个人相处的模式依旧是一问一答，而且这些答案都像是浓雾中的远景，叫人根本判断不出真实的形状。
相比之下，许沁柠这个外人比苏虞兮还要窝心，陪着她的时间比苏虞兮要多的多，周佩佩私下里想，许沁柠做儿媳妇还真是合她的心意，只是许家的大树本就不太好攀，加之如今苏家式微，程晓羽又是私生子，虽然他在美国混的风生水起，可这对许家来说没什么意义。
周佩佩如今心愿不多，只要能解决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婚姻大事，便打算潜心修佛。

第1108章 最是光阴化浮沫（二）
回忆真的很奇妙，它生活在过去，存在于当下，却能影响未来。
透过舷窗向下望去，纽约的高楼大厦历历在目，深黑色的哈德逊河在阳光下奔向纽约湾。
周佩佩并不是第一次来纽约了，她十九岁的那年来到美国去杰克逊市参加四年一届的美国国际芭蕾舞大奖赛，就是降落在纽约这座城市的。（BGM——《yesterday Once More》-Carpenters）
那一年她赢得了她人生中份量最重的赛事冠军，又过了两年，她凭借那个冠军和优异的成绩，赢得了来到纽约大学进修的机会。
在进修结束，从纽约回上海的飞机上遇到了苏长河，文青气质面色忧郁带着颓废气质的苏长河正好坐在她旁边，正在看英文版的《Far from the Madding Crowd》（《远离尘嚣》）。
这本书的作者哈代恰好是周佩佩最喜欢的作家之一，《远离尘嚣》是本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宿命论作品，表达了哈代想远离工业文明的理想，而小说中的主人公们的爱恨情仇和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实在不是一个远里离尘嚣的穷乡僻壤中应该发生的事情。
最后作者无情的揭露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工业文明的侵蚀之下没有人可以真正的远离尘嚣。
哈代后面的一系列书都在表达处于这一变化冲突间的“威塞克斯乡民”的惶惑和抗争，表达了人生的变幻莫测、命运的无从把握，以及作为人的本能和感情之表现的爱情在历史洪流里是多么的渺小。
在飞机上很无聊的周佩佩并没有准备什么消遣和娱乐，纽约到上海又是一段漫长的旅程，恰好苏长河准备了好几本书在飞机上读，于是百无聊赖周佩佩向身边的苏长河借了本过来看。
她还记得她拍苏长河肩膀的时候，那张茫然又迷惑的面孔，他的眼神没有别人看着她的那种对于美丽的惊讶和探索，很是空洞。
周佩佩一下就记住了这个看上去很是消极又颇为英俊的年轻人，但那个年代要认识一个陌生人是件相对来说很难的事情。
下飞机的时候借来的那本书却忘记还给他了，直到他们几个月后在上海图书馆的徐家汇藏书楼再次相遇，她才找他要了联系方式，说要把书还给他。
那本书是毛姆的《月亮和六便士》，至今那本1983年插画版的《月亮和六便士》还被她包好，收藏在家里的书柜中。
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和突如其来的缘分迎头相撞，偶然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主题，只是有些缘分只是南柯一梦，瞬间消逝便成了萍踪过往，有些缘分却落地生根，扎进了你的生命中，从此纠缠不清。
周佩佩看着视野中越来越大肯尼迪机场，心中感慨万千，其实她现在也说不清楚，遇见苏长河是缘分还是劫数，也许遇见的一部分叫做缘分，而另一部分，也许该叫它劫数，有命中注定就有在劫难逃。
飞机一阵颠簸然后平安的降落，空姐的声音在机舱里响了起来，周佩佩把一旁睡的正安静的朴芝研叫醒，睡眼惺忪的小芝研伸手搓了搓眼睛，然后迷迷糊糊的转头看着周佩佩道：“阿姨！到了么？”
周佩佩拿出湿纸巾替她擦了下脸，然后笑着说道：“到了，小懒猫，我们马上要下飞机了，把你的书包拿好！”
小芝研点了点头又问道：“阿姨！晓羽哥会来接我们吗？”
周佩佩又把小芝研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说道：“我们来美国就是给他一个惊喜的，要他来接不就是暴露了吗？”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洛杉矶啊。”
周佩佩笑着说道：“后天吧！明天阿姨还有一些老同学要拜访一下。”
对于这个乖巧又懂事的小姑娘，周佩佩很是喜欢。
两人下了飞机，在等行李的时候，周佩佩给许沁柠打了电话，许沁柠也没有告诉周佩佩程晓羽特意从蒙特雷赶来了。
等周佩佩拖着箱子牵着小芝研一起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才看到了如今不再那么消瘦，身材匀称的程晓羽与他差不多高的许沁柠站在一起。
程晓羽带着微笑向周佩佩和小芝研挥着手，小芝研立刻就向程晓羽跑了过去，带着复古眼镜的程晓羽和年轻时候的苏长河十分的神似，虽然不能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从气质到微笑那种感觉实在太像了，一瞬间周佩佩眼眶就湿润了。
很多时候，人们流泪不是因为软弱或者难过，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坚强了太久。
泪水本是禁锢在眼眶里的，一旦找到钥匙，哪怕一缕银丝，一窗斑斓的景色，都可以让心猛地一缩，然后——眼泪在眼眶中，毫无防备地涌了出来。
对于周佩佩来说，苏长河过世这两年，每一天都需要慢慢的熬，才能得过且过，想要维护的家庭，没能维护好，想要照顾好的人，没能照顾好，丈夫留下来的公司，只能任人糟践，偏偏这一切无人倾诉，也没有人能帮得上忙。
不过周佩佩也从来没有想过需要谁帮忙，幸好程晓羽自己还算争气，在美国这边取得不小的成绩，让她十分欣慰，见小芝研已经扑进了程晓羽的怀里，周佩佩转过头去，让沸腾的心情冷静下来，她悄悄拿出丝巾擦去了眼角的哪一点湿润，然后走了过去。
周佩佩穿着米色的香奈儿套裙，头发烫着大波浪披在肩上，岁月对她很友好，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站在许沁柠跟前，更像是姐妹。
她先是松开拉杆箱和许沁柠拥抱了一下，然后说道：“丫头，辛苦你了。”
许沁柠忙道：“我有什么辛苦的啊！倒是您带着小芝研这个小顽皮辛苦了。”
后面的保镖走上前来把周佩佩和小芝研的箱子拖走。
周佩佩便走到了程晓羽面前，看着程晓羽熟悉又陌生的脸，想到苏长河眼眶又红了，这对于向来追求静养的她来说，实在少见。
程晓羽也感觉到了周佩佩的情绪波动很大，他抱着吊在他脖子上的小芝研笑容灿烂地说道：“周姨，你今天到都不告诉我，要不是小柠，我都不能来接您，您是不是生我的气啊？”
很多人说，比起一个舞蹈家，周佩佩更像是深山里走来的巫女，神秘，优雅，却不接地气，苏虞兮的气质就是综合了苏长河的淡漠和周佩佩的神秘、优雅，并且比他们两夫妇更不接地气。
周佩佩再次平复了情绪，目光慈祥的看着程晓羽道：“我也知道你现在拍片的任务重，不想打扰你，再说你从加州到纽约还要浪费时间坐飞机，何必呢？我又不是不去加州的，许沁柠说你建了一艘很大的船，我还要去看看的呢！”
“对！我也好想要看啊！晓羽哥，你一定要带我去！”小芝研把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说道。
程晓羽连忙点头道：“好！好！你想要去月亮，晓羽哥都带你去……”
周佩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芝研，自己下来走，这么大姑娘了，还要晓羽哥抱，羞不羞。”
小芝研还是不敢不听周佩佩的话，从程晓羽的身上跳了下来，其实小芝研现在已经很高了，女孩子长的比较早，只是还很瘦，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头发扎在脑后，身上带着阳光，脸上全是粉嫩的稚气。
而一旁的周佩佩则是另一种美，这是经过时光淬炼的精致，才会有的醇香的味道。她已经去掉那些个天真、繁芜、阴凉、世故，或许带一些淡淡的看透世事，但会显出更倾颓的味道。
像小芝研这种少女的美是一派天真，而像周佩佩这种有气息有味道的女人，让人如临寂静深渊，如饮陈年普洱，如履平流长川。
光阴赠给她的，除了凛冽的寒凉更多的是这种叫做气场的东西。
四人在保镖的护卫下朝机场外面走，周佩佩并不是婆婆妈妈的小女人，她可是开车比大多数男人都要猛的大女子，因此一路上也没有和程晓羽聊生活琐事，反而和程晓羽聊起了电影。
显然她十分不满程晓羽前面拍摄的电影过于商业化，觉得程晓羽不该一味的追求票房，她说出了对程晓羽的希望，自然是叫程晓羽多弘扬华夏文化，如今他已经不是一个小人物了，需要有更高远的艺术追求，需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程晓羽也没有说自己差钱买“百代”，只是虚心的接受周佩佩的批评教育，一旁的许沁柠见程晓羽一副老老实实应声虫的样子，躲在一旁窃笑不已。
接着周佩佩又十分好奇的问起了程晓羽准备花六亿美金拍个什么电影。
对于程晓羽如此夸张的大投资，周佩佩并没有意见，更没有说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之内的劝解的话，只是鼓励程晓羽一定要做到最好，并说了她当年为了参加比赛，自己踩自行车，踩了四个小时，拿着录像带去投稿，结果因为超过时限，况且作品都是由各单位选送，根本没有这种单枪匹马冲过来的选手，于是拒绝了她。
她在门口又苦苦等了四个小时，哭的稀里哗啦，负责报名的人拗不过她，松口表示，可以在评委休息期间，在休息室里播放她的录像，至于选不选得上，就看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了。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一年，在休息室播出的舞蹈《我们在跳舞》以黑马之姿拔得头筹，让她赢得了去美国参加芭蕾舞界的奥运会的机会。
周佩佩带着臻至化境的平静和淡薄对程晓羽说道：“芭蕾舞所教给我的绝妙，就是想要用脚尖旋转人生，就不要害怕跌倒，只要拼命，你一定能飞翔起来。”

第1109章 三姨太
许沁柠预约了一家叫做“Briciola”（面包屑）的意大利餐厅，餐厅位于曼哈顿中城区，因为时间还算早，许沁柠嘱咐了司机慢点开，先去曼哈顿的下城区逛一圈。
因为最早的唐人街就在曼哈顿下城区，曾经这里叫做华埠，过了曼哈顿大桥，晃眼过去全是黄底红字的中文招牌，这里弥漫着浓重的民国气息，就算是仔细看，你也不会觉得你身处纽约的腹心，反而像是回到了香港那些老旧逼仄的街区。
路过林则徐广场的时候，小芝研还问了程晓羽那个带着清朝吉服冠的铜像是谁，程晓羽纽约呆的时间不长，唐人街也没来过，自然不知道那是林则徐。
不过幸好周佩佩知道的很清楚，解除了程晓羽的尴尬，要不然程晓羽在小萝莉记忆中和苏虞兮一样无所不能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了。
女人的特点之一就是爱照相，就连周佩佩也不能免俗，保姆车特意在百老汇西面的进入口停了下来，让车上的三代美女下车拍了会照。
林则徐广场离尖顶的市政厅很近，很多政府部门也都在不远处，包括联邦法院，移民局都在这一块地方，在朝上走一点就是全世界的金融中心华尔街。
而这里因为福州人多，又被称为福州大道，在唐人街讲粤语和福建话才是主流。
程晓羽本不打算下车，但小芝研非要拉着程晓羽下来合影，程晓羽对这个喜欢撒娇的软萌小萝莉根本没有太大抵抗力，便下了车。
他也是低估了他在美国的影响力，再加上这一带华夏人太多，四个人还没有拍几张照片，程晓羽和许沁柠就被认了出来，虽然有保镖护着，也阻止不了别人拿着手机围观，毕竟程晓羽此时在美国正当红，被大部分美国华人视为骄傲，加上身边还有个无比醒目的许沁柠在，更是让无数的人像是看珍稀动物一样的围成了一圈拍照。
无奈几个人只能回到保姆车上，驱车离开。
回到车上的小萝莉又被周佩佩叫过去恳谈了一番，大致是就是希望她理解哥哥和姐姐职业的特殊性，既不能为此过分骄傲和虚荣，也要体谅哥哥姐姐的难处。
在苏虞兮的放养式教育下，高情商的小萝莉养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习惯”，她会对着程晓羽撒娇，也会对着许沁柠卖萌，但面对周佩佩就是老老实实的。
毕竟周佩佩从事人民教育家这个工作也有十多年了，作为一个老师，又是一个非常有地位的老师，自然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
小萝莉坐在椅子上大声地说道：“那我也想跟哥哥姐姐一样当明星！”
程晓羽回头看着小萝莉道：“你年纪还小，先把书读好……当明星有什么好的？”
“你们都是明星，所以我也要当明星。”小芝研嘟着嘴巴说道。
许沁柠坐在一旁调戏小萝莉道：“做明星很辛苦的，要会唱歌、跳舞，你要能跟着周姨学跳舞才有机会当明星哦！”
小萝莉转身可怜兮兮的看着周佩佩说道：“阿姨，你要收一个小徒弟么？会端茶、倒水、洗盘子的那种！”
周佩佩笑了笑看着在摇她胳膊的小萝莉说道：“要收你为徒弟要看你有没有艺术天赋了。”
周佩佩对于艺术教学还是很严谨的，她一直在发表论文反对现行的评估体系，她觉得：教授常识范畴的舞蹈史和音乐史，通过考试评估还是可行的，但实际的创作就不同了，学生的艺术天赋原本就很难评估，作为教育工作者，轻易地下评判会很危险。
接着她顿了顿又十分严肃地说道：“芝研，你这种态度是不正确的，为了当明星而去学习唱歌和舞蹈，这种想法不可取，要真心喜欢和向往才行，如果你觉得自己是真的对舞蹈感兴趣，我会给你创造接触舞蹈的机会。但你不能抱着去做明星的想法，那些视艺术创作为终身事业的人才是值得尊敬的，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或者成名，就是在玷污艺术。”
听到这话，程晓羽推了下眼镜，苦笑了一下说道：“周姨，你这不又在变相的批评我么！”
周佩佩道：“我只是希望你们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勿忘初心而已。”
小萝莉听完周佩佩的话有些怯生生地说道：“阿姨，喜不喜欢跳舞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唱歌，吉他我也有在练习呢！第一次听晓羽哥哥在街上唱歌给我听的时候，我就希望自己能成为哥哥这样的人，能用歌声给人温暖的人……”
程晓羽想起那个下着雪的夜晚，有些惭愧，如果不是没钱，也许他只会买几只玫瑰花，而不是唱歌给小芝研听。
周佩佩摸了下小萝莉羊脂白玉般的脸蛋说道：“喜欢就努力吧！你晓羽哥哥不会坐视不理的。”
许沁柠伸手掐了程晓羽一下小声说道：“你欠我多少歌，你自己还记得么？是不是打算赖账不还了？”
程晓羽义正言辞地说道：“哪敢啊！我早就写好了，等你来洛杉矶，我就帮你录音，然后发新单……”
有闲扯了几句，便到了许沁柠预定好位置的“Briciola”意大利餐厅，这个餐厅在一栋写字楼的十楼，并不是传统意义的餐厅，只接受预定，并且只接待一桌客人，还不能够超过六个人，但是你不论来一个人或者来六个人价格都是一样的。
本来程晓羽是想把端木林莎和陈浩然还有莫灵殊都喊上的，但被许沁柠以超过人数加上这是家人聚会的理由给拒了。
程晓羽也没有反驳，从感情上来说，许沁柠和小芝研确实比朋友更接近家人。
餐厅里只有一张白色大理石面长桌，外加一个吧台，桌子上摆着银制烛台和瓷器餐具，装潢的风格不像餐厅，更像是一间书房，三面都是摆满了书的书架。
四个人上了桌，意大利老板兼主持热情过来打了招呼，看见了一位帅哥，三个美女，虽然并不知道其中有明星，但依旧索取了合影。
菜上的很快，吃意大利菜没有吃法式西餐那么多讲究和礼仪，更没有硬性规定要按照全套的顺序来点餐，有点类似于吃中餐的随性，客人也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喜好、人数等选择自己喜欢的菜式。
首先端上来的是牛奶烩乳猪：三、四个月大尚未戒奶的乳猪，肉呈粉嫩白色，捲起来浸在牛奶烩煮四小时再切片，加入菇菌、黑松露及烘脆榛子，猪肉入口即溶香喷喷。
黑松露炸蚝：来自于澳洲海水接近零污染的哥芬湾生蚝，蘸上薄薄粉浆炸脆，酿入黑松露酱及菠菜忌廉，香口多汁，一点也不腻。
杂菜丝带阔面：像丝带一样有花边的意大利宽面条，这种面条需以人工将面皮切割，用上全麦面粉，配以羊奶芝士、番茄及烤过的蔬菜，质感粗糙富麦香。
接着还有火腿起司牛排，沙拉、红炖白豆牛肚……
许沁柠知道周佩佩喜欢喝红酒，准备了两瓶2000年份的红颜容，这个年份的红颜容是被世界评酒大师罗伯特&#183;帕克打了一百分满分的。
品尝美食期间从来没有跟程晓羽说过“上河”的事情的周佩佩，破天荒向程晓羽忧心忡忡地问道：“晓羽，你说华夏唱片行业还有救吗？”
如果是别人问他，他是懒得回答的，或者随意说几句便算，他曾经试过忧国忧民替这个行业考虑，但是似乎人微言轻，没有人在乎他的用意，反而大多数人觉得他在装B，科普文章写了那么多也没有几个业界的人重视。
再加上原本被他要当成范本的“上河”改革还没有开始便被苏家人给打断了，自然没有兴趣在去理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周佩佩问他，他必须认真回答，于是他略微思考一下便道：“其实救‘上河’不太难，想要救这个行业难度很大，唱片工业化程度如此高的美国，都有无数小唱片公司倒闭，不要说从根子上就不健康的华夏唱片业了……其实华夏电影和音乐出不了好作品，原因比较类似，政治因素和在创作过程中的本末倒置……唱片行业想要活命首先得工业化，其次得转型，还守着旧思想是没有出路的……”
程晓羽想起自己给苏虞兮写过一本关于“上河”该如何发展的纲要，但苏虞兮没有这样做，自然有她的想法，并且周佩佩现在都还不知道“兮羽”的存在，虽然苏虞兮并没有交待过他，但是这点默契他还是和苏虞兮有的，于是他顿了一下说道：“具体到‘上河’的话，我也不太好说什么，毕竟我现在也不了解‘上河’是个什么情况了……”
许沁柠冷哼了一声说道：“什么情况？现在‘上河’的口碑已经被你那个堂哥弄的乌烟瘴气了，他为了赚钱到是拿‘上河’做了不少好事……”
周佩佩打断许沁柠的话道：“小柠，苏家怎么做是苏家人的事情，反正‘上河’也是他们苏家的，我管不着，我之所以问晓羽一句，并不是想他给出主意或者写歌，我在上河根本也说不上话，只是有不少老员工还有……大股东对你回去还有期待，加上现在又开始裁员，我想要不要劝他们退出‘上河’，或者干脆退出这个行业，找别的谋生手段去算了。”
程晓羽道：“周姨，唱片行业虽然死了，但是音乐不会死，只要是真有本事，用音乐混饭吃还是很容易的，我也有音乐公司，要是真有什么需要照顾的人或者有才华的人，你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安排他在我这里工作的。”
周佩佩摇了摇头说道：“没这个必要，你要是回国呢，倒还好说……”接着周佩佩又叹息了一声道：“我看你这样子是打算在美国扎根了……！”
程晓羽喝了一口红酒说道：“不会的周姨，我后年就会回去……我留在美国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心愿，完成了这个心愿我就会回去！”
周佩佩清清淡淡地说道：“对呀！还是我们上海好……你不在家……小兮也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总觉得屋子实在太空旷了。”
本是一句很有怨气的话语，从周佩佩嘴里说出来，却没有那种落寞，只有一种八风不动的淡泊。
接着周佩佩又看了许沁柠一眼道：“晓羽，我现在没有别的期待，就希望你早日成家，生几个宝宝，我好带孙子去。”
许沁柠可不是寻常女子，长了一张天生狐媚祸国殃民脸的许沁柠叹了口气道：“周姨，我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替程家传宗接代，无奈程大导演现在身边美人太多，各个都难以辜负……你要是想等抱孙子，还不如把小兮早点嫁出去呢！”
程晓羽听许沁柠这样说，脸色都变了一下，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又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红酒，还把自己呛得咳嗽了几声。
许沁柠朝程晓羽做了个鬼脸不怀好意地说道：“瞧把你给紧张的……”这里面只有许沁柠知道程晓羽紧张什么。
周佩佩想起程晓羽身边确实还有个情深意重的夏纱沫，对于晚辈感情的事情，她也不好干涉，而且夏纱沫那个姑娘虽然家世差了一点，确也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将来程晓羽能娶她，生活也该能过的和和美美。
虽然周佩佩私心更喜欢许沁柠，毕竟从小看着长大的，更了解她的性格，加上这两年许沁柠陪她比苏虞兮还多的多，自然感情更深厚一些，可以说跟自己的女儿都已经差不多了，自然是更希望程晓羽能和许沁柠在一起。
周佩佩犹豫了一下问道：“晓羽，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程晓羽都没有勇气瞪许沁柠一眼，脸上有些尴尬地说道：“周姨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都同居了还没有女朋友！”许沁柠插嘴道。
程晓羽连忙委屈地说道：“怎么叫同居，明明大家都住在那里的，房子钥匙你也有，你不也是住哪里的吗？”许大小姐他实在得罪不起，万一这妮子发疯对周姨说这孩子有恋妹情节，他真的就从此不用回上海了。
周佩佩严肃地说道：“晓羽，过度的暧昧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你作为一个男孩子，应该有所承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小柠和那个夏纱沫都是好女孩，你不能做对不起她们的事情。”
一向古灵精怪的许沁柠道：“周姨，我可不是没有容人之量啊！反正程家的少奶奶我是做定了，至于什么二姨太啊，三姨太啊，四姨太啊，五姨太啊！我不是不能接受的……”
程晓羽有些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佩佩转头看了许沁柠一眼道：“什么二姨太，三姨太你这丫头以为这还是封建社会啊？”接着又忍不住问道：“哪里这么多？不是才一个夏纱沫吗？”周佩佩并不是那种完全恪守传统的人，在她看来只要程晓羽能给她们幸福，就算有两个女人，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许沁柠道：“一个？周姨你太小瞧我们大导演的魅力啦！”
但程晓羽此时更觉得尴尬，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
这时一旁的小萝莉举着叉子像举手回答问题一般的大声说道：“那我要做晓羽哥哥的三姨太！”
众人都笑了起来。

第1110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周佩佩也许永远也想不到，程晓羽选择谁做老婆，自己的女儿比她更有发言权。
而不知不觉喝的有点多的程晓羽，内心并不是那么快乐，虽然看上去程晓羽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生赢家，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其实过的很悲催，丰富的物质并不能给他带来快乐。
最爱的那个人无法靠近，而曾经走进他生命的两个女人，一个避而不见，不知在何处；一个已为人妻，还是霓虹皇太子的太子妃。
身边的姑娘都很好，可就是因为她们太好了，都不能辜负，叫程晓羽不知道该怎样和她们相处。
男人都渴望拥有红颜知己，但几乎没有男人有那种自制力，可以不把红颜知己变成情人，虽然此刻的程晓羽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因为他认为爱并不是欲望。
吃过饭许沁柠又和周佩佩带着小芝研去第五大道逛街，程晓羽和许沁柠的特殊身份，四个人只能选择萨克斯第五大道精品百货店，因为这是全纽约最高端的百货商店，实行的是一对一VIP式导购服务，逛的人比较少。
程晓羽也是很久没有过购物的瘾了，加上周佩佩和许沁柠都属于购物狂，于是他一口气刷了一百多万美金，叫整个萨克斯第五大道精品百货店几乎一半的工作人员都在为他们四个服务。
只是买的东西大多都是准备送人的礼物，没有多少是给自己买的。
百货公司的经理自然认得出这个好莱坞大导演，一家公司拿六亿美金出来拍电影，这件事情已经不止是全美，应该是全世界都知道了，而全美国都为这个来自华夏的红三代的大手笔所震惊，所以这样看来，购物刷个一百多万也就不算稀奇了。
购买的东西百货公司会负责送上门，临走时经理还特意给程晓羽送了一张金卡，这张卡并不是打折用的，而是可以提前预约，让整个百货大楼闭店，专供你一个人或者你带的人逛。
第二天，周佩佩和在一些在纽约的朋友聚会，大都是舞蹈圈子的人。
程晓羽则和许沁柠带着小芝研在纽约玩了一天，只是这一天小芝研都有些闷闷不乐，因为和身材爆炸的许沁柠比起来，她就是个小孩子，这叫立志要做三姨太的小萝莉有些心灰意冷。
第三天，程晓羽回洛杉矶之前，陈浩然又专门请了周佩佩和小芝研吃饭，在纽约忙着“西楚”、“AMC”还有“星美联合院线”合并事宜的端木林莎也来了，看见大家闺秀一般漂亮毫不逊色许沁柠的端木林莎望着程晓羽的眼神，周佩佩才知道许沁柠那天说了那么多姨太是这么回事。
但她只能叹气，打算不再过问程晓羽的感情生活。
陈浩然不是第一次见周佩佩了，但端木林莎却是第一次，不过端木林莎一点也没有让周佩佩觉得有生疏感，待人接物虽然没有锋芒，却也不卑不亢，讲话温温柔柔的，礼貌而得体。
周佩佩夸了陈浩然和莫灵殊是天作之合，这叫莫灵殊喜笑颜开。
其实陈浩然长的还是挺帅的，带着那种正义凛然的气质，和程晓羽这种俊美完全不是一挂的，而陈浩然唯一的不足就是个子不高，但这并不妨碍陈浩然在读书的时候，是很多女生追逐的对象。
高中的时候，程晓羽还是小胖子，远远不如成绩好长的又帅的陈浩然受关注，只是陈浩然任何时候都是一脸酷酷的样，仿佛谁都不值得他搭理的一副样子，但在程晓羽看来陈浩然本质上比王鸥还中二，因为他是个只活在自己世界中重度中二病患者。
当然他也算是个天才，虽然不能苏虞兮这种妖孽比，但是脑瓜子的聪明程度比程晓羽是高多了，第一学期就在复旦拿到了奖学金。
说起来如果不是程晓羽的鼓也打的好，两个人估计是没有机会成为朋友的，更不可能像如今牵扯这么深，像陈浩然这种一般很难对一件事情感兴趣，一旦感兴趣就要做到极致的人，对待朋友的态度也是一样。
只要认为你是朋友，哪怕刀山火海都愿意陪你闯一闯，并且还是分靠得住，不像王鸥，虽然为人热情耿直可信，但也有些大大咧咧，做人做事远远不如陈浩然细致可靠。
周佩佩也知道这些人都是程晓羽的好友，因此也没有拿架子，再说她也很少拿架子，一顿饭在她的主导下，吃的还是其乐融融的。
吃完饭，当天一行人就回了洛杉矶，直升机在机场接了他们回程晓羽的两亿豪宅，直升机停在楼顶，夏纱沫站在隆隆的风中等待周佩佩的到来。
几人下了飞机，夏纱沫跟周佩佩打了招呼便小心翼翼地说道：“周姨，不好意思没能去纽约接你，这些天我都在准备《美国好声音》的比赛……”
未来婆婆她自然不敢怠慢，只是节目组对排练抓的非常紧，要求也非常高，虽然说夏纱沫有特权，但她并不想使用这些特权，反而她进入淘汰赛中最认真遵守节目组制定的规则的那个。
其实这些天她为了彩排，都是和其他学员一样住在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今天是知道周佩佩要过来，特意请了假。
周佩佩笑了笑说道：“没事，晓羽跟我说过，我觉得是你们喜欢小题大做，其实晓羽都不该耽误时间来接我的。”
周佩佩跟着程晓羽和许沁柠还有小芝研朝房子里走去，夏纱沫有些局促的陪着她，她望着眼前的女孩，青春，婉约，温顺，虽然说周佩佩更希望许沁柠和程晓羽结婚，但不代表周佩佩不喜欢这个叫夏纱沫的女孩子。
因为她在这个女孩身上依稀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对艺术的执着，对爱情的奋不顾身，脸上永远带着恬淡的笑容，看上去就是一个没有侵略感的女人，但没有侵略性，也不代表一味与世无争淡泊明志，她会始终坚守自己想要坚守的东西。

第1111章 最是光阴化浮沫（三）
程晓羽和夏纱沫带着小芝研去糖果屋玩，许沁柠带着周佩佩参观程晓羽的豪宅，买房子到后期的添置家具都是许沁柠一手操办的，自然有专门的给周佩佩留一间专属的房间。
这间房子坐北朝南，还有个不小的空中花园，拥有极致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般的风光，此时星空和洛杉矶的灯火连成一片，寂静的太平洋和一轮明月构成了风景明信片，构成了绝美的诗句。
加上房间和空中花园按照周佩佩的喜好摆满了绿色植物，青花瓷缸里的荷花和金鱼充满了灵性，绿色的吊兰和粉色的半枝莲相映成趣，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奇形怪状的物件随处可见，从卧室到花园阳台，每个角落散发出了浓浓艺术气息。
站在阳台上一半海水，一半坚城，从上俯瞰让人心宽地广，周佩佩甚至还看到了卷起来放在一旁的瑜伽地毯。
许沁柠挽着周佩佩的手说道：“周姨，晓羽可是真记得你的好，房间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他亲自挑的，您看那个古法老琉璃印度象神就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您看您满意吗？”
周佩佩笑着说道：“不能更满意了，没有什么金石之气，质朴典雅之间见灵性，站在阳台之上，丝毫没有受到房子的限制，可以毫无局限的回归自然，贴近自然……”
许沁柠道：“不止如此，知道您信佛，在一楼花园那边还专门跟您修了个佛堂，还特意从唐人街求来了一尊明朝鎏金观音铜像，很大，三十厘米高，说是一九三六年逃来美国的豪富一直供奉着的。”
周佩佩转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子，对程晓羽的上心内心感动，觉得真没有枉费自己对他那么好，她低着眉头说道：“我潜心读了那么多佛教典籍，不是信佛也不是信命，是信了自家心中那瓣心香！你叔叔走了之后，我也更能从念佛中求得平静。”
许沁柠敛去笑容正色说道：“周姨，我想您看了晓羽的电影一定会有所收获的，也许会重新思考人生也说不定！他并不是只会拍商业片的导演。”
许沁柠倒是按捺不住早就看了程晓羽的《泰坦尼克号》的剧本，知道这又是个无比催泪的故事。
周佩佩看了许沁柠一眼，调笑道：“还没有过门就这么急着替晓羽说话了！这么向着他以后你能管的住他吗？”
许沁柠吐了下舌头，露出娇憨的模样说道：“谁要管他，以后他过他的，我玩我的，谁也别管谁。”
周佩佩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也看不懂，你们自己做主吧！而且你爸爸那一关也不好过。”
周佩佩其实觉得挺奇怪的，作为一个教芭蕾舞的老师，自然看的出来夏纱沫和许沁柠眉眼未开，都是处子，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和自己这个继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郎情妾意的，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实在有些奇怪。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将原因归结为程晓羽的认真负责和许沁柠与夏纱沫的矜持自珍，哪里想的到程晓羽身边几乎全是自己女儿的人，就算程晓羽想要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许沁柠笑容甜蜜地说道：“我爸哪里我已经摆平了，再说他可管不了我，大不了我就呆着美国不回去了，反正晓羽能养得活我，等我抱着孙子回去，他也就没辙了！”
周佩佩道：“你爸爸那么好打发？我可不信。”联想到苏虞兮的婚事，她又忍不住心里叹息，如果说许沁柠真要不顾一切和程晓羽结婚，那么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程晓羽被封杀，他的电影永远进不了华夏院线，这点能量许佳成还是有的。
但他们起码还能幸福的在美国生活，只是自己的女儿的婚姻已经被绑架上了苏家这个破旧的战车，一家大小都在期待着苏虞兮大学毕业能够嫁入顾家，能够让这个没落的家族苟延残喘下去。
许沁柠可以任性，因为许家可以说是如日中天，没有那么迫切的依赖政治联姻，但苏家不同。
加上顾家也不是好惹的，对于顾家来说，接受苏家这个破落户的一切政治经济资源是一个划算的买卖，甚至比和一个势均力敌的家族联姻，更能收获好处。
周佩佩此时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苏家和顾家的期待，更不知道苏虞兮是怎么想的，但她并不想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
周佩佩走神之际，许沁柠转头问道：“周姨，旁边就是小兮的房间，要去看看吗？”
周佩佩回过神来，有些萧索的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不用了，她的房间就等她自己来揭晓谜底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这时小芝研冲了上来喊道：“阿姨，纱沫姐姐准备了点心和红酒，晓羽哥哥叫你们下去赏月呢。”
……
程晓羽看着小心翼翼的在冰沙上拉花的夏纱沫额头上冒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问道：“你紧张什么？”
夏纱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十分耿直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紧张什么，总之我不想让你阿姨觉得我不好。”
程晓羽笑道：“周姨人很好打交道的，你相处多了就知道了，对了你妈妈和舅妈呢？”
“我妈妈和舅妈一直住在酒店的啊！”
程晓羽因为拍电影的缘故都在蒙特雷，并不知道夏纱沫的妈妈没住在家里，于是有些惊讶地问道：“为什么？你怎么能让阿姨住酒店呢？”
夏纱沫笑着说道：“我妈那个人其实最好强，过年的时候，是觉得你家里没有长辈，也算是凑个热闹，但是这次过来她觉得我们两个又还没有确立关系，她就住在这里不像话，其实她一直都不同意我住你这里，我是说的王鸥和浩然还有灵殊都住这里，并且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妈才消气，她还把我舅妈骂了一顿，说她住这里就是瞎胡闹。”
程晓羽有些无奈地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嘛？我们两可是有二十年约定的青梅竹马。”
夏纱沫手略微抖了一下，玫瑰纸杯蛋糕里面的花瓣也跟着扭曲了一下，变的没有那么圆润，她脸色跟着蛋糕相互映衬着说道：“你去花园里陪你阿姨吧，这里又不需要你帮忙，男人少进厨房的好。”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你妈妈和舅妈住哪个酒店？我明天去把你妈妈和舅妈请回来！”
夏纱沫回头望了程晓羽一下笑着说道：“真没必要，谁去她都不会来的，她脾气就是那么倔，其实我觉得这样也好，她自己住的也随意，住这里她反而不习惯。”
程晓羽不置可否地说道：“无论如何我还是得去试看看啊！万一她瞧我顺眼，一下就答应了呢？”
夏纱沫忍不住用奶油枪在程晓羽的脸上点了一个玫瑰色的点，然后说道：“那就真对不起，我妈真就从来没瞧你顺眼过……”
程晓羽假装心碎地说道：“那可怎么办才好？我貌似没有做什么事情得罪你妈妈吧？我该怎么补救？”
夏纱沫只是用唇吻掉了程晓羽脸上的那滴奶油，然后温婉的笑着说道：“好甜，你要吃一辈子她女儿做的东西，就是最好的补救了！”
那些微凉的青春，荒芜却又茂盛，如同攀岩在时光那堵斑驳高墙上的藤蔓，把程晓羽和这些美好的花朵串联在一起，他不想她们凋零，却不知道自己最终和谁能够走到天长。
在程晓羽的世界里，有过一夕之欢的伊集院静美让人沉迷的是狐媚身段和文艺气质，许沁柠出彩的是强大气场直爽性格，夏纱沫惹人怜爱的是她的坚持和单纯，而裴砚晨叫人无法忘却的则是冷若冰霜的骄傲和出污泥而不染的高洁。
但程晓羽每天入睡，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苏虞兮弹奏钢琴时那双空灵的眸子。
……
第二天，周佩佩和许沁柠带着小芝研去“环球游乐园”玩，程晓羽则被赶回了蒙特雷拍片。
夏纱沫回到“美国好声音剧组”，继续接受玛丽&#183;休斯的魔鬼特训，作为玛丽&#183;休斯的重点培养对象，夏纱沫明显被偏心的照顾，这一切都引起了玛丽&#183;休斯组的其他队员的不满，只是这些人自然不敢对玛丽&#183;休斯说什么，于是全组人都在默契的孤立这个亚裔。
尤其是被玛丽&#183;休斯选出来和夏纱沫对战的克莉丝&#183;温迪，自知肯定会被刷掉，因此当着玛丽&#183;休斯一套，十分配合练习，等到轮到两人私下练习的时候，不是对夏纱沫冷嘲热讽就是根本不和夏纱沫好好配合，并从中作梗，还要破坏夏纱沫的演唱。
夏纱沫有些无奈，但一向温柔的她也只是忍气吞声，既没有向玛丽&#183;休斯告状，也没有向程晓羽诉苦。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玛丽&#183;休斯组的“导师抉择”录影开始，程晓羽再次回到了洛杉矶，和众人一起去洛杉矶会展中心看夏纱沫的比赛。

第1112章 导师抉择赛（一）
程晓羽忙于拍电影，并不知道网上除了他和许沁柠纽约约会的照片之外，掀起了收视热潮的《美国好声音》在网上也惹出了作假的争议。
话得从玛丽&#183;休斯的一对耳环说起，在七月二十三日播放的《美国好声音》中，玛丽&#183;休斯在詹姆斯&#183;迪伦战队的“导师抉择赛”中，一会儿有带耳环，一会儿没带耳环，被眼尖网友逮个正着发到网上。
这事儿可惊动了不少喜欢《美国好声音》的粉丝，瞬间这个事情不仅在美国版“细语”也在华夏“细语”上了热搜，尽管CW电视台一再强调属于剪辑问题而已，不存在作假。
但就此再次引发了《好声音黑幕》的全民热议，许多带节奏的网友还义愤填膺表示：《美国偶像》甩《美国好声音》好几条街，看着也真实，还是看《美国偶像》去吧！
接着就有娱媒暗查爆料，指出《美国好声音》剧组要求所有学员签署长达32页的“不人道”合约，里面的内容足以保障剧组各种“合法”造假，譬如“剧组可以随时更改规则”、“无论学员是否赢得观众票数较多，剧组都可以随时淘汰他们”、“剧组可以酌情忽略投票结果”、“强迫学员做身体和心理健康检查，如果有必要，剧组可以在电视节目上公开诊断结果”等等，但其实大多数选秀节目都会签订这样的合约。
在威尔&#183;金森组的“导师抉择赛”中被寄予厚望的女唱将朱迪&#183;希尔在对战比赛中尽管发挥出色，依然止步“导师抉择赛”，被看作当季最出乎意料、莫名其妙的淘汰。
网友们在《美国好声音》的官方细语下面留言道：“原本以为好声音是与众不同的比赛，但现在才知道我想多了，所有选赛比赛背后都有‘潜规则’，虽说也没什么可太惊讶的，但还是很失望。”
“朱迪&#183;希尔确实没有站出来说话，但要知道不管是为了戏剧化收视效果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WC电视台觉得你该止步了，你也没啥可说的，说多了，那不好意思，根据合约，请赔偿十万至一百万美金不等。”
“所谓‘选秀’节目，关键问题就在这个‘选’字上。有的观众误以为是我们大众来选的，有的观众误以为是评委来选的，但其实是节目组来选的。在选学员的操作上，全世界选秀节目估计都差不多。像在《好声音》，据我一个在CW的哥们爆料，学员都要先经过三轮试音和一轮录音环节（也有人说一共五次），‘盲选’前的那些访谈也都是早就录好的，还有几次彩排也都得穿一样的服装，方便剪辑的时候‘连装’——最后节目上的唱腔也都是调过音的，听着效果更好，你以为那个华夏女人，夏纱沫真能现场唱出这么好的效果？”
马上又有个美国电视业内人士爆料的说：“这年头做电视节目多贵，知道《美国好声音》投资了多少钱吗？光导师片酬就超过了七千万美金，哪儿能没控制，99%的真人秀都得有剧本，要不乱拍一通没收视还浪费钱。当然，也不是说一点真实度都没有，但基本只要有明星加盟的都是事先有预设的——大家以为《好声音》是个真实的节目，那还真是想多了。”
随着议论越来越多，就连导演约翰&#183;布里也不得不站出来公开承认，他们在赛事中并没有计算来自网络和社交媒体的成千上万张选票。但WC自始至终都咬定没有‘作假’，放弃部分渠道的选票是为了保障‘更加公平’。
其实约翰&#183;布里并没有撒谎，因为如果计算来自网络和社交媒体的选票的话，那么就不用比了，直接把冠军颁给夏纱沫就行了，还录制个毛线比赛啊，夏纱沫一个人的网络和社交媒体投票，比其他所有选手加起来还多。
就算是排除了来自了华夏IP的投票，夏纱沫的票数依旧比第二名多了一倍不止。
偏偏这件事情导演组没办法说出来，虽然说夏纱沫是夺冠大热，但如果一点悬念都没有，谁还会对比赛抱有期待？这势必影响收视率，于是导演组没有说出真实的原因，但却有些越描越黑。
在玛丽&#183;休斯这组，也就是夏纱沫这组即将开始录制的时候，网上又被爆料了，有人说《美国好声音》导演组操控比赛。
一名名叫“雪莉”的网友说道：“我朋友就是《美国好声音》的学员，她告诉我她就要被淘汰了，导演组如何选择和控制哪些学员继续往前走呢？首先肯定是要有唱功的，其次要是‘做电视的料’，有故事、有效果或是有魅力的，能带来收视的选手。除了通过选票的酌情选择外，还有重要的控制手段是选歌。不要以为歌都是学员自己选的，歌也是导演组和导师商量着选的，想让你进就给适合你声音和特质的歌，不想让你进就让你唱个别扭的。”
“例如我的朋友，她就和一位少数裔的夺冠大热歌手分在了一组，但是她却没有选歌的权利，唱的还不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是别人为这个歌手量身订制的歌曲，我朋友根本不想唱，其一她不擅长唱这样的歌曲，其二，这首歌曲对她来说太陌生，而那个歌手很熟悉。所以这一切根本就不公平，我的朋友当然提出了意见，然后被无视，导演组和某导师就是明目张胆的要捧这个歌手进决赛，谁要这个歌手和《美国好声音》的幕后金主熟呢？”
很快这个少数裔的夺冠大热就被网友们猜出来了是夏纱沫，而那个“雪莉”的朋友自然就是夏纱沫的PK对手克莉丝&#183;温迪。
美国网友对《好声音》导演组这种做法相当不满，尤其是当一个人是白人，一个人是亚裔的时候，于是一夜之间夏纱沫多了无数的黑子。
而事实却是选歌是经过克莉丝&#183;温迪同意了的，夏纱沫出过不少英文歌曲，加上程晓羽写的英文歌更多，夏纱沫的要求就是这个范围之内随便克丽丝&#183;温迪随便选。
克莉丝&#183;温迪一开始并没有答应，但在导演组和玛丽&#183;休斯做了思想工作之后还是同意了，毕竟她一个人既不可能和导演组作对，也不可能和玛丽&#183;休斯作对，她倒是想硬气一点退出，但又舍不得再一次登上这个大热舞台的机会，毕竟多一次曝光，多点名气，将来走穴也能多赚点钱。
网上那点爆料自然是她找人发的，虽然知道自己肯定要被淘汰，但她的目的就是尽量减轻在所有人的心里，自己是因为实力不济才被淘汰的这种印象，让人们产生自己是被黑才输的，并顺势替自己刷一波知名度。
对于克莉丝&#183;温迪来说这是一石多鸟的做法，而且她也在幻想万一节目组抵抗不了来自网友的压力，重新做了选择，或者那个有些软弱的亚裔女人自己承受不了压力，自己唱砸了呢？
而CW电视台毕竟没有做过这类选秀节目，经验不足，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声明，加上这个“雪莉”十分聪明，等各大娱乐帐号和媒体转发之后，没多久就把帖子删除了，《美国好声音》剧组也就本着谣言止于智者的心态没有去管。
结果却导致了网络上的议论纷纷，加上还有些“专业人士”浑水摸鱼，说《美国好声音》，特别是夏纱沫的演唱中存在严重的修音情况。
尤其是一篇严重误导观众的帖子贴出来，更是引来了转发无数。
“首先，我要奉劝那些相信《美国好声音》学员live音准逆天的普通观众，不要再被迷惑下去了！据我所知，有很大一部分听众被好声音这档节目吸引，是因为被所有学员CD般的音准震慑到了，以为真的高手在民间！如果你真的被这一点震慑到，那么我想告诉你，你上当受骗了！
像修音高这种简单的技术早就是录音行业公开的秘密了，但是几乎没有人出来科普过，估计是为了饭碗和收视率吧，只要有人继续被骗，修音高就有存在的合理性和必然性。
还是先赘述一个基本常识吧：录播不是真正的Live。因为分轨录音以后可以修正所有歌手、乐手的音准和节奏问题，所以录播的live质量当然比现场直播的live好得多。
直接去到《美国好声音》的现场，你就能很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录播的Live也可以做到CD的音准，当然前提是你的发声音质要有较高的稳定度，像夏纱沫这种哨音，敢在现场唱，绝对都是大神级别的女歌手，就算是坐在台下的玛丽&#183;休斯女士也只能在最辉煌的全胜时期有这样水准的表现。
但今天却在一个开始并没有知名度的比赛中，被一个没什么知名度的华裔表演了出来，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
这篇堆砌了大量专业术语的文章被大量的转发，逼不得已的《美国好声音》导演组不得不又一次站出来正式发了声明：“绝对没有在比赛录像中进行任何程度的修音，为了证明一切，将会在决赛中采取现场直播的方式，以正视听。”
但这番话还是没有打消于观众们的疑虑，更是引起了不少观众对夏纱沫“假唱”的怀疑和对其他选手不公平的不满。
一时之间，夏纱沫似乎成为了众矢之的……

第1113章 美好与丑陋
八月十五号最后一场“导师抉择赛”，被誉为地表最强战队的玛丽&#183;休斯组进行了比赛录影。
和“盲眼海选”还需要拉人来看比赛的惨状相比，这次“导师抉择”则火爆的多，本不要钱的现场门票居然出现了“票务经济”在炒票。
所谓的“票务经济”也就是传说中的黄牛党，因为现在《美国好声音》的一夕爆红，造成了一票难求的状况，不过这对于程晓羽来说根本不算事，他还找导演组要了一百张票给王鸥，通过“罪恶王冠”的官方细语发给了在美国的“唯一”们。
比赛这天，程晓羽带着周佩佩、许沁柠、小芝研和凯瑟琳姐弟加上“罪恶王冠”的成员王鸥、陈浩然和莫灵殊进了只有工作人员才能进的内场，此时三面台的观众席已经坐的满满当当，写有中英双语的夏纱沫应援横幅在三面台正中的位置挂着，着装整齐举着灯牌的“唯一”方队，让人觉得风头无两。
程晓羽要来的座位票自然是最好的。
“导师抉择赛”的舞台如同记忆中的那样被设计成了拳击台，高耸的好声音标志性V字形握着话筒的拳头雕塑耸立在大屏幕的另一边，炫目的红色灯光已经点亮，预示着今天将迎来一场残酷的竞技。
“导师抉择赛”将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每个导师的八个学员将分成四组，两两PK。
第二阶段，胜出的四人抽签选择对手，比赛结束最后则由社交媒体投票、网络投票、彩铃下载量以及音乐商店下载量来决定能够进入决赛的两位胜出者是谁。
而在彩排期间，除开夏纱沫的另外七位学员都知道不管第一阶段还是第二阶段，谁对上了夏纱沫，谁就是被淘汰的命运。
虽然夏纱沫在网络上的却被黑的最凶，那也是因为她人气最高的原因，因此对于另外七个人来说包括克莉丝&#183;温迪，都是希望在第一轮真正的“导师抉择”中强行把夏纱沫PK下台。
其实除开克莉丝&#183;温迪之外的其他六位选手对夏纱沫的唱功也不是那么服气，因为在最近的彩排中，夏纱沫的演唱并没有“盲眼海选”中那么的让人信服，只能说在水准以上，但说要媲美玛丽&#183;休斯，一众人还是有些嗤之以鼻的。
而克莉丝&#183;温迪则以此为契机串联了一些其他组已经获胜的选手和本组的其他选手，希望能让他们的支持者在她和夏纱沫PK时通过喝倒彩支持她以及网络投票来给夏纱沫以及评委施压。
为此克莉丝&#183;温迪甚至一个个加了这些参赛者的微信，来策划了这次专门针对夏纱沫的阴谋，有人表示不会参与，也有不少人则默认会适当的给予克莉丝&#183;温迪以支持。
克莉丝&#183;温迪此举当然是为了在评委、节目组还有其他人面前造成自己粉丝众多的形象，只有她知道，另外三位导师已经晋级的六个人中，有五个人表示了会动员粉丝支持她。
而和她同组的另外六个人则全部支持她PK掉夏纱沫，很明显夏纱沫出局是符合所有人利益的。
这也侧面了应证了一句话：“选秀比赛，大热必死”，是有一定道理的。
此时场外的观众在陆续进场，选手休息室里克莉丝&#183;温迪正和另外一名叫做里森&#183;科尔的选手低声聊天，夏纱沫出去和程晓羽他们说话，没有在里面。
一头棕红色头发满脸雀斑的克莉丝&#183;温迪用恰好周围几个选手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进了决赛就要和这次比赛的出资方和版权方‘雨之声’签合约，你们谁知道‘雨之声’这家公司吗？”
这个话题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兴趣，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克莉丝&#183;温迪。
里森&#183;科尔摇头道：“我也是才知道这家公司的，具体并不了解。”
克莉丝&#183;温迪作为一个混迹唱片界很久的二流歌手还是很有些门路的，她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的，贾斯丁&#183;比伯就是这家公司的……而程导演则是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所以夏纱沫进决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接着克莉丝&#183;温迪一脸不忿地说道：“我开始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夏纱沫这么受优待，说实话，无论是导演组还是导师玛丽&#183;休斯对待我的态度跟对待那个summer.xia的态度区别实在太明显了，尤其是导演组的负责人约翰&#183;布里，你看每次端茶倒水送吃的，那次不是他亲自去的，连导师都没有这个待遇……”
听到这件事情众人心里皆是一惊，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音乐是纯粹的，但是音乐比赛从来都不是。
“我也听说夏纱沫就是那个华裔导演程晓羽的女朋友，如果是这样也难怪别人这样拍马屁了，CW电视台现在不就靠那个导演撑着的吗？”里森&#183;科尔波澜不惊的笑着说了一个从工作人员那里听来的内幕消息。
一旁的另外一位女歌手杰西卡&#183;梅森恍然大悟般地问道：“难怪，你们谁和那个夏纱沫是同一场参加‘盲眼海选’的？是不是真的有修音？从彩排来看她并没有‘盲眼海选’那场那么逆天的实力啊？”
实际上夏纱沫彩排表现不出彩的原因是在排练的时候，克莉丝&#183;温迪觉得原曲的KEY有点太高，自己在高潮的时候根本HOLD不住，她勉强能唱的上去，但是在D5-E5这个音域中她的声音表现力完全没有办法跟夏纱沫相提并论，所以她为了不表现出自己的技不如人，故意不配合夏纱沫练习。
普通人也许认为高音只要能唱上去就是牛B，但实际上在专业领域，你能“唱”多“高”，那个“唱”字在前面，比“高”还重要，就好比跳水，你能完成4.0难度系数的动作，不代表你能凭借这个动作得高分，因为动作质量更重要。
在两个人的导师指导过程中，到了D5以上，克莉丝&#183;温迪的声音就开始变的尖细，和夏纱沫还能够保持音质不变就形成了对比，虽然玛丽&#183;休斯听了出来，但她只是给了克莉丝&#183;温迪一些如何唱高音的指点，并没有打算换曲子。
虽然克莉丝&#183;温迪表达了自己想要换曲子的意见，但是被玛丽&#183;休斯和导演组给回绝了，并一再的向她强调必须服从安排，这也是克莉丝&#183;温迪对导演组和玛丽&#183;休斯不满的原因，她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个牺牲品。
于是她找人在网上发了帖子，并私下跟夏纱沫提出了降KEY的要求。
她原本准备了很多的说辞，比如她答应了夏纱沫的选歌要求，其实这也是节目组和导师的要求；比如这首歌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为了这首歌的表现力，夏纱沫都应该做出适当的牺牲；比如大家都知道玛丽&#183;休斯偏爱你夏纱沫，一定会选你，希望你能给被淘汰的我一点生路等等。
她甚至准备了一点洋葱水抹在手上，恰当的时候抹一下眼眶，流点眼泪来打动对方，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没等她煽情，就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
夏纱沫当然也听的出来克莉丝&#183;温迪的音域不如自己的宽，在高音的品质方面远远不如自己，但作为一个专业歌手，配合合作者也是基本素质，只是她把别人当合作者，别人把她当敌人。
大部分人的天性就是欺软怕硬，夏纱沫的善意并没有赢得克莉丝&#183;温迪的尊重，反而让克莉丝&#183;温迪觉得有机可乘，想要在夏纱沫身上捞到更多的好处，甚至她从中看到了自己晋级的希望，于是她开始策划对夏纱沫的阴谋。
克莉丝&#183;温迪听到杰西卡&#183;梅森的问话，一脸不爽地说道：“我不是和她一场的，从排练来看她水平是有，但我觉得没有网上说的那么玄乎，歌是她选的不说，排练的时候她还要求了降KEY，反正导演组和玛丽&#183;休斯什么都依着她，我也是有些无奈。”
坐在克莉丝&#183;温迪对面的女歌手一头金发身材火辣的奥利安娜&#183;吉普森翘着二郎腿说道：“她们乐团的专辑还是很不错的，《listen》、《if i were a boy》、《shot in the dark》……都是难度和旋律俱佳的歌曲，他们乐团也得过格莱美最佳新人乐团奖，‘盲眼海选’的时候我就听见有歌手选她的歌唱。”
坐在另一边的黑人歌手克雷斯&#183;李奇摊开双手说道：“这年头录音室歌手还少了么？按夏纱沫彩排的表现来看，他们这个乐团创作能力大过演唱实力太多了……让她做主唱真的有些遗憾，这么多传唱度如此高的作品，偏偏还不红，看来也是现场表现力不行的原因。”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八卦着程晓羽和夏纱沫以及“罪恶王冠”，说话间，夏纱沫推门走了进来，众人皆不在多言，同时闭上了嘴巴，拿出手机开始各玩各的。
而克莉丝&#183;温迪则马上跟夏纱沫打了招呼，并微笑着招呼她坐在自己身边来，夏纱沫腼腆的对众人笑了笑，坐在了她的“队友”身边。
奥利安娜&#183;吉普森也笑着跟夏纱沫打了招呼，作为同组选手人气仅次于夏纱沫的选手，自然不愿意得罪夏纱沫，说不定以后她还要和这个华夏姑娘在同一个工作工作。
虽然她并不看好克莉丝&#183;温迪的小动作，但这并不妨碍她鼓励克莉丝&#183;温迪送死。
有了克莉丝&#183;温迪和奥利安娜&#183;吉普森开头，其他人也对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夏纱沫热情起来，刚才听了那么多小道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姑娘，表面上还是不能得罪的。
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还弄的她还有些不习惯。
夏纱沫并不蠢，一直以来其他参赛者对她这个大热门的亚裔歌手都有些排斥，在这两天彩排的时候其他歌手都是有说有笑的，但并没有什么人主动和她说话。
从进门短暂的沉默，到突然的热情，夏纱沫当然知道有问题，但她觉得自己无需时刻保持敏感，迟钝有时即为美德。
有些时候她即便看透了对方的某种行为或想法的动机，也会表现出一种迟钝的样子。尽量从善意的角度去诠释语言，保持比对方迟钝的感觉。
这是夏纱沫与人为善的处世诀窍，亦是对人的怜悯。

第1114章 导师抉择赛（二）
程晓羽他们此刻正在内场等待着两点半录影正式开始，凯瑟琳姐弟之所以能跟来，是因为这个星期的拍摄任务已经完成了，无需在呆在片场。
因为美国工会实行每天八小时，每周四十八小时工作制，工作计划提前一个星期部署，每天严格按照计划工作，这样做的好处是剧组工作的时候不必忙着加班加点，而是按照事先计划好的逐步执行落实，保证了电影的品质。
这样的坏处，自然是不像国内拍电影电视剧那样可以连轴转，可以二十四小时赶工，本来一个月可以拍完的东西，非要拖上两个月甚至三个月。
但美国的公会是最不能得罪的机构之一，程晓羽也不可能去挑战工会，只能老老实实的按规矩办事。
许沁柠选择坐在了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中间，程家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别墅已经快塞不下了，她自然不希望程晓羽出现任何苗头又惹上一个女人，这更是苏虞兮不能看到的。
但是想到将来也许程家能有个混血宝宝，许沁柠又有些纠结，如果是程晓羽和凯瑟琳生的孩子，哪一定会可爱到爆炸。
许沁柠想到这一点，又觉得程晓羽如果能拿下这个漂亮的外国妞也没有什么，毕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颜，她也是很欣赏的。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按程晓羽那尿性，是肯定不会乱来的，这是许沁柠最欣赏的一点，也是她最反感的一点。虽然她并没有那么向往发生那种事情，可是一直不发生，也会让她怀疑自己的魅力。
几个人说话间，主持人卡森&#183;瑞恩穿着西装走了上来，虽然演播厅里空调开的很足，但是屋顶那一排排射灯威力实在太大了，照的人还是会有点热，上来之前他就站在舞台旁边，化妆师帮他补了粉。
帅气的卡森&#183;瑞恩拿着话筒走到了舞台的中间，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欢迎大家来到‘美国好声音’的现场，感谢福特汽车对本节目的大力赞助，那么今天将迎来万众瞩目的最后一组，玛丽&#183;休斯女士的‘地表最强战队’的导师选择赛，首先我有请四位导师入场……”
此时站在摄影机后面的约翰&#183;布里正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程晓羽的表情，以此来判断程晓羽的满意程度，这些天，约翰&#183;布里每周都会像程晓羽汇报两次《美国好声音》的状况，凡是有什么问题也会第一时间打给他，问他该怎么办，而不是找CW电视台的高层。
程晓羽对于这种过度的殷勤也是有些无奈，但是他也没有拒绝，起码约翰&#183;布里贯彻他的意图还是很彻底也很到位的。
程晓羽并不介意给这些努力靠近的人一些机会，只要他们有能力的话。
四位导师依次上台，还是各自按照老位置坐着，这时大屏幕开始放八位学员分组以及练歌、彩排时的短片，其中交叉剪辑着四位导师对这些学员的评价，毫无疑问，夏纱沫收获了最多的赞美。
短片播放完毕，那些昂贵的舞台灯光开始不停的闪烁，主持人把八位参赛选手请了上来，顿时掌声欢呼声响成一片，其中夏纱沫的名字被呼喊的最大声，一百多个“唯一”整齐的呐喊比其他人粉丝杂乱的应援有气势多了。
搞应援这种事情，亚裔比美国佬有组织有纪律多了。
接着主持人卡森&#183;瑞恩又一一介绍了乐队成员，以及一些导演组的成员，直到最后才走向了舞台的最边缘，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大家一定猜不到我们现场还来了什么大人物！”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知道吗？我在CW工作这么几年，就这几个月电话是最忙的，我的那些大明星朋友，原来很少给我打电话，现在有什么聚会都会叫上我，然后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第二季什么时候上？然后第二句就是：能不能帮我搞几张《美国好声音》的门票……”
这半带着愉悦声音的调侃过后，整个演播厅里立刻响起了巨大喝彩声，因为卡森&#183;瑞恩这样说，谁都知道程晓羽来了。
卡森&#183;瑞恩等观众席上喧闹声音小了下来，然后才摊了一下手说道：“大家知道我怎么回答的吗？我一般会说，谁关心那个奇迹导演什么时候拍续集，我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影迷，我只希望他快点把他那部六亿美金的大制作拍完了，然后把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还给我！”
卡森&#183;瑞恩举起一只手大声地说道：“在这里我要大声的疾呼！凯瑟琳，她属于我们美利坚！”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出现了程晓羽偏头看着谁在说话的样子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捂着嘴的笑脸，两个镜头的特写，把其实程晓羽在对着说话的中间的许沁柠直接忽略过去了，于是程晓羽的胳膊又遭了罪。
许沁柠皮笑肉不笑的咬牙切齿地说道：“导演这一手剪辑功夫够深啊！”
程晓羽瞪了下约翰&#183;布里的背影，只能无奈地说道：“谁叫你在美国知名度不高啊！换在华夏，这导演晚上的盒饭鸡腿就没有了！”
而台上的观众们看到大屏幕上出现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面孔，顿时炸锅了，这声势比导师出场还热闹的多。
好多人都站了起来，朝台下看去，只是程晓羽他们全都是靠着墙坐的，除了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可以倚着栏杆朝下看到程晓羽一行人之外，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卡森&#183;瑞恩站在淡黄色的聚光灯下，说道：“大家安静下来，今天的主角并不是台下程导演和凯瑟琳小姐，而是我们台上的八位选手，现在我宣布玛丽&#183;休斯的地表最强战队导师选择赛正式开始，我们来看看第一组对战的是那两位。”
卡森&#183;瑞恩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上出现了玛丽&#183;休斯站在练习室的钢琴边说道：“那么我现在根据‘盲眼海选’的表现把克雷斯&#183;李奇和鲍勃&#183;艾伦分在一组……”
接着大屏幕上出现了黑人歌手克雷斯&#183;李奇和鲍勃&#183;艾伦的面孔，而舞台上此时也只剩下了这两个人，其他六个人在悄无声息中走下了擂台。
短片还在继续放着，台上的两个人却都没有回头看大屏幕，黑人歌手克雷斯&#183;李奇仰头看着台上的聚光灯，念念有词。
鲍勃&#183;艾伦则低头闭眼，瞧着脚尖，也许是两个人都有些紧张，也许两个人都在积蓄力量，对于任何人来说，淘汰赛都是最残酷的，他们都知道人生和事业的格局能不能有所突破，就在此一战了。
能走到这里前八的人，大都是实力唱将，并不像《美国偶像》还要看颜值，《美国好声音》进入淘汰赛的没几个长的特别好的，因此这个机会更加弥足珍贵。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参加的，但此刻谁都希望自己能够借着这个火热的选秀节目一飞冲天。
随着长达七分钟的回顾短片播放完毕，主持人卡森&#183;瑞恩大声说道：“那么谁将能够晋级下一轮呢？是来自百老汇的灵魂歌手克雷斯&#183;李奇还是选秀节目《X-Factor》的冠军摇滚歌手鲍勃&#183;艾伦，让我们拭目以待，现在让我们把擂台交给他们！”
随着前奏响起，一场扣人心弦的战役拉开了战幕。
灯光变暗，犹如进入了电影院，只剩下台上淡蓝色的激光灯在发出炫目的光华，程晓羽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演唱，美国的观众一般玩的都比华夏的观众H，亚洲人普遍比较含蓄内敛。
虽然这两位歌手唱的并不是什么快节奏的歌曲，全场却观众都在鼓掌打着节拍，这样的现场，说实话实在很棒，容易唱H，非常利于演唱者发挥最高水平。
而擂台上的两位，实力也都很强，在程晓羽看来，来自百老汇的黑人灵魂歌手，无论声音还是唱功都略胜《X-Factor》的冠军一筹，姜还是老的辣，快要四十岁的黑人依旧能保持如此浑厚中带着清澈的音质，实在不易。
像这样的歌手，在华夏随便发片，但是在美国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百老汇演员，能进百老汇不容易，作为舞台表演的圣杯，迄今为止能在百老汇登台的亚裔主演不超过二十个，而亚裔演员在百老汇演员中只占有百分之一点五。
无论是流行艺术还是严肃的舞台艺术，美国都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高点，这是百年积淀下来的底气。
华夏虽然现在有钱，但很多东西并不是短时间能追上的，毕竟战时经历了太久的动荡，和平年代又经历了不少的贫穷时期，饭都吃不饱，当然没心情搞艺术。
果然在两位男歌手唱完，三个人分别点评之后，轮到玛丽&#183;休斯做决定，正如程晓羽所料，玛丽&#183;休斯选择了黑人灵魂歌手克雷斯&#183;李奇。
接下来轮到第二组对手登台，这次是一男一女两位歌手，奥利安娜&#183;吉普森和布克&#183;沃尔德，对于登场顺序和对战搭配的设计，节目组是有讲究的。
一般都是一弱配一强，而登场则是按人气，第一组是人气最低的，第二组是人气第二高的，第三组则是人气第三，那么最后一组自然是人气最高的。
毫无疑问夏纱沫和克莉丝&#183;温迪是最后一组，压轴的制造收视高潮的放最后，这是普遍规律。
节目毫无阻碍的录制了下去，相当的顺利，虽然少了导师抢人的插科打诨，因此少了不少的笑料，但是学员们的精彩对战却让演播厅的气氛一直保持的很H。
因为经过了最长时间的练习和彩排，玛丽&#183;休斯组的表现自然比前面的另外三位导师的学员表现的都要好，几乎每个人都发挥了百分之一百的实力，刚才奥利安娜&#183;吉普森的表现堪称惊艳，虽然布克&#183;沃尔德的演唱并不算差，却依旧不敌火力全开的奥利安娜&#183;吉普森。
从目前看来，比赛都在按照导演组所隐藏着的剧本在走，留下人气高的，淘汰人气低的，威尔&#183;金森组的实力唱将女胖子朱迪&#183;希尔之所以被淘汰，是因为她是整个比赛人气最低的一位，而并不是因为她的唱功最差。
所以虽然标榜《美国好声音》是“选声音”的比赛，实际上也是要看观众缘的，毕竟它也是真人秀。
终于轮到了第三组上台，杰西卡&#183;梅森和保罗&#183;麦卡特，这一组的看点不算太多，两个人的演唱也算势均力敌，从这两个人里面选出一个人来，还真让玛丽&#183;休斯费了一番思量。
最后玛丽&#183;休斯选择了音乐下载量和网络投票比较高的保罗&#183;麦卡特。
前面三组所淘汰的选手唱功其实都算差，但是没有办法他们的综合实力肯定是不如现在还能留在台上的人的，此刻比赛已经进入了第一个大高潮。
前面的三组完成，现在就剩下了最后一组PK，这一组里面有人气最高的夏纱沫。
当夏纱沫和克莉丝&#183;温迪的短片在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的时候，整个演播厅都沸腾了！
穿着淡蓝色花纹连衣裙，长发披在肩头的夏纱沫站在钢琴边上，对着摄影机说道：“当初我的母亲很难接受我去唱流行音乐，为此对我严加看管，我还记得为了参加一次演出，我甚至只能偷偷从窗户里爬下去的，幸好我家不算很高，想起来那个时候非常的快乐，因为唱歌能带给我最单纯快乐。海选我唱的还算不错，但我觉得那并非难以超越，我一直认为，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能做到。”
洛杉矶的风光在大屏幕上闪过，接下来剪切的是克莉丝&#183;温迪的画面。
“我觉得玛丽&#183;休斯女士有些偏爱的夏纱沫，确实夏纱沫在盲眼海选中的表现相当的令人惊讶，说实话和她成为对手让我有些紧张，但我并不觉得我比她差，我会努力让观众看到一个全新的克莉丝&#183;温迪。”

第1115章 小伎俩
克莉丝&#183;温迪看着选手等待区的电视墙，就连宣传片的拍摄都叫她有些不爽，对方的镜头明显比自己长，拍的也比自己美，这样的关照实在不能不叫克莉丝&#183;温迪心生嫉恨。
她忘记了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地球仪始终是斜着旋转的，人一生下来就分了三六九等，努力拼搏改变这种不公平并没有错，但用错了方式，走错了方向就是致命的灾难。
宣传片播放完毕，电视墙上出现了《好声音》的标志，身边拿着步话机的工作人员叫两人上台，克莉丝&#183;温迪主动牵起了夏纱沫的手，崩起脸皮带着微笑和夏纱沫一起走上了红地毯，向那个闪耀着的擂台走去。
牵手的一刹那她瞟了一眼温婉可人的夏纱沫，她穿着仙气十足的“花仙子”高定，而自己只能穿着导演组提供的廉价礼服，这让克莉丝&#183;温迪内心的不满愈发膨胀。
她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太幸运了，长的不错，歌唱的不错，关键是还有人捧，从这样的人手中拿走一些好处，并不是一件过分的事情。
她觉得夏纱沫的善良，是因为她是生在温室里的花朵，根本不明白前方的是擂台而不是舞台，在擂台上要做的就是要全力击倒对方，而不是温情脉脉的还要施以援手。
只是克莉丝&#183;温迪也忘记了一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尊崇和仰望，所有的风流和威武，所有的敬重和屈从，所有的话语权和决断权，甚至是所有的阿谀和谄媚，只会指向一个方向：强者。
这是不公平之巅的最大的公平，这也是横扫一切的法则。
也就是说，无论是人生的擂台，还是歌者的擂台，永远是强者的天下。
……
当夏纱沫穿着“花仙子”的设计师订制，出现在擂台上的时候，看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啸，类似于“维京怒吼”一般的应援声响彻整个演播厅。
这一身的“花仙子”灵感来自日本庭院，以樱花、紫藤花、芍药等各种花为主打元素，材质用的是高弹性的蕾丝拼接镂空丝绸，浪漫得让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因为设计师是华夏人，所以制作的这身裙装极具东方特色，而夏纱沫则把这种源自东方的静谧，演绎的恰到好处，宛如深深庭院里的一株盛放的樱花树。
灯光渐暗，夏纱沫盼着头发带着花冠，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手持着话筒站在一束光柱之中，宛如月中仙子。
光就外形上来说，就让一旁满脸雀斑穿着庸俗的克莉丝&#183;温迪成为了陪衬。
台下的许沁柠捏了一下程晓羽手心，调笑道：“夏小妞越长越美，你是不是内心暗自得意多亏老子当年眼光好啊？”
程晓羽以为许沁柠有些吃醋，但他瞥见许沁柠脸上的笑容并无醋意，只有揶揄，便有些得意地说道：“我眼光好的可不止这一件事情，想当年‘偶像计划’引领的时尚风潮，不都是我的手笔。”
许沁柠翘着腿，双手抱胸点头道：“你的品味我还是认可的……院线的事情我弄完了，就打算搞个自己的品牌，你看怎么样？”
对于程晓羽敏锐的时尚嗅觉，许沁柠一直都挺欣赏的，无论是音乐，还是电影，或者是时尚，程晓羽都走在了这个时代的最前面，这也是许沁柠欣赏程晓羽的原因之一。
程晓羽目光在许沁柠的那双大长腿上跳跃了两下，穿着短裙的许沁柠让人血脉偾张，注意力难以集中，程晓羽摸了下下巴，听到音乐的前奏响起，才从神游中清醒过来说道：“许大小姐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许沁柠自然是无比靠近程晓羽的耳边用无比销魂的声音拨弄他的心弦道：“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
程晓羽光是听许沁柠吴侬软语的低声呢喃就有些把持不住了，更不要说她的高跟鞋鞋尖还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摩挲，他有些慌张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先听歌，我们先听歌。”
此刻克莉丝&#183;温迪也有些紧张，因为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在演唱中给夏纱沫下绊子，就算不能晋级，也要适当的利用这个节目，利用对方的热度，来抄红自己。
对于混迹美国歌手圈子数十载，耳濡目染各种套路的克莉丝&#183;温迪来说，捆绑炒作这种小伎俩还是知道如何运营的。
克莉丝&#183;温迪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压抑自己的紧张感，她知道适当的紧张有助于她的发挥，能够让她血液更快的燃烧起来，尽快的进入状态，自己做到最好，而让对手做到最差，就是成功。
这时前奏响起，首先演唱的是她，她的计划就是在夏纱沫接上她唱之前，多唱一句夏纱沫的词，以此来打乱夏纱沫的进入的伴奏的时机，对于这样一首大歌来说，进入的时间不对，势必影响后面换气的节奏和音准。
而在比赛中，任何一个失误都是致命的。
虽然说台上的评委都能听的出来是自己作梗，但只要观众听不出来就行，自己在宣传片中已经铺垫了评委偏爱夏纱沫，所以评委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这也算正常。
并且大部分选秀比赛进入淘汰赛最后点评就是和稀泥，只讲好不讲坏，就算夏纱沫依旧晋级，她也可以以惜败或者受害者的身份出现，这也有助于自己炒作，提升自己的名气——名气就是金钱。
事到如今她也不怕得罪CW这个小电视台，更不怕得罪玛丽&#183;休斯，如果能把名气更大的玛丽&#183;休斯拖下水，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其实程晓羽的这首歌本来是写给夏纱沫和玛丽&#183;休斯合唱的，按道理来说这首歌曲会在最后的决赛直播中，导师帮唱环节出现，但玛丽&#183;休斯自然也有自己打算，作为自己的复出第一曲，没有预热怎么行？
所以她强行替克莉丝&#183;温迪选择了这首她根本驾驭不了的歌，后面夏纱沫选择降调她也默许了，她觉得这样更能在直播决赛中显现出自己的唱功。
没有对比的时候就不会有伤害，当有前面夏纱沫和克莉丝&#183;温迪合作一般作为铺垫，自己在和夏纱沫演绎出高水平，那还不好评如潮？
至于克莉丝&#183;温迪？谁在乎一个小歌手的命运呢？
但谁也不知道这个小歌手正在张牙舞爪的挑战命运。
这首歌曲属于不太标准的二重唱，二重唱的难度是独唱所不能比拟的，尤其是女女合唱或者男男合唱难度很高，这也是为什么经典的二重唱极度少见的原因，既要声音和谐，还要互补。
除此之外气息统一也是合作成功的重要因素，两个人合作的时候气长气短不统一，也会影响整首歌的协调性，至于多唱一句这种错误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真是二重唱，也不可能出现这样情况，因为所有的合唱都需要大量的时间练习，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唱错句的状况。
但是眼下就出现了，夏纱沫在准备接唱的时候，起声时气吸进来是饱满的，但是这个时候克莉丝&#183;温迪仍然在继续，这叫她一口气憋在了胸腔里面，等克莉丝&#183;温迪这句唱完在接上去，气息已经跑了七八成，结果就是胸腔里的气不足以保证支持。
这叫好比跨栏比赛，重要的是步伐和呼吸节奏，但当你起跑的时候突然你面前多了一个栏，这样的结果就是，你所有的步伐和节奏全部被打乱，从而失去比赛。
遇到这种极限的情况，夏纱沫也没有慌乱，她也没有去看克莉丝&#183;温迪，此刻她还是相信对方只是失误。
幸好降了调，所以难度并没有原KEY那么大，她接下来的演唱对她来说，同样难度倍增，她只能尝试转变演唱方式，用复杂的转音，和运用气息较少的花腔来弥补错过换气点的过失，甚至唱了几个字就调整换声部位，以增强声音的可听度。
胸腔里没有足够的气息支撑，根本没有办法唱高音，连维持音准都可以说很困难。
这时说要是换个唱功不够好的人来唱，早憋死走音走到凌霄宝殿了，但夏纱沫还是挺了过来，只是演唱的可听度自然是要打折扣的，听起来有些过于炫技的虚，不如之前演唱的克莉丝&#183;温迪沉稳大气。
此刻观众们也有些懵逼，即使不是学声乐专业的也听的出来，夏纱沫的演唱远远没有“盲眼海选”时有水准，就这首歌曲的演唱上来说，相当的普通，只能说不比一旁的克莉丝&#183;温迪差，但作为夺冠热门的种子歌手，这样的演唱不足以让听众满意。
于是正如人所料，观众席上响起了喝倒彩的声音。
其他的选手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表演”，都觉得克莉丝&#183;温迪是真敢拼，已经出局的在看热闹，晋级下一轮的嘴角含笑，期待着等下点评的时候好戏上演。
台下的评委们不是傻瓜，自然看出了端倪，但他们却没有办法，虽然是录影，但这也是比赛，不可能他们说停下重赛就停下重赛，这要导演组决定，更何况本来关于《美国好声音》作假的传闻就有些多，现在还要求重赛，媒体和观众会怎么想？
而作为写出这首歌的人，程晓羽自然清楚台上的克莉丝&#183;温迪搞了什么鬼，从听第一句不是原KEY开始他就皱起了眉头，当克莉丝&#183;温迪抢词的时候，程晓羽就知道台上这个雀斑妹打的什么主意了，这一瞬间他马上就变了脸色。
克莉丝&#183;温迪这种不计后果的做法简直就是在打他和CW电视台的脸，CW电视台也许会觉得等下把克莉丝&#183;温迪淘汰掉就行，但程晓羽肯定不会这么想。
程晓羽记忆中的自己就是一个电视台音乐总监，虽然他工作的电视台很小，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阵仗，但是他所在的湘南省电视台，可是全国收视靠前的电视台，举办了不少大型的音乐典礼和选秀比赛，人手不够的时候，他也是经常被借调了过去打打杂。
因此程晓羽对这里面的套路可谓是门清，各种明星的勾心斗角看的不能再多了，相比之下选秀歌手这种互相下绊子的情况还是少见的。
毕竟他们不敢得罪节目组，而且大部分选秀歌手还年轻，玩的最多的也就是排挤，站队之内的，不是克莉丝&#183;温迪这种老油条，敢直接在录影期间使坏。
程晓羽也知道，台上这个雀斑妹是自知将要被淘汰，不如殊死一搏，但程晓羽却不会因此而同情她，她本来就实力不行，才会和夏纱沫分到一组。
居然还想耍手段来搞事，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这个雀斑妹得逞的……

第1116章 反制
有些愤怒的程晓羽站了起来，许沁柠拉住他问道：“怎么了？”
程晓羽回头看着许沁柠笑了笑道：“去给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说完他就朝站在主摄影机位的约翰&#183;布里走去，这时克莉丝&#183;温迪正在刚进入第二遍演唱，整个演播厅里都是她做作的声音。不明就里的观众们还在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帮克莉丝&#183;温迪打节奏。
程晓羽径直走到了擂台前方，他拍了拍约翰&#183;布里的肩膀，约翰&#183;布里回过头看见程晓羽，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程晓羽没有废话，直接说道：“把这个女的麦关掉，然后说音响和麦克风的连接线出了点问题，让她们重赛。”
约翰&#183;布里听到程晓羽冰冷的语句，满头都是汗，他天天都在彩排现场，知道有些不对头，但他并不是音乐专业的，没搞的太明白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现在虽然具体原因不太清楚，可既然程晓羽这样说，肯定是克莉丝&#183;温迪在整幺蛾子，不说程晓羽是《美国好声音》的出资人和策划人，CW电视台现在谁都可以得罪，唯独程晓羽不能得罪，他稍做迟疑了便点头对一旁音响负责人说道：“把克莉丝&#183;温迪的麦关掉。”
看来这位年轻的程导演十分不满，约翰&#183;布里心中已经把克莉丝&#183;温迪的全家老小都问候了个遍，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些紧张地说道：“FUCK，幸好不是直播，这小婊子是不是玩了花样？平时彩排的时候，夏小姐的表现不是这样子的，我到时候一定会叫台里封杀她！”
CW电视台的封杀，其实不过是个笑话。
程晓羽没有把约翰&#183;布里的话当真，也没有具体解释克莉丝&#183;温迪做了什么，只是冷冷地说道：“她确实玩了花样，但是她会为她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的，CW不需要封杀她，她以后也很难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约翰&#183;布里露出兴奋的表情问道：“程先生，你打算怎么做？尽管吩咐就是……”
程晓羽在约翰&#183;布里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约翰&#183;布里连连点头……
这时音响师已经关掉了克莉丝&#183;温迪的麦，一瞬间观众就只听见乐队在演奏，而克莉丝&#183;温迪还站在擂台上卖力的演唱，只是却没有丝毫声音从音响里发出来，观众们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台上，以为克莉丝&#183;温迪出了什么问题。
乐队的演奏还在继续，台上的克莉丝&#183;温迪稍微停了一下，显然是关了麦重新开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演唱，但依旧没有声音，于是站在擂台上，对着台下的导演组摊开了双手，示意麦没有声音，无法继续演唱了。
夏纱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头看了看克莉丝&#183;温迪，才知道麦没有声音了，这种事情偶尔是会发生，也算是正常，她心里也松了口气，暗道：“幸好不是直播，如果是直播，那就惨了，自己开始没发挥好不说，现在麦克风又失声，这差不多算是事故级别的演出了。”
看见擂台上歌手已经停止了演唱，观众席上的观众顿时喧闹了起来，并开始喝起了倒彩。
约翰&#183;布里连忙叫来了主持人卡森&#183;瑞恩，叫他上台宣布因为音响和麦克风的连接线出了点问题，只能重唱，然后他则向舞台后方的乐队走去。
卡森&#183;瑞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程晓羽，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他当然清楚是程晓羽要求重唱的，别说叫这一对重唱了，即使程晓羽宣布整个重赛，CW电视台也得照做，他拿着麦克风从楼梯快步走上了擂台，这时乐队也停止了演奏。
克莉丝&#183;温迪也不清楚到底是偶然，还是导演组故意的，如果是导演组故意，那就肯定是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败露了，但她没有想到导演组为了捧夏纱沫居然如此果断，并且不遗余力。
屡经大风大浪的克莉丝&#183;温迪的心理素质还是十分过硬的，她当即转头拉着夏纱沫的胳膊，然后露出一个非常抱歉的表情对夏纱沫说道：“刚才真对不起，夏小姐，我抢了你的词，害你没有发挥好，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唱出来了。”
夏纱沫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笑了一下，反过来安慰克莉丝&#183;温迪道：“没关系，谁没有一点失误，不过应该是要重唱了，这次我们两个好好表现，不能输给前面的那些选手。”
两个人看着已经站在擂台中央的主持人卡森&#183;瑞恩拿着话筒说道：“对不起，各位观众，刚才我们的工作出现了失误，麦克风和音响的连接线出了点问题，此刻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紧急的抢修，实在抱歉，影响大家欣赏美妙的音乐了，稍后片刻，我们请夏纱沫和克莉丝&#183;温迪重新演唱，刚才就当做是个小小的热身。”
克莉丝&#183;温迪心中有些忐忑，她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音响和麦克风连线除了问题，也没有注意到台下冰冷的目光，但她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反正做都做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导演组总不能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不让她比赛了吧？
其实听到夏纱沫刚才的话，克莉丝&#183;温迪心里的石头已经落了一半在地上，她觉得别人直接受害者都没有说什么，你们这些旁观者更没有什么权利指责我什么了。
对她来说虽然计划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但是也不算失败，只要自己咬死是失误，并不是故意的就行，并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虽说肯定是要被淘汰，但这下她更有说辞指责《美国好声音》节目组针对她，帮助夏纱沫了。
心中稍定，克莉丝&#183;温迪继续做表面功夫，她走进夏纱沫小声地说道：“真对不起，夏，等节目结束我请你吃饭，也许是我太紧张了，谢谢你的谅解，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在失误了。”
夏纱沫拿着话筒婷婷的站在擂台上，温柔的笑了笑道：“一点小事而已，何况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请吃饭就没必要了。”
其实刚才的情况十分的危险了，唱功稍微差一点就是车祸现场，后面的演唱，她也只能即兴的发挥，不能按照彩排的时候来，心里还是很紧张的，不过幸好还算没有出差错，要不然就臭大了。
克莉丝&#183;温迪又一次说了抱歉，看见几个导师也在看着她交头接耳，很显然是在议论她，不过她也无所谓了。
台下的其他参赛者，更是觉得这出戏越演越精彩，只是目前看起来，还不能肯定谁会笑到最后，即使重唱，夏纱沫晋级，被克莉丝&#183;温迪闹的丢失人气，也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晋级下一轮的人都为CW导演组的果断赶到遗憾，如果让两个人表演到最后，还说不定真给了克莉丝&#183;温迪逆袭成功的机会。
趁着约翰&#183;布里做安排的时候，程晓羽走到舞台边上，喊道：“summer！”然后挥手示意她过来。
夏纱沫瞧见程晓羽向她挥手，便对克莉丝&#183;温迪说道：“抱歉，我朋友叫我。”马上提着裙子快步朝擂台的边缘走了过去。
因为擂台还有些高，她只能蹲下来问道：“怎么了？晓羽！”她白皙的脸上还有一些红晕，显然刚才对她来说也是很惊险的。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为什么没有唱原KEY？”
夏纱沫迟疑了一下说道：“因为温迪小姐觉得降调她能发挥的更好，我也觉得是这样的，就降调了。”接着她又补充道：“毕竟是合唱，我不能只顾我自己的发挥。”
程晓羽叹息了一声然后苦笑道：“你这个小傻瓜，有你这样替对手着想的吗？别人刚才可是摆了你一道，她明显是故意抢词的。”
夏纱沫吞吞吐吐地说道：“她说她失误了……”她也知道不太可能是失误，但是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程晓羽在伸手在夏纱沫的鼻子上挂了一下说道：“这种理由也就哄哄你。”
夏纱沫抓住程晓羽的手有些不满地说道：“是你叫人关掉麦克风的吗？”
程晓羽不以为意的点了点道：“等下我会叫乐队升KEY，不升多了，比原KEY高两个……你应该能应付的来。”
夏纱沫有些惊讶地说道：“太高了吧？我是能应付的来，那么温迪小姐怎么办？”
程晓羽直接说道：“你管她去死，是她玩花样在先的。”
夏纱沫有些不安地说道：“可是，你刚才让我们重唱已经不对了，还要升KEY……”
程晓羽打断夏纱沫的话道：“summer，这件事情你不能管，你好好唱就是，我并不是要报复她，你也要知道这个比赛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她这样做不是毁了你的演唱，而是拿我上亿美金的投资不当一回事，而是不把CW电视台《好声音》栏目组的工作人员和所有参赛者当一回事，她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1117章 爆炸现场
当主持人卡森&#183;瑞恩宣布夏纱沫和克莉丝&#183;温迪PK重新开始的时候，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的观众们立刻礼节性的给予了掌声。
但实际上大部分的观众对擂台上的两位的演唱并不十分满意，尤其是对被炒的唱功直追玛丽&#183;休斯的夏纱沫特别的失望，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美国好声音》导演组真的修音了，并且在力捧这个华裔女生，因为她背后有程晓羽这个大金主。
别说吃瓜群众了，就连在现场应援夏纱沫的“唯一”们也觉得夏纱沫有些不在状态，对于四周议论纷纷的声音，也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只能憋着一股气，坐在座位上，应援也不如开始那样有气势，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
程晓羽和夏纱沫说完话，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依旧站在擂台下方的监视器旁边，等满头大汗的约翰&#183;布里过来，转头问道：“跟玛丽&#183;休斯小姐说好了么？”
约翰&#183;布里点了点一脸您放心的样子说道：“说好了，乐队也都交代好了！”心里却在想：这程先生看上去人畜无害好好先生的样子，发起狠来还真是不留余地啊。
程晓羽其实一向也没有这么手黑，可《美国好声音》本来就是为了捧夏纱沫所打造的，有人在他面前玩花样他自然不能忍。
他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如果克莉丝&#183;温迪凭借实力把夏纱沫KO下去，他也就只有另外想办法，这么卑鄙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可克莉丝&#183;温迪实力一般还要破坏游戏规则，就不要怪他心黑手辣，直接让她的音乐生涯都玩完。
此时屋顶的灯光又再次暗了下去，擂台上只有站在锥形灯柱里的夏纱沫和克莉丝&#183;温迪，漂亮炫目的如同星空一般的背景灯闪耀起来，把整个舞台装点的如梦似幻，仿佛来到了寂静的夜晚，乐队的伴奏又一次在演播厅里奏响。
克莉丝&#183;温迪手持麦克风站在舞台上，原本还面带微笑，可一听前奏，脸都僵住了，她之前演唱的伴奏是比原曲低了三个KEY，而此时的伴奏则是直接高了三个KEY，也就是比她之前演唱的版本高了六个KEY。
直观点来说，之前的伴奏可以说是女中音演唱版本，而现在演唱的版本则属于女高音演唱版本，现在的伴奏比开始的伴奏整整高了半个八度。
一般的女歌手，有效音域也就一个半八度，高音到D5E5就不错了，突然之间直接升了半个八度，那简直就是要她的命。（英文key就是调，平常说降半个调就是降一个半音，降一个调就是降一个全音。钢琴中一个八度里面有12个黑白键，所以一个八度等于12个KEY，一般女声比男声要高八度，但高八度里的度和KEY实际上并不是一回事。）
如果是在表演的情况下，乐队会把KEY调整到歌手最舒适的程度，但是严格的艺术歌曲一般不降调，比如艺术歌曲比赛或者音乐会，都应该原文原调，或者你有能力的话可以升调，降调实际上是很掉份的事情。
这里之所以会降调，主要是考虑到克莉丝&#183;温迪确实力有未逮，加上导师玛丽&#183;休斯和夏纱沫同意，才选择了降调，这里面夏纱沫是善意的出于希望表演精彩的原因，她并没有把比赛放在第一位。
而玛丽&#183;休斯则是打着小算盘，希望为自己的付出造势，合唱这种事情，实力相当的人才会产生化学反应，让1加1大于2，而不是等于甚至小于2，她就是希望夏纱沫和克莉丝&#183;温迪成为反证，所以才借机非要PK的两个人唱这首克莉丝&#183;温迪没办法掌握的歌的。
造成如今的局面，玛丽&#183;休斯也有责任，她根本没有拿克莉丝&#183;温迪当一回事，让这个选手成为了她的垫脚石和牺牲品。
虽然玛丽&#183;休斯有责任，但是克莉丝&#183;温迪一点也不值得同情，因为如果换个歌手没有程晓羽做背景，那么她很有可能就这样把实力强劲对手给黑掉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夏纱沫其实都挺无辜的，就算在如此情况下她都还在替这个可怜的对手考虑，克莉丝&#183;温迪错不该利欲熏心，想要利用夏纱沫和《美国好声音》来达成自己成名的目的，激怒了程晓羽，如今自己酿下的苦果，硬着头皮也得吃下去。
拿着话筒的克莉丝&#183;温迪知道这是《好声音》导演组的报复，她有想过各种各样的撕逼方式，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好声音》栏目组会通过音乐，杀人不见血的直戳自己的软肋。
这次她真的紧张了起来，却只能战战兢兢气若游丝的拿着话筒唱下去，副歌还算好，但也只能勉强维持音准坚持唱下去，多次尾音升调都出现了破音，但克莉丝&#183;温迪还是能够努力的面不改色的唱下去，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起码面子要维持下去，要不然就真是一败涂地了。
但歌曲在高六个KEY之后，对于一个只擅长中音的歌手来说，这首非常考验唱功的歌曲简直就是灾难，她唱出来的干涩毫无表现力的声音让全场的观众都有些不知所措。
前面的比赛观众们都有卖力的营造气氛，为演唱的歌手鼓掌打节奏，但这里实在有些打不下去了，甚至听的非常尴尬，有叫人离场的冲动。
台下的其他几位参赛选手都摇头叹息，可怜的克莉丝&#183;温迪已经直接被《美国好声音》导演组给玩坏了，从此以后谁还敢请她唱现场？
但是他们觉得这属于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做法，调子一下升这么高夏纱沫怎么办？
除非夏纱沫能完美驾驭，那么《美国好声音》导演组才能说是将克莉丝&#183;温迪当成跳梁小丑一般玩弄于股掌之上。
如果夏纱沫勉强能HOLD住，只能说导演组没有顺便把夏纱沫也给玩坏，但如果夏纱沫也唱的很糟糕，那么这个节目都会被《好声音》导演组给玩坏了，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但由此推测，导演组其实对夏纱沫的唱功非常有信心。
在第一个高潮，副歌结尾部分的哼唱，克莉丝&#183;温迪一个真假音拿捏不住，又直接漏气，表现堪称巨大的车祸现场，幸好善良的夏纱沫这时马上接唱了下去，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高潮，克莉丝&#183;温迪根本没有办法唱上去，算是勉强把糟糕的局面挽救回来了。
夏纱沫一接唱，整首歌的气势都变了，大气磅礴，震撼人心，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此高的音，还能保证这样稳定的质量，和克莉丝&#183;温迪的车祸现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穿着“花仙子”裙装手持话筒的夏纱沫表现实在是碾压级别的，不仅展现了她极其宽广的音域，还展现了丰富娴熟的技巧，此时她已经承担起了演唱全部主旋律的重任，还包揽了整首歌的最低音和最高音，并且附带非常繁杂的转音来营造听觉效果。
顿时把无比尴尬的观众们从悲剧中解救了出来，带领全场听众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演唱的技巧和声音的魅力。
不能不说克莉丝&#183;温迪还是很会装腔作势装模作样，拿着话筒假装很投入的继续演唱，实际上她现在就唱点和音，在夏纱沫演唱的强烈主旋律之外或上或下润色。
对！就像是那种说唱歌手，在演唱歌手停滞的间歇里，“哦&#183;哦”唱两声显示自己的存在，这其实跟二重唱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就是夏纱沫个人的独唱。
但这无损全场观众欣赏如此优美的音乐，原本对于夏纱沫唱功还有质疑的吃瓜群众们，各个都如痴如醉的听着夏纱沫动人的演唱。
原本有些萎靡的“唯一”们也开始挥舞起手中的应援灯牌，为此刻站在台上大放光芒的夏纱沫应援。
进入歌曲末尾的高潮，夏纱沫悦耳的声音越发牵动着人心，现场观众的情绪，完全被她一个调动了起来，就连那些原本怀疑夏纱沫唱功的参赛选手也都在低声惊呼赞叹，这种巨大的反差震撼，让他们只能苦笑，苦笑他们和一个“怪物”分在了一组。
等夏纱沫和克莉丝&#183;温迪的PK结束，热烈的掌声毫不吝啬的献给了站在台上的夏纱沫，即使观众席上的观众们再不懂音乐，也能看出来听出来这就是夏纱沫的个人唱功展示。
克莉丝&#183;温迪还是厚着脸皮站在擂台上，等待导师点评。
黑人歌手克雷斯&#183;李奇转头对一旁面无表情的奥利安娜&#183;吉普森道：“冠军还有悬念吗？说实话面对这样的对手，我没有一点信心，克莉丝&#183;温迪搞错了一件事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伎俩都是苍白无用的。”
另一边的杰西卡&#183;梅森“呵呵”笑了两声道：“起码我们搞清楚了一件事情，说要降调的是克莉丝&#183;温迪那个小婊子，她不仅要降调，还抢词，这个夏纱沫还真是好人，这种情况下还帮对方唱，要是我，我一定站在一旁笑着看这个小婊子走调破音。”
原本觉得自己才是最有力的冠军争夺者奥利安娜&#183;吉普森摇头叹息道：“这种实力确实和玛丽&#183;休斯有的一拼，说她修音的要被打脸了，不过克莉丝&#183;温迪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如果CW电视台把前面唱的不剪掉的话，她的名声算是毁了，怎么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同样晋级下一轮的保罗&#183;麦卡特看着台上如下凡间的夏纱沫说道：“但愿等下抽签不要让我遇到夏纱沫。”
演唱完毕，主持人卡森&#183;瑞恩再一次回到了灯光亮起的舞台上，他拿着话筒大声地说道：“请大家把掌声送给擂台上的夏纱沫和克莉丝&#183;温迪……”
大屏幕上到处都是激动的面孔和热烈的掌声，画面主要集中在夏纱沫的应援人群中。
卡森&#183;瑞恩站到了脸色有些苍白的克莉丝&#183;温迪和面带红润，还有些喘息的夏纱沫中间，说道：“说实话我刚才在下面真的很有些担心，因为她们第一次演唱就出了意外，刚才克莉丝也许受了影响，开头没有发挥的很好，但幸好后面救回来了，奉献给了大家一场精彩的表演……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玛利，我们先听听其他评委的意见，先从威尔开始吧！”
卡森&#183;瑞恩稍微和了一下稀泥，这让克莉丝&#183;温迪滴血的内心稍微好过了一点，她已经在想如何利用舆论挽回局面了，如果夏纱沫夺冠，对她来说也是一个炒作的点，但前提是评委们也愿意和稀泥，没人计较她做的那些卑鄙的事情。
在观众们热烈的掌声中，威尔&#183;金森坐在椅子上摸了后脑勺，然后看着玛丽&#183;休斯说道：“夏纱沫的表现毋庸置疑，她为我们奉上了教科书一般的演唱，谁晋级我想这一点毫无争议，我只想说这首歌有些浪费了，夏纱沫能支持起来这首歌，但是克莉丝的水平还不足以驾驭，这是一个很大的遗憾。我支持夏纱沫。”
布雷&#183;谢尔顿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说道：“夏纱沫简直无所不能，她没有能选择我做导师，是我最伤心的一件事情……”
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爆笑，接着又是一阵掌声。
他继续说道：“克莉丝的舞台表演经验还是很丰富的，只是演唱实力不足以和夏纱沫匹敌，让一场原本应该是非常精彩的合唱，变成了夏纱沫的个人秀，我很期待夏纱沫进入决赛后的表现，我会叫我的队员努力阻止她夺冠的！”
台上的夏纱沫表情平淡，并没有欣喜若狂，甚至连微笑也没有，在她看来这次演唱是失败的。
而克莉丝&#183;温迪已经开始浑身颤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角往下流，她知道自己不仅没有凭借这次比赛捞到名声，也许反而输掉了所有。
卡森&#183;瑞恩说道：“最后我们请詹姆斯&#183;迪伦发表一下他的看法！”
詹姆斯&#183;迪伦说道：“这是一场力量相差很悬殊的比赛，合唱要精彩，必须实力匹配，这就好比体育竞赛一样，多少量级的选手只能和多少量级的选手对战，才会好看，才会有看点。克莉丝现在还属于一个轻量级的选手，但夏纱沫，她不仅仅是个重量级的选手，她还有金腰带……这就是在太可怕了，我平时很不喜欢那音域来说事情，因为音域宽，不代表歌就能唱好，歌唱只是说话的延伸，说到高音，在很多编曲里的乐器都可以担任高音区的任务，但夏纱沫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无瑕疵的演唱，无论是高音区还是低音区的表现，都堪称典范，另外这首歌曲非常棒，期待夏纱沫能找到合适的合唱能和她一起演绎，还原这首歌曲本来的真面目……我觉得呢，我们现场就有一位足够胜任这个角色的歌手！”
卡森&#183;瑞恩假作不知道詹姆斯&#183;迪伦所指是谁，四处望了一下说道：“是谁？难道是杰西卡？或者是奥利安娜？”
詹姆斯&#183;迪伦坐在那把巨大的红色椅子上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她们。”
卡森&#183;瑞恩恍然大悟道：“哦！你不会说的是玛丽&#183;休斯小姐吧？”
詹姆斯&#183;迪伦哈哈笑道：“为什么不呢？我想除了玛丽&#183;休斯小姐之外，应该没有人能够完美的和夏纱沫小姐搭配在一起了。”
卡森&#183;瑞恩道：“哦！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听一下玛丽&#183;休斯小姐喝夏纱沫小姐的演唱了！大家是不是和我一样想听？”
整个演播厅回荡的都是震耳欲聋的“yes”！

第1118章 惊鸿一曲
玛丽&#183;休斯自从在2011年的圣诞亮灯仪式中的演唱被媒体和观众狂黑之后，就再也没有唱过现场了，加之现在唱片行业不怎么景气，她干脆就进入半隐退的生活。
这次如果不是程晓羽用她无法拒绝的代价把她邀请出来，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想要听到玛丽&#183;休斯的现场要等到何年何月，观众们是不知道决赛中还有导师帮唱环节的。
观众们虽然鼓噪的厉害，掌声一浪高过一浪，但观众包括底下的学员都知道想让玛丽&#183;休斯上台有些不切实际。
如果这一次玛丽&#183;休斯真的上台和夏纱沫合唱，那跟决赛阶段的帮唱环节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决赛阶段的导师帮唱，是任务，就是说不过最后进入总决赛的是谁，玛丽&#183;休斯都必须上场帮唱。
但现在玛丽&#183;休斯如果答应上台和夏纱沫合唱，那就意味着玛丽&#183;休斯觉得夏纱沫确实是值得她尊敬并且能够和她匹配的一位歌手，是一位足以可以和她比肩的一位天后。
要知道这可是玛丽&#183;休斯啊！巅峰时期被誉为全球第一的嗓子，在录音室里飙出过全球第一高音的无敌天后。
假设换一个人的话，就算玛丽&#183;休斯认可她的唱功，肯定是不会自降身价下场和她合唱的，巨星的架子和排场是必须得摆出来的，除非这个人是她关系非常好的晚辈，她想要力捧这个晚辈才有一丝可能性。
但今天程晓羽已经给她打了招呼，那就不一样了。
因为她已经和“雨之声”签了两张唱片约，不过这个消息暂时还不会公布，但这不过是原因之一。
其次随着《美国好声音》的热播，导师的热度也持续增加，很明显的变化就在导师们的社交账户留言和关注大量增长，广告商也找开始找上门了，玛丽&#183;休斯在这个原本以为是鸡肋的真人秀中收获了大量好处，她必须得谢谢程晓羽。
最后，因为《美国好声音》的天价出场费加上程晓羽教会她了“洛可可唱法”，除此之外程晓羽还告诉了玛丽&#183;休斯一个秘密，那就是怀孕应该是可以起到修复声带的作用的。
这对玛丽&#183;休斯来说，比“洛可可”唱法还要重要，仅此一条玛丽&#183;休斯就欠程晓羽一个非常大的人情，可以说不管程晓羽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虽然程晓羽并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怀孕能修复身带，但是玛丽&#183;休斯却觉得正因为这样，程晓羽的话才可信，更何况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说出来，仅“洛可可”就足够吃死自己了，完全不需要在编造这样一个谎言出来。
所以玛丽&#183;休斯对于程晓羽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什么比能够修复自己的嗓子更重要的时期了。
在震耳欲聋的“yes”的欢呼声中，玛丽&#183;休斯在巨大的红色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那我今天就破例满足大家的心愿，说实话summer也激起了我渴望唱歌的灵魂！”
整个演播厅沸腾了！谁也没有想到居然有机会能够听到玛丽&#183;休斯的现场。
已经没有人记得这是一场PK赛了，可怜的克莉丝&#183;温迪更是无人关注，成为了被遗弃的一员，虽说此刻玛丽&#183;休斯还没有宣布结果，但玛丽&#183;休斯亲自上台和夏纱沫合唱刚才她们两个合唱过的歌，这比宣布她被淘汰还要残忍一万倍。
没有一个人在乎她的感受，导师不在乎，节目组不在乎，观众们同样不在乎，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纵使克莉丝&#183;温迪历尽过千万次的坎坷、蔑视、不屑，也不如这一次的羞辱之万一来的痛彻心扉，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不停被冲着气的气球，快要膨胀到爆炸。
她不过是个小人物，小人物渴望成功，不就只能在这些成功人士的夹缝中寻求一线生机吗？
节目组不给我公平，我自己寻找公平有错吗？
克莉丝&#183;温迪不认为自己有错，如果非要说有错的话，也只是她自己低估了夏纱沫背后的人的实力和能力，但此刻她只能如万箭穿心一般的接受这个难以下咽的痛苦果实，她知道自己彻底的失去了在音乐圈生存的机会，也许从今往后，就连去酒吧走穴，都要被嘲笑和拒绝的那种。
今天将成为她的耻辱。
克莉丝&#183;温迪浑身开始颤抖，一种绝望的情绪渐渐吞噬她冰冷的迟缓的心脏。
不过她没有掉眼泪，她觉得也许她真该放弃音乐梦想了，她觉得她真该认清现实，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混迹了这么多年，参加了那么多比赛，仍旧没有成功，只能说她不止是背景不够，还是实力不够。
这种感觉叫她感到万分沮丧。
万念俱灰之际，她的手却被另一只有些温暖的手拉了起来，她有些惊讶的转过头，看见一旁的夏纱沫却在对她微笑。
夏纱沫把一切看在眼里，她还是对这个姑娘充满同情，不管她做了什么，和她一起排练了这么久，夏纱沫都对她有感情，她轻轻地说道：“克莉丝，我真的觉得你唱的很棒，你已经表现的足够好了，只是这首歌确实不适合你……不要放弃音乐，我觉得你能够唱的很好的，我一直认为喜欢音乐的人，总是积极的，能保持清醒，也能看到别人。”
夏纱沫顿了顿看了看台下隐藏在黑暗中的某人说道：“有人跟我说过……‘Always keep the faith，hope to the end’（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夏纱沫在想‘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句话该如何翻译的时候，就会想起程晓羽，她觉得如果是他，一定能够翻译的更加信雅达，鸡汤也灌得更有说服力。
而她，似乎没有什么安慰人的天赋。
克莉丝&#183;温迪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夏纱沫居然还安慰她，她已经习惯了相互利用的人际关系，更不敢相信有人会单纯善良到这种程度。
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恰好这个时候玛丽&#183;休斯在观众热烈的欢呼声从椅子上走了下来，她朝着舞台边走边说道：“既然大家很想听，那么我就为大家和在场的各位学员演示一遍正确的合唱方式应该是怎么样的……”
玛丽&#183;休斯确实有资格这样说。
此刻除了玛丽&#183;休斯组的队员之外，还有其他三个组的成员。
听到这句话，克莉丝&#183;温迪脸色变冷，毫不领情的甩开夏纱沫的手道：“既然赢了就别假惺惺的，享受你的胜利吧！”
夏纱沫还想要说什么，已经站到了舞台边缘准备迎接玛丽&#183;休斯的主持人卡森&#183;瑞恩大声的宣布道：“那么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拥有这个时代最好嗓音的玛丽&#183;休斯女士上台和她学员夏纱沫一起为大家再一次演绎这一首动听的歌曲！”
在隆隆的掌声之中，克莉丝&#183;温迪一言不发的跟着卡森&#183;瑞恩走下了这个只有片刻属于她的擂台。
与此同时玛丽&#183;休斯则走上了这个炫丽多姿的擂台，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甚至没有互相看一眼，也许一个后悔收了这个不懂事的学员，也许一个在后悔进了一个如此不公平的战队。
和对克莉丝&#183;温迪的面无表情不同，玛丽&#183;休斯面对夏纱沫则带着亲切的微笑，她穿着一袭黑色深V礼裙，胸前露出一大块泛黄的肌肤，应该是祖上混了其他人种的血统，所以并不白皙，她笑着对夏纱沫道：“summer，不要紧张，等下你就唱克莉丝唱的那段，我来唱你唱的那段，我们就按排练时候的原调唱……”
夏纱沫拿着话筒回了一个轻盈的微笑说道：“谢谢您了，休斯女士……”
玛丽&#183;休斯向夏纱沫眨了眨眼睛说道：“你更应该谢谢台下那个人，为了你，他是真的付出了很多。”说完之后玛丽&#183;休斯就对身后的乐队做了一个起原调的手势。
夏纱沫没有说话，拿着话筒，用目光寻找台下那双熟悉的眸子。
刺眼的灯光渐渐熄灭，无数如星星一般点缀在漆黑顶棚的射灯再一次亮起，灯光师这一次火力全开，玛丽&#183;休斯和夏纱沫两人背后一束束淡蓝色的背景灯也亮了起来，各种绚丽的舞台射灯也开始旋转起来，大荧幕上不再是《美国好声音》的标志，而是应景的出现了一片深蓝色的大海一般。
这一次夏纱沫先唱，她拿着话筒说道：“这首歌也送给克莉丝&#183;温迪小姐，请不要忘记，There can be miracles when you believe（只要你相信，奇迹就会实现）！”（BGM——世纪合唱《when you believe》，Mariah Carey&Whitney Houston）
她说的这句话是程晓羽写的《when you believe》中的一句歌词。
但台下的克莉丝&#183;温迪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感激，她已经听到了身边那些歌手对她的议论和嘲讽，落井下石人人都会。
观众们熟悉的前奏再一次响起，夏纱沫的唱功自然和克莉丝&#183;温迪不可同日而语，极具金属质感的声音一下就从夏纱沫的胸腔穿过了话筒，穿过了音响，在观众们的耳边炸裂，开口第一句就直接把全场观众的鸡皮疙瘩给激了起来。
整个大厅里突然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下夏纱沫从灵魂，从心底的涌出来的声音，而这些声音也如同醍醐一般从观众的头顶直灌心底。
开始和克莉丝&#183;温迪的合唱，夏纱沫根本没能够发挥全部实力，因为她时时刻刻都在帮克莉丝&#183;温迪补漏，没有办法全神凝集在自己的演唱中，而这一次她先唱，和她合唱的又是玛丽&#183;休斯，自然无需担心那么多，尽情的发挥出全部实力就行。
Many nights we&#39;ve prayed（许多夜晚我们曾恳切祈祷）
不能证明任何人可以听到
我们的心如一阕希望之歌
自己难以参透
如今我们不再害怕
尽管我们知道仍有许多事情令人畏惧
翻山越岭后
才知晓自己能够做到
只要你相信奇迹就会实现
尽管希望渺茫
却难以抹杀
玛丽&#183;休斯的声音一和上，现场的观众如闻仙乐，所有人心里均升起了一种“这才叫做合唱”“这才叫做唱歌”的感受，他们虽然不明白夏纱沫加玛丽&#183;休斯合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迹一般的感觉，但知道这两个人合唱才能够发挥这首歌真正的精髓。
《When You believe》这种程度的歌曲对于夏纱沫和玛丽&#183;休斯来说，根本不算难度很高，但这首歌曲要唱好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主要在两位歌手的气声以及旋律蕴育的程度上。
这首歌的音域只有大约一个半八度，也就是横跨了普通人的所有声域，但夏纱沫和玛丽&#183;休斯跟程晓羽记忆中的两位演唱这首歌曲的天后一样拥有非常的宽广音域，所以对她们两个来说，难度不高。
要注意的就是在歌声中灌注她们对于音乐的感受力，为了抒发感情必须现场加进大量的花腔和转音。而所谓“音乐人的共同点”，便是她们不用进行排练就能引起共鸣的感觉。
有难度的便是“如何唱出感情”，想要唱到那个地步不仅需要扎实的功底，还要有非凡的音乐感受力，而玛丽&#183;休斯和夏纱沫的演唱于程晓羽记忆中两位天后的合唱一样震撼人心。
这时程晓羽都觉得，这样的演唱跟他记忆中的相比好不逊色！甚至完成度更高，要知道当时两位天后在演唱这首歌曲的时候已经过了巅峰了。
不止是观众如痴如醉，就连那些参赛选手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让这动人的声音充满自己的耳膜，心跳跟着音乐的节拍在跳动，幻想如果自己站在台上演唱该是怎么样的情况！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黑人灵魂歌手克里斯&#183;李奇忍不住抖动这嘴唇喃喃地说道。
奥利安娜&#183;吉普森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形成强烈反差的两个人，觉得这种演唱真是如同奇迹，冠军除了夏纱沫，还有其他人的可能吗？
这时音乐已经行进到最后的高潮！
夏纱沫和玛丽&#183;休斯的声音宛如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在整个演播厅里蔓延，她们不是两个声音，而是合二为一，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There can be miracles when you believe（只要你相信，奇迹就会实现）
Though hope is frail（尽管希望渺茫）
It&#39;s hard to kill（却难以抹杀）
这一段荡气回肠的演唱实在是把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要抽干了一般，没有粉丝的应援声，没有观众打节拍，除了简单乐队旋律在大厅里盘旋，就只剩下如晨钟暮鼓一般的两个无比摧毁人心的女声在回荡。
不少观众已经泪流满面，这是纯粹的来自音乐的感动！
Who knows what miracles you can achieve（谁能知晓，你可以实现什么奇迹）
When you believe somehow you will（只要你相信，你或许就会）
你现在就会
只要你相信你就会
只要相信
我坚信
只要你相信，奇迹就会实现
不知不觉中就连克莉丝&#183;温迪也湿润了眼眶，许多年没有掉过的眼泪，就这样从眼角滑落下来……
她决心重新认识人生，重新学习音乐……

第1119章 池塘月色
在接下来最后一轮进入八强的导师选择淘汰赛中，夏纱沫抱着吉他弹唱了一曲《Diamonds》。（BGM——《Diamonds》，这里就不推荐SD天后的版本了，推荐的是Alex Goot/Julia Sheer/Chad Sugg的翻唱版本）
因为夏纱沫并不属于蕾哈娜那种烟嗓的感觉，因此程晓羽给这首《Diamonds》做了全新的编曲，走的是轻灵高亢的风格，有了玛丽&#183;休斯女士加持的夏纱沫毫无疑问的PK掉了保罗&#183;麦卡特，和另一个身材火辣的热门冠军人选美女奥利安娜&#183;吉普森携手进入了总决赛八强。
程晓羽非常欣赏的黑人歌手克里斯&#183;李奇也非常遗憾的被淘汰了，程晓羽知道是节目组选择了奥利安娜&#183;吉普森，因为她的网络人气和歌曲下载量要高的多，加上进入最后决赛的女生实在有些少，所以只能忍疼淘汰这位实力唱将。
下一轮的比赛将在半个月后进入直播，这是半决赛。会淘汰四位。
下下轮则进入了最后的冠军争夺战，但此时现场的观众和选手们都觉得最后冠军悬念似乎你太大了，等到这一期《美国好声音》在CW电视台播放，想必又会多了一大批夏纱沫粉丝，而那些质疑修音的人估计也会全部闭上嘴巴。
在一阵又一阵的掌声中比赛暂时谢幕，结束后自然是庆功，晚饭过后又是一大群人来程晓羽的家里打算不醉不归，夏岚女士则和杨一丹回了酒店，周佩佩自然也不会参加小年轻的活动，回到房间里休息。
本来凯瑟琳的表弟莱昂纳多建议干脆弄个泳池派对，但是却被她表姐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打的满头包，加上也没有人响应他的号召，只能遗憾作罢。
程晓羽环顾了一圈，自己身边各个都长的水灵，身材也棒，他私心还是十分期待泳池派对的，但又有一些不愿意夏纱沫、许沁柠她们穿泳衣给外人看，尤其是许沁柠那一对凶器，实在太吸引人注意了，于是他虽然内心有些小渴望，但还是没有支持。
喝酒自然要准备一些吃食，夏纱沫自然义不容辞的担任起了厨娘的重任，为这些替她捧场的朋友们做一些小吃和甜点。
莱昂纳多也是个不认生的人，拿着手机四处合影，和程晓羽一起拍的照片最多，有几张脸都贴在了一起，搞的程晓羽心里还有些发毛，他是知道莱昂纳多拍过基情片的。
因为聚会女人比较多，大家都喝的红酒，程晓羽的圈子可以说单纯干净的一尘不染，大都是在程晓羽的庇佑下没有感染太多尘世气息的少年。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她的表弟莱昂纳多自小生活环境也很优越，融入这个圈子也很快，加上夏纱沫的小吃和点心实在做的太好了，弄的一群人酒也喝了不少。
贾斯丁&#183;比伯和叶卡捷琳娜也赶了过来，气氛相当的火热，英语、中文四处乱飞，H了的一群人很快开始玩起了游戏。
程晓羽当然无所谓，反正这么大一帮人，输了也喝不了多少。
虽然可以说各个都是事业有成的人了，但毕竟都很年轻，荷尔蒙都很旺盛，一群人闹腾到了凌晨，才逐一散去。
最先离开的是凯瑟琳，因为第二天他们和程晓羽还要回蒙特雷，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拖着意犹未尽的莱昂纳多回了家，贾斯丁&#183;比伯和叶卡捷琳娜随后离开，陈浩然、莫灵殊还有端木林莎第二天要回纽约也相继回房间去睡觉了，只有程晓羽和王鸥两个人喝的久一点。
而夏纱沫和许沁柠也坚持到了最后，似乎其中一个人不去睡觉，另一个也不会去睡觉的样子，两个人拼酒的凶残程度比程晓羽和王鸥可是厉害多了。
终于发现情形不对的王鸥打了两个酒嗝，假装坚持不住了跟程晓羽说了“明天见。”就慌忙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程晓羽看王鸥走远，这才注意到坐在泳池边的夏纱沫和许沁柠都穿着热裤，两人都把修长的双腿放在泳池里，一边打着水花，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泛着泡沫的啤酒。
在灯光的映衬下，飘着倒影的波光盈盈中，一个长发温柔可人，一个短发性感妖娆，像是两个误入人间的精灵，坐在清澈的水池边玩耍。
城市中的喧闹已经平复，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吹过一阵凉爽的风，夏纱沫的长发被这风撩了起来，许沁柠伸手帮她拢了拢头发，又不知道从哪里扯了根皮筋，帮夏纱沫把头发扎了起来。
然后夏纱沫微笑着举起了杯子，又找许沁柠干杯，两个面色都有些红润到晶莹剔透的人似乎其乐融融，这让站在一旁的程晓羽感觉格外的温暖。
程晓羽迈着略微有些虚浮的步伐，弯着嘴角走了过去，站到两人身后笑着问道：“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夏纱沫见程晓羽心情不错，踌躇了一下便道：“我开始收到了克丽丝&#183;温迪的祝福短信，虽然里面没有什么忏悔或者道歉，只是简单两个单词‘Thank you’，但我觉得这两个字已经足够了！”
接着夏纱沫把手机拿给程晓羽看，并小声说道：“晓羽，得饶人处且饶人，说实话，若说有错，也是我们不公平在先的。”
程晓羽心想：世间并无公平可言，公平只掌握在自己手中。但这话确是不会对夏纱沫说的，只是笑着道：“一句‘谢谢’就能收买你，你也太好收买了吧？”
坐在另一边的许沁柠嗤之以鼻道：“不是summer好哄骗，那轮的到你？”
程晓羽忙苦笑着说道：“这又关我什么事情？”接着又转移话题道：“你们刚才就聊的这个？”
许沁柠今天有些针对程晓羽，她转头看了看程晓羽不屑地说道：“那种事情当然不是重点，主要是说你高中时候做过的一些糗事……”
夏纱沫则马上挪了一下位置，示意程晓羽坐在她们两个中间，程晓羽将麻质的裤子挽了起来，然后像她们一样把腿教浸在水里坐在泳池边，有些狐疑地说道：“我高中似乎没有做过什么糗事吧？”
许沁柠嗤之以鼻道：“说真心话，我第一次看见你，真觉得你这人又色又无聊，我跟你说，要不是小兮，你这辈子就被我打上这两个标签了！”
程晓羽这才想起许沁柠说的应该是元旦文艺汇演的事情，现在回忆起来那还真算他人生中的一点糗事，他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接着便严肃地说道：“其实我真没有看见你当时穿的什么颜色的……”
许沁柠冷笑道：“我当然知道，我穿的是安全裤，你能看到才有鬼了呢！”
夏纱沫也在捂着嘴偷偷的笑，她今天才知道那天高三那年四校联合文艺汇演，为什么作为主持人的许沁柠要把程晓羽绊倒了。
程晓羽笑而不语，心道：后面更劲爆的本少爷都看见过，现在被你嘲讽两句也就大度点无所谓了。
许沁柠看见程晓羽笑的很有深意，脸色更是璀璨的要滴出酒来，她马上倒打一耙说道：“smmer，你别以为他老实！我告诉你他还偷看过我洗澡，之后还做了极其猥琐的事情！”
程晓羽没想到许沁柠还要如此颠倒是非，一脸惊诧地回道：“什么叫做我偷看？你没经过我的允许进我的房间洗澡，还怪我咯？”
许沁柠挺了挺胸部得意洋洋地说道：“哼！反正你可不是什么柳下惠……我可是记得当时你看的很是投入，鼻血都流出来了！”
程晓羽无语凝噎，和许大小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夏纱沫却不想程晓羽窘迫，红着脸小声说道：“我相信晓羽不是故意的，到是柠柠你有可能是故意不关门的。”
程晓羽像夏纱沫竖起了大拇指，并和她干了一杯。
许沁柠摇头叹息说道：“这姑娘真是没救了，错把色狼当情郎……以后你可得把他惯出毛病来！”
程晓羽见许沁柠有越说越离谱的趋势，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道：“好吧！我承认错误了！是我偷看的，是我这个大色狼偷看的，都是我的错……”
两个女生都靠的他很近，温热甜腻的气息在三个人之间流淌，三双脚在泳池里，程晓羽的左脚却被许沁柠的双脚夹在中间，有些凉意的水中能够感受到她肌肤的爽滑。
而夏纱沫却将一只撑在身体的手交错放在程晓羽的身体那侧，两个人的手臂仅仅的贴着，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对方的气息。
程晓羽真不知道此刻是天堂还是地狱。
如果他心中没有一个心魔，也许故事就该停在这一刻，停在他心潮起伏的悸动，停在三人甜美未知的暧昧，这样的结局再完满不过。
程晓羽心想：这样不够完整的爱情，也好，至少它永远不会变的更坏。
天空中的一弯明月似乎也不好意思看这样的暧昧，藏进了云朵背后，只是仍然有银色的光线从命运的缝隙里，照亮了三个人的影子……洒进了阳台上，弥漫在酒杯里。

第1120章 荡漾的夏天
程晓羽神游天外，思绪有些荡漾。
许沁柠却没有这样轻易放过程晓羽，她诡异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小羽子你这道歉的姿势不对，让本小姐教你该如何道歉吧！”
程晓羽刚才在走神，这时候警觉已经迟了，一句“你要干嘛？”刚说出口，话还没有落音，就被许沁柠一把推下了游泳池，立刻全身湿透了，溅起的水花把许沁柠和夏纱沫的衣服上也都打湿了不少。
八月份的洛杉矶气候怡人，白天还能够下水，夜间的气温实在算不上高，但是程晓羽家的泳池属于自动控温泳池，所以并没有这个障碍。
程晓羽猝不及防之下被许沁柠推下了水，但边缘的水并不深，他直起身子刚到胸前，他很快的转过身来，却看到许沁柠已经站了起来，跑到了刚好到他够不到的距离，在哪里“咯咯”娇笑的十分开心。
夏纱沫依旧还坐在泳池边上，抿着嘴，笑的弯成了月牙。
程晓羽无奈地说道：“你何必要推呢？您老人家叫我跳我还敢不跳吗？”
许沁柠得意洋洋地说道：“自己推的才有快感，你要自己跳，上来自己在跳一个就是，我在旁边还可以帮你唱儿歌，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耳朵四条腿，扑通一声跳下水！”
程晓羽知道自己上岸，许沁柠就会跑，假装毫不介意的道：“幸好我今天带的隐形眼镜，要不然我一定会认为你在讽刺我！现在我就当你是赞美我了！”
许沁柠眨着眼睛说道：“赞美？你想多了吧！”
程晓羽在水中游了两下，离许沁柠远一点了才说道：“我要是青蛙，也是青蛙王子，等待公主亲吻就能变身的神奇动物！”
游了两下，程晓羽就脱掉了已经湿透的白色T恤衫，至于白色的麻质长裤，因为非常轻薄，并不太吸水，所以几乎感觉不到什么负担和重量，程晓羽也就没有脱下来，一边脱衣还一边说道：“我也好久没有游泳了，趁机刚好游一下。”
他现在身上几乎没有赘肉，因为经常跑步有些精瘦，身材虽然不强壮，但却很有型。
程晓羽将T恤放在泳池边上，还真的游起了泳，游了一个来回下，程晓羽便问道：“summer，你还没学会游泳吗？”
夏纱沫坐在泳池边上端着啤酒杯看着程晓羽摇头道：“还没有学会呢！也不好意思找人教我。”
程晓羽在游泳池中间，像一段木头仰头浮着说道：“我教你吧！等我把《泰坦尼克号》的镜头拍完了，回洛杉矶剪辑的时候就教你。”
许沁柠见程晓羽离自己比较远，加上他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报复的想法，觉得有些无趣，又一次站到了夏纱沫的身边，还说道：“凡是要教别人女孩子游泳的人，没几个是真的去教游泳的，都是想揩油的……”
程晓羽暧昧的笑着道：“是不是你也想起我教你啊！”
许沁柠笑道：“笨蛋，我才不需要你教呢！”
程晓羽若无其事的坏笑着对许沁柠问道：“我想问一下你这样的游泳是不是会阻力比较大？学游泳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吧？”他只和许沁柠一起泡过温泉，真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见许沁柠游过泳，他想许沁柠游起泳来会不会有些惊心动魄。
许沁柠切了一声道：“我第一次下水自己就能浮在水面上，玩了一个小时自己就学会游泳了！”
程晓羽站在泳池中间一脸惊讶地说道：“胸大还有这样的好处？”
许沁柠气呼呼的用脚把水踢向程晓羽道：“你真是个笨蛋，我又不是从小就这么大！”
程晓羽被许沁柠踢过来的水浇了一脸，他假装中毒很难受的样子仰头倒在了水里，并喊道：“许沁柠，你怎么能用脚踢水！你的脚有毒！要把我给毒死了！”
许沁柠越发得意的把水踢向程晓羽，为了加大力度又一次坐到了泳池边上，双脚打水，还说道：“哈哈！我就是要毒死你个小色狼！”
一时之间大半个泳池都是许沁柠踢起来的水花，“扑通”声不绝于耳。
一个大小姐玩这种水，玩的乐此不疲，也是叫程晓羽有些无语，不过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见计谋得逞，程晓羽立刻潜泳，乘着水花还没有消散的时候，飞快的潜到了许沁柠旁边，然后在水底一把抓住了许沁柠的脚踝，许沁柠个子很高，足有一米七五，但脚却不算很大，程晓羽记得她是穿三十八码半的鞋子。
他一只手将许沁柠的脚踝牢牢的抓住，另一只手把她的脚握在手里，防止她踢到他。
但是那触感实在太美妙，温润如玉，尤其是脚掌心还有些滚烫，程晓羽在水下睁着眼睛看到她的脚趾十分粉嫩可爱，脚踝尤其优美，宛如玉器雕成，晦暗光线中，也挡不住那只宛如器皿的纤足仿佛会自己发出柔光的白色。
向上而去是丰腴而线条流畅到让人心悸的美腿，肌肤柔嫩白皙，在水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程晓羽知道许沁柠怕痒，忍不住在许沁柠的脚掌心轻轻的用指尖摩挲了两下，就听见了许沁柠在泳池边，夸张的笑着喊道：“我投降！小羽子！我错了！你放手，我什么都答应你！”
程晓羽指尖接触到许沁柠爽滑的肌肤，更是呼吸急促，一下憋不住气，从水下弹了出来，用大笑掩饰心悸道：“哈哈！被我抓住了吧！”
许沁柠还想蹬腿，程晓羽便伸手抓住许沁柠的T恤衫，一下也把她扯下了水。
掉下水的许沁柠则因为惯性直接冲进了程晓羽的怀里，程晓羽这一下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温香软玉抱满怀。
许沁柠本来就是个美人坯子，发育的也好，眼眸转侧间，带了一种天生的媚态，再加上她长相本就美丽且妖冶，一颦一笑艳光四射，让人几乎移不开眼睛。
扑入程晓羽怀中的时候，除了水汽，她的身上还带有一股好闻的淡淡冷香，好似干净的竹叶清香。

第1121章 泳池PLAY
当许沁柠被程晓羽扯的掉入游泳池，扑入了他的怀里，程晓羽的第一个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许大小姐没有带BRA。
程晓羽作为许大小姐的男闺蜜，自然也曾经听许沁柠抱怨过胸大的烦恼，像跑步这种事情根本不要想了，不拿绷带完全绷住，根本没有办法跑步，乳摇这样绝美的景观，看是好看，对大胸妹子来说，就是一种负担了。其次就是夏天带胸罩太热，勒的也很不舒服。
所以她在家里从来不带BRA，习惯性的放飞自我。
程晓羽心想这也许就是夏天许沁柠的车上总是把空调开的很大的原因，这些念头不过电闪而过，接下来的瞬间程晓羽同志就不淡定了。（BGM——《痒》黄龄）
因为许沁柠只是穿了一件纯棉质地的白色T恤，被水湿透之后便紧紧的贴在肌肤上，蓝色经络在近乎透明的布料下面若隐若现，还有那压迫在身上的触感也清晰起来。
程晓羽心跳也热烈起来，微微低头，前所未见的丰满沟壑被湿透了的布料勾勒出了一副动人心魄的图画。
不止是视觉上的冲击，他的上半身还没穿衣服，此刻许沁柠的欧派正紧紧的压在他的胸膛上，这时程晓羽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插座，被一个温暖的两线插头直接cha进了胸膛里。
电流接通，灵魂都给刺激到了发麻。
程晓羽不禁就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浴室里看到过的许沁柠那双无暇浑圆的小白兔，是那样娇嫩又完美的形状，连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丰腴又笔直的长腿，如果个子稍微矮一点，这样一对欧派就会不协调，但在许沁柠身上确是恰到好处……不可否认那是比维密超模更加美好的肉体。
程晓羽顿时口干舌燥，感受到了一种圣洁的妖娆，一丝又一丝如羽毛般轻盈又撩人的诱惑，开始拨弄着心弦。
尤其是此刻他的双手还扶着许沁柠柔软的腰肢，那种软软糯糯的纤细，握在手中，就是挥之不去的欲望。
许沁柠没有程晓羽想的多么多，她因为不想失去平衡，只能搂住程晓羽的脖子，但是她的嘴上却不饶人，咬牙切齿地说道：“程晓羽，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暗算我？”
程晓羽假笑了一声道：“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咯？我跟你讲，你这么搞事迟早是要被……”
许沁柠没等程晓羽说完，就一口就咬在程晓羽的肩膀上，留下了两排清晰的齿痕，疼的程晓羽呲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
许沁柠得意洋洋的仰起头说道：“要被怎么样？别只敢说不敢做，有种你放马过来啊！”这个时候许沁柠还没注意到自己春光乍泄，当事人总是没有旁观者敏感。
程晓羽虽然被咬了，但却是痛并快乐着，并且这种快乐比痛要强烈的多，他的目光总是情不自禁的朝许沁柠的胸部瞄，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并不是说他经不起诱惑。
许沁柠也发现了程晓羽异样的目光，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已经走光。
许沁柠连忙松开搂着程晓羽脖子的手，一只手抱在胸前抱住关键部位，巧笑倩兮地问道：“好看吧？”
程晓羽咳嗽了一声，连忙抬起眼皮假装目不斜视地说道：“你说什么？什么好看不好看？”
两个人站在泳池的边缘，这里的水稍微浅一些，刚好到两个人胸膛这里，但池水非常的清澈，一点都不影响程晓羽看光许沁柠完美的曲线。
湿漉漉的衣服变成了最巧妙的装饰，高耸的隆起被她一手遮住了要点，许沁柠看着程晓羽亮晶晶的眼神，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问道：“光看怎么够？想不想摸一下？”
程晓羽其实很想说：“想！”不要说男人了，就算是女人，看到如此美妙的一对蓓蕾，恐怕也会产生要摸一摸的冲动，但他知道真要说了这个字，估计许沁柠不会给他什么好果子吃。
别看许大小姐一向对他比较豪放，好像任君采撷，随时可以和他发生点什么的样子，但是却是那种典型的我给你吃甜头可以，但程晓羽如果真主动聊骚，一定会被她打击、戏弄到体无完肤的节奏。
因此程晓羽只能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唾液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道：“不要用这种手段腐蚀优秀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我是不会屈服在美色的诱惑之下的！”
许沁柠看到程晓羽做作的表情，笑的花枝乱颤，跟着那一对高耸的山峰也轻轻的颤动起来，边笑还边说道：“就你这个资本主义走狼，怕是一天的严刑拷打都经受不住，哪里还等的到第三天敌人使用美人计。”
“美人计”这个梗来自程晓羽说过的一个笑话：解放前夕我被捕了，第一天敌人毒打我我没招；第二天敌人用辣椒水泼我，我没招；第三天，敌人用美人计我招了；第四天我还想招，他妈的解放了！！！
程晓羽实在不想这样旖旎的气氛在继续下去，这实在太危险了，他笑着把水泼向许沁柠的脸上说道：“什么叫资本主义走狼，我还是资本主义楼梯呢！”
这一下许沁柠的头发也被打湿了，整个一个人都成了落汤鸡，有些意外程晓羽动作的许妹妹冷笑连连，并大喝道：“程晓羽你死定了，我要咬死你！”
程晓羽“呵呵”笑了几声，回头朝深水区游了过去，还抽空回道：“咬死我？你以为你是丧尸么？况且根据我设定，丧尸好像是不会游泳的！”
许沁柠根本没有说话，掀起了一阵浪花直接朝程晓羽游了过去，挺翘的臀线在池水里浮沉，两条洁白无暇的腿划出了一道无比优美的姿态。
许沁柠果然没有撒谎，因为她不能跑步，所以最爱的运动就是瑜伽和游泳，因此她游的真的很快，加上游泳池场地有限，程晓羽很快被她逼入了角落。
程晓羽已经游不动了，站在泳池边缘的夹角里，这里的水深刚好只能露出他的脖子和头，他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笑着求饶道：“对不起，小柠我知道错了！我是走狼还不行么？”
许沁柠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道：“跑？你到是跑啊？对不起？说对不起有用的话，世界上还会有战争么？”
程晓羽觉得自己是不是拿错了《流星花园》的剧本，不过许沁柠上演的才是霸道总裁的人设，不过转念一想，我擦，我程晓羽才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怕一个女孩子呢！
刚准备发表一番义正言辞的驳斥，表示士可杀不可辱，就听见许MM高喊着：“看招！”接着她做了个降龙十八掌的招式，直接又是劈头盖脸的水花浇的程晓羽连眼睛都睁不开。
程晓羽无奈用手遮住眼睛说道：“我的大小姐别这么幼稚了！还看招！你以为你在演武侠片啊？”
“我是想演啊！你又不拍？我跟你说程晓羽我忍你很久了！不给我录歌，不给我拍电影，我今天要你接受正义的惩罚！”许沁柠恶狠狠地说道。
程晓羽只能放弃抵抗，偏着头站在泳池边说道：“算我怕你了！你浇吧！我就当洗澡了！”
见程晓羽不在动作，许沁柠觉得这样确实算不上什么惩罚，一下就无趣起来，但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想起了程晓羽和她一样的那个弱点，于是她嬉笑着冲到程晓羽身边戳他的腰。
她想起来程晓羽甚至比她还要怕痒。
程晓羽被许沁柠攻击腰部，瞬间就从水里弹了起来，他的体质确实有点敏感，很怕痒，手心，脚心，耳后，腰部……通通都是雷区，而且，大概他和葫芦娃一样，腰是致命软肋。
被许沁柠掌握住了弱点，程晓羽只能一边笑一边求饶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你别挠了，我认错还不行吗？”他扭动着身体，在水里泛出了一道道浪花。
但程晓羽未曾想到自己的求饶和夹杂着一丝痛苦的笑声反而激起了许沁柠更大的快感，玩的更加乐此不彼。
程晓羽终于受不了许沁柠的动作，发动了反攻，程晓羽一把就把许沁柠拖到了自己怀里，瞬间局势逆转，从单方面的施暴，变成了互挠。
毕竟程晓羽是男人，力量和耐力都比许沁柠大的多，很快许沁柠就发现自己失去了优势，她一边大笑一边叫道：“程晓羽，君子动口不动手！谁准你这样的！我要喊summer来救我了啊！”
程晓羽冷笑道：“你叫summer一定是叫错人了，她可是站在我这边的。”
接下来程晓羽的动作也越来越过分，已经不在局限于许沁柠的腰肢，而是进攻到了更加慜感的位置，胳肢窝，这下许沁柠再也坚持不住，整个瘫软在程晓羽的怀抱里，娇喘着说道：“我投降，我投降，我承认错误，程大官人，这一次且放小娘子一马。”
两个人这时已经调转了方位，许沁柠被程晓羽压在泳池边，她的嘴唇嫣红，肌肤如玉作的器皿，上面滚动着无数的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池水。
许沁柠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程晓羽的炙热的手掌在她的腋下仿佛烙铁，而自己的小白兔则就在他的手的一旁，大面积的贴在他的胸膛上面。
许沁柠忍不住把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并在他的耳郭边吹了一口温软的气，糯糯地说道：“坏人，你的东西顶到我了。”说着还在水下用手按了一按。
接着许沁柠的湿润的舌尖在程晓羽的耳朵里转了一圈在小声说道：“好像又长大一些了呢！”
程晓羽被许沁柠撩的几乎爆炸。
许沁柠继续在程晓羽耳边无比妩媚又诱惑地说道：“程大官人，要不要趁人之危做点什么呢？反正我是不介意夏小姐在旁边看着的。”
从夏纱沫的视角看过去，就像是两个人紧紧贴合在一起，这动作比拥抱还要亲密的多，夏纱沫虽然不知道在水底下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但单纯如她，这种程度的接触已经让她看的脸红到脖子根。
她并没有太多吃醋的感觉，只是觉得这种羞耻PLAY，她在旁边看着有些不好，想要离开又觉得自己不说话就走，实在太不礼貌，也会让程晓羽和许沁柠误会自己吃醋。
于是夏纱沫踌躇了一下，用不大的声音，悠扬的语调说道：“晓羽，小柠，我有些醉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程晓羽真觉得许沁柠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今天如果不是夏纱沫在，说不定真会经不起她的诱惑，他神台稍稍恢复清明，松开许沁柠的身子，朝夏纱沫游去，并说道：“等等，summer，我有件事情跟你说。”
夏纱沫自然不会怀疑程晓羽，站在泳池边上等程晓羽游了过来。
等到了夏纱沫这边，程晓羽站在水里说道：“你蹲下来，这样仰着头我不习惯。”
夏纱沫自然是非常听话的蹲了下来。
程晓羽笑着说道：“summer，你要我教你游泳么？”
夏纱沫微笑道：“好啊！等你有时间。”
程晓羽“嘿嘿”笑道：“我现在就有时间。”话还没有说完，就趁着夏纱沫毫无防备，伸手把她也扯的掉入了泳池之中。
一旁的许沁柠“哈哈”大笑，她猜到了程晓羽一定会这样做。
夏纱沫惊叫一声直接抱住了程晓羽，她的身体给程晓羽感觉完全不一样，许沁柠是丰盈如酒般的炽烈，触碰一下就会变成燃烧的火焰。
夏纱沫是柔若无骨的缠绵，如甘醇的泉水一般能够解除人的渴望。
夏纱沫只是稍微惊慌了一下，就如同小猫咪一样蜷在程晓羽的怀中，她的眼神如此烂漫，夏纱沫把身体努力往上蹭了蹭，鼻尖触在程晓羽的脸庞上，不敢看他的眼睛。
夏纱沫不是许沁柠，在家里也老老实实的穿着BRA，非常普通的款式，一片式的无痕纯色罩杯，将两只小乳鸽牢牢的束缚在里面。
其实夏纱沫不是很自信，她觉得自己的身材和许沁柠根本不能比，自己的B罩杯和许沁柠的比起来，真是有些磕碜，虽然她并没有为此担心过，却还是盼望两只小乳鸽，能长大一点，符合程晓羽的期待。
程晓羽看过了许沁柠的，自然忍不住也要瞧夏纱沫，他低头便瞧见白色的无痕胸围衬出了夏纱沫两个浑圆坚挺的小山丘，两双又白又长的双腿并成一条直线，在月光下水池中泛着惬意的亮光。
夏纱沫也注意到了程晓羽的视线，她有些羞涩的低下头，颤抖着声音说道：“我还是去换件泳衣去吧。”说完马上挣脱了程晓羽的怀抱，如同惊慌的小鹿一样，从水里跳上了岸，也顾不得全身湿透了，从一旁的躺椅上拿了跳浴巾就飞快的朝别墅里跑去。
许沁柠看着夏纱沫惊慌失措的背影，在另一边也走出了泳池，嘻嘻笑着说道：“哎呀！糟糕，小美人给跑了！程大官人！还不赶紧去追？”
程晓羽觉得水池里的水有些冷，也没有多想，爬了上去，洛杉矶的晚风吹过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的许沁柠拿了条浴巾过来，温柔的帮他擦着头发，说道：“有人在想你了！”
这一句话便让程晓羽在欲望中动摇的意志，重新归于寂静与荒凉。

第1122章 惊鸿一曲动天下
八月二十二日玛丽&#183;休斯组的导师抉择赛播出，程晓羽答应了夏纱沫的请求没有把克丽丝&#183;温蒂黑出翔来，也就是没有把第一次两人合唱，克丽丝&#183;温蒂故意失误的那一段剪辑进去，算是给她留了一丝颜面。
但她依旧非常不幸的沦为了比照的对象，克丽丝&#183;温蒂+夏纱沫版本和夏纱沫+玛丽&#183;休斯两个版本一经对比，天壤之别的差距，让克丽丝&#183;温蒂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人气顷刻化为乌有，不过她也应该庆幸了，毕竟程晓羽没有直接一棍子把她打落深渊。
克丽丝&#183;温蒂只是在社交帐号上留了一句：“有些时候天赋这种东西是求不来的，恭喜夏纱沫进入决赛，我相信你必将获得冠军。”
只是她的发声一句无关紧要了，没有人关注一个LOSER。
《when you believe》、玛丽&#183;休斯和夏纱沫等关键词瞬间就登上了各个搜索引擎和社交网络的搜索排行榜，单独剪切下来的两人的合唱视频也登上了视频网站的点击前三。
而夏纱沫个人的经历也被八的一干二净，程晓羽作为音乐人的形象也浮现在了美国公众的面前。
随着夏纱沫作为“罪恶王冠”主唱所演唱的那些曲目，纷纷再一次登上“公告牌百大热门单曲榜单”，“罪恶王冠”的上两张专辑的英文单曲下载量呈现了爆炸性的增长，连早就下架了的专辑都再一次的在全球卖出了三百多万张。
网络上关于这场淘汰赛的议论热烈到甚至上升到了影响朋友和邻里关系的程度，堪比美国大选的引人瞩目，整个《美国好声音》的粉丝分裂成了两个阵营，夏纱沫党和其他。
甚至有夏纱沫的歌迷不止自己的家里拉起了横幅为夏纱沫拉网络投票和彩铃下载以及音乐商店的下载还买下了广告位为她拉票，然后被奥利安娜&#183;吉普森的粉丝将广告位的照片PS成了为奥利安娜&#183;吉普森拉票的广告。
反正另外一些歌手的粉丝相当同仇敌忾，不遗余力的一起黑着夏纱沫，只是夏纱沫的支持者更多，在《美国好声音》官方“细语”下面点赞第一的是：
“酸夏纱沫只会飚高音的，excuse me？这可是比赛还不飙高音，什么时候飙高音，更何况夏纱沫只有飙高音吗？芭乐又不是民谣，不拿高音出来玩过山车，怎么给大众传递逼格信号。嗯，不少人对她有唱功的印象，还是得益于她第一首歌曲的海豚音连续Key的表演。她的这两首歌曲《when you believe》与《lovin&#39;you》就足够为她铺垫歌王的道路。”
点赞第二：“虽然确实没有修音，但我觉得也不是说夏纱沫唱的没有一点问题。不是音乐专业，专业上不评价太多，就是普通观众感想而已。
仅根据直播来看，两小时观看后，印象深刻的就是克里斯&#183;李奇和奥利安娜&#183;吉普森。对于夏纱沫的期待太满反倒觉得有点空落了。
至于克丽丝&#183;温蒂，我觉得还真是被坑到了，她本就不太擅长唱这中大歌，到是玛丽&#183;休斯强行为她安排了这首，唱不好真是情有可原，夏纱沫的唱功真没有好到和玛丽&#183;休斯媲美的程度，虽说两个人的合唱可圈可点，但《when you believe》这首歌曲的难度，并没有高到让人仰视……”
点赞第三：“年轻的夏纱沫和不复当年神勇的玛丽&#183;休斯其实只是奉献了一场无聊到可以抠脚皮的newage表演，我早就说过了现场不能唱那些‘世纪经典’，因为它们是最没特质最贫血的东西（特指符合普世价值，容易被推广的版本）。
与其拉另一个女天后来增加‘天籁程度’，你直接拉一支唱诗班我都会夸你更有诚意，更不要说拉来的那对象还是玛丽&#183;休斯这样，喜欢炫技式的抖啊抖啊，干脆改叫‘you pull me down’算了。可以说这样的作品基本上都会沦为‘ballad’（芭乐），做安眠曲差不多，二还用烂俗的高音和故作温情的表演渲染，没有比这更恶俗的表达形式了。
另外，克里斯&#183;李奇被淘汰实在太可惜了，看来《美国好声音》又沦为《华夏好声音》的趋势。”
秉持着这样论调的网友也不在少数，但是其他所有歌手的粉丝加起来才和夏纱沫的粉丝相当，并且点赞第一的点赞数是后面两条的好几倍，后面点赞数量高的几乎全是赞夏纱沫的，这还是在美国，如果算上其他国家的粉丝，夏纱沫就是妥妥的碾压了。
而一夜之间媒体的那些质疑声似乎也不见了，各个媒体全是一片赞颂之声，这当然是玛丽&#183;休斯为了自己的付出，主动做了大量公关的原因，你看——媒体就是这样现实。
《好莱坞报道者》——“这一期的《好声音》成就了两个人，一个是老一辈的天后付出，一个是新声代的天后登场，据说这首歌曲在现场唱了三次，幸好糟糕的开场并没有给夏纱沫这个22岁的女孩太多压力，在她认真唱的时候，自己的搭档在划水，是令人恼火的。
就像克丽丝&#183;温蒂高音上不去低音哑得发不出声的失常，总体就成了夏纱沫在死命地带队友，尽管这首曲子是夏纱沫的，但克丽丝&#183;温蒂只能用猪队友来形容。
之后夏纱沫和玛丽&#183;休斯的版本实在让人惊叹，随说是玛丽&#183;休斯主要在拖拽，但这种拖拽水准实在让人没话说，看来她的倒嗓对她的影响对她来说影响没有那么大，这样的年纪声带机能还能保持到这个水准，其实是件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而夏纱沫从第一期开始就远在水平线之上，这么稳当的水平是需要在大量的现场锻炼才能有的状态，从音乐性和观赏性两个角度来看，夏纱沫未来夺冠是毋庸置疑的。”
而在华夏，著名乐评人郝艺风则发表了《世纪合唱，声动五洲》为标题的博文——玛丽&#183;休斯携她的地表最强战队为全球观众奉献了一场完美的音乐盛宴。
夏纱沫的音乐品味简直荡平了全场，把另一个主唱直接打成了伴唱，更加可怕的是她在与玛丽&#183;休斯的合唱中发挥了超乎想象的水准。
综合来看，这一次的好声音已经没有悬念了，夏纱沫应当是当之无愧的The Voice of America。
克里斯&#183;李奇可以说是在音乐上比较有态度的歌手之一，在他视为决赛的最后一轮和夏纱沫的PK中，似乎是在告诉夏纱沫“让老哥来告诉你世界上会唱歌不只你一个”，确是这两位歌手都是我很喜欢的。
在第一轮克里斯&#183;李奇和鲍勃&#183;迪伦的演唱中，他那厚实迷人的性感颤音，低档带出来的闷骚劲儿几乎已经让你忘记了在一旁捣乱的一个小朋友（应该勾人奔放的表达弄得跟木乃伊似的？）
当初米高&#183;马尔斯和艾利&#183;古尔德的一曲天作之合《What&#39;s Going On》的奔放和热情简直是时代icon的交相辉映，而这表演只完成了一半。
米高&#183;马尔斯的无所畏惧竟然在克里斯&#183;李奇的身上冒出了点苗头，克里斯&#183;李奇令人意想不到的宽阔音域有时候会在G5-A5震得你头皮发麻，能从百老汇发展到这种地步真是个奇迹了。
……
克丽丝&#183;温蒂和夏纱沫的哪版没有什么太多评价的必要了，典型的车祸现场，开口克丽丝&#183;温蒂就有点跑了，幸好夏纱沫凭借超强的功力把克丽丝&#183;温蒂给带了回来，后面克丽丝&#183;温蒂也学聪明了，干脆就帮夏纱沫唱和声。
这里我要说句公道话，其实不是她太弱，她本来就是女中音，而这首歌对音域的要求比较宽，在加上夏纱沫和玛丽&#183;休斯的唱功实在太强，就反衬的她太弱了。
令人惊叹的是夏纱沫和玛丽&#183;休斯的世纪合唱，她们二个人的唱法都源自于古典唱腔，这种唱法很多时候能给予人更直接的感官冲击，在歌唱比赛中更占优势。
但是夏纱沫和玛丽&#183;休斯的唱法略微有些不一样，仔细聆听的话，可以发现夏纱沫在感情的投放，对细节的处理和歌曲的细腻程度要好一些的。她擅长的是对歌曲投放感情和细节掌控，她每一句每一字都是经过精心研究的，在细细品尝下方可体验当中的精妙，绝不在当今任何一个歌手之下。
夏纱沫的演唱有一种装逼装得让你心服口服的气质还真是有种欲拒还迎的撩拨感，以及那种“冰冷圣母”的头声质感还真是有种悲悯的情怀在。
而玛丽&#183;休斯胜在丰富的经验，和娴熟到令人发指的演唱技巧，从现场观众的反应和主持以及玛丽&#183;休斯的表情来看，这绝对是场突发事件，因此肯定是没有经过排练的，在即兴演唱的情况下，能唱成这样子，只能让人赞叹玛丽&#183;休斯宝刀未老！
最后——胜利必将属于女帝！

第1123章 天后之路（三）
华夏的暑期就要结束，周佩佩带着小芝妍回了京城，程晓羽从蒙特雷赶回洛杉矶送行，走的时候周佩佩要程晓羽照顾好自己，对于工作不要太拼命了，又说家里的他的东西全都还留着，他的雷文顿也保养的很好，最后还是期望他能够早点回去看看。
程晓羽啥也没有说，只是点头。
小芝妍这一次没有哭，说了寒假还要来，在程晓羽脸上亲了一下，便乖乖的和周佩佩登上了飞机。
八月二十八日，程晓羽的喜剧片《宿醉》赶在暑期档的尾巴，在北美全面上映，这部电影程晓羽基本没怎么去过片场，大部分镜头都是大卫&#183;吉尔拍摄的，但是所有分镜头剧本全是程晓羽制作的，大卫&#183;吉尔基本是照本宣科拍摄的，因此程晓羽还是监制兼导演，大卫&#183;吉尔则挂上第二重要的执行导演的名称。
从没有弄过很正式的首映式的“西楚”，这一次大手笔办了首映礼，作为王鸥第一部独立掌镜的电影，这也是王鸥相当值得纪念的一天。
首映礼的举办地点是好莱坞的Grauman华夏剧院，除了程晓羽和一众剧组人员之外，大导演斯塔文&#183;贝尔、贾斯丁&#183;比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查理兹&#183;塞隆、恐怖电影女主南希与好莱坞金牌制作人哈维&#183;韦恩斯坦一同在首映礼上亮了相。
许沁柠、端木林莎和夏纱沫也出席了首映礼，当众多的美女穿着华贵闪亮的礼服走过红毯时，抢走了所有剧组人员的风头，尤其是夏纱沫身穿着一袭DIOR高定白色晚礼服出现在红地毯上时，收获了媒体不输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热烈关注。
在主创人员见面会之后，电影播放之前，贾斯丁&#183;比伯和许沁柠登台献唱《宿醉》的插曲《Tik Tok》（BGM《Tik Tok》——kesha），接着人气爆炸的夏纱沫唱了片尾曲《Teenage Dream》（《Teenage Dream》——Katy Perry）。
此时的夏纱沫在美国也可以说是红透了半边天，原先作为“罪恶王冠”主唱的时候，因为拍摄的MV比较少，加上从来不宣传，即使她获得过格莱美，所以在美国处于歌还算红，但人不红的境地。
很多人听过她唱的《hero》、《listen》，却不认识她这个人，毕竟以前的专辑都是挂的“罪恶王冠”的名字。
并且要知道格莱美一共有三十个大类，足有八十五个奖项之多，媒体不关注你，不报道你，你领了奖也不过是走了个过场，最多也只是算在业界混了点名声。
对于格莱美，观众们大多数只关心最重要的奖项“年度最佳专辑”，其次就是“最佳流行男女歌手”，再次就是“年度最佳流行专辑”。
至于其他奖项，大多数是颁给业内人士看的，毕竟它跟“奥斯卡”一样，是由两万多业内人士投票产生的奖项，所以一个人红不红，真不是看你得了多少奖，而是看媒体和公众的关注度。
这一次《美国好声音》的超高收视率和第一轮的精彩演唱引爆了讨论她的话题，再加上淘汰赛凭借和天后玛丽&#183;休斯的合唱疯狂打脸，真是吸引了无数的眼球，身份被八之后，很多人才发现那么多经典好歌居然是这个华夏女生唱的，这才吸粉无数。
在一片欢笑中《宿醉》首映结束，向哈维&#183;韦恩斯坦的公司购买了公关服务，这一次程晓羽终于没有被那些专业影评人黑的那么惨了，烂番茄收获了71%的好评，IMDB则收获了8.2的高分。
九月七号，半决赛直播，夏纱沫凭借一首《HALO》和《listen》毫无悬念的闯进了总决赛。
这一役中，实力稍弱的威尔&#183;金森组全军覆没，实力最强的玛丽&#183;休斯组的夏纱沫和奥利安娜&#183;吉普森双双晋级，詹姆斯&#183;迪伦和布雷&#183;谢尔顿各有一名选手进入总决赛。
但是夏纱沫此战过后，夏纱沫却因为曲风变化不大，毫无新意古典唱法饱受诟病。
“除了炫技和秀那宽广的音域之外，夏纱沫还能奉献给我们什么？”——《音乐时空》。
“我们已经知道夏纱沫的高音延展和稳定性有多好了，现在到了她突破曲风，用稳定的声音呈现流行歌不只靠高音的时候了！”——《滚石》。
“夏纱沫一如既往的稳定，两首歌的选曲也很有意思，一个是表达感恩一个是渴望倾听，但内核都是表达一种虔诚的纯净的精神，夏纱沫的完成度很高，只是我们已经听腻了夏纱沫唱这种大歌，于是这场演出变成了流于声音的无趣的出色。”——《BillBoard》音乐杂志。
不止是美国媒体表示有些失望，华夏媒体对于夏纱沫只唱英文歌一样也有些意见，于是不少网友纷纷替夏纱沫出谋划策，提出要求。
“夏纱沫作为一个华夏歌手，无论是唱法还是音乐都极端的西洋化，不看人，光听声音，根本分不出她是哪国人，虽然在美国比赛，当然是要唱英文歌，但还是希望夏纱沫能在比赛表现出一点属于我们华夏民族的音乐！”
“程老师其实写了不少好听的华夏风歌曲，希望女帝考虑在决赛中演出，一味的唱西洋音乐确实叫我这个华夏人有些失望，感觉有些过份的崇洋媚外。”
“我很俗！我希望在决赛中听到女帝穿旗袍唱《极乐净土》！”
“作为华夏目前唯一在格莱美取得过奖项的歌手，还是期待夏纱沫小姐能够担负起推广华夏音乐的重担，程老师的创作能力毋庸置疑，并且据我所知程老师也一直致力于发扬民族乐器和民族音乐，半决赛的表现不尽人意，希望程老师在决赛中拿出真本事，不仅让女帝把这个冠军拿的毫无争议，还要展现我们华夏音乐人的多样性！”
“夏纱沫在参加‘青歌赛’的时候就饱受这方面的质疑，因为她融合了古典和歌剧的唱腔比较适合唱西洋歌曲，还因为在‘上海市十佳歌手决赛’中唱西洋歌曲差点被淘汰，于是在进入京城决赛之后，程老师拿出了几首高难度的华夏歌曲，证明了女帝的不仅HOLD的住西洋歌曲，也玩得转民族音乐，那首门巴族老调《醒来吧》至今还余音绕梁！我觉得在《美国好声音》的决赛中拿出这种极具震撼力的世界音乐，一定会把老外吓的半死！”
“说实话大家的期待是美好的，但是在最后的决赛中唱中文歌曲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这是决赛，并且还是在美国，稍一疏忽，就有可能被淘汰……你觉得夏纱沫比赛的时候唱首中文歌，美国人能理解？因为禁止美国本土以外的IP投票，我们华夏IP是投不了票的，除此之外现场还有媒体投票，也全是美国媒体，我可以说，唱中文歌纯粹找死！”
“我也觉得让夏纱沫在决赛中唱中文歌不现实……华夏风的英文歌？别逗我了！”
“楼上+1，如果夏纱沫没有夺冠希望，唱就唱了，但她明明是夺冠大热门，这样做有点自毁前程的感觉，毕竟她主要讨好的必须是美国媒体和观众。”
……
九月十四号，由程晓羽执导，“西楚”出品的喜剧片《宿醉》成为今年暑期最大的赢家，以3500万的小成本在第一周就以4100万美元的成绩夺得首周冠军，阻止了被派拉蒙寄予厚望的《飞越炼狱》连庄之后，又以4700万美金的超高票房刷新了R级喜剧片的单周票房成绩。
影评人和媒体已经对程晓羽的不按套路来，还屡屡创造奇迹的行为无语了，本来《宿醉》应该算是一匹黑马，但是这匹黑马出自程晓羽之手，叫人感觉似乎根本不算黑马一样。
可仔细一想，这部电影除了程晓羽之外没有一个大牌，虽然贾斯丁&#183;比伯最后在婚礼的现场客串上场，但很明显他并没有为这部电影带来太多粉丝经济。
程晓羽还是在一如既往的延续自己小成本电影超额大回报的奇迹，“西楚影业”成了好莱坞除了六大之外最炙手可热的电影公司，媒体甚至第一次在报道中使用了“程女郎”这个名称来称呼那些被程晓羽力捧的女人。
这部很无厘头的R级喜剧能够大获成功还是叫人破费思量的，《好莱坞观察者》分析道——“《宿醉》看上去像是有点愚蠢的影片，实际上程导演拍的非常聪明。
电影在结构上没有直叙，而是回过来找答案，匪夷所思的第二天场景极度勾起了观众的兴趣，这种悬疑的处理手法，让这部喜剧片大有不同。
当然美式喜剧不再以恶心当笑料加上影片在结构上巧妙的处理，《宿醉》入了更多观众的法眼，甚至受到不少专业人士的认可，故事算是讲得不错，只是笑料略少，作为喜剧片似乎有些遗憾。
程导演再一次用小成本电影证明了自己，你看我不止是会拍恐怖片，喜剧片我一样玩的转，这叫人越发期待《泰坦尼克号》揭晓的那一天，让我们持续关注程导的表演！”
……
在万众期盼中九月二十号，《美国好声音》总决赛在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举行，最后一场比赛，四位导师将带领自己的所有学员登台表演，然后参与决赛的四名歌手将PK三次，每次淘汰一位，最后获胜的那位将摘得《美国好声音》的桂冠。
第一次谁被淘汰将由现场观众决定，投票最少的一位出局，第二次谁被淘汰将由一百位来自各个媒体的专业评审决定，获得票数最少的一位被淘汰，最后一次，将由当前网络支持率决定。
斯台普斯中心被《美国好声音》剧组花重金改造成炫目的三面台之后，还能够容纳一万七千名观众。230美金起一张的门票早早的被抢购一空，位置最靠前的1500美金一张的贵宾座位票，今天已经炒到了两万多美金一张，堪比NBA总决赛的前排门票价格。
主要原因是华夏土豪超强的购买力，推高了票价上涨，无数从华夏赶来的土豪挥舞着美金找票务经济购买最好的位置，据售票网站统计，一万七千张门票，大约有六千张被华夏人购得。
二十号附近的几天，上海、京城通往洛杉矶的航班票也早就售空，很多买不到机票的观众，只能选择去纽约转机或者去新加坡转机……
晚上七点斯台普斯中心灯火通明，数不清的观众开始排队进场……

第1124章 震撼直播
对于天使之城洛杉矶来说，也许这只是无比普通的一天，但对于华夏千千万万的“罪恶王冠”和夏纱沫的粉丝来说，这是必须守在“S站”看直播的一天。
夏纱沫的三个室友，宋雅楠、方芳和文艺舒在王鸥的带领下来到了斯台普斯中心，她们昨天就到了洛杉矶，但是夏纱沫忙于彩排，要王鸥接了她们，晚上请她们吃了顿饭，便急匆匆的回到了彩排现场。
而程晓羽昨天还在蒙特雷拍片，王鸥告诉宋雅楠，程晓羽今天才会赶回洛杉矶，等下在斯台普斯才能见到。
想到程晓羽，宋雅楠不由得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过是听从了程晓羽的建议，认真经营了一个“细语”帐号，居然也有成为“明星”的一天。
说“明星”也许不太恰当，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叫做“网红”，她凭借靓丽的外表，潮流的打扮，和对各种小资信息的了解，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华夏知名的时尚博主。
虽然不能说是身价不菲，但一年凭借自己接广告和“细语”的推广分成很轻松的就能赚个几百万，如今她计划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想依托“微商城”来做自己的流行服装品牌。
本来宋雅楠早就想来美国看夏纱沫了，但这一年多实在有些忙，一直未能成行，这一次借夏纱沫邀请她们来看《美国好声音》决赛的机会，终于来到了这个她向往已久的机会。
嘴上说是忙，其实宋雅楠也不清楚，自己一直没有来洛杉矶看夏纱沫，到底是因为忙，还是因为不敢看到程晓羽，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很多时候依旧还是会产生一些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毕竟程晓羽的红颜知己那么多，多她一个也没有关系不是？
宋雅楠一直也有尝试和别的男生交往，但不论是谁，和程晓羽比起来就变的十分磕碜，外表、家世、才华、性格真是没有一个男生能达到程晓羽一半的标准。
往往是还没有交往多久，就因为她太挑剔导致不欢而散，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程晓羽宋雅楠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激动、紧张、欢喜……
但此刻宋雅楠只能掩饰住这些心情和方芳还有文艺舒坐在王鸥的路虎揽胜里面，朝斯台普斯中心驶去。
其实另外两个女生何尝不是一样心情复杂，想当年她们还和程晓羽他们在一个小餐馆里吃过饭，转眼之间物是人非，他们之间的距离便如同地球和月亮之间的距离。
就连那个看上去有些呆傻的体育生如今都成为了标准的成功人士，不说能够靠近程晓羽，当年要是她们能够和这个男生在一起，现在都不用在竞争激烈的大上海担心生存问题了。
今天的洛杉矶特别堵，王鸥开着路虎在车流里缓慢的挪着，此刻他们已经到了洛杉矶贯穿的DOWNTOWN（市中心）的菲格罗阿大街，斯台普斯中心就在不远的路边，商业区内高大的写字楼，让十分具有科幻气质的斯台普斯显得有些另类。
而面对南边的低矮楼房，极为现代化的斯台普斯又显得太过高调。总而言之，斯台普斯在洛杉矶就像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外来者，看上去有些傲然的孤独。
王鸥坐在驾驶席上指着那栋闪亮的建筑，对三个女生说道：“到了，晓羽他也应该快要到了，说不定等下我们进了斯台普斯就能看到他。”
宋雅楠坐在副驾驶座上，连忙拿出手机，开始建立自己的直播间，这是“S站”、“细语”还有“微信”联合新开的移动直播服务，但是这个流量费用比较高昂，加上对设备的要求比较高，目前来的说用手机做直播的人比较少。
不过钱对于宋雅楠这样已经小有名气的网红来说，自然没有太大关系，她经常做移动直播，最初并不是为了赚礼物和打赏，只是为了回馈粉丝，没有想到十分吸粉不说，每个月还有几万块的打赏和礼物进账。
虽然她不靠这个赚钱，但她还是坚持每个星期做十二个小时的直播，来博取关注，并且效果十分的不错。
这一次来美国，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也是要直播的，等链接上服务器，瞬间她的房间里就挤进来几万人，很多她的粉丝都知道她今天要在斯台普斯做直播。
但宋雅楠昨天还是留了大招，只说今天会有惊喜，但没有具体透露是什么惊喜。
宋雅楠先对着镜头打了声招呼说了“大家好”，便将手机对准王鸥道：“这位是‘罪恶王冠’的贝斯手王鸥，今天一天都是他带着我还有我的室友方芳和文艺舒玩的，王鸥童鞋，麻烦你给我的粉丝，打个招呼！”
王鸥趁着车流缓慢的功夫，转头对着镜头露出一口大白牙，有些腼腆地说道：“大家好，我是王鸥，‘罪恶王冠’的贝斯手！”
一听到这个介绍，顿时直播间的弹幕就有些炸了，满屏的“666666”，立刻就有土豪刷了几根金羽毛，无数的网友开始追问宋雅楠是不是也认识程晓羽和夏纱沫。
宋雅楠微笑着回答道：“我和纱沫是好姐妹。”
顿时又有土豪开始刷礼物，立刻又是十几根金羽毛飘了过去，弹幕也是飘的飞快，无数人纷纷要求等下直播和夏纱沫见面的情况。
宋雅楠一直都是自己默默的在做自己的帐号，并没有故意的去消费夏纱沫和程晓羽，因为她和程晓羽只能说关系还行，亲密根本算不上，怕被他反感。
至于夏纱沫她觉得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比如现在这个时机就很完美，你平时有事没事炫耀一下自己的明星朋友只能显的很LOW，而今天这个情况，极其自然的用直播的方式放出来，效果一定拔群。
不能不说宋雅楠在经营自己的品牌这一方面确是很有想法。
现在不过是王鸥出来，自己的直播间一下就暴涨到了三十几万人观看了，而平时她直播，最多大概也就是十万人左右。
宋雅楠掩饰住自己心头的雀跃，又叫自己的两位美女室友跟网友们打了招呼，这时王鸥已经凭借“西楚”的通行证找到了工作车位，把车停好，几个人朝斯台普斯中心走去。
宋雅楠一边走一边介绍道：“如果说米兰的圣西罗是足球迷梦中的伊甸园，那斯台普斯就是篮球朝圣者的必到之地。然而圣西罗球场下面，是一个综合AC米兰和国际米兰历史的博物馆，但现在我在斯台普斯球馆却没有发现任何湖人球队历史的博物馆。”
王鸥插嘴道：“这里确实没有博物馆，要想买湖人队的东西，就去那里吧。”说完王鸥指向了一个纪念品商店，接着说道：“所有关于湖人的东西你都能在那里找到，我觉得美国佬显然没明白，我们更关心的是历史上湖人为球迷带来了哪些快乐，而不是湖人能从球迷这里拿走几美元，原来后门有个展览馆，但是只有比赛日才会开放，而且也不是真正的展览馆，早被改造成酒吧了，你们要有兴趣，我可以改天比赛的时候带你们去看吧。”
他是一个篮球迷，在洛杉矶自然没少来看篮球比赛，可惜程晓羽并没有太大的兴趣，陪他来过两三次。
宋雅楠笑了笑说道：“看篮球赛我还是挺有兴趣的，但我对逛湖人队的博物馆没什么兴趣，来美国当然还是要感受一下NBA的。”
方芳还有文艺舒也插嘴称：“NBA肯定是要看的。”
王鸥笑了笑说道：“没问题，刚好这些天我没事，我可以带你们好好玩一玩！”
宋雅楠微笑着说道：“那就麻烦你了，王鸥同学。”
王鸥摆了摆手道：“别这么客气，你们是夏纱沫的朋友，当然就是我的朋友。”
这时四周有很多英文在响，陌生的字母一行行在脑海中换算，金发碧眼的人们用轻快的语调交谈着，疏离感铺面而来，也充斥着一种异国他乡的新奇。
也有不少华夏人举着牌子正在找外国人买票，希望能够高价买到一张入场的票，整个体育馆热闹非凡。
华灯初上的城市，橙黄色的灯光星罗棋布，闪亮的招牌充斥着浓郁的美国风情，热情祥和的，洋溢着暖色调充满了这个世界。
王鸥拿着票带宋雅楠、方芳还有文艺舒走贵宾通道，整个斯台普斯中心一共有三百个贵宾包厢，程晓羽自己拿一个位置最好的包厢。
这里有12个入口，独立地形成了一个街区，每个入口处都悬挂着巨大的“前进湖人！”横幅，巨大的电子显示牌上不断翻动着湖人的历史上13夺总冠军、25次进入总决赛的光荣历史，以及对现役湖人球星的介绍。
几个人过了安检，走进这个巨大的体育馆时，宋雅楠的直播间人数已经到了七十几万，很多网友表示一边等“S站”的直播开始，一边看宋雅楠的现场直播。
几个人走过漫长的楼梯，王鸥对着号码找房间，等到了站着一个穿着黑衬衣的保镖的贵宾室门口时，王鸥叫了一声：“刘哥！”黑超特警就伸手打开门示意宋雅楠他们进去。
当时宋雅楠并没有多想，她举着自拍杆进去以后，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程晓羽，他旁边是许沁柠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女生和陈浩然，另一边则是美国宠儿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还有在《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中大红大紫的孙静遥以及新晋“程女郎”查理兹&#183;塞隆。
VIP室里星光熠熠到三个姑娘有些头晕目眩，这些都是女神级别的人物，突然间全部挤在一间屋子里，场面实在太震撼了，尤其是各个都是模特身材，绝美长相，让三个小女生简直有些自惭形秽。
宋雅楠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大明星在，手都哆嗦了几下，幸好自己的摄像头是对着自己的，没有对着VIP室里面，要不然那就太不礼貌了。
正对着门的程晓羽也看见了王鸥、宋雅楠和方芳和文艺舒，她们不仅是夏纱沫的朋友，和自己也有过不少的来往，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于是他连忙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笑着说道：“嗨！亚楠、芳姐、艺舒，不好意思昨天没能给你们接风洗尘，我电影在赶进度……”
宋雅楠举着自拍杆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有些不礼貌，也有些丢脸，于是结结巴巴地说道：“没关系，晓羽……”接着又有些紧张的摆了摆手道：“你别过来，我现在正在做视频直播，你等等，我马上把直播关掉！”

第1125章 爆炸直播
当宋雅楠“晓羽”两个字说出口时，引起了直播间的轰动！
无数人在发弹幕询问：“是程老师么？”这时还有不少刚进直播间的人，还不太相信宋雅楠真能见到程晓羽。
程晓羽一听宋雅楠说在直播有些好奇地问道：“视频直播吗？”
宋雅楠有些拘谨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在‘细雨’上直播的……”本来还想说自己现在粉丝挺多的，但想到程晓羽的身份，看着他带着微笑的英俊面庞，立刻又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换成了：“晓羽，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里人这么多，你等等，我跟网友们打声招呼，就把直播关了！”
这时直播间爆炸了，弹幕上全是：“不要关直播，我们要看程老师！”
“求继续直播，全部身家送上！”
“求主播继续直播！给看程老师和夏纱沫我表演日电风扇！”
打赏开始暴涨，一千华夏币一根的金羽毛，瞬间被土豪打赏了三十几根，并且数字还在不停的往上跳，宋雅楠的直播间人气也在暴涨。
对于户外直播，程晓羽还只了解一些记忆中的东西，也算看过不少户外直播，觉得还是挺好玩的，他更知道让宋雅楠在这里直播，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再加上又是在自家的‘细雨’，于是笑着阻止道：“不用关，雅楠！你播就是的，没关系……”
宋雅楠都没想到程晓羽会让她继续播，她此刻都不敢看镜头，只是环顾了包厢里的一众大牌，表情有些尴尬地说道：“不……太……好吧？”
程晓羽知道宋雅楠在想什么，不以为意的走到宋雅楠的身边，靠近看了看自拍杆上的手机屏幕。
一看到程晓羽真的露面了，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用户发言跳动的飞快，无数礼物标志砸了出来，本来关注宋雅楠的女孩子就比较多，这下直播间沸腾了。
这可是程晓羽，华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音乐人，奇迹导演，加上程晓羽一向不接受采访，也不出席什么活动，陡然出现在一个小小网红的直播间，无数妹子看着程晓羽英俊的脸，直接高潮了！
“程老师，我要给你生猴子！”
“老公！好上镜，比照片还美！”
不少迷妹开始刷起了屏，砸666块华夏币的飞吻，砸200块华夏币的红心，砸100块华夏币的银羽毛，短短的几十秒宋雅楠收到了礼物比她直播这么久收到了礼物总和还要多。
因为程晓羽比宋雅楠高，所以他稍微蹲下了身子，和宋雅楠的脸平行出现在镜头里，笑着对镜头说道：“嗨！大家好，我是程晓羽，借雅楠的直播间给大家打声招呼！”
只是说话的声音传到直播间里比较小，因为麦在宋雅楠的嘴边，但镜头是装在手机上的直播镜头，并不是手机上自带的镜头，所以很好辨认。
此时此刻程晓羽离宋雅楠很近，她能闻到程晓羽身上好闻的阳光和草木香气，程晓羽身材修长挺拔，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短袖T恤，黑色刀割牛仔裤，白色球鞋，很沉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非常干净清爽，他的肌肤像象牙一般泛着耀眼的光泽，眼睛里流淌着月色。
宋雅楠心跳的飞快，他觉得程晓羽比他离开华夏的时候更好看了，那个时候他还很稚嫩，现在他的周身都透着一个可以信赖的男人味，并不是外表上的变化，而是气质和气场的变化。
宋雅楠这一瞬间觉得程晓羽正穿越炽热的阳光，走进她的心里，此刻她的脸上如火焰般燃烧滚烫，完全乱了方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程晓羽并没有太过注意宋雅楠的异样，对他来说宋雅楠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因为她和夏纱沫关系好，所以会对她特别一点，他知道如果让宋雅楠自己在这里直播肯定放不开，他也有意帮宋雅楠，于是转头说道：“雅楠，要不我来帮你直播吧！”
宋雅楠也没有多想，脑子里一团浆糊，只是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如释重负的把自拍杆和麦递给了程晓羽，这个时候镜头拉远，直播间里满屏幕都是：“老公好帅！”
还有不少迷妹在不停的刷：“老公美翻了！”
“老公别说话！吻我！”
“看到程导演这颜值，瞬间路转粉！”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还要靠才华，感觉自己已经被碾压成渣渣了！”
除了马屁，还有无数问问题的。
“程老师，‘罪恶王冠’新专辑啥时候出啊？”
“程老师，你还会回华夏，还会帮‘偶像计划’写歌吗？”
“程老师，夏纱沫今天会唱什么歌？会不会唱华夏风的音乐？”
程晓羽拿着麦回答道：“我们‘罪恶王冠’的新专辑十月发！全球同步，关于‘偶像计划’的问题恕我暂时不能回答，纱沫今天的表现一定不会叫大家失望的！我精心为她准备了非常棒的音乐，一定能给大家奉献一场音乐盛宴！”
接着程晓羽说道：“大家稍微等一下……”他将自拍杆交给王鸥，自己把宋雅楠三人安排坐下。
王鸥则是带广大观众们欣赏了一下斯台普斯的包厢是什么样子的，有些类似酒店的房间的样子，当然是没有床，面对球馆的那一面全部是落地玻璃，边上放着一排棕色木料，黑色坐垫的高脚凳。
设施相当豪华，云母红镶嵌着金线的地毯，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下面还有一个吧台，上面放了几瓶红酒，还有爆米花、炸鸡块、柠檬虾仁等各色小吃。
程晓羽叫了端木林莎和莫灵殊帮忙招呼三个有点战战兢兢的女生，便开始了自己的首次视频直播，就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金羽毛已经跳到了两百多根。
程晓羽拿着自拍杆，首先要做的当然是介绍他的明星朋友们，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第一个出现在程晓羽的镜头中，当这个全球知名的偶像兼实力演员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弹幕这会儿，感觉已经疯了，不停的在刷新评论，无数人在仿佛礼物不要钱一样的砸。
“我的天，居然是凯瑟琳，好漂亮！”
“居然还能看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实在是美翻了！”
和程晓羽一样穿着T恤牛仔裤，略施粉黛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隔着屏幕略带微笑跟广大华夏网友们问好之后，程晓羽看着不受控制的弹幕，选择了一个问题问道：“有网友问你，去过华夏没有？会不会去？”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转头看了程晓羽一眼，眨了眨眼睛说道：“原来没有去过，但在认识RAIN之后，现在对华夏非常感兴趣，我还等着他带我吃华夏美食呢！”
程晓羽听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话微微有些脸红，然后对广大网友翻译道：“凯瑟琳刚才说，一直还没有去过，但是对华夏非常有兴趣，尤其是华夏美食，有机会一定去！”
因为两个人要同框，所以离的非常近，其实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话虽然传到直播间很小声，还是能听见，于是直播间又瞬间炸了一波。
“老公！说谎不是好孩子！”
“程老师，您这是欲盖弥彰啊！”
“程老师和凯瑟琳有奸情啊！”
“明明是说的‘在认识程老师之后对华夏非常感兴趣的，还等着程老师带她去享受华夏美食’，在直播间这样撒狗粮，还有没有王法！”
“说实话，我觉得程老师很凯瑟琳很般配啊！凯瑟琳实在太美了！”
此时宋雅楠的直播间已经排到了热门直播的首页，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万，毕竟这是一个非官方的直播，短时间里没有人知道一个网红的直播间里会出现这么多明星，很多人只是见这个直播间人多，所以点了进来，还有些人是被朋友告知的。
接着程晓羽忽略掉那些无聊的问题，又选了三个不会产生暧昧答案的问题问道：“我们华夏的网友问你，除了拍电影之外还有些什么爱好？喜欢那种类型的音乐？这场比赛支持谁？”
凯瑟琳想了一下回答道：“除了拍电影之外，我还比较喜欢极限运动，音乐的话比较喜欢摇滚……这场比赛没有特定的支持者，抱着欣赏的角度来的，当然谁唱的好就支持谁！”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清楚自己说支持夏纱沫，一定会赢得华夏观众的好感，但是她才不会这样做，虽然她并不讨厌夏纱沫的歌声，相反还十分欣赏，但是她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这些程晓羽身边的姑娘。
这一次来决赛现场，她就是借口自己表弟非要拖着她过来，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过来的，实际上却是她逼着自己的表弟莱昂纳多找的程晓羽。
接着程晓羽又去采访了一下查理兹&#183;塞隆和孙静遥，最后把直播权交给了穿着淡蓝色绣着飞鸟图案修身包臀裙的许沁柠。
性感火辣的许大小姐一向是霸屏女王，帅气总攻。荧幕上她饰演的野蛮女友深入人心；杂志中她时而妩媚柔美，时而阳光清爽。当许沁柠接棒直播之后，礼物更是如雨一样的下。
许大小姐一向都很爽利，直播中，坦言自己也偶尔上直播平台看别人唱歌，聊天。对于自己突如其来的首次直播，许沁柠更多的事一种新奇，全程表现出了一种少女既视感，调皮又可爱。
当有网友问她平时最喜欢做什么的时候，许沁柠毫不避讳的道自己属于最爱玩的那种，当然平时掩饰的比较好，至于名媛什么的，是别人这样称呼她，她自己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名媛，只是社交场合还是要讲礼仪的。
还有网友问许沁柠和程晓羽的关系，许沁柠也十分大方的回答道：“现在更像哥们，但是不排除将来会发展点什么出来，毕竟我身边的男生不是很多，我目前也就晓羽能看的上！”
这个回答让粉丝们一阵喧哗，纷纷说程老师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刚才的四个美女明星都表达了对他的好感，程晓羽一下就从“国民老公”升级成了“男人公敌”。
当有一个刷了100个金羽毛的37级的叫做“柠柠柠柠女王”大V用户用带着眼泪的表情问道：“女王！还会回到‘偶像计划’吗？还会演电影吗？”
许沁柠先是谢谢了对方的打赏，然后十分调皮的笑了笑说道：“这一切都要看程大监制、程大导演的意思了，我现在就是他手底下一个小兵……”
不少男生粉丝纷纷留言：“让我被雷劈死吧！这狗粮发的我已经难以下咽了！”
“保卫女王，誓死和程贼血战到底！”
而女生粉丝则说道：“今天不想上班了，就想静静看女神直播”
“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话唠！”
“女神我想免费做你助理。”
当然也有程晓羽的粉丝留言：“放过程老师，让我来！”
许沁柠又与粉丝大聊穿衣经，化妆经，安利喝水用吸管的好处。接着许沁柠带着宋雅楠和一众明星互动，宋雅楠因为许沁柠的体贴万分感动，这一波撩妹技术网友表示给满分。
因为直播热度太高，许沁柠接掌才二十多分钟就造成直播平台短暂的瘫痪，人气直接爆棚。
宋雅楠直播间一直在进人，在许沁柠直播的时候更是破了‘细语’手机户外直播在线人数最多的记录，粉丝同时在线人数破187万，总收看人数高达571万，引发了‘细语’全民热搜。
如果这是官方早有预热和准备的直播，人数肯定不止这个数，毕竟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这个直播间里全是大明星。
这时导师和被淘汰的学员的演唱都已经结束，正式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宋雅楠最后谢谢了网友们的礼物便关了直播，最后一看后台的礼物吓了一跳，光是一千华夏币一根的金羽毛就收了四千多根，这就是差不多五百多万的收入，还有其他价格礼物不计其数，不到一个小时收到这么多礼物，简直叫人乍舌。
而她的“细语”关注这一下就涨了两百多万，原来关注才八十几万而已。
宋雅楠短暂的高兴了一下，马上就感觉到无尽的失落，她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正在和端木林莎、文艺舒、方芳说话的程晓羽，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这时舞台上的焰火炸响，音箱发出激烈的声音，比赛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登场的正是夏纱沫。

第1126章 summertime fling
宋雅楠站到了落地窗边，这个包厢正对着舞台中央，视角相当的完美，观众席上有一片全是星星点点的荧光棒和灯牌，这些明显都是华夏人，他们把这里妆点的宛如圣地亚哥的发光的潮汐，这黑暗中的一片蓝色宛如一场奇景。
舞台上的焰火还呈现喷射状态，这时夏纱沫还没有出现，面积大到夸张的曲面巨幕出现了一片深蓝的星空，和荧光之海连城一片。
接着一颗流星从荧幕中开始下坠拖曳着黄色的尾光，电钢琴的声音开始吟诵，犹如一尾鲸鱼浮出海面开始了它的歌唱，这时升降台从舞台底下渐渐升起。（BGM——《summertime fling》SMiTHMUSiX/Alyshah）
穿着玫瑰红到浅蓝渐变色的Elie.Saab.2014高定宫廷礼裙的夏纱沫如同一束盛开的花朵，在这个缀满流星的背景之下缓缓出现。
I&#39;ve been waiting for this
Since January
Not quite love but boy your
Heart was calling to me
Maybe the season change
That makes me feel this way
夏纱沫空灵的声音如同一个孤独的旅人漫步在与直入云霄的群山之上，她用她的声音带着观众探测路的险巇，丈量峰壁上青苔的长度，并继续以剩余的力气叩问宇宙的真相。
她的声音并不过于热情，像是平稳的陈述空山之险，她的声音也不过分冷漠，恰好能照见生命的孤独；在磁场强大的电音节奏中，身体和灵魂都受到了她声音指引，感受到了一种听觉上的欢愉。
全场观众都在这如梵音一般的声响中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夏纱沫奉献给观众的第一首歌曲，居然是电音！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在比赛中演唱电音，因为电音的演唱难度一般不够高，不能够展现选手的唱功，电音一般只会出现在音乐节上，带动大家一起释放冲动，比赛中是从来没有人唱电音的。
但夏纱沫演唱的这首歌曲，不仅仅只是唤起身体的共鸣，它唯美空灵，即使有大量的粗暴bass音色但是一点都不觉得暴戾，反而会着点冰冷的感觉，宛如能够让人能够灵魂出窍的呼唤。
My summertime fling（属于我的夏令时节）
就我和你在这个太阳照耀的夏天
就我和你，在这个夏令时节就我和你
在这个夏令时节
属于我的夏令时节
属于我的夏令时节
我们可以在这里跳篝火舞
在这一连串的如流水般清澈婉转的长吟之后，无人能够冥坐，所有人都随着夏纱沫的声音神游于十里芰荷中。
整个现场全是挥舞的灯牌和荧光棒，说起调动气氛，没有什么能比电音更棒！
偌大的体育馆全是站起来的人群挥舞的双手还有荧光棒，美国人看秀一般比含蓄的华夏人激烈的多，这么醉人的音乐唯有摆动身体在足以赞颂。
巨幕上的流星如雨一样的在朝下坠落，每个观众似乎都能看到大气中摩擦所产生的炽热声音，夏纱沫一个不带喘息的长音伴随着另人悸动的节奏，在贝斯的华丽奏鸣中把观众带入了无尽的星空，和那群燃烧的流星一同开始下坠。
下坠！下坠！
燃烧！燃烧！燃烧！
在电视机前面和电脑前面的观众也沸腾了，这样的现场实在太“嗨”了，谁也未曾料到程晓羽和夏纱沫这么拼，一上来就用电音点燃了全场。
S站直播间的弹幕也直接爆炸了！
“爽是爽到了！但唱电音实在有些冒险！”
“第一轮是现场观众投票，现场至少有五六千华夏人，你觉得夏纱沫可能被淘汰吗？”
“我想说夏纱沫和程晓羽实在碉堡了！麻痹的！还敢说我大女帝音乐风格单一只会唱大歌吗？用电音都能碾压一群渣渣！”
“好期待女帝的下一首歌！程老师刚在直播间说，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感觉第一首不是华夏风的歌曲，后面就应该没有机会演唱了！可惜！”
“这个也说不好，电音都出来了，华夏风还会远吗？我们要对程老师有信心！”
“擦！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能够去到现场！这首歌我带着耳机听的，我女朋友问我为什么站在天花板上！”
“牛B炸了！也只有我女帝能演绎这种空灵、冷静又燃烧着的歌曲，程老师太叼了，《faded》之后，就没有出什么电音作品，我还有些遗憾，这次一上来就放大招！这一次‘罪恶王冠’的专辑必须买！”
当然刷的最多的自然是：“女帝板载！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
宋雅楠和文艺舒、方芳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户前看着舞台上面拿着话筒，如浩瀚宇宙中的闪耀恒星一般，用声音散发着巨大的威能。
此刻宋雅楠心里五味杂陈，虽然说是程晓羽成就了夏纱沫，但反过来说又何尝不是夏纱沫承担的起程晓羽的成全，还一个人不可能比夏纱沫做的更好了，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夏纱沫的付出比程晓羽要多的多。
宋雅楠忍不住泛着泪光，打了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液晶电视直播画面的程晓羽一拳道：“程晓羽，我可警告你，千万不许对不起我家纱沫，这么好的女孩子，也就你忍心……”
话还没有说完，看到一旁的许沁柠也抬头望着自己，宋雅楠顿了一顿道：“你真不能辜负她了！”
程晓羽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旁的许沁柠挽住程晓羽的胳膊，然后说道：“别说晓羽了，就算是我也舍不得夏纱沫这样的姑娘伤心落泪啊！”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会努力给她幸福的！”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宋雅楠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许沁柠听的，他希望许沁柠能理解他，他也知道自己最大的可能就是娶许沁柠，因为他已经从汪栋梁哪里知道“兮羽”和许家的合作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深入的层次。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其实他的内心也很喜欢许沁柠，只是这种喜欢参杂了太多其他的因素，不像是对苏虞兮那种纯粹的爱，是生命的火花，是亲情与友谊的升华，更是心灵的吻合，而对于夏纱沫的喜欢，其实亲情的含量更多，毫无疑问他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只要她自己不想飞走。
至于裴砚晨，这种喜欢更加复杂，无限的接近于爱，像是挣脱不了的宿命。
见到程晓羽眼神游离，宋雅楠走开去端了一杯红酒，许沁柠悄悄的拧了他一下，冷哼一声在他耳边说道：“放心吧！我没那么小气，程晓羽我可跟你说，你可是在也找不到比我更大度的女人了！还不甘心？”
程晓羽苦笑了一声，说实话许沁柠对他真是好的不能在好了，只是程晓羽也清楚这种好里面有苏虞兮的一部分，他知道许沁柠谈恋爱的对象，一定得要是苏虞兮看的上眼的，自己的这种爱情像是已经变成了被自己妹妹包办的婚姻。
“柠柠，我知道你有多好，其实是我配不上你……”
许沁柠转头用那一双如夜一般深邃的瞳孔看着程晓羽道：“行了，行了，你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搞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目前来说你是我唯一能够接受的男性人选，你也别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也是没得选……以后能不能配合你XING生活还说不好呢！你可别高兴早了！”
程晓羽酝酿了半天的一丝感怀，被许沁柠直接怼回了肚子里，有些郁闷地说道：“搞了半天当初同情我，原来是因为这个！”
当年程晓羽骗许沁柠自己是同性恋，所以许沁柠态度一下对程晓羽好了很多，现在他才肯定的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时宋雅楠和方芳还有文艺舒到了酒来敬程晓羽，这一次他们的机票、住宿全是夏纱沫出的钱，但她们知道这里面谁才是真正的大腿。
没来美国之前，方芳和文艺舒都有实在不行就找夏纱沫帮忙弄个工作的打算，毕竟稍微有些拉不下面子，但来到美国之后在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有多大，真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于是打定了主意等比赛完了，就给夏纱沫说。
她们也知道夏纱沫背后就是程晓羽，也就是说这事情最后肯定是落在程晓羽头上，于是对待程晓羽态度也是有些不显山露水的谄媚。
文艺舒刚才一直在找面对女孩子有木讷的王鸥说话，程晓羽肯定是没有指望的，还有一个陈浩然已经有女朋友了，退而求其次也是不错的，女孩子不就是求一个安稳的生活？
程晓羽和三个女生喝了一杯，接着又是其他姑娘找上门来要和他喝酒，许沁柠也不是那种黏人的女孩，走开去和端木林莎说话，对AMC的收购已经进入了尾声，现在开始了复杂的资产核算和合并事宜。
此刻除开夏纱沫之外的三个人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主持人上台要观众们拿出手机扫一下票根上的二维码，登陆斯台普斯中心的网站，为中意的选手投票，而这个时候直播进入了长达五分钟的广告时间。
程晓羽也拿出了手机给夏纱沫投了票，他丝毫不担心夏纱沫被淘汰，作为《美国好声音》的幕后老板，他知道这场比赛毫无悬念，有悬念的是他将会和夏纱沫给观众们奉献一场怎么样的演出。
而下一首歌曲，程晓羽相信夏纱沫一定会带给全世界观众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第1127章 借我咒言唱梵音
现场观众每个人扫描票根之后可以投给两位选手，四位选手中，票数最少的那个出局，长达三分钟的视频广告结束之后，主持人又在台上感激了赞助商。
而四位选手则站在灯光绚烂的舞台上，等待最后的投票的结果，此刻他们背后的巨幕上有四根写有名字的条形柱，用来代表每个人的票数。
四位选手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说不想夺冠那是假的，毕竟除了冠军的名誉之外，还附带了一百万美金的奖金，除了夏纱沫表情云淡风轻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有些紧张，尤其是之前人气相对来说稍微弱一点的奥利安娜&#183;吉普森和莱恩&#183;海尔姆。
在主持人卡森&#183;瑞恩一而再再而三的吊足观众的胃口之后，宣布公布票数时，在各路应援观众的呐喊声中，夏纱沫的条形柱一骑绝尘，以一万四千张的有效票数碾压了其他三人。
排在第二位的是詹姆斯&#183;迪伦导师组的选手，擅长摇滚乐的歌手乔伊&#183;库克，排在第三位的则是布雷&#183;谢尔顿导师组，擅长乡村的莱恩&#183;海尔姆。
而和夏纱沫同是玛丽&#183;休斯导师组的奥利安娜&#183;吉普森，以一百多票的微弱劣势，被莱恩&#183;海尔姆淘汰，遗憾的退出了冠军争夺。
奥利安娜&#183;吉普森带着泪光随着升降台慢慢消失在舞台上，观众还是给了这个漂亮的混血美女很大的掌声，第二轮比赛开始。
因为第一轮是夏纱沫最先唱，所以第二轮的时候则是第一轮最后演唱的乔伊&#183;库克率先登场，他选择了极有煽动力的每个美国人都耳熟能详的经典摇滚《Because this is life》，在唱到第二遍的时候引发了全场大合唱，合唱的声音直破云霄，感觉整个美国都笼罩着强大的声场之内。
声势浩大到宋雅楠站在贵宾室里觉得屋子里的家具都在抖，宋雅楠对这首歌不怎么感冒，乘机刷新了一下“细语”，在她刚才的直播页面下面，留言已经突破了四万多条，而她之前的“细语”，留言最多只有七百多条而已。
宋雅楠大概看了一下留言，基本都是求她继续直播的，还有很大一部分则是希望她能问下程晓羽，到底夏纱沫会不会唱华夏风的音乐。
重开直播这种事情肯定不能答应，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为了一次直播，让程晓羽对她有看法，不过她觉得问问题倒是可以代替网友们问一下程晓羽。
一屋子人并不是都在欣赏音乐，许沁柠她们就站在玻璃幕墙那边聊天，而程晓羽此刻正坐在深棕色的沙发上面一边看着电视直播，一边和陈浩然聊摇滚史。
这一场的乐队伴奏，程晓羽特意请来了“金属梦魇”，这只乐队的鼓手就是陈浩然的偶像麦克&#183;格曼。
宋雅楠端着红酒踌躇了一下走到了看表演的程晓羽身边，问道：“晓羽！纱沫会演唱华夏风的音乐吗？”接着又带着自嘲的口吻说道：“应该不会吧！毕竟是在美国的比赛……”
程晓羽的视线从电视机上挪开，看了下宋雅楠颇为精美雅致的脸笑着说道：“为什么不？这一首就是华夏风的音乐！”
一旁的方芳和文艺舒听程晓羽这样一说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程晓羽道：“这一轮可是媒体专业评审投票，可是没有华夏媒体的……”
程晓羽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说道：“赢，就要赢的别人心服口服，不拿出点真货，国人看不起，外国人也一样看不起。虽然这些年，我走着与西方流行音乐无异的道路：摇滚、节奏布鲁斯、电子舞曲。芭乐……所有人都觉得我的未来足以预见，繁华亦可期可求，但是我脑海里响着的声音从来不只是一种：我也真的不喜欢做千人一面的事情！”
程晓羽顿了一下说道：“别人越觉得不可能，我就越会想要做成！西方音乐是由宫廷延展出来，表演性质为主，娱乐他人为目的。而我们华夏音乐是从内写出，为自己的感情抒发而作，和自己及大自然对话，这一次我将带给大家另一种层次的‘对话’！”
宋雅楠听到程晓羽的话，眼冒金心，满心激动的说：“我可以把这段话发在网上吗？”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点了点头说：“无所谓”接着又道：“其实还有十多分钟大家就能看到了，答案很快就要揭晓，现在透露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宋雅楠拿着手机一边回忆程晓羽说的字句打字，一边说道：“早几分钟也是早！网友们知道了不知道会多激动！”
果不其然，宋雅楠刚把程晓羽的话贴到了网上，立刻群情激奋了。
“握草！没想到程老师真敢在第二轮让夏纱沫唱华夏音乐！我想如果有可能的话也是最后一轮才有那么一丝可能！夏纱沫真不要冠军了？”
“叼叼叼！程老师这无异于在大声喊：‘大家都让开，我要装B了！’”
“真要上华夏风？外国人应该理解不了吧？一般情况下不懂中文，根本无法理解中文歌啊！”
“我觉得程老师这回B装大了，很可能圆不回去了！对手一点都不弱啊！程老师有点太托大了！”
“确实！刚才乔伊&#183;库克的表现相当棒，不唱英文歌，媒体专业评审不可能会投给夏纱沫的！”
“说实话很难想象是什么华夏音乐能在这种场合下演唱，这有点太找刺激了！”
消息很快从“细语”传到了“S站”的直播间，满屏都是观众在刷：“不可能！”
“虽然我也想在这样的舞台上听到华夏音乐，但为了冠军还是算了吧！”
“这消息百分之百假消息，第二轮可是媒体专业评审投票，按美国佬那尿性，夏纱沫真要唱华夏风的音乐，有很大可能性被淘汰！”
“我觉得程老师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第一轮观众投票，唱电音虽然说是有些冒险，但也可以说是兵出奇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专业评委，只要唱的好听，就会投票，但第二轮可是媒体专业评审，唱华夏歌曲肯定不符合美国主流思想！”
网上炸开了锅，所有华夏人都在心急如焚的等着第二位演唱的莱恩&#183;海尔姆赶快演唱完了好下台，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夏纱沫要登台时候，广告又切了进来。
弹幕又是一片哀嚎！
“厕所台的广告跟湘南马桶台的广告有的一拼，真尼玛是见缝插针！”
“关键时候啊！我草！”
“我赌五毛，不是华夏风！是的我直播日吹风！”
“大哥牛B！吹风都能日！请受小弟一拜！顺便告诉你这个唱华夏风的消息是程老师亲口说的！我就等着看你直播了！”
此刻在贵宾室里，所有人都走到了落地窗户边，等待夏纱沫的登场，舞台上一片漆黑，观众席上有华夏人不停的高喊“夏纱沫”的名字，逐渐还有一些老外也加入了进来，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汇成了洪流！
终于舞台上的灯光大亮！（BGM——《万物生》萨顶顶，夏纱沫演唱版本是结合了关淑怡版本改编而成，有兴趣的筒子也可以去听听，个人觉得关淑怡的版本也很吊）
略带曲面的巨幕再一次点亮，出现了一片蓝天白云，镜头下移出现了金光万丈，瑞气千条一座庙宇，接着聚光灯点亮舞台的中间跪着一个身穿藏族传统白色皮袍的粉雕玉琢面容清丽的小女孩，她前面放在一面如澡盆一般大小的藏鼓。
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却是小芝妍。
灯光照亮的瞬间，她就开始有节奏的用双手敲击那一面造型如莲蓬一般的藏鼓，如同叩拜一般的姿态，一双白色的小手和黑色的飘逸长发伴随着震撼人心的鼓声上下翻飞。
在黄色射灯的光辉里，小芝妍整个都被镶成了金色，神圣的金，和巨幕上依山垒砌，群楼重迭，殿宇嵯峨，气势恢宏的庙宇行程了鲜明的对比。
极其强烈的仪式感和撼动人心的庄严肃穆伴随着鼓声让整个体育馆一片寂静，接着有梵文颂吟开始如晨钟一样回荡，身穿红色袈裟的形如僧人的舞者慢慢从两侧向舞台中央走了过来！
接着中央的升降台开始升起，身披长度夸张的红色锦裙，头戴金花冠扎着道姑头，腰间系着一串珊瑚珠子的夏纱沫闭着双眼，屈臂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捏着佛家无畏印姿态慢慢出现在观众的眼前。
这一手印表示佛为救济众生的大慈心愿，能使众生心安，无所畏怖，所以称无畏印。
夏纱沫出场如同九天神佛降临，气势之恢宏令全程静默。
一系列的铺垫加上，疯狂敲鼓的小芝妍，和背后辉煌雄姿，藏传佛教圣地，也是当之无愧的国之瑰宝布达拉宫，给全场观众营造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奇妙场景！
一声高亢的门巴族老调的长吟响彻整个体育馆，此时这一声如同仙鹤鸣唳的吟唱似乎穿透了这体育馆的穹顶，穿过浩渺的大气层，穿过茫茫的星系，朝宇宙的深处前进。
接着在急促的鼓声中，夏纱沫的空灵寂静的歌声开始唱响：
o vajra sattva samaya mānupālaya vajra sattvatvena upatiha
dho me bhava sutoyo me bhava supoyo me bhava anurakto me bhava
伴随着夏纱沫歌声的是小芝妍围着藏鼓不停的敲击，还有穿着红色僧袍的舞者曼妙又神奇的舞姿，更加震撼的是屏幕上，藏民双手和膝盖戴着护具，有着高原红的脸上布满风霜，风尘仆仆，一脸虔诚的将身子匍匐于地，磕着长头，口中诵着六字真言，周而复始的向山顶的庙宇前进。
歌声搭配这样的意境，将观众们带入了巍峨的布达拉宫，哪里日光倾城。
遥远的雪线之上，一片空灵之声在荡漾，廊间的风夹着深婉的梵唱，穿透所有观众的身体和意念，回荡在遥远的时空。
一切犹如虚空。
镜头转至布达拉宫悬于半空的大堂里，数千盏酥油灯层层叠叠地燃烧着，抽象的声音和灯海的壮观演绎出了令人悸动的景象。
只可惜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灯光自布达拉宫建成以来就再没熄灭过，酥油灯由成千上万的信徒依序往里添加，数千盏酥油灯燃烧着穿越时空，创造了一千多年没有黑暗的岁月。
但即使有语言的隔阂，所有人能够知道，夏纱沫在歌唱信仰！
她站在舞台中间，双目合着，宝相庄严。
此时此刻，对于夏纱沫的粉丝来说。
她，就是信仰！

第1128章 一夏袭来万物生
此刻不止是全场观众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VIP包厢里的一众人也都处于懵逼的状态，他们并没有机会看到夏纱沫的彩排，也都是第一次听到夏纱沫第一次演唱佛教音乐，感觉已经不是震撼两个字来形容了。
这歌声恍若链接天堂与地狱的天梯，让人能够超然物外，灵魂出窍一般。
包厢里悄无声息，所有人都站在落地玻璃前面，看着台下的夏纱沫手捏宝印，口吐莲花。
演唱已经来到了最后的高潮，那暗红色的两瓣朱唇，开合之间宛如黄昏落日，黑夜将至。江河枯涸，海潮侵陆，生灵涂炭；草木灰败，大地苍白，万物衰落。甚至星辰破碎，星河零落，尽现于唇中，所有都面临着灭亡命运。
双唇之中，万物灭。
这时夏纱沫蓦然睁开双眼，刹那间，眸中的光辉宛如晨光破霭，黎明已来。细流成江，万川汇海，奔腾不息；草木萌芽，葱葱郁郁，蓬勃向上。甚至星辰初诞，星河运转，尽呈于左眸，一切都充满了生之朝气。
双眸之中，万物生。
这声音唱出了天道演变，万物循环，生生灭灭。
演唱结束，灯光大亮，全场在片刻的寂静之后，掌声雷动。
程晓羽拿出《万物生》这首歌也是经过在三考量的，在他的记忆中萨顶顶是典型的墙内开花墙外香的典型，她的第一张专辑《万物生》是在日本发行的，因为在国内没有名气，虽然她在2000年大学期间参加第九届CCTV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就获得专业组通俗唱法银奖。
做出了这张唱片之后，成为了环球总部唯一签约的华夏艺人，06年作为环球唱片亚洲区唯一艺人代表赴日本东京参加环球唱片公司世界年度峰会，《万物生》演出震惊日本及全球70多个国家的环球唱片代表。
于是日本首先发行了这张专辑，《万物生》立刻收获得了媒体四星评价，随后展开全球发行计划。
07年这张在美国都已经上线的专辑才在香港发行，第一周专辑销量冲上HMV排行榜第一，并稳居前三名数周之久，接着这张专辑在英国发行，《卫报》给出四颗星评价，萨顶顶凭借《万物生》入围BBC.RADIO世界音乐大奖。
07年底这张已经获得不少荣誉的唱片才在国内发行，获得国内唱片评审团4星最高评价，是2007年唯一四星专辑。
08年萨顶顶凭借这张专辑获得了BBC.RADIO世界音乐大奖，这是首个华夏人获得这一殊荣，还成为了第一位被格莱美将邀请的华夏歌手。
但这个时候萨顶顶才在国内开始慢慢被人知道。
之所以萨顶顶能在西方大红大紫，就是因为她东方色彩浓郁的衣饰，一副西方人想象中的东方女神的样子。大部分西方人就是这个样子，表现得十分有人文关怀，思维开放，且向往神秘的东方宗教哲学。
但如果你要真拿把古琴去弹给人家听吧，高山流水那么一个多小时，西方人肯定没耐心听下去。有言道：人们看到他们想看的，听到他们想听的。
唱《万物生》的萨顶顶就是西方人想要的，她符合他们心目中的东方：轮廓清秀的东方美女，神秘的梵文，鲜艳的民族和古典服饰，眩目的舞姿，足足的文化和宗教符号，再加它一大把电子，真的什么都全了。
一首《万物生》，一曲梵音将籍籍无名的萨顶顶引入了世界音乐的殿堂，你说这首歌牛B不牛B？
同理，程晓羽按照这个思维打造的夏纱沫，比07年的萨顶顶可不只是高一个段位，原曲的有些电子音色还欠佳，整体的混音也不够完美，加之萨顶顶本人缺乏一种吸引人的魅力，让这首歌受到局限。
但这时的夏纱沫无论从演唱的细腻程度，歌曲的编曲还有服装都比萨顶顶厉害多了，这种情况下还不能秒杀那些自诩精英的美国媒体人，那就真的是见鬼了。
夏纱沫的这一曲甚至都不能简单的归纳为演唱了，而是盛大的演出，跨越了语言的障碍，宣扬了属于华夏的宗教信仰，而宗教信仰可谓是通用语言，不用懂歌词，体会其意境就行。
夏纱沫演唱完毕，守在电脑屏幕前面的华夏观众如同中了魔咒一样，全部被夏纱沫空灵到不似凡间之品的梵音给震撼到了。
“我程晓羽就想问：麻痹的！还有谁不服？”
“装B我只服程老师！”
“说日吹风的那位大侠呢？还不出来直播？”
“楼上+1，我记得他的帐号叫做‘脑抽是个小王子’！”
“装B的人之所以能装的如此牛B，是因为他们只碰到了吹牛B的，却没碰到真正牛B的，什么叫做真正的牛B，参考程老师！”
“说唱华夏风！还真是华夏风！我对程老师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有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程老师对我们华夏民族音乐的造诣真不是吹的，《醒来吧》的门巴族老调，蒙古呼麦风格的《天堂》，今天又借夏纱沫之口为大家奉献了藏传佛教梵文音乐！草！大写的一个服字！我记得‘毒药’说过一句话，‘华夏音乐之才我独占九斗，其余人分一斗’这句话应该拿来说程老师才对，‘华夏音乐之才程独占八斗，毒药一斗，其余人分一斗’！”
“上面的不撕啊！抱走我家‘毒药’先，程老师我很喜欢，没必要拿两位优秀的音乐人来比，在我看来程老师是天才，毒药是鬼才，他们的音乐承载了我少年时光，谁都不可缺少！”
“这首《万物生》大气磅礴，也只有夏纱沫能演绎的这么完美了，我大女帝实在炸天级别的表现！完美的用音乐以及视觉的表现，冲击着观众的感官，颠覆了时空！”
“我朋友说现场效果好到爆炸，所有的外国人都站了起来鼓掌！好期待我女帝的演唱会，不管价钱开多高，我都要去现场聆听！”
这时媒体投票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了，一百位媒体专业评审每人手中有一个橘色小球，他们将在全场观众以及全球观众的面前，把这个小球投入三位歌手面前的透明鱼缸里，获得小球最少的一位将被淘汰。
夏纱沫站在了两位歌手中间，而一百名媒体专业评审，将分成每组十人从左右两个方向开始给三个人投票。
无论是现场还是电视机活着电脑面前的观众，都感觉到气氛相当之紧张，但夏纱沫穿着红色的藏式礼裙站在中间相当的超凡脱俗，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担忧的情绪，反而是支持她的观众为她捏了一把汗。
毕竟观众们不是程晓羽，把握不了西方人的喜好，觉得唱这种民族音乐不见得受他们待见。
情绪激动的只是观众，无数的华夏音乐人此刻也觉得与有荣焉，毕竟程晓羽和夏纱沫代表的华夏音乐人，这个时候立场自然要站对，何况对程晓羽这样的天才来说，嫉妒已经失去了意义，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他身上学到那些溶于世界音乐的先进理念和思想。
完全被程晓羽和夏纱沫打动的郝艺风，按捺不住迸涌的激情，立刻写下了一篇乐评，发在了自己的“细语”之上。
“夏纱沫的演唱似乎带着一缕宗教气息魂影，一丝佛祖的灵感华光，这穿越时空、穿越介质的歌声，能将物质的桎梏打破，将古今中外的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变得混沌模糊，让最纯粹、最干净的艺术兆载永劫，无衰无变。”
“这首歌曲毫无疑问是成功的，从造型设计到音色声位再到举手投足，似乎都在竭尽全力地传达着宗教信息和原初文化。从这里可以看出，程晓羽的眼光完全不流俗：《万物生》的唱词不再是后现代的脑残青年唧唧歪歪地抒泄的个人狭隘感恋，而是在将其内容提升到普世价值的高度，尝试在一种普遍的抽象人性里寻找新的可能，于是将宗教和民族文化进行了巧妙的糅杂。”
“夏纱沫在美国斯台普斯中心现场的一段类似宗教神迹的表演，神秘而新奇。看完那段淋漓尽致的表演后我突然意识到，已经不能用商业歌手来衡量夏纱沫了，这首歌里蕴含了夏纱沫悲天悯人的思维！按照伊利亚德的理论，宗教就像母体，母体孕育缤纷复杂的大千世界，程晓羽+夏纱沫的音乐对宗教的诠释，是在一种平行关系里进行的，这里有层次鲜明的区分亦有超验的可能世界的理想。”
“这种忽明忽暗的宗教韵味和超凡入圣的膜拜表演，正是现代人宗教精神的真实写照：他们与他们想要靠近的东西，有一种隐秘的内在关系，并越离越近。”
“这种耳目一新的音乐样态冲击我们的感官神经让我们应接不暇，我可以预见程晓羽十分精明地运用宗教文化和民族元素的巨大魔力贴着华夏标签获得万众瞩目。”
“而夏纱沫将因为这首歌，在国际上赢得更加巨大的成功，这也将印证了乔伊斯的逻辑：民族性发挥到了极致就具有了国际性。”
“今天全世界都会记住夏纱沫的大无畏佛教手印和她天籁一般的歌声！也会记住华夏有一位天纵奇才般的音乐人，程晓羽！”
“毫无疑问，有程晓羽加持的夏纱沫，必是冠军！”
郝艺风打完这段话，长舒一口气，这首歌确实把他惊艳到了，写完这段乐评他点击了发送，顿时感觉浑身一轻。
这个时候比赛结果也出来了，郝艺风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夏纱沫一定会取得胜利，程晓羽完完全全GET中了西方人的G点，即使有黑幕，也会让她进决赛，这样才有看点。
更何况谁都知道有黑幕，那黑幕也是大BOSS程晓羽，夏纱沫被淘汰的机率可以说基本为零，他只是十分好奇，接下来的最后一轮，程晓羽和夏纱沫又会奉献给全球观众怎么样的表演！
郝艺风又忍不住发了一条“细语”：“真是无比期待夏纱沫最后一轮会唱什么样的歌曲！有兴趣的观众可以在我‘细语’底下下注！”
郝艺风仔细想了一想，抢先在自己的细语底下回复道：“我赌十包辣条，夏纱沫会唱摇滚！说不定出现奇迹，我们能看到‘罪恶王冠’的表演呢？”

第1129章 借我枪花安众魂（一）
郝艺风的预言帖，很快就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因为程晓羽一向都喜欢不按套路出牌，几乎在演出中从不唱老歌，不过这也是因为“罪恶王冠”不接商演，登台的次数屈指可数，再加上现在程晓羽在美国发展，‘罪恶王冠’的表演更是无缘得见了。
尽管近两年“罪恶王冠”在华夏都没有出专辑，但是它还是很火，被很多华夏青少年尊为华夏当今唯一一支殿堂级的摇滚乐团，毕竟它是唯一得过格莱美的华夏艺人和华夏乐团。
但‘罪恶王冠’在华夏一直也很有争议，此刻在郝艺风的“细语”底下叫吵成了一团。
“虽然非常期待‘罪恶王冠’合体演出，但似乎不太可能，因为‘罪恶王冠’其实算不上一只摇滚乐团，甚至可以说摇滚乐在‘罪恶王冠’的音乐成分中比重非常小，程老师这种大才什么音乐都能玩的转，所以‘罪恶王冠’的音乐类型可以说什么都有，关键是最后的决赛应该是乔伊&#183;库克和夏纱沫之战，乔伊&#183;库克本身就是美国小有名气的乐队主唱，和擅长摇滚的人去拼摇滚，这是已己之短攻敌之长，不可取！”
“赞同楼上，就目前来说从普及程度到发展状况上来说，华夏摇滚和美国摇滚都有不小的差距，华夏基本是‘土摇’天下，以为背个吉他，留个长发，到了高潮嘶吼几句就是摇滚，华夏民众普遍欣赏不了摇滚，因为我们华夏绝大多数人是不具备叛逆精神的！”
“支持不唱摇滚，虽然说‘罪恶王冠’出的几首摇滚我都很喜欢，‘罪恶王冠’在华夏也算非常不错的乐队，但就其成员水平来说，有些参差不齐，夏纱沫的唱功当然非常棒，但是吉他水平一般，作为一个主旋律吉他算是弱的了，程老师的作曲、编曲以及键盘无可挑剔，陈浩然的鼓也是国内很厉害的了，贝斯手王鸥稍微有些拖后腿……不过这都是前些年的情况，‘罪恶王冠’太久没有公演，如今情况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太久没有公演也就很可能根本没有练习，你看现在夏纱沫基本处于单飞状态，程老师忙着拍电影，估计是没什么时间排练的，美国人基本都是听着摇滚长大的，大众的欣赏水平可比我们华夏观众高多了，有什么问题不可能听不出来，还是在美国比赛的情况下，不要唱摇滚了……”
“楼上分析的很到位，我觉得夏纱沫最后还是会来一首炫技的大歌吧！前面两首已经展示了夏纱沫+程老师的音乐多样性，尤其是《万物生》非常的有突破，最后唱首大歌这样也算一个完美的收尾了。”
“我觉得也不一定，因为别人转发了程老师的话，程老师说的要赢得别人心服口服，况且按程老师那尿性，一向都不按常理出牌，我们觉得电音不适合参加比赛，他偏偏用电音参加比赛，我们觉得他第二轮不会唱华夏风，他偏偏在第二轮唱华夏风，这一次我们都觉得他不会唱摇滚，也许他还真就让‘罪恶王冠’上场唱摇滚了呢？”
“算了吧！我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把‘罪恶王冠’和摇滚挂上钩，他们玩的是流行，充其量就是专辑里有两三首摇滚风格的歌曲而已，也许‘罪恶王冠’很多音乐表面上看起来蛮rock的，但真的这么有意思么？未必，它们很多是情歌而已，而rockroll的精神是什么？rockroll的精神是要让人感觉到摇滚乐是有意义的。‘罪恶王冠’真要上台唱摇滚，那就是笑掉大牙了！”
“说实话不喜欢‘罪恶王冠’，充其量他们不过是二三线小城市乐迷心中的神而已，接触多了西方摇滚，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摇滚，充其量‘罪恶王冠’不过是在摇滚和商业之中找到了平衡的乐团，无疑程晓羽所领导的‘罪恶王冠’是有成为殿堂级乐队的潜力的，但是很可惜程晓羽迷恋世俗，为了金钱与名声把才华都浪费在了别的地方，当年那个演唱《龙门客栈》让人觉得惊艳的程晓羽已经死去了，现在的‘罪恶王冠’非常的主流，主流到我招乐队成员不得不加入一条，如果喜欢‘罪恶王冠’就不要来面试了……”
“同意楼上，最为一个摇滚乐迷，我最反感的就是‘罪恶王冠’，尤其是当夏纱沫的应援们拿着灯牌和荧光棒上场的时候，我就有些恶心反胃，说他们是歌手没错，说他们是乐团我也捏着鼻子认了，可你要觉得他们是摇滚，excuse me？约翰&#183;麦卡特尼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商业化的‘罪恶王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摇滚乐队！”
“楼上两位自以为自己很摇滚，实际上就是煞笔，摇滚乐的种类之多，范围之广，连专业音乐人都不见得能搞清楚，你们算个吊？如果说华夏有殿堂级的乐队非‘罪恶王冠’莫属，华夏本来喜欢摇滚的就不多，九三年出过的那一拨牛B的摇滚音乐人，现在基本都凋零殆尽，你们得知道是‘罪恶王冠’的出现，让当下的年轻人接触和认识到摇滚乐的，让他们想要学吉他，组乐队的！他们的几首摇滚作品，都属于教科书一般的存在，现在年轻人组的第一个乐队排的第一第二首歌，谁不是《Bring me to life》、《shot in the dark》呢？多少新手吉他手把弹下《龙门客栈》当作职业生涯的第一道坎，当成一个伟大的目标？你他嘛的现在跟我说因为大家都喜欢他们，所以他们就不是摇滚了？什么狗屁逻辑！”
本来好好的从猜测夏纱沫唱什么歌，一下就歪楼歪成了“罪恶王冠”到底是不是摇滚乐队这个话题上面，并且战况还愈演愈烈，就连一些小有名气的摇滚乐手和音乐人都加入进来，变成了一个辩论赛。
郝艺风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想要猜测一下夏纱沫下一首会唱什么歌曲，引来了一番关于“罪恶王冠”到底是不是摇滚乐队的争论，确实从‘罪恶王冠’的作品上去看，摇滚气质不是很浓，程晓羽非常的重视旋律，这和华夏人的听觉习惯有关，也可以说成是对商业的一种妥协。
可这并不说明程晓羽和他的乐队不摇滚。
华夏文人相轻是传统，同样在音乐人之间也是这样，尤其是玩乐队的，各个都是舍我其谁，追求特立独行的主，导致陷入了凡是流行的我就要打倒推翻的怪圈，但郝艺风还是得替程晓羽正名，因为他是目前国内最顶级的音乐人，就算是郝艺风最喜欢的‘毒药’和程晓羽对比，在创造能力上都略逊一筹。
这是郝艺风刚才听了夏纱沫今天演唱的两首歌曲所得出来的结论，程晓羽可以说把学院派的商业路子走到了最极致，只可惜的是他在严肃音乐方面的建树很少，除了一首《梁祝》以及《战争与和平》这种实验音乐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作品，有些可惜，但这并不能抹杀他对华语音乐的贡献。
郝艺风正想着自己应该写一篇长文全面总结一下程晓羽，这个时候“S站”的直播间弹幕又炸了一次，夏纱沫果然以碾压结果获得了胜利，一百名媒体专业评审有五十三位把小球投给了夏纱沫，另外有三十六位把小球投给了乔伊&#183;库克，唱乡村的莱恩&#183;海尔姆只获得十一个小球，遗憾出局。
最后的决赛正如郝艺风所料，夏纱沫对乔伊&#183;库克。
说起来最后一轮的投票规则对夏纱沫来说是相当不利的，因为《美国好声音》栏目组只计算美国本土IP的下载量和投票，这将让夏纱沫损失最大的票仓，华夏和东亚地区。
另外不能忽略的是种族歧视，华夏人在美国被歧视和针对这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无论夏纱沫最后演唱什么，能不能夺冠都不是一个能够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情。
郝艺风不清楚作为幕后老板的程晓羽为什么要将规则设置的对夏纱沫不利，也许是因为《美国好声音》所宣扬的就是给歌手绝对的公平，也许是为了获得更广泛关注和更多经济利益。
可从宋雅楠转发的程晓羽的话上解读，程晓羽认为夏纱沫一定能夺冠，凭什么他这么有自信在美国人的地盘上毫无争议又心服口服的拿走这个冠军？
郝艺风十分的好奇……
此刻不止是郝艺风好奇，全美乃至全世界观众都在期待着最后一战上演，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四位歌手的出色发挥让人觉得谁被淘汰都是件无比残忍的事情。
决赛上演之前，《美国好声音》的实时收视率已经达到了16.3，这意味着在美国一共有四千两百万人坐在电视机前选择收看《美国好声音》的决赛，这一历史性的数据成为了CW电视台的新的最高收视率，打破了前不久《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才创下来的16.0奇迹收视率。
德比&#183;费曼已经热泪盈眶了，如果程晓羽此刻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抱着这个年轻人狠狠的亲两口，只可惜他现在坐镇总部直播间，没有去到现场。
在现场的总导演约翰&#183;布里收到了CEO德比&#183;费曼发来的收视率破纪录短信，也是激动到恨不得把眼前的摄像机全砸个遍，只有这种极端的暴力才能宣泄这种快感，没错他曾经也是个吉他手。
这次收视破纪录，对他来说是一笔辉煌的履历，不仅意味着他将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还将在台里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男人小心翼翼、低声下气的工作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大权在握么？
不过约翰&#183;布里振奋和志得意满的神情并没有在脸上维持多久，就换了一幅热情洋溢的谄媚笑容，因为他看见程晓羽了。
夏纱沫的最后一首歌，程晓羽将要上台伴奏，准确的说应该是“罪恶王冠”将要上台，虽然彩排程晓羽只来过两次，不过其他四位乐队成员一般情况下都是在的。
约翰&#183;布里走上前去一一给几人打了招呼，这几天他和这些人都已经混熟了。
鼓手陈浩然，一个个子虽小但爆发力十足的天才鼓手，贝斯手王鸥，这是一个阳光体育男孩，还有吉他手莫灵殊，十分朋克的美女吉他手，但弹起吉他来仿佛从娘胎里出来就抱着吉他一样。
程晓羽和约翰&#183;布里说话的时候，乔伊&#183;库克已经上台开始表演了，他唱的依旧是一首经典摇滚，来自重金属乐队梦想剧场的《RUSH》。
1985年，梦想剧场乐队凭借巅峰之作大气磅礴的《RUSH》皇袍加身，成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乐队之一。
这张单曲不但是所有梦想剧场迷顶礼膜拜的经典之一，也是摇滚史上一座光彩夺目的里程碑，这首歌的演奏和演唱难度都十分的高，极少有乐队能在现场演绎，因为副歌过后连续不间断的高音被视为现场演唱难以挑战的超级弯道，稍不小心就是车祸现场。
其实乔伊&#183;库克之所以选择这首高难度歌曲也是相当无奈，这一次并不是导师强迫的，而是对手强迫的。
乔伊&#183;库克在看过了夏纱沫的彩排后，决定换歌的，因为对手献上了一曲必将被历史铭记的经典，他实在不得不找出一首足以匹配的经典，要不然光从选歌上就已经输了，还比个毛。
在经历过彩排之后，乔伊&#183;库克感觉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本来他觉得自己有很大的机率夺冠，因为他有一把天生的能唱高音的金属嗓，这种嗓音极为难得，这么些年没能获得成功也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能写出不错歌曲的乐队。
所以他只能在酒吧里唱别人的歌曲，也有制作人挖他去唱流行，可他就是喜欢摇滚。
他在盲眼海选中也是四转歌手，在进入淘汰赛时，他对自己夺冠很有信心，但在彩排听过夏纱沫的演唱之后却失掉了大半信心，如果不是因为夏纱沫是华夏人的话，他甚至觉得根本不用比了。
现在他所希望就是自己超长发挥，而夏纱沫失误，不过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漂亮瘦弱的华夏小妞在演唱中从来没有失误过。
但乔伊&#183;库克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因为这夏纱沫的这支乐队还很年轻，夏纱沫不失误，不代表这只乐队不会失误。
他觉得如果夏纱沫和他一样用“金属梦魇”做伴奏的话，自己也许没有太大的机会，但是她却选择了自己的乐队，一只经验并不丰富，没什么名气的华夏乐队。
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并且他今天的状态非常好，从台下震耳欲聋的掌声和高高挥舞的双臂他就能够感受到……
乔伊&#183;库克下台的时候偏头看了看站在台下准备上台，穿着一身黑的程晓羽，他实在不相信那样震撼的摇滚乐会出自这个年轻人之手，这个俊秀的华夏年轻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学生而已，如何能写出这样一首震撼人心的重金属音乐……

第1130章 借我枪花安众魂（二）
台上的聚光灯还没有全部点亮，主持人卡森&#183;瑞恩正在尽职尽责的说一些场面话，程晓羽并没有多看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乔伊&#183;库克，他安然的站在已经换了一件黑色蕾丝吊带裙带着粉色发套COS蝶祈的夏纱沫身边，旁边依次是王鸥、陈浩然以及第一次跟着“罪恶王冠”登台的莫灵殊。
五个人站成了一个半弧形等候登台，程晓羽扭头笑了笑说道：“好久没有上场了，你们紧张么？”
身边的王鸥搓了搓手说道：“不止是紧张，还有兴奋，我苦练了那么久的贝斯，就是等着这一天。”
莫灵殊抱着自己视如珍宝的电吉他一脸不屑地说道：“师傅，你看我的表情像是紧张吗？虽然作为成员我是第一次登台，但四五万人的大场面我可是见多了……我三岁的时候就被我爸带着走穴，九岁登台演出，说道演出你们经验未必有我丰富！”
程晓羽“哈哈”笑了一下说道：“喂喂！这可不一样，今天是全球直播！刚才别人告诉我数据，全球有超过一亿人在收看这场决赛……”
王鸥倒抽一口冷气，乍舌道：“一亿？”
莫灵殊翻了个白眼说道：“反正我又看不见！”
陈浩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懂紧张是什么。
夏纱沫根本不需要回答，事实证明只要手中有麦克风，她什么也不怕，她一边把助手递给她的黑色皮质颈环带上一边说道：“其实我还蛮期待的，好久没有和你们一起表演了！”
程晓羽扫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感慨万千，今天演唱的这一首歌曲，是他的记忆中的摇滚入坑作，他轻轻说道：“还记得09年的秋天，在学校后面的酒吧街，景隆哥那个叫做‘灯火森林’的小酒吧，我们开始排练第一首歌，小小的地下室里全是残留的尼古丁和啤酒味，35瓦的灯泡经常烧断灯丝，自己拼凑的双底鼓也被浩然敲散架了几次，我们一起吃盖浇饭，喝一揭开盖子就会中奖的玻璃瓶可乐，喝到想吐。”
“后面我们登上了音乐节，登上了杂志，登上了电视，出了唱片，不在用国产的carlsbro箱子，还有浩然辛辛苦苦淘来的TAMA，现在应该早就坏了……谢谢你们帮我完成了我的梦想，这些和你们一起玩音乐的时光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接着程晓羽笑了一下，注视了夏纱沫那双清澈的眼睛片刻之后，扭头说道：“很抱歉把大家和我的人生捆绑起来，如果没有我，也许你们能够过的更精彩的……”
夏纱沫知道这句话，主要是对她说的，她没有回答，只是在黑暗中紧紧抓住了程晓羽的手。
王鸥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红着眼眶用肩膀撞了程晓羽一下说道：“马德！又不是告别演出，你这个时候煽什么情？不是你我这辈子也许和音乐和电影都没有什么关系，是你让我找到了更精彩的人生才对！”
陈浩然则平静地说道：“哦！忘记告诉你，我哥和我嫂子也在台下……‘灯火森林’还在，他还在等你回上海，能够再去‘灯火森林’演出一次，他就觉得此生无憾了……”
程晓羽有些惊讶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你哥来了不好好招待怎么能行？”
陈浩然耸了耸肩膀道：“他不愿意我说啊！”
程晓羽无奈地说道：“等下演出完了，我请你哥和你嫂子喝酒……”
陈浩然抽了抽鼻子低声道：“等下再说吧！我现在都有点怕他了，一见面就要说你的好话……然后吹自己当年多么慧眼识珠！他已认识你为荣，他为我们曾在那个小酒吧演出过为荣……”
程晓羽握着夏纱沫柔若无骨的手，心中悸动正待说话，一旁的现场导演已经招呼他们上台做准备了。
程晓羽这一场将担任主音吉他，他拉着夏纱沫的手转身第一个踏上台阶，然后突然又回头问道：“记得第一次登台我说的什么吗？”
夏纱沫牵着程晓羽的手，仰头望着他温柔的笑着说道：“当然记得，我们要让他们感受不一样的世界……”
此时聚光灯已经全部打开，主持人卡森&#183;瑞恩拿着麦克风大声地说道：“下面我们欢迎夏纱沫和她的‘罪恶王冠’乐队……”
时隔两年多，程晓羽再一次登台表演，他都不记得多久没有感受到掌声的鼓舞了，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潮，有荧光棒和灯牌在挥舞，除了有人呼喊夏纱沫的名字，还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当程晓羽的特写镜头出现在“S站”《美国好声音》直播间的时候，弹幕顿时密密麻麻的各种颜色的“为了王的诞生！鸣响礼炮！”字幕，一时间屏幕上除了这些字，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刷屏的也知道弹幕礼仪，只是刷了十多秒，就没有在刷，程晓羽那张俊美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
“壮哉！我大罪恶王冠！”
“泪目！终于等到我大‘罪恶王冠’登台了，终于等到程老师再次出山了！”
“打脸狂魔程晓羽，刚才还有人说，绝对不可能唱摇滚的……”
“我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去到现场……”
“我女帝美如画，我程老师也美如画！我妈问我为什么抱着舔屏！”
“好激动！终于等到程老师和夏纱沫合体了！”
“合体这个词用的有水平！”
当镜头里出现夏纱沫站在话筒前面的时候，所有的弹幕都停止了，熟悉‘罪恶王冠’的都知道这身造型，是‘罪恶王冠’第一张专辑《罪恶王冠》的宣传画和CD封面夏纱沫的造型。
但不会有人知道夏纱沫是COS的蝶祈。
夏纱沫稍微调正了一下麦克风然后说道：“一首《DON&#39;T CRY》送给大家，希望大家喜欢！”（BGM——《DON&#39;T CRY》original版本，Guns N&#39;Roses，这首歌有两个版本，采用的是流传更广一个版本）
程晓羽等夏纱沫说完之后，就轻轻的拨动了吉他，悠扬的电吉他声开始在整个体育馆回荡，这首歌里面并没有键盘，程晓羽除了担任主音吉他之外，就是附带着帮夏纱沫唱几句和声。
在程晓羽看来这首枪花的《DON&#39;T CRY》原版是不可超越，也不能模仿的，主唱Axl Rose沧桑哀婉低吟出一段令人荡气回肠的重金属曲目，而其中表达出的无奈和失意也是愤怒的极至。
但夏纱沫的演唱版本自然会改一个路数，和原版痛苦和失意不同，变成激昂的奋进，即使在绝境中也高喊着“不要哭泣”的呐喊，不过只是演唱风格略有不同，但震撼心灵是同样的。
并且夏纱沫在彩排中的表现非常叫程晓羽惊喜，原曲已经很高了，已经到了男声高音极限和女声差不多了，但是夏纱沫演唱的比这个还要高八度不说，那种忍着疼痛也要前行的激昂感觉也十分到位，这种演唱完全不输给原曲。
程晓羽一边弹着吉他一边看着站在他旁边高高瘦瘦夏纱沫，随着陈浩然的鼓声响起，她也开始了浅吟：
wu~~
Talk to me softly。（轻轻地告诉我）
There&#39;s something in your eyes！（你眼中有千言万语）
Don&#39;t hang your head in sorrow（不要低头悲伤）
And please don&#39;t cry！
I know how you feel inside I&#39;ve。
I&#39;ve been there before。
前奏刚一出来，就已经秒了无数人了，差不多两万人的体育馆里此刻只有激越的电吉他、低沉的贝斯，昂扬的鼓点在为夏纱沫的歌声做铺陈。
夏纱沫的歌声让所有人领悟到了：白昼之后虽然注定将是黑夜，但最在这漆黑的夜里，我们还有最美的月！
接着一段间奏中的吉他SOLO，程晓羽第一次在全球观众们展现了他强悍的吉他弹奏实力，接着莫灵殊的节奏吉他切进来，师徒对飙琴技，这激昂的声音形成了强烈的共鸣，像是跨越远古洪荒震颤人心的悸动，让人头皮发麻。
此时所有人都觉得，摇滚乐手的形象，是如此的令人神往，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华丽的装束，不需要学历，也不需要金钱，只要一把电吉他又或者一双鼓棒一架键琴一支麦克风，就能放散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不知道多少电视机又或者电脑屏幕前的年轻人在心里此刻如有千万只鼓槌和拨片飞过，他们在心里被这样的音乐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只有一个心愿在心里呐喊：“我想要学吉他，我想要唱摇滚！”
这一刻许沁柠站在包厢里，看着台上的站在聚光灯下的程晓羽，第一次产生了一刻都不想在等，想要马上嫁给他的冲动。
她觉得程晓羽怀中抱着电吉他，站在麦克风前面唱歌的样子实在太迷人了。
同样倍感心动的还有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程晓羽，他在舞台上弹吉他的这幅画面，就如同墙上那幅油画般，被钉在了她心中那面墙上，无法取下。
此时此刻，她无法形容心中的如浪潮一般翻涌奔腾的情绪，她只想牵着的他的手，在四下无人的荒野中奔跑；她只想在寂静无人的深海，拉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潜泳……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她在问自己：“难道这就是爱情么？”
Comethemorninglightnowbaby！天将破晓了，宝贝
今夜不要哭泣
今夜不要哭泣
今夜不要哭泣
宝贝，天堂就在你头上
不要哭泣
不要再哭泣
今夜不要哭泣
夏纱沫漫长缠绵曲折的长吟，如同打开观众的泪腺，不少人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明明是在呐喊着不要哭，不要哭，可为什么还是会流泪呢？
她的声音为什么如此轻易的拨动了所有人心里的那根弦，叫人能够看到失去的悲伤，触手可及的希望，有些人是命运的宠儿，有些又是命运的弃儿。
她的声音游荡在每一个城市的上空，从洛杉矶到纽约，从伦敦到慕尼黑，从东京到汉城，从上海到华京。
从天空到海洋，他们用电吉他、架子鼓，用歌声传递着这庞大的情感。
此刻他们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听这首歌。
他们什么都不想做。
是的，什么都不做。
除了听歌。
有程晓羽在身边，夏纱沫觉得莫名的心安，此际她不需要闭上眼睛回忆昨天的模样，只要抬起头，抬起头看观众席上的流光飞舞……
刚才程晓羽说的那些往事在她心里闪回，所有的那些青春年少的笑靥，那些意气风发白衣飘飘的岁月，那些一同经历悲伤和欢乐的朋友。
他们一起看过三月的樱花，六月的丁香，十月的银杏，那些四季开谢的花都是爱与友情的见证，那铺满凋落树叶的大路和小径，他们共同漫步而过。
那些一起练歌的日子，那弹到手指流血的琴弦，那些放肆的欢笑，那些钟情的眼泪，那些跨越过万水千山，那些为了爱的执迷不悔……
这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要喷薄欲出。
这些他写过的歌，她唱过的歌，统统都是他们青春剧本的注脚……
她全力演唱，等待落幕之后能够深情凝望他的眼睛。
“他就站在聚光灯下，他就在我身边……”
Baby maybe someday
Don&#39;t you cry！
Don&#39;t you ever cry！
Don&#39;t you cry！
Tonight！

第1131章 一曲唱罢醉凡尘（一）
曲调很激昂，节拍很急促，歌声悲壮而苍凉，寂静的体育馆还缓慢的回荡着夏纱沫最后那句无比漫长而萧索的尾音，空气因歌声而起伏，观众眼眶中没散尽的泪水还在脸上流淌，聚光灯下的夏纱沫在程晓羽一点一滴的浇灌下盛开成璀璨的花朵。
程晓羽此刻的感觉犹如饮过酒的微醺，他的脸上全是潮红，血液中的摇滚因子再一次被GunsN&#39;Roses的《Don&#39;tCry》点燃。
这一切让他觉得恍若隔世，记忆中辛苦扒曲，彻夜练歌，撕扯着喉咙也要唱到最后的这首歌曲，今天换了一种方式被他借来呈现给这一世的观众，让所有人一起感受音乐的力量，这也让他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Don&#39;tcry》是殿堂级重金属摇滚乐队Guns N&#39;Roses最具影响力的曲目，这首歌在Billboard排行榜上足足停留将近3年（147周），创下了摇滚乐的神话，其威力自然无需多说。
程晓羽看着台下，整个体育馆里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立刻沸腾起来，一首安静而具有力量的重金属，让将近两万名观众集体起立鼓掌，很多人眼里还有未曾逝去的泪水。
掌声过后整个体育馆里全是金属礼，接着便是震撼全场的维京怒吼，声势之浩大，几乎要掀翻斯台普斯中心的屋顶，摇滚的现场感染力可以说是所有音乐中最强的，如果不是因为舞台和观众席有隔离带的话，估计很多疯狂的观众都已经冲上台了。
台下的陈景隆早已经热泪盈眶，一边挥舞着金属礼，一边扭头对旁边不认识的人的大声喊道：“台上的鼓手是我弟弟！这个乐队还没有出名的时候就在我的酒吧唱过歌！”
结果喊了半天，旁边这个人居然是老外，老外虽然没有听懂陈景隆说什么，但还是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说道：“Chinese are great！”然后给了一个拥抱并高喊了一句：“rock and roll forever！”
CW的工作人员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轰动的演出，演播室和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纷纷都出现了一些小的失误，比如三号机位的摄影大哥听歌到泪崩，忘记了摇动摄像机，比如负责字幕的字幕员，就看的太过专注，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字幕。
约翰&#183;布里此刻也眼泪忍不住的掉，不过他不是被歌声给感动的，而是被告知又一次破了收视纪录给激动的，他站在台下一边通过“内通”（一种语音通话系统，跟对讲机差不多，可以分多个频道，直播时大部分指令都通过此系统传达）叫摇臂摄像机给全景，然后又给2号机位的固定机位注意等下信号灯亮给程晓羽特写。
对于约翰&#183;布里来说程晓羽此刻就是他的上帝，与之对比的达科&#183;本内特的痛苦与无助，这些收视纪录原本应该是属于他和ABC电视台的，然而他现在只能看着这奇迹一般的数字发出哀嚎。
收到过程晓羽合作要求的四大电视台的高层们全都懊恼不已，NBC的CEO看着还在上升的实时收视率，无比愤怒的咆哮道：“谁他妈告诉我选秀节目不可能做过‘美国偶像’的？你们这群废物……”
德比&#183;费曼从来没有想过CW电视台还有能够咸鱼翻身的一天，只要能让《美国好声音》和《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落户CW电视台，他们就能成为真正的“五大”之一，而不是像现在只是滥竽充数……
德比&#183;费曼将自己雪茄盒里的雪茄散给周围的工作人员，然后大声地说道：“明天！我们开庆功宴！月底人人有奖金，《好声音》剧组的工作人员奖金翻倍！”
选秀比赛的电视直播现场如此疯狂，让安保人员承受了极大的压力，这时主持人上台宣布进入广告和最后的投票时间，请大家抓紧机会投票，观众们才冷静下来，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投票。
此时不论美国还是华夏网上都已经彻底的被这首《Don&#39;tcry》给点燃了，在夏纱沫结束演唱的时候，短短三分钟内《Don&#39;tcry》被作为关键词，在各大搜索引擎被搜索了超过四千万次，夏纱沫和‘罪恶王冠’被搜索了超过两千万次。
郝艺风的“细语”此刻也被刷爆，关于“罪恶王冠”到底是不是摇滚乐队的争论，此刻呈现了一面倒的局势，郝艺风即使坐在电脑面前也已经泪流满面，对于他来说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一支真正的享誉国际的殿堂级乐队诞生，是无比骄傲的事情。
“Rocking and rolling这个词，本身是形容海上的摇晃状态，后来才被人用作形容摇动人心的音乐。准确点来说，是Billboard杂志MaurieOrodenker在1942年首次在媒体上用这个词形容音乐，因此能够称为Rock N Roll的，该是1。兼容的音乐配以敲击乐2。有撼动人心能力在成名前的一些尝试和思考，个人觉得‘罪恶王冠’他们不止是摇滚乐手，此刻他们的音乐，加上歌词、现场演出感染力和对于乐坛的影响力，怎么说也不为过，最后说一句；为了王的诞生！鸣响礼炮！”
“你不说自己是摇滚吗？怎么突然不摇也不滚了；这绝对不能算摇滚歌曲，太流行化了；玩摇滚就别妥协，不嗑药不滥交也能叫ROCK？……是的程老师这个人看上去真的很不摇滚，不抽烟，不染发，几乎没有负面新闻……是的！他为了保护妹妹，保护弱者杀过人……狗日的！这种人内心和灵魂都是伟大的！你麻痹的说他不摇滚？他已经超过了摇滚能够形容的范畴了好吗？人们用耳朵和情感在买账！程晓羽能够将流行元素融入摇滚，本身就是超越之举，何须质疑？我不想陷入这种无休止的争论，太没技术含量，有吵架的时间还不如干点更带劲的事儿，一个真正的武林高手最终必然是融会贯通，你追问这高手师从何派，他会如何作答呢？他会一生气自己开创一个新门派！罪恶王冠的音乐我会继续听下去，而且我敢说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爱上程晓羽的歌，因为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他一直在为这个世界输出伟大的作品！他的音乐能让灵魂悸动，他的音乐可以触动人心！”
“虽然我知道永远不要试着叫醒沉睡的人，但我还是向歌迷发出呼吁，请不要绞尽脑汁的研究程老师的八卦和小道消息，将注意力放到程老师的作品上吧，既是对他的尊重也能让自己提升。送给程晓羽和罪恶王冠歌迷几句话，也包括我自己：这世界很大，程老师并不是音乐的全部，听听别人的歌并不是叛徒二百五，不能因为偏激而错过全世界的精彩音乐。实事求是的说，我听过不少，对我内心和思想影响最大的依然是程晓羽依然是罪恶王冠了，三年多了，天天要听，根本戒不掉了。还有，歌迷之间不要再分帮分派偶像计划派，罪恶王冠派，毒药派，程老师SOLO派，一切都有界限，唯独艺术无界，假如大家都是畅谈作品分享歌曲感悟，怎会有纷争？最后说一句：为了王的诞生！鸣响礼炮！”

第1132章 一曲唱罢醉凡尘（二）
夜幕中的洛杉矶被灯火妆点的格外美丽，四处都是流光溢彩的霓虹和缤纷闪烁的广告牌，四位晋级决赛选手的巨大海报悬挂在斯台普斯球馆的中心位置，平时哪里都是用来挂NBA巨星的。
比赛结束后观众们久久不愿意散去，依旧在斯台普斯中心高声的唱着“罪恶王冠”的歌曲，此刻连央视的记者都出现在了体育馆的外围采访散场的观众。
央视驻美国记者汤华对摄影师比了一个OK的手势，等灯光打亮便在采访车外对着摄影机说道：“我们现在是在美国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的外侧，现在比赛已经结束，等会选手和工作人员会从VIP通道离场，现在两侧挤满了等待选手出现的热情观众。”
接着长的很清秀，带着复古金丝眼镜的汤华拿着麦克风扭头对着人群望去，摄影机也随之转向后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每当有选手经过都会引发一阵骚动，但是显然都不是他们要等的人。
汤华将手机屏幕对着摄像机说道：“大家可以看到，现在是美国时间11点55分了，马上就要到12点了，洛杉矶的晚上气温并不是很高，但是仍然有大批穿着罪恶王冠应援T恤的歌迷，围在这里等待夏纱沫的出现！”
接着摄像机又朝四周转了一圈，汤华说道：“这里不止是有华夏歌迷，还有非常多的美国歌迷，对于许多美国观众来说今夜无眠，在半个小时之前《美国好声音》在夏纱沫和玛丽&#183;休斯合唱的《When You Believe》中结束，华夏歌手夏纱沫的美国社交网站票数和歌曲下载数量总共达到了四千七百万，以巨大的优势获得了冠军，并且这个数字还是只计算美国IP，斯台普斯中心这那一瞬间成为了欢乐的海洋，对于所有观众来说，这是一场不亚于超级碗中场秀的音乐盛宴。”
镜头回到主持人汤华身上，她说道：“现在我们采访一下这些场外的观众！”，她走了几步拦住一对年轻的华夏情侣问道：“您好！能够打扰你们一下吗？”
男生看了一眼女生，见女生没有意见便点了点头。
汤华说道：“能跟电视机前的观众介绍一下自己吗？”
男生对着麦克风彬彬有礼的道：“我们两个是来自纽约大学的学生！我是华京人，我女朋友是华裔，祖籍是清岛……”
汤华又问道：“专门过来看夏纱沫的比赛的吗？觉得今天的比赛精彩吗？”
说到比赛男生情绪就变的激动起来，他顿了一顿说道：“可以这么说吧！其实我女朋友是程老师的狂粉，所有他的电影和参与制作的专辑都会买，与其说是支持夏纱沫，不如说来支持程老师！说实话，我原来觉得程老师挺……娘炮……的，但今天真的有被震撼到，比赛超乎想象的精彩！程老师和夏纱沫没有让我们失望！现在我也是一名光荣的羽毛了！”
汤华又将话筒对向和男生牵着手的女孩，女生稍微有些羞怯，但还是说到：“我觉得程晓羽和夏纱沫不仅仅是赢得了比赛，还是在为我们华夏人争光，在美国娱乐圈很少有华夏人，即使有美国电影邀请华夏明星，也只是为了成为一部有华夏公司参与制作的电影，好绕过进口片的限制，更好的赚取华夏票房，但现在程晓羽成为了美国主流社会认可的大导演，大明星，连带着我们华夏人的地位都提高了，我弟弟原本在学校经常受欺负，但现在只是因为很多人学生喜欢程老师的电影，所以不在欺负他了，所以我非常尊敬程老师，也非常支持夏纱沫能赢得比赛，为了能让夏纱沫赢得比赛，我们整个华裔都动员了起来为夏纱沫投票，唐人街里全都是挂着支持夏纱沫的彩旗！我们家开的华餐馆，只要给夏纱沫投票就能打折！夏纱沫这一次夺冠，不光是她的骄傲，也是我们华人的骄傲！”
汤华无比庄严地说道：“祖国也为你们骄傲！谢谢您的回答！我们在问问旁边的这位美女！”汤华道谢之后将麦克风递向旁边站着的正在围观的三个姑娘，之所以采访这三个姑娘，是因为她们颜值非常高，她举着话筒问道：“你们是来自哪里？”
站在中间，打扮很时尚的长发美女说道：“我叫洛洛，我们三个都是来自上海！我们是上戏表演系的大一学生，程老师是我们的学长！”
汤华故作惊讶的道：“哇！那你们也是专门来支持程晓羽的咯？”
另外一个挽着长发美女，扎着双马尾的美女立刻大声的无比兴奋地说道：“是的！我们是偶像计划的粉丝，也是程老师的粉丝！我之所以考上戏，就是因为程老师是上戏的！”
汤华笑着问道：“你们专门跑到洛杉矶来，那不用上课了吗？”
长发美女洛洛笑着说道：“我们请了一天的假！买了明天的机票回上海！坐飞机很累，但是很值得！尤其是看到罪恶王冠登台的时候，我们都掉眼泪了！虽然夏纱沫一直在唱Don&#39;t you cry！但是我们三个怎么也忍不住流眼泪，作为程老师的粉丝，只有我们知道他多不容易，在华夏如日中天的时候，为了不逃避责任毅然前往霓虹打官司，这样的勇气有多少人具备？官司结束因为背负了杀人罪名，上河抛弃了他，他并没有怨言，更没有发表什么狠话，虽然像他这样有才华的人，我想他打造一个不会比‘偶像计划’差的团体出来会很容易吧？但是他没有，别人对他不仁，但是他没有对别人不义！他来了美国从头开始，转而制作电影，他在美国开头那么困难，经常被美国媒体嘲笑，当时我们粉丝都留言希望他回来，为此我们还盖了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高楼支持他，他虽然在‘细雨’上没有说过什么，但据罪恶王冠的官方‘细语’透露，马上要出的这张专辑有一首歌是程老师专门写给歌迷的！今天我们非常高兴程老师能在美国再一次用电影和音乐证明自己！”说到这里三个女生又开始哽咽了。
“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想对程晓羽老师的说的呢？”
汤华将话筒对向最左边的波波头女生，“希望他多保重身体，工作虽然很重要，但是身体也很重要！然后就是我们羽毛永远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接着是中间的黑长直漂亮女生洛洛，她用纸巾抹了抹眼泪说道：“谢谢程老师教会我那么多人生道理，勇于承担责任，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我妈妈本来很反对我过来美国的，但是我说我要过来支持程老师，她就不说话了，要不是她不好请假，她要陪我一起过来的！她刚才给我发微信，说现在很后悔没有和我一起过来了！我妈妈也是程老师的粉丝！”
周围围观的华夏人全部都笑了起来。
最后是右边看上去最活泼可爱的双马尾女生，她直接对话筒大声地说道：“我想对程老师说，程老师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一喊引起了无数等候在一旁的夏纱沫、程晓羽和罪恶王冠的粉丝注意，一时之间整个广场上都是“程老师，我要给你生猴子”的呐喊声。
摄影机成功的捕捉到了这一幕。
叮嘱了三位女生注意安全之后，汤华对着麦克风说道：“接下来我们再去采访几位外国朋友，看他们怎么看！”
接着汤华走向一群等候在一旁的外国人，用英语问道：“不好意思，几位可以打扰一下吗？”
其中一位大胡子点头说道：“sure！”
“你们看过了今天的比赛，对今天的结果满意吗？你们最喜欢的那一位选手！”
大胡子说道：“很满意，这是我看过最棒的现场了，今天根本不像是比赛，而像是一场秀！我最喜欢夏纱沫和她的乐队！”
另一个金发姑娘则说道：“今天的比赛实在太精彩了，我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去形容，我原本是乔伊&#183;库克的歌迷，今天是来支持他的，但看完比赛我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夏纱沫迷，她的嗓音实在太有磁性了，并且她所有的歌都很好听，尤其是最后一首《Don&#39;t cry》，我觉得这个现场应该被评为今年的十大摇滚现场！”
一直邀着她的另一个短发金毛说道：“我也觉得！今天的比赛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因为票价被炒的很高，我刚开始还有把票转让出去的打算，但是我的女朋友不同意，所以我还是来了，真庆幸”
“你们觉得夏纱沫唱的第二首华夏歌曲怎么样？”
大胡子回答道：“非常棒！这是我第一次听华夏风格的歌曲，给了我想当不一样的感受，虽然我听不懂她在唱什么，但我知道和佛教有关！这是一首关于信仰的歌曲！”
金发姑娘摊开双手用被震撼到了的神情说道：“这首歌曲结合舞蹈以及背后的风景实在太美妙了，我听过这首歌之后，产生了想去华夏看看的冲动，那宏伟的庙宇，高耸的群山，匍匐着前进的信徒，实在太壮观了！”
她的男朋友短发男笑着插嘴道：“如果你要去，记得带上我！”
汤华又说道：“最后耽误你们一点时间，你们如何看待程晓羽这个华夏导演和音乐人？”
大胡子道：“说实话，他真的很出人意料，我实在没有想到他不仅电影拍的不错，音乐水准还如此之高！”
汤华插嘴道：“他在我们华夏主要是一位音乐人，拍电影只是他的副业！”
金发姑娘张大嘴巴说道：“是吗！那真是太令人惊讶了，我想今天过后，全美国人民都会知道，他不仅是个电影天才还是个音乐天才！”
金发姑娘的男朋友耸了耸肩膀说道：“程晓羽的才华令人嫉妒！我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粉丝，原来我不觉得，但现在我觉得他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非常般配！”
接着汤华又采访了几位外国人，问了有关夏纱沫、程晓羽还有比赛的一些问题，都获得了非常正面积极的评价，几乎所有被采访者都表示，因为《万物生》这首歌曲对华夏产生了兴趣，想要去华夏旅行的愿望。
所有被采访者都说这场比赛非常公平，对最后的结果满意，夏纱沫的冠军实至名归！
汤华最后对着镜头说道：“年轻的华夏姑娘夏纱沫披荆斩棘最后的胜出是众望所归，毫无争议，不论中外观众都说现场直播能唱成这样，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虽然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但夏纱沫和程晓羽他们并没有从VIP通道出来，大量的中美粉丝依旧痴心不改的聚集在斯台普斯中心外面，等待着他们的偶像出现，这是华夏中央电视台在洛杉矶为您带来的实况报导！”

第1133章 温良夏夜美人俏
在外面苦苦等待的粉丝们，并没有能够等到程晓羽和夏纱沫，因为他们是坐直升机直接从斯台普斯球馆楼顶离开的。
程晓羽通过“细语”得知依旧有大批粉丝在球馆外面等候时，特意叫王鸥用“罪恶王冠”发了“细语”，叫大家不要在等了，又打了电话给了还在现场的‘雨之声’工作人员，叫人去门口做说明。
并叮嘱了工作人员一定要叫歌迷们注意安全，并给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程晓羽又叫王鸥在‘细雨’上发了一个“雨之声”现场负责人的电话，并说道粉丝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雨之声”的工作人员解决。
对于程晓羽来说，他作为本尊不太愿意和粉丝互动，也不愿意接受采访，是潜意识的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粉丝疯狂的喜欢和热爱，但他对粉丝们的感激是真心的。
尤其是很多粉丝不远万里，来到异国他乡，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舟车劳顿就为了看一场电视上能看到的演出，程晓羽愈发感觉自己的责任重大。
接着程晓羽自己也发了“细语”感谢了在美华裔、粉丝和母校上戏对自己和节目的大力支持，《万物生》的舞蹈就是周佩佩帮忙找的上戏民族舞艺术团的团长乔楚给排的。
说起来还有一件巧合的事情，就是曾经和程晓羽在高中时有过不小交集的纪芸芸也是上戏民族舞艺术团的，只是这一次伴舞全是男的，所以她没能来的成美国，但她特意托自己男友，同是上戏民族舞艺术团的段明安给程晓羽带来了问候，回想起自己还曾抄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在纪芸芸面前装B，这也让程晓羽唏嘘不已。
他还欠纪芸芸一些人情没有还，当年是她作为风纪委员没少维护自己，在后面还给他打开了学校广播室的门，让他用RAP在学校广播里狂轰滥炸了一回，这个恩情他一直未曾回报。
于是程晓羽要了段明安的电话，发了短信给他说如果他和纪芸芸两人有意来美国进修，或者对当演员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他。
发过短信，程晓羽就去洗澡，头上顶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看了下搁在桌子上的手机，段明安跟他道了谢，又说回国了跟纪芸芸商量商量，程晓羽回了句：“好，等你们消息！”便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插着充电。
扭头看床上，这时小丫头朴芝妍已经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她穿着蓝色运动短裤，细长腿小蛮腰，在灯光下泛着白光，短袖T恤的腰际被折了起来，露出小巧可爱的肚脐，一双半长的白色棉袜褪到了脚踝，膝盖上还有暗红色的淤痕。
那淤痕是这些天跪着打藏鼓给磨出来的，带了护膝只是保证皮没有磨破而已，但总免不了受伤，在梦中小芝妍还在小声呓语道：“绝情师太……我在也不想理你了！”
程晓羽摇了摇头，他扯了一张薄毯子，给小芝妍盖上，原本他不打算让小芝妍表演的，但是周佩佩做了主，程晓羽自然不会否决周姨的意见，叫汪栋梁给小芝妍请了假，专门来洛杉矶跟着乔团长练习了十天的舞。
这个舞蹈并没有难度，更没有太多动作，小芝妍在洛杉矶练锤鼓这一个动作练习了差不多十三天，如此枯燥、机械且没有难度的动作，她一丝不苟的练了十三天，让乔楚在周佩佩和程晓羽面前把这个小姑娘夸上了天，只是当着小芝妍的面还是严厉的不近人情，所以背后小芝妍都悄悄叫乔团长绝情师太……
程晓羽心想这绝情师太大概是跟灭绝师太差不多的角色，把房间灯给小芝妍关了，然后去了小芝妍的房间准备睡觉，小芝妍的房间在二楼，夏纱沫房间的隔壁。
程晓羽穿着睡袍，踩着拖鞋来到二楼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他推门走进小芝妍的房间，里面有些暗，只有窗帘的缝隙里面透出几丝蓝色的光线，让人勉强能瞧见模糊的景象。
小芝妍的房间不大，程晓羽也懒得开灯，摘掉眼镜搁在桌子上，直接走到了床边脱了睡袍便掀开被子上了床，如果他没有摘眼镜，如果他开了灯，一定会发现床上已经睡了一个人。
但他没有，在他上了床之后才感觉到轻薄的被子里有些温暖气息，他身体一紧，转头望去，旁边那人也恰好转头，并轻声地问道：“芝妍吗？”
听到夏纱沫那熟悉的声音，程晓羽的心跳加快，两人四目乍然相对，夏纱沫吓的差点叫出声来，仔细看是程晓羽，紧张到绷直的身体在放松下来。（BGM——《because you loved me》，席琳&#183;迪翁）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在黑暗中红彤彤的脸，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芝妍在我房间里睡着了，我就到她房间里来睡，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夏纱沫避开程晓羽的视线，她将头摆正，使劲的盯着天花板，双手抓紧被子的边缘，小声地说道：“宋雅楠她们睡我房间里，那边稍微挤了点，我就过来打算和芝妍睡……”
程晓羽没有多想，他没资格多想，更不敢多想，他坐了起来，窸窸窣窣的拉开床头灯说道：“那……那我去一楼睡吧，一楼还有空房间！”
刚打算下床，胳膊却被夏纱沫那只纤细的玉臂给拉住了。
其实和宋雅楠说的话无关，她在再一次和程晓羽站在同一个台上表演的时候，就已经想的非常清楚了。
程晓羽回头，昏黄的灯光下，被子被掀开了小半，夏纱沫枕着白色的枕头，像是睡在云朵之上，秀丽如墨的发凌乱的散在有些纤细的身体和手臂上，几缕发丝紧贴着白瓷一般的脸颊，她穿着一件绸缎吊带睡衣，轻微颤抖着的身体像一只白色百合伸展着枝叶。
她的手有些凉，像是冰水里浸过的莲藕，指尖触及的地方，如暖冰在肌肤上滑过，两人僵了片刻，房间里寂寂无言。
程晓羽双目凝聚，看夏纱沫娇俏的脸庞入神，忘记了说话。
夏纱沫则是心乱如麻，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羞怯地说道：“晓羽，你……陪我说会话！”
程晓羽“哦”了一声，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得了冠军，开心的睡不着么？”
这句玩笑话并没有能起到缓解暧昧又紧张的气氛的作用，夏纱沫吐了口气，闭上眼睛道：“你先把灯关了，睡在床上聊吧！”
程晓羽抖着手，依言关了灯，重新躺回床上，两个人隔了半臂距离，就这样并排躺着床上，都盯着天花板。
程晓羽把手搁在被子外面，夏纱沫也将手伸了出来，右手摸到了程晓羽的左手，然后和他十指相扣，她打破沉默轻轻的道：“宋雅楠她们都问我，和你发展到什么样子了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笑笑，不说话。”
黑暗给夏纱沫莫大的勇气，让她无惧羞涩，把想要说的话，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程晓羽此刻却心如刀绞，他只能够感觉到夏纱沫手的温度，她把他的手抓的很紧，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句“对不起”堵在嗓子眼，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夏纱沫似乎并没有等待程晓羽回应的想法，她继续用她如彩虹一般的声音说道：“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说了些什么？”
她忘不了他们第一次真正认识，那不过是一个无比普通的炎热中午，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那个时候程晓羽还很胖，自己还是个火柴妞，他嬉皮笑脸的上来跟自己打招呼，非常随便的就叫她“summer”，那个时候程晓羽很喜欢笑，也喜欢说笑话。
但现在程晓羽越来越忙碌和沉默，从积极热情的男孩蜕变成时长穿着深色正装的成年男子，他沉默地穿越由人构成的沙漠和海洋，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她也跟着一路跋涉，但她不知道他在追寻什么。
程晓羽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假装轻松地说道：“当然记得，我叫你summer，你说你叫夏纱沫，浣纱的纱的纱，泡沫的沫，还纠正了我好几次……后面我问你会不会唱歌，于是你在教室里唱了一首《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给我听，当时就把我给震到了！”
夏纱沫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唱歌也唱的很好，又认识那么多漂亮的女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程晓羽没有太多犹豫，认真地说道：“只要是男人很难不对你好啊！的确，我认识外表漂亮内心聪慧的女孩，也认识才华横溢思想深刻独到的女孩，像你这样性格温柔知书达理的女生也有，但是拥有这一切却懂得自省的人就很少了，年轻时候拥有一切好资本不值得稀奇，珍贵的是像你这样取得成功之后，对金钱和物质依旧毫无欲望，只是认真的过自己的生活，我们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更何况我虽然对你好，但是我觉得你对我更好啊！”
程晓羽顿了顿，转头看着夏纱沫的侧脸说道：“summer，真的很谢谢你给我的陪伴……”
夏纱沫猜到了程晓羽要说什么，她打断了程晓羽的话，安然地说道：“晓羽，我从来不是插在花瓶里供人欣赏的静物，而是蔓延在草原上随风起舞的一株小草，对我来说生命不是你给我的安排，而是我自己的追求……其实我从妈妈那里学到了，人生的意义也许永远没有答案，但也要尽情的感受这种没有答案的人生……这个世界那么善变，但我不想变，即使你在改变，我也不想变……”
夏纱沫转头也看着程晓羽，语气轻盈却坚定地说道：“我想看下永恒……”
在夏纱沫温柔坚韧的视线中，程晓羽不知不觉眼眶开始发酸，他避开夏纱沫的视线说道：“可是也许我给不了你承诺和婚姻……”
夏纱沫把程晓羽的手抓的更紧了：“承诺也是会变的啊！婚姻也是会变的啊！说与不说，其实并没有什么紧要，其实我觉得不说更好，省的将来腐坏了更叫人难受……”
听到这句话，程晓羽咬着嘴唇泪如雨下，夏纱沫对他不计回报的好，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非常残酷的东西，这一瞬间，他的心都被揪住了，感觉自己的大脑和跳动的心脏失去了联系。
他觉得上帝总是给他在出解不开的难题，虽然他一直也考虑过接受夏纱沫巨大的牺牲和体谅，但是真的他要接受的话，summer还会是summer吗？
他真的能够给予她幸福吗？
他和许沁柠结婚的话，真到那一天summer会痛苦吗？
他不想伤害夏纱沫，可却是左右为难。
对程晓羽来说，“责任”这个两个字是一道沉重的枷锁，这两个字不是金钱能够承担的起的。
他想到了裴砚晨，也想到了伊集院静美，所以愈发的自责，而他和苏虞兮在同一片沙漠里，在寻找的也许是同一眼泉水，但却相互看不见，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程晓羽知道人总要失去一些美好的东西，才能获得一些美好的东西，但他多么想什么都不失去就好。
他觉得自己痛并快乐着，只是这样的爱，叫他如何承担和回报？
在黑暗中夏纱沫看到了一丝光线照亮了程晓羽脸上的一颗泪水，泪水在他脸庞上滑动的声音很美，他心里的呐喊也许更美。
夏纱沫翻身趴在了程晓羽的身上，她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头，在他耳边呢喃道：“我是不能忘却你的，就算全世界都把你忘记了。”
他们两个心脏贴着心脏，感受彼此的心跳。
“我要这样记得你，将你的歌唱遍全世界，用我的声音记得你！”
“你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地方，你的把属于我的夏天延长到了永远。”
说完夏纱沫就吻上了程晓羽的眼泪，她的吻带着夏天一般的温度，她的身体带着浴后的清香，白色的绸缎睡衣在偷窥的月光里泛着清冷的光，衬的夏纱沫白皙的面容明媚婉约。
程晓羽摸了摸夏纱沫的脸庞，在所有若无的光线中她容颜清丽若朝华，蛾眉舒展樱唇微启，长发垂在一侧，雪白晶莹的玉颈画出了一个美妙的曲线，在黑暗中她的眸子闪耀着暗夜明星般魅惑的光彩，她是一个清纯到让人怜惜的美人。
空气在这个房间里无声流淌，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夏纱沫直起身子伸手脱掉了自己的睡衣，表情羞赧而安详，此时此刻明媚和阴暗都显得无比曼妙。
她很高兴自己能勇敢的踏出这一步，让自己真正成为他的女人，她觉得这是在她十七岁就已经注定的事情。
虽然她从来不曾体会过，但是也知道，会很疼，但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像是在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完成之后她就能够彻底的属于他了。
她觉得很庆幸，茫茫人海，很多人总要寻寻觅觅才能找到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一个，但她那么早就遇见了，并且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将血与痛苦的仪式变成一场不足为外人道的独家记忆。
夏纱沫将睡衣丢到一边，她跪坐在程晓羽的腰际，红着脸一只手遮掩住傲人俏立的蓓蕾，她的曲线美好的像是跃起的海豚，在附身吻住程晓羽的唇之前，夏纱沫深深的看着程晓羽还带着泪光的眼睛说道：“我从来不是王子的幸得瑞拉，我只愿意做你的summer……”

第1134章 芙蓉帐暖度春宵
苏虞兮和程晓羽同一时间进的浴室，只是女孩子洗澡，总要比男孩子时间久一点，等她脱掉浴帽，擦干身体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程晓羽早已经完成了关灯的动作，去了小芝妍的房间。
苏虞兮扫了一眼程晓羽黑暗的房间，虽然摄像头是红外线的，但也只能看见程晓羽的床上有一坨隆起，虽然她能看见程晓羽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正在充电，但苏虞兮从来不相信机率。
她调出了录像，回溯到了九分钟之前，这个时候程晓羽从浴室里出来，给小芝妍盖了被子，然后关灯、关门，苏虞兮将视频切换到走廊、楼梯，跟着程晓羽一路走到了小芝妍的房间，她看着他进去，然后小芝妍的房间里是没有监控的。
苏虞兮知道一旁是夏纱沫的房间，她调出了夏纱沫房间的监控，然后开始回溯，果然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很快她就判断出来了这是一个巧合。
没有什么比不可控的偶然更可怕的了，此刻的苏虞兮心里有一种让她想要发狂的情绪在作祟，她知道这种情感源于嫉妒，这种人类感情中最低级，最笨拙幼稚的感情。
可她不能，也不想自控。
因为源于爱情的嫉妒是世上最令人绝望的牢狱，那是非凭外人暴力推动，由囚徒囚禁自我的牢狱。
罪者都是从里面锁上牢门，亲手把钥匙扔到铁栏杆外，没有人知道有人被幽禁在那里。
当然，只要她下决心就可以走出去，但她不能，这源于爱的监牢就在她心里，像石壁一样坚硬。
苏虞兮嫉妒每一个不是程晓羽妹妹，但又能靠近他的女人，她嫉妒每一个不是他妹妹，但是又能留在他身边的女人，她嫉妒每一个可以随意和他牵手的人，她嫉妒每一个可以和他亲吻的人。
此时的苏虞兮，她离佛千万里，但她离佛又特别近。
她的嫉妒，是一种病态的喜欢。
苏虞兮毫不犹豫的拨打了许沁柠的电话，有些睡意的许沁柠在半睡半醒的朦胧中接了苏虞兮的电话。
“怎么了小兮？这个时候打电话？”许沁柠打着哈欠问道。
苏虞兮冷冷的道：“我哥现在和夏纱沫在芝妍的房间里。”
许沁柠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苏虞兮的醋意，她“啊”了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问道：“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芝妍的房间啊？”
苏虞兮反问道：“这个重要吗？”
许沁柠想了想，感觉自己能够接受夏纱沫的存在，她装作不以为意地说道：“不重要……但是，小兮，我看夏纱沫是离不开晓羽的，晓羽也放不下她，就随他们去吧！”
苏虞兮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语气冷淡的道：“你如果不去的话，我就叫林莎过去了。”
许沁柠无奈的下了床，然后穿上拖鞋道：“小兮，说真的，上次你把裴砚晨弄走，我就觉得有点不对，你现在控制你哥，是不是控制的已经有些过了？”
苏虞兮问道：“你确定你喜欢我哥？”
许沁柠拿着手机理直气壮的回答道：“当然喜欢，但我觉得喜欢并不是占有吧？无论哪一种感情，无论哪一种，占有心态强，都是痛苦的源泉。”
许沁柠也能够理解程晓羽和苏虞兮对彼此之间的那种感情，毕竟程晓羽为苏虞兮付出了那么多，《地狱十日谈》她可是来来回回看了不止十遍，当她看到程晓羽为了发出信号徒手从电梯井向上爬，并摔下来的时候，她的心也如刀割。
她看到程晓羽为了保护苏虞兮鼓起勇气杀人的那一段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变成程晓羽，虽然知道结局，看到他真的杀人了，心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异常畅快，即使她不知道程晓羽在杀人之后甚至想到了牺牲自己，也被程晓羽这种超越了生命的爱给感动了。
许沁柠拿着电话朝门卫走去，边走边说道：“小兮，我懂你和你哥的感情，但你必须接受生命里注定残缺和难以如愿的部分，你的爱属于被禁忌的不能见到光明的东西。在这个世间，总有一些无法抵达的地方，总有怎么努力也无法靠近的人，总有费尽心力也无法完成的事情，总有耗尽青春也无法占有的感情，总有花尽心思也无法弥补的缺陷。”
稍微顿了一下，许沁柠接着苦口婆心的劝解道：“小兮，你得试着接受……”
苏虞兮只是道：“你就说帮不帮我……”
“我什么时候说不帮了？我这不在路上吗？但是你看的到这一次，你还能看他一辈子？将来我还是要和晓羽结婚的吧？我还是要和他生孩子的吧？”
苏虞兮道：“这些事情将来在说……”
许沁柠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苏虞兮，她的内心也很纠结，这种感觉也很奇妙，她觉得自己能成为程晓羽和苏虞兮之间的纽带，这让她既不吃苏虞兮的醋，也不吃程晓羽的醋，她从来没有想过苏虞兮居然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甚至像是有感情洁癖，因为她爱他，所以她看谁都像情敌。
她决定替苏虞兮背负这个嫉妒骂名，许沁柠站在程晓羽房间的门口说道：“好吧！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电视剧里面那些处心积虑是这样被激发出来的——当你开始吃醋，开始在意，开始嫉妒……当你开始疯狂的喜欢一个人，你的冷静和睿智都不见了……我先去晓羽的房间把小芝妍叫醒一下，假装我是半夜去夜袭他的吧……”
苏虞兮难得说了：“谢谢。”她很少说谢谢，因为她从不需要别人帮助。
许沁柠笑了笑然后说道：“这句谢谢我收下了，小兮，不论如何，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说完许沁柠便挂了电话，于是她错过了苏虞兮又一声语气有些波动的“谢谢”。
对于苏虞兮表现的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许沁柠既有些欢喜，也有些忧虑，但此刻，她无暇多想，推门走进程晓羽的房间，打开手机电筒，走到床边，看了看小芝妍熟睡的脸，稍作犹豫，并没有叫醒小芝妍，便离开了程晓羽的房间，朝二楼走去。
许沁柠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走过走廊，直接下了楼，她的房间和程晓羽的都在第三层，对第二层没有那么熟，只能发了条短信问苏虞兮，小芝妍的房间是那一间。
苏虞兮很快的回了一条：“夏纱沫房间左边，下楼梯右手第三间。”
许沁柠将拖鞋提在手上，蹑手蹑脚的朝小芝妍的房间走去，到了门口她先是贴在门口听了下声音，但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什么也听不到。
许沁柠左右张望了一下，伸手握住执手锁的门把，轻轻的打开了门，锁和门的质量都非常好，因此没有一丝声息。
但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许沁柠就听到了喘息的声音，有程晓羽的，也有夏纱沫的，她并不是老司机，也分辨不出来他们两个这是在过程中，还是过程前。
许沁柠的内心天人交战，不知道自己该就此退出去好，还是该进去打断程晓羽和夏纱沫的好事，这栋别墅的重整，都是她负责的，自然知道走廊的这个位置有摄像头，此刻苏虞兮一定在看着，许沁柠犹豫了片刻还是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然后又反手把门轻轻的关上。
进了房间许沁柠的心跳便开始加速，这种类似特务工作一样的情节，让她全身的细胞都开始敏感起来，听觉和触觉都变的比平时要灵敏一些一般。
她靠在墙边听到了夏纱沫如雪花在空中飘落悠长又动情的呻吟……

第1135章 听墙角
……
许沁柠贴着墙角天人交战，这一刻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她从夏纱沫似泣非泣非常隐忍的呜咽声中听见了程晓羽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温柔，虽然程晓羽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可语气里也绝少有这样怜惜的意味。
“summer，痛吗？那我不动了。”
“不痛，我只是忍不住发出声音来而已……你继续。”
“你的手都在抖，你看你都出了这么多汗……”
“那是因为我太高兴了，晓羽，我觉得好幸福。”
许沁柠从这对话里面就知道自己来迟了，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但她没有退出去，而是站在墙角拿出手机，她想要不要让苏虞兮心里好过些，干脆暂时瞒住她好了。
转念一想苏虞兮哪里这么好骗的，便咬咬牙牙打字道：“来迟了，他们已经在啪啪啪了。”
很快开了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许沁柠低头一看，苏虞兮道：“那你假装不知道，打断他们啊！”
许沁柠有些无语，直接回道：“那也太无聊了吧！再说，这种事情我怎么打断？冲进来说夏纱沫你给我滚下来，让我上……”
许沁柠觉得苏虞兮已经不止是坠落凡尘，简直是有些失去理智了。对于嫉妒这种感情许沁柠并没有太多理会，从小到大，她生活的环境就告诉她，成功的男人几乎没有能够完全忠贞的对待自己的伴侣的，区别只在于程度的高低而已。
身体出轨，逢场作戏这已经算是好男人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既想要面包，又想要完美无瑕的爱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个男人总会为自己的不济找出诸多借口，他们的生理结构和天性就是占有更多的资源和女人。
很多时候男人都可以把性与爱分开，而大多数的女人却不能，她觉得世上并没有苏虞兮以为的那种超凡脱俗的爱，因为男人办不到——而程晓羽，也是男人。
许沁柠觉得程晓羽已经算是非常克制的男人了，这么多美女围绕在他身边，他只是喝醉和无比绝望的情况下和裴砚晨春风一度过，从那以后的两年多，他从未曾放纵自己，即使自己那么诱惑他，他依旧能够忍耐的住。
许沁柠知道并且相信自己的魅力，她非常欣赏和喜欢程晓羽的克制，这是尊严和教养的表现，只有人格高尚的人才有这样的力量。
而大多数人总是利用一切机会表达发泄他们的欲望，那些软弱的人则总是屈从于欲望，他们都不懂得克制。
在这么一个张扬个性的年代，更加没有人视克制为美德。
她只在程晓羽身上看到了这个世界上快要消失的禁欲气质。
至于夏纱沫，这样的女生，为程晓羽付出了那么多，她都忍不住想要怜惜，觉得程晓羽不收了她都是残忍，更何况一向善良知恩图报的程晓羽？
苏虞兮没有回许沁柠的短信，许沁柠希望苏虞兮接受这个现实，也希望她明白有些爱，是禁忌，如果不能学会放弃，至少也该学会宽容的对待程晓羽作为一个男人的正常需求。
许沁柠思绪万千忘记了自己身处怎么样的一个环境，在床上的那一对，在短暂的休息过后，显然重新开始了活塞运动，许沁柠勉强算的上一个司机，但经验也基本都来自于闺蜜们平时的聊天，虽然她号称看过了A片，实际上她只看过几本言情小说里，有些语焉不详的情节描写。
具体的文字她大概只记得什么翻云覆雨、欲仙欲死，颠鸾倒凤，巫山云雨之内极尽夸张美好的词语，现实中第一次接触，就是当下。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她居然会听墙角，刚才还没有在意，但现在夏纱沫的声音声声如耳，她居然无法形容此刻心里的感受，夏纱沫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像是婉转的夜莺在鸣唱一曲关于爱的赞歌。
黑暗有它特别的气息，寂静有它自己的声音。
那些急促的呼吸，突如其来的高音，悠长软绵的低吟，间或还有两声她听不清的低语，让许沁柠的心里酥酥麻麻的，光是听声音都觉得要醉在程晓羽的身下。
这是许沁柠听过的最原始最动人的歌，其撩人程度只叫她腿脚发软，许沁柠手握在门把手上，三番五次想要悄悄的出去，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这个时候程晓羽也开始喘息，偶尔还能听到程晓羽和夏纱沫接吻的声响。
此时她开始纠结于自己的联想能力是那么的出色，她甚至能想象出夏纱沫香汗淋漓的脸庞和程晓羽那张绝美的脸贴在一起，很多湿漉漉的词语搁在他们的枕边交汇，这让许沁柠觉得浑身燥热，她幻想着程晓羽吻夏纱沫，如吻开一朵花，他们的唇分开的时候，会有透亮的银丝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如泣如诉的声音四下流淌，对于周身逐渐灼热起来的许沁柠来说，这狭小的房间像是一个汗蒸房，在浅吟低唱间无限膨胀开来的寂静，消失了所有思想，只有一种想要释放的欲望在心里如同浪潮，又一轮海潮扑上岸来。
让她汗如雨下，迷失在了这一波又一波的幻想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战况已然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夹杂着水声的啪啪啪不绝于耳，程晓羽沉闷的喘息也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急促，相对的夏纱沫的娇喘则带动声喉连着心底，荡出一片噬魂媚骨的轻吟。
听的许沁柠身体也跟着这一片音浪颤抖，红潮涌上了脸颊，她听到了夏纱沫的一声漫长的“晓羽！”
“程晓羽……”夏纱沫的声音柔媚的好像被灌注了蜜糖，再被拉扯成一条条丝线一样，只可惜许沁柠不是老司机，是的话，一下就能知道两人已经是云住雨歇了。
程晓羽一边像是在长跑过后喘着气说道：“summer，现在还疼不疼？”
许沁柠并没有听到夏纱沫说话，以为两个人又像开始那样进入了短暂的休息，却不知道程晓羽已经下了床，准备进洗手间拿条毛巾帮夏纱沫擦干血迹。
听到程晓羽脚步声的时候，许沁柠就知道要糟糕，此刻要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躲进一旁开着门的洗手间里，她脚步虚浮，转身便进了浴室，马上就想到程晓羽肯定是要来浴室，但此刻后悔已经迟了，只能屏住呼吸站在洗手间的门背后，祈求程晓羽千万不要发现。
如果被发现，那实在就太尴尬了。

第1136章 浴室惊魂
程晓羽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湿漉漉的都是汗，分不清楚那些是自己的，那些是夏纱沫的，他的分身和大腿处还沾染了不少血迹，夏纱沫的出血量稍微有些多，床单上都弄了好些。
当夏纱沫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时，表情反而有些欣喜，本来夏纱沫想自己下床洗澡，程晓羽知道不太运动的她，这个时候需要休息一会，于是强行按下了夏纱沫，下了床去拿湿毛巾，打算给夏纱沫擦拭一下腿上的血迹和液体，那些东西黏黏的，沾在身上不太舒服。
搂着被子遮盖着身体的夏纱沫脸上如今还是一片潮红，彻底成为女人的她愈发的妩媚动人，原来看上去一直是个秀丽少女的夏纱沫，此刻发丝凌乱的贴在瓷器一般的脸颊和身体上，多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娆。
程晓羽忍不住又俯身在夏纱沫的唇上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了一下，手又捏了一下她有些硌人的下巴，说道：“你先躺一会，等下我抱你我们一起去洗澡。”
夏纱沫虽然觉得双腿之间依旧有撕裂的疼感，但这点痛和充盈的幸福感丝毫不能比较，她仰头望着程晓羽颇为羞涩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唇齿间全是浓到化不开的情意。
程晓羽穿了拖鞋朝浴室走去，知道第一次时间太久会疼，于是他努力的加快了这个过程，他还是非常怜惜夏纱沫这个姑娘的，不仅动作非常小心，还一直在用各种小手段安（爱）抚她。
其实在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世界中，今天能够一锤定音的，并不是心有灵犀的默契，也不是旗鼓相当的欣赏，也不是情深如海的渴望。
而是夏纱沫死心塌地的追随，是程晓羽的心疼和怜惜。
是两难境地里，是那一点点无可奈何的舍不得。
虽然刚才的运动比较剧烈，但程晓羽的脚步并不虚浮，因为他现在天天跑步，体能已经锻炼的相当不错了，所以并没有觉得非常的疲乏，再说他也很久没有啪啪啪了，加上刻意的加快了动作频率，让感觉跟强烈，希望自己稍微快一点，所以不过运动了二十多分钟，就结束了和夏纱沫的第一次。
他毫无防备的按开了浴室的灯直接走了进去，刚才啪啪啪的时候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夏纱沫身上，所以他完全没有注意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小芝妍房间的浴室也不算特别大，但也带按摩浴缸和淋浴房，配置跟五星级酒店的浴室差不多，进来的右侧是洗漱台，左侧是浴缸，浴缸的尽头是玻璃淋浴房。
许沁柠此刻就胆战心惊的站在浴缸的和门之间的夹缝里，她紧张到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对她来说，这比初中的时候，她故意把她爹许佳诚那个心爱的花瓶打碎，还要刺激的多。
虽然听墙角算不上做坏事，可这个羞耻度实在是爆表了，饶是许沁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觉得有些难为情，毕竟不离不弃的听二十多分钟将近半个小时墙角，这种事情万一传出去她感觉她这一辈子都会毁掉，就算程晓羽不说出去，她以后还能在程晓羽面前抬的起头？
所以许沁柠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她只能心急如焚的等待程晓羽快点出去，然后自己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
然而她忘记了“墨菲定律”：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这时许沁柠听见程晓羽打开了水龙头，潺潺的水声在流动，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那么慢，程晓羽就拧一下毛巾都耽误了好多时间一样。
终于程晓羽关上了水龙头，朝浴室外走去，在他走过门边的时候，许沁柠屏住呼吸，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腔了，如果不是不敢稍动，她恨不得伸手按住自己的心跳。
当程晓羽走出浴室，并和夏纱沫说了话，许沁柠才舒了一口气，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胸大也有好处，起码厚点能盖住心跳声啊！
许沁柠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她又是个果断的人，于是毫不犹豫的轻轻的挪了一下门，从后面走了出来，稍微停住听了一下外面的声响，便神吸一口气，蹑手蹑脚的朝外面走去。
只是她刚踏出浴室的门，就听见夏纱沫带着娇羞的声音轻轻说道：“晓羽，能帮我拿条浴巾过来……”
开始让她有些神魂颠倒的声音，此刻如同魔咒。
等程晓羽应了一声：“好！”
许沁柠只能咬牙切齿百般无奈面色仓皇的退回浴室，又一次心情郁闷的站在了浴室门后面，刚刚屏住呼吸，她就听见了程晓羽的踩着拖鞋的脚步声。
她稍稍抬眼，然后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她看见了浴巾架就在浴缸的上方，门的背后，也就是说，只要程晓羽要拿浴巾，不可能看不见她。
此时此刻许沁柠的心情只能用绝望来形容，程晓羽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她耳边响起，然后她看见了程晓羽抓住门边缘的修长手指。
许沁柠憋住一口气，在程晓羽拉开门的瞬间，在他还没有因为看见自己而叫出声之前，她毫不犹豫的投入了侧面对着她的程晓羽的怀抱，一只手去搂程晓羽的腰，一只手直接捂住了，一脸惊讶，还没有太反应过来的程晓羽的嘴。
许沁柠心想：就算被程晓羽知道了，也不能被夏纱沫那丫头给知道了，要不然她这大妇以后脸往哪里搁？虽然她知道夏纱沫不会嘲笑她，但许女王自己接受不了如此不堪的事实。
赤身裸体的程晓羽进浴室帮夏纱沫拿浴巾，万万是想不到里面还藏了个人的，许沁柠扑进他怀中时的像一只懵懂的乳燕，她身上还带来紫藤花的清香气息。
但程晓羽并不觉得这是享受，可能是有点惊呆了，转头看着许沁柠时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嘴还没有张开，就被许沁柠捂了个正着，他正待挣扎，就听见许沁柠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并以细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别出声……你掩护我出去。”

第1137章 人渣的本愿
程晓羽很难说清楚自己内心此刻的感受，也许我们经常会在小说里看到“震惊”这样的词汇，对于程晓羽来说，在今天之前他都很难描画出震惊这个词汇该是怎么样的，就在刚才“震惊”这个词也仅仅是个很书面的词语，如同字典上释义，异常的抽象。
但眼下，除了“震惊”这个词，他居然想不出还能怎么样去告诉别人自己的感受。
他脑子已经被震的有些凌乱，一时之间居然理不清思绪，此刻一个和自己有些暧昧的女人，在自己和另外一个女人啪啪啪之后，躲在浴室里，抓住赤身裸体的他并恶狠狠的威胁道：“别出声……你掩护我出去！”
程晓羽心乱如麻，他的心头已经不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了，而是一万只猛犸象……这个变故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只能心里感叹：“这么正经的剧情，就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此刻他一丝不挂的被许沁柠一只手抱在怀里，一只手捂着嘴，姿势暧昧的叫人喷鼻血。
程晓羽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许沁柠穿着一件紫色的蕾丝圆领睡衣，款式比较保守，领子处只露出一小截锁骨和美人窝，但睡衣的材质属于非常轻薄半透明的那种，若隐若现的遮掩下，女孩发育良好的欧派有种出乎他意料的美感。
他正被许沁柠高耸的山峰顶着胸口，两点之间有非常具体的感受，这叫他有些口干舌燥。
如此饱满的触感和夏纱沫的娇挺是完全不一样的，程晓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两手不动声色的捂住了还带着血迹和粘稠液体的小小羽，然后在许沁柠手掌并不怎么用力的掩盖下，含含糊糊的小声无奈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许沁柠脸色微红，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管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和夏纱沫会滚到一张床上去呢？”
想到这天晚上的遭遇，许沁柠也有种“我该怎么办，我也很绝望！”的想法，她的掌心感受着程晓羽口中呼出来潮湿的热气，感觉有些怪异，方才听墙角所产生的潮涌似乎又上了心头，她的手略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也不自觉的避开了程晓羽的眼神。
程晓羽听许沁柠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太多醋意，心下稍安，但他又从许沁柠的神态上判断她有些异常，可能有些生气，他有些害怕许沁柠是前来抓奸的，他也不想许沁柠和夏纱沫闹什么不愉快，平时两人的表现是井水不犯河水，既没有亲密，也没有疏离。
程晓羽不知道许沁柠这么想夏纱沫的，但是毕竟许沁柠才是妹妹曾经给自己指定的结婚对象，加上“兮羽”此时和许家合作日益加深，被苏虞兮培养出了一个盘根错节的怪兽。
程晓羽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太多选择，可笑的是他那么反感政治婚姻，最后却还是要用政治婚姻来将自己的妹妹拯救出来。
这是程晓羽悲剧的来源，也是他悲剧的解决方法。
你看，这个世界其实就是这么的公平。
一报还一报。
但所谓的兄妹，就是妹妹的孽，哥哥来背。
在这一点上程晓羽真是优秀而杰出的哥哥了，哪怕他对于感情优柔寡断，哪怕他缺少一点男子气概，哪怕他并不是一个霸道总裁，但如此义无反顾的不管什么都敢于承担的哥哥，对苏虞兮来说，是唯一的。
这世上如他这般隐忍平凡的外壳下，有着如同恒星一般灿烂的光芒，以及一颗坚硬闪亮的内核的男子，一般人又怎么能看的见。
程晓羽不知道许沁柠是怎么想的，但他知道他必须做一些补救的措施，好让许沁柠不会真的生他的气。
他松开一只盖在小小羽上面的手，抓住许沁柠盖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掰开，然后小声说道：“小柠，你知道我不能放下summer，就如同我不能放下你一样，我知道一切都怪我，怪我太贪心，想把每个人都留在最初相遇的美好时光里，想把你们都留在我的身边。”
程晓羽抓着许沁柠的手，诚挚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知道的我并不渴望如今获得的这些巨大成就，我也并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被世人所记住，真的，我只想要你们都幸福，等我拍完这部泰坦尼克号，我们就回华夏去，我可以什么都不理，带着你、纱沫还有我妹妹我们环游世界，我们去南极看绚烂的极光，去威尼斯在城市的潮水中泛舟，我们去非洲大草原上去看洪流一样的角马迁徙，去澳大利亚的海岸看快要消失的十二门徒……我对事业没有野心，我只是贪婪的渴望能照顾好你们每一个人……我不怕历尽艰苦，我只怕你们受到哪怕一丁点伤害……”
程晓羽在心中还默念了裴砚晨，那个骄傲的学姐依旧在他心里的某一个坚固的角落，只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失掉了她的方向，甚至离开的越久，就越害怕去寻找她的方向，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他给不了，更不敢想象也许她已经不再需要他。
至于伊集院静美，她毕竟是别人的妻子……他虽然惦念她，却不会过于打探她的消息，他觉得她的人生，她自己能够掌握。当然，如果伊集院静美需要帮助，他会不惜一切。
其实程晓羽说这番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内心空落落的，也许他已经厌倦于他所矜持的尊严和纯洁，正象一篇大好的文章一样，在久读之后，也会使人掩耳。
明明就是个人渣，装什么高洁呢？
程晓羽心想。
只是悲催的程晓羽根本没有GET中许沁柠的点，说了一大通煽情的话语，哪里知道许沁柠翻了个白眼小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写言情小说的料……”
接着又低头看着程晓羽单手捂着的小弟弟，暧昧的笑着说道：“喂！喂！我没生你的气，你现在拦着夏纱沫就好，让我好出去，记得你今天没见过我，我也没有来过这间屋子……然后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程晓羽“呃”了一声，有种突闻噩耗飙出一泡眼泪，哭的正是情真意切的时候，发现麻痹的居然弄错了消息，他有些云里雾里地问道：“你真不生我的气？你真不吃醋？”
许沁柠细心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夏纱沫走了过来，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这么话多？告诉你我不生气，我骗你干嘛？”
程晓羽有些无语地说道：“你骗我的时候还少了？当年还装成唐雯倩来着，幸好我有颗坚定的红心，要不然不被你玩死！”
许沁柠柳眉一竖道：“我连你喜欢你妹，都没觉得有什么，你认为我会在意你喜欢summer吗？”
程晓羽“呵呵”一笑，佯装理直气壮地说道：“哥哥喜欢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许沁柠微微冷笑，大有你演，你装，你给我可劲的演，你给我可劲的装的意味。
程晓羽嘴角的微笑保持不住，转而有些尴尬地问道：“真不吃醋？话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啊？”
许沁柠睁着凤眸盯着程晓羽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突然之间就双手夹住程晓羽的脸颊，然后恶狠狠的吻了上去。
一如西风吻过长街。

第1138章 白学现场
许沁柠虽然经常以老司机自诩，但实际上却是新的不能在新的少女司机，两手夹着程晓羽的脸亲上去的时候磕的程晓羽牙关生疼，忍不住“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与其说这是吻，不如说是两个人嘴对嘴撞在了一起。
躺在床上的夏纱沫听到程晓羽惊呼问道：“怎么了，晓羽？”
见程晓羽居然叫了出来，这时许大小姐也顾不得自己的吻的这么随便，正掐着程晓羽使劲的摇晃，又听见夏纱沫的声音，立刻竖起了耳朵，用杀人的目光瞪着程晓羽示意他好好回答。
程晓羽感觉猝不及防下，皮都磕破了，有腥甜的血渗出来，此刻他就像是被劫持的人质，但也无奈，只能在许沁柠的威逼下忙道：“哦！没事，手滑，肥皂掉了……”
接着程晓羽又看见许沁柠对着他吹胡子瞪眼睛，示意赶紧掩护她出去，只能继续说道：“summer，我先稍微冲个澡，马上过来。”
夏纱沫自然是想不到房间里还躲着一个人，不疑有他，温柔的道了：“好！”
许沁柠这才松了口气，放开程晓羽，伸手打开了淋浴，让浴室里充满哗哗的水声，顺便还扯了条浴巾，丢给程晓羽，让他围上。
程晓羽单手接过浴巾满心尴尬，也不看许沁柠，小声道：“还呆着干什么？赶快出去啊！”
见程晓羽着急，许大小姐反而不急了，伸手用食指在程晓羽的心脏位置点了点，然后说道：“这笔账我给你记着！到时候你连本带利都得给我还回来。”
程晓羽十分不理解自己欠下了什么账，虽然非常的莫名其妙，但他知道和许沁柠没有道理可讲，只能苦笑，然后围着浴巾，扯着许沁柠朝外走，结果两人刚走到浴室门口，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外面还有小芝研大声的稚气的呼唤：“晓羽哥哥，你在里面么？”
许沁柠和程晓羽同时吓的魂飞魄散，飞快的毫不迟疑的又一次躲回了浴室里。
房间里的夏纱沫听到小芝研叫门，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慌忙捡起被丢在一旁的睡衣赶紧套上，见小芝研还在外面叫门，忍着破瓜的疼痛心急如焚的朝浴室走了过来。
屋子里这么乱不说，床单上还有血迹，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小芝研睡的。
程晓羽和许沁柠都听见了夏纱沫穿衣服和穿拖鞋的声音，程晓羽也有点崩溃，让夏纱沫看到自己这个时候和许沁柠一起在浴室里，他该这么解释？
“白学现场”也不能不讲基本法啊！
程晓羽作为一个老司机，此刻起到了稳定大局的作用，机智的示意许沁柠躲在门后，他则将门拉开只剩下一条缝，将脸露在外面，隔着门缝掩饰住脸色的尴尬对走了过来的夏纱沫结巴了一下说道：“summer，你开门想办法先把小芝研打发走……我洗个澡马上就出去。”
夏纱沫根本没有想过程晓羽在爬什么，毕竟她自己也紧张异常，她一向是个十分传统的女孩子，曾经也是抱着结婚才会奉献出第一次的坚定信念，却没有想到遇到了程晓羽这个魔障，完全破坏了自己的坚持。
虽然她并不觉得这是件羞耻的事情，但潜意识的还是不太希望别人知道。
假如换了个有功利心的女人，肯定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和程晓羽上了床，但夏纱沫这么单纯的姑娘自然不会这么认为，她只是想要为程晓羽付出一切而已，并不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她给他的爱，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于是夏纱沫乖巧的点了点头，又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学程晓羽一样把房间打开一条门缝对着站在门外，怀里还抱着一只玩具狗熊睡眼朦胧的小芝研，吱吱唔唔地说道：“芝研啊，你……晓羽哥……不在这里，你去一楼找一下……”
夏纱沫虽然故作镇定，但从没有说过一句假话的她，根本不会撒谎，讲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听的程晓羽和许沁柠直皱眉头，这样话也就骗骗小学生而已。
果不其然身为初中生的小芝研说道：“summer姐姐，晓羽哥不在这里么？那我也不找他了，你让我进房间和你睡觉好不好！我一个人睡觉有点怕！”
夏纱沫完全没有思考过小芝研会这样说，呆在了门口：“哦！”了一声，立马反应了过来慌忙摇头道：“芝研，你还是回晓羽哥房间里睡吧！我马上……叫你晓羽哥过去……”
怕小芝研不信，她又补充道：“我打电话叫……”
小芝研抱着毛茸茸的小熊说道：“晓羽哥的手机在房间里充电呢！他没有拿走……”
此刻躲在浴室里的程晓羽万分悲催的想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和夏纱沫啪啪啪。有了许沁柠的吻。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许沁柠也是哭笑不得，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日了狗，居然沦落到了被小姑娘堵门不敢出去的地步。
夏纱沫有些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下，只能无奈地说道：“那……我陪你去晓羽哥的房间去睡吧！”
小芝研一脸天真地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纱沫姐姐，我们就睡我房间吧！”
这时夏纱沫房间的门也打开了，宋亚楠敷着面膜伸出一个头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们两个站门口做什么？”
见宋亚楠也出现了，夏纱沫脸涨的通红，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刚打算勉强开口应付过去，方芳和文艺舒也一人脸上顶着个面膜出来了。
宋亚楠很是恍然大悟地说道：“芝研，要不你来姐姐这边先玩一会？”
程晓羽也隐约的听见了宋亚楠的声音，转头无奈的许沁柠说道：“没办法我出去吧！”
刚打算往外走，许沁柠却扯住了他，此刻许沁柠的心头千回百转，程晓羽出去，她是有可能躲过一劫，但被夏纱沫发现的机率还是很大，更何况程晓羽和夏纱沫在她也在别墅里的情况下躲在一起，这不是证明她的吸引力没有夏纱沫大吗？
她许大小姐的面子往哪里搁？
于是许沁柠咬了咬牙以一种董存瑞舍生炸碉堡的表情对程晓羽说道：“我去！”
程晓羽一脸懵逼，惊讶地问道：“你去？”他即使在懂心理学，转念之间哪里能想象的到女孩子那些微妙的心里。
许大小姐却是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主，对着镜子将头发稍微弄整齐一下，却把睡衣的领子扯的松了一些，露出更多一点的肌肤，越过了程晓羽，直接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夏纱沫听到后面的动静，以为是程晓羽出来了，有些焦急的想叫他赶快躲着，这要让知道她撒了慌，她真是没法活了！
结果回头一看，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许沁柠，同样的她也很“震惊”，比程晓羽还要“震惊”的多，此刻许沁柠的意外出现给她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冲击性，简直就跟看见了外星人一般。
许沁柠咳嗽了一声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summer，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吧！”心里却早已经尴尬的想重新投胎了，“我这是说的什么台词啊？”
夏纱沫还处于一种幻景之中，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许沁柠也没管夏纱沫，径直拉开了门，对小芝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来芝研，姐姐陪你睡觉去……”
小芝研在无人看到的角度，狡黠的对着许沁柠做了个鬼脸，便牵住了许沁柠的手。
一旁的宋亚楠、方芳和文艺舒看见出来的居然是许沁柠，也有种剧情出乎意料的不可思议。
牵着小芝研上楼的时候，许沁柠却回头对着三人欲盖弥彰的解释道：“刚才，我们只是在讨论剧本……”

第1139章 良宵难度
程晓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峰回路转的发展到这个地步，但还没有到他松一口气的时候，他赶紧在浴室里冲了一下澡，稍微擦了一下就出来跟夏纱沫解释。
但其实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说自己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真话，真有点没道理，编造一个理由，但怎么编都觉得荒唐……况且他也不想骗这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姑娘。
程晓羽纠结着走出了浴室，房间里的灯已经全部打亮，穿着睡衣的夏纱沫已经将被子收了起来，正要把床单从床上扯下来，上面中心偏左一点有一团火焰一样的殷红，宛如在一片白色中盛开的玫瑰。
见程晓羽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夏纱沫抬头微微一笑道：“晓羽，我去一楼没有人睡的房间偷偷去拿个床单，收拾好了就帮你吹头发！”
夏纱沫丝毫没有要问许沁柠为什么在房间里的意思，这却让程晓羽愈发心里惭愧，走上前去，慢慢环住夏纱沫的柔软的腰肢，闻着她发际的香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许沁柠……”
夏纱沫连忙打断程晓羽的话，用通透无暇的眸子看着他道：“晓羽，你不需要解释的，我相信你！”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纯净到透明的双眼，心中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幸福，怀中的可人儿的唇如花妖冶，让他心头荡漾，他正待又亲吻下去的时候，屋子里的警铃大作，然后头顶的消防喷淋头开始喷水，顿时把程晓羽和夏纱沫全身都打湿了，接着整个屋子都开始下起了雨……
毫无疑问是火警响了，程晓羽也没有多想，随手拿起挂在椅子已经湿透了睡袍披在身上，内裤也来不及穿，扔下浴巾，扯着夏纱沫朝外走去，道：“快，家里可能起火了……”
刚出门，就看见保镖过来一个个房间敲门，要众人出去避一避。
夏纱沫怀里抱着那床染了血的床单，被程晓羽牵着朝外面走去，宋亚楠、方芳还有文艺舒也都已经走了出来，穿着睡衣，敷着面膜站在走廊上面面相觑，起码现在大家都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火警的威胁。
一群人都比较镇定，有说有笑的下了楼，谁也没有拿程晓羽只穿了一件睡袍和穿着睡衣的夏纱沫还有许沁柠讨论剧本说笑，不说程晓羽了，这事许大小姐开口就是定性，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宋亚楠她们都拎的清楚。
在一楼，许沁柠也带着小芝研和夏纱沫见到了面，反倒是夏纱沫脸皮薄，更加难为情，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根本不敢和许沁柠对视，倒不是夏纱沫怕她，而是不知道许沁柠进来了多久，听到了一些什么，所以有些羞的无地自容。
许沁柠表面上非常坦然，但实际上也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三劈这种事情虽然大家都听过，但接受度还是很低的……总之两个人为了表示清白，真的是在和程晓羽“聊剧本”，都刻意的和程晓羽保持着距离。
众人在一楼大厅只呆了一会，就在保镖的安排下走到了花园中避险，美国火警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尤其是富人区，不过几分钟几辆消防车就鸣响着吓人的警报赶到了现场。
因为没有发现明火，几名消防员找管家佩雷斯&#183;希尔了解情况，然后去了消防控制室，最后发现是因为厨房里有人用微波炉热披萨，可能时间设置的太久引发了烟雾，触发了火警警报，算是虚惊一场。
但为什么只有小芝研房间里的喷淋头错误工作，被众人当成了一个消防系统错误去处理了，没有人较真。
程晓羽在花园里度过了半宿，才被排查清楚的消防员准许回到屋子里，真是经历了极其紧张刺激疲乏的一个夜晚，众人打着哈欠回房继续睡觉。
小芝研的房间已经被水泡了，不能睡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刻意避嫌的夏纱沫和小芝研睡了程晓羽的房间，而程晓羽则睡在了一楼的客房，这才度过了一个平安无事的下半夜。
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了一个意外处理，只有许沁柠知道一定是苏虞兮搞的鬼，但她自然不会拆穿，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替程晓羽祈祷，他不会被苏虞兮折磨成神经病。
对于苏虞兮这种病态的爱，许沁柠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和不对，只能感叹造物弄人，这两人如果不是兄妹，该是多么登对的一双璧人。
第二天，夏纱沫还是起了个大早，给大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今天她会陪宋亚楠她们去玩，然后过几天则会带她们去程晓羽的《泰坦尼克号》片场看看。
程晓羽心疼夏纱沫，隐晦的表示想要她多休息一下，说今天还是安排王鸥带宋亚楠她们。
可夏纱沫坚决不同意，程晓羽无奈，只能随她去，但也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在洛杉矶多待了一天陪夏纱沫一起带着宋亚楠她们逛一逛洛杉矶。
夏纱沫再次感受到了一夜成名的滋味，走到街上时常有人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还经常被人要签名和合影，尤其洛杉矶华夏游客很多，她也丝毫没有不耐烦，总是笑容灿烂的和对方合影，但这却大大影响了众人游玩的速度。
程晓羽只能叫保镖买了墨镜帽子，把她全副武装起来，这才能安静的走完行程。
当晚程晓羽请了所有人吃饭包括陈浩然的哥哥嫂子，次日返回了蒙特雷，进入了《泰坦尼克号》的拍摄。
全世界媒体对《美国好声音》的结局表演赞誉一片，时隔三年，夏纱沫再一次登上了央视，这次不是春晚，而是另一个收视率常年冠绝华夏的栏目——《新闻联播》。
夏纱沫在台上演唱《万物生》的镜头出现在《新闻联播》的国际要闻中长达三十秒，就连小芝研都被剪了一两个镜头进去，一时之间夏纱沫在华美两国都刷爆了各种社交网络和媒体。
又过了一个星期，夏纱沫成为了《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成为了历史上第九个登上《时代周刊》封面的华夏明星，而在她之前则是华夏偶像团体——“偶像计划”。

第1140章 时代的缔造者
穿着旗袍却带着皇冠的夏纱沫美出了华夏女性的新高度，她被赞誉时代周刊赞誉为当今世上最美的“华夏之声”，属于中西方世界共同的宠儿。
被《新闻联播》报道已经有些出乎程晓羽的意料了，万万没有想到夏纱沫还能登上《时代周刊》，曾经时代周刊在程晓羽在霓虹打官司的时候，提出过采访他的请求，但是当时被程晓羽拒绝了，毕竟那个时候的时间点实在太敏感。
现在程晓羽对于登上《时代周刊》这样的杂志还是有兴趣的，因为如今他渴望获得足够大的名声，而《时代周刊》的权威性无需多言。
毕竟《时代周刊》跟一般刊物不一样，这本1923年创刊的杂志是当今世界影响力最强，销量最大的杂志，没有之一。
这本名字就霸气侧漏的杂志，其话语惯性与品牌传统以及以红框构成的各式封面积累在网络时代依旧维系着《时代周刊》的地位。的确，品质沉淀是这本至尊杂志的最可贵底蕴，每年年底的“年度风云人物”评选都是这个时代的权威人物最荣耀的时刻。
并且它的特殊在于不仅仅是靠封面那些大人物带动的，这本刊物不仅历史久远，见证了这个世界近一百年的风云变幻，它的传播实在太广泛，遍及世界每个国家，同时它的文章相对客观，有深度，基本上看时代周刊就能较为准确的了解世界上近期发生的大事，经济，科技，人文方面的一些最新进展。
夏纱沫这么快就登上了《时代周刊》封面，也是基于《美国好声音》的全球热度，以及她的华夏身份却唱着英语歌的原因。
而这个时候红遍美国的贾斯丁&#183;比伯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都没有这样的资格。
“雨之声”借着此时夏纱沫炙手可热，提前发行了“罪恶王冠”第三张专辑《summer rain》。
其中收录了十二首歌曲，包括夏纱沫演唱的《halo》、《diamonds》、《don&#39;t cry》、《lovin&#39;you》、《summertime fling》、《万物生》（梵文版）、《some one like you》（Adele Adkins）、《teenage dream》以及程晓羽演唱的两部电影的片尾曲《In the End》和《numb》以及他在酒吧里唱过的《just the way you are》、《does it feel》。
此外，还推出了一个亚洲限定的特别版本，里面多了程晓羽演唱的《东京爱情故事》、《富士山下》、《unravel》以及夏纱沫演唱的《雪之华》。
这张风格多样的专辑一经推出就收获了好评无数，被众多乐评人奉为神专，第一个星期上架，只用了三天就打破了美国专辑榜单周的销量纪录，狂卖252 1万张，在第一周结束，《summer rain》的销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300万张。
此前这一记录的保持者是埃尔维斯&#183;查尔斯的《No Strings Attached》专辑，截止到上市一周时的2000年3月26日，该专辑的销量为241 6万张。
加上贾斯丁&#183;比伯八月推出的新专辑《Never Say Never》的七首歌，“雨之声”在公告牌上完成了屠榜，从第一到第二十，几乎全是“雨之声”也就是程晓羽的音乐，这也在公告牌上形成了一个奇观。
网友们纷纷吐槽程晓羽一个大神带着两个输出，横扫公告牌，团灭其他欧美歌手，成功超神。
而“西楚”的电影《宿醉》也创造了R级喜剧的奇迹，截止到9月30日星期二，《宿醉》以北美票房2 82亿美元的成绩成为电影史上总票房最高的R级喜剧片，取代了此前25年的纪录保持者——《比佛利山警探》（《Beverly Hills Cop》，总票房2 348亿），影片上映7周以来仍旧吸引着大批观众。
“西楚”总裁端木林莎在宣布这个消息时十分谦虚的说：“我们预料到了结果会不错，但谁都没想到影片会创下这个纪录，而且口口相传的好评没有减弱的势头。”
同时端木林莎还在《宿醉》庆功宴上宣布了“西楚”新的两项拍摄计划，一是已经开机的《午夜凶铃》第二部《阴魂》，由第一部中表现出色的新晋程女郎查理兹&#183;塞隆主演，程晓羽监制，华裔导演黄敬东导演。
二是已经立项，尚在筹备阶段的《生化危机》电影系列的第一部《生化危机之生还》，由查理兹&#183;塞隆和孙静遥主演，程晓羽则继续担任监制，在《宿醉》中表现出色的大卫&#183;吉尔担任导演。
《宿醉》的执行导演大卫&#183;吉尔接受采访说道：“观众看电影时的乐趣与我们拍摄的时候一样多，看到这点我再高兴也没有了。影片的反响让人喜出望外，我要感谢剧组的所有台前幕后成员，我的朋友和导师程晓羽以及‘西楚’电影公司。”
而被“西楚”热捧的两位都有在《宿醉》中客串的程女郎查理兹&#183;塞隆和孙静遥参加了著名的脱口秀节目《德吉尼斯秀》，作为发现她们的伯乐，程晓羽当然是避不开的话题，两人均分享了和程晓羽认识的过程。
查理兹&#183;塞隆谈了自己和程晓羽在银行里认识的过程，说道：“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鼓起勇气主动认识了程晓羽。”
当德吉尼斯问道：“你和程导演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时查理兹&#183;塞隆回答道：“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和他有特殊的关系，在我眼里他是这个世界最有魅力的人之一，他颠覆了我对亚洲男性的感官……神秘、谦逊、睿智具备一种东方哲学的美……”
孙静遥相对来说能聊的就比查理兹&#183;塞隆多多了，毕竟两人的相识则要追述到2010年，孙静遥带着笑意说了自己和程晓羽有些难堪的误会，说自己当时还打了程晓羽一耳光，不过幸好他躲开了，要不然估计今天她也许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
这个故事引起了现场观众的一片笑声。
接着孙静遥又说了程晓羽在下雪的天气为小姑娘卖唱，惹哭了好多路人的故事，还说了程晓羽为他写了一首叫做《二十二》的歌，鼓励她好好生活的事情，最后还说了他在华夏所取得的一些成就，并且在华夏多么受欢迎。
德吉尼斯问孙静遥：“那这些事情中，什么事情是你对程导演记忆最深刻的？”
孙静遥摇头道：“这些事情都不是程导演让我影像最深刻的。”
德吉尼斯又问：“那是什么？”
孙静遥笑了笑说道：“那是在拍摄《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的时候，我们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街区，当时路边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金毛巡回猎犬，它头颅上露出巨大的伤口，有很多白色的蛆在它颅骨上蠕动，有几个黑人小孩还远远在拿棍子戳它拿石子砸它，大部分人都嫌弃的绕路而走，当时它的一只眼睛非常绝望的望着天空……非常的可怜，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是我们都觉得它应该要死了，不可能有救，所以没有人理会它，只是远远的看两眼……”
稍微顿了顿孙静遥说道：“但是它跟我们一样幸运，它遇到了程导演，程导演看见它之后，马上赶跑了那些黑人小孩，叫人去买了双氧水，塑胶手套，镊子，碘酒，绷带，他叫整个剧组都停工休息……你知道的停一分钟都是在烧钱，但是他毫不犹豫的就做了，他就守在那只可怜的小狗身边，直到他的保镖买来那些药，他亲自把那只狗身上的蛆小心翼翼的清理干净，然后用双氧水替它清洗伤口，最后缠上绷带，开车送那只狗去了宠物医院……”
观众席发出一阵又一阵掌声。
德吉尼斯也发出惊叹，问道：“那只可怜的金毛被救活了吗？”
孙静遥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的，它很幸运，它现在健康幸福的生活在rain的别墅里……rain给它起了一个非常坚强的名字——stone（石头）。”
最后她说道：“我这一生遇到过很多人，他们如同指尖的烟火，忽明忽暗。最后只是沦为一抹灰烬，被风吹散。而程晓羽不同，他如同北斗，闪耀在我整个人生。”
这时正值周末，裴砚晨的室友一个德国女生正准备做柠檬橙蜜蛋糕，做复活节饼干，做焦糖蛋（fran）。
裴砚晨则回敬以火腿鸭子笋干汤，酸菜炖五花肉，南乳炸春鸡。
酸菜是德国室友帮她买来的德国酸卷心菜，用来炖五花肉和华夏酸菜像极了。横贯欧亚大陆，从德国到乌克兰到俄国都有吃发酵酸菜的传统，也不知是谁教会了谁。
第七卷 天之岸

第1141章 创世纪
曾经程晓羽的人生徘徊于两个世界之中，犹如昼夜交替时星辰挂在天空，他站在两个世界的边缘，寻找自己，那时关于现在是什么，他知道得很少，也想的很少，将来会怎样，他知道得更少，想的也不多。
日夜不息，时间的流水滚滚而去，把他宛如泡沫的生命带到了又一年的圣诞节，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旧的一年即将过去，这些光阴浮现于岁月浪花中，烟火流年，沧海桑田，恰似那滚滚流逝的波涛。
转眼之间，2015年马上就要到了，对程晓羽来说这也是有特殊意义的一年，因为他记忆中的世界线就是完结在2015年11月7日的。
对他来说那些记忆的世界与窗外的浮华梦境一般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却又是一脉相承没有缝隙的两个世界，只是此刻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只属于这个世界的事实。
至于另一个时空的那些回忆，变成了一些细节、一些欢乐、一些拾掇不起来的零碎生活，如同一瓶陈放多年的佳酿，只是偶尔夜静时会拿出来慢慢品味。
他俨然已经彻底的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程晓羽。
……
蒙特雷的冬季跟春天区别不大，这里景色别致，和加州的其他地方的风景截然不同，别的地方只是土山，有一些绿树，沿路是一些住宅建筑和农田，朴实，自然。
但蒙特雷的风景就不一样了，拥有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和一望无际的麦田以及蔚蓝广袤的太平洋，美的就如明信片。
此刻他站在蒙特雷的罐头厂街的The Fish Hopper餐厅，罐头厂街就是这里最热闹的商业街区，人行道很窄，基本没有行道树，建筑已经贴着街道了。
这边的停车位非常紧张，基本都是沿路停车，也很难找到停车位。
在大片绿地中，也基本没有乔木，灌木也很少，以种植低矮地被、草花、芒草、花境为主，漂亮的很巧妙，尤其在阳光下很是舒服。
今天圣诞节放假，他包下了The Fish Hopper餐厅，叫了不少没有回家过节的剧组人员在这里聚会，还特意请来了康斯坦丁以及她的女儿叶卡捷琳娜过来蒙特雷度假，贾斯丁&#183;比伯和已经升任富国银行洛杉矶分行行长的詹姆斯&#183;沃克作陪。
Fish Hopper餐厅内每一张桌子都能欣赏到蒙特雷湾的美景，餐厅的海鲜和专业的黑安古斯牛肉非常出名，程晓羽经常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过来吃饭，对这里还算熟悉。
为了配合康斯坦丁这位大佬的到来，程晓羽特意叫餐厅准备了数不胜数的丰盛家常调配辣椒伏特加，配上新鲜的牡蛎、蟹饼滑块，培根虾、蟹酿橄榄，腌豆角和珍宝蟹肉柠檬杯，这些都是俄罗斯人喜爱的佳肴。
程晓羽举起杯子笑着对着康斯坦丁说道：“您一定要叫一份‘终极海鲜血腥玛丽’，这是才华横溢的烹饪创意，是完美的鸡尾酒和开胃小吃之间的行列调情。”
陪在他身边的是身穿范思哲套裙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夏纱沫因为要参加元旦跨年演唱会，人在纽约。
许沁柠则已经完成了对AMC的收购以及改组，如今作为董事长前往华夏参与改组成功后的“西楚影业集团”的年会，和她同去的还有作为董秘的端木林莎。
除此之外，许沁柠还要去参加“兮羽”“羽”系列手机的宣传。
11月11日程晓羽生日那天，“兮羽”没有跳票，推出了第一款手机“羽”，请了三位代言人，夏纱沫、许沁柠还有贾斯丁&#183;比伯。
并由程晓羽拍摄了一个长达九分钟的广告，写了两首广告歌曲，一首英文的《closer》，一首中文的《小情歌》。
王鸥继续和大卫&#183;吉尔合作开始了《生化危机》电影版的选角，陈浩然则去了欧洲，因为“花旗银行”和“泰丰资本公司”已经尘埃落定。
程晓羽把康斯坦丁请来蒙特雷就是为了收购EMI百代的事情。
康斯坦丁举起杯子和程晓羽干了一杯，然后点了一份终“极海鲜血腥玛丽”，然后对程晓羽说道：“但愿你的推荐没有错……”
程晓羽笑了一笑，看着四周摆的《冰雪奇缘》中的雪宝玩偶，意有所指地说道：“康斯坦丁先生你知道的，我很少犯错。”
此刻音响里正在放着《冰雪奇缘》的主题曲《Let It Go》，这部由“西楚”出品的老少咸宜的动画片，在圣诞档期登录各大院线，就掀起了观影狂潮，并迅速席卷了全球所有国家。
康斯坦丁“哈哈”一笑说道：“恭喜你又一次成功……可你特意邀请我过来，不是要我对《泰坦尼克号》的票房有信心吧？我们的协议可不包括票房分成。”
程晓羽接受了康斯坦丁两亿美金的投资，但他拿不到一分钱的票房分成，程晓羽只是借此帮他洗一部分钱而已。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康斯坦丁先生，其实请你过来是有另外一笔生意要谈，您应该知道私募巨头葛&#183;涵思（Guy Hands）放弃了他就2009年收购百代唱片（EMI）与投资银行花旗（Citigroup）之间的司法战争。”
康斯坦丁自己也是做银行和金融的当然清楚葛&#183;涵思这个被称为欧洲巴菲的金融大鳄，他点了点头示意知道。
程晓羽继续说道：“这也就意味着泰丰资本彻底的放弃了百代唱片的控制权，此时花旗银行已经就百代唱片和多个公司展开了收购谈判，潜在买家包括syco音乐公司、美国私募股权公司KKR与德国贝塔斯曼合资成立的音乐版权管理公司、索尼音乐娱乐公司（SonyMusicEntertainment）、维旺迪（VivendiSA）的环球音乐集团（UniversalMusicGroup）以及华纳音乐集团。”
这件事情华尔街的都知道，康斯坦丁不可能不清楚。
程晓羽顿了顿，无比庄重地说道：“如今还多了一个‘雨之声音乐公司’！”
听到这句话康斯坦丁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大吃一惊，毕竟EMI百代业界预计要卖四十个亿美金，他完全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想要蛇吞象。
康斯坦丁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詹姆斯&#183;沃克说道：“怎么？富国银行没能融足够资金给你？”
詹姆斯&#183;沃克用资金擦了擦嘴说道：“四十多亿美金虽然不算多，但也真不小了，虽然富国银行拿的出来，程先生的资质和信用也毫无问题，但您也是做金融的当然清楚我们银行自然希望能够尽量的分薄风险……”
康斯坦丁对音乐和娱乐行业并不了解，但这么多大公司趋之如鹜，自然是有价值的，他皱着眉头说道：“对手好像有点不是一般的强大啊！你这样的小公司没有什么优势！”
只有程晓羽知道，对于他的“雨之声”来说，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索尼娱乐公司和环球音乐集团了，在他的记忆中EMI百代最后被分拆掉，唱片和发行两个业务分别出售给了索尼和环球，最后卖出了41亿美金。
之所以要分拆掉卖，是为了通过美国反垄断监管机构联邦贸易委员会的调查，也就是此刻对于程晓羽来说反垄断法就是最大的利好消息，为了顺利的把百代卖掉，花旗没少做公关。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康斯坦丁先生，这您就错了，正因为我是个小公司才有优势！十一月，索尼向欧盟监管机构递交了此项交易的申请，但欧盟监管机构向索尼开出了条件，就是必须出售维珍英国（Virgin UK）、维珍欧洲（Virgin Europe）、维珍美国（Virgin U.S.）与英国著名音乐（Famous.Music.UK）等4个畅销音乐目录，以及包括罗比&#183;克拉维茨和蓝尼&#183;克鲁兹在内的12位知名歌手音乐作品的全球发行权，并且此项交易尚需获得澳大利亚和巴西监管部门的批准。”
“索尼目前是世界第四大音乐出版公司，排在环球音乐、百代和华纳银行之后。一旦此项交易完成，该公司将登上世界最大公司的宝座！这也意味着他们将面对严苛的反垄断调查！”
“根据FTC预计，将在未来几个月内，欧盟监管机构就与此相关的另外一起更具争议性的交易做出决定，在这起交易中，环球唱片集团计划以19亿美元从花旗手中收购百代集团的唱片业务。”
“您瞧，这对我们来说，该是多大的优势？”程晓羽直接用我们了这一个词。
此刻陈浩然、易云飞此刻正在欧洲游说欧盟监管机构能够拒绝这项交易申请，就算不能拒绝，也希望能给索尼和环球设置更多的障碍。
而程晓羽此时正在和詹姆斯&#183;沃克以及康斯坦丁交谈，就是希望富国银行和康斯坦丁的MFK银行能够贷款给“雨之声”，让他完成对emi百代全部业务的收购。
此时他手头加起来有现金19亿美金存在富国银行，这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数字了，但离他全额收购EMI百代还差至少22亿美金。
当然，十九亿现金，凭借他在富国的信誉贷一点仅仅是购买百代的出版业务，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问题是仅仅购买一项业务，对于花旗来说不如卖索尼，除非程晓羽愿意让花旗宰一刀，多出甚至上亿美金的金钱。
与其被宰一刀，不如一口气把EMI百代整个吃下来，这样花旗就不需要花大精力和金钱对美国反垄断监管机构和欧盟监管机构进行公关和游说了，而且不用分拆卖出去，对花旗来说也少了非常多的麻烦。
程晓羽也有了和花旗议价的资格。
程晓羽很早就咨询过詹姆斯&#183;沃克，詹姆斯&#183;沃克已经答应程晓羽将得到富国银行至少十二亿美金的资金支持，但希望程晓羽能在引入一个投资者。
再三思考，程晓羽决定把康斯坦丁拉上，希望他能支持自己买下百代……
其实这个时候程晓羽都还没有向花旗提出收购要约，毕竟他还没有把康斯坦丁搞定，而今天他的任务就是说服康斯坦丁，成为自己收购百代的助力……

第1142章 双赢
一旁的贾斯丁&#183;比伯学的也是金融，对程晓羽他们的谈话十分有兴趣，叶卡捷琳娜和凯瑟琳都不太感兴趣，两人则聊着好莱坞八卦，偶尔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会转头望一望程晓羽的侧脸。
程晓羽大致给康斯坦丁分析了一下当前音乐行业的盈利点和发展前景，但康斯坦丁此刻对涉足音乐和娱乐行业的兴趣并不算大。
不过这也在程晓羽的预料之中，也正合他意，如果康斯坦丁真对百代感兴趣，他反而会犹豫了，他知道对于康斯坦丁来说，如何把俄罗斯的大笔资产转移到美国才是最关心的事情。
因为早些时候，俄罗斯的强人总统弗拉基米尔&#183;罗维奇就公开号召：“俄罗斯商人应该把海外资产带回俄罗斯。”并加以强调：“俄罗斯公司必须在本国注册，所有制结构必须透明。”
康斯坦丁为此很有些烦恼，这说明弗拉基米尔&#183;罗维奇正在着手收回国有资产，虽然弗拉基米尔&#183;罗维奇他也曾经说过既往不咎，但实际上曾经的九大寡头，如今只剩下了四个，死了两个，还有三个，一个在俄罗斯坐牢，两个已经倾家荡产。
拥有巨额财富的寡头身在伦敦或巴黎，坐享源自国内自然资源所产出的利润的日子一去不复返，随着俄罗斯经济越发恶化，弗拉基米尔&#183;罗维奇整治资本外流的决心越发强烈，这已经成为其政治博弈的一种手段。
康斯坦丁身在美国虽然不怕被清算，但俄罗斯国内还有大量的资产，如何逃过俄罗斯政府的监管成功转移出来，是个大问题。
虽然康斯坦丁开了银行和投资公司，但那纯粹是为了自己洗钱用的，在弗拉基米尔&#183;罗维奇上台初期疯狂的洗了不少钱，但随着俄联邦金融监管局和俄罗斯央行深度合作，转移资金和洗钱越来越困难，他可不想给弗拉基米尔&#183;罗维奇找到任何把柄，对自己下达通缉令的同时把自己的资产洗劫一空。
此时康斯坦丁正在考虑如何利用程晓羽想要收购EMI百代，顺势再洗一波钱，因为海外并购也是洗钱的好办法，但作为一个半吊子的银行家，康斯坦丁的金融知识储备显然不够。
詹姆斯&#183;沃克作为一个正宗银行家比康斯坦丁这种业余银行家厉害太多，再说他也是和程晓羽商量好了的有备而来，于是借着醉意说道：“我有个客户，在他的家乡有不少固定资产不方便带到美国来，问我怎么办，我告诉他这还不简单，利用外国空壳公司间签订借款合同，俄罗斯和美国公司提供担保，然后根据法庭判决‘不得不’偿还虚构的借款，资金就这样以这种方式流出了俄罗斯。”
顿了一顿，接着詹姆斯&#183;沃克接着说道：“当然这样做还是有把柄的，如果还想要稳妥点，我们就拿程先生来举例子，程先生缺钱买EMI百代，于是找康斯坦丁先生借钱，康斯坦丁先生您刚好没有那么多现金，于是您就将俄罗斯的固定资产和证券抵押给俄罗斯的银行，然后向俄罗斯联邦金融机构提交买EMI百代的一系证明文件，说我拿这钱是进行海外并购的，于是康斯坦丁先生就能拿出一大笔钱给程先生用于收购EMI百代，表面上看你们是共同收购了百代，当然你们还要私下协定承诺这笔债务暂时留在纸面上，当程先生有了钱，康斯坦丁先生就能在美国提走资金，债务则挂在银行平衡表中和俄罗斯公司的身上……”
康斯坦丁略作思考，听到詹姆斯&#183;沃克的想法十分的心动，但问题是程晓羽能不能拿出那么一大笔现金来偿还债务，他对持有唱片业这种细水长流的夕阳产业股份并没有想法，也不愿意涉足自己完全不了解的行业，犹豫了一下问道：“rain，你估计你多久能还的上？”
程晓羽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对EMI百代的收购我估计会在一五年六月、七月份完成，还钱大概就在一六年上半年……”
康斯坦丁沉声问道：“你需要多少？”
程晓羽毫不掩饰的直接说道：“十八个亿……”
一年时间洗十八个亿美金出来，康斯坦丁觉得这比交易可以接受，问题是这个还款速度超乎康斯坦丁想象的快，他和程晓羽信任程度还没有那么高，他有些狐疑地问道：“你一年哪里筹集这么多的现金？”
程晓羽笑了笑，指了指片场的方向说道：“我有它！”
康斯坦丁有些无语，觉得程晓羽有些儿戏了，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原本倾着的身子去挺直了，他向程晓羽竖起了大拇指说道：“我们俄罗斯人就欣赏你这样有信心的男人！”
但其实康斯坦丁心里却觉得程晓羽拿不出别的还款方式，他还得仔细找自己的智囊们讨论一下。
程晓羽自然知道康斯坦丁在想什么，他接着说道：“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其实对于还款您真没有必要担心，您知道吗？我去年来美国的时候，账户里不过三亿美金而已，但不过一年时间，我就可以拿出十九亿的现金，另外我一直还有大量的现金在流入……我想富国银行是愿意为我做出背书的。”
“除此之外，我可以帮你把资金做到28亿美金，除了借给我的18亿美金，您还可以直接套现10亿美金，当然18亿美金是没有利息的借我一年，一年我还不了，富国银行将代为支付……”
之所以程晓羽想要把康斯坦丁绑进来，就是为了获得无息的借款，从银行借除了条件苛刻还要支付大笔的费用之外，更有失掉控制权的风险，程晓羽并不想像葛&#183;涵思那样被花旗银行玩弄于股掌之上还求告无门，因此能少向银行借钱就少借。
至于现在的詹姆斯&#183;沃克早已经被易云飞给腐化了，很多主意都是他帮程晓羽出的，他早就变成了程晓羽的坚定支持者，在程晓羽给他许下了未来的“百代”&#215;“雨之声”&#215;“西楚国际影业”&#215;“美国西楚”首席财务官——CFO的位置之后。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样费尽心思的帮程晓羽出主意。
康斯坦丁看着程晓羽有些弱不禁风的身体，站了起来向着泰坦尼克号的方向举杯，欣赏万分地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豁出一切也要站在顶峰的意志，一个人若能不顾一切地向他梦想的方向行进，努力经营他所想望的生活，他是可以获得通常还意想不到的成功的……让我们庆祝奇迹的诞生，祝贺‘雨之声’成为全球第四大唱片公司！”
他并不知道程晓羽还是“兮羽”的董事长，更不知道程晓羽实际上是个作弊者，对程晓羽来说失败是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了杯子庆祝这一历史性的时刻，也许他们马上将要目睹一个成立不到两年的小公司，一跃成为全球第四大的音乐公司……

第1143章 恋爱的感觉
康斯坦丁决定做的如此之快，也有些出乎程晓羽的意料，在程晓羽看来，这种涉及几十亿美金的大生意不谈个十回八回，不讨价还价到面红耳赤是不会有结果的。
结果康斯坦丁只是一个晚餐的时间就端起了酒杯祝贺程晓羽，这让程晓羽也有些犯傻，搞不清楚康斯坦丁只是和他达成了初步的意向还要具体谈，还是就此拍板做了决定。
他下意识的认为是前者，如此大的生意想必康斯坦丁不会如此草率，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吃过晚饭，康斯坦丁站了起来对程晓羽说道：“接下来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好好的玩吧！我就先回房间休息去了。”
程晓羽给康斯坦丁安排了大船上的豪华套间，但没有想到他没有带女伴同来。
康斯坦丁站了起来，桌子上的人一下哗啦啦的都站了起来。
程晓羽笑着说：“好！”并没有挽留，康斯坦丁先和詹姆斯&#183;沃克握了手，又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打了招呼，最后用力拍了拍程晓羽肩膀说道：“钱我会在明年三月份替你准备好，你现在就要找个人给我提供完整的竞购资料……”
程晓羽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敢相信，他虽然没有太多做生意的天赋，至今全靠超前的见识与眼光，但也知道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尽管这是件双赢的事情，他还是觉得不大可能这么轻易成功。
他看着康斯坦丁满脸横肉严肃的脸，光头在圣诞节的彩灯闪耀中泛着微亮，如同耀眼的灯塔，迟疑了一下问道：“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程晓羽有些疑问的脸，康斯坦丁抿起嘴角微微一笑道：“我在以一个无足轻重的实习生的身份加入苏联民营化改革浪潮之后，就被派做秘书，陪同我的第一任上司杰&#183;金斯先生前往巴黎考察，当时杰&#183;金斯先生告诉我，这就是学做大生意的开端，我当时很奇怪，不是学习市场化的经验吗？现在我应该为自己在二十一岁就获得了这样的机会而感到庆幸。”
“当时我学到了做生意，要随着形势的变化而变化，做小生意，在于勤！做大生意，要懂得看政治观局势。现在我觉得对于商人而言，除了以上两点之外，时间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生意工具，失去这个生意工具，就等于遭受极大亏损……”
康斯坦丁顿了一顿看着程晓羽说道：“最后毕竟做我们这样的生意和做别的生意不一样，反正只要谈的成，就不存在亏，所以控制风险是第一位的，程，我非常看好你……所以愿意和你合作，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虽然康斯坦丁的表情没有什么异常，还带着微笑，但程晓羽却明白，康斯坦丁这是告诉程晓羽，我不怕你玩花样。
对于康斯坦丁这样的强者来说，程晓羽不能不讲信用，因为他的实力并不强大，作为一个弱者必须遵守信用，这是这个世界的行为准则，弱者必须依靠一套名叫道德和法律的规则存活，凡是敢于背信，都是拥有对方不敢报复的自信。
康斯坦丁认为程晓羽承担不起自己的报复，钱，毕竟没有命重要，况且程晓羽也没有这样的必要，唯一值得担心的是，一年的时候程晓羽能拿出多少钱来，他从来没有想过程晓羽这部电影能赚多少钱，不过他还是相信程晓羽的赚钱能力的。
更何况买来的百代也是值钱的，大不了贱卖而已，反正亏的是程晓羽。
程晓羽不卑不亢的笑了笑说道：“谢谢您的信任康斯坦丁&#183;阿列克佩罗夫先生……”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只是又一次大力的拍了拍程晓羽肩膀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西装，然后亲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叮嘱她不要玩的太晚，在保镖的保护下施施然的离开。
一旁的詹姆斯&#183;沃克将一切听在耳里，又一次端起了鸡尾酒向程晓羽说了恭喜。
康斯坦丁走后，桌子上的气氛一下轻松了很多，平安夜相当于华夏除夕，来蒙特雷度假的人特别多，海边人潮汹涌，颇有华夏风景区的意思。
满街都是“Happy Holiday！”的声音，就像华夏人正月里过春节互相拜年一样。
詹姆斯&#183;沃克也起身告辞，他的年纪和程晓羽、贾斯丁&#183;比伯也是有代沟的，接着贾斯丁&#183;比伯相当识趣的拉着叶卡捷琳娜去了大船，这下来除了在狂欢的《泰坦尼克号》一些剧组人员之外，就只剩下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了。
两人坐在长条桌上，吹着海风，不远处的超市里、公路上、校门外，圣诞树一棵棵竖立起来。
蒙特雷的市民也开始装饰自己的庭院、窗户和房间，家家户户都披上了节日的盛装，房子外面挂上了圣诞花环，到了晚上彩灯齐明，电光闪烁，异彩纷呈。
不少家庭还用冬青树枝编成花环挂在大门上，或是将几枝冬青摆放在餐桌上。据说绿色可以驱邪，也许是因为冬青那绿油油的叶子，在冬季里，让人感到一股春天的气息扑鼻而来。
夜晚的海风吹过，穿着套裙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扎着的金发被吹的打在了程晓羽的脸上，飘过一丝诱人的发香，她动作轻盈的捋了一下头发，然后转头对程晓羽说道：“不好意思……”
程晓羽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她的表弟莱昂纳多回了洛杉矶，她却没有回去，因为最近的表演进入了瓶颈，虽然程晓羽觉得还行，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认为自己怎么也没有演出恋爱的感觉，而且尤其让她担忧的是马上就要拍摄主角杰克画裸话，接着就是车震了……
虽然程晓羽已经替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请了替身，她只要提供表情就够了，但是对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来说，不管什么情况使用替身都是表演的不尊重，其实她并不介意在电影中贡献她的躶体，当然是在她觉得对于情节有不可替代的必要情况下，以及这样做能贡献伟大的表演的情况下。
但眼下这个状态，她觉得自己做不到对着“杰克”坦诚相见，这让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格外的困扰，看着街上游人如织，其中不乏情侣，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眼神有些迷离地问道：“rain，恋爱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恋爱的感觉？”程晓羽想了想叫来酒保说道：“给我来杯alexander！（亚历山大）”
两人等待了片刻，酒保端来了一杯雪白的亚历山大放在了程晓羽面前，这款酒是奶油调酒中知名度最高的，最早于1915年的版本是使用Gin、奶油（或者half and half的鲜奶加奶油）、可可利口酒调制，后来再出现了使用白兰地调制的Brandy Alexander，现在基本上都是使用白兰地的了。
这款鸡尾酒，口感顺滑，像是融化的雪糕，味道也极像融化的雪糕，带有巧克力香和白兰地高贵的香味，在程晓羽看来是最具有恋爱味道的一款鸡尾酒了。
程晓羽用修长的手指夹着马天尼杯的高脚，将酒挪到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面前，看着她说道：“你问我什么是恋爱的感觉，我大概的可以告诉你，这杯口味香甜且十分醉人的亚历山大也许就是恋爱的感觉……你会忍不住一杯接一杯，一点也不腻味喝到醉，然后，很有默契的把大片的生命，丢弃在遗忘之中……”

第1144章 恋爱老司机
蒙特雷的冬天是没有所谓的肃杀感的，这座温暖的城市已经百余年没有下雪，大部分时候冷的感觉不是来自于温度，而是来自于呼啸的海风。
此刻两人坐在海边就能够感受到那来自太平洋强劲阴柔的风。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觉得这风特别像程晓羽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感觉，黑暗里低调地发光，偶尔有些病态阴郁，偶尔却神采奕奕，叫人只能仰望。
她捏着杯子小小啜了一口爽滑香甜的亚历山大，确实很有冰淇淋的口感，几乎没有酒精的味道，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饮品也会醉人。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觉得程晓羽的比喻很生动，也许恋爱的感觉就是喝了甜美的酒后清醒着沉醉。
开始吃饭的时候，他们已经喝过了一些酒，此刻的凯瑟琳恰好是一种微醺的状态，她一只手举起杯子定睛瞧了瞧器皿中奶昔一样的液体说道：“看来你的恋爱经验挺丰富的，难怪比喻如此生动，爱情故事也写的那么好……”
程晓羽有些奇怪地问道：“爱情故事？我好像没有拍什么爱情故事的电影吧？”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挺直身体，撩着木马腿让椅子翘了起来，她穿着一双透着隐约肌肤颜色的黑丝，将一双修长的腿裹出了笔直又曼妙的曲线，白瓷般的肌肤映衬着一头华丽的金发，就像秋后丰收的麦浪，有细碎的阳光在她的发端和脸颊跳跃，浓密羽睫投下轻薄的鸽灰色暗影，美的张扬，美的扎眼。
这是一张多么值得铭记的脸和躯体，这幅原画甚至可以储藏在脑海里，时常拿出来回味和咀嚼。
程晓羽心跳稍稍加速，他不敢直视，下意识的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独自喝了一小杯马天尼。
被这样的美所吸引看几眼没错，倘若目不转睛的直视就太过失礼了。
凯瑟琳一只手横抱着胸挤着胸前很高一片隆起，一只手竖举着酒杯说道：“我看了你拍的《我的野蛮女友》、《秒速五厘米》还有最近这一部《冰雪奇缘》，说实话很有感触，东方人和我们西方人的恋爱观念差异还是挺大的。”
程晓羽没有想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居然还有兴趣找到自己在华夏时所拍的片子，想了想说道：“确实差别挺大的，东方赞美的是忠贞不渝的爱情，把责任摆在第一位，但西方不是，爱情才是最重要的，双方都要忠于爱情，如果没有了爱那对方就什么都不是……”
凯瑟琳又像一个虔诚的学生般问道：“那对于性呢？东西方的看法又有什么不同？”
程晓羽有些出乎意料凯瑟琳会这样问，耸了耸肩说道：“这个差异更大了，虽然看上去我们东方和基督教一样是不允许婚前X行为的，但实际上有着本质的不同，东方的不允许一般只针对女性，对女性来说第一次象征着自身的纯洁与对对方的忠贞，但基督教则是代表着对神的虔诚，对婚姻的尊重，不过这些都是陈年旧事，就现在年轻人来说，差异也是挺明显的，西方人享受X，并视之为一种普通交往，没有成为男女朋友就啪啪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东方都是要先成为男女朋友才能啪啪的……当然对于婚姻和爱情都是要求忠诚的这毋庸置疑……”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又叫了一杯亚历山大然后问道：“那你是那种？我从你的电影里看不出你的恋爱观，《我的野蛮女友》和《冰雪奇缘》很好懂，但《秒速五厘米》很东方，画面很漂亮，可说实话，我不能明白这部电影在表达什么意思……”
程晓羽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远处高悬的冷月，深蓝的天空浮动着大块大块的云，潮水，一浪浪涌上海滩，发出一阵阵轰鸣，他淡淡地说道：“说的是初恋的感觉，很多时候，在我们还年轻的时候，我们爱的不一定是对方这个人本身，而只喜欢恋爱的那种感觉……”
“我们年轻的时候尤其需要有一种恋爱的味道、恋爱的气息、恋爱的喧闹、充斥我们年轻的生命过程中，消耗我们过剩的精力。因此，我们不断的追逐着爱的对象，制造着能分泌多巴胺的爱的感觉，我们迷恋着爱她的感觉，爱着想念她的味道，爱着为她写情书的激动，同时还爱着被她冷落被她无视的酸涩，爱着因为她与别的男子亲密所引发的醋味。”
“我们也许会沉迷在这种自我编织的爱的痛快之中，无法自拔。很多时候，这，其实只是爱的错觉。”
“我们在年轻的时候，很容易忽略爱情不过是件没有那么浪漫与折磨的事情，以为厮守一生便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平淡岁月里，那些柴米油盐的琐碎，也不知道风霜雪雨来临时，那些生命要承受的刀光剑影。对这些，你我们没有想过，或许我们想过，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以为那很简单。”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皱着眉头问道：“那你的意思是男主只是喜欢那种恋爱的感觉？而不是真的喜欢女主？”
程晓羽露出一个有些萧索的笑容说道：“这谁知道呢？真爱有些时候离我们只有一步的距离，但这一步，也许我们穷尽一身也迈不出去……”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叹了口气说道：“难怪你能写出这样的故事，我却只能演戏……”
程晓羽不以为意的道：“这算是赞美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你猜我最喜欢你的那部电影？”
程晓羽略作思考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恐怖电影？”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摇头道：“虽然恐怖电影很不错，但并不是！再给你一次机会！”
程晓羽又道：“猜对了有奖？”
“你想要什么？”
“似乎没有什么想要的……你只要不在片场发脾气我就谢天谢地了……”
凯瑟琳布兰切特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弟弟我教育一下也有错？”
程晓羽“呵呵”笑着说道：“你怎么可能有错？”
凯瑟琳没有理会程晓羽这略带调侃的语句，只是道：“如果你猜对我最喜欢你的那部电影，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相反如果你没有猜对，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程晓羽稍微迟疑了一问道：“能先说是什么事情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些不屑的看着程晓羽道：“你也太没胆子了，我一个女生都没要求你这样做，更不在乎你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你还担惊受怕的？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是违背原则的事情……”
程晓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好吧！反正我电影只拍过这么几部，现在已经剔除了一部，应该很好猜。”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挑衅一样看着程晓羽的眼睛说道：“那你就试试看啊！”
程晓羽略作思考说道：“你先把答案写在手机的记事本上面……”
凯瑟琳&#183;布兰切有些无语地说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接着拿出程晓羽送她的限量版本“羽”手机，背对着程晓羽在记事本里写下了一部程晓羽拍摄的电影名字。
程晓羽认真的想了一下，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性格揣摩到她一贯的兴趣爱好，然后胸有充足地说道：“一定是《死神来了》！”

第1145章 冰雪奇缘
话音刚落程晓羽就有些后悔，因为他又觉得答案应该不会是《死神来了》这样看上去肤浅，实际上带有一些哲学思考的电影，也许《我的野蛮女友》才是她的菜？也许从电影拍摄的技巧上来说《鬼影实录》才是她的菜？
程晓羽连忙出声道：“不，再让我考虑一下，应该不是《死神来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好整以暇的继续垫着脚，像海上起伏的波浪一般有节奏的摇晃着椅子，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没问题！认真想，还给你一杯酒的时间……”
程晓羽转头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侧脸，发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些难以捉摸，拍《泰坦尼克号》期间和她相处了也不算短的时间，对她的了解似乎依旧停留在表面。
敬业这一点无需多说，除此之外性格有些较真，看上去很贵族很高傲难以接触，其实私底下比表面看上去好说话的多。
比较喜欢极限运动，程晓羽看见过她穿着护具在大船的甲板上玩板，尽管没有看见她耍什么高难度的危险动作，但从那飘逸的ollie姿态还是能看出来不是为了耍酷玩票。
除此之外他还知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蒙特雷购买了大量的潜水装备，找了一个潜水教练开始学潜水……
程晓羽很奇怪一个游泳都不会的女孩子居然还敢去学潜水，当然不会潜水的程晓羽是不清楚对于潜水运动来说，会游泳或者不会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得有一颗冷静的心和过硬的心理素质。
尽管知道这么多，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程晓羽心中的样子仍然是模糊的，他能看的见她的美貌，却看不清楚她的心。
人与人之间想要有进一步的认识，必须要有一个客观的了解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你在对方心里是什么角色非常重要，因为你是什么角色决定你被摆在对方心里的什么位置，而什么位置决定对方向你展露什么程度的本真。
但一直以来程晓羽有在刻意回避过多的接触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尽量的避免暧昧的发生，于是也没有尝试过走进这个姑娘的内心世界。
眼见凯瑟琳杯中的酒已经快喝光了，程晓羽瞄了一眼被她搁在桌子上的精致的“羽”手机说道：“你不会故意选了一个你根本不喜欢的吧？”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嗤之以鼻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程晓羽摸着下巴问道：“那你能说一部你最喜欢的电影是什么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毫不犹豫地说道：“费里尼的《八又二分之一》……”其实还有一部《圣女贞德》她并没有说出来，至于由此产生的误导，和她也是没有关系的。
其实说不说《八又二分之一》对程晓羽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毕竟这部电影他并没有看过，程晓羽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许会输，说道：“那我就瞎猜一个吧，《我的野蛮女友》？”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面对程晓羽笑着说道：“这一次确定了？不改了？”
程晓羽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脸上叫人流连的笑容，觉察不出一丝一毫的端倪，只能点了点头道：“说实话，迄今为止我拍的电影都很商业化，纯粹是为了票房而去的，我想不出来有那一部会是值得你特别提出来最喜欢的……”
凯瑟琳将手机拿起来，按了指纹解锁递给程晓羽耸耸肩说道：“很遗憾，你输了，想不到你会如此低估自己的作品……”
程晓羽接过手机，低头看到屏幕泛黄的记事本页面上写着一个单词——Frozen，程晓羽这才恍然大悟的摇头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完全在情理之中。
虽然这部电影正在上映，但并没有为这部电影做太多工作的程晓羽，理所当然的忘记了它。
《Frozen》也就是《冰雪奇缘》，这部动画电影程晓羽只给了人设和剧本，之所以选它是因为这部电影是在他记忆中票房最高的动画电影，也因为这部电影在潜意识里符合他一直想要向这个世界表达的思想。
这部电影并不是一部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动画，看上去睿智又善良的王子实际是个坏人，贫穷的小子其实也没能拯救女主，最后站出来的是女主的姐姐，这一切都是反传统的。
本来Elsa的能力很有点“同志隐喻”，从小被要求隐藏，长大后被众人当成怪物，自己也活在恐惧之中，尤其是最后姐妹俩过于暧昧的和好，似乎又隐喻着姐妹百合。
这部电影在童话的外表之下却像是在讨论世俗偏见对于同志自我认知及出柜的影响，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女性向动画，是女权宣言，革命般的对男权主导童话进行了批判。
程晓羽瞬间就想明白了自己忽略了什么，只能苦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女权主义者……”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反问道：“难道你不是？”
程晓羽道：“我当然是，但我其实不太认同‘女权主义’这个词汇，你看男权主义这个词汇根本就没有人会提，我觉得这只是应当的生活态度而已……过激的女权主义并不可取……实际上我们都清楚这个世界这么大，平权的社会只是一个理想而已。”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将杯子搁在桌子上，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不可能就不去争取了么？”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说道：“也许我不是女生，不能够十分理解女性在当今社会上所面临的种种困境……”顿了一下接着程晓羽又说道：“但我非常尊重的女性，也同样希望男孩可以温柔、感性、被动，而不被骂娘娘腔！”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饶有兴致的看着程晓羽说道：“喂？除了女权主义，这部电影还在影射同性恋啊！莫非你是GAY？”
程晓羽笑着摇头道：“很遗憾并不是……”程晓羽觉得自己比不敢说出真实性向的GAY处境要糟糕的多，起码GAY已经被社会所接纳，已经拥有很高的认同感了，但喜欢妹妹……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道：“你知道吗？这部电影里我最喜欢Elsa这个角色，和Anna相比，Elsa其实是有一点被动的一个人。她非常渴望自由，但是肩上的责任也不小，她没有letting go的勇气。反倒是不小心在加冕典礼上流露魔法后，人们发现了，反而豁达了。估计没有这个事件，她可能还会一直压抑下去。”
“当她独自在冰城堡里，我想孤独也是她为自由愿意付出的代价，尽管她意识到这种逃避给爱她的人带来深深的伤害，但是她依然决定一个人留在城堡里，Anna不肯走她还要整出个大雪怪把他们轰走。我觉得她仍然认为躲避能解决问题，直到她被迫进了监狱，直到她深深体会到爱你的人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依旧会爱你会接受你，她才不躲避。真的真的只有爱才能解决问题，也只有接受并欣赏才是最好的结局。”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意犹未尽地说道：“说实话，这个人物真是塑造的非常精彩，如果有真人版本，我非常期待能够演出……”接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又补充道：“还有结局如果是Elsa和Anna亲吻的话，我会给你的这部电影五星评价……”
程晓羽没有想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把这部电影看的这么认真和仔细，但他并没有想要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讨论他是如何看待Elsa这个人物的，对于他来说Elsa这个人物也是他自己的真实写照，程晓羽为了转移话题只能无奈地说道：“好吧！说出你的要求吧！”
凯瑟琳布兰切特，笑的如东风吹落千树花，远处有唱诗班如云雀般的声音在回荡，不远处罐头厂街圣诞树灯光秀，也已经开场，程晓羽的心头莫名的荡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凯瑟琳看着程晓羽说道：“其实我的要求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我不想要替身帮我演戏……”
听到这句话，程晓羽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容易，其实完全可以由你自己做主！”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并不是这个。”
程晓羽有些惊讶的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说道：“那……是什么？”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脸平静的语出惊人道：“我要你把头发染黄，然后做我弟弟的替身和我演几处关键的对手戏……”
这样的要求让程晓羽在这个平安夜彻底的凌乱了……

第1146章 one57
圣诞过后，元旦即将来临，剧组又要放假，此刻全片的镜头拍摄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为了加快拍摄制作进度，需要特效制作的镜头都是优先拍摄的，其中还剩下的三分之一大多是杰克和罗丝的恋爱经过，被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以没有状态为由刻意的放在了最后面。
在签订合约的时候，对于拍片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有一定的自主权的。
圣诞过后两人就在冷战，因为程晓羽拒绝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替身要求，这叫凯瑟琳大为光火，从平安夜过后就没有在和程晓羽说过一句话，真要迫不得已，也是通过自己的助理转达。
程晓羽有些无奈，其一，他觉得自己不见得能演好是一点。
其二，这样暧昧的暗示，他不能接受，他本来欠下的情债就够多了，实在没有办法在做对不起前面那些女子的事情。
于是这让最近整个剧组的工作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往常比较和谐热闹的剧组变的十分安静，就连一声咳嗽都能引起众人的围观的视线，受不了的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想要缓和两人之间的沉默，在一次结束拍摄之后，叫了两人去参加蒙特雷的元旦活动，姜饼市集。
程晓羽也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掏心掏肺的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聊一下，他不希望因为私人的事情影响拍摄进度，于是答应赴约，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希望程晓羽，自己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表演，为了电影。
姜饼市集里，沿著罐头厂街周围的蛋糕店与咖啡厅边际，架起了一座座立体三角形灯光，灯光底下是一个个美食、选品摊位，除了姜饼之外蛋糕到蜡烛台等等都在圣诞树的光芒下闪耀。
但这甜美的气氛并没有给程晓羽带来好运，三人见面之后，莱昂纳多不过对程晓羽解释了一句：“未婚女子吃过姜饼，就能遇到理想的伴侣……”
当即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就黑着脸离开，留下了一脸懵逼的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和苦笑的程晓羽。
接着元旦节到来，这一次片场除了值班人员已经空无一人了，平时喧闹的这片被命名为泰坦尼克的海滩归于寂静。
平常放假，程晓羽都是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结伴而行，这一次两人没有一同离开蒙特雷，招呼都没有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就已经先行离开。
2015年到来这天程晓羽依旧在时代广场度过，当夏纱沫和玛丽&#183;休斯压轴出场演唱《when you believe》时，时代广场上空的大合唱声音仿佛要穿越宇宙。
跨年结束之后，晚上两人约会都是偷偷摸摸的，毕竟程晓羽给不了夏纱沫一个名分，为了夏纱沫的名声着想，两人住的一家酒店，却只能分房而睡，程晓羽半夜爬起来才悄悄的来到夏纱沫的房间。
纽约的夜景自不必多说，一旦这里的灯光黯然，也就暗示着整个世界正在经历着萧条和苦难。然而只要这里的灯火辉煌，这座城市便是浮华世代的真实缩影。
不少人匆匆赶来赴它一面之约，只为看到它在彩灯映照下最华丽的身影。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真真切切地明白生活在这里的“纽约客”们为何心中总有一股骄傲。
自从那次火警之夜，夏纱沫忙着拍广告，拍MV，录单曲，程晓羽在蒙特雷拍电影，连见面的时候都没有，只能依靠电话和微信互道思念。
程晓羽鬼鬼祟祟的闪身进门，夏纱沫还穿着茶色的圆领毛衣，灰色的打底裤，这种紧身毛衣特别显女人身材，尤其是夏纱沫腰肢纤细不堪盈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加之破瓜之后增添了一种隐藏的妩媚，滑腻的皮肤，沉静明彻的眼眸，无不散发出诱人的媚惑，真是叫人越看越美。
程晓羽进了房间一句话还没有说，就看着夏纱沫初雪一般净白的脸庞，吻了一下去。
这一次无人打扰，程晓羽和夏纱沫解锁了很多新姿势，沙发上，落地玻璃前，浴室里到处都是两人欢好过的痕迹。
第二天两人在房间里整整呆了一天那里都没有去，程晓羽都记不清楚两人来了多少次，夏纱沫每次从雪白被窝中醒来抱着他说几句话，程晓羽感受到她那动人的声线和柔美的身体就让他忍不住立刻翻身上马。
这一天两个人连吃饭都是在床上吃的，程晓羽终于感受到了一次荒淫无度是种什么滋味。
程晓羽在纽约快活，可苦了许沁柠在华夏替他收拾烂摊子，她离开之前特意叮嘱了程晓羽保镖发给苏虞兮程晓羽的行动信息先给她过目。
二零一五年的第一天，许沁柠就删掉了程晓羽和夏纱沫度过了一天一夜的报告，改成夏纱沫赶通告，程晓羽独自在房间度过了一天。
许沁柠也不知道作为正室，帮老公瞒着小姑子偷人，这是个什么世道？
直到第三天陈浩然和莫灵殊要去看房子，莫灵殊叫了夏纱沫帮忙参考，两人才一前一后从酒店下来，四个人坐一辆车，程晓羽的保镖在后面开车跟着。
四人先去了长岛，房产经纪丹尼尔带着他们选房子，纽约的冬季非常的冷，很多屋顶还能看到白皑皑的雪，市郊的一栋栋房子外面依旧摆着圣诞树，还残留着一四年的感觉。
首先看的是长岛北安奥德韦斯特布里一栋面积7000多平方英尺（约650平方米）的房子，非常的美式，价格也不算贵，但陈浩然觉得住这里有些远，上班什么的都不方便，他的想法是在市中心买一套公寓。
莫灵殊却道这个社区有“杰里科联盟自由学校”，这是在纽约州排名第三的学校，又说以后陈浩然的哥哥嫂子过来住也合适。
华夏女人不管表面上看多么摇滚，面对买房子这种事情都会想到未来。
对于孩子这种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程浩然自然不会理会，但他父母去世的早，是他哥哥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对哥哥有非比寻常的感觉，听莫灵殊这样说又觉得有道理。
夏纱沫见陈浩然和莫灵殊两个人挽着手选房子，好不羡慕，低声对程晓羽道：“晓羽你说，我们跟他们做邻居好不好？”
程晓羽知道就算是做邻居，一年之中也许没有多少机会能真的住在一起，但他从夏纱沫渴望的声音里，却知道夏纱沫期待能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有熟悉的人作伴，有偶尔可以分享她美食和她聊天的邻居。
程晓羽心里愧疚，发现自己真的给予不了夏纱沫太多的东西，尤其是陪伴，看着夏纱沫单纯渴望的笑容，程晓羽主动牵住夏纱沫的手，说道：“好，我现在给王鸥打电话，叫他也买一起……”
夏纱沫突然被程晓羽牵住，吓了一大跳，想要挣脱程晓羽的手，却没能成功，程晓羽握她握的很紧，她有些焦急地说道：“这样不好，美国记者也很多的，万一被拍到怎么办？再说浩然和灵殊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我？”
程晓羽却没有松手，笑了笑说道：“既然要做邻居，他们迟早会知道的，我相信他们会理解。”
夏纱沫脸颊涨的通红，却不在试图挣脱程晓羽牵着他的手，只是轻轻地说道：“晓羽，你先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做邻居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程晓羽却大声说道：“浩然，要不我把王鸥叫着，咱们把房子买一起好了？”
陈浩然回过头来，看到程晓羽牵着夏纱沫，一向没有笑容的扑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好啊！”
程晓羽又对着房地产经纪丹尼尔问道：“纽约最贵的公寓是哪一栋？”
丹尼尔并没有认出这个带着墨镜口罩的一对年轻华夏人是谁，犹豫了一下说道：“曼哈顿五十七街的one57！”
程晓羽打手一挥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去one57，你现在打电话帮我找三套连在一起的……每套面积不能低于三千五百英尺……”
纽约摩天大楼One57高达306米，一共有90层，是纽约最高的住宅楼，楼盘位于曼哈顿中城黄金口岸。
临街为卡内基音乐大厅，就在“雨之声”一街之遥，离中央公园仅几个街区之遥。大楼由法国著名建筑设计师CHRISTIAN DE PORTZAMPARC设计。
大楼高层向外望风景绝佳，中央公园、纽约中下城美景、哈德逊河景色能够尽收眼底。
就在自家公司隔壁，陈浩然和莫灵殊当然知道这栋楼。
莫灵殊嘴巴都稍微张大了一些，只是没有发出声音，那里每平米均价到了7.5万美金，对于两人来说即使有“雨之声”的股份，也有“罪恶王冠”唱片的分成，一次性支出三千万美金也是很难负担的起的。
前些日子路过这栋无比奢华的公寓，莫灵殊才对陈浩然说：“虽然买不起程晓羽那样的房子，能在这里买上一套房子也就满足了。”
没想到这么快，这个愿望似乎就要实现了……

第1147章 赚钱容易，花钱快
陈浩然本身对房子并没有太多要求，但是目前租的房子只能带着耳机打电子鼓，这是他非常不爽的地方，因此在年底卡里多了年终奖和唱片分红两千万美金之后就考虑在纽约买一套房子，年终奖不算多，主要是“罪恶王冠”唱片销量分成结算了一部分，至于公司红利，因为要购买百代，今年不会分。
跟莫灵殊提过之后，莫灵殊也很兴奋，两人就将在纽约买房这事情提上了日程。
陈浩然是个典型的理性派，首先从当地中介那里了解了一下，近年来纽约房市价格的涨幅，又对比了公寓与HOUSE的价格涨幅。
于是得出了结论从投资的角度来看纽约买公寓比买house好，相比曼哈顿等地，长岛、新泽西的房价涨幅很慢。
另外对他来说买一个5、6个bedroom的house，前后有草坪，料理起来实在有些麻烦，再加上长岛包括新泽西地区通勤看上去很便利，但实际上堵车的时候，那就只能呵呵了。
但莫灵殊却更喜欢郊区的大house，毕竟程晓羽的豪宅给她的映像太深刻了，加上纽约公寓好一些的贵的离谱，不如在新泽西、长岛买个带泳池的看上去更高大上。
此刻他们身处的长岛北安奥德韦斯特布里风景优美，这套房也相当不错，从厨房丶客厅到卧室都是超大的面积，而且装修很现代，连次卧室里都是全卫，主卧室里既有淋浴，还有冲浪浴缸，洗脸的水槽也是很大的两个，衣帽间也很大，整个装修像五星级的酒店。
最漂亮的还是环绕整个二楼的露台，想象早晨起床推开房门到露台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后眺望自己的花园——那个花园有1.3英亩大，整个感觉像是置于绿树丛荫的花园里。
这个房子莫灵殊选第一个看，就是因为它有豪宅的气质，但是致命的缺点是其位置较为偏僻，如果不开车，就寸步难行。
但是陈浩然却坚决不同意，他不喜欢超大的房子，在他看来，房子大意味着太多的家务事和房屋维护，比如修剪草坪等。
更重要的是他经常到曼哈顿的一个书店去买英国的《未来音乐杂志》音乐杂志，那个杂志只有那里才买得到，加上他现在很喜欢买黑胶，爵士黑胶唱片中心也在纽约曼哈顿26街，他需要临近曼哈顿的便利。
于是两人就产生了分歧，陈浩然觉得实用、投资最重要，而莫灵殊觉得面子、漂亮更重要，一千万美金只能在曼哈顿买套两百平方的三居室，不如在市郊买套带泳池的大house。
莫灵殊说服不了陈浩然，只能打亲情牌，买套公寓，亲戚朋友来了住都不方便，陈浩然觉得住酒店不是一样住？他们出钱就是。
于是莫灵殊就搬出了陈景隆来说事……
此刻程晓羽插嘴，三个人都转头看着带着帽子和口罩的程晓羽，房产经纪丹尼尔心里突突的跳，心想自己今天加班第一单莫非遇到了土豪？犹豫了一下拿出电话说到：“那我现在先问一下，有没有符合您条件的……”
听到程晓羽的话，陈浩然对面色有些惊讶的丹尼尔说道：“不用打电话……”又转头对程晓羽说道：“哪里的房价实在太高了，我觉得没必要……况且我现在还买不起！”
如果能买到one57的房子，莫灵殊当然还是愿意的，这也不是虚荣，好东西谁不喜欢呢？
程晓羽知道陈浩然的经纪状况，也知道陈浩然必不会接受自己送，于是笑着说道：“不用掏钱，算是创始人的福利分房……全部走公司的账！”
陈浩然却皱起了眉头摇头道：“做邻居可以，用公司的钱买房子就算了……”
虽然知道康斯坦丁已经答应给程晓羽十八亿美金的无息借款，但陈浩然觉得多留点钱在账上以备不时之需对于收购总是有益处的，于是他又板着扑克脸补充道：“晓羽，现在公司账面上的钱还远远不够买百代的，你别乱花。”
即使‘雨之声’他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他也觉得这纯粹是程晓羽送的礼物，况且他必须阻止程晓羽这样不理性的消费，购入百代只是开始，买下来之后，花钱的日子才刚刚到来而已。
程晓羽知道陈浩然不会轻易接受，还是笑道：“这样吧我们投票，我现在给王鸥打电话，如果他同意了，你就别反对了！”
虽然程晓羽是最大的股东，他说了就能算，但是他还是不希望用这样的方式，而是小心翼翼的将四个人扯到了同一位置。
陈浩然道：“晓羽，我并不介意你发福利，但最好等明年，今年的这个时间点并不是好时机。”
程晓羽不以为然的挥手道：“相信我……等今年《泰坦尼克号》上映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况且你也该相信我们‘雨之声’的吸金能力……”
去年‘雨之声’仅仅是卖“好声音”的版权全球就收入了一亿七千万美金，仅仅华夏东方卫视就花了七千万美金购买了《好声音》方案的四年使用版权，用来对抗湘南卫视大火的选秀节目的“超级女声”。
除此之外贾斯丁&#183;比伯也是“雨之声”的捞金利器，暑假举行的“相信”世界巡回演唱会，在包括美国、华夏、加拿大、巴西在内等多个国家举办了数十场表演，且场场爆满。
贾斯丁&#183;比伯去年从“雨之声”拿走的酬劳就超过了一亿一千万美金，在福布斯30岁以下美国名人收入排行中登顶，并且在TOP10中年龄最小。
这个榜单程晓羽并没有被被排进去，因为他并不是美国人。
八月份贾斯丁&#183;比伯新专辑《Never Say Neve》全球狂卖了一千一百七十万张，最高单曲销量达到了一千七百多万，加上《罪恶王冠》的第三张专辑《summer rain》创记录的三千七百万销量，其中美国销量一千四百万，华夏则贡献了一千七百万的销量，“雨之声”瞬间就赚的盆满钵满。
而夏纱沫也被媒体称为实体唱片最后的奇迹，与之相辅相成的就是《好声音》版权的水涨船高，于是“雨之声”在2014年一跃成为了全球最赚钱的唱片公司，力压全球三大唱片公司。
除去一切开支，“雨之声”2014年度税后收入达到了十四点六亿美金，这个数字已经只能用恐怖形容了，之所以盈利如此之高，也是因为《雨之声》不过是个不到七十个人的小唱片公司的原因，成本消耗实在太低了。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制作成本低，除了贾斯丁&#183;比伯的新专辑收录了两首威尔&#183;金森的歌之外，“雨之声”的所有唱片几乎全部由程晓羽词曲，这一部分巨额价值被算在了“雨之声”上。
相比之下表面风光的“西楚”就比较寒碜了，虽然每部电影都是大热，但程晓羽赚的快，花的也快，《泰坦尼克号》和以此为基础建设的“泰坦尼克观光酒店”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加上购买地皮和修建附属设施此刻已经砸下了十五亿美金。
为了迎接明年《泰坦尼克号》上映所带来的流量红利，位于蒙特雷的《泰坦尼克号》片场此刻除了在修建电影院之外，还在修建以《冰雪奇缘》为主题的游乐园，除此之外以《死神来了》等恐怖电影为主题的迷宫逃脱游乐园，以《生化危机》系列末日风格的真人射击游乐园，也在计划之中……
程晓羽也不知道自己原本只是打算弄一个酒店的，怎么突然就越搞越大，搞成了一个迪士尼类型的大型游乐场，不过他还是挺有信心的，毕竟蒙特雷本来就是旅游热门城市，一年到头四季如春，因此游客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很多的。
他相信在《泰坦尼克号》的加持下，这个项目会成为“西楚”将来最大的盈利点，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在上海也要修这么一座乐园。
媒体对于程晓羽将所有成败系于一部影片上的疯狂行为也有些瞠目结舌，《好莱坞观察者》专门跟踪《泰坦尼克号》拍摄进度的栏目，就刊登了一幅程晓羽站在泰坦尼克号上的照片，并直言不讳的说：“‘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程导演将全部身家压住《泰坦尼克号》和三D业务堪称世纪豪赌……相信程导演的现在就可以购入华夏A股的‘西楚影业集团’股票，不相信的大可以试试做空……看程导演会给你一个怎么样的奇迹……”
倘若不是《冰雪奇缘》又一次毫不意外的大卖，媒体早就开始口诛笔伐了，不过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程晓羽在2015年把这个谜底揭晓！
虽然“雨之声”如此挣钱，但陈浩然清楚的知道这都是程晓羽的功劳，他不过做了一些任何CEO都能做好的事情而已，这家公司没有程晓羽可以说是一文不值，如果自己该起到的作用都没有起到，那他在这个公司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于是陈浩然皱着眉头说道：“晓羽，你一定要买，我不阻止不了你，但我是不会接受的。”
程晓羽无奈走上前去邀住陈浩然将他扯到一边小声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这样好吧？就算公司的投资，先买下来房子也挂公司名下，给你和我徒弟先住……”
程晓羽说完就对旁边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房产经济丹尼尔用英文说道：“你现在打电话，我要去看房子……”因为程晓羽他们刚才都在用中文说话，丹尼尔并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
陈浩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转头对丹尼尔说道：“别理他，现在是我要买房……”接着转身对莫灵殊道：“要不就买这栋？”
丹尼尔刚准备拨电话，又只能放下，他觉得自己有些快崩溃了……
莫灵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如果能住one57，她当然更希望能住one57。
程晓羽有些无奈对陈浩然道：“没必要这么草率，我们先去看看one57号，你说是吗？徒弟！”
莫灵殊纠结了一下点头道：“是啊！先看看也可以，也不一定非要买……”
程晓羽抓住陈浩然的胳膊，在他耳边带着小声恳求道：“帮帮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纱沫的情况……”接着他又有些萧索地说道：“我之所以想要买公寓楼，而不是别墅，是因为公寓楼住起来没有别墅这样强烈的孤独感，有你们在她身边，我也放心一些。”
程晓羽觉得在纽约这种浮华之地，能看到窗外那些璀璨的灯火，也许就不会那么寂寞……
陈浩然沉默了半晌，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没有转头去看夏纱沫一眼，知道程晓羽说的是真心话，于是还是妥协了，低声地说道：“那先去看看吧！”
程晓羽苦笑道：“你别搞的像我逼你放弃打鼓一样……”
陈浩然忍不住板着脸道：“将心比心，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样做，无论对纱沫还是对朋友！”
程晓羽被陈浩然的直言不讳怼的略微有些尴尬，说道：“我也有苦衷，作为朋友你就帮忙体谅一下吧！”
“好吧！那以后这样的体谅多来一点，我不介意，但万一你和纱沫闹什么矛盾，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会站纱沫那边，你也体谅我一下！”陈浩然淡淡地说道。
程晓羽搂着陈浩然的肩膀耸了两下说道：“这才是好朋友！”接着他转头笑着对丹尼尔说道：“丹尼尔先生，麻烦你现在打电话练习，我要在ONE57去看看，并且我要三套连在一起的……”
丹尼尔拿着手机还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先生，您确定吗？”
程晓羽点头，丹尼尔看着程晓羽身后跟着的保镖，手略微颤抖着拨通了公司的电话……
一个小时过后五个人已经站在了one57的78层一套560平方的大平层里面，四人站在公寓里，透过大落地窗俯瞰，中央公园就像巨幅的绿色地毯向远处铺开。
丹尼尔拿着一份关于这套公寓的印刷资料，按照上面显示的面积，价格，管理费和地税等各种信息在向程晓羽他们做介绍。
这天天气晴朗，在客厅向远处眺望，可以看到飞机从拉瓜迪亚机场和肯尼迪机场起飞，视野辽阔到还能看到出现在远方地平线上的大西洋，举目向西北方远眺，哈德逊河柔和的曲线在蜿蜒。
四人又依次参观了主卧卫和次卧，在阳台上则能看到帝国大厦、世贸中心等世界级景观，相信在夜晚这里会有更美的盛景。
莫灵殊挽着夏纱沫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开心的话，显然非常满意这套房子，这套房子有着超高空间、红木地板和定制的意大利大理石浴缸，住户还可以享有五楼到七楼的内部健身房、游泳池、按摩浴缸、蒸汽浴室、图书馆和私人放映室。
丹尼斯有些紧张的在一旁说道：“曼哈顿很少有新楼发售，这个户型非常不错，这一套是77-88楼之间面积第二大的平层，3梯1户5房4厅6卫，价格在5100万美金，除了楼上89楼已经卖掉的两套，这是最大的户型了，也只有这里还有三套相邻的房间，到时候可以叫物业为你们改设置成电梯互通……”
程晓羽看过之后比较满意，除了觉得略微小了一点以外，陈浩然对于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上班只要步行，实在太符合他的心意，至于莫灵殊已经眼冒金星的在幻想如何布置她的房间了。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问道：“你觉得怎么样？以后我们来纽约就不用住酒店了……”
夏纱沫被程晓羽的话吓了一跳，见陈浩然和莫灵殊完全没有注意这边，才红着脸小声道：“你觉得好就好……”
程晓羽瞧着夏纱沫娇艳欲滴的脸庞，心里的欲望又开始膨胀，这头猛兽被放了出来，又没有道德的约束，便有些肆无忌惮，他假装看卧室，将夏纱沫扯进房间，将她压在门后，又耳鬓斯磨了一番。
窗外的高楼林立，帝国大厦的尖顶在阳光下闪耀，程晓羽扶着夏纱沫柔软的腰肢吻着她的唇，夏纱沫双手抵着程晓羽的胸膛，喘息着说道：“晓羽……别闹了……不要在这里。”
程晓羽低头看着越发娇媚的夏纱沫，吸了口气道：“那我们就快点做决定，买了好回酒店……”
夏纱沫挣脱程晓羽的怀抱，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声说道：“我和灵殊还约了逛街呢！元旦商场活动多，打折厉害！”
程晓羽扯住夏纱沫腆着脸道：“你去逛街我怎么办？我一个好无聊啊！”
想到昨天那么疯狂夏纱沫腿脚都有些发软，将程晓羽推出房间小声道：“昨天还没有够？你和浩然不是都爱去黑胶唱片中心吗？再说了好歹大家都要吃顿晚饭吧！”
程晓羽只能闷闷不乐的被夏纱沫推了出去，又听到她在耳边小声道：“我想多买几套……衣服，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听到夏纱沫的话，程晓羽立刻又高兴了起来，脑子里顿时多了无数诱惑的图画。
出了卧室，程晓羽马上给身在华夏的王鸥打了电话，说要发公司福利，又叫夏纱沫拍了照片发给他，说大家要做邻居，问这里合适吗？
王鸥连照片都没有看，高兴的很，答应的飞快，一没问程晓羽位置，二没问程晓羽价格。
程晓羽也刻意没有说，挂了王鸥电话就转头对房地产经济丹尼尔说道：“我买三套价格能少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可以签约？”
丹尼尔手心冒汗，扬着一幅谄媚的笑脸问道：“你是全部现金还是贷款？现金的话我能为您争取的折扣力度会大一些！”
程晓羽点头道：“当然是现金。”
一亿五千万美金的现金交易，丹尼尔表情恍惚，忍不住手都哆嗦了……

第1148章 世纪豪赌
房子最后还是以公司的名义买下来的，房间是精装修，只要把家具和部分家电搬进去就能住人，程晓羽又在纽约待了一天陪着洋溢着幸福的夏纱沫买了好多家具，便动身回了蒙特雷。
飞机上插得有各类报纸和杂志，百无聊奈的程晓羽拿出来翻了一翻，没几眼就看到《纽约时报》的报道《华夏土豪成为曼哈顿地产最大买家》，再一瞧内容，俨然就是在说前天他买下了one57三套房间的事情，这个价值一亿五千万的生意在纽约楼市掀起了不小轰动。
《纽约日报》分析了这几年华夏人无论购买套数或金额，华夏人都在纽约楼市位居第一。并采访了昨天为他们服务的房产中介经济丹尼尔，他说道：“华夏中产阶级主要购买150万美元以下的房产，而富豪则会选择1000万美元以上的房产。而大部分房产的需求都是居住，只有10%的房产是纯投资。我们公司非常欢迎华夏买家，因为他们一般都是现金支付，并且毫不拖泥带水，昨天的四位客人，不过是来one57看了一看，打了一通电话，就决定了要购入天价豪宅。”
不过这则新闻只占据了一个不大的版面，在财经新闻中“雨之声”则占据了头版头条，因为就在昨天上午，陈浩然代表“雨之声”向花旗银行递交了竞购‘EMI百代’的报价。
“知情人士透露，几个月来，花旗银行一直在进行战略评估，并听取来自全球各企业的竞购报价。但目前花旗银行发言人对此不予置评。
去年11月，花旗董事会表示，由于在与泰丰资本的官司获胜，拿下了‘百代EMI’全部股权，花旗银行将对出售持开放态度。
目前已有syco音乐公司、美国私募股权公司KKR与德国贝塔斯曼合资成立的音乐版权管理公司、索尼音乐娱乐公司、维旺迪的环球音乐集团以及华纳音乐集团向花旗表达了购买意愿。
但昨天是第一家具有华夏背景的音乐公司向花旗直接提交收购意愿，目前尚不清楚这家华夏音乐公司可能愿意为收购EMI百代支付多大代价，但知情人士称，目前EMI百代的市值在41亿美元左右，任何报价都肯定会高于这一水平。
据数据追踪机构Dealogic，若交易达成，很有可能将创下华夏公司收购美国公司交易规模的最高纪录。
2007年华投公司斥资45亿美元收购了摩根士丹利（MorganStanley）9.1%的股权，这是迄今为止华夏公司对美国公司规模最大的美元投资。
就在去年来自华夏的‘西楚国际影业集团’则花了26亿美金购买了AMC影业公司，一跃成为全球第二大院线，而这一次是比去年这桩收购案更夸张的蛇吞象，毕竟‘西楚国际影业集团’有华夏国资背景，而‘雨之声’不过是个成立不到两年的音乐公司，其资产规模与‘EMI百代’相差30倍不止。
这家小唱片公司旗下目前只有六位艺人，包括天后玛丽&#183;休斯，玛丽&#183;休斯钦点的天后接班人夏纱沫（罪恶王冠），小天王贾斯丁&#183;比伯以及三名在‘美国好声音’中进入最后决赛的新人。
‘雨之声’虽然名气不大，但去年销量最高的两张唱片均来自这家叫做‘雨之声’的音乐公司，其中夏纱沫的《summer rain》更是被称为唱片业最后的奇迹，卖了三千七百万张。
据本报了解，幕后老板则是西楚影业的老板好莱坞奇迹导演程晓羽，CEO是其好友‘罪恶王冠’鼓手陈浩然。
如果‘雨之声’真能顺利完成此次收购，将跻身全球四大音乐公司，完成不可思议的三级跳，成功跻身全球四大音乐公司。
这位年轻的导演野心之大令人咋舌，不到两年的时间完成了他在娱乐产业的全部布局，收购四大特效公司之一‘数字领域’，通过‘联合新美院线’和‘华夏西楚’的合并绕过‘派拉蒙法案’拥有了全球第二大院线，并在着手建立属于自己电影公司的主题乐园，目前来看完整的‘西楚’已经具备了成为好莱坞第七大电影公司的资本。
不仅如此他还不忘扩大自己在音乐领域的版图，瞄准了‘百代’，只是目前据推测收购‘EMI百代’资金缺口至少有三十亿，如何筹集过三十亿的资金，完成内含企业价值约41亿美元、合计超过260亿元华夏币的巨型并购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程晓羽和他的娱乐帝国，所面对的困难不止这一点，他的‘西楚影业’在蒙特雷投资的主题乐园也陷入了资金饥渴问题，尽管《冰雪奇缘》预计全球总票房将超过破纪录的十亿美金，却也很难医治好这一症状。
假设今年圣诞档期上线的《泰坦尼克号》，不能取得良好的成绩，并在三D业务上有所突破的话，那么将会给程晓羽的娱乐帝国带来致命的打击。
如果‘雨之声’能够顺利筹集资金完成对EMI百代的收购，《泰坦尼克号》也能获得全球性的成功，这就意味着‘西楚’加‘雨之声’将会获得爆发性的增长，远远甩开华夏国内的所有电影和唱片公司等对手，成为华夏电影界的哥斯拉。
但更重要的意义或许是，华夏将首次出现一个深入到影视产业各个环节的巨型娱乐公司，它就像1948年以前的派拉蒙，完成了制作、发行和上映的垂直整合。
我们可以预见这个哥斯拉对美国娱乐市场和继续膨胀的华夏娱乐市场来说，又会意味着什么。
在今年我们每个人都会亲眼看到一场世纪豪赌——程晓羽已经翻出了黑桃KQJ10，就差一张黑桃A，干翻所有竞争对手，还是输的一无所有，让我们拭目以待程导演翻开最后那张叫做《泰坦尼克号》的大船……”
程晓羽情绪毫无波动的看完之后将报纸折好，随手塞进前面的网兜里，他闭上眼睛刚打算睡觉，纽约到硅谷的圣荷塞机场要飞六个小时，昨天夜里他根本没有睡什么觉，此刻正是补觉的机会。

第1149章 凯瑟琳与程晓羽的难题
随着《纽约时报》的报道持续发酵，程晓羽这个名字在美国开始摆脱谦虚低调程导演这个固定形象，并在华夏国内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华夏影视圈和音乐圈一时之间都难以消化这样不可思议的消息，两年前他们都还在因为程晓羽这个搅局者远走美国而沾沾自喜，觉得“上河”从神坛上跌落，华夏乐坛必将进入群雄割据的局面，哪里想到迎来的却是唱片业长久的萧条。
电影业到是蒸蒸日上，总体票房一年比一年高，但所有华夏电影公司和程晓羽的“西楚”比起来，全部都是渣渣，西楚去年全球累积票房达到了41亿美金，大概是280亿华夏币。
而2014年华夏共上映影片388部，总票房达67亿美元（合计469亿人民币），增长率达到36%。北美电影市场全年票房为133亿美元，全球电影市场的票房达到445亿美元。
“西楚”一家的全球电影票房是全球第二大市场华夏的总票房的三分之二，这个数据叫程晓羽的华夏同行们哑口无言，他们既没有办法为程晓羽骄傲和高兴，也没有能力批评和质疑。
“西楚”这一年的表现堪称奇迹，全球电影公司票房排名，西楚仅仅以3.38亿美金的差距位居索尼影业之后，索尼以44.38亿美元总收入位居好莱坞和也就是全球年度票房榜首。
这一系列的数据被媒体报道出来之后，程晓羽和他的娱乐帝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他的谦虚和低调只是骨子里的骄傲，他野心勃勃且无所畏惧，他总在质疑中前行并计划不可能的奇迹——他就是程晓羽，也许他就是奇迹。”——《细语头条新闻》
“我们应该庆幸程晓羽离开了‘上河’，在那个已经腐朽的唱片公司他的成功将来的更加困难，上河不能成为他的助力，只能成为他的包袱。”——《GG网娱乐头条》
不过程晓羽的新闻这一次基本只出现在网络上，大部分纸媒保持了沉默，毕竟苏家有人已经私下通知了各大官媒、纸媒，最好不要发程晓羽相关的新闻。
在美国程晓羽则被媒体报道为一个面临困境而又无所畏惧的布局者，不过大多数业内人士对他的未来表示怀疑。
“如果西楚能够专注于中小成本电影业务，并不这样急于拍大片举起三D业务的大旗的话，稳扎稳打，那么它一定成为一家一流的公司”——《好莱坞观察者》。
现在就连“好莱坞六大”也不得不正视程晓羽和他的“西楚影业”。
“现在，程晓羽的问题是他把摊子一下铺得太大，仿佛在赶时间一样，它们什么类型的东西都做，我不明白程晓羽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总裁艾利&#183;斯通。
“程导演和他的动画片以及主题乐园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迪士尼的对手。”——迪士尼总裁罗伯特&#183;艾格在得知《冰雪奇缘》全球票房突破十亿，成为全球最卖座的动画片之后表示。
“我们前期的合作非常愉快，程收购EMI百代与我们环球影业实际上没有太大关系，那是环球唱片的事情。我只想说程是个非常优秀并聪明的导演和商人，你看他一直在创造奇迹，并试图通过打破边界的方式为他的娱乐帝国获得成长的空间，但效果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大，他知道在‘庞然大物’们控制的娱乐丛林里不可能轻易的突围，于是他孤注一掷豪赌《泰坦尼克号》和三D业务，在我看来这实在有些不理智，他本来在好莱坞这个泥潭里已经站稳了脚跟，只要不犯致命的错误，他该有更辉煌的未来，但很可惜如今他把自己送到了一个最危险境地。”——环球影业总裁卡尔&#183;莱默尔。
“这和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数字领域’对索尼来说并不是缺之不可，但‘EMI百代’，是索尼完整全球音乐版图的重要一环，所以索尼这一次不会把EMI百代让给程的。至于程这个年轻人，运气和才华都有，但运气总不会一直跟着他，无论《泰坦尼克号》这个片子拍摄的如何，在所有业内人士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下注3D就是一个致命的错误，索尼已经为再一次收购‘数字领域’做好了准备，也许明年‘西楚’也会变成索尼的名字……”——索尼总裁迈克尔&#183;林顿。
要求采访程晓羽的电话已经打烂了“西楚影业”和“雨之声”，但得到的统一回复都是程晓羽正在片场拍片，抽不出时间接受采访。
眼见情人节越来越近，《泰坦尼克号》的镜头拍摄还有大概一个月就将要收官，这一次为了赶进度，程晓羽连农历新年都是在蒙特雷度过的，只是在农历新年这天全剧组两千多人，都吃上了一顿来自华夏的饺子。
只有一个人没有吃，那就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外界的纷纷扰扰没有给程晓羽带来困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和自己的不对付以及不在状态却给程晓羽带来了麻烦。
情人节前一天恰好镜头拍摄到了主角杰克和露丝的第一次约会，对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种还没有来得及经历一次真正约会的女生来说，这真是灾难性的一刻。
这一出戏是在大船的三等舱拍摄的，除了莱昂纳多和凯瑟琳兄妹之外，还有多达上百人的群演配合他们演出，平民装束的演员们组成的底层社会乘客们也在举行聚会。
男主杰克在救了露丝之后被邀请参加晚宴，晚宴过后他拒绝了卡尔去抽雪茄的提议，悄悄塞了字条给露丝，然后带着她来三等舱参加“真正的舞会”。
程晓羽喊了“action！”，场记打板，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敲打着手鼓，虽然动作不够规范，但鼓点节奏却鲜明有力，站在手鼓后面的是两位风笛手，爱尔兰民族风格的风笛声悠扬地传遍狭窄的船舱。
这里的空间远没有上等舱宴会厅那么宏伟开阔，更没有雕梁画栋的装饰品和艺术品点缀，除了几张条桌、木椅之外，就是供三等舱乘客跳舞戏耍的平地了。
这里人拥人挤，所有人都进入了状态，开始尽可能地大着嗓子说话，尽情地挥舞手足伸展四肢，如同真的在参加一场派对。
一股混合着劣等烟草的气味弥漫着整间屋子，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一对老人合着风笛和手鼓的节拍跳着传统的民间舞蹈，他们跳得尽情尽兴，尽管动作有些迟缓，甚至不大协调，但仍是那么悠然自得。
好像整个泰坦尼克上只有他们两个……
程晓羽看着监视器不得不为这些群演的精彩演出而惊叹，真实而投入，此刻他都产生了自己正置身于1912年那艘大船上的错觉。
一对青年男女手牵着手开始了双人舞，看上去他们是刚刚在泰坦尼克号认识的新旅伴，小伙子略有凡分腼腆地问着姑娘：“可以把手放在这里吗。”显然他是要用手臂搂着姑娘的腰，姑娘大大方力地点了点头，两个人开始翩翩起舞。几分钟后，这一对年轻人就旋转得自如潇洒，好像多年的舞伴了。
无论是裹着围巾的乡间妇女，还是头发莲乱的杂役工人；无论是苗条纤细的少女，还是粗鲁高大的壮汉，无论是讲英语的，还是操西班牙吾、瑞典语的，这里的人都无拘无束，无忧无虑。
这时镜头慢慢转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身上，轮到她饰演的主角露丝出场了，杰克把露丝带来安置在桌旁后，然后杰克就蹦到舞池去了。
他的舞伴是一位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姑娘和杰克手拉着手、面对着面地蹦跳着，她的身高刚刚到杰克的腰部，所以她的手高高抬着，而杰克却要半伏着上身才能与她保持平衡。
这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舞伴，看上去滑稽可笑，但不仅小姑娘跳得认真，连杰克也像回事儿似地牵引着小姑娘左摇右摆不停地旋转。
小姑娘的小大人劲儿和杰克的顽童气引得大家为这一对儿叫好，不时为他们的动作鼓起掌来。
莱昂纳多的表现一向都完成的很好，毕竟杰克这个角色其实发挥的余地并不多，没有深度可以挖掘，只要长的帅，眼睛里带着对未来的期望和纯真就可以了。
程晓羽喊了“CUT”之后下一幕从凯瑟琳开始，再一次开拍之后，三台摄像机对准凯瑟琳，她饰演的露丝正与桌旁一男人聊着天儿，没人注意到她是头等舱的来客，也没人意识到她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露丝大口地喝着饮料，还与对面一个操西班牙语的大胡子比手画脚地谈论着什么，其实她根本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因为房间里声音嘈杂，鼓声、笛声、笑声、舞声汇集到一起，成了个声响大杂烩。
这一段凯瑟琳的表现没有什么问题。
杰克和小姑娘跳得正欢，看着杰克那股投入又忘我的表情，露丝觉得挺有意思，合着节拍鼓起掌来。
忽然坐在离露丝只有一步之遥的一个中年男人摔倒在地上，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没有坐稳，那人摔得很狠，酒也都洒在了自己身上，把露丝吓了一跳。她正要起身去扶那人，却见他一咕碌又爬了起来，脸上既没有痛苦也没有埋怨，反而一把接过旁人的酒杯继续喝了起来。
杰克手牵着小姑娘在人群中转着圈，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露丝。趁小姑娘累得气喘吁吁站在那里时，杰克放开手俯身又对她说：“我请她跳，好吗？”
说完就拉起了坐着的露丝，露丝略有点儿凉讶，但仍被杰克拉到了舞他边上。小姑娘脸上露出不大高兴的样子，杰克立刻安慰道：“她比不上你的，考拉。”小姑娘笑了。
“来，跟我来！”杰克要把露丝拉到舞他中央去。
“不，杰克，等等，我不会跳！”露丝觉得有点儿紧张。
“没关系，要靠得近一点儿……像这样……”说着，杰克就托住了她的腰，带着她轻盈地滑向人群。
“我不会步子。”露丝乍一跳显得拘谨，步子有些乱，再说她也的确没跳过这种大众化的双人舞。
“我也不会，跟着音乐节拍跳，别想别的！”莱昂纳多饰演的杰克深情的看着自己表姐饰演的女主鼓励着她。这里莱昂纳多这个情场老油条表现的非常到位，那种真挚的爱慕和初陷情网的期待拿捏的非常好。
接着几分钟，镜头始终追逐着这一对青年舞伴，一个是翩翩少年，一个是美貌少女，不仅使平民舞厅里增辉添彩，更带来了一股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朝气。
没有人停下自己的舞蹈，但又都在欣赏着他们大起大伏、旋转自如的舞姿，手鼓敲得更响，风笛吹得更亮，杰克与露丝的双人舞把三等舱舞会推向高潮……
“停停，杰克，停一停！”露丝一边跳一边大声笑着叫着。
和莱昂纳多的潇洒自如相比之下凯瑟琳的演出就有些拘束和不自然，表情里除了惊慌并没有程晓羽需要的那些熟悉的温暖和畅快的宣泄，她的表演里并没有快乐这种东西，那些面部和肢体的喜悦都浮于表像。
程晓羽逼不得已皱着眉头叫了：“CUT！”
原本无比喧闹欢乐的三等舱一下就平静下来，一百多个群演都是高价请来的专业群演，不少人都出演过一些电影的小配角，在追求品质与细节方面，程晓羽丝毫没有省钱的想法，一切都按照最高配置来。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知道刚才是自己的问题，稍微喘了喘气一脸不甘地说道：“再来。”
其他群演和莱昂纳多见程晓羽脸上并没有表情，只能一言不发的准备重新来过，原本气氛显得很欢乐的三等舱，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
然后一遍又一遍的“action！”和“cut！”，尽管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始终十分努力，甚至跳到双腿发软，汗流浃背，却始终融入不了这欢快的气氛之中去，她始终是孤立的。
再又一次“cut”之后，她都没有看程晓羽，封闭的三等舱让她觉得气闷，让她的燥热和愤怒的情绪开始发酵，但她依旧努力的压抑着心里的烦躁，低声说道：“再来……”
这一次程晓羽出声了：“大家先休息一下，我们等下在继续……”
穿着黑色蕾丝镶钻长裙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转头有些恼火的看着程晓羽地说道：“我还可以拍！为什么不继续？”
程晓羽平静的看着凯瑟琳说道：“凯瑟琳，我想我们得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我和你这种不讲信用的人。”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转过头去有些不屑地说道。
“姐，我觉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打断莱昂纳多的插嘴，恶狠狠地说道：“你闭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莱昂纳多只能摸着鼻子对程晓羽苦笑了一下。
程晓羽从监视器后面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直接拉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朝三等舱外面走去。
围观的群演们立刻让开了一条出路，凯瑟琳挣扎着想要甩脱程晓羽牵着他的手，却没有能做到。

第1150章 少女之心
程晓羽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扯到了走廊，就听见了片场一下就喧闹了起来，可想而知一定又有小道消息从这里传出去。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虽然在挣扎，却并不是真的死命抗拒。
程晓羽拉着她在狭长的甬道里走了一段拐了一个弯，并随意的打开一个房间的门，这时已经离三等舱小厅的片场有些距离了，凯瑟琳才开始挥手锤着他的手臂，并大声喝骂道：“你这个流氓，放开我。”
程晓羽转头看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表现的有些愤怒的脸说道：“我需要和你聊聊，你是主演，我是导演，你有问题，我也有责任！”
凯瑟琳挥舞着的一只手，被程晓羽抓住静止在空中，因为拍摄的关系她一直在跳舞，此刻呼吸有些急促，随着她喘气的节奏，丰挺的胸部也在起伏。
这条华丽的深紫蕾丝长裙属于低胸款，程晓羽能够清楚的看到她如茫茫雪原一般的肌肤泛着诱人的色泽，两条锁骨如同展开的翅膀，和那高耸的雪白丘陵共同勾勒出了美好的曲线。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真美，荣光粲然，脸颊还略微有点婴儿肥，欧美人的肌肤一般都不及华夏人的细腻，很多人甚至会有很多雀斑，但凯瑟琳的肌肤却如驳洁的月光，白的让人心醉。
程晓羽忍不住看呆了一瞬间，这样的美很少有男人不会沉迷其中把？即使她有些恼怒的样子也那么好看，这才是色诱啊，不着一点艳俗，也不用肌肤接触，只要笑一笑就点亮世界了，让你灵魂颤抖。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没注意程晓羽一闪而过的赞美眼神，只是对着程晓羽嘲讽的一笑，然后说道：“你这个不讲信用的骗子，我有什么好和你说的，知道吗？我最反感你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人了！”
程晓羽收敛心神，他没有松开凯瑟琳的手，他有些无奈的看看走廊的尽头，然后说道：“我们进去说，在这里说话万一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撇过脸气呼呼地说道：“你先松手。”
程晓羽低声地说道：“你现在的表现一点也不专业，你怎么能把私人感情带到电影中来呢？”
凯瑟琳冷笑一声道：“你作为一个导演就专业了？主演遇到困难了袖手旁观？”
程晓羽苦笑着说道：“我现在不就是想要帮你解决问题吗？”说完之后，程晓羽就松开了手，然后走进了船舱。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站在门口看着程晓羽的背影没有动，当程晓羽转过来的时候，她依旧沉默了。
程晓羽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进了船舱，来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进三等舱，简陋的白色橡木墙壁，贴着墙壁各有一张棕色的高低床，床头固定着一块棕色的木板，算是茶几。
等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走了进来，程晓羽便顺手将舱门关上，一下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和封闭了，程晓羽指着印着白星航运标志的床说道：“坐一下，我们慢慢说。”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冷冷地说道：“不用，站着就好。”
程晓羽也不管那么多，将凯瑟琳扯了过来，将她按在床上，弯腰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如幽蓝湖水一般的双眸说道：“凯瑟琳，我先说说我需要你演出一个怎么样的感觉。”
程晓羽一边在脑海里重放凯特&#183;温丝莱特这段剧情是怎么演的，一边说道：“露丝第一次来到三等舱，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会把嘴巴张的很大来呼吸，她的感受就是似乎所看到的每一个人、每一张面孔都在朝着她微笑，欢迎着她的光临，虽然这里的空气很浑浊，但她所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让她感受到亲人的温暖呵护，都如一股暖流涌遍她的全身。如果说在上等舱宴会厅钟楼处接受杰克的邀请来三等舱是出于好奇心，那么此刻露丝好像找到了家的感觉。虽然她第一次参加平民社会的舞会，但却一点儿不觉得陌生，她会觉得自己本该属于这里而并不属于上等舱的那些人。平民社会的五光十色令露丝感到兴奋舒适，她没有拘谨也没有束缚，几天来的烦闷一扫而光，只觉得今晚的泰坦尼克格外美好动人。”
程晓羽顿了一下然后说道：“知道吗？这是露丝的心里感受，我现在需要你用你的表情，用你的肢体来表达出来这种找到归属的愉悦和幸福！”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用力的瞪着程晓羽，然后说道：“我不能理解一个上流社会的小姐，为什么来到这样的环境她会喜欢，她会觉得幸福，她会觉得快乐……三等舱的一切都那么糟糕，烟草味，汗味，不修边幅的下等人，就算她不觉得糟糕，她也不会一下就喜欢上，她凭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一点都不舒适的环境？”
程晓羽直起身子坐在来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对面，他轻轻地说道：“因为露丝觉得这里的人相处起来太简单太轻松了，这在上层社会是难以思议的。她是一个叛逆的姑娘，一想到沙龙客厅里那些繁文褥节和大惊小怪，她就觉得倒胃口，她会想赶紧甩开了那些念头……”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双手抱胸嗤之以鼻道：“我也叛逆，我也讨厌上流社会的派对，但这不是我喜欢那些乌烟瘴气的酒吧的理由。”
程晓羽笑了一下说道：“凯瑟琳，还因为爱，露丝觉得，从昨天晚上起被杰克救了之后，他好像就成了自己生命中的慧星，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有勇气有乐趣，就可以去做许多自己本来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骄傲的扬起头，摊开双手说道：“爱？哦！真是什么东西都能够用爱来解释。恋爱也许是一件重要的事，是作为人的一种成长，可是，恋爱不是一切，它不能发电，也不能突然之间改变人的性格，其实不如说，那些被恋爱迷得神魂颠倒的家伙，才是精神层次低的那方，人生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恋爱又能算什么？”
程晓羽轻轻地说道：“我在二十岁的时候，我有了一个重大发现——我发现了爱。也许它不是突然间到来的，我不知道它在心里埋藏了多久，但它爆发的很突然，又得到了完全彻底的呈现，太彻底了。就好像你突然间把一盏雪亮的探照灯转向某个一直处在半明半暗当中的物体，我的世界就像是这样子被突然照亮。爱让我的灵魂陷入了流沙，又拽住了我爱的那个人——我明明知道不应该，可我还是陷了进去！”
程晓羽叹了口气，神色萧索地说道：“我一直都非常清楚这一点，我知道爱她后果我难以承受，甚至她也没有办法承受，然而我却既不能救她也不能自救……你看爱就是这么叫人盲目……即使痛彻心扉，你还是舍不得放手。”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听到程晓羽的如告解一般的自叙，将头撇开过去，她不想看程晓羽那有些哀伤的眼睛，里面那些沉淀的情感和伤痛并不是属于她的，这叫她心里犹如有针刺一般。
人都是这样，越是求不得，便越想要得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顺风顺水这么多年，一直是天之骄子，美国宠儿，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追求她，她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甚至英国王子乔治&#183;威廉追求她，她都只回了一句：“不是非要嫁给王子才能成为公主。”
但她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连和她演恋爱的戏都不愿意，这叫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格外的觉得耻辱，她带着调侃的语气讥讽道：“这就是你不愿意演替身的原因？因为你有喜欢的人？”
接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抬高脖子，俯视着程晓羽道：“rain，你不愿意出演替身，是在害怕什么？难道是害怕爱上我么？”

第1151章 爱情游戏
白炽灯在船舱里编织着阴影，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相对而坐，他们离的很近，但却又像离的很远。
程晓羽也直起了身子，面孔进入了上铺所遮蔽的黑暗之中，叫凯瑟琳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她的俯视只能清晰的看见他那一双漂亮而修长的钢琴手搁在膝盖上沐浴在白炽灯光里，手指骨节突出微微拱起，仿佛放在琴键的上方随时准备弹奏华丽的乐章。
程晓羽在阴影里却能看清楚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那如同白瓷一般的脸庞，这让他想起了一句话，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句子很美，恰如其份的能够修饰凯瑟琳给人的感觉，她便长了一幅世间男子都会喜欢的初恋的脸孔，如同盛夏那一碗荡着冰块的梅子汤。
程晓羽的眼神迷离了起来，他又想起了威尔逊说过享乐主义是沉醉了的人性，犬儒主义是发疯了的人性，禁欲主义是绝望的人性，那么他又在奉行哪一种人生哲学呢？
于是他发现自己属于心灵上静止不动的人。
他不需要从外界交换什么，也无需学习什么，他从获得记忆的哪一刻开始，生命就无能为力培育他的思想走向成熟，他在自我拉锯中形成了一个矛盾的个体。
时间对他来说，就像一把沙子那么流失，也把他淹没，同时在磨损他，在消耗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晓羽在幡然醒悟过来，他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那一张美丽的脸孔突然笑了起来，并且笑的有些大声，笑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越来越严肃，她为程晓羽的笑有些气愤，狠狠的一脚踩在程晓羽坐的床沿上，紫晶色高跟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双手抱胸咬牙切齿地说道：“嗯？很好笑吗？想要用笑来掩饰你心虚吗？”
程晓羽摇了摇头平息了一下心情说道：“我觉得自己很好笑，有时候生活给予了你太多美好，而你却觉得这些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没有任何价值……”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以为程晓羽在指她，她冷笑道：“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希望找个熟悉的人做我弟弟的替身而已，莱昂纳多和我演，我分分钟要出戏，你以为我是对你有好感？喜欢你？你想多了，程先生！我现在不会，将来也不可能喜欢你……”
程晓羽不过是一时心生感慨而已，他也认为凯瑟琳对他是有好感的，但他并不清楚这种好感到底有多少，此刻他从凯瑟琳的表情上看不到任何端倪，于是耸了耸肩膀说道：“能被你喜欢无疑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被你如此无情的排除掉，这可真是叫人有些遗憾。”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被程晓羽似乎有些不在意的态度气炸了肺，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换了表情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道：“你信吗？我要是勾引你，你根本抵抗不了一个星期……”
程晓羽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当然相信，真心话，我要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一定会喜欢上你的，凯瑟琳，如果不是充分信任你的魅力，怎么可能求你来演对我来说如此重要的电影？”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突然就起身弯腰，绣着金线的紫色蕾丝长裙被她撩了起来，一双长腿跪在了程晓羽坐着的床上，将他的腿夹在中间，两只雪白的手臂抓着上铺的床沿，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加上视觉以外的美妙触感和甜腻香气，让程晓羽的心跳充满了耳膜。
她将额头抵在程晓羽的额头上，她的红润的唇和他的唇离的很近，如此近的欣赏却完全不损她的美貌，这一刻伟大的妖精们灵魂附体，莫妮卡&#183;贝卢奇，布蕾克&#183;莱弗利，伊娃&#183;格林那些美艳又妖冶的女演员们都不如这一刻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勾魂。
他看着她的脸，却仿佛看见了一朵又一朵含苞的罂粟，那一大片花的原野在星辉夜空下盛放，绽开了这尘世之间所有的风华妖娆……
仿佛她是欲海中的火，生来便是勾人的妖精，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用她那双动人心魄的蓝色眸子看着程晓羽的眼睛，对着他的唇轻轻的呢喃道：“那你有勇气试一试吗？谁先说停，谁算输……”
迷人又旖旎的气氛在这狭窄的船舱膨胀，凯瑟琳吐气如兰，这一声便如同恶魔勾魂夺魄的低语，又如同天使让人心神陶醉的轻吟。
程晓羽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想要吻上去并蹂躏眼前这个尤物的冲动，咽了一口唾液，有些口干舌燥地说道：“我认输……”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只手抓住程晓羽衬衣的领子，妩媚的笑着说道：“rain，你以为游戏开始了！那么容易就会结束吗？”
这是一个多么倾国倾城的妖精。
程晓羽只能闭上眼睛说道：“我已经认输了！”
“认输了就乖乖做替身……”
“凯瑟琳，你知道的，我上次就说过了，我不是不愿意演，我真是对自己的演技没有信心……”程晓羽满脸诚恳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凯瑟琳不为所动，语气坚定地说道：“没关系，我教你……先从解放天性开始教起……”
就算闭着眼睛，程晓羽身体却越来越敏感，凯瑟琳的双腿夹着他的双腿，靠着的地方格外的温暖，她身上清新的忍冬花味道香水散发着来自普罗旺斯的温柔，她的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她的鼻息就在他的周围萦绕，交织成梦想的场景。
程晓羽感觉自己的体内的洪荒之力越来越难以控制，有火焰在心里灼烧，并且身体的某一个部分也觉醒了，原始的本能开始在压抑下抬头。
他心慌意乱，也害怕出丑，只能无奈地说道：“算我怕了你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演！”
见程晓羽终于认输并答应，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志得意满却假装无所谓地说道：“rain，我这一切都是为了电影，你知道对我来说奉献完成度很高的作品是多么重要，如果不是为了冲击奥斯卡，你觉得我会想要和你演对手戏？你在我这里只是不讨厌而已，你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心倾的，反正……你是比其他人要强一点，但也强的有限。”
说到后面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很是骄傲，她起身打算离开，却忘记了头顶上的床沿，毫不意外的一下就磕在了坚硬的桦木上面，“砰”的一声在逼仄的船舱里宛如枪鸣。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忍不住吃痛的叫了一声“噢”，然后一只手抱着头顶扑倒在了程晓羽的怀里。
这种情况下程晓羽自然不好意思把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从怀里推开，着声音光是听到，都让他觉得有些疼痛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凯瑟琳搂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抚着她的粉背说道：“哦！乖！不哭，马上就不疼了！”
这条裙子后面是镂空的，露出了大面积的肌肤，程晓羽只是触碰了一下如玉一般的滑嫩冰凉，便知道不妥，但此刻继续抚摸下去也不妥，将手抬起来也不妥，只能停止动作，有些尴尬的将手搭在那一片冰肌玉骨之上。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觉得很尴尬，此刻她面色惨白，咬着嘴唇忍着脑袋上的疼痛，推开程晓羽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她假装如无其事依旧摆出冷傲娇纵的表情说道：“那演员训练，今天晚上就开始……”
说完之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就转身准备逃出船舱，这时她又忘记了提着长裙，高跟鞋踩到了裙摆，一个踉跄，差点又要摔倒……
程晓羽忍着笑意说道：“喂！你别紧张！慢点走！”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提着裙子，走出去船舱之后狠狠的将舱门摔出了一声巨大的“砰”……

第1152章 毒药和偶像计划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又是在娱乐圈工作的有权势的男人，程晓羽每天所面对的诱惑特别的多。
不要说他了，在程晓羽记忆中，就认识一个湘南卫视的小导演，喝醉酒之后就曾经吹嘘在某一年湘南卫视开拍一部自制剧招募女演员的时候被派选角，他那两个月睡了四五十个女生，几乎每天都换一个。
当然，他能睡到的也只是那些渴望成名的小女生，稍微有点名气的，都是台领导的关系，他是没有胆子去碰的。至于如何打发那些小女生，也就是提供一个配角的试镜机会，等她被刷下来，然后万分遗憾的表示你真是太不适合了，下次有机会在通知你。
如果觉得这小姑娘无论什么条件都很出色，很有前途，就会想办法给她安排一个龙套，至于能不能成名，就看天命了。
演艺圈和模特圈的GAY特别多，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女孩子太容易得到了，太没有难度了，甚至投怀送抱的大有人在，所以男人们的目光转向了更难得到的同性。
由此产生了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繁衍后代的说法。
程晓羽如今作为一个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想要和他上床的人可谓是不计其数，只是程晓羽好说话好接近，他身边的保镖却不是吃素的，尤其是这些保镖对待各种女性态度冷漠绝情到让人发指。
程晓羽并没有觉得异样，反而觉得深得他心格外满意，认为这些保镖的存在替他减少了许多麻烦。
比如说经常有漂亮的女性身姿妖娆在他面前摔倒，不过往往还没有倒下去就被他的保镖拦腰抱起；比如还有女性经常追尾他的车辆，借机想要套近乎，却被他的保镖索赔巨额费用；至于他的车上夹照片和电话这些事情，他都没有见过一次，全都被他的保镖私下处理了。
甚至他在蒙特雷常去的哪家餐厅，如今他都不敢去了，一去就会发现他周围全部都是坐的女人，并有意无意的朝他这个方向瞟。
这种情况在查理兹&#183;塞隆和孙静遥上了节目之后，愈发的夸张，来蒙特雷的女性，一大半都是为了邂逅这个华夏导演，希望能借此走上人生的快车道。
只是很可惜程晓羽其实在《泰坦尼克号》拍完之前没有任何计划，而且他现在出行，身边已经从两个保镖增长到了四个保镖了，这些尽职尽责的黑衣人，成为了他与艳遇的绝缘体。
程晓羽也没有多想，以为是许沁柠的安排。
不过保镖也有死角，比如程晓羽在片场拍片的时候，是一定不允许太多保镖靠的太近的，一般只会有一个贴身，其他的都在外围。
并且他也很注意保护自己和其他明星的私密空间，单独和他人说话的情况下，就算是贴身保镖，也是不许跟的太近的，就像今天这种情况，保镖只能远远看着，不能跟上来打扰。
话说回来，即使面对这么多诱惑，但那些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不能同日而语，毕竟仅仅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美国宠儿的巨大名气加持，就能够让无数的男人疯狂了，更何况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还是个风情无限的美人。
这对于程晓羽来说是个艰巨的考验，听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消失在走廊里，才舒了一口气，一个人独自坐了一会，等心中的欲念平息便走出了船舱。
回到片场，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已经不在板着个脸，脸上带着不甚明显的笑意，程晓羽看了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宣布今天先休息，明天在继续拍摄。
明天虽然是情人节，但并不放假，程晓羽依旧是照常拍片，今年情人节也许是程晓羽最孤单的情人节了，许大小姐和夏纱沫都回了华夏，还没有回来，要为第一代“羽”手机做宣传。
端木林莎倒是在纽约，但她因为“西楚国际影业”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美国“AMC”电影院线和“西楚”国内院线的全面升级改造都需要她盯着，肯定是没有功夫搭理他的。
况且程晓羽也觉得端木林莎似乎在有意的降低和他接触的机会，程晓羽一般是很难见到她的，即使看见了她也只是打个招呼，便便匆匆离开。
程晓羽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没有什么立场去问。
吃过保镖替他买来的外卖，程晓羽一个人在房间里上网，“毒药”的新专辑《十二心作》将在明天情人节上市，这张专辑囊括了周董的《困兽之斗》、《菊花台》、《七里香》、《搁浅》、《给我一首歌的时间》、《香草吧噗》（南拳妈妈）、《就是爱你》、《小镇姑娘》（陶吉吉）、《三人游》、《love song》（方大童）、《浮夸》、《陪你度过漫长的岁月》（陈医生）。
去年‘毒药’的《反方向的钟》再一次霸占了“最佳专辑”的位置，依旧是刘斌代替他去领奖，只是与以往的盛况不同，如今的颁奖典礼有些不受人关注，收视率每况愈下，有些成名已久的大明星则干脆宣布退出乐坛，不在接受颁奖，比如说“上河”的天后之一张慧仪，其实也是因为反正这些奖也没有太多人关注的缘故。
不过华夏颁奖典礼也没有糟糕到办不下去的地步，如今撑起华夏乐坛的全是各种男团、女团歌手，只是玩的还是程晓羽玩剩下的那几套。
程晓羽离开华夏两年，华夏乐坛基本上没有什么进步，千篇一律的电子舞曲、节奏蓝调要不就是华夏风……
这也算正常，毕竟程晓羽留下的那些东西都足够华夏音乐人们消化很多年的了，想要叫他们推陈出新，他们僵化的思想和守旧的作风也做不到，况且唱片行业本来就不景气，跟容不得他们做实验性质的音乐和团体了。
在“偶像计划”之后在也没有出现过现象级的女团，反而男团大行其道，男子偶像团体已经占据了华夏音乐的大半壁江山，只剩下四人的“偶像计划”虽说已经不具备统治力，但凭借着程晓羽打下来的坚实基础，以及粉丝们强大凝聚力，还是华夏女团的唯一天团和霸主，但当红的程度和赚钱能力已经被男团“花样男子”远远的超越了过去。
如今“偶像计划”全靠吃老本、混综艺、演电视剧为“上河”捞钱，至于音乐？去年整年只出了四首单曲，一张迷你专辑，其中还没有一支大热单曲，状况实在有些糟糕。
此时“上河”的股价已经跌的没有“新索”和“橙天”高了，大部分华夏小唱片公司基本全部倒闭，在经历了大幅度的裁员，并不在以唱片为主，转而向经济公司的职能转变之后，只剩下三大唱片公司在苦苦支撑。
在程晓羽看来他们终于找对了生存的方式，只是他们想要重新崛起还需要不少的时间，需要等待新一代的华夏音乐人成长起来，只是可惜底子最好的“上河”已经基本废了，如果自己在的话，整个华夏唱片行业都不会流失那么多的唱片业人才了……
除了裁员之外，因为唱片业赚不到钱，不少人要么转行要么单干，就他所知，就连曹大年都已经离开“上河”，自己去开餐馆去了。
想到这里程晓羽也有些唏嘘，他许久没有登陆过“毒药”的帐号，打开一看私信有点炸，但他却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设置了仅关注的人可以发私信，没有想到为什么还会收到这么多私信。
为了避免怀疑，“毒药”的帐号只关注了几个人，其中有“苏虞兮”、“成秀晶”、“郝艺风”还有一些GG音乐的工作人员，程晓羽点开私信一看却是成秀晶的，几十条私信，全部都是言辞恳切，向“毒药”求歌的。
说到“偶像计划”，程晓羽也是一言难尽，这两年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还有景雪绚对于程晓羽、许沁柠还有苏虞兮的离去很有怨言，觉得她们是被抛弃的一些人，程晓羽她们根本就不在乎她们。
因为无论程晓羽、还是许沁柠或者苏虞兮在走之前都没有告诉她们，最开始她们还能理解，但后面因为程晓羽失去联系，对他也产生了怨怼之心。
因为那时成秀晶她们每个人都给程晓羽发了“微信”，并通过许沁柠表达了即使违约也愿意跟程晓羽走的决心，但程晓羽却因为受到了感情问题的打击那时根本无暇理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导致了四个姑娘误会。
于是变成了联系都不再联系的局面，程晓羽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们解释，难道说自己因为喜欢自己的妹妹，所以痛不欲生，根本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什么事情都不想理会，只想逃避吗？
此刻见到成秀晶求助于“毒药”，虽然明知道不回答或者想办法推脱最好，让“上河”垮的更厉害才符合他的利益，可他还是不忍心拒绝成秀晶，轻轻的回了五个字：“好的，没问题。”
程晓羽刚刚回了成秀晶私信，就听见有人敲门，他起身开门，却是穿着睡衣盘着头发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站在门外，她挥了挥手中的一大叠DVD，然后说道：“程导演，老师来给你上课了！”

第1153章 爱需要练习（一）
两人站在门口，能够听到海浪的呼吸声，在这艘不会动的大船上，有风呼啸而过，夹带着细碎的水珠，砸在船身之上，纷纷扬扬。
程晓羽没想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还真要给他上课，可他觉得这样实在有些不妥当，导演和女主深更半夜单独共处一室，这新闻媒体会怎么报道？
程晓羽并不想闹出绯闻，因此犹豫了一下说道：“凯瑟琳，我可不想又被你的粉丝寄子弹威胁，和你单独相处，不仅需要定力，还需要勇气啊！”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将举着的DVD碟片从手中放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个我比你清楚，我叫了莱昂纳多和我一起过来！我还怕你对我图谋不轨呢！要不是本着为影迷负责，对艺术认真的精神你以为我想来？”
程晓羽被怼的无言以对，他记得原本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直都很高冷的，不知道怎么现在变的牙尖嘴利起来。
凯瑟琳的话音刚落，程晓羽就听见旁边传来了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的声音，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导演！你等下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程晓羽探出头才看见莱昂纳多耷拉着脑袋靠在门边，在走廊里的白炽灯照耀下，两姐弟的穿着和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凯瑟琳穿着珍珠白的绸缎睡裙，上身套了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虽然非常居家但妆容什么都一丝不苟明显有精心打扮过。
而莱昂纳多则是牛仔裤衬衣，非常正式的打扮，但精神有些萎靡不振，像是早餐刚从睡眠中被拉了起来。
程晓羽见状只能打了招呼，然后让开，并请两个人请来。
莱昂纳多进来之后就朝沙发上大大咧咧的一躺，说道：“你们两个要干嘛就干嘛，反正我睡觉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接着还掏出了耳机准备插上听音乐。
程晓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就你聪明！”然后又问道：“你们喝什么？”
莱昂纳多将手机和耳机搁在茶几上，抱着枕头笑嘻嘻地说道：“我这不叫聪明！我这叫知情识趣！喝什么我随便！”
凯瑟琳狠狠的瞪了莱昂纳多一眼，将碟片抱在胸前说到：“乌龙茶！”
程晓羽在冰箱里拿了饮料，递给两人之后，便转头向凯瑟琳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打算怎么跟我上课？”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淡淡地说道：“既然是演恋爱的对手戏，我们自然是先要培养感情啊！”
程晓羽耸耸肩膀道：“我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翻了个白眼道：“感情好？我们多久没有说话了？”
“不是今天下午才说了话么？”
凯瑟琳板着脸说道：“在这之前呢？”
“我想想……”
凯瑟琳冷冷地说道：“别想了，从圣诞节到今天刚刚好五十天……”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连忙申辩道：“我可是找你说过很多次话，是你不理我！破坏剧组稳定团结的可是你啊！”
“别找这些理由，你作为一个导演不帮助主演演好角色，还制造困难你好意思？”
“我的姐啊！让一个导演去做替身，你也是开了先河！”
“导演都能做演员，为什么就不能做替身？你告诉我？”
“可我……”
莱昂纳多抱枕头大声的打断两个人的争执说道：“喂！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去卧室吵？一点屁大的事情都要上纲上线，依我看培养什么狗屁感情，先直接上床，身体熟悉了，灵魂就能熟悉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听到莱昂纳多话糙理不糙的说辞，脸情不自禁就红了，将碟片放在茶几上，抢过他手中抱着的枕头，然后朝莱昂纳多打去，边有节奏的挥动枕头一边说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泡妞，就知道上床，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责任和担当？”
“噗噗噗”的声音在程晓羽的房间里不绝于耳。
莱昂纳多是拿自己这个明星表姐一点办法都没有，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老说我干什么？你不能搞双标啊！姐！rain还不是一样，身边那么多女孩子，还个个都是极品……”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凯瑟琳更加恼火，挥舞枕头的节奏加快，变成了劈头盖脸的袭击，莱昂纳多只能用手遮着脸，并大声喊道：“你还打我就走了！看谁帮你们两个掩饰奸情！”
程晓羽有些无语，也真有些害怕莱昂纳多被气走，拉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手劝解道：“你别理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贫嘴。”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只能气呼呼的道：“真该把舅舅喊来，好好管束一下你这个浪荡子！”
莱昂纳多一家人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偏偏莱昂纳多作为童星，拍戏的时间比较多，小时候并没有受到家庭的熏陶，加上长的又帅，面临的诱惑一直都很多，小小年纪就变成了花花公子。
在拍摄了一部同性恋题材的电影之后，被父母终止了演员生涯，让他回炉改造，这一次不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出面求情，莱昂纳多可能还得不到父母同意，出演电影。
莱昂纳多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有些怕那有些古板严肃的父亲，听到凯瑟琳提到自己的爹，摸了摸鼻子一脸忧伤地说道：“算我怕你了，我现在不出声了，你们两个赶紧增进感情去吧！”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见莱昂纳多已经闭上眼睛，将耳机插进了耳朵，便将枕头丢在莱昂纳多的身上，转头问程晓羽道：“房间里有DVD吗？”
程晓羽纠结了一下说道：“有是有，但是在卧室里……”
凯瑟琳丝毫没有觉得卧室有什么不妥，将茶几上的碟片拿了起来朝卧室走去，并说道：“那我们去卧室！”
程晓羽没有说话，只能跟着凯瑟琳走进了卧室。
“没想到你的卧室比女生的还要整洁！”凯瑟琳环顾了一下卧室说道。
程晓羽笑了笑道：“习惯而已……”
电视机是对着床的，不过幸好床的边上还有个沙发床，只是位置稍微有些偏，不是正对着电视机的，程晓羽将沙发床稍微摆正一点，然后说道：“坐！”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拢了拢裙子，坐在沙发床上，然后将一叠碟片递给程晓羽道：“你看看你最喜欢哪个爱情故事，需要演出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们就看哪一部！看完之后在试看看带入进去演一段……”
程晓羽接过碟片，大致翻了一下全是好莱坞爱情电影有《伦敦之恋》、《风月佳人》、《曼哈顿恋人》、《甜心小姐》、《西雅图夜未眠》、《约会百分百》等七八部电影，好像程晓羽都没有看过。
他有时间的话，选择看的电影都是获得过奥斯卡的影片，而能获得奥斯卡的纯表达爱情的电影，很少能获奖。
凯瑟琳并没有注意到程晓羽的眼神有些陌生，见他翻的认真，说道：“也可以看你觉得谁演的比较好的那部！”
程晓羽随意的翻了下简介，没有回答，只是抽了一张看似最纯洁的碟片《梧桐之恋》说道：“随便挑一部吧！要不就看这个？”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了下封面那棵梧桐树就知道程晓羽选的那一部了，《梧桐之恋》非常出名，十八禁的镜头也很多，她完全没有想到程晓羽会挑这部，但既然话都已经放出去了，也不可能收回来，况且她还以为程晓羽是为了逼迫她走故意的，身体不自然的扭了两下，稍微红着脸咬牙说道：“行！那就看这一部！”
程晓羽“哦”了一声，从盒子里拿出碟片，打开DVD将碟片插了进去，然后点击了播放……

第1154章 爱需要练习（二）
程晓羽那里知道自己刚好选了一部激情片段最多的电影，按了播放之后就坐在了床上，离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不远不近的距离。
凯瑟琳之所以将这部电影也拿了过来，当然不是因为那些激情片段，而是因为这部电影曾经看的她落泪，是她最喜欢的爱情电影之一。
该片在第63届奥斯卡金像奖中获得了最佳影片提名并获得最佳原创配乐等多项提名，并且最终斩获了最佳女主和最佳原创剧本两项大奖，里面女主苏菲&#183;摩尔的精彩演出感动了无数人，苏菲&#183;摩尔也是她的偶像之一。
两人并没有说话，电视屏幕上派拉蒙的雪山标志出现，群星环绕之后，片名《梧桐之恋》在一片漆黑中浮了出来，一段悠扬的音乐响起，屏幕中出现了一栋别墅，镜头慢慢朝下慢慢移动，别墅的院子中间种了一颗粗大的梧桐树，镜头继续向下，在树叶和阳光的间隙之中向前推动，出现了一扇窗户，接着便是一对男女在房间里啪啪啪的镜头。
镜头非常的大胆，虽然下半身被被子遮盖了起来，但双方的上半身都是完全裸露的，女方的身材非常的好，长的也很古典美，在斑驳的阳光下，象牙般的肌肤显得很圣洁。
导演也把这个场面拍的非常的真实唯美，一点都没有猥琐的意味，程晓羽所不知道的是这主演本来就是两口子，所以演出床戏也十分自然和谐。
不过就算场面被拍的在好看，也是叫程晓羽有些懵逼的，这车开的对他来说实在太猝不及防了，他连安全带都还没有系好，电影就开始飙车，叫他十分的被动，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一言不发。
此刻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只能看着电视不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幸好开头的床戏并不多，但接着狗粮撒个不停，亲吻镜头多的令人发指，一直在演两口子如何恩爱以及和男二之间隐藏的矛盾。
当看到女主在工作间里一个人在灯下制陶，好莱坞经典镜头之玩泥巴正式开始，程晓羽心底就如同惊涛骇浪翻涌而起。
这尼玛不是《人鬼情未了》的桥段吗？没有想到这个时空的电影里也有，并且看这个样子除了故事情节不太一样之外，故事架构是差不多的，这让程晓羽真如同是见了鬼一样。
电视中唱片机里的唱片更换，还好响起得不是程晓羽记得的经典曲目《Unchained Melody》（奔放的旋律），他才默默的松了一口气，不过这首电影插曲也非常好听，旋律婉转起伏，如诉的演唱给人以脱俗之感。
接着当然是男主出现，问女主在干什么，女主说她夜不成寐，虽然电影中都已经两点了，可不眠之夜漫漫，她尝试着制作陶器来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男主自然是毫不意外的一屁股坐在了女主身后，抱着女主制作陶器。
两人一边玩着泥巴一边撒狗粮，场面甜蜜到已经要溢出屏幕了，接下来的场面自然是不用说，玩泥巴玩着玩着玩出火来了……
程晓羽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心里千万只羊驼奔腾而过，他坐在床上，看都不敢朝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一眼，浑身难受的不知道该把手脚放在哪里。
电视中两人玩泥巴玩的兴高采烈，女主穿着白色的衬衣，什么都没有露，但却性感的相当爆炸，两人接吻的画面比啪啪啪还诱人，看的程晓羽这半个老司机都难为情起来。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对这部电影的情节早已滚瓜烂熟，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所以相对来说表情还非常平静，不像程晓羽这么不自然。
但她也只是表现的镇定而已，实际心里还在反复的念诵：“这是艺术，这是艺术，这是艺术……没有什么好觉的尴尬的……”虽然她一直在这么想，但她的手心却在不停的冒汗。
不是男女朋友的一对男女在无人的房间里看这种电影，就算是艺术，也暧昧到极限了，两人谁都不敢开口说话，反而让气氛更加的闷热，让两个人心里都开始不安。
幸好一次女主回娘家，男主就挂了，并被杀人者好友男二埋在了院子里的梧桐树底下，终于算是停止了撒狗粮的激情片，这让程晓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故事继续，男主变成了鬼魂依旧深爱着女主，但他的魂魄白天只能出现在梧桐树的阴影之中，晚上才能自由活动，他知道男二对女主图谋不轨，一直想把讯息传达给女主，然而奈何不了阴阳有隔总是做不到。
慢慢的男主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控制这株梧桐树，只是女主并不知道这株梧桐上面寄住着男主的灵魂，还以为是灵异事件，故事的结局男主为了救女主，走向阳光自我毁灭，因为只有在阳光下女主才能看到男主的灵魂，但阳光也会净化男主的灵魂，让他升入天堂，最后两人在阳光下的吻变成了永恒的经典。
随着动人的音乐字幕开始慢慢在屏幕上翻滚，整部电影演完，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程晓羽在床上斜靠着床头，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沙发椅上抱膝而坐。
一部爱情电影下来不仅没有促进两个人的感情，似乎还让两个人的相处更加的尴尬，程晓羽拿起遥控器按了停止，打破僵持说道：“这个……好像没有太多看和模仿的价值吧？”
说到电影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终于能从这不适的气氛中挣脱出来，她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会没有？如果我们两个这样的角色进入不了，同样也进入不了杰克和露丝的角色……本质上都是爱，一见倾心的刻骨铭心和细水长流的刻骨铭心并没有太多区别，我们要做的就是像真的恋人那样和谐自然……”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那我该怎么做！”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起身从放在桌子上的一堆碟片里挑了一本恐怖片出来，说道：“我们先从做一对普通的恋人开始吧，进入角色的事情明天再说。”
程晓羽没有想到凯瑟琳花样如此之多，忍不住拍着额头问道：“怎么做一对普通恋人？”
凯瑟琳把碟片换了进去，按了进舱之后语气淡然地说道：“我们一起坐在床上看恐怖片……慢慢的增加彼此的熟悉程度……”说完之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就踢掉了拖鞋，上了床，并慢慢的朝程晓羽爬了过来。
她的金发在灯光下那么的耀眼，雪白的肌肤也在熠熠生辉，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像是程晓羽在美丽的林中散步，不期而遇一个星零花一样的妖精。
一个诡计多端又如梦似幻的妖精。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像波斯猫一样在雪白的床单上爬行着，醉人的眼神凝着蓝色的露水，引领着程晓羽的目光。
程晓羽的心脏紧紧的缩了一下，身体都开始变的僵硬，等凯瑟琳逼近，他赶紧让了一让位置，让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更多空间可以坐下来，还好床够大。
凯瑟琳坐下来之后，两人盖着同一床薄薄得被子，程晓羽按了播放，电影片头出现，是环球的标志，程晓羽打算静下心来认真看片，他实在没有勇气看身边的凯瑟琳一眼。
然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在搞事情，她小声说了一声：“热！”，接着伸手脱掉了穿着的毛线开衫，把里面那件吊带睡衣完全的露了出来。
对于美丽的概念在任何人心中的定义和标准都是不同的，但对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种，程晓羽知道无论东西方还是什么阶层，都必须要肯定她的美。
即使程晓羽在坚定，也忍不住瞟了一眼，她脱下开衫的时候，伸展着胳膊，眉眼稍带风情，蝴蝶锁骨如潜藏的曲线，侧面的身形如一只孤独又丰饶的鸠鹤。
程晓羽屏息凝神想要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视上面去，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又靠了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并靠在了肩头，忍冬花的香气又一次在程晓羽的呼吸间弥漫，凯瑟琳温热的长腿隔着他的睡裤和他贴在了一起。
这叫程晓羽有些心慌意乱，如此诱惑实在太可怕了，程晓羽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到看完这部恐怖片，如果这部电影尺度在大一点，会发生什么事情，程晓羽真不敢想象。
他只能在心中数羊，让悸动的心平静下来。
不过事情那有这么容易，接下来看恐怖片，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表现出了一个小女生的娇憨和恋人的情绪，动不动就“啊”的一声惊叫，然后捂住眼睛不敢看屏幕，对程晓羽可怜巴巴的撒娇道：“好吓人啊！我等下都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程晓羽看着凯瑟琳的一脸受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觉得凯瑟琳也算演过恐怖片的明星了，真会害怕看恐怖片吗？
但他实在看不穿凯瑟琳的心，要不就是凯瑟琳的演技实在太出色了，要不就是她是真害怕，反正程晓羽觉得她一点点都不做作，反而激起了他的怜爱，轻轻的搂着她安慰道：“别怕，别怕，都是假的……要不我们不看了？”
凯瑟琳却摇头对着程晓羽说道：“按照你们男的德行，不是该说等下我陪你睡么？”
程晓羽才心头滴血的确定刚才都是凯瑟琳在演戏，可就算知道凯瑟琳是在演戏，对他来说也是十分残忍的煎熬，整个恐怖片在丝毫都不恐怖中度过，一个多小时程晓羽都在坐蓐针毡的抵抗着凯瑟琳的魅惑。
好不容易捱到一部恐怖片看完，程晓羽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心惊肉跳地说道：“今天的课是不是到这里就结束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生了一个懒腰，然后看了下表说道：“嗯！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们继续，我在镇上找了一家陶瓷作坊，明天我们一起去做陶瓷去，顺便把你的头发染了……”
程晓羽汗毛都竖了起来，“啊”了一声问道：“还真要进入角色演一段啊？”
凯瑟琳从床上起来，穿了拖鞋看着大惊小怪的程晓羽皱着眉头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当然要演！”
程晓羽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的大明星，能不能别玩我了！要不我们换一段演？那个实在……”
凯瑟琳不以为意地说道：“实在什么？你不是在剧本里写了车震的戏吗？现在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程晓羽还想劝阻，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没有理会程晓羽，穿上她的开衫，带着狡黠的笑容说道：“我们明天见！”接着走出了卧室……
留下了一脸苦逼的程晓羽不知所措站在里面。

第1155章 白学是永恒的主题
程晓羽这一夜被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撩的没能好睡，但第二天一大早他还是起来，去了甲板跑圈，这是他必须坚持的习惯。
蒙特雷早晨的阳光分外宜人，几片云朵惬意的在蓝色之间慢慢移动，飞翔在空中的海鸥鸣唱如洗，海浪的喧哗叫人神清气爽，这是一种多么快乐又安然的苏醒。
程晓羽稍微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就穿着那双清洁干燥的白色球鞋，静静的慢跑在日光的照耀之下。
加州没有雨季，看这明丽的阳光，雨季似乎永远不会到来。
跑完第一圈，程晓羽就听见了滑板轮子在甲板上摩擦的声音，他偏头就看见了穿着白色T恤牛仔短裤，手肘和膝盖带着紫色护具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回眸的一刻，她金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飞舞，如同在波浪里飘荡的水草，阳光驻留在她白皙的脸上，如同透明的梦，她轻盈的带板起跳越过一个障碍，晨曦在她完美的曲线上镶嵌了一层光。
蒙特雷的海滨，早晨明朗的气息贯穿了程晓羽的眼睛。
远处石块零碎的海岸上，风吹海浪扬起的泡沫是她的布景，围绕灯塔盘旋的海鸥是她的陪衬，这一瞬间，程晓羽觉得只差一条人鱼在海面上唱着歌，便是童话了。
万物美好，她在中央。
程晓羽不得不承认会玩滑板的女孩子帅的难以想象，光芒四射到让人觉得炫目。
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娇美飘逸的身影，他一边奔跑却莫名的觉得伤感，沧桑倒是说不上，也许只是思念作祟而已，程晓羽加快了步伐的频率，让自己的速度更快一些，让血液更加沸腾，让自己的思想更加放空。
等程晓羽跑了十圈，大汗淋漓，浑身畅快的时候，已经没有看见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了，他直接回了房间洗澡、换衣，然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准备开始半天的拍摄。
今天情人节，程晓羽给全剧组放半天的假，因此只有上午有拍摄计划，去到闹哄哄的片场时，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已经在三等舱的片场了，两人擦肩而过一刹，她一改往日绝不和程晓羽说话的风格，轻轻地说道：“下午我给你在陶瓷馆上课，地址等下给你……”
程晓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只看见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转身离去，真要去玩泥巴，程晓羽还是有点怂，但此时不方便多说，程晓羽只能先拍片，等下在和凯瑟琳商量。
这天上午的拍摄因为凯瑟琳状态很好，杰克和露丝跳踢踏舞的镜头完成的相当棒，甚至连昨天已经过了的镜头，都在凯瑟琳的要求下重新拍了一遍，质量也确是比昨天要高。
看着监视器，程晓羽心里万分纠结，他本来打算是下午不去的，但他又觉得，为了拍摄质量和进度着想他还是去的好，可这样似乎有不妥，具体哪里不妥，他也说不上来，反正程晓羽的思绪在去与不去之间千回百转。
上午的拍摄任务完成，吃过中饭，程晓羽就收到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给他发来的地址和时间，他看了下表，离凯瑟琳发给他的“授课”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的心还在去与不去之间摇摆，对他来说这的确是个两难的选择，尤其是今天还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程晓羽思忖了许久，还是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发了短信说道：“凯瑟琳，实在抱歉，我觉得今天你给我上课，实在不太合适，本来蒙特雷的狗仔现在就有些多，更何况《梧桐之恋》的桥段实在和我们将要演的场景没有太大关联……要不我们就换一个片子模仿吧？比如《怦然心动》！”
《怦然心动》是程晓羽看过的一部非常纯洁的初恋电影，整部电影就最后男主和女主牵了手，纯洁的一塌糊涂，程晓羽觉得在这里面找情节演或许比较好一点。
“玩泥巴”这个情节实在太暧昧，太容易擦枪走火了，昨天不过是一起看个恐怖片，程晓羽都觉得有些吃不消，要真在无人的陶艺馆那样玩泥巴，他真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毕竟人的意志力是有上限的。
很快程晓羽就收到了凯瑟琳的回信，“陶艺馆我已经包了下来，钱都交了退不了，这只是教学而已，你不要想歪，和什么日期无关，再说吻戏马上就要拍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磨合，必须抓紧，另外，你放心，莱昂纳多也会在……”
程晓羽心想：“莱昂纳多在和不在有区别吗？昨天带着耳机在客厅睡了几个小时，怕是程晓羽和凯瑟琳在房间里不论搞出什么事情都不会知道！纯粹就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想到马上就要拍哪一出历史上最经典的吻戏，程晓羽也有些头大，他下意识地回道：“吻戏……要不要借位？”
“借位拍出来太假，何况要唯美也不能借位，眼神更不会骗人，这些你做导演应该比我清楚吧？别啰嗦了，我们等下见。”
凯瑟琳说的非常有道理，有道理到程晓羽没有办法拒绝，他也明白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不容许自己的表演有瑕疵的那种心情，再说他觉得这也是为了他的电影好，其实他也觉得肯定不能借位的。
程晓羽无奈，只能抱着为电影“牺牲”的精神准备休息一会就出门，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继续“谈恋爱”，让两个人真的像一对恋人。
程晓羽去洗手间刷牙洗脸，这个时候门口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程晓羽心道一定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怕他不去，专门上门来抓人的，对着镜子摇了摇头，赶紧簌口了去开门，打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却是许沁柠。
许沁柠双手举高，翘着一只腿，拥抱了一下程晓羽然后说道：“surprise！mr cheng！”然后双手夹着程晓羽的脸颊搓了两下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程晓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许沁柠，穿着酒红色的夹克搭配高领薄毛衣，她的脸上蕴着娇憨的迷人神态，但眼眸又异常的妩媚，蓝色亮片半裙黑色短靴，将臀线和腿裹的美不胜收，背着镶着不少钻饰的链条包包个性又时尚。
程晓羽的嘴角还有没有来得及擦干的水渍，许沁柠好不嫌弃的拿手替程晓羽擦了一擦，程晓羽有些惊讶地问道：“昨天你不是都还在上海的吗？”
许沁柠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怎么忍心在情人节把你一个人留在美国呢？所以安排了私人飞机赶了回来。”
程晓羽记得许沁柠说过情人节没时间回来，但现在又赶了回来，心里也没有多想，以为她真是想陪自己过情人节，心里有些感动，拉着她走进房间道：“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许沁柠被程晓羽牵着走进房间，笑嘻嘻地说道：“没有打扰到你和什么鬼妹约会吧？”
程晓羽连忙摇头苦笑道：“怎么可能？”又马上转移话题道：“你中午吃了东西没有？要不要我陪你去吃点？”
许沁柠脱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里面的高领毛衣将她的曲线烘托的格外丰盈，属于低头一定看不见脚的高耸，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点了点头道：“还真有点饿了，但是我不想出门……”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叫人去买。”应了程晓羽的要求，他的保镖并没有和睡一间房，但在他的门口和一些关键位置装了监控，此刻保镖们都在监控室里。
许沁柠说了随便，程晓羽给自己的保镖发了短信，然后顺便给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发了消息，说下午有客人要陪，不能去上课了，至于染成黄毛，他自己会抽空去。
但没有想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并没有接受程晓羽的理由，只是回道：“不许请假，不论多晚，都得来！”
程晓羽看到这条信息，略微皱了皱眉头，回道：“今天真不行，替身，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你放心！”
但这条信息，回过去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反应，程晓羽也不知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生气了还是怎么的，只能想等下在打电话过去解释。
程晓羽给许沁柠拿了喝的，将手机搁在茶几上，顺便把饮料拧开递给她道：“这次过年玩的开心吗？”
许沁柠接过饮料，盘腿坐在沙发上，香乳微颤，喝了一口说道：“有什么好开心的？到是你们家……也不能说是你们家，苏家发生了些一言难尽的事情！”
程晓羽也坐在了沙发上，神色稍稍变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什么一言难尽的事情？”

第1156章 暗战
许沁柠将饮料瓶子放在茶几上，抿了抿嘴说道：“说起来和你也有关系。”
“和我有关？”程晓羽有些诧异地回道。
许沁柠点了点头，有些得意地笑道：“是啊！还不是你的动静闹的太大了，元旦刚过就传出了你要收购EMI百代的消息，虽然国内新闻报道的不多，但是业内人士瞒不住，奈何你现在名气又大，41亿美金起跳啊！要知道EMI百代最高曾经达到上百亿美金的市值，是全球第四大的唱片公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上河’最高也达到过上千亿华夏币的市值，但国内股市你又不是不清楚，那是牛市的时候炒上去的，全是水分，如今行业本就不景气，加上盈利前景堪忧，真要卖，能卖个二三十亿华夏币就得烧高香了……拿‘上河’和你的‘雨之声’和‘西楚’两下对比，那不是惨不忍睹？苏家老大和老三自然就产生了矛盾……”
程晓羽听到许沁柠这样说，也很难说有什么快意，对于苏家他并无感情，被赶走其实他也很无所谓，本来他也没有把自己当做京城苏家的人，在苏长河去世之后，他所认同的只是苏虞兮还有周佩佩而已。
这两年心里的疼痛和苏家完全无关，更不是因为苏虞兮叫他走。
他内心其实觉得苏虞兮做的很对，很明显苏虞兮对他也有无需言表的感情，两个人继续相处下去，放任这些感情泛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如彼此分开，冷静一下，看清楚各自的位置。
这是最正确的做法。
只是对于程晓羽来说即便分开，这种亲情与爱情的羁绊仍然深深的存在，这些年的思考让他懂得了，要验证是否相爱，最好的方法就是分开，分开后如果痛苦，如果思念，如果怎么也无法忘记，那就是真爱。
正因为是真爱，所以他必须要做一个好哥哥，不能因为自私而毁了两个人，于是他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在像曾经那样，轻易的去突破自己作为哥哥的界限，表达自己不该有的感情，给苏虞兮带来负担。
现在的程晓羽终于明白，天长地久对他和苏虞兮来说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幸福在他们之间本就是一种多么玄妙且多么脆弱的东西。
他只能把爱情与幸福割裂开来，反正也不是他一个人，太多的人这一生最终的幸福与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毫无关联。
即使他万般不愿意，他都必须学着看淡，学着不强求，学着深藏，学着把她放到一个更加安全的位置。
程晓羽别无选择，只能把这份爱永远的埋藏在岁月烟尘企及不到的地方，直到尘封。
如今他也早已经习惯忍受疼痛，其实每个人的记忆里都躲着一些伤口，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会注目凝视，那些深的，浅的，愈合的，腐烂的，我们只能看着，对它们无能为力，不能忘却也无法坦然接受。
拿不走，也抹不掉。
可那又怎样？
他知道自己必须接受命运这鲜血淋漓的裁决，将自己钉死在“哥哥”这个十字架上。
程晓羽的表情很淡然，思绪却万千，许沁柠并没有注意，继续说道：“这次过年，苏长君就借着喝了几杯酒，把苏巍澜做的事情抖了一些出来，说‘上河’已经被苏巍澜经营成了青楼，成了京城里的笑柄，还说了苏巍澜拿‘上河’的资源结交权贵，去年忽悠华船集团的下属企业投资了两个亿拍了一部四十集的军旅片，要成秀晶主演，但整部剧除开成秀晶的片酬，只花了三千万……在上海卫视的黄金时段播了几集，收视率差的惨不忍睹，只能改在下午播……不过你哥……苏巍澜到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程晓羽对于许沁柠的口误不以为意，说道：“他已经习惯了走捷径，只会投机取巧，叫他堂堂正正的走正道，无异于叫他走死路……不过能忽悠到两个亿也算他有本事！”
许沁柠冷笑道：“那你就小看苏巍澜了，他何止忽悠到了两个亿……不过他也只是在大部头国企的指头缝捞点小钱而已，去年国企仅在海外投资就有一百五十亿美金的亏损，这些钱还不知道有多少进了私人的腰包，你不知道，他们两家互相揭短，吵架把你……小兮她爷爷都气的住院了，现在都在301医院没有出来，不知道熬不熬得过今年。”
程晓羽听到这个消息，说实话相当无动于衷，对于这个名义上的爷爷，程晓羽并没有太多感情，接触也十分有限，只能感叹一声道：“九十岁也活的差不多了……我要活到九十岁动都不能动，还不如早点安乐死算了。”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苏长河，如果苏长河没有去世，也许他依旧生活在那甜美的梦境之中，虽说终将清醒过来。
这时程晓羽的保镖送了外卖过来，程晓羽去门口接了外卖，几样打包好的法国菜，一样一样替许沁柠摆在茶几上，又把了自己平时用的餐具用开水烫过，在递来给许沁柠。
许沁柠微笑着接了过来，先拿勺子舀了一口烤卡芒贝尔奶酪，边吃边说道：“说道海外投资还有件事，因为你的成功，今年国内的电影公司集体进军好莱坞，今年光是订制电影就多了二十几部，提出要收购好莱坞电影公司的申请也掀起了热潮，现在华夏电影公司已经不满足于合拍片了，正在试图进入好莱坞制作上游……”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这是好事情啊！用市场换技术，推动华夏电影产业的工业化，我觉得算是正确的途径，只是一味的追求技术也有点舍本逐末了，关键还是得对电影有诚意，归根到底电影还是得看故事讲得好不好，特效做的再好，故事讲的一团糟，观众还是不会买账。”
“这个不关我们的事情，但你对三D和IMAX真就这么有信心？现在西楚院线内部对投资这么一大笔钱推动建立三D和IMAX放映厅意见很大，西楚的国资代表就说我们在瞎胡闹……”许沁柠当然是无条件相信程晓羽，只是开会的时候被美国的管理团队和其他的董事闹的有点烦，加上无数的专家在报纸上鼓噪程晓羽“豪赌”，程晓羽“玩票”，程晓羽已经自信心膨胀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许沁柠在董事会上就说了，“就算他输了又怎么样？他输的起！我赔的起，关你们屁事……”结果这些董事把状告到了许佳诚哪里。
许沁柠虽然很不想理会她这个爹，无奈西楚能够这么快的发展，并并购上海联合院线以及新美院线都是她爹出的力气，只能捏着鼻子道歉，然后许下了如果这次三D和IMAX业务没有取得预期效果就辞去董事会主席的职务。
只是这些她都没有告诉程晓羽，她不想给他压力，现在也不过是随口问一下而已。
程晓羽点头道：“当然，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我相信三D和IMAX是大势所趋……”
许沁柠眉开眼笑的舀了一勺烤卡芒贝尔奶酪，伸手喂给程晓羽道：“那就好，来，娘娘亲自喂你吃奶酪。”
程晓羽虽然吃不太下，但还是双手撑着沙发张嘴过去吃，结果许沁柠却把勺子朝后收了一收，程晓羽笑着朝前挪了一挪，结果许沁柠还是在继续逗他，将勺子又收回来了一些。
程晓羽伸手抓住许沁柠的手，刚要咬上去，许沁柠却突然将凑了上来，和程晓羽吻在了一起，她的口腔里还有淡淡的香滑的奶酪味道，她的舌头又软又脆像果冻一样甜美。
这是程晓羽第一次真正和许沁柠深吻，如饮一杯醉人的醇酒。
唇分之后，许沁柠用一只手指抬起程晓羽的下巴妩媚的笑着问道：“情人节礼物，我好吃，还是奶酪好吃？”
程晓羽真没有想到许沁柠会玩这一套，抓住许沁柠点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指笑道：“当然是……奶酪好吃！”
许沁柠将勺子递给程晓羽道：“那好，那你准备吃一辈子的奶酪吧！”
“只要你喂我，吃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
许沁柠做呕吐状大声说道：“程晓羽！没有想到你说话这么恶心！你还是吃夏纱沫做的菜去吧！我才不喂你呢！”
听到许沁柠还能拿夏纱沫跟他开玩笑，程晓羽心里又放松了一些，两人又笑闹了一阵，好不容易才让许沁柠把中饭吃完。
下午程晓羽在房间里审查《生化危机》电影版的剧本，以及电视剧第二季的剧本，这都是今年他们“西楚”要开拍的项目，许沁柠抱着笔记本电脑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上网，时间过的飞快。
晚上两人出门，程晓羽带着许沁柠去常去的哪家餐厅吃饭顺便喝点酒，程晓羽抽空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打了电话，她却没有接。
程晓羽和许沁柠又去罐头厂街逛了一会，路过陶艺馆的时候，看见里面一片漆黑，并无灯光，才放下心来。
两人九点多回了房间，许沁柠去洗澡，程晓羽突然接到了莱昂纳多的电话，他万分焦急的告诉程晓羽，凯瑟琳在酒吧喝多了，现在寻死觅活的要去跳海，他要还不过来，女主演就要没了。
程晓羽有些无语，但也没有办法，敲了浴室的门，然后对正在洗澡的许沁柠道剧组出了一点事情，他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第1157章 爱需要练习
程晓羽在保镖的保护下来到一家叫做“dropbeat”（降调）的club，因为是情人节，人很多，他到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门口排队。
于是程晓羽便叫他的保镖陆昊去找了站在门口的经理，给了两百美金的小费，便被放了进去，走进黑暗和音乐的领地，里面灯光迷幻，电子音乐的节拍不停的刺激着感官。
年轻漂亮又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在舞池里纵情舞蹈，她们大都穿的十分清凉，大片的肌肤裸露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之下，这些隐晦的斑斓色彩把这些性感的姑娘们妆点的更加好看。
程晓羽被保镖围在中间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按照莱昂纳多告诉他的位置找了过去，他们在吧台附近的一张桌子坐着。
程晓羽看见两人的时候，便闻到了四周弥漫着的香烟和大麻味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将头埋在桌子上，一只手还抓着一只马天尼杯子的高脚，旁边的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正一脸无奈的站在旁边，当让他也不忘泡妞，偶尔会偏头和吧台里面一个穿着半截衬衣，打着脐环的棕发美女聊天。
程晓羽走近之后，莱昂纳多如蒙大赦一般喜极而泣拥抱了一下程晓羽说道：“你可总算来了，我今天约了三个女孩子，现在就剩最后一个还能赶上，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还不走，情人节就白过了。”
话刚说完程晓羽还没有反应过来，莱昂纳多就挤进了人群，跑的无影无踪，扔下自己姐姐这么痛快的估计也没有谁了。（BGM——《爱需要练习》刘瑞琪）
程晓羽无奈只能看了看还趴在桌子上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凯瑟琳，我来接你回去了……”
凯瑟琳显然还在醉酒的状态，她一挥手把程晓羽的手打开，然后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不回去，我还要喝！rain那个讨厌鬼不来，我就要继续喝！”
听到凯瑟琳的话，程晓羽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坐在莱昂纳多开始坐过的凳子上，附身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我这个讨厌鬼已经来了，现在我陪你喝，喝过三杯我就送你回房间。”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才抬起头，眼神迷离的看了程晓羽一眼，“呵呵”傻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就是不走，我要喝到天亮……”
程晓羽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放在高脚凳的横杠上，跟酒保要了三杯Painkiller（止痛药）鸡尾酒，然后转头对凯瑟琳说道：“因为我是导演，你是演员，现在，你当然归我管。”
凯瑟琳冷笑道：“我还是你老师呢！你怎么不听我的？”
程晓羽认真地说道：“凯瑟琳，我不是跟你发过短信了吗？我一再跟你解释过了，今天我有客人到了，我要陪她，你可不可以不要无理取闹？”
看到程晓羽严肃的表情，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像是一点就炸的炮仗，双手一拍桌子，撑着从桌子前面站了起来对着程晓羽有些愤怒地说道：“我无理取闹？程晓羽，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直说，干嘛藏着掖着？干嘛还要请我做你电影的女主角？干嘛要答应做替身……”
凯瑟琳的状态把程晓羽吓了一跳，这个音量大的快要盖过酒吧的声浪了，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了，而且也有人冲着这边指指点点并拿起手机偷拍，毕竟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程晓羽如今已经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尤其还是在蒙特雷。
程晓羽表情有些尴尬，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突然类似告白一样的语句让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但显然这个时候凯瑟琳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摇摇晃晃的要倒了下来，程晓羽见状连忙站了起来，将凯瑟琳扶住，然后无奈的小声说道：“我们出去说！”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挥手扬开程晓羽扶着她的手臂，有些愤怒地说道：“你这个假惺惺的家伙别碰我，我不需要你这个伪君子那虚伪的亲切和善意，你当初为了让我演你的电影说了那么多的甜言蜜语，答应了我那么多条件，可现在你是怎么对我的……”
程晓羽觉得凯瑟琳实在有些无理取闹，他不是没有给她发过短信，也不是没有打过电话给她，这件事情完全不能怪他啊！叫他做替身是她要求的，说练习演技是她要求的，说演什么鬼《梧桐之恋》的片段也是她要求的，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张的，现在反过来还要责怪他？
程晓羽觉得无比头大，觉得如果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真是刁蛮任性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电影里的主演，他一定不会在理她，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就好。
但现在他没有办法抛下她不管，不管是为了她的安全，还是因为她在演自己最重要的一部电影。
可他也有些生气了，本来还一直在勉强凑着笑容，如今只能板着个脸，右手绕过后背抓着她的胳膊，一边把她朝外推着走，一边严厉地说道：“凯瑟琳你喝多了，我必须得把你送回去，明天等你酒醒了我在和你好好谈谈……”
凯瑟琳一边挣扎，一边冲着程晓羽喊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你这个伪君子真流氓，你赶快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了！”
程晓羽其实很想发火，但是却知道这个时候发火只能让事情更糟糕，他停住脚步，五光十色的灯光从他和凯瑟琳的脸颊扫过，周围的人都认出了两个大明星，没有在跳舞，围在他们周围看笑话！
程晓羽此刻也管不了这么多，他必须阻止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继续撒酒疯，他只能稍微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曾经有个朋友问我：‘你知道为什么人在生气的时候要大声的说话吗？明明声音不需要大声听得见就可以。我说不知道，也许他（她）想表达他的不满和愤怒吧？’我的朋友笑了笑说道：‘人与人的距离很近，心与心的距离却很远，所以有些时候我们大声的叫嚣，只是希望对方能够明白。’”
程晓羽顿了一顿，然后十分诚恳地说道：“凯瑟琳，你不需要如此愤怒，告诉我，你的心里你在想什么就好！我知道你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凯瑟琳转身抓住程晓羽领子，满脸是泪，漂亮的妆已经花的一塌糊涂，她声嘶力竭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陶艺馆买下来？还不让它开门？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演戏么？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我当主演？程晓羽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我不演了就是，你换个人好吗？”
见到凯瑟琳有些崩溃泪流满面的表情，程晓羽心里的恼火已经荡然无存了，开始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怜惜，眼泪一直是程晓羽无法抵抗的东西，一下他心中的愤怒就被凯瑟琳的眼泪给浇熄了。
听清楚她的话，程晓羽却有些懵比，他根本没有买下陶艺馆啊！他刚打算整理思绪，想要跟凯瑟琳解释，这是一个误会。
凯瑟琳却挥舞着拳头砸在程晓羽的胸口说道：“你说话啊？你凭什么可以这样对我？”
程晓羽只能任由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小拳拳锤在自己胸口，表情庄重的看着她的泪眼朦胧的双眸说道：“凯瑟琳，我没有买下陶艺馆……那不是我！”
程晓羽的声音入耳，凯瑟琳身子马上僵硬了一下，然后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推开程晓羽冷笑了一下说道：“老板告诉我，是一个亚裔男子买走的，你告诉我不是你派人买的？”
程晓羽一只手抓着凯瑟琳的胳膊，一只手举在太阳穴附近说道：“我对上帝发誓，如果真是我买的，让我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拍电影……”
凯瑟琳听到程晓羽的发誓，掩面而泣，泪水在眼眶里沸腾的更厉害了，她泪眼婆娑的大声地问道：“rain，我问你，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就在凯瑟琳说话的这一瞬间，整个club的音乐都停止了，灯光也不在旋转，所有人都看着站在舞池中间位置的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她哭的那么厉害，说话的时候，声线有点点沙哑，听上去像羽毛抚过指尖，恼人又挠人，即便她看上去形象有些糟糕，可她依旧还是一件蒙着水雾的艺术品，眼泪给她的冰冷和脆弱做了最唯美的注释，西方女性少有的优雅而古典的气质，精致而完美的容颜，洁白胜雪的肌肤，让她游刃有余的行走在世界上所有人挑剔的目光之中，如醉人的春风。
程晓羽看着灯光下表情冷艳又决绝的凯瑟琳，心乱如麻，这告白一样的逼问实在来的太突然了，程晓羽根本没有做好心里准备，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认识的并有些好感的女性如此大胆的追问“喜欢不喜欢她！”
这一瞬间，他真的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第1158章 我心亦然黄
club里的喧闹全然不见，只剩下璀璨的灯光还在舞池里慢慢的摇晃，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站的周围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围观群众们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对绯闻中的金童玉女。
情人节泡吧居然能看见如此吃鸡的一幕实在让众人觉得值一回票价了。
程晓羽没有想到凯瑟琳喝醉了居然这么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逼问他喜欢不喜欢她，本质上程晓羽是个偏于安静而又小心翼翼的人。
他对感情的克制来源于对自我的认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别人喜欢他什么，因此很多时候他会很割裂的看待自己，很难从心底认可别人对自己的喜欢。
更何况于他而言，人一生的幸福就好像杯子里装着的水，不管深浅，注定就是那么多，于是他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不可放纵，唯有紧紧的握着欲望的龙头，那片刻沉沦的幸福才能冗长一些。
但不管怎么样说，能被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告白无疑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毕竟美好的事物人人都喜欢。
程晓羽也是人，更是一个导演，对于演员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他是有偏爱的，但这一切全都在工作关系与朋友关系的界限之内，他并没有打算突破这层关系。
此时此刻他正在思虑如何能把话说的婉转一些，最大限度的给予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温暖，不伤害到她。
程晓羽沉默的片刻，整个酒吧都响起了：“说喜欢！说喜欢！”的呐喊声，声音大到震耳欲聋，就连台上的DJ也在凑热闹，关掉了澎湃的电音节奏，放起了温柔的背景音乐。
围观群众的起哄，也叫程晓羽有些尴尬，这种情况下他断然拒绝凯瑟琳，肯定是不妥当的。
他目光铮铮的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却从身体的接触中捕捉到了一种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这叫他隐隐觉得不对，在他心里真实的凯瑟琳应该是那种对他人又孤傲又不屑的，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落泪。
但喝醉的情况下却很难说，程晓羽心里产生了怀疑，于是稍微靠近了凯瑟琳一些，因为周围空了一大块地方，因此空气一下好了很多，他能清楚的闻到凯瑟琳身上虽然弥漫着一些酒气，可她的鼻息之间却并没有太大酒精的味道，她虽然醉态可掬，眼泪也飚的十分真实，但眼神却不是涣散的，蓝色的眸子在被泪水洗过后，如澄澈的碧空，更加明亮。
她在演戏。
这个结论叫程晓羽实在有些无语，他不知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整什么幺蛾子，于是他灵机一动，握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手，无限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当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到来时，我却觉得诚惶诚恐，虽然你此刻站在我面前，我却已经开始害怕失去你了……”
程晓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了凯瑟琳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程晓羽继续真挚的对着凯瑟琳说道：“人们总把‘我爱你’挂在嘴边，可那往往言不由衷，我觉得这些‘爱’这种事情，不仅是甜美、温柔、幸福，它也是痛苦、折磨还有负担，如果不当真的话，你就绝不要说‘爱’。”
他伸手摸了摸她凝脂一般的脸颊，轻轻地说道：“那么现在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将身体靠进了程晓羽的怀里，依偎着他闭上眼睛说道：“Ditto.”（我心亦然）
顿时四周的掌声、尖叫还有欢呼四起，人们为这出乎意料的告白以及完美的结局而兴奋，只有站在人群中的莱昂纳多在叹气。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告诉他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就在刚才一个小时之前，她还咬牙切齿的说她要好好的整治一番这个敢放她鸽子还要玩花样的男人，然而此刻却小鸟依人一般躲进了对方的怀里……
莱昂纳多一边摇头，一边跟着众人一起鼓掌，他觉得表姐凯瑟琳这下真是被自己给绕进去了，也许只有他知道，程晓羽刚才说的就是凯瑟琳最喜欢的爱情电影《梧桐之恋》里面的经典对白。
如果不是眼下不方便，他真要为程晓羽的巧妙应对大声点赞。
周遭的喧闹和灼热的目光让程晓羽觉得有些不适，他转身牵着凯瑟琳朝酒吧外面走去，越过了这些斑驳的黑暗，在他们走出了酒吧之后，电音节奏再度炸响。
将这一切抛在脑后，上了车程晓羽才笑了笑对还靠着他肩膀的凯瑟琳说道：“cut！我的大明星可以不用演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程晓羽说出《梧桐之恋》的台词的时候，就知道也许被程晓羽看破了，她也没有小家子气的不承认，直起身子有些好奇地问道：“我刚才演的有破绽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程晓羽摇头道：“说实话，毫无破绽，我差点就相信了，但是生活毕竟不是演戏，电影里观众们只能凭借视觉和听觉来判断表演的真实性，但我却还有其他感官，虽然你的情绪释放的很到位，但是你的身体却处于一个很稳定的状态，并且你的酒气并不算很明显，所以我猜到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叹了口气说道：“是吗？下次我应该能做的更好，我已经尽量稍微多喝一点酒了，毕竟总不能让自己真的喝醉，要不然那就不叫演戏了！”
程晓羽一边鼓掌一边说道：“已经很棒了！那么凯瑟琳老师，我刚才的表现也不算差吧？”
凯瑟琳冷哼了一声嘲讽了一下程晓羽，接着又说道：“背台词的功力还可以，小聪明还是有的……”
程晓羽苦笑了一声说道：“谢谢您的夸奖……我能问下您玩这一出是想要做什么啊？”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双手抱胸撇了程晓羽一眼说道：“谁叫你放我鸽子的？况且我真以为是你把陶艺馆买下来的……告诉你，刚才要不是你发誓！你就完了！”
程晓羽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谁会突然去买一个陶艺馆？刚好还是个亚裔，不过他依旧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奇妙的巧合而已，他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没有那么无聊……”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从背着的香奈儿坤包里抽出一张湿巾，开始擦拭脸上花掉的妆还有泪痕，一边擦还一边问道：“喂！rain，刚才如果你没有发现我在演戏，你会说什么？”
程晓羽转头看着凯瑟琳，用温柔的语调说道：“凯瑟琳，喜欢你，这三个字不该是用眼泪来诠释，倘若叫我来说，应该是‘this is not what i expected’（爱情，向来都是不期而至的），就像是杰克和露丝，就像是朱莉和卢卡斯……”
他其实很难判断出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刚才的表演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又是半假半真，她像一个猜不透的谜，虽然眼下的结局是最好，可程晓羽的内心隐隐也有一些不易觉察的失落。
凯瑟琳将脸上擦干净，恢复了洁白透明，她也转头看着程晓羽笑道：“哦！我的天，你说教这个口气跟我外公一个德行！莫非你们这些大导演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程晓羽“哈哈”一笑道：“能跟斯塔文先生比肩是我的荣幸……”透过窗户看见路边有一个花店还没有关门，程晓羽叫停了车，然后下去买了两束玫瑰，左手夹着一束，右手递给了凯瑟琳一束，微笑道：“情人节快乐！这算是我下午没能去上课的道歉吧！”
凯瑟琳却没有接过来，直接摆手拒绝，假装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无需道歉，反正你去了也上不成课，况且刚才我不是也给你上了一课吗？所以花就算了，等你有诚意真要送的时候在送不迟……”
程晓羽并没有强求，说了句：“好吧！”将两束花瓣上还沾染着晶莹水滴的艳丽玫瑰都抱在了怀里。
到了片场，两人一同上船，程晓羽每碰到一个人，就抽一只送玫瑰送人，并亲切的说了情人节快乐，顺利的把原本属于凯瑟琳的那束花给送完。
在各自进屋之前，程晓羽对正在开门的凯瑟琳道：“我明天就会抽时间去染头发，和你演对手戏的话，你可不要嫌弃我演技差啊！”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挥了挥手说道：“彼此彼此，你不要嫌弃我吻技差就好，这可是我的荧幕初吻。”
程晓羽忍不住调笑道：“啊？那我还真是幸运……不会也是你……”话刚出口程晓羽就觉得有些不妥，硬生生的把后面“现实里的初吻”给吞下了肚子，临时改口道：“其实这也是我的荧幕初吻……”
凯瑟琳哪里不知道程晓羽想要说什么，理都没有理他，打开门，然后狠狠的关上，走廊里回荡着一声充满怨气的“砰”。
程晓羽只能小声的自言自语仿佛警告谁一般地说道：“叫你多嘴……”
恰好这个时候许沁柠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开门，看着抱着一束玫瑰的程晓羽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是跟谁在说话？”
程晓羽连忙摇头道：“没什么，我刚才自言自语，怎么晚上吃了那么多，现在又想吃东西了。”
许沁柠已经洗完了澡，穿着奶白色的吊带睡衣，晶莹剔透的肌肤像是无暇的冰块，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湿润又诱惑的气息，两瓣红唇比程晓羽手中的玫瑰还要鲜艳，她说道：“冰箱里还有吃的哦？要我给你热一下吗？”
程晓羽看痴了一下，笑着说道：“等下在说吧。”一边说话，一边将玫瑰递给许沁柠，又道：“情人节快乐。”
许沁柠接过玫瑰，灯光下她的脸庞比玫瑰还要娇媚夺目，璀璨的盛放在程晓羽的瞳孔之中，闻了一下花香，她搂着程晓羽的脖子，又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然后略带惊喜地说道：“这是你第一次给我送花……”
程晓羽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这应该不算是第一次了。”
两人进了房间，许沁柠皱着眉头说道：“莫非是我记错了？”说话的时候她在客厅的柜子上找了一个银质花瓶。
程晓羽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她美好的背影说道：“其实你没有记错……”
许沁柠又从厨房里拿了剪刀，拿剪刀剪着玫瑰多余的枝叶，看了程晓羽一眼道：“哦？”
程晓羽朝许沁柠眨了眨眼睛道：“现在不剧透，下次再告诉你吧！”
许沁柠挥舞着剪刀恶狠狠地说道：“不带你这样吊胃口的啊？剪刀可是男人最怕的武器之一！”
程晓羽顿时觉得下体一凉，但他还是十分坚定的摇头道：“坚决不说，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许沁柠也没有在威胁程晓羽，专心致志的将剪好的玫瑰插进花瓶，看了两下觉得不错，抱着瓶子问程晓羽道：“是不是好看一些？”
程晓羽觉得看许沁柠插花真是一种美与艺术的享受，她的动作和姿态实在叫人能够沉溺，即使看多久也不觉得乏味，他点头道：“好看多了，其实在它们被你插进去的那一刻是最好看的……”
听到程晓羽的评价，许沁柠心满意足的将瓶子摆在了茶几上，然后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擦干，而是将水珠弹在了程晓羽的脸上道：“刚才的事情没完啊！既然你一定不说，就要接受惩罚！”
程晓羽连忙双手抱胸，夹着身体道：“不会要挠痒痒吧？其他什么惩罚我都接受，唯独这个我是一定会反抗的！”
许沁柠脸色微红，想起了那天晚上和程晓羽在泳池里的嬉戏，她瞪了程晓羽一眼说道：“你想的美！”
程晓羽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道：“那你说是什么惩罚？”
许沁柠把放在电视柜旁的吉他拿了过来，递给程晓羽道：“我好久没有听到你唱歌了！唱首歌给我听！”
程晓羽回忆了一下，自己还真没有为许沁柠唱过一次歌，他笑着接过了吉他，然后站了起来对许沁柠道：“你穿件外套，我们去甲板上……”
许沁柠兴奋的点头，随意的找了件程晓羽的黑色西装套在了身上，她并不程晓羽矮多少，因为是女生，看上去其实比程晓羽还略显的高，这件西装穿在她身上虽然大了一些，却大的恰到好处，跟女孩子穿男生的白衬衣有异曲同工之妙。
程晓羽在庄严和肃穆中看到了许沁柠的柔软的美，他一只手提着吉他，一只手牵着许沁柠走出了客房，头等舱就在甲板上，两人走出房间就能看见大海。
这个时候这里走廊里空无一人，程晓羽拉着许沁柠朝甲板走去，太平洋上空群星争辉，这些看似微弱的光芒确是经过了光年的距离抵达我们的视野，没有比这个更美丽的意外和历经遥远的美好了。
程晓羽和许沁柠走到了甲板上面，海风大的穿乱了两人的头发，吹的许沁柠的裙角飘的有些高，露出了她修长光洁的大长腿。许沁柠只能夹紧西装，让裙子稍微安静一些。
海风大的两个人必须要大声一点说话，才能听的清楚。
程晓羽抬头凝望遥远的星空出了神，许沁柠被海风吹的有些冷，她扶着栏杆对着辽阔无际的太平洋弯腰大声地喊道：“晓羽，我在等着听你唱歌呢！”沉默在黑暗中的海浪报之以涛声。（BGM——《yellow》coldplay）
程晓羽的心也被这海风吹的激荡起来，他将吉他挂在了脖子上，开始快速的刷起了刚强且柔软的琴弦。他抬头看着缀满银河的星辰，耀光点点，清晰可见，连一朵朵光亮的云彩，看起来也像粒粒银砂子，明澈极了。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you，
And everything you do，
Yeah，they were all Yellow
I came along，
I wrote a song for you，
程晓羽的歌声和吉他声，成了这寂静又嘈杂夜晚的巡礼，在这辽阔的夜色里，在这浩淼的烟波里，海浪和繁星追随着他的歌声流离。
他用他的声音在风中，在夜空写满了沉甸甸的爱意，这歌声封夹在沉浸着五味心情的书页，被海风吹的四处飘飞，让心情也跟着飘了起来。
程晓羽用他的声音在谱写某部无关爱情的爱情电影，附上了他最青涩单纯的时期的爱恋，那一束风中摇摆的马尾辫，还有流淌在时光里的薄荷味道的笑。
他的青春已然在喧嚣中归于默然，他也要结束这一段没有方向的漂泊，乘着他的大船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等待潮起，潮落。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how they shine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all the things that you do！

第1159章 程晓羽的荧幕初吻（一）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站在走廊上面听程晓羽唱歌，夜晚的海风有些冰冷，风声将他的歌声吹的灌满凯瑟琳的耳膜，里面充满温暖的爱意，凯瑟琳抱着胳膊，天上的星辰多的有些叫人难以置信，每一颗都仿佛被他的歌声惊的摇摇欲坠。
夜色越来越深，他身边那个叫做许沁柠的女人和他有说有笑的一起牵着手朝回走，远远看去真是叫人羡慕的一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放低脚步沿着走廊走回房间，无声无息的开门关门，然后背靠着这一扇深棕色的木门紧紧伫立。
直到听见外面传来笑声、说话声和关门声，她才小心翼翼的走向卧室，像是害怕惊动了谁一样。
脱掉外套，凯瑟琳躺在床上，开始认真研读泰坦尼克号的剧本，明天要拍摄女主露丝向杰克提出分手的那一出戏，凯瑟琳必须仔细的将这些细节具象化，刻经自己的脑海。
当她看到杰克对露丝说：“不，你让我说完，我一定要说完……我不是傻爪，我很清楚这世道。我口袋里只有几块钱，我知道没有什么可以给你，这我明白……你的处境我也理解，可我已经不能自拔，我太在乎你了……”
“你跳下我也跳下，记得吗？我只想这样……离开你，我实在受不了，实在放心不下，好了，我说完了。”杰克终于吐出压在心头的真言，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深情又恳切地望着露丝。
露丝岂不明白杰克表明的心迹，她的心中又何尝放得下杰克，但她控制着自己，抵御着感情的最后一道防线。尽量做出理智和冷漠的样子，拒绝了杰克：“我很好，很快活，真的会很好……”
“真的？不是吧。你被他们困住了，露丝，摆脱不了就会死的。不会马上死去是因为你倔强，可是在那个摧残人格的环境里，我所爱的那团热火将会熄灭，你早晚会被他们折磨死的！”
凯瑟琳看到这里正如剧本上写的一样，眼泪夺眶而出，她身体不像开始在酒吧里哭泣那样稳定，而是在抽搐，一阵阵伤感涌上心头，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大声的按照剧本上的台词说道：“可你也救不了我，杰克……”
但凯瑟琳的心里却在呐喊全然不同的声音，“只有你能够救我……”，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觉得这个时候露丝一定无比的希望杰克能够拯救她，如同他在船头把她从栏杆上救下来一样……
她望着剧本发了一会呆，当她从中抽离出来，才将这已经沾满泪水的剧本合上，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擦干那些未干的泪痕，自言自语道：“你现在真变成了一个脆弱的女人，看剧本都会哭泣，今天就哭了，万一明天哭不出来怎么办？”
说完之后凯瑟琳掀开被子下了床，去冰箱里拿了冰袋打算敷眼睛，今天哭的有点多，明天起床肿了就不好看了，她不想被他笑话。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稍微停住了一下脚步，因为隔壁就是程晓羽的卧室，她靠近墙壁仔细聆听了片刻，在没有听到一丝声响之后，她拿装着冰块的袋子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又自言自语道：“你真是疯了！一男一女共处一室会做什么还要想？别人做什么事情又和你有什么相关？”
但其实这个时候挂着巨大油画《蓬巴度夫人》的墙壁另一端，只有许沁柠一个人躺在床上。
程晓羽抱了一床被子睡在了客厅里，虽然许沁柠一向在众人面前表示欢迎程晓羽夜袭，但真的轮到两人独处，她反而不说了。
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海浪都是温柔的。
第二天上午的拍摄计划完成之后，和许沁柠吃过中饭，程晓羽叫上了莱昂纳多去找了特效化妆师，染了一头金发，上午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演技大爆发，将机舱里和杰克说分手的那一幕演的催人泪下，拍片现场掌声如雷鸣，而下午将拍摄最经典的那一幕就是杰克和露丝在船头做飞翔的样子并接吻的镜头。
那可以说是程晓羽记忆中的电影史上最叫人印象深刻的画面了，以至于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有各种各样的致敬。
好不容易染完头发，和坐在一旁玩手机的莱昂纳多对比了一下几乎一模一样的颜色之后，染完头发便立刻赶往特效化妆室，昨天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酒吧发生的事情果然被人传上了网。
不过反应并不算热烈，很多明眼人一下就听出来了，程晓羽背的是《梧桐之恋》的台词，再说一直有新闻在说这两个人是一对，因此不少人都觉得程晓羽是为了维持《泰坦尼克号》的关注度，故意炒绯闻来博眼球的。
程晓羽和莱昂纳多并排坐在镜子前面，他还要经过化妆师的精细调校才行，特效化妆师是凯瑟琳特意请来的大名鼎鼎的艾菲尔&#183;阿肯，为了今天他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见到艾菲尔&#183;阿肯程晓羽才知道凯瑟琳早就做了打算。
除了给程晓羽准备了特制的天蓝色的美瞳之外，还有按照莱昂纳多鼻子制作的鼻模，这个用来把程晓羽的鼻子加高，让它变成欧美人又高又挺的鼻子。
又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折磨，两个人本来就有些神肖，加上特效化妆师鬼斧神工的化妆技术，此刻程晓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可以说是和莱昂纳多有八成相似了，不仔细看根本难以辨认。
但因为接下来的戏全部都由他演，仅仅化妆像是不够的，《泰坦尼克号》剧组还将会为此准备合成体，在这些程晓羽作为替身的镜头拍完之后，将会用电子成像捕捉布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的面容和表情，然后“放”在程晓羽的脸上，让两者做到完美的融合……
化妆加特效才是天衣无缝的保证，这一项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了，艾菲尔&#183;阿肯就是凭借特效与化妆技术的完美结合在《返老还童》中营造了奇迹一般的视觉效果，获得了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和最佳化妆两项大奖。
走到五号片场，这里是室内甲板的拍摄场地，这里他们将拍摄程晓羽和凯瑟琳的第一出戏，露丝想通自己应该如何选择，特意来甲板上找万分悲伤的杰克。
四周全部是围绕着绿幕，中间是船头甲板，露丝跳海的那一幕当然也是在这里拍摄的，至于景物全部需要后期做上去，两只巨大的黄色的造风机正在对着船头吹出“海风”，程晓羽站在旁边还有点紧张，虽然对他的演技要求并不高，因为还需要贴上莱昂纳多的表情，可这毕竟是程晓羽第一次演“吻戏”……
副导演卡尔森&#183;罗伯特转头问程晓羽准备好了么？程晓羽呼了一口气点头，接过助理凯文递给他的深棕色大衣走上了甲板布景，凯瑟琳和莱昂纳多都站在一旁看着，莱昂纳多甚至鼓掌大声叫道：“加油！rain！看你的了！”接着整个片场都是欢呼声。
几个群演此刻已经就位，程晓羽靠在甲板的栏杆处，副导演卡尔森&#183;罗伯特大喊了一声：“action！”一台造风机就开始对着他开始吹了起来，将他刚染好的蓬松金发吹的十分凌乱。
程晓羽脑海里开始回忆电影中莱昂纳多&#183;迪卡普里奥的表情，然后心中想起的确是自己从上海离开去往霓虹的心情，他直视着绿幕，仿佛看着茫茫大海，他的眼神中没有焦点没有目标，似乎又沉入了当时那种没有目标的茫然，他失去方向了，好像一个人驾着船行驶在漫无边际的海面上，好像永远没有尽头没有彼岸……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十分的震惊，她完全没有想到程晓羽能把失恋的心情用表情和眼神表达的如此到位，显然他的演技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靠谱。
一旁的莱昂纳多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小声说道：“他真该自己演这部戏的……”
接着程晓羽抬头望着不存在的晚霞，他的眼神全是哀伤，仿佛在呼唤露丝啊，露丝！你听得到我的心声吗？你还会给我爱的希望吗？……
杰克再也想不出更多的疑问了，他只知道爱情跟理智是根本不相干的。爱上露丝的推理是否正确他并不在乎，爱情是超越在理智之上的……
他的汹涌的感情，他的执着的性格，汇成了一种焦躁的渴望，涌动在他的血液里，燃烧在他的心胸。
他命令自己不要再念诵那个名字了，因为他抑制不住心脏的失控跃动，一股极强烈的悸痛扩张到全身……面对大海，程晓羽扮演的杰克闭上了眼睛……
痛苦是爱情无法回避的影子。
整个片场寂静无声，除了造风机的鼓噪。
“你好，杰克……我改变主意了，我到处找你……”一个极微弱的、似乎是来自天边的声音叫醒了程晓羽扮演的杰克，这声音虽然又轻又低，但对杰克却如同惊雷，他不仅听得准听得清，还像被震荡了似的跳了起来。

第1160章 程晓羽的荧幕初吻（二）
此刻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所扮演的露丝就站在程晓羽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她里面穿了件白色蕾丝圆领长袖T恤，外面套着蓝色的天鹅绒长裙，手臂上缠着一条米色的印度围巾，这在当时是登峰造极的奢侈品，连贵夫人每人拥有的都不多，是能够成为传家宝的饰品，是时髦女人必备用品，如果你想时尚，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你有多少条印度围巾？”
名利场里，露丝挂的着一条印度围巾，当时就相当于背着一个hermes的凯利包，二十世纪初的贵族们依旧还穿着典雅繁琐的长过脚踝的裙子，凯瑟琳的上身用紧身胸衣把丰盈的胸部托起，本就纤细的腰部被勒的更加细，背部沿脊背自然下垂至臀部外扩，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曲线。
她所扮演的露丝就在程晓羽扮演的杰克身后几米远处站着，她心平气和，举止泰然，美丽迷人，就像从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少女，她早在看程晓羽表演的时候，已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步伐。
此刻展现在程晓羽和摄影机面前的是一个崭新的，完整的、结束了分裂的人格，弥补了心灵断层的露丝，因此她显得那样从容不迫，沉稳得就像一尊雕像。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受到了程晓羽令人惊叹的表演的刺激，焕发出了更强的气场和深入的表现，一个人的蜕变往往就在短短几分钟中之内，一下子一切都更新了，老的躯壳脱了下来，一个生命死了，另外一个已经诞生……
而程晓羽也把自己完全带入了角色，此刻他如同看见了那个不敢呼唤名字的人一般，刚才还一脸沮丧的杰克，顿时像吹了仙气般来了精神，他的眼睛睁导大大的，亮了，放出了火光，抑制不住的快乐情绪使他容光焕发，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扑向凯瑟琳……
但立刻，他又停止了，用手示意正欲走过来的露丝，让她先不要动……
失望和消沉一扫而光，杰克的脸上瞬间就恢复了乐观豪爽的天性，接下来他要带露丝去体验一下人生难得的一瞬——那种腾空欲飞的仙境……
片场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安静的看着这一对金童玉女的表演，没有一个人走神，此刻他们都像是置身于那艘遥远时空的大船上。
“CUT”副导演卡尔森&#183;罗伯特实在不忍心喊，希望能不打断两个人发挥继续拍下去，但下一个场景将是在另一个特制的船头布景中演出，他不得不喊“cut”，接着他带头鼓掌道：“good take！”
片场里掌声雷动，众人以为这个镜头至少要拍个十多次才能过，比如在三等舱的那短短几分钟就拍了两三天，更何况大家对程晓羽的演技并不了解。
听到副导演喊“cut”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表情都放松了下来，凯瑟琳还面无表情的说了声：“演的不错。”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谢谢夸奖。”说完之后就赶紧去监视器前面看重放，看到自己的表演确实还算行，程晓羽也算是松了口气。
接着这个镜头又拍了一条作为备用，他们将要移师到船头布景或者外面的船头实景拍摄接吻镜头，这最经典的一幕也会采取绿幕加实景拍摄相结合的方式，也就是说程晓羽和凯瑟琳至少得亲吻四五次……
一大群人走出五号片场，下午因为染头发和化妆已经花去了几个小时，此刻刚好是傍晚，程晓羽抬头看了一下夕阳已经挨着了海平面，周遭的天空泛起紫红的余晖，散发出橘红色的火光燃起天边的晚霞，一副美不胜收的景象，于是他觉得抓住这个机会先拍摄实景。
剧组马上行动了起来，抓紧时间去大船船头去布设摄影机，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程晓羽一起朝着大船走去，她低声问道：“rain，你中午没有吃洋葱，大蒜，没有喝咖啡吧？”
程晓羽这个时候其实已经紧张的有点手心冒汗，虽然他已经和凯瑟琳很熟悉了，并且整个剧组也磨合的很好了，可他毕竟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演吻戏，那种心情是很难去说的，作为观众在荧幕外观看的不过是一分钟甚至几十秒不到，但拍摄却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作为一个导演程晓羽当然知道尤其是吻戏和床戏，其实是最难拍的。
千万别以为能够演吻戏、激情戏是种幸福，恰恰要比其他各种戏份更加辛苦尴尬，毕竟要当着那么多人面做着最私密的事情，绝对不是只对意志的考验，还是心态、技巧、体力的多重较量。
拍吻戏好一些，只要双方情绪到位，男士绅士一些，就很容易过，但激情戏就比较难了，不能走光、不能露点、不能穿帮，还要通过画面，传达正确的情绪给观众，条件苛刻丧心病狂！
程晓羽在《恐怖电影》里拍摄床戏就很吃了一些苦头，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还会把自己逼迫上大银幕，演吻戏和床戏，此刻只能故作镇定露出一个欠扁的笑容说道：“这些我都没有吃，但是我吃了韭菜煎蛋，等下你就准备感受一下我浓烈的激情吧！”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一盒“Dentyne”清凉口香糖递给程晓羽，她目不斜视的盯着楼梯说道：“你嚼一个这个……据我朋友说这个口感是最好的……”
程晓羽接过口香糖“啊”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绿色包装的“Dentyne”苦笑着说道：“口感？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不绅士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快步朝甲板走去，还回头瞪了程晓羽一眼道：“你废话真多，我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演员，而不是一个优雅的绅士。”
程晓羽无奈的耸耸肩膀，剥开了口香糖的包装，吃了一颗进嘴，其实中午吃过饭他又刷牙，此刻一粒入口，口腔里透心凉，沁人心脾，这个口香糖有点接近薄荷牙膏的味道，嚼劲特别好，胶体弹性足，咬破糖衣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
等剧组把摄影机架设完毕，就轮到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上了，副导演卡尔森&#183;罗伯特清空了无关人等，之留下了必要的五六个人在现场。
程晓羽在摄影机前面看了一下醉人的玫瑰色晚霞，觉得实在是美极了，转头问凯瑟琳：“准备好了么？”
凯瑟琳点头，他便又对卡尔森&#183;罗伯特说道：“那我们开始吧！”
程晓羽和凯瑟琳两人先走到了预设的位置，开始酝酿了一下情绪，两个人似乎都有些紧张，两个人站在甲板上，天上有海鸥在盘旋，身边有触手可及的流云晚霞，隐约的星河在上，涛涛的波光在下。
凯瑟琳稍微弯了下嘴角说道：“rain，你分的清梦与现实之间的区别吗？”
程晓羽轻轻的道：“只要醒不来，梦与现实又有什么区别？”
“真高兴能演出你的电影，成为露丝这个角色，对我来说这真像梦一样，一个我不愿意结束和醒来的梦。”凯瑟琳看着程晓羽的眼睛说道，虽然他化了妆，已经变成了不大一样的一个人，但是这一切并不能改变他就是他的事实。
凯瑟琳主动拉起了程晓羽的双手，两个人的手心的沁满了汗水，凯瑟琳仿佛是在呼唤一般地说道：“看着我，杰克。”
程晓羽稍稍低头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她是那么美丽，像是射灯下璀璨的水晶那样散发着不可抵挡的光芒。
“我需要你，杰克。”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拥抱住了程晓羽。
程晓羽感受着她令人窒息的拥抱，闭上眼睛，将自己代入到杰克这个角色之中，在一声“action！”之后，在这绚烂的日落景象中，开始了表演。
“嘘……”程晓羽扮演的杰克用手指按了一下嘴唇，表示要露丝安静别出声，凯瑟琳扮演的露丝则顺从地屏住了呼吸。
凯瑟琳的表情全是憧憬，看着程晓羽的眼神也无限的深情，这一瞬间程晓羽就被凯瑟琳精湛的演技拉进了情节之中，对于杰克这个角色，程晓羽不仅了解，而且相似。
杰克原本只是一个穷小子，但很幸运的赢得了一张去泰坦尼克号的船票，于是登上了这条宿命之舟，这个情节与程晓羽的遭遇何其相似，对于他来说这张船票是重生，是进入苏家。
这艘叫做《泰坦尼克号》的船则是不可逆转的命运，如果给杰克或者程晓羽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们一定还会登上这艘注定沉没的宿命之舟。
程晓羽看着凯瑟琳蓝色的如同苏虞兮一样深邃的湖泊，慢慢的沉溺进去，他轻轻的对他说道：“把手给我……闭上眼睛，快闭上，来，跟着我，上来，抓住栏仟，抓紧了，别睁开眼，不准偷看……”
他像对小孩子说话似的嘱咐着凯瑟琳，凯瑟琳的手在他的手中紧紧握着，她被他引导着朝前走了几步，然后登上一个台阶。又向前走了几步，又辽上了一级台阶。
露丝的眼睛一直闭着，尽管不习惯，但她很放心，杰克手的力量传递给她，使她虽然看不见，也走得很平稳。
当凯瑟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位置高了许多时，程晓羽把手放在她的两只手上，帮她牢牢抓紧了栏杆。他伏在她的耳边问道：“相信我吗？”
凯瑟琳感受到了自然的气息，咸涩的海风，这和摄影棚里的鼓风机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她笑的十分甜美，然后回答道：“我相信你！”
程晓羽站在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背后，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将露丝的双手从栏杆上拿开，与自己的两臂同时展开，伸直，对她说：“好了，睁开眼睛吧！”
天啊！凯瑟琳惊叫着睁大了眼睛。这是何等壮丽的景观啊！一无遮拦的大海，海水激起的浪花就在脚下，此刻仿佛除了程晓羽，露丝身边再没有任何生灵，所有的物质都已消失，泰但尼克号上的所有设置都退到了身后，似乎自己是直接浮出海面，或是从天而降，或干脆就置身海天之间。
那感觉，像是海鸥贴海面的低空飞行，随时可以与海水媳戏，又像是从海中跃出的海豚，在海中随意翻滚，轻柔矫健。与程晓羽紧紧贴在一起的两臂，就是一对双人翅膀，它可以腾空，可以飞翔，可以到任何向往的地方……
凯瑟琳已经彻底的成为了露丝，她感受到了爱情，她的心就像新生婴儿的心一样烂漫天真，那清彻深沉的大海，那只剩下最后一抹霞光的天空，让她兴奋，令她超脱，她忘情地大喊着：“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杰克！”
程晓羽也进入了状态，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使她站得安稳。紧贴着她的耳垂，大声地喊道：“飞吧，飞吧，我的约瑟芬，坐上飞船和我一起翱翔吧！飞啊，飞啊，我们已经上了云霄……”
两双紧拢的手交流着彼此的感情，放射着光彩的眼神使他们发觉语言是多么乏味，大海为伴繁星作证，顷刻之间，世界消失了，人间消失了，泰坦尼克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爱，只有那表达受恋的热吻……
在温柔的海风中凯瑟琳轻盈地转头，她把脸贴向程晓羽的脸，同时递上了超过体温的双唇，两个人都闭着眼，却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嘴唇都在发抖。
程晓羽的手在凯瑟琳的腰上透着滚烫的热力，鼻尖上一滴汗正好流到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咸咸的，冲击感相当强烈，这滴汗水打开了心的阀门。
他们不在是程晓羽和凯瑟琳，而成为了杰克和露丝，这种感觉叫程晓羽觉得既刺激又害怕，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他手心的汗都弄湿了凯瑟琳的衣服，他嘴唇僵硬而干裂，然后被凯瑟琳的舌尖滋润，于是两个人唇齿大开，舌瓣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程晓羽搂紧凯瑟琳柔软的腰肢，低头接受着少女的颤抖着的吻，这一幕瞬间就成为了永恒。
泰坦尼克号就像是穿越时空的神奇机器，为这对电影中的生命完成了爱情的洗礼……

第1161章 艺术品
副导演卡尔森&#183;罗伯特甚至忘了喊“cut”，此刻监视器里面的一幕实在太美了，他能看见远处盛开着的荼蘼晚霞似绯烟般朦胧了天际，站在船头拥吻的两人与这自然的胜景融成了的夺目的绚烂。
他甚至能够想象当观众带着三D眼镜在影院里观看这一幕时会多么的震撼。
“这将会是一部创造历史的电影！”卡尔森&#183;罗伯特心中情不自禁的想到，这也是在场的二十多个工作人员内心的看法。
而没有听到导演喊“cut”的两位敬业的演员依旧一丝不苟的站在船头的栏杆上亲吻，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凯瑟琳脸上已经泛起了如饮醇酒般的红晕，她第一次懂得了为什么爱情会叫人“沉醉”，此刻她只希望当下就是天长地久。
直到两人呼吸不过来，才听到副导演卡尔森&#183;罗伯特喊“cut”的声音。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面色酡红，瞳眸翦水，娇媚的体态呈现一种病态的羞涩，程晓羽拥抱着她，觉得她的气息和温度都变的炙热起来，虽然听见了“cut”的声音两人还是没有从状态中抽离出去。
但凯瑟琳毕竟演戏的经验要丰富的多，海风吹过，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捎带愠怒的细声说道：“还不下去？这么多人在看着……”
“哦！”程晓羽这才从梦境一般的世界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那个穷小子杰克，他赶紧从栏杆上跳到了甲板上，然后绅士的扶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下来，并有些尴尬的小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过于投入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故作大方并假作不以为意地说道：“为什么说不好意思？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嘛！但是请记住这只是电影，只是演戏，只是工作！”
程晓羽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此际他既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又有淡淡的失落，他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说道：“能和你演对手戏，是我的荣幸，很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体验‘入戏’的感觉……谢谢你凯瑟琳！”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站在海风中，裙摆和发丝被吹的乱飘，她伸手捋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说道：“我也得谢谢你邀请我演出你的电影才对。”
两人相视一笑，将一些不自然化解了过去，肩朝着监视器走去，想要重温一下刚才的镜头，看看到底拍的怎么样。
此刻已经有一群人围在监视器旁边看重放了，抬头见两人走进，莱昂纳多忍不住调侃，他扶着下巴啧啧有声地说道：“你们两个可真够敬业的，几十秒的镜头硬是拍了快十分钟……”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莱昂纳多的话，忍不住都露出了微笑，其实他们私底下还是非常希望程晓羽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一起的。
凯瑟琳面色微红，有些恼怒地说道：“导演没有喊CUT，我怎么能停？”
一旁的卡尔森&#183;罗伯特见火烧到了他身上，十分无辜的解释道：“凯瑟琳小姐！我喊了好几次‘cut’，你和程导演两个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
这一下周围的人全都收敛了刚才的笑容，都是一副憋着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时无语，瞬间扛不住难为情脸就垮了下来，卡尔森&#183;罗伯特见状连忙吞了口唾液改口道：“是我喊的声音太小了，风声又太大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十多个剧组成员连忙转身，深怕笑容被这个脾气有些傲的大明星给看见，吃了排头，更何况导演程晓羽就在旁边。
程晓羽老脸一红，摇着头说道：“你们还想不想早点拍完收工的？还不快去挪设备？”外景的晚霞镜头每天就只有这么二十分钟的最佳拍摄时间，过了只能等明天，所以不会在拍第二条。
工作人员听到程晓羽的话，轰然四散，程大导演平日对凯瑟琳的宠爱，大家是看在眼里，换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演员，天天给他甩脸色，管他什么来头，都必须炸毛吧？
但看到今天这一幕剧组的工作人员才知道，程导演为什么对凯瑟琳脾气这么好了，也清楚的明白两人的绯闻绝对不是捕风捉影，只是可惜程导演好像已经有女朋友了，并且如今就在剧组。
众人心里叹息了一声，也似乎明白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为什么一定坚持要程晓羽作为替身出演了。
程晓羽扯着凯瑟琳的胳膊挪到监视器前面说道：“只要能拍出好镜头，什么都是值得的！”
两人定睛看着监视器，画面效果超乎想象的好，凯瑟琳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和程晓羽如此的默契，这么难拍的两处戏，居然都可以说是一条过，这叫她几开心又遗憾，开心的是她选择程晓羽做替身是正确的，遗憾的是他这么能演，自己还有借口帮他补课吗？
带着复杂的心情，凯瑟琳跟着程晓羽去了室内船头布景，接下来在补拍几个绿幕镜头就能收工了。
这天的拍摄可以说是相当的顺利，结束之后卸了妆，一头黄毛的程晓羽回到房间，盘坐在沙发上的许沁柠一脸诧异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染成了黄毛？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程晓羽笑了笑避重就轻地说道：“因为要在电影中客串一个角色，所以必须这样啊！没办法。”
许沁柠也没有追问，她从来都不是疑心病重的女生，且一直觉得两个人无论作为朋友还是恋人都需要给对方空间和自由度。
程晓羽在房间洗过澡，换了衣服就和许沁柠去外面吃饭，第二天许沁柠就离开蒙特雷，她必须去法国参加巴黎时装周，并作为嘉宾模特参与“朋克之母”薇薇安&#183;韦斯特伍德的时装发布会。
这一天，《泰坦尼克号》的拍摄则进行到了在房间里给露丝画画的镜头了。
程晓羽记得那幅画就是卡梅隆亲自画的，只不过当时的温丝莱特是穿着比基尼的，而电影中所呈现的躶体，则是经过特技处理的，程晓羽也是打算这样做，并且他打算在正式上映的版本中不会出现像原版中那样大尺度露两点的镜头，点到即止就行。
他觉得这并不会影响电影的艺术性。
但即使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会穿着胸贴、肤贴和肤色裸露出镜，这也是必须严阵以待的一场戏，毕竟在这之前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都是以无比清纯的形象出现在观众面前，这样尺度的演出也还是第一次。
对于程晓羽来说此刻有利的一点是，昨天他和凯瑟琳吻了十多遍，彼此可谓是非常熟悉了，这样会减少很多尴尬的时刻，今天拍这场戏，他也会清场，除了一名女性摄影师在场之外，室内布景只会有他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一大早程晓羽就先去化妆，剧组其他的成员就来到头等舱的室内布景，几十个人开始在里面布置灯光，检查道具，布景，现场嘈杂得一塌糊涂，暂时来说一点气氛都没有。
等程晓羽化妆完毕，凯瑟琳才过来，开始拍摄画画之前的一段对白，这里可能两个人都有些紧张，迟迟没有进入昨天的状态，NG了好几次，不过这也算是正常的状况，毕竟一条过还是不多的。
当拍摄万程晓羽饰演的杰克职业性地开始在这间客厅里寻找绘画的角度和位置，他把沙发拉到灯下，摆好，又把靠垫铺在沙发上，然后取出自己的绘画箱，打开工具盒，开始削起了黑色的炭笔之后，副导演卡尔森&#183;罗伯特喊了“cut”，因为接下来就是“全裸”的凯瑟琳登场了。
这时程晓羽叫所有人都退出了片场，只剩下了特意请来的女摄影师艾丽卡&#183;西蒙站在阴影中无人注意的角落。
程晓羽拿着素描本嘴角抖了一下看着站在门口的凯瑟琳说道：“凯瑟琳，你做好心里准备了吗？”
凯瑟琳反而比程晓羽还要镇定，她笑了笑说道：“其实刚开始接到剧本，我想这一幕我肯定是不会拍的，但现在我觉得还能接受，我相信你能把我拍的很美，就像那些艺术品。”说话的同时她还瞧了一眼摆在一旁的油画。
程晓羽耸了耸肩说道：“那好吧！反正我完全尊重你自己的意愿，这一段镜头在剪进电影之前，只有我能看到，并且你会先过目，答应了之后，我才会剪进正式版里面……”接着他又看了一眼艾丽卡&#183;西蒙站着的位置说道：“这里也只有你也认识的艾丽卡&#183;西蒙在……那我们现在开始？”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微笑了一下，朝着程晓羽点了点头，走到了隔壁房间。
为了今天的拍摄，布景里的暖气开的很大，程晓羽没有在这里坐多久，额头上就渗出了一些汗渍，他向艾丽卡&#183;西蒙说了声：“开始！”就坐在沙发椅上开始削起了铅笔。
过了片刻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穿着黑色拖地纱袍，甩着长长的黑色缎带走了出来，站在了程晓羽的面前，这一切都很完美，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震撼……

第1162章 素描
身着黑色拖地纱袍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甩着长长的黑色缎带站在程晓羽的面前，她是如此的美艳动人，身上飘散着香气，啡红的脸颊闪着光，两个酒窝托着眼角的笑意，流露出勾人魂魄的魅力。（BGM——《rose》《泰坦尼克号》插曲）
程晓羽拿着炭笔的手停在了半空，他被眼前凯瑟琳的天生丽质惊呆了，心中涌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动，而这种心动不止是他还是杰克的……
“不想再画那些僵硬的神态了，以前总是按别人的意思画自己的像，这次我付钱，我提要求，行吗？”凯瑟琳抛出一个硬币，笑着扔给程晓羽。
程晓羽扮演的杰克也笑着接过来，并同意地点了点头。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稍微退后几步，让自己的整个身体进入程晓羽的视野。
当意识到程晓羽已有所准备时，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缓缓地退下了黑纱袍，如同一只缓慢盛放的玫瑰，现在，除了那颗“海洋之心”悬吊在她的颈上外，她近乎一丝不挂地展现在程晓羽的面前。
程晓羽惊呆了，真的几乎是一丝不挂，没有她没有穿比基尼，就连胸贴都没有贴，只是穿了一条跟肤色一样的T-back，这完全可以说几乎跟没有穿一样。
程晓羽顿时呼吸都停滞，他的瞳孔都放大了一下，周围的空气如此安静，他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抽搐了一下，只见不远处，亭亭站着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说不出的娇艳妩媚。
正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
程晓羽强压下表情上的不可思议，视线几乎不敢多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停留，他没有想到凯瑟琳会这样做是一点，深深的被眼前这具完美的身体给震撼到的情绪更多。
程晓羽顿时感觉这是自己这么多年，所面临的最大挑战。
难以抑制的欲望袭住了程晓羽，他本能地有了某种反应，呼吸立即急促了起来，但程晓羽毕竟是个有自制力的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了心头的紧张和脉搏的突跳，控制住了此刻不该产生的情绪，然后身子往后仰了仰，调整一下视线角度，以专业画家的眼光扫视了一眼凯瑟琳，指着沙发说：“请到床上……呃，不，请到沙发上躺下……”
程晓羽此刻所表达的心中慌乱完全是真实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内心有些得意，却没有表现出来，她乖乖地坐到沙发上。
其实关于要不要这么裸露，这一点她昨天晚上她也是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态促使她下定了决心。
两个人此刻都完全进入了状态，程晓羽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凯瑟琳的牺牲和信任，他必须完全成为杰克，而不是程晓羽。
“摆什么姿势好呢？”凯瑟琳躺在了沙发上靠在枕头上轻轻的问道。
“手放在……对，就放在那儿好了，抬起那一只胳臂，手放在腮边，对，好，要低头，对，再向下些……眼睛要看着我，别看其它地方，要凝视，尽量不要动……”杰克说得很仔细，露丝配合得也很准确。
程晓羽调整好呼吸，抬起画板，眯起眼睛，举起了画笔……露丝一脸的满足感，深情地凝视着杰克……
程晓羽来好莱坞的这一段时间因为要自己画分镜头剧本，对于素描已经有一定的成就了，他知道并不需要先把人物身体比例规划出来再下笔。
凭借着经验，他习惯从局部入手，简单的几笔，程晓羽就勾勒出了凯瑟琳清秀的头部的轮廓和眉眼的位置，那清晰的线条和下笔的果断，可以看出杰克对人体素描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经验还算老道的。
他那微微眯起的眼光透着自信，只一段曲线，就描出了露丝胸前一对丰挺欧派的形状，似乎那伤感和魅力都尽在一条曲线之中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躺在沙发上完全没有羞涩，她此刻觉得程晓羽真像一个艺术家，并且他就是杰克，而他们也身处在1912年那艘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上面。
“你真认真！”露丝一动不动地卧着，但心里可并不平静，她看到程晓羽此时作为职业画家的风度，不由得赞叹了一句，她已经完全分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电影了。
程晓羽只回报一笑，眼神没有转移，身体更是纹丝没动，他要保持稳定的视线，以保证画像轮廓的准确。
有了大致的轮廓，杰克的动作更快，下笔更流畅了。几分钟以后，露丝的面孔、眉眼、头发以及腮旁的手，就已呈现在画中了，杰克没忘画上那颗悬在双欧派之间的“海洋之心”，又在欧派的下部画了几笔，作为光线的阴影，然后用手指将黑色线条抹开，那手指轻柔的动作如同真的在肌肤上滑动，程晓羽心头又掠过一丝悸动……
“这么严肃，我的大画家，你的脸都红了！”凯瑟琳虽然不知道程晓羽画到了什么地方，但她敏惑地意识到了程晓羽的情绪变化，打趣地逗着他：“莫奈画画也会脸红吗？”
“他画风景……”程晓羽无比自然的解释道，仿佛不是背台词，接着他立刻装做严肃的样子说：“脸部放松点。”
“好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着程晓羽那全身心投入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就笑了笑，笑的很甜，她已经分不清她眼前这个人是杰克还是程晓羽了，可程晓羽立刻纠正她：“别笑……”
露丝只好收起了嘴角的笑容。
灯光如落寞的夕阳洒在这个虚幻的房间，程晓羽也已经完全忘记这是在拍电影了，专注的画着眼前迷人的艺术品一样的躯体，洁白的雪山，修长的双腿，他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仿佛有一股清泉荡漾着他的心。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着程晓羽专注的双眸，就像看到了世间一切幸福，比如远方乡野的炊烟袅袅，朦胧里渐渐晕开宁静的底色。比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灯火阑珊车流似河，柏油路上点缀着点点星光，在纵横交错的线条里回转，月色早已摁不住它的喧嚣，繁华的街道勾勒出迷离不安的余悸。
在这大洋的深处，凯瑟琳将心事轻轻挽起，程晓羽的目光如同烈酒，把她灌醉在自己虚构的画面，久久地，不愿清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晓羽终于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幅有真人做模特的人体素描，他输了一口对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笑道：“好了！不过你可不能笑话我画的不够好……主要是你太美了，我的画技又实在不够出色……”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拿起搁在一旁的纱袍，披在了身上，走到了程晓羽的身边，拿起了那副素描认真的欣赏了起来。
两个人完全没有尴尬，就像是恋人一般自然，房间里的温暖在无声无息的流动。
“我觉得你画的真棒！一个硬币就能买到这样的大作真是太值得了！”
“当然！我还得签上我的名字！”程晓羽抬头看着凯瑟琳说道。
昏黄的灯光下中她低下头来，脸颊似乎有些微微的红了，她的金发如浪一样披在身后，眉色如黛唇色如火，容色既清秀又艳丽，此刻眼眸晶亮泛琥珀美酒般光，衬这一抹难得的潮红，艳中便多三分娇，令人心惊。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完全没有意识到剧本上的内容早就演完，她还在戏里没有出来，于是她低头向程晓羽吻去，如附身去饮一泓泉水。
程晓羽此刻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他昨天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光一个镜头就吻了十几遍，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完全没有排斥和异样的感觉，于是两个人的唇又温柔的贴合到了一起。
和昨天生涩与些许的陌生不一样，今天两个人的吻完全是全身心投入的，这原本就是剧本上所没有的，发乎内心的真实感受，在这一刻就显得更为动人。
这一切都与欲望无关，完全是杰克和露丝的爱，让他们忘记了还有第三者在一旁掌控着摄影机。

第1163章 船震还是车震
此时此地是如此的温暖且沉默，所有的爱都被寂静笼罩着，亲吻过后，两人看着彼此的眼眸，那忧郁的蓝色像是平静的海洋，这让他们记起他们应该在北大西洋深处历经波涛汹涌，还有几个小时这艘巨轮就要遭遇让它毁灭的冰山。
由此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紧迫感，感受到了凯瑟琳夹着自己脸庞的手在颤抖，程晓羽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问道：“怎么了？”
凯瑟琳微微摇头，程晓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睡袍，正覆盖在那高耸雪山的山脚下，那温热的滑腻叫程晓羽有些流连，但出戏了的他还是赶紧把手从深黑色睡袍里抽了出来，咳嗽了一声红着脸解释道：“终于知道导演还是挺有作用的……”
“你这算是变着法子夸自己吗？”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束好腰间的黑色缎带，将镶着金丝的纱袍裹紧，她用笑容和玩笑来掩饰自己剧烈的心跳以及心动，她得承认刚才程晓羽给她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
“我们去看看刚才拍的怎么样？”程晓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很自然的伸手去牵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她的动作也很流畅，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
两人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摄影师艾丽卡&#183;西蒙举起大拇指说道：“good take，刚才你们的表现实在太棒了，我还以为我们三个人至少要在这里消耗一上午，没想到第一条就这么完美。”接着她扫了一眼两人紧紧牵着的手又说道：“你们两位先看一下重放，我去下洗手间。”
作为一个女性摄影师，她比男人更加的细心和敏锐，从刚才的镜头里她深深的体会到了“爱”这个字眼，两个人在镜头下的表现绝对不是陌生人能够演出来的，最起码双方对彼此都是有好感的，所以她找了个借口给两人单独欣赏的机会，当然知情识趣也是必要的。
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两人在监视器上看自己的戏还是稍微有些尴尬，尤其是当看到自己解开缎带向程晓羽展示自己身体的画面时，凯瑟琳忍不住双手蒙住了程晓羽的眼睛，小声说道：“不许看……”
程晓羽笑道：“你遮住也没有用啊，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了，根本忘不掉啊！”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些气恼地问道：“你只是忘不掉这一幕吗？”
程晓羽嘴角挂着微笑说道：“当……当然不是，其实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你站在大海里的那一幕，还有你从甘蔗林里跑出来的那一幕，很多关于你的情节和细节我都铭记在心，不会让岁月用时间侵蚀我的记忆。”
凯瑟琳的语气温柔下来，继续问道：“那……在我同意的情况下，这些镜头你会剪到电影里去吗？”
程晓羽笑道：“不会……我觉得我还是不能带坏小孩子……”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没有说话，用脚踩了程晓羽的脚背一下。
程晓羽“呵呵”笑了一下又说道：“更何况这么美的东西，我一个欣赏就足够了。”
凯瑟琳松开遮着程晓羽眼睛的手说道：“那我把这些镜头交给你处理，我就不管了，我警告你，你只能一个人看，其他任何人都不许给。”说完就头也不回的逃出了头等舱布景。
程晓羽看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窈窕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一个人看完整个拍摄的镜头之后，对照记忆，计划还要补拍那些镜头……
下午拍摄继续，这是一场追逐戏，拍完之后就到了杰克和露丝车震的戏了。
一声“action！”之后，头等舱里又开始了拍摄，这一次是移师到了大船中来拍摄的，并不是在布景中拍摄的。
程晓羽看着舷窗外的景色，假装感受到了大西洋上冰冷的空气从舷窗外吹进来，使得他冷得缩起了脖子。
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扮演的露丝正从内室走出来，浅色的连衣裙把她的身材恰到好处地烘托出来，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荣光，更显得婀娜多姿。
两个人现在默契到根本无需多言，直接就能进入剧情之中。
“……外头好冷！”程晓羽呵着手走进屋里，看见凯瑟琳这身装束，不禁一呆：“你真美！”
突然，外面传来勒杰的声音：“露丝小姐！”露丝一把拉住杰克：“跟我来！”说着便向内室跑。
杰克急忙喊：“我的画！”但是露丝不管这些，把他拉进里屋。
勒杰听见屋里有动静，便从腋下掏出手枪，冲进屋里，但是，室内已经没有人了……
“17场，2镜，1次”场记打板之后开拍甬道追逐的戏份。
听到打板声，凯瑟琳立刻拉着杰克从另一个门跑了出来，两个人兴奋得哈哈大笑。
这时勒杰也从那个门出来了，露丝拉了杰克一把，两个人便装作没事一样快步向前，勒杰也快步赶上来，露丝只好拉上杰克飞跑，勒杰也紧迫不舍。
前面电梯正要关门，程晓羽大喊：“等等，等等！”结果没有能抢先一步冲进电梯，凯瑟琳也大喊着：“等一下，等等！”两个人只能站在电梯门口拍门，然后大笑着看里面的人下去。
导演喊：“cut！”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笑的直不起腰，她使劲用胳膊肘戳了程晓羽一下说道：“你可真是个糟糕的男主演，你看这下完了！我们要被抓住了！”
程晓羽转身对着演勒杰的鲁道夫摆了一个功夫的造型说道：“没关系我能保护你！我会功夫！他打不过我！”
凯瑟琳好奇地问道：“你会功夫？骗鬼去吧！”
程晓羽做了一个龟波气功的样子，发出了砰的一声，非常懂的配合的鲁道夫立刻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程晓羽得意地说道：“你看我说我会功夫吧……”
凯瑟琳微笑着用衣袖替程晓羽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你是个人，而不是一个神……”
程晓羽转头对鲁道夫喊道：“鲁道夫你刚才奉献了一场奥斯卡影帝级别的演出，晚餐我会给你加鸡腿的！”
片场里爆发出阵阵笑声，一改前些天的沉闷气氛。
两人又嬉闹了一下准备重新拍摄，在第八次终于完美的完成了这个镜头，两人刚好冲进电梯，而勒杰刚好只能看着他们进电梯。
连续跑了八次，两个人都已经累的有些气喘吁吁，副导演卡尔森&#183;罗伯特走过来问道：“要休息一下在继续吗？”
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相视一笑说道：“继续……”程晓羽又鼓掌大声地说道：“今天我们一鼓作气加班拍摄……明天我给大家放假！”
“17场，3镜，1次”
电梯已经到达楼下，门一打开，露丝和杰克便飞快地跑向通道的深处，他们边跑边向被撞的人道歉。
“对不起！哦，对不起！”
侍应生从一扇门里推出一辆服务车，上面装满物品。杰克差一点儿将车撞翻，他急忙扶住车子，连连道歉。
侍应生看这两个年轻人的样子，莫名其妙，只好说：“没事，我来吧。”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17场，4镜，2次”
杰克靠着墙，大口地喘着气，他笑着说：“……哦，他紧迫不舍……像个警察……”
露丝大笑起来：“……没准儿当过。”
突然，杰克从舱房门上的圆形窗口里看见勒杰正向这里搜索过来，他叫了一声：“哦，见鬼！”
“17场，8镜，3次”
通道口下面是一条狭窄的楼梯，这是通往锅炉房的通道。
当他们跳下楼梯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极大的地方。所有的锅炉都在放着红光，火焰熊熊。工人们满面炉灰，正在紧张地挥铲送料……
一名领班在大声地向锅炉工下着命令：“一号炉再加点儿煤！”一转身，他凉奇地发现这两个年轻人：“怎么？你们两个来这里干嘛？这儿很危险，快点儿离开！快走！”
杰克拉上露丝向锅炉房的另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边大叫：“干活，别看我们你们干得不错，接着干！”
他一喊，工人反倒停下来看他们了。在这样烟火弥漫的地方，一个穿着拖地长裙的美丽姑娘在一名小伙子带领下跑过，红色的火光与浅色飘逸的裙子形成一个绝美的画面，竟令那些工人看呆了……
“17场，9镜，1次”
在锅炉房的另一端，一扇水密门挡在前面，看不出它是否上了锁。杰克不假思索，伸手便扭动把手，门虽然有根厚的防水层。但是保养很良好，润滑油使得拉开这扇门毫不费力。
在门的后面，一股冷气迎面袭来，两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快，跟我来。”杰克拉了一下露丝，两个人跨入这门后的世界……
“啊，都是货。”杰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环境——这里是船上的货舱，是一个极大的厅房，里面堆满了用巨大绳网包着的成箱的货物，只有少许的灯光为这里照明。
货箱投下的阴影使这里的空间在感觉变得更大了，似乎这种黑暗似乎在无限制地延长，直到遥远的尽头……

第1164章 假戏真做
“17场，10镜，1次”
刚从热得使人冒汗的锅炉房来到这冷得仅次于甲板的货舱，两人都开始冷发抖了，杰克向前摸索着出路。
突然，他眼睛一亮：在前面放着一部1912年最新型的汽车。
汽车是所有男人都会喜欢的东西，现在，他面前就有一辆当时这个年代最新型号的豪华轿车，雷诺Coupe Deville，这辆复刻品在灯光的照耀下叫人迷醉的光芒，这是一台多么精美的老爷车。
“看看，这是什么！”程晓羽兴奋地叫起来。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则十分傲娇的站在了车门旁边。
“请！”程晓羽拉开了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式，并伸出手扶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露出一个十分贵族的笑容，也伸出手：“谢谢”然后撩起裙子，上了汽车的后座。
车子本来就是为他们预备的，所以门没有上锁，车里干净到一尘不染……
一股清香在车厢里飘荡，露丝抬头一看，在右边的车厢壁上居然有两株红色的玫瑰，它们在这样寒冷的环境里竟未凋谢。（BGM——《A Life So Changed》《泰坦尼克号》插曲）
程晓羽关上车门，自己坐上司机的位子，就像真正的司机一样，清清嗓子，说道：“请问，去哪儿，小姐？”
凯瑟琳把与司机座间的玻璃放下，探出头贴向杰克的脸，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去看天上的星星。”她吐气如兰的气息弄得程晓羽一阵酥痒，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的动作引得露丝大笑起来，接着她突然伸出手，把程晓羽一把揪住，用力拉向后方。
程晓羽完全没有防备，任由她拉得倒在司机与乘客座之间的横梁上，凯瑟琳一用力，便把程晓羽拉到了后边的位子上……
“CUT！”这一次副导演卡尔森&#183;罗伯特用十分大的声音喊到。
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停止了动作，接下来将是一段激情戏，为了保持住情绪，两个人并没有下车，而是由卡尔森&#183;罗伯特主持了清场，这一次片场又只剩下了艾丽卡&#183;西蒙。
一般情况下来说，拍摄激情戏会做防护措施，可是这时的主演是程晓羽，导演不提，旁人自然是不会提起的，程晓羽也不是故意的，他是根本不知道拍激情戏是必须做防护的，在关键部位是要用不干胶封起来的。
拍摄《恐怖电影》的激情戏时，因为本来就是搞笑的，也装有道具，所以就忽略了。
片刻过后喧闹的工作人员离去，这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打光板和如太阳一般闪耀着的聚光灯，但这一切都不能阻碍两个人入戏。
两个人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拥抱在一起，他们的动作十分自然也很自在，自然得像风会吹，雨会落，自在得像两个人一直都是恋人，一直一起吃饭喝酒，一直共同工作生活，而他们此刻相拥，心里也产生了同样的意乱迷情。
凯瑟琳的眼睛渐渐地变得迷蒙起来，似乎热气从心底涌起，她把程晓羽的手轻轻地握住，然后把自己的手掌柔柔地贴在他的手上，手指交缠在一起。
程晓羽的钢琴手修长白皙，掌心温暖还浸着汗水，似乎他紧张的心情也透着手掌传递了过来，这让凯瑟琳的心里也湿润了起来。
此时，四周静得可以听得见他们彼此的心跳，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她已经完全的进入了露丝这个角色。
现在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程晓羽的鼻息声，闻得到他身上的香味，可以仔细端详他的轮廓，然后可以肆意亲吻他，抚摸他。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心想：“这一刻，除了露丝，你不属于任何人，你是露丝的杰克，也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程晓羽，戏如人生，那么我把我的全部银幕人生都给你。”
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来说，她的银幕人生比她现实生活中的人生更加重要，这一刻她看着程晓羽蔚蓝如海的瞳孔，觉得一旁太平洋的浪掀起叠叠高潮扣动了她平静的心扉，她觉得凭借这点回忆，就能够安然度过一生了。
“你紧张吗？”程晓羽从凯瑟琳灼热的眼神中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吸引，她原本如白玉一般的肌肤，忽然便染一抹酡红，那般的红非任何胭脂可以比拟，自金色的鬓边悄然浸染，似霞彩自黎明白色天幕尽处悄然而生，刹那惊艳了他的视野。
而她的眸子更是无限的诱惑，里面盈了一层勾人的水光，清润粼粼，顾盼之间魅色亦俏生，一眼瞧去令人心中一晕，似要被那般潋滟秋波淹没。
“不。”凯瑟琳轻轻说着，然后将自己的头靠向对方的怀里。
程晓羽目不转睛地看着怀里的露丝，他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已经完全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了，一种从内心到形体的震颤随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呼吸的改变也开始加强了……
凯瑟琳慢慢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双唇轻轻地吻每一个指头，这种接触就像电波一样，霎时传遍了程晓羽的全身，燥热使得他丝毫也感觉不到周围的寒冷。
此时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任性、骄蛮与高傲，当她将程晓羽的手从嘴边慢慢移开时，她的目光里洋溢着热情与渴望，她的动作变得大胆、富于挑逗性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的陷了进去，无论是情绪还是身体。
程晓羽深深的被她的目光所吸引，并开始变得紧张起来，突然，露丝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高耸的山峰之上，按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程晓羽的手融入她的胸瞠。
“搂紧我，杰克。”
程晓羽马上就感受到了那傲人的丰挺，只有一瞬间的迟疑，他就被凯瑟琳幽深如潭动人心魄的眼神拉回了杰克这个身份，他搂住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颤抖的身子，按在山峰上的手慢慢收拢，并轻柔地动作起来。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喘息着，拾起了头，程晓羽的嘴压上了她的双唇，那是多么甜美的一汪泉水，让他忍不住拼尽全力去渴饮，他温柔的褪下了凯瑟琳的外套，船外夜色正浓，海面风平浪静，天空繁星闪烁。
透过浓重的夜色，似乎可以看到一百多年前，泰坦尼克号的船头破开浪花水雾泛起的白光，似乎可以看到远处的冰山在黑暗里沉浮如同呼吸。
海是最多情的，它最喜欢把你的情思、你的想象牵引到你最渴望的地方，海风是令人着迷的，它跨越了万里带来季风；海雾是令人着迷的，它让一切混沌让你能感受未知；海天是迷人的，它是不能抵达的界限点燃最壮阔的景观。
大海的一切都那么令人憧憬迷恋……
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袭来，让两个人入戏太深的人彻底的沉沦了。
汽车的车身在摇动。车窗的玻璃上已经是雾气迷蒙。
一支裸露的胳膊用力地向上伸着，张开的手掌痉挛地在窗玻璃凝结的雾气上留下几道痕迹……
车内。
程晓羽和凯瑟琳赤裸着身体，紧紧地拥在一起。
刚才剧烈的动作使得汗水浸透了他们全身。此刻，他们还在喘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手依旧紧紧地搂着程晓羽光裸的脊背，似乎那种偷吃禁果的陶醉仍未消失……
程晓羽的脸与凯瑟琳的脸贴得那样近，两个人的鼻子尖已经碰到一起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幸福地微笑着，她轻轻地抚摸着程晓羽的脸，感受着手指在他皮肤上滑动的滋润，细细地读着他脸上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毛孔。
在她看来，程晓羽是一本永远也读不完的书，这本书那样的丰富，那样的多彩，足够她阅读一生……突然，她感觉到程晓羽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就小声道：“你在发抖？”
程晓羽调整了一下气息“……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两个人对视，一切来自灵魂和身体的悸动又归于平静，这也让程晓羽恢复了的意识从虚妄的混沌里面钻出脑袋，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着自然而然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爱情”这样深奥的东西。
也许他所相信的“爱情”，只不过是只能观赏不能食用的塑胶水果；只不过是在极地冰原里忽而煽燃后迅速熄灭的篝火，那簇假戏真做的火舌，还真的熏得他流出了眼泪，这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谢谢你给了我最完美的体验，我想这才是我所憧憬的……杰克，我爱你，我猜有些人他们一定会相遇，他们能跨越时间的阻碍，能跨越空间的阻碍，甚至能跨越真实与虚幻的阻碍……我记得我看过一首现代诗，叫做《飞鸟与鱼》，我想，让不可能变成可能，让飞鸟和鱼也能够相恋就是电影的魅力，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电影的原因，你不必内疚，我非常高兴自己能够成为露丝，爱上了一个叫做杰克的男生，我希望你能懂得我，在偌大的世界中我们会因为这一段珍贵的相遇和回忆而被历史铭记，而我也将从此不在孤独。”
“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杰克离开之后，露丝也能勇敢的活下去了。”凯瑟琳拥抱着程晓羽轻轻说道。

第1165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无数的回忆和片段像彗星尾巴扫过凯瑟琳的大脑：第一次他们在甘蔗林边的惊鸿一瞥，第二次和程晓羽在圣塔莫妮卡海滩因为误会争执，这个傻瓜居然以为自己在自杀，这一幕居然和这个电影这么像，这叫她一直怀疑，程晓羽是不是借鉴了他和她的故事。（BGM——《Firenze》，Haneda Ryoko）
此刻程晓羽的无数个表情，他的声音，他的淡定以及笑容和杰克重叠在了一起……接着凯瑟琳通过了他的瞳孔看到一个不断延伸的淡蓝色空间，而她自己则不顾一切的在这空间中飞奔。
她轻松跨越过无限远的深渊，永不停止地用身体在虚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她意识到她仍然紧紧粘着程晓羽，剧烈地颤抖着，而她自己和那个身影合为了一体。
程晓羽金色的头发耷拉在她的眼皮上，他的头紧紧地抵着她的头。
然后程晓羽的手臂就滑入她脖子下方，两人的身体完全触碰到了一起，熟练得像事先演练过。
幸福的感觉像一颗青藤在她体内蔓延，藤蔓自由伸展，在她体内开遍花朵。凯瑟琳眼前出现一朵在黑暗中或水下散发微光的灰白色花朵。
凯瑟琳心想，为什么人们还想去天堂。
……
程晓羽打开车门走下那辆雷诺Coupe Deville轿车的时候，片场里已经空无一人，艾丽卡&#183;西蒙早在两人亲吻之后的镜头拍完之后就已经离去，因为按道理来说接下来要两人换了衣服在回来拍。
但在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拉上车门的那一瞬间，艾丽卡&#183;西蒙就知道也许他们会发生一些什么，如果发生了，她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她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年轻的时候我们总会做一些疯狂的、不可理喻的事情，但这不正是青春的真谛吗？
艾丽卡&#183;西蒙带着微笑走到片场的门口告诉卡尔森&#183;罗伯特里面的一对还在酝酿感情，不要去打扰他们。
聚光灯的强光晃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身上汗涔涔的，他现在依旧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会如此顺理成章的发生。
很多时候演员演戏，用情至深便会太过入戏，哪怕那并不是自己的本意。就如同观众看戏，不知不觉便会哭泣，哪怕故事里的人并非自己。
程晓羽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强笑了一下，转头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说道：“没有人，你穿好衣服下来吧！”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脸色除了有些苍白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她说道：“等等！”关上车门收拾了一下凌乱的车厢，然后片刻过后就把衣服穿戴整齐下了车，只是那种紧张的感觉仍然紧粘着她。
程晓羽伸手扶住她，她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身旁的程晓羽，仿佛她做着一个华丽浮夸的梦，而程晓羽是梦的主题和其中唯一的人物。
她挽着程晓羽朝片场外面走去，然后侧头看着他，虽然只是过去了半个小时，但却像是过去了很久，不止是几小时，像是几天，甚至一个月。
程晓羽转头望了凯瑟琳一眼，满怀歉意的柔声说道：“还能继续拍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忍住疼痛说道：“当然，我现在状态正好，明天在拍我刚才的辛苦不是白费了？”
程晓羽玩笑道：“敢情你刚才是利用我啊！我成了你体验的道具了？”
凯瑟琳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理直气壮的回答道：“喂？你不会当真了吧？rain！我们只是在演戏而已，你知道的我们美国姑娘对于性的态度是很开放的，它和现实感情无关，刚才换做其他人，这种事情也许一样也会发生。”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表情上的不在意是如此真实，可说这句话的时候所感受到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也是那么真实，她知道，她不过是趁他不备窃取了一些不真实的爱。
把戏里和戏外的生活混淆，一定会痛苦万分，可她一点也不后悔。
对她来说任何东西都未必要完美无缺，有缺憾的爱才能铭刻一生，既然自己没有把握获得他，不如让自己成为他无法忘记的回忆，不管多少年他们在人海中忽然遇见，见如同看见海洋里独立的灯塔，然后心里波涛翻涌，在你还没有感受到五味杂陈、痛苦悔恨或者沉寂悲伤的时候，眼泪就会不自觉的滑落下来。
就这样，只是爱，不后悔。
小时候她看童话故事，总想知道公主和王子是如何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像看到童话里王子永远只爱公主一个人，他们旅行，他们游戏，他们历经沧海桑田白头偕老。
可那只是童话，要保留纯净，所以只得一句“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现实有可能是，公主和王子随着慢慢长大，想法和人生态度产生了天壤之别，人也会渐行渐远，城堡可能由于不善经营破败凋敝，而那满园的玫瑰也早已败落枯萎。
世界上很多故事没有结局，因此留给人们无数的念想，所以有些故事没有结局比有结局是幸福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如是认为，她不想让自己流俗，因此故事到这里结束就是最完美的。
这句话落入程晓羽的耳中却让他五味杂陈，这像是最好的结果，又像是最坏的结果，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谈不上对或者错，就如同鱼儿向往天空所以奋力跃出海面，却不小心跳到了船上，鱼儿它错了吗？
程晓羽却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样的答案，他轻轻的道：“我知道你在撒谎。”
“杰克，我爱你。”凯瑟琳突然停住脚步，朦胧的双眼牢牢的盯着他。
程晓羽站直了身体，凯瑟琳双手搭上程晓羽的肩膀，紧紧地箍住它们，仿佛要从程晓羽那里求得一个承诺，又似乎在施行检查，以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否都属实。
在程晓羽还没有开口之前，她就稍稍抬头就吻上了他的唇，仿佛她们已吻过千百遍。
“人生和电影我还是分的很清楚的，所以不要试图用语言和行动来诱惑做你的附属品，给我们彼此空间和自由，就是对我最大的尊重。”
程晓羽转头望了一下聚光灯下的雷诺Coupe Deville，旁边黑色摇臂摄像机像一只怪手在他的视线里张牙舞爪，带着绒毛的收音话筒如一朵蒲公英在阴影里盛开，拍电影的时候，要把摄影机和收音器材同时调到24格声音和画面才会同步，差一格都不行。
其实拍电影如同又一次经历人生，每个镜头都是在不断的错过和弥补无止尽的遗憾，有些镜头我们幸福的微笑，有些镜头我们大声的哭泣。
24格，25格，只差一格就不同步了。
程晓羽点了点头，他的人生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人生在现实中不可能同步。
他们的情感被暂时封存起来，此刻她看着程晓羽，像往常一样淡定又从容的表情，她挽住他的胳膊，这些情感如洪水般涌上来。
她看着程晓羽的修长白皙的手，看着他被她强制去染黄的头发，以及刚才她踩在他的马克鞋上留下的折痕。
“我们出去吧！赶紧把今天的戏拍完！明天，不，后天在补拍一些镜头，你就可以不用做替身了！”
……
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隔了快一个小时才走出片场，工作人员也没有觉得奇怪，激情戏之前演员调整几个小时也是经常的事情。
很快，艾丽卡&#183;西蒙和道具组以及灯光组的成员又一次进入了片场重新布置了一下，好让最后一点激情戏能够收尾，两个人的表演如此顺畅自然，让艾丽卡&#183;西蒙不由得感叹，真是天生一对。
……
这天夜里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都没能好睡，他们隔着墙壁搜寻能够泄露细节的心跳声，却只能听见海浪的喧嚣。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开着床头灯，在昏黄的温暖中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聚光灯炙热的照射，她起身握住床头灯的拉线开关，只是稍作犹豫便关掉了床头灯，让卧室沉入黑暗。
正如杰克和露丝一样，有些爱在生命里稍纵即逝，燃成灰烬，但却在记忆里如同胶片一样凝固成永恒。

第1166章 凋零
那天过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仿佛什么都发生过一样全情投入了电影，程晓羽觉得自己应该尊重这位伟大演员的意愿，选择了暂时搁置这一段经历，但身在华夏的苏虞兮终于按捺不住心里仅存的那一点耐心了。
苏虞兮通过代理服务器登陆在海外注册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给刘永清，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闲聊的废话，然后中间推荐了一部电影，并给了链接地址。
在上海的刘永清收到邮件提示之后，用一台专用手机登上了安全邮箱，然后按照苏虞兮发给他的网址，用电脑打开链接，打开是一部叫做《代号57》的谍战电影。
刘永清对照着邮件时间，在加了十一分钟，直接将进度条拖到了第33分钟，然后看到了一句台词：“现在只能实施B计划了。”
看到这句台词，刘永清心里一凉，原本按照计划是让事情自然而然的发酵，但眼下苏虞兮则是要他推动事情发展。
虽然他知道主动去推动事情发展于情于理都不该有负罪感，毕竟那是对方自己选择的人生道路，可是他清楚的知道对方是如何一点一点被引诱的误入歧途，因此他的内心依旧有抗拒感。
他对苏虞兮居然能够如此巧妙的利用人性的弱点感到害怕。
他曾经是个警察，后面作为一个侦探，现在成为苏虞兮的地下的情报收集组织的头目，他接触了无数的人。
但从未见过任何人像苏虞兮这样的人，她似乎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绝情的事情，可刘永清每次和她打交道，看到那一双冷漠的眼睛，就觉得她的无情有多么决绝。
她对旁人的冷漠是发自灵魂的蔑视，也许不该称之为蔑视，而是视为棋子，一枚冰冷的没有生命的棋子。
眼下她要他实施的B计划，也不止是毁掉一个人那么简单，而是毁灭一个家族。
一个被家族培养起来的绝色少女，就这样干脆利落的下令要毁灭曾经抚育了她的家族，并且谋划周详毫无负担。
光是想想，刘永清就觉得遍体生寒。
苏虞兮所拥有的智慧是恐怖的强大力量，匹夫一怒只会血溅五步，天子一怒却血流千里……人总有绝望和悲哀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会恨不得毁掉一切能毁掉的。
区别只是有的人只能毁掉自己，有的人能够毁掉别人，而有的人却能毁掉世界。
刘永清觉得苏虞兮是属于能够毁掉世界的那种。
不过幸好她还有命门。
刘永清叹了口气，开始重头看这部电影，起码让这部电影在脑海里留下一些印象，虽然如今做的这些事情没有很大的危险性，也不可能被人找到证据，但他还是得小心一点才行。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洗手不干，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觉得苏虞兮有一千种甚至一万种让自己痛苦万分的方法，他一点都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他只能按照苏虞兮的指示在黑暗中前进。
……
苏虞兮发了邮件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独自开车来到了301医院。
京城的傍晚残阳如血，余辉铺满了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京城的晚霞总有种难言的壮阔和凄美。
301医院南边有座楼，从外表看来，和其它内外科的病房楼没有多大的差别。可是这里却是整个医院防卫最严密的地方，没有出入证不允许进入。
二月天黑的早，苏虞兮刚到301医院的时候，整座楼灯火辉煌，门口两侧的警卫放出十几米远，周围还有三人一组的流动哨。这里就是重要领导人接受治疗和保健的地方，也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南楼。
这里曾经住过很多国家领导人，权力的外衣并不能阻止病魔和衰老，不论是谁都逃不过生命的轮回。
苏虞兮停好迷你，打了电话给医院里看护苏东山的唐慕云，等她来南楼门口接她。
伯母唐慕云和婶婶薛怀玉每周轮流守在医院里，其实有没有她们在根本没有区别，只是这个孝心还是得表出来的。
没过多久唐慕云就扬着一张热切的脸出现在了南楼门口，远远的她就看见了苏虞兮那一抹不浓不艳的藕荷色和雪白，亭亭玉立之姿，如一朵南国盛开到极致的紫星花站在隐约的夜色中。
唐慕云马上上前跟警卫打了招呼便领着苏虞兮进楼，又亲切的道：“小兮你怎么来都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叫你哥哥陪着！”
苏虞兮淡淡的道：“巍澜哥那么忙，何必麻烦他。”
唐慕云摇摇头面色有些尴尬的叹气道：“他忙个什么鬼，一天到晚就是应酬，也没见他真能应酬出什么名堂来。”
一边说话两人一边朝电梯走去，苏东山住在四楼，五楼是更高级别的领导才能住的，南楼走廊很长很宽敞，干净明亮，各种方面的条件自然不需多说。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到四楼，苏虞兮问道：“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唐慕云哀叹道：“自从过年再次住进了医院，各种器官开始老化，也慢慢的趋向衰退，人毕竟上了年纪，这种感觉很明显。除此之外身体虚弱，最主要的身体病症是支气管炎，折磨的你爷爷经常咳嗽，身体也因此比较瘦弱。支气管不好的人如果实施手术，术中怕麻醉引起呼吸和心功能意外，术后怕出血引起肺部感染。但是你爷爷即使身体不行了，还是不忘组织，他坚持活到老，学到老，前两天还要医护人员组织学习‘五个原则’重要思想，每天七点准时收看新闻，关注国家的建设和军队的发展。”
苏虞兮“哦”了一声，唐慕云犹豫了一下又道：“除此之外你爷爷最关心的就是你的婚事，最期待的就是希望能睁着眼睛看到你的婚礼吧！毕竟这个年纪了，什么时候去都有可能。”
苏虞兮道：“要结婚也是巍澜哥先结婚……按理说我现在大学都还没有毕业，不用急。”
唐慕云连忙关切地说道：“我说小兮啊！其实我看顾家的那小子真不错，就算不结婚，你们也可以先尝试着先谈谈啊！”接着她又苦口婆心的补充道：“不论人品还是家世都是华夏顶级的，除了他还有谁能配的上你？”
苏东山的病房外面站的有卫兵，苏虞兮在推开门之前对唐慕云轻描淡写地说道：“他配不配的上我，不是看他的人品还是家世，而是看我的心情……”
唐慕云根本没有想到苏虞兮会这样回答，愣了一下，内心腹诽这个丫头是不是已经疯了，但仍旧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那是，我们家小兮有骄傲的资本。”
苏虞兮没有回答推门而入，病房十分的宽敞，冰箱家电一样俱全，一个漂亮的特护正坐在病床前给苏东山小声的读报纸，苏虞兮走近病床边，苏东山已经进入了睡眠。
不过是几个星期的时间，苏东山外貌上的改变就令她诧异，头发稀疏雪白，消瘦而憔悴，脖颈上有些很深的皱纹，脸上、手上的老人斑颜色深的如同长在里面一样。
眼前的一切见证了光阴的流逝及生命无情的衰败，她看着爷爷老人斑密布的双手，试着回想爷爷和她过往至今的时光，一天天，一年年。
苏东山很疼爱她，这毋庸置疑，但回想起这些往事的时候，苏虞兮并没有太多伤感，人总有生老病死，生命如晨露，生老病死从来不由我们掌控，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也不是死亡临近，而是生命的旅程虽短，却充斥着永恒的孤寂，眼见那些温暖与生机触手可得，却被命运死死的按在地上。
但苏虞兮不信命。
唐慕云见苏虞兮眼神深邃的看着日光灯下昏睡的苏东山小声道：“要不要把你爷爷叫醒来？”
苏虞兮摇头道：“不用。”又对着小护士道：“我来念吧！”苏东山原来就要听着收音机睡觉，现在收音机的节目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于是就习惯听着别人给他念新闻入睡。
小护士道了声：“好的，苏小姐！”便将报纸递给了她，就在着断续的时间里，苏东山仿佛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但又似乎一无所觉，苏虞兮坐在椅子上一字一句给苏东山念时事新闻。
日光灯把整个病房照的一片雪白和窗外深蓝的天色构成了日夜交替的幻象，苏虞兮在其间寂静的轻声念诵，在空气里，她的语言中，蛰伏着一排排文字，一笔一画，一撇一捺，仿佛在这惨白的日光里，追寻着未来不可预见的模样。
苏虞兮安安静静的把整份报纸念完，苏东山都没有醒过来一下，临走之时，她附身在苏东山耳边说道：“爷爷，我走了！苏家的命运自您而始，也自您凋零……我想，您也该没有什么遗憾了，我走了，您好好休息！”

第1167章 华尔街神童
三月一十七号《泰坦尼克号》顺利杀青，全面进入了后期制作，四月“西楚”和“环球”合拍的《恐怖电影2》上映，进入六月时间陡然之间就变的快了起来，“EMI百代”的争夺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雨之声”已经把价格提高到45亿美金，希望从花旗银行手中拿下“EMI百代”的全部业务，而“索尼”和“环球”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获得了欧洲监管机构的同意，可以收购“EMI百代”，但美国反垄断监管机构目前尚未通过“索尼”和“环球”的收购请求。
六月九号花旗银行的总裁，早年间被称为“华尔街神童”的威尔&#183;戴蒙邀请了程晓羽和陈浩然，在16日去参加一个酒会，程晓羽提前一天赶到了纽约。
他知道一直没有给他们答复的花旗银行内部应该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结论，而这一次见面也许决定着“EMI百代”的最终归属。
6月16日傍晚，纽约丽思卡尔顿七十七层，狭长的宴会厅就像一个巨大的鱼缸，即使是现在是白天，这里也灯火通明，水晶灯下猩红的地毯，金色的桌布覆盖着圆形餐桌，燃着微光的烛台和穿着黑白色正装的侍应生，构成了一副庄严而肃穆的油画。
穿着开叉水墨旗袍的许沁柠挽着穿着常礼服的程晓羽优雅的漫步进了宴会厅，一对画风不太一样的华夏璧人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许沁柠对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低声说道：“你是有多讨厌燕尾服？我就从来没有看见你穿过！”
程晓羽面带着僵硬的微笑点头道：“我实在接受不了屁股后面还拖个尾巴，那让我觉得很滑稽……还要穿着那样的衣服，参加这样的宴会真是件让人要窒息的事情。”
此刻黄色的灯光裹挟着不算十分应景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音乐，让两侧不停扭动身体的舞者融化在一种喧嚣的孤独之中，带有一种专属于酒会的旁若无事，来自世界各地的数百名投资者、分析师们漫无目的的游走着，他们举着酒杯，随机聚拢成一个个群落，偶尔变换组合。
远远地程晓羽就看见了穿着燕尾服的“索尼音乐娱乐”总裁小贺典雄，他矮矮胖胖的身材加上地中海的发型让他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程晓羽瞥了一眼然后对身边的许沁柠说道：“你看燕尾服其实是很挑人的，穿不好就变成企鹅了！”
许沁柠也忍不住笑了，用胳膊肘顶了程晓羽一下道：“你别这么说企鹅，企鹅其实挺可爱的……”
许沁柠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好看，水杏凤眼深邃通透，星点泪痣如朱砂，陶瓷般细腻的肌肤让人视线不忍偏移，程晓羽瞩目多看了两眼，许沁柠便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我的妆花了？”
程晓羽摇头笑了一下说道：“没有，我只想说你穿旗袍真好看，衣架子就是这样，不管朋克还是复古，廉价还是昂怪，都能穿出自己独特的韵味，难怪现在这么多设计师找你走秀……”
“喂！别以为说两句好话就能揭过你和凯瑟琳的绯闻啊！？报纸上写的有板有眼的，说和凯瑟琳的所有吻戏都是你做替身演的，我是说你为什么染一脑袋黄毛呢！”许沁柠一边挽着程晓羽朝里面走，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程晓羽也是小瞧了媒体的渗透能力，加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实在不算少，于是两人的绯闻现在传的满大街都知道，甚至不少娱乐节目都拿他开涮。
他只能庆幸还没有人知道他和凯瑟琳假戏真做的事情，此刻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道：“小柠，我的赞美可是发自真心的，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不仅漂亮，而且有思想，性格还爽朗，不矫情，放得开，穿上晚礼服领到任何酒会你都是焦点，脱下晚装去路边烧烤与你对饮几瓶也无损你的女王气场……”
听到程晓羽夸奖，许沁柠轻轻的掩嘴娇笑，又拿手指戳了戳程晓羽的腰肢说道：“好了，好了，现在暂时放过你，等我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的时候在拿出来说这事情……但是我告诉程晓羽，你骗人可是不对的，下次要骗人先得想好这个事情会不会穿帮，危险性太高的谎可不能撒，有些人可不像我这样好说话！”
程晓羽舒了口气，还没有来得及思量某些人是谁，就看见了陈浩然跟他打招呼，他和许沁柠越过人群走了过去，陈浩然便道：“你稍微早一点来就能见到哪位传奇的华尔街神童了，不过没有关系，他说等下讲话完，会下来和你聊一聊关于华夏的一些问题的……”说到华尔街神童的时候陈浩然还扭头看了一眼人群的最前面。
程晓羽顺着陈浩然的眼神望过去看见了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瘦高男人，他站在人群中很是亮眼，称得上英俊，虽然很瘦，但身体看上去很结实。
陈浩然回过头来用一种敬佩的语气对程晓羽和许沁柠说道：“这是我见过，最让我感到比你更开挂的猛人，实在不能不叫人尊敬，看上去他和华尔街上的不少人一样，自律且热爱数字。但可怕的是他能精确回忆起15年前的一桩与自己无关的并购中买卖双方的市值，而他最热衷的智力游戏是：用大量时间阅读财务报表。这给他以巨大的成就感：账目中隐藏的秘密，或通往削减成本的宝藏，或成为收购竞争对手的契机。事实上，只依靠这两种手段——无止境的控制成本，不失时机收购——他就成就了两个金融帝国，曾经的摩根和现在的花旗。”
“当然，这并非纯粹的智力游戏，还需要行动上的高度节制、自律与竞争性。他像机器一样运转：连续20年，每天5点半起床，在阅读《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和《纽约时报》中开始一天。而那些阻碍他的人，比如，一个在他决定裁员时前来劝阻的女性国会议员，有着同样的遭遇：被不留情面地斥责。”
“如果说这个美国第一大银行花旗银行的CEO有什么超越人们的想象，那就是他的命运。他曾是华尔街上最幸运的人。哈佛商学院毕业后，作为桑迪&#183;兰斯的助手，威尔&#183;戴蒙参与了一场长达12年、注定成为金融史上重要篇章的大冒险：借助一连串收购，他们处于中游的J.P摩根的商业信贷公司变成了全球最大的金融机构之一摩根集团，43岁出任摩根大通总裁时，戴蒙已被理所当然地视为了这一金融巨兽未来的主人。
然后，他失去了这一切。
因与桑迪&#183;兰斯失睦，威尔&#183;戴蒙被突然解职。这直接导致了摩根集团的市值在两周内损失110亿美元。一年半之后，这个全美最著名的待业者再度震动市场：邀请他出任CEO的美一银行，短期内增长了70亿美元市值。不过，他所面临的，仍是一个被喻为‘即使大力神也做不到’的高难度扭亏挑战，接踵而来的恐怖袭击、安然案、经济衰落则让其难度倍增。
仅用一年时间，年亏损5.1亿美元的美一银行赢利26亿，并实现连续14个季度利润增长。而在外界普遍猜测其何时重新开始自己最擅长的收购游戏时，威尔&#183;戴蒙选择了耐心等待：为让银行做好充分准备，他甘愿承担‘缺乏战略眼光’、‘只会削减成本但不能带领公司成长’一类的质疑。直到2004年初，他最终宣布了美一与花旗银行的合并。
命运之轮似乎为戴蒙特制了角色：入主全球第一大的银行集团，碾压摩根大通——他将开始华尔街上的王子复仇记？”
程晓羽还没有说话，许沁柠就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个故事听上去很耳熟啊！简直就是翻版程晓羽啊！”
程晓羽苦笑着摇头道：“算了吧！别人比我牛多了，花旗和摩根大通那都是总资产上三万亿美金的怪物集团，我们这几十亿美金的小打小闹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我的翻版啊！”
程晓羽觉得这个威尔&#183;戴蒙跟自己一点也不像，这位华尔街神童反而在行事风格上和自己的妹妹苏虞兮有点相似，苏虞兮的办公室里有十二块电脑屏幕，监控对着最“兮羽”所有重要的工作部门，但实际上她并不会看这些画面。
她的作为，实则来源于这样一种观念：在高度竞争的IT业，让自己扮演猎人而非猎物的唯一方法，是永远有一张稳健的资产负债表。
而其近乎偏执的努力，不过是在追求一些最基础的管理结果：纪律、效率。在“兮羽”这样大型的高科技公司——光员工就有2.6万人，苏虞兮认为，只有永不停顿的压力传递，才能在细节上不至失控。
除此之外，她要求六个利润中心每个月提交一份50页的数据簿：上面既有总收入中管理支出的比重，也有每款产品的销售情况，甚至还有每名员工的手机账单。
她会在阅读与比较中寻找改善成本的方式：比如将海外分支机构的驻外员工替换为当地员工，就让每个位置节省了超过10万美元。
对于数据执着也许是每个成功CEO必备的性格。
许沁柠翻了个白眼道：“喂你可别忘记了‘兮羽’，论个人资产你现在可以排全球前二十了，绝对比这个什么华尔街神童牛，而且你才多少岁？”
程晓羽笑了笑道：“论年纪我还是有点优势的……”
陈浩然端着晶莹剔透的高脚红酒杯一边晃荡一边说道：“晓羽，我觉得你等下应该说一说你和‘上河’的恩怨以及你的‘兮羽’背景，要不然我们这一次真不见得能虎口夺食，从‘索尼’和‘环球’这两个老牌公司嘴里抢走‘EMI百代’。”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我见机行事。”
这时威尔&#183;戴蒙安静地走上了前方高台，走到临时搭设好的麦克风后，虽然他的蓝灰色眼珠在灯光下难于辨认，但那标志性的纽约昆斯口音更加醒目，他对着话筒说道：“为了让你们能尽快回去喝酒，我只说五点”。
“第一，欢迎来自25个国家的237位贵宾，你们的到来证明了花旗对世界有多重要，你们也是花旗最重要客人和合作伙伴。第二，我不是来谈花旗的增长的，你们都了解这些年来正发生的神奇变化，我不必重复。第三，最近我在布鲁塞尔，听到很多政治家谈税务、法律、指令、把欧盟整合起来，这些听起来真难，有时让人绝望……”
威尔&#183;戴蒙的讲话简洁、直奔问题核心、富有洞见和乐观，仅用两分钟时间，他就把这个透明的“鱼缸”变成一场演唱会。
接着他走下台，几乎每走一步，就有人过去与他握手、自我介绍、寒暄一番，过了半个多小时这位传奇人物终于出现在了程晓羽的面前，旁边还站着“索尼音乐娱乐”的总裁地中海小贺典雄以及“环球音乐”的总裁，留着小胡子的安德鲁&#183;锡兰。
威尔&#183;戴蒙向程晓羽伸出了手道：“想必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程先生了，您的年轻和才华真叫我惊讶，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大学校园里谈恋爱……真是叫人嫉妒的年轻人。”
程晓羽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这位四十多岁就已经走上人生巅峰的金融家，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一头暗金色的头发熨帖的朝脑后梳着，衬衣、领结、袖扣一切都那么一丝不苟，显然他对自己的仪容还是很有要求的，一副典型的华尔街精英的外表。
即便是四十多近五十岁，人们依旧称呼他为华尔街金童。
程晓羽笑了笑道：“您过奖了，和在座的各位比较起来，我还只是个晚辈，在并购企业方面更是个新手……”
一旁的小贺典雄背着手笑了笑说道：“没想到程先生这么谦虚，我还以为‘雨之声’这样一家指甲盖大小的公司就敢狮子大开口吞掉‘EMI百代’，该是多么的狂妄和无知……”

第1168章 复仇者联盟（一）
小贺典雄说出这话脸上还带着一种难言的微笑，这种微笑是一种伪装的嘲讽，实际上无论是谁“索尼影业”还是“索尼音乐娱乐”都丝毫没有看不起眼前这个年轻人，但是对于敌人的尊重只能放在心里。
基于“索尼影业”高桥健一郎的情报，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着年轻人都有的弱点，骄傲、自大、冲动，这种场合之下他很希望刺激到程晓羽，让他表现不佳，好在花旗银行总裁威尔&#183;戴蒙这里丢分。
但程晓羽根本没有理会小贺典雄，只是松开手后微笑着跟威尔&#183;戴蒙说道：“戴蒙&#183;威尔先生，我还得跟您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许沁柠小姐，现在是‘西楚国际影业集团’的总裁。”
威尔&#183;戴蒙连忙伸出手说道：“刚才我就在猜测程先生身边的美女是不是许小姐，结果没有想到还真是您，我的天，实在是太荣幸了，你们在全球范围内一连串的并购实在太漂亮了！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把AMC分拆出来在纳斯达克上市？”
五月份西楚国际影业集团，宣布以9.21亿英镑、约9倍EBITDA（税息折旧及摊销前利润）并购欧洲第一大院线——OdeonANDUCI院线，这是西楚旗下的AMC继宣布并购美国卡迈克院线之后的又一大动作。
也是西楚首次在欧洲院线行业投资，由此形成全球电影布局，并且西楚已经由此一跃成为了全球第一大院线。
许沁柠在这种人多的社交场合一向都会带一双蕾丝白手套，虽然说带着手套和别人握手不算很礼貌，但毕竟她戴的是装饰性的手套，不算太失礼，更何况许沁柠的口头禅就是英国女王都可以，为什么她不可以？
许沁柠倒不是有洁癖，而是不愿意和男人的身体有接触，甚至别的男人坐过的凳子她都不会在坐，但这一点唯独对程晓羽是例外的，最开始是因为程晓羽是苏虞兮的哥哥，又以为他是同性恋所以没把他当男的，后面则是因为完全接受了程晓羽。
许沁柠对威尔&#183;戴蒙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她琥珀色的眸子十分清澈，似乎是玻璃镶上去的，粉色的嘴唇，唇瓣饱满明亮，开叉旗袍下面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大长腿，只穿了一双白色平底鞋，长度就已经逆天了，不但没有任何不搭，反而十分相配，这样的尤物很难让人相信是一个手握百亿美金大企业的总裁。
她对着威尔&#183;戴蒙不咸不淡地说道：“暂时我们没有分拆上市的打算，我们购买院线并不是为了圈钱，而是打算植根娱乐产业，况且目前我们西楚也不缺钱，去年的盈利好像比票房第一的某企业要多3倍，至于雨之声的盈利就要问一下浩然了。”
许沁柠可不会给这个华尔街金童任何面子，带着索尼和环球的人一起过来，不就是想让程晓羽和两方怼起来，好渔翁得利吗？
站在程晓羽另一侧的陈浩然扫了一眼小贺典雄，淡淡地说道：“我们雨之声就低调一点好了，毕竟大多数音乐公司去年还是处于亏损状态，我们雨之声就算做的在好也是同行衬托，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许沁柠挽着程晓羽的胳膊巧笑倩兮的道：“某国际集团好像不止是音乐公司亏损，最近7年内6个年度亏损，从2008年到2014年的七年间，仅在2012年实现盈利430亿日元（约合人民币22.9亿元）还不够雨之声半年的盈利，其他6年均为亏损，亏损额共计已达1.15万亿日元……哎呀！真不知道拿不拿的出25亿美金的现金来收购‘EMI百代’呢！甩卖总部大楼又怎么样？一个多元化过度的肥猪，再怎么瘦也瘦不成一条反应灵敏的狼犬……”
许沁柠说话真要毒舌起来，可不是程晓羽的嘴炮，那是刀刀致命，刻薄的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如此精致又优雅的女人口中说出来。
程晓羽的无视让已经让小贺典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迫不及待的反唇相讥，结果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理都没有理他一下，反倒是他身边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他根本无言以对，原本是想刺激一下别人，但如今却被别人刺激的怒火中烧，但他此刻只能冷笑道：“索尼这样伟大的企业，岂是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能够明白的……”
许沁柠冷笑一声道：“呵呵，一家被人天天问倒闭了没有的公司，还总是觉得自己很吊的样子，真是好笑。”索尼近年来的亏损让“索尼今天倒闭了没有？”这样的段子广为流传。
但是，在座所有人都知道，尽管不断有索尼倒闭的谣言，用心思考，结合索尼近来的财报，作为一家大型综合性跨国企业，陷入困境是真的，索尼并没有破产，更何况霓虹政府和财阀也不会允许霓虹工业的象征倒闭，可这并不妨碍许沁柠拿网民们的嘲笑来说事。
两方的唇枪舌战，环球的安德鲁&#183;锡兰心里是早有准备，环球影业和程晓羽的关系不错，眼下因为程晓羽手握全球最大的院线，就算是好莱坞六大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索尼当然无所谓，因为两家公司如今已经在暗自斗的不亦乐乎了，“西楚”旗下的影院给索尼的排片是最少的，同样的索尼持有股份的美国第一大院线“帝王娱乐集团”，也报复性的对《恐怖电影2》降低了排片，这让环球是不幸躺枪了。
如今“索尼音乐娱乐”又和“雨之声”给杠上了，这两家相见，恶语相向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程晓羽不叼索尼的小贺典雄，威尔&#183;戴蒙却不能不站出来打一下圆场，说道：“今天被几位请来，我想都清楚是为了什么，三方都对EMI百代的业务感兴趣，但作为我们花旗其实是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客户的……”
小贺典雄却迫不及待的打断威尔&#183;戴蒙的话义正言辞地说道：“威尔先生，花旗和我们索尼沟通也不是一次两次，我们两方在业务上和合作也十分紧密，千万不要为了眼前一点蝇头小利而损坏和我们索尼的关系……”
许沁柠忍不住又冷嘲热讽道：“呦！一个市值只有三百亿美金的小公司还在这里充大佬，真当现在还是十年前啊？”
十年之前索尼的市值最高达到了1400亿美金，但如今却跌的已经不如三星了，也是叫所有索尼人万分痛苦的事情，此刻许沁柠直接揭开了这个血淋淋的疮疤，真是叫小贺典雄锥心刺骨的疼。
小贺典雄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许沁柠道：“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在这里叫嚣，电影和音乐只是索尼的一部分业务而已，不要在这里把无知当无畏了！”
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程晓羽这个时候转头看着小贺典雄淡淡地说道：“电影和音乐也只是我们‘西楚’的一部分业务而已，另外我还有另外一家叫做‘兮羽’的公司，前两天才成为全球第十大科技公司，市值超过了两千亿美金，索尼又怎么了？emi百代我们西楚买定了，45亿美金现金签约之后一次性全部付清，我想问下你们索尼能做到吗？这位先生我也请你不要在这里把无知当无畏……”

第1169章 复仇者联盟（二）
花旗银行举办的酒会已经到了最热闹的时刻。
整个鱼缸一样的大厅里仿佛已经没有任何空间，就连那些在空气中飘荡的音符都要费好些力气才能挤进大厅中心一点的位置，餐盘声、椅子声、人声、穿梭的脚步声，以及玻璃酒杯碰撞的叮叮声响，仿佛是一台巨大机器发出的嘈杂轰鸣，放眼望去入目尽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歌舞升平。
但有一个角落却隔绝了这些靡靡之音，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巨大的水晶吊灯之下这一圈人气氛格外沉默，偏偏这里又是无数人瞩目的地方，毕竟花旗的掌舵人威尔&#183;戴蒙就站在这里。
大多数他只是寒暄一下握个手，但在这个圈子里，他停了下来，人们都注意到了站在威尔&#183;戴蒙对面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当下正红的华裔导演，正在和美利坚之花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闹绯闻的程晓羽。
尽管大众不太关注，但业内人士都知道程晓羽的“雨之声”正在谋求收购“EMI百代”。
听到程晓羽不咸不淡的显摆，不止是小贺典雄震惊的张开嘴巴像掉落在岸上的金鱼一样说不出话来，就连站在一旁的威尔&#183;戴蒙和环球音乐的总裁安德鲁&#183;锡兰陡然听到如此震撼的消息，不仅内心，连表情都是懵比的。
这好比四方打牌，威尔&#183;戴蒙是庄家，但庄家不过出了一对三，下家小贺典雄只出了一对五，程晓羽就直接甩了王炸出来，这一开始就甩炸弹的做法，简直炸得小贺典雄开始怀疑人生了！
程晓羽创办的“雨之声”和“西楚”已经够逆天了，谁还想的到他手里还捏着一个堪称怪物企业的“兮羽”。
在长久的沉默过后，威尔&#183;戴蒙率先回过神来，他紧紧盯着程晓羽那一张俊逸的面孔，笑了笑再一次打圆场道：“难怪程先生敢下注三D和IMAX业务，原来有如此充足的底气……看来花旗要调高‘西楚’和‘雨之声’的信用评级了。”
程晓羽还没有说话，五味杂陈的小贺典雄这时已经没有脸面继续呆下去了，他强行插话对威尔&#183;戴蒙道：“戴蒙总裁，关于‘EMI百代’的收购事宜，我就等你的电话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也没有等威尔&#183;戴蒙回话就甩了甩胳膊，直接转身离开，撞的一旁在侧耳倾听的人红酒洒了一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个子矮，底盘低，站稳之后连声抱歉都没有说，就挤入喧闹的人群消失不见了。
因为一点点错误的资讯，导致了小贺典雄说了错误的话，并让他失去了继续站在这里探听消息的勇气，对于他个人和索尼来说这都是巨大的侮辱，但是商业战场就是这样，谁有资本谁就是大爷，“雨之声”如果背后真有“兮羽”，“花旗”在“索尼”、“环球”和“雨之声”面前就很容易做选择了。
做金融的比谁都现实，谁能带来最大的利益就选谁。
小贺典雄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他知道了索尼正在面对一个怎么样的敌人，但这却更叫他绝望。
环球音乐的总裁安德鲁&#183;锡兰却没有找借口离开，即使“EMI百代”注定是“雨之声”的囊中之物，他也得听听这位比眼前这位华尔街金童还要传奇的年轻人会说些什么。
程晓羽不过瞥了一眼小贺典雄企鹅一样的背影便叹息着说道：“索尼的衰落不是没有道理的，曾经索尼几乎是霓虹乃至世界科技的代名词，是创新和品质的化身。在互联网时代之前，索尼都是科技界的巨头。索尼的成功源自霓虹的匠人精神，索尼的失败也源自于他们的匠人精神。他们一直执着于技术，不计成本、不看潮流地在研发顶尖产品上投入，对营销和客户需求不闻不问，造成它生产了最优秀的产品的同时，遭受了连续多年的亏损。尽管我一直认为三星的产品不如索尼，但三星会做营销，每年的广告费用达到惊人的上百亿美元，因此后来居上，远远的把索尼甩在了身后，不过，尽管索尼充满了不关注形势的偏执，我还是对索尼这样一家执着的公司充满了敬意。”
程晓羽曾经也是信奉索尼大法好的一员，抛开民族情节，对于这样一家企业的产品还是很有爱的，而索尼之所年年亏损，甚至资不抵债，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一是霓虹的官僚主意，和管理方面的短板，其二是企业多元化程度太深，产品线太长，从耳机、医疗打印机及虚拟现实设备，到家用录像机、电视机和相机、手机等个人电子产品，有2000多款产品。这些产品之间毫不相干，难以形成优势互补。更糟的是，在众多产品中，索尼缺乏真正有竞争力的核心产品。
虽然索尼很早就将移动、数码影像和游戏作为自家的三大支柱业务，但至今却仍旧未能走出泥潭，在程晓羽印象中索尼后面完全是靠着保险业务支撑和维持的，业内还有一个笑话，就是说索尼是做数码产品最好的保险公司。
记忆中平井一夫接管索尼之后就在逐渐剥离索尼的非核心业务，甚至连美国和霓虹的总部大楼都全部卖掉了，而在这个世界同样的事情依旧在上演。
这和历史潮流无关，而是霓虹人的性格造成的，就如同华夏迟早能够崛起会和美国两极争霸一样，是不可避免的。
威尔&#183;戴蒙没料到程晓羽对待索尼这个竞争对手是这样一个态度，愣了一下，笑着从侍应手中端了两杯酒递给程晓羽一杯道：“就凭借程先生这样胸怀，我就要敬您一杯。”
程晓羽结果酒杯，和威尔&#183;戴蒙碰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放下空酒杯之后接着他说道：“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和索尼和平相处，毕竟我们的业务有太多交叉的地方……这些都与复仇无关，不知道威尔先生是如何看待摩根大通的呢？”
威尔&#183;戴蒙没有想到程晓羽会这样问，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从未听到过任何人叫我‘复仇者’。我想，如果把生命用于复仇，那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接着威尔&#183;戴蒙又对程晓羽微笑着说道：“看看亚布拉罕&#183;林肯，看看纳尔逊&#183;德拉，在监狱里待了20多年后他还保持了当年的信念和高尚。看他们的经历，你就知道不必太在意自己。”
这一次程晓羽端了一盘子的酒过来，发给了这一圈人，包括安德鲁&#183;锡兰，接着他举起杯子说道：“让我们为了威尔&#183;戴蒙先生的宽容与大度干杯！”
众人微笑着饮尽，程晓羽放下杯子对威尔&#183;戴蒙笑着说道：“威尔&#183;戴蒙先生，知道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收购‘EMI百代’吗？因为我也跟您一样被一手做大做强的公司驱逐，我需要‘EMI百代’来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业界第一，然后像您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然后放下愤怒展示我的宽容和大度……希望您能成全我这个小小的心愿，而花旗也将赢得我的友谊。”
威尔&#183;戴蒙听到程晓羽的话笑着道：“关于收购的事情我暂时还不能答复您，但是对于放下仇恨我有一点小小的经验，在离职摩根大通之后，我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上面写有自己想做的十件事，如学拳击、开车横越美国、阅读历史。现在唯一没有实现的就是攀登乞利马扎罗山。”
“威尔&#183;戴蒙先生我想您似乎还忘记了一件事情，您在升任花旗银行的第二天就给当年驱逐你的桑迪&#183;兰斯打了电话约在两人以前经常共进午餐的四季酒店。在你们晤面的次日，2001年12月17日的《金融时报》头版上，除了报道俄罗斯与车臣战争、贸易逆差破记录，还特别报道了‘威尔与桑迪的争斗结束’，说实话我非常好奇您如能宽容的面对这位成就您又踢开您的大人物的？”
一旁的陈浩然小心的低声说道，陈浩然花重金向一个金融报纸的记者买了一切关于威尔&#183;戴蒙的消息，其中包括一些非常隐秘的没有被报纸报道的新闻，那一次谈话的结果并不像报纸报道的那样愉快，他认为威尔&#183;戴蒙一定做梦都在想着如何击垮摩根大通，虽然这不太现实，但他至少是想让摩根大通屈服，将桑迪&#183;兰斯驱逐出摩根大通的董事会的。
威尔&#183;戴蒙看了陈浩然一眼淡淡地说道：“没想到陈浩然先生对我如此了解，说实话，我并愿意多谈过去的事情……”接着他又转头对程晓羽道：“程晓羽先生不瞒您说，在这之前我是更倾向于将EMI百代出售给‘索尼’和‘环球’的，原因我想您明白，来自欧洲监管机构的压力，卖给‘雨之声’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多好处，但现在我听了您和我如此相似的遭遇之后，改变主意了，我非常乐意帮助您获得EMI百代，但光是我的乐意无济于事，我得说服花旗的董事会成员们，毕竟这比交易实在太大了，不过，只要你们能帮我解决一个问题——花旗在华夏的业务做的实在太糟糕了，不仅花旗，所有外资银行在华业务与中资银行相比，正在出现逐渐被边缘化的趋势……如果程先生能在这一方面帮助我，我想EMI百代一定是‘雨之声’的囊中之物……”

第1170章 无人能挡
陈浩然留在酒会继续和威尔&#183;戴蒙继续周旋，对于金融并不算了解的程晓羽提前告辞，他走出宴会大厅，立刻脱掉西装，松开领带，舒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这些酒会，其中的礼仪，都是为了文饰那些虚应故事的行为，言不由衷的欢迎，出尔反尔的殷勤而设立的，在这里根本找不到真实的友谊。”
许沁柠挽着程晓羽朝电梯走去说道：“你别想多了，到了你这样的位置，哪里还有什么友谊？只有利益了，人世间的一切都是围绕金钱旋转的。”
即使还没有到电梯门口，程晓羽也还是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许沁柠道：“不，还有爱……”
楼梯间窗户外面的自由女神像在射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在黑暗的夜晚和柔和的月光下，白天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说出来却是如此自然。
然而许沁柠却翻了个白眼说道：“行了吧，你可别指望靠鸡汤灌醉我，鸡汤没有酒精来的实在，我们回去继续喝几杯，在这里喝酒一点都不痛快。”
说完许沁柠拉着程晓羽上了电梯，电梯里的一位白头发的白人老先生非常惊喜的看着程晓羽道：“请问你是程晓羽导演吗？”
程晓羽转头微笑了一下说道：“是的。”
于是老头十分高兴的找程晓羽要签名，并说自己的孙女最喜欢的就是他，走出电梯后，程晓羽十分从容的给了签名，然后和许沁柠朝酒店外面走去。
程晓羽又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说道：“就我们两个喝？有点无聊，要不把贾斯丁&#183;比伯和叶卡捷琳娜喊过来一起？”
许沁柠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程晓羽道：“怎么？害怕我酒后霸王硬上弓把你怎么样啊？”
程晓羽苦笑一下摇头道：“哪能啊！我是觉得我自己现在定力有点差，所以以防万一！”
许沁柠狡黠的笑了笑说道：“没关系啊！发生了就发生呗！我这个人很顺其自然的……”
程晓羽搂着许沁柠的胳膊认真地说道：“我想还是等到婚礼那天的好，这样我会对婚礼有所期待！”
听到婚礼两个字许沁柠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些隐约的不安，似乎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王子和公主没有这么容易在一起，这叫她想起了远在德国，被她赶走的裴砚晨，对于这件事情许沁柠并不后悔，自己虽然是不择手段，但裴砚晨不也是趁人之危吗？
两人走出酒店，六月的纽约晚上有点类似秋季萧瑟的冷意，许沁柠裹紧了胳膊上的羊绒围巾，等待保镖把车开上来。
这时远处有闪光灯的白光不停的在闪动，顿时就有大批的记者冲了上来，举着话筒或者录音笔大声问道：“程先生，请问你对于《肖申克的救赎》同样定档圣诞有什么看法？斯塔文&#183;贝尔先生对这一次冲击奥斯卡极具信心，您觉得您能够和斯塔文&#183;贝尔先生相提并论吗？”
“程先生，你收购‘EMI百代’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这一次参加花旗的酒会是不是就为了这件事情？西楚四处并购成为全球第一大院线，您还要做如此大额的收购资金从哪里来？”
“程先生，有传言说你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小姐因戏生情请问是不是真的？你是如何看待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小姐的？又是如何看待夏纱沫小姐和您身边的许沁柠小姐的？”
“程导演，对于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导演所说的三D电影必将失败你抱着怎么样的看法？您是不是觉得他是因为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小姐选择了出演你的《泰坦尼克号》而没有出演她的黑天鹅，所以故意这样说的？”
“程导演，请问您对自己的《泰坦尼克号》有信心吗？您觉得它能取得预计的成绩吗？西楚所有院线豪赌三D和IMAX是不是贯彻了您的意志？对于这场豪赌您有几成把握？”
突然之间一大堆记者冲了上来，问了一大堆问题，把程晓羽吓了一跳，他的保镖赶紧把这些记者和程晓羽稍微隔开一些，并大声说道：“需要采访的请打电话到西楚申请。”
但无奈人实在太多了，有记者一边和保镖推攮一边不忿地说道：“我们向西楚或者雨之声都提出好久了，可一直回答的没有时间，请问程先生是不是对我们美国媒体有偏见？”
程晓羽最近一直在忙着《泰坦尼克号》的剪辑以及后期制作深居简出，媒体很少有机会能堵到他，这一次来纽约参加公开活动，闻风而来的媒体瞬间就把门口给包围了。
他和许沁柠并肩站在酒店门口的雨棚底下没有说话，庄严肃穆的宾利凡尔赛65朝着两人驶了过来，却没有办法越过庞大的记者团队。
于是程晓羽在保镖的保护下牵着许沁柠的手朝宾利走去，记者们也跟着动了起来，显然他们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如今话题度正高的程晓羽，对于他们来说程晓羽实在太具有新闻价值了，不管他说什么，只要说一句话，明天一定就能成为头版头条，毕竟他太难采访。
“程先生您作为一个商业化痕迹如此重的导演拍特效片冲击奥斯卡，是一时戏言还是认真的？”
“程先生请您说句话！您觉得您的影片《泰坦尼克号》有资格和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的《黑天鹅》以及斯塔文&#183;贝尔的《肖申克的救赎》一起角逐奥斯卡吗？”
程晓羽的保镖替程晓羽打开了车门，程晓羽先让许沁柠上了车，然后沉默着走到了车的另一边。
“您不说话，是因为害怕吗？害怕票房成绩不好或者连奥斯卡提名都获得不了吗？”有记者大声的质问道，然后不少记者都开始起哄，发出嘲讽的声响。
程晓羽站在车门旁边平静地说道：“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是一位伟大的演员，《泰坦尼克号》是一部伟大的电影，而我，要拿奥斯卡，谁也不能阻止我。”

第1171章 大风起兮
六月九日华夏高考结束的第一天通常是“偶像计划”发新专辑的时候，只是在如今传统唱片行业不景气的今天，这个惯例已经演变到只是发一张迷你专辑或者一只单曲草草了事。
去年一整年“偶像计划”只是发了两张迷你专辑，还够不上一张正规专辑的歌曲数量，剩下的时间成员不是在拍电影、电视，就是在综艺节目里面混人气，曾经名震亚洲差点就能走向世界的国民天团被“上河”经营的日渐惨淡，这也引起了大量粉丝的不满。
只是不满归不满自己偶像的帐还是得买，不能不说程晓羽确实给“偶像计划”打下了极其坚实的基础。
但今年不一样，早在四月，“上河”就神秘兮兮的召开盛大新闻发布会，宣布了六月九号“偶像计划”将会发新专辑，并且还是正规专辑，并且这一次一定会带给广大的歌迷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喜。
见“上河”如此郑重其事，这叫广大藕粉简直欣喜若狂，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人气最高的国民女神苏虞兮觉得“偶像计划”这个组合在每况愈下难以为继的时候，要站出来返回组合了，毕竟“上河”是她们苏家的公司。
网上因为这样的传言简直疯狂了，无数苏虞兮的神圣骑士团成员跑到苏虞兮的细语底下想要留言询问是不是真的，然而点开却发现没有留言权限。
苏虞兮在程晓羽入狱那天发的退出娱乐圈声明依旧孤零零的挂在苏虞兮的“细语”主页上面，备注依旧是前“偶像计划”成员。
于是又跑到了四位成员和“上河”的官网以及官方“细语”上留言，希望得知真相，没有得到成员们准确的回答。
不过官方的回答则是给粉丝们打了一针兴奋剂，言之灼灼的回复网友们，这一次是大动作，并隐晦否定了苏虞兮回归的传言。
这让苏虞兮回归这个传言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依旧有无数粉丝坚信一定是这样的，也有脑洞大的网友猜测是不是程晓羽准备杀回马枪了，毕竟都已经听说程晓羽的音乐公司“雨之声”要收购“EMI百代”了，在并购一家似乎已经山穷水尽的“上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于是又有无数网友跑到了程晓羽的“细语”底下留言询问是不是要收购“上河”了，并有数百万“偶像计划”的粉丝发起了请愿活动，希望程晓羽入主“上河”，事情闹的大到上了新闻，并导致“上河”的股份当天就出现了一年多来未曾出现的奇迹，直接涨停。
接着网上出现了小道消息，程晓羽早就决定联手苏虞兮共同收购“上河”，苏家经营不好“上河”，他要从苏家手中抢回他父亲留下的公司，并重振“上河”雄风……
这个消息传的有板有眼，媒体采访“上河”总裁苏巍澜，他模棱两可的发言更是让传言的真实性大为增高。
第二天“上河”的股价再一次涨停，第三天同样涨停，直到第四天觉得事情必须要得到控制的陈浩然，才代替程晓羽发表了声明：“无论是‘雨之声’还是程晓羽本人，都没有要收购‘上河’的意向，请广大网民和股民不要听信谣言。”
不过在华夏有些事情你辟谣还好，一辟谣，更多人觉得有可能，于是在刻意的引导下，很多股民依旧觉得程晓羽一定想要和苏家争一口气，毕竟程晓羽出去也有两三年了，是时候衣锦还乡了，没有什么比重新买下“上河”，更能扬眉吐气了。
在这样的传言中，不少不信邪的人还是在买入“上河”的股票，“上河”的股价一度从两百七十亿上涨到了四百七十多亿，由此可见华夏群众对程晓羽是多么有信心，程晓羽仍享受着属于他的“程晓羽溢价”：投资者们愿意为他的公司多付出30%甚至到50%的价格。
虽然这一波上涨和巅峰时期不能相比，但这却让“上河”再一次成为了华夏唱片第一股，直到有人发现庄家大量出货，公众才意识到程晓羽回归“上河”真的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传言，上河股票再一次连续下挫，跌入谷底。
当然这时又有人引导众人说这时程晓羽在清盘，于是直到六月九号谜底揭晓之前，“上河”的股票在各种各样的消息中剧烈震荡。
迷惑大众，放出假消息的，自然是大量出仓的苏巍澜，整个事情根本就是他策划的，先放出大惊喜的预告，然后在牵扯到苏虞兮的身上，最后在借机牵扯到程晓羽，好达成自己能够高价出仓的目的。
之所以这样做，确实是对唱片业和“上河”失去信心了，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上河”在苏巍澜手上并非做不下去，起码在大量裁员加上还有“偶像计划”这个摇钱树，公司还能撑得下去并小有盈余，如果仅仅是说他自己的话，实际上他利用“上河”赚了不少钱，只是那些都是脏钱。
苏巍澜之所以想要卖到上河的股票，甚至清仓，是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危险，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可他就是觉得要出事一样，虽然苏巍澜自认为所有的买卖都做的很漂亮，起码账目上查不出一点问题来的，至于“性”贿赂这种事情哪朝哪代没有？
更何况这种事情要讲证据，那些官员的录像带基本都已经销毁了，没销毁之前，谨慎的他，从没有把这些关键性的东西放在电脑里，全都是锁在私人保险柜中，只要苏巍澜自己不把这些录像带甩出去，只要苏家还没有倒台，这点小事情不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
即便苏巍澜觉得自己稳如泰山，不可能会出事，但依旧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在继续下去了，早点退出上河，将这些年干的龌蹉事情埋进历史的尘埃才是王道，毕竟他已经赚的够多了。
苏巍澜的计划就是在“偶像计划”X“毒药”的新专辑发售之后，替自己刷一波成就值就急流勇退，转行去做房地产生意去。
苏巍澜的计划很好，他也足够的谨慎，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祸根早早就埋下了……

第1172章 神秘的大企划
六月八日，无数“偶像计划”的粉丝都彻夜未眠，等待着“上河”揭晓谜底。
不过九号这天并没有太多人上街去音像店排队购买专辑，只有位居西藏路近南京路闹市、与市百一店隔街相望的音乐书店会经常有人进去询问会不会进“偶像计划”的实体专辑。
得到的答复是：暂时不会有，但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出附带海报和玩偶的特典。
从前年开始因为实体唱片遭遇了断崖似的下跌，不少实体唱片店纷纷倒闭，因此几乎现在所有能发片的明星都会选择发不需要什么制作成本的数字专辑，毕竟这样能够节省不少成本。
上海的音乐书店之所以屹立不倒，是因为它卖不仅卖唱片，还卖书和乐器，而其他单一的卖唱片的唱片店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连唱片公司自己都不生产实体专辑了，他们还怎么生存？
但在程晓羽看来，华夏唱片公司这真是鼠目寸光的表现，这时作为内容制作方的唱片公司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和网络渠道商的议价能力，在互联网浪潮中成为了被剥削的一方，虽然这些年唱片公司跟着程晓羽的脚步在改变，只可惜苏长河的去世，完全打断了“上河”工业化进程，导致了华夏唱片公司失去了参照物，集体陷入了低潮。
像“上河”、“橙天”、“新索”这样的传统唱片公司，被逼无奈不得不转型成为经济公司，利用手头的资源加入了电视剧、电影和各种综艺节目的制作，日子虽然远不如从前好过，但还是能混下去的。
只是像实体唱片店、小型唱片公司则抗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寒潮基本都死掉了。
在六月九日这天，“上河”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荣光一般，位于环球金融中心的总部露出了少有的繁忙景象，都在严阵以待下午的“偶像计划”新专辑发布会。
此刻不论是记者还是粉丝都在静静的等待下午二点半到来。
但其实记者们登错了地方，这一次“偶像计划”的新专辑将只在GG音乐发售，下午二点半“偶像计划”全员还会集体出席GG音乐网直播，为了不让大众将“偶像计划”和“毒药”联想在一起，这些关键信息并没有对外发布。
这一次诡异的是还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于这次“大企划”的风声被放出去，即便媒体们什么招数都使了，依旧没有能打探出任何消息。
当然这也是苏巍澜严防死守的原因，这么做也不是真为了给粉丝们制作惊喜，而是为了方便自己的股票炒作而已，至于证监会，苏巍澜早就打了招呼，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到九号中午的时候，网络上对于这个“惊喜”的期待值和讨论已经到达了最高点，不止是粉丝和路人，包括“橙天”和“新索”也都在密切关注着“上河”在搞什么鬼！
“上河”的官网好久没有承受如此大的流量压力了，坐在电脑前面的刘晓静忍不住转头问道身边的同事，消息灵通的李晶晶道：“晶晶，你说这一次公司到底是安排了什么大招？”
李晶晶一边看着自家公司的主页一边说道：“我这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怎么知道啊！据说除了总裁只有制作部的马部长才清楚，就连我们发行部的韩部长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刘晓静四下看了一眼，她们两坐的位置毕竟偏，靠近部长办公室，没人注意她们，便笑着道：“那个谁，你的好朋友胡佳文不是参与了MV制作吗？你和她关系那么好，都没有透露点什么？”
李晶晶转头看着刘晓静放低声音说道：“我悄悄问了她，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多，只说了偶像计划这一次会转型，并且这一次的MV拍摄的很棒……”
刘晓静又悄声问道：“没说制作人是谁吗？”
李晶晶摇了摇头道：“这个所有参与制作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了的，苏总发了话，谁要泄露了关于这次企划的半个字，就要让他把牢底坐穿，这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你说苏总放了这种狠话，谁敢多嘴？想死还差不多吧！”
刘晓静听到李晶晶这么说，表情立刻从兴奋到失望，她叹了口气有些兴味索然地说道：“哎！那他们都说程少爷会回来的消息是假的咯？”
李晶晶翻了个白眼道：“你是韩部长的秘书，你该比我知道的多才对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我们发行部就是个边缘部门，韩部长连苏总的面都见不到，又时候想汇报工作，只能找柳大明星转达，哪里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顿了一顿刘晓静又道：“你到底知道什么消息不？知道就说点，如果程少爷回来我就不辞职了……”
李晶晶低下头来，神秘兮兮的对刘晓静小声道：“晓静，我到是知道一点消息，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刘晓静见李晶晶神情严肃，连忙点头道：“放心吧！我你还不了解吗？从来不乱说话的。”
李晶晶又抬头瞧了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她们，便附身在刘晓静耳边道：“听说苏总这次放了不少上河的股票出去，你想要是程少爷真要回来，苏总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股票抛出去？”
刘晓静听到李晶晶的话，心里彻底的失望了，道：“那这么说程少爷是不会回了啊？”
李晶晶抬起头来，又继续看着电脑道：“难说，毕竟上河是老苏总的心血，我想程少爷还是想要把上河拿回去的。”
刘晓静也转头看着电脑，发牢骚道：“说实话真怀念程少爷在的时候，那个时候虽然忙了一点，但是奖金比工资还多，哪像现在，奖金没有不说，主管还找着机会就扣工资……”
李晶晶也是一肚子的话想吐槽，说道：“谁不想程少爷回来？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时‘西楚’差人的时候，没有申请去西楚，现在想去也去不了了！你看那个周小婵，当年被借调过去还满肚子不高兴，现在可得意了，和咱们已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看她的朋友圈，晒去年年终奖，她一个普通员工都发了二十万！西楚还组织他们轮流去美国游玩和实习，在对比一下我们！哪里像苏总，程少爷打下这么好的基础被糟践成这个样子，想当年程少爷在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们‘上河’会成为国际企业，现在呢？我都不好意思说我在‘上河’上班了……”
刘晓静点头也很是埋怨地说道：“如果不是指望程少爷回来，我早就辞职了，别说‘西楚’了，程少爷成立的‘雨之声’同样是音乐公司，不过两年，就要收购‘EMI百代’了，跻身全球四大音乐公司……”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聊的起劲，这时桌子被敲了两下，一个严肃的男声道：“你们两个在这里聊什么啊？这么开心？”
刘晓静和李晶晶抬头一看是顶头上司，发行部部长韩东，两人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刘晓静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在聊这次公司的大企划效果非常好，现在网上讨论的非常热烈……”程晓羽这个名字在公司里几乎是“禁词”，没有人会公然讨论，虽然私底下底层员工都会聊，但在公司是不太敢说起的。
上一个在经常提程晓羽，并要求公司想办法把程晓羽请回来的曹大年部长，已经被迫辞职了。
“上班的时间就要认真工作，别聊些有的没的八卦。”韩东撇了两人一眼，便背着手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刘晓静和李晶晶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这时韩东又转头，两人马上又一脸严肃，韩东说道：“晓静你去我的办公室拿君山银针帮我泡杯茶过来……”
刘晓静连忙从座位里走了出来，说道：“是……”
韩东也听到了刘晓静和李晶晶聊了些什么，对于他的秘书刘晓静，这个聪明的姑娘，韩东还是比较喜欢的，刘晓静跟着他进办公室拿茶叶的时候，韩东突然问道：“真的想辞职？”
刘晓静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韩部长，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本来的兴趣就是电影，当年是我妈非要我来‘上河’上班的，我本来想进的制作部，但阴差阳错进了发行部做了您的秘书，您对我很好，公司的待遇也很好，也就做了下去，但现在我确实有点想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去了……”
韩东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着点头道：“没关系，谁没有点追求呢！不过我建议你在等等，既然程总监收购了EMI百代，就一定会回来……”
大部分普通员工都会称呼程晓羽为程少爷，而大部分高管还是会称呼程晓羽为程总监。
韩东说这个话其实也不是很有底气，他又何尝不想程晓羽能回来，如今上河已经沦为了苏巍澜的交际工具，这是高层都清楚的事情，但是他们为了生活，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可惜了曾经那么辉煌的公司。
刘晓静小心翼翼地回道：“那我会坚持做完今年……韩部长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给你泡茶去了！”
韩东看了下表已经两点了，于是点了点头道：“去吧！”
两点二十五他就要去六十七楼会议室观看发布会的现场直播视频，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他打算看看网上是些什么情况。
官网已经似乎处于爆炸状态，打开的有点慢，韩东也只能摇头叹息，苏巍澜对这些细节根本不在乎，不像原来程晓羽在的时候，总是抓细节，最在乎的就是用户体验，对程晓羽来说卖唱片不仅仅是把音乐卖出去就完事，更是推销一样同样有售后的产品。
韩东现在才发现程晓羽的厉害之处，程晓羽不止是才华纵横，在营销的理念上也比他们这些人先进太多，但现在发现这些东西已然没什么卵用了。
对于这一次“大企划”，韩东到是知道是和“GG音乐”的一起搞的，至于细节他并不是很清楚，因为数字唱片的发行都是交给GG音乐网去做的，实体唱片要在两个月之后才能以典藏版的方式进入市场，所以现在基本没有他什么事情。
无奈之下韩东只能选择打开“细语”，进入“偶像计划新专辑”讨论组，此时随着时间的临近，留言越来越多，更新的也越来越快，不过几十秒就显示新增留言到了一百多个。
韩东点击了选择了按点赞和留言数排列留言，而不是更新时间，“细语”讨论组的页面刷新了一下，立刻就出来了，他不由得感叹“细语”的各种设置和界面实在太人性化了。
韩东用鼠标往下拉了一下，看到了点赞和留言第一多的留言，是一个叫做“我们的时代”，专门发“偶像计划”的私人拍摄视频以及街拍的公众号发的：“今年是‘偶像计划’成立的第七年，出道的第五年，虽然妞们失去了很多，我们也失去了很多，但感谢剩下来的四只初心不变的走到现在，曾经我们说好的十年，二十年，这一辈子都永远在一起，也许变成了不可能，但我们藕粉一直都在。名声？没关系！音源？没关系！成绩？没关系！经历过寒冬的历练，你们一定会蜕变为最美丽的蝴蝶，现在的我只要还能听到妞们唱歌，只要还能看见妞们在舞台上跳舞，就足够了！今天也许就是妞们蜕变之日，而今夜祈愿所有藕粉都能有个好梦！嗯！大家都幸福起来吧！”
看到这样窝心的留言，并获得了几百万的赞，韩东这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都有些感动，程晓羽留给他们这么一手好牌，可惜却没有打好。
点赞和回复第二多的是一个名字叫做“录音师”的好像是音乐圈的人发的帖子，上面写道：“据我‘上河’的同事透露，不是苏虞兮回‘偶像计划’，据说苏女神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城，在家看书学习，连门都很少出，苏女神并无意复出。所以六月九号‘上河’要宣布的大消息就是程老师要重返‘上河’了！为什么我这么说？因为程老师的‘雨之声’，正在收购‘EMI百代’，按照‘西楚’的路子，完成了电影的全球布局，一定会着手音乐的全球布局，因此程老师是肯定要买下上河的，虽然程老师否认了这一点，也不过是为了减少收购‘上河’的阻力，我再次立帖为证：‘上河’的大企划一定是程总监回归，不是直播剁叼！”
点赞第三的是一个叫做“花样年华”的网友，这个人很明显是个“偶像计划”黑，是“花样少年”的粉丝，上面嘲讽道：“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程老师都出面否认了不会收购‘上河’，你们还在这里自欺欺人，‘偶像计划’这种过气组合早点解散算了，何必还在这里苟延残喘？去年各大奖项颗粒无收，如今只会借程老师的名义炒作了吧？”
……
“如果真是程老师回归‘上河’，那我们大‘偶像计划’重返巅峰指日可待了！让什么‘花样少年’狗带吧！”
“假设真是程总监和‘偶像计划’合体，这下华语乐坛又有好戏看了！无比期待！”
“花样粉死开，玛德，要不是上河自己作死，把程老师赶走，轮的到你们这些煞笔着这里说话吗？”
“我以为我有生之年都等不到今天的，没有想到真能看到程老师重回上河，再一次给‘偶像计划’写歌！”
“想在想起来程老师给‘偶像计划’写的歌曲，拍的MV首首都那么经典，再看看现在的女神们唱的歌，简直惨不忍睹！”
“大家都觉得程老师会回上河吗？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会不会是上河炒作？不是程老师都发声明了吗？”
“楼上还是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tive，程老师自己又没有出面，是‘雨之声’的CEO说的没有收购‘上河’的计划，可这并不代表程老师不会给‘偶像计划’写歌啊？真的超期待等下的发布会！”
“程老师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罪恶王冠’的新专辑叼不叼？我相信这张专辑同样的叼！”
“卧槽！两点半为什么还没有到！我已经心急如焚了！”
“不知道程总监会给‘偶像计划’出什么样子的新歌！卧槽我的心跳的好厉害，好期待，好期待！我大‘偶像计划’终于要重新扬眉吐气了！”
……
韩东对这样的期待嗤之以鼻，他到是清楚这些消息是炒作，也是带节奏，他接着往下看，除了和“花粉”撕逼，基本都是赞美“偶像计划”的，除此之外就是推测“上河”会搞出什么名堂的，大部分都是穿凿附会的要把上河和程晓羽扯上关系，显然是有人在搞鬼。
韩东清楚这是为什么，作为上河的高管之一，他到是猜到了也许“偶像计划”是请了“毒药”做制作人，要不然苏巍澜不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GG音乐网”也不会如此配合，放空炮这样的事情苏巍澜应该还是做不出来。
但韩东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毕竟“毒药”从来没有帮任何人写过歌，更何况这个毒药比“偶像计划”出道还早，这么几年了，居然还躲在幕后从来没有露过面，可想而知性格有多么奇怪，不给别人写歌也很正常，不能拿常理去推测。
韩东只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就算是毒药帮‘偶像计划’写歌，韩东也觉得不可能和程晓羽相提并论，毕竟程晓羽的创作是音乐和画面和舞蹈的完美结合，毒药做的到吗？
他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能如程晓羽这样惊才绝艳的人，当然他知道毒药很叼，只是他并不认为毒药能和程晓羽比而已。
韩东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要两点二十五了，于是他起身端着刘晓静给他泡好的君山银针，朝着会议室走去，终于谜底到了揭晓的时刻了！

第1173章 偶像计划X毒药
韩东端着保温杯走进会议室，他来的算比较晚的，这时“上河”的高管基本都已经都到齐了，会议室里济济一堂，但却再也不复往年的那种辉煌气势，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懒懒散散的。
苏巍澜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身边是被暗地里叫做“马屁精”的制作部部长马国力，另一边则是一身珠光宝气怎么都捧不红的柳花茗。
她现在不止是明星，还是“上河”企划部的副部长，虽然只是一个挂名的副部长，但“上河”没有人敢得罪她，没人敢得罪她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韩东觉得就连苏巍澜都让着她，对她非常的客气。
韩东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但他听说柳花茗绑了一个很有权势的官员，当然这些事情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发行部部长能够打听的了。
韩东随便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做了下来，然后跟旁边的人打了招呼，此刻会议室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几乎都在讨论公司在搞什么名堂，至少有一半以上的高管搞不清楚到底这一次大企划是什么。
韩东看到前方的投影上面放的正是GG音乐网的首页，内心就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偶像计划”和“毒药”合作了。
两点半的时候，“上河”的官网和官方“细语”都发了播放链接，马国力叫秘书上前刷新了GG音乐网的首页，刷新之后先是一个巨大礼花冲天而起，然后直接弹出来了一个五彩的电视机，接着网页版面上掉落一排巨大的黄色颜文字字，“偶像计划X？最新专辑全网独家首发”，中间那个巨大的红色问好是最后掉下来的，非常棒的特效广告，很有GG一贯的风格。
没等这排字消散，马国力就直接点击了五彩电视机进入了视频画面，先是一片雪花点，然后出现了收音机调频的声音，接着就是穿着宽松可爱款式睡衣，束着发带的成秀晶出现在了视频里面。
镜头旋转了一圈从她的正面绕到了背面，摄像机对着电脑，此刻成秀晶正盘这脚坐在电脑面前正在噼噼啪啪的打字，然后一只企鹅“滴滴滴”的跳了起来，这个声音全华夏人都熟悉，GG来消息的声音，这时画面暂停在了这一刻，底端出现了一排可爱的颜文字。
“成秀晶正在用GG和谁联系呢？莫非是她的恋人？”
娇俏美丽的成秀晶坐在电脑前面小声念念叨叨的正在打字，这时旁边响了景雪绚的声音，“秀晶？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我先睡觉去了啊！明天还有通告！”接着同样穿着卡通睡衣敷着面膜的景雪绚从摄像机前面走过。
景雪绚刚打开房间门的瞬间，成秀晶就从电脑面前跳了起来，她开始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连电脑都被撞到了桌子下面，接着她冲到了景雪绚面前抱着她又唱又跳，还大喊道：“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景雪绚被成秀晶的一惊一乍弄的莫名其妙，问道：“什么答应了！？”
成秀晶抱着景雪绚的“哈哈”笑着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求一个人帮我们写歌，现在他答应了！”
先是片刻的寂静，然后景雪绚一把就撕掉了贴在脸上的面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成秀晶道：“呃~？不会吧！他真的答应了啊！？”
成秀晶站定之后，认真的看着景雪绚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时候裴秀智和泉佑璃也从房间里探出了头问道：“你们在吵什么啊？”
成秀晶和景雪绚异口同声的大喊道：“他终于答应帮我们写歌了！”
“切”了一声，泉佑璃和裴秀智又不以为然地问道：“谁啊？”
在成秀晶回道的时候声音被消掉了，并被快进了一下，当恢复正常画面，裴秀智和泉佑璃已经是张大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并大声说道：“不可能吧？”
得到成秀晶肯定的答复之后，四个女孩抱在了一起，又唱又跳，画面暂停，一排大字一个一个像巴掌一样打在了屏幕上，“究竟是谁，能让偶像计划如此兴奋？”
屏幕上的这排字刚一打出来，整个网络都炸锅了，因为是GG音乐网独家首发，很多聪明机智的网友猜到了这个人也许是：“毒药”，“细语”的“偶像计划”新专辑讨论组里面也彻底疯掉了，无数的人在留言：“我擦！不会是我大‘毒药’吧？？？？”并@了‘毒药’。
“不可能啊！毒药从来不给别人写歌的！知道多少人找毒药邀歌吗？华语乐坛除了程晓羽还在上河的时候，上河没人开过之外，那家唱片公司没有求过？知道毒药答应了几次吗？一次都没有！据说歌神章学玉出价到了两千万制作费希望毒药帮忙制作专辑，如果不行，三百万给他写一首歌也可以，但是被毒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虽然楼上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如果是程老师的话，不可能只给GG音乐网独家首发的，因此怎么看我都觉得是毒药啊！”
“别忘记了毒药和成秀晶关系不错，毒药还公开说过喜欢成秀晶。”
“是的，毒药不仅说过喜欢成秀晶，还@过苏虞兮来着……给苏虞兮写了首《青花瓷》，当时程老师并没有回应。”
“我草，真要是毒药的话，毒药这是要搞事情啊！”
“程老师去了美国！华夏最顶尖的音乐天才之间的战斗还要在‘偶像计划’身上继续吗？简直不敢相信！”
“莫名其妙的觉得好燃，这难道是毒药要向程老师宣战？”
“我的天，不会真的是‘毒药’吧？？？？？程总监的‘偶像计划’真得已经是过去式了吗？”
“我草！佩服我药哥，真是要和程总监对飚到底啊！”
这时视频已经播放到了偶像计划四个妹子赶赴羊城，去找毒药了，飞机飞过蓝天，四人乘坐保姆车来到了GG音乐网的总部，四人下车的那一瞬间，画面定格，“神秘人物今天会出现吗？”
接下来就是“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参观GG音乐网总部，这时网上再一次炸锅。
“很明显就是毒药了！毒药的所有音乐都是专属GG音乐网的！”
“不会吧？？？毒药本人要现身了？”
“我草！毒药真要出镜？”
毒药可能会出镜的消息一爆出来，整个网络都沸腾了，要知道华夏娱乐圈有两大谜题，第一就是毒药到底是谁！而第二则是程老师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顿时GG音乐网的流量飙升，视频点击数量瞬间爆炸，达到了五千多万，这还不过才二十多分钟而已，不过随着视频的播放，悬念被音乐、文字画外音放到了最大。
在万众瞩目之下广大网友自然是空欢喜一场，接待“偶像计划”的并不是毒药，而是GG音乐网的副总裁刘斌，被称为和毒药最接近的男人。
刘斌向四个姑娘微笑着说道：“对不起，毒药今天并没有能够来到这里，但是他对制作你们的音乐是十分有诚意的，不仅写了词曲，还写好了MV企划，他全权委托我监督执行他的为你们量身打造的音乐，他相信自己能够给你们带来突破和改变，并给广大粉丝带来惊喜。”
虽然不少网友已经猜到了可能是毒药，并且毒药并没有出现，但是“上河”给出的答案，还是令人惊讶和喜出望外的，这比是程晓羽更叫人觉得不可思议，虽说如今国内最牛B的制作人首推程晓羽，其次是毒药了，但程晓羽毕竟如今不在国内，所以说把毒药当成国内第一音乐人也是没有错的。
关键是这两个人非常的具有可比性，曾经两人还在网络上用音乐来了一场决战紫禁之巅的战斗，那场精彩的音乐之战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
对于两人谁才是华夏音乐第一人，这个问题的答案网友们是经常掀起骂战，“药粉”和“羽毛”为究竟谁是“华夏第一音乐人”这件事情也争论过无数次，并且这已经成为了月经贴，偏偏每次只要有人发这种比较两人的帖子，一定会引来大量的围观和专业人士评论，这种现象已经成为了网络毒瘤，也能说是一种特殊的文化现象。
再加上毒药从来没有给别人写过歌，这让观众们的胃口被吊到了最高，到底是程晓羽厉害还是毒药厉害？
今天似乎就能在偶像计划身上找到答案了。
刘斌和四个姑娘稍作交流，此时视频变黑，“让我们期待偶像计划的华丽变身……”的文字出现，片刻之后画面再一次变成了雪花点，接着雪花点慢慢变淡，字幕浮现“偶像计划”X毒药，出品上河XGG音乐。
一片黑暗，接着空中闪出了第一束光，穿着半袖紫色亮片旗袍的景雪绚华丽的出现在第一束光柱里，轻快的吉他声和景雪绚哼唱响了起来……

第1174章 昔日的荣光，必将复辟
紫色的紧身高开叉旗袍把景雪绚裹的份外妖娆，透出了一股“偶像计划”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轻熟韵味，随着她轻盈的哼唱，成秀晶、泉佑璃、裴秀智依次穿着高开叉旗袍出现，身材个个都爆炸，屏幕中光柱不停的闪烁，最后黑色的背景中出现六道光柱，只可惜最左边和最右边的光柱中间空无一人。
幸好有四个美极了身材爆炸的女生叉腰站在了中间四道光柱之中，弥补了这些缺失的遗憾。（BGM——《NO.9》，T-ARA，看MV吧，啥也不解释了）
接着画面变黑，出现歌名：《NUMBER NINE》，上方是毒药的英文名字“JAY&#39;S POISON”，下方是“偶像计划”的英文名称“GOD&#39;S PROJECT”。
电音炸响，四个身穿露脐装搭配热裤或者黑色紧身皮裤的女生出现在画面之中，这一次“偶像计划”的造型一改以往既定的清纯少女风格，成为了窈窕辣妹，这样腰以下全是大长腿的强烈视觉体验一下就把观众和粉丝们的眼球给看爆炸了。
紧接着，朦胧着的小性感画面一幕接一幕，黑丝短裙大长腿、热裤蕾丝透视装、露脐装紧身破洞裤各种小性感服饰轮番上阵，搭配着销魂蚀骨的舞蹈以及电音节奏，瞬间就把观众洗脑了。
粉丝们这才发现原来的“偶像计划”的那些小女生，已经长成了小女人，并且轻易就能把性感这个词玩耍的这么漂亮。
妖娆的美丽遇到妖娆的动听，于是眼前的一切都变的好似幻境般刹那惊艳起来，那四道身影，在屏幕中舞蹈旋转，如诗如歌，如燃烧的青春如挥洒的俏丽，那婉约的腰身和深邃的眸子，迷乱了世间繁华。
音乐和画面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升腾绽放，这种性感恰到好处，当真是——花色离乱，寒烟欲燃。
电脑屏幕前的粉丝们瞬间血槽被清空，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毒药会打造出截然不同的“偶像计划”出来，在程晓羽离开之后，上河对“偶像计划”的定位依旧是青春、清纯、少女，完全忘记了少女是会长大的，大家老是吃一道菜，即使这道菜在美味，粉丝也是会吃腻味的。
此刻作为“毒药”的程晓羽，带给“偶像计划”的就是窈窕辣妹的设定，这是记忆中韩国女团的大杀器，在程晓羽的印象里，“T-ARA”是为数不多性感的恰到好处，露却不骚，美却不妖的代表。
程晓羽为了把“毒药”和自己区分开来，于是甩出了这一记大招，《NUMBER NINE》无需多说，“T-ARA”的代表作之一，“皇冠三加一神曲”，即皇冠在巅峰时期间（10年初至12年初）所有歌曲中的“三巨头”，分别是《Bo Peep Bo Peep》、《Roly-Poly》以及《Lovey Dovey》，而1则是在普遍认为糊了之后神奇地让皇冠散发第二春的《NO.9》。
其中让T-ARA晋级一线的《Lovey Dovey》，程晓羽已经抄过了，而《Bo Peep Bo Peep》、《Roly-Poly》则不是程晓羽要的风格，于是他选择了让皇冠起死回生的《NO.9》。
这首《NO.9》被广大皇冠粉丝封为“战歌”，多少粉丝忘不了在斗鱼第一监狱七师傅直播间里不能越狱的痛苦，每当直播间的人数现在只剩五千九，老司机们都觉得老七没有以前6了，于是观众们都开始准备越狱时，测试哥大吼：那斗鱼战歌就是下一首。
粉丝们又沸腾了，纷纷开始高呼：“NO9.NO9，全宝蓝、李居丽、朴素妍、咸恩静、朴孝敏、朴智妍、T-ARA.GO。”
理所当然的，老司机们又一次被困在了七师傅的直播间出不去了，而七师傅就靠着循环播放视频，轻松的搞到几百吨鱼丸！
对于广大男性粉丝来说，《NO.9》堪称是毁天灭地级别的核武器。
最后MV在华丽的布景以及四女神销魂的站姿中播放完毕，如果仔细的观众会发现结束时，地上依旧是六个光圈，不过有两个是空着的。
一曲播放完毕，粉丝们彻底被点燃了，瞬间“细语”的“偶像计划新专辑”话题留言就刷新了几十万条，粉丝们一遍一遍的刷着六位成员的名字和应援口号。
“毒药带来的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华夏风，这种突破简直叫我觉得不可思议，这种改变并不是装束的性感，也不是音乐的性感，更多的是成员们本身那种轻熟和骨子里帅气与美，我大‘偶像计划’就这么霸气强势回归了！！感谢毒药带给我们完全不一样的‘偶像计划’！”
“如果说程总监带给我们的是每个人心中属于初恋的‘偶像计划’，那么毒药带给我们的就是每个人心中属于想要拥有和接近的‘偶像计划’，很难说那种更美更好，但毫无疑问，毒药塑造了一个全新的‘偶像计划’，不再是专属于程总监的‘偶像计划’，且毫不逊色！”
“说实话相当的意外，我原本以为‘毒药’会拿出他最擅长的华夏风的，没想到毒药一样把电音舞曲玩的这么转！实在让我太意外了，但想想程总监和毒药决战紫禁之巅的那一场天地为之失色的战斗，又觉得这实在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毒药的电音也很强！”
“为什么你们大多数只觉得性感？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非常的燃吗？四个姑娘秉持着信念，突破自己为大家奉献了如此美妙的音乐和舞蹈，在遭遇挫折之后，一夜之间人人都要踩上一脚的劳模团队，有着无数中毒神曲的偶像计划，每次都会带来各种不同风格的偶像计划，值得所有藕粉们陪着哭泣的小姐姐们，不要低头，皇冠会掉，不要哭泣，坏人会笑！”
“本人妹子，实在觉得小姐姐们太棒了，即使遇到这么多困难，燃烧青春归于暗淡又怎么样，我大偶像计划一样能够重返巅峰！”
“自从程总监离开上河之后，‘偶像计划’随着时间，她们的歌曲越来越不能匹配她们霸主的地位了。这是一件很让人可惜的事，曾经的‘偶像计划’除去歌曲外，作为歌唱女团来说她们啥都不缺，有唱歌的（苏虞兮和成秀晶）有领舞的（许沁柠、苏虞兮个人认为是目前女团当中跳舞最好的二人，其次还有佑璃），有颜值（苏虞兮为代表，其他五个放在其他团里都是颜值担当），有身材（模特身材许沁柠，其他五个一样也不差），但苏虞兮和许沁柠离团之后，如果‘偶像计划’的歌曲还是像最近几首质量不那么出彩的话，已经被废了大半武功的‘偶像计划’很有可能最后会因为歌曲问题被挤下一线明星的位置，毕竟现在是男团的天下，但如今毒药拯救了她们，她们证明了只要有好音乐，四个人的‘偶像计划’一样能够制霸！感谢毒药”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极端的粉丝接受不了“偶像计划”风格的改变，更有一些黑子趁机作乱，说这完全就不是“偶像计划”，并大骂脏话的，但是这些都是极少数，完全掀不起浪花。
MV播放完毕之后，“偶像计划”的四位成员出现在镜头前，接受了GG音乐台的采访，因为很多原因，采访之中她们绝口不提程晓羽，并大赞了‘毒药’，观众们并不知道采访的台本中原本有不少拿毒药和程晓羽对比的问题，但在成员们强烈的反对之下，被删除了。
在采访结束之后，一名藕粉发的：“昔日的荣光，必将复辟！”的留言获得了七百多万的赞，荣登了当日热榜第一。
韩东此刻坐在会议室里也是十分吃惊，毕竟毒药给“偶像计划”带来了出人意料的改变，看样子经过苏巍澜这一番运作，“上河”的股票还真得在涨一些，不过韩东还是非常奇怪为什么苏巍澜能请的动那么叼的“毒药”。
“偶像计划”的采访结束后，“上河”会议室里爆发出了巨大的掌声，不论是“上河”的高管还是员工，都已经有很久没有感受到成功是什么滋味的了。
马国力狐假虎威的走上台，公布了一系列数据，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偶像计划”的最新数字专辑——《DU一无二》在GG音乐网上卖出了一百多万张，并且这个数据还在不停的增长。
专辑十首歌，四首来自马国力，四首来自毒药，两首来自向风行，这次GG音乐网只播放了毒药的一首MV，其他九首则要购买了之后才能听和看。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粉丝们是冲着毒药去的，但毫无疑问，马国力和向风行都借此刷了一波资历，而‘偶像计划’虽不说真能重回巅峰，但起码一线位置是保住并站稳了。
马国力发完言之后，谄媚的对着苏巍澜一笑，并说道：“下面有请我们苏总上台为大家说两句！”
这一次掌声更加的气势如虹，这时“上河”最赚钱的就是“偶像计划”，也难怪他们的掌声如此诚恳而热烈，不管是不是苏巍澜把上河带进沟里去的，起码现在他们看到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苏巍澜也是志得意满的站了起来，只是旁边的柳花茗脸色说不上好看，还带着嫉妒的不爽，苏巍澜在掌声中朝主席台上走去，马过来十分狗腿的弓着身子帮他移动麦克风，然后站在他的身后。
此刻他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一切又重新回到他掌握的那种爽快。
苏巍澜心想：“没有你程晓羽又怎么样？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跟你一样牛B的替代者！你最好一辈子窝在美国不要回来了！”
他带着笑容，两手扶着讲台，正准备说话，柳花茗突然拿着手机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走到苏巍澜的身边，靠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巍澜……不好了，傅惜月跳楼自杀了……”

第1175章 名利也无情
听到这个消息，苏巍澜脸上有一闪即逝的惊讶，他转头深深的看了柳花茗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点头小声道：“好，我知道了。”
接着苏巍澜转脸面对台下的众位高管时，又变成了一副微笑的表情，他对着麦克风咳嗽了一声说道：“我相信今天，对于我、对于在座的各位、对于我们上河集团来说都是及其重要的一天，都是能够载入史册的一天，因为在我们长久的坚持之下，在我们不懈的努力之中，我们上河终于从逆境中站起来了……”
柳花茗没有想到苏巍澜会如此无动于衷，她马上木然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内心还在因为傅惜月自杀的消息剧烈的震荡，手脚发抖，捏着手机的指节都已经有些发白，对于苏巍澜在讲些什么，根本无心去听，有些坐立不安的紧盯着手机。
苏巍澜比她想象的更为冷酷和无情，不过也对，他一向视女人为玩物和工具，而工具只有作用大小的区别。
当然，苏巍澜对于那些有用的，价值高的工具还是非常好的，这种思维不仅是对女性，也贯彻在他的人际交往之中，而柳花茗也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以为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关系来维系才是最牢固的。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有些恐惧还是慢慢的在心里放大，从来不信神佛的柳花茗开始为自己祈祷，希望自己千万不要被牵连进去。
柳花茗内心焦灼，但看着神态自若的发表讲话的苏巍澜，心里又稍微安定了一些，接着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自己牵涉到了那么多达官贵人，不会有人想她出事的，他们一定会保护她的。
脑海中惶恐不安了许久，柳花茗才想起来问告诉她消息的崔怡倩，傅惜月为什么要自杀，她迅速发了短信过去，对方回的很快：“不清楚，但是警方已经介入了。”
看到“警方”两个字，柳花茗又是心惊肉跳了一番，她觉得必须得叫苏巍澜赶快打探一下消息，这时苏巍澜的讲话已经临近了尾声。
只听他威严且有条不紊地说道：“只要你自身具备价值，暂时遇到困难，暂时遭受挫折，暂时被人唾骂，暂时被踩在脚下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你是俯首认命！”
这时他环顾了一下会议室继续说道：“要知道，只有当你成功的时候，你说的所有话才能成为真理，才能无人反驳，希望大家在‘上河’的重新崛起之路上，实现自我的人生价值……与诸君共勉，请大家继续努力！”
虽然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二三十个人，但鼓掌却鼓出了成千上万人的气势，在座的都知道，这位苏总裁最爱的就是形式主义，并且就口才来说，苏总还是有些成就的，不明所以的人，不拿程晓羽来做参照物的话，此刻的苏巍澜还是颇有领袖风范的。
但上河大部分人都是知道内情的，虽然鼓掌的鼓的热烈，恨不能像马国力一样热泪盈眶，可只要一想起程晓羽正在收购“EMI百代”，就觉得自己要出戏，这种程度的逆袭，居然能被苏巍澜舌灿莲花的描绘成宏图伟业也是一种功力和本事。
坐在台下的韩东叹息了一声，跟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鼓掌。
“偶像计划”新歌首发结束之后，苏巍澜第一个走出会议室，柳花茗拎着她的爱马仕迫不及待的跟上了苏巍澜小声道：“如今警察已经介入了……你最好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苏巍澜看了下周围没有其他人，秘书和马国力离自己有一段距离，却还是皱了下眉头道：“有话等到了办公室再说。”
于是柳花茗只能按捺下内心的焦虑，跟着苏巍澜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刚把门关上，苏巍澜看都不看柳花茗，就无所谓的道：“这点小事需要这么紧张吗？花茗保持冷静，她是自杀的，又不是被你杀的，你怕什么？”
说完之后苏巍澜就坐到了属于自己的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柳花茗，发现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巴林鸡血石，红的有些刺眼，苏巍澜只能将视线移动到她的脸部，结果耳朵上还挂着一对钻石耳环，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对于柳花茗这种恨不得把所有珠宝都挂在身上的暴发户气质，苏巍澜一向嗤之以鼻，但他从来没有说过她，对珠宝偏执的热爱，是这个女人最大的弱点，只是苏巍澜也有些好奇，这个女人是从谁身上弄了那么多钱，买这些昂贵的玩意。
虽然好奇，但他也没有问，因为谁都有可能。
柳花茗稍稍低头有些担心地说道：“可她也替你陪了不少人啊……万一……”
苏巍澜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一没有强迫她，二没有亏待她，一切都是公平交易，一切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怕什么？”
柳花茗皱着眉头道：“那你不怕把那些人牵连进来吗？”
苏巍澜不以为然的道：“只要媒体不报道，到了警察手里还怕什么？”接着他又安慰性质的补充道：“即使到了媒体手里，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柳花茗坚持道：“你不管，那我就打电话给卫哥了，毕竟傅惜月是我姐妹。”
苏巍澜“呵呵”一笑无奈的摇头道：“好，好，算我怕你了，这点小事怕成这样，我这就给朱局打电话……”
柳花茗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等待苏巍澜的询问结果，毕竟傅惜月是被她拉下水的，为了说服傅惜月，她很是费了一番口舌和心机，不仅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还利用友情的名义裹挟了她一起下水。
虽然傅惜月被这个圈子表面上光鲜亮丽浮华所吞没了，但她和柳花茗最大的区别在于，她并没有乐在其中，最近一直也在跟柳花茗说要退出娱乐圈，柳花茗也只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她捞够了在走。
柳花茗实在不明白傅惜月为什么会突然自杀，她觉得傅惜月并没有充分的自杀理由，更觉得这个姑娘实在傻的可怕，如今生活这么好，要什么有什么，不知道她有什么想不开的，至于傅惜月的死，震惊很多，伤心也有一些，但却全都被隐约的担忧给吞噬了。
胡思乱想之际，苏巍澜也打完了电话，他放下手机对柳花茗沉吟道：“这件事情稍微有些麻烦，但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傅惜月写了封遗书，说愧对父母的教育，还说了憎恨上河，憎恨你……没关系，朱局已经答应不会把这封遗书对外公布，她父母也看不到的……放心吧！”
柳花茗沉默了一下，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既想要豪奢的生活又不想付出，怎么可能？此刻她对傅惜月的那点同情与怜悯已经完全消逝，有些恼火的大声道：“神经病，死就死，还赖到我头上来了，花钱的时候怎么不怪我……”
苏巍澜笑了笑安慰道：“柳大小姐息怒，息怒，这个世界上莫名其妙的人多了去了，没必要太在意，不管你多么不爽，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晚上我请朱局吃饭……另外公司还是给傅惜月的家人一些适当的补偿吧！”
柳花茗点了点头，又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苏巍澜道：“这种小事能出什么问题？不过你最好安排傅惜月的朋友一起说她有抑郁症吧！这样也算给公众和她父母一个交代……明星因为抑郁自杀的不少，另外你也可以出面代替你的逝去的好友成立一个关爱抑郁症患者的基金，也算刷一波名声……”
柳花茗看苏巍澜完全不担心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于是站起来告辞。
苏巍澜在柳花茗转身要走之际，假装想了什么一样说道：“还有，花茗你帮我给卫哥吹吹枕头风，上次跟你说的那块地我很感兴趣，看有没有办法卖给我，要是我能买下来，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
不管“上河”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也影响不到此刻网络上对于“偶像计划”和“毒药”的世纪合体造成的轰动，其实就算傅惜月这个名气并算很大的九线明星自杀的事情被曝光，也不会在华夏掀起什么大风浪。
人们对这种时事的关注，总是随着媒体的控制而减弱增强，当今社会弥漫着的形式主义，似乎已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社会惯例。
相比之下，还是“偶像计划”和“毒药”这种有大量粉丝，更能吸引关注度的人物，才能长久成为话题，因为这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在欣赏了接下来的三部“毒药”为“偶像计划”量身打造的MV之后，此刻整个华夏“药粉”和“藕粉”都已经为这次无与伦比的合作而疯狂了……

第1176章 仙圣之争
程晓羽利用“毒药”的身份为“偶像计划”写的四首歌除了走性感风的T-ARA的《NO.9》之外还有AOA的《短裙》，以及一首华夏风的《刀马旦》（李玟）和一首抒情歌曲《热带雨林》（SHE）。
四首高质量的作品不仅让“偶像计划”的新专辑短短一个星期卖了四百万，无数粉丝和网友都被深深的关在了“S站偶像计划MV”循环播放的直播间里面，根本不得脱身。
这更让网络上对于“程毒”之战的讨论达到了最高潮，不管去哪一个论坛又或者打开“细语”或者“微信朋友圈”，都有关于程晓羽和毒药谁才是华夏音乐第一人的讨论。
当然这种事情资深“药粉”郝艺风自然是不会错过的，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极长的评论，被大量的转载，然后被登在了《环球日报》之上。
这篇叫做《终结仙圣之争》的文章说道：大概我们华夏人都听过这首歌：“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歌曲是曾经的天后朱琳的演唱的，其唱腔大气又温婉，苍凉又热血。
那时的我未经风雨，仍是被那种壮阔寂寥的气氛年感染——直到现在，每当我看到映衬着历史的雕梁画栋时，耳畔仍会不知不觉地响起这首歌。
后来我努力的想要学习音乐，学习乐器，就是因为这首歌曲。我对音乐的爱就始于这首华夏古代诗歌改编的现代流行歌曲，它间在当年众多咿咿呀呀的所谓“甜歌”中，竟有着一丝独自绽放的山百合的味道。
回忆起这段往事，想说的就是我觉得其实古代诗词大抵也就相当于我们现在的流行音乐。
从本质上来说，现代流行歌曲歌词与古代诗词核心一致，都是表达情感：“以歌传情”是流行歌曲的核心，每首歌词都确定一定的感情基调，在些基础上细细雕琢，于字里行间中寻觅有激发听歌都情感的催化剂。以词抒情、以情带声是创作者于声乐创作中的重要追求。
华夏古代诗词也是我们祖先情感的载体。《诗经》用章节重迭、反复咏叹的形式表达了人民在劳动、爱情等多方面的生活，也透露出不同阶级在不同生活环境中的情感方向。
大家都清楚诗歌最灿烂辉煌的时刻就是“唐”，而不论是谁，谈论诗歌都绕不过“诗仙李白”与“诗圣杜甫”，正如今天我们谈论流行音乐，一样逃不过“歌仙程晓羽”与“歌圣毒药”。
韩愈曾云：“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调张籍》）
如今我郝艺风也要感叹一句，“同风说词胸怀程毒，与雨听禅心达古今！”
假设我们这个时代没有程老师与毒药二人，正如前朝没有李白与杜甫那样悲凉，甚至更有甚之，两人为我们华夏音乐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让落后美国音乐数十年的华夏音乐，堪堪的摸到了现代音乐的衣角。
从贡献上看两者比李杜还要伟大，起码在流行音乐一道上，此两人必将青史留名。
因此今天我郝艺风不为大家分高下，只为大家做点评，任何试图贬低一位，拔高另一位的做法都是要批判的，这种人都是假粉、伪粉、黑粉。
我们先从程晓羽说起，几乎每个人在提到程晓羽时都会说全能，完美。每个人即便不是歌迷，也不会轻易去发掘他到底存在什么缺点。因为他的光芒盖过了一切瑕疵。
……
远在美国的程老师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越了解他的音乐，就越觉得他的可怕。没错，我用的是“可怕”。这个出生在音乐世家的“歌仙”，华语流行音乐教父外表下流淌的其实是摇滚和古典的血液，你永远猜测不到他的上限在哪里，每当你以为这样就应该是他最高的水平，这样就已经到了他所能带领的音乐高度的极限。
然后他的下一首作品，管叫让你大吃一惊，惊叹原来上一次还不是他的巅峰，他的巅峰永远在下一次。
而“歌圣毒药”我的最爱（不代表我不爱程老师，只是我对“毒药”有特殊的感情）：毫无疑问他是无与伦比的旋律天才，天马行空到极致，混搭高手+相当高的歌曲传唱度。同样是任何音乐都能玩的转，他的地位和作用我不需要多说了，这个我已经说过太多次，请大家翻阅我以前的“细语”。
但是学音乐的人一般都学程晓羽。因为毒药的音乐主要是反映他的天才，内容也不够全面，很多地方不能模仿，不能当做入门教程。而程晓羽可谓流行音乐的百科全书，包罗万象，句句都精密无比，合乎规律，耐人寻味，越琢磨越觉其妙不可言。
至于音乐奖项和音乐传播广度，我想已经不足以评价两人对华语乐坛的贡献，我们也不能因谁的奖项多，就说谁比谁差，就像李白与杜甫谁也不会比谁浅薄，这是因为他们的精神形式实在不同故。
概而言之，程晓羽和“毒药”都站在华夏流行音乐的巅峰之上，程晓羽俯视着过去，身上多了些走向巅峰的开放和豪迈，集旧时期之大成；毒药面向着未来，身上多了些走下巅峰的沉着和内敛，开新时期之法门。
歌在程晓羽，深而广，所以能包容一切；歌在毒药，浓而烈，所以能超越所有，他们都达于极致了，同是文艺的极峰，同是人类的光辉！
静夜有静夜的美，白昼有白昼的美，正如程晓羽和“毒药”。
这篇长文一发，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些人对于郝艺风如此吹捧程毒二人，居然和李杜相提并论相当的嗤之以鼻，当然也有不少人觉得这样的比喻真是妙到颠毫，没有比这个更恰当更合适的了。
在郝艺风的“细语”之下，争执的声音也未曾停歇，大部分人还是觉得程晓羽比毒药稍稍厉害那么一点点，毕竟程晓羽的音乐从传播上来说，已经远远的超越了“毒药”，真正的成为了华夏音乐的代言人，而“毒药”只能在华夏和程晓羽并驾齐驱。
就算郝艺风的文章登上了《环球日报》，也阻止不了这场争论旷日持久的继续下去，它仍然会以月经帖的形式出现，只要“毒药”的身份不曝光。
……
七月份，“上河”艺人傅惜月自杀的消息不过占据了一些小报一角小小的版面，没有人在意这个九线艺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上河”补偿了一大笔慰问金给傅惜月的父母。
不仅如此，苏巍澜在傅惜月父母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说会加强所有艺人的精神文明建设，会以傅惜月为鉴，关爱每个艺人的精神状态，不让“抑郁症”在艺人这个压力巨大的高危行业的恶行再现，这让这一对老实的父母觉得有些宽慰，也对自己女儿的意外自杀不在怀疑。
柳花茗和“上河”还共同成立一个关爱抑郁病人的基金，这件事情到是被广泛的报道了，没过多久，似乎这件事情所形成的阴云就如同苏巍澜所料，飞快的烟消云散，柳花茗不过惶惶不可终日几天之后，就忘记了这回事情。
只有一少部分人知道这不过是风暴的开始。
这其中自然有苏虞兮，她是通过埋在“上河”的眼线知道傅惜月自杀的消息，她对于这个女孩并没有太多印象，被柳花茗带着见过两次，感觉上是一个性格有些软弱的姑娘，没有什么主见，说不上好坏。
苏虞兮也很好奇这个姑娘为什么自杀，经过一番调查就清楚了这个姑娘自杀的原因，只能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姑娘死于对物质的迷茫，死于对于名声的渴望，死于腐烂变质的友谊。
对于弱者来说，命运这粒骰子在轮盘上看似毫无规律转动，零散着各自不知未来的结局，实际上在你抛出手的那一刻，就有一双无形的手为你写下了轨迹。
而对于苏虞兮这样的人来说，如果命运和上帝阻碍她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打翻上帝，自己支配命运……
当然想要支配命运，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正因如此，反抗才会有价值，成就目标才会有意义。
远在华夏的程晓羽，对于早就消失在他生命中的这个女孩，可以说是早就没有印象，对于她死讯也丝毫不知，他正在和花旗银行的威尔&#183;戴蒙签订合约，“雨之声”将斥资45亿美金买下“EMI百代”的全部业务，明天“雨之声”X“EMI百代”就将成为全球前四的音乐公司。

第1177章 迎风
“雨之声”收购“EMI百代”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轰动，一家籍籍无名的公司从索尼、环球等诸多巨头手中抢走了这么大一块肥肉，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消息在华夏更是被广泛报道，这一次苏家也没有在刻意阻拦，甚至助推了新闻的发酵，因为他们还打算借此继续炒作“上河”的股价，好能及早抽身。
其实就算苏家想要阻拦，也遮掩不住程晓羽的光芒万丈了，毕竟这是华夏历史上金额最大的海外并购，而这则消息也毫不意外的登上央视新闻联播，程晓羽的名字也又一次登上了央视新闻联播。
“据法新社报道，欧盟监管部门发表声明，批准‘雨之声’以45亿美元收购百代音乐公司。七月一十二日，‘雨之声’总裁陈浩然代表‘雨之声’和‘花旗银行’总裁威尔&#183;戴蒙出席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从这一天开始，有着百年历史的‘EMI百代’，将在音乐史的舞台上谢幕，取而代之则是‘雨之声’。”
画面中放映着在纽约的新闻发布会，陈浩然一袭笔挺的西装在镜头面前，俊朗沉着，与威尔&#183;戴蒙握手并交换文件时，闪光灯如瀑布一样飞泻而下。
新闻的画外音继续：“EMI百代是上世纪世界五大音乐制品公司之一，‘雨之声’此次斥资45亿美元，约合315.6亿元华夏币的合并，将索尼成为世界音乐制品的第一巨头的美梦击碎。”
“据公开资料显示，EMI百代是世界最大的音乐出版发行公司之一，有百年的历史，旗下拥有130万首音乐的版权，其中不乏大牌明星和经典曲目，先后捧出了著名的天皇摇滚乐团The Beat，流行巨星Michael Learns To Rock，Richard Marx，Enigma，Beach Boys……以及华裔小提琴家陈云美，音乐剧皇后Sarah Brightman等众多巨星。相比之下，索尼旗下的Sony/ATV音乐版权公司（SAMP）仅拥有75万首音乐资源，环球音乐则掌握了八十万首的音乐版权。而‘雨之声’凭借这一收购成为了全球第一大音乐版权控制者。”
“为了获得欧盟委员会的批准，‘雨之声’承诺不会对EMI百代进行大规模的裁员，并解锁了EMI百代所拥有的部分版权。”
“不仅如此，‘雨之声’对EMI百代的收购受到了索尼和环球强有力的狙击，为此付出了超过四亿美金的溢价，在‘EMI百代’被‘雨之声’兼并之后，世界唱片业在上个世纪形成的五巨头音乐公司：华纳、环球、BMG、索尼和百代，到今天，只剩下了三家。”
接着画面中出现了程晓羽在参加G20晚会时的影像，“‘雨之声’的创始人程晓羽，是我国著名制作人、音乐人、导演、钢琴演奏家，他的‘雨之声’也改变了全球音乐制品公司的格局，成为首家跻身国际音乐制品巨头的华夏公司，这也是迄今为止华夏最大的并购案，除此之外程晓羽和许沁柠控股的‘西楚国际影业’，在收购欧洲第一大院线odeon anduci之后，成为全球第一大院线。”
“在完成了音乐和电影的全球布局之后，属于程晓羽的娱乐帝国露出真容，这位在艺术上成就非凡的天才，在商业上也显示了惊人的天赋。美国驻华大使特里&#183;布兰森对媒体表示，在美国长大又深受华夏文化影响的程晓羽，不仅是为杰出的艺术家，更有能力影响美国和华夏的关系，他是美国与华夏文化交流的桥梁。接下来我们来看国际新闻。”
这则长达一分钟的新闻，让程晓羽这个在华夏沉寂了很久的名字，又一次光彩夺目起来，在程晓羽在霓虹入狱以后，国内媒体就刻意减少了程晓羽的报道，尤其是官媒。
央视率先打破了电视媒体的沉默，还是如此大篇幅的报道，感受到信号的华夏官媒集体癫狂，不约而同的大篇幅开始报道程晓羽这两年来奇迹般的表现，一时之间赶去美国想要采访程晓羽的记者如过江之鲫。
但与华夏媒体的高度赞扬不同的是，美国媒体唱衰的声音居多，主要原因就是“西楚”宣布继续追加了四亿美金，加大全球范围内三D和IMAX放映厅的建设，这让媒体们认为程晓羽的资金链已经处于了随时都会断裂的危险边缘，只要《泰坦尼克号》一旦票房不佳，就会造成连锁反应，形成雪崩。
对于程晓羽这种把一个帝国的安危寄托于一部电影的做法，美国媒体大多持批判态度。
《华尔街日报》长篇累牍发表了分析——《下注三D和IMAX，摄影机与聚光灯下的赌局》。
文章称：“西楚国际影业持续加大对于3D和IMAX放映厅的建设，加大了业内人士对于程晓羽娱乐帝国能否建立的怀疑。
一直处于收购的狂欢盛宴的程晓羽也许还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资金链有多危险，继续投资三D和IMAX无疑又增加了砝码。
‘雨之声’和‘西楚’的收益持续利好，让程晓羽在这场盛宴之中，赌注越下越大，但问题却从未离开。
正是看到人们对新的观影体验的强劲需求，程晓羽为‘西楚’制定了速度惊人的战略目标，希望在这场盛宴中赌上一把。
赌上一把没有错，但这不是资本驱动，而是凭借程晓羽的个人眼光更是程晓羽对自己导演能力的自信，这样的三D和IMAX风口不值得all.in。
除此之外，在这场收购盛宴之外，质疑声音不断：没有了小成本优势，背上了EMI百代这个巨大的负担，程晓羽的‘雨之声’是否还能支撑的起？随之而来的是‘雨之声’和‘西楚’是否还能实现如此高额的盈利？
其实这个问题几乎不用问，可能性不大。
更让大家关注的则是程晓羽能够凭借自己的才华坚持多久？要知道无论是‘西楚’还是‘雨之声’，本质上都是寄生在程晓羽个人身上的吸血鬼，一旦程晓羽出现问题，这两个凭借吸取程晓羽才华造金怪兽同样也得玩完。
‘大干快上’的程晓羽娱乐帝国，看上去很美，实则暗流涌动……”
至于明白程晓羽完整身份的富国银行、花旗银行、索尼以及环球，都没有出声，索尼当然不会想要替自己的对手壮大声势，而花旗和环球则见程晓羽自己都不说，更不会多嘴。
紧接着《好莱坞报道者》则深度采访了多位好莱坞电影的业内人士，询问了他们对于三D和IMAX电影以及对程晓羽的看法。
开篇就是对斯塔文&#183;贝尔的采访。
“斯塔文先生您是如何看待程晓羽导演的？”
“一个非常棒又有想法的年轻人，我很喜欢他和他的电影。”
“今年参加奥斯卡的有您的《肖申克的救赎》，有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的《黑天鹅》还有程晓羽的《泰坦尼克号》，您觉得谁胜算比较大？”
“这个很难说，一切要看六千多位的评委的选择，谁最终获胜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那您觉得程晓羽导演下注三D和IMAX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请您预计一下《肖申克的救赎》、《黑天鹅》还有《泰坦尼克号》的票房各是多少？”
“对于三D和IMAX我个人抱着谨慎的态度，对于三D和IMAX的前景我还是很看好的，但当下这一刻，程晓羽做这样的选择冒了很多的风险，不过我们都懂风险越大，收益越高，至于票房，我希望大家能够互相促进，越高越好，一切繁荣电影市场……”
“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导演您是如何看待程晓羽导演的？”
“我认为成为程晓羽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商业片导演，他的成功一切都建立在他对观众喜好的把握之下，但正因为如此，他拍不出好的艺术片，对于他能拍出卖钱的电影我不抱怀疑，但艺术恰恰是很难和大众口味调和的。”
“今年参加奥斯卡的有斯塔文&#183;贝尔的《肖申克的救赎》，有你的《黑天鹅》还有《泰坦尼克号》，您觉得谁胜算比较大？”
“我对我的《黑天鹅》充满信心，高丝&#183;乔伊在里面奉献了极为精彩的演出，我觉得她有实力问鼎奥斯卡影后的位置，这一次《黑天鹅》最大的对手就是《肖申克的救赎》，我对老伙计斯塔文&#183;贝尔的功力一点都不怀疑，但是我更看好我自己，何况他奖已经拿的够多了，应该让我风光风光了。”
“至于《泰坦尼克号》，票房肯定比我的高，要知道我的《黑天鹅》投资不过五千万美金，还够不上别人的零头，但我想奖项，也许与它无缘……”
“那您觉得程晓羽导演下注三D和IMAX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您预计《肖申克的救赎》、《黑天鹅》还有《泰坦尼克号》扎堆在圣诞节档期上映的电影，票房各是多少？”
“对于三D和IMAX我想无需多说，这个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我们走进环球或者迪士尼乐园都能感受到三D甚至四D电影，但这并不代表这个观影市场成熟了，其实观众对于三D电影的接受度并不高，程晓羽并不是第一玩三D或者IMAX的导演，之前弗朗西斯科和托尼&#183;怀恩也多次试水三D电影，结果我想你也知道，不是票房差，而是根本没有人看，所以我觉得程晓羽这个决定很不理智……”
“至于票房，应该是《泰坦尼克号》最高，毕竟它可是投资了六个亿美金，就算只收回一半的成本就很吓人了，但这并不代表它一定是第一，我觉得《肖申克的救赎》应该有可能超过《泰坦尼克号》，至于我的《黑天鹅》应该略微低一点，毕竟这是一部为了艺术诞生的电影。”
接着《好莱坞报道者》又刊登了对彼得&#183;科普拉等多位业内人士的采访，彼得&#183;科普拉对程晓羽的表现相当的幸灾乐祸，直言不讳的说程晓羽下注三D和IMAX就是找刺激，就是一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愚蠢。
彼得&#183;科普拉并言之灼灼预言道：“不要说奥斯卡了，我看《泰坦尼克号》的票房能否有成本高都是个大问题，《泰坦尼克号》注定沉没，程晓羽和他的‘西楚’也注定要沉没，不信我们走着瞧，明年我们就能看到好莱坞的破产大户又多了一个程晓羽……”
不仅是彼得&#183;科普拉，大多数电影人对于程晓羽如此不理智的做法表示不理解，索尼影业的副总裁高桥健一郎也不无嘲讽的说：“索尼、环球和迪士尼在三D项目上损失了超过十亿美元，现在轮到下一个傻瓜了，我不知道程晓羽准备亏损多少！反正看样子怎么也得有个六亿美金！”
而这样的讨论不止是在业界，网络上也有不少电影爱好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普通影迷对于《泰坦尼克号》的票房保持着谨慎的乐观态度，毕竟大部分人都觉得六亿美金的大投资，又有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做保证，无论如何都应该去看一看。
至于对《泰坦尼克号》参与奥斯卡的看法，则无人看好，毕竟奥斯卡的评选潜规则人人都清楚，不少影迷觉得只要《泰坦尼克号》能获得几项奥斯卡技术奖项的提名就算不错了，至于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这样的大奖项，连提名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其一，因为《泰坦尼克号》是特效大片，属于先天不足。
其二，这一届还有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和斯塔文&#183;贝尔这样的大拿，斯塔文&#183;贝尔无需多说了，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的《黑天鹅》号称是七年磨一剑，就是冲着奥斯卡去的，就着一座大山就是程晓羽难以望其项背的。
其三，程晓羽才24岁，这么年轻的华裔最佳导演？excuse.me！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因此所有影迷都觉得，这一届奥斯卡哪怕程晓羽能够获得一项提名，就是巨大的荣耀，对于这一点几乎没有引起争论，所有人都认为是既定的事实。
对于看客和广大影迷们来说，唯一有点悬念的就是《泰坦尼克号》到底能获得多少票房，三D和IMAX会不会获得成功。
当然，对于《泰坦尼克号》能否在奥斯卡上掀起一点风浪，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争议，程晓羽的华夏铁粉们，对程晓羽有着谜一般的自信，为此和一些华夏理智影迷们吵成了一团。
不过这些铁杆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并没有太多话语权。
只是叫人尴尬的是，两方吵架的帖子还被翻译成了英文，发在了美国电影论坛上，其中程晓羽的脑残粉，网红美女洛洛还发了一个视频力挺程晓羽，她带着眼泪说道：“凭什么程老师就不能得奥斯卡？你们不觉得你们这样说太过分了吗？你们觉得他不行你来啊，你们去演拍电影，你们去写歌啊。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你们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说别人！他从来没有让我们羽毛失望过！他就是我们华夏人的骄傲！你们不支持他还是华夏人吗？”
这句被点赞最多的话让程晓羽的铁杆粉丝被公众打成了邪教，还成为了一个国际笑话。
无数的人在小姑娘的“细语”底下留言道：“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当程晓羽的粉丝不错，但也不能盲目自信。”
“虽然我也喜欢程老师的电影和音乐，我也觉得程老师是华夏人的骄傲，但是说句公道话，从程老师过往的电影来看，和奥斯卡还有不小的距离，大家都有这样的期待，可以理解，但说话还是得讲基本法。”
“呃！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支持程导演，我是药粉！这小姑娘脸蛋长的挺漂亮的，可咋就这样没脑子呢？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程晓羽的脑残粉最会说了，你知道他有多努力么？有本事你去怎么怎么样啊？你长得肯定没他帅，说他娘泡是嫉妒他！虽然程老师真还有点本事，但他也还真是个娘炮！”
……
不论外界的风风雨雨程晓羽都没有过多关注，此时此刻的他正在纽约和好莱坞大佬哈维&#183;韦恩斯坦会面，商议关于《泰坦尼克号》参与今年奥斯卡的公关事宜。

第1178章 难以置信的野心
因为太多记者围追堵截，程晓羽不方便出门，他在已经装修好了的ONE57高层豪宅里等待哈维&#183;韦恩斯坦这位好莱坞最有权势的制片人和最牛的游说者光临。
哈维&#183;韦恩斯坦是个有点胖胖的犹太人，说话总是习惯露出憨厚的笑容，但却是个绝对让人不能忽视的角色，虽然他不属于六大电影公司中的任何一家，却是每一个混好莱坞的公司包括六大都不敢得罪的奇葩存在。
虽说近几年，这个看起来有点猥琐的胖子被影迷黑的略惨，因为不少人喜欢的《社交大鳄》等片在奥斯卡上被哈维&#183;韦恩斯坦运作的《圆桌骑士》和《大艺术家》干掉了，再加上早年让《路易情史》狙击了大热电影《烈火英雄》，又让格温&#183;帕洛这种演技二流的演员登顶影后这样的“黑历史”，也让哈维&#183;韦恩斯坦被影迷讽刺为“公关专家”。
在好莱坞哈维&#183;韦恩斯坦也被媒体塑造成江湖大佬的形象，隔三岔五挨媒体的口诛笔伐自不必说，每年颁奖典礼上都得被调侃几遍：第84届奥斯卡上，主持人艾伦&#183;德詹尼丝“勒索”他给点的外卖披萨付钱；同一年的金球奖，主持人蒂娜&#183;菲开玩笑说和韦恩斯坦有个私生子；85届奥斯卡，杰尼&#183;劳伦斯更是直接在影后致辞里“卖队友”：“谢谢哈维干掉所有对手帮我上位。”
这个可怜的犹太胖子也是每次都被逗得哭笑不得，调戏他简直成了每次好莱坞奥斯卡party固定包袱。
但就程晓羽和哈维&#183;韦恩斯坦接触的几次来看，这个犹太人人其实还算不错，虽然有些喜欢放大话，稍微喝几口酒不管对方说什么都要大包大揽，因此也得罪了一些人，包括不少想要获得奥斯卡的华夏电影人。
可不管怎么黑，他的公关能力确实强的一B，要不然程晓羽也不会提前这么久，就签下了哈维&#183;韦恩斯坦的公关公司。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负面消息其实恰恰是韦恩斯坦超强影响力的反映。
其实程晓羽对于哈维&#183;韦恩斯坦是个怎么样的人丝毫都不在意，他需要的只是确保自己一定能够得到最重要的“奥斯卡最佳电影”奖项。
下午三点的时候，哈维&#183;韦恩斯坦腆着肚子来到程晓羽家的门口，同时还带着一大箱子礼物，他的司机帮他把箱子搬到了程晓羽家门口然后离去，等他司机进了电梯，哈维&#183;韦恩斯坦才按响了程晓羽家的门铃。
过了片刻，程晓羽开门时，他立刻假装用手绢擦擦汗，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对站在门口的程晓羽道：“年纪大了，抱这么点东西就累的不成人样了。”
他眼前的哈维&#183;韦恩斯坦外表看上去依旧十分憨厚，但穿着十分喜感，上身花衬衣，扣子还少扣了两颗，露出白花花肥肉，粗粗的脖子和下巴上面还有棕色的稀疏胡渣，表情十分呆萌，有种大傻的感觉，程晓羽虽然很想笑，却知道这个人不能怠慢，忙道：“上门还带上门东西？您这……”
哈维&#183;韦恩斯坦笑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是我们公司历年来出品的电影，以及我个人收藏的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导演剪辑版……”一边说话，哈维&#183;韦恩斯坦一边吃力的弯腰把一个大纸箱子抱起来，程晓羽赶紧帮忙托住，并偏着身子让他进来。
进屋放好一大箱子碟片之后，程晓羽问道：“哈维先生，你需要喝点什么？”
哈维&#183;韦恩斯坦坐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一边打量程晓羽的房子，一边大声回答道：“啤酒吧！看着外面的太阳就觉得热！”
于是程晓羽拿了几罐黑啤，还有一些夏纱沫做的点心，放到了茶几上。
“房子真漂亮！这里的景色简直美极了！”哈维&#183;韦恩斯坦掰开一罐啤酒看着落地玻璃外的中央公园美景说道。
程晓羽也掰开了一罐，和哈维&#183;韦恩斯坦碰杯说道：“L&#39;chaim！！”这是希伯来语意思就是“干杯”，在好莱坞一般都不说“cheers”，而是说“L&#39;chaim”，因为好莱坞的圈内人士已经巴结犹太大佬习惯了，以至于都用的希伯来语说干杯。
客厅是现代风格的，白色调为主，两人坐在黑色的沙发上喝着啤酒，外面艳阳高照，幸好有中央公园的一片绿色缓解了一些炎热。
又寒暄了几句，程晓羽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哈维，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哈维&#183;韦恩斯坦偏了偏头笑着道：“当然，兄弟……我知道最近这些啥也不懂的影迷的言论让你生气，我要是你我也得拼了命的捞几个提名或者奖项，狠狠的打那幚混蛋的脸，让那帮混蛋瞧瞧。”
哈维&#183;韦恩斯坦说话的时候脏字不断，但语调一点也不凶恶，反而让人觉得有点萌。
其实对于程晓羽的《泰坦尼克号》，哈维&#183;韦恩斯坦同样不看好，他之前运作的全部是艺术片，艺术片在获奖方面有先天优势，反过来说就是特效片有先天劣势，并且按照传统来看，劣势还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不看好归不看好，钱还是要赚的，尤其是程晓羽这种土豪，于是程晓羽打了电话给他，他毫不犹豫的立马登门就是因为有利可图，而且他还知道，从程晓羽身上他能赚到的肯定不只是一点小钱。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对网络上那些言论并不太在意，我只在意奖项……”
哈维&#183;韦恩斯坦立刻拍着胸脯说道：“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了，兄弟，你应该知道我公关了多少奖项，我参与制作和发行的电影已经拿过累计300多项奥斯卡提名，70多座小金人，其中有5次获得最佳影片，《德国病人》、《路易情史》、《纽约》、《圆桌骑士》、《大艺术家》，这其中光是表演奖项就有23个之多，其中最佳男配角6次，最佳女配角10次……”
哈维&#183;文恩斯特唾沫横飞的细数自己的辉煌成绩，显然这些话他已经说过太多遍，脱口而出的时候如同说唱，还得着节奏和韵律。
程晓羽点了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找你。”
哈维&#183;韦恩斯坦将啤酒罐放到白色的大理石茶几上，露出一个诚恳的表情说道：“当然你也清楚，美国的一切都是金钱游戏，也包括奥斯卡。”
程晓羽直接道：“这些都是小事，你说个价格。”
哈维&#183;韦恩斯坦一听程晓羽的话心中一喜，这说明眼前这个华夏土豪早就有大出血的打算了，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程晓羽的眼睛说道：“程，那要看你想要获得怎么样的结果，我觉得，要拿最佳特效，最佳服装设计，最佳化妆、最佳美术设计还是很好运作的，另外你的音乐一向写的不错，最佳音乐我们也可以努力一把，这些奖项我可以保证给你拿到提名……当然价格也不便宜，你给我一千五百万美金，我能保证能给你拿到其中一到两项……”
哈维&#183;韦恩斯坦这属于是狮子大开口，一千五百万美金其实是非常高的游说费用了，一般来说冲着最佳影片去的电影，游说费用也就一千万美金，如果只是为了这些无足轻重的奖项，四、五百万的游说费用就不算少了。
说话的时候哈维&#183;韦恩斯坦一直在注意程晓羽的表情，见他俊美的脸露出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开价太高了？
他开这个价自然是给程晓羽还价的，见程晓羽似乎不爽，于是马上解释道：“程，我知道一千五百万的价格不算少，但你得清楚，奥斯卡没有哪家游说公司敢给你打包票一定能获得奖项，但是我能……你知道的只要获得奥斯卡提名，对票房都会很大帮助，你砸了那么多钱拍电影，真没有必要在公关上省这么点小钱，说实话能得奖，能得到提名，比你做什么宣传都值……”
程晓羽摇了摇头，双手握在一起，靠在沙发背上说道：“我明白，但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最佳影片、最近导演、最佳女主角……”
听到程晓羽的话，哈维&#183;韦恩斯坦内心立刻兴奋起来，看样子生意远比他想的大，他面色严肃地说道：“程，如果你的目标是这些，你至少要准备三千万到四千万的公关费用，而且我还不能给你打包票……你得清楚奥斯卡有他的游戏规则，首先你的电影得是部好电影，在这个基础上，我们的游说才能有作用，当然我不是不相信你能拍出好电影，但你懂的，好电影和大众喜欢的商业电影是两回事情……”
程晓羽认真地说道：“我保证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他超乎你的想象。”
见程晓羽如此自信，哈维&#183;韦恩斯坦虽然不以为然，但却露出十分相信的表情道：“那就简单了，只要它真是一部好电影，我也能保证把你拿到提名。”
程晓羽稍稍弯腰又拿起啤酒罐敬哈维&#183;韦恩斯坦道：“哈维不要低估你自己，也不要低估我，如果只是为了获得提名，我不会找你，我谁都不找，提名都会有，我之所以找你，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哈维&#183;韦恩斯坦一口啤酒喝到嘴里差点喷了出来，他见过无数的导演，其中也不乏张狂和自信过度之辈，但像程晓羽这样大言不惭的还是很稀有的，但美国讲究的是金钱万能，只要出价够高，再苦再累的活也有人干，忍受一点狂言又算什么？但万无一失这个要求实在太无理了。
他把那一口差点吐出来的啤酒硬吞下肚子，咧开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程，这个要求我不可能答应，没有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即使你的片子是部好片子，你要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还有斯塔文&#183;贝尔……我的天啊，这两个人的名字就足够叫人退避三舍了，你还给我说万无一失，我可以跟你说，上帝都不能给你这个保证……”
程晓羽举起一根手指淡淡的对哈维&#183;韦恩斯坦说道：“我给你加到这么多！”
哈维&#183;韦恩斯坦看了看程晓羽的那根手指，又喝了一口啤酒哈哈大笑道：“程，不要说一千万了，你在加两千万也不行……”
但接着程晓羽说了一句让他瞠目结舌的话：“我的意思是加到一个亿……我给你一个亿美金帮我做公关。”
听到程晓羽的这句话，哈维&#183;韦恩斯坦看着程晓羽的那根手指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应该是奥斯卡历史上最大笔的公关费用了，这叫他怀疑程晓羽是不是已经疯了。
看着哈维&#183;韦恩斯坦定格一般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样子，程晓羽又说了一句让他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的要求。
哈维&#183;韦恩斯坦从恍惚中醒了过来，程晓羽的这些要求，和一个亿美金对比起来，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他咬牙切齿的举起杯子又找程晓羽干杯，杯子在空中“哐”的一响，力道之大，让浅黄色的液体从狭窄的罐口飞溅出来，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七彩的光，他对程晓羽大声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豁出去，陪你疯一把……咱们拼了！”
接着两人又商定了一些细节，因为十月份是评奖季，电影最好在九月份公映一次，并不需要大规模的上映，只要选择性的对一些影评人放映就可以，通常也可以称之为点映，然后通过影评人和广告给公众洗脑。
哈维&#183;韦恩斯坦给程晓羽说了一个比较详细的公关计划，就起身告辞，程晓羽留他吃饭，哈维&#183;韦恩斯坦道：“我现在那有心思吃饭，满脑子都是一个亿……”
程晓羽也没有勉强，起身送了哈维&#183;韦恩斯坦出去。
但哈维&#183;韦恩斯坦走出程晓羽家的门口，就开始后悔，觉得这一个亿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他知道程晓羽和大佬康斯坦丁关系很好，这个主并不完全是那些好忽悠的华夏土豪。
即使程晓羽说的如此笃定，但他还是认为程晓羽的要求有些痴人说梦，即便有一个亿公关……
哈维&#183;韦恩斯坦渐渐从一个亿美金的巨大刺激中清醒过来，他心里纠结着进了电梯，然后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够草率，于是他按住开门健对程晓羽有些犹豫着说道：“程，你不要怪我，我并不是对你没有信心，但说实话我还是必须得看看你的片子，才能签这比大合约，你的电影剪辑完没有？能让我看看吗？不看，我实在没有勇气和胆量接下这个单子……”
程晓羽穿着拖鞋站在电梯门口，双手抱胸，看着哈维&#183;韦恩斯坦从电梯里探出来的那张有些油腻的脸，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不过现在还不是完全剪辑版本。”
哈维&#183;韦恩斯坦连忙又从电梯里走出来说道：“没关系，是不是好电影，有没有获奖的潜质，我这双眼睛一眼就能看破……”
程晓羽再一次领了哈维&#183;韦恩斯坦进屋子，然后两人一同去了放映室，程晓羽叫哈维&#183;韦恩斯坦稍等，然后回自己房间拿了粗剪版本的碟片出来。
放映室里安装的是最新款式的数字播放机，效果相当不错，因为是粗剪版本，没有片头，电影直接开始。
……
四个小时之后，哈维&#183;韦恩斯坦热泪眼眶的握着程晓羽的手说道：“我一定能够帮你创造历史……”

第1179章 我永远不会放开
七月底“西楚”和“环球”合拍的《恐怖电影2》上映，成绩低于预期，这似乎给程晓羽的大片《泰坦尼克号》蒙上了一层不详的阴影。
进入八月份，突然之间《泰坦尼克号》的宣传攻势扑面而来，以往程晓羽的电影宣传大多采取的是小成本的网络病毒营销，但这一次不一样，海报、电视广告、户外广告、杂志封面、人员访谈、脱口秀……可谓是不计成本的全面进入传统宣传领域。
几乎只要外出，人们视线所及的地方就能看见《泰坦尼克号》的硬广。
这强大的宣传攻势，来自于哈维&#183;韦恩斯坦为程晓羽制定的详细宣传企划，用大众认知绑架评委，这也是奥斯卡公关的大招。
但这却让《泰坦尼克号》的全球宣传预算达到了1.2亿美金，这还不包含1亿美金的公关费用（如何进行游说公关前文有写，这里就不在科普），也不包括前期已经投入的三千万美金，也就是说仅仅宣传和公关，程晓羽就要花掉至少2.5亿美金。
加上拍摄已经花掉的五亿七千万美金，《泰坦尼克号》的成本高达八点二亿美金，如此高昂的成本让所有人咋舌，也让“西楚电影”的全部工作人员倍感压力。
要知道仅仅这2.5亿用来宣传的费用，就足够成为好莱坞投资第一大片，而在往深处思考，媒体的忧虑似乎就是“西楚”的未来，此刻的“西楚”员工已经有了强烈的归属感，谁都不希望这个有机会成为全球第六大电影公司的企业遭遇滑铁卢。
但仔细回想一下，不算外埠和DVD等音像制品及其它方面的收益，只算电影票房收益的话，《泰坦尼克号》全球票房要达到二十亿美金，才能收回成本。
可近年来全美票房最高的《星战传奇之原罪》，2007年的作品，北美票房一共9亿3600万，全球票房堪堪突破二十亿美金，是步入二十一世纪唯一突破二十亿的电影。
另外一部则是上世纪的电影，全球票房最高的《世界末日》，也不过是刚好达到二十一亿美金。
除了这两部现象级别的电影，还没有任何一部电影触摸到二十亿的门槛，都远在十七亿上下徘徊，《世界末日》的票房全球第一记录已经保持了16年，没有影片能够撼动。
而《泰坦尼克号》要打破这个看起来难以逾越的世界记录才能保本，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心灰意冷。
不过看过样片的哈维&#183;韦恩斯坦对这项工作充满了热情与信心，为了完成程晓羽看起来不可思议的目标，他提出了一个口号：“要让地球每一个角落，要让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泰坦尼克号》！”。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西楚美国”和“西楚国际”的宣传部门包括哈维&#183;韦恩斯坦的公关公司全部动员了起来，成立了哈维&#183;韦恩斯坦直接领导的庞大宣传团队。
一向懒惰的犹太胖子每天八点半准时掐着表站在门口，看谁是最后一个到的，如果每个人都能提前半个小时到办公室，他就会请客喝咖啡，而有人没能提前半个小时到，还是最后一个到的，那就是他出钱了……
不仅如此，这个胖子还时常迈着笨拙的步子跳到桌子上大喊：“动起来，动起来，这是战争！这时战争！”
虽然奥斯卡公关还没有开始，但参与公关的人员却也没有闲着，所有参与公关陪同评委看电影的人员，则被要求背诵泰坦尼克号的剧本，且每个人被要求写出三千字的精彩剧评。
这些都是《泰坦尼克号》强大宣传攻势的一角……
八月中旬《泰坦尼克号》的后期制作完成，陆续送往全球各国进行评级，因为灾难镜头，《泰坦尼克号》在美国被定为了PG-13级，基本上属于全年龄段都可以观看。
而《泰坦尼克号》在华夏的送审备受关注，毕竟传说剧中有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出演电影以来的最大尺度镜头，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魔鬼身材众所周知，这让华夏影迷十分担心这些镜头被剪掉。
不过这只是一个哈维&#183;韦恩斯坦抛出来的宣传噱头，但确实让很多影迷十分期待。
实际上在程晓羽的剪辑下，凯瑟琳的三点都没有露，可这也真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最大尺度演出，毕竟她原来连吻戏都没有拍过。
审查毫无悬念，毕竟程晓羽刚刚上了央视，加上“西楚国际”如今是有国资背景的企业，最近刚被树立为国资企业改革和走向全球化的典型，因此这次审查进行的特别快。
最后的结果也令人满意，一刀未剪。
华夏电影审查委员会会长广电总局局长欧阳荃接受采访时说道：“这是我看过最长的电影，它长达三个多小时，但我在观影过程中丝毫没有考虑过哪里需要剪这个问题……三个小时仿佛弹指一挥，这部片子把金钱与爱情的关系，贫与富的关系，在危难当中每一种人的表现描绘得淋漓尽致，人类之所以伟大就是我们拥有爱，而这部电影也配的上伟大这个词汇……”
如此高的评价有些出乎观众的意料，但是官员的话，大众一般是不信的，尤其是广电官员的话。
接着八月底“西楚”公布了《泰坦尼克号》的档期，2015年12月22日全球同步上映，并且还公布了9月9日《泰坦尼克号》首只预告片将在全球各大电视台上线。
一直以来，并没有电影镜头在公众面前曝光，《泰坦尼克号》的官网每天只会放出一些拍摄花絮以及剧照，并没有正式镜头，因此不过是一支预告片就吊足了观众们的胃口。
9月9日《泰坦尼克号》的宣传片正式上线，并且不止是登上了美国、欧洲、霓虹等国家的电视台，还作为首支登上央视一套的电影广告在黄金时段播放。
这是华夏建国以来央视第一次播放电影广告，并且还是破纪录的两分钟广告，这刷新了多个华夏广告界的历史，当然“西楚”为此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很快，这支有史以来电视收视率最高的广告，就刷新了网络视频点击率，人们终于开始对这部电影产生期待，在宣传片还没有出来之前，不论是谁，仅看硬广，观众们对于这样一部电影没有办法产生具体一些的想象，毕竟听起来不过就是拍一艘船沉了而已，似乎没有太多可以拍的东西。
相比之下，《世界末日》、《恐龙之灾》这种特效大片才有感官刺激，对于选择受限制如此之大的题材拍特效片，影迷是不太想买账的，可这部宣传片出来，有些颠覆了人们的想象。
不少人在看过宣传片之后，都产生了这样的感觉，似乎这部电影真的值得一看。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通过自己的“细语”转发了这个宣传片，在电影拍摄结束之后，她没有给程晓羽发过一条短信，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甚至连程晓羽邀请她看剪辑完成的电影她都拒绝了。
至于那些裸露的镜头，她根本就不在乎，完全交给了程晓羽自行决定。
每一次不回应程晓羽的短信，冷漠对待他的电话，拒绝他的邀请，对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来说都撕心裂肺的痛，但想到程晓羽也许会因此失落、伤心、不爽，她又会觉得有快意，这种互相折磨所产生的爱恨交织的情感让她沉溺。
因此在拍摄完《泰坦尼克号》之后，她觉得自己无法进入其他任何电影的拍摄工作，甚至连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稍稍一空下来就是程晓羽和她在拍摄《泰坦尼克号》时发生的一些事情，现实和电影的情节互相纠缠在一起，让她简直有些夜不能寐。
但她依旧坚持让自己忘记程晓羽这个注定不会属于她的人，不去想也不去看，劝诫自己他和她的故事在电影拍摄完成以后就已经结束。
她是骄傲的。
可不管在哪里，只要出门，她就能够看见自己拍摄的《泰坦尼克号》海报贴在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角落。
于是她闭门不出，可就算她在家里，登上网络，打开电视，就会看见有关《泰坦尼克号》的讨论和话题。
好吧！她只能选择睡躺在床上看书，可电话短信不停，家人、朋友、媒体都在询问她关于拍摄《泰坦尼克号》的事情。
片酬、暴露镜头，是不是真的很程晓羽有什么……
这无法逃避的生活，简直让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要崩溃了。
她关了手机，但大脑却不能当机。
她将房间的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仿佛这样就能经历时间流逝，日夜交替。
仿佛这样能让时间冲淡回忆。
徒劳无功之后，她只能面对，在宣传片公布了两个半星期之后，她点击了这个已经升至全球点击量前三的视频，不到一个月，18亿次，为了数清楚这个零，她数了五次，每次她都不敢相信。
她颤抖着双手点击了播放，虽然那些记忆都深深的镌刻在了她的脑海中，可毕竟她不像程晓羽，她不能够把记忆变成一幅一幅画面，她的记忆只能带着望远镜去回想，且更多的只是一种心灵的感受，而不是难以观察的细节。
对于她来说观看这些片段，不是回忆回忆，而是重新进入，因此需要更大的勇气。（广告参照《三D泰坦尼克号》，有兴趣的童鞋可以搜来看看）
当“西楚”女神标志出现时，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稍稍颤抖的手才恢复平静，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怕的。
白光闪过，隐约的背景音乐浮现，第一个镜头出现，一艘潜水艇在深海里活动，接着画面变黑，一排金色的字幕出现：“全球投资最高的电影”。
第二个镜头，潜水艇的灯光在寂静的海底移动，并停驻在了腐朽陈旧并缠满水草的泰坦尼克号船头，画外音响起了急促的呼号：“正前方有冰山。”
画面变黑，金色字幕浮现“登上大银幕”，搭配着老年露丝充满遗憾又很梦幻的画外音：“泰坦尼克号被誉为梦之船！”
接着在她说道：“它绝对名副其实！”的时候，海浪与风的声音穿透耳膜，晚霞和云朵在身际漂浮，她和程晓羽站在船头飞翔的镜头出现，美的超乎了她的想象！
这一下，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心跳就跟着音乐和急促的呼吸跳的飞快。
“三D、IMAX，磅礴呈现。”（金色字幕出现）
一个个镜头在她的眼眸里闪回，画面中程晓羽扮演的杰克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莱昂纳多的旁白响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你只能坦然面对未来。”
莱昂纳多这句台词让她那些冰封的记忆又重新鲜活起来，她清楚自己留存的记忆越多，就意味着未来可以伤她的越多，留存的记忆越细致，越是容易铸造出一个思维与爱的牢笼。
更加可怕的是，记忆变成了电影，这让她困于其中，越陷越深。
荧幕变黑，金色字幕再次浮现：“最杰出的青年导演——程晓羽”
星夜下灯火通明的泰坦尼克号滑过寂静的海面，露丝对杰克说道：“等泰坦尼克号到岸，我就跟你走。”话还没有落音，泰坦尼克号就遭遇了冰山。
“2015年12月22日永恒与史诗”（字幕浮现）
间奏以强烈的钟声。
程晓羽饰演的小提琴音乐家还在断裂的甲板上演奏！
迎风起航！（字幕）
他给她画像！
她和程晓羽在蒸汽中奔跑！
坠入爱河！（字幕）
海水涌入船仓，带着毁灭的灾难。
感受，前所未有的震撼！（字幕）
泰坦尼克号断成了两节，船头在唯美的星空映衬下，在黑暗沉静的海面上直接翘起，灯火璀璨的泰坦尼克号进入黑暗。
一片黑暗过后，夏纱沫演唱的《my heart will go on》高潮响起。
“you&#39;re here，There&#39;s nothing I fear！”
这让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浑身战栗。
在大船沉入的瞬间，杰克抓着露丝的手。
“抓紧我的手！”
“我永远不会放开！”
《泰坦尼克号》（字幕）
程晓羽作品（字幕）
2015年12月22日，三D、IMAX，磅礴呈现。（字幕）

第1180章 自己给自己挖坑
十月十一日《泰坦尼克号》全球首场点映在AMC-Atlantic Times Square（大西洋时代广场）举行，这场点映在AMC新落成的IMAX放映厅播放，只面对媒体和影评人。
原本在大规模公映之前，只安排了一场点映，最开始程晓羽以为IMAX观影厅有四百个位置，足够满足媒体和影评人的需要，但结果出乎意料，来自全球的媒体和影评人申请观看的人数高达三千多人，远远超过了预计，还有一部分海外媒体还没有接到通知，就自己坐飞机赶来洛杉矶，堵在“西楚”门口索要观影机会，希望能够先睹为快。
“西楚”为了满足媒体和影评人的需求，只能临时扩大点映规模，改成了四场，但对于参与观看点映的媒体和影评人资质进行了严格的审核，杂志达不到级别，不属于美国影评人协会的一律被排除。
而海外影评人，则是采取了邀请制度，只有被邀请的人才有资格观影，不接受任何性质的申请，因为程晓羽是华夏人，加上华夏是全球第二大市场，《泰坦尼克号》也有“西楚国际”的投资，所以华夏媒体以及影评人得到了一场特别的中文字幕点映。
十月十一日晚上七点，第一场点映开始进场，为了安全和不泄露，AMC-Atlantic Times Square影院暂时停业两天，保安围满了整个影院，所有观影人员被要求不准携带任何金属物品入场，包括摄录器材、手机、耳环、戒指等任何可能的摄影器材，不仅如此，他们还将面对严格如同安检一般的入院检查。
在进场之前哈维&#183;韦恩斯坦大声的对参与观影的媒体和影评人说道：“这部电影是一部伟大的电影，这无需我多言，你们看了就会知道，我不会要求你们不做负面报道，只要求你们秉持公道，真实的写出自己的感受，不要为了黑而黑，我就十分满意了。”
媒体和影评人鼓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个时候不少人觉得三个小时的电影实在有些太长，程晓羽拍三D和IMAX已经很作死了，还把影片弄这么长，实在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总的来说大众对于这部电影是好奇的，也是有所期待的，只是好奇比较大，期待很有限。
程晓羽站在不远处看着已经略微瘦了一圈的哈维&#183;韦恩斯坦对许沁柠笑道：“作为一个生意人，哈维还是合格的，给他一百万，他会出五十万的力，给他一千万，他会出一千万的力，给他一个亿，他会出两个亿的力气，所以花一个亿请他，其实还是划算的。”
许沁柠穿着白色飘带长袖衬衣配着黑色连衣短裙站在程晓羽的身边，洛杉矶的十月一点也不冷，仿佛还抓着夏天的尾巴，散发着残留的热力，她望了一眼远处的哈维&#183;韦恩斯坦巧笑倩兮地说道：“即使不请他，你也有资格问鼎奥斯卡，这样的电影不获奖，除非评委瞎了。”
程晓羽笑了笑道：“你不要小看了他的作用，但不仅帮我做了公关，连宣传也一起帮我做了，说实话，公司的员工这段时间学到了很多。传统宣传的重要性我从前不太了解，现在才知道一部电影只要投入大量的宣传费，就算赔钱都会有一个相对高的票房表现。”
许沁柠对于《泰坦尼克号》的信心比程晓羽还足，她挽住程晓羽的胳膊说道：“不讨论这个，其实有个问题我在心里憋了很久了，当初刚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拍给我看的，所以高兴了好一阵子，还为了杰克的死哭的肝胆俱裂，恨不得叫你修改结局就好，但是你选在今天播放点映，我就有些奇怪了……”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伸手刮了一下许沁柠的鼻子，隔了好一会才道：“你不该狭隘的理解为是为了某一个人拍的，其实我是希望全天下每一个女孩都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
“程晓羽你言不由衷啊！你放在今天进行点映，意思已经够明显了，还死不承认！知道么！我这一刻都有些嫉妒她了！”
许沁柠刻意回避了苏虞兮的名字，今天是苏虞兮的生日。
程晓羽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遥远的夜空，北斗星在寂静的黑暗中闪耀。
马上许沁柠的语气又快乐起来，说道：“不过没有关系，反正第一部电影你是拍的我，杰克和露丝不可能在一起，牵牛和宋明熙却能在一起，要我选的话，我还是愿意当宋明熙。”
程晓羽心想：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没有我选择的权利，我只有被选择的命运，并毫无怨言的承担下去。
他远远的看见第一场的观影媒体和影评人已经领了眼镜进了影院，这个时候IMAX大厅里已经响起了隐约的测试片放映声响。
程晓羽拉着许沁柠朝电影院里面走去，他说道：“宋明熙小姐，走，我请你去吃冰淇淋……”
许沁柠双手抓着程晓羽的右手被他拖着向前，她弯着嘴角笑道：“牵牛哥哥，你带了钱么？”
“我刷脸啊！实在不行就把你抵押在哪里……”
……
IMAX放映厅里，开始了倒数计时，却不是电影开始的倒数计时，而是视觉效果震撼的IMAX宣传片，这里坐的都是业内人士，却也对如此震撼的三D效果给惊到了，纷纷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起来。
原本对IMAX并无期待的人都正襟危坐，开始感受这叫人惊讶的效果。
罗杰&#183;艾伯特这个拿到普利策奖的影评人今天也在被邀请之列，不远处则是安德鲁&#183;斯威特，这一位平时给程晓羽电影的评价并不高，但因为和哈维&#183;韦恩斯坦关系还不错，也在受邀请之列，至于宝林&#183;凯尔这个最大的“程黑”则没有获得观影资格。
说实话，罗杰&#183;艾伯特也如众人一样，对程晓羽发力三D和IMAX并不看好，至于《泰坦尼克号》？在看过宣传片之后，他觉得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此刻他只希望不要太过媚俗，太过商业。
这时绿色的美国电影协会审查通告出现，接着就是“西楚电影”的标志“三D女神”缓缓浮现……三个多小时后，电影院里响了雷鸣般的掌声。
眼眶湿润的罗杰&#183;艾伯特心情激动的他走出影院，他完全没有想过已经五十多岁的他会因为一部特效电影流泪，当从安保哪里拿回手机的时候，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细语”。
“今天看了《泰坦尼克号》点映，只有一句话想说：这是一部不容错过的伟大电影。PS：大家记住一定要看IMAX版本！”
发完这条“细语”之后罗杰&#183;艾伯特回头看了看AMC巨大的红色招牌，心想：“也许三D和IMAX的时代会被程晓羽这个年轻的华裔导演彻底开启。”
……
第二天，几乎所有报纸、杂志都在发表关于《泰坦尼克号》评论，赞誉和吹捧声一片，和以往对待程晓羽电影的态度截然不同。
毕竟这一次程晓羽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不少广告位，一个月的硬广，知名杂志达到了三百万美金，以前程晓羽对于传统媒体一毛不拔，基本靠网络宣传，影评人和媒体自然没好话说他，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本来片子就很厉害了，又交了广告费，这下还不可劲的吹？
至于成本太，难以收回的问题，几乎没有人提了，配不配得奥斯卡奖也没人提了，众口一词的狂赞IMAX的观影体验无与伦比，程晓羽的电影三个小时无一处尿点，绝对的冲奥力作。
只是可惜不能剧透，影评应要求也不能写具体分析，所以收了好处的媒体，就是花里胡哨的往死里夸，毕竟《泰坦尼克号》确实也配的上。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要黑程晓羽的，主要就是有些小媒体并没有获得被邀请的资格，于是在好莱坞最权威的影评杂志《电影评论》在封面刊登了《泰坦尼克号》的海报，并大篇幅发表了一篇基于宣传片的图文《本世纪最伟大的电影诞生》的通告之后。
按捺不住的一些三流媒体和没被允许入场的影评人开始疯狂的吐槽，虽然他们没有看过电影，但是程晓羽请了哈维&#183;韦恩斯坦做公关啊！
这可是足够大的黑点，这让《泰坦尼克号》遭遇了一些小媒体和影评人的口诛笔伐，例如宝林&#183;凯尔，就大肆的批判这些好莱坞从业者全是伪君子，说哈维&#183;韦恩斯坦就是个刽子手和操盘手，说媒体就是没有节操的骗子和商人。
这番言论还出人意料的获得了不小的市场，大众们一时间也难以分辨事情的真相，毕竟电影也没有全面上映，程晓羽砸了2.5亿做宣传，也是好莱坞人尽皆知的事情。
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和导演们也出奇的没有跳出来唱反调，哈维&#183;韦恩斯坦不好得罪是一点，如此庞大惊人的宣传规模，没有任何人敢小觑《泰坦尼克号》的票房表现。
虽然它存在极大的风险，使用了无人认可的三D和IMAX，程晓羽和他娱乐帝国也被加以办公大楼法则，电影太过商业等等质疑。
然而凭着他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名气地位以及这2.5亿的宣传费，按媒体机构们的预测，就算惨遭滑铁卢，《泰坦尼克号》的全球票房都能够轻松超过十二亿。
对于票房程晓羽是很笃定的，在程晓羽的记忆中，2009年卡麦隆的《阿凡达》宣传费号称1.5亿美金，以其票房来看，它以詹姆斯&#183;卡梅隆加3d为最大宣传卖点造成了铺天盖地的效应，最后豪取28亿美金，超越了《泰坦尼克号》成为史上第一卖座电影。
但程晓羽觉得，在实际上《泰坦尼克号》比《阿凡达》要卖座，97年它就获得了18亿3540万美元的票房，计算通货膨胀在加上12年三D版本，《阿凡达》根本不是《泰坦尼克号》的对手。
况且《阿凡达》主要是沾了三D和IMAX的光，才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
因此他对票房丝毫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奖项，奖项对他来说比票房要重要的多。
果不其然，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十月份，迫于《泰坦尼克号》的强大宣传压力，《肖申克的救赎》和《黑天鹅》纷纷举办了点映，不过规模不及程晓羽的《泰坦尼克号》大。
斯塔文&#183;贝尔的《肖申克的救赎》一出，立刻就把这一段时间《泰坦尼克号》所营造的风头压下去了。
两位一黑一白的奥斯卡影帝，摩根&#183;罗宾与蒂姆&#183;弗里曼完美演出，加上众多获得过奥斯卡的王牌配角的倾力陪衬，这部电影立刻就被媒体和影评人捧为了“本世纪最震撼灵魂的电影”，“男人必看的电影”，“能够救赎灵魂的电影”。
罗杰&#183;艾伯特说道：“这必将是一部和斯塔文&#183;贝尔先生一起永垂电影史册的名字。”这个评价看起来比前些日子给《泰坦尼克号》：“本世纪最伟大的电影”，还要高的多。
而同样深谙奥斯卡贵族的斯塔文&#183;贝尔自然也有公关，于是杂志们对于两部电影都给予了极高的待遇，夸的让所有影迷都怀疑人生了。
两部电影似乎提前预定了本年度奥斯卡的史诗对决。
虽然同样是吹的没有边际，但这些名词放在上世纪最伟大的导演斯塔文&#183;贝尔身上却是恰如其分的，过度的赞美对于程晓羽来说，则有些过犹不及了。
于是大众们更倾向相信《肖申克的救赎》是真好，至于《泰坦尼克号》？
人们不是不相信程晓羽，而是不相信哈维&#183;韦恩斯坦，毕竟他的黑历史多的有点数不清。
而《黑天鹅》？很艺术，很深刻，很内涵，但受限于宣传费用，无论哪家媒体的报道所占的篇幅都不大，翻开报纸和杂志，基本不是《泰坦尼克号》就是《肖申克的救赎》。
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为此大发雷霆，每天在“推特”和“细语”上大骂传统媒体就是：“婊子，妓女，有钱人的玩物。”还赌咒发誓《泰坦尼克号》能获得奥斯卡，他就当场裸奔！并言之灼灼的道：“能够媲美《黑天鹅》的只有《肖申克的救赎》！”
这也叫程晓羽有些哭笑不得，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如此之大的障碍。
他因为面对斯塔文&#183;贝尔和《肖申克的救赎》没有信心，所以才花了血本请了哈维&#183;韦恩斯坦，然而哈维&#183;韦恩斯坦又是一把双刃剑，既给他带来希望，也给他带来了风险。
网络上的争议也开始沸腾起来，圣诞季的龙争虎斗成为了所有媒体和大众关注的焦点，但在奖项方面大部分观众站《肖申克的救赎》。
对于票房，毫无疑问站《泰坦尼克号》，不过对于它能不能赚钱，观众们并不看好，并不是怀疑程晓羽，毕竟二十亿美金的保底门槛实在太过难以逾越。
总而言之这个圣诞档期有两部必看的电影，谁更好只能看了才知道。
这个时候因为媒体的刻意忽略，很少人知道《肖申克的救赎》编剧也是程晓羽。
程晓羽也懒得去提，爆出来这一点对于《泰坦尼克号》得奖也没有什么帮助，更何况他也是抄的，主动跳出来说这也是我写，也会让他尴尬。
此刻他也只能寄望于历史如他记忆之中重演，就像《肖申克的救赎》全面输给《阿甘正传》一样，这一次，也能全面输给《泰坦尼克号》……
不管程晓羽如何想，不管媒体和网友如何看待《肖申克的救赎》和《泰坦尼克号》，斯塔文&#183;贝尔和程晓羽，都无法阻止时间一天天流逝。
圣诞节眼看着一天天临近了，影迷和媒体也开始燥热和激动起来，三部电影各种各样的宣传攻势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至于其他圣诞档期电影仿佛自动隐形了一般。
十二月十号，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的《黑天鹅》率先上映，主要排片集中在索尼有股份的Regal院线，Regal院线除了给自己的圣诞档期电影《绝地武士4》排片最多之外，第二多就是《黑天鹅》。
紧接着十二月十七日星期一，《肖申克的救赎》在好莱坞柯达剧院举办了盛大的首映，人脉极广的斯塔文&#183;贝尔邀请了无数大牌助阵，作为编剧程晓羽当然也在其中……

第1181章 刺激2015年
世界上或许还没有一条大道能像好莱坞大道（明星大道）这样有名。尽管最近几十年来，这条大道已经有些破落，但仍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们络绎不绝地前来。
在好莱坞大道上，有很多影院、奢侈品商店、漂亮的酒店和豪华的饭店，这其中，华夏大剧院和柯达剧院可以说是好莱坞大道的地标，每一个来到好莱坞的人们，都会来到这两个剧院，丈量想象和现实之间的距离。
程晓羽的车快到柯达剧场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他俩约好了在柯达剧院前面一点的位置汇合，然后共同去参加首映，如果这种情况两个人还不一起让媒体拍点照片的话，也许明天两人闹掰的新闻就会爆出来，这对他们的电影来说绝对不能算是好消息。
炒绯闻是吸引目光，主演和导演不和，只能让人怀疑电影的品质，更何况两人的关系实际上并没有裂痕，只能说缘起缘灭，缘深缘浅，不是凡人自己能够控制的。
两个人作为局中人，所能做到的，不过是在因缘际会的时侯好好的珍惜那短暂的美好时光。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如是想，也如是做。
而程晓羽不去想，且尽力的想让一切回到原状。
两人通过电话，劳斯莱斯停在一个无人街道的拐角路边，等候多时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匆匆的自己的保姆车上下来，她自己提着裙子的侧面，她的助手帮她提着裙子的后面，脚步翩然的朝程晓羽的劳斯莱斯走过来。
程晓羽亲自下车帮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打开车门，她微笑着说了声谢谢，那笑容里透着一丝有些虚伪的客套，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难掩她今天的美丽。
她穿着裸色的半透Zuhair.Murad礼服，轻薄的裙子上镶嵌着淡蓝色的水晶亮片，像镶嵌在肌肤上鳞片，遮挡住那些曼妙的部位，形成了斑驳绚烂的视感。
程晓羽看着凯瑟琳道了谢谢低头坐进车里，她如玉的脸庞上混合着清秀和性感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像是东西方美的结合，如同改良的高开叉旗袍。
惊鸿一瞥，咋见山水明媚，仔细端详，便又能感受到婀娜妖娆。
金色的头发被一根珍珠发带束在脑后，如流波一般一泻千里。
这样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清纯里透着让人窒息的魅惑。
叫程晓羽没有勇气多瞧。
程晓羽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吐了一口气，咧嘴掩饰住尴尬的笑着说道：“最近忙什么？”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转头看了程晓羽的侧脸一眼，然后说道：“忙着生存，也赶着去死……”
这是程晓羽写的《肖申克的救赎》里面的一句台词：生命可以归结为一种简单的选择：要么忙于生存，要么赶着去死！
程晓羽略微愣了一下，玩笑道：“像你这样脱离的低级趣味的人，还需要忙于生存么？”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着柯达剧院那如同凯旋门一般高耸的金色门脸道：“拍完你的电影，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般，做什么都有些索然无味，不过一切放空，又让我能认真思考很多……”
程晓羽听到那句身体被掏空了一般，脸色微红，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是么？思考出了什么人生哲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淡淡的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程晓羽，我要打败你！……我要成为比你更厉害的导演！”
对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来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方式不止是生活在一起，可以让自己的名字和他在同一片天空下闪耀，可以让世人想起程晓羽就能想起她。
做他最不可忽视和尊敬的对手，相爱不能，就相杀。
可以一起铭刻在历史上。
即使死亡，他和她的掌纹都会印在星光大道相邻的位置，百年之后依旧有人会说：“看，这就是二十一世纪最传奇的两位导演，他们在好莱坞斗争了一辈子，他们是好友也是敌人。”
世上还有比着更令人激动的事业吗？
身体的欢愉不过是短暂的，精神的陪伴才是永恒的。
程晓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强大的意志以及骄傲的灵魂，但是他的感受很复杂，第一次内心升起了些许后悔和些许自卑，他扪心自问：“我拿什么匹配这些美好灵魂的敬意？”
他不为用这些记忆赚钱而内疚，但却因为别人喜欢他，尊敬他，爱护他，崇拜他而惭愧。
程晓羽不能坦荡的面对这一切，有些事足以把一个人的一生都钉在十字架上，他可以忏悔，可以寻求救赎，但永远无法解脱。
思绪略微飘飞，劳斯莱斯就行驶到了柯达剧院的旁边，围观群众的欢呼声打断了程晓羽的思绪，天空湛蓝，四周攒动的人头和热闹的喧嚣在金碧辉煌的柯达剧院门口汇集。
这是星光大道上最知名的两座剧院，华夏大剧院不必多说，程晓羽的电影有两部的首映都放在这里，而这一座更为赫赫有名，程晓羽路过了不少次，但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
柯达剧院不仅是好莱坞的标志性的现代化综合电影娱乐心，自2002年起还成为了美国电影与科学艺术学院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御用剧场，斯塔文&#183;贝尔把首映放在这里，目的不言而喻。
但程晓羽却知道也许明年柯达剧院就不能在被称为柯达剧院了，已申请破产保护的伊士曼柯达公司，在上周表示，该公司已向一家破产法院提交了申请，并要求撤销其与好莱坞一家房地产公司达成的协议，取消其对柯达剧院的冠名权。
柯达的破产，也标志着胶片的时代正式终结。
车子平稳的停在红地毯旁，他穿着黑色的常礼服下车替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绅士的打开门车门，她优雅的下车，然后轻盈的挽住他的手臂，两边媒体的长枪短炮火力全开，有人对着这对金童玉女高声呼唤道：“两位能看一下这边吗？”
“两位能在靠近一点吗？”
“两位可以换一个造型吗？”
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站在红地毯的媒体区任由媒体拍照，不远处是粉丝的尖叫，成片高举的手机，有些人在拍摄视频，有些人在拍摄照片。
稍微停驻了片刻，两人就朝着签名板走去，一些记者还在高喊要他们再等等，粉丝们也在大声的呼喊他们的名字，“程晓羽”和“凯瑟琳”的名字在空气中此起彼伏。
程晓羽已经暂时放下思考自己应该如何获得救赎，现在对于他来说，拯救苏虞兮的命运比什么都重要。
他朝着自己的粉丝微笑着挥手，引起了尖叫声一片，然后小声对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说道：“不得不给竞争对手做宣传，还真是叫人难受的事情。”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微笑着低声回应道：“你应该高兴才是，起码最佳编剧已经被收入囊中了，这让你已经领先了！”
“不，说真心话，我一点都不高兴，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肖申克的救赎》给你外公了……”
“我要是你，一定会在自己电影的首映礼上邀请他的……要不然就太亏了！”
“我还需要邀请吗？难道他不该来看他外孙女奥斯卡级别的演出？”
“我看你是想多了，我是绝对不会想要自己的家人看自己演的激情戏的……所以我不但不会邀请，还会阻止！”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道：“哦！那些片段被我剪的没剩多少了，你在电影里什么都没有露。”接着他又眨眨眼睛说道：“至于导演珍藏版，放心吧！只有我有……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拷贝一份给你……”
说完之后，程晓羽又觉得似乎含有调戏的意味，于是他又忙道：“凯瑟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挽着程晓羽迈上台阶，她咬牙切齿的道：“误会？你欠我一次！程晓羽……有一天我要求你做我电影的男主角，你不能拒绝。”
程晓羽只能道：“既然你这样说，我还能拒绝吗？我只有一个要求，剧本不能太过份！”
这时两人已经看见了斯塔文&#183;贝尔站在剧院的进口和前来参加首映的嘉宾握手，大厅里星光熠熠，几乎好莱坞所有的大牌都到齐了。
看见自己的外孙女和程晓羽，斯塔文&#183;贝尔告别一位嘉宾，迎了上来说道：“嘿！小子！我已经听罗伯特说了，你能获得他这么高的评价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棒！”
程晓羽略微欠身道：“谢谢您的夸奖，但愿这句话您愿意在对媒体说一次！”
斯塔文&#183;贝尔“哈哈”笑道：“那可不成，无论如何也得让我看了你的电影在说，首映礼我是一定要去参加的，罗伯特还告诉我，凯瑟琳这一次有机会拿到最佳女主，我可不能错过我宝贝外孙女的电影首映。”
“不，你自己随便找家影院就行了，看过也别告诉我，我不在意你的评价！”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露出一个不满的表情说道。
斯塔文&#183;贝尔大惊小怪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参与奥斯卡评奖的评委？”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翻了个白眼说道：“反正《肖申克的救赎》又没有女主，我怕什么？另外我觉得你该大度一点，起码该把最佳导演的票投给程！”
斯塔文&#183;贝尔看了程晓羽一眼笑道：“你看！还没有出嫁呢，就已经开始敲自己外公的墙角了！”
程晓羽有些尴尬，半真半假地说道：“其实我更想要最佳影评的那座小金人！”
“好吧！我把我那一票投给你！你可不许对我孙女不好！多喊她出去……”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些恼怒的打断斯塔文&#183;贝尔的话道：“外公你瞎说些什么，我和程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也能一起出去啊！”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懒得和她的外公继续说话，松开程晓羽的手径直朝剧院内走去。
程晓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都不敢瞧斯塔文&#183;贝尔慈祥又暧昧的表情，马上道：“斯塔文先生，那我先进去了。”
斯塔文&#183;贝尔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加油！”
程晓羽也不知道这句加油指的什么，赶紧追上凯瑟琳，她道：“别把我外公的话当真。”
程晓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两人走进剧院走到前排贴了自己名字的椅子上坐下，没过多久首映开始，导演主演依次上台聊一些拍摄经过，出乎程晓羽意料的是，斯塔文&#183;贝尔在上面夸奖了几句关于两位主演的表演让他惊叹的话之后，说道：“对于这部影片，我还需要感谢一个人！这些天媒体似乎没怎么提到他对于这部电影的贡献和作用，现在我要来说一下，我还得感谢这部戏的编剧程晓羽，谢谢他把这部电影让给了我，下面让我们欢迎这位年轻的、杰出的、英俊的导演、编剧上来说两句！”
说完之后斯塔文&#183;贝尔率先鼓掌，接着能坐一千多人的柯达大剧院响起了巨大的掌声和笑声。
程晓羽有些惊愕，随即马上淡定下来，凯瑟琳捏了捏他的手小声道：“别紧张！我相信你。”
程晓羽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走出座位，在掌声中朝着台上走去，聚光灯在舞台的上方闪闪发亮。
上台之后，程晓羽接过斯塔文&#183;贝尔递过来的话筒道：“如果早知道斯塔文先生还要我上台的话，我一定不会来这次首映……”稍微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因为我的电影我实在没有借口让斯塔文先生也替我上台说两句！”
一句玩笑话，让台下哄堂大笑！
台上的几万主演也没有想到一向低调又沉默的程晓羽居然会拿斯塔文&#183;贝尔和自己电影的斗争开涮，也是笑的十分开心。
“首先我要谢谢斯塔文先生对我的夸奖，他其次谢谢大家对这部影片的关注，虽然我知道那不是因为我，但没关系，正如电影中有句台词是‘故事本身才是主角，而不是说故事的人’，大家只要喜欢这部电影和这个故事就好。”
“我相信接下来大家会和我一起见证一部关于希望和救赎的伟大电影的诞生，对于我们这些电影人来说，电影就是美好的希望，也是人间的至善，而美好与善良永不消逝！”
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程晓羽道了谢之后朝台下走，斯塔文&#183;贝尔在他背后拿着话筒说道：“嘿！我说，你真不替你的《泰坦尼克号》做宣传吗？”
程晓羽回过头来看着看着斯塔文&#183;贝尔那张满是皱纹的笑脸，摇了摇头道：“我们奥斯卡见！”
……
第二天，报纸、杂志、网络上全都是这张照片，程晓羽回头看向斯塔文&#183;贝尔，并配上了程晓羽的对白：“我们奥斯卡见！”
《肖申克的救赎》公映第一天，IMDB评分满分10分，有十一万观影人数为肖申克的救赎打分，烂番茄影评一百七十篇，新鲜度百分之百。
在星期一这个不是周末的日子，《肖申克的救赎》斩获一千四百万票房，取得了难以置信的开门红，这一天的数据比已经上映一周的《黑天鹅》的总票房还要多！比由此可见史诗导演斯塔文&#183;贝尔加奥斯卡影帝摩根&#183;罗宾加蒂姆&#183;弗里曼所产生的强大轰动效应，让这个历史上本来票房不佳的影片，焕发了巨大的光芒！
“一部电影该如何诠释自由、信仰、救赎？《肖申克的救赎》给了你答案！——导演斯塔文&#183;贝尔、主演影帝摩根&#183;罗宾加蒂姆&#183;弗里曼、编剧程晓羽，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观看这部影片？是的你没有看错，编剧正是程晓羽！”
“这是一部你人生中必看的电影，这是一部看完让你还想再看一遍的电影，这是一部让你感动到飙泪的电影！结尾的震撼，剧情的几乎完美，台词更是让你回味无穷。程晓羽如果自己拍这部电影，而不是《泰坦尼克号》，我相信奥斯卡一定是他的，不过现在至少还不算是最糟糕的，起码他锁定了最佳编剧！”
“很难有一部电影能比《肖申克的救赎》能更好的诠释梦想与救赎这两个词的关联和真谛，电影予人带来心理的震撼与洗涤从未如此的深刻，感谢斯塔文&#183;贝尔为大家带来这么好的一部影片，感谢摩根&#183;罗宾和蒂姆&#183;弗里曼奉献了如此完美的演出！好像还得感谢程晓羽写了这么好的剧本……”
对于《肖申克的救赎》不论是影评人还是观众，好评都多的令人不敢相信，有媒体已经说出了《肖申克的救赎》提前锁定奥斯卡的话。
史上最强电影阵容、媒体众口一词的赞誉加上观众的口碑爆炸，造就了票房爆炸。
上映五天《肖申克的救赎》就斩获了四千万票房，很有可能在上映第一周周末结束之后，就打破《星际传奇》所创造的周票房记录。
一时之间，网络上全是对《肖申克的救赎》的讨论，无数影评人和电影业内人士对给这部电影极高的评价，并预测这部电影至少应该拿到三项最关键的提名“最佳男主”、“最佳导演”以及“最佳电影”，对比《黑天鹅》有些做作的文艺，大众难以理解的拍摄技巧和叙事手段，《肖申克的救赎》实在大巧不工、返璞归真，段位实在高的太多了。
而上半年机会没有能构成竞争的影片，《海边的童话》虽然还算不错，但和《肖申克的救赎》对比起来就太小家子气了，不过上映不到一周，《肖申克的救赎》就成为了本届奥斯卡最大的热门！
至于《泰坦尼克号》？
虽然海报贴的满街都是，却暂时被美国大部分观众无视了，似乎关于奥斯卡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终于，来到了十二月二十二日，《泰坦尼克号》首映礼在AMC-Atlantic Times Square举行，程晓羽、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莱昂纳多以及所有演员全部到场。
在英国、法国、德国、巴西、俄罗斯、霓虹、韩国……等国家这一天都安排了《泰坦尼克号》的首映……
同一时间，主题曲演唱者夏纱沫以及许沁柠在上海西楚正大影城出席了《泰坦尼克号》华夏首映礼……
《泰坦尼克号》在全球十多个同时启航！

第1182章 大船！大船！（一）
这天下午，大西洋时代广场群星璀璨，《泰坦尼克号》的首映式和《肖申克的救赎》的首映式完全不一样，斯塔文&#183;贝尔的朋友大多数中老年人，包括来的一些明星，也以老牌一线明星居多，没有什么年轻偶像。
但来来参加程晓羽的《泰坦尼克号》首映礼的全都是当红的年轻明星，除了电影明星之外，还有偶像歌手。
即使是冬天，加州的下午依旧阳光灿烂，气候相当的舒适，红毯前面刚刚走过的是因为《恐怖电影》蹿红的英俊小生托马斯&#183;汉克和女主南希，现在站在媒体区的是《死神来了》的女主爱丽&#183;拉特，她穿着漂亮的晚礼服摆了几个造型就谋杀了无数菲林。
紧接着《生化危机之行尸走肉》一众演员也走上了红毯，不仅如此，CW电视台的当家主持人也悉数到场，包括台长德比&#183;费曼都带着妻子和女儿来到首映现场为程晓羽的电影捧场。
CW电视台的众人走过之后，《宿醉》的演员团队就到了，大卫&#183;吉尔的堂兄胖子扎克&#183;吉尔第一个从车上下来，迈着滑稽的步子，露出搞怪的笑容走上了红毯。
曾经怀揣着演员梦的农夫，如今也是一名很有名气的喜剧演员了，这两兄弟在程晓羽的帮助下，一个圆了导演梦，一个圆了演员梦，两人都是程晓羽最忠实的支持者。
为了参加这次首映，在泰国拍摄《宿醉2》的剧组成员自费包了一架飞机，经历了十多个小时回到了洛杉矶，就为了参加这次首映。
又是一阵欢呼声，现在轮到全球大热的程女郎孙静遥和查理兹&#183;塞隆携手登场，媒体们瞬间就被这两个极品美人给圈粉了，长枪短炮开始闪光轰炸……
紧随其后的《美国好声音》的人气歌手，乔伊&#183;库克、莱恩&#183;海尔姆、奥利安娜&#183;吉普森，也一起来到了现场，现在他们都是“雨之声”的签约艺人。
再下来，玛丽&#183;休斯以及其他三位好声音导师的出场，又掀起了一波高潮。
当一个人影出现，太平洋时代广场的粉丝们立刻疯狂了，小天王贾斯丁&#183;比伯从车上走下来，似乎整个洛杉矶全是“比伯！比伯”的喊声！
坐在车上和孙女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同出席首映礼，准备下车的斯塔文&#183;贝尔苦笑着说道：“我还想帮程这小子凑凑人气，如今觉得我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斯塔文&#183;贝尔完全没有料到程晓羽如今在好莱坞，在美国娱乐圈已经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了，今天《泰坦尼克号》的首映盛况比《肖申克的救赎》还要汹涌的多，整个大西洋时代广场挤得水泄不通，甚至以及出动了警察来维持秩序，以防出现混乱。
这场景堪比时代广场的跨年演唱会。
最后当程晓羽和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两个穿着黑色常礼服的俊美帅哥出现在红地毯上时，整个广场又一次沸腾了，中、英文的呐喊声“程晓羽”响彻了整个影院上空。
耀眼的摄影闪光此起彼伏。
不远处的直播车前，一旁在进行直播的NBC电视台新闻记者对着摄像机说道：“上万人呐喊一个华裔的名字，这在美国发生，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程晓羽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传奇，他消除了美国人对亚裔的偏见，用他才华和魅力征服了美国歌迷和影迷，让人难以想象的是，他才年仅24岁就靠自己的努力和才华拥有了属于他的娱乐帝国，当今世界只有他有勇气投资八亿美金，拍摄一部电影！我可以说，不管这部电影拍成什么样子，都值得您花上十多美金来感受一下全球最昂贵的电影是什么样子的……”
……
不止是在洛杉矶，全美四千多家AMC影院都人满为患，所有的排片基本都让给了《泰坦尼克号》，尤其是新落成的三D和IMAX影厅，因为只有《泰坦尼克号》能够放。
除此之外，西楚在华夏的院线，在欧洲的院线，全都是安排的《泰坦尼克号》，并且早在昨天2D的票就已经全部售罄。
这让很多买不到2D票的影迷十分抓狂，有些人选择等第二天，有些迫不及待的就选择了更加昂贵的三D或者IMAX。
此刻一对情侣拿着钞票想要买两张《泰坦尼克号》的票，却被告知只剩下最贵的IMAX票了，一百二十华夏币一张，且座位还不是很好。
“一百二一张？”男生有些惊讶的问道，接着又补充道：“你确定是一张？不是两张？”
西楚的售票员微笑着说道：“是的，先生，这个是全球最先进的IMAX技术，光荧幕就是22X13米大小，整个放映厅投资是一千万华夏币，您不体验一下会遗憾的。”
男生回头望了旁边的女生，捏着钱包说道：“要……要看么？”
女生咬着嘴唇说道：“好像……有点贵！”
男生看着自己的女神渴望的眼神，咬了咬牙转头对售票员道：“学生证有优惠么？”
售票员依旧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先生，IMAX是没有任何优惠的……不过您可以花260元购买一张我们西楚的会员观影卡，那么你们就可以获得两张IMAX的观影卷，还有一份爆米花和两瓶饮料！并且以后看电影能够打7.8折！”
见两人有些墨迹，后面的一个背头男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挥舞着钞票说道：“来给我两张《泰坦尼克号》的票，就要那个什么爱马克思！”
听到后，平头男生赶紧掏出钱包说道：“那你就给办张卡吧！”
“好的，先生！后面的先生请您稍微等一下！”售票员立刻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然后说道：“不好意思，刚才那一场已经卖完了，最近的一场有票的要等到晚上十二点十分，您刚才看的那场，座位已经被网络用户直接购买了……并且后面一场也已经卖完了，您最好现在就买十二点的，要不然十二点的也快没了。”
听到这么晚，且还这么贵，平头学生男犹豫了。
一旁从影厅里扫地出来的大叔插嘴道：“小伙子别纠结了，你还纠结座位就会被用微信支付网络购票的黄牛直接锁定，等下即使掏钱也只能望洋兴叹，为了这种事情吵架的情侣有好几对，于是只能选择去看《肖申克的救赎》，虽然也是程导演编剧的，可《泰坦尼克号》是三D啊！那效果我告诉你，简直跟真的一样，我昨天带着那个大眼镜看了下宣传片，我的天啊！简直美极了！”
男生转头又看了眼女神小声问道：“晚上十二点的看吗？”
女神犹豫了一下说道：“十二点……寝室都关门了！”
后面那背头男听到扫地大叔的话，等不及了，直接掏了二百四十块钱拍在柜台上说道：“来两张十二点十分的……”放钱的同时还小声说道：“这个点不正好么！”
售票员说道：“你们两位还没决定好的话，我就先给这位先生买了。”
男生听到背头男的话当机立断立马道：“那……给我来两张，不，给我办张观影卡！”
……
这个周末是全世界影迷的狂欢，年轻人大多去看《泰坦尼克号》，毕竟宣传片给了他们足够的期待，对于程晓羽的第八部电影，这个史上耗资最大，使用最多新技术的电影，他们已经整整等待了一年半了。
即便程晓羽一直在被黑，可他从来没有让影迷失望过，从他的处女作《我的野蛮女友》直到动画片《冰雪奇缘》，他一直在创造奇迹，这一次程晓羽的铁杆影迷也觉得不会例外。
而这一次，《泰坦尼克号》可以说是最大规模的全球同步上映了，毕竟有西楚的全球院线支持，在这些天哈维&#183;韦恩斯坦狂轰滥炸的宣传之下，这部最昂贵的电影已经深深的植入了影迷们的心中，让他们翘首以待很久了，加上《肖申克的救赎》如今只在北美上映，因此欧洲和其他各国的年轻人，在这个周末最好的选择就是去看《泰坦尼克号》。
新加坡、霓虹、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稍大一点的票仓都属于全球第一批上映的国家。
华夏正是程晓羽和西楚的大本营，在广电的鼎力支持下，六千三百多家影院密密麻麻的全是《泰坦尼克号》的排片，上映的影院都比北美的影院要多了一千多家。
但如果是要看IMAX和三D，就只能去“西楚”院线，除此之外只有少数城市的科技馆电影院能看三D的，不过从售票情况来看，还是二D的比较受欢迎，二D的票一票难求，都已经卖到了第圣诞节之后了，其次的就是三D，IMAX的票价太贵，所以目前买的人比较少。
一般都是买不到票，又十分想看的人才会选择。
这一天全世界的电影院都被《泰坦尼克号》占据了，就连北美票房大卖的《肖申克的救赎》也难以抵挡大船的启航的威力，不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程晓羽的人，都在赶往影院看一看这部用金钱堆出来的电影是什么样子的。
程晓羽老对头，彼得&#183;科普拉在影院里，克里特&#183;伊斯特伍德在影院里，宝林&#183;凯尔在影院里，他们正在磨刀霍霍，准备用挑剔的眼睛和锋利的笔撕烂程晓羽的《泰坦尼克号》。
处于中立位置的电影人们也在电影院里，三D技术的支持者：弗朗西斯科&#183;福特&#183;科恩在洛杉矶的AMC“IMAX”放映厅里面，罗杰&#183;艾伯特在观看过点映之后，又一次进入电影院观看这部电影，华夏知名导演李全安，程晓羽的上戏校友也在电影院里。
程晓羽的朋友和粉丝们同样在电影院里，在上海的常岳、吴凡、罗凯、陈龙、宋雅楠……甚至连吴迪都在电影院里。
程晓羽的粉丝，网红小美女洛洛，打赌只要程晓羽能得奥斯卡就躶体庆祝的她，此刻也坐在电影院里。
她在电影开场之前双手合十为程晓羽祈祷默念道：“程老师，加油啊！票房一定要突破二十亿，不至少三十亿……”
这部史上最贵的电影，消耗了8.3亿的投资，其中2.5亿的宣传费用。
而此刻全球总动员，就是金钱带来的轰动效应！
……

第1183章 大船！大船！（二）
程晓羽坐在洛杉矶的影院里，静静的等待电影开场，影院里灯光渐暗，IMAX倒数计时宣传片开始，“5.4.3.2.1”巨大的数字在观众眼前转动，似乎触手可及，不少观众按捺不住发出了惊呼。
接着一个动人的女声在耳畔响起：“观看一部电影？还是进入一部电影？”
“IMAX”巨大的蓝色字出现。
随后无数的星光在观众们眼前流逝，画面变暗，绿色的美国审查委员会字幕出现，坐在程晓羽身边带着三D眼镜的王鸥，也刚从泰国回来，他还是第一次接触IMAX，有些惊讶地说道：“卧槽！这IMAX效果吊炸天啊！”
话音刚落“西楚影业”标志性的女神像在飘渺的浮云和万丈光芒之中浮现在观众们的眼前，这经典的开场已经随着程晓羽的电影大卖，传遍了世界所有的角落。
此时此刻世界上所有的《泰坦尼克号》放映厅都鸦雀无声，整个地球在这一刻都陷入了寂静一般。
全球最长最昂贵的电影正式开始了。
有些泛黄的画面中出现了一艘巨大、气派、豪华的船——毫无疑问这就是泰坦尼克号！
但是画面所具有的色彩只存在于我们的感觉里，展现在观众面前的是单一的黄颜色，仿佛是过去多少岁月的老照片、经过无数春秋的陈年旧物。
这让他们似乎可以拂去岁月的灰尘，历数春秋的时日，重新去领略那昔日的梦里情怀。
夏纱沫轻盈的吟唱似从九天而来，带着一种空蒙、辽阔的豪放之感，在我们耳际回响。歌声起伏跌宕、籁鸣啸天，却又缠绵悱侧、千回百转。
中间出现了白色字幕：程晓羽作品。
随着这婉转的歌声，镜头跟着移动，彩带飘舞、彩旗飞扬。鼓乐喧天、人声鼎沸。
西楚（美国）电影公司、西楚国际电影集团联合出品。（字幕）
数字领域特效公司制作（字幕）
原声音乐：程晓羽（字幕）
接着眼前那陈旧影像的色泽渐渐淡下去，一种深深的、变幻着的颜色占据了整个视野……
那是海水，波光潋滟。
在那片深蓝色的背景上，一行大字渐渐显现：
《泰坦尼克号》（《TITANIC》）
镜头转换，大洋深处，幽暗、寒冷。
这里是阳光终年照射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美丽而又令人生畏，但是现在，它的黑暗被打破了。当第一束光线划破这阴冷的世界时，映人眼帘的是一个令人惊惧的巨大怪物……
主演：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字幕）
主题曲演唱：夏纱沫（字幕）
“看到它了……好吧，升上去……到船头去。”
“和平二号我们到船头去，跟上！”
两艘深水潜艇围绕着这个怪物在转圈。
潜艇内，一架摄像机对准舷窗外的景像进行拍摄，眼前的一切非常的幽深，在海底里有些令人胆战心惊，马上观众们就看见了躺着的泰坦尼克号残骸……
它安息在漆黑的海底，被一片恐怖的寂静包围着，身上带着它的悲剧留下的狞恶伤疤，它沉重地停泊在沉积层上，向左舷微微倾斜，艄楼朝南，似乎还哀怨地挣扎着想浮出水面，到它从未见过的港口去，被海水锈蚀的船体上布满海底的沉积物与泥沙。
泛黄怀旧的画面一过，IMAX超大银幕画面里的深海就让人忍不住惊叹，实在太逼真了，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潜艇上的灯光在泰坦尼克号残骸黑暗的上层结构下跳跃，给它那已经腐烂的柚木长甲板上投下幽灵似的长影子。现在，泰坦尼克的上层完全是光秃秃的，耸立的烟囱和桅杆都不见了，只有那黑白漆依稀可以分辨，吊救生艇的柱子空空的，像是在伸手恳求归还它久已失掉的东西。它的舷窗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整齐地排列在宽阔的船眩上。透过脱落的装饰物的斑痕和残破的船体，依稀可以看得出当年豪华的气势，但是，却无法辨认那些装饰的色彩与形状了。
灯光照亮一扇被锈蚀得只剩半页的金属镂空的门。海中的浮游生物像雪片般在这个寂静的世界游动，一种死亡的气氛笼罩着这曾经煊赫一时的巨轮。
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观众们已经彻底的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超级真实的视觉享受，如同让观众们全部进入了大西洋的底部。
坐在上海最好的IMAX影院，西楚正大影城里的常岳喃喃自语道：“草！这个实在太刁了！难怪花了六个亿，120块钱实在超值！”
吴凡也在旁边附和道：“没想到班长如今这么叼了……这和他以前拍的电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和风格的啊！”
“我觉得这样才是班长的风格！大气又震撼！”常岳盯着大银幕头也不转地说道。
程晓羽所采用的是目前全球只有一台的IMAX.ALEXA.70mm摄影机全程拍摄，这台摄影机还处于实验阶段，却被程晓羽花了大力气大价钱借了出来。
虽然说IMAX.ALEXA.70mm摄影机非常难伺候，但出来的画面质量和细节的捕捉是当下普通摄影机难以企及的，这是一种全新的视觉体验，能够让人身临其境。
这台IMAX.ALEXA.70mm是目前世界上分辨率最高的摄影机，它所拍摄的场景在IMAX银幕上满屏呈现，观众可以看到比普通银幕多约40%的画面，且具有超高的清晰度和色彩饱和度，真正为观众呈现了难以想象只能感受的观影体验。
弗朗西斯科&#183;福特&#183;科恩带着巨大的三D眼镜，看到这样惊人的画面，他神色复杂，这也叫他终于知道自己拍摄的三D电影为什么不能成功了！
因为自己没有追求极致，为了节省成本，所以拍摄出来的效果远远不能和程晓羽的相提并论，而三D所存在的意义就是能让人类的感官体验放到最大。
坐在台下的斯塔文&#183;贝尔从开始的表情轻松变成了十分严肃，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样的IMAX为什么不能成功？”
一个红色的如同放大了的甲壳虫似的机器人被从潜水艇里放了出来，它带着一根长长的控制电缆沉向那艘沉船的残骸。随着话筒里反馈的信息，可以看到机器人邓肯运动的图像。
从电视摄像机里所看到的黑白图像清晰地将这艘邮轮的每一个部分传送到潜艇里。屏幕上，可以看到泰坦尼克号和冰山相撞造成的破残伤口，从右舷的艄尖直到船壳的下方300来英尺的第三锅炉室。
而船头吃水线下张着嘴的一个个大窟窿则是许多锅炉粉碎性冲击所造成的，它们从船中心开始挣脱，撞碎一层层壁舱，最后一个个冲进大海。
“到了，往前……往左，往左，往左……”随着洛威特的指令，技术员重复着命令，同时操纵着机器人邓肯。机器人准确地按照技术员的指令行动着……
镜头里的门框只剩下被锈蚀的残破的雕花门饰，灯光仅能把这残留的部分照亮，仿佛张开的大口中露出几颗牙齿，而门框里面则是黑色的隐秘世界。
在船中里，一件衣服旁边，有一副仅剩一个镜片的眼镜，不知他的主人是否得以幸免于难。
灯光照亮的另一个物件却使人不忍注视，那是一个洋娃娃，它的半个身体被埋在海底的泥沙里。当灯光移动时，由于光线的作用，使人觉得它的眼睛在眨动。令人毛骨悚然。
这样精细真实的画面，带着全体观众似乎真的进入了大西洋底下的泰坦尼克号里面，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真实拍摄，为了做到比记忆中的更好，程晓羽耗资巨大，对每一个细节吹毛求疵。
他要求的不仅仅是真实！还有震撼和美观，因此每一处的分镜构图都是无可挑剔的，复杂又不眼花缭乱，细节丰富而又自然，带着灵气带着严谨，每一秒画面的组成、镜头的对焦、剪辑的衔接全部都让观众觉得自己就在海底仔细观察着这一切。
此刻电影院里的观众，每一个都头皮发麻，程晓羽利用IMAX拍摄的海底画面，把观众的视觉感受放大到了极致，摄影机采用了昂贵的70mm胶片，其放映出的画面在分辨率上要比普通35mm胶片高10倍以上。
仅仅在这一项上，程晓羽拍摄的《泰坦尼克号》画面就甩了原版几条街，当然这不是说程晓羽比卡梅隆厉害，而是当下的特效和摄影机技术比记忆中的九七年实在厉害太多了。
短短的十多分钟，观众们就被这部电影的一切所深深的吸引住了，无论是真实美妙的画面，还是充满悬念的故事情节。
当老年露丝在大银幕中出人意料地说道：“当然知道，画中的女人是我！”时斯塔文&#183;贝尔就知道如果这部电影后面的灾难画面，能够保持水准的话，即使故事一般，这部电影也必将获得难以想象的成功。
他在心里默念道：“难道真的三D和IMAX的时代真要来了？难道这一次又让他给赌对了？”
带着一点点伤感，带着一些些风的呼啸，带着海浪的声音，全球一万七千多家放映厅里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虽然2D放映厅和3D放映厅的观众感受不如IMAX放映厅里的这样目瞪口呆身临其境，但依旧是震撼的。
故事才刚刚开始，但观众们已经开始庆幸这部电影足够长了，加上程晓羽所展现的史诗级别的配乐，这部电影完全可以称之为极致的享受，几乎可以肯定这部电影的原声音乐一定会火，不少程晓羽的乐迷们已经觉得这是本年度听到过的最好的原声音乐。
夏纱沫如微风般的吟唱以及如泣如诉的苏格兰风笛，简直就是BUG级别的配乐，无数人不得不得不感叹程晓羽为什么能这么牛B？
电影拍的好就算了！音乐还弄的这么棒！叫别人怎么活？
观众们的眼睛和耳朵都深深的沉浸入了这部电影，思维已经完全进入了这个电影中的世界，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随着老年露丝用诗一般的语言讲述着那艘为全世界称道的“不沉之舟”，在她的背后，屏幕上镜头围着被海水锈蚀的沉船慢慢地移动，透过那巨大的虽然残破不全的船身，仍感到有一种病态的美，当灯光扫过船体时，观众们依稀可以看见那3英尺高的金色字母“TITANIC”仍然骄做地在船身上闪烁……
渐渐地，幽蓝的海水变得透明了，就像一只神奇的手，抹去了海水的屏障，澄清了眼角的翳霾。时光似乎逆转了，随着视线的清晰，沉船瞬间变得崭新。阳光普照，人声嘈杂……
在老年露丝的叙述声里，全体观众跟着镜头回到了一百多前——1912年4月10日那个晴朗的日子，眼前是即将启航的泰坦尼克号……

第1184章 我与世界只差一个你
在德国圣诞节不仅是12月25日那一天，而是会持续40多天，从11月26日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开始，一直到12月24日，被称为“基督降临节”。
德国的圣诞节相当与华夏过年，节日气氛浓郁的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裴砚晨的德国室友在房间里挂了一个圣诞日历，圣诞日历像一个小房子，上面有24个窗户。从12月1号开始，人们每天早晨起来打开对应日期的那扇小窗户，等到把所有窗户都打开，圣诞节就到了。
因此，这样的日历也叫“圣诞倒数日历”，如今的圣诞日历里通常还会放下小零食，大都是各式各样的巧克力、糖果之类的甜食。（本章BGM《也罢》——鲁向卉）
这个圣诞日历已经打开了22格子，只剩下两格了。
十二月的德国有些冷，汉诺威的户外更是又湿又冷，但依旧阻止不了德国人过圣诞的热情，无论哪一个城市，不论大小，都会举办圣诞市场。
市场里除了卖德国传统的小吃和烧酒，还可以买到各式各样的圣诞装饰，蜡烛、松枝做成的花环、各类灯饰等等。伴着糖果的甜味和酒香，逛一圈下来就能领略到德国的传统风情。
不仅是德国人，来自其他国家的人也很喜欢这样的集市。
尤其是在晚上，穿行在大街小巷，可以看到很多挂起的灯链，如同闪烁的繁星，在寒冷而漆黑的夜晚，这些美丽的彩灯为人们带来了温馨和浪漫。
但是这些东西大抵上和裴砚晨是无关的，其一她不信基督教。
其二，除了学习，她还要赚钱。
德国留学生签证对于学音乐的特别友好，留学签证上有注明“可以参加音乐演出方面的工作”，因此裴砚晨不仅在学校找到了一个助教的工作，周末还会去剧场表演。
今天是周末。
汉诺威音乐学院的学生在校外找个剧场演奏工作还是很容易的，毕竟汉诺威音乐学院在欧美音乐界的知名度相当于哈佛大学在世界学林的地位，它的键盘专业在世界上可以说无人能出其右，钢琴专业里面有四五位世界著名的大师，譬如Arie.Vardi，Karl-Heinz.K。
还有多人还是世界著名钢琴大赛如老柴、拉赫的评委会主席。汉诺威的手风琴、弦乐、管乐等都享有世界声誉。
相比之下，因为流行音乐被大众所熟知的美国的茱莉亚、伯克利等音乐学院更偏向理论，而德国则更推崇演奏技术。
其实在古典音乐界，德国学派（或欧洲学派）与俄国学派才是音乐界公认的两大学派，根本不存在什么美国学派。
看上去好像许多活跃于世界舞台的著名演奏家都是来自美国，其实大都是在欧洲（俄国也属于欧洲范畴）成名，后到美国发展的。
因为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发达的工业国，为演奏家们提供了更多的舞台及商业机会。欧美音乐界称之为“欧洲生产，美国包装”现象，但近几年来因为华夏强势崛起，亚洲也为世界古典乐坛展开了输出活动。
除了汉诺威音乐学生的身份之外，裴砚晨在今年五月份刚刚拿到了“2015年德国汉诺威约瑟夫&#183;约阿希姆国际小提琴比赛”的冠军，这个世界级的比赛正是在汉诺威音乐学院举行的。
在汉诺威音乐学院的华夏留学生并不多，只有二十多个人，因此各个都互相认识，主要分布在钢琴和手风琴专业，其他的专业例如弦乐就是她和另外一个上戏的学妹，声乐和作曲也有小猫两三只。
之所以华夏人少，也是因为汉诺威音乐学院实在太难考了，尤其是钢琴专业。
在汉诺威音乐学院钢琴专业的华夏学生全部都是在国内小有名气的人，吴迪也是其中之一，他也拿到了交换资格。
不过比他有名的大有人在，除他之外还有拉赫玛尼诺夫第一名沈锦文，范&#183;克莱本国际钢琴比赛第二名的陈吉，他也曾经得过是肖邦第四。
另外就是裴砚晨最讨厌的，在京城颇有名气的王萧萧，裴砚晨不知道他在国际上得过什么奖，但听说也得过几个不痛不痒的钢琴比赛的名次。
王萧萧属于家里衬点儿小钱，整天开着一迈凯伦上学，自我感觉极其良好型，像是认准了裴砚晨这样的姑娘就该属于他，自作多情的逮着机会就找她说话，要请她吃饭，请她听音乐会，要带她看遍世间繁华。
在汉诺威音乐学院，王萧萧这样的人物虽不入流，但总还是存在。
除开王萧萧之外，另一个可笑的，叫做张海云，是中央音乐学院周奇仁的弟子，在乌克兰霍洛维兹国际钢琴比赛中得过第二名（也是一个轻量级的比赛），又开了几场小规模的演奏会，因此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大腕，时常借着机会就堵住裴砚晨要交流学习，还夸口要提携她进步。
这些她只是觉得好笑，当然还有不少喜欢她的德国人，相比之下德国人比较好打发，拒绝了就不在打扰。
二十二号这天，裴砚晨像往常一样在宿舍里吃了一个黄油面包，她很想念上戏食堂的豆浆油条，便宜又好吃，不过黄油面包也算差强人意。
这是德国室友昨天做的类似犹太人称为challah的面包，外表深黄，里面非常松软，有浓郁的酵母香之余带点淡淡的甜味，很配黄油尤其是有盐晶的咸黄油。
吃完之后她透过窗户上的毛玻璃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阴暗中蕴着潮湿的水汽，远处还有汽车的尾灯闪烁，让人觉得阴冷，有时上海也是这样，所以裴砚晨很是习惯。
对裴砚晨来说，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生活有种清凉的幸福。
德国女生在寝室里住的少，经常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这间小屋子被她整理的异常干净整洁，洗手间里亮晶晶的，水迹擦掉以后她都要注意有没有新的冒出来，理好的箱子到摆在床下放的规规矩矩，只有回国的时候才会用到，内衣袜子T恤一叠叠整整齐齐的放在衣柜里，鞋子对称地摆在床边，第二天早上也不会被谁踢乱。
卷好的充电线没有偷偷把自己伸展开再重新打结，廉价的外套在衣柜里，洁白的毛巾挂在浴架上，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整理的井井有条，看上去比德国人还要严谨，无论是从视觉还是从听觉上，这个斗室大多数时间一切都很规律安宁。
吃完东西，裴砚晨提着装有“晨曦之星”的小提琴琴盒准备下楼，想了想，又穿了件套头帽衫在棉服里面，接着又拿了一筒饼干塞在个纸袋子里。
开门，把提着琴盒拿出去，回头看看她捡回来的黑白色的小猫，小石子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坐在床下的暗影里，裴砚晨向它挥手，然后夹着纸袋子，锁门扭头走了。
刚走出宿舍，她就看见了王萧萧等在门口，大冬天他还是带着个墨镜，一身的LOGO货，搞得自己像个暴发户似的。裴砚晨记得最可笑的是他的一张演出海报，居然也是这幅墨镜行头，如果不仔细看说明，她还以为是给哪个眼镜牌子作广告的。
裴砚晨对于他靠着墙壁双手抱在怀里的耍帅的造型无动于衷，目不斜视的直接走过王萧萧，但这人却没有自知之明，开口喊道：“喂！裴砚晨！今天有程晓羽的新片，全球投资最大的电影《泰坦尼克号》你去看么？我买了票！”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裴砚晨的曼妙的身子在宽大的棉服里颤抖了一下，她该是多久没有听见有人说起这个名字了？
人类显然很不擅长判断时间持续了多久，无聊、疲惫或者悲伤时感觉度日如年，忙碌、快乐或社交时又觉得时光飞逝。回顾以往时，生活比较充实的时期显得过得比较慢，而平淡的时期、虚度的光阴仿佛瞬间即逝。
裴砚晨知道，她可以用星辰运行和太阳的升沉、用钟表来准确地度量时间，但对于她来说，时间的主观感受或许更重要。
时间的真正量度是一种内在的量度，是心的感受。
时间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跨度，让惨痛变的苍白，让难以承受的人选择离开，而执着的那些人，站在原地历经沧桑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等待时间给自己一个答案。
裴砚晨不过稍稍停驻了片刻，头也没有回继续朝冷风里走去。
王萧萧并没有注意到裴砚晨这短暂的迟疑，他追了上来伸手拦住裴砚晨道：“喂！裴砚晨，这个程晓羽不是你们校友吗？你校友的电影你都不支持一下？”
“让开。”裴砚晨一只手插在深蓝色的棉衣兜里，一只手提着琴盒冷冰冰地说道。
王萧萧摘下墨镜，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道：“我说，裴砚晨你至于么？不就是得了个约瑟夫&#183;约阿希姆第一名吗？对了，好像程晓羽还得过肖邦吧？我跟你说，现在国内音乐界上空漂浮着一股很浮夸的风气。如果你稍微有一点名气，在国际比赛中得到个名次，国内的媒体就会马上给你带上‘钢琴神童’、‘音乐天才’的光环，甚至‘大师’的皇冠。好象突然之间，我们华夏成了古典音乐的摇篮。我认为，这种风气要不得……”
裴砚晨懒得跟王萧萧废话，直接绕过了他继续朝前走去，两侧的橡树林像是阴郁的云，衬得背后年代感久远到泛黄的宿舍楼有些阴森。
王萧萧这种人的意识里就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更不会觉得别人不喜欢他，情商几乎为零的他又一次追了上来，接着说道：“如果纯粹的按照天才的概念来说的话，也许只有沈锦文才可以勉强称之为天才。在欧洲，像程晓羽这样的天才多的是。我只是说钢琴方面啊！而且有一点我感触非常深，那就是华夏的‘天才’和‘神童’都是在父母老师的严厉督促下，甚至棍棒的威吓下培养起来的……”
说了半天兴致勃勃的王萧萧才发现自己是来请裴砚晨看电影的，于是他打住话题，说道：“扯远了，我现在说的是看电影……”
裴砚晨加快脚步，任由王萧萧在一旁聒噪，一句不回，但王萧萧还是不知疲倦的妄图打动裴砚晨。
快到弦乐系教学楼的时候，一辆宝马停在路边，裴砚晨和王萧萧经过的时候，陈海云在里面按下玻璃，露出一张方正的脸，他大声地说道：“裴砚晨，我买了《泰坦尼克号》的IMAX电影票，晚上七点开场，一起去吗？”
裴砚晨都没有看陈海云那张自认为帅气的脸，头也不回的直接说道：“谢谢！我晚上还有演奏，没时间。”
陈海云看了眼追在一旁的王萧萧，连忙下车，追上两人道：“不止是我，我们学校的几个华夏人都去……话说那个程晓羽不是还是你们上戏的吗？对了《梁祝》……”
说到梁祝，陈海云这才想起来裴砚晨的成名作，似乎就是这个半吊子古典音乐人程晓羽的作品，他道：“你和程晓羽应该认识吧？”
又一次听见这个名字，裴砚晨干脆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插在耳朵里，然后开始播放勃拉姆斯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见状，觉得好事被破坏的王萧萧十分不爽的看陈海云一眼道：“开辆宝马3系出来泡妞也不嫌磕碜。”
两人一直因为都在追求裴砚晨而关系不好，不过陈海云比王萧萧的自以为是稍稍浅一些，却也是个傲气的主，立刻就怼了回去道：“有钱了不起？请问你拿过什么奖？最烦你这种做作的人，看你演奏我就来气，就像屁股上长了个超级大痔疮，摇头晃脑的人都要给你晃晕了……”
王萧萧“呵呵”冷笑道：“说的自己很牛掰的样子，一个轻量级钢琴比赛可以在人前念叨一年，还真把自己当大腕了？我呸！裴砚晨不会喜欢上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笑！老子在怎么也是在国际上拿了奖的，你呢？超市奖还是商场奖？是不是可以得几包尿布和洗衣粉带回去自己用？”陈海云针锋相对的嘲弄道……
裴砚晨加快脚步将一切抛在脑后，刚走进教学楼，就碰到了和她一个导师的上戏小师妹，小师妹对裴砚晨笑道：“裴学姐，今天好多人说一起去道格拉斯商场中心店的电影院看《泰坦尼克号》首映，你去不去？”
裴砚晨摇了摇头道：“我晚上有演奏，不去了……”
小师妹笑了笑道：“哦！我知道，所以不是晚上，而是下午去……”
裴砚晨哽住了一下，道：“我下午……要练琴，晚上演奏的曲目还不太熟……”
小师妹靠近裴砚晨抓着她的棉服小声道：“听吴迪学长说你和程学长有过一段，所以肯定不会去，我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啊！”
从来都很冷静的裴砚晨有些紧张的摇了摇头道：“吴迪瞎说的，我和程晓羽没有什么关系……”还没等小师妹回话，裴砚晨就朝着洗手间冲去，甩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洗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冰冷的水珠滑过她同样冰冷的苍白肌肤。
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追求着，绝大多数人都生活在窘迫之中，关怀和爱这种东西她是从来不忍心索求的，不过她也不对他人和事情感到失望，因为她从来未曾拥有过希望，也许在短暂的那么一瞬间，她有过。
这个上午，从不出错的她，拉错了好几回加维涅的随想曲，她的导师莫泽尔皱着眉头看着她道：“裴，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你把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绷的太紧了！”
……
下午她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所有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在做：采办日用品，去洗衣房，考虑三餐，考虑练习和演奏如何安排。
一路上随处可见《泰坦尼克号》的海报，就连公交车上都有，好不容易到了超市，因为奶比矿泉水要便宜一些，她一直都买的巧克力奶，今天裴砚晨想换换口味，她不喜欢喝鲜奶，又认不清只有希伯来文和俄文的各种软硬奶酪哪些她可以吃，于是干脆还是买了巧克力奶。
买单的时候，收银员还给了她一份优惠指南，上面也印着《泰坦尼克号》，她提着塑料袋，心想：吃一块糖酥面包，喝一杯巧克力奶，也许能唤起一种幼儿园的幸福感，也许就能不在想起来了。
走出超市门口，看见对面大楼的广告牌上印着巨大的《泰坦尼克号》宣传海报，程晓羽的名字很大很大……
裴砚晨低头朝公交车站走去，她觉得出门就是一个错误……
路过恩斯特奥古斯特广场，今天周末又是圣诞临近，这里人声鼎沸十分拥挤，公交车站就在这里，裴砚晨又被拦了下来，一个金发美女记者拿着麦克风问道：“请问你是那个国家的人？”
裴砚晨看了一眼摄像机，机械的回答道：“华夏……”
“wo！wo！那你一定会看《泰坦尼克号》的对吧？支持程晓羽导演的对吧？”
……
裴砚晨将塑料袋放在凳子底下，坐在有些拥挤的IMAX观影厅里，20欧看一场电影对她来说是一个十分奢侈的行为，不过20欧能够买一个心情平静还是值得的……

第1185章 《泰坦尼克号》（上）
镜头从老年露丝的回忆，转至1912年4月10日，英国南安普敦，伯尔法斯特港。
4月的英格兰南部已是仲春时节，弥漫于整个冬季的阴湿寒冷的浓雾已渐趋消散。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和风从海面轻柔地吹来，薄雾在清晨如烟似缕，恬静安逸。
泰坦尼克号庞大的船体仿佛像一个巨无霸停泊在海港里，这画面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难以置信。
有关注的程晓羽和泰坦尼克号的影迷立刻给同伴小声科普：“这艘船可不是特效，程晓羽建了一艘一模一样的‘泰坦尼克号’，就在蒙特雷！”
“我的天，难怪花了6个亿美金！”
同样的对白在全球所有观看《泰坦尼克号》的影院里都有发生。
码头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邮件车、货运车往来穿梭。
镜头从天空俯瞰只能看到泰坦尼克号硕大的船身，人在这庞然大物的甲板上就像蚂蚁在蠕动，蔚蓝的海与天相接，白色的鸥鹭在上空盘旋。
一辆最新款华贵的汽车被吊进船中，随着吊臂的移动，观众看到密集的人群。这里有上船的，也有送行的；有观光的，也有服务的……各色人等在这块码头上汇聚成人的海洋，蔚为壮观。
一声喇叭吸引了要登船的小女孩的视线，她转过身，只见身后驶来一辆汽车，拥挤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汽车驶进码头。
车门打开了，一顶当时妇女时兴的蓝色的系着长丝巾的宽边草帽先探出车门，然后，是那身价值不菲的装束。
当她抬起头来时，映入人们眼帘的是凯特&#183;布兰切特那张秀美又惊艳的脸庞，一双蓝色的瞳孔如同湖泊，那眼神中蕴含的电波使得她那略显傲气的神情又带有一丝妩媚，苗条又不失丰满的身躯裹在剪裁得体的白色条纹裙子里引动人的遐思……
这一刻全场观众的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程晓羽的镜头下美的令人窒息！
跟在她身后则是一个脸色阴沉的魁梧汉子斯派斯&#183;勒杰，接下来是一名年逾五旬的贵妇，她是露丝的母亲鲁芙，几乎与鲁芙同时跳下车的是男二号卡尔&#183;霍克利。
所有的人一下车，目光便全被这艘大船所吸引。从码头望去，泰坦尼克号的船身就像一座大山横亘在眼前，挡住了大海，遮住了天际。在人们眼中，除了这钢铁巨人外，什么也看不到了。
“没什么大不了，比奥林匹克号大不了很多嘛，卡尔。”女郎以一种无所谓的神情看着巨轮，不屑地说。
明明很震惊，她还是表现出了讥诮，这种情绪的表现实在太到位了！并且，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扮演的露丝还是那么美，明丽的少女感，单纯的骄傲被她演绎的活灵活现！演技爆炸！
克里特&#183;伊斯特伍德坐在台下十分惋惜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居然会拒绝自己的邀请，此刻他不由的幻想如果凯特&#183;布兰切特来演他的《黑天鹅》会有多么惊人的表现。
“你别小看了它，露丝，泰坦尼克号与其它的客轮不同，它比曼历但尼长一百英尺，而且更为豪华。”卡尔并没有理解露丝故作的矜持，急忙上前殷勤地解释。
露丝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径自地向前走去。
卡尔对身边的鲁芙小声道：“你的女儿很难侍候。”
贵妇人淡淡地一笑，轻描淡写地把话叉开去：“人们说这船设计周密，永不沉没。”
“永不沉没。”卡尔肯定地说，又补充一句：“连上帝也难叫它沉没。”
与此同时，码头上并非所有的人都在为泰坦尼克送行，就在距船不远的小酒馆里，一场“豪赌”正在紧张的进行中。
说这是“豪赌”，是因为参加赌博的人并非腰缠万贯的巨富，也不是一掷千金的公子，他们只是一些极普通的靠打工挣钱的小伙子。但是他们的赌注却是他们所挣的全部。就像蚂蚁举起的东西在人看来简直微不足道，但是对于蚂蚁来说，这微小的物品可能是它体重的几倍！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押上自己多年辛劳所得的全部积蓄去进行一场有钱人不屑一顾的赌博，可能更令人刺激。
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饰演杰克出场了，一头金发，帅气俊美的莱昂纳多引起了无数少女的惊呼，“实在太帅了！感觉跟程导演有点像！”
“根本不能用帅去形容，应该说是‘美’才对！”立刻有两眼冒着心心的女孩子喃喃地说道。
杰克这边已经把口袋里的全部资本都押了上去。但是，他们看来不是很有把握，因此，一个小伙子正在埋怨出牌的：“杰克，你疯了！你已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押上了，想倾家荡产！”
杰克满不在乎地一笑：“本来就一无所有，怕什么再输呢？”
杰克低头一看，除了几枚硬币外，两张船票也摆在赌金堆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向旁边的伙伴递了一个眼神，伸手向下家要牌。
霎时，小小牌桌上气氛变得紧张了。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男主一定会赢，但心还是紧张的揪了起来！
“关键时刻了。”他吐掉嘴里早已熄灭了的香烟，冲旁边的伙伴笑了一下：“费彼，改变命运的时刻来临了。亮牌！”
牌亮了出来。
“对不起，费彼——”杰克做出的失望表情使得费彼坐不住了，他一直以为杰克能够赢的。
“对不起有个屁用，都输光了，我们连……”费彼一着急，把意大利话也带了出来。
“对不起——”杰克拦住了激动的费彼，“你会要很久才能见到你的妈妈，因为……因为我们要去美国！”说着，他把牌摔在桌上，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们赢了，三张K！”
看着两个年轻朝着泰坦尼克号奔驰追逐，观众们的心也跟着心跳加速，所有人都全部沉浸进了剧情里面。
此刻也许只有裴砚晨的心里是冰冷沉静的，因为她已经想到了这艘船，是会沉的啊……
……
锋利如刀的船艏劈开如一块硕大无比的通体透蓝宝石的海面驶向前方，而船艏翻开的白色浪花就是破开宝石所带出的粉沫，翻飞的海鸥为这条巨轮的启航伴舞，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当一艘双桅帆船漂浮在海面，悠然自得，但是很快，它身后的阳光消失了，就像乌云突然将全部阳光遮住了，紧接着，像一座陡然矗立的峭壁般的泰坦尼克号在小船的身后出现。船艏翻开的浪花高过小船的帆顶，巨大的涟漪将小船抛到浪花的峰尖，然后又扔进波涛的深谷……
强烈的对比和巨幕所营造出来的极致效果，让观众们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实在太壮观了！
接着男二和女主露丝在豪华房间里关于艺术品发生了争执，并嘲讽了毕加索一定不会成名，这样的吐槽不由的让观众们会心微笑。
电影中的时间来到第二天：1912年4月11日，大西洋上，风平浪静，无垠的洋面就像一面镜子。
船桥上，卡普顿&#183;E&#183;J&#183;史密斯船长满意地看着前方。
“迈达特，加速！让它舒展筋骨。”史密斯向大副下达了指令，他要让世人看一看，这艘船有多大的能耐。
“是！”
迈达特跑进指挥室：“莫迪，全速前进！”
莫迪立即将轮机车钟的船速推至“全速”位置。
指令传入机房，并继续传向每一个部门……
于是，整个机房全速运作起来。
泰坦尼克号的机房就像一间高大的厂房，几层楼的高度，使得它更像一间宽敞的大厅，且大的活塞曲轴上下运动，司炉将优质煤不断地加入炉中，已经燃烧得白炽的炉火喷吐着火舌，映红了整个机房。机器轰鸣盖住了一切声响，人们有序地忙碌着。蒸气压力表上的数字直线上升，压力催动着活塞曲轴更快地运动……
“快往炉里加煤，全速前进！”
海面上，船头划破水面，高速前进……
这一连串的镜头是如此的真实震撼，画面构图也是那样的精美凌厉！
人们看多了星际旅行或者各种华丽特效的战斗场面，却很少看到这种原始自然且充满力量的画面，程晓羽非常好的平衡了文戏与特效冲击性画面的配比，人类制造的钢铁怪兽泰坦尼克号和大西洋的自然盛景完美结合在一起。
加上男主俊美，女主更是绝代佳人，服装道具无一不是精美华丽，全景镜头、长镜头，让观影者对波澜壮阔的场景一览无遗，也让整部电影充满了魅力。
《泰坦尼克号》带个观众的感受和一般的大片有天壤之别，尤其是在IMAX上面，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视觉盛宴！十九世纪初的人物风情、不可思议之舟再一次呈现在全球观众面前，让全球一万六千个影院里的观众们感受到了什么是奇迹！
莱昂纳多饰演的杰克和费彼兴奋地跑上前甲板，一直来到船艏的最前端，现在，他们脚下就是卷着白色浪花的海面，从他们站立的地方到水面起码有几十米高的距离，看上去有些眼晕。飞速行驶的船将水面破开一条白色的痕迹，就像把一条隐形的拉链拉开，在船艉留下一条长长的白色条痕……
而餐厅里的上流社会的饭局正在进行，这一切都让露丝感到窒息。她对这一切从冷漠变成了反感。但这种场合是不能无故退席的，那将是无礼与欠教养的表现。
但是，生性反叛的她决不会毫无表示地逆来顺受，于是，她点燃了香烟。
裴砚晨看到这一幕，十分的惊讶，她觉得女主抽烟的姿势和她很像，不过她曾经抽烟并不是为了装酷或者叛逆，而只是装成小太妹，来恐吓那些敢于欺负她弟弟的淘气孩子。
裴砚晨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银幕，脑海里却思绪连篇，男主是个穷小子，女主是白富美，这样的设定虽然很老套，但在她看来却意义不同，人的潜意识总会把他们的思想朝他们想要的方向引领，就连冷静如裴砚晨也不能例外……
饭局不欢而散，而甲板上，人们在嬉戏，男主杰克拿出速写本，正在画写生。
画画的时候杰克又认识了几位新朋友，贫民的友谊总是来的那么轻易，几人正在聊天之际，杰克突然发起呆来。
众人顺着杰克的目光望去，在夕阳的残照里，上层甲板上一位妙龄女郎正在凭栏眺望。
此时，正是露丝刚刚从餐厅里嘲弄完艾斯梅后，来到这里散心。
一半的落日已经沉入大海，海中的玫瑰色变成纯金。白色的船栏杆上了一层淡红色，好像整条船又被重新喷涂过一样，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海风吹散了刚才在餐厅里带来的那股闷热，使露丝精神为之一振。她沐浴在这略带咸味的空气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风吹动了她没有系紧的发稍，轻柔的秀发在她身后扬起，给人一种飘逸、洒脱的印象，轮廓分明但又不失娇媚的面庞、婀娜多姿的身形在金色夕阳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光辉，使人产生一种神圣的感觉。
“算了吧！”新朋友托米嘲弄地劝说杰克道：“别癞蛤膜想吃天鹅肉了。”
杰克仿佛充耳不闻，对杰克来说，时间仿佛停滞了、凝固了，一切都是静止的。
夜幕降临，头等舱宽大的宴会厅内，社会名流显贵云集于此，觥筹交错，人头攒动，大厅中的人们彼此寒暄、客套。
宴会上，露丝孤独地坐在桌旁，冷漠的表情与热闹的宴会形成强烈的对比。
观众们仿佛能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那双蓝色的眸子里看到悲哀，那里面似乎盛着那蓝色的、深邃幽暗的海水，让人觉得窒息、恐怖与绝望。
终于，她再也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毅然站了起来……
头等船舱的过道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安静。人们惊讶地发现身着盛装的一位小姐发疯似的冲向船艉，她完全不顾上流社会的礼仪与风度，撞开迎面的行人，飞一般向前跑去……
夜空下，杰克&#183;道森躺在甲板的长椅上，仰望天空独自沉思着。一颗流星掠过夭际，划出的轨迹吸引着他，令他神往。天上没有云，深蓝色的夜幕上，散布着很稀落的几颗星星，彼此很疏远地高高悬挂着，显得冷落、孤寂。
忽然，他感觉身后有人急匆匆地跑过，几乎撞到了椅背，那人竟毫无察觉。杰克敏惑地坐起身，发现了一个身穿长裙的女人背影，正逃命般地跑向下舷梯，长裙被风吹得后摆飘起，脚步也快得有些失控，一种不祥的感觉使杰克离开长椅，尾随那女人跑了下去。
露丝一口气离开头等舱的豪华大厅，跑到船艉甲板的尽头，此刻正气喘吁吁地依栏杆站立着，她双手抓住船栏，上半身探出船卜，面向漆黑的海水，露出绝望的神色。
“别那样！”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轻轻地，但却语气分明，好像是早已准备好了，单等露丝要跳时脱口而出似的。
露丝一惊，回头看见了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的甲板上。
知道露丝发现了自己，杰克停椎住了脚步，与露丝保持着一段距离。
“在后退一些，别过来！”露丝命令地喊道。
杰克不动声色，但开始缓缓地移动脚步，让自己靠近这个要自杀的姑娘。
“把手给我，我会拉你回来的。”杰克友好但坚定地说。
“不，你站住，别靠近我！我可不是升玩笑，我马上就会松手跳下去！”露丝又喊了一句。
杰克一边说着话吸引着露丝的注意，一边接着机会靠近这个白天他就看见过的女孩。
他向露丝说着冬天的海水有多冷，来动摇这个姑娘的意志！
“我当时踩在薄冰上，掉到了水里。知道吗，湖水冷极了，就像下面的海水，好像万把刀刃刺进你的全身，让你透个过气，无法呼吸，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疼痛难忍……我可不想跟你跳下去！”杰克说完做出了十分不情愿的表情。
露丝听后情绪真有了些变化，她瞪着海水，又回头看了看杰克，流露出几分犹豫。
而这时杰克已脱下上衣，就站在露丝的身后无比认真地说道：“you jump，i jump！”
此刻全球一万六千多家影院里无数观众都听见了这句话，也见证了这句注定会成为经典的对白！
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最好的翻译是：“生死相随！”
程晓羽坐在电影院里，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心情激荡，曾经他看《泰坦尼克号》觉得最感人最浪漫的就是这一句：“you jump！I jump！”
后面觉得是此刻还没有出现的那句：“Promise me to a good living。”
然而当他自己拍完这部电影，却为了那句“Im Dawson，Rose Dawson！”红了眼眶。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他没有这个资格拥有。

第1186章 《泰坦尼克号》（中）
杰克不仅救下了露丝，还帮她掩饰过去她想跳海的真相，第二天露丝找到杰克两人聊了一整天，少男少女在心中情愫暗生，黄昏的甲板上，柔和的晚霞映照着海水，映照着杰克和露丝的脸庞。
他们倚着船栏而站，有说不完的话题，听不够的新鲜事，此时，她的脸上洋溢着青春少女的红晕，眼睛里除了好奇的询问目光，更多了几分柔情和亲密，她对杰克已没有陌生感，仿佛他们已是多年的知己至交了。
谈完了绘画谈巴黎，谈过了见闻又谈到人生，而最让露丝听不够的，就是杰克那不平凡的经历。她总是不断地追问杰克每到一处的详细过程：他都做过什么？碰到什么？想些什么？
而杰克也总是全盘托出，尽量满足她的好奇之心。说是好奇，不如说羡慕更恰当，因为杰克所有做过的事情，去过的地方，都是露丝无法实现而又十分向往的，也许露丝在借杰克的故事来填补自己生活中的空白或空虚吧。
露丝的未婚夫卡尔请杰克赴宴，并想借机羞辱他，在暴发户莫莉夫人的帮助下，杰克焕然一新，那雪白的硬领衬衣配上长款的黑色晚礼服，一副标准的绅上派头，显得风度翩翩，英俊风流。
尽管宴会上卡尔一再接近想让杰克出丑，但全都被杰克巧妙的应付了过去，这一切都让露丝更加的反感卡尔，喜欢杰克。
程晓羽的镜头完整的呈现了二十世纪初上流社会的社交状况以及虚伪本质，浮华的宴会、声色犬马的歌舞，餐桌不远处的角落里，乐队奏起了音乐。
这是由四位小提琴手和一位大提琴手组成的弦乐队，轻柔婉转的提琴声使餐厅充满温馨祥和的家族气氛，大概这本该是泰坦尼克号所追求的高雅境界，但是配上刀叉杯盘的碰撞声和绅士女士们各显神通的高谈阔论，仍不免流俗地成了地道的上流社会沙龙。
程晓羽所扮演的小提琴手也第一次正面出镜，通过化妆，将他化的略微成熟俊朗了一点，但这并不妨碍观众一眼把这个年轻又有才华的导演认出来，毕竟程晓羽长的也是很俊美的，且他的亚裔特质实在太明显了。
为了演好这个小提琴手，程晓羽苦练了很长一段时间小提琴，这对有钢琴基础的他来说并不算太难，虽然远远达不到大师的水平，但是演一个水平不错的琴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程晓羽只是打酱油，但依旧引起了不少的惊呼，尤其是在华夏，不少人都惋惜，这部电影程晓羽自导自演就好了。
而裴砚晨心里的感受格外不同，因为程晓羽扮演的是一个小提琴手，这一点她没有想错，程晓羽之所以要演小提琴手，和她还是有不少关系的。
程晓羽穿着黑色的礼服拉小提琴的专注样子让裴砚晨心都开始发紧，这让她明白这两年多她为什么不快乐，因为她一直在等待一个结果。
就好比看一本书期待它让自己变深刻，吃一顿美味期待它带给自己满足，发一条短信期待它能被回复，演奏一段乐曲期待赢得掌声，写一个故事期待它能被阅读。
原来她也是有期待的，只是这些期待被她压抑的很深，回忆起小时候的自己带着弟弟看蚂蚁搬家，她可以蹲在地上看一下午，就为了等最后一只蚂蚁进窝；为了看到仙人球开花，她养了一盆仙人球，每天给它浇水送它晒太阳，养了三年，仙人球却折腾死掉了。
她没有掉眼泪，只是有些伤心，也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种。
第二天，她又买了一盆仙人球回来，小时候不期待结果，因此那些眼泪和伤心单纯到丝毫都不打折。
现在，无论环境和情况多么糟糕，她都努力的支配自己的环境，争取把自己从黑暗中拯救出来，对于她来说，她也羡慕过哪些在坦然的爱里长大的孩子，像她这样从小到大自己跌倒自己爬起来还要自己擦拭伤口的人，别人给多了一点点爱就会惶恐不安，于是一直拒绝接受。
可偏偏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欠了程晓羽的债，让她不得不飞蛾扑火。
裴砚晨知道自己错过了人与人之间很重要的东西，表达和接受爱的能力，不过她并不觉得可惜，相较而言，独立自由的人格更为重要。
裴砚晨听着那悦耳的提琴声，身上有些发冷，程晓羽的样子在她的眼前模糊晃动，像蒸腾的热浪折射出的幻影，裴砚晨用指甲狠掐着手掌，直到电影的画面重新在视野里变得清晰起来。
这时已经演到了露丝和杰克的第一次约会，马上就要到了程晓羽扮演杰克的戏份了，这一段甜蜜的情节让所有人的心情都飞扬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电影院里的观众们集体进入了泰坦尼克这座不夜之城。
所有人都完全陶醉了，忘掉了一切……
然而所有的恋情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卡尔大发雷霆，现实的沉重枷锁压的这个向往自由的女孩喘不过气来，可想到母亲她却无力反抗。
露丝母亲和露丝这段束胸的剧情，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演技彻底的爆发了，一个不甘心又只能隐忍的少女跃然纸上，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紧皱着眉头，上嘴唇紧咬着下嘴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眼眶。她的手用力按在木柱上，抵抗着母亲在背后勒紧带子时的一次次力量的冲击，让自己尽快平静。
她知道，眼下自己必须做的，是忘记一切欢乐的时光，放弃一切美好的逻想，只有使自己心如死灰，一无所求，才能使她们母女保持现有的生活，才能使她适应眼前的一切，才能接受命运的所有安排。
她矛盾又困惑的表情仿佛在向上帝呐喊：“难道这一切都因为我们是女人，上帝啊！你为何要如此残忍呢？”
到了跟杰克说分手的时刻，就是程晓羽所演的杰克了，没有人发现主角演员已经换人了，毕竟不止是特效化妆，面部还覆盖了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后期捕捉的表情。
这样做等于是完全牺牲了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的表演，去成全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不过莱昂纳多无所谓，本来杰克这个角色就是典型的傻白甜，演的再好也不可能得奖，还不如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个机会。
接着就到了最经典的镜头，好多人在宣传片里看过无数回的飞翔镜头，程晓羽饰演的杰克抱着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饰演的露丝在夕阳和云朵间飞翔，晚霞染红了天际，从这边水天接连处的暗蓝色开始，天的颜色色调逐渐变暖，一直过渡到那边的桔红色。
苍穹就像被一支画笔着意渲染过似的，变化均匀。天边的晚霞将海洋的每一片浪花描绘成朵朵镶着金边的玫瑰，在黝暗的波谷衬托下，玫瑰的金边在闪烁着、变幻着，似乎要跃出水面，投入人的怀抱……
他们在大海与繁星之间亲吻，这样的画面实在是美到爆炸，甜到爆炸，酥到爆炸……
程晓羽用最强摄影机加上特效拍出了史诗级的瑰丽镜头，这一刻全球一万六千家影院里的观众们全都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不过没有人忍心烧死这对情侣，即使最凶残的FFF团成员，也在这一刻向往着美好的恋情。
接着来到了程晓羽和露丝画画的剧情，经过了前面的一系列铺垫，人们反而对这里的情节不那么期待了，任何猥亵的想法都是对美好初恋情感的亵渎，而且画面也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程晓羽利用拍摄角度，遮住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敏感位置，基本跟穿着比基尼一样。
床戏也是一样，被剪的差不多了，观众们只能看到汽车的车身在摇动。车窗的玻璃上已经是雾气迷蒙，一支裸露的胳膊用力地向上伸着，张开的手掌痉挛地在窗玻璃凝结的雾气上留下几道痕迹，没有人知道这里真的发生了什么。
不过观众们并没有失望的情绪，这样反而恰到好处，只是浓烈的甜蜜过后，灾难要来了。
首先是卡尔发现了杰克画的露丝的裸体画，这让他快要气疯了，他叫人去找那一对还在缠绵的恋人。
这时船正行至加拿大纽芬兰岛外侧大浅滩以南95英里的地方，泰坦尼克终于和冰山遭遇了。
撞上冰山之后，货舱里，船体被撞的部分就像爆破一样，刹那间被尖利的冰山划破一条长长的口子，海水在巨大的压力下喷射进来，就像大坝决堤一样，冲刷了舱里的全部物品。
寻找露丝与杰克的两位侍者没有来得及退出货舱，在海水涌入的一刹那，已经被水的冲力撞在木箱上，当即死了。
由于海水涌入的速度过快，空气被挤压得像高压气门一般向外冲出，发出巨大的嘶嘶声。很快，海水就灌满了这间装满货物的船舱。
船体外，冰山也被船体懂得冰块四下纷落……
锅炉房里一片惊慌，领班大喊：“快离开这儿！快离开这儿！他们要关闸门了，快跑！”
工人们拼命奔向离自己最近的闸门，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很快，水就漫了过来……闸门关闭，水位迅速升高。
一些没有逃出去的工人又转向另一方，那边闸门也已经快关闭了。
领班在催促着工人：“快出去，快点！快！”
闸门已经降到最低了，工人只能趴在地上向外爬。他们总算在闸门关闭的一刹那，逃了出去……
控制室内。
防水门显示装置上每一个灯都亮了，表示所有的防水门都己关闭。迈达特总算松了一口气。
冰山从船边漂浮过去了。一旦它离开船体，它的动作就变得轻盈了，好像浸泡在润滑油中一样，无声地滑向泰但尼克号的后方……
一切就像一场梦，一场恶梦。
杰克和露丝趴在船舷。目送远去的那移动的怪物。现在，它只剩下一片暗蓝色的影子，再过一会儿，除了甲板上的冰块外，就不会再有什么痕迹了。刚才与冰山的突然相遇在这两个年轻人心里留下极深的印象，说不上是好奇多于恐惧，还是恐惧多于好奇。
但是，这场突发事件把偷吃禁果的浪漫一扫而光。
了望塔上的两位观察员早已忘了那袭人的寒冷，随着冰山的远去，他们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泰坦尼克号依旧在海面上漂浮，灯光还是那样明亮，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甲板上，平静如常。
看起来危险已经过去。
影院里悄无声息，这一连串残酷又冷静的画面提醒着观众，这艘不沉之舟，终究是要沉没的，所有人的心都被一只手攒了起来，所有人都为他们的命运担忧……

第1187章 《泰坦尼克号》（下）
舱内一片漆黑，巨大的震动使得三等舱内的乘客纷纷爬了起来，这个舱是三等舱旅客的宿处，在船的最底一层，也最靠近船头，当他们打开灯的时候，看到舱内已经到处都是水，海水还在从门底下渗进来，鞋在水面上漂着……
镜头转至全景，这艘豪华的邮轮尽管依旧灯火辉煌，但此时已经没有乘风破浪的英姿了，它像一个疲乏的运动员，在经过长途奔跑后，停下来喘息。
船静悄悄地漂浮在海面上，人们并不了解此时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但对这样一艘保险系数如此之高的船，没有人会担心它的安全。
大西洋那冰冷的夜色却在观众的心里蔓延，美丽且残酷……
三等舱开始有些不安了，因为老鼠已经从它们隐藏的地方向外面狂奔。经过人的脚下时也毫不畏惧，显然，它们的居所被一种比人还可怕的东西破坏了。
对这种敏感的动物，生活在底层的人有深刻的认识。在他们的居室里，与人为伍、经常出没的，除了蟑螂就要算是老鼠了。尽管人们讨厌它们。
但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由于它们特有的敏感，使得它们成为预报大的灾难的信号。当它们被惊扰时，就意味着人的安全也受到了威胁。
本已打定主意不再回头等舱的露丝，此时意识到了泰但尼克号的危险性，尽管她不打算再在她已生存了17年的圈子里生活下去，准备与杰克一起去开始一种新的人生，但对母亲和卡尔的生命安全还是关心的，这是她的天性，也是做人的基本品性。
于是，露丝决定还要去一趟头等舱，杰克当然陪她同去。
然而，已经陷入愤怒的卡尔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一对恋人，他栽赃杰克偷了“海洋之心”，卡尔的计策很成功，露丝不知该如何判断眼前的是非，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无言以对……她的头脑有些乱了。
杰克用力挣扎，朝着露丝大喊着：“你知道我没有偷！”
“乖小子，跟我们走！”警卫一边说一边拼命向外拉杰克，两个人扭成一团，勒杰也加入进来。
杰克被拖向门外，他拼命向露丝喊：“你知道我没有偷！你知道我的为人……”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扮演的露丝木然地看着，她毕竟未经世事，与其说她无法判断人世间的阴谋诡计，不如说她更无法改变眼前的现实。
这一幕也让观众们揪心，说实话整部影片的故事看起来非常的俗套，剧情也不算新奇，但在程晓羽的镜头之下，宏大的场景，俊男美女的美妙邂逅，巨大灾难的悬念，每一帧都能作为海报的画面，都让这个故事引人入胜。
观众们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视觉体验，并且心情也一路跟随着影片而跌宕起伏紧张激动开怀和伤感，此时此刻无数的观众就在心中呐喊：“相信他啊！一定要相信他啊！”
然而男主还是被带走了。
至于艺术上，影评人们想了很多，但就目前来说只看出程晓羽对于资产阶级上流社会的无情嘲讽，对于政治婚姻的憎恶以及对于女性地位的深切呐喊，只是这些都是陈腔烂调，就目前来说也远远谈不上深刻，不过程晓羽还有时间，因为全片的高潮现在才开始。
影评人在默默的等待，成神还是泯然于众就看这最后的一个多小时。
“船长，真不幸，一分钟里，水已经长至船骨干以上十四英尺。”安德鲁指着图纸，“底部三个舱和六号锅炉室已经被水浸了。”
图纸上表明各个舱的位置，一目了然。
“是这样。”二副点点头，他刚刚和工程师一同看了下面的情况。
“什么时候起航，”船商艾斯梅问。他一直站在后面听着安德鲁的介绍，对于进水的情况，他并不了解其严重程度，但是他认为既然是“不沉之舟”，进些水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要尽快起航，还是可以赶到目的地的。
“现在是五个舱浸了水。”安德鲁的话音刚落，船长史密斯脸色就变了，他显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此时安德鲁的神情十分严峻，这对他来说是极少有的。灯光下，可以看出他额头上的汗珠，这样冷的天，如果不是紧张，不可能这样出汗。
如果此时还有人怀着一丝幻想的活，安德鲁的话就已经把它彻底打碎了。他不想再向艾斯梅解释了，因为科学是无情的，它不考虑人的愿望。
“还有多少时间？”史密斯问。这是唯一可以由人来支配的东西。
“一小时，最多两个小时。”安德鲁的回答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迈达特先生，船上有多少人？”史密斯转向大副。
“2200人。”
一个小时，2200人。这两个数字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剑，悬在每个人头上。
史密斯转向艾斯梅，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你一定会获得头条新闻！”
横溢在人类生活中的灾祸有着异常强大的力量，灾祸紧紧地抓住一切活人，只有极少数的人可能逃脱它的魔掌。
头等舱里卡尔无情的打了露丝一巴掌，妒忌是一把火，它会烧掉理智与情感，人们常常因为这把失去控制的火酿成大错。
船员开始给所有乘客发放救生衣，当然是先满足尊贵的头等舱乘客，这些毫不知情的人们还在抱怨为何还不起航。
镜头转至电报室，船长面无表情跟手下菲利普斯说道：“对，发海难电报，告之坐标。”他摘下帽子，四下打量了一下，然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有来往的船只，我们正在下沉，需要立即救援。”
船长说完，慢慢地戴上帽子，转身离去。电报室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能相信它是真的，可这难以置信的消息又是来自船长之口，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地方。
菲利普斯不敢犹豫，他的手指立即伸向发报键……
1912年4月15日。
午夜12时15分。
呼救信号“CQD”及泰坦尼克号的呼叫代号“MGY”连续6次发出。
整个观影厅里一片死寂，这一个个镜头把这种绝望的情绪营造的实在太到位了，让观众们心情也变的无比沉重。
船上露在外面的八个排气管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恰如丹佛和里奥格朗德的一百个火车头轰隆隆地同时驶过一条隧道。
这是船里往复式发动机多余的蒸气正从旁通阀中排出来。可怕的叫啸声给这狰狞的夜更添加几分恐怖……
救生艇上的蒙布被打开，船员们开始放下救生艇。
这里看不到慌乱，也没有因恐惧而退缩。所有的人员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所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船员们谨守着自己的职业道德，在他们的眼中有的只是对工作的责任。
但那些高贵的乘客们却还在大厅里面，他们嫌外面又冷又吵，他们受不了，头等舱宴会厅，人声嘈杂，乐队尽职地在演奏着乐曲，尽管死神已经在他们的头上盘旋了，这些人还在沉迷于声色犬马。
生活本是一部关于人的英雄史诗。它描述的是：世人寻求人生奥秘而不可得，有心通晓一切而无能为力，渴望成为强者而又无力克服自身弱点的历程……
此刻泰坦尼克号船头已经全部没入水中，船体倾斜，尾部向上翘起，在黑夜中宛如奄奄一息的巨兽……
从远处看，泰坦尼克号尽管已经一半沉入水中，但是它那豪华的气派依旧不减。在水面上的窗口灯光明亮，船上也被灯光照得通明，连四周的海域也被照得像一大块蓝黑色的宝石，不停地闪烁着光芒。
又一枚求救火箭射向夜空，爆开的烟花仿佛在给这即将沉没的大船举行葬礼。壮丽的画面和悲惨的命运构成了一个黑色幽默的绝好素材。
此时已经得知真相的头等舱乘客们在泰坦尼克号船舷边一片混乱，人们面临着生离死别的厄运。在此时，任何秩序与规则都会失去它的意义，能起到作用的只是对危机的处理有办法的人所具有的权力，而这种权力的赋予在这样的时刻却显出了它在人性上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命运中的剧变往往会以这样的面貌显示着它的幽默：无论你平时多么清高，多么超脱，多么无动于衷或是多么世俗卑琐，一旦遭遇剧变，原有的人性，总不免受到挤压，从心灵的深处自然流露出来，而这才是你的本色。
救生艇上，该人坐的地方却被一些皮箱、行李所占据，这就是人的第二需求。船员们不得不用力把这些行李一一扔到海里，为更多人活命提供条件。
一幅一幅画面勾勒出了真实惨烈的逃生序幕。
一对老年夫妇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老泪纵横，两人不愿意分开，船员只好用力把老妇人拉开，推到救生艇上……
一位中年妇女已经来到救生艇边，她突然又跑了回去，紧紧抱住站在警卫身后的丈夫，用力地吻着他，两人的泪水融在一起……
而这个时候女主露丝回到了船头部位的舱位去拯救她的爱人，杰克被手铐拷在了舷窗边，海水即将把这里淹没，但爱情战胜了一切，露丝这一次没有回避或者逃跑，她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拯救了杰克。
当安全斧劈开手铐的哪一刻，不少观众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有些女孩的眼泪都掉了下来，这种生死与共的爱情，经历过无数磨难的爱情才能称之为爱情。
两人又历经了无数的危险才从船头舱位逃了出来，然而不幸的是三等舱的穷人们还被锁在下面，他们求生的权利被无情的剥夺了。
杰克带领着大家去找另一条路，男二卡尔拿到了“海洋之心”放弃了去找他的未婚妻露丝，在他这里爱情没有物质重要。
终于三等舱的人在杰克的带领下冲上了甲板，这使得整个场面愈发惨烈，此时此刻一直遵守命令的船员的一切拦阻都已经显得无能为力了，在生死关头，上千人的逃生演绎了一场盛大的人间惨剧。
死神还没有挥舞起收割的镰刀，人类就被自己的恐惧吓的沉入了恐惧的黑暗，人逢危难总会有一个成败攸关的时刻，每一个人潜意识中的向恶或是向善都会在这个时刻进行一番抗衡，当向恶超过向善的时候，向恶的部分就会把向善的部分拉过去、人性的倾斜就会像这艘泰坦尼克一样，陷入恶的深渊……
但这个时候依旧有人性的光辉在闪耀，本来应该逃命的乐队继续在慌乱的人流中演奏着，眼前的艺术家们在一丝不苟地吟诵着安慰人心的乐章，他们知道自己将要沉入冰冷的海底，他们本来有逃生的机会。
他们专注的神情使人感觉他们不是在一艘即将沉没的大船甲板上，而是在Vienna的音乐厅。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拍都极准确。
人们的慌乱与他们的专注形成鲜明的对照。
如果不是一个人匆忙跑过撞了中提琴手的胳膊，这个乐曲会演奏到最后一个音符——
“有什么用？没有人听我们的演奏。”中提琴手叹了口气，停止了拉琴。
四周一片嘈杂。
程晓羽饰演的小提琴手淡然一笑：“在餐厅也没人听，还是拉吧！这样还可以暖和一点，奏《奥菲斯》！”
这是程晓羽的整部电影的第一句台词。
一首快节奏的乐曲在他们的琴弦上飞荡。
观众们此刻很难具体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面对自然的无力、危机关头的崇高于卑劣、爱与自私……看到这里裴砚晨心里却眼泪都掉了下来，一种身为小提琴手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如果她在这里，她也会站在哪里，为生命献上最后的礼赞。
卡尔塞了钱想要上救生艇，却没有能成功，不管是谁都在经受着人性最后的底线，女士和孩子优先，没有一个男人上去，看到一个孩子哭着叫爸爸上船，父亲却十分安详地说道：“爸爸跟你暂时告别，就一小会儿。”
父亲极力安慰女儿的这一幕已经让不少观众开始泪崩，女孩母亲的泪水流了出来，但她没有大哭，这样的克制与隐忍让画面的催泪效果更强，观影大厅里无付开始的寂静，抽泣的声音夹杂在音乐里，让观众们更加不能抑制泪流满面。
杰克送露丝上了救生艇，露丝不愿意离去，卡尔这个时候也赶过来了，他轻轻地抚摸露丝的头发，看见她全身湿淋淋的，便扯下她身上那件从水里捞出来的长裙，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露丝的身上：“来，换这件。”
卡尔骗露丝自己能带杰克一起走，叫她先走，似乎杰克完全相信这样的好事会降临到他的头上，劝着露丝快走。
杰克也在看着渐渐离他而去的露丝，他一边招着手一边微笑，就像在送旅游的亲人。
露丝渐渐觉得眼睛模糊了，那是泪水慢慢地涌上眼眶。随着救生艇的降落，一种诀别感觉逐渐强烈。她无法忘记在这短短几天中的一切，那是已经烙印在脑海中永远不会磨灭的记忆。
这短暂的时日浓缩了人一生的精华，使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充实。只有在与杰克相处的时候，她才真正体会到生活的真谛。现在，对她来说，跳海以前的岁月，她只是没有生命的躯壳，是杰克赋予了她新的生命，就像上帝再造了一个露丝。他不仅挽救了她的肉体，也打开了她心灵的窗户。
从那时起，她才感到活着真好。
杰克看到了她的泪水，那是在灯光下闪烁的光点，从露丝的眼睛里散射出来，撞击在他的心上。也许，这只是他的感觉，他的想象，他对露丝极其强烈的爱所产主的幻象。但是，这却是他浪迹大涯最难忘的一刻。他将要与他的所爱分开，直到他们再次相逢。
那将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等待的漫长岁月——如果这个世界存在的话。
但是就在救生艇即将落到海面的瞬间，露丝突然猛地扑向对面的一个打开的船体上的窗口，并且抓住了窗框。
众人全为这个反常的举动所惊呆，趴在船舷上俯身观望；杰克却立即转身冲向下层的甲板。
露丝一爬进泰坦尼克的大厅，便向楼上飞跑。杰克冲下楼，迎面抱住了她，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从分开到重相聚，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是对他们来说，好像已经跨越了几千年的时光。
现在，外界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已经不存在了。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的身影、对方的泪水、对方的笑容……爱情，当它到了它的绝对高度时，常常掺和着一种使人莫名其妙的将一切抛向九霄云外的魄力，至高无上的只有爱情本身。
观众们也未眼前的这一幕，热泪盈眶。
也许他们从来未曾未一部影片流过如此多的泪水，但今天，在《泰坦尼克号》的后半程，他们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灾难中的一切珍贵品质都是值得歌颂和眼泪的……
“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你真蠢……”这句话反复地从他们的嘴里说出，却没有一个确切的回答。因为这不是用语言回答的问题，心灵在用行动做着注解。
当他们开始用语言交流时，露丝的第一句话使得杰克的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她说：“‘你跳我也跳’这是你说的，对吗？”
当又一次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类的自私自利自大卑鄙等阴暗感情全部消失了……这个世界只要有爱存在，人类就是伟大的！
眼泪毫不意外的又一次决堤，电影里是冰冷寂静的大西洋，电影外是观众们感动的热泪汇成的海洋。
观众们此刻很难具体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面对自然的无力、危机关头的崇高于卑劣、爱与自私……看到这里裴砚晨心里却眼泪都掉了下来，一种身为小提琴手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如果她在这里，她也会站在哪里，为生命献上最后的礼赞。
可就在他们的头顶上，一双妒忌得发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这一幕，卡尔就在楼上的栏杆处，他明白，现在，他是彻底失去了露丝。
他失去的东西，谁也不能得到，卡尔像发疯似的一把掀起勒杰的衣服，把他腋下的手枪一下子抽了出来，然后转身冲下楼梯……
一番激烈的追逐之后，杰克和露丝又一次陷入了绝境，他们跑进另一面的餐厅，穿过尚未被水淹的高层用餐平台，向后面的通道奔去，泡在水里的餐桌和漂在水面的盘子轻轻浮动，随波逐流。
海水已经从四面八方涌向这个通道了，一排排巨大的涌浪，从黑暗中山峦般滚滚而来，怒汹汹地钻进了泰坦尼克的第一条缝隙。
从这一通道下去，可以通向三等舱，他们曾经在这里寻找过出路，现在，他们必须再找到向上的通道，否则，很快这里就将被淹没。
杰克和露丝不得不在危险的船舱里寻找生路，海水已经快要吞没这艘大床了……
甲板上，卡尔捡了一个小女孩打算混上船，大副迈达特在绝望的无力感中举枪自尽，他救不了这么多陷入危险的人，也不可能自救，只有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卡尔抱着捡来的小女孩混上了船，卑鄙的人总能生存下来。
历经千难万险终于逃出船舱的杰克和露丝遇到了泰坦尼克号的设计者安德鲁先生，一番交谈之后安德鲁把自己的救生衣递给露丝并说道：“祝你交好运。”
大厅的楼梯上。
古威先生和他的儿子穿着晚礼服，慢慢地走下楼梯。他们的神情肃穆、庄严。
船员拿着两件救生衣奔了过来：“古威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
“不，谢谢。”一向风流的班杰明&#183;古威爵士连看也不看那两件救命的衣服，“我们已经穿戴好了。作为绅士，就是要走也得穿得体面。”
驾驶室里，海水已经没到舵轮。室内早已没有人影。泰坦尼克号的船长史密斯推开船长指挥室的门，那里面因为比驾驶室稍高一些，仅地面上有一层水，他进屋反手将门关严。
外面是船员的呐喊与乘客的哭嚎，但这一切似乎又无比的安静……
甲板上，乐队依旧在认真地演奏。人们在他们身边往来穿梭，各自逃命，但是他们一丝不苟地继续他们的职业。当最后一个昏符从程晓羽扮演的琴师琴弦上飞过，他终于满意地拿下小提琴：“好了，结束了。再见，哈里！祝你好运。”
“再见，CHENG。”
“再见。”
乐师们互相道别，就像在音乐厅演出结束一样。
程晓羽待人们走开了，他又举起小提琴，一曲悠扬的乐章又重新飘荡在死亡笼罩的夜空……
琴声里，融进了一种对生命的渴望、对美好的追求、对未来的希冀的情绪，它带着激昂、奋进的节奏向那些惊慌失措、悲哀绝望的人们送去了一丝安慰。
此时，这琴声带给人们的不仅是音乐的享受，不仅是临终前的安宁，更多的是对一生的回顾；对无愧无悔的人生一种壮丽的诀别豪情。
琴声留住了即将离去的乐师们的脚步，他们自觉地围拢来，重又加入到这生命乐章之中……
史密斯静静地站立在驾驶室里，倾听着窗外传来的悠扬的乐曲；安德鲁打开钟的罩盖，就像往常一样，将钟的时间最后校准；船舱里，汹涌的海水在床下肆虐咆哮。但是，床上一对年迈的夫妇却静静地相拥而卧；在船的另一边。尚未被海水吞没的舱房内，一对小女儿正在年轻妈妈的安抚下渐渐入睡。
如泣如诉的乐曲融入这安谧的气氛，更加深了夜的宁静，那优美的旋律融入这料峭的寒夜里，仿佛带来了早春的盎然生机，就连汹涌的海水似乎也被这婉转悠扬的乐曲迷住了，减弱了吞没一切的气势。
程晓羽依旧在甲板上专心地拉着琴，周围杂乱的人群就像不存在一样，每一个音符在他的弦上飞出，就像音乐的精灵在舞蹈！
这首乐曲有一个令人欣慰的名字，它叫《上帝与我们同在》！
海水已经将泰坦尼克绝大部分淹没了，船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涌入的海水泛起白色浪花，向仅有的空地冲去，船舱里的水开始向甲板上冒了，就像巨大的喷泉，沿着舱梯冲向甲板，四周的海水也向人们四周涌来。
乐队面对着逃散的人群，奏完最后一个曲子。圣公会的赞美诗《秋天》的曲调流过甲板、越过海面，飘散在静静的夜色里。当他们放下提琴时，面前已是一片汪洋……
“诸位，今晚能与你们一起合奏，深感荣幸。”程晓羽扮演的小提琴手镇定地向合作者致谢。
泰坦尼克号不可避免的即将被大西洋无情的吞噬。
当烟囱砸向水面时，旁边的人们所能看到听到的只是它溅起的巨大浪花和那轰然的巨响，随之而来的是海水掀起的巨浪……
除了当时被砸在烟囱下的费彼外，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躲开的人，他们在瞬间就已经被砸成肉饼。其他的一些人则是被那人造的巨浪卷进大海……
另一边的人们因为救生艇还没有扳过来，只好趴在艇底上。烟囱溅起的浪头将他们全部从艇上扫了下去……
杰克和露丝向船艉爬去。这是绝大多数的人行进的方向，远远看去，上千人拥挤在后甲板上，就像麦加朝圣的队伍。
海水已经涌上了大厅上面的玻璃拱形圆顶，从下面看上去，就像水在天上流……但是这种奇观并没有太久，当海水的重量超过玻璃所能承受的压力时，随着一声爆裂的声音，千百吨的海水从天而降，如同天河决口一般，倾泻下来，霎时将大厅变成一个巨大的水罐，人们被水砸倒在地，随即被旋涡吞没……
大厅变成了一个屠场。躲在里面的人们此时根本无法逃生，没有被水砸中的人凭借救生衣的浮力在水面上漂着，任凭海水的冲击……
舱房的通道里，海水呼啸而至，所有的房屋墙壁在海水的撞击下，就像纸糊的一样，纷纷倒塌。海水在通道中横冲直撞，将物品、木板、家具席卷而去……水势凶猛异常，如同洪荒猛兽，吞噬着一切东西。
船艉越翘越高，逐渐离开水面，三个巨大的螺旋桨从水面升起，使得泰坦尼克变成一个奇形怪状的物体。在灯光的照射下，它更像一个超现实主义的立体构成作品。
带着无法描摹的诡异与恐怖。
一位神父在向着天空祈祷，在他的身边，有不少的信徒也在跪地祈求上苍保佑。
“主啊，请帮助我，让我通过这死亡的峡谷……”
这壮观又残酷的一幕简直把观众们惊呆了，没有人说的出话来，全部张口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就连见多识广和电影特效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斯塔文&#183;贝尔也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
这部电影播放到这里已经把灾难片拍摄到了极致！人与自然、人与上帝、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演绎的淋漓尽致，程晓羽不仅写出了《肖申克的救赎》这样具有思想深度电影，居然还拍摄出了这样一出史诗级的电影，斯塔文&#183;贝尔心里全是难言的复杂情绪……
在这一时候，全世界在一万六千家电影院里的观众都完完全全的被震撼了，有些人忍不住双手掩住了面部，而那些影评人们也彻底的被征服了，这不是一部商业电影，它是商业和艺术的完美结合，即便它似乎没有什么新意，但经典从来就是从浅显的东西里表达出深重的内涵，是用人类都懂的镜头语言呈现普世价值。
毫无疑问是一部关于人类的史诗电影，毫无疑问，程晓羽也将借由这部电影成为奇迹导演……
杰克和露丝此刻又再一次回到了他们见面的地方，三天前露丝要跳海自杀的地方，历史和人生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圆。
泰坦尼克号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
船头由于充满了海水，直直地扎入海洋深处，船艉高高地扬起。甲板变成一个巨大的滑梯，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滑向水面，更为可怕的是有些人滑落时，直接摔在船的栏杆上或物件上，还有些人则被滑落的桌椅、橱柜砸中……船上一片惨叫声。
在舱内。
没有进水的舱房里，床、柜、桌椅也都摔得稀烂。大自然的破坏威力在这时开始显现了。没有任何破坏能有它来得彻底，残酷。
在大自然的扫荡下，没有任何东西或生命可以幸免。
船艉的人们看着下边的人滑向船的中部——海面，但谁也没有办法挽救。从近百米的高处跌落，即使掉进水中也很难生存，更何况多数被船上的栏杆、突出物所阻拦。
霎时，大船上的灯光全部熄灭了。就像船体突然从人们视野里消失了一样。只有翻卷的海水在星光下泛着蓝白色……
当巨大的船艉向水面砸落时，海水被溅起的巨大浪花高达一二百英尺。汹涌的波涛向四处扩散，将靠得很近的两条救生艇掀翻了。
露在水面上的船体以极决的速度冲向海面。海水将船舱里的空气压缩，压缩的空气又将海水喷射出来，仿佛在舱内发生着一个个的爆炸。
没有一分钟的时间，船艉已经垂直地插入海中，进而就以更快的速度向海里扎了进去。由于下沉的速度极快，带起大量的泡沫，就像一根硕大无比的烧得通红的铁条插进凉水中，引得铁条四周的水沸腾一般，从杰克和露丝的角度上看，翻卷着雪白浪花的海水犹如狰狞的猛兽，张开大口吞食着一切。这倒不像船沉入大海，更像大海迎面扑向他们。
海水已经将船体绝大部分吞没。白色的浪花就在他们脚下了，杰克大吼一声：“准备……准备——吸气！”
两个人同时吸足一口气，就在这一瞬间，海水轰然没过他们的头顶……
泰坦尼克号从海面上消失了。

第1188章 我心永恒
（这个世界上发生过许多很坏的事情，但因为生命中出现了你，于是我看到了最美的一面。——程晓羽）
1912年4月15日凌晨2点20。
“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走完了它短暂的航程，缓缓沉入大西洋这座安静冰冷的坟墓。
前面，一块木板漂浮着，杰克立刻拉着露丝向木板游去。（BGM——《Hymn to the sea》，《泰坦尼克号》原声音乐）
那是一块船上用来装饰大厅的护墙板，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图案。面积足可以容纳两个人。这是在这冰冷的海面上唯一可能获救的希望。
杰克把露丝推上了木板，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与艰难，他们还是避免不了面对死亡。
天鹅绒一般的天空星星如同灯光一样亮着，这个不那么美好的人世间因为死神的不期而至变得透明了，这个世界多么美丽！每一颗星星就像一颗闪亮的明珠，镶嵌在天幕装点着异彩流光的海洋。
黑暗的深沉的大海又呈现出它另一种丰韵，上面漂浮着那么多神态各异垂死挣扎的人，这景象就像一副残忍的浮世绘纤毫毕现的把绝望呈现在观众面前。
人类在自然面前，是多么渺小。
观影大厅里寂静无声，只有大银幕中挣扎与哭号，还有不远处已经获救的人们在救生艇上做旁观者，观众也是旁观者，他们只是看客，他们无能为力，他们泪流满面，他们心情激荡，恨不得冲进银幕去救助那些即将死去的人们。
这种难以掩饰的心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汹涌和湍急，也更加清晰，但是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杰克对露丝说道：“……把船连接……在一起……要费一点……时间……”
杰克知道他不能让她睡着，那是死亡的前兆。必须使她积极起来！他费力地咧嘴笑了一下，但是脸部肌肉已经不听指挥了，仅仅嘴角动了一下：“……呃，你同不同意，我……想写一封……投诉信，给……白星……航运公司……”
他蹩足的笑话被几次喘息打断，那已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观众全部在哭泣，有些女孩子已经扑倒在男友的怀里不忍在看下去，他们浑身战栗，忍不住泪如泉涌，整个大厅都是抽泣的声音。
“我爱你。杰克。”露丝当然明白杰克的心意，她用力握着他那双手，两个人的手都已经感觉不出温度了，但是他们知道，手是握在一起的。
“……别这样……没到告别的时候……没到……你明白吗？”杰克的牙颤抖得厉害，他感觉自己最后一点体温正在消失，生命正悄悄地离开他的躯体。死亡的期限已到，杰克感到了自己的责任。
“我很冷……”
“……听着，露丝，”杰克鼓起最后的力量郑重地告诉她，“……你会得救……会活下去……”他颤抖地喘息着，“呃……会生……好多的孩子……子孙满堂……你会长寿……是死在暖和的床上……不是这儿……不是今晚，不是……这么死，你懂吗？”
他的头已经抬不起来了，海水扑上他的脸，呛了他一下。
露丝被冻得浑身打颤，她眼睛又要闭上，嘴里喃喃地：“……我身体麻木了……”
杰克已经感到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要把话说完，他必须使露丝活下去。此刻，他不顾自己的颤抖与喘息，略有些急促地对露丝说：“……我赢得船票……是一生……最幸福的事情，我……能认识你……是我的幸运，露丝……我满足了。”他艰难地停了一下，又鼓起劲儿说下去，“……我还有……还有一个心愿……你必须答应，要活下去……不……不能绝望……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么……艰难……快答应我，露丝……答应我，一定做到……”
“……我答应……”露丝失声痛哭起来。
“……一定做到……”杰克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露丝哭着应道：“我一定做到，杰克……一定做到！”
这样美好爱情已经在不知不觉的在观众心里埋下了种子，在心底发芽，生长，一点点缠绕住整个心脏，当它面临无能为力的终结时，观众们连呼吸都跟着一起发紧。
当露丝掰开杰克的手指让他沉入黑不见底，幽暗又冰冷的大西洋深处时，整个影院里只剩下了泪水奔涌和沸腾的声音，如果可以乘坐时光机回到这个凌晨，露丝会不会带走那幅签上了“JD”字样的画？
这幅画上画下了这一生她最性感的时刻，对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来说也是同样。
不过，爱情，究竟是什么？
也许只是我们某一个迷离的瞬间，被禁锢的灵魂无意中和另一个灵魂触碰所释放的澎湃的激情；也许只是我们拥抱冰冷孤独的时候，适逢其会恰好和另一具身体拥抱所产生的温暖；也许只是我们听到了一首叫人潸然泪下的BGM然后抹着眼泪想要告诉某一个人此刻内心深处关于爱的触动；也许它只是日常生活的某一个片段所凝固的痛苦又甜美的回忆。
其实，爱未必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它有成百上千种样子，它扎根人的灵魂深处，平凡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危险与绝境的那一个瞬间。
而在这部电影里——也有爱，他带着她逃跑，跑入锅炉房，蒸汽弥漫，烟火撩人，她穿着拖地的长裙，不安但幸福地跑向人生的另外一端，红色的火光与浅色飘逸的裙子形成一个绝美的画面。
从此，是新生。
八十多年之后，年老的rose在讲述这段故事的时候，性感得如1912年4月的某个夜晚，她走上甲板失手将那一枚铭刻着爱与记忆的“海洋之心”扔进了海里。
她躺在床上溘然长逝，耳边还有杰克的那句：“你将长寿，子孙满堂，你会长寿，是死在暖和的床上。”——听到这句话时，仿佛有种宗教一样的温暖。
她做到了，她像男人一样骑马，她成了一名演员，热爱生活，笑容灿烂。
赢得这张船票是他一生最幸福的事情，也是她的。
再一次，她见到了他，那时候她还是风华正茂的少女，脸庞泛着好看光泽，她穿着那件漂亮的紫色长裙，优雅地走到那扇华丽的门前。
服务生微笑有礼，迎她入场。
她看见和蔼的安德鲁先生、船长，直率的布朗夫人，还有那些热情的三等舱的朋友们，他们都站在大厅里朝她微笑。
站在旋梯上的他，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说：“you jump，I jump”的他，此刻，正温柔地朝她伸出手来，他们站在楼梯上亲吻旋转……大厅的拱形圆顶如一轮太阳在他们头上普照，强烈的光芒将世界染成一片白……
大银幕变黑，白色的字幕出现“导演：程晓羽”
夏纱沫空灵又飘渺声的歌声似从九天而来，籁鸣啸天、缠绵徘恻、千回百转：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I feel you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观众们抹着眼泪看完每一帧字幕，比利&#183;赞恩、弗兰西斯&#183;菲舍、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主题曲《my heart will go on》演唱夏纱沫……直到最后出现西楚电影、西楚国际以及数字领域的图标，歌声也走到了结尾。
长达195分钟的《泰坦尼克号》在观众恋恋不舍中走到了结尾，在这一刻全世界一万六千多家影院里，四十多万观众全部起立，报以热烈的掌声，无数人的眼眶里还饱含着泪水，掌声久久不能停息，如同那片漫无边际的大西洋……
“实在是太棒了，实在太感人了……”五大三粗的汉子王鸥泪痕未干一边鼓掌一边在程晓羽的身边说道。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站在程晓羽的身边，第一次看自己的电影，看的眼泪几度决堤不能自已，好几次她强压着想要握住他的手带着他逃跑的冲动，用无上的毅力压着自己在座位上看着电影慢慢走向结局，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永远的生活在电影里。
穿着黑色礼服的程晓羽站在大西洋时代广场的AMC影院中，在亮起的聚光灯下向观众鞠躬，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莱昂纳多、贾斯丁&#183;比伯、查理兹&#183;塞隆、斯塔文&#183;贝尔、大卫&#183;吉尔……以及全场的观众们，他们的脸上还有没有擦拭干净的泪水，好多人的眼眶都还是红红的。
而程晓羽此刻也是感慨万千，他也如同此般豁出生命去爱过！他也曾经流着眼泪面带微笑为了某个人！他也曾经想要不管不顾离经叛道的呼唤她的名字！
而他们，他们也曾经如此深爱过，如此贴近过，如此同生共死过。
或许很多时候生活就是赤裸裸一场颠覆，我们在其中挣扎、消耗、绝望，我们在平凡的生活中把梦想和激情放在一边、把爱和期待慢慢的辜负——可是，可是，它们从不曾消亡。
也许，我们得到了一切，激情在时光的流逝中随之倦怠，梦想会逐渐老去，但理想不死；面容会逐渐老去，但记忆不灭。
也许，生命会逐渐老去，但我心永恒。

第1189章 世界上所有的夜晚
裴砚晨站起来跟随人流走出电影院，片尾曲《my heart will go on》的旋律还在耳边萦绕，电影的片段夹杂着动人的风笛声在她的脑海里掀起滔天巨浪。
可当她回忆起程晓羽弹钢琴的样子时，听到只是弥漫着的苍凉的风声。（BGM——《明明就》周杰伦）
裴砚晨有些浑浑噩噩的走到电影院外面，天色已晚，黑色的云阴沉沉的压的很低，带着一丝亮色的天际像是倒影着七色的圣诞彩灯，有些糜烂的斑驳。
从电影院里走出来的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都在小声的讨论着剧情，讨论着IMAX、3D、主演莱昂纳多和凯瑟琳，但说的最多的还是程晓羽的名字。
“伟大的奇迹导演！”这样的词汇像是锋利的刺在她锈迹斑斑的心壳上刮擦，发出了尖锐的响声和那些华丽的乐章交织成名为疼痛的交响。
裴砚晨黑色的长发被冷风吹的贴住了脸颊，她伸出双手哈了一口气，感受了一下潮湿的温暖，迎着萧瑟的寒意走向远处的车站。
周遭圣诞的气氛那么浓，空气中还飘着姜饼的香气，老城的教堂周围繁华异常，市中心中央火车站前和里斯特尔大街上都是圣诞集市。
她一个人路过餐车，烫热的甜红葡萄酒，圣诞糕饼和其他各式各样美食的香味份外的诱人，市场上的小摊档装饰得喜气洋洋，出售各种圣诞树装饰品、木制玩具、手工艺品，瓷器和其他各种家用小物件看的人眼花缭乱。
多么温馨又热闹的氛围。
但这一切都不能让裴砚晨感受到快乐，她的感官被屏蔽了一样，却仿佛在这些彩色的氲氤中闻到了他的衣物上干净的洗衣粉香气，看见了他小心翼翼的捋平衣角的褶皱，听到了他飞扬着手指弹奏那首《琴之翼》。
对于裴砚晨来说，思念像是杰克那张赢到的船票，上的了那艘命运之舟，却怎么也到不了彼岸。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在恼人的思绪中，她忘掉了寒冷，忘掉了时间，忘掉了自己身处何地，一个人也不知道沿着街道走了多久，路过了森严的教堂，路过了载满橡树的公园，路过了阴森的墓地……
一直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才发现已经错过了车站，她默默的回头去寻找来时的路，又发现超市里买的东西落在了电影院，裴砚晨在漆黑的夜晚，将白色的毛线围巾围紧一点，理清楚那些断断续续的思念，然后快步原路返回。
虽然丢掉的东西不一定捡的回来，但回头去找，总还是有机会。
……
与此同时，程晓羽在大西洋广场的AMC影院里接受其他人的祝福，掌声和鲜花扑面而来。
斯塔文&#183;贝尔第一时间找到程晓羽道：“我不得不说，你实在太让我吃惊了，这部电影超乎我想象的棒，我得说IMAX真是非常的有看头，我明天在去看看三D还有二D体验一下其中的差别，过几天在找你好好聊聊……”
接着斯塔文&#183;贝尔又给程晓羽引见了罗杰&#183;艾伯特，带着眼镜的罗杰上来就紧紧抓住程晓羽的手说道：“程，你的电影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虽然我已经看过第二遍了，但依旧想看第三遍，之所以要斯塔文带我来见你，只为说一声‘谢谢’，谢谢你给我们带来了这么伟大的作品！”
程晓羽对这位公正的影评家也很有好感，聊了一些关于电影制作方面的事情之后罗杰&#183;艾伯特告辞，许下了一定要去蒙特雷看片场的要求。
程晓羽自然是点头答应，临走时斯塔文&#183;贝尔朝他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们奥斯卡见……”
孙静遥和查理兹&#183;塞隆也红着眼眶过来，孙静遥啥也没有说，直接抱着程晓羽，久久不愿意松手，孙静遥抱着程晓羽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害我把妆都哭花了！”
一对高耸的欧派贴在程晓羽的胸膛上，触感相当的明显，程晓羽有些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接着是查理兹&#183;塞隆，她比孙静遥更加大胆，不仅抱了，假借贴脸之际还亲吻了他的耳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红印。
一旁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的甚是火大，本来还想和程晓羽说几句话，结果“再见”都没有说，就和外公离开了电影院。
德比&#183;费曼还带着女儿过来找程晓羽要签名和合影，离开时他拥抱了程晓羽一下说道：“我已经不记得我有多少年没有被感动的掉眼泪过了，但今天你做到了，程！在我心中你如今已经是最伟大的导演了！加油！期待你横扫奥斯卡，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在西楚、雨之声和百代工作的那些高管也纷纷过来给程晓羽祝福，票房大卖，横扫奥斯卡这些话程晓羽是听了又听，不过究竟能取得一个怎么样的成绩在所有人的心里还是一个未知数。
一切终究还是要看数据说话。
……
远在华夏，《泰坦尼克号》给观众们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巨大震撼，无数的观众对这位华夏导演既爱且恨，爱的是他为大家奉献了一部堪称伟大的电影，恨的是他赚足了观众们的眼泪，还把男主直接送入了大西洋。
程晓羽的铁粉洛洛心绪难以形容的激动，这部电影何止是没有让她失望，超出她的预期实在太多太多了，画面唯梦是程晓羽一贯的爱好和要求，每一帧都能做壁纸这些都不算优点，音乐好听到犯规这些也不算什么，程老师的电影一向都这样。
特效做到了极致，这个砸钱就能做到，我们也忽略过去，剧情曲折动人，里面的每一个人物都那么鲜活，不仅仅是主角，即使是那个没有几个镜头自杀的大副都叫人印象深刻，除此之外从并不复杂的故事里讲诉了人性的高贵与卑劣，将自然的无情与人之有情……
即便是自认浅薄的只爱流行音乐的洛洛都觉得深有所感……这样的电影还得不了奥斯卡？
更叫洛洛惊喜的是，程晓羽在电影中饰演的小提琴音乐家，这个角色在这部电影中实在太抢眼了，只是想到这些好人全部都深埋进了大西洋，而那个叫人讨厌的卡尔却活了下来。
洛洛站在电影院里和众人一起鼓掌，掌声持续的并不算久，因为前来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打断了人们沉湎于情节，大家只能彼此讨论着情节走出放映厅，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有些感性的小女生现在泪水都还止不住。
那些宏大的画面依旧在观众们的脑海里重放，泰坦尼克号在碧海蓝天下航行，杰克和露丝站在泰坦尼克号的船头于晚霞和孤鹜中飞翔，星夜中深紫色的大洋与灯光弥漫的泰坦尼克号所构成的强烈画面，最后灾难降临那残酷又震撼的一幕又幕画面，都是如此的让人难忘。
无数在外面等候进场的观众也有些心急如焚，但是看着拥挤出来的人没有一个面色兴奋，全是如丧考妣，眼眶都是红的，开始买票的学生男有些心痛240块钱，忍不住抓住出来的一个年轻人问道：“同学，怎么回事？是不是不好看？一百二十块的票被坑了？”
被问的人还陷在巨大的悲伤情绪中没有出来，翻了个白眼道：“很难看，要不你别看了，把票让给我，我在看一遍！”
结果后面的人马上插嘴道：“有人要让票不想看的吗？我愿意加价收……刚才完全没有看够，还想要在看一遍。”
学生男抓紧了手中的票道：“我就问问好看不好看，你们激动个啥？”接着又笑道：“真有这么好看吗？瞧你们大老爷们个个都哭过一样……”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多带点纸巾进去！”
学生男摇了摇头笑道：“哈哈！不可能的，我看电影从来没有哭过！”
……
三个多小时之后学生男成了煞笔出来，找自己心中的女神又要了张纸巾一边擦拭泪水一边说道：“实在太感人了，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感人的电影……”
女神也抽泣着说道：“如果杰克没有死就好了，程导实在太残忍了，为什么不让杰克活下去，为什么不让那块板子可以多躺一个人……”
两人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走出了电影院，午夜三点半的羊城算不上冷，但也很有凉意，观影的人群慢慢的散去，两人走在路灯之下，女神语气幽幽地问道：“如果你是杰克你会保护我到最后一刻吗？”
学生男立刻抬头道：“当然，不过我也会尽量保护自己，让我们一起活下来……”
女神停住了脚步，站在了泛黄的路灯光晕里面，旁边有零星的汽车飞速的驶过，夜晚的城市寂静安详，有一种浪漫的气氛在升腾……
但丝毫不会察言观色的学生男马上打破了浪漫的气氛说道：“这么晚了，寝室都关门了，我们怎么办？”
女神搓了搓脚尖说道：“我也不知道……”
“去学校附近的网吧上通宵吗？六点就寝室就能进去了！”学生男又看了看表道：“只有两个多小时就到六点了！”
“可是我有点困了，想睡觉了！”
“网吧里的沙发上可以靠一下……”
“我睡不惯沙发……我想睡床……”
“哦……去酒店我没有带身份证啊！”
“我带了……”
两人来到快捷酒店开好房间，学生男送女神到房间门口道：“那我去网吧玩会游戏……我们明天……不，今天见！”
“这个时候还上网？你不进来休息一会吗？”
“不方便吧？你一个女孩子！”
“没事，这个时候了，别去网吧了……”
学生男“哦”了一声，跟女神进了狭窄的房间……刚进来就听见隔壁传来啊啊哦呃的声音，他有些尴尬地说道：“要不，我还是上网……”
女神一只手指堵住他的嘴唇，轻轻的道：“别说话，吻我！”

第1190章 哪种死法比较体面
这天晚上“细语”关于《泰坦尼克号》的评论达到了上百万条，直接刷屏，不论是那一个国家的影迷，只要观看了之后都会不自觉的上网查找影评和短评以及相关类容来看，尤其是在华夏。
超高数量的开画影院造就了话题度爆炸，一面倒的好评，尤其是两大影评网站，花瓣网10分满分不说时光网也是满分10分简直叫人不可思议。
如果说票是刷的，那么无论是影评人还是影迷都在“细语”上给除了超高评价，几乎没有负面评论就不可能是刷的了。
郝艺风评价道：“第一时间赶去影院看了这部电影，说实话原本是冲着音乐去的，因为大部分美国特效大片看的时候觉得很宏大很漂亮，但是你走出来就会忘掉，也不会记得刚才那部电影说了一个什么故事，只有一个词形容就是场面很热闹。但看完《泰坦尼克号》之后，结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特效足的超过想象不说，看完还有一种深深的感动，像这种电影不管你看了多久，你都会记在心里，你会想看两遍、三遍、四遍……每次回想起来皆有所感触，回味当时的震撼和感动，说实话程导的这部电影说是史诗一点也不为过，因为那些场面是注入了情感的场面，而不是简单的特效堆积、视线放大，《泰坦尼克号》为全世界所有电影人做了一次完美典范，情感、画面、配乐浑然一体，有感动有悲伤，有人性的光辉也有阴暗，这让影片极具艺术性的同时，也极具商业娱乐性、极具视觉享受，音乐实在棒到无法描叙！苏格兰风笛的使用堪称惊艳。这部电影居然是我们华夏电影人拍出来的，更不容易！啥也不说了，程导一生推，准备买票二刷！PS：我没看2D和3D版本，但是IMAX版本的效果实在太震撼了，建议没有舍得花钱的筒子们花上点小钱去看看，一百二十块超值！”
华夏影评人三把刀说道：“这是一部史诗电影，完美的为人们诠释了什么叫做爱情，让我们懂得了爱情的真挚与美好，故事是那么老套，杰克——穷画家一枚，露丝——贵族小姐，两个本应毫无交际的人，却因泰坦尼克号相识，相爱，然又相离，这是爱情的两重天，是生与死的诀别。影片以爱情为主线，但也在灾难来临之时折射出阶级关系的丑陋，在泰坦尼克号将沉没时，几乎所有的生存机会几乎都是为贵族阶级保留的，穷人只能祈祷能有剩下的船位给孩子，亦或是默默祈祷地面对死亡的来临，这是对那时代统治阶级的批判，及对穷富两种阶级所受到的不同待遇的讽刺！当然其中也有很多人性的闪光点，那对对死无所畏惧的老夫妇，那个不为外界干扰的乐队，那个为爱人吹响口哨的女人，都是为了一种心灵上的执着。泰坦尼克号是不朽的爱情佳作，杰克罗斯的爱是世人赞赏的，他们让我们明白爱情的深沉涵义……”
华夏年轻导演韩陆也发了一条细语称赞道：“毫无疑问，罗杰的评价一点都没有错，这将是本世纪，也许会是接下来几个世纪里面最伟大的爱情电影，这部电影让我第一次为电影落泪。爱情，灾难，回忆，人性，羽神都张弛有度。优美的音乐，壮观的特效，伟大的导演。每次看到结尾部分都要落泪，一部伟大的影片。”
讨论组里看过和没有看过的人也在不停的讨论，不过和电影人主要关注影片深度不一样，他们主要讨论的是故事怎么样，特效怎么样，到底该看IMAX，还是该看普通版本。
“刚从电影院回来，盛况空前，警告大家一点要多带点纸巾，多带点纸巾，多带点纸巾！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后半程全程催泪，我女朋友的眼泪都没有停过，我的衣服都被哭湿了……”
“实在太感动了！我一个大男人在最后哭的泣不成声，不剧透大家赶紧去看吧！我只想说这部电影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和期待。里面的对白和画面全部都是经典，你们能想象整个电影院全部都是抽泣的声音吗？所有人都被程导演伤到了！这是电影史中最残酷的一幕，也是最美丽的一幕。人们一起地品味，并一起感受到痛苦，我想《泰坦尼克号》必将形成一种文化现象。”
“楼上的！叫羽神！程导根本不足以表达我们对他的尊敬了！连韩陆导演都称程导为羽神了！”
“真这么好看？不敢相信，说实话我喜欢程老师的音乐，电影真的没觉得很棒，尤其是他在美国拍的那些片子！真的没有什么内涵，全是骗外国佬钱的商业片！”
“我进电影院之前也没有抱什么期待，所以买的2D的票……但我现在准备去二刷了，去看一下IMAX到底都牛，现在准备办一张西楚的会员卡，西楚院线的官网上说有优惠……”
“刚看完IMAX回来，除了感动就是震撼，我也准备2刷，但是打算看2D的，一是体验一下两者差距有多大，二是，带着三D眼镜留眼泪实在太难受了……劝大家真要多带点纸巾！”
“程导演在我心中真的成神了，音乐和电影都玩的这么转……我就想知道羽神啥时候回华夏，会不会办见面会，只要办，不管多远我都去！”
……
而在美国因为电影市场还处在《肖申克的救赎》巨大的口碑效应之下，《泰坦尼克号》的表现与评价还没有达到《肖申克的救赎》那样的高度，另外因为美国观众相对来说比较理智，因此很少有人选择观看IMAX版本，大都是看的2D版本。
当天夜里，《肖申克的救赎》IMDB分数经过几天已经下降到了9.8分，《泰坦尼克号》刚刚登上院线也只有9.7分，看起来似乎《泰坦尼克号》也是一部好电影，但是不如《肖申克的救赎》。
在烂番茄《肖申克的救赎》经过快一个星期，新鲜度依旧是百分之百，影评已经达到了四百多篇，《泰坦尼克号》新鲜度为百分之九十五，收获了一百五十多篇影评。
总的来说《肖申克的救赎》口碑更占优势。
和华夏众口一词的赞美不一样，因为几部电影圣诞档期激烈的竞争关系，污蔑和诋毁在网络上随处可见。
“程晓羽为了自己微不足道的叙事目的肆意地扭曲了真实的故事。这部影片带着乡巴佬的自信，敏感几乎为零，又大又蠢又笨重，想拿奥斯卡？下辈子吧！”——彼得&#183;科普拉依旧肆无忌惮的嘲讽着程晓羽，反正他和程晓羽早已经势不两立了。
“千篇一律的狗血爱情故事，俊男靓女一见钟情却逃不脱残酷现实的戏谑，和《肖申克的救赎》以及《黑天鹅》比起来简直就是渣。小妞露丝，气质和外貌在船上船下都可以傲视群芳，她未婚夫那么富有那么爱她。她吃饱撑傻了还跑去自杀！如果没有沉船时翻江倒海惊心动魄的视觉特效作压轴，那这就是一部糟糕透顶的电影，平庸至极烂透了，程晓羽只适合拍一些小成本的商业电影，根本驾驭不了如此大的题材！八亿投资准备亏到掉裤子吧！”
“华丽的图像和特技不能够弥补一个写的很烂的故事情节，这样的情节使巨大的灾难显得琐碎平凡，相比之下《肖申克的救赎》和《黑天鹅》则深刻的多！”
很快上面的言论就有人站出来反驳：“电影对背景的丰富性和真实性还原的确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卓越成就，同时，这部电影对角色细节的刻画也是及其到位的，一个华夏人为我们奉献了一部史诗电影……”
“我不认为这个片子是‘垃圾’，从某种意义上说，它跟《肖申克的救赎》同样是‘艺术’，它以史诗般和浪漫的视角重新创造了一个故事，不能因为它有大量的特效而否定它的艺术价值，两部电影哪一部比较好，很难说，毕竟各有各的爱好，但是我，会选择去电影院观看《泰坦尼克号》，买一张《肖申克的救赎》的碟在家里细细品……另外两部电影的编剧都是程晓羽……我想这一点你们必须得知道！”
“它当然不是一个垃圾电影，说是垃圾电影的人，肯定都没有去看过！它值得去欣赏，不止是为了去欣赏那些真正的船骸被带进生动的生活中的场面，也不只是去看灾难来临时巨大的钢铁怪兽在自然面前毫无挣扎的余地，还能看到人性的光辉与阴暗，能看到爱的伟大与浪漫！”
第二天，《泰坦尼克》终于揭开神秘面纱之后，媒体评论纷纷出炉，《好莱坞报道者》为程晓羽拍手叫好，称赞这是电影历史上应该被铭记的一页。
《纽约时报》称之为“多年来唯一一部堪与《乱世佳人》媲美的杰作”。
但以《洛杉矶时报》和《华盛顿邮报》为首的大多媒体并不感冒，而且口径无比统一：这电影真他妈值八个亿吗？
不过影评人的话大众是不信，也先让媒体见鬼去吧！都是些收多少钱说多少话的东西，一切以数据说话，都要来看看观众是怎么个反应。
周一北美票房数字出炉，结果看起来似乎有些让人灰心——周六周日两天累计收入2660万，并没有星期一上的《肖申克的救赎》周末两天的3300万票房高！
虽然周末两千六百多万的票房不算低了，但它巨大的成本让这个数字看起来实在有些糟糕，而相比之下《肖申克的救赎》的成本仅是它的十二分之一。
“西楚”并没有说《泰坦尼克号》在华夏的周末两天的票房高达三亿华夏币，高达四千三百多万美金。
当即，程晓羽和他的八亿大制作被一些充满恶意的媒体传为笑柄。
“这一天，西楚的高层也许在想，我们终于创造了一部比《埃及艳后》更臭名昭著的赔钱电影，AMC的IMAX以及3D观影厅门可罗雀——此刻对于‘西楚’和程晓羽来说，枪击和跳楼，哪种死法更体面？”
只有始作俑者——程晓羽不以为然，他知道《泰坦尼克号》的奇迹一定会出现。

第1191章 哪种活法比较光鲜
2014年10月，彼时仍处狂拍阶段的《泰坦尼克号》北跑加拿大、南奔蒙特雷，尽管程晓羽十分低调，却依旧让媒体上蹿下跳鸡飞狗叫，因为他不仅把预计的4亿美金银子花了个精光，越看越不靠谱的程晓羽还追加的预算，让公司再度追加拨款，加到史无前例的六亿。
更要命的是，影片后期面临困境，所有人都以为原定的圣诞档期上映基本无望。
而在2015年的1月28日，斯塔文&#183;贝尔自宣布，《肖申克的救赎》上映日期将从7月2日延至12月9日，并称：“做这个决定很难，意味着我们与西楚的关系不再平衡，但我们依旧希望竞争是良性的。”
但是“环球”的“不平横”的不过是小头，他们的《肖申克的救赎》只是投资了七千万美金而已，而“西楚”现在已经扔进去了十二倍这个数字……
当时，华尔街的专家特别计算了一番，结论是此举将导致影片收入骤减、血本无归，且西楚破产，西楚国际也很有可能被拖累的坠入深渊。
2015年7月，大多数电影人都公然喊出，将一切压注三D和IMAX，影片票房前景将是“一场不亚于泰坦尼克号沉船本身的灾难”。
10月，媒体披露宣传和公关费用追加到2.5亿，关于败家导演程晓羽无节制花钱的争论仍如火如荼。
12月9日，圣诞档期的争霸开始，定有三部重量级影片相继亮相：《黑天鹅》、《肖申克的救赎》和《泰坦尼克号》，对于三者谁能拔得票房头筹，谁能笑傲奥斯卡，平日惯于坐而论道的影评人们竟然集体沉默，显然大多数人对于结果毫无把握。
12月22日《泰坦尼克号》首映亮相，AMC的IMAX观影大厅被有些媒体们幸灾乐祸地形容为“场面冷清、门可罗雀”。
所有人都认为程晓羽的西楚娱乐帝国要沉没了，美国是全球第一大票仓，征服不了美国就征服不了世界，更何况程晓羽还一意孤行的压注三D和IMAX违逆了历史潮流，自己作死，为什么不死？
另外在美国从来没有票房逆增长的奇迹，票房预计师们已经算出来《泰坦尼克号》将巨亏五个亿美金以上，而“西楚国际”因为修建了这么多IMAX和三D影院也将输的裤子都不剩……
华尔街的银行迫不及待的宣布下调程晓羽的娱乐帝国“西楚”和“雨之声”的信用评级，好莱坞六大幸灾乐祸要少了一个竞争者，不少资本大鳄开始磨刀霍霍准备分割失败者……
华尔街不相信眼泪……
好莱坞也不相信奇迹……
星期一开始《泰坦尼克号》和《肖申克的救赎》在IMDB展开了龙争虎斗，两者的评分在一会上升一会下降，前不久才有媒体报道：“《肖申克的救赎》开画满分imdb登上神坛”，“《肖申克的救赎》开幕获至高评价，imdb新第一诞生”、“《肖申克的救赎》超高评价疯狂开幕，斯塔文&#183;贝尔演绎王者归来”
随着电影的热播评分虽然在下降，但是还是牢牢占据着9.6的超高评价，比第二名的《纽约教父》高了0.4分，imdb的评分系统似乎是一种最民主的方式，不过一个简单的分数往往不能代表全部。
imdb采用的是“贝叶斯统计法”，top250最终评分=（v&#247;（v+m））xr+（m&#247;（v+m））xc。其中r、v、m、c各有不同的采用数值，简单来说除了用户的评分外，投票人数、活跃用户投票等方面都会影响top250分数，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这个排名的公正中肯。
这也意味着《肖申克的救赎》虽然会下降，但很有限，很有可能IMDB第一的电影就此诞生。
但在一个星期后发生了变化，《泰坦尼克号》上映了，虽然初始成绩9.7分远不如10.0的满分那么夸张，但意外的是它却坚挺异常。
随着时间的推进，两部电影在IMDB的TOP20榜单上交替得到第一，搞笑的是获得第一不是看谁的评分增长，而是谁掉的比较少……
斯塔文&#183;贝尔的电影占据第一的位置并不稀奇，稀奇的是程晓羽的《泰坦尼克号》居然能和他的《肖申克的救赎》杀的难分难解……
许多网络媒体都报道了这一现象，毫无疑问《泰坦尼克号》同样是经典，两方急速飙升的投票人数、以及影迷的狂热程度决定了最后TOP250第一的位置花落谁家。
往往是只看过其中一部电影的观众就会给另一方打个低分，这种做法在《泰坦尼克号》的粉丝中尤其之多。
有《泰坦尼克号》的影迷表示：“在看完这样史诗一般的电影之后，其他的电影根本无法入眼，我不关心《肖申克的救赎》卖弄了多少情怀，这个夜晚我只关心《泰坦尼克号》那份真挚的爱情为什么得不到好结果……”
而女粉丝则表示：“虽然很想《泰坦尼克号》打低分，因为结局害我哭了一晚上，但是想到英俊的莱昂纳多和美丽非凡的凯瑟琳，我还是觉得必须支持……”
一向只看恐怖片的胖子艾迪在IMDB上发表了一句话短评：“当年看完这部电影在巨幕上的表现时，你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包围，也许我的判断不够清醒和理智，但谁在乎呢？这样的电影值得我给它10分！”
接着《泰坦尼克号》和《肖申克的救赎》之间的头名之争就开始了，马上，长期占据榜首的《纽约教父》也加入了战团，三者的分数在不停的发生着变化，《肖申克的救赎》的粉丝潮水一般的给《泰坦尼克号》投了大量的一分，而《泰坦尼克号》的粉丝们也立刻回敬。
而《纽约教父》的粉丝们则是两者都投一分……但在程晓羽的一位华夏影迷发出了征召令之后，人多到以亿为单位的华夏影迷以庞大的基数一夜之间把《泰坦尼克号》重新刷回了9.7分的历史最高位，把《肖申克的救赎》刷到了9.3分……
查到异动的IMDB不得不封禁华夏IP。
但这场战斗不过才开始是旷日持久的，imdb网官方表示，会尽量的保证这场榜首大战的公平性，一时的评分第一并不能代表什么，也不会为两部电影带来更多的票房，希望两方的影迷保持冷静和克制。
至于未来的结果很难预测，《肖申克的救赎》和《泰坦尼克号》都是影史经典，有些时候评分并不是真理，票房的支持才是！
这一切都是《泰坦尼克号》在上映第一周发生的小插曲，没有电影人把这场龙争虎斗当一回事，八亿美金丢到大海里都要听见一点水响不是？
宣传费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在哈维&#183;韦恩斯坦的运筹帷幄之下，媒体的攻势并没有停滞，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马不停蹄的参加各种脱口秀，软广硬广观影群众的口碑加上史上最大投资的噱头催促着观众们走进电影院，走进IMAX放映厅感受什么叫做真正的视觉震撼。
越来越多人通过社交网络和论坛得知这部电影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越来越多人的知道这部电影至少得看两遍，一遍看2D用来尽情的哭，一遍看IMAX用来体验震撼的身临其境的视觉特效。
这个星期之后“烂番茄”收录了《泰坦尼克号》三百七十篇影评，大众影评人新鲜度依旧还是98%，知名影评人新鲜度同样也是98%（105/103）。
这个星期，媒体间的唇枪舌战还再继续，关于《泰坦尼克号》和《肖申克的救赎》的争论随处可见，被媒体戏称为“第三次世界大战”。
“自由”和“信仰”比“爱情”和“灾难”更加重要，更加值得铭记！——《华盛顿邮报》。
“《泰坦尼克号》的伟大并不是特效和新技术，而是无与伦比的感染力和值得赞颂的爱情！”——《好莱坞报道者》
“《泰坦尼克号》可以称得上一部伟大的商业片，只是程晓羽自负的压注三D和IMAX为自己挖下了坟墓，而《肖申克的救赎》，毫无疑问，它具有更加深刻的艺术内涵，是一部值得细细解读品味，探索它镜头背后的意图想法的经典电影！”——《洛杉矶时报》
“《泰坦尼克号》是一部看似情节老套简单却无比深刻的史诗大作，它和历史上的‘泰坦尼克号’遭遇冰山一样足以震撼人心，华裔程晓羽拍摄了一部让整个好莱坞都要感到羞愧的特效电影！只有坐在电影院里哭泣的时候你才能明白他和他的电影有多伟大！”——《纽约时报》
著名影评人罗杰&#183;艾伯特却在《电影评论》中刊登了一篇叫做《站在十字路口的好莱坞电影工业》，文中详细描叙了《泰坦尼克号》有可能成为IMAX电影中最重要的一部，也将是好莱坞电影的里程碑。
“大部分媒体人都在讨论《泰坦尼克号》和《肖申克的救赎》在艺术价值上的高低，却忽略《泰坦尼克号》使用了全球最先进的IMAX摄影机，它为观众奉献的不仅仅是一部经典的电影，更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体验，毫无疑问，不论《泰坦尼克号》的票房最终如何，IMAX电影将成为电影业发展的趋势，而《泰坦尼克号》作为真正开创性的IMAX电影，将会被永载史册！”
彼得&#183;科普拉则嘲笑道：“连一向公正的罗杰先生也扛不住银弹攻势，三D和IMAX谁不知道是未来趋势，不过也许要等十年，也许要等二十年，反正怎么也不是现在……看来程晓羽是走投无路了，票房无望，打算孤注一掷奥斯卡？他连一个提名都不会得到！好吧！原谅我忘记了他还有特效以及《肖申克的救赎》的最佳编剧……”
不管大众和媒体怎么看待《泰坦尼克号》这部电影，票房数据才是衡量成败的关键。
所有人都在《泰坦尼克号》上映第一周的数据出炉，而在星期天的晚上，《华盛顿邮报》和《洛杉矶时报》的主编甚至已经写好了“八亿大船《泰坦尼克号》彻底沉没”的通稿，准备在星期一早上八点收到数据之后，就把文章第一时间登上报纸。
所有电影人都觉得不会有奇迹发生，就如同《泰坦尼克号》注定要沉没一般。
然而，奇迹，却真的发生了。
新一周的票房出炉，当数据传到所有电影公司和媒体手中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是不是搞错了，《洛杉矶时报》的主编第一时间致电了电影协会的数据统计部门，询问是不是弄错了数据，对方的答案很肯定：“没有错！”
《华盛顿邮报》的主编甚至打电话，直言不讳的询问《泰坦尼克号》是不是刷票房？
而美国电影协会根本懒得回应这样无理的质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泰坦尼克号》在第一周，周末上映两天之后，在第二周全周狂收了八千六百万美金，而上映第二周的《肖申克的救赎》不过只有四千五百万美金，《黑天鹅》更惨，占据了最黄金的圣诞档期却只拿到了一千万美金的周票房……
《泰坦尼克号》的票房收入几乎是口碑爆棚的《肖申克的救赎》的两倍，这个数据出来，业界一片哗然，当票房分析师指出，这一切都得益于三D和IMAX的超高价格，所有媒体都陷入了集体沉默。
支持程晓羽的媒体没有想到惊喜如此之大，而反对程晓羽的没有想到打击来的如此之大。
在媒体还没有想好说辞的时候，接着风暴来的更加猛烈，“西楚”在一大早，由总裁端木林莎高调公布了海外市场的票房，得益于华夏市场的强劲表现，《泰坦尼克号》在北美市场以外，一周收取了一亿一千万美金的超高票房。
一直以来全球票房只分为北美和其他，而其他地区的票房总和一向都不到北美票房的一半，虽然随着华夏电影市场的巨大增长，最近经常有电影超越一半的数字，但从来没有超越北美市场全部票房的先例……
《泰坦尼克号》是第一部完成这个数据的电影……而《泰坦尼克号》则在一周之内在全球豪取两亿美金票房，不过一周两亿算起来，离二十亿的目标还是很遥远……
这个时候，没有人想到这不过是《泰坦尼克号》创造奇迹的开端！

第1192章 刺激2016
进入2016年的第一周，《泰坦尼克号》上映第二周，也就是元旦档期，这艘大船迎着风浪再一次逆势上扬，因为大量院线基于市场的需求上调了《泰坦尼克号》的排片率，北美市场票房高达至三亿八千万美金，远远的超过了北美票房历史的周票房纪录保持者《星际战争》的两亿一千万美金，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
就连索尼入股的帝王娱乐也顶不住压力全面上调了《泰坦尼克号》排片，毕竟他们是上市公司，全部股东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由于是临时调整排片，帝王娱乐的院线经理不得不站出来向公众表示，来我们帝王娱乐院线，我们这里还有大量的空座位可以选……
美国在线票务平台Fandango网站表示《泰坦尼克号》是该网站成立15年来周预售票房最高的电影，远超创造历史纪录的《星际战争》和《世界末日》，尤其是IMAX影厅的预售成绩，超乎想象，最近的座位要排到两周之后。
另一家票务网站MovieTickets.com透露，《泰坦尼克号》在该网站的预售成绩是《肖申克的救赎》的五倍，比历史纪录保持者《星际战争之原罪》票数只多了20%，但票面金额则远远高于《星际战争》，因为IMAX和三D的票价很贵。
媒体爆炸了，三亿八千万，从周末三千万的糟糕表现，到首周八千万六百万的勉强及格，再到不可思议的逆增长至难以想象的三亿八千万……
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连康斯坦丁这个毫不关心电影的人都打电话问程晓羽，他是不是刷票房了，这个数据有多少水分，得到的答案是一点水分都没有……
《奇迹属于泰坦尼克号》：“当杰克站在船头大声呼唤‘我是世界之王’的时候，也许没有人想过这其实是程晓羽的野心！”
“《泰坦尼克号》史诗表现，不仅仅是周票房记录超越《星际战争》，如果你们以为《泰坦尼克号》只是在北美取得了不可思议的逆袭，那你们就错了，它在海外取得了更加难以想象的辉煌，第二周海外收取了五亿五千万的票房，尤其是在华夏，它形成了奇怪，人们在电影院外徘徊，就为了购得一张IMAX的黄牛票，在元旦节期间，一张IMAX的票被黄牛卖到了上千华夏币一张，折合一百四十美金……
为了满足观众们的需求西楚院线的IMAX放映大厅不得不改成了通宵营业，即便如此，你仍然很难抢到一张IMAX的观影卷。
这一次程晓羽也许还是赌对了，三D和IMAX不是未来趋势，而是当下趋势。”——《好莱坞报道者》
《世界之王的诞生》：“现在大家说起《泰坦尼克号》，好像什么午夜场、周记录、最终票房纪录全都将轻而易举被踩在脚下，并且完全无视12月这个时间点的不利因素。
可在去年大家在讨论北美年冠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会说到《泰坦尼克号》会破这些记录，尽管它的投资已经破记录了！当时大家讨论的焦点大都集中‘奥斯卡’。
在究竟是《肖申克的救赎》，还是《黑天鹅》会最终会横扫‘奥斯卡’，至于《泰坦尼克号》不过是个有趣的看点。但随着《泰坦尼克号》的异军突起，人们开始对它有了更高的憧憬，因为事先并没有多少人将《泰坦尼克号》看成是伟大的《星际战争》和《世界末日》的对手。
按照很多人事先的预测，《泰坦尼克号》进去二十亿美金都是奢望，而首周末票房和首周票房似乎也证明了这个观点！现在《泰坦尼克号》逆势上涨到3.8亿美金的成绩单已经是不容否定的事实，那么打破二十亿美金的神话，也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我们现在要看的就是《泰坦尼克号》究竟能走多远，就算超过不了二十亿多少，等待‘西楚’和程晓羽破产的想法是彻底的破产了。”——《纽约时报》
《三D和IMAX的时代真的到了吗？》：“《泰坦尼克号》带动了三D和IMAX的大热，无数的影迷挥舞着钞票就为求一个座位，为了公平AMC电影院的院线经理表示，不会把所有的票都在网上销售，而是预留一半的票给现场的观众，这样所造成的结果就是有人提前一天就开始在AMC的影院外面排队，通常他们都是一对情侣。
就在上一周，还有人嘲笑《泰坦尼克号》将成为有史以来最赔钱的烂货，压注三D和IMAX是自掘坟墓的行为，但在今天，所有人只能看着程晓羽和他的西楚利用IMAX和三D疯狂捞钱，而毫无办法……就连环球和迪士尼游乐场里的IMAX放映厅都用来播放《泰坦尼克号》，你们就该知道什么时代到来了。”
《泰坦尼克号》上映第三周，票房略有下降，但依旧维持在两亿三千万的高位，期待着过了元旦档期有断崖似下跌的人们再一次失望了。
所有在观望的院线不在犹豫，开始改建IMAX影厅，“帝王娱乐”就是最积极的一个，在网上高调宣布，两个星期之内北美就会增加数个IMAX和三D放映厅，他们早就为新时代的来临做好了准备，只要换上放映机就行。
然而刚刚宣布没有多久，发现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所有院线都坐不住了，IMAX放映机已经供不应求，全球的订单向雪片一样飞向“IMAX公司”，无数的院线等着在这场全球盛宴中能分到一杯羹。
上映第四周，影片继续以一亿八千万票房收入坚挺着，1月20日，一向是坚定的《泰坦尼克号》黑的《洛杉矶时报》小心翼翼地说，《泰坦尼克号》很可能成为影史票房最高的电影，超越《世界末日》保持了17年的记录几乎是已经可以确定的事实！
程晓羽和他的《泰坦尼克号》要创造历史了！
但其实全世界人类对《泰坦尼克号》一刻不停的票房长势终于彻底麻木——这个星球上，再也没有被成为电影的东西可以与之相比了。
《泰坦尼克号》就这样应全世界影迷哭着喊着要看的需求，不知疲惫地行驶于全球各个影院，为了避开如此可怕的电影，无数的影片不得不修改上映计划。
更骇人听闻的是它的终极票房，最终能到什么地步，没有人能预估的到，某票房分析师接受采访时称：“我们分析不出来了，只能让上帝去分析吧！”
身属电影这种重看率极低的媒介，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泰坦尼克号》回头率却比美女都高，一般观众重看这部电影两三遍竟算稀松平常，在时代广场上一位正排队买刚发行的影片录象的女孩接受记者采访时，声称自己在影院已经足足看了14遍，每一次都带上足够纸巾，不过在看IMAX的时候，会尽量忍住眼泪……
而影片的原声大碟已经在网络上卖出了百余万张，主题曲《my heart will go on》已经确定会和演唱者夏纱沫一起登陆全球最大的联欢晚会——《春晚》。
2016年年初的整个地球，处处弥漫着《泰坦尼克号》的悲壮气息，所有影院里泪流成河，汇起来足够在增加一个大洋，如果你想从这些个个肿着眼睛、拧着手帕出来的观众口中得出对影片的冷静评价无疑是白日做梦。
不少起初一度等着看热闹的影评界人士，这会儿也开始纷纷归顺，熙熙攘攘地为程晓羽和《泰坦尼克号》叫好起来。
单仅票房创造的奇迹，似乎仍不足以确立《泰坦尼克号》永垂影史的地位，因为更多的桂冠尚未加冕，更多的符号尚未确立。
2016年的另外几部足以媲美的电影是《肖申克的救赎》、《黑天鹅》、《心灵秘密》和《一脱成名》，论整体实力并几乎各个强劲，尤其是《肖申克的救赎》，被影评人一致看好，觉得这是一部绝对伟大的电影，在提到《泰坦尼克号》时，影评人不在口无遮拦，他们谨慎的说道《泰坦尼克号》同样也是……
这时，一切只等待向来在清高与媚俗之间摇摆不定的奥斯卡来终极决定。
二月初，学院评委将对今年风格给出明确答案——《泰坦尼克号》和《肖申克的救赎》谁将成为奥斯卡的最大赢家，格外的令人瞩目！

第1193章 世界之王（一）
2016年伊始，全球电影市场全部笼罩在《泰坦尼克号》的威压之下，索尼的大片《绝地武士4》遭遇滑铁卢，在圣诞档期不过拿了1.7亿的票房，放在平时这样的结果不是不能接受，但在圣诞档期，又是索尼投资了1.5亿的大作，自然是惨的不能在惨。
索尼的股票也遭遇了雪崩，看重的EMI百代版权没有抢到，看重的电影也亏的吐血，索尼总裁引咎辞职，继任者平川二夫甫一上台就宣布将对索尼娱乐音乐和索尼影业的管理层做出重大调整，并将出售索尼位于纽约和东京总部大楼来改善财务状况……
而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的《黑天鹅》则基本处于隐身状态，沦落到了只有艺术院线才能看的地步，整个北美院线只有众多影帝加盟的《肖申克的救赎》还在苟延残喘，另外派拉蒙和福克斯合拍的喜剧电影《一家老小向前冲》意外的生存了下来。
据说不少观众因为看过了《泰坦尼克号》觉得实在太悲，于是选择了看部喜剧片来缓冲情绪，因此《一家老小向前冲》这部喜剧电影还获得不错的票房……当然，不错也只是相对其他电影来说……
而在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之前，早在二零一六年一月十五日，作为奥斯卡风向标的金球将就公布了获奖名单，美国洛杉矶当地时间12月20日凌晨5点38分，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评委会）在比弗利山庄的希尔顿酒店宣布了第74届金球奖提名名单。
因为金球奖提名公布时间比较早，那个时候《泰坦尼克号》的前途未卜，所以金球奖的大赢家当然是《肖申克的救赎》，和《泰坦尼克号》没有太大关系，不过《泰坦尼克号》凭借着哈维&#183;韦恩斯坦的公关还是拿下一些提名。
一月十五日，结果出来金球奖的最佳影片果然被《肖申克的救赎》获得，最佳导演也被斯塔文&#183;贝尔囊获，毕竟评选金球奖的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大多数来自欧洲，华夏仅有两人有投票资格，欧洲人向来偏艺术一些，并且在金球奖评选投票的时候《泰坦尼克号》也还没有造成席卷全球的态势。
《肖申克的救赎》成为了金球奖最大赢家，不仅囊括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还获得了最佳男主、最佳男配以及最佳剧本奖，《泰坦尼克号》则让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收获了最佳女主，以及让程晓羽获得了最佳配乐和最佳歌曲奖。
当然除此之外，程晓羽还凭借《肖申克的救赎》获得了最佳编剧，而同样获得不少提名的《黑天鹅》和《一脱成名》则颗粒无收。
不过程晓羽当天并没有出现在金球奖的颁奖现场，西楚电影总裁端木林莎代为领了奖项，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语，媒体如今发疯了一般想要采访程晓羽，然而即使在《泰坦尼克号》如此重要的宣传期，程晓羽依旧拒绝了众多媒体的采访，就连华夏央视的采访要求，也被程晓羽推到了奥斯卡之后。
在《泰坦尼克号》取得了世人瞩目的票房成绩之后，关于谁将最后成为奥斯卡的赢家，所有媒体、影评人还有观众一改之前《肖申克的救赎》必将横扫的论调，对最终的结果产生了激烈的争执。
报纸、网络成为了两部电影交战的前线，关于两部电影的比较已经被影评人写了又写，而IMDB的刷分之战还在继续，两方各执一词站的不可开交。
哈维&#183;韦恩斯坦的公关一刻都没有停止，他向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捐献了三台IMAX放映设备，并组织了数百人的公关团队陪六千多为评审观看《泰坦尼克号》，在短短一个月里，这些公关人员都已经背下了《泰坦尼克号》的每一句台词，替程晓羽告诉了这些评委这部电影如今取得了多大的成功，获得了多大的关注，这部电影为什么这么优秀……
二月二号，《泰坦尼克号》挟带着全球票房二十三亿的巨大成功，成为了全球电影市场的狂欢，所有院线都因为《泰坦尼克号》的狂飙突进而受益，当然最为开心的就是“西楚国际”……
2016年1月份，北美市场为《泰坦尼克号》贡献了十亿票房，海外市场为《泰坦尼克号》贡献了十三亿票房，其中华夏市场贡献了八亿美金……
仅仅一个月《泰坦尼克号》就实现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成了在业内人士看来不可思议的逆袭，打破了多项记录，成为了北美最快破十亿票房的记录，全球最快破十亿的记录，刷新了北美票房第一的记录，刷新了全球票房第一的记录，刷新了全世界各个国家的电影记录……
并且这个记录还在更新……
二月三日，华夏《环球日报》头版头条——程晓羽和他的《泰坦尼克号》无人可挡的大船！接着《泰坦尼克号》和程晓羽这个名字相继登上多个国家重要杂志和报纸的头版或者封面。
霓虹《读卖新闻》头版头条——亚裔之光程晓羽一片封神！
新加坡《联合早报》头版头条——《泰坦尼克号》的票房奇迹是如何炼成的！
法国《世界报》头版头条——《泰坦尼克号》电影史上的里程碑！
英国《泰晤士》头版头条——《泰坦尼克号》、程晓羽和二十三亿奇迹！
南非《开普敦报》头版头条——《泰坦尼克号》的普世价值与票房奇迹！
澳大利亚《澳洲新报》头版头条——《泰坦尼克号》程晓羽所铸造的“不沉之舟”！
美国《时代周刊》则把封面给了《泰坦尼克号》这艘大船，标题是：《新时代》。
二月五日，第87届奥斯卡金像奖提名名单于当地时间早上九点在美国洛杉矶公布，本届提名活动在比佛利山庄的高德温剧院举行，导演吉尔莫&#183;德尔&#183;托罗、演员约翰&#183;卡拉辛斯基和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主席谢丽尔&#183;布恩&#183;艾萨克斯共同揭晓奥斯卡24类奖项的完整提名名单。
名单公布，全球震惊。
《泰坦尼克号》获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摄影、最佳艺术指导、最佳原创歌曲、最佳配乐、最佳服装设计、最佳音响、最佳电影剪辑、最佳音效剪辑、最佳视觉效果、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化妆、科技成果奖，破纪录的获得了15项提名，打破了《修女艾迪》曾经创造的13项提名的历史记录。
而金球奖大赢家《肖申克的救赎》则获得了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音乐，最佳摄影，最佳剧本在内的共九项奥斯卡提名……
除了《泰坦尼克号》刷新记录，程晓羽也刷新了多个奥斯卡记录，年纪最轻的提名获得者不说，他个人还获得了八项提名，其中还包括《肖申克的救赎》的最佳剧本提名……
2月29日奥斯卡将在好莱坞柯达剧院举行，上海卫视破天荒的买下了第87届奥斯卡的转播权，这是华夏第一次转播他国的颁奖典礼……

第1194章 世界之王（二）
2016年的2月份，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月份，二月份的第一个周末，夏纱沫参加了2016年第五十届超级碗的中场秀，这一天恰好是二月八日，大年初一，夏纱沫参加完春晚就连夜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了美国。
2016年的超级碗是2015赛季的最终序曲，作为具有时代意义的历史上第50届超级碗，这场比赛的受关注程度较之以往更高，一共有1.12亿观众收看了这场比赛。
对阵双方卡罗莱纳黑豹，常规赛豪取15胜1负的惊人成绩，球队当家四分卫坎姆&#183;牛顿也当选了常规赛MVP。而丹佛野马则还是依靠他们强悍的防守，在美联决赛中淘汰了卫冕冠军新英格兰爱国者，球队的传奇四分卫佩顿&#183;曼宁在挣扎了一整个赛季后，终于来到了决赛的舞台，也成为了第四支有过8次超级碗经历的球队。
而第50届超级碗的中场秀是由夏纱沫、斯嘉丽&#183;威尔森和贾斯丁&#183;比伯三人担当，中场30秒的商业广告达到了创纪录的千万美金的价格，因为这一次请的三个，是如今美国出场费最贵的三个明星。
夏纱沫开场唱了《Halo》，中间的表演则交给了斯嘉丽&#183;威尔森和贾斯丁&#183;比伯，在中场秀结束时，夏纱沫再一次从天空乘坐三维投影大船模型抵达球场中央，和现场十万多观众合唱了《my heart will go on》。
这一幕形成了奇观，十多万观众的合唱那是多么壮阔的场景，其浩大的声势汇成洪流，震耳欲聋的声音直冲霄汉，这史上最多人合唱的一次表演，不仅把声音传播向了全世界，更似乎把声音送上了宇宙……
在华夏新年档期，《泰坦尼克号》的票房又创新高，票房奇迹还在不知疲倦的继续……
超级碗结束没有多久，在一个星期之后，2月16日北京时间上午九点，第58届格莱美音乐奖颁奖礼在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华丽丽地举行，很多歌迷早已把今年格莱美列为如“春晚”般必看的节目之一，因为这一届夏纱沫以大热之姿，获得了七项重要奖项的提名。
其中包括年度最佳专辑、年度最佳制作、年度最佳歌手、年度最佳流行女歌手、最佳流行专辑、最佳音乐录影带以及最佳影视歌曲的提名。
而程晓羽个人则凭借“《泰坦尼克号》原声音乐”获得了最佳原创影视音乐专辑提名。
“S站”直播了这场音乐界的盛事和音乐界最高荣誉的典礼，而这一次夏纱沫的对手不仅有美国流行乐天后斯嘉丽&#183;威尔森、创作歌手麦克&#183;乔恩以及丹麦的卢卡斯乐团还有自己人小天王贾斯汀&#183;比伯。
结果这一次夏纱沫凭借《summer.rain》这张专辑横扫格莱美，将五项最重要的奖项全部收入囊中，其中包括最佳专辑、年度最佳制作、年度最佳歌手、难度最佳流行女歌手、最佳流行专辑。
最佳音乐录音带则被贾斯丁&#183;比伯拿走，和夏纱沫同样大热的斯嘉丽&#183;威尔森则颗粒无收。
最佳影视歌曲则是当仁不让的《my heart will go on》，这一届格莱美成了夏纱沫的专场秀，一个人拿奖拿到手软。
而程晓羽也毫不意外的凭借“《泰坦尼克号》原声音乐”获得了最佳原创影视音乐专辑的奖项，由于程晓羽并没有出席格莱美，因此由“雨之声XEMI百代”的总裁陈浩然代为领取了这个奖项。
这是华夏人第一次在格莱美获得如此多如此重要的奖项，与2013年夏纱沫仅仅领取一个“最佳新人乐团奖”不可同日而语，并且还是无可争议的称霸，其中的荣耀自不必多说。
夏纱沫也为格莱美奉献了此次颁奖盛典最精彩的节目，首先配合全息影像演唱了《my heart will go on》。
特效由“数字领域”专门制作，重现了《泰坦尼克号》的部分场景，穿着裸色纱裙的夏纱沫站在如梦似幻的舞台上唱着飘渺动人的歌，最后还有几个凌空吊威亚的动作十分惊险，不禁让人捏了一把汗，一曲震撼四座的《my heart will go on》演唱完毕，接着夏纱沫又演唱了《don&#39;t cry》，9分钟的全息表演惊艳了全场。
这一天“细语”和全球各大视频网站都被这一段视频给刷了屏，而这一天也成为了华夏全部“唯一”和女帝粉丝的节日。
“女帝夏纱沫格莱美封后，登临王座！同届格莱美拿奖最多的女歌手诞生！”
“最佳专辑和年度最佳制作两个奖项被一个人获得，这是格莱美历史上的第二次，第一次是二十年前的流行大帝杰克森&#183;菲舍的专辑《爱》！”
“在S站看直播的时候激动的泪流满面，这一年被羽神骗了太多的眼泪了，得多喝几瓶营养快线补一下了！”
“楼上不只你一个！好多粉丝都流泪了，当宣布最佳专辑是《summer.rain》的时候，我们那栋楼全是呼喊声，有个女生太兴奋了，直接把bra从楼上扔了下来……不过第二次宣布年专的时候就没有激动了，只扔了丝袜……”
“楼上福利……”
“S站看的直播，两个多小时的直播，不屏蔽弹幕根本没法看，全是罪恶王冠的唯一和女帝的夏天骑士团在刷屏！”
“说真心话，还是羽神厉害，捧谁谁红，可怜了我们‘偶像计划’，希望奥斯卡也能横扫……”
“奥斯卡十五项提名！史无前例啊！广电那些官老爷们说是不在乎奥斯卡，却每年选送电影去参加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到今年了还一次都没得过，这一次就要看羽神得了……”
“至少最佳导演，我敢打包票，不是我直播草电风扇……”
“楼上这样的话我听多了，没一个做到的，还不如女装实际点！”
“虽然我很喜欢《肖申克的救赎》，但我还是祝福我羽神能横扫……”
“祝福+1”
“祝福+2”
……
这天中午，全国各地的“唯一”和女帝粉丝如同游行一般挤到了馆子里大肆庆祝，喝醉酒的比比皆是，到下午的时候，全国范围内甚至出现了大面积的因为醉酒入院的情况，医院里打着吊瓶握手的场面层出不穷，因为只要拿出手机很容易就能发现彼此都喜欢“罪恶王冠”和“夏纱沫”。
然后结果就是打完吊针，半夜一起组织去K歌，把“罪恶王冠”的歌曲全部唱一遍，16号夜里全华夏所有的KTV都爆满，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是唱的“罪恶王冠”或者“偶像计划”的歌曲……
临近奥斯卡，《泰坦尼克号》这艘大船还在全球延续它的辉煌，只是不同的是其他影片稍稍有了喘息之机，不过不论那个国家，周票房排名第一的依旧还是《泰坦尼克号》。
这时《泰坦尼克号》的全球票房，已经累积超过了三十五亿，对于这个恐怖的数字，所有媒体都已经麻木了，每天不过例行公事的报一报：“今天《泰坦尼克号》的票房迈过三十五亿大关，朝着四十亿的目标挺进……我们只想问一下羽神，到底一部电影赚多少才算够啊？给后人破纪录留点活路好不好？”
受此影响“西楚国际”的股票暴涨，从市值一百三十亿美金，飞涨至二百七十亿，两个月直接翻倍，顺利成为华夏电影的哥斯拉……
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更是因为和程晓羽签订的被媒体称为最糟糕的合约，一跃成为好莱坞身价最高还最有钱的女明星，就目前来说，她在《泰坦尼克号》上的分成就高达1.5亿美金，关键是这个数字还在增长。
但其实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并不是很开心，在获得金球奖之后，她的片约不断，开价已经突破了四千万美金，还能够分成，不过她只是收了一些剧本，看了一下就觉得毫无兴趣，这让她的经纪人索菲&#183;特纳心急如焚。
因为程晓羽没有参加金球奖的颁奖典礼也没有参加格莱美的颁奖典礼，这叫媒体对于程晓羽会不会参加奥斯卡的颁奖典礼充满了不确定，一再的追问之下，由西楚电影（美国）的官方发表了一个动图，就是程晓羽回头对斯塔文&#183;贝尔说的那句“我们奥斯卡见”。
得到如此确定的回复，媒体才松了一口气，如果程晓羽还不参加的话，那么这届奥斯卡将会少了至少一半的看点，作为最年轻的提名者、最多奖项的提名者，还是个华裔，这是必须载入奥斯卡史册的一幕，上演这一幕，怎么能缺少程晓羽这个主角？
2月29号这天，全世界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好莱坞的柯达剧院，全世界观众的心脏都在为了两部电影的史诗对决而跳动，全世界都想在第一时间知道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将花落谁家的悬念……
全球盛世，怎么可能少的了赌场的身影！
各大赌场纷纷开出盘口，澳门盘口——最佳电影《肖申克的救赎》1赔0.8，《泰坦尼克号》1赔1.1；最佳导演斯塔文&#183;贝尔1赔1.3，程晓羽1赔0.7；最佳电影《肖申克的救赎》，最佳导演斯塔文&#183;贝尔串买，1赔2，最佳电影《泰坦尼克号》，最佳导演程晓羽串买，1赔4……其中《泰坦尼克号》15提名中15的赔率高达1:102倍。
欧美盘口——最佳电影《肖申克的救赎》1赔0.7，《泰坦尼克号》1赔1.2；最佳导演斯塔文&#183;贝尔1赔1.3，程晓羽1赔0.7；最佳电影《肖申克的救赎》，最佳导演斯塔文&#183;贝尔串买，1赔2，最佳电影《泰坦尼克号》，最佳导演程晓羽串买，1赔4……
华夏著名的乐评人郝艺风和影评人董国辉，两个人在S站的赞助和西楚国际的帮助下，跑到了洛杉矶为S站“八十九届奥斯卡”做直播，此刻两人就在美国的网上博彩中心研究如何下注。
因为华夏不能下注，也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报道，于是郝艺风念了一下网上博彩中心的报告给国内的一些网友听：“CNBC援引英国博彩公司William.Hill的媒体关系总监Graham.Sharpe称，两位导演的电影都非常经典，加上相当接近的支持率使人们想要下赌注，这次奥斯卡评选吸引的赌资规模是史无前例的，赌资规模约达1430万美元，而上一次最大规模的评选赌资，是2012美国大选，吸引了约500万美元赌资……”
念完之后郝艺风又道：“大家注意啊！这是在英国博彩网站下注的资金，并不是全球的……全球肯定不止是一千四百多万，我想我们国内仅上海一地下注的资金就超过了一千万美金了……”
接着郝艺风转头问：“国辉，你是电影专家，你说怎么下合适？”
董国辉摸着下巴看着网站说道：“说真心话，非常难以选择……《肖申克的救赎》和《泰坦尼克号》实在难分伯仲……我个人觉得羽神得最佳导演，《肖申克的救赎》得最佳影片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当然这一届是奥斯卡大年，好电影实在太多，《黑天鹅》不冤吗？这么好的艺术电影，今年注定只能陪跑……除此之外《一脱成名》这样电影也是奥斯卡评委的最爱，但今年估计都没有戏……你看博彩网站都没有挂出来……”

第1195章 世界之王（三）
董国辉和郝艺风住在马尔蒙庄园酒店，这里离星光大道只有两公里的距离，走路也不要多远，十分钟左右能到，房间是原汁原味的上世纪二十、三十年代老式好莱坞欧式风格。身处其中如同时空穿越般回到过去的洛杉矶，非常的具有历史感，庄园在保持酒店的怀旧与真实方面做得非常好。
观众们此刻不仅仅能看见房间，还能看见阳台和外面的游泳池，毕竟两人不是做个人直播，而是有摄制组的直播，有“S站”的一个团队为两人服务。
因为奥斯卡期间房间紧张，两人住了一个套间，很宽敞，走上阳台还可以俯瞰日落大道。
这时董国辉和郝艺风还在房间里，奥斯卡典礼从洛杉矶时间四点开始，首先是走红毯，颁奖典礼则要等到5:30，董国辉话说完，弹幕就炸了一波，无数网友吐槽董国辉跟大多数专家一个样子，话里没内容，说了跟没说一样。
“笑哭，董老师来点干货啊！”
“董老师前几届预测那么准，这一届真要下注的时候怎么不敢说了”
董国辉看了弹幕一片在吐槽他，对着摄像机笑了一下说道：“现在是洛杉矶时间两点半，里红毯秀还有一个半小时，国内现在才六点半，没有想到大家起的够早的啊！”
董国辉先是说道：“首先得感谢‘S站’和‘西楚国际’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住宿环境，这里的费用相当之高，大概是五千美金一晚上……但是每一分都花的值得……包括餐点和酒水都超一流，不仅如此因为奥斯卡，这里几乎没隔一会就能够看到名星，但是不允许拍照，入住马尔蒙庄园时有特别要求，所以不能拍给大家看，这个非常遗憾……”
“大家的弹幕我都看见了，那么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就先聊一聊好莱坞的一些奖项，其实呢！从十一月开始，各种各样的大小奖项就陆陆续续的开始颁起来了，各种公会奖，这个奖那个奖，除了奥斯卡之外就是金球奖了，其实金球奖和奥斯卡没什么关系，只是每年的好电影数量就那么多，所以看上去就像是金球奖像是奥斯卡的风向标了，实际上这只是因为金球奖颁发比奥斯卡早而已……”
董国辉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奥斯卡和欧洲的一些奖项，比如戛纳、柏林、威尼斯都属于是精英奖，什么叫做精英奖？意思就是电影圈子里的精英来评选来参与，基本上和大众没有什么关系，曲高和寡啊！阳春白雪啊！这一种，不像奥斯卡，奥斯卡就好几千人，六千多人公会大家投票选，刚好金球奖是美国投票最少的奖项，只有九十人，还全是外国媒体，所以拿金球奖做奥斯卡风向标，是完全不成立的！”
“我们继续说一下欧洲三大，戛纳、柏林、威尼斯，这些评委最多也就八、九个人，因为欧洲讲究贵族传统啊！音乐、绘画、戏曲、舞蹈、电影这些东西你们普通人懂得欣赏什么？这都是业界精英弄的东西，和普通人没关系，所以一到欧洲电影节，来的就是那么几个电影圈的大佬，几个人看下片子就决定什么奖项归谁了，这就是传统的欧洲文化。”
“但奥斯卡是恰好相反的，首先呢欧洲三大的要求就是电影不许放过，必须在我们那首映，但奥斯卡就不一样，它要求必须公映过，这和美国的文化也有关系，美国其实比较像是吊丝文化，就必须是大家都喜欢才是好电影……所以说《泰坦尼克号》和《肖申克的救赎》去参加欧洲三大的评选，那铁定《肖申克的救赎》获奖……”
接着董国辉马上解释道：“我这不是黑羽神啊，《肖申克的救赎》某种程度上也是羽神的作品，他自己拍的话我觉得不会比斯塔文导演差，不过估计请不来现在这两影帝……还有今年的金球奖的收视率又创记录了啊！大概有三千多万人看，这个还不算网络直播的数据，奥斯卡估计会更多，有预测机构测算这一次全球会有超过十亿人收看奥斯卡，这个数据是快要赶上奥运会的收视率了……”
“我们继续说金球奖，我们国内也很关注这次评选的结果，但是很遗憾《泰坦尼克号》没有能拿到比较关键的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不过凯瑟琳小姐拿到了最佳女主，这个实至名归，当初，凯瑟琳压低片酬接了羽神的《泰坦尼克号》，那媒体、网络铺天盖地的都是负面评价，说她傻啊！说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啊！说她做了一个毁灭自己演绎生涯的决定！”
“要知道她可是放弃了奥斯卡大导演的克林特的《黑天鹅》以及《星际战争》这种超大IP的电影，说实话当时连我都觉得这样的决定不理智，但现在不管是美国媒体还是网络喷子还是那些导演，包括我，这脸都要被羽神打肿了……据说凯瑟琳小姐如今的片酬已经达到了四千万美金，还要带分成……假设说，这一次凯瑟琳还拿了奥斯卡，这身价还得涨……”
董国辉喝了一口说看到弹幕上全是在刷“凯瑟琳实在美炸了”另外就是询问到底：“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绯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于是他想了下说道：“报纸上是说两人在拍戏期间是有发生过什么，但是没有实锤！具体只有当事人清楚了，另外主演莱昂纳多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表弟，并且是她推荐给程晓羽的，我想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挺亲密的，今天我们不聊八卦……”
“继续说奥斯卡，奥斯卡不仅对演员有影响，对电影的票房也有极大的影响，这里我就不细说了，我们谈一下奥斯卡的评选以及奥斯卡真正的风向标，奥斯卡之前的颁奖季一众的工会奖才是真正的奥斯卡风向标，其中工会奖中最受关注的就是SAG，演员工会奖，这个奖项分的非常的细，包括喜剧、电视剧、戏剧等等，基本上能得SAG电影类最佳女主的奥斯卡也就没跑了，这一届的SAG电影类最佳女主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所以说奥斯卡最佳女主极大可能就是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了，同样的导演工会奖投出来的最佳导演基本上也就是奥斯卡的最佳导演了，因为奥斯卡也是这帮人投的……”
“我以前的预测这么准，基本上就是基于颁奖季里的各种工会奖来判断的，但这一届的不确定性很大，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工会奖出来的时候，《泰坦尼克号》还没有发威啊！到今天全球三十六亿的票房，这些都是投票者不能忽视的因素……因为我们前面分析过了，奥斯卡根本就不是一个以艺术性为主的电影奖项……”
“其次另外一个极大的不确定因素，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叫做哈维&#183;韦恩斯坦，国内的观众也许太熟悉，但电影圈里的人大概没有人不知道，知道我们羽神花了多少钱请他做公关吗？一个亿……还是美金！”
“哈维这个人在我们华夏电影圈风评不是很好，因为我国著名的喜剧导演房晓就当众骂他不是个玩意，是个大忽悠……这个事我们有空再聊，这个人人品怎么样我不了解，但他在好莱坞号称是奥斯卡的幕后BOSS，最享有盛名的奥斯卡金牌推手，在好莱坞有句话叫做谢上帝不如谢韦恩斯坦……这个犹太胖子可以说是最了解奥斯卡的人，羽神有他的帮助，我个人认为‘最佳电影’和‘最佳导演’是必须中一个的，虽然说导演公会奖他没有拿到……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啊！36亿票房足够一片封神了，之所以是最佳导演而不是最佳影片，毕竟斯塔文&#183;贝尔地位摆在哪里，斯塔文是有犹太血统的啊！好莱坞就是一帮东欧犹太人建立起来的……”
董国辉洋洋洒洒的聊了半个多小时的奥斯卡潜规则，观众们也是听的津津有味，这时观看直播的人数已经到了一千多万，坐在一旁的郝艺风道：“国辉你就别说有的没的了！你叫告诉我和广大网友我们该如何下注！我想网友们最在乎的就是这个了！”
董国辉想了想说道：“我只说我的下注方式，仅供大家参考，我会买2串1的《肖申克的救赎》最佳电影，程晓羽的最佳导演，另外在买《泰坦尼克号》15提名中9和中10，很多小奖项，《泰坦尼克号》基本没有对手……”
郝艺风坐在一旁呵呵笑道：“要是我买，我就买《泰坦尼克号》15提名中15，因为现在赔率已经涨到了1:110，买个一百美金，中一万一千美金，实在太爽了，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万一中了呢？”
结果弹幕上全是刷：“至少买一千美金，一口气赢十万美金才叫爽”的弹幕。
“老郝！不要怂！就是干！直接买一千美金15中15！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老郝！是男人就下一千美金15中15，赌一赌，摩托变吉普！”
“郝哥！要想富，下重注，不怕输的苦，就怕断了赌！”
……
郝艺风“哈哈”一笑道：“那就顺应民意，支持一把羽神！买一千美金的15中15……”

第1196章 奥斯卡颁奖典礼（上）
时间来到2016年2月29日洛杉矶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半的时候，郝艺风和董国辉动身前往柯达剧院，因为实行了交通管制，所以两人步行前往。
二月份洛杉矶的天气份外怡人，穿件T恤外加一件长外套就可，虽然二月是洛杉矶最多雨的季节，但到了月底，也不太可能遇到下雨天，毕竟洛杉矶是阳光之城。
这时星光大道的人流已经十分的密集了，街上接踵摩肩，来自全球各地的影迷拥挤向“柯达剧院”，为了看一眼自己心目之中的偶像。
今年似乎华夏人特别的多，随处可以听见汉语，随处可以看到黑头发黄皮肤的亚裔，有人还认出了郝艺风和董国辉向两人热情的打了招呼。
郝艺风还玩笑道：“终于感受了一次什么叫做明星待遇……”
两人说着话，带着上千万的华夏网友，经过了Chinese Theatre，然后又经过了STAPLES Center，迎面春风吹来，无数的人正在朝着柯达剧院汇集，其中不乏帅哥靓女，看的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越靠近柯达剧院，街头的“奥斯卡”的味道也越来越浓，小金人的雕塑和奥斯卡的海报随处可见，当终于看到柯达剧院门口高耸的超级大金人时，两人也听见了HOLLYWOOD的山脚下传来了那些奥斯卡经典电影的熟悉旋律，在人群中还有手鼓艺人在陶醉中感受来自经典音乐的随性。
红地毯就铺在柯达剧院的前门口，已经有不少明星抵达了无数影迷心目中的圣地。
郝艺风对着摄像机深深的吸了两口说道：“喔~！喔~！我现在心情真的真的非常的激动，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奥斯卡的现场，八十七年来奥斯卡的红毯秀一直向世人定义着优秀与典雅，每年全球巨星齐聚于此星光四射，共襄电影界的年度盛世，现在欢迎大家跟随我们一起来到好莱坞，来到柯达剧院，来到世界电影的心脏……”
董国辉则拿着一卷海报说道：“趁着现在红毯秀还没有开始，在给大家分享一点关于奥斯卡的东西，刚才路过报摊的时候买了一份《好莱坞报道者》，我展示给大家看一看……”
说完之后董国辉就把报纸摊开对准了摄像机，然后解释道：“《好莱坞报道者》是美国最重要的电影报刊之一，这一页登的是什么？我给大家分享一下，这整整一页登的就是在颁奖季《泰坦尼克号》所获得奖项提名！一共足足有一百多项提名！！！大家也许不知道为什么要登出来，这是好莱坞惯例，表示对提名者的一种感谢！但很少有人包下整个版面来感谢！这个版面可不便宜，一期五十万美金朝上走，感谢越多期，这诚意就是越足……据说哈维&#183;韦恩斯坦在五份美国最重要的报纸，包括《纽约日报》、《洛杉矶时报》买了不下一个月的版面……”
“颁奖季一共三十多个颁奖典礼，拿到一百多项提名，这个也是创记录的，另外刚才有观众问，为什么这一届的最佳影片只有五部，而去年和前年分别是八部和九部，是不是因为今年的好电影不多……”
“这个我必须得解释一下，其实不是，每逢奥斯卡大年，最佳影片的提名就相对比较少，因为大家不难选择，就集中这像《肖申克的救赎》、《泰坦尼克号》、《黑天鹅》这样的影片之上，反而是没有什么出色的片子的时候，大家的投票比较分散，所以被提名的就很多……”
董国辉看了一眼红地毯已经有大牌开始走上去了，欢呼声此起彼伏，于是说道：“现在马上就进入奥斯卡红毯秀，今天来的华夏嘉宾应该是历年最多的，羽神不必说，还有夏纱沫和许沁柠也会参加，西楚（美国）电影的总裁也是个大美女叫做端木林莎，是羽神的大学同学，也会出席，除此之外还有我们华夏的知名导演李全安，我们马上带大家进入媒体观礼区……”
……
与此同时东方卫视直播的奥斯卡红毯秀也开始了，上午八点十分，东方卫视的前方主持人林牧音准时出现在了电视画面中。
穿着一袭礼服白色香奈儿套裙的林牧音拿着麦克风站在奥斯卡的红地毯上说道：“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大家好！现在是洛杉矶时间2月29日下午四点十分，我们已经到了奥斯卡的会场柯达剧院的门口，此时已经有不少国际知名影星到达了现场，我们可以看见每个人，包括现场的观众和粉丝都很兴奋……”
接着她让镜头转向一侧说道：“站在红毯中央台子上的是《早安美国》的美女主持人丽莎&#183;斯派尔，她是今年奥斯卡的红毯秀主持人，而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主持人则是著名的脱口秀主持人杰米&#183;凯恩……”
“今年的奥斯卡吸引了全球各地媒体以及观众的关注，因为这一届的奥斯卡格外的引人瞩目，确是今年的奥斯卡有些与众不同，大家都知道两部堪称史诗的电影在这届奥斯卡上面相遇了，一个是全球最知名的导演，好莱坞排名第一的斯塔文&#183;贝尔的《肖申克的救赎》，还有一个就是来自我们华夏的，程晓羽，羽神的《泰坦尼克号》……”
林牧音一边走一边说道：“当然，今年其他的电影也很棒，也很优秀，比如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导演的《黑天鹅》和克莱尔&#183;泰森导演的《心灵的秘密》，包括《一脱成名》，我都很喜欢，但最受关注的，夺奖呼声最高的还是《肖申克的救赎》和《泰坦尼克号》，前者获得了9项提名，后者获得了史无前例的15项提名……想必今天不论红毯内外，都将令人兴奋不已！”
林牧音看了一下表说道：“因为这个时候程晓羽导演还没有到达会场，现在红毯秀的主持人正在采访《肖申克的救赎》主演黑人影帝摩根&#183;罗宾，我们将画面切到官方画面看看他们说了些什么！”
镜头转至穿着绿色晚礼服蓬蓬裙的丽莎&#183;斯派尔，她拿着问道：“摩根你作为一个拿过两次奥斯卡的人，此次参加红毯有没有什么别的感受？”
（因为东方卫视的直播是延迟了六分钟的，以便于同声翻译输入字幕，所以广大的华夏观众还是能看到字幕的。）
穿着黑西装白衬衣，满脸都是黑痣和老人斑的摩根&#183;罗宾背着手说道：“这一次感觉实在太不一样了！我上一次获奖现场没有这么多人，当时也远远没有这么多人关注，我女儿告诉我这一次奥斯卡全球有数十亿人关注，哦！我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然这并不是觉得不同的理由，之所以觉得不同，主要是这一次的双雄对决实在太让人睡不着觉了，知道么！我昨天居然失眠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肖申克的救赎》还是《泰坦尼克号》成为最佳影片了……”
丽莎&#183;斯派尔又问道：“那您比较看好那部电影？”
黑人影帝摩根&#183;罗宾笑了一下，耸耸肩膀说道：“这个很难说，自由和爱情实在很难选择……如果我老婆在这里的话，我一定会选爱情，但现在如您所见，我是和我女儿一起来的，所以我选自由……”
丽莎&#183;斯派尔掩嘴而笑道：“您的回答还真是巧妙，那么您是如何看待斯塔文&#183;贝尔导演和程晓羽导演的呢？”
摩根&#183;罗宾摊开双手十分幽默的回应道：“这个问题应该去问凯瑟琳比较合适，毕竟我没有和程合作过，但说实话，我非常非常期待和他能够合作……希望两个少数裔可以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丽莎&#183;斯派尔笑着说道：“谢谢！谢谢您接受采访！也祝福您今晚能够如愿以偿的再一次拿到奥斯卡！”
摩根&#183;罗宾道：“谢谢你的祝福！”然后转头离开。
丽莎&#183;斯派尔拿着麦克风说道：“那么我们接下来我们就去找一下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小姐……”
她一边向红毯走去，一边说道：“当所有的男星以及男性观众们被问及最想要看到谁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众口一词的回答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那么现在我们就去采访一下我们的美利坚玫瑰，这次奥斯卡最佳女主的大热人选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稍过片刻，丽莎&#183;斯派尔在媒体照相区找到了穿着一系明黄色色龙纹旗袍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她惊叫道：“哦！凯瑟琳，你这条裙子实在太漂亮了！”
凯瑟琳正站在媒体面前接受各种长枪短炮的照相机的洗礼，她转过身和丽莎&#183;斯派尔站在一起回答道：“是吗谢谢您的夸奖！”
“能告诉我这条裙子是谁为您设计的吗？”
此时此刻的凯瑟琳，穿着裙身绣着青云纹路，露出半片香肩的高开叉旗袍，在不停闪耀的闪光灯里泛着冷辉，映得眉宇之间一片浅凉，她的鼻梁挺如远山，蕴含着西方人少有的山川之秀，唇色抹的也不浓，身躯的线条异常优美，让人无端想起微醺月光下艳而不妖的桂花。
一个金发美妞，竟然把华夏旗袍演绎的如此到位，让电视机前的华夏观众们有些惊讶更有些惊艳，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笑了笑说道：“是RAIN的好友许沁柠，许小姐为我设计的，灵感是来自于华夏皇帝的龙袍……”

第1197章 奥斯卡颁奖典礼（中）
丽莎&#183;斯派尔当然知道许沁柠这位全球第一大的院线“西楚国际”的董事长是何许人，于是又说一番对于这条裙子的溢美之词后问道：“第一次获得奥斯卡的最佳女主提名有什么感受没有？”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略微笑了一下说道：“感受？刚听到这个消息那天我非常的激动，立刻就想跟我的外公和父亲炫耀一下，路过客厅看见了家里的玻璃柜里摆了一排的小金人，所以我马上就平静下来了……”
听完之后丽莎&#183;斯派尔抿嘴而笑接着说道：“既然说道了你的外公斯塔文先生，刚才摩根先生说：‘如果要问如何看待斯塔文先生和程晓羽先生，哪得问凯瑟琳小姐’……我想这个问题，不只是我，想必很多观众也很好奇！”
凯瑟琳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微笑着对麦克风说道：“这个其实没有太多可以说的，一个是我的亲人，一个是我的好朋友，两位都是非常非常伟大的导演，在我的人生之中，如果说我外公是载着我乘风破浪的航船的话，那么RAIN就是照耀我前进的灯塔……关于这两位，我认为最近的媒体将这种对立炒的有些过了，有这样两位导演的存在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幸运……”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回答相当棒，丽莎&#183;斯派尔接着又抛出了一个更难的问题：“那我们问点实际的，您希望谁能笑到最后？或者说你比较看好谁能获得奖项的认可”
“我想的话，他们两个应该都能笑到最后，并且他们两位都已经超脱了奖项评价的范畴了，不论是谁得奖，谁没有得奖，都无损他们的光芒……”
丽莎&#183;斯派尔又坏笑一下问道：“能问一下你私底下和RAIN的关系怎么样？会相约出去玩吗？”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当然，我们一起看过《梧桐之恋》！”
丽莎&#183;斯派尔没有想到居然能获得这么劲爆的回答，连忙说道：“哦！那可太甜蜜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又欲盖弥彰的道：“也不算约会……我们其实只是在研究剧情！”
丽莎&#183;斯派尔并不想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越解释越让关系显得暧昧，毕竟这是奥斯卡，不能让八卦变成主题，于是连忙结束话题道：“那么感谢你凯瑟琳，感谢你接受采访，并预祝你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点头道谢，就听到媒体席上的摄影师高声问道：“凯瑟琳，等下程来了，麻烦你能和他和个影吗？”
……
郝艺风和董国辉也挤在媒体席的边缘，他们并没有拍摄的任务可以稍微站的远一点，S站上的直播还在继续，当摄影机扫到身穿明黄色绣着华夏龙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时，S站的弹幕炸了一波。
第一次有好莱坞明星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穿华夏风服饰这让广大网友们相当的兴奋，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美利坚之花”，原本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华夏就有不少粉丝，在《泰坦尼克号》之后，她的粉丝更是呈现了爆发性的增长。
毕竟露丝这个角色实在太出彩，太讨巧，加上她完美的演绎和逆天的颜值，在全球都掀起了一阵凯瑟琳热潮，这时凯瑟琳的粉丝们也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花花巨美！”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在《泰坦尼克号》中饰演的ROSE，翻译成中文就是“玫瑰”，加上她又有“美利坚之花”的称号，被华夏粉丝们亲切的称呼为花花。
“小仙女简直美极了，这腿这腰，是要逆天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超级好看，简直美哭了！感谢许大小姐设计的旗袍。”
“没人在意那段采访吗？羽神和凯瑟琳一起看《梧桐之恋》，想当年我当做小电影看来着……”
“那是艺术！那是艺术！”
“玩泥巴的场面我至今难忘……”
网友感慨过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貌美如花之后，有采访了好几个明星，包括一些好莱坞名人、演员还有时尚界的大难，五点的时候，许沁柠和夏纱沫两个华夏顶级美人从红毯那边走了过来。
这时不止是网友，现场的媒体和围观群众都不由的发出了一阵惊呼，夏纱沫不必说，如今在美国人气极高，许沁柠因为经常参加T台秀，又经常上时尚周刊因此也被美国大众所熟知。
今天她们两个穿的也是旗袍，只是款式和花纹与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完全不同。
夏纱沫穿的一身玫瑰红色镶满亮闪闪的钻石的凤凰纹旗袍，背后展翅的凤凰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翅膀全是又钻石组成的，华贵到了极致。
而许沁柠则是穿的一袭粉色的纹满蓝钻与紫钻以及珍珠绣成的虎头旗袍，清冷精致优雅又洋气时髦，现场顿时爆炸，网友们和观众们也有种视觉被冲击的强烈刺激！
“原来旗袍还能被演绎的这么酷这么美！简直没天理了！好希望等下凯瑟琳走过来来个三人合照！”
“期待+1”
“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羡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奇矣哉，生于孰地，来自何方，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看到这两位，我的语文技能瞬间点满！”
“楼上的文采杠杠的牛B！”
“这两位真是炸了，全部都穿着旗袍、纤腰一握，乳挺臀翘，红毯表现可谓极度惊艳，带一点妩媚又很有气场，妆容与这一身完美配合，夏纱沫和许沁柠用自己别致的魅力，在好莱坞在全世界表现出了我们华夏之美，真让人骄傲！”
“大家看，老外的相机一下全部对准这边了，那闪光灯跟疯了一样！”
“卧槽！看后面是谁！羽神来了！”
“我大羽神！我的天，帅呆了！”
当画面中出现程晓羽穿着黑色礼服白衬衣扎着红色领结的时候，整个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弹幕，全是各色：“为了王的诞生献上礼炮！”
“别说了！羽神真是人生赢家啊！身边的姑娘一个比一个美，自己颜值高才华更高，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完美了！”
“羽神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我想世界上没有人比羽神更人生巅峰了！又帅又有钱还这么有才华，简直了……”
“做人到羽神这份上也算是值得了……”
这时程晓羽已经被丽莎&#183;斯派尔拦住了，她将程晓羽请到了红毯中央对着摄影机说道：“如今我们请到了全世界最炙手可热的大导演，奇迹缔造者，还是被媒体称为最难采访的对象：程——晓——羽，这位年轻导演为大家奉献了史上票房最高的电影《泰坦尼克号》，现在就让我来代表大家问几个问题！”
台子上的丽莎&#183;斯派尔问道：“程，这是你的奥斯卡处女秀，感觉如何？”
程晓羽非常的上镜，对摄影机也毫不陌生，梳了一个背头，跟电影中杰克参加晚宴时的造型如出一辙，俊美中又露出一丝钢铁般的严肃，感觉让人不好接近，他也没有露出笑容，只是说道：“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你获得了十五项提名，十五项，《泰坦尼克号》还取得了让人难以置信的票房，你是如何做到的？”
“首先，谢谢评委们对这部电影的认可，谢谢观众们花钱支持这部电影，这让我非常的骄傲，因为我们的团队是最棒的，我们有托尼、有马克、还有德波拉还有蒂娜等等，这些好莱坞最顶尖的专业人才，带我们共同回到了不可思议的一百多年前，加上杰出的演员，凯瑟琳、莱昂纳多、比利、弗兰西斯以及众多优秀的演员，他们是构筑这部影片的基石，没有他们就没有这部电影……”
“那您对你这次获得这么多提名怎么看？”
程晓羽双手握在腰腹之间，从容淡定地说道：“这非常棒，好莱坞一直有一种说法就是特效大片不容易获奖，但实际上电影的本质就是说故事，技术是为故事服务的，我讲好了一个故事，所以获得了这些提名……”
“《泰坦尼克号》和《肖申克的救赎》都获得非常多的提名，您是如何看待您的对手的？”
程晓羽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斯塔文先生是位伟大并且睿智的导演，《肖申克的救赎》我也看了好多遍，每次看都觉得有所收获，这是一部经典的电影，里面众多影帝的表演令人惊叹，但我觉得不该把他们视作对手，好莱坞所有的电影工作者共同构筑了一个庞大的世界，为全世界观众奉献感动和激励人心的作品，我们是一起的……至于奖项，这个不是我考虑的问题，要看评委的决定……”
“您最希望得到什么奖项？”
程晓羽用略带玩笑的口气回答道：“这个毫无疑问，当然是所有！”
丽莎&#183;斯派尔笑了起来说道：“喔！喔！那祝你好运！我们，包括全世界热爱《泰坦尼克号》这部作品的影迷都会支持你的！”
接着两人握手之后，镜头就切换到了斯塔文&#183;贝尔身上……
看到程晓羽出现在荧幕之上，并接受了采访，“细语”和“S站”顿时炸开了锅，无数“羽毛”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程晓羽接受采访了，即使参加《泰坦尼克号》的首映礼，他都没有发言，反而在《肖申克的救赎》现场被赶鸭子上架说了两句，但像今天这样接受正儿八经的采访还是两年多的首次。
程晓羽在华夏年轻人心中的影响力是无与伦比的，毕竟他不管是音乐还是电影，都已经成为了华夏的骄傲，是华夏文化的代表，不止是华夏，就连霓虹、韩国、泰国等亚洲国家都称他为：“亚洲之光！”
为此不少韩国人还曾经声称：“程晓羽的祖籍是韩国的……”
这些都是题外话，此刻程晓羽结束采访，则一个人朝柯达剧院里面走去，他的手还略微有些抖，对他来说，这是无比重要的一天，也是他这两年多，近三年来费劲了心力狂奔的一个终点……

第1198章 奥斯卡颁奖典礼（下）
2016年洛杉矶时间2月29日下午五点半，全球瞩目的奥斯卡颁奖典礼在柯达剧院举行，贾斯丁&#183;比伯唱着开场曲《what do you mean》穿过了金碧辉煌的内场，此刻这里座无虚席，全球电影界最有权利的人汇集在这个剧院，这里是全世界人都向往抵达的名利场。
贾斯丁&#183;比伯唱着歌走过俊男美女的丛林，在舞台的最前方站了很久，这里有的恩师程晓羽，还有夏纱沫、有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有许沁柠……
多次特写均给了站在其中的程晓羽。
也许他有些紧张，不如其他人那么表情放松，稍稍显得严肃了一些，不过这很正常，一个25岁不到的年轻人获得了如此多的荣誉，并有可能获得全球电影界最重要的奖项，怎么能不紧张？
不过除开冷峻的程晓羽，奥斯卡现场的气氛还是很热烈的，所有人都在贾斯丁&#183;比伯的歌声中挥舞着双手，对于一些人来说，奥斯卡既是典礼也是派对，亮闪闪的灯光布满舞台，如同蓝色的夜繁星满天，这些不断闪耀的星光穿过百万年的光阴，静静照临人间，照着每一个身处其间的人。
这是人类文化界的最隆重的圣典。
今夜，这里群星璀璨。
今夜，这里万众瞩目。
贾斯丁&#183;比伯一曲唱完，隆重的掌声过后，盛装的明星和参与典礼的人们全部落座，主持人克里斯&#183;诺克穿过灯柱组成的摩天大楼，走了舞台中央。
他带着微笑着说道：“哦！终于来了奥斯卡，欢迎大家，掌声给贾斯丁，他的表演真的太棒了，不过给他掌声主要是因为听说他不愿意演《泰坦尼克号》，把这个机会让给了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多么容易就帮助了别人……我知道这样说不讨人喜欢，但我还是想说，贾斯丁，下次有这个机会，一定要让给我，希望程，不要嫌弃我长的稍微老了一点……”
全场大笑，掌声热烈，被调侃的贾斯丁&#183;比伯无奈的笑了笑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特写给了他、莱昂纳多还有程晓羽，三个异常英俊的年轻人。
S站上一片的舔屏的弹幕刷过！
克里斯&#183;诺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以前从来没有主持过奥斯卡，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现在大约有几千万的美国人，以及全世界两百多个国家正在关注我们的颁奖典礼，这真是太棒了……”
“就在去年媒体和民众都在批评奥斯卡充满了种族主义……”说完这句克里斯&#183;诺克站在舞台中央摊开双手停止了说话，掌声如雷一般的响了起来，因为今年这一届奥斯卡是有色人种获提名最多的一届，包括多个重要奖项。
过了片刻，掌声稍稍平息之后，克里斯&#183;诺克接着说道：“那么今年……没有了！”
“首先这得谢谢他……”镜头给了坐在夏纱沫和许沁柠中间的程晓羽。
“写了一部关于黑人和白人之间伟大友谊的戏，自己又拍了一部感动全世界的戏……由他导演的《泰坦尼克号》获得了创纪录的十五项提名，加起来这一届和他有关的提名有十八项……如果每年一项，那么我们连续十八年都能在这里看到他了……大家都知道我说的是谁，今年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如果今年他赢了，那么他应该就能上任何他想上的大学了……”
镜头再一次给了程晓羽，后面克里斯&#183;诺克是在调侃他大学还没有毕业，当然不是说他没文化，而是说他太年轻，大学都没有读完就跑到美国拍电影的事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听到这个，程晓羽也绷不住严肃，笑了起来。
“总之今年黑人拯救了自由，黄种人拯救了票房……而白人把船给弄沉了……这就是进步。”
台下又是一阵欢声笑语，克里斯&#183;诺克充满嘲讽的调侃让台下的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的人都有些尴尬！
之前没有人看好程晓羽下注三D业务，而此刻无论是票房还是奖项都证明了他们才是愚蠢的那个。
“除此之外，西楚影业也是第一次进入奥斯卡，大丰收啊……”
十多分钟的脱口秀过去之后，去年的最佳女配获得者维克多&#183;艾丽西亚颁发了第一个奖项最佳男配角，毫无疑问被鲍勃&#183;冈顿拿走，他在《肖申克的救赎》中饰演了典狱长山姆&#183;诺顿，这是他第四次提名，第二次得奖。
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他在《肖申克的救赎》中的精湛演技为他赢得了公会奖，顺势拿下奥斯卡没有人意外，《肖申克的救赎》先拔头筹似乎对《泰坦尼克号》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但很快程晓羽的名字就第一次被念了出来“以下是最佳动画长片提名名单，《起风了》，丹尼尔&#183;罗格；《艾特熊和赛娜鼠》，卢克索&#183;马兰；《神偷奶爸2》，皮艾尔&#183;柯芬，克里斯&#183;雷纳德；《疯狂原始人》，科克&#183;德&#183;米科，克里斯&#183;桑德斯，《冰雪奇缘》，程晓羽，获得奥斯卡的是……”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颁奖的美国漫画家协会的会长克里斯汀&#183;贝尔森身上，在片刻的停顿之后他念出了“程晓羽”的名字。
“《冰雪奇缘》，程晓羽！”
镜头给了程晓羽，身穿黑西装的他今天格外的帅气俊朗，在帅哥林立的人群中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看上去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导演，而像是一个偶像明星。
听到自己的名字，程晓羽非常淡定起身跟周围的人拥抱了一下，光彩照人的夏纱沫、许沁柠、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端木林莎、陈浩然、王鸥……然后上台去领了奖。
虽然并不是一个很重要的奖项，也不是大家期待的《泰坦尼克号》，但是华夏还是沸腾了，这是程晓羽第一次登上颁奖典礼的舞台，在华夏他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颁奖典礼的现场过，奥斯卡之前的颁奖季，他一样也没有去过。
奥斯卡，这是他的第一次。
程晓羽风度翩翩的缓步走上了此刻世界最中心的舞台上，从克里斯汀&#183;贝尔森手中接过了小金人，他开口感谢了“数字领域”和“原子光影”的工作人员，感谢了支持这部动画的粉丝。
中规中矩的感谢，让有些期待看程晓羽会说什么的观众略微有些失望。
但“S站”的弹幕却爆炸了：“为了王的诞生，鸣响礼炮！”
长达三分钟的刷屏弹幕，粉丝们的心情比程晓羽的还要激动。
程晓羽沉着冷静的说完感谢词，然后走下了领奖，表情十分平静，《冰雪奇缘》获得了最佳动画长片，但《泰坦尼克号》和《肖申克的救赎》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对程晓羽来说这个奖项只是锦上添花，他需要的并不是这个。
接着《肖申克的救赎》和《泰坦尼克号》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到来，公布的是最佳摄影，上一届最佳摄影奖的得主尚恩&#183;莫里斯公布了这个奖项。
他站在万众聚焦的舞台上说道：“以下是最佳摄影提名，包括：《地心引力》，乔纳斯&#183;卡隆、《人类之子》，艾米&#183;沃伦、《肖申克的救赎》，法尔杜特&#183;夏尔马、《黑天鹅》，奥托&#183;伊格内修森……《泰坦尼克号》，来自华夏的常成和艾丽卡&#183;西蒙……”
激动人心的鼓点开始奏响！
整个大厅沉没在一片心跳声中！
尚恩&#183;莫里斯拿着颁奖信封，打开之后看了一下说道：“这部电影在技术方面做到了革命性的变革，不仅使用了2D摄影机还使用了全球最先进的IMAX摄影机……”说到这里谁都知道答案是什么了，整个大厅涌起了浪潮一般的掌声，“数个长镜头堪称影史中最经典的长镜头，该片的投资为8.3亿美元，截止今天，全球票房为36亿美元……”
稍稍停顿，尚恩&#183;莫里斯念出了名字：“最佳摄影的获得者是：《泰坦尼克号》，常成和艾丽卡&#183;西蒙……”
掌声如潮水一般立刻涨了起来，台下的常成已经热泪盈眶，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从一个无人愿意用的摄影师，成为了奥斯卡奖的得主，他和自己的妻子拥抱过后，又和艾丽卡&#183;西蒙拥抱了一下……最后上台之前，狠狠拥抱了程晓羽。
对于常成来说虽然和程晓羽合作了这么多次，关系亦师亦友，他从来没有想过程晓羽有一天会成长到这样的地步，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能够获得奥斯卡提名。
其实在得知获得提名的那一天，他就已经觉得满足了，结果第一次提名，就得奖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比中了彩票还是要幸运。
最佳摄影，这是《泰坦尼克号》的第一座小金人，也是《肖申克的救赎》和《泰坦尼克号》的第一次交锋，但这只是技术奖项，并不算那么关键，目前离决定谁胜谁负还很远。
艾丽卡&#183;西蒙先发表了获奖感言，谢谢了西楚，谢谢《泰坦尼克号》团队，特别谢谢了程晓羽，给她这个女性摄影师一个机会。
常成的英文不算特别好，当轮到他说感谢词时，还要艾丽卡&#183;西蒙帮他抱一下小金人，他抖抖索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片，一边看一边念道：“我得谢谢我的家人，谢谢我的妻子，谢谢西楚电影对我栽培，谢谢《泰坦尼克号》的摄影团队……”
“最后最后，我一定要表达的是，非常感谢程导演对我的信任，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他让我掌握如此贵重的机器有些不自信，对八亿的投资也不是很自信，甚至还劝阻过他……但他不仅说服了我，还告诉我，我们的目标是奥斯卡的时候，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今天梦想成真，我得谢谢他……谢谢他孜孜不倦的和我讨论构图，谢谢他不间断的提醒我不要降低对自己的要求，谢谢他一丝不苟毫不妥协的追求完美，并裹挟着我走向完美……他是我遇到过最棒的年轻人！没有他我就不可能站在这里！我为他骄傲！”
这一刻常成的情绪完全爆发了，因为脾气有些执拗不善于交际和曾经那些电影圈子里人关系不佳，沦落到MV这种正经摄影师都不愿意做的工作他都去做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他曾经获得过华表奖的最佳摄影，然而志得意满不到半年，迅速就因为得罪了国内权威导演而打落深渊。
这些往日一幕幕浮上心头，让常成的泪流满面。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扬眉吐气大仇得报的快意，今天他常成站在了电影世界的最高领奖台上，这种在重重阻碍中突然走到了世界巅峰的感觉实在美妙极了。
柯达剧院中掌声如雷，无数影迷也为《泰坦尼克号》终于拿下第一个奖项兴奋不已，而那些下了重注的人也在默默的记下了《泰坦尼克号》中了第一个奖。
但接下来，似乎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肖申克的救赎》和其他电影毫无反抗的之力，《泰坦尼克号》开始了横扫，接着又领取了最佳艺术指导、最佳服装设计、最佳音响、最佳电影剪辑、最佳音效剪辑、最佳视觉效果、科技成果、最佳化妆、最佳原创歌曲、最佳配乐、等十个奖项。
每个因为因为《泰坦尼克号》获得奖项的人都无比诚挚的感谢了程晓羽，都发表可或者幽默或者感怀的得奖感言。
十五个提名中了十一个，电视机和电脑前面的观众从开始的每一刻都沸腾变成了麻木不仁，这简直就是《泰坦尼克号》之夜。
但柯达剧院里掌声一阵高过一阵……因为谁都知道决定胜负的时候还在后面。
随着《泰坦尼克号》屡屡得奖，程晓羽也登台六次了，但每一次他都像是在吝惜说话一样，简短的说了感谢，然后匆匆的下台，似乎在赶时间一样！
这让人们有些奇怪。
董耀辉分析道：“目前只要《泰坦尼克号》名字出现的奖项全部拿到了，不过基本全是技术性奖项，含金量最高的奖项还没有开始颁发，其实前面拿那么多的奖项对于《泰坦尼克号》和程导演来说意义并不大，从平衡方面考虑的话，后面最重要的奖项《泰坦尼克号》还有四项目提名……其中这关键的最佳导演和最佳电影才能决定最后的赢家是谁，只要羽神能得到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其中一项，那么我们就可以说《泰坦尼克号》成为了最大赢家，但算不上横扫，毕竟最佳男主和最佳男配板上钉钉是《肖申克的救赎》的，要想要横扫称霸的话，必须是最佳电影和最佳导演都是羽神获得，但从前面这么多奖项都给了《泰坦尼克号》来看是几乎不可能的……”
“除非奇迹发生……”
这时候已经开始颁发最佳女配了，《肖申克的救赎》是完全的男人戏，没有女人，弗兰西斯&#183;菲舍凭借露丝母亲的角色又替《泰坦尼克号》拿下了一个重量级的奖项……
而接下来则是含金量第五高的奖项，也是倒数第五个奖项：“最佳原创剧本”。
美国编剧协会会长，由著名剧作家、小说家史提芬&#183;麦考林和奥斯卡影后艾伦&#183;海思上台颁奖，首先由史提芬&#183;麦考林念道：“获得最佳原创剧本提名的有：《黑天鹅》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安德雷斯&#183;海因斯、马克&#183;海曼，《一脱成名》，约翰&#183;J&#183;麦克劳克林、克里斯托弗&#183;贾丁，《心灵的秘密》，托比&#183;海明威、汤姆&#183;瑞金以及《肖申克的救赎》，程晓羽！”
奥斯卡影后艾伦&#183;海思打开信封，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宣布道：“《肖申克的救赎》，程晓羽！”
程晓羽第七次登台，而感谢他的人则超过了十多次，就连《肖申克的救赎》的获奖者也不忘记感谢他奉献了如此精彩的剧本。
程晓羽依旧是表情淡然的登台，毫无惊讶和喜悦的神情，叫人惊讶的是他依旧只是公式化的道了谢，礼貌而优雅，却没有年轻人的那种激昂、兴奋，他拿着小金人走下台。
这让克里斯&#183;诺克忍不住调侃道：“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实在太沉稳了，难怪年纪这么轻就能获得如此多重要的奖项，难怪我只能站在上面做主持，他却能拿麻袋装小金人，幸好这些小金人不是纯金的，要不然我估计不少打劫的已经盯上他了！”
“现在终于到了最令人紧张的时候了，但愿这一个奖项能刺激一下我们年轻的程导演！”
克里斯&#183;诺克走到了台下，前面第一排是斯塔文&#183;贝尔和他《肖申克的救赎》团队，而后面一排则是程晓羽和他的《泰坦尼克号》团队，他站在中间像是搞事情一样地说道：“就目前来说，《泰坦尼克号》十五项提名，已经中了十三个，如同他的票房一样全程制霸，而紧随其后的《肖申克的救赎》九项提名获得了两项大奖……其中一个奖还是程晓羽的最佳原创剧本，今天夜里你要是压注压对了的话，这一刻就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了，当然你要是压的斯塔文先生……那么，你还有机会……看接下来能不能翻盘……”
“那么接下来要颁发的是奥斯卡最佳导演，让我们有请我们最难挑他毛病的美国导演工会会长普雷斯顿&#183;斯特吉斯和美国最美声音玛丽&#183;休斯女士来颁这个奖……”
西装革履满头白发的普雷斯顿&#183;斯特吉斯被穿着金色晚礼服的玛丽&#183;休斯挽着上了台，普雷斯顿&#183;斯特吉斯手中拿着一个信封，走到了舞台中央普雷斯顿&#183;斯特吉斯说道：“好的电影能让大家欢笑，也能让大家哭泣，那么你觉得提名奥斯卡最佳导演需要什么呢？玛丽&#183;休斯女士！”
“我想的话应该是要有梦想家的心，作家的头脑，艺术家的眼睛，当然还得有冒险家的勇气，克服一切困难的意志，对电影无限的热爱，对自己作品万分相信的坚定……”
“我觉得你这说的不是最佳导演，而是超人！”
“在我眼中能获得最佳导演提名的人就是超人了！”
“那么我们来看看那些人成为了超人……”
剧院大银幕上首先出现了《黑天鹅》的画面，中间最底下是一排金字“导演克林特&#183;伊斯特伍德”，接着播放了《一脱成名》的画面，导演克里斯丁&#183;福根，然后是《愤怒》的电影画面，下面缀着威廉&#183;麦基的名字、最后是《肖申克的救赎》的画面和斯塔文&#183;贝尔的名字还有《泰坦尼克号》的画面和程晓羽的名字……

第1199章 世界之王（四）
如果要说在这个地球上有什么艺术类的奖项，能让全人类所知晓，除开诺贝尔文学奖就只剩下奥斯卡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文艺类奖项能如此广泛的辐射全球。
电影这种几乎没有欣赏门槛的艺术类型，最初被视为消遣的工具，但发展至今：电影是现代社会综合性最高的一种艺术形式，它整合了文学、音乐、美术、舞蹈等各种艺术门类，采用了声、光、电等各种高科技现代化手段，电影是继音乐、文学、雕塑、绘画、建筑、舞蹈之后的第七大艺术。
电影作为一种综合性的艺术，其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好的电影不仅可以改变人的一生，甚至还能改变世界。
此时此刻在人类世界最受关注的文艺界盛世上，程晓羽已经站到了他人生中最辉煌的节点，24岁他就获得了如此多的奥斯卡的提名，取得了如此辉煌的票房成绩，一举成名天下知。
如果再获得“最佳导演”如此种重要的奖项，马上就能成为可以载入历史的人物。
全世界无数的人在屏息凝神，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看着屏幕上站在舞台中间的两个人，而S站这一瞬间居然一个弹幕都没有，似乎时间凝固了。
夏纱沫紧紧的握住程晓羽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在颤抖，这是夏纱沫第一次感觉到程晓羽如此的紧张，而许沁柠则握着程晓羽的另一只手，她发现一向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程晓羽，一向对什么都很淡然的程晓羽手心在冒汗，滚烫滚烫的。
随着颁奖嘉玛丽&#183;休斯从红信封里拿出了那一页沉甸甸的白纸，大屏幕上三分之一给了颁奖嘉宾，三分之二分成了五个格子，给了五个最佳导演的提名人。
柯达剧院里鸦雀无声，3000多名衣着华丽的嘉宾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的大屏幕，全世界的视线聚焦在这个小小的剧场。
玛丽&#183;休斯只是稍微看了一下，马上面带微笑的念道：“获奖者是程晓羽，《泰坦尼克号》！”
《泰坦尼克号》的音乐奏响，柯达剧院里全体起立，为这位年轻的导演鼓掌。
画外音以一种沉稳的语调解说：“这是这位年轻的华裔导演第一次提名最佳导演，也是他第一次获得这个奖项，他才24岁，是奥斯卡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得最佳导演这一荣誉的获奖者。”
一瞬间“细语”和“S站”都爆炸了。
“羽神这下真成神了，24岁的奥斯卡最佳导演，这个记录估计我有生之年都是看不到有人能破了！”
“羽神威武，又一次刷新记录，《泰坦尼克号》15中13，谁踏马买了这个就发财了！！！！早上买的时候倍数是1:50……”
“太极吧吊了！宣布是羽神的那一刻，我兴奋的差点从楼上跳下去……话说羽神自己已经拿了多少座小金人了？”
“楼上这是第八座小金人，这个记录估计也没有人能破了，一届奥斯卡八座……简直奇迹！”
“之前谁能想到羽神这么牛B？还差一个最佳电影，就真成了传奇了！”
“宣布是羽神的那一刻，泪目了，一直喜欢羽神的音乐，在他去了美国之后，其实对他的电影并不是很满意，但看了《泰坦尼克号》才知道羽神还是那个羽神，他并没有放弃初心，依旧在为我们奉献最好的音乐和故事！”
“资深羽毛，默默喜欢羽神六年了，从《龙门客栈》开始从来没有发过弹幕，今天刷一发，为‘王的诞生鸣响礼炮！’”
“大白天的我们这里全是放鞭炮的，我完全没有想到真还有人鸣响礼炮……”
“我们这里有人在楼顶放烟花……好多人在欢呼，应该是庆祝羽神夺得最佳导演！”
“说实话，羽神真不容易，一个人在美国从头开始，三年走到奥斯卡，这样的奇迹真没有人做的到了！”
“细语”也第一时间置顶了“程晓羽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新闻，一瞬间“程晓羽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就成了热搜第一。
有些东方卫视的观众则还不知道，因为东方卫视的电视直播比美国的直播晚了大概五分钟，整个“细语”已经刷爆了：程晓羽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东方卫视的主持人才无比惊喜的大声喊道：“真的是程晓羽，真的是程晓羽，他获得最佳导演奖，成为了奥斯卡历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导演……”
电视机前的周佩佩十分的激动，一旁的小芝妍又叫又跳，连耳膜都要惊穿了。
因为要过农历新年，程晓羽问过她来不来，她还是拒绝了，不想把苏虞兮一个人丢在京城，况且苏东山的状况已经很不好了，随时都有可能走……
周佩佩立刻给苏虞兮发了短信，“你哥哥获得最佳导演了……”
苏虞兮只是淡淡的回了句：“知道了！”，这时她正在“兮羽”总部开远程视频会议，对于程晓羽得不得奖，苏虞兮其实并不太关心，且私心并不希望程晓羽太过出名，这对她的计划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程晓羽和众人，包括斯塔文&#183;贝尔分别拥抱过后登上了柯达剧院的舞台，掌声和欢呼依旧响彻整个剧院。
所有人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以及电脑前面的观众都在想，这一下程晓羽应该会多说几句吧？
他已经走上这个舞台八次了，但加起来说的话应该还没有任何一个获奖者说的多，但这一次大众们依旧失望了，他和玛丽&#183;休斯拥抱了一下，然后和普雷斯顿&#183;斯特吉斯握手，并接过了小金人，然后风度翩翩的站在麦克风前面一脸平静地说道：“我要感谢我的团队，没有他们的陪伴我走不到这里，谢谢所有支持这部电影的人，谢谢大家！”
说完之后，他就在音乐声中匆匆的走下台，结束的有些让人猝不及防。
克里斯&#183;诺克在一旁说道：“程是我所见过最坚定和最有所坚持的人了，八次登台领奖，八次说了同一句话，整个奥斯卡历史上既找不出他这样年轻的人，也找不出他这样有性格的人了！”
“我想他要是愿意多说几句，直播的收视率至少会上涨十个百分点……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恭喜这位最年轻的获奖者！”
克里斯&#183;诺克用他的睿智犀利的语句替程晓羽弥补了不少讲话单薄的遗憾，也让整个柯达剧场又一次充满了欢笑和掌声。
“接下来就是最佳男主角，下面让我们有请上一届的最佳女主角获得者布瑞&#183;拉尔森来颁发这个奖项！”
……
网络上程晓羽的支持者也是一脸懵比！
“卧槽！我羽神这是牛上天了啊！八次上台说同一句感谢词，一个单词都没有变过，这他么也是太叼了！”
“我知道为什么我羽神不愿意参加颁奖典礼了，他有感谢词恐惧症！”
“本来期待羽神说一篇牛B的感言的，结果还是上次上台那句话，我简直就是二脸懵比！”
“真心叼醉了，羽神实在太个性了，不知道不愿意接受采访是不是这个原因！”
“历届奥斯卡最年轻的获奖者，也是历届奥斯卡最短的获奖者！”
……
不论大家如何奇怪，如何议论纷纷，都还是很满足的，起码程晓羽完成了华夏人的一个梦想，在他之前没有一个华夏人能拿到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他不仅仅是打破了最年轻的这个记录，对于华夏人更有意义的是，他成为了华夏导演毫无疑问的第一人。
史上最高票房加史上最多提名以及最年轻的最佳导演，毫无疑问，此刻他已经创造了历史，创造了奇迹。
不仅是在华夏，在全世界，无数的年轻人都因为程晓羽创造的不可思议的奇迹倍受鼓舞，在他拍摄《泰坦尼克号》的时候，受到了那么多的诋毁，受到了那么大的压力，受到了全世界的质疑……
可他没有放弃，依旧坚持这自己的信念，获得了巨大的难以想象的成功，这种励志的人生，让程晓羽成为了无数人的心中的偶像和标杆。
这一刻无数程晓羽的支持者，在电视机前，在电脑前面热泪盈眶。
他做到了不可能。
但也略微的有些遗憾，毕竟最佳导演还是没有最佳影片来的重要，而既得最佳导演又得最佳影片这种事情，是极其小的概率，更何况还有《肖申克的救赎》，这样伟大的影片在一旁虎视眈眈。
接着轮到了《肖申克的救赎》发威！
最佳男主角被《肖申克的救赎》拿走毫无悬念，五个最佳男主，有两个人来自《肖申克的救赎》。
在历史最佳男主角获奖回顾之后，布瑞&#183;拉尔森把最佳男主角的奖颁给了《肖申克的救赎》的男主之一——黑人影帝，摩根&#183;罗宾，这是这位影帝第五次提名，第三次获奖。
然后轮到了最佳女主角，由上一届的最佳男主阿弗拉克&#183;希尔来公布获奖者。
这时《泰坦尼克号》已经完成了奇迹般的15中13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到《泰坦尼克号》的奇迹此为止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应该没有太大机会……

第1200章 世界之王（五）
但传奇并没有结束，当台上的阿弗拉克&#183;希尔宣布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时候，再一次全世界都轰动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有些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脸，掌声响彻云霄。
她第一时间越过了许沁柠，抱住了程晓羽，这让她身边站起来伸开双手的表弟莱昂纳多格外尴尬……
她已经泪流满面了，曾经她因为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倍感焦虑，她的外公是好莱坞排名第一的大导演，她的父亲不仅是一名出色的导演，还是一名天才演员，多次获得奥斯卡提名，并拿过一次奥斯卡，她的母亲虽然没有拿过奥斯卡，但也拿过多次奥斯卡提名和金球奖以及戛纳、柏林的影后……
她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这样的家庭是不允许她不平凡的，从小到大，她听的最多的就是她是谁的外孙女，谁和谁的女儿。
当她获得一个角色并表现的不错的时候，人们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并觉得她应该更好，因为她出生在一个天才家庭……
这让她只能通过加倍的努力来符合人们的期待，骄傲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不允许自己给外公和父母丢脸，但这一刻她终于超越了自己，让人们记住了她不是谁的外孙女，或者谁的女儿，她就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
人们记住她，喜欢她，就是因为她是她自己而已。
情绪激动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又拥抱了表弟，拥抱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最后拥抱了她的外公斯塔文&#183;贝尔，然后回头看了看程晓羽，走上了星光璀璨的舞台中央。
旁白响起：“这是年轻的女演员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第一次获得奥斯卡提名，第一次获得奖项。”
此刻她的背后有数十个水晶组成的奥斯卡小金人，闪耀出了一片耀眼的色泽，穿着明黄色龙袍样式旗袍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以一种无可挑剔的美好之姿从布瑞&#183;拉尔森手中接过小金人和红信封。
她低头看了看上面写着的“最佳女主角：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含着眼泪说道：“这个奖对我来说意义深重，我做不到和RAIN一样冷静……”
她略微低下了头，抚了下胸口然后说道：“第一个教会我表演的人如今就坐在台下，我的母亲，我要谢谢她，第一个教会我什么是电影的人，我的父亲，我要谢谢他，第一个教会我什么是生活的，是我的外公，我要谢谢他，今天能够站在这里，要感谢的人实在太多了，在我成长的道路上，有善意也有一些恶意，但这一切都激励着我向前，请原谅我不能一一提到他们的名字……”
“最后我要谢谢泰坦尼克号剧组，谢谢我的表弟莱昂纳多宽容我的任性，谢谢RAIN给了我泰坦尼克的船票，这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情，还要谢谢他教会了我什么是爱……谢谢你们！”
当最后那句“谢谢RAIN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有些暧昧的话语说出来之后，整个柯达剧院响起了无数的尖叫声，口哨声，还有调侃式的掌声！
网络上也因此沸腾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这算是表白吗？”
“我花花简直美呆了，这身旗袍真是绝了！”
“《泰坦尼克号》已经15中14了，我擦啊！！！！简直不可思议，不知道有没有大兄弟下注！”
“赤裸裸的爱的告白啊！我女帝有对手了！”
“我只买了羽神中‘最佳导演’小中一点点，早知道多买一点了！”
“郝艺风买了《泰坦尼克号》15中15看来有希望了！”
“没希望的，如果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没有得最佳女主，羽神没有得最佳导演，说不定《泰坦尼克号》还有机会得最佳影片……现在基本肯定是《肖申克的救赎》笑到最后了！”
“15中14，你们还想怎么样？最年轻的最佳导演，同一届获得最多小金人的传奇人物，已经够牛B了，大家就不要奢求太多了！”
“的确，现在的羽神已经够吊了，得不得‘最佳影片’，说实话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在我心中《泰坦尼克号》就是最佳影片！”
“15中15想想都不可能！更何况还有《肖申克的救赎》……”
“15中14不知道有没有人买，有人买也算小发了一笔！”
“羽神这一次虽然没有得到最重要的最佳影片，但也改写历史了！真是我们华夏人的骄傲！”
“遗憾，我记得有个很漂亮的网红说如果《泰坦尼克号》能够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的话，她就公布裸照的！太可惜看不到了！”
“哦！这你也信？我告诉你，我这里收集了一大堆的图片，都是说羽神能得奖的话就日东西的，日电风扇的有二十八个，日电吹风的有十九个，日电饭煲的有二十一个，裸奔的有九十八个……”
……
终于来到了最后最关键的一刻，奥斯卡最重要的奖项“最佳影片”要颁发了，这是皇冠上最闪亮的那颗钻石，是群星闪耀的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
而这一届的最佳影片，必将名载史册！
第87届奥斯卡，这是奥斯卡最佳影片自1928年成立以来最具有悬念，竞争最激烈的一届。
从11月开始，好莱坞颁奖季的战火就已经打响，《泰坦尼克号》、《肖申克的救赎》、《黑天鹅》三部风格各异的大作战成了一团，尤其是《泰坦尼克号》和《肖申克的救赎》，无论影片质量和影片深度都是难得的佳作。
随着好莱坞电影节、哥谭电影节等多个电影奖项的颁布，以及被视为奥斯卡重要风向标的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纽约影评人协会奖、洛杉矶影评人协会奖的相继揭晓，大多数的最佳影片的奖项都颁给了《肖申克的救赎》，毕竟斯塔文&#183;贝尔和众多影帝的完美表现摆在哪里。
在往常这也预示着奥斯卡的选择。
但随着《泰坦尼克号》的全球大红大紫，掀起了观影狂潮，一再刷新票房记录，让电影界的人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部电影，也让第87届奥斯卡金像奖的竞争变的更加的激烈和残酷。
于是在二月初，《泰坦尼克号》已经成为了奥斯卡当仁不让提名领跑者，只是获得再多的技术奖项也不如最具有含金量的“最佳影片”来的有份量。
连《每日综艺》的著名影评专家彼得&#183;巴特与小迈克&#183;弗莱明都感慨今年佳片如云，是收成最好的一年，只是可惜这么多经典影片，却只有一部最佳影片，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当摩根&#183;罗宾走下台，主持人克里斯&#183;诺克再一次回到了舞台的中央，他挥了挥双手说道：“好了！现在我的颁奖典礼终于进行了一半了……”
所有人爆笑。
“这是我今晚最喜欢的部分，接下来公布2015年最伟大的一部电影，说不定也是这个世纪最伟大的一部电影花落谁家！我们有请伟大的导演诺南&#183;罗伯特和伟大的演员费文&#183;贝恩特！”
这时柯达剧院的全体都站了起来开始鼓掌，给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古董上台给予掌声，也给如此重要的奖项办法给予掌声……
郝艺风抽空发了一条“细语”道：“我现在在现场心跳的厉害，《泰坦尼克号》已经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十五中十四了，我的一千美金离变成十万美金只差一个最佳电影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希望最后能有奇迹发生，让我带着十万美金回家！如果中奖，在留言中抽出三位，分享一万五千美金！”
董国辉也发了一条“细语”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最佳电影已经尘埃落定毫无疑问将会是《肖申克的救赎》，奥斯卡历史上还没有发生过十项提名以上全中的情况这是其一，《肖申克的救赎》如此牛B的片子只获得三个奖项也有些不科学，《泰坦尼克号》十五中十四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也算是和《肖申克的救赎》在这一届奥斯卡中平分秋色！”
“说实话，有些可惜，要换一个年份，《泰坦尼克号》绝对是横扫奥斯卡的节奏，不可能让最佳电影旁落他人，但这一届的对手《肖申克的救赎》实在太强大了，最牛B的导演和最牛B的演员以及最牛B的编剧为所有人奉献了一部最牛B的电影……《泰坦尼克号》在十五中十四之后输掉也不算遗憾，羽神也还年轻，多的是机会……”
与此同时柯达剧院里的掌声停歇，台上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费文&#183;贝恩特开口说道：“我们非常荣幸颁发今晚最后一个奖项！今天晚上所有的影片都激励了我们，触动了我们的心弦，给了我们希望、欢乐和感动，甚至改变了我们的思想！”
诺南&#183;罗伯特顿了一下说道：“是的，可以这样说，我们在政治和艺术中所追求的目标，是一样的，那就是发现真相，这也是我们今天晚上嘉奖的影片，它带给了我们很多的思考，它也给我们展示了真实的社会，并反应了世界对自由的追求……”
当听到“世界对自由的追求”时，整个柯达剧院欢声雷动，对自由的追求这就是《肖申克的救赎》的标签，而《泰坦尼克号》似乎更多的是说爱与人性……
掌声响彻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第一排的《肖申克的救赎》的电影团队身上。
诺南&#183;罗伯特稍稍偏头说道：“那么费文，让我们一起来看提名电影吧！”
首先在舞台的大银幕上播放的是《黑天鹅》的精彩片段，然后是《一脱成名》的经典片段，接着是《心灵秘密》，再接着是《泰坦尼克号》的精彩片段，最后是《肖申克的救赎》……
精彩片段播放完毕，掌声又剧烈的响了一波，当时颁发最佳导演奖时《泰坦尼克号》是放在最后的，这一次，《肖申克的救赎》是放在最后的，虽然这并不代表着什么，但看起来也像是隐晦的暗示。
掌声过后，诺南&#183;罗伯特从红信封里抽出那一页写有获奖名单的白纸，看了一眼然后递给费文&#183;贝恩……
这一时刻偌大柯达剧院里面悄无声息，所有人都在侧耳倾听最终的结果，世界仿佛停滞了，定格在了这一秒。
不止是柯达剧院，美国创纪录的七千万观众，也在电视机前屏息凝神，英国、法国、德国、南非、霓虹、韩国、巴西、澳大利亚等等各个国家的《泰坦尼克号》粉丝们也在期盼着他们喜欢的电影能够获得这终极的荣耀！
在华夏所有期待程晓羽能又一次创造奇迹的观众们心情紧张到了不能呼吸，不少羽毛甚至闭上了眼睛祈祷着神迹发生……
郝艺风和董国辉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都忍不住抓紧了对方的手，握的青筋暴起。
电视机前的周佩佩和小芝妍都窝在沙发里，紧张无比的刷新着“细语”，因为东方卫视的直播要慢一点点……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心情复杂的看着程晓羽，夏纱沫、许沁柠、端木林莎、哈维&#183;韦恩斯坦、陈浩然、莫灵殊、王鸥、易云飞、常成，以及所有的《泰坦尼克号》的工作人员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看眼前的这一幕……
程晓羽死死的盯着那个红信封，也在颤抖，也在祈祷，他费劲了心思，不眠不休日思夜想的努力了两年多，不是为了金钱，也不是为了奥斯卡，就是为了这一刻……

第1201章 借我初心如少年
“获得最佳影片的是——《泰坦尼克号》！”
当《泰坦尼克号》这个名字被费文&#183;贝恩特念出来的时候——地球在这一秒如同停止了旋转。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遗憾和不完美，但这一秒，在所有《泰坦尼克号》的粉丝心中，是最完美的当下。
最不可想象的奇迹它发生了，《泰坦尼克号》彻底的升华了，完成了匪夷所思的15中15。
程晓羽和他的《泰坦尼克号》迎风破浪抵达了他应该抵达的终点，而不是如同电影中一般，那艘“梦之舟”沉入了冰冷的大西洋。
在这奇迹般的、不可思议的一刻，无数程晓羽的粉丝泪流满面，在柯达剧院里，人们欢呼，人们起立鼓掌，人们毫不吝啬的把最好的赞美都给予这位了不起的年轻人。
金碧辉煌，七彩斑斓的柯达剧院浸透在掌声之中，所有人都在为这个传奇鼓掌，这掌声穿越了历史，穿越了七大洲五大洋，抵达了每个人的耳边，有着一股贯穿青天的磅礴气势。
巍峨高耸的奥斯卡金人，耸立在舞台的两侧，舞台上流连着渺渺水晶云影，蓝色的铸满星光的玻璃墙壁，在闪耀的灯光粉饰下，显得既肃穆又庄重，三千位盛装出席的电影界精英全体起立鼓掌，映衬着《泰坦尼克号》略显悲壮的音乐，给人一种无比的震撼的视听感。
程晓羽站在欢庆的人群中，他周围的姑娘眼里还泛着隐约的泪光，他抬头看着台上明亮耀眼的光华，那一页红色的信封如同跳动的心脏。（BGM——《悟空》戴荃LIVE版）
舞台上的大屏幕，应景的播放着露丝梦回泰坦尼克号的场景，程晓羽在满脸欢喜的人群簇拥下走向了最后的圣坛，他知道那里有人正等着他，正在回溯的时间拉着他朝既定的未来永恒的坠落。
多么奇妙的人生！
程晓羽平静的外表下面全是汹涌的波澜，他的记忆在三个视角下来回切换，他的人生在命运的推攮之下以无可阻拦之势奔向了最高潮。
多么不可想象的人生！
冷静的旁白此刻作为了程晓羽人生巅峰的注解：“《泰坦尼克号》这一次有一十五项提名，它打破了奥斯卡历史上提名最多的记录，并拿下了全部十五个奖项，创造了奥斯卡新的历史。”
“它也是奥斯卡历史上第三部同时获得最佳导演、最佳影片的影片，并完成了最佳摄影、最佳配乐、最佳剪辑、最佳艺术指导大满贯，这是前所未有的记录。”
“导演程晓羽，是奥斯卡历史上第四位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提名的亚裔，第一位获得最佳导演，最佳影片的亚裔，并以最快的速度闯入了奥斯卡历史名人堂。”
“近百年来奥斯卡名人堂只有18个人，最近一个进入奥斯卡名人堂的是斯塔文&#183;贝尔，他拥有十一座小金人，其中包括一个最佳影片，两个最佳导演！”
这一历史性的时刻，台下的董国辉和郝艺风已经热泪盈眶，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时刻，只差奏响国歌。
“S站”和“细语”相继爆炸，“程晓羽奥斯卡15中15碾压其他影片称王”的标题瞬间就刷爆了全世界各个社交网络和新闻网站。
奥斯卡的最佳影片是团体的荣誉，但一般是由监制去领奖和发言，《泰坦尼克号》的监制和导演都是程晓羽，自然最大的荣耀全部属于他，簇拥他上去的《泰坦尼克号》剧组成员，几乎每个人的手中都握有小金人，闪耀到夺目！
身着黑西装的程晓羽，无比虔诚的从诺南&#183;罗伯特手中接过了这尊历史性的小金人，他干净修长的手指捏在上面显得格外的漂亮，在灯光的映照下他格外的耀眼。
也许在旁人看来，此时此刻是不敢想象的奇迹，但是对于他来说，今天能够完成这样的场景，完全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情，并不是难以预计，并不是不可思议。
天时、地利、人和让他走上了15中15，包揽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的无上荣光！
当《泰坦尼克号》获得难以想象的票房成绩之后，奥斯卡的结果就已经注定，程晓羽和《泰坦尼克号》成为了奥斯卡唯一的选项。
因为奥斯卡从来都不是一个只讲究艺术的奖项，它一向都在商业和艺术之间寻求平衡，《泰坦尼克号》不仅完美的把握好了这一点，选择它获奖，还符合美国电影界所有人的利益。
当下正处于华美关系的蜜月期，程晓羽的崛起，又让大量的华夏公司开始大手笔的和好莱坞电影公司展开合作，无数的华夏资金涌入了好莱坞，而资金正是好莱坞最需要的。
程晓羽和“西楚”就是好莱坞竖立起来给华夏投资者的榜样。
除此之外，让《泰坦尼克号》大获全胜，借机全面推动三D和IMAX影院的建立，为好莱坞开创全新的赚钱机器，从院线到电影公司到从业人员到电影设备制造厂商全部都是受益者。
当程晓羽让哈维&#183;韦恩斯坦把《泰坦尼克号》2D和三D以及IMAX的对照盈利表摆在好莱坞电影公司面前的时候，就算是索尼，也让彼得&#183;科普拉捏着鼻子投了程晓羽和《泰坦尼克号》的票。
这和《泰坦尼克号》与《肖申克的救赎》谁的艺术水平更高无关，只与利益有关。
选了《肖申克的救赎》无非是给斯塔文&#183;贝尔的橱柜里增加一座奖杯，选了程晓羽和《泰坦尼克号》是给华美友谊添砖加瓦，是给好莱坞所有的电影公司拉来投资，是给所有的电影人增加赚钱的机会。
那么如何选择就是已经确定的事情。
剧情渣到《阿凡达》这样都能让卡神获得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的提名，就知道奥斯卡的本质，其实一点都不艺术。
程晓羽是利用利益的驱使，让好莱坞的众人把他捧上了神坛，但他之所以费尽心力走上神坛，他所要的不是金钱，不是奥斯卡，甚至可以说也不是名声，而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发言机会。
这一刻，他手握着小金人站在麦克风的前面，笑了，他的笑容有一种浅浅的温暖，眼神有些安静的迷离。
这一刻，岁月洪荒在宇宙的星光之中停滞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另外一个人和在虚空中相望。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地说道：“之前上台，我说了多达八次的谢谢，要谢谢的那些人应该都被我感谢腻了，我想台下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应该不想要在听我说谢谢了，那么现在我说点别的，这段话也许有点长，但我前面为大家节省了那么多时间，所以也算大家为我补回来吧！”
台下响起了无比热烈的笑声和掌声。
这正是所有人所期待的。
如果程晓羽真的什么都不说，只是说“谢谢”，那将是这届奥斯卡最大的遗憾。
程晓羽等待掌声稍歇，然后说道：“有人提议我，如果获得了最佳影片一定要喊出杰克的那句台词‘我就是世界之王’……但我知道我不是，充其量我算一名艺术工作者。”
程晓羽终于说出了不是“谢谢”的话，他会有怎样的精彩发言？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此刻媒体记者、电视机和剧院里的观众全部饶有兴致的看着之前只说一句简单感言的程晓羽，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倾听他的声音。
“人们总在问我，程！你是怎么想要拍《泰坦尼克号》这个故事的？其实在来美国的时候，我就确定了自己是要来做什么的，我就是为了拍摄《泰坦尼克号》这个故事而来的！”
“有这么一个地方，聚集了所有潜力无限的人，这个地方就是墓地，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重新掘出这些故去的人，挖出那些被埋葬的故事，那些有着伟大梦想，却从未将其实现的人的故事，那些坠入爱河，又失去挚爱的人的故事。”
“而《泰坦尼克号》就是我从泰坦尼克号的墓地，大西洋所挖掘出来的故事，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借着这部电影赞颂爱，深情的爱、仁慈的爱、怜悯的爱……”
“除此之外，我还在痛斥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感谢上帝让我成为了一个导演一个艺术工作者，因为这是唯一一个职业，能赞颂活着的意义，能传达自己内心的想法给万千观众，并潜移默化改变世界的职业。”
“我为什么要拍《泰坦尼克号》，因为我想说，即便是现在，这种不公平依旧都是存在的，就算是现在这个时代，像露丝那样的故事依旧在上演！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和背景，在这里，在这个舞台上，我并不想讲金钱和权利把我们所有人分割成了不同的阶级……但我不讲，不代表它不存在，虽然我享受过阶级带给我的权利和舒适的生活，但我对它是痛恨的！”
“在阶级的这边，我看见豪奢的房屋、华丽的衣服，数不清的阿谀之词，还有不停伸出的虚伪的友谊手臂，在阶级的那边，是自由的田野，是美丽的花儿，是广阔的海洋和凛冽的寒风……但有一点我得悲哀的庆幸，起码我还是个男人，因此我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
“我很难过我得这么说，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比男人要承担更多的不公平！所以露丝似乎到不了自由之地，没有路径，在那个时代，她无法跨越那道界限——不是因为她不能，不是因为她不敢，不过因为她是女性。”
“是的，如今我站在这里，我想要说的不仅仅是阶级的枷锁，还有女性与女权，当我想到《泰坦尼克号》这个故事的时候，露丝这个角色就站在我的脑海中，她勇于挣脱阶级的枷锁，勇于追求自由的生活，于是她重新定义了美丽、性感、女性意志，重新定义了女人。”
“其实，我觉得女人自称和男人平等真是太傻了，因为一直以来，女人都比男人优秀。”
“无论你给一个女人什么，你都会得到更多的回报，你给她一个房子，她给你一个家，你给她一堆食材，她给你一顿美餐，你给她一个微笑，她会给你整颗心，你给她一份爱情，她给你一个孩子……”
“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女权本身或许并不是一个独立的议题，‘女权’同时也是‘男权’、是‘少数人权利’，是生活在世界上每一个人获得他人尊重与平等对待的最基本的权利。”
“但这个世界依旧对女人不公平，毫无疑问，性别之间的不平等在我们的社会中仍然存在。这种不平等，体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角落。
就算是在伟大的美国，男女性的工资比例为70美分比1美元，这还是在2004年得到提升后的数据，然后自此之后就没发生变化。
如果你是少数民族裔女性的话这个比例会更低。全球女性政治领袖数为5人，全球500强公司高层领导只有23人为女性。
当全世界都在庆祝国际妇女节时，埃及妇女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至今已有90名妇女丧生、3000多名妇女无辜被捕，其中56人被监禁，另有20名妇女被移交军事法庭或判死刑。
但这只是阿拉伯世界的一角，妇女们饱受歧视，男女不平等现象已成为社会政治和文化结构中的顽疾。她们被要求最好呆在家里，出门必须戴上面纱，受教育权利也被剥夺，更别提参加工作了。半数的妇女是文盲，母亲的死亡率更是达到令人难以接受的高度。
而在阿富汗，女孩仍然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接受教育。一位父亲曾在接送女儿回家的途中，父女二人遭到了炸弹袭击，差点丢掉性命。
回家之后，父亲接到了恐怖分子的电话，他警告这位父亲如果你继续送你的女儿去上课，我们会接着这样做。但令我十分感动的是，这位开明的父亲说：‘如果你愿意就杀了我吧，但我绝对不会因为你落后的思想而毁了我女儿的未来。’
在非洲，女性的命运更加的悲惨，每年都会有女孩因为割礼丢掉性命，从12、3岁就失去了继续接受教育的机会，更别提其他权利。
在印度，就算是在它男女比例如此糟糕的情况之下，生女孩仍然被视作人生的不幸。选择性生育依然存在。在黑公交一案被国际社会关注后高发的强暴行为也遭到揭露，在印度女性遭到强暴之后不敢言说，因为说了之后遭到惩罚的只会是她们。
在纪录片《印度的女儿》中，法官，被告的律师发表的言论触目惊心，矛头无一不指向无辜的女孩——都是她自己的错。
五个犯罪嫌疑人之一的公交车司机说得更是吓人：媒体不应该如此关注这件事，这种事情在印度很常见，现在好了，大家都关注了，政府也严格执法了，我们都因为强暴判处死刑。但这样是不对的，以前一个男孩强暴了一个女孩，事情完了就算了，而现在强暴完了之后，他会杀了她。
在霓虹，但从慰安妇问题到女学生‘援交’，从天皇继承人到女性离婚后的‘禁婚期’，从职场性骚扰到色情动漫，霓虹社会长久以来存在将女性物化的观念，并依旧认为女性是男性的附属品。
而在华夏，招聘会上有些企业甚至会直接说明只要男孩，某些大学负责人会抱怨为什么没有男孩进入该校就读。
反腐问题中那些扮演情妇角色的女性，在她们背后是把她们当做财产，当做地位象征的男人，实质是性别不公这个历史遗留问题的延续。
这些现实多么冰冷，如同冰冷的大西洋。”
程晓羽站在舞台的最中央，站在世界的最中心，站在全世界的目光中语调深沉地说道，他所说的字字铿锵有力，句句震人心扉。
整个柯达剧院一片寂静，全部的人都站着聆听，很多女性都已经热泪盈眶。
程晓羽的演讲不是平铺直叙地讲述，也不是慷慨激昂地歌颂，他把感情深深的藏在文字中，藏在故事里……
在奥斯卡最后的圣典之上，全世界的人们都在听他的演讲，就像是看一出独角戏，他孤独的站在聚光灯下娓娓道来，情感在平静中起伏，把所有观众的情绪完全带动起来。
程晓羽一手举起奥斯卡的小金人，一边冷静又克制地说道：“今天，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我拿下了15座奥斯卡，我拿到了最佳导演，拿到了最佳影片，我骗了那么多人泪水，只是因为我描叙了一个女人追求自由与爱的故事，但是悲哀的是只有泰坦尼克号这艘大船彻底的沉没，露丝才能获得改名换姓的自由……”
“今天，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36亿的票房，不是为了十五座小金人，不是为了天下闻名，只是祈求这个世界能善待每一个姑娘，只是期望每一个女孩都如同露丝那样能够追求自己的理想，能够享受自由的爱情，能够被平等的对待，而不是被当做生育和交易的工具……”
“如果你要问我，作为一名艺术工作者，我来到这世界要做什么？”
“我会说，作为一名艺术工作者，我来到这世界，是为了大声地活着，是为了用艺术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加美好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
“最后，我想要说的是，这部电影之所以能够诞生，是因为我的妹妹苏虞兮，她是我最珍贵的家人，她教会我如何去生活和如何去爱，她是我生命的根基……因此，我愿意为她能够获得自由生活的权利献祭一切。”
“我发誓！任何人都不能限制她的人生和自由，电影和音乐是我的武器，我将以此来捍卫她的幸福！”
“谢谢奥斯卡，给我向全世界发声的权利！”
程晓羽鞠躬致谢！
柯达剧院里，响起了暴风骤雨一般的掌声！

第1202章 荆棘王冠
美国洛杉矶当地时间三月一日将近一点，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之后，郝艺风在马尔蒙花园酒店套房里依旧无法入睡。
晚上程晓羽横扫奥斯卡十五提名十五中以及最后既惊心动魄又振聋发聩的演讲依旧在郝艺风的脑海里回荡。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如同弥漫在山坡上一样的万家灯火，觉得程晓羽无论哪一方面都是一个非常值得挖掘的人，24岁写出了《肖申克的救赎》，拍出《泰坦尼克号》，并在音乐方面建树极高，这是何等的天纵之才。
毫不夸张的说，这种天才就是华夏瑰宝，他的存在甚至可以上升到战略意义，因为只得他一个人，就能令华夏的文化输出上两个台阶。
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之前，郝艺风最好奇的人是从来不露面的‘毒药’，但现在，在这个夜晚过后，他对程晓羽的个人经历产生了深深的兴趣。
即使很多事情媒体都报道过，那也只是雾里看花一般，郝艺风心想：这样的传奇人物，实在太值得关注和研究了。
董国辉也没有睡觉，在笔记本电脑上写关于刚才柯达剧院所经历的那一幕，此刻却觉得怎么写，也写不出程晓羽站在舞台上的光彩夺目，抓耳挠腮的犯愁。
郝艺风走到冰箱旁边，拿了两瓶啤酒，洛杉矶的三月已经到了，窗外夜凉如水，晚风吹的窗帘鼓了起来，白色的窗纱和一截月光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面。
如此夜色，就着程晓羽的演讲正好喝一杯！
郝艺风递了一瓶给董国辉，坐在沙发上又拿了盒薯片，拉开拉环，“噗”的一声在房间里回荡了起来，他豪饮一口，马上感叹道：“今天实在太爽了！羽神，真是出人意料啊！这样的演讲当浮一大白！”
董国辉也打开了啤酒，喝了一大口，仿佛灵感被酒精激发了起来一般，一边在台灯下噼噼啪啪的打字一边道：“你刷新‘细语’看看，现在一些社交网络已经完全疯掉了！全是羽神刚才演讲的视频，但其实我觉得羽神最后那两句不讲的好，那么明显的暗示，这不是打苏家的脸吗？”
郝艺风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且容我沉浸在回忆里好好在感慨一下！”接着他又嗤之以鼻道：“以羽神今时今日的地位，就算是国家都不敢过份的对待他了，更何况苏家？更何况羽神这样的人是宝贝啊！总有人要护着他的，以后我们华夏的文化输出不靠他靠谁？我觉得除开个别领导人，整个华夏，在全球有羽神这样影响力的人除了获得过诺贝尔的杨老，还有谁？”
董国辉想了下道：“杨老只是在学术界有影响力，如果说对全世界普通人的影响力，估计谁都没有办法和羽神比……不过我今天才知道，羽神离开华夏一直不回国还有这样的原因，看样子羽神和苏家不止是‘上河’股份的分配矛盾，还有苏家要让苏虞兮做政治联姻的原因……”
郝艺风嚼着薯片说道：“这一点都不奇怪，苏家这样的政治家族不搞联姻才奇怪吧！只是碰到了羽神这样不虚伪不在乎名利的人，才会和苏家闹掰吧！不过苏家真是该！我跟你说，‘上河’原先这么牛的公司已经完全苏巍澜给做垮了不提，这两年风评还越来越差，去年上河有个自杀的女艺人据说留了遗书，直指上河搞权色交易，但内幕被苏家给压了下来……这样的家族，羽神早点离开也是正确的，不过羽神也是真牛B，一个人来到美国人生地不熟，不到三年就硬生生的凭借才华直接打脸，这下苏家的声誉也算基本完了……”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听到郝艺风很有些内容的话，董国辉停止打字，转头一脸惊讶的问道。
郝艺风说道：“这里面水深着呢！我一好朋友在GG音乐网当副总，他们和‘上河’有一些合作，所以了解不少事情，程晓羽和苏家的矛盾据说根本没有办法和解，当年就是苏家因为羽神是私生子关系就不算好，后面苏长河去世后，苏家人又想抢夺上河的控制权，所以才把羽神给逼走的！至于拿苏虞兮的婚姻做政治交易，其实老早就有些传闻了，只是封锁的厉害，我们这些屁民不知道而已……”
董国辉笑道：“那羽神也算是护妹狂魔了，东京地震为了保护妹妹杀人看来一丝一毫都没有虚言，现在又为了妹妹横扫奥斯卡，直怼家族……啧啧！这两兄妹想必感情一定非常好！”
郝艺风感叹道：“这苏家的灵气全部都集中在这两兄妹身上了吧！苏虞兮是华夏唯一的高考满分状元，从小就是数学天才，羽神更不用说了……说实话我希望羽神能把‘上河’买回去，这样的公司毁在苏家手里太可惜了……”
董国辉又嘲笑道：“苏家也是没有识人之能，不把羽神弄走，‘上河’早就是全球百强企业了，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当真是莫欺少年穷啊！”
郝艺风又端起啤酒和董国辉遥碰了一下，再一次感慨道：“任谁也想不到世事变化竟然如此之快啊……不过也难怪，这世界上又能有几个羽神？”
两人又喝了几瓶啤酒，郝艺风借着微醺，开始动笔写关于程晓羽演讲的分析。
……
洛杉矶的深夜，正值华夏的饭点，此时此刻不论是在社交网络还是餐桌上，程晓羽横扫奥斯卡，并发表了震撼演讲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话题，不管看过还是没有看过《泰坦尼克号》，熟悉或者不熟悉程晓羽的人都要说上两句，赶一下时髦。
倘若你一句都插不上话，那你真的就是落伍了。
这一天，全世界的《泰坦尼克号》的票房又开始起飞！
而在全球各大社交网络上，程晓羽的名字也直接刷屏！
“细语”的热搜前十，全部都是和程晓羽相关的话题，排名第一的就是“程晓羽奥斯卡演讲”，排名第二的是“程晓羽横扫奥斯卡，十五提名十五中”，排名第三的是“程晓羽、苏虞兮”……
“细语奥斯卡话题”里除了一众“礼炮党”之外，都是在感叹程晓羽的奥斯卡发言实在是太叼太甜了的回复。
“护妹狂魔羽神，奥斯卡吊炸天演讲，简直把我酥的不要的不要的……这样的哥哥请给我来一打！”
“羽神压抑了一个晚上，最后的爆发实在帅炸了！颜值爆表不说，哥哥力MAX！好羡慕苏女神能有这样的哥哥！”
“实在被羽神给撩到了，就因为倒数第二句羞耻度爆炸的‘我发誓！任何人都不能限制她的人生和自由，电影和音乐是我的武器，我将以此来捍卫她的幸福！’我的天，我要是苏女神，我还要男朋友做什么？”
“羽神不仅撒狗粮，还晒妹啊！简直不能忍，最后的发言虽然有些中二，但是好燃啊！我是男生我都忍不住喜欢上羽神了！大家没有想错！就是那种喜欢哦！”
“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想说，苏家的人可以去死了，居然把这样一对兄妹给拆散！实在是天理不容！”
“难怪羽神一直不回国的，原来是这个原因，同意楼上的提议，话说我不会被查水表吧？”（滑稽）
“哎，别说是女生了，就连我这个男人都想要羽神这样的哥哥啊！实在不行！给我苏女神做妹妹也行……”
“楼上醒醒吧！银河系还没有爆炸！你还不能拯救！”
“谁有羽神和苏女神的合照？刚才在网上搜索了半天没有找到！”
“羽神的照片在网上流传的很少吧？原来成秀晶发过两张和羽神的合照，但现在都删除了！”
“我只想知道羽神什么时候回国……”
……
接着，在华夏时间三月一日晚上，一个帖子在华夏爆红，有人翻译了当晚参与奥斯卡颁奖典礼的明星所发的“细语”，贴在了千度贴吧的‘程晓羽吧’，然后被大量的转发。
“哈利路亚！程是一名伟大的导演，虽然他谦逊的自称为艺术工作者，但无论是《泰坦尼克号》还是刚才他在奥斯卡上的发言都证明了他的伟大，我无法形容当时我站在柯达剧院的感受，这是奥斯卡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演讲！当他说到世界上所存在的女性问题时，我几度哭的不能自持！而当他说出‘我们是唯一一个职业，在赞颂着活着的意义’时我又由衷的从心里生出一种骄傲感！”——艾伦&#183;海思（为程晓羽颁发了最佳原创剧本奖的奥斯卡影后，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后发的‘细语’，并关注了程晓羽）
“当记者第100次地问我：‘和程晓羽合作是什么感觉’时，我就把现在流的眼泪装进瓶子里给他们看。‘看到了吗？就是这种感觉！’”——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本届奥斯卡影后，《泰坦尼克号》女主，当然也传过绯闻）
“程的发言如同他的电影一样伟大和精彩。”——雪莉&#183;克瑞斯（最佳女配角颁奖人，上届的奥斯卡最佳女配角获得者）
“我们经历了漫长和沉闷的一百多分钟，看着《泰坦尼克号》完成了横扫，看着程简短的毫无亮点的道谢，当时我就在想，这届奥斯卡也许是因为我的主持才变的如此糟糕的，也许我在也没有机会主持这样的盛会了，但显然我想错了，程为我们奉上了史上最精彩的一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他的演讲是整个奥斯卡的最佳时刻。”——奥斯卡颁奖典礼主持人，著名脱口秀演员克里斯&#183;诺南。
“第八十八届奥斯卡，必将永载史册，不仅仅因为《泰坦尼克号》的十五中十五，还因为程这次感人肺腑的演讲，你仿佛能看到一个人把一颗伤透了的心掏出来放在你面前，真实、残酷得不忍直视。”——奥斯卡传奇影后费文&#183;贝恩特。
其实不止是在美国和华夏，全世界都因为网络和电视看到了和听到了程晓羽的演讲，人们在网络上疯狂的传播这发人深省的发言。
整个世界都因为程晓羽的演讲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和谐氛围，每个人似乎都对身边的女性温柔了一些。
而程晓羽真正的迈向了“伟大”这个词，不仅仅是人们口头的赞美，而是人们发自内心的尊重，尤其是广大女性。
……
第二天，事件持续发酵。
程晓羽的这次演讲不仅在“细语”等全世界的社交网络刷了屏，全世界的报纸媒体也大篇幅的报道了这次震撼的演讲，众口一词的赞美，让程晓羽的个人名誉被推上了一个新的巅峰。
《今日美国》的头版头条——程晓羽振聋发聩的奥斯卡演讲瞬间成为经典！
《好莱坞报道者》的头版头条——程晓羽的最佳影片获奖感言完全夺走了整个奥斯卡的光芒！这一刻世界属于程晓羽！
《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程晓羽凭借《泰坦尼克号》拿下十五座小金人，又凭借一席动人演讲惊艳四座！
新加坡《联合早报》的头版头条——程晓羽横扫奥斯卡，震撼发言关注女权问题！
法国《世界报》的头版头条——程晓羽凭借《泰坦尼克号》奥斯卡登顶，十五提名无一落空，最后演讲成就经典！
英国《卫报》的头版头条——一个伟大的诞生！
德国《图片报》的头版头条——奖项和金钱那都不是我想要的！一个艺术工作者的最高境界！
全世界媒体把程晓羽手持小金人黑西装白衬衣，站在麦克风前面风度昂然演讲的照片和那一篇演讲的内容传遍了全世界！
但是这一天，华夏报纸对于程晓羽的演讲含糊其词，只是报道了他奥斯卡十五项提名全中，说他的演讲关注了女权问题，并没有把他最后说的几句话登上去。
女权问题对华夏并不是敏感点，但是涉及到苏家，作为媒体总是有些顾忌，毕竟苏家就是管媒体的，虽说苏长青马上就要退下来了，但这不还没有彻底退吗？
到是郝艺风写了一篇关于程晓羽奥斯卡获奖感言分析的文章，并上传了一张他拿手机拍摄的程晓羽手持小金人站在光彩夺目的舞台上，表情混杂着克制的激动、温暖的疏离这种难以捉摸的情绪的照片。
郝艺风在这篇名为《借我初心如少年》的文章中写道：“程晓羽的这篇演讲里所说的不仅仅是女权与阶级，还表达了他对自己艺术工作者的身份既爱又骄傲。
他极其生动的把艺术创造比喻成了挖掘墓地，在死亡中寻找故事，因此他挖掘并升华了平凡人的生活！
‘我成为了一个艺术工作者，感谢上帝，因为这是唯一一个职业，在赞颂着活着的意义’，能够把获奖感言用如此充满文采和深度的语言表达出来，在当今的电影圈，真的不多见，大家可以去好好回味一下视频。
他在发表这篇演讲的时候，我一个大男人眼睛里是饱含着泪水的，因为我也是一名艺术工作者，虽然远远不能和羽神比，但他的演讲让我由衷的对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
羽神让我明白，其实艺术家的力量也是很强大！
这篇演讲的铺垫从奥斯卡颁奖典礼刚开始就开始了，甚至可以说从羽神从不参加颁奖典礼就开始了！
他是如此自信和笃定自己一定能获得最重要的那个最佳影片奖项，即使在他获得了最佳导演奖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他终点的时候，他也是淡定的第八次重复了前面简短的感言——这是一种怎么样的骄傲！
正因为前面的铺垫和十五个提名十五中的巨大奇迹，让他的感言变的极其的有份量！只要稍不克制，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并且，他的演讲相当的有文采，就算是事先准备好的，也难掩他的才华，很多句子都非常的打动人，文采斐然的金句随处可见，例如：‘无论你给一个女人什么，你都会得到更多的回报，你给她一个房子，她给你一个家，你给她一堆食材，她给你一顿美餐，你给她一个微笑，她会给你整颗心，你给她一份爱情，她给你一个孩子’这样的赞美实在是太棒了！
说真心话，我要是女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他！
总而言之，听他演讲就是一种难以言表的享受，并且这是一篇不容错过的美文，希望大家都看看这个视频，整个奥斯卡颁奖典礼都因此而升华了！”
……
但其实不论世人如何讨论他，尊敬也好，崇拜也罢，其实对于并不想生活在聚光灯下的程晓羽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原本他并不想承受这样的负担，因为他觉得自己凭借记忆赚钱就已经够了，还要借此刷名声，实在是有点厚颜无耻。
但如今他也是无可奈何，没有名声，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他拯救不了自己的妹妹，因此他只能违背自己的意愿，选择做一个虚伪的人，带上这顶荆棘王冠！
人们总向往闪耀璀璨的王冠，因为戴上它的人享有无上的权威，是地位的象征，却忘记了王冠真正的意义是：当灾难从天而降时，我会为你们抵挡一切，永远让你们只看到金色的希望。
而对于程晓羽来说，带上王冠，不仅是被鲜花、掌声和光环所淹没，也意味着他将孤独的走在公众的显微镜下。
从此之后，他只能做一个好哥哥，虽然是早就想好了的事情，但他依旧感觉到世界失去了色彩，弥漫着难言的苍白的，空气里有些缺氧，稀薄的让他难以呼吸，现实看上去如此美好，但内里却又那样残酷。
这让程晓羽好想把所有停滞的生命都撕裂，好想放下满身疲惫拥抱着苏虞兮，在温暖的篝火边沉沉的睡去。
与此同时，苏虞兮在遥远的京城，抚摸了一下屏幕上程晓羽消瘦的侧脸，她轻轻的如同梦呓一般地说道：“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回头，就算你不回头，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你要等！”

第1203章 世界之王（六）
程晓羽在柯达剧院的演讲以及《泰坦尼克号》横扫奥斯卡，再一次引发了全球观众的观影热情，三月的第一周，《泰坦尼克号》顺利的攀登上了四十亿美金的全球票房新记录，并马不停蹄的朝着45亿美金迈进。
华尔街和好莱坞对大船毫无节制的刷新记录已经学会了漠不关心，只是偶尔抓住恰当的时间吐槽两句：“如果你走进电影院发现除了《泰坦尼克号》没有电影可看，要学着习惯，当我知道有狂热的影迷在电影院看了一百零一次，并申请了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艘大船永远不可能沉没。”
蒙特雷也爆发了旅游高潮，无数的人来到“西楚”的主题公园，“泰坦尼克号酒店”每天都处于爆满状态，社交网络上天天都有人晒和情侣在泰坦尼克号的船头模仿露丝和杰克飞翔的照片。
就连那些没有拆除的拍摄道具都有人无数人充满好奇的参观，原先被好莱坞大佬们视作笑话的主题公园成为了吸金利器，日进斗金。
除此之外《泰坦尼克号》的周边也卖的如火如荼，记载拍摄花絮的铜版纸画册、泰坦尼克号的模型、玩偶、抱枕、小镜子等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卖向了全球。
华尔街推算《泰坦尼克号》的衍生品市场在百亿美金以上，但最令人痛心疾首的是《泰坦尼克号》是一锤子买卖，拍不了续集……
三D和IMAX观影厅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全球各个院线冒了出来，这个时候“西楚国际”虽然已经不能在独享暴利，却因为在《泰坦尼克号》上映之前入股“IMAX公司”大赚特赚，并着手组建“IMAX华夏”公司，拟在华夏上市。
对于具体的商业操作程晓羽从来不干涉，这些东西他也不擅长，他也完全不清楚自己的个人财富已经膨胀到了什么程度，如今的他已经对金钱完全没有了概念。
“三八妇女节”这天，联合国妇女署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程晓羽成为新一届的亲善大使，这是联合国妇女署首次请一名男人作为亲善大使。
发言人称：“这位24岁的华夏导演将从事于年轻女性赋权的工作，并将倡导推进联合国妇女署发起的HeForShe运动（HeForShe运动号召男性支持性别平等）。当我们打电话给程晓羽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并立刻说要给联合国妇女儿童基金会捐款一亿美金，这是迄今为止联合国妇女儿童基金收到的最大款项的捐赠。”
这一消息的宣布导致联合国妇女署官网立刻崩溃。
“对于网站崩溃我们深表抱歉，希望很快恢复正常。”联合国妇女署负责人在官方“细语”中发布道。
联合国妇女署官网在程晓羽担任亲善大使后，由于访客过多，而崩溃了约15个小时，成为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这是程晓羽的力量，他对全球人民都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联合国妇女署工作人员伊丽莎白告诉记者道。
至于为什么请一名男性做亲善大使，伊丽莎白解释道：“妇女权利是这个地球上每一个人的事情，不止和女性有切身关系，和男性也有不可分割的关系，我们为能请到程晓羽而感到骄傲，他的才华和对全球人民的影响力有目共睹，并且对女性问题也十分热心。”
程晓羽也在“三八妇女节”当天也发布了“细语”：被邀请担任联合国妇女署亲善大使真的让我十分受宠若惊。这一可以真正有所作为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我感到任重道远。妇女与儿童权利与我们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所以我内心深深地为这个机会感到激动。我要学的还很多，但是随着工作的进展，我希望能用自己的知识、阅历和感悟扮演好这个角色。
马上程晓羽又接受了联合国环境保护组织和联合国动物保护组织的邀请，拍摄了地球环境保护的公益广告和保护野生动物的公益广告。
他邀请了诸多明星，包括夏纱沫、许沁柠、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贾斯丁&#183;比伯、莱昂纳多&#183;戴恩、德哈恩、玛丽&#183;休斯……包括《肖申克的救赎》中的两位影帝摩根&#183;罗宾和蒂姆&#183;弗里曼前往非洲拍摄了公益广告。
并在广告中提出了振聋发聩的口号：“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除此之外，“西楚”宣布将在今年拍摄至少两部关于保护环境和保护野生动物的纪录片，并宣布成立“西楚公益基金”，由程晓羽担任会长，每年都会投入不低于一亿美金致力于公益事业。
接着程晓羽被授予联合国“和平使者”（UN Messenger for Peace）的称号，并人生中第二次接受了媒体采访，这一次是《时代周刊》，他的俊朗的半张脸大幅照片成为了封面。
《时代周刊》为程晓羽制作了专题，名称就叫做《世界之王的两面性》。
《时代周刊》用足了六页版面来制作这次专题，除了又数张由杂志特聘摄影师詹姆森&#183;金拍摄的照片之外，还有几张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贡献的她所拍摄的程晓羽在《泰坦尼克号》片场的照片。
文章不止是采访了程晓羽，还采访了数位和程晓羽有些关的人，其中也有程晓羽的对手。
2013年11月程晓羽就开始筹备他的《泰坦尼克号》，当时宣布将投资四亿美金，引来了一片的嘲笑之声。
当时程晓羽还只是一个擅长制作小成本电影的华裔导演，但如今这部由四亿涨到八点三亿的史上最大投资的电影，不仅把这位年轻的华裔变成拥有远见卓识的艺术家，还为他赢得了不可思议的票房奇迹和奥斯卡小金人。
可以想象的是，在我们有生之年，都很难在看到有人打破这些记录了。
就连程晓羽自己都坦言：“这样的奇迹不太可能重演。”
当他开始拍摄《泰坦尼克号》的时候，流言蜚语以及各种质疑嘲讽充斥媒体版面，人们对于他压注三D和IMAX更是及其的不理解。
然而今天，人们走进影院，就是为了观看IMAX版本的《泰坦尼克号》，男主角杰克和女主角露丝的头像被印在了数以千万计的可口可乐瓶子上销往全球各地。
程晓羽自己则成为了多个公益组织的代言人，对他来说成为全世界人们关注的焦点，并不是一件叫人愉快的事情，这也是以往他和媒体关系不佳，且不愿意接受采访的原因，他多次的在采访中重复一句话：“希望大家关注作品本身，而不是去关注我这个人，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我也不是……”
关于程晓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同，我们采访了数个和他关系密切的人，有朋友、有合作者、有对手。
摄影师艾丽卡&#183;西蒙：毫无疑问，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之一，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不管我们怎么觉得他创造了奇迹，都不能忽略他的努力，他会孜孜不倦精雕细琢自己的作品。所以，我们常常看到东西来了，却没看到其中付出的心血。我们看到创作成品，看到努力后得到的美丽，却没看到他失眠的夜晚、呕心沥血、汗水和眼泪。对我来说和他合作是最美好的一次经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拍摄电影的时候，实际上全部的压力都是在程晓羽的身上。我们剧组的人更多的是享受拍摄电影的乐趣，因为我们不需要担心未来与金钱，因此剧组的气氛非常的融洽，虽然我们经常空喊着说：“我们要做得更好！”但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只上八个小时的班，只有他几乎24个小时都在考虑电影拍摄，每一次都是RAIN站在哪里说：“要不，我们再来一次，这个镜头我们可以拍的更美一点。”
在拍摄中几乎每一天都过的很开心，偶尔也会和他吵架，但不会真的有矛盾，因为我们都是用生命在制作电影，我喜欢和他一起工作，喜欢那个过程，每天结束拍摄的时候，我都会想：“噢！上帝啊！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刚才的八个小时去哪儿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的确他是很伟大，但那并不是完整的，对于我来说在伟大背后的他更可爱一些，剥去那些光环，他也是个普通男孩，会含羞、会生气，还很会唱歌……比起拍电影，我更喜欢他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因为拍电影的时候他实在太严肃了。”
《泰坦尼克号》副导演卡尔森&#183;罗伯特：在拍摄《泰坦尼克号》的时候我们使用了很多的新技术，包括IMAX这可是最新潮里的最新潮，像是疯狂的立体效果，还有一些技术层面的录影和音乐制作。
说到工作，他是完美主义者。他很讲职业道德，不会说：“我累了。”什么都不会说。完成前，他会讲：“让我们完成它，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不要偷工减料。”无论从拍摄上还是经济上，他都不会偷工减料。
他经常对我说：你有许多电影想拍，但如果你想成为最棒的，就必须所有东西都得是最棒的，包括演员和团队、技术制作和音乐与画面制作的技术支持。
斯塔文&#183;贝尔：拿我和RAIN比较是不公平的，我在24岁的时候还没有一部像样的作品，《泰坦尼克号》的成功超乎我的想象，我想我已经老了，不像年轻人那样具备冒险精神，今年恰好是柯达剧院冠名权解除合约的时候，柯达剧院以后将被“IMAX公司赞助”改名叫杜比剧院，第88届奥斯卡成为了柯达剧院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也是它的谢幕，属于RAIN的时代来临了。
彼得&#183;科普拉：他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对手，虽然我是最喜欢批评他的那一位，但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对立面，要不然他就会容易迷失，程的缺点就是太年轻，成功太早，但愿以后他不会过于膨胀而丢失了灵魂。
……
关于他的电影和音乐，程晓羽在采访中说道：“人一旦掌握了某种技艺，就很容易受这种技艺的限制和支配，像工匠一样沉湎其中，甚至以为这就是整个世界，很多时候我被困在那个世界中，难以逃脱，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对于华美关系，程晓羽说道：“希望两个伟大的国家能够在沟通中增进了解和友谊，将来我会努力推动世人对华夏文化的了解，希望更多的人能够了解我古老有着悠久历史的祖国，我目前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拍摄动画片《功夫熊猫》……”
对于他不喜欢被采访，程晓羽说道：“我对所有这些喧嚣的事业和张扬外露的感情都心存怀疑，很多人甚至不了解我，就说喜欢我，他们总让我想起莎士比亚对生命的嘲讽：‘充满了声音和狂热，里面空无一物。’”
对于未来，程晓羽说道：“我希望将来的日子是安静的，每天我在家里听听歌，看看书，弹弹钢琴和吉他，外面各种热闹的圈子和聚会都和我无关。我更热衷于和喜欢的人一起品尝普通的人间亲情，外面各种寻欢作乐的场所和聚会也都和我无关。我想要的是这样的日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样我的心境才能获得安宁。”
《时代周刊》关于程晓羽专题的结束语写道：在程晓羽身上我们看到很多的两面性，伟大与普通，自闭与开放，骄傲与谦卑，这些在他的身上未必是反义词。
他不因自己的权势、财富或任何长处傲视他人，并希望淡化自己身上的光环，更多的成为一个普通人。
尽管还很年轻，他已经处在了一个人生最好的境界，那就是“丰富的安静。”
……
程晓羽登上《时代周刊》之后，很快就收到了“上海2024申奥委员会”的邀请，希望他能为2024年上海申奥拍摄宣传片，并成为上海申奥的大使……
在这个时空京城于2000年就举办了奥运会，而不是像程晓羽记忆中在2008年才申奥成功，这一次2024申奥对于整个华夏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次机会，再一次向全世界展示全面发展中的华夏昌盛与繁荣的机会。
程晓羽在思考了一个晚上之后，就回复了“上海2024申奥委员会”的邀请，答应出任上海申奥大使并为上海拍摄申奥宣传片。
当“上海2024申奥委员会”官方网站公布这一消息的时候，全华夏都沸腾了……

第1204章 老人的智慧
四月的京城是这座古老城池最美的月份，微风不噪，阳光正好，恰在春天的尾巴上，淡淡清风吹起人们对春的向往，从西城区前海西街的恭王府到珠市口西大街纪晓岚故居，从静园六院的紫藤和北大校园与故宫一墙之隔的中山公园。
这座穿插着古典意蕴的现代化都市，气势浩大、恣意盎然、草长莺飞，春桃吐蕊，充满了蓬蓬勃勃的生机。
但可惜的是京城的春光格外短暂，短到还来不及回味，就马上被炎炎夏日吞没。
苏巍澜此时正在中信嘉丽运动俱乐部陪GG音乐网的副总刘斌打高尔夫球。
程晓羽掷地有声的发言传遍了整个世界，成就了他一时无两的名声，却让整个苏家成为了四九城的笑柄。
人们笑话的并不是苏家想要用苏虞兮缔结政治婚姻，人们笑的是苏家居然把程晓羽从“上河”赶了出去，现在看来这是何等脑残的行为。
如今“上河”半死不活，凭借着人际关系强行续命；苏家江河日下，一代要挂，二代要退，第三代中没有一个能撑的起门面。
反观程晓羽？
“西楚国际电影公司”不仅已经是华夏第一，也已经是全球第一大院线的拥有者，除了院线之外，加上多项并购以及和“西楚美国”交叉持股，市值一年多从一百四十亿美金（980亿人民币）上升到了三百二十亿美金（2240亿华夏币），并且还被发改委树立成了国企改革的典型，以及华夏企业走出去的样板企业。
而“西楚国际电影公司”最大的股东是许沁柠和“西楚美国”，被誉为好莱坞第七大电影公司的“西楚美国”则几乎就是程晓羽的独立王国。
如果说这还不算什么，毕竟其中有许沁柠这个许家的大小姐使了大力气，可以讲程晓羽不过是适逢其会，可以讲程晓羽大都是沾了许家的光。
但问题是不仅如此，“雨之声”在收购了“EMI百代”之后，也已经是全球第一大的音乐版权和音乐制作公司，这家公司的控股人也是程晓羽，同样是唱片公司和“上河”对比起来，“雨之声”不过成立不过两年，这脸打的苏家实在太疼了！
原来苏家很勉强能够解释这一切都是因为唱片行业不景气造成的，但程晓羽离开华夏时，最多有十亿华夏币，但两年多之后，“雨之声”就花了45亿美金收购“EMI百代”，一跃成为全球第一大唱片公司的拥有人，还缔造了华夏创纪录的收购外资企业的案例。
这还能怎么解释？
这一切事实，都让苏家从老到小，如同被强行按着吃了屎一样难受。
二月份过年的时候，苏家老爷子在医院，没有人坐镇的老宅，一众亲戚连团圆饭都吃的不痛快，大都是长吁短叹的批评当年不该把程晓羽弄走，还不时的讨论《泰坦尼克号》又创造了多少票房记录。
苏长青听的一脸铁青，苏巍澜倒是无所谓，他早就听的耳朵起茧，但眼不见为净，只是在老宅里晃了一圈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说苏巍澜不愿意听，但就算是他，也不止是一次幻想，假如当年没有把程晓羽弄走，“上河”如今成为华夏最大文化产业哥斯拉，全球百强企业，该是何等的威风。
但世上哪有早知道和后悔药，如今只能任由旁人看笑话。
中信嘉丽的高尔夫球场春光明媚，苏巍澜在500码的5杆洞，长炮手一号木开出260码后，高手自然会争取两ON奢望抓鹰。
剩下240码，苏巍澜会用到3号木。
其实用3号木不算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即使侥幸攻上了果岭，不是离洞太远，就是球位不佳，即使是职业选手，抓到老鹰的概率也是相当低的。
但是，喜欢挑战，自持技术高是苏巍澜不自知的毛病，这种情况下，他会选择三号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苏巍澜握住球杆，摆好姿势，刚准备挥杆，秘书小段立刻走了上说道：“苏总，您母亲的电话，又急事找您！”
苏巍澜将球杆递给球童帮忙拿着，跟刘斌说了声：“不好意思稍等！”便走到了一旁去接电话。
刚叫了声：“妈！有……”，“什么事”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唐慕云道：“赶紧来301医院！”
苏巍澜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手忍不住一抖，心中一颤，忙转身走远一点，紧张的小声道：“妈，怎么了？爷爷……不行了？”
唐慕云道：“不是，你爷爷今天听了林诗诗那丫头念报纸，知道了程晓羽如今在美国的那些事情……”
听到老妈的话，苏巍澜舒了一口气，虽然苏东山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只要多在一天，他头上就还多把保护伞，出门在外也还有个名头可以报，因此苏巍澜还是希望苏东山能拖一天算一天的。
知道不是爷爷去世这种大事，苏巍澜放下心来，便有些无所谓的道：“林诗诗那丫头怎么搞的？不是跟她交代过，别念关于那个私生子的事情吗？”
唐慕云道：“也不能怪林诗诗，实在这段时间关于他的新闻太多了，又都是头版头条，有些时候躲都不好躲，你爷爷人老心不老，时间长了哪里能不发现端倪……你别废话了，赶紧过来！”
苏巍澜又皱着眉头道：“妈，这会没时间，我在和一个朋友谈事情呢！要等晚饭以后。”
唐慕云冷冷的道：“你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你爸和你叔都在路上，你大哥也来了，你要不来就不来吧！”
听到他爹和三叔也要过去，苏巍澜额头冒汗，忙道：“好！好！我马上到……”
话还没有落音，就听见唐慕云把电话挂短的“嘟嘟”声，苏巍澜内心也是一阵烦躁，因为程晓羽的事情整个苏家都有些鸡犬不宁。
三叔苏长君强行甩锅，说当初都是他爹和他说的不让步，才把程晓羽给弄走的，至于埋怨他经营不力更不是一次两次了。
其实不是龌龊事做的太多，怕万一被发现，苏巍澜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并且他一直觉得要不是自己能力强，关系硬，运作了的好，让苏家持有的大笔“上河”股票得以套现，苏家早就亏的底掉了。
但苏长君偏偏看不清形式，推卸责任就算了，还要三番五次的冷嘲热讽，这让苏巍澜极其的不爽，不过苏巍澜聪明在知道把关系闹崩了只能对他不利，再说真要深究起来，他确实理亏，于是压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摆事实、讲道理，缓解矛盾。
悲剧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是苏巍澜做的太差，而是程晓羽实在太逆天，随着程晓羽一步一步走向人生巅峰，苏家又逐渐滑坡，这种矛盾就愈发尖锐起来。
不过现在苏巍澜也已经捞够了，如何处理“上河”也成了一个麻烦事情，转手卖掉是最好的，但问题是卖不上什么好价钱。
把公司交给苏长君？
这是最糟糕的选项，苏巍澜觉得“上河”真要交给那个废物叔叔，肯定就没救了，还不如贱卖。
苏巍澜暂时甩开了这些的糟心事，快步走到了有些微胖带着遮阳帽的刘斌身边说道：“刘总，真抱歉，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得失陪一会，我叫我秘书小段陪你吃晚饭，但今天晚上的活动我一定亲自陪您。”
刘斌笑了笑道：“苏总，没关系的，有什么事情你先忙，吃饭和活动没必要了，您刚才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我必须跟总公司汇报，但目前来说我们GG音乐网并不愿意进入唱片业，但是我们愿意单独购买贵公司所有的音乐版权，至于买下整个公司，应该不大可能……”
苏巍澜一手扶住刘斌的胳膊，表情诚恳地说道：“刘总，不管事情能不能成，晚上这饭必须得吃，活动您也必须参加，不为别的，就为上次‘毒药’那事情我都得谢谢您不是？出售‘上河’股份的事情，我不急在一时，您回去跟马董事长汇报一下……你们GG不是一直都在布局娱乐产业吗？我们‘上河’现在也不完全是唱片公司，还是个经济公司，手里有大量资源不说，关键我们还是上市公司……”
刘斌道：“这个您放心，事情我一定会给马董说的，但今天晚上的活动我真参加不了，我晚上还有事……”
苏巍澜看了下表道：“这样吧！我们等下在联系，我叫小段先陪您把这局打完……”
刘斌点头道：“您有事，您先忙……”
苏巍澜和刘斌握了手，又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秘书小段把刘斌陪好，马上坐了高尔夫车到停车场，叫司机赶紧动身前往301医院。
但京城的交通状况实在糟糕，紧赶慢赶一个多小时才到301医院，等他到的时候，自己的母亲唐慕云正陪着自己老爹的秘书吴凡，坐在特护病房门口的长椅上聊天。
苏巍澜快走两步上去先叫了声：“妈！”，然后又跟吴凡打了声招呼，寒暄了两句，唐慕云叫他快点进去，苏巍澜便推门直接进了特护病房。
病房里的窗帘朝两边拉开的，阳光肆无忌惮的从外面倾泻进来，病房里暖气开的很足，这让苏巍澜觉得有些燥热。
这时他父亲苏长青，他三叔苏长君，他大哥苏步云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苏东山的病床边，苏巍澜透过缝隙，看见爷爷苏东山正靠着床背一边咳嗽，一边说话。
在他推门而入走进来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一众人都转头望着他。
苏巍澜笑了一笑，一边跟父亲、三叔还有大哥打招呼，一边脱掉外套，快速的走了过来解释道：“刚才陪朋友在谈生意上的事情，匆匆忙忙赶过来，距离有点远，路上有点堵，所以迟了一些！”
众人都没有出声，苏巍澜将外套挂在手上，接着又问小心翼翼的问躺在病床上，看上去精神状态并不太好的苏东山道：“爷爷，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苏东山没有理苏巍澜，闭着眼睛道：“既然巍澜也来了，你们就商量一下，看是不是按照我的提议去做！”
苏巍澜有些讪讪，转头看着大哥苏步云小声问道：“哥，爷爷说了什么提议。”
苏步云小声回道：“爷爷建议把上河的股份无条件送给那个私……程晓羽！然后叫程晓羽认祖归宗，改姓苏……”
苏巍澜掩饰住内心的狂涛巨浪，面色如常地问道：“爸爸和三叔怎么说……”
苏步云看了眼苏巍澜低头道：“爸的意思是送给程晓羽并无不可，但他觉得现在修复关系为时有点晚，三叔则觉得好歹还是得留一点，不能全给了！”

第1205章 难逃劫数（一）
四月的京城不算冷，但特护病房里的暖气却开的很大，比较老年人都比较怕冷，加上灿烂的阳光照射，让里面的气氛格外的闷热，似乎一个火星子就能点燃一般。
苏巍澜看了一眼靠在雪白病床上的苏东山，对于重新交好程晓羽他并不反对，但他并不觉得以程晓羽如今的地位和名声还需要苏家进行政治支持，像程晓羽这样已经具有世界级的知名度的人多的是大佬想要笼络他，跟不要说他背后还有许家，因此苏家对他来说只是个累赘。
如果他是程晓羽，那么不好意思，上河还回来，你们苏家还得做出我满意的补偿才行。
苏巍澜也完全没有想到，程晓羽会成长的这么快，影响力变的如此巨大，甚至已经成为了是华夏文化的标志性人物。
虽然程晓羽没有实权，看上去也影响不了华夏政局，但其实他不依靠许家，一定要毁掉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还是不难的。
原因是ZF如今的公信力不够，人们宁愿相信程晓羽这样的名人，尤其是他已经树立起来的形象，低调、谦虚、仁爱、文明、热衷公益，实在太瞩目了！
这金光闪闪光辉无比的形象，要是在美国竞选个州长当当，绝对是毫无问题的。
放到华夏国，弄个全国政协委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要说苏家了，就算是顾家，也得顾忌程晓羽，发表什么不利于他们的言论。
像程晓羽这样的正面形象，只要在社交网络提出意见，政府都必须和他沟通和他协商，因为没有那个国家比如今的华夏更在乎国际形象和国际影响了。
财富、权利和名声，是人类欲望的根源，因为这些都能给凡人披上万众敬仰的金身。
而这三者又是相辅相成的，只是名气所铸造的金身威力是大，同样对自身的道德要求也是很高的，万一被抓住了污点，人设崩坍起来也很快，因此纯粹由名气铸造的金身，根基是最不稳的。
但苏家作为程晓羽的对立面，作为一开始就把他赶出去的家族，是完全没有可能毁掉程晓羽的，立场处于劣势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能力不足。
短暂的寂静过后，四个人互相看了看，苏长君犹豫了一下首先开口道：“认祖归宗我不反对，笼络程晓羽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总不可能什么底线都没有一味的倒贴上去吧？更何况说不定你把上河还回去了，别人还觉得我们是示弱，这些都是他理所当然应得的呢？”
顿了一下，苏长君以一种我是再为大家考虑的表情和语气道：“总还是要得到点什么确实的答复才能把上河还回去吧？比如先弄个盛大的仪式认祖归宗！……我不是舍不得那点股份，我是害怕到时候东西给了还捞不到好……”
苏东山闭着眼睛躺床上，纹丝不动。
苏巍澜和苏步云只是看着他们的爹，他们的爹不发言，他们是不敢随便说自己的想法的。
苏长青嘴角抽搐了一下，皱眉道：“按程晓羽的个性，不是怕他收了不做什么，就怕他根本不肯收，也不愿意认祖归宗，就怕他要死磕到底……”
苏长君不以为然的道：“就算他不愿意，他能碍着我们什么事？大不了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过各的就是……”
“如果他和许家的丫头结婚了呢？”苏长青冷冷的看了苏长君一眼道，接着又板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就算他不和许家丫头结婚，你觉得步云、吴凡、德钧他们还有上升的空间吗？这个国家什么都缺，就不缺想要做官的人，程晓羽如今想要你升官做不到，想要你丢官，想要你升不了，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也不瞧瞧上海申奥委员会里都是些什么人，别人早迫不及待的想要笼络人家了……”
苏长君被苏长青的气势压的有些面红耳赤，这让他觉得有些难堪，对于‘上河’的事情他早有怨言，两家那些矛盾一直隐藏在冰面之下，眼见自己的大哥今年就要退下来了，底气充足了一些的苏长君假装不咸不淡的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原来是你们说不能让‘上河’落入一个外姓私生子手里，现在又眼巴巴的要把‘上河’送回去……什么决定都是你做的，反正谁叫你是大哥呢！”
听到苏长君的话，苏巍澜这两年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极其不给这个三叔面子的冷笑嘲讽道：“三叔，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你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对程晓羽说：‘能力高低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听话，做的了狗腿，才会有好果子吃’，可是我一直在缓和气氛一直想把程晓羽留下的……你现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苏长君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一副笑脸的苏巍澜突然会跳起来咬人，他被苏巍澜气的不行，推了推眼镜，有些声色俱厉地说道：“你这个败家子，还好意思说，三叔我那么信任你，千多亿的公司都交给你打理，亏的只剩这么一点，如今你还反咬一口？你要是争气一点，把上河‘经营’好一点，都不至于落到如今话都说不上的地步……”
苏巍澜更是觉得一肚子的委屈需要发泄，怒不可遏地说道：“玛德，这个总裁说实话老子早就不想干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把公司维持到现在，没句好不算，还要倒打一耙？你去看看市面上有哪家唱片公司好过的？小唱片公司死了一地，你们都当没看见？新索、橙天股票也跌的差不多了，你们都当没看见？都怨我？我不管了还不行！”
苏长君冷笑道：“是不能怪你，怪程晓羽太厉害了，行吧？”
苏巍澜也“呵呵”一笑回怼回去道：“三叔，啊！三叔！你儿子做的那点事要我当着爷爷的面给你抖出来吗？打着自己是大股东的名义，灌醉人家小姑娘了强上，不是老子给他收拾烂摊子，苏鸿文那个煞笔早踏马坐牢了，还有你搞了公司的明星穆婷，答应给别人出专辑，答应让她拍戏，做不到，然后把她甩给我，叫我给想办法，让老子背黑锅……”
苏长青见苏巍澜越说越离谱，脸色铁青，打断苏巍澜道：“你怎么说话的？”
苏长君面红耳赤，扯住苏长青的胳膊道：“大哥，这个今天我们就非要说清楚了，你儿子把整个上河都弄成了妓院，他自己利用资源捞钱，他以为没人知道，我以前只是顾全大局，当做没有看见，你看看，他现在结交了几个狐朋狗友，胆子肥了，翅膀硬了，还怪我们父子……”
苏东山再也按捺不住，睁开眼睛直起身子大怒道：“你们这群王八蛋，老子要是手里有枪，就把你们全给枪毙了……”
一群人顿时在一旁噤若寒蝉，都闭口不言。
但苏东山吼完这一句，仿佛耗尽了精气神，说完之后，立刻有气无力的咳嗽了几下，然后倒在了床上不停的喘气，像是破了的风箱，发出一阵令人难受的撕裂的呼吸声。
“爸~！”
“爷爷~！”
四个人不约而同都附下身子到了苏东山的病床边。
苏步云看了看苏东山的脸色不好，连忙道：“我去叫医生……”
苏东山勉强睁开眼睛，摆了摆手道：“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小兮呢？小兮来了没？今天这个事情我做主了，就把上河的所有股份交给小兮……”
苏巍澜马上直起身子道：“我给小兮打电话……”刚掏出手机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不用打，我早来了。”
四人在争吵之间谁都没有注意苏虞兮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进来的，此刻回头，只看见脖颈处露出一截白色的蝴蝶衬衣领，外面穿着笔挺的黑色呢子风衣和深蓝色修身牛仔裤的苏虞兮，此刻她像是攀附着自然之灵气从春到秋茁壮成长起来的紫荆树——不是一株柔弱的花。
独自生长的三年光阴是造物主对她施以了最大的厚爱，她真真是获得了天地之气，钟灵毓秀，盈盈的长成了一树冷艳秀美，多么灿烂夺目的少女，也许用少女来形容已经不切实际了。
苏虞兮没有理会两个长辈和两个堂哥有些诧异的眼光，径直走到了病床前，看了看苏东山道：“爷爷，这件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您先好好休息吧！”
苏东山看见苏虞兮过来，浑浊的眼珠子都明亮了一些，他用那双干枯的手握住了苏虞兮的手臂道：“你现在跟晓羽打电话，趁我还有一口气，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有埋在土里，我给他道歉，我亲自叫他回来……”
苏虞兮道：“爷爷，其实没有必要去还原过去的生活，各人有个人的福气，强行篡改并不能让苏家重新获得荣耀……”

第1206章 难逃劫数（二）
苏虞兮一个人站在了病床的另一边，她窈窕的身线遮住了阳光，在雪白的被子上投射下一道锋利的阴影，苏虞兮如同沉闷的空气中燃着的一抹冷焰。
对面四个苏家的精英人物听到苏虞兮似乎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各自的面色都很复杂，但谁都没有把苏虞兮的话当真。
刀子没有架在喉咙上的时候，没有人能感受到它的锋利，所有人都以为程晓羽只能算是威胁，算不上危险。
只有苏巍澜心里有点发毛，因为他觉得自从苏虞兮进来了这间屋子之后，他觉得浑身直冒冷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东山却以为苏虞兮依旧对当年她爹刚去世，亲戚就逼上门的做法有怨气，于是面色惨淡的看着苏虞兮，情真意切的道：“小兮啊！你从小就聪慧，有颗七窍玲珑心，爷爷也知道你和你哥都受了些委屈，但你也知道，没有大家，何来小家？虽然你大伯、三叔处理的确实不够好，但你想想，往日你大伯、伯妈、叔叔、婶婶，包括你步云哥、巍澜哥那个不疼你？就算是晓羽，虽说不认他，但你大伯私底下帮他收拾了多少次烂摊子？至于替你的婚事做主，也是希望你能找一个好人家，找一个能配的上你的，你是我们苏家的掌声明珠，我们都是一家人，谁不希望你幸福？”
苏虞兮站着纹丝不动，也没有看苏东山，只是低头盯着那一片雪白的被子，仍由苏东山抓着她的胳膊。
苏东山知道苏虞兮一向比较冷感，但他觉得苏虞兮应该不至于看着苏家衰败下去，于是继续无比感怀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反感的话，我们谁又会真的逼迫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呢？所以说晓羽也是多虑了！”
“小兮，爷爷命不久矣，最后的心愿就是希望你爸的儿子，你的哥哥认祖归宗……我想你爸死的时候也许都没有原谅我这件事情，如今我将去九泉，也算对他有个交代……”
说到这句，苏虞兮的眼皮轻轻的抬了一下，她心里庆幸：如果当时你们真要这样做的话，也许事情就真的不同了，可事到如今在想弥补过错，已经太迟了。
说到自己二儿子苏东山也动了情，老泪纵横，不过这种软弱也只是须臾之间刻意的表现，趁着情绪到位，他哽咽着对苏虞兮道：“更何况他若是娶了许沁柠，总要有自己的班底吧？这些叔叔伯伯不帮衬他，帮衬谁？总不能叫他入了许家的赘吧？”
虽然苏虞兮内心从来没有一丝动摇过，但听到爷爷的话，也难免有些失望，自己小时候就听见苏东山说，可惜她不是男儿，尽管爷爷对她很好，但他的内心依旧是重男轻女的，并且作为一个政治动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冷血的。
从当年爷爷毫不犹豫的见风使舵出卖缔结了婚约的程家就能看的出来了。
一旁的苏长青也咳嗽了一声附和道：“小兮啊！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又是一家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二哥这些年其实为了把晓羽叫回来还是做了不少努力和让步的，并且晓羽在东京入狱的时候，家里还是通过外交途径打了不少招呼，要不你以为霓虹天皇会这样轻易的发特赦令吗？”
苏巍澜也赶紧附和道：“是啊！小兮，说实话就算爷爷不说，我也觉得应该把‘上河’交还给你，只是很惭愧这两年因为大环境不景气，二哥我没有把公司经营好，辜负你们的信任了，二哥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不过，以后但凡有用的上地方，只管说就是，二哥在各个方面还是有点能量的。”
苏长君犹豫了一下，狠下心说道：“小兮，你三叔一向都把你视作己出，鸿文和菲菲都把你当做骄傲，当年我们之所以要股份，只是不希望你们兄妹两个把你爸的心血给糟蹋了，所以帮忙关照着，你说你大伯，三叔真是为了股份么？‘西楚’毕竟是我们苏家的心血，我们是不希望它倒了，但是现在既然晓羽现在娱乐界发展的那么好，也是该交给他了！以后记得多多帮衬一下你鸿文和菲菲。”
苏步云虽然觉得苏长君这种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说法很好笑，但也表态支持道：“小兮，大哥可是从小到大都护着你的，小时候你二哥捉弄你，还是我把他打了一顿，暑假你住老宅，那时候我天天晚上带你和鸿文还有菲菲去吃烤串……”
苏虞兮觉得这样的忆苦思甜，回味往昔，感念亲情实在有些乏味，她非常理解这群亲戚们的心态，实际上他们懦弱又胆怯，直到现在他们也从来没有真的后悔当年不该在父亲去世的时候逼迫他们兄妹交出“上河”的控制权。
即使是她的爷爷此时流出几滴眼泪，带着一众亲戚做出忏悔的样子，希望获得原谅，也不是真心想要悔改。
爷爷苏东山是想带着最后的荣光死去，而他们——只是不想失去现在锦衣荣华的生活。
他们在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觉得对不起自己家，他们只是在懊悔为什么没有发现哥哥这么厉害。
他们只是在惧怕有可能的报复，只是还想利用哥哥来达到自己升官发财的目的。
他们不过是群悬疣附赘之物。
苏虞兮眼帘低垂，闭上她洞悉人心的双眼，有些疲累的轻轻说道：“爷爷，已经太迟了……”
苏东山又咳嗽了两声，费尽力气地说道：“什么太迟了？一家人讲和什么时候都不迟！你要是觉得对晓羽难以启齿，你打电话我来说！”
苏虞兮一脸平静的道：“爷爷，我说的不是讲和这件事情，而是二哥在‘上河’做的那些事情，正在被调查。”
听到苏虞兮的话，苏长青立刻转头盯着苏巍澜道：“你做了什么事情？”
苏巍澜一脸诧异，转头看了看苏虞兮，又回过头不以为然的道：“我能做什么事情？最多不过是介绍了几个姑娘给人认识，我可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们，她们都是自愿的。”
苏长青有些狐疑的盯着苏巍澜道：“就这样？没有别的了？”
苏巍澜摊开双手苦笑道：“爸，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也算利用了些关系，签了些单子吧！不过我都是为公司啊！也是为部队还有地方丰富娱乐生活做贡献，更是替地方政府做一些宣传，都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做！橙天不也这么搞的吗？”
苏长青听苏巍澜说完之后，放下心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不靠谱，但还是将事情的度把握的很好，绝对不会做超出控制范围的事情，小偷小摸苏家罩得住，他就绝对只小偷小摸，肯定不会去抢劫。
当然，如果抢劫苏家罩得住，他也绝对不会只小偷小摸……
苏长青笑了笑，回过头看着苏虞兮道：“小兮，虽然伯伯快退了，但这点小事情我还是罩得住的，对我们苏家，对‘上河’不会产生什么大影响……”
苏虞兮依旧没有看他们，瞳孔里像没有焦距一样，望着虚空，继续冰冷无情地说道：“二哥，你还记得那个跳楼的傅惜月吗？”
听到傅惜月这个名字，苏巍澜心里莫名的沉了一下，但犹自强笑了两声说道：“她？她不是有抑郁症吗？况且她也是真自己想不开跳楼的，又不是我逼的，再说她家里我也都摆平了，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苏虞兮摇了摇头道：“二哥，看来你什么都不了解啊……你知道最近你那个女朋友去哪里了吗？”
苏巍澜惊讶的道：“女朋友？”但他马上知道苏虞兮指的是谁了，他心怀警惕的道：“哦！你是说柳花茗啊？我和她早就分手了，她去哪里我也管不着啊！”
苏虞兮冷冷地说道：“看来你的消息太落后了，卫康被抓了，连同被抓的还有柳花茗……”
苏巍澜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他看着苏虞兮道：“那对奸夫淫妇被抓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很多时候你说了不算……”
苏巍澜“哈哈”笑道：“小兮！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们两个被抓了与我何干？就算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卫康为了柳花茗贪污受贿，也赖不到我身上吧……”
虽然苏巍澜在笑，但心里确是风起云涌，左思右想之下，才想清楚自己在卫康哪里捞的好处不多，本来想搞一块地的，但还只是在计划中，还没有实施，想明白了之后，苏巍澜才觉得自己多虑了，他不可能会有事情的，他犯得都是一些小错误。
但接下来苏虞兮却平平淡淡地说道：“抓柳花茗的是国安局……你不清楚状况也正常……”
听到“国安局”三个字，苏巍澜如同听到了晴天霹雳，苏长青、苏长君以及苏步云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苏巍澜。
而苏东山则突然之间开始了剧烈又无力的连声咳嗽，接着一口脓血喷在了白色的床单上面，染上一团猩红的斑点，苏东山仰着灰黑色的脸，瘫倒在了病床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除了苏虞兮，特护病房里的这个瞬间仿佛慢放了几秒，立刻反应过来的苏步云扑倒在病床前喊道：“爷爷！爷爷……”
苏虞兮第一时间伸手按响了呼叫铃，看着已经虚弱到奄奄一息的苏东山，她的眼神中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有一种难以觉察的怜悯……

第1207章 天之岸
程晓羽的行李并不多，除了装有母亲照片的相框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一本他途径世界各地所拍摄的相片集，程晓羽打开相片集翻了一翻，每张相片的背面还写了一句话，不过他想没有人会知道，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又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程晓羽将这本有着黑色封皮，上面画的一株金色榕树的相片集，小心翼翼的放进贴身的包里，放在箱子里他有些不放心。
因为是“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成员，他作为公众人物最好是不要乘坐私人飞机的，私人飞机的排放太高，为了不被诟病，程晓羽必须尽量的使用绿色环保的出行方式，也就是乘坐公众交通工具。
不仅如此，他出行也不能驾驶大排量的汽车，那些购买过的劳斯莱斯只能给公司用，他自己只能用小排量油电混动汽车或者电动车。
除此之外，穿的衣服也要注意，皮草什么是绝对不行的，任何吃的东西、买的东西都必须再三思量，公众场合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有任何错漏。
成为一个金光闪闪自带光环的人物，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一直都明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程晓羽跟管家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就离开了这栋全球最昂贵的豪宅，没有一丝留恋。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回去，夏纱沫在欧洲巡演，她的舅妈杨一丹和妈妈夏岚都在欧洲陪着她。
许沁柠在奥斯卡之后就回国筹备“IMAX华夏”的事情，王鸥在泰国和大卫拍摄《宿醉2》据说快杀青了，拍完了他会回上海和程晓羽汇合。
陈浩然和端木林莎忙的不可开交，EMI百代的烂摊子，程晓羽几乎都甩给了他，虽然承诺裁员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但如此臃肿的机构还是必须动大手术，幸好“西楚”缺人，程晓羽给出的办法就是分流，反正发行唱片和发行电影很多东西都是共通的。
不过这需要陈浩然和端木林莎对接好，也要做大量的适应性培训。
《泰坦尼克号》的奇迹还在延续，不过2D市场上已经看不见这部电影了，只有三D影厅和IMAX还在放，奥斯卡之后大批的三D和IMAX电影正在筹备开拍，环球的大片《金刚战神》推迟了上映，就为了转制一个三D版本……
程晓羽收到了大量的片约，其中还有美国DC漫画公司的“蝙蝠侠”拍摄邀请，希望能和“西楚”合拍，这让程晓羽有些意动，因为他很想把《黑暗骑士》搬上大银幕。
除了这一部电影他答应了考虑之外，其他的片约他全部都推了，推掉的这些片约，片酬加起来妥妥的超过1.5亿美金。
不过这个时候，就算天大的事情也不能阻止程晓羽回家。（BGM——《美丽》柯以敏）
是的，他要回家。
乘坐保时捷油电混合动力的Panamera前往洛杉矶国际机场，一路上月光妩媚，这些闪耀着银色的光线穿过深蓝色的天空，在稀薄的空气留下轨迹，然后透过玻璃窗，洒下簇簇温暖柔和。
程晓羽按下窗户，让洛杉矶的晚风吹拂着心头片片残落的微凉。
从2012年10月26日下午3:45分离开华夏，到今天2016年4月9日晚上9:35分，他已经经历了无比漫长的三年零六个月，在这1261个日日夜夜中，他30264个小时都在毫不停歇的奔跑，而在这不停奔跑的1815840秒里，他拼尽全力抵抗着无时无刻的思念。
如今回忆起来似乎只觉星河流转，万物在沉眠中复苏，在复苏中凋谢，深深浅浅的时光，不过弹指一挥间，在这奔流不歇的分分秒秒中，无数的年华似流星陨落，他在其间成长，他已经告别了那个稚嫩的不敢呼喊她名字的程晓羽。
不过人间的沧海桑田片毫未改，还是曾经的沧海还是曾经桑田。
程晓羽心想：“那么，你又变成了什么样子？真的忘记了，且放下了我吗？”不过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了，曾经发生的一切都被程晓羽当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他没有选择，岁月或快或慢，带着湍急的浪花，带着和缓的水纹，在人生中流过，身处其中的人，谁又沉醉于黄粱酒，谁又惊醒于南柯梦？
远远的洛杉矶国际机场已经能够遥望，白色的飞机带着轰鸣，如同绑着霓虹的鸽子一般跃入镶嵌着星光的天鹅绒幕布，程晓羽仰头望着那一架腾空而起的白色信鸽，心脏已经被狂风带的飘向了心的彼端，天堂之岸。
虽然刻意的选择了稍晚的时段，但洛杉矶机场的人流依旧汹涌，程晓羽在四名保镖的保护下，朝大厅走去，他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不少轰动。
即便程晓羽带着帽子眼镜，人们也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人们对他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连他的保镖都熟悉的程度，无数的人拿起手机偷拍不说，还有胆子大的狂热粉丝冲上来索取签名。
程晓羽并不愿意让这些眼睛里闪烁着热情与爱的粉丝失望，还是停住脚步帮几个粉丝在衣服上签了名，有黄皮肤的也有白皮肤和黑皮肤的，不过短短的一瞬间，这里就围拢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海，程晓羽的保镖都已经扛不住拥挤的人群了，闻讯赶来的机场保安为了不造成安全事故，派了两队人，分开人流把还在给粉丝签名的程晓羽强行拖走。
狂热的粉丝们追逐到贵宾室门口，实在进不去才遗憾离开。
进了VIP室，满头大汗的保镖孟国珍就严肃地说道：“程先生，您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万一有人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伤害你，我们很难保护到您的，下次请您一定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千万要在这种公众场合逗留，你不要觉得你很安全，粉丝因爱生恨，持枪杀偶像的事情并不少见……”
程晓羽虽然不以为意，但也只能无奈的苦笑了点头道：“好的，我尽量的配合大家的工作吧！大家也清楚，我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孟国珍对于这个好脾气的客户还是很欣赏的，认真地说道：“嗯！我们也清楚，所以程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障好您的安全的。”
程晓羽道了谢，一个人坐在被保镖围起来的角落里等待登机。
这是一艘国航的飞机，刚登机程晓羽就收到了国航全体机组人员给他准备好的鲜花，程晓羽预定的是15000美金的头等舱，附带一些额外的隐私空间，折叠座椅拉开可以变成一张床。
里面有23寸大屏幕的电视机，乘客可以在飞行途中享受非常棒的设施，包括眼霜和睡衣。
程晓羽上了飞机，就有一名漂亮的空姐站在他头等舱门口，似乎是专门为他服务的一样，他拉开舷窗的盖子，洛杉矶的夜色迷蒙，带上耳机开始进入音乐的世界。
没过多久，空姐不见了，飞机进入了滑行，随着一阵抖动和尖啸，飞机摆脱了地球引力，进入了繁星的海洋，程晓羽转头看着窗外的世界，心里的悸动如同浪潮一般的扑面而来，还有12个小时才能抵达天之岸。
这十二个小时，飞机将穿越广袤无垠的太平洋，他将经过加利福尼亚寒流，经过北赤道暖流，经过日本暖流，他将飞过那条看不见摸不着的换日线。
看着沉沉的夜色，和触手可及的星光，程晓羽怎么也睡不着，杂志翻了一翻看不进，打开电视也觉得索然无味，荧幕上的人儿在笑，程晓羽却连他们说了什么话都觉得听的模糊。
他心里有一种渴望和焦躁才蔓延，吞噬了他思维，他又一次带上耳机，转头看着窗外的深色的云层，银色的月里有她的影子，那数不清的星光仿佛成了往昔的足迹。
程晓羽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近乡情怯？
也许是吧，书上总说，人都是在一瞬间长大的，也许这个过程不过是闭上眼，再睁开眼。
但程晓羽觉得成长是痛苦的，这个过程中，我们的心如同埋在泥土中的种子，破土而出那一瞬间是最美的，但是埋在地下的每一刻都是挣扎，我们悄然的长成了一株嫩苗，被风吹开叶片，挺拔了腰肢，抬起了越来越骄傲的下巴。
迎着雨，吹着风，也许长成了树，也许成为了花，我们开始变的坚韧，面对喜欢的人不会在胆小匆忙，也不稀罕学姐、学妹突然被风吹起的裙角，青春就这样溜走了。
我们为梦想选择了远方，便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所以，要么战死沙场，要么衣锦还乡。
只是回乡的路途忽然间变的那么远，眼泪里却没有止疼药……
程晓羽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也许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事情，那缠绵曲折的记忆流淌在最深刻的谷底。
不可泯灭的爱与毁灭。
承诺。
耳鬓厮磨。
每次眼睛闭上与每次的眼神深处，都是她周身的肆荡的蓝色。
它们将他淹没。她将他淹没。有她的记忆将他淹没。
程晓羽知道，他们活在一样的水深火热中。
程晓羽不知道，她从没有撇下他。
他永远不了解她对他是多么的贪求。
只是他，好像改变了一点点。
他以为，很多事情，都是回不去了的。
而他们，就是在这样的拥有和失去里，人生才变的丰富起来的啊！
与此同时，苏虞兮走出卧室，她穿着白色的纱裙，站在阳台上抬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天际线，一轮暖橙色的日出躲藏在城市的群楼之间，漫长寒冷的夜晚迎来了黎明。
那些灿烂的光线，那些不熄的晨风，那些飘渺的浮云，所有都会准时而来。

第1208章 王者归来
程晓羽将电视机屏幕停留在飞行地图那里，静静地看着自己飞过了哪些时区的上空，屏幕上显示着窗外温度负六十摄氏度，高度16000公尺。
刚才，已经飞过一个时区了。
他盯着屏幕，计算着自己还有多久抵达换日线，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飞机在稀薄的空气中追赶着时光，所有的人会在数小时内经历一天的日出和日落。
此刻的程晓羽心里鼓荡着莫可名状的激动，如同乘坐宇宙飞船离开地球。
飞机疾驰，从洛杉矶起飞的时候是晚上，过了几小时以后所在地的时间就已经是凌晨了，红彤彤的太阳就这样在棉花一样的云朵里沉浮，到了夏威夷时已经是中午，换日线很快就要到了。
程晓羽丝毫都没有倦意，他仔细看着飞行地图，当终于飞机在地图上飞过那条线的时候，他拿起准备好的徕卡相机对着舷窗外面拍了好几张照片。
显示屏上的天空澄澈，洁白的云朵层层叠叠的堆积在浅蓝之上，一侧银色的机翼伸展在蓝白色的画面里，上面还反射着一抹耀眼的阳光。
程晓羽觉得很美，他放下相机，靠在了椅子上，一直在关注他的漂亮的空姐连忙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或者吃点什么。
程晓羽只是简单的要了一杯水，然后道谢，然后听着音乐闭上了有些酸涩的眼睛假寐。
身体很疲累，但精神还是很亢奋，他也不知道时间过的是快是慢，总之每次睁开眼睛看表，都觉得为什么才过了这么一会，他断断续续的睁开眼睛来又闭上眼睛，试图睡着，好混过这一段漫长的时间，只是每次都睡的很浅，发动机的噪音，偶尔穿越气流所产生的颠簸，空姐轻盈的脚步和说话声，他都在混沌中听的一清二楚，甚至他能感受到机舱里光线的明暗。
当到了日本海，只剩下两个小时就要抵达上海的时候，程晓羽在也睡不着了，他起来去洗手间洗了脸，回到座位里时，空姐又问他要不要用餐，无事可做的程晓羽，点头笑着说了：“好！”虽然他一点也吃不下东西。
当他回答“好”的时候，就看见空姐的表情雀跃了起来，这个漂亮的空姐马上走回了备餐的地方。
程晓羽远远的都能听见她兴奋的在跟另外一个空姐说道：“羽神终于要吃饭了，这是他今天跟我说的第三句话了……等下还能听到几句，好开心！”
另一个声音则撒娇道：“等下收盘子的时候让我去！好不好嘛！小叶子！”
“不行，不行，我男神的盘子怎么能让你收……话说他本人真是好帅，又有气质……哎呀！要是能嫁给他真是幸福死了……”
听到这对白的程晓羽不禁莞尔，没过多久那个空乘就端来了前菜：海参汤+辣毛豆沙拉+鲍鱼+茉莉鸡肉冻过来，等程晓羽不疾不徐的慢慢吃完，接着又端了主菜上来：车厘子红烧肉+一小碗扬州炒饭……
空姐将托盘放在程晓羽的餐桌上，温柔地说道：“这是我们领导知道您要乘坐我们的航班，特意提前为您准备好的……欢迎您回家。”
程晓羽听到“回家”两个字，心跳开始加速。
是的，尽管他在上海的时间并不算长，可上海似乎才是他的家，他抬起头来，眼眶带着一丝潮气说道：“谢谢你们这么用心，谢谢……”
美女空乘连忙接机红着脸说道：“羽神……等下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程晓羽笑了笑道：“等我吃完饭……合影都可以……”
……
飞机飞临上海上空的时候，是午夜十二点。
程晓羽看着散布在黑暗中的灯光，那点点暖色汇编成一张霓虹的网，其间还有灯火在流动，景色壮观，比星河还璀璨，比流光还斑斓。
上海到了。
机舱里响起了温暖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抵达上海，地面温度13度……”也许英文不算很地道，也许听上去有些机械。
但在当下，程晓羽觉得很温暖。
程晓羽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关闭了电子设备，他感觉到飞机带着他的身体和心在俯冲，在下坠……
当经历过一阵颠簸，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上海普东国际机场的时候，程晓羽的心情却愈发的紧张起来，甚至心都在颤抖，尽管上海的经常阳光恹恹，不如加州的明媚，尽管这里的空气有些溷溷，不如加州的清新。
但程晓羽觉得自己在外面漂泊的已经有些疲惫，这里是他的故乡和家，这里有他熟悉的山与林，有他去过的海滩与庙宇……这里还有他的梦……以及人生的钥匙。
随着飞机减速，程晓羽心情激荡起来，他转头贪婪的看着那熟悉的航站楼，远远的在射灯下面他就看见了“上海”字样的下面挂着巨大的红色条幅：“热烈欢迎程晓羽回家！”
这个横幅有些出乎程晓羽的意料，是他全然没有想到的事情，他看着那红色条幅半晌，表情有些惊讶。
他并不知道自己回国的时间点，因为发达的网络已经传的全国皆知，他更不知道午夜十二点的普东国际机场主干道依旧堵车堵得水泄不通，全都是赶来接机的粉丝，除了上海本地的，还有不少外地组团来接他的粉丝，都是包了大巴过来机场的。
对于粉丝的疯狂，程晓羽这个时候还一无所知。
飞机停稳之后，程晓羽在机组人员的安排下第一个下了飞机，但刚在保镖的包围下走出廊桥，一行人就被地勤拦住了。
程晓羽透过两名保镖身体之间，看到一名地勤正陪着一个儒雅的男士以及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士站在一旁，其中穿着蓝色香奈儿套装的娴静女士手里还抱着鲜花。
这两个程晓羽都认识，男的是上戏校长范悦闻，女的自然是周姨。
对于这意外的接机，程晓羽十分的诧异，迎了上前先叫道：“周姨！”又说道：“范……校长，您好！您怎么也来了？”
范悦闻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周佩佩就先将一大把郁金香塞到程晓羽怀里，又伸手点了一下程晓羽的额头道：“臭小子，现在翅膀硬了，回家也不先说一声！”
程晓羽看着周姨，她的手腕上带着一只白玉镯子，蓝色的香奈儿套装和她素淡的妆容相得益彰，脸上未着太多脂粉，却偏偏浓得好似画中最出色的一朵牡丹。
云鬓拢着一双美眸，眼仁依旧乌黑透亮，上挑的尾部将整张高贵端容的脸庞加上了精致妩媚，雪色肌肤凝脂如玉，仿若一碰就会漾出水来，丝毫看不出来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
程晓羽抱着花尴尬地笑道：“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吗？”其实程晓羽是不知道该不该回去睡，所以没敢告诉周姨，他心里总还有顾虑。
周佩佩看着程晓羽挺拔的身姿似乎有苏长河的影子，想起他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的话，眼眶有些泛红，伸手抱了抱程晓羽，又在他的背上拍了两下道：“不管怎么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范悦闻打断这感人的亲情戏，苦笑道：“周教授，你们娘俩可以稍后叙旧，一班子领导在VIP室等着呢！我们赶紧过去吧！”
周佩佩直起身子，用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眶回头对范悦闻道：“嗯！知道，别耽误正事，我们现在过去吧！”接着又跟程晓羽道：“你先跟我和范校长过去！”
程晓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边跟上步伐边狐疑地问道：“周姨，范校长，到底怎么回事？”
范悦闻带着程晓羽朝VIP室走去笑着道：“小子，你这次回国闹的动静可不小，顾书记和郭市长都亲自来接你的机了！”
程晓羽不置可否的“啊”了一声，又有些头疼地说道：“我好像没有告诉谁我要回来吧？”他最烦这些交际应酬，更不喜欢官场上这些虚伪的交往。
范悦闻看到了程晓羽的脸色，边走变说道：“你在机场给别人的签名的视频一发，全华夏都知道你几点的航班到了！更何况你也上了国家的重点名单，你回国，政府能不知道吗？”接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领导又不是吃人的怪物……”
程晓羽苦笑道：“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弄这么大阵仗吧？”
周佩佩笑着摇头道：“你是还没有出去，接机大厅的情况更可怕，现在全挤得是人，都是在等你的，灯牌横幅，跟开演唱会似的……”
程晓羽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完全低估了自己在华夏的影响力和粉丝的热情，他以为大半夜到，就不会有太多人来接机了，毕竟又不是周末，该上班的要上班，该上课的要上课。
但这些只能暂时抛在脑后，他想要问苏虞兮，却又问不出口，其实他也没太多机会和周佩佩说话，一直都是范悦闻在跟他交流。
主要是希望程晓羽回上戏搞一个见面会，最好还能搞个演讲，类容随程晓羽选，又说程晓羽的档案一直在上戏，准备聘请程晓羽当客座教授或者名誉教授，希望程晓羽不要拒绝。
程晓羽以刚刚回来为由，需要时间考虑，暂时推掉了。
范悦闻也不介意，笑道：“反正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周姨可是我们上戏的说客……”
周佩佩笑道：“邀请成功了是不是有奖金……”
范悦闻立刻十分大气的贿赂道：“邀请成功了，副校长就是你的……”
程晓羽只能笑着摇头，范悦闻和周佩佩将程晓羽引至机场贵宾室，在那里，已经升任swcw上海市书记的顾时同，上海市长郭强、秘书长韩勇以及上海申奥委员会的全体成员等上海高官组成的“豪华”接机团等着他。
程晓羽刚一走进去，顾时同就直接迎了上来，双手握住程晓羽的手使劲的摇晃道：“盼星星盼月亮，可总算把我们的大导演盼回来了……”
这时两侧的记者和媒体就开始噼噼啪啪的拍照，顾时同配合着摆造型，程晓羽无奈只能跟着摆。
接着众位接机团成员分别和程晓羽握了手，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程晓羽还没有来得及适应。
他还有些懵比，如果说程晓羽仅仅是一个奥斯卡导演，自然没资格享受如此高规格的接机团队，问题他不仅仅是个全球知名的奥斯卡导演，还是“雨之声”全球第一大音乐版权公司的拥有者，并且还是“兮羽”的实际拥有者，这样的身份上海市的两位大佬同时出马接机根本就不算超规格。
虽然程晓羽就是“兮羽”的实际拥有者这件事情并没有曝光，但实际上苏虞兮早就通过了许家向上头备了案，许家一系是十分清楚的，华夏国内几个大BOSS也是知道的，程晓羽的名字早就上了红名单。
上海作为许家的大本营，书记和市长这个级别的当然知道，但在下去知道的人就及其有限，因此今天这么高规格的接待阵容还是让很多人意外的。
站在后面的顾学仁就很意外，原本他以为只要持之以恒，表面心迹，用真诚打动苏虞兮，迟早拗不过家族的苏虞兮，也不可能有更好的选择。
但现在，程晓羽成为了他必须翻过去的大山，也就是说他真要娶苏虞兮，就得先打动程晓羽，这也是他今天来接机的目的，先过来和这个“未来大舅哥”打打交道，争取在他心里留个好印象。
不过现在远远还没有到他能说的话的时候，顾学仁看着人群中穿着破洞牛仔裤，保护动物组织的T恤衫和飞行夹克，外表俊美的程晓羽站在一群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华夏官员中间就觉得很怪异，继而只能苦笑。
对方实在太优秀了，不过才24岁，就取得了泼天一般的成就，而自己条件比对方优越的多不说，还是家族的重点栽培对象，但对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
他记得大约四、五年前，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说上一句话都要看苏虞兮的面子，可如今，他想要和对方说几句话，要等对方有时间给机会……
这真是世事难料。
不过顾学仁也没有过多的担忧，他觉得凭借自己的情商、智商要和程晓羽做个朋友是不难的，只要能和程晓羽交上朋友，他相信程晓羽迟早会被他打动！
顾学仁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毅力和决心。
程晓羽强撑着一张已经有些酸疼的笑脸和官员们寒暄，然后说了一堆一定支持申奥工作等等之内表决心的话，整个接机会就到了尾声。
顾时同见时间不早了，率先告辞，临走时告诉程晓羽市里找了个人做联络员，等下会来见他，又道因为外面等他的粉丝太多，所以给他安排了直升机，又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带着一批人离去。
接着市长郭强上来握着程晓羽的手道：“晓羽，我可是看着小柠长大的，你以后跟小柠一起叫我伯伯就好，千万别叫什么市长，市长，显得生份……以后上海的发展还需要添砖加瓦啊！希望你多给家乡做点贡献！改天你把小柠带上，到我家里来坐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程晓羽虽然不喜欢官场，但也不是小白，自然听的出来郭强就是许系的，立刻笑容也真诚了一些，说话也亲热了许多，道：“郭伯伯，贡献谈不上，但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尽力，等您有时间，我一定和小柠登门拜访……”
郭强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我现在就等着早日吃你和小柠的喜糖了……”
程晓羽虽然早有准备，但心里还是有些沉甸甸的失落，他笑容凝固了一下道：“这个要小柠做主了……”
郭强“哈哈”一笑道：“那你要加油了，在上海遇到什么难事就给我打电话……”说完之后要秘书留了程晓羽的电话，又给了程晓羽名片就转身离去。
接着就是一个个政府系的官员跟程晓羽握手告辞，后面的人有七、八个之多，程晓羽也没有功夫一个个的辨认，以后打交道多的，自然还有机会遇到，于是他也就是木着一张笑容，客套的握手，客套的告辞。
这一切，都让程晓羽觉得有些疲倦，当轮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程晓羽已经麻木了，他虚应故事的和对面那个人握手，实际上都没有仔细去瞧那个人是谁，摇晃了两下正打算松开，结果那个人却抓的紧紧的，不松手。
程晓羽发现不对，这才抬眼去看，那人站在灯火通明的VIP室里冲着程晓羽笑了笑道：“晓羽，不认识我是谁了么？”

第1209章 为了王的归来
程晓羽愣了一下，定睛一看，不是顾学仁又是谁？虽然和这个总理孙子见面的次数只有三次，但程晓羽对他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这又是好几年不见，顾学仁少了一些当年挥斥方遒的书生意气，多了一些沉稳内敛的大家气度，头发理的很短，一双眼睛非常的明亮，鼻若悬胆剑眉星目，端的是位器宇不凡的青年俊彦。
就外形相比，程晓羽的身上的艺术气息更浓，显得文弱了一些，面若白玉的脸上泛着清冷的意蕴，远不如顾学仁看上去阳光和俊朗，但也自有一种普通人没有的优雅特质。
如果说顾学仁是贵气，程晓羽就是雅致。
程晓羽显然有些意外顾学仁会出现在这里，犹豫了一下，摇了两下顾学仁的手，带着歉意说道：“顾公子？真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
即便面对情敌，风度还是要讲的。
顾学仁爽朗的笑了一下道：“什么公子不公子的，上次就跟你说过了，叫我学仁就可以了，没注意正常，说实话我要是你，下飞机遇到这么大的阵仗一样晕头晕脑的……不过没有办法，那个地方都有形式主义……”接着顾学仁马上又掏出名片递给程晓羽道：“哦！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一下，我就是你的专职联络员……”
程晓羽松开手，结果顾学仁的名片，上面印着共青团上海委员会副书记、上海申奥委员会“申奥网络图”编写小组副组长。
面片的样式很普通，只是职位有些长。
顾学仁笑了笑道：“上面印的唬人，实际上就是为诸位领导服务的一名小兵，以后还请程大导演多多关照……”
如果程晓羽了解华夏的官僚体系，就会知道团委就是俗称的火箭班，是干部后备培养中心，某种程度是来说，也是给红色子弟镀金提级别用的，大量高干子弟都是从团委出来的。
并且上海申奥委员会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这一次上海申奥是华夏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顾总理直接批示，由上海市委市政府直接负责的重大项目，配置跟2000年京城申奥是一样的。
上海申奥委员会主席由副总理李国立、顾时同和郭勇担任，副主席则由国际奥委会执委、华夏奥委会名誉主席、原京城奥委会顾问何震军、国家体育总局局长杨超、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国际奥委会副主席于清、上海市常务副市长刘云……等多名重要华夏官员担任。
下面还有秘书长等职务，顾学仁如今正为上海申奥委员会工作，进去之前的职位是共青团上海委员会副书记，27岁的正处级干部，升迁的速度算是非常快的了。
但之所以能这么快，也不全是背景的作用，例如申奥委员会的基层工作人员都是自己竞聘进去的，要经过多重考核，顾学仁也不例外。
考试范围包括国际奥委会资料，考试题目则是预测国际奥委会在哪个时间段会有怎样的行动；预计国际上两年间可能发生的所有大事，包括美国总统大选对两国关系的影响，以及对申奥的影响都在考试范围之内。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四个申奥城市与上海的对比，各方面的优缺点；对上海的城市规划基于奥运会有什么样子的想法；如何写《申奥报告》等等，这些东西都是要经过笔试和面试的，全是实打实的硬东西。
毕竟如今不比从前，酒囊饭袋混体制内就是猪队友，世家也学聪明了，宁愿没有本事的二代、三代这些人去混商界赚点钱，也不会想他们进体制内拖世家的后腿。
顾学仁是精英中的精英，在考核中以所有成绩第一的优异表现进入了上海申奥委员会，担任“申奥网络图”编写小组的副组长，在得知程晓羽答应担任“上海申奥形象大使”之后，马上就自动请缨成为联络员。
程晓羽在奥斯卡上的演讲顾学仁也看了，在他看来程晓羽就是一个比自己还热血还有情怀的理想主义者，不过这点不让人意外，搞艺术的不理想主意，不满腔情怀，怎么可能出好作品？
太过世俗的人，艺术成就注定受到限制。
至于妹控？
敢于当着全世界的面说妹妹是自己最重要的家人的人，内心绝对是足够坦荡的，并且他觉得，如果自己是程晓羽，一定会对苏虞兮这个妹妹更宝贝。
所以这一点也很正常，没有人觉得程晓羽觉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演讲突兀。
只是顾学仁对于程晓羽居然还能取得如此大的商业成就，还是有些惊讶和好奇。
苏虞兮在他眼里就已经足够优秀了，但和程晓羽相比，智慧如苏虞兮，光彩都暗淡到几乎没有。顾学仁觉得也难怪苏虞兮眼光高，有这样一个哥哥，确实有谁都看不上的底气。
至于自己？顾学仁也不好拿自己和程晓羽比较，他觉得自己艺术细胞并不算丰富，这也是他头疼的地方，但成就？顾学仁觉得在给自己十五年，他一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政治领袖。
但他就怕苏虞兮就喜欢他哥哥这样有艺术细胞的人，他一直也在恶补艺术方面的知识和修养，即便对古典音乐无爱，也在坚持听古典音乐，听巴赫、贝多芬、肖邦……
程晓羽其实对顾学仁并无恶感，但也并不想和顾学仁拉近距离，毕竟作为一个妹控，对于任何一个想要抢走妹妹的人都有天生的敌意，但此刻他也只能强行压下那种隐隐的不舒服，怎么也不能丢了风度不是？于是他笑着说道：“那么我就叫你顾书记好了……”
顾学仁连忙摆手道：“千万别，你这不是折煞我吗？叫我学仁就好。”
程晓羽坚决的摇头道：“那不合适……”
顾学仁也看出来程晓羽并没有和自己亲近的意思，语言中也带着保持距离你好我也好的态度，于是顿了一下笑着说道：“那叫我顾组长好了……我还是叫你程导好了，等以后我们彼此熟悉了再改称呼……”接着顾学仁又自我解嘲道：“你们两兄妹一个性子，连个称呼的距离也不肯拉近……这几年想见小兮一面都难如登天，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顾学仁对于拉近关系这件事情也不着急，自己占着联络员的先机，对于程晓羽有些提防的情绪，他也不意外，因为从他的演讲就能看出，他对世家是反感的。
不要说程晓羽了，就算是顾学仁也对政治世家的冰冷无情有些反感，但没有办法，既然打算成为一个政治家，就必须适应这样的规则，改变当前的生态和环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慢慢来。
对于自己的未来，顾学仁有远大的志向，而对于打动程晓羽和苏虞兮兄妹，他也觉得自己必将用诚意和爱来感化对方。
程晓羽听到这句笑了一下，但他不想就这方面和顾学仁展开讨论，于是说道：“今天天色有些晚了，我周姨还在等着，先离开机场吧，有什么事情，等我休息两天在说……反正关于申奥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顾学仁点头笑了笑道：“好，你刚回来，也要调整时差，我看你就再多休息几天，我下个星期一再跟你联络，下个星期一我们先给开个欢迎会，然后商量一下你的工作该怎么安排，当然具体要看你的意愿……我们则全力配合好你的日程和进度。”
程晓羽站在顾学仁的对面，依旧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道：“好！那我们周一联络！再见，顾组长！”说完之后就打算转身离开。
顾学仁却连忙叫住程晓羽道：“等下，程导，我们给你安排了直升机……你要走前门，估计走不掉……接机的人实在太多了！”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这时周遭安静下来，他侧耳倾听，能隐约的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那是有人在集体呼喊他的名字。
贵宾室里接机大厅有一段距离不说，中间还隔着无数高墙，声音能够传到这里来，可想而知现场的声势有多么惊人了。
程晓羽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离开，让外面的粉丝空等一场，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去见见他们吧！大半夜的跑到这么远的普东机场来，大家都不容易，我面都不露一下，不知道多少人会失望……”
话刚落音，站在程晓羽身后的孟国珍第一个反对道：“程先生，你回来之前刚刚答应我们的要配合工作的，这种场合出去太危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程晓羽摇头道：“这件事情我自己负责……我不想让支持我的人失望，我……欠他们的太多了！”
孟国珍知道眼前的这位雇主，十分的绅士，对自己粉丝的要求总是尽量的满足，只能叹了口气道：“如果您一定要出去，我希望机场能加派人手……”
一旁的顾学仁道：“这个没问题，上海机场集团的总经理刘总就在这里，我现在叫他安排一下……”
等在一旁的刘总正愁没有插话和凑上来的机会，马上上前对顾学仁大包大揽地说道：“这个应该没有问题，我们现场如现在有一千多武警在，我现在叫机场的全部保安和机场公安去接机大厅待命，维持秩序……”
接着刘经理又转头对程晓羽道：“程导现在这里稍等片刻……”
程晓羽道了谢，又对顾学仁道：“顾组长，你没有必要在这里陪着，你有事你先走吧……”
顾学仁笑了笑说道：“作为你的联络员，把你陪好，让你感受到上海市委是政府的热情就是我的工作。”
程晓羽也知道劝不走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随顾学仁的意，稍等了片刻刘经理小跑过来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过去了！”
程晓羽上前叫了周佩佩和范悦闻，四人和四个保镖还有几名上海机场高层以及十多名地勤朝着接机大厅走去，越接近接机大厅，有节奏的呼叫：“程晓羽！”名字的声音就越大越响。
当走到取行李的地方时，这声音似乎已经要掀翻机场了，程晓羽乘坐在步行电梯向下，隔着玻璃墙就能看见外面密密麻麻站的全是人，少男少女居多，很多人举着自己名字的应援灯牌，还有很多人举着旗子拉着横幅。
其中有：“羽神全球后援总会”，“羽神上海后援会”，“羽神浙省后援会”……等等数不清的旗帜，还有不少“为了王的归来，鸣响礼炮！欢迎羽神回家！”的横幅，整个大厅像是在举办一场盛大演唱会的现场。
普东国际机场的接机大厅已经很大了，但此时依旧爆满，大约有上千人站在里面，空气都显得有些闷热。
因为接机大厅里面挤不下，还有更多的人是站在外面的，其间有武警手拉着手在维持秩序大厅内外的秩序，场面相当的令人震撼，但还算是井然有序的。
程晓羽心中感动，却又有些惭愧，毕竟自己是窃取的荣光，但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事已至此，只能坚持朝着成神的道路上走下去。
程晓羽手脚略微有些颤抖的刚走下电梯，就看见站在最前面有个背影窈窕的女孩子拿着一面小旗子，每当她喊过：“程~晓~羽~！”之后所有的人就一起开始高声的呼喊他的名字，然后这声音便如巨大的音浪一样从大厅里面朝外面扩散奔涌而去，一波又一波，绵延的很远很远……
听到那遥远的回声，程晓羽这才知道外面的人远远比能挤到大厅里的人要多。
一旁的刘经理胖胖的脸上留着汗水向程晓羽苦笑着说道：“不少粉丝一大早就来了，一直在大厅里等着，到傍晚的时候，很多人被限制进来，只能在停车场等着……今天是我们机场这么多年以来压力最大的一天……程导，您的号召力实在太大了！”
程晓羽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些可爱又执着的粉丝们的爱，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拼尽全力不让他们失望，做好一个真正的榜样，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粉丝们的期待，只能去努力的继续搬运，只是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些爱着他的粉丝们。
程晓羽第一次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压力，他的身上寄托了太多人的爱与希望，虽然他这个形象是虚假的，但他也只能将这个虚假的光辉形象维持下去，让自己成为所有粉丝的正能量。
他只能向前，不能后退。
当俊美的程晓羽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时候，整个机场的粉丝们的呼喊进入了最高潮！
原先整齐的呼喊全部乱了节奏，尖叫声，呐喊声，哭泣声，挥舞着旗子的手全部都凌乱了起来，无数的人开始朝前面拥挤，为了更接近自己的偶像，为了拍到一张更清楚的照片。
程晓羽虽然心有准备，还是被这疯狂的景象给震撼了，他强打起精神露出笑容，在一圈地勤和保镖的保护下挥了挥手，顿时整个接机大厅顿时炸了锅，粉丝们开始向前拥挤。
前排的武警分成两排，一排拦住粉丝，一排使劲抵住前面的同僚，不让举着围栏的人墙崩溃。
除了粉丝还有大量的媒体，无数的数码相机还有手机开始不停的拍照，不停的闪烁，整个大厅里如同一道光幕在流泻，场面极其的混乱和疯狂。
过来的粉丝其中以女粉丝居多，哽咽的哭泣声，颤抖着的尖叫声，无数挥舞着的手臂，“羽神，我爱你！”的呼号，凌乱的响成一片，像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程晓羽也有些懵比，在美国他除了出席必要的慈善聚会，从不出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
幸亏机场的准备充分，除了上千人的武警，刚才又补充了几百人进来，要不然整个局面早就失控了。
程晓羽拿着地勤递过来的喇叭有些焦急的大声地说道：“大家不要拥挤！大家不要拥挤！我会站在这里给大家拍够的！希望大家保持冷静，安全第一，我保证一定给大家拍够……”
程晓羽的声音如同镇定剂一般，让现场的粉丝们逐渐冷静下来，只是还有不少粉丝在捂着嘴哭泣……包括开始站在最前排的那个小姑娘，都在失声痛哭。
程晓羽拿着扩音器叫地勤和保镖们稍微让开一些，让自己的全身露在粉丝们的面前，顿时整个大厅又陷入了疯狂，只是安静了片刻，又是无数的哭喊声响了起来，这时外面的人也得到消息，程晓羽出来了，外面的呼喊声更响，还有不停鸣叫的汽车喇叭声……
整个场面实在已经控制不住了，就算程晓羽不停的重复：“大家不要拥挤！大家不要拥挤！”
但这个时候程晓羽的劝阻都已经无效了，因为外面的人也想要拥挤进来，呼喊声越来越夸张，刘经理抹了抹胖脸上的汗苦笑着说道：“程导，我看你还是先走吧！这样下去我怕再多人都扛不住，外面还堆着上万人呢！我怕局面失控！”
程晓羽也完全没有想到粉丝会如此的狂热，简直就跟一个个宗教信徒一样，他也有些后悔自己出来了，这样反而让自己的粉丝陷入了一种危险的境地，他点了点头道：“那好，但是请你们务必保护我歌迷的安全，保证他们能够安全有序的离开。”
刘经理连忙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出了事情我可是要负责的……！”
程晓羽这个时候尽量的走到安全位置的最前沿，拿着扩音器说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支持……”说完之后，深深的朝粉丝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这时开始站在最前面的做指挥的小姑娘，一弯腰从武警的腋下钻了过来，喊着“羽神”就冲了过来，但立刻就被程晓羽的保镖和地勤拦住。
程晓羽回头看到小姑娘漂亮的脸蛋上妆都哭花了，还是走了回去，拥抱了一下她，小姑娘激动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只能留着眼泪惨兮兮的看着程晓羽。
程晓羽替她抹了抹眼泪，又在她的衣服上给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说道：“不反对你们追星，但一定要好好学习，听父母的话！这样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第1210章 碟中谍
程晓羽坐直升机离开，住的还是博悦酒店的那间总统套房，前些天就已经预定好了的，为了迎接程晓羽的到来博悦酒店还特意重新将这间总统套房打整了一遍，里面摆满了鲜花不说，连杯子、睡衣、毛巾都绣的有程晓羽的名字。
人在京城的许沁柠叫程晓羽住她的“沙逊公馆”，如今那栋童话城堡已经正式的属于她了，许佳诚将他名下大部分的物业都给了这个女儿，程晓羽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告诉许沁柠，他想住的高一点，感受上海的风，欣赏无尽的灯火之夜，还能就着月光与黄浦江对饮。
程晓羽到了房间就跟许沁柠打了电话，他知道一般这个时候，苏虞兮已经睡了，但许沁柠肯定还没有。
彩铃是万年不变的《i believe》，没响多久许沁柠就接了电话，两人也不需要打招呼，她便道：“刚才看了你的接机视频，好吓人啊！可比我们‘偶像计划’当年还要红！”
程晓羽苦笑道：“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红有什么好的，我估计我这好多年都很难有机会去逛街、去看电影、去游乐园……去感受一些大众的乐趣了。”
“我还以为这样的生活你过了很久，已经适应了！到酒店了吧？现在在做什么？”
程晓羽站在博悦总统套房的阳台上面，四月的上海还有些阴冷，晦暗的云海遮住了月光，远处的黄浦江蜿蜒如往昔，寂静的向着大海流淌，层层叠叠的高楼将陆家嘴堆成仙境一般的水泥丛林，其间弥漫着不坠的灯火，其间点缀着曼妙的穹顶。
这座城市比程晓羽离去之时更加的璀璨，但却丝毫没有增添陌生感，耳畔似乎又想起了那首八音盒版本的《天空之城》，他远眺漫着无边际的星辉与霓虹，说道：“我在寻访往昔……感叹一下物是人非！”
许沁柠却笑着脱口而出：“你不是在那里怀念某个夜晚吧？”
程晓羽有些狐疑的道：“哪个夜晚？”
许沁柠刚说出口就觉得坏事，但立刻机智的回答道：“就是你过生日的那个晚上，我们都在哪里喝醉了！”
程晓羽“哦”了一声没有多想，纠结了一下还是问道：“小兮……她还好吧？”
许沁柠“嘻嘻”一笑道：“瞧你着胆怯的样子，你到是拿出在奥斯卡颁奖晚会上的勇气来京城找她啊！我的天呐！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又哭又笑的替你鼓掌，再回过头来看‘因为我的妹妹苏虞兮，她是我最珍贵的家人，她教会我如何去生活和如何去爱，她是我生命的根基……因此，我愿意为她能够获得自由生活的权利献祭一切。’‘我发誓！任何人都不能限制她的人生和自由，电影和音乐是我的武器，我将以此来捍卫她的幸福！’，我的天，我简直头皮发麻……实在酥的我牙关发软啊！程晓羽同学……现在回了国你怎么反而不敢面对她了？”
程晓羽听到许沁柠的调侃，虽然心中觉得坦荡也难免面红耳赤，幸好此刻许沁柠没有在身边，倘若见到他这个表情，估计又会取笑他。
程晓羽倚在阳台的护栏上，看着泛着光的黄浦江道：“不是不敢面对，我有什么不敢面对的……只是……只是，好久不见……”
说到好久不见，程晓羽的脑海里便浮现了苏虞兮无喜无悲永远淡然如平静湖泊的眸子，这是回忆便叫他有些心悸，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止是期盼，也有些害怕。
害怕久别重逢，他仍然在万丈红尘，她却已成化外一方……
许沁柠哪能不懂程晓羽的心思，但她也不想说破你的妹妹远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在乎你，她有些吃味了，夹在程晓羽与苏虞兮的中间，两人有些尖锐的爱情将她也刺的有些许嫉妒和羡慕了起来，不过她依旧愿意保护和守望程晓羽与苏虞兮之间这份美好的情意。
因为两个人她都很爱，此时此刻许沁柠觉得自己能守护自己深爱的两个人直到永远，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
她幻想着程晓羽穿上黑色的礼服，站在教堂哥特式的穹顶之下，白色的百合花球和烛台在红毯两旁林立，而自己穿上洁白的婚纱挽着伴娘苏虞兮，而苏虞兮也会穿上雪白的婚纱，两个人一起走在圣歌缭绕，艳阳肆无忌惮洒进的圣母教堂。
这里交织着绝美的光影彩绘，明亮的光线从彩色玻璃斜入进来，缤纷的色彩挑逗着冷硬的木质条凳，再加上门外汪洋大海折射的烈日光芒，熏香的气味弥漫，管风琴的乐音在每个角落柔和的荡漾。
这将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灿烂婚礼。
三个人的婚礼。
程晓羽不知道许沁柠已经在遥想婚事，许沁柠不知道程晓羽似乎已经穿越黑暗，望见了苏虞兮的眼眸，两人手拿着电话一时之间陷入了幻想的沉默。
……
周佩佩没有选择坐直升机，她自己有开车过来，程晓羽没有选择直接回家，周姨也没有多劝。
她的内心也很微妙，在程晓羽于奥斯卡颁奖典礼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就觉得两兄妹的感情不一般，苏虞兮最后选择苏家，逼迫程晓羽离开，也许情况并不是自己所认为的苏虞兮碍于苏家的情份那么简单。
女人的心思总是比男人纤细敏感一些，但周佩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和这个继子是互相喜欢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苏虞兮从小到大，对待感情一贯的漠然态度。
就连父亲去世，也未曾流过一滴眼泪，也没有表现出伤心的情绪，这种冷静和超然，让周佩佩觉得自己女儿的心有些过于僵硬，丝毫都不生动。
虽然她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并不是无情，而是一种类似得道高僧的看破、看穿，但她还是觉得是放在苏虞兮这个年纪的女生身上，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即便周佩佩自己也修佛，希望自己能超脱，能看破世情，但看到苏虞兮小小年纪就无悲亦无怒，无喜亦无嗔的样子，心里还是担忧的。
曾经她很为自己的女儿骄傲，但现在，她宁愿苏虞兮普通一些、平凡一些、没有那么漂亮、智商也不需要那么高，能感受普通少女成长中的喜怒哀乐就好。
但周佩佩对苏虞兮毫无办法，也曾经尝试和苏虞兮沟通过，但每每只消两三句话，就被苏虞兮说的哑口无言，也就只能放弃，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这一辈子，怕是对于男女之情毫无兴趣。
可惜她所知道的苏虞兮只是冰山的一角，就算是程晓羽也因为自身的局限性，只看到和了解了苏虞兮的一部分而已。
周佩佩没有勉强程晓羽回去，还因为苏虞兮也不在家，在京城的缘故。
既然两兄妹的关系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她就不会过多的插手，适当的时候稍微用力，促使和好就是，更何况还有许沁柠这层关系在，因此周佩佩也没有太担心。
回市里的路上有些拥堵，周佩佩看见不少客车上甚至涂上了程晓羽的画像，上面还印着：“欢迎羽神回家！”的字样，不过更多则是车声两侧挂着横幅：“为了王的回归！鸣响礼炮！”
周佩佩情不自禁的笑了，对于自己这个继子能取得如此大的影响力，受这么多人的爱戴，周佩佩还是很骄傲的，她慢慢行驶在车流之中，正在感慨程晓羽如彗星般的崛起，甚至解决了苏虞兮的逼婚难题，突然之间，电话就响了起来。
周佩佩看了一眼屏幕，居然是往常这个时候已经睡了的女儿，她笑了笑，以为苏虞兮是为了程晓羽这个哥哥打来的，开口道：“怎么？别说你还关心你哥哥的事情，下午叫你回来，你不回来……”
周佩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虞兮打断道：“妈，我是想告诉你，爷爷不行了，你尽快来京城吧……”
周佩佩立刻收敛了笑容，有些紧张带着惊讶说道：“怎么会？过年的时候，医生不是说在撑着一年都没什么问题吗？”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前几天发生了一些事情……现在大伯已经确认了巍澜哥确实在国安局的调查范围之内，爷爷知道了消息，一时扛不住，现在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周佩佩苦笑了一声道：“你巍澜哥又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被国安局调查？”
苏虞兮平静地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据说是跟一桩间谍案有关，巍澜哥的女朋友就是那个上过春晚的明星柳花茗，很有可能是被买通的间谍……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巍澜哥也牵涉到间谍案，但是有些事情，他怎么也洗不脱干系……晚上，大伯带着巍澜哥来医院找爷爷商量看这个事怎么办，结果刚说出来，爷爷就又昏了过去……”
周佩佩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当年你就不该支持你大伯、三叔他们入住‘上河’的，如果是你哥哥管理‘上河’哪能闹成今天这个地步……”
苏虞兮轻轻的道：“嗯！我的错。”
周佩佩没料到苏虞兮会认错，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她觉得苏虞兮也想不到程晓羽能取得如今这么大的成就，毕竟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预料未来，尤其是在华夏这个国度，红色家族和一个私生子的力量实在相差的太悬殊，所以选择家族，是无比理智和现实的。
周佩佩一边在车流中缓慢移动，一边说道：“我明天一早就去京城……对了，这事要不要通知你哥？”
苏虞兮毫不犹豫的直接道：“妈，你千万别说，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把我哥拖进来，苏家如今就是一个泥潭……”
周佩佩有些惊讶的道：“这么严重？”她并不太清楚苏巍澜在“上河”做的那些事情，因此错误的估计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苏虞兮“嗯！”了一声，没有在继续多说这件事情的详情，虽然她对整个事情都了解的无比清楚，甚至比国安局和柳花茗本人都清楚，因为这一切都是她推动的，但没有人会把这一切和她扯上关系。
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人心的贪婪和欲望的驱使，与她无关，她不过是巧妙的诱发了柳花茗心中的恶魔，并通过不可觉察的方式告诉了某些间谍机构，这个女人是一个极其有价值的发展对象而已。
于是柳花茗就在间谍机构的引诱下，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顺带着也通过“上河”把苏家拖入了深渊。
但是对于苏家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而已。

第1211章 眼见他楼塌了（一）
程晓羽回国的事情闹的颇为声势浩大，第二天不论电视、网络还是纸媒整个华夏都在报道程晓羽回国的事情，这是这个华夏骄子时隔三年半首次回国。
晚上七点的时候，《新闻联播》再一次报道了上海市各级领导为奥斯卡得主、奥运会形象代言人程晓羽接机的新闻，如果这一次上海申奥成功，无疑程晓羽将在华夏获得无与伦比的地位，就算是记忆中的国师，都远远难以比拟。
程晓羽在媒体的电话以及粉丝们狂热期待中度过了三天，只是叫他奇怪的是本来说好第二天和他一起吃饭的周姨，临时有事去了京城。
举目之下，他在上海竟然没有了什么亲戚朋友，“偶像计划”的姑娘们对他怨念颇深，原本组建的“we are family”的微信群已经解散，他原来的微信号也没有在用，程晓羽有些头疼该如何打开四个姑娘的心结。
至于原本的那些同学，高中关系好的就是王鸥和陈浩然了，大学同学除开端木林莎，包括同寝室的常岳、吴凡、罗凯，在程晓羽出国之后也断了联系，不过就算有联系也没有什么用，几乎全华夏都知道他住“博悦”的总统套间，狂热粉丝的围追堵截让他很难出门。
程晓羽只能一个人窝在酒店里写剧本，他暂时不打算拍电影，但可以做监制，做编剧，更何况他还有政治任务要完成。
回到华夏的程晓羽像是被围困于“博悦”这座孤岛之上一般，只能无聊的时候和夏纱沫、许沁柠还有一众朋友通个视频电话。
不过程晓羽并不觉得乏味，终于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他知道他们离相见肯定不远了。
四月十二号星期一，顾学仁给程晓羽打了电话，为了配合程晓羽，第一次欢迎会和工作会议就是在“博悦”弄的，程晓羽并不是一个热衷于开会的人，简短的说了几句，就一口承担了拍摄上海申奥宣传片与上海申奥歌曲的任务，演唱者当仁不让的是夏纱沫。
程晓羽回国的第五天，在重症监护室的苏东山终于没有能继续撑下去，溘然长逝，享年84岁。
苏东山的去世，没有媒体关注，并且苏东山的去世，《新闻联播》没有发讣告，只在新闻三十分里略微提了一下，虽然规格不高，不过也算是给这位老人的一生画下了一个句点。
事情在苏东山去世后的第一个晚上就开始发生了些许变化，网络上开始盛传一个叫做《女星傅惜月自杀事件》的帖子，矛头直指“上河”总裁苏巍澜以及“上河”的某些经济人逼迫手下的女星陪睡，并首次公布了傅惜月所写的“部分遗书”。
一夜之间，这个帖子被转的到处都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但在第二天，这些帖子就被清除的一干二净，但是反常的是“上河”并没有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而是隔了两天在傅惜月家属以及一些粉丝的一再要求下，才做出回应：“公司很难过发生这样的事情，女星傅惜月是生前患有抑郁症才跳楼自杀的，公司并没有任何不符合法理的逼迫行为，在现场也并未发现遗书，一切以警察局的结论为主，希望克制报道此事！”
然而这样诚意不足的解释，并无法平息公众对于真相的渴求，无数的小报记者去往警察局寻求真相，得到结果是女星傅惜月确系自杀，至于原因？
尚在调查之中，暂时并不方便公布。
这样的结果自然不能让公众满意，于是随着傅惜月家人的不断上访，即便网上被屏蔽了关键词，也依旧能够搜索到一些相关信息。
苏巍澜被这件事情闹的焦头烂额，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爆发的时间点居然能够如此精准，卡在这个节骨眼上，简直让他有力难使。
他丝毫没有怀疑是苏虞兮搞的鬼，如果是苏虞兮，她肯定不会告诉自己，柳花茗被国安局带走的事情，苏巍澜到是有些怀疑是程晓羽，毕竟程晓羽很可能在“上河”埋有眼线。
但眼下苏巍澜只能干着急，他离不开京城，因为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关注，其一是苏东山的葬礼。其二是柳花茗的被国安局抓走的事情。
他倒不是想要把柳花茗捞出来，而是要想了解到底柳花茗到底犯了多重的事情，涉及到底有多广。
苏巍澜敢百分之百保证自己没有涉及到间谍案里去，最为一个正宗红色子弟，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但此刻以苏家的关系网，打探不到多少具体的消息。
只是苏巍澜想起柳花茗买下的那些昂贵珠宝，他心里就有些发憷，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柳花茗买珠宝的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苏东山的遗体暂时存放在301医院的冰棺里面，葬礼举办的日期还有待商榷，苏家人肯定是要把苏东山葬在八宝山的，但作为一种荣誉，逝者进入八宝山革命公墓需要履行审批程序。
符合厅局级以上的领导干部需本单位开具介绍信，并提供任命书复印件，由上级部门审批才能将骨灰存放在这里。
苏家没有想到苏东山走的这么急，因此一直没有做准备，本来按道理来说，苏东山这个级别的，即使要审批也会很快，最多不过一两天的事情，然而叫苏家人没有想到的是，申请书交上去了，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苏步云和苏巍澜三番两次的找上京城市民政局去，都吃了局长的闭门羹，很明显有人故意压下了这件事情，两人这才感觉到这一次风波似乎没有这么轻易能够度过。
进入八宝山的事情没有结论，感觉敏锐的苏巍澜已经发现事情有所不对了，这叫苏巍澜开始怀疑自己的父亲和家族能不能抗住这一次由柳花茗所引发的风波。
又过了两日，苏长青亲自上门，终于拿到了审批单，允许苏东山进入八宝山革命公墓，得到这个消息的苏巍澜，忐忑和焦躁的心终于安定了一点，但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因为给苏东山安放骨灰的位置并不太好。
要知道在八宝山里，骨灰怎么放，也跟身份挂钩。副部级以上干部，包括前领导人的骨灰，安放在原护国寺殿堂改建的骨灰堂中，一共28间骨灰室。
在第一室内，存放的是序列很高的已故革命家、领导人的骨灰。此外还有末代皇帝溥仪、前民国代总统李宗仁、国民党高级将领张治中、起义将领傅作义。
而其他副部级以上干部的骨灰室，一般正面是正部级官员，副部级官员在两侧，28间骨灰室，排序越往前的就越重要。
给苏东山安排的是第28间骨灰室，并且位置还是西面的骨灰墙，一般情况下东、西、北三面的骨灰墙是安排副部级以下官员的。
这样的安排，对于正部级的苏东山来说简直就是有些屈辱了，苏长青拿着审批单在民政局咆哮了半天，得到的局长李耀民皮笑肉不笑的答复就是：“如果不愿意……那就只能在继续等等……”
苏长青也知道冲着一个民政局长发火毫无用处，只能先收了审批单，然后找人改变这个不合理的结果。
最近他因为二苏巍澜的事情简直寝食难安，“间谍罪”这种东西是最不能沾边的东西，他也知道自己的二儿子还是有分寸的，没有那个胆子去倒卖机密和文件，至于苏巍澜做的其他那些事情，可大可小。
因此苏长青此刻的打算就是赔上“上河”，保住政治前途，必要的时候牺牲自己的二儿子也在所不惜，原本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在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己想的有些容易，事情也许不止是赔上“上河”就能够解决的。
苏长青冥冥之中觉得芒刺在背，黑暗中似乎有一双难以觉察的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苏家，这种情况下苏长青也很难判断到底是谁在背后想要把苏家瓦解，可能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时苏长青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自己受到苏巍澜的牵连，提前退休，退二线的机会都没有，苏步云的政治前途彻底无望，也许运气好，能力强，挣扎几年会走到一个好位置，苏家这个家族彻底的没落。
但眼下苏长青并不打算放弃治疗，首先他得替他父亲争取一个好的安放骨灰的位置，告诉所有人，苏家没有那么容易倒……
苏长青别无他法，此刻他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危机的办法就是求苏虞兮能够答应顾学仁的婚事，哪怕就是订婚也行，但是已经有程晓羽撑腰的苏虞兮，会轻易的答应吗？
苏长青并没有把握。
于是他打算今天夜里也召开个家庭会议，把周佩佩和苏虞兮都叫过来，希望能够集合全家之力说服苏虞兮……
苏长青一脸严肃的坐在后座上，红旗车在凄风苦雨的京城里奔驰，朝着未知的黑暗挣扎着前行。

第1212章 眼见他楼塌了（二）
周佩佩开车载着苏虞兮来到清水井胡同的老宅，院子里那株西府海棠在四月里张扬着桃红的春色，在晦暗的高墙里露出一抹异彩。
尽管这栋有些历史的宅子已经失去了它的主人，但它不会铭记住他，相对于浩淼的历史来说，苏东山个人实在太过于无足轻重。
周佩佩找了车位将苏虞兮的迷你停好，两人沉默着走过庭院深深，咫尺画堂，京城的夜色微凉，路过那株海棠，苏虞兮撇了一眼那摊飘着塑料莲花的池子，想起了自己和程晓羽在这里讨论二维世界、三维世界与多维世界的那个夜晚。
当夜夜如此就好。
只可惜大多数人被钉在生活的平面上，却不知道世界是多维的。
也许有人有所意识，但却无力探究真相。
苏虞兮不愿意自己成为池塘里的锦鲤，只有偶尔跳出水面的时候，才能窥探爱与真理的模样。
她要成为自己的主宰，让这个池塘变成她的汪洋。
苏虞兮没有停步，此刻对于她来说，苏家不过是道轻易就能跨越的门槛，而真正的难关在后面。
周佩佩这些天在京城，时间也是过的压抑万分，她觉得苏家处理事情实在太婆婆妈妈了，每日争来吵去都是顾着自家一亩三分地，就连苏老爷子存折里的那点钱都惺惺作态的计较个一清二楚。
苏虞兮平时是不来的，今天苏长青特意打电话叮嘱，一定要苏虞兮也过来，说要开家庭会议，商议关于苏老爷子葬礼的事情。
还没有到偏厅的时候，苏虞兮就听见了里面有些激烈的争吵，很明显大伯和三叔又产生了分歧，苏虞兮不用想都知道为了什么，已经被逼到墙角的苏家，还不甘愿接受命运的制裁，还希望墙头有人丢下一根绳索，将他们搭救出去。
此时此刻有这个能力的当然只有顾家……
然而各有各的算盘，大伯苏长青拼劲全力自然也是为了苏巍澜，万一苏巍澜出事，首当其中受到波及的就是他，其次是苏步云，因此他自然希望家族倾其所有能搭上顾家这根线。
但三叔苏长君相对来说站在比较安全的位置，自然不愿意为了一个可能，过度的牺牲自己的利益。
苏虞兮和周佩佩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三叔在大声的说：“我不同意这样做……我们……不能牺牲小兮的未来，我不能同意！”
曾几何时他也是极力促成苏虞兮嫁给顾家的一员，周佩佩嘴角不屑的撇了一下，苏虞兮则木无表情。
两人推开紫红色的木门，走进了偏厅，里面虽然灯火通明却难掩一种灰色的压抑气氛，穿着白色套装的周佩佩和穿着牛仔裤配米色风衣的苏虞兮一进来就让阴沉的气氛顿时闪耀了一些。
苏长青此刻正坐在主位上面，不久之前那是苏东山的专属位置，他背后是一副华夏国手——王一宁的《情长万里》，描画的是气势磅礴的万里长城图，在震撼人心的画面里，雄壮的长城蜿蜒着，无论是气势，还是立意，都极为高远。
苏长河在苏老爷子七十大寿的时候送的，周佩佩眼神在画上落了片刻，苏虞兮没多瞧一眼。
苏长青面色冷峻的双手抓着紫檀木的太师椅扶手上，上面有暴起的青筋，很显然他为自己这个弟弟提出异议很不满意，此刻见周佩佩和苏虞兮进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弟妹和小兮来了！赶快进来坐！”
接着又转头对唐慕云道：“你去跟弟妹和小兮倒杯茶来……”
唐慕云起身冲着周佩佩和苏虞兮笑了一下道：“你们先坐，我去倒茶……”往日里这种事情都是佣人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唐慕云要亲自来。
周佩佩点头到了谢，打算拉着苏虞兮随便坐下的时候，才注意到苏长青和苏长君两家泾渭分明的坐在两侧，苏步云、苏巍澜的脸色有些不好，但也张口喊了刚进来的两人。
苏长君的圆脸上有些嘲讽的冷笑，薛怀玉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一样，两人见苏虞兮和周佩佩进来也没有打招呼，只是略微点了下头。
至于衣着光鲜，打扮时髦的苏鸿文正定睛瞧着周佩佩和苏虞兮，目光先是呆滞了一下，带有不易觉察的男人看女人的那种轻佻，盯着两人打了招呼。
苏鸿文很久没有看见苏虞兮了，发现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堂妹，出落的愈发清冷高贵、仙气逼人，大学毕业之后他在读研究生，暑假寒假也借着机会，去上海的机会叫苏巍澜带着他兴风作浪了一把，只是最叫他遗憾的是，没能找机会和“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玩一玩。
其实他很打过一些主意，但是苏巍澜不允许他碰“上河”最后的招牌和摇钱树，加上四个姑娘防他也防的紧，只能无奈的作罢，要不然下药、灌酒之类的事情，他是做的出来的。
而苏菲菲还在低头玩着手机，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在周佩佩和苏虞兮进来的时候，抬了下头，嘴里含含糊糊的叫了声：“伯母、姐姐。”
苏长青首先开口，神色带着愤懑地说道：“今天我去民政局要来了老爷子的灵位审批单，有人欺负我苏家无人，连正部级该给的位置都不给……！”
苏长君在周佩佩和苏虞兮还没有开口之际便呛声道：“不是巍澜识人无能，找了个间谍女友，会出这样的事情？大哥，我看你也别替老爷子计较了，叫巍澜投案自首，该交代的交代，等风声过了再把他捞出来才是正道，顾家就一定靠的住？我看未必！再说了顾家未必肯得罪程晓羽！”
薛怀玉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如今老爷子都已经去了，人走茶凉，大哥也要退了，加上巍澜有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别人不趁机拿捏才怪……二哥在的时候打理的这么好的一家公司给巍澜给败了个干净，我都不说了，你们没看网络上把‘上河’说的多难听，京城里风言风语随处可闻，连我去上班都有些难堪……”
顿了一顿薛怀玉低头说道：“既然如此，我看大哥你也别想那些不靠谱的事情，和顾家结亲又能怎么样？不如把上河卖给姓程……那个晓羽实在，好歹大家还能分个几十亿吧？”
苏长青转头看着苏长君和薛怀玉耐心的道：“我们怎么能这样鼠目寸光，只要小兮和顾学仁的婚事能成，我们苏家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相比之下那几十亿又算什么？再说了老爷子临走的时候也交代过了，‘上河’的股份都给小兮，你们总不能老爷子的遗愿都不想遵从了吧？”
薛怀玉冷笑道：“大哥家大业大，巍澜这两年又捞了不少，看不上‘上河’那点股份也正常，你三弟家可还指着那点钱给鸿文娶老婆，给菲菲找婆家的……再说了晓羽那么有钱，还需要‘上河’这点股份？”接着又不冷不热地说道：“老爷子临走的时候是你们父子在，我和长君都不在，谁知道他留了什么话？”
苏长青压住怒气，转向苏长君苦苦劝说道：“三弟，老爷子又没有说过，你那天是听见过的，你就忍心看老爷子刚走，我们苏家树倒猢狲散？”
苏长君假作苦笑道：“我是不忍心，可眼下还有他法？就算小兮愿意嫁顾学仁，顾家就愿意娶？我说大哥，我们还是现实一点好……”
苏巍澜立时插嘴道：“只要小兮同意，我敢打包票，顾学仁绝对求之不得……前两天他还给我主动打过电话，叫我节哀，说老爷子的葬礼他一定来……”
苏长君“呵呵”一笑语重心长的道：“巍澜啊！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才会吃亏，你瞧你找的女朋友把大家害成什么样子？段伯伯就跟我说，叫你不要抱有侥幸心里能过这一关，你婶婶说的对，你还是主动投案，把该担的责任担下来，别叫你爸给你擦屁股了，你爸也是要退的人了，在拖一段时间，未必还能保的住你……”
苏巍澜被苏长君一席话说的眼睛瞬间就撑出了血丝，肝胆俱裂的锥心之痛扎的他恨不得将这个三叔痛殴一顿才能泄心头之恨，但他只能握紧拳头，磨着牙齿说道：“三叔，你觉得我进去了，你就能好过？你觉得我进去了，‘上河’操纵股价，内幕交易的事情就会这样算了？好，就算我把这一切担下来了，你以为上河的股票你就能轻易出手？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这个道理三岁的孩子都懂……”
听到苏巍澜的话，苏长君心不甘情不愿的打断道：“姑且就算我同意，你也得问看看你婶婶和你妹妹同意不同意……”不过苏长君已经打定了主意，即使苏虞兮被说动，他也不会拿出他那份子的股票。
苏长君转头看着周佩佩和苏虞兮假惺惺的解释道：“你大伯的意思就是全部‘上河’的股票给你做嫁妆，要你和顾学仁先订婚，结婚都行，帮助你苏家还有你巍澜哥撑过这个难关……小兮，我觉得把，说实话，这个不靠谱，顾家又不是傻子，除非你哥把他的身家给你做陪嫁吗，还有点机会！国安那边最后的结论没有出来之前，这个时候投怀送抱，顾家未必肯接受，我认为吧！不如趁着事情还没有变的不可收拾的时候，让你哥晓羽把上河买走，反正他不是弄唱片公司的吗？他正好需要，大家各取所需……”
周佩佩此刻听着两家的争论，浑身冰冷，反正横竖都是要她们家为两家的错误买单，她压不住怒火，面色愠怒的直接站了起来道：“对不起，你们苏家的这点破事，恕我们母女人微言轻，参合不了，你们怎么打算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别把我家晓羽和小兮拖进来……”说完之后，她转头对苏虞兮道：“小兮……我们走！”
听到母亲的话，苏虞兮没有说话，表情平淡的站了起来，眼下的情况早在她意料之中，她对这个已经毁坏、腐败，并让她感到厌烦的家族已经感到有些疲倦了。
那一丁点残留的亲情已经消磨殆尽。
不过也正因为这些糜烂的灵魂，才显得程晓羽的弥足珍贵。
苏虞兮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只有程晓羽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蚍蜉撼树也好，螳臂当车也好，都会站在自己的前面，哪怕万箭穿心都会都会竭尽所能的守护自己。
此刻她懒得说话，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将这一切埋进坟墓。
就在这个瞬间，她有些想念自己的哥哥了。
不是因为虚弱，也不是因为想寻求保护或者安慰，只是想看着他，哪怕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也好，哪怕躺在那污水横流的地下停车场也比呆在这个外表光鲜的老宅子里好。
两人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恰好唐慕云端着茶水进来，拦住去路，强笑了一下说道：“怎么刚来就要走呢？不是要商量老爷子葬礼的事情吗？”
周佩佩冷着脸道：“你们商量好就行，反正家产什么的我们一概不要，该出的钱我们家也出，等老爷子葬礼那天通知我们出席就行……”
唐慕云将托盘放在椅子边的茶几上，拖住周佩佩的手说道：“佩佩，瞧你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这一次家族遇到了难关，大家应该齐心协力共同度过才是，吵架、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佩佩、小兮你们先坐……”
苏长青也站了起来，大气凛然地说道：“弟妹，我就不说家里是不是有困难，顾学仁还不够优秀吗？有哪一点不好了？如果他都配不上小兮的话，还有谁能配的上？更何况只是先订婚，让小兮和学仁交往看看……你别看晓羽如今能傍上许家，许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小兮不嫁到顾家，晓羽的那点产业分分钟被许家吞掉，只要小兮嫁到顾家，晓羽娶了许家闺女，我们苏家也必将重现辉煌……”
说到后面苏长青仿佛看到了将来的荣光，眼睛里都是遮挡不住的神采。
周佩佩却扬起头有些骄傲地说道：“大哥，顾学仁多优秀也不关我家小兮的事情，更何况他再优秀能比的上晓羽优秀？我女儿的幸福与自由比权势重要的多，这个事情你们不必多说……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听到周佩佩的话，苏长君心中暗喜，也站了起来柔着声音道：“我也觉得个人有各人的命，你看我们晓羽就是例子，在磨砺中成长，在磨砺中坚韧，如今也有不小的成就，顾家的小子真还不如我们晓羽优秀……嫂子，我看你还是叫晓羽认祖归宗的好，程家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何苦呢？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苏虞兮一直没有出声，这一次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苏长君的话道：“他不需要改姓，他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你们谁都不必多说了，我哥是不会回苏家的，我更不会和顾学仁有什么瓜葛……爷爷的八宝山的位置，我来解决，就算是我给爷爷最后的回报……”
说完之后苏虞兮越过唐慕云直接走出了偏厅。
周佩佩也跟了上去。
苏长青朝着苏巍澜看了一眼，苏巍澜会意立刻就起身追了上去。
看着三人的背影，苏长青脸色十分不好，此时他有些后悔把苏长君叫来，觉得自己应该单独和苏虞兮还有周佩佩谈的，他完全没有想到向来唯他马首是瞻的三弟不配合就算了，居然还如此和他对着干，更夸张的是老爷子刚走，就完全不把老爷子的遗言当回事。
他也没有想到就连周佩佩都这么强硬，一言不和就要走人，这叫他焦急万分，认为自己心急之下也失算了，有程晓羽做靠山的两母女，对于嫁不嫁给顾家确实没有那么急迫的需求。
苏长青也是把所有人都认成了利益动物，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不会为肤浅的利益所动。
苏巍澜今天也有点受够了气，但偏偏无可奈何，他追了出来喊道：“婶婶，小兮……你们先别走啊！听我说一下……我们并不是逼你嫁给顾学仁……”
听到苏巍澜的呼喊，苏虞兮在前面走的飞快，因为是自己改变了苏巍澜的命运，所以她打算第二次给苏巍澜修正的机会，于是她头也不回地说道：“二哥，听我一句劝，小婶婶说的对，你去自首，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才是正道，你以为凭借苏家现在的状况能庇护你躲过制裁吗？自首说不定会有转机！你仔细想想吧！言尽于此！”
苏巍澜听到苏虞兮也这样说，心里愤恨，他觉得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要怪都要怪柳花茗那个胆大包天的贱人。
并且他不仅恨柳花茗，他还恨程晓羽，恨程晓羽当年一定要闹崩，不肯妥协的离开“上河”，如果当年他不闹，留在“上河”也不会出现今天的状况。
除此之外他更恨他三叔苏长君，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只看得见眼前的蝇头小利，从不顾全大局，煞笔一样的猪队友。
当然他也恨苏虞兮，恨她冥顽不灵，恨她见死不救……
总之，他谁都恨，就没反省和责怪过自己。
苏巍澜听到苏虞兮的话，眼神怨毒的看着苏虞兮的背影，强烈自尊心不允许他继续追下去，他停住脚步，微笑的表情凝固成冰冷的面具，他心中如火烧一般的想到，等自己过了这一关，一定要叫这些小瞧他的人好看。
苏虞兮哪里会管苏巍澜什么心情，和忧心忡忡的周佩佩上了车，发动迷你之后，周佩佩知道自己的女儿从来不说空话，于是转头有些担忧的道：“你说帮爷爷安排八宝山的位置是认真的吗？”
苏虞兮点了点头道：“我叫小柠帮忙找许叔叔沟通一下，我想许叔叔这点忙还是会帮的……”
周佩佩舒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也算对的起他们苏家了……”又苦笑道：“只是欠了许家人情也不好。”
苏虞兮理所当然的道：“没事，让我哥想办法还这个人情……”
周佩佩笑了，说道：“现在叫哥叫的亲热，当年为什么那样子把他逼走……”
苏虞兮没有回答，当年之所以要把程晓羽逼走，就是要把苏家打落深渊，让顾家不会在对和苏家联姻产生兴趣，也让程晓羽归来之后好接手“兮羽”。
不把程晓羽和苏家对立和割裂的话，程晓羽也就是和苏家一样有污点的人，这样的人，国家未必会允许他控制“兮羽”。
除了这两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不可为人知的原因……
苏虞兮计划的很好，只是也出了叫她难以预计的事情，程晓羽特赦出狱，程晓羽在美国闯下了这么大的名声，程晓羽为了她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的演讲……这些都不是苏虞兮希望发生的。
她期望程晓羽被人们忘记就好，被所有人忘记都行。
只要她记住他，只要他记住她，只要他们记住彼此就好。
只可惜自己的计划没能完美行进，不过意外也在预计之中，苏虞兮相信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下，她定能把自己和程晓羽的人生纠正到她想要的轨道上去。
苏虞兮没有回话，周佩佩也不介意，反正她也不是真想寻求答案，她开车向前走，汽车驶出清水井胡同，将那座陈腐的宅子抛在了尾灯之后。
迷你如同一尾游鱼，滑入了京城喧闹的夜色中，消失在茫茫车海之中。

第1213章 世事如烟
程晓羽在忙碌上海申奥宣传片，他看过了“申奥委员会”已经请了几名知名华夏导演拍摄的申奥宣传片，全部都是从展示上海的城市风貌开始的，比较巧妙的是有一个则是用各种各样的体育运动将上海城市镜头串联在一起。
拍的很美，但程晓羽觉得缺乏一个引爆的点。
程晓羽想了想还是《舌尖上的华夏》那种用美食来表达华夏文明与城市风貌的纪录片比较有看点和爆点，他打算由此切入制作华夏推广记录片，在另外制作一个MV作为宣传片。
不过这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程晓羽在组织自己的拍摄团队，等待常成和王鸥就位就开拍。
顾学仁找程晓羽，找的很勤快，即便程晓羽一直不冷不热的保持距离，他也没怎么介意，又一次还不请自来找程晓羽喝酒。
别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在程晓羽这里就有些叫人头疼了，这天夜里，程晓羽几乎一言不发当了两三个小时的听众，其实也不算乏味，顾学仁的学问口才是极好的，也没有说一些假大空的话，说了一些他自己在基层工作的经历，吐槽的相当的乐趣横生。
程晓羽觉得听的有意思，但只是喝酒不插话，然后临走的时候顾学仁红着脸笑道：“好久没有无拘无束的吐槽的这么欢乐了，很多话也无人可说，说给你听到是无妨，只是你不会介意我经常来叨扰你吧？”
程晓羽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其实介意。”
顾学仁转头看着程晓羽“呵呵”笑道：“我就喜欢你们兄妹这有话就直说的性格，偏偏我这个人就是有点犯贱，程导演，我觉得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这和我追不追的上小兮完全没有关系……今天先告辞，这个月囊中羞涩，下个月等我发工资，带两瓶好酒来找你……”
程晓羽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在程晓羽关门之际，顾学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苏东山老爷子去世，21号你会去参加遗体告别仪式吗？”
程晓羽不动声色模棱两可的回答道：“应该会去吧！”
……
程晓羽这才从顾学仁那里听说苏东山去世，遗体告别仪式将在四月二十一日在八宝山殡仪馆举行的事情，苏家没有人通知他。
这叫他怀疑顾学仁是不是专门为了这个事情，所以才能找他喝酒的，也许他的目的主要是看自己到底和苏家的关系如何！
程晓羽也是想多了，顾学仁根本就不清楚程晓羽连这么重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之所以问，是打算程晓羽要是去的话，就和他同去。
因为家里对他出席苏东山的葬礼不赞同，但如果他是陪程晓羽去的话，则可以规避政治风险，毕竟他是程晓羽的联络员。
对于去还是不去，程晓羽此刻也有些纠结，如果周姨或者苏虞兮跟他说了叫他去，他怎么都会去。
周姨没有给他打电话说这事，意思就是不想他去，程晓羽理解。但他回来这么久，苏虞兮不给他电话，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闷气。
程晓羽觉得自己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已经如此表现了，换不回一句表扬和慰问就算了，连一通电话都没有，这让他有些心酸和难受，于是也硬挺着不去看苏虞兮，也不主动打电话。
这也算不上误会，纯粹就是赌气，程晓羽潜意识里把这当成了恋人之间的冷战。
而苏家之所以不请程晓羽，是因为苏长青不便越过周佩佩去请他。
程晓羽不答应折了面子事小，答应了，登门来给他们难堪更糟糕。苏长青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放弃了亲自去请程晓羽的打算。
修补关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破局，只能从周佩佩和苏虞兮上下手，苏长青觉得要步步为营从长计议。
结果没有两日，持续发酵的“上河高层逼死女星”的新闻在网络上越闹越大，删帖和封锁根本一件无济于事了，就连有些纸媒，都隐晦披露此事。
这让苏长青和苏巍澜都有些焦头烂额，很明显这就是冲着上河和苏家来的，尤其是“细语”，明着说会配合删除相关发言，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管。
苏长青有些束手无策，网络媒体归“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管理，他打了电话给熟人，对方只说“兮羽”后台很硬，没有涉及敏感问题的帖子处理有些困难，会帮忙问问，但不保证效果，这话显然是打算置身事外的意思。
舆论对“上河”的压力越来越大，上海中级法院接下了“傅惜月自杀一案”，即将对“上河”高层展开了调查，苏巍澜亲自赶到了上海，聘请了强大的律师团队为“上河”护驾，原本苏巍澜是想请金牙大壮朱维的，没有料到，朱维居然先一步被傅惜月的家人请了去。
苏巍澜把这一笔记在了程晓羽的头上，因为众所周知苏维在程晓羽的“地狱十日案件”中，是他的辩护律师。
程晓羽这一次也不算躺枪，因为确实是苏虞兮借着程晓羽的名义请朱维出马的。
这件事情的发生让苏家和程晓羽和好成为了镜花水月，因此苏家愈发不会请程晓羽出席苏东山的葬礼了。
傅惜月的事情越闹越大，程晓羽自然也能通过网络知道傅惜月花样年华殒命的事情，当他看到关于这件事情的一些报道之后，也只能肋腕叹息。
并立刻通过朱维匿名给了傅惜月家一大笔钱，表达了心中的歉意，虽然他并没有责任，但“上河”毕竟是苏长河创下的公司，且苏虞兮在其中也有股份。
这件事情叫程晓羽开始关注起“上河”的状况来，于是他从周佩佩哪里找到了曹大年的联系方式，请曹大年来“博悦”叙旧。
如今已经转行餐饮业的曹大年无复当年的意气风发，老了不少的曹大年看到程晓羽不胜唏嘘，忍不住就回想当年程晓羽还没有离开“上河”，“偶像计划”如日中天，不仅横扫亚洲，更有成为世界级的偶像组合的潜力的盛况。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苏长河的去世，程晓羽的离开烟消云散。
两人坐在“博悦”阳台上喝茶，回忆往昔的桥段不能少，痛斥苏巍澜败坏规则，将“上河”弄的乌烟瘴气也是题中之义。
曹大年作为企划部部长正是管理新人培训的，看不惯苏巍澜将一些怀揣明星梦的女孩骗去应酬高官显贵，愤而辞职。
说到大毒瘤柳花茗，更是痛恨不已。
对于傅惜月的自杀，曹大年也是无限惋惜，说这个姑娘错就错在认错了柳花茗这个朋友。
程晓羽这才从曹大年口中听到这些年在“上河”发生的一些龌蹉事情。
听到柳花茗的名字，程晓羽也有惭愧，毕竟柳花茗正是他带进去的。至于柳花茗已经被抓，这是比较机密的事情，曹大年自然无从得知。
和曹大年一番交谈之后，程晓羽已经在考虑不惜一切代价将“上河”收回来，于哪一方面考虑他都觉得自己必须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随着上海中院接下了案子，媒体的报道更加肆无忌惮，苏巍澜为了转移公众的注意力，叫“上河”宣布偶像计划2016年全国巡演正式启动，并恬不知耻的用含混的语句制造了“毒药”将会作为演唱会监制的消息。
四月二十日，几经思考，程晓羽觉得无论如何自己至少该去为苏东山送上一个花圈，毕竟他是苏长河的儿子，苏虞兮的哥哥，不管他对苏家有多大的意见，这是他无法回避的事实。
于是这一天他在顾学仁的陪同之下踏上了去往京城的飞机。
两兄妹似乎要在只有黑与白的葬礼上见面了……

第1214章 美杜莎
这一次程晓羽注意了自己行程的保密性，没有人提前知道他来了京城，不过程晓羽到是提前知会了许沁柠一声，但华夏许大小姐的目标实在太大，不方便接机。
况且程晓羽到的晚，也不想许沁柠半夜才能回去。
来京城之前，程晓羽还是答应去上海市政府替他安排的四合院住宿，他本想拒绝，但住酒店动静实在太大，也就从了顾学仁的安排。
凌晨到达京城的时候，这座古老的城池灯火璀璨车流汹涌尚未入眠，坐在商务车上，看着这座沉没于灰色的华夏心脏，坐在一旁的顾学仁看着窗外迷蒙的夜色说道：“每次我回京城，脑子里都会响起你写的那首《ONE NIGHT IN BEIJING》，这是长这么大之外，听过最适合京城的歌曲了，现代与古典，流行与京剧……”
程晓羽对京城的感官算不上很好，也难怪，苏家一直像是压在他心上的一根羽毛，虽然不重，却挠的不舒服，他接着顾学仁的话有些惋惜地说道：“京城当年应该还是该修个副城的，倘若把那座老京城完全保留下来，该是多么美的一件事情……”
这些天和顾学仁的接触，很难叫程晓羽对这个华夏红三代精英讨厌的起来，他从未曾在程晓羽面前提一句苏虞兮，谈公事的时候便只说公事。闲暇之余，恰到好处的接近程晓羽，不过分，也不冷淡。
说真心话，无论言谈举止，各种能力，忽略自己所拥有的记忆，程晓羽觉得自己真是比不上这个天之骄子的。
偶尔他也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设想过终有一天苏虞兮也许会嫁做人妇，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掠而过，程晓羽终究是没有勇气细想的。
即便是他已经下过了无数次决心要做一个好哥哥。
午夜的京城不算拥堵，宽敞的大道、辉煌的门楼牌坊、宏伟的宫殿，一切的一切都像在诉说遥远、漫长的历史故事。
京城的建筑错落有致，近处的老北京和远处的高楼形成对比，仿佛在过去与未来中穿梭，一切都是崭新的，好似蚕破茧时一瞬间的光明。
顾学仁一路上在跟程晓羽谈论这座城市的历史，从春秋中期（公元前770年-前476年）开始，燕国的首都蓟城，一直说到公元1260年，成吉思汗的孙子忽必烈率大军再次来到京城，见中都城已是“瓦砾填塞、荆棘成林”，这个雄才大略的蒙古皇帝毅然决定弃旧城——建新都。
程晓羽对京城的历史算不上了解，唯独印象深刻的就是吊死在煤山上的崇祯皇帝，以及那句著名的大明祖训：“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到了紫禁城东临，北池子大街的这栋位置极佳的四合院，看着外面显眼的黄棕色木制大门和灰色的墙体顾学仁提着小包下车笑道：“这里一般情况下只接待正部级以上的官员和重要外宾，今天托你的福，我也能感受一下超规格待遇！”
程晓羽下了车，几名穿着黑色套装，颈子处扎着亮色丝巾，像是空姐的漂亮服务员早已在门口待着，看到他立刻双手握在腰腹处鞠躬轻声喊道：“欢迎程导莅临。”
程晓羽放眼过去，全是姿色容貌端庄秀丽，身线婉约娉婷的花信少女，这叫程晓羽不禁感叹难怪那么多人贪恋权势了。
车子直接开去了专属的地下车库，程晓羽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和顾学仁进了四合院，高耸的院墙需抬头仰望，周遭的宅院建筑均矮于这套四合院，里面古意盎然的灯具发着寂静的光。
程晓羽被安排睡在位置最好的二楼靠护城河边的屋子，这间宽敞的屋子特意加了阳台，站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见紫禁城朱红色的墙壁，以及金黄色的琉璃瓦。
顾学仁送程晓羽上来之后，也没有多耽误时间，直接道：“程导，明天咱们什么时候去？”
程晓羽还真没有参加过什么高规格的遗体告别仪式，带着疑问道：“有什么讲究没有？”
顾学仁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只是送个花圈的话，没什么讲究，这个我会给你准备好的，还有挽联怎么写？”
程晓羽知道顾学仁的言下之意，他又没有进入苏家族谱，算不得苏家人，送个花圈已经是仁至义尽，叫他披麻戴孝他是决计不会的，即便他没有获得今日今时的成就，他也不会为了攀附权贵自己倒贴上去。
他想了想坦诚的道：“那真是麻烦你了，顾组长，说实话我对苏老爷子的生平并不了解，要不你就帮忙想一个吧！”
顾学仁点头，又定下了早上十点过去，便道了晚安告辞，他和程晓羽的保镖们都是睡在一楼，虽然他要睡规格更高的二楼套间没有任何问题，但顾学仁从来不做破坏规矩的事情。
各怀心事的程晓羽与顾学仁睡在上下房间中都难以成眠。
对于程晓羽和苏家的疏离感，他早已清楚，苏家的那点事情，如今四九城里早就被八了个遍，明天苏东山的葬礼，没有重要人物会出现，最多就是派秘书来送一个花圈。
若不是借着程晓羽要来的机会，顾学仁怕都要冒不小的风险才能出席，苏巍澜的事情他也是最近才听说，因为他一向不爱听这些八卦和小道消息，因此也是看了新闻才了解到的。
随后咨询了他爷爷的秘书，才知道苏家的麻烦大了，不过顾学仁反觉得这是个机会，危难见真心，他以为这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说不定能借此打动苏虞兮，顾大公子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本就是出自苏虞兮之手。
他也清楚苏家牵涉进间谍案，基本没救，他这个时候还坚持要娶苏家的孙女，就是给自己的政治前途设置障碍，不过他完全没有负担。
一来他有这个自信能解决问题；二来权势只是他实现理想的手段，并不是他的追求。
不过顾学仁也清楚，这个时候自己顾家的身份已经不是自己娶苏虞兮的助力，而是最大的阻碍了，因为他家族长辈肯定是不会同意他娶一个有巨大污点的败落家族的女人。
虽然程晓羽成就不小，但苏虞兮终究是苏家这个政治家族的人。
这时顾学仁还不清楚“兮羽”也是程晓羽的，不过知道也于事无补，因为所有知情的华夏高层都认为“兮羽”是许家的势力范围，程晓羽将来是要娶许沁柠的。
这一切都与苏虞兮没有什么关系，苏虞兮的身份归属是苏家人，而不是已经和苏家割裂的程晓羽的妹妹。
顾学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了程晓羽拍摄的《泰坦尼克号》，在黑暗中自我解嘲的笑了一笑，对于程晓羽他并不是刻意的迎奉讨好，而是打心眼里挺喜欢的，他也知道自己有隐藏很深的抖M属性，越是爱他的，他就越不爱，越是不叼他的，他反而越是在乎。
偏偏程晓羽和苏虞兮这两兄妹对他的态度如出一辙，不冷不热，并不刻意摆出一副巨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而是无时无刻不在用行动和语言表达距离感。
相对来说，程晓羽更好相处一些，让人能瞧见接近的希望，反倒是苏虞兮，顾学仁每次瞧见她，总觉得她就是天上的星辰，虽然目力能及，却远隔不知道多少光年。
与顾学仁一个地板之隔的程晓羽，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设想过无数次他和苏虞兮重逢的场景，但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在一场葬礼之上。
三月底的时候京城就已经停止了供暖，四月的京城夜晚还很有凉意，程晓羽开着阳台明黄色的折叠木门，护城河的粼粼波光在冷风中泛着暖色的灯火。
他躺在被子里，即使闭着眼睛，似乎都能感觉到光在河上流动的耀眼色彩，睡眠是一段孤独的旅程，如同徒步行走在黑暗与寂静的长长隧道，程晓羽便在数不清的纠结心事中，在似睡非睡的半梦半醒之间迎来了京城的早晨。
即使并没有好睡，但程晓羽却觉得自己精神饱满，他照了照镜子，除了一点不太明显的黑眼圈之外，看上去状态还是相当不错的。
看了下时间，不过六点多，程晓羽走到阳台上，天空阴沉沉的，并没有天亮的迹象，只有霓虹与路灯伪装的晨曦，程晓羽朝着紫禁城望去，他心中的那个女子此时也应该起床打算去跑步了。
程晓羽独自一个人在寂静中聆听京城清醒过来的声响，他没有等来璀璨的阳光，灰蒙蒙的天空里反而降下了细细密密的雨滴，满世界都是窗棂、瓦片、墙壁、街道与叶片的笑声。
程晓羽偶尔能透过灰色的雨幕，看到有性急的候鸟已经开始北归，这一年转眼又快到夏天了。
听到人声车马声喧闹起来，他回了屋子，将头发洗了又洗，仔仔细细的沐浴，然后吹干头发，精细的收拾了一番自己，程晓羽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如此在乎自己的仪表了。
他穿上白色的衬衣，纯黑色带有横纹的versace修身西装，他盯着穿衣镜中心脏位置的蛇妖美杜莎标志，似乎这样能帮他抵抗被无声石化的危险……

第1215章 耀眼的黑与白（一）
程晓羽全身上下收拾完毕，又照了会镜子，便下楼和顾学仁一道吃了些早点。
天气阴郁，满世界都是沙沙的雨声，这个灰色的四合院仿佛被浸泡在雨里一般，带着被洗涤过的清新。
程晓羽只吃了小半根油条，喝了碗豆浆，顾学仁胃口很好，一碗面，一个煎蛋和一根油条。
九点十分的时候，两人从四合院出发，顾学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两把黑色的长柄伞，有一把是给程晓羽准备的。虽然都是穿的黑西装，顾学仁穿着是沉稳、是帅气，是气势逼人的严肃高贵。
程晓羽则将黑色穿出了华丽感，搭配他俊美的容貌和冷淡的表情，似乎同这倾城大雨一样融入了这座古老又现代的都市，还带着一丝忧郁的天空气息。
两人上了商务车，黑色的商务车加足马力迎着雨势朝着八宝山前行。
与此同时，在八宝山殡仪馆东厅内，庄严肃穆，哀乐低回。
革命战士改革先锋苏东山同志的遗体躺卧在鲜花翠柏丛中，身上覆盖着党旗。灵堂中间，悬挂着苏东山的遗像，周围摆放着许多花圈，放在最前面是华夏主席和总理派人送过来的花圈。
苏虞兮正穿着白色的孝服站在门口给进来的人发白花，这时她也收到了程晓羽和顾学仁已经过来的消息，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玩手机的苏菲菲道：“菲菲，你过来帮我发一下白花，我找你哥有事说！”
苏菲菲听到苏虞兮的声音，也没有抬头，“哦”了一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将它插回口袋里，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走到了门口接替了苏虞兮的位置。
苏虞兮也不管苏菲菲愿意不愿意，将放有白花的花篮递给她，就径直进了大厅。苏虞兮环顾了一圈，瞧见苏鸿文正站在角落里和四、五个年轻人说话，他的脸上并没有哀戚之色，显然是说到了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颇为眉飞色舞。
苏虞兮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离苏鸿文那群人稍微保着距离，便站定持皱着眉头喊道：“堂哥，你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在苏虞兮朝这边过来的时候，一群人早就停止了说话，谁都认识这个名满华夏的天才少女，刚才他们也一直都在谈论她。
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穿着一身素白孝服的苏虞兮更显得出尘脱俗，虽然宽袖短襟的孝服并不显身材，但穿在苏虞兮身上就不一样了。
摇曳的拖地长裙，腰间束着一截短麻裙，穿在旁人身上会显得臃肿，但在苏虞兮这里，一下就把她纤细的腰肢完美地勾勒了出来，如云的银白秀发只是简简单单的用一条黑纱绳绾在了脑后，胸前带着一朵白色的绢花，耳边垂下的一些发梢，更是增添了一些惊心动魄的冷艳。
一群人见苏虞兮面朝他们，想看又不敢多看。
苏鸿文见苏虞兮主动找他说话，心里顿时充满了骄傲感，对着周围几个看痴了的狐朋狗友笑了一下道：“你们等一下，我妹找我有事……”
在羡慕的目光之中苏鸿文跟着苏虞兮走到漆黄色的大门右侧无人处，他看着苏虞兮的背影开口问道：“小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苏虞兮转身，对着苏鸿文佯装为难地说道：“有个大麻烦，这事我实在不好处理，我哥带了人要过来在爷爷的遗体告别仪式上添乱，我实在劝不住他……”
苏鸿文一听程晓羽的名字心中就不舒服，曾经他最看不起这个私生子，后面程晓羽在“上河”取得了一些成绩，他则认为程晓羽完全是沾了苏家的光，而如今的程晓羽则完全让他嫉妒和憎恨了。
这种憎恶的感情起源很早，在“偶像计划”刚成名的时候，程晓羽曾经带着六个女生参加苏巍澜组织的饭局，他兴冲冲的叫了两个朋友过来，结果程晓羽就因为他喊了两个朋友，甩了两句话怼他，然后直接就走了。
那是苏鸿文记得一辈子的事情，也是他心中忌恨程晓羽的根源。
如今听见苏虞兮说程晓羽要过来捣乱，苏鸿文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冷笑一声道：“如今你这个哥哥混的不错了，就完全不把我们苏家放在眼里了，还亏得一些长辈还想叫他认祖归宗，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话还没有说完，见苏虞兮表情异常的冰冷，苏鸿文才记起苏虞兮并不见得完全是站在苏家这一边的，他表情略微尴尬了一下，马上道：“我去跟巍澜哥去说一下，把他拦住……”
苏虞兮淡淡的道：“巍澜哥现在怕是没有胆子敢去拦我哥了，说不定他宁愿被我哥踩两脚，宁愿爷爷的葬礼被扫面子，也要换我哥的谅解……因为这个我才没有跟巍澜哥说，找的你，我哥怎么可能和家族和好？……鸿文哥，现在家里有骨气的只有你了，这件事得靠你处理……”
虎父无犬子这句话反过来说大概就是犬父生犬子了，苏长君鼠目寸光狂妄自大这些缺点毫无例外的全部遗传给了苏鸿文，其实也不该说遗传，教育的锅不该基因去背。
说起来，不管苏巍澜手段怎么样，倘若不是时运不济遇到了苏虞兮和程晓羽兄妹，也是混得风生水起的翘楚人物，但苏鸿文就是纯粹的享受祖辈余荫的酒囊饭袋，属于基本没有什么本事，只会装B的垃圾一个。
被苏虞兮这么一说，苏鸿文立刻就不经过大脑仔细思考，义愤填膺的答应道：“没问题，这点小事交给我了，四九城里还轮不到他程晓羽来我们苏家装B！”
本来苏鸿文的情商智商就不高，在苏虞兮的光环威压下更是降到了负数，这也正常，就算是再睿智的男人，在美貌如苏虞兮这样的女人面前，智商和意志都会降低，更何况苏鸿文这种本来就没什么脑子的人。
苏虞兮嘴角略微翘了一下，说道：“那就辛苦你了，堂哥，巍澜哥算是毁了，以后苏家就看你和大哥的了。”
苏鸿文听到苏虞兮这样说，心里如同蜜一般的甜蜜，装作很有担当，很胸有成竹，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现在就叫几个人，和我一起去拦住程晓羽……”
苏虞兮点头，苏鸿文就志得意满的朝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走了过去。
等苏鸿文离开，苏虞兮又给端木林莎、许沁柠还有汪栋梁各发了一条信息，就回到了门口，她要彻底的把程晓羽和苏家对立起来，她不会给这个腐朽的家族有丝毫机会可趁。
苏菲菲已经是一脸的不耐烦了，可怜兮兮地说道：“兮姐，你跟我哥说什么事去了？我手发的好酸……”虽然不想站在这里发花，但她也不敢像苏虞兮一样直接说：“你来发一下！”，她一向都对自己这个名气巨大的姐姐有些莫名的害怕。
苏虞兮淡淡地回道：“没什么事，我来发吧，你休息去。”
苏菲菲喜上眉梢的将花篮递给苏虞兮，转身就坐到了远一点的角落去了。
苏虞兮继续站在门口，给进来的人发放白花。
……
八宝山革命公墓在石景山区八宝山东部，长安街延长线路北，程晓羽和顾学仁从北池子街出发到这里不算远，不堵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快到八宝山时，顾学仁对程晓羽笑道：“京城有个段子就是说：人的一生好像乘北京地铁一号线：途经国贸，羡慕繁华；途经天安门，幻想权力；途经金融街，梦想发财；经过公主坟，遥想华丽家族；经过玉泉路，依然雄心勃勃……然后，下一站的声音飘然入耳：乘客你好，八宝山（公墓）快到了！”
顾学仁的话刚落音，两人就看见了八宝山的指示路牌，顾学仁笑着说道：“你瞧，我们到了！”
看到一片苍翠的树林在风雨中摇曳，两株银杏在路的两侧华冠如盖，莫名的程晓羽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仿佛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在这座孤立残丘上召唤着他的灵魂，程晓羽按下心头的悸动，问道：“这里离殡仪馆还有多远？”
顾学仁道：“十分钟就到……我们先去拿花圈。”说着又递给程晓羽一把雨伞道：“车进不了广场，我们得走到东厅去。”
车先停在停车场，程晓羽在顾学仁和保镖的陪同下，先去拿了花圈，挽联上写道：“音容已杳，德泽犹存；精神不死，风范永存。”典型的通用挽联。
程晓羽没有叫保镖帮忙拿花圈，而是自己亲手拿着，顾学仁也举着一个花圈，两人沿着走廊朝着东厅走去。远远的程晓羽就能瞧见，东厅大门两侧挂着灯笼，有龙飞凤舞的大字写着：“南下北上克己奉公铸忠诚，献身改革清正廉洁沧海一粟建功勋。”
程晓羽一行人刚拐过走廊，到达东厅侧面的时候，就被一群同样穿着黑西装的人拦住了，盛气凌人的苏鸿文站在最前面瞧着面容俊秀右手半举提着花圈的程晓羽冷冷地说道：“姓程的，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第1216章 耀眼的黑与白（二）
京城四月的冷雨淅淅沥沥的在灰霾色的天空里飘着，隐约的哀乐在回荡，八宝山殡仪馆的回廊一角两拨黑衣人狭路相逢。
程晓羽被苏鸿文拦住去路有些意外，对于苏鸿文不礼貌的呵斥，他并无太多情绪，这些天他在上海，政界大佬见的也多了，苏鸿文这种人纯粹的就是跳梁小丑。
程晓羽看着苏鸿文嚣张的表情，半举着缀满白花的花圈心平气和地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送一个花圈聊表一下哀思。”
苏鸿文看了一眼写有“程晓羽敬挽”的花圈冷笑着说道：“大导演，你该干嘛干嘛去，只要你不来添乱，我们苏家就领你的情了，请回吧！”
这时顾学仁忍不住提着一个花圈从程晓羽背后走了上来，他脸上带着一丝严肃道：“鸿文，这不该是你们苏家的待客之道，程导演专门从上海赶过来就是参加苏老的遗体告别仪式的……你怎么能不让程导进去？”
顾学仁觉得苏鸿文一定是疯了，居然在这样的时候还被苏家唯一的救星往外面推，他哪里知道苏鸿文对目前的苏家形势根本一无所知，以为只不过是“上河”遇到了一些危机，然后苏东山去世了而已。
苏鸿文更对程晓羽如今的所拥有的能量一无所知，还只把程晓羽当成一个借势许家的有钱导演而已，因此他对程晓羽只有因为嫉妒而产生的轻视。
苏鸿文完全没有料到顾学仁会出现，他有些意外的脱口而出：“学仁哥？”
因为苏虞兮的关系，一直以来顾学仁都对这个清华的学弟比较客气，但对于苏鸿文个人，顾学仁并无好感，只是顾学仁并不会因为自己感官的好坏，或者喜换不喜换来交朋友，他觉得这是一个政治家必须具备的品质。
但苏鸿文一直觉得自己和顾学仁的关系是非比寻常的，并引以为豪，见顾学仁出现，瞬间就自作聪明的脑补了顾学仁接近程晓羽的动机是为了苏虞兮。
以苏鸿文可怜的智商自然认为眼下就是苏虞兮告诉他，要他阻止程晓羽进来的，所以顾学仁应该站在他这边，再加上他觉得自己怎么都比程晓羽和顾学仁关系亲近一些，于是并没有把顾学仁的话放在心上。
但苏鸿文也不是白痴，知道顾学仁是“真大腿”，有些意外的喊出了“学仁哥”之后，他连忙收敛了王霸之气，姿势站直一些，马上亲热的打招呼道：“学仁哥！你也来了！”
听到“学仁”这个名字，顿时苏鸿文背后的一些人有认识顾学仁的也立刻纷纷打招呼道：“顾学长……”苏鸿文喊来的好几个人都是在清华读书层次不够高的三代，即使没有见过顾学仁，也都听说过这个传奇学长。
不了解顾学仁背景的，也纷纷低头小声问道：“这人是谁？”
当听说是总理的孙子之后，纷纷都略微站直了身子，程晓羽他们也都认识，但在苏鸿文的嘴里就是个吃软饭的私生子而已，在华夏完全不能和顾学仁这种“真红色三代”比。
顾学仁的出场一下就把苏鸿文的气势压了下去。
苏鸿文虽然智商不在线，但是也不能算是什么都不懂的智障，当然不打算得罪顾学仁，只是他觉得自己说清楚之后，顾学仁一定会力挺他，更何况一看顾学仁和程晓羽关系就不怎么样，要不然也不会还叫他程导，于是冲着顾学仁笑了一下解释道：“学仁哥，你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是小兮叫我来拦住程大导演的……”
程晓羽一听到“小兮”两个字，脑子就空白了一下，当听到苏鸿文说是苏虞兮要他阻止自己去送花圈的时候，灵魂都被抽空了一般，他强忍住微微的颤抖，打断苏鸿文的话道：“是小兮不想我去吗？”
苏鸿文微微转头上下打量了程晓羽一下，冷哼道：“不止是小兮，我们全家人没有一个人想见到你这个私生子……”
苏鸿文在“私生子”上还加重了语气还嫌不够，又冷嘲热讽道：“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脸皮这么厚？我们苏家没人叫你来，你自己跑来干嘛？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来丢我们苏家的人？赶紧麻溜的滚蛋！别人稀罕你这个大导演，我们苏家不稀罕！”
说完之后苏鸿文还颇为得意，觉得自己当着朋友的面羞辱了一个全世界如此著名的大导演，有一种把权威踩在脚下强烈的快感，更产生了一种天老大，我老二的虚幻妄想……
程晓羽脸色有些苍白，他完全没有注意苏鸿文那丑陋的嘴脸，也根本没有心思和苏鸿文争吵怄气，他心里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也许小兮现在还不想见我。”
程晓羽真的想给苏东山来送花圈吗？
原先因为政治婚姻的事情就已经对苏家很失望了，在得知苏巍澜在“上河”的所作所为，更是对这个家族有些厌恶，只是因为苏长河和苏虞兮的关系，忍着而已。
他前来送花圈，只是强行给自己找一个借口，来见苏虞兮的借口。
但这时候他得知了苏虞兮似乎并没有想见他的意思，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不想见，说明还没有忘记？没有忘记！是不是说明她依然还是喜欢着他的。
程晓羽在这一刻将视线投射向远处的东厅正门口，哪里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朦胧的氲氤显得如此耀眼，他感觉到了她。
他感觉到了她正朝着这边望着。
顾学仁见程晓羽面色不对，以为他是被苏鸿文这个完全拎不清形势的逗B给气到了，忍不住站到了程晓羽前面，有些严厉地说道：“鸿文，你疯了吗？你怎么说话的？你大伯知不知道程导要来？你步云哥呢？”
苏鸿文听到顾学仁只提他大伯家，心里有些不舒服，把心一横说道：“我大伯知道，我大伯前些天还说，这程晓羽不知道天高地厚乱发言，还劝小兮嫁给你呢！”
程晓羽原本心灰意冷打算掉头就走的，听苏鸿文这么一说，怒气槽一下就累积到了顶点，作为一个妹控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瞬间就炸了，直接把手中的花圈砸到苏鸿文身上道：“好！好！你们好样的！”
苏鸿文被程晓羽突然这么一砸，面子上相当挂不住啊，立刻面色一横喊道：“你……”刚准备冲上来推程晓羽一下，却立刻被顾学仁拦住了，程晓羽的保镖也面色冷峻的站在了程晓羽前面。
程晓羽完全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他转身离开，既然他魂牵梦萦的那个人不想见他，此刻他在这里也完全没有了意义。
程晓羽就这样直接走进了四月的冷雨中，这一刻雨势似乎也陡然变大了，电闪雷鸣接踵而至，他感受着冰冷的雨滴，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他的心却觉得如同坠入了冰冷的火焰之中，在愤怒和怅然之间来回翻转。
还站在回廊上的顾学仁也有些尴尬，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赶紧将自己手中的花圈塞给苏鸿文道：“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苏鸿文完全没有料到顾学仁居然这下进都不进去了，刚想问为什么，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顾学仁冲进了雨幕之中。
顾学仁三步两步赶上程晓羽之后，什么也没有说，不管自己已经被雨淋湿，默默的为程晓羽撑起了伞……
而这一幕，瞬间让回廊上的所有人都石化了，总理家的顾公子居然亲自给程晓羽撑伞？这是什么情况？
站在人群中，被众星拱月，还处在兴奋状态的苏鸿文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弄错了什么事情……

第1217章 耀眼的黑与白（三）
程晓羽走入雨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替他撑伞，在他所有的旅途之中，这一次来京城是最满怀期待，可却只收获了满腔荒凉。
对于程晓羽来说，尤其令他觉得悲伤的是，这段经历它最理性的贴近人生。
他并不是指的苏鸿文的蔑视与驱逐，而是指的某个人他靠近或者不靠近都会是他生命中的遗憾和错误。
其实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此时此刻程晓羽内心有些苦痛的想到。
而这时的顾学仁却完全理解错了程晓羽的感受，他以为程晓羽是在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而悲哀，以为程晓羽是为自己如此努力的站在了世界的某个巅峰，仍然得不到认可而悲哀。
他尝试设身处地的为程晓羽想了一下，觉得这种悲痛如这四月的倾盆大雨一般喧嚣又避无可避，他看着程晓羽黑色Versace西装早已经被雨水淋得有些湿透了，看着他嘴唇被自己咬的渗出了红色的血丝，暗中叹息这真是一个让人替他心疼的年轻人。
他依旧替程晓撑着伞，尽管这遮挡不住程晓羽心中的倾城之雨。
一行沉默的黑色队伍，在滂沱的雨幕中穿过空旷的广场，无数回廊中的人对着这行令人瞩目的队伍张望，毕竟这里面有程晓羽和顾学仁，刚才程晓羽与苏家人的冲突如炸弹一般在前来观礼的人们嘴里传开。
全世界最有权势的导演就这样连门都没有进，被身处困境中的苏家人赶走，由此可知两者之间的矛盾是多么不可调和。
尤其是程晓羽还是在顾学仁的陪同下过来的，这样的新闻实在太具有爆炸性了。就算是严肃的葬礼，也阻止不了人们一脸兴奋的传递这个惊人的八卦。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苏鸿文看着程晓羽像丧假之犬一样走的萧索，马上就忘记了心中的那一点惊疑，变的无比的快意，对着身边的人志得意满地笑道：“他以为喊了学仁大哥来，我就怕了他，得了个奥斯卡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真是喜欢狗仗人势！”
周围响起一阵虚伪的假笑。
苏鸿文颇为自得的转身，拿着顾学仁的花圈朝着东厅走去，一行人快走到门口，就看见了脸色铁青的苏长青、苏长君和苏巍澜。
苏鸿文还打算邀功，说自己把前来捣乱的程晓羽赶走了，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未必是大伯和苏巍澜所期待的。他假装若无其事的准备蒙混过去，却没料到已经得到消息的苏长青拦住他，满脸严肃的直接问道：“程晓羽和学仁呢？”
见大伯和二哥脸色相当难堪，苏鸿文又装作受气和不满的样子说道：“我刚才问那个私生子是不是来捣乱的，结果话还没说两句，他直接把花圈砸到我身上就走了……至于学仁哥，他有点事情……嘱托我把花圈送进来……”
见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苏鸿文马上义愤填膺，仿佛受了委屈一般的大声说道：“真不知道那个私生子那来的勇气来京城到爷爷的葬礼上摆谱……”
已经忍到了临界点的苏巍澜忍住一脚踹上去的冲动，气极反笑地骂道：“真是煞笔玩意……一天到晚他妈的只知道惹祸……老子草你大爷的……”
如果现在不是苏东山的葬礼，不是这么多人在围观，苏巍澜肯定要扇死这个猪队友。
苏长青也是脸上的肌肉发抖，转头撇了苏长君一眼道：“真是胡闹！”
苏鸿文完全没有想到苏巍澜会骂脏话，他被这突如其来语言给骂懵比了。在他心中这个二哥还是很有地位和能量的，从小到大他还是听尊重和崇拜这个二哥的，只是长大之后眼界开阔一些以后，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而已，但他心里对于自己的要求最低就是成为苏巍澜这样的人物。
他没有想到一向告诉自己每逢大事有静气，告诉自己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不动声色的二哥居然会骂自己骂的这么难听，在众人面前根本不给自己面子。
恼羞成怒的苏鸿文，冷冷的咬着牙将顾学仁的花圈一把扔在地上，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也走进了雨中，他心中全是燃烧的愤怒，愤怒自己从小就在一起的家人会为了一个私生子这样对待自己。
苏长君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觉得苏鸿文是有些草率了，不该得罪程晓羽，但也不认为苏鸿文是犯了天大的错误，毕竟他儿子的意思是好的，带着怨气说道：“没让程晓羽进来闹出我们老苏家的笑话也是好事，你们没必要这样责怪鸿文吧？”
苏巍澜冷笑道：“三叔，你不是还想把‘上河’卖给程晓羽的吗？我看现在怎么卖啊？”
苏长君脸色一变，冷然道：“今天是老爷子的大日子，我不想和你辩，你先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好，别拖累我们……”说完之后就转声朝着东厅里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痛惜的小声对自己的秘书吩咐道：“你去追上鸿文，这么大的雨，别让他淋出病了，把他送回去，叫他洗个热水澡，今天就不要来八宝山这边了，省的他又受气……”
苏长君的秘书赶忙答应，找旁边的人借了把伞，就朝着苏鸿文追了过去。
苏长青和苏巍澜只能自认倒霉，他们这个时候也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走进大厅的时候，苏虞兮问道：“怎么了？鸿文哥怎么跑了？”
苏巍澜苦笑着说道：“他把你哥和学仁给赶走了……简直……”
苏虞兮表情犹豫了一下说道：“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我哥来会不会借题发挥，让大家难堪，所以叫他过去看着我哥一点……没想到……”
苏长青摇了摇头道：“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你哥那里无关紧要，只是学仁那里，小兮你待会好好给人家解释一下……”
苏虞兮白皙修长的手中捏着一朵纤弱的小白花，青色的硬梗直接被两只手指捏破，她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好的，大伯。”
苏长青勉强笑了一下，拍了拍苏虞兮的肩膀，然后和苏巍澜走进了大厅。
等苏长青和苏巍澜走远，苏虞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端木林莎发了条短信，叫她按照计划行事……发完短信，苏虞兮转头稍稍看了一下重重的雨帘之中，远处停车场里一辆蓝色的商务车，离她越来越远，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苏虞兮收回无法抵达他身边的目光，继续机械的发着篮子里的白花……

第1218章 耀眼的黑与白（四）
程晓羽坐在商务车上，车窗外的雨滴打在车窗上“哗哗”作响，一颗颗透明的珠子被风吹的朝他的身后飞去，在玻璃上画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风雨中的孤舟，他的生活总是处于出发与抵达之间。从哪儿来到哪儿去都无所谓，这种持续的未知态度，就是一种无法把握的漂泊感。
对，一无所有地漂泊。
顾学仁看着程晓羽的侧脸轻声道：“花若相似，香不必远流。海风中的天人菊不具备耐心的寻常人总是难得见到的，遍地都长的酢浆花看似粗服不值得称奇，但谁又知道它只在恰好的温度和向阳的山坡开放？花常因繁盛而失色，多因丛生而见弃，物以稀为贵，程导这样的人万万不可因为一些不值当的事情生气，以至于错会了世间堪吟咏的万象！我辈中人追求的不是两袖一挥，清风明月；仰天一笑，快意平生；布履一双，山河踏遍；心有明珠，山河明媚么？”
程晓羽听到顾学仁文绉绉的话，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哈哈”一笑，知道他误以为自己是因为苏鸿文或者说苏家人的态度生气，但这种误会恰到好处，他也不去看顾学仁，只是称赞道：“顾组长好文采……”
顾学仁笑道：“这般情况下，你还是叫我顾组长，叫人实在有些心酸啊！”
程晓羽转头才发现顾学仁身上已经湿透，头发上还有亮涔涔的雨珠子，脸颊上水迹未干和西装上还有水在朝下滴，反而自己的身上相比之下要好的多，这才想起来似乎刚才是顾学仁一直在给逼逼，他满怀歉意地说道：“刚才真是抱歉，让顾组长见笑了，本来只是想聊表哀思，却闹得不欢而散，是我有欠考虑，没有想过对方的心情……”
顾学仁摇了摇头严肃的道：“程导，你没错，我站你这边，于情于理苏家都不该这样做，实在有欠风度……至于苏鸿文最后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勉强小兮和我谈恋爱……”
接着顾学仁长叹了一声道：“这样的女孩子，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说话间还有无尽的萧索，他知道这一次苏家和程晓羽算是彻底的闹掰，再无转寰的可能，这也意味自己若还是想要和苏虞兮在一起，必须面对自己家里无穷的压力。
程晓羽听到顾学仁这样说，不由的对他心生好感，笑着安慰道：“爱情不过只是人世间万般滋味中的一种，更何况这种滋味恰恰是在思念和未曾尝到的时候最为甘美，很多时候得不到也是一种幸事。”
顾学仁无奈苦笑道：“最为甜美也最为苦涩的一种滋味……”
程晓羽无言。
顾学仁又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去喝一杯？”
程晓羽摇头道：“喝醉了也于事无补，现在我要回上海，在这里我已经找不到留下去的意义……”
顾学仁点头道：“好，那我定票……”
程晓羽笑道：“顾组长，你不必勉强，你在京城多留几日无妨，反正拍纪录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顾学仁连忙道：“我可不能留下，陪您是我的工作。”
程晓羽无奈道：“那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
与此同时，京城钓鱼台国宾馆，“兮羽”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开了“细语”将分拆赴港上市，华夏工商和万羽金融是此次上市的全球协调人及保荐人。
当坐在主席台上的汪栋梁对着话筒大声地说道：“这一次‘细语’IPO将发行1500亿元的公众股，此次IPO采取增加股本方式稀释原有股东比例，其中最大股东程晓羽的控股比例从71%减到40.5%……”
“这一次的IPO还包括一次定向增发，许佳诚的嘉能实业将持有385亿‘细语’股票，占已发行股份的10.43%。”
汪栋梁的话音刚落，台下面密密麻麻的记者一下全部都站了起来，整个大厅如同鼎水之沸一般喧闹的不成样子，闪光灯响成一片，无数的记者不管不顾的大声问道：“请问汪总裁，程晓羽是那一个程晓羽？？是程导演？羽神吗？”
当下的场景混乱的像是菜市场一般。
汪栋梁站了起来示意记者们安静下来，过了片刻会场上的记者们屏息凝神等待着汪栋梁发言解释，此时此刻，会场里安静的只剩下噼噼啪啪的照相机声响。
汪栋梁环顾了一圈，然后沉声说道：“程晓羽先生，也就是奥斯卡得主程导演，正是兮羽的创始人，他个人持有兮羽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持有‘雨之声X百代’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持有西楚（美国）电影公司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持有西楚国际影业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下面我们请西楚国际影业的总裁端木林莎为大家公布西楚国际影业分拆在纳斯达克上市的计划……”
一听到这个数据，媒体一下全部炸锅了，这个数据实在太惊人了，直接持有的股权就如此吓人，还不包括通过“兮羽”间接持有的股份。
而这些企业可以都说是华夏的霸权企业，毫无疑问都是世界娱乐行业的哥斯拉，现在突然爆出来居然全都是程晓羽的，这是一个多么吓人的事情。
原本程晓羽的娱乐帝国只是号称帝国，实际上离帝国这两个字还差的远，毕竟作为娱乐帝国没有网络，等于少了一半，现在程晓羽的娱乐帝国短板，实际上确是长处，能不叫众人咋舌？
当然人们更关注的是程晓羽所拥有的财富，不说程晓羽是华夏首富，在“细语”IPO之后全国前三，全球前十的位置绝对有程晓羽的一席之地。
具体的排名，要等“细语”IPO才会出来，但毫无疑问，程晓羽是全世界最年轻的顶级富豪，还是最有才华的那个！
因为“细语”和“S站”都现场直播了这一场发布会，整个网络上也沸腾了……

第1219章 耀眼的黑与白（五）
程晓羽对当下所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兮羽”是他送给苏虞兮的东西，即便买“EMI百代”的时候缺钱，要找康斯坦丁与虎谋皮的借钱，程晓羽也不愿意找汪栋梁协调。
他也不是想要证明什么，只是内心的那一点小傲娇在作祟。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整个华夏，甚至整个世界都已经知道了他另外一个身份，兮羽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他这时正和顾学仁以及几个随行人员，坐在京城国际机场VIP候机厅里等待登机。
两个风格不同的帅哥坐在VIP候机室里十分醒目，程晓羽穿着胸口带着一团血渍纹绣的白色衬衫，带着耳机在听音乐，他已经努力的收拾好自己纠结的情绪，重新面对这微微有些心酸的结局了。
“她还没有做好见我的准备！”程晓羽心里想，他得多给她一些些时间。
对于程晓羽来说，既然做了选择，安心的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是，不问路途多远，不管结局是否如愿。
就算是他代替父亲的职责，挽着身穿白纱的她走向婚礼的殿堂，他也得笑着祝福。
程晓羽不敢多想将来，他给许沁柠发了信息，本来约好今天叫她带上小芝妍一起吃饭，也不知道小芝妍多期待，结果却要被自己放鸽子，这让程晓羽有些歉疚，于是又给许沁柠发了信息道：要她周末带小芝妍来上海。
许沁柠一时之间没有回他的微信，程晓羽转头看着京城国际机场落地玻璃外面，烟雨迷蒙，机翼上的防撞灯闪烁着白色的光圈，接着昏黄的航行灯也亮了起来，这架飞机要起飞了，朝着既定的航向。
程晓羽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管做多少努力，都只能一如既往。
坐在程晓羽身边正在刷新“细语”的顾学仁心头却波澜万丈。
“细语”刚刚兴起的时候他就有关注这个社交媒体，并断定将来“细语”对社会的影响不容小觑，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分享个人生活的平台时，顾学仁就判断出了“细语”更深层次的社会影响，无论是信息的传播还是社会舆论的阵地，它都是一把双刃剑。
他也是在程晓羽答应做上海“申奥大使”的时候，才从伯父顾时同口中得知程晓羽有“兮羽”的股份的，不过当时他也没有觉得意外，毕竟许佳诚的女儿许沁柠和程晓羽关系密切，“兮羽”的背后一直又是许家在力撑，程晓羽有“兮羽”的股份实在不奇怪。
但现在顾学仁回忆起来，才觉得当时顾时同的表情并不轻松，他一直记得这个伯父是有叫自己的堂哥追求许沁柠的。
现在他才只知道为什么顾时同的表情如此复杂了，原来程晓羽才是“兮羽集团”的幕后操纵者，而不是许家。
顾学仁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掌握着如此庞大的一个帝国，他正带着蓝牙耳机看着“细语”上的专题，所有人的细语都有一个置顶的视频，那就是兮羽CEO汪栋梁的讲话：“……兮羽集团之所以把‘细语’分拆上市，并不是缺钱或者为了变现，对于我们创始人程晓羽的赚钱能力，相信大家也知道，我们并不缺钱，之所以谋求在港股，而不是纳斯达克上市，是为了方便华夏公众更多的分享兮羽成长的经济红利，兮羽集团和程董事长个人对全世界所有兮羽产品的用户、所有投资人以及所有新闻媒体都满心感恩，尤其是对让它（他）成长的这片土地充满感恩，所以一部分企业会在纳斯达克上市，一部分在华夏……兮羽集团不会走帝国模式，而是要建设多样化的生态系统……”
“兮羽集团今天不敢说代表了华夏企业，但却是代表了华夏的经济增长、巨大市场和创新能力。兮羽的成功固然是一个个别案例，但我们的职责是把这个个人案例帮助别人去提升……”
“兮羽的女性工作人员比例非常高。我们有41%的员工、36%管理层和24%高管，都是女性。兮羽的女性比例可能是全世界大公司里面最高的了。在我们看来，没有男人和女人之分，只看是否有能力能否胜任，而不会有性别考虑。”
“别人说兮羽集团起来有多少背后的政府关系，但是大家稍微打听一下就清楚了，我们的董事长程晓羽一向和高官子弟不来往，也不认同某些家族的所作所为？我们既不要拿地，也不要国有银行贷款，更不要税收优惠和政府补贴？我们什么都不要。兮羽集团今天没有找政府要过一分钱，没有找政府要过土地，没有要过一份税收优惠。将来也不会。”
“我们的董事长程晓羽痛恨不公，兮羽集团也绝不会这样做。我们只想证明，如果兮羽可以成功，那么80%的人都可以成功，只要你勤奋、努力和学习，愿意改变自己，替别人多想想。兮羽集团只是华夏的一个先锋，我们用六年可以走到现在，那也证明了这种价值……”
顾学仁看了这段发言不得不为兮羽公关团队点一个赞，这不仅仅是打苏家的脸，而且顺势把程晓羽和兮羽集团的社会形象拔高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说又一次大幅度的提高了“兮羽”和程晓羽的公众形象。
程晓羽本就已经金光闪闪了，这还如日中天？
但顾学仁此刻想到的确是眼下这个情况，程晓羽应该是早有准备的，要不然兮羽集团的反应不会做的如此迅速，在程晓羽离开八宝山没多久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程晓羽和苏家在苏东山遗体告别仪式上上演的这一幕，也实在发生的太恰到好处，这样就让程晓羽和兮羽集团，完全避免了“上河”以及苏家丑闻万一爆出来所产生的负面影响，彻底在公众和华夏政府高层面前和苏家撇清了关系。
顾学仁不由的转头看了程晓羽一眼，这个穿着白衬衫，看上去斯文有礼又温和的年轻人，也许并不只是他想象中的理想主义和文艺范，他还及其的果断和有远见，他一点都不简单。
要不是顾学仁知道苏鸿文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并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他真会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程晓羽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了。
正当顾学仁想的入神，这时漂亮的地勤过来通知他和程晓羽，可以登机了……
顾学仁将手机收进口袋，站了起来，看着一旁的程晓羽不由感慨万千，这样的人何止是天之骄子，简直就跟上帝本人在游戏人间一般。
别人还经常说他人生跟开了挂一样的，但自己和程晓羽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程晓羽也摘下耳机站了起来，见顾学仁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异常，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顾学仁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他哪里知道程晓羽根本就不知情。
两人一同朝着登机口走去，坐到位置上的时候顾学仁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程导演，你啊！实在隐藏的太深了……”
程晓羽侧头有些狐疑的看着顾学仁道：“我隐藏什么了？”
顾学仁“哈哈”一笑，觉得程晓羽一定是明知故问，也就没有答话。
程晓羽被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追问……
没过多久，飞机起飞，程晓羽告别了他短暂的京城之旅，他在飞机上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疯狂的寻找着他这个隐形富豪……

第1220章 被退回的礼物
四月二十一日下午五点二十，程晓羽乘坐飞机抵达了上海弘口机场。
他悄无声息的去了一趟京城，又悄无声息的回了上海，因为昨晚没睡好，所以飞机上一直在补觉，因此也没有和顾学仁聊天，下了飞机之后两人就直接在机场告了别。
程晓羽坐车回到了博悦酒店，快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酒店门口似乎有些混乱，还站了好几十个武警在维持秩序。
平时酒店下面虽然会有不少粉丝和记者，但也没有今天这样的阵仗，所以程晓羽并不觉得是因为自己。
一直没有打开“细语”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又一次在热门话题和热搜完成了霸榜。
当他的商务车驶入地下车库，一部分机智的在地下车库守株待兔的媒体成功的堵截到了他，程晓羽在保镖的保护下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还十分的意外，毕竟博悦的地下停车场有五层，每一层的面积都很大，要在地下停车场堵他，虽说不是大海捞针，但也是难上加难，因此一般情况下媒体只会在酒店正门口等机会。
他完全不知道现在媒体们已经完全疯狂了，不止是娱乐八卦媒体，就连一向高冷的财经杂志和电视媒体们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想要弄到第一手的采访。
不止是华夏，而是全世界的媒体倾巢出动，就连《时代周刊》也第一时间再一次联络了“西楚”和“兮羽”，通过官方渠道邀请程晓羽再一次登上封面，这是史无前例的，从来没有一个人物在同一年两次成为《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但这一次《时代周刊》愿意为程晓羽破例。
上一次是以艺术的名义，这一次则是以财富的名义。
因为经过媒体缜密的计算，只要“细语”的上市之后，股价超过一百五十港币每股，加上“西楚国际”的重组和IPO计划完成，照估计形成2000亿华夏币的全球泛娱乐产业龙头公司即娱乐综合体，并顺利在纳斯达克完成上市。
那么程晓羽很有可能取代钟国梁（2150亿华夏币）成为华夏首富，这个时候许佳诚以2100亿华夏币（约三百亿美金）的资产排名华夏第二，全球第九。
虽然仅仅是估算，但也足够让人疯狂了。
程晓羽才25岁而已，他手握十五座奥斯卡小金人，他手握全球最大的院线和全球前六大的电影公司，他手握全球最大的音乐版权公司……如今他还手握全球最大的即时通讯软件和网络社交平台。
他已经不仅仅是奇迹了，而是活生生的传奇！
这怎么能不让全球媒体为之疯狂？
程晓羽刚下车，就已经感觉到形式不对，一个举着“财经网”话筒的美女记者，离程晓羽的位置最近，带着摄影师三步并作两步狂奔过来，乳摇惊天动地，并且发现异常的媒体们马上蜂拥而至，整个地下停车场都是“哒哒哒”和“啪啪啪”的脚步声。
这让程晓羽感觉到了仿佛像是丧尸围城。
程晓羽也没有回头，一言不发的朝电梯走去，虽然今天记者的执着有些诡异，但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喘息着的“财经网”大胸记者的问题却叫他脑袋有些发蒙。
“羽神！能不能谈一下您的创业历程？您是如何缔造‘兮羽’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的？”
“羽神！是不是真的如您所言，其中没有一点您家族的关系？”
“羽神，您选择这样一个时机公布‘细语’IPO的计划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之前一直躲在幕后不愿意曝光？”
“羽神，‘兮羽’的名字是不是苏虞兮小姐和您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所组成的……”
“羽神，据说你今天去参加了苏东山老爷子的遗体告别仪式，并遭遇了苏家人无理的对待，这是真的吗？”
“羽神，你是否会收购上河，向苏家宣战？”
……
程晓羽心里惊涛骇浪，但却面无表情的走在四个保镖的中间，他们显然已经很有经验拦住记者了，将程晓羽很好的护在了中间，幸好这一层发现程晓羽的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个，要不然再强壮的保镖估计都难以应付。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虽然记者们的表情很兴奋，很激动，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但身处其中的程晓羽一点都不高兴，他的心头全是疑问，奇怪媒体怎么突然知道自己“曾经”是“兮羽”的最大股东的，程晓羽觉得那只是“曾经”，现在它是小兮的，被当成玩具也好，嫁妆也好，馈赠也好……
无论苏虞兮把“兮羽”当成什么都好，只要不还给他，他就觉得自己好歹做了一点点有意义的事情。
对程晓羽来说“兮羽”算不上什么，充其量算是个没有太大诚意的礼物，是他送给苏虞兮安身立命用的身外之物，在他眼中还不如他包里的这本相册珍贵。
即便没有把“兮羽”当回事，可他此刻还是产生了一种礼物被退回来的痛感。
他根本没有说话的欲望，任由媒体穷追不舍，记者们不停的疯狂提问，但程晓羽就是不说话，冷着脸走进了电梯，一名保镖把那群发了疯的记者拦在了电梯外面，程晓羽紧盯着电梯门慢慢关上，然后他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手机刷新了“细语”。
毫无疑问“细语”如今成了了解时事新闻的第一选择，程晓羽刚一打开，就发现了“细语”推送的视频新闻，是关于“细语”在港上市IPO的汪栋梁对媒体的发言，可惜电梯里信号不好，他并不能打开这个视频。
此刻他恨不能马上就到房间，他有些恨电梯为什么这么慢。
好不容易到了88楼，他马上点击了播放视频，然后看完了汪栋梁主持的“细语IPO发布会”，端木林莎也在，甚至许沁柠都亮了相……
程晓羽看完之后，内心的疑问却更深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什么，他从汪栋梁的发言中感觉到了她在把他和苏家关系在毫不留情的完全割裂，并在把已经处于风口浪尖的苏家朝下推……
但似乎这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程晓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刷新了一下热门话题，从一到十，自己的名字占了六条，第一名是：“新晋华夏首富程晓羽”，第二名是：“国民老公程晓羽的另一个身份！”，第三名：“羽神是真神”，第四名：“羽神和他庞大的商业帝国”，第五名：“羽神和家族的恩怨情仇”……
他并没有兴趣点进去看，只是又刷新了一下自己的“细语”，最近发的一条自己成为“上海申奥大使”的“细语”留言已经爆炸了，底下留言已经四百多万了，他记得昨天晚上也才一百多万回复。
看到无数的转发和网友们在底下的爆炸留言，程晓羽心中并无兴奋之情，他这个时候只想打电话问苏虞兮，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他有些害怕苏虞兮不仅仅是要把苏家和他割裂，也是把她自己和他割裂……

第1221章 一个家族的葬礼
和京城的灰霾与冷雨交缠完全不一样，这一天的上海处在一个很美的天气，春未完，夏未至，偶然转过的街角还有盛放的樱花，路上游人如织，身材姣好的美女们展露着自己窈窕的身线，世界各地的美食在街头随处可见，无论美女还是美食都是叫人难以抵御的诱惑。
但身处博悦八十八楼的程晓羽，心中纠结着一千万句“为什么”想要问苏虞兮，只是他终究还是没能拨通那个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的名字被他改了很多次，从最初的苏虞兮，到苏小妹，到后来的小兮，到现在的妹妹……苏虞兮的私人号码一直都没有变化过，但在程晓羽电话薄上的称谓却再三变更，也许这也意味着程晓羽每次面对的心情也都不一样。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的电话号码蹙着眉头坐在房间里发呆，然后收到了许沁柠回复的他上飞机前发的短信：“好的，谨遵首富先生的命令！”
程晓羽见到许沁柠的调侃苦笑了一下，略作犹豫，回道：“现在方便吗？”
他的短信才回过去不过片刻，闻弦歌而知雅意的许沁柠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夏纱沫演唱的《my heart will go on》在寂静的酒店房间里回荡了一小会，程晓羽才按了接听。
立刻电话那头传来了许沁柠软软糯糯又娇滴滴的声音：“请问程先生，马上就要成为首富了，心情如何？”
程晓羽能感受到许沁柠的心情还是愉悦的，这让他心里稍微没有那么不安，他平静地说道：“说真心话，毫无感觉，财富再多，买不到想要的东西，就毫无意义……”
许沁柠毕竟不是程晓羽肚子里的蛔虫，不能完全猜到他的心事，笑道：“呦！我们的首富同学似乎有怨气啊？是因为上午苏鸿文的事情吗？我真该录段视频给你看的，你不知道你……小兮她大伯、三叔还有苏巍澜知道你是‘兮羽’的幕后老板时的那个表情……跟见了鬼一样的好笑，亏他们还一直想抱顾家的大腿，没想到大腿离他们如此之近，居然被他们自己给赶走了……那种痛苦和懊悔没发言说，偏偏还要装作无所谓强颜欢笑的情绪，真是被他们演绎的淋漓尽致啊！”
“尤其是你大伯贡献了影帝级别的表现，当有人故意问他怎么看这个事情的时候，他还笑着说：为你今天所取得的成就感到高兴……你是苏家的骄傲，希望你不要忘本……好像完全不记得就在上午苏鸿文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给赶走了！”
程晓羽拿着手机没有说话，这件事情其实他并不怎么关心，但是许沁柠说的开心，他也只有听着。
“下午遗体告别仪式结束的时候，除了你妹和周姨，苏家全家人都哭丧着脸，尤其是苏巍澜，面色那叫一个难看，就连小兮大伯都留下了鳄鱼的眼泪……也不知道是为了苏老爷子的去世，还是因为彻底的失去了你这条大腿……你大伯和三叔两家人刚把骨灰安放好，还没有走出陈列室，就吵了起来，幸好罪魁祸首苏鸿文一直没有过来，真要来了，苏巍澜估计得要打死他，最后晚饭都没有吃，就各自散了，哎，想当年也算是名门，如今却成了京城里最大的笑话了……”
听到许沁柠颇为兴奋的说着，程晓羽内心没有太多波动，他从来没有想过回苏家，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和苏家闹什么矛盾，只要苏家不老是这样那样的逼迫苏虞兮嫁人的话，他愿意和苏家井水不犯河水，毕竟他还得看在父亲苏长河的份上。
等许沁柠兴致勃勃的说完苏家一家人得知程晓羽是“兮羽”大股东之后的各种表现，程晓羽稍微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兮呢？她现在在干什么？”
许沁柠听到程晓羽有点淡淡的话语，才知道他关注的点完全不一样，暧昧地笑道：“怎么？她就在那边跟你周姨说话，要不要我把电话拿给她听！？”
程晓羽忙道：“不要……我就好奇，为什么你们搞新闻发布会，都不通知我一声！”
许沁柠笑道：“哦！这不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程晓羽忍不住问道：“小兮的主意？还是……”
许沁柠回道：“当然是她，要不然谁能做这个主？”
程晓羽装作不以为意的语调说道：“可兮羽我已经送给她了啊……并没有拿回来的打算，况且我对做什么首富完全没有兴趣！”
许沁柠道：“兮羽是你们两兄妹谁的又有什么区别？况且兮羽这样大的企业，你的身份迟早要曝光的，小兮不愿意抛头露面，不你出面谁出面啊？”
程晓羽疑惑道：“就因为这样？”
许沁柠也很疑惑的反问道：“那要不为什么？”
两人又闲扯了一阵，挂了电话。
程晓羽觉得也许真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毕竟苏虞兮这三年半几乎从公众视野面前消失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一段时间实在太出名，曾经的“偶像计划”又实在太红，说不定她都已经被大部分的人慢慢忘记了……
虽然她的死忠粉丝很多，但是随着话题度和曝光度的趋向于零，路人粉肯定是消失殆尽了的，不过随着程晓羽的大热以及他在奥斯卡上的演讲，苏虞兮这个名字又一次被公众们记了起来，因为大众总是对豪门恩怨这种戏码十分感兴趣。
程晓羽的经历无疑是集齐了各种狗血要素能令观众们大为好奇和关注的故事，只是碍于阻力太大，没有太多报道见报，曾经还有一个以程晓羽经历为蓝本的电视剧开拍，但没两天就被广电总局以侵权的名义勒令停止拍摄了……
程晓羽猜测，也许苏虞兮是不想自己太受关注……但他心头始终如同插了根刺一样，他本以为回国之后，就能和苏虞兮见面，但现在看来，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个心愿。
他躺在沙发上，开始觉得还不如在美国好，起码还能找到人喝酒，程晓羽无心工作，百无聊奈的翻了翻手机，看到自己并没有删除的大学室友常岳的电话号码，程晓羽决定打个电话试看看常岳换了号码没有。
他实在想找个人喝喝酒，叙叙旧，派遣一下寥落的心情也好……

第1222章 名字的威力
常岳在还没有接到一个尾数为1011的陌生电话时，正在女朋友杨茹音的家里，今天是他女朋友杨茹音的妈妈的生日，常岳花了两万多块钱买了全套的松下黑科技美容仪作为生日礼物，不过依旧没有赢得她母亲太多的笑容。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杨茹音的父母了，但常岳难免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杨茹音的父亲杨俊文是上海市国土局的局长，在上海市也算是一号人物，而常岳家不过是开了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而已。
眼下房地产是支柱产业，上海的房价一日高过一日，而进出口贸易随着华夏元的升值，政府的补贴减少，以及国际经济形式的下行，竞争更加激烈，生意愈发的不好做。
当然，常岳家的生意还算做的不错的，只是劳心劳力的情况的下，一年还没有炒房赚的多而已，这也不能不说有些悲催。相比之下杨茹音的父亲杨俊文，据说还有升任副市长的可能，两方的家庭状况一做对比，就有些不太般配了。
常岳此刻正噤若寒蝉的坐在沙发上接受未来老丈人的教育，这是他第三次登门拜访，说实在话，常岳不太喜欢来杨茹音家，主要原因就是杨俊文实在太不好打交道了。
常岳并不清楚，杨俊文之所以不好打交道，就是对他不太满意，主要原因就是不喜欢常岳是学音乐专业的。
其一，不论从那一方面看，学音乐的将来的成就都很有限。
其二，学音乐的不能进政府部门工作，这让只有一个女儿的杨俊文觉得自己的政治资源实在有些浪费了。虽然也可以让常岳在自己的帮助下做房地产，但现在在上海做房地产的门槛奇高不说，监管力度也很大，即便有他帮助，常岳能做到小富不难，但想要有多大的成就，以他们家的实力，几乎不太可能。
这让杨俊文觉得自己女儿嫁给常岳实在有些可惜，其实他几度想劝自己女儿换一个男朋友，可想到自己女儿和这个男孩子高中就在一起，如今也有七年了，女儿也一直在说这个男孩子的好话，他又有些狠不下心，所以打算观察观察再说。
经过前两次的观察，发现常岳的情商还是比较高的，会看眼色，说话也算周全，但算不上会拍马屁。
不过光这点优点，杨俊文还是对女儿这个男朋友还是不满意。
第一次见面，他给的评价是油滑了一点，第二次他给的评价是没有城府。
这一次是杨俊文最后一次考察常岳，如果杨俊文觉得自己还不能发现常岳身上的闪光点，就决定把他PASS掉，无论如何都得让自己女儿换一个男朋友。
比如说他的老朋友交通局涂局长家的孩子涂志强就很不错，那孩子样貌虽然差了点，但是有上进心，和女儿同样也是英国留学归来，并且人家是剑桥的经济学硕士，学历高，起点高，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和常岳这个学小提琴上戏毕业的不可同日而语。
不说涂志强，就算是华业集团李总的儿子也比眼前这个常岳要强的不知一星半点，虽然同样长的差了一点，但长的帅又不能当饭吃。
常岳一直觉得今天未来丈人的态度有些冷淡，从他进门就一直黑着脸，也没有怎么正眼瞧他，叫他格外难受，进来的时候他喊了声：“叔叔，您好。”杨俊文就斜了他一眼，弄的他紧张万分，坐如针毡，吃饭的时候和准岳母聊天也聊的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表现真的不是很好，但也觉得杨茹音家的父母着实有些难伺候，他原本以为自己真心喜欢杨茹音，家里条件也算不错，房子车子什么的不在话下，结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才明白自己想的有些天真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常岳敬了丈母娘，又陪杨俊文喝了两杯，对方就道明天要上班，今天不喝了，整个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也不其乐融融，叫一个劲想要表现的他有些尴尬。
此刻围坐在茶几边，更是尬聊现场，常岳实在不知道和两位家长说什么，忍不住小声对坐在他身边的杨茹音小声道：“要不，我就不打扰叔叔阿姨休息先回去了？”
杨茹音看了下时间才八点，皱着眉头道：“刚吃完饭就走？不好吧！在坐一回，等下我们两看电影去……”
杨俊文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对着女儿说道：“这么晚了还出去干什么？你明天也是要上班的……别以为仗着我的名字就能随便迟到！”
杨茹音回国之后在土地利用处做科员，工作清闲稳定、毫无压力、时间也比较宽松，待遇自然不必说也是相当不错的，要说缺点的话，就是有些无聊。
杨茹音见他爸表情严肃，于是撒娇道：“爸，我可从来没迟过到，你别冤枉我，再说了看部电影回来最多才11点，我平时都是12点1点才睡觉的……”
杨文俊板着脸道：“你不要紧，别人小常明天也要工作的……”
杨茹音道：“他更不要紧了，自己家的公司，又没人管他。”
杨文俊转头看着常岳道：“小常，你们家公司如今业绩怎么样？重点行业和重点区域的覆盖率以及占有率是多少？季度业务是如何核算的？普通业务员的考核系数以及提成系数大概是怎么样的？”
常岳一听杨俊文的提问，两眼就直了，相当的懵比，作为一个学音乐的，对数字本来就不敏感，他现在还不确定要不要接父亲的班经营公司，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太擅长搞这个，但杨茹音为了不让他给家里的感官就是无所事事的样子，所以告诉杨文俊，常岳现在正在努力的经营公司，是他爹的左膀右臂……
常岳强自镇定，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前些年钱比较好赚，去年业绩只能说勉强，赚了两百多万，主要人工工资涨的太厉害，搞进出口贸易的公司又多如牛毛，竞争实在激烈了……”
杨文俊一听常岳的回答实在有点糟糕透顶，说了跟没说一样，这属于基本对于自己这个行业和公司都不了解，于是更加觉得常岳配不上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长的又漂亮，学历又高，怎么能找一个银样镴枪头完全没有本事的男人呢？
于是杨文俊加重语气问道：“那你有想过如何提高公司的业绩吗？”
常岳完全没有意料道未来丈母娘的生日居然会变成一场考试，他张了张嘴巴，按平时从父亲嘴巴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说道：“就目前来说，只能加强营销和内部管理了……生意不好做，主要是经济大环境不好。”
杨文俊摇着头语重心长的道：“小常啊！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用心，虽说你们家的公司不大，好歹也是你父亲的心血……况且，你说这样的经商水平，就算我有机会给你，你能把握住吗？”
常岳被杨文俊说的面红耳赤，看了一脸不高兴的杨茹音鼓起勇气说道：“叔叔，其实我并没有想接我爸的班，我觉得我算不上做生意的料，我还是想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
杨文俊没想到常岳会这样回答，板着脸道：“胡闹！搞音乐有什么出息？小常，我不是你的家长，我没有资格说你什么，但我还是劝你一句，现在搞音乐的没前途！就算你拉个小提琴拉成大师又能怎么样？能赚多少钱？在社会上有什么地位？将来靠自己你能在上海买的起别墅？能给我女儿一个优越的生活条件？”
杨茹音见她爹越说越过分，连忙不高兴的出声阻止道：“爸？你这都说些什么啊？”
常岳被杨文俊说的低下了头，他知道杨文俊说的是一个事实，学音乐的没太多人能混的出来，即使混的不错，也不过是个小康水平，在上海买个房子确实都很艰难，但他犹自不服气的小声辩解道：“叔叔，你说我可以，但真赖不着学音乐什么事情……再说程晓羽不就是学音乐的吗？”
杨文俊冷笑一声说道：“程晓羽是厉害，可全世界能有几个程晓羽？拿他说有什么意义？我知道程晓羽是你的校友！可那和你有一分钱关系吗？你不要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我希望你还是先考虑好务正业，把音乐当做爱好就行了……”
终究常岳还是把那句程晓羽是我室友的话咽了下去，杨茹音他爸说的很对，程晓羽在牛B和他也没有半毛钱关系，更何况两人也有三年半没有联系了，如今别人都快成华夏首富了，将来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常岳心里叹了口气，一脸的委屈，这是他从小到大受过最大的气了，但偏偏还没有办法发火，毕竟对方是长辈，是女友的父亲，还是一个不小的官员。
杨茹音还是有些心疼自己的男友的，虽然常岳确实算不上十分优秀，但他真的对自己很好，从来不对自己发脾气不说，还对自己的任何要求言听计从，她还是很钟意自己的这个男友的，于是她抓住常岳的手，有些不满地说道：“爸，我又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常岳又不是养不活我，你给他这么大压力干什么？”
杨文俊皱着眉头说道：“囡囡，我这是为了你们两个好，为了你们的将来好……”见女儿脸上十分的不悦，杨文俊更不高兴准备放狠话，拿常岳和涂志强做一番比较。
这时恰好常岳的手机响了起来，于是杨文俊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常岳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尾数1011的陌生号码，平时这种陌生号码在重要场合下他肯定是不会接的，但正好当下的气氛不佳，因此他打算接一下，算是缓和一下有些僵硬的气氛。
他看了杨文俊一眼说道：“叔叔，不好意思，我接下电话！”
杨文俊十分有领导气质的点了点头道：“你接。”
杨茹音看到是手机上是一个未储存的陌生的号码，也一脸狐疑的盯着常岳，害怕是什么不清不楚的小女生的电话，毕竟常岳的条件还是很逗小女生喜欢的，在上戏就有些什么学妹经常会联络他。
常岳在杨茹音虎视眈眈之下，按了接听，然后严肃地说道：“喂！你好！”
那边传来一个常岳十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常岳？？”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靠在沙发上的常岳身子都立直了，但他觉得实在不太可能，他有些紧张地说道：“对！我是常岳……您是……哪位？”
对方笑了笑说道：“我的声音听不出来了吗？”
常岳心跳开始加剧，他知道这个声音为什么这样熟悉，他想起来了这是谁的声音，只是他还是不敢相信，他觉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他按下激动的心情，有些忐忑地回道：“真……真不好意思，我没有存您的电话……你不会是，不会是……”
杨茹音看到常岳的表情如此复杂，一脸不爽的在一旁问道：“谁啊？”但常岳没有理会她，这让杨茹音更不高兴了。
那边并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说道：“我程晓羽……刚回来没多久，最近这些天忙的焦头烂额的，今天刚空下来，就想试看看还能联络的上你不……没想到你真的还没有换电话号码。”
听到对方承认是程晓羽，常岳感觉自己心跳骤停了一下，程晓羽不仅仅是上戏的骄傲，如今还是华夏的骄傲。
对常岳来说，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候，莫过于和程晓羽一起表演了，如今出去，只要说自己是程晓羽的室友都会被另眼相看，即便程晓羽也许没有把他当一回事，但常岳还是为能够有幸认识这样的传奇人物感到万分自豪。
此时此刻他没有想到给他打电话的还真是程晓羽，顿时激动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杨茹音的表情，语气有些兴奋地说道：“班长，没想到还真是你！我刚才听出声音了，但我不敢认啊！这些年一直都有关注你……但是你去霓虹以后，电话号码也换了，微信也不上，我在‘细语’上面给你留过言，不过给你没有回我……”
“真对不起，你也知道的，我出了那么多事，情况真的很复杂……这样吧！你有空吗？我们出来聊聊？吴凡和罗凯还在上海吗？在的话把他们叫上，我们几个喝几杯，叙叙旧，算是弥补一下这些消失的光阴……”
常岳忙道：“好，好！吴凡和罗凯都在上海，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我们约哪里见面？”
“还记得学校那边有家叫做‘鹿鸣’的酒吧吗？就哪里吧！”
“没问题，班长这是你的手机号码吗？”
“嗯！”
“那我们待会见！”
常岳接了电话手都还有些抖，程晓羽如今是他们所有上戏人的偶像，就算常岳如此和他接近过，知道他身上有平凡的一面，但以程晓羽如今的成就，他不能不仰视。
杨茹音见常岳的样子有些格外的激动，有些不高兴地问道：“谁准你去酒吧了？不是说好了去看电影吗？”
常岳抓住杨茹音的手说道：“刚才你知道是谁给我打电话么？是我们班长……程晓羽！”
听道程晓羽的名字，杨茹音一脸懵比，还没有反应过来，杨俊文就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常岳的手，眼冒金星地问道：“程晓羽？那个程晓羽？是新晋首富程导演的那个程晓羽吗？”

第1223章 消失的光阴
常岳赶到“鹿鸣酒吧”酒吧的时候，还在为刚才从杨茹音家出门前的一幕哭笑不得，他实在没有想到程晓羽的名字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当未来的岳父大人得知程晓羽是他的室友，并主动打电话给他，叫他去喝酒时，一直严肃的脸有了微笑，绷着的汹汹气势也全部放松了，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第一次送他出门不说，还语重心长的叮嘱他一定要陪程晓羽喝好。
而自己的女朋友杨茹音听说是程晓羽，一定要跟过来，虽然她早就知道程晓羽是常岳的室友，因为《泰坦尼克号》上映的时候，常岳花了不少钱请一些亲戚朋友去看IMAX版本，还被她骂过笨，笑话他浪费钱做些没意义的事情，即便她也被这部电影感动的热泪盈眶。
就算常岳手机里还有和程晓羽的合影，杨茹音依旧觉得程晓羽离他们的生活实在太遥远了。
但这一刻，居然真的能近距离接触到这样的传奇，怎么能叫平日里颇为冷傲的杨茹音不激动，只是可惜杨茹音还是被杨俊文勒令留在家里的，因为这种情况下女孩子跟去不太礼貌。
杨茹音尽管万分想去，还是忍住了，她知道这是常岳的机会。
而对于杨俊文来说，似乎在常岳身上看到了自己进步的希望，上海是许家的大本营，许家的影响力不言而喻。
程晓羽几乎人人都传是许家的正牌女婿不说，还是“上海申奥”的代言人，更是新晋的首富，如果常岳真能替他搭上程晓羽的线，那么自己在进一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情，因此常岳本人能力强不强一点都不重要了。
在华夏能力很重要，但关系更重要。
常岳出了杨茹音家就给吴凡和罗凯打了电话，两个人当时正在网吧里玩游戏，一听是程晓羽约他们喝酒，连是“真三国无双”的钻石晋级局都不管了，马上装作停电下机走人，直接往学校这边的“鹿鸣酒吧”赶。
两人打了车，坐在出租上彼此看了看乱糟糟的发型，衣衫不整，身上还弥漫着烟味，一副屌丝的样子，忍不住互相调侃了一番。
罗凯有些纠结地说道：“这样去见首富是不是不太礼貌，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吴凡翻了个白眼笑道：“你以为你去泡妞吗？如果你当他是首富这样去当然不太好，如果你当他是班长，这样去就无所谓了……”
罗凯反驳道：“只是首富吗？班长可是奥斯卡奖得主，万千少女的梦啊！哎！我在剧团根本就不敢说我和班长是室友……怕给班长丢面子！”
吴凡笑了笑道：“我在台里不一样吗？别人一听说我是上戏出来的，就说那你不是和程晓羽是校友？我说我何止和班长是校友，还曾经是室友！结果没人信……”
两人聊着和程晓羽相关的事情，很快就到了鹿鸣酒吧，吴凡和罗凯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常岳也刚好到了，正在路边找地方停车，吴凡老远就看见了常岳的保时捷卡宴，付了的士费就过去敲了常岳的窗户。
常岳做了个手势示意等等，直接将车从路边开上了人行道，随便的将车一横，下了车一边关门一边道：“管他的，违章就违章吧，反正也就一百块钱。”
吴凡看了一眼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常岳迫不及待地问道：“草！土豪岳，你刚才还没有说班长怎么跟你联系上的？”
常岳按了锁车，笑道：“我刚才正在女朋友家接受思想改造，正被未来岳父喷的狗血淋头，就接到了班长的电话……他说他就试看看我的电话打不打的通。”
三个人中就常岳没有换过电话号码，因为他的手机号是上海本地的连号，比较好记。
一边说话，三人一边朝着鹿鸣酒吧走去，四月上海的夜晚凉风习习，一些关于友谊的记忆片段，却如同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
表情虽然都还算镇定，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有些小激动。
常岳忍不住道：“真没有想到班长还没有忘记我们啊！我还以为以后都没有机会在见面了呢！”
罗凯将外套的拉链拉上，说道：“我也完全没有想到，都是同龄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吴凡嗤之以鼻道：“你们不会看人，我就知道班长是一个念旧的人，哈哈，班长应该还没有到吧？”
常岳道：“他住博悦的，离这里不算太远……我发个短信问问。”
常岳拿出手机发短信，吴凡瞧了一眼鹿鸣酒吧已经焕然一新的门头，外面添加了少绿色的植株，他说道：“好像这家酒吧我们只来过一次吧？那一次罗凯不在！”
常岳飞快的发了短信道：“嗯，是和裴学姐还有映真学姐一起来的……那时候你还追求映真学姐来着，现在你们还有联系吗？”
吴凡摇头道：“早就没联系了！”说着他推开玻璃门，酒吧里响着夏纱沫唱的《催眠》，回旋着七彩灯光的幽暗酒吧里人并不算多，三三两两的散在大厅其间，有些在举杯，有些在高谈阔论，大多数都是学生。
见服务生迎了上来，罗凯问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坐？”
常岳看了眼手机，已经收到了程晓羽的短信回复，说他已经到了，还告诉了常岳桌号，三人问了服务员，服务员领着他们朝一个灯光特别晦暗的角落走去。
程晓羽离开博悦的时候，是坐直升机走的，媒体不清楚，进酒吧的时候，也没让人看清楚他的样子，所以没人知道这里坐着的是程晓羽。
三人依次走在狭窄的过道里，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坐在阴影里，看不见样貌，快到的时候，前面桌子上一个黑衣人突然站了起来拦了一下。
阴影中的程晓羽站了起来在音乐声中说道：“他们是我同学，让他们过来……”
面色冷峻的黑衣人放下拦着的手让三人过去，但没有让服务员过去，服务员还好奇的看了一眼，但上海这样的大都会有个把带着保镖的人也不算稀奇。
常岳、吴凡还有罗凯三人越过四个黑衣人，他们两人坐一张桌子，将程晓羽角落里的卡座封锁在里面，两张圆桌上面摆着酒和吃的，但都没有动。
三个人朝着卡座走去，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距离感，对方和他们生活在不同的一个世界一般，但看到程晓羽站在卡座里面，带着微笑，还是曾经少年的模样。
只是他的眉宇间好像沉淀了很多过往的岁月，不过他的笑容还是很真诚，瞳仁里映着真实的喜悦，穿着也很随意，黑色牛仔裤、白色T恤搭配蓝色的夹克，不像首富，不像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像个很有亲和力的偶像明星更多一些。
这让常岳他们心里又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像班长的变化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大。
程晓羽在不太明亮的灯光里对着三人带着歉意笑道：“不好意思，我也是没有办法，没有保镖我根本没有办法出门……这么久没有联系，突然把大家叫出来，大家赏光过来，我真是高兴！”
接着程晓羽没有很正式的握手，而是走出桌子，依次拥抱了一下三个人。
“班长！欢迎你回来！”
桌子上有酒，程晓羽什么也没有说，自己先连干了三杯道：“我先自罚三杯，这些年真不好意思，没跟大家联系，其实我知道大家在‘微信’上‘细语’上给我留了不少言，但希望大家体谅我情况比较特殊……当时心情真是糟糕透顶，进监狱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来……”
常岳也马上干了三杯，程晓羽都没有来得及拦住，喝完之后常岳抹了抹嘴角的酒渍道：“班长，这些话都不必说了，我们都了解，其实我们帮不上忙，也安慰不到你才真是不好意思！”
吴凡和罗凯也跟着干了三杯，吴凡说道：“是啊！当时在报纸上看到你的事情，我们都不敢相信……不过现在都过去了，我们就不提了，如今你有这样的成就我们真心替你高兴。”
程晓羽笑道：“都坐啊！站着干什么……”
四个人在桌子的四个方向坐下，程晓羽问道：“大家都毕业了吧，如今在忙什么啊？”
常岳苦笑了一下道：“我还在瞎混，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刚才还被女朋友的爸爸骂了一顿，幸好你打电话来解救了我……”
程晓羽笑道：“我说你怎么穿的这么帅气，原来是见家长去了！吴凡和罗凯呢？”
吴凡道：“我现在东方卫视上班，做音乐编辑。”
罗凯道：“我虽然考进了上海城市交响乐团，但乐团里不好混，我在考虑要不要去读研究生或者出国，争取以后回上戏当个教授。”
吴凡挑了挑眉毛说道：“乐团还不好混？乐团靠技术吃饭的，哪里像我们电视台，做什么都讲关系，要不是待遇还算可以，我早就不想干了，居上海，大不易啊！”
程晓羽笑道：“电视台是比较复杂，但是能混出来还是蛮有前途的。”
吴凡端起酒杯敬了程晓羽道：“班长，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才华，肯定能混出来，但如今只能混饭吃了。”
常岳踢了吴凡的凳子一脚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有混的你说的这么惨吗？前些天不是跟老子说你又长工资了，要请我吃饭，还说你们台里的主持人张一蕾对你有好感……”
吴凡道：“跟班长大人比起来。混的在好也是一个惨字不能形容的……”
众人均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程晓羽又对罗凯道：“你要真想出国学琴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但是仅限美国，欧洲那边我不熟悉！”
罗凯道：“谢谢了班长！目前也就这样想想，还有些犹豫，主要是我女朋友如今也在上海上班，我要出国的话，未来真不知道怎么样，现在还是希望能在上海扎根。”
程晓羽想了想诚恳的道：“我觉得你还不如一边在上城上班，一边就在我们学校读研的好，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上戏的范校长哪里我还是说的上话的。”
对于这三个室友，程晓羽很愿意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甚至不介意给些机会，对于他来说如今的生活也只有通过给予别人幸福，来获得幸福了。
罗凯表情犹豫的时候，吴凡一巴掌拍在罗凯的背上道：“别不好意思了！你不答应，我将来万一有事情怎么好意思找班长开口。”
罗凯被吴凡拍了一下还是没有过度松口，只是笑了一下道：“谢谢了班长，我还是自己先努力一把，到时候有机会留校在找你想办法。”
程晓羽点头，罗凯敬酒。
接着几个人开始回忆往昔，说起曾经发生的那些愉快的、好笑的往事，说到了端木林莎，说到了裴砚晨，还问到了程晓羽的妹妹，苏虞兮。
友谊和爱情一样都是值得回味的，那些一起疯狂过的人，一起经历过的一段共欢笑共患难的旅程，在悠悠的时光中，都化作一杯酒，一句话。
曾经的调笑，曾经的促膝，曾经的同路而行，已经久违在川流不息的琐碎生活里。
只是光阴逼着我们争先恐后地改变，因为稍不小心，就会被这个善变的时代丢下。
在人生这场自由奔跑中，有人快，有人慢，有人左转，有人右拐，不经意间已散落天涯。那些遗落在路上的时光，某一天想起回头去找找，也许还能拾得，也许早已不在。
四个人，酒一杯，接着一杯，一直喝到凌晨一点。
对于程晓羽来说，处于他这个位置只能念旧了，起码旧情比较可靠，至少曾经真的有情谊，而现在，他估计很难接受新朋友了。
临走的时候，程晓羽叫他们有时间就找他喝酒，但一般情况下只能在家里，又说了有什么困难找他。
程晓羽先叫自己的保镖给常岳做了代驾，把喝得醉醺醺的常岳送了回去。
接着还算清醒的他又帮吴凡和罗凯叫了出租，临上车前，吴凡嘻嘻哈哈的拿着手机扯着程晓羽照了合影，说道：“这下我就可以去台里装B了！”
程晓羽摇头笑道：“一张照片而已这有什么好装的？对了……我有个节目的策划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要是有兴趣明天打电话给我，我发给你！”
吴凡连忙跳了起来抱着程晓羽道：“当然有兴趣，您老人手里漏下的可都是金子……《华夏好声音》卖给我们台里可是血赚了不少钱！”
程晓羽笑道：“今天太晚了，就不说了，明天你打电话给我！”

第1224章 非诚勿扰羽时代
对于这个星球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不过是个无比寻常的早晨，但对于所有的媒体以及各种报刊杂志来说，这是一个无比繁忙的早晨。
“兮羽”出人意料的新闻发布会，让全球的媒体重新开始审视这个一再创造奇迹的导演、音乐制作人、商业巨子，不论在什么时段，全球媒体都没有一分一秒有时间休息，都在整理关于程晓羽的相关内容。
这个星期已经出过了的杂志，匆忙的出了增刊，主题只有一个，“程晓羽和他的商业帝国”，仅这一个话题，就足够出一本书了，更不要说一本薄薄的杂志。
这个星期的还没有出过的杂志，不得不大刀阔斧的修改内容，原先的封面人物撤掉，原先的主要内容撤掉，全都换上程晓羽。
全世界的印刷厂都在加班加点的工作，程晓羽的照片带着油墨的香气被印上了各种各样的杂志封面。
至于报纸，头版头条的位置自然全部给了程晓羽：
《环球时报》——真丶世界之王程晓羽和他的传奇人生。
《上海晨报》——假如上帝有化身。
《华盛顿邮报》——我们离程晓羽统治地球还有多远？
《好莱坞报道者》——天才导演震撼人心的多重身份。
……
无一例外，程晓羽的照片登上了所有杂志的封面，无论是娱乐杂志还是财经杂志，无论是海外还是华夏，不约而同的都使用了程晓羽的照片作为封面，获得授权的途径五花八门，有些找的“兮羽”，有些找的“西楚”，有些找的“雨之声”，有些甚至没有获得授权。
这一天所有报刊亭都出现了一幕奇景，你要找一本不是程晓羽做封面的杂志实在太难了，全球人民陷入了程晓羽的汪洋大海之中，当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全球媒体成羽吹”。
财富和才华的双重光环加持让程晓羽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全球偶像，总而言之，无论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他身上总有让你崇拜的那个点。
……
吴凡早上起来有些断片，看了下时间，已经有点赶了，匆忙的在租的房子里洗脸刷牙之后，头疼欲裂的咬着面包赶着去上班，路过地铁站的报刊亭里，发现今天买杂志的人特别多，男女老少都有，他有些好奇的转头一看，架子上一排的程晓羽各种造型的杂志，简直就是花式秀帅气。
这一个瞬间，吴凡的记忆才复苏，想了起来昨天夜里才和程晓羽喝过酒，他愣了一下，真实和虚幻有些分不清楚了，昨天晚上的一幕简直跟做梦一样，稍微犹豫了一下，吴凡也挤进了人群中，看了看一溜程晓羽的照片喊道：“老板，来一本杂志……”
高冷的秃头老板直接亮了一个灯泡给他，头也不抬地问道：“要哪一本？”
吴凡刚准备说话，就听见旁边的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抢先大声说道：“我家羽神照片最多的那本。”
秃头老板毫不犹豫的从柜子底下抽出一本《太阳周刊》递给穿着校服的女生笑着道：“羽神专刊，128页铜版纸，偷拍和正照合集，这本是最全的，58块！”
校服女生连忙拿手机扫了一下报刊亭摆着的二维码，用微支付付款，然后喜滋滋的拿着《太阳周刊》挤出了人群。
吴凡扫了一眼架子上的杂志，开口喊道：“老板来本《艺术家》和《华文周刊》……”
秃头老板一边给别人递杂志，一边看了一眼吴凡道：“小伙子，我推荐你买《财富》，上面有程晓羽和苏家的关系图谱，以及和程晓羽传过绯闻的女星图谱，并详细介绍了程晓羽从‘上河’开始崭露头角，到霓虹地狱十日……”
秃头老板还没有介绍完毕，吴凡旁边夹着公文包的一个年轻人就插嘴道：“行！行！给我来本《财富》！”
秃头老板从货架下面抽了一本《财富》递给吴凡旁边的年轻人，说道：“谢谢，38元！”
年轻人有些惊讶的道：“平时不都是20元吗？”
秃头老板摇头道：“这是特刊……”马上又不耐烦的道：“要不要，最后三本了，其他杂志的内容可没有这么精彩……”
年轻人满头大汗的点头道：“要，要……”
一听只有三本了，又有几个围着的人叫了起来，“《财富》，给我来一本！！”
吴凡见势不妙，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的华夏币出来，递给秃头老板大声喊道道：“《财富》，不用找了。”
秃头老板眉开眼笑的递了本《财富》给他，接过之后吴凡转身挤出拥挤的人群，封面是程晓羽的大头照，俊美的面容，冷峻的表情，双眼灼灼的盯着前方，一旁有红色的大标题：《羽时代》。
吴凡将没吃完的面包丢进垃圾箱，在等地铁来的档口，翻开了第一页，铜版纸上印着苏家的关系图，印在最上首的苏东山，画着黑框，应该是去世了。
程晓羽的名字被加粗印在了第三栏，父亲苏长河的名字在中间，母亲程秋瓷的名字在右侧，接下来就是程晓羽，而左侧则是继母周佩佩，下面跟着苏虞兮。
吴凡晃了一眼，不关心政治的他一个都不认识，他转看第二页，上面犹如章回体小说一般，印着“第一章《苏家私生子崭露头角，助偶像计划一夜成名》……”
“2010年的夏天，那是一个无比寻常的夏天，年仅18岁的羽神，程晓羽刚刚参加完高考……”
吴凡一页还没有看完，地铁就呼啸而来，他将杂志夹在腋下，跟随着人流挤上了地铁，站定之后看着几乎人手一本以程晓羽做封面的杂志，他又开始怀疑这一切会不会都是梦境，他真的有见过程晓羽吗？
吴凡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真的有一个未接来电，上面储存了“班长”，他又打开相册，自己在出租车前面和程晓羽的合影清晰异常，吴凡这才相信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想到似乎昨天晚上程晓羽跟他说过有个电视节目的策划案要给他，吴凡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似乎自己抓住了一个了不得的机会。
吴凡将手机塞进裤袋，小心翼翼的将那本《财富》握在手上，他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人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有程晓羽做封面的杂志，忍不住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昨天的碰面，让他开始期待起未来。
……
京城，苏长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在翻阅着《财富》杂志，《财富》虽然不是国家级的刊物也是财经界知名的杂志，这些内容能登上杂志，说明上面已经许可了的。
能坐到如今的位置，政治敏感度当然是极高的，他知道这件事情被如此肆无忌惮的报道，对苏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苏长青浸淫官场这么多年，混到如此级别，自然是人精。
大部分官员看上去也许碌碌无为，台面上只会打官腔，说着好像是没什么智商没什么脑子的官方发言，但只要能带上一定级数的官帽，台下一个个都猴精得可怕，口蜜腹剑，袖里藏刀，暗箭伤人，落井下石这些腹黑学的东西人人都会。
很多时候，媒体就代表着官方立场，苏家毫无疑问的被放弃了。
苏长青实在没有想到苏家会毁在一个私生子手上，不由的，他脑子里出现了初见程晓羽时的记忆，那个时候的程晓羽白白胖胖，带着眼镜，背着个包，里面插了一本以性感女性作为封面的杂志。
看上去和封面上的他有天壤之别。
当时说了些什么苏长青不大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因为程晓羽在上海开车撞人和来京城开车撞别人的车两件事情，对程晓羽的印象相当的恶劣，认为程晓羽就是个纨绔子弟。
苏长青自认为阅人无数，很少有走眼过，但偏偏就在这个私生子身上失了手，此刻苏长青依旧不敢相信杂志报道的就是他当年看到的那个胖乎乎的有些胆怯的少年。
他实在不敢相信，就在一零年，他才十八岁就建立了“兮羽”，并一步一步的扩张自己的商业帝国，可笑的是苏家人还在为了“上河”那点蝇头小利争来争去。
难怪他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苏家，难怪他毫不犹豫的就把股份一分不剩的给了苏虞兮，原来他们所抢的就是个笑话，他根本就不在乎……
苏长青翻着杂志，上面详细记录了程晓羽的成长史，他越看越心惊，就在自己的身边就有这么一颗苍天大树，可自己偏偏缘木求鱼，实在是太可笑了……
苏长青合上杂志，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和苏家错过了多少次的机会，哪怕是程晓羽去了霓虹，似乎他们都还有机会挽回，可他们并没有如此做。
苏长青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有些缓慢的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开始动手写辞职信，这并不是一步错满盘输，而是拥有巨大的优势，却步步下了臭棋，将自己陷入败局，这种打击对苏长青来说无疑是无比巨大的。
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棋手，倒头来自己却不过是个棋子。
苏长青无比苦涩的想到。
……
端木林莎将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杂志全部买了过来，用了一个大提包提到了苏虞兮的办公室里。
苏虞兮将杂志一本一本铺满了自己的办公桌，发现放不下，又铺在沙发和地板上，摆的整整齐齐的然后问端木林莎道：“你觉得那本的封面照片最好看？”
这些照片的来源大都是程晓羽为公益活动拍摄的宣传照，为了获得这些照片的使用权，这些杂志必须捐一笔不晓得款项，给各个公益机构。
端木林莎笑了笑说道：“如果要我说的话，我觉得他为野生动物保护组织拍的那几副海报最好看，被刊登在《GQ》杂志上面的那副，尤其是封面照黑白色很有艺术感，一点也不商业，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怀里抱着一只天鹅站在草原上面的那张，我最喜欢的就是那张……”
苏虞兮将《GQ》杂志挑了出来，认真的看了看道：“你还是挺有眼光的，我也喜欢这张！”
端木林莎没有说话，只是笑。
苏虞兮又带着微微的雀跃，仔细的将这些杂志的内容翻了一翻，大致的浏览了一下标题然后说道：“将这些杂志多买几份放到阅览室、休息室还有食堂去供员工翻看……另外把你说的那张海报底片找过来，做一个足以覆盖整个‘兮羽’东面墙体的海报，尽快挂出来……”
端木林莎有些惊讶的道：“那至少要有五十米长……”
苏虞兮道：“我还觉得小了呢……做三幅吧，上海公司和硅谷总部也要挂出来！”
端木林莎点了点头又问道：“除了中文杂志，还有英文的，一起都要买吗？我可以叫美国那边的同事人肉带回来。”
苏虞兮道：“一起吧……”
端木林莎犹豫了一下又问道：“现在你还不打算回上海吗？”
……
毫无疑问，程晓羽在所有人的眼里无疑都是人生赢家，但是这样看上去完美的人生真的就是幸福的吗？
对于程晓羽来说他的遗憾很多，远远不止是没有过完的大学生活，还有母亲的自杀以及不愉快的少年生活，还有一个不能言说的痛。
其实他竭尽全力所追求的不过是一个温暖、舒适、自由的普通生活，只是命运把他逼迫上了一个不得不狂飙的轨道，如今他似乎如愿以偿的抵达了这一站的终点，赢得了无数的鲜花与掌声，但他却始终没有能收获到他最想要的一个笑容。
也改变不了某些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这无疑是让程晓羽失落的，只是悲剧的是无论他此刻怎样表达内心的那种深刻的不幸福，都会被认为是无病呻吟，这世间不幸的和痛苦的人实在太多了，他的痛点相较之下简直有些好笑和不可理喻。
更何况像他这样已经拥有无限荣耀和财富的人。
但是太宰治说：我们是为了爱与革命而诞生到这个世界来的。
此刻的程晓羽已经完成了属于他自己的革命，他不仅改写了自己的命运，还在深刻的改变这个世界，如今于他而言，有所缺憾的只剩下人生的另一半意义：“爱”。
也许看客们大都觉得对于程晓羽来说，他所缺乏的不是获得“爱”的能力，而是缺乏获得“爱”的勇气，看上去程晓羽实在太懦弱了！
但实际上我们大多数人，谁又不是总无法坦率地把内心所想化成言语，然后把它传递给心里的那个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禁忌之人。
对于无关紧要的感想我们总能脱口而出，可是重要的心意却往往难以启齿。
这不是程晓羽的问题，而是我们身为人类的通病。
和常岳、吴凡、罗凯这些室友喝过酒之后，程晓羽在醉过之后心情略微好了一些，暂时的，他的人生已经失去了目标，当下除了从帮助他人中可以收获一些幸福感之外，程晓羽已经很难感受到什么是幸福了，于是他决定自己要努力的帮助更多的人。
认识的，不认识的。
给不幸的人以希望，给痛苦的人以解救。
程晓羽并不在意自己又一次成为了全世界的中心话题，他起床之后就在房间里审剧本，今年他虽然不会执导电影，但监制的电影不少，《泰坦尼克号》在经历了漫长的四个多月之后，依旧没有下画，还在不疾不徐的在奇迹航路上披风斩浪，堪称影史奇迹。
仅这一部电影就足够“西楚”吃上好几年了，不要说此刻他们手中还握有好几个大IP。
中午的时候，程晓羽接到了吴凡的电话，询问昨天节目策划的事情是不是当真的，程晓羽自然不会诓骗吴凡，但细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程晓羽不方便出门，两人约了晚上在博悦吃饭。
网上和外界翻了天程晓羽也不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至于采访？汪栋梁给他接下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栏目的访谈，就是央视的《人物》。
程晓羽无奈，人在江湖飘，想要完全不挨刀是不可能的。
到了晚上，吴凡和常岳一起来了博悦，知道程晓羽不爱和白酒，常岳还特意带了一瓶昂贵的“Legacy by Angostura”，罗凯晚上有演出，没时间。
三个人在程晓羽的总统套间里用了餐，一边在阳台上喝酒，程晓羽一边告诉了常岳他的节目策划，那就是这个时空还没有兴起的相亲节目——《非诚勿扰》……

第1225章 喋中谍（下）
晚上十点多，吴凡和常岳从博悦的总统套房出来，因为有专用电梯，两人也无需等候，直接进去，按了下行键之后，吴凡将刚写好的策划案卷成一筒握在手上，好奇地问道：“这房得多少钱一晚上？”
常岳看着飞速下降的数字说道：“十万往上走吧！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估计我这辈子是住不起这样的房间了！”
吴凡笑了笑道：“别这么快下结论，我过年的时候，在老家算命的时候，那瞎子说我今年会遇到贵人！你看还真应验了……我跟你说，班长这人超念旧，知道西楚总裁是谁吗？端木林莎，你还记得那个姑娘吗？钢表的副班长，直接退学，追着程晓羽去了美国……还有‘雨之声’的总裁知道是谁吗？陈浩然，他高中同学，也是复旦都没有毕业，直接退学跟着他去了霓虹，接着又去了美国，如今这两个身家都上亿美金了……”
常岳“哈哈”笑道：“你也买了《财富》看吧？”
吴凡用手搓了搓鼻子道：“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你说当年我们要是也有勇气退学，去找班长现在会混成什么样子？”
常岳半晌没有做声，电梯“叮”的一声已经到了一楼，两人朝着外面走去。
走出大门的时候，常岳道：“如果当年我们也能有这种勇气的话，起码能住的起总统套房吧！”
吴凡拍了拍常岳的肩膀道：“现在还来得及……”接着吴凡摇了摇他手中的稿纸道：“你看，我的机会来了……”
常岳苦笑，他还担负着帮他未来岳父牵线搭桥的重任，可他实在不希望自己这样做，他其实更希望自己和程晓羽的友谊跟纯粹一些，虽然他并不算很有钱，但也不差钱，能够满足他的物质需求，只是他女朋友杨茹音的家里不太满意而已。
两人各怀心事的告了别，吴凡从程晓羽这里获得了大概的《非诚勿扰》的制作思路，如获至宝的琢磨了一晚上。
程晓羽在节目制作上的眼光和功底已经无需多说了，湘南卫视曾经最火的选秀节目《超级女声》就是出自程晓羽的创意，不过这件事情不是电视圈的没有太多人知道而已。
吴凡如今混电视圈，又是做的音乐编辑，自然清楚。
后面两届《超级女声》湘南卫视都是和“上河”合作的，只可惜这些都指望程晓羽的选秀歌手没能沾上程晓羽的光，他就退出“上河”了。
后面湘南卫视见程晓羽都已经不在“上河”了，于是也不在和“上河”签约，反而同从“上河”辞职的王牌经纪人李晓琼合作成立自己的经济公司“天成”来运作《超级女声》出来的选秀歌手。
虽然现在《超级女声》不在和“上河”继续合作，但《超级女声》这个选秀品牌确实可以说是出自程晓羽之手，就连主题曲也都是程晓羽写的。
当然程晓羽在华夏电视圈的影响不只是这件没有坐实的选秀节目，还与“东方卫视”近年来最大的一笔版权支出有关。
那就是去年花了四千万美金购买的《好声音》华夏制作权，为了买下“西楚”出品的《好声音》版权，东方卫视创了华夏电视版权的购买记录。
但这笔交易并没有买亏，《华夏好声音》强大的收视率甚至战胜了《超级女声》，成为了暑假的霸权节目，完成了“东方卫视”购买《好声音》的期待，原本“东方卫视”之所以购买《好声音》就是为了对抗湘南卫视的《超级女声》。
有意思的是，《好声音》也是出自程晓羽之手，由此程晓羽在华夏电视圈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力的。
但情况并不像吴凡想的那么顺利，他首先拿着策划案去了台里的节目中心办公室，结果他一个负责音乐编辑的搞节目策划，自然没人叼他，一群姑娘坐在办公室里聊着程晓羽的八卦在嗑瓜子，根本没人想要听他说什么。吴凡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把程晓羽给他的策划案扔在这里就回去等消息，于是他想了想，只能在中午吃饭的时间去找《华夏好声音》的导演李正。
之所以去找李正，也不是因为认识，仅仅是因为他是《好声音》的导演，吴凡觉得他能更正确的看待程晓羽策划的节目而已。
果不其然原本对吴凡爱理不理的李正，得之这个叫做《非诚勿扰》的节目出自程晓羽之手，立刻大感兴趣，在看完粗略的策划案之后李正皱着眉头询问道：“这个节目策划真是出自程晓羽？”
吴凡掏出手机，把程晓羽和自己拍的照片亮给李正看，并说道：“千真万确，程晓羽是我室友，我也是上戏毕业的……”
李正仔细的对着照片研究了一下又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把程导请到《好声音》当导师？”
吴凡苦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就真不知道了，我最多帮忙问一下……”
李正大喜过望拍了拍吴凡的肩膀道：“你能把这件事情弄成，比搞这个什么《非诚勿扰》有前途多了，一个相亲的节目有什么好看的？”
吴凡耐着性子解释道：“这里面当然是不止是相亲这么简单，比如女嘉宾我们得请漂亮的，男嘉宾我们得请奇葩的，并且适当的插两个演员进去，先把话题度炒起来……”
李正摸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这还有点意思，但这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带你去找邓台，你跟他说一下，但是你得帮我联络上程导……”
见吴凡面露难色，李正又道：“不当导师也行，做一期导师选择的嘉宾也好，最不济的一起吃个饭……”
吴凡哭笑不得只能点头道：“我问看看，不保证能答应，但吃饭这件事情问题应该不大。”
在李正的带领下找到邓台，李正说清楚了吴凡和程晓羽的关系，又说了这个节目策划是源自程晓羽的创意，由他和吴凡两个人，昨天彻夜将这个策划详细的做了出来，很有看点，一定是创收利器，今天特意来找邓台，是觉得星期六晚上的《全民卡拉OK》收视率实在不高，不如砍掉，上程晓羽的这个新节目。
《全民卡拉OK》的导演章一明不对付，李正当然得借着机会给他上眼药，邓台并没有当时答应，拿着策划给节目中心的编导去开会研究。
这群编导全是女的，在询问过吴凡，节目策划其间能不能请程晓羽亲自来指导一次工作，吴凡在一群女编导逼视的目光中战战兢兢的打了电话给程晓羽，没想到程晓羽答应的异常爽快。
整个节目中心欢呼声一片。
第二天，一向效率奇慢的东方卫视节目中心，第一次在一天之内拍板了制作一个节目，并在当天成立了《非诚勿扰》节目制作小组。
吴凡负责现场配乐，并成为了男嘉宾组的副导演，负责筛选男嘉宾……
《非诚勿扰》剧组成立之后，程晓羽信守承诺来了“东方卫视”电视台一次，整个“东方卫视”领导层倾巢出动，上海文化管理局的局长以及上海文广集团的总经理均出现在了东方卫视。
程晓羽在现场谈了一下节目制作的泛娱乐化理念，并指出了各种形式的“真人秀”将来才是电视台的收视利器……
这一天程晓羽给东方卫视的迷妹们签名签到手软，包括不少知名的主持人都来找他合影，而《非诚勿扰》这个还没有开始正式录制的节目，也被邓台拍板，取代《全民卡拉OK》成为星期六黄金档的节目，预计在两个星期之后播放第一期。
五月十号苏长青的辞职被批准，退二线的机会都没有获得。
紧接着在五月十五号“上河唱片”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苏巍澜通过非法手段获取股市内幕信息，从事内幕交易、操纵股票交易价格，其行为涉嫌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不是中纪委上门，而是公安局以操纵股价的名义上门这是留给苏家最后的体面。
第三天，证监会通报，已依法查处了苏巍澜利用散播谣言、虚假申报等手段操纵证券市场的案件。
没收苏巍澜违法所得27.6亿元，并处以“上河”罚款27.6亿元，这是2008年9月《市场操纵认定办法》明确后，证监会首次查处此类案件。
“上河唱片”还将继续被证监会因涉嫌违规展开调查。
证监会发言人表示，如上河唱片还存在或涉嫌存在其他的欺诈发行或重大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公司股票将被尚交所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并暂停上市。
5月20日沪市开盘，“上河唱片”低开低走，盘中跌停，第二天持续跌停，跌至每股7.2元，较2月最高点13.45元算是腰斩。
而伴随着十多位高级官员的落马，柳花茗这个曾经三次登上过春晚的明星的名字在网络上正式被屏蔽，已经完全搜索不到相关信息，一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女明星就这样彻底的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只有偶尔有一些论坛，还能看到开扒柳花茗的帖子，当然名字是取的谐音，这个女人留在世界上的只剩下了几个帖子——《818柳花茗带过的首饰，闪瞎你眼的各种顶级翡翠珠宝》。
因为涉及间谍案，很多相关的信息并没有被披露，程晓羽这个时候还不清楚苏家真正垮掉的原因，还以为苏巍澜之所以被抓，真的是因为操纵“上河”股价。
至此，苏家的结局已经尘埃落定。

第1226章 非程勿扰（一）
五月二十一号，《非诚勿扰》开播前一天，吴凡满心忐忑。
这些天为了节目能尽快开播，整个《非诚勿扰》栏目组像是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昼夜不停的运作着，摄制场地的设计和搭建不能松懈，主持人和主持嘉宾的选择一再的开会研究，从节目风格到舞台风格的确定都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更难的是他们要从上千男性观众中筛选合适的“奇葩”，从上千女性观众中筛选长相漂亮的“毒舌”，吴凡看嘉宾资料看的头晕眼花，面试也是每天从上班到下班。
整个过程非常的忙碌，全组几十号人都不知道疲倦的工作，毕竟台长在盯着，“东方卫视”为此砸了好几百万的经费。
《非诚勿扰》的火速上位自然也免不了一些闲言碎语。
比如从黄金档期被撤换下来的《全民卡拉OK》的导演章一明，就三番两次的在私底下说《非诚勿扰》绝对是个短命节目，说某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人，借着背后的关系胡搞乱搞，迟早要被打回原型。
话传到吴凡耳朵里，他也只能一笑了之，他并不清楚章一明说的是他，还是说的李正，吴凡自己认为他这样的小人物实在不值得章导惦记。
就算说的是他，他也没有办拿章一明怎么样，程晓羽虽然是老虎，甚至是龙，可他并不是狐狸。
除了章一明这样的台中大拿之外，还有不少眼红他转眼就从一个最多只能热场打杂的音乐编辑，一跃成为负责现场配乐和筛选演员的副导演。
尤其是同一批进台工作的新人，表面上亲热，实际上在非议他就因为认识程晓羽，就能被台长另眼相看，就能被委以重任。
这让很多人心里不服气，因此在暗地里诅咒这个节目不能大火的人也不在少数。
毕竟电视台内部各个节目也都是竞争关系，为了资源分配斗争很激烈，因此电视台也是个人际关系十分复杂的地方。
不过对于吴凡来说，这些负面内容无足轻重，程晓羽给他添加的增益BUFF更多。
台里想要结交他的人成群结队，就连平时眼高于顶的东方卫视的台柱子主持人，号称是东卫之花的王思萌看见他了都会笑着打招呼，还玩笑道：等《非诚勿扰》收视飘红了，要吴凡请客庆功。
这让吴凡实在是受宠若惊，要知道这个背后有人的台柱子，向来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不过这一切，吴凡很清楚是为了什么。
台里十个要请他吃饭的，十个都是冲着程晓羽去的，希望通过他，能联络上程晓羽这位超级明星室友参与录制节目，或者接受采访。
不过吴凡一个都没有答应，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去消耗自己和程晓羽之间的关系。
就连邓台长偶尔碰到他，都会对他面带微笑说：“小吴，加油！我看好你！”
除此之外，最叫吴凡高兴的就是，他暗恋的对象，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外景主持张一蕾，也突然对他热情了起来，并主动约他看电影，只是约会当天，吃饭的时候直言不讳的对吴凡说自己是程晓羽的粉丝，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一见自己的偶像，并说自己其实是表演专业毕业的，主持只是客串……
面对程晓羽所带来的副作用，吴凡只能苦笑。
从一个隐形人突然走到了舞台的中央，这让吴凡的压力也倍增，虽然他非常的相信程晓羽，但还是难免会担心《非诚勿扰》的收视成绩不尽如人意，他本身倒无所谓，就是害怕自己砸了程晓羽的招牌。
但眼下也不能畏惧，已经踏上了这还看不到收获的征途，也就不能回头。
上午节目组将录制好的视频反复看了又看，从字幕到音乐，从片头到剪辑，一帧一帧的查漏补缺，中午看到眼花缭乱的吴凡去食堂吃饭，快到食堂的时候《全民卡拉OK》的几个人，正簇拥着章一明朝着食堂走去。
吴凡刻意的放慢了脚步，省的见面了尴尬，却听到几人正在讨论着明天就要上的《非诚勿扰》。
只听留着披肩长发的章一明嗤之以鼻道：“相亲节目，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当年最早浙省卫视不要弄过吗？收视率一般，如今半死不活的吊着，就算《非诚勿扰》能玩出花样来，怎么也不可能和湘南卫视的《开心对对碰》比啊！程晓羽是叼，但这节目连他的名字都没有挂，他再牛B又能起什么作用？”
接着又笑道：“总不可能他自己上来参加相亲吧？”
众人一阵大笑，纷纷附和，有人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很不甘心，我们《全民卡拉OK》能在湘南卫视霸权综艺节目《开心对对碰》的周末传统地盘上获得这样的收视率已经不错了，砍了实在对章导太不公平了，要知道除开‘世界杯’或者‘奥运会’这种级别的全球性盛会之外，《开心对对碰》在周末没有敌手。”
另一个人道：“不说我们台了，其他友台不都一直试图推陈出新企图动摇《开心对对碰》的霸权地位，希望能从星期六的周末华夏收视高峰中抢下一块蛋糕吗？可谁成功过？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节目能够做的长久的，大都在十几期之后草草收场，相比之下我们《全民卡拉OK》收视率算不错的了，能坚持到现在还有1.0上下，曾经有好几周还拿过第二……”
章一明志得意满地说道：“毕竟《开心对对碰》已经播放了十多年，群众基础深厚，加上有吴老师坐镇，收视第一的地位之牢固，肯定是无人可以撼动的……《非诚勿扰》这个节目就看他能不能挣个老二，但对于程大导演这样的人来说，当老二就是失败……”
一群人听到章一明带点黄色的调侃，哄堂大笑。
这让后面的吴凡气的咬紧了牙关，内心如同针扎一般难受，但他有无可奈何，只能希望《非诚勿扰》能够创造奇迹，但他也知道奇迹，要这么好创造也就不叫奇迹了。
《开心对对碰》也确实雄霸了周末收视冠军十多年，任凭老二换来换去，它的屁股都没有挪动过一下。
这顿中饭，吴凡吃的食不知味。
下午，邓台长特意来到了《非诚勿扰》节目组，粗略的观看了一下第一期的节目视频，看完之后，对于节目组这段时间的辛勤工作和全力付出，给予了高度评价，并预祝了他们的节目收视长虹。
临走之前邓台长把吴凡叫到一边说道：“小吴，对于节目收视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毕竟你们的对手是《开心对对碰》，你们放手大干就是，拿捏好尺度就行……”
吴凡看着带着金框眼镜，长的十分儒雅的邓台点头道：“谢谢台长支持，我一定会尽力把工作做到最好。”
邓台拍了拍吴凡的肩膀道：“这一次我撤掉《全民卡拉OK》，力挺你们《非诚勿扰》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的，毕竟你也清楚台里这么多节目都想出头，有些策划等了一年多，都没有等来资金……我虽然对程导演的创意和你们的执行力很有信心，但湘南卫视的《开心对对碰》这个对手确手太强大……”
接着邓台对着吴凡假装亲切的小声说道：“我是说万一的话，万一节目播出效果不如预期，你也得想办法找程导请教一下，你和他是大学室友，关系那么铁，他不可能不帮你……”
吴凡无奈只能拍着胸脯道：“台长，我晚上就带着视频去找晓羽，只是不知道将节目带出去符合不符合规矩？”
邓台长满意地笑道：“特事特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样吧！为了不让人诟病，今天晚上我亲自陪你去聆听程导的教诲……”
吴凡满头大汗的道：“我现在发个短信问看看他有没有空！”
邓台长忙迫不及待地说道：“好，你现在问，我就在这里等消息……今天没空不要紧，你看程导演什么时候有空，我就什么时候上门！”
对于邓台长来说，《非诚勿扰》这个节目的收视率高自然是好事，但就算搞砸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能凭借这个和程晓羽搭上关系，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
二十二日，第一期《非诚勿扰》在东方卫视悄然上线，晚上九点十分准时和观众们见面，由东方卫视的新闻主持人黄何主持，请了知名作家李菲儿和演员童晓做嘉宾。
周一收视率出来，平均收视率1.12，跟《全民卡拉OK》的收视率差不太多，第二周平均收视略有提升1.45，但距离《开心对对碰》的3.1还是十分遥远。
但在第二周有一个视频突然在“细语”上面火了起来，那就是参加节目的男嘉宾许东因太争强好胜，对女嘉宾说话极具攻击性，并说对理想女生的要求是年薪在100万-300万之间，好让自己少奋斗十年。
此话一出，场上场下立马炸了锅一般。女嘉宾们干脆甩出网络流行语“我看你长得就像个吃软饭的”、“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劝这位想傍富婆的软饭男赶紧下台。
然而男嘉宾许东的针锋相对的反击让女嘉宾们更加不满，男嘉宾和女嘉宾在台上直接呛了起来。
这一段视频让观众们对这样的一个毒舌节目产生了兴趣，很多人在网上搜索了第一期来看，发现里面女嘉宾各个都很漂亮不说，还每个人都很有特点，比如8号女嘉宾就非常的现实，说出了宁愿在宝马里哭也不愿意在自行车后面笑的经典名言。
除了女嘉宾有看头之外，更有看点的是男嘉宾，每个上台的男嘉宾都让人很有期待，有长的帅的，有有钱的，也有狂妄自大的……
谈情说爱本是二人私密之事，被搬上了大荧屏在众目睽睽之下，女嘉宾毒舌的询问：你的条件如何呀？想找个什么样的？24位佳丽中，最中意哪一位？曾经有过几次恋爱经历呀？我给你亮了灯，你牵不牵我手嘛？
原本应该躲在人背后说的悄悄话儿，如今却让亿万让观众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然也让观众们觉得相当有趣，十分好奇。
除此之外，观众们还从中看到人生百态。
在相亲男嘉宾的自我介绍中，在其亲朋好友对他的评价中，以及在现场的各种提问及相互应对沟通中，观众分明看到了一幅幅真实生动的人生缩影图。
年轻人喜欢些什么，追求些什么，看不起什么，为什么没人看中，为什么能牵手成功……种种曲折，次次意外，细加品味，也算增加了不少人生见识。
最后大家还在看美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24位佳丽，不说人人漂亮，个个出众，起码大都赏心悦目，生动鲜活。不但精心打扮，婷婷玉立，而且常常主动要求发言，既询问对方，也表现自己。有活泼外向者，亦有含蓄内向者，有真诚纯朴者，亦有扭捏作态者，逐一展示亮相，端的十分好看。
再加上主持人黄何主持功力了得，在台上，穿针引线，风趣幽默，掌控全场。
两位嘉宾老师坐在那里，时不时地作些插话分析点评，或雪中送炭，或锦上添花，把现场气氛弄得非常活跃，笑声不绝。
总之这一档相亲节目就这样突然的火了起来。
收视率连创新高，直逼周末的收拾冠军《开心对对碰》而去，终于在第五期播放时，把《开心对对碰》掀翻在地，以3.5的平均收视率，第一次在周末黄金时段登上了收视冠军的宝座。
引起了业界一片哗然。
《非诚勿扰》的大红大紫让吴凡坐稳了副导演的位置，也让整个东方卫视都进入了膜拜程晓羽的一种状态之中，原本所有人并没有对这档节目寄予太高的期望，毕竟程晓羽只是出了个创意，还不挂名，这根本就不算一种保证。
再说《非诚勿扰》这种相亲节目并不是没有，似乎也没有见对方做出一个什么花样来。
但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在选人方面下了番“功夫”，就能营造出这样引人入胜的效果，还捧红了无数的女嘉宾。
不过这些都与程晓羽关系不大，他去了川省拍大熊猫。
不过很快就会和他有关系了，因为吴凡在新一期的女嘉宾中发现了一个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名字——裴砚晨，曾经的上戏校花。

第1227章 非程勿扰（二）
吴凡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就他所知裴学姐应该在德国读研究生才对，不过仔细算算时间，好像也确实快回来了，对于其他的人吴凡可以一笑置之，但是裴砚晨他必须得关注一下，毕竟传说中裴学姐和程晓羽的关系很复杂。
吴凡拿着嘉宾名单，马上来到了隔壁负责遴选女嘉宾的编导办公室去找导演钱小瑶。
因为《非诚勿扰》的超强收视率，台里才开了表彰大会，原本属于《全民卡拉OK》节目组的几个超大的办公室现在也转交给了他们使用，这里配有专门的休息室和茶水室，离食堂也近。
电视台就这样，节目红待遇就好。
因为才搬过来没有多久，这里还有些凌乱，文件夹和各种杂七杂八的玩意堆的到处都是，吴凡费力的从横着的椅子和跟他打招呼的剧组工作人员中间挤到了钱小瑶的办公室，耳边还有调笑他的女编导的声音，这种待遇都是大拿才有的。
吴凡听的有些飘飘然，不过表情还是很淡定的，敲门之后，听到一声“进来”，他就推门而入。
钱小瑶正在对着电脑研究台本，抬头一看是节目组的大功臣吴凡，立刻扬起了一张笑脸“哟”了一声道：“小凡，稀客啊！难得见你到我办公室来，快坐，我叫人给你倒茶。”
钱小瑶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眉眼间依稀看的出来当年是个尤物，虽然年近四十，但依旧保养的前凸后翘，穿着一身OL装，还配着黑色丝袜，相当的惹人遐思。
吴凡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厉害，离过婚，二婚对象是广电的一个领导，他手里拿着节目嘉宾的名单腼腆的笑着道：“不用倒茶了钱姐，我就是一个小事想问问！”
钱小瑶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道：“那怎么行！你先坐！”然后也不管吴凡，立刻走到门口打开门喊道：“杜娟，你去给吴导泡杯茶……不这么热的天还是喝咖啡吧！你去楼下去买星巴克来，人手一杯，我请客！”立刻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欢呼，谢谢钱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钱小瑶说完，半开着门，回过头来对已经坐在沙发上吴凡道：“小凡，有什么事？尽管问！”
吴凡也不废话，摇了摇手中的嘉宾名单说道：“我主要是看到了一个名字，裴砚晨，我想问下这个人的资料！看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钱小瑶“哦~”了很长的一声，立刻暧昧的笑了起来点头道：“原来是为了她过来的啊！”接着又道：“你应该没想错，这个裴砚晨就是原来是你们上戏的校花！还上过春晚！”
吴凡一脸的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还真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学姐，嘴里情不自禁地说道：“怎么可能？”
钱小瑶“哈哈”笑道：“我说，小凡你不会读书的时候暗恋过别人吧！？”
听到钱小瑶的调侃，吴凡立马摇头道：“我？我怎么可能！主要是没那个资格……不过她和我的一个朋友关系很好，所以我来问问！”
钱小瑶一听吴凡这样说，马上就猜出来这个人是谁了，根据裴砚晨的资料这实在太好猜了，但是这个人不是轻易能够调侃的，更何况既然吴凡没有说破，她自然也不能说破，于是钱小瑶笑着道：“你别说，请她上节目还费了我老大的功夫呢！”
“是吗？”吴凡露出倾听的表情。
钱小瑶猜测吴凡说不定就是帮那个人来问的，于是一边说，一边捋细节，仔细的斟酌着说道：“你也知道现在我们节目火，场上的女嘉宾长的漂亮的，随便站上几期，说几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一下就能红起来，出去不论是拍照、走台还是去车展身价至少翻几番，所以不少演绎公司和经济公司都抢着把旗下的艺人和模特往我们节目塞，裴砚晨所属的典韵经济公司老板黄总和我关系不错，台上站的15号嘉宾就是他们公司的人……”
吴凡都不用回忆就直接说道：“15号就是那个林霞娜，笑起来很可爱，很喜欢替男嘉宾说话的那个……”台上的女嘉宾他都已经看的滚瓜烂熟了。
钱小瑶点头道：“就是她，但林霞娜因为突然出了些状况不能来了，于是我叫他换一个人过来，他最开始给我发了两个人的资料，但你知道我们现在选择的余地比较大，要求也提高了，我觉得那两个人没有什么卖点，于是叫他继续换，于是他就把他们旗下的签约艺人的资料都给我了，叫我自己选……我当时翻资料的时候一眼就瞧上了裴砚晨，看她的照片就惊为天人啊！长的漂亮不说，难得的是气质又好，比他们公司的其他艺人高出几个档次，我再一看资料，上戏毕业还是汉诺威音乐学院的研究生，这么好的条件实在太符合我们的节目要求了……于是当即就决定了要她上！”
吴凡犹豫了一下说道：“据我了解，按裴学姐的性格，应该不会答应上我们节目才对！”
钱小瑶眼睛亮了一下，满脸得意地说道：“当时黄总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别的艺人都好说，就裴砚晨性格跟……石头一样，又冷又硬，我当时有些不意外而，我就刺激他道：你手里不是有合约吗？你的签约艺人你都管不住？他说：这个姑娘情况比较复杂，他只能尽量劝说，也不能强迫……我当时就对这个裴砚晨产生强烈的兴趣了，于是特意详细查了一下，发现她作为首席小提琴手还上过春晚，还得过好几个小提琴的专业奖项，得奖的名字我记不住……”
吴凡笑了笑说道：“约瑟夫&#183;约阿希姆国际小提琴比赛还有柴科夫斯基国际小提琴比赛和维尼亚夫斯基国际小提琴比赛……”
“对！对！总之那叫一个高大上！我的妈呀！我当时那个高兴啊！就跟捡到宝了一样，这绝对是爆点啊！有这样的女孩子上我们的节目，女生档次都要提升不少！于是我第二天上班，台里都没有来，一大早就直接找到了黄总他们公司。”
这时杜娟提着星巴克推门而入，问了两人口味，递了给钱小瑶和吴凡，就转身离开。
钱小瑶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我到了他们公司，黄总二话没说就直接打了电话把裴砚晨叫了过去，我一看到她本人，说实话我差不多四十岁的女人，在电视台打滚，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见过？真就没有见过这裴砚晨这样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我是个女人我一看到她，都觉得顾盼倾城的女孩，眉山目水点染着冷淡气息，让人我见犹怜，但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果然她一听说是相亲节目不肯上。”
“但这样的女生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于是我苦口婆心地问道：你有男朋友吗？她摇头。我又问道：你想出名吗？她摇头……当时我很尴尬，于是又问道：但你总还是需要赚钱的吧？她点头道：是。我也知道这个女生必须动之以情，于是我就说你不出名怎么赚大钱？黄总签了你这么长的约，花了这么多钱，还是希望有所回报的，现在是粉丝经济的时代，你就上台站个几期，又不是真的要你选一个走。你猜她怎么说！她说道她是搞古典艺术的，不能这样炒作，这样有违背她的原则。我道：你只有出名了才能更好的传播古典艺术，更何况上个相亲节目也不算炒作吧……”
反正我和黄总两个人废了老大的劲，说的口干舌燥，她都只是说会慎重考虑，当时并没有答应下来，我临出门之前想这事情估计很有悬，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告别的最后，我只是顺嘴提了一句：这个节目还是他的校友大导演程晓羽策划的，他的室友还在我们节目组当副导演……结果第二天，黄总告诉我，她答应了……”
钱小瑶笑了笑说道：“因此你现在就能看到裴砚晨的名字出现在了我们的嘉宾名单里，但是她说她只上三期……我后面有问她，你为什么会改变初衷答应我的邀请，她说道：因为这个节目叫做非诚勿扰啊……我其实不是很能理解她的答案，但是也不好追问，只能笑着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我猜是我的诚意打动了她，但今天我看到你专门过来问她，我就觉得这个事情啊！不简单！”
吴凡看着钱小瑶意味深长的笑，连忙站起来说道：“钱姐，你可不能乱想啊！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那我先告辞了！下午事情还多！”
钱小瑶也站了起来送了吴凡到门口道：“谢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说就是，打电话也行，对了裴砚晨的电话你要吗？”
吴凡犹豫了一下，说道：“那……给我存一个！”
钱小瑶把裴砚晨的电话给了吴凡，瞧着他的匆匆挤出办公室的背影想：“这个事情这下就有意思了……！”
吴凡走出了办公室，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打一个电话。

第1228章 非程勿扰（三）
六月蓉城的午后，太阳辣的有些耀眼，但奇妙的是尽管阳光炽烈，这里的气温却算不上太高，不过长久的在太阳的暴晒之下，还是让人汗涔涔的。
王鸥站在宽窄巷子的中间，带着遮阳帽，穿着短袖T恤和碎花短裤，举着黑色的艾尔莎摄像机正对着一个穿着白色厨师褂做锅盔的厨师拍摄。
王鸥古铜色的肌肤在烈日下反着光，这是在泰国呆久了的后遗症。
在巷子的这一段，警戒线拉了一圈，外面还围的有武警，几十个华人和美国人组成的剧组，正围在这个方寸之地拍摄《舌尖上的华夏》，此刻一段镜头已经拍完了，整个剧组都在等着程晓羽发号施令。
但他们的程导演在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连一旁的王鸥喊他，他都没有听见，这一刻程晓羽正坐在一栋古旧房屋的屋檐下面，突然之间的陷入了回忆。
那个冲上看台，直接去扇别人耳光的学姐，那个在学校大礼堂众目睽睽之下朝他奔跑的学姐，那个下雨的晚上，独自在麦当劳哽咽的学姐，那个听他唱《胆小鬼》抚摸他脸颊的学姐，那个站在讲台上面，教小孩子唱歌的学姐。
在另一个下雨的夜晚，带着他回博悦，掏出银行卡，对他说我有钱的学姐，用她的身体和灵魂温暖了他的学姐。
他们在红尘中偶然相遇，被世俗的烟火呛的分崩离析，被人生的戏谑伤的千疮百孔，只能在分别中感叹世事无常，现实残酷。
再一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程晓羽甚至怀疑那些有些离奇的，被功利，被情爱所引导向灿烂的一瞬，会不会都只是镜花水月的幻觉。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经得起流光抛掷，岁月洗礼，就能与世无争。
他也曾经以为自己挨过这简短离别，人情凉薄，就能看淡一切。
然而，不过是一通电话就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程晓羽的眼神有些迷蒙，失去了焦距，直到王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从漫长的回忆中清醒过来，于是那个湿润的曼妙的影子变成了眼前闪耀的光线。
他从迷梦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全剧组的人都在看着他，他连忙立直身体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对不起大家，刚才走神了。”
所有人都对他报以笑容。
和大多数导演喜欢在片场彰显自己的统治力，所以表现的非常暴君不一样，程晓羽即使在片场拿着导演筒，也是温言细语，不疾不徐的，几乎很少有人看见他对剧组工作人员以及演员发脾气，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并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有人不喜欢和这样温文尔雅又水平高超的导演合作。
王鸥略微有限担心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你表情有点不对！”
程晓羽勉强笑了一下摇头道：“没什么事，只是刚在考虑摄影机和厨师以及食物要不要同时运动，这样会不会创造更为流畅而丰富的影像……”
王鸥立刻被程晓羽的话带到了对镜头的思考之中，想了一下说道：“那需要更为精心的场面调度的设计与控制，还重新制作一些道具……过程会稍微麻烦一些，但也许能产生各种层次的纵深效果！”
程晓羽想了想说道：“要不镜头以摇为主，厨师正面进入转侧面最后拉远，镜头带上升的运动，进入这栋古典建筑的上空，俯拍宽窄巷子全景，在剪辑一个蓉城航拍……”
两人开始具体的讨论起运镜方式，程晓羽暂时的把突然出现的名字给放到了一边。
晚上收工，到了蓉城自然是要吃火锅的。
蓉城在程晓羽看来市井味最浓的大都会，虽然比不上京城的磅礴大气，也比不了上海的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洋气，但你仔细斟酌蓉城，却是美的风情万种，越品越叫人惊艳的欲罢不能。
乍一看蓉城有些慵懒，即使是繁忙的日间，你也看不到匆忙的脚步。
街边上，公园里的茶室都坐满了人，竹桌上摆着有些年岁的白瓷茶缸，里面漂浮着深绿色的叶片，斑驳的阳光穿过皂荚树的缝隙投射在摆龙门阵的闲人们身上，一圈一圈光晕伫立于其间。
蓉城人喝茶不求环境、不求茶器、更不嘲笑茶艺，只是喝一个巴适。
除了喝，更要说的就是蓉城的吃了，这里特色小吃名目繁多，晶莹剔透的老妈蹄花，点上翠绿的红油担担面、皮薄肉多的龙抄手、钟水饺、香气四溢的麻辣兔头、冷锅串串、钵钵鸡、名震中外的回锅肉片、麻婆豆腐、夫妻肺片……浓香四溢的麻辣红油一浇，再普通的食材也顿时活色生香，只是说出名字都让人垂涎。
程晓羽这些天的时光就这样不疾不徐的在蓉城的大街小巷穿行。
什么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什么白驹过隙，时光荏苒，一切的烦恼与忧愁都在蓉城的红油、茶水与麻将声中湮灭。
但眼下他片刻都悠闲不起来了，就连平时喜爱的火锅都吃的食不知味，裴砚晨参加《非诚勿扰》的事情对于程晓羽来说实在是个纠结于心头的大难题。
差不多四年前，他带着难以愈合的伤口仓皇的逃离那座城市，心情抑郁的他没有办法多去探究是为了什么裴砚晨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当时，他觉得有太多种可能性，现在虽然依旧如此认为，但这个问题却始终萦绕在他心中找不到答案，也不能消散。
程晓羽也曾经去德国试图寻找答案，以解决这一点遗憾，但却没有能够找到裴砚晨，茫然不可知的“命运”总叫他们擦肩而过。
他以为这就是他和裴砚晨的缘分，有缘无分。
但今天，当他又一次得知裴砚晨的消息，却一点都不能淡定下来，尤其是她还要参加一档相亲节目，特别是吴凡隐晦的提醒他，也许，裴砚晨就是为了他而来的。
这天夜里，程晓羽不能安睡，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该怎么办，这是个大问题。
又在蓉城进行了几天的拍摄，终于到了周末，全剧组的人都在锦里拍摄夜景，程晓羽却始终不能进入状态，一直在盯着表看。
9点10《非诚勿扰》就要开始了，这一期有裴砚晨。
眼见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但拍摄结束至少还要一两个小时，这叫程晓羽精神不宁，平日里从不焦躁的他，居然有些急迫了起来。
又看了一次表，马上就要到九点了，程晓羽站了起来，把手一挥道：“今天先不拍了，明天再拍，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先到这里。”
众人都有些惊讶，在锦里这样的地方拍片都是要申请的，再说程晓羽出现的地方又要封锁，要不然容易造成混乱，所以比较麻烦。
因此开始大家希望就是最好一天就能把需要的镜头拍完，但没有想到程晓羽这里却出了问题，不过剧组成员对程晓羽这位大佬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也不敢有。
反倒是一个个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各个自告奋勇的用送程晓羽去医院。
程晓羽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回酒店休息一下就好了……”但即使再三的表明态度，川省负责接待程晓羽一行人的负责人蓉城政府秘书长蒋鸿还是叫了医生专门上门给程晓羽看病。
这也叫程晓羽有些哭笑不得，医生进来的时候，他正在静静地盯着电视荧幕，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给他量体温，他配合。
“程导也喜欢看这个节目啊！我也喜欢看……”中年医生一边等待量体温的结果，一边开始大摆龙门阵，完全不顾及程晓羽哀怨的眼神和郁闷的表情。
不过这一切从他在电视上面看到裴砚晨的那一刻起都无关紧要了。
当主持人黄何介绍道：“因为原先的十五号嘉宾林霞娜因为有事，所以告别了《非诚勿扰》，我们替换上了新的嘉宾，这位嘉宾因为觉得11是她的幸运数字，所以特别要求和11号吴梓换了一下位置……下面我们有请新来女嘉宾裴砚晨做一下自我介绍……”
镜头对准裴砚晨的那一刻，程晓羽暂停了呼吸，一旁聒噪的中年医生也停止了说话，莫名其妙的现场就响起了掌声，而这个时候裴砚晨还没有开口说话。
神情有些平淡的冷漠，有些人是天生尊贵，因此站在云端之上，受众人推崇，骄傲地俯视着别人，但裴砚晨不一样，其实她一点也不自傲，她的孤独是一种隔绝，即便她有着最温暖，最令人觉得安慰的笑容。
她对着话筒轻轻地说道：“我叫裴砚晨，是一名小提琴手，今天站在这个位置上，只是希望自己的声音和足迹，能被另外一个人永远地铭记或怀念，让他知道我来过，我在等。”
掌声再一次热烈的响起，虽然她似乎什么都没有说，可这么漂亮，气质有这么脱俗的人，总是受宠爱的。
舞台中的黄何拿着麦克风说道：“裴砚晨自己没有提到，我还是得特别为大家介绍一下，她是我们上戏的校花，还是汉诺威音乐学院的研究生，得过无数的小提琴比赛大奖，其中包括约瑟夫&#183;约阿希姆国际小提琴比赛还有柴科夫斯基国际小提琴比赛和维尼亚夫斯基国际小提琴比赛……等等一系列的小提琴比赛的冠军，还曾经作为《梁祝》的首席小提琴登上春晚的舞台……”
这一段履历报完，掌声和各种惊讶表情的特写立刻呈现在了荧幕之上。
都忘了从程晓羽腋下抽出温度计的中年医生转头对程晓羽道：“这妹子巴适哦！好乖哦！程导，你可以考虑下，让她演你的戏嘛！”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看都没有看这个医生一眼，医生发现了程晓羽的表情不对，这才想起了温度计的事情，他把温度计抽了下来，看了一眼道：“呦！程导，你稍微有些发烧，但是问题不大……我在帮你测一下脉搏……”
恰好程晓羽这时看到了第一个上台的男嘉宾选择的心动女生就是裴砚晨，医生一看仪器上显示的数据，立刻转头对程晓羽道：“程导，你这脉搏和脉率都有些不正常啊？你把心情放平和，深吸一口气，放松下来，来……”
程晓羽面带寒霜的看着中年医生道：“请不要说话，打扰我看电视……我现在心情不好……”
中年医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严重打扰到了程晓羽全情投入电视节目，小声嘟哝道：“看个相亲节目这么认真干什么……又不是叫你上去选！”
程晓羽已经彻底的被打败，感觉自己的头上有一片乌鸦飞过。

第1229章 怀念不如相见
程晓羽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回到了那个车祸的现场，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裴砚晨，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蕾丝裙子以及他的双眸。
可怕的是他就这样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她如同慢慢枯萎的玫瑰，失去生机，自己却没有帮忙。
程晓羽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黑暗中的房间里弥漫着不安的气息，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走到窗户边，房间里只有空调在发出轻微的呼吸声，他拉开窗帘，看到蓉城的满城灯火，急促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
第二天《舌尖上的华夏》拍摄继续，程晓羽试图不让这件事情干扰自己的工作，然而整个星期他都在播不播通裴砚晨的电话中煎熬，他觉得自己至少应该打个电话去问一下当年为什么她不告而别，如今为什么又在等他现身。
但是直到裴砚晨第二次上节目，程晓羽都还是没有拨通吴凡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一句简单的“好久不见”，难住了程晓羽，他不仅不知道该如何启齿，还没有办法在轻易的启齿。
毕竟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夏纱沫和许沁柠，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打这个电话，他有没有资格配的上裴砚晨的等待。
程晓羽觉得自己不回应才是正确的选择，他已经辜负了太多的爱，他不能拉扯着裴砚晨让更多的人滑向深渊，他觉得自己已经害了一个夏纱沫，实在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于是他删掉了那个电话号码。
那一刻，他的心在绞痛。
这个星期他强忍住了没有收看《非诚勿扰》，而是叫了王鸥喝酒，用酒精麻痹自己，只是自己纠结的心事，却也不能说给王鸥听。
王鸥到是问了程晓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程晓羽只是摇头报以苦笑，于是王鸥就没有再多说什么，陪程晓羽喝到凌晨。
在程晓羽精神的疲惫中，拍摄缓慢的继续。
但是这一期《非诚勿扰》因为一则“为你而来”产生了爆炸的收视率，网上关于“冰山女神裴砚晨拒绝完美男嘉宾”的视频以及一些激烈的讨论随处可见。
程晓羽始终逃不开网络与现实中这种铺天盖地的讨论，毕竟他也是生活在社会上的一个人，即便他不去上网，也没有办法阻止身边的人的参与话题。
网络社会，人的身边没有太多缝隙，他只能尽量的忽略这些纷扰的议论。
这天离裴砚晨最后一次录制节目只有一天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剧组的几个人又在闲暇的时候坐在一起讨论：“到底《非诚勿扰》是不是演的！”
负责道具的马丽说道：“肯定是演的，你说那么完美的男人，又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拒绝？至少该考虑也下吧！但裴砚晨第二轮很快就灭灯了，即便得知这个男嘉宾为她而来，她也没有什么表情……那么令人感动的场面，你多少应该感动一下吧？我觉得吧，因为她提前就知道，也明白是假的，所以根本没有把打动！因此她就是为了炒作！！”
剧组的灯光师小李笑着说道：“我觉得裴砚晨看上去不像那种会演戏的人，她不是说了吗？这个男生不是她要等的人，就算对方完美，不是她要的那个人又怎么样？只是不知道裴砚晨在等谁！那个男人实在太让人羡慕了！”
负责化妆的小廖嗤之以鼻道：“你们男人就是视觉动物，看见别人长的冰清玉洁的，就以为是好姑娘，我觉得裴砚晨拒绝这个完美男就是为了节目效果特意做的安排，说真心话我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些过了，这样的男人是个女生都不会拒绝吧？更何况还是为她而来的……有钱长的又帅，还喜欢她那么多年了，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她就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你不是我要等的人’就了结了？节目组这是在卖裴砚晨的高冷人设吧！再说了裴砚晨这样的引人注意的角色下去了，节目的关注度也会降低吧！不可能让她这么早下去的，所以这个节目整个都是演的……”
负责打板的胖子小董说道：“你们这是羡慕嫉妒恨，因为别人有的选你们没得选！”
听小董这样说，几个女生纷纷起哄，小董又替裴砚晨辩解道：“上一期上台的五个男嘉宾有三个选了她做心动女生，这一期更多，有四个，其中还有一个是‘为你而来’，这足以证明裴砚晨的魅力了吧？我觉得她完全不需要如此肤浅的炒作，更何况彼之蜜糖，我之砒霜，你怎么知道她喜欢那种风格的男人？说不定她就喜欢我这样的胖子呢？”
众人又是一种嘲笑，“肥宅还配拥有爱情吗？”之内的吐槽接踵而至。
不过胖子的性格都好，小董被吐槽也不介意，但有人介意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让没有看过节目的程晓羽心烦意乱，压抑住心里的烦闷转头大声对着无所事事的一群人喊道：“你们有功夫在这里八卦，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吗？”
见从不发火的程导都面色汹汹，即使是休息时间，围在一起讨论的人群也立刻四散，中间还夹杂着小声的腹诽：“最近程导跟吃了枪药一样，火气有点大……”
“也许是因为天气有点热，火锅吃多了的原因吧……”
……
周围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程晓羽的心却不能平静，吴凡给他发来了短信，明天下午就是裴砚晨录制最后一期节目了，她说了她只呆三期。
这叫程晓羽有些心烦意乱，他以为自己能做到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但终究他并没有一副铁石心肠。
他下意识的打开手机，“细语”上关于这段视频的转发和讨论很多，却奇怪的没有上热搜，不过程晓羽也没有心思关注这么多。
他随便点开了不知道谁发的“冰山女神裴砚晨拒绝完美男嘉宾”的视频，然后忍不住看了起来。
视频开始，一个西装革履英俊的帅哥刚一上台就引发了观众们潮水般的惊叫，台上的女嘉宾也有很多花痴一般的喊到：“实在太帅了。”
就连主持人黄何都说道：“这是这么多期以来长的最好看的男嘉宾了，虽然我是男人，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接着又道：“昨天我们开会的时候几个女导播就在看他的片子的时候集体犯花痴，那么现在请高瑞选择心动女生。”
毫无疑问，他很快就选择了11号裴砚晨，第一轮24盏灯全亮着……
程晓羽见裴砚晨也没有灭灯，不由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然后就是短片的自我介绍，帅哥各方面的条件相当不错，住别墅，开豪车，父亲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并且自己也是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喜爱运动，热爱阅读，不仅如此，从视频上看还是个工作非常努力和认真的年轻人。
并不是纨绔子弟，短片一播放完，整个现场都有些炸锅，女嘉宾们纷纷主动告白：“这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
“感觉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王子走到了现实中来一样。”
“实在太完美了，如果他现在选择我，一定跟他走。”
“这样的颜值，这样的气质，好想和他牵手谈恋爱。”
但在这一轮的第一时间，裴砚晨把他的灯给灭掉了，主持人黄何问道：“裴砚晨，我注意到你每次都是在第二轮灭灯，我想问下为什么？”
裴砚晨淡淡地说道：“第一轮不灭是礼貌，第二轮灭灯，是因为他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结果播放第二条短片的时候，演播厅又一次炸锅了，因为这个男生就是专门为裴砚晨而来。
并且还是喜欢她很久了，VCR里播放了他收藏的裴砚晨出的一些小提琴演奏专辑，还有他去很多城市看裴砚晨演出的门票，以及他录下的一些裴砚晨参加小提琴比赛的录像。
其中还录下了一段帅哥的深情告白：“我不会说太华丽的语言，我也不太懂什么是浪漫，在我眼里只有真实最可靠，因为它没有欺骗也没有太多的想法，爱其实很简单，只要给我一个机会认识你，牵你的手，我愿意到白头都不放手……”
VCR的结尾，帅哥还展示了他为裴砚晨购买的一款价值几百万的小提琴……
现场观众发出了一阵的欢呼，然后开始了催婚和起哄，这一下无数的女嘉宾开始灭灯，一下灯就只剩下了七八盏。
帅哥的母亲和朋友也在VCR表示非常支持帅哥高瑞追求自己的幸福。
在最后一个环节，“爱之终决选”中，裴砚晨作为心动女生登场，看着这个帅哥又一次对裴砚晨深情告白，虽然程晓羽已经知道了她不会接受，但还是扎心的感觉，甚至他都忍不住关掉了视频，不想继续看下去。
他不能否认，他心里还没有放下裴砚晨。
程晓羽迷茫了，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为什么却又对这些美好的姑娘不能放手。
这天夜里程晓羽又一次失眠了，午夜两三点，他叫保镖开着车在蓉城的大街小巷转圈，远远的瞻仰了杜甫草堂和武侯祠，经过了天府广场和春熙路……
蓉城自古就名“锦官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孟蜀后主（孟昶）于蓉城上，尽种芙蓉，每到深秋，四十里为锦”，“少不入川、老不出蜀”——和江南的清雅不同，在诗人的歌里，在权贵眼中，在游走的旅人心中，这都是一座艳丽之都。
这里的日子一直是安逸富足的，这里的人也从来都心安理得享受这福祉，但这座城市的夜为何也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车窗中滑过一幕幕带着霓虹的画面，零星的路人、孤单的街灯和黑暗中视线所难以企及的角落，让程晓羽觉得一切都是灰的色调。
这座晚睡的城市里上演着无数悲欢离合的故事，他们因为各种理由来到这座城市，又以各种姿势离开，这样孤独的离别充斥每一个城市。
夜间的蓉城静谧安详，除了夜宵摊子还有啤酒的晃荡和吃货的高歌，但对于程晓羽来说，他只是蓉城的一个过客，即便他喜欢这座城，他也没有办法留下来。
但人终究不是城。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没段命运的交汇都有解不开的因果，过客与停驻看似只在一念之间，但其实能随心就意的人又有几个？
恍然间，程晓羽才深刻地明白，所有的相聚，都是因昨日的萍散，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寻找最后的归宿，所有的重逢都是为了终止怀念。
他想要终止他的怀念。

第1230章 《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
这座名为魔都的城市里不止有樱花，还有数不尽的栀子花，六月正是栀子花最繁茂的季节，洁白淡雅的花骨朵，散发着浓郁的芬芳，带着典型的江南风格。
裴砚晨记得小时候奶奶经常会花上几毛钱买回来几朵，插在水杯里，然后整个屋子都香起来了。
奶奶爱干净，天天给花换水，让花开的时间长一点。
夏天傍晚，在她洗完澡之后，擦了痱子粉，喝着绿豆汤，将一朵小白花别在头发上，然后闻着花香在外婆的絮叨中慢慢睡去。
栀子花陪着她过了很多个初夏。
至于毕业季？裴砚晨的感觉并不强烈，读书的那个时候她恨不得早点毕业，早点能赚钱就好，根本体会不到知了在树上鸣唱离别的忧伤。
但今天最后一期《非诚勿扰》的录制却让她心头泛起了丝丝涟漪，她将一支带着两枚叶片的栀子花插在了头发上，然后走迎着各种各样窥探的目光走进了东方卫视的大楼。
这一天她到的比平时要早很多，白炽灯把走廊照的雪白，化妆间那扇米黄色的门敞着的，裴砚晨没穿高跟鞋，今天她穿的是黑色的软底平跟小皮鞋，上学的时候穿的那种，她的脚步轻盈的像猫。
只是她刚走到化妆间门口时，稍稍停住了脚步，就听见了里面叽叽喳喳议论她的声音。
每次进门之前都要稍微聆听一下，这是裴砚晨向来的习惯，万一听到什么不合适的话语，好让她能够及时避开，以防止不必要的尴尬，这是多年以来她养成的一个习惯。
显然，因为这两期她一个人抢走了所有的风头，所以其他人对她很有意见。
“我觉得那个高瑞就是专门配合裴砚晨炒作的托，要不然这样条件的男生谁不会动心啊？偏偏她裴砚晨就拒绝的丝毫不带一点犹豫的……”有人尖着嗓子说道，语句里很有怨气，像是很为高瑞没有选择自己而愤怒，所以两个人都黑。
接着有人说道：“是不是托我不清楚，但说实话我觉得那个女的有点假，表现的实在太刻意了，为了刷知名度故意扮高冷，一副自己很了不起样子……不就是个拉小提琴的吗？真叫人看不惯！”
“是啊！我也觉得！自以为自己很叼，你这么叼你来参加什么相亲节目？你来刷什么名气？真是好笑！”
一阵附和的声音过后，又有人略微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也别小看人家，据说她很有背景，你没见钱导演平时见谁都一个表情，但对裴砚晨态度就不一样啊？上次还专门带了王思萌的专属化妆师来化妆间帮她弄造型，你说我们在这里这么多期谁有过这种待遇？你们还是把这个事情想的太简单，‘too young too simple’，说不定别人是台领导的小蜜，不选高瑞也是有原因的，干爹看着呢！怎么敢选？”
一阵笑声。
“有道理！要不然她说要11号，就给她换11号吗？那也太没规矩了吧！”
“我觉得她就是看重11号的位置在比较中间的地方，摄像机容易拍到呗！”
“上一期大半的镜头都给了她！这一期还要这样，下一期我都不想来了！”
“我说吴梓你就不该好心把位置让给她！”
“我其实不想换的，无奈钱导亲自来给我做的工作，好话说了一大通？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看来干爹的背景是挺大的！”
接着有人突然发问道：“喂！喂！你说那个裴砚晨会不会是在等程晓羽啊？”
小小的化妆间里全是惊讶的叫声：“羽神？？”
众人纷纷道：“你这是听谁说的啊？不可能吧！”
开始发问那人说道：“我也不是听谁说的，我自己猜的，因为我一朋友的朋友和裴砚晨一个学校的，裴砚晨和程晓羽都是上戏的，你们都知道吧？大概六、七年前裴砚晨作为小提琴首席上春晚，演奏的《梁祝》就是羽神的作品，你们上网查就查的到……还有据说这一次《非诚勿扰》的策划也是羽神给东方卫视的……”
“你这样说我想起来好像男嘉宾副导演也是上戏的……据说还是羽神的室友！”
“切，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我可以编一箩筐出来！”
“我也觉得，裴砚晨她凭什么？羽神的女人多了去了，夏纱沫和许沁柠，甚至还有凯瑟琳&#183;布兰切特那个都比她裴砚晨强太多了……就算两人真有什么，也就是当年她和羽神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我觉得不会，她要真和羽神有什么，羽神会让她来上《非诚勿扰》？她要真和羽神有什么，现在绝对不止是混成这个样子！”
“有道理！”
“说不定她现在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扯上羽神炒作一把！”
“谁知道呢！反正这女人不是个简单人物！”
……
听到这些恶意满满的揣测，裴砚晨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要换做以前的她，她一定会找个无人的角落的躲起来，然后自己舔舐伤口。
但现在她已经修炼的无所谓畏惧，即便知道这样会让大家都难堪，她还是就这样在嘈杂的议论声中走了进去，一脸冰冷的穿越过有些拥挤的化妆间。
这个不算大的房间里各种各样的香水味充斥其中，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叫人有些想要窒息；镜子前面黄色的化妆灯亮着，刺眼的昏黄洒在五颜六色的化妆品上面，反着炫目的光；各色的女人穿着华美斑斓的服装，梳着风情万种的发型将这件斗室撑的金碧辉煌。
裴砚晨穿着白色衬衣，打着蓝纹领带，外面罩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校服，胸口的位置有上戏的徽标，苏格兰格纹裙和黑丝及膝丝袜将她的腿和臀修饰的格外匀称好看，她整个人如同带着寒风的冰山一般撞入了这个略带着秽气的房间。
她带来一阵清新的风。
瞬间化妆间里如同被冰冻了一般，什么都停止了。
没有人继续说话，只剩下了呼吸声和粉扑在肌肤上细微的摩擦声。
裴砚晨在贴有自己名字的镜子前面坐了下来，开始读自己带来的德语诗集《荷尔德林的诗》，过了好一阵子，又有人窃窃私语，笑她装了高冷，又穿着校服来装嫩。
不过裴砚晨无动于衷，她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又过了一会，化妆师来了，开始给女嘉宾们上妆，为她化妆的那个女生笑道：“今天穿的这么青春啊？”
裴砚晨微微笑了一下道：“毕业季嘛！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离别的忧愁，今天特意穿了校服过来，为青春作墓！”
“那好，我帮你把妆化淡一点，稍稍透出一种青涩感……保证漂亮！”
“辛苦你了！”
“没什么辛苦的，反正你怎么化都漂亮，为你化妆最省事了！”
等一群人的妆化完，也差不多到了录制节目的时候了，舞台导演过来喊道：“麻烦大家都过来，等下进场的时候帅气、大方、漂亮一点啊！”
裴砚晨也站了起来，在穿着或性感或优雅的女人中间，她一个显得格外的突兀，像一个清纯的高校学生。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朝着演播厅走去，只有她是孤零零的，不过她丝毫不介意，她也没有想太多，即使这是她最后一期的节目，即使程晓羽不来也没有关系。
她记得程晓羽又写过一首诗：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这首诗歌，实际上名为《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班扎古鲁白玛，为音译，意思为莲花生大师），作者扎西拉姆多多，出自其2007年创作的《疑似风月》集的中集。2008年，这首诗被刊登在《读者》第20期，改题作《见与不见》，署名为仓央嘉措，因此多被讹传为仓央嘉措所作。）
裴砚晨觉得程晓羽的这首诗道尽了等待的真谛。
舞台的门打开，灯光大亮，“偶像计划”所演唱的歌曲《party》在演播厅内欢快的飘荡起来，裴砚晨穿着校服，跟随着众多艳丽的女嘉宾走了出去。
浓妆艳抹的人群中，只有她全身上下没有饰物，只在耳际插了一朵明净的洁白之色，仿佛世界上最静谧的美好，被春光浸染出了无限的灵动。
聚光灯下，裴砚晨如玉晶莹，如冰剔透，冷淡的婉约，浊世的清纯。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这里
不悲不喜”

第1231章 非程勿扰（四）
主持人黄何在念了一段来自老艺术家齐梦甲的信之后，这一期节目正式开始，第一个上台男嘉宾叫魏军，是一名三十三岁的国学爱好者，上场的时候还特意的带了他的日常三件套：一壶酒，一把剑，一本书。
刚一上场，就先干了一大口酒做大侠状，立刻就引发了全场爆笑。
在他选择完心动女生之后，进入由女嘉宾根据初步印象来选择亮灯还是灭灯的环节，结果这位国学大叔第一轮就达成了史无前例的成就：首轮50%灭灯。
不过国学大师一脸淡定表示还有一半，够了。
接着就到了《爱之初体验》环节，放了一段国学大师在油菜花田里练剑、在乡间的小河边读书，在凉亭中就着一壶酒写毛笔字的VCR，每一幅画面都充满了浓浓的乡村非主流装B气息，有一种“我很叼，你来打我呀！”的即视感。
整个VCR的播放过程，全场观众包括女嘉宾都在毫不在意的笑着，除了裴砚晨之外。
VCR结束之后黄何问：“大家为什么笑！”
请了几位女嘉宾回答，女嘉宾纷纷表示：觉得魏军实在太装B了，斥责他真有这方面的才华，拿出来秀才对，明明不会剑术，整个剑舞的乱七八糟的；读的书也很幼稚，是最基础的《弟子规》；毛笔字写的不算丑，但也仅止于不算丑而已。
说他这不是表现国学，而是糟蹋国学。
但魏军却说：她们很肤浅，不能理解他正常，并表示对另一半的要求是贤良淑德俱全，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并声称“裴砚晨”这样的女人就符合他所有的择偶标准。
这让本来就讨厌裴砚晨的女嘉宾们一片哗然，顿时全部灯都灭了，只剩下了裴砚晨的灯还孤零零的亮着。
不过站在台上的魏军站在台上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一脸的表情都是在说你们根本不懂！
黄何问道：“裴砚晨你怎么看对方觉得你满足他对女性的一切幻想这件事情……”
裴砚晨对于所有女嘉宾敌视行为的灭灯无动于衷，她表情平淡地说道：“首先我得说我很欣赏他，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能够勇敢的表达出来，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就像我们喜欢唱歌，喜欢演奏乐器，难道就因为自己水平不够就不能去唱或者去演奏了吗？甚至是我们喜欢一个人，难道自己不够优秀就没有资格表达出来了吗？我想在这一点上面他不应该受到嘲笑。”
国学大叔连忙举起话筒，一脸赞赏地说道：“不愧是我的心灵伴侣……”
黄何连忙打断他道：“你先让别人说完！”
裴砚晨继续道：“至于他说我满足了所有他对女性的幻想……我表示不能理解，因为他根本就不了解我，只是把他内心的渴望强行套在我身上而已，我觉得这样说法实在不够尊重。”
说完之后裴砚晨按掉了自己灯。
裴砚晨的回答没有让国学大叔愤怒，却让一旁的其他女嘉宾生气起来。
好几个女嘉宾举手表示要发言，黄何点了一个18号女嘉宾，她大声地说道：“表达自己也要看场合吧？不分场合的表达自己，是对自己也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裴砚晨淡淡地说道：“可《非诚勿扰》不就是一个表达自己的地方吗？难道要虚伪的把自己弄的非常的高大上，就是正确的？就是对大家的尊重？我想这个舞台上，真实是最重要的吧！并且一个社会的进步就是大家都能接纳异见者……包括异装癖、同性恋……每个人都有生存在这个社会上的权利。”
裴砚晨说完，观众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不甘心的女嘉宾又发起了一轮口诛笔伐，又唇枪舌战了一番，都以裴砚晨的发言赢得掌声而告终，这让台上的23位女嘉宾的脸色都有些黑。
身穿上戏校服的裴砚晨光芒四射，而主角国学大叔成了完全的配角，不过没有关系，反正他也被淘汰了。
在临走之时，他说道：“我还是很喜欢裴砚晨，我还会再来。”
第二位男嘉宾也是位极品，这位男嘉宾，话非常多，价值观略微和普通人不一样，但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可能是曾经穷怕了，现在非常的节俭，节俭的有些病态，非常努力的工作，沉迷工作不可自拔。
最令人好笑的点在于，他话多到可以把孟非的主持人位置抢走。
在VCR里他介绍自己如今是一家公司的高管了，但是一双皮鞋穿了五六年，一件白衬衣穿了五六年，一部手机用了五六年，甚至刷鞋子的刷子，也都用了五六年，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他都在展示自己的节俭，顿时又遭到了全体女嘉宾的集体灭灯。
让他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
黄何又问了裴砚晨道：“大家都觉得太节俭了不好，这样有些病态，裴砚晨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裴砚晨说道：“我在生活在也算个比较节俭的人吧！但我也是个女生，也爱美，也有想要买买买的冲动，所以我会尽量选择性价比高的东西，不会为了节俭去买最便宜的，也不会为了虚荣去买最贵的。因为要上台表演的关系，很多时候还要穿很高大上的礼裙，我看到橱窗里的裙子很漂亮，那么我会自己去找差不多的布料自己去做，这样既让自己获得动手的乐趣，也让自己收获了一件漂亮的裙子；同样，看到餐馆里好吃的东西，我也会尝试自己去在网上查资料去自己弄，虽然不一定有大厨弄的好，也有失败的时候，但是我很享受那样的过程，并且我知道下一次我就会弄的好一些，收获我自己想要的味道……节俭没有不好的，但如果只是为了节俭而节俭，对于金钱太过珍惜，那是吝啬……”
再一次，裴砚晨的发言收获了全场观众的掌声。
第三位男嘉宾是一位美国华裔，长像算不上帅气，但言谈非常的幽默可爱，相比前两个来说，实在正常了很多，因此第一轮只灭了三盏灯。
VCR一播放出来，全场惊讶，原来这个华裔本科是在哈佛读的，硕士是在牛津读的，博士是在伯克利读的，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学霸。
整个演播厅顿时沸腾了。
就连三位灭灯的女嘉宾都表示有些后悔。
在第二轮“爱之在判断”里谈到前女友，华裔博士表不能说人家坏话，黄何认为幽默感的有无和人的好坏无关，然后华裔博士就道德评判这一问题很严肃的和黄何进行了阐述。
其间黄何又问了裴砚晨的意见，问她：“会不会在众人面前评价前男友。”
裴砚晨答道：“不会，我觉得不能简单用好或者不好来评价一个人，也许他只是对你不够好，但他对于其他人，是好的呢？我们总是习惯于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评判他人，而事实上，道德更多是用来自律的，而不是强加给别人。”
华裔博士表示非常认可裴砚晨的回答。
最后“爱之终决选”之后仍然有五盏灯亮着，华裔博士上去灭掉了其中三盏，权利反转的时候，两位女嘉宾登场，裴砚晨作为心动女生登场。
在选择了解了三位女生的家庭背景之后，黄何表示他还可以问一个问题。
华裔博士想了想问道：“如果你们中了一千万会怎么花？”
第一个女嘉宾说道：“我会和现在一样没有改变，不会骄奢淫逸，跟不会被这一千万冲昏头脑，保持现状的生活吧！”
第二位女嘉宾则表示：“我会带父母去玩，让父母能够颐养天年……”
轮到裴砚晨的时候，她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还欠一个人一些钱，还完之后，剩下的钱我会选择做些有意义的事，类似帮助孤儿贫困者赞助大学之类的，因为我自己其实对金钱的渴望度并不是很高，而且我现在的薪水也算不错！所以希望能用这些钱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全场掌声如雷鸣。
华裔博士点头表示裴砚晨最符合他内心的答案，他说道：“因为一个人的精神非常重要，在我们哈佛的校训里‘有为人民服务’这句话，入学是为了增长知识，毕业后是为了服务社会和国家……”
黄何叫华裔博士做出最后的选择。
华裔博士表示了自己要坚持心动女生，在全场“在一起”的呼喊声中，裴砚晨再一次说了抱歉，让华裔博士孤单的离开。
第四位男嘉宾是一位非常英俊儒雅的中年，刚一上场又是帅了女嘉宾和观众们一脸血。
这位男嘉宾三十五岁，游历过三十多个国家，通过六次大的考试，居住过五个城市，是华夏和美国的职业律师，读过三个专业，是美国名牌大学的法学博士，是世界上最牛逼的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一连串光鲜亮丽的数字，让现场的观众和女嘉宾纷纷高潮了。
在一番互问互答之中，最后有两盏灯为他亮着，他也进入了男生权利，他的心动女生依旧是裴砚晨。
黄何忍不住调侃道：“也许我们应该在多少期之后弄一个评选，哪位女生是最令男生人心动的女生，我想裴砚晨一定是其中之一。”
又问道男嘉宾道：“你看过上一期没有？就算没有，刚才那一位被拒绝了应该是看到了吧？”
男嘉宾温文尔雅地回道：“知道……当时安田（上一位男嘉宾）比我先上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他捷足先登，但现在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毫无把握，不过我还是想试一试，万一她喜欢的是我这一款呢？”
男嘉宾依旧是选择的了解家庭背景，看过之后轮到男嘉宾提问的时，他问的是在关于他的一串数字中，三个女生印象最深的是哪一个数字。
第一位女嘉宾回答道：“印象最深的是六次考试和读过三个专业，我特别欣赏你这样的聪明又自律的。”
第二位女嘉宾回答的也是同样的六次考试和读过三个专业……
轮到裴砚晨的时候，她一脸冷淡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你说的任何一个数字对我来说印象都不深刻。”
表情和语言上的潜台词谁都的能读懂。
最后轮到男嘉宾做选择的时候，他选择了放弃。
在下台之前黄何问到：“为什么放弃？”
男嘉宾说道：“因为坚持心动肯定会被拒绝，所以我选择放弃，但其实我很想知道裴小姐喜欢怎么样的男人！”
黄何问道：“裴砚晨能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吗？”
裴砚晨笑了一下，如万物复苏，她回答道：“等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第四位嘉宾了，每一期只有五位，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前，裴砚晨回头看了一眼男嘉宾所乘坐的电梯出口，她不知道程晓羽会不会出现。
但她知道他一定知道，她在等他出现。
等24盏等重新点亮，黄何大声地说道：“让我们欢迎今天最后的一位男嘉宾上台……”
在动感的“偶像计划”的歌声中，电梯缓缓下行……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窄窄的电梯口。

第1232章 雪人
时间越是流逝，程晓羽的内心越是不安，过往所发生的一切，如同一朵火苗在他的胸腔里慢慢腐蚀灼烧着他的心脏，锥心刺骨，那火苗如此微弱，仿佛随时都能熄灭，但却仿佛有随时能在寂静的夜里燃起大火。
程晓羽觉得他和裴砚晨之间，彼此都欠对方一个交代，于是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得去见见她，但他觉得让他去让《非诚勿扰》那动静实在太大了，这也是及其不负责任的，他想，或许他应该私下给她打电话联络，聊几句就好。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的给许沁柠说一声，他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让她知道，这对她的尊重，也表示自己坦坦荡荡，毕竟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娶她。
他相信一向大度的许沁柠能够理解。
但现在时间尚早，程晓羽带上耳机，靠在沙发上，等待这个城市醒来。
窗帘敞着，外面没有星光，只有零星的灯火，天色稍稍蓝了一些，晨曦却迟迟没有到来，整个天地都被灰蒙蒙的大雾封锁，城市的高层在雾气中隐没，从高处朝下看，只能看见朦胧的路灯发出淡淡的光晕。
程晓羽心头忐忑的等手机上的时钟准时跳到七点钟，拨通了许沁柠的电话，他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段给许沁柠打过电话。
显然她还在半睡半醒之间，接听电话的声音有些慵懒，“晓羽，这么早，有事吗？”
“嗯！有点事情找你商量一下。”接着程晓羽单刀直入地说道：“你看了最近东方卫视一个比较火的节目没有？”对于许沁柠，程晓羽觉得自己和她处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和她相处程晓羽是最放松的，并觉得没有事情不能给她讲。
他内心也觉得，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许沁柠都是最适合他的那一个，只是两个人之间缺乏……一点点激情。
“你是说《非诚勿扰》？”
顿时许沁柠的声音就一下从流淌的着的浓稠的蜂蜜，变成了坚硬的奶糖，轮廓清晰起来。
听到许沁柠有些警惕的声音，程晓羽心中苦笑了一下，觉得事情似乎有些麻烦，他继续说道：“是的，我跟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我想去见见裴砚晨……没有别的意思，当年在我离开上海之前的那个晚上，因为喝醉酒，所以和她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我想我现在必须和她说清楚……”
停顿了片刻程晓羽又自我解嘲地说道：“我不该把责任推给酒精，我想在那个夜晚，不需要酒精的麻醉，我也是痛苦且迷茫的……我也会需要和渴望慰藉，其实是她解救了我。”
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程晓羽以为许沁柠在生气，这种事情她如果不安和不满再正常不过了，他心里沉了一沉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说清楚，想问清楚……当年她不告而别，现在又等我出来是为什么，我知道她的，我了解她的，她绝对不是为了名气或者钱，她不是那样的人！”
又过了片刻，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叹息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吧！是我去博悦去把她赶走的，我对她说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们之间不可能……当然除此之外我还说了一些过份的话，做了一些过份的事情，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把她从你身边弄走，我这样告诉你，你能释怀了吗？”
程晓羽听到许沁柠的话仿佛五雷轰顶，这才明白裴砚晨为什么不告而别，他心头的火苗立刻变成了熊熊烈焰，将他的心脏烧的干涸，他嘶哑着嗓子有些愤怒地说道：“你……你怎么能够这样做？为什么！”
许沁柠在电话那端也有些激动地说道：“为什么？那你能体会我的感受吗？上海下那么大的雨，我在整个城市寻找你的影子，你知道上海多大吗？你知道在茫茫人海中要找到你多难吗？凭什么就该是她？难道不该是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吗？我是不对，可是你有考虑过我能怎么办？以后小兮怎么办？难道你觉得我应该看着她把你抢走，然后让你以后陷入更加绝望的后悔？”
许沁柠的一连串质问，像一盆冰冷的水把程晓羽内心的火焰浇熄，他仔细的回忆，整个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如果有，那错的就是他。
他不该放任自己。
一时间，气氛降到了冰点。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程晓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更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裴砚晨。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只剩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距离遥远的电波中来回拉扯。
过了半晌，许沁柠平静地说道：“你去见她吧……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
听完许沁柠的话之后，程晓羽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主意，和许沁柠通完电话，程晓羽打算定机票，但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雾似乎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于是他查了的机场的电话，询问，答复是受大雾影响，目前所有航班都不能起飞。
接着程晓羽又打了电话去江城机场，那边并没有大雾，这让程晓羽松了一口气，可蓉城开车到江城起码要四个小时，加上有雾的情况下，只能更慢，他只有选择坐高铁。
直接在网上定了票之后，程晓羽稍稍洗了脸就打算去高铁站，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走出房间保镖孟国珍已经穿好衣服在等他了。
无奈程晓羽只能道：“我有急事，现在必须赶回上海……”
孟国珍一脸严肃地说道：“程先生以后千万不要产生自己一个人偷偷走的想法，这是很危险的……还有行程最好一定要按照计划来……”
程晓羽打断孟国珍的话道：“没有时间了，我们边走边说……”他带上帽子和口罩，又对孟国珍道：“你们还是不要穿的太像保镖了，穿普通一点……我们得坐高铁！”
一听到程晓羽要做高铁，孟国珍又开始了安全知识教育，但是程晓羽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他的心已经飞到了上海，他想要对裴砚晨说一声：“抱歉！”
但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如愿。
幸好一路上还算顺利，一夜未眠舟车劳顿的程晓羽从蓉城赶到江城，又从江城飞到上海，下了飞机就跟在高铁上已经联络好的吴凡打了电话，这时节目的录制已经进行了一半。
他在机场坐着直升机直奔东方卫视大楼，终于在最后的关头赶到了演播厅，此刻他已经汗流浃背，吴凡帮他穿上已经准备好的服装。
程晓羽一边脱掉外套和裤子说道：“不好意思，这一次真是麻烦你了。”
吴凡笑了笑道：“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真会来，不过我觉得裴学姐值得你来。”
程晓羽苦笑道：“说不定她第二轮就把我灭掉了！”
看见程晓羽费力的钻进布偶服装时手还有些轻微的颤抖，吴凡笑道：“没有想到你也有紧张的时候。”
程晓羽将手伸进厚厚的外套，吴凡帮他拉上后面的拉链，他笑了笑道：“是有些紧张，毕竟这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
吴凡笑道：“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知道将要出场的是程晓羽的话会有多激动！”说完他将布偶的头套帮程晓羽戴好。
程晓羽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将眼睛对准布偶嘴巴的网状缝隙，视野变的狭窄了很多，感觉很多地方都看不见，他在布偶里瓮声瓮气地说道：“其他人不会知道，但我希望裴砚晨知道我来过……”
吴凡看了下程晓羽现在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不在语言中给予提示的话，没有人会知道这个雪宝的布偶里面是大名鼎鼎的程晓羽的。”
程晓羽语气中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别无他法，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毕竟现在我没有资格随心所欲的做我想要做的事情，人成名了就是这样可悲……”
吴凡拍了拍程晓羽雪白肥大软弹的身躯笑道：“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也知道！现在别想这么多，上场吧！我想这将会是《非诚勿扰》最传奇的一期……”
程晓羽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过有些黑暗的走道，来到了电梯这边，等待导演叫他进去的时候，他废了好些功夫才侧身进了有些狭窄的电梯。
他来的有些迟，并没有机会看到裴砚晨开始光芒四射的表现，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电梯在朝下降，他的心也越跳越剧烈。
程晓羽不知道裴砚晨是否能够认出这样的他。
许沁柠给他的条件就是：穿着布偶服装上台，整个参与过程不能给语言提示，如果裴砚晨能够认出他，就算他们的缘分没有了结，如果裴砚晨没有认出他，那么程晓羽也无需跟裴砚晨见面，至于道歉的事情，交给她做就是。
程晓羽觉得这也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反正他也想不出来如何解决，于是同意了许沁柠的安排。
这一刻他听见了黄何在演播厅里大声的呼喊：“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男嘉宾上场……”
电梯门大开，炽烈的射灯照在了程晓羽的身上，不，也许该说是雪宝的身上，他摇晃着白色臃肿肥大的身子费了好些力气才挤出电梯，橙色的胡萝卜鼻子还在电梯门口撞了一下。
这有些笨拙的动作引发了全场观众的一片笑声。

第1233章 雪宝不是宝
程晓羽摇摇晃晃的走出电梯，雪宝的布偶服相当的厚重，头上还罩着一个带着塑料胡萝卜的大脑袋，加上聚光灯的强烈的照射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六月的上海气温不低，虽然说演播厅里有开中央空调，但呆在布偶里面还是叫程晓羽汗出如浆，浑身格外的难受。
演播厅里的观众和嘉宾看着程晓羽穿着可爱的雪宝布偶服，也是不断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主持人和两位嘉宾也没有诧异，这件事情在两个小时之前就有和他们沟通过了，因此他们早有准备。
在程晓羽慢腾腾的朝舞台中间走的时候，黄何拿着话筒说道：“今天最后一位嘉宾有些特殊，是一个动画片中的人物，叫做雪宝。”
观众和嘉宾们又是一阵笑声。
等程晓羽走到了黄何身侧，因为视野狭窄，且看不到脚下，程晓羽站的有些偏，黄何稍微扯了程晓羽一下，帮他调整了一下位置随后说道：“那么我们先请雪宝先生做一下自我介绍，叫什么名字，年龄……当然，因为你比较特殊，所以你还有一个问题要给大家说明一下，为什么要穿这样的布偶外套出来！”
因为手跟机器猫的手一样是个圆的，根本没有办法拿麦克风，因此程晓羽的麦是粘着在布偶嘴边的隐形耳麦，听到黄何的话，他站在布偶里面直接说道：“我叫Heath（希尔音大致同晓），刚从美国回到华夏……”
程晓羽小时候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英文全名叫做Heath rain cheng，因此他说他自己叫Heath，并不算骗人。
在场的工作人员对程晓羽的资料一无所知，除了几个导演之外，他们都心情激动的看着台上的程晓羽，就算程晓羽没有露脸，这一期节目播出啦，收视也一定爆炸。
至于观众和嘉宾，他们不会多想，毕竟前面四个嘉宾，有两个来自国内，另外两个，一个来自美国，一个来自英国，现在在多一个来自美国的也很正常。
只是穿个雪宝的布偶来上相亲节目实在有些不正常，不过来《非诚勿扰》的奇葩那么多，在多一个穿布偶服来的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了这个节目就是因为奇葩、帅哥和有钱人才有看点。
所以这个时候没有人对程晓羽的身份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反而对这个雪宝充满了好奇，觉得这样噱头有点意思。
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程晓羽继续说道：“之所以穿这个布偶的衣服，是因为觉得外表不应该是大家判断喜欢不喜欢的一个人的因素，所以我选择隐藏起来，希望大家更多的了解我这个人，来选择亮灯还是灭灯……”
等程晓羽说完，黄何道：“有勇气这样做，这样说的人，一般不是长的贼帅，就是长的像我这样对不起观众的那种……”
对于黄何的调侃，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但黄何继续说道：“当然我也认同雪宝说的，长相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好坏，也不能决定一个人的素质……但两个人能够在一起，除了契合两个人的性格特点，还要深层考量互相的‘眼识’，目前来说这个社会是个看颜的世界，是否有会女嘉宾，因为你谈吐中流露出来的气质，进而有女生为此心有所动，还是个未知数。”
将气氛调整到稍微严肃一点，制止了观众们的笑声之后，黄何说道：“好了，我们先请希尔先生看一下对面的24位女嘉宾，选择你的心动女生……”
程晓羽默默的假装向着女嘉宾环视了一圈，等了一小会黄何举起IPAD说道：“都看清楚了吗？”
其实程晓羽只是认真看了裴砚晨，其他的人一概没有看清楚，不过刚才他的视线也不敢在裴砚晨身上多做停留，因为距离比较远，只能看一个大概。
但他视线一触及裴砚晨，脑海中马上就浮现了她清晰的样子，她依旧披着黑长直，秀髮挂在耳郭上，留着齐眉的刘海，一双浓黑如夜的双眸荡着湖光，纤秀的鼻子鼻尖特别尖挺，灯光打下来菱角嘴唇躲在阴影里隐隐显露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还是那个学姐，穿着校服，拿着草帽站在台阶上对着他笑的学姐。
程晓羽心头激荡，却不能在这里显露半分，他只能用力的弯腰点头，告诉黄何自己已经看清楚要选谁了。
黄何道：“你不好点，我来帮你翻，你说停我就帮你选择……”
当翻到裴砚晨的11号的时候，程晓羽举起了他那只肥胖雪白的小短手在IPAD上比划了一下。
黄何停止划动页面，意味深长的转头看了一眼程晓羽道：“是这个吗？”
程晓羽毫不犹豫的：“嗯！”了一声。
黄何帮程晓羽点了裴砚晨的照片，确定了心动女生之后，将IPAD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然后说道：“对面24位女生，对我旁边这位不想大家以貌取人的雪宝有什么印象，请做考虑……”
倒数的秒针计时，大概十秒的时间，黄何便道：“现在请大家做选择。”
很不幸，程晓羽被“啪啪啪”的灭了一大片的灯，24盏灯，一瞬间就只剩下了十盏。
程晓羽看到裴砚晨的灯还亮着，略微安慰了一点，但想到她总是在第二轮灭灯，心有悬了起来。
黄何说道：“一下灭了一多半，说明大家还是比较看重长相的啊！二号徐佳，为什么灭灯，是因为这位来自美国的希尔不肯露出他的长相吗？”
徐佳笑着说道：“其实我并没有那么看重长相，但是既然是相亲节目，大家上来是相亲的，这样上台我觉得有些不合适，长的好我觉得有装B的嫌疑，长的不好未免也太过自卑了，所以我选择了灭灯！”
黄何点头，又问道：“七号，李馨蕾，你为什么灭灯……”
李馨蕾对着话筒说道：“虽然他穿着雪宝的这个布偶很可爱，我也很喜欢看羽神的《冰雪奇缘》，但是我找男朋友希望他能帅一点、酷一点，他这样穿着一个卡通布偶上台，我觉得无论是想法还是行为，都有些幼稚吧！”
没有灭灯的十九号鲍倩倩举手，黄何点了她，她问道：“我想问一下雪宝先生，你是打算一直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吗？假如说你进入了男生权利会不会脱掉布偶服？”
程晓羽稍作犹豫，按照事先想好的回答道：“如果我能进入男生权利的话，我会让最后为我留灯的人看一下我的真面目，如果说很遗憾没有能进入男生权利的话，我觉得就没有必要了，就让我这样安静的离开好一点。”
因为耳麦是粘着外面的，程晓羽的话从布偶里传出来，有些失真，显得瓮声瓮气的，在加上雪宝俏皮的表情，让程晓羽看上去有些滑稽，所以他一说话，观众席上就是一片笑声。
“好！现在各位女嘉宾明白了没有，你要想看一下雪宝的真面目，就把灯留着，他最后展示给你看……这也算是一种自我推销的方式，很有那种赌一赌的感觉，不知道我们的女嘉宾有没有人为了看一下我们雪宝的真面目而留灯到最后的！”
“现在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爱之在判断，看一下雪宝的一些基本资料。”
演播厅里的大荧幕开始放视频，这是程晓羽随便拿手机在飞机场等飞机的时候录制的，录完了就传给了吴凡，吴凡拿过来也只做了一下简单的后期，PO了字幕和把程晓羽的整个人给雪宝的图片盖住，让人完全看不清楚他的高矮胖瘦。
“我叫希尔，这一次回上海呢，主要是有一份工作要完成，我喜欢音乐，目前的工作也和音乐有关，最近整个唱片行业不景气，为了实现我的音乐梦想，还因此找别人借了不少钱，不过很庆幸周围有一群支持我的小伙伴，目前还在创业之中……”
当程晓羽在视频中说到为了自己的音乐梦想，借了不少钱的时候，“啪啪啪”的又是一阵灭灯的声音，一瞬间就只剩下五盏灯亮着了。
视频继续，画面上的雪宝嘴巴一张一张，程晓羽的声音从音响里面飘了出来：“平时的爱好除了音乐，就是看书和看电影，每天早上会稍微运动一下，跑下步，基本上呆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多，可以说非常宅吧！喜欢看的书也很多很杂，从古典名著到中外诗词，从杂志小说到科普哲学都爱看一些，好像什么都懂一点，但实际上什么都不太擅长，生活中的我其实是个很无趣的人，不太会说话逗女孩子，小时候因为不擅长与人交际，又长的挺胖的，所以被人排挤，后面大学也没有读完就辍学了……”
当程晓羽说道自己没有读完大学就辍学了之后，“啪啪”又灭了两盏灯，这个时候台上只剩下三盏灯亮着了。
第一轮过后，就剩下一盏裴砚晨的灯，开始问程晓羽会不会露出真面目的十九号，还有一个2号，带着眼镜，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胖妞。
黄何说道：“这个视频拍的有些随意啊！”
程晓羽道：“因为时间有些赶，更何况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太多值得炫耀和需要展示的东西，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黄何笑道：“你看因为你的无所谓，现在只剩下三盏灯了，你要不要露出真面目稍微挽回一下？”
程晓羽摇了摇他的大脑袋说道：“我觉得把外在的一些东西，比如说长相、名气、财富对人的影响太大了，可能有的人看了你就不想跟他说话，不想去了解你更多的一些内在。也可能她因为这些东西就觉得自己喜欢你，我并不是要把这些因素完全排除掉，而是希望它能够更加同步的存在，希望大家先考虑一些我的性格方面的一些东西，我觉得这比外在的一些条件更加重要。”
黄何向着2号说道：“那么我们问一下2号，唐娟，你说一下你的看法！”
胖妞唐娟带着有些憨厚的笑容说道：“我觉得雪宝说的就很对，大多数人就看重外表，像我这样美的内在就没有人在意，我觉得雪宝很适合我……还有他说他从美国回来的，我想他的英文一定很好，我可以跟他学下英文，这点蛮不错的，至于他长什么样子，我反正不太在乎，我看他的说法，应该也不会在乎我的长相……”
黄何笑道：“雪宝，你对女生的长相有没有要求。”
程晓羽道：“我更看重性格吧……长相这个是其次的。”
黄何又问道：“七号你开始还留着灯，为什么看完雪宝的自我介绍之后就把灯灭了。”
七号说道：“说实话我最讨厌宅男了，这个雪宝看上去就是个自卑心爆棚，只会在家里玩游戏，看动漫的死肥宅，像这种男性可能没什么钱，又很容易玻璃心，然后看见女生就跟看见稀有动物一样，又会因为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而觉得很受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和这样的男生交往……”
黄何道：“肥宅就算了啊！死字可不能随便说。”接着他又转头对程晓羽笑着说道：“她说你是肥宅，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程晓羽想了一下道：“说起来好像还真是肥宅，我最重的时候差不多要190多斤吧！”
黄何又问道：“那你多高？”
“178CM！”
黄何道：“那是挺胖的……有想过减肥吗？”
程晓羽道：“从来没有想过，好吃的东西太多了，管不住自己的嘴，在加上当时觉得外表什么的，真的不重要，所以一直没有刻意要减肥，但为了身体的健康，有注意饮食和运动……现在比以前瘦了一点，没那么胖了。”
“十九号！你有什么话要问？”
十九号鲍倩倩低头对着麦克风说道：“我想问一下雪宝，为什么会辍学？”
程晓羽纠结了一下说道：“因为……吃了官司，要去打官司，所以没有时间读书了……很抱歉不是像比尔&#183;盖茨那样为了创业，为了理想所以辍学的……说实话我也并不鼓励大家这样做！”
程晓羽的话刚说完，十九号也把灯拍灭了。
场上只剩下了两盏灯，二好小胖妞和十一号裴砚晨。
黄何接着转向裴砚晨那边道：“那么裴砚晨，你一般在第二轮要灭灯，你这一次是怎么打算的？”

第1234章 天作之合
此时此刻全场的所有观众包括其他的二十三位女嘉宾都认为裴砚晨会灭灯，因为眼前的这个雪宝从他的“自我介绍”以及和女嘉宾的互动都在说明他绝对不是一个成功人士，更不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
甚至绝大多数人都觉得也许七号说的很对，躲在雪宝布偶服里面的男子就是一个生活中的LOSER，胖、宅、穷不说，还十分的自卑。（BGM——《我不配》周杰伦）
再看看裴砚晨，不提外表完美气质高洁，学历涵养无一可以挑剔，就算是讨厌她的女嘉宾们，都认为这样的女人远远都不可能是雪宝所能配的上的。
而对于当下的裴砚晨来说，雪宝所描叙的一切都和程晓羽的一切有些似是而非，摆在她眼前的是一道极其困难的选择题，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搏一把就是，等到最后看看布偶里面的是谁就好。
但裴砚晨这种极端负责的人，是不可能会这样做的，这是对对方的不尊重，在她看来如果对方不是程晓羽，这样做也是一种残忍的行径。
这样做有违背她的做人的行为准则。
从经历上来说，雪宝所说的和程晓羽的人生经历是基本吻合的，可这就好比选择题中总有一个不上不下模棱两可的其他选项，让我们误以为自己选择了ABCD之一的正确，永远无法料到它不过是接近正确的一个答案。
而越是在重大的选择面前，人的顾虑就会越多，就会越拿不准注意，困扰你的，往往是那些选项，而不是题目本身。
不过幸好，对于裴砚晨来说，她还有时间做出判断。
她轻轻的无比凝重地问道：“希尔，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雪宝布偶里面的程晓羽沉默了片刻道：“可以，但我不保证我的答案一定是正确的。”
程晓羽的答案又让现场的观众和嘉宾们一片哗然，即使女嘉宾们不喜欢裴砚晨，但眼前这个雪宝更叫人受不了，简直就是上台来玩弄女嘉宾和观众的，穿个布偶服不算，回答问题还不保证自己的答案一定是正确的，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这时好几个女嘉宾举手，示意主持人黄何有话要说，不过黄何并没有理会，只是问裴砚晨：“那你还要问吗？”
裴砚晨听到雪宝这样回答，知道里面是程晓羽的可能性又大大增加了，他这样说也许只是为了不让观众知道他就是程晓羽，就是在可以掩饰他就是程晓羽这个事实。
但是他说的是“不保证答案正确”，而不是真实，也许是对自己的不自信，这种咬文嚼字好像有些刻意，但也许只是巧合呢？
裴砚晨依旧还是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就是程晓羽，即便答案似乎已经很清楚了。
当她回忆起来这一幕的时候，在这么多年之后，当她的思维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的心跳已经认出了程晓羽。
第一次裴砚晨感受到了心跳加速又骤停的刺激感受，如同一根不停颤动的琴弦。
略作思考之后，裴砚晨开口了，她不打算去问那些明显让人知道他就是程晓羽的问题，而是转而去问一些只有程晓羽这个水平的人才能回答出来的专业问题，她问道：“八十八个琴键的钢琴，多少个白键，多少个黑键？它们的频率范围又是多少？”
程晓羽回答的很快：“52个白键，36个黑键，它们的频率范围是从0组A0键的27.5 Hz至8组C8键的4186 Hz。”
这个问题对于程晓羽来说实在太简单。
马上裴砚晨又问道：“为了在有限的琴体长度内获取足够多的低音，钢琴内部采用了什么样的构造？”
这个问题难度就很高了，即便是专业的钢表学生也不一定会了解，但裴砚晨知道程晓羽一定了解。
程晓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为了增强低音，钢琴的琴弦除去裸弦之外还使用了缠弦与双层缠弦，用弦列交叉张挂的方式获取更多的共振和声。”
裴砚晨急促地问道：“西方第一支建立在弦乐基础上室内常设乐队叫什么名字？是谁成立的？”
程晓羽毫不迟疑地回道：“是法国路易十三世为了要在凡尔赛宫举办露天舞会，挑选最优秀的乐器和乐师，在1626年组织了有名的「国王24支提琴乐队」（The King&#39;s 24 Violins），包括五个声部，低音用六支乐器。”
这一段对话发生的速度很快，快到甚至让黄何根本没有机会插话，裴砚晨问的快，程晓羽答的也快，仿佛两个人在参与一个你问我答的知识竞赛环节一样。
裴砚晨继续问道：“说说低音大提琴的作用。”
这种问题不可能难倒能写交响乐的程晓羽。
程晓羽十分快速的回答道：“在圣乐里，低音大提琴很自然地是装饰之用，在合唱里则十分重要，到了意大利歌剧里伴奏咏叹调时，它则呈现了最完美的效果之一，大大地陪衬出演唱者的戏剧音乐。现在它不但是古典交响乐团里的低音支柱，也用到各种民间音乐、爵士乐、蓝调和流行音乐。很明显地，它的概念也引入到许多民族的现代乐团，包括现代华夏乐团的倍低音革胡、环保倍低音革胡或倍低音拉阮。由于弹拨所产生的特殊效果和低音域的需要，它还是西洋管乐队里唯一的弦乐器。但现在它在许多乐种中，已经被1950年代发展出来的低音电吉他，即电贝斯所取代了。”
虽然现在的观众很少能听的懂，一脸懵比的样子，但是他们有一种很叼，很专业，很了不起的感觉，简单的说就是：不明觉厉。
接着裴砚晨转换了一个方向问道：“你最喜欢的诗集？”
程晓羽道：“夏尔&#183;波德莱尔的《恶之花》和威廉&#183;巴特勒&#183;叶芝的《苇间风》。”
“你写诗歌会用五线谱吗？”
“这个不一定。”
“诗歌的创作你觉得什么是最重要的？”
“我以为诗词之美多是一半韵律一半情，古诗和现代诗的区别就是，现代诗人多重韵而不重律，显得纷然杂陈。作诗不比作文，文可状物、叙事、记闻，诗则只能够寄情。重点在于诗词可吟可叹可唱，但文则唯可读，因此诗词若无关韵美，所表之情亦不美，个人认为精、韵、雅、情、深，这五个字实是写诗之本。”
裴砚晨突然间放慢语速问道：“同学，我想问下Lebenslangerschicksalschatz这个词应该怎么翻译合适？”
两人的对话进行到这里，裴砚晨说出了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观众都不知道的冗长德语单词，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屏住呼吸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站在台上的雪宝，看他能不能回答出来。
程晓羽清楚的记得这段对话，和当年她在图书馆问自己的时候，只少了一个字，“程”字，这样明显的暗示，他只能回避，他在内心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对于此刻的裴砚晨来说，这是命运给她出的一个难题，这种时候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有很多选择摆在她的面前，她像是可以随心所欲。
她可以灭灯，灭掉这个应该是程晓羽，却拒绝承认自己是程晓羽的人，她可以留灯，等到一下再说，或者直到最后答案揭晓，她可以直接问对方是不是程晓羽，让对方无法回避，由他做出选择。
其实这时候的裴砚晨，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孤独和艰难，她不知道迷雾什么时候才会散尽，她不知道哪条路上布满荆棘，哪条道路暗藏沼泽。
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是她的直觉，唯一可以跟随的，是她的心灵。
她不仅要和自己作战，还要和顾虑重重的程晓羽战斗。
过往的情感和岁月正牧着一羊群，正在肆无忌惮的啃噬着她心上的骄傲与自卑，这一次她不想上一次面对许沁柠那样折败，即便也许所要面对的未来，也许比她想象的要艰难的多。
但既然程晓羽有勇气来，她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虽然，伤口上的旧痕是还没能完全复合，被吃掉的灵魂也还没有能够重生。但是任何情感和岁月的挫败，总有需要鼓起勇气，放下骄傲和自卑，去无所畏惧的面对的吧？
于是在周遭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裴砚晨选择了忠于内心，她在一片哗然的目光中直接按了爆灯。
当那震撼全场的音效响起的时候，炽烈的聚光灯洒在她如玉的面庞之上，眉若黛色春山，眸似碧潭秋水，淡红的唇在如同水墨勾勒出的冰凉清冷脸颊上留下了一点让人无法不回味的绝艳之色。
恰似那茫茫雪天雪地里恣意绽放的红梅，又似荡荡碧波湖上映日盛放的一朵莲花。
她脸上并无太多表情，眼神里却隐隐闪动着细碎的光芒，比金沙更亮，比平湖更明。
她铮铮的看着台上那一团白色的布偶，心想：我从来不后悔所经历的一切，疼痛的，酸楚的，因为删除我一生中的任何一个瞬间，我都不能成为今天的自己。
我曾经很讨厌自己，但我现在很喜欢自己，并且更喜欢你。

第1235章 《夜莺颂》
啊，但愿有一口美酒，
一口曾在地窖冷藏多年的美酒！
人一尝就会想到花神，想到葱绿的酒乡，
想起舞蹈、恋歌和丰收季节的欢狂。
啊，要是那杯酒带有南国的热气，
红如人面，充满灵感之泉的真味，
珍珠的泡沫在杯沿浮动，
能把嘴唇染得绯红，
我就会一饮而尽，悄然离开尘寰，
随你隐没在幽暗的林间。——约翰&#183;济慈，《夜莺颂》第二节
大抵上阅读过英国抒情诗的文青们，都不能够忘记约翰&#183;济慈的《夜莺颂》，这位多灾多病且贫穷，也许在爱情上也十分失意的诗人在1819年4月，在他刚刚满二十三岁的晚上，在汉普斯提德的一座花园里写下了这首诗。
济慈在这座郊区的花园里，听到了奥维德和莎士比亚笔下的夜莺的永恒歌唱，感到了生命有限，便把死亡和那看不见的夜莺永恒婉转的歌声相对照。
这首诗的中心意象是一对矛盾，即夜莺所代表的绮丽秀美、清新可爱的想像世界与诗人所处的庸俗、虚伪和污浊肮脏现实世界的矛盾。
在想像世界中处处是音乐、美酒、朦胧光影下的宁静，而现实世界则处处是焦躁、病痛和不安。
但是这苦与乐又是一个统一体。
约翰&#183;济慈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就像摩押人路得在古代一个下午，在以色列的田野里听到的一样振聋发聩，让人耳目一新。
而此刻的裴砚晨，在拍下爆灯键的那一瞬间，让程晓羽如同看到了病入膏肓的约翰&#183;济慈在汉普斯提德的那座孤寂花园中，大声的吟诵《夜莺颂》。
如同一只萤火虫飞向太阳，带着自我毁灭的奋勇与激昂。
对于我们大多数人而言，生命是漫长的，它大约有四千七百三十万分钟，足够你挥霍。但生命又是短暂的，因为在你年华老去记忆模糊的时候，这一生中叫你印象深刻的闪光点，应该屈指可数。
对于裴砚晨来说，这瞬间即逝的十几分钟是她值得铭刻于脑海深处的沉潜，是生命篇章的华丽句读。
她在聚光灯下，在万千惊愕的眼神中，在不可置信的愕然下，拍下了爆灯键，然后带着微笑，如同白日的焰火，又一次轻轻问道：“那么，同学我想问下Lebenslangerschicksalschatz这个词应该怎么翻译合适？”
这段对话叫现场的观众与嘉宾万分的懵懂。
站在雪宝布偶服里的程晓羽，感觉复杂的闭上眼睛，沉声说道：“直译的话，应该翻译成：这辈子的珍宝，或者是值得终身珍惜的人，但根据语境，如果是我，我会翻译成‘天作之合’。”
几乎和那天两人在图书馆里的对白如出一辙。
裴砚晨站在嘉宾台上笑着对程晓羽说了：“谢谢！”
那微微的笑容似梨花般的风露淡雅。
叫程晓羽在这闷热的环境中感受到了一丝清凉。
但演播厅中的气氛有些莫名的凝重，弥漫着一股“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会变这样？”的不知所措。
掌控节奏的黄何说道：“现在还有两盏灯，让我们来看雪宝的下一条短片。”
大屏幕上浮现四个字：“理想女生！”
程晓羽依旧被俏皮的雪宝遮着，屏幕上看不见他的样子，只能看见他背后的那一片狭窄的蓝天，有飞机掠过。
他说道：“理想型女生就是那种想说话的时候随时有话可说，不想说话的时候，即使安静的对坐也不会觉得无聊的。当然最好能和我探讨与发现世界的美和真相，还能和我一起玩乐器，听到一曲好听的音乐会和她十分默契的相视一笑，然后共同沉浸于音符的世界……”
片子播放完毕以后，小胖妞也把灯灭掉了，黄何问道：“唐娟，为什么灭灯？”
小胖妞说道：“第一是觉得我不符合对方的要求，我什么乐器都不会；第二是因为我觉得身边的裴砚晨都爆灯了，我应该没有机会了……我不是说因为裴砚晨比我漂亮，而是刚才他们的一问一答，说明他们很有共同语言，刚才裴砚晨问的问题我一个也答不上来！”
这时又有不少女嘉宾举手，表示要发言，因为她们感觉这样的情节实在太像演的了，裴砚晨连续拒绝了那么多各方面条件都那么优异的男嘉宾，选择了一个根本看不到样子的男人，这一点都不科学，就连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演。
她们觉得这个雪宝就是和裴砚晨串通好了的，要不然答题哪有如此轻车熟路，跟背过一样。她们甚至怀疑东方卫视都知道这件事情，但是默许了这一场炒作。
可她们不想就这样让裴砚晨一个人把风头出完，她们打算拆穿这一对恶意炒作的狗男女的真面目。
黄何点了开始说程晓羽是“死肥宅”的7号道：“郭亚静，你上一轮就一直在举手，这一轮更是把手都舞出花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郭亚静稍稍俯身十分尖锐地问道：“我想问一下台上的雪宝先生，你是不是认识台上的11号女嘉宾裴砚晨？”
站在台上的程晓羽有些无奈，沉默了一下之后回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郭亚静“呵呵”一笑冷冷的道：“不想回答就是认识咯？既然认识为什么还要故弄玄虚的穿上布偶服？是专门来配合裴砚晨装B的吗？”
程晓羽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人会这样拆台，有些无语，但只能无奈地说道：“那你就当作我在装B吧！”
这样的回答让台上的女嘉宾们一片哗然，对程晓羽更加的不满，本来这就是一个毒舌节目，这下女嘉宾更有要喷死程晓羽的冲动了。
现场顿时一阵混乱，已经有女嘉宾不管有没有被黄何点名，直接呛声道：“这位男嘉宾，你说你是搞音乐的，并且还说自己借钱追求梦想，既然你这么勇敢，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站在台上的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没有什么特别拿的出手的作品。”他这也算是实话实说了。
三号女嘉宾继续无比犀利地问道：“那你凭什么装B？现在玩音乐的没几个收入高的，撑死了一个月就拿五六千万把块的工资，我想问一下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在你好吃懒做天天宅在家里的情况下！”
程晓羽道：“还是有收入比较高的，目前来说大部分音乐人的状况并不是很好，但这种现象是不合理的，主要原因是华夏音乐还处在一个比较初级的阶段，没有形成工业体系……”
“你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程晓羽想了一下，还真不知道自己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个我真没有计算过，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七号女嘉宾打断程晓羽的话道：“钱对你来说确实只是个‘数字’！”说“数字”两个字的时候七号嘉宾唐娟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全场一阵哄笑。
程晓羽有些无语，他心平气和的修正道：“我并不是炫耀的意思，我只是想表达我认认真真的做音乐，对于能用音乐赚多少钱并不太在意，而且我对金钱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够用就行。”
“这个回答很有艺术家的风范，那么话现在说回来了，大艺术家，你有什么作品？”
面对这样诘问，程晓羽依旧丝毫没有生气，他本来就配不上艺术家这样的称谓，他语气里带着淡然的风度说道：“艺术家这个称谓我配不上，也许我错把自己的无所事事看成了哲人的超然物外，也许我心智平庸却在孜孜的追求高尚娴雅，也许我一直在说谎，却欺骗自己谎言有些时候是美的，我算不上艺术家，最多能算一个理想主义者！并且我认为，也不能一味的用作品高度来看待一个艺术工作者的成就，很多当时没有名气的艺术工作者，都是在后世被深刻的了解的，就好比大家都在社会上生活，清洁工和物理学家同为社会的一份子是平等的，即便物理学家对社会的贡献也许更大，获得的工资更多，可这却不是你看不起清洁工人的理由。”
“那你的意思是你和程晓羽这样伟大的导演和音乐人也没区别咯？”
程晓羽这句问题憋住了，愣了半晌回答道：“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顿时有些炸锅，女嘉宾纷纷跳起来讽刺道：“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你这样的人还配和羽神比较？”
“你自夸就算了，和裴砚晨演双簧就算了！居然还黑我羽神，这真是我偶像羽神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太让人恶心了，我觉得你真该照照镜子看一下自己，在和羽神对比一下！看看细语，千度，天涯，各大论坛和社交网络，你觉得有人会觉得羽神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就是华语乐坛和影坛的神，一千年不遇的天才，永远的偶像，永远的天王，全民膜拜，道德楷模，流行指标，人生灯塔，娱乐圈只此一位的音乐和电影之神……再多的溢美之词都不过分，他终将青史留名，与李白杜甫等人比肩，成为乐仙乐圣……”
程晓羽听的头皮发麻，转头连忙对一旁看戏的黄何有些紧张的道：“可以进行下一个环节了吧……”
站在台上的裴砚晨听到舞台中间的程晓羽有些窘迫的声音，笑的十分开心。
那笑容质洁如玉，明澄如镜，不染半点尘埃。

第1236章 好久不见
在程晓羽有些窘迫和无奈的说出：“可以进行下一个环节了吧！”时黄何脸上露出了一个捉狭的笑容，他觉得今天的事情实在太有意思了，想必此刻布偶服里的程晓羽一定相当苦逼，被自己的粉丝怼的没话说，又不能说出真相的感觉一定十分的酸爽。
但作为一个睿智的主持人，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在程晓羽这边，还必须把整个有些失控的场面给拉回来，要不然这场好戏就真成了笑话了，于是他收敛笑容拿着话筒有些严肃地说道：“在进入下一个环节之前，我有几个十分冒昧的问题，想问一下希尔先生，但绝对不会是叫你为难的问题，希望您能回答我一下！”
程晓羽摇摆着巨大的雪宝头套点了点头。
黄何并没有第一时间对程晓羽发问，而是转向女嘉宾道：“在问希尔先生问题之前，我有两件事情想说一下，其实刚才大家啪啪啪一阵灭灯的时候，我就十分想要站出来说话了。”
顿了一下黄何说道：“确实，在我们华夏一直以来结婚都有一个说法叫做门当户对，到了现在大多数女孩子都想要找一个比自己条件要好的，因此大家孜孜不倦的追问男嘉宾的工作、收入、学历、有没有房、有没有车，但是我认为年龄，经济，国籍，甚至于学识都不是择偶的条件，固然对一般人来说这些条件当然都是重要的，但是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彼此的心灵和品格，这才是我们所要讲求的所谓‘门当户对’的东西，我是一个相对比较保守的人，也许对于这个时代，我是一个落伍者，只是在物质至上的时代潮流下，想提醒现在的年轻人，男女结合的最最重要的是感情，是双方互相理解的程度，理解深才能互相欣赏和吸引，才能互相支持，互相鼓励，才能两情相悦……物质虽然不可或缺，但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它也并不代表幸福。”
全场一片寂静，然后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等掌声稍歇，黄何比出一根手指道：“这是我想要说的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我得说一下以貌取人，其实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的长相很多时候依赖于穿着打扮，甚至现在还可以整容，而一个人的气质却与穿着打扮没有太大的关联。外貌是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来改变的，而气质是修养来的，是无法掩饰的。真正有气质的人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但能在与他交流处事的那一瞬间就会被他所感染，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笑容……我们以貌取人，取的是什么呢？就是取得一个人内在的，修养而来的气质，是这个人在岁月的沉淀下逐渐打磨的行为与心境。”
“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情，这样的以貌取人才是正确的！”
“大家也许不了解希尔先生的真实身份，但我刚才是十分震惊的，我没有想到像他这样的一个成功人士居然能够如此的谦逊，即便被大家当众质疑与嘲讽，他依旧保持着平和的心态……这一点我自愧不如，虽然我主持《非诚勿扰》没多久，但如今也收获了一点微薄的名声，就这一点微薄的名声就足够让有些我飘飘然了，但今天我在希尔先生身上，学习到了很多……希望大家给予谦逊的雪宝先生一点掌声！”
掌声响了起来，不过这些大都是给黄何的面子，并不算多么热烈，毕竟黄何话说的再漂亮，也没有什么干货，不能叫人信服。
掌声停住之后，黄何话锋一转说道：“说完这两件事情，我要问下雪宝先生，你大概多有钱？简单的说女嘉宾们最关心的事情，你有多少套房？你家里有多少辆车？”
程晓羽也知道黄何是怎么想的，于是他在布偶服里思考了一下说道：“房子不多，几套吧，但是最近楼买了不少，这个我真没有具体的算过，汽车的话，包括收藏的一些老爷车，大概差不多有一百多辆……我知道黄大哥是什么意思，我确实很有钱，但我并不希望大家因为我有钱而对我另眼相看，这样说吧！金钱它可以很有用，可是它也很没用，你看它买不到的东西有多少？”
程晓羽停滞了一下，稍微提高音量说道：“它买不到自己的快乐，时间，健康，生，死，经验，这些人间对我们最重要的，它统统买不到。”
接着程晓羽又沉声说道：“但金钱也是很有用的，它可以买的到别人的快乐，时间，健康，生，死，幸福……因此对于真正需要金钱的那些人来说，金钱又是极其重要的。”
站在布偶服里的程晓羽此刻已经热的汗流浃背，他忍住闷热一字一句地说道：“许多年前，当我在福利院遇见裴砚晨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在为了给福利院争取一百多万的捐款要陪一些富豪吃饭，当时我对她说：我从来没有迷茫过，我一直都清楚驱使我成功的动力是什么。我从来不以为‘成功的要义’在于嗑数不清的药、参加数不清的派对、睡数不清的女人，在各种宴会上衣着光鲜的亮相，并且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够大笔的捞钱。”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的方向，看见她站在台上穿着上戏的校服还是那样的傲然，他缓缓地说道：“当时我还对她说过：我也从事过非常多的慈善事业和公益活动，我名下有公益基金，每年的捐款是天外数字，我知道慈善不能是一种心血来潮，不能是一种作秀。我们没有权利让自己即便是人道的或者侠义心肠的一时兴起，使他人受到伤害。慈善如果变成了一种拿来炫耀的荣誉，这也是我所不耻的……”
接着他挥舞了一下他的小短手，苦笑着说道：“只是可惜当时她觉得我只是在装B而已，并不是十分相信，那么今天我在大家的面前宣扬一下正能量，给大家看一看，金钱到底该怎么使用才能给人带来更多的幸福和快乐……”
虽然程晓羽并不想这样在公共场合这样做，但这也是他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他不能让裴砚晨又变成一个笑话，又被她人嘲讽和诟病，他必须站出来，证明自己配的上如此优秀的裴砚晨。
他决定把毒药的匿名捐款单据亮出来给所有人看看，让她们闭上那些不怀好意的嘴巴。
黄何有些好奇的转头看着程晓羽道：“你要怎么弄？”
程晓羽看了一眼选择心动女生的那个平板电脑问道：“那个平板能连接到大屏幕吗？”
黄何点头道：“可以！”
程晓羽道：“那黄哥帮我把手上的手套脱下来，我在上面登陆一下我的邮箱，把里面的捐款清单给大家看看……”
黄何刚说道：“好勒！”
程晓羽刚开口，一直在旁边的吴凡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就上台，帮程晓羽把手上那两个圆溜溜的手套扯掉了，程晓羽道了谢，从黄何手中接过平板电脑，登上了“毒药”的专属GG邮箱，里面没有别的类容，全部是这些年GG音乐网为毒药成立的基金捐款的一些详情单据，根据程晓羽的要求，全部捐献给慈善机构的款项都是匿名的。
在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整个演播厅的嗡嗡声十分的大，众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这个雪宝在搞什么幺蛾子。
程晓羽将这些2011年开始到2015年的单据和报表下载到了平板上面，随后关掉了自己邮箱，再对东方卫视工作人员示意将这些单据和报表展示在大屏幕上。
在工作人员进行操作的时候，程晓羽说道：“我这算不上炫耀，反正大家都不知道我是谁，这些捐款虽然都是匿名的，但是所有单据号所记录的每一笔资金，大家每个人现在用手机登陆华夏红十字会、GG公益基金这些慈善网站都是可以查询的到……”
程晓羽的话刚落音，大屏幕上就展示出了2011年的捐款报表，第一年并不算很多，整年1.8亿华夏币，每一笔金额的单号，捐给了那个慈善机构一目了然，里面还有捐款凭证的照片，对于这些细节刘斌做的非常到位，这也是程晓羽一直以来对GG音乐网有好感的地方……
在接着2012年，就多了不少，一共四个多亿华夏币，2013年七亿多华夏币，2014年十三亿华夏币，2015年十五亿华夏币……
整个加起来大概捐献了四十多亿华夏币，这个数字一出来，全场震惊，从开始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到了长久的沉默，五年间捐款就捐了四十多亿，这实在是太叫人震撼了。
整个演播厅里被一股奇怪的氛围所笼罩，台上的女嘉宾都羡慕的看着裴砚晨，也好奇的看着站在台上的程晓羽，猜测他的身份，能捐出这么大一笔钱的，肯定不是小人物。
这个时候只有裴砚晨欣慰且平静。
在工作人员在电脑上登陆了一些对应的慈善网站，查询了几笔较大的捐款，一一对应上了之后，整个演播厅爆发出了巨大的掌声。
一个匿名捐了如此多钱，不为了博取名利，这样的人似乎确实有资格认为程晓羽是普通人。
程晓羽微微鞠躬之后，掌声才平静下来，他再一次拿起话筒，全场都开始静静的聆听他说话，这就是金钱和慈善所带来的魔力，这一刻人们都在仰望他。
他一点都没有骄傲，十分平静地说道：“其实，这么多年的经历教给我最大的一个道理是：世界上原来真的有很多很多种人，他们用五花八门的方式生活着，他们拥有不一样的价值观，让这个世界显得纷繁复杂又有趣，让理解他们的人有共鸣，不理解他们的人有话题。我希望台上的女嘉宾也能给予站在台上的男嘉宾更多的宽容，从更多的方面去审视……而不是急着否定……谢谢大家。”
此刻台上的23位女嘉宾全都是一脸懵比，以为别人是装B，结果别人是真牛B，不说对方艺术成就怎么样，就这高风亮节，随便就甩出四十亿来做慈善的态度，就秒杀了所有已经上过台的男嘉宾了，至于长相？
现在还重要吗？
不少女嘉宾都露出了无比羞愧的神色，七号女嘉宾郭亚静又一次举起了手，黄何点名她回答之后，她十分诚恳的对程晓羽说道：“雪宝先生，真对不起，我为刚才的无礼向你道歉……还有，我想问黄何大哥，能让我反悔亮灯吗？”
黄何拿起话筒调侃道：“这就是我认为最重要的，彼此的心灵和品格的契合，才是我们所要讲求的‘门当户对’，它对是双方互相理解的程度，理解深才能互相欣赏和吸引，开始第三位男嘉宾，华裔博士安田问：中了一千万该怎么花？大家还记得裴砚晨怎么回答的吧？她说她要做慈善……所以别人能够选到如此优秀的男人，但你们不能……”
现场又一次爆发出了巨大的掌声，这一次是给爆灯的裴砚晨的祝福。
经久不息的掌声过后，黄何说道：“下面我们进入最后一个环节《爱之终决选》！”
众人将目光从雪宝和裴砚晨身上移向了大屏幕，依旧还是开始那个活蹦乱跳的雪宝卡通人像挡在程晓羽的面前，此刻观众们已经从想要看到程晓羽的长相，到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谁了，不过显然对方并没有让大家知道他是谁的打算。
程晓羽的声音又一次从音响里飘了出来，他拿着手机咳嗽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条视频被播放出来了，那么说明我快要进入男生权利了……真没有想到我有机会进入这个环节，因为我不方便让我的亲朋好友出镜，所以这个环节，我就为我的心动女生唱一首歌吧……歌曲的名字叫做《好久不见》希望她听到了能够喜欢，说出《好久不见》这个词汇的时候，也许心里是带着温暖也有一些惆怅的吧！在漫长的时光之中，我们曾经私语，曾经促膝，曾经同路，只是这一切都久违在川流不息的琐碎生活之中……嗯！砚晨，好久不见！”（BGM——《好久不见》陈奕迅）
演播大厅里又是一阵喧嚣！原来裴砚晨一直在等的真的就是这个人！这个时候没有人还怀疑两人是做戏了？能够捐款四十多亿的人，陪你做戏？做梦还差不多。
说完这段独白之后，视频中的程晓羽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简易的手卷钢琴，做复杂的弹唱也许力有未逮，但是《好久不见》如此简单的旋律还是相当足够的。
视频中的程晓羽叫了保镖帮他拿手机拍摄，自己则将手卷钢琴铺在了茶几上，接上了电源之后开始，轻轻的弹奏了起来。
程晓羽的身体和面容虽然被遮掩住了，但是那一双洁白如玉的如青葱一般的手还是暴露了他也许并不是一个胖子的事实。
清新又略带哀愁的琴键声，通过音波的传递在大厅里回荡了起来，接着程晓羽略微有些沉郁沧桑的声音切进了所有人的耳朵，就算是不太好的录音效果，一样是开口醉的程度。
此时演播大厅里的人一下就进入了程晓羽婉转又深情的歌声里面。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像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虽然程晓羽用手机录制的视频有些失真，但还是好听到醉，裴砚晨紧紧的盯着大屏幕，她甚至能够透过那个调皮的卡通图案看到程晓羽消瘦的身躯和修长的手指，他坐在空寂寥落的飞机场的VIP包间里，巨大的玻璃幕墙外面是蓝的透明的天空，他弹奏着等待遇见的声音，如同飞机在天空留下的冰冷啸叫。
似乎她在他身边，又似乎她不在他身边。
时光也许模糊了两个人的面容，却不曾带走彼此的笑容。穿过些许年的世事沧桑，仿佛依旧是那一日漫长的午后，他在隔壁的琴房弹琴，她在自己的琴房拉琴，两个人不需要言语，只需要默契的同时舞动手指。
那些曾经温暖裴砚晨的琴声如夏日的斜风细雨，如冬日的和煦阳光，那些合奏荡漾了满池春水，摇落了一秋黄叶，直到轻柔温暖的夕阳晕染了天际。
裴砚晨在这动人的声音里，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原来她从来不曾忘记他，给了她漫长生命中最闪亮，最温暖的一段时光的他。
她知道不论多么长久的光阴逝去之后，久到容颜渐老，久到生命干涸，她都不可能忘记他。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喧
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第1237章 至少证明我们还活着
程晓羽演唱《好久不见》的视频播放完，整个演播大厅里因为这首有些致郁的歌曲，气氛有些潮湿，程晓羽此时此刻的唱功和感染力自不必多说，原本手机录制效果失真算是一个硬伤，但偏偏那有些模糊和氤氲的感觉，更加的贴合这有些伤怀的氛围，反而加倍的让人感动和无奈。
谁又没有一个想见一面的人？
如何形容这首歌曲？
曲子贴合到犯规，歌词好到让人崩溃。
程晓羽恰到好处的演唱，另外现场裴砚晨这三期多次决绝的拒绝优秀男嘉宾的表现，以及刚才程晓羽穿着布偶装和裴砚晨问答的画面，实在太像童话故事又或者偶像剧的剧情，让观众们来自于词曲投射出的镜像加上自身的联想，很快就能脑补出一出阴差阳错的爱情故事。
于是只是稍稍一听，几乎现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种忧伤到爆炸的气氛给裹挟进去了，就连站在台下的吴凡也不例外，身不由己的被周遭女生的哽咽给带的湿润了眼眶。
大多数人都被这郁郁的气氛和程晓羽情真意切的歌声所融，被这种事隔经年再度重逢的桥段所化，这种现实中的围观是一种叫人晕眩的感动。
台上的黄何在沸腾的掌声与热泪中，红着眼睛说道：“原谅我有些许的动容，这首歌真的、真的有点犯规，说实话刚才在歌声中我完完全全的走神了，我忘记了我站在《非诚勿扰》的舞台上，忘记了我在主持华夏最火爆的节目，忘记了台上的嘉宾、台下的观众，感觉自己一个独自在歌声中，在曾经熟悉的那条街上徘徊，一点一点的找回曾经的记忆，找回消失的那个人……谢谢希尔先生，为我们带来了这么好的音乐……”
程晓羽也扶着自己的大脑袋微微鞠躬说了声：“谢谢！”
一曲完毕，台上的嘉宾和台下的观众完全被征服了，台上的23位女嘉宾有些炸锅，各个都把手举得老高，表示有问题要问，只有爆了灯的裴砚晨如坚硬的冰山立在台上岿然不动，只是眼角眉梢透露出一种隐约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黄何低下头假装鄙视的举着话筒说道：“都已经没你们什么事情了，还举什么手啊！”
有女嘉宾不顾形象的大声喊道：“这一场不算，要重来！重来即使面对裴砚晨，我也绝不灭灯！”
接着一众女嘉宾纷纷附和道：“对！对！重新来，就算被雪宝灭灯，也要重新来一回……！”
黄何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积极？这不科学啊！反正重来你们也没机会！”
胖妞唐娟立刻对着麦克风说道：“因为雪宝说过，他会给最后为他留灯的人看长相！我现在好后悔，为什么我没能坚持到最后！不被选没关系，起码能看下到底是谁啊！”
黄何这才恍然大悟，他已经忘了这一茬了。
程晓羽也是紧张到忘记了开始还说过这样的话。
台上吵成一片，台下纷纷起哄，大家纷纷要求重新来过。
黄何笑道：“你们这种要求太无理，估计重新来过，就是拼手速，看谁先爆灯是吧？”
众人大笑。
十九号鲍倩倩突然低头说道：“其实就算雪宝先生不摘头套，我也大概能猜到他是谁了！”
程晓羽立刻一头的黑线，本来就有些汗流浃背，此刻更是汗如雨下了，厚厚的布偶服被完全被汗水浸了个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上相当不舒服，他知道自己透露的信息可能有些多了，但当时他来不及多思考，只能下意识的去这样回答，他不想撒太多谎是辅因，不想裴砚晨认不出来是关键。
他觉得即使不能在一起，还是得给学姐一个交代。
但是黄何还是很会做人的，立刻说道：“大家不要猜测雪宝的身份，你们肯定猜不到是谁的。并且他在现实生活中离大家也很遥远，我们无需去过多的关注他人私生活，别人穿着布偶服上台，就是不希望自己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之下，但为了自己在意的人，又不得不站在这里，我在这里就恳请大家不要做太多的猜测，也不要在社交网站上发没有经过证明的推断，谢谢大家了！”
这个时候程晓羽本该说些什么，配合一下黄何效果会更好，但他内心仔细斟酌了一下，觉得他不说话才是最好的，多说多错，不过程晓羽也是想多了，他还不知道苏虞兮是万万不会允许这种视频播出来的。
但这个时候程晓羽还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对于自己上非诚勿扰也许会曝光的事情还是有些忧虑，他倒不是害怕公众的口诛笔伐，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许沁柠和夏纱沫说，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他觉得自己亏欠学姐太多，即使被曝光也只能在所不惜。
黄何这个时候开口道：“现在希尔先生……”只是黄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嘉宾和观众打断，这时台上的嘉宾和观众见亮灯重新来是没有机会了，只能鼓噪着叫程晓羽再展示一下才艺，刚才哪一首歌实在没有听过瘾，希望程晓羽现场在唱一首。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演播厅如同演唱会现场要求安可一般，整齐的：“再来一个！”响彻整个演播大厅，似乎整个东方卫视的大楼都能听到。
见声势如洪流，被逼无奈的黄何，小声问一旁的程晓羽道：“能不能现场来再一首？”
程晓羽略做思考便点了头，这恰好是他把观众和嘉宾们的思维朝另一个方向引导的机会，一直以来，他就有对“毒药”和程晓羽的演唱方式，在现场演唱的情况下如何被明显的区分开来做了详细的研究和练习，这个时候正好是使用的机会。
程晓羽点头之后，又道：“麻烦给我一点点时间，我希望和裴砚晨合作，这首歌依旧送给她，也送给现场的观众。”
听到还有这样的好事情，全场掌声如雷动。
黄何道：“那么我们就有请裴砚晨下来和希尔先生合作一曲，我们安安静静的等待一会！”
裴砚晨什么也没有说，在所有人羡慕的眼神中，在光彩照人的聚光灯中，从嘉宾台上走了下来，朝着程晓羽走了过来，穿着校服的她还如同往昔一般玉面无暇。
待裴砚晨走进，程晓羽关掉耳麦开关，隔着厚厚的布偶服面对着她轻轻地说道：“学姐，好久不见。”
裴砚晨其实心跳快的要爆裂开来一般，但她表面上还是非常的云淡风轻，如同一尘不染风中摇曳的一树梨花，她抿着嘴唇假装有些惊讶地说道：“啊！没有想到居然是你啊！真巧，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其演技做作的腻到叫人牙疼。
程晓羽心想当年雷鑫找裴砚晨当主演的电影，幸好没有拍完，就凭借裴砚晨这糟糕的令人发指的演技，不扑街都有难度。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加重语气配合道：“确实很巧。”
裴砚晨脸色微红，知道自己演的有些过头了，看着雪宝的眼睛强行嘴硬道：“我被公司要求来参加这个节目，你是为什么过来的？”
而程晓羽的眼睛明明就在雪宝嘴巴的位置，程晓羽有些紧张的心也稍微放松下来，他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当年许沁柠逼上门的时候，但看情况裴砚晨并没有要提起的意思，他略微笑了一下，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现在先不说这个，我等下写个简单的谱子给你，等下你配合一下我……我们好久没有合作了，还有些小期待呢！”
裴砚晨双手紧紧的贴着裙角，高度紧绷的站立姿势出卖了她其实远远不像看上去那么淡定，其实她觉得身体已经紧张到快不能控制，但口气却透着冷淡说道：“见你还算有点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配合一下你吧！”
吴凡递来纸和笔，并叫工作人员搬了电钢琴上台，自己则去帮裴砚晨拿小提琴过来，在纸上写简谱的片刻，程晓羽忍不住调笑道：“啊？我有什么诚意了？难道不是你爆灯的吗？”
裴砚晨撇着嘴冷哼一声道：“要知道是你，鬼才给你爆灯呢！”见程晓羽捏着本子的手上全是汗，又有些心疼地问道：“是……不……是很热？”
程晓羽必须举着手写谱子，加上布偶服又紧，所以抬手很累，说道：“嗯，何止是热啊，简直跟蒸桑拿一样，不过暂时热还能忍，但是现在手很疼啊，学姐能不能把背借我一下……”
裴砚晨没有说话，直接转过身来，用手把自己披在后面的长发拢到了一侧，露出了窈窕腰际和挺直的背脊，背影就美到让人沉醉，很可惜程晓羽的视线受限制，看不到她那一双美妙修长的双腿。
他将手和本子压在了裴砚晨的背上，两个人一下就靠的很近，这叫程晓羽一下就闻到了裴砚晨发间的栀子花味道，那香甜的清新一下就让程晓羽怀念的心绪又在一起高昂起来。
那些青春往事，就这样再一次浮上心头，想在回想青春多好，能够为了一件小事赌上自己未来的年纪，18岁，长大之后，我们会觉得自己当年为什么会那么煞笔，为什么看到落叶也会掉眼泪，为什么不经过大脑就冲动的甚至愿意献上生命。
但当时的我们，比任何大人都严肃、激烈、无所畏惧。
2010年，程晓羽和裴砚晨的18岁是这么开始的。
在一场，性命攸关的车祸之中，两人在生与死的碰撞中相遇了。
裴砚晨背对着程晓羽，踌躇了一下说道：“电影我看了……我很喜欢你演的那个……”
程晓羽打断裴砚晨的话道：“不要说话，你说话我的简谱就要写歪……等下我们慢慢说，这一次，起码我们不会在失联了！”
裴砚晨没有出声，周遭的喧闹仿佛更两个人无关，那所有关注的视线也仿佛跟两个无关，他们只存在于两个人的世界之中，一种安详静谧的气氛在舞台上流淌，聚光灯七彩的光晕里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程晓羽满腔激情飞快的写完谱子，舒了一口，说道：“好了！”
裴砚晨转过身来，程晓羽将谱子递给她道：“这么简单的东西，肯定难不住你，稍微注意一下切入的时间，等下就看我们还有没有当年默契……”
裴砚晨一边看着谱子，一边说道：“默契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不过我现在技术足够应付任何情况……”
程晓羽站在厚厚的布偶服里，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说道：“那么，学姐，就让我们证明我们还活着。”
两个人走到了台的中央，程晓羽站到了电钢琴后面，裴砚晨从常岳哪里接过小提琴，整个大厅里就突然的一下彻底的安静了下来。（BGM——《模特》李荣浩，《我是歌手》现场版本）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下，程晓羽弹奏响了第一个音符，他的双手在黑白色琴键上轻盈的跳动着，那流畅如河的美妙音色就这样滑入了众人的耳膜，接着他刻意用“毒药”唱腔演唱的声音通过耳麦，流过缆线，透过音响在寂静的大厅里鼓荡起来。
穿华丽的服装为原始的渴望而站着
用完美的表情为脆弱的城市而撑着
我冷漠的接受你焦急的等待也困着
像无数生存在橱窗里的模特
除了灯以外我还能看见什么
除了光以外我还能要求什么
除了你以外还能倚赖哪一个
在千里以外在呼喊的是什么
在百年以后想回忆的是什么
在离开以前能否再见那一刻
进入高潮的这一瞬间，裴砚晨的小提琴音色毫无凝滞的切入进来，一秒不少一秒不多，程晓羽虽然看不到裴砚晨的样子，但知道这个时候的她一定很美。
却如他所想，裴砚晨闭着眼睛，挥舞着琴弓，仿佛站在空旷的湖面上！
琴声如风。
这不是任何人的时间，这是单单属于她和他的时间。
照满聚光灯的舞台并不是他们的归处，那二楼的琴房，隔着一道墙壁的窗户，那擦肩而过不自知的机场，那相拥而眠的88楼，那叫做初始之杯的鸡尾酒，那眼泪祭奠过的青春，是流离歌声中的漫长等待，是当下一刻重逢的喜悦。
对于裴砚晨来说，等待是一种沉默但顽固的疯狂。
感受着程晓羽内心爆炸的歌声，闭上双眸，站在梦境中裴砚晨心想：“也许时光总有一天会将我们拆散，可是即便如此，在那个时刻之前，也让我们在一起吧！”
记得你的眼睛将会亮着
我的手臂将会挥着
谁说世界早已没有选择
趁着我会喜怒你会哀乐
唱几分钟情歌
没什么，至少证明我们还活着

第1238章 居合
入夏以来，京城的天气一日比一日酷热，白天变的漫长，夜晚变的窄小且深邃，当那些阳光潋滟在身上，便让人觉得困顿、慵懒。
但这一定不是苏虞兮此刻的心情，她面无表情的看完保镖传过来的视频直播，然后对一旁的许沁柠道：“这就是你说的，他不会给语言提示？”
许沁柠有些烦躁，也不知道是因为百叶窗帘透过来的那一格一格阳光洒在桌子上晃眼的缘故，还是因为程晓羽那糟糕的表现的缘故。
但也许，她是因为夹在程晓羽和苏虞兮之间左右为难的缘故。
许沁柠有些气闷地说道：“谁知道你哥那么没有原则，看见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就心软！”说着许沁柠从沙发椅上起身，将百叶窗帘拧了一下，将阳光锁在窗外，似乎这样就能将烦躁的心情稍微驱除出去一些。
苏虞兮看着穿着雪宝布偶服的程晓羽和裴砚晨牵手下台冷冷的道：“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他，他的心软是一种不公平的善良，这件事情且不说，很多事都不是他自己所想，却因为心软，全都如了他人所愿。心软对于我哥这样重感情的人来说，就是一种病，得治。”
许沁柠见苏虞兮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见没她什么事情了，打算赶快跑路，别等下苏虞兮看到裴砚晨和程晓羽发生了什么不可描叙的画面，又像上次那样看到夏纱沫和程晓羽圈圈叉叉，控制不住要发飚，于是她拎起茶几上的Birkin，说道：“那个小兮，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约了李太太一起做SPA。”
接着又欲盖弥彰的补充道：“你知道这次，能够被发改委列为样板企业，多亏了她从中出力……”
苏虞兮看着屏幕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弄出来事，你自己想办法摆平吧！叫东方卫视把我哥和裴砚晨那段视频全部剪辑掉，一分钟都不许播，你现在就打电话，预告片都别让他们有机会放出来。”
许沁柠就知道事情没那么轻易了解，苦笑了一下说道：“好，好，算我怕了你了……”
苏虞兮心平气和的道：“小柠，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追求平衡了，但感情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平衡的，哪怕对方比你多了一点重量，天平就会倾斜，失控。”
拿着手机的许沁柠走过来，一对硕大的巨乳卡着苏虞兮圆润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天平就永远不会失控，我又什么好怕的，也许你哥谁的话都敢不听，但是只要你说的，他一定会答应的。”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我站我哥那边。”
许沁柠不以为意的笑着回道：“一样，一样……”接着又蹙着眉头道：“对了我该用什么理由给东方卫视说啊！总的给人一个说法吧？”
苏虞兮道：“说对方穿雪宝的布偶服侵犯了‘西楚’所拥有的卡通人物的肖像权，还有我哥现在是‘申奥代言人’，警告他们要以大局为重大局，对于那些知情的人，都必须谈话。”
许沁柠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道：“好吧！我知道了。”
……
苏虞兮和许沁柠说话的时候，程晓羽和裴砚晨正单独呆在一间办公室里，这个点人多，程晓羽要等东方卫视的绝大多数人下班之后才好离开。
两人坐在有些寂静的办公室里，气氛稍显尴尬，这个时候程晓羽已经把头套脱了下来，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紧贴在他的额头和面颊上，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这是东方卫视邓台长的办公室，相当的宽敞，米黄色的欧式沙发相当的长，两人一人坐在一头，离的有些远。
程晓羽将雪宝头套抱在怀里，打破沉默道：“学姐，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穿着校服的裴砚晨两手抱胸，直挺挺的坐在沙发上，右腿叠在左腿上面，一小截肌肤在黑色及膝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腻，她也没有看程晓羽，反问道：“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程晓羽无言，转而说道：“我有去德国找过你，但是你回华夏了，我还把我的手机号码留给了你的室友……但是很可惜一直没有收到过你的电话或者短信。”
裴砚晨略微皱了下眉头，因为她的室友根本没有给她提过这件事情，但她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觉得也许她的德国室友不小心忘记了这回事情，她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学姐，小柠的事情我替她向你道歉……”
见程晓羽要旧事重提，裴砚晨立刻打断程晓羽的话有些慌乱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在说，她也无需向我道歉，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让你去德国，是我自己主动离开的，毕竟在我生命中，小提琴才是排第一位的，你去了会影响我学习。”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无论如何我还是得说声对不起……”（BGM——《we&#39;ve never met but，can we have a coffee or something》歌手：In Love With A Ghost，所属专辑：LET&#39;S GO）
这句话说出口，两人之间的空气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细微的呼吸声和空调吹的一根红色彩带在空气中抖动的轻响，即便空调开的很大，程晓羽还是觉得莫名其妙的燥热汗水一颗一颗的从额头留过他的脸庞流到下巴，然后滴在他怀里的雪宝头套上，走过路径如同泪水一般。
过了好久，程晓羽才奄奄一息的憋住一句话来：“其实不管你过的好还是不好，答案都会让我难过，虽然说我并没有资格这么说。”
裴砚晨觉得自己的心突然间的被一只手猛的握住了，急促的悲伤像喷涌而出的冰冷水流，迅速的、凶猛的、强烈的将她覆盖了，她掩饰着颤抖，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十多个字道：“你要和许沁柠结婚了吗？那我……恭喜你！”
程晓羽抬头看了一眼裴砚晨，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这个问题由不得他回避，即便这是一种伤害，他无法逃避还是得向裴砚晨说出真实的规划。
程晓羽呐呐地说道：“目前还没有订婚……也并没有做结婚的计划，但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将来会是这个结果……小柠对我很好，她人也很好，况且在婚姻这件事情上……”
裴砚晨听道程晓羽的回答，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终于能够在滔天巨浪中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这些年一个人在德国生活的日子，让她明白了她为什么不快乐。
因为无论做什么事情，她总是在期待能有一个美好的结果。
看一本书，期待它让自己变的深刻；练习剑道期待它能保护自己，让自己变的更加坚强；发一条短信期待它能被尽快回复；参加一个比赛，期待得到冠军或者充实自己的经历。
当这些预设的期待如果实现了，心里的一块巨石就能放下来；如果没有能实现，则会一直追根溯源，甚至自怨自艾。
可是，当她静下心来回忆往昔，在她年纪还小的时候，可以花一个下午的时间看蚂蚁搬家，等桂树开花，即便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还是度过了愉快的时光。
因为小时候不期待结果，所以单纯到哭笑都不打折。
裴砚晨转头盯着程晓羽，她的脸上有一种透明的绯红，她认真地说道：“短暂的爱情就不能算是爱情吗？两个人只要在一起，无论这些时光是短暂还是长久，总能留下许多美好的瞬间。就在这些永恒的瞬间，你知道你曾经爱过或被爱过，你享用过爱情里的甜蜜。地老天荒的回忆，也不过是由这些瞬间组成。所以，我觉得有一个可以思念的人，即便爱情短暂，也能够获得幸福。”
程晓羽被裴砚晨突如其来的悸动情绪稍微吃惊了一下，他的掌心里全是汗水，他愣愣的说出了两个字：“学姐……”
裴砚晨站了起来，她觉得今天她还不说，也许以后她就不会有勇气在说了，她拿出了使用在剑道比赛被命名为“居合”的胆量，这一招那是瞬间拔刀斩杀敌人技巧，付出的代价就是亮出自己的软肋。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曼妙的身姿如同迎风的火苗，她的音调里满怀着寂静说道：“你知道你名气这么大对我来说最有利的一点是什么吗？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把你的头像当做壁纸，这样我就可以毫无顾虑的说我喜欢你，我想你，即使一遍一遍的说，人们听见了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只会把我当成一个粉丝。除此之外，我随时随地都能在网上找到你的消息，手机上能找到你，电脑上能找到你，黑暗中我在这些亮起来的表面都能看到你。”
“我在德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整天忙忙碌碌的，当有熟悉的人问起你的时候，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让我觉得是在背叛你一般，我每天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小提琴上面，我努力的练琴，参加各种比赛，我原以为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更好地出现在你面前。我所作的选择，原本像是战争谋略或者走到室外抽一根烟平息心情，现在看却越来越让人难以生还。我显然在走远你。我应该停下来，开始该开始的。”
“在三年半的四十二个月里，走在没有谁需要打招呼的街上，走过时间的柱子。周末我想，这是下午音乐会的一天。星期一我想，这是重要的一个夜晚，纯白的音乐在我眼前展开了彻头彻尾的白，从前奏到高悬的月亮都是明亮美丽。星期二我会关注你的行程，这也许会是你电影上映的一天。星期三我想，这是福柯晚期演讲课的一天。星期四我会想起你的白衬衫，想起你弹钢琴的样子，我会拉一遍曾经和你合奏过的曲目。星期五，你面容的诗歌浮现在我眼前，像教堂一样美。星期六一周的最后一天我想，这是好消息和坏消息的一天，我隔离开你的时间变的久了一点，我离遇见你的时间近了一点。”
裴砚晨一边轻轻的说着如柳絮一般绵绵的话，一边慢慢的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向程晓羽飘了过来。
“汉诺威的天气不干燥也不湿润，冬天有些冷，城市不好看，只能说是很整洁，建筑长的也很随便，德国人穿着打扮也不讲究，汉诺威大概就是这样。我对汉诺威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里的售货员不断重复的‘欢迎光临’，但即便如此，我真希望能和你一起在这里的街道上走一走。”
“我看到你发生了许多事情，有些是挺重要的，但我的心里没有发生什么。我关注了你的细语，可我觉得，对你来说，我想必是消失了。而你过的好不好呢？不知为什么，我相信是好的。”
“可我又不希望你太好，这样我会显得多么的无足轻重，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程晓羽，我需要你，哪怕只能拥有短暂的片刻也好……”
裴砚晨缓缓的站到了程晓羽的面前，她温热深幽的眸子静静的看着程晓羽的眼睛，这些平静的语言里蕴含着深刻的力量。
程晓羽看着她无暇的面容，如丹青洇染在素净的宣纸之上，那一根根青丝在他的心头泛滥开来，犹如韶华胜极的夏日之柳，窈窕明丽。
“程晓羽，我们曾经隔了那么远，现在距离只差几厘米，你能不能把这个数字变成零……”

第1239章 神道无念
裴砚晨就这样静静伫立在程晓羽的眼前，那朵挂在耳际的栀子花，散着幽香，妆点着她淡然的面孔。
此刻程晓羽的心，像是初夏那两页轻薄的蝉翼，像是雨后挂着晶莹雨滴的蛛网，不停颤动着，那酥麻细密的情感波纹，从心出发波及全身。
程晓羽知道上海的初夏街头，很多这种洁白的植株，那纯色的花朵，似乎是一首盈动暗香宜于回响的轻歌，又似乎是一段被人遗忘夜半搁浅的残梦。
即便在人声嘈杂，潮流汹涌的拥挤街头，都能撒播生命的芬芳。
程晓羽将雪宝的头套搁在一旁，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两人在光影参差不齐的办公室里对视。
六月的上海，黄昏如晕染开的橙，鳞次栉比的高楼都披上了霞光，温暖的光线穿越微风，透过窗户拥抱住了室内冰冷的空气；灰色的夜开始弥漫，它们在充斥阴影的角落悄无声息的拥抱住了微亮的街灯；东海的潮汐逐渐翻涌，从太平洋流浪而至的海中旅魂泛着遥远的泡沫拥抱住了金色的沙滩。
天色向晚，淡淡的夜轻轻的掩盖住了这红尘中一扇渺小的窗口，守护着一个动人的秘密。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冷色调的瞳孔，回顾这并不算太漫长的记忆，往事如洪流，眼前这个站在落日余晖中散发着醉人清甜的女生，还是当年的少女模样。
还是和他在那九十九与一百之间台阶上相逢，漾着治愈笑容的草帽少女。
穿着雪宝布偶服的程晓羽，有些笨拙的拥抱住了裴砚晨。
如深海拥抱孤岛，如天空拥抱星辰。
只是可惜，这温馨静谧的气氛在退潮的夕阳中没有持续多久，办公室间家具倾斜的影子渐渐融入了黑暗，突兀的敲门声在略显空旷的房间响了起来。
清脆的节奏，打破了这慰藉灵魂的拥抱。
……
这天晚上，程晓羽请了邓台长、黄何、吴凡、钱小瑶等几个《非诚勿扰》剧组的重要成员去吃晚饭，尽管程晓羽再三邀请了裴砚晨，她也没有答应同去。
只是临走之前特意给钱小瑶道了谢，便回去了，就连程晓羽派车送她，她都没有坐，自己拦了辆的士回家，她笑着告诉程晓羽：“这些通勤费用东方卫视是给报销的。”
程晓羽拗不过裴砚晨，也只能作罢。
请东方卫视的人在悦榕庄吃饭的时候，程晓羽收到了许沁柠的短信，短信告诉他，他上节目的这个片段不会播出。
程晓羽突然收到这样的消息还有愕然的时候，到外面接电话的邓台长就笑着回到了包厢，看着程晓羽笑道：“程导，这下你怕是只请一顿饭不够了，刚才赵局打了电话通知我关于你的视频一秒钟都不能播……这下小吴、小钱他们又得重新录一条补进去了。”
席间众人均一脸懵比的看着程晓羽，他们原本以为这个星期将迎来收视率的新高，但没有了裴砚晨和“雪宝”的卖点，这期节目效果将大打折扣，而且突然消失的裴砚晨节目组该作何解释？
程晓羽无奈，只能站起来苦笑着道歉，又敬了一圈酒，解释自己也很无奈，这件事情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因为事关申奥大局只能砍掉。
《非诚勿扰》剧组的人虽然有些失望，但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在广电的统治下，众人也早就习惯了，反过来安慰程晓羽。
这样的突发事件，完全没有过多的影响席间的和谐气氛，觥斛交错之间，出于补充心理，程晓羽把《舌尖上的华夏》这部记录片交给了东方卫视首播。
回到酒店的时候，程晓羽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许沁柠这么快就知道了录影内容，想到自己身边的保镖都是许沁柠家的人，也就释然了。
这一夜许多人未曾好睡。
第二天，程晓羽想请裴砚晨吃饭，他也想找个她不会觉察的方式补偿一下这个叫他心疼的学姐，然而裴砚晨已经去了京城，参加一场音乐会。
程晓羽无奈只能订机票回了蓉城，他也不能把剧组的一大群人丢在那里不管不顾。
……
六月二十二日上海中级法院对傅惜月跳楼一案做出了宣判，原本以为将是一场胶着难打的官司，非常快就做出了宣判，法官认定傅惜月被迫陪酒，“上河”需赔偿五百四十万华夏币。
全国多家媒体追踪报道了这则新闻，上海市政府责令“上河唱片”停业整顿，“上河”的股价再一次一泻千里，第二天上河宣布暂时停牌。
由于“细语”、上海晨报、新城报等多家影响力很大的媒体，对“傅惜月跳楼”一案进行了详细报道，尤其是“上河”对于一些不太知名艺人强迫陪睡的行为被大面积的曝光，让“上河”不仅处在全国人们的口诛笔伐之中，更把“上河”推向了彻底崩溃的边缘。
就连“偶像计划”也受到了无情的波及，演唱会门票的预售遭遇了滑铁卢，更有不少观众要求“上河”退票，“偶像计划”的人设因为受到“上河”负面事件的影响，面临崩坏。
就事件本身来说，其实在非常严密的控制之下，并没有叫人把“柳花茗”以及“间谍案”产生联想，大多数人以为这不过是肮脏的演艺圈事件其中之一，所以社会影响算不上深远，不过因为涉及到一些明星，尤其是程晓羽原来还在“上河”呆过，因此话题度比较高而已。
但对于“上河”来说这却是灭顶之灾，前两年虽然在苏巍澜的运作之下，“上河”并没有成为ST股票，但这一次在接连的打击下，很可能将直接面临退市。
如果“上河”退市，这对苏家来说就不是雪上加霜了，而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块石头。
此时此刻，苏家人又一次在老宅聚在了一起，一是因为苏东山的逝世，这套老宅子要被拥有产权的京城市政府收回去，交还给国管局，因此老宅里的东西全部要搬出去。
这也标志着苏家正式的退出华夏特权阶级。
二是苏家全家上下包括一下旁系，因为在“上河”资金紧张的时候，给予了资金支援换成了一些股票，现在却面临血本无归的惨状，于是一大群人都聚在这里找苏长青和苏长君讨要一个说法……

第1240章 往事知多少
京城的六月天气已经有些闷热了，炙热的阳光透过层层的绿叶，在四合院里洒下一片斑驳，苏长青站在清水井胡同18号院子里，十分的伤感。
自从1971年开始，他就住在这个院子里，眼前这株西府海棠就是在他儿子，苏家长孙苏步云出生那年种下的，他本以为这将是苏家人终生的朝圣之地，却没有料到，不过四十五年之后，他们就要如丧家之犬一般离开这栋以为会绵延永世福泽万代的古老宅子。
苏长青叹了口气，他前些时日挺拔的身姿在苏巍澜进去之后就变的佝偻起来，他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如同爪牙全无的病虎，有气无力垂头看着院子里十多号人一言不发，来的大都是各家的女眷，男人还要些脸面，没有逼上门来。
不过这一切暂时都与他无关，没了权利的他已经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了。
此刻苏长君被一群衣着华美的妇人围在中间，表情有些惊惶，满脸都是涔涔的汗水，圆润的脸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他苦口婆心劝说众人不要急，声嘶力竭的大声说道：“大家放心‘上河’肯定不会被退市，证监会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会给许家女婿，我家二哥的儿子程晓羽一点面子的！大家放心！”
只是这些话已经说的多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说服力，其中吵得最凶的就是薛怀玉的堂嫂彭佳荣，只听她大着嗓门满是怀疑地说道：“妹夫，你上个星期还对我说不要紧，有程晓羽兜底？怎么到现在都还没个准信？没准信都算了！怎么都闹的要退市了？当年我们可是信任你们，才把钱拿来给你们运作股票的，你们苏家赚的到是盆满钵满，也要考虑一下我们这些穷亲戚的感受啊！”
上半年为了把“上河”的股价炒高，苏家用股票做抵押在银行和亲朋好友中筹集了不少钱，原本以为可以狠狠的赚一笔，没有想到却落到了一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周围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纷纷附和，说的激动之处，唾沫横飞喷的苏长君一脸都是，苏长君一脸尴尬又无奈的站在人群中间大声说道：“你们别急，我比你们更在乎，我怎么可能让这么大一笔钱打水漂？我已经把程晓羽他妹妹小兮给叫过来了，今天就好好跟她谈一谈，让她当众给程晓羽打电话，商量将‘上河’卖给他的事情……大家等下可以旁听。”
苏长青看着焦头烂额的苏长君冷笑不已，他这个弟弟鼠目寸光是刻在骨子里的秉性，早些日子叫他干脆一股脑儿的将“上河”资产卖给“橙天”，苏长君觉得程晓羽一定想要收回他父亲创造的基业，心疼那点钱不想要贱卖，认为卖给程晓羽更好，现在悲剧了，就算想要贱卖都没有机会了。
苏长青当时就给苏长君说过，不要指望程晓羽，但苏长君不信。
其实也不算苏长君看错了程晓羽，而是程晓羽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已，苏虞兮把消息压了下来，就是为的等这一天让苏家这群败家子走投无路。
苏长青摇了摇头朝自己的书房走去，他还有些东西要收拾一下，他在退下来之后，家里的事情也不在过问，包括“上河”的事情全部交给了苏长君处理。
作为苏家长子，他在仕途上一直顺风顺水，这一切都得益于苏东山早期在政坛上的影响力，加上自己继承了一点老爹苏东山的天赋会战队，懂钻营，这让他在宣传口青云至上一直做到副部长，只是可惜没有到地方任职的经历，导致后面很难升上去。
但他这一路走过来确实没有遇到过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除了这两年苏家的形势由盛而衰，陡然急转直下，居然到了眼下分崩离析的局面。
苏长青到了书房，从书桌锁着的柜子里，清理出了一大叠这些年来积累的内参，这些东西可以算是珍贵的历史史料，也可以说是苏家曾经辉煌的证明，苏长青把它们全部给搬了出来，里面不止有他存下的，还有苏东山给留下的。
苏长青将这些泛黄内参，一本一本的按年份整理好，看到自己辉煌的那些年份，甚至会抚摸良久，回忆渐渐泛上心头。
想当年，京城市政府刚把房子分给苏东山时，苏长青和母亲都不大喜欢四合院。他在上海出生、长大，更喜欢上海那些带花园的西式洋楼。
总觉得四合院太古老，住在里面似乎背着沉重的历史包袱。并且四合院也有些不便。尤其是到了冬天，从北屋到任何一排房子都要经过寒气逼人的院子。
厨房离得有远，冬天，把菜端到北房都凉了一半。记得有一年除夕吃年夜饭，厨房董阿姨炖了一大砂锅上海“全家福”——一只整鸡、一个蹄髈、一块火腿。
在端着砂锅走过院子时，因为砂锅从火上刚取下，而当年上海的冬天比现在寒冷，这一冷一热，砂锅的底掉了，全鸡、蹄髈和火腿撒了一地，弄得这除夕夜很扫兴。
不过后来随着应酬增多，苏东山经常开会不回来，他认识的红色子弟增多，日子便过的有趣起来，这让他在这冰冷宽敞的四合院里住的也舒适、满足起来。
即便在最艰难的那些年代，只要回到这个院子，看到周遭羡慕的目光，他都是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希望的。
往事一幕一幕浮上心头，让苏长青感慨万千，依依不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离开这个院子，他原本以为他也会死在这里。
只是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变成这样？这让苏长青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天他也试图捋清过事情的起因、发展以及结果，但却从不得其法，似乎苏家的崩塌都是因为苏家自身的行差踏错导致的。
当苏长青看到91年的那本内参时，不由得立刻想起了那个程家倒掉的夜晚。
他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晚上，程家兄妹在外面敲门，希望求苏东山帮忙去找人救救其夫程佑之，不过苏东山没有开门，两兄妹后来跪在这间四合院的门外，不仅没有换来苏东山的同情，反而迎来了安全局的人，是苏东山亲自打了电话叫了安全局的人将程家两兄妹给抓走。
不过回忆起来，当时也不能怪苏东山，毕竟发生了那件全国轰动的政治事件，人人自危，怕被牵连进去，作为有直接关系的程家自是难以幸免，而作为和程家缔结了婚约的苏家，只能更加清楚的撇清关系，才能明哲保身，因此苏东山立场坚定给向程家泼了不少脏水。
后来程家一家都进去了，只有苏长河一人在想办法，却被苏东山骂的狗血淋头，幸好那个时候程秋瓷不知道怎么已经怀了程晓羽，有了身孕这才逃过死刑幸免于难。
苏长河又苦苦哀求苏东山，说那是自己的骨肉，苏家血脉，才让苏东山找了关系把怀了孕的程秋瓷送去香港在转道去美国。
但是这些事情早就随着历史的洪流一洗而过，变成了无人记得的尘埃，除了苏长河也就自己清楚一些。
苏长青想，如果程晓羽真是苏家倒掉的原因之一，那么在那时，根源就埋下了。
苏长青随着这一本本内参，陷入了这些陈年旧事的回忆之中，听到院子里一阵喧哗，便起身走到门口一看，却是穿着白色半袖衬衣，米色修身卡其裤，用一根红色绳子绑着马尾的苏虞兮，从那扇有些厚重的大红门里进来了。
苏虞兮进来之前，瞧见门口停着10辆箱式大货车，上面堆满了东西，除了家具、瓷器、盘碗、电器还有数不清的书籍，这些是她童年的记忆之一。
刚才她还听见搬家公司工作人员说，院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光是厨房用具，就可同时供200个人使用、水晶高脚杯能开一个酒吧，原计划两天搬走，却至少需要三天、甚至四天。
有些名画、古玩早就被运走了，不过苏虞兮一样都没有要，这都是靠着苏东山余荫与特权所累积的不菲财产，她并不稀罕，她既没有享受过特权带给她的虚荣，也没有反感过特权阶级所拥有的浮华，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历史滚滚前进间隙中不够和谐产物。
当她走到院子里，里面繁杂的争吵正直高潮，苏长君依旧以为他还是苏家的顶梁柱，是特权阶级中的一员，大包大揽的说自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眼下的挫折都只是暂时的。
不过当众人注意到苏虞兮的时候，原本的喧闹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围着苏长君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围到了苏虞兮身边去了，所有人都以为苏虞兮背后的程晓羽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却未曾料到眼前这个超尘脱俗的女生是葬送他们权贵生活的幕后黑手。
苏长君也迎了上去，皱着眉头用一种长辈的语气开口道：“小兮，你怎么现在才来？大家都在等着给个信呢！你哥哥那边是怎么说的？”
到了现在苏长君，还是不明白苏虞兮从来不是和他一边的，他以为苏虞兮也有不少上河的股票，所以一样在乎“上河”的死活，一样的想要把那些股票兑现，这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毕竟从程晓羽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发言中来看，他还是非常在乎这个妹妹的。
苏长君是万万想不到，此刻站在他面前这个面容清澈，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侄女，是将他们推入深渊的大魔王。
苏虞兮听到苏长君还有些拎不清的话语也不生气，见周围一群人全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淡淡地说道：“我哥答应出五个亿，把上河全盘接过去……”
一听只有五个亿，顿时整个院子里都炸了锅，这已经不是血本无归了，简直是把苏家存的最后一点根都刨了，因为有些人不止筹了积蓄，为此还把几套房子都押了出去，借钱给苏家炒作股票，谁曾想到当年手眼通天的苏家居然会输的底掉，连一丝翻身的机会都没给，就被打落悬崖。
苏长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虞兮道：“你哥在开玩笑吗？光是‘上河’在京城、上海、蓉城的那些楼面就价值不菲，还有不少音乐的版权，加上‘上河’这个壳……怎么才给五个亿？前些日子‘橙天’可都出了三十五亿，小兮你哥哥这个可太狠了！”
周围的这群中年妇女也立刻鼓噪起来，一声又一声的数落起程晓羽实在是狮子大开口。
苏虞兮不说话就静静的站在中间，一句话不说，任由他们七嘴八舌的吵闹喧哗，她也没有不耐烦，仿佛这些人不存在一般，只是眼里有一种人类睥睨蝼蚁，上帝俯瞰苍生的无情。
苏长青站书房的门口，扶着门框看到了披着斑驳阳光，如同截取了神圣光华一般晶莹璀璨的苏虞兮，她如同一尊冰玉雕成的神像立在庸俗的人群之中。
已经到了耳顺的年纪，又历经了人生大起大落，对人生稍有感悟的苏长青，看到了此刻的苏虞兮，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敏锐感觉。
当年苏东山就很遗憾这个聪慧的孙女不是男生，不止一次叹息苏虞兮若是男儿，必是汉宣帝之类的人物。
此刻苏长青居然觉得自己这个不过二十三岁的侄女，看上去并不是一味的让人无法自拔的美丽，而是纯粹又神秘，脸上根本看不出一点点生活经历，似乎带着能够永葆青春的纯净的天真，但又闪耀着非现实的、超凡脱俗的光辉。
然而，再仔细的看，这层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之下，似乎又隐藏着如同黑洞一般吞噬一切的智慧。
于是苏虞兮成了完全不可捉摸的神氐又或者魔鬼的化身。
苏长青使劲的摇了摇脑袋，苦笑了一下，感叹自己真是老了，又受了太大的打击，居然产生了幻觉，他转身走回书房，继续收拾对他来说，无比珍贵的资料。
见苏虞兮始终不出声，这些人终于意识到了他们没有主动权，渐渐的安静下来，苏虞兮轻轻的道：“拿给他们看。”
一直站在门口的端木林莎就走了进来给众人发了一本薄薄的复印件，这是“上河”资产清单，上面清清楚楚的列着“上河”所拥有的值钱的资产。
苏长君翻了一翻，忍不住道：“小兮，这个我不认可，完全不合理，‘上河’怎么也是个上市公司，这个壳都不止二十亿吧？”
苏虞兮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三叔，你现在消息不灵通，怕是不知道A股注册制时间表已经明确了——将在一年内实行股票公开发行注册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上市门槛降低，无形中导致壳资源严重贬值，如果考虑到注册制实施后新股发行全面放开，上市公司所谓的壳资源价值将值不了多少钱，尤其是上河这种几乎没有什么固定资产和生产资料的企业……”
苏长君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一脸的不敢置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恼羞成怒面红耳赤地回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完全没有收到消息。”
苏虞兮没有理会苏长君的垂死挣扎，淡淡的道：“等退市了五个亿都不值了……像‘上河’这样欺诈、造假、经营不好，又没有背景的公司，证监会不叫你退市，叫谁退市？”
周围的一群穿的像贵妇的女人们已经开始散到周围打电话去询问苏虞兮说的即将实行“注册制”是不是真实的消息，一时之间院子里全是紧张又低声的“喂喂！”声。
穿着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装，挽着发髻的端木林莎抱着文件夹静悄悄的站在苏虞兮的身边，两个绝色站在气氛渐渐降至冰点，乃至快要凝固的四合院的院子里。
……
这个时候马上结束在蓉城拍摄的程晓羽正皱着眉头，看着细语上关于“偶像计划”的新闻，基本上都是负面的，一直以来饱受舆论压力的各大广告厂商终于顶不住压力，通知华夏各地商场撤下了“偶像计划”代言的海报，其中包括京城、上海、羊城等大城市，火速的换上了紧急拍摄的产品海报。
包括电视台也开始撤下了“偶像计划”以及“上河”艺人拍摄的广告，当然代言主要都集中在“偶像计划”身上，除此之外很多商业也被取消了，一个星期的损失就高达七百万……
不过这些东西的压力都只体现在经济上，并不算最糟糕的，糟糕的是网络上“偶像计划”的黑子横行，各种污蔑和脏水一起向四个女孩子泼了过去。
程晓羽点开四个姑娘的“细语”，秀智、佑璃还有雪绚已经关闭了“细语”评论，只有成秀晶的“细语”还能正常评论。
程晓羽看到成秀晶发的最后一条“细语”上写道：“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点开底下的回复，点赞第一位是支持的，“藕粉永远相信你们！”
“秀晶，别难过，藕粉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相信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明明案件就没有牵涉到我家四个姑娘，却要被如此黑，简直叫人不能忍，希望这些人注意言辞，也希望‘兮羽’严惩这些使用语言暴力的人！”
除了点赞前几位的“细语”，后面一片全是污言秽语的侮辱，让人不堪入目……这些恶毒又肮脏的语言叫程晓羽怒火中烧。

第1241章 愿你们与这世界温暖相拥
程晓羽一直都有打算收购“上河”，不过这个事他却是跟许沁柠商量的，虽然程晓羽并没有提到叫许沁柠跟苏虞兮沟通，但潜台词就是麻烦许沁柠跟苏虞兮去说，毕竟苏虞兮手上还捏着不少的“上河”股份，由她来收购最合适不过。
不过程晓羽一直也没有等到许沁柠的下文，他也不好意思催促，今天终于忍耐不住，结束了拍摄之后，回到酒店就拿起笔记本电脑开始写长“细语”——标题叫做《愿你与这世界温暖相拥》。
“我永远也忘不了10年的夏天，恰好是六年前的同一时间，我在‘上河’和我钟爱的姑娘们相遇了。我不敢说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日子，这一天对于历史又或者对于众生来说也没有什么重要，但对于我来说，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我和秀晶、秀智、佑璃、雪绚第一次见面是在‘上河’的月考核上面，当时她们站在台上唱着《甜蜜》这首歌，只是被当时还无足轻重的我给无情的批评了，我还记得当时秀晶相当的不服气，秀智很懵懂，佑璃很冷淡，雪绚是那么的谨小慎微……后面我们一起在练习室排舞，我看着她们重复一个动作直到汗流浃背，我陪着她们不知疲倦的赶往去通告的路上，我带着她们早上去跑步，晚上去保健医院按摩，医治已经绷到极限的身体……”
“我还记得没有出名的时候，我带着她们去吃火锅，因为要控制饮食的原因，姑娘们每天的食物都是定时定量的，关键是还不好吃，因为不能有油也不能有盐，我每个星期带她们去打一次牙祭，吃东西的时候，大概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吧……”
“真是奇怪，为什么让我难以忘怀的却是这些琐碎的小事情呢！”
“在那以后我们用大把的时光来书写了光芒、耀眼、巅峰……只是很抱歉，因为一些事情，承诺做她们一辈子监督的我，胆小的我，怯懦的我，先逃走了……”
“我选择了一个人去流浪，我在秋天的时节没有和一个人告别，默不作声，带着行囊离开了我深爱的城市和家，离开了我深爱的她们。我为了删掉一些记忆，选择了忘掉的一切，我在陌生的城市被她们关心着，却没有去看那些反反复复的邮件和信息。”
“本来约定好参与彼此生命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我却成了可耻的逃兵。”
“但是她们始终是我最亲密亦无法取代的人。”
“我经常在孤单的旅途中，猛地想起那些湮灭许久的往事，忆起许多她们的笑颜如花。这一段路途对我来说是一种药剂，融化了我心上尘封的盖子，如烟的温情就升腾出来了，我一直想要告诉她们，我还关注着她们，念着她们，记挂着她们，今天恰好是个时间说出来……”
“直到今天所有的荣耀，这些都是她们该得的。想想都知道，作为华夏女团的门面，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更何况她们还是亚洲第一天团。步入出道即将7年的日子，这个瞩目的工作、极致的荣誉已经逐渐变成了压力。”
“即便在我离开的日子，她们一直都在拼尽全力，没有辜负过粉丝的期待，她们真是振奋人心的灵感，拥有鼓舞世界的能力。”
“对的，鼓舞世界！”
“然而这个世界并不简单，甚至有些粗暴，并且这个世界还充满了出乎意料。但我们不能因此丢掉了人性中最柔软的部分——爱与相信的能力。”
“当我看到那些污言秽语，内心是极其愤怒的，我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些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在这里大放阙词。污蔑、诽谤这种丑陋的心灵暴力，这些人又是为什么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使用，去伤害如此善良美丽的姑娘。”
“我不得不站出来，呐喊是必需的，就算无人听见，回声也将激荡久远。”
“网络暴力是精神上的恐怖袭击，这些不分轻重的义愤填膺，这些不明真相的喊打喊杀，这些不顾底线的辱骂泄愤，是多么残忍，它像一阵风却夹杂着锐利的刀剑，它是一阵雨带着倾泻的子弹，灼伤那最透明的心。荣耀、平静，朋友，信任，仿佛都变成了一种奢求。”
“那些脏话，那些谣言淹没了公众的眼睛，淹没了所有人的心城。”
“我想要对这些不明事理的喷子说，你们是浅薄和短视的，不要以为谩骂和侮辱就能征服比你们高尚的人。就如同高山永远不可能被征服，它只是在某一个片刻，宽容的接纳登山者，给你一窥真颜的恩赐。如同一只鸟在树梢啼叫，它敢说自己把大树征服了吗？”
“山的存在，让我们永葆谦逊和恭敬的姿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必须仰视。”
“也许我该对我爱的四个女孩说，世间总会有些事情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生活在一个简单粗暴的世界，内心要保持地柔软安宁。因为心中多一些柔软安宁，就有勇气面对苦难，原谅生活中这些蛮不讲理的刁难。世界本来就是不完美的，我们不能苛求更多。对待不公平，要再等一等，再忍一忍，想要的未来一定会来！”
“生命有裂缝，阳光才照得进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才盛得下喜怒，输得出力量。”
“愿你们与这世界温暖相拥，一如既往的努力、勇敢、充满希望。”
“你们听见了吗？”
“加油！永远的偶像计划！”
程晓羽洋洋洒洒的写完之后，舒了一口气，又检查了一遍，点击了发送之后，才觉得腹中饥肠辘辘，在房间里拿起菜单，翻看起来准备在酒店里随便点点吃的……
与此同时，在曾经的苏家老宅，苏长君和一群姨婆们之间的争吵也到了最高潮，所有都在责怪他当初为什么不把“上河”卖给“橙天”。
“这个责任，你们苏家必须承担起来，当初可是说好了不按收益算，按利息算，白纸黑字，苏长君你可别想要耍赖！”往昔向哈巴狗一样跪舔苏家的唐家人扯着苏长君的袖子大声的喊着。
“就是！你们苏家家大业大，没有现金，那房子、字画什么的来冲抵也行……”
“快、快找人把搬家公司的拦下来，找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先扣着！”说话间一群人围着苏长君，一群人冲出了屋子去找搬家公司的人，还有人则直接朝屋子里面去了。
苏长君一脸苍白的站在人群之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才知道剥去了权利的外衣，他什么事情都做不到，往昔的颐指气使全然没有了，只剩下了无可奈何的悲凉表情。
此时此刻唯一能表达他心声的台词，也就只有一句：“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苏虞兮站在一旁看笑话，这个三叔还真是无知、无谓又无脑，她不想在这个嘈杂沸腾又世态炎凉的院子继续呆下去，转身准备离开，苏长君却带着哭腔喊道：“小兮，你不能走啊！无论如何你得给程晓羽说，能不能多出一点钱！看在都是一家人的情份上？”
苏虞兮没有兴趣讥讽，只是心中毫无波澜道：“五亿，或者你们继续等下去碰运气，没有别的选择……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责令‘上河’退市的通知，随时都可以发……不过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苏长君被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说道：“小兮你可千万不能这样做，你爸爸……”
这时苏长青走了出来呵道：“三弟，别说了……”苏长青穿着布鞋走下台阶，院子里稍微安静了一些，毕竟副部的余威犹在，也曾经是苏家的掌舵人。
一众妇人又拥了上去去给苏长青诉苦，却不敢去扯苏长青的胳膊和衣服，苏长青走到苏虞兮身边苦笑了一下道：“晓羽对我们苏家有怨念是应该的，我也不求他能原谅，小兮就看在大伯当年还是帮过你们家不少忙的份上，帮忙沟通一下，原本我们拥有的股份现在一分都不要了，全部给程晓羽，我们只有一个请求，就是请允许这些亲戚持有一点‘上河’的股份，让他们不至于血本无归……”
苏长君一听大哥苏长青的话，差点晕倒在地，为了操纵“上河”股价，达到让他们的资金全盘撤出的目的，他也是投了几乎全部身家进去，如果说“上河”这里拿不到钱，那他就彻底的成为平民了，连做富家翁的机会都失去了。
他颤抖着抓住苏长青的手道：“大哥……这……”
苏长青知道这个没用的弟弟在想什么，打断的话，面无表情的道：“三弟，老爷子还留了那么多东西，这些天你也挪了不少走，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还有我劝你文化厅的工作赶紧自己打报告调个清闲的职位，或者干脆病退……你真不适合在官场上呆着。”
接着苏长青看着苏虞兮，叹了口气道：“虽然作为家长，我犯了不少的错误，但当年你爸为了救晓羽他妈，是我帮忙求情的，也是我开车送你爸和程秋瓷去火车站，多多少少也算是一点情份，说实话晓羽和你都没有享受多少苏家的余荫，但是苏家可是为你爸爸遮挡了无数的风雨，即便老爷子一直不待见他，可真何曾亏待过你父亲？”
苏虞兮看了一眼身边的那株西府海棠，淡淡的道：“股票就不要想了，你们一共借了多少钱，我叫我哥全部出了就是。”
苏长青笑了笑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接着他又转头对苏长君道：“你明天去把股票全部转给小兮吧！”
一众妇人屏住呼吸听完了刚才的对话，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说实话股票她们都还不敢要，能拿到现金最好不过了，有人怕夜长梦多连忙对苏长君道：“要不长君和我们今晚就住酒店算了？明天大早我们好去证券交易所吧股份割让了，好把这事情了了！”
接着又吵吵囔囔的拉扯着苏长君说道：“对！对！至少我们现在得要小兮先签个协议……”
苏虞兮头也不抬的道：“我说话算话，明天证交所见吧！”说完转身就走，端木林莎也跟上了苏虞兮的脚步。
苏长君见事情真的已经没有余地，并无法挽回，一下就晕了过去，瘫倒在地上……

第1242章 昔日的荣光，必将复辟（二）
程晓羽晚上跟裴砚晨和夏纱沫聊了一个小时的微信，当然也没有说说什么卿卿我我的话，和夏纱沫也就聊的欧洲巡演的事情，和裴砚晨则是聊的她在德国和自己在美国的一些事情。
对于程晓羽来说，同时和两个女生聊天也不需要精分，此刻他更多的是把裴砚晨当做一个自己关心的“好朋友”，那天两人的重逢，虽然裴砚晨的告白令人动容，但程晓羽还是克制的只是拥抱了裴砚晨，而裴砚晨也傲娇的没有要求更多，如果裴砚晨有太子妃那般的勇气，怕程晓羽也是难以抗拒的。
不过故事有趣也在这里，每个人物有各自不同的性格才精彩。
想想人类还真是奇怪的动物，肆无忌惮大开后宫的霸道总裁不会被诟病，因为心软而让感情陷入矛盾备受煎熬的男人则被称为人渣，因此多少人被喷死在了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耻辱柱上。
主角应该具备大智慧、大坚定，要么慧剑斩情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要么视女人为物品，游戏花丛雨露均沾。
可平凡人们大抵上并无慧眼，穿不透岁月层叠的雾岚，也无法窥见未来的沧海桑田。天会变，道亦会变。彼此的地位、相貌、健康、性格……都像拥挤的卵石，在时间的渠里磕磕绊绊，经年冲刷下来，筚路蓝缕，旧貌新颜，有的化作晶莹玛瑙，有的碎成粉渣石屑。
人类的意志并不是金刚水钻，没有那么坚不可摧的硬度，柔软多孔又善变的人心才是真实的。
程晓羽只是凡人而已，会心软，会后悔，会被诱惑，会升起贪念。
言归正传，此刻的程晓羽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怎么样子的，他不过自以为可以预见而已，因此在与两个姑娘聊天之后，他内心充斥着一种难言的情绪。
这是一道没有正确选项的题目，选谁都是错的。
临睡觉前程晓羽刷新了一下“细语”，发现自己发的那条《愿你们与这世界温暖相拥》的“细语”居然回复、转发和赞居然都为零，这把他吓了一跳，即便他在过气，也不可能有零数据的结果。
程晓羽点进去了看了下，原来是自己居然把这条“细语”设置成了仅自己可见，虽然他明明记得他没有改过设置，但他还是没有多想，准备把这条“细语”改成公开，结果更改了之后，却弹出一条信息：“您没有操作权限。”
这下可把程晓羽弄懵比了，他又试了试其他的功能，似乎一切正常，只是他不能回复，也不能发新的“细语”，他把APP删除了重下了也是一样，于是程晓羽又开了电脑，用网页版的试了试，还是一样，这叫他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有些奇怪，便打了电话给汪栋梁，叫他帮忙找技术部门查一查。
很快汪栋梁就回了电话过来，说功能是被苏虞兮锁了，明天自动解开，程晓羽“哦”了一声也没有追问汪栋梁，反正他肯定也不知道，两人闲聊了两句，程晓羽挂了电话就发短信给许沁柠，问她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沁柠很快就回道：“哈哈！明天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根本不用想，程晓羽就知道和收购“上河”有关，犹豫了一下程晓羽又发短信问道：“小柠，现在我妹是什么情况？”
至于苏虞兮，对他来说，则是一个不存在的正确选项。
许沁柠反问道：“什么什么情况？”
程晓羽道：“我觉得我妹似乎还不想见我。”
许沁柠又道：“你不是有裴学姐吗？”
程晓羽隔着千里之外都能感受道许沁柠深深的怨念，他并不知道许沁柠是夹在他和苏虞兮之间左右为难，还以为她是因为吃醋，所以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于是回道：“小柠，无论如何我都要为学姐做点什么作为补偿……希望你能体谅我，毕竟这件事情上面，我们都有错。”
程晓羽这样的台词实在太糟糕了，许沁柠看了多委屈啊，明明是你们两兄妹之间在搞事情，但一个要她润滑关系，一个要她助纣为虐，她有些里外不是人，然而却没有人体谅她，于是她回道：“那你慢慢补偿就是，什么时候补偿够了在跟我说话。”
程晓羽没有想到一向大度的许沁柠会突然发脾气，连忙回道：“我这不是跟你商量来着吗？”
许沁柠却没有理他，程晓羽无奈，又打了两个电话，许沁柠也是没接，程晓羽也就只能回了句：“晚安！”，也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语。
这个时候程晓羽完全不知道许沁柠对他来说多么珍贵，人往往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他还以为这件事情也有许沁柠的责任，自己的行为有其正确性，他这样做不过也是为了帮她弥补，他不知道许沁柠是在帮自己的妹妹背锅。
程晓羽躺在薄薄的空调被里，挣扎着入睡，脑子里晃动的全是让自己放不下心的女人。
第二天，大约十点左右的时候，程晓羽再次刷新“细语”，发现自己的那条《愿你们与这世界温暖相拥》已经被解锁，瞬间转发、点赞以及留言就爆炸了，他并没有去看，反而去搜索了“上河”的消息。
没过多久，“上河”官网就发布了公告，“兮羽”共斥资15.73亿元买入约9亿股“上河”股份，占“上河”已发行股本约34.07%。
接着“兮羽”也发布公告，表示在收购苏家兄弟手中的股票之后，正式成为“上河”第一大股东，这时苏虞兮则掌握了“上河”31.23%的股份。
这两则公告一发，无数因为投资“上河”可能血本无归的投资人喜极而泣，即便无数人人表示，之所以买“上河”的股票，就是等的今天，但实际上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毕竟这个时候“上河”这个壳资源，因为证监会新规的发布严重贬值不说，它所存在的负面新闻也让它的价值大打折扣，买“上河”，真还不如另起炉灶的好。
而苏虞兮之所以愿意花钱买下来，到也不是怜惜和苏家的最后那点情份，在她看来“壳资源”价值虽然大打折扣，但还是值点钱的，另外她知道程晓羽还是不想要“上河”垮掉，因此她已经暗中吸纳了不少的“上河”股票，其实她对“上河”是志在必得的。
程晓羽的这则《愿你们与这世界温暖相拥》的长文配合“上河”和“兮羽”的公告，马上就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羽神霸道总裁的形象立刻跃然纸上，紧接着，“细语”发布公告，对多名使用粗俗词语，涉嫌网络暴力的帐号封停，名单挂了长长的一溜。
但这还不算完，其中有一个用户称“偶像计划”为“骚鸡计划”并编造了大量不实谣言的用户，则面临起诉，不仅如此，这名用户还被人肉了出来，照片、姓名、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等等信息，被程晓羽稍作屏蔽就直接转了出来，整个“细语”他只发了四个字，“龌蹉”、“恶心”……
一瞬间之后，这个人就成名了，甚至连其工作单位都受到了影响，很快该单位就发布声明：因为XXX的恶劣行径，严重影响本公司声誉，现将其本人与浙省豪竹木材料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程晓羽及时的站了出来，也让全华夏的“藕粉”欢欣鼓舞，无数人粉丝疯狂的涌进了程晓羽的“细语”，留言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在时隔三年八个月之后，程晓羽从新掌握“上河”，粉丝们似乎看到了程总监和“偶像计划”重新合体的，复辟昔日荣光的日子了，甚至有人还预言，六女神也将重新聚首……
这一天，被一些不实污蔑压抑很久的“偶像计划”粉丝们开始欢庆节日，不过这个时候，四个姑娘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的，她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程晓羽，同样的程晓羽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四个姑娘，他其实并不想自己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第1243章 复仇者联盟
人们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若我们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们自己！——莎士比亚《哈姆莱特》。
这是上海地区销量最高的报纸，《上海晨报》的头版头条副标题，标题是斗大的五个红字——《王子复仇记》，当然倘若你熟悉莎士比亚的话，就会知道这不过是《哈姆雷特》这部著作名称的另外翻译。
这部伟大的戏剧讲述了叔叔克劳狄斯谋害了哈姆雷特的父亲，篡取了王位，并娶了国王的遗孀乔特鲁德；哈姆雷特王子因此为父王向叔叔复仇的故事。
而程晓羽重新买回“上河”，被媒体和吃瓜群众们视为他的复仇，只是叫他们觉得无比酣畅淋漓的情节，对于程晓羽来说并无快感可言，唯一叫他觉得庆幸的事情，他拥有穿越的记忆，他能够不被受制于人。
至于复仇？
程晓羽想起了花旗银行总裁威尔&#183;戴蒙对他说过的话：“如果把生命用于复仇，那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程晓羽并不知道威尔&#183;戴蒙的话是言不由衷又或者发自内心，但对于他来说，他离开“上河”，有苏家的原因，但最大的根由却是自己的妹妹。
这些沉重的往事掩埋已久，销毁殆尽，注定再无浮于世的机会，而程晓羽也如同犹如凤凰涅盘。
他深深的清楚，一旦自己内心的秘密公诸于世，真相和后果绝对会令人窒息。
这也是程晓羽忍着万般疼痛，转身离开命运捉弄的最后坚持，他必须克制自己的欲望与爱。
所以，“理智”让理想主义的他成为了懦夫，万般“顾虑”与渴望给予苏虞兮幸福的“牺牲”，让他看上去黯淡无光，像一个失败者。
即便被放逐，他依旧“隐忍”着苦痛向着自己的理想奔驰，终于散发出最耀眼的光芒与魄力，在奥斯卡的颁奖典礼上吟诵了属于他的史诗！
“我爱我的妹妹苏虞兮！那怕有成千上万的哥哥，把他们的爱全部聚集在一起，也终究无法媲及我一个人的这份爱！”
真正说起来，这才是他的“复仇”，如同自我诅咒。
纵有千般爱恋，亦有难言之隐。
程晓羽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收购“上河”的事情，他不是因为想要“复仇”而收购“上河”，而是因为“爱”。他更加关注另外一件事情，裴砚晨对自己的最后关头没有登上荧幕，作何感想？
虽然他有在信息给裴砚晨说过，她的回答也很平淡，但程晓羽觉得这会不会是一种二次伤害，他不得而知，也缺乏深入她内心的立场。
程晓羽穿雪宝布偶服登上《非诚勿扰》牵走裴砚晨的事情，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来，即便有观众偶尔提及这件事情，也立刻被淹没在程晓羽再次入主“上河”，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之中。
尤其是程晓羽那篇《愿你们与这世界温暖相拥》的长文一发，加上“兮羽”宣布完成对“上河”的控股，网络瞬间爆炸，程晓羽鸡汤满满又感人肺腑的长文，对于广大藕粉来说，简直就是催泪神器，无数藕粉表示其催泪指数已经快赶上《泰坦尼克号》了。
于是程晓羽又取得了一个成就，“鸡汤教教主”。
唯一能正常回复的“偶像计划”成员，成秀晶的“细语”的底下，清一色的全部都是文章结尾的那三句话“愿你们与这世界温暖相拥，一如既往的努力、勇敢、充满希望。”
“你们听见了吗？”
“加油！永远的偶像计划！”
这一幕，令即使不是藕粉的人都深感动容，更有无数藕粉表示，配上《DIVINE》看教主的这篇鸡汤文，简直哭的不要不要的！
而此时此刻的“上河”总部，有人欢喜有人愁，当然欢喜的是绝大多数，甚至可以说不少人能够在“上河”坚持待到现在，就是在等待这一个奇迹，等待程晓羽能够回来的一个奇迹。
当“上河”员工们从管理层哪里收到消息之后，整个华夏的“上河”公司都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尤其是上海环球金融中心的“上河”总部，收到消息的员工奔走相告，全部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和自己熟悉的同事拥抱在了一起。
对于他们来说这无异于重获新生。
有高兴的自然也有不高兴的，比如现在贵为制作部部长的马国力就很有些忧虑，甚至有些惶恐。
临近吃中饭的时候，马国力提前去了位于六十六楼左侧的食堂，虽然他已经无数次走过这条路，首先经过自己的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室，他看了一眼和他有一腿的秘书，正在浏览“细语”，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才匆匆的站了起来，并且今天看他的眼光少了不少崇拜。
马国力阴着表情穿过人人表情都很幸福的制作部办公室，他所到之处，笑声就要小一些，等他走出去，欢乐的笑声又陡然增大。
他有些悲哀的经过音频处理室，推开安全楼梯的门，走过这一段不算曲折的楼梯，就能抵达食堂门口，这无比熟悉的路径，今天他完全没有轻车熟路的感觉。
慢慢走到六十六楼，尽管周围的人还在主动叫他马部长，可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平时让他志得意满的称呼里似乎充满了嘲讽。
也许是他想多了，马国力自我安慰到。
现在保留颜面主动离职，还是等被清算之后被辞退，然后拿一笔补偿金，这对马国力来说是一个有些两难的选择。
即便这些年他也捞了一些钱，当然他这点钱在纸醉金迷的大上海根本不够看，别说别墅豪车了，就连一个稍大的平层都不要想全款，尤其是这两年“上河”业绩滑坡的厉害。
不过马国力抱紧了苏巍澜的大腿，也算是风光了几年，别墅豪车虽然买不起，但年纪轻轻就能在上海买车买房了不说，还潜规则了一些不谙世事的小歌手，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至少能过到“上河”彻底垮掉，或者自己跳槽，结果没有想到“上河”却真的迎来了惊天一般的转机。
走进食堂排队取餐的时候，人比他想象的要多，好像大家都无心工作了一般，纷纷提前来到了食堂，平时并不好卖的啤酒，今天每张桌子上都摆的有，要不是限制每人只能买一瓶，马国力甚至怀疑这里已经变成了庆典现场。
也许除了他，所有的人都在期待这一天。
马国力默默的打了两个菜，在管理层的包厢区域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刚刚落座，就听见隔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偶像计划”裴秀智的声音，因为受到负面新闻的影响，四个姑娘一切通告都暂时被停止了，不过她们并没有自暴自弃，依旧坚持每天来公司练习。
说到“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马国力对程晓羽真是满心羡慕，四个人之所以还在“上河”，一是苏巍澜对她们还是很尊重，该给的资源一概不少，毕竟她们是“上河”的招牌，不能砸了，这一点苏巍澜还是拎的非常清楚的。
二是因为她们还在等程晓羽，还怀揣着恢复“偶像计划”昔日荣光的梦想，因此还在“上河”这个烂摊子里苦苦坚持，要不然转行去做演员，或者单飞，比现在的情况也许会好很多。
别人也许不清楚，但为“偶像计划”监制了后面几张专辑的马国力，十分清楚，“程晓羽”三个字，在四个姑娘心中有多重的份量，刻在她们多深的心里。
“程晓羽”三个字，就是“偶像计划”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解散的原因。
这些念头在马国力的脑海中电闪而过，他便听到裴秀智软软糯糯的道：“看了晓羽哥写的话我哭了好久，现在眼睛都是肿的……其实我们还应该多体谅他才是……”
接着是成秀晶有些高昂的声音，“我真不是生气他去霓虹没有理我们，换电话号码，不登微信，不回邮件也都算了，可他出了狱，到了美国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打个电话？哪怕‘细语’上留个言，我心里都会好过许多！”
泉佑璃带着笑意说道：“秀晶，你就是嘴上说的凶，每次晓羽哥电影出来，就数你电影票买的最多，这个送完那个送，《泰坦尼克号》IMAX电影票全公司派送也是你出的钱吧？虽然说是作为公司福利，但私底下是你找韩部长吧？”
成秀晶有些惊诧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偶然听韩部长提了一句……”泉佑璃有些言不由衷的回应道。
“切！我才不信呢，到底谁告诉你的？”接着是一阵笑闹声，两个人明显在互相挠痒痒。
笑闹声还没有停歇的时候，景雪绚突然惊呼了起来，“下午……那个，那个程……会过来！”
愉快的喧闹声一下全部停止了，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谁？谁会过来？”
“是晓羽哥吗？”
景雪绚吞吞吐吐地说道：“不……不是，是那个鼓手，‘雨之声’的总裁晓羽哥的好朋友叫陈浩然的会过来……”
欢闹的声音一下就平息了。
裴秀智道：“浩然哥啊！还一起喝过好几次酒呃！不知道什么时候晓羽哥会来！”
成秀晶有气无力的道：“哎~~~~！！白高兴一场！我还想是晓羽哥过来了，把他给狠狠打一顿，泄愤呢！”
裴秀智犹豫了一下提议道：“要不我们给他打电话吧？”
成秀晶语气带着刁蛮说道：“我才不要呢！我们四个等他等到现在，他写个鸡汤文就让我们缴械投降了？”接着成秀晶又说道：“我警告你们，谁都不许先和晓羽哥联系……必须他先找我们！反正他肯定要来公司的！”
泉佑璃道：“晓羽哥，你们又不是不了解，表面上什么都无所谓，实际上什么都有所谓，其实我们主动一些，他会对我们更加愧疚，更加怀着弥补的心思……”
裴秀智道：“就算这样，打电话也太不轰轰烈烈了吧？”
景雪绚问道：“那我们怎么办？搞个游艇派对？焰火晚会？庆祝晓羽哥回归？”
裴秀智放低音量有些羞怯的道：“这件事情得好好想……想，一定要把晓羽哥吓一跳！吓的流眼泪才行，要不然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就浪费了！”
成秀晶“呵呵”笑道：“你坚持个毛线啊！反正晓羽哥又不会娶你……”接着成秀晶又有些落寞地说道：“柠姐姐……还真幸福啊！”
立刻众人都笑着嘲笑道：“某人这是羡慕嫉妒恨了！”
又是一阵嬉闹。
泉佑璃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快想想怎么给晓羽哥一个big surprise。”
知道“雨之声”的总裁，程晓羽的好友，那个小个子的陈浩然下午就要来，马国力已经无心吃饭，搁下了才动了几口的饭菜，起身离去……
整个食堂都是欢声笑语。

第1244章 昔日的荣光，必将复辟（三）
很少享受明星待遇的陈浩然，在抵达上海环球金融中心的时候，第一次感受到媒体的热情，他刚刚从劳斯莱斯上面下来的时候，一群带着记者证的记者就蜂拥而上。
即便大热天依旧穿着西装的陈浩然，瞬间就被记者团团围住，无数支有各媒体台标、社标的录音笔、话筒伸过来，外面还有很多摄影机对着他。
“陈先生，能不能说一下，‘兮羽’和‘雨之声’这一次联合收购‘上河’是出于什么目的？程晓羽先生为什么没有前来？”
“陈先生，请问一下，程晓羽先生打算如何收拾上河这个烂摊子？”
“陈先生，程晓羽这一次购买上河是出于感情因素，还是出于战略布局？”
“对于‘上河’和‘偶像计划’，你们是如何打算的？”
面容有些冷酷陈浩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都有这样高的待遇，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回答问题，在走进金融中心大楼的时候，想了想还是面对着无数记者说道：“谢谢大家对‘上河’，对‘雨之声’以及对‘兮羽’的关心，我今天过来只是开个小会，暂时我们还不会对‘上河’进行大手术，收购‘上河’既有感情因素，也有战略布局上面的考量……”
有记者大声问道：“据说‘偶像计划’这一次演唱会有炒票的嫌疑，‘上河’为了炒高价压票，导致积压太多，原价都卖不掉了。”
“上个月，说是解散前的最后一场巡回演唱会，把票价炒到几十万，已成笑话，现在原价卖都卖不掉，是不是真实的状况？”
“不少业内人士认为‘这将是一场已经崩盘的演出’，请问上河将如何应对？”
陈浩然才昨天夜里收到端木林莎给他的电话，说今天完成对上河的收购，叫他过来一趟，他直接就从伦敦飞了过来，还没有来得及研究上河的资料，更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有些猝不及防，只能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件事情，我暂时还不了解情况，不方便多说……等我了解具体的情况之后，会由官方召开新闻发布会的……”
“那么程晓羽先生会不会在‘上河’担任职位？他会为‘偶像计划’打造新专辑吗？”
陈浩然没有继续回答问题，在保安的帮助下挤进了大楼，在‘雨之声’的几个工作人员的簇拥之下朝电梯走去。
下午陈浩然在“上河”耗到晚上八点，才放了“上河”的管理层离开，还没有来得及吃饭，陈浩然整理了一下自己所收集到的资料，就准备给程晓羽打电话。
最近陈浩然也是忙的焦头烂额，“雨之声”和“EMI百代”的融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当下他的工作重点在于版权管理，至于明星发片，因为美国的唱片工业体系比华夏完整的多，因此并不需要太过操心。
而且现在“雨之声”旗下的艺人并不多，主要是贾斯丁&#183;比伯和夏纱沫，除此之外玛丽&#183;休斯还有两张唱片约，程晓羽已经写了几首歌给玛丽&#183;休斯，如今正在紧张的录制之中，预计在八、九月份，玛丽&#183;休斯在“雨之声”第一张专辑就会正式发售。
至于新人就是《美国好声音》出来的四个新人，如今来自《好声音》的全球版权销售是“雨之声”的收入大头。
包括这一季的美国好声音也是“雨之声”和CW电视台在合作。
这些事情都还算简单，复杂的是精简“EMI百代”，还有把EMI百代的发行机构并给了西楚，这是这些天陈浩然的工作重心。
美国人做事虽然认真，但效率并不算高，到了EMI百代的欧洲公司那简直是没有效率可言了，这些天简直把陈浩然给忙炸了，美国欧洲两头飞，结果“EMI百代”还没有完全梳理清楚，程晓羽又买了“上河”。
不过陈浩然的工作热情还是很高的，程晓羽给了他一个无比庞大世界级的舞台，还给了他无与伦比的信任，这让陈浩然倍感压力，当然也有无穷的动力，像他这样年纪的世界巨头公司的总裁可谓是绝无仅有了，陈浩然为了不辜负程晓羽的信任，也是拼了命的工作。
这让莫灵殊经常吐槽，程晓羽这个做老板的无比轻松，反而是一帮给他打工的，比他要忙的多。
整理完“上河”目前的情况陈浩然给程晓羽打了电话汇报情况大概的说了下“上河”的各种问题，对于陈浩然来说，有一点比较轻松的是，他从来不需要为公司的发展方向去担心，这些程晓羽都会给他具体的指示，他所要做的就是按照程晓羽的给出的方向，努力去做就是。
程晓羽听了陈浩然的汇报之后，就开始跟陈浩然说他对“上河”的改革计划，对于“上河”的改革程晓羽早有想法，三年半前那份按照记忆中SM公司的体系写的东西，还印在他的脑海之中，现在拿出来实施刚好合适，已经成为烂摊子的“上河”，可以任由他施为，而不怕会有阻力。
他简单的对陈浩然说道：“首先我们要新开辟一个部门，就是网络事业部，和S站展开深度合作，对所属艺人进行各种宣传，安排小剧场活动，以及粉丝见面会。其次和东方卫视以及全国各个卫视加强合作，让我们的艺人更多的参与到真人秀节目之中，这样不仅能提高艺人的关注度，还能赚不少的钱，未来真人秀可是圈钱利器。另外和西楚展开合作，为旗下的艺人拍摄电视剧，光靠唱片收入显然是不够的，我们必须将上河打造成泛娱乐集团才行。”
“主攻唱片市场，但演艺、主持、综艺全方位发展，这样既能产生大幅度的影响效益，又能扩大盈利规模。另外增设选秀部，以后每年举办‘Global Audition’，在全球范围内发觉‘未来之星’。再就是重中之重的改组培训部，我们要建立全方位的训练新人，这个课程最少三年，让造星能够流程化。还必须成立专门的部门来研究市场走向、如何体现歌手风格、营造逼真视觉感……我们的目标就是从选秀、培训到企划出道，艺人的每一步都有一个团队在身后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形成一个完整的生产线，让偶像成为可以复制的……”
陈浩然沉默着听完程晓羽的改革计划，苦笑了一下说道：“当年‘上河’放你走真是最大的错误，如果你还在‘上河’的话，‘上河’一定已经成为亚洲最强大的娱乐霸权公司了……当然这对全世界来说又是件好事，你要还在华夏的话，一定不会去干拍电影这样不务正业的活！”
程晓羽笑了笑道：“现在也不迟，不过只把‘上河’弄好有点太小家子气了，我觉得最好把‘上河’建立成行业标杆，我们要尽量的提高音乐制作者的地位，改变华夏以明星为主的风气，让内容制作者分享更多的成功……”
陈浩然沉声道：“这个事情要慢慢去做，但眼下我这里有件棘手的事情，‘偶像计划’的全国巡演，因为‘上河’坐庄炒票，被曝光，现在粉丝的反弹声音很大，现在导致的严重问题是门票积压太多，连原价都卖不掉了。虽然最开始又宣称32秒抢光门票，但在上河出现负面新闻之后，导致炒作失败，现在又开始默默售票了，关键是在一些二手票务网站上，实际出售的价格甚至已经跌穿票面价格……”
程晓羽叹了口气道：“这个就是典型的主办控票加猪队友配合失败案例，说实话我非常不赞同这样的搞法，这种行为最终伤害的不仅仅是歌迷，也是在消耗偶像本身……”
陈浩然苦笑道：“你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眼看笑话，就连粉丝也扬言绝不同情。甚至有业内人士说‘崩得好！看以后谁还敢这样抢钱。’这样一边倒的全民性幸灾乐祸其实并不多见，简直是积怨已久的一场爆发。‘上河’这两年消费‘偶像计划’这个品牌实在是太无所不用其极了……这也是我们入主‘上河’之后的第一战，全华夏都在等着你的表现呢！你可千万不要让他们失望！”
程晓羽叹了口气道：“我能怎么办？只能把夏纱沫和贾斯丁&#183;比伯搬出来救场呗！让他们做嘉宾……另外由我来亲自把关演唱会的舞美……亡羊补牢，但愿不要把自己的招牌给砸了……”
陈浩然犹豫了片刻道：“为什么你不促成‘偶像计划’六个人合体？这样的噱头才是令人无法抗拒的卖点吧？”
电话这边的程晓羽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说道：“这个也许不太可能……连我自己都觉得，也许有生之年都再也看不到她们六个人同台表演了……”
陈浩然自然不会不知趣的去问为什么，女人之间的问题一向都比较复杂，于是他转移话题道：“那你和王鸥什么时候回上海？突然想喝酒了……但我发现我在上海居然找不到一个能陪我喝酒的人！”
程晓羽“哈哈”笑道：“我第一天回上海，也是如此的寂寞……没关系，还有两天我在蓉城的拍摄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们三个好好聚聚……对了，还有我的大学室友，到时候大家一起喝几杯，热闹一下，缅怀一下我们逝去的青春……”
“我的青春还在，不需要缅怀，要缅怀你自己缅怀就好了！不说了，我去吃饭了，开了五个小时的会……真是饿死我了？”
程晓羽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打算去吃什么？”
陈浩然无比自然地说道：“肯德基啊！”
程晓羽有些惊诧的道：“你是疯了吧？回上海了吃肯德基？”
陈浩然无比淡定地说道：“我一个人懒得麻烦，楼下就一个肯德基，再说吃肯德基不用等，又快……”
程晓羽无语道：“好了，我真是佩服你……”
“谢谢，回来见吧！”说完之后陈浩然就挂了电话，程晓羽摇了摇头，如今敢先挂他电话的也就只有陈浩然和许沁柠了，王鸥比较喜欢发微信，不是逼不得已不会打电话。
程晓羽站了起来，走到了阳台上，这天夜里没有星光也没有月亮，蓉城的天空黑漆漆的，只有一片璀璨的灯火。
如果六个人真的都能重返舞台那该多好？
这不只是粉丝的期待，也是程晓羽的期待，但是他觉得苏虞兮一定不会来……

第1245章 归途
程晓羽结束了《舌尖上的华夏》蓉城篇的拍摄，离开之前，从拍摄火锅场景的大龙炎火锅店要了一大箱子火锅底料，一般情况下大龙炎的火锅底料是不对外发售的，但程晓羽记着许沁柠喜欢吃火锅，于是尝试性的问了一下大龙炎的老板，能不能弄点火锅底料给他。
于是多年没有亲自下厨大龙炎创始人胡老先生，亲自去市场买了最好的佐料，又在一帮徒子徒孙的伺候下，自己下了厨房为程晓羽熬制了一百包牛油老汤底料，一百包不上火的橄榄油底料，并说了只要程晓羽想要，随时打电话就是，程晓羽也知道这不是钱能还的恩情，只能发条“细语”以示感谢。
告别蓉城，程晓羽和王鸥还有剧组人员一道回了上海，接下来要休整半个月，然后则会开始上海篇以及申奥歌曲的拍摄，抵达普东机场的程晓羽坐直升机避开了庞大的接机粉丝群，刚到酒店就接到了周姨的电话，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家去住。
前些日子，因为苏东山逝世，周佩佩一直在京城，回到上海的时候，程晓羽恰好有在蓉城拍纪录片，因此也没有提这一茬事情。
周佩佩关注了“羽神全球后援会”的“细语”，关于程晓羽的一切动向还是从这上面得知的，对于她来说，她是真把程晓羽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所以讲话也比较直接，语气里自然带着一丝愠怒。
程晓羽自然知道周佩佩的爽快性子，听到这有些熟悉的责怪，内心反而泛起了丝丝点点的温暖，虽然他从来没有开口喊周佩佩“妈妈”，但无疑他的内心是把周佩佩当做家人的。
可程晓羽还是内心有所坚持的人，在苏虞兮没有打算见他之前，他是不会回去住的，于是他推脱道：“周姨，你也知道我刚买了‘上河’，最近重整公司千头万绪的都是事情，住博悦比较方便一点，毕竟走几步路换个电梯就能到公司了，等我把这一段事忙完了，我就回去住……”
周佩佩从程晓羽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也就不在逼问，只是在电话中叹气道：“反正你们两兄妹翅膀都硬了，做什么事情不跟家里交代不说，还都不愿意回来，也是……你们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世界，只能怪我希望的太多！”
程晓羽一听这话连忙说道：“周姨，你这可错怪我了，开公司的事情当年我可是跟你说过，兮羽的CEO汪栋梁还来家睡过一晚上，你不记得了吗？”
周佩佩道：“我不是说这个事情，你能赤手空拳挣下这么大的产业，我高兴还来不及。”顿了一下，周佩佩又说道：“不过晓羽，你离开家要去霓虹打官司跟我说过吗？从霓虹出狱又直接去了美国，也没跟我说过吧？前些天你买下‘上河’的事情，不也没有告诉我一声么？当然周姨不是介意这些事情，你三婶天天打电话在我这里哭诉，说我不惦念往日情份……我说我哪里能做你们两兄妹的主啊，小兮也没有告诉我，你也没有告诉我，你现在跟我说也没有用啊……我现在要求不高，在你和小兮结婚之前，都住家里，以后有了孩子常回家里，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要是腿脚还能动，我自然会上门，只要你不嫌我这个没人要的老太婆烦……”
程晓羽听周佩佩这样说，也只能心里苦笑，毕竟买“上河”这件事情其实他也不知情，对于周佩佩他自觉没有尽到一个做晚辈的责任，于是他诚恳的道：“对不起，周姨，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
他本想还说点什么的，想到周佩佩后面说的“在你和小兮结婚之前，都住家里”的话，居然有些失神，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情。
周佩佩不知道程晓羽此刻的心里感受，见电话那头半天没了声响，便道：“你没什么不对的，毕竟这是商业上的事情，你和苏家……也没有太多感情，商业上的考量优先无可厚非，说实话我反倒有些羡慕你三叔，虽然鸿文和菲菲算不上优秀，但一家人同舟共济也是一桩美事……你和小兮都这么优秀……不说了，不说了这些了，年纪大了就变的有些爱唠叨……你回来之后去给你看过你爸妈吗？”
“回来的第三天，去过一次……”程晓羽知道自己太过忽略周佩佩这个继母的感受，有些惭愧地说道：“周姨，要不我把小芝妍接到上海来，让她在上海读书算了，她不是喜欢唱歌跳舞吗？您多教导教导她。”
周佩佩道：“我没你想的那么怕寂寞……不过家里多个人吃饭热闹点也好！”
程晓羽笑着道：“那下学期就把小芝妍转到上海来读书，对了，您爱不爱吃火锅？我从蓉城带了一些大龙炎的火锅底料，味道相当不错，有橄榄油做的，吃了也不上火。”
周佩佩道：“不用了，你给我送了也是浪费，我一个人吃火锅太无聊了。”
程晓羽想了想说道：“您今天在家吗？我叫上几个朋友去家里吃火锅去？”
“我在家啊！你要是回来的话，我现在就叫乔三去准备下火锅的菜去……吃火锅要可乐、啤酒吧？我也叫他买一些回来，还有什么需要的，你赶紧说……”
……
程晓羽给陈浩然、王鸥、常岳、吴凡、罗凯都打了电话，约他们去家里吃饭，有女朋友的把女朋友带上，打了一圈电话，想了想程晓羽还是拨通了裴砚晨的电话，上次在电视台拥抱过后，两人也没有机会见面，只是偶尔发几条微信。
程晓羽自觉内心坦荡，于是打了电话给裴砚晨，问她在不在上海，晚上有没有空，恰好裴砚晨昨天刚回的上海，明天就要去蓉城演出，今天是两人共同呆在上海的一天。
如果程晓羽今天不给裴砚晨打电话的话，两人又是擦肩而过的宿命，其实裴砚晨也有些奇怪，为什么公司签下了好几个古典小提琴手，只有自己的演出全是在外地的……只是裴砚晨也没有质疑，毕竟外地演出能拿到的钱也多一些。
得知裴砚晨在家，程晓羽稍作犹豫，便道：“学姐，我刚从蓉城回来，带了一些橄榄油底料，要不要来我家吃火锅？”

第1246章 巢
对于程晓羽来说，外面的风景再美，都比不过回家的那段归途，和从美国归来的激动，难以成眠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平静的澎湃。
熟悉的高架，熟悉的十字路口，熟悉的红绿灯，这是家的方向。
只是身边不是那个熟悉的人，自己也不是那时的他，阳光流泻进车窗，微冷的空气洗去了灼热的焦躁，程晓羽看着熟悉的街景在眼眸里倒退，回想起了那枯燥的课堂，粉笔勾勒出苏虞兮清淡的容貌，也许那时自己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两个人无忧无虑的从学校回家。
他们可以聊音乐、聊哲学，聊那遥远的星辰以及永恒的真理，斜阳渐冷，连记忆似乎都沾染了一些迷蒙的尘埃，让那些愉悦的时光变的沉重起来。
黛青色的佘山历历在目，程晓羽已经很久没有觉得，时光过的如此之快了。
到了月湖山庄，过了程晓羽无比熟悉的安保大门，陡然之间程晓羽心头就翻起了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其中还夹杂着渴望与悸动，当那栋熟悉的白色建筑印在程晓羽眼帘时，他的心如同离岸的船，从狂风暴雨中的大海回到了温暖平静的港湾。
黑色的铁门缓缓打开，即便六月底的上海天气炎热，乔三思还是一丝不苟的穿着燕尾服站在了门口，一旁是穿着黑西装的王华生，黑的十分醒目，后面还有几个穿着女仆装的菲佣，端正的站在门口迎接他。
这叫程晓羽想起了差不多七年前，他车祸之后从医院回来，也是这般场景。
他按下沸腾的心跳还没有等车停稳，就推门下车，接着他就听到了乔三思那熟悉的声音：“少爷，您该等老仆给您开门的。”
程晓羽站在这熟悉的大理石地板上，假装淡然地说道：“我以前不也经常自己开门么！乔叔。”
这里一切如旧，除了英国管家乔三思的白发更多更白了一些，王华生脸上的皱纹更多了一些之外，似乎这里没有什么变化。
乔三思看着英俊挺拔的程晓羽，绽着沟壑的眼角有些湿润，他双手自然垂落放在裤缝两侧，手指并的很拢，脖子和背部挺直，以腰为轴向前深鞠一躬，鞠躬时眼睛朝下并开口有些切切的道：“少爷，欢迎你回来。”
高高壮壮的王华生也随之鞠躬，接着女仆们也开口喊道：“欢迎少爷回来。”
程晓羽说了“谢谢大家”，感慨万千的片刻就看到了周佩佩，她穿着乳白色的香奈儿套裙，仿佛未曾经历岁月蹉跎，优雅丝毫没有褪色，她迈着莲步从回廊上走了下来，带着恬淡的笑容说道：“回来就好。”
程晓羽环顾了一下这梦中无数次出现斑斓的景物，轻轻地说道：“倦鸟总是要归巢的。”
周佩佩笑着说道：“只可惜我家的鸿鹄还没有疲倦……”
程晓羽的目光这时正落在玻璃房子和那架白色的施坦威上面，这栋房子的色彩本就不绚丽，更多的全是冷色调，可这一片片冷色调，却温暖着他的眼眶，他转头看着周佩佩带着一丝愁绪说道：“已经倦了，但是还欠一点点契机……”
周佩佩确实不清楚程晓羽到底和苏虞兮是怎么样的纠结，她本以为两人有矛盾，但从奥斯卡颁奖典礼看，似乎两人又没有矛盾，要说两人没有矛盾，程晓羽不肯回家，估计还是因为当年苏虞兮选择苏家的事情。
周佩佩也懒得去猜测，只要两人没有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她便不会多问，其实也是清楚自己即使问，也不见得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程晓羽脱了鞋，就连拖鞋还是那一双他所熟悉的，摆在一成不变的位置，两人一起朝着客厅走去，周佩佩道：“你的录音室，都是乔三亲自帮你打扫的，乐器他也经常拿出来保养，你的房间也没有动过，只是床单被套给你换了新的，你的兰博基尼偶尔我帮开出去热一下车，只是那一辆迷你被小兮给弄到京城去了……”
这些大抵都是电视剧中的催泪情节这一次真真切切的被程晓羽给遇到了，他经过自己魂萦梦绕的录音室，停驻了脚步，推开门，看到那些暗色的陈设，心情繁琐地说道：“这几年辛苦您了，周姨。”
……
裴砚晨其实不吃辣，因此她也不爱吃火锅，接到程晓羽电话的时候，她还在考虑要不要矜持一下，但考虑到程晓羽邀请的是去他家，于是被打算稍微拒绝一下的她马上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毕竟程晓羽去过她家，可她还没有去过程晓羽家，这么不公平的事情，必须得把它扯平才行。
挂了电话，裴砚晨先去给小石子喂了猫粮，然后洗手洗脸，又对着镜子输了梳头发，涂了点口红。
说起来，在读大学的时候她都还不会化妆，更不会浪费钱去买化妆品，但因为演奏会的原因必须带妆上场，逼不得已的她为了省下一些找化妆师化妆的钱，以及解约一些时间，少一点麻烦，不得不学会了化妆……
姑且称这为化妆吧！
其实她学会的只是最简单基础的一些步骤，描下眼线，涂点口红……离亚洲三大邪术之一的霓虹化妆术的要求还十分遥远。
不过对于裴砚晨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谁叫有些女孩就是天生丽质呢？
化了淡妆，换好衣服，裴砚晨小心翼翼的从床底下抽出一个被塑料袋包着的精美纸盒子，这是她回华夏之前买过的最贵的物件，德国黑森林纯手工制造，原木外壳、德国造机械机芯的咕咕钟。
咕咕钟是除了瑞士军刀之外，游客们去德国最爱买回去的礼物了，尤其是文艺青年。
为了买到一座心仪的咕咕钟，裴砚晨特意坐火车去了科隆，在科隆大教堂旁边有全球最大的“Hones专卖店”，她在哪里逛了许久，最后选中了一款少女水车的咕咕钟。
这座全手工的咕咕钟，到整点之后，就会从房间里走出3个音乐家开始演奏，随后木房子庭院里的3个传统舞者也会闻乐起舞，悄悄躲在阁楼上的少女随着音乐旋转，木房子一旁的水车也跟着转动，漂亮到裴砚晨一眼就看上了它。
响起的音乐也是耳熟能详的《蓝色多瑙河》，这让裴砚晨觉得看着它报时真是一种享受。
当然价格也是不菲的，2600欧，差不多相当于两万华夏币了，这对裴砚晨来说这是这么多年来最昂贵的开支了，当然这要除开她捐献过的钱。
带回来也颇为不易，因为咕咕钟体积挺大，且十分精巧，不太经得起碰撞，还好重量并不算大，裴砚晨是一直拎着它上飞机的，没舍得托运。
买的时候，裴砚晨也没有考虑过自己有没有机会把它送到程晓羽的手中，就算不能送到他手上，似乎对她来说也是件无论如何要做的事情。
她将包在外面的塑料袋撤换了下来，然后提着咕咕钟出了门，从来没有给人送过礼物的裴砚晨全然没有意识到华夏是不送钟的。
裴砚晨打车直奔程晓羽家的佘山别墅，到了月湖别墅门口，保安开着电瓶车送她到了程晓羽的家，等她到达的时候穿着牛仔裤和黑色T恤衫的程晓羽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她提着扎着缎带有些大的彩色纸盒子走下电瓶车时，夕阳恰好斜斜的撒在她的睫毛上，晃得程晓羽有些睁不开眼睛。
夏天的暖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吹的裴砚晨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的飘舞起来，还是简单的白T恤加上米色的A字裙，像是黑白电影中的烟火，美的复古且冰凉。
裴砚晨将手中有些大的礼盒递给程晓羽道：“第一次到你家来，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程晓羽微笑着从裴砚晨手中接过打扮的很少女心礼盒，诚挚地说道：“真是麻烦你了，还专门买礼物。”
“也不是专门买的，从德国回来的时候，在机场免税店买了不少礼物，当时这个咕咕钟打折，我见它漂亮，就买了下来，但也没有什么人送，于是就拿来送你……”
天可怜见，这可是裴砚晨千里迢迢专门去科隆买回来的昂贵玩意，却被她说成了打折货物，Hones店员要知道这个向她咨询了半天有没有优惠的姑娘，此刻正在贬低这座限量版本的咕咕钟，怕是要吐血。
此刻的程晓羽也有些懵比，但他看到裴砚晨纯净的脸色，就知道这个浑身是刺的学姐一定是无意的，于是不动声色地笑道：“不管怎样，总是要谢谢你的学姐……”
裴砚晨跟着程晓羽朝房间里面走，第一眼就看了那放着流光溢彩白色施坦威的玻璃琴房，她有些目眩神迷地问道：“那是你琴房吗？”
程晓羽摇头道：“那不是我的琴房，那是我的禁地……我妹的琴房！”
裴砚晨“哦”了一声，马上就想起了一张绝美的没有丝毫情绪如同雕塑一般的面孔，程晓羽还有一个天才妹妹，一个叫裴砚晨觉的得用“危险”两个字来形容的绝色。
“常岳、吴凡他们都到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们？有一次和映真学姐还一起喝过酒……”
裴砚晨换了拖鞋，跟着程晓羽走在有些狭长的回廊之上，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当然记得，我的记性没那么糟糕……”接着她又略带这紧张说道：“我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吧？”
程晓羽摇头道：“我还有个朋友还没到……陈浩然，他刚才才下班，估计还要等一会……”
裴砚晨心里松了口气，和程晓羽一起走进了客厅，里面笑语盈盈，大略坐了七八个人，有两个程晓羽的室友他认识，其他的人她不认识，居中坐着的是一个优雅美丽的妇人。
一群人正在喝茶聊天，话题的中心自然是程晓羽的电影。
程晓羽和裴砚晨进来，一圈人本就不算大的说话声便停了下来，程晓羽首先向着坐在中间的周佩佩介绍道：“周姨，这是我……朋友，裴砚晨！”接着又转头对着裴砚晨道：“裴砚晨，这个是我继母，周姨。”
裴砚晨双手捏着小小的手提袋，有些紧张的微微鞠躬打招呼道：“周阿姨，您好，我是裴砚晨……程晓羽的……朋友！”
周佩佩上下大量了一下裴砚晨，心里惊讶程晓羽认识的姑娘各个都是国色天香，但她看这个姑娘的装束不像是娱乐圈的，穿着虽然很简单，但有种淡泊的气质，尤其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周佩佩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了。
但是，一瞬间周佩佩就判断出程晓羽和这个姑娘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其一除了夏纱沫，程晓羽从没有带女孩子回过家。
其二，这个女孩子实在太漂亮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任谁都会怀疑，这时周佩佩还没有把裴砚晨和程晓羽撞人的事情联想起来。
于是她稍稍微笑了一下说道：“你好，裴小姐，初次见面，真高兴认识你，你随便坐，喜欢喝什么，我叫人给你准备……”
裴砚晨却已经汗流浃背了，她从小到大没有如此不冷静过，毕竟此刻她面对的是程晓羽的家长，并且说起来自己家还讹诈过对方，这叫她格外的忐忑，当周佩佩说道初次见面的时候，从来不说谎的她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阿姨，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们还在医院见过！”
周佩佩有些狐疑地说道：“医院……？”
说完裴砚晨就朝着周佩佩深深的弯腰鞠躬怀着深深的歉意说道：“嗯，那次您是去看我的……上一次真是对不起您了！我们家给您添麻烦了！”
裴砚晨这句话一说完，周围的空气都骤然的凝固了一下，这其中常岳和吴凡知道裴砚晨说的是什么事情，其他几个人则是完全不清楚。
但常岳和吴凡也没有想到裴砚晨会当众直接就提及那段对程晓羽来说有些不堪的往事……
程晓羽心头一凉，他完全没有想到裴砚晨如此耿直，这段遥远的过去，她不提周姨肯定想不起来，更加叫程晓羽没有想到的是，裴砚晨还会不知好歹的主动提起来，但此刻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连打圆场都不知道如何打。

第1247章 温柔能够对抗世间所有坚硬（一）
程晓羽和裴砚晨进来的时候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常岳的女朋友杨茹音小鸟依人的坐在常岳身边，见到如惊鸿一般的裴砚晨，忍不住转头小声在常岳耳边问道：“这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在电视上见过？”
杨茹音还以为裴砚晨是那个明星，虽然裴砚晨穿的很简约，但作为一个首席小提琴手，她的气质实在太出众了，乍一出现就给人一种“斯人若彩虹”的感觉。
常岳则小声应道：“这是我们小提琴系的骄傲……原来的上戏校花裴学姐，不仅长的漂亮，这些年作为交换生去德国之后，还拿了很多专业比赛的奖……你不认识正常，但我们学小提琴或者学古典音乐的大部分都认识。”
而一旁的吴凡忍不住想起程晓羽牵着裴砚晨走下《非诚勿扰》舞台的一幕，如果那一段能播放的话，那该有多精彩，能创造多高的收视率，继而他又觉得今天实在应该带个女伴过来的，看程晓羽这情形，不是叫他们来吃火锅的，而是有来给他们喂狗粮的趋势啊！
尤其是罗凯也带了女朋友廖梦娇过来，唯独自己没有，来程晓羽家做客，这么好的装B机会居然被自己完美浪费掉了，吴凡觉得实在太可惜了。
同样王鸥也是一个人来的，不过他来程晓羽家到是不少次了，并没有多少特别的感受，相对其他人正襟危坐很有些拘谨的样子，他是最放松的一个。
但他并不认识裴砚晨，他和裴砚晨没有交际，也从来没有听程晓羽说起过，因此这时有些惊讶。
此时此刻，裴砚晨说的话，一下就把众人的八卦之心给勾了起来，尤其还是关于全球最红的导演和音乐制作人程晓羽的，“羽神”的八卦谁不好奇？
整个大厅里的视线都在裴砚晨与周佩佩的表情上来回寻索，周佩佩先是愣了一下，仔细回忆裴砚晨这个名字，隔了半晌才恍然忆起眼前这个姑娘是谁。
这不就是那年程晓羽母亲忌日被他不小心撞的上戏校花吗？
也不能怪周佩佩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毕竟事隔经年，再者，裴砚晨只是在学生中名气比较大，在其他院系老师耳中最多不过是略有所闻而已，周佩佩是舞蹈学院的教授，又不是音乐学院的教授，自然对这个名字不算熟悉。
倘若不是程晓羽撞过裴砚晨，周佩佩肯定记不住这个名字的，毕竟上戏那么大。
残忍的说一句，即使发生过交通意外，如果不是裴砚晨那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姿态拼命敲诈苏家的继父，周佩佩也许都不会记得裴砚晨这个名字。
倒不是周佩佩冷血，毕竟车祸虽然严重，却只是别人的大件事，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人生中的小插曲，这也是有钱带来的好处之一，遭遇困难的时候，可以更从容妥善的解决。
但是眼下，其实不记得比较好。
周佩佩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程晓羽会把这个女生带回家，她压抑住内心强烈的震惊，只是稍微睁圆了一下眼睛，稍稍起身，又觉得不妥，还是坐回了沙发，带着镇定的笑容道：“原来……原来是裴同学，欢迎你来家里做客……麻烦什么的真不敢当，这些都是晓羽为他的莽撞应该付出的代价……”
说完这句之后，一向觉得自己还算擅长应付社交场面的周佩佩突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她对这位校花的印象算不上深刻，毕竟去看她的几次，这个姑娘都是插着导管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反倒是那位厚颜无耻的父亲和只知道哭闹的母亲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既然程晓羽把她带了回来，周佩佩就正在努力摒弃自己面对裴砚晨时的不适应，毕竟她的父母给她带来印象实在不太好。
裴砚晨敏感的注意到了周佩佩的惊讶和些许难受的表情，她低垂下头，血压增高、心脏狂跳，带着些许悲哀无比诚挚地说道：“我真要诚恳的向您道歉，其实那天不能怪程晓羽……”
程晓羽完全忘记了自己和裴砚晨还发生过这样一段，在他心里这不过也是件小到不能在小的事情，但他并不清楚这对于裴砚晨来说却是天大的事情。程晓羽一听不对，觉得裴砚晨不会当众承认自己家犯过“敲诈”的错误吧？
这不是强行开启尬聊模式吗？本来不过是欢欢乐乐的来吃一顿火锅，你这样聊天，等下还能愉快的玩耍的吗？
心中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的程晓羽也顾不得不礼貌，又或者说顾不得大家的误解，连忙靠近裴砚晨，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狠狠的一勒，打断裴砚晨说话之后，面对众人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随后接着她的话说道：“其实……那只是一个误会……因为下雨，两个人的视线都不好，不过主要原因还是我的车速快了一点，要不然这场车祸是可以避免的……”
不过程晓羽不够了解裴砚晨的心态，裴砚晨并不是不清楚这个时间点不合适说这些，而是觉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程晓羽继母，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愧疚，才是有诚意的表现。
宁愿做一朵篱下的野花，不愿做一朵受恩惠的蔷薇。与其逢迎献媚，偷取别人的欢心，毋宁被众人所鄙弃。
这大约是裴砚晨的心态。
裴砚晨感情上虽然有些许的傲娇，但她做人还是很真诚直率的，也正因为这种太过真诚直率，所以她几乎没有朋友。
她这种脾性，说的好听便是单纯没有心机，但在这浑浊的人世间，也能说她是“蠢的很天真”。
我们绝大多数人，都过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生活，一直对人诚实坦荡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这种有所坚持的人也极为稀有珍贵。
如同真理，坚硬如铁，但凡有任何软弱，就不能称之为真理，真理也是稀有而珍贵的。
裴砚晨曾经为了家庭的幸福，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备受煎熬，寝食难安，甚至赔上了自己还未曾觉得够，此刻她觉得要是自己还不诚实的面对程晓羽的家人，有何颜面成为程晓羽的朋友……甚至是爱人！
这是她必须解开的结。
她并不打算隐瞒所犯下的错误，因此在听到程晓羽自做主张的替自己解释，有些高兴，也有些生气，但她坚持对着周佩佩说道：“周阿姨，不是这样的……其实那天……”
程晓羽却觉得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件小事，大家翻开新的一页就好，何必闹得大家都对她有看法呢？
无奈的程晓羽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从裴砚晨的腰肢上移到了她的手上，他紧紧的扣住裴砚晨那一双带着浅浅茧子的手，转身快步将她拖走，并提着那个粉色的盒子大声地说道：“学姐，先别说这些了，让我来看看你给我送了什么礼物吧……”
当和程晓羽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的时候，裴砚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和程晓羽有多亲密，虽然她硬站着不动，程晓羽肯定拽不动她，可坚硬如她，也被程晓羽手心的温柔给融化了，于是她不在说话，红着冰凉的脸庞，低着头默默的被程晓羽牵上了楼……
而这样亲密的场景，实在是把客厅里的一群人给震惊到了。
两个初次接触程晓羽的女生十分兴奋，觉得自己知道真相。
常岳、吴凡和罗凯到是挺欣慰的，这对CP他们一直都觉得挺般配的。
王鸥苦笑，他当然站夏纱沫，可程晓羽的感情生活不是他插得上嘴的……
周佩佩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并不希望程晓羽是个花心的男人。

第1248章 温柔能够对抗世间所有坚硬（二）
尽管程晓羽头皮发麻，甚至能感受到背后那些灼热的视线，可他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做也是无奈，他不想让今天的聚会变的气氛僵硬，更不想裴砚晨被人误解。
他之所以把裴砚晨请到家里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和裴砚晨是朋友，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他认为自己坦坦荡荡，也许两个人的关系会比朋友这种关系更亲密一些，但是他心中已经决定不会突破限度。
至于夏纱沫，她和裴砚晨完全不一样，夏纱沫简直就是因为程晓羽而存在的，如果这种情况下程晓羽还要逃避给夏纱沫一个不过分的未来，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夏纱沫的坚强是易碎的。
裴砚晨不是，程晓羽觉得她并不是非他不可。
不仅如此，接纳夏纱沫，也表明了程晓羽在心里正式接受了命运给他规划的线路，娶许沁柠，给夏纱沫几个孩子，然后看着苏虞兮走向她的幸福，并给予最诚挚的祝福。
也许这也算是一个符合世俗观念的HAPPY END。
程晓羽以为这是他最后能为苏虞兮所做的。
爱不是占有，而是牺牲，像程晓羽这样明明能够完全占有妹妹的人，却在努力的自残，并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他生活在自我否定之中，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甚至努力的为这个社会做出贡献，虽然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赞扬的。
可是想想，他明明可以占有很多女人，来解除自己内心的焦灼与痛苦，但他只是被动的接受屈指可数的几次而已，并且他有机会让苏虞兮知道在地下发生了什么，让她明白自己为她牺牲了多少，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隐瞒。
占有的欲望！是人类最强大的力量！
这种痛苦谁能够体会？他宁愿沉沦，宁愿生活在自己羞耻的幻想中，也不想伤害苏虞兮半分，这种伟大的爱，谁又知道呢？
对于程晓羽来说，真正的坚守，是没有人给予你任何承诺的，流逝的只是岁月，孑存的只是信念。一种苍凉中的无望守候，维系意志的只有心的一往无前。
回到当下，程晓羽牵着努力掩饰着羞怯的裴砚晨走过了楼梯的拐角，刚刚走出了众人探寻的视线之外，裴砚晨就用力的从程晓羽的手中抽出了自己那双还不如程晓羽细嫩的手，她的视线在程晓羽那双修长洁白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其实她还在留恋那刚才突如其来的温存。
只是骄傲不允许她过度沉溺。
程晓羽也没有介意裴砚晨的动作，只是回头看了看裴砚晨百看不厌的面容，他小声说道：“学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心里还有愧疚，但是我不是已经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了吗？本来也不能够怪你……要说错也都是你继父的错，与你何干？你也是受害者啊！我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再提，就让它这样过去了好么？”
说到曾经，裴砚晨脸色略微苍白了一下，她坚定地说道：“可我也隐瞒了真相，并没有说出实情，所以说起来我也是同谋，没有受到法律的惩罚我已经该万分庆幸了，如果还不能向你继母表达歉意，我真的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二楼走廊之上，左侧是苏虞兮的房间，右侧是程晓羽的房间，程晓羽转头对着随他一起登上楼梯的裴砚晨笑了笑，指着自己的房间说道：“这边是我的房间，离吃饭还有点时间，我想我们得好好聊一下。”
裴砚晨点头，但随后便说道：“不过随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即使被讨厌，我也得说出当年的真实状况，你为此受了太多责难，相比之下我……”
程晓羽打断裴砚晨的话道：“学姐，你这样做不就是让我曾经背负的那些骂名白费了么？说实话我还得感谢你，在没有出车祸之前我脑子一直不开窍，一直沉湎于母亲的离去之中，但那之后我获得了新生，我明白了生命的意义，我获得了一种改变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是那次车祸，也许我不是现在的我，甚至还有可能是那个不肯接受现实的胖子……”
说着程晓羽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开始他已经上来过，里面似乎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未曾动过分毫，他的笔记本电脑、合成器还有音响都如同簇新的一般呆在原来的位置。
除了衣柜里的衣服，每一件都被套上了一层全封闭的保护罩，除了被套换了崭新的具有强烈周姨风格的花色之外，什么都没有变。
程晓羽从冰箱里给裴砚晨拿了一瓶乌龙茶，并体贴的给她拧开。
裴砚晨环顾了一下程晓羽的生活环境，看了看米色窗帘和白色的纱窗，夕阳半透过来晕染了程晓羽一半的脸庞和躯体，她从他手中接过乌龙茶，如同接力赛中接过接力棒，她莫名的有些紧张，情不自禁的摩挲了一下光滑的塑料瓶子，然后说道：“晓羽，我知道你的好意，有些东西并不是简单的就能放下的，又或者一句原谅就能湮灭所有过错，做错了事情就该接受惩罚，我知道你原谅了我，可我还没有原谅我自己……当年如果我坚持说出真相的话，也许我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就不会在面对你的时候，没有勇气表达……”
终究最后那个“爱”字，裴砚晨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在渐暗的光线之中颔首低眉。
裴砚晨的T恤衫虽然还算宽大，却遮掩不住她窈窕美好的身线，玉颈修长，蜿蜒的锁骨及其优美，高耸的险峻顶着白色T恤隆起很高……
程晓羽没有勇气朝下看了，他知道裴砚晨的那双曼妙有丰盈的腿是如何的勾魂夺魄，他忍不住回想起博悦的那个夜晚，尽管醉酒让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但那极致的快感却深深的镌刻在他的心里，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释放巅峰。
就是这失神的片刻，程晓羽心中一荡，下意识地问道：“你想要对我表达什么？”说出口程晓羽便有些后悔，但已经来不及收回这句话了。
一向高冷如冰山的裴砚晨在这一刻居然温顺的像一只白色的小绵羊，她小声的道：“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偏偏还要来问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君子，没想到你这样……”
结果说到最后那个“坏”字，裴砚晨同样的没有办法说出口，这个字说出来就太像打情骂俏了，这哪里是一向冷傲的裴砚晨能说的口的话语。
但越是难以启齿的语句，越是反差的时候，越叫人忍不住怜爱，带着娇羞的冰山美人实在是一种无可抵御的诱惑，程晓羽看着裴砚晨幽深如湖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抹了一点淡色口红的樱唇，差一点就要忍不住附身吻上去。
他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转过身去又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强行的将注意力转移到裴砚晨提来的礼物上去，并生硬地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这是什么？”
裴砚晨虽然觉得程晓羽的动作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猜到刚才程晓羽心跳多快，差点就忍不住吻了她，看着那个粉色的盒子有些愉悦地说道：“咕咕钟！你一定会喜欢的，准点的时候，布谷鸟会从房子里出来报时，上面的木头小人还会跳舞和演奏音乐……音乐是《蓝色多瑙河》……”
程晓羽一边拆开盒子，一边尽快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他假笑着说道：“学姐，这个你只买了一个吧？如果你还有一个千万不要再送人了……”
裴砚晨心道我怎么舍得还买一个，摇头道：“就买了一个，买多了也不好托运……”接着她有些狐疑地问道：“为什么还有一个的话不能送人？”
程晓羽拆开盒子将深棕色艺术品一样的东西提了出来，仔细一看便知道价格不菲，纯手工的东西和机器造的东西区别很大，质感完全不一样，要精美漂亮的多。
这些人工打造的小人、水车、桌椅、房子不提，机芯的价格同样不菲，他提着咕咕钟转头看着裴砚晨笑道：“学姐，这个礼物我不能要……”
裴砚晨原本垂在裙子口袋处的手，立刻就在腰间绞在了一起，脸色也变的更加没有血色，她淡淡的道：“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你不喜欢，我提回去就是。”
程晓羽捉狭的道：“学姐，你是有多讨厌我啊……这么急着给我‘送钟’。”
裴砚晨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冷淡的回应道：“什么‘送钟’……”当她嘴里说出‘送钟’两个字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但她咬着牙道：“我……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你怎么能这么迷信，外国人不经常送钟表这么些物件吗？”
接着她朝着程晓羽伸手道：“还给我，我等下提回去……”
程晓羽却没有把咕咕钟递还给裴砚晨，他觉得调戏这个冰山学姐实在是件太有乐趣的事情了，他将咕咕钟抱在怀里，冲着面容有些冷意的裴砚晨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我不能收这个礼物，但是可以换……我们交换礼物，就不算你送的了。”
裴砚晨把手抖了一下道：“我才不要你的东西呢！你把我的咕咕钟还给我！”
“学姐，现在这个咕咕钟可已经是我的了，我可不想给你送钟呢！”程晓羽将咕咕钟抱的更紧了。
裴砚晨也不敢伸手去抢，毕竟这玩意娇贵的很，稍有不对变会出错，见程晓羽动作不是很温柔，有些紧张地说道：“你小心点，别弄坏了……”
程晓羽将咕咕钟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对裴砚晨道：“不许拿走我的东西啊！”说完之后他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目金做的上面刻有一连串十字花的手镯，这是后面程晓羽用给苏虞兮做“仲冬之羽”多余的材料做的一点小玩意，纯粹的就是好玩做的，算不上十分精美，但也别具一格。
各种颜色的金属扭曲在一起，像是流淌在试管中混在一起的颜料所凝固成的油彩画，程晓羽走到了裴砚晨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将手镯套在她的光洁的手腕上道：“这样就不算你给我送钟了……”
裴砚晨瞧了一眼这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的手镯，以为很贵，连忙说道：“这个……我不能要……你给我换个便宜点的！”
程晓羽也没有阻止她，只是“嘿嘿”笑道：“学姐，你还真有眼光，一下就看出了这个手镯价值不菲了……”
裴砚晨将手镯摘了下来，拉起程晓羽的手，将手镯放在程晓羽的手心上道：“这个你自己留着……给我一颗糖果，或者就拿这瓶乌龙茶作为礼物和我交换吧！”
程晓羽好整以暇的看着裴砚晨道：“我收回去了，你可不许反悔哦？”
裴砚晨点头无比坚定地说道：“你收回去吧！”
程晓羽故意叹了口气道：“实在太可惜了，这玩意还花了我老大的功夫自己雕花，自己打磨呢！我还以为我亲手做的东西会很受欢迎，没想到送都送不出去……”
裴砚晨看了看还在程晓羽手中泛着混沌色彩不够明亮，但很有韵味的手镯有些惊讶地说道：“这……这是你自己做的？”
程晓羽叹了口气点头道：“看来我的手艺还算到位，居然会被人认为昂贵……但也可能是某人觉得不好看，所以嫌弃吧！”
裴砚晨立刻伸手去从程晓羽摊着的手掌上去抢那个手镯，并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我就要拿咕咕钟和你换这个手镯！”
程晓羽早有准备，连忙把手收了回去，背在身后，轻笑着说道：“那可不行，刚才某人说过给一粒糖果或者一瓶乌龙茶就行……”
裴砚晨抓住程晓羽的胳膊，有些焦急地说道：“我刚才……我刚才……不行，程晓羽，我就是反悔了，你得把我的手镯还我……”
程晓羽笑着后退，就是不让裴砚晨触摸到自己的握着手镯的右手，裴砚晨步步紧逼，咬着嘴唇一副一定要抢到手的表情……
程晓羽逗弄着裴砚晨朝后退，裴砚晨亦步亦趋的贴着程晓羽的身体尽力去抢程晓羽手中的木目金手镯，程晓羽的卧室虽然不小，但是也经不起两人这样快的后退。
于是不过十多秒钟，程晓羽和裴砚晨就退到了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床边，很自然的，没有注意身后，还沉浸在和裴砚晨嬉闹快活中的程晓羽就被床绊倒，也被裴砚晨按住双手扑倒在了床上……

第1249章 糖果有毒
（BGM——《太想爱你》张信哲）
橙色的夕阳晕染着天际，洁白的云朵，在净澈的天空静静的飘着，温柔如絮，悠悠远去。
窗外的棕榈树，在夏天的晚风中，向着路过的云朵挥手致意，院子外面，舞动的梧桐一叶叶勾勒出风的形状。
而此时此刻。程晓羽被裴砚晨按倒在洁白的床单上，如同躺在漂浮的云朵之上，裴砚晨一只脚跪在床沿，一只脚撑着地板上，两只手按着程晓羽的手腕，有些宽松的T恤圆领朝下松着，露出了一大片白皙滑腻的肌肤，一根米色的肩带紧紧的滑过程晓羽的视线，在往中间去能看到柔软的沟壑。
裴砚晨带着清新香波味道的乌黑长发垂到了程晓羽的耳际，挠的他耳郭微微有些痒，他定睛看着裴砚晨无暇的面容，那一双雾气氤氲的瞳孔里，似乎印着草长莺飞的甜美日子，夏花开遍每一片街道的拐角，五颜六色融化的颜料泼在吹过微风的山坡上。
她站在山坡上，双手扶着那顶米色草帽，轻风吹的裙角飞扬。
两人的视线拨开了时间的阻隔，穿透了历史的篇章。
这一刻，时光静谧无言，流光悄然停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互相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程晓羽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如同瞧着一罐子色彩斑斓甜蜜诱人的彩虹糖，不吃到嘴里始终不能体会到其醉人的甘美。
他看到那一抹魅惑的红，如同盛放的花朵，在强烈的吸引着他吻上去。
此刻的裴砚晨平静的看着程晓羽，他是她一生无法磨灭的错咎，是从她伤口里生根发芽长出来的一朵罂粟，他散发着暗香的毒，似乎一点一点的，把她的初衷和理智侵蚀掉了。
好想爱他啊！
每天早晨早他一点起床帮他做早餐，帮他吹头发帮他刮胡子，把他的白衬衣洗的带着阳光的香气，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如钻石一样闪耀，有空的午后一定要合奏一曲，然后带着小石子和石头一起在院子里玩耍。
不需要爱情电影里的千回百转、撕心裂肺，也不要那些旖旎甜腻、浪漫缠绵。
就这样平平淡淡就好。
裴砚晨心想。
但是有彼之蜜糖，我之砒霜，有人不答应。
电话铃打破了这一刻甜美的寂静，打破了此刻暧昧的沉溺。
这才意识到两个的姿势实在太过于亲密，脸红心跳的裴砚晨飞快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同时还不忘记从程晓羽的摊开的手心拿走那一枚手镯，起身之后她迅速的把手镯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面，然后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好像生怕被谁抢走了一般。
程晓羽按下狂热的心跳，从迷乱中清醒过来，掏出手机，一看是周姨，立直身子略微咳嗽几下，按了接听。
只听周佩佩平铺直叙道：“晓羽，赶快下来吧！浩然和灵殊也到了，马上就可以开始吃饭了……”
平日里周佩佩打电话给他，语气都是很温暖热切的，像这样平淡的态度从来没有过，显然周佩佩有些不满，想想也是，自己把一帮朋友丢在客厅里，上楼和裴砚晨卿卿我我，虽说别人不会介意，但确实有些不礼貌，不是待客之道。
程晓羽心有感应，苦笑着应道：“对不起，周姨，我马上下来……”
周佩佩“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裴砚晨踌躇地问道：“怎么了？”
程晓羽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要开饭了……我们下去吃饭！”
……
与此同时，在京城，带着孙悟空面具的苏虞兮正在一心二用，她一边和视频中的兮羽科学家探讨人工智能及12种机器学习算法，一边监控着家里的一切。
经过差不多两年的建设，“兮羽”已经在人工智能算法，用户大数据积累，到对应的云计算、云存储、云安全环境，完成了布局，并可以产生生态上的联动。
不仅如此，在苏虞兮的亲自主持下，在云端用人工智能算法计算处理大数据这个情境，已经跑通了所有环节。
而其最早的应用，就被苏虞兮拿来监控程晓羽的一举一动。
苏虞兮坐在办公室里，面具对着摄像头，眼睛却看着旁边一台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嘴上机械地说道：“深度学习算法是人工智能的未来，这种算法能够大行其道的关键要素是数据，而占大数据总量60%以上的为视频监控数据，与此同时，视频监控领域的70%以上的数据分析是用来进行图像识别。”
“经过我的实验，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算法的应用十分广泛，例如在安防行业的方方面面：人脸检测、车辆检测、非机动车检测、人脸识别、车辆品牌识别、行人检索、车辆检测、人体属性、异常人脸检测、人群行为分析、各种感兴趣目标的跟踪……深度学习算法并不是简单地接收数据，它在吸收原有数据的基础上，能够增量式地提升模型的性能，给予数据的选择过程一种反馈——形成一种数据选择机制，能够分辨哪种类型的数据有助于持续提升模型性能，哪种类型的数据则是毫无帮助的——从而最终形成一种良性循环体系……在与机器视觉结合之后，它不仅能……”
当苏虞兮看到程晓羽牵着裴砚晨上楼，于是她关于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算法在安防方面的应用的讲话就戛然而止，顿了一下，苏虞兮话锋一转，冷淡地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也不顾硅谷那边的科学家们听的正入迷，动手直接断开了链接，关掉了视频会议。
苏虞兮揭掉面具，滑动电脑椅，到了旁边的电脑旁边，拿起鼠标，打开了一个叫做“Caroline Lucretia Herschel”（卡罗琳&#183;卢克雷蒂娅&#183;赫歇尔）系统，输入了裴砚晨三个字，裴砚晨照片和资料立刻就出现在了视频上面，遮盖住了程晓羽和裴砚晨牵手上楼的画面。
表格的右侧裴砚晨照片旁边有五颗星槽，其中三颗是亮着的，苏虞兮用鼠标直接把把五颗星都点满，原本还是黄色的星槽立刻变成了红色。
一旁还有“安防级别五级——危险”的字样。
被苏虞兮命名为“卡罗琳&#183;卢克雷蒂娅&#183;赫歇尔”的人工智能系统，这是苏虞兮小本本的升级版。
之所以被叫做这么冗长的名字，因为卡罗琳&#183;卢克雷蒂娅&#183;赫歇尔是一个苏虞兮很崇敬的女天文学家，她不仅是历史上首位获得英国皇家天文学金奖章的女性，也是“天王星”的共同发现者，曾获得普鲁士国王颁发的金奖章。
为了纪念她做出的突出贡献给，有一个小行星以及月亮上的一个环形山，以她的名字命名。
不过这些都不是苏虞兮崇敬她的理由。
故事要从头说起，有趣的是最开始，卡罗琳根本就不喜欢天文学！
她甚至不喜欢任何东西，她人生的意义仿佛只有一个——为了哥哥而活着，并且这种喜欢，到了让人后背发凉的程度！
1750年，卡罗琳出生于德国汉诺威，是家里的小女儿，一般人对小女儿都比较娇惯，但卡罗琳的父母却不走寻常路，他们不但不娇惯卡罗琳，还为了分担生活的压力，在家里条件并不困难的情况下，不让卡罗琳接受正规教育，打算把她训练成一名仆人……
就是这样奇葩的想法，但当时很多人都觉得这没毛病。女孩子嘛，拼什么事业？做个仆人安安分分挺好的呀！
就这样的情况下，卡罗琳眼看就要被逼去做女仆了。关键时刻，他的哥哥，威廉&#183;赫歇尔救了她，威廉很不认同父母的做法，于是让她搬到英国巴斯和自己同住，也算是把卡罗琳解救了出来，从此以后，卡罗琳就对哥哥，产生了不可描述的特殊感情。
说起来，威廉确实挺有想法的，就是在那个年代看起来，有点不务正业，整天喜欢捣鼓音乐啊什么的，让家里人有点担心。
但是卡罗琳却不这么想，自从哥哥救她脱离苦海之后，卡罗琳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世界上，除了哥哥，其他人都是垃圾！
她就这样将自己洗脑成功，向着恋兄狂魔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最开始的时候，哥哥威廉喜欢玩乐队，于是他成为了一个乐团的乐手，经常跑到各地去四处演出，周围人都不看好这样的工作，但是卡罗琳却全力支持哥哥：只要哥哥喜欢的都是对的！
她不仅精神上支持，无论哥哥在哪里演出，她都要去现场观看，风雨无阻，大家都知道，乐队演出嘛！一堆人黑压压的坐在一起，压根分不出谁是谁。
很快，和大家一样，卡罗琳就在台下坐不下去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终于有所觉悟的时候，卡罗琳却说：“我不能忍受距离哥哥那么远！我要和哥哥近一些！再近一些！”
思前想后，卡罗琳终于想到了一招，我要学唱歌！万万没想到就在学唱歌的过程中，卡罗琳一不小心被发现天赋异禀，学习唱歌后不到一年，卡罗琳就被聘为乐团主唱，声名远播，并有了大批的粉丝，连伯明翰音乐节都慕名来请她演出。
伯明翰音乐节，是当时英国最有国际影响力的，顶级音乐节，也是哥哥威廉的梦想，卡罗琳拿着伯明翰音乐节的邀请函。
很开心地准备和威廉一起去，结果威廉说：“哦，那你一定要好好演出哦。”
因为威廉并没有收到邀请，无法入场表演。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多少会陷入两难，甚至还有人因为这种情况，上演闺蜜撕逼、兄弟反目的戏码，但是卡罗琳知道之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表示：“没有哥哥的地方，根本没有去的价值。”
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伯明翰音乐节的演出邀请。
就在妹妹卡罗琳的音乐生涯越来越顺利时，哥哥威廉忽然发现，原来我并不是真的喜欢音乐，其实天文观测研究才是我的真爱！
于是威廉二话没说，马上从乐团辞职，第二天就花重金，买回了专业的天文望远镜。但是没过多久，威廉就发现，这望远镜实在太坑爹了！
通过这些望远镜来看，那些书中描绘的风情各异的天体们，全都糊成了翔，根本看不出来区别威廉很失望，“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于是威廉把那重金买的望远镜都扔了，决定自己研磨镜片，做望远镜！
对于威廉的决定，周围人大多觉得他疯了，一个搞音乐的，突然就去搞天文，还花了那么多钱，接着现在又想自己做望远镜，这可是专业人士，打磨多年才能做得出来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在一片嘲讽中，卡罗琳站了出来她说：“不愧是我的哥哥，霸气！”
卡罗琳想：只要是哥哥喜欢的都是对的！天文学一定比音乐更好玩！于是，她果断结束了，自己正在巅峰的歌唱事业，成为威廉的全职助手，帮助哥哥一起制作望远镜，每天和威廉一起磨镜片……
为了磨镜片，威廉有时顾不上吃饭，于是卡洛琳就把饭带过去，一口一口喂给他吃，开始磨镜片不久，威廉终于理解别人为什么都坚定地认为，他一定会失败了，因为磨镜片实在他妈的太难了！
角度不对失败，薄了一毫米失败，厚了一毫米失败，弧度不对失败。
……
威廉差点就要放弃了，幸亏卡罗琳一直在身边的鼓励他，帮助他。
就这样，经过两百多次失败之后，他们终于成功的制出了天文望远镜，对于望远镜来说，口径越大，精确度就越高，而他们最终制成的望远镜，最大口径达1.2米，为当时世界之最。
有了望远镜，卡罗琳终于可以和哥哥过上，每天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的幸福生活。
每天，威廉对着星空观测，嘴里说出一堆鬼都搞不懂的数据，卡罗琳就在旁边奋笔疾书，把威廉说的话记录下来，翻译成人类看得懂的东西，其实有时候哥哥说的她也听不懂，于是她就根据自己的观测，加入自己的理解和分析。
久而久之，其实记录下来的大多是她的观察感悟，时间走到1781年3月的一天，卡罗琳和威廉两兄妹，在一次天文观测中竟然发现了一颗以前不为人知的，太阳系新行星！
这就是后来的太阳系第七大行星——天王星Uranus！这个消息传播开来，威廉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天文学家，1782年，他还被聘用为英国皇家天文学家。
但这项发现中的另外一个重要人物卡罗琳，却被忽略了。
18世纪的欧洲，女性仍然饱受歧视，人们认为一个女性，在科学上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贡献，所以天王星的发现一定也是威廉一个人的功劳，于是在威廉成为声名远播的天文学家后，卡罗琳仍然默默无闻。
只有威廉切切实实的明白，妹妹对这项发现的贡献有多大，他为妹妹的天才与才华被埋没痛惜，于是亲手制作了一架小型牛顿望远镜，送给卡罗琳。
凡是知道这件事真相的人都为卡罗琳鸣不平，但是她自己却毫不在意，荣誉、名声或者他人的目光，她都并不在乎，和哥哥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什么奖在她看来，还不如收到哥哥亲手做的望远镜让人兴奋！！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威廉的望远镜确实有过人之处。
在那之后卡罗琳抱着这个威廉送她的望远镜，天天看月月看年年看，竟然独自发现了，以前从未被人观测到过的一个星云，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3年后，卡罗琳又发现了首颗被女性发现的彗星，这颗彗星后来也以卡罗琳的名字命名：35P/Herschel-Rigollet，以纪念她的成就。
有着这样的成就，即使在这个女性被歧视的年代，也是不得了的事情，连英国国王乔治三世都听说了她的名声，开始正式聘用卡罗琳做研究，这是英国皇室历史上首位聘请的女性科学家。
而与此同时，卡罗琳的哥哥威廉也在继续着天文观测，就这么观测到了50岁那年，威廉发现自己研制望远镜的资金不够了，因为从事天文研究的收入微薄，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决定娶一个有钱的老婆……
在那之后不久，他就真的娶了一个有钱的寡妇。
“天文学家被富商遗孀包养”的新闻，就这样不胫而走，成为那个时期街头巷尾的八卦，大家都觉得卡罗琳就算再喜欢哥哥，这下总要死心了吧？！
万万没想到，就算是这样，卡罗琳也没有变！她的想法仍是：只要哥哥喜欢的就是对的！
于是，在那之后，她依然一直陪在哥哥威廉身边和他一起在观测星空中，和哥哥嫂嫂一起相伴了50年，一直到1822年威廉去世……
身为一个才华卓著的女性，卡罗琳一生中曾被许多优秀男性追求，但为了协助哥哥，也因为在她眼中其他人都远远比不上哥哥，卡罗琳毅然拒绝了他们，最终终身未嫁。
威廉去世之后，卡罗琳伤心欲绝，她感到失去了生活的意义，只有在重复威廉在世时的工作，每天抬头仰望星空、低头记录数据时，她才会觉得似乎哥哥威廉从未离开。
于是1828年起，卡罗琳开始整理哥哥留下的2000多个星云列表，并帮助天文学会整理和勘误天文观测资料，补充遗漏，提交索引。
这一做，就是20年，不了解情况的人觉得她痴狂，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件事可以做，她大概早就去追寻哥哥的脚步了。
1848年，卡罗琳去世，享年98岁。
对比永恒的天体而言，人的一生何其短暂，而借助当时还很简陋的望远镜，想要发现一个新的星球、星云是很多人终其一生的梦想。
但是卡罗琳竟然一个人就发现了8颗彗星和14个星云，这在当时简直无法想象。
虽然卡罗琳是历史上首位获得英国皇家天文学金奖章的女性，这是英国天文学界的最高奖项，并在1835年被推选为荣誉会员，而直到1915年，英国皇家天文学才允许女性入会。
在卡罗琳去世前两年，她又获得了普鲁士国王颁发的金奖章，为纪念卡罗琳在天文学上的贡献，小行星281以她的中间名“卢克拉雷蒂娅”（Lucretia）命名。
但苏虞兮觉得尽管卡罗琳取得了常人难以取得的成就，获得了为永恒命名的权利，但她最期望的一定不是这些，她一定期盼在与她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哥哥步入平凡的生活，像被上帝抽出的那一根肋骨被熔回身体，像一只流浪的无脚的孤鸦重归巢穴。
“哥哥，到底要怎样，要怎样做，我才可以不需要你呢？
所以——似乎没有解‘药’。
除非自己死掉吧！”

第1250章 等风来
程晓羽对于自己已经成为了苏虞兮实验样本的事情一无所查，不过即便他知道了，估计也完全不会有“我的隐私居然被侵犯了”的这样的想法，他会欣然接受苏虞兮的监控，并且内心雀跃。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是“抖M”，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也是爱的一种表现，只要能被苏虞兮爱着，就该是幸福的。
其实苏虞兮已经相当克制了，要不是不想让程晓羽伤心和怀疑，她有一千种方法逼迫这些女人放弃进入她的地盘搞事情。
言归正传，这厢程晓羽和裴砚晨甜蜜的嬉闹之时，因为周姨的电话，两人下了楼。
陈浩然和莫灵殊已然已坐在客厅里，即便程晓羽刚才不在这里，话题依旧是围绕着他来转的，此时众人在谈论着还没有下画的《泰坦尼克号》，所有人对于后面跟风的三D电影都评价很差，因为效果实在和《泰坦尼克号差》的太远了。
关于这一点，王鸥很有发言权，虽然他没有能参与到拍摄《泰坦尼克号》中，但是蒙特雷的现场他去过不少次，于是跟众人解释了转制三D和程晓羽用全球最先进的IMAX机器拍摄的区别。
毕竟大多数电影公司没有程晓羽这么大的胆量和勇气砸大笔的钱在三D和IMAX的拍摄上面，只想跟风赚点钱。
说起来王鸥也稍微有些遗憾没能加入《泰坦尼克号》剧组，其实当初程晓羽也问过他，想去《泰坦尼克号》继续当副手，还是独挑大梁，王鸥在拍完了《宿醉》之后，已经不想在当副手，于是选择了后者。
程晓羽也没有过多的劝阻，毕竟最开始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泰坦尼克号》能拿到奥斯卡最佳摄影和最佳电影。
当下一个圈子的都可以说是艺术圈的人士，除了常岳的女朋友杨茹音和罗凯的女朋友廖梦娇，一个是学的工商管理一个是学的汉语言文字学专业，但对于艺术的事情，大抵上是谁都能说上几句的，因此聊起天也是其乐融融。
再加上陈浩然、王鸥还有常岳、罗凯、吴凡都是认识的，夏纱沫参加青歌赛的时候，一群人还在一起厮混过好一段时间，这一次也算是久别重逢，只是当下的身份的差距稍微有些大了。
相比程晓羽的无可嫉妒，其实常岳三人更加羡慕王鸥和陈浩然，刚才和穿着随意的王鸥聊天时，给人的差距感还不明显，但长相颇为英俊的陈浩然进来，则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陈浩然也是掌管大几千人世界知名企业的CEO，在热的天气穿西装是基本要求，加上他天生一副扑克脸，很给人一种严肃刻板的霸道总裁印象，如果不是个子稍微矮了点，比程晓羽这个花样男子更像男主角。
因此他进来的时候很给人一种隔着云端的感觉，程晓羽平时穿的比较随意，看上去就像一个富家公子，还不如陈浩然有震慑力。
程晓羽刚才下来的时候对裴砚晨千叮咛万嘱咐，暂时先不要说“撞车道歉”的事，等他找到机会会给裴砚晨安排，裴砚晨勉强同意下来，这个时候程晓羽又继续开始没有完成的事，把裴砚晨一一介绍给众人。
挨个打过招呼，认识一下之后，裴砚晨就挨着程晓羽坐下。
对于裴砚晨，从来不看女人的陈浩然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当然不仅是因为她漂亮，还因为这个女人出现的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陈浩然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夏纱沫说一下，叫她最好快点回华夏……
相反的是周佩佩并没有多瞧裴砚晨，因为她的内心是偏向许沁柠的，更何况华夏上层圈子早就流传着两人会缔结婚约的说法。
周佩佩有一次碰到许沁柠的小姨，原来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对方突然变的热情的不得了，还有意无意的一直夸奖程晓羽，也佐证了这种看法。
所以周佩佩对于程晓羽把裴砚晨带回来，多少有点意见，只是这种意见她永远不会说，也不会表达出来。
不过等一会，她还是打算会找机会和程晓羽谈谈，告诉他对待感情要认真负责，虽然程晓羽还没有和许沁柠订婚，也没有谈恋爱，但许沁柠的态度多少迷惑了周佩佩，觉得两人肯定是在一起的……
至于那个和程晓羽暧昧不清的夏纱沫，周佩佩觉得也比裴砚晨强，起码夏纱沫乖巧又懂事，什么也不争，而这个裴砚晨，周佩佩虽然不了解，可就说那对父母，就不像是省油的灯，若程晓羽真和这个姑娘有什么，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程晓羽如今的形象是绝对不能有这种负面新闻的，做父母的总是想的比儿女要远。
程晓羽并不知道周佩佩已经给了裴砚晨打了差评，等乔三思过来，便热情的招呼众人去餐厅进餐。
众人走进去餐厅的时候，四五个女仆正在里面忙碌，因为是大圆桌，肯定不能用一口锅吃，乔三思特意买来了十几口煮火锅的小锅和电磁炉，在圆桌上摆的十分规整，中间的转盘上摆的全是切的整整齐齐的各色菜肴，颜色都经过搭配，看上去十分悦目，并且本该看上去凌乱的电磁炉线和接线板都被他用透明胶固定在桌子下面，丝毫不觉得凌乱。
吃火锅没有什么讲究，等锅底煮沸了就能开吃，女仆们又给众人开了啤酒，很少喝啤酒的周佩佩都应景的来了一瓶。
天南海北的话题聊开之后，程晓羽兴致勃勃的跟众人聊起了“西楚”打算在上海建立一个主题公园，地址都已经选好了，开玩笑一样的说要几人有钱的赶紧去凤凰山附近买房买地……
杨茹音的父亲就是上海国土局的局长，对这方面的信息格外敏感，因此特意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跟父亲说说，这可不是一般的消息。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其他人来说，意义就没有那么大了，因此话题一转而过，接着就说到了西楚在蒙特雷建的主题公园，常岳他们多还没有去过，对哪里格外向往，程晓羽自然是热情的邀请了一番，要他们约好时间，一切行程由他来安排。
自始至终裴砚晨都没有怎么说过话，即便常岳、吴凡他们好几次聊到裴砚晨身上，感慨她获得了那么多奖，她也只是略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展开去说自己的一些经历，在她看来自己的这些小成就和程晓羽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吃了还没有一个小时，周佩佩就先上楼了，毕竟这里只有她一个长辈，虽然她和这些晚辈代沟并不大，可她还是喜欢给年轻人留下更多的余地。
等周佩佩一走，喝酒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程晓羽是重点围攻对象，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裴砚晨相当的能喝，帮程晓羽挡了不少的酒，一群人一直聊天、吃火锅、喝酒到十点。
其间还曾讨论到《非诚勿扰》，已经去洗手间吐过一回的吴凡，带着醉意的他差点就忍不住说出了程晓羽参加《非诚勿扰》牵走裴砚晨的事情，不过残存的理智叫他还是保守住了秘密，不过看着吴凡发笑的眼神，叫程晓羽有些毛骨悚然。
见喝的差不多了，常岳他们先走，程晓羽本想亲自送裴砚晨，但被裴砚晨十分坚决的拒绝了，不过最终程晓羽还是叫了王华生送裴砚晨回家，毕竟这里的士不好打。
陈浩然留在了最后，他必须和程晓羽商量一下关于“偶像计划”演唱会的事情，暑假临近，愈演愈烈的要求退票的呼喊已经迫在眉睫的需要面对了，陈浩然告诉程晓羽，后天是“上河”重新开盘的日子，无论如何“上河”的管理层必须打好这第一枪，让股民看看程晓羽这三个字的威力。
其实程晓羽对股票这些并不关心，他有些头疼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和“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和好，他还不知道四个姑娘其实已经望穿秋水，等着他去公司了……

第1251章 生于温情，死于温情
众人散去，程晓羽和陈浩然聊了一会关于“上河”改革的事情，两人约定了明天下午一起去上河公司走一趟，苏虞兮替程晓羽买了之后就不闻不问，程晓羽却不能不管不顾，尤其这时正值“上河”人心浮动的时候，程晓羽去公司看看有助于提升士气和收买人心。
程晓羽站在大门口看着陈浩然的红色车尾灯消失在黑色的曲径之中，跟乔三思打了声招呼，便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打算收拾一点东西还是去酒店睡。
他脚步略微有些虚浮的走回卧室，推开门就看见了被他摆在桌子上那座精美咕咕钟，回忆起开始的一幕，这叫他忍不住发笑。
不通人情世故的高冷学姐，在程晓羽看来实在太可爱了，但不过只笑了一下，面色就变的有些落寞，裴砚晨虽然是值得他一生去观望的烟火，但命运注定他最后只能在记忆中临摹。
程晓羽望着那座咕咕钟发呆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廊里有轻微的脚步声，他没有关门，白色的木门和贴着浅灰色墙纸的墙壁叠成了三十度。
挽着头发的周佩佩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提醒站在里面陷入沉思的程晓羽，她要进来了。
程晓羽听见敲门声，恍然回头，就看见周佩佩穿着两件套的深紫色丝绸睡衣，上身外面罩着中袖开衫，没有扣子，只是腰间束着一条紫色绸带，里面大约是件吊带裙，有着繁复的蕾丝花边。
丰盛而端庄。
程晓羽开口道：“周姨，这么晚了还没睡……”
周佩佩走进了程晓羽的屋子，一眼就瞧见了那座醒目的咕咕钟，程晓羽的房间是她亲自收拾的，自然清楚这不是原来就在房间的东西，加上还摆着拆开的礼盒，马上就能猜到这是裴砚晨送的“礼物”，这叫周佩佩立刻皱了皱眉头，但她语气依旧温和地说道：“我一直等着跟你聊聊……”
程晓羽见周佩佩视线落在咕咕钟上面，不由得开口解释道：“这是裴学姐专门从德国给我带回来的……是出名的手工制品，我一直想要买一个来着，但一直没有机会去德国……”
周佩佩一听就知道程晓羽在替裴砚晨掩饰，对于这种事情信佛的周佩佩有些许的介意，但对方是无心之失她也不会怪罪，可想到裴砚晨不懂人情世故，她的父母更贪财无义，叫她不得不开口道：“晓羽，你也不要嫌周姨说的多，管的宽，对于你感情的事情，我本来没有资格插嘴……”
听到这句，程晓羽不由的苦笑着打断道：“周姨，您没有资格说，还有谁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您和小兮两个亲人了，不管什么事情，您想说就说，要打要骂我都随您……在我心里您就跟我的母亲一样……”
对于程晓羽来说，亲情和爱情完全不一样，亲情从来都没什么神秘感，不会突然爆发，也不会突然消失，它起始于无知无觉，亲近的人不论苦乐都坚守在一起，不断的提供温暖和爱，就会形成亲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血缘并不是亲情的根基，只是有血缘作为纽带的人，之间更容易形成亲情这种无私的爱。
细数过往，周佩佩绝不仅仅是个合格的继母，她对程晓羽付出的关心甚至比苏长河还要多，程晓羽虽然喊不出口“妈妈”这个词，但在心里他对周佩佩这个继母是十分认可的。
周佩佩听见程晓羽说的情真意切，内心也颇感欣慰，尤其是程晓羽如今有如此成就的情况下能说出这番话，要知道世间多少感情在金钱的腐蚀下变了味道，但程晓羽在她面前还是从前那个温良谦恭的孩子，还是令周佩佩十分动容的。
她看着程晓羽语气温和的道：“既然这样，我还是得提醒你几句，不要觉得责任只是钱的事情，责任不仅仅是金钱的付出，更多的意味着时间的付出，陪伴是更重要的责任，不仅仅是陪伴你爱的那个人，还有你将来的孩子……”
听到周佩佩的话，程晓羽默然，似乎他在渣男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只是放手是错，不放手也是错，他不能反驳，也不能辩解。
周佩佩继续说道：“你说许沁柠的父亲许叔叔，他幸福吗？他那么多孩子，那么多老婆，他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但是他幸福吗？”
周佩佩站在日光灯下带着叹息娓娓地说道：“还有你不要看小柠每天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她长这么大一点都不快乐，自己的父亲娶了她小姨不说，外面还有那么多不知道名字的兄弟姐妹，父亲常年看不见，她小姨对她感情也复杂，不大愿意看见她，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所以经常宁愿睡在我们家都不睡自己家里，为了逃避睡在家里，甚至选择读了必须寄宿的奉贤女高……你以为她什么都拥有，可是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这个姑娘比谁都可怜……”
程晓羽这一时刻才有些汗流浃背，他这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多么忽略许沁柠了，因为她一直在笑，从来不曾抱怨和愁苦，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她是最不需要自己关心的那个。
当然忽略许沁柠绝对不是因为她不够好，实际上许沁柠完美的不能在完美了，她就是童话故事里的那个公主，是无数人的憧憬和幻梦，程晓羽当然也觉得许沁柠很好，好到不能再好了。
程晓羽之所以忽略的另一层主要原因，那就是所有人包括苏虞兮都在促使着程晓羽和许沁柠的婚事，这种带着强迫意味的恋爱，让程晓羽不由自主的内心产生了抗拒。
程晓羽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道：“周姨，我知道了……对于感情方面我确实处理的不够干净利落……我会好好反省的。”
周佩佩笑了笑道：“不要说的这么严重，感情这种东西有些时候是没有办法控制，但你该知道爱，不是猎取和占有对方，而是发自内心的责任感，任何心理上的和生理上的冲动，最终都会归于平淡……其实你已经做的比绝大多数男人要好了……关键是你现在也要注意你的形象啊！你现在不仅仅代表着你自己，还代表着娱乐圈、代表着艺术家甚至代表着华夏，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公众的焦点，稍有不慎舆论就会对你百般责难的，这不仅会给你带来伤害，还会给你爱的人带来伤害……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程晓羽微笑着点头道：“谢谢您的提醒，周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珍惜小柠的……”他的嘴角在微笑，心中却在叹息，只是这微笑比叹息还苦涩。
周佩佩笑了笑道：“好了不说了，说多了你会嫌我这个老太婆啰嗦。”
程晓羽道：“怎么可能会嫌弃您……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叫您妈妈，也是因为您实在太年轻了……我叫姐姐还差不多！”
周佩佩听道程晓羽红着脸奉承自己，忍不住“呵呵”笑道：“这个解释我接受了……今晚你还是别睡酒店了，就在家里睡吧，明天在回酒店，王阿姨还惦记着明天给你做早饭吃呢……说少爷好久没有尝她的手艺了。”
程晓羽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其实他还是喜欢睡家里的感觉。
接着周佩佩给程晓羽道了“晚安”就回了房间，程晓羽送周佩佩出自己卧室，走廊上月光如洗，他关上门，疲惫的走到床边，像自由落体一样的躺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裴砚晨那双澄澈如冷空的眸子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程晓羽发现人之所以不自由，并不是因为金钱或者权利，其实最大的挣不脱就是人与人之间复杂的情感，亲情，友情，爱情——所有别人为你的付出。
我们就是这样被紧紧地捆在一起，生于温情，死于温情。

第1252章 桫椤双树园
程晓羽洗完澡，吹干头发之后，发了微信问裴砚晨安全到家没有，一个单身女性无论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关心，这是一个绅士的基本礼貌，这无关其他。
裴砚晨很快就给他回了：“已经到家！今天谢谢你的邀请！”
程晓羽回了句：“我也要谢谢你的咕咕钟。”接着他按捺住想继续聊下去的冲动，直接说打字道：“学姐，晚安，早点休息！”
发完这句话，程晓羽盯着手机，只到屏幕上亮起裴砚晨回过来的“晚安”，他才掀开被子靠在床上，今天他喝了四瓶啤酒，有些微醺，接着酒意，他又一次打了电话给这两天还不曾理他的许沁柠。
第一个电话许沁柠没有接，第二个电话同样没有接，直到程晓羽孜孜不倦的打到第六个电话，才听到许沁柠有些慵懒的声音：“喂！喂！喂！本小姐已经睡觉了，请某个不知好歹的人不要在打电话好了不好！”
听到许沁柠的声音程晓羽莫名的觉得温暖，其实只有和许沁柠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毫无压力且最放松的时候。
虽然平日里经常开玩笑，但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敢开玩笑调戏许大小姐，问她为什么不关机或者开静音，而是十分诚挚带着忏悔道：“小柠，对不起，我错了……”
程晓羽说这句话并没有敷衍，而是真心实意的说“对不起”，因为这些年他似乎刻意的忽略了这个每天坚持跟他说“晚安”的大小姐，理解他喜欢妹妹并支持他的大小姐，随意跟他说笑话并喜欢作弄他的大小姐……
这些往事好像储存在手机里的一些老歌，虽然已经陈旧了，甚至不太容易记得起，但每次手指从歌名上划过，就会产生在听一遍的念头。
细细的回味往事，许沁柠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无条件的支持着他，刚才经过周姨的提醒，程晓羽才恍然惊觉，似乎许沁柠在任何时候总是笑着的，就像是带着小丑面具的艺人，无论心里是开心还是难过别人都看不出来，因为她给自己画上了笑脸。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幸福，可是她真的幸福吗？
似乎程晓羽从来没有太多的关心过这位爱笑爱闹，甚至会骚扰他的大小姐，这时候他才觉得许沁柠在那些偶尔荒诞的行为之下，掩盖的是自己对幸福家庭的渴望，掩盖的是她希望有人能真心实意的宠爱她，不论她做什么离谱的事情。
听到程晓羽说“对不起”，许沁柠冷笑着调侃道：“啧啧！对不起？你可是正义的使者、光明的化身，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你怎么可能会错呢？”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倒不是对程晓羽撩妹有什么意见，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心被当驴肝肺，夹在程晓羽和苏虞兮中间里外不是人，还没有人体谅她。（本章BGM——《on my own》，二宫爱，《血界战线》插曲，来自书友七夜旅人的推荐）
程晓羽拿着电话，靠在床背上，十分认真地说道：“小柠，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是我不知好歹有眼无珠，是我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是我聋子瞎了眼……”
其实在程晓羽坚持打了几个电话之后，许沁柠的气就消了一半，这时听程晓羽连绵不绝的成语加歇后语，忍不出笑出声道：“好了，好了，你已经说的我应接不暇了……喂！还有‘聋子瞎了眼’是什么话？”
程晓羽道：“双向残疾啊！”
许沁柠有些无语的道：“这和你认错有关系吗？”
程晓羽道：“貌似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表达我‘不识庐山真面目’的心情，小柠，对不起，这些年一直没有发现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许沁柠道：“切、切、切，程晓羽这么恶心的话别对我说，你把你的甜言蜜语留给你的什么小晨晨啊！小沫沫啊！小特特去吧！本小姐不吃这一套……”
程晓羽有些尴尬地回道：“我……真的是认真的啊！”
许沁柠冷哼一声道：“我可从来不信这些花言巧语，程晓羽要想我原谅你，你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啊！”
程晓羽无奈地说道：“我说过有个Big surprise给你的……但现在才刚刚开始准备，还没有完成啊！要不你先等等……”
许沁柠无所谓地说道：“那等你完成了在原谅你咯！”
程晓羽假作苦苦哀求道：“别啊！我的大小姐，你是这么的善解人意，义薄云天，文韬武略、见多识广、楚楚动人，倾国倾城……”
许沁柠嗤之以鼻道：“程晓羽你别水了！说些有的没的，上干货好不好？”
程晓羽只能说道：“那你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许沁柠得意地说道：“这种小事你还要问我？自己看着办咯！”
“我陪你逛街买买买，帮你捶背捏腿，为你弹琴写诗……”
许沁柠有些不满地说道：“一点都不浪漫……程晓羽你怎么对你妹就那么上心，那么甜蜜，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俗气啊！”
程晓羽沉默了半晌，觉得自己还是只能拿出杀手锏了，他对着电话说道：“你等等……”他将手机从通话界面切换到了桌面，点进了微信，然后发了好几张三D效果图给许沁柠，然后拿起电话道：“你切进微信看看，这就是我给你的Big surprise……”
过了片刻，果然听道许沁柠在那边尖叫雀跃起来，又过了一会程晓羽便听到许沁柠甜腻地说道：“程晓羽，算你还有点良心……”
程晓羽“呵呵”傻笑了一下道：“哇，四十亿美金只能买你一句‘有良心’，许大小姐，我想问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许沁柠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告诉你程晓羽，千金难买我高兴……你只花四十亿就能买到我的原谅，知足吧你！”
程晓羽道：“嗯！那只要你开心就好……”
接着许沁柠正色道：“程晓羽，你是不是觉得娶我心有不甘啊？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倒贴就不值得你珍惜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根本不是你理想中的那个人？”
程晓羽心想也许是那个“Big surprise”击中了许沁柠的心中的软肋，所以她才会认真的问出这番话，要不然她一定不会问的，她看上去总是无忧无虑的样子，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心事，也许有，只是不说而已。
程晓羽突然间有些心疼这个看上去总是很快乐的姑娘，他说道：“这个世间大家找不到理性的对象多正常啊，我不也没变成理想的自己吗？每个人都在和生活妥协，理想和现实总有差别，能找到最合适的一个就好了……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你能比你更合适我了。”
许沁柠自我调侃道：“只是合适吗？那我得哭一会去……被功成名就的某大导演嫌弃了！”
听到许沁柠貌似有些心酸的玩笑话，程晓羽叹了口气道：“小柠，这个我并不想隐瞒你，我不想对你撒谎，你是我最后一个能说真话的人了，并且我们以后我们将要度过的岁月还有那么长……你知道我最爱的是谁，虽然现在我已经放弃了年少时在曙光中所憧憬的精美花朵以及纯洁的光和天真的期待了……你知道的，我不是说我不喜欢你，对我来说你很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安心和放松，只要你在，我就觉得未来起码还有一点念想，我不仅要对你说对不起，还要对你说谢谢……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我太多时候只顾及到了自己的悲哀，忽略了你……”
许沁柠打断程晓羽的话道：“哎呀！好了好了，别酸了……这次看在你的Big surprise的份上不予追究了，以后不许用那种态度对我！你想想我在你和小兮中间多累啊！你还不体谅我！”
程晓羽狐疑地问道：“累？为什么会累？”
许沁柠道：“怎么不累……你看买‘上河’这个事不就是我居中协调的吗？你们两兄妹不说话，我在中间沟通，我能不累吗？”
程晓羽苦笑道：“那真是辛苦你了！”
“好了，好了，你睡觉吧！不和你闲扯了……小羽子跪安吧！……算了以后不叫你小羽子了，感觉在诅咒自己一样！夫君赶快去睡觉吧！晚安！”说完之后许沁柠还在电话里“啵”了一个。
程晓羽笑着跟许沁柠道了晚安，便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许沁柠还在拿着手机，看着程晓羽发给她的图片痴痴的笑，那是几幅三维效果图，是“西楚”计划在上海市郊修建的“西楚主题公园”的三维效果图，投资四十亿美金，自然是超级大项目，但这并不是许沁柠开心的原因。
她之所以开心，是因为其中有两幅图，这两幅图都是从不同角度描绘一个叫做“柠园”的花园的三维效果图。
许沁柠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这是她主演的《我的野蛮女友》的拍摄地，就是那株松树所在的山坡，山脚下是一个有些废旧的火车站，在远一些能够看到淡蓝的海岸线。
她在情人节那天，站在这株松树下面，让程晓羽颤抖的手抚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向他告白过……
许沁柠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喜欢程晓羽，那个时候她渴望成为苏虞兮的家人，渴望成为苏家那个温暖的家庭一员的意志更加强烈……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叫她告白，她反而说不出口，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程晓羽了，要不然也不会对他的态度感到生气。
也许这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就像两只在海上朝着同一个方向漂泊的船，最终慢慢驶向同一条曲折蜿蜒的生命河流。
许沁柠看着这个种满了薰衣草的山坡图片，慢慢进入了幻想，她还要在向着大海的山坡上修一座哥特式的教堂，窗户上镶嵌着红色和淡绿格子的玻璃，要有中世纪的尖拱，罗马教廷的十字廊……
并且她觉得程晓羽起的这个“柠园”的名字实在有些不好听，意境也不好，她要换一个名字，在那株松树旁边还栽一棵树，然后把这个园子的名称换成——“桫椤双树园”……

第1253章 衣绣昼行
六月十八号，华夏暑假还有十多天即将到来，距离“偶像计划”全国巡演正式开启还有十七天的时间，此时此刻“兮羽”和“雨之声”联合收购“上河”，已经过去五天了。
在程晓羽发了一篇《愿你们与这世界温暖相拥》的长文之后，网友们指责“上河”和污蔑“偶像计划”的声音马上就小了下去，而那些手中捏有“上河”股票的股东也军心大定，有些倾家荡产购买“上河”股票压程晓羽会重回“上河”的股民们更是喜极而泣，一颗悬着的心落袋为安，如今只需要满心期待的等“上河”明天重新开盘。
但“偶像计划”的国内巡演麻烦还是一堆，“上河”以“毒药”的作为监制的噱头和宣传这是“偶像计划”解散前的最后一次巡演，来炒作门票的事件，网友们依旧在闹。
毕竟不少铁粉从黄牛手中花了上万甚至几万买了内场票，结果现在最贵的内场票只卖5888还送价值3000元的大礼包，礼包中的心形银质项链和名为“粉”的香水都是“偶像计划”代言的首饰、香水生产厂家给赞助的，其实“上河”没花钱。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现在全国二十多场演唱会的门票根本卖不动，内场票送大礼包，在二级市场打折卖都卖不动，原因当然不止是“上河”这一次炒票，追根究底是“上河”这几年频繁的利用“偶像计划”圈钱，又不要求演唱会的质量和歌曲质量，已经消耗空了大部分粉丝的期待值。
这一次“上河”与售票团队的整个炒作过程经媒体的放大镜全盘呈现在公众面前，最终公众情绪反弹，一片批驳“上河”和“偶像计划”竭泽而渔的声音，围攻“上河”和“偶像计划”，最终导致了整个演唱会售票崩盘。
“上河”的官方“细语”下面全是骂声，很多都还是“铁粉”，大多数人的矛头都直指“上河”管理层以及黄牛党。
“喜欢‘偶像计划’这么多年了，攒了钱，定了机票，一瞬间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这样圈钱有什么意义呢？难过，何必把场面搞的这么难堪呢？”——一名叫做“粉是永恒的颜色”的网友留言。
“一场演唱会公开出售的票至少应该有百分之八十，请你们摸着良心说你们囤了多少票？现在卖不出去了吧？活该！”——来自“路人王甲”的留言。
“说实话真的很失望！用‘毒药’炒作就算了，别人GG音乐网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情，关键是演唱会的水准一次比一次差，现在看‘东京巨蛋演唱会’的视频依旧热泪盈眶，可这些年羽神离开之后，根本就没有一次像样子的……”——《八娱乐》细语公众号。
“只能说是‘上河’的管理层疯掉了，把自己的股票玩崩不说，还把票价给玩崩了……幸好还有羽神来收拾烂摊子。”——知名博主“回忆大马甲”。
“看羽神怎么救唱咯！如果羽神答应自己每场都站台的话，也许票能好卖，问题是羽神现在不发话啊！”——来自“我就是羽吹”的留言。
“说实话，真对‘偶像计划’这次的演唱会不抱希望，每次号称投资几千万，结果每次演唱会就是几百万档次的音响和布景，而且‘偶像计划’这些年歌的档次真的不行，除了毒药写的那几首还成之外，其他的歌曲几乎就是在照着羽神的歌来套，很多歌曲节奏都没有换……”——某知名音乐博主“爱的留声机”的留言。
“真是不值得同情，完全就是把粉丝当猪宰，官方出票不到一分钟票宣告售罄的谎言被戳破，对于长久以来压票倒卖、扰乱市场的黄牛和主办方来说，终于尝到自己种下的恶果……作为受益方的‘偶像计划’有没有参与其中谁知道呢？就算羽神救场也洗不白了……身为歌迷真是很失望。”——某知名富二代“网红小李”的留言。
当然，“上河”内部都知道这些锅不该“偶像计划”来背，这是苏巍澜定下的无节操的营销炒作，她们的分红只按正常票价去算，而超出的溢价全部进了苏巍澜的腰包。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坐庄炒作这种模式，发轫于金融市场，但是，这种“一本万利”的赚钱技术很快就被聪明的苏巍澜这样的聪明人推陈出新，跨越金融市场的边界，运用在了生活的各个领域，从二手房屋到姜、蒜、绿豆等农产品从苹果手机到各种门票，天下大势，无非就是一个“炒”字。
只是很不幸，苏巍澜这次把一切都搞砸了，不过这也怨不了苏巍澜，不管他如今的炒作技术多么娴熟，也难逃败亡的结局，毕竟隐藏在背后的掌握了那么多家报纸、杂志，还掌握着“细语”的大魔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魔王，一直在暗中看着他一步一步按照她写的剧本朝着深渊走去。
凡人总是被命运安排，而有人则能安排命运。
那么程晓羽的命运又将向何处而去呢？
“你本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程晓羽坐在车上正在翻阅一本叫做《我的一个道姑朋友》的小说，这句很有意境话是引言，吴凡把这本书推荐给他做剧本。
此时程晓羽的座驾即将抵达上海环球金融中心，窗外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夏日的浮躁与喧嚣，重临这对他来说意义非同寻常的地方，他心中也有些异样，如临大敌的大楼保安部门很早就做好了预案，排了两列人墙，夹出一条甬道，好让程晓羽快速的通过的大门直接进电梯。
尽管程晓羽的行踪并没有公诸于众，但有收到消息的媒体和安保人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还是引发了不少经常来这里参观的游客与粉丝的注意。
当程晓羽从定制的油电混合版的劳斯莱斯上下来的时候。还是引发了轰动。
闪光灯、尖叫声此起彼伏，引的路人纷纷侧目，当听到程晓羽的名字的时候，更多疯狂的路人聚拢过来。
程晓羽下车之后在上百人排成的人墙之中不疾不徐的穿过，那些喧闹和哭喊的声音差点刺破他的耳膜，直到走进电梯的时候，都被弄出汗水的程晓羽才松了口气，转头看身后的陈浩然对这样的场面似乎无动于衷，面颊上一滴汗水都没有沾染。
他和陈浩然并肩站在电梯里，陈浩然比他更像成功人士，程晓羽有些无奈地说道：“这种事情实在不该告诉媒体的，为了扩大影响就把我给卖了，也就你能做的出了。”
陈浩然面无表情的道：“你现在除了作为吉祥物使用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要不‘上河’你自己来管，我回纽约还能赶得上summer的美国巡演开场……”
程晓羽无言，知道陈浩然在提醒他什么，可他只是摇了摇头道：“好吧！你赢了，做好吃懒做的吉祥物总比天天坐办公室卖苦力强……我还是当我的吉祥物好了。”
在完成了《泰坦尼克号》之后，程晓羽对于事业的进取之心已经消失殆尽，此刻他更需要享受生活，只是俗物还是繁杂，比如写新歌给贾斯丁&#183;比伯还有玛丽&#183;休斯，比如还要弄申奥宣传片和申奥歌曲……
陈浩然又道：“因为演唱会撞车，估计summer是做不了‘偶像计划’演唱会的嘉宾了，玛丽&#183;休斯小姐和比伯到是能抽出空来，你自己可以看情况协调一下……还有‘偶像计划’的演唱会你打算推到重做吗？”
程晓羽道：“这个必须重做，我看了一下舞美，实在惨不忍睹！不在乎这点钱，树立品牌更重要！”
陈浩然看着逐渐上升的数字道：“时间上来得及？”
程晓羽耸耸肩道：“加班加点吧！”接着他又说道：“下个星期我们一起回美国去给夏纱沫美国巡演开场捧下场？”
陈浩然面无表情的道：“我还以为你都不在乎这件事了呢！”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道：“怎么可能……”
电梯门开，两人终止了话题，程晓羽率先走出电梯，热烈的掌声就响了起来，正前方的前台还挂着红色的条幅：“热烈欢迎羽少莅临上河总部”。
接着一个程晓羽不认识的漂亮姑娘，应该是“上河”的练习生，走上前给程晓羽献上了很大一束花，虽然非常形式主义，但大多数职员们的愉悦是真实的，毕竟有羽神罩，工资奖金不愁了。
只是电梯门两侧西装革履的管理层们各个都是满头大汗的样子，程晓羽接过花朵，随便瞟了一眼，发现管理层的半数他都不认识，人群中没有见到“偶像计划”四个姑娘的身影，这略微叫他有些失望……
一旁的副总裁鲁毅道：“羽少，我们在会议室做好了准备，现在请您去会议室……”
程晓羽撇了鲁毅一眼，没有动，他站在电梯门口等掌声稍歇，便大声说道：“谢谢大家对我的欢迎，也谢谢大家对上河的不抛弃不放弃……等下我会在小剧场说几句关于公司未来的规划和当前上河困境的解决方案，等一下所有人都要去小剧场听一下，毕竟这件事和我们每个人都有关……”
程晓羽的话刚说完，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人等的就是这一天，怎么会不高兴？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程晓羽不按套路出牌，叫一群心中有鬼的管理层心惊肉跳，其中就包括就马国力，此时他已经做好了被辞退那一笔补偿金离开的计划了……
在无数人的簇拥之下程晓羽走到了小剧场，他背后的走廊里挤着的全都是人，还有不少人站在办公室的口子上张望。
程晓羽这一次是来帮助陈浩然扫清改革障碍，顺便把苏巍澜留下的毒瘤给铲除干净，自然不会说说笑笑几句就离开。
进了小剧场，程晓羽直接走到了前方的舞台上面，示意工作人员把麦拿过来，对于这个地方他不能更熟悉了，差不多六年多前，他还站在上面接受考核。
很快一个工作人员就把麦拿给了程晓羽，程晓羽站在舞台上拿着麦看着一屁股已经坐在前面凳子上的管理层，冷淡地说道：“没有老板站着你们还坐着的道理吧？大家都把凳子收起来，放在旁边，让更多的人可以进来听我说几句话……机会难得，多少电视台请我去说，我还不愿意……”
前面坐着的一群管理层十分尴尬的站了起来，默默的收起折叠凳，放道一侧。
而整个小剧场则响起了一片笑声。
程晓羽拿着麦克风站在上面瞧着人不断的流进来，但整个小剧场出奇的安静，没有人喧哗，即使有人说话，都十分的细微，然后马上就会停止。
不过几分钟整个小剧场就人头攒动，挤满了站着的人，这时连门口都已经站着人了，都在等这位奇迹导演和音乐制作人，还是他们老板的传奇说话。
程晓羽见人已经进不来小剧场了，便拿着麦环顾了一圈说道：“我知道我会回来，所以今天我回来了……”
掌声响起。
“只是我回到的地方，却不是曾经给我希望，让我成长的‘上河’了，我记得六年多前我站在这里唱歌，接受考核，那时尽管大家都很严肃，甚至可以说古板不知道变通，不知道锐意进取，但起码每个人都在恪守底线，每个人都确确实实的在制作音乐，每个人都怀揣着干净的梦想……可如今‘上河’变成什么样子了？”
整个小剧场寂静无声，站在前排的一些管理层已经汗流浃背了，大都不敢去看程晓羽的眼睛。
“这一切我有一些责任，我没有尽全力完成父亲对我的期待，但你们也有责任，每一个协助、甚至放任和沉默的人都对‘上河’的腐烂有责任……”
“今天我叫大家过来，我亲自来到我成长的地方，就是要矫正这股歪风邪气，告诉大家好好做音乐一样能赚钱……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收集大家的意见，包括所有的练习生和职员，你们受到了那些不公平的对待大家都可以发邮件给我，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傅惜月的悲剧再次重演……”
“每一个怀揣着明星梦的少年们来道‘上河’，都是期待能够站在舞台上实现他们的音乐梦想，而作为一个全国知名的平台，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利用他们，我们要做的是培养、是教育、是给予，我们是他们的老师，是父母，是他们的希望。”
“我们怎么能忍心把这些心怀梦想的少年们推向毁灭呢？这一点我需要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深刻的反省，将来在每个少年成长的道路上，我们都要严厉并温柔的对待，尽可能的呵护他们的稚子之心。时下国内的娱乐圈问题频发，我深感个体的卑微和渺小，但正如故事中所说的那样，偌大的海滩上有那么多搁浅的小鱼挣扎着想回到海洋，行走在海滩上不停地弯腰将鱼扔回大海的孩子尽管只有孤单一人，但每捡起一条小鱼，就能改变一条小鱼的人生……我们每个人都要努力……对于，傅惜月的事情我们引以为戒，我需要大家给我更多的线索，严惩每一个曾经在‘上河’作恶的人，他所面对的不仅仅是辞退这么简单，我会提请警察介入……”
程晓羽正色庄容的说完这段话，后掌声热烈，只是前排的管理层们的脸色都有些难堪。
而站在人群中不敢抬头的马国力已经开始打摆子了，似乎现在已经不是自己主动辞职就能够解决问题的了，他也潜规则了两个练习生，他相信程晓羽要整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背景如此深厚的苏家都整个把打落了悬崖，更何况他这样的小虾米？
马国力惶急不安，感觉呼吸不畅快要晕厥过去，他悄悄转头看了看被自己潜规则的练习生是不是也来了，他在想等下一定要拿钱塞住她们的嘴……
掌声停住，程晓羽拿着麦克风平静地说道：“对于每一个确实受到了无理对待甚至是过分要求的人，公司会给予高额的补偿，我们要做的是正视自己的错误，并修改它，而不是遮遮掩掩……说完这些我们在来说说关于上河的未来……”
听道程晓羽的这句话，马国力彻底的绝望了，一下就瘫软在地并昏厥了过去……

第1254章 报应
盖乌斯&#183;尤里乌斯&#183;恺撒也就是著名的凯撒大帝在《高卢战记》中写道：上天在惩治一个人的罪孽之前，会先让他得意一时，过上一段太平时日，这样在他罪有应得，最终遭到报应时，才会有切肤之痛。
晕过去的马国力，或许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在六年多前一次对程晓羽和“偶像计划”来说至关重要的考核中修改了调查问卷，那件事情除了他的前女友秦森美之外，到现在都一直无人知晓。
就算是秦森美，也以为当时的制作部长向风行才是主谋，如今秦森美早已和马国力分手，并已经不在“上河”工作了，这件事情看情况已经埋葬在时光深处，再也没办法浮出水面。
现在我们以上帝视角回头检索，就是这件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小小阴谋，却或小或大的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试想如果当年马国力没有调换问卷的话，也许程晓羽就不会带着“偶像计划”去京城，她们就不会火的那么快，“细语”也不会收获那么大的关注，崛起的那么顺利，而程晓羽也不会把和苏巍澜的关系弄的那么糟糕。
那么事情的发展或许将是完全不同的走向。
没有经历过地震的程晓羽和苏虞兮，也不过是一对互相有好感的兄妹，永远也上升不到生死相许的高度。
如果当年马国力调换问卷的事情被发现，也比当下这个结果要好的多，他最多不过是被开除，重新找一份工作而已，也许因为受到了教训，从此学会了老老实实做人。
而现在因为他当年没被发现的一个小错误，他要付出昂贵的多的代价，不止是身败名裂，甚至要面对牢狱之灾。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一步错，步步错，也许就是古人所说的：“勿以恶小而为之。”
对于每个人来说，我们的人生是一场长途跋涉，需要不停地在每一个十字路口做出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将通往另一条截然不同的命运之路，以至于到最后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可能不在于我们的能力大小，而在于当时可能觉得无关紧要的一个选择。
有人在选择中不断努力成长，有人在选择中随意的浑浑噩噩，有人在选择中因为小小的恶念走向了黑暗……
遗憾的是人生这条路不能回头。
程晓羽没有这么多的感慨，情绪的波动都没有，晕厥过去的马国力，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这个名声不太好的制作部总监在职员中的口碑并不好，所以没有太多人关心。
程晓羽停止讲话，下来看了看面色苍白晕倒在旁边人身上的马国力，立刻就认出了这个曾经前倨后恭，疯狂拍他马屁的人。他知道马国力有些水平，但是要说做到制作部部长还是难以胜任的，可想而知应该是靠溜须拍马才起来的。
他对马国力并无好感，加上曹大年特别跟他说过马国力的一些所作所为，立刻就猜到了他是因为什么才晕过去的。
因此打了救护车120的电话，也没有对他嘘寒问暖，直接叫人先把他送去保健室，因为“上河”的练习生比较多，练习舞蹈的强度也很大，因此配有专门的保健室。
处理完这个突发事故，程晓羽的讲话继续。
接下来程晓羽全部是说的奖励机制以及将来的福利，在程晓羽的新政策中，制作人和词曲作者的地位大大提高，即便是买断歌曲一样有基础分红……
这些有利与创作者和练习生的公司新政一被程晓羽一条一条的公布出来，因为“上河”员工的情绪太过激动，掌声实在太过热烈，掌声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程晓羽的讲话数次被打断。
当程晓羽说到最后一句：“毫无疑问‘上河’必将成为华夏娱乐圈的霸主……但是成为霸主，甚至说赚钱都不是我程晓羽所追求的，我所期待的是‘上河’成为每一个音乐人，每一个偶像施展自己抱负和展现自己才华的舞台……所有人不仅能在这里追逐梦想，还能收获丰富的人生……精神上的物质上的……让我们一起努力！谢谢大家！”
小剧场里欢声雷动。
程晓羽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收入的提高，还有希望！
希望，比什么都重要。
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还有景雪绚站在小剧场舞台这边的侧门聆听程晓羽的声音，这一时刻她们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的一个傍晚，她们同样是站在门外听程晓羽叙说“音乐梦想”的那一时刻。
四个姑娘依旧记得他铿锵有力的驳斥苏巍澜道：“人生总不能万事圆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途，你可以身居高楼藐视任何人的卑微，而我也会坚持众生平等，低下头走我应该走的路。而且这种社交场合根本不适合她们，她们现在还需要保护，你们的朋友并不是我的朋友，我不了解的人，我不会介绍给她们认识。我也会要求她们洁身自好，娱乐圈不够纯净，是因为这个世界太肮脏，但我会尽力让这令人厌恶的世俗纷扰远离她们。”
当时她们听的泪流满面。
虽然现在的她们已经不是当年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不会在那么轻易的被一席话说的热泪盈眶，但心中的激动还是忍不住在翻涌，也不知道是因为即将和程晓羽见面的原因，还是程晓羽的这番话又让她们回到起了从前，回到了无忧无虑追求梦想的甜美时光里。
四个姑娘见程晓羽的话讲完了，正在接受掌声，透过门缝里窥探了一下，程晓羽站在小舞台上玉树临风，正有人冲了上来，找他要签名，看样子讲话已经结束，于是四个人立刻转身离开了这道侧门。
因为靠近舞台这边的侧面每次都是管理层离开的位置，按照惯例是不能站人的，加上这里的门只开了一道缝，所以除了“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并没有人站在这里，挤不进去的人都集中在后面，那个门很宽不说，门前站的位置也正对着舞台，能够清楚的瞧见程晓羽。
她们要走安全楼梯直接上了六十七楼她们的专属练习室，练习室还是原来的那间，虽然公司曾说给她们换一间更大更好的，但被她们拒绝了，只是要求把这件练习室重新装修了一下……对她们来说，这里承载了太多未红时的汗水，辉煌时的记忆以及组合分崩离析时的泪水。
随着黄色的安全门“砰”的一声关上，泉佑璃最后一个进入安全楼梯，黑暗的楼道里因为这关门声，感应灯点亮好几盏，隔着墙壁似乎还能听到隐约的掌声，四个人依次朝上走去。
裴秀智忍不住先开口，有些紧张地说道：“万一晓羽哥不主动来找我们怎么办？”
成秀晶冷哼了一声道：“他要敢不来找我们，我就敢一辈子不和他说话……”即便是还在生气，成秀晶还是说不出离开“上河”这样的狠话。
就算现在有些疏离，但曾经的一切并不能抹杀，记忆中的程晓羽为她们做过的一切也不能忘却。
泉佑璃扶着楼梯扶手边走边忍不住调侃道：“不知道是谁在看了晓羽哥写的《愿你们与这世界温暖相拥》听着晓羽哥写的《divine》哭的泣不成声的……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成秀晶脸色微红，伸手挠了一下走在她前面的泉佑璃道：“就你话多……说的好像你没哭过一样。”
泉佑璃嘻嘻的笑着模仿成秀晶说话道：“我是哭了啊！但我不会像某个人做梦都会喊‘晓羽哥哥不要丢下我们’……”
成秀晶连忙不服气的道：“你这是说的秀智吧……怎么赖在我头上了，明明是秀智又一次喝酒喝多了在浦江边上喊的！”
裴秀智连忙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喊的，是雪绚先开的口好么？”
景雪绚低着头道：“我是很想晓羽哥啊！上次去洛杉矶不是你们不许我给柠姐打电话的话，说不定我们早就和晓羽哥哥和好了！”
想到程晓羽很有可能会娶许沁柠，成秀晶心里有些丧气，也有些不服输，于是恶狠狠的道：“雪绚我们可不能这么没志气，明明错的是晓羽哥，他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今天必须叫他给我们道歉……光道歉还不行，要有诚意的道歉，不仅如此，还要给我们唱歌，要给我们制作新专辑，要给我们拍电影，还要请我们吃饭，还要请我们喝酒……今天不喝醉绝对不能原谅他，你们谁都不许先投降啊！”
四个人点头，然后在六十七楼的安全门前站成一圈拉钩，结成攻守同盟，然后她们推开了安全门，朝着无比熟悉的练习室走去。
走廊上寂静无声，“上河”的所有人都还在六十六楼听程晓羽讲话还没有上来。
快到练习室的时候，裴秀智看着墙上贴着曾经六个人在一起时拍的海报，忍不住又有些担心地说道：“万一晓羽哥不主动来找我们该怎么办啊？”
走在前面的三个人同时回头说道：“乌鸦嘴！”

第1255章 那些花儿
程晓羽心中略微有些忐忑的走到这熟悉的练习室的门口，举起手来却迟迟没有能敲响这扇贴着“偶像计划专属练习室”的白漆门。
“见面了我第一句该说什么？”程晓羽举着手想到，他放下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攒满的汗水，尽管来的时候想了无数次这个问题，却依旧没有得到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程晓羽站在门口纠结的时候，已经收到助理发过来的“羽少已经上来了”信息的姑娘们，立刻在练习室里摆起了造型，原本有些心惊胆战有气无力的样子，收到消息之后顷刻就变的精神抖擞起来，面庞上的雀跃已经上了眉梢，难以掩饰。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撒了进来，在米黄色的木地板排出一排明暗相间的格纹。
空气静谧，只有浮尘在阳光中飞舞。
成秀晶一条腿搭在木质扶手上假作压腿，偏头看到身边的裴秀智弯腰的时候白衬衣垮了下来，领口露出很大一片白腻的沟壑，甚至能看到黑色的半杯胸衣，这和裴秀智扎着丸子头素面清纯的面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从她亭亭的身姿里带出了一种妖娆，端的是十分勾人。
这妮子这些年还是懵懵懂懂的，单纯的像个小女生，偏偏胸部的量级增加了不少，反观自己全长脑子去了，没有长胸。
成秀晶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小笼包，将腿从扶手上放了下来，跨步到裴秀智的跟前，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秀智啊！你衬衣的扣子没有扣好，姐姐帮你扣上，这样实在太容易勾引到坏人了！”
说完也不管裴秀智一脸的惊愕，伸手帮裴秀智把宽大的白衬衣扣子完全给扣上，直到连锁骨都看不见。
裴秀智一脸不明所以的道：“秀晶姐，坏人？哪里有坏人？雪绚穿那么短的热裤你不管？我不过两粒扣子没有扣而已，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成秀晶瞟了一眼景雪绚两条明媚夺人的长腿道：“还算雪绚有底线，没有穿短裙过来。”
景雪绚当然不是裴秀智那么好哄骗，指着成秀晶傲人的小蛮腰连忙反讽道：“秀晶姐是你犯规在先的……你自己先穿露腰T，破坏不释放战略武器公约。”
成秀晶对着镜子做了几个扭腰摆胯的动作然后道：“我只是这几天没有健身，怕我的马甲线不见了，所以特意来照照的……”
泉佑璃看着几个人摇头道：“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成秀晶翻了白眼说道：“这叫单纯，女人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可以单纯一辈子！”
泉佑璃早就窥破了成秀晶和景雪绚的心思，无奈地说道：“可是晓羽哥是柠姐的啊！你要和柠姐抢吗？”
成秀晶义正言辞的道：“什么叫抢？我这是考验一下晓羽哥对柠姐够不够坚贞……我这是为了他们好！万一他们不够坚贞……”
见成秀晶笑的狡猾，裴秀智也跟着道：“那加我一个，我也要考验一下晓羽哥！”
成秀晶拍了一下裴秀智挺翘的臀部，说道：“秀智，你可不许凑热闹，我一个人就够。”
裴秀智摇了摇头，无比坚定地说道：“你一个人考验不够大……”
成秀晶正待好好“教育”一下秀智，这时景雪绚喊道：“快看微信群，刚才小杨发来信息说，晓羽哥开直播了！”
这时三个人连忙从镜子和扶手之间的台子上去拿手机，刚一点亮手机，就看见助理发的微信消息，“快打开S站，羽神开直播了……”
这时四个姑娘也没有在继续斗嘴，纷纷点开S站的手机APP，首页封推就是程晓羽的直播间，点进去一看，程晓羽正站在练习室的门口，走廊上的灯光亮的有些耀眼，他穿着黑色的刀割牛仔裤，白色球鞋和白色T恤衫，一如曾经的少年模样。
程晓羽面对着门，摄像头侧面对着他，他转头对着摄像头笑了笑说道：“第一次开直播，有些紧张……”顿了一下看到手机屏幕已经被文字占据的看不清，上面几乎全是：“卧槽！真是羽神？”“没想到居然真的是羽神！”的弹幕。
程晓羽伸手关掉了弹幕显示接着道：“其实大家知道我也不是因为直播紧张，而是因为好久好久没有和秀晶、秀智、雪绚、佑璃见面了，今天也是我时隔差不多四年，第一次回到‘上河’……”
程晓羽转头看了一眼那扇他熟悉的门说道：“今天我站在这件练习室的门口，她们就在里面……我却没有勇气敲门，开直播不仅希望大家能给我一点力量！还希望四位姑娘能够感受到我道歉的诚意。”
程晓羽重新打开弹幕，不少网友不知道程晓羽为什么要道歉，还有不少粉丝在询问演唱会的事情。
程晓羽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道歉，自己的“细语”上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直接回答了粉丝们关心的问题，说道：“这些天大家对于演唱会的意见很大，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那么在这里我请大家放心，为了表达我对四位姑娘以及广大粉丝的歉意，我保证这一次演唱会一定会叫大家满意，虽然时间有些紧迫，但我已经在做准备了，这一次将会由我亲自监督，包括舞台、灯光以及将要演唱的歌曲全部推翻重做，力求完美……”
听到程晓羽这样说，粉丝们立刻激动了，无数的弹幕问道：“六女神会不会重聚？”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大家期待的六女神重聚舞台，我也会尽力去邀请，这个我不保证一定成功，但可以请大家期待……”
这件事情程晓羽也想极力促成，但她会不会来，这对程晓羽来说也是一个难解的疑问。
这样的回答让粉丝们觉得程晓羽一定是故意在制造悬念，羽神亲自邀请了，女朋友许沁柠会不来？自己的亲妹妹苏虞兮会不来？
不可能！
于是无数的粉丝已经肯定这一次演唱会就是留女神时隔多年重聚舞台的时刻，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令粉丝们全部热血沸腾起来。
聪明的粉丝已经切了出去去票务网站抢票去了。
程晓羽的直播则在继续，见很多人在问演唱会嘉宾会不会有夏纱沫，他笑了一下说道：“关于演唱会嘉宾，我在这里先卖一个关子，但是保证是华夏演唱会最大咖的阵容！”
顿了一下程晓羽接着说道：“当然对于四位姑娘的补偿不止于此，包括最新一辑专辑的十首歌曲我早已经写好了，争取在演唱会前先录制一辑三首的迷你专辑与大家见面，推出一只MV，因为质量优先，到时候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除此之外，还有每个人的单曲，以及电影的剧本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请大家期待……”说完之后程晓羽对着摄像头稍稍鞠躬！
于是瞬间无数的“礼炮党”登场，又一次整个屏幕被五颜六色的“为了王的诞生，鸣响礼炮”所霸占，程晓羽看的满脸尴尬，觉得这台词怎么能够这么眼熟且扎心。
不过程晓羽说了这么多，练习室的门还是没有开，有人出主意叫程晓羽站在门口唱首歌，马上引发无数网友起哄道：“羽神，你诚意还不够，要得唱一首歌才行啊！”
“是的！羽神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唱一首歌搞不定的！”
“求羽神唱歌！羽神不唱歌！练习室里的四位女神千万不要开门啊！”
“这个世界上听道羽神歌声还不原谅他的女人，还没有出生！”
“唱一个啊！羽神！没有什么比诚意用歌声表达出来跟浪漫的了！”
“羽神要唱歌了么？美滋滋！”
“要是羽神站在我家门口唱歌，别说开门了，床我都给你摆在脚下……我是男的！”
此时此刻除了网友们在起哄之外，四个姑娘其实也就站在门的这边，她们也在拼命的发弹幕要程晓羽唱歌。
程晓羽想了想，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对跟在一旁“上河”的工作人员说道：“麻烦你帮我拿一把吉他过来……”
工作人员慌忙说道：“好！您稍等！”转身兴高采烈的就朝乐器室跑去……
程晓羽这句话一说出口，弹幕又一次爆炸，这时登入直播间的人数已经到了六百多万人，并且还在不停的增长着，毕竟程晓羽直播是临时起意，没有宣传过，大部分人除了本来就在S站的，其他都是朋友之间传递消息赶来看直播的人。
虽然没有预告，但进入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不停的飙升，随着等待的时间，程晓羽开直播到达十五分钟，这时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一千万，不仅如此，着十多分程晓羽已经收到了打赏三百多万华夏币。
从开播到现在，整个金羽毛的全站喇叭就一直没有停过，几乎整个S站的人全部拥挤到了程晓羽的直播间来了。
此时正在打真三晋级赛的某知名游戏主播“丑神”，看着另一侧屏幕自己直播间的弹幕知道自己的偶像程晓羽在直播，并且自己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在自己观众的怂恿之下，立马就直接回程到泉水里挂机，把直播画面切入了程晓羽的直播间，然后开始给程晓羽打赏金羽毛。
丑神看到站在走廊上的程晓羽，对着麦一脸激动地说道：“我丑神一直号称是游戏界的程晓羽这个名称不是白叫的，要交税的，今天不刷够十万块华夏币，表达不出我对羽神的爱！”
弹幕上全是“丑神拍老板的马屁的技能已经炉火纯青了！”
“电竞程晓羽……羽神要知道丑神这么称呼自己会不会把丑神的直播间给封了？”
“这是我羽神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丑神对这些调侃自己的弹幕也不介意，当他看到自己的金羽毛喇叭旁边一个熟悉的名字飘过，立刻喊道：“我草！这不是DPP那个死胖子吗？他刚才不是在我对家？他也挂机了？”
丑神立刻切回游戏画面，三条兵线空无一人，只有NPC在自相残杀，所有的人都在泉水里挂着……
顿时整个屏幕全是红色的“666666……”
这样的盛况在整个“S站”直播间上演着，无论你进入那个直播间，所看到的都是程晓羽……
……
这时程晓羽已经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吉他，他将吉他背好，按住2弦五品，弹了1弦和2弦，用1弦当做标准音调整2弦，直到声音高度一样。
他的神情非常专注，就像在做一次正式的表演。
“帅炸了”“舔屏中”的弹幕顿时在屏幕上爆发。
调完了音，程晓羽抱着吉他对着摄像头说道：“我们的这一生会与数以千万的人插肩而过，与谁仅仅只是萍水相逢，与谁能够相濡以沫？又与谁能执手天涯？答案现在还未曾写完。”
“我们走过光阴，走过山水，走过乡村和城市，也走过无数的相聚和离别，那路途中的一切，有些只是昙花一现成了记忆中的沉淀，从此天各一方。有些永恒的停泊在我们的心中，温暖彼此，塑造彼此，雕琢彼此……溶入了彼此的生命，汇成历史的长河，奔涌向时间的尽头。”
程晓羽停住说话，转身面对那扇没有打开的门前，站在日光灯的洗礼之中，站在这冗长如光阴的走廊之中，轻轻地说道：“《那些花儿》送给我心中的那些花儿！”（BGM——《那些花儿》莫艳琳、张婧懿，好声音比赛版本，虾米音乐，没有下载虾米的，可以听其他版本的。）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程晓羽清晰透彻略带撕裂的声音穿过墙壁，穿过了木门，穿过了玻璃……仿佛校园里的梧桐树叶黄了又绿了，在明亮的窗外窸窸窣窣地抖动，那些摆在窗台上的花盆里釉质饱满的碎小花瓣将阳光折射得充满了年少无忧的欢快。
从歌声里，无数的人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坐在教室里，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转着手中的笔，望着窗户外面的世界幻想着自己长大。
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坐在透窗而过的阳光之中，蓝天被教室的窗棂切割成规则的长方形，白色的墙壁上还贴着先哲的名言警句，黑板的上面还悬挂着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多少天的红色横幅。
歌声让无数人回想起了记忆中的白衬衫，和那一页在热风中飘荡的裙角，在汗水中翻动的试卷和书本，静静停放在车棚里的自行车，校门口卖冰淇淋的小卖部……
天真无知的蜻蜓懵懂地在窗台上的花儿上面停留了片刻，很快又索然无味地离去，喧嚣的读书声一浪高过一浪，其中夹杂着夏天的蝉鸣，下课还要很久，放学还要很久，我们长大似乎也还要很久……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可是听完这首歌，睁开眼睛，突然发现我们这么快就长大了……

第1256章 幸福不用假装
程晓羽温柔的吉他弦音在拥挤的走廊里回荡着，这无数细密的回响交织在一起组成了回忆里的某个片段，或许是她或他在洒满阳光的坡道上回眸的笑容，或许是在离别的站台挥手说再见，却在也没有能见。（BGM——《假装幸福》裴秀智）
我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友情、爱情也许最后都输给了时间和现实，这些想起来也许会叫人沮丧，感情这种事情最终好像真的会输给惨不忍睹的现实，我们在距离中疏远，在金钱中淡漠，年少时的奋不顾身变成了成熟稳重，那些眼泪、情书和伤疤成了难以启齿的往事……
可是我们还是会在匆匆流年中停驻脚步回望那些美妙而真挚的情感，我们还是期待自己能够抵抗岁月辗转维持初心。
曾经程晓羽做不到，现在他想试一试，试一试给身边的人都带来幸福。
他的声音在时光的隧道中戛然而止，那一刻S站的弹幕和打赏也迎来了高峰，人称“S站”一哥的丑神，原本以为自己打赏十万华夏币已经不是一个小数字了，结果在迅速更新的打赏榜排位一看，自己还远在五十多名开外。
接着更另他吃惊的一幕发生了，瞬间屏幕下方飞出一个穿着红色写有“S”字母斗篷的超人，接着一大片礼花腾空而起，这是“S站”及其少见的终极打赏，988支金羽毛组成的超级大礼花，也就是说一支礼花的价格就是98.8万，差不多一百万华夏币。
并且一个还没有完，不停的有超人从屏幕的底端起飞，在程晓羽的直播间燃起耀眼的礼花。
瞬间一个英文名叫“Suzy裴”的帐号登顶程晓羽直播间粉丝榜首位，一看粉丝值“丑神”直接吓尿了，九百八十八万粉丝值，这也意味着这个帐号连续打赏了十个988支金羽毛组成的超级大礼花。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在网友和粉丝们瞠目结舌的视线中，十个礼花还没有完，接着是一个“Krystal成”的帐号直接打赏了十个988支金羽毛组成的超级大礼花，又是将近一千万华夏币的打赏……
整个“S站”疯了，粉丝们一下就认出来“Suzy裴”就是裴秀智，“Krystal成”就是成秀晶，接着是“Yuri泉”和“Hyun景”……
短短二十多分钟，程晓羽的直播就创造了“S站”的打赏历史，直逼五千万，丑神忍不住说了句粗口道：“草！我还想力争粉丝榜前十名，让羽神瞧瞧我的名字的，结果前五十都进不去……真是日了狗了！”
无数的“丑神”粉丝在丑神的直播间里调侃道：“请丑神直播日狗！”
“这就是电竞程晓羽与真羽神之间的差距……丑神一年的打赏还没有人家二十分钟直播打赏的零头多……”
“丑神有气魄拿出一年的薪酬来博羽神一笑……”
……
而在程晓羽的直播间里，无数的观众表示不够，希望“偶像计划”的四位女神在坚持要程晓羽唱一首歌，但网友们失望了，但是也满足了。
一扇程晓羽还没有敲响的门，缓缓的打开，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裴秀智泪眼婆娑的面容，比起程晓羽离去的时候，裴秀智肉嘟嘟的面颊变的消瘦，穿着白衬衣的身材高挑的那个萌萌的小兔子，如今出落的既纯洁又性感。
“晓羽哥！”裴秀智毫不犹豫的扑了上来，伸开双手搂住了程晓羽的脖子。
即便隔着吉他，程晓羽都能感受到裴秀智沉甸甸的压迫，他轻轻的拍着裴秀智的香背在她耳边说道：“秀智……真是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裴秀智感受着程晓羽身上温暖的气息，还带着阳光的味道，稍带着哽咽道：“晓羽哥，你好狠心，这么久都不理秀智，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给你留了那么多言……”
对于四个姑娘来说，程晓羽不仅仅是朋友一样的存在，还是老师，是哥哥，甚至是她们共同的恋人……
裴秀智的泪水都沾在了程晓羽的脸庞上面，他拥抱了她一会，然后双手抓住裴秀智的胳膊将她扶正，又伸手温柔的替她抹了抹眼泪柔声道：“对不起，秀智，晓羽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裴秀智不在掉眼泪，看着程晓羽道：“那以后你还玩失踪怎么办？”
程晓羽笑了，在裴秀智挺翘的鼻子上挂了一下道：“以后晓羽哥还要玩失踪，一定带着秀智一起……”
裴秀智立刻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道：“那我们等下拉钩……”
程晓羽点头，伸出双手揉了一下裴秀智的脸颊，尽管多年未见，一首《那些花儿》瞬间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其实姑娘们早在程晓羽发表那篇长《愿你们与这世界温暖相拥》的长“细语”之后，就从心里原谅了程晓羽。
毕竟设身处地的想想，当时他刚刚失去父亲，又被苏家赶走，内心的悲凉自然是可想而知，其实她们生气的只是程晓羽没有带她们一起走而已，只要有程晓羽一句话，即使违约她们也是不怕的，可被收了护照她们去不了霓虹，苦等程晓羽消息的她们，却得到了程晓羽入狱的消息……
然后突然之间，程晓羽又出现在了美国，开了自己的电影公司，开了自己的音乐公司，还没有回应她们的信息，这让姑娘们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程晓羽不是不知道自己姑娘们的情谊，只是当时他的内心痛苦到连自己都想要逃避，如果不是夏纱沫和许沁柠找上门来，他谁都不会想要理会。
现在的他已经从阴霾中走了出来，不，或许应该说他已经适应了阴霾，就如同习惯了走在黑暗的森林，所以不在害怕了一样，程晓羽也一样习惯了疼痛，所以那些疼痛也就不能在叫他那么沉重了，无论如何，人总是要继续前行的。
程晓羽从身上取下吉他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这时看到爆炸甜蜜一幕的网友们已经疯狂了，弹幕上的裴秀智粉丝们刷了一大片的“在一起”。
只是程晓羽已经没有看屏幕了，也丝毫不知道观看自己直播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打赏极其疯狂的突破了五千万华夏币，其中还有四个姑娘十组988的金羽毛大礼花。
他对着麦说道：“既然门已经开了，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们演唱会见！谢谢大家！”说完就在三千多万观众猝不及防之中关掉了直播……
顿时整个网络都炸了，无数看着正甜的网友觉得程晓羽这样做实在是比“断章”可恶，断章起码第二天还能更新吧！这关直播简直就是直接宣布“进宫”啊！
充满怨念的网友们又创造了一项奇迹，在黑了屏的直播间里“弹幕起义”，要求“S站”立刻联系程晓羽，马上开直播，要是羽神不开，他们就要去“上河”总部底下示威游行……
并且还不是说着玩的，不少“上海”的户外主播已经动身赶往“上河”位于环球金融中心的总部了，还有无数人在联系亲朋好友看有没有在“上河”上班的，上千万在程晓羽直播间闹事的网友们不停的刷弹幕称：“就算只播走廊都可以，只要羽神开直播！”
程晓羽对这一切茫然不知，他已经被裴秀智拖着走进了这间他无比熟悉的练习室，一瞬间他就回忆起了六年前他们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
阳光一如往昔，成秀晶、泉佑璃还有景雪绚靠着扶手并排站在镜子前面，对他报之以眼泪，以微笑……

第1257章 那个夏天
上海的夏天在蓝天里匆忙的盛开，荡漾成微风和云朵，这是她们初见的季节。
十六岁的那年夏天，她们站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她们幸运的握住了一根幸福线，只是那根线有些纤细，在狂风暴雨中断了，但今天她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再一次面对似乎一样的选择。
但这一次，她们需要的不在是不顾一切的勇气，而是只需要一个拥抱……
融化隔阂，拉近距离，袒露软肋的拥抱。
练习室的冷空气中漂浮着阳光的味道，让心跳都变的灼热起来。
程晓羽什么也没有说，首先拥抱了站在最右边的泉佑璃。
行动别语言给能给予人安慰。
在苏虞兮和许沁柠退队之后，泉佑璃担任起了队长的职责，年纪稍长的她担负起了照顾妹妹们的责任，因此程晓羽离开之后，泉佑璃是最多的和公司负责她们音乐、包装、定位的团队接触沟通的，四个姑娘每个人都要参与进决策。
以前程晓羽在的时候，她们从来不用担心她们要唱什么，她们要穿什么，她们要拍一个什么样子的MV，她们该向什么方向前进，程晓羽还在的时候，她们什么都不需要多想，按照程晓羽说的去做，大家完成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可以轻易的获得赞誉和成功。
可在程晓羽离开之后，似乎整个公司对她们的规划都失去了主意，只能机械的按照程晓羽的风格复制，就连音乐也只能照程晓羽的去抄。
泉佑璃参与公司团队讨论的时候，才发现那些成功看起来如此是轻易，然而却需要程晓羽有多么强大的自信和多么过人的才华才能实现。
她在当时回过头，才发现那曾经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一切是多么的奇迹——然而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她们。
因为她发现，即使是换了人，程晓羽一样能把那个团队捧红。
她们的努力其实只占了其中一小部分原因，不可否认，她们并不是不可或缺的，所以她们身上的这一切都是程晓羽缔造的奇迹。
泉佑璃被程晓羽拥抱住，那么坚强，那么想要自立的她感受到程晓羽的温度，突然十分的安心，这是一种安全感，无需对未来迷茫的安全感，再大的风雨都有人替你遮挡的安全感。
“晓羽哥！欢迎回来！”松开双手之后泉佑璃，看着程晓羽红着眼眶说道。
程晓羽扶着泉佑璃的肩膀微笑着说道：“辛苦了！佑璃，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晓羽哥吧！”
泉佑璃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稍微松一松被绷的无比紧的心弦了，她闭着眼睛点头。
那有些晦暗的未来，突然光芒四射，值得期待起来。
站中间的是景雪绚，程晓羽移步过来，这姑娘哭的最厉害，但这无损她的动人，好几年不见景雪绚出落的越发楚楚动人，皎洁中透着清纯的妩媚，让人我见犹怜。
程晓羽站在她跟前的时候，景雪绚还是泪水涟涟的，程晓羽不在的日子里，“偶像计划”连番遭遇重创，人气最高的许沁柠和苏虞兮相继离队，这让昔日天团人气迅速下滑。
公司的运营不利让她们只能消耗曾经的荣耀，网络上批评的声音一日高过一日，尤其是针对她的黑子比较多，这让本来在姐姐们面前就不够自信，比较敏感不擅长排解忧虑的景雪绚一度患上了轻微的抑郁症。
幸好她因为要保持体重，一直在坚持程晓羽培养的好习惯，每天跑步——这成为了她最大的减压方式，在那些最低潮的日子，景雪绚回想起程晓羽曾经给她的支持和鼓励，景雪绚才知道那些东西多么珍贵。
依靠这些温暖的回忆，景雪绚才慢慢的支撑过来。
拥抱过后，程晓羽的肩膀都被泪水打湿了，他抬手温柔的擦了擦景雪绚的眼泪，轻轻地说道：“对不起，雪绚，晓羽哥惹你伤心了。”
景雪绚摇头道：“不，晓羽哥，是雪绚太开心了……”接着景雪绚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一次，晓羽哥不会在离开我们了吧？”
程晓羽微笑着施展了摸头杀，十分坚定地说道：“不会了，保证不会了。”
听到这句肯定的回答，景雪绚忍不住又搂住住了程晓羽的腰，将头侧靠在程晓羽胸膛上，聆听着他的心跳说道：“雪绚就知道晓羽哥，一定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
程晓羽温香软玉抱满怀却没有绮思，对于他来说，美人恩重，真是不知道如何回报了，这些不仅仅是幸福，也是压力。
景雪绚的深情倾诉，可把一旁的成秀晶给气到了，几个人说好了等程晓羽进来一定不能给他好脸色的，结果裴秀智这个丫头第一个扛不住打开门，还扑了出去投怀送抱，另外两个也没什么出息，掉了眼泪不说，还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成秀晶刚才却不是因为其他三个人违反约定不高兴，而是因为她刚才心想着马上就到我了，马上就到我了，结果却被景雪绚强行加戏，让她的甜蜜延迟到账了。
终于程晓羽走到了她面前的时候，成秀晶掩饰住自己狂乱的心跳，表情却是一脸的不屑，撇过头用余光看着程晓羽的一举一动。
程晓羽眼前的成秀晶穿着一件白色的露腰T恤，肩膀上束着两根黑色的裹胸带子，曼妙的锁骨完美的呈现在他的视线之下，她的腰尤其漂亮，在阳光下肌肤泛着光，肚脐处打了一个水晶脐环，腰肢纤细的如同鸡尾酒杯的杯脚，禁不住盈盈一握的样子，像是修炼到化境的妖精，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秀晶……”程晓羽站在成秀晶的面前，这个火辣的女孩还在生气的样子，叫他略微有些不知所措。
成秀晶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呼唤，心里的那点生气也如冰雪一般融化，她板着脸道：“哟，大导演还知道回来啊！”
程晓羽苦着脸道：“总是要回来的！”他就知道一切没有这么容易。
成秀晶略微抬头看着程晓羽深邃如星光一般的眼睛，拿手指点着程晓羽的心口说道：“我告诉你，别以为唱一首歌就能糊弄过去……”
程晓羽无比乖巧的笑着说道：“任凭秀晶小姐姐处罚……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成秀晶气势汹汹的道：“你要给我们每个人都出单曲……”
程晓羽笑道：“这个早就说过了。”
成秀晶又理直气壮的道：“你要亲自掌镜给我们拍MV。”
程晓羽点头道：“这是小事一桩！”
成秀晶又不依不饶地说道：“你要做我们MV的男主角！”
程晓羽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只要你们不嫌弃！”
姑娘们一阵轻笑。
听到程晓羽轻柔又坚定的语句，成秀晶忍不住又一次湿润了眼眶，这些年她第一次感受到人生的大起大落，从一时风光无两，到程晓羽走后，人气断崖似的下跌，打歌从每次榜首，每次创造记录，到后面连前三都困难。
曾经那些面对她们恭恭敬敬的娱乐圈中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嘲笑她们只是一些花瓶角色，甚至在参加综艺节目的时候被那些后面起来的人气团体给当面讽刺“过气”！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成秀晶也拉不下面子去求“毒药”写歌，如果不是因为毒药的歌，稍微让她们的成绩有些起色，估计成秀晶现在连见程晓羽的脸面都没有……
这些惨痛的经历让有些骄傲的成秀晶实在接受不了，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多次想过，要不“偶像计划”就这样解散算了，让程晓羽后悔去……
但她还是不忍心把这最后与程晓羽的关联剪断，她知道也许“偶像计划”解散，那么她们真的就只能成为陌路，这是成秀晶更加无法承受的。
现在似乎终于苦尽甘来了，成秀晶看着程晓羽俊美的脸庞，鼓起勇气，却装作是给程晓羽面子说道：“呐！最后一个要求！我要演你拍的电影……小角色也没关系，但里面我要和你演对手戏！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答应了我就原谅你！”
程晓羽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成秀晶会提这样一个要求，想到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前车之鉴，程晓羽真不敢随便答应这种要求了，于是他纠结着说道：“演电影，肯定没问题，你要做主演都没问题，但是……”
程晓羽的话还没有说完，裴秀智连忙打断道：“秀晶姐，你这个要求太过份了！那晓羽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演，我也要和你演对手戏……就算有床戏我也不介意……”
成秀晶冲着裴秀智狡黠的笑了笑说道：“那排队呗！反正我先说的，我先上，你等下部电影吧！”
景雪绚嘟着嘴道：“那我呢？都有的话，我也要，这是待遇问题……”
程晓羽苦笑着说道：“拍电影这事情，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我们先一步一步来，首先拍MV，同时把演唱会的曲目排一下……”
成秀晶打断程晓羽的话，叉着小蛮腰腰无比霸气地说道：“工作的事情放到明天再说，今天晚上我们要不醉不归……晓羽哥，今天晚上你不能找帮手，也不能逃跑！你要还敢逃跑，我们就要罚你一辈子不许……谈恋爱！”

第1258章 跑的快
程晓羽并不清楚整个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已经被各色上海的网红主播以及一些疯狂粉丝给包围了，练习室被关上了门，只有他和四个姑娘在里面，无人敢打扰。（本章推荐BGM：《你好陌生人》——任然）
此时五个人正盘腿席地坐在练习室的木地板上，四个姑娘要靠积分制的跑得快来决定晚上去谁家吃饭，十局积分最多的做主。
这还不算完，还要十局决定程晓羽坐谁的车，还要十局决定晚上去哪里喝酒谁做主，并且还要十五局决定晚上大家穿什么风格的衣服……
不要小看最后一项决定，那可是女生们争奇斗艳的关键时刻。
阳光微醺，空气静谧，这让几个人仿佛回到了差不多四年前，只是身边少了两个人……
等成秀晶去门口从助理哪里拿来扑克牌，程晓羽强烈要求自己也加入牌局，不说其他的，决定今晚的服装主题风格这件事情他还是有点兴趣的。
然而但却被无情的排除在外。
成秀晶拆开崭新的扑克牌义正辞严的道：“晓羽哥，你的任务今天只有喝酒，其他的事全都是我们姐妹淘的内部问题，晓羽哥你是战利品而已……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要有牺牲的思想觉悟！”
程晓羽一脸惊愕地说道：“牺牲？？我要牺牲什么？”
坐在程晓羽对面的泉佑璃眨了眨眼睛道：“除了色相和肉体……晓羽哥你还有什么可以牺牲的么？”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感觉今天宴无好宴，凶多吉少，连忙摆手道：“你们这……不能太过份啊！！要不然柠姐知道了要打人的！”
成秀晶将扑克牌从盒子里抽出来，又拿出大小鬼，露出一个狐媚的笑容，甜美地说道：“晓羽哥别担心哦！我都已经跟柠姐报备了，她说只要不出‘人命’，随便我们怎么玩……”
在说到“人命”两个字的时候，成秀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程晓羽看到成秀晶勾魂夺魄的笑容先是被甜了一下，接着有些心惊胆战，连忙强笑一下道：“我想了想今天还是不要玩的太晚了！要不就吃饭的时候小酌一点就行了，至于晚上的活动就算了吧！”
接着程晓羽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是别的意思，主要是明天大家还要早起排歌排舞的，争取这个星期先拍一部MV出来，演唱会在即，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很重啊！等把演唱会忙完了之后，我们在好好庆祝！要杀要剐都随便大家……”
程晓羽说的有理有据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结果成秀晶还没有跳出来反对，最贴心的裴秀智首先摇头认真的道：“晓羽哥，我们现在酒量很好的，喝醉了刚好睡觉，明天一样早起排练，不会耽误事情的！”
一向乖巧的景雪绚，接着开口拒绝了程晓羽以工作为重的政治正确的提议，说道：“晓羽哥，我们等了三年八个月，你觉得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么？就算明天耽误了工作，我们也会加班加点把时间补回来的，今天晚上你不要想逃跑哦！”
见程晓羽一脸尴尬，成秀晶得意的弯着嘴角瞧了他一眼道：“晓羽哥，你如果这一辈子都不想恋爱了，你就试看看逃跑啊！我们保证你谈一个就戳散一个……柠姐都不能幸免！”
听到成秀晶赤裸裸的威胁，程晓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而其他三个姑娘都掩嘴笑的灿烂。
程晓羽瞧着四个姑娘杀意已定，自己估计很难逃得过了，只能道：“千万别过火了……”
成秀晶眨了眨眼睛说道：“放心，保证不会出人命的！”说完之后成秀晶就把扑克牌递给程晓羽道：“晓羽哥，你来发牌……一定要旺我啊！”
程晓羽无奈的从成秀晶手中接过扑克牌，一边洗牌一边好奇地问道：“你们经常在一起喝酒吗？”
裴秀智咯咯笑道：“是啊！我们住的近，经常没事就一起喝酒，平时工作压力那么大，我们又不方便出去，更没有什么别的娱乐活动，再说也忙，回来就只想在家里，于是只能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咯！”
成秀晶笑着问道：“晓羽哥，你猜我们中间谁最能喝？”
程晓羽笑道：“猜中了有奖吗？”
成秀晶呵呵笑道：“当然有！”
程晓羽一边发牌，一边抬头扫视了四个姑娘，每个人脸上都有高深莫测的笑容，他大略回忆了一下，以前和姑娘们喝酒，每次都是除了苏虞兮全部趴下的结局，至于谁的酒量最好，真不好判断，起码原来四个姑娘都差不多，三四瓶啤酒就差不多倒了。
这个实在只能靠猜，程晓羽想了想随口道：“莫非是你么！秀晶？”在他印象中成秀晶的酒量稍微好一些的样子。
听道程晓羽的答案成秀晶立刻鼓掌道：“哇！晓羽哥，你好聪明，一下就猜中了……”说完成秀晶就直接双手撑在地板上，将身子稍稍趴下来，在程晓羽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道：“这是奖励！”
程晓羽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强吻了，脸颊上留着淡淡的粘稠感，那是唇彩的触感，不过就算程晓羽能反应过来，他也不能躲啊，也只能受着了，此刻他也只能一脸通红的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发牌。
然而裴秀智全不干了，直接说道：“秀晶姐你怎么耍赖？喝酒明明是我最厉害！秀晶加雪绚两个人加起来都喝不过我的！”接着裴秀智转头对程晓羽道：“晓羽哥！这不公平！”
程晓羽心道：“我该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我哪里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啊！”只能尬聊道：“秀晶下次不准这样了！”
结果他话还没有落音，秀智又直接贴在他身上，在他左边脸颊上吻了一下，拿着扑克牌道：“这下扯平了，刚才是秀晶姐抢了我的奖品。”
程晓羽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这是什么逻辑？这哪里扯平了？明明是错上加错好不好！见道景雪绚和泉佑璃也蠢蠢欲动，程晓羽连忙道：“你们还决不决胜负的？还要这么闹，别怪我取消今天的活动了！”
景雪绚只能嘟着嘴巴道：“就知道晓羽哥偏心！”
程晓羽发完牌，伸手在身边的景雪绚的脑门上弹了一下道：“雪绚和佑璃最听话了，等下晓羽哥悄悄给你们奖励，别让秀晶和秀智知道……”
景雪绚一边整理牌一边说道：“我就知道晓羽哥最……”话还没有说完发现自己有黑桃三，手中一长条顺子加一个三飘二，直接打了其他三个姑娘的春天……
把牌一甩完，兴高采烈的景雪绚立刻抱着程晓羽兴奋的大叫，然后及其自然的在程晓羽的脸颊上也亲了一下……
程晓羽此刻处于一脸懵比的状态，如果他照镜子就能看见自己的脸颊上有清晰的三个唇印，颜色还各不一样，但他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姑娘们亲了，在多一次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唯一还没有亲过程晓羽的泉佑璃把牌一丢道：“才赢了一把而已，好戏还在后面！”接着虎视眈眈的瞧着程晓羽还差一个口红印的脸颊，恶狠狠的道：“剩下的是我的地盘，你们别抢了啊！”
程晓羽突然觉得今天晚上很难全身而退了，现在酒都没有喝，就玩的这么凶残，晚上喝了酒会变什么样子？他满脸是汗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喝醉了，会做什么？”
裴秀智帮程晓羽把牌聚拢成一叠，递给程晓羽有些不解地说道：“喝醉了能做什么？不就是睡觉么？”
程晓羽舒了一口气，心想起码不是疯疯癫癫的闹的那种，接着裴秀智的话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裴秀智一脸纯真的笑着说道：“晓羽哥，我现在二两的小瓶二锅头可以喝三瓶不醉哦！你要是灌不醉我，就要小心被我灌醉！”
程晓羽不敢相信的望着裴秀智那张清秀的脸庞道：“真的假的？秀智你现在这么能喝？”
裴秀智万分骄傲地说道：“刚才跟你说过了啊！我是最能喝的，秀晶姐加雪绚两个人都喝不过我呢！不过你放心，我才不会像秀晶姐喝多了就喜欢唱RAP，雪绚喝多了就趴在地上游泳，佑璃姐喝多了就喜欢袭胸，我是最乖的……”
裴秀智说完，其他三个姑娘却对着程晓羽笑的十分诡异。
程晓羽觉得毛骨悚然，心想今天晚上或许真是龙潭虎穴，不找帮手，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一边发牌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今天晚上就我们几个晚太无聊了？要不吃过饭我们去酒吧玩玩？”
去酒吧也是程晓羽转念之中的无奈之举，如果真要在谁家里，喝醉了自己这不是送羊如虎口么？在公众场合，有保镖在，有助理在，安全的多，不可能发生意外。
听道程晓羽的提议，四个姑娘有些心动，毕竟在程晓羽离开“上河”之后，她们在也没有去过酒吧，她们也才二十出头对于这种热闹的地方还是有兴趣的，只是平时也没有机会去。
但四个姑娘商量了一下还是认为，由第三轮赢了的人做决定比较合适……程晓羽只能暗自祈祷第三轮赢的姑娘千万别做太离谱的决定！

第1259章 玻璃瓶子（一）
第一把就打了其他三个姑娘一个春天的景雪绚并没有能笑到最后。一整场牌打下来，手气最好的裴秀智赢得了最多的权利，牌技最好的泉佑璃则颗粒无收。
结束之后泉佑璃不得不长叹道：“All life is a game of luck。”（生活本来就全靠运气。）
程晓羽哑然失笑，这是《泰坦尼克号》里的经典台词，看来这个姑娘把这部电影看了很多遍啊！
晚上将由裴秀智决定举行什么活动，当然这个活动必须和喝酒有关，除此之外，她还赢得了今夜程晓羽都只能坐她的车的权利。
而晚餐将听从成秀晶的决定，穿什么风格的服装则由景雪绚决定。
至于已经沦为奖品的某奇迹导演、最强制作人，一直只能看着姑娘们兴高采烈的欢庆自己又赢得了某一项权利，不过他也不觉得乏味，看着她们又笑又闹，程晓羽觉得又回到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仿佛这些年的光阴未曾失去一般。
其实程晓羽并不知道这裂痕是不是真的这么轻易的就消失了，起码成秀晶在最后并没有拥抱他，即便也亲了他一下，但程晓羽能敏锐的觉察到，她并没有能完全放下。
也许她们只是把那些失望写成了信件塞进了玻璃瓶子里，丢进了汪洋。
程晓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姑娘们的心海中捡起那些破碎的心情，但他相信，那些心结他会慢慢完全打开，破裂的感情也是能修复的更加美好的。
他相信感情经历挫折和磨难，有些会折断，但也有些会更闪亮和坚固。
他相信这些姑娘们是美好的，更希望美好的她们能在他的手中绽放更耀眼的光芒。
在六年前，他们相遇的时候，他这样想。
现在，他也一样这样想。
夏天的太阳落山的晚，五点多的时候外面依旧日照强烈，但此刻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已经有些乱了套，尽管保安严防死守，出入大楼也需要门禁，但金融中心的公司这么多，要混进来实在太容易了。
好多粉丝和在这栋楼里上班的人都跑到了“上河”所在的六十六楼和六十七楼凑热闹，希望能用手机拍下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画面，幸好“上河”的工作人员也常应付这样的状况，及时封锁了安全通道，电梯口也派了保安严阵以待，无关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程晓羽才能安然在里面享受悠闲时光，但临近饭点到了他们要出去的时候，却犯难了。工作人员守得住大楼，却守不住外面，物业已经传来了话，金融中心已经被团团围住，不管是什么出口都有粉丝守着。
准备和姑娘们一起离开的程晓羽十分无奈，环球金融中心没有直升机起降平台，一众人商量了半天，只能使最原始的“金蝉脱壳”之计，等人群稍微散去，程晓羽在乘坐其他的车再离开。
陈浩然叫人千挑万选找来了一个和程晓羽体型相近的“上河”工作人员，程晓羽把自己平时的佩戴的墨镜和帽子送给了他，然后和这个收获意外之喜的工作人员拍了张合影，就又把自己的T恤衫也脱给了他。
换上了陈浩然给他递过来的“偶像计划”纪念T恤，程晓羽看了看那个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拍了拍的肩膀笑着道：“享受一下做明星的感觉吧！”
这个觉得自己无比幸运的工作人员眼冒金星一脸幸福地问道：“羽少，那是不是这件T恤也送我了？”
程晓羽点头。
这个叫沈泽林的工作人员一脸渴求地问道：“那能给我在反面签个名字吗？”
程晓羽拿起保镖递过来的水笔，在T恤的反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笑着说道：“辛苦你了！”
沈泽林诚惶诚恐的道：“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幸运的一件事情了！”
接着程晓羽又叫了自己的两个保镖跟着“假程晓羽”走了，自己身边则还剩下两个保镖。
为了演的像真的，等到了六十六楼，陈浩然带着一群高管和不知情的环球金融中心的保安簇拥着带着帽子墨镜的假程晓羽真沈泽林下了楼。
穿上了“偶像计划”纪念T恤回到练习室的程晓羽惹来了姑娘们的一阵笑声，程晓羽走到窗户边扒开百叶窗帘看了下天色，又拿出手机刷新了“细语”，果然自己和‘偶像计划’上了热搜，无数人发了这栋地标建筑的图片，包括门口黑压压的一片拥挤的人群。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道：“粉丝也没有那么好哄，你们没有走，肯定还有不少粉丝在等着你们出去的。”
泉佑璃笑道：“现在我们的粉丝哪里能和晓羽哥你比啊！只要追你的人都走了，这里就基本安全了！”
程晓羽走窗户边回四个人身边道：“看来得把总部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了，在市中心，人又这么杂的地方实在不太好。”
这下没有打牌的五个人总算可以空下来随意的聊一聊了。
程晓羽问了一下四个姑娘这些年“上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四个姑娘口中所听到的和从曹大年哪里以及陈浩然哪里听到情况又有些细微的区别。
这几年苏巍澜对“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并不算糟糕，该给的资源没有少过，只是连番的打击，以及大环境不好、苏巍澜能力有限，加上其他公司一直在推出新人女团，造成了她们的统治力下降的很快。
不过作为“上河”的招牌，她们工作也努力，待遇什么的还是挺不错的，毕竟“上河”至少一半的人是她们四个养活的。
说起苏巍澜，四个姑娘统一的评价就是“太虚伪”，当然她们是先入为主，曾经听过程晓羽和苏巍澜的争吵，所以对他有了成见，这几年苏巍澜对她们还算是尊敬，有野心的他并不想把“上河”做砸，总的来说不是遇到苏虞兮这个妖孽，苏巍澜其实做的不算太差。
比起苏巍澜，四个姑娘更讨厌苏鸿文，强行找经济人要了她们的电话不说，还经常找机会骚扰她们，四个姑娘各个都追过，只是四个姑娘都把他当做笑话，经常拿出他发的信息互相调侃，因为内容都是差不多的。
什么“带你去参加谁谁举办的晚宴啊！”“今天晚上我要和谁谁谁一起吃饭邀请你一起啊！”“如果和我在一起，上河的资源全部向你倾斜啊！”等等一下假大空的话，四个姑娘一概没有理会。
在程晓羽和四个姑娘聊天的时候，假的程晓羽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中走到了楼下，众目睽睽之下劳斯莱斯就在门口等着的。
人群之中混杂着两个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一眼看过去很普通的中年男子，如果不瞧他们锐利的目光，他们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出奇的。
此刻他们正紧盯着走过来的假程晓羽，小声的交谈，当他们看到了假程晓羽的手之后马上就判断出来这个不是真人，然后挤出了拥挤的人群，绕了一大圈走向了一个正对着地库出口的咖啡厅。
两个人用流利的中文点了咖啡，然后坐到了窗户边上转头认真的看着地库出口，其中一个长了一对吊角眼的男子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慢悠悠地说道：“在华夏，机会实在太难找了……关键是很难弄到狙击枪啊！如果能弄到狙击枪，他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第1260章 玻璃瓶子（二）
两个表情严肃的人枯坐在咖啡厅靠窗户处，圆寸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副框架眼镜，两人装作在交谈什么的样子，眼睛却一直在看着地库的出口。
小圆桌上摆两份点心，一份黑森林蛋糕，一份培根帕尼尼，不过两份点心动都没动过，咖啡到是续了两杯。
时间寂静流逝，两人也丝毫没有不耐烦，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已经偏西，圆寸男子看到了一辆粉色的宾利欧陆gt驶出了地库，车上依稀能看见坐着的是两个带墨镜的女子，凭借目力能勉强辨别出那是泉佑璃和景雪绚，他扶着眼镜对准了地库出口。
车上没有程晓羽的影子，欧陆GT的后面那么狭窄，不方便坐人，所以程晓羽肯定没有在这辆车上。
跟在后面出来的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458，上面只有一个人，成秀晶，圆寸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地库出口。
一旁的三角眼分头男则将右臂伸直，竖起大拇指眯着一只眼睛盯着前方。
然后是一辆白色的阿斯顿&#183;马丁DB9开了出来，开车的是裴秀智，坐在副驾驶的豁然正是程晓羽，圆寸男的头平稳而机械的跟着白色的阿斯顿&#183;马丁转动，而伸手比着拇指的三角眼，则在程晓羽的脸出现在他视野的一瞬间将大拇指稍稍移动了一下，嘴里无声的对了一个口型，随之他就自然的把手放了下来，然后一口喝干了第三杯咖啡。
等那辆白色阿斯顿&#183;马丁和跟在后面的一辆奔驰G55AMG淡出视野，圆寸男对着夹在领口上的麦小声说道：“猎物已离开，鹰眼撤离，请狼犬跟上……”
听到这句话的三角眼便站了起来说道：“走吧……”
……
坐在裴秀智车上的程晓羽自然不知道有人正在暗中窥探他，此刻车上放着的音乐是他所演唱的《Just the Way You Are》，甜蜜的音乐灌满整个车厢。
裴秀智一边开车，一边跟着程晓羽的声音唱了起来，等到过门的时候，刚好是红灯，裴秀智转头看了一眼程晓羽道：“晓羽哥，我好喜欢这首歌，等下能现场为我现场演唱一下吗？”
程晓羽笑道：“你要是很喜欢，我可以给你重新编曲，录一个女生版本的！”这首歌的改编版本无数，女生唱的也很多，不多录几个版本是有些可惜了。
裴秀智有些激动地问道：“真的吗？那这个占不占单曲名额？”
程晓羽笑道：“当然不占！”
裴秀智连忙点头道：“好，好！”接着又问道：“那我可以跟你合唱吗？”
程晓羽道：“只要你想！”
裴秀智立刻偏头看了程晓羽的侧脸一眼眉开眼笑的道：“谢谢晓羽哥！那我该怎么样报答你呢？”
程晓羽笑道：“你好好开车就行了……”看着成秀晶的法拉利车尾灯，他又问道：“秀晶住的地方远不远？”
裴秀智摇头道：“很近……我们的房子都买在一起的。”
说这话的时候，车已经经过了东台路，进入了陆加嘴环路，眼见就要到东方汇经了，程晓羽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因为这条路程晓羽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在往前一点马上就能看见著名的汤臣一品了。
程晓羽有些踌躇地问道：“你们不会把房子都买在汤臣一品的吧？”
正在开车裴秀智将车内的音乐调小，狡黠的笑了笑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啊？”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连身子都直了起来，转头看着裴秀智的侧脸说道：“不是吧？你们不会真都买在这里的吧？”
想到许沁柠在这里有房子，而他给夏纱沫在这里也买了房子，如果秀晶、秀智、佑璃和雪绚也在这里买了房子……那以后他要住这里还有安静日子可以过么？
但莫名的程晓羽心里又觉得住在一起也不错，他有什么好怕的？他行得正，坐得直，又怕什么？
他回来之后一直又在犹豫要不要搬过去住，但住酒店实在太方便了，博悦的服务加上饭菜让他有些不想一个人住那么空旷的房子，于是也就没有搬过去，当然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许沁柠和夏纱沫都跟他提过，他不知道去住那一层好，所以干脆就住酒店了，他没有想到四个姑娘居然全在这里买了房子。
裴秀智听到程晓羽有些惊讶，得意地说道：“怎么晓羽哥也在这里买了房子么？”马上裴秀智的声音又低沉了下去，有气无力的道：“哦！是柠姐在这里买了房子吧？你们……结了婚会住这里吗？”
还没等程晓羽回答，裴秀智又自言自语道：“应该会住吧！当时柠姐说要我们买这里的，说这里离公司近，大家以后住一起热闹……串门、喝酒、打牌都方便……”
这时已经到了汤臣一品小区的门口，这里离上海环球金融中心不过不到十分钟的路程，看见那熟悉又陌生的自动门升了起来，泉佑璃的宾利率先进了小区，程晓羽苦笑道：“这样确实挺热闹的……等我在这里扩出一间录音室来，以后都不用去公司排练了……”
裴秀智放下那早就放下过无数次的心事，笑道：“那以后可好玩了……”说完之后她踩油门紧跟着成秀晶的法拉利进了地库。
下了车裴秀智又开心起来，本来她就是最单纯可爱的那个，心事藏不住，有些呆萌，但也很乐观。
程晓羽跟着四人走向那熟悉的位置，果然她们四个都是买的A栋，看来是注定要做邻居了，程晓羽给夏纱沫买的是三十二楼，许沁柠则拥有三十三楼，还有一层三十一楼也是许沁柠的，不过这一点程晓羽还不清楚。
A栋全是大户型，因为价格昂贵所以现在都还有房源，四个姑娘毫不费力的就在这里买到了房子，只是遗憾的是并不是连在一起的层数。
裴秀智买的25楼，景雪绚买的26楼，泉佑璃买的23楼，秀晶买的29楼，到了房间里的时候，饭菜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赢了牌之后，成秀晶就提前叫家里的佣人在外面定了私厨。
葱烤银鳕鱼、椒麻玉带拌北极贝、金汤虾仁、黄金片猪手、碳烤澳洲牛肋骨、碳烧架子肉、龙井娃娃菜……林林总总的摆满了一桌……
成秀晶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麦卡伦55，放在了桌子上说道：“这瓶麦卡伦55是我从拍卖行手里拍下来的……就是为了今天的重逢，今天它先作为开胃酒，我们不醉不归……”

第1261章 玻璃瓶子（三）
成秀晶的房子布置的跟她的性格很相似，家具和一众摆设的设计都属于简洁但异常醒目的，以纯白和灰色为主其中点缀着几点鲜艳的色彩，淡雅又不失亮点，让人感觉整个空间在寂静中也没有丧失活力。
长条大理石桌子四人对坐，成秀晶作为主人独坐一方，她将这瓶像是磨砂玻璃制成的酒樽搁在桌子上，然后就转身去冰箱里拿盛冰块。
程晓羽对威士忌并不了解，如果懂的话就会知道，这个外形精堪绝伦的瓶子，是玻璃器皿大师Rene Lalique使用脱蜡工艺做成的水晶酒樽，同时也是为庆祝Lalique的生日而特别制作的艺术作品，所以除却这距今已经有三十三年历史的麦卡伦55珍若黄金的酒液，酒樽本身也非常具有收藏价值。
餐厅和客厅阳台是联成一体的，属于敞开式餐厅，在夕阳的余辉中伴着浦江进餐是一种至美的享受。
程晓羽做的位置正对着客厅，郑秀晶的客厅里没有像一般女性喜欢挂自己照片，而是挂了一副巨大的抽象油画，淡蓝色背景，一个长有一双黑色羽翼的白衣人又或者天使，怀抱一个筐子在仰着头朝上飞行，而那个筐子里有黄色的星星在不停的向下掉。
程晓羽看到下面还写了一行字，看上去很像是成秀晶的笔迹，上面写道：“人们都喜欢怀念，但有些东西好像它是不能放弃的。”
程晓羽这才记起来成秀晶的“细语”，发自己的自拍和生活很少，即使有，也很少是调色美化后的大头照，而是简单的侧影或是若隐若现的风格，她的“细语”大都是发些80年代的音乐、美术馆、her到莫奈、弗朗西斯，一个20岁的女孩子能有这样的品味和领悟，其实很让程晓羽惊喜。
这叫他想起来原来还是住在公司宿舍的时候，她还在房间里贴着“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她的成绩其实也相当不错，只不过光彩全部被苏虞兮的耀眼给遮盖住了。
对于成秀晶来说是演员和唱歌都是兴趣，而不是谋生方式。毕竟她家里的条件其实也差，所以会有一种I don&#39;t care老娘不在乎一切的感觉。
正因为无所畏惧，成秀晶是个认真而干净的可人儿，也只有她敢开着评论和黑粉直接怼。
其实说起来，成秀晶是个很不会做艺人的人，在上任何节目的时候，基本从来都是默默站旁边，也不懂作为艺人应该争取在节目中和镜头前表现，有些时候被开了让她不爽的玩笑，表情还很僵硬，虽然她会演戏，但她就是不伪装。
程晓羽记得自己都被她怼过，程晓羽希望她多点笑容，毕竟一个队伍里不可能有两个高冷人设，但成秀晶却对他道：“我不认为做偶像就是卖笑，卖人设……”
说起来，曾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争执是最多的，但私底下的她又完全不这么冷，眉毛经常不顾形象的笑成八字，是个典型的外冷内热的人。
坐在程晓羽旁边的景雪绚看到程晓羽在凝神注视对面一幅巨大的油画，说道：“好看么？”
程晓羽回过头来道：“虽然我不懂画，但是挺有意思的。”
“这是秀晶姐自己画的……”景雪绚看了一眼油画笑道。
程晓羽感叹道：“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才华，应该要她跟我画一幅，好收藏着，等以后升值……”
坐在程晓羽对面的裴秀智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时成秀晶拿着冰桶走了过来，拧开这瓶价值七十多万华夏币的麦卡伦55用分酒器分了五大杯出来，然后每个人发了一大杯，说道：“冰块自己加，反正不要求你一次喝多少，但是每人一杯必须喝完！”
程晓羽接过分酒器心想幸好不是白酒，但750毫升的威士忌，大约就是1.5斤，分到人就是大约三两，威士忌一般是四十度，三两不算多，但想到这还只是开胃酒，程晓羽也只能做好壮烈牺牲的准备了。
既然是在成秀晶吃饭，自然是成秀晶开席，她端起酒杯慢慢地说道：“大家都知道我的，不像晓羽哥一样擅长说煽情的词句，也不太喜欢表达，对于我来说有些感情，它们深藏在我的心里，只有沉默才能体现我们对它的尊敬。嗯！什么也不说了，我先干了。”
说完之后，成秀晶就将杯中像蜜糖一样荡漾着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接着其他三个姑娘也干了，程晓羽自然也是一口喝干，口感相当的好，完全没有普通威士忌的那股泥煤味，入口相当平滑、柔顺且圆润，还带有水果、蜂蜜、花香和橡木的香气。
五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小酌，一边聊着这些年彼此错过的一些事情，气氛也是相当的和谐。
女生们对于程晓羽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八卦相当感兴趣，程晓羽也只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
他并没有撒谎，他在现实中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只是好朋友，至于那段感情属于露丝和杰克的。
接着女生们又问起了程晓羽拍摄《泰坦尼克号》的事情，对于有些不可思议的镜头和IMAX，她们还是很好奇的，当程晓羽答应等演唱会结束带她们去蒙特雷的时候，又是一真欢呼。
大部分时间都是姑娘们在问程晓羽关于拍电影的事情，一般都是姑娘们在问，程晓羽在回答。
聊着聊着想起刚才自己在裴秀智车上刷新“细语”，发现自己在“S站”的直播居然破了打赏记录，程晓羽看到那惊人数字自己都下了一跳。
虽然他很有钱，并不在乎五但五千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看到是四个姑娘一人打赏了一千万，这叫程晓羽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奇迹的数字了……
程晓羽也没有提打赏这件事情，有些东西尽在不言中打算把这些钱全部捐献给慈善机构，又叫四个姑娘明天赶紧买上河的股票，可以长期持有。
三两酒下肚后，要求晚上玩H一点的气氛比下午还要热烈，乖巧的裴秀智听从了程晓羽的意见，决定去夜店玩玩，在程晓羽的劝说下，放起了成秀晶提议的有些危险的游艇派对的想法。
而穿着主题被景雪绚定为了天使与恶魔，很显然这是来自成秀晶画的灵感……

第1262章 玻璃瓶子（四）
工业革命让科技推着时代狂飙突进，城市作为炫耀金钱与地位的巨型玩具，也随之快速膨胀，成为人类用钢筋水泥构筑的富人天堂。
物欲、生机、梦想、精神在每一座琉璃一般的城市躯体中生根发芽，有些盛放成花，有些碾落成泥。
而在这光怪陆离五光十色的巨大迷宫之中，由醉人的酒精和甜美的肉体所构建的夜店，成为了寂寞人们释放自我，诠释感情的容器。
欲望在浮着透明冰块的酒液中，在漾着迷离音符的声响中挥发——各色酒吧是城市的胃，消化着人类的各种情绪。
过了兴健隧道，城市灯光下的丛丛暗影在周遭弥漫。
程晓羽此刻正坐在裴秀智的阿斯顿&#183;马丁上面，踩着隆隆的引擎声，朝着JA区言安中路1123号叫做“谜乐”的酒吧驶去。
喝了不过三两酒，又消化了三个多小时的裴秀智十分的清醒，所以开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谜乐”这个名字程晓羽并没有听过，成秀晶她们到是略有耳闻，所以当程晓羽打电话问了泡吧达人常岳时下上海最红的酒吧之后，张口提议去“谜乐”，四位姑娘还是挺有兴趣的。
酒吧是淘汰率很高的行业，程晓羽去过的前些年雄霸上海多年的“涅槃酒吧”这些年逐渐式微，取而代之是“谜乐”这一类电音酒吧，而“谜乐”更是目前华夏排名第一酒吧！
当然这种排名并不是自说自话，像餐饮界的风向标是《米其林指南》，评选美食的是卖轮胎的米其林，看上去很无厘头，其实是符合商业逻辑的。
而“世界酒吧”排名一共有两个风向标，其一是酒精饮料行业权威杂志英国的《Drinks International》，其二是全球的DJ行业权威杂志同样也是来自英国的《Dsexlackbook》。
很明显两者的偏向性就不一样，前者主要评酒好喝不好喝和喝酒的气氛到位不到位，后者主要评音乐潮不潮和酒吧的气氛够不够嗨。
总的来说这种排行榜都是欧洲人发明出来的一门生意，但不得不说这种推广思路其实还是挺高端的，抓准了人类喜欢排名的心理。
而“谜乐”作为夜店能排华夏第一，自然是因为气氛好，音乐佳，经常会请排名“全球百大DJ”中的大拿来现场表演才得以声名鹊起。
阿斯顿&#183;马丁上面的空调开的很足，因为“天使与恶魔”这个主题，程晓羽在反对无效的情况下也是要参加的，最后众人一致决定COS《东京喰种》中的角色。
虽然觉得穿COS装去泡吧有些羞耻，但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式，因为能够遮挡住真实的颜，可以尽量避免被骚扰，还可以放肆的做一下自己。
程晓羽在泉佑璃的帮助下用一次性染色发泥做了金木的造型，幸好他的头发本来就不短，要不然就能只能带上热热的假发了。
化完妆弄完造型，程晓羽就换上了白衬衣黑马甲，带上了眼罩，又一次COS了金木小天使，相当的符合今天的主题。
而将短袖衬衣扎在百褶短裙里，搭配红白横纹领带和及膝黑色丝袜的裴秀智则是COS的三波丽花，这是程晓羽将《东京喰种》的版权卖给了集英社之后，由集英社出的番外篇里面的女主角。
隔得老远程晓羽就看到了“谜乐”那巨大的闪烁着迷幻色彩的霓虹，在都市的暗夜里像是醒目的路标，霓虹的另一侧则是占据了半面墙壁的广告画，上面是一个外籍男子半张脸的海报，上面写着：Avicii KSHMR全球百大DJ排名第五十一位，逃离城市热岛，五感全开，见证上海新传奇。
此时刚过十点没多久，正是上海夜生活开始的时候，门口排了很长的队伍在等待进场，全都是穿的光鲜亮丽的时尚男女。
裴秀智将车开道门口，还想问程晓羽把车停在哪里，就有拿着荧光棒的保安过来指挥裴秀智停车，豪车总是有预留的好位置停放的。
裴秀智开车只能说是熟练，倒车什么的还是和普通女孩子一样比较的慢，即便是有保安指挥也比较小心翼翼，在裴秀智刚把车开远一点准备倒进去的时候，一辆橙色的兰博基尼咆哮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插了过来直接，直接车头朝前插到了裴秀智准备停放的位置上。
刹车的尖啸和引擎的嘶吼引起了众多排队的人窥探的目光，很明显这辆兰博基尼LP700-4要的就是这种闪耀登场的感觉。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抢了车位的裴秀智嘟着嘴说道：“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程晓羽看了一眼兰博基尼的车牌，三个七的尾数，笑道：“没素质的多了去了……算了，秀智一个车位而已。”
裴秀智气呼呼的道：“也只能算了，总不能下车和他吵架吧！”
这个时候刚才指挥倒车的保安也跑了过来说道：“不好意思！麻烦您把车停旁边那个位置！”
保安完全没有打抱不平的觉悟，裴秀智也不可能和保安争执，只能开远一点重新倒车。
程晓羽从后视镜里看到兰博基尼上面下来一对年轻男女，对于抢车位这件事情不以为意，甚至都没有朝阿斯顿&#183;马丁多看一眼，就有穿着马甲衬衣，带着铭牌的酒吧经理带着几个高大威猛的保安亲自将两个人接了进去，当那个女生向酒吧里面走的时候还引发了排队人群的一阵骚动，不少在排队的人发出了惊呼，并拿出手机拍照，却被穿着迷彩战术背心的黑人保安挥手制止。
看这情形，貌似这个女人应该是个小明星。
裴秀智嘟着嘴一脸萌态的把车停好，这时泉佑璃也到了，等在一旁的泉佑璃把她的宾利停在了裴秀智的阿斯顿&#183;马丁一侧，裴秀智则把金木研露齿口罩戴好，推开车门下了车。
接着成秀晶COS的雾岛董香，泉佑璃COS的神代利世和景雪绚COS的入间萱也纷纷从车上下来，刚才豪车争夺车位本来就引人瞩目，此刻穿着角色COS服带着黑色拉链口罩的美女更是吸睛。
顿时原本在拍摄女明星的人们立刻把手机镜头对准了下了车姑娘们，这也引起了进酒吧两个人的回头关注。
虽然四位姑娘都带着口罩化了浓妆，但是身材和扮相还是抢眼异常，四个姑娘身材自然是没得说，还原度MAX的扮相和年轻人都知道的《东京喰种》更是给她们增添了神秘气质和妖异气场。
即使不是以明星的身份出现，也引的无数人惊呼连连，拿出手机拍下了这罕见的场景。
最后下车的是程晓羽，因为按照孟国珍给他制定的规则，他必须等保镖来开门才能下车。
回到华夏，他的四个保镖换了四个生面孔，在美国保护他的孟国珍那群人回去和家人团聚和休假去了，因此不虞因为保镖被粉丝们认出来。
当带着眼罩的程晓羽COS的金木研在两个保镖的保护下下车的时候，不远处一辆本田车上也走了下来两个人，正是傍晚在环球金融中心观察程晓羽的那两个。
三角眼低声道：“没想到我们不过来了一个星期，就碰到了这么好的机会……”
带着眼镜的圆寸说道：“东敏，我知道处理他很容易，但还是不能轻举妄动，这一次事关重大，我们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这才是关键。”
三角眼撇了撇嘴角道：“我知道，乌鸦，我还没有想那么早死……”
圆寸表情冷漠的瞧着三角眼道：“不，你得抱着成与不CD必死的信念。”
被叫做“东敏”的三角眼看到圆寸那冷酷的表情打了一个寒颤，瞧了一眼已经朝着酒吧里面走去的程晓羽，将车门关上，心里升起了一丝怀疑，其实他十分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一个全球如此知名的大导演，并且还动用了玄阳社的竹组头目……

第1263章 玻璃瓶子（五）
常岳和他关系不错的经理阿K站在门口等程晓羽过来，六月中旬上海的天气有些炎热，穿着长袖马甲的阿K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有些好奇地问道：“岳哥，来的是什么人？看样子来头不小啊！”
常岳的一群朋友都喜欢泡吧，因此他来“谜乐”，来的算是比较多的，自然也有熟识的销售经理，不过由于这几年生意不好做，酒吧的消费却节节升高，常岳在“谜乐”一般也就坐的小卡，今天接到程晓羽的电话咨询之后，立刻打电话给阿K定了位置最好最大的那个卡座，这个卡座在周末和有百大DJ的时候，最低消费是二十万起跳的。
常岳从来没有订过这么贵的台子，平时消费个两、三万到还能接受，一次性泡吧花个二十几万常岳还是觉得没有必要，但这一次是程晓羽要来泡吧，自然要订最好的。
阿K也是通过这一点判断出来常岳今天来的客人是很重要的。
常岳没有正面回答阿K的问题，只是笑了笑道：“反正比我牛B多了，你等下小心别得罪别人了……”
常岳的话还没有落音，两个人就听见了巨大的引擎咆哮声一辆橙色的兰博基尼LP700-4闪了闪大灯，及其犀利耀眼的抢了一辆白色阿斯顿&#183;马丁的车位。
阿K看到尾数777的兰博基尼有些羡慕又有些兴奋地说道：“这是姚公子的座驾……如果阿斯顿&#183;马丁上的人不识相的话，估计就有好戏看了……”
常岳这个时候并不知道车上坐的是程晓羽，阿斯顿&#183;马丁DB9价格不过兰博基尼LP700-4的一半还不到，车牌也只是很普通的沪ES1010，相比沪A开头尾数777的兰博基尼就要牛B的多了，因此常岳道：“我看阿斯顿&#183;马丁上的人不会下来，一个车位而已。”
果然如常岳所料阿斯顿&#183;马丁上的人没有下来，乖乖的换了个车位。
接着“谜乐”的总经理戴文扭着屁股带着八个高大威猛的保安从门里走了出来，向着兰博基尼走了过去隔着老远就大声用娇滴滴的声音喊道：“毅少，您到了……”
阿K小声吐槽了一句，“这个死人妖，马屁精！”接着车上又下来身材窈窕清纯靓丽的女人，阿K拍了一下正仔细观察程晓羽到了没有的常岳道：“草！这个不是那个演《毕业那年》、《缘来是你》的那个大明星沈云璐吗？”（嗯！又是我沈云璐，大家还记得我吗？）
常岳不过撇了一眼，对于女明星他如今已经免疫了，程晓羽身边的那个女人都比眼前这个女人要大咖的多，于是常岳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她啊！”
阿K“啧啧”有声的道：“没有想到姚少爷和她勾搭上了……”接着又幸灾乐祸的道：“估计今天晚上戴文那个贱货有罪受了……”
常岳对这个姚公子的八卦没有太多兴趣，此刻他已经看见了带着口罩的裴秀智从阿斯顿&#183;马丁上下来，但这个时候程晓羽还没有下来，因此他也没有多关注。
而那个姚公子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朝着酒吧门口走了过来，阿K连忙拉着常岳让到了一边，等姚公子和那个女明星沈云璐走过身边的时候，鞠了一躬，还大声谄媚地喊道：“毅少，欢迎您……”
扬着头，留着圆寸，长着个狮子鼻的姚涵毅眼皮都没有抬，直接从阿K和常岳的身边走过。
阿K这时跟常岳小声解释道：“这是上海四公子顾、董、黄、姚中的姚涵毅，前上海SW书记的三子，是有名的房地产大亨……岳哥你不会连上海四公子都不认识吧？”
常岳点了点头道：“当然知道，不过真人还是第一次见，他不是和好几个女星传过绯闻吗？”
这时程晓羽已经在保镖的保护下下了车也和四个姑娘朝酒吧门口走了过来，常岳看仔细看了一下，这个COS金木研很明显就是程晓羽，四个姑娘加四个保镖这太明显不过，于是拿出手机给程晓羽打了电话。
他完全没有想到那辆白色阿斯顿&#183;马丁上面坐的居然是程晓羽，这个时候常岳觉得刚才那个什么姚公子真是运气好，瞬间又觉得自己运气好，能认识如程晓羽这样谦逊低调且真正高端的人物，真是一辈子的荣幸。
马上回想起自己以前也曾经干过姚公子那样张扬的事情，常岳直冒冷汗，悄无声息的被上了一课的常岳，这一下又长大了不少。
他和吴凡以及罗凯不同，他从女朋友杨茹音口中知道了更多程晓羽在华夏如今处于一个什么地位的资讯，因此明白程晓羽的影响力绝对不止是表面上看的有钱和有名这么简单。
常岳播通了程晓羽的电话，等站在保镖包围中的金木研接了电话，他这才确定这就是程晓羽，于是收拾好刚才的感触，笑着说道：“那个……我看见你了，我在门口站着的……”
程晓羽也看见了拿着手机的常岳，向他挥了挥手，虽然他现在的样子也拉风到爆炸，四个看上去像是极品的COS，四个面色冷峻的保镖，一看就是档次很高的富二代，自然也避免不了被无数的视线打量，但这种情况比被疯狂的粉丝围观还是好太多了。
程晓羽还是非常享受无人认出他来的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的。
常岳立刻带着阿K迎了过来，程晓羽笑道：“你不是告诉了我台号了么？还出来干什么？”
梳着背头，面容俊朗的常岳先跟四个姑娘挥手道了下：“hi！”算是打过招呼，这个时候他也不方便称呼，然后隔着保镖解释道：“我是怕你进不来，‘谜乐’的生意实在太好了十点DJ登台以后人就爆满，没有卡座的话必须排队买票等有人出来才能进去……”
程晓羽也没有说“谢谢”或者“辛苦了”，只是将常岳拉进保镖的包围圈邀着他的肩膀说道：“真是好久没有体验这种泡吧的感觉了，突然还有点小兴奋。”
常岳“哈哈”笑道：“是不是有种皇帝微服出访的感觉？”
程晓羽点了点头道：“你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
而经理阿K看了看程晓羽身边的四个看不清楚相貌，但感觉很漂亮的美女，跟着在一旁配合着笑，很希望常岳介绍一下，但常岳并没有，这叫他有些失望，心中腹诽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带四个保镖还不是不敢和姚公子怼正面，实在太怂了，还皇帝微服出巡，我草，你把自己当SW书记的儿子顾公子啊？”
阿K正在心中吐槽程晓羽大言不惭的时候，恰好SW书记的儿子顾公子顾学伟的堂弟，顾学仁给程晓羽发了信息，说刚才回家，在“细语”上听了他演唱的《那些花儿》，感触很深要找他喝酒，如果他没有在和其他女人约会的话，就要来打扰他一下。
程晓羽本想拒绝，但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于是略作思考，马上发了微信语音道：“我现在在‘乐谜’VIP卡1，你要是不嫌这里吵，可以过来……”
很快程晓羽就收到了顾学仁的回信：“有酒喝就行，马上来！”
一众人走进色彩斑斓的通道，沸腾的电音声音已经奔涌袭来，让人的心跳加速起来……

第1264章 玻璃瓶子（六）
圆寸头带着眼镜外号叫做“乌鸦”的男子和吊角眼外号叫做“东敏”的男子已经把车停好，排在冗长的队伍之中等待入场，此刻的程晓羽已经进入了“谜乐”，坐在二楼正对DJ台的位置。
“谜乐”不愧是魔都最新最热的夜店，当程晓羽和几个姑娘跟随常岳进入酒吧之后，便能感受到Big room电音的节奏正在击打大脑深处的节拍，即便是程晓羽挑剔的耳朵也觉得音响效果十分出色，但DJ的水平在程晓羽这里只能说一般，不像是全球百大，并且Big room说实话，在欧美都有一些过时了，尤其是在程晓羽这种专业音乐人这里，更是已经老掉牙的东西。
入口处“谜乐”两个大字闪耀着金色广芒，忽明忽暗的灯光闪耀中五色的激光、烟雾机制造的烟雾在环绕着三面超大液晶屏幕的舞池中间制造着至高的迷幻效果。
无数的华外上海年轻时尚潮客在此扭动着身体跟随着音乐的节拍狂欢，程晓羽看了一眼DJ台上的DJ，是个华夏人，显然百大DJ还没有上场，难怪水平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
程晓羽进来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少俊男美女的侧目，保镖加上《东京喰种》的造型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两个身材前凸后翘和程晓羽擦肩而过的大波浪短裙美女就隔着保镖跟他打了招呼，程晓羽还在愣神之际，就听见身边的常岳回了：“HI！”原来是程晓羽自作多情了，这两个妹子是常岳认识的人。
阿K引着一群牛人进场，也有些得意洋洋，作为一个客户经理，手上有牛B的客人当然就是值得炫耀的资本，虽然阿K并不清楚身后的这个COS金木研的人什么来头，但能带着四个专业保镖出门的，毫无疑问——足够叼。
穿过一小段拥挤的大厅过道，通向二楼VIP卡座的楼梯是以时光隧道为灵感，走在其中相当炫酷，到了二楼犹如进入一个极具未来感的航空舱，隔开卡座的墙体与天花板以CG技术呈现出漂浮于外太空的行进感，显然老板很花了一番心思。
位置最好最大的一号卡座在正中间，正对着楼下的DJ台，程晓羽路过了几个卡座，茶几上都是摆满了两层的水晶盒子，里面清一色的“巴黎之花”要不就是“唐培里侬香槟王夜光版”。
卡座里坐着一箩筐一箩筐的妹子，美不美先不细看，打扮绝对open，露腿露背露胸2/3以上面积的大有人在，在瞧脸，大都是衣着相当性感的网红脸，张扬着自己的妙龄青春。
程晓羽依稀可以看见好几个女性都是按照苏虞兮的样子去整的，这也叫他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他看过有新闻说，不少女生拿着苏虞兮的照片说要整成这个样子，但真的看见还是第一次，这叫他相当无语，毕竟苏虞兮美的不仅仅是外表，更是那独一无二的灵魂。
程晓羽路过二号卡座的时候，六个穿着战术背心的保安站的像标枪一样背着手严阵以待的守在卡座口子上，那站姿比程晓羽的专业保镖看上去还要威猛，程晓羽也没有兴趣多看，只瞧见了走在前面一点的那个酒吧经理阿K站在卡座口子上大声地喊道：“毅少！看您今天满面红光，一定有大好事会发生！”然后朝里面鞠了一躬，接着就收到了一叠红色百元大钞的打赏。
穿着马甲衬衣的阿K接过钞票，又美滋滋的深深鞠了一躬，谄媚的大声说道：“谢谢毅少！您玩的开心一点！”
跟在程晓羽身后的裴秀智笑嘻嘻的调侃程晓羽道：“有钱人的钱真好赚！要不你也鞠躬叫个好，先赚一笔！”
程晓羽无语，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黑马甲白衬衣跟这些酒吧经理以及服务生的造型一模一样，除了胸口没有闪烁着灯光的铭牌，根本难以分辨。
想想也不奇怪，他穿的正是古董咖啡厅侍应生穿的衣服，怎么可能会不像服务生。
程晓羽回头笑道：“那我不如开直播，直播‘偶像计划’四女神泡夜店，这样收到的打赏更多，反正有傻妹子，一打赏就是一千万。”
裴秀智在程晓羽的腰上掐了一下，程晓羽就看见了坐在卡座里的吴凡、罗凯还有王鸥，陈浩然事情比较多，没有过来，桌子上整齐的摞着四个大水晶盒子，上面还插着闪耀的电子烟花。
一盒轩尼诗，两盒唐培里侬香槟王，一盒巴黎之花，一盒十二支加起来就是四十八支酒，四个冰桶里已经插了四瓶香槟，桌子上各色小吃和五颜六色的果盘摆的满满的。
程晓羽进来，座位上的人都站了起来，因为有提前发短信，叫他们喊自己“Rain”，因此觉得不习惯的众人只是笑着打了招呼。
大卡坐十五、六个人都有余，程晓羽他们进来自然也不拥挤，众人调整了一下座位，程晓羽自然是坐在最中间，“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坐他右手边，常岳、吴凡、罗凯还有王鸥依次坐他左手边。
刚一落座就有一个带着白手套的长相不错的漂亮服务员上来放杯子倒酒，VIP卡坐如此豪奢的装修，消费自然是不低，程晓羽好奇地问道：“这里消费怎么样？”
常岳笑道：“目前来说是上海消费最高的夜店了，二楼的卡座平时靠边的位置也就两三万的低消，但有明星DJ来的情况价格就会涨，今天因为有百大DJ来所以贵一点，这个最好位置还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低消二十万。”
程晓羽也没有说什么“破费了”之内的话，二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以常岳的经济状况酒吧消费二十万不算很少，但也不算什么大数字，他只是感慨道：“如今上海的夜店和国际接轨的很快，前些年我们读大学那会，电音还是很小众的玩意……”
此时一旁等服务生倒完酒的阿K，立刻端着一杯香槟趁机插话道：“这位大少，我们这里可是全上海最潮最好玩的夜店了，大卫&#183;约翰来上海都指定来我们夜店玩，除此之外大明星许沁柠也来过，还有付暖冰、大导演李明华……他们来不是在三楼VIP包厢，就是坐你们这桌……”
程晓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是嘛！”
阿K一脸得意说道：“当然，大少，我先敬您一杯，我干杯您随意！”
阿K一口饮尽，程晓羽也没有装B的只小啜一口，也是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香槟，香槟其实就是气泡葡萄酒度数不高，程晓羽觉得酒吧之所以不卖华夏白酒就是因为度数太高的缘故。
阿K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程晓羽道：“大少，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请问大少您如何称呼，方便留个电话吗？”
程晓羽收下名片笑道：“叫我RAIN就行了，电话就不留了，反正我也不经常来这里，要来的话一定会叫上常岳的……”
阿K脸上也没有显露很明显的失望，只是恭敬地说道：“那行，我就不打扰RAIN少放松了……”说完之后阿K又敬了常岳，接着敬了一圈酒，发了一圈的名片，然后就离开了卡座。
阿K离开1号卡座，准备下楼，经过2号卡座的时候却被妖里妖气的挥舞着兰花指的戴文叫住了，“阿K，毅少有话问你！”
看着坐在卡座中间正在搂着沈云璐调笑的姚涵毅，阿K立刻屁颠屁颠的佝偻着身子走进了卡2，一脸媚态地说道：“毅少有什么吩咐？”
姚涵毅松开搂着沈云璐的手，倒了一满杯酒给阿K，阿K立马自觉的一饮而尽，姚涵毅却连杯子都没有碰，只是笑着问道：“隔壁那小子什么来头？还这么牛B的带着四个保镖。”
阿K抽了张纸巾抹了抹嘴巴苦笑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请客的也是个上海本地的小富二代，算不上很有钱……我估计带保镖的那人，来头也不算很大，您看有身份地位的谁会穿着COS装来酒吧？而且看他的举止也没有什么气质，哪里像您，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大豪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年轻人要不是带了四个保镖，就跟街头小青年没啥区别。”
姚涵毅对阿K的马屁十分满意，点头笑道：“好吧！没事了你去吧！”
一头冷汗的阿K连忙点头退出了卡2，幸好这位性格有些张扬的姚公子没有提出要换位置这种容易引起争端的要求……
就在另一侧，程晓羽他们则开始了玩游戏拼酒模式，其间还有一个黑人妈妈桑带着一帮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妹子过来问程晓羽他们需要不需要人陪酒。
众人自是拒绝，毕竟有“偶像计划”的四个妹子在场，伴随着动感的电音在这里酣畅淋漓的喝酒、跳舞也算是不容错过的享受。
顶级的音响设备和不错的DJ保证了参与派对的客人可以在无尽的夜晚中尽情享用香槟，并得到绚烂的视觉和听觉刺激。
除此之外，舒适的绒布矮沙发，年轻亮丽的客人，巨型舞台上还有穿着稀少的洋妞激情四射的热舞表演，当然气氛和欲望在身体的摇晃和酒精的弥漫中膨胀。
此时此刻排了半天队花了一千华夏币买了门票的乌鸦和东敏也进入了“谜乐”内部，乌鸦在进来之后就将眼镜调成了夜视模式，即便是黑暗中也能清晰的瞧见很远的人的面容。
两人搜寻了一阵，又去二楼VIP卡座假装找人，很容易就发现了醒目的有站着六个保安的2号卡座和站着四个职业保镖的1号卡座。
乌鸦和东敏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刚好与服务生带领着的顾学仁擦肩而过，两人下了楼，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点了一打啤酒，一人拿着一只啤酒假装对饮，默默的观察着一号卡座……

第1265章 玻璃瓶子（七）
顾学仁极少到夜店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酒吧偶尔会去，都是那种人不多的小酒吧适合三五好友聊天谈心的那种，他本人对酒精并无爱，只是人与人的接近，依靠这种饮品会更加容易一点。
嘈杂的电音也不是顾学仁的心头好，如果一定要选，他觉得爵士酒吧会比较对他的胃口，爵士乐的那种固执而温柔、睿智而偏颇，从中产生的一切，全都无可挑剔，对顾学仁来说有强大的感染力。
顾学仁长的还是很帅的，走过人声鼎沸，群魔乱舞的夜店舞池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妹子向他抛媚眼，不过他只是报以微笑，默默的跟着服务生朝着二楼的VIP卡座走去，走过楼梯的时候，他和两个男子擦肩而过。
其中一个带着平光眼镜的圆寸，给他留下了过目难忘的印象，虽然那个人看上去很普通，但他的表情很阴柔，不是因为长相，他的长相其实有些粗犷严肃，但就是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窥见了藏在阴影中的一条强壮毒蛇。
顾学仁略微回头看了一下两个人的背影，眨眼间他们就消失在视野里。
觉得自己一贯实在多疑的顾学仁被服务员引到卡1的时候，看见一头白发带着一个白色眼罩扮演金木研的程晓羽还是有些吃惊，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卡座，直到程晓羽对他平静地说道：“来了！”他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顾学仁本身对二次元文化没有兴趣，但为了更多的了解程晓羽，还是把程晓羽的所有作品全部看完了，其中自然包括叫做《东京喰种》的动画片。
通过程晓羽的作品，他发现程晓羽骨子里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认得清人心与现实，却依旧怀抱着美好的理想主义，骨子里是有点悲观的人，却向往着美好。
程晓羽上下大量了一下穿着白衬衣休闲裤的顾学仁，即使来酒吧他穿的也很正经，衬衣的扣子十分严肃的扣到了第一颗，和当下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似乎程晓羽这么久了，除了西装和衬衣也没看见顾学仁穿过别的种类的衣服，手腕上始终带着一块老旧的梅花表，和他的身份其实不太匹配。
程晓羽见到顾学仁若无其事的道：“来了！”也没有太多表示，就像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换了别人，面对总理的孙子，不说热情异常的站起来，至少应该面带微笑的大声招呼吧，但程晓羽就是一句“来了”就把顾学仁给打发了。
这种不把他当回事的随意态度，反而正对顾学仁的胃口，他见多了那种虚伪的热情，程晓羽这种随意反而叫他舒服，顾学仁笑着道：“这个点车有点难叫。”因为要喝酒所以他也没有把他那辆单位配的中华轿车开出来。
程晓羽也没有刻意给顾学仁安排位置，说道：“随便坐……”
顾学仁点头，顺势就打算坐在最边缘的王鸥身边，常岳此刻却站了起来道：“帅哥，你坐我这里……”虽然常岳并不知道顾学仁的身份，但能被程晓羽叫过来，肯定是和程晓羽关系不一般，这一群人，顾学仁只认识程晓羽，自然是坐程晓羽身边才好。
顾学仁温和的笑了笑道：“没关系，我就坐这里，都一样！”
常岳伸手拉住马上就要坐下的顾学仁也笑着道：“不，我只是想和你换个位置，我刚好想陪大壮喝两杯。”
顾学仁有没有继续矫情对常岳道了：“那成，谢谢你了！”，他来的目的就是和程晓羽喝酒，离程晓羽近一些当然好点。
程晓羽全程没有说话，等两人交换了位置，顾学仁在自己身边坐下了才介绍道：“这是申奥委员会的负责网络图编辑的顾组长，顾学仁……”
程晓羽也没有特意介绍顾学仁的总理孙子身份，这也让顾学仁心里舒坦。
接着又跟顾学仁依次一一介绍了王鸥、常岳、吴凡和罗凯，顾学仁十分谦逊的弓着身子和几人握了手。
随后程晓羽又跟顾学仁介绍了裴秀智、成秀晶、泉佑璃和景雪绚，对于国民女神又是和苏虞兮曾经一个组合的顾学仁自然相当了解，连忙道：“其实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第一次有些误会，匆匆一晤，晓羽便带着你们离开了，甚为遗憾，第二次也没有能认识，在京城君悦，当时我去祝贺小兮高中状元的……”
泉佑璃马上就想了起来，有些惊讶地说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其他三个女孩马上也记起了这个貌似是高干子弟的帅气男子，好像追求过苏虞兮，不过苏虞兮好像不怎么感冒就是，至于这个男子的具体身份她们也是不太了解的，只是隐约记得当时还不是“上河”总裁的苏巍澜对他很是尊敬。
顾学仁端起酒杯毫无架子的从程晓羽身边的裴秀智开始敬酒，就着又敬了常岳他们。
顾学仁一来酒桌上的气氛就变了，从开始的玩游戏变成了聊天，“乐迷”最让人称道的一点就是音响效果，音质细腻震撼，但不是像其他夜店那种震耳欲聋到彼此说话都要靠的很近嘶吼才能听清楚。
很快什么都懂又善于引导话题的顾学仁就和王鸥、常岳、吴凡、罗凯他们熟络起来，本来是找程晓羽喝酒的，结果和程晓羽的朋友喝的更多，不过不知道程晓羽打的什么主意的顾学仁，却觉得这是好事，能够融入程晓羽的朋友圈，不等于程晓羽接纳了他吗？
因此顾学仁觉得这是史无前例的大进步，喝酒也喝的格外爽快。
坐在裴秀智旁边的成秀晶COS的董香戴着短发发套帅气又妩媚，瞥了一眼干净阳光的顾学仁，双手撑在裴秀智的腿上，以一个十分诱人的姿势附在程晓羽耳边，十分八卦的道：“这是谁啊？小兮的追求者还是男朋友？”
程晓羽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反而笑道：“没有想到你也会八卦啊？”
成秀晶拿手指在程晓羽的腰上戳了一下道：“兮姐的八卦对于我们来说，比你的更值得听……我们私底下都觉得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男人能入兮姐的法眼吧，尤其是还有你这样一个哥哥……”
程晓羽听道成秀晶后面那一句话，心中开心，端起一杯酒道：“你这算是马屁么？这么甜的马屁，怎么也得喝一个才行……”
已经有醉意，脸上还带着红晕的成秀晶二话不说，立刻将她杯子里的酒一口就喝了，刚才四个姑娘在玩游戏的时候一直在针对他，程晓羽这个时候自然也会耍一些小心机，又对着裴秀智道：“秀智，你来作陪。”
裴秀智小脸蛋喝的红扑扑的，又穿着白衬衣学生装，真是纯净的不要不要的，对于程晓羽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更不会多想，也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她的酒量虽然是最好的，但下午打牌已经用光了所有好运气，刚才玩游戏却输的最多，所以此际她其实是喝的最多的。
程晓羽也将杯中的酒喝完，裴秀智借着酒意问道：“晓羽哥，你和兮姐到底怎么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佑璃姐问你演唱会能请柠姐和兮姐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你表情不太对呢？又说这个事情你尽力而为！”
关于这个问题程晓羽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故作而言他的苦笑道：“这个事情有些复杂……你们也清楚当初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和小兮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话……实在一言难尽。”
一听程晓羽这么说，四个姑娘都有些惊讶，其实如果是平时问的话，程晓羽未必会说什么，打个哈哈就混过去了，恰恰今天喝了不少酒，也就没有能遮掩住心事。
裴秀智看见了程晓羽平静的表情下有难以掩饰的苦涩，伸手挽住程晓羽的胳膊眨了眨眼睛道：“不管多少言我们都愿意听啊，如果你和兮姐真有什么误会，我们很愿意为你解开的。”
一旁的景雪绚也挤近了一点，对着程晓羽说道：“是啊！晓羽哥，要不这一次就我们邀请兮姐来做嘉宾，当做你们和好的契机吧！”
成秀晶其实一直都没有彻底的放下和程晓羽的裂痕，但是听到程晓羽和苏虞兮至今都还没有说过话，内心的释然又多了一些，转而又有些心疼程晓羽，于是端起酒杯又道：“我们姐妹一定会想办法把兮姐弄过来的，你们亲兄妹有什么不能说清楚的呢？到时候有什么误解当面说清楚就是！”
程晓羽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又喝了一满杯橙黄的香槟，让自己被酒精麻醉更多一些。
四个姑娘也陪着一起干了一杯。
这时大厅开始喧闹起来，随着有主持的声音呼喊：“让我们欢迎全球百大DJ排名第五十一位的Avicii KSHMR……”在一声冗长的尾音之后，电音的节奏为之一变，从开始的Big room变成了时下欧美最流行的Tech House。
科技感十足的电音一想起来，加上高超的挂盘技巧，立刻整个“乐谜”的气氛开始高涨起来……
裴秀智一把拉起了程晓羽道：“来晓羽哥，别不开心了！我们跳舞去……”

第1266章 玻璃瓶子（八）
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忽明忽灭在灯光闪烁中时隐时现的香烟，Function1大型组合音响释放出震撼的音效，刚喝了一半色彩斑斓的“激情海岸”，夏天张扬且火辣放肆的露脐装，都市一角冷冰冰的孤独，如此情景构成了程晓羽感官中的夜店。
这种盛放的喧闹音符和挥发的迷离酒精结合在一起，把所有身处其中的人从现实中抽离出来，如同一副绚烂多姿的照片，以其美丽的疯狂留在了程晓羽的记忆中。
Tech House是一种迷幻的、催眠的形式美学电音，在不断重复节拍的渐进过程中，通过DJ的个人技巧发散音乐的致幻魅力。
程晓羽此刻在四个保镖的保护下和四个姑娘站在大厅偏僻的一角，感受摇晃身体让大脑在音乐中失重的感觉，尽管这位于舞池的边缘依旧拥挤，也有不少异样的眼神大量他们，不过他们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眼神，处于自得其乐的放纵之中。
这不过是气氛热烈的舞池中的小小一隅，不会引起太多关注，夜店奇葩多，再多几个装B的年轻人也很正常。顶棚有几十个圆形光球在旋转，灯光下抬头有如看到天际上一颗颗发光的恒星，让人在幻觉与黑暗邪恶间不停的转换。
夜越深，黑越浓，糜烂的快乐越烈。
大厅的气氛在DJ Avicii KSHMR的带动下愈发的让人沉醉迷离，当一首由Avicii KSHMR重新采样改编过的《Summertime Fling》响起的时候，整个“谜乐”进入了午夜时分的第一个高潮。
喝醉的男男女女开始沸腾起来，如同大海里成群的飞鱼从迷幻的海洋奋力的跃向天际，红男绿女们让身体交织在一起，将感官刺激放大到顶点。
这一时刻，气氛燃到爆炸。
当熟悉的节奏响起来的时候，醉意昂然的四个姑娘们也high了，裴秀智第一个靠近了程晓羽搂住了他的脖子跳起了贴面舞，即便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也不妨碍肢体的交缠，靡靡之音挠着耳膜、皮肤、还有心房。
程晓羽搂住裴秀智纤细的腰肢，感受她温柔甜美的鼻息，裴秀智偏着头将下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有些份量的隆起紧紧的贴在程晓羽的胸膛上，她神情十分自然，有些醉时的朦胧，那一抹绯红更增添了一种清纯的媚态。
相较之下，程晓羽反而显得略微有些束手束脚的拘谨。
不远处的乌鸦和东敏在黑暗中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程晓羽的方向，即便身边丰乳翘臀的女性环绕也没有多瞧一眼。
东敏小声对乌鸦说道：“也许我们在难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有句华夏话叫：择日不如撞日。”
东敏的口袋里有十几种可置人于死地的小玩意，除了钢笔枪、超高频单音戒指和藏有各种工具的腕表这种常规的东西之外，其中还有一粒陶瓷胶囊，里面藏着极其昂贵的毒剂“钋-210”。
“钋-210”是钋家族中毒性最大的，无色无味、缓释，中毒者不会当场毙命，也不会有不适感，但中毒后诊断和救治几乎是不可能的。
它非常容易溶于水，可以无声无息破坏人体内的各种组织，而且由于其半衰期短，会在人死后短时间内分解，便于携带，很难抓到罪证。出于隐蔽高效的原因，让克格勃、玄阳社等组织把它作为一种珍贵的暗杀武器。
乌鸦没有看转头盯着他做决定的东敏，只是神情冷漠的瞧着在保镖包围中的程晓羽，嘴皮以最小的范围开合道：“他非常的小心，你可以过去碰碰运气，但不要打草惊蛇。”
东敏点了点头，手中拿着“谜乐”最廉价的绿色玻璃瓶子朝着程晓羽缓慢的挤了过去。
……
VIP卡座中的姚涵毅和他的新宠沈云璐握着金属桃红色的玻璃瓶子站在二楼的栏杆旁，这种小支的“黑桃A香槟”是沈云璐的最爱，口感略带酸涩，表现力像是威士忌的“水果炸弹”，有一种“面包店”里的那种香气，喝在口中能够产生虚幻的甜味，除了高酸与矿物质感以外，漂亮的包有锡箔的金属质感玻璃瓶子更是打动人心。
总之，一支香槟应当具有的一切迷人之处“黑桃A”基本都具备了。
沈云璐喝了一口“黑桃A”，瞧了一眼舞池边缘被四个保镖和四个身材火辣的女生包围的程晓羽，笑道：“这人真是装B，来酒吧还带四个保镖，好像他的生命很珍贵，有人觊觎他的地位与财富，想要弄死他一样……这算不算装B的新境界？”
姚涵毅笑了笑不以为意的道：“装B的人之所以能装的牛B，是因为他们只碰到了吹牛B的，却没碰到真正牛B的。”
沈云璐娇笑拿着手指在姚涵毅的胸口画了个十字道：“我最见不得这种没B又要装B的人，像您这样深藏不露，低调有内涵的男士才是有境界的男人。”
姚涵毅摇了摇头道：“和小屁孩比较什么，太丢人了。”随后姚涵毅对着身后正和两个性感女生聊的唾沫横飞的戴文说道：“这就是你们请来的百大DJ？”
听到姚涵毅的话，戴文立刻站了起来，扭着腰走过来谄媚地说道：“这可是Avicii KSHMR，出场费要十万刀，七十万华夏币呢！可不是个小数字！”接着戴文又娇笑道：“当然对毅少您来说七十万不过是毛毛雨……”
姚涵毅一手拿着玻璃瓶子，一手抓着栏杆，懒洋洋地说道：“这个戴老鼠头套的DJ很不嗨，去换一个，换那个琦琦上来。”
戴文一头的冷汗，眼前的这个上海四大公子之一的毅少人很大方，但就是有些难伺候，有些时候一言不合就要搞事情，这不是他第一次要换DJ了，不过前几次都是比较先锋的国内DJ，对于这种充值很多，又有背景的大客户，作为经营方的“谜乐”一般情况下也只能妥协。
可没有想到这次一开口，连高价请来的全球百大都要换，戴文苦笑道：“毅少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叫人跟他沟通一下，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改。”
姚涵毅看到下面爆棚的气氛无动于衷，理所当然地说道：“叫他放点我喜欢的音乐啊，来点Bass强劲的，这音乐软绵绵的不说，他还不会搞气氛，算什么全球百大DJ啊？”
戴文和姚涵毅经常打交道，当然知道姚涵毅的品味就是那种土嗨拉锯抖腿舞曲，节奏要狂躁一点，鼓点要密集一点，总而言之就是要那种狂轰滥炸到耳膜疲劳的土嗨，这种催眠的、舒缓的、且迷幻的Tech House电音，不是他的菜。
当然喜欢土嗨并没有什么错，可别人专业杂志评选的全球百大DJ排名第五十一位的，上台还没有半个小时，就要把人赶下台，这并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对这个DJ赤裸裸的侮辱了。
戴文知道姚涵毅不能得罪，就连他们老板都只能顺着他，于是匆匆地说道：“好的，好的，毅少您稍等，我这就叫Avicii KSHMR打您喜欢的音乐……”
姚涵毅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当然要按照他的喜好来，因为他有认为他有那个资格。
……
戴文一脸苦逼的朝着楼下快步走去，嘴里还忍不住小声腹诽姚涵毅真是个事B，对于收到的两千多大红钞票的打赏早就忘的九霄云外。
在走向DJ台的时候，他与拿着绿色啤酒瓶的东敏擦肩而过，心急火燎的他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个长相并不怎么英俊的男人。
找到了Avicii KSHMR的翻译之后，戴文叫这个小个子女人跟Avicii KSHMR沟通一下，说客人对他的音乐不是很满意，要他放一些强劲有力的“big room”，例如《Animals》这种。
翻译走到了站在DJ台上十分专注的正在打碟，用《Summertime Fling》制造幻乐高潮的Avicii KSHMR身边，此刻他正一边抖动着身体，一边控制着旋钮和推子，掌握整个音乐世界的节奏。
Avicii KSHMR的监听耳机一只耳罩歪在耳郭的后面，一只全罩在耳朵上面，显然他自己非常的投入，观众的反馈也让他十分兴奋，可当翻译在他耳边说要他换“big room”的时候，他忍不住一脸懵比且不可思议的反问道：“Are you kidding me?”
翻译则模仿了Avicii KSHMR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了看戴文，尽职尽责的用十分不解的语气传达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戴文转头看了看站在二楼栏杆边缘的姚涵毅苦笑着说道：“真不是开玩笑……必须得换。”
但Avicii KSHMR近段时间的演出都是播放Tech House，在音乐制作方面也早已转型至Tech House，但凡有了解的人都应该明白他的音乐风格定位并不是什么Big room。
听到翻译的话，Avicii KSHMR摇头，他看着台下十分满足的人们道：“这不可能……我根本就没有准备Big room的音乐采样，况且台下的人反应很好！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满意？”
翻译又把Avicii KSHMR的话转达给戴文，戴文无奈的指了指二楼说道：“这些人的感受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有VIP客户不满意……”接着戴文掏出手机准备给老板打电话，走下DJ台的时候他还回头说道：“如果你不能播放Big room，有可能会把你换下来。”
当翻译把戴文说的话翻译给Avicii KSHMR时，这样的说辞令Avicii KSHMR的表情十分伤心，像Avicii KSHMR这种高傲性格，来个1500人容量不到的Club演出，还被威胁赶下台，心里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
他忍不住把昂贵的监听耳机一扔，说道：“你们这是对我职业的侮辱，你们到底懂不懂音乐？难道老子还不如一个放Big room套曲的非制作人？”
Avicii KSHMR的双手从DJ台上离开，令人沉醉的繁复音乐立刻变的单调起来，整个夜店迷幻到高潮的节奏戛然而止，有些人还恍然不觉，可这对耳朵挑剔的程晓羽来说，却是十分明显的改变，他转头看向DJ台，看到了Avicii KSHMR摔了耳机，然后有些愤愤然的离开了DJ台。
此刻游离在程晓羽周围正在找机会接近程晓羽的东敏也注意到了异常，稍微放缓了脚步，并假装跟一个穿着火辣的洋妞搭讪，不过那个金发波斯猫，看了一眼东敏的脸又看了看他手中廉价的玻璃瓶子，没有理他……
很快夜店中的音乐为之一变，从Tech House又变回了Big room，站在DJ台上的变成了一个又蹦又跳，穿着只能勉强遮住两个点的小背心，修长双腿仅仅靠一点齐B热裤遮掩，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姑娘。
她挥舞着双手，抖动着硕大的肉球，骚气外漏，动次大次的节奏响了起来，这让程晓羽享受音乐的兴致全无，停止了摇晃，转头对着四个姑娘道：“我们上去吧！”
不远处的东敏见程晓羽已经离开，只能放弃了这次试探，在原地呆了一会，假装搭讪一无所获的朝着乌鸦挤了回去……
程晓羽和四个姑娘走回卡1的时候，路过卡2，站在卡2栏杆边的姚涵毅摇头晃脑的对着沈云璐大声说道：“这样的音乐才够炸，这种DJ打的碟才叫做音乐嘛！”

第1267章 爵士乐与DJ
程晓羽也听见了这个开始抢了裴秀智车位的男人说的话，他略微转头瞥了一眼，只看见一张眼角绽着阴骘纹，意气飞扬的侧脸。
回到卡1，卡座内的声音要小一些，不像外面大厅那么震耳欲聋，见多识广的顾学仁和常岳他们聊的正开心，见四个姑娘跟在程晓羽身后走了进来，常岳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们原本以为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陪伴，程晓羽在下面应该能够消磨好一阵子才对。
程晓羽皱着眉头吐槽道：“说好的全球百大DJ表演一个半小时，结果还没有半个小时就下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台上这个DJ，根本就不能称之为DJ……”
常岳忙道：“我问看看。”说完就拿出手机发了短信给阿K。
程晓羽坐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在这个女DJ之前，其实气氛很好，只可惜这种有些过时，毫无技巧，全靠一张录制好的串烧碟，放“big room”的卖肉女DJ把真正属于音乐爱好者的节奏全部破坏掉了，这简直叫人不能忍。
当然程晓羽也有些许庆幸，刚才裴秀智搂着他的脖子跳贴面舞的时候，姿态实在太过暧昧，秀智纯净的颜，加上高挑且玲珑有致的曲线还是十分勾魂的，尤其是她闭着眼睛在程晓羽耳际呼吸，鼻息间散发着香槟的黑樱桃清新和柑橘甜美香气，实在太过撩人。
就连程晓羽都觉得这种不经意的诱惑，实在有些吃不消，程晓羽真有些害怕自己在音乐和酒精的催化之下，犯下不该犯的错误，因此音乐改变，气氛消失殆尽，从迷梦中醒来，也就走了人。
顾学仁见程晓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先端起酒杯和他干了一杯，然后说道：“虽然我对音乐不算很懂，但我觉得之前的音乐明显好听的多，尤其是你写的那首《Summertime Fling》，我虽然对电音没有什么爱，但也挺喜欢的。”
程晓羽对于顾学仁的马屁不以为意，全华夏也许都没有程晓羽这样不把总理之子的马屁当回事的人了，他摇晃了一下玻璃杯，举到眼前，看着里面的酒液随着灯光渐变，琥珀色、黄铜色和金黄色交织融汇，然后一口饮尽，才不紧不慢的随口问道：“那你喜欢什么音乐类型？”
程晓羽本以为顾学仁会说古典音乐，因为相对于时下的潮流青年来说，顾学仁看上去稍稍有些刻板，再加上顾学仁又喜欢苏虞兮，不可能不研究古典音乐，然而没料到顾学仁却回答道：“我喜欢爵士乐。”
这个答案叫程晓羽十分意外，他想不通为什么顾学仁这样崇尚遵守规则的人，会喜欢像爵士乐这种充满自由的音乐游戏，看着服务生把他和顾学仁的杯子添满，程晓羽语气中透着些许意外道：“没想到你会喜欢一个快要消亡的乐种。”
顾学仁偏头看着程晓羽俊美的侧脸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段时间我近乎宿命的为爵士乐所吸引，那些指尖以不可想象的角度落在黑白琴键上面，发出不可思议的跳跃音符——我想这才叫音乐。我能从这种音乐中得到温暖的慰藉，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爵士乐在转来转去，我其实很想对一个人诉说爵士乐如何美妙，但我找不到贴切的语言，身边更找不到喜欢爵士乐的人。”
叹了一口气，顾学仁又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然后有些寥落地说道：“当时我觉得，这也是孤独的一种无奈形式。不算坏，寂寞，但是并不算糟糕。”
程晓羽没有想到顾学仁会说出这样推心置腹又剖析自我的话，笑道：“这是一种历史的必然性，其实‘消亡’只是夸张的说法，越来越小众到是不可避免的，毕竟爵士乐玩得好的要求太苛刻，需要水平相近的乐手有长期的配合，还要心有灵犀，没有高超的即兴技巧，爵士乐很难玩的转，其实爵士乐更多的是顶级乐手的高端音乐游戏，它对听众算不上十分友好，至于爵士乐是从哪里开始失去其原有光环并且不再主流的，大略是60年代末70年后，坦率地说，我已记不大清楚了。我其实也很喜欢爵士乐，可爵士乐无论是音阶运用、和弦走向、演绎方式等多方面都称不上旋律优美，爵士乐不知不觉之间渐渐淡化也就不足为奇了。”
顾学仁很想知道程晓羽这种专业人士对爵士的看法，于是又问道：“你也喜欢爵士乐，那爵士乐对你来说是什么？”
程晓羽也端起酒杯，自饮自酌地说道：“对我来说，爵士乐是一种自我解放的谦卑的练习，它是包容一切想象的音乐，它的美丽和动人在于其中充满不确定，特别是爵士乐标志性的即兴色彩，向‘偶然’开放——而爵士乐的‘偶然’很大程度上只是尚未揭晓的必然……”
两人的这一席对话，不仅仅说的音乐，也是通过音乐在阐述自身，很有些玄妙的意蕴，四个一直在关注两人谈话的姑娘，都是一脸崇拜的看着程晓羽。
COS金木研的一头白发加上白色眼罩，扮相很美的程晓羽在她们眼中闪耀着一种神秘的叫人窒息的光芒，周身散发着巨大吸引力。
顾学仁刚准备由衷的赞美一下程晓羽，恰好这个时候阿K走进了包厢，他弓着身子向着常岳问道：“岳哥，有什么吩咐？”
常岳直起身子问道：“为什么百大DJ只表演了半个小时就下去了？”
阿K已经被两三桌客人问过这个问题，但没有办法隔壁的客人最大，他只能苦笑这解释道：“因为有客人投诉说他的音乐不够嗨，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把他换下去！”
这个解释显然不能让人满意，常岳不解地问道：“不够嗨？刚才的气氛一直很好啊？哪里不够嗨？况且我们不就是冲着百大DJ来的吗？”
阿K无奈，知道别人消费也不低，这个问题必须妥善解决，于是说道：“这个真的很遗憾，毕竟客人投诉了，我们老板都只能忍疼换人，要不这样吧，岳哥我给你送半打‘巴黎之花’，您就多多谅解，真是对不住！”
常岳转头看着程晓羽，看程晓羽是什么意思。
阿K看到常岳的眼神，知道关键是这位坐在中间的中二少年，立刻向着程晓羽道：“润（rain）少，真的对不住，这一次是小店没有请对人，刚才我们叫他打个big room，他说不会，您说连big room这么简单的音乐都不会放，他出来打什么碟？您说是不是好笑！现在正在表演的是千度搜索排名第一位的DJ琦琦，这可是国内最红的美女DJ！”
这个东西阿K要换一个人唬弄，说不定也就混过去了，但在程晓羽这种专业人士这里，这种诋毁音乐工作者，并推卸责任的说法和做法，让程晓羽很不齿，一个不玩big room的DJ，你要他现场打碟，没有素材他根本不可能做的到啊！
程晓羽看了一下站在台上搔首弄姿，带着个耳机假装在操作DJ台的性感女人，笑了，说道：“她这个REMIX不仅做得非常差，最关键是还是来自ghost producer（Ghost Producer指那些为其他人制作歌曲却不认领版权的制作人，通俗点说就是枪手）。虽然DJ和音乐制作人完全是两个职业，但几乎所有的知名DJ都同时也身兼为音乐制作人，否则即使出名，也不会有真正的电音爱好者去喜欢她们。所以我完全没明白像你们这样标榜以音乐为主打，还经常请百大DJ坐镇的夜店为什么会请这种只会放碟的货，如果你们‘谜乐’要的只是一些有名气，但却非音乐制作人的混子DJ，找些‘细语’上的网红买台打碟机自学一下放碟，随便在台上挥两下手就可以做到了。”
阿K一听程晓羽说的有些鄙视，苦着脸道：“润少，您不能这么埋汰琦琦啊！她的出场费可是十万一场，国内最贵的女DJ就是她了！‘细语’关注一百多万，粉丝很多的，您这话被她粉丝听到了可是要出事的！”
程晓羽无语，就这样只会放碟的女DJ还粉丝过百万？程晓羽没有说话，又仔细的盯着DJ台看了一会，程晓羽不说话，就没有人说话，都在屏住呼吸，看着他。
分辨了半天，程晓羽将视线从中央的DJ台上移到了满头大汗的阿K脸上说道：“她在假打。DJ打碟的概念基本分为接歌混音和搓盘两派，搓盘这种高端的我就不要求了。既然是接歌混音，而且大家都是电音爱好者，都听得出一首歌转向了另外一首歌的变化。那么当你在现场听到一首歌转向另外一首歌的时候，这个过程看看DJ的操作就知道是不是假打了。如果是以飞歌（丢歌）的形式接歌的话，那么DJ在这一过程中需要将未播放的一边音乐进行播放操作，并且移动fader。如果是以叠歌的形式接歌的话，在一首歌叠入另外一首歌的时候，DJ需要提前进行loop的设定，在叠歌的过程中按PLAY，还有移动fader。你们仔细留意一下她的动作，是不是假打一眼就看的出来……”
阿K听的一脸懵比，看来眼前的中二少年是个行家啊，他也不知道琦琦是不是假打，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润少，这个您说的这么高深，我也不懂，您也没有必要为难我这个小客户经理，要不您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就是……”
程晓羽想了想，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其实我对DJ这个行业整个在国内的现状都不满意，这些和你们夜店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也有关系，你们请来的DJ不会音乐制作倒没关系，至少要了解自己播放的电子音乐吧？你说她打的big room，但为什么中间还混了progressive？大多数国内DJ，连音乐风格都不会区分。不会区分音乐风格对接歌有什么影响，我这里就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土嗨你的，学打碟，真的特别简单，但是了解电子音乐，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你们作为国内排名第一的夜店，怎么能这样糊弄人呢？像这种衣着暴露的女DJ，她并不是DJ，而是打着DJ幌子的暴露舞女，只要在土嗨音乐网买歌，现场接歌混音就行了。而刚才真正懂电子音乐的，会制作电子音乐的大神，则被你们赶下了台。你们这样的做法不仅仅是在伤害音乐爱好者，也是在侮辱音乐工作者……”
程晓羽对着阿K淡淡地说道：“这种做法恕我直言实在有些太可耻了！根本配不上国内排名第一夜店的名号！也是对我们这种花了钱来感受全球百大DJ的乐迷不负责任！所以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必须把前面的DJ Avicii Kshmr请回台上，并向他道歉！”

第1268章 remix漩涡（一）
程晓羽的一通技能嘴炮放下来，各种专业术语彪的营销经理阿K一脸懵比，此刻张大了嘴巴，看着程晓羽淡定的表情有些说不出话来。
对于程晓羽限定十五分钟把DJ换上来的说法阿K是嗤之以鼻的，仔细看了看程晓羽白嫩的皮肤，判断年纪应该不大，但又觉得有些眼熟，只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带了一个眼罩，还化了妆，实在记不得在哪里看到过。
阿K这时已经判断：“这COS金木研的可能只是被家里惯坏了的公子哥。”
对于程晓羽技术含量很高的嘴炮，说实话他并没有听懂，但是一张嘴就是对这个行业不满意，这一句阿K是听了真真切切，这“高屋建瓴”的斥责直接把阿K给震惊了，叫他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
但不管怎么样，当下不清楚对方的背景，唬弄不过去，他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处理，只能满头大汗唯唯诺诺地说道：“润少批评教育的对，但是您的要求这个实在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要不您稍等片刻，我去跟我们老板和总监说说……”
程晓羽也没有要为难对方的意思，他也不是想要仗势压人，要求对方将Avicii Kshmr换上来，只是作为一个消费者的基本权利，毕竟不管是他还是很多买票进场的消费者都是冲着全球百大DJ的噱头进来的，说不定其中还有不少Avicii Kshmr的粉丝呢？
至于道歉，这只是程晓羽自己作为一个音乐工作者替另外一个工作者讨回一点公道而已，这是一种维护同行的天然使命感。
阿K相当郁闷的走出K1，又快速的走过卡2，心里腹诽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一个个小小的营销经理在“谜乐”不过是个中层人物，他不像戴文，戴文是营销总监，手中有大把的VIP客户，是老板都要宠着的人物，在酒吧也有些股份，因此有一定的发言权。
他可以冲上DJ台要求换DJ，但阿K可没这份能耐，问清了戴文的位置，阿K心急火燎的找到了正在卡8坐着的戴文，说了有几个客人不满换DJ，其中卡1的客人对音乐十分懂行，要求十五分钟必须把DJ换回来，还得给DJ道歉。
当然，言词之间，阿K将程晓羽描画的相当盛气凌人，而没有侧重程晓羽那番高屋建瓴的说话，这样做也是为了引起戴文的重视，告诉他这个客人不好惹。
听到阿K的话，穿着低胸T恤，露着一大块平坦胸部的戴文，正握着一个妖艳闺蜜的手，研究下午指甲做的好不好的戴文，瞥了一眼阿K，尖着嗓子道：“卡1的客人？就是那个带了四个保镖，四个COSER，自己还COS金木研的那个！”
程晓羽这一身行头想不引人瞩目都难，但对于程晓羽来说这恰恰又是最安全的掩饰。
阿K点头道：“是，就是他。”
戴文和了一杯香槟，翘着二郎腿施施然地问道：“他是几级VIP？”
听戴文这么问，阿K犹豫了一下道：“不是我们这的VIP，买单的那个是今天刚冲了二十五万，才升到三级的……”
“谜乐”按照客人的充值金额把客人分为五个等级的，五级是一次充值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四级是一次充值二万八千的，三级则是一次充值十万，二级则到了五十万，一级则是一次性充值一百万。
他们以此来区分客人所享受的服务等级，整个“谜乐”一共就十多个一级会员，其中一个就是姚涵毅，VIP区始终有预留给一级会员的位置，并且还有保安站岗服务等等。
一听到客人的VIP等级不高，戴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道：“既然连二级VIP都不是你理他干什么？给他送几瓶酒不就得了？”
阿K苦笑道：“我是这么做的，但对方不满意啊！而且对方很懂音乐，说琦琦就是个样子货，只会假打……”
戴文一听阿K说“琦琦是样子货”就不高兴了，琦琦可是他的闺蜜，是他带来的网红DJ，于是转过头看着阿K一脸不爽的冷笑道：“他这么能，你叫他上去打啊！”
戴文无所谓，反正卡1的不是他手上的客人，而且对方连2级VIP都不是，他才懒得管阿K怎么处理呢！更何况对方说不定这是在和姚公子较劲，戴文根本不想揽事上身，说了句狠话撇清关系道：“这事我管不了，你自己跟老板说去。”说玩又继续和闺蜜聊她的指甲去了。
阿K感觉自己真是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但作为一个打工的他，只能走出卡8，下了楼梯便有些愤怒的低声骂道：“草！死基佬！”
“谜乐”的股东多少他并不清楚，只知道管事的老板姓唐，具体是什么背景众说纷纭，总而言之，在上海还算有点能量，认识的人不少，但唐老板今天并不在店里。
阿K走到了酒吧外面有些忐忑的给老板打了电话，详细的阐述了他眼下的麻烦，事情很简单，起因就是因为姚涵毅换DJ，不简单的是穿了COS装的程晓羽，他并不清楚背景。
唐老板人不在上海，也没有办法亲自去判断对方的来路，想着对方身份应该不简单，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吩咐阿K找戴文签字，把今天卡1所有的开销退回买单的人充值卡上，再要戴文代表酒吧跟对方道个歉，说请来的DJ不愿意上场了……
唐老板的处理方案就是绝不得罪姚涵毅，但也要把不知道背景的程晓羽尽量安抚好。
说完之后唐老板就叫阿K去找戴文，他现在就跟戴文打电话。
阿K又一脸晦气的朝酒吧里面走去，回到了卡八找到了捂着一边耳朵正扬着笑脸在接老板电话的戴文，即便老板不在这里，戴文一张脸也是盛开的如同菊花，点头道：“是、是，您放心我一定帮你处理好……”
阿K一听，脸都有些绿了，知道自己被戴文当垫脚石阴了一把，这你妹，不是用他的无能来衬托自己的不可或缺，办事能力有多强吗？
阿K心头在滴血，却也只能赔着笑脸道：“总监，麻烦你走一趟……”
面对阿K，戴文就没有刚才的接电话时的甜美笑容了，不耐烦的道：“知道了，知道了！”说完就妖里妖气的对闺蜜道：“我去处理点小事情，等下继续喝……”
接着又跟坐在卡座里的几个男男女女打了声招呼，便扭着腰跟阿K朝着卡1走去。
到了卡1，阿K立刻向程晓羽介绍道：“润少，这是我们戴文总监，特地来给您道歉和说明情况的……”
戴文娇笑一声，目光先落在了坐在程晓羽身边的顾学仁身上，因为顾学仁是他的菜啊！长得阳光俊朗，又干干净净的，看上去也有种贵气，接着戴文才把目光落在中二少年程晓羽身上，满脸笑容地说道：“润少，您好，我是谜乐的总监戴文，关于这件事情我们真的深表歉意，刚才我们已经跟Avicii Kshmr先生沟通过了，他表示不愿意在继续登台，您可能在国外呆的比较多，对潮流音乐接受能力比较高，但国内很多人还没有那么高的接受度……真是万分抱歉，我们是签了表演合约的，说起来我们损失最大，钱一分不差的照样要给，但表演却只收获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件事情其实我们才是最惨的，当然这也是我们工作的疏忽，为了表示歉意，您今天夜里的消费，我们会全额返还到你们的储值卡里的，希望您能谅解。”

第1269章 remix漩涡（二）
戴文作为营销总监，最基本的技能就是看人下菜，对于程晓羽的定位基本就是家里有钱的富二代，因此戴文根本没有和Avicii Kshmr沟通过，让他返台表演，那不是打姚涵毅的脸吗？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做。
因此戴文实际完全没有认真的对待程晓羽提出的要求，说到底不过因为程晓羽并不是像姚涵毅这样的“贵宾”，所以没有把程晓羽当回事。
倘若不是他们这一桌的消费不低，加上程晓羽带了四个保镖，戴文包括“谜乐”的其他人都不会吊程晓羽，就如同大厅散座的那些人，连一句抱歉都收获不了，店大欺客，在华夏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解决方案，看似给足了面子，实际上根本就是敷衍，更何况还不是退款，只是把钱返到充值卡里，这些钱终归还是要到“谜乐”的口袋里的。
程晓羽当然不会在乎那二十多万，要说到多生气，他也不至于，只是挺同情被赶下台的DJ Avicii Kshmr，他看了看笑的虚伪，一个男人还穿着低胸T恤化着妆的戴文，淡淡地说道：“这就是你们的道歉？似乎没有什么诚意啊！”
戴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不好打发，勉强笑了笑说道：“要不这样，润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我们现在就跟您放，放到您满意为止？”只要不把Avicii Kshmr重新换上来，让隔壁的姚大少不满，其他适当的不花钱的妥协是无所谓。
程晓羽露出一个十分好笑的表情道：“就凭台上这个DJ？她连搓盘都不会，全靠假打，也能让我满意？”
戴文当着程晓羽的面自然不会说：“你行你上这样的话。”而是妩媚的笑了笑假意说道：“那我等下叫琦琦过来陪您喝一杯，顺便叫她跟你道个歉，看样子您非常懂音乐，她不懂的您可以教她啊！”
程晓羽觉得这样耗下去索然无味，对方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就像哄小孩子一样，以为给你块糖果就能把你打发了。
他看都不想看戴文那张脸，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找谁都能教，打碟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不会制作不要紧，好歹得请个老师教教如何搓盘，如何接歌吧？好歹应该学会一些作为DJ应该具备的电音知识吧？做这一行就靠从土嗨网下点土嗨歌曲划水，没有一点干货怎么能行呢？说实话你们标榜自己是专业的电音夜店，请这样没水平的DJ——和事实根本不符合！”
程晓羽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让我很失望，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反正你们店我是不会再来了。”
戴文一听程晓羽“再也不会来”这样干瘪无力的威胁，马上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个什么“润少”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实际上根本不敢惹事的那种，完全不像隔壁的姚公子那么霸气，一言不合就整到你怕的那种。
于是他的态度也稍微变化了一些，本来半弓着的身子，直起来了一些，十分不谦虚的笑了笑说道：“润少，您不能这么说，我们作为专业DJ杂志排的全华夏第一夜店，都满足不了您，那全华夏真没有哪家夜店能让您满意了。”
程晓羽已经懒得在多说，直接道：“你们始终没有搞清楚一个问题，你们的装修很好，你们的音响很好，你们请来的全球百大DJ很好，但是你们对待音乐的态度一点都不好，我首先作为一个客人，其次作为一个音乐人，不满意的是这点。”接着程晓羽又摇了摇头道：“算了跟你们说简直是对牛弹琴……”
一听程晓羽说自己只是个音乐人，戴文的表情更加放松了，内心腹诽道：“原来只是个玩音乐的，还请保镖装B，让老子紧张了半天。”
他直起了身子说道：“谢谢润少对贵店的肯定，我们‘谜乐’对待音乐一直是有态度的，那就是一定要让客人满意……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扛着几十万华夏币的损失也要把Avicii Kshmr换下来的原因，因为他让我们重要的客人不满意了。”
戴文一脸得意地说道：“真没有那一家夜店会像我们这样如此尊重客人了。”
想到程晓羽嘲讽自己的闺蜜不会打碟，戴文又语气轻盈地说道：“您既然是搞音乐的，对打碟又说的头头是道，要不给我们‘谜乐’的DJ和客人展示一下你的打碟技术？您看这算不算尊重音乐，尊重您？”这就是“你行你上的”潜台词版本了。
没料到，戴文的话刚一说出口，常岳、吴凡、王鸥包括顾学仁，还有程晓羽身边坐着的四个姑娘全都笑了，笑的很开心的那种。
程晓羽被人这样暗怼，也觉得很好笑，说道：“呦！还不服气啊？说真心话，我这样的DJ你们砸锅卖铁都请不起。”
戴文弯着嘴角微笑着道：“润少，不是不服气，是虚心请您指点一下我们的不足呢！您这样的DJ不说请不请的起，您不亮一亮水平，我们还不一定敢请呢！”
见对方如此说，本来都准备离开的程晓羽“呵呵”一笑道：“那就陪你们玩玩，就当逗个乐子了。”
裴秀智一脸惊喜的转头问道：“你真要亲自上去打碟啊？”
程晓羽笑道：“怎么？不想感受一下我的打碟技术啊？”
裴秀智立刻跳了起来说道：“想！想！”
成秀晶则有些狐疑的道：“你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弄？”
程晓羽胸有成竹地说道：“只要给我一台电脑就行了。”接着他转头对戴文说道：“那就请你帮我把Avicii Kshmr先生的电脑借过来就行，如果他不借随便借那个DJ带有制作软件的电脑也行……”
打碟对于程晓羽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只是制作需要一点时间，但眼下他只要简单的弄几首歌曲的Remix版本就行了。
Remix就是把别的歌曲中的元素重排，当然也会添加一些自己的音乐素材，最后混音成为一首新的曲子，可以改变曲风、节奏等。歌曲的元素就是各个声部，不同乐器录制的素材、以及人声。
制作Remix就是把这些东西打乱成一个个Clips，然后按自己的想法拼贴成一首新作品，或者利用你想要的Clips到自己的曲子中成为新的作品。
需要的条件并不多：必备的软件（DAW：Protools、Cubase、Live等等）、以及硬件（电脑、音频接口、midi键盘控制器等）、原曲素材（最重要的）。
软件、硬件一个基本的DJ都会有，最重要的原曲素材他现在叫威尔给他传过来就可以了！

第1270章 remix漩涡（三）
戴文本来只是想挤兑一下程晓羽，让他不要以为自己懂点音乐就逼逼，结果没有想到cos金木研的中二少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真的会有勇气在《Dsexlackbook》华夏排名第一的夜店登台，并且还是大言不惭的以一种“指导者”的身份。
这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润少，电脑只是小事情，但你要知道接下来表演的是华夏排名第一的DJ王大龙……您有这个自信教他什么东西吗？”
程晓羽看了眼看似在规劝，实则叫他有自知之明的戴文，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去借电脑吧！”凭借脑海里无数顶级电音储备，只要给他素材，分分钟他就能弄出一堆吊炸天的玩意，说一堆是夸张了，几首还是没有问题的。
戴文见程晓羽嘴角露出蜜汁自信的笑容，只能摇了摇头，一脸“我劝过你，这是你自找的”表情，咬咬牙道：“那行我这就给您去借电脑……”
程晓羽点头，一旁的阿K没有想到突然之间“你行你上”风云突变成了“我上我carry”的模式，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润少，你真能行？你真会打碟？”
程晓羽笑道：“知道一点点。”
旁边传来王鸥感叹的声音道：“你这个B装的很有层次感，多了很多细节啊！”
卡1的一群人笑成了一团，阿K也跟着勉强笑几下，找了借口离开了卡1。
很快VIP卡座有个客人对“谜乐”的音乐不满，要上台告诉所有人什么叫做真正的“DJ”的事情，立刻如旋风一般传遍了整个“谜乐”员工的耳朵。
而当台上的琦琦从戴文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知道了对方嘲笑她假打，简直不敢相信，即便她的DJ水平不怎么样，但也知道DJ虽然有很多即兴的东西，但更重要的还是前期的准备，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以“Hip-Hop”为主流的年代，只有“Hip-Hop舞曲”表演需要较多的刮盘技巧，如今主玩House的DJ其实不需要太会DJ技巧，更为重要的是音乐品味和制作remix的能力。
如果VIP卡座中的中二少年玩的是“Hip-Hop”，必然引不起顾客的太多共鸣，如果是玩的是House，那这么短的时间从借来的电脑里面制作remix简直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叫别人把制作好的remix传给他，上台放一下。
穿着捆绑式比基尼，露着大片白花花肌肤的琦琦自以为已经明白了程晓羽打的什么算盘，因此对此嗤之以鼻，冷笑道：“草！他以为他是谁？Martin Tiesto？”
戴文靠近按了播放键，就只需要带着个监听耳机装样子的琦琦说道：“你等下先下来，让王大龙在他前面上，你去VIP卡2和姚公子喝几杯酒，不经意的说说这个事情，怎么可怜怎么说，让姚公子替你教训一下这个煞笔玩意……以为自己请了几个保镖就可以随便装B了？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琦琦咬牙切齿的点头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戴文伸手在琦琦的屁股上捏了一下，拿着帮程晓羽借来的某个驻场DJ的笔记本电脑走下了DJ台，然后去了卡1。
戴文把笔记本电脑给程晓羽的时候，他已经打过电话给威尔&#183;金森要他帮忙把他需要的素材文件发到了他的邮箱里面，将茶几上的酒、杯子还有一些小吃稍微挪开一点，程晓羽将笔记本打开，登陆了自己的邮箱开始下载素材。
电脑里是不太复杂的FL studio软件，对于程晓羽来说勉强够用，不懂音乐的人大都觉得能当DJ的人，一定非常懂音乐，这句话对也不对。
说对是因为其实作为一个初级DJ，必须要有大量的、各种风格的音乐收藏，简单的说就是听的非常多，曲库丰富。至于是不是懂得乐理知识其实并不重要。
当然你要做个好一点的DJ，就必须有独特的品位，再就是掌握一些必要的播放技巧。一个DJ在挑选音乐上的品位，就像一个吉他手在表演时惯用的技巧一样，是一个音乐家具有辨识度的唯一方式。
假设你要做一个顶级DJ，就必须会制作了。所有电音流派，都是这种会制作的DJ灵光一现，在DJ设备上（而非录音棚里）通过变速、混音、加效果玩出的新花样。
他们引领着这个时代的电音潮流。
程晓羽毫无疑问是顶级的，他的曲库丰富到令人发指不说，音乐品味更不必多说，他所欠缺的不过是当DJ的经验，不过他的舞台足够丰富，并且实际上他在上戏迎新晚会上和苏虞兮合作的《faded》时，更多的就是作为DJ存在的。
这一次他将再一次制作remix一个新版本的《faded》，让这首在这个时空没有大红大紫的歌曲再一次绽放光芒！除此之外，还有两首还没有发行的单曲，更有一首爆炸remix用来点燃现场。
程晓羽在一群人的围观之下快速的操作着，因为他根本无需思考，首先将原曲打乱，然后直接带着耳机先制作了一段鼓循环音乐，以鼓素材作为基调和开始，按照记忆中的给他的remix添加低音部分Bass伴随Drum Loop（鼓素材）产生韵律和感情色彩……
这些东西对于程晓羽来说实在太轻车熟路，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编辑之后，不过十多分钟程晓羽就完成了四首歌曲的remix，现在他所需要的就是视频素材，前面三首直接放音频跳动就行，最后一首他在网上找了几个视频大概的剪辑了一下，打算凑合着用。
当他对戴文说“好了”的时候不过拿到电脑二十多分钟，戴文有些失神地说道：“这么快？”
程晓羽淡淡地说道：“四首歌曲，足够支持二十分钟了，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真正的DJ该是什么样子的，不是来帮你们表演的。”
不止是戴文，比较懂电音的成秀晶和泉佑璃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程晓羽，不过她们并没有质疑，她们对程晓羽的水平自然是有极度的信心的，只是这速度确实是太快了。
戴文暗自冷笑，心想：这货一定正如琦琦所说，不过是要朋友传了几首歌曲过来，就来充大神了。不过现在没什么好说的，等下在拆穿这个假模假式的人的真面目。
程晓羽拿着笔记本电脑和一群人下了楼，戴文落在最后面，看见VIP卡2的座位里，DJ琦琦正抱着姚涵毅的胳膊撒娇，而姚涵毅正眯着他的小眼睛看着刚刚走过的那群人面带若有似无的笑意，就知道等下一定有好戏看了……

第1271章 remix漩涡（四）
夜店的激光灯在不停的闪回，各色化着烟熏妆的性感姑娘和不同肤色的男子在舞池里释放自己，怪诞、精彩、张扬与狂放轮番在这个色彩糜烂的地方上演。
程晓羽拿着借来的笔记本电脑站在DJ台边上的时候，此刻整个夜店的气氛相当的“嗨”，因为王大龙正在播放“毒药”为“偶像计划”所写的《NO.9》remix版本，动感的节奏加中毒旋律让现场的气氛十分爆棚。
三面环绕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偶像计划”的MV，长腿和美颜的视觉刺激让荷尔蒙飙升，程晓羽回头看了一下站在身后的四个姑娘，笑道：“这个叼！早知道我就把你们的歌也remix一下，蹭下热度了……”
成秀晶掐了一下程晓羽，这一招好像姑娘们都是跟许沁柠学的，硬着脸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不管我们的？”
程晓羽眨了眨眼睛道：“我哪有不管你们？再说我觉得‘毒药’的歌很不错啊！对了他长的什么样子的？帅不帅？”
成秀晶双手抱胸眉毛一扬道：“本人超帅，比你帅多了，为人又低调，不像某人天天上头条！”
小迷糊的裴秀智听到成秀晶说的话，惊讶的“咦”了一声道：“秀晶姐，你不是说，你也不知道毒药长啥样子的吗？”
程晓羽伸手捏了一下裴秀智的小脸蛋，“呵呵”一笑到：“还是秀智最乖，最懂事！”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看着成秀晶，神情里全是捉狭的意味。
被裴秀智拆台的成秀晶忍不住又掐了程晓羽，恶狠狠的道：“我偶像就是比你帅。”
这时DJ王大龙放完了《NO.9》停止放歌，夜店里让人情绪沸腾的音符如丘而停，王大龙略微附身用麦克风说道：“因为对我们‘谜乐’的音乐不是很满意，卡1的客人表示他要亲自上来告诉大家什么叫做真正的DJ，下面我们欢迎卡1尊贵的客人为大家表演……”
一般情况下，酒吧换DJ的间隙，都是以表演来缓冲，让观众适应两个换班DJ节奏不同风格不同，让炒热的气氛不至于因为换DJ导致完全断掉，显然对方是故意的，就是要打断观众们的情绪，甚至让客人对程晓羽产生反感，而让程晓羽根本无法通过音乐掌控客人的情绪。
尤其这已经是“谜乐”第二次掐断高潮了，好比作者断章之后，第二天根本不管挖的坑，直接写到其他事情上，这顿时就引发了现场客人无数嘘声。
第一次是Avicii Kshmr愤然下台，正嗨的气氛戛然而止，这已经让观众们憋的很难受了，琦琦上场之后热了很久，才把气氛稍微带起来一些，套路曲虽然为真正的DJ所不齿，但毫无疑问很多没有感受过真正电音派对的客人，就吃这一套，例如姚涵毅。
而华夏第一DJ王大龙把琦琦换下来，这个交换刚好经过表演，所以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华夏第一DJ还是有些实力的，起码不是琦琦这种样子货，至少没有出现跑马的现象。（跑马：就是DJ在接歌的时候，两首歌的节拍衔接不上，发生了错拍或者乱拍的状况）
王大龙属于典型的商业DJ，虽然个人有些水平，欣赏水平也不错，但是商业DJ就是客人喜欢什么样的音乐，我就放什么样子的音乐，而不是把自己的音乐理念传达给客人，让客人跟随你的节奏嗨起来。
如果客人喜欢“喊麦”，虽说一个真正的DJ对于“喊麦”都很不齿，那么商业DJ还是会屈从，只要客人喜欢，能给场子赚到钱，那我就喊。
如果客人喜欢“土嗨”，那我就放“土嗨”，时下最流行的不管什么歌，《一人饮酒醉》也好，《香水有毒》也好，都拿来remix一下，放出来，让客人可以“自嗨”。
这大抵上就是华夏人数最多的商业DJ，这种DJ几乎是没有创造力的，他们也许并不真正的喜欢音乐，只是依靠这一行赚钱而已。
王大龙自然不是琦琦这种半吊子，选在这个节点停止音乐，又说出这样一番话自然是为了程晓羽制造难度，这种降低到冰点的气氛，二十分钟根本还不够把气氛炒热，这个中二少年凭什么让观众“嗨”起来？
观众“嗨”不起来，你打碟技术在牛B，还不是一个垃圾DJ。
正如王大龙所料，他的话刚落音，舞池里感觉正好的客人们又跟吃了苍蝇一般的不爽，毕竟开始“谜乐”已经干了一次这种事情，在加上一听到是VIP卡1的客人，大厅里的观众情绪更加愤然，因为传说中Avicii Kshmr就是被VIP的客人投诉不够嗨赶下去的。
没有想到VIP的有钱人这一下更过分了，居然还要自己上来打碟，这不是开国际玩笑么？
客人的不爽情绪完全被“谜乐”引导到了程晓羽身上，忘记了这应该是夜店经营方的锅，看到居然是那个带四个保镖装B的COS金木研的中二少年，嘘声四起。
当带着眼罩，穿着衬衣马甲的程晓羽走上DJ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掌声与欢呼，而是无数扔过来的荧光棒，五颜六色的塑料管子在灯光如探照灯划的酒吧里如雨一样的落在程晓羽的身上和DJ台上。
吃瓜观众们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当然也有一些小女孩觉得好帅。
和王大龙擦肩而过的程晓羽到很无所谓，任由荧光棒落在身上，然后弹在地上和DJ台上，面色如常的把电脑和DJ台连接上。
一头白发的程晓羽的手按在播放键之前，都是低着头的，看上去有些胆怯，实际上他只是害怕被认出来，导致现场失控。
其实他只要稍稍抬起头，露出俊美的轮廓，肯定不至于遭遇这么大的嘘声和这么多的荧光棒，但他始终没有抬头，只是气定神闲的，假装什么都不懂的拍了拍被一根可调节高度的金属杆固定在DJ台上麦克风，顿时“噗噗”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喧闹的酒吧！
像麦克风这种东西按道理来说DJ台是不需要的。
没有表演来保持夜店内的客人情绪热度，程晓羽也无所畏惧，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钟，但程晓羽觉得完全足够了。他迎着漫天的荧光棒淡定地说道：“谢谢大家的热情，希望大家喜欢接下来的音乐……”
站在二楼栏杆边缘的姚涵毅指着中二少年程晓羽转头对琦琦有些狐疑的道：“这个傻小子是玩音乐的？那他还带四个保镖装B？”
琦琦挽着姚涵毅的胳膊，用硕大的欧派挤压着对方撒娇道：“你看他这德行不就是爱装B吗？这种人带四个保镖不就是为了告诉别人我与众不同吗？我和你们这些草民有阶级之差吗？真是恶心坏了，他还嘲笑我根本不会打碟……人家明明都已经是华夏身价最高的DJ了！”
姚涵毅“呵呵”一笑道：“你现在身价多高啊？”
“毅少说多高就有多高……”
姚涵毅听道琦琦娇嗔，淡淡一笑，看着台上的中二少年程晓羽霸气外露道：“那等下就帮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我们大美人琦琦小姐的煞笔吧！”
琦琦立刻抱着姚涵毅，大力的在姚涵毅的侧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了鲜红的两瓣口红印。
姚涵毅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新马子就在身边，调笑道：“亲这里怎么够？”
琦琦忸怩作态地说道：“那毅少想我亲哪里吗？”
姚涵毅用手指挑了一下琦琦的下巴，语气暧昧地说道：“还要我说？你懂的！”
琦琦立刻拿小拳拳锤了一下姚涵毅的胸口说道：“你好坏，人家不理你了！”
沈云璐歪着嘴角不屑的看了一眼一改DJ台上高冷性感风只剩下一股骚劲的琦琦，内心暗骂道：“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简直婊气冲天了。”
而此刻程晓羽则开始了他的表演，第一首是来自他很喜欢的另一个时空07年排名第一的DJ Armin van Buuren的《Again》。（《Again》Remix歌手：Armin van Buuren/Rising Star/Betsie Larkin）
按下播放键，清淡的钢琴声上从音响里飘出来的时候，程晓羽就这样站在台上，几乎没有动作，本来现在的DJ基本动作就很少，不像是玩hip hop的年代，需要很多的动作，现代的电音DJ更多的比拼的音乐理念和制作能力。
接着夏纱沫清澈的声音从音响里飘了出来，站在台下的王大龙心想果然只是叫朋友传了几首大家没有听过的歌就来装B的。
舞池里众人听到无比清淡的声音，没有继续丢荧光棒了，因为荧光棒已经被他们扔完了，不知道有谁喊起了“滚下台”，顿时整个酒吧都是“滚下台”的声音。
站在DJ台上的程晓羽看着台下稍稍弯了弯嘴角，按了视频的播放，然后音频绿色的线条出现在三面环绕的大荧幕上，一段伴随着钢琴的轻灵清唱结束之后，绿色的音频线开始剧烈的扭动。
程晓羽低下头，带上监听耳机，瞬间把整个酒吧音响的音量推到了最大，盖住了喧嚣，他跟随着音乐节奏晃动着身体，右手刮盘，左手扭动旋钮，澎湃的电音节奏从音响里奔涌而出，开始输出成吨的伤害……
谜乐现场，
瞬间爆炸。

第1272章 remix漩涡（五）
这一波输出，让音符如同机关枪中喷薄而出的子弹，直接击中了人们的听觉深处，让整个酒吧的喧闹和呼喊“滚下台”的声音全部被梗在喉咙里面。
现场变的十分诡异，刚才还在愤怒的人们，表情变的扭曲起来，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凝固在了流动的音乐之河中。
这平静中的突然爆发效果实在太炸裂了，虽然稍微有些突然，但丝毫都不突兀。
强烈的电音音效在舞池人群里的耳膜中鼓荡，刺激着他们周身每一个细胞，身体忍不住在颤抖，血液忍不住在沸腾，精神忍不住变的亢奋，每个人似乎在这样明快鲜丽的节奏中“控几不住我记几”，肢体忍不住就跟着音乐的节奏摇摆、晃动起来。
当真是：一入电音深似海，从此腿抖不能改！
局面虽然没有彻底的反转过来，但王大龙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中二少年是有两把刷子的，起码掌控人心的层次就不怎么底，如果真是他现场编辑的歌曲，那简直牛B上天了。
对于现场编曲，王大龙是不信的，完成度如此高的曲子，应该是早就做好的，但叫王大龙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润少”这个人呢？
第一首《Again》放到接近尾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起哄了，现场的客人们完全都已经沉浸到了音乐中去了，除了两桌人。
一桌是乌鸦和东敏，他们两个瞧着目标明显的程晓羽，却只能望洋兴叹，这个时候刺杀程晓羽风险太大，成功率也不能保证，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只能忍着。
还有一桌是卡2的姚涵毅他们，琦琦站在姚涵毅的身边脸色变幻不定，很显然的事就是这个中二少年貌似还有些水平，原本还因为姚涵毅答应帮忙教训这个中二少年，还有些兴奋，此刻琦琦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但琦琦转念一想这些音乐一定是别人传给他的，他不可能是现场编曲做出来的，又咬牙切齿起来。
马上到了程晓羽第一个考验时刻，他虽然偶尔会玩DJ机，但玩的并不算多，加上对眼下这台pioneer的机器也算不上熟悉，因此也还是有很大可能性出现跑马这种错误。
毕竟大多数机器的出拍速度是不同的，稍有不慎就会出现“跑马”的现象，但对于程晓羽这样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来说，“跑马”并不算那么可怕，只要能及时控制的住，不让他“万马奔腾”就可以了！
几万人的场面都见识过，程晓羽的情绪相当稳定，甚至都没有考虑过会出漏子。
马上到了接歌的时候，这是最考验一个DJ功力的时刻，程晓羽全神贯注，在等待最后一个合适的出歌点，他一只耳朵挂着监听耳机，另一只耳朵听着音响里发出的声音，心里数着鼓点，力求把两首歌曲的速度对到完完全全一样的精确，因为在歌曲出去之后，是不可能再“CUE”回头，因此这时微调的控制一定要准确！
临近出歌点的时候，他将监听耳机全部带上，飞速的把两路歌曲的推子瞬间都推了上去，然后快速的切换监听的歌曲，先是监听的CH1，在EQ的低音进行变换后，把监听切换到CH2，进行互换监听！
等两首歌曲的鼓点一致后，推出歌曲，取下耳机，直接听外面音响中的声音来进行控制！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他听着音响中的声音在一些高中低方面的变化，扭动旋钮，对乐曲进行微调。
第二首《Movin On》随着平稳的鼓点，歌曲的交替潜移默化的完成，毫无违和感的出现在客人们的耳朵里。（《Movin On》（feat Solomina）[Radio Edit]歌手：Various Artists/Solomina）。
第二首《Movin On》是一首预备歌曲，可上可不上的一首，但程晓羽此刻觉得自己还需要多一些铺垫，本来四首歌曲就不够二十分钟，在切一首歌曲进去丝毫也不影响。
第一首欲扬先抑的让人们惊艳，第二首以小清新的感觉让酒精在现场人们的血液里发酵，继而沉醉，此时此刻随着程晓羽的音乐，所有的人都已经沉浸在了音乐的海洋，完全忘记了这是一个刚才还要被他们赶下台的DJ。
看到程晓羽一系列动作的王大龙已经沉默了，如果这两首歌曲都是眼前这个中二少年制作的话，这货肯定是全球百大DJ的水平，这两首歌曲是天天泡DJ网站的王大龙从来没有听见过的，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华夏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牛B的DJ。
此时此刻，酒吧里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程晓羽所掌控，变幻的霓虹、激光让整个酒吧呈现一种病态的朦胧，酒吧里荡漾着白色的泡沫，浓烈醉人的音乐在空气中漂泊，人们心甘情愿的在这节奏里沉溺，哪怕是被着remix漩涡卷如欲望最深处……
第二次接歌，对于程晓羽来说就变的异常轻松，第三首《Bring Back The Summer》（《Bring Back The Summer》（Not Your Dope Remix）歌手：Not Your Dope/Rain Man）跳出音响的时候，夏纱沫美妙的声线配合电音洗脑循环和电子鼓点的变幻让整个“谜乐”彻底的嗨了起来。
DJ台旁的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和景雪绚看着跟随着节奏律动晃动着身体，神情专注操控DJ台的程晓羽，眼睛里全是崇拜，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做出效果如此爆炸的电音，实在吊的不能在吊了。
虽然她们知道程晓羽能行，但这“能行”的程度还是超出了她们的预期，毕竟时间有限、工具有限，很明显这些年程晓羽的音乐水平又成长了不少，这让她们对“偶像计划”重新闪耀充满了信心。
随着音乐在空气中肆意的鼓荡，四个姑娘的情绪也跟着膨胀了起来，在成秀晶的带头下，四个姑娘跳到了DJ台一旁固定音响的领舞台上开始跟着音乐舞动。
这一下现场更燃了，成秀晶她们可比那些在酒吧里跳舞的洋妞要专业的多，虽然穿的是COS装，一点也不暴露，但她们的性感是骨子里，透过舞蹈和肢体表现出来的，这种性感美比那些酒吧舞者要高端的太多，一瞬间整个酒吧里，全部客人的情绪都被中二少年程晓羽吸引住了。
现在才有人发现台上站着的这个少年感十足的人，实在有些帅，而四个站在音响上正在斗舞的少女COSER，也是异常的美，甚至有些许眼熟……不过大多数人都迷醉在动人的电音音色中，没有深究。
接下来第四首歌曲，是资深程晓羽粉丝和不少“偶像计划”粉都知道神曲《FADED》但程晓羽在迎新晚会表演和苏虞兮一起表演这首歌曲的时候，电音还不像现在这么火，所以这首歌因为一直没有推出正式音频，只有视频，也没有大红大紫。
今天被程晓羽再一次remix，做了一个全新的版本被表演了出来。（《Faded》（Young Bombs Remix）歌手：Alan Walker/YOUNG BOMBS）
神曲一出，本来就很燃的空气中如同被投掷了一枚汽油弹，连空气都沸腾了起来，这时候舞池中的所有人都挥舞起了自己双手，如同人浪，在旋转着的灯光下用肉身闪耀出一片片粼粼波光，年轻男女们的情绪开始湍急开始奔腾，就连王大龙都被这声音所控制，加入了放空一切随着音乐旋转的人群。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这大概就是电音的艺术……用声音来表达人生在世，一生不过一瞬，生命变化无穷，音乐如同星火，虽然音乐并不是不可或缺的，就如同感官对人类也并不是不可或缺的，但那却意味着残疾……没有音乐，人类也是残疾的！”
王大龙激动的泪流满面，他第一次明白了音乐是如何用来表达自我的，他抬头看着DJ台上的白发程晓羽，眼神狂热，如同看着一尊神祇……

第1273章 毒药X程晓羽=镇国之宝
程晓羽将四首串烧播完，对于整个酒吧的所有人来说，仿佛只是弹指一挥的十五分钟，但这个十五分钟却度过了整个夜晚最精彩的十五分钟。
程晓羽利用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带领了所有听众以音乐为舟，畅游浩瀚星空；以节奏为翅，翱翔广阔天地；用灵魂去触碰那些闪闪发光音符，电音的世界里夏纱沫空灵女声的加入，更是让余音绕梁，让观众久久沉醉。
就连原本以为二十分钟都不够用来热场的王大龙，都已经成为了程晓羽的脑残粉，甚至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全程在录影，给予没有露出真面目的程晓羽，明星级别的待遇。
程晓羽此刻所带来的电音大都偏向于记忆中电音派对最火热的Trance流派，这种混合着空灵和强劲律动的音乐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一种听觉感受，更是一股心流，一种元素的涌动，是一种精神、文化、差异的另一种真实传递。
此刻的“谜乐”现场的听众们不同于摇滚现场听众的那种狂热，也不同于先前播放“土嗨”电音的那种挥洒荷尔蒙的躁动，而是达到了一种出神的状态，使人们的灵魂似醉未醉，刚刚好的微醺，精神能够完全放松的状态。
程晓羽的四首选曲也是一个渐进的炒热气氛的过程，从《Again》和《Movin On》作为开端一步步铺垫，第三首《Bring Back The Summer》进入起承转合部分，然后让情绪在《FADED》达到高潮。
选曲也尊重了华夏人的口味，偏重旋律性，并不是一味的求高端，求炫技，造成曲高和寡的现象。
总而言之，这一刻，全场的听众都被程晓羽给征服了，整个“谜乐”进入了一场音乐的狂欢，整个舞池里全是舞动的双手和摇摆的身体。
即便是站在二楼栏杆处的姚涵毅也跟随音乐节拍扭动着身体，对着琦琦露出一口白牙道：“你别说，这小赤佬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琦琦看着台上在DJ台上帅炸了的程晓羽，心中五味杂陈，对方即便是临时叫别人传的歌，这种临场发挥的控场能力也是她望尘莫及的，自己热场花了那么久，观众还没有完全“嗨”过，而对方不过十五分钟，就已经让听众们完全进入了状态。
水平高下立判，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水平真是比她高了一大截，可这种较量就算心服，嘴也不能服，她可是有一百多万粉丝的大咖，怎么能让这种一点名气都没有的人打脸？
琦琦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专门来踩她上位的，于是嘟着小嘴说道：“有点水平就能随便欺负人吗？我感觉他就是针对我的！”
姚涵毅瞧着琦琦那“深”“硬”的沟壑，拍了拍琦琦的小脸说道：“放心吧！有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等下看哥哥帮你怎么教训他……”
之所以打算教训一下DJ台上的中二少年，一是姚涵毅已经相信程晓羽是个专业的音乐人了，一个音乐人能多叼？二是他看着台上的程晓羽，内心也及其的不舒服，相对于他只能靠权势以金钱装B，程晓羽的这种技能B，实在打脸打的更响亮。
这种情况下，姚涵毅不用权势碾压台上的“金木研”，那活着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在凡夫俗子面前装B有什么乐趣可言？就是要把这些敢在他面前装B的人踩在脚下，装B才有乐趣……
台上的程晓羽完全不知道，已经有两拨人在盯着他了，一方是要碾碎他的自尊，一方是连他的命都要。
对危险一无所知的程晓羽，放的《FADED》已经到了尾声，夜店中回响着天籁一般的极致乐声，勾起人心底深藏的纯净，“谜乐”的气氛一时之间达到了最高点。
但不论是在舞池中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还是站在领舞台上魅惑撩人的是位女神，都不如DJ台上的程晓羽备受瞩目和光芒万丈。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浑然天成的潇洒律动，白色眼罩和银白色的发让他又格外的妖异，音乐，把他的魅力放到了无限大。
终于《FADED》放完，这一次程晓羽并没有继续进歌，虽然他手上还有一个压轴的大招，但他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准备的最后一首歌曲风格和前面是截然不同的，他必须稍微缓一下节奏，不能让听众突然进入另一种节奏。
程晓羽只让空气中只有简单的鼓点在响，他俯身稍稍凑进伫在DJ台上的那只话筒说道：“嗯！最后带给大家一首歌曲，但是和前面的风格不太一样，是个很有意思的作品……同样呢！也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这一次不在是漫天的荧光棒，而是铺天盖地的掌声和尖叫，尤其是少女的声音居多，毫无疑问，程晓羽已经彻底的征服了听众们的耳朵还有心。
香汗淋漓的四个姑娘也神清气爽从领舞台上跳了下来，她们很久没有这么愉快放松的舒展过自己的身体了。
四个人刚才不过稍稍看了一下程晓羽制作歌曲，因为过程太过无聊，所以并没有看多久，并没有注意到程晓羽最后是制作了一个视频。
因此四个姑娘对最后一首居然被程晓羽单独拿出来说的歌也十分的好奇，都在互相询问知不知道是什么，但都在摇头，裴秀智凑进了电脑看了一眼，上面的视频文件显示的名字叫做《aHUOz》，非常奇怪的名字，她读都不会读，裴秀智心想：“大概是德文吧！晓羽哥有些时候也写些莫名其妙的各种语言混杂的歌词！”
接着其他姑娘也都好奇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程晓羽对着成秀晶笑道：“你偶像的歌来了……”说完之后，按了播放键。
成秀晶指着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的道：“我？”看这程晓羽微微笑容瞬间就想到了他还真信自己崇拜“毒药”了，成秀晶心里滋味有些莫名，酒精的作用让她很想大声的喊：“其实我最崇拜的是你啊！晓羽哥！”
但马上成秀晶就忘记了一切，被视频的内容给吸引住了。
程晓羽按了播放键之后，背后环绕的三面大荧幕上原本是一根平着的绿色音频线消失不见了，漆黑的屏幕上出现一排英文字母《aHUOz》。（BGM——《aHUOz》（网易云），有条件的筒子可以在B站搜索《aHUOz》，收看B站镇站之宝，核爆霍元甲）
众人完全不知道程晓羽在搞什么名堂，但程晓羽郑重的话已经勾起了现场所有人的好奇心，大家都紧紧的盯着屏幕，光看这个标题似乎又是一首英文remix，但从音响里传来的却是咚咚的华夏鼓的鼓声，感觉十分的华夏风。
这个鼓声在场的听众们都十分的耳熟，毕竟当年李大龙所主演的《精武门》曾经红极一时，而毒药写的这首脍炙人口的《霍元甲》也曾经烂遍大街。
但众人只觉得耳熟，并没有因为几点鼓声就把联想起《霍元甲》来，但随着鼓声渐进，进入一排敲着华夏鼓的视频剪辑画面的时候，高能开始了。
因为时间有限，程晓羽把时间都花在了剪辑视频上了，至于音频则是现场调试的，他此时对机器已经比较熟悉了，再加上还有绝对听觉，一顿眼花缭乱的操作，让几根音轨都精准的踩着CUE点进入。
随着鼓点越来越急促，程晓羽将调整旋钮，让《aliez》的电音声音切入进来，接着放大《霍元甲》的声音，让二胡声无缝链接进来，苏虞兮和毒药的声音同时在音响中炸响。
《霍元甲》曾经烂大街，而《aliez》曾经登上过全国观众都看过的“G20峰会文艺汇演”的直播，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突然之间听到苏虞兮和“毒药”的声音，加上程晓羽X“毒药”的超大卡司remix，现场的听众们实在有些猝不及防。
关键是着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毫无违和感，还好听到炸裂！
决めつけばかり自惚れを着た（命有几回合擂台等着生死状赢了什么冷笑着）
チープなhokoriで音荒げても（天下谁的第一又如何止干戈我辈尚武德我的）
棚に隠した哀れな（拳脚了得却奈何徒增虚名一个江湖难测）
耻に濡れた镜の中（谁是强者谁争一统武林的资格）
小城里岁月流过去
清澈的勇气
洗涤过的回忆我记得你
骄傲的活下去
爱-same-
视频上的一枚洲际导弹正在发射，拖曳着闪耀的尾光，一道亮极的细线自东方腾空升起，长长的银亮尾巴，几乎横贯了整个屏幕，注满了现场观众的视野，就像是穿过了整个天空，然后缓缓向西方坠落。
轰然的火光爆发在大屏幕之上，让人浑身战栗，又热血沸腾，伴随着音响中效果强烈的二重唱：CRIER 愛撫-save-LIAR Eid-聖-（霍霍霍霍霍霍霍霍霍家拳的套路招式灵活）
顿时全场观众瞬间石化。
此时此刻，全场观众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大屏幕《霍元甲》电影和程晓羽《aliez》的视频交叉剪辑，心里只剩下一句话：“我草！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第1274章 漩涡
来夜店玩的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因此在座的没有人不知道当今华夏最著名的两个音乐人了，谁的手机里会没有这个两个人的歌曲？
毕竟近年来的华夏金曲，几乎大部分都出自这两个人的之手。
“毒药”的《霍元甲》曾经风靡一时，而由苏虞兮演唱的被称之为核爆神曲的《aliez》，更是年轻人耳熟能详的高燃神曲。
两首主题、风格截然不同的音乐碰撞在一起居然从旋律和歌词上都如此的搭调，实在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就连成秀晶她们也处于一种极度震撼的状态，虽然程晓羽很早就尝试过用《本草纲目》混了《辣妹子》，那一次的混音也很赞，但契合度比这首《aHUOz》还是有差距的。
此时此刻的“谜乐”一改开始的气氛膨胀，处于一种全场静默的收缩状态，没有人说话，只有程晓羽一个人在DJ台上全神贯注的频繁的操控DJ台面板上的旋钮和推子，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种洒脱和娴熟。
燃烧着的音符如同巨浪，以莫可名状的频率铺天盖地的奔涌而来，这两首歌曲就像是程晓羽和“毒药”完美无瑕的合作，无论意境还是旋律都形成了一种交相辉映的奇景，这种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简直叫人拍案叫绝。
成秀晶看着半挂着耳机的程晓羽喃喃地说道：“晓羽哥，这个混的实在太爆炸了……我简直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不止是成秀晶，其他三个姑娘感受着强劲的鼓点，“毒药”和苏虞兮的声音纠缠在一起由远及近缠绵至耳侧，苏虞兮吟唱极其平稳而富有隐忍的张力，毒药的说唱强横炸裂，戏曲唱腔曲调婉转悱恻，结合在一起有一种难以置信的美感。
而现场的听众们已经跟着这眼花缭乱的爆炸节奏，振奋的旋律和极强的律动瞬间燃化全身。
台下的乌鸦和东敏看着台上神情专注的程晓羽，心中满是叹息，对于刺杀来说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但他们要做到的不仅仅是让程晓羽死掉这么简单。
上面对他们完成任务的要求很苛刻，一是绝对不能让人查到是他们干的，必须让程晓羽的死成为悬案。就如同前些年被毒杀的巴解组织最高领导人一样。
而在那一场成为悬案的谋杀中，所使用的就是昂贵的钋-210，这种毒剂的价格是以千万美金来计算的。
二是必须万无一失的完成任务。
此刻的程晓羽确是很好杀，前提是他们带了枪的话，现在他们手中只有钢笔枪，这种小玩意精确度不高不说，威力还不大，只适合近距离使用，就算他们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就算他们成功的杀死了程晓羽，他们能跑掉吗？
用枪只是最下等选择，下毒才是最优选项。
所以眼下机会虽然好，就如同镜花水月。
并且对于一个特工来说，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即便东敏这种脾气火暴的人也会在不停的试探中寻找机会，而不是真的脑子发热的觉得有机会上才上，反正这一次任务没有时效性，他们慢慢的找破绽，总有一天能达成任务。
更何况还有“燕子”在来上海的路上。
《aHUOz》放完，程晓羽收获了巨大的掌声与欢呼，空中全是举起来的杯子和瓶子，无数人用敬酒的方式表达对他的喜爱，离他很近的不少人还大声的问他能不能继续打碟。
程晓羽摇了摇手表示不会了。
要不是他身边还有保镖，估计会有不少人冲上来敬酒，因为大厅实在太拥挤，王鸥、常岳、顾学仁他们已经回到了卡座，裴秀智和景雪绚一左一右的挽着程晓羽，成秀晶和泉佑璃跟在后面朝DJ台下面走去。
心情激动的阿K和王大龙迎了上来，而那个经理戴文则不见踪影。
“润少你这水平比那全球百大强多了……”阿K隔着保镖大声地说道。
裴秀智得意洋洋的道：“那是当然我们‘晓’……rain哥是天才。”说完之后裴秀智还转过脸吐了吐舌头，她有些激动过头了。
程晓羽淡淡的道：“不能这样说，我不过更了解华夏人的口味而已。”
说完程晓羽就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递给阿K道：“这个笔记本是找你们这里的DJ借的，麻烦帮忙还一下，还有一件事情拜托你跟对方交代一下……”
一旁满脸激动的王大龙忙道：“润少，您说，这笔记本就是我的。”
程晓羽转了个方向又把笔记本电脑递给一旁的王大龙道：“谢谢……里面的有两首歌曲的原曲素材我删掉了，因为那是还没有发布的歌曲。麻烦您不要恢复数据，上传到网络，这样会令我很困扰的，至于另外两首就无所谓了，谢谢了！”其实程晓羽也可以花钱强行把电脑买走，可他并不喜欢这样做，更多的时候他宁愿相信人性本善。
王大龙连忙接过笔记本电脑道：“一定，一定，润少如果我把后面两首上传到网络，请问署什么名字？”
程晓羽笑了笑道：“署名？就署rain，r-a-i-n！”这个名字很少人叫他，也就只有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所以并不为大众所熟知。
王大龙重复了一遍，觉得自己真没有在DJ界听过这个名字，见程晓羽要走，立刻又红着脸大声问道：“rain少……请问你还收不收徒弟！”
程晓羽看了看王大龙有些紧张的脸庞道：“收徒弟？我还没这个资格，其实DJ我也并不是很擅长……”见王大龙脸上难掩失望，顿了一下程晓羽又道：“刚才的《no.9》是你自己remix的吗？”
王大龙使劲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程晓羽笑了笑道：“我给你一个邮箱，你把你自己觉得满意的作品发几首过来……我考虑给你一份关于的音乐工作做，但是不见得比现在的工资高，你自己得考虑清楚。”说完之后程晓羽就从保镖哪里拿了纸和笔，在闪烁不定的灯光下写了自己的邮箱。
程晓羽回到卡座，再一次被常岳、顾学仁他们以颁奖的名义灌了好几杯酒，但奇怪的是谜乐的工作人员一个都没有看见了，不过程晓羽也不在乎，提议喝一个团圆酒就散场，一群人站了起来干杯之后，准备离开。
程晓羽带着朦胧的醉意道：“我还去上个洗手间，你们在外面等我！”
都说一起走，于是一群人又坐了下来。
只有顾学仁还站着说道：“等等，我也去……”
喝多之后程晓羽似乎也忘记了顾学仁是自己应该要讨厌的人着回事情，在保镖的簇拥下，勾肩搭背的朝着洗手间走去。
已经站到二楼卡三边缘的栏杆边上，苦苦在寻找机会的乌鸦和东敏见状也跟了上去，乌鸦小声说道：“见机行事，一定要确保百分之百才能动手，不要轻举妄动。”
东敏点头，捏了捏口袋里的钋-210，这玩意的放射性不强，抹在皮肤上只要马上用水清洗掉就行，但不能进入人体，进入人体哪怕及其微量也是致命的。
与此同时，卡二的姚涵毅，也一直在找找茬的机会，于是立刻招呼了一群人向厕所走去，酒吧里动手动静太大不好，也不好找由头，洗手间那么狭窄，随便碰一下就找机会干。
走出卡座姚涵毅给脱下“谜乐”保安服的一群保安交代道：“不要往死里打，给个教训就行，不过断胳膊断腿，你们也别害怕，有我……”
为首壮实的光头点了点头道：“毅少，您放心，也不是第一次帮你办事了……我们知道！”上一次姚涵毅就在“谜乐”把一个敢和他拼消费的富二代小白脸打了一顿，如今那个富二代被家人送出了国。
洗手间堵人，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
于是，三波人都在朝着卡座区的洗手间汇集，一件事情的结束，永远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启。
人生就是如此，你以为已经从一个漩涡逃离，其实另外一个漩涡就在你的脚下。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逃离，就进去了。
即使你不用力气，也会被裹挟进不可知的命运……

第1275章 爝火
程晓羽下去之后，DJ台由一名非音乐制作人的驻场DJ所取代，程晓羽所营造的空寂高雅的音乐气氛消失殆尽，整个酒吧继续播放着烂遍全国夜店的Big room套曲加上极其庸俗的喊麦。
虽然大部分客人觉得刚才那种状态很美好，但大多数人来酒吧是为了买醉、泡妞，并不是来感受音乐的，在酒精的催化之下很快他们就沉浸于熟悉的音色和巨大的混响之中，当然也有一些客人在听过了程晓羽的电音之后，无法在臣服于压低声线的瞎逼逼当中，看着嗨的起劲的红男绿女觉得无聊。
酒吧重会喧闹，戴文和几个小姐妹陪着几个浙省富二代坐在卡8，琦琦也被戴文叫了过来给几个小土豪敬酒，一圈人还在讨论刚才DJ台上的中二少年是何方神圣，打的音乐很叼，叫戴文赶紧把这个DJ挖过来。
这番讨论让琦琦笑的有些勉强，虽然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被嘲讽的事情，这也让她份外扎心，不过想到马上姚涵毅就要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二少年，琦琦心里顿时好过了一些。
戴文当然知道琦琦这个时候心里不舒服，连忙坐了过来，和她喝了一杯，安慰这个闺蜜道：“他们不是故意的……就算那小赤佬打碟打的好，又能怎么样？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和你一个小女子较劲，多不要脸！等下姚公子就会教训他，装了B还想跑？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琦琦被戴文这么一说，也觉得确实是程晓羽太过份了，打碟打的好就能随便欺负人吗？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孩子，你一个男人比我打的好不是应该的吗？这更让琦琦觉得程晓羽活该被教训。
接着戴文又附耳在琦琦身边道：“不过你也要小心毅少，前不久才把那个主持人胡淑媛给甩了，和这个沈云璐泡在了一起，为这件事胡淑媛有一次还来堵了酒吧的门，但被姚公子一巴掌给扇回去了……这些有钱又势的人，各个都是喜新厌旧吃人不吐骨头主……”
戴文正在小声和琦琦说话，还没有把姚涵毅的事情八完，两人就看见带着三个保镖的白发中二少年和开始戴文很中意的那个阳光衬衣男一起朝着洗手间走去。
上一次姚涵毅怼人就是把对方堵在洗手间打的，戴文敏锐的意识到有事情要发生了，立刻拍了拍琦琦的胳膊，两人马上朝程晓羽的后面望去，没看见意料中的姚大公子和一群保安，却看见了两个穿着格子衬衣的人跟在后面。
戴文刚有些遗憾的转头准备说话，却又被琦琦推了一下，他再次转头就看见了姚公子带着一群人慢悠悠的缀在后面，把整个过道都堵死了，通向洗手间的路只有这一条，中二少年肯定无路可走……
戴文十分兴奋地说道：“好戏开场了……”
琦琦先是向着姚涵毅挥了挥手，看见对方向她必出了一个OK的手势，又将一只手指伸进了O字里面，抽动了两下，琦琦做了一个“讨厌”的口型，姚涵毅就走过了卡8。
琦琦将杯子放下，看着后面一群人，这个时候反而有些担心地说道：“对方可是有保镖啊！不会打不过吧？”
戴文翻了个白眼道：“我们‘谜乐’的保安也不是吃干饭的！陆子豪可是特种兵退役……再说我们这边可有十几个人……他保镖再厉害也不可能打的过这么多人吧……再说他们手中还有警棍……”
……
二楼专属VIP的洗手间装修十分豪华，爵士白的大理石和镜面以及现代画组成一副很是抽象的图案，程晓羽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和顾学仁进了洗手间，按照保镖的要求程晓羽进了有门的蹲位，而顾学仁则摇了摇头道：“大人物就是麻烦！”直接站在了小便池边。
程晓羽对顾学仁笔了中指说道：“你以后说不定连这种公共洗手间都不能上呢！还笑话我！”说完就进了保镖检查过的隔间里，关上门，保镖守在门外。
程晓羽右手扶墙，淅淅沥沥的释放完毕推门而出的时，顾学仁正站在门口一侧的白色大理石洗手台前，拂水洗脸，这时两个站在小便池边的穿着格子衬衣的男人也朝着洗手台走去。
程晓羽自然不会多注意不认识的陌生人，他迈开脚步朝着洗手台走去……
乌鸦洗了手之后，假装洗脸，把眼镜摘了下来，眯着眼睛瞧着镜子，却是在观察一步一步靠近的程晓羽，对方正在醉酒的状态下，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了。
一共五个洗手台，他站在中间，东敏站在他旁边，而程晓羽的同伴站在最边缘，这也就意味着程晓羽要想洗手，不是站在他身边就是站在东敏旁边……
眼见程晓羽越走越近，东敏已经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灌注有钋-210的如毛发一般的细针，隐藏在纸巾下面，等下他只要悄无声息的稍稍刺一下程晓羽，就大功告成，被这种针刺一下根本就毫无感觉，像被蚊子咬一样。
程晓羽丝毫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一步一步朝着死神靠近，然而就在乌鸦和东敏觉得成功如此之近的时候，一群人突然冲进了洗手间，打破了洗手间里诡异的安静。
乌鸦在镜子里能够看的很清楚，这群人毫无疑问就是冲着程晓羽来的，因为程晓羽的三个保镖反应很快，直接拦在了程晓羽前面，然而那群人还是丝毫不让的堵住了并不宽敞的出口……
这时乌鸦和东敏更加的兴奋，简直就是天助其成事，此刻如果两方人打起来，那他们就更好浑水摸鱼，可以说程晓羽这一次是在劫难逃。
乌鸦和东敏心里此刻真是雀跃万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顺利成这个样子，他们不过刚来几天就找到了如此完美的机会，这简直是上天都要程晓羽去死！
两个人在灯光下不经意的交换了一下眼色，乌鸦十分淡定的用纸巾把脸擦干，却没有把眼镜戴上，而是直接插进了衬衣的上口袋里，这个动作就是告诉乌鸦，准备找机会动手。
三波互相不知道底细的人在谜乐的洗手间里遭遇了，看上去像是个巧合，但这世上没有巧合，只有巧合的假像，很多你所以为的巧合，不过是另一个人用心的结果。
“麻烦让一下！”为首的姚涵毅笑嘻嘻的对着程晓羽前面的三个保镖说道，虽然是面带着笑容说的，这语气却格外的嚣张。
这句话一出口，突然间被保护的程晓羽就知道不是巧合了，尽管他现在还有些醉，但现在是对方拦住了他的去路，一排人把本就不宽的门挤得根本出不去，却叫他们让一下，找茬的意味是在太明显了。
程晓羽隔着人缝都看见姚涵毅那张不阴不阳的脸孔，除了门口抢车位还是让了对方，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过节，他皱着眉头觉得不可理喻……
而今天负责程晓羽安保工作的毕云韬剃着平头，穿着黑色Polo衫站在程晓羽的前面沉声道：“你们这是要找事么？”
姚涵毅“呵呵”一笑一脸嘲讽的看着毕云韬道：“没错，就是要找事！”
程晓羽一听对方是故意挑事，刚待脱下眼罩，这时站在洗手台边的顾学仁已经走道了毕云涛身边，冷冷地说道：“谁要找事？”
姚涵毅冷笑道：“你爷爷……”“爷爷”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姚涵毅顺着声音的来源，稍稍偏头就看见了顾学仁那一张帅气严肃的脸，顿时瞳孔放大，浑身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他终于知道这个牛B的音乐人是谁了……
这叫姚涵毅倒吸一口冷气，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总理的孙子和许家的女婿！这真要把程晓羽给打了，就是叫他去跳楼都弥补不回来的弥天大祸！
但多年以来的行事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尤其不能够慌张，越是危险的时候就越要淡定，他知道顾学仁，但顾学仁不见得认识他，幸好认识他的顾学伟今天不在。
姚涵毅此刻心里各种念头电转，想如何化解这段尴尬，他转头看向顾学仁，立刻发现他身后还有两个人站在洗手台旁边正在“好奇”的看着这边，顿时心头大喜，立刻急中生智的冲着顾学仁怒道：“你们和这两个人不是一伙的吧？”
顾学仁瞄了一眼站在洗手台边的乌鸦和东敏道：“不认识……你们要干什么？”
姚涵毅凶神恶煞咬牙切齿的道：“这两个人刚才调戏了我的妞，我看见他们跟你们一起进洗手间，以为和你们是一伙的！”说完姚涵毅也不给顾学仁反应的机会，就对身后的一帮五大三粗的保安大手一挥道：“给我打！打断这两个穿格子衬衣的流氓的手！给我狠狠的打！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害怕保安打错人，在说“格子衬衣”这四个字的时候，姚涵毅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保安此刻虽然一个个都心想怎么和商量好的剧本不对，但是既然金主说大格子衬衣的，那他们就打呗！于是十多个人顿时朝着两个打算准备浑水摸鱼的特工扑了过去……
急转直下的形式是让乌鸦和东敏十分懵比的，他们根本就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一下就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华夏人就能这样栽赃嫁祸，一点都不讲基本法……

第1276章 端倪
这一波三折的一幕，说得好听一点是丰富多彩瞬息万变，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丧心病狂精神病院。
程晓羽因为东敏和乌鸦的出现遭遇了人生中最致命的一次危机，而姚涵毅因为顾学仁的突然出现，陷入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危机，东敏和乌鸦又被姚涵毅这个华夏红三代蛮不讲理的选为了替罪羔羊，进入了身份有可能暴露的最大危机……
总而言之，所有的人都被着突如其来的遭遇弄的有些猝不及防，而接着到了的事情又是那么意料之外。
所有的人都一个巨大的漩涡裹挟进了命运的激流，但此刻三方人都没有时间多做考虑，只能顺着上帝给的剧本继续演下去……
首先登上舞台的是姚涵毅，他要化被动为主动，于是一群五大三粗的保安听从他的号令，向着洗手台边的乌鸦和东敏扑了过去。
作为一个特工就是要有过硬的心理素质，虽然事情跟他们想象和期待的发展完全不同，但他们此刻也只能选择接受。
乌鸦第一时间抓住了东敏的手，并假装惊恐的大声喊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姚涵毅一听这洋腔洋调，就知道是霓虹人，心里更加笃定，霸气侧漏的大喊道：“王法？老子就是……身平最讨厌日本鬼子了，给我打，狠狠的打，东洋人还在我上海耀武扬威，还敢调戏我女朋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这一刻姚涵毅影帝附体，从肢体到表情都演出了一种红三代被抢女友的悲愤，就连横飞的唾液都是戏。
东敏放在口袋里的右手，捏着插在陶瓷保护套的毒针一头，在乌鸦握了一下他的手，并喊出了那句话之后，东敏第一时间选择了将装有钋-210的毒针赶紧插回陶瓷做的保护套里，防止不小心掉落误伤到自己，然后立刻松开了攒成拳头的左手，蹲下做出了一个抱头保护的动作。
虽然这只毒针完全能够把扑过来的人，全部悄无声息的杀死，但是不幸的是他却不能这样做，一是这样动静太大，一定会查到他们身上。
二是钋-210来之不易，就算你有千万美金在市场上也很难买到，虽然自然界存在这种物质，可如果要致死的话，只有人工合成才能达到所需要的剂量，而这就需要核反应堆，简单的来说也就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少数国家，才有能力才能制造出这种价值昂贵的毒剂。
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杀目标以外的人物，实在太浪费了，这些保安们不值得，因此他们只能抱头选择挨打，为了不露馅，还不能还击。
大多数人受特工电影的荼毒，以为都是特工都是一言不合就拔枪，一个可以打八个的主，实际上大部分特工主要是情商高和智商高，特工最大的长处不是多能打架和伤人，而是在最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持克制和冷静，选择最有利的保全自己的方式。
虽然这些遭遇对于乌鸦和东敏来说，真是无妄之灾，但他们没得选择，只能马上抱着头靠着水池，尽量保护住脆弱和重要的器官，露出最小的面积来抵挡拳打脚踢。
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情莫过于明明有能力抵抗，却只能选择被动挨揍，尤其是这顿揍还来的莫名其妙。
但命运恰恰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风云突变的局势也叫程晓羽和顾学仁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毕竟两个人都已经喝了不少酒，思维完全不如平时那么清晰，即便浑身是戏的姚涵毅的表演处处都是漏洞，但两个喝的有些高的人脑子里还没有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明知道事情不对劲的毕云涛作为一个保镖，不管什么原因当然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第一时间让雇主回到安全地带，于是三个人马上护着程晓羽和顾学仁朝洗手间外面走去。
不让他们继续看戏，程晓羽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刻，还醉醺醺地问道：“他们在干什么？怎么打了起来？”
顾学仁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打个电话帮他们叫110吧……”说完顾学仁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110的电话号码，准备报警。
两人走出洗手间刚到走廊之上的，就正巧遇见了戴文和琦琦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打算看热闹，结果两人看见毫发无损走出来的中二少年跟见了鬼一样。
琦琦面色惊恐的看着程晓羽道：“你……”
程晓羽并不认识这个穿着捆绑式比基尼的女DJ，好奇的横了一眼，马上反应过来的戴文一把拽住琦琦的系带，差点把她的捆绑式比基尼勒断，勉强笑了下道：“润少！上洗手间啊？”
醉眼朦胧的程晓羽将视线从琦琦身上移到了戴文身上，一看是那个激过他GAY里GAY气穿着低胸T恤的经理，没好气的道：“要不还能干什么？”
说完也没有停顿，朝着卡一走去。
戴文和琦琦一脸不解的看着程晓羽和他的保镖走远，琦琦捂住嘴巴道：“这小赤佬的保镖这么强？不会带了枪把毅少他们都杀了吧？”
戴文撇了琦琦一眼，又一巴掌拍在琦琦的屁股上说道：“你电影看多了吧？还带枪？你以为这里是美国啊？”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也有些担心，快步朝着洗手间走了过去，万一毅少在“谜乐”被打了，他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两人心惊胆战的走到洗手间门口，深怕遇到什么血腥的场景，却听见里面叫骂声不绝，戴文走到门口一看，一群保安正围着洗手池边踢打两个缩成一团的人，也看不清楚谁谁！但肯定不是中二少年。
戴文连忙跑了进来还摇着手叫到：“哎呀！哎呀！你们打错人了……”接着他又走到姚涵毅身边，有些焦急地说道：“毅少你打错了人了？刚才那个小赤佬已经出去了……”
姚涵毅听道戴文的满含妩媚的叫喊声气不打一处来，站在外围看戏的他，转身一脚就踹在了戴文的大腿上面，还一边说道：“打错你麻个痹……你个智障玩意，人家的底细都没有摸清楚就在这里上蹿下跳，老子差点被你害死知道不……”
这一脚踹的戴文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湿滑的白色地面砖上，戴文被踹了也不敢生气，“哎呦”一声之后，满脸委屈的看着姚涵毅道：“毅少怎么了？”
姚涵毅想到自己差点就闯下不可收拾的大祸，阴沟里翻船，怒气未消，又是一脚踹了过来，偏偏戴文也不敢躲，只能又惨叫了一声，被踹的退到了墙边，留着眼泪一副惊恐的样子。
这莫名的变故也叫保安们停下了对乌鸦和东敏的拳打脚踢，但是他们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不该劝阻，该不该保护这个有些讨厌的酒吧营销经理戴文，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姚涵毅满脸怒容的指着戴文骂道：“踢的就是你个不开眼的玩意，你知道刚才那个小赤……年轻人是谁不？”
戴文知道坏事了，对方一定是姚涵毅都惹不起的人物，但这时也只能强撑着小声道：“不就是个搞音乐的吗？”
听戴文这么说，姚涵毅冲了上去又是几脚踹在戴文身上，边踹边骂：“麻的！还不就是个搞音乐的，谁他妈准你看不起搞音乐的了，谁他妈准你看不起搞音乐的了？狗眼看人低！”
踢的戴文是喊爹叫娘，眼泪横飞，但一众保安看着暴怒的姚涵毅，又不敢上去拦，只能沉默的看着戴文被打。
倒是一旁暗中观察的琦琦，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姚涵毅道：“毅少，别打了，在打出人命了……”
还在气头上的姚涵毅一把推开琦琦道：“你他妈的什么玩意，还说别人欺负你，你他妈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假脸假胸假臀，你他麻的给别人提鞋都不配，还别人欺负你……真尼玛有几个舔胸的粉丝就以为自己是明星了是吧？”
琦琦被姚涵毅骂的眼泪滚滚而下，但也不敢回嘴，一洗手间的人都噤若寒蝉，不敢稍动。
此刻他们心头只有一个疑问，刚才那个中二少年到底是谁？居然能惹的上海四少之一的姚涵毅大动肝火，照面都不敢和对方打，只能把气撒在他们身上……
只是他们也不算冤枉，毕竟其中也有他们挑衅的成分……
知道程晓羽真实身份的乌鸦和东敏，抱着头缩在洗手池旁边心急如焚，他们这时只想这群人快点打完，内心OS：“麻痹的你们到是继续打啊！打完了好让我走人啊！”万一惹来了警察，还要去警察局对他们来说就麻烦了。
对于特工和间谍来说，抗打击能力也是必须经过的训练，这点拳打脚踢对他们来说算不上太厉害，加上这群保安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无辜，也没有下狠手。
只是看上去两个人有些惨，东敏的中分头已经一团糟不说，手上还青一块紫一块，腿上也在隐隐作痛，但穿的长裤看不出来。
至于乌鸦，连鼻血都流出来了，口袋里的价格昂贵的高科技眼镜也碎成几片……
不大洗手间再一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将一群人吼了一顿的姚涵毅，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了一点，想到自己也算机智，逃过了一劫，心情稍微好了一下，几个来上厕所的人，一看里面济济一堂，见状不对，进都不敢进来。
知道事情还好不算失控的戴文苦笑着说道：“毅少，就算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说完又指着洗手台边的乌鸦和东敏道：“先叫救护车，把这两个人送到医院去吧？”
姚涵毅撇了一眼洗手台边蜷缩着的乌鸦和东敏，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踢了左边的东敏一脚说道：“喂，你们两个没死吧？”
东敏抬起头冷冷的看了姚涵毅一眼。
姚涵毅和东敏的三角眼对视了一下，对于对方眼神中的杀意不以为意，只是弯着嘴角道：“怎么了？挨打了还不服气？是不是还要想继续挨打？”
一旁的乌鸦连忙仰起头，抹了一把鼻血，让脸上看上去更惨，他将东敏的头按了下去，一脸谄媚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错……不好意思，我们服气……都怪我们！可不可以让我们离开？我们不会报警的……”
姚涵毅“哈哈”大笑，觉得听见一件好笑的事情道：“报警？”笑完之后说道：“报警，赶快报警！”乌鸦只是笑，没有动作。
姚涵毅饶有兴趣的看着乌鸦，“呵呵”笑道：“没手机？”转身对一旁的保安说道：“把手机给他！”
一旁的保安从裤袋子里掏出手机递给半蹲着的乌鸦，乌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道：“我们真的不会报警……我们知道您是大人物，请不要和我们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好吗？”
姚涵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小霓虹，现在还真懂事！不错！”
一群围观的人都附和着姚涵毅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对着乌鸦和东敏笑了起来。
姚涵毅也觉得怒火差不多发泄完了，从口袋里抽出皮夹，抽出了一大叠现金扔在乌鸦和东敏的身上，不少红色的钞票还散落在洗手间的地板上面道：“我看你们伤的也不算严重，这些钱给你治伤了……如果不够明天到谜乐来要……”
乌鸦低头去捡钱，一边捡还一边说道：“够了，够了！完全够了！”
姚涵毅满脸鄙夷地说道：“你们可以滚了！”
自始至终东敏都在抖着手克制着自己，身为大霓虹帝国的精英特工，受到这样的羞辱让他想把眼前这个红三代给碎尸万段，但匆匆收拾完钱的乌鸦却把钱朝着袋子里一塞，站起来扯着他就走，还绕着姚涵毅走的，应该是害怕东敏忍不住暴起杀人。
戴文也忘记了才挨过姚涵毅几脚，走过来道：“还是我们毅少威武，打的两个霓虹人叫都不敢叫唤一声，像狗一样的跑了！”
走到门口的东敏手攒的很紧，恨不得立刻回头掏出钢笔枪把这个华夏红三代，一枪处决，乌鸦面色阴沉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要冲动……”
东敏强忍着冲动，跟随着乌鸦走下了二楼，他捏着钢笔枪的手，指节都捏的发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简直比被抓了面对严刑拷打还要残酷，起码那是对对手和战士的身体和意志的考验。
可刚才经历的一切遭遇，是惨无人道的精神侮辱。
东敏咬牙切齿地说道：“玛德！这群人……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华夏到底还是不是法制社会？他们的贵族阶层怎么毫无武士道精神和贵族精神？”
乌鸦冷道：“总比在美国好，起码不是莫名其妙的冲进来两个端着枪的人，然后被一梭子打死……”
东敏道：“我宁愿被一梭子打死！”
乌鸦道：“你已经失去理智了！东敏，冷静一点，刚才并不算很糟糕的结果，起码我们没有暴露身份！”
两人小声说着日语，毫不介意好奇的目光，灰头土脸走出酒吧，看见程晓羽他们的汽车一辆都不在门口了，这一次最好的机会显然已经错失了。
乌鸦摸了摸口袋里已经破碎掉的眼镜，平心静气地说道：“一顿打而已，我急于求成了……还是应该想办法渗透到程晓羽的身边……！”
东敏瞧了瞧那辆醒目的橙色兰博基尼LP700-4，转头阴阴的笑了一下问道：“这辆车好像是那个小子的吧？”
两人都看见了姚涵毅抢程晓羽车位的那一幕，作为特工记人的能力当然是一流。
乌鸦冷道：“不要节外生枝，刚才这个人也不是个小人物，应该是突然认出了程晓羽，所以临时改变主意的……只能说天不助我……”
东敏犹自仪份难平的道：“这个蠢货！我们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我最恨华夏人叫我小霓虹！我最恨别人看不起我们霓虹人！”
乌鸦淡淡的道：“我也讨厌，但我们的目标不是他，别忘记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你要敢做这种蠢事，我一定报告上面，把你调离一线。”
东敏道：“报告就报告，反正我早就不想干了……”他知道乌鸦不敢报告，毕竟这件事情就算在霓虹国内也见不得光，只有嫡属于霓虹皇室控制的“玄阳社”有少部分人知道。
说完狠话的东敏径直朝着橙色的兰博基尼走去，乌鸦也没有去拦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四周张望判断监控的位置和有没有人注意他们。
东敏整吹着口哨走到兰博基尼旁边假装看豪车，还弯腰对着玻璃整理头发，在保安来叫他离开遮住了监控的档口，伸手在兰博基尼的前轮胎上黏了个东西，然后举着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碰这辆价格昂贵的超跑。
保安不耐烦的驱赶东敏离开，刚才有不少人在车前面东看西看，还有合影的，这不是第一个了！
东敏说着“不好意思，没见过这么贵的车！”然后面带着微笑离开了这辆速度机器。
他粘在轮胎上的一颗特制的轮胎钉，只要等下姚涵毅把车开快一点，前轮就会突然破开大洞，造成自然爆胎，到时候姚涵毅就算车速不快没有死，也会脱层皮……
乌鸦看着东敏做完这一切，朝着他们停车的地点走去，等东敏赶了上来，阴冷地说道：“下不为例……”
东敏拍了拍乌鸦的肩膀“哈哈”笑道：“别生气，乌鸦，我保证不会出事……”
乌鸦停住脚步盯着东敏的眼睛有重复了一遍道：“下不为例！”
看到乌鸦带着杀气的瞳孔，东敏连忙松开扶在乌鸦肩膀上的手，收起笑容，严肃道：“好，好，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第1277章 假象
出了喧闹的“谜乐”，相较之下外面的夜色浓稠寂静，城市如同黑暗中的炬火，点燃了银河中星辉。
刚才的危险对于毫不知情的程晓羽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面转了一圈，这件并没有发生的冲突，在程晓羽脑海里没有留下多深刻的印象。
不过出于道德感，程晓羽走的时候叫常岳跟阿K说一声，洗手间有人在打架，加上顾学仁也打了电话报警，于是醉醺醺的他也没有继续多管闲事。
王鸥和常岳叫了代驾，吴凡和罗凯坐了王鸥的车，三个人刚好顺路。
顾学仁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常岳叫司机把车停在一边，说要送顾学仁，程晓羽把正准备上的士的顾学仁扯了回来，就的士先走，又对常岳道：“我叫人送他，你早点回去吧……”
常岳自然不会强求，挥手跟两人告别，汇入了车流。
目送常岳离开，顾学仁才笑道：“真没必要，我打车挺方便的，送来送去的太麻烦！”
被裴秀智扶着的程晓羽摇手道：“说麻烦就见外了……”
果然秀智的酒量是最好的，喝的并不程晓羽少，状态却比程晓羽清醒一些，只是小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十分诱人，至于其他姑娘都有些高了，虽然不至于放浪形骸，但情绪都有些膨胀，成秀晶趴在程晓羽背上，小声说还要继续喝。
虽然程晓羽喝的有点高，但也没有同意如此危险的建议。
顾学仁虽然酒意很浓，但却站的很直，如一株挺拔的白杨，他看着程晓羽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不像你平时对我爱搭不理的风格啊！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程晓羽摇了摇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找你？没事……”说完就安排了一个保镖开泉佑璃的宾利又叫了一个保镖开裴秀智的阿斯顿马丁，还有一辆程晓羽保镖开的G55，六个人加四个保镖分别坐三辆车离开了“谜乐”。
上了车，程晓羽觉得周围人声依旧嘈杂喧嚣，不知不觉有些疲乏的他就把头靠在了裴秀智的肩膀上，程晓羽眯起眼睛说道：“秀智啊！肩膀借晓羽哥靠一下吧！”
秀智用手抚了一下程晓羽的脸颊说道：“嗯！晓羽哥你先睡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程晓羽想努力看清眼前虚化成重影的世界，但一切都飘渺朦胧得仿如梦境，现实好像不存在一样。
程晓羽干脆闭上了眼睛仿佛不经意一般地问道：“秀智，你觉得今天这个顾学仁怎么样？”
秀智笑了笑道：“怎么？晓羽哥考察妹夫啊？我觉得挺不错的，彬彬有礼，懂的也挺多，人长的也很阳光帅气，当然肯定比不上我们晓羽哥……”
程晓羽没有回答裴秀智的问题，犹豫了一下反而问道：“这几年你们都没有谈恋爱么？没有碰到喜欢的男孩子吗？”
裴秀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有合约规定不许谈恋爱的啊！再说我们忙的脚不沾地的哪里有时间啊？”
程晓羽笑道：“难道就没有男孩子追求过你们？”
裴秀智道：“我的话呢，没人要呢！秀晶姐和佑璃姐比较受欢迎吧！”
程晓羽笑道：“我们家秀智又漂亮又乖巧，怎么会没人要呢？”
程晓羽将自己的一些小心思藏了起来，幸福这种事情还是得要自己去追求，即便他有心安排，也不见得能够成功，或者真的合适。
奔驰G55朝着普东开去，这漫长的一夜，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苏虞兮将洗手间里程晓羽的遭遇看了几遍，姚涵毅破绽百出的表演自然瞒不过她，对于结果的反转，苏虞兮也毫不意外，很明显对方是认出了顾学仁，立刻就改变了袭击目标。
但这不是苏虞兮放过姚涵毅的理由，苏虞兮将姚涵毅的头像截图下来，通过人工智能搜索，很快就搜出了经常登上八卦杂志的姚涵毅的资料。
这时苏虞兮也没有过多关注两个无辜被打的路人，只是看着姚涵毅的资料，在盘算怎么给姚涵毅和“谜乐”酒吧一个惩戒。
苏虞兮很快就查到了姚涵毅的邮箱和细语，继而入侵了姚涵毅的手机，然而却发现一件叫她有些意外的事情，姚涵毅出了车祸，如今还躺在医院里在抢救之中。
这本来是一件应该值得拍手称快的事情，放一般人身上，也许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苏虞兮并不太相信什么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就算是巧合，她也需要还原一下事情经过。
刚才她只看了保镖发过来视频，现在她打算结合天眼和酒吧内监控视频看一看到底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看监控画面是个非常细致的活，少一走神就会错过关键信息，但苏虞兮却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人，来自保安、酒吧和天涯三个方面的视频，凡是出现过程晓羽和姚涵毅的画面，她都仔细的过了一遍，抢车位是两人发生的第一次交际，在这其间两人再无交际，最后的交际就是在洗手间里面了。
两人矛盾的起因无从推断，这个也不重要，苏虞兮好奇的是姚涵毅真的只是酒驾出了意外，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酒吧作为重点监控单位，门口设置有警方的天眼，苏虞兮随手就调出了姚涵毅从酒吧里出来的画面，但天眼的所能给的画面质量并不算很高，判断不出姚涵毅当时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子的状态。
苏虞兮又入侵了上海交警的网站，查阅到了相关记录：凌晨四时，一辆牌照为沪XXX777的兰博基尼，沿言安东路由西向东行驶，突然撞上了路中间的隔离栏翻车，约20米长的隔离栏被撞倒，对向车道刚好行驶至此的一辆别克车躲避不及，撞上倒地的兰博基尼，导致形成了二次撞击，兰博基尼上乘客一男一女两人受伤严重，均已送往医院抢救。
凌晨六点，别克车和兰博基尼被拖离现场，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苏虞兮皱了皱眉头，报告中并没有提到车祸原因，并且按道理来说这种重大事故的车祸会在白天警方勘察现场并留存大量照片之后，才会被清理干净，然而这一次警方很快封锁了现场，居然还没有到八点钟就把一切清理干净了，那酒驾的可能性就相当高了，毕竟这种事情也算是政治污点，万一被媒体报道，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并没有放松警惕的苏虞兮发了信息叫刘永清去找人打听一下，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回复，姚涵毅确实是酒驾，并且当时车上一男一女被救出来时，女方还赤裸着上身。
事情到了这里应该是有了答案，这一切并不能完全算是意外，是姚涵毅咎由自取。
此时的苏虞兮依旧心存疑虑，不是担心别的，她是有些担心程晓羽被牵涉进了什么政治阴谋，这是她不愿意看见的，于是苏虞兮又把三方面的视频，尤其是天眼视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一次却发现了开始没有关注过两个路人，他们几乎是在姚涵毅和程晓羽进了谜乐之后，就开始在外面排队的。
只是因为排队的时间有些久，所以进去的时间比较晚，但这也就意味着这两个人并不属于坐在VIP座的人，那他们为什么又会出现在VIP专属的洗手间呢？
这样重大的发现让苏虞兮立刻警惕了起来，她重放了洗手间里冲突的一幕，但是只能看见很短的一小截并且角度不是很好，因为这里并没有监控，只能看到通过保镖身上的纽扣摄像头发来的视频，而保镖很快就走出了洗手间。
苏虞兮皱着眉头，然后通过酒吧和天眼的监控找这两个人的身影，叫她惊讶的是，这两个在监控中出现的次数少的可怜，很多时候都是避着监控走的，就算要出现在监控之下，也只能拍到模糊的侧面或者头顶。
当两人离开酒吧之后，其中一个分头去了姚涵毅的兰博基尼旁边一下，但由于角度原因，并没有能看到这个分头的动作。
真的是针对姚涵毅的阴谋？
苏虞兮觉得不像，因为这样他们两个去洗手间就毫无意义，苏虞兮打开了卡罗琳系统，将这两个人面孔输入进去，开始使用卡罗琳接入天网的数据库，从头过滤和计算程晓羽昨天的全部行程，看这两个人在程晓羽周围出现了多少次。
经过七八个小时的运算，卡罗琳截取了多个所能搜索到的关于这两个人视频，当苏虞兮看到一段，这两人在咖啡厅里，程晓羽乘坐的阿斯顿&#183;马丁从地库里出来的时候，分头三角眼将右臂伸直，竖起大拇指对准了阿斯顿&#183;马丁，苏虞兮本来就冰冷的面孔更加的萧杀。
这是狙击手测量距离的动作。
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苏虞兮从椅子上长身而起，如同一把挥舞在冰雪中的长剑，那些冰晶在剑锋中凝成了肃穆的花，她的眼中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冷意，所透露的意思的无非就是三个字。
“你得死！”

第1278章 飘红
六月十九日，媒体铺天盖地的新闻全是程晓羽重回“上河”，并进行了视频直播的新闻，其实在昨天晚上，网络媒体就已经发了一波稿，不论你打开那个网站，都有这条新闻。
当然“细语”也不例外，程晓羽和“偶像计划”时隔再四年聚首的相关词语都上了热搜。
程晓羽在“上河”的讲话和在与“偶像计划”四个姑娘见面之前唱歌的那段视频，整个网络传的到处都是，程晓羽再一次毫不留情的霸占了众多杂志报纸的头版头条，无论是财经板块还是娱乐板块，都能看见程晓羽的照片和他的名字。
六月十九日也是星期一，由于重大事情申请停牌的“上河唱片”复牌，9点15分集合竞价开始，神情紧张的常岳昨天晚上听了程晓羽的叮嘱之后，觉都没有睡好，特意起了个大早要他父亲常军商量投钱买股票。
常军听常岳说是从程晓羽哪里听来的消息，也就同意了常岳拿个五百万玩一玩，但再三叮嘱了他切勿贪心，见好就收，然后就把自己的账户和密码告诉了常岳。
常军是个老股民，常岳也懂一些简单的股票买进卖出的知识，常岳用他爹的电脑登陆了股票交易软件之后，看到账户上还有一千万，于是直接挂了涨停价，准备吃进23万股“上河”的股票，在停盘之前上河股票已经从峰值的一百多跌到了只有21元每股。
涨停价买入“上河”股票，总价会超过500万多，但一点钱无所谓。
按了确定买入之后，常岳看了一下“上河”的挂单匹配成交量，这个金额似乎有些大的吓人，这也意味着排队购买“上河”股票的人并不少，这也就意味着常岳即便挂的是涨停价，也有很大可能根本就买不到上河的股票。
但9点15到9点20之间单是可以撤销的，谁也无法断定这些单子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交易所的挂单排序是按照总金额大小、股票价格高低还有时间三者来综合排序的，常岳咬了咬牙，准备把一千万全部用来买“上河”的股票，他相信程晓羽叫他们长线持有“上河”股票的话，不是开玩笑的。
输入了44万股之后，常岳犹豫了一下，如果那些买单是真实的话，就算按涨停价他也不可能买到“上河”股票，想了想他觉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因为股票账户和他爹的银行账户是关联的，于是他尝试性的从他爹的账户里转了一千万，显示成功，于是他又转了一千万，直到账户里有四千万的时候，显示“余额不足”，常岳把涨停买入，换成了36元每股，买入111万股。
这样根据排单的原则，他的单子会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这样能买到的可能性就高了很多，只是这样高的价格买入，也就意味着他在赌“上河”至少要经历至少十个涨停板。
这是常岳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冒险，也是长这么大，常岳第一次背着他爸妈做一件足够影响全家人的大事，他知道这四千万就是他们家这些年来所有的积蓄。
9点25分的时候，电脑显示挂单成功，常岳舒了一口气，以差不多快一倍的价格挂单，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严重的紧迫感，虽然他无条件的相信程晓羽，可难免会有些经常。
常岳搓手紧张的在电脑前面等待，等待9点30开盘，他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岳儿，刚才短信提示我，有三千万被转到股票账户去了？”
“爸！你相信我，昨天喝酒的时候程晓羽亲口说的，叫我长线持有‘上河’的股票，有多少买多少！”
“四千万你全部买了？”
“嗯……”
“你呀！怎么这么大了还不省心？别人说什么你都信？算了……算了……涨了一点就卖掉，那些钱我还有用的！”
常岳沉默，不敢说话。
无比了解自己儿子的常老爹立刻咆哮道：“你按照多少钱一股买的？”
“我怕买不到，所以价格定高了一点……”
“你说多少？”
“三、三十……六！”
“你真是要把我活活气死是吧？还能取消吗？赶快取消！”
“撤销不了了……”
……
像香槟这种甜度很高的葡萄酒，喝的时候不容易醉，但后劲很足，因此程晓羽回到了酒店就直接躺了，这一夜他睡的很沉。
醒来之后，昨天发生的一些事情都变的有些模糊不清，不过对于自己在“谜乐”上台打碟还是记得。
程晓羽靠在床上看了下手机，已经十点了，上面全是信息，程晓羽想到今天还约了“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排新歌，赶紧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浴室洗澡。
在“偶像计划”演唱会的之前的十几天里面，他要做的事情非常多，要重新拍摄演唱会片头，舞美完全重新设计已经不可能了，只能请人来改装的更好。
除此之外还要拍摄一支MV和录制两首到三首单曲，他必须争分夺秒的去完成，程晓羽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到客厅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因为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和景雪绚已经穿戴整齐的到他房间里面了，泉佑璃还端着盘子，看见头发湿漉漉的程晓羽笑道：“晓羽哥哥，听见你开水的声音就知道你起来了，早饭给你做好了！我们四个人一个人给你准备了一道！要全部吃完哦！”
程晓羽看了一下餐桌上面，豆浆、心形煎蛋、培根卷金针菇和三明治……
这个时候电视上正在放财经新闻，女主持用漂亮的声线说道：“由于程晓羽重新入主‘上河’的重大利好刺激，9点30开盘之后‘上河’股价在一片绿色之中，直接涨停。
几乎所有投资者都对程晓羽给予了信任，对于华夏人来说，有程晓羽的‘上河’和没有程晓羽的‘上河’完全是两个公司，有人预测这将是一波连续涨停，但具体能持续多少天，让我们拭目以待……”
程晓羽转头看了一下电视屏幕，眨着眼睛对四个姑娘笑道：“昨天要你们买股票的，买了吗？”

第1279章 结网
在万众期盼之下“上河”股票逆市迎来了连续五天的涨停，常岳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这样让他面对老爹漆黑面容的压力小了一些。
虽然后市“上河”的股价走势如何，还得看接下来的发展，具体到最近的一件事情就是“偶像计划”的演唱会的反响如何，这是程晓羽回归“上河”的第一弹，如果反响平平，甚至低于观众的期待，那么“上河”的股价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显然无论是市场还是个人，都对程晓羽抱有充分的信心，这叫买不到股票的人急的上蹿下跳，太多人想要进场，但无奈“上河”的股票无论是机构还是个人，都牢牢的捏在手上，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一大波行情结束，毕竟程晓羽可不是普通人，他是羽神啊！
但不少机构加入不进这场盛宴，只能使一些盘外招，为了欺骗散户出货于是动用了不少专家大肆的在网上分析，说“上河”的这一波行情肯定不能持久，甚至有诛心的言论说有人在操纵股价。
星期五收盘之后，一个声称自己是“上河”高层的人士，匿名发了一篇诉苦的文章，文章的题目叫做《上河之死》，文章言之凿凿的说程晓羽对于这次“偶像计划”的演唱会并不是十分上心，在应该拼尽全力筹备的时候，还和CEO陈浩然去美国看夏纱沫的美国巡演开场。
又分析道：之所以羽神不上心，实在是有心无力，毕竟离第一场演唱会不过只有十多天，时间实在太少，他所能做的实在不多，其次最大的看点，大家所期待的“偶像计划”演唱会“六神”合体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排练现场许沁柠来了，但苏虞兮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另外第二大看点，表演嘉宾也不可能有夏纱沫，时间上和夏纱沫在美国的巡演有冲突，所以客观上来说，程晓羽能为这场演唱会做的十分有限，比如邀请过气天后玛丽&#183;休斯。
当然，这些内容和《“上河”之死》这个标题的关系不大，但后半段大篇幅的内容就是与此有关的了。
文中详尽的描叙了陈浩然在“上河”内部搞大清洗，不少有功之臣，包括跟着苏长河一起创立“上河”的老人，全部被陈浩然借着“傅惜月事件”的名义开除。
这后半段并没有指责程晓羽，主要是针对陈浩然在“上河”内部依仗程晓羽的信任，欺上瞒下搞一言堂，还贴上了不少“上河”内部文件证明“上河”正在泛娱乐化，而不会致力于唱片事业。
不止于此，最有价值的唱片版权都已转让给了“雨之声”，现在的“上河”除了几张不怎么值钱的明星合约和一些还没有出道的练习生，什么都不剩下了。
“上河”不过是羽神为了情怀所购买的一个空壳……
《“上河”之死》的结语写的也很在情在理，上面写道：“就算是羽神，在‘上河’这个泥潭里，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创造什么奇迹，转型是痛苦的，也未必是正确的，唱片业之死是因为根子上的原因，是因为华夏的唱片产业链上游全部被各大音乐网站把持，这不是羽神一时之间所能改变的事实。
羽神的才华毋庸置疑，但想要以一己之力让濒临死亡的华夏唱片业重新崛起，我不说现实不现实，起码这将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因此‘上河’复兴并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即便有羽神的光芒，‘上河’的未来依旧隐藏在迷雾之中混沌不清。
这一次的连续涨停，不过是机构和资金，借用羽神巨大的影响力，来操纵股价，建议大家一定要谨慎持有。”
这篇文章写的内容详实、有理有据，尤其是一些小道消息写的相当精准，说明作者即使不是“上河”的内部人士，也有眼线在“上河”，这些指出来的问题，确实也是“上河”和程晓羽无法回避的现实难题……
《“上河”之死》在网上被大量的转发，也被不少业内人士所印证，接着又跳出了一大波专家替大家来分析程晓羽购买“上河”只是为了一点情怀，他根本无需靠“上河”赚钱，“上河”最多就是“雨之声X百代”无关疼痒的补充，程晓羽不用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要知道拍电影比卖唱片可赚钱多了……
网上一致唱衰“上河”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无数人@程晓羽，问他怎么看，程晓羽一直也没有给予回应……
第二天，天天关注“上河”情况的常军，看到网上这些负面消息，心急如焚，立刻催促常岳打电话给程晓羽，问问情况。
这种摆明不信任程晓羽的事情，常岳自然不肯做，皱着眉头道：“爸，你都是老江湖了！别这么紧张好不好！班长说过长线持有，相信就是，他至于骗人么？”
常军把筷子一放说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单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我告诉你，这就是个人吃人的社会，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就因为室友这点关系就给你这样一个发财的机会？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跟很多人说过了这个话，就是希望大家进场帮他把股价炒起来？”
常岳低下头，不服气地说道：“别人一部电影就赚了几十亿美金，都快成首富了，至于么？再说了我相信班长的人品！”
常军自己文化水平不够高，年轻的时候很吃了一些亏，这些年热衷于上一些课程，拿一些没有什么用的证书，此刻立刻把上过的一些“致富课程”内容大声地说道：“我跟你说，有钱人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不是说他没有信用，而是他的情况未必适用于你，你看他说的‘长线持有’，就留了很多转寰的余地，这长线到底是多长，半年是长，一年也是长，这本质上没有绝对的真或假、对或错……要说长线持有，你这么高的价格投入，拿四千万干点什么别的不好？不说别的，去买几套房子炒一下，说不定都比这个‘长线’收益都要高的多……”
常岳无奈，十分郁闷地说道：“既然你不相信别人，还要我打电话问什么？”
常军眉毛一竖怒道：“你……”
常岳也把筷子一放，站起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好了！爸！你什么也别说了，回本了就抛……”
常军也相当的生气，怒道：“你做了这么错的事情，你还有脾气？难怪被杨茹音家里瞧不起，只知道吃家里的，喝家里的，啥事不做，你指望天上掉馅饼吗？我跟你说朋友是靠不住的……”
内心烦躁的常岳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够了！星期一就抛，可以了吧？亏了多少钱我找别人借都还给你……”
说完之后常岳把门一摔，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天气闷热，常岳打了电话给吴凡，今天星期六周末放假，两人和王鸥在网吧玩“真三”，心情不爽的常岳下了楼，刚打算开车赶去网吧，想到车也是家里出钱买的，照着轮胎踢了一脚，平静了一下极度烦躁的心情，常岳打算暂时离家出走，于是用微信叫了一个出租车……
到了环境如同花园一般的“金钻网咖”包厢，王鸥、吴凡还有罗凯三人在游戏里激战正酣，推门而入的时候，吴凡回头看了一眼一脸郁闷的常岳道：“呦！常大公子到了？上机啊？我们马上就打完了！”
常岳走道三人身后，从桌子上的一包三五里面抽了一根出来，又在罗凯身前拿了打火机，点燃之后说道：“打什么几把游戏，心情不好，陪我出去喝几杯？”
罗凯“哈哈”笑道：“你不是戒烟了吗？怎么又和你们家茹音吵架了？老夫老妻的你说有啥好吵的，女孩子哄几句不就好了！你看我老婆多懂事？”
常岳摇头道：“不是和老婆吵架，是和家里……别提了！”
吴凡一边操作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和家里吵什么架？”
常岳苦笑道：“没什么！”这种事情实在也不好说出口，罗凯和吴凡两人都不炒股，他们虽然也想要买“上河”的股票，却没有能买到，和他们讨论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他猜测王鸥应该买了不少，于是常岳问道：“喂！大壮，你买了多少‘上河’的股票？”
王鸥哪里知道常岳的心事，不经意的道：“我没买啊！”王鸥在“雨之声”上面的收益已经足够多了，算上股票价值，已经迈入了亿万富豪，还是亿万美金的层次，加上还有不断的“罪恶王冠”的版权收入，对金钱本就不敏感的他，也就没有特意的去凑这个热闹。
常岳叼在嘴里的烟差点都吓掉，惊讶的道：“你都没有买？为什么没买？”
王鸥不以为意地说道：“嫌麻烦……我打算等‘细语’IPO的时候直接在港股买‘细语’的股票……这样卖多少还不受限制……”
常岳一听王鸥的话，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草！早知道我也等‘细语’在港股上市的……”
王鸥笑道：“你买到了‘上河’的股票？”
常岳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懊恼地说道：“溢价买了一点……”
王鸥十分肯定地说道：“买到就是赚！”
常岳叹了口气，他也相信程晓羽的话，可他估计他爹不会等到那一天。
刚好这个时候团战打完，三个菜B被血虐一局，吴凡一拍鼠标说道：“这B中单诸葛实在菜成狗了，被对面司马压成屎不说，团也不会打，草一个大招都没有放好，早知道不让位置了……”
罗凯也一脸不甘心地说道：“匹配就是这样，应该跟班长说一下，让他们公司赶紧开放三人排位，只能双排、单排或者团队排位实在太痛苦了！”
吴凡转头看着常岳道：“来，一起！”
常岳把烟屁股塞进了不锈钢的烟灰缸说道：“不玩了！我跟班长打电话，叫他出来喝酒……”他想趁机稍微打听一下关于“上河”的情况……
王鸥道：“喊晓羽？今天估计他没有时间……”
常岳好奇地问道：“这晚上了他还在排练？排练也不需要他啊？”
王鸥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他今天晚上有个发布会要直播……一个酝酿了挺久的大动作……”
……
苏虞兮暗中加强了程晓羽的安保级别，埋伏了更多的人手在程晓羽的身边，还让许沁柠回到了上海，叫她尽量劝阻程晓羽减少外出。
此刻乌鸦和东敏的能查到的资料已经出现在了苏虞兮的面前，苏虞兮无法判断滨崎海斗和铃木勇太是不是两人的真实姓名，但毫无疑问从这几天的监视来看，这一群人相当的专业。
目前能查到就这两个人，还有至少三个人是为他们提供支援的，这群人是用的无线电进行联络的，无法监听。
程晓羽在霓虹发生的一些事情，苏虞兮知道并不太清楚，那个时候还没有派保镖去程晓羽的身边，监听在他进入监狱之后，就全部中断了，其实在上庭的时候，程晓羽身上的监听设备就已经没有了，不过庭审有视频直播。
苏虞兮无法推断程晓羽在霓虹得罪了什么人，以至于对方派出了特工来干掉他，可能性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毫无疑问是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但绝对不是像“住吉会”这样的小角色。
对于苏虞兮来说外号叫做“乌鸦”和“东敏”的男子很好处理，但斩草要除根，仅仅清除掉这两个人，对方源源不断派人过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她目前要弄清楚的是到底是谁在针对程晓羽。
当然也不能任由这些人在程晓羽周围制造危险，但外籍人士死在华夏是件麻烦事情，作为特工和间谍把这群人交给警方更没有意义。
国外间谍一般都不会遭遇太严苛的对待，而是两个国家双方的间谍机构进行利益交换。当然叛国的、或者双面间谍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因此这群人如果以进行间谍活动的名义交给警方，在他们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动作之前，也就是驱逐出境……
这并不是苏虞兮想要的结果，对于这种敢于威胁她哥哥生命的人，必须杀到他怕，来一个就要让他死一个，来两个就要让他死一双，要让死亡成为对方无时不在的恐惧，要让死亡教会对方什么叫做敬畏……

第1280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常岳和王鸥他们没有去酒吧，而是在网吧里登上了S站收看程晓羽亲自主持的发布会，这个时候里发布会开始还有几分钟，舞台上面空无一人，大屏幕上是深蓝色的星空背景，一片兮羽的“羽毛”标志在循环着由远及近的飘落，看上去相当唯美。
会场看上去不是很大，也有些空旷，里面坐的人也不算是特别多，好像大半是来自媒体的记者。
常岳转头看着王鸥有些狐疑地问道：“这是什么发布会？怎么完全没有宣传？”
王鸥盯着画面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什么发布会，据说是临时决定提前展开的，据晓羽说，以后凡是他参与的活动，都不会提前公布行程，说是出于安保的考量……”
常岳摇了摇头道：“看来有钱人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值得羡慕的……”
时间逼近八点，S站的弹幕也开始热闹起来，无数人在询问这到底是什么发布会，有人猜测是不是“羽”系列手机第二代，又或者是便宜版本的。
去年在强大的宣传攻势之下，兮羽的两款“羽”系列手机卖的还算不错，但也仅止于看上去不错而已。
2016年第一个季度卖出了831万支，在国内市场排名第四。
如果去计算“兮羽”在手机上投入的研发和宣传费用，亏的那真是底裤都没有了，不过幸好“兮羽”对这样的状况有所准备，毕竟是第一年进入手机市场，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也不算十分的差。
“羽”系列手机的问题和优点都十分突出。
基于“塞班”的“yuos”操作系统获得广泛的好评，用户提样相当不错，另外“羽”的外形也是非常漂亮的，十分吸晶，并且它还收获了iF Industrie Forum Design以及Red Dot Design Award，国际四个著名的设计大奖中的两个，这是华夏手机第一次获得这么重要的国际设计大奖。
但问题也很突出，对于“羽”手机大部分人觉得就是价格有些昂贵，小毛病有些多，集中在触控方面，拍照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对焦不太准，作为黑科技的指纹解锁，有些时候不太灵敏……
于是发布会还没有开始，弹幕就变成了“羽”手机的吐槽大会，王鸥拿起了自己“羽1”说道：“我觉得没有这么多问题啊？”他转头看了一下桌子上，除了他用的“羽1PLUS”，常岳他们全用的苹果5S。
常岳注意道了王鸥的目光笑道：“‘羽’系列推出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兮羽是班长的公司，要是知道无论如何也得买羽系列啊……”
吴凡也点了点头道：“为了表示支持，如果这一次班长真是发布新手机我一定买一个支持……”
罗凯也道：“那我得买两个……”
王鸥“哈哈”一笑道：“我猜应该不是手机，因为前些天我看他都还没有换手机，一般情况下出新品手机，他一定会发给我们试用，所以你们也不需要买了，以后他一定会给你们发了，叫你们写出你认为的优点和缺点，还必须给出意见的。”
常岳道：“就算不是手机发布会，等下我也买两支试用看看……”
几人正在讨论的时候，穿着一个上面印着白色高音谱号标志黑色T恤衫，破洞牛仔裤小白鞋的程晓羽，走上了舞台的中央，顿时会场的掌声四起，“羽神”的欢呼声响彻整个会场。
S站的弹幕也是麻了一片，无数人说：“开发布会不如开演唱会”，“一日羽毛，终生羽粉！”。至于“礼炮党”，只要程晓羽在，在哪里也是少不了他们的。
等现场安静下来，带着无线耳麦的程晓羽说道：“本来今天应该有更多的人可以来到现场的，但因为一些其他的因素我们这次发布会只邀请了一部分正在使用‘羽’系列手机的用户来到了现场，首先谢谢大家对‘兮羽’的信任，所以购买了这一部产品……”
“虽然手机销量算不上特别好，大家吐糟的点也挺多的，但听说今年苹果也将推出PLUS版本的……我心里就好过多了！”
全场一阵爆笑。
常岳看了一下S站的观看人数，已经到了四千多万，毕竟这可是国民男神，常岳笑了笑道：“班长的嘴炮和鸡汤还是挺厉害的。”而此时不仅仅是S站，全国有数十家视频网站进行了转播。
王鸥道：“开玩笑，在复旦附中读书的时候，他可是出了名的诗人嘴炮王……”
会场上程晓羽的程晓羽等待笑声停歇，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华夏企业已经走到了‘抄袭加创新’阶段的后期，很快将进入完全的自主创新。而一个国家在刚刚兴起的时候是最具有活力的，毫无疑问，二十一世纪是属于我们华夏人的世纪……”
“很多人都好奇，今天这个发布会，我亲自上场是来做什么的！毫无疑问自然是来推荐我们‘兮羽’自家的产品的，拿不少同事的话来说，我不给自家的企业代言或者站台就是严重渎职，说我连做吉祥物都不负责任，真还不如提前退休的好……”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程晓羽顿了一顿说道：“大家一定很好奇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推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玩意，其实它只是一款小小的软件，叫做‘西雨云’……”
屏幕上顿时出现了漂亮的手写“西雨云”三个字，程晓羽回头看了一看说道：“这个名字出自‘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还有晴’，这是唐代诗人刘禹锡的《竹枝词二首&#183;其一》，《竹枝词》是古代四川东部的一种民歌，人民边舞边唱，用鼓和短笛伴奏。赛歌时，谁唱得最多，谁就是优胜者。而这首刘禹锡的名篇则是描叙的青年男女爱情，他说了一个初恋的少女在杨柳青青、江平如镜的清丽的春日里，听到情郎的歌声所产生的内心活动。”
“是的没有错，‘西雨云’这个软件是我们‘兮羽’历时一年多才制作完成的音乐软件……”
伴随着程晓羽的话语，背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白相间的抽象化的高音谱号标志，程晓羽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很多人质疑，‘兮羽’在2016年6月才进入在线音乐市场，为什么这么晚了却仍旧想做在线音乐服务？为什么不干脆买一个或者入股一个音乐网站？”
“大家都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对于音乐我也是个理想主义者，有非常严重的音乐情节，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只做三件事情。”
程晓羽伸出了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比道：“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家放音乐’，第二件是‘给大家说故事’……至于最后一件事，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
全场又一次大笑。
程晓羽等笑声停歇之后，十分认真地说道：“至于赚钱，说实话我不想赚钱，也不爱赚钱，我到目前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有这么多钱，还有这么大的名气……”
这句话说完，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之所以要进入在线音乐市场，要做这样一款软件，说真心话，并不是为了在互联网领域里的布局，也不是为了什么构成什么程晓羽的娱乐帝国……就是为了情怀，对，华夏人，尤其是我们汉民族，自古以来对音乐的品味其实是非常低下的，我们会说，《乐府》也算是祖先留下来的音乐经典啊，但乐府不是音乐，它是词。汉民族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不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就我而言，记得我在复旦读高中那会，刚回华夏，是十分不适应的，因为我们华夏的高中是应试教育，对于音乐、美术这些人类美好的东西，都没有去教，我们所听道大人强调的只有一句话，考大学，考不上大学你的人生就完了。虽然蔡元培在北大刚创办之初就提出了‘美育’教育，音乐、绘画，但我们都没有坚持过，甭说到高中，可能到初中很多学校都没有音乐课这一说，所以到目前为之我们整体的音乐审美水平是比较低下的，所以你看百度的指数，TOP 100里前三位永远都是《最炫华夏风》之类的作品，但如果一个民族的音乐永远都是那样的，这个国家的音乐水平如果是在那样的层面上，作为一个音乐工作者，我还是觉得有点悲哀的。”
“而‘西雨云’这款音乐软件和目前市面上所有的音乐软件都是不同的，这个可以从几方面来讲。第一点，我不是一个做技术的人，我也不太懂技术，做这个产品之前我也去了解了国内外其它音乐产品，包括做这些产品的负责人，他们没有一个是做音乐出身的，多数都是所谓的IT男出身，这可能是我们和他们不一样的地方。简单说，他们可能更多地从理性的角度和数据的角度出发，而我在策划做这个产品的时候，一开始根本就没想数据的事，我想的就是情感和音乐的事，感性的部分比较多……”
接着程晓羽从各个音乐的推荐机制，留言机制，软甲画面，DJ电台等等方面阐述了这款类似记忆中的“网易云音乐”软件和市面上其他音乐软件的不同，其中被比较最多的就是“GG音乐网”……
程晓羽充满激情的讲话多次被掌声打断。
最后程晓羽面对现场的媒体和观众说道：“我们都知道在华夏，数字音乐渠道为王，但实际上我们华夏也受制于人，曾经国外的三大唱片公司控制了70%的音乐发行，作为音乐服务，如果用户越多，对他们的依赖越强，离开他们的成本也就越高……就算我们华夏也不例外，当时我就想，这样下去华夏音乐迟早药丸，于是我想尽办法买来了百代，也买下了上河，占领了版权的高地，就是因为确实会担心有一天有些版权没法儿使用，为了完成自己的景愿，为了这款软件有更多更全的曲库，我们在版权方面就斥资了超过几千万美金，这还不包括我收购百代的钱啊……”
“对我来说能听到一首好的音乐，能个一个陌生人分享自己喜欢的音乐，这种快乐是不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希望大家来试用看这款充满情怀的音乐软件……谢谢大家！”
掌声如潮！
六月二十四号星期六，在丝毫没有预警的情况下，“兮羽”宣布推出全新的音乐播放软件“西雨云音乐播放器”，并且这一天“西雨云”独家推出了“偶像计划”的三支单曲和一支MV……

第1281章 道是无晴还有晴
看了发布会的郝艺风第一时间下载了“西雨云音乐”，进入之后第一感觉就是页面简洁、干净，但是奇怪的是进入之后，并没有发现其他音乐播放器的那种歌曲分类方式。
当前华夏基本上所有的音乐播放器都是最传统的以语言来分的排列方式，华语歌手、日韩歌手、欧美歌手，以下条目在细分成男女，其次的板块就是还有“新专辑”、“新单曲”、“排行榜”等等……
但“西雨云”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概念，搜索栏下面分为“个性推荐”、“歌单”、“主播电台”还有“排行榜”，接下来滑动的广告，有专栏，有独家首发等等音乐内容的推荐。
其中郝艺风看到了“偶像计划”四个姑娘的宣传海报，上面写着：“偶像计划”六周年，程晓羽带你遇见不一样的感动。
接着滑过的是大惊喜，程晓羽并没有在发布会上预告会有夏纱沫的两首单曲，还有贾斯丁&#183;比伯的独家单曲……
这些全都标注了独家内容，看样子羽神为了推广自己的在线音乐平台，很是花了一番大力气。如果说“雨之声”、“百代”还有“上河”的音乐全部只授权给“西雨云”的话，毫无疑问这款软件必将成功。
但就目前来看程晓羽所拥有的三家唱片公司，原来授权给其他音乐播放器的音乐并没有在其他播放器上面下架，不知道程晓羽是做何打算，看样子是对自己的软件极其有信心，所以不打算用内容逼迫用户做出选择。
这种做法很大气，但似乎不理智，毕竟华夏还没有反垄断法。
首页的滑动广告所占的面积并不大，最大的板块其实是个叫做“推荐歌单”的板块，“歌单”是个什么概念，郝艺风大致有所了解，开始发布会程晓羽有详细介绍过，听上去是个很个性化的设定。
但最醒目的则要数滑动广告与推荐歌单之间的三个圆形按钮了，最左边的是“私人FM”，中间的是“每日歌曲推荐”，最右边的“云音乐热歌榜”。
此时的郝艺风完全不知道“每日歌曲推荐”这个功能有多强大，他首先迫不及待的看了暌违四年，程晓羽再次和“偶像计划”合作所带来的MV。
在他点开MV时，上面显示播放量已经达到了千万，因为这支MV是独家专属，也就意味着“西雨云”短时间的下载量已经突破千万级别了。
这几乎是热门软件一年的下载量，还能说什么？羽神加“偶像计划”的影响力自然不是吹的。
MV开始，镜头先是在一个粉色的屋子里，穿的很甜美的四个姑娘在吃披萨，造型很惊艳，但让人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裴秀智，她留着可爱的桃心刘海，扎着双马尾，蓝色热裤加粉色的袜子，呆萌的眼睛显得十分无辜，可爱到爆炸。
镜头推进，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打开，模仿米高梅电影公司的狮子叫片头出现，只是这个狮子是一个布偶，然后由粉色和蓝色组成的粉笔字幕出现，《Lion Heart》（少女时代），偶像计划X程晓羽，词曲程晓羽、导演程晓羽、特别演出程晓羽。
整个MV拍摄妙趣横生，剧情也很有意思，程晓羽带着狮子的布偶头套穿着西装和每个女孩都约了会，然后被女孩们发现，惨遭暴打……
画风一改“毒药”所带来了轻熟女小性感，变成了轻松活泼的复古曲风，标志性的羽神中毒性极高的复古风旋律曲子，“偶像计划”的四位成员配合这首歌展示复古风格的服装和化妆，结合独特的贝斯声线与60年代美国风，展现女人可爱又调皮的歌词，令人过目难忘。
郝艺风不由得感叹，国内各大女团基本都在抄程晓羽，个个都在朝着洗脑神曲上面靠，但却没有程晓羽这样首首都能洗的有技术，有内涵，有特色的！
他个人最喜欢后面成秀晶的RAP，这段完全点燃了整个歌的气氛。
除开音乐依旧让人惊喜，MV几个姑娘的装扮，真是漂亮的让他这个四十岁的老男人都心情荡漾，尤其是裴秀智，双马尾少女感十足。
MV的内容也创意十足，到后面特别欢乐，一些细节的安排尤其温馨，例如舞蹈到有大家比剪刀手的时候还有打闹的部分！看上去甜到醉，能够想象当时程晓羽带着狮子头套被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打，那场面一定羡煞旁人，如果谁能拥有这四个姑娘的青睐，那真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
总而言之这个歌，整体就是好玩！
真不愧是羽神，旁人都以为他应该没有什么花样玩了，结果别人复古风玩的简直六到炸，这水平确实和国内制作人不是一个水平的。
接下来郝艺风又听了另外两首单曲，一首是慢歌《遇见》（孙燕姿），一首是舞曲风的《猫步轻俏》（AOA），水准都相当之高。
听歌的时候，郝艺风非常意外的是“西雨云”播放器的UI，白色唱头在点击播放的那一刻开始移动，放到黑胶唱片上时，唱盘就在视线中缓慢的旋转，整个过程和画面都相当细腻，很有享受音乐的感觉，相比之下其他的播放器基本都是简单的一个CD封面要有诚意多了。
郝艺风一边听《猫步轻俏》，一边点进去看留言，上面显示的是999+，相比GG的音乐播放器的APP只能有99条，阅读起来也不够干爽利落，“西雨云”不止是留言量多了十倍，界面也做的相当适合阅读，这一点也让郝艺风十分惊讶，仔细一看，更是吓了一跳，此刻留言已经刷新到了一万多条，可怕的是全部都能够在手机APP上显示……
看样子程晓羽是在不计成本的要做好这款音乐播放器了，光是这一点，就秒杀了只能显示九十九条留言或者还不能显示留言的其他播放器。
郝艺风下拉了一下留言版面，居然还跟“细语”一样有点赞功能，这就真的很厉害了，完全是以社交网络的概念来打造听歌软件，似乎程晓羽有想要把“西雨云”变成一个音乐社区的企图。
粉丝也很给力，只是这首歌曲的留言基本都是撕逼，大部分是在说这两年窜起来很快的另外一个女团组合“蔷薇天使”。
点赞第一的是：说“蔷薇天使”是新天团，这句话真的好笑，颜值不够、身材不够、实力更不够，如今羽神回归，蔷薇天使怕要变成“墙围舔屎”了。
点赞第二的是：“偶像计划”地位和历史成绩如果看肯定是甩“蔷薇天使”一大截，但也希望所有的“藕粉”别老说招黑的话，ok？有空就去刷其他歌曲的留言，“偶像计划”至今所有的歌曲在“西雨云”都有，大家如果闲的蛋疼，就把其他歌曲的留言刷上来！并且这一次请大家务必主持“西雨云”，购买三首羽神为大家带来的新单！知道有多少路人这次在看我们“偶像计划”的成绩吗？一个个藕粉都在夸羽神这次回归，“偶像计划”肯定吊打“蔷薇天使”，提醒一下某些藕粉，列出的数据就是，今年上半年蔷薇天使的专辑销量两百多万了，单曲销量最高到了千万，虽然和“偶像计划”的历史最好成绩不能比，但是就这些年来“偶像计划”的成绩来看，单谈今年才出来的数据，哪个藕粉有自信一定说能吊打的？所以别给“偶像计划”和羽神招黑，求你们了，赶快动起来，有钱的多注册几个帐号，我们争取二十四个小时，让羽神回归的首张迷你专辑，突破千万销量，让全华夏所有人看看，只要有羽神在，永远是属于“偶像计划”的时代！
点赞第三的是：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配方，看了《Lion Heart》之后，谁和我一样注意到那台电视机在《Nobody》中也出现过吗？
点赞第四位的是：超级喜欢我苏女神和秀晶女神的合音，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听的到！
后面的留言除了撕逼，就是怀念六女神时期，恳求程晓羽能促成六女神合体的留言。
郝艺风又去听了夏纱沫的两首新单，一首叫做《Again》，一首叫做《Bring Back The Summer》，夏纱沫新单下面的留言就和谐的多了。
点赞第一位的是：程总监是多喜欢夏天啊！又来一首SUMMER，看来得创建一个夏日歌单了！
点赞第二位的是：当你认真谈过一段感情，最后却分手了，后来你会很难再去喜欢别人，你不想花时间也不想去了解，就好比你写一篇文章快写完了，但老师说你字迹潦草把作业撕了，让你重新写一遍。虽然你记得开头和内容，但你也懒得写了。因为一篇文章花光了你所有精力，只差一个结尾，你却要从头来过。
点赞第三位的是：音乐带来力量，我今年20岁，练了9年射箭了，最好成绩是全国成人比赛前八名。未来的时间，在我退役以前，我要拿一次全国冠军！
点赞第四位的是：请大家搜索《Bring Back The Summer》REMIX，这是一个COSER金木研的DJ在谜乐现场表演的版本，极其好听。
好奇的郝艺风自然也去搜索了《Bring Back The Summer》REMIX，相当有水平的电音版本，比时下的华夏DJ水平高多了，他又看了这首歌曲的留言，发现点赞第一位的居然不是评价这首歌曲的，而是推荐了一首叫做《aHUOz》的歌曲。
留言写到：DJ金木研为我们带来的另外一首灵魂REMIX，激燃神曲《霍元甲》X《aliez》，请大家在我的歌单中收听。
郝艺风毫不犹豫的查找了这个叫做“DJ王大龙”的歌单，然后点击播放了《aHUOz》，一听直接爆炸，郝艺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毫不犹豫的点击了分享……
……
接下来的时光，郝艺风孜孜不倦的在“西雨云”的音乐世界中遨游着，虽然这个音乐播放器呈现在他的面前不过短短的一晚上，但却给他造成了及其强烈的冲击。
尤其是这个软件对于喜欢小众音乐的人来说，实在太友好了，各种各样风格的音乐和版本齐全到令人发指，最叫郝艺风感动的是，他输入了一些不少自己喜欢的纯音乐，居然全部找到了。
难怪程晓羽在发布会上声称，世界上不会有另外一个软件比“西雨云”的音乐更加齐全。
点击了“每日歌曲推荐”之后，郝艺风发现自己又进入了一个新世界，这和其他音乐软件的“随便天天”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应该是根据他目前所收藏的音乐，智能化生成的，还其他音乐播放器的真的只是随便听听有天壤之别。
并且给他推荐的第一首歌曲，居然是“毒药”的《晴天》……这完全超乎了郝艺风的想象，因为这是他最喜欢的歌曲之一……
无比震惊的郝艺风，再次在半夜四点更新了自己的“细语”，“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喜欢‘酷猫音乐’，三个月的时间适应GG音乐，却用了一天的时间爱上‘西雨云’并且决定扎根！”
……
“西雨云”一夜之间的下载量就突破了三千五百万，这让业界十分震惊，更叫人惊讶的是，“西雨云”独家首发的“偶像计划”程晓羽回归后的第一辑迷你专辑《Lion Heart》，售价十八元，注册“西雨云”成为VIP用户后，则这张mini专辑只需要十元钱。
在短短的十二个小时之内，这张电子迷你专辑狂卖了一千八百万张，价格便宜是一个原因，但关键还是程晓羽X“偶像计划”的魅力实在无可抵挡。
第二天在销量破千万之后，“偶像计划”实践了在“细语”上许下的诺言，马上上传了《猫步轻俏》的练习室版本，姑娘们穿着卡通猫的睡衣在练习室里面跳俏皮有性感的《猫步轻俏》，萌到炸裂。
这一天，“偶像计划”演唱会的门票瞬间售空，二级市场上面，三百元的门票被炒到了七百元，而在上个星期，三百元的门票还多如牛毛，无人问津。
而“偶像计划”上海首场演唱会的门票则炒的价格更高，原本送东西都卖不动的VIP座，价格重返万元，还有价无市，因为这一场演唱会，程晓羽已经发了“细语”，确定自己会作为演出嘉宾。
星期一，一系列的利好消息，遭受了一大波负面传闻的“上河”股票虽然又不少散户选择了出货，但股价继续坚挺，再一次涨停。
此时离“偶像计划”更名为《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还有五天，成秀晶她们都给苏虞兮打了电话，希望她能作为嘉宾回来……但却没有得到苏虞兮肯定的回答。
演唱会的日期一天天的临近，到了最后两天的彩排，许沁柠也每天准时来到彩排现场，她是肯定会出现在演唱会的，但她不会参与所有歌曲的演唱，不过她和程晓羽有一首歌曲要对唱……

第1282章 坠落的泡沫
这些天的彩排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练习室里进行的，其一要等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的档期出来，其二舞台的装修还需要几天时间，因为重新添加了不少先进灯光和三D投影设备，还增添了不少大场面的道具，因此舞台在演唱会前两天才搭建的差不多。
所以许沁柠和“偶像计划”的四位成员是同一时间欣赏到经过了不少修改的舞台的，除了原先就有的大屏幕，还增加了很多小屏幕和三维投影幕布，来自美国的灯光师杰夫演示灯光的时候，蹲在台下的五位姑娘一直在发出惊呼和鼓掌……
如此宏伟的灯光效果，还请来的跟DJ打碟一样“嗨”来控制灯光的著名灯光师杰夫，程晓羽自然是又砸了不少钱进去。
除此之外还订做了好几套道具，例如巨大的太空睡眠仓一样的箱子，六角形的带有液晶显示器的笼子，镶嵌了钻石和水晶的复古话筒等等一些精致物件，都让几个姑娘兴奋不已。
这些年“上河”在苏巍澜的领导下，以赚钱为第一要务，即便给“偶像计划”演唱会的预算不算少，但也远远说不上大方，像程晓羽这种不计成本的挥金如土，那绝对不可能的，这也导致程晓羽原本替“偶像计划”树立起来的演唱会标杆被毁的一干二净。
欣赏完了设备和灯光就轮到姑娘们和伴舞配合走台和排练了，作为导演的程晓羽则表情认真的站在台下一边看一边给姑娘们指出意见，大部分时间许沁柠都坐在程晓羽的身边，静静的看着程晓羽严肃的侧脸。
许沁柠回来的第一时间去看了西楚主题公园的所在地，更对程晓羽说了自己的想法，她要在山坡上修建一座大大的哥特教堂，还要把名字从“柠园”改成“娑罗双树园”。
陪她同去的程晓羽对于修建教堂这件事自然答应的毫不迟疑，但是当听许沁柠说道要把“柠园”改成“娑罗双树园”时，表情相当的惊讶，她记得当时她给苏虞兮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苏虞兮显然也有些意外她会取这样一个名字。
许沁柠有些不解的问了两个人同样的一个问道：“起这个名字很奇怪吗？”
苏虞兮一脸平静的回答道：“不奇怪，这个名字很好。”
而程晓羽则宠溺的笑着回答道：“在以一个佛教名词命名的园子里修教堂，也就我们许大小姐敢如此混搭了……”
听到两个人完全不一样的回答，许沁柠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正在发呆的时候，一旁的程晓羽喊道：“小柠，轮到我们两个上了……”
听到程晓羽的呼唤，许沁柠脸色略微红了一下，程晓羽特意写了首合唱的歌曲，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舞蹈实在太撩人，还是两个人互相撩，动作奔放到让大胆如许沁柠都有些吃不消……
……
程晓羽和穿着金色包臀裙的许沁柠在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的舞台上挥汗如雨，暧昧的音乐节拍从周遭的音响之中源源不断的侵袭耳膜，站在舞台边缘的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还有景雪绚双眼放着光，紧紧的盯着在聚光灯下贴在一起的一对俊男美女。
程晓羽和许沁柠的组合其实算不上完美，许沁柠有175CM，就算不穿高跟鞋几乎都和程晓羽一样高，因此看上去没有那种男女之间有落差的协调感，但两个人姿态的默契、自然的表情以及恰到好处的舞蹈动作让这支舞好看到醉。
两人温情的吟唱让人觉得心弦被羽毛轻轻拨动浪漫且甜蜜，两人的舞蹈像粉色的旖旎化作坠落黑夜的童话，两人对视的眼神像是挑逗的情话缠绕缱绻的幻梦。
台下的四位姑娘看的无不沉迷向往。
当歌声在两个人相拥像是接吻一般的动作终结之后，尖叫声四起，四个姑娘冲了上来扯住程晓羽，成秀晶道：“晓羽哥，你们这么公然秀恩爱撒狗粮合适吗？叫我们这些还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怎么想？”
程晓羽松开搂着许沁柠柔软腰肢的手笑道：“既然这么想谈恋爱，可以找啊！晓羽哥保证不告诉陈浩然那个扑克脸……”
成秀晶隐藏住眼里一闪即逝的失落，拉住程晓羽的胳膊看了一眼许沁柠高高耸起的山峰笑着说道：“又不是真的想谈恋爱，只是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这个舞，我觉得我也可以跳啊！柠姐不合适，她胸大，刚才跳舞都不敢做动作……我觉得你们两个还是唱首温暖的对唱算了……这样艰巨的秀舞技的时刻让我上好了……”
许沁柠翻了个白眼，突然伸手捏了一下穿着红色运动抹胸露着小蛮腰的成秀晶隆起的山丘，嬉笑道：“哟！没想到我家秀晶的小馒头变成了大馒头了！是不是天天喝木瓜牛奶啊？”
被突然袭击的成秀晶脸羞的通红，松开程晓羽的手，立刻去挠许沁柠的腰肢，还说道：“胸不平何以平天下……”亲近的人都知道许沁柠怕痒……
两人无拘无束的在舞台上笑闹一阵，要不是此刻场合不合适，估计程晓羽能够有幸看到非常香艳的场景，不过眼下两人扭在一起的样子已经十分勾魂了。
看着许沁柠挑着成秀晶的下巴，调戏良家的样子，众人发笑，仿佛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裴秀智拿出湿巾给程晓羽擦汗，这个舞蹈的动作幅度虽然不大，也不剧烈，但是因为聚光灯的照射，热力实在太足，跳了好几遍的程晓羽脸上还是汗涔涔的。
许沁柠和成秀晶两人在舞台上闹了一阵，也是流了不少汗水，许沁柠走到了程晓羽身边用手掌扇着风，嘟着嘴说道：“喂！秀智，你这有点过份了啊！凭什么他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流氓就有这种待遇，我就没有？”
程晓羽做了一个不服气的表情道：“什么叫小流氓？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德智体全面发展、上课迟到也坚持要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优秀青年！你这是污蔑，这是诽谤！”
许沁柠嗤之以鼻道：“编这种舞蹈堂而皇之的占女生的便宜，也就你做的如此不露声色了……”
程晓羽表情尴尬，当时他也没有多想，现在真的练起来才发现这首歌的舞蹈确是有些暧昧的过分了，摸臀，摸胸的动作一个都没有少，即便程晓羽和许沁柠熟到不行，跳第一遍的时候，两人依旧面红耳赤，不要说他和许沁柠了，就连在一旁看着的四个姑娘都觉得脸红心跳，有种异样的情绪在心底满溢……
程晓羽正待解释，旁边的裴秀智立刻掏出湿巾装作丫鬟道：“大奶奶，你要是不愿意和老爷跳，我愿意代劳……”
许沁柠噗嗤一笑，点了一下裴秀智的额角道：“大奶奶这个称呼真是又雍容又甜蜜叫起来还贵气难挡，也就我合适这样的称呼了，没错就是我，谁让我奶大……”
听到许沁柠的自我调侃，众人又是一阵笑闹。
程晓羽看了下时间已经差不多快要到十一点半了，拍了拍手，等伴舞、灯光师、音响师聚拢过来，大声对众人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是演唱会的最后一次现场带妆、全效果的彩排，后天白天我们就只走台了……大家现在可以回家了，觉得肚子饿的，现在可以报名，我请客叫沈导带大家去吃宵夜……”
程晓羽的话音刚落，无数手就举了起来，当然姑娘们举起的手被程晓羽无视了，她们是不能吃宵夜的。
要吃东西的被沈文刚带走，不吃东西的则起身回了酒店。
“偶像计划”东京巨蛋演唱会的导演沈文刚被程晓羽请回了“上河”，如今担任制作部的副部长，专门负责演唱会的各种事宜。
程晓羽如今和许沁柠也住在了汤臣一品，因此和成秀晶她们也是顺路，六个人坐同一辆保姆车，在前后两张坐满保镖的越野车保护下回了家。
彩排了一天，所有人都有些疲乏，回去之后也没有组织活动，互相告辞之后都打着哈欠回家休息。
程晓羽和许沁柠站在电梯里，明天是最后一次彩排，如果苏虞兮明天不出现，也许就意味着她不会来了。
程晓羽忍不住转头问道：“小柠……你说我妹明天会来吗？”
许沁柠耸了耸肩膀说道：“说实话，小兮怎么想的我真猜不到，现在她的想法真是越来越难猜了，其实你真要这么介意，你可以自己问她啊！说不定她就实在等你的电话呢？”
电梯到了他们住的三十三楼，“叮”的一声合金门缓缓打开，程晓羽恍惚了一下，才跟着许沁柠走出了电梯。
保镖住一楼，程晓羽和许沁柠住二楼，两人还是各自睡在原来属于自己的房间，丝毫没有逾越的意思，两人回到卧室洗完澡之后，许沁柠穿着圆领的一点也不性感，反而有些小女人的雪纺睡衣，来到程晓羽的房间，轻轻的亲过之后，两人互道了“晚安”。
随着许沁柠关门离去，世界归于寂静。
程晓羽关了灯，睁着眼睛躺在黑暗之中，看上去他此刻拥有了一切该拥有的，可是他为什么如此怀念躺在车顶，闻着水腥味，只有黑夜的地下停车场。
此刻回忆起来，似乎那些日日夜夜都只是幻觉，只是愿意为她化身为影子，至死不渝的心情依旧。
程晓羽闭上眼睛，眼前又出现了他和苏虞兮踏出地下室的那一刻的情景，夕阳在西边的天空渐渐散开，那下面残破倾斜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周边还有腾腾的黑烟与纯净的天空形成强烈映照。
无数累得筋疲力尽的人们在这些摇摇欲坠的建筑物的缝隙之间匍匐打转、苟且偷生。
可程晓羽觉得那真是让人满心欢喜的时光，只是那些幸福的时光不过是坠落的泡沫，转瞬便破灭。
他又想起自己在加拿大的枫叶大道上拍下的照片，那一片漆树、黄杨、山毛榉等率先以深红、鹅黄谱写了秋的序幕；糖枫、红枫、西克莫枫等上百种枫树由黄色、橙色、红色，与交织其中的绿松、杉树共同演奏出秋的主旋律。
那是怎样的绚烂多姿，景致非凡。
只是这样的美，却意味着凛冬将至……
程晓羽记得他在这张照片的背面写道：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路，怎么从脚下延伸
滑进瞳孔的一盏盏路灯
滚出来，并不是星星
我不想安慰你
在颤抖的枫叶上
写满关于春天的谎言
来自热带的太阳鸟
并没有落在我们的树上
而背后的森林之火
不过是尘土飞扬的黄昏
如果大地早已冰封
就让我们面对着暖流
走向海
如果礁石是我们未来的形象
就让我们面对着海
走向落日
不，渴望燃烧
就是渴望化为灰烬
而我们只求静静地航行
你有飘散的长发
我有手臂，笔直地举起。”

第1283章 一票难求
程晓羽纹丝不动的躺在床上，虽然窗帘拉的很牢，却依稀能感觉到外面如往昔一般普通的夜晚，星空下街灯摇曳，不夜的城市中人影聚散，喧嚣的词语迷失在虚空中。
只要他平静下来，就会思考，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在思考自己这些年收获了什么，当然不是那些金钱或者名声，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之所以拥有的这些都是来自于前世的记忆。而他慷慨的做慈善，不过是因为拥有的实在太多，能够任由他挥霍。
凡是太容易得到的，就不能产生满足感和幸福感。
至于成长、成熟这一类的人生经验，他并没有能够获得什么，其一，他的个性其实很有些随遇而安，再说他实在也没有经历太多磨难。
其二，他也不觉得人的成长是为了证明之前的不切实际和幼稚，他也许向往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旧时代的骑士，怀旧、善良、忠诚、表面玩世不恭，内心带有完成某种使命的隐秘冲动。
在这一段漂泊的日子里，他依靠着拍电影度过了许多的小无聊，伪伤感，这其中有满足也有茫然。虽然他收获了很多，多到实在有些沉重，让他得佯装镇定或笑的开心，但静下来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他试着随波逐流，试着冷静旁观，试着负隅顽抗，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开始害怕孤独。
程晓羽的思维开始泛滥，为了终止这种无休止的沉溺如泥沼般深沉的孤独感，程晓羽刷新了一下“细语”，利用社交网络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可一看热搜，大部分的热门事件几乎都和自己有关，“偶像计划”的迷你新专辑销量再创新高，重返荣耀。
“上河”股票连续十天涨停，专家预测这一波涨幅有可能破连续涨停最长37天的记录。
“西雨云音乐”好评如潮十天装机量突破七千万，陈浩然发言称不会利用版权优势打压同行。
“偶像计划”上海演唱会，倒数计时还有两天，黄牛宣称VIP票只要肯卖，多少钱都收。
“羽神”在“谜乐”COS成金木研打碟现场视频曝光，即兴创造高燃神曲“霍元甲Xaliez”。
这让程晓羽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围绕着自己在运转，随便做点什么都能轻易的登上热搜和头条，只能苦笑着点进了S站去看直播。
在首页的是一个叫做洛洛的小美女，程晓羽对这个小女孩有一些印象，因为他记得这个漂亮的学妹曾经在“细语”上许诺，只要他的《泰坦尼克号》能得到“奥斯卡最佳影片”或者程晓羽能得到“奥斯卡最佳导演”，她就裸播。
碍于法律规定，裸播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洛洛也不算食言，她在“细语”上面放了自己十分唯美的裸体艺术照，关键部位全部用姿势规避了暴露又或者用程晓羽的海报遮了起来。
因为洛洛的身材实在不错，香乳蜂腰、皮肤白皙、体态匀称，尤其是一双腿相当的修长，所以照片传播的相当广，这件事情当时也上了热搜，还有不少卫道士批评这个姑娘有伤风化，说她简直丢了“上戏”的脸。
叫人意外的是，这一次“上戏”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自己的学生这边，“上戏官方细语”，甚至PO出了不少绘画系的裸模素描，直言不讳地说道：“艺术所有些时候呈现的就是你自己，有些人看到美，有些人看到丑陋。”
程晓羽也在这条“细语”下面点了赞，也由此记住了自己这样一个狂粉学妹。
见她在直播，也就好奇的点了进去，只见洛洛正在对着麦唱“偶像计划”的新歌《遇见》，她的声音搞笑的是她修长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纸板子，上面用红色的油性笔歪歪扭扭的写着“高价求‘偶像计划’上海演唱会VIP内场票，价格私信”。
直播平台上的人素质自然良莠不齐，此刻正有不少嘴巴不干净的人在发一些垃圾话弹幕，例如什么：“哥哥我有票，但是我不要钱，只要你陪我睡一晚上。”
“来我有票，就在裤子里，自己来掏……”
不过发这种弹幕的瞬间就被管理员禁言了，更多的弹幕似乎在讨论另一件事情，无数网友在讨论S站抗韩运动，程晓羽刚刚进来，他也很少看直播，作为一个吃瓜群众是一脸懵比的，只能根据弹幕来推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S站四婊为了搏热度也是拼了，上次借助羽神奥斯卡炒作，这一次也拿羽神来炒作，摊上你这样的粉丝，羽神真是悲剧。”
“呵呵！前些天‘偶像计划’的VIP票卖都卖不出去，今天夜里一个个全都在求VIP门票，据说内场一排的位置已经炒到了十万一张，这些脑残粉真是疯了……”
“一夜之间整个S站都是求VIP门票的，这是发生了什么？都想去‘偶像计划’的演唱会做直播吗？笑哭！”
“后天演唱会S站四婊、三骚和韩国整容球王要真人PK吗？”
“最新战报！那边韩国主播朴丽麦已经发话了，只要有人愿意转让‘偶像计划’VIP门票，愿意为大家不间断的献上艳舞一个小时，洛洛你只唱首歌太没诚意了！”
“S站一姐大战韩国球王，今天你站那一队？（手动滑稽）”
“S站棒骚丧天良，我与四婊共存亡！”
“大家快去尹素菀的直播间，她已经换上了兔女郎装求票了！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来来，大家下注，一万银币赌今天夜里没有人能求到票……”
“洛洛你还不放大招，我就要去看球王露事业线，秀舞技去了！”
“韩国球王劲舞制服齐上阵，无下限大秀尺度，洛洛你还只是玩玩游戏唱下歌，迟早要丸啊！对方的在线人数已经三十七万了！”
这时洛洛说道：“怎么办我不会跳舞啊……真是好气啊！丢我偶像的脸了！我只是低调的求个票而已，大家喜欢看球的就去看球吧！我不想撕X！”
“支持洛洛！还是我们洛洛最有魅力，上戏高材生不说，身材好、声音甜，性感中透着可爱，可爱中透着清秀，不像是骚皇，胸都是挤出来的不说，还时不时的调整摄像头，生怕我们不知道她有事业线，棒婊更不要说了，全是整容脸加硅胶，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我们洛洛最好！直播界的一股清流！”
洛洛笑道：“我最多算是泥石流！我上S站只是因为这是偶像羽神的公司，一是想尽微薄之力，为偶像赚点流量，二是期待有一天我的偶像能够注意到他这个小学妹兼小迷妹……”
这个时候洛洛的直播间里突然爆炸，整片的白色弹幕都是：“小姑娘，想成为偶像吗？我是羽神！我已经注意到你了！”
程晓羽看到这一幕，有些无语，也及其无聊的发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跟风，不过他登陆的是自己S站的小号，不是用户名是“程晓羽”的大号，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叫做“囍”的用户是他……
这时有个叫做“麦总”的人刷了一个全直播间都能看到的金喇叭道：“洛洛我有票，你要不要。”
洛洛在直播间里问道：“要，多少钱，麻烦你价格私聊我。”
“麦总”又刷了一个全站金喇叭道：“我不要钱，就是少个人和我一起去看，只要你和我约会，我就把票送你……”

第1284章 还钱
视频中的洛洛立刻摆手道：“这位叔叔，不约，不约，我们不约啊！看演唱会这种事情肯定只能和男朋友去啊！您要是愿意转让，我会感谢您的！”
这样的回答让程晓羽很欣慰，起码自己的小学妹三观很正。
麦总十分霸气的又刷了一个喇叭说道：“十万一张的VIP内场第一排的位置，就问你去不去……哥哥真不差钱，也不是有别的企图，就是想请你一起去看演唱会。”
对于内场票被炒到十万一张，程晓羽内心是并不希望的，奈何这种事情他控制不了，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的场地并不算大，只能容纳一万八千人这是原因之一。
苏巍澜把演唱会门票当股票炒，带坏了风气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程晓羽忽略了自己可能登场以及六女神合体对粉丝们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这才是票价飙升的根本原因。例如洛洛，本来没有打算去看“偶像计划”的演唱会的，当程晓羽视频直播了和“偶像计划”重逢，并做出了不少许诺，看情况很有可能会亲自上场表演，门票就一下买不到了。
几乎所有的售票网站显示的都是售空。
见洛洛拒绝了自己，并没有放弃的“社会你丶麦总”开始在洛洛的房间中刷金羽毛，刚开始才几根的时候，直播间里还很平静，但随着刷的金羽毛越来越多，突破了十万之后，伴随着“麦总威武”，“66666666”，“社会你麦总，人狠话不多”，“求抱大腿，土豪牛B啊”，“活捉土豪送礼泡妞现场”、“土豪你还缺挂件吗？”……
在网友满屏的起哄之下，麦总直接刷到了二十万华夏币的金羽毛，整个直播间都有些沸腾了，虽然大家网上看到的土豪一夜刷多少钱的新闻很多，但真的亲眼看见，效果自然不一样。
弹幕有些炸，视频中的洛洛也有些懵，但这完全不是这个小姑娘所要的结果，连忙认真地说道：“叔叔，请不要继续刷了，我不是那种人，我们不约。”
麦总霸气侧漏的又发了一个喇叭说道：“那是要我刷到你答应为止吗？”
弹幕里一片“霸道总裁直播泡妞”，“这个直播间被我承包了”的弹幕。
一下刷了二十万还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此时直播间里涌进来无数看戏的人，还有一票的带有金色皇冠标志的VIP用户，带有这个标志的用户都是年消费上百万的特权用户，显然这些人都是认识的，因为所有人名字的前缀都带有“社会你丶”。
社会你丶麦总一见助威的人来了，更是精神抖擞，又是刷了一波二十多万的金羽毛，刷给洛洛的总金额马上就快逼近五十万，此时他已经成为洛洛的第一粉丝。
来凑热闹的土豪们纷纷开始开始刷喇叭鼓噪：“麦总这么有诚意，洛洛给个面子呗！”
“不就是一起看个演唱会吗？何必这么小气，人家刷了五十万了，给个机会也是应该的吧？”
“刷五十万礼物，就为了约个会也够痴情了，小姑娘要知足……”
“小姑娘知道我们麦总是干什么的吗？上市公司的小开，座驾是迈凯伦！”
但洛洛显然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情况，她做主播不算很久，家里条件也不是特别差，因此对突如其来的大额打赏求约会这样主播界习以为常的事情，有些不知道如何应付。
随着金额到了六十六万六千，直播间里不少网友更是“跪求认土豪当干爹，求带走！”，也有人对这种炫富的做法表示了不耻，很多洛洛的老粉丝表示：“有钱了不起啊！我们家主播又不缺钱！”
也不知道谁带着节奏，弹幕里开始撕起逼来。
“几分钟就六十六万六千华夏币，这钱足够包一个上戏姑娘半年了！”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既然出来当主播，就不要装什么纯情好不好？”
“还是韩棒厚道，起码打赏之后会跳几段骚舞表示感谢，这姑娘啥都不做，太不懂事了！”
这时洛洛已经被一群带节奏的网友弄的哭了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这位大叔，钱我不要你的，我还给你！”
话音刚落，麦总直接又刷了三十三万四千华夏币的金羽毛，凑够了一百万，然后说道：“真要还给我？你还的起吗？”
S站要扣百分之四十的渠道费，也就是说洛洛真要全赔的话，他自己要赔四十万，这肯定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够负担的起。
洛洛自然是负担不起这四十万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掉眼泪，这是弹幕更是爆炸，有唯恐天下不乱说这是炒作的，有骂麦总无耻欺负小姑娘的，有说洛洛卖惨骗同情，既然说了还钱那就还呗，装什么怂……
还有不少垃圾话在屏幕上乱彪，直播间变成了喷子的天下，不是喷麦子炫富，就是喷洛洛绿茶婊，俨然一出S站精彩大戏，好多人直呼比四婊战韩国球王还要好看，这时房管已经管不过来了。
程晓羽这才发现这个时空的喷子比自己记忆中的喷子不遑多让，想了一下也正常，毕竟这个时空的教育模式和那个时空还是一样的，因为人口众多，教育资源有限，不论那个时空的华夏，大家都是接受的应试教育和竞争教育。
在华夏，你在一个班级中，可以说没有朋友，只有对手。
国外所接受的素质教育完全不一样，拿美国来说，就格外强调团队合作，特别是会安排各种各样的团队作业，中小学的老师，动不动就让孩子们结成小组做项目，所以美国在培养孩子的团队精神上非常成功。
这也是相当有趣的事情，在最崇尚孤胆英雄的国度，团队精神是最重要的；在最讲究集体主意的国度，人人都是孤胆英雄。
程晓羽思维飘的有些远，因为对这个学妹加迷妹有印象，所以他既然看见了，就打算送洛洛两张VIP内场票的，此刻却觉得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有些过分了。
于是他直接打赏了洛洛一只价值98.8万的超级大礼花，随着超级礼花在洛洛的直播间爆炸，程晓羽打字道：“洛洛，给你还他钱……另外我还送你两张‘偶像计划’的内场票，好好学习比较重要，还在读书的时候不要做直播比较好。”
烟花一出，直播间里更是炸开了锅，满屏的666666、豪豪豪豪豪……
“社会你丶麦总”刷了个喇叭道：“这位叫做‘囍’的兄弟，你这是要战吗？”
程晓羽懒得理什么麦总，私信了洛洛，说道：“你把地址给我，我把票给你寄过去。”
洛洛先是道了“谢谢”，然后又道：“刚才打赏的一百万我不能要，我现在正在给客服打电话，看能不能申请把钱退回去。”
程晓羽笑了笑觉得这个小粉丝还是蛮有原则的，打算等下给端木林莎打个电话，叫她帮忙叫S站的工作人员帮洛洛把钱退回去，于是也没有多说，只是问道：“那票你还要吗？”
洛洛回道：“多少钱？”
程晓羽打字回复道：“不要钱……送你的。”
没想到洛洛却回复道：“那……那我不要了！”
想必是被刚才的情况给吓到了，以为程晓羽也不怀好意，程晓羽也不解释，说道：“那你跟S站的客服好好沟通一下吧！”
说完程晓羽就退出了直播间，也没有管那个什么“社会你丶麦总”在里面疯狂的装B，叫程晓羽别装怂，刷金羽毛谁先停算谁输。
程晓羽发了微信给端木林莎，才发现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个姑娘了，打开她的朋友圈一看，全是关于工作的事情，没有一张自己的自拍。
看了一下自己和她的聊天记录，几乎都是她在跟自己说工作的进度，汇报一些工作上问题，自己回复的也很漫不经心，似乎两个人远远不如以前亲密了。
很快程晓羽就收到了端木林莎的回复：“好的，我现在就给那边交代……”
程晓羽又道：“还帮我送两张票给那个小姑娘……演唱会你会来看吗？”
端木林莎道：“OK……演唱会我也不能确定啊！工作有些忙！”
这样的回答让程晓羽有些遗憾，但他不会勉强，于是回道：“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夜，女孩子要睡够12个小时才能算是美容觉的！”
端木林莎道：“晚安，晓羽，你也早点睡吧！”
程晓羽没有继续回复，虽然他根本就睡不着，有些东西似乎跟谁都没有办法分享，唯一一个能够分享的人，据他于千里之外……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许沁柠的房门口，举起手来想要敲门，找她聊一聊，举起手停在半空，却始终没有能够敲下去……他和许沁柠在一起说的最多也就是苏虞兮。
程晓羽在亮着的灯的走廊里站了一会，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躺上床，恰好收到了裴砚晨的微信，“晓羽，睡了吗？把你的银行帐号发我，我先还一部分钱给你……”

第1285章 青灯
山林孤独时，风会吹过与它作伴，万籁俱静夜，失眠的人恰好相遇，便能成一个故事。
程晓羽在黑暗中看着手中微微发亮的手机，上面除了一条文字信息，后面还附了一张手写图表，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卢军从程晓羽哪里拿走了多少钱，应该支付多少利息。
帮卢军还高利贷的事情程晓羽早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却没有想到居然被裴砚晨知道了，程晓羽决计是想不到这件事是卢军故意告诉裴砚晨的。
作为资深骗子在发现裴砚晨没有和程晓羽来往之后，主动告诉了裴砚晨这件事，因为他知道这个执拗的姑娘，一定会想办法和程晓羽联系，把钱还给程晓羽。
况且这也一定会增加裴砚晨对程晓羽的好感，至于自己被责怪，裴砚晨要出钱这些都是小事情。
只要两个人有联系，旧情复燃的大概率就很大。
能绑住程晓羽，卢军觉得牺牲在大都值得。
情况正如卢军所料，不过叫他意外的是，裴砚晨并没有过多的责怪他，只是说她会想办法还，这才有了今天裴砚晨主动发短信。
程晓羽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两百多万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对裴砚晨来说确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直接不要，裴砚晨肯定会提着两百万现金来堵他，上次撞了她赔的六百万，裴砚晨也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给他。
即使程晓羽叫她帮忙捐给福利院，她也是一句：“你自己的钱你自己去捐。”说完就把卡丢给了他，直接就走了。
那张存有六百万的卡，程晓羽记得应该都在家中的抽屉里，他也还没有动过。
程晓羽知道对于这些方面裴砚晨有些偏执，不如换个方式减轻她的负担，想了想回道：“砚晨，如果当我是朋友，利息就算了吧！你这不是磕碜我么？好歹我也是首富，你就请我吃顿饭好了……”
也许这一次程晓羽没有叫裴砚晨学姐，起到了一些效果，裴砚晨并没有那么顽固，她回道：“那谢谢你了，请吃饭也行……还没睡觉吗？不是我打扰了你吧？”
见到裴砚晨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程晓羽松了口气发送了语音道：“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裴砚晨回道：“那你一定有心事，我刚去德国的时候，也是经常睡不着。”
似乎是怕程晓羽误会什么，裴砚晨很快又发了一条道：“虽然一直很想出国，觉得可以逃离家里的那些琐事，然而发现自己还是逃不开，会担心弟弟受欺负，担心我妈过的太苦……幸好这些年我继父对我妈和弟弟还算不错。”
程晓羽看到裴砚晨的信息，却仍旧不由得会猜测：那些时候你会不会想起我呢？当然这些暧昧的话，他是没有资格说的，于是他回道：“家庭和睦最重要，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情……听吴凡说，这些天，好像你很忙的样子？本来电视台有两个活动想请你，你都说没时间。”
裴砚晨道：“嗯！是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外地的活动有些多，虽然说辛苦了一点，但是收入还算不错……”
程晓羽忍不住道：“一个人会很辛苦吧？”
裴砚晨回到：“也许习惯了吧，所以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其实有些时候看见有些女孩子为了感情的事情哭泣，我觉得太伤春悲秋了，一点也不积极，眼泪又解决不了问题，哭有什么用，想那个人有什么用？于事无补，徒伤精神，男朋友罢了，要不在一起，要不分手，眼泪也换不来缘分，不如坚强点，多赚点钱……这样还能对自己好一点。”
程晓羽不知道如何做答，想到她居然会去《非诚勿扰》，内心充满了歉疚，可叫他如何弥补呢？他们在错误的时间点遇见，在错误的遇见里纠结，然后在错误的纠结中分离，尽管这分离也是错误的，可这是命里定数。
他们终究只拥有擦肩而过的运气。
程晓羽恍惚之际，又收到了裴砚晨的信息，“不好意思，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抱怨，说真的，我现在过的很幸福，非常感谢你！之所以想要找到你，是因为你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呢！没有你也许我连出国的机会都争取不到……嗯！不说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要继续我的旅途了……演唱会加油！不能去现场支持你了！”
程晓羽莫名的心里一疼，他也没有说什么解释的语句，只是回道：“学姐，我饿了，能请我吃东西吗？”
……
程晓羽偷偷的出门，看了一眼许沁柠的房门，生出了负罪感，虽然他有主角般的际遇，然而全然不像男主角，一般情况下男人写的网络小说意淫起来，可以用八个字概括：建功立业，三妻四妾。
女人写的网络小说意淫的套路就是，一个男人建功立业之后，可以三妻四妾可是他偏不，他只爱你一个。
而程晓羽两者皆不是，因为现实毕竟不是小说，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万事都遂意的人生，遗憾和后悔才是我们珍惜当下的理由。
每个人都是复杂的，我们每一次的选择和自决都不是出于意志的理性，而是出于偶然的动机以及这种动机对感性外在世界的依赖。
上海是这个地球上的不夜城之一，程晓羽一边和裴砚晨发着信息，一边按照地址找到了她住的那栋公寓，他都忘记自己多久没有进入过这种小户型的公寓楼了。
那些张贴的开锁广告和印章让他既陌生又熟悉，乘坐电梯来到19楼，按照门牌号找到了裴砚晨的房间，程晓羽在门口发了信息：“我到了。”
很快面前朱红色的防盗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拉着门把手的裴砚晨穿着一件白色T恤，蓝黑格纹的A字裙，清冷简单的站在了程晓羽的眼睛里。
她看了一眼程晓羽身后的保镖，有些生涩地说道：“到了，进来吧。”
程晓羽迈过了玄关，看到窗明几净的小客厅，刚准备脱鞋，裴砚晨连忙阻止道：“不用脱鞋，家里几乎没有别人来，所以没有准备多余的拖鞋……”
程晓羽“哦”了一声，走了进来，一个保镖把门关上站在了门外，一个保镖跟随他进了屋子。
裴砚晨将长发挂在耳际，然后说道：“你先坐一会，平时我也不在家，没有什么菜，外卖什么的你又不吃，我现在给你随便帮你弄点吃……”
程晓羽笑了笑点头道：“麻烦你了，学姐。”
裴砚晨也忘记了给程晓羽和保镖倒水什么的，直接拉开了透明的玻璃门，走进了狭窄的厨房，程晓羽抬头便看见了门边贴着的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合租的规矩，清清淡淡的字体，一看就是出自裴砚晨的手笔。
一条一条写的很清楚：1.进出房门请随手关好门窗，安全问题不可存侥幸心理。
2.如晚上十点半以后回来，请提前告知同住其他人。
3.如需留宿外人，需告知同住其他人，异性则不能留宿……
没过多久，裴砚晨就端了一碗面上餐桌，接着又端了两个碟子，然后过来叫程晓羽吃东西，看了一眼程晓羽旁边站着的保镖有些窘迫地说道：“啊！不好意思，忘记这位……您要不要也吃点，我这就……”
穿着黑色Polo衫的保镖连忙道：“谢谢，不用，不用……”
裴砚晨又转头看着程晓羽，程晓羽站了起来笑了笑道：“没关系，学姐，真不用……”
程晓羽觉得裴砚晨似乎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学姐，有棱有角，人际关系处理还是那样糟糕，性格没有什么变化一样，也不知道这几年她一个人在德国是怎么过来的。
也许正如她所说的，她已经习惯了吧。
程晓羽坐到餐桌前面，麦色细面在青瓷碗里摞的整整齐齐，半碗酱色的高汤里荡着明亮的猪油，上面摆着两颗青色脆爽的小白菜。
一旁放着两个白瓷碟子，一个碟子上放的是两小块五香熏鱼，一个碟子上放的是年糕，上面撒着捣碎的果仁粉，热烘烘蓬松松的，看上去让人十分有食欲。
裴砚晨坐到了对面。
程晓羽拿起了筷子说道：“你不吃吗？”如果是夏纱沫的话，不管吃的进还是吃不进，一定会陪着他吃一点。
但裴砚晨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反问道：“要喝酒吗？”
程晓羽也摇了摇头道：“明天还要排练。”
说完之后，程晓羽就开始小口小口斯文着吃起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人看，一个人吃，像是坐在风吹弯的芦苇荡的凉亭边，这一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把桌子上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之后，程晓羽站了起来告别，明天两个人都要早起，他来只是想看看裴砚晨而已。
走的时候程晓羽回头说道：“真是辛苦你了，半夜过来打扰你了……”
裴砚晨道：“没什么辛苦的，一顿饭抵了那么多利息，划算。”
程晓羽道：“那，再见，学姐。”
裴砚晨守着门缝也轻轻地说道：“再见！”
程晓羽离开，走过拐角的时候，回头看到裴砚晨的瞳孔在这幽暗的城市森林里像是一盏遥远的青灯，她的面容上描着一种淡淡的清凉，似乎让生命都凋零了。
对于程晓羽来说，他和裴砚晨的交际，是减法，见一面就少一面，未来通向的彼岸，让人想到了岁月的磨砺。

第1286章 直觉
听到电梯到达，“嘀”的一声长音，稍等片刻楼道中感应灯次第熄灭，裴砚晨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防盗门，然后带着一丝愉悦的心情走到了餐厅收拾碗筷。
想到这一双不锈钢筷子和青瓷碗是自己的专用餐具，裴砚晨白皙的脸孔竟然染上了一抹红晕，她呆立在餐桌前回忆起刚才默默注视程晓羽吃东西时的场景，心里荡漾满了清甜的蜂蜜。
这让她忍不住想到：如果，如果有如果……
想到如果，裴砚晨马上又将碗筷放下，匆匆的走到了客厅的窗户边上，将窗帘拨开一个缝隙朝下望去，深蓝色的天幕被城市的灯照耀的如同白天的深海，光与暗没有明显的分野，像是混在一起，半透明的汁液。
裴砚晨并不在意窗户前的美景，只是盯着寂静无人，偶尔有车驶过的街道，直到看见一辆劳斯莱斯后面跟着一辆奔驰越野车出了地库，才弯了弯嘴角。
她静静的伫立纹丝不动，看着红色的尾灯和明黄的前灯在幽暗中的夜色中摇晃着前行，如同深海中的灯笼鱼，可惜人的目力有限，她看不到，程晓羽也在车窗边遥望着她这扇小小的窗户。
见程晓羽的车渐渐走远，裴砚晨正待放下窗帘，却发现路边的一辆躲藏在黑暗中的轿车也突然点亮了大灯，如同潜伏的猎豹，远远的缀着程晓羽的车向前驶去。
这一幕其实无比的平常，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不对的地方，可裴砚晨却没有放下窗帘，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似乎压着程晓羽的劳斯莱斯驶过的纹路，慢慢的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裴砚晨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不舒服。
在剑道的对抗之中，讲究一个预判，根据对方的动作和自己的经验来猜对方剑来的路线，但剑道所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于是当厉害的对手出招实在太快的时候，只能依靠本能去抵挡，这种本能是对于危险的一种直觉。
裴砚晨的直觉一向很敏锐，她一向非常的相信自己的心灵和直觉。
很多时候决定一场比赛的胜负，就在一念之间，而决定一个人的一生，以及整个命运的，也只是一个瞬间。
这一个瞬间，裴砚晨的直觉叫她有些不安，于是拿起手机，马上发了信息给程晓羽道：“安全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程晓羽回的很快，“嗯！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早点睡觉吧！今天耽误你这么久时间！你明天还要去春城的……”
裴砚晨道：“我无所谓，反正飞机上可以睡，到是你明天还要排练。”接着裴砚晨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你到家了说一声。”
程晓羽发了一个“OK”的表情，裴砚晨回道：“我收拾碗筷去了。”然后放下手机，去了餐厅。
洗完碗，裴砚晨又把客厅、餐厅和厨房的卫生弄了一下，然后去洗了澡，洗澡的时候还不忘把手机带进了浴室，搁在洗脸台上。
冲掉泡沫的时候，裴砚晨看见了自己的手机亮了一下，绿色的对话条里显示到：“我到家了。”
这叫裴砚晨有些不安的心，放松下来，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将身上冲洗干净之后，才擦干身体，穿上睡衣，拿着手机走回了卧室。
这时程晓羽已经发来了第二条信息：“睡了么……学姐，晚安！”
裴砚晨道：“还没有睡呢！刚洗完澡！你到家到的挺快的。”
程晓羽回道：“路上没什么车，自然快。”
裴砚晨觉得自己是不是多虑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一下说道：“这是这样一顿打发你，我问心有愧，你改天有时间在来一次，我给你做点我拿手的菜，南京菜和德国菜。”
相对于程晓羽的安危，裴砚晨觉得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毫无关系。如果下一次那辆车还出现的话，毫无疑问就是有人在跟踪程晓羽，她就必须得提醒他了。
程晓羽道：“不会太麻烦吧？”
裴砚晨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隔了好一会程晓羽才打字回道：“好的！学姐，只要不是周末，我随时都行……对了！学姐，你怎么不开朋友圈或者细语啊？有些时候想知道你的动向都挺困难的！”
裴砚晨半靠在床背上，在台灯的微光中回道：“朋友圈？我又没有什么朋友……都是工作上的同事，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好发的，至于‘细语’，我有注册，不过我只是看看新闻而已，避免和社会太过脱节……”
她的影子在着斗室里也很美好，只可惜无人欣赏。
程晓羽的语音里还有笑声，他说道：“学姐，你不是刚才才说我们是朋友吗？即使只发表演信息也好，我挺想知道你在忙什么，最近的状态好不好的！”
裴砚晨将程晓羽温暖的声音放了好几遍，然后回道：“如果你不叫我学姐了，我就发朋友圈。”她想好了，她的朋友圈只对一个人开放。
程晓羽道：“我挺喜欢叫你学姐的，其实每个人都对‘学姐’这个词有憧憬吧！我觉得你让‘学姐’这个词变的美好极了……所以我一直都叫你学姐……不过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你别的。”
裴砚晨心中颤了一颤，回道：“我还是希望你叫我裴砚晨。”
程晓羽道：“裴砚晨？会不会太奇怪了。”
裴砚晨道：“别的什么称呼也行，不要是学姐就好……”
程晓羽回道：“好吧！砚晨，那晚安……记得偶尔发下朋友圈。”
裴砚晨也回了：“晚安。勿回！”
程晓羽关上了手机，躺在床上，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他的世界一片沉静。
万籁寂静中只有似乎有裴砚晨的瞳孔在凝视。程晓羽知道，终他一生他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不喜欢他叫她学姐的女孩。
即使发丝尽白，眼睛昏花，他也能细致的记住出她的样子。
……
两个人这一夜都没在辗转反侧中度过，迎来了他们新的一天。
裴砚晨第一次发了朋友圈，那是清晨的上海，她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拍的，照片配的文字是：“早安，太阳。”这句话对谁说的，只有裴砚晨知道。
程晓羽则在忐忑中迎来了“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最后一次的带妆彩排……

第1287章 等待是一场漫长的修行（一）
程晓羽看工作人员关掉最后一束灯光，整个梅赛德斯&#183;奔驰艺术中心归于黑暗和寂静，工作人员纷纷和程晓羽告别，程晓羽略带着微笑和每个人挥手，随着落锁的声音，转身和许沁柠还有四个姑娘离开，结束了最后一天的带妆排练，程晓羽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上了车。
梅赛德斯&#183;奔驰艺术中心离汤臣一品并不算远，沿着世博大道一直走，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到。
因为要好好休息，今天排练结束的比较早，车流拥挤，路灯、车灯、霓虹以及高楼大厦之间漂浮的窗灯，在钢筋水泥的世界中构成了一片昏黄的温暖。
许沁柠打开车窗，让车里吹进一丝暖风，陡然间车厢里嘈杂了一下，她转头看着身侧的程晓羽道：“晓羽，别失望，彩排没有来，不代表现场不会来，再说无论怎样，我相信她都会关注的，说不定明天小兮她就坐在台下呢？”
过了这好几年，程晓羽已经不能够确定如今的苏虞兮是怎样的苏虞兮了，尽管他无数次幻想过两人重逢的景象，但其实他对苏虞兮的印象还是停驻在四年之前。
倘若仔细的回想观看，在他潮湿的记忆中，苏虞兮的面容是火焰中的雪肤花容，满头银丝在蒸腾的空中飞扬，那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着令人费解的光辉，宛如恍惚中的法悦闪耀。（注解：法悦——意指由听闻佛法或是由思惟佛法而产生的喜悦。）
那银色的月光，流转的星辰，在她的面孔上都未必是赏心乐事，只是一种庄严、冰冷的禅意。
如果要叫程晓羽用一个字形容对于苏虞兮的印象和感觉，那应该是——神圣。
人类这种群居动物，是最害怕孤独的，在万事平衡的尘世，我们绝大多数都是凡人，包括程晓羽，只有极少数能够脱颖而出，他们是众生无法超越的神圣。
神圣就是真正的孤独。
程晓羽其实很少敢去回忆，尽管有些时候这种逃避是徒劳的，其实他也渐渐的习惯了，原先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会愈合，疼痛会减轻，却未曾料想，这伤口变成了顽疾。
时间这剂良药，连漂浮着的沉重叹息都无法搅动。
程晓羽从着熟悉的疼痛中清醒过来，笑了一笑说道：“都已经回来了。无论如何都能见到吧？她总不可能连我们的婚礼都不出席。”
听到“婚礼”两个字，许沁柠的眼睛亮了一亮，如突然兴起的春风，她一脸期待地说道：“那是当然，晓羽，我不要多盛大的婚礼，只要一些好朋友能出席就行了，小兮做伴娘，我会为她准备最漂亮的礼服……跟婚纱一样漂亮，我要亲自设计，要有复古的花纹，要有漂亮的蕾丝……”
看到许沁柠满脸的憧憬，想到那唯美的画面，程晓羽心里最初也有些许的喜悦，但慢慢的却有些苦涩，即便两人能够堂而皇之踏上红毯，让这场景变得如何浪漫，最终不过是曾经的时光最终输给了现实。
此刻程晓羽心想：不如不要来的好，因为他害怕在婚礼上，即使苏虞兮什么都不做，他却想带着她逃跑。
……
清晨微雨，程晓羽从闹钟的铃声中清醒过来，2016年7月1日9点30分。
今天对于“偶像计划”和程晓羽来说都是另一个里程碑，如同多年前的“东京巨蛋演唱会”，那一次是程晓羽送她们登上王座，这一次程晓羽助是她们“复辟”。
程晓羽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去洗了澡，今天没有排练，只要下午过去在走下台就行，该交代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现场有沈文刚负责，他很放心。
程晓羽吹干头发，穿上宽松的T恤走出卧室的时候，客厅里有些喧闹，姑娘们全都聚集在这里，一向起的晚的许沁柠都穿戴整齐在沙发上摆造型。
见程晓羽站在二楼，裴秀智忙道：“晓羽哥，快下来，我们在拍四巡演唱会纪念花絮。”
程晓羽连忙摆手道：“你们拍吧！我不凑热闹了。”说完就下楼去了餐厅，没料到吃早餐的时候，成秀晶却拿着个手持摄像机走了过来，笑着问道：“请问我们的程大导演、程大制作人对‘偶像计划’的成员们还有粉丝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程晓羽抬头看了一眼摄像机，这是专业的视频直播网络摄像机，应该是成秀晶在S站，虽然感觉到嘴唇上还粘着豆浆，湿漉漉的，不过他毫不介意的笑了一下说道：“希望大家今天能够玩的开心……”
成秀晶又问道：“听说你今天有准备特别的惊喜给广大粉丝，能不能告诉一下我们是什么呢？”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喂！秀晶，别说的好像是我的演唱会一样，这可是你们的演唱会呢！”
成秀晶一手拿着摄影机，然后将脸靠近程晓羽比了一个V字，让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镜头之中，然后说道：“我们的演唱会就是你的演唱会啊！给我们广大粉丝说一下你的感觉吧？”
这个时候景雪绚和裴秀智也来到了餐厅，飞快的一下就坐到了程晓羽的两侧，挽住了程晓羽的手，程晓羽苦笑道：“你们能不能让我先把早餐给吃完……”
成秀晶笑道：“晓羽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程晓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有什么准备，答案请大家自己来演唱会寻找吧！我此刻的感觉，大概就是要去见一些很重要的人……”
三个姑娘纷纷笑闹道：“老朋友？旧情人？”
裴秀智摇晃着程晓羽的手臂娇嗔道：“晓羽哥，你要这样形容的话，我也是你的粉丝啊！”
……
2016年7月1日下午，4点10分。
程晓羽和许沁柠、成秀晶她们乘坐保姆车抵达了上海梅赛德斯&#183;奔驰艺术中心，虽然时间尚早，但会馆外已经是人山人海，各种粉色的应援标志随处可见。
当黑色的房车朝着后台入口驶去时，无数的粉丝开始尖叫，拥挤着向这辆缓慢行驶的保姆车围了过去，幸好早就有武警组成了人墙保护着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景雪绚”、“许沁柠”、“苏虞兮”，这一次的应援口号，最后居然还加上了程晓羽的名字，“藕粉初心不忘，纵使悬崖万丈，不畏风雪路遥，必将复辟昔日荣光！”
姑娘们的名字和应援口号，在粉丝的呼喊声中如日中天，这时成员们打开了窗户向粉色的海洋挥手，顿时欢呼声四起，如山呼海啸。
程晓羽并没有露面，这应该是属于她们的时刻。
2016年7月1日下午，6点50分，离演出开始还有四十分钟，成员们已经完成了化妆和最后的走台，这个时候将有一个简短新闻发布会。
有记者问道：“成秀晶小姐，能不能形容一下这是一场什么样子的演唱会？”
穿着粉色亮片装，白色短裙的成秀晶在一片倾斜而下的闪光灯中，拿着话筒微笑着回答道：“这是一场有程晓羽的演唱会……”
这个时候无数的观众正在场馆外面排队进场，大屏幕上正在直播新闻发布会，几乎所有人都在仰着头，看四个姑娘接受采访，许沁柠作为特邀嘉宾，作为惊喜，并没有出席。
当听到成秀晶精彩又出人意料的回答，由粉色的气球、海报以及横幅构成了杂乱中又安然有序的浪潮中尖叫声四起，尤其是女歌迷们。
2016年7月1日下午，7点37分，可以容纳一万八千人场馆座无虚席，在紧张的等待中，喧闹的梅赛德斯&#183;奔驰艺术中心灯光的巨大射灯开始一排一排有节奏的熄灭。
每一次熄灭就伴随着巨大的欢呼。
当最后一排射灯熄灭之后，须臾之间，沸腾的声音就沉寂下来，整个已经沉入黑暗的空间，成了一片粉色海洋，差不多两万人组成的灯海时隔多年再一次浮现在程晓羽的眼幕之中……
主舞台背后的大屏幕点亮，一片苍茫的云海，“偶像计划”的盾徽标志，开始缓慢的从底端被两个天使托着出现，随着激动人心的音乐，盾徽上面的星星依次脱离，化成了流行。
三四个错落有致的小屏幕开始倒数计时……整个场馆里全是震耳欲聋的跟随倒数计时的声音“十！九！八……”

第1288章 等待是一场漫长的修行（二）
当最后倒数到零的时候，舞台上面大大小小的九块屏幕全部陷入黑暗，随着激动人心的音效，无数的流光闪过，浩瀚的宇宙和闪耀的星河出现在观众们的眼前。
镜头在不断的切换，宇宙的视角在不断的缩小，整个推进的过程如同看一个万花筒，六颗流星一直在漫天飘洒的光尘间穿梭，然后在一颗蔚蓝的星球前面炸裂成无数的花朵。
特效相当的震撼，在观众的惊呼声中，粉色的花瓣席卷向那颗蔚蓝的星球，所有的屏幕都成了花瓣雨，花瓣雨过后，绿色的原野和透彻的天空之间出现了一株翠绿的参天大树。
镜头缓慢上移，一颗打横的树枝上面坐着穿着白色蕾丝裙装，戴着月桂树编织的花环，有两扇透明翅膀和尖耳朵，宛如精灵一般的成秀晶，巨大而肃穆的声音响起：“Krystal，成秀晶！”
镜头接着向上移动，同样是精灵装扮，只是衣服款式稍有不同的景雪绚出现在了大屏幕之上，那巨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Hyun景雪绚！”
随着镜头向上泉佑璃和裴秀智也如同精灵一样的出现在观众的视线里，每次伴随着她们的名字唱响都有隆重的喧嚣应和。
四个姑娘出现之后，音乐仍旧在澎湃，提琴、管乐以及鼓声演绎成激烈的风，镜头向上的速度陡然加快，四个姑娘所扮演的精灵带着如星光一般的火星飞溅着在茂密的树枝中向上快速飞翔，惊起无数的蝴蝶四散，依稀中似乎还有两个白色身影也跟了上来。
她们在轰轰烈烈炸响的音效之中冲破了树冠，升入了天空，看到了云顶的高山和金色的由乐器组成的金色神殿，接着她们朝着神殿飞去，这个时候大屏幕不是四道飞驰的身影，而是六道……
看到居然有六个身影，好多粉丝都留下了激动的眼泪，六道身影依次落在宫殿的门口，但是镜头全部是给的腿的特写，向上的时候六只精灵的脸部都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楚。
她们在寂静的，两边耸立着巨大的举着火把的黄金雕像的宫殿中向前，然后看到了一个高台上面耸立着六个水晶王座，每个王座前面都插着一根权杖，右边的扶手上摆着一个璀璨的王冠。
镜头向后拉，六个王座背后还有一座巨大的神像，那是拿着竖琴的音乐之神阿波罗，金光灿灿的巨大神像，嘴唇稍动，吐出了一个无比庄严的声音道：“GOD.PROJECT，《再次重逢的世界》……”
熟悉“偶像计划”的粉丝们都知道在2011年，有一场至今还让粉丝们无法忘怀并津津乐道的演唱会，那就是“东京巨蛋演唱会”，那一系列的演唱会，因为东京地震，非常可惜的只举行了一场。
而那一场，叫做《Into the New World》，翻译过来正是程晓羽所写的《再次重逢的世界》，而时隔六年，程晓羽又拿出了这个名字，显然是意指他和“偶像计划”的再次重逢。
当那熟悉的开头前奏响起，让观众们心潮涌动起来，所有的人都在期待六女神的合体，这时大屏幕上金光一闪，变黑，漫天的彩带从屋顶洒落下来，黑暗的舞台的中央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身影，依稀像是苏虞兮的样子，顿时整个会馆都是尖叫，不少粉丝已经泪目了……
随着沙沙的脚步声，和穿着白裙的苏虞兮向前走动，粉丝才发现了有些不一样，这是全息影像，因为这个苏虞兮的头发是黑色的……
虽然有些失望，但如此吊炸天的全息影像技术，还是让观众们马上又兴奋了起来，接着鼓点炸响，蓝色的激光灯在如墨一样的空气中来回穿梭，六个姑娘逼真的全息影像依次出现。
第一首歌曲和“2011年东京巨蛋演唱会”的开场曲是一样的——《THE BOYS》。
华丽的前奏演奏完毕，彩带也全部飘落，真正的“偶像计划”成员们也从升降机里面升级到了“土”字形状舞台的“十”字中心点。
遗憾的是只有四个人，但这无比精彩的开场还是震撼了现场的差不多两万的观众。
全场的歌迷挥舞起粉色的荧光棒和手灯来回应，再一次为“偶像计划”制造了粉色灯海。
一曲唱完，“土”字形舞台的两横前方，连续喷起了火树银花一般的烟火，配上黑暗中粉海，真是美到惨绝人寰。
丝毫没有停歇的，《MR.CHU》的音乐响起，顿时气氛就被带了起来，整个会馆进入了狂欢的时刻。
金曲一首接着一首，四位成员无不展现出迷人的魅力，轻快的旋律加上绝美的视觉享受，给日常生活中身心疲惫的歌迷们注满了活力，大部分舟车劳顿赶来看演唱会的观众们都兴奋起来，所有观众此刻都觉得只有在程晓羽的手中，偶像计划才能焕发最大的魅力。
配合着炫目的灯光和大屏幕播放的各种梦幻场景交相辉映，一首首中毒性旋律的音乐搭配着赏心悦目的舞蹈，像一种奇妙的能量和生机，让所有歌迷沉溺和不停的释放着热情。
当红黄蓝各色激光灯在如墨的空气中来回交织成漂亮的光带，一个巨大的玻璃笼子慢慢升了起来，穿着热裤、黑色破洞丝袜，配着黑色吊带装的成员们和全息影像边跳边唱起了毒药写的《NO.9》。
整个梅赛德斯&#183;奔驰艺术馆的气氛进入了第一个高潮。
完成了演唱的姑娘们喘着气走到了舞台中央，泉佑璃拿着话筒说道：“不知道今天大家开心不开心？”
这一句问话立刻得到了如钱塘大潮般的高昂回应。
泉佑璃继续说道：“今天，我们也非常开心，‘偶像计划’到今天出道已经六年多，成军快八年了，当然，走到今天也不是一帆风顺，一直有大家热情的支持，真的真的非常高兴……”
泉佑璃停了下来，成秀晶接着说道：“今天我们能够站在这里为大家表演，除了要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粉丝之外，还要感谢一个人……大家知道他是谁吗？”
顿时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了起来，“程——晓——羽”三个字如同响彻天地的雷声一般，灌入了站在台下准备登场的程晓羽的耳膜……

第1289章 夜色撩人
将近两万人共同呼喊一个人的名字，那突然迸发的巨大声势惊人到令见惯大场面的“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都有些惊讶，两万人似乎硬生生的营造出了通向宇宙的声道。
站在前排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的洛洛牵着闺蜜的手，激动到泪流满面，虽然这两张票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总算没有错过。她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拿着耳线麦，一边哽咽一边说道：“好没出息，羽神还没有登场就哭了……”
弹幕上一片一片白色的字幕滑过，“洛洛别哭，把妆哭花了，等下被羽神看见了就丢脸了！”
“我宁愿能像洛洛一样在现场流泪，也不想坐在电脑面前笑！”
“S站对洛洛实在太好了，退了全款不说，还送两张VIP票，只要求她免费直播两个月……”
这时巨大声响渐渐消散，场馆里面又安静了下来，景雪绚拿起话筒说道：“我想这三个字不止是我们‘偶像计划’的骄傲，更是我们华夏人的荣耀，大家说是不是？”
“是~！”
两万人的呐喊再一次直冲云霄。
裴秀智站在聚光灯下，拿着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水晶话筒说道：“这是他第一次作为嘉宾登场演唱会，也会为大家呈现一个不一样的他……大家期待不期待！”
“期待！”
“那么请大家用掌声和欢呼声欢迎他登场……”
接着那惊天动地的声浪，如同铺天盖地的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程晓羽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走上了升降台，然后坐进了一辆敞篷的兰博基尼之中，接着他转头对工作人员比了一个OK的手势，升降平台开始缓慢的向上升去。
时至今日，所有“偶像计划”的歌迷，无一不是程晓羽的粉，颜值、才华、人品无一不令众生倾倒，甚至有人说如果联合国主席是地球一人一票投出来的话，毫无疑问，肯定是程晓羽当选。
当今华夏，谁的不好都可以说，唯独程晓羽是不能被黑的，甚至已经上升到了喜欢、崇拜程晓羽世间政治正确的事情。
程晓羽坐在车里，这时聚光灯和激光灯都还没有打开，他的视野里全部都是粉色的荧光棒以及灯牌，看上去如同乘坐飞船，遨游在粉色星海之中，蔚为壮观。
尖叫和呼喊一刻也没有停歇，看来观众们不看见程晓羽，这种疯狂是不会停歇了。
不过对于程晓羽来说，这也许就是平凡人生里所能捕获的最大惊喜和最美壮丽，即便他的形象是他刻意营造出来，并不能算是真实的他，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全无挂碍的做真实的自己？
即便有他这样际遇，想要成就一份传奇，也并不是纸上谈兵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对技艺的磨练是认真、严肃且孜孜不倦的，他对品质的要求也是完美、苛刻且吹毛求疵的。
到了他这个地位，赚了那么多钱，早就可以开始享受生活了，但程晓羽基本上还是在过着单调的生活，除了工作，从未曾放松过练琴、练舞、练歌，虽然这也是他的爱好。
但世界上诱惑那么多，能够不忘初心，也是件不易的事情。
此刻的程晓羽面对激动到令人有些窒息的观众们，除了感动也觉得责任重大，在有节奏的震耳欲聋的“程——晓——羽”的呼唤声中，他的血液也开始燃烧起来。
当升降平台停稳之后，程晓羽踩下刹车，按了启动键，顿时兰博基尼的咆哮声通过音响在每个人的耳际爆炸，兰博基尼的大灯也点亮了起来。
接着程晓羽身后的三维投影也亮了起来，样子像是一座废弃的工厂。
几束聚光灯打在了灰色的敞篷兰博基尼之中，穿着一套绸光黑色西装，一头中长黑发，刘海稍稍倾斜着遮住前额，看上去还是个少年纯净乖巧样子的程晓羽，终于出现在了观众们的视野之中。
大屏幕上还能清楚的看到他俊美的面孔，化了淡妆的程晓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妖孽的美。
顿时，全场沸腾了。
好多女粉丝一边叫喊着程晓羽的名字，一边哭的泣不成声，这让严阵以待的武警和护士们心惊胆战。
实在是太疯狂了。
程晓羽也没有说话，音乐响起，他则摆着冷漠的面孔，直接对着耳麦唱了起来。（《Back Seat》——J.YJ，有条件的可以看一下MV，比较耍帅的一首歌）
Alright girl
Don&#39;t be afraid of it
I&#39;m put you on my back seat
Here this
随着程晓羽低沉而有磁性的念诵，呼喊声渐渐停止，程晓羽的歌声也开始在整个会场里回荡。
声音刚一出来，确实让观众们有些惊讶，大部分观众对于程晓羽的印象都停留在《In the End》或者《富士山下》、《you raise me up》这种稍微大一些的歌曲。
几乎没有人听程晓羽唱过这种以性感和梦幻作为中心的Urban R&B风格的歌曲，但却能够从中感受到，此前从未感受过的别样魅力。
程晓羽将着像是甜言蜜语般的歌声做了一些些忧郁的处理，使人听起来舒适但又不老套，音乐和律动都让人沉迷。
程晓羽一边演唱一边推开车门下了车，靠在了车门上，接着换装了的成秀晶和裴秀智，穿着黑色的皮裙，黑色的蕾丝吊带，身姿妖娆的走到了兰博基尼的旁边，两人各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了程晓羽的肩膀上面，然后慢慢的倾斜着靠向了他，动作既温柔有透着一股诱人的妖娆。
本来成秀晶和裴秀智的这身装扮就很暗香浮动的夜色，加上如此撩人的姿态，隐约的蕾丝吊带下面，白皙纤嫩的腰肢若隐若现，实在让人喷鼻血。
双臂温柔的圈着我的腰
嘴唇在耳边
说着甜蜜的悄悄话
不要害羞
Alright girl
Wanna touch your body all night
这无比旖旎的歌词和暧昧的动作，立刻引来了观众们快要掀翻屋顶般的兴奋尖叫。
这样尺度的动作是“偶像计划”的姑娘们，出道以来从来没有做过的，当一头波浪长发的裴秀智，脸逐渐靠近程晓羽，双唇似乎就要交叠在一起，即将吻上的时候，成秀晶却把程晓羽从车边扯开，牵着他的手朝着舞台的另一侧走去。
这是音乐中断，只剩下如打桩机一般“砰砰”的心跳声音，裴秀智也在观众们不曾停歇的尖叫声跟了上去，这一次她们三个走上了边缘的升降台，灯光打亮泉佑璃和景雪绚也穿着黑色皮裙加极其性感的蕾丝吊带在上面等着。
这时五个人正身处一个一个三层楼高，由黑色脚手架组成的一个透明的六阶魔方中间，随着升降平台升到了六阶魔方的中心位置，无数挂在的脚手架节点上的聚光灯开始有规律的旋转。
伴奏再一次响起，整齐的聚光灯不停的在他们的四周不停的交汇又或者发散，组成了立体的光网，这样的场景在演唱会上出现实在太震撼了。
不要管这气氛
You don&#39;t have to fight
不要害羞
Put you on my back seat
Back seat
Back seat
Now let&#39;s get it on-on my back seat
程晓羽站在平台的最前面和四个姑娘开始由歌曲牵引着边跳边唱，虽然是唱跳但是程晓羽的气息依旧非常的稳定，甚至用上了很多即兴唱法的技巧，漂亮的长音配合着充满节奏感的动作，直接把观众们的感官刺激扩到了最大。
这是粉丝们第一次看见程晓羽跳舞，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程晓羽居然跳舞也跳的这么好。
在灯光魔方中一边舞蹈一边唱着的程晓羽，如同一把燃烧着的琴，刺激的台下的观众们心跳加速，血脉偾张，如同磕了药一般。
此时的程晓羽俨然就是挥发的荷尔蒙，用歌声和动作将情爱的魅惑表达到了极致，程晓羽加四个姑娘的群舞，帅气中透着一股妩媚，加上大屏幕上不时闪过，几张鼻息都交融的照片，简直勾人到炸裂。

第1290章 谎言
“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景雪绚”、“许沁柠”、“苏虞兮”——“程晓羽”，“藕粉”初心不忘，纵使悬崖万丈，不畏风雪路遥，复辟昔日荣光！
舞台绚丽，灯光辉煌，这样别出心裁的设计，让视觉和听觉的表演上升到了一个让人不得不兴奋的高度，观众们此刻已经爆炸到头晕目眩。
一曲唱霸，灯光熄灭，伴随着震撼人心的应援口号，程晓羽也从脚手架组成的透明魔方上面乘坐升降平台下来，而“偶像计划”的四位成员则在下来之后，直接从右侧回了后台，并没有跟随程晓羽走向舞台中央。
此时程晓羽还有些气喘，这让他对姑娘们的勤奋也有了全新的认识。
唱跳对体能和嗓子的消耗是巨大，它不仅需要唱歌的技巧高超，还需要舞蹈的律动超强，除此之外还得拼命的练习，往死里练习，才能有出众的效果。
这也是不折不扣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在程晓羽的记忆中大多数国人对泡菜国的男偶像是鄙视的，觉得“娘”，没男人味，在韩流没有兴起之前则是非主流。
至于女偶像也不过停留在是看脸或者看大腿的程度上，但这种认知是有误区的。
不说其他的，凡是能熬到出道的，无一不是千挑万选加上万般磨练才能登上令人瞩目的舞台，颜值根本不算关键的因素，最重要的是态度。
其实服装造型、性格定位包括发型、整容甚至就连纹身，作为偶像基本自己都不能做决定，全部由公司决定，当然大红之后，待遇会有所改变。
所以说，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偶像”，都是批量生产的产品，观众喜欢什么，泡菜娱乐公司就生产什么。
但不要以为批量生产就没有难度，在早期，泡菜那些高难度SMP舞曲，基本是靠假唱或者加大伴奏，但到现在凡是大红大紫的个人或者团体，现场演唱的功力是相当强的。
基本都能做到“跳舞强度90%不打折扣加全开麦加高音加超稳定高还原度”，而像BOA这种国际级别的，则能做到“超激烈街舞加全开麦加超稳定”，BOA就属于往死里练习的那种。
这也是泡菜国的偶像们能在那个时空把我国偶像秒成渣，甚至成为文化输出到东亚偶像文化的开创者霓虹的原因。
举着这个例子就是想说明，“偶像”也是一门需要勤学苦练的技术活，并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在程晓羽看来，“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这些年，虽然在唱歌方面进步不大，但是舞蹈、唱跳方面的进步是明显的，舞蹈除了天赋，就是靠勤练不辍了，完全是努力成就了现场稳定。
刚才程晓羽则更多的是依靠技巧，毕竟他练习的时间有限，幸好他有一个边跑步，边唱歌来练习气息稳定度的习惯，这才能够支撑他边唱边跳，要不然刚才那种表演，他只能半开麦。
程晓羽走到台中央的时候，喘息已经平复，台下的疯狂粉丝们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这是他的演唱会，而不是“偶像计划”的。
程晓羽亲眼看到已经有两位观众因为太过激动，晕厥过去，被等在一旁的护士用担架抬走了。
他看着如潮一般的灯海，心情也有些激荡，长“嗯”了一声，想了想抛下了那些套话，轻轻地说道：“今天能够站在这里，百感交集……大家知道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一天其实迟到了六年……”
在程晓羽稍作停顿的时候，洛洛突然流着眼泪大声地喊道：“不管多久我们都等你……”这有些突兀的一声，让周围不少人都将视线转向了她。
这叫洛洛有些面红耳赤，这一声叫喊，也让程晓羽看见了站在前排的这个迷妹，于是对她笑了一下……顿时小姑娘就幸福的差点晕过去。
程晓羽接着说道：“六年前的我，还是一个有些胖的宅男而已……忽然之间，青春的时光就那样成为了只能依靠回忆去缅怀的片段，现在我站在这里，思考我改变了什么，貌似除了瘦了一点，账户里的钱多了一点，好像并没有改变太多东西，虽然我一直认为艺术能够净化人的心灵，但实际上改变这种事情，还是很自我，顺大潮的事情，个人的力量是在可以渺小的忽略不计……”
偌大的上海梅赛德斯&#183;奔驰艺术中心寂静无声，都在聆听程晓羽的独白。
“我现在知道我改变不了一座山人们固化的思想，改变不了一历史的前进的轨迹，改变不了时间流淌的速度，所以我现在不求改变，希望这些音乐和电影能给大家一些关怀和慰藉，现在我也不想费神去得到新的东西，不想去适应新口味，也不爱去交新朋友，我想旧的……也挺好，所以我回到了这里，回到了一个既是起点也是终点的地方……很高兴我能回到这里，并且和大家见面，为大家演唱一些我喜欢的歌曲……”
“无论如何，谢谢大家的陪伴。接下来一首《谎言》送给大家。”（《谎言》——BIGBANG）
说完之后，在响彻云霄的尖叫声中，程晓羽走向一旁的升降平台，开始那辆敞篷兰博基尼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架有水晶镶嵌的白色施坦威钢琴，如果去过程晓羽家的就会知道这架钢琴跟苏虞兮琴房里的那架一模一样。
程晓羽坐在了钢琴前面，稍微挪了一下琴凳，说起来《谎言》这首歌曲是让他正确认识到big bang这个组合，甚至关注泡菜国音乐的歌曲。
因此这首歌曲的牛B之处也无需多说，可以说这一首成名曲奠定了BIG BANG如今在亚洲流行乐坛的位置，《谎言》在大型音乐网站连续48日维持排行冠军，还被评MCD十周年最佳歌曲，红遍了全泡菜国，被奉为“神曲”。（有英文版和钢琴版本，推荐大家听权志龙独唱的钢琴版本）
当然程晓羽选择这首歌曲原因自然并不完全是喜欢或者这首歌曲能火，只是觉得合适而已，合适他当前的心境。
当如冷雨一般的钢琴音色从音箱里飘出来，特写镜头凝固在他那双白皙又修长的钢琴手上，那双在黑白琴键上翩然起舞的手，那双被某个人温暖握住过的手，那双曾经将短刀刺入他人身体的手，奏起了那轻柔、忧郁的钢琴曲。
它是音符取代子弹，世俗战胜爱情的宣言……
Yeah（love is pain）
I dedicate to my brokenhearted people（come again）
……
深夜下起雨我又想起你
我在潮湿的记忆深处挣扎
我下定决心说没有你我也能好好的生活
可是还是做不到
借酒消愁的我痛苦到夜不能寐
也依然觉得没有你的日子过的太煎熬
我祈求让我彻底的忘了你吧（是谎言啊）
没有你的我失去了笑容
……
程晓羽面色淡漠的坐在白色的施坦威前面，尖叫和应援的声音在音乐的间奏中不时的响起，和声夹杂着略有些苍凉的呼喊如混着雨滴的风吹过了喧嚣的人群。
每一次停顿，庞大的人群都会掀起巨大的声浪来回应。
有些时候回望，很多当时，透过眼睛看过去的景象，通过耳朵聆听到的歌曲，没有什么感觉，然而，当自己亲身体验类似的情节时，就会产生共鸣，此刻他演唱这首歌曲的时候，就格外的有共鸣。
我说想见你你却说不可以
你说都结束了i&#39;ll be right there
i&#39;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都是谎言
……
包含了我对你的全部感情
大概其他的人不会知道吧
除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是的我曾说过的都是谎言
程晓羽感觉到了一次死亡，感觉到了不朽。一时间他的心里思念起那个还不能见到的人，没有实体，充满激情，犹如此刻他正在诵唱的音乐。
“Bye Bye！”

第1291章 等待是一场漫长的修行（三）
最后那一句“BYE BYE”结束，伴随着激昂的鼓点，观众们疯狂的呐喊与尖叫，程晓羽和那架在聚光灯下份外耀眼的钢琴缓慢的渐渐的沉入了舞台下层，顿时梅赛德斯&#183;奔驰艺术馆里完全被声音所形成的浪潮吞没。
如今程晓羽已经开始习惯这种高分贝声浪的包围，有些时候他会觉得，这也算是一种嘈杂的安慰，他的心情在歌声中如何表达，都是安全的，无人会过度解读。
假使唱首歌还要上纲上线，必须得符合主旋律价值观，必须得突出正能量，必须得弘扬社会好风气，不能够思想消极、不能够格调不高，不能够违背……
那音乐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程晓羽安静的坐在琴凳上面，虽然歌迷的热情叫他感动，但他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之情，他只是完成了一个表演，唱了一首想要唱的歌而已。
终于降入了舞台下层，在下面等着的“偶像计划”的姑娘们已经换了一身看上去轻松亮眼的裙装，很有夏天的感觉。
升降平台刚刚落地，一群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们就蜂拥而至，然后快速的将钢琴推走。
站成一排的姑娘们表情也带着一种迷信般的狂热，热烈的鼓着掌，程晓羽站了起来，走下平台，处在第一个的裴秀智伸手拥抱了他，还说道：“晓羽哥，刚才的表演比彩排的时候还要精彩。”
程晓羽笑着道谢。
成秀晶神色复杂的跟程晓羽击掌，然后也伸手抱了一下程晓羽说道：“刚才的表演很棒！”
程晓羽笑道：“你们的表演也让我惊讶，说实话以这样的水准和这样的强度保持正场演唱会，我真是坚持不了！”
成秀晶耸了耸肩膀说道：“毕竟这些年，我们就是靠演唱会混饭吃，这个都练不好，那有脸说是羽神的徒弟啊……”
程晓羽轻轻的摸了成秀晶的头，调笑道：“那，徒儿！Fighting！”
成秀晶握紧了拳头挥舞了一下，也跟着说道：“Fighting！”然后走上了升降平台。
接着泉佑璃和景雪绚也和程晓羽分别拥抱了一下，走上了升降平台，她们将配合三维投影演唱《divine》，随后的几首都是慢歌，《time machine》、《PRETTY.BOY》、《我想你》、《不要忘记我》……
这样的安排是让她们稍微休息一下，能够储备一些体能。
程晓羽站在一旁，看升降台向上移动，直到四个姑娘只剩下修长的腿在视野里面，才转身向休息室走去，许沁柠在哪里，她将在最后一小节登场。
程晓羽一路朝前走去，一路都有工作人员向他稍稍鞠躬打招呼，程晓羽也报以微笑，每个招呼过后，他都有小小的期待下文，不过始终没有遇到他期待的下文。
当走过后台出入口的时候，程晓羽情不自禁的朝着那个方向看了看，那没有什么光线的入口连着狭长的甬道，除了透着几丝微弱的光线，空无一人。
程晓羽稍稍伫立了片刻，当又碰到一个工作人员跟他打招呼之后，便掉头朝着休息室快步走去，外面已经响起了声势浩大的超级大合唱，《divine》的歌词灌满了他的耳朵。
“将来各自的道路走到分岔的那一刻
曾经许下的愿望会一直被记得吧
回首一同走来的这段道路你将会证明这就是永远”
听到这一段，程晓羽在推门而入的瞬间，定格了一下，然后自我解嘲的笑了笑，走进了休息室，脱下了西装外套，挂在了手臂上。
此时许沁柠正津津有味的盯着电视屏幕，一个助理和两个化妆师小心翼翼的坐在离她有点距离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演唱会直播，见程晓羽进来，连忙站了起来喊道：“程老师……”
程晓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娱乐圈开始流行喊老师，不管什么阿猫阿狗，不管年纪大小，都是X老师，他虽然无奈，也只能笑着欣然接受。
打过了招呼之后，自觉的电灯泡们就找了个借口直接离开了。
许沁柠撩着木马腿，一只手撑着下巴，转头看了眼穿着白T恤，背部已经差不多湿透了的程晓羽，眨了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说道：“程老师，辛苦您了！”
程晓羽笑了笑道：“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许沁柠翻了个白眼，那模样娇憨又可爱，她道：“没意思，我还以为你会叫我许老师呢！我说程老师啊！你真是越活越像个老学究，无趣极了。”
程晓羽将昂贵的西装随意的丢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坐了下来，玩笑道：“好歹我也是快要成为首富的男人，你什么时候看见你爸对你嬉皮笑脸的……”
许沁柠却话锋一转说道：“有些时候我真觉得，喜欢一个人，会让自己活的很委屈，所以我对自己说，不要太依赖一个人啊，等哪一天，他不找你，不陪你，也不哄你的时候，你会很难受的……所以，你看，我尽管喜欢，但是从不依赖。”
程晓羽没有去触碰许沁柠的视线，只是偏头看着液晶电视上面的大合唱画面，电视里的声音稍稍比外面的合唱慢了半拍，只是慢了半拍而已，就让程晓羽听的稍稍有些不舒服，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若无其事地说道：“说的我好像要依赖谁一样！”
许沁柠看到程晓羽额角缀满了细密的汗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茶几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乌龙茶递给程晓羽，又递给了他纸巾，柔声说道：“真实的谎言，是假装快乐，谎言的真实，是无可奈何，一首名字叫做《谎言》的歌，却全是真话……你还真是矛盾又纠结啊！”
程晓羽擦了擦汗，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浅咖啡色的乌龙茶道：“人本身就是矛盾的集合体，我们都期待能够看到答案的生活，以为看的到答案，就什么事情都不会行差踏错，似乎这样人生就能够一帆风顺……但事实是，人生太过冗长，你走多了康庄大道，就会想也许那条蜿蜒的山路会有别样的风景……你站在十字路口徘徊犹豫，一旁的人笑你不够快刀斩乱麻……却不知道，你只是想要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许沁柠看着程晓羽的侧脸，叹了口气道：“你想走什么样子的路，那就选择你想要走的路呗！”
程晓羽脸上露出些许的迷茫，然后笑了笑道：“人生这种事情，没有经历过苦痛，永远不会理解平淡有多么珍贵……”
也许上帝视角的观众们看起来程晓羽这个样子活的太憋屈，但他们却不知道，于程晓羽而言他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他的人生，是多少机缘巧合凑拢来拼成的图画，每桩事情都是造物主的意旨，归根到底都是命运。
昨天和今天慢慢的堆积起来，成就了一片不可逃避的混乱背景，理智与情感两相排斥，梦想与现实当面冲突，这一切那么坚固又那么飘渺，把他围困在中间，让他无能为力。
软弱么？
可这个世界上，谁又真的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呢？
无论是谁，不都在受到命运的摆布么？
在庞大的命运面前，所有人都只是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下的蝼蚁，即便你是其中个子最大的一个，被碾过的时候，命运之神也不会怜悯的多瞧你一眼。
人类一直追求变强，所谓的强，也不过就是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但这种想法何其的可笑和悲哀。
想想一代霸主齐桓公，被自己的宦官硬生生的饿死在宫中；历史上罕见的用兵鬼神莫测、战无不胜的大将韩信，被刘邦玩弄于股掌之中倒也罢了，最后居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设计捕杀，真是窝囊；武圣人关羽一个威震天下的名将，在水淹七军、直抵许昌的事业最高峰，却被自己的盟友袭取后方，败走麦城，又被人伏击，被生擒斩首——这就是一个被尊为武圣的人的死法。
国外的更是不胜枚举，被吹捧成不可一世的英雄人物，伟大的政治家、天才的统帅、作家、演说家凯撒大帝因为招惹了埃及艳后死于刺杀；人类历史上，毫无争议的最伟大的人物之一林肯，被精神错乱的人刺杀；即便失败了也被尊为伟人的拿破仑，最后关在圣赫勒拿岛，被慢慢毒死。
无论是智慧的强横还是权利的强横，那些能够安享天年的人类强者，不过是命运未曾低头看你一眼而已，就比如冠生园的董事长，被猴子蹬落的石头给直接砸死了。
离谱么？这就是命运。
说起命运，程晓羽还记得一个人，图灵。
这个伟大的天才在被发现是GAY之后，被化学阉割，遭受如此悲剧，还历经了被上司开除，被世人诋毁，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1954年的一天，他正和朋友在海边愉快的散步，突然看见一个吉普赛人的算命帐篷。
这个时候他也许想起了，在三十二年前，他才十岁的时候，遇到一个吉普赛人，断定他是天才，于是他走进了帐篷，在里面呆了半个小时。
出来的他脸色苍白，像是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过了两天，现代计算机之父图灵就自杀了。
1922年，同样是他十岁那年，不知道谁送了图灵一本叫做《儿童必读的自然奇迹》的书，这让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科学。
终其一生，他都在思考这本书带给他的问题：我是怎么形成的，如何过完这一生？
看上去也是人生赢家的程晓羽，也已经过了满足人类基本欲望的阶段，因此他也经常在思考这个问题。
所以有些时候看多了书，也未必是件好事。
科学家在漫长生命里不停的追求真理，政治家在漫长生命里追求的是天下大治，艺术家在漫长生命里追求的是做出伟大的作品，普通人在漫长生命里追求的身体健康生活美满……
程晓羽一直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如果一定叫他找一个追求，他曾经对苏虞兮说过，是“爱”，在“爱”里耗尽生命的长度。
可如今，他发现这个答案，是他所不能选择的情况下，他有些进退失据。
太宰治说：每个人都在为了知晓正确的生存方式，而不停战斗。
为何而战？要如何活下去？
没有人会告诉你答案。
我们能有的只是迷茫。
向着水沟的深处，漫无目的地奔走。
就像满身泥泞的野犬一样。
程晓羽此时很需要一个人生导师，在霓虹的时候太子妃指引过他，现在他很想知道苏虞兮的答案。
许沁柠没有打扰陷入沉思的程晓羽，静静的看着他握着那瓶已经没有凉气的乌龙茶发呆。她一点也不觉得程晓羽太优柔寡断，或者不够霸气。
世界的本质是混乱的、无秩序的、荒谬的和不讲道理的。就像某些人的相遇，或者某些人的离别。
有人洒脱放纵，也有人执迷不悔。
……
当化妆师过来给程晓羽补妆的时候，演唱会快要已经接近尾声了，马上轮到程晓羽和许沁柠跳《Trouble Maker》。（《Trouble Maker》——泫雅、张贤胜）
补完妆，程晓羽脱了白T恤，换了件迪奥的修身黑色衬衣以及蓝色暗格纹西装外套，然后等许沁柠出来。
当许沁柠从化妆间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立刻把见多识广的程晓羽给惊艳了一下。
这一次许沁柠选择了她一向比较钟爱的野性色系，紧身低胸豹纹衫扎在黑色皮裙里，将丰挺的臀和纤细的腰肢裹的曲线华美，黑色丝光胸衣外穿，两条捆绑式的肩带束着澎湃的波涛和凌厉的锁骨，俏丽的短发蓬松的散着，如电的眼睛和挺翘的鼻梁勾勒出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但那身躯和表情，所展现出来的却是骨子里的强势与性感。
这样时尚且精致的穿搭加上艳光四射的脸孔，叫人根本难以抗拒。
就连程晓羽，想到马上就要和许沁柠跳动作十分暧昧的《Trouble Maker》，都难免有些脸红心跳。
许沁柠并没有发现程晓羽的小羞怯，挽着程晓羽朝升降平台走去，毕竟两个人这两天把这支舞练了好多遍，实在应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当听到成秀晶说道：“下面我们为大家请出两位特邀嘉宾……”
程晓羽就和许沁柠在升降平台上站好了位置，许沁柠背靠着程晓羽说道：“居然还有些紧张……我都忘记我有多久没有在观众面前边跳边唱了……”
程晓羽反手握了许沁柠温热的手说道：“许大小姐，居然也有紧张的时候。”
这个时候升降平台已经开始缓缓的上升，许沁柠深深的吐了口气，将手叉在腰间，摆好了造型说道：“程老师，这个时候你不该安慰我说：别怕，有我在吗？”
聚光灯的光芒已经照到了两个人的脸庞上面，程晓羽抬头瞧了瞧如阳光一般的聚光灯，光线越来越炙热，他轻轻地说道：“许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么？”
这样的对白显然出乎许沁柠的意料，她低声道：“我可不是等待王子找上门的灰姑娘……我是茉莉公主（注：《阿拉丁》女主），也许是安娜公主（注：《冰雪奇缘》中的妹妹）也说不定！”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道：“反正你是公主就对了！”
许沁柠语气妩媚，甜甜糯糯的道：“别反抗，你就是那个穷小子，乖乖等着我临幸吧！”
当说到这句的时候，平台已经升到了舞台上方，一时间光芒大胜。
程晓羽再一次面对观众出现，虽然许沁柠背靠着他，也就是背对着观众，但她那标志性的短发，一下就让全场观众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瞬间整个会馆就如同沸腾的油锅，而程晓羽和许沁柠则是那颗滴入锅中的水，让本就燃烧的气氛火上浇油。
大大小小的屏幕上出现了林立的楼宇背景，轻松的哨声吹响，程晓羽伸展双手做了几个动作，然后让开位置，接着许沁柠转身，做敲门的动作。
一看果真是许沁柠，无数的铁杆粉丝立刻泪流满面。
“许沁柠！我爱你~~”的叫喊声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
穿着豹纹衬衫黑色皮裙的许沁柠，既高傲性感又优雅从容的和程晓羽跳起了俏皮又旖旎的双人舞，当许沁柠搂住程晓羽的脖子，两人鼻息交融，许沁柠两根纤长的手指在他的胳膊上如小人一般走动的时候，这样勾魂夺魄的媚态让全场立刻爆炸。
接着又是几个大尺度的动作，让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要说观众了，当程晓羽和许沁柠贴面的时候，感受到她丰腴中透着野性，性感中透着天真，能够叫人沉沦的吸引力，许沁柠的美是想叫人征服，且其他人不能模仿的。
这两年整个华夏，登上时尚杂志最多，拍摄最多封面的就是许沁柠了。
难怪性取向为男的老佛爷卡尔&#183;拉格斐都曾当着众多媒体面，称她为“世界上最性感的女人”。

第1292章 等待是一场漫长的修行（四）
一曲热辣的《Trouble Maker》表演结束，观众们被这充满了性感色彩的编舞，绮丽梦幻的表演给惊到了。
程晓羽和许沁柠在演唱和舞蹈中的表现极为默契，绚烂的舞台背景也营造了一种神秘暧昧的氛围，俊男美女合作的暧昧表演给观众带来了一种特别的感受。
这是一种勾魂的美，诱惑的美。
当许沁柠和程晓羽牵手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笼罩着两个人的时候，上海梅赛德斯&#183;奔驰文化中心的热潮达到了今夜的最高点。
欢呼、尖叫、挥舞的灯牌和荧光棒，应援的大声嘶吼，不少粉丝已经声嘶力竭还在不停的叫喊。
许沁柠舒了一口气，一只手拍了拍胸脯，然后扶了一下耳麦说道：“啊！终于再一次和大家见面了……等这一天，我也等了好久，现在我站在这里还有点紧张，不知道大家还喜欢不喜欢我！”
许沁柠的话刚落音，在粉丝们挥舞着的粉色海洋之间，突然冒出了一个方阵，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块拼图，顿时左边中间的整面看台都是粉丝们拼凑成的许沁柠巨幅海报，底下还有一行英文字母写着：“WE ARE ALWAYS ONE！”
接着粉丝们用震耳欲聋的“喜欢！”作为回应。
看到粉丝们拼成的巨幅海报，许沁柠相当的意外，也有些莫名的感动，她自己不追星，对于粉丝的喜欢和崇拜其实一直有点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追星实在是有些幼稚的事情。
刚才说那句话也不过是想好的套话，却没有料到粉丝的热情超乎了她的想象。
这一刻，许沁柠居然眼眶有些湿润，她看着那张出演《我的野蛮女友》时所拍摄的海报，稍带哽咽地说道：“真的非常谢谢大家，我一直知道，唱歌并不算我的强项，但只要有人还愿意听我唱歌，那么我就会追着某人要他继续写歌给我，唱给大家听……”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接下来许沁柠又站在舞台上和程晓羽互动了几句，许沁柠问程晓羽：“追歌星和追导演有什么区别？”
程晓羽颇为幽默的回答道：“电影票只要几十块，演唱会的门票要几千块……”也是自我调侃了一把，逗的全场观众哈哈大笑。
随后，在尖叫声中，程晓羽又和许沁柠合唱了一首《最好的我》（《最好的我》——房祖名、龚芝怡），两人合唱完毕，许沁柠又单独唱了一首，她在东京时，程晓羽给他发过的单曲《东京不太热》。（《东京不太热》——封茗囧菌）
许沁柠的唱功虽然一般，但声线其实非常有特色，即便这首歌被众多人翻唱过，但没有人能唱出她这种感觉，就算唱着略带悲伤的歌，也丝毫没有抑郁的感觉，仿佛就是一位女神在慵懒的午后不经意之间哼着几个音符，让人能够享受到略带苦涩的甜腻滋味。
这首歌曲又一次引发了大合唱，在唱完这首《东京不太热》后，“偶像计划”的其他四个姑娘也登上了舞台，虽然私底下经常见面，但还是要在粉丝面前拥抱一下，以示亲近。
每一次的拥抱都是一次惊天动地的呼唤。
此时此刻所有的粉丝们都在等待，只差一个人，这个夜里就能成就完美，就能够不留遗憾。
在等的不止是现场的两万多名观众，还有全国的不少藕粉，当然还有程晓羽。
只是他并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这时许沁柠和四个姑娘已经一起带领全场观众开始合唱了《party》，程晓羽安静的伫立在台下，沈文刚走到了程晓羽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程导，那个……苏小姐会来吗？等下唱最后一首歌，要给那个位置打光吗？”
程晓羽转头看了看沈文刚笑道：“应该不会来了吧！不过还是给那个位置打上光吧……”
沈文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虽然他很好奇许沁柠都来了，程晓羽的妹妹苏虞兮为什么不来，但他自然是不会问的，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更何况还是程晓羽家。
程晓羽稍稍抬头看着舞台上依旧青春靓丽的姑娘们，她们轻快的动作愉悦的歌声似乎又一次回到了过去，只是其中少了一抹倾国之颜，少了冷然寂静的一袭清唱。
吉他声和钢琴声落在低沉贝斯的和弦之上，程晓羽在不可遏制的热烈喧嚣之中无声等待。
不过回眸的距离，是什么让他们把咫尺站成了天涯。
《再次重逢的世界》钢琴声响起，六道聚光灯下，中间有一束没有站人，其实对于这样的结果，程晓羽早有准备，因此表现也十分平静。
等待是磨人的。
无论是天气不好的时候在机场等待不确定何时起飞的航班；还是饥肠辘辘的时候在人满为患的餐厅等待点餐。
不过程晓羽在期盼中已经挣扎了太久，经过了无数的失望洗礼，他已经学会了把期待值放低，这样内心就不会形成那么巨大的落差。
对于苏虞兮的选择，程晓羽不仅尊重，还十分的理解。
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不会过期，不要说罐头和秋刀鱼了，根据热力学定律如果时间足够漫长，所有姑娘戒指上镶嵌的钻石，都会变成石墨。
就连号称一颗永流传，最坚硬的钻石都是会过期的，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能够永垂不朽。
拥抱是要离开的；爱情是会变淡的；梦想是会褪色的；思念是会忘记的……那些青春烙在心里的，停驻在脸上的，终归要冷却。
尽管残忍，但永恒这个词汇不过人类自己臆造的谎言而已。
也许对于程晓羽来说，此时的等待已经不是为了重逢，只是给他一个借口不离开。
他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在等待什么，如同一把搁在角落的伞，等待雨不过是宿命和习惯。
等待，成为了程晓羽人生路途中一场漫长的修行，像是在经历一段时间停滞不动的进度条，像是怎么拼命练级经验值就是不见涨。
不过没关系，程晓羽觉得他还年轻，未来的日子他也无所事事，更无所惧怕，等待也是件能够消磨时间的事情，每一次的挫折都会让成功更加喜悦，眼泪和阴霾终将过去。
程晓羽知道自己等不到天荒地老，但是他相信自己能够等一个有生之年，而他相信——她，一定会来。

第1293章 昔日的荣光，必将复辟（五）
最后一曲《再次重逢的世界》抒情版本响起，六道光柱在歌声中依次点亮的时候，属于苏虞兮的位置空无一人。
那一刻，粉丝们最热切的期待完全落空，五位成员唱到泣不成声，成秀晶一直在努力的维持住原本该是苏虞兮演唱的高音，她已经做的很好了，但听上去还是有些单薄。
裴秀智眼眶里缀满了泪水，多次忍不住转头背对观众；泉佑璃作为队长一直在保持着稳定，但在最后的高音没有完的时候，灯光换了那瞬间，可以清楚的看见她脸上的泪痕。
景雪绚早就哭的没有办法唱歌了，中间有两段都没有唱出声；许沁柠稍微好一些，这一路的艰辛虽然她没有能够陪她们走过来，但她完全能感同身受，搂着唱不下去的景雪绚，也湿润了眼眶。
台下的程晓羽，抿着嘴唇注视着苏虞兮的那道空无一人的光柱，又转头看到整个艺术中心从狂欢的圣地，变成了泪水的海洋，心里问自己：“他所带来的音乐，究竟只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留下些什么？可流行音乐之所以叫流行音乐，就是其时效性短暂，很难说自己能够凭借音乐，带给这个世界太多好的改变……”
也许有人会觉得他自寻烦恼，但到了程晓羽这个层级，很多东西是他必须要思考的，因为按照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他已经进入了最后一层“自我实现”的需要，需要突破成为“超我”。
倘若放在武侠小说里，就是功夫练到天下无敌，需要堪透生命的奥义，破碎虚空了，虽说他练习的是吸星大法，抽取的是别人的功力，但这并不能阻碍他达到那个层次。
要是放在现实中来说，所谓“超我”，就是成为“孔子”、“耶稣”那样的圣贤，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但他们的“超我”已经活了两千多年，并将永远活下去。
而在现代，如果作为一个企业家商人，创业成功，成为世界级的大富豪，就达成了“自我实现”，那么接下来他要追求的就是“超我”了。
例如比尔&#183;盖茨，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自我实现”之后，在不停追逐成为“超我”的人。
他有三个理想，第一条，就是让每个人都有一台电脑，都用上WINDOWS系统；第二条，是消灭艾滋病、结核病和疟疾，让每个人都有平等的医疗机会；第三条，则是让穷人用上清洁、经济的电，解决日益严峻的能源问题。
第一个目标他基本已经实现，第二条他正在努力，并累积为此捐献了290亿美金，还辞去了微软董事长的职位，专职去做慈善基金的主席去了，还承诺死后捐献全部财产。
有人骂他虚伪，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更像一个技术宅，中年的时候像个商人，打压竞争对手无所不用其极，年纪大了才致力于做慈善。
但不论是他刻意的要把自己塑造成圣人，还是他真的就走在成“超我”的路上，但到了他那个地位，每年都闭关修炼两个星期，专门用来阅读和思考的人，还把《DXP传》看了不止一遍的人，肯定是不凡的。
普通人肯定猜不到圣贤和伟人们在想什么，他们以为这些“自我实现”的人，也许想的就是赚更多的钱，泡更多的妞……这大概是书读少了的原因。
比如拿破仑在坐上法国第一把交椅后，对其秘书说，“如果我止于此，今后的史书对我的记载可能只有半页”。
于是，他发动了侵略英国的战争，只是可惜庞大的法西联合舰队在特拉法尔加海战中全军覆没……
这是拿破仑成为法国皇帝“自我实现”之后，所追求的“超我”，不管英法之间的历史渊源多么深刻，矛盾多么不可调和，这些都只是条件，而不是原因。
想成为“欧洲之王”成就“超我”的拿破仑死在圣赫勒拿岛，一定不曾后悔过，因为他知道他的传奇，半页史书绝对写不完。
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个男人的“超我”，是他梦想的事业；而一个女人的超我，绝大多数是她的孩子。
一个人的纠结、挣扎就是本我、自我、超我之间的永恒争斗，所有外在的人生故事——现实、理想与欲望——都是内在斗争的演绎，它们就像三个债主不断地追索你，压迫你。
如果本我占主导，那就是动物般的生存，如果自我一手遮天，那就是挣扎无奈的人生，如果超我成了赢家，那就创造了生活的神话。
仅仅认为程晓羽的纠结来自于情感，那是因为绝大多数人毕生都达不到思考人生的高度，就浑浑噩噩的离开了世界。
程晓羽看着台上的五个姑娘泪眼婆娑的长久鞠躬致谢，全场的观众起立鼓掌，觉得自己能够站在这里看到她们的泪水，大概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就好像你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经历什么样的伤痛，最终如何离开这个世界，冥冥中有一根线索在指引——没什么能改变命运。
这样想，叫程晓羽有些释然……接着，还在若有所思的他就被无数工作人员拥上了光芒大胜的舞台，姑娘们纷纷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了他，在轮到许沁柠的时候，全场响起了“在一起”的声音。
掌声、欢呼、鲜花、荣光，这些都和程晓羽不可分割，无论是谁都要谢谢程晓羽成就了“偶像计划”……
……
这一次演唱会没有安可，尽管粉丝们久久不愿意离去，并一直在呼喊应援口号，但“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只是走出来再次谢幕，然后通过广播告诉大家演出已经结束。
洛洛等到最后一刻，才走出上海梅赛德斯&#183;奔驰文化中心，这个时候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不止是她，无数人在“偶像计划”五名成员，中间空出了那道光柱，深情演唱之时跟着泪崩。
洛洛旁边的那个女孩就一直举着电话，上面显示着国际区号，尽管嘈杂，她也能见那个女孩子说道：“很可惜你最喜欢的苏虞兮没有来……”
接着她就高举着电话，让电话对面的人和她一起聆听哽咽中的歌声，自己也泪流满面，洛洛猜挖掘一下，说不定是个曲折的爱情故事。
其实不止是她旁边的那个姑娘，好多人都拨通了朋友的电话，让对方聆听这首《再次重逢的世界》，很多粉丝边唱边哭到无法出声。
对于洛洛这样的粉丝们来说，兴奋、快乐、感动了一整夜，最后的一瞬间让所有人红了眼眶，继而泣不成声。
也许他们很难说清楚为什么掉眼泪，也许是关于告白、离别与蜕变，也许是因为盛大的、迷茫的、热烈的青春。
不过洛洛觉得，不管多少年以后，也许她会忘了那首万人大合唱的歌是什么，却永远也不会忘记所有人随着歌声挥舞双手时满满的感动。
洛洛和闺蜜夹杂在人潮中井然有序的从梅赛德斯&#183;奔驰文化中心离开，这是一个所有“藕粉”和“羽毛”都值得铭记的夜晚。
“细语”和S站也是一刻都没有消停，从演唱会开始，各种话题和直播都在“细语”和“S站”的首页位置。
“偶像计划上海演唱会”的各个关键词都上了热搜，程晓羽、许沁柠的《Trouble Maker》热舞处在最热视频排行榜第一的位置，甚至力压了五个姑娘最后合唱《再次重逢的世界》的视频。
不过这些视频都是手机拍摄的版本，质量不算很高，因为洛洛的位置比较靠前，并且带了专业的手机直播摄像头，因此她上传的画面都是比较清楚，音质也比较好的，只是范围比较狭窄。
因为发了不少不错的视频画面，这天夜里，洛洛的“细语”关注涨了一百多万，热视频排行榜上面第一和第二就是她拍摄的。
在《再次重逢的世界》抒情版视频下面的留言全是满满的感动。
“我已经不记得是她们当初在东蛋开演唱会时还有些青涩的样子，但我记得那时六只许下的诺言。”
“虽然是不完整的五个人，却是永远六个人的‘偶像计划’……当之无愧的天团！”
“秀晶说过想写一本关于‘偶像计划’的书，我真的希望她能写出来，这一路，辉煌也好，低谷也罢，留下的，或是离开的，都是那么多人的青春，那么多人的偶像计划……感触好深，做藕粉5年了，‘偶像计划’承载的是我的青春……”
“不是藕粉，是羽毛，前几天才看完一些‘偶像计划’的出道记录片，才知道她们出道时多不容易，也更多的了解了羽神，也知道许沁柠、苏虞兮退团一定不好受，这是属于她们6+1个人的歌，当看到五个姑娘合唱《再次重逢的世界》时也忍不住泪目，希望‘偶像计划’会越来越好！”
“偶像计划赢的不是名利而是一个时代，一个即使是根本不知情人看到也会产生共鸣，感叹自己的初心是否忘记，‘偶像计划’从来都是TOP，如果你家爱豆没有经历这么多磨难，请你闭嘴……”
《Trouble Maker》的视频底下的留言就完全变了风格。
点赞第一位的回复是：“我就不信两个人练舞的时候，没有亲在一起！”
点赞第二位的回复是：“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仿佛我也在现场一般……”
点赞第三位的回复是：“被两个人撩炸，羽柠CP我站定了……”
第二天，媒体也大肆报道了“偶像计划”四巡开场，惊艳上海滩，这让无数没有买到票的人懊恼万分，随之而来的则是演唱会门票的再次上涨……并且这种涨价的幅度相当夸张。
因为上海首站极其精彩的演出，接下来第二站平江的《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门票VIP内场票被炒到了二十万，即便是原价只要三百的外场票，都已经到了一千多块，翻了三到四倍……
这让很多粉丝怨声载道，很多人打电话和留言希望加演，得知这一情况的程晓羽，为了惠及那些实在买不到，也买不起票的粉丝，决定将每一场演唱会的播放权卖给视频网站，因为S站已经过了需要扶持的时期，这一次并没有给S站独家，而是在多个视频网站直播。
推出了这样的措施，票价在应声而跌，不过依旧不便宜。
为了让演唱会更有看点，《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每到一处，程晓羽都会登台唱两首歌，并且每次不重样，还都是新歌，这叫无数粉丝们期待，今年不仅能够听到“偶像计划”的新专辑，说不定还能听到程晓羽的首张个人专辑。
随着演唱会一站一站向前推进，在羊场演唱会上贾斯丁&#183;比伯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在蓉城演唱会上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在长安万众期待的夏纱沫终于出现在了表演嘉宾的名单上面……
但因为有视频直播，粉丝们对“偶像计划”的四巡会渐渐失去了新鲜感，除了特邀嘉宾和程晓羽的每次的新歌稍稍值得期待之外，大部分节目看的似乎有些腻。
票价再一次回归到了正常水准，网络和媒体关于这场巡演的报道和讨论也冷却了下来。
但出人意料的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程晓羽把巡演的最后一站，本来订下的五棵松体育馆改在了鸟巢，这让网络和媒体上有沸腾了一把。
要知道鸟巢就是华夏人心目中的东蛋，这是一座三面台都能够容纳八至九万人的超大型体育馆，可以容纳的人数比东蛋差不多多了一倍……
能够在鸟巢开个唱，这是所有华夏音乐人的梦想，然而到目前为止，只有寥寥三、四个歌手在鸟巢开过演唱会。
在“上河”公布更改演唱会场馆的这一天，“上河”股票，已经连续疯狂的涨停了47天，破了纪录。
虽然“偶像计划”加程晓羽够资格在鸟巢开个唱，粉丝也会买账，但演唱会一直都有做直播，这样不少人觉得程晓羽这是在替“上河”圈钱，是为了让“上河”的季度业绩报表更好看，以此来维持涨停的嫌疑。
加售的七万张门票，因为“偶像计划”演唱会长时间的曝光，粉丝们的期待值并不算高，更何况程晓羽每次都只唱两首歌，视频网站上看也是一样，于是卖出的速度并不算特别快。
另外这一次为了杜绝炒票，程晓羽并没有采取包销，而是官网凭借身份证直销，这真是刨了黄牛党命根，让不少黄牛党相当的不爽，在网上散布谣言说这一场演唱会的票根本卖不动，并且在网站上挂上低价卖门票，实际上他们手中根本没有票，这样做不过是为了降低观众购票的欲望。
还有更过分的，直接通过网站收取订金，回复演唱会前一个小时后在门口拿票，实际上这些人手上也没有门票，只是为了先拿到订单，万一到时候票价比预期的要高，他们就直接关机，如果门票比预期的低，他们就会收了票，在卖给已经交了订金的人……
即便是程晓羽，只要触动了别人的利益，一样要被针对。
门票的销售不尽人意，程晓羽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发了一篇“细语”，上面PO了一张程晓羽穿着黑西装白衬衣，一只手伸直，一只手扶着黑色礼帽，胳膊上系了根白色带子的照片，并留言道：“这一次要让大家看到超乎想象的表演！”（这么经典的造型！大家一定知道是谁）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夏天在炎热的假期中溜的飞快，马上就要开学，“偶像计划”的四巡即将迎来最后一站——京城……

第1294章 夏天的风以及流星的尾声（一）
程晓羽把最后一场《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场馆挪到鸟巢，引发了不小的震动，这件事情本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大事情，毕竟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名气摆在哪里，也能算的上华夏暑期演艺市场最盛大的收官之战。
但在程晓羽为了惠及普通观众，实行了一系列的举措，比如官网直销，比如门票销售实名制，则是捅了马蜂窝，不仅仅得罪了黄牛，还得罪了门票的一级销售商和全华夏几乎所有的娱乐公司。
这一番向着消费者的举措，弄得本就觉得大环境不好的娱乐公司（主办方）和经销商（一级市场与二级市场，二级市场就是黄牛）怨声载道，认为程晓羽这是在仗势欺人。
从本质上，娱乐公司和经销商，两者是穿着同一条裤子的一丘之貉，他们共同想方设法的在消费者身上搂钱。
赚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问题在于他们搂钱的方式，有些偏差，他们并不是竭尽全力的提高演唱会的质量，而是选择了最快捷的炒门票。
在程晓羽看来，这不仅是道德或者商业方面的问题，而是对艺术和娱乐行业的一种长久的潜移默化的伤害，他并不是讨厌黄牛，也不是为了讨好消费者，黄牛只是经销商的一种类别，是自由市场带来的必然结果。
到了程晓羽这个层级，他所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加的深刻，就是如何促进华夏艺术与娱乐行业进入一个良性的循环，形成一个能够持续造血和造钱的产业链。
就目前他和陈浩然商讨的结果就是，要从根本上开始改变，首先就是要改变华夏票务市场的乱象。
通常华夏人所熟悉的购票方式是各类B2C票务平台，比如大迈网，西九区、牛魔王、咏乐票务等。经常看演出的人，也会对各类票务平台的加价、抢票很熟悉，几乎没有人不抱怨赚取大把溢价的黄牛。
但票务只是演出市场的冰山一角，更多信息存在于表象之下。一场万人规模的演唱会需要哪些角色合力、演出票的金融期货属性、自由市场催生的黄牛——这些才是行业里真正的门道。
在华夏，演出市场是很传统的生意，其中主办方、一级经销商以及二级经销商之间的利益分割明确，行业的信息不透明，以及存在很多不规范的机制。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三方的利益，强势方的能够保证，弱势方的则不能保证，但无论是否能够赚到钱，最后受损的都是消费者。
并且目前华夏演出市场的这种模式只适合IP流量大的明星，比如程晓羽这种超级IP，就属于三方的狂欢，可劲的把票价炒高就是，反正总会有人买单。
但如果说明星的IP不够强，很难仅仅依靠票务平台触达粉丝。大多数的主办方都没有衍生品的开发计划，票房几乎是唯一的回款方式。
一旦宣发受阻，损失就会很大，换句话说，那些中小型的IP具备超高的风险。
因此，谁都不愿意为小众音乐去冒风险，所以爵士等小众流行音乐、古典音乐、音乐剧等等音乐人想要赚钱和生存，是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毕竟华夏不像美国把艺术分为商业和非商业市场，也没有制定相关的政策对非商业的艺术种类给予太多扶持，例如剧团，大种类的被誉为国粹的京剧、豫剧、越剧，少数剧团能获得一定的补贴，但情况很不好，更不要说更加小众的舞蹈团、古典乐团以及歌剧院了。
要知道在美国，包括五大交响乐团，全美歌剧院协会的200多家歌剧院团体会员中，近95%为非商业机构，而这些机构为美国娱乐和艺术行业不停造血，这才形成了美国文化向全球输出的结果。
程晓羽希望能为保存华夏艺术、提高整个华夏艺术文化层次，让华夏人能有更多的选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他认为这是他作为一个搬运工的使命。
艺术的作用不仅仅是娱乐，还是思考、是传承……
程晓羽想要成就他的宏图，首先要从根本上改变票务乱象，在建立起健康的市场机制之后，促使政府推出一些税务上的政策扶持，为更多的演出团体搭建一个提供演出机会的平台……
当然商人们自然看不懂一个艺术工作者高屋建瓴的大计划，他们只看到了程晓羽在利用他的影响力，强势的掀翻了桌子，打破了游戏规则。
如果从今以后，“上河”的演出售票都按照这种模式进行的话，那作为主办方的娱乐公司怎么玩？一级票务市场还怎么炒票？黄牛们还怎么赚钱？
这一下就导致程晓羽成为了众矢之的，新索总裁张伟在微信朋友圈配了一张哭脸的图发文道：“这是程大监制垄断华夏娱乐业的第一步，华夏没有《反托拉斯法》真是悲哀，本来唱片行业就千疮百孔，他这样不管不顾的掀了桌子，接下来我们这些中小企业怎么生存？但无奈程大导演、程大监制，钱多势大，得罪不起，只能掩面长叹，敢问路在何方？”
底下的留言多大上百条，全是华夏演出行业联会以及华夏唱片业联会的大佬在留言。
“华夏力量”的老总钱国栋回复道：“新索都自称中小企业，那我们华力不连小虾米都算不上？哎！想了一下，在羽神面前，还真连小虾米都算不上了！”
“牛魔王票务网站”的老总刘强回复道：“玛德，真是受了一肚子气，‘上河’真是叼的一B，我们联系希望能够包干代销，知道对方怎么回的吗？返点低的抠脚就算了，还不许加价！演出票具备一定的期货属性，在跑到消费者手上之前都只是一种凭证。每一次流转都会带来溢价，同时也常常会出现滞销的情况，这是不可避免的。他‘上河’一家，凭借什么改变游戏规则？”
大迈网老总黄永昌回道：“凭什么？凭有钱呗，‘兮羽’已经向西九区和咏乐票务开价了，说要收购，到时候等财雄势大的‘上河’重新定义游戏规则，大家就都去喝西北风，看他一个人去玩吧！”
橙天老总田丽则回复道：“没想到程晓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想办法……”
华夏最大演出主办公司国艺华联丁茂回复道：“那田总牵个头呗，我丁某甘附骥尾……”
知了音乐网的老总万友江回复道：“加1！不能任由程大公子胡来，必须得让他知道任何行业都有它的规则！”
田丽很快回复道：“这个事情我也只能跟着吆喝，要组织，也得熊会长或者姚会长组织才合适吧？我最多当当阵前小兵！”
第二天，因为唱片业萎靡，逐渐失去话语权的唱片业协会会长姚士奇回复道：“说实话，小程啊！这个确实有些不顾大局，不讲政治，不担责任……”
这个时候程晓羽丝毫不知道在他的强大压力之下，华夏演出业协会和华夏唱片业协会，在京城召开了联合会议。这一次胜利的大会，成功的大会召集了几乎所有的华夏娱乐公司、演出公司以及音乐网站和票务网站，唯独没有邀请如今华夏最大的唱片公司——“上河”……
从陈浩然哪里得知消息的程晓羽不过付之一笑，继续投入进演唱会的排练之中去了，对于他来说，这一次鸟巢演唱会不仅仅是改变票务行业的契机，还是他对自己人生的一次总结。
他已经决定在演唱会结束之后，就向许沁柠求婚，当然他不会搞什么在近十万观众的面前求婚这种事情，虽然他觉得这样也算不错的方式，但是他不能够，也不适合……
并且他打算跟许沁柠说清楚，希望她能同意自己在拉斯维加斯和夏纱沫先扯个证……在和她在华夏结婚，虽然这样犯了重婚罪，虽然这样做很人渣，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程晓羽站在汤臣万豪三十三楼的阳台上，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色，白的发亮。
在他的眼中，世间的白分为很多种，每月初三的藏在云层间的新月，青绿枝桠中洁白的栀子花蕾，深蓝大海扑向浅黄沙滩所泛起的乳白浪花，还有贝壳血肉中久经磨砺所生成的璀璨珍珠。
除此之外，便是月影下起舞的少女白裙……
夜色正浓，这城市间漂浮着的寂寞灯火是接近尾声的苍凉等待，也是崭新的希望重新降临的温暖，程晓羽觉得自己已经有些老了，但人生却还没有开头一样。
想到这，他的心思又在驳杂的喧嚣中向着远方飘去，这些深沉的思念却是不能与人说的，即便说，也说不明了，不如掩埋起来好。
此时此刻程晓羽心想：结了婚，她一定不会再躲着他，拒绝和他见面了吧……

第1295章 夏天的风以及流星的尾声（二）
程晓羽思忖着该如何向许沁柠开口，端着一杯Night Cap（睡前酒）站在暖风中，视线越过冰冷月光在夜色里划下的静谧辙痕，在这个庞大的城市寻索隐秘的慰藉。
他喝了一口白瓷咖啡杯中的Night Cap，白色泡沫上面咖啡色的豆蔻粉浓郁的芬芳刺激着口鼻，甘苦混杂的牛奶糖浆加上朗姆酒浸泡着舌苔，这复杂的体验恍如人生的味道。
万家灯火看的太多，只会让人更觉得寂寞。
程晓羽转身推开玻璃门，回到卧室，暂时他还没有想出一个妥善的方式，但还有时间，他还可以慢慢考虑。
放下心事，程晓羽走到书桌前面，将咖啡杯放在电脑旁边，抽开椅子坐了下来，打算回几封邮件，看一会书就睡觉。
刚回了大卫的邮件之后，房间里就升起了《琴之翼》的钢琴声，那是他的手机铃声，程晓羽偏头看了一眼在昏黄台灯下，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是刘斌的名字。
在“西雨云音乐”刚立项的时候，程晓羽就邀请过这位和自己关系不错的GG音乐网副总裁来他这里任职，但无奈对方合约还没有到期，又有敬业协议在身，只能作罢。
但刘斌答应在合约到期之后会慎重考虑这个问题，毕竟程晓羽是专业搞音乐的，这和GG公司对待音乐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毕竟GG公司的主要业务集中在社交网络和游戏，音乐网站是产业布局，GG的重心并没有放在这上面。
就这一点来看，“西雨云音乐”对刘斌来说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再说程晓羽的个人魅力对刘斌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加分项，因此虽然GG音乐网给他的待遇相当高，刘斌内心还是有去‘西雨云’的欲望。
程晓羽按了接听，那边传来刘斌低沉而有磁性的男中音：“晚上好，羽少，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程晓羽笑道：“你知道我一向睡的比较晚……有事情吗？”
刘斌道：“您知道华夏唱片产业协会和华夏演出业协会在京城召开联合会议的事情吧？”
程晓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Night Cap，不紧不慢的回答道：“知道啊！怎么了？”
刘斌苦笑了一下道：“你们‘上河’可是两个协会的理事单位，要知道那个……苏巍澜还担任过演出业协会的副会长，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联合会议没邀请‘上河’么？”
没等程晓羽说话，刘斌也没有打算卖关子，继续说道：“您这下算是惹了众怒，整个华夏娱乐业都在向你开炮，指责您仗势欺人，破坏行业规则……说您吃肉，汤都不给我们这些同行喝一口……”
程晓羽无奈道：“这也是全靠大家衬托啊……他们应该不是开场批斗大会就算了结了吧？”
听到程晓羽的讽刺，刘斌叹气道：“反正您过两天就会知道了，我这也不算出卖组织，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要来通知你的……在两个协会的组织下，这一次所有娱乐公司联合了起来，打算在‘偶像计划’鸟巢演唱会的当天，在工体举办华夏音乐十周年纪念大型演唱会，目前演出阵容囊括了除了‘上河’之外的所有大牌……而我的任务当然是把‘毒药’给请过去！所以这不，刚被通知，我就打了电话告诉你，来确定一下，看你那天有没有时间！”
说到最后一句刘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晓羽也笑了，回道：“我说，这一次我最多是触及了娱乐公司和一、二级经销商的利益吧？我们和GG音乐网应该没有什么矛盾吧？”
刘斌苦笑道：“您忘记了您的‘西雨云音乐’？说实话最近‘西雨云’给我们三家音乐网站的压力真是很大啊！两个月装机量破亿……这个实在太可怕了，关键是评价高的离谱，我们总裁因为这个事情愁的头发都掉了不少，幸好您没有让‘毒药’变成西雨云专属，更没有借用版权优势打击我们这些同行……但讲真心话，我们都很担忧啊！”
程晓羽道：“我这是促进你们做的更好，再说了，我不仅没有利用版权优势打击你们，在我们‘西雨云’上，只要对比四个软件的评论，我们都是做删除处理的，更不要那些指责你们的软件做的不够好的评论了……”
这件事情刘斌并不知道，但他知道程晓羽为人是极其大度的，这种事情也只有胸怀如程晓羽这样的人才做的到，于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您目标远大，但其他人不清楚啊！这一次不仅是开十周年纪念会怼您。除此之外，新索和橙天和一些小唱片公司，他们已经在商量是不是将他们在‘西雨云’上面的音乐全部下架……说实话作为竞争对手，我是希望他们这么做的……反正这是他们的决定，我们GG绝对是没有怂恿的！”
程晓羽听到这些内容，稍有些意外，皱紧了眉头道：“他们这是想要开战？”
刘斌道：“他们并不希望开战，前者是给您一点教训，让您知道华夏您还不能为所欲为，这不是我说的，是橙天的田总说的，后者是希望凭借这一点逼迫您妥协……他们认为毕竟这里是华夏，大部分听众主要还是听华语音乐为主，‘上河’拥有的华语音乐版权差不多只占百分之十五，作为华夏人自然不难选择，据说他们还联系了索尼音乐……当然这些都是我推测，也许新索还和橙天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也说不定。”
程晓羽当然知道刘斌的言下之意，冷笑一声道：“那他们也是想的太多了。”
刘斌道：“羽少，您也别小瞧了他们……其实我觉得你这样做真不值得，虽然是为粉丝谋了福利，但黄牛这东西真是杜绝不了的……”
程晓羽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杜绝黄牛这回事情……斌哥，到时候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刘斌也没有继续追问“嗯”了一声后说道：“那羽少，我就帮您找个借口回绝邀请了，不打扰您休息，有什么事情您打电话和发信息给我……”
程晓羽向刘斌道了谢，挂了电话，心想这个事情还是不能过于掉以轻心，更不能向他们妥协。

第1296章 夏天的风以及流星的尾声（三）
夏天的太阳炙烤着红色的城墙黑色的马路，蝉声不知疲倦的此起彼伏，国槐树下的阴影里有黑色的猫蜷缩着，眯着眼睛动都不想动一下。
樊伊敏走出“兮羽”的总部大楼，快步走到一旁没多远一家叫做“时光走廊”的咖啡店，推门而入，感应门铃发出机械的“欢迎光临”的呼叫，这家店门脸低调，面积也不大，尚不到二十平米，内里仅仅容的下一张开放式的吧台和十来把高脚吧凳。
樊伊敏抬眼看下站在古铜色金属咖啡机一旁的店主兼咖啡师埃里克一眼，说道：“埃里克，老规矩……”
“好嘞！”金发碧眼的埃里克吐出一句正宗京腔，然后开始忙活，下午四点，店里空无一人，樊伊敏百无聊赖的看着帅气的埃里克将烘焙好的蓝绿色的熟豆磨成粉，狭小的咖啡店里顿时满溢着迷人的柠檬柑橘香气。
埃里克很是熟练的将咖啡壶、滤杯洗净置好，取来一只细尖壶嘴的手冲壶，注水到八成，明火加热。一边冲调咖啡一边和这位每天下午准点来到自家店里的姐姐聊天。
埃里克笑着说道：“樊姐，下个月估计您就得换个地买下午茶了。”
樊伊敏有些惊诧地说道：“怎么？生意不好，不想做了？”
埃里克摇头道：“不是，生意其实还算不错，只是得回英国了，我爸爸身体不好……”
樊伊敏“哦”了一声道：“那是该回去了，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孝心是第一位的！”
埃里克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孔子在《论语&#183;里仁》说的嘛……”
樊伊敏有些惊讶地说道：“呦！没想到你《论语》都知道！”
“我可是北大的毕业生……”说着埃里克从右侧咖啡架上取出一张扇形滤纸，附在滤杯上，倒入新鲜磨好咖啡粉，提壶倒水，“噗呲噗呲”，咖啡粉在热水里迅速膨胀，不一会，一杯清新通透的黑咖啡就装进了白色纸杯子里面，被盖好，放在了一边。
樊伊敏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咖啡冲的这么好，居然是北大毕业的？你学的什么专业？”
“我学的是国际关系！至于冲咖啡纯粹是爱好！”埃里克头也不抬的回到，接着他要开始制作牛油果青虾沙拉，店里除了供应咖啡，单品、花式、手冲、冰滴，还限量供应水果沙拉和各种口味的三文治，全部都是店主兼店员埃里克一个人弄的。
樊伊敏有些惊诧地问道：“国际关系这么高大上的专业！你怎么来这里开了家咖啡店？”
埃里克带着塑料手套从玻璃柜子里拿出牛油果，开始利落的切片，听到樊伊敏的问话，手上略微停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的上司能够喝两年多的黑咖啡不换口味……这个也许还能理解，吃了两年的牛油果青虾沙拉和吞拿鱼三文治，从来没有换过菜单，我真不知道这是对我厨艺的褒奖还是侮辱……说实话我对你的上司非常好奇！如果他是个女人，我甚至会怀疑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樊伊敏“呵呵”笑了笑摇头道：“那你真是想多了！我老板是个怪人！”
埃里克看了眼姿色平淡的樊伊敏道：“怪人？这让我想到我参加一个‘建立在语言基础上的节日’时，进入了一个人类学的帐篷，里面的中年大叔和阿姨们都带着表情严肃的白色面具……”
樊伊敏道：“建立在语言基础上的节日？那是什么？”
埃里克耸了耸肩膀说道：“哲学家和文人们的聚会！世界上比较奇怪的人种之一……”
樊伊敏笑道：“不，不我老板不是这种怪……她就像一只精准的时计……你能想象一个人从不看表，却能准确到分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至于她的生活更像是时计……之所以不说钟表，是因为她并不是计量时间的存在，而是说她在计算时间，是一种自然状态的破坏者……”
埃里克听道樊伊敏的形容有些想象不出来，说道：“您的形容实在太深奥了，不过我猜应该是他生活的很刻板的意思，对吗？像钟一样准时，比如说叫你来买下午茶！”
樊伊敏道：“其实不是下午茶，这是她的晚餐……我老板每天早上风雨无阻准时8点30到办公室，中午一杯巧克力牛奶、鸡胸肉、蔬菜加米饭……下午和晚上就是你这里了……从我开始做她的秘书，她吃的东西就没有变过！晚上她会在十点半离开公司……一般情况下整个白天她都会在办公室里不怎么出门！嗯！在她脸上我看不见情绪的变化，稳定的就像是钻石表面一般……”
埃里克将切好的牛油果、圣女果、甘蓝、彩椒放进塑料盒子里，脸上露出有些夸张的惊讶，显然他觉得这算不上多奇怪，远不如樊伊敏形容的那么玄妙，但他还是配合着说道：“还真是个怪人，实在一点都不会享受生活啊！这让我想到了我们英国的管家，胡子挂的很干净，带着白手套，穿着严肃的燕尾服，白衬衣和黑领结天天都系的一丝不苟……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英国管家出名吗？因为欧洲大陆其他国家的人不可能成为管家，他们属于那类无法节制情感的种族，而节制情感恰好是我们英国人的独到之处……”
樊伊敏笑了一笑，并没有解释自己的老板是一位年轻的，漂亮的，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芒的那样的女孩子，只是看着埃里克把牛油果青虾沙拉和吞拿鱼三文治放进透明的塑料餐盒里，然后用塑料袋装好，递给她。
樊伊敏接过塑料袋，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之前问道：“你打算月底关门么？”
埃里克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兮羽”总部大楼的方向道：“嗯！九月份回去……我打算看了羽神的演唱会在回去！做了他公司这么久的生意，好歹也得回馈一点吧！”
樊伊敏笑了，说道：“我也是兮羽的！”
埃里克一边清洗咖啡壶一边说道：“猜到了，所以我一直没有问！”
走出咖啡厅之前，樊伊敏又问道：“对了，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开咖啡店呢？”
埃里克看了看窗户外面刺眼的阳光说道：“两年多钱，我从这里路过，看见了一个燃着银白色头发的姑娘，开着一辆迷你从我前面路过……我当时惊为天人，但车消失的太快，我又呆住了太久，所以只能在这里开个咖啡店，看有没有机会在遇到她……显然京城实在太大了，我并没有能够在看见那个姑娘一次……实在遗憾，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樊伊敏听到银白色头发和迷你就知道埃里克说的是谁，不过她并没有觉得很震惊，对于苏虞兮这样姑娘来说，一见钟情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当他埃里克并没有看太清楚苏虞兮的样子，就来这里开了个咖啡店，还是令人有些小感动的，于是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的店几点开门？几点关门？”
埃里克很奇怪樊伊敏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依旧不以为意的回答道：“早上九点半到晚上九点半，每天营业12个小时……”
樊伊敏内心叹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她并不打算告诉埃里克他做的咖啡和食物每天都是给他寻找的那个人的，她知道这样对于埃里克来说才是最完美的结局，更何况以她对于苏虞兮的了解，她多此一举的话，说不定会被开除，她可不希望为了一段不可能发生的故事，丢掉薪资如此丰厚的工作。
于是樊伊敏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握着门把手说道：“那……再见埃里克！”
埃里克站在吧台里面转头看着她，挥手说了“再见！”
樊伊敏推开门，机械的“谢谢光临”的声音响了起来，外面的天气闷热，夏天的京城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四点的日头虽然有些偏西，但毒辣依旧，樊伊敏离开这家装修很有格调的咖啡屋，快步走向了“兮羽”总部大楼。
刷卡进去之后，直接来到11楼，苏虞兮的办公室在一个几乎算是封闭的角落，要进入这里还要刷一次卡，一般人根本进不来，甚至除了高层，没有人知道“兮羽”总部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这片苏虞兮专属的区域的面积很大，有客厅、有健身房和淋浴，装修以灰色白色为主，除了一些绿色植株，看上去十分的冷，完全不像是一个女BOSS的办公室。
樊伊敏站在苏虞兮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苏虞兮不按开门键，她是进不去的。
等“滴”的一声响过，樊伊敏提着黑咖啡、三明治还有牛油果青虾沙拉进了冷气十足的办公室，她美丽到不像是凡人的老板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也没有看她一眼便平平淡淡说道：“辛苦了！”
樊伊敏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接着她下意识地说道：“那没什么事情我先出去了，苏小姐！”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似乎每一天，两个人的对白都是一模一样的。
苏虞兮点了点头没说话。
樊伊敏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实在忍不住问道：“苏小姐，有件事情要跟您说一下？”
苏虞兮从三面电脑屏幕包围中，将视线移到了樊伊敏的身上，如炬的眼神像是洞穿人心的标枪投射进樊伊敏的瞳孔之中，轻轻地说道：“说吧！”
她有些后悔这个时候多嘴，但这个时候也不能不说了，于是勉强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就是每天买咖啡的这家店，老板下个月要回英国了，不做了，得换一家店了……”
苏虞兮将视线收了回来，低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道：“那去中关村电话局旁边的那家咖啡店吧……”
樊伊敏道：“好的，苏小姐，还有您需不需要换菜单？我看您吃了这几样东西都两年多了！”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定下的菜单是基于科学，鸡胸肉和米饭容易被人体所消化，并且能够提供丰富的蛋白质，还有助于肌肉的修复，尤其是在经历过高强度运动之后，蛋白质的补充也很重要。沙拉能为我提供充足的维生素以及抗氧化剂，白天的工作比较辛苦，新陈代谢会更快，所以需要额外的饮食为身体加油，巧克力奶里面的氨基酸能提高免疫力，黑咖啡里面含有大量的镁、钾、钠、维生素B1等人体所必需的重要营养物质，对营养成分的摄入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我不需要换菜单……”
樊伊敏没有想到苏虞兮居然会回答的这么详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些紧张地说道：“好的，我明白了，苏小姐那我不打扰您了！”
苏虞兮“嗯”了一声，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来自霓虹的这些特工正在努力的向程晓羽的身边渗透，其中有一个叫做郡纱明日香的女人已经进入了‘上河’公司，成为了‘上河’国际部的一名工作人员，而哪位代号叫做“乌鸦”的特工，则化名成铃木浩进入了西楚华夏公司。
这些霓虹人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刺杀她的哥哥，他们不仅想要一击致命还想要悄无声息，这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苏虞兮正在布置一个圈套，让这群人能够被一网打尽的圈套，虽然不能一劳永逸，但起码对躲在阴影中的老鼠是一个震慑。
八月二十九日，离“偶像计划”的京城鸟巢演唱会还有一个多星期……
……
不止是“偶像计划”的演唱会只有一个多星期，华夏音乐十周年演唱会同样也只有一个多星期了。
“华夏唱片业协会”和“华夏演出业协会”公布了华夏音乐十周年演唱会的超强卡司之后，媒体和大众就敏锐的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
因为这一场演唱会和偶像计划的演唱会在同一天不说，场馆的选择也相当的耐人寻味，一场的举办地是新地标——鸟巢，一场的举办地旧荣耀的象征——工体……两场演唱会，酝酿出了一种火星撞地球的态势！
这些天票务网站和各大音乐软件全是华夏音乐十周年演唱会的宣传，广告也漫天飞，而程晓羽和“偶像计划”《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则毫无动静。

第1297章 月球漫步
完成了江城演唱会，下一站就是京城，程晓羽可以在上海休整几天，他只需要在演唱会开始的前两天到达京城就行了，舞台的搭建不需要他管，因为时间有限舞美并没有重新设计，除了为了适应场地加大了屏幕和舞台面积之外，并没有做太多改变。
除了给舞台上稍微加了一些设置之外，最主要的改变是节目单，最终回的京城《再次重逢的世界》其实已经不能说是“偶像计划”的演唱会了，应该说是程晓羽和他的朋友们的演唱会，只是节目单尚在文化局的审批之中。
因为海外艺人来华夏表演，情况比较复杂，加上程晓羽又是临时请了好几个大牌来助阵，所以得等文化局的批文下来，才能确定正式的嘉宾是哪些人，演唱的歌曲是哪一些，这就是为什么程晓羽和“上河”毫无动静的原因。
不是没有计划，而是他们在等文化局下批文。
虽然不用程晓羽亲自去操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但他的任务一点也不轻松，这一次程晓羽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就是铸造一场举世无双的演唱会。
此时此刻他正在“上河”的练习室里，对着镜子孜孜不倦的练习《billie jean》这首歌曲的舞步，在程晓羽的记忆中的时空，说到《billie jean》这首歌，也许不熟悉迈克尔&#183;杰克逊的人，可能不太清楚是哪一首。
但是要说到“太空步”，只要是程晓羽记忆中时空的地球人，都会知道那是迈克尔&#183;杰克逊标志性舞步。
在程晓羽心中，这位被称为“流行音乐之王”的杰出音乐人，是他记忆里的时空中，最成功的艺术家，称得上是伟大。
迈克尔&#183;杰克逊除了拥有时而高亢愤疾、时而柔美灵动的天籁之音之外，还有融入生命与灵魂的舞蹈，他那魔幻般的舞步不仅让无数的明星效仿，更是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偶像明星。
这位“流行音乐之王”是真正的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的典范。
而“太空步”又被他命名为“月球漫步”，更是被贴上了他的标签，放在武侠小说里，就相当于《九阳神功》之类的绝学了！
“太空步”对于表演者身体的力量、柔韧性和协调性有极高的要求，在不知道诀窍的情况下，即便是专业舞蹈者也很难掌握，许多表演者在最初钻研的时候都有过失手和跌倒的经历。
因为这个动作的动作改变了常人的规律，大脑的控制需要反其道而行，而且对于身体的平衡性和灵活性不亚于芭蕾舞这样高难度的舞蹈。
不过这个动作实在太经典，被后来无数的舞蹈家和爱好者们研究的太透彻了，于是，在程晓羽的那个时空，基本上只要是跳爵士或者街舞的都会“太空步”。
但在这个没有迈克尔&#183;杰克逊的时空，“太空步”和“反重力45&#176;倾斜”这样可以载入史册的动作都还没有出现过，程晓羽这一次打算拿出来。
日头偏西，程晓羽为了让自己的动作臻至完美，他对照记忆中迈克尔&#183;杰克逊的表演，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越是练习，就越是感觉到迈克尔&#183;杰克逊的天才。
正当程晓羽沉迷练习不能自拔的时候，许沁柠和“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来到了他的练习室，准备叫他去吃饭，练习室里的音乐声很大，程晓羽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了，再说门口也有保镖守着。
这个时候他正在做同样是迈克尔&#183;杰克逊标志的撩腿，捂档，挺臀的动作，乍一看这样的动作稍显有些色情。
不过五个姑娘都没有出声，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成秀晶和泉佑璃脸上还升起了红晕，各自心想程晓羽自从编了《Trouble Maker》之后，舞蹈动作的尺度似乎有点越来越大。
裴秀智和景雪绚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因为单纯的她们根本没有产生这方面的联想。
至于老司机许沁柠，自小就练习过舞蹈，还跟着周佩佩练过芭蕾，在她眼里觉得这些动作一点都不色情，很灵魂，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好看或者为了吸引人的注意才设计成这样的，应该有更深刻的舞蹈语言。
不过她一时之间也很难去理解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但她还是想到了芭蕾，因为芭蕾也捂档的动作。
全神贯注的程晓羽并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五个观众，依旧一丝不苟的配合着音乐进行着整套的动作，接下来就是帅出天际的“月球漫步”了。
向前的犹如慢镜头的机械步之后接向后的太空步……第一次看到着一系列动作的五个姑娘，眼珠子差点都从眼眶里掉下来，这样的动作简直如同神来之笔，太不可思议了。
顿时，忍不住都发出了惊叫声。
程晓羽这才注意到门口有人，停下了动作，侧头看过去，双手叉腰满脸汗涔涔地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话刚落音，一脸崇拜的许沁柠一下就冲了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压在程晓羽的背上说道：“哇！晓羽刚才那招实在帅炸了！怎么做到的？”
程晓羽突然被许沁柠抱住，稍微弯了弯腰，许沁柠硕大的山峰顶在已经浸透了白色T恤上，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柔软的温度，程晓羽猜她一定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胸衣，程晓羽双手抓住许沁柠的胳膊，说道：“这是后滑步的进阶版本，其实说不上特别复杂。”
许沁柠从程晓羽身上跳了下来道：“那你在做一遍！”
程晓羽笑了笑，在一众成员渴盼的眼神中说道：“先将后脚尖踮起，然后另一脚向后推……”一边说，程晓羽还一边用动作示范到：踮起脚，原地用力，帮助后推，滑出脚，随之全部脚掌挨地……
做了三次之后，连贯的做了一次，五个姑娘立刻鼓掌，脸上全是大写的惊叹。
裴秀智眼神里全是满满的仰慕，一边鼓掌一边问道：“晓羽哥！这样神奇的动作你是怎么想到的？”
程晓羽笑了一下说道：“在美国的时候我梦见过天国，我在云端漫步然后遇见了一个穿着黑西装，带着礼帽，手臂上缠着白色环带的天使，他对我道：嘿！这里多无聊，让我带你去月球漫步，然后他就唱着歌，跳着舞带着我向月球漫步而去……”
程晓羽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些动作我就是在梦里跟他学的……”
姑娘们都笑了起来，觉得程晓羽是编着故事骗她们玩，许沁柠“呵呵”笑道：“程晓羽你这样的说法太没有新意了，武侠小说里面都用烂了，你说外星人教你的还有创意一点……”
程晓羽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他不可能是外星人，他是个黑人，但却有白色的皮肤，他叫迈克尔&#183;杰克逊，我猜也许他是掌管流行音乐的神……”
众人皆笑，没有在继续纠结程晓羽编造的故事，纷纷要求他在将刚才那支舞表演一遍。
程晓羽翻了个白眼，拒绝道：“我是认真的，你们还嘲笑我！”
许沁柠痴痴笑道：“好！好！那你把有着白皮肤的黑人天使教你的舞蹈在跳一遍！”
程晓羽摇头道：“你们这态度一点都不端正，我拒绝……我跟你们说，我真的是没开玩笑！”
许沁柠咳嗽了一声，憋着笑道：“对不起，神使大人，我错了，请你将流行音乐之神教你的舞蹈在表演一遍！”
程晓羽知道自己的计较毫无意义，转身去按了重放，《billie jean》的音乐再一次在练习室里响了起来，他对五个姑娘说道：“记住了他叫迈克尔&#183;杰克逊……”
然后一段震撼的、令人疯狂的表演就完整的呈现在了五个姑娘们的眼前，但这并不是结束，更加惊世骇俗的还在后面……

第1298章 地表最强（一）
《Billie Jean》结束之后，程晓羽又跳了一首，强劲鼓点节拍进入到了最后，程晓羽这首真正杀招使用出来，其效果是毁天灭地一般，让五个姑娘感觉魂魄都被吸引走了。
五个人静静的，一脸崇拜的看着脸上淌着晶莹汗水，白色T恤已经被完全打湿，白瓷一样的肌肤隐约看见，卷着裤脚露着脚踝，带着黑色礼帽的程晓羽合着音乐的节奏做完最后一个动作，胸腔里面像有一团火在烧，每个人都发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心仿佛快要跳了出来一样。
此时的程晓羽借由迈克尔&#183;杰克逊的舞蹈和音乐散发出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目眩神迷！
五个人一脸恍惚的看着程晓羽，觉得他刚才也许说的是真的，他在梦中遇到了“流行音乐之神”，而他则是在地上行走的神的使者，为普罗大众带来音乐与舞蹈艺术的真谛。
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程晓羽似乎把音乐和舞蹈的魅力与诱惑发挥到了极限，仿佛整个练习室变成了黑暗天地间唯一的舞台，而他是唯一的光。
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五个女生在程晓羽关掉音乐才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但她们依旧沉浸在其中，难以自拔！半晌之后她们突然在平静中爆发，也不知道谁带的头，一下冲了过去把程晓羽直接扑倒在地上，黑色的礼貌立刻滚落到了墙边。
景雪绚半压着裴秀智，一只手扯着程晓羽的一只胳膊道：“晓羽哥！你实在太是……我找不到什么词形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裴秀智双眼冒着金星痴痴的看着程晓羽道：“晓羽哥！你怎么能这么厉害？我以前是你的迷妹，从今天开始就要变成你的疯狂迷妹了！啊~~~！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裴秀智丝毫不介意自己的一只胸脯正牢牢的压在程晓羽的肋骨处，还不停的把头往程晓羽的脖子处靠。
成秀晶则占据了程晓羽另一边，用下巴戳着程晓羽的心脏位置，大声说道：“柠姐，我得给你提个意见，晓羽哥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啊！不能是你一个人的啊！！”
已经无处下手的泉佑璃，见没有位置能够揩到程晓羽的油水，只能压在成秀晶和裴秀智的身上，脸都要凑到程晓羽的脸上去了。
只有许沁柠没有凑热闹压上去，她笑着拍了一下成秀晶挺翘又圆润的臀部，捏了一把说道：“他还是全人类的宝贵财富呢！是不是该分成五十几亿份……”
程晓羽被四个疯狂的女生压在米黄色木地板上，他已经练习了一下午，实在没有力气反抗，并且他也说不清楚是幸福还是痛苦，只能在遍布全身的温香软玉之中躺着，一边平复气息，一边说道：“喂！我练了一下午了，已经很累了！你们这是要压死我的节奏啊！”
看到四个姑娘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还像傻瓜一样的笑，程晓羽闭上了眼睛说道：“还好意思笑！”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四张花儿一样的脸就这样凑在他跟前，虽然他并没有邪念，但难免不起一些涟漪。
成秀晶笑嘻嘻的道：“累吗？难道被我们压不是一种享受？”
程晓羽的身上全是滑腻的汗水浸透了T恤，把裴秀智的手都打湿了，她有些心疼的道：“晓羽哥，你练舞这么累，要不要秀智给你按摩啊？”
程晓羽还没有回答，景雪绚就跟着道：“我也会按摩，会松骨，要不，晓羽哥哥吃完饭，我来让你舒服一下！”
听到“舒服”两个字，许沁柠终于忍不住了，弯腰把最上面的泉佑璃先扯了起来道：“你们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也不看看正主就在这里，就幕天席地的想要虎口夺食！”
泉佑璃被许沁柠扯了起来，小脸微红，但不服气的道：“柠姐，什么叫正主？还没有结婚之前，晓羽哥都是自由的，他有选择的权利……”
许沁柠接着把景雪绚扯了起来道：“我是为你们好！外面好男人那么多，何必吊事在这棵歪脖子树上！”
景雪绚也不甘心的对许沁柠道：“在我眼里，外面的男人连晓羽哥的一根手指头，不……一根毛都比不上！”
接着许沁柠去扯裴秀智，却被早有准备的裴秀智伸手搂住程晓羽的手臂，死活不起来，还回头看着许沁柠道：“柠姐，我是不会离开晓羽哥的，做丫鬟也行！”
许沁柠没有回答裴秀智的话，反而没好气的横了程晓羽一眼，程晓羽看着许沁柠的千娇百媚的一瞥，苦笑了一下说道：“秀智、秀晶啊！我快要饿死了，你们得让我起来吃个饭吧！”
一左一右的两个姑娘才不好意思的爬了起来，随后伸手将程晓羽从地板上拉了起来，然后一群人走出练习室朝着食堂走去。
成秀晶挽着程晓羽的胳膊道：“好期待正式演出是上面效果！我想观众们一定会疯掉！”
“就是！就是！这两天那个什么‘蔷薇天使’和‘花样少年’的粉丝天天来我们的‘细语’底下，嘲笑我们哪里来的勇气在鸟巢开个唱！呵呵！这下我可以嘲讽回去，我们的勇气就是晓羽哥了！”另一边的裴秀智的气呼呼地说道。
程晓羽有些疑惑地问道：“蔷薇天使？哪个公司的女团么？”‘花样少年’他知道，是橙天推出的男子偶像团体，这些年吸了不少粉丝，至于‘蔷薇天使’他则没有听说过。
成秀晶解释道：“新索的9人女团，这些年就靠这蹭我们的话题炒作自己，天天拿自己和我们比，又一次在参加苏省的一档综艺节目的时候，当众说我们是过气网红，算不了明星……”
泉佑璃又补充道：“你里回来之后她们的粉丝消停了一些，但这些天又开始明目张胆的黑我们，还说我们鸟巢演唱会的票根本卖不出去……”
程晓羽笑道：“现在确实卖的不是很好，毕竟大家都以为这最后的演唱会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巡回唱了十多场了，还一直在直播，加上又是九万人的超大场馆……这些都正常！”
裴秀智恶狠狠的道：“那等我们的批文下来，公布我们地表最强嘉宾名单的话，一定会吓死他们的！”那咬牙切齿气呼呼的模样实在很可爱。
景雪绚道：“我刚才看了晓羽哥的表演，觉得其实有没有嘉宾都没有关系！有晓羽哥这个地表最强艺术家完全够了！”
姑娘们附和，程晓羽浅笑。
为了保持身材，晚饭一群人都是吃的食堂特意准备的几乎零油脂也没有放盐的牛排和一些蔬菜沙拉……吃过晚饭之后休息了一阵，五个姑娘又挤到了程晓羽的练习室看程晓羽练舞，直到晚上十点半，一群人才回家。
回到房间，程晓羽先去洗了澡，开了淋浴，一手撑着墙壁，任由带着些许温度的水从头滑到脚，才开始觉得肌肉有些酸软，这时他才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去按摩……
程晓羽按了些洗发水准备洗头的时候，却听见了门响，洗手间的门直接被推开了，夏天的水不是开的很热，浴室里很敞亮，完全没有水气弥漫。
程晓羽转头就看见了许沁柠，她穿着黑色的雪纺蕾丝睡衣，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几乎是透明的，并且她还没有穿bra，只有一条紫色的内裤若隐若现，程晓羽看到许沁柠完美如PS出来的完美曲线，情不自禁吞了一口唾液……
作为各大时尚杂志的宠儿，许沁柠有着完美的胸型，饱满而坚挺水滴形状，大而不散，她对程晓羽有些呆滞的目光完全不在意，直接走了进来说道：“我来帮你洗头……”
程晓羽“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洗澡，没有穿衣服，于是连忙用窘迫的用手遮住关键位置，转过了身去，背对着许沁柠，他能听道许沁柠按压洗发水瓶子的声音，能听到水“哗哗”的从他的脖子留到背脊在到腰间……
许沁柠温柔甜腻地说道：“稍微低一点……要不你坐在浴缸边上吧！”
听到许沁柠的吴侬软语，程晓羽的身子就酥了一半，还有一半……他含糊的“哦”了一声的心跳的如同失控的蛮牛，有力而没有节奏，在心房里上蹿下跳，程晓羽扯了浴巾围住下半身，乖乖的坐到了浴缸边上，脚搁在浴缸里面。
他不敢多看许沁柠一眼，闭上了眼睛，然而这时五官更为敏锐，许沁柠柔软的双手在他的发间搓揉，有泡沫从额头流了下来，顺着脸颊一直留到了下巴……
许沁柠又轻轻的如同淡柔的春风拂过耳尖一般说道：“别紧张啊！头靠过来……我帮你按一下。”接着程晓羽就感受到了许沁柠的指头在他的太阳穴上面，不轻不重的按压，与此同时还感受到，自己的头正靠着软绵绵的一处地方……
程晓羽闻到了天堂的味道，那是许沁柠身上充满水意的花香调，清新又纯粹，婉转又妩媚。
程晓羽心头荡漾，如同秋千一般升到了最高出，又快速的坠落下来，正在程晓羽努力的压抑心情的时候，许沁柠似乎低下了头，吐着温热的气息，用甜脆糯软，一口莺啭燕回的娇软苏白，在程晓羽耳边喃喃地说道：“刚才在练习室的时候……我好想上你啊！”
这声音如同美到祸国殃民的美人鱼，在漩涡中央的礁石上唱着勾魂夺魄的歌……

第1299章 地表最强（二）
人的一生都在各种欲望中涤荡灵魂，权力与真理、物质与爱情，这些欲望驱使着人类沿着历史的长河奔跑，那些先哲如同群星在凡人的头顶上闪耀，引领着人类去追寻到达不了的永恒的真相。
对于我们大多数凡人来说，物质与爱情这种直接刺激感官的欲望能够填平一生的沟壑，我们日复一日重复着单调的生活，为了不使内心枯萎，便需要美丽的景色、瑰丽的珠宝、好看的书籍、无穷的娱乐以及诱惑的美人来灌溉……
尽管这些美好不过是肤浅的美好，这种满足也只是肤浅的满足，时间长了极易造成灵魂的厌倦与无聊，但对于凡人的心灵来说，这些燃烧的心火虽不如星光璀璨，不过是瞬间的光华——但它同样能使情绪战栗。
即便火焰燃烧过后是灰烬与空虚，但这刹那的汹涌光芒所带来的满足感同样是无与伦比的。
程晓羽也是凡人。
许沁柠一句浅浅的，语气并无暧昧，平铺直叙的告白，点燃了程晓羽心中的火树银花，让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敏感起来，许沁柠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吐息，都能掀起让官能得到满足的潮汐。
许沁柠打开了浴缸里面的花洒，帮程晓羽冲水，那细嫩光滑的指尖划过程晓羽的眼睑和脸庞，划过他的嘴唇和下巴，留下湿热的痕迹和一圈又一圈荡漾的涟漪。
许沁柠半跪着从后面拥抱着程晓羽，手心里摊着奶香味十足的沐浴液，温柔的替他擦拭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对于程晓羽来说，许沁柠的纤细的手没侵略过程晓羽一寸肌肤，就一寸一惊心。
美人鱼在那漩涡的礁石上唱歌。
在黑白色的世界里，她摆动着流光溢彩的鳞鳞鱼尾，拥抱着程晓羽沉入海底。
柔软的、轻盈的、温暖的、缠绵的海水包裹着他，哺育着他。
程晓羽不敢睁开眼睛，也不需要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浴缸里澎湃着无垠的海浪，天花板上凝固着斑驳的星穹。
他背后的美人鱼带他进入了天堂。（摄影师为了鸡腿已经努力了，无奈圣光势力太强大，只能和谐加上省略号，请大家自行发挥想象力，文字的奥妙之处就是它能延伸出无限的可能。）
……
这一夜并没有发生更多不可描叙的事情，因为程晓羽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向许沁柠提出了希望她能同意自己在洛杉矶个夏纱沫领个证，从这一点上来看程晓羽还算是个有担当的人，拼着坐牢都还是想要给夏纱沫一个交代。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个实在有些太耿直了，倘若换了一个人，先啪啪啪了在去花言巧语的哄骗对方答应，这样看起来很巧妙，很有情商，实际上更渣。
程晓羽也不是不明白，当下说这个不合适，但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为了让良心不会疼，也只能悬崖勒马，先跟许沁柠沟通。
下场就是良心不疼，蛋疼！
程晓羽沉浸在温柔乡之中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的便宜叔叔又被人当枪使了。
在华夏，外国人作为演唱嘉宾或者开演唱会是件比较麻烦的事情，首先他得不再华夏文化局的黑名单上面，其次所演唱的歌曲必须是正面的，这里面的“正面”含义很广，不一一赘述。
这两关过了的情况下，就要面对最后的关卡，过往言论的严苛审查，过了这三关之后才可以在华夏登台，这一次程晓羽所请的外籍明星，多达十一位，预备了这么多人选，也是做好了思想准备有人不能上。
“上河”虽然提前将涉外演唱嘉宾名单和所演唱的歌曲名单包括歌词全部上交给文化部审查，但审查这种事情并不会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间表，一般是看人下菜，程晓羽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文化部自然不敢怠慢，所以前面请贾斯丁&#183;比伯，请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基本是交上去就过了。
但这一次，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毕竟华夏唱片业协会和华夏演出业协会都是受文化部指导的单位，很快新索、橙天等公司就知道了程晓羽为了应对他们的演唱会，请来了众多国际一线大咖，如果真叫程晓羽请来了，那绝对是碾压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的节奏，毕竟外国的大牌歌星能见到的机会实在比较少。
为了应付这件事情，新索的张伟先是联系了有他们公司股份的“索尼音乐”，希望能请一两个国际一线来坐镇，“索尼”和“西楚”关系不睦，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再说这也不是免费的，还有钱赚，索尼自然是何乐而不为。
当然仅仅是请一两个国际一线依旧不能和程晓羽名单上的那些人比较，于是一群人就找上了文化部部长杨中华希望他能拖住审批，或者只给程晓羽一两个人过审查。
做这种事情无疑于打程晓羽的脸，杨中华又不是不清楚程晓羽的背景，他能做到这个位置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答应？但眼前这些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说，不给自己的下属单位撑腰，也有点说不过去。
这种情况让杨中华有些不好处理。
知道帮领导排忧解难的秘书，立刻就小声的对杨中华说了一个人的名字——苏长君。
程晓羽和苏家决裂的事情可是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有各种各样的版本在坊间流传，但不管那一个版本，苏家都是被打脸打肿的那一方，如今苏家已经可以说分崩离析，苏长青已经彻底的退了，另两位苏家派系的大佬则无比自然的转到了顾家。
至于苏长君，虽然苏长河劝过他，叫他自己申请病退或者换到清闲的岗位，但恋栈权位的苏长君并没有苏长河这样高的觉悟和政治智慧，认为苏长河小题大做，也觉得虽然今时不同往日，可他苏长君依旧是个人物，所以还是在文化部安心的做他的副部长。
杨中华一直都不喜欢好高骛远，既无嘴炮，也无能力的苏长君，无奈原先苏家是棵大树，不能拿他怎么样，现在正想找机会弄他，经秘书这么一提醒，马上就知道这是机会送上门来了……
于是第二天，“上河”提交的申请，就给了苏长君负责，由他来审批。
这是一个无比明显的坑，无论苏长君让不让“上河”的申请过，杨中华都有理由办他，当然，最符合杨中华理想的就是苏长君扣住申请，以时间为由不让审批过，彻底的得罪程晓羽，让程晓羽把这个蠢货弄下去。
最不理想的就是苏长君照章办事，滴水不漏的筛掉两三个，然后让“上河”的申请过……
但杨中华没有想到，苏长君任务接的高高兴兴，还做了比他想的还要蠢的多的事情……

第1300章 挖坑
苏长君早上从动物园路堵到交通大学路，眼见九点快要到了，才想起来今天有早会要开，有些顿时心烦意乱起来。
放在往日迟到这种小事，苏长君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但今时不同往日，苏家这株大树倒了，让他必须得小心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更多不顺心的事情紧紧压迫着他，才是根本。
虽然程晓羽帮忙把因为炒作“上河”所欠给亲戚的债务全部偿还了，可自己抵押房子贷款的钱却不包括在内。
如今没了“上河”，苏长君全靠收租和变卖从老宅拿来的一些古董偿还利息，压力实在大的苏长君夜不能寐，自从出了上次那个事，借钱如今也是不可能的，曾经无比热络的那些亲戚朋友现在基本都是躲着他走，这也让苏长君脸面无光愤恨不已。
偏偏一对儿女也不争气，大儿子苏鸿文安排他上班，这里也不去，嫌单位不好，哪里不去，嫌职位不高，还花钱如流水；小的女儿苏菲菲吵着要出国读书，这本不算坏事，可她不愿意租房子住，一定要买还得买大的。
苏长君虽然做人不怎么样，情商也不高，但对一对儿女却十分的好，但这种宠的有些没边的好，也是有毒的，因为一直以来太过宠溺有求必应，养成了苏鸿文和苏菲菲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审时度势，更不知道何为无忝（tian）所生。（注：无忝所生——意为努力工作、学习，不辜负、不愧对父母）
欠下的贷款和一对不懂事的儿女，让苏长君近些日子如同在油锅里煎一样，夜夜不得好睡。
汽车开进文化部，苏长君急匆匆的下车，好不容易卡着点赶到会议室，但已经有些迟了，此刻文化部的主要领导全部到齐，就只差他一个人了。
部长杨中华坐在主席位上不冷不热的瞥了他一眼，苏长君讪笑了一下道：“都到了？今儿实在太堵了……”
原本以为一直看他不顺眼的杨中华会借机发言怼他，彰显自己的权威，没料到却只是瞧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苏长君松了口气，找到自己的座位，将公文包朝桌子上一放，就赶紧坐好。
苏长君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可他也无奈，真要退下去了，那就连最后捞钱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么多贷款怎么还？当然他抵押的资产足够偿还那些贷款，可苏长君不甘心啊！自己好不容易挣下了足够自己和儿女挥霍的资本，居然转眼成空，他如何能够接受。
杨中华开始说话，苏长君无心听杨中华安排这个星期的工作，反正他也拿不到什么重要的安排，心思全都在如何想办法捞钱上面。
苏长君假装拿笔在本子上做着记录，实际却在计算自己需要捞多少钱，才能把债务还清楚，直到听到“上河”两个字的时候，苏长君才回过神来，开始侧耳倾听。
虽然说苏长君政治觉悟不高，在家族的庇护下搞斗争也不行，但理解还是没有问题的，明显这个时候杨中华在说审批权下放的事情，听那个意思是，“上河”这一次请了十多个国外明星做表演嘉宾，部里准备贯彻放权到下面的通知，将好几个文化演出的审批权交给京城文化局。
听到杨中华的话，苏长君叹息一声，这种事情肯定与自己无关，觉得京城文化局捡了一个大便宜，但听到后面，杨中华说需要派人去京城文化局指导工作，苏长君的心就开始活泛起来。
既然是指导工作那级别肯定要比京城文化局长的级别高，至少都得副部长，可副部长有五个，苏长君觉得怎么也轮不到他，却没有想到杨中华问了三个人，每个人都表示已经有出差的安排，没有时间。
苏长君心里七上八下，但也知道这是不容自己错过的机会，他内心暗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立刻咳嗽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说道：“杨部长，京城文化局我熟悉，‘上河’和这几个单位我也很熟悉，不如让我去？”
杨中华没想到苏长君这么容易就上钩了，假装犹豫了一下说道：“老苏，这里面重中之重就是‘上河’的申请，那可是鸟巢演唱会，九万人的大演出，你能不能把好关？”
苏长君听杨中华语气的意思，居然自己还有戏，也顾不得仔细去想这种好事情怎么会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无比严肃地说道：“杨部长，我一定能妥善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见苏长君傻子一样朝坑里面跳，还许了承诺，杨中华自然是顺水推舟地说道：“那好！这件事情就叫给你去跟了……”说完之后立刻把话题转向了其他地方，不再多言。
利令智昏的苏长君，仿佛已经看见了大笔的进项在朝自己招手！
……
差不多三天，“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请的两个国际一线大牌的审批单已经下来，还在官网上做了公布，而“上河”的审批单还没有下来，这就很让陈浩然奇怪了。
于是派人打了电话去文化部问，文化部回答审批权已经下放给京城文化局，“上河”的工作人员又打电话给京城文化局，文化局的人在早就得到了苏长君的叮嘱，这件事情必须得他签字，于是就一五一十的回答道：“我们的审查已经基本结束了，但这件事是苏副部长的亲自把关的！需要苏副部长签字，但他最近很忙，一直没有来局里……要不你们去联络一下他？”
陈浩然无语，他完全没有想到“上河”居然还会被卡，还是被程晓羽的叔叔……但这件事情他作为局外人也不好处理，于是打了电话给程晓羽，问他该怎么办。
程晓羽也没有想到节外生枝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眼见只有几天演唱会就要召开了，票没有卖完不说，还出了这种糟心的事情。
此刻宣传海报和各种宣传网页都已经制作好了，容不得“上河”在拖下去……

第1301章 危机
程晓羽从陈浩然口中得知审批权居然在苏长君那里的时候，心情并不是很愉快，想起自己在苏东山葬礼上被苏鸿文堵，想到许沁柠告诉他一些关于苏家的事情，下意识的就认为苏长君要趁机拿捏他，他并没有想到苏长君打的是别的小算盘。
对苏家两父子成见很深是一点，根本就不想和他们打交道也是一点。
不要说现在了，就算是以前，程晓羽也不喜欢这个名义上三叔，更讨厌苏鸿文，如果说大伯苏长青一家还算有世家子的样子，那么苏长君一家都不过是被宠坏的小孩子而已。
程晓羽心情不愉悦，也不止是因为苏长君，他面对的麻烦不止是这一桩。
这些天因为黄牛在网络上大肆的拉低《再次重逢的世界》鸟巢演唱会的门票，加上水军们明褒“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暗贬“再次重逢的世界”，导致门票的销售不尽如人意。
对于黄牛和水军发布虚假的票价信息，虽然官网和“官方细语”一再辟谣，说不会有低于票面价格的门票存在，但不可避免的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吃瓜群众大多数是盲目的，大都抱着贪便宜的心里，反正官网上显示还有不少票，也就不急着购买，说不定演唱会开始之后，能拿到更便宜的，位置更好的门票。
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
况且网上不是没有直播可以看，更何况“偶像计划”的粉丝们对于这场演唱会的期待并不算那么高，毕竟有些已经去现场看过了，有些在网络上看过了。
再加上，华夏人都有从众心理，例如做生意，一定要雇佣几十个人在你的店门口排队假装热购，然后就会吸引许多人来排队抢购你的货品。这一招在华夏那个地方都屡试不爽。
又例如凡是谣传有上面灾害要发生，就会发生哄抬物价，抢购商品的事情，像曾经发生过的抢购食盐、抢购板蓝根。
总而言之，华夏人喜好跟风是历史秉性，这也是不论什么东西，大至房子小至兰花，都能被华夏人拿来炒价格的原因之一。
程晓羽并不屑做这样的营销，全部是实打实的数据，原先已经卖出去的一万八千张门票不算，后面还增加了七万二千张门票，这并不是一个小数字，即使放在京城这样的大都会也不是一时之间能够卖掉的。
程晓羽也是有些想当然的高估了华夏的演出市场了，通常情况下演唱会的门票销售从开始宣传到演唱会开始，至少有半年到三个月的宣传周期，他决定换地方到鸟巢的时候离演唱会开始只有半个多月了，时间紧迫不说，请了那么多演唱嘉宾还不能拿来做宣传，实在有些被动。
截止今天，不过十多天已经卖了一半门票出去，这已经是因为程晓羽无比强大的号召力，要换一个人是绝对不敢这么任性。
而同一天举行的“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演唱会”之所以敢，是因为他们最初就是定位综合性晚会，门票赚不够的用赞助来补，不为了赚钱，就为了不让程晓羽改变行业规则，就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他们是迫于无奈在仓促举办这次演唱会的。
此时此刻，表面上看“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演唱会”无疑大获全胜，因为他们的六万张门票，在销售商哪里显示已经“销售一空”。
然而实际上，他们的“销售一空”是虚的，其中有三分之一是摊派出去的，文化部从上到下都送了门票，公检法从上到下都送了门票，这是规矩，这些门票大多数情况下会回流到黄牛手中。除此之外，因为是联合举办，所以每家参与演唱会的公司都按照体量有门票承担任务。这些摊派消耗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门票。
另外三分之二则掌握在经销商手中，由票务网站和黄牛负责销售，票务网站虽然挂着售罄，但你真要打电话咨询，还是能买到不说，在二级市场也能够买的到，并且二级市场则会根据门票的销售情况来调整票价。
从销售策略上来说，程晓羽的这些举动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意味，为了惠及观众，为了改变行业乱象，承担了责任和风险，关键是吃力不讨好，观众和同行还不领情。
这也让程晓羽体会到了上位者的不易，明明对所有人都是有利的，可偏偏目光短浅的人们只看的见眼前微不足道的小钱。他也深刻的反省了自己太过大意，原本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号召力，卖光门票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却没有料到遇到了从上至下如此大的阻力。
至于苏长君，无论他想要做什么，程晓羽根本都不打算吊他，想都没有多想，就叫陈浩然让“上河”演出部的和文化部的人直接沟通，希望给个说法。
消息到了杨中华这里，作为文化部部长杨中华其实对程晓羽也不是很满意，明显的程晓羽就不如苏巍澜会做人，举办演唱会，没有送一张票给文化部，这他都捏着鼻子认了，谁叫程晓羽不好得罪？
但想要改变华夏演出市场和音乐市场的规则，这种本该是他们做的事情，“上河”妄图以自己的力量去主导整个行业，这不仅触动很多人的利益，还触动了文化部的权威。这就让杨中华不得不站出来，利用苏长君给程晓羽一个警告。
收到消息的杨中华见“上河”根本没有和苏长君直接沟通的意思，知道已经没有靠山的苏长君已经是必死无疑了，于是叫自己秘书给苏长君打了电话，措辞温和的督促了苏长君尽快完成审核。
然后马上又回复了上河，会尽快完成审核。
苏长君在办公室收到了杨中华秘书的电话，还有些懵，自己的提示已经那么明显了，按照一般情况，“上河”不该是找自己沟通吗？怎么直接找到杨中华了？
苏长君也是太高估自己，太小看程晓羽对他的成见了，对眼下的形式认识不充分不说，还把自己当成了有大靠山的官老爷，等着程晓羽主动给他打电话，或者主动叫人跟他沟通，哪里想到程晓羽根本不吊他，直接叫了杨中华来压他。
其实苏长君本来是打算用这次事情作为机会，想办法叫苏鸿文找程晓羽“借钱”周转一下，虽然这样有索贿的嫌疑，可苏长君已经别无他法了，这是以他的智商能够想到的最好的一劳永逸的方式。
本来苏长君并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但前提是他跑到程晓羽面前哭穷卖惨，在痛哭流涕的悔过一下，回忆当年和苏长河的情谊，说不定程晓羽心软，有可能会答应。
但偏偏苏长君拉不下面子，把自己当长辈不说，还认为自己文化部副部长这个职位在程晓羽面前依旧是个角色，想要利用这件事情叫程晓羽主动找他，结果残忍的发现了一件事情，程晓羽根本不拿他当回事情。
这让苏长君有些恼羞成怒，但想到自己的债务还是打算忍一下，弄钱是第一位的，可叫他放低身段主动去和程晓羽沟通，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又不愿意自己去做，于是打了电话给苏鸿文，叫他想办法和程晓羽联系一下，问程晓羽想不想自己审批快点通过。
苏鸿文虽然知道自己家的处境不算很好，但并不清楚已经糟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毕竟他的父亲还是“副部级”高官。但实际上苏长君只是正厅，因为他不是常务副部长，属于低配。另外文化部从职能上来说，归中宣部领导，要低半个级别，也不算是关键部门，和一些强势部门对比，差别还是不小的。
作为一个智障三代，苏鸿文再次发挥了坑爹属性，他还是知道程晓羽的鸟巢演唱会面临不少的负面新闻，门票卖的也不算很好，急需要一剂强心针，所以一定很急切的希望审批快点过。
苏鸿文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耀武扬威的机会，虽然他没有程晓羽的电话，但他原来在“上河”混过好一段时间，有演出部部长单少锋的电话号码，于是直接打了电话给单少锋语气相当不善地说道：“单部长，上河的审批单归我爸负责，你们要是想要审批快点过的话，就通知程晓羽亲自给我爸打电话！”
这类似最后通牒一样的话语，让单少锋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和陈浩然一眼，这种事情没有办法做主，只能转告程晓羽，语气还婉转了一点，只是告诉程晓羽苏鸿文叫他给苏鸿文的爸苏长君打电话，解决审批的事情。
虽然单少锋没有说苏鸿文态度多么恶劣，但程晓羽能够想象的到，在加上这两父子在“上河”也做了一些丢人的事情，苏鸿文还打过偶像计划四个姑娘的主意，所以程晓羽只是冷笑道：“他是哪里来的底气叫我给他打电话？你们现在就在‘官方细语’和官网上面把请的嘉宾名单和海报公布出来，别理他们……”
单少锋犹豫了一下道：“羽少，这样做不合适，毕竟他们是我们的主管单位……这样做是在激化矛盾！要不我去给苏部长打个电话？”
程晓羽从来没有打算妥协过，拒绝了单少锋的提议，心平气和地说道：“不用了……不管他们怎么审批我们都接受，他们总不能一个都不让过吧？”
单少锋见程晓羽口气坚定，只能不在劝说，挂了电话。
接电话时程晓羽正在上海市政府的会议室，把剪辑好的第一集“申奥宣传纪录片”——《舌尖上的华夏》，交给一众官员观看，程晓羽从“吃”这个角度切入华夏文化，拿捏的十分精妙，拍出来的画面不仅仅是吃，还结合了很多华夏特有建筑，和一众单纯拍摄风景片的宣传片实在不是一个档次的。
市长郭强给予了程晓羽高度的评价，希望程晓羽尽快完成四集记录宣传片的拍摄。
放映结束后，顾学仁找了程晓羽一起吃饭，程晓羽刚想推脱，却听顾学仁拉着他道：“你的演唱会是不是在审批方面出了点麻烦？”
程晓羽摇头道：“没什么麻烦！一切顺利！”他并不想欠顾学仁人情。
顾学仁也不点破笑道：“其实首相府一直有下发文件，敦促各级政府加快转变政府职能、深化行政体制改革，尤其是深化行政审批制度……但你知道的，凡是改革，就意味着困难重重，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程晓羽并不是不清楚华夏审批制度的潜规则，（删减五百字，主要是说行政审批之难，对社会力量和市场力量的制约，以及对文化产业的束缚，导致华夏不能进行文化输出），于是说道：“能够理解，但还是希望能适当的给文化艺术松绑，毕竟文化艺术束缚太多，根本没有办法出好作品……”
顾学仁极其自然的拉着程晓羽向前走，说道：“我们边走边说，我们这里的食堂，味道相当不错，菜是有机菜，肉是放养的土猪肉、土牛肉，我请客……”
程晓羽正待拒绝，却听顾学仁又道：“你不要我请，我可是要不客气的要蹭你的饭吃的……”见横竖躲不过，程晓羽只能无奈点头玩笑道：“那行，我就跟你去感受一下特供的味道！”
保镖保护着两人朝着食堂走去，顾学仁听了程晓羽略带调侃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是笑道：“很多情况上面不是不清楚，但我们国情复杂，你也该清楚，将来的监管只会越来越严，毕竟在华夏面前有现成的两个模板摆在眼前。
一个是自由民主泛滥的港岛，一个是有限自由的权威主义的新加坡，无论从民众幸福指数、GDP又或者人均GDP，新加坡都要比港岛高不少，而新加坡就是一个各个方面的监管比较严厉的国家。
现在国际形势非常复杂，事实证明市场经济和美式民主是具有欺骗性质的毒丸，西方经济理论体系根本就是个空中楼阁，例如俄罗斯，从超级强国沦为贩卖资源的二流国家，除此之外非洲、拉美都是信了西方经济学家的鬼话，被玩垮的实证，由此可知完全的市场经济不过是西方经济学家吹出来的灵药。
又例如占了多年世界老二的霓虹，其实根本就不能算市场经济，它同样是计划经济结合市场经济，甚至本质上说也不能算资本主义国家，霓虹奉行的是改良资本主义，既有资本主义的成分也有社会主义的成分。
有非常好的例子在前面对比，我国选择各方面都严苛的新加坡模式就很顺理成章，所有的一切政策都是为了保证改革成果能惠及人民……”
程晓羽在美国呆了好几年，接触的层次全是精英，虽然他对经济政治并不感兴趣，但到了他这个地位，就算尽量避免和政治挂钩，还是懂的比普通人要多的多，加上学过哲学的人总是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于是说道：“道理我都懂，世界看上去很和谐，实际上危机四伏，不同民族相互作用的历史，就是通过征服、流行病、灭绝种族的大屠杀来形成现代社会的，这些回响依旧没有消失，例如非洲依旧在和近代殖民主义留给它的余孽做斗争……当然不止是非洲，还有中美洲和南美……确实，现在有些文科知识分子已经中了西方的毒，以为美式民主就是天堂，实际上美式民主不过是有钱人的天堂……”
两人到了食堂，顾学仁打断程晓羽的话道：“等等在聊，你先随便找个位置坐一下，我去点菜……”
程晓羽点头，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想到他还特意向自己透露高层政策也是相当有心了，对顾学仁的好感又增添了一些。
等顾学仁点完菜过来，坐下之后便道：“程导，你继续说……”
程晓羽顿了一下道：“美国的基尼指数（尼基指数越高代表贫富分化越厉害）从1980年左右一路高歌猛进，实际上就是因为苏联之死的影响，我国急剧右转，加入了美国阵营，由此发生了两大阵营的实力大扭转，美、英、德、日、华将前苏抬进了历史的尘埃，这时前苏对美国来说，完全没有了威胁，美国在这之前一直实行的高税收，高国家转移支付政策被改变，里根和撒切尔上台，开始搞所谓的新自由主义，新自由主义的真相就是：不能惩罚富人，穷人穷是活该，减税！”
“随后，马克思的那个幽灵就被放出来了，贫富差距急剧拉大，人民消费能力上不去美国的GDP增长率直线下降，于是美国的经济学家们，就想了更绝的一招，煽动占了绝大多数没有钱消费的普通民众向银行借钱消费……次贷危机就是这么来的，一个升级版的马克思陷阱……”接着程晓羽感叹道：“说起来毛熊真是惨，资源被窃取，制度被诋毁，国土被拆分，连妇女都被卖到西方当妓女……”
顾学仁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的看着程晓羽道：“我原本以为你经过这么多年资本主义洗礼，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由理想主义艺术家，没料到你看问题这么透彻……有水平啊！”

第1302章 地表最强（三）
程晓羽没有打算借顾学仁给苏长君施压，顾学仁后面也没有在提起这件事，他已经发现了程晓羽能走到今天，并非只有才华和运气，他对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认知一直都很清醒。
两人聊了一下政治、经济以及国际形势，发现三观还算比较近，尽管有争议也只是因为立场不同角度不同导致的理解不同，能够达成理解和共识，因为聊的还算开心，一顿简单的饭菜吃了一个多小时。
这顿饭，程晓羽收获良多，顾学仁接触的华夏决策者比较多，他所说出来的东西都是华夏的发展方向，这对程晓羽来说比金钱珍贵的多，他并不知道这些东西苏虞兮比他更清楚，甚至“兮羽智囊”也给高层提供了不少发展方向和建议。
程晓羽坐车离开上海市政府，看了下表已经七点多了，也就没有打算再去公司练习，给许沁柠发了个短信，就直接回了家。
这个时候离程晓羽要求单少锋公布嘉宾名单和海报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程晓羽打开了电脑，登上了“细雨”和“上河官网”一看，评论相当爆炸，引起了广泛的议论，众多网友纷纷表示这是地表最强演唱会嘉宾了，短时间内，“地表最强”四个字不仅上了“细雨热搜”，在千度等浏览器上面也成为了热门搜索。
程晓羽看了下“上河”官方细语的评论，基本上全是表示程晓羽这是要搞大事的留言，这些天“再次重逢的世界”和“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的对比帖子数不胜数，都是对方捆绑“再次重逢的世界”来炒作，借此提高知名度。
媒体也在强化对比的概念，大都是用潜台词来替“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站台，公众们也知道两方不对付，但是他们却是不知道真正的原因的。
程晓羽也不能解释，这种事情他把它捅穿了，那就真是把一个圈子里所有的人得罪完了，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虽然程晓羽并不害怕，但这不是程晓羽所期待的。
观众们觉得两方PK，受益的是他们，起码这一波表演嘉宾的公布，算是程晓羽针尖对麦芒的回应，档次也是碾压级别的。
“还是‘羽神’叼，对比一下‘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的阵容实在有些磕碜和不够看啊！”
“卧了个大槽！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全球最红的几乎全部齐聚华夏？前天后玛丽&#183;休斯，现天后雷迪&#183;嘉嘉、凯迪&#183;米娜、詹妮弗&#183;吉赛尔和科勒&#183;芬迪，创作女歌手泰勒&#183;克里斯蒂娜……小天王贾斯丁&#183;比伯、摇滚巨星詹姆斯&#183;迪伦、乡村天王布雷&#183;谢尔顿、蓝调之星肖恩&#183;布兰特，‘上河’的明星也全部都有……也就羽神能请来这么多大牌做嘉宾吧？”
“这已经不能叫做‘偶像计划’演唱会了，应该叫做程晓羽和他的朋友们！”
“炸！炸！炸！不愧是我羽神，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看来要赶紧买票支持一波了！”
“这阵容比春晚还要牛B，羽神真是老霸道了！直接一巴掌把搞晚会的橙天、新索打的找不着北，你和我玩这套？老子玩死你！”
“这样的演唱会真是百年盛事，真是不容错过……”
当然也有知道内情的水军来捣乱。
“大家看清楚，只是决定请这些人，并已经商量好了档期，但问题是文化部还没有批……文化部还没有批，就意味着不一定，上次亚当&#183;布兰特来上海开演唱会，在只有三天开演的时候的被取消了，导致承办的‘千纸鹤文化’直接倒闭……”
“还没有过审批，‘上河’就把名单公布出来，是不是看演唱会票卖不动，不得不借机炒作的嫌疑？”
“这是申请审批的名单，大家看清楚了，能不能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请了这么多，不可能全被拒了吧？只要能来一半这场演唱会就值得一看，不管了，先买两张票再说，别到时候涨价！”
……
这个时候在上网关注这件事情的不止是程晓羽，各个利益相关方面都在关注，其中还包括苏鸿文，他登入“上河官网”看到“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的门票销售量直线上升，恨的牙痒痒。
原本他期待的羞辱程晓羽的机会并没有到来，在他打了电话之后，单少锋回了措辞十分官腔的短信给他，上面写道：“苏先生，十分抱歉的通知您，我们程董事长表示打电话就不必了，恳切的希望您父亲能够秉公办事，负责合理的解决我公司申请审批的问题，相信作为国家重要的职能部门官员，您的父亲一定能妥善处理我公司的燃眉之急。”
乍一看短信的内容没有一句狠话，全是官腔套话，但是这里面浓浓的蔑视和赤裸裸的威胁不言而喻，收到这条短信让苏鸿文气的七窍生烟，觉得程晓羽真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给单少锋回了句：“那好，我们走着瞧！”
收到短信的单少锋知道苏鸿文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没有计较，也没有跟程晓羽告状，但是私底下还是向陈浩然说了说苏鸿文态度十分恶劣，怕对方撕破脸。
果然一语成谶，苏鸿文添油加醋的跟老爸苏长君形容了程晓羽如何跋扈无礼，根本没有吧苏长君放在眼里，甚至臆造了程晓羽叫苏长君滚一边玩去的话语。
苏鸿文这个时候还没有吸取苏东山葬礼上的教训，还活在自己依旧是红三代的梦里，想要给程晓羽一点颜色看看。
偏偏苏长君信了自己儿子的鬼话，心高气傲又爱面子的他简直被气的七窍生烟，不管不顾的做了决定，“上河”提交的申请一个都不能让它过……
第二天，苏长君一大早去了文化部，大笔一挥，找了一个这些大牌曾经参与过某慈善晚宴，而这个慈善晚宴还有一个老和尚出席的理由，拒绝了“上河”的所有申请……
这个结果被文化部官网和官微也公布了出来，顿时整个网络都炸了……
正在练习室和伴舞磨合的程晓羽第一时间收到了这个消息，他没有想到苏长君真是智障到这种地步，但肯定这件事情幕后也有推手，打算坐看笑话，才会任由文化部官网和官微公布审批结果，让事情成为定局，失去了讨论的余地……

第1303章 地表最强（四）
程晓羽原先猜测也许会被苏长君报复性的BAN掉几个重量级的嘉宾，没有想到苏长君这么莽，居然不管不顾的让十一个嘉宾的申请全部没有通过。
要知道这些可是全球知名的明星，不是小角色，这样做虽然算不上外交事件，但对于华国形象多少都有一些不良影响。
如果审批结果没有在官网发布公告的话，还有挽回的余地，但只要在官网公布，也就意味着作为提交申请的“上河”，不管如何的有理由，也改变不了结果。
就算是“搞错了”，也只能将错就错，现在去申诉也只能是获得下一次给予的补偿，为了维护权威，主管部门是不可能自己打自己嘴巴的。
程晓羽也知道这属于官僚主义，也知道一定有人把苏长君当枪使，但苏长君居然蠢的甘愿当枪，自寻死路，他也很无奈，至于背后使枪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安排了伴舞自己练习，程晓羽来到了会议室，“上河”的高管们全部忧心忡忡的坐在里面，小声的互相交谈着，气氛相当的沉闷，发现程晓羽进来了，一下全部都站了起来，“董事长”的声音杂乱无章的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希望“上河”的股价能持续飘红，但眼下这件事情无疑是很大的打击，如果鸟巢演唱会的上座率不尽人意，势必会阻止“上河”股票的上升趋势。
在座的很多人手上都捏着“上河”的股票，对于遭遇这样的刁难，自然同仇敌忾。
陈浩然去了美国，安排表演嘉宾的事情，还没有回来，程晓羽心道：这下可以通知他没必要签合约了。他直接走到了会议桌前，面色平静的站在了主席位置上，也没有废话，说道：“如果大家是担心演唱会，我想说没什么好担心的，除了夏纱沫，我还会重新拟定国内嘉宾，稍后会通知大家结果，现在先散了吧！”
一群高管们见程晓羽的脸色很笃定，并没有不满、紧张或者愤怒情绪，想到程晓羽至今似乎没有搞砸过一件事情，也都安定了下来，但是国内的嘉宾已经被“华语流行音乐十周年演唱会”给一网打尽了，哪里还有什么又号召力的明星？
可程晓羽面色如此沉着，显然是胸有成竹，这叫一众人更加好奇，却又不敢问，一个个抓耳挠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程晓羽也不管众人怎么想，转身就要走，他必须弄点爆炸性的东西出来，才能扳回这一局。
单少锋见程晓羽要离开，马上站了起来，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董事长！申请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他也没有想到苏家父子居然敢让所有申请都不过，实在有些欺人太甚。
程晓羽想了想道：“申诉还是要做的，另外在官网上发布这个讯息，表示尊重，但不能理解，要据理力争，希望相关单位能给一个准确说法，拒绝的理由实在太牵强，那场慈善晚宴参与的人众多，几乎欧美娱乐圈的明星全部都在……”
单少锋恭敬的回了声：“好的！”
程晓羽又问道：“还有事情吗？”
曹大年也是难以按捺内心的好奇，笑着问道：“羽少，你说的国内嘉宾到底是谁啊？”
程晓羽笑了笑道：“等一下大家就知道了，答案一定不会叫大家失望的……”
……
最先收到消息的姚士奇将审查结果发在了“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组委会群里面，看到消息的众人马上开始弹冠相庆，很明显这是属于他们的胜利。
“上河”刚刚公布嘉宾名单，就惨遭全军覆没的悲惨下场，所有人的心态都是幸灾乐祸，完全忘记了这也是悬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新索总裁张伟在微信群中说道：“这一次大局已定，‘上河’倒行逆施，终得果报，让我们预祝‘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成功举行！”
国艺华联的老总丁茂则说道：“确实是大快人心啊！部里终于做对了一件事情，像‘上河’这种哥斯拉企业就应该加强限制，要不然以后他随便就能请来国际大牌打压国内同行，叫我们国内艺人如何生存？我们华夏还要不要搞文化输出了？”
万友江则说道：“上河还真是财雄势大啊！一口气请了十一个国际一线，本来国内唱片业、演出业就不好混，还把资源给外国人，丝毫不考虑同行的感受，另外他写了那么多英文歌是看不起我们华夏文化么？这人就一黄皮白心的香蕉人，要警惕啊！”
“奇怪为什么‘上河’不早点拿出来宣传？这时间点也是卡的巧！刚发出来就被打脸，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耳光。”
“应该是还没有通过审批，害怕有人来不了……这下哭都来不及了，据说昨天票还卖的不错，今天估计要雪崩了！”
“上面这一次做的太对了！不知道是那位大佬这么有骨气？居然一个都没让过！实在太给力了！”
“据说是苏家的人，那个程晓羽的叔叔，苏长君部长……”
“狗咬狗，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家庭伦理剧。”
“万总，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被人截了图，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程晓羽能忍么？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吧？程晓羽可不是一般人！你们别小看了他！”
“他在厉害也是个人而已，如今官网都发公告了，没得挣扎了！我们就坐看撕逼好戏上演吧！”
……
文化部官网和“细语”发了公告之后，还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毕竟普通网友并不太关注这些，但是在“上河”发了一篇对于文化部的审批结果深表遗憾，并@京城文化局官微希望能够给一个说法的时候，消息一下就在网络上传开了。
这些审批没有过的明星在华夏国内也有大批的簇拥，纷纷在“细语”上留言表示不能接受，短时间内在“京城文化局”的细语底下留言就达到了几万条。
群意汹涌，京城文化局并没有出来解释，只是直接关闭了留言，这更引发了吃瓜群众们的热烈讨论。
终于这个看不过去的郝艺风跳了出来发表了一篇长文《孑然天涯，不诉凉薄》，长达四千字的长文，给吃瓜群众们剖析了华夏请外国艺人来表演有多困难，除了严苛的审查制度之外，还因为国外的歌手对演唱会的质量有要求。
“这些要求包含了设备（包括乐器，音箱，鼓，扩声设备等等），人员（因为觉得华夏的人员不够专业，所以会自己带多随行人员，包括舞台助理，伴舞、调音师，灯光师，乐器技师，摄影摄像……），这些人员要安排往返飞机，住宿吧，安排吃，这些都是大笔的开支。
我特意向‘上河’演出部部长单少锋要来了做这场‘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时候的食宿要求清单，所罗列出来的项目可谓壮观，我问他这场演唱会能赚钱么？他告诉我：我们董事长就没有想过要靠这场演唱会赚钱……
我这才想了起来这场演唱会独特的售票方式——直销，为了杜绝黄牛票，羽神选择了相当于卖火车票的严苛方式来卖演唱会的门票，这得得罪多少人啊！？像贾斯丁&#183;比伯上次还来了，这一次就不准来了，针对‘上河’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上河’这样的良心公司都要被打压，实在太让人寒心……”
郝艺风仗义执言的长文，不过存在了十多个小时，就被删除了，但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正当人们纷纷为程晓羽和“上河”叫屈，甚至喊出了“人人都欠羽神一张演唱会门票”这样的话语。
只是喊归喊，没了十一个国际巨星撑场，昨天爆发了一波的门票销售，再次陷入了停滞。
第二天一大早，又出了爆炸性的消息，‘毒药’深夜发了一篇“细语”，这条“细语”只有一句话：“应程晓羽先生之邀，特合作一曲《千里之外》送给大家，我们鸟巢见……”
此文一出，天下皆惊……

第1304章 千里之外
连夜制作完《千里之外》的程晓羽在被窝里睡的正香，在朦胧中隐约中听见开门的声音，也懒得睁开眼睛，心想一定是许沁柠，但他的听觉十分的敏锐，马上就发现这和许沁柠的脚步声不太一样，比许大小姐的脚步声要轻盈的多，程晓羽稍微睁了一下惺忪的眼睛，却看到了成秀晶。
昨天夜里窗帘没有拉的太紧，有金灿灿的阳光从缝隙中透了过来，她穿着满是唇印花纹的性感吊带和蓝色热裤，白皙的肌肤在那一丝阳光下熠熠生辉，栗色微卷的长发散在肩头，两条腿又直又长，真不知道造物主花了多少心思去塑造这样的美人。
“秀晶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还有排练吗？”如此秀色让程晓羽清醒了一些，他强撑着眼皮问道。
成秀晶施施然的将程晓羽的薄薄的被子推了一下，侧身坐在床沿上，看着程晓羽巧笑倩兮地说道：“我哪里还有心思排练啊！再说我们那几首歌早就滚瓜烂熟了，还要排什么……”接着成秀晶又温言细语地问道：“晓羽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毒药？”
程晓羽假装若无其事的翻了个身，背对成秀晶侧睡着，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道：“认识啊！但是没有见过，算是神交吧！”他知道会被问这样的问题，所以早就想好了如何回答。
成秀晶忍不住兴奋的抓住了程晓羽搁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摇晃，有些兴奋地问道：“这一次他真的会来吗？”
程晓羽闭着眼睛回答道：“会来的……但是他会带着面具……不会给别人看到他的样子！”
“晓羽哥，你们唱的《千里之外》实在太好听了……”
程晓羽道：“喜欢就好！”
成秀晶继续无比激动地说道：“晓羽哥，你知道吗？现在网络上已经彻底的炸了，全华夏都被毒药将作为演唱会嘉宾登台的消息给震惊了……今天上午还不到两个小时，所有的门票就抢购一空……”
程晓羽伸手拍了一下成秀晶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说道：“秀晶啊！别激动，你也是大明星，别看到自己的偶像要来了就这么亢奋……”
成秀晶摇晃了一下程晓羽的手臂撒娇道：“晓羽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程晓羽没有说话，只是竖起了一根中指。
成秀晶见程晓羽实在很想睡觉的样子，便掀开了被子，身子一横也躺了进来，然后从背后用一只手搂住了程晓羽。
程晓羽没有想到成秀晶这么大胆，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睡觉自然是只穿了一个裤衩，基本跟没穿区别不大，成秀晶穿的也不算多，大部分的肌肤都是裸露着的。
她上半身紧紧的贴着程晓羽的背脊，程晓羽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有些挺翘的压迫，接着成秀晶的纤长的腿也靠在了他的腿上，膝盖顶在了程晓羽的腿窝中，那具温热的身体和他的身体严丝合缝的合拢在了一起。
程晓羽头皮发麻，心里的火苗窜了起来，但他却不敢稍动，小声说道：“秀晶，别闹，让晓羽哥睡一会！”
成秀晶却将头埋在程晓羽的颈项之处瓮声瓮气地说道：“晓羽哥，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不觉得冷清么？”
程晓羽一点睡意都被成秀晶冒着腾腾热气的身躯给驱赶的无影无踪，她滚烫的手掌就抚在自己的胸膛之处，这是无可抵御的诱惑，但程晓羽还有理智，许沁柠就在隔壁呢，他必须得忍住，于是他咳嗽了一声，强自镇定地说道：“我睡觉喜欢乱动，必须得睡大床！”
成秀晶却突然转移话题轻轻的道：“我就知道晓羽哥最好了！”
成秀晶说话的时候那潮湿的鼻息还会喷在他的脖根处，有些痒痒的，她的身体不像许沁柠的那样丰腴，也不像夏纱沫的那样纤细，像是抽枝的柳条，柔韧而匀称，里面蕴藏着无限的活力。
程晓羽防空思维，按下强大的原始的欲念说道：“我好像没有做什么啊？”
成秀晶“嘻嘻”一笑道：“晓羽哥，你别装了！我都猜到了！”
程晓羽内心一惊，有些紧张地问道：“你猜到什么了？”一边问，还一边回忆自己应该伪装的很好，没有露出破绽的，至于昨天夜里上传的《千里之外》，两种声音都稍稍修了音，自己作为程晓羽本体所采用的唱腔更偏向戏曲，不去分析干声音频是不可能想到这是一个人的。
成秀晶在程晓羽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还不承认？”接着又像猫一样的在程晓羽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程晓羽仿佛油锅里的黄鱼，只能用浑身难受来形容了，他苦笑一声道：“承认什么啊？我真不知道你说什么啊！秀晶！”
成秀晶抬起头，搁在了程晓羽的肩膀处说道：“我要毒药帮忙写歌，他是因为你才答应的吧……说不定就是你写的！要不然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像毒药的风格，完全就是你的风格！”
程晓羽舒了一口气，马上又语气坚定的否定道：“绝对没这回事，那真是毒药写的！当时我也很惊诧，他居然也能写这样的歌……”
成秀晶道：“就算不是你写的，也一定是因为你才会给我们写歌的！你们关系一定很好！要不然他怎么会答应当嘉宾？”
程晓羽“呃”了一声，勉强说道：“关系算是不错吧！这一次我也只是提了一下，真没有想到他会答应！”
“只是不错？你骗鬼啊！晓羽哥，毒药不论是谁邀请都没有露过面，怎么你一邀请就答应了！还是演唱会现场啊！不是关系好到一定地步，怎么可能啊！你们一定是惺惺相惜的如同伯牙子期的那种，哇！这一次华夏最杰出的音乐人出现在同一场演唱会上……”
程晓羽听到成秀晶开始离谱的幻想，打断她道：“喂！喂！没你说的那样夸张……也许他喜欢我的电影呢？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答应！我下次问问他……”随着两人的身体之间越来越热，程晓羽的小小羽已经处于站立状态，程晓羽只能难为情地说道：“秀晶啊！你这样，晓羽哥睡不着的？”
成秀晶扶着程晓羽的胳膊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程晓羽吱吱唔唔的道：“可能是我习惯了一个人睡吧？”
成秀晶喜笑颜开的道：“看样子你还没有和柠姐睡一起咯？”
程晓羽伸手在成秀晶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说道：“小丫头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
这时，开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裴秀智闯了进来，一见两个人头露在被窝外面，连忙遮住眼睛惊叫起来：“哇！晓羽哥你在和秀晶姐做什么？”
程晓羽有些后悔自己睡觉为什么不锁门了，将头转向裴秀智，非常无辜地说道：“什么都没做！睡觉而已……秀智你别瞎想啊！”
裴秀智张开手指，从缝隙里看了下隆起的被子，又看了看程晓羽和成秀晶道：“真的只是睡……觉吗？晓羽哥你和秀晶姐睡觉了吗？”
程晓羽被裴秀智问的有些语塞，解释道：“是在睡觉……不，我们只是躺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做……！”
成秀晶则扬起头灿烂的一笑说道：“秀智啊！别打扰姐姐陪晓羽哥睡觉了，你快出去吧！”
裴秀智放下手，走了过来嘟着嘴说道：“既然秀晶姐可以陪晓羽哥睡觉，那我也可以。”说完，就掀开被子在程晓羽的另一边躺了下来，和侧着身子的程晓羽面面相觑。
程晓羽被前后夹攻，知道这觉是没有办法睡了，更何况被这样两位美少女夹着，不出事，那才怪，无奈之下程晓羽只能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说道：“真是怕了你们了！一大早都跑过来干什么啊？”
成秀晶正瞪着眼睛看裴秀智，显然成秀晶有些不满裴秀智破坏了她的好事。
裴秀智却有些得意的吐了吐舌头，接着说道：“晓羽哥，你实在太厉害了！居然连毒药都能请的动！现在‘细语’上都在讨论这个事情，这一次实在是太轰动了，大家都猜你和毒药是好基友，这一次为了你挺身而出呢……”
程晓羽说道：“理由没有那么玄乎，我猜是因为我告诉他，这一次的演唱会收入会全部用来做慈善，修建全世界最大儿童医院……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个钱是用来做慈善的原因，他才答应的吧！”
……
程晓羽被成秀晶和裴秀智闹的睡成觉，整个华夏都被“毒药”突如其来的宣告和那首《千里之外》给弄的高潮了，“毒药”和程晓羽的“细语”留言都爆炸了，“千度毒药吧”更是在一个小时之内就更新了上千个帖子，叫人以为又发生了爆吧事件。
说到粉丝基数，自然是程晓羽多的多，有一亿四千万，毒药的粉丝则只有六千多万，不到程晓羽的一半，但要说到粉丝忠诚度，那“药粉”是不亚于“唯一”的恐怖存在。
这一次两个小时扫空四万多张门票，就足以证明“药粉”们的强大战斗力，当然不能说程晓羽的粉丝不给力，毕竟“毒药”实在是太神秘了！
无数人都以为有生之年都没有机会目睹偶像的真面目，没有想到‘毒药’却被程晓羽请了出来……

第1305章 再次重逢的世界（一）
九月八日，京城国际机场，比平时要热闹许多，这里今天不止是聚集了无数的粉丝还有大量的媒体记者，接机大厅外一字排开停了好几辆电视台的采访车。
因为有两场全国瞩目的演唱会要在京城举行，几乎全华夏的明星都来了，十号两场演唱会都要举行，今明两天将是明星到达京城的高峰。
九月的京城，天气依旧炎热，却丝毫也不能阻挡粉丝们的热情，外面热浪翻涌，不少被保安拦着，挤不进大厅的粉丝站在外面，举着灯牌满脸汗水，就算站在大厅里的人，因为人流实在太密集，也不过好受一点。
几乎每隔一会，前来接机的粉丝群就会发出阵阵尖叫，掏出手机或者相机一阵猛拍，引得过路的旅客侧目。
马上就有一架来自上海的飞机降落，拉着警戒线的保安与警察们又紧张了起来，无数人翘首以盼，希望这一次能看到自己的偶像。
新索的总裁张伟和大迈网的老总黄永昌坐同一班飞机抵达京城，这些天遭遇的大起大落让他们精神都有些疲惫，飞机在轰鸣和一阵颠簸中降落，因为前些日子下了雨，碧空无垠，两人通过舷窗看到京城今天的天气晴朗，让倍感压抑的两个人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黄永昌在飞机落地的哪一刻就打开了手机，完全没有在意广播里暂时不要开机的要求，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看了微信之后就对身边的张伟说道：“姚会长和田总他们他们已经到酒店了！”
张伟松开安全带，此刻他还有些耳鸣，按压了一下耳朵，喝了口水之后说道：“不是姚会长再三打电话要我来，我是真不会来的……有什么意义？这些天，天天被媒体追着问这次演唱会是不是在针对‘上河’，你说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里有资格针对‘上河’啊！我现在觉得搞这个演唱会有些草率了，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继续下去又不行，头疼！”
黄永昌心道：你也是时候诸葛亮，当时叫的最凶的就是你。虽然黄永昌有些不屑，但话自然不能这么说，只是苦笑了一下说道：“谁知道‘毒药’会在这个节骨眼跳出来啊？你们还好，我这一次真是被害惨了，损失不是一般的重……实在没有想到他们的票两个小时就能卖空，都来不及进场……”
张伟又将矛头转向GG音乐，有些恼怒的道：“GG音乐这一次也太不负责任了，居然连个艺人公布参加别人的演唱会，还是从网上知道的消息，实在太离谱了……你哪里最多不赚钱而已，怎么还会有损失？”
对于GG音乐他们这些参与“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的都有怨言，可GG音乐也直截了当的说了，和“毒药”所签的合约对“毒药”没有约束力，这个锅他们不背，说实话他们其实拿GG音乐也没有什么办法，GG音乐网也是很强势的音乐销售平台，张伟也不过敢在黄永昌面前吐槽两句，GG音乐他们得罪不起。
黄永昌一脸晦气地说道：“别提了，这一次举报的人太多了，加上‘上河’的人报案，我们公司面临虚假交易、欺骗消费者等投诉，工商要罚一百万……真是羊肉没吃到，还惹一声骚！”
这时飞机已经停稳，张伟站了起来感叹道：“朝中有人就是不一样啊！”他在庆幸自己幸好没有参与买空上河股票的交易。
飞机停稳，两人一起走向飞机廊桥，然后站在走廊里面等坐经济舱的随行人员跟上，走到接机大厅的时候看到人山人海，全是接机的粉丝，除了程晓羽的，还有不少人举着“毒药”的应援招牌。
黄永昌嗤之以鼻道：“连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这些粉丝也来接机，实在太搞笑了……”
张伟沉声道：“也不要小看这个‘毒药’，不论是真单薄名利，还是在搞饥饿营销，都说明他头脑很清楚，关键是音乐方面确实很天才，不过几天，那首《千里之外》就红遍大江南北了，我们公司的酒囊饭袋研究华夏风，研究了那么久，也没有写出太多像样的作品，也不知道程晓羽出了多少钱，把他请了出来站台……说实话要是‘毒药’要愿意跟我们公司签约，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这时有娱乐记者认出了张伟这个新索的掌舵人，连忙逼了过来，举着录音笔问道：“张总，对于有人说华夏娱乐圈集体抵制程晓羽，您有什么说法？这一次‘华夏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是针对上河的吗？是不是如郝艺风所说，因为‘上河’进行了票价透明化的改革触动了你们的利益？”
最近几天张伟已经快被类似这样的问题逼疯了，但也只能勉强挤出微笑回应道：“这纯粹是无稽之谈，我们只是应唱片业协会和演出业协会的邀请参与这次盛会，不针对任何人……更何况羽神还是我们华夏文艺界标志性的人物，我们对他和上河都很尊敬。”
有记者逼问道：“那请问为什么‘华夏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没有邀请‘上河’参与？”
张伟一边快速向机场外面走去，一边说道：“这一次只是我们中小企业抱团取暖，上河属于巨无霸公司，我们……”
张伟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整个机场突然如同滴入水的油锅一样沸腾了起来，无数的人在高呼“羽神”、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景雪绚……尖叫、呐喊此起彼伏。
围着他记者都转头朝着VIP的出站口望去，看见了身后跟着“偶像计划”四位成员的程晓羽，然后喊着：“羽神来了！”立刻一哄而散，朝着程晓羽的方向疯狂的奔跑了过去，没有人在围着他。
张伟表情有些尴尬，看着远处的程晓羽自我解嘲的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有钱人更受欢迎！”
黄永昌也看着程晓羽的方向玩笑道：“别人比你长的也好看多了！”
两人没有在机场多做停留，和随行人员上了来接他们的商务车直接去了‘华夏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组委会所在的乾元酒店，相对于“再次重逢的世界”鸟巢演唱会一票难求的盛况，‘华夏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如今落得了只能在二级市场降价销售的惨况，不过幸好不是一家举办，加上唱片业协会和演出业协会要来了一些经费作为补贴，勉强不算亏本。
张伟和黄永昌到了乾元酒店没多久，就被姚士奇的秘书叫去了他的房间商谈对策，进了姚士奇的套房，基本几个大公司的人都到齐了，里面烟雾缭绕，人人都面色严峻。
见到张伟和黄永昌进来，坐在沙发上的姚士奇道：“张总、黄总，随便坐，我们正在商量如何适当的给予几个票务网站一些补偿……”
听到这句话张伟和黄永昌的表情不尽相同，一个皱起了眉头，一个弯了弯嘴角。
在前几天他们还在微信群里乐观的预计程晓羽和“上河”将为此损失十亿华夏币以上，不止是鸟巢演唱会的损失，这不算大头，他们是想借由这一次行动，对“上河”的股价形成强有力的狙击，也算是给程晓羽一个深刻的教训。
却没有想到“毒药”宣布加入“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之后，形势急转之下，让他们的这次耗费了人力物力的狙击变的像个笑话。
《千里之外》发布之后，整个华夏为之沸腾，程晓羽和毒药等关键词登上“细语”热搜以及各个娱乐板块的头条，无数人这个时候还想要买一张“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门票，进入“上河”官网却只能看到“售罄”两个字。
这个时候原本在黄牛那里交了定金打算买便宜票的人，有些慌了，纷纷联系卖家，问是不是确定能拿到票，然而悲剧的是拨通了黄牛的电话，要不就是没人接，要不就是关机，虽然定金不按收票是会返还的，可这也意味着他们原本为了贪便宜买票等来了一个买不到票，或者只能买更贵的票的结果。
无数人捶胸顿足，这下真是因小失大了，有“毒药”的粉丝没来得及抢到票的，想在二级市场上买票，但在各大票务网站上搜索了一下，“再次重逢的世界”门票数量简直稀少的可怜。
其一，没有黄牛进货，因为“再次重逢的世界”的门票不好买，需要身份证，况且所有黄牛都在做空“再次重逢的世界”，自然不会进货。
其二，神秘的“毒药”真人出现在演唱会，这个噱头实在太大了，没有“药粉”会错过亲眼目睹“毒药”这个乐坛鬼才的机会，更何况还是和程晓羽同框。
这对于华夏人来说简直是历史性的一刻。
在二级市场上买不到黄牛票，痛哭流涕的不止是一众粉丝，还有广大黄牛党们，如果当初借点身份证买十几二十张票，假设买的全是VIP内场票的话，至少能赚十几二十万，但眼下则因为被愤怒的观众举报，封停了无数网络店铺不说，还因为上河介入，导致了牵连到了各大票务网站，因为虚假交易，欺骗消费者被罚了不少钱。
简单的来说票务网站想按照以前的套路做空“再次重逢的世界”的门票价格，没有料到翻了船，不仅做空失败，没有赚到钱，反而被对方给教训了。
眼下票务网站觉得做空“再次重逢的世界”的票价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导致被罚款，也要大家共同承担。
但娱乐公司、演出公司以及音乐网站自然不干，你赚了钱我也没有想要分，现在亏了钱我们自然也不可能承担，此刻气氛有些焦灼，沉闷。
相比前些天一众人的意气风发，此刻的众人各个都心事重重，除了票务网站被罚的问题，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也是叫人头疼的事情。
姚士奇五十多岁，穿着白色短袖唐装，黑色麻质裤子和布鞋，精瘦精瘦的，看上去很有练太极的高手的感觉，前两年还是唱片业协会的秘书长，去年才经过协会会员单位选举，成为会长的。
姚士奇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里面，开口道：“张总、黄总两位也是当事人，都发表一下意见！”
张伟随便拖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然后笑了笑说道：“首先这件事情大家之前都没有想到……”
姚士奇听着张伟漫无边际推卸责任的语句，心里不齿这些人没有丝毫担当，想到苏长君居然因为这件事情被双规了，内心也有忧虑，这些人也许只知道程晓羽明面上的力量，却不了解程晓羽背后的力量，毕竟他们离华夏上层的距离还有些远。
但姚士奇不同，华夏唱片业协会虽然是民间协会却是接受文化部指导工作的单位，他则属于半个体制内的人，因此对程晓羽所拥有的巨大能量了解的更加深刻。
可如今他没有退路，他已经深入了事情的漩涡，背后的迷局也逐渐清晰，杨中华借程晓羽之手除掉苏长君，并支持他们和“上河”斗争，以阻止程晓羽获得产业的主导权。
但杨中华的支持肯定是有限度，姚士奇思考到这一茬，心里似乎有明悟，或者说杨中华就是故意为之，苏长君是不是他故意送上去的？说不定他就在等着程晓羽主动找上去和他沟通，毕竟他不可能过于得罪许家，并且据说程晓羽和顾家的关系也不错……
想到这里姚士奇有些不寒而栗，那谁会被卖掉？他们在这里群策群力的出谋划策狙击“上河”，就是因为有文化部的支持，但谁能想到他们不过是微不足道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产业发展和上对船谁更有利于仕途？这个几乎无需多言，更何况也许两不耽误。
姚士奇看着房间里的一众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唇枪舌战，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不管事情如何发展，他们注定都是输家……
此刻的程晓羽突破了汹涌的粉丝潮水挤上了来接自己的保姆车，在众多的车辆跟随下朝着盘古酒店驰去。
算计他的人有烦心事，程晓羽也有烦恼的事情需要解决。
他并不想毒药就是自己这件事情曝光，但这一次如果没有人帮他演“毒药”上台对口型，实在很难隐瞒过去，还有两天半演出就要开始了，他必须得找到一个可靠的人选，代替自己成为“毒药”。

第1306章 再次重逢的世界（二）
保姆车穿越拥挤的钢铁洪流和炽烈阳光即将抵达盘古大观酒店，程晓羽和姑娘们都在转头看着这一系列标志建筑走神，除了盘古大观之外，这里还有鸟巢，还有水立方。
盘古大观这座龙舟形建筑群由建筑大师李祖原设计，位於京城中轴线的龙脉，由三栋国际公寓和一栋七星酒店相连，看上去像一艘龙舟，蔚为建筑“奇观”。
但在程晓羽看来这样的建筑不仅俗不可耐，而且实在有些太丑了，程晓羽记得雨果在《巴黎圣母院》里写道：“其实，自开天辟古直至基督纪元十五世纪（包括十五世纪在内），建筑艺术向来就是人类最伟大的书，是人类在其力量或者才智发展的不同阶段的主要表达手段。
随着最初的人感到记忆力负担过重，随着人类各种记忆的包袱变得太混杂、太沉重，以至于光凭直接和飘忽的言词就有可能在传递的途中丧失一部分的时候，人们就以最经久、最显现、最自然的方式，把各种记忆记载在地面上。每种传统都凝结成为一座纪念物。”
雨果说出以寥落的语句铺陈了建筑和文明的关系，如今的华夏，传统滋生象征，反而被象征淹没了。
例如这座盘古大观，在他所处的没有太多信仰的国度，就是赤裸裸的权利崇拜。
程晓羽想起了中世纪，天主教会统治欧洲，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建造教堂，使之成为城中的地标。从外观看，哥特式教堂如同神的烛台，火焰般的焚烧着神秘、哀婉、崇高的强烈情感，让人抬头望向天空和天空之外的天国；
而进入其中，窗户上巨大斑斓的玻璃画以及高耸的圆拱通过明暗对比指引信徒瞩目上帝所在之处，蜡烛照明的，太阳穿透的，光与墙合为一体，或幽微或闪烁的光亮构成神秘庄严的宗教气场。
美的恢弘气势服务于神。
雨果从主教教堂的故事折射出了巴黎和命运。站在圣母院尖顶钟楼的卡西莫多在奋力的敲钟，低头，看见艾丝美拉达的美，看见残忍。
而在尘世中路过的程晓羽走进一座座不同的建筑，抬头，看见高耸入云的穹顶和奇形怪状的结构，看见每个不同城市孤独的眼睛。
保姆车直接驶到了酒店大堂门口，裴秀智拍了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程晓羽的肩膀喊道：“晓羽哥，到了……”
程晓羽才恍然的“哦”了一声站了起来，和一脸纯真的表情与清爽的神态的裴秀智走下了车，酒店门口挂着“欢迎羽神和偶像计划下榻本酒店”的红色横幅。
两侧不少粉丝在数十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安组成的人墙那边欢呼，当程晓羽走下车的时候声浪到达了一个高潮，“羽神”的呼唤在炙热的空气中回荡。
程晓羽向两侧挥了挥手，走进大堂之前则转头大声喊道：“天气炎热，大家小心不要中暑，早点回去休息……我们演唱会见！”接着又吩咐“上河”随行的工作人员留下来劝解粉丝离开，他并没有在门口多在门口停留，直接进了大厅。
四个姑娘全是穿的白色热裤，搭配的T恤衫各有不同，裴秀智就穿了蓝白条纹的海魂衫，成秀晶则是露腰吊带……
程晓羽走在最后，看见四个姑娘各具特色的美好身材，夏天的热浪似乎消逝了一些，这些白皙的肌肤和甜美的香气给他带来冰淇淋一样的透亮。
在负责接待他们的酒店经理的引导下一行人直接向着贵宾电梯走去，高耸的金色的穹顶和盘龙柱立在大厅中央极尽奢华和贵气，当然这种看上去十分华丽的风格并不是程晓羽喜欢的风格，实在太过媚俗，他一向对这种喜欢包金镶玉来彰显自己高人一等的风格爱不起来。
之所以选择盘古大观，不过是因为这里比较近而已，这座酒店离鸟巢只有五百多米。
程晓羽住的是顶层世界稀罕的12套“空中四合院”，号称是每套租赁费就要一年一亿元，并且仅出租不销售，且还只租给权贵名人。
程晓羽虽然不清楚价格，也知道一亿不过是个宣传的噱头，起码他住在这里就没有要多少钱。
到达顶层的空中四合院，景观确实非凡，可以鸟瞰奥运村，包括鸟巢、水立方这些绚烂的标志建筑净收眼底不说，周遭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装饰，让人觉得是在天上的宫殿，可以想象夜景会如何的壮美。
四合院分上下两层。
一层可以休息、会客、用餐，还有小型室内游泳池，二层以卧室、书房为主。中庭里铺设了浮土，用以栽种象征“金玉满堂”的玉兰和海棠，还安装了可开合的屋顶，能够隔绝恶劣天气。东南角设置了喂养金鱼和锦鲤的人工水池。除此之外还配特别订制的电梯，无与伦比的尊贵感铺天盖地。
这座空中四合院还是颇合程晓羽的心意，程晓羽在漂亮的经理带领之下，参观了一遍又拍了几张照片，便去了书房，而四个姑娘则忍不住开始四处拍照，即便算是见多识广的她们，对于这样难得一见的建筑也很惊喜，这里并不是有钱就能来的了的地方。
许沁柠比他们提前一天到京城，快五点的时候，许沁柠才来到盘古大观，一行人在空中四合院吃了饭，然后在保镖的保护下散步到鸟巢舞台走台。
七点的时候天色向晚，蓝色的水立方与渐沉的天空交相辉映，透着红光的鸟巢如同一座巨大的宇宙飞船横卧在水池中间，蔚为壮观。
走进这座气势恢宏的庞大建筑，场馆的一侧，工人们还在紧张的施工，舞台的主体结构已经基本完成，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安装各种机关和屏幕。
五个姑娘包括程晓羽都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华夏最大最宏伟的体育场馆，刚一进来就抑制不住兴奋惊讶的叫喊着，幻想这里坐满了人会是怎么样的盛况。
程晓羽跟着姑娘们一起走到了舞台上，环顾周遭遥远的空荡荡的看台，居然产生了一种人类如此渺小的感觉。
此时泉佑璃已经克制不了内心的激动，站在舞台的中央，双手合成一个喇叭大声地喊道：“鸟巢！我来了！”片刻之后空旷而略显寂寥的鸟巢内部出现了她漫长的回声。
接着裴秀智她们也跟着激动的大喊了起来，就连许沁柠也跟着喊了几声，这让程晓羽很有幸的知道了，原来胸大的女生即使大声的叫喊也会产生轻微的乳摇。
也由不得“偶像计划”的成员们不激动，能在鸟巢开演唱会，可以说是无上的荣耀，这里从落成以来，只举办过两场演唱会，一场是李大龙发起的慈善演唱会，国内的一线明星包括不少国际明星都过来捧场。
还有一场是前两年，歌神章学玉退出歌坛演唱会，那一次还只是发售了六万张门票，三分之一的看台被围了起来做了装饰。
六万张座位，其实在工体举行也行，只是鸟巢的意义完全不同，因此歌神也只是为了完成退出歌坛之前最后一个心愿，他在演唱会谢幕的时候，含着热泪对记者说道：“此生无憾！”
华夏的歌神只有一位，华夏的李大龙也只有一位。
他们两人代表了华夏流行音乐和电影的最高成就，而鸟巢无疑是他们的加冕之地。
而眼下则是鸟巢的第三次演唱会，它迎来了“偶像计划”和程晓羽。
毫无疑问，“偶像计划”即将迎来她们的人生巅峰，能在这样的场馆演唱，对于任何艺人来说，都是大书特书的一笔。
成秀晶看着那一排排红色的座椅，一点都不感性的她居然湿润了眼眶，转头对程晓羽说道：“晓羽哥，谢谢！谢谢你能把我们带到这里！”这是任何人都值得骄傲一生的事情。
程晓羽遥看着那一片环形的深蓝天空嘴角略微扬着说道：“能够看到你们站在这里，也是我的梦想啊！”
站在他身边的许沁柠轻轻的感叹道：“假如小兮来了，这一切就完美了！”说完之后又转头看着程晓羽笑道：“对不起，不该提这个的……”
程晓羽摇头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可并不妨碍这个世界还是很美！该来的总会来的！”
许沁柠牵起了程晓羽的手，灯光师刚好连好了缆线，两侧矩阵一般的灯火点亮起来，把整个鸟巢照的纤毫毕现，她看着程晓羽在灯光映衬下熠熠生辉的侧脸说道：“开始期待你在这里的表演了！”
程晓羽握着许沁柠温暖的手笑着说道：“到时候还有别的惊喜哦！”
“那么我就等着啦！”许沁柠以为是表演上的惊喜，并不知道程晓羽的惊喜是他买了好几千万的礼花，还特意请来了霓虹的烟花师，准备在演唱会结束之后燃放一场盛大的烟花，他则会在漫天星火与璀璨流光中向她求婚。
这也是程晓羽最后把演唱会的场地改到鸟巢的原因，有些东西他给不了，但他知道许沁柠喜欢浪漫，这点小小的喜好他还是会尽力的去为许沁柠营造。
许沁柠虽然并没有开口同意程晓羽和夏纱沫在美国扯证的事情，但事后她对程晓羽的态度就是一种无言的默许。
对于许沁柠来说，程晓羽这种做法当然算不上好男人，甚至看上去有些糟糕，但现实就是越是优秀的男人就拥有越多的交配权，还有所谓的“男人有钱就变坏”是男人基因中的天性。
男女对待异性的不同策略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大概80万年那么久。男性想要上更多的女人，以及女人想要牢牢拴住配偶的心都是写在人类DNA里的法则，想到男人们在用区区数百年（华夏人甚至不到一百年）的道德感对抗数十万年的物竞天择，这现实么？
之所以说这是基因里的天性，是因为男性在争取更广泛的交配权利，以让自己的基因更广泛的传播，从而让后代得以延续；对于女性来说，由于她们在生理和社会地位上处于弱势的一方，所以她们则是追求和更优秀的基因结合，使得自己一脉的基因更有利于延续。
男性从本能的角度来说就倾向于散播，一发液体存在上亿“种子”，女性从本能的角度来说倾向于专一，只有1个卵子。
当然除了基因因素之外，还有社会文化的因素在影响，男性占有更多的异性从来都是更加被社会文化所宽容和允许的，女性则不那么被社会文化所宽容。
大家都知道，贞节牌坊从来都是给女人准备的，这种内化（内化就是指将外在规范变成一种自己对自己的内在道德要求。）所形成的原因比较复杂，一是男人在历史上占主导地位，从一而终从来都不会被歌颂，在男人之间或许还会被嘲笑。
二是原先的医学条件，在女方出轨的情况下无法判断孩子的归属，这对占社会主导地位的男人来说是完全不能够接受的，因此对女性提出了更高的道德要求。
即便到了现代社会，思想、认知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但文化是连续性的，这种对男性宽容对女性严厉的传统文化渊源之深远影响之深刻，已经使得这种性别认同深深地刻进了我们的文化基因。
当然这些深刻的道理许沁柠原先并不了解，全部是苏虞兮说给她听的。
不过这些并不是许沁柠接受程晓羽提出的要求的根本原因，而是她在太多的现实中的爱情故事里看到了，相爱并不是因为彼此都找到了一个完美的人，而是我们学着用完美的眼光来看待一个不完美的人。
况且对于她来说，程晓羽已经足够完美了，这一点不完美她能够接受。
……
回到盘古大观的空中四合院，程晓羽打了电话给王鸥，找他帮忙。程晓羽也曾考虑过全息投影，但这个破绽实在太大了，也只能想一下而已，找个人扮演“毒药”是最合适的。
对于他来说可以完全信赖的男生也就只有王鸥、陈浩然了，虽然曝光“毒药”就是他，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程晓羽觉得这个秘密交给后人去解密，才更有乐趣，于是他决心保护好这个如今有些微不足道的秘密。
王鸥、陈浩然明天才到京城，至于夏纱沫，因为程晓羽打算演唱会结束后向许沁柠求婚，所以特意选了一个夏纱沫脱不开身的日子，因此这场演唱会，夏纱沫并不会出现。
王鸥听完了程晓羽的要求简直嘴巴都有吓掉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说晓羽，这不会有什么法律问题吧？”
程晓羽看着京城宏伟的夜景笑道：“当然不会，毒药他同意了的……他自己并不愿意出现！”
王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有些怀疑地问道：“我说晓羽，这会不会是个陷阱？这个毒药可靠么？把自己搞的那么神秘！既然答应了为什么又不出现，还要你找人假扮他？我越想越不对，你一定要慎重啊！”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没什么不对的，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出现！”
王鸥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难不成他在外星球？”
程晓羽淡淡地说道：“因为他不能一人分饰两角！”
王鸥有些没有听懂程晓羽的意思，回道：“啥？”
程晓羽“呃”了一声，解释道：“因为我就是毒药，毒药就是我……我没有办法一个人在舞台上扮演两个角色……”程晓羽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呯”的一声，有杯子或者瓶子什么掉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接着就是王鸥饱含着不可思议的有些遥远的大声惊叹：“什么~~~~？？？”

第1307章 再次重逢的世界（三）
九月九日，京城的天气炎热依旧，酷热的夏季到了尾声还是威力十足，日间的最高气温达到了35度，鸟巢的观众席上坐了不少国家体育馆的工作人员坐在有阴影的位置上观看彩排，时不时还会响起喝彩的声音。
程晓羽并没有阻止这些人观看，只是派了“上河”的工作人员过去全程陪同，阻止拍摄视频。
对于程晓羽来说这是漫长的一天，他不仅要担任演唱会总导演指挥最后的彩排，这一场演唱会，由“偶像计划”担任前半场的节目表演，他自己则负责后半场的表演。
程晓羽也做了迈克尔&#183;杰克逊45&#176;反地心引力倾斜的装置，并申请了专利“制造反重力错觉的方法和手段”，而这一舞步并被他命名为“迈克尔&#183;杰克逊反重力舞步”。
今天彩排的重点就是和舞群进行反复的排练45&#176;反地心引力，不过可惜由于练习的时间实在太短，错误频出，即便有装置的配合，这个舞步的难度还是大到难以想象，这叫程晓羽犹豫该不该把《SMOOTH CRIMINAL》这首歌砍掉，放到下一次有机会的时候在表演。
除此之外，更叫叫他头疼的是他还需要和王鸥沟通关于伪装“毒药”的事情，成秀晶已经问了他十多遍“毒药什么时候会来了！”
程晓羽只能假装无奈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得等对方打电话过来……但是他说的应该是明天才能到现场来走台，并且对方要求不能有太多人！”
成秀晶一脸的可惜，她还期待能够私底下看看“毒药”到底长什么样子的。
不止是成秀晶好奇，几乎全华夏的人都在等待明天到来，即便不是“毒药”的粉丝，也对这个神秘的、才华横溢的创作歌手无比的好奇，人人都希望能够看到他的真面目。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也注定要惊喜。
王鸥中午就到了彩排现场，但是下午人多，加上程晓羽一直在挥汗如雨的彩排，两人也没有机会交流，等临近傍晚的时候，程晓羽叫人搬来了好几箱“北冰洋袋儿淋”还有埋在冰块中的西瓜，发给工作人员消暑，两人才有机会凑在一起说话。
王鸥看着无数的钢架、矩阵灯光以及超大的一个个屏幕组成的壮观舞台抓着程晓羽汗涔涔的胳膊说道：“小胖，我跟你说，我现在后悔了！我觉得这事情我干不了！”
程晓羽拿着一袋“袋儿淋”塞给王鸥，自己一边吸啜着一袋，听完王鸥的话露出有些愕然的表情道：“怎么了？昨天晚上不是还答应的好好的吗？”
王鸥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我昨天答应你的时候还不太了解情况啊！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在看‘毒药’的各种资料，还有各种解密追踪……卧槽我估计你都知道吧？网上有个叫做‘解药’的组织是专门寻找‘毒药’，位置都已经锁定上海了……还有你的……‘毒药’的那些粉丝，我跟说真的有些疯狂……万一我这冒牌货被发现了，又被揭穿了，我以后还怎么活？”
程晓羽拍了拍王鸥的肩膀道：“你看我隐瞒了这么久了，有被发现吗？”
王鸥瞥了程晓羽一眼道：“这情况能一样吗？原来你一直躲在网络后面，踪迹难寻，如今露面了，线索肯定就多了起来，再说我告诉你我今天还看了一篇帖子，标题就是《论程晓羽就是毒药的可能性》……”
程晓羽一脸不敢相信的道：“不会吧？真有人猜出来了？”
王鸥道：“写着好玩的吧！但是我这个知道内情的，看着就觉得他分析的还是很对的，不过回复全是分析奥观海其实不仅是美国总统还是华夏首相，菲利普不仅是游泳第一人还是短跑第一人尤里斯……除此之外就是骂楼主煞笔的……”
程晓羽“哈哈”笑了一下觉得挺有趣的，说道：“等下回去我也找这个帖子看看……”
王鸥见程晓羽云淡风轻的样子，忿忿不平地说道：“你别岔开话题，我跟你说，我是真担不起这个责任，万一被发现我不过是冒牌货……反而会坏事！原来就有人冒充‘毒药’做噱头搞商演，你知道什么下场吗？祖宗八代的底都被扒出来了，现在走到哪里，都有药粉去骚扰……据说还被泼过粪！想想都觉得可怕！”
这件事情当时闹的挺大的，程晓羽也知道，他将“袋儿淋”的袋子捏紧，吸出最后一点冰渣说道：“放心吧！带个面具，穿宽大一点的衣服，没有人能认出你的！你只要别把话筒拿反了，保证一切没有问题！你这个可是官方许可，没有人会怀疑的！”
王鸥还是有些抗拒地说道：“你说的轻松，你知道有多少你的粉丝天天没事就研究你究竟是谁吗？”
程晓羽笑道：“这不没人成功吗？”
王鸥说道：“还有黑客尝试通过你的‘细语’和GG账户黑进你的电脑，有人出了大价钱，可惜没有成功，说是背后有个非常厉害的高手在保护你……”
程晓羽没有多想，自然以为是GG音乐网派的人，他又拍了拍王鸥的肩膀道：“别挣扎了，十几分钟的事情，熬一熬就过去了，被人发现了我负责。”
王鸥看了看鸟巢宽广似海洋的座位席，打了个寒颤说道：“你咋不找扑克脸，我觉得他比我适合！也比我靠的住！”既然王鸥知道了，陈浩然自然也是瞒不过去的。
程晓羽笑道：“这种事情找他，估计他吊都不会吊我，还是找你靠的住！”
王鸥想了想说了句：“草”，又觉得程晓羽肯定是赖定自己了，只能认命道：“说实话我现在都不是很接受这个事实，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比如你来自外星？”
程晓羽笑道：“我还想自己是外星王子流落地球呢！但我只是来自平行时空而已……”
王鸥自然不会当真，感叹道：“你的创作能力怎么能够这么强！实在是，实在是太不科学了！在我们第一次登上音乐节表演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你的极限，我们登上了华夏金龙音乐奖，和偶像计划一起获得了最佳音乐专辑，我以为那是你的极限，我们登上了格莱美，你拿到了奥斯卡我想你已经站在了伟大这个词的顶峰，极限这个词就是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毒药’，这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我三观……”
程晓羽道：“好了，你这波商业吹捧我接受了，跟我上台，我告诉你走位……”
……
九月十日，华夏教师节，这原本该是无比普通的一天，绝大多数人也不会将这个日子铭刻在心，这一天似乎也没有上门重大的事情发生，当然也不会被载入史册写进教科书。
但对于有幸能在鸟巢观看“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的人们来说，这一天夜里的记忆将与他们同在，尤其是程晓羽最后所奉献的表演，是如此的震撼人心，如同一笔浓墨重彩，涂抹在脑海中的空白之处。
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这场演唱会成为了跨越时代的经典，而程晓羽这一次不止是被华夏人顶礼膜拜，还震惊了整个欧美流行音乐圈，在这场演唱会之前程晓羽出名的只是他的电影，只是他写的那首歌曲。
但在这场演唱会之后，程晓羽借着迈克尔&#183;杰克逊的伟大光芒，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歌词在鸟巢里变成无可匹敌的悸动，振翅飞翔。
而迈克尔&#183;杰克逊的音乐，也会借着程晓羽的身体，在异时空的音乐丛林里盛开成永恒的繁花。
九月十日，传奇降临……

第1308章 再次重逢的世界（四）
尽管炎热的天气让人觉得倍感疲劳，但程晓羽起的还是很早，对于登台演出他已经习以为常，并无太多兴奋，但是鸟巢还是给了他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况且以前他并不是表演的主体。
在“罪恶王冠”，他是键盘手，并且因为太忙，公演好多次都是请人代替他去的，这一次偶像计划的“再次重逢的世界”他作为嘉宾出场的次数也不算多。
而在美国夏纱沫的SOLO更多，虽然程晓羽唱过几首电影主题曲，但无论在欧美乐坛还是华夏乐坛他出名的都是一个音乐幕后工作者和导演的形象。
作为歌手，他在观众们心中的形象算不上十分深刻——毕竟作为导演和音乐制作人的他，实在太光芒万丈。
当然程晓羽的异样感觉，很难具体去表达，只是睡梦中到醒来看着橙色的太阳跃出地平线，看到世界苏醒过来的时候，觉得一切都不真实，想到自己即将要在鸟巢，在九万人面前，演出让他自己都觉得的震撼的音乐与舞蹈，这让程晓羽产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使命感——自己就是神派来抵达这个世界传播伟大音符的使命感。
这是程晓羽觉得自己之所以存在的意义。
三毛说：一个人至少拥有一个梦想，就有一个理由去坚强。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如今程晓羽已经有了坚强的理由，只缺少一个让心栖息的地方。
不过在今天，他以为将抵达他将要停泊的港湾。
抛开纷杂的思绪，程晓羽穿着裤衩在洗手间洗脸刷牙，刚走出来，就被一双细嫩的手遮住了眼睛，然后一个甜美的音调模仿许沁柠的声线响了起来：“猜猜我是谁？”
即便刻意改变了声线，但还是瞒不过听力敏锐的程晓羽，他嘴角弯了弯笑道：“哎呀！真是好难猜啊！猜对了的话，小芝研要不要亲一下晓羽哥呢？”
站在凳子上的小芝研松开手转头对许沁柠道：“啊！柠姐姐我就说晓羽哥哥一定能猜出来是我吧！”
许沁柠在一旁笑嘻嘻的道：“下次你别出声，我来说话，他一定猜不出来了！”
程晓羽转身刚打算把小芝研抱起来，来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结果才记起来现在的小芝研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萝莉了，如今的小芝研已经十五岁，读初三了。
眼前的清秀少女扎着双马尾，穿着白色的无袖T恤，黑色的牛仔背带裤，一根背带还垮在腰间，和一旁的女王许沁柠相比，朴芝研只有清淡的少女纤细曲线，眉如竹叶眼如星，如同一股淡淡的风，拂过程晓羽的眼眸，柔软的，清新的，像是一副隽永的简笔画。
和浓墨重彩的许沁柠站在一起真是相得益彰，一个诠释着高贵妖娆，皮鞭滴蜡；一个诠释着最高死刑，起步三年……
当然程晓羽心里活动没有这么复杂，只是觉得好像必须得注意男女之防了，毕竟小芝研已经是个少女了，而他还没有穿衣服，于是程晓羽非常机智的变抱为摸，只是拍了拍小芝研的头，然后比划了一下说道：“我们家芝研又长高了呀！”
小芝研却不管那么多，一下就从小凳子上扑到了程晓羽的身上，也不管程晓羽只穿了一个裤衩，像个树袋熊一样吊着程晓羽的脖子，嘟着嘴撒娇道：“晓羽哥，你个大骗子，说好的暑假带我去动物园的，也没有去，说带我去潜水的，也没有去……你讲话太不算数了！还害我被同学笑话！”
程晓羽倒真不是有意放小芝研鸽子的，他回国之后备受私生饭的困扰，出门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的事情，此刻感受到小芝研胸前规模不算太小的隆起，他表情有些尴尬，说道：“是晓羽哥哥的错……不过晓羽哥哥真的是没有办法！”
小芝研将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娇声道：“反正晓羽哥哥就是个大骗子，专门骗女孩子……我不管，晓羽哥哥你要赔我！”
程晓羽无奈求助的看着许沁柠，许沁柠看到程晓羽的眼神，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妥，扯着小芝研的手道：“芝研你先让晓羽哥哥穿衣服，等下晓羽哥在跟你解释……”
听到许沁柠的声音，小芝研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双手，从程晓羽的身上离开，然后说道：“晓羽哥哥你快点，我们在外面等你……”
程晓羽点头，赶紧从床边的沙发上拿起了衣服裤子，穿好了直接出门来到四合院的中庭，打算活动一下身体，很可惜处于安全的考虑不能出去跑步，就算不考虑到安全因素，他实在也没有办法出去。
盘古大观的酒店门口被粉丝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派了保安彻夜不休的守卫都阻止不了狂热的粉丝们溜进酒店寻找程晓羽和“偶像计划”的踪迹。
还有不少有钱的粉丝为了邂逅程晓羽干脆在这座价格昂贵的酒店开了房间，堂而皇之的进出其他楼层寻找程晓羽的踪迹，但她们只找到了18、19层，这两层全是住的“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的工作人员，有来自上河的，也有不少来自国外的。
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程晓羽那天从酒店正门进去是障眼法，他通过地下通道坐专用电梯进了另外一栋楼的空中四合院。
不过障眼法的作用只能哄的了一般的粉丝，私生饭则没有那么好骗，不少经验丰富，结成团队的私生饭，会守望相助，蹲守在每一个出口，只要发现了程晓羽就会在群里通知。
私生饭的问题叫程晓羽颇为头疼，但也很无奈，幸好保镖十分专业让他避免了不少纠缠和麻烦。
程晓羽今天的行程安排的算比较轻松，他会在中午吃过饭，午休之后大约三点半去鸟巢，进行最后的走台和试音，演出晚上八点开始，十一点结束，总时长三个小时。
……
下午三点，对于京城来说这也是群星璀璨的一天，华夏流行乐坛的精英齐聚京城，就连历史上任何一届颁奖晚会都没有如此闪耀过，因为颁奖晚会一向都少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物，程晓羽和“毒药”。
今天将上演史无前例的双王会。
而且除了华夏流行音乐人之外，今天京城还将迎来一众国际大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贾斯丁&#183;比伯，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查理兹&#183;塞隆、孙静遥以及EMI百代旗下的众多大牌，七十多岁的老牌天王平克&#183;弗洛依德、约翰&#183;布朗、天后玛丽&#183;休斯，现天后雷迪&#183;嘉嘉、凯迪&#183;米娜、詹妮弗&#183;吉赛尔和科勒&#183;芬迪，创作女歌手泰勒&#183;克里斯蒂娜、摇滚巨星詹姆斯&#183;迪伦、乡村天王布雷&#183;谢尔顿、蓝调之星肖恩&#183;布兰特……等等。
虽然他们并不能上台，但是他们依旧选择了来观看老板的演出。
按道理来说今天应该是黄牛们欢庆的日子，两场如此大型又引人瞩目的演唱会应该随便就能赚个几千上万，然而事情恰恰相反。
无数的黄牛们汇聚在工体的门口有气无力的互相交流着信息，并不时的翻看着手机看有没有人下订单，只要有人路过就会大声地问道：“‘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的票要不要？一千的前排票只要五百！三百的票只要一百！”
一般情况下只能得到摇头的回复，也有听到只要一百，停下脚步想了想又离开的。
带着草帽穿着“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T恤的黄牛老段，又悻悻的从一对路过的年轻人身边走了回来，从随身的水瓶里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说道：“码的，全是问有没有鸟巢的票的，老子要有鸟巢的票还来工体干毛？”
搬了个马扎坐在梧桐树阴影下的黄牛老李扇着扇子说道：“这次上面估计亏大了，这么多票卖不出去，叫我们强推，效果也不怎么好……”
老段啐了一口说道：“上面亏的应该不多，据说转播权就卖了不少……宣传的时间实在太少了！不过十多天就要卖五万多张票出去，这可能吗？”
老李叹了口气道：“那个羽神就行啊！”
老段道：“羽神也是亏了毒药帮忙吧！”
老李不解地问道：“你说这毒药咋就比羽神号召力还大呢？”
老段道：“羽神主要不是唱歌的，前面的演唱会就出来过三场，每场就唱两首歌曲，为了两首歌曲跑来看演唱会不值得吧！反正有直播可以看。再说了毒药，这五年了谁都不知道他长的啥样子，你说突然他说他要露面了，媒体疯不疯？粉丝疯不疯？”
“哎呦，老段，业务熟悉啊！”一旁的黄牛老王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
老段苦笑道：“熟个毛，我闺女吵了老子一个星期，要鸟巢的票……当时我以为……不说了，我还是在郭老三哪里拿的一张票……这个龟儿子三百的票他卖给我都要一千，说要不是老朋友还借了我的身份证，至少一千五！”
老王道：“郭老三这一次赚大发了吧？”
老段嗤之以鼻道：“赚大发也算不上，小十几万吧，主要是‘上河’的系统买票认身份证……”
老李道：“赚十几万也比我们站这里卖不出去强啊！你刚才那一千的票卖掉了吗？”
老王露出一个别提了的表情道：“卖了两张一百的……”
……
时间临近五点，端木林莎和陈浩然代表程晓羽接待了乘坐私人飞机到达京城的欧美明星，吃饭安排在了全聚德，外国佬们都吵着要吃烤鸭，用餐的时间安排了一个半小时，七点半他们要到达鸟巢走红毯。
即使不上台表演，气场和面子还是要给足。
酒足饭饱大快朵颐之后，众人一个个简直吃的有些快要升天了，尤其是主菜，是驰名中外的片皮鸭，主厨在诸位外国大明星食客面前先把鸭胸前最美味最香酥的那块皮分给众人享用。
接着为每一位食客分割一盘鸭肉用来包饼皮吃，这口感……这劲道……包着香酥的烤鸭和京葱，蘸上特制的甜酱，一口咬下去，满满的幸福……
一众欧美的大明星纷纷感慨华夏菜实在太特么好吃了，本来决定明天就离开的玛丽&#183;休斯都在兴奋的说考虑明天多待一天，等程晓羽带她去吃更好吃的东西去。
到了六点半，全聚德门口停了一溜的劳斯莱斯，一众欧美明星们在保镖的簇拥之下上了车，引起了无数华夏人的围观，虽然全聚德接待过数不清的国外元首和明星，但是在阵容上，这一次无疑是最庞大的。
如钢铁长龙一般的车队，在警车的开道之下向着鸟巢驶去，坐在第一辆车上的莱昂纳多对于这样的阵仗还是颇有些吃惊的，转头对表姐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啧啧有声地说道：“rain的家族在华国一定很有势力吧！”
正在苦学中文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摇头道：“其实并不是，原来他的家族还是挺厉害的，但现在已经没落了！”
莱昂纳多一脸你骗鬼的表情道：“凯瑟琳，你不了解就别瞎说好不，这样的待遇，在美国完全不敢想，我才不信rain的家族在华国已经沦为三流家族呢！”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着两侧接踵摩肩的高楼大厦，淡淡地说道：“rain的家族和他的关系并不密切，甚至还是敌人，但是那个许，她家在华夏很有权势，加上rain现在已经是华国的标志人物了……所以政治上的待遇比较高。”
即便程晓羽回了华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还在悄悄的在互联网上关注程晓羽的一切消息，只是很多中文单词纯粹的依靠翻译软件，看起来特别吃力，于是她请了一个中文家教专门学习中文，当然她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那些可爱的华夏粉丝，以及庞大的华夏市场而已……
莱昂纳多啧啧有声的道：“凯瑟琳，你该不是真爱上了rain吧？还没有走出来？我看你到现在还没有接一部戏！”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白了莱昂纳多一眼道：“我怎么可能爱上他？他现在是我的竞争对手，我一定要在电影方面取得比他更高的成就！我只是在了解我的对手而已……”
莱昂纳多笑道：“凯瑟琳，不要急着否认，我要是女人我也会喜欢上他的，他实在太完美了……当然也许有些方面有缺陷……你知道的亚洲人的……”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也不顾穿着裙子，抬脚就踹，说道：“A cracked bell can never sound well.（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莱昂纳多被踹了也不生气嘻笑着道：“凯瑟琳，无论如何我支持你！我觉得那个许除了胸比你大之外，没有哪一点比你强！不过好像就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莱昂纳多的话还没有落音，又被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一顿乱踹。
“你这样，男孩子不会喜欢的！”莱昂纳多怪叫道。
“我不需要任何人喜欢！”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咬牙切齿地说道。
……
京城晚上的七点半，太阳已经完全的沉没在地平线，但天际还有微光，深蓝色的天幕和似乎近在眼前的星辰搅合在一起，让人想起了毕加索的星空，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食进去一般。
鸟巢朦胧的红和水立方的变幻的蓝交相辉映，在斑驳的夜色里仿佛未来世界里场景。
这里人声鼎沸，挤满了正在排队进场的人，在鸟巢东门排了两条武警，守着一条长达两百米的红地毯，两侧有无数的媒体严阵以待，等待着重量级的嘉宾和观众到来……
当闪着红蓝两色灯光的交警摩托车引领着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快要抵达的时候，整个鸟巢外延的广场顿时沸腾了……

第1309章 再次重逢的世界（五）
作为华夏本地人的孙静遥坐在最后一辆劳斯莱斯上面，车上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带着面具的男子，刚才陈浩然把这个人塞上车的时候，跟她说过，不需要理会这个叫做“毒药”的怪人，他有“社交恐惧症”。
作为华夏人，孙静遥当然知道毒药，她的手机里面除了程晓羽的歌曲，还有好几首的“毒药”的歌曲，例如最近大火的《千里之外》。
虽然孙静遥一向都不八卦，也不爱八卦听八卦，但也难免对身边这个“毒药”十分好奇，其实只要是华夏人难免不对这个神神秘秘从不露面，从不出席任何活动的“毒药”好奇之心。
只是陈浩然跟她交代了不要理会他，对方有“社交恐惧症”，也就不方便在和对方攀谈。
孙静遥也没有多想，天才大都与众不同，据说不少天才都有“社交恐惧症”，也难怪他不愿意抛头露面。至于程晓羽在她心里则不能简单的称之为天才，而是“神”。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抵达鸟巢红毯前方，有穿着白衬衣的侍者打开车门，穿着粉色亮片晚礼服，露着深邃沟壑和美背的孙静遥才朝着毒药点了下头，然后微笑着说道：“我先下车了！毒药先生，提前祝您演出顺利！”
而带着小丑面具的王鸥，只是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他不敢说话，害怕孙静遥听出他的声音，等孙静遥先下车，看着她在红毯上一边朝着她的粉丝挥手，走了一小段距离，王鸥才有些紧张的下了车。
他刚刚一只脚刚刚踏在红毯上，就迎来了铺天盖地的闪光灯。
他是抵达的最后一位嘉宾，毫无疑问他就是“毒药”。
就算他不是最后一位，熟悉“毒药”的人都知道，“毒药”在曾经露面的唱歌视屏中，就是带着和他脸上一模一样的小丑面具，无数的“解药”成员曾经试图找过这个面具的产地，然而翻遍了整个华夏，都没有发现。
他们当然发现不了，因为那是程晓羽在一个霓虹的路边小店买的，面具上的花纹都是店主自己手工画的，自然买不到。
当人们发现带着小丑面具的王鸥时，震耳欲聋的叫喊声音就响彻了整个鸟巢广场，“毒药”这个名字立刻超越了前面一众欧美大牌的待遇。
其声势浩大到让也算经历了不少大场面的王鸥有些哆嗦，他在心里已经把程晓羽骂了一万遍，但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有些害怕的用手摸了摸面具，感觉到了还在，于是“砰砰”乱跳的心略微平静了一些。
接着王鸥又伸手摸了一下束着脑后的两条橡筋，很牢固，于是他才麻着胆子，快速迈着步朝着签名板走去。
一路上尽管无数的记者还有粉丝无比深情的呼唤“毒药”这两个字，王鸥始终保持着目不斜视，直愣愣的在红地毯上像个路过的路人甲一样向前走去，丝毫不理会周遭热烈的哭喊以及无数像他伸出来的手。
虽然这样对待媒体有些不礼貌，对粉丝也有些无情，但恰到好处的表现了“毒药”初次登场的紧张与青涩又或者冷酷与骄傲。
当王鸥走到签名版前面的时候，整个鸟巢广场达到了一个沸腾的最高点，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已经要把天际都给照亮了！
王鸥心里感叹明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来的活，他拿起油性笔在签名版上签名，下意识的差点就写成了“王”，幸好“毒药”的“毒”字第一笔也是一横，这让王鸥出了一身的冷汗。
做完这一切的王鸥终于舒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朝着鸟巢东门贵宾通道走去，远离了喧嚣人顿时轻松了不少，但想起等下还要登台面对九万观众，王鸥感觉自己头都是大的。
走到了入口，穿着常礼服的程晓羽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他看见孙静遥和程晓羽拥抱了一下，然后提着裙子朝贵宾席走去，而他“毒药”则是最后一个入场的嘉宾。
程晓羽看了看穿着他选的蓝色土星衬衣，带着小丑面具的王鸥，拥抱了一下，小声在他耳边说道：“辛苦你了！”
王鸥见四下无人，用手顶了一下程晓羽的肚子说道：“这真不是人做的活，老子已经一个多小时，不敢说一个字了！真快要憋死我了！”
程晓羽忍了王鸥力度不大的一击，然后假装和王鸥握手，同时以只有王鸥能听的见的声音小声道：“我带你去你的专属休息室，这样你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王鸥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跟着程晓羽朝舞台后面走去，他转头看了眼巨大的金属支架堆积成的金璧辉煌的舞台有些发怵，才回头看到漫山遍野的粉色应援灯光以及白色的灯光组成的“毒药”药粉方阵，那扑面而来悍然气势叫人觉得极其的震撼。
九万人的灯海，何等的波澜壮阔！
就连鸟巢圆环以外的星穹都显得黯然失色。
这一刻王鸥呆立住了，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挪动步伐，程晓羽见王鸥没有跟上来，也回头望了一眼黑暗中由人力所汇集成的庞大而壮阔的景观，轻轻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感觉真是不可思议，许多年前觉得未来遥远而没有形状，梦想这个词汇还找不到一个贴切的名字，但这一刻我觉得，能让这么多人坐在一起，感受音乐，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王鸥像是宇宙一般璀璨庞然的观众席，喃喃地说道：“也许我也该说一声此生无憾了！”
程晓羽拉了一把王鸥道：“快走吧！演出要开始了……”
王鸥有些浑浑噩噩的跟上程晓羽的脚步，他看了一眼表，指针马上就要跳到了八点，鸟巢里还有嘈杂的轰鸣，也许每个人的声音都很小，但九万人汇集在一起，就变成了如同潮水一般的声浪。
环绕在鸟巢上方的巨大的灯盏开始次第熄灭，每一盏灯火熄灭都伴随着如同史诗一般的音效，电子圆号如同汽笛一般的长鸣，让鸟巢如同一艘超然的等待启航的宇宙飞船。
当整个场馆的灯光全部熄灭。
全世界都陷入了寂静。
十、九、八、七……
天地间只剩下了九万人倒数计时的声音，这声音大到跨越了光年……

第1310章 再次重逢的世界（六）
九月十号晚上八点。
站在升降台上的许沁柠此刻虽然看不到鸟巢观众席上的盛况，但这九万人齐声的倒数计时，真的能够撼动人的灵魂。
许沁柠原本对鸟巢演唱会算不上多期待，要不是程晓羽怂恿，她也许都不会全程参与表演，她以为这就一场大一些的演出，充其量也就只是观众多一些，场地宽一些，然而现实和她想象的有很大的偏差。
九万人聚集在一起，只听那声音，就已经令人不得不感叹那磅礴的气势实在太过于浩浩汤汤了。
这突破天际的倒数计时声响，仿佛宇宙间最盛大的礼赞，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观看华夏自己的载人飞船起飞时的场景，那倒数计时充满了庄严和肃穆，代表了人类探知宇宙的决心，代表这个国家重新站到了世界的巅峰。
虽然此际的隆重远不能和神舟发射相提并论，但对于她们五个女孩子来说，意义却非同寻常，不论是成秀晶还是裴秀智，又或者泉佑璃、景雪绚，尽管她们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演唱会，手都有些颤抖。
想象中的九万人似乎也不算很多，毕竟这个城市是千万人口级别的，但真的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的九万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也许在演唱会还没有开始之前，每个人都对当下的这一刻有自己的猜想，但许沁柠觉得一定要找一种心情来诠释，或许就近乎于结婚当天，婚车即将抵达的那种兴奋、担心、激动、期盼、快乐、诚惶以及憧憬。
这个时候许沁柠才想起，似乎自己从来没有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鸟巢的舞台上演出，并不是因为自己参加“偶像计划”是玩票性质的原因。
在程晓羽加入之后，许沁柠一度觉得这是她的事业，但她也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够有机会站在鸟巢，当时她们一起在巨蛋举办第一场演唱会的时候，几个人还悄悄讨论过这种可能性，当时觉得鸟巢是个值得努力的“梦”！
如今这个“梦”成为了现实！
在她们猝不及防的时刻，就因为程晓羽的一句话，“那我们就去鸟巢吧！”就变成了现实。
五个姑娘手拉着手站在升降台上等待数字归零，血液在身体里，在热情里，等待彻底的爆发，对她们来说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随着那一声漫长而威严的“GOD.PROJECT，《再次重逢的世界》……”响起，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礼帽的五个姑娘出现在了舞台上，鸟巢里面伴随着舞台前方的烟花喷射，回荡起了巨大的呼唤……
开场曲——《MR.MR》。
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黑西装和礼帽，将成为一个永恒的符号！
……
与此同时工体的“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也正式开场，因为市场上充斥着大量关系票，所以三百块的票一百甩卖，买的多八十，便宜到令人发指。
加上几大票务网站组织了数百人的黄牛队四处推销，甚至又不少黄牛跑到了鸟巢来拉客，劝那些买不到票的人来工体看“十周年”，连哄带骗，工体的座位才堪堪坐满。
因为两家都有卖直播权，所以很多到达不了现场的观众都选择在家里，打开电脑观看直播。
不过这是“再次重逢的世界”最后一场，加上当时还没有爆出“毒药”会做嘉宾，“上河”的开价非常的高吓跑了许多的视频网站，只有“S站”和“油库”两家网站选择了直播“再次重逢的世界”，其他的转而购买了“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的直播权。
当爆了出来“毒药”会做嘉宾之后，直播网站后悔已经迟了，这个时候在购买直播权，一是财力不允许，二是两个直播有冲突，也只能作罢，拼命的强推“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
这些和网友们没有太多关系，不影响他们同时观看两个直播。
随着演出开始，“细语”上面的讨论组里，各家粉丝也开始了无休止的撕逼，尤其是“花样少年”和“蔷薇天使”的粉丝们，虽然表演的比拼是在台上，但好像真正的战场是在台下一般。
“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的开场是“蔷薇天使”，虽然一众娱乐公司还是认真的去弄了舞美，但无奈参与的公司太多，各自有各自的主意，各自又有各自的小算盘，加上资金的有限问题，因此“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的舞美和程晓羽砸了重金的“再次重逢的世界”舞美，差距相当的明显。
当然脑残粉自然会说重点是节目，重点是表演，虽然实际表演也不在一个级别上面，毕竟“偶像计划”这些天一直在进行演唱会的排练，而“十周年”不过是临时拉起来的班子，幸好每个明星的任务不重，唱跳组合也是少数，这才没有造成特别大的影响。
可“偶像计划”这些年练就下来的台风也是“蔷薇天使”所不能比较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一看，绝大多数路人觉得还是“偶像计划”在实力上强多了，不过脑残粉们自然不会承认，“细语”上为此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在有心人公布了两场演出网站实时收看人数之后，撕逼比演出先达到高潮。
因为“再次重逢的世界”已经直播了十多次了，大家基本都看过，且这一次只有两家网站直播，所以网友们计算出来网站上的实时收看人数，“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的一亿一千万要远远高于“再次重逢的世界”的五千万人次。
这让“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的支持者们，开始了集体的狂欢，觉得这是属于他们的胜利。
“过气组合直播数据被吊打”
“有毒药当噱头还不是扑街！”
“网络直播数据水分有多大，大家又不是不清楚……”
“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偶像计划’的演唱会直播数据就没有水分咯？”
“羽神的节操比那些不入流的小公司节操要好多了。”
“笑了，羽神的节操能代表视频网站的节操？真心话我觉得大家出钱看演唱会就是买个看不到的表演，但羽神拿演唱会卖直播权来圈钱，我觉得开了一个不是很好的头，与其花钱去现场，我还不如坐家里吃零食看直播爽一点！”
“现场的气氛是你在电脑前面完全感受不到的，孩子……”
“别扯有的没得，总之，从直播观众人数来看，‘偶像计划’和羽神确实被吊打了！”
“我笑了！‘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纪念演唱会’有二十几个新老明星要上台表演，唱的是全华夏流行了十多年的劲歌金曲，受众要广的多不说，‘再次重逢的世界’已经播了好多场了，再说羽神请来的国外一线还一个都准上，收视人数你们多一些实在在正常不过！”
“我就呵呵了！是谁口出狂言，毒药加羽神碾压其他人无压力的？”
“别扯上我们家毒药，他只是去做嘉宾的，更何况羽神和毒药还没有上不是？”
“期待看到‘毒药’！”
“期待我药哥上场+1”
“今天夜店都没有去，就是为了看双王会……”
“真是可笑，一个过气组合的演唱会，要靠嘉宾撑场面！”
“楼上煞笔，羽神和‘偶像计划’本来就是两位一体的好不好？”
……
“细语”上粉丝们吵的不可开交，并不能对程晓羽造成多大的影响，这个夜晚对他来说同样也是无比重要的一刻，此时他和陈浩然还有王鸥正在专属休息室，通过投影观看演出。
当然程晓羽更多的时间是在外面的，毕竟他不只是要陪王鸥，还有外面十几位从美国赶过来的嘉宾。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nobody》、《gee》、《party》、《lovey dovey》、《lion heart》、《hello bubble》“偶像计划”一首又一首经典曲目，通过各种华美的舞台布景以及灯光呈现在了观众们的面前。
将近两个小时的表演，精彩到即便是赶来看“毒药”的一些药粉，也不由自主的变成了“偶像计划”的粉丝，当唱到《短裙》的时候，全场的观众开始沸腾，因为这是“毒药”写给“偶像计划”的歌曲。
休息室里的程晓羽站了起来，转头对王鸥道：“你得去做准备了……”
王鸥苦笑着摇了摇头，带上小丑面具说道：“我长这么大，没做过什么违心的事情，这头一遭就要欺骗九万多人……不止！加上看直播的怕是有上亿了吧！实在是罪孽深重啊！”
看着王鸥嘴唇还有写颤抖，程晓羽突然大力的一巴掌拍在王鸥的背上，“啪”的一声把王鸥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大叫道：“草！”
程晓羽笑道：“我这是叫你放松一点，别紧张，当了这么久的摄影师，也该知道怎么表演了吧？就当自己在演戏！”
王鸥被程晓羽突然的拍了一下，感觉自己似乎是有点过度紧张了，但还是假作不满地说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什么都会，还什么都做的好啊！”
程晓羽将王鸥朝门外推，“别废话了，马上要上场了……”
一旁的陈浩然也拍了拍王鸥的肩膀说道：“反正逃不掉，认命吧！”
王鸥对陈浩然竖起了中指。
三个人走出休息室，门口早就有工作人员在等着了，见到工作人员，王鸥也就不在说话，老老实实的跟着工作人员朝升降台走去。
他们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偶像计划”的姑娘们已经开始唱《NO.9》，这首歌曲唱完，演唱会的上半场就结束了。
程晓羽看着带着面具的王鸥站上了升降台，说了声：“加油”，则和陈浩然去了导播室，虽然跟负责的导演说过放原音，“毒药”对口型。
王鸥这两天也负责的将三首歌曲练的滚瓜烂熟，但程晓羽还是有些担心。
舞台后面的工作人员繁多，一路上都有急匆匆的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在大呼小叫，当看到程晓羽和陈浩然的时候，他们则会不自觉的放低音量。
《no.9》的歌声在程晓羽的耳际回荡，还有观众的尖叫始终没有停歇，程晓羽虽然很想在台下好好欣赏，却不得不赶往导播室。
陈浩然转道去了前台，程晓羽走到了导播室，副导演刘可正认真的盯着监视器上面的二十多幅画面，指挥导播将画面转到了六号摄像机，给了裴秀智一个面部特写，切进去呈现给网络前面的观众。
当然，虽然说是直播，实际上PGM画面延时了大约两分钟，这对导播和副导演来说压力小很多，不像很多大型晚会的延时只有十秒。
程晓羽没有打扰刘可认真工作，一直到画面切换到主机位，因为这个时候这首《no.9》已经唱完了，当成秀晶喘着气，稍稍平复了一下一下拿着话筒说道：“大家当然知道刚才我们唱的两首歌是谁写的……”
刘可已经提前下令把画面切给成秀晶，并给特写，这些流程是早就有预定的，在流程单上写的有，不需要临时做判断。
画面在转观众席。
铺满璀璨灯海的鸟巢，响起了声势浩大的呐喊——“毒药”，其间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画面在切回舞台，轮到泉佑璃说话，这个时候刘可才注意到程晓羽站在他身后，他摘下了耳机对程晓羽道：“羽少有事情么？”
程晓羽看着监控器对刘可说道：“等下‘毒药’表演放原音，还少给一些特写吧！”
刘可转回头，看了一下升降机前面的27号摄像机，带着小丑面具的“毒药”，正拿着话筒在上面活动身体，像是要上场比赛，刘可有些无语，录过无数次节目，从来没有见过歌手上台之前，做准备活动这么专业的，他犹豫了一下说道：“羽少，‘毒药’不是带着面具么？口型应该看不出来吧……”
程晓羽并不是怕王鸥的嘴型露馅，这就是带面具的好处，实在是王鸥的台风相当的糟糕，虽然作为贝斯手他登台过不少次了，可一直以来主唱夏纱沫才是焦点，就连程晓羽在舞台上都远不如夏纱沫光芒四射，王鸥一向在乐队里就更是小透明了。
昨天夜里程晓羽看了下王鸥唱歌的姿势，相当的呆板，加上始终不会摘下面具，估计会让全场的九万观众很幻灭，很失望。
表演经验不足，只能靠镜头来弥补了，于是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不给特写，多给全景吧……”
刘可明白了程晓羽的意思，点了点头，又略微有些鄙视地说道：“这个‘毒药’现场这么差不说？居然还必须放原音！实在……”
程晓羽打断了刘可的腹诽，笑道：“也不能怪他，他是真没有办法，感冒了，根本唱不了，带病坚持演出，要不是为了我，也不会来。”
刘可恍然“哦”了一声，拿着耳机上的麦对着2号机位的摇臂摄像机说道：“CA2镜头拉远一点……”
镜头上的五个姑娘拿着麦克风一起大声的道：“下面有请，音乐鬼才，华语流行乐坛当之无愧的创作歌手‘毒药’！”
虽然知道毒药要上场了，心里早有准备，但整个鸟巢，还是彻底的沸腾了。
带着面具的王鸥出现在大荧幕和舞台上的时候，尖叫和呐喊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高潮。
程晓羽也没有给王鸥安排对白，直接进入了表演环节，顿时鸟巢里响起了所有人都熟悉的吉他弦的声音，接着就是标志性的全华夏年轻人都熟悉的那几句歌词。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Re So So Si Do Si La
So La Si Si Si Si La Si La So
此时“S站”的弹幕爆炸，观看直播的人数瞬间飙升，但看到带着小丑面具的‘毒药’，观众们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种“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感觉。
“我靠，带着面具也算吗？此刻我很懵比！”
“等下应该会有惊喜，会脱掉吧！”
“不会始终带着面具吧？”
“我裤子都脱了，毒药还不脱面具？”
接着“毒药”又唱了一首双截棍，虽然后面的舞群很卖力的表演，但王鸥所扮演的“毒药”只是很冷静的站在前面举着话筒，这样燃的音乐，配上他无动于衷的动作，实在有些违和……
现场的观众们声嘶力竭的跟着合唱，但“毒药”丝毫没有放下话筒，听他的粉丝唱给他听的意思，整个画面“和谐”的令人肋腕叹息……
“幸好没有买票去现场！！”
“感觉好幻灭！毒药还是只写歌就好了！不出现是正确的！”
“看那个身材有些胖啊！应该是个肥宅！”
“确是看上去有些胖，是不是因为长的太自卑了，所以一直不愿意露面啊！”
“我觉得应该是……”
“细语”讨论组里的留言也是瞬间刷新了几千条，大多数都是黑“毒药”的，程晓羽现在基本没有人敢黑，但“毒药”就不同了，语言犀利，性格张扬的毒药本来就得罪了不少人，属于招黑体质，这一下糟糕的表现更让无数黑子找到了黑点。
“哈哈！我终于知道这个‘毒药’为什么没胆子露面了！原来不仅长的丑，还没有台风啊！感情他根本不会表演！”
“不是药黑，但说实话我觉的买票去看演唱会的全是煞笔，尤其是药粉，千里迢迢的跑去现场，只能看到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木偶举着话筒……说不定还是假唱！”
“毒药这真的有些过分了，既然来了现场还带着个面具，我草！那你来干什么？来消遣粉丝的？”
“我看毒药出场，纯粹是因为羽神给的钱多吧！据说流行音乐十周年请他去，他就没有去……应该是钱给的不够多！”
“这让我觉得，黑他黑的一点错都没有，你看他手那么黑，身材还有些胖……绝壁跟我一样是个肥宅！要是我，我也不露面啊！”
“毒药是靠才华吃饭的！”
“呵呵！也就是华夏风还勉强能听，其他歌写的什么几把玩意……吵死了！”
……
唱到第三首《青花瓷》的时候，满心期待的观众们依旧没有能看到“毒药”摘下面具，一曲《青花瓷》唱完，“毒药”站在升降台上，挥了挥手缓缓消失在了舞台之上。
这个时候现场的观众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就完了？
带个面具，唱了三首歌，就算完了？
我花了几百、上千，甚至坐飞机来到京城，看你的演出，就只能看到这些玩意？
就连最期待的双王会，程晓羽X毒药演唱《千里之外》的剧情也没有出现。
卧槽，这特么太坑爹了吧！
看到毒药消失不见，观众们爆发出了安可的怒吼“毒药”，“毒药”，“毒药”，“毒药”……
仿佛演唱会已经结束，他们需要毒药再次出场一般。
实际上九万人也是这样想的，即便是藕粉也对这样的表演不是很满意，希望毒药再次返场，起码要和羽神来个合唱吧？
九万人的怒吼，比九万人礼赞更加可怕，舞台下面的工作人员都有些被吓到了，因为这样的场景，让人觉得他们随时会被看上去很愤怒的人们的声浪给撕碎。
只有程晓羽依旧淡定！但站在舞台最外延的升降台处对一旁的现场导演说道：“不要理会观众，按计划来！”
看着鸟巢观众席发呆，处于神游状态现场导演，半晌才反应过来说道：“好的，好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了。
此时此刻的场景就像是华夏足球对输给了泰国足球队一般的场景，虽然这种呼唤远远算不上喝倒彩，但其中不满的意味还是相当明显的。
观众们满怀“深情”的呐喊并没有喊来“毒药”的重新登台，这个时候音响里传来了厚重的电子圆号声浪，如同《战争史诗》里面发起进攻的号角声……
接着是从舞台最靠近观众那一头走上来了无数穿着特警服装，带着头盔，拿着枪支的士兵，他们一步一步的向着舞台走去，顿时整个鸟巢全都是轰隆隆的脚步声。
随着最前面的士兵走到了舞台中间，向着边缘扩展，程晓羽缓缓的从最外延升了上来……

第1311章 再次重逢的世界（七）
随着震天撼地的行军脚步声，穿着黑色军装，上身交叉缠绕这三圈金灿灿弹壳装饰，腰间束着宽大金色武装带，右手带着施华洛世奇水晶手套，带着墨镜的程晓羽出现在了舞台之上。
这一套充满现代艺术气息的造型，概念自然是借鉴了流行音乐之王迈克尔&#183;杰克逊。
激昂的快速的小提琴声从鸟巢四周的音箱如群马奔腾一般沿着碗状的鸟巢座位席倾斜而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原本一直在呼唤“毒药~”的人都被这无匹的气势压制到气息一窒，仿佛中了枪一样叫喊不出声来……
出现在土字形舞台最尖端位置的程晓羽开始向着底部行走，他的两侧是源源不断的打扮的如同特种部队士兵一般的舞群在迈着正步，姿态威严，和程晓羽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行，如同钢铁洪流。（BGM：《The Phoenix》——Fall Out Boy）
舞台两侧的火箭炮矩阵一样的灯光毫不吝啬的笼罩着程晓羽的周身，墨镜半掩着他白皙的面孔，搭配他冰冷的唇色，显示出了铁血军人一般的冷酷。
红色肩章、金色武装带和黑色军靴勾勒出了一个庄严肃穆，带着武力的禁欲味道，形成了致命的诱惑，朝着观众们席卷而去。
这一刻，尤其是广大女性，实在忍不住开始声嘶力竭的尖叫起来。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浮现出四个大字《凤凰涅槃》，随着“踏破贺兰山缺”一般的重装士兵的脚步声，鼓点开始燃烧，程晓羽的声音如同长剑出鞘，在黑暗的波涛中划出了锐利的符号，冲破了重重声浪在每个人的耳膜中爆炸。
此刻鸟巢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弥漫着无尽炮火和硝烟的战场，程晓羽的歌声就是号召热血青年奔赴牺牲的战歌。
披上你的战妆吧
你虽如巨石加身将我拽入深渊
但我会划亮火柴将你烧至乌有
我们如七月的南瓜灯
恣意燃烧划破天际
而如今潮涨来袭危机四起
吾辈尽将奔赴战场英勇杀敌
披上你的戎装吧
吾愿背负十字，默默祈祷，战死沙场
这时两行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已经在黑色金属感十足的舞台上合拢，站在舞台的边缘，手持枪械面对着观众，这些高大严肃的舞者，深刻的诠释了纪律、严肃、责任等沉甸甸的内涵，如同山岳一般沉稳可靠。
而站在舞台中间放声歌唱的程晓羽，如同强悍不屈的指挥官，抗击凶残的敌人；如同武功无敌的盖世英雄，拯救全世界。
这如同火焰一般的歌声瞬间就把全场观众给点燃了，大荧幕上一行行字幕如同子弹一般滑过，配合着数百人的士兵在舞台边缘做着阅兵仪式一样的舞枪动作，程晓羽每到一处，士兵就会向程晓羽敬礼。
整个表演不仅歌声犀利，旋律澎湃，还将光电、光影、色彩发挥到了极致，高科技的发光技术，结合大量舞群，达到的效果非常具有震撼力。
随着一声漫长的“Heyyyyyyyy！”程晓羽一个人以一首歌的爆炸力量压制了全场九万人的不满，现场从杂乱无章的喧嚣，变成了振奋的、激动的尖叫。
你难道感受不到时光飞逝所剩无几？
我一定会像混音一样天翻地覆地改造你
接着你便会如凤凰涅磐般崛起
我们都带着曾经的苦难忧伤
不，我觉得我伤的更深懂得愈多
我定会像混音样改变你
然后再让你如凤凰般涅槃翻飞
尽管程晓羽唱的是英文，但是这并不妨碍观众们根据旋律和程晓羽声音所表达出来的意境，来感受音乐给人所带来的生命的蓬勃，更何况那一幅幅巨大的荧幕上面有中英双语字幕浮动，隐约还能看出来是“西雨云音乐”的界面。
一曲《The Phoenix》唱完，程晓羽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无缝链接《Viva La Vida》、《In the End》、《numb》、……
交响诗歌混合着一曲又一曲让人情绪爆裂的摇滚，将人们的情绪如同气球一样的吹的膨胀起来。
一行来支持老板的重量级嘉宾完全没有想到今天会看到这样难以置信的演出，前面“偶像计划”所演唱的歌曲全是华夏歌，虽然也很精彩，但这些嘉宾全是流行音乐的大拿，自然没那么容易被打动，而程晓羽所演唱的全是英文歌，并且全都是令人热血沸腾的经典，这一下就能让他们找到共鸣，于是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
尤其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她本来就是摇滚乐迷，也非常喜欢程晓羽的音乐，只是遗憾的是程晓羽极少出单曲不说，写了那么多歌，也没几首是给自己的，现场演唱更是凤毛麟角。
今天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才发现程晓羽的现场实力居然如此强悍，接连的几首歌曲，如同顺滑的烈酒直灌入耳，分分钟就把她给听醉了。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旁边的查理兹&#183;塞隆站在贵宾席上挥舞着手臂，跟随着节奏摇摆，金色的头发如同麦穗，舞动成了一幅别样的风景。
摄影师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幕，两侧屏幕上出现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查理兹&#183;塞隆，那张弯着嘴角如痴如醉的美丽脸庞，看到这两位如今全球知名的女演员，原本就很嗨的观众们，情绪燃烧的更加剧烈，欢呼和尖叫伴随着程晓羽的歌声一直响彻整个鸟巢上空。
观众们也不在计较毒药没有露脸，也不在计较“双王会”没有达成，因为此刻光是程晓羽的令人热血沸腾的表演就值一会票价。
看着程晓羽站在炫酷的舞台中央如站在世界之巅，莫名的让人感动。平日里为了生存而挣扎，为了梦想而拼搏，为了房子和车子，每个人都活的似乎很艰辛以及压抑。
这一刻程晓羽如同黑夜中燃烧的熊熊火焰，点燃了整个漆黑的夜晚，如同狂风暴雨里指路的灯塔，如同千军万马中昂扬的战歌，让每一个在压力下感到窒息的人爆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喊呐。
也许是不同的心境会听出不同的结果，但这乐器、和声以及程晓羽的歌声唱出了一种高昂的旋律，给人一种向上的力量，没有无病呻吟的知音温柔抚慰，没有低音接纳你哀伤的内心，没有惨淡的歌词暂时减轻你的痛苦，而是让你燃烧、燃烧在燃烧，在烈火中洗练情绪，让你化压力为力量，继续努力，屡败屡战，永不气馁。
这个时候人们才想起来不怎么唱歌的程晓羽被无数粉丝亲切的称之为“燃曲天王”，还是个玩摇滚的，摇滚的现场感染力无需多言。
程晓羽并没有停下来说话，只是一曲接着一曲不停的演唱，而进入状态的观众们，也让整个鸟巢进入了集体的狂欢。
“细语”讨论组和“S站”也停止了对“毒药”的吐槽，所有人都沉浸入了这精彩又震撼的演出之中。
随着镜头一次又一次掠过九万人的庞大灯海，唱到大家熟悉的歌曲时，还有令人感到窒息的九万人大合唱，那震天动地的声音直冲霄汉，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令人颤抖的庞大气场。
“后悔没有能够去现场！”这是无数坐在电脑前面的人的心声，毕竟程晓羽平时上台表演的实在太少了，这一次做“偶像计划”演唱会的嘉宾最多也就唱两首歌曲，从来没有多唱，这让人们对程晓羽原本没有预期。
但没有想到这一次整个后半程都是程晓羽在表演，演唱的歌曲还全部都是经典。
观看直播的人数一直在飙升，原本吐槽毒药就是个混子，来走个过场的“细语”如今全部被赞美程晓羽的“细语”所取代，“S站”的弹幕跟随着程晓羽的歌声一波又一波的爆炸。
很快在“S站”和在“油库”观看“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的人数就突破了九千万，直逼一亿大关，而收看“华夏流行音乐十周年演唱会”的人数则已经掉到了八千万，这还是灌水后的结果。
并且不止是华夏人在涌入这两个网站观看直播，还有不少的外国人在一众大牌嘉宾在“细语”上发了现6场视频和照片之后，也登上了网站来观看演唱会。
“S站”还出现了不少各种文字的弹幕，密密麻麻的叫人只能屏蔽弹幕才能正常收看演出。
一系列的激燃摇滚曲目唱完，程晓羽脱掉了军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顿时漫天都是女性观众的尖叫，一架白色的钢琴慢慢的从升降台上浮现，程晓羽走到钢琴边上轻轻的坐了下来，开始弹唱《富士山下》。
这首华夏歌迷耳熟能详的曲目，副歌部分又是一次全场九万人的大合唱，而程晓羽则出色的完成了一次伴奏任务。
接着程晓羽又唱了《京城一夜》、《天天》、《天堂》等抒情歌曲，几乎每一次演唱都是九万人的大合唱，而每一次演唱程晓羽都换了一种乐器来表演，这让鸟巢的气氛似乎达到了最高点。
但当然不是，因为他的杀手锏还没有使出来，当唱完一首应景的《北京，北京》（邓紫棋版本《北京，北京》）之后，程晓羽停了下来，没有唱歌。
他站在了舞台的中央，第一次开口说了话……

第1312章 借我MJ成神祇（上）
九月十日，晚上十点三十七分。
离“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还有大约二十多分钟结束。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注定成为流行音乐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在眼下，一切都还显得普通，只是华夏国家体育馆的上空有无数看不清模样的鸟在盘旋，带着热气的风在这座古老的城市蔓延。
周末的夜晚，这座华夏最著名的体育馆，提供了喧闹整个城市的巨量分贝，鸟巢外面的广场上都堆满了人，有些是路过的，有些是没有能买到票的，有些是无聊所以来看看的。
但毫无例外，不管是路过的还是计划看到“毒药”表演结束就离开的，都麻着脚站到了最后，并且广场的人并没有减少的趋势，反而越积越多。
九月的晚上并不凉爽，拥挤的人群和浑浊的空气，并不能提供一个愉快的观赏环境，其实远远不如坐在家里看视频来的舒服。
但这些密密麻麻的人们还是坚持站在了场外，僵硬着脖子仰头看着大屏幕，和场内九万人一道感受程晓羽呈现的精彩演出，所带来的身心愉悦。
场内的九万人也体验里一把坐过山车的感觉，从一开始程晓羽登场的激昂到刚才的抒情，他的演唱将一热一冷的两种情绪拿捏的极好。
英文摇滚、中文摇滚、钢琴抒情、华夏戏曲风格，各种风格的音乐如一幅画卷在无垠的星光中延展，各种色彩在观众们的眼中交汇，从黑色到白色到彩色，跳跃的颜色，跳跃的音符，展现出了超越时代的绚烂风格。
而舞台中央的这个男子的歌声合着无限的星光，浪漫的旋律，将音乐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全场观众都被他折服了，所以在他没有唱歌的这一刻，全场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九万人共同的呼吸和心跳声音。
程晓羽被像是点燃了一般的矩阵灯光照射着，衣服里汗如浆出，他面对这举着应援灯牌和荧光棒的九万观众，如同面对着寂静的灿烂星河。
九万人的鸦雀无声。
给程晓羽的感觉也同样很震撼，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人类总喜欢成为领袖，当你面对庞大的人群，他们因为你的声音欢呼或者哭泣的时候，那种被崇拜、被伟大、被高尚，汇聚成了一股可以让领袖无敌的力量，那是一种凝聚众多灵魂的意志。
他们的视线追随着你的一举一动，让你成为了肉身的神！
程晓羽收敛放飞的思绪，平复了一下血管里奔涌的滚烫的血液，他稍稍扶了一下麦，“呃”了长长的一声，再放低声音说道：“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带给大家一些音乐，非常的荣幸，对我来说不论是布鲁斯、爵士、摇滚又或者芭乐都是来自尘世的安慰、是激励、是表达、是自怜更是一个华丽的梦想……真诚的希望我们年华老去的时候，还能有梦骑士的精神，去唱歌，去弹奏乐器，去看一场像这样的演唱会……”
全场大笑。
尽管这个笑话算不上多好笑，可在严肃的面色冷峻的程晓羽嘴中说出来，却出人意料的有种让人放松心情的愉快，无数妹子发现“羽神”其实也能很可爱。
等笑声散去，程晓羽继续说道：“还能够有音乐能带领我们去骑摩托车周游世界，去丛林或深海看一看未曾看过的世界，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其实我很希望大家都是两个人来的！”
鸟巢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是”，如震耳欲聋的雷声。
程晓羽站在舞台的中央微微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那在最后，我要谢谢一下今天为我们伴奏的来自洛杉矶的山鹰摇滚乐团……”
程晓羽挥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镜头转像向舞台左侧在阴影中的几个外国人，长发头的外国鼓手、吉他手、贝斯手一起来了一段精彩的solo。
观众礼貌的回应以巨大的掌声。
“谢谢来自我的母校的上戏交响乐团提供的音乐支持……”
镜头转向舞台右侧一群拿着小提琴、大提琴、圆号等等乐器，穿着衬衣晚礼服的一群华夏人，理所当然，他们也来了一段激昂的solo。
观众们同样报以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程晓羽又介绍了和声、灯光、摄影等等一众工作人员。
程晓羽这样的举动在演唱会上是很少见的，如果程晓羽能看到弹幕，会发现此刻“S站”的弹幕赞誉声一片。
介绍完毕，程晓羽长长的舒了一口说道：“一场精彩的演唱会，离不开所有工作人员的努力，聚光灯也许只属于站在舞台上的表演者，但荣耀属于所有人，包括你们……台下的每一位观众，都是演唱会的参与者……”
说完之后程晓羽向着观众抚胸鞠躬致谢！
这一次掌声惊天动地。
等掌声停歇，直起身子的程晓羽，稍稍停顿了一下，说道：“下面带给大家的作品，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但我想，此刻有上帝的光辉照耀着我……”（请大家观看1995年MTV音乐电视颁奖经典演出，这一场被称作为杰克逊生前最经典的一次演出，15分钟的表演，包含了迈克尔杰克逊的知名歌曲《black or white》串烧；《Billie Jean》、《Dangerous》和《you are not&#39;t alone》……
程晓羽话音刚落，舞台上所有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整个鸟巢都陷入了黑暗之中，程晓羽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立刻他跑到一侧，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飞快的换了一双鞋子，罩了一件外套，换装完毕之后，他赶忙在聚光灯阵降下来之前回到了舞台中间。
微白的灯光逐渐在他的背后亮了起来，程晓羽缓慢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低沉的贝斯声线，如同黎明到来的光芒，他孤独的身影，诠释着神秘和神圣。
随着“oh”的一声有些浮夸的尖啸，黑暗中的程晓羽一个华丽的旋转接着双手挥舞，仿佛击碎了什么东西，整个鸟巢都回荡起了玻璃破碎的身影。
白色的射灯将他笼罩在了舞台中间，如同一个光的囚笼。
程晓羽安静的站在光束中央，面无表情，酷的如同外星来客，背后的聚光灯阵带着冷白色的冰凉灯光缓缓下沉，一直沉到了程晓羽的背后，顿时他整个人都沐浴在了光辉之中。
音乐节奏响起，程晓羽开始了来自迈克尔&#183;杰克逊的华丽舞步表演，在程晓羽的记忆时空，这位伟大的音乐人是不仅是当之无愧的流行音乐之王，他的舞蹈也是世界第一的。
说他的舞蹈第一，或许会有争议，毕竟舞蹈的种类很多，这样给他一个第一不太公平，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的舞步对后世的影响极其深远。
不论将不将迈克杰&#183;克逊的舞蹈评为第一，他的造旨可以说是已经达到舞蹈的最高境界，他在舞界创造的惊人奇迹，以至于产生了十大舞步，使众多舞者和舞蹈爱好者都喜欢模仿他，并影响了几代人，让无数人产生了热爱舞蹈的心，一直到迈克尔&#183;杰克逊去世，他的舞蹈还是现代音乐与舞蹈结合的典范，启发了一代又一代人，让万众顶礼膜拜。
而在当下这一刻，这一个时空，程晓羽宛如迈克尔&#183;杰克逊灵魂附体。
对于程晓羽来说，这些惊世骇俗的动作早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滚瓜烂熟，经过这些天的练习，他虽然做不到超越，但是他还是能够还原的，而在观众眼中这些洒脱、不羁又合着音乐节奏的动作，是在帅的没边了。
随着音乐继续，白色的幕布从天而降，程晓羽的影子如同天神一般巨大而威严，他的动作潇洒和庄重混杂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魅力。
接着白色幕布拉起，程晓羽垫着脚尖合着节拍按照迈克尔&#183;杰克逊的标志性走路方式轻快的走到了舞台中央，旋转，然后伸手摘掉头上的黑色礼帽，一个帅气的动作将礼帽甩开，他摆头，唱了几句歌词。
再下面就是曾经风靡全球，让全世界都为之震颤的“月球漫步”……
当程晓羽用月球漫步在舞台上漂流的那一瞬，时间仿佛停滞了。
现场的九万观众，鸟巢外聚集的大量人群，在屏幕前面的数以亿计的观众都陷入了一种“这是什么操作！”“怎么能够这样的”，自我怀疑之中。
无比的寂静，鸟巢里的观众、鸟巢外的观众、荧幕前的观众，全都情不自禁的盯着眼前的程晓羽，喊出了一句：“我的天！”
又或者他们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们的思维全部凝固了。
地球也许因为人类这一刹那的集体失神而少旋转了一秒钟，这一个无与伦比的瞬间，他们仿佛看见了从猿猴到太空人，从钻木取火到飞向太空的岁月变迁。
程晓羽动作并不复杂，甚至也不华丽，是逆向自然，是极度简约……
这种表演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一种高度。
观众们处于一种不可思议的震撼之中。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第1313章 借我MJ成神祇（下）
九月十日，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现场的观众还没有从《billie jean》所带来的“月球漫步”那超乎想象的表演中回过神来的时候，《Dangerous》在钢铁轰鸣、枪炮射击和烟火喷射中开始。（BGM：《Dangerous》，迈克尔&#183;杰克逊在MTV颁奖典礼上的表演）
一瞬间音乐、灯光和舞蹈，就从《billie jean》的空灵随性演化成了，叫人汗毛倒竖的危险的、致命的、充满快意的感官体验……
无数带着红色的手套的黑衣人，拿着枪支从天而降，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有红色的火光闪现。
顷刻间，鸟巢里面枪声四起。
这一幕如同好莱坞大片中的场景，在任何演唱会上，观众们都没有体验过如此震撼的视觉和声响效果。
程晓羽则从天而降的舞群掩护中快速的走到后面，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瞬间就换上了肩膀系着白环的黑色西装，带上了黑色礼帽。
挡在他前面的那个人，背部的爆炸点，依次发出枪火闪耀的光芒，随之全部的黑衣人集体倒地。
在清脆的响指声和他低沉的独白中，程晓羽扭动着脖子缓慢前行。
他背负着记忆中的属于迈克尔&#183;杰克逊的历史前行。
在这个时空，这段璀璨又辉煌的历史，借他之躯和他之口，变成了传说，而这传说终有一日将变成神话。
在躺了一地的黑色尸体之中，在响指的节拍中他信步前行，随脚一踩，一具“尸体”弹起，这个充满想象力的动作，让人不得不惊叹。
爆裂的鼓点在空气中炸响，其间夹杂着隐隐琴声，营造出了一个危机四伏的意境，程晓羽的动作灵动如蛟龙出海，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又有如乳燕穿林，举手投足都在描画着潇洒写意。
随着程晓羽左手抚住胯部，以马步的姿态向前移动，又一个经典动作诞生。
The girl was bad，the girl was dangerous！
此刻的观众们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只能看到程晓羽在舞台上挥洒着光辉，鼓声低回处惊心动魄，如此简单的伴奏居然演绎出了意象化的场景，追杀、逃亡、搏命，血花绽放之声。
不要说现场和电脑前的观众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一众嘉宾，也没有见过如此的表演，声音、舞蹈、高科技结合的完美无缺，这是一种全新的表演方式，将舞蹈和音乐用电影的方式表达出来，随处可见舞蹈动作的蒙太奇化，这种超凡脱俗的创造力，简直令人觉得难以置信。
所有的嘉宾都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以观摩神迹的表情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上魅力四射的程晓羽。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捂着嘴巴，睁大眼睛看着聚光灯中央的男子，他不过伸手拨了一下礼帽，那骨子里的帅气，就透体而出，让她的身体为之发抖。
孙静遥从来没有看过如此不可思议的表演，对于声音的运用简直出神入化，曲调和伴奏并不复杂，但其中夹杂着一唱三叹，有尖叫，有叹息，有低诵，在程晓羽这里人声不仅仅只是人声，还是一种出乎意料的乐器。
许沁柠即便看过很多次彩排，还是觉得由衷的骄傲，舞台上的这个男人将来会是她的丈夫，不过用寥寥的动作与节奏，就进入了另外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这样的表演就算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乏味，都会觉得颤动人心。
毫无疑问，程晓羽把流行音乐升华成了一种昂贵的艺术。
这一时刻，鸟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并不是一体的，而正在通过其他方式观看程晓羽表演的观众和没有观看的人们，又隔绝了开来。
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细语”的更新量降低到了历史最低点，没有人刷新“细语”，“S站”的弹幕一片干净，没有人发哪怕一条弹幕，就连搜索引擎的搜索指数也降到了最低数值。
观看“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的人数飙升到了一亿八千万。
这样诡异的现象，事后被称之为“程晓羽现象”，又被称为“程晓羽时间”。
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在观看程晓羽表演的人们心中，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全世界的光芒也只属于他一个人。
此刻的程晓羽是孤独行走在尘世间的流行音乐之神的化身，他记忆中的那个男人热衷慈善、喜欢儿童，他有超越时空的创造力，他有高贵的灵魂和最接近音乐之神的天赋。
他用舞蹈漫步于这个开遍恶之花的星球，岁月变迁，年复一年；他用歌声为翅膀飞翔在这个奢华贪婪的星球，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他的生命如同流星，但他的光芒却如同恒星。
站在舞台上的程晓羽也在燃烧他的生命，虽然他并不是迈克尔&#183;杰克逊，但这一刻他做到了“流行音乐之神”灵魂附体，程晓羽是个完美主义者，也是个天生的音乐家。在合拍上自然能够达到极致，舞蹈从情绪和动作的最佳状态，都是完美融合进了音乐中的。
他做到了动作和音乐融为一体，当年程晓羽之所以学爵士，就是受到了迈克尔&#183;杰克逊的影响，对于MJ的音乐和舞蹈自然理解十分深刻。
只要他的情绪到了，他做什么动作也都能够一样厉害。
当然，此刻的程晓羽使用的是属于“神降之术”，虽然他并不是真神。
但在凡人的眼中，这一刻，他是。
鸟巢内部的气氛已经接近窒息，现场的观众们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接连不断的高潮迭起，当程晓羽将“喘息”声也运用到歌声中的时候，伴随着他手在腰间转圈的动作，无数的观众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一片又一片的观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九万人体育馆形成了林立的膜拜神祇的景象，像是原始人看到了火箭升空，飞机降落。
人们觉得大地都在跟随着震耳欲聋的音效震动，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动作都能化成实质性的冲击力。
就算是没有能够到达现场的观众，都能通过视频体会到四支发麻，头皮发麻，心跳加速，随时被这表演轰炸到要进医院的强烈窒息感。
在热气弥漫的九月京城夜晚，在星光照耀的地球上的这小小的一隅，鸟巢里站立着的、战栗着的观众，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月球的凉意，以及来自内心的震颤。
这神一般的表现力与感染力，让人们无法压抑内心深处的情感，这一刻人们无法呐喊，有汹涌的情绪在心中膨胀，膨胀，不停的膨胀，他们随着强烈的现场氛围，任由无声的激动在表情中喷薄而出，化成了莫名其妙的泪水。
他们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程晓羽，他们的身体在发抖，整个鸟巢，被程晓羽的声音割裂成了一个破碎的时空，被他的动作牵引成了一个扭曲的黑洞。
在他之外的，整个世界都燃烧了。
凡人的灵魂就是他取之不尽的燃料，这火焰开始在黑暗中无休止的蔓延，在人们崇拜的眼神之中，在人们敬畏的呼号之中。
音乐戛然而止，舞群在程晓羽向天一指中全部倒下，偌大的舞台上只剩下了他高举右手，捏着法印，在聚光灯光环下，在漫天的星光和炽烈的风中矗立。
宛如神祇。
片刻的寂静之后，观众随之疯狂，此时已经由不得自己了，也不需要没那么多理由。
只因站在舞台上的这个男人，完成了一次伟大的神迹。

第1314章 再次重逢的世界（八）
九月十日，晚上九点五十一分。
世界会铭记住这短暂的一刻，这是属于程晓羽一个人的时间。
随着他完成了《Billie Jean》和《Dangerous》，堪称剩迹一般的表演，人类历史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程晓羽伸手在向前奔涌的时光之钟上，按下了暂停。
在瞬息的沉默之后，疯狂的呼喊和掌声响彻京城上空。
在鸟巢，九万人集体起立，用掌声向舞台上这位伟大的艺术家致敬，这掌声和欢呼如喧嚣的怒潮，如跨越历史的飓风，如彗星撞击了地球。
这一刻，不止是鸟巢的观众，全世界在收看直播的观众们也被彻底的被震憾了。
整个世界因为这超乎想象的表演震惊了，惊叹了！
整个世界被这伟大的表演感动了！
整个世界人们的心，被程晓羽这种演译音乐的方式惊呆了！在这样一个晚上，世界人们了解到了程晓羽的另一面，他不止是一个伟大的导演，还是一个伟大的音乐人。
这一刻，那些对程晓羽都还存在怀疑甚至漫骂的人们也目瞪口呆，他们不曾想到，程晓羽竟然用这种方式向世界证明着来自流行音乐的力量。
网络直播的观看人数突破两亿，程晓羽用他的实力证明了当初大家对他的担心毫无意义，华夏音乐圈对他的围剿也毫无意义，他用他的方式把流行音乐，科技、舞蹈、科技结合在一起，展现出了如梦似幻得场景。
他一个人就足以世界因为他而颤栗。
此时此刻，所有炽烈的呼号汇集成诗歌，那一张一张疯狂的面孔，只有程晓羽敢于审阅。
整个鸟巢成了沸腾的海洋，尖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观众挥动的双臂如同秋风吹动着一望无际的稻穗——没有人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
灯红酒绿的城市上空，吹过无形的晚风，程晓羽张开双臂，白色的衬衣被吹的翻飞，他摘掉礼帽弯腰向着那一环苍穹上的月亮深深的鞠躬。
他在谢谢他心中的神。
在程晓羽鞠躬的瞬间，一枚摇晃着的光亮在深蓝的幕布上炸成夺目的碎片，继而数十枚如流星一般的火光腾空而起，无比璀璨灿烂烟火在鸟巢上空绽放成一片七彩斑斓的星光。
这是程晓羽的致敬。
万紫千红的一株株浪漫，在黑暗的天空竞相燃烧，色彩绚丽的烟火，让这个普通的夏日的夜晚显得异常惊艳。
程晓羽准备了9999枚烟花，由十多位霓虹顶级烟花师水为观众们呈现销魂的烟火，在鸟巢圆环顶部施放，火树银花的烟火在呈圆形展开，将这个夜晚妆点的美不胜收。
一枚一枚冲天而起的烟花映照出这美丽的建筑——鸟巢的剪影，营造了无比梦幻色彩。
没有人想到今夜的烟火如此盛大，此时此刻，所有的观众都看呆了。
烟火的炮声打响夜空，就像吹起希望的号角，熊熊燃烧的图案，从初绽到盛开，迸裂的热情与美感，彻底在燃烧的生命力！
不止是鸟巢内的观众，场外的观众也仰头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无数的路人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鸟巢的方向。
红绿灯前面，拥挤的车流忘记了前行，人们在隔着玻璃在观看不期而至的美丽。
一栋又一栋高楼大厦里的住户，听到了这隆隆的声响，走到了阳台上欣赏这片星空下偶遇的灿烂。
有母亲牵着孩子，有情人在互相亲吻，有孤单的人得到抚慰，有幸福的人收获甜美，有争吵的人们沉默，有欢笑的人们寂静。
“什么时候最孤独？”
“一个人放烟花，万人欣赏！”
在漫天的烟花中，程晓羽一手扶着麦，轻轻的面对仰头观看盛大烟火的观众唱起了《You are not alone》，升降台上一个穿着白裙的曼妙舞者随着音乐开始盈盈的起舞。（BGM：《You are not alone》，歌手：Michael Jackson）
Another day has gone（又一日过去）
我依然孤单，怎会如此
你不在我的身边，你从不说再见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真的必须走吗？
我的世界一片凄凉
每天坐下来问自己，爱情怎会远离
悄悄在我耳边低语：你并不会孤单
我永伴你身旁，不管你多远，我守候在天边
你不会孤单，我永伴你身旁
不管天涯海角，你在我心间。
程晓羽的婉转的歌声像是亘古不变的季风，他站在台上，是比烟花更耀眼夺目的太阳，闪亮的如此诱人，叫人想要投入他烈火熊熊的胸膛里燃烧。
他略带悲伤的歌声，不是声嘶力竭的陈述，也并非筋疲力尽的哭诉。
就是这么看似平实的直白，轻轻的扣打在人心上，在灿烂的烟火映照下，是坚定的茫然。
“You are not alone！”
九月的夏夜，他用歌声吹开了霓虹灯蒙着的灰色尘埃，天空似乎由此变的清亮了一些；他仿佛地球上最后一个歌者唱着悠扬的旋律，用黑色的音符丈量着霓虹灯到月亮的距离。
程晓羽站在舞台的最中央，唱着他最想要唱的歌曲，那炽烈的聚光灯光线已失去棱角，变得和蔼可亲，时间如流沙一般流动不止，渐渐的把还在等待他掩埋。
可是，仿佛，是他站错了一个位置，这里不该是他的位置。转眼间，夏日阑珊，夜幕的色彩变了，风的触感变了，而他的声音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Heart……You&#39;re always in my heart（心里。你一直在我心里）
For you are not alone（你不会孤单）
Not alone（并不孤单）
看着茫无边际的灯海，一支又一支烟火在头顶的天空炸响，程晓羽心想：也许，这该是我最后能够流连的夏天。
他前面那个白裙子的舞者还在旋转，飘飞的裙角绽放成了一朵盛开的花，又像是一地清冷的月光，如同这纷杂世界的一抹凉意。
程晓羽看到这个舞者，却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的身形和许沁柠一点都不像，这原本该是许沁柠的舞，在歌声停止的那个瞬间，他会关掉麦，在遮天蔽日的烟火下，向她许诺。
程晓羽胸腔里也像是千万枚烟火在燃放，他看见那抿着的嘴角有他最熟悉的弧度，他看见那银色的面罩下面有他最深入的瞳孔。
他怀疑自己是想多了，是看错了，看她那翩然的姿态，可她手指在空中划过的痕迹，让他没有办法冷静。
他的心脏因此而剧烈的翻腾，无言的哽咽和喧闹的刺痛，被那白色的身影灌注进了灵魂的深处，万千人的欢呼他听不见了，璀璨的烟火他看不见了。
他的脑海里只有流星雨猛烈的撞击，又或者赤红色的蘑菇云在猛然的收缩之后升腾。
就连在这喧嚣空气中蔓延的清歌，都显得万籁俱寂，空洞无声。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程晓羽的感受，所有人都陶醉在他的歌声和烂漫烟花之中。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个眼神，都能使现场掀起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这个时候已经有歌迷忍不住嚎啕大哭，也有歌迷不可遏制的放声尖叫，双手抱着脑袋如痴如醉……所有人都沉醉在盛大的演唱会之中。
只是程晓羽已经再也看不见眼前的这一切，他的眼眸里只有这一株旋转的白色身影，九月的月光下，他正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身影犹如荡漾在夏夜风中的一首歌。
程晓羽的心跳声遮掩过了自己的歌声，在耳膜里鼓荡，他心想：你终于还是来了，你一定没有忘记，你并不是不在乎。
他希望她能这样回过头，对他清凉的一笑，然后故事就此走到结束。
他的视线紧紧的锁定着她舞动着的蹁跹步履，你惊鸿一般的肢体语言像在倾诉分离的岁月光阴，每一个回转，每一次弯腰，都恍惚了程晓羽的思绪。
让他觉得等这一天的到来，好像漫长到隔着沧海桑田，只是他依旧不能呼唤她的名字。
程晓羽以为他已经看透了可遇与可求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是的，尽管这四年时间里，他一直在为甩掉那不该存在的情感而竭尽全力。
他以为自己已经过了年少的时光，再次遇见她的时候一定能够心平气和；他以为经历了人生中一段漫长的休眠，他早已经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可再次见她，为何觉得依旧没有疏离。
You just reach out for me girl（你只需对我伸出手，女孩）
In the morning in the evening（在上午在晚上）
Not alone，not alone（你并不孤单）
And you with me，not alone（你和我，并不孤独）
Oh，together，together……（一起，一起）
程晓羽的演唱进入了盛大的尾声，他放开声线，拼尽全力声嘶力竭的吟唱：“Just stop being alone！Just stop being alone！（别在孤单了！）”
这声音撕裂了他的喉咙，撕裂了他的胸腔，贯穿了这个渺茫的时空。
漫长的尾音在哭喊和尖叫声中消弭，只有两束追光的斑驳光点的舞台，矩阵灯光稍稍的变的明亮起来，观众们的喧嚣和热情还在燃烧。
“程晓羽~！程晓羽~~！”有节奏的呼喊响彻天际。
程晓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呆立在原地，看到了她转过来的十几秒，没有停留，垫着脚尖如流光一般走向了升降台。
程晓羽站在舞台的中央，他们之间有十多米的距离，他白色的衬衫和她白色的裙子是这黑色舞台上的浅霜，又或者黑暗且沉寂的海面上，两块随波逐流的浮冰。
他的视线跟着她脚步，她静静的伫立在升降台上，紧接着升降台便朝下沉去，程晓羽来不及反应，只看见了她在远处慢慢的转过身来，银色面具反射着冰凉的光。
那完美的线条是永恒的剪影，似乎只有凝注眼泪才敢细看。
程晓羽张开嘴向想喊出她的名字，这个时候“偶像计划”的姑娘们已经从另一个升降台上升了上来，焰火没有结束，演唱会已经快要结束，只剩下最后一首歌曲……
背后的大荧幕开始放“偶像计划”出道时候拍摄的真人秀，巧合的是，那一次也是在京城。
结束曲《再次重逢的世界》的前奏响起，如同人生的最强音节，程晓羽本该走到不远处的那架白色施坦威钢琴前面，为她们伴奏这最后的一曲。
可程晓羽看着那一抹渐渐消失的白色身影却挪不开脚步，他转头看了看向他走来的五个姑娘，其间有许沁柠带着微笑的面庞，这叫程晓羽觉得，今天这个句号，怎么画都不能够完美……
他犹豫了。
九万人的呐喊没有停歇。
鸟巢上空的烟火还在摇曳成浮光，那两道寂静的视线沉入黑暗的边际。
追上去，还是留下来，这对程晓羽来说是个无比艰难的选择题……
第八卷 缘之空

第1315章 假如再也不能遇见你
（分卷介绍：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即便分离，在我们的头顶都是同一片悠远的天穹，就好像是永远都无法分开的羁绊一样，就算你想要忘却，她也不会消失不见的。）
九月十日，晚上十点五十八分。
（本章BGM：《Our Hearts to Tomorrow》（Alt version）版本，横山克）
烟火和星光晕染成的夜色在鸟巢的上空弥漫，程晓羽站在九万人视线的焦点之上，站在欢呼人群所制造的声浪中间，但他觉得自己身处时空的缝隙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变的无比缓慢起来，这突然之间的凝滞，像是时计的钟摆被一只手紧紧的攫住，只是巨大的惯性还带着那只顽固的手缓慢前行。
又或者像是原本清澈的时光之河瞬间变成了浑浊浓稠的水银，倒灌进程晓羽的耳朵和瞳孔，让伴奏与呼喊，还有向他走过来的人影，变的遥远起来。
那双程晓羽熟悉的眼眸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像是落日的余辉渐渐的沉入漫长的蓝色海岸线，在光芒散尽的那一刻，金色的夕阳尖锐的刺入起伏的波浪，摇曳出闪烁的、散开的无尽粼光。
他想，假如他们再也不能遇见。
那么人生向前，还是永恒的停驻在这一片刻，程晓羽觉得这不难选择。
或许他应该逆着时光的河流，向回寻溯。
程晓羽转身朝着钢琴机械的走了几步，两步还是三步，他完全没有知觉，观众们疯狂呼喊以及热泪盈眶也变的无足轻重了，甚至连与许沁柠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叫他，他都没有听见。
他思维进入了一片混沌，他缓慢的向着那架白色施坦威走去，那水晶的雕花像是她眼眸里闪耀的光点，那洁白无暇的琴身化成了她旋转的裙角。
程晓羽很久没有这样陷入不知如何是好的境地了，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也许那不是她，只是他的错觉而已，只是这样的安慰像是月光之于北冰洋上的冰块，一丝也无法消融内心的悸动与……渴望。
他忍不住又在想，假如再也不能遇见她，他该如何维持自己的生计，怎样度过冗长的一生，怎样在了无生趣中虚度年华，怎样去真正的爱另外的一个人，怎样失去心灵的震颤。
假如，再也不能遇见她，他一定会不知道自己应该去追求什么，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竭尽全力，那么自己奋力的站到了最高处，又有什么意义……
程晓羽觉得自己的躯体正在迅速的风化，他的肌肉正在僵硬，快速的离开支撑他的骨头，远处吹过来的炽烈晚风将这皮囊吹的干枯，而他的生命也像坠入了大气层，随之凋谢、陨落。
他本能的转身迈开脚步，他想要逃离。
他不能栖身于此。
程晓羽在万千观众视线所交织成的囚笼中快走了两步，继而在舞台上奔跑了起来，头顶的焰火还在夜空中燃烧，背后观众的视线还在追随着他的背影，但这一切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也许他并没有真正的想清楚自己应该留下还是离开，只是他的思维不如自己的身体的诚实。
他狂奔向她离开的那个升降台，抛下了背后那架白色的施坦威，抛下了九万双眼睛的注视，抛下了漫天璀璨的烟花，抛下了自己计划了许久的求婚。
《再次重逢的世界》抒情版的前奏还在这喧嚣的夜里回荡，只是缺少了一线属于他的钢琴声。
只是当他跑到升降台旁时，已经迟了，此刻这一面升降台已经沉入了舞台底下，只剩下刺眼的黑洞。
程晓羽像是伫立在悬崖的边缘，弯腰低头向下搜寻。
可惜那个翩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大屏幕，上面正好播放到了她的自我介绍，六年前他在京城拍摄了这支视频，那个时候的她，像是春风下的雪山，带着冰冷的明媚。
程晓羽胸中的情绪不断的潮起潮落，像在不停的擦拭脑海中的回忆，他站在这黑色舞台的一角，却依旧是醒目的地标，如同玩游戏机，你投币所选出来的角色，不管周遭的NPC多少，他始终在世界的中心。
程晓羽看着大荧幕上她澄净的面容，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黑洞中跳了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观众们发出了巨大惊呼。
在底下茫然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的目光里，程晓羽“咚”的一声，半跪着落在还没有来得及升起来的升降台上。
幸好这不过是四米高的舞台，不是最高的那一处升降台，也幸好工作人员还没有来得及将升降台升上去。
程晓羽感觉脚腕和撑着地板的手掌有些疼痛，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全部都喊着：“程导！”惊叫着围了上来。
程晓羽被人扶了起来，众人纷纷七嘴八舌地问道：“程导您怎么跳下来了？没有受伤吧？要不要叫医生过来？”为了防止出意外，有医护人员在现场待命。
程晓羽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他看了一眼手掌，只是磨破了一点皮，有些火辣辣的疼，他大声地问道：“刚才那个穿着白裙子，带着银色面具，帮我伴舞的女生去哪里了？”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程晓羽为什么要找一个舞者，不过因为升降梯刚下来没多久，工作人员们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几个人都指了指通向出口的方向说道：“她应该是直接离开了……”
程晓羽说了谢谢，立马挣脱工作人员的搀扶，走了几步，发现脚并没有大碍，于是快步朝着舞台底部的深处追去。
只是一路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不过舞台下方的工作人员众多，程晓羽一路查询，顺着她离开的方向，追踪到了鸟巢的东门，这里是舞台幕后工作人员和贵宾进入离开的通道，观众并不能从这里进入。
此刻正有四个保安守在门口，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的程晓羽走过去问道：“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身高大概172，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子从这里出去？”
四个晒的有些黑的年轻保安看到居然是程晓羽，显然有些惊诧，还有些局促，互相推攮了几下，其中一个面相憨厚，很有王宝强特征的人看着程晓羽结结巴巴地说道：“羽神，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是不是还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
程晓羽点头，紧张的抓住了那个小保安的手臂，衣袖都被他拧出了褶皱，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急切了，松开手说了抱歉。
小保安笑道：“没关系！”又接着道：“她已经出去了。”
程晓羽朝着鸟巢外的广场张望，因为户外的大屏幕在西大门，这里并没有几个人，空旷的广场上，只有白色的光圈，孤单的浮着，没有他梦寐以求的那个身影。
程晓羽勉强笑了一下，转头又问道：“她朝那个方向走的？”
那个外表很是憨厚的小保安指了指东南方向道：“她朝着三D美术馆那个方向，在路边上了一辆黑色的车……羽神，你赶紧给她打电话，车应该还没有开远！”
程晓羽上台表演怎么可能会带手机，刚才跑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机会去拿手机，踌躇了一下，他说道：“不好意思，你们谁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
立马四个保安都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递给了程晓羽，憨厚保安主动将自己的手机塞给程晓羽道：“我的是移动四G，信号杠杠的，他们都是联通和电信，不如我的信号好……”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又道了谢，接过已经解了锁的手机，开始输入那个无数次曾经在梦中拨通的号码，他的手心全都是汗，输入这一组数字似乎耗费了他巨大的勇气。
他的胸腔中有翻滚的情绪翻涌，回想起那些过往，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淡定的程晓羽，还是没有能够压抑住内心的悸动。
也不知道是因为手指上汗太多，还是因为这个手机屏幕不太灵敏，程晓羽按了三次那个绿色的电话键，才显示拨打。
然而不幸的是，当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只听见那句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您好，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在拨！”
不甘心的程晓羽挂断之后，又重新拨了一次，依旧是这句语气温柔，但却冷漠的对白。
他的心开始无止境的坠落，不过因为早就习惯了失望，也就没有产生不可遏止的悲伤或者疼痛。
“没打通？”小保安不敢相信的问道。
程晓羽平静的摇头道：“关机了！”
程晓羽开始怀疑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幻觉，他默默的扯出衬衣的一角，将手上的汗擦干，然后又将廉价的手机按在萨维尔街1号店的裁缝定制的白衬衣上，擦的亮澄澄的。
即使小保安一直在说没关系，他也没有理会，他将似乎焕然一新的手机抵还给小保安，笑着说了：“谢谢！”转身打算离开。
还没有迈开步子，便被拉住了，程晓羽回头刚打算问是不是要签名，结果小保安却道：“羽神，你现在要追，还能追上……”
程晓羽有些茫然，也有些不相信地问道：“现在还能追上？”
憨厚小保安一脸认真的点头道：“今天这里交通管制，车开不快，从这个方向离开鸟巢的，都是从东南门走，必须得上体育馆路，只要你想追，就一定能追的上。”
程晓羽觉得追的上又能怎么样，他意兴阑珊地说道：“算了，我都不知道她坐的那一辆车，追上了也找不到她。”
小保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电动车的钥匙，递给程晓羽道：“我知道啊！她坐的是一辆尾数是四个一的车……”
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程晓羽一下就放松了，好像是在参加一场长跑比赛，突然间发现所有的竞争者都已经退出了比赛，空空如也的跑道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只要走到终点，就能接受胜利一般，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1111？”
小保安以为程晓羽不信任他的记忆力，拍着胸脯说道：“羽神，放心，你尽管去追，我绝对没有记错，就是4个1，很好记的车牌……”

第1316章 认真呼唤我姓名
程晓羽骑上保安小哥那辆崭新的电动车，插上钥匙扭到启动的时候，保安小哥还不忘抓住电动车的龙头对程晓羽认真地说道：“羽神，骑慢点啊，我这可是保马牌的晶秀款，老贵了，二千九百九十九华夏币，由秀晶女神代言，并亲自试骑的，外观设计完美契合都市女性果敢、干练的性格。保马精选材料，用匠心制造的精品，让晶秀在卓越性能的基础上，更以超前的智能化技术实现了电动车的远程操控、智能充电、智能防盗等一系列实用的技术。可以说，保马晶秀开启了……”
看着唾液横飞的保安小哥，程晓羽无奈又急切的打断他道：“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保证超不了速……小哥，不行了……我怕追不上了……”
看见程晓羽焦急的神色保安小哥才反应过来程晓羽是要追人，连忙“哦~！哦~！”了两声，松开了抓着电动车龙头的手。
程晓羽则直接扭动了把手，车马上就飚了出去。
小保安又大叫到：“羽神！头盔，头盔！”
程晓羽头都没有回，只是挥着手大声说道：“没事！不带没有关系！”这声音饱含着轻快，他就这样从保安休息室这边，直接向着东南门冲了过去。
算起来这部电动车也许还没有程晓羽身上衬衣的一粒扣子贵，可此时此刻对于程晓羽来说这辆电动车千金不换，无比的珍贵，并且他非常享受骑上电动车风吹过的畅快感觉。
这种畅快并不是来自自由愉悦的心情，也不是呼呼晚风吹的他周身凉爽，更不是完成了这场演唱会站上了人生巅峰的成就感。
不过只是因为做了一个去追逐的决定，让他能够如释重负的决定。
程晓羽骑着电动车从广场到马路，京城深蓝色的夜溢满整个城市，夏的气息像是吉他弦，它温柔的拨弄，是清脆的风声，两旁延展的路灯从天上看像是萤火虫的小宫灯，点着路人的梦。
他的速度并不慢，不过他的心更快，热热的风吹的他的衬衫鼓荡了起来，吹的他头发也飞扬了起来，他沿着这一行指引方向的路灯向前疾驰，背后那雄伟的鸟巢里还有盛大的欢呼在回响，还有璀璨的烟花在无休止的绽放。
他在群星和烟火之间飞翔。
身边的梧桐在视线里倒退，他追上一盏又一盏红色的尾灯，他和无数的路人擦肩而过，没有人注意他，都在仰头看着点亮了半城的烟火，都在看一群闪光的延伸和消灭，此刻在他的头顶上是一个深沉的夏夜，以及无数流星的葬礼。
前面就是奥海，寂静的湖水在朦胧的黑暗中散着粼粼的波光，程晓羽从车辆与人空隙间可以望见闪闪的不可触及的境界线。
一辆又一辆车堵在体育场南路，形成了凝固的钢铁洪流，车灯汹涌向前，车辆却纹丝不动，也没有要动的样子，给人一种执迷不悟的感觉。
程晓羽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在这拥挤的车流里搜寻自己想要抵达的目的地，每一面蓝色的车牌，在他的眼里轮廓都甚为清晰。
他按着砰砰的心跳，想要找到那一行属于他的数字。
然而他离鸟巢越来越远，直到路的分叉出现时，却依旧一无所获，他幻想中的她看见他的惊讶和回顾并没有出现，只剩下他自己过载的心跳和愀然无语。
程晓羽停在了红绿灯的十字路口，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追错了方向，又或者漏掉了他不能错过的那行数字。
不远处有交警在指挥交通，烟花还在无休止的炸响，树与路灯的旁边有拥抱着的情侣亲吻，程晓羽估计这个时候演唱会已经结束，马上离场的高峰就要来了。
也许他们又一次越离越远。
程晓羽不知道自己该向左还是向右，又或者回头，这时路口亮起了红灯，一辆敞篷法拉利停在了他的身边，引擎还在响着低沉的轰鸣。
他转头看了一眼，车上坐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女性，程晓羽不过瞥了一眼，发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没有多看。
可车上的两个漂亮姑娘，却看着程晓羽嘻嘻的笑起来，程晓羽在蛰伏的引擎声中能隐约听见她们在讨论自己长的很帅，很像程晓羽。
程晓羽不动声色的扭过头，继续看着车流里面有没有自己的目标，法拉利上的漂亮姑娘却张口喊道：“喂！小帅哥！”
程晓羽没有理会，继续眺望来时的路，目光在一块又一块蓝色的车牌上短暂停驻，然后离开。
“喊你呢！小帅哥？”
程晓羽装作没有听见，反正红灯没有多长，万一被认出来了，麻烦就大了。
但京城大密就是爽直，见程晓羽装聋作哑，踩了踩空油门，顿时引擎咆哮起来，炸的整条街都在望着这个方向。
程晓羽无奈，转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两个姑娘，皱了皱眉头。
坐在副驾驶带着墨镜的姑娘说道：“呦！还挺有性格的啊！长的像羽神就这么吊了，要真是羽神，还不得上天啊！”
程晓羽没有说话，看着正前方红灯缓慢跳动的数字，还有四十秒，真是一个漫长的红灯，他心想。
坐在驾驶席上，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烫着离子烫的姑娘伸手推了身边的墨镜女一下说道：“你怎么说话的，别吓着人家了！”接着转头对程晓羽道：“小帅哥，看你长这么帅，有时间一起去喝酒么？”
程晓羽摇头，然后主动的把电动车挪开了一点，他看见了坐在副驾驶的墨镜姑娘向他竖起了中指，还大声说道：“骑个电动车还装叼，真不知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的像羽神么！”
程晓羽无语，心想自己真应该戴上头盔的。
红灯的读秒开始闪烁，程晓羽决定红色法拉利朝那个方向走，他就朝相反的方向走，其实他的选择并不多，法拉利要不就是直行，要不就是在等待右转，停在这个位置决定了它不可能左转。
程晓羽觉得结果无所谓，反正自己也不知道正确的方向。
这个城市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宫，有缘分，无论朝那个方向，都能相遇。没有缘分，无论你如何追逐和努力，也许始终都是背对着背。
程晓羽看着绿灯亮了起来，他等在原地，看着红色法拉利的刹车灯熄灭，缓缓前行，果然它是直走的。
他扶着电动车，一只脚踩在地上，路边国槐茂密的树荫遮住了隆隆的礼花。
程晓羽心想：注定要回头么？他叹息了一声，想到自己身上既没有钱也没有手机，也许只能放弃，他将电动车掉了九十度的弯，打算等下一个直行红灯，他就能过街，然后回鸟巢。
他就这样跑了出来，许沁柠她们也不知道会多担心。
又是一个漫长的90秒，程晓羽终于等到过街的绿灯，因为是人行横道，于是他下车推着电动车走，他缓慢的走过了斑马线的分野，一侧是回头，一侧是向前……
程晓羽走过了斑马线，直行的红灯结束，绿灯亮起，他站在路边跨上了保马晶秀电动车，颇为遗憾的扭头朝着茫茫的车流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他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挂着四个1的车牌，正在他开始停驻的那株国槐树底下，扭动着长长的车身右转。
那漆黑的车窗里面似乎有个依稀的影子。
这一个瞬间程晓羽和那辆他梦寐以求的人隔着滚滚车流，一辆辆车点着白色的前灯，亮着樱红的尾灯，在他的视野中划出一抹流光，像是横着涂抹的一笔一笔油彩。
道路两侧店铺的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颜色，不远处大厦上有醒目的字如天幕中的航行标，它们宛如指引飞机飞翔的灯塔，而他是搁浅在车流中的一只破旧小船。
这一个瞬间，程晓羽的思维是空洞的，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如红色瞳孔的尾灯消失在右转道路一侧，金黄色的麦当劳标志下面，渐渐变的隐约。
程晓羽赶忙又将电动车掉了一个头，有些仓皇的看了一眼红绿灯上跳动的数字，像是看着定时炸弹在倒数计时，几十秒的等待时间变的无比漫长。
汽车尾气像是的煎熬的味道，让程晓羽无比的焦灼起来，他不能让得来不易的一次遇见变成擦肩而过，直行绿灯跳到尾声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跨上了电动车朝着灯火群聚的地方追去，电动车因为他的冒失，剧烈的摇晃了几下，险些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跌倒。
他压着公路上那一条又一条延续的白线奔驰，并在心里大声的呼唤着某个人的名字，原来你是我最想要留住的幸运。
世间与时间，灯火与烟火，人流与车流，具象成程晓羽视网膜里的底色与不期而遇的风。
这一切都化成了，突如其来的擦肩，失去的空寂的心境，以及泛滥的一塌糊涂……

第1317章 等一个人与秒速五厘米
城市的夜是满布萤火的天空之影，写字楼的格子间里囚禁着萤火虫，五颜六色的铁壳子里囚禁着萤火虫，就连每个人的手机里面也都囚禁着孤独的萤火虫。（BGM——《小幸运》双笙）
街道是流动的河，而整个城池在墨色的水泽里浸泡着。
程晓羽撑着他的独木舟，在缓慢向前翻腾的河水里迎风向前，他不曾抬头看一眼烟火辉映下的行人天桥，也无暇顾及手心攒满的汗渍，他此刻竭尽全力的拉近他和她，在物理意义上的距离。
程晓羽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许多种距离。
我们与月亮和万千星辰之间，是空间上的距离，尽管远隔光年，但拼尽全力也许我们有抵达的可能。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是我们都知道的“青梅竹马”的典故，它出自李白的笔下，可至今文学家、史学家们都没有弄明白这句诗具体是什么意思。
也许我们永远也无法理解，因为我们与李白之间，隔着漫长的不可逆的时间距离。
“我渴望能见你一面，但我清楚的知道，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见面才有意义。”你爱的人不爱你，你想见的人并不想见你，纵使说爱，纵使相见，也不过只能换来一声徒劳的叹息，这是心理上的距离。
空间的距离也许只隔着一节高速，一段铁轨或者一张机票，付出时间和金钱的成本，我们可以轻易的拉近。
时间的距离唯有时间能够弥补、填平、愈合，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时间的距离我们得付出生命去丈量。
但前两种距离，如果有勇气付出坚持的代价，也许我们能够得到收获，唯独心的距离，除了爱，我们别无它法。
人生的美好皆缘于此，人生的无情莫过于此。
虽然我们在谈论爱情的时候，好像知道我们在谈论什么一样，就算是程晓羽，他拍摄了好几部关于爱情的电影，例如他喜欢的《秒速五厘米》，就是一部描叙空间、时间与心三者之间的关系与距离的故事。
并且他在记忆中经历了那么多似是而非的人生，在现世，他感受过爱，得到过爱，也付出过爱。
但其实，他也不敢说他真的懂得什么是爱。
不过虽然懵懂，他还是清楚，这是他不主动去联络她的理由。
不是害怕，不是骄傲。不打扰，是他作为哥哥的温柔。
但此时此刻，当她不期而至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程晓羽恍然间明白，即使他不能够拥有，但他至少还有一件事情能够去做——
那就是不要忘记。
也许，他也不能忘记。
即使两个人只能隔着世俗的藩篱静静的相望，那也好过再也不能遇见。
他尊重她的任何决定，但他觉得必须把自己的感受和想法传递给她。
自以为把一切都想通透了的程晓羽，扭动着电动车的把手，在各色尾灯，还有各种标志之间如同游鱼一般在穿行，险象环生之间，还心心念念的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个尾数。
京城的各色建筑在他的视线中闪回，现代的玻璃幕墙，古典的青瓦铺顶。
这个城市的楼宇糅杂着各种欲望，色空之间，若即若离，杂乱无序；这个城市大到不在一个小区就能算做异地恋；这个城市天气晴好的日子不多，经常都有雾霾；这个城市春秋风大，冬冷夏热；这个城市人多到移动就是奢侈，交通永远都拥堵。
可是，程晓羽觉得有些时候，这些缺点，也能叫人欣喜，如果不是如此糟糕的交通，也许他就只能默认和她擦肩而过。
除开糟糕的交通状况，他还得庆幸，劳斯莱斯在车流当中是多么醒目。
终于，他看见了那个银底黑字的双R标志，蓝底白字车牌最后的四位数正是他的生日。
经历过那么多大阵仗的程晓羽，居然有些紧张起来。
从刚回国的满腔期待，到后面的习惯失落，在到当下突如其来的惊喜，程晓羽简直有些不敢置信了，虽然他总安慰自己说该来的一定会来的，可她的心思，程晓羽真的捉摸不透。
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等候。
但在又一次看到她，想明白之后，程晓羽就不想在耽误一分钟时间，他们已经浪费了四年光阴，接下来的时间，他得用生命弥补这四年缺失的记忆，所以每一秒钟都是宝贵的。
程晓羽心中如是想。
马上他就要追上了那辆在车流里格外耀眼的劳斯莱斯，程晓羽能够看见此时周围的一些车辆害怕碰到它，都离着这辆昂贵的速度机器远远的，这也让他有了宝贵的插足空间。
程晓羽越离的近，心跳就越厉害，他加速越过了一辆奔驰，又见缝插针的挤过两辆出租车的缝隙，还差一点就被被夹成了汉堡，幸好车流拥挤，车辆的速度实在快不起来，才没有造成车祸，这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并不是因为刚才的危险。
愤怒的出租车司机忍不住从车窗里伸出了脑袋大声地骂道：“你个煞笔，不要命了么？”
一声怒吼让追逐劳斯莱斯的程晓羽也变的显眼起来，不少车主都看见了他，还有人朝他指指点点。
驾驶电动车的程晓羽简直没有脸回头，愈发后悔自己没有带头盔了，此刻他只能假装没有听见，厚着脸皮目不斜视的朝着劳斯莱斯疾追了上去，这个架势很有飞车抢夺的意蕴，估计看着他的人们都在猜测这小子是不是穷疯了，莫非要找劳斯莱斯碰瓷？
程晓羽也顾不得看客们异样的眼光，在赶上劳斯莱斯之后，和它并驾齐驱。
他转头看了看黑色的玻璃窗，丝毫不透光，只能看到他自己的影子，程晓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烈的心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刻意，然后他在时速二十五公里每小时的情况下，挥拳砸了一下车窗。
防弹玻璃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程晓羽这样无厘头的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人拿出手机在拍摄这好笑的场景，准备发到网络上，标题都想好了——“京城无牌电动车怒怼加长劳斯莱斯幻影”，也有人脑补出了一出闹剧，劳斯莱斯也许曾经挂了这个电动小帅哥，于是电动车小帅哥赶上来要讨个说法。
总而言之，不论故事是怎么样的，这一幕都很让人好奇。
在程晓羽敲击了车窗之后，这一扇漆黑的防弹玻璃并没有像程晓羽想象的那样打开，更没有露出那张让他魂萦梦绕的梦里面孔，他不信里面的人没有听到，这让他谨慎的自尊心又开始隐隐做疼。
这叫他犹豫自己该要放慢速度自觉离开，还是继续砸车窗直到她露面，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纠结的时候，劳斯莱斯的右转向灯点亮了，显然它是要靠边，虽然她并没有露面，这也叫程晓羽如释重负。
他放慢车速，让劳斯莱斯有空间可以靠边，他则沉默着尾随它停在了路边，叫人啼笑皆非的是不远处还有车停下来围观。
车停在人行道边，打开了双闪，接着车窗落了下来，程晓羽的心中荡起了涟漪，他幻想过无数次该如何说开场白，然而事到临头，却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
只是，马上他就停止了去想这个问题，因为滑下去的不是后座的玻璃，从驾驶座里伸出了一个带着墨镜的陌生女性面孔，这让程晓羽有些愕然，莫非小保安弄错了？又或者自己追错了？
但世界是哪里这么多巧合？
连番受挫已经叫他杯弓蛇影了，程晓羽看着那张自己完全不熟悉的脸，有些不知所措，一句“不好意思？请问……在不在？”哽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虽然早习惯了失望，但出乎意料的结果和期待之间所产生的巨大落差，还是叫他失望了。
墨镜女并没有出演斥责程晓羽，反而直接推门下车，她穿着职业套装身材不错，虽然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但看样子，应该是个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女性。
不过这一都不是程晓羽关注的重点，他只在乎后座依旧没有动静。
所以，他觉得自己想要追寻的那个人应该不在车上，他不信这种情况下，她还不愿意见自己。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他得先解决眼下的这件事，他已经做好了道歉的准备，他看着下了车的职业装女性，想要推一下眼镜，却发现自己鼻梁上空无一物，他又把手心上的汗在昂贵的衬衣上擦了一擦，不知道萨维尔街1号店的英国皇家裁缝会不会欲哭无泪。
程晓羽一脚撑着地，两手抓着笼统，准备下车把电动车停好，然后诚挚的跟对方道个歉，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却看见对方先朝他鞠了躬，然后恭敬地说道：“程先生，不好意思，我开车的技术不是很好，这个车又实在太长，所以开的时候有些紧张，因此一直没有注意到你。”
这一出又引起了不远处不少围观群众的惊诧，好多人在说这个骑电动车的好像羽神，但是说的人自己都不信这是羽神，羽神怎么会骑电动车，跑到大街上？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鸟巢才对。
程晓羽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断定自己就是程晓羽，惊讶的道：“你认出我了？”
墨镜女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程晓羽，刚才的演出她一直在台下观看，她笑了笑说道：“您是大老板，我当然得认识你……我叫樊伊敏，是苏小姐的秘书……”
这一个瞬间程晓羽感觉自己的耳膜嗡嗡作响，他转头看了看后座紧闭的车窗，努力的维持住清醒问道：“那……她呢？”
樊伊敏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少年一般的老板，心里感慨万千，她想：这对兄妹都是怪物。她甩开一些奇怪的念头，微微笑着说道：“苏小姐开始嫌路上太堵了，她下了车骑自行车走了……她经常这样，后备箱里为她准备的有折叠自行车！”
程晓羽有些急切地问道：“她有没有带手机？或者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樊伊敏想起自己上司的交代，摇了摇头说道：“她并没有带手机，她的手机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只能确定她没有回去……”
程晓羽有些焦灼地问道：“这么晚了她不回家，她会去哪里？”
樊伊敏道：“程先生，这个我就真的不太清楚了……我只是根据她离开的方向判断她没有回家的。”
程晓羽难掩心中的失落，勉强笑了一下说道：“谢谢……”
樊伊敏道：“不用谢，应该的，要我送你回去吗？”
程晓羽摇头道：“不用了，我骑电动车还快一点，你先走吧！”
樊伊敏又向程晓羽鞠躬道：“那程晓羽，我先走了。”
程晓羽“嗯”了一声，有些落寞的推着电动车上了人行道，他只能在人行道上逆行一段在十字路口掉头。
樊伊敏还恭敬的站在劳斯莱斯旁边目送程晓羽远去，不远处等着看好戏的人们也散去了，他们猜测一定是开劳斯莱斯的女司机挂了电动车小帅哥，刚才道了歉，事情就结束了。
吃瓜群众们有些遗憾电动车小帅哥没有找劳斯莱斯女讹钱。
程晓羽没有回头多看一眼，他的心已经有些经不起来来回回的辜负了，那根期待的弦已经绷的太紧，快要断裂了。他推着电动车向回走，却觉得步履艰难，感觉骨头里都生了锈。
他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远处，似乎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素色惊鸿，像是舞台上她的模样，程晓羽再次凝神，却发现一切都是错觉，他自我解嘲的笑了笑，然后情不自禁的想：她会去哪里？
程晓羽抬头望了望天上数不清的星星，自己大价钱买的烟火还没有放完，想到几千万的花销似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又想到生命从草履虫进化到狗尾巴草再进化到人，再琢磨一下心中患得患失的事情，他又觉得太过无聊和没有意义。
可世界上，有哪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供无聊的人们思考？
程晓羽走到十字路口，看到橙色路灯下那一辆辆紧紧排列着的红色士，心有所觉……然后他飞快的骑着电动车朝着那个他认为有意义的地方飞驰……
他的强大的记忆力在帮助他，带着他向着那个未完待续的故事飞去，土城路朝着北电走，再从北电走西土路转学院路，一直走就到了著名的京城动物园，开车不堵的话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
骑自行车快的话，也就半个小时……
程晓羽在夜幕中飞驰，他想她一定在那里。
周遭的建筑威严耸立，直指青天，骑久了电动车，暖风熏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程晓羽也舍不得耽搁时间停下来，搓揉一下，只是眯着眼睛带着微微的不适，向着心的方向进发。
路过北电、路过京城体大，接着就是京城交大，终于到了动物园，电动车上了五塔路，就能看见有两个塔尖的国立图书馆。
程晓羽的心又一次飘飞起来，这里算是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出去到达的地点，他将电动车随意的停在图书馆的台阶下面，拔掉钥匙就健步朝着那一片灯火阑珊的地方跑去。
他气喘吁吁的站到了那一排棕色木框的玻璃门前，里面灯光明媚，国父的黑色题字依旧安然的挂在大堂的照壁之上，程晓羽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让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才推门而入。
十二点的图书馆寂静无声，只有几个零星的人坐在靠窗户边上的座位，就着月色和星光读书。
程晓羽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塌糊涂的造型，拢了拢头发，又将已经皱了的衬衫扣好，随后扎进黑色的西裤里面，他环顾四周，如同浏览一张张只有他能够打开的权限照片，高高的书架、大理石地板长条桌子实木椅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改变。
他顺着走道向右走了几步，视线越过几排棕色的书架，落在那个他印象深刻的位置，然后程晓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背影能像她那般寂静，一如她的面容，像时光一般优美、平静而准确。
程晓羽凌乱的心情一下就安定下来，像是找到了丢失了的贵重物品，他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她披在肩头的银白色的发丝，弯成了暖色调月光，桌子上那盏散着昏黄亮光的景泰蓝台灯，在书页上照出了一片片阑珊。
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有多久，也许只有一瞬间，也许很漫长，也许不过一瞬间，但却仿佛度过了很漫长的时光，像是两个人同处在一列疾驰的列车之上，时间和距离都在向同一个方向运动。
程晓羽放低脚步，轻轻的走到她的面前说道：“HI，我能坐下吗？我感觉你好像被遗忘了。”他看到苏虞兮翻动的书本上，写着一句话：“诚实的生活方式其实是按照自己身体的意愿行事，饿的时候才吃饭，爱的时候不必撒谎。”他知道这是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
坐在书桌前面的翻着《霍乱时期的爱情》的苏虞兮抬起头来看着程晓羽，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这一次抬头在程晓羽的眼眸里变的无比漫长，时过境迁，有些事物在不知不觉中浅吟低唱，明生暗长，唯独她的美如同不朽。
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面有庞大的星云，他们不需要交换彼此那些宏大的事情，也不会被那些没有意义的生活片段拉开彼此的距离。
四年的时间成了一幕幕的碎片，午睡醒来时的傍晚吃了什么东西，难以成眠的夜晚看了什么电影，从车窗看街边上的行人然后想到了你，淋了一场雨感受加州下雨的天气和上海的有什么不同。
这些片段堆积成了我们的人生，但大多数时候这些记忆都被掩埋在布满灰尘的角落，只有某一次触景生情才会回忆起来，好比程晓羽曾经在这里画下八十八个琴键，弹奏了一曲无声的《One more time，One more chance》。
所谓浮生羁旅之感，就是由此而生，而此时此刻，他们无需多言，一切止于唇齿，一切掩于岁月。
程晓羽注视苏虞兮的眼睛，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敲击着他的心脏，有个声音语气坚定地命令道：“叹息吧！”于是他的脑海里就回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叹息。
他垂下眼帘看着长桌上依旧清晰的黑白八十八个琴键，一如她曾经问他一般问道：“那他什么时候来？”
苏虞兮合上书说道：“呃，我不知道，也许马上，也许不会来，谁知道呢？”
“有些人一分钟内过尽一生，现在你在做什么？”
“我在等他。”
“介不介意我陪你等？”
苏虞兮挥手在琴键上弹奏了起来，那青葱一般的手指在木纹色的桌子上跳跃，程晓羽看到了《One more time，One more chance》的音符在她的指尖升起，在他脑海里组成了旋律。
程晓羽静静地聆听这一支无声曲。
这一次她改变了对白说道：“不，不介意，我还应该谢谢你，因为我已经等到了。”

第1318章 霍乱时期的爱情
城市是人类所修筑的伟大巢穴，我们大多数人生活在这个人造的天堂之中，享受便捷的交通，繁华的商贸，这里地铁如蛛网，高楼如林立，奢侈品店张扬着富丽的门头，美味小吃隐藏于路边不起眼的古巷。
城市让生活如此美好。
但同时我们也承受着喧闹的声音，繁琐的事物，街道经常很拥堵，人际关系很复杂。
纷乱的人和事有时让我们无处可逃，剧烈的消耗着我们的生命。
而在这钢铁丛林里，图书馆是我们最后栖息的避难所，它以静默的方式，让躁动不安的灵魂得以安宁。
此刻程晓羽觉得国立图书馆就是让他灵魂得以休憩的地方，他轻轻的挪开凳子，在苏虞兮对面坐下来的时候，就想起了阿根廷最有名的魔幻写实作家豪尔赫&#183;路易斯&#183;博尔豪斯曾说过的一句话：“我总想像天堂将如同图书馆一般。”
也许图书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重要，对于程晓羽来说，夏夜和星光是不能够厌倦的，大海和沙滩是不能够厌倦的，天空和云层是不能够厌倦的，醇酒和美食是不能够厌倦的，书籍和电影是不能够厌倦的……
而这一切的不能够厌倦都要加上一个坐在对面的你。
只是这些话，他只是放会放在心里，不会说出来。
眼下能和苏虞兮再见，并从她口中听到她在等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尽管他幻想过无数次和苏虞兮重逢的情景，却从来没有想到两个人会在这样的情况，这样的地点，这样的对白，再一次让生命交汇，对此他不能苛求更多。
坐下来的这一刻，即便程晓羽心情是愉悦的，但他也略微有些拘谨，毕竟两个人已经有1415个日日夜夜没有见面了。
他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那本红色封面，上面画着金色的蝴蝶和蜂鸟以及一条蜿蜒长河的书，随意找了一个话题开启许久不见的第一次谈话。
程晓羽笑了笑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虽然这本书很好看，可真不像你的风格啊！”
《霍乱时期的爱情》是加西亚&#183;马尔克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的第一部小说，这位伟大的魔幻主意作家写了一个纯粹的爱情故事，没有任何政治隐喻和历史投影。
而这本小说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它写透彻了爱情的真谛。
真实又残酷，浪漫又唯美。
因此不论从那个角度来说，这本书肯定都不是苏虞兮的菜。
苏虞兮的目光在书本上游弋了一下，她右手按着书的一角，白皙修长的手指和血红色的封面，形成了一副绝美的构图，让程晓羽非常想要拍摄下来。
苏虞兮语气依旧和以前那样淡漠，轻轻地说道：“很早以前曾经翻了一翻，发现是写的一个爱情故事便没有细看，最近又想要了解爱情到底是回什么事情，于是就又拿了起来……”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说道：“它确实称得上是爱情圣典，展现出了爱情的矛盾性和开放性，揭示了爱情的真相，它虽然残酷但是美丽，还是抵御孤独最好的药剂……马尔克斯先生的书名一向都起的很好，例如《难以置信的悲惨故事——纯真的埃伦蒂拉和残忍的祖母》，又例如《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还有这本《霍乱时期的爱情》，拿爱情和霍乱并列，让人以为这是一部凶险的、狗血的、曲折动人的爱情故事，其实完全不是，他只是用舒缓的文字描画人心，用高超的桥段构建了伟大的爱情……”
苏虞兮不置可否地说道：“看来你很推崇这本书！”
程晓羽针锋相对地回道：“看来你对这本书很不以为然。”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不，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个故事，马尔克斯的魔幻手法使他笔下的爱情像欢乐的小丑，也许是我不能够理解弗洛伦蒂诺&#183;阿里萨为什么能在和622个女性发生关系之后，才发现自己只爱费尔米娜&#183;达萨！他用对他人的残忍，诠释了什么叫做执着！阿乌森西亚，阿里萨好友拉罗萨船长的情妇，因为和阿里萨私通被船长剥夺了所有礼物。卡西尼亚，一个深爱阿里萨的黑人女子，她为了报答阿里萨的知遇之恩，奉献自己的身体给了船运公司。养鸽女苏莱塔，冒险与引诱她的阿里萨偷情，结果被她的丈夫开膛破肚，虽然这也一度让阿里萨痛不欲生，但他恢复的也还是挺快的。想一想，还有被阿里萨包养的未成年远亲阿美利加，当她得知心爱的阿里萨要和费尔明娜结婚，竟然痛苦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以说，她们的爱都成了阿里萨精神与肉欲剥离的牺牲品。显然因为文学作品必定高于生活，阿里萨只是背负主角光环才最终完成了超越生死的爱之壮举，而普通人似乎难逃此类情毒的折磨而坠入心灵地狱。只是这一切都让人觉得他最后还爱着费尔米娜&#183;达萨，并在她前夫的葬礼上求婚，只是因为心有不甘！”
程晓羽一时语塞，苏虞兮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单从这个故事上来看，这本书全是毒点，放到现代年轻人的眼里，作者简直应该被书友们吊起来鞭挞，简单的来说这是一个叼丝和女神一见钟情，但女神嫁给了一个有钱医生，不甘心的叼丝逆袭成高富帅上了六百二十二个姑娘，最后熬了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一天，把自己的情敌医生活活熬死，然后在医生葬礼上向女神求婚，最后娶了女神的故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已经七十多岁了……
苏虞兮语句中的讽刺让程晓羽略有些尴尬，对于这一点，程晓羽觉得他有一些发言权，毕竟他也有类似的经历，只是他远不如男主弗洛伦蒂诺&#183;阿里萨那般疯狂，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灵与欲的挣扎是高端爱情小说的永恒话题，当柏拉图式恋爱与床第之恋完全剥离开：于是我们看到了《霍乱时期的爱情》里，男主角用欲望的放纵去守护爱的誓言。”
“听上去是有些可笑，但现实就是这样，不论是谁都会在漫长的等待中渐渐发现，守护爱情根本就不像是写一封充满诗意的情书或者拉一曲舒伯特的小夜曲那么容易，孤身面对漫长的寂寞煎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等待何时是个尽头，更何况男人一向都把和灵魂和欲望分的很清楚，在一次偶然的艳遇后，打开了身体通向解脱大门，想要在关上就不容易了……”
略微顿了一下，程晓羽说道：“可以说，马尔克斯赋予了爱情以激发生命的力量。在他笔下鱼水之欢似乎不会消解真正的爱情，反倒坚定了追求真爱的勇气和信心。”
苏虞兮冷冷的反驳道：“按照你这么说，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可能马尔克斯是在表达，对于人类来说，有没有爱情都能够很快乐！”
程晓羽没有想到默默的温情过后就是一番唇枪舌战，居然还是关于爱情这个话题的讨论，并且苏虞兮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可爱情和人心都太复杂了，正是马尔克斯写出了这种复杂，这本书才被称之为经典。
程晓羽道：“快乐并不能等同于幸福，快乐是种心情，幸福是种状态。至于男主对女主的爱，我想，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不可触碰的人或者梦。有些人在追逐的路上放弃了，有些人穷尽一生的时间，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他们。这种经历过了怀疑、困惑和时光蹉跎，终于证明了自己的忠贞，这才是让人觉得爱情伟大的地方吧……”
图书馆外面偶尔有汽车轰鸣而过，在安静的间歇里，两个人的对话碰撞的快速又直接，只是苏虞兮的声音在程晓羽听来宛转悠扬，面容更是如美好如月光。
虽然气氛一点都不温馨旖旎，可程晓羽却觉得身体舒适心情愉悦，也许正如书中想要表达的，“安全感、和谐、幸福，这些东西一旦相加，看起来很像是爱情，也几乎等于爱情。但它们终究不是爱情。”
程晓羽却不知道，苏虞兮是故意选了这本《霍乱时期的爱情》来看，也不会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苏虞兮的精心安排，而许沁柠也不知道程晓羽是打算在演唱会结束后向她求婚的，这个时候她还为了两兄妹能够和好，开心异常。
关于程晓羽的未来，就此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所有的事情稍微迟一些发生，结果可能就会不一样，但人生这种事情肯定是没有剧本的，如果有——那剧本也在苏虞兮手里。
作为普通人的程晓羽其实一直都只想过普通的生活而已，却没有想到，自己会离梦想的生活越来越远……

第1319章 程晓羽的旋转木马（一）
程晓羽和苏虞兮并肩走出国立图书馆，繁星茂密，夜凉如水，微暖的晚风拂过苏虞兮的发稍和裙摆，风姿绰约，像是大自然这位鬼斧神工的艺术家，巧手塑造了通灵之美。
站在苏虞兮身边的程晓羽不敢多瞧，闻着熟悉的清凉味道，眼神直直的望着台阶下面的电动车。
两个人刚才就《霍乱时期的爱情》一书中男主人公弗洛伦蒂诺&#183;阿里萨的行为展开了一系列的“探讨”，气氛一直“友好”和“和谐”。
程晓羽认为，这本被誉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爱情小说”，“20世纪最重要的经典文学巨著之一”的主人公，不管做过了一些什么，不管那些事情应该不应该被原谅，但他唯独没有愧对女主，最后还是用爱战胜了时光的无情流逝。
因此，爱情比时间和死亡都更有力量。
苏虞兮则认为男主的爱是源自得不到和不甘心，加上逆袭成高富帅之后，任何事情都能得偿所愿，因此缺乏了成就感，才会误认为他只爱女主。那622个女性不过是磨刀石，她们的作用就是让这份根本算不上虔诚的爱得以升华，因此这份看上去伟大的爱，只是男主行将就木前，竭力弥补遗憾后的满足。
如果，一开始男主就能和女主在一起，说不定他们早分手或者离婚了。（删节了很多关于《霍乱时期的爱情》的讨论，这里就不多做叙述，有兴趣的可以自己去看看）
苏虞兮的分析十分诛心，尤其是那个假设，程晓羽觉得按照弗洛伦蒂诺&#183;阿里萨的性格，也许还真是这样。
一番争论下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没能够说服谁，两种观点都可以说是对的，毕竟马尔克斯怎么想，他们谁都不知道。
其实程晓羽内心多少有些被苏虞兮打动，她总结出来的数据实在太详实了，论据实在太充沛了，这叫程晓羽怀疑苏虞兮到底看了这本书几遍。
不过这种事情他必须得站在男主弗洛伦蒂诺&#183;阿里萨这一边，况且不甘心也许是爱情的一部分真实的样子，于是程晓羽竭力的为他辩护。
这也就是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
两个人也不知道讨论了多久，直到程晓羽和苏虞兮都觉得口渴，于是程晓羽去要水没有要到，两人才觉得必须得离开。
程晓羽丝毫不觉得和苏虞兮辩论会给两个人的感情造成负面影响，相反，正因为这隐含着批判的争吵，让程晓羽忘记了他们两个已经有四年没有见面，没有联络，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对于程晓羽来说这是一场可爱的战争，两个人就像一把剪刀的两叶刀片，他们互相砍来杀去，但绝不会伤到对方，大战三百回合后之后，除了让刀片更锋利，时间和无聊被绞成了粉末，情感上面绝对是相安无事的。
程晓羽也很久没有享受过被人反驳的滋味了。
苏虞兮抹了抹额前脸颊粘着的有些凌乱的发，说道：“堂堂世界级的大导演、大音乐制作人，某首富同志居然连跟妹妹弄一杯水来都做不到……”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黯哑，但丝毫不影响那股薄荷味道的凉意。
渴的不止是苏虞兮，程晓羽从舞台上跳下来之后也一直没有喝水，又出了那么多汗不说，刚才和苏虞兮一番唇枪舌战，同样也是嗓子灼热，感觉一直在冒烟，听到苏虞兮的吐槽，他有些窘迫地回道：“我这不从舞台上跳下来追的你么，没带钱，也没有带手机么！”
至于“你不什么也没有带”这种话，程晓羽是说不出来的，不能满足妹妹喝口水的心愿，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是他的锅。
刚才出门之前，程晓羽想找图书馆的管理员刷脸的讨一杯清茶的，那曾料到管理员大爷趴在桌子上睡觉，根本不鸟他这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明星，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就叫他自己去自动贩卖机去买。
这叫自以为自己出马就能手到擒来的程晓羽也是real尴尬，也不好意思没礼貌的继续打搅，图书馆里的时钟已经转到了凌晨两点半，看了下周围零星坐着的几个人，大部分都是在睡觉，他也没脸上去借钱，只能叫苏虞兮一起离开。（BGM《手写的从前》——周杰伦）
于是两人刚才一起走出了图书馆。
听到程晓羽说话的声音嘶哑，苏虞兮没有走下台阶，对已经下了一级台阶的程晓羽说道：“哥，你在这里等等我……！”
程晓羽笑着“嗯”了一声，苏虞兮转身就进了图书馆。
静谧的夜晚，图书馆木门的“吱呀”声像是古老的和弦，程晓羽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苏虞兮的背影蜿蜒成了绵远的河。
毛姆说：“最持久的爱情是永远得不到回报的爱情。”
程晓羽觉得很对，追求不可能是人类的天性，从夸父开始，人类就在追求着不可得，愈是不可得，这种追求就愈显得伟大，比如胜利、比如自由，比如《霍乱时期的爱情》。
程晓羽也在想自己，这么多年他喜欢的究竟是什么，真是无关其他，仅仅是苏虞兮这个人，还是喜欢这种夹杂着痛苦的爱的感觉。
然而这情感的复杂程度，就连他自己也很难去解析清楚。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努力去想要忘记过，他逼迫自己忙碌起来，争名夺利，五讲四美做慈善，身边美人如云，他也尝试着去接受，于是仿佛看不到她了。
但只要一静止下来，看到天色忽然如墨，那一轮月亮就在他心头照耀着。
其实月亮一直都在，他躲的过人声喧哗的忙碌，却躲不过四下无人的房间。
一张慢放的唱片，一杯浓稠的百利甜，一夜滴答的雨，一轮升起的月，都是想起她的契机。
不过只是想起而已，这其中并没有太多欲念，只是想起而已。
程晓羽站在图书馆的门口，任由思绪泛滥，再一次听到“吱呀”一声，苏虞兮已经推门而出，手上还握着一瓶缀着水珠的乌龙茶。
程晓羽正待问“哪里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苏虞兮却匆匆的三步并作两步快走到他身边，伸手拉起他就朝楼梯下面跑去。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跟随着苏虞兮下了好几级楼梯，握着她温软的手，程晓羽大脑里一片空白，也忘记了问：“怎么了？”，放空了自己，跟着苏虞兮跑着下楼。
很快两个人就下了长长的楼梯，越过了小保安的电动车，程晓羽这才叫了起来，“我的电动车！”
苏虞兮停下脚步道：“快！”又扯着他回头朝电动车跑去。
两人很快就站到了那辆保马晶秀电动车的旁边，程晓羽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边喘着气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跑？”
苏虞兮没有回答，而是将乌龙茶举了起来，拧开盖子，然后伸手喂程晓羽去喝。
程晓羽脸红了一下，“咕嘟”喝了一大口，便听见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我对着自动贩卖机狠狠踢了一脚，没想到它真掉了一瓶乌龙茶下来，但是机器发出了蜂鸣警报……所以只能跑了……”
程晓羽无语，这种事情应该是许沁柠才会做的出来的，今天居然发生在了苏虞兮身上，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他伸手抹了抹已经干裂的嘴唇，然后跨坐到了电动车上。
他扭动钥匙，转头对苏虞兮说道：“上来！”却看见苏虞兮举起他刚喝过的乌龙茶，毫不介意的用樱红的唇接着瓶口，也喝了一口。
月色下的白裙少女，像是在渴饮着星河，而他干涸的躯体顿时如被滋润的花。
恍惚间，苏虞兮已经拧紧瓶盖，一只手抓着乌龙茶，一只手搂着裙子坐到了程晓羽的身后，然后她轻轻的环住了程晓羽的腰。
程晓羽的心跳剧烈，让他觉得自己在经历惊心动魄的逃亡，他在颤抖中扭动把手，电机马达在无言的黑暗中发出“嗡嗡”的声音，带着他们逃离了栖息之地。
人生总是如此，对吧？
你要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却得不到。
你在追逐的过程中，得到了无数自己不曾寻求的东西。
于是你迷路了，于是你游荡着。
“而我在风中等你的消息
等月光落雪地等枫红染秋季等相遇
我重温午后的阳光，将吉他斜背在肩上
跟多年前一样我们轻轻的唱去任何地方
我看着你的脸轻刷着和弦
情人节卡片手写的永远
还记得广场公园一起表演
校园旁糖果店记忆里在微甜
我看着你的脸轻刷着和弦
初恋是整遍手写的从前
还记得那年秋天说了再见
当恋情已走远
我将你深埋在心里面”
月光被两人抛洒在身后，风擦过耳膜，如手指拨过琴弦，路灯在快速的倒退，如同时光在回溯。
程晓羽在苏虞兮叫人窒息的拥抱中，感受到了弗洛伦蒂诺&#183;阿里萨的呐喊——
“我真的想让你喜欢我，费尔明娜。”

第1320章 程晓羽的旋转木马（二）
苏虞兮环着程晓羽的腰，下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两个人在星空之下，云端之间飞行，他从未曾觉得自己如此的放松和自由过，仿佛已经走出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
程晓羽想到苏虞兮穿着的是一条白色削肩裙，脑海里自动忽略了苏虞兮因为跳舞穿了安全裤，并在坐的时候已经将裙子压了下去的因素，给自己圆满的脑补了理由，于是将车开的很慢。
苏虞兮当然不会介意程晓羽的小心思，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刚才话实在说的太多了，也许是因为为了感受风的旖旎，总而言之，他们在浮华的都市里，寂静的感受轮胎压过马路的软弹，电机马达竭尽全力的喧嚣。
路过那些大学的门口时候，即便快要凌晨三点，还有无数的摊贩摆着琳琅满目的吃食，有烤串，有卤味，有煎饼果子，自然也少不了麻辣烫，空气中混杂着各种的香气，让人垂涎。
程晓羽并不觉得饿，只是想起上戏的小吃街，有些遗憾他没有能和苏虞兮去感受一下普通大学生的日常，回忆起来似乎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以普通兄妹的模式去相处，大概是因为两个人对于这个尘世来说都太特殊，奢求普通才变成了不切实际的愿望。
两个人即使骑着电动车，在黑夜里都引人瞩目，一个人骑着电动车的人像程晓羽，一个坐着电动车像苏虞兮，这个实在就不太像巧合了，因此不少坐在路边吃宵夜的人，会盯着两人看很久，还有人吹口哨，毕竟程晓羽和苏虞兮实在太为大众所熟知了，尤其是现在的程晓羽。
这让程晓羽十分的无奈，只能加快一点速度，尽快离开这一片危险的区域。
电动车在国槐树荫下滑行，有知了在不知疲倦的聒噪，皇家御河的边上有人在垂钓，路过的八十六路公交车站空无一人，孤零零的站牌有些寥落，程晓羽后悔没有带手机，能和它合影给它一点安慰。
远处打烊的咖啡馆霓虹没有关掉，露台上有茂盛的绿色植物在朝着他们张望，程晓羽心想店主也许给它们浇灌的是酒，要不然它们怎么看上去有些醉意。
高大的盘古大观已经出现在视线，那原本有些庸俗的造型，此刻在程晓羽的眼里变的可爱起来，一条可爱的将要被他征服的恶龙，他从哪里拯救了他心爱的公主。
程晓羽觉得在陌生的地方更能产生新的体会，即使重复多少遍也不会觉得无聊，只要有她在，即使从五环骑到一环，从常安街骑到长城，都一定会有说不出来的新感觉。
只是可惜电动车的电不够，这个夜晚也不够长。
眼见鸟巢历历在目，桃红色的灯光还亮着，程晓羽觉得有些惋惜，他想关掉这座城市所有的灯光，专业感受苏虞兮的温暖和芬芳，如果能有这样一刻，人生就无憾了。
程晓羽将车停在了保安休息室的门口，然后把那一片钥匙从门缝塞了进去，他已经把那个小保安的电话号码记在了脑海里面，等待他的将是飞黄腾达的命运。
这时程晓羽给他的回报，这个夜晚对他来说，多大的代价都值得付出。
程晓羽拍了拍手，转头看着冰冷又优雅的苏虞兮，她白皙的面容上有光在浮动，程晓羽觉得世界上的人类应该分为三种，苏虞兮应该单独列为一种，因为她的任何表情和动作都充满神性，像冰川又像诗歌，柔软且充满力量，安静的凝固在岁月之中。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兮，你晚上睡哪里？如果你要回去的话，我等下叫司机送你！”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的眼睛说道：“我开始和沁柠说好了的，晚上和她睡，她现在应该还在等我们。”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本来打算在演唱会结束之后就向她求婚的……我想，我和小柠结婚你总不会不出现吧！”
苏虞兮眨了眨眼睛，淡淡地说道：“那么我现在已经出现了，你要怎么做呢？”
程晓羽始终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苏虞兮的话，自然认为她意有所指，于是微笑着说道：“我在找个好的时机吧！总该还她一个更盛大的仪式，她说结婚的时候，你要做伴娘，要给你做一套最美的婚纱，然后完成我们三个人的婚礼，地点都选好了，桫椤双树园里的哥特风格教堂，听上去算是很不错的混搭……”
即便内心充满了遗憾，可程晓羽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故事总得有结局不是吗？
苏虞兮不置可否的回答道：“图纸我看过了，挺宏伟的计划，很下血本啊！”
程晓羽耸了耸肩道：“一生就这样一回，花多少钱都无所谓了……”
“只有一回？我听说某人还要去拉斯维加斯扯结婚证来着？那又算什么？”说完苏虞兮转身朝着盘古大观走去。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追上苏虞兮说道：“仪式我不能给summer，证还是得给一个啊！”
苏虞兮不容置疑的道：“过两年再说吧，反正桫椤双树园的修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们都还年轻，或许过几年事情会发生什么变化也说不定。”
虽然苏虞兮的口气很有家长的味道，但程晓羽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能把“兮羽”发展成这样，管理上万人的巨型企业，自然有一言而决的气势。
程晓羽虽然不明白苏虞兮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当然不会说“不”，本来对于结婚他也不急，“哦”了一声，程晓羽终于开口踌躇地问道：“这四年你过的怎么样？”
苏虞兮冷冷的道：“没什么好的，也没有不好的，到是你，挺多姿多彩的？说说看，我很好奇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程晓羽听出苏虞兮语气中熟悉的讽刺，虽然她说话一向都是一个调调，但在这其间还是有细微的区别的，说话的节奏不同，旁人听不出来，程晓羽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顿时程晓羽就浑身冒汗，呐呐地说道：“基本上新闻都有写！”
“说点新闻没写的，比如你怎么会被特赦，为什么突然就从霓虹跑到了美国？”苏虞兮的问题直指那些特工出现的核心。
但程晓羽不知道他已经被霓虹皇太子盯上了，并除之后快，以为苏虞兮是看出了他和伊集院静美之间有问题，一时之间语塞，支支吾吾的道：“这件事说来有些话长……”
程晓羽下意识的并不想把这件事说给苏虞兮听，前面苏虞兮对于弗洛伦蒂诺&#183;阿里萨的严厉批判是让他心头发怵的原因之一，这件事情事关一个有夫之妇的名誉是另外一点。
当然他相信苏虞兮肯定不会告诉别人，但这件事程晓羽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在东京地方法院的洗手间里被强上了，这实在太离奇了……
见程晓羽半天没有出声，苏虞兮又道：“说来话长，也得说啊！莫非你和那个什么太子妃有什么？”
以苏虞兮的智慧，加上大量的对那段时期程晓羽新闻以及她所掌握的情报的研究，这是最符合逻辑的可能，毕竟特工这种武器，并不像杀手，并是普通人或者有钱人能使出来的招数。
至于苏虞兮怎么把乌鸦、东敏和杀手区分开来的，从行事风格就很明显了，杀手一般都很凌厉，只有间谍和特工才小心谨慎到一丝不苟，还掌握大量的高科技设备。
程晓羽听到苏虞兮的说话节奏又变快了一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妹妹的不满指数又上升了，可他实在不知道苏虞兮是怎么会猜到的，毕竟他和伊集院静美的事情发展，就连他自己都没有猜到。
程晓羽觉得自己不能对苏虞兮撒谎，只能老老实实带着满头大汗回答道：“确实是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料话还没有开始说，却被苏虞兮打断道：“好了，不用说了，我懂了……”
程晓羽默然，过了片刻弱弱的解释道：“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苏虞兮冷道：“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至于理由，重要么？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大，霓虹太子妃都敢碰，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程晓羽在心里呐喊道：“我也不想啊！当时他被铐住了，根本没有办法挣扎，生理反应这种事情，正常男人都无法抑制的吧？”可他现在推卸责任，岂不是更渣，更让苏虞兮看不起，于是他只能沉默闭口不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之中行走着，刚才的温馨场景一下全部成了镜花水月一般。
幸好盘古大观已经到了，这让程晓羽略微松了一口气，此时已经是凌晨是三点多，但酒店外面依旧人山人海，疯狂的粉丝们举着荧光牌在楼底下拼成了程晓羽的名字，期待得到偶像的回应。
程晓羽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他最后的表演剪辑播放量已经超过了六亿次，不止是在华夏，在全世界都掀起了一场风暴……

第1321章 险象环生的睡衣派对（一）
程晓羽和苏虞兮小心翼翼的避过了围在酒店下面的人群，他们从龙的尾巴，最后一栋楼，进入地下停车场，再从地下停车场找到保安，请保安找来了酒店的值班经理，随后才通过专用电梯回到了顶层的空中四合院。
两人走进四合院的时候，房间里和院子里都还是灯火通明，姑娘们的声音很是喧闹，听上去一个个精神状态都处于一种很兴奋的状态。
程晓羽走在院子里的时候，就听到了客厅中成秀晶在大声的质问：“柠姐，晓羽哥到底跑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语句里面还带着浓烈的醉意。
许沁柠也带着醉意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是追小兮去了！这两兄妹一个看似多情却无情一个看似无情却有情，碰到一起应该有不少话要说吧？回来晚点也正常。”
听到许沁柠的话，苏虞兮停住了脚步，程晓羽也停了下来，显然苏虞兮应该是想听看看她们会讨论些什么。
裴秀智插嘴道：“其实我到现在还有些不明白，当年为什么兮姐会不支持晓羽哥入主上河呢？我一直也不敢问，这个问题憋在肚子里好多年了！今天晓羽哥和兮姐和好了我应该可以问一下了吧？”
关于这个问题，在程晓羽心里的答案一直是因为苏虞兮的理智，和两个人不可言说的关系，其他人肯定看不通透，但是许沁柠应该知道一些，不过许沁柠肯定不会说就是。
许沁柠道：“说实话，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你们兮姐的想法不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揣度的……”
景雪绚说道：“我觉得晓羽哥才像神……今天表演的视频我看多少遍都看不厌……实在太精彩了！”
泉佑璃也跟着说道：“六亿多播放量了，明早起来铁定过十亿，这个视频播放量估计能突破百亿……网上已经疯掉了，全世界都在搜索程晓羽和月球漫步这两个关键词，我好多明星朋友都给我发信息，说后悔没有能来现场，问我什么时候晓羽哥还会举办演唱会……他们完全忽略这一次是我们的演唱会了！”
成秀晶感慨道：“我好多演员朋友也是发了短信，这一次真是炸了，晓羽哥如今已经成了明星中的明星了，在还是他没有表演45度倾斜舞步的情况，要表演了那么逆天的舞步，还不知道会火爆成什么样子……”
许沁柠感叹道：“即使不表演，毫无疑问他也将成为历史最成功的艺术家了……想想就不可思议，不说这一次神迹一般的演出，《泰坦尼克号》现在都还没有下画，还在创造票房历史……晓羽才25岁不到……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听到许沁柠赤裸裸的赞美，众人纷纷嬉笑着调戏许沁柠道：“知道你未来老公厉害……”
成秀晶带着酸意道：“柠姐，说实话，我是不会放弃晓羽哥的……虽然争不过你，但我也得试试，万一晓羽哥选择了我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啊！”
许沁柠嗤之以鼻道：“你只要能爬上晓羽的床，和他啪啪啪，我就认你做小老婆，反正他已经有一个小了，不在乎多你一个！”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女皆大声惊叫：“啊？”
泉佑璃焕然大悟道：“是纱沫姐姐么？一定是纱沫姐姐！”
站在门口的程晓羽听的头皮发麻，都不敢多瞧身边苏虞兮的表情，按捺不住直接推门而入打断众人的讨论道：“小柠你乱说什么呢？什么大的小的？”
程晓羽闯进来的时候才发现局面有些糟糕，茶几上摆着各种酒，果盘和小吃，姑娘们全是穿的非常性感的睡衣，以各种撩人的姿态坐在沙发上面，明亮的灯光照耀着那一片片雪白的肌肤，叫人头晕目眩。
程晓羽目光不敢稍偏，只能目不斜视的看着许沁柠，但那更致命。
许大小姐穿的一件黑色的绸缎Le Perla睡衣，黑色的细长肩带在那一摊光洁平滑的硕大上是能够捆绑灵魂的绳索，更要命的是这件睡衣本来就不长，还是右边高开叉，许沁柠两条修长的腿跪盘在棕色的沙发上，一只手横放在胸的下面托着两大团香乳，一只手还举着红酒杯，那妖娆的姿态，简直让女人看了想隆胸，男人看了会喷血。
对于程晓羽来说，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他还能回忆起更多的细节，相比维秘那种大路货，Le Perla是真正的睡衣和内衣品牌中的劳斯莱斯。
程晓羽之所以印象深刻，就是因为上次两个人浴室激情，许沁柠就是穿的这个牌子的睡衣，其手感真是惊人的好，尤其是和肌肤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加上那种穿上就是为了更好的脱下来的设计，简直就是男人克星。
而许沁柠的身边的裴秀智，也很抢镜，她连睡衣都没有穿，而是穿的类似比基尼一样的浅灰色罩杯白色字母肩带的运动内衣，纤细的腰肢和白花花的大腿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晃的程晓羽差点眼睛都睁不开。
程晓羽吞咽了一口口水，连忙转身说了句：“不好意思！”马上转身走出了客厅，他只瞧见了和许沁柠并肩而坐的裴秀智，至于其他三个姑娘都没敢去看，只隐约瞧见成秀晶穿的一抹红色文艺感十足的吊带睡衣。
如果苏虞兮不在，也许程晓羽觉得看两眼也是无所谓的，但今天苏虞兮在，莫名的程晓羽觉得自己必须洗白自己好色之徒的名声，所以他直接走出了房间，没料到却被身后的苏虞兮直接拉住道：“别欲盖弥彰，想看就看，还装什么清高……”
这个时候几个女孩全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喊道：“晓羽哥，兮姐！”醉意最浓的景雪绚还直接站在了沙发上，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她穿的粉色公主睡衣很短，程晓羽可以毫无障碍的看见白色的内裤……
程晓羽尴尬的笑了笑，低声对苏虞兮说道：“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程晓羽刚打算走，许沁柠却跳了起来一把抱住程晓羽道：“走什么？我们的睡衣派对就是专门为你举办的，你要是走了，还有什么意思？我们调戏谁去！”
接着不由分说的许沁柠就把程晓羽扯了过来按坐在沙发上，又回头对苏虞兮道：“小兮过来坐啊！我们都在等你们两过来喝到天亮呢！说起来……我们真是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呢！”
许沁柠把程晓羽按在沙发上，一对傲人的庞然大物差点就杵到了程晓羽的脸上，程晓羽不得不向后仰着，才能避免埋进山峰之中去。
这样的福利要在平时肯定是甘之如饴的，但今天程晓羽怎么都觉得有些惴惴不安，有种家长在家，自己偷看片子的感觉。
程晓羽满头大汗正襟危坐的时候，却听苏虞兮道：“既然是睡衣派对，那我和我哥不是也得穿睡衣？”
许沁柠冲着许沁柠眨了眨眼睛说道：“那是自然，我有给你带睡衣哦！你赶紧去换……”接着又转头看着程晓羽道：“至于晓羽……他有睡衣吗？他夏天都是裸睡的吧？”
姑娘们纷纷抿嘴而笑。
程晓羽忙道：“你别污蔑我啊？我有穿内裤的……”
许沁柠故作大方地说道：“那行，那就准你穿个内裤吧！等你们两个换完衣服了，我们玩游戏！今天玩点刺激的，我们来真心话大冒险！”
接着许沁柠把自己的房间告诉了苏虞兮，又将程晓羽扯了起来说道：“你去换衣服去！”
程晓羽愣住了，说道：“你不会真叫我去穿内裤吧？”
许沁柠一巴掌拍到程晓羽的胳膊上，笑着说道：“你想多了程同学，我是看你一身臭汗，叫你先去洗个澡……当然你要真只穿条内裤出来，我也是不介意的……”

第1322章 苏虞兮的罗曼蒂克
苏虞兮身姿轻盈的走进许沁柠的房间，找到许沁柠给她准备好的睡衣，睡衣放在一个纸袋子里面，除了睡衣，还有一件T恤一条热裤和一个手机。
苏虞兮从袋子里面拿了手机和光泽度爆表的白色Damaris Evans睡衣进了洗手间，打开淋浴之后，让哗哗的水声在浴室里面流淌，然后她拨通了孟国珍的电话号码。
尽管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对面还是秒接了电话，接着那边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苏小姐……”
苏虞兮开口公式化地说道：“这一次任务完成的很不错，即便是突发状况你们的队员还是能够跟上保护，这一点做的很不错，再接再厉……”
孟国珍沉着地说道：“谢谢苏小姐夸奖，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到的。”
苏虞兮道：“队员们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都可以提出来，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会解决，这算是福利……”顿了一下她又问道：“这一次那几个霓虹间谍的反应怎么样？”
孟国珍知道苏虞兮的承诺份量有多重，说话更加稳重了，认真的道：“有两个混在最前排的VIP观众里面，我们都有人看着，想必他们是想找程晓羽跟粉丝互动的机会下手……后面程先生离开舞台，他们并没有离开，通过监听，他们外面还有人，但是并没有能跟上和发现程先生，说明他们还没有渗透进这一次演唱会的工作人员里面……”
苏虞兮不置可否地说道：“真叫人失望，工作效率还真是低下……那个扮演小保安的，我哥应该会给他丰厚的回报，他以后应该能走上完全不同的路，也算是他的机缘吧……但你得告诉他，无论什么情况这件事情都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孟国珍道：“是的，苏小姐，我明白！我会跟罗川好好交代的……”
“明天把今天的工作报告发到我邮箱里面，对于那几个霓虹特工，你们还是不要跟的太紧了，这些人警觉性并不低……要找机会把他们整个组织一网打尽……”
“可是我们不跟紧的话，怎么找到他们背后的组织？”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这个不用你担心。”
孟国珍心中一凛，恭敬的回答道：“好的，苏小姐。”
苏虞兮直接道：“有事情我在联系你，辛苦了。”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挂了电话。
这一次程晓羽的全部行动都在苏虞兮的掌控之中，其一是为了测试程晓羽安保的工作能力以及霓虹特工的渗透程度。
其二是为了给程晓羽制造一个浪漫的见面过程。
没有人比苏虞兮更明白程晓羽需要的是什么样感觉的见面，所以这一次的一波三折，都是苏虞兮人为制造的，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好心的小保安和电动车是剧本安排好的；被追上的劳斯莱斯是剧本安排好的，不管程晓羽朝那个方向追，遇不遇到法拉利，他都会看见那辆劳斯莱斯；苏虞兮在国立图书馆等他也是早就安排好的，那张画过键盘的桌子是苏虞兮重新制作的；……至于那瓶乌龙茶，也不是苏虞兮一脚从自动贩卖机里面踢出来的，而是她从埋伏在图书馆里的安保人员哪里拿钱买的。
对于苏虞兮来说，这一切并不是欺骗或者玩弄，这全都是她给程晓羽制造的浪漫，只要程晓羽喜欢，她会让程晓羽的生活的每一秒都充满惊喜。
只要他喜欢，她可以变成任何他喜欢的样子，但苏虞兮知道，程晓羽最喜欢的就是当下的这个她，所以她还是她，没有变成别的样子。
没有人能够比她更在乎程晓羽了。
没有人能比她更加的渴求，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和自己在疯狂的学习各种知识认识世界的那种洞悉真相的畅快完全不一样，就像喜欢他是自己所信仰的宗教，即便所做的事情全部是倒行逆施都无所畏惧。
在苏虞兮心里有熊熊的烈焰，不做凡人，也不做神，只做一个爱他的人，在这其间她能体会到一种成长和凝固的双重快乐。
也许苏虞兮对快乐的定义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在她原来的世界中，数字、符号就像一串串风铃，风吹起的时候，总能碰碰撞撞地擦出清脆美妙的音响；而公式、图解则像一块块磐石，有它们在身边，总能把每一步路走的踏实安心；算法与代码更像是一只只可爱的小精灵，时不时在她的脑海中跳动着，在排列与组合中总能找到无限的乐趣。
她喜欢从哲学上去理解软硬件的关系和数据代码的运转规律。有时候，她研究代码如同一个思想家，小到蚂蚁，大到星云，都能联系到代码上。就算走在大街上，她也能敏锐地感觉到两旁大楼里各种计算机的脉冲跳动。
但这一切，归根结底都只是无聊生命中的有趣消遣，程晓羽不一样，程晓羽是她狭隘的私心，是她无法定义的希望，是她化成流星坠落的光亮，是她唯一能读懂的一和零。
对于程晓羽来说这一次是重逢，可对于无时无刻都在看着程晓羽的苏虞兮来说，这不过是程晓羽的重逢，并不是她的，她只是表现出这是一次重逢罢了，她对程晓羽的所有都很熟悉，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能够解读出来背后的意义与心里。
苏虞兮脱掉衣服，带上浴帽，快速的洗了一个澡，擦干身体之后，展开睡衣的时候冷冷的瞧了一眼，因为这件睡衣在胸部部分用了一些透明的蕾丝，有些过份的性感。
但好无疑问这是件很好看的睡衣，白到闪光的first love系列，苏虞兮直接套上，轻盈的垂坠感近乎没有穿，走过镜子的时候，她没有多看一眼镜子之中那个完美无缺的自己，只是将搁在洗手台上的手机拿了起来，接着走出了洗手间。
这一次的重逢比她计划中的要早了一点，不过这也是无奈的选择，其一是霓虹特工的出现。
其二是她猜到了程晓羽在鸟巢搞这么多事情，一定是想向许沁柠求婚，这和她的计划有冲突，所以她必须出面阻止，于是才有了这一次提前的重逢。

第1323章 险象环生的睡衣派对（二）
程晓羽心情愉悦的洗完澡，走出浴室也没有浪费时间将头发吹干，只是拿着浴巾胡乱的擦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件白色的字母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松松垮垮的系带棉裤便准备下楼。（BGM：《Versace on the Floor》——Madilyn Bailey不是火星哥那版）
走出房间，就是二楼的环形走廊，这里就能看见客厅，抬头则是屋子的玻璃穹顶，能够清楚的看见深蓝的星空。
朝下望去，客厅的一侧是一个大概七、八十平方的狭长游泳池，游泳池和客厅之间隔着米色梨花木框华夏风格花鸟屏风，此刻屏风是拉开的，淡蓝色的水波在明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涟漪，屏风过来就是半个口字形的沙发，同样的米色的梨花木底座，上面铺垫着月牙白的软垫和靠背。
苏虞兮和许沁柠正坐在侧面短半截的沙发上窃窃私语，其他成员也在说些什么，程晓羽站在楼上听不太真切，只能听到咯咯的笑声。
几个姑娘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人生中最璀璨的年华不说，还都是这人间最顶尖的角色，她们只是穿着睡衣姿态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便胜过了世间所有的美景。
不过对于程晓羽来说，这其间还是苏虞兮最夺目。他站在走廊上悄无声息的定睛看着苏虞兮，刚才在图书馆他不敢多瞧她，即便偷偷瞥了两眼，只觉得心神荡漾，有些雾里看花的朦胧，此刻才有胆子光明正大的细看。
客厅里迷离的音乐在回荡，程晓羽一只手扶着栏杆，目光越过了静谧的空气，越过了无言的灯光，越过了沙发边的青竹红梅和黄铜宫灯，聚焦在了她泉水一般清明与洁净的面容上。
直到此时，程晓羽四年未见苏虞兮的激昂心情才在厚积薄发的在胸腔里鼓荡起来，先前思绪都在紧张的应付突如其来的各种问题，根本容不得他思虑，但现在他什么都不用想，仔细瞧着她，便觉得光阴对她是何等的宠爱，四年时间让她更加的臻于完美了。
程晓羽很难用语言很难具体去描画究竟和从前有什么不一样，如果要形容，程晓羽觉得自己正站在万山之巅，看着漫天云海中漂浮着的半轮浅月，以及隐没在日落后的黛色群岚。
那是一种不负艰辛攀登至顶峰，窥得天颜，顿觉终身无憾的巨大喜悦。
程晓羽默默的看了许久，直到觉得继续看下去会被发现才下了楼，当他出现在客厅里的时候，姑娘们纷纷张牙舞爪的数落起他来：“晓羽哥！就等你了！怎么这么慢！”
程晓羽摸了摸还有些湿润的头发，刚准备搬了个锦凳坐在茶几边，就被成秀晶扯到了中间的沙发坐着，夹在了她和裴秀智中间。
程晓羽虽然目不斜视，却早已看到灯光下姑娘们白瓷一样的肌肤在发亮，酒后的晕染的酡红更增添了妩媚，让人心醉，他心中警告了几番自己，便笑道：“刚才在浴缸里泡了一会……放松了一下，所以出来迟了！”
众人不疑有他，喧闹了起来叫主持人许沁柠赶紧宣告开始，许沁柠将桌子上绛色的价值万金的海德希克瓶子一举说道：“来！来！现在就开始真心话大冒险……”
但程晓羽早就想好了，这种游戏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危险，于是他第一个举手拒绝道：“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也太老土了，换个游戏玩吧！大家都知根知底的，真心话有啥可问的？大冒险我们几个人在这屋子里有什么可冒的？”
众女均切了一声，鄙视的看着程晓羽。
但程晓羽只是心虚地笑道：“换一个，换一个……”
许沁柠双手叉腰站了起来，一对欧π在黑色绸缎睡衣下摇晃了几下，带着撩人的醉态说道：“程晓羽你这是挑战我派对女王的威信啊！我跟你说不玩真心话大冒险可以，还有更刺激的你敢不敢？”
程晓羽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是怕，只是觉得每次都玩这个，我们应该换个项目！”
许沁柠诡秘的一笑说道：“那我们玩打开你的心门！”
程晓羽这种不怎么参加派对的人自然不知道“打开你的心门”是什么鬼游戏，其他姑娘们也是一头雾水，其实这个游戏许沁柠也没有参与玩过，不过见多识广的她见别人玩过，这一次程晓羽跳出来找刺激，她自然要给他一点厉害瞧瞧。
程晓羽开口问道：“这个怎么玩的？”
许沁柠面带挑衅的低垂着眼帘看着程晓羽道：“你别管是什么游戏，你就说敢玩还是不敢玩？”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道：“有什么问答环节没有？”
许沁柠伸出了一只手指在程晓羽的眼前摇晃了一下。
程晓羽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有没有类似“真心话”这种游戏他有什么好怕的？于是点头道：“玩就玩呗！谁怕谁！”
许沁柠“嘿嘿”一笑说道：“大家等等！我去拿道具！”转身离开了沙发。
程晓羽听道许沁柠的笑声，心里有些发毛，但退堂鼓是不能打的，真要临阵脱逃，估计会被许大小姐生吞活剥了。
许沁柠上了楼，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景雪绚纷纷端起杯子跟程晓羽敬酒，敬完了程晓羽，又敬苏虞兮，敬完了苏虞兮，又同时敬两兄妹。
等到许沁柠下来，程晓羽已经是几杯香槟下肚，抬头看到许沁柠手中拿着一条项链，项链上面挂了一把金色的小锁，许沁柠将挂着小锁项链放在茶几上，又将捏在另一只手上的金色钥匙放在茶几上，然后说道：“这就是道具！”
众人皆莫名其妙，许沁柠把手一挥说道：“先别管怎么玩的，我们先来黑白cei……最后剩下的两个人，接受游戏考验！”
结果像是几人商量好的一般，许沁柠她们都出的白，只有程晓羽和苏虞兮出的黑，许沁柠奸笑道：“不愧是兄妹啊！真有默契啊！”
程晓羽无语，但也不觉得一把锁能玩出什么花样，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苏虞兮道：“你们够狠！”
许沁柠嬉笑道：“愿赌服输！”
程晓羽翻了个白眼道：“我又没赖皮，说吧！怎么玩？”
许沁柠笑道：“你们两个在来一局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当钥匙，谁当锁！”
程晓羽想都不想直接道：“算我输吧！”
许沁柠拿起钥匙和那把挂着锁的项链道：“确定了？不改了？”
程晓羽又看了苏虞兮一眼，见她没有出声便道：“不改了。”
许沁柠坏笑道：“那行！”接着稍稍转声把项链套在了苏虞兮的脖子上，那把金色的小锁就静静的躺在苏虞兮的胸前，闪闪发光。
接着许沁柠把钥匙递给程晓羽，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对程晓羽道：“现在该你了，程晓羽，打开你的心门的游戏规则就是不许用手，只能用嘴和舌头，把挂在小兮胸前的这把锁打开，我给你计时，超过一分钟就要和小兮一人罚一杯酒，超过两分钟就是一人两杯，以此类推！现在开始……”
程晓羽接过钥匙有些傻眼，看着许沁柠道：“还有这种游戏？”
许沁柠根本就不理他，将茶几上的手机拿了起来，直接点击了钟表，在选择了计时功能，然后对程晓羽道：“开始了哦！自己注意时间！”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挂着金色小锁的苏虞兮像个人偶一样坐在沙发上，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又长又软，且亮的耀眼，披散在肩头。
她穿着Damaris Evans的first love系列，胸口是一大片镂空蕾丝，下面全是百腻的像凝脂一般的肌肤，像是乳白色的果冻，那一枚金色的小锁就躺在隆起之间……

第1324章 险象环生的睡衣派对（三）
成秀晶她们看到程晓羽一脸的懵比，有些无助的表情也是笑的前仰后合，都在起哄叫程晓羽快点。（BGM：《Versace on the Floor》——Madilyn Bailey不是火星哥那版）
程晓羽有些哭笑不得，摊开手掌看了一眼十分迷你的金色钥匙，又看了一眼坠在苏虞兮胸前的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锁，很不争气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的状，说道：“我可以选择直接喝酒么？”
许沁柠“哈哈”一笑站了起来说道：“不好意思！没有这个选项！到时候轮到我们的时候一样不能，谁叫你真心话大冒险不玩，要玩这么凶残的……”
程晓羽求助似的看着苏虞兮，希望她帮自己说话，没料到苏虞兮却只是说道：“已经要一分钟了！”
程晓羽见苏虞兮都已经认命，把心一横，将钥匙放到嘴里，用牙齿咬住，走到苏虞兮那边的沙发旁，见苏虞兮坐的十分端正，想了一下，又把钥匙从嘴里掏出来说道：“小兮，这个姿势不方便，你得换一个姿势！”
苏虞兮“哦”了一声，道：“那你想要什么姿势？”
一听苏虞兮说这话，程晓羽就觉得老脸一红，咋这么暧昧？
许沁柠和成秀晶她们则是直接笑炸了，在一边捶胸顿足，上气不接下气，几个姑娘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两兄妹的现场直播。
程晓羽则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你躺着吧！这样我方便点。”
苏虞兮到没有什么情绪，更没有什么难为情的表情，直接不动声色的横躺在了沙发上，头枕在了沙发的扶手上面。
苏虞兮的淡定让程晓羽的难为情也减轻了很多，他心道：“是啊！我们是兄妹，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程晓羽重新把钥匙叼在嘴里，然后看着苏虞兮胸口的锁，有些犯难了，这要把钥匙插进去，难度系数简直高达5.0，但此刻已经是没了退路，苏虞兮都已经躺下了，他还能不上？
即使是被套路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偷着乐……似乎有什么不对，看了一眼不断跳动的秒针，程晓羽也管不了那么多，单脚斜跪在了沙发边上，一手抓着沙发的坐垫，一手越过苏虞兮的腰肢撑在了沙发上，然后上半身俯在了苏虞兮的酥胸下面一点的位置。
很明显苏虞兮没有带bra，镂空的蕾丝边缘有两点微微的痕迹，程晓羽埋头在锁的下面，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像是薄荷糖的味道，淡淡的，微醺的。
他嘴里叼着钥匙，尽量不触碰到苏虞兮那两座玉女峰，但他的脑子里忍不住想到，山峰的形状和许沁柠的完全不一样，没有许沁柠的那么硕大，但规模也不小，只是形状像是冒尖的笋，清新可人。
程晓羽脑子胡思乱想，但一直在试图把钥匙对准钥匙孔，然而正如他所料想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那把锁很小不说，还紧贴着苏虞兮的睡衣，丝绸睡衣又很滑，程晓羽稍一用力，锁就会移动，不要说把钥匙插进去了，就连对准都无比的难。
更何况程晓羽还得小心不让动作太过，这样的情况下，把钥匙插进去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旁围观的许沁柠和成秀晶她们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边加油，一边给满头大汗的程晓羽出主意，许沁柠说道：“你把头埋下去啊！用舌头啊！你舌头那么灵巧，怎么不用舌头！”
程晓羽无语，抬起头，将钥匙吐出来，揉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嘴，说道：“喂！你们不要说风凉话啊！要不你来试一试！要不要这么过分！用舌头锁也会动好么？”
许沁柠“嘿嘿”一笑道：“这个就要看两个人的配合了，虽然你们的手都不能碰锁和钥匙，但你们可以用另外的东西挤压住锁，让它不能动弹啊！”
众女一听许沁柠隐晦的教唆，笑的直不起身子，在沙发上翻来滚去，主要是这一对平时都很不动声色的兄妹窘迫的样子实在太好玩了。
程晓羽心想：还有这种操作？这也太羞耻了吧！又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只能对苏虞兮道：“要不……别玩了，我们让她们玩去！”
苏虞兮没有说话，只是扯了扯睡衣，让锁滑动到山峰之间，自己伸手从两边挤压住了膏腴之地，那漂亮的形状在中间形成了无间的缝隙，将那把小锁狠狠的夹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程晓羽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料到苏虞兮这么有料，稍稍一挤就有这么深邃的沟壑，只听许沁柠感叹道：“哇！兮小妞，你平时不许我碰你，没有想到你的XX又长大了！不得了啊！啧啧！”
程晓羽心神荡漾，但看到苏虞兮清冷的表情，又暗骂自己无耻，立刻将钥匙含住，投入了插钥匙的大业，这一次他抛却一切杂念，全身心的灌注进了如何把钥匙插进去，忘记了其他。
因为他不敢想。
也不知道费了多久的时间，舌头连舔带推终于把钥匙插进了那把小锁，这个时候苏虞兮闪亮的睡衣前，已经多了一大片水渍，程晓羽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埋头进了苏虞兮的一痕雪脯之间，那柔软的触感隔着睡衣都叫人心颤。
在一众的加油声中，程晓羽费劲了力气，终于用牙齿咬住了钥匙，“吧嗒”轻轻一声打开了苏虞兮的心门。
这时候他已经仿佛虚脱了一般，从沙发边站了起来道：“这么污的游戏到底谁发明的啊！”
许沁柠笑道：“我看你玩的挺投入的啊！别啰嗦了，快喝酒，你们一人九杯！”一边说话，许沁柠一边往两排杯子上面倒酒。
苏虞兮整个过程都没有开口，锁打开之后，将项链、锁、钥匙取了下来，放在茶几上，瞧了一眼胸口那一大片湿痕，程晓羽连忙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了纸巾说道：“小兮……对不起！”然后要动手给苏虞兮擦，手刚触碰睡衣，就觉得不对，动作僵在了半空，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停住。
不过苏虞兮很自然的将睡衣扯了起来，这个动作马上缓解了程晓羽的尴尬，让他能自然的把擦拭这个动作完成，这让程晓羽心头充满温暖，觉得自己心思实在太敏感了，不该把她女人看，只能把她当妹妹看。
虽然听上去九杯很多，实际上杯子都是小酒杯，九个杯子的酒汇在一起都不算多，所以两人喝的很快。
于是游戏，在众人还没有停歇的笑声中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很显然许沁柠她们就是有套路，这一次黑白cei出来的两个人之间又有他。
还有一个是许大小姐。
这一次石头剪刀布程晓羽没有选择认输，如果还叫他开锁，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会丧失功能，但许沁柠十分大方的对程晓羽道：“上一把你主动认输，这一把给你选择的机会！你选当钥匙还是锁！”
程晓羽“嘿嘿”一笑，说道：“我当然选择当锁，躺着不舒服的多？”
许沁柠从茶几上拿起项链和锁，递给程晓羽妩媚地说道：“你要喜欢躺着！我也不介意，但是我不需要你躺着哦！”
程晓羽将项链挂在脖子上，这才想到，自己没有沟，怎么才能把锁固定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站起来的许沁柠霸气的推到在沙发上，她双手按住了程晓羽的两个手腕，像蛇一样缠绕住程晓羽的身体。
程晓羽觉得全身的毛孔都紧张的闭合了起来，心跳如同笼中之鸟，上下扑通就是飞不出去，他口干舌燥地说道：“不用我躺下么？”
许沁柠邪魅的一笑道：“不用！”接着她躬下身子用嘴叼起那把小锁，喂到了程晓羽的嘴巴。
程晓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便捷的操作，自己怎么能这么蠢！
等程晓羽咬住锁，许沁柠将钥匙咬住，两人很快就打开了锁，这一次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两人只需要喝一杯酒……
喝完酒之后，程晓羽满头大汗，心想：聪明如苏虞兮难道会想不到这个方法吗？他偷偷瞥了一眼端坐的苏虞兮，还是那副冷清的样子，似乎对刚才程晓羽和许沁柠亲密的举动视而不见。
许沁柠道：“接下来难度要升级了！下两个输的人都必须带眼罩……”
成秀晶笑嘻嘻的插嘴道：“我看也别黑白cei了，我们就把晓羽哥当试验品（惹不起），轮流上吧？”
许沁柠道：“可以啊！不过我们得玩的更刺激点，把晓羽的眼睛蒙住将项链束短一点，挂在他的脖子上，我们每个人轮流上去开锁，看谁的时间最短，还看一下他对谁开锁最有反应，好不好？”
程晓羽一听，这还能好好的玩下去吗？这不是活生生的把他当做玩具了么？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四有新人，XX主义接班人，五讲四美好青年，他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于是连忙跳起来说道：“这个可不行！你们这么玩是要出事情的！”
许沁柠大义凛然地说道：“那我们民主一点！投票决定玩不玩！”
程晓羽摇头道：“那我退出！”
许沁柠道：“你要退出的话可以，桌子上的酒全部喝完就可以退出，这一向都是规矩！”
程晓羽无奈道：“换个玩法吧！这个实在太……”
许沁柠转头对苏虞兮道：“小兮，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哥对谁最有反应么？”
苏虞兮道：“那就试试看啊！我觉得我哥应该是个正人君子吧！”
许沁柠转头对程晓羽笑道：“你看小兮都同意了！你就认命吧！”
程晓羽再一次哭笑不得，摊开双手道：“那怎么才算有反应？怎么判断其中的度？”
许沁柠眨了眨眼睛说道：“这个简单，姐妹们，我们把他的裤子给脱了！”

第1325章 险象环生的睡衣派对（四）
毫无疑问，被女生脱裤子绝对是一件超乎想象的刺激事情，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大美女的情况下，尤其是对方还是好几个大美女的情况下，那真是——惨无人道的刺激。（bgm《男佣》，吴克群）
如果按照经历来计算年龄，程晓羽肯定比他看上去的要大的多，但经历和人生经验并不能等同，记忆和性格也不能直接挂钩，所以程晓羽在当下并不能像个有道高僧或者醇厚长者处理他所面对的甜蜜陷阱。
当许沁柠跳起来号召其他姑娘把程晓羽的裤子脱掉的时候，程晓羽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周遭狼一般绿莹莹的目光，他深刻的知道这种情况下语言的反抗是徒劳的，很显然姑娘们对于许沁柠的提议有兴趣极了，她们当然不是对脱程晓羽的裤子有兴趣——而是，谁都想要知道程晓羽对谁最有反应，身体和心灵总是想通的。
换一个情况下程晓羽也许会甘之如饴，但在当下，他身边还有一个苏虞兮……
苏虞兮看程晓羽看的透彻，是因为这些年无微不至的关注着程晓羽的一举一动，但程晓羽既没有苏虞兮那么坚韧聪慧的心智，更没有“卡罗琳”这种逆天的监视系统，所以他对苏虞兮的了解比他自己想象的是有限的多的。
他完全把握不住苏虞兮想法的脉络，好比开始苏虞兮问他关于伊集院静美的事情，后面又不愿意听了，是出于一种怎么样的心理，程晓羽完全揣摩不透，但他肯定是不能允许自己的形象在苏虞兮心目中恶化的，所以自己被这些美好肉体考验的状况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因为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坑。
万一许沁柠出的馊主意真的能测试出身体的真实反应，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论哪一种结果都是最坏的。
假设说他身体诚实到对每个女生都有反应，那完了！你该下地狱，你是种马。
假设只对苏虞兮有反应，呵呵……道德会审判你的！你这种禽兽，居然敢打MM的主意！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假设仅仅对除了苏虞兮外的某一个女生有反应，看上去貌似是最好的结果，但万一那个人不是许沁柠，那许大小姐怎么看？就算是许大小姐，叫苏虞兮怎么看他？这就是他所谓的爱？身体都不能诚实的反应出意志，你这个人是该多虚伪？
当然，还有一种结果，就是程同学战胜了欲望，成功的克制住了某一部分海绵体充血，那……说不定会被当做病患送进男科医院，过年过节收到的礼物一定会是伟哥、虎鞭等一类的让他成为真男人的药物。
这种侮辱，程晓羽也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所以，无论这个考验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对于他来说都是灾难。
其实程晓羽不知道，倒数第二种结果才是最可怕，那个让他有反应的幸运儿一定会成为苏小妹的重点防御对象，在“卡罗琳”系统上给她标注一个个大大的危险字样。
至于定点清除……苏虞兮目前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但某人要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话，那就只能“勿谓言之不预也！”
在关键时刻，程同学还是拎的清事情的轻急缓重的，这种无论那种结果都是死路一条的测验，肯定不能去参与，于是他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功夫去争执，去争执就说明你潜意识里还是期待的，他当然不会犯这种教条主义错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然后坐在他身边的成秀晶和裴秀智早就在防备程同学不告而别，两人反应很快，在程晓羽的屁股刚刚离开沙发坐垫的时候，就一左一右迅速的抓住了他的两只胳膊，把想要逃之夭夭的程同学重新扯回了沙发上。
接着程同学就直面了众女不怀好意的群嘲：“还想跑？”
倘若是“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面对程晓羽，自然不敢生出歹念，但有许沁柠的号召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毕竟许沁柠几乎可以说是钦定的未来“程夫人”了。
因此姑娘们自然能够肆无忌惮的做出“以下犯上”的恶行。
程晓羽愈发觉得事情正在向失控的深渊滑去，假装有些生气地说道：“这么玩就没意思了啊？你们这纯粹是消遣我啊！有点过份了！”
单纯的裴秀智听到程晓羽有些生气的语调，马上就把手松开了，紧张地说道：“晓羽哥，我……”
另一边的成秀晶自然没有裴秀智那么好骗，也知道她一个人肯定拦不住程晓羽跑路，连忙说道：“秀智别松手，晓羽哥根本没生气，他吓唬你的！”
站在侧面的许沁柠也笑了一下说道：“秀智别怕，你晓羽哥嘴不硬，心又软，怎么可能生我们的气，更何况这可是给他送福利啊！”
裴秀智看了一眼程晓羽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虽然很严肃，但并没有真正生气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想惹程晓羽生气，但见有许沁柠背书，于是“哦”了一声，小声的对程晓羽说道：“晓羽哥，我不想的……你别生我的气！”随后再一次挽紧了程晓羽的右手。
程晓羽怎么可能为这种事情生气，也知道装生气肯定是敷衍不了许沁柠这个大魔头，只能苦笑了一下说道：“不是说好的喝酒吗？我们喝酒吧！”
许沁柠自然不会上程晓羽的当，微微一笑说道：“酒当然要喝，但我们先来解开一个千年未解之谜，我们的程大大导演到底最中意我们其中那一个妹子！”
程晓羽点头哈腰的道：“当然是都中意啊！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掌上明珠……”
成秀晶嗤之以鼻道：“晓羽哥，你这话就说的太假了！当年说走就走对我们置之不理，我们还是铭记在心呐！今天就算一点不成敬意的回报吧！”
程晓羽转头看了看成秀晶光洁的侧脸，在灯光下，她的笑颜里带着一丝不服输的调侃。
也许她在乎的并不是程晓羽的不告而别，她在乎的是身边这个男人会不会对她有一点点情愫，哪怕一点点都能够安慰她那颗不想轻易认输的心，就算是纯粹的生理反应，她都觉得这起码算是程晓羽有爱的证据。
这个时候程晓羽已经想跑都没有办法跑了，他不止是被成秀晶和裴秀智夹在了中间，沙发与茶几的间隙里还站着泉佑璃和景雪绚。
泉佑璃属于凑热闹的一份子，并不是她不喜欢程晓羽，只是作为理性大于感性，相对来说思想比较成熟的姑娘，她深深的知道自己并没有机会，所以一直以来都和程晓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的魅力会输给其他姑娘，所以她对这个测试的结果也是很好奇的。
而景雪绚可以说是程晓羽的迷妹了，情感上更偏向于把程晓羽当做哥哥，当然如果程晓羽对她有意思，分分钟她就能完成从妹妹到情人的角色转换。
裴秀智更不用说了，在她心里，晓羽哥是无所不能的，是完美无瑕的，就是她心里的神。
许沁柠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而且她也很好奇程晓羽会不会对苏虞兮有反应，这个是她最想知道的，至于其他姑娘不过是掩饰这次测试的烟雾弹。
对于苏虞兮来说，这简直是测试程晓羽的天赐良机，她自然不会阻止，反而会认真的、仔细的、全面的观察程同学的反应，然后好在将来加以调教……让他明白什么是对灵魂伴侣的忠诚……
总而言之，对于程晓羽的答案，她们都想要知道……
许沁柠拖开了茶几，想要脱掉程晓羽的裤子，不能指望他配合，必须有适当的暴力，因此她们需要足够的施展空间。
程晓羽看着笑面如食人花的一群姑娘，心虚地说道：“不能这样啊！我要叫了啊！我的保镖就在外面……”
许沁柠露出一个狐媚的笑容，挽了一下手指，十足一个妖女的语气说道：“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帮忙的，说不定，你越叫，我越兴奋……”
程晓羽转头对苏虞兮道：“小兮，救我！”这里面唯一能够解救他只有苏虞兮了，其他姑娘抗拒不了许沁柠的淫威，唯独苏虞兮发话，没有人敢违逆，就算是许大小姐也从来不会不听苏虞兮的意见。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苏虞兮，亲妹应该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这边对抗邪恶势力才对。
哪曾想，唯独还坐着的苏虞兮，却淡淡地说道：“哥哥，柳下惠都能坐怀不乱，你为什么不能呢？如果心中真的有喜欢的人，一定能够做到心无旁骛，无动于衷吧！感情要专一，身体要忠诚，这不是对一个好男人的基本要求么？你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还怎么好意思说爱呢？”
程晓羽一见苏虞兮要上纲上线连忙挣扎地说道：“喂！喂！话可不能这么说！身体的本能和生理冲动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你们这种测验毫无意义！这是对我赤裸裸的调戏！我得提出抗议！”
站在中间的许沁柠像个大法官一眼把手一挥，将脚蹬在了程晓羽的两腿之间说道：“抗议无效！现在我宣判，程晓羽犯……拈花惹草罪！判处……脱裤示众，立即执行！来佑璃和雪绚按住他的腿……本官亲自脱他的裤子……”
程晓羽惊恐的夹紧双腿说道：“不是……你们来真的啊？”
许沁柠两手推了一把身边泉佑璃的景雪绚，摸了摸下巴做纨绔状对程晓羽道：“本宫从来不开玩笑！”
程晓羽拼命的夹紧双腿，把小腿紧靠在沙发底座，让泉佑璃和景雪绚没有办法把他的腿掰直，这是他最后的抵抗。
许沁柠穿着拖鞋的脚也被程晓羽夹在了膝盖处，她抽了两下没能抽出来，于是冷笑道：“还敢负隅顽抗？敬酒不吃吃罚酒！”
“秀晶、秀智！挠他痒痒！挠到他服气为止！”
程晓羽此刻也只能尽力挣扎，虽然是个男人，力气比女人大，但也不能可能抗的过四个女人，而且在挣扎的过程中他发现，和秀晶、秀智的接触面积更大了，尤其是秀智，因为睡衣不小心泼了酒，拿去洗了，于是只穿了比基尼一样的运动内衣，大片的雪白都袒露在空气中。
关键上程晓羽的手肘正靠在两团丰腴的羊脂白玉上面，他感觉自己稍一用劲似乎就会把裴秀智的运动BRA给弄短了。
说起来成秀晶的睡衣看上去状况还好，实际上也很糟糕，吊带已经垮到了胳膊处，领口已经滑到了某个敏感点的边缘，只要在向下，绝对就是圣光范畴了，实际上现在就处在了广电和谐边缘。
这样的少儿不宜，实在让程晓羽的动作被极大的束缚住了，根本没有办法做出有效的挣扎。
接着成秀晶和裴秀智挠他的腰，这让最怕痒的程晓羽大笑着不停的像蛇一样的扭动身体，此刻他已经处于一种极其不堪的状态，周身的细胞都敏感了起来，两只手臂被两个美女夹在乳间不说，腿还在被泉佑璃和景雪绚在拼命扳直，他又不敢过分用力挣扎，怕伤到姑娘们，又不敢完全放弃抵抗，旁边还有个苏虞兮在冷眼旁观呢！
此时的程晓羽真是痛并快乐着，精神和身体都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煎熬之中，然而在许沁柠将脚从他的双腿之间抽离的那一刻，勉强维持住的平衡就发生了质的改变。
许沁柠弯腰附身，一下就扯住了他的裤子的边缘，开始往下脱，并且势如破竹的一下就把裤子拉到了他的臀下，露出贴身的白色平角裤衩，这条平角裤衩的贴身程度像是芭蕾舞男演员穿的裤子，能够很直观的看见某物件的大小以及规模，暴露尺度堪称限制级，属于暗牧范畴。
只是这种画面被暗牧了，广大观众一定不会高喊：“网盘见！”，就算不被暗牧，恐怕摄像师的鸡腿也没有什么指望。
程晓羽无比的后悔自己只穿了条宽松的系带棉裤，而不是牛仔裤或者休闲裤……

第1326章 险象环生的睡衣派对（五）
客厅里那株永生花像是无声的看客，旁边的黄铜宫灯亮着不灭的烛火，泳池里的涟漪应和着音响糜烂的音符，空气中弥漫着夜的味道，整个气氛荒诞而又恣睢。
程晓羽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梦中，一个迷乱禁忌，肆意乖谬的离奇梦中。
不过，现在他实在分不清楚这是春梦还是噩梦。
在众女的齐心协力之下，程晓羽已经被四仰八叉的按倒在沙发上，那条宽松的长裤已经被许沁柠扯到脚踝，昂贵的T恤衫也未能幸免，被扔在了一边。
此刻，他只有那条Versace的平角裤衩孤单的坚守在最后的岗位，金色的美杜莎头像在炫目的灯光下格外醒目，像是白花花的猪肉上面盖着的检验检疫的华丽勋章，意思就是——请大家放心食用。
程晓羽此时此刻已经被挠痒痒，挠的上气不接下气，精疲力竭之际发出最后有关尊严的怒吼：“裤衩还是给我留下，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宁死不屈，誓死不从，视死如归……死给你们看……”
姑娘们也是乐的不行，一个个全都笑的花枝乱颤，除了苏虞兮在冷眼旁观。
许沁柠这个罪魁祸首更是笑岔了气，胸前一片唯美的雪脯在空气中抖的厉害，在程晓羽的眼睛前面晃成了催眠的球……只是这个雪球有点太大了，刺激性太强了。
黑色的丝绸睡衣，镶着蕾丝花边，当真只有一首诗可以形容了，“一团红玉下鸳幛，睡眼朦胧酒力微；皓腕高抬身宛转，销魂双乳耸罗衣。”
这景色美的根本叫程晓羽不敢直视。
而其他姑娘也是笑到要抽筋了，堂堂世界知名大导演，大制作人，将要成为首富的男人，居然被她们弄的要以死相逼，也真是惨不忍睹了。
这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刺激，毕竟她们欺负的可是程晓羽啊！万众心中的神啊！更何况“偶像计划”的姑娘们，都是未经人事的单纯少女，虽然羞羞的事情有听说过，甚至还讨论过，看过一些限制级的电影，但并没有经历过，所以这种事情在她们心里还是十分懵懂的。
因此对于她们来说，脱掉心中偶像程晓羽的裤子，就已经足够让她们肾上腺素飙升了。
而对于程晓羽同学来说，也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齐人之福真是没有那么好享的，就连三宫六院的皇帝老人家，在侍寝方面都极其的不自由不说，作为大妇的皇后娘娘是谁还不能自己说了算，这算哪门子的齐人之福？
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功夫去想皇帝老人家的事情，因为他已经被许沁柠压了上来，动手在他脖子上套上一条缩短了的项链，和先前那条长的坠到胸前的项链不一样，这一条紧紧的匝在他的脖颈之上，连带那把小锁都被勒的贴在颈窝之处。
倘若以上帝视角来观看这一幕，无疑是非常轻佻放纵的，程晓羽被四个貌美如花，只穿着睡衣的女人按着四肢束缚在沙发上，而身材最火辣的许沁柠则倚在他身上，给他系项链。
这情节，连岛国爱情动作片都不敢这么拍，简直叫人血脉偾张，灵魂焚烧。
等许沁柠把项链扣紧，从程晓羽的身上起身道：“谁第一个来？”
没有人出声，四个按着程晓羽四肢的姑娘全都羞红了脸撇过了头去，许沁柠见状笑嘻嘻的道：“那就我来打头炮吧……”刚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连忙咳嗽了几声道：“打头阵，打头阵……”
也幸好其他人都脸热心跳紧张到不行，也没有去在乎许沁柠说了句很让人误解的话。
许沁柠将那枚小小的钥匙咬在嘴里，一只脚跪在了沙发上，卡在了程晓羽的两腿之间，然后双手撑着沙发，以一种极其压迫的姿态朝着程晓羽眨了眨眼睛，随后将头埋在了程晓羽的脖子与肩膀的交接处。
顿时程晓羽就感觉到了许沁柠那温热的鼻息，以及顶在了他身上一对不停跳动的玉兔，虽然他早做好了准备，但面对许大小姐这叫人防不胜防的性感攻势，心开始不争气的狂跳。
程晓羽赶紧将眼皮合上，开始在嘴里大声的念叨着：“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那一脸舍身饲虎的表情，仿佛有道高僧。
众女又是一阵娇笑，险些让程晓羽破了功。
程晓羽一边在口中念着清心咒，一边在心里屏蔽肌肤和身体上的一切触感，这种情况下是万万不能出丑的，形状稍稍变化一点，都会明显的在贴身小裤衩上反应出来。
然而，事情哪有这么容易，许沁柠嘴里咬着钥匙，还不忘用含糊的语句在程晓羽的耳边轻轻说道：“官人，别念了，奴家本是山上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前前前世被你救过命，特来报恩，你在念咒，奴家害怕会被打回原型！这样就不能和你共度良宵了！”
即便程晓羽一脸的不为所动，但是许大小姐勾魂夺魄的仪态和那诱人的语调实在叫人难以把持，不要说程晓羽这个连佛也不信的人了，就算真是有道高僧坐在这里，恐怕也会被扯落凡间，立马还俗。
当下这种情况因为圣光的存在，也不好细表，说的文雅一点，许沁柠便如同一株蜿蜒的藤蔓，黏在程晓羽的身上，和他纠缠在了一起，许沁柠明艳动人的脸庞，在灯光辉映下如璀璨欲滴的水晶，又如雨后的彩虹，妲己在世也不过如此。
即便程晓羽已经耗尽了心力去抵抗，却仍旧阻止不了某地和平崛起，这根本不是微微一硬，以示尊敬，而是尊敬的有些过分了。
于是许沁柠也不管钥匙戳进了锁孔没有，连忙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叫道：“硬了！硬了！”那样子仿佛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一般……这样形容应该是不恰当的，中五百万彩票对于许大小姐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但那种真实的喜悦应该是和普通人中五百万彩票一样……
而程晓羽则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拉耸着脑袋，有气无力的道：“至于么？酒喝多了涨的！不行啊？它每天早上还自动起立呢！说了这是生理现象……”

第1327章 险象环生的睡衣派对（六）
面对欢呼雀跃的许沁柠，程晓羽的表情相当的窘迫，虽然说被许大小姐挑逗的立正敬礼，这根本不是一件值得羞愧的事情，相反，能和她如此亲密的接触，应该骄傲才对。
可此时此刻，被当做试验品的程晓羽，还是觉得十分难为情，毕竟围观的人实在有些多，更不要说其中还有他的妹妹了。
程晓羽刚才有气无力的辩解，自然遭到了许大小姐无情的嘲笑：“有人说，男人上半身是修养，下半身是本质。女人上半身是诱惑，下半身是陷阱。我想我们的程大导演一定是个有修养的人，懂克制的人，就算我不停的诱惑你，你也能够抵御住，不露出男人的本性才对，哪里想到你这么不经撩拨！唉……”
程晓羽看着志得意满的许沁柠，面红耳赤，生理反应虽然真实存在，但欲望这种东西是无法防备由人的思想所衍生出来的虚幻情绪，身体的锅，灵魂绝对不能背，于是他立刻反驳道：“男人肯定都喜欢美女，看见漂亮的姑娘的时候你需要思考吗？答案是不需要，更不可以。科学告诉我们，在街上看见一个漂亮姑娘，只需要零点二秒，在身体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大脑就会先告诉你，这个姑娘很漂亮，她是你喜欢的类型。随后大脑马上就会把这一信息反馈给身体，让你心跳加速，告（gao）丸素增加，因为男人大脑中性需求的区域是女人的二点五倍，所以男人在先天就比女人更容易产生冲动，这也是男人是下半身动物的来源，这是基因和生理构造决定的！和别东西毫无关系，所以你们这种测试是荒谬、无理、错误、毫无根据还一点都不科学的……”
程晓羽一番义正言辞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把姑娘们忽悠的一愣一愣，就连许沁柠也皱着媒体呆住了，转头问苏虞兮道：“哎！莫非真跟你哥说的一样？男人根本就做不到坐怀不乱？”
苏虞兮靠坐在沙发上，看着被团团围住的程晓羽面色冷硬地说道：“性是人的本能，对于情色和新鲜的刺激，在潜意识中人都有追求的欲望，这几乎是凡人们都有的致命弱点。但这并非是不可克制的，如果这个人是一个道德至上或者对理想虔诚以‘成为圣人’为目标的人的话，那么在终极的理想前面，所有的欲望都会相形见绌，而且越是强大的诱惑就越有挑战意义。他们会视美女的诱惑为必须跨越的障碍，是必须忽视的浮云，是必须抵御的心魔，这在专业心理学上是完全说的通的。我觉得我哥一向都是以圣人的准则来要求自己，所以他应该能够坐怀不乱才对……”
苏虞兮“三个必须”和“圣人标准”的发言让程晓羽实在有些凌乱，瞧了一眼苏虞兮古井无波的面容，无奈地说道：“圣人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我就是个普通人……你们还是放过我吧！我认输！”
苏虞兮却道：“你做的这些事情不都是以圣人的标准来要要求自己的吗？现在干嘛要认输？走上这条路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
程晓羽无语，心道：“我一点都不喜欢做一个伟光正的人物，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么？你应该心里清楚啊！”不过他也只能在心里呐喊一番罢了，嘴上是肯定不能说出来的，程晓羽又说了一番“身体和精神（灵魂）之间的关系”，从毕达哥拉斯学派和柏拉图说到了亚里士多德和笛卡尔，对灵魂高于身体的观念和身体相对于灵魂的作用及灵魂的自由问题等进行了分析，得出了生理反应并不等同与心理的结论。
洋洋洒洒一大段话，苏虞兮只消一句：“你的意思是，你实际上心里根本就不喜欢小柠，身体的反应与你的心里完全无关咯？”就把程晓羽弄的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对话其他人肯定是插不上嘴的，甚至有些听不懂，不过这一点都妨碍她们不明觉厉，但单纯的裴秀智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的，一只在小心翼翼的观察小小羽，见一大坨隆起，逐渐的消的下去，顿时觉得有趣，拿手指去戳了戳了消了肿的小小羽。
这个动作可把程晓羽吓了一跳，一声大叫，众人全都看见了裴秀智这搞笑的动作，一脸懵懂的裴秀智见所有人的都盯着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戳了两下，喃喃的解释道：“我看见那个家伙变小了，有些好奇……所以……”
程晓羽欲哭无泪地说道：“秀智啊！你生理卫生课考了几分告诉晓羽哥？”
小迷糊裴秀智支支吾吾的道：“生理卫生课我一般都在睡觉……没怎么听过，反正高考也不考……”
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这个时候程晓羽心生一计，夹住双腿大叫道：“啊！不行了！憋不住了！我要上厕所了！快放开我，要不然我要尿裤子了！”
站在程晓羽前面的许沁柠虽然心里有些在意程晓羽没有回答苏虞兮的反问，但也没有十分的放在心上，对于自己的魅力许沁柠还是有充分的自信的，她也并不要求自己是程晓羽心里的唯一，所以也就没有过度的纠结，于是这个时候也就没有追问，只是十分警惕的看着程晓羽道：“你不是演的吧？程同学！我跟你说，你是不可能逃脱人民民主专政的铁拳的！”
程晓羽假装苦笑一下说道：“真憋不住了！刚才一下喝了那么多酒，你又不是没看到！赶紧的，让我去上厕所！”
许沁柠还是满腔怀疑地说道：“那我们压着你去！”
程晓羽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行！我发誓我一定不会逃跑！”
许沁柠见程晓羽说的斩钉截铁，完全没有说谎的样子，相信了他，对泉佑璃和景雪绚道：“佑璃、雪绚放开你晓羽哥，秀晶和秀智你们陪晓羽哥上洗手间！”
泉佑璃和景雪绚听到许沁柠的吩咐，马上就不在抱着程晓羽的小腿，让程晓羽的腿恢复了自由。
程晓羽见状赶紧带着挽住他胳膊的成秀晶和裴秀智站了起来，还表现出十分焦急的样子道：“快点，快点，真憋不住了……”
害怕程晓羽逃跑的许沁柠说道：“秀晶，秀智你们夹紧晓羽哥，可千万别让他跑了！算了，我也跟着吧！”说完许沁柠，两只手搭在了程晓羽的肩膀上，三个人裹挟着程晓羽向洗手间走去。
等程晓羽他们走出了客厅，苏虞兮对泉佑璃和景雪绚道：“我先回房间休息了！”说完就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景雪绚有些惊讶的道：“兮姐，你不喝酒，不玩游戏了么？”
苏虞兮扶着楼梯栏杆回头看了景雪绚一眼道：“还玩什么，你晓羽哥一定会躲在厕所里面不肯出来！”
“啊！”了一声之后景雪绚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泉佑璃也跟了过去，苏虞兮则直接上了楼。
景雪绚和泉佑璃走到洗手间的时候，许沁柠正和成秀晶还有裴秀智站在门口说话，景雪绚看了一眼紧闭着的白色木门对许沁柠道：“柠姐，兮姐说晓羽哥他一定会躲在洗手间里面，不会出来了！”
许沁柠脸色一变，惊叫道：“上当了！”，转身敲洗手间的门，只听见里面传来程晓羽幽幽的声音道：“你们睡觉去吧！今天晚上我肯定是都不会出去了的！”
许沁柠“呵呵”一声冷笑，倚在门上，提高音调道：“喔唷，你要和我玩套路是吧！我今天就守在这门口等你出来，我们就看谁更有耐心！”
程晓羽躲在洗手间里，坐在马桶上“嘿嘿”一笑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就散了吧！我们明天在继续……”
许沁柠转而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算了，算了！你出来吧！我们也不调戏你了，等下在和几杯就睡了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程晓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相信许沁柠，笑道：“我不等到天亮绝对不会出来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许沁柠道：“你真要天亮才出来？”
程晓羽道：“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说天亮出来，就天亮出来……”
许沁柠道：“行有你的！程晓羽……”说完之后，许沁柠对成秀晶四人使了个眼神，又做了一个走的手势道：“我们走！回去睡觉吧！”
众人配合的“哦”了一声，纷纷向客厅走去，拖重脚步走到客厅的时候，几个人又把在许沁柠的指挥下把拖鞋给脱了，蹑手蹑脚的潜回了洗手间门口，左右靠墙站着。
程晓羽自然不愿意等到天亮才回房间，但他也不相信许沁柠会如此轻易的离开，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了一下外面动静，听了半晌，不过什么都没有听到。
程晓羽又不发出一点声响的退回洗手间里面一点，然后大声说道：“你们别躲在外面了，赶快回去睡觉吧！我是绝对不会出去的！”
门口的许沁柠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对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群姑娘如同捕食的猎豹一般，在灯光下，耐心的等待着猎物出现……

第1328章 险象环生的睡衣派对（七）
当下的情况其实十分的诡异，五个美少女穿着睡衣，悄无声息的站在洗手间门的两侧，还各自对着挤眉弄眼，忍不住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对于她们来说这真是疯狂又妙趣横生的一个晚上，能够光明正大的欺负程晓羽实在是件相当刺激的事情。
姑娘们静静的在门口等待程晓羽出来。
程晓羽则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面，宛如罗丹的雕塑思想者。
刚才和苏虞兮的激辩，引发了他对身体与灵魂的思考，他认为身体的欢愉和灵魂的欢愉带来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分泌，在程度和量级上应该是差不多的，不过来自身体的刺激不如来自灵魂的持久和深邃。
并且在身体刺激上面的反应，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分泌是处于递减状况，这与吸DU的情况十分类似，简单的来说你和美女上多了床，这种欢愉就会越来越少，转而让你去追求其他的刺激。
不过程晓羽在这方面还是相当克制的，因为没有放纵过欲望泛滥，所以身体刺激能带给他的欢愉还是很强烈的，这是他刚才管不住小小羽的原因之一。
当然许大小姐这般级别的诱惑，实在是人力能以抗拒也是原因之一。
喜欢阅读的人都有个良好的优点，经常自我审视，思考人生，跟随作者的文字廓清自己脑子里的纷乱的思绪，从一团乱麻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线头。
程晓羽选择躲进洗手间，并不是害怕或者逃跑，而是舍弃了世俗的追逐和欲望的捆绑，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享受单纯的心灵上的欢喜，而不是坠入原初欲望的情景。
尽管外面无声无息，但程晓羽知道许沁柠一定在门外等着他，所以他也一动不动，只是不知道此刻苏虞兮是不是已经回到了房间，这一次重逢让他又重新领会到了生命是一场不可逆的减法。
对于程晓羽来说，苏虞兮的存在好比燥热暑天的一杯凉茶；好比雪夜寒风中的一摊篝火；好比孤独船只上的一叶风帆。
她是落下的一缕白发里，需要铭记一生的面容。
程晓羽坐在没有开灯的洗手间，回顾这一夜的再一次相遇，觉得自己是在蝉声高唱的森林里和她执手而行，有松子从高处坠落，远处有月牙在天际沉没。
这一刻程晓羽觉得自己有所领悟——人生并不是刻意。
因为生命短暂我们追求永生，因为身处卑微所以我们追求万人之上，因为软弱所以我们才追求成为能够逆天改命的强者……
执念放下或者放不下都是人生，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一点也不重要，选择走那一条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生命中的每一次相遇，每一次过程。
一个人应该用一生去明白欲望就是虚幻呢，还是用一生来追求一个又一个欲望的满足。
两者都没有错。
所以爱——也不一定非要有个结果。
程晓羽在感悟人生，一点也不急切，门口的许沁柠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半天听不到洗手间里面有动静，反而有些不耐烦了，终于忍耐不住敲了敲门道：“真怕了你！不玩了，不玩了，出来吧，喝几杯酒回房间睡觉了！”说完之后还打了一个哈欠。
许沁柠一打哈欠，就引起了连锁反应，裴秀智也打了哈欠，接着是泉佑璃……
已经顿悟了的程晓羽并没有墨迹，在许沁柠准备开口劝第二句的时候，他就把洗手间的门打开了，笑了笑说道：“走吧！喝酒！喝醉为止！”
许沁柠有些惊讶的看着带着微笑的程晓羽，程晓羽的皮肤很白，比大多数女性都还要白，在灯光下只穿个裤衩的他像是一夜泛着光的白纸，俊美的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圆润完美。
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粉嫩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
这一瞬间许沁柠有些看痴了，程晓羽的才华很容易叫人忽略他的外表，又或者刚接触他的人，会因为他的外表，怀疑他的才华，许沁柠和“偶像计划”的成员们，都是在程晓羽胖的时候就认识他的，所以对程晓羽的外表一直都有所忽略，因为他已经是一个无需靠外表来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了。
在这之前，程晓羽的表情都带着莫可名状的淡淡阴郁，像是风雨中飘摇的树，但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觉得程晓羽明亮了起来，像是风雨之后的彩虹，亮晶晶的。
见女生们看着他都有些呆住了，程晓羽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
听到程晓羽磁性的声线，许沁柠才过神来，脸颊上微微一红，说道：“呦！怎么突然就这么出来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脸红这种事情在胆大包天的许大小姐这里还是很稀罕的。
程晓羽轻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机会陪你们玩得珍惜，没有什么好害怕出丑的，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许沁柠拍了拍程晓羽的背道：“你这么想的开，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成秀晶插嘴道：“柠姐，你已经测试过了，当然无所谓，但我可没有不好意思……”
程晓羽转头看着成秀晶认真地说道：“秀晶啊！我觉得真没有必要测试，因为晓羽哥对你肯定是心动的……不论是身体，还是心……因为我们家秀晶实在是个很完美的女孩子啊！只要是男人都无法抗拒的……”
成秀晶听到程晓羽的赞美，立刻脸就红透了，挥发的酒精让她的神色更加的迷离和妩媚。
程晓羽话锋一转，平静的笑着说道：“所以不要考验晓羽哥了，毕竟晓羽哥并不想做一个滥情的会被你们讨厌的人……”
……
于是这场关于耐心和意志的比拼，最终还是以许沁柠黑恶势力的失败而告终。
姑娘们放弃了对程晓羽的考验，最后的结果就是几乎全都喝的有些醉了，不仅醉了，回忆起往昔，还流了不少眼泪。
喝到最后，除了裴秀智还清醒一些之外，其他人全部喝的东倒西歪，丧失了战斗力，苏虞兮上去之后，后面一直没有下来，程晓羽没有吵醒苏虞兮，自己把姑娘们一个个的背回房间，全部安顿好，已经到了早晨七点多。
迎着晨光，他准备进房间睡觉的时候，苏虞兮则刚好走出房间，她主动给程晓羽打了招呼：“早！”
程晓羽转头看着扎着马尾的苏虞兮俏生生立在他的面前，热裤，T恤，大长腿，如清新的梦，觉得人生这样已经足够了。
他微笑着回道：“早！”心里却在想：“我不多想了，应该就幸福了。”

第1329章 世界的微尘里
程晓羽在沉眠中做了一个悠长的梦。
梦中他睡在一个太空舱样子的飞行器里面，太空舱在大气层中下坠，摩擦出流火飞溅，但在梦中他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坐过山车一般心惊肉跳的畅快。
但他没有等到飞行器落地，梦境就转换了场景。
蔚蓝色的海岸线，浅黄色的沙滩，绿色的叶和白色的光在漫长的行走中撒成了一条蜿蜒小径，他沿着浮动着的光影，一路走到底，看到一处丛林掩映古色古香的院子。
小扣青铜锁，陈朽朱红门。
一旁的潺潺溪流上飘浮的暖黄色荷花灯盏，在遮天蔽日的树荫下明明暗暗，仿佛水面上一群萤火虫顺流而下。
他推门而入，梦中无声。
他毫不犹豫的穿过绿茵茵的庭院，白砂、苔藓、微蕨、光滑的石板路和五颜六色鹅卵石修筑的池塘，如小说中绝世高手隐居的之处，空气中弥漫着静谧美好，鲜活的夏日的气氛肆意蔓延。
他走到庭院中的黑白色的木头房子，门阙大开。
他踩过满布星星点点磨痕的黑色木地板穿堂而过，青黛色的屋檐下，风卷起庭前落花落在走廊上，一把白色团扇轻盈的放在木质台阶上，旁边两盏青瓷小碗，青绿的茶汤如春的诗句，一只白色的芊芊玉手撑着旁边。
他目光上移，正待仔细观看那手主人的相貌，目光即将移到那白皙的脖颈之处时，便从梦中惊醒过来，屋子里还如同黑夜。
程晓羽伸手像床头柜摸去，想找手机看一下时间，才记起手机还在孟国珍那里，但是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床头柜上摆着一块手表。
他摇晃了一下还有些昏沉沉的头，拿起手表，那蓝色的星空表盘在黑暗中如此醒目，正是那块许沁柠送给他的patek philippe6104G。
程晓羽有些奇怪为什么这块手表会在这里，掀开薄薄的空调被，从沙发上拿起衣服，穿好之后，拿着表走出房间，整个房子还一片寂静，悄无声息，仿佛没有人一样。
女孩子一般都比男孩子嗜睡，程晓羽四下张望了一兮下，也不好去打扰只能回了房间洗脸刷牙。
回到房间，洗脸刷牙的时候他仔细想了一下，也只能是苏虞兮放在这里的，苏虞兮上午去了“兮羽”，两人早上打招呼的时候，苏虞兮有说过。
程晓羽也不在多想，将这支阔别已久的表戴在了手腕，却不知道这支手表的功能早就不仅仅只是计时了。
洗漱完毕之后，程晓羽下楼在偏厅找到孟国珍，从他哪里拿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未接来电三、四十多个，有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贾斯丁&#183;比伯等一众美国朋友的电话，也有常岳、顾学仁和吴凡等华夏朋友的，除此之外还有周姨、范校长、廖院长等一些长辈……
当然还有红粉知己，夏纱沫和……裴砚晨打过来的。
此时正好是洛杉矶晚上十一点多，程晓羽先回了一个电话给夏纱沫，夏姑娘温言细语的关心程晓羽昨天夜里是不是喝多了接着有兴奋的提到昨天夜里的程晓羽的表演实在精彩极了，但是一个字都没有提遗憾没能到现场这种话，这叫程晓羽颇为心痛，两个女人都没有办法一碗水端平，要是还多两个，程晓羽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
想太多，太在乎他人的感受一直都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即便昨天晚上他还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程晓羽放下无谓的感慨，叫夏纱沫做完巡演就回国。
这让电话那边夏纱沫心头的雀跃，电波都无法遮掩，程晓羽心想自己该如何把身体一分为二，一半给许沁柠，一半给夏纱沫……而他的灵魂，一定是属于苏虞兮的。
至于裴砚晨，程晓羽以为两个人只能寄往下辈子了，裴砚晨不是夏纱沫，不会委曲求全，也不是许沁柠，能够包容大度……他们不过是因为错误而交汇，因为错误而融合，又因为错误而分开的错误罢了。
不过这一切的错误，都让程晓羽既庆幸且遗憾，很庆幸能够认识裴砚晨这样的女孩子，遗憾他只能错过裴砚晨这样的女孩子。
程晓羽第二个电话便打给了裴砚晨，没料到却被裴砚晨给直接挂了，程晓羽愣了一下，他是多少年没有享受过被挂电话这种待遇了，猜测是不是因为昨天没有接裴砚晨的电话，所以她生气了？但似乎裴砚晨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很快谜底就揭开了，裴砚晨给他发了短信，说自己马上就要开始彩排了，正打算将手机开成静音……
程晓羽回了句那等下在聊，又等了几分钟，手机一直没有反应，看样子裴砚晨连一句“好”，都是不会给他的，这让程晓羽忍不住自我解嘲的笑了一下，也许这种不把他当回事的待遇，他只能在裴砚晨这里享受到了。
程晓羽又一一回了昨天的未接来电，大都是恭喜、祝贺以及表示演唱会很震撼的对白，范校长问他什么时候回母校演讲，程晓羽答应了回上海，抽个时间就去。
而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打电话时，则被要求他晚饭一定要出现，程晓羽本来就有这样的计划，自然答应的爽快，他们一行人，包括贾斯丁&#183;比伯如今正在陈浩然的陪同下游览长城……
回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之后，程晓羽才觉得腹中饥饿，想到很快就要吃晚饭了，于是只是喝了一杯酸奶，垫垫肚子。
这时许沁柠她们还没有醒来，程晓羽便上了“细语”，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己昨天的“月球漫步”表演视频，转发量超过了四亿次，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数据，要知道“细语”的全球用户数量也不过九亿。
更加可怕的是在“油库”和“S站”上的视频点击量，还没有到二十四小时，两者相加已经超过了二十亿次，突破百亿次点击大关不过是时间问题，不仅如此，还刷新了多项记录，最快突破五亿次的视频，观看人数最多的网络直播等等……
程晓羽点开自己的“细语”，他发的最后一条“细语”是一张鸟巢的照片，下面写了一句：“我在鸟巢等你！”，留言数量，短短两天突破了七千万，刷新了自己保持的“细语”留言最多的吉尼斯世界记录。
点赞第一的是一条英文细语，上面写道：“德国慕尼黑Allianz体育场、英国伦敦温布利体育场、西班牙诺坎普体育场、马来西亚武吉加里尔国家体育场、巴西马拉卡纳体育场、墨西哥阿兹特克体育场、南非足球城体育场、美国玫瑰碗体育场、澳大利亚墨尔本板球场、东京巨蛋体育馆，我们等你！”
点赞第二的是贾斯丁&#183;比伯的留言：“杜莎夫人蜡像馆，你们还在等什么？记得把我们两个的蜡像放在一起！”
点赞第三的依旧是一篇英文细语，上面写道：“据说在华夏，粉丝们都称呼你为羽神，我觉得没有比这个跟贴切的称呼了，看到你做天的表演，真的让我疯狂，毫无疑问你是当代最杰出的艺术表演大师。将音乐、舞蹈、表演发挥到极致；您有天使一般的外表，还总是那样的谦逊，待人慷慨温柔，犹如太阳一样温暖身边的人；虽然昨天我才第一次听到你的音乐，但是《billie jean》和《dangerous》让我觉得震撼，你的声音和舞步太神奇了，到现在我都还没有睡觉，反复的在刷视频，不管多少次看，我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往下翻程晓羽看到了好多世界各地网友感人肺腑的留言，无数人在网上寻找关于他的周边，想要购买。其中还有很多的明星留了言，表示深受震撼，成为了他的粉丝，就在一夜之间程晓羽，从一个全球皆知的大导演，成为了明星中的明星。
看着粉丝们发自真心的留言，程晓羽也颇感欣慰，总算没有给迈克尔&#183;杰克逊丢脸……
不过最让他高兴当然不是又刷了一波名声，对于他来说，他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人，给这场“再次重逢的世界”演唱会画下了一个无比完美的句点。

第1330章 文化产业布局
程晓羽在京城又呆了两天，其中一天陪一众明星去游览了故宫和“兮羽”总部大楼，其中一天在顾学仁的陪同下参与了由宣传部举办的2016年全国文化产业工作会议。
宣传部新任部长邹刚、文化部部杨中华出席会议并讲话，要求以更大力度推动文化产业创新发展，实现文化产业成为国民经济支柱性产业。
文化部党组成员、部长助理于飞弘主持会议并部署当前文化产业重点工作，并宣布了“上河”、“西楚影业”等单位成为文化产业领域重点扶持单位。
除此之外，到会的重要嘉宾还有京城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李达伟，上海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项今，华夏工商银行总行副行长胡智浩以及程晓羽。
程晓羽当即宣布将会加大在华夏文化和旅游领域的投资，将会和文化部合作成立“上河文化旅游规划研究院”，并公布了近期“上河”、“西楚”联合“嘉能实业”的文化旅游发展战略：三方成立旅游控股公司，在全国主要旅游城市，修建主题乐园、顶级秀场、六星级酒店群、商业中心，打造完整产业链，实现国际化。
目标是到2020年，旅游到访人次达到2亿人次，旅游产业年收入超过1000亿元，超越迪士尼成为世界旅游企业中的巨擘。
目前西楚主题乐园在华夏已经有五个项目，其中三个已经开建，分别是上海西楚主题乐园、蓉城西楚主题乐园以及星城西楚主题乐园，其中上海西楚主题乐园预计2018年完成一期建设对外营业。
程晓羽还向一众官员介绍了位于美国蒙特雷的西楚主题乐园营业状况，在开园第一年就实现了盈利，游客数量已超过八百万，超过了最乐观的预期，其中百分之四十是来自美国之外的游客。
而当下的华夏主题公园正迎来重大向上拐点：依据美日欧发展经验，人均GDP9000美元是主题公园发展的重要分水岭。2016年中国人均GDP突破一万美元。
上海、苏省，浙省人均GDP更是远超这一数值。美国知名咨询公司AECOM预测，华夏主题公园客流人次将分别于2020年、2025年、2030年达到2.2亿、3.2亿、4.2亿人次。
……
会议在热烈、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会后程晓羽参加了文化部组织的晚宴，晚宴中杨中华主动给程晓羽敬了酒表达了歉意，杨中华拉着程晓羽的手，带着和煦的笑容推心置腹地说道：“现在是私下场合，我就不叫你程董事长了，倚老卖老叫你一声晓羽，对于这次你的鸟巢演唱会封禁嘉宾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我还是必须给你说声抱歉，由于我们工作上的失误，给你带来了一些负面的影响……当事人苏长君已经被去职，我们正在彻查他的问题，你看你有没有什么诉求需要表达……”
这明显就是问程晓羽是想如何处理苏长君，程晓羽被一个老男人握着手，心中不适，但也只能面带着微笑说道：“杨部长，上河完全支持文化部的决定，唯一的期望是审查的时候能指出具体的封杀理由，并给予企业申诉的机会……”
程晓羽对于如何处理被当枪使的苏长君毫无兴趣，他知道就算他什么都不说，苏长君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况且说不定把苏长君当枪使的就是眼前这位面容敦厚的长者，因此给苏长君雪上加霜并不能给程晓羽带来任何快感。
杨中华见程晓羽的面容有些许的不舒服，以为是程晓羽听到苏长君的名字不舒服，于是点头道：“你的意见很好，指出了我们工作中的不足，我们一定会重视……”说完杨中华就转头对部长助理于飞弘说道：“于同志，你明天就召开会议研究一下晓羽的提议，顺便把收集到的关于苏长君严重违纪的材料交给纪委……”
一旁的于飞弘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和钢笔，一边做记录一边正色道：“好的，杨部长……”
接着杨中华又笑着对程晓羽道：“你对出任唱片业协会和演出业协会会长有没有兴趣？我个人还是希望你能多为华夏文化产业担一些担子，我们这个行业就需要你这样有理想、有能力的年轻人发光发热，为共产主义事业添砖加瓦……”
这就是要给程晓羽发糖了，程晓羽对于这两个什么协会主席并没有太大兴趣，这两个协会是属于民间组织，只是归文化部管辖，但也不能说这两个协会没什么作用，起码这两个协会都是有一定能力影响一些政策的。
程晓羽稍作思考便说道：“我本人可能顾及不过来，我推荐我们上河的CEO陈浩然……希望能够借助这两个协会规范唱片和演出市场，华夏的文化产业基础很薄弱，使得整个华夏在音乐人才与资本积累上，都要落后于美国和霓虹，但现在互联网大潮来袭，我们还是有机会能短时间里很大程度上改变这一现状，但当务之急就是规范这个行业！”
杨中华自觉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他以为程晓羽是要借机限制其他娱乐公司和唱片公司，成为实际上的华夏唱片业的龙头老大。
但实际上程晓羽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对于他来说，从长远来看，想要华夏音乐完成工业化并不是“上河”一家公司能够做到的，而华夏完成工业化对“上河”的长期展是有好处的，因此程晓羽不仅不会限制这些公司的发展，还会为这些公司指路，致力于建立一个健康向上，能造血，能输血的音乐市场。
“上河”在“西雨云”发布之后已经完成了音乐市场的全部布局，对于音乐市场的渗透将通过网络进行，程晓羽会努力建设一个健康的行业规则，而不是去破坏。
接着程晓羽又提出了希望给大学捐建音乐馆的事情，杨中华大方的答应代为联系教育部，没有插手，这个时候杨中华还不清楚程晓羽捐建音乐馆涉及所有985院校，而程晓羽的目标是在全国建立一百所公益性质的音乐馆，关于音乐馆的名字他都想好了，叫做：“许下（夏）心愿”。
……
十三号夜里程晓羽送了凯瑟琳&#183;布兰切特、查理兹&#183;塞隆、贾斯丁&#183;比伯他们离开华夏，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虽然不想走，但是一个人又不好意思留下来，她的表弟莱昂纳多也乐不思蜀，但有片约在身，想多呆都不行，她和孙静遥又不熟悉，所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当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她对华夏或者程晓羽有什么留恋的，凯瑟琳小姐的演技已经臻至化境。
不过走的时候，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还是忍不住抓着程晓羽道：“rain，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打算回美国了！我还等着你的下一部电影和你一较高下呢！”
程晓羽不置可否地笑道：“等你确定剧本了让我看看帮你把下关！暂时我对于拍电影暂时没有任何冲动和想法……”
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看着程晓羽一脸的无所谓，咬牙切齿的道：“你不会得了一次奥斯卡就没有追求了吧？你是为电影而生的人！怎么能够这样？rain，你得醒醒……不止是有人在等你的音乐，还有无数人在等你的电影！！！”
程晓羽沉默了片刻，只能苦笑着点头，如今他背负了太多的人期望，抄下去已经完全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满足更多人对他的期待，这是他的使命。
见到程晓羽点头，凯瑟琳放心的亲吻了他的脸颊，登上飞机的时候，又不放心地问道：“你不是敷衍我的吧？你下一部电影，有计划了没有？”
程晓羽看着巨大的玻璃窗外展翅欲飞的飞机，想了想说道：“我想……大概会是一个关于汽车的故事……”
……
程晓羽又在京城呆了两天，十四号参与了羽系列手机的研发会议，不过专业性如此强的东西，程同学基本上没有怎么听懂，之所以来，不过是为了感受一下和苏虞兮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是什么感觉。
十五号和十六号京城连续下了两天的雨，基本上看不到太阳，“偶像计划”的成员们在完成了马拉松式的演唱会行程后，程晓羽给她们放了假，十五号就各自回了家。
十六号夜里，程晓羽和苏虞兮、许沁柠还有小芝妍登上了回上海的飞机……

第1331章 战争的号角
飞机在淅淅沥沥的细雨中冲破了云层的阻隔，一轮清秀的月亮出现在舷窗边，似乎触手可及。
程晓羽这一次并没有装样子挤商务舱，他被安全顾问要求必须乘坐私人飞机，程晓羽也没有矫情的推拒，而是选择乘坐了许沁柠的私人飞机。
对于环保的责任还是高不过自身的安全，更何况这一次并不是他一个人，还有苏虞兮和许沁柠，其实程晓羽对于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还是乘坐私人飞机很无所谓，只是问题是他不管坐那个公司的航班，乘坐信息都会被泄露，导致有大量的粉丝来接机，这是他有些不想要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原因。
飞机上除了空乘和机组人员只有他们四个人，陈浩然还留着京城开文化部组织的座谈会，王鸥还处在扮演“毒药”获得差评无数，害怕暴露的巨大阴影中，很早就回了上海。
相比程晓羽本体的光芒万丈，“毒药”带着面具上场还没有和程晓羽合唱，相当的败人品，就连成秀晶也颇有微词，因为就连她也没有能和“毒药”见上一面，无数人吐槽“毒药”这样出现还不如不出现的好，纯粹的给程晓羽做了陪衬。
当然对于这些评价，程晓羽并不在意。
机舱里飘荡着安静的肖邦，小芝妍趴在舷窗边看浓厚的云层和追逐着飞机的月光，许沁柠带着眼罩，靠在放倒的椅子上正小憩，因为经常坐飞机，她似乎养成了一上飞机就能睡着的好习惯。
苏虞兮穿着一件黑色的一字肩黑色蕾丝连衣裙，端坐在沙发椅上拿着一叠资料在专注的浏览。
蕾丝裙紧贴着胸腰臀所组成的动人弧线，裙子其实不算短，但苏虞兮的腿更长，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的诱人，每一处细节都令人心颤，浮动着华美暗纹的镂空下摆包裹着紧致浑圆的大腿，向下延伸是修长洁白的小腿曲线，随便拍一张照片，都值得珍藏一生，相比之下什么腿玩年系列简直弱爆了。
美景当前，让程晓羽坐在小芝妍的旁边苏虞兮的对面，举着一叠报纸，却一点也看不进去，目光时不时就是要落在苏虞兮的身上，看着她认真的翻阅资料，面容平静的如同一口古井，只有在她眨眼的时候，细密颀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才能感觉到这是一尊活着的艺术品。
程晓羽举着报纸看的有些痴，苏虞兮阅读时的状态和她看着你的状态，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在思考的时候像是在修禅，安静而封闭；而她在看着你的时候，如同钓鱼，你就是那一尾被鱼线和吊杆隔离开的消遣，就连猎物都算不上。
看了看熟睡的许沁柠，跪在椅子上拿手机在拍月光的小芝妍，还有淡色无声的苏虞兮，这一刻对于程晓羽来说美好纯净。
程晓羽并不知道苏虞兮正在策划针对索尼的攻击，因为苏虞兮并没有告诉程晓羽霓虹皇太子要暗杀他这件事，苏虞兮认为这是在她掌控范围内的事情，没必要让程晓羽担心，其实也许她更不想程晓羽去记起那个还在霓虹的太子妃。
她已经派了人前往霓虹调查太子妃伊集院静美和皇太子仁德。
此刻苏虞兮正在评估和索尼打官司的收益和损失，本来这并不是计划中的事情，但是在苏虞兮知道霓虹皇太子居然派出了特工想要杀死程晓羽之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这种行为毫无疑问将被苏虞兮视为战争。
不管程晓羽曾经种下了什么因，做出这样的举动，错的肯定都是皇太子，她的哥哥怎么可能会错？
于是苏虞兮打算拿索尼开刀，西楚和雨之声虽然和索尼娱乐是直接的竞争对手，但是并没有太多打官司的可能，反而是兮羽看上去和索尼没有什么交集，实际上有潜在的矛盾。
因为兮羽如今也是手机制造商。
前些年，手机专利战，都还只是国际厂商的事情，华夏厂商看着苹果和三星在各国战得不可开交，国内的手机制造商彼时都还只有看热闹的份儿，因为那个时候国产手机制造商既没有什么知识产权的意识，本身也没有多少技术可谈。
不过这两年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在2G-3G时代，高通由于手握海量标准必要专利，收专利费收成了行业公敌，也让华夏警醒过来，意识到专利有多么重要。
华夏公司痛定思痛，联合推倒了2G和3G标准，重新制定了4G标准。
虽然有些认识到了自己的短板，但在手机制造领域，华夏公司所掌握的专利还是很少，大部分集中在手机的4G网络应用中。
而兮羽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涉足手机制造行业才两年的新手，和索尼这种大佬在手机制造领域应该完全没得比才对。但实际情况是这两年兮羽大部分的手机投资都用在了研发和收购掌握专利的小公司上面，因此兮羽掌握的手机专利虽然大都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小专利，但数量是相当客观的。
就在程晓羽去开会的那天，兮羽已经和苹果达成一系列专利交叉许可协议，兮羽一次性向苹果许可了369件专利，其中包括就包括苹果最想获得的指纹解锁。
尽管苹果非常在意指纹解锁，但最终苹果也只向兮羽授权了98件专利，可这对于兮羽来说也是不小的一场胜利了。
和苹果签订交叉许可协议，也是苏虞兮经过深思熟虑的，兮羽手机虽然在定价上和苹果相距不远，但实际上当前的兮羽根本不配成为苹果的竞争者，这也是苹果的看法。
但在苏虞兮的计划之中，兮羽肯定是要成为专利巨人的，对于任何科技公司来说，专利都是最大依仗、武器和筹码，尤其是在侧重通信技术的公司，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一次盯上索尼之后，苏虞兮通过检索经过检索，发现索尼在兮羽拥有的11件专利上侵权，这十一件都是兮羽许可给苹果专利的一部分。
例如，US8，369，275专利，简称275专利，可查该专利对应华夏家族专利CN101296165B许可给苹果公司，索尼的手机也有用到。
这十一件完全是标准必要专利，专利的质量以及确定索尼是否侵权问题都不大，一般标准必要专利无效很难，只要能证明索尼的产品具有4G上网功能，遵循了3GPP的LTE标准，那么侵权就是必然的。
起诉索尼并不是纯粹的为程晓羽报仇，也是苏虞兮的一石数鸟之计，本身兮羽和索尼在手机市场上就是最直接竞争者，兮羽的目的除了收取专利许可费之外，索尼是全球知名的手机公司，起诉索尼有震慑作用，也同时向其他厂商表明自己收专利许可费的决心。
除此之外，兮羽之前是一个纯粹的互联网科技公司，不属于设备制造商，后来为了产业布局才不得不扩展到手机终端制造。相比之下，索尼则是世界视听、电子游戏、通讯产品和信息技术等领域的先导者，是世界最早便携式数码产品的开创者，是世界最大的电子产品制造商之一。
起诉索尼有利于提高兮羽手机的品牌价值和知名度，有宣传兮羽手机的作用。
当然，这一次针对索尼提起诉讼不过是一次试探，索尼和霓虹皇族并无直接关系，但索尼背后的三井财团在二战以前则是皇族的钱袋子。
霓虹的财团在二战前被称为财阀，是明治维新后为对抗西方的经济侵略，而由霓虹皇室扶植而逐步发展成的具有垄断性质的大型控股公司，这一时期整个霓虹出现了十几家这种财阀，这些财阀控制了霓虹的经济命脉。
当时的霓虹处于皇室统治时期，这些形成于霓虹的产业革命时期，以产业资本、商业资本和金融资本相结合的财阀，在皇室的扶持和保护下，其中最有实力的是三井、三菱、住友、安田四家，通称霓虹的“四大财阀”。
由于几乎所有的财阀背后都是由皇室扶持起来的，可以说，当时的财阀都只是霓虹皇族的影子，所以，当霓虹走上军国之路后，紧跟其后为战争提供经济支持的就是这些财阀，而这些财阀也从战争中掠取巨额的利益。
二战后，霓虹被美国托管，霓虹皇室被迫放弃帝制统治，天皇只作为名义上的统治者，以君主立宪制的形式由台前走向幕后。
另一方面，美国政府为了自身经济利益，以反垄断为名，对旧财阀实行了抑制政策，解散了霓虹的财阀组织，但保留其银行组织的存在。
这些政策使得皇室对财阀的控制力大大下降，但霓虹皇族、华族以及财阀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让皇族还是保持着对这些财阀有一定的影响力，更不要说皇族还直接持有一些财阀的股票了。
从1951年开始，美国出于冷战的需要，又逐步采取了扶持垄断资本的政策。
1953年对《禁止垄断法》的修改，放宽了持有竞争关系的公司的股份及兼职的限制，金融机构持股限制由5%扩大至10%。这些政策又给了霓虹平民化财阀组织重新组合的机会。
在新的政策环境及霓虹皇室的暗中支持下，以金融资本、产业资本和商业资本高度融合为基础，旧财阀的金融机构一步步重新聚集了原来的下属企业，重新演变成霓虹的经济巨无霸组织——财团。
这些新财团中以三菱、三井、住友、芙蓉（富士）、第一劝银、三和等六大财团最为庞大，从而构成霓虹著名的六大财团。
霓虹财团就是一个新型的家族企业，它不再依靠自然人的血缘关系界定家族成员，而是以企业法人之间的资本关系形成新型的命运共同体。
准确的说，三井财团企业早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私人家族企业，经过现代化企业制度的改造，已经转变为真正的社会企业，被霓虹人称为“民有国营”的企业，或称“国民企业”。
当然三井财团的外在形式发生了变化，但内含的传统家族文化却得到了延续，例如效忠天皇，要知道原本三井财阀就是霓虹天皇的御用特权商人。
因此，即便兮羽如今的市值高索尼五、六倍，想要打垮索尼也是不可能的，就好比你绝对没有办法弄垮华夏的国有银行一个道理。
不过对于苏虞兮来说打垮索尼也毫无意义，就如同当年，弄垮上河从来都不是苏虞兮的目标，她出招一向都是先试探，在不停的细微试探中，寻找敌方的漏洞，而一击致命。
索尼不是苏虞兮的目标，三井财阀也不是，她只是要把幕后的仁德皇太子送上绞架。
……
苏虞兮放下手中的资料，看了一眼好梦正浓的许沁柠，许家如今已经彻底的被绑上了兮羽的战车，两者已经完全不需要用联姻来增强关系，当然对于能够亲上加亲，各方面还是抱有期待的。
这时小芝妍拍腻了窗户外面的云层和月色，转过头来抱着程晓羽的脖子道：“晓羽哥哥，你看我照片拍的好看不好看？”
小芝妍身子全部都压在程晓羽的身上，一对娇嫩的小兔子在程晓羽的背脊上形成了明显的触感，不是非常大，但是很弹，与此同时他的鼻端传来了百合花的幽幽体香，小芝妍两只莲藕一般的手就环在他的胸前。
程晓羽觉得应该教授小芝妍一些男女之防的事情，不过眼下肯定不是合适的机会，他将目光从苏虞兮身上收了回来，定睛去看小芝妍拍摄的照片，在小芝妍翻了十几张之后，程晓羽笑道：“拍的真漂亮，想不到我们家芝妍还有拍照片的天赋，可以好好挖掘一下……”
小芝妍听到程晓羽的赞美欢呼雀跃起来，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拿着手机献宝一样的给苏虞兮看。
苏虞兮并没有仔细去看小芝妍的手机，反而严肃地说道：“这个暑假我给你布置的任务你有三分之一没有完成，自己给自己定的练舞的计划也没有做到……还有上学不许带智能手机去，在新学校不要在惹事了，出了事情你不要找我，我是不会去学校的，你只能去求我妈或者你晓羽哥哥……”
苏虞兮一大段说教，让小芝妍立刻就从兴高采烈变的无精打采起来，抓着苏虞兮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道：“兮姐，可是我已经初三了呃！还用儿童手机好丢脸的……”
苏虞兮对于小芝妍卖萌无动于衷，淡淡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做不到的话，我就送你会京城，让汪叔叔去管你，现在你好好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报道的。”
小芝妍立刻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从自己的蓝色小背包里掏出眼罩，带上耳机，将椅子放倒然后睡了下去。
程晓羽有些不忍，看了看小芝妍委屈的睡相，忍不住说道：“你也对她太严厉了！我觉得只要芝妍生活的快乐就好，至于她学习怎么样，将来有没有出息，根本没有什么关系……还是应该给她一些自由。”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淡淡地说道：“我这不叫严厉，是严格。没有规矩，孩子就会失去原则性。我不希望她只有任性，而没有原则。”
程晓羽对于教育也毫无经验，只能苦笑道：“你千万不要用要求你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她就好！”
苏虞兮冷道：“你的意思是我这样的不好？”
苏虞兮极少用问句，程晓羽笑道：“不，我只是觉得没有人能像你……况且小芝妍做她自己就好……”
苏虞兮的语速缓慢了下来，有些悠远地说道：“你想多了，因材施教这点浅显的东西我还是懂的，再说我也知道，没有人能成为我……”
程晓羽觉得这句话意味深长，透着一股皈依的孤独，他看着苏虞兮无波的面容仔细琢磨，这个时候许沁柠转醒了过来，歪着头伸了一个懒腰，露出雪白丰润的修长颈脖与深不见底的沟壑，然后带着天然的媚态问道：“几点钟了？还有多久到？”
许沁柠的突然醒来打断了程晓羽的思考，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
飞机降落在红桥机场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听话的小芝妍已经睡的沉沉的了，程晓羽没有叫醒她，将像猫一样蜷缩在椅子上的小芝妍抱了起来，私人飞机不用走廊桥，而是走舷梯，汽车也开进了机场就在下面等着，所以也不要抱着小芝妍多久。
许沁柠跟在程晓羽身后问道：“对了今天你打算睡哪里？还去汤臣一品么？”
听到许沁柠的问话，走在前面苏虞兮没有回头，脚步却慢了半拍。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窈窕的背影，他并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苏虞兮很少穿裙子，一般都是穿裤子，像这样一字肩露出锁骨的连衣裙更是从来没有穿过。
不过不知道这一切，并不妨碍他做出决定。
要是换成前些天没有领悟一些人生意义的他，也许会因为面子，因为不好意思，因为脑子里的一点小纠结，因为心里面的一些小骄傲，而说决定回汤臣一品，等待苏虞兮向他开口请他回去。
但此刻对于程晓羽来说，享受人生的每一刻比其他的什么都要重要，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是回家啊……”

第1332章 归巢
当程晓羽和苏虞兮一道回了月湖山庄，仿佛童话故事写到了最后一句：“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此刻只需要打上一个句号，那么就是最后的落幕。
但生活并不是童话故事，况且对于苏虞兮来说，故事远远还没有到完结的时刻，她的计划不过完成了一半。
而对于当下的程晓羽来说，他的生活则回到了原点，他又能再一次体味那点点滴滴微小幸福所凝聚的时光，这一刻，程晓羽觉得幸福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是“轻罗小扇扑流萤”，是“薄薄酒，胜茶汤，粗粗衣，胜无裳”，是“短笛无腔信口吹”，又或者是“小楼昨夜听春雨”。
可惜今天没有下雨，程晓羽将窗子打开了一条缝隙，躺在床上，静静的聆听院子里喷泉细细的水声，如同在梦境，他拢了拢被子，便在这样缱绻的夜晚中睡了过去。
斗转星移，月沉黎明，夜色渐渐隐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手机的闹铃准时在六点三十响了起来，程晓羽从酣眠中惊醒，虽然还有些睡意，但他打了个哈欠还是强撑着起了床。
窗外有隐约的鸟声，程晓羽掀开被子，拉开窗帘，驱逐了无声的暗，他飞快的套好白色T恤，穿上灰色的运动裤，随意的洗了把脸、刷了牙，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到六点四十五。
程晓羽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匆匆的出了门，走廊里昏黄的灯光还没有灭，天际还是苍茫的蓝，程晓羽顺手将开关按掉，就看见了苏虞兮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和他一模一样的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裤子右腿处有四道白杠，程晓羽莫名的心头一热，不敢直视苏虞兮，望着楼梯说道：“早！”
苏虞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真打算送芝妍去学校？”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你昨天不是不准我去吗？……我只是起来跑步的。”
苏虞兮假装不知道程晓羽如今已经养成了跑步的习惯，说道：“早起和跑步都是好事情，还有你不要太宠芝妍了，可以给她买东西，但是不能随便给她钱花。”
程晓羽笑道：“你还真是个负责任的监护人！”
苏虞兮道：“责任感是人类气概的精华，但是某些人对这方面很有些欠缺……”
程晓羽苦笑，继而有些委屈地说道：“我承认我有些事情确实做的不够好，但我真的已经努力的想要去做到最好了，如果我真的没有责任感，也许事情会好办的多。”
苏虞兮不置可否的道：“但愿你真的有努力……”
两人一起下了楼，正在擦地板的菲佣连忙有些激动的肃立在一旁喊道：“少爷、小姐早上好！”
两人都回了“早”，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管家乔三思穿着黑色胶鞋拿着水管在浇花、浇树，程晓羽有些奇怪的道：“乔叔，怎么是你干这个活？”
乔三思回头见是程晓羽，先是喊了“少爷、小姐早！”，接着又笑了笑说道：“这些年少爷不住家里，小姐也没有怎么住家里，我觉得家里人太多了，就请示了夫人辞掉了一些佣人、司机还有园丁，做园丁也是我的专长，自然我来最好。”
程晓羽笑着“哦”了一声，又说道：“辛苦了，乔叔！”
乔三思忙道：“不辛苦，不辛苦，少爷和小姐回来就好了……对了，少爷和小姐想吃什么？我现在叫王妈去准备！”
程晓羽道：“好久没有尝尝王妈的手艺了，就吃葱油面吧！”
苏虞兮道：“我无所谓！”
说话间程晓羽觉得事情应该不只是乔三思觉得家里人多了这么简单，但他没有继续问乔三思，和苏虞兮继续朝着大门口走去。
在门房换鞋的时候，程晓羽转头轻声问苏虞兮道：“家里缺钱？”
苏虞兮道：“应该是，你去霓虹的时候，我妈把所有的固定资产全部变了现，都给了你，这些年苏巍澜不仅没有给家里上河的红利，还一直找我妈借钱，要不就是劝我妈多投入一些，和他们一起套现……”
程晓羽看了苏虞兮一眼，有些惊讶地问道：“那你没有给家里钱么？”
苏虞兮淡淡的道：“没有，那都是你的钱。”
程晓羽低头系鞋带，不让苏虞兮看到他的脸，轻声道：“我早告诉过你，兮羽是我送给你的嫁妆，也是我送你的自由……”
苏虞兮道：“你知道现在兮羽值多少钱吗？”
程晓羽耸耸肩膀站了起来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知道，也不在乎……如果你不需要，那么它一无是处。”
虽然答案如她所料，苏虞兮却没有发表任何感慨，只是起身的动作轻盈了一些。
程晓羽看到了她银白马尾上绑着的红色绳子，如燃烧的火焰。
两人走出大门在水泥步道上开始慢跑起来，九月的上海还残留着夏日的余威，清晨的风也没有多少凉意，路两侧树龄很高的桂树与槐树在沙沙的摇晃着繁茂的枝叶，不远处的月湖水光澄澈。
翡翠一般的清晨。
两人朝着湖边跑去，程晓羽听着苏虞兮平稳的呼吸，保持着和她一样的节奏，迎面而来的微风是甜美的，天边的映着朝霞的云是甜美的，光影浮动的微澜是甜美的。
树上叽叽喳喳的鸟雀在偶尔如惊鸿一般从林中群起，夏末时节，风暖花深，路灯张着惺忪的睡眼，等待着有人来解除照亮夜晚的约定之后，好去入眠。
程晓羽觉得这真是安然且笃定的时光。
快到月湖的时候，有两个穿着白色唐装的老头在绿色的草坪上练太极，看到了慢跑而过的苏虞兮，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着苏虞兮打起了招呼，苏虞兮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其中一个白发苍苍，却把面容料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胡渣的老头，看到了苏虞兮的另一侧，和她穿着情侣装的程晓羽，笑着对苏虞兮十分八卦的道：“哎呀，苏家妹子！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带了男朋友回家啊？”
显然他们和苏虞兮很是熟悉，很显然他们对程晓羽并不太熟悉，也没有看清楚程晓羽的长相。
苏虞兮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很自然的拉起程晓羽的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回头道：“是啊！带了他回家！”
被苏虞兮握着手的程晓羽，觉得月湖在他眼前荡漾成潋滟的诗意，如同含情脉脉的瞳孔。
……
周佩佩今天起的稍微早了一些，平日她都是要到八点才会起来，但今天不一样，苏虞兮带着小芝妍回来了不说，程晓羽也回来了，她得早点下去安排早餐，还要送芝妍去新学校。
原本周佩佩计划送芝妍去格致私塾，上海最好的贵族学校的，但是芝妍强烈要求要去复旦附中，于是周佩佩不得不托人把芝妍弄进了复旦附中。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苏家轰然倒塌，对于周佩佩的影响还是挺大的，虽然程晓羽如日中天，可绝大多数人都相信了报纸杂志的流言，以为程晓羽和苏家已经彻底的决裂。
加上媒体后来披露的股权信息，“上河”的股份全部在苏虞兮和她的名下，于是不了解实情的人都以为周佩佩也是将程晓羽逼走的黑手之一。
这些年周佩佩也背负了不少风言风语，不过她懒得解释，随着上河的衰落，程晓羽的崛起，她背后的冷嘲热讽也多了起来，加上经济条件也大不如从前，从前那些所谓的闺蜜和朋友对她的态度也“随意”了许多，时不时还调侃取笑一番，周佩佩也不是忍着的性子，和很多人都断了来往。
周佩佩略作收拾，稍稍化了淡妆，将头发盘好，带了一串珍珠项链，穿了一套经典的黑白色香奈儿套装，便下了楼，这套香奈儿的夏装还是去年买的，本来按照她的收入和余下来的一些存款，也不至于拮据，只是家里一群人要养，再加上她还想给苏虞兮存点嫁妆，便不如以前那样花钱随心所欲。
周佩佩先去了小芝妍的房间叫她起床，看她进了洗手间才叮嘱她收拾好书包，早点下来。
下楼的时候，此时天光已大亮，周佩佩去了餐厅，王妈正在尽心尽力的准备着早餐，蓝色的火苗在铁锅底下烧的旺盛，豆浆机在橱柜上嗡嗡的作响。
周佩佩看到王妈在炒葱油拌面的浇头，问道：“晓羽要吃面条么？”
王妈道：“是啊！刚才乔管家来跟我说的……”稍微顿了一下，王妈又问道：“夫人，这一次少爷和小姐不会走了吧？”
周佩佩语气轻快地说道：“不会走了！要走也得他们结婚的时候再走……”昨天夜里周佩佩并不知道程晓羽也会和苏虞兮还有小芝妍一起回来，当她看到程晓羽和苏虞兮一起出现的时候，激动的差点泛起了泪光。
她一直期待苏虞兮能和程晓羽和好，程晓羽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她早就将程晓羽视如己出，因此自然不希望这一对儿女老死不相往来，况且在苏长河去世之后，程晓羽和苏家就决裂，这也让周佩佩十分的自责，甚至对于苏虞兮的那些行为有些的不满。
但她却丝毫起不到粘合两人关系的作用，这也是周佩佩的一块心病，幸得程晓羽在离开之后混的相当不错，这才减轻了周佩佩不少的压力，但对于苏虞兮和程晓羽分道扬镳互相不联系，周佩佩一直还是耿耿于怀的。
昨天夜里终于见到两人和好，程晓羽答应搬回家里住，周佩佩也是高兴了一晚上。
王妈将锅铲放在锅里，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道：“苏先生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按我说啊！房子这么大，结婚了也不要走，住一起热热闹闹多好……”
周佩佩心想程晓羽和许沁柠结婚了之后，住家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许沁柠和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婆媳矛盾，许沁柠和苏虞兮的关系更是情同姐妹，虽说如今程晓羽十分有钱，但能够劝得程晓羽住一起，周佩佩还是高兴的，她还想帮程晓羽和许沁柠带孩子呢。
至于苏虞兮，周佩佩有些犯愁，她连顾学仁这样相貌堂堂年轻有为的俊杰都看不上，周佩佩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会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不过苏虞兮还年轻，条件自不必说，也用不着她着急。
……
程晓羽和苏虞兮跑完步，回到家刚好七点三十分，因为后面为了赶时间，跑的速度有点快，这个时候程晓羽已经满头大汗，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反观苏虞兮只是额头上脸颊上有细密的汗珠，呼吸依旧十分的平稳。
程晓羽在门房处脱了鞋子，坐在沙发凳上根本不想起来，对着已经换好拖鞋的苏虞兮说道：“你先去吃饭吧！我坐在这里休息一会！”
苏虞兮将手伸到了程晓羽的面前道：“起来，别坐着，剧烈运动之后不能马上休息，你去院子里慢慢走一圈！”
程晓羽虽然知道这个禁忌，但还是抬头看着苏虞兮道：“我原来看你跑完步，不就马上回了房间直接洗澡么？”
苏虞兮道：“这对我来说算不上剧烈运动，今天如果不是迁就你，我至少还要多跑一倍的距离……”
程晓羽无语，有气无力的举起手，和苏虞兮的柔荑握在了一起，接着他就被苏虞兮扯了起来，虽然握着苏虞兮的手不想松开，但程晓羽只能若无其事的放下，然后故作大方地说道：“好吧！看来我拖累了你……明天你可以不用管我了，想跑多快就多快！”
苏虞兮道：“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话，我无所谓。”
程晓羽走出门房笑道：“如果你愿意等我的话，我也无所谓。”
苏虞兮没有回答程晓羽的问题，只是说道：“我上去洗澡了。”
程晓羽点头然后又道：“我就在院子里走一圈就行了么？”
苏虞兮向楼梯走去，边走边道：“走到你不喘气，不觉得火烧一般的热了，就行了。”
程晓羽看着程晓羽姣好的背影，驻足了片刻，来到了院子里走圈，听到小芝妍喊道：“晓羽哥哥！佩佩阿姨喊你吃饭！”
程晓羽转头就看见穿着复旦校服的小芝妍站在走廊上对着他挥手，小芝妍穿校服真是漂亮的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大号萝莉，像是一点红梅披着数不清的雪花，既娇艳又冷傲。
程晓羽应了一声：“来了！”，心想这小妮子如今就这样精致漂亮，长大了该不知道如何的祸国殃民。
程晓羽走到走廊处，小芝妍立刻展开了手中的纸巾，帮程晓羽擦汗，程晓羽要接过纸巾自己擦，小芝妍还不干。
将程晓羽的脸上的汗擦干，小芝妍才放下了手，程晓羽双手捧着小芝妍的脸搓了一下，笑着说道：“谢谢！”
芝妍抓着程晓羽的手臂撒娇道：“晓羽哥哥，我以后可不可以只叫你哥哥，不用加晓羽啊！”
程晓羽转头看了一下一脸期待的小芝妍道：“当然可以……”
却没有料到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道：“不行！”
程晓羽回头一看，却是已经洗完澡换了衣服下来的苏虞兮，小芝妍听到苏虞兮的话，也不敢问为什么，只是有闷闷不乐的表情写在脸上。
程晓羽反而有些不解的道：“怎么了？一个称呼而已！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苏虞兮道：“等我妈收了她做干女儿再说，这是一种尊重和礼貌。”
程晓羽无奈道：“好吧！”又对小芝妍道：“其实叫什么都没有关系，形式而已，晓羽哥一直都把芝妍当成自己的妹妹的……”
小芝妍点头道：“我知道的晓羽哥哥。”接着又主动对苏虞兮道：“小兮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
苏虞兮理所当然的“嗯”了一声，三人一起进了餐厅，这个时候周佩佩正带着手套从厨房往餐厅里端早餐，见三人进来笑道：“马上……你们先坐！”
小芝妍马上乖巧的走了过去帮忙，先跑到厨房，倒了两杯豆浆出来，一杯给了苏虞兮，一杯给了程晓羽。
很快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早餐，虽然程晓羽只说要吃面，但周佩佩还是叫王妈准备了很多，知道程晓羽喜欢吃小笼包，因为没有发面，现做肯定来不及，还特意叫王华生去外面买了几笼包子回来。
程晓羽看着琳琅满目的吃食，笑道：“这也太丰盛了……”
周佩佩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容说道：“难得家里这么热闹……不多准备点怎么行！”
程晓羽郑重地说道：“周姨……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我和小兮以后会好好孝敬您的！”
小芝妍给周佩佩抽开凳子，小声地说道：“佩佩阿姨……我也会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清晨的时光，在这样平静而温馨的气氛中逐渐流过……

第1333章 上海女人
吃过早饭周佩佩送芝妍去上学，程晓羽今天没有安排工作，明天则要开始申奥宣传片的拍摄，关于宣传片如何去拍程晓羽已经有了不错的想法，其中当然少不了人物的镜头，而没有什么能比上海女人更能象征这个城市。
每个城市有它的履历。
上海这座古老的城市，身处历史的沉淀面对着开放的大江大海，始终保持着豁出去的气魄；这座城市，衬着西洋漂亮精致的皮囊却又装着华夏的骨架和胸怀；这座城市，不断追赶着潮流的步伐，但怎么奔跑也总带着传统的负重。
如同上海女人一般。
例如，许沁柠、周佩佩就是典型的上海女人，出门抬头挺胸，谁也不看在眼里的样子，遇到事情骁勇善辩，锱铢必较，貌似非常物质的样子。但那只是在生活中的表象，因为她不会牺牲自己去成全丈夫的事业，也不愿意躲在男人的阴影之中。
当然，在必要的时候，她也能显露出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温良恭俭让，样样具备。仪态举止也份外的讲究“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羞怯。
还有一个共同点，不会做家务。并不是因为不需要，所以不会。实际上这像是上海女人的一个共性，在上海，确实是男人在承担大部分家务活。
不过这些都是闲话，程晓羽此刻想的就是想要请苏虞兮和周佩佩出镜，帮忙拍摄这个宣传片的几个镜头，程晓羽实在觉得苏虞兮这样的容貌不能被他更多的拍成胶片，实在太可惜了。
程晓羽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去敲苏虞兮的门，兮羽在上海的分公司没有她的办公室，所以苏虞兮在家里办公，她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用电脑完成的。
到现在为止也只有签了保密协议的部分高层知道苏虞兮的存在，在兮羽没有公布股权结构之前，几乎没有人知道兮羽和程晓羽以及苏虞兮两兄妹有关。
曾经，就算没有签保密协议，知道的高层们也不敢多嘴，毕竟在华夏，不愿意出名的控股人，都是背景深厚到不能出名的人。
坐在电脑前面的苏虞兮，这个时候才觉得人生真是有太多不可控的意外了，而且这种意外是不可挽回的，它还能引起更多的不可控的意外，如同连锁反应一次次地使人们离最初的计划与期待越来越远。
裴砚晨是第一个意外，而由这个意外产生了另一个更大的意外。
从来没有觉得头疼过的苏虞兮，第一次觉得有些头疼，这种疼甚至让一向冷眼旁观整个世界的她，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不停旋转着的逻辑性，被生活的随机性给击的粉碎，仿佛由此失去了认知能力一般。
苏虞兮看着邮件以及照片大脑陷入当机状态之中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有节奏的敲门声和叫喊：“小兮！小兮？”
她这才从一片空白中清醒过来，声音是程晓羽的，她立刻关掉了自己电脑上面的图片，那是一张照片，内容是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如果程晓羽看到了一定能认出来这个女人是谁。
苏虞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应了一声：“来了！”随后打算去开门，站在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确定自己已经把照片和邮箱叉掉了，才打开门。
程晓羽并没有意识到苏虞兮此刻的表情比平时还要冷，笑着问道：“带着耳机么？敲了老半天，你都没有反应，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呢！”
苏虞兮努力的压抑住内心想要毁灭的世界冲动，面色像往昔一般平静地说道：“是的，刚才带着耳机，没有听见……”
见苏虞兮扶着门框，并没有让开的意思，程晓羽道：“不请我进去吗？”
苏虞兮道：“有事吗？”
程晓羽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的七上八下的想道：莫非这几日觉得两人和好如初只是自己的错觉？可不应该啊！早上的时候苏虞兮不都还好好的，仿佛这些年两人并没有分开各自过了那么多年，可眼下是怎么回事？
程晓羽又勉强笑了一下，说道：“真还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苏虞兮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这才让开门，默不作声的转身进了房间里面。
程晓羽走进苏虞兮的房间，跟他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除了书桌上的电脑从一台变成了两台，旁边还摆着一个笔记本，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干净整洁到没有任何的装饰，反而更像是一个技术宅的房间。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在桌子前面的电脑椅上坐了下来，然后转的面向他道：“什么事。”
程晓羽道：“我不是有任务需要拍一个申奥宣传片吗？你……能帮忙出个镜吗？”
苏虞兮直截了当地回道：“不能！”
程晓羽虽然想过苏虞兮有可能拒绝，但没有想到居然拒绝的如此直截了当，有些惊愕地说道：“为什么？”
苏虞兮道：“找我干什么？你那么多女人，你可以去找许沁柠、去找夏纱沫，还有成秀晶她们啊！她们都可以啊！”
苏虞兮语气很平淡，似乎没有讽刺的意思，但是根据苏虞兮的说话的语气去猜测她的心思，实在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程晓羽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但只能以一个导演的视角表情认真地说道：“我这不是觉得你最合适吗？”
苏虞兮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我觉得不合适。”
程晓羽苦笑道：“好吧！”他也没有苦口婆心的劝说，因为他知道苏虞兮决定了的事情，靠劝说是没有意义的，更何况她否定的还这样坚决，于是他转而说道：“对了！小兮，等下你给你妈一些钱吧！随便先给几个亿当零花钱。”
苏虞兮淡淡的道：“我没钱。”
程晓羽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兮羽账面上没有钱，笑道：“那我等会转给你……你把帐号告诉我！”
苏虞兮将椅子转了一下，面对电脑，背对程晓羽道：“我不要你的钱，你要给我妈钱，自己去给。”
程晓羽这才想起来，哦！对了！上海女人的性格一般都比较强势。
这座华夏二十世纪最大的都市，每一天都在重温曾经脂粉猩红的浪漫岁月，不断创造着让老公下跪的胸悍尤物，即便是商界巨贾，也都难逃小心翼翼为三姨太、四姨太跪下剪脚趾甲的命运……

第1334章 隔壁老王
了解苏虞兮的人都知道，“喜怒无常”这个词汇绝对是不适合拿来形容苏虞兮的，一直以来苏虞兮的情绪波动被理智控制在一个几乎可以忽略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基本上她属于无喜也无怒的人——这更接近神性，而不像是人。
但程晓羽这一刻却觉得，苏虞兮在他回来之后，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如同置身于世界之外的俯瞰状态，她现在像是降落在了人间一般。
从前他很难感受到苏虞兮的情绪，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能够模糊的感受到苏虞兮的情绪，只是一直以来的刻板印象，加上苏虞兮的说话方式，让他忽略了这一点变化。
程晓羽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苏虞兮，猜测她应该是生气了，在程晓羽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苏虞兮对谁生气，但就在刚才，她似乎是生气了。
这件事情要说给最了解苏虞兮的许沁柠听，她也一样会无比震惊，而程晓羽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这实在太违背常识了，不过程晓羽完全想不明白苏虞兮为什么生气，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小兮，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苏虞兮头也不回的冷冷的道：“我没有那么无聊。”
听到苏虞兮一如往常语气冰冷，程晓羽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可他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左思右想才记起来明明早上苏虞兮和他说话都没有这么冷淡的，带着和煦的温度，可突然间怎么就变的对他有些爱理不理的样子，这实在不符合苏虞兮一直以来的性格。
苏虞兮不愿意说，程晓羽也没有办法，只能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或者意见，一定要对我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苏虞兮道：“你别想的太多了……”接着顿了一下说道：“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要开始工作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有些心疼地说道：“在家也要工作吗？小兮，你没有必要这么拼命！”
苏虞兮道：“我工作不是为了你，只是兴趣。”
程晓羽见苏虞兮拒绝和他沟通，只能无奈地说道：“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苏虞兮一边在键盘上面打字，一边假作不经意的“嗯”了一声。
程晓羽只能转身离开苏虞兮的房间。
听到程晓羽关门的声音和远去的脚步，苏虞兮马上进入了自己的邮箱，开始仔细研究自己派到霓虹去的人员发回来的情报。
不过情报的信息很有限，只是发了一些霓虹媒体语焉不详的报道，这些报道相当的简陋，可以说霓虹媒体对于这个叫做樱子内亲王的公主几乎没有太多关注。
当然照片和信息很少，也可能是皇太子限制了媒体的报道。
苏虞兮之所以觉得樱子内亲王是程晓羽的孩子，是根据媒体报道的出生时间来判断的，这个孩子出生的日期正好距程晓羽离开日本差不多十个月。
仅凭借这一点，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这就是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生的，于是苏虞兮又通过电脑侵入了伊集院静美生孩子的医院，可并苏虞兮并没有能够查到关于任何这个孩子的信息。
这个也算正常，毕竟作为霓虹公主，信息保密甚至不记录在医院，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真相没有那么容易获得，可苏虞兮自然不可能放弃，开始通过网络上查找皇太子仁德和伊集院静美的电话号码，她要办法入侵两个人的手机，以获得更多的信息，不过霓虹的电信服务商比较多，因为他们自己用的一套系统，安全系数也比华夏国内的高一些，并没有那么轻易的就能查找到。
苏虞兮筛选了网络上关于皇太子一些信息，自然很快就发现了皇太子仁德有去过德国看病，看的还是ED，但媒体的话只能信一半，苏虞兮一番查找之后，终于找到了皇太子仁德在德国治疗的医院。
德国毕竟不是霓虹，仁德皇太子并没有能叫德国医院不保存他的病历，苏虞兮入侵了医院的系统，查看到了那几页病历，果然媒体这一次并没有说错。
霓虹皇太子仁德不能人道。
根据诊断结果来看，皇太子是没机会治好了，从小就纵欲过度，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但按照现在的科技手段，让伊集院静美怀孕还是没有问题的，毕竟ED不影响J子的存活率，可以采用试管婴儿的方式。
不过苏虞兮结合今天收到的情报，认为霓虹太子妃伊集院静美的孩子，有很大的可能性应该就是程晓羽的，如果真是皇太子和伊集院静美的孩子，那关于樱子内亲王的报道不可能如此之少，向来霓虹媒体对于皇族的生活都是十分感兴趣的。
秋筱宫亲王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可没少引起霓虹媒体的轰动，不可能要继承天皇位置的皇太子的孩子报道如此稀少。
再说如果孩子是皇太子的，他实在没有必要派人来暗杀程晓羽。
……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晋级隔壁老王，做爸爸了的程晓羽，在琴房里弹钢琴，弹的是最简单的卡农，帕海贝尔的卡农。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旋律，和弦的渐渐丰富，形成美丽的呼应。
程晓羽想起来母亲曾经告诉他：“卡农是the song of love……”
当时的程晓羽并不能十分明白。
程秋瓷笑着对他说道：“你看你的两只手啊……你长大了就能明白了！”
那个时候程晓羽还是个胖小子，连属于自己的钢琴都还没有，但他今天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母亲告诉他“卡农是the song of love……”，两只弹奏的手在黑白琴键上跳跃，靠近，又远离，又靠近，又远离，曲中终于相交了，可是马上又一次又分开……
卡农的同一旋律在各声部先后出现，然后每一个声部的曲调永远都在追逐着另一个声部，自始至终，不会改变。直到音乐的最后一个小节，它们才会融合成为一个‘和弦’永不分离。
就好像是爱情啊。

第1335章 上海女人（二）
苏虞兮在房间里积攒怒气，她还没有从自己突然就晋级成为姑妈这件事情中回过神来，这种感觉，不是很激烈，也不算很明显，只是淡淡的，像某种不好闻的味道。它不可抗拒的在身体里悄悄堆积着，滋长着，让她觉得心里沉沉的，闷闷的，像是消化不良一般难受，苏虞兮猜测，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嫉恨。
不过这件事情她是打定主意不能让程晓羽知道，和皇太子争夺抚养权？说不定这件事会成为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开端——一顶绿帽引发的战争。
苏虞兮上网又查找了一波关于伊集院静美的照片和资料，当看到这个属于暖色系，笑容很恬静的漂亮女人胸部居然有E的时候，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幸好也不算小，虽然她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这具皮囊，但很显然她得为自己拥有这样的一具身体而骄傲。
苏虞兮稍稍闭上眼睛，关掉网页，在心里十分主观的给这个女人下了定语，这个女人不过是个看上去很知性文雅的狐狸精罢了，狐狸精的形容也许不准确，应该是乳牛才对！
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词汇去形容另外的人，即便她在不喜欢，都能够客观，可这一次，苏虞兮觉得自己淡定不起来。
至于这个寡廉鲜耻的女人勾引她无辜又善良的哥哥，这笔账对于苏虞兮来说不好算，毕竟这个女人也努力的救过她哥哥，所以这笔账只能暂时先计在霓虹皇太子身上，让皇太子来还了。
稍微斟酌了一下，苏虞兮跟汪栋梁打了电话，要求他找律师，并同时找国内外媒体开始造势，兮羽要和索尼打官司，起诉索尼侵权，拉开第一场由华夏公司向海外巨头主动掀起的专利战……
汪栋梁对于苏虞兮突如其来的有些叫人惊讶的要求并没有质疑，只是觉得为什么是索尼，而不是三星，这有些奇怪，不过苏虞兮的心思汪栋梁是不敢妄自揣测的，答应马上准备之后，犹豫了一下问道：“苏小姐，听说您回上海了？”
苏虞兮道：“我在哪里都是一样，公司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需要我处理，我掌握好宏观大方向就行了，实在不行开视频会议就是，现在兮羽有没有我其实差别不是很大……”
汪栋梁苦笑一下道：“我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事情，最近有人来我们这里闹事，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苏虞兮皱了下眉头，瞬间就想到了是谁，说道：“闹事？苏鸿文吧！”
汪栋梁心中一凛，心想苏虞兮应该在公司中还有耳目，却不知道苏虞兮根本不需要耳目，依赖手机的人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秘密可言，尤其是还是兮羽的内部员工，知道是苏鸿文，纯粹是根据汪栋梁的语气推测出来的。
汪栋梁毕恭毕敬地说道：“这两天你堂哥，天天带着一群人举着白色横幅堵在公司门口，说羽少公报私仇仗势欺人，陷害他父亲，让他父亲丢官坐牢，吸引了人不少人围观，他还不停的在论坛上发帖，还找了不少水军，说我们兮羽操控舆论……并散布谣言说羽少其实是美国人……他还在细语上面发了言，但被我们删除了……不过这个也被他当成了我们操纵舆论的证据……”
苏虞兮冷道：“删了干什么？直接挂起来，然后你找个影响力大一点媒体把他父亲苏长君封杀了上河请的十五个海外明星还有贪污受贿的事情发出来……”
汪栋梁虽然知道程晓羽和苏家早已决裂，但不知道苏虞兮才是对苏家下狠手的那个，对于苏虞兮直接就要苏鸿文父子的老命的杀伐果决有些心惊，他说道：“不是还在双规审查期间吗？贪污受贿应该还没有定罪吧？”媒体在官方没有公布官员贪污受贿的事实之前，是不能做出相关报道的，所以汪栋梁才有此问。
苏虞兮当然也知道这些潜规则，但苏长君已经连弃子都算不上了，只会墙倒众人推，她淡淡的道：“我有内部消息，对于他们家那点破事，我也一清二楚，等下我把相关类容发给你，你直接叫人发就是。我本来懒得搭理他们的，既然找上门来送死，那就请他们去死吧。”
汪栋梁这才想起来和他通电话的人是高层们都不敢直呼名讳的魔王少女，也只能感叹在别人看来棘手的事情，到了她这里，很快就能迎刃而解。
说起来兮羽这些年来的动作只能用完美来形容，别人也许只看见了一个高科技的公司顺势崛起，却不知道背后的那些巨大风浪。
苏虞兮几乎是以一己之力使得许佳诚选择和兮羽合作，而不是吞并，当然这也亏得许佳诚是个有理想的商人，要换成一些吃相难看的权贵子弟，根本不会在乎远期收益和国家利益，先把眼下能捞的钱捞到手再说。
当然这也说明苏虞兮看人准确，如果不是对许佳诚有所了解，估计苏虞兮也不会一开始就选择了和许家合作。
除了为兮羽撑起了政治上的保护伞之外，在兮羽的经营和技术方面还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另外不知道多少次兮羽的网站遭受黑客攻击都是苏虞兮协同技术部门共同解决的……
挂了电话的汪栋梁心道：她似乎无所不能！
……
上午匆匆而过，处理完一些兮羽的事情，程晓羽给苏虞兮打了电话，叫她下来吃中饭，当苏虞兮下楼的时候程晓羽已经给她摆好了碗筷，盛好了一小碗汤。
程晓羽抬头冲着正在下楼梯的苏虞兮笑道：“下来了！”他丝毫没有因为开始苏虞兮对他冷漠的态度，而摆脸色给苏虞兮。
在程晓羽看来女孩子耍小性子，男孩子本来就要让着，更何况这个女孩子还是他的妹妹。
九月的阳光洒在餐厅里，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一桌一椅都在谱写着家的味道，苏虞兮看到程晓羽一如往昔的宠溺中带着拘谨的笑容，心中稍微释然了一些，觉得自己能够成为“人”，体会到平凡的幸福，这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中午就只有他们两个在家，周佩佩要上班，小芝妍要上学，许大小姐也不是闲人，这些天一直在帮着偶像计划站台，耽误了不少时间，手头已经堆了一堆的事情，上午就已经去了西楚国际的总部。
两个人在安静的餐厅里坐下，气氛和谐，如同多年前一样。
桌子上摆着油爆河虾、酱汁肉、大骨髓炖萝卜汤等等林林总总七、八个菜，相对于两个人来说实在有些多，不过王妈也不止是要做他们两个的饭菜，还有不少佣人和保镖，苏家的菜一般都是主人有什么吃，佣人们就有什么吃，不会特意分开做，只是吃饭的地方不在一起而已。
程晓羽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块萝卜，赞叹道：“王妈做菜的水平又提高了，这萝卜好好吃，口感酥软，汁水丰富，咸淡相宜。”
苏虞兮道：“能有你的小情人做饭好吃吗？听说还师从米其林大师。”苏虞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就是这么喜欢怼程晓羽，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可她就是忍不住，尤其是在知道程晓羽在外面已经有过三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之后。
程晓羽知道这件事情自己理亏，并没有争辩，只是笑着说道：“等纱沫回来，要她做好吃的给你吃……她很好，错的是我……”
苏虞兮没有做声，端起碗，低头喝汤，那姿态美的像曲颈的天鹅。
程晓羽见苏虞兮不说话，又轻轻的道：“这些天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看电影吧！”
苏虞兮沉思了片刻摇头道：“不行……万一被认出来麻烦就大了！”其实她也想去，可是为了程晓羽的安全考虑只能放弃，毕竟电影院那样的公共场所实在太危险了。
程晓羽见苏虞兮并不是那么抗拒，有些兴奋的道：“没关系，我找特效化妆师来，把我们两个化成老爷爷和老太婆，保证就没有认出来了……”
程晓羽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天才，有些得意了起来。
“特效化妆？”苏虞兮反问了一句，这个提议对她来说有些意思，因为她想知道特效化妆在现实中是不是真的能够以假乱真，如果真能够，这个技术她学了，应该能够用的上。
程晓羽点头笑道：“我们公司可有全世界最好的特效化妆师，不要说把你变老了，就算要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也不是做不到，你知道吗？《泰坦尼克号》……”程晓羽说道一半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打住，但意识到这样更会引起苏虞兮的怀疑，于是立刻假装吃了一块红烧酱汁肉，接着说道：“《泰坦尼克号》中我们原本打算让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自己饰演了老年露丝的，靠特效化妆和特效完全能够做的到……只是成本和时间损耗不起才作罢……”
当时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确实在程晓羽饰演了莱昂纳多之后，提出了自己饰演老年露丝的想法，不过因为老年露丝的镜头早就拍了，加上成本和时间确实损耗不起，所以没有完成凯瑟琳&#183;布兰切特自己饰演老年露丝这个心愿。
程晓羽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糟糕，苏虞兮当然知道程晓羽欲盖弥彰的在掩饰什么，心中默默的又给程晓羽计上了一笔，还敢隐瞒事实这样的大过错？她起抬起头，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对程晓羽道：“哥，你得庆幸我不是许沁柠！”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的机械的笑容，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假作若无其事的道：“怎么了？”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因为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出轨，只有丧偶！”
……
程晓羽这一顿饭从欢声笑语到打出GG不过短短的十几分钟而已，程晓羽尽管郁闷，也只能硬生生的受着，他百无聊赖的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翻自己曾经制作的那些音乐，回忆那些甜美的时光，接着又去练习钢琴。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当他还沉醉于巴拉基耶夫的《伊斯拉美》尾奏那种十分狂热性的激烈急板之中的时候，发现家里似乎来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周佩佩被夹在中间，虽然仪态依旧雍容华贵，但面色难掩隐约的不快。
程晓羽将钢琴盖子合上，然后站了起来，打算去院子里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1336章 上海女人（三）
九月的阳光耀眼，炎热的天气让人也有些心烦意乱，幸好喷泉飞溅的水花和不远处成片的绿色树荫，给院子里增添了些许凉意。
周佩佩站在别墅大门口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招呼这个昔日的“闺蜜”进去坐一下好，还是表现冷淡一些，将他们拒之门外的好，毕竟两人只是近些年联络的很少，而对方也只是在背后说自己的闲话，并没有到什么撕破脸的境地。
可对方就这样假装不知道这是她家的上门，很有一些动机不纯，有专门过来看笑话的嫌疑。
除了她们，还有一对霓虹夫妇和房产中介的经理在，事情源于几个月前，周佩佩把自家月湖山庄原本给佣人们住的那一套欧式别墅挂在网上出售。
四月份的时候，苏巍澜就想要把上河的股票出清，于是又找了周佩佩希望她能出些钱参与到运作上河股票的计划中来，甚至说把钱借他也可以。
周佩佩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其一，她手上确实没什么钱；其二，她也清楚苏巍澜做的是违法勾当。这种事情周佩佩自然是不愿意参与的。
可苏巍澜的铤而走险的做法和上河每况愈下的股价还是引起了周佩佩的警觉，但是“上河”是他们苏家的产业，既然苏虞兮没有说什么，周佩佩懒得去计较，当然，她一个女人也无力去计较。
不过照这样下去，指望上河能赚些钱给女儿做嫁妆，那就十分的不靠谱了。
程晓羽虽然有钱，但周佩佩绝对没有让程晓羽帮忙攒嫁妆的打算，于是她想趁着如今房价正高的时候，把她手里唯一还掌握着的两套月湖山庄的别墅，其中一套给佣人住的五百多平方的欧式别墅给卖掉，按照目前九万一平方的均价，能卖个五千万多一些，她打算做点投资，给苏虞兮攒点嫁妆。
目前住的这套一千多平方的，肯定是不能卖的，这里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更何况还有程晓羽的工作室在这里。
周佩佩的做法，大抵上就是华夏父母的特性，既是最自私的，也是最具有牺牲精神的，说他们自私是因为他们总是喜欢自作主张的为自己的孩子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喜欢为孩子安排好一切，把孩子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方向，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说他们具有牺牲精神，这点毋庸置疑，华夏父母总是把自己最好的给了自己的孩子，全世界最舍得在教育方面投资的就是华夏父母了，并且他们会固执的认为将子女培养成“龙”成“凤”是他们的义务，于是母亲们节衣缩食、父亲们辛劳工作，这些都是父母为了孩子所奉献的爱与无私。
即使周佩佩知道苏虞兮完全不需要自己为她攒嫁妆，但思想开放如周佩佩也不能免俗，甚至她觉得自己在苏长河不在之后更要尽到父母的义务，这也是当年她明知道那个时候处理房产是亏的，还是执意把那些固定资产卖掉，给了程晓羽一大笔钱的原因。
不过周佩佩算比较开明的父母了，华夏父母的代表人物应当是夏岚，夏女士，她将夏纱沫当做自己的命根，将她视为自己生命的延伸与继续，期望自己一生没完成的理想和光荣，都能在她身上实现，更认为，自己人生的经验，百分之百，都可以转移都教育下一代的身上去，又以为孩子是必须无条件听命于父母而不可反抗的。
于是夏纱沫和她的冲突便由此产生了，并且夏纱沫还在反抗的过程中承担了巨大心理的压力。
倘若不是遇到了程晓羽，那么夏纱沫肯定也会按照夏岚女士的计划生活下去，毕竟她早就被夏岚所付出的艰辛给绑架了，尤其是她还是单亲家庭。
所以夏纱沫对程晓羽的付出，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付出。
这些都是题外话，不在多言。
此刻周佩佩所面对的情况就是，她曾经关系还算不错的“闺蜜”高佳绮，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自己在卖房子，所以特意打了电话给周佩佩，带着要结婚的侄女上门来看房子。
周佩佩接到高佳绮的电话时，还颇有些意外，她一向不爱说假话，所以电话里并没有为了面子隐瞒自己在卖房子这个事实，于是只能提前下班回了家。
另外还有一对来自霓虹的夫妇，也恰好是约的今天下午，他们是在房产中介的带领下过来看房子的，于是此刻加上房产经济和管家乔三思以及王华生，院子的门口挤了八、九个人三台车，所以显得有些喧闹……
高佳绮十分熟络的向周佩佩介绍道：“佩佩啊，这是我侄女——高乐涵！浙大毕业的高材生，如今和她男朋友都在上海发展，他男朋友是陆家，陆国涛的外甥……进了商委，很得陆国涛器重……”说到陆国涛，高佳绮加重了语气，很有一种引以为傲的意思。
陆国涛是上海市政府秘书长，程晓羽抵达上海的时候，还和热情的和程晓羽握过手，在上海申奥委员会中也担任的有职务，因此和程晓羽也认识。
高佳绮三十多岁，比周佩佩年纪略小一些，个子没有周佩佩高，但身材很匀称，长相也是江南女子的秀气，肤白唇红，保养的很得当，穿着一条青花瓷的改良旗袍，只是开叉有些高，让贵气里透着一些性感。
和周佩佩的优雅高贵完全不同，是一种属于少妇的顾盼风流。
高佳绮身边还站着一个个子略高的女子，穿着一条浅蓝色渐变连衣裙，身材窈窕，面容甜美，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梨涡，也算是美人。
周佩佩跟髙乐涵微笑一下打了招呼，高佳绮便得意洋洋地说道：“乐涵，这位是周阿姨，她可是程晓羽，就是那个大导演、大明星程晓羽的后妈……”
看着髙乐涵装出来的一脸惊讶说道：“周阿姨您可实在太年轻了，说是程晓羽的姐姐我都信……还有，我真的非常喜欢程晓羽的电影，如果能有幸成为您的邻居那就实在太好了！”
髙乐涵立刻笑着大包大揽道：“放心吧！周阿姨和你姑妈关系好着呢！我的侄女不就是她的侄女？房子只要你看的上，一定价格合适的卖给你！”
周佩佩勉强笑了一下，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一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以为程晓羽和苏家矛盾不可调和，髙乐涵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二是因为原来苏家得势的时候，高佳绮都是周姐长周姐短的，喊的十分亲热，现在苏家失势，就直接叫佩佩了。三是因为高佳绮一上来就道德绑架，这种议价方式实在叫人有些不齿；最后一点，她对后妈这个词很敏感，继母就继母，说后妈有点贬义的感觉。
总而言之高佳绮的一言一行都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周佩佩正不知道如何接高佳绮的话，毕竟她并不是那种跋扈到喜欢当面打人脸的女人，左右为难之际的时候，一旁的房产中介小廖却着急的插嘴道：“周女士，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再说您的朋友也还不确定买还是不买……我的客户刚才已经确定说是想要了……”
众人立刻把视线转移到了房产中介小廖的身边，他旁边站着一对俊美的有些过份的年轻人，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男的十分帅气，大热天依旧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彬彬有礼的样子。
那女子无论气质还是长相都很极品，即便周佩佩见过无数漂亮女生，都有些心惊。
那女子脸上的妆容很淡，站姿也很端庄，长相却妩媚不可言语，就算周佩佩这样的女人看来，都有一种勾人的意蕴，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绸缎中袖T恤，但上围依旧被撑的鼓鼓囊囊的，像一串硕大的葡萄，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白色的一步裙将臀和腿裹的很有曲线美。
一看就是符合绝大多数男人欣赏品味的尤物。
房产经济小廖抹着头上的汗，站在人群中对这对引人瞩目的霓虹夫妇介绍道：“这位就是房子的主人，周女士……”接着又转头对周佩佩道：“周女士，这两位是来自霓虹的伊藤夫妇，他们因为需要在上海长期居住，所以需要购买一套房子，刚才乔管家带他们去看了房子，他们觉得很满意，表示价格不需要在谈……同意按照您的出价购买……”
周佩佩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旁的高佳绮见自己想要占周佩佩便宜的计划马上就要鸡飞蛋打，连忙有些神色肃然的劝道：“佩佩啊！你这可不仅是卖房，还是挑邻居啊！我侄女一家人可都是高知群体，知根知底不说，她未来老公可是陆国涛的外甥，可比来历不明的外国人要靠谱多了！”
高佳绮的一番话拿腔拿调，自然是告诉周佩佩可以借买房这个机会结交陆国涛。
小廖一见有人要坏事，也有些不悦地说道：“这位女士，能买的起这套房子的，谁的素质都不会差，更何况霓虹人向来都很讲究礼节的……”接着又转头对周佩佩道：“周女士，伊藤夫妇是很有诚意的，他们愿意全款支付，不需要贷款，这可给您省了不少麻烦……”
实际上小廖的诚意也有待商榷，毕竟外国人在华夏买房子，也贷不了款，不过不管贷不贷的了款，能全款这确实是个优势。
高佳绮听道小廖的话有些不爽了，瞥了一眼小廖，冷笑道：“你那个房地产经济公司的？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我们朋友之间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吗？还懂不懂礼貌了？”
小廖虽然被高佳绮怼了，却也只能赔着笑脸假作不卑不亢的道：“这位夫人，这里是周女士的家，房子卖不卖在周女士，只要周女士说不卖，我们自然就要走。”
高佳绮冷哼一声道：“佩佩，我也不多说了，你找中介要交中介费的吧？扣掉中介费，房子你按照你挂的价格卖给我吧！”
周佩佩有些惊讶地说道：“小高……你侄女连房子都没有看，就确定要买吗？”
高佳绮听到周佩佩叫她小高，愣了一下，因为原来周佩佩都是叫她佳绮的，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用看了，你的房子我放心……”
实际上髙乐涵在网上看这个房子和图片很多次了，加上周佩佩开出来的均价也不算贵，所以她们早就拿定注意要卖下这栋别墅了。
听到高佳绮的话，小廖有些垂头丧气，觉得这一单大生意似乎要鸡飞蛋打了，没料到一旁的霓虹人突然附耳过来小声说道：“我们愿意在总价上在额外加一百万华夏币！”
虽然五千多万的大额交易，加个一百万似乎不算什么，但一百万实在也不是个小数字了，小廖完全没有想到一旁的霓虹人居然这么土豪，心中激动马上对周佩佩举着右手，如同在拍卖现场举牌一般说道：“周女士，伊藤先生说，他愿意加一百万！”
这个现场加价让高佳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觉得这个房产中介和霓虹人实在太不懂规矩了，她甚至觉得这群人是不是周佩佩请的托，就是得知她要带人来买房，为了好宰她一刀，所以安排了这一出，于是她冷笑道：“加一百万？你是加的霓虹元吧？”
被称作伊藤先生的霓虹人，环住身边的温婉浅笑着的霓虹女人笑着点头道：“当然是华夏元……这套房子我妻子很喜欢，你们华夏人说千金难买心头好，不是吗？更何况刚才我听你们说，周女士是羽神的继母……很巧啊！我的妻子就是在羽神的公司上班的……所以说一切都是缘分啊！”
众人都没有想到这个霓虹人中文居然说的这么六，更加没有想到那个妖媚的霓虹女人居然在程晓羽的公司的上班，但这却更加让高佳绮觉得这个房产中介经理和这两个霓虹人，就是周佩佩请来的托，要不然哪里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加一百万买房的？
高佳绮自然而然的生出了警觉，或许说是敌意，毕竟向来自觉姿色不逊于任何人的她，发现周佩佩虽然年纪比她大，但是显得比她还要年轻，更重要的是比她要美，而那边那个霓虹女人长的更像是所有女人的敌人，很显然就是那种出门像贵妇，床上像荡妇的品种……她在私下里也是这样腹诽周佩佩的。
感觉自己一定是被套路了的高佳绮越想心里越不爽，于是她冷笑道：“呦！这样吧，你们在加一百万，我们就把房子卖给你！”接着又朝周佩佩皮笑肉不笑的道：“佩佩啊！你看我这一下帮你又赚了一百万，你可要分我个五十万……”

第1337章 上海女人（四）
在汉语中，有他，她，它，这些都属于人称代词，所代表的含义不需多说。对应的在英语中，有He，Her，It，意义完全一样。
只是有一点不同相当的有趣，在英语中对于天气，轮船，汽车一般情况都是用Her。
至于原因，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性：不可预测（unpredictable）。
所以偏向于感性的女人，很多行为是不合逻辑，无法预测的，同样在很多时候，女生也是不讲道理的。
其实也不能说女生不讲道理，大抵上女人的“道理”只有两条，“老娘高兴”和“老娘不高兴”，只要老娘高兴了，什么都好说，但凡老娘不高兴了，什么事情都不好说。
这也是为什么懂得女人心里的男人常说女生需要哄的原因，她们在乎的根本就不是事情的对错，而是你对待她的态度。
此刻高佳绮就是不高兴了，至于不高兴的理由当然并非认为自己被套路了那么简单，虽然偏向于感性，但不代表女人的智商、情商不高，论搞宫斗，男人拍马都追不上心思细腻的女人。
实际上高佳绮突然话中带刺的撒泼，深究其原因也是多样的，比如她已经在这晒的让人发晕的太阳底下站了很久了，周佩佩都还没有说请她进去坐坐，喝杯茶；比如她在搬出了陆国涛之后，一旁的地产小经济不懂事就算了，周佩佩居然还无动于衷；又比如今天在场的四个女人，她从外表上看是年纪最大，最不好看的那个……
女人的心思即便是女人也不一定猜的透，周佩佩听到高佳绮的话则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脸色稍微变了一变，但是马上就恢复了正常，这些年对于周佩佩来说也算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高佳绮的冷嘲热讽相比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实在算不上什么，于是她看着高佳绮随意的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就都不卖了，几位都请回吧……”
一听周佩佩说不卖了，小廖急了，忙道：“周女士，你可得考虑清楚啊！我的客户不仅愿意加一百万，还是全款，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
高佳绮却以为这是周佩佩故布疑阵，也是一种变相的认怂，这样即使她不买，房子没有卖出去也有个说辞，于是她满脸笑容地说道：“佩佩啊！我刚才开个玩笑而已，既然别人这么有诚意，你还是卖了吧！虽然说和陆家做邻居的机会并不是谁都能有，不过对你一个女人来说，还是钱重要一点……”
周佩佩淡淡地说道：“我并不觉得钱有多重要，也不觉得做陆家的邻居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陆国涛亲自来了，我说不卖就是不卖……没有其他原因。”
这个时候带着眼镜的霓虹人伊藤开口道：“周女士……加价两百万也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合约，签订合约之后，钱马上全部转给你，我是三井财阀驻华夏的高管，您放心我们不会跟您添任何麻烦的……”
霓虹人这话就有些打高佳绮的脸了，但这却更让高佳绮认为霓虹人是托，哪里有买个房子一个劲的胡乱加价的，别墅本就没有地理位置好的高层好卖，实在有些反常。
于是高佳绮环顾了一圈，对着霓虹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周佩佩道：“何必呢！不过也难怪，听说你最近过的不是很好，很缺钱……哎呦！瞧瞧你，做寡妇多可怜啊！这套香奈儿还是去年的款吧……你的大明星闺女和大导演继子也太不孝顺你了吧……真不容易！”
高佳绮说话一点也不阴阳怪气，只是语气里充满了同情与怜悯，像是真在可怜某个人的不幸遭遇一般。
在高佳绮的潜意识里就是来这里找优越感的，曾经周佩佩是她嫉妒和羡慕的对象，但当时她只能仰望，只能心有不甘的俯首，眼下苏家倒台，周佩佩似乎过的远不如曾经那么好，在得知周佩佩居然惨到要卖老本月湖山庄的房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奚落和嘲弄对方的机会，于是高佳绮毫不犹豫的就上了门。
院子里的气氛在骄阳似火的下午变的像濒临爆炸的火药桶。
高佳绮的这番话，可真把周佩佩气的不轻，可心高气傲的她也不屑和高佳绮逞口舌之利，正面带寒霜的准备叫这群人都离开自己的家。程晓羽却从自己的录音室走了出来，来到了周佩佩的身边。
程晓羽一出来，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保镖也走出来了两个，站到了他的身后。
刚才高佳绮说的话，全部落在了程晓羽的耳朵里，说实话这番话让程晓羽不仅愤怒还相当自责，一直以来周佩佩对他真的很好，可以说苏长河没有尽到义务和责任，周佩佩都有在努力履行，那么多次程晓羽惹祸都是周佩佩出面解决的，单凭这一点程晓羽就该有所回报。
不过他明显忽视了周佩佩这个点，他忽略了有些时候长辈比年轻人更需要关心和爱护，尤其是周佩佩，在曾经那个她可以依靠的人离去之后，似乎她的周围都是要依靠她的人，却没有任何她可以依靠的。
这让程晓羽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时候他半夜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母亲抱着他，像一枚孤独的回形针——当时母亲在美国，应该就是这样的无依无靠，还要更加艰难的多，好歹周佩佩还有苏长河留下的财产，好歹苏虞兮并不需要她担心。
程晓羽有些愤怒，也许是愤怒曾经没有能力保护好母亲，也许是愤怒现在有能力保护好继母，却有所遗漏，他压下向上翻腾的血液，转头看着周佩佩微笑道：“周姨，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是有什么事么？”
程晓羽虽然很想一上来就打脸，但是他还是得尊敬周佩佩，因此一上来并没有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而是以一个晚辈的态度先去问周佩佩。
第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表示和周佩佩的亲近，第二句“是有什么事么？”就是希望了解周佩佩想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以示尊重。
程晓羽的突然出现各方反应不一。
高佳绮和高乐涵都有些惊讶，两人都听信了媒体的分析，程晓羽和苏家决裂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毕竟前些天苏长君还做死打回了上河的十五个海外明星的申请，这件事也是闹的沸沸扬扬的。
加上程晓羽回上海一直住酒店，也侧面证实了程晓羽和苏家的裂痕无可弥补，但没有想到她们今天却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根本不该出现的人。
而房产中介小廖则激动到无以复加，脸都涨的通红，想说话却又说不出话来的那种感觉。
至于两个日本人，眼中精芒闪烁，他们也没有想到今天这么轻易就能遇到目标人物，虽然也有预案，但是难免心中有些打鼓，不知道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
周佩佩听到程晓羽的声音，忽然觉得心头一松，即便是在坚强的女人内心还是渴望依靠的，独立不过是女人迫不得已的选项，她看着程晓羽一步一步从一个男孩子成长为一个男人，然后变成一个很靠的住的男子汉，内心是骄傲、高兴的，对于她来说程晓羽也是她的孩子，虽然两个人并没有血缘关系。
可眼下关于卖房子的事情，周佩佩却觉得有些不好说，她总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向程晓羽诉苦吧？
幸好乔三思很了解女主人的为难，微笑着对程晓羽道：“少爷，是这样的，夫人觉得旁边那栋别墅空着也是空着，反正没有人住，不如趁着房价高的时候卖掉好一些，这些人都是上门要买房子的……”接着乔三思瞧了瞧高佳绮和高乐涵道：“但是这两位态度并不是很好！”
程晓羽转头看着高佳绮和高乐涵，其实这两个都是很漂亮的女人，一般男人很难对这样的女人板起面孔。可程晓羽现在的表情很严肃，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欺负他可以，欺负他家人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不可能给好脸色。
再说程晓羽现在有资格对任何人横眉竖眼，他皱着眉头说道：“姨，我觉得房子你价格开的便宜了一点，当然钱不是问题，不管是谁，想要做我们家的邻居，先得审核一下资质，身家没个千把亿，不是个诺奖得主，怎么配做我们的邻居？”
这一次程晓羽没有叫周姨，而是叫的姨，这种感觉类似于“妈妈”和“妈”的区别，更显得亲热，周佩佩由衷的笑了一下，如同漆黑夜里温润的烛火绽放，她看着程晓羽神似苏长河，线条坚毅的侧脸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应该征求一下你和小兮的意见的！”
高佳绮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又无力反驳，只是心中不停的在后悔，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媒体给忽悠了，她丝毫没有责怪自己刚才的尖酸刻薄，而一直在怨恨媒体瞎说，也怨恨周佩佩对她不够朋友，倘若周佩佩对她热情周道一些，自己也不会不满到出言讥讽。
当然她也怪这对霓虹人实在太像托了。
高佳绮想了很多，但眼下也只能强撑着气势倒打一耙道：“周佩佩算我看错你了，我好心好意带着我侄女来买你的房子，给你介绍一个好邻居，我不是想帮你，怎么会这么热心？可你就这样对待朋友的？不卖就不卖，还审核资质，装什么大尾巴狼……”
程晓羽闻言冷笑道：“我姨没有你这样可笑的朋友，我家也不需要你介绍的邻居？天气这么热，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这里不欢迎你！”
高佳绮被程晓羽气的发抖，脑袋一热，完全忘记了程晓羽还是许家未来的女婿，咬牙切齿恨恨的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有几个臭钱吗？居然连陆家的人都看不起，真是不知所谓……”
程晓羽气极反笑，转头问周佩佩道：“姨，哪个陆家这么厉害？居然还敢来我们家撒野？”
周佩佩犹豫了一下说道：“她说的应该是陆国涛吧！”
“陆秘书长？”程晓羽回过头来“呵呵”一笑，以程晓羽今时今日的地位，一个市政府秘书长真可以不放在眼里，只是他从来不至于这么狂妄，但别人怼他，他可以一笑置之，别人怼他家人，程晓羽是绝对不会忍的，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孟哥，给陆秘书长打个电话，问下他，这两位是他什么亲戚……”
高佳绮一听程晓羽要给陆国涛打电话，立刻有点慌，她根本没有仔细去想程晓羽的身份，毕竟在她的印象里程晓羽只是一个音乐制作人和一个电影导演，完全忽略了程晓羽才爆出来不久的兮羽幕后老板的身份。
一旁的高乐涵根本就不清楚程晓羽的能量，还处于一个懵懂的状态，但心里也有些不安，扯了扯高佳绮的衣服，高佳绮见状不妙，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冲突，大不了被陆国涛批几句，但她一点也不想向周佩佩认输道歉，于是她一脸高冷地说道：“无聊，不卖就不卖，真不知道有啥好装的！”
说完高佳绮拉着高乐涵转头就走，准备溜之大吉，就算陆国涛知道了这件事，她们已经不在现场了，总不能要她们怎么样吧？至于回去以后，肯定要添油加醋的说周佩佩和程晓羽如何仗势欺人，如何狗眼看人低……
孟国珍拨通了陆国涛的号码，将手机递给程晓羽之后，小声问道：“羽少，要拦住那两个女人吗？”
程晓羽拿着手机转头问周佩佩道：“姨，要这两个女人给你当面道歉吗？”
周佩佩柔柔地笑道：“不用了，你姨没有这么小气，你也没有必要打电话了，以势压的对方道歉，别人在背后一样的会编排一些是非……”
程晓羽并没有按掉电话，只是摇了摇头快速的坚定地说道：“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以前我不在家，现在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和小兮，今天之所以没有揍她们，是因为她们是女人，但她们也得付出代价……”

第1338章 危险边缘
陆国涛接程晓羽电话的时候相当意外，因为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天之骄子有什么需要找他的，当听过程晓羽一番语似笑实则在讽刺的吐槽之后，陆国涛觉得机会来了。
一个合格的政治玩家，从来不惧怕矛盾，矛盾和危险是两回事情，当两股势力产生矛盾的时候，调和的过程的可以促进自己一方的团结，只要不是尖锐到你死我活的矛盾，也能够促进和原本是敌对方的了解与和解，要不然也不会有不打不相识这种说法。
姓高的一家不过是有些钱而已，相比程晓羽和许家，是毫不犹豫就能够抛弃的角色，这种口角上的矛盾也不过是表面上的矛盾，并不是本质上的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如何选择自然不言而喻，只是怎样让程晓羽满意，需要花费一番心思。
陆国涛并没有打电话给高佳绮询问事情的真相，真相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借由这件事情和程晓羽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
陆国涛想起了和自己关系不错的房产局局长杨俊文，有一次听他说过，他未来女婿是程晓羽的好朋友……
到了陆国涛这个位置做什么事情根本就已经不重要了，要想不出事关键是不能站错队，要想更进一步则是要拜对山头，按照华夏政坛两派轮流坐庄，隔代指定接班人传统，内部定的下一轮大统领接班人，应该就是许家的老大许定波。
也许程晓羽作为兮羽老板的身份对于陆国涛来说，无需费尽心思去讨好迎奉，但作为兮羽老板外加许佳诚女婿的身份，无论陆国涛如何阿谀奉承都不为过，更何况他还身处许家的大本营——上海。
此时此刻，离开苏家别墅时惶惶不安的高佳绮和高乐涵已经平复了心情，因为她们一直没有接到陆家任何来质询她们的电话，心神不宁的高佳绮还唆使高乐涵给男朋友李东健打了电话。
高乐涵语焉不详的叙述了下午买房受到了鄙视，听的李东健还颇为义愤填膺，觉得程晓羽作为一个大导演、大富豪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但李东健也知道凭自己拿程晓羽也没有什么办法，别说他了，就算是他舅舅也无可奈何，所以只是在女朋友面前放放嘴炮而已，至于告状这种事情，李东健是不敢的，只是安慰高乐涵，不要把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放在心上，重新挑一个好的地方买房子，上海又不是只有月湖山庄是好地方。
说实话到了后面李东健其实相当遗憾，毕竟能够和程晓羽做邻居实在是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高佳绮一直在侧耳倾听高乐涵和李东健的对话，见对方似乎也没有收到陆国涛询问的电话，内心又得意洋洋起来，觉得程晓羽不过是虚张声势，也许根本没有给陆国涛打电话，也许陆国涛接了电话，没有当回事情，总而言之她这一次的行为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不良的后果。
等高乐涵挂了电话，高佳绮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对着高乐涵冷笑道：“什么狗屁国际大导演，看那小白脸的样子就是个银样镴枪头而已……都说他是许家的女婿，也没见两个人订婚？”
高乐涵也有些忿忿不平的道：“现在媒体的话根本不能信，还说什么程晓羽和苏家势如水火，兄妹阋墙……我看程晓羽和他后妈关系不能在好了！”
高佳绮想起程晓羽那张俊美的脸和周佩佩风韵纯熟的身姿恶意满满地说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周佩佩既是少妇还是寡妇，看上去还有摽梅之年的美，这些年追求她的男人也不少吧！其中还不乏婚都没有结过的钻石王老五，也没见她对谁心动过……我看此事必有蹊跷……”
高乐涵转头有些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姑妈道：“这应该不至于吧？”
高佳绮的老公在外面就包养了两个小三，但她无可奈何，自己丈夫长期不归家，她自然耐不住寂寞也在外面包了个英俊的面首，内心还觉得这是一种对老公的报复，她完全没有想过离婚自立，因为知道自己如果离婚并不能从男人哪里拿走多少财产。
心有龌蹉的人，看别人也是污秽的，于是她白了高乐涵一眼，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道：“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乌七八糟，什么红杏出墙，什么……”
……
高佳绮和高乐涵离开之后，苏家别墅里才进入了故事的主线，高佳绮完全不知道知道最恨它入骨的并不是周佩佩又或者程晓羽，而是那两个觉得破坏了他们计划的霓虹人。
程晓羽给陆国涛打完电话，在转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房产中介小廖以及那一对霓虹夫妇，他的目光在霓虹女人多停留的片刻，因为这个霓虹女人和伊集院静美类型有些相似，属于长相纯美温婉，身材火辣诱人的那一种，有些像记忆中的霓虹女星山本美月，不过应该是大凶妩媚版本的山本美月。
程晓羽还没有说话，便看见霓虹女人向他鞠躬道：“程先生，您好，终于见到您了呢！”
一口纯正的京腔，还带着霓虹女人特有的柔媚。
程晓羽本来移走的目光，不得不再次转回霓虹女人身上，轻薄的丝绸上衣上面紧绷时能清晰的看见胸衣的花纹轮廓，程晓羽连忙看着霓虹的女人的眼睛，有些狐疑的道：“您是？”
霓虹女人抬起头来，露出微微的充满雾气的笑容说道：“我叫伊藤若菜是您的粉丝，也是您的员工，如今在西楚国际工作，这是我的丈夫伊藤和织……”
霓虹女人在结婚之后都会冠夫姓，所以她跟丈夫一个姓，程晓羽心道：“还好不是叫伊藤诚，如果叫伊藤诚，他真怕自己会笑场，姓伊藤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伊藤是霓虹第六大姓氏。”
伊藤这个姓氏在程晓羽心底电闪而过，他更没有想到在家里居然还能遇到自己公司的人，还是霓虹人，略微有些惊讶，正待说话，却见伊藤若菜的丈夫伊藤和织也向自己微微鞠了一躬道：“程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伊藤和织鞠躬的时候还向程晓羽主动伸出了右手，想要握手的样子，程晓羽下意识地说道：“你好……”然后伸手准备和对方握一下……

第1339章 谁是猎物？
九月的下午，晴空万里，苏家别墅庭院中的花花草草修剪的干净整洁，喷泉里水声潺潺，空气中弥漫着灼热感，伊藤和织伸向程晓羽的那一双略显粗糙的手上带着一枚金属戒指，没有镶钻，不太显眼，甚至在耀眼的太阳直射下也没有反照出光芒。
很明显那不是结婚戒指，结婚戒指一般都带在左手无名指，伊藤和织内心也在天人交战，这枚戒指当然有玄机，只要能和程晓羽握手，就有机会将昂贵的毒素注射进他的体内。
就在这危险的边缘，程晓羽下意识伸手的瞬间，程晓羽的手被身旁一直在提高警惕的孟国珍拉住，并且他还上前了半步，卡住身位，站在程晓羽的前面，他直接开口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在没有确定您的身份之前，程先生不会与你做任何接触，非常抱歉……”
孟国珍是知道对方两人的身份的，所以他和另外一名保镖全身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虽然经过情报分析对方只能采取暗杀的方式，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太危险了，他一直在克制自己做出掏枪的动作，因为苏虞兮告诉过他，只要程晓羽不和对方做身体上的接触就没关系。
伊藤和织略微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继而在心中嗤之以鼻道：“这傻子保镖果然很敬业，但远远算不上专业，毕竟在自己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被搜身，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和程晓羽家的关系搞熟，摸清了程晓羽的生活规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实在太容易不过了！”
在他看来程晓羽的安保措施离政要的安保级别还差的远！
虽然心中对程晓羽的保镖十分看不起，但伊藤和织的表情还是展现出了一些惊愕，然后他立刻收回了伸出的右手，又一次鞠躬道：“真是失礼了，实在抱歉。”
伊藤和织一点也没有觉得失望，反而有些高兴，他认为这种程度的安保对于他们这种专业人士来说，几乎就是不设防的，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其一是成为程晓羽的邻居；其二是让化名为伊藤若菜的燕子给程晓羽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一次行动的目的并不是暗杀成功。
程晓羽虽然觉得孟国珍的行为稍嫌夸张，但毕竟这也是为他好，所以他朝着伊藤夫妇带着歉意回道：“实在不好意思！并没有别的意思，这是规矩，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想起来康斯坦丁的保镖比他的保镖还要过份的多，不论陌生人还是熟人见面之前都要搜身，并除去身上所有的金属物件，相比之下自己的保镖对于熟人只是暗中盯着，并没有搜身，算是人性化的多。
当然程晓羽并不知道自己的保镖之所以不搜身，是因为他周围时时刻刻都有一个“卡罗琳&#183;卢克雷蒂娅&#183;赫歇尔安全系统”在保护着他。
听到程晓羽的话，伊藤和织连忙谦卑地说道：“非常能够理解，是我们夫妇太冒昧了……我们夫妻非常喜欢您的音乐和电影，夏小姐演唱的《雪之华》是妻子最爱唱流行歌曲……”
伊藤若菜抚着胸口甜美的笑着说道：“能够成为您的员工也是我的骄傲，如果还能成为您的邻居，那就真是不胜荣幸了。”
一旁的小廖也插嘴道：“是啊！周女士、羽神，你们看这两口子多好的人，彬彬有礼不说，和你们还这么有缘分，伊藤女士刚好在羽神的公司上班……”
程晓羽偏头看了一眼周佩佩道：“姨！您做主吧……但我觉得，其实没有太大必要卖……万一以后家里人多起来了，也许不太方便……”
周佩佩绵软又从容的笑着说道：“那就听你的，不卖了……”
小廖实在难以割舍这样一个大单，还是不想放弃，劝道：“周女士，您真得慎重考虑一下，毕竟现在伊藤先生比您要求的价格还多出了两百万，这可不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周佩佩只是摇头道：“并不是钱的原因。”
见第一个目标受挫，伊藤和织对小廖附耳道：“我在加五百万……这是最后的出价了，如果不行我就只有买别家的了！”
小廖听道五百万，心又怦怦跳了跳，价格越高，他的提成就越高，他咬了咬牙道：“好！我在试看看！”说完他就绕过孟国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周佩佩这边，距离伊藤夫妇远一点的地方，用细微的声音对周佩佩道：“周女士，我知道您不差钱，但我告诉您大面积的别墅现在本来就不好卖，国家马上就要征收房产税，房价有很大机率会下挫，这两个霓虹人根本不懂华夏的房产形式，刚才又加了五百万……光是溢价都可以买套小户型了，您现在不出手何时出手？”
见周佩佩并无意动，小廖又看了伊藤夫妇一眼急切地说道：“我可以打包票，您在也卖不到这样高的价格，遇不到这样的冤大头了！”
周佩佩也知道这个价格确实很赚，但考虑到程晓羽说的：“家里人多”，周佩佩就觉得不管多少钱都不能卖，她微笑着对伊藤夫妇道：“实在对不起，真不是钱的问题，这套房子我目前真不打算卖了，你们请回吧！”
伊藤和织也知道对方是金钱无法打动的，加价完全没有意义，继续加价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于是他笑着道：“周女士，要不这样，您在考虑一下，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请联系廖先生，在我们没有购得其他房子之前，我们都愿意按照刚才说的价格购买，我和我妻子是非常希望能够成为你们的邻居的……”
小廖也道：“对！周女士，您在好好考虑一下……”
自始至终站在伊藤和织身边的伊藤若菜都没怎么说话，不过她的眼神一直悄悄的落在程晓羽的身上，并制造了好几次和程晓羽目光相遇的“意外”，在两人视线相触的刹那，伊藤若菜就马上有些娇羞的稍稍转头，假装去看别的地方，并将自己最诱人的角度展现给程晓羽看。
这种隐约又销魂的勾引，要是换一个男人，怕是半价都会把房子卖给这对夫妻，但程晓羽被勾引的多了，他真以为对方是他的粉丝，偷看他所以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虽然程晓羽没有多想，但依旧有人相当的不爽。
伊藤若菜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在另一个人的眼里，那就是苏虞兮，在她看来，伊藤若菜的人选包括身份设定，完全是按照伊集院静美的类型去设置的。
伊藤若菜和伊集院静美的相同之处，就是能够给任何男人超现实的性感。漂亮的外表并不是最关键的地方，大凶人妻属性、时尚文艺的风格，妩媚妙曼的身姿，慵懒而略带桀骜不驯的表情……这明显有针对程晓羽喜好的嫌疑，当然这是他们自认为的程晓羽的喜好。
其实程晓羽对人妻这一属性无爱，也对大凶没有什么偏好，实际上他是个……XX。
苏虞兮知道程晓羽对这个霓虹女人并没有一丝心动，可这个女人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哥哥，还是叫苏虞兮有针扎一样的不舒服。
尤其是“燕子”这种特工，就是专门用来勾引男人的，这种特工非常善于床笫之间柔情似水地色诱，她有些不确定程晓羽是不是真的经得起勾引。
苏虞兮从两人进如月湖山庄就知道了，并一直都坐在电脑前面暗中观察着这一对霓虹夫妇，她并不太害怕对方暴起伤害程晓羽，因为从这两个人进入了苏家的别墅，就是砧板上的鱼，只能任她宰割。
早在程晓羽回国之前，苏虞兮就借着周佩佩去美国的机会，在别墅周围安装了一套由她设计的“卡罗琳&#183;卢克雷蒂娅&#183;赫歇尔安全保卫系统”，这个和“卡罗琳&#183;卢克雷蒂娅&#183;赫歇尔系统”是一套的。
这一套安全保卫系统，不仅仅是能通过X光检测来人身上带了什么东西，还投入使用了第三代生物识技术别来检查人们的精神状态。
该系统能够迅速对摄像头传入的人像数据进行实时分析，主要基于人们细微的身体变动表达出来的精神状态，通过摄像机测量头部微小运动的振幅和频率，并基于振幅和频率评估当前个体的安全状况，从而帮助“安保人员”从人群中，寻找出具有犯罪动因的潜在犯罪嫌疑人。
也就是说当对方情绪产生变化的时候，能够提前预警，让安保人员提高戒备和对对方的监控。
当然，其中的“犯罪动因”也包括某些人想要“啪啪啪”。
苏虞兮其实是想让这对霓虹特工当自己邻居的，毕竟放在靠近自己的地方，更加方便她监控，也方便她随时随地将对方按死，省的对方到处找接近程晓羽的方法。
但既然程晓羽突然出面阻止了周佩佩把房子卖掉，她也不想去改变结果，此刻她还不想斩断这些触手，引起皇太子的警觉。
放这些人进来，让孟国珍表现的不够专业，都是要给这些人一个错觉，他们机会多的是……

第1340章 上海女人（五）
程晓羽和周佩佩目送乔管家送廖姓房地产经理以及那对霓虹夫妇离开，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是来自霓虹的“乌鸦”和“燕子”。（“乌鸦”和“燕子”这种称呼起源于前苏克格勃，意指色情间谍，前文的眼镜男也叫乌鸦，是代号乌鸦，和这里的乌鸦意义不一样）
程晓羽站在斑驳阑珊的暮色里转头对周佩佩道：“周姨，您给个帐号给我，我转点钱给你，这些年实在是辛苦您……”
院子里的棕榈树在渐斜的夕阳中拉长了影子，房子的白色大理石墙壁像是堆积满目的雪，程晓羽的笑容在这片冷色调里被映衬的格外温暖。
周佩佩注视着程晓羽欣慰的笑了笑，正待开口拒绝，便听见揣摩到她心意的程晓羽又说道：“周姨，您可千万别拒绝，钱不是我一个孝敬您的，是我和小兮一起赚的，这些年都是小兮在管理兮羽，兮羽如今能发展如此之大，全是她的功劳，说实话，我根本没有做什么。”
周佩佩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些在京城做了什么，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不管是你的还是小兮的，我都不需要，我还没有老到需要你们养的时候……我卖房子也不是因为缺钱，是觉得家里人也不多，房子搁哪里空着也是浪费，我就想不如趁如今房价高，卖了凑一些钱，做一些理财投资，给你妹攒点嫁妆……你也知道的，当时你还没有回来，上河的走势一路下跌不说，苏家也一直在做一些不靠谱的事情……你看，果不其然就出事了吧！幸亏你争气，要不然你爸辛苦创立的公司就要这样被他们败的一干二净……”
程晓羽听道：“嫁妆”两个字，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周姨，嫁妆什么的您就不要担心了，整个兮羽都是小兮的，她其实是华夏……不，应该是世界第一富婆，还需要您给她攒什么嫁妆呢！您就安心的享福吧！”
周佩佩假作不解地问道：“我的样子很老么？到了需要享福的年纪了吗？”
程晓羽立刻诚意满满的恭维道：“周姨，您知道我为什么很难启齿叫您妈妈吗？因为您这个样子最多就是我的姐姐，喊妈妈，我实在有些喊不出口……”
周佩佩听到程晓羽的话忍不住掩嘴而笑，穿着白色香奈儿套装的周佩佩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百合，清香出尘，委婉从容，不矫不饰，恬淡永恒，她已经很久没有情绪如此的放松和写意过了。
笑过之后，周佩佩看着远处飞过的一群鸟雀，略微有些怅然地说道：“其实喊什么都没有关系，感情不会因为一句称呼而改变……我想，你爸爸在天之灵也会感到骄傲吧！并不是说你和小兮赚了多少钱，而是你们都实现了自我的人生价值……”
周佩佩转头再一次注视着程晓羽说道：“尤其是你，晓羽，我真的很高兴能看到今天的你能够如此出色，优秀的超乎我的想象，当年你去了霓虹我也是慌了好一阵子……”
“后面，你去了美国过的相当不错，让我放下心来，但又开始担心你妹妹的，虽然她一向特立独行，不需要我担心，可这些年她偶像也不做了，还直接退了学……我真不知道她做些什么，我问她她也不说……我一个做母亲的，完全没办法了解自己的女儿……”
程晓羽不插话就听着周佩佩站在庭院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年的心路历程。
一个安静婉约的江南女子，将自己的琐碎心思和对子女的担心娓娓道来，她没有讲一些令人逡巡的人生道理，也不说自己内心的煎熬和遭遇的非难，只是展现着自己风雨过后看见彩虹的欣喜。
其中还穿着回忆往事的片段，周佩佩笑着说了她有很长一段日子和苏长河关系不好，因为发现苏长河还和程晓羽的母亲有联系，并有一个孩子的事实，那一段时间她经常和苏长河冷战，说是冷战，是因为苏长河从来不和她吵架，也没有向她解释过那些浮生旧事。
火烧云在天际纷飞，墙外的路灯开始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喷泉旁边的花圃中有紫色的桔梗和白色的月光花，在清亮的池水边显出了几分鲜嫩的娇艳。
周佩佩将手伸了过去，轻轻的摘了一朵月光花，指尖捻着绿色的花茎，让花朵在手上旋转。
她轻轻的像是梦呓一般地说道：“前些日子，我总是做梦，只是梦境总不清晰，醒来的时候只记得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生，有时候还会看见不能理解的场景，你爸爸在的时候，我很少做梦，如今我半夜梦醒，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呆一会……其实我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年没能逼的你爸和我吵架……”
周佩佩笑着说道：“我想他生气骂人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程晓羽从这一字一句里面听出了周佩佩对苏长河的温婉深情，他满怀崇敬的看着她站在斜阳里，用时光雕琢着不矫揉造作的清新风骨，在无情的岁月中磨砺柔中带刚的坚强。
这时刚刚到家的小芝妍站在餐厅边的走廊上喊两人进来吃饭，两人转身朝着餐厅走去，周佩佩这才注意到浅白的月亮都已经在天空和夕阳交相辉映，想到刚才和程晓羽聊了很久，说了很多，周佩佩略微红了一下脸，低头娇羞如清波上的水莲，“你可别嫌周姨啰嗦……”
程晓羽赶紧打断周佩佩的话正色道：“周姨，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以前是我和小兮对您关心的太少了，主要是我，小兮本来就不爱说话，我应该担任起小棉袄的责任来……您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什么事都可以谈，毕竟我觉得我和您之间也没有什么代沟，您无论是外表还是心态都跟我们年轻人差不多的……我以后也会经常向您汇报工作的……”
周佩佩笑道：“你只要快点和小柠结婚，生几个孩子，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了！”
程晓羽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苦笑道：“这个我说了不算……”
周佩佩以为程晓羽意指许沁柠，笑道：“我们华夏士大夫惧内是有优秀传统的，在上海，惧内不会被人真正地笑话，我们上海人不是有一句口头禅是：‘怕老婆发财格呀！——’，你这样很好，是个真正靠得住的男人，那些欺负老婆的男人才是一种耻辱，一种外烫内寒的懦夫行为……”
程晓羽心道：“我不是惧内，我是惧妹！”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的，于是他只是笑道：“世上其实没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尊重老婆的男人……”
周佩佩转头深深的看了程晓羽一眼，感叹道：“不愧是大导演……说话就是有水平！”
这时两人已经走进了餐厅，小芝妍和苏虞兮正并排坐在长条桌的一边，碗筷和菜都已经摆好了。
周佩佩和程晓羽的对话并没有放低音量，自然全部落入了苏虞兮的耳朵，她瞧着程晓羽不咸不淡地说道：“谁说没有怕老婆的人？”
“清小说《八洞天》中，对男人惧内作过如下阐释和分类：怕老婆种类有三：势怕，理怕，情怕。势怕又有三：畏妻之贵，仰其伐阅；畏妻之富，资其财贿；畏妻之悍，避其打骂。理怕亦有三：敬妻之贤，景其淑范；服妻之才，钦其文采；量妻之苦，念其食贫。情怕亦有三：爱妻之美，情愿奉其色相；怜妻之少，自愧屈其青春；惜妻之娇，不忍见其颦蹙。”
“哥哥，你就准备对号入座吧！”

第1341章 饭在锅里
“再次重逢的世界”鸟巢演唱会过后，除了程晓羽的个人声望达到顶峰之外，上河的股票再一次进入了连续涨停的阶段，加上一系列与文化部合作等利好消息的刺激，上河的股票重回百元股的行列不过是时间问题。
网络上对于程晓羽SOLO专辑的期待值可谓突破了天际，只是忙碌的程同学暂时无暇顾及自己SOLO专辑的录制，这些天他一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寻找合适的景点，准备拍摄“上海申奥宣传片”。
让他遗憾的是请苏虞兮出演“上海申奥宣传片”的想法受挫，从苏虞兮带着面具上台为程晓羽的伴舞，就能看的出来她如今对于抛头露面是抗拒的，程晓羽不清楚原因，也不解的问过苏虞兮“为什么”，回答自然是让他无言以对的。
不过周佩佩倒是欣然接受了程晓羽的邀请，会出现在程晓羽的镜头之中。
眼见选址完毕，开机的日期临近，程晓羽为了六分钟的宣传片中出现镜头长达三十多秒的女生人选有些头疼。
许沁柠不合适，她太洋气时尚性感了一点；“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选谁都是对其他三个人的伤害；夏纱沫倒是可以，不过她要演唱申奥主题曲，又出现在申奥宣传片中，有点朝中无人的感觉。
程晓羽又仔细的翻了翻上河的艺人简历，由于这些年唱片业雪崩，上河的后备力量培养十分的混乱和怠惰，根本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新人，不过“西楚”手中掌握的演员资源到是不少。
程晓羽在为申奥宣传片选角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西楚和上河都接到了无数毛遂自荐的简历，此刻他的邮箱中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女生的照片，甚至还有标注了程晓羽亲启，其他人请勿拆阅的快递，里面封装的是对身材极其自信的女生，近乎全裸的艺术照。
一时之间全华夏的美女都有任君挑选，只等程晓羽的召唤，就愿意奉上身体和灵魂的局势。
此刻的程晓羽很有些头大，很多男人都喜欢看美女照片，但当看美女照片成为一项工作，并要筛选出最合适的一个时，就成了枯燥且无趣的事情。
此刻程晓羽正喝着咖啡坐在游泳池边的阳伞下面浏览照片，除了生活照之外还有艺术照以及形体展示的视频，程晓羽一般只看生活照，生活照入眼了才会看艺术照和形体展示。
看了大量的照片，直到眼花缭乱之后，程晓羽发现了一个现象，即便是素颜照，绝大多数女生都带了美瞳，还有不少微整或者大整了一些，程晓羽并不反感整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不是患上了整容上瘾的病，都无所谓，但是作为一个国家形象的宣传片，肯定不能用整容痕迹太明显的。
微调这种看不出来的到是无妨，但看了这么多女生，程晓羽也找了不少符合他想象中华夏女人气质的人选，但对比来对比去，都逊色苏虞兮有些多，毕竟苏虞兮曾经是华夏媒体评选公认的亚洲第一美女，气质、内涵、长相、才华和智商都属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完美无瑕。
程晓羽看着照片想来想去，除了苏虞兮，也许只有一个人符合他的想象——那就是裴砚晨。
尤其是裴砚晨还有一项苏虞兮也没有的强大武器，那就是她的笑容，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久旱之后的第一场雨，如幽闭空间中的一段美妙旋律……
程晓羽回忆起来，在他的脑海里铭刻的深的并不是裴砚晨冰山般的沉默，而是她站在九十九级台阶上对着他回眸然后微微的笑。
她的笑像是一首治愈人心的歌。
程晓羽并不是第一次想到裴砚晨，但他得顾虑许沁柠的感受，而且他觉得裴砚晨会拒绝，所以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向裴砚晨发出邀请。
程晓羽将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淡蓝色的池水在阳光下如同啫喱一般，偶有微风吹过池子中间还会泛起阵阵涟漪，马上就要十月，气温略微凉爽了一些些，但并不是不能下水，但程晓羽并没有游泳的打算。
坐在这个位置，只是方便他能看到苏虞兮的房间，偶尔还能窥探到她在窗户边上眺望远方，休息眼睛的美好场景。
程晓羽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看眼苏虞兮的房间，这些天苏虞兮几乎没有出过门，像个宅女一样，这叫程晓羽既高兴也担心。
高兴的是苏虞兮这些年的生活依旧很单纯，清澈的像水一样一眼就能够看到底。担心的是苏虞兮以前因为要上学，因为“偶像计划”的活动，好歹还经常出门，如今什么事情似乎都能通过网络完成，除了跑步之外，社交活动几乎全面停止了。
这让他想起了干物妹，只是他的干物妹小兮，完全不可爱，至于哪里不可爱，程晓羽觉得一来苏虞兮本来就与可爱这个词无关，因为她不撒娇，更不多话；二来都不怎么搭理他这个哥哥……
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苏虞兮喜欢，无论她选择什么生活方式，程晓羽都支持。
程同学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妹妹的生活方式就是通过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并防范着来自外部的威胁。
程晓羽把视线从半敞着的窗户挪开，端起放在冰块中间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浸着凉意的苦涩，随后拿出手机给许大小姐发了微信，对于请裴砚晨出镜这件事征求许沁柠意见。
许大小姐对于这种事情还是相当大度的，当然也许她内心依旧还揣着些许对裴砚晨的歉意，所以许沁柠回答的很爽快，“工作上的事情无需问我，你请谁都可以，当然你也得对的起我的信任，问心无愧才行哦！”
程晓羽不确定许沁柠是真心还是钓鱼，于是又打字道：“哦！在忙什么？晚上回家吃饭吗？”回答一个“哦”字表示知道了，但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是可以有多种解释的，以防止许沁柠钓鱼。
后面问在“忙什么？”表示关心，“晚上回家吃饭吗？”则潜移默化的表示着两人关系的亲昵……总而言之这句话，进可攻退可守，是试探也是回应。
许沁柠道：“在月浦小镇工地这边呢！别的地方我可以不介意，但桫椤双树园修成什么样子我得好好看着，我打算参考布查特花园的样子来弄，要有名花覆盖和剪成球形的长青树墙，要有成山片野的郁金香，不修大路只修曲径，中心的教堂一旁要挖一个人工小湖，筑一汪山泉奔流而下……”
“在湖中心修一座专属于我们的木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哇！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呢！”
程晓羽听了两遍许沁柠发过来的甜腻腻的语音，有些惭愧，突然觉得自己实在不够了解这个他自以为熟悉的姑娘，许沁柠是个初见时会让人觉得外表惊艳的女子，然后发现她似乎有些大大咧咧，像是一枚精致美丽的女汉子。
但要接触很久，你才会发现她性格中那些粗线条的不拘小节的魅力，当你抛去她的身份，将目光从仰视变成平视，也许才能把握住她灵魂深处，让你随时能够将精神松弛下来的感染力。
程晓羽这一个瞬间觉得有些惭愧，相较自己的漂浮不定，许沁柠和夏纱沫一直在坚定的付出。虽说人生并没有相欠，所有的付出都是心甘情愿，不过人毕竟不是草木。
程晓羽打字回道：“我也很期待呢！小监工要加油哦！晚上等你回家吃饭！”
许沁柠语音嬉笑着道：“是不是饭在锅里，你在床上啊？”
程晓羽打字回道：“小的不敢在床上，小的要帮娘娘盛饭啊！”
许沁柠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娘娘今夜不做娘娘了！”
程晓羽发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打字道：“那你要做什么？”
许沁柠发来一句软软的语音道：“做相公的娘子啊！”

第1342章 何以解忧
程晓羽结束了和许沁柠的对话，就发了信息给裴砚晨，动之以情晓之以义的请她为“申奥宣传片”出镜，程晓羽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导演，请裴砚晨出镜，问心无愧。
如果说他有没有一点私心，那多少肯定是有的，如果一定要捧人，在不影响影片质量的情况下，他当然希望捧自己关系好的，捧自己的认识的，这一点他觉得完全无可厚非。
更何况他觉得裴砚晨能够出镜，绝对是能给宣传片加分的，而一般人在这种宣传片中，能做到不扣分就是成功了，要知道在这种结合自然和人文景观，大气磅礴又波澜壮阔的宣传片中，皮囊之美会很容易被巧夺天工的各色建筑或者富丽绝伦的自然景观压制到渺小。
能在这种庞大背景中凸显出皮囊之美的人，无疑是稀少的，她们除了需要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之外，还需要拥有与众不同出类拔萃的个性气质。
毫无疑问，程晓羽认为，这稀少的人类中，裴砚晨就是其中之一。
裴砚晨回的很快，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这些天两个人有时会用微信联系，对话其实很少，只是裴砚晨偶尔会发朋友圈，程晓羽每一次都会回复，于是两人就会你一言我一语的在下面聊上一阵子，并没有聊什么暧昧的话题，大多数时候是关于演出和音乐的。
他们并没有机会见面，程晓羽为了演唱会在全国各大城市奔驰，裴砚晨因为公司的安排的演出也是一个空中飞人，两人几乎没有时间能在上海交汇。
其实程晓羽猜测到了裴砚晨会问这样的问题，如果只是说：“因为你很美”，估计裴砚晨会不留情面的拒绝，因此程晓羽拿着手机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我也是考虑和斟酌了很久的，毕竟你的身份还具有象征意义——一位华夏在欧美都有名气的古典小提琴手。当然不仅因为这一层身份，我希望的是你能在宣传片中展现华夏文化的多样性，你原来也练过戏曲，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呈现一个戏曲造型的古典韵味的同时，还展现出一个小提琴演奏家的绝代风华……我想来想去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裴砚晨也问的很直接，她打字回道：“这个角色不是为了我量身打造的吧？”
程晓羽陷入了一段时间的长考，违心的回答“不是”，说这只是无意的巧合欺骗过去，还是诚实的回答“是”，让两个人的关系蒙上一层暧昧的色彩，让他有些举棋不定。
程晓羽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每当亮度下降，预示着手机要黑屏进入待机的时候，程晓羽就会按一下，让屏幕重新点亮，而裴砚晨则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程晓羽又抬头看了一眼苏虞兮窗户后面那半开着的浅蓝色窗帘，回道：“其实我最先找的是我妹妹，你知道的，她也算是一名古典钢琴演奏家，但她因为一些原因拒绝了我，所以我只能找到你……嗯！说实话有些走投无路，因为在我看来，你们两个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你都不帮我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没等裴砚晨回话，接着程晓羽又直接发了语音道：“你也知道的，如今古典音乐在华夏的受众并不广泛，我也是希望你能站出来，让更多的人会关注到古典音乐，如果我们这些学习古典音乐的人都不愿意努力的话，怎么能指望其他没有接触过古典音乐的人喜欢上古典音乐呢？”
“尼采说，没有（古典）音乐的人生，是一个错误。爱因斯坦说，死亡意味着再也听不到莫扎特的音乐了。虽然我不确定世界上是否一定要有古典音乐，但我不希望这些音乐在我生命里消失，当那些交响曲奏响的时候，我想你也会如我一样在心里会升腾起一种生而为人的尊严感；在夜阑人静的时候，我谛听你演奏的柴可夫斯基的《如歌的行板》，知道么？我落下了我少年时代错过的泪水。这让我觉得只要音乐还在人间，我就不会完全麻木。我想你能够理解，古典音乐对你对我这种学习古典音乐的人而言，如同仪式，如同洗礼，让我们备受鼓舞，暂时忘掉生活中的卑微烦恼，我们通过聆听和演奏去感知，借助古典音乐所传递的情感去开拓生命的幅度……”
“想起来，我们都受过古典音乐的恩惠，巴赫BWV1001，莫扎特K466，贝多芬Op.135，勃拉姆斯Op.77、柴可夫斯基Op.35……这些伟大的乐章不止让我们度过了无数艰难的时光，还让我们获得了安身立命的资本，现在是时候让我们反哺古典音乐了……”
程晓羽说完这一长段话，自己又听了一遍，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面对裴砚晨的时候就能够口若悬河，而在面对苏虞兮的时候则常常哑口无言……
不出他所料，在大义的召唤之下，裴砚晨回了他一句话：“我总是没有办法拒绝你的花言巧语。”
程晓羽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傻傻的笑了，心中有些雀跃，如果说和许沁柠相处是随意放松，和夏纱沫相处是现世安稳，和苏虞兮相处是甜蜜刺激的话，那么和裴砚晨相处就是醉而忘忧了。
“如此微言大义，怎么会被你说成花言巧语？再说了，我可不信学姐是能够被花言巧语打动的人……”程晓羽打字道，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的符号。
裴砚晨回复道：“你还记得吗？我还欠你一顿饭……吃了这顿饭，我就为了……古典音乐出镜吧！”
程晓羽道：“当然记得，我还等着尝尝你答应过我的，华德结合的美食呢！”
裴砚晨道：“那程大导演周末有空吗？”
程晓羽想都没有想就回道：“程大导演没空，但程晓羽只要学姐召唤，随时都有空。”
“那就星期五晚上，六点，你来我家，我们一起吃饭……”
程晓羽回道：“好的，那我们星期五见。”
……
我们很多时候总是太含蓄，对喜欢的人不说我喜欢你，却说月色真美。对想要见的人，不说我好想你，却说我这里多了一张票，又或者说好久没见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树叶渐黄的时候，裴砚晨在上海晋安区的旧公寓里，和她的那只猫等着程晓羽来临。

第1343章 桃色陷阱（一）
九月二十九日，风暖云淡，月色朦胧，暑气渐消的夜晚，街上行人如织，车流湍急。
汽车上了高速之后，速度才快了起来。
高佳绮看了看指向佘山的蓝色路牌，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要去到那个让她感到有些屈辱的别墅。
眼见还有二十多分钟就能到月湖山庄，她略微踌躇了一下，就一脸严肃的转头对坐在身边，眼眶有些红肿的高乐涵道：“乐涵，等下你一定要办法哭出来，周佩佩这个人我了解，其实人很大方，只要我们的道歉有诚意，她一定能谅解的……”
高乐涵穿着一件月牙白的旗袍，吊带白丝在开叉处清晰可见，披肩发改成了一个麻花辫，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看上去精神不算很好，但妆容还是很精致的，她有些委屈的道：“现在程晓羽他后妈原谅还有用吗？东健已经说了他舅舅不许他和我来往，必须断的一清二楚……”
对于这件事情高乐涵其实对高佳绮很有怨言，如果不是姑妈出言得罪了程晓羽的继母，程晓羽也不会打电话给陆国涛，陆国涛也就不会叫李东健和她分手……
本来都在看婚房，快要结婚了，居然出了这种事情，高乐涵这些天，天天以泪洗面，但又不好埋怨姑妈，毕竟李东健也是姑妈介绍的，她也在姑父的公司上班。
高佳绮也没有想过程晓羽居然有这么大影响力，不过是打了一个电话而已，就让陆国涛沟通都不和她们沟通，直接叫李东健和高乐涵分手，这叫她也很惶恐，毕竟她老公是陆国涛的大学同学，这些年全仰仗陆国涛的关照才取得了如今的成就。
她原本指望通过高乐涵和李东健的婚姻来增强和陆家的关系，顺带的也巩固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却没有想到如今适得其反，不仅搅黄了李东健和高乐涵的婚事，还害的自己被老公骂了一顿，并打了重重的一耳光。
前两天高佳绮也主动打了电话给周佩佩，但是周佩佩并没有接她的电话。于是高佳绮又叫了两个人都认识的朋友去帮忙说和，但是周佩佩没有答应，所以今天高佳绮只能亲自上门了，如果不是为了等被打肿的脸消肿，她早就带着高乐涵登门了。
高佳绮听到高乐涵带着怨气的反问，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只要我们能让程晓羽和陆秘书长坐在一起吃顿饭，我保证事情迎刃而解，说不定陆秘书长还会感谢我们呢！”
高乐涵忐忑不安地说道：“可是程晓羽有那么容易原谅我们吗？”
高佳绮诡秘的一笑说道：“首先要取得周佩佩的谅解，其次要‘说服’程晓羽……周佩佩哪里，你按我说的做，先送礼物表示一下诚意，在哭的投入一点，周佩佩嘴硬心软，一定会原谅我们的，主要是程晓羽哪里……”
说到程晓羽，高佳绮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高乐涵看了一眼放在两人中间的精致礼盒，里面全是珍贵的冬虫夏草以及燕窝，这些礼物花了姑妈三十多万，可谓是下了血本，但高佳绮却没有准备任何给程晓羽的礼物，想到这一茬，高乐涵有些狐疑地问道：“是啊！程晓羽哪里怎么办？他如今有钱有权有势力，哪里那么容易说的动他？”
高佳绮将高乐涵的旗袍胸口处的桃心领稍微朝下扯了扯，露出高乐涵颇有些料的沟壑，甚至连紫色胸围的刺绣花边都在领口的边缘若隐若现，然后她笑着道：“知道为什么要你穿这件吗？”
高乐涵看了眼高佳绮和自己身上这件同款，只是颜色不一样的旗袍，身子挺直了一些，有些脸上露出一丝惊惧的表情道：“姑妈……什么意思啊？”
高佳绮盯着高乐涵的眼睛，和她对视，假作轻松的“呵呵”一笑道：“乐涵啊！这个世界上，男人是靠不住的，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你看那个李东健，他舅舅一句话就能说的他甩了你，他靠的住吗？你也知道他为什么和你结婚？不就是因为你姑父有钱，又和他舅舅是同学！你舅舅之所以答应出钱帮你们买婚房看重的时候，你也该清楚是为什么吧？我说，就算这次什么岔子都不出，你和李东健结婚了，你觉得你一定能保卫住自己的幸福生活吗？但如果你能和程晓羽搭上关系，不管是什么关系……你这辈子绝对都能高枕无忧了！”
高乐涵这才明白自己姑妈打的什么主意，她有些不敢相信，惶恐不安，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的喃喃道：“可是你不是说男人都靠不住吗？那程晓羽就怎么靠的住了？”
高佳绮看着高乐涵和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之所以竭力栽培她，就是看重这个侄女不仅长相漂亮，也还聪明，她带着笑容拉着高乐涵的手，无比温柔亲切地说道：“你还是不了解男人，只要男人和我们女人发生了关系，我们女人任何不突破男人底线的要求都是能被满足的……相信我，乐涵，姑妈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不会害你的……再说了程晓羽有什么不好？有钱有才华不说，还长的帅，难道不比那个李东健强的多？勾引这样的男人，难道有压力吗？”
听高佳绮说的这么露骨，高乐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内心天人交战，隔了片刻才支支吾吾的道：“可是程晓羽见过的美女那么多，凭什么看的上我啊？”
高佳绮冷笑道：“我跟你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你只要隐晦的表达出，你并不是要和他结婚，只是因为喜欢他，另外想要他和陆秘书长吃个饭，他会不答应？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你要他帮点小忙，他会拒绝？对于程晓羽这样的人来说，一点小忙，就够你吃一辈子的了！”
高乐涵也不是纯粹的社交小白，更不是完全的不懂男女之事，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姑妈说的很对，但是她依旧有点不能接受自己的姑妈这样出卖自己，但是接下来高佳绮的一句话，却让高乐涵的三观尽毁。
“再说了，你一个人如果不行，加上我呢？”
……
当高佳绮和高乐涵来到苏家别墅的门口时，高乐涵还处在一个有些浑浑噩噩的状态，姑妈的想法实在太让她觉得震撼了，她此刻她已经从不能接受转换成了完全不能理喻，她想要说：“不能这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难以启齿；想要抗拒，她又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自己来上海的这两、三年，耳濡目染之下，她已经适应，且没有办法抛下这浮华的生活了，她想要像姑妈那样住大别墅，有豪车和专门的司机，有花不完的钱和穿不尽的高跟鞋……
在高乐涵看来从普通家庭出来的姑妈无疑是成功的，而且她的姑妈也一直带领着她走在一条成功的路上，只可惜在差一点点就能圆满的时候，出了一点微小的错误，不过似乎眼下这条路比原来那条更加的宽阔。
高乐涵看了看苏家紧闭的栅栏铁门，又看了看推开车门亲自下去按门铃的姑妈，她穿着和自己同款的淡紫色高开叉旗袍，将身体裹的凹凸有致，全身上下都荡漾着满满的少妇韵味，脸上化着浅浅的妆，眼角眉梢全是妩媚的风情……高乐涵心想：“难怪姑妈非要等到脸消肿了才来……”
然后又想到了这些年，姑妈有时会让自己和姑父单独相处……
难道姑妈是故意的？
忽然间，高乐涵细思极恐。

第1344章 桃色陷阱（二）
在高佳绮苦苦哀求，并说了如果周佩佩不让她进去，她就不离开之后，周佩佩有些无奈的叫乔三思开了门，让高佳绮和她的侄女进来。
至于乔三思提议的叫物业的保安来把人赶走，看着视频里的高佳绮眼泛泪光，周佩佩虽然明知对方有演戏的嫌疑，最终还是没有能狠下心。
高佳绮和高乐涵进了客厅，周佩佩也没有着急，在房间里略微收拾了一下妆容，将自己拾掇的完美无瑕之后，才精挑细选了一件薄外套，披在睡衣外面下了楼。
走到客厅，离着沙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周佩佩便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咸不淡的道：“不好意思，小高，刚才接一个重要的电话，让你久等了……”
高佳绮对于周佩佩的冷淡态度，早有准备，笑着说道：“周姐，哪的话，只要您愿意见我一面，等多久都没有关系……”
周佩佩翘着二郎腿，睡裙滑到了膝盖上面，露出了两截如莲藕一般白皙修长的小腿，练过芭蕾的人腿型相当之美，虽然周佩佩年纪不算小，但是保养得法，加上勤于锻炼，所以光看腿，真是肌肤紧致形状圆润如少女一般。
高佳绮又将视线移到周佩佩的腹部，纤细平坦，根本看不出来已经四十岁加，想到自己的肚腩已经有些松弛了，颇有些羡慕，决定从明天就开始加强锻炼，暗忖道：如果自己能在四十多岁有周佩佩这个状态，便心满意足了。
周佩佩瞧了一眼低眉顺眼的高佳绮，又瞧了眼不言不语表情有些惶恐的高乐涵，无视了茶都没有给她们端一杯的事实，随口道：“说吧！有什么事。”
周佩佩并没有和高佳绮言归于好的打算，因为她深知高佳绮态度的转变，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程晓羽的那通电话，逼的她们不得不来，倘若不是程晓羽，自己被羞辱了，也就被羞辱了，不说被羞辱的更惨，至少高佳绮是决计不可能主动低声下气的过来道歉的。
高佳绮稍微推了一下高乐涵，对周佩佩笑着说道：“我侄女最近弄了一点SSS级的印尼极品金丝燕皇血燕盏和那曲的冬虫夏草，我想这东西养颜极佳，就给你送了一些过来……”
被高佳绮推了一下高乐涵马上将放在身边的红色礼盒提了起来，放到茶几上，她远不如高佳绮镇定自若，也不敢看周佩佩，只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周阿姨，这是我托人专门去印尼买的，金丝燕皇盏就已经很少了，血燕盏就更是稀有，好多大明星想买都买不到……刚好我一个同学嫁给了一个印尼富豪，他家里有做燕窝生意，才买了一点……这东西经常吃，能使肌肤滋润，光滑，富有弹性，每年买的最多的就是我们华夏的一些大明星……”
周佩佩瞧了一眼包的高贵典雅的礼盒，云淡风轻地说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送东西就省了，我知道你们的来意，大家从此以后当做不认识，井水不犯河水……”
周佩佩说话既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冷嘲热讽，只是口气平淡，她不屑与高佳绮和好，也无意打击报复。
倒不是她宽宏大量，只是周佩佩信佛，她觉得自己能保持年轻，也是因为在修心，能够看破放下，顺其自然的缘故。
周佩佩一向都是叫自己一切以平常心对待，心无杂念，才能得清净自在。倘若为这些小事，一点怨恨坏了心境，就得不偿失了。
高佳绮听道周佩佩并无追究的意思，心中踏实了一些，但是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获得周佩佩的谅解，而是希望能让程晓羽答应和陆国涛吃饭，于是她十分诚恳地说道：“周姐，东西既然拿来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再说了这也不值几个钱……说真心话，我就是找个借口来向你道歉的……我那天真是鬼迷心窍……”
一边说着高佳绮面色也很有些颓废，眼眶也开始泛红，她稍稍撇过头，做忍住泪意的样子，说道：“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些嫉妒你，以前你家庭幸福，女儿聪明漂亮，老公又正直善良，哪里像我，外表光鲜，实际在家里经常被打被骂，我之所以这么迟才过来，就是因为前些天被老公打了，没有脸过来，这不才好了一些，就赶紧过来给你道歉了……道歉我是真心实意的……绝无半点伪装，只希望你能高抬贵手，宽恕我这一回。”
高佳绮当年能成为周佩佩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情商自然是高的，也深知说假话，就不能假大空，至少得有七分真，而且她向周佩佩道歉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不过这种真心实意是来自于程晓羽力量的绝对碾压，对于人际关系高佳绮拎的相当清楚，对于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后果也十分清楚，所以自尊什么的，根本已经无关紧要了。
只要能达到目的，付出再大代价都无所谓，女人如果理智起来，那是很可怕的。
相比高佳绮的演技既能欺骗自己，也能欺骗别人，高乐涵就实在有些不堪，想哭但是哭不出来，娟秀的面容抽搐了几下，也没有挤出几滴泪水，当然其主要原因还是在，姑妈开始说的那番话，在她心里如同咒语一般挥之不去。
周佩佩毕竟不是铁石心肠，加之高佳绮后悔的实在太过情真意切，于是口气稍稍软了下来，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说了不追究，就真的不会追究了……”
高佳绮泫然欲泣地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我还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我当时其实真是好心来帮你的，但是……但是你对我有些不够热情，天气那么热，你都不请我喝杯茶，我来之前还对我侄女说，我和你关系如何如何好，一定能帮你搞定这桩事情，没料到……让我觉得在侄女面前折了面子，再说那对霓虹夫妇，哪里向来买房子的？就向来给我找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什么都还好，就是有点小心眼……所以就鬼使神差的发了虚火……”
周佩佩心道：“我这样对你又不是没有原因的，你现在反而怪我？”但之前两人关心淡化，仅仅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并没有真的割袍断义这一出，所以是非对错也很难辩的清楚，再说了如今对方如此卑躬屈膝低三下四了，还要争个是非对错也没有意义。
于是周佩佩看了看高佳绮吞声忍泪的样子道：“那你说你想要怎么样？事先说好，太过份的要求我不可能答应你的，涉及我家晓羽的，我也不能答应你……”
高佳绮连忙摇头道：“不会，不会，我怎么可能要求你……只是希望周姐给个机会，让我和我侄女当面向程导演道个歉，稍微解释一下种种误会……”
这个要求实在不过分，周佩佩便道：“那你稍等，我去叫晓羽……”
高佳绮连忙站了起来说道：“怎么敢劳程导演过来，应该我们主动过去才是，要不然太没有诚意了。”
周佩佩哪里知道高佳绮的龌蹉打算，也没有多做思量，站了起来说道：“也好，晓羽在他的工作室，我领你们过去。”
高乐涵内心还处在一种不知如何的状态，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高佳绮扯了她的胳膊一下，才慌忙站了起来，想到马上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脸上就像两片榴花瓣突然飞贴到腮上似的，绯红了双颊。
只是周佩佩已经转身，没有看见高乐涵娇羞的样子，她只是有些奇怪姑侄两人今天居然穿了同款的旗袍，颇有些姐妹花的感觉。
月湖山庄的夜色不如市中心那般璀璨，一盏盏路灯如朦胧的醉眼，嘲笑着没有酒量的星光，月光在白色的大理石柱之间撒着大片斑斓，三个美女在回廊上轻盈漫步的样子，增添了一些飘渺的出尘。
周佩佩带着高佳绮和高乐涵走到了程晓羽的工作室门口，按了下门铃，这个特质的门铃是没有响声的，只会让桌子上一盏醒目的灯旋转发光，原因自然是因为程晓羽在工作室经常要带着监听耳机，听不见声音。
没过多久，厚重的隔音金属门就被打开了，程晓羽推开门，发现是周佩佩，后面还站着那天羞辱了周佩佩的女人，程晓羽眼神在周佩佩身后的两个女人停留了一下，一个清纯淡雅如邻家小妹，一个风情绰约如半含半露的少妇，尤其是那少妇眼波微横，不知是爱是恨，他有些惊讶的道：“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周佩佩回头看了一眼高佳绮和高乐涵，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两位上次没有跟你介绍……”说着周佩佩指了下高佳绮道：“这位是高佳绮女士……”又指了下高乐涵道：“这位是她的侄女……”周佩佩并没有询问高乐涵的名字，上次高佳绮有没有介绍，她影响也不深刻了。
高乐涵看见倚门而立皎如玉树的程晓羽，秀美的面庞涨起了一层红晕，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叫高乐涵，音乐的乐，内涵的涵……”说完之后就低下了头，仿佛一朵临夜迟开的花朵，躲在绿叶后面不敢露脸。
周佩佩顿了一下道：“她们两位是专程给你道歉的……”
程晓羽“哦”了一声，很是不解地说道：“跟我道什么歉？”
周佩佩正待说话，一旁的高佳绮抢先对周佩佩说道：“周姐，能不能让我们单独跟程导说两句……”

第1345章 桃色陷阱（三）
都市的夜色由于灯火作祟，已经没有纯粹的黑暗可言了，寂静庭院里充斥着微弱的光线，半敞着的录音室里有音乐流泻出来，月光、星光与灯光融成一片。
两位穿着旗袍的美女站在此情此景之中，无疑是件叫人赏心悦目，只是可惜了我们的程同学对于美女，因为接触的太多已经近乎免疫。
此时周佩佩找了个给高佳绮和高乐涵倒茶的借口离去，程晓羽见周佩佩窈窕的背影已远，便转头不咸不淡地说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高佳绮立刻先拉着高乐涵给程晓羽鞠了一躬，这个躬鞠的非常之讲究，不深也不浅，恰好让桃心领露着的一片风光无限好的雪脯展现在程晓羽的面前，即便程晓羽在正人君子，也难免让视线淌过那一片洁白的膏腴之地。
旗袍加白丝本就很有诱惑力，加上高佳绮和高乐涵，一个少妇少女，组成了冰火两重天的视觉享受，更是叫人难以把持，倘若换一个定力稍差的人，说不定当场就缴枪投降了，不过程晓羽最近真是看美女看到想吐了，加之最近看的一些美女艺术照大胆露骨到叫他瞠目结舌，所以眼前这一幕对他来说还真难升起什么特别的感觉。
高佳绮抬头看见程晓羽的面容连一丝异样都没有，顿时觉得正如高乐涵所言，眼前这个男人一定阅女无数，不好对付，不过她依旧自信满满能够征服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说是近乎，那是因为她还不清楚眼前这位什么都无可挑剔，但看上去并不算壮实的男子在那一方面表现如何。
高佳绮浅浅的笑着柔声说道：“这一次是专程来给程导您道歉的，上次多有冒犯，真是对不起。”接着她又推了一下高乐涵道：“你这姑娘，不是说来了要好好跟程导好好道歉的吗？”
高乐涵和高佳绮这种红尘打滚十多载的少妇自然不能比，表情有些不自然，顿时红着脸，低下头，一只手捻着裙子的一角说道：“程导……对不起。”想到等下还要勾引面前这个男子，高乐涵脸上写满了一种可人的软惜娇羞，身体不自觉的如同绵羊一般在瑟瑟发抖。
程晓羽视若无睹，淡淡地说道：“你们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只要获得我周姨的谅解就行了，跟我说这些没有意义。”
高佳绮稍稍向前迈了一步连忙道：“佩佩姐哪里我们已经诚恳的做过检讨了，还特意给她准备了道歉的礼物，她也收下了，刚才就是特意求她带我们来给您道歉的。”
程晓羽依旧半倚着门框，大半个身子隐藏在门里，毫无情绪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结了，两位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高佳绮妩媚的一笑，展露出一个迷离挑逗的眼神，三十多岁的高佳绮正处在一个熟透了年纪，对于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和资本极有心得，至于男人们的软肋，她也了若指掌，她双掌绞在腰间，稍稍弯腰，双颊燃烧着鲜艳的红晕，半闭着眼帘，面露妩媚的哀求，说道：“程导，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说话？”
程晓羽觉得高佳绮的表情和动作有些异样，像极了深闺少妇出轨前，手握着酒杯，趿拉着高跟鞋，坐在吧台前面，不经意的轻触着你的小腿处。
这样的表情、动作以及语气都仿佛是某种激情预演。
但他仔细思量又觉得似乎不太可能，毕竟高佳绮的侄女也在，程晓羽并不清楚具体高佳绮和周佩佩是什么关系，夫妻都会分分合合，朋友闹矛盾和好也不算奇怪，本着尊重周佩佩的考虑，程晓羽打开了门。
高佳绮心中一喜，觉得只要自己和高乐涵能进这扇门就成功了一大半，却没有料到，程晓羽一开门，穿着黑色衬衣的保镖又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在门侧。
高佳绮完全不知道在暗处还有人，吓了一跳，但瞬间她顺势就做了一个决定，高佳绮假作惊慌，如同小鹿一般抚着胸口，朝着门口的程晓羽倒了过去，她不信程晓羽会不忍心让如花似玉的她摔倒在地。
确实，程晓羽伸出手了，但是这个送出去的超大福利却没有能顺利的抵达程晓羽这边，保镖一把就搂住了高佳绮的柔软的腰肢，让她还没有倒进程晓羽的范围就被制止了。
这让高佳绮有些尴尬和失望，立刻在保镖的扶持下站稳，说了“谢谢”之后又露出难为情的样子娇嗔道：“程导，您的保镖真是神出鬼没无处不在，你看把人家的小心脏吓的砰砰乱跳……”
倘若程晓羽是个老司机，此时此刻只要反问一句：“是么？”高佳绮就会拿起程晓羽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道：“不信你感觉一下……”
倘若程晓羽是个熟练的老司机再说一句：“感觉不到啊？”高佳绮便会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道：“不信你听……”
倘若程晓羽是个飙惯了秋名山，放豆腐都不碎的老司机，再说一句：“还是听不见啊！”高佳绮便会不言不语的宽衣解带，和程同学坦诚相待，做零距离的接触。
但程晓羽是个高贵的飞机驾驶员，对于高佳绮这样的二手车并无兴趣，只是视若无睹地说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眼见程晓羽对于自己的勾引无动于衷，高佳绮也不觉得有什么羞愧的情绪，像她这样能够成为女人中的佼佼者的，除了出色的外表之外，还必须是个机会主义者，不害怕丢面子，尽力猜测男人的爱好，能赚就赚一把，赚不了也无伤大雅，全当说了句玩笑话。
但眼前这个机会，高佳绮无论如何都是想把握住的，毫无疑问只要能让程晓羽上钩，自己下半辈子都不需要在提心吊胆的活，不用生活在随时会被自己男人抛弃的阴影中，他如今的男人有前妻有孩子有小三不说，还和她做过婚前财产公证，如果离婚她将一无所有。
这是高佳绮处心积虑栽培自己侄女的原因之一，也是她嫉妒周佩佩的原因之一，她不知道周佩佩凭什么能够活的这么自信。
高佳绮稍稍扯了一下向上卷了一点起来的旗袍，看了跟进工作室的保镖暧昧地笑道：“程导，你还怕我们两个女人对你做什么啊？”
程晓羽将桌子前面的电脑椅拖到身边，又做了一个请两人做沙发的手势道：“没办法，毕竟我和你们并不熟。”
高佳绮拉着高乐涵坐下的同时，使劲在高乐涵手心捏了一捏，意思就是叫她别干看着，接着她笑道：“一回生二回熟，我们这不是第二回了吗？”
程晓羽并没有和高佳绮聊天的打算，语气平缓，但毫不客气的直接道：“高女士，麻烦您还是说重点吧！我的时间很宝贵！”
高佳绮又看了一眼站在程晓羽身边的保镖，故作为难地说道：“我们有点特别的东西想给您瞧瞧……但是不能给别人看到。”
程晓羽饶有兴致的看着高佳绮眼波流转的眸子道：“哦？”
高佳绮向程晓羽眨了眨眼睛补充道：“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程晓羽实在不知道高佳绮能有什么自己会感兴趣的东西，心中有些好奇，于是对身边的保镖说道：“魏哥，麻烦你转过身去，我不叫你，你不要回头。”
听道程晓羽的吩咐，穿着黑色衬衣的保镖点头应道：“好的，程先生。”说完就转过身面对着工作室那一面全是乐器的墙壁。
高佳绮见程晓羽并没有如同她猜想的那般让保镖出门，但此刻她已经不能要求更多了，她伸手直接把高乐涵旗袍后面的拉链直接拉到了臀沟处，然后双手扶着高乐涵的肩头，轻轻地说道：“程导演，你看看这件艺术品可能入您的眼？”一边说着，高乐涵一边把已经松掉了的月白色无袖旗袍整个卸到了高乐涵的腰间。
顿时高乐涵如同维纳斯一般温润光洁的上半身就出现在了程晓羽的眼前，高佳绮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闭上了眼睛，脸上全是醉人的红，全身上下绷的很紧，显出一些害怕的拘束，她只穿了一件轻薄的半杯粉色胸衣，大片滑腻洁白的沟壑在灯光下如酥软的鸽子，她的双手被脱下来的旗袍束缚在身体两侧，僵硬的如同人偶。
作为一个普通人，遇到这样的场景一定很受冲击，但程晓羽是个导演，还是个大导演，这种程度的刺激于他而言没什么好值得激动的，只是他颇感意外，因为这样的“特别”，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完全没有想到高佳绮会演这样一出。
程晓羽将视线从高乐涵很是诱人的身体上移开，看着高佳绮玩味的笑容，冷冷的道：“就这个？不好意思，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高佳绮眼中放着异样的光，媚态百生的道：“那这样的，您喜欢吗？”

第1346章 桃色陷阱（四）
对于高佳绮这样的女人来说，这个人间就是弱肉强食的森林，男人们既是猎手又是猎物，女人们既是诱饵又是陷阱。
高佳绮认为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在自己和侄女两个人所组成的强大组合下不沦陷，这种诱惑力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在人类意识中，凡是禁止的，都是具有叫人沉沦的诱惑力。
高佳绮很懂得男人，不说她是周佩佩的朋友这一层身份，当一对穿着相似，长相相似，格外美丽，且还具有亲属关系的女人，半裸着上身坐在男人面前的时候，这种违背道德的诱惑力应该是一加一乘以二，罪恶感是古老而威力强大的加成，它能把快感这种东西成倍的放大。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正常男人无法抵御的致命陷阱。
但非常遗憾我们的程晓羽同学并不算一个正常男人，他是一个时刻在与自己的灵魂作战的男人。
拉布吕耶尔说：“在生活的流程中，有时会有某些乐趣及恋情受到禁忌，但乐趣是如此之珍贵，恋情是如此之甜蜜。所以，希望解除禁忌实属人之常情。”
——“要想克服这种魅力，必须追求另一种魅力：依靠无上的德行来放弃一切。”
程晓羽德行算不上高洁，但是他有长期的和背德感作战的经验，所以此刻对于眼前的姑侄丼，他可以毫无悬念的压制住内心的欲望，他闭上眼睛淡淡的道：“高女士和高小姐，你们这样做只会引起我的反感，在我没有把你们赶出去之前，希望你们把衣服穿好。”
高乐涵被迫做出如此羞耻的事情，还被无情的拒绝，忍不住脸色变成青白，随之失声痛哭，连衣服都忘记了穿起来。
而高佳绮则被巨大的屈辱感袭上心头，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如此窘迫过，偏这会撑不住心里的那股气场，一道道冷汗在脸上流，但见程晓羽闭着眼睛一副轮廓清秀的君子的模样，心下稍定，这个世界上最好对付的就是君子与小人，小人诱之以利，君子欺之以方。
她将衣服重新拉了上来，迅速的调整感情，让自己也陷入一种悲痛之中，抱着高乐涵泣不成声地说道：“程导，你不要看不起我们……我和我侄女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您打了电话给陆秘书长……而陆秘书长我们实在得罪不起啊！只能出此下策求你给个机会了……”
程晓羽虽然知道生活比电影要狗血的多，也万万想不到一手遮天，鱼肉乡里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并且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恶霸，看着在他面前哭成一团的两个女人，程晓羽有些手足无措，大抵上男人们都是扛不住女人的泪水的。
虽然他是个导演，却没有能看出来眼前这个女人，是生活练就的奥斯卡级别戏精。
他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说道：“算我怕了你们两个了……只要你们取得了周姨的谅解，我就当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吧！我会跟陆秘书长说的……”
但程晓羽的承诺完全达不到高佳绮的要求，如果程晓羽只是打个电话过去，她们和陆家的关系也没有办法修复，除非程晓羽答应她们和陆国涛一起吃个饭，并表现出和她们不仅冰释前嫌，关系还略有发展态势，才有可能让她们立于不败之地。
高佳绮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怯生生的道：“程导，我只想你给个机会，让我请你和佩佩姐一起吃个饭……”
程晓羽看着亮晶晶的泪珠在高乐涵如玉的脸庞上滚动，然后，一颗一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顺着脸颊朝下，淌过嘴角、流过脖颈，湿润了还裸着的雪白胸膛，心下不忍，但也不能轻易说原谅，毕竟事情的根由在周佩佩那里，于是说道：“这件事你去跟我姨去说，她同意我就没问题……”
高佳绮抬起头带着一丝欣喜道：“真的么？”虽然目标并没有彻底的达成，不过也算是完成了一半的任务，高佳绮之所以下血本色诱程晓羽，不仅是为了能劝程晓羽去和陆国涛吃饭，其实她更期待程晓羽是个衣冠禽兽，对她们做出些什么，这就等于掌握了程晓羽的把柄了。
程晓羽这样的人，声誉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色诱成功，那程晓羽还是不是任她们要求？以程晓羽的身家，就算她们不威胁程晓羽，一样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程晓羽皱着眉头道：“我不会说话不算话的，你们别在我这里哭了，去跟我姨去说吧……”
高佳绮从程晓羽的表情判断出这件事在他这里不可能有突破了，于是帮高乐涵把衣服穿好，又把拉链帮她拉好道：“好了乐涵，别哭了，程导都原谅你了，不会影响到你的将来的。”
高乐涵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只是一言不发的掉眼泪。
高佳绮站了起来又向程晓羽鞠了躬道：“真是打搅您了程导……”
程晓羽将椅子转向电脑，不去看两个人，看着屏幕说道：“没事，两位好走，我就不送了，我会等我姨的通知的，你跟她联系就好……”
高佳绮将高乐涵从沙发上扯了起来，两人朝着工作室的门口走去，打开门之后，高佳绮先把高乐涵推了出去，然后回头再一次恳求道：“程导，刚才发生的事情，请你不要跟别人说可以吗？”
程晓羽看都没有朝着门口看，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这种事情说出去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高佳绮再一次鞠躬说道：“那真是麻烦您了，我就先告辞了，请客吃饭的事情，我就去跟佩佩姐商量……这一次非常感谢您保全了我们的尊严，我会感激您一辈子的……”
程晓羽冷冷的道：“我对你们的人生或者尊严毫无兴趣，只是希望你们吸取这一次教训，辱人者，必自辱之！”
高佳绮恭敬地说道：“我一定会把您的话时时刻刻放在心里的，谢谢您程导……”见程晓羽没有说话，高佳绮便道：“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高佳绮便拉上了程晓羽工作室的门。
高佳绮从随身的坤包里掏出纸巾递给高乐涵道：“把眼泪擦一擦！”
高乐涵接了过来，仿佛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道：“姑妈！这下我们应该过关了吧？幸好程导是个好人。”
高佳绮撇了正在擦眼泪的高乐涵道：“好人？我还宁愿他不是好人。”
高乐涵完全不明白姑妈的心思，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高佳绮又冷笑一声道：“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不偷腥的猫！迟早这个男人我要弄到手。”如果说最开始高佳绮是因为想要从程晓羽身上获得利益，但这一刻，高佳绮想要的就不仅仅是利益了，还有一种不服输，和报复周佩佩的强大欲念。
高乐涵苦笑着劝道：“姑妈……刚才我们都那样了，别人都没有一点动心，你还是放弃吧！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好好过日子，姑父虽然在外面有女人，但对你……也还算好……”
高佳绮充满怨恨地说道：“他一个大男人打女人，你说他还算好？迟早我要他付出代价……”
高乐涵看着高佳绮有些扭曲的面孔，心中有些害怕说道：“姑妈，你千万别想不开，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高佳绮在走进客厅之前，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一脸悲戚的对高乐涵说道：“乐涵，姑妈一直把你当做亲闺女，这些年也是悉心栽培你……你看你姑父孩子也不让我生一个，我将来的生活怎么保障？我得有多苦？所以你一定得帮我！”
高乐涵面色有些惶恐的道：“姑妈……我！”
高佳绮一脸坚定地说道：“只要我们能绑住程晓羽，以后就什么都有了，什么陆家，什么杨双利都给我去死！你难道真觉得姓李的那个小子就足够了？他和程晓羽这样档次的男人比起来就是狗屎，好东西谁不想要？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可是……”，要说高乐涵对程晓羽不心动那是假的，谁不想嫁给程晓羽，如果程晓羽愿意娶她，什么条件她都可以答应，但是明又那么容易么？
高佳绮道：“别可是了，事在人为，更何况一个漂亮女人只要花心思去琢磨一个男人，一定能把他搞定的。”接着高佳绮顿了一下道：“好了别说了，乐涵你听我的，咱们一定要先把周佩佩哄好，和她搞好了关系才有机会多来这栋宅子……”
……
高佳绮打着如意算盘，策划着如何再接再厉勾引程晓羽，却不知道这座宅子是另一个女人的地盘，又或者是陷阱，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她根本招惹不起的魔王。
苏虞兮在电脑屏幕前面带着监听耳机，看着这两个女人走进了客厅，仿佛看见两只孱弱的虫子一头撞进了自己的天罗地网。
她并没有太多愤怒的表情，反而嘴角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弯，因为她对程晓羽刚才的表现还算满意，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把这两个想要对她哥哥图谋不轨的女人打落深渊……
不过这两个女人只是芥藓之疾，明天程晓羽去见她的心腹大患裴砚晨，只是需要她全神戒备的大事件……

第1347章 可惜不是你
程晓羽在家里经受桃色陷阱考验，苏虞兮在暗处打量着她网里的猎物，两个女人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并没有什么错误，处心积虑没有错，厚颜无耻也没有错，只要不违反法律，她们的想法无可厚非。
甚至在苏虞兮看来高佳绮这也算是一种自强不息的方式，假如她们的目标换一个人，说不定苏虞兮还会认为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可造之材，但是很不幸，她们选错了目标。
在高佳绮和高乐涵来的那天下午，苏虞兮就记住了这两个人，并搜集了一些这两个人的黑材料，高乐涵清白，但高佳绮真是浑身都是漏洞，仅说她在外面包了一个鸭子，就能让她毁彻底灭了，此刻苏虞兮只要把这些类容发给高佳绮的老公，就可以看戏了。
对于这两个女人，苏虞兮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她打开“卡罗琳系统”看了下裴砚晨的位置，在金陵……
裴砚晨这一天坐高铁回了家，一是看看母亲、弟弟还有石头；二是打算买点金陵特色菜，明天好给程晓羽准备一顿丰盛且专业的金陵美食。
说到石头，她从德国回上海之后，其实有考虑过把石头接过来，但是她弟弟卢浩和石头关系很好，晚上睡觉都在一张床上，每天更是形影不离，所以也就还是把石头放在了家里。
裴砚晨觉得在上海，有小石子陪也就足够了。
回到家中，看到母亲、弟弟还有石头都养胖了一些，裴砚晨对继父卢军的态度稍微好转了一些，她也不知道这个继父是突然开了窍还是怎么的，这些年不仅对母亲还有弟弟相当不错，还没怎么出去乱晃，除了经常去麻将档打打小牌之外，居然没有犯什么事，这实在出乎裴砚晨的意料。
得知今天裴砚晨要回来，卢军还特意去菜市场买了菜，一天没有出门，就等在家里和她一起吃了晚饭，闲聊时，卢军还主动提及了程晓羽，告诉裴砚晨一定要找机会报答他。
裴砚晨不置可否，只道现在和程晓羽早就没了联系。
这叫卢军既心痛又遗憾，不过他并不完全相信裴砚晨的话，只是假作玩笑道：“这样不如在《非诚勿扰》上面多呆几期，就算程晓羽不来找，说不定还能吊一个金龟婿，毕竟你年纪也到该找一个的时候了。”
裴砚晨的母亲也附和了一句。
因为《非诚勿扰》裴砚晨被程晓羽牵下去那集没有播，所以没有人知道裴砚晨被雪宝给牵了下去，对外面认识的一些人，裴砚晨也只是说自己只是配合公司上去宣传一下，并没有在电视上找男朋友的打算。
至于那些雪片一般发给她的求交友的邮件，裴砚晨一封都没有看，那个邮箱本来就是临时申请的一个。
虽然只上了两期《非诚勿扰》，但对于裴砚晨来说，这影响力巨大的节目，还是给她增添了不少烦恼，例如有些她的颜粉根本不懂欣赏古典音乐，但却组团拿着应援牌去现场给她加油打气，每次她的粉丝在演唱会现场举起灯牌，她就觉得无比尴尬。
又例如有个条件非常不错的疯狂追求者，提前打探到了她下一场的演出地，并买光了所有的票。
在演出当天，追求者将音乐厅了堆满了鲜花，只空出了一个位置，他一个人，看裴砚晨面无表情的拉完了整场演奏会，等她谢幕的时候，追求者穿着笔挺的西装直接拿着鸽子蛋大璀璨钻石戒指走上了舞台，整个音乐厅只剩下了乐团其他成员起哄的掌声。
没有人想到这个人不仅懂得制造浪漫，还坚定到直接拿着戒指来求婚，不少女团员看到追求者那张有些帅气的脸，忍不住发出惊呼，几乎所有人都在羡慕裴砚晨能遇到这么浪漫的情节。
裴砚晨一手拿着“晨曦之星”，一手拿着琴弓，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对着营造了一整晚浪漫，半跪着的帅哥道：“我刚才演奏的曲子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帅哥胸有成竹的道：“当然知道，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他有做过功课，甚至还背下了裴砚晨最常演奏的柴可夫斯基的生平，虽然他只听的来《梁祝》。
对于帅哥的答案裴砚晨心里只能打零分，熟悉古典音乐的人都叫柴可夫斯基——“老柴”，叫《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为“柴小协”。
裴砚晨又问道：“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你最喜欢那个版本？”
帅哥有些愣住了，这个问题对于根本不喜欢古典音乐的他来说，实在有些超纲了，但帅哥脑子还是好使的，脑筋急转道：“我当然最喜欢你演奏的版本……”
裴砚晨心想：如果这个问题问程晓羽，他会回答喜欢炫技的海菲兹呢？还是喜欢抒情的大卫&#183;奥伊斯特拉赫呢？会喜欢俄国人演奏的？还是喜欢法比学派演奏的？
想到这里裴砚晨在聚光灯下嘴角弯了一弯，如同微风中漂浮的一缕白色羽毛。
看到裴砚晨的笑容，帅哥仿佛看到整个世界，她就是这最美妙的一片天地，然而下一秒则是天崩地裂，回过神来的裴砚晨看都没有看红色盒盖里的鸽子蛋，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最喜欢我的版本，等下出门左转，在大厅可以买一张我的CD……”
帅哥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脸懵比地说道：“我已经买过了……”
裴砚晨等帅哥抢答完才不动声色的道：“……你反复听到吐为止，就不会喜欢我了……”
帅哥愕然，裴砚晨转身离去。
其实对方答的出来或者答不出来都不影响结果，裴砚晨心中的命题就是错的，所以对方只要回答就注定犯错，归根结底问什么不重要，答案是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可惜不是你。
裴砚晨看着窗外的金陵灯火，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她陪着程晓羽走过了江北的珍珠泉，去了游人如织的雨花台、阅江楼、玄武湖、红山、新街口、夫子庙……
两个人并肩站在夫子庙哪家有名的茶楼迎面壁前，看着上面那副金陵人都知道的对联：近夫子之居，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傍秦淮左岸，与花长好，与月同圆。
花好月圆，真是个美好的词语。

第1348章 陪我到最后
裴砚晨起了个大早去韩复兴排队买盐水鸭，外地人并不知道盐水鸭是什么，别称是桂花鸭，又称为“金陵盐水鸭”，属于金陵久负盛名的小吃，至今已有两千五百多年历史。
至于韩复兴，则是只有金陵人才知道的外卖店铺，这里的盐水鸭和其他盐水鸭相比，味道有所不同。一是皮肉更嫩；二是许多店家爱吃肥鸭，求一个肥而不腻。但韩复兴选的是偏瘦的鸭子，紧实酥烂；三是味道上，有些不讲究的做盐水鸭会做得很咸，韩复兴的盐水鸭并不很咸，而是突出一股清香。
在金陵人看来单说盐水鸭，韩复兴为一档，金陵其他的盐水鸭为一档，并且除开盐水鸭外，韩复兴的鸭油烧饼也很出名。
不过正因为味道太好，所以一天的盐水鸭卖的很快，不早点去排队，有可能空手而归，加上十一又是大长假，想必去买盐水鸭的人更多，所以裴砚晨才定了闹钟很早就起床，开始她的购物计划。
前两天她就列了一个清单出来，除了要买盐水鸭之外，她还打算买点固城湖的螃蟹，九、十月是螃蟹最肥美的季节，蟹黄都长成了，肉也很饱满。
脆恰恰杏仁芝麻脆肉片，点心什么的也是少不了的，千层酥、糕团、金陵第一的蜜汁糖藕、绿豆糕什么的，都在裴砚晨购物清单上面。
节假日果然人很多，一大早坐地铁的时候还有人认出了她，并被要求合影，虽然裴砚晨今天心情很好，不过依旧是摇头表示拒绝，只是对方偷拍，她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转个方向背对。
因为这些店家都不是集中在一个地方，所以裴砚晨综合了各方面的因素，在地图上排列了一个路线图，几乎绕了大半个金陵了。
在马不停蹄的运动之中，大采购进行到了中午，裴砚晨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花钱请一个司机专门作陪，累的汗流浃背到是其次，她没有料想到各个地方都要排队，这浪费了她大量的时间。
这下对她来说，时间就非常赶了，本来说好在家吃中饭的都没功夫了，裴砚晨打了车回家，快到的时候给母亲打电话叫她下来提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是两份的，一份是给家里买的。
将上午的一半成果交给母亲后，她车都没有下，直接赶去了高铁站。
高铁站人流拥挤，裴砚晨穿着A字裙T恤衫排队过安检，网兜里的五花大绑的大螃蟹们在愉快的吐着泡泡，环保餐盒里的盐水鸭被塑料袋包了几层，为了保持新鲜度，她还专门放了干冰在里面。为了不让绿豆糕撞散，她准备了气泡塑料膜将盒子裹着的。
将这些东西放在安检X光机上的时候，裴砚晨还有点紧张，如同自己的那把小提琴放在履带上面一般。
放下东西之后，她快速的走到安检X光机的另一端，在那些装着各种吃食的大包小包没有滑落到地面的时候，她就赶紧将所有东西都提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向车站里面，走上电梯的时候，她转头看了眼进站口电子大屏幕上跳跃的时间，离开车还有半个小时，这个时候裴砚晨才觉得附中饥饿。
早上她出门的早，就吃了一小碗馄饨，经过这么长久的折腾早就消化的一干二净，不过奇怪的是虽然胃在抗议，但她的嘴巴并没有吃东西的欲望，裴砚晨在候车间的便利店里买了瓶水，一块小士力架，细嚼慢咽的吃了下去之后，便觉得整个身体都温暖了起来。
也许真是如一句老话所说：有情饮水饱。
裴砚晨坐在塑料长椅上，带着耳机，脑海里回荡着德国小提琴家德尔德拉的《纪念曲》，想起自己几年前如同逃离绝望一般，离开这座城市，当时自己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可是当她去过很远，再次回到这个自己出生的地方，觉得眷恋故土这种情感不管隔多久，隔多远都没有办法挣脱，就好比初恋。
广播在播报进站信息，裴砚晨将矿泉水瓶盖拧紧，排队走楼梯上月台，看着高铁列车在铁轨上隆隆作响，想到待会的见面心情便如海潮一般层层叠叠。
……
常岳奉丈人佬杨俊文的命令打了电话给程晓羽，约他周末吃饭，请客的不是常岳也不是杨俊文而是陆秘书长。高佳绮那天晚上和周佩佩的交谈并没有获得一个确定的结果，周佩佩只道看十月份的行程安排，所以这一次和高佳绮并没有关联。
程晓羽虽然不想和官场或者政治牵扯太深，但也知道他身上已经有抹不去的许家烙印，不管他如何努力，都完全不可能撇清。
华夏的顶级商圈和政治也是休戚相关的，两者根本不可能脱的了关系，政治话语在经济生活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点毋庸置疑。
不过以程晓羽今日今时的地位，不说和上层惺惺相惜，最起码他已经获得了和政界精英平等对话的权利，作为能够平起平坐对话的双方，联手合作共谋发展，各取所需才是主旋律。
程晓羽今天去裴砚晨哪里吃饭，明天则要和常岳以及他丈人佬还有陆国涛吃饭，许沁柠会做陪，程晓羽打了电话给周佩佩说不回家吃饭，便从拍摄宣传片的现场离开，直接去了裴砚晨的家。
周末又是假期，商家张灯结彩的迎接黄金周，大街上游人如织，到了裴砚晨家的楼下，两个保镖在车上等，两个保镖跟他上楼，程晓羽带好墨镜、帽子、口罩，从后备箱里面拿出一个礼盒，那是许沁柠替他准备的送给裴砚晨的礼物。
程晓羽本没有送东西的打算，可许沁柠说他去女孩子家里吃饭不带礼物，实在不绅士，因此强行给程晓羽备了一套适合小提琴演奏家穿的晚礼服和高跟鞋。
程晓羽将硕大的礼盒捧在怀里走进电梯，心想等下该如何跟裴砚晨去说，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觉得说是自己送的好，要真说是许沁柠要送的，裴砚晨说不定会挥舞着竹剑把自己从家里赶出去，以后能和她吃饭的机会肯定不多，程晓羽还是希望最好不要破坏自己在裴砚晨心目中的形象。
这个点的公寓电梯有些拥挤，程晓羽被两个保镖护在最里面，等到了裴砚晨的楼层，又护着他挤出电梯，还引发了吃瓜群众的议论，幸好他防护措施做的好，只有人指指点点，没有人真的认出他来。
敲开门的时候，裴砚晨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站在门口，颇有些埋怨的道：“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还打算要你帮我带奶酪上来的……”
程晓羽捧着系着粉色蝴蝶结浅紫色的礼盒笑道：“我叫人下去买就是。”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手中的礼盒道：“那怎么好意思……”刚打算问盒子里是什么，立刻想起锅里还有菜，于是举着锅铲就往里面跑，边跑还边急切地喊道：“你快进来……奶酪没有也没有关系……”
程晓羽转头吩咐对身边的一个保镖，叫他买点奶酪上来，便脱鞋进了门，然后将门虚掩着，走进客厅，将礼盒放在茶几上，便听见了裴砚晨咳嗽的声音，餐厅和厨房连在一起，都在客厅的一侧，程晓羽循着声音过去，推开玻璃门，看见厨房里烟雾缭绕。
抽油烟机在嗡嗡作响，锅铲和铁锅在碰撞中发出哐哐的声音，仔细聆听还能发现细微的“沙沙”声，那是菜和铁锅在摩擦，仿佛透明的薄如蝉翼的蜻蜓翅膀在空气中震颤。
程晓羽看着站在灶台前面的裴砚晨，真像百合仙子一般的仙女，她在风中舒展着纤嫩的腰肢，发丝如雨丝一般洋洋洒洒的披在肩上，她不像在厨房里做菜，却像是在里面荡着秋千，乘风起舞……
裴砚晨听见程晓羽推开玻璃门的声音，转头看了看程晓羽道：“你看糍粑都有些黑了……都是你的错，可不是我的厨艺不好……”
听到裴砚晨推脱责任的娇嗔，如冰糖水一般浸润了程晓羽的心，这叫他突然泛起了快些成家的冲动。

第1349章 走失那路口
裴砚晨的娇嗔让程晓羽心头荡漾，当一个冰山女神表现出她无限宛转的柔情时，犹如千树万树百花齐放的盛景，犹如黎明的第一道晨光投射在你的眼帘。
程晓羽“成家”的念头掠过心间，如一直彩色的油性笔慢慢画过摊开的掌心，沿着那断断续续的纹路，他反手将玻璃门拉上，说道：“怪我，怪我，这个锅我背了……”
裴砚晨将锅端了起来，一手拿着锅铲，转头十分自然的对程晓羽道：“锅不要你背了，帮我拿个盘子吧！”
程晓羽不仅很久没有进过厨房，这样简约逼仄的厨房更是很多年见都没有见过了，他眼睛在狭窄的范围里转了一圈，灶台下面并没有消毒柜，刚待开口问，便听道裴砚晨抬眼指示道：“喏！这边这个柜子！”
程晓羽“哦”了一声，伸手向上掀开柜子，里面放着盘架，他抽了一个锃亮的白瓷盘子，又问道：“需要洗一下么？”
裴砚晨道：“不用……我开始洗过，只是不喜欢把灶台上摆的很乱，所以把它们都收了回去……”
程晓羽这才注意到果然里厨房里整齐的完全不像是正在做菜的地方，四连的调味品盒子如卫士一般站在灶台上面，洗干净的葱姜蒜都已经切成了末放在三个小碗里面，并排摆在调味料盒一侧，水池里放着一小篮生菜和土豆，土豆已经了削皮，光滑的像超大颗粒的黄豆，生菜伸展开那一片片淡绿的叶片，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这样的画面像是生机盎然的油彩写生，让程晓羽体味到了一种来自平凡生活的美。
裴砚晨见程晓羽有些走神提醒道：“盘子递过来一点……”
程晓羽稍稍伸了伸手，将反射着灯光的盘子，送到了裴砚晨面前，裴砚晨将锅半倾着，用锅铲将磁盘赶到盘子里，一块块焦黄的有些过分的糍粑，凌乱的堆在白瓷盘子里，卖相实在有些不堪，程晓羽抿嘴笑道：“其实我很喜欢吃糊的，小时候吃米饭最喜欢吃锅巴……”
裴砚晨没有回答，只是将锅放回燃气灶上，一言不发的从程晓羽手中接过盘子，拿筷子开始摆盘，方方正正的糍粑被她按照颜色的深浅摆成了一个黑白格子一样的方块，接着她带上手套从一旁的蒸锅里端了一碗腊味出来，将切成薄片，煮成透明的腊肉和香肠一片片在方格子中间摆好，最后撒了一些桂花粉在上面。
一盘色香具备的腊味煎糍粑就出现在程晓羽的眼前了，程晓羽为裴砚晨创意十足的黑白摆盘法暗中叫绝，艺术家对于美总是高度敏感的，程晓羽道：“摆这么漂亮，都舍不得吃了……”
裴砚晨立刻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糍粑，尝了一小口，咀嚼了两下，然后说道：“光漂亮没有用，还得合某人的胃口才行！不过我对我的手艺还是有点自信的……”说完裴砚晨就将那块被她咬了一下的糍粑，一只手接着夹着递给了程晓羽，像在喂一个小孩吃东西。
看到裴砚晨点染着胭脂色略微泛着红霞的面庞程晓羽大脑当机，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嘴巴，忘记了分吃一块糍粑，是一件非常亲密的事情。
糍粑入口软糯，甜中带咸的刺激在味蕾上绽放，味道很赞，和夏纱沫的料理比起来，更家常味道，夏纱沫的料理已经是艺术范畴了。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期待的神情，装作很夸张的回味无穷的样子道：“好吃，好吃，学姐的厨艺算是得了淮扬菜的精髓，鲜甜清淡，果真是做菜如做人。”其实还有半句“你吃过了，所以更好吃”的嬉笑之言，没能说出口，虽然这是真实的感受，却不能说。
裴砚晨道：“吃了可是要干活的，既然都进来了，那就帮忙吧！”
程晓羽道：“只要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给你添麻烦就好了。”
裴砚晨从窗户台上的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伸手又给程晓羽擦了擦泛着油光的嘴道：“谁敢嫌弃你这个大导演、大歌手、大诗人、大制作人、大艺术家啊？”
因为裴砚晨对待他像对待一个孩子，程晓羽神态有些窘迫说道：“取笑我可没有意思啊！”
裴砚晨将锅放进水池里冲刷，回头对程晓羽道：“在你面前我才不想假正经呢！人生在世，要不是让人家开开玩笑，回头来又取笑取笑别人，那还有什么意思？”
程晓羽笑道：“原来学姐对他人不苟言笑的冰冷态度都是假正经啊？真没看出来学姐你是这样的人！”
裴砚晨道：“那是两回事……”但她又不想解释自己其实只想笑给某个人看，于是说道：“对于你理解错误的惩罚是赶紧去切土豆丝……”
程晓羽大惊小怪道：“你居然舍得让一双钢琴手去切土豆丝，实在太残忍了……”
裴砚晨将水龙头关上，用锅里的水沥掉，然后抽出纸巾擦干道：“反正你现在也不靠弹钢琴吃饭了……”将锅摆上燃气灶后，见程晓羽听话的将土豆捞出来，摆在砧板上先切片，有些笨拙的样子，裴砚晨有些嫌弃的道：“算了，还是我来吧！”
程晓羽拒绝道：“相信我，学姐，我一定能切出完美的土豆丝……我现在是还不适应你这把刀……”
裴砚晨道：“我怕你切到手。”
程晓羽头也不回认真的切着土豆道：“我更怕你切到手……”
……
两个人一起做饭，效率肯定是大于一个人的，所以一顿丰盛的晚餐很快就摆满了桌子，问了程晓羽的保镖有几个人之后，裴砚晨还特意为程晓羽的保镖准备了四份精致的盒饭。
厨房里没有空调，忙活了一阵的程晓羽已经出了不少汗，裴砚晨叫程晓羽去洗手洗脸，告诉了他她洗脸用的毛巾是那一条淡蓝色没有花纹的纯色毛巾。
程晓羽洗完脸，用毛巾擦干的时候，能够清楚闻到属于裴砚晨的香味，在氤氲的水汽中，那淡淡的温润，让程晓羽忍不住回忆起那个难以忘怀的夜晚。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程晓羽告诫自己不能够太贪心了，有些人错过了便只能放手，而他和裴砚晨两个人的故事终究只能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1350章 预留的伏线
两个人在并不大的餐桌上相对而坐，没有浪漫的烛光，没有华美的器皿，没有穿着晚礼服的小提琴手……如今那位在西餐厅里打工，经常在别人求婚又或者交往时，拉小提琴的美丽女生正坐在桌边，看着程晓羽笑靥清淡，如拂面微风。（BGM——《可惜不是你》张信哲版本）
裴砚晨给程晓羽夹菜，程晓羽道谢，她想如果没有这句“谢谢”，该是多美好的光景。
她看着程晓羽俊美的面孔，心想如果他们在一起，她一定不会让程晓羽变这么瘦。她又回想起两人的初遇，细细算起来也许两人的初遇有三次。
第一次是偶然的血腥，但此刻回忆裴砚晨想起来却毫无疼痛的感觉，只记得当时她对他满怀歉疚，在良心中煎熬，躺在病床上郁郁寡欢。
那一次程晓羽见着了她，她却没有能看见程晓羽，只是通过了媒体了解了一些他的资讯，这能不能算是初见，还是值得商榷的事情，如果说是初见，那就得看见才算吧？
第二次是在学校礼堂，她坐在台下看到台上的程晓羽需要人翻谱子，那个时候他还很胖，因为媒体的宣传和自己的缘故让上戏的人对他印象很差，所以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于是她为了赎罪自告奋勇的上了台，那一次她站在程晓羽的身边，专注于弹琴的程晓羽并没有能多看她一眼，而她站在挥洒着汗水的他身边，也没有勇气多看他一眼。
两个人在无言中交汇，严格算起来的话，他们只存在彼此的记忆中，也许对于彼此的印象都是模糊的影子，算不算的上初见，见仁见智。
至于第三次，裴砚晨觉得那才是他们的初见才对，虽然它远不如第一次那样惊心动魄，也不如第二次那样浪漫旖旎，可她还是觉得第三次最好。
夏夜的晚风、斑驳的星光，将吹草帽吹的飘飞起来的那阵晚风，如此的悠长，成为了她人生中最长时间回忆的回忆。
如果可以，裴砚晨多想和他永远毕不了业，他们可以日复一日的琴房合奏，不需要多说话，用音乐来交谈，钢琴和小提琴本来就是最登对的组合；他文文弱弱的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会随身带一把竹剑保护他的安全，偶尔在他看别的女生的时候，也可以用来敲敲他的脑袋。
只是想了一想，裴砚晨又觉得敲脑袋还是太凶了，他那么聪明，别把他的灵感敲没了就太可惜了，况且她应该学会温柔一点，男孩子不都是喜欢温柔的女生么？
等到大三的时候就可以向学校申请住校外了，他们可以搬出去住，就算他很有钱，她也不会许他乱用，租一个单间小公寓就足够了，两个人住一个屋子，自己的秘密的全部敞开给他欣赏，不留一丝余地。
她依旧会打工赚钱，她想每天下班他会骑着单车接她回家，然后他们牵着石头手挽着手在星光下漫步，一个人遛狗总显得寂寞；有太阳的下午两个人一起洗床单被套，在阳台上晒出日光的味道，一个人晒床单总是件倍感艰辛的事情；去麦当劳在也不用看见冰淇淋就烦恼了，第二杯半价多么诱惑，一个人吃不完两杯，只买一杯总会觉得可惜……
裴砚晨有些后悔那个时候自己矜持又骄傲，她多希望自己能重新回到那一段时光，如果能回到过去，她会不顾一切的完全交出自己和他度过曾经荒废过的大学时光。
就算不能走到最后，只要曾经牵手走过一段，至少也不会留下遗憾。
裴砚晨又夹了一块盐水鸭到程晓羽的碗里，她并没有介绍这是她排了多久的队才买到的吃食，只是轻轻地说道：“现在想起来，在上戏读书那几年，只剩下争分夺秒焦头烂额的六月，理论考试，期终考核、大四的时候还要准备毕业作品，准备答辩，所有叫人抓狂的事情全部安排在了六月，就这样，四年最好的时光以及最好时光中的最好天气，都留给了图书馆和琴房……连初恋这么美好的事情都没有来得及体验。”
程晓羽笑了笑，没有接着裴砚晨的最后一句来说，只是绕到了开头道：“是啊！想想读书时候的生活单调的乏味，我偶尔站在13楼琴房的窗口，听坎切利或阿沃&#183;帕特，然后埋怨琴房的钢琴实在太烂，但实际上我在家里总是会弹自己想弹的音乐，在琴房则在磨练自己的技艺，反正在那里弹的也不够动听，不如弹点枯燥乏味的，不过那却是我获得最多实质内容的时刻……”
裴砚晨嗤之以鼻道：“你读书的时候生活单调乏味？我怎么不觉得？你那么多创作灵感不都是从生活中来的么？所以我觉得你的人生和情感经历一定丰富多彩超乎我的想象！”
程晓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说道：“于我而言，音乐是一种神秘而伟大的力量，它将我抛出了时空的隧道，可以看到在音乐历史上辉煌闪耀的曲谱，我会沉迷在这些伟大的星光中不可自拔，那些乐章是如此的迷人，不可回避，这一切让我完成了很多不可能，如同重生，我学习了很多艰深的作曲技术理论，高级复调、远关系转调，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它们与我的音乐本身无关。其实作为一个科班出身的作曲者，我是惭愧的，我感觉自己只是把预感中的音乐去解释清楚给观众，所以我的音乐和我本人无关，和我生活经历更没有关系……其实说这些似乎也毫无意义，你应该知道莫扎特也从不谈论他的音乐……”
裴砚晨道：“你这样的解释真是玄妙到叫我理屈词穷无言辩驳，不过程同学，不要这么严肃，我只是想说我大学读书的时候不该那么循规蹈矩，我应该在我的青春叛逆期，多做点狗血的事情，让我的记忆不那么单调。”
程晓羽笑道：“学姐，至今你抽烟的样子还在我的脑海里栩栩如生，如果你说你没有经历过青春叛逆期，我是不太相信的。”
裴砚晨的脸稍微红了一下低头道：“你不提我都忘记了，那个时候我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被欺负才装的凶悍和冰冷的，然后装着装着，就连自己都相信自己真是这个样子的了……其实我也可以很温柔的……”
不过那句“但我的温柔只给你。”沉没在了省略号里。
程晓羽不敢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去说，他不能，于是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学姐，我对你的故事非常感兴趣，能说说么？说不定有一天它能够被我搬上大银幕！”
裴砚晨道：“我对你的也很感兴趣啊，你也可以说给我听么？”
程晓羽苦笑道：“八卦杂志都快掘地三尺了，你觉得我对于公众来说还有秘密可言么？”
裴砚晨平淡地说道：“我从来不看八卦杂志。”她是不想看关于程晓羽的那些绯闻，免得心痛。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道：“那好吧，我想，说故事是我的强项……”
程晓羽一边和裴砚晨喝着冰啤酒，一边吃着菜静静的述说关于他的一些故事，当然他尽量多的不去触碰情感方面的事情，他希望用语言拉近彼此的距离，却又害怕让暧昧亵渎，他希望两人保持理性的亲近，可过于理性又会导致疏远。
于是他口中的语言变的平淡，既不冷漠也不温暖，他的心事经过伪装，深深的埋藏在了那些波澜不惊的语句中，变成了无法交换的句读。
也许像程晓羽这种因为被“责任”这个单词而作茧自缚的男人，要等自己过完了一生，才会发现有些时候“负责任”并不是衡量“好坏”的尺度，而感情这种事情也不是“好”或者“坏”能够下定语的。
例如男人们都喜欢对很多漂亮女人负责任的霸道总裁，而女人都喜欢只对一个人负责任的霸道总裁，各自对好坏的尺度也不一样。他们与她们的共同点是都不喜欢与自己抗争的男人，他们（她们）都会认为这是懦弱，而不能理解对于一个实现一切都很容易的人来说，唯有自己才是敌人。
对于程晓羽这样，一个努力不叫自己让他人失望的男人，除了自己的勇气、坚持和克制，没有别的好依仗，倘若程晓羽这样的男人要作恶，对于女人来说，就是灾难。
只是程晓羽太希望自己面面俱到，反而有些顾此失彼。
两人彼此交换着人生故事，这个夜晚裴砚晨了解了更多的程晓羽，而程晓羽也了解更多的裴砚晨，微醺之后结束了这次晚餐，程晓羽帮裴砚晨收拾桌子，默契的像是同居了多年一般。
收拾完毕之后，裴砚晨又把今天在金陵买的一些特产一样一样打包好，告诉了程晓羽哪样需要放冰箱，哪样需要尽快吃点，哪样可以放久一点，时间就在这样百无聊赖但缠绵柔软的对话的中度过。
时间到了十点半，这一次的晚餐也长的必须得结尾了，程晓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那么学姐，请你出镜的事情，我就定个时间，你提前空出档期，还有把你公司或者你经济人的电话给我，我们签一个合约……”
裴砚晨也站了起来，她看了看程晓羽说道：“签合约什么的就不必了，友情出演，我自己跟公司说一下就行，能在你执导的申奥宣传片中出镜，想必我们公司会高兴的不得了，至于酬劳什么的完全不需要。”
程晓羽也没有继续要求给酬劳，只是说道：“既然这样，那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希望下次有机会可以弥补。”
裴砚晨摇头，然后十分平淡地说道：“晓羽，你没有必要换着说法给我好处，虽然我很喜欢你，发自内心的喜欢你，但我并不希望自己受你的影响太多……我想要做一个纯粹的自己。”
在说出了那句“我很喜欢你，发自内心的喜欢你”时，裴砚晨的心灵如同赤裸着在滚烫的岩浆中跳动一般，焦灼的快要蒸发了，但是她的面孔还是冷着的，像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天知道裴砚晨多么希望这个时候程晓羽能够抱住她，对她说：“学姐，我会珍惜你的，我只爱你一个人。”
就算是欺骗，都无所谓。
但程晓羽只是在昏黄的灯光下说道：“好吧，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想法，但是还是希望将来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接着程晓羽转过头不在看着裴砚晨，在裴砚晨的视线中，程晓羽清晰的轮廓变成了模糊的阴影，他轻轻地说道：“另外，学姐我也很喜欢你……你的草帽我还挂在工作间的墙上，我真高兴那个时候能和你相遇，并接住那顶帽子……如果时光能倒流的话，我也许会追上去，问你的名字，当然前提你你不要跑的太快……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很胖，也许追不上你……真是可惜了，那个时候我没有勇气……如果当时有勇气，也许故事就会不一样……”
裴砚晨毫不客气的打断程晓羽的话道：“我只是说我喜欢你而已，不需要你说这么多，然后引申出一个叫人失望的结尾，我只是承认你心里清楚的一个事实而已，并不是期待获得你的答复，我知道喜欢你的人很多，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提琴手而已，充其量只是占了一个学姐的身份，这点我有自知之明……那么学弟，时候不早了，说再见吧！”
她的口吻又恢复了往常的骄傲。
程晓羽没有说话朝门口走去，裴砚晨身体僵硬的送程晓羽到门口，她告诉自己礼节不能丢。
换鞋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口的保镖替程晓羽打开门，程晓羽穿好鞋子没有回头去看身边的裴砚晨，也没有说再见，而是说道：“晚安。”
纵有万般遗憾，就算他舍得不说再见，他还是以为他和她的故事到这里基本就要结束了，下次见面，两人也只是限定在了校友关系上，就算更近一点，也只能是朋友。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超乎预料的。
……
裴砚晨看着在脑海中轰然关上的防盗门，今天经历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一般，她仿佛就这样短暂的进入了程晓羽的生活，刚开始铺张关于他们将来甜蜜命运的想象，就迅速的被现实带离。
她并没有感受到锥心刺骨的疼痛，结果也是在预料之内的事情，她只是觉得自己像失了聪一般，听不到自己拉琴时的旋律，裴砚晨在无声中将玄关处的灯关上，只能感觉到触键时指尖的深沉，听不到那空气中啪嗒的鸣唱。
她走到窗户边上，深蓝的夜晚渲染了整个视野，程晓羽的座驾还没有从地库中出来，目光可见的，只有比星光还要密集的灯光，在银色的月色之下，流光溢彩的街灯和车灯形成了绸缎一般的河流。
这一切都是无声的。
直到程晓羽的座驾开出地库，裴砚晨才觉得离开身体的魂魄回归了身体，想到上次的怀疑，裴砚晨的视线并没有跟随着程晓羽的座驾，而是盯在了上次那辆让她暗生警惕的车所隐藏的阴影处。
其实裴砚晨并没有那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她以为只是过于关心程晓羽的安全，所以杯弓蛇影而已，所以她的内心并没有做好准备。
所以当果真有一辆车驶出那一片黑暗的角落，跟上程晓羽的座驾之时，裴砚晨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怀疑居然成了真。
这一瞬间，原本丢失的那些分贝在耳膜中鼓荡起来，如同突然响起的警钟，让她的心开始发颤，她将刚才所经历的失落完全抛在了脑后，立刻找到了手机，并心急如焚的拨打了程晓羽的电话……

第1351章 警觉
虽说是入秋时节，但秋意并不算浓，不过打开窗户就能感受到冷风的轻盈，并不似夏天的风那般热的沉重，这些凉意落在屋顶、路面、天空，褪了夏天饱满的红色，蒙上了一层冷光。
程晓羽开着车窗，任由风吹乱他的发，微凉的风却没有能使他的醉意消散，反而更多的思绪涌上心头。
多少美好的东西消失和毁灭了，世界依旧不为所动，时间向前奔驰，生活还要继续，所谓成长不就是不断失去宝贵的东西，获得其他宝贵东西的过程吗？
无论如何，只要生活在继续，遗憾总会发生的，不是生活不美好，而是人太贪心。
程晓羽看着路面和街灯在快速的倒退，心中千回百转的时候，电话铃响，他拿起摆在一旁的手机，未曾想到却是裴砚晨的电话，这么快就打电话给他，有些出乎程晓羽的意料，他没有立即按接听，将车窗关上，待风声消失在耳膜旁边，才按了接听键。
也按下了心里那些泛滥的情绪，既然惋惜于事无补，不如态度轻松的放下，让彼此都能继续向前，程晓羽心中如是想……
然而接完这通电话，向前的车就要掉头了，因为裴砚晨叫他回去一下，说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跟他谈一谈，程晓羽心中疑惑，因为裴砚晨绝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在刚才那番对话之后，也肯定不会放心自尊和他谈感情。
并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裴砚晨如此急切不淡定的口吻，程晓羽立刻忘记了什么叫做铁石心肠，连忙叫了保镖掉头，开回到裴砚晨所租住的公寓，他也有些担心裴砚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程晓羽带着一半疑虑一半担心回到了裴砚晨的寓所，敲了几下门，便收到了裴砚晨的微信，上面写着让他在门口稍微等一会。
程晓羽不知道裴砚晨要做什么，脑子虽然在不断猜测各种可能，但没有多问，反正谜底很快就会揭晓，他耐心的在门口站了七、八分钟，幸好这段时间没有人从走道里过，要不然他带着两个黑衣保镖，说不定会被人认为是讨债公司的。
差不多等了十分钟之后，门打开了，裴砚晨扎了马尾换了身蓝色运动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门边还放着一把木刀。
程晓羽看了一眼那柄木刀，通体棕色还装上了刀盘，刀盘前面一点还印着金黄色的三个漆字“天之武”，倘若程晓羽懂得剑道就会知道这是练习剑道的人用来考段的木刀，和竹剑有本质的区别，看上去没有什么杀伤力，实际上在普通的剑道二段的高手手上，用木刀一刀毙人性命没有难度。
武藏就是拿木刀一刀打死了小次郎。
程晓羽见站在门口的裴砚晨除了神色凝重似乎并没有异样，心中的担心放了下来，但疑惑更甚，问道：“学姐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裴砚晨站在玄关处看着程晓羽和他的保镖，一个站在门外，跟进来的那个保镖正有些警惕的看着那把木刀，裴砚晨没有回答程晓羽的问题，只是拉着程晓羽向客厅走去，等两人坐了下来，她用细微的声音跟程晓羽说道：“我发现有人跟踪你……”
“跟踪？”程晓羽稍微有些惊讶，然后笑着不以为然的道：“跟踪我的人挺多的，狗仔也有，媒体也有，疯狂的粉丝也有……这个实在没有什么奇怪的……”
裴砚晨摇了摇头道：“不一样，狗仔和媒体都是为了拍到你的照片，或者发现你的秘密，所以他们隐藏的位置一定是适合拍到你照片的位置，而不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随时方便追踪或者逃跑的位置，知道我刚才我为什么迟了一会才开门吗？因为我看到了开始跟踪你的车在你进入我们这栋楼的停车场之后，它只是稍稍停顿一下，然后直接离开了，但是它后面一辆车绕了一圈，进入了开始同样的那个隐蔽位置，如果是一般的狗仔或者媒体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也没有这样专业……再说你刚才上来，在门外站了那么久，见到有人跟上来吗？”
程晓羽摇头道：“没有……”
裴砚晨皱着眉头说道：“假设是狗仔和媒体，他们跟你的车会跟的比较紧，并且一定会派人跟拍，但是这群人跟踪你，并没有跟的很紧，而是保持了一个不易被发现的距离，虽然不易发现，但这个距离也会导致他们很难拍到重要的照片，并且他们一直也没有派人下车，跟踪你上来，这不符合狗仔或者媒体的行为逻辑……我觉得更像是绑匪。”
听到裴砚晨有理有据的分析，程晓羽的神色这才变的严肃起来，轻轻地说道：“好吧！我会加强安保措施，还会叫我的保镖想办法反追踪一下这群人是什么人的。”
裴砚晨小声道：“其实上次你来，我就发现好像有人跟踪你了，今天叫你来吃饭，刚才叫你回来，也是为了验证这件事情……你现在名气这么大，又有钱，是该小心一点，绑架富豪和明星的案子，华夏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晓羽，你一定得注意安全……还有保镖的人选一定得选可靠的，十桩富豪绑架案，大半都是有内应的，这件事情你叫你的保镖去查，感觉不太妥当，说不定打草惊蛇了。”
程晓羽虽然并不怀疑自己这群保镖的职业素养，也不怀疑许沁柠介绍的人的可靠性，但裴砚晨说的有内应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现在他的保镖团队多达二十几个人，许沁柠并不是各个都了解，他也不可能一个个的去了解，草木皆兵也不是办法，程晓羽想了想，觉得最好的办法也许就是报警，以他现在的地位，由不得警察对他的安全不重视。
于是他说道：“那我找警察吧！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去处理最好。”
裴砚晨沉吟道：“报警是一个办法，但肯定不是最好的办法，毕竟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他们有耐心跟你这么久，还跟的如此专业，怕也不是普通人，肯定有周密的计划和对策，假设对方选择没有案底的人跟踪你，并把自己伪装成狗仔，警察多半也无可奈何……当然这样也能解除一时的危机……让对方知道你已经发现了……说不定对方会放弃。”
程晓羽刚开始还觉得不是什么大事，经过裴砚晨这一番说，他仔细思考如果事情真如裴砚晨观察的那样，或许这是件容不得他忽视的事情，他这才想到目前自己的座驾是防弹型号的，是许沁柠特意为他配备的，不仅如此，保镖也是许沁柠为他派遣，并一定要他适应的。
这让程晓羽突然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许沁柠知道，而自己并不知道。而且假如对方不是想绑架他，而是想找机会干掉他呢？
这样的想法让程晓羽心中有些发毛，鬼知道“兮羽”和许家联合触动了谁的利益，虽然说商业竞争，买杀手弄死对手这种事情很罕有，但并不是没有，要不然商界大佬们也不会各个都请安全团队，把自己的安全置于最高位置。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觉得小富即安才是正理，但现在只能提高警惕，防患于未然，他说道：“这件事情我回去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办吧！”
裴砚晨点头道：“这件事你一定要重视，我也会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你的。”
程晓羽看了下时间，站起来笑道：“真是谢谢你了学姐……”
裴砚晨也站了起来，看着程晓羽诚挚轻松的笑容，说道：“你还笑的出来？”
程晓羽当然不想死，更不想被绑架，但对于数度经历过死亡的人来说，死在他的眼里并不是那么可怕，更不能让他感到恐惧，他耸了耸肩膀道：“我只是……高兴……”话说了一半，程晓羽就没有继续了，他不能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加暧昧。
裴砚晨知道程晓羽想说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只说了一半，程晓羽走到门口，裴砚晨也跟着他走到门口。
程晓羽穿鞋，她也从鞋柜里拿了一双运动鞋穿上，并顺手拎起了那把摆在门口的木刀。
程晓羽扶着打开的门道：“学姐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
裴砚晨理所当然的道：“是啊，我要送你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见程晓羽一脸的惊讶，裴砚晨握住木刀，十分严正地说道：“不要小看我，和我手中的木刀，收拾三个你绰绰有余……”见程晓羽要笑，裴砚晨冷道：“不信你试试……”
程晓羽身边的保镖这时也忍不住说道：“程先生，您还真不是裴小姐的对手……三个你这样的，赤手空拳还真打不过有木刀的裴小姐……”接着看着裴砚晨手中握着的木刀说道：“剑道我也练过，这玩意杀伤力其实很大的……”
听到保镖的话，程晓羽一脸的尴尬，想到苏虞兮武力值也很高，心想：自己现在练武还来得及吗？

第1352章 宿敌
汽车行走在川流不息的高架上面，如同行驶在天空中的飞行器。
对于裴砚晨的坚持程晓羽无可奈何，所以在回家的路上程晓羽有了一位绝色美人做伴，只是这位美人表情严肃的将木刀横放在腿上，全神戒备一言不发。
程晓羽忍不住偷看裴砚晨的侧脸，两侧都有几缕发丝垂下来，配合着她钟灵毓秀的侧面，像极了武侠小说里面出尘脱俗的剑仙。
程晓羽不敢让贪恋丛生，只能用语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程晓羽有些好奇地问道：“学姐你为什么学剑道？”
裴砚晨身体没有动，只是转头看着程晓羽说道：“小时候就想学一门打架的功夫，好保护我弟弟不被人欺负，我家附近就一个剑道馆没什么生意，所以肯不收钱让我学，所以我就学了剑道……后面学着学着觉得挺有意思的，所以就坚持了下来。”
程晓羽也知道裴砚晨的弟弟智商有智力障碍，没有去触碰这一点，转而笑着问道：“那你真有经常打架？”
裴砚晨回想起自己的黑历史，初中高中的时候因为经常拿着竹剑和欺负自己弟弟的人打架，所以在自己家附近的那一片颇有恶名，还被人叫做母夜叉，略微有些涩然地说道：“那是以前的事情，我进了大学就在也没有打过架了。”
程晓羽想起自己偷偷看见过她帅气的过肩摔李明辉的那一幕，也想起了李明辉交给他的相册里面又不少裴砚晨拿着竹剑的照片，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就是说进大学之前，有经常打架咯？”
裴砚晨横了程晓羽一眼道：“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又不是喜欢暴力，只是为了别人不欺负我弟弟而已……”
程晓羽见裴砚晨表情很不友善，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只是好奇，而且我没有觉得打架不好，其实我觉得武力值很高的女生，很帅气啊！”
裴砚晨听见程晓羽诚恳的语气，脸色才缓和下来，说道：“我们学校挨着体校的，有时候不打不行，体校的那些学生实在太皮了，经常欺负我们学校的女生，所以偶尔会和体校的学生打架，不过他们实在太不堪一击了，大部分练武术套路的都是花架子，练散打的实战会强一些，但是也许他们看我是个女孩子，所以会大意，剑道很多的时候都是讲究的一击致胜，所以他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程晓羽摸着下巴说道：“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感觉自己会有兴趣学一下……”
裴砚晨看了程晓羽一眼，摇了摇头道：“其实剑道你学了在实战中也用不上，大多数都混淆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剑道和剑术，眼下流行的剑道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种体育运动，宗旨是以强身健体、历练身心为目标，剑术才是纯粹的一种以杀伤对方为目的技术……”
程晓羽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剑道学了，对打架毫无帮助？那你怎么能当大姐头的啊？”
听到程晓羽的问题，裴砚晨脑子有些短路，心道：怎么这种丢脸的事情都被他知道了啊？她想假装无所谓和冷静，但说口的话却有些结结巴巴，“你……怎么……知道我当过……大姐头？那是……别人喊的，我……可不是……什么大姐头！”
程晓羽转头看着冰山美人一脸的娇羞，如同染着晨露低头的花骨朵，心头荡漾，忍不住笑道：“我不仅知道你高中的时候当过大姐头，还有不少你的照片呢？”
裴砚晨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程晓羽道：“你……哪来的？”
程晓羽眨了眨眼睛道：“就是迎新晚会之后，被你摔的那个李明辉卖给我的……”
裴砚晨紧紧的握着木刀说道：“那你还给我。”
程晓羽转移话题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学了剑道对实战或者说打架毫无帮助？”
裴砚晨这种看上去高冷，实际上单纯的姑娘哪里是程晓羽的对手，立刻把思维转到了专业方面，沉思了一下随口就说道：“当然不是，实际上只要认真的练习两年，在手中有武器的情况下，比普通人还是要厉害很多的……其实武术也好，剑道剑术也好，其实在这个资讯大爆炸的年代，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任何一种格斗方式比拼的其实是双方的反应力，打击力以及抗打击的能力……所以说，实战比任何一种技巧都更加重要，只是系统的学习技术，对于真正的格斗意义并不大。”
程晓羽点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没想到学姐居然对格斗理解这么深……”
裴砚晨转头看着车窗外流动的灯火说道：“迫于无奈罢了。”
程晓羽道：“凡是击不倒你的，都会使你变的更强，从另一种角度来看，我觉得这未尝不是一种收获。”
这时劳斯莱斯已经驶入了月湖山庄，绿荫如盖，曲径通幽，路灯让山庄更显的万籁俱静，程晓羽对裴砚晨道：“学姐，快到我家了……要不要上来坐一坐？”
裴砚晨心跳剧烈，像个受惊的鹌鹑一般连忙摇头道：“坐就不坐了，我自己叫个车回去就行了。”
程晓羽道：“那怎么行，你专门送我回来，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裴砚晨摇头道：“没必要那么麻烦，送来送去的，浪费油钱。”
程晓羽笑道：“这点油钱我还真不需要你帮我省，学姐这件事别和我争，更何况我还要谢谢告诉了我这么重要的信息，等下你回去的时候，我会叫保镖送你上去的，你……记得反锁门……”
程晓羽这才觉得裴砚晨的安全也是个问题，等下一定要派人暗中保护她才行，万一针对自己的人，朝裴砚晨下手怎么办？
苏家别墅的大门就在眼前，裴砚晨道：“我不需要你担心的，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
车进了院子，停稳之后程晓羽打开门扶着车门低头对坐在车厢里面的裴砚晨道：“学姐……那我就不留你了……”
裴砚晨正待点头，却听见一个冰冷的女声如天外梵音一般传了过来道：“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却见程晓羽直起身子对那声音的主人道：“哦……和一个朋友约好了吃饭。”
“你那朋友在车上？”
程晓羽有些局促的回答道：“哦……她担心我……所以送我回来。”
“担心你？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请她进屋坐一坐？”

第1353章 切磋
程晓羽完全没有想到往常临近苏虞兮睡觉的点，她居然刚好在院子里，他看着面容清冷的苏虞兮，有些怀疑苏虞兮是不是专门在等他。
不过马上程晓羽就把这样的想法抛之脑后，因为这不是苏虞兮的风格，她不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确实正如程晓羽所料，苏虞兮不是等他，而是在等另外一个人——裴砚晨。
程晓羽扶着车门犹豫了一下对苏虞兮说道：“这个时间点……有些晚了吧？”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潜意识里，并不想苏虞兮和裴砚晨见面。
苏虞兮不容置疑地说道：“那怎么行，别人专门送你回来，茶都不请喝一杯，岂是待客之道？”
程晓羽根本猜不透苏虞兮在想什么，原来的苏虞兮对于这些繁文缛节根本不在意，但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但既然苏虞兮已经说出口了，程晓羽也不好反驳，只能低下头对裴砚晨道：“学姐，要不进来坐一下，喝杯茶再走？看样子，我妹挺想见见你的……”
裴砚晨犹豫了一下，对于程晓羽的邀请她还能勉强硬着心拒绝，如果程晓羽态度坚决，她也不会十分抗拒。但程晓羽的家人，还是他至关重要的妹妹，裴砚晨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更何况她觉得拒绝另外一个女孩子实在太没有礼貌了，于是她冲着程晓羽点了点头，小声道：“那……那好吧！我……就坐一下在走。”
说完之后，裴砚晨就挪了一下位置，并没有打开她那边的车门，而是直接从程晓羽这边走了下来，直起身子就看见了站在喷泉边的苏虞兮。
裴砚晨穿着蓝色运动服扎着马尾提着一柄棕色木刀站在黑色的劳斯莱斯旁边，她正对着穿着一袭白色绸缎睡衣银发披肩的苏虞兮。
苏虞兮的背后明月高悬，庭院深深，如同希腊神庙一般的别墅，苍白巍峨——还差一柄权杖，她就是女神雅典娜的化身。
喷泉的微微水声流动伴随着隐隐的花香弥漫，让两个人间绝色的遇见很有意境，画面是唯美的，但程晓羽却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气氛。
雪与冰的遇见，究竟是雪覆盖冰还是冰封冻雪？
苏虞兮半眯着眼睛看着裴砚晨淡淡地说道：“原来是裴学姐……”虽说是表示惊讶的语句，但语气却平铺直叙，没有丝毫惊讶的味道，接着她瞧了一眼裴砚晨手中的木刀，说道：“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提着木刀上门的。”
裴砚晨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宛若女神降临一般的女子是程晓羽的妹妹，对方略带敌意的话叫她有些紧张，她握紧木刀的手都浸出了汗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苏虞兮会让她觉得如临大敌，正待解释，站在她身边的程晓羽却抢先说了话。
“小兮，学姐是担心我，所以特意送我回来的，不要小看木刀哦，刚才段哥都说，杀伤力是很高的……”程晓羽并不想自己被人跟踪的事情告诉苏虞兮，省的她担心，他觉得自己完全就可以处理了，至于他和裴砚晨私下吃饭这件事，他也和许沁柠通过气，等下他会跟苏虞兮交代，现在不方便去说。
见程晓羽出言替她解释，裴砚晨也就没有说话。
苏虞兮眼睛都没有朝程晓羽那边斜一下，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裴砚晨道：“看来裴学姐是剑道高手？”
裴砚晨不卑不亢的回答道：“高手算不上，我目前不过是四段而已。”
“不过是四段”其实是个很谦虚的说法，一般人也许搞不清楚剑道的分段规则，认为剑道十个段位，四段也就是中下水平，实际上剑道的段位考核，除开一些基本的着装、礼法、剑道型、技巧和对战考核要达标之外，还有一个硬性规定，就是年龄，所以说即便裴砚晨达到了五段，甚至更高段位的水平，她的年纪没有到25岁依旧是不能够参加五段考试的。
除此之外剑道另有级位和称号系统。级位是低于段位的奖励等级系统；称号是段位系统的辅助系统，有“炼士、教士、范士”三个头衔，这三个头衔都必须达到一定年纪才能够拥有。
其实整个剑道的段位系统，有点像是现实版的玩游戏升级，练级时间是非常重要的。
在当前的华夏，修习剑道的人并不算很多，目前整个华夏都只有一名五段剑士，四段剑士稍微多一些，但放大到全国也是凤毛麟角，而华夏的四段女剑士更是只有裴砚晨一个。
除开段位是华夏第一女剑士，她还曾经获得过2007/2008两年姑苏国际剑道公开赛新人赛冠军，2009年姑苏全国公开赛女子组冠军，代表华夏参加过霓虹国际剑道邀请赛，只是可惜遭遇了车祸未能成行。
对参加比赛裴砚晨其实没有太大兴趣，只是这是她免费学习剑道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裴砚晨并没有装B的解释四段剑士的含金量其实很高了，这种东西懂就是懂，不懂的话解释给别人听，反而有装B的嫌疑，落了下乘，何况裴砚晨也不是那种喜欢炫耀的人。
可苏虞兮何许人也？
她不仅了解剑道的段位考核要求，更是了解裴砚晨所有的个人信息，虽然在心理上她并没有把裴砚晨当成一个可以匹敌的对手，但苏虞兮从来不会犯轻视他人这种错误。
苏虞兮道：“段位并不能说明什么，剑道段位的考核就算是天才也得论资排辈慢慢等，这种制度的设计实质上就是体现霓虹人等级森严的年功序列制（按照企业工龄来决定一个人的工资以及晋级），让练习剑道的人，和剑道这项运动捆绑在一起……所以剑道的段位和自身实力根本没有关系。”
裴砚晨虽然知道苏虞兮是华夏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满分状元，是一个天才，却还是没有能料到她博学至此，颇有些意外的看着苏虞兮点头道：“确实如此。”
苏虞兮盯着裴砚晨的眼睛说道：“我想作为华夏唯一的一个四段女剑士，你还是有应该有点实力的，正巧我对剑道也有一点研究，不如我们两个切磋一下？”

第1354章 交锋
程晓羽听清楚苏虞兮的话，心里一沉，他看着在月下对立的两个超凡脱俗的女人，感觉一阵寒冷的秋风袭过，程晓羽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不是说喝茶吗？小兮、学姐我们先进客厅吧！我来给你们……”
程晓羽的发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有些尴尬的咽了下去，因为两个女人根本都没有看他，都是直直的看着对方，不仅没有响应他的提议，在两个人交错的视线之中似乎还有点亮天空的雷电在闪烁。
裴砚晨的目光刺入了苏虞兮那深邃如海的瞳孔，只是里面是一片虚无，完全看不出来她的意图，裴砚晨踌躇了一下，摇头说道：“苏小姐，既然你了解剑道的话，应该知道这里场地不合适，也没有护具，是没有办法稽古的。”（剑道的对抗练习叫稽古，意为模仿实战场面）
对于裴砚晨修正她切磋的说法，苏虞兮并没有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既然提了出来，自然是有场地，也有护具……”
见苏虞兮如此说，裴砚晨不动声色的回应道：“如果有场地，也有护具的话，那到是无妨。”她不擅长那些虚情假意的推辞，也没有瞧不起苏虞兮的骄傲，自然答应的十分爽快。
况且剑道练习最讲究的就是炼心，比赛中所讲究的就是堂堂正正，对阵双方都不能做假动作，必须坦坦荡荡，这一点造就了裴砚晨刚正不阿的正直品行。
除开这一点，炼心也是在浮躁的现代生活中，沉下心磨练自己的意志，面对困难养成坚持、努力的习惯，这也是裴砚晨坚韧性格形成的重要原因。
总的来说，想要练好剑道首先要修心，让自己的心抛除杂念、归于平静，甚至达到无心、无我的空境。本质上现代剑道不是以杀伤对方为目的的剑术，更多的是对本心的磨砺。
如果苏虞兮的本心是“哲学”，那么裴砚晨的本心就是“剑道”。
所以裴砚晨面对苏虞兮的挑战并没有回避，不管苏虞兮的水平如何她都会平静对待，在她看来剑道稽古中的胜负并不重要。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苏虞兮对于裴砚晨爽快的答应并不意外，她也没有废话，直接道：“跟我来。”然后转身带路。
面对苏虞兮的裴砚晨拿着木刀跟上，刀尖一直没有接触过地面。
看到两人根本不理他，仿佛他不存在一般，程晓羽有些错愕，但也无可奈何，事情的风云变化简直出乎他的意料，他怎么都想不到，两个话都不多的人居然三言两语之下就要开打，而且他完全插不上话，这叫他十分头疼，有些后悔答应裴砚晨来送他了，万一两人起了芥蒂，或者谁受了伤，他都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但此时程晓羽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发展，只能心惊胆战的期望事情不要变的不可收拾，他满头大汗的跟上苏虞兮和裴砚晨的脚步，朝着回廊走去，程晓羽判断了一下方向，应该是朝着苏虞兮的舞蹈室的方向。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夜晚那些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徜徉，例如树叶摩擦的沙沙声，风挂过玻璃的轻轻啸叫……
两个即将要比拼一番的人气定神闲，反倒是程晓羽这个局外人心神不宁，他对剑道的了解几乎没有，幸好还是知道剑道比赛，跟击剑比赛一样全身都是要穿上护具的，可即便如此程晓羽还是很紧张，毕竟刚才才听了保镖说木刀的威力强大到能够一击致命。
苏虞兮带头推开门进了她的舞蹈室，程晓羽曾经也是以为舞蹈室也担负着苏虞兮练功房的功能，但现在进来才觉得有些不对，虽然苏虞兮的舞蹈室场地虽然比较宽敞也空无一物，但四周全是易碎的镜子和玻璃幕墙，适合进行剑道比赛吗？再说这里也根本没有苏虞兮所说的护具。
裴砚晨走进来环顾四周，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她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静观其变。
走进来的一瞬间程晓羽有些走神，想着要是“比武”能变成“比舞”，那该是多么赏心悦目的事情，但似乎这只是妄想而已，心中叹息，看到环顾了四周表情有些疑惑的裴砚晨，程晓羽才回过神来，打算询问护具在哪里？
还没有开口，便看见苏虞兮开了舞蹈室的灯后，接着抬手按了几下中央空调的液晶控制面板，立刻舞蹈室里响起了机械齿轮转动的声响，声音不大，但在万籁俱静的夜还是格外的引人注意。
程晓羽循着声音望去，正对着玻璃幕墙的两大面镜子向前凸起，移动了一点，然后齿轮声消失，两面镜子无声无息的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苏虞兮没多做解释，而是直接走了过去，裴砚晨也没有展现惊讶或者不可思议的表情，而是无比淡定的跟上。
而程晓羽则稍稍张开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直到苏虞兮走进入口，轻车熟路的随手打开里面的灯光，一段向下的楼梯呈现在程晓羽的面前，他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从来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隐蔽的地方。
程晓羽见两人已经走下了楼梯，才匆匆的走进了暗道，走进去程晓羽就感受到了里面的空气略微有些沉重的不流动感，闻起来并不如外面那么清新，但也没有什么叫人不舒服的异味，他跟着两人轻盈的脚步朝下，楼梯也不算很长，转了一个弯就能看见一个大的出乎他意料的场地，基本上有一个酒店游泳池那么大，三、四百平方左右。
程晓羽这才知道为什么他家的别墅没有地下室，原来全部都被改成了苏虞兮的练武场。
苏虞兮踏上了练武场，地上铺着米色的木地板，顶上是毫无缝隙连成一片的方块吸顶灯，将整个大厅照的纤毫毕现，这里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简洁异常。
苏虞兮指了指楼梯背面一侧道：“护具在这里，你可以换上。”
裴砚晨跟着苏虞兮转身就看见了一个武器库，这里挂着各种兵器，小到飞针、飞镖、匕首大到战国戟，牛角叉应有尽有。
除开冷兵器还有各种弓箭，以及各种护具，不止是剑道护具，还有西洋剑护具，防爆士兵穿的护具……除了枪没有之外，似乎全都齐全了。
甚至裴砚晨还有些怀疑，说不定枪也有，只是在另一个暗室，裴砚晨没有猜错，枪，苏虞兮也是有的。
裴砚晨看到架子上挂的剑道护具，一套白色，一套黑色，上面印着的标志是匠人堂，那是霓虹最高端的护具标志，一般只出产全手工的鲨鱼皮或者次一点的鹿皮护具，按照灯光下胴甲的细腻光泽，这明显是最昂贵的鲨鱼皮。
但从护具上来看，是足够专业的了，只是奇怪的是在大垂上没有印苏虞兮的名字，一般来说大垂上都会印上自己的名字和所代表的地方，比如裴砚晨的护具大垂部分就是印得“金陵裴砚晨”。
苏虞兮见裴砚晨正在细细的欣赏两套昂贵的护具，直接动手拿了那套黑色的护具说道：“两套都是一样的，按照我的身材定制的，你和我体型差不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裴砚晨见苏虞兮拿起那套黑色的护具，便伸手去拿那套白色的护具，小声说道：“我试试……”衣服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主要是面罩的大小。
苏虞兮转身对站在一旁的程晓羽道：“我们换衣服，你站这里干什么？”
程晓羽万分尴尬的“哦”了一声，连忙让到了楼梯一侧，但耳朵里能听见两个女生脱衣服的响动，这些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变的格外的销魂，程晓羽的耳朵又格外的敏感，两个绝美的女生在一旁换护具首先要穿上剑道裤，即使他不能看，脑海里都能具现化两人穿衣的场景。
不用看都能知道和想象那该是多么美妙的场景。
程晓羽完全不觉得时间在流逝，仿佛转瞬之间两人就穿戴好了护具走了出来。
程晓羽看着两个人，一人提着一把竹剑朝着武场的中间走去，一黑一白，一个仿佛高傲的黑色苍鹭，一个仿佛白色的丹顶鹤。
裴砚晨白色的影子像是天空中漂浮的云，似乎和绵密的白炽灯灯光融为了一体，甚至更加的耀眼，这让程晓羽觉得视线放在她身上都有些模糊。
而苏虞兮穿着黑色的护具，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种鬼魅般的光泽，她悄无声息的行走在木地板上，仿佛行走在粼粼波光波涛起伏的蓝色海面，看起来她就如同飞翔在海面上月光下的暗夜幽灵。
两个人都展现出了一种极为动人心魄的气韵，仿佛天地间的秀逸与高旷同时汇聚于她们两个身上。
当两人走到中间，持剑对立的时候，宛如宁静流水下澄澈的月光直照峻岭山巅上不化的冰雪，宛如天高云淡中舒展的微风只吹料峭早春隐约歌声里第一朵绽开的花。
程晓羽的心跳陡然开始加快，仿佛看到了皇马对巴萨，尤文对米兰，他觉得他将目睹一场旷世交锋……

第1355章 鬼魅
现代剑道比赛作为一项由武术技能演化而来的竞技项目，充满了对抗比较的味道，只是时至今日，把以杀戮为主题的剑术作为一项竞技项目来运营的话，改变古代的分级制度就不可避免。
华夏有句老话叫做：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作为武术的一种，剑道在古代分级方式简单明了——就是比武。
用你死我活的血腥的方式来验证水平高下。胜的越多，自然证明你剑术水平越高。在真刀真枪的实战之中，没有失误大意这一回事，输了很可能就是要输掉这条命，就算只是受伤，也许也就再也没有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
但发展到现在，这种残酷的分级方式显然不能适应当下的社会环境，加之人类进入了法律至上的文治时代。剑术要想继续存在，就只能抛弃野蛮血腥的一面，以适合当下的社会规则。
因此其验证水平的方式，必须加以改变，去掉血腥野蛮的一面。于是，在霓虹剑道大佬们的努力之下，便形成了今天的规则——剑道段位，以及现在非常安全的比赛方式。
对战双方必须全副武装不说，还只能用杀伤力降低了很多的竹剑。
但这一点并不是剑道在霓虹普及，至今还是霓虹国粹的原因，聪明的霓虹人为了适应时代的变迁，为剑道、弓道设计出了一套繁复的礼仪和考究的器具，让修炼的过程充满仪式感。
从追求胜负转换为追求炼心。
将“剑术”、“弓术”正式更名为“剑道”、“弓道”完成了从“术”到“道”的理念上的升华，从而为霓虹剑道、弓道开启了一扇“求真”之门。
从此，习剑、习射不只是为了掌握和提高剑术、射术，更重要是为了提升自已的人格品位。
对于初学者来说，剑道、弓道最吸引他们的地方就是它的优美。剑道、弓道不但讲究器具精美、着装严谨、还注重剑士、射手的形体美。
试问，当你看到帅哥、靓女穿着漂亮精致的服装，手持木刀，肃然而立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不会产生想试看看的冲动？
在适应时代这一点上，剑道、弓道比华夏传武做的好的多，反观华夏，气功大师满地走，中他一招百年之内毙你性命，个个都是骗子。
练习传武的，门派众多，比武也没有统一的规则，学徒们被问的最多的就是，学了套路是不是真能打，当然比普通人能打，但这种能其实也很有限，面对真正的格斗高手，传统武术花哨的套路动作反而是最大的破绽。（这并不是说练传武的，没有能打的，但肯定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玄乎）
传统武术被越来越多的质疑，就是没有如同剑道一般研究出一套能够适应当下时代的升级系统和比赛方式。（散打出现的时候，传武是拒绝承认散打是武术的）
这些都是题外话，言归正传，虽然程晓羽并不懂得剑道规则，但是当下苏虞兮和裴砚晨的对峙是相当优美好看的，两人半蹲行礼之后，就只是站着岿然不动，虽然没有动作，只是举剑，却让程晓羽感受到了不动如山的磅礴气势。
剑道稽古有些时候更多的是心里方面的博弈，在双方没有出手之前是心对心的交战，虽然她们手握的是竹剑，在心中就是真刀。
片刻之后，两人持剑中段对立的局势就发生了变化，苏虞兮先出招了，她双手握剑，将竹剑移动到了上段，通俗的说法就是将竹剑举了起来做出了劈砍的姿态。
而裴砚晨也瞬间就做出了反应，绕着苏虞兮开始移动，步伐如风吹柳一般的绵密，但上半身则纹丝不动，竹剑没有丝毫偏移，依旧维持在中段。
裴砚晨犹如圆规一般的绕着苏虞兮运动，是为了防御苏虞兮的上段攻击，并随时可以根据苏虞兮的动作发起攻击或者反击。
苏虞兮当然不会任由自己被牵制，高喝一声：“呀~~！men（面）——！”
裴砚晨也同时高喝道：“刺击。”同时偏身闪躲过了苏虞兮的迎面一击，直接持剑伸展右手朝着苏虞兮的喉咙猛刺过去。
程晓羽被两人的大喝吓了一跳，但同时又觉得热血沸腾，这时他还不清楚两个人高喝的具体意义。
懂得剑道的人就会明白，剑道为了给人建立一种属于高尚运动的印象，不仅不能做假动作，甚至连攻击部位都要提前喊出来，如果喊出来位置，和击打的位置不一样，是不能得分的。
例如苏虞兮喊的“MEN”就是“面”，表示自己上来就要打脸，而裴砚晨则回应以“刺击”，表示别逼逼，姐们要一剑封喉。
而这种震撼人心的高喝，也是剑道比试的一部分，叫做气合，剑道讲究“气、剑、体”一致。其中“气”就是指“气合”。“气剑体一致”，即打击时气合、竹刀、身体保持一致，才能发挥出最大力量打击对手。
当程晓羽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擦身而过，因为两人的动作快若闪电，程晓羽几乎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两位当事人清楚刚才在交错的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裴砚晨的直刺首先从苏虞兮的左肩膀上滑过，而苏虞兮的迎面一劈则劈在了裴砚晨的左肩头，从剑道比赛的规则上来看，两个人都没有得分，算是不相上下。
但如果是手持真的霓虹刀，那么裴砚晨就很危险了，因为劈砍的威力比直刺要大，不过毕竟这不是生死相搏，如果是的话，裴砚晨肯定不会用刺击这种危险的招数来迎敌。
此时此刻和裴砚晨擦身而过的苏虞兮相当惊讶，她非常明白每个人的剑技战术打法和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性格关系很大。
从对方的出招来判断他（她）是性格急躁爱斗敢拼的；亦或是自信十足稳中求胜的；亦或是优柔寡断胆怯缺乏自信反复无常的，准确性是很高的。
苏虞兮原本以为裴砚晨这种性格该是稳扎稳打，稳中求胜的正道风格，那曾想到裴砚晨第一击就使出了刺击这种性价比极低的不实用的招数。
稽古时用刺击，是极具风险的，不是十拿九稳一般都不会用刺击。
为什么这么说？跟面、手和胴相比，刺击的有效面积只有喉部，这简直太小了，且不说不熟练的刺击会直接刺偏到脖子比较危险，就算是高段的老师，在实战中也很少使用，因为成功率太低，而且极容易被对方反击。
对方只要守好中线，你就基本就刺不到，而且还容易被反击面或打手……
不过苏虞兮此刻没有时间在脑海中多分析裴砚晨的性格，因为裴砚晨的第二个直刺接踵而至，苏虞兮偏身闪避，让木剑从护具上穿过，一个连续的单手刺击，苏虞兮都依靠让人难以置信的反应闪躲了过去。
此刻裴砚晨内心也是相当震撼的，因为她知道她的刺击有多快，不少男剑士都经常栽倒在她的连续单手刺击之下，这是她的得分利器，之所以练习这一招，是因为她的臂展很长，勤练刺击能让她在与女生的稽古之中利用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快速得分。
而因为她心智坚定，所以这样一招大多数人都不太爱用的剑招，被她练的快若闪电，因此还赢得了“金陵鬼百合”的称号，之所以叫“鬼百合”，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说她动作快若鬼魅，百合自然是形容她高洁的美貌了。
这还是裴砚晨多年以来，第一次使用连续刺击之后没有能得分，在第五次刺击的时候，苏虞兮不在闪避，而是将竹剑移至中段格挡，此刻两人的竹剑抵在一起，苏虞兮强行冲撞之后切返，裴砚晨格挡的滴水不漏之后，两人马上后退分开。
这又一轮让程晓羽目不暇接，只能听道声音的交锋，两人均没有能够得分，但程晓羽看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上，似乎谁稍微一不小心，就要挨一竹剑，打在谁的身上，程晓羽都觉得心痛。
程晓羽站在一旁心惊肉跳之际，裴砚晨稍稍退后立刻又开始了绕着苏虞兮移动，以防止苏虞兮灵敏的攻击，不得不说裴砚晨的步法实在太漂亮，她之所以能获得“鬼”这个字的称号，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她的步法飘逸若鬼魅，很难让人锁定。
此刻就连苏虞兮都觉得十分棘手，如果是实战她有大把的办法，但是在剑道规则之下，她只能束手束脚的想办法破解裴砚晨利用步法和快若闪电的刺击得分的招数。
裴砚晨步法的厉害之处就是她持剑的上半身稳如泰山，但移动的节奏却是忽快忽慢，让人琢磨不定的，于是一般人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裴砚晨的手上，来判断她出剑的时机。
但经过刚才第一轮交锋，苏虞兮知道看手是毫无意义的，因为裴砚晨动作实在太快，这样只能堪堪靠闪避来防御，即便苏虞兮有动态视觉，也只能处于被动的状态，想要赢，必须要勘破裴砚晨步伐的玄机。
苏虞兮知道不论裴砚晨的步伐多么快速和诡秘，但在她准备攻击的一瞬间，是必须得停下来的，这个动作比挥剑要先，所以听觉比视觉更可靠……
于是苏虞兮再一次将竹剑高举到上段，做出和上一次同样要击打面部的姿态，这个动作其实是个陷阱，实际上苏虞兮这一次的目标却是裴砚晨持剑的手，因为面部的距离较远，如果自己强劈，结局就是她还没有劈到，就先被裴砚晨刺到。
第一轮交锋就是这样，虽然裴砚晨没能刺中她的喉咙得分，但裴砚晨的竹剑却更快的接触到了她的肩膀，然后自己才劈在裴砚晨肩膀处。
虽说假设是真刀，裴砚晨的伤势会重一些，但这也不是苏虞兮能够接受的结果。
于是这一次苏虞兮把目标换成了裴砚晨递过来的手，这样就不会出现上段攻击距离不够，先被对方刺的问题，当然打手的危险性也大的多，手的目标比面小的多不说，还很有可能被格挡之后反击。
不过假设苏虞兮能听到裴砚晨步法停顿的瞬间，并立刻做出正确的反应，那苏虞兮就掌握了绝对的先机，但纯靠听声音去掌握出剑时机，这样做的风险自然也是很大的。
苏虞兮这般自信的人，绝对不会认为自己这是在冒风险，她甚至做出了更加疯狂的举动，她站在中间举着剑，直接闭上了眼睛，纯粹的依靠耳朵去听裴砚晨的动作……
苏虞兮闭上眼睛的举动，让裴砚晨大吃一惊，她当然知道想要破解自己的这招，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破坏自己的步法，大多数剑士的做法就是挥剑攻击，打乱她的节奏，然后却会被自己后发制人。
她是第一次看见敢在稽古的时候闭上眼睛，靠听觉来辨别自己停顿的瞬间的，裴砚晨完全不相信苏虞兮能这么厉害，她认为这是送分，于是裴砚晨再一次移动之后，猛然停住脚步，挥剑刺击……
这一次的单手刺击比第一次更加迅猛，第一次裴砚晨不清楚苏虞兮的实力，还留有余地，但这一次则是全力以赴，她一点都不相信苏虞兮能在闭上眼睛的情况下，还能躲过她天外飞仙般的一击。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裴砚晨停住脚步，气合还没有出口的一刹那，苏虞兮就猛然睁开了眼睛，并大喝道：“KOTE！（手）”竹剑刮过一阵风，毫无迟疑的直劈裴砚晨的右手。
在程晓羽的视觉里面，就是裴砚晨把手递过去给苏虞兮劈一般。
这个时候裴砚晨想要用剑来格挡已经来不及了，并且单手强行格挡的后果就是，竹剑脱手，这样算是犯规，这种耍无赖的事情，裴砚晨不屑去做。
情急之下，裴砚晨用力一登，靠左脚发力，人向前平移，右手向内侧微微一捏，剑由中段向前自然的延伸，这时候手并不是完全绷直，而是自然的微直，直接点击向苏虞兮的喉部，这天马行空的动作能让她前进的速度更快。
此刻裴砚晨只能争取依靠速度先命中苏虞兮的咽喉，争取一线机会。
不过终究是苏虞兮棋高一招，先击中了裴砚晨的右手得分，而裴砚晨的竹剑则停在了苏虞兮喉咙的前面一点。
两人再一次持剑中段对峙，裴砚晨并无一丝气馁，或者不甘心，她只是隔着面罩，轻轻地说道：“你不仅超乎我想象的厉害，还有超乎我想象的自信，看来我得拼尽全力才能战胜你了。”
苏虞兮则冷冷的回应道：“不管是哪一方面，你都不可能战胜我，考试不行，小提琴不行，剑道也同样不行……保护我哥哥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用不着你……”

第1356章 胜负
头顶的日光灯将整个练武房照的纤毫毕现，苏虞兮和裴砚晨映照在地板上影子淡的几乎看不见，两人绑着白色布条的竹剑在空中轻轻的相触之后，就听见裴砚晨一声吟喝：“呀~~！”，振足之后，抢先发起了攻击。
毫无花巧的举剑直刺，没有刚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瞬间就进入了战斗。
苏虞兮挥剑格挡，裴砚晨大喝道：“胴。”直刺被格挡之后马上变招为抹，偏身上前改单手持剑为双手持剑，直划苏虞兮的腹部，变招又快又猛。
这一招挡无可挡，只能用围魏救赵的方式刺向裴砚晨的右手，阻止迅若闪电奔袭而来的竹剑，挥剑刺向裴砚晨的右手同时，苏虞兮欺身向前，让身体避过裴砚晨得分区域。
在剑道之中，不仅身体划分了得分区域，竹剑也有得分区域，仅限在竹剑尖端的一小截距离击中身体的有效得分部位，算是有效攻击。
拼着挨一下也不让对方得分，换来自己得分的机会，实战之中当然不可能这样做，但这是比赛，规则束缚了苏虞兮，自然也要被她所利用。
一个攻击势不可挡，一个反击凌厉非常，结果就是裴砚晨一竹剑直接劈在了苏虞兮的腰部，苏虞兮的竹剑刺中了裴砚晨的肩膀。
两声叫程晓羽心痛的巨响过后，都是无效得分，两人瞬间分开。
程晓羽想叫两个人停止，可他还来不及喘息，就又看见了裴砚晨白洁无暇赤足在地板上一振，第一次将剑举到了上段，直劈苏虞兮面部，在悠长的鸣喝声之中，她白色的身影像是飞扬起来的月亮，虽然速度快的在程晓羽眼里只剩下一道残影，但在程晓羽的脑海里面却是静逸的如一幅画。
叫程晓羽屏住呼吸的狂风暴雨一般的连续技攻击向苏虞兮袭来。
而冷漠如天幕的苏虞兮，就是包裹月色的黑暗，即便裴砚晨光芒万丈，依旧不能破开苏虞兮滴水不漏的防御。
两个人都暗自心惊。
苏虞兮是因为裴砚晨此刻大开大合的战法与开始谨慎游走抓破绽一击破敌的战法完全不同而惊异，也因为裴砚晨连绵不绝的攻势能够不受体力的限制而惊异。
而且裴砚晨每一次的攻击都没有减缓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让她不得不全神贯注的格挡，只能静静等待裴砚晨力竭的一刻发动反击。
裴砚晨则因为苏虞兮神一般的反应而吃惊不已，此刻她已经猜到了苏虞兮应该具有很高层级的动态视觉。（动态视力是指眼睛在观察移动目标时，捕获影像、分解、感知移动目标影像的能力，是一种知觉运动物体细节的能力。这种能力伴随着通过动态视力捕捉影像和短时间内大脑信息处理的过程以及机体的相应的反应过程。）
裴砚晨自己也有动态视力，不过她是自己练习出来的，曾经为了提高自己的动态视力能力，她每天在电车或公车中，通过横向面的窗口向外看路上的招牌广告、路牌等，移动中观察那些字迹和花纹。
当广告牌都能看清楚后，她就把一个写着文字或数字的网球，挂在天花板上让它左右的横向摆动，让自己习惯看上面的文字或数字。
她不清楚苏虞兮的动态视觉到了什么程度，也许是能够看清楚疾驰而过的列车车牌，包括上面写着的车次，起点站，终到站，中转站的那种极高层级的。
裴砚晨无从判断，但她清楚纯粹依靠技术或者速度想要突破苏虞兮的防御是很困难的，苏虞兮在自己竭尽全力的攻击之中都能保持不露破绽，将中线守的滴水不漏。
而以对方的聪明，想要引诱对方上当似乎也不大可能，眼下看来自己几乎无计可施。
不过裴砚晨可不是会放弃的人，裴砚晨心想：既然别无它法，那就拼到最后一刻，体力这种东西总是有限的，既然技巧决定不了胜负，就让意志来决定。
裴砚晨不仅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也对自己的体力与意志有信心，这么多年来，每天挥刀一千次，雷打不动，她没有一天松懈。
以力破巧，这个方法虽然愚笨了一些，却是堂堂正正的大道。
这一次裴砚晨不在保留，使出了高段位剑士才会的“出端技”，以自己本身的攻势来逼近对方，让攻击能够更快接触，使得对方产生极大的压力。
手-面、手-胴的连续技配合以胴-面-手的复合技，让苏虞兮在场面上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
一旁的程晓羽看的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虽然这是一个全封闭的练武场，但他居然能感受到拂面而过的风，可想而知两人的对战有多么的激烈。
苏虞兮在裴砚晨声势浩大的攻击中岿然不动，如白色巨浪之中的黑色礁石。
而裴砚晨当然也知道苏虞兮在等自己体能下降露出破绽的一刻，保持好自己的攻击节奏，是她要做的事情，于是在每次攻击的间隙，她都是劈面之后，连接体冲，让自己获得短暂的休息机会。
是裴砚晨先破开苏虞兮的防御，还是苏虞兮先抓住裴砚晨的破绽这是一个谁也无法预知的答案，此刻两人所表现出来的水平，以及战斗意志，已经完全达到了八级水平。
程晓羽这是第一次看到剑道稽古，第一次就能看到如此高水平震撼人心的交锋也是运气，此时此刻他甚至感受到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看见了月光泼地如水，两个绝美的女子在月下迎风起舞的场景。
他看见了裴砚晨踏足江岸，摘叶飞花，使得月色芬芳，使得江涛澎湃；他看见了苏虞兮徜徉波浪，拈指弹水，使得浪花四溅，使得月色惆怅。
程晓羽看见了无限的美，那是海天融为一色的美，那是万境皆空的美。
“江畔何人初照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场中激烈交锋，然后转换身形的姿态，气合、振足，一气呵成的剑技让她们转瞬即逝，发散如火焰的战意无所遁形。
激烈的对抗让体力快速消失，无论是裴砚晨还是苏虞兮，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对方求胜的意志如此强大，也没有想到对方的体力超过了自己的意料。
双方都展现了强大的斗志与技巧，同时也挨了对方不少无效打击，虽说无效打击不得分，但是疼痛却是真实的，即使有护具保护，竹剑使用的是弹性很强的高山竹，但不代表一丝痛感都没有。
程晓羽比场中两个人要紧张的多，他多次想要喊停，但他好几次张开嘴巴，看到两个人面具下心无旁骛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两个人已经沉浸到了战斗之中，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在又一次体冲，两个人竹剑的剑弦抵在了一起，面对面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两个人都发现了对方平稳的呼吸有些急促，裴砚晨喘息着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
苏虞兮推开裴砚晨的同时道：“那说明你没有自知之明。”接着直刺裴砚晨的喉咙，在裴砚晨挥剑格挡之后，变招为抹，偏身上前改单手持剑为双手持剑——这正式最开始裴砚晨使用过的那招。
裴砚晨也毫不示弱的还以颜色，用苏虞兮开始的应对方式刺向苏虞兮的手腕，这个时候两个的速度都慢了不少，不过结局没有变，一人挨了一下重击。
两人挪步后退。
裴砚晨将剑持在中段道：“如果是因为晓羽，我觉得你这个妹妹管的有点太多了。”
苏虞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振足，使出势大力沉的跳击技直劈裴砚晨的面门打脸，呼喝变成了冰冷的语句：“妹妹管哥哥，天经地义。”
裴砚晨应对以返击技，直接把苏虞兮打来的剑架开，顺势做一拍子的圆滑打击，直接横扫向苏虞兮的胴（腹部），同时说道：“管你哥哥的应该是他女朋友，你没有那个资格！”
苏虞兮将裴砚晨的剑由里侧拨开后，瞬间再击向裴砚晨的手部，这一次是高端返击技，一般剑道多用右手力量，但这招苏虞兮却是使用左手力量，拨开裴砚晨的竹剑后，立刻松手转换成左手的打击，这样自己的剑尖较为稳定，不会因挑拨的动作让自己的剑尖歪斜，影响接下来的打击动作。
这一套返击技，苏虞兮使用的行云流水，并盯着裴砚晨同时说道：“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
裴砚晨竹剑拍向苏虞兮的竹剑，顺势下滑体冲，两人交汇的瞬间，裴砚晨透过面罩直视苏虞兮的瞳孔道：“就算我说了不算，也不可能是你……”
苏虞兮心中第一次燃起了怒意，她推开裴砚晨，迈步高举竹剑，背后像是升腾起了巨大女神像，冷冷地说道：“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这一刹那，黑色的苏虞兮如点亮了一瞬之光，犹如照明弹一般在漆黑的夜空升起，将平时肉眼看不见的周围景致照得历历在目。
而她的四周如同真空一般，吸走了全部的气息，连同鲜活的色彩都逐渐暗淡下来。
裴砚晨在苏虞兮逼人的气势之中，静静伫立宛若透明水晶，净无瑕秽，天真无邪，她眼神如天空般明亮、澄澈看着苏虞兮，也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竹剑，回应道：“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无所谓，胜利终将是我的……还有你哥哥。”

第1357章 选择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并不算大，练武场又格外的大空旷，站在楼梯边的程晓羽完全听不到苏虞兮和裴砚晨的对话，就算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声音，也听不到切实的类容，程晓羽怎么也想不到两个平日里话都不对的女子，会在这种场合你一言我一语的“撕逼”。
也许还没有上升到“撕逼”的高度，最多只能算是不太友好的对话，但这对于裴砚晨和苏虞兮来说，都已经是极限了，她们的情绪更多的表现在“动手”上面。
如果问苏小妹为什么这样不喜欢甚至有些讨厌裴砚晨，追根究底并非因为裴砚晨喜欢程晓羽，夏纱沫、许沁柠也喜欢程晓羽，她就没有反感，之所以针对裴砚晨，以至于在半夜等在别墅门口就是为了挑事情，主要是因为裴砚晨的“不可控”。
对于苏虞兮这种理性至上的人来说，裴砚晨这种不可控制的变数，就是最大的敌人，她所规划的事情，任何环节都是完美的，但偏偏事情并没有完全按照她所规划的那样去走，问题不在于她，而在于裴砚晨这个不可控的变异因素。
如此一来，需要苏虞兮更多更好更精密的规划，也需要她花费更多精力更有效率的排除混乱情况的出现。而让她的计划不出现意外，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裴砚晨这个不可控因素完全排除出去。
然而苏虞兮没有想到自己千防万挡，裴砚晨还是坚韧、执着的出现在程晓羽身边……
裴砚晨当然不明白苏虞兮的心思，但她此刻觉得自己只有战胜苏虞兮，才能让她表现出尊重，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被任何人喜欢，被苏虞兮所讨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自己在车祸的时候有错在先。
但就算如此，认输、示弱用以讨好对方这种方式换来和谐相处，也不是裴砚晨能够接受的，她宁可在对抗中让彼此增进了解。
她以为既然对方懂得剑道，就能够理解剑道既人格的体现，裴砚晨认为即使和苏虞兮做不了朋友，也得做一个让她值得尊敬的对手。
两个人的想法南辕北辙，但并不妨碍这场顶级天才的交锋成为经典，如果有懂得剑道的人再次，怕要感慨万千了，女剑士能打出如此精彩的对决，足够浮一大白。
这一次苏虞兮和裴砚晨的持剑对立，持续了很久，两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体力到了临界点，来到了必须分出胜负的时刻。
最后一击迫在眉睫，却更要小心翼翼。
练武场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样，对峙的两个人严肃的像是在面对着一决生死的杀戮，整个练武场静谧的只剩下了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程晓羽心跳异常的快，虽然谁胜谁负他并不在意，可依旧被这气氛感染，他满头大汗的看着如同神祇般肃然而立的两个人，气势这种东西本是中玄之又玄的东西，但此时在两个人身上都能看到那种凛然的流光满盈。
程晓羽见两人一动不动，如同入定了一般，也不敢稍动，甚至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来，虽然不明白剑道，但他知道自己作为唯一的场外因素，绝对是对两个人有所影响的。
程晓羽想的没有错，就在他的一颗汗珠从下巴上滚落，经历了漫长和空气的摩擦，砸在棕黄色的木地板上，溅出一朵细小水花的同时。
苏虞兮和裴砚晨同时都动了。
这汗水落地声响，对于五感六识开放到最大的苏虞兮和裴砚晨来说，如同暮鼓晨钟一般。
两人同时高喝：“呀~！面~！”
在一片雪白的灯光下，分秒不差的同时踏出了如玉一般的纤足，并且出现在了分毫不差对称的位置，以至于“振足”时，脚踏地板的巨大声音都重叠在了一起。
苏虞兮和裴砚晨都轻轻的跃起，如海豚一般仪态优美的奋力挥舞着竹剑直劈对方的面部。这一次对劈毫无花巧可言，谁的速度更快谁就能获胜。
程晓羽看见两个人在自己的瞳孔里化作两道不朽的风，这风将苏虞兮和裴砚晨的衣裙都掀了起来，原本并不太显身材的剑道护具，把两具完美的声线裹的玲珑有致。
不过，在程晓羽眼中更加璀璨的两把竹剑，如同日月辉映一般交错而过。
苏虞兮去势如同一剑寒霜跃九州，风来吴山断桥残雪。
裴砚晨迎击如同万剑涓流袭玉皇，云过武夷光耀沧海。
语句虽然有些夸张，但程晓羽当下的感受真是如此，他瞠目屏息，神色庄重，只可惜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早“啪”的一声巨响过后，便只看见两人擦身而过。
所有的动作都在瞬息之间完成。
程晓羽根本就没有能看见两个人击打对方的动作，只能依靠灵敏的耳朵判断确实两个人都有击中对方，至于击中了那个部位程晓羽也完全没有看见，至于谁先击中那就更没有看见了。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一声“啪”，其实是两声组成的，只是发生的时间太过于接近，以至于重合在了一起。
苏虞兮和裴砚晨转身，垂剑而立，异口同声的对对方说道：“我先击中你……”
苏虞兮冷笑道：“虽然只比你快了那么一丝，但毫无疑问我先击中你。”
裴砚晨平心静气地说道：“确实是只快了那么一丝，但是，是我比你快，你的感觉可能出现了一点错误……”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错过。”
裴砚晨也淡淡地说道：“但是这一次你错了。”
苏虞兮皱着眉头道：“输了还不认？那继续好了！”
裴砚晨摇头道：“继续没有意义，这有违我秉持的剑道之心，输了没什么好不认的，既然你觉得是你快，那算我输好了。”
苏虞兮平视着裴砚晨，清澈漆黑的瞳孔里泛起了冰冷的风雪，她道：“别说的像是你在让我一般……既然我哥在这里，作为第三者，他肯定是公正的。”
程晓羽心中暗道：“这下糟糕了……惹祸上身，怎么回答都是错。”
苏虞兮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程晓羽，声线没有一丝波动地问道：“哥哥，你说刚才是谁赢了就是谁赢了……”
裴砚晨也转头看着程晓羽道：“晓羽，就由你来做决定吧！”
两个人同时将目光锁定在程晓羽的身上，像是透镜聚拢的阳光焦点，穿刺在了程晓羽的身上。

第1358章 剑之道
程晓羽感受到了两个女孩灼热的视线，仿佛能感受那些视线聚焦在自己的瞳孔里，煎熬着他的灵魂，两难的选择让程晓羽欲哭无泪，因为他知道这一时刻说谁赢都肯定会让另一方失望，而和稀泥的结果也许就是两方都失望。
当两个都不是争强好胜的人，对某一件事情的结果认真起来，会让气氛进入一个十分严肃且紧张的氛围，此刻如山一般的压力全部集中了他的身上。
程晓羽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表明立场道：“我首先得说明两点，其一，我对剑道并不是很了解，所以没有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其二，你们刚才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我是真没有能够看清楚你们谁先击中谁，我只是听见了声音而已，并且我所听见的声音都是重叠在一起的，并没有十分明显的先后之分……所以在我看来如果你们比较的是谁先打到谁的话，我认为大致上是同时的……但是谁输谁赢，我是真不知道……”
见苏虞兮和裴砚晨都面无表情，程晓羽放下举起的双手，面容十分诚恳，用并无半分敷衍的语气说道：“我真不是打算无原则地调和折中，我只是诚实的说出我所了解的状况，但实在能力有限，并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苏虞兮和裴砚晨不约而同的做了同一个动作，将竹剑夹在腋下，脱掉了面罩，两人冷冷对视了一眼，程晓羽隐隐觉得两人目光相遇的地方有冰冷的火花四溅，这叫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苏虞兮仿佛感受到了程晓羽心底的不安，看着程晓羽淡淡的道：“现在不需要你具备专业素养，只需要你说出来，你期望谁赢……”
程晓羽语塞，被苏虞兮的逼问弄的有些下不了台，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没有吐出一个字，苏虞兮这是强迫他做选择，程晓羽苦笑了一下，正待说话。
这时裴砚晨看着程晓羽为难的表情，转头对苏虞兮道：“苏小姐，你知道为什么我练的最多就是打面和刺击吗？”让着苏虞兮对裴砚晨来说毫无负担，因为苏虞兮是程晓羽妹妹。
苏虞兮看都没有看裴砚晨道：“因为这两个位置可以一击致死。”
裴砚晨摇头道：“你应该清楚，早一些时候的剑术并不崇尚打面或者刺喉，实际上这两种方式都是后世剑道兴盛才开始的，如果说在生死决斗当中，打面和刺喉实用，并足以一击致命的话，为什么幕末剑术大为盛行的时候，用上段构的人却依然数量有限呢？要知道上段构（上段构是持剑姿势，简单说就是把剑举过头）是打面最快捷，最方便的构……”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因为冲田总司创造的‘平青眼’（平青眼是一种中段的构。流派中有：正眼，清眼，青眼等不同的汉字写法。天然理心流的话写成平睛眼或者平星眼）专对上段构，这种克制几乎是致命的，所以你练习了刺击，弥补打面的不足，刺击的出剑快捷方便、隐蔽，剑程又短，也不会中门大开，将自己的胸腹全部交予对手。”
裴砚晨平静地说道：“不，我之所以拼命的练习打面和刺击，是因为这两者是最难练习和使用出来最危险的……”稍微顿了一下裴砚晨继续说道：“一次又一次的挥剑打面和刺击，并不仅仅是为了得本取胜而已，我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出击的一瞬间，我将剑扬起，身体一往无前，对手的剑尖就在眼前，在这样的险境之中，我不断的锻炼自己的心，使它变得更加坚强、勇敢、平和。”
四下无声，空旷的练武室只有裴砚晨的清寂的声音在回荡。
裴砚晨缓缓地说道：“正因为这种面对险况不停的锤炼，才造就了我的无所畏惧，正如有句剑道名言叫：激烈交锋如同地狱，只有我们的追求更进一步，才能得到极乐。”
裴砚晨看着苏虞兮的侧脸一字一句的“所以说，剑道的胜负并不重要，剑道的稽古就是以心击心……这才是剑道最重要的地方——剑即是心！”
裴砚晨这番说辞既是说明自己不在乎胜负，也是间接的向苏虞兮示好，表示自己不仅是在交流剑技，更是在和苏虞兮用心交流……
程晓羽也忍不住在心里为裴砚晨这番巧妙的退让说词叫好，既没有因为输赢的争执丢面子，又向苏虞兮婉转表达了渴望与之相互了解的态度，不过程晓羽也知道苏虞兮如果能够这么轻易被裴砚晨打动，那就不是苏虞兮了。
苏虞兮对于这种玄之又玄披着大道理外衣说教一向不感冒，冷冷的道：“你不过也是一个被剑道所设计出来的规则制度洗脑的乌合之众，像你们这样的人始终有一种错觉，以为人类的感情源自于自己的内心。”
“霓虹剑道所透露出来的文化信息，在于改变了传统思维方式，让杀戮的艺术变成竞技的艺术，为了剑道的切身利害，从理性实用转向偏重于感性的‘修心’，这种改变是为了适应社会规则的改变，而不是为了超越个人行为之上的普遍规范的探索，本身也缺乏对这种规范的信念和追求这些规范的动力，假如说社会倒退会武力至上的时代，剑道一样会回归到杀戮。这种偏向表现在社会政治方面，等级制度就是对一种建立在普遍理性基础上的制度的精心设计，但这种精心设计不过是一种得过且过、凭借目前手中的权力和地位，来维持一种暂时的平衡和稳定的权且之计。表现在认识论和自然规律方面，则是缺乏与客观事物打交道的稳定的媒介（逻辑和实验），而总想跨过媒介直接与客观世界达到同一（天人合一）。”
“剑道为了强行拔高精神境界，缺少普遍公认的现实逻辑，堂堂正正和顽固不化是两回事情，在这个现实世界，哪一时、哪一处不是争夺呢？职场是战场，官场当然是战场，商场也更是战场，国与国之间更是赤裸裸的战场。战场上当然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了。不论是什么争斗，讲究的都是兵法。兵不厌诈，愈奸愈诈，愈能出奇制胜。如果哪个迂腐的人在战场上讲仁义道德，他就只能安于‘君子固穷’。”
“在真正的争斗中，谁的实力强大谁就掌握话语权，没有谁会和你讲究是非、曲直、善恶、公正……所以剑道的稽古根本不是地狱，那不过小孩子过家家，所谓的剑道精神也不过是哄骗人心甘情愿交钱的精神……至于什么剑即是心……”
苏虞兮第一次转头看向裴砚晨，她的目光蕴含着波澜平静处的月色，以秋风扫落叶一般的语气说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剑就是剑，心就是心！”
看着正在定云止水中互相注视的苏虞兮和裴砚晨，程晓羽觉得，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会永恒地回响，一种是虚幻的理想，另一种是现实的真理。

第1359章 你选谁？
苏虞兮的练武场此刻已经从武斗升级为文斗，即便苏虞兮和裴砚晨都是将竹剑夹在腋下，将面具抱在怀里，但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还是叫程晓羽有些心惊肉跳，深怕两人一言不合又要挥舞竹剑恶斗一番。
回想起刚才的场面，以及那一些“啪~啪~啪~！”竹剑敲击在身上的鸣响，程晓羽都觉得心痛，打在她们两个的身上，痛的却是他的心呀！
此刻苏虞兮的这番话直指“剑道”问题的核心，所谓的“炼心”只是顺应潮流，而不是真的在求索“大道”。
并且苏虞兮认为修习剑道并不能真的赋予你这些优良品行，“坚强、勇敢、平和”是你裴砚晨本身就有的品质，剑道也许有强化的作用，但却做不到让你通过修习剑道和获得这些品质。
对于剑道来说，稽古中还讲究一个“残心”，意思就是要有个一个完美的收尾，此刻苏虞兮和裴砚晨的争输赢，就是追求一个完美的收尾，玄乎点讲，两个人稽古其实就是彼此用技艺在对话，此刻两人的嘴炮，是场上对打的延续，而不是脱离开来的。
听完苏虞兮至上而下高屋建瓴的发言，裴砚晨皱起了眉头，有些东西她理解起来有些费劲，但并不算听不懂，苏虞兮所说的问题她也清楚，但她觉得这一切都不能否认剑道是很好的磨练个人品格的技艺。
在她刚开始练习剑道的时候，“枯燥、乏味”是裴砚晨最深的体会，最初几节课，她只能赤脚在地板上不停地移动，以练习步伐，在这样及其无聊的练习了三个月之后，她才第一次学到了挥剑。
苏虞兮说的很对，对于现代剑道来说，两个人持着木剑而不是真剑的对抗不再是地狱，对于现代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而言，枯燥乏味的练习才是地狱。
裴砚晨迎着苏虞兮其深如海的视线，一丝也没有动摇地说道：“诚然剑道的改变是因为当今社会与古代大不相同，用兵器搏斗的机会微乎其微，所以如今修习剑道的目的不是让我们争强好胜，更不是为了一招制敌，而是培养人的素质，不论它是顺应什么而改变，我以为剑道的本质都是能够和日常生活融合在一起。我个人觉得，剑道的‘炼心’，是让你在练习中增进心智的成长，还是一种对‘良质’的追求。我觉得‘良质’便是对‘正确、美好、幸福’的追求。在追求‘良质’的过程中，贯彻‘知行合一’是关键，而剑道恰恰能够锻炼达到‘知行合一’所需的精神力。”
程晓羽知道这种问题争辩下去不可能会有结论，而且苏虞兮是一个绝对不可能会被说服的人，这样怼下去毫无意义，于是程晓羽敢在苏虞兮说话之前赶忙插嘴道：“这个真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不论剑道、弓道还是茶道，所有的技术，走到一个高点，都是这个道理‘X心合一’、‘X就是心’，这就是知行合一，但这只是少数达者的体悟，就普遍而言，要达到‘X就是心’，那是不可能的，你们两个人讲的都有道理，争论的也是属于无解的类似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所以真没有必要辩下去了……”
这个道理其实苏虞兮和裴砚晨也都明白，尤其是苏虞兮，她要真和你讲道理，可以辩的你怀疑人生，而裴砚晨之所以依旧气势不弱，是因为像她这种意志坚定的人还是凤毛麟角的。
不过两个人不论武斗还是文斗目的都不是为了争输赢，于是，程晓羽这一说话，两个人就停止了对视，目光立刻转向了程晓羽。
苏虞兮淡淡地问道：“所以你支持（选）谁？”
这个问题又是苏虞兮挥舞着一闷棍向程晓羽袭来，程晓羽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沉着冷静才能应对如此棘手的局面，稍微长“嗯~”了一声便迎着两人的目光开口说道：“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古时候习武的人总是长的粗粗大大，说话吃饭喝酒都显的有些豪气，于是被我这样文化人瞧不起，觉得习武的人整天打打杀杀争强斗勇，品格一点不高，于是习武的人把文化人打了一顿道：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做人，活得痛痛快快，你们TM的管得着吗！”
程晓羽说完，停顿了一下，准备迎接笑声，然而不幸的是，苏虞兮和裴砚晨似乎都没有笑点这个玩意，裴砚晨到是稍微弯了下嘴角，意思了一下，苏虞兮只是静静的看着程晓羽等待他的回答。
程晓羽看到这种状况，也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没必要一定要求别人的认同，所以你们两个的坚持我都支持，我不能做那个文化人为你们指点江山，也不是剑道裁判能够裁决你们之间比试的胜负……”
程晓羽轻轻的无奈地说道：“但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希望你们的比拼只是图一个开心，而不需要较真，如果你们认真的话，我想你们一定清楚，最伤心的人一定是我……”
裴砚晨将落在程晓羽面容上的目光移开，稍稍低下了头道：“时间很晚了，我得回去了……苏小姐，今天很高兴很稽古，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和你交流剑技……只是纯粹的交流，不谈胜负……”
苏虞兮却依旧看着程晓羽淡淡地说道：“不会有下次了……除非你敢拿真刀和我打。”
程晓羽觉得苏虞兮有些咄咄逼人，稍稍蹙了下眉道：“小兮……你怎么能……”
苏虞兮还没有等程晓羽把话说完，就转身走向楼梯后面，开始换衣服，裴砚晨也不声不响的走到了楼梯后面换衣服，顿时整个练武场安静下来，只剩下了窸窸窣窣的衣服和肌肤摩擦的声音。
苏虞兮比裴砚晨先换完，眼睛都没有朝程晓羽斜一下，径直走向楼梯打算离开，程晓羽想拉住苏虞兮解释一下，伸手却被苏虞兮飞快的闪过，此刻他也不好追上去，只能神色郁闷的等待裴砚晨出来，心道：“真是无妄之灾……”
这时裴砚晨也换好了衣服，从楼梯后面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堆衣服，对程晓羽道：“晓羽你跟你妹妹说一下，裙裤、毛巾这些我带回去洗一下，洗干净了给你她送过来……”
程晓羽心还悬在苏虞兮那边，回头看着裴砚晨强笑道：“要你洗什么，扔在这里，有人会洗的。”
裴砚晨摇头道：“那怎么行？”
程晓羽走上去强行把衣服抢了过来，说道：“真不需要你管……还有刚才的事情你不要介意，我妹妹她性格是有些不近人情……并不是她具有攻击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程晓羽本想说她不是针对你，但又觉得骗人不好，因为他知道，苏虞兮多少有些针对裴砚晨的意思，虽然他也不大明白这种针对源自哪里。
裴砚晨看着被程晓羽抢走的衣服说道：“我能够理解，其实我觉得她这样很好，说实话刚才我学到了很多，我们华夏人待人处世的核心就是故作的谦卑，比如我，像一些传统的华夏人那样，我的内心一直很骄傲，只是我从来不愿意表现出来，甚至会刻意掩盖这种骄傲，认为不炫耀就是一种高尚的品质，所以在和其他人交往的过程中，我总是采用一种礼貌而虚伪的防御方式。那时我经常会和自己说，不去和人争是因为没有必要。但现在想起来，我误以为这是一种骄傲，但其实并不是，那种骄傲并不是真的、自信的骄傲，相反，我是诚惶诚恐的在防御……但今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骄傲，那就是是什么就是什么，诚恳的炫耀，比虚伪的沉默其实要难的多。”
裴砚晨抬头看着程晓羽轻轻地说道：“这些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和别人吵过架，也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冲突。这种处事态度让我成为了一个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人，我想这是别人以为我冷漠的原因，也是我在这些年都没有获得过很真挚的朋友的原因，也许我活的太虚伪了，曾经的我觉得这个社交是高风险的行为，太容易被伤害，所以就一定要给自己安一个坚硬的外壳，但是今天我才明白，很多时候这种做法没什么必要，因为它降低了我和这个世界沟通的可能性，它是一种很安全、很方便、但也很被动的方法……其实我感谢你妹妹，刚才和她交手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
见裴砚晨说的真诚程晓羽放下心来，笑道：“我也经常被她教育……我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
裴砚晨看见程晓羽荡漾在嘴角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说道：“你和你妹关系真好。”
程晓羽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只是笑。
裴砚晨又看了看程晓羽手中的衣服道：“衣服还是交给我洗吧……”
程晓羽道：“刚才还说不要虚伪，现在就别婆婆妈妈了，这样吧我亲自洗。”
想到剑道服都是贴身穿的，裴砚晨脸红道：“这样……不好吧？”
程晓羽走到走廊后面，将苏虞兮丢在架子上的剑道服也抱了起来，对裴砚晨道：“你们两个的我都亲自洗了……”说完带头向楼梯走去。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的背影，微红着脸跟上。
两人走到练舞室，灯光还亮着，但苏虞兮早已经不在，程晓羽将衣服丢在客厅沙发上，叫了一个保镖去开车，然后送了裴砚晨去门口。
回廊之上，月色融融。
裴砚晨走在程晓羽的身侧道：“被人跟踪的事情，你可不要不在意，小心谨慎一些才好，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别的不行，打架其实我还是很在行的。”
程晓羽道：“放心吧，我自己的安全，我当然会小心，今天真谢谢你了，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子的危险。”
裴砚晨摇头道：“可惜没有能够帮上更多的忙……”
两人走下回廊，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大门的出口，程晓羽的保镖已经拉开了车门，程晓羽送了裴砚晨上车，挥手道：“那学姐再见！”
裴砚晨打开车窗也给程晓羽道了“再见”，在汽车还没有启动的时候，程晓羽转头对站在他身边的孟国珍道：“孟哥，你还派一辆车跟着，晚上安排四个人保护裴小姐，明天就在她那栋公寓租个房间，安排几个人轮流保护她，我不希望她出任何事情……”
孟国珍点头道：“好的，羽少，我现在就去安排。”
孟国珍离开，程晓羽看着尾灯在蜿蜒的林荫道上消失，转身回房，裴砚晨哪里好交代，可他眼下还有个大麻烦要解决，苏虞兮哪里他得安抚，他也想知道究竟为什么苏虞兮不喜欢裴砚晨。
程晓羽走到客厅先把一堆黑白色的剑道服抱回了自己房间，然后去了苏虞兮房间，站在门口的时候，程晓羽略微踌躇了一下，才敲响了苏虞兮的房门。
经过了一段长达十多分钟心跳剧烈的漫长等待，程晓羽执着的敲了三次之后，苏虞兮的房门才打开，那狭窄的缝隙里露出了她冷淡安然的一双眼睛。
程晓羽站在门口苦笑道：“小兮，你在生我的气么？”
苏虞兮并没有开门让程晓羽进来的意思，只是反问道：“生气？我生你什么气？”
程晓羽稍带埋怨地说道：“没生气，那你怎么不给我开门？”
苏虞兮道：“我在洗澡，怎么给你开门？”
程晓羽这才注意到苏虞兮的裸露出来的肌肤都是润润的，修长的脖颈上面还有圆滚滚的水珠在流动，如露珠在洁白的瓷器上蔓延，沿着锁骨流到了美人窝里，这些平常的细节美的极其偶然。
程晓羽心跳在耳膜里如雷，焦距有些模糊，他集中精神定睛才注意到苏虞兮身上裹着白色的浴巾，曲线玲珑，头发也正被包在白色的毛巾下面，这样的造型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程晓羽不敢多看，强行转移注意力心道：也许自己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真是因为苏虞兮在洗澡，也许不是。这些细枝末节，程晓羽没办法去仔细思考，顿了一下说道：“方便让我进去坐一坐么？”
苏虞兮依旧没有开门让程晓羽进去的意思，淡淡地说道：“有事情吗？”

第1360章 大麻烦
走廊里的灯光寥落，有追逐着光芒而来飞蛾在玻璃窗户外面碰壁，初秋的金黄意蕴未曾铺张开来，夏末的余韵还在空气中蔓延。
苏虞兮倚门而立，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的眼眶里还有未曾消散的氤氲，不是曾经深不见底的透彻，而是蒙上了一层他穿越不过去的暮霭，程晓羽心想：也许时间真会让两个人的距离变的遥远，比如对于苏虞兮为什么不喜欢裴砚晨他就完全不能够感知。
程晓羽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白色衬衣被拉了一些在皮带外面，对于苏虞兮的“有事情吗？”明显拒之门外的问题，他笑了笑回道：“要说有什么事情，还真没有，只是想和你聊一聊，不聊哲学，不聊人生意义，不聊经济形势，我只想和你漫无边际的聊天，聊关于生活的一些琐碎事情……”
苏虞兮看都不看程晓羽温暖的笑容，直接道：“今天太晚了，改天吧！”说完就做了关门的动作。
程晓羽又不是呆子，不论从那个方面苏虞兮都表现的是在生气，于是他连忙伸手把门推住，阻止了苏虞兮关门，然后苦笑着说道：“小兮，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如果你是因为裴学姐和你比赛我最后没有选你赢，那完全没有必要吧？毕竟裴学姐是客人，就算我们让着她也没有什么不对吧？一定要让事情闹的大家都不开心就好了吗？”
苏虞兮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眼睛里还是阒然（q&#249; r&#225;n）的云山雾罩。
程晓羽闻到苏虞兮身上清淡的薄荷味水气，心中忽然有寂寥的雨袭来，他想：她的内心依旧平静与安宁吗？他还能陪伴她走过她的人生吗？那些难以复制的精雕细琢的昨日时光就这样成为了曾经吗？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银白色的发，忽然若有所觉，他低头轻轻地说道：“对不起，小兮，是我错了……”
两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空寂，但是在无言的时间里，程晓羽一直用手撑着门不让苏虞兮关上，一刻也没有松懈，过了良久苏虞兮才淡淡地问道：“哪里错了？”
程晓羽抬起头迎向苏虞兮的目光说道：“如果站在场上的我，我想，不管对手是谁，不管结果是好坏，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我这边，而我在刚才却选择了表面上不偏不倚……但是小兮，你应该明白，我和你还有她的关系完全不一样啊！我们可是兄妹！要亲密的多！”
苏虞兮冷道：“这种逻辑我不接受，就因为关系亲密，就可以受委屈？那我问你我和裴砚晨都处于危险之中，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程晓羽没有想到苏虞兮这样的女人也会问出这样无情、冷酷以及无聊的问题，但此刻回答错，肯定是万劫不复，并且还不能思考，不能犹豫，程晓羽立刻用无比坚定的声音回答道：“我当然会救裴砚晨……”顿了一下，随后他看着苏虞兮的瞳孔，在须臾的对视之中，程晓羽轻柔缓慢地说道：“然后陪你一起去死！”
如果换一个普通女人也许会对程晓羽的答案嗤之以鼻，又傻又狗血，但对于苏虞兮这样的另类来说，这矢志不渝的语调，符合程晓羽性格的回答，无疑是苏虞兮心底的“正确答案”。
对于任何女人来说，内心的正确答案就是最美的情话。
对于男人来说，想要说好甜言蜜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每个女人的软肋都不一样，比如现实的女人，你就要跟她说自己潜力巨大，将来必定加薪升职成为人生赢家，比如文青的女人，你自然要钢琴声中风花雪月，出口必提夏目漱石、汪曾祺、拜伦……
苏虞兮转身进屋，不在堵在门口，虽然没有开口请程晓羽进来，但无疑是允许了，程晓羽抹了一把冷汗，推门而入并将门虚掩着，没有关牢。
看着苏虞兮袅袅的背影，程晓羽庆幸自己勉强过关，走进房间就看见苏虞兮的窗户半敞着，透明的轻纱被风吹的在空气中浮动，挂在窗棂上的风铃也随之发出轻盈的鸣唱，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上有在深海里游动的鱼。
这一切都让平素觉得单调而缺乏色彩的白色空间，显得生动起来，这些细微的变化让程晓羽感到无可言状的明快和轻松，当苏虞兮轻轻的坐在床沿时，程晓羽觉得这一切真是和谐到了完美。
仿佛是夏季的星夜，他面前的可人儿裹着白色的浴巾，湿漉漉的头发盘在头上，曲膝坐在竹床上摇着宫画团扇，出浴后的美人无需着半点粉脂，晶莹的皮肤吹弹可破，如同海上升的一轮明月。
程晓羽收敛凝聚在这幅绝美图画中的心神，将苏虞兮的电脑椅转了过来，坐在上面说道：“我真没有想到家里还有那么大的练武场……我一直以为你就是舞蹈室练下功夫呢！”
程晓羽决心从头开始了解苏虞兮，认真的一丝一毫的不放过。
苏虞兮道：“原本地下室是影院和棋牌室，但是爸妈都不怎么打牌，看电影我妈妈宁愿躺在卧室里看，所以就被我改成了练武场……其实也只有那个地方合适。”
原因不止是如此，地下室更加隐秘，还有程晓羽没进去的暗室，里面有特殊材料制作的跟人的身体结构以及触感近似样的模特。
因为真刀在实战中和竹刀是完全不一样的，尤其是真刀砍在活物的身体上面是完全不同的体验，如果只是用过竹剑或者木刀，陡然用真刀做生死相搏，不管剑技多高，碰上实战行家那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但是这些苏虞兮不会跟程晓羽说。
程晓羽饶有兴致地问道：“哪里挂了那么多兵器，你都会吗？你剑术这么厉害，那你也是主修的剑道？”
苏虞兮摇头道：“我没有特意想要练哪一门武艺，剑道只是我会的之一，之所以学习这些东西……你也知道我也有个梦想，自己驾驶帆船环游世界，世界这么危险，如果不能自保，一个人怎么能做的到？”
程晓羽轻笑道：“就算你可以自保，还是太危险了，我觉得吧，至少得有两个人……”
苏虞兮道：“我觉得一个人挺好，多一个人反而麻烦。”
程晓羽仿佛看见了蔚蓝的海漫无边际，飞鱼和海豚在船舷边跳跃，偶尔有几条挥舞着翅膀的小可怜会落在白色的甲板上面，远处有孤岛在伸展着椰子树向他们召唤，寄居蟹在沙滩上张牙舞爪，这是属于他的伟大航路，程晓羽内心澎湃，说道：“怎么会呢？你看有两个人的话，他可以在夕阳下为你弹吉他，他可以海风中为你做鱼生，你无聊的时候他可以陪你说话，天文地理哲学历史，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能在你晒太阳的时候帮你涂防嗮霜……他还可以陪你做很多很酷的事情，跳伞、蹦极，在泥巴里打滚，在牛奶里洗澡……他能帮你创造很多回忆，让你记住一个人在你的生命里存在过，让你在汹涌的人潮中有一只能够握住的手……人生这么长，我们可以花个几年环游世界，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苏虞兮道：“这个主意是我的。”
程晓羽假作无赖地说道：“你的也是我的，要知道我们可是兄妹啊！有义务有责任和对方分享梦想、责任还有有趣的主意。”
苏虞兮道：“可是我的主意是一个人环游世界啊！不是两个人！再说了你能做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做了，要你干嘛？”
程晓羽大义凛然地说道：“你不能帮自己涂防晒霜，你不能左手牵右手，你不会做饭……”
苏虞兮不动声色的横了程晓羽一眼道：“谁说我不会做饭的？”
程晓羽想起了苏虞兮的弱点，也是武器的黑暗料理，默然无语……好像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苏虞兮道：“不过能有一个人做我的试验品，也算是个不错的主意。”
程晓羽警惕道：“什么试验品？”
“贤妻良母的试验品啊……”
程晓羽作思考的样子十分沉重地说道：“我觉得我必须要仔细考虑一下。”
苏虞兮冷道：“你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程晓羽笑道：“我不是麻烦吗？”
苏虞兮闭上眼帘，像是看见了那一叶在蓝色海浪里漂浮的白色帆，她轻轻地说道：“你是个大麻烦。”
程晓羽这时在心中浮现了茨维塔耶娃的《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像是某种神秘的召唤——在某个小镇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古老时钟敲出的微弱响声，像时间轻轻滴落。
有时候，在黄昏，自顶楼某个房间传来笛声，吹笛者倚著窗牖，而窗口大朵郁金香。
此刻你若不爱我，我也不会在意。
在房间中央，一个磁砖砌成的炉子，每一块磁砖上画著一幅画：一颗心，一艘帆船，一朵玫瑰。
而自我们唯一的窗户张望，雪，雪，雪。
你会躺成我喜欢的姿势：慵懒，淡然，冷漠。
一两回点燃火柴的刺耳声。
你香烟的火苗由旺转弱，烟的末梢颤抖著，颤抖著
短小灰白的烟蒂——连灰烬
你都懒得弹落——香烟遂飞舞进火中。

第1361章 战幕将启
夜色朦胧，秋风习习，程晓羽家耸立着的黑色栅栏门缓缓打开，紧接着程晓羽的黑色防弹劳斯莱斯驶出，后面跟着一辆奔驰G55AMG。
当两辆大排量汽车在暗夜中压抑着低沉的咆哮准备离开月湖山庄的时候，有一批人正在阴影中等待，在他们看来终结程晓羽的生命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关键在于他们得做的完美无瑕。
月湖山庄外大路一侧的树荫之下，停放着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一辆丰田汉兰达以及一辆三菱ASX，三辆车子间隔着一段并不远的距离停在路灯照不太到的地方，还远远的避开了摄像头。
车窗上贴着黑色太阳膜，完全看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不过在不远处的梧桐背面，有三个男人正站着一边吸烟一边用霓虹语聊天，偶尔代号叫做东敏三角眼男子会说一句俏皮话，然而只有他一个人在笑，他身边带着眼镜代号叫做乌鸦的圆寸，是被称为这里最危险的人物，而另一个则是三十多岁，代号叫做“拐子”的男子。
拐子肩宽腰窄，一看上肢就拥有爆炸性的力量，方下颚，是一个狂热的霓虹军国主义份子，他曾经在霓虹维和部队以及自卫队呆过，是竹机关下属最危险的刺客，由于他腿上受过伤，所以代号叫做“拐子”。
这两个人没有被东敏的笑话所打动，不言不语的默默的抽烟，没有任何笑容，不过东敏也不觉得尴尬，依旧说着他的冷笑话，又吞云吐雾一番，拐子收到一条信息之后，把吸了一半的三五香烟弹在人行道上，然后狠狠的踩进了方砖的缝隙里，并同时说道：“老鼠又从家里出来了。”说完拐子就朝着他的白色丰田汉兰达走了过去。
东敏有些惊愕地说道：“这很反常啊！老鼠一般不会在晚上出门的，更何况他刚回去。”
乌鸦也看了眼手机说道：“前面传来的消息，我们先上车等着吧，等下我和拐子轮流跟，花豹留在这里，你还是坐我的车……”
东敏“哦”了一声，随意的把烟弹进了梧桐树下，转身向黑色的本田雅阁走去。
带着眼镜的乌鸦默默的把东敏刚刚弹在梧桐树下，尚未熄灭的香烟捡了起来，又把拐子踩进砖缝里的香烟也扣了出来，连同自己的一起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才跟着东敏走向雅阁。
两人上了雅阁，没过多久，就看见月湖山庄的红白色栏杆抬了起来，岗亭里的保安站得笔直，还向开出去的劳斯莱斯和奔驰敬了个礼。
在栏杆抬起了的时候，东敏打开手套箱，拿出红外望远镜仔细观察，劳斯莱斯的后座拉上了黑色的窗帘，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驾驶席两侧的玻璃都是透明的。
劳斯莱斯在栏杆抬起之后就沿着主路向G50高速驶去，东敏举着望远镜对乌鸦说道：“开车的还是田波。”田波是华夏特种部队出身，特长除了格斗就是驾驶，程晓羽的车基本上就是田波和朱阳开的。
乌鸦和东敏不仅仅知道开车的叫做田波，还知道田波的性格冷静果断，不仅开车又快又稳，还能把车开的像耍杂技一般，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他在为程晓羽开车。
偶尔他不在的时候就是朱阳代替他，如果说是田波在开车，那么就说明很大的可能就是程晓羽在车上。而后面这辆奔驰G55AMG则是由一个出身华夏特警学校，叫做肖俊明的驾驶的。
在两辆车消失在乌鸦的目力范围之内时，乌鸦才打了方向盘跟了上去，而东敏则一直举着望远镜，紧跟着奔驰G55的尾灯。
这条路两人已经走的无比熟悉了，他们甚至设计过伪装绑架的计划，由乌鸦亲自花了许多天研究行刺地点、测量射击角度、计算车辆的速度和距离，以及拦截车辆所需要的火力。
他选定的地点是通向嘉松南路，佘山高尔夫会所旁一条又直又长名叫南松街的马路，这条路在夜间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来往的车量，一旁松郡九峰是一片不小的山林地，无论是逃跑还是埋人都是一个不错的地点。
不过这只是上中下策中的最下策，是最无奈的备用方案，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用上的，只是必须得准备。
东敏举着望远镜对乌鸦说道：“应该是去市区的……”接着有啧啧有声地说道：“看样子老鼠和这个姓裴的小提琴家关系很不简单啊！我们要是做狗仔，拍到照片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正在开车的乌鸦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得老鼠今天的行为很奇怪，去她家呆了三个多小时不说，还专门把她带了回来，关键上为什么他不一开始就带姓裴的一起回家，要倒回去接她呢？然后这么晚又出去是做什么呢？”
东敏放下望远镜，看着乌鸦笑道：“看样子你一点都不懂女人，你一定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结婚吧？这个可不是机密，没什么不能说的！”见乌鸦不说话，东敏“哈哈”在东敏的肩膀上拍了几下笑道：“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乌鸦抖开东敏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对东敏的调侃不予回应，而是沉声道：“盯紧你的目标……”
东敏大大咧咧的道：“这还需要盯着？毫无疑问他们是去市区的，马上就要上G50高速了。”他虽然十分自信的说是不需要盯，但东敏还是举起了望远镜。
乌鸦也知道马上就要上高速了，打开耳麦说道：“上了高速换拐子跟。”
单返耳机里传来拐子沉着的声音：“收到。”
进入匝道，车子上了高速，东敏看见拐子的车超过了他们的本田，他放下望远镜，对乌鸦说道：“等完成这次任务，回了霓虹我带你和拐子去SHELL CLUB去玩女人，帮你破C，姑娘可以提前在杂志或者网上预约，保证到位。”
乌鸦看都没有看东敏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这种事情我没有兴趣！”
东敏将椅子调整到躺下来的位置双手枕着后脑勺道：“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乌鸦在车流中匀速前进，用不紧不慢的声音道：“我喜欢女人。”
东敏摇头道：“喜欢什么都无所谓，只是你也过的太单调了，干我们这行的不抓紧享受人生，谁知道明天还有没有机会？得要及时行乐啊！”
乌鸦道：“人生的乐趣，不在放纵，而在完成使命……”
东敏叹气道：“我下次一定不会在和你出任务了，你这人实在太无聊了，比拐子还无聊。”
乌鸦没有回答，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下次的事情，虽然他做的计划是最周详的，可他对于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规划，他原本是巴西籍的霓虹孤儿，很小就被霓虹的某些机构收养，然后被训练成为间谍，一直干到今天。
他记得他们那群人并不算少，至少他们一个班级就有四十几个人，从小他们被灌输的思想就是效忠天皇陛下，而武士道精神则是支撑他的灵魂。
不过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并不多，他们最先开始学的是连续记忆，穿着制服的教官会给孩子们放电影，然后放映机会突然停止，教官马上让我们详细地讲述刚才看见的一切。比如，请立即说出刚才画面中出现的20件东西是什么以及它们的形状和颜色。
他们通过这种训练，训练在很短的时间里对图纸、文件、照片的记忆力，这一个阶段就淘汰了不少记忆力不好的人，其次就是学习各国语言，主要是英语、中文、俄语和德语。
学完了语言就是学习各国的风俗习惯，比如在可能被派往的国家和地区应该怎样穿？付多少小费？与人们谈些什么？例如，被派往德国的情报人员，必须记得德国足球甲级联赛的战况、国家足球队主力球员的姓名，身体状况，技战术水平和特点。
这个阶段的训练不仅是在训练营地进行的，还包括到对象国家和地区的实地考察。
当然贯穿始终的训练则是使用各种枪支和器械、运用密码、练习柔道、格斗等技术。
而他们的毕业考试是最为特殊的，组织会先安排你实习，让你跟一个老手共同在他国完成任务，但其实完成任务并不是给他们的考核，真正的考核是伪装的敌国间谍组织抓住他们，然后对他们进行各种折磨和严刑拷打。
所有的折磨和拷打都是来真的，凡是经受不住说了实话的，就算考试失败，则没有资格进入玄阳社，经过最终考试进入玄阳社的，也不是都能像他一样在一线工作。
大部分成绩一般的学员会留在玄阳社总部办公室工作，如：情报搜集处、政治行动与联络处、霓虹外交部等。
只有成绩特别优异约1/8的人，才有幸被分配到负责向国外派遣行动和暗杀小组的协调、计划行动处，在正式被派遣出国之前，则还要经历一段漫长的训练，包括追踪与反追踪，以及各种暗杀手段。
当年他们那届，他就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第一线的国外派遣行动组的。
车下了高速，又换乌鸦他们的车上去跟，很快乌鸦就判断出来车是去往裴砚晨住所的，又换了两轮之后，果然如乌鸦所料，程晓羽的劳斯莱斯和奔驰又回到了原地，此刻对于他们来说，有些棘手的是，还是无法判断程晓羽在不在车上，只能说程晓羽在的可能性很大……

第1362章 螳螂捕蝉
当程晓羽的座驾再一次来到晋安区的英达大厦时，作为这一次行动负责人的乌鸦陷入了沉思，目标人物反常的行为叫他有些奇怪，也许正如东敏所说，恋爱中的人来回送是一种正常现象，不过没有恋爱以及完全理智的人是无法理解这种行为逻辑的。
这一次的行动归皇家警察部署长西岗秀久直接领导，据说命令来自于仁德皇太子，至于为什么要暗杀程晓羽，乌鸦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作为玄阳社竹机关的一员他只要坚决的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不需要明白为什么，他相信霓虹的上层都是在为了这个民族。
私下考量的话，乌鸦也觉得程晓羽有很多必死的理由，比如像程晓羽这样一个伟大的华夏导演的存在，能够让华夏文化改变被输出的地位，成为能够匹敌美国的文化输出大国，这是霓虹所不愿意看见的。
此时的霓虹对于华夏的态度是既依赖又害怕，经济上两国来往密切，但政治上霓虹表面上左右摇摆，实际上却站在美国这边，成为围堵华夏的桥头堡。
在鸟巢演唱会之后，程晓羽已经成为了全球奇迹，据美国报纸做的民调，如果程晓羽拥有美国身份，参与美国总统大选的话，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女性为他投票，有百分之五十七的男性愿意给他投票，当然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但也侧面反应了程晓羽在普通民众之中拥有多么大影响力。
霓虹更不得了，最近民调显示，普通民众，尤其是霓虹年轻人对华夏好感度大升，九月份霓虹来华夏旅行的人数大幅飙升，在六月份霓虹十八至三十岁青年的旅行目标前四位是美国、法国、澳大利亚和英国，华夏在第十一名。
但到了九月份，华夏首次进入了年轻人旅行目标首选的前三位，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女性，几乎目的都是想要来上海，为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很明显，这种人物的存在，已经破坏了世界的平衡。
这一次玄阳社派来华夏执行任务的有十二个人，六人来自竹机关，三人来自梅机关，三人来自兰机关，可谓是阵容强大，乌鸦对上层高瞻远瞩的决策感到庆幸，居然这么早就能看到程晓羽的巨大影响力，只是可惜他们没有能在鸟巢演唱会之前完成任务，让程晓羽进一步扩大了影响力，虽然上面没有催促过，但这也叫乌鸦最近的压力倍增。
乌鸦远远看着公寓的车库出入口，皱紧了眉头，似乎是自言自语似乎是在对一旁的东敏说道：“看来这个裴比我们想象的价值要大的多……明天叫吉川想办法在这个女人隔壁租间房子，得双管齐下才行……”
躺在副驾驶座上的东敏说道：“当时老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这个女人和老鼠有很深的关系，你不信，当时要早在这个女人身上下功夫，说不定今天任务就完成了……”
乌鸦道：“我们人手有限，不能浪费不必要的资源在不确定的人身上，更何况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老鼠都没有来过。”
东敏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怕了朝阳群众的厉害……”
“朝阳群众”被戏称为“世界第五大王牌情报组织”，小区里无所事事的老年人会对任何看上去值得怀疑的陌生人打开侦探模式。
乌鸦认真的点头道：“这确实是我们得小心的一个原因，前些年毛熊的间谍就是被朝阳群众抓住的……最近华夏刚颁布了一个《公民举报间谍行为线索奖励办法》，不要小看群众的智慧，你会吃亏的。”
东敏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接着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半瘪的三五，抽出一支道：“不知道这一次什么时候会出来。”
乌鸦道：“应该不会很久……”乌鸦的话还没有落音，他们就看见了劳斯莱斯又一次从地库里驶了出来，乌鸦举起红外线望远镜仔细观察，开车的依旧是田波，副驾驶座身材高大的孟国珍也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不停地转动着，很明显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前面的那辆汽车，而主要是在注视着两旁、人行道以及街上的一切动态，他的神情一点都不放松。
这让乌鸦揣测也许程晓羽真的只是送那个姓裴的小提琴手回来。
乌鸦又观察了下奔驰G55AMG上的情况，后座看不见，但前座的人并没有少，也就是说程晓羽并没有在这里留宿，乌鸦呼叫了瘸子，叫他先跟上。
乌鸦打开窗户，远远看了眼裴砚晨所住的楼层，上次他们就对这个叫做裴砚晨的小提琴手做了调查，但并没有接近，这一次尾行总算没有白费，算是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这让乌鸦觉得突破点就在裴砚晨和她所住的公寓。
一行人这一次跟到了大半路程，确定程晓羽是回月湖山庄就放弃了跟踪，回到了上海华侨城，哪里距月湖山庄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是一处高档公寓，但并不是他们十二个人都住在哪里，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分开居住在周边的六个小区里面，会轮流在某一处聚会，讨论任务进展。
车开到华侨城门口，乌鸦就先下了车，换成东敏将车开回地库，车子全部租来的，大概十天就会换一批，刚下车，乌鸦就下意识的四周看了看，然后才回头看着本田的尾灯消失。
乌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朝着附近一家啤酒屋走去，在进去之前，通过专业的通话软件询问一直在月湖山庄门口的花豹，程晓羽的车是不是回去了，走的那一条线路。
得到“一号线路”的答复之后，乌鸦就将手机塞回了口袋，负责跟踪和做分析的全都是他们竹机关的人，他来啤酒屋是要见兰机关的吉川和梅机关的燕子井咲，在华夏她的化名叫做伊藤若菜。
这家叫做“韩时刻”的啤酒屋是一个韩国人开的，装修却相当美式，不想正宗的韩国啤酒屋那么简陋，供应的自然主要是炸鸡和啤酒。
乌鸦进去之前先把自己的高科技眼镜摘掉放进了眼镜盒里，他站在门口，刚好有满身酒气的两个韩国人喧闹着推门而出，差点撞到了他，幸好他反应快让了一步。
勾肩搭背的韩国人完全没有说抱歉的意思，还拦在了门口，乌鸦十分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能让一下吗？”
两个年纪轻轻的韩国人没有理会他，用韩语交谈了几句，然后又推门进去，乌鸦也不介意，跟着他们进了啤酒屋，然后径直朝着靠窗户边的座位望去，果然吉川和井咲正坐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上，桌面上摆了炸鸡翅、薯条、海鲜饼、鱿鱼圈，当然少不了大杯的啤酒。
乌鸦正待走过去，却看见刚才两个带着醉意的年轻韩国男人，先他一步到了井咲身边，先是用韩语问井咲的联系方式，见井咲故做听不懂，马上换成了汉语。
井咲婉拒，两名男子还不肯走，似乎有赖着坐下来的趋势，还用韩语聊天说这样的女人大概值多少钱一晚。
这时坐在井咲对面的吉川忍不住站了起来，一手抓住了对方其中一个人的T恤领子，作势要打，乌鸦快步走了过去，连忙阻止了吉川挥拳，用韩语叫来了老板处理。
四十多岁一脸沧桑的韩国老板连打带骂将两个韩国推出了啤酒屋之后，跟乌鸦互相鞠躬说了抱歉，然后给他们送了一份小吃，乌鸦坐在了吉川身边，吉川有些不满的道：“这些棒子就是欠揍……”
乌鸦毫无情绪地说道：“不要节外生枝。”在乌鸦看来，只要不是生死问题或者身份泄露的问题，其他任何事情忍着就好。
吉川看着对面的井咲，恶狠狠的道：“刚才不是你拦着我，我一定叫这两个渣滓知道什么叫做后悔。”即便表情凶狠，但看上去还是很英气逼人，毕竟作为兰机关的间谍自然是容貌俊朗身材修长，吉川曾经被人叫做“蜘蛛”，但是他自己并不喜欢这个外号，即便蜘蛛人是全球驰名的超级英雄。
坐在吉川和乌鸦对面的井咲只是淡淡的笑，对于吉川有意无意的示好，一无所动，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啤酒。
乌鸦的眼睛始终没有放在身边的两个人身上过，不是紧盯着窗户外面，就是观察啤酒吧四周的情况，在假装敬了两人一下之后，他说道：“时间宝贵，不要因为这些无谓的事情浪费精力，还有吉川，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不需要我提醒你，虽然我不是你的上司，但这次行动归我负责……”
吉川扫了一眼正在警惕观察环境的乌鸦道：“这些不需要你教我，说吧，把我叫出来做什么……”
乌鸦道：“你明天去英达大厦，在八号目标旁边租一套公寓，然后想办法和对方建立关系。”
吉川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一张面容如冰山一般冷艳的脸孔，握着啤酒杯的把手说道：“八号？不是说她没什么价值吗？怎么现在又要对她动手了？”
乌鸦道：“原先是误判，你尽量快一些，程晓羽的女人太多，我们也没有办法判断他对这个女人的新鲜感会维持多久，什么时候会再一次去她家。”
吉川看着井咲笑容灿烂地说道：“没问题，对付这种看上去冷漠的女人我最擅长。”
井咲美目轻荡唇角微扬，面容略带轻佻的对着吉川说道：“你还是不要这么自信的好！和程晓羽抢女人，你觉得你凭什么？”
吉川一时语塞，脸色略红，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那我们走着瞧……”
听到井咲的话，乌鸦这才带着警告打量了井咲一遍，说冷淡地说道：“你别讽刺别人，们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井咲对乌鸦冰冷的眼神一丝敬畏都没有，双手抱胸道：“快跟一户人家谈好了，只差签合同了，不过离程家别墅稍微远了一点……”
乌鸦点头道：“距离远点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引老鼠上钩，那就是我们的胜利。”
井咲端起杯子带着一丝浅笑道：“那就预祝我们胜利。”
乌鸦和井咲碰了杯子，吉川没有动，井咲举着泛着白色泡沫的啤酒杯柔柔的碰了吉川面前的杯子一下，然后冲着吉川眨了眨眼睛道：“你不会生气了吧？”
吉川下意识的去看井咲的瞳孔，那一双美丽的眼睛比祖母绿宝石更幽邃，比翡翠更有光泽，上面还蕴着一层薄雾氤氲，虽然明知道井咲的笑容是假的，深情款款是假的，甚至她的眼神里有一种阴寒，但吉川仍旧觉得内心一阵酥麻。
这种危险的美丽，即叫人胆寒，又让人沉溺。

第1363章 黄雀在后？
乌鸦走出居酒屋，相比吉川和井咲略带醉意，只喝了一杯啤酒的乌鸦十分清醒，在任何情况下保持绝对的清醒，是他的原则，即使是在休假的时候，乌鸦也不曾放纵过自己，他只为理想而活——让霓虹国家正常化，修宪，自卫队重新成为真正的军队，拥核……
尤其是国家的利益绝对不能被美国人所操纵，更不能因为华夏重新强大，恢复到过去成为华夏属国的朝贡体系。
当下的两国关系处于最低点，华夏越强大，右翼人士就越感到忧虑，虽然说华夏强大对于他们来说是利远远大于弊，还有助于他们摆脱美国的控制，但霓虹人对于华夏越来越强，超越自己成为世界两极之一的心态是很微妙的。
霓虹在七、八十年代就是最亲华的时候，当时霓虹精英们谋求能够和华夏搞一个类似法/德联合体，由霓虹提供经济和技术优势，华国提供广阔的市场、联合国五常地位、庞大的人口，由此对抗美国，霓虹付出了很多努力，但并没有能弄成，原因很复杂，霓虹人想的太简单了。
美国不允许，接连弄掉了好几个亲华政客，又搞了广场协定，一下就把霓虹打回了解放前；华夏也精明，技术和贷款我先拿着，但要想进入我的市场，我得研究研究。
而接着形式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华夏崛起的太快，华夏越强则霓虹和华夏的政治就越冷，其一是美国逼迫霓虹成为对抗华夏的桥头堡；其二是霓虹对于其他亚洲国家有原罪，也有一种傲慢的心态，二战后迅速的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成为发达国家和欧美平起平坐，成为亚洲标杆，是霓虹人傲慢的原点。
如今华夏已经强大到足以和美国对抗，并很快就能超过美国，霓虹精英们普遍觉得这对于霓虹是又一次的“黑船来航”，这让极具忧患意识的霓虹精英们忧心忡忡。（黑船来航又称为黑船事件——1853年（嘉永六年）七月，美国东印度舰队司令马修将军，率领四艘军舰开到江户湾口，以武力威胁幕府开国。舰队中的黑色近代铁甲军舰，为霓虹人生平第一次见到。）
乌鸦走在回华侨城的路上，想起五月二十日国内爆发的最大规模反米集会，心情依旧难以平静，更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事情起源于四月十九日，冲绳警方逮捕美军基地的一名文职工作人员，指他涉嫌4月底姦杀当地一名20岁女子，并弃尸郊外，引发了民众在东京国会前示威。
然而，面对这种大规模的反对声，美国人不过是取消了国庆节庆和音乐会而已，然后禁酒三十天，并没有打算归还位于冲绳岛北部冈萨维斯训练营的部分用地，而早在1996年，美日政府就已协议归还这片土地。
想到这件事情，就让乌鸦觉得格外屈辱，也让乌鸦对政客的软弱和党派的扯皮产生了厌恶，觉得只有把国家交给军人统治，还政于天皇才能改变改变这一切，因为只有军队和天皇才不会是卖国贼。
乌鸦虽然沉浸在忧国忧民的思绪之中，但并没有放松对周围的警惕，走路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时时刻刻通过各种方式观察身后，并尽量的靠着墙走，但他并不知道跟着他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飞在空中的一个黄雀大小的监视器……
……
苏虞兮在程晓羽走后就一直在回顾今天的监控视频，当她看到“黄雀”拍摄到的乌鸦把瘸子和东敏扔掉的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的时候，陷入了沉思。
为了避免被发现，苏虞兮采取的监视手段全部是高科技的，尽量避免人去接触，以降低被发现的风险，虽然这些人使用的全是特制的手机，连联络也是使用的内部软件，平日也足够小心，但这并不能阻止苏虞兮通过各种手段入侵到这些人的方方面面。
不仅玄阳社的人在对程晓羽的安保人员做性格分析，苏虞兮也在对玄阳社的十二个人做性格分析，但玄阳社的人并不清楚坐镇程晓羽安保人员背后的是苏虞兮，也还没有觉察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苏虞兮的监控之下。
局中局就是这样。
华夏有句老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很多人在做螳螂的时候，都想不到身后会有一只黄雀，而乌鸦肯定不会觉得自己是只弱不禁风的螳螂，可惜的是他身后的也不是黄雀，而是站在人间食物链顶端的大魔王。
跟踪的过程没有拍摄到，但是这个不重要，也没有太大关系，苏虞兮可以通过天网系统将视频补充完整，裴砚晨那边按照程晓羽的吩咐留下了三个人，但苏虞兮的命令是只做远距离观察，不做任何保护措施，她不能让玄阳社的人发现他们已经被注意到了。
至于裴砚晨的安危她丝毫不在意，而且她也清楚对方的目标只是程晓羽而已，不会拿裴砚晨怎么样，一般来说间谍们都是威逼利诱他国人合作，但威逼的手段绝对不是用死亡去威胁，那根本没有效率可言，控制家人，掌握污点是常用的方式。
裴砚晨的安全问题很快就被苏虞兮弃之不顾，这件事情不值得她花心思，此刻她将霓虹皇家的关系图谱以及这十二个人的资料汇总在了一起，虽然在脑海中她早已经将这一切记的滚瓜烂熟了，但是整理资料依旧是苏虞兮改不了的惯性。
前前后后的思考了一番，喝了好几口咖啡之后，苏虞兮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外面夜色深沉。
程晓羽觉察到有人跟踪他，让苏虞兮不得不加快自己行动的步伐，对于裴砚晨惊人的第六感，苏虞兮有些惊讶，这也更叫她下定了决心速战速决，不能够在节外生枝了。
之所以不想程晓羽知道被霓虹人暗杀这件事情，完全是不希望程晓羽知道他已经有了孩子这件事情，苏虞兮目前都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程晓羽？
万一程晓羽知道了，做出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以苏虞兮对程晓羽的了解，也不能十分准确的预计，对于苏虞兮来说，这个真相曝光，是一个让她的计划有可能失去控制的因素，所以苏虞兮不能让程晓羽知道这件事情。
但要解决这个问题，何其之难。
根子在霓虹皇太子身上，苏虞兮要保护程晓羽就已经要费尽心思了，还要以牙还牙，看起来不过是天方夜谭，虽然她有一些资源，可毕竟她不是国家暴力机关，保镖能保护程晓羽，可叫他们去杀人可能么？
当然高价请个杀手很容易，但杀手一般是不会接杀大国政要的单子的，说不定前脚发单，后脚就被锁定位置了，再说一国政要真有那么好弄死，世界早就乱了套。
就目前来说，苏虞兮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以及她的智慧。
智慧有多强大？当苏虞兮面前摆着的是纯粹的具体问题时，她就能重视实际效果并进行准确的逻辑思考以及各种复杂的计算，在效率和可行性上，她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高明一筹。
苏虞兮看着天空闪耀的星辰直到天色泛白，她已经不在对星空感到害怕了，再一次回到了电脑前面，她已经想到了一个让霓虹皇太子到了地狱都会备受煎熬的复仇方式，这是一个极其复杂而庞大的计划，虽然困难重重。
这个计划不止是叫他无声无息的死掉这么简单，本来想要无人可知的弄死霓虹皇太子就已经不可思议了，不说他周围的防卫多么严密，想要接近他都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但苏虞兮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她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她坐在电脑前面看着一页一页这几个月收集的资料，开始有条不紊的推演和梳理着她的计划，包括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以及所引起的一系列问题。
最后，反复推敲之后，苏虞兮将视线长久的定格在了绰号叫做乌鸦的人身上，然后将乌鸦的资料和另外一个人并列放在一起，这是她计划中的两个关键的人物，再次在脑海中检查了她的计划之后，苏虞兮确定只要这两个人是她推断中的那种人。
这一幕大戏就该到了散场的时刻。
当然胜负不可能寄希望于他人，但苏虞兮这种既能玩心理又能玩实力的，有足够的耐性以及强大的应变能力。
虽然苏虞兮一向追求的都是十全十美无懈可击，可此时此刻她已经等不到万无一失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横帆泛舟海上了。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第1364章 童话世界
国庆节举国欢庆——放长假，不过对于程晓羽来说，节假日什么的并没有实际意义，虽然他的日程多的都快堆了起来，虽然说工作不工作得看他的心情，做自己的老板就是这样自由，但是真想要放纵去玩，根本不可能，毕竟无数人仰仗着他生活。
抛开“兮羽”不说，“西楚”、“雨之声”、“百代”、“上河”都需要他使力，加上作为上海申奥的宣传大使，还有无数的工作，这些都是逃不掉的——全都是沉甸甸的责任。
所以放假这一天，他和王鸥以及剧组的工作人员依旧在工作，反正美国人也不会过华夏的国庆节，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在上海环球金融中心的顶端设置一个高速星光摄像机，打算拍摄几十个小时的上海户外风景，然后剪辑成一个快速播放的二十多秒的风光秀。
弄完的差不多之后，程晓羽给许沁柠打了电话，今天晚上有个饭局他要去赴，约好了许沁柠陪他一起去，常岳说他请客，请了他岳老子杨俊文还有陆国涛一起，陆国涛和杨俊文都属于上海有些实权的人物，虽然程晓羽并不想和政治沾边，但太过超然，连顿饭也吃，那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所以程晓羽答应的很爽快。
离开金融中心的时候，程晓羽还叫了王鸥一起，王鸥一听说有官员，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说他如今最烦应酬，程晓羽也没有勉强，说晚上忙完了打电话给他，有事情商量。
王鸥以为是拍摄宣传片的事情，也没有问程晓羽是什么事情，就道了声“好”挥手直接离开。
程晓羽则在保镖和物业负责人的保护与陪同下上了专用的电梯，直奔负三楼的停车场，因为不需要停顿，电梯快的匪夷所思，不过几十秒就从顶层抵达了负三楼，开门的时候，田波已经驾驶着劳斯莱斯等在电梯门口了。
程晓羽给上海环球金融中心的物管负责人道了谢，随后上车离开，现在他得动身前往月浦镇的方向去接许沁柠，因为安排的用餐地点也是在月浦镇附近的一处私人庭院，而且他偶尔也得顺便去月浦镇看一看主题公园的施工情况。
车子出了环球金融中心，一路向北，对于主题公园的建设，西楚重金挖来了已经过了竞业协议时效限制迪士尼前副总裁艾斯纳和迪士尼香港运营总裁陈嘉云，所有建设流程全部按照迪士尼的规矩来。
今天许沁柠一大早就去了月浦镇，原因是“桫椤双树园”的实景3D模型完工。
在施工上面，国内一般是按照施工图纸来进行施工，但迪士尼乐园会先做一个3D模型，来保证最终效果的呈现。在这方面，迪士尼的做法堪称变态级别。
这一次西楚主题乐园，也同样把一些重点工程做成了3D模型，以评测最终效果。比如，数十米高的城堡要做成1:10大小的模型；泰坦尼克停靠的海港整个区域做成1:20的模型；并且每个区域抽样做2米的1:1样板模型……
虽然迪士尼已经开园营业，但程晓羽丝毫不担心两者的竞争，实际上开园之后迪士尼乐园都是超负荷运营，这说明国内乐园项目难以满足国人日益旺盛的休闲需要，实际上按照华夏的人口规模，主题公园项目的潜力极其巨大。
而且西楚主题乐园的项目并不是模仿迪士尼，是全新的结合西楚文化的特色主题公园，之所以修在月浦镇，除了哪里是《我的野蛮女友》的取景地点之外，还因为哪里靠海，方便建立一个七星级的泰坦尼克号酒店，以及修建水上世界，其中还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生化危机》园区，这些都是迪士尼所没有的东西。
到了月浦镇“西楚主题乐园”的施工现场，目前这里还一片凌乱，如蚂蚁般在脚手架上工作的工人以及大型器械随处可见，不过当下还完全看不见主题乐园的影子，只是远处的那个山坡，还有那一株松树依旧醒目。
程晓羽在艾斯纳的陪同下，稍微浏览了一下施工现场，就打算去参观刚刚完工的景观模型，许沁柠也在哪里。
为了摆放这些巨大的模型，还专门盖了间工厂一般的超大房间，程晓羽进去的时候，都忍不住惊叹，光这些栩栩如生的模型就占地三个篮球场大小，如同一个小人国的城市。至于建造这些模型的费用，更是天价：仅模型制作费用就达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四个亿，还不要说一段用来做介绍的三D影片。
程晓羽老远就看见了许沁柠，她穿着一件白色中袖衬衣，白色的印花筒裙双手抱胸站在精巧的模型边上正在仔细的观察，听见说话的声音，许沁柠立刻回头，向程晓羽挥了挥手。
她的穿着并不算复杂，但是好身材就是穿什么都能显得婀娜，虽然剪的也是短发，却女人味十足，那蜿蜒曼妙的曲线像是能够点燃欲望的火焰……
此刻景观模型区已经清场，艾斯纳自然知道许沁柠和程晓羽的关系，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找了个抽烟的借口拉着另外几个陪同的人员一起离开，于是偌大的景观场地里面只剩下了程晓羽和许沁柠。
见陪同的人走光，许沁柠马上丢掉了严肃和矜持，迫不及待的快步走了过来拉着程晓羽的手朝东南角走去，并愉悦地说道：“晓羽，来看看我的‘桫椤双树园’……”
程晓羽看着房顶一排排的聚光灯直射在惟妙惟肖景观模型之上，让他有一种在玩“我的世界”的感觉。
走到东南角，边缘是一片大海，这里修了一个海港，还有1:10大小的泰坦尼克号酒店，高度比程晓羽的本人还要高不少，后面是火车站，接着就是《我的野蛮女友》的取景地，那个丘陵也是1:10大小，上面铺满了精致的微缩假花和草地。
程晓羽不知道这些花花草草是什么做的，反正不像是塑料，看上去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五彩的花组成了成片的花田，剪成球形的长青树墙，靠近山顶教堂是一大片金色的郁金香，曲径在这如糖果色彩般的盛景中蔓延，一直汇集到山顶教堂，教堂的不远处有个人工湖，人工湖的中间有一处水上木屋……
毫无疑问，这就是许沁柠梦中的童话世界，许沁柠张着水汪汪满怀期待的眼睛，拉着程晓羽指着湖中的小木屋，无限柔情地说道：“以后我们就住哪里……”

第1365章 巧合？
程晓羽和许沁柠离开“西楚主题乐园”的施工现场，前往常岳发来地址的“艺会馆”，程晓羽看了眼时间，觉得稍微早了一点，于是叫田波将速度放慢一些。
昨天夜里程晓羽和苏虞兮聊完天之后也没有能好睡，关于被人跟踪的事情也思考了良久，他个人还是认为很大机率上跟踪自己的人应该是无良狗仔，但裴砚晨说的言之凿凿，又有理有据由不得不让程晓羽提高警惕。
提高警惕之余，程晓羽才觉得自己身边的安保人员，其实他并不算太了解，虽然他认为孟国珍他们平时工作认真负责，十分值得相信，可如今他的安保团队已经多达二十几个人，他是人，又不是神，真不能肯定其中有没有人有什么危险的想法，因此对于程晓羽来说，当务之急就是让可靠的人搞清楚跟踪他的是些什么人。
左思右想程晓羽才觉得自己手边值得信赖，又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只能约了王鸥晚上商量。
本来苏虞兮是最合适商量的人选，但程晓羽不希望苏虞兮过于担心是一点，隐约有些害怕苏虞兮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是更重要的一点，所以这件事情他打算自己解决。
见程晓羽若有所思，许沁柠拿手指捅了捅程晓羽道：“喂？在想什么？想的连如花似玉的我都能忽略？”
程晓羽转头看见许沁柠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的面容，忍不住拿手去捏揉许沁柠的脸颊，说道：“我在想沙罗双树园什么时候能够建好……”
程晓羽一边说话，一边感受那惊心动魄的滑嫩，眼角的那一颗泪痣将整张毫无瑕疵的脸点缀的更加生动，加之乳挺腰细的S曲线，即便是程晓羽也忍不住心头微热。
许沁柠也没有推开程晓羽的手，而是从转头变成转身并伸手捏住了程晓羽的脸，笑容甜蜜的道：“怎么？已经迫不及待了？如果某人表现好的话，并不是不可以满足他一些小小的要求的……”
刚才许沁柠指给程晓羽看湖心屋的时候，还得意洋洋的给程晓羽介绍了屋子和教堂是华夏著名建筑设计师王树的杰作，并不是像普通的海上木屋那样主要由木头构成的，而是主要由合金和玻璃构成，呈环形，环形中间则是可以和湖水相通的游泳池，冬天可以封闭起来换成温水，主体分为上下两层，面向东面的那一侧可以看见泰坦尼克号酒店漫山遍野的花田以及无敌海景，西面则能把西楚主题乐园和上海城景尽收眼底。
假设这栋屋子卖的话，估计也是能够进入全球十大豪宅序列的，不过许沁柠已经钦定了这座湖心屋成为她的行宫了，自然不可能出售，她还特别跟苏虞兮和夏纱沫设计了房间，有趣的是，许沁柠的卧室和苏虞兮的卧室是相通的，更有趣的是，并没有程晓羽的卧室……
当时程晓羽为什么没有他的房间时，许沁柠咬着嘴唇，拿手指在程晓羽的心脏位置画了一个小圈圈暧昧地笑道：“你猜……”这种暗示在明显不过了，可惜当时是在公共场合，要不然程晓羽还真不见得把持的住，不过许大小姐一向也爱玩这套，知道你不可能怎么样的时候就调戏你，两人单独相处很可能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就如同凛然不可侵犯的淑女大小姐了。
程晓羽捧着许沁柠的俏脸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道：“这样算是表现好么？”
许沁柠看着程晓羽唇上沾染了她的唇色，痴痴地笑道：“谁准你吻我了？你这算是耍流氓……”
程晓羽笑道：“既然已经背上了流氓的名声，那不如多沾点便宜的好……”说完作势又要亲一下。
许沁柠将手捂住程晓羽的嘴道：“你去吻你的学姐去。”
程晓羽顿时脸色稍稍有些尴尬，在许沁柠的手心呵着气含糊地说道：“你还别说，昨天真把我吓死了，我妹和裴学姐打了一架，看的我真是胆战心惊……”
一听到程晓羽的话，许沁柠立刻来了兴趣，将手从程晓羽的嘴上挪开，满脸的兴致盎然根本遮掩不住，提高音调道：“快说看看怎么回事？”
程晓羽摊开双手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昨天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裴学姐送我回来，结果刚好我妹就在院子里，两个人话都没有说几句，就说要切磋剑术。”
许沁柠完全没有在意为什么裴砚晨要送程晓羽回家，而是一巴掌拍到程晓羽身上，惊道：“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叫我来围观？”
程晓羽苦笑道：“说实话两个人打完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许沁柠睁大眼睛道：“你也没有拍视频？”
程晓羽一脸懊恼的道：“卧槽！是啊！这么精彩的对抗我为什么不拍视频！”
许沁柠那手指戳了戳程晓羽，脸上写着遗憾，语气有些埋怨的道：“你看你，关键时刻就靠不住。”
程晓羽无奈道：“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啊，往常那个时候我妹都睡了，结果昨天那个点了还在院子里，真是巧巧的妈妈生巧巧……”
听到程晓羽一句相当莫名其妙的谚语，许沁柠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嘴上还边笑边道：“巧巧的妈妈生巧巧，这什么话啊？”
程晓羽努力忍住不去看，但依旧克制不了的看着许沁柠艘上演的一番壮观乳摇现场道：“实在太巧了啊。”
许沁柠注意到了程晓羽的视线，咳嗽了一声，挺直腰，双手抱胸道：“我觉得吧！应该是小兮故意在门口等着的。”
程晓羽摇头道：“不可能！你没有说的话，她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去做什么了？”
许沁柠不以为意的道：“想知道你的行踪还不简单么，方法多的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程晓羽略微皱了一下眉头道：“比如说呢？”
许沁柠道：“直接问你的保镖啊！你的行踪不可能对我们还保密吧？”
程晓羽“哦”了一声，心道，也是，说不定苏虞兮见他这么晚还没有回家，所以打了电话给保镖问他的行踪，可为什么苏虞兮不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给他呢？
程晓羽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这个原因，恰好“艺会馆”就到了，翠竹掩映的“艺会馆”门外，一座唐代的六棱佛塔端庄而清朗……

第1366章 艺会馆
程晓羽和许沁柠下了车，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青绿色汉服梳着发髻的漂亮姑娘，和满目翠竹相映成趣，如同一副入神的华夏画。
看到程晓羽和许沁柠的时候，两个秀气的姑娘明显眼睛亮成了闪烁的星星，表情有些激动地说道：“羽神，许小姐，欢迎两位光临艺会馆……”
程晓羽微笑着点头，正打算叫小姑娘带她们去飞英楼，却恰好抬眼看见了门外那座六棱佛塔，上面的经文略有斑驳，但那股精气神却超然地绵延久远，木门两侧是刻在棕色木板上的对联：“长廊芭蕉听雨声，雅室瀚墨溢香气”，加上颇有雅趣的“艺会馆”三个字，无不体现着文人的清幽韵致。
正在凝神之际，这时一直等在门口的常岳从里面闪了出来，先挥手跟许沁柠打了招呼，才对程晓羽道：“幸亏我一直在门口等着的，要不然还得你自己走进去……”
程晓羽玩笑道：“我不自己走进去难道你还打算用八抬大轿把我抬进去啊？”
常岳一本正经的道：“只要你想，别说八抬了，十六抬我都跟你弄来。”
程晓羽摇头道：“你也是闲得无聊，才在门口等我的吧？这么讲客气可不像你！”
常岳道：“我们两个吃饭当然可以不讲客气，但我岳父和陆秘书长在里面不讲客气也得讲客气……”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说实话，我宁愿站外面等你，也不想坐里面，我这下午在里面听两位老人家聊天，简直坐如针毡，你没看我这一身都是汗……”
程晓羽拍了拍常岳的胳膊表示理解，随后又道：“陆秘书长和你岳父来这么早？那么我们赶紧进去！”
常岳点头，转身进了古意盎然的木门，程晓羽和许沁柠跟在后面，身后还有两个随行的保镖，进了院子一副江南园林的优美景致，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奇石林立，整个园林如同浮在青绿色的湖泊上一般，黑白色建筑偶做点缀，满目除了游动着锦鲤的池水，就是各种青色的树木花草。
挽着程晓羽的许沁柠边走边看道：“上海居然有这么雅致的会馆，我居然今天才知道。”
常岳回头稍微停住了脚步，说道：“艺会馆还是有点来头的，其实原来这里只是一个不太大的院子，是沪上知名收藏家、艺术家、商人李健用来收藏一些自己购买的古玩的地方，后面随着他收藏的东西越来越多，原本的院子不够用，于是就又在院子周围买了一些地，打算弄一个漂亮一些的收藏馆，未曾料到做生意遇到了一些麻烦，原本想卖一些古玩换钱，那曾想到自己买来的古玩基本都是假的，不但换不来钱，还遭到了专家们的一番嘲笑……”
常岳顿了顿问道：“你猜后面怎么着？”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古玩不值钱，但原本是市郊不值钱的地，价格翻了天是吧！”
常岳摇头道：“当时谁都没有想到地价能涨成这个样子，李健打算贱价卖了院子，多少凑点钱，但这个院子是写在他女儿的名下的，他女儿不同意卖，说不如拿这些不值钱的玩意修一个会馆，比卖掉好……于是就有了艺会馆……”
常岳指着院子里藏在花木中间的石雕说道：“你别小看这些石雕，这些石狮子、石房屋构建、石栓马桩全都是他从周边地区千辛万苦淘回来的，包括这些古香古色的亭子还有小楼，都是他从浙江东阳等地买来的明清建筑，拆散来运到上海，再重新拼装起来……当时上海这样的地方少，艺会馆确实又有格调，于是名气渐响，于是李健放弃了原来的生意，专心经营起这个会馆来，生意还算不错，其实这些年赚了些钱又投入到了会馆里面，只是没有料到如今月浦镇的地价高到已经快追上市区了，陡然就变成了身价几亿的富豪……自从你的西楚主题乐园开工，附近的楼盘已经涨的翻倍了，一手房已经没有了，二手房到了三万一平方，难怪刚回来那会，你叫我在月浦镇买点房子……”
程晓羽笑道：“也不可惜，如果你真买了的话，我现在也会劝你放掉，炒房说实话不可取，国家很快就会调控房价了……”
常岳听到程晓羽又透露了了不得的大秘密，立刻来了精神，转头看着程晓羽道：“是么？你有确实消息？国家说要调控房价，说了好多年了，这不越调越高……”
程晓羽笑道：“我没消息，纯粹猜的，现在房价对实体经济造成的伤害很大了，还不下狠手调控，越到后面经济就越难以软着陆……”
常岳对于经济实在不太懂，听的云山雾罩，直接问道：“你就说房价是不是会跌？”
程晓羽摇头道：“国家怎么可能允许房价下跌……”
常岳正待细问，却听见了陆国涛和自己岳父的声音，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吃饭的地点，而陆国涛和杨俊文已经在飞英楼的门口等候程晓羽多时了。
几人先是站在黑白色的经典满载着怀古幽思的徽派建筑飞英楼下面寒暄了半天，尤其是今天不仅程晓羽来了，许沁柠也来了，这是两位上海实权人物格外振奋的一点。
进楼之前，常岳小声对程晓羽说道：“这幢楼可是李老板从徽省收来的，据说这幢楼建于1877年，即光绪二年，货真价实的历史的遗迹，之所以叫‘飞英楼’，是因为宅子的原名就叫‘飞英楼’，建在瞿州上方地区，据说名噪一时的陈亮学派曾在这里讲学会友，这幢宅子一般是不对外营业的，今天是陆秘书长跟李健李老板开的口。”
程晓羽当然明白常岳的言下之意，没有多说话，只是点头表示明白了，几人进了屋子，大厅里摆了不少古董收藏，大到完整的佛像，小到一块玉佩，还有各种石雕、木雕、砖雕……并且这些古董并不是在玻璃匣里供着的，主人似乎不经意地放置着，只待有心人来鉴赏、把玩。
陆国涛回头见程晓羽的目光落在这些随处摆放的古董身上，长着国字脸，剑眉星目很是英武的陆国涛道：“这些东西晓羽你若看的上随便拿走就是……”
程晓羽连忙摆手道：“我对古玩并没有爱好，只是随便看看。”
陆国涛笑道：“这些都是老李上当买的些赝品，并不是真家伙，要是真的你以为那个抠门会舍得把它们摆在谁都拿的到的地方啊？”
程晓羽道：“那这位李老板上的当可真不少。”
陆国涛停住脚步说道：“当年他请博物馆的专家看过，自己藏品绝大多数都是假的，可把他给气坏了，但是后面开了这个艺会馆，有了点钱，又开始买，我说你傻啊？还买些假东西浪费钱？你赚钱容易吗？老李对我道：我管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是我喜欢的就好了，爱玩就玩，我买东西是图别人羡慕还是图自己高兴？——当然自己高兴更重要啊？”
程晓羽瞬间呆了一下，看着琳琅满目的各色物件，片刻之后才说道：“难怪叫做艺会馆……这位李老板真是个妙人……”
身边的许沁柠瞬间就感受到了程晓羽的变化，暗中掐了他一下，附耳小声道：“哟！又领悟了什么精神？有花堪折直须折？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能爱玩就玩啊！这样会出事的！”
程晓羽没料到许沁柠如此敏感，转头无奈道：“我要是爱玩就玩的人，如今会是这个样子吗？怕是八卦杂志天天都全是我的封面了！”

第1367章 越人歌
吃饭是在偏厅，程晓羽进来之后常岳就吩咐了服务员可以上菜，因为是比较私人性质的聚会，所以人数并不多，此刻都在摆满赝品古玩的客厅里，不过坐着的只有程晓羽、陆国涛和杨俊文。
其他人都是围站在一旁，不过因为陆国涛本意就是想搞一个私人性质的聚会，所以人数也不算多，除了他的儿子陆博、秘书张梓和外甥李东健之外，陆国涛没有叫其他人，之所以叫李东健过来，也不过是叫自己的外甥专门给程晓羽来道歉，毕竟道歉这种活他不能亲自去干。
而杨俊文则连秘书都没有带，只来了常岳和他女儿杨茹音，这时许沁柠和常岳的女友杨茹音正在说话，女人聊天类容无非是美容、购物，最近常岳因为购买上河股票狠狠的赚了一笔，也是给杨茹音花钱买了不少原本舍不得买的玩意，常岳越来越出息也让杨茹音心情奇佳。
男人们聊天自然不可能像女人那么随意，再加上这里也就程晓羽和常岳不是体制内的人，聊天的话题自然离不开经济，而“兮羽”如今作为华夏体量最大的互联网企业之一，令人好奇的地方自然是很多。
客厅里没有安排服务员，一切打杂的活都是陆国涛的秘书张梓完成，跟程晓羽倒了茶之后，陆国涛便问道：“程导，您知道最近一个话题在我们政府内部也讨论的很激烈，为什么我们上海就出不了大的互联网企业？您的兮羽也是在京城成立的，当时也没有放在上海，这是为什么？”
虽然这些年程晓羽没有具体管理“兮羽”的事务，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当初确实有深思熟虑过，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上海为什么出不了大的互联网企业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我也不敢随意的去分析，但当年之所以把兮羽放在京城，主要是考虑到人才方面，实际上很多人有个误区，以为大学是提供互联网人才的地方，实际上不是，大型互联网企业才是造就互联网人才最多的，京城因为抢到了先机，所以在互联网人才这方面拥有无法比拟的优势，大到其他城市几乎无法追赶……这是我当时选择在京城成立兮羽的原因……”
陆国涛叹气道：“可明明互联网浪潮兴起之初，上海是很有优势的，如今却连深圳和羊城都已经追不上了，这叫我们市政府很忧虑啊！郭市长前些天开会还说了今年经济下行压力很大，两大投资增速双双下滑，不仅如此，上海作为金融中心的地位也开始被淡化，实际上现在上海已经称不上华夏的金融中心了，10年之后，我市的金融业增加值实际一直在被京城超过的，直到去年我市的金融业增加值达到了2823亿，好不容易才终于超过了京城，但是超过了多少呢，1个亿！”
陆国涛顿了一下道：“其实上海如今只能算是华夏金融中心之一，所以郭市长一再强调叫努力抢、抓新机遇……”
经济实力的衰退必然导致政治实力的衰退，这些年，随着羊城经济势力的大幅提高，华夏的政治版图也开始发生了变化，随着15年珠三角湾区计划正式宣布通过，粤省将极大的提升在国家经济发展和对外开放中的地位与功能，着眼全国来看这当然是好事情，但在海派官员看来，这却未必是件好事。
程晓羽想了想说道：“说实话，上海对于创业和小企业实际上是非常不友好的城市，打开地图就能看见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几乎全部都找到，就算进不了世界五百强，上海还有无数的巨型国企，例如华夏以及国外车企几乎都集中在上海，这些企业名号光鲜亮丽、历史悠久、积淀深厚、工作稳定福利又好，谁愿意去创业？谁愿意去小公司？这是上海职场的主流观念……所以上海可以说是外企和国企的天下，不论是积分落户制度还是贷款，对于有闯劲的年轻人来说都不是很有利……而互联网行业，恰恰是一个最需要年轻人和创新的行业，我想这是上海互联网行业没有发展起来的原因。”
身为经济学硕士的陆国涛立刻就知道了程晓羽指的是上海有一段时间沉迷于总部经济，不由暗惊不愧是“兮羽”的创始人，就这番眼光来就不是浪得虚名。
确实正如程晓羽所说，现在看来总部经济非但没有给上海带来持续的增长，还造成了上海对于中小企业的不在乎，程晓羽的话确实切中了要害，但创业环境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并且在陆国涛这个位置上，也做不到对具体政策施加影响，只能摇头道：“程导，我就不遮遮掩掩了，作为一个成功的创业者，我就不信你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一旁的杨俊文也附和道：“是啊！程导，虽然兮羽落户在京城，您可是上海人，可不能不为上海的经济发展出谋献策！”
可这种问题那有这么好解决，即便是苏虞兮在这里也得好好思考才能拿的出一个不错的主意，更何况程晓羽对于经济的理解远不如陆国涛和杨俊文想象的那么深。
程晓羽见周围众人都将视线搁在了自己的身上，眼中都是好奇的期待，但也只能摊开双手道：“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了……”
程晓羽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阔腿宋裤，浅色褙子的汉服美女如同穿越一般从客厅进来，不仅穿着古典，这女子走路的姿势也极具翩跹仪态，加上客厅与户外景色的古色古香，真让人一下就代入进了唐宋年代，就连程晓羽也不得不惊叹于这女子的温婉典雅。
那女子见众人都转头看着她，也不羞怯，大大方方地说道：“我是特意来告诉诸位，酒菜以及备妥，贵客们可以用膳了！”
陆国涛站了起来，用手指点了古典美女几下笑道：“呦！你这姑娘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可不信通知吃饭还需要李老头的掌声明珠亲自来……”
那女子眼睛眨了眨说道：“当然不是来看陆叔叔的……”
陆国涛哈哈笑道：“我就知道……”接着陆国涛转头对程晓羽道：“这是艺会馆老板李健的女儿李悦君，实际上艺会馆的创意就是来自她，基本上也是她在打点的。”
程晓羽也站了起来，十分客气的伸出了手，打算握手，同时笑着说道：“你好……”
李悦君却没有打算和程晓羽握手，只是略微颔首向程晓羽道了个万福，毫不避讳的盯着程晓羽道：“我是毒药的粉丝，过来只是看看我偶像的对手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
程晓羽将手杵在半空，也不觉得尴尬，而是顺势举了起来假做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微笑冲着李悦君点头道：“原来如此，幸好我不是鄂君子皙……”
程晓羽猜测李悦君的名字就是出自《越人歌》，而《越人歌》的全文：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里面的王子就是指的楚王母弟鄂君子皙，而之所以说“幸好”，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关于这首诗歌的解读，大部分人都误认为是说的异性恋，越女与王子的故事，如梁启超《中国美文学史稿》，但实际上这却是一首歌颂同性恋的诗歌，后世学者本着政治正确的原则，大多含糊的说：“这首《越人歌》‘是一首优美的民间恋歌’。”巧妙地规避了越人是男是女这个烫手的问题。
虽然这个冷笑话大部分人都没有听懂，但并不妨碍大家放出爽快的笑声。

第1368章 能力与责任
这里面能听出来程晓羽言下之意的大概也就只有李悦君了，联想起“毒药”至今还没有露过面，大抵上是嘲笑了她的偶像“毒药”不是男人，李悦君气的咬牙切齿，但明面上自然是不能表现出来的，笑语盈盈的对程晓羽道：“程导果然满腹经纶，出口成章……”
后半句“真看不出来是个美国人呢！”看在陆国涛的面子上，被李悦君勉强给咽了回去。
程晓羽笑道：“过奖、过奖，李小姐也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见程晓羽说的一本正经但毫无诚意的样子，李悦君心道：这个大导演、大明星还真不是一般的没风度，完全不配和“毒药”这种写出《青花瓷》、《东风破》的谦谦君子比较，即便程晓羽在国际上要成功的多。
陆国涛也知道李健这个掌上明珠看上去典雅文静，实际上个性有些侠气，天不怕，地不怕，要不然当年也不能小小年纪就逼的李健卖不了院子，转而听从女儿的做会馆。
陆国涛见李悦君笑中带煞，生怕两人又在语言上起什么争执，连忙搂住程晓羽的肩膀招呼道：“既然菜都上了，我们就赶紧去吃饭……程导，我跟你说这里的菜可真是上海一绝，算是非常有名堂的了……”
程晓羽笑道：“是吗？那就去见识一下！”程晓羽也考虑到对方起码算自己半个粉丝，将中间“让孤陋寡闻的我”给省略了。
陆国涛对杨俊文道：“老杨，走，我们去吃饭……许小姐……”一个不落的招呼了一遍陆国涛便请程晓羽先，程晓羽也懒得客气，在李悦君的带领下朝着偏厅走去。
杨俊文也跟着站了起来，请了许沁柠上前，稍稍落了半个身位，跟在后面，朝着偏厅走去。
虽说这一次聚会名义上是常岳请客，实际上的发起者却是陆国涛，加上陆国涛的地位比杨俊文要高不少，所以杨俊文今天都没有怎么说话，尽量的做好一个陪衬，对于他来说只要常岳和他女儿结婚，想要靠近程晓羽或者说许家这棵大树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他自然无需这样急切的表现自己。
一行人来到偏厅各自落座，偏厅的装修一改大厅的厚重古典，满布江南意境，米色的桌椅，青瓷白碗，刺绣鸳鸯戏水屏风半包着餐桌，一副“独钓寒江雪”的国画挂在厅堂的中央，纱窗外面是荷叶连连以及青竹片片，就算不吃饭，只是喝茶，也是绝佳的场所。
等众人都坐好，李悦君咬了下铃铛，便从屏风后面出来一行身着汉服的漂亮姑娘端着盘子鱼贯而出，一道道菜上桌，正如陆国涛所说，确实有些名堂，程晓羽此刻尚未吃到，但艺会馆做的菜不管味道怎么样，光是看，就值一回票价，其精巧、美丽的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养生佛跳墙、石斛牛肉盅、澳洲元贝配香米饭、茶香养生鹅……光是菜名似乎与其他餐厅无二，但实际上，所有的菜式都很美，无论颜色和摆盘，例如鱼虾会，由橙色的虾子与银色的刀鱼在白色的磁盘上拼成了一幅画，完全就是让眼睛来品尝。
坐在程晓羽身旁的陆国涛给程晓羽介绍道：“这是悦君首创的华夏意境菜，结合了华夏绘画，盆景，文学艺术，陶瓷艺术，所创作出来的别具风味的精致菜肴……”
站在一旁的李悦君颇为得意地说道：“就像怀石料理和和霓虹茶道表演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一样，艺会馆原本是清新淡雅的茶社，设计配套餐饮时，我也希望餐饮也能符合这一特征，选择了一些与华夏文化最为契合的风格，于是创作出了‘中国意境菜’。”
程晓羽不至于吝啬一点夸奖，点头道：“看上去确实挺有意思的！”
李悦君自信满满的道：“程导，味道保证也不会令您失望的！说不定程导还能因此创作出一部电影或者写出一首歌呢！”
程晓羽头也不回地说道：“承您吉言，我一定细细品尝……”
李悦君又道：“希望等下程导演能给些意见……”
心惊胆颤的陆国涛再一次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说了祝酒词，众人起立干了一杯，酒是高原骑士五十年，原本陆国涛准备的是茅台，但是常岳说程晓羽喜欢和洋酒，不爱喝白的，于是换成了同样价格不菲的高原骑士五十年。
觥筹交错之后开始用餐，这种外表精美的菜，见多识广的许沁柠也经常吃，但大多没有弄成一幅画这种搞法，比如南瓜羹上面就不知道用什么青色的粉末如同拉花咖啡一般，拉了一幅青色的竹子，可以说是巧思无处不在，看的许沁柠也是颇有乐趣。
当看到一道菜是笔架上挂着好几只毛笔，底下还有一盘墨水一般的汁液，许沁柠就看不懂是什么，戳了戳程晓羽，小声道：“这是什么？”
程晓羽看了半天也不没能够看懂是什么菜，但又不好意思问，只能假装什么都懂的样子，朝着许沁柠小声道：“这是一道叫做‘笔墨书香’的菜，拿芋头做的笔芯沾染一些酱油吃……”
许沁柠半信半疑的夹了一根毛笔起来，按照程晓羽的说法，用白色的看上去像是芋头做笔芯沾了沾黑色的酱汁，吃了一口，使劲的掐了程晓羽的腰一下道：“你这个骗子！还什么笔墨书香，明明是糕点，酥饼中间夹着牛肉松，你居然说是芋头……程晓羽你真做的出，幸好不是真的毛笔，真要是毛笔，你今天就准备死在这里吧！”
程晓羽被许沁柠掐也不敢动，也不敢反抗，笑嘻嘻地说道：“我虽然真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百分之百确定知道可以吃啊！”
许沁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跟你做一道真的‘笔墨书香’给你尝尝！”
程晓羽想起许沁柠情人节的杰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苏虞兮是天生做不好菜，许沁柠则是根本不会，还要恶整你一番，于是程晓羽忙道：“明天我还有事……怕是没时间陪你吃饭。”
许沁柠冷笑道：“哟！大忙人有时间吃学姐做的饭，就没有时间吃我做的饭是吧？”
程晓羽无语，幸好陆国涛来敬酒，打断了程晓羽的告饶。
两人干了一杯之后，陆国涛又扯着程晓羽道：“程导，开始那个话题还没有说完，你可有针对上海经济的良方？”
程晓羽道：“我说句实话，问也好感叹也好，互联网的风口一旦过去，别说是猪，就算是龙也难得飞起来，现在再谈互联网已经晚了，下一波的现象级风口或许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的核心是芯片和算法，这是绝对的超高端产业，按说上海也有不错的电子基础，提前布局并改善创业环境也许跑出来几家芯片巨头然后形成产业链，但我看看现在国内布局芯片产业的城市，估计10年后又要有领导问上海为什么出不了人工智能的大企业了！”
陆国涛正色道：“程导，人工智能我也在关注，并且我还知道兮羽是国内对人工智能研究最深入的企业之一，你们能在硅谷投资那么多人力物力，能不能照顾一下上海？”
程晓羽放下筷子苦笑着说道：“并不是我不想，但是这个确实有难度……”程晓羽之所以不答应是因为这是苏虞兮管的事情，也因为人工智能的最前沿不在上海，并且上海缺乏很多基础条件。
陆国涛严肃道：“不管你要什么政策，我去跟郭市长说，只要你肯让兮羽的一部分高新产业落户上海。”
程晓羽内心开始斟酌要不要给陆国涛一些支持，在来之前许沁柠曾给他交代过，陆国涛属于可拉拢可不拉拢的角色，曾经是已经退休了的某位领导的秘书，老领导膝下无子嗣，所有的政治遗产都交给了陆国涛。
但偏偏那个老领导和顾家并不算很对付，只是陆国涛能力还算不错，在没有太强大的背景情况下挣扎着做到了秘书长的位置，但想要在前一步，就不大可能了，毕竟现任叔计是顾家人。
而市长郭强之所以还算看重他，也是因为他不可能靠向顾家，何况郭强空降也没有多久，并不打算要大换血，不过郭强也没有依他为心腹的意思，大概等站稳脚跟之后，便会换了陆国涛，这也是陆国涛急于和程晓羽攀上关系的原因……
程晓羽也不打算就这样轻易让陆国涛靠上，转头看着陆国涛道：“秘书长对现在的房价怎么看？”
陆国涛稍微愣了一下，不知道程晓羽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问题，心中思量了一下，说道：“现在房价肯定是过高了，但想让房价降温，必须考虑到大规模资本外流，几百万亿的房产总值，稍微听到风声，只要有百分之一跑路，后果就十分严重，全球配置资产是资本的本能，更不要说房价如果下跌的太厉害，势必会引起社会动荡，所以政府也是两难，正在竭尽全力的想办法让经济软着路……”
程晓羽又问道：“那陆秘书对于房价有何良策？”

第1369章 房地产的游戏
听到程晓羽的问题整个偏厅的气氛都安静了下来，因为房价这些年来一直是全民关注的话题，到底华夏房价会走向何处是每个人都关心的问题，毕竟这和所有人都休戚相关。
陆国涛笑了下道：“这个问题程导问我，还不如问老杨……他对这个问题研究的最多……”
杨俊文苦笑了一下道：“要我说程导这个问题既好回答，又不好回答，想要降房价，开放供给侧就行……可上面一边强调不将GDP作为评判指标，一边担心GDP增速达不到预期，房地产作为主要为GDP做贡献的产业，要想降温谈何容易。”
作为主管土地的官员，杨俊文当然明白华夏房价的只涨不跌的根由，原因并不复杂，在华夏，房产不是一单生意，而是两单，地产和房产。
长期以来，华国官员的考核选拔机制，都是将GDP视作衡量能力的重要标准，而发展经济的三大手段就是消费、投资、出口，沿海的港口城市还好说，内陆不靠海、不临边，又不在交通要道上的城市怎么办？
自己投资自己，钱从哪里来？找银行借。
拿什么抵押？当然是土地。
可搞投资一点钱可不够，如何借到更多的，源源不断的钱？当然是把土地价格炒高。
居民不见得有购房需求啊！怎么炒高房价？容易，旧城改造、棚户区改造这样需求有了，拆房子有GDP，修房子又有GDP。
旧房子拆的差不多了怎么办？设立经济开发区，搬迁政府到荒郊野岭，修路，管线铺设，这些全都是GDP……
修的房子，没人买怎么办？让房子从需求变成投资……
你看GDP这不就起来了么？
当然这样不是全无好处，房地产的飞速发展极大的加快了城市化，但问题也显著，掏空了全民积蓄，透支了郭家未来收入，并且因为资金向房地产集中，还会极大的挤压其他产业的发展。
尽管上面一再强调希望各地不要将房地产作为经济发展的主要推手，要搞制造业、创新产业，但绝大多数地方缺乏更好的经济发展之道，面临考核要求还是只能抱着房地产这把双刃剑不放，以至于形成了如今房价下跌所有人都是输家的局面。
接着杨俊文又说道：“原先靠大量消耗资源和土地的经济增长方式是在之前的阶段我们不得不走的道路，但大家应该明白寻找新的经济增长方式是历史发展至今的必然，也是不得不做的变革。不仅上面对此很清醒，我们下面同样知道，只是地方上，更多考虑自己任内的政绩，还在继续饮鸩止渴，当然我这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毕竟上海目前的房价还在合理的区间之内……上一轮暴涨是货币宽松，印钞票的原因。”
陆国涛不紧不慢的接过话题道：“这一轮调控力度很大，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马上就会普及租购同权，实际上有些地方实行租购同权已经很久了，只是没有摆在明处，接下来就会为租赁市场立法……其实这些东西都已经在讨论之中了，这些政策落实之后，我猜……只是我猜测就会大幅提高二手房的首付比例，贷款利率以及交易税……以锁死流动性，这样房价不会下跌，但二手房也无法变现，于是只能租出去了……”
顿了一下陆国涛又道：“让我猜的话，国企会跟进租赁房的建设，而这个租房政策，一是长效调控机制，二是衔接商品房调控，防止调控引发商品房投资增速下滑，继而拉动经济增长的一环，目前来说是走的新国的路子，温和的去杠杆，只是未来的发展还要看具体经济形势是上面样子的，如果经济发展形势比较好，可以容忍房价下跌，如果经济形势不好那肯定是不能的……”
程晓羽心道：果然还是走的新国的发展模式。
陆国涛的答案说出了未来的方向，并没有给出一个他自己的答案，但其实程晓羽也并不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他只是想了解大概陆国涛是个水平，对待房价是一个怎么样的态度，看来无论是陆国涛还是杨俊文头脑都十分清楚，把握郭家发展脉络还是十分准确的，能力是有，但到了陆国涛这个层级能力基本都不弱，对于程晓羽来说，帮不帮别人一把就主要看眼缘和人品了。
略作斟酌程晓羽说道：“刚才听到陆秘书长的一席话，我产生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大家都该知道米国的信用体系是十分完善的，不论工作还是租房都需要信用报告，但在我国只有贷款的时候才能用到，但我国贷款审核还是过于严苛，并且银行为了减少风险，把钱放给中介机构，由中介机构高额放给需要贷款的人，对于很多有信用的人来说，信用也是很难变现的……”
“兮羽旗下有个金融平台叫做万羽金融，我希望能接入征信系统，然后让万羽信用更多的接入到生活服务之中去，我想市里能和兮羽、万羽金融达成合作，共同打造全国首个智慧住房租赁平台。让全城的租赁房源全面引入万羽信用，利用实人认证、信用评估、免押月付及信用黑白名单能力，为房东、租客、中介建立诚信档案……”
说完之后程晓羽又拿起银制勺子喝了口南瓜羹说道：“当然，其实不接入征信系统也无所谓……”
程晓羽的这番回答看起来似乎跟引进创新产业毫无关联，只能说跟刚才讨论的房地产业有些关联，但陆国涛自然立刻明白了程晓羽实际的想法，他是想在华夏建立一套类似美国的信用体系。
美国有提供信用报告服务的中介机构，分别是美国信用管理协会、信用报告协会和美国收账协会。他们通过各自的分支机构，收集美国人的信用资料，并编写成报告出售给有需要的个人或组织。
此外，美国也有其他跟信用管理相关的制度，比如信用修复、信用分数之类的。至于华夏的信用体系，就简单很多了，我国目前还没有成型的信用体系。
银行发放贷款都会查看的信用记录是由人行出具的一份信用报告。这份报告的内容其实主要涉及贷款人信用卡的使用情况，有没有逾期未归还的款项，近几年逾期还款的次数等等，在说服力上，同美国的信用报告无法相比。
而美国的信用记录是浸入了美国人的日常生活中去的，小到在银行开个户、办一张普通的手机卡、租赁房屋，大到买保险、贷款买房，都与消费者的个人信用记录休戚相关。
很显然程晓羽的目标不是要弄一个平台或者金融公司这么简单，而是要在华夏建立一个金融体系，这等于是在建立国有银行之外的一套秩序，陆国涛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如果这真能搞成，虽然并不算给上海增加了创新产业，却能极大的加强上海在华夏金融中心的位置。
当然想要建立一套体系，难度也是非同一般，不过陆国涛相信对于程晓羽这样的神人来说，只要他想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陆国涛忍不住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打算饭也不吃了现在就拉着程晓羽去找郭市长商量需要他们如何配合，但看见程晓羽表情淡然，立刻深吸了一口气，从桌子上举起酒杯道：“程导，果然大手笔，您这是在做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我敬你一杯……”
众人虽然并不太明白程晓羽打算做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但一看陆国涛都站了起来，也说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这么大话，自然明白程晓羽刚才说的一定很重要，于是也都呼啦啦的站了起来，都举起了杯子。
只有李悦君翻了个白眼，觉得陆国涛一定是拍程晓羽的马屁，小题大做。
接下来一顿饭吃的可谓是宾主尽欢，也没有在谈论国家大事，转而去调侃儿女私情，比如常岳和杨茹音，又比如程晓羽和许沁柠，都被追问了婚期。
常岳自然恭恭敬敬的说要看杨茹音的意思，而杨茹音自然是还在等家里同意。
杨俊文此时当然不在反对常岳和杨茹音的婚事，琢磨着如何叫常岳能够融入程晓羽的体系，买点上河的股票赚点钱明显是不太够的，这一次的事情应该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因此席间破天荒的说了“希望能够快点抱孙子……”这种暗示常岳和杨茹音快点结婚的话。
至于程晓羽则笑着自我调侃道：“我们上海男人的光荣传统就是怕老婆，所以我也得看许大小姐的脸色……”
临近尾声的时候，陆国涛特意叫来了李东健给程晓羽敬酒，李东健自己倒了一满杯，弓着身子满怀歉意的对程晓羽道：“羽神，上次那件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高月涵这么不懂事，会丢脸丢到您那里去……这杯我敬您，我干杯，您随意希望您能谅解。”
程晓羽连忙摆手道：“过去的事情过去就算，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上次高月涵和她姑姑还专门来我们家道过谦，我说了只要周姨不介意，我就不追究了的。”
李东健一口喝干了一大杯威士忌，抹了抹嘴唇道：“是吗？她们去道歉这个事我不太清楚，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程晓羽也将玻璃杯中剩的酒一口喝干，随后有些愕然的道：“你们分手……不会是因为那件事情吧？”
李东健苦笑道：“当然不是，是因为高月涵的姑妈包养男宠的事情被传上了网……这件事现在搞的人竟皆知，她姑妈正在闹离婚……连带高月涵也受了不小的影响，如今她已经辞了职……我都不知道她做什么去了。”
李东健稍微低了低头，做羞愧状道：“我也有些惭愧，没有勇气和她一起去承担如此大的流言蜚语……也许是我还不够喜欢她吧。”
程晓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变成这样了，不过想到那天夜里经历过的事情，丝毫不觉得李东健和高月涵分手有什么错，他拍了拍李东健道：“分手也是对的……”至于为什么是对的，他自然不会去说。
李东健也没有想歪，毕竟程晓羽不喜欢她们也正常，任谁装B装到他家里来了，怕都不会有什么好感官，此刻李东健还觉得松了口气，他还有些害怕程晓羽觉得他这么快就把高月涵就抛弃了，太过势力，见程晓羽如此回答，放下心来，便说道：“程导，我如今在晋安区工作，您如果有什么事情能用到我的话，一定给我打个电话……”说完李东健就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程晓羽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写着：“晋安区商务委就业创业办副主任”，程晓羽将名片收了起来，笑道：“行，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事情能麻烦你的……”

第1370章 前戏（一）
吃过饭之后“艺会馆”的老板李健专门跑过来和程晓羽合了影，半秃着脑袋的李健圆圆胖胖的完全看不出来他和李悦君这样标致古典的女生是父女，程晓羽惦记着晚上找王鸥商量事情，酒并没有喝多。
主客不爱喝酒，所以席间也就没有放肆大喝，常岳准备了五瓶高原骑士五十年，最后只喝了两瓶，酒虽然喝的不多，但陆国涛却十分兴奋，对于他来说，如果程晓羽兑现承诺，收获不可谓不丰盛，建立一个信用体系，这可不是一点投资的问题，而是能够确立金融中心的大事情。
按照程晓羽的说法，兮羽的子公司万羽金融服务集团将会成为像华夏的影子银行，依据微支付的数据收集，向消费者提供借贷和货币市场基金服务，并以此来建立信用体系。
这势必和国有银行产生一定的竞争，但这和陆国涛无关，反正银行归财政部和汇金公司管，与地方上面没有关系，发生摩擦也是兮羽和银行系统的事情……
陆国涛仿佛看见了眼前的一片坦途，这件事情只要他能弄好，不仅是拉近了和程晓羽的关系这么简单，“万羽金融”有许家的背景，这也意味着他不仅能靠拢许家，还能获得晋升的资本。
当然这一切都在信用体系建成的基础之上。
杨俊文也收获不小，虽然建立信用体系这件事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有陆国涛的好处就少不了他的，毕竟这一次算是他牵线搭桥，假设说陆国涛能更进一步，那他将来的仕途也可以展望一下了。
就算陆国涛没有能抢滩成功，也无关紧要，只要常岳和程晓羽的保持住关系，他就有机会……
这一顿饭可谓是宾主尽欢。
此刻一群人正站在“飞英楼”告别，陆国涛握着程晓羽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虽然他是市政府秘书长，但和程晓羽比起来，身份真要低的太多，不说程晓羽是许家的女婿，就算只是兮羽、西楚老板的身份，就远非陆国涛能够怠慢的了。
陆国涛饱含深情的看着程晓羽说道：“程导，那我就等您的消息，好给郭市长汇报工作了……感谢您为家乡建设出一份力。”
如果可以陆国涛真恨不能热泪盈眶，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程晓羽会抛出一个如此气势恢宏的计划，虽然陆国涛早就知道程晓羽十分优秀，但仍然没有想到他居然又如此超越常人的智慧，以及极其长远的眼光，看着程晓羽年轻俊美的面容，上面写满了平静，像是说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计划，陆国涛心中微微感慨，原本他认为兮羽的崛起是时势和运气造英雄，但眼下他觉得，实至名归。
程晓羽这样的人获得成功。
程晓羽微笑着回应道：“应该的，信用系体系的事情，我回去交代一下，找个人牵头，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在交给您过目……具体的事情我不会负责，但这件事情我是肯定要弄的……”
陆国涛又抓住程晓羽的手狠狠的摇了几下道：“我们市政府一定全力配合。”
接着程晓羽又一一和杨俊文以及一干人等告辞，临走之时程晓羽喊了常岳过来小声道：“我约了王鸥等下去喝酒，我先送小柠回去，等下告诉你位置，你直接过去。”
常岳笑着道：“好，正好刚才还剩了几瓶高原骑士五十年，找王鸥一起解决掉。”
程晓羽道：“你还是别开车，让你老婆开，等下你打车过来。”
常岳点头，程晓羽转身上了车，许沁柠坐在车上玩手机，保镖将车门关上之后，程晓羽转头看着喝了一点酒，许沁柠绯红清透的侧脸道：“你是回哪个家？”
许沁柠将手机丢在座位旁边，依靠着中间的扶手道：“什么叫回哪个家？”
程晓羽伸出手指在许沁柠的鼻子上点了一下道：“就是问你，回你家还是回我家？”
许沁柠冲着程晓羽妩媚的眨眼道：“其实去汤臣万豪也是可以的……”许沁柠美目含水，嘴角若有似无勾起的弧度真真要了程晓羽的命，加之高挑的身材，丰挺的雪乳，举手投足之间，万种风情不言而喻。
这明目张胆的诱惑真是程晓羽顿时口干舌燥，内心天人交战之际，许沁柠“哈哈”笑道：“只可惜我来大姨妈了！”其实她心里有点生气，给你机会，你居然还犹豫。
程晓羽有些惋惜，又有些如释重负的调笑道：“来大姨妈？我这么单纯的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呃！”
许沁柠“哼”了一声道：“真不懂？真不懂，等下就罚你去便利店给我买姨妈巾，还不许带口罩墨镜……”
程晓羽笑嘻嘻的道：“那如果照片被别人发上网了，我就说是跟你买的。”
许沁柠弯着嘴角，做鄙视状看着程晓羽道：“可以啊！谁怕谁，女人来大姨妈又不是糗事！”
程晓羽道：“男人给喜欢的女人做任何事也不丢脸！”
许沁柠一听程晓羽这句话，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因为程晓羽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什么动听的情话，也没有说过“我喜欢你”，虽然许沁柠并不在意，但内心还是有一点点渴望的。
许沁柠从包里拿出口红来，对着程晓羽笑嘻嘻地说道：“既然什么都愿意做，那我要给你涂口红……”
程晓羽知道许沁柠一向古灵精怪，鬼主意又多，只能无奈道：“上次画了一个心，这次不会又要话一个吧？”
许沁柠摇头十分无辜的看着程晓羽道：“就涂在嘴唇上，保证给你涂的漂漂亮亮的……”
程晓羽道：“我又不是女装大佬！涂什么口红啊！！可以换一个吗？”
许沁柠道：“刚才不是说了什么都愿意的吗？我不管买姨妈巾和涂口红你选……”
程晓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道：“好！好！那就涂口红吧！”
许沁柠拧开口红小心翼翼的在程晓羽的唇上涂抹了起来，程晓羽感觉油腻腻的，很有忍不住想要用舌头舔一下嘴唇的感觉。
等许沁柠将口红盖子又盖好，程晓羽道：“好了么？”
许沁柠又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程晓羽道：“你看多漂亮……哇好想你穿女装给我看啊！”
程晓羽扭头拒绝道：“涂个口红就能够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其实他早就有过女装经历，并涂抹过口红了。
许沁柠将镜子搁在扶手上，双手掰正程晓羽的脸，然后欺身吻上去的同时还说道：“小妞，你就从了本姑奶奶吧！”
程晓羽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湿润的气息和香滑的果冻挤进了自己的口腔……

第1371章 前戏（二）
在与许沁柠的感情之中，程晓羽一向都处于被动的位置，总的来说在程晓羽这边，友谊的成分比爱情要大很多，在许沁柠这边也许是各半，可是男人与女人的友情界限是很模糊的，稍不小心就会跨越那条看不见的红线，有些时候只需要一些微弱的想象，有些时候只需要一眼暧昧的对望。
虽然两人走在一起，似乎是众望所归理所当然，但实际上两个人都不是容易屈服给外力的人，能够走到一起的关键原因是两个人心中有共同的羁绊，让他们能够维持着这份成分复杂的感情，慢慢的越过那道掌握在某人手中的红线。
深吻过后，许沁柠吃干净了程晓羽唇上的口红，掩嘴而笑道：“还好没有浪费掉，刚才吃了好多钱……”
程晓羽看着许沁柠唇角染着花了的口红，端庄又狐媚的样子，心弦轻颤，用手指在她唇角上抹去那点嫣红道：“你真该自己照一下镜子，都已经成了吸血鬼了！”
许沁柠装作张牙舞爪的道：“你猜对了，我就是吸血鬼，现在我就打算吸你的血，把你变成我的侍从！”
程晓羽翻了个白眼道：“吸血鬼怕是不会连续失血七天哦……”
许沁柠先是语塞，接着眼珠子一转嘻笑道：“看来你很在意这件事情啊！是不是最近身边无人，心痒痒了？”
程晓羽假装没有听懂道：“我啥时候身边无人了？”
许沁柠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追问，反而戳了戳程晓羽，似乎害怕有人听到一样，小声道：“喂！如果男生很想要那个的时候，女朋友又不在身边会怎么样解决啊？”
程晓羽“啊”了一声，转头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许沁柠道：“你这都不知道？不会吧！”
许沁柠脸上稍微浮了一些娇羞的绯红，小声说道：“我只看见网上经常有说DA飞机、DA手枪，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程晓羽“嘿嘿”一笑道：“解决的方法当然是学习啦！DA飞机就是连续做物理习题两百道，DA手枪就是连续做数学习题三百道……”
许沁柠“切”了一声，挺直腰不满的道：“我说真的，你赶紧告诉我……”
程晓羽一本正经的道：“我是认真的啊！1965年出了一本《怎样打飞机》的教程，内容主要是详解使用轻武器击落战机的方法要诀，需要用到很多物理知识，比如如何目测飞行速度，如何计算风速，计算出飞机会出现的位置，然后再由弹炮速度，通过物理数学精密计算得出飞机与弹炮相遇，便可顺利打下飞机一枚！”
许沁柠转头“哼”了一声道：“不说算了，你不说我问别的男人去……”男人两个字还加重了语气。
虽然明知道许沁柠是吓唬他的，可程晓羽还是屈服了，有些尴尬地笑道：“这个我真不好解释。”
许沁柠立刻回头看着程晓羽道：“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这不也是一种学习吗？”
程晓羽表情有些无话可说的无奈，半晌之后才在许沁柠的逼视之下吞吞吐吐的道：“正所谓万恶淫为手，简单的来说就是一种用手来代替女朋友的自体活塞运动……你可以发挥想象力理解一下！”
许沁柠“哈哈”笑着用手拍程晓羽的肩膀道：“用手代替女朋友？那不就是徒手装B？”
程晓羽也忍不住笑了，觉得“徒手装B”这个词真是精髓，伸出大拇指对着许沁柠晃了晃道：“理解很深刻……”
许沁柠一边笑一边摇头道：“可是我还是不理解怎么装啊？要不你跟我演示一下？”
程晓羽一头的黑线，连忙拒绝道：“我可没有这个爱好……”
许沁柠胳膊肘架在程晓羽的肩膀上弯着嘴角挑逗着笑道：“没有这个爱好就好，我可不能接受你自己做这种事情……如果你实在想……这个技能我可以学习的……”
程晓羽看都不敢看许沁柠，语气坚定地说道：“真不用……”
许沁柠甜腻的再一次反问道：“真不用？”
程晓羽手指在许沁柠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道：“你脑子里天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接着又道：“等下我送你回家了，然后我还要去找王鸥商量一下明天拍宣传片的事情……可能会稍微晚点回去。”
许沁柠挥了挥手道：“我天天事情那么多，谁管你去做了什么，你也不需要跟我汇报啊！我可不在乎你见了哪些人，去了那些地方……你自己自觉就好了。”
对于许沁柠的大度，程晓羽心中有些惭愧，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心中决定一定要对许沁柠更好，但这话却是无法表达的，于是程晓羽再次转移话题，和许沁柠聊起了“西楚主题乐园”的建设……
车窗外的晚风微凉，月湖山庄的轮廓出现在黑色夜幕之中，程晓羽送了许沁柠到他家，许沁柠今夜打算和苏虞兮一起睡，程晓羽则打了电话给王鸥，电话中也是说的商量明天的拍摄宣传片的事情，当然顺便还要喝点小酒，地点就定在了王鸥的新家。
程晓羽又打了电话给常岳，告诉了他王鸥家的地址，普东的九间堂别墅，然后就叫田波驱车赶往普东……
九间堂在世纪花园旁边，是上海土豪精英扎堆汇聚的地方，不少上海的商界领袖都住在这里，王鸥尤其喜欢这里中西合璧的园林设计风格，花了一亿多华夏币在这里买了套三开三进的别墅。
到了九间堂王鸥的家，常岳已经先他一步坐在了客厅里面，两人已经就着一些小吃在喝酒了，程晓羽环顾了一下环境，黑白灰为主色调，清淡简约杂着一丝丝江南风味的现代装修，这和王鸥一贯的欣赏水平不太一致，于是程晓羽笑道：“呦！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你不一向喜欢中式的深沉厚重吗？怎么弄这么清新淡雅……”
王鸥鄙视道：“你也太不关心我了，我的口味早就被你调整过来了好嘛！”
程晓羽看着一整排黑框玻璃门外翠竹掩映下的假山湖泊道：“这样好，我觉得比纯中式的要好看，符合我的审美，既有江南园林的山水写意，也有现代简约的含蓄明亮……”
常岳也笑道：“我也觉得好，以后我买房子也弄这种风格的……你可以把设计师介绍给我。”
王鸥举起杯子和常岳碰了一下说道：“你觉得好有屁用，得你老婆喜欢才行。”
常岳道：“也是，估计装修这事情，我是插不上手，也做不了主的……”
王鸥摇头晃脑道：“所以还是单身好，像你一个女人就麻烦了，程晓羽那种就不能用麻烦来形容了。”
常岳道：“你这话敢当着许小姐的面说，我立马把这一瓶酒都干了。”
王鸥连忙举手投降道：“我错了，你给我八个胆子，这种话我都是不敢说的。”
程晓羽摇头也没有反驳，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常岳就马上给他倒了一杯酒，程晓羽转头对身后的孟国珍道：“孟哥，这里没关系……你去旁边休息一下吧？”
孟国珍犹豫了一下说道：“羽少，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您的护卫级别又要提高了，明天开始您就不能随便在外面随便吃饭，喝酒，喝水……”
程晓羽苦笑道：“好吧！好吧！不过今天在这里肯定没事，你放心。”
孟国珍稍稍躬着身子道：“我知道，王先生和常先生都很靠的住，我们的行为不针对任何人，只是希望把一切可能性都杜绝，希望您能体谅。”
程晓羽点头道：“我明白，我明白……今天最后放纵一次，明天就随你们怎么安排。”在发现有人跟踪之后，程晓羽觉得小心一点也不是坏事。
孟国珍跟三人告罪之后转身去到了门口那边。
听了两人的对话，王鸥哈哈笑道：“有钱成你这样也真是找罪受……本来该同情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就是同情不起来！”
常岳也笑着举起杯子冲着程晓羽道：“确实同情不起来……你就牢牢把握住最后的机会吧。”
三人干了一杯，然后聊起了各自知道的趣闻，气氛很是轻松。
酒过三巡之后，程晓羽掏出手机，点出记事本，在上面打了一行字道：“正常聊天，我被跟踪了，但是我不知道有没有被监听，你明天联络浩然，叫他帮我找康斯坦丁借几个厉害的特殊人才过来……还有常岳就帮忙联系李东健，等康斯坦丁的人过来了，要他在靖安区派出所找人帮忙协助一下，查出来这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件事情你和常岳帮我处理，不要发短信也不要打电话给我说这件事，白天我们拍宣传片的时候，也用这种方式交流。”
打完字之后，程晓羽并没有保存，只是借着喝酒的机会，不经意的将手机从茶几上退给了王鸥，并示意他去看，刚开始王鸥表情还有些迷惑，当看完之后神色变了变，但是马上就恢复正常，表情严肃的冲着程晓羽点了点头，接着又把手机推给了常岳看。

第1372章 老街
半黄半绿的梧桐叶子在低语着秋的泛滥，上海的秋在阳光灿烂的午后是金灿灿的笑容，午后的阳光将目力所及的街区染成了醉人的暖色调，轻盈的光穿过在风中摇晃的树叶，在红色的砖墙上投射出如同爬墙虎一般的碎片，诠释着上海的斑驳。
要拍摄关于上海的宣传片，除了林立在普东的高楼大厦，万国建筑博览的外滩，还不容错过的有老码头、思南路、城隍庙、朱家角……当然还有田子坊。
田子坊是纯正的上海式弄堂，里面拥挤着一座座老式的房子，一层、两层、三层，或高或矮，红砖青瓦之间穿插着灯笼、招牌、纸扇、中国结，青苔和盆栽在这些浓厚的颜色其间点缀着淡淡的绿。
三三两两的游人在这古早的巷子里留下一张张可供回忆的记忆，一家家特色小店和艺术作坊就这样在不经意间跳入你的视线，让人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墙缝里的文艺气息。
往常这里就游人如织，但今天这里更是热闹，有一段窄窄的巷子被围的水泄不通，此刻这里被拉了数道警戒线还有警察维持秩序，警戒线内有不少黑色的机器以及反射着阳光的机械臂，有金发碧眼的外国工作者也有漂亮的穿着旗袍的华夏模特。
因此引起了无数人的驻足观望，时不时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只是当问到里面是谁的时候，没有人知道。
幸好没有人知道里面是程晓羽在拍摄上海申奥宣传片，如果这个消息走漏了的话，估计这里都已经炸开了锅，这时程晓羽正在巷子里面拍摄周佩佩的镜头。
穿着苋红色天鹅绒旗袍的周佩佩略微有些紧张的坐在一面铺满了藤蔓植物的红色砖墙前面，跟前小桌子上的一盏咖啡散发着袅袅的香气，她摇晃着工笔画团扇，复古而优雅，虽然一切的色彩都很浓重，但满载着华夏温婉女人风情的周佩佩，在镜头下却显得柔情似水，纨素罩峰颜。
只是周佩佩的表情还不够松弛，崩的有些紧，没有程晓羽所需要的那种端丽又柔媚的笑，比较周佩佩是学芭蕾的，不是学表演的。
程晓羽叫了卡之后，拿着导演筒大声说道：“先休息一下……”然后走到周佩佩对面将椅子转了过来，抓着椅背说道：“周姨，一切都很完美，就差您画龙点睛的一个笑容了……”
周佩佩端起咖啡刚准备喝一口掩饰一下内心那一点点小小的不好意思，程晓羽则不得不阻止周佩佩的动作，伸手拦住说道：“周姨，这咖啡是道具……”
周佩佩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工作人员有叮嘱过她，为了拍摄起来更加好看，这杯子里面的不是真咖啡，而是更加浓郁的颜料水。
周佩佩这才脸色微醺，“啊”了一声道：“我忘记了……差点出洋相！”
程晓羽笑道：“这有什么，拍电影时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还多的是，比如骑马飞奔的时候，为了演员安全其实是有人牵着的，前面摆个电风扇把他的头发吹起来，显示速度很快，本人还要一本正经的表演快马加鞭，还有吃饭的镜头大部分都是假吃，只有拍摄广告的时候会真吃，演员经常吃到想吐……又一次拍摄一个胖子被椅子卡主的画面，所以特意的选了张小一点的椅子，结果那个演员还真的被椅子卡住了，后面剧组里好六七个人帮忙扯都没有能把人扯出来，无奈只能用锯子把椅子给锯断，才把人给弄出来……”
周佩佩听着程晓羽说了一些宽慰她的笑话，心情放松了一些，虽然这些笑话并不是很好笑，但并不妨碍笑点比较低的周佩佩掩嘴而笑，如同压弯了枝叶的盛放芙蓉。
为了拍出理想的画面，程晓羽不得不引导周佩佩，稍作思虑他又说道：“周姨，我想你应该来过田子坊吧？”
周佩佩点头道：“当然来过，两千年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些画廊和艺术工作室的时候，我就来过……”
程晓羽又笑着问道：“那和我爸一起来过吗？”通常情况下程晓羽不会提起苏长河，不过周佩佩自己倒是经常说，说起来怀念的意味很浓，但并无太多悲伤，这也是程晓羽敢于提及的原因，倘若周佩佩一直处于走不出来的状态，程晓羽是万万不会提起的。
实际上周佩佩很早就从丧夫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虽然这是一种不幸，但生老病死是人间常事，沉湎于哀思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加之周佩佩信佛，所以比较平和，加上之后一件又一件事情让她无暇多做考虑，让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并重建了生活。
周佩佩转头看着另一边的巷子，露出一个回忆的笑容道：“当然来过，我不像你妹妹，我很爱拍照，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照相功能，自拍很不方便，所以经常会扯着你爸爸到处去拍拍……现在相册里大部分的相片都是你爸爸帮我拍的。”
程晓羽有些惊讶的道：“我想您选择在这里拍您的镜头，不会是原来我爸在这里帮你拍过照片吧？”
周佩佩感叹道：“原来这里并没有这满墙的爬山虎，咖啡店也不叫研磨时光，物非人也非了……”
程晓羽抬眼望了一眼盖住了红砖的满墙绿色道：“生活的脚步一刻都不会停止，过去的任何事情都是暖暖的回忆，当年我妈妈离开的时候我也不能接受，但现在回想起来，却都不是失去痛苦，而是她给予我的那些温暖，当时并不能体会，现在觉得弥足珍贵……”
周佩佩拿起团扇拍了下程晓羽的头道：“你这孩子，你觉得你周姨软弱到需要你安慰么？”虽然动作对于程大导演来说实在不太客气也不太尊重，实际上却代表着毫无芥蒂的亲昵。
程晓羽“哎呦”了一声，故作委屈道：“我可不是安慰，我这是跟周姨谈心呐！向您袒露我内心软弱的一面……”
周佩佩将扇子收了回来摇了一摇，笑道：“那就好，好了不耽误时间了，可以开拍了，这一次保证能有一个让你满意的微笑……”
程晓羽站了起来道：“好嘞……”快到摄影机那边的时候，程晓羽又转过身来道：“周姨我给你唱首歌吧！”
周佩佩有些奇怪的道：“唱歌？”
程晓羽点头道：“我想您应该喜欢的……”
周佩佩不置可否的道：“好，那我就听看看你唱首什么歌给我……”（BGM——《老街》李荣浩）
于是程晓羽对一旁的工作人员道：“给我找把吉他来……”
不一会工作人员就从不远处的酒吧里借来了一把木吉他，程晓羽找了把椅子坐在摄影机的后面，翘着二郎腿，将吉他搁在腿上，先是随意的拨了几下弦，清脆的声音在有些嘈杂的巷子里有些赢弱，但随着程晓羽开始轻轻的唱，整个巷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张褪色的照片
好像带给我一点点怀念
巷尾老爷爷卖的热汤面
味道弥漫过旧旧的后院
流浪猫睡熟在摇晃秋千
夕阳照了一遍他眯着眼
那张同桌寄的明信片
安静的躺在课桌的里面
快要过完的春天
程晓羽坐在一半阴影一半阳光里面，白色T恤、俊朗清秀的面容以及淡淡的歌声，让周佩佩想起了旧日时光，她坐在木头靠背椅子上，眼神随着歌声飘向了到不了的从前。
这无比贴近的歌词让周佩佩不由的露出了带着甜蜜与涩然的笑，让她又被初恋时节的回忆所劫持，当年她曾逆着光，站在这堵墙的下面，从容而放肆的笑着，如今她端丽又柔媚的笑，将残留的光阴修饰成了又一轮完美。
还有雕刻着图案的门帘
窄窄的长长的过道两边
老房子依然升起了炊烟
刚刚下完了小雨的季节
爸妈又一起走过的老街
记不得哪年的哪一天
很漫长又很短暂的岁月
现在已经回不去
早已流逝的光阴

第1373章 黑色暗涌（一）
蔚蓝的天空，金色的阳光，孤单的邮筒，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人声喧哗的老街，以及隐秘的疼痛，都伴随着程晓羽的清声化成了生活中的平淡音符，平息了杂乱无章弄堂里的纷扰，平息了沉重流年镌刻在心底的波澜。
一曲唱完，掌声四起，程晓羽第一反应并不是致谢，而是去看监视器的回放，一旁掌握摄像机的王鸥向程晓羽比了一个OK的手势道：“绝对完美！就看你到时候怎么剪辑了。”
程晓羽走到了监视器前面道：“我看看……”
还坐在椅子上的周佩佩转头看向程晓羽的方向道：“拍完了吗？”
程晓羽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唱歌给周佩佩调整情绪，忘记了喊“CUT”，连忙抬起头道：“拍完了，拍完了，不好意思，周姨，忘记喊CUT了。”
倘若换一个人程晓羽不喊“cut”估计是坐着动都不敢动的，也肯定没勇气问：“拍完了没有。”不过周佩佩当然不同，她对拍电影的规矩不懂，还是程晓羽的继母，自然没有关系。
周佩佩将扇子搁在桌子上，两手抚着开叉旗袍的臀线处站了起来，拉开椅子也朝着监视器走了过来，说道：“这次拍的怎么样？”
程晓羽将导演专用的椅子拖开给周佩佩坐，笑道：“这次您的表现非常完美……您看看。”
周佩佩自然不会和程晓羽讲客气，坐在了导演椅上，开始看监视器上面的画面，一共有五台摄影机，其中包括一架在头顶的摇臂摄像机，监视器有六台，周佩佩看的有些眼花缭乱。
程晓羽弓着腰指着近镜头道：“周姨，这个是王鸥拍的，这小子还是很有拍人物的天赋，拍的真很漂亮，我感觉今天他是超水平发挥了，当然主要是您的气质实在太好了……”
一旁的王鸥插嘴道：“我这不是超水平发挥，也不是我拍的好，实际上什么效果，我拍出来就是什么效果……主要是周阿姨今天实在很惊艳啊！”
周佩佩看着处于中间位置的监视器，自己的坐在小圆桌前，双腿并拢斜斜的摆着，拿着团扇的芊芊玉手举在胸前，皎洁如霜雪的玉容在色泽饱满的监视器里面展现出了月色一般的笑，在一系列浓艳的色彩里，留下了悠长的余味。
周佩佩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有自信的，只是奈何年华似刀，不论如何保养，总会在身体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但在强大的化妆和拍摄技巧下，确实让她重返了最美的那段年月。
听到程晓羽和王鸥一唱一和的恭维，周佩佩的心情好了不少，重游旧地带来的伤感也被冲淡了，笑道：“你们两个嘴巴跟抹了蜂蜜似的，哄起女孩子来怕会把对方给化了。”
王鸥摸着脑袋苦笑道：“周阿姨，您这就可冤枉我了，我可连女朋友都还没有。”
周佩佩看了程晓羽一眼道：“没女朋友？那你少跟晓羽玩，千万别学他花心了……”
周佩佩这一句话顿时让两个人躺枪，程晓羽一巴掌拍到王鸥的屁股上，却看着周佩佩道：“我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周姨我跟你说，他找不着女朋友纯粹就是做，追他的女人他看不上，看的上的女人他又懒得追……这真不能怪我。”
王鸥笑道：“主要是一个人习惯了，所以一直不想找……”
周佩佩转头道：“你跟我们家晓羽差不多大的吧？”
王鸥道：“我比晓羽大七个月。”
周佩佩一语双关地说道：“差不多得找了，你也要替你父母着想一下，他们肯定急着抱孙子！”
王鸥也一巴掌排在程晓羽的背上，大声说道：“听见没有，还不赶紧结婚，生个孩子，好让周姨放心！”
周佩佩也看着程晓羽面带着微笑说道：“多生几个，反正又不是养不起，还有一定要留一个姓苏……”周佩佩其实早就想好了，既然说程晓羽放不下夏纱沫，许沁柠又不反对的话，不如叫夏纱沫和程晓羽的孩子姓苏，也算是给苏长河这一脉留个后，如今她的人生已经别无所求，只差抱孙子就能圆满了。
程晓羽在周佩佩殷切的注视下丢了句：“我去下洗手间……”就落荒而逃。
见程晓羽去了洗手间，王鸥也跟周佩佩说了声，然后就追上了程晓羽，进了洗手间之后，王鸥见四下无人，程晓羽的保镖只是进来看了一下，就站到了门口，立刻用手机的记事本打字道：“已联系陈浩然，康斯坦丁先生已经派了四个人过来，其中一个是前克格勃，他们预计后天就能到。”
程晓羽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字道：“等他们到了，你和常岳联系，帮我接待好他们，一定要查出来，跟踪我的人是做什么的。”
王鸥点头，两人赶紧放了水，就走出洗手间，继续接下来的拍摄工作，等夕阳渐斜的时候，程晓羽宣布收工，虽然时间还早，但是团队中美国人也不少，美国人都是准点下班，没有加班这一说，因此太阳还没有落山的时候，剧组便散了。
临走的时候周佩佩叫了王鸥去家里吃饭，王鸥也没有推辞，他父母去了欧洲旅游，正好一个人在家，回去的时候，周佩佩将自己的车交给了程晓羽的一个保镖去开，自己和程晓羽坐了一辆车，汽车上又喝程晓羽恳切交谈了一番，再一次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程晓羽能多生几个，能让一个姓苏……
程晓羽毫不迟疑的答应，本来他就对于姓什么不太计较，关键在于他不希望这个责任落在苏虞兮的肩上，然后被周佩佩念叨快点结婚，程晓羽实在没有想到就连周佩佩这样思想看上去很前卫的女性，一些华夏传统还是深植于内心的。
车开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人，一个霓虹女人，一个漂亮的霓虹女人，一个提着食盒的漂亮霓虹女人……这个人女人当然就是化名为伊藤若菜的井咲。
与此同时，吉川也在裴砚晨那边展开了行动……

第1374章 黑色暗涌（二）
夕阳斜照，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穿着薄棉开衫套着碎花连衣长裙的伊藤若菜在金色的光线里，如浅水中摇晃着水草，看似温柔且妖娆，实际却是一不小心就会将人拉入深渊的可怕存在。
危险的东西同样也有别样的美丽，此时此刻不论在谁的感官之中，伊藤若菜都是一个极具风情和美貌的女子，不过程晓羽按下车窗并不是因为伊藤若菜的美丽，而是因为她此刻站在他家的门口，以及她还是他的员工。
车子停在了大门前面，程晓羽有些狐疑的道：“伊藤小姐，你这一次上门是有什么事情吗？事先说一声，我家事真没有房子要卖……如果你是为此而来，那么恐怕你要失望了。”
伊藤若菜连忙鞠躬，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从宽松的领口滑落，吊在半空中晃荡，衣领里面深邃迷人的沟壑顿时一览无余，但伊藤若菜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双手提着被一个布带子系着的木质食盒说道：“程先生，我和我的先生已经买了您家旁边的五号楼，现在已经搬进来了，很高兴能成为您的邻居，今天特意登门拜访就是来给您送点我亲手做的霓虹点心……”
如果换一个华夏人因为做了邻居就突然登门，是一件算不上正常的事情，毕竟华夏人大多没有这种习惯，邻里之间的交往是随着时间，发生交集才会开始的。
但在伊藤若菜是霓虹人就很正常了，霓虹有句俗话：“对面三家，隔壁左右。擦肩而过的缘分是前世多重轮回的修炼结果。”因此，霓虹人搬家到新的地方，都有拿着薄礼拜访对面三家和左右两家的邻居的习惯。
新老邻居熟悉了彼此的面孔，出门碰面也就自然可以打招呼，这样也就不会出现“虽然知道但是不认识”的尴尬。一个友好的开端是为自己进入新环境制作的一个通行证，这是霓虹人处理邻里关系时非常重视的。
在人际关心淡漠的大城市中，一般也就在商店特意设置的“新居访问礼物”专柜中，买点价格300日元到1000日元的包装得很好的日用品，诸如毛巾、抹布、肥皂等清洁消耗品，这些东西还有个专用的名字，叫做“问候毛巾”“问候香皂”……
而在小一些的城镇乡村，则会送一些吃的，例如：荞麦面、和果子之类的……
因此伊藤若菜提着食盒登门，在程晓羽看来一点都不突兀，十分正常，于是程晓羽笑道：“那真是恭喜您买到这里的房子了，月湖山庄的居住环境还是非常不错的……”接着程晓羽示意已经下了车的保镖从伊藤若菜手中接过食盒，又说道：“谢谢您的点心了。”
伊藤若菜笑道：“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这时周佩佩出于礼貌的缘故下了车，并对伊藤若菜说道：“伊藤女士，刚过来吗？”
伊藤若菜看见穿着天鹅绒旗袍，曲线玲珑的周佩佩两眼放光，十分惊喜地说道：“是啊！我刚到门口……”接着伊藤若菜稍稍上下打量了周佩佩一下又赞美道：“周女士您今天的妆容真是漂亮，尤其是这一身旗袍……实在太美了，您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华夏女人。”
能被一个同样是美人的女人赞美，绝对是令人愉悦的，即便是周佩佩也不能免俗，笑着说道：“那真巧……其实我平时也不会穿这么隆重，主要今天是要拍个片子。”
伊藤若菜向周佩佩鞠躬，这一次她用手按住了领口，抬头然后道：“说到平时，上次真是抱歉，还惹的您不愉快……不过您平时也很美了呢，和这种隆重的美完全不一样，真不知道您是保养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位母亲了。”
周佩佩对于如此有礼有节，又说话好听的女人自然会有好感，道：“上次和你完全没有关系，完全是高佳绮的问题，你不需要道歉……”接着周佩佩看了眼程晓羽的车还在门口等着，没有进去，于是说道：“您进来喝杯茶吧……”
伊藤若菜连忙摇头道：“那怎么好意思？不能打扰你们了，我还是先告辞了……”
周佩佩也没有挽留只是说道：“好的，欢迎你过来做客。”
伊藤若菜回了句好的，转身要走的时候又说道：“对了，周女士，能告诉我你这套旗袍在哪里定做的吗？我也想要做一套……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您的联系方式，我很希望能够请教一下您是如何保养的呢！”
周佩佩对伊藤若菜的印象还算不错，加上又是邻居，于是告诉了伊藤若菜自己的电话号码，伊藤若菜拿到电话之后随即向程晓羽和周佩佩告辞，接着离开，挽着头发、窈窕的背影以及如猫一般轻盈的碎步，在林荫道上如同一幅流动的画。
堵在门口的四辆车在伊藤若菜离开之后进入了别墅，停好车后，众人朝着客厅走去，周佩佩对程晓羽感叹道：“霓虹女人还真是讲礼仪，动不动就鞠躬，说话也温温柔柔的，难怪好多人讲娶妻要娶霓虹女人……”
程晓羽笑道：“我觉得还是我们华夏女人最美，既不会过时，每个地方还有每个地方的特色。”
周佩佩又挥手在程晓羽的头上敲了一下说道：“还过时，还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特色，看来你挺见多识广的……”
程晓羽“哎呦”了一声，周佩佩继续道：“晓羽，你别怪周姨啰嗦，我可提醒你，作为男人，让自己的女人幸福，应该是你的责任……具备一个高贵的灵魂也是很重要的……”接着周佩佩又转头对跟在后面的王鸥道：“这话王鸥也得记着……”
王鸥看着神色有窘迫的程晓羽，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忍着笑，含糊地说道：“是的，周姨……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以晓羽为榜样的……”
程晓羽也不说话，直接朝后面踢了一脚，报复落井下石的王鸥，反应敏捷的王鸥立刻笑嘻嘻的跳开，让程晓羽踢了个空，程晓羽在背后向王鸥竖了个中指，表示鄙视。
与此同时，差不多的巧遇也发生在裴砚晨回家的路途上……

第1375章 黑色暗涌（三）
程晓羽在田子坊拍申奥宣传片的时候，裴砚晨在上海音乐厅排练，在为周末的演出做准备，这一次的合作方是上海学生交响乐团，排练结束之后裴砚晨收好自己的“晨曦之星”提着琴盒准备回家，和几个稍微熟悉的人打了招呼，裴砚晨就走下了舞台，快步朝外走去。
刚走出音乐厅的大门，走了几级楼梯的时候，裴砚晨就被上海学生交响乐团这一次演出的指挥汤振宇叫住了。
汤振宇长相颇为俊朗，担任指挥的人总给人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表情里也有种不易觉察的优越感，他对裴砚晨微笑着说道：“裴砚晨，昨天我们说聚一下你也不去？说没时间，今天不会又没时间吧？”
裴砚晨回头看了汤振宇一眼道：“我是真的比较忙，最近演出和排练时间都挺紧的。”
汤振宇道：“是吗？你去哪里我送你！我记得你是住靖安区的吧？刚好顺路！”
裴砚晨不在理会汤振宇，一边下楼梯，一边道：“谢谢，不用了，我坐地铁挺方便的。”丝毫没有想要和汤振宇说话的意思。
汤振宇“呃”了一声还想挽留裴砚晨说点什么，但还没有想好说什么，眼睛里就只剩下了裴砚晨窈窕的背影，汤振宇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只能掏出钥匙朝着停车场走去，有些遗憾自己专门借来的保时捷似乎是浪费了。
裴砚晨疾步离开，越过音乐厅前面的两排金黄璀璨的银杏树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稍稍停下了脚步，拿出手机拍了张在秋风中摇曳的银杏照片。
裴砚晨放慢了脚步，把这张照片发上了朋友圈。
远处高远的天空有棉絮般的云朵轻盈缠绕，垂落的夕阳给无数楼宇染上了大片绚烂的暮霭，一片闪耀着光泽的银杏叶子缓慢飘落，裴砚晨发了条朋友圈，没有太多文字，只有一句：“这是秋天的颜色”。
发完之后，裴砚晨又加快了脚步走向地铁，家里还有小石子在等她喂食呢。
上了地铁后，人不算多，虽然没有位置坐，但站的地方还是很宽裕的，裴砚晨随意走到了一地铁中间，一手抓咋把手，一手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就看到了程晓羽的回复：“文艺女青年，请多发点自拍！”后面还跟着一个红脸含羞的表情。
裴砚晨看到程晓羽的回复，一下午排练的劳累似乎就消失殆尽，回道：“自拍有什么好发的，又不是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回复了程晓羽之后，裴砚晨就一直盯着屏幕，等待程晓羽再一次的回复，当屏幕暗下去的时候，她就会用手指把屏幕点亮。
过了一小会，裴砚晨才看见那个红色的有回复的标志，点开一看，程晓羽回道：“自拍也是在记录生活啊？发朋友圈则是分享。套用笛卡尔‘我思故我在’的句式，就是‘我分享，所以我存在’，对于我们现代来人来说不自拍记录自己的生活、并把这种记录分享，可以算是没有生活过。”
裴砚晨心道：“我的朋友圈只对你开放，难不成我就算在和你一起生活？”，只是这种赤裸裸表白心迹的话，她是说不出来的，于是裴砚晨回道：“歪理邪说，油嘴滑舌。”
裴砚晨点击了发送，忽然之间手臂被撞了一下，眼见手机就要摔到地上，她依靠极快的反应，神一般的手速，将手机从半空中又捞了回来。
其实如果不是刚才她在看手机看的太过投入，肯定连撞都不会被撞到，不过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她觉得能够阻止手机摔到地上，就足够幸运了，这可是她回国之后才买的“羽”手机……
裴砚晨抓住了手机暗中庆幸了一下，转头一看，撞她的是一个留着长发极其英俊的尖脸男子，穿着打扮也十分的洋气，感觉就像是电视机里面走出来的偶像。
显然这个花样男子也被裴砚晨的这个动作给惊到了，表情呆滞了好一下，才像恍然大悟一般的对裴砚晨有些紧张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没站稳！”
裴砚晨听这个人说话的口音略微有些奇怪，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再说，她猜测这个男人也许是亚洲其他国家的人，不过这无关紧要，她淡淡的道了句：“没关系。”说完之后就挪到了门边去站着，与这名男子拉开了距离。
这名男子正是吉川，他本来想把裴砚晨的手机撞掉，在地上摔一下，不管坏到什么程度，都可以找借口给裴砚晨换一台全新的手机，这样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搭上了话，却没有料到裴砚晨反应如此之快，居然这样都能救回来，让他错失了一次机会。
但吉川自然不会为这点小挫折而懊恼，反而裴砚晨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他一眼，表情也是冷冰冰的样子，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吉川一直认为世界上没有他摆不平的女人，就算是同为间谍的燕子井咲都不可能，更何况如今他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吉川在心中冷笑，他认为自己对付裴砚晨这样的冰山型女人是最拿手的，征服这样高高在上的女人也别有一番成就感。
对于吉川来说做间谍是一项很有趣的工作，在大部分时候泡妞是一份工作，他扮演过各种类型的人物，有落魄的画家，有富豪子弟，有学霸精英，他在世界各地非常出色的完成了各种任务，至今为止没有一例失手，属于兰机关的王牌间谍。
这一次的任务是让吉川最为满意的，因为在这之前，他所接触过的对象大部分都是高官的老婆或者情妇，如果是高官的情妇还好，绝大多数都是年轻貌美，如果是老婆……那当然就不太好，人老珠黄不说，还有些身材臃肿满口黄牙，有些时候不得不用药物来给自己助兴，才能下的去嘴。
除此之外，男人他也接触过不少，但不管他需要下手的对象是谁，吉川都能够很快的完成任务，聪明的头脑和出色的外表，以及针对对方性格设计的背景，是他无往不利的原因。
吉川暗中看着裴砚晨拿着手机目不斜视的样子，认为就算不是任务在身，他都会忍不住想要泡到这个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一般的女人……

第1376章 黑色暗涌（四）
吉川不过暗中观察了裴砚晨几眼，适当的表现出了一丝好奇的窥探就收回了目光，因为他深知对付像裴砚晨这种高冷女神，就不能过度的表现出自己的热情与好感，盲目的贴上去就会变成这类女人眼中的苍蝇，所以千万要懂得适可而止。
一般人认为，要追一个高冷女神一定要比她更高傲，更冷漠，这种说法实际相当煞笔，当你没有资格在别人高傲时，你的这种态度就会变成小丑一般的行为，所以当追求一个高不可攀的女人之时，一定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也要弄明白对方的基本性格。
例如冰山型在吉川这里就要细分成三种，第一种是高贵型的冰山美人。
这种女人一般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出身就高贵，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拥有丰富的内涵，高贵的气质源自于上流社会的血脉。想要征服这样的冰山型，光凭借甜言蜜语或者英俊的外表是不够的。
一般情况下这类女人因为大多担负着政治婚姻的责任，所以会对身份反差巨大男性角色比较感兴趣，例如落魄的画家，忠于生活的摇滚歌手，根据对方的爱好，才华是吸引对方的关键，如果你有一个悲惨的身世会更容易激起对方的怜悯之心。
还有一种类型的男人对这种女人很有杀伤力，那就是比她更加厉害，能够全方位征服她的男人，能够一举把她拿下，这种女人其实骨子里都会崇拜父权。
第二种是外冷内热型的冰山美人。
这种女人一般出生在中产阶级的书香门第，有这女神从小就受到严厉家教和传统观念的影响，将自己的人格塑造的比较排斥男性接触，也在内心抵制欲望。
因此这种女人靠颓废、阶级落差或者强势是无法征服的，你这样的身份或者举动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因为这样的女人和前一种完全不一样，她们追求的不是刺激，而是安稳，因此炫耀实力，或者卖弄才华是很容易让这类女人觉得你不安全，你就是个花花公子。
所以说你需要的是和她契合的三观，专一和百折不挠的感化与陪伴，不说只做的展开温情攻势，一些贴心的小举动，就能够让你加分，对于这类女人说的多，不如做的多，表现出你的可靠与温柔就能赢得芳心。
而最后一种就是自我独立型冰山美人。
这一类女人在吉川看来，是最难搞的，这类女人大多出生在不太富裕的家庭，或者童年的生活磨难比较多，生活的磨砺让她树立起坚硬的保护壳，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她们的常态，因此这种女人不仅不会有男性朋友，就连女性朋友都很少，与人的社交维持在基本的礼仪之内。
这种女人对于任何类型的男人几乎都是免疫的，卖暖男人设，卖高冷强势人设，卖颓废人设，对于这种女人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因为她压根就不喜欢任何人过多的介入自己的生活，除非她主动爱上你。
于是如何介入对方的生活成为了成功的关键，“恰到好处的巧合”就是打开这扇大门的钥匙，当然如果太过刻意的出现，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有精心的设计……或者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当你以种种巧合出现在她生活之中，并不动声色的帮对方解决一些问题，让她不得不适应你的存在的时候，那么你就成为了她生活中唯一的人……
当然，还有一种被称之为“三无”，几乎没有感情的女神，这种人很容易和高冷混淆，实际上三无和高冷有本质的区别，不过吉川认为这种人只存在于臆想之中，现实里根本不可能存在，因为他认为只要是个正常的人，就会有感情存在。
吉川研究裴砚晨的资料时发现，裴砚晨正好就是第三种最难搞的女人，按照时间轴，她和程晓羽认识的时间很长了，目前他难以猜透的是程晓羽与裴砚晨的关系，如果说裴砚晨与程晓羽是情侣的关系，那么他介入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可程晓羽明面上的女朋友不论媒体还是他们的分析都是许沁柠，所以裴砚晨是程晓羽女朋友的可能性很低，这就给了吉川信心和机会。
只是吉川没有料到，第一回合就输的毫无预兆，而且居然是输给了裴砚晨的反射神经，这一点吉川知道自己有些失误了，虽然他知道裴砚晨是华夏唯一的四段剑士，却没有算计到她的反应如此之快。
不过就算目前的情况在状况之外，吉川也不认为这是一个糟糕的开头……
地铁过了一站又一站，来到裴砚晨要下的一站时，裴砚晨将手机放进斜挂着的包里，一个简洁的浅棕色手造皮革包，她在德国留学的时候买的，除了书本之外，是她买过最昂贵的东西，不过很耐用，因为她保护的很小心，所以没有什么划痕，不过也有些陈旧的样子。
包里也没有一般女生那么多繁杂的东西，除了琴谱、纸和笔、钥匙、纸巾、耳机、去污笔以及一些零钱之外，别无他物，例如女生应该有的化妆包、口红、保湿水、防晒霜等等之类的通通是没有的……
唯一有些多余的算是去污笔，保洁公司的产品，假如不小心在衣服上染上了污渍可以用去污笔临时处理，虽然不像洗过那样干净，但却很难看出来，对于裴砚晨这种有些强迫症一般的热爱整洁与干净的女生来说，真是价廉物美的好东西。
裴砚晨跟随着人流下了车，朝英达大厦走去，吉川落在比较后面的地方跟着，和井咲的套路一样，接触一个人最好的途径莫过于做她的邻居了。
英达大厦的主客大多数租赁户，于是吉川很容易就拿一笔钱让住在裴砚晨隔壁的一对情侣把房子转租给了他，连他的护照什么都没有看。
吉川带上耳机，听着前方配合他行动的人报告电梯的位置来确定自己步伐的快慢，当得知裴砚晨已经到达了电梯门口，正在等待电梯到达的时候，吉川计算着时间，加快了脚步，在裴砚晨走进电梯，马上就要关门的时候，连忙喊道：“请等一下……”并伸手去拦电梯的门。
裴砚晨并没有无情到按关门键，而是按了开门，但当银色的镜面门打开，露出了吉川的脸时，裴砚晨有些意外，虽然她的表情并没有异样，但是吉川却敏锐的从裴砚晨的眼神里读出了警觉。
吉川也假装出很意外的样子，摘下一只耳机，先是笑了下，然后说道：“是你……真巧。”
裴砚晨没有说话，完全的视而不见，对于这种可疑的人，她一向都是冷漠以对，吉川也不觉得尴尬，眼神在只有裴砚晨一个人的电梯里晃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十分绅士地说道：“谢谢您。”
走进电梯之后，吉川假做去按电梯楼层，手指在裴砚晨已经按了的11楼停留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站到了离门最近的位置，在这个角度他完全看不到裴砚晨，但裴砚晨却能看见他的一举一动，这是他在为裴砚晨营造一种我很安全，我不是坏人的感觉。
不得不说吉川对女性心思的敏感度还是很高的，也准确的把握住了裴砚晨对他的怀疑，近乎完美的表现出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的意思。
只是吉川还是不够彻底，假设是程晓羽在这里，他一定会非常聪明的不上电梯，给裴砚晨营造出一种完全不需怀疑的安全感，这才是针对裴砚晨刷好感度的正确方式。
如果这个时候上了电梯，并让裴砚晨知道自己就住她隔壁，只会让裴砚晨更加的警惕，完全不利于刷好感度，因此，此刻最正确的选择方式就是留在电梯外面，保持绅士风度让对方先走，以放下对他的怀疑，在耐心的等待，让裴砚晨自己发现他住在她的隔壁。
不过吉川毕竟不是程晓羽，吉川是假绅士，只能模仿绅士的行为；程晓羽是真绅士，所以知道真正的绅士该是怎么样的。
十分静谧的几十秒，只有吉川的耳机里有极其细微的声响发出来，响着的是“门德尔松E小调协奏曲”。
但是裴砚晨并没有要去聆听的意思，只是将原本提在左手的小提琴盒换到了右手。
当电梯到达楼层之后，吉川立刻走出了电梯，并掏出了兜里的钥匙，表示我真的是住在这一层的，裴砚晨落后了几步，看着这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打开了她隔壁的防盗门，然后走了进去。
这让她相当意外，毫无疑问这两个巧合给她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这个时候裴砚晨还没有觉得这会与程晓羽有关，因为对方的穿着、打扮以及行为都不像绑匪，这和裴砚晨的预设不符合，但裴砚晨敏锐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男人有些异样。
不过此刻她还没有过度的去揣测，毕竟平时追求她的男人使的花招繁多，搬到她隔壁来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裴砚晨慢慢的走过吉川租住的房屋，在经过1108室的时候，她并没有转头去看哪个黑色的猫眼，但她依旧感觉到了被窥探的不舒服，就像是在街头和人打斗的时候，背后没有自己的人只有对方的人那种感觉，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有人会放冷枪一般……
但裴砚晨并没有把这一切表现出来，只是面色清淡的提着她的小提琴盒，从容的走过1108室扇防盗门，来到了自己的门口掏出钥匙，开门，随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站在1108室门背后，透过猫眼看着裴砚晨走到隔壁，并听到了裴砚晨关门的声音，吉川才朝客厅里走去，客厅里正坐着兰组的另外一个配合他行动的人铃木，在吉川走进来之后，他就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这栋楼的所有的监控画面。
吉川打开冰箱，拿了一盒巧克力牛奶，拆开之后喝了一大口，对把腿搁在茶几上，正在闭目养神的铃木说道：“真羡慕井咲那个娘们，可以住别墅，我们只能住这种破房子……”
铃木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说道：“我觉得这隔壁这个小提琴手不太好对付，你可以看看她在电梯里的反应……”
吉川并没有走过来，只是笑道：“能有啥表情？被我潇洒的背影所深深的吸引了？”
铃木道：“不，她将本来提在左手的琴盒换到了右手。”
吉川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道：“提累了换一只手提，不是很正常吗？”
铃木睁开眼睛冷笑道：“她换一个姿势，是根据你和她站的位置，琴盒在右手更便于攻击……我一点都不怀疑，只要你稍微做出什么举动，她会毫不犹豫的用琴盒砸开你的脑袋……”
吉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已经喝空了的牛奶盒捏成一团，随手扔进了距离遥远的垃圾桶里，随后说道：“这个女人确实不好对付，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是谁……”
铃木又一次闭上眼睛，淡淡的回应道：“但你也不要忘记你的对手有可能是谁……”
……
裴砚晨回到房间，先是喂了小石头猫粮，逗弄它玩了一会，便开始准备晚餐，她一个人的时候，会稍微随便许多，并且她晚上吃的也不太多，煮几个速冻水饺就能算一顿美餐了。
烧水的时候裴砚晨看到了自己的微信又有消息，程晓羽问她什么时候方便，要拍摄她在“上海申奥宣传片”的镜头，裴砚晨大概捋了一下最近的行程，给程晓羽回了个星期天。
裴砚晨一个星期只有星期天能休息，假如星期六是在外地登台的话，那么星期天大部分时间还要在回上海的路途中度过。
虽然行程密集的吓人，但裴砚晨毫无怨言，毕竟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公司帮助了她，并让她在程晓羽哪里赢回了一些自尊，这些是裴砚晨觉得不论多劳累都还不清楚的。
锅里的水泛起了白色的泡沫，裴砚晨放下手中的手机，将饺子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锅里，想到饺子寓意着团圆福禄，裴砚晨的心思又有些飘远了一些……

第1377章 黑色暗涌（五）
十月九号，国庆长假结束后的两天，王鸥和常岳代替程晓羽去机场接了从美国来的四个俄罗斯人，普东国家机场人流汹涌，举着写着四个俄文名字纸牌子的王鸥很快就等到了他需要等的人。
王鸥和常岳其实内心也颇有些兴奋和好奇，只是看到之后，和他们想象中膀大腰圆，能够单挑棕熊的俄罗斯壮汉完全不一样，四个人看上去并不很壮实，但非常精干，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叫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几人握手，分别简短自我介绍了一下，王鸥对于程晓羽不能亲自前来表达了歉意，并代表程晓羽对康斯坦丁先生表达了感谢。
这一次康斯坦丁派来的四个人，为首的叫做达达耶夫，是前克格勃成员，克格勃组织在苏联解体后改制为俄罗斯联邦安全局，与英国军情六处、美国中央情报局和摩萨德并称为“世界四大情报组织”。
俄罗斯现任的铁腕总统就曾经是克格勃成员之一，不仅如此，现有七十八位俄国政客都是克格勃的前成员。“克格勃”这三个字在全世界可以说是妇孺皆知。
在人们的认识中，“克格勃”代表着神秘、阴险、狡诈，它似乎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达达耶夫的外表看上去并不像纯正的俄罗斯人，反而有些像是华夏维族人，一头乌黑的卷发剪的短而凌乱，下巴和面颊上有还没有剃干净的胡渣，不苟言笑的样子。
另外有两个人阿夫克休塔和阿纳尼耶维奇的来自俄罗斯“格鲁乌特种部队”，他们都曾服役超过10年，是两位资深军人，其中阿夫克休塔曾经是“格鲁乌特种部队”的一名副指挥官。
这两个人看上去就凶悍精壮的多，金色圆寸，白色的头皮清晰可见，手膀子并不算粗，但是全是紧实的肌肉，表情绷的很紧，给人一种随时要暴起伤人的错觉。
最后一个表面上则相当的正常，叫做阿基莫维奇，是一个穿着红色Polo衫带着眼镜的男子，稍微有点胖，看上去肯定不像是克格勃或者军人，实际上他也真不是，他是一名黑客，来为前面三人做技术支援的。
常岳的英文不行，所以基本都是王鸥在与四个人交流，简短寒暄了一下一行人就离开了机场，首先前往了佘山国家旅游渡假区的千竹苑别墅酒店，这个位置离程晓羽的家比较近，开车到月湖山庄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一路上显然四个人已经对程晓羽家的四周的地形与环境做了研究，实景地图让他们能够既是没有来过上海这一片区域，也能对这一带的建筑了若指掌。
将四人在租住的千竹苑别墅酒店里的一套豪华别墅安顿好，王鸥开口笑道：“几位刚下飞机，我代表程先生请几位去吃点上海特色小吃，感受一下夜晚上海怎么样？”
常岳碰了一下王鸥小声道：“如果他们对夜总会、酒吧什么的感兴趣我可以安排……”
王鸥“哦”了一声，又跟几人补充了这句，红衣服的阿基莫维奇显然对王鸥的提议很感兴趣，但并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着正准备打开行李箱的达达耶夫。
阿夫克休塔和阿纳尼耶维奇虽然并没有看着达达耶夫，但很显然也在等待达达耶夫做决定。
虽然阿夫克休塔在过去的履历上的官职，比达达耶夫要高，但无论从资历还是名声来看，达达耶夫实在都要出色的多。
实际上康斯坦丁这一次为了表现对程晓羽的关心，把他手中的都王派了过来，对于康斯坦丁而言程晓羽如今已经是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泰坦尼克号》的大获成功让他不仅小赚了一笔，还洗白了大量金钱。
虽然有些遗憾因为合约没能在《泰坦尼克号》上拿到分红，但康斯坦丁却不失望，因为他从《泰坦尼克号》的大获成功，在程晓羽这里看到了一个稳定、持续、大量、安全的洗钱渠道，这一点比赚多少钱都更加重要。
作为维系这条渠道的关键人物，康斯坦丁是最不希望程晓羽出任何事情的。
达达耶夫这个名字在国际上名声不显，但如果说到“夜枭”不仅在俄罗斯军方大名鼎鼎，全世界的情报组织几乎都有耳闻，他不仅作为间谍十分出色，只是苏联解体之后，他从国外撤回了国内，更多的出现在在打击恐怖分子的一线，在于车臣恐怖分子的斗争中表现的也非常完美，屡获嘉奖，甚至令曾经的俄罗斯车臣共和国领导人拉姆赞&#183;卡德罗夫都对印象深刻。
康斯坦丁之所以派达达耶夫过来，并不是因为他辉煌的履历，更因为他强大的侦破能力，“俄罗斯第一杀手”索洛尼科就是被达达耶夫击毙的。
索洛尼科也不是简单人物，是上世纪90年代俄罗斯最臭名昭著的杀手，曾在军队服役，上过阿富汗战场，退役后当了警察，并在苏联解体后走上黑道，成为一名职业杀手。索洛尼科枪法奇准，一枪毙命，且警惕性极高。他家门口的脚垫下总藏着几块饼干，四周还布有各种小机关，谁曾来过，他都一清二楚。
从1992年到1997年，索洛尼科先后暗杀30多人，佣金升至几十万美元，其中多数遇害者都是名头很响的黑帮头目和商界大亨。他也培养了一批门徒，定下俄罗斯职业杀手的门规。他一直没有被警察抓到，最后在他的组织接了弄死康斯坦丁的生意，并策划了一次对康斯坦丁的袭击之后，索洛尼科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2005年，他的尸体出现在雅典海滩上的一个塑料袋里，同样是一枪毙命……这就是达达耶夫的杰作。
达达耶夫从他的行李箱里面拿出一把黑色的碳纤维复合材料短刀插在背后，然后用英语回道：“宵夜就不吃了，如果方便的话，请两位带我们去程先生的住所周边看一看，并介绍一些周边的一些情况……”
王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本来想你们舟车劳顿，应该休息一下的……如果你们不累的话，我肯定是能够带路的。”
达达耶夫道：“早一分钟接触，对我们都是优势，如果程先生已经被跟踪很久了的话，我们更不能耽误时间了。”
王鸥连忙点头道：“那好，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程先生的住所周围转一转……”
达达耶夫向阿夫克休塔和阿纳尼耶维奇做了一个手势，又对阿基莫维奇道：“你就在酒店里干你该干的活吧……”
阿基莫维奇显然对于这个决定有些丧气，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耸了耸肩膀，转身去清理他的箱子，他的物品是最多的，箱子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台式电脑的零件，阿基莫维奇一边拿出这些被拆散的零件，一边喃喃自语道：“你看，我就是这样被你们逼成宅男的，我还想看看华夏姑娘长的到底多漂亮呢！”
但达达耶夫并丝毫没有理会阿基莫维奇也没有安慰他的意思，对王鸥道：“那我们现在出发……”
王鸥点头，和常岳带着三个人走出别墅，准备开车的时候，达达耶夫问道：“你们这两辆车出现在程先生家中过没有？”还没有等王鸥回答，达达耶夫又道：“算了，安全起见，王先生你得去酒店前台租一台车，不要太好的，一辆普通的就行，明天在从租车公司为我们租三台车，要上海比较常见的那种，黑色的……”
王鸥回了“OK”，又去酒店前台交押金和身份证租了一辆车，五个人在萧瑟的夜色中，向着月湖山庄出发。

第1378章 黑色暗涌（六）
秋夜的上海佘山，因为有成片起伏的山地与绿色的波涛，与城市中心霓虹满布的景色区别很大，只是道路中还算密集的车流，提醒着众人这是一个大都市。
五个人坐在从酒店租来的商务车里面，常岳开车，王鸥坐在副驾驶是负责介绍，除此之外几乎没有怎么交谈，偶尔三个俄罗斯人会用俄语交谈，当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达达耶夫会用英语向王鸥提出来。
当来到月湖山庄的正门口时，王鸥叫常岳开慢一点，并向达达耶夫说道：“这就是程先生居住的月湖山庄正门……”
达达耶夫点头表示知道，转头开始在路边停放的车辆和目力能及的地方慢慢巡睃，如同徘徊在空中的鹰在巡视他的领地，当常岳再一次降低速度的时候，达达耶夫头也不转地说道：“保持速度，不要减速……”
王鸥立刻转达给常岳，常岳“哦”了声，稍稍踩了下油门，因为是自动挡，并不算很新的商务车发出了很明显的引擎变奏声。
此时商务车刚好与停在路边的一辆本田商务车擦肩而过，正在后座闭目养神的乌鸦在噪杂的声响中听到这一声略显突兀的引擎卡顿声，睁开了眼睛，转头朝着马路中央望去，不过商务车已经只剩下了两盏尾灯，乌鸦记住了这辆车的车牌，然后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东敏则在驾驶座看霓虹的电视连续剧，针对程晓羽的天罗地网以及全面铺开，他们需要等待的就是收获结果。
达达耶夫同样也在车里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辆很是普通的本田商务车，因为这辆车从轮胎胎压上来看，几乎处于满负荷状态，这也意味着这辆车上至少是满员状态，或者放了不少东西在上面。
当然引起他注意的不止这一点，还有车顶的落叶也表明了这辆车在这里已经停了不少时间，不过这辆车停放的位置距离月湖山庄的门口有些远，并不像狗仔的车辆，达达耶夫在脑海中记住了这辆车的车牌。
商务车在暗夜中绕着月湖山庄走了一圈，然后向着嘉松南路驶去，在路过南松街的时候，达达耶夫看着松郡九峰这一片不小的山林地时说道：“如果我是劫匪，那么这里就是最好的行动地点……”
如果乌鸦在这里，一定会说：“英雄所见略同……”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达达耶夫这样出众的人才会退出俄罗斯联邦安全局转而替康斯坦丁卖命，这对于他的朋友以及其他克格勃们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他为苏联和俄罗斯工作了将近二十年，本该有辉煌的前途，却突然离开了俄罗斯，去到了美国。
原因在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内众说纷纭，但原因只有达达耶夫自己清楚，也许还有康斯坦丁以及少数高层知道。
这位履历惊人的克格勃不过在月湖山庄外面转了一圈，就发现了不少可疑的车辆，但是大多数经过他的判断都是媒体或者职业狗仔，因为程晓羽的身份实在太特殊，想要拍到他照片，挖到他隐私的人实在太多，所以这将是一个艰难的排查过程，这也是程晓羽叫常岳帮忙联系李东健，需要警察局帮忙的原因。
在围绕了月湖山庄一大圈了解了周边的一些设施以及居民区的状况之后，王鸥问道：“达达耶夫先生，还需要在绕一圈吗？”
达达耶夫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回去吧，王先生你等下把程先生明天的行程告诉我，还有你明天把这个东西交给程先生……”说完达达耶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袖口。
王鸥“哦了”一声，从达达耶夫手中接过一枚金色的刻有镰刀锤子与利剑的金色袖口。
达达耶夫道：“这是一枚跟踪窃听器，复合材料制造，不会被金属探测器发现……让程先生尽量佩戴，实在有什么不想我们听到的时候，可以将它压在腿上，或者将衣服脱下来放在三米以外的地方……但我建议在跟踪者没有抓到之前不要这样做……”
王鸥将袖口放进口袋里点头道：“好的，我一定告诉他。”
达达耶夫道：“其实也不需要坚持几天，最多一个星期，如果真有不怀好意的人跟踪程先生的话，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
王鸥笑道：“那就真是辛苦几位了，事情办完之后，程先生会亲自宴请，并谢谢几位的……”
达达耶夫道：“这些都是小事……明天我需要的车还有华夏的电话卡，就麻烦王先生早点送过来。”
王鸥答应，回到酒店，王鸥和常岳和三个俄罗斯人告辞，分别开车离去，本来有一辆是要留给他们用的，可他们需要租好几台不起眼的车，只能把两张车都开走。
在王鸥和常岳离开之后，达达耶夫以空调不好的理由去酒店前台将商务车换了一辆，叫阿夫克休塔和阿纳尼耶维奇再一次开着车去了月湖山庄门口，他们将在这辆车上过夜……
而达达耶夫则一个人出了门，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用娴熟的京腔对出租车司机说道：“皇普区人民广场……”
出租车司机不过稍稍看了达达耶夫一眼就踩着油门驶进了夜色。
如果王鸥和常岳听到达达耶夫字正腔圆的中文，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在刚才与王鸥交流时，他一句中文都没有说过，并表现出了完全不懂中文的样子。
当一个小时达达耶夫到达人民广场之后下了出租车，按照习惯朝着他想去的地方相反的方向走去，在确定没有人跟踪的情况下绕了一大圈，来到了人民广场附近的宏达大厦，他轻车熟路的绕过了这栋大厦走进了后面的巷子，二十年前这栋大厦就伫立在这里，在这栋大楼后面有一一片低矮的楼房，其中有一个明显苏联风格的红砖院落比较显眼，熄灭的霓虹上面是“俄罗斯人俱乐部”七个大字。
达达耶夫拿着俄罗斯护照通过门卫进了这座他还算熟悉的院子，一栋红砖小楼灯火通明，里面有喧闹的俄罗斯流行音乐传了出来，达达耶夫则走向旁边一栋在黑暗中沉默的小楼。
这栋红砖小楼也是典型的苏联建筑风格，三段式结构，左右呈中轴对称，平面规矩，中间高两边低，进门处的红色五星还是那样醒目，只是有些陈旧和斑驳。
达达耶夫进了小楼直接右转，感应灯随着他的步伐次第点亮，走到走廊的尽头，他有节奏的敲了敲像是一间普通办公室的红色木门，里面传出了一句俄语：“谁？”
达达耶夫则用俄语回道：“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在京城见过面。”
对面道：“我最近没有去过京城，只去过南安普顿。”
达达耶夫道：“那也许就是去年夏天在加州……”
达达耶夫说完之后，红色木门打开了一道缝，中间还有一条银色的防盗链，一个带着眼镜一脸大胡子的男人有些警惕的看着站在阴影里的达达耶夫道：“你是谁？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暗语了……”
达达耶夫轻轻的道：“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我是夜枭……”
大胡子男上下打量了一下达达耶夫有些惊讶的道：“夜枭？你……你不是已经退出组织了吗？”
达达耶夫道：“这一次过来是有点私事，需要帮忙，我会付出丰厚的报酬的……”
大胡子男犹豫了一下说道：“等等，我去请示一下。”说完就关上了门，片刻之后红色木门再一次打开，这一次铁链子被取了下来，完全的洞开。
出来的是另一个高大的典着肚子的俄罗斯光头胖子，他拥抱了达达耶夫，并双手夹着他的脸颊说道：“哦！亲爱的达达耶夫，再一次看见你，真是令人愉快的意外……”
达达耶夫看了看眼前的光头胖子有些惊讶地说道：“我的天，德罗兹多夫，发生了什么事情？曾经那个英俊的小伙子去哪里了？”
德罗兹多夫松开双手耸了耸肩膀道：“你该知道的现在的华俄关系不像以前那么紧张，比较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这边的工作相对来说十分的轻松，而华国的东西多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
达达耶夫拍了拍光头胖子德罗兹多夫的肩膀说道：“好吧！只要你的灵魂还没有被资本主义腐蚀就好……”
德罗兹多夫笑邀着达达耶夫的肩膀说道：“进来坐，告诉我什么风把你这个闲人给吹来了……”
达达耶夫走进房间，同样是典型的俄罗斯风格，红色地毯、木头茶几、欧式大沙发、立式书柜，开始那个带着眼镜的大胡子却不见了踪影，他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帮康斯坦丁做事，我来上海是帮忙保护一个人……”
德罗兹多夫走到立式书柜前面，打开柜子，从书本后面拿出一瓶伏特加和两个玻璃杯子道：“需要你保护？那一定是个大人物……”
达达耶夫道：“当然，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德罗兹多夫将杯子搁在茶几上，一边倒酒一边道：“说吧！你需要什么帮助？”
达达耶夫道：“我需要枪……”
德罗兹多夫端起杯子递给达达耶夫笑道：“枪是小意思，你得先喝了这杯！也许一杯还不够。”

第1379章 黑色暗涌（七）
夜色在黑暗中缄默不语，月亮在天空中俯瞰着人间，晚风掠过金黄的银杏，点点星辰在灯火辉煌的城市上方闪闪眨眼，红砖楼在黑暗中威严肃立。
德罗兹多夫送达达耶夫到了俄罗斯俱乐部的门口，他抬头看着达达耶夫这个并不算魁梧的坚硬俄罗斯汉子，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尽管他们这些人都是铁石心肠，但并非毫无感情，他再一次拥抱了达达耶夫，平静地说道：“亲爱的达达耶夫，我对你拿这些枪去做什么毫无兴趣，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把事情牵扯到我身上，你知道的，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冒任何风险把这些危险的东西交出来……”
达达耶夫提着一个黑色密码箱子道：“放心吧，同志，我想应该用不到这些东西，毕竟我保护的并不是一个政治人物，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德罗兹多夫拍了拍达达耶夫的背道：“等我退休了，说不定会去美国找你……”
达达耶夫在德罗兹多夫耳边小声说道：“这笔钱我会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洛杉矶为你购置一套房子，写在你儿子的名下，一部分存进你瑞士银行的户头……”说完这句达达耶夫和德罗兹多夫互道了再见，一人回到了院子，一人尽量避着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走了三条长街，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千竹苑别墅酒店。
这一次他花了大价钱在德罗兹多夫哪里弄了不少好东西，有两把PSS消声手枪，这是克格勃们的最爱之一，PPS是俄文，特种半自动手枪的缩写，俄文字母为ПСС，研制之初为保密起见，赋予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代号：“羊毛”，这种枪是专门为前苏联克格勃特工和军方特种部队研制，其最大特点就是发射时声音极小，而且是在不使用消音器的情况下。
当然威力也小不少，只能在短距离情况下杀伤敌人。
不过也有威力大一些的手枪，三把瓦尔特P99半自动手枪，这把枪是电影中们的特工的最爱，其双动、单动发射方式可相互转换，只要取出或装上2个零件即可实现。
除此之外还有微声弹若干，普通子弹若干，军用超长距离无线对讲机，军用微型摄像机以及微光夜视仪和红外夜视仪和军用匕首，这些东西只是有备无患，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使用的。
达达耶夫带着枪围绕酒店跑了一大圈，详细记住了所有道路和建筑才回了房间，阿基莫维奇则还在孜孜不倦的入侵华夏的街道摄像头系统。
达达耶夫洗澡之后，将“羊毛”握在手中放在胸膛上面睡了一晚，之所以一来上海就去找德罗兹多夫买枪，也是因为手中如果没有枪，他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第二天，达达耶夫起了个大早，先是跑圈然后打拳，吃过早饭刚好王鸥过来，给他带来了租来的三辆车，一辆切诺基，一辆华国产的京城吉普，一辆丰田霸道，把程晓羽今天的行程和几张手机卡给了达达耶夫，王鸥就匆匆告辞，说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打电话给他……
王鸥驱车离开之后直奔今天的拍摄场地外滩建筑群，外滩的拍摄任务将持续到两到三天，他们租了一艘邮轮还要拍摄外滩夜景，接着周末两天拍摄完城隍庙、海洋水族馆之后、石库门之后所有的拍摄就全部完成。
在王鸥离开之后，达达耶夫带好东西，开着切诺基去了月湖山庄门口，而阿基莫维奇则开车直接去了程晓羽今天首先到达的地点外滩。
根据王鸥给他的行程程晓羽将在八点三十出门，到了离月湖山庄大门有一段距离的一个十字路口时，达达耶夫停车等来了阿夫克休塔和阿纳尼耶维奇，两人将酒店租来的商务车丢在了原地，步行过来找达达耶夫。
上车之后，阿夫克休塔将一个本子交给了达达耶夫，上面记载了昨天夜里等在月湖山庄大门口所有车辆的车牌，以及离开的时间和可能在车上的人数，带星号的则是重点需要关注的车辆，当然这些数据只是第一天的数据，还需要至少几天的观察，才能确定真正可疑的是那些。
虽然记录的是车辆，但实际上他们重点观察的却是人，只是这些东西都储存在大脑里面，不太方便用语言表述出来。
达达耶夫翻阅了一下记录，记住了一些标有星号的车牌，将瓦尔特P99递给两人一人一把，便叫值下半夜的阿纳尼耶维奇睡觉。
昨天夜里两个人在这边也是轮流睡觉，一人上半夜，一人下半夜，并不是完全没有睡，阿夫克休塔值的是上半夜，这个时候精神还比较不错，他吃了达达耶夫带来的面包和牛奶，抽了一根烟，等待程晓羽出门。
抽烟的时候阿夫克休塔都没有摇下车窗，以避免被人看到脸部。
八点半的时候程晓羽的劳斯莱斯和护卫的奔驰G55AMG出门，阿夫克休塔则匆匆的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用微信军用摄像机开始拍摄车流，十分钟之后，觉得不可能还有车跟在后面，达达耶夫才开车直接向目的地驶去，而提前到达外滩的阿基莫维奇则会拍摄下程晓羽抵达后的十五分钟车流，以供他们做对比。
追踪与反追踪是一门既需要技巧又需要耐心的活，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尽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程晓羽本身就是一条巨大的线索，只要他们沿着这个对方终极的目标找到破绽，当对方露出的破绽与功利性追踪的交叉点越多，就是离答案越近的时候。
不过对方也可能是凶猛的猎物，所以在猎杀过程中，猎人与猎物总是瞬息万变，因此达达耶夫他们也需要小心翼翼的隐蔽自己，不被对方发现。
这是实际上是一个比拼谁更有耐心，谁更有观察力，谁更谨慎的游戏，但此刻达达耶夫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个困难的任务，如果对方只是一般的绑匪的话，他认为自己三天之内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与此同时苏虞兮也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自己的陷阱，当然不止是苏虞兮，正在努力接近程晓羽井咲，想要和裴砚晨建立关系的吉川，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的乌鸦。
随着程晓羽的借兵抵达上海，在他周围各种势力汇集，形成了一股纠缠在一起的黑色暗涌，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漩涡，稍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巨大的暴风雨在平静中悄悄酝酿，似乎一触即发。

第1380章 上海大乱斗（一）
猎人在密林中潜行，寻找猎物的行踪，凶猛的野兽在暗中蛰伏，等待猎人放松警惕的一刻，在进入血腥厮杀的前夕，所有的画面都是甜美和谐的。
阳光灿烂，车流汹涌，人海如潮，尤其是在城隍庙。
尽管近年来受金融危机的影响，华夏经济有些回落，但对上海这个旅游胜地来说并无太多影响，而且，今天，比平时的人还要多很多。
因为程晓羽今天在这里拍摄上海申奥宣传片。
此时此刻，城隍庙未被封闭的每一条甬道都挤满了人，如同八九十年代放电影的广场一般，到处都是踮着脚尖向前张望的人群，九曲桥蜿蜒成了五彩的河流，就连小吃铺里的员工们也无心工作，搬来凳子，放在门口站在上面看着武警拉成的警戒线那一端。
程晓羽站在临时搭建的化妆间里，隔着蓝色的塑料屏风和裴砚晨说话，裴砚晨此刻正在里面换衣服，她今天将是最辛苦的一个，因为她将换装十六套，从古到今的华夏服饰与妆容都将借由她的身体展现出来。
不过此刻两人聊的全然与此无关，裴砚晨小声的用模棱两可的语句问道：“最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程晓羽当然知道裴砚晨语焉不详的是在问什么，打开了王鸥给他带来一个俄罗斯人给的防窃听干扰器，笑道：“我已经找了人在查了，这两天应该有些进展，对方说三天会有个初步的结果？”
裴砚晨有些焦急的道：“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不怕被窃听？早知道我就不问你了。”
程晓羽听到隔着塑料屏风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完全停了下来，很显然裴砚晨是真着急了，他解释道：“学姐啊！你看我像那么傻的人么？我请来的人给了我件装备，俄罗斯军方的高科技，可以干扰无线频率窃听设备的工作，当然军方用的激光窃听设备是没有办法，但我想这些人应该没有这么高端的设备。”
肌肤与衣服摩擦的声音再次恢复，程晓羽忍不住想起了裴砚晨那一具完美的身体，远看那是一幢透明而宏伟的建筑，近看那是清纯而诱惑的玩具，程晓羽提醒自己想的有些远了，暗骂了一声自己“无耻”，背过身子，不在侧对着隔着他与裴砚晨的那道屏风。
裴砚晨对程晓羽的思想斗阵浑然不觉，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请的人一定很厉害吧？”
程晓羽道：“我也不太清楚厉害不厉害，但据说为首的曾经是克格勃，抓获过‘俄罗斯第一杀手’，不过可惜我现在都没有看见他们长什么样子……想象中应该是那种剪着圆寸，留着小胡子，膀大腰圆威武‘熊’壮的俄罗斯大力士……”
裴砚晨轻笑了一声道：“那我觉得你一定是想岔了，力气大和格斗强是两回事，以前我们隔壁体校有练习举重的，以为自己很厉害，然后被我用木棍抽的哭了起来，你可别被好莱坞电影影响了，那些健美先生不见得真能打。”
程晓羽想到裴砚晨把浑身肌肉的男生直接打哭，那画面一定唯美有好笑，说道：“你上次和我妹妹的交手真的把我震撼到了，弄的我现在真的好想拍一部武侠片，你和我妹妹做主角，哇！想想都觉得精彩。”
裴砚晨换好衣服，从隔间里走了出来，对背对着她的程晓羽平静说道：“你妹妹很厉害，我回家仔细想了一下，她应该不是主修剑道的，实际上作为主修剑道的我真是输了，我应该心服口服的。”
程晓羽转过身看见了穿着淡蓝色改良明国学生装，白色刺绣百褶裙，长发在两侧略微束了两束，用红色的绳子扎着，耳畔插着白色的蝴蝶结美目流盼的裴砚晨，半晌说不出话来，所谓的民国文艺复古气质，应该就是这样——冰清玉洁的温婉。
程晓羽很快就从叫人目眩神迷的美貌中清醒过来，由衷的赞美道：“真漂亮，学姐……”
裴砚晨不停用头发缠绕着手指，略带紧张地说道：“是么？你喜欢就好……不，我是说你觉得漂亮就好。”
程晓羽觉得自己应该减少和裴砚晨的接触，她的魅力是他无法抵抗的，等这一次拍摄完毕，和排除所有的安全隐患，他就会远离她，程晓羽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笑着道：“学姐，穿什么都很漂亮……”
裴砚晨也轻笑道：“谢谢你提供了这个机会给我，让我把所有好看的衣服都穿了个遍。”
程晓羽回头看了下正在架设摇臂的剧组成员，估摸着时间还需要一小会，又道：“对了，学姐你身边最近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吧？说实话我有些担心你呢，万一有人因为我，伤害了你我就罪该万死了。”
裴砚晨道：“放心吧，我很小心的……我现在出门还在琴盒背面插了一根伸缩棍，等闲几个人拿我没有办法的。”
虽然程晓羽叫人暗中看着裴砚晨，但他心中仍然有些不安，因为裴砚晨住的地方安全系数实在太低了，他皱着眉头道：“我还是有些担心，你住的地方已经被他们知道了，我觉得你该换个安全点的地方住……我早该想到的，学姐，这样吧！我给安排一处安全的住所，等这次事件过去了，你想住哪里我都不管了好不好？”
裴砚晨犹豫了一下，想到隔壁莫名其妙搬走的那对情侣，以及那个叫她心里有些不舒服的俊朗霓虹人，之所以知道他是霓虹人，是因为这两天他们又遇到过了一次，在楼下的便利店。
她去买日用品，刚巧那个霓虹人也在，会去的时候，有个盲人过马路，那个霓虹人冲了上去牵引着盲人走了斑马线，两人告别的时候，从那个霓虹人鞠躬的姿势和他略有些奇怪的口音判断出他是霓虹人的。
这样的举动本该值得夸奖，可裴砚晨却觉得有些刻意和作秀……也许是因为在程晓羽身上上过一次当，不过奇怪的是她从来未曾因为程晓羽对她耍心机而讨厌程晓羽，究其根源，大概是因为自始至终裴砚晨都对程晓羽深怀歉意，而当其他人在她面前表现出优秀的品质时，她会抱着怀疑和审视的目光。
毕竟裴砚晨是从恶劣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感受过太多人性的多变与复杂，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裴砚晨绝对不会因为对方做了一件举手之劳的好事，就觉得对方一定是个好人。
见裴砚晨没有说话，程晓羽又重复了一遍，加重语气道：“学姐，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听我的，就当你这次义务帮我的报酬也好。”
裴砚晨回过神来，仔细想了想，十分坚决的摇头道：“没这个必要，你放心我吧，我能保护好自己，你自己小心就好了……”裴砚晨之所以拒绝，是觉得如果自己这边比较好对付的话，让那群隐藏在暗处的人，转而打自己的主意会更好，这样一来程晓羽就安全了，她愿意为程晓羽承担这样可怕的风险，用自己的安全去交换程晓羽的安全。
程晓羽还打算继续劝解裴砚晨，却听到王鸥喊道：“程导，准备好了，可以开拍了……”
裴砚晨也没等程晓羽说话，越过了程晓羽，向着架满了机器的拍摄场地走去，还回头招呼了程晓羽一声道：“我们过去吧！”
程晓羽无奈，只能想，他先叫人把房子安排好，等下在做裴砚晨的思想工作……

第1381章 上海大乱斗（二）
城隍庙的里面人声鼎沸，被观看程晓羽拍宣传片的群众挤得水泄不通，甚至影响到了城隍庙外侧的旧校场路与方兵中路的交通状况，不得已的情况下，早有准备的上海交警对这两条路实行了交通管制，只允许车辆出去，不允许车辆进。
此刻在更加外围的昼锦路上，两辆深绿色的丰田霸道越野车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这里靠边排队，等待进入宜思酒店的停车场，两张除了车牌一模一样的车，前后只是隔开了两辆车。
倘若有上帝视角的话，则可以看见两辆丰田霸道的副驾驶上，坐着为程晓羽来到上海的两个方面的灵魂人物，一个是霓虹“玄洋社”的精英乌鸦，一个则是俄罗斯克格勃的顶尖间谍夜枭。
如果镜头继续向上拉升，则能看见盘旋在高空中的“蜂鸟”，那是苏虞兮的天眼……
蜂鸟并不能无限制的飞行跟踪，需要频繁的更换电池，还需要有人近距离的遥控，但是华夏上海上苏虞兮的主场，她有地利人和的优势，所以乌鸦他们十二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控之下。
不过现在出现了第三个隐藏的势力，这是苏虞兮还未曾觉察到的变数，目前谁都不知道这股纠缠着的黑色暗流将涌向何方，但所有人都认为将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去走。
谁棋高一着，就看接下来的较量，智力、能力与耐力的较量，摆在赌桌上的有很多人的生命，其中也包括程晓羽与裴砚晨的。
让我们将镜头在推近一些，坐在前面那辆丰田霸道上面的是乌鸦，作为一个民族主义者，乌鸦只开霓虹车。
而坐在后面那辆丰田霸道上面的则是达达耶夫，达达耶夫跟在了乌鸦后面，并非发现了乌鸦的存在，今天两方都是开的丰田霸道则完全是个巧合，达达耶夫只是从王鸥给他租来的车里选了这辆而已。
但他们在这里相遇并不是巧合，只要他们都围绕着程晓羽转圈，迟早有一天会不期而遇的，包括在不为人知的天空中睁着眼睛的苏虞兮。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算是巧合，那就是在这等候进停车场的时间里，两个人同样在车上皱紧了眉头。
乌鸦烦恼的是井咲和吉川的渗透进展缓慢，程晓羽的安防还比较严密，让他们没有办法在程晓羽的车上或者身边安装跟踪器，将定位数据通过移动通信模块传到一个固定平台，通过位置数据分析，梳理出程晓羽的行动规律。
这件事，收买内部人员才是最快捷方便的，乌鸦很早就叫了竹组的工作人员伪装成娱乐记者与程晓羽身边的保镖接触，如今已经与程晓羽的二号司机朱阳搭上了线，正在进一步的试探之中，指望买通对付杀人肯定是不可能的，乌鸦也不敢冒这个险，但是利用这个保镖能够提前锁定程晓羽的行踪则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只要有一次机会，能够提前几天预知程晓羽的行程，那么他们就能够把握住机会送程晓羽归西。
而达达耶夫之所以皱紧眉头，是因为这两天根据他们隐蔽的详细调查，没有发现过于可疑的人员和车辆，之所以说过于可疑，是因为守在程晓羽家附近的狗仔和媒体实在太多，对于谁是真狗仔谁又是有不良企图的歹徒，如果不做面对面的接触很难去甄别。
但达达耶夫外国人的身份让他们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这是非常不利的因素，也可以说程晓羽万众瞩目的程度，给达达耶夫判断是否有图谋不轨的人跟踪程晓羽，带来很大的难度。
就这两天的观察，光从专业性上来说，达达耶夫觉得似乎没有特别专业的人参与其中，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实在太专业，专业到达达耶夫短时间内都无法发现破绽。
谁都不知道上海已经成为了霓虹玄洋社、俄罗斯克格勃与天才少女苏虞兮的竞技场，也许还有两个目前看起来还像是凑数的相关人物——程晓羽和裴砚晨。
之所以这次暗杀程晓羽的行动派遣乌鸦来，就是因为他小心谨慎的性格，对于一名间谍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多么精通各种杀人技巧，而是不被发现，想要不被发现就要有足够的快的应变能力和小心谨慎。
在这一点上乌鸦其实做的很不错。
只是输给了一次对东敏的放纵，以及输给了一次裴砚晨灵敏的直觉，只能说他不是实力不济，而是运气实在不佳，让玄洋社的一众人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进入了停车场之后，又开始了枯燥的等候，有一组竹机关的两个人伪装成了狗仔在明面上跟拍程晓羽，有两组机关的人在外围进行跟踪，他们需要调查的不仅仅是程晓羽的行踪，还包括最接近程晓羽的那群人的行踪。
总的说起来这是一项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工作，这些天把他们忙的不可开交，乌鸦和东敏把车停在了停车场并没有出去，他们是作为暗桩存在的，外面已经有两组人存在了，他们可以乘机睡一会觉。
但达达耶夫则不能，他们只有四个人，其中阿基莫维奇在酒店里做远程支援，其他三个人则是轮轴转的寻找破题的方法，达达耶夫进入停车场之后，就和阿夫克休塔离开了宜思酒店停车场，留下了阿纳尼耶维奇，他们将根据脑子里储存的那些打了星号的车牌号码以及可疑人物的头像记忆在城隍庙的周围寻找线索。
相对于乌鸦和达达耶夫的劳累，在苏家别墅里的苏虞兮显得很是悠闲，咬着巧克力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在对自己手下四十多人的保安团队发号施令即可。
苏虞兮通过宜思酒店地下停车场的摄像头观察着那辆停在角落里的丰田霸道，乌鸦将帽子盖在脸上正在闭目养神，苏虞兮发了消息给孟国珍，叫他通知朱阳跟竹机关的人联系，需要一笔钱，只要他们出的起就能卖给他们独家消息，但是他只接受现金，且不能当面交易……
苏虞兮针对竹机关……不，应该说是针对乌鸦的陷阱正式发动，但这一切只是她宏伟计划的开端。
苏虞兮调转了摄像机对准了乌鸦的丰田霸道，却错过了达达耶夫和阿纳尼耶维奇沿着墙角通过楼梯走出停车场的画面，如果苏虞兮看到这一幕，多少会起一点疑心，因为凡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特工或者间谍们，都会下意识的避开摄像头，以及靠着能够及时隐蔽的地形走路，例如墙壁或者其他障碍物，这是他们的本能。
不过这无关紧要，算起来达达耶夫和阿纳尼耶维奇是苏虞兮这边的，只是苏虞兮完全不希望有如此多余的帮手，不管这个帮手实力多强，多有用，她的哥哥有她就足够了。
达达耶夫和阿纳尼耶维奇走出了宜思酒店的停车场，两人低语了几句，规划了各自的路线便开始了分头行动，因为能够提前得知程晓羽今天的行程，所以对城隍庙周围的地形两个人早有研究。
两人带上墨镜，遮掩住随时都要四处探寻的目光，一左一右的离开，瞬间就消失在庞大的人流之中无影无踪……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平静中流逝，阳光从红色变成金黄又变成红色，影子由长变短又变长，只是城隍庙的人流从未减少过，并且这里时常发出震耳欲聋的“程晓羽”的呼唤声……
夕阳渐斜的傍晚，程晓羽和他的剧组完成了一天的拍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明天他们则要去石库门和海底世界……
裴砚晨已经换掉了华美的戏服，换上了简单的牛仔裙加T恤衫的私服，想到明天的行程，裴砚晨有点心跳加速，因为石库门和海底世界是情侣们约会的圣地。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明天将和程晓羽约会的奇妙感觉，看着在橘红色的光照下，正在帮工作人员收拾东西的程晓羽，裴砚晨开始无比期待的明天的到来……
裴砚晨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是轻松愉快的一天。

第1382章 上海大乱斗（三）
程晓羽转头看了一眼城隍庙警戒线拉那头拥挤的人潮，觉得成名的代价有些太大，他还记得自己和苏虞兮还有许沁柠在这里肆无忌惮边逛边吃的样子，那些可口五香排骨、小笼包、鸭血汤、玫瑰糕、梅花糕、酒酿饼都成了记忆中的“香甜软糯”。
可惜如今，在也没有办法去体会这般简单的快乐了。
这种感怀在他回国之后格外的多，但并不是伤春悲秋，只是一闪而逝的追思，程晓羽知道，等他们年华老去，还是有机会重新体验这种快乐的，只是不知道经年之后，他们又会变成怎么样。
帮助剧组的人收拾完东西，程晓羽开启了屏蔽器，对着一直在帮忙的裴砚晨认真的道：“学姐，房子我给你准备好了，等下你收拾几件衣服就住过去吧，等我查清楚到底是谁跟踪我，你想住哪里我都不管。”
裴砚晨从随身的包里抽出湿纸巾，递给程晓羽一张，然后自己抽了一张，一边擦手一边坚决的摇头道：“真的不用了，晓羽，我住的哪里人多不说，安保措施还是到位的，再说能保护好我自己的……这件事不要再提了……”说完裴砚晨也不给程晓羽机会继续劝她，直接转身潇洒的挥了挥手道：“那我们明天见！”
眼见裴砚晨就要离开，程晓羽情急之下抓住了裴砚晨的手，皱着眉头道：“学姐……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一片灼热的温暖融化在裴砚晨的手心，她没有挣脱程晓羽的手，而是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你应该替那些人担心才是，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的眼睛，里面透露出来的全是坚定，知道自己应该是没有办法改变裴砚晨的决定，裴砚晨还是顽固的像块石头，这叫他有些无奈，只能说道：“至少得让我送你回去！”
裴砚晨点头，这样如果被那群歹徒看见，又会加重自己的砝码，也许真的会将目标转移到她身上，而这正是裴砚晨所期待的。
程晓羽哪里知道裴砚晨会存在这样危险的想法，松开握住裴砚晨的手道：“那你等等我！”说完就转身去给副导演交代明天拍摄的事情，最后又跟打开了屏蔽器跟王鸥说了几句关于俄罗斯朋友的事情，才小跑过来，回到裴砚晨身边笑着说道：“我们走吧！”
这时夕阳在程晓羽的背面，让他的面孔变的有些模糊不清，只有面容边缘细细的绒毛在橘色的阳光里变的清晰，裴砚晨觉得这句“我们走吧！”变成了醉人的晚风，吹的她脸色有些泛红。
她点了点头，和程晓羽并肩走在这无尽晚霞的中间。
两人在保镖的保护下，沿着没有太多人的街道向着程晓羽的座驾走去，上了车，还要驶过一段密集的人海，幸好早有准备的警察将人早就拦在了外面，为程晓羽的车清空了一道安全的通路。
裴砚晨望着外面那些疯狂的人群，有些感慨，她一直以来都十分欣赏程晓羽对名气的淡然，在她的所知道的人里面，没有任何人，像他这样年轻拥有如此大的名声，不仅能够泰然处之还如此低调谦虚。
想到自己的那些同学，在古典音乐圈稍微闯出一些名气，获得一些奖项，就自然而然的会产生一些傲气，即便有些人表面上会装作谦虚，但在内心还是自傲的，不像程晓羽，是表里如一的淡然于心，从容于表，即便已经获得了可以说是空前绝后成功以及全球的敬仰，也丝毫没有张扬的态度，对一切人和事都保持着敬畏之心。
这也是裴砚晨喜欢程晓羽的原因之一，相比之下大多数同龄人，要不就是太幼稚，要不就是太故作老成，不像他有一颗虔诚的赤子之心。
劳斯莱斯上了公路，在有些拥堵的车流中缓慢前行，程晓羽和裴砚晨在车厢里开始回忆起裴砚晨的第一次“触电”，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雷鑫，又想起了大学时期的那些过往，不由的感叹时光如梭……
……
程晓羽的加长劳斯莱斯实在太醒目，这对于跟在后面的众多媒体、狗仔来说是件好事，同样对于乌鸦来说，也是一件幸事，这让他们追踪的难度大大降低。
他们之所以不辞辛劳的做长期跟踪，并不是为在路途中埋伏程晓羽，这种极端的事情即便是万不得已，都会向上面申请了才能做。跟踪程晓羽只是为了梳理出程晓羽的出行规律，归纳出程晓羽最长呆的地方，找到一个最容易接近程晓羽的位置和方式。
这几个月的跟踪也并非没有成果，起码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想要在“上河”或者“西楚”公司遇到程晓羽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他基本不去，所以才有了井咲化名伊藤若菜努力成为程晓羽邻居的计划，以及吉川接近裴砚晨的计划。
此刻乌鸦他们正跟在程晓羽的劳斯莱斯不远处，只是下午他们就又换了一辆车，已经不是上午那辆丰田霸道了，换了辆廉价的黑色卡罗拉。
和程晓羽的劳斯莱斯相比，这辆卡罗拉就是庞大车流中不起眼的小水滴。
乌鸦坐在副驾驶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程晓羽的黑色劳斯莱斯出神，田波今天休息，此刻正在帮程晓羽开车的是朱阳，而下午他收到了负责和朱阳接触的花豹传来的消息，朱阳愿意卖给他们一些独家消息，但是不当面交易，并且只要现金。
乌鸦毫不犹豫的叫花豹答应了朱阳的要求，不管对方卖的是什么消息，他都打算买下来，腐蚀一个人是要慢慢来的。
但他又叮嘱花豹，价格不能给的太高，太高了，对方一下就满足了，缺乏进行下一次的交易的动力，这样不好；价格也不能给的太低，给太低了，对方就会衡量承担风险值得不值得。
并且乌鸦还叫花豹不管对方想要什么付款方式都可以，必须要给对方营造出足够的安全感。
乌鸦打算在朱阳身上打开通向程晓羽的通道，如果能够把朱阳发展成内应，想要悄无声息的杀死程晓羽，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了。
当然这种可能性比较低，对于他们来说，暴露的风险也比较大，不过只要能在朱阳哪里买到关键的消息，也就足够了，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朱阳这条线至关重要。
对于乌鸦来说今天能够在朱阳方面得到进展就是最大的收获，此刻他还不知道这是苏虞兮放出去的毒饵……
乌鸦在走神思考如何发掘朱阳的最大价值时，发现劳斯莱斯已经转进了淮海路，这并不是程晓羽回家的路线，根据程晓羽的行进的方向，加上他几乎不在外面用餐的规律，乌鸦很快就得出了程晓羽要去裴砚晨家的推断，只是此刻他无法确定程晓羽会不会在裴砚晨家用餐，但他还是马上通知了吉川，叫他不要出现在程晓羽的面前。
乌鸦谨慎到害怕过多的霓虹人出现在程晓羽的眼睛里，引起他的警觉，所以才特意叮嘱吉川，虽然说上海霓虹人很多，这种事情很正常，但乌鸦并不想出现任何一点纰漏。
他一直信奉一点：“最好的特工是永远都不会被发现的。”
……
吉川收到了程晓羽送裴砚晨回家的消息，皱紧了眉头，这几天和隔壁这个冰山美女的接触毫无进展可言，虽然这并没有叫吉川产生挫败感，他早就知道这将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但此时得知程晓羽送裴砚晨回来，却对程晓羽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嫉妒。
这叫吉川愈发想要征服裴砚晨，在这个冰山美人身上证明自己。
但就目前来看以他的身份和程晓羽相比，差距实在太大，如何让裴砚晨和他成为朋友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不要说征服她了，吉川觉得自己必须另辟蹊径才行，要不然很可能井咲都已经接近程晓羽了，自己还一无所获，这也是吉川无法接受的事情之一。
吉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徘徊，脑海里各种主意闪回，自己的人设还没有确定，因为裴砚晨让他觉得有些无从下手，另外程晓羽这个对手也实在太过强大。
这几天他略施小计，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但目前还没有看见有什么作用，左思右想之下，吉川换了身衣服略微收拾了一下，提上包，跟正在看大楼监视器的铃木说道：“等下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铃木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吉川则便推门而出，和井咲一较高下的迫切心情以及对程晓羽的嫉妒，让他必须得做出点什么才行。
吉川出门之后望了裴砚晨的房间一眼，这间屋子他已经进去了一次，外面那把劣质防盗锁铃木能够轻易的打开，只是在裴砚晨的租住的房间里，他们没有太多收获，除了发现她养了只黑色的猫，屋子收拾的格外干净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可供利用的信息。
他们也不算空手而归，已经将房间里的各种设施做了具体的了解，还拍了照，并将房间里的一个插座换成了一个带有针孔摄像机的插座，为了避免被发现，这个插座是在餐厅冰箱旁边的那个位置最不好，最隐蔽的那个，因此视角比较狭窄，这些东西暂时都还没有派上用场。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吉川倒是设计了一套针对裴砚晨养的猫的计划，还有一套针对裴砚晨室友的计划，但前一套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后一套则因为裴砚晨室友在国外出差还没有回来，尚没有办法实施。
吉川一路上都在思索如何尽快突破裴砚晨的防线，他走到了大门右侧稍远一点，路边的梧桐树边停了下来，准备近距离的观察程晓羽送裴砚晨回来的过程，如果程晓羽不送裴砚晨上去，他就会考虑要不要再一次在电梯里“偶遇”裴砚晨。
因为脑子一直在飞速的思考，所以吉川走出了英达大厦的时候并不如平时那样警觉，完全没有注意英达大厦对面的马路边停了一辆华国产的京城吉普，不过即便他像平时那么警觉，也未必能发现，发现了也未必能看出问题，因为那辆吉普车上空无一人。
毕竟吉普车的拥有者是猎人，而吉川还没有作为猎物的觉悟。
不过作为特工人员，两方的隐蔽工作都做的十分到位，京城吉普上之所没有人，也是为了避免被人注意，提前过来的阿纳尼耶维奇早就离开了吉普车，站到了不远处的便利店里面，远远看着，除非拖车过来，他是不会出去的。
便利店里的阿纳尼耶维奇根本没有注意到走出英达大厦的吉川，但是安装在车上的六个摄像头，早已经全部打开，忠实记录下了这一幕，虽然它的重点是需要记录等下将要到达这里跟随程晓羽的车辆，但机器不是人，对于它来说，没有重点这一说。
阿纳尼耶维奇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来来往往的车辆之上，完全没有去看行人，但是摄像头忠实的记录下了，不远处梧桐树边假装在打电话的吉川的声影。
片刻之后，程晓羽的黑色劳斯莱斯抵达英达大厦的正门口，程晓羽并没有送裴砚晨上去，自然也没有去裴砚晨家吃饭，一是因为有不少狗仔跟踪，二是他还是希望尽量减少和裴砚晨的单独接触，他不能任由这份感情泛滥。
裴砚晨下车之后，程晓羽按下窗户，挥手跟裴砚晨告别，又说了明天派车来接她，没等裴砚晨拒绝便关上了窗户，劳斯莱斯没有在英达大厦的门口多做停留，直接离去。
裴砚晨倒是多在门口停留了一下，直到劳斯莱斯的尾灯消失在她的视界，才转身向英达大厦的正门口走去，而这一幕同时有无数双眼睛看着，除了媒体和狗仔刚才拍下了多张照片之外，苏虞兮的监控，乌鸦的监控，阿纳尼耶维奇车上的监控都记录下了这一幕，当然也落在了站在稍远处梧桐树后面吉川的眼里。
吉川见裴砚晨朝着英达大厦里面走去，略作犹豫，提着一个只是装了个复合碳纤维防弹板的BV编织包，继续假装着打电话，跟上了裴砚晨的脚步，朝着英达大厦里面走去。

第1383章 上海大乱斗（四）
吉川跟着裴砚晨走到英达大厦的前厅，六部电梯中即将抵达一楼的两部前面站了一些人，裴砚晨背着一个边缘有些磨损的牛皮包，亭亭玉立的站在人群的最外围，不少人正在偷偷的回头看她。
吉川假做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去，来到裴砚晨身边的时候，转头露出一个微笑打了个招呼道：“真巧！你也刚下班吗？”
然而裴砚晨目不斜视，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还拿出了牛皮包里的耳机，戴在了耳郭里面。
赤裸裸的无视。
这一切落在了一些在偷看俊男美女的吃瓜群众的眼里，不过吉川并没有为此尴尬，他耸了耸肩膀苦笑了一下，来化解这次碰壁。
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吉川已经怒火中烧了，心中暗骂裴砚晨是一个没有素质没有礼貌的表字……虽然他动机不纯，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王捌蛋，但这丝毫不影响吉川在心中百般侮辱裴砚晨。
尽管马上就有别的姑娘含情脉脉的主动问他电话号码，减轻了吉川受辱的感觉，但这点成就感完全改变不了他糟糕的心情。
因为他看见了裴砚晨脸上明显的愉悦，她的面容柔软的像是一汪解了冻的清澈湖水，漾着澄净的情思。
毫无疑问这是因为程晓羽，吉川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觉得别人不过送你回来一下，值得这么开心么？虽然不耻，虽然腹诽，但按压住愤怒与嫉妒之后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及时调整计划，还得降低预期，要脚踏实地的以做朋友为目标和对方建立关系。
他觉得，如果只是想和这个冰山美女交个朋友，应该是没有太大难度的，只是这需要他重新整理出一个巧妙的方案。
为此吉川打算暂时终止眼下的一切行动，不过这并不代表吉川放过了裴砚晨，他已经下了决心，只要能够顺利的接近裴砚晨，就算是用药物，他也要控制这个女人，以雪前耻。
作为一个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乌鸦间谍，利用各种致幻和催X药物都是必修课，虽然长久以来吉川自傲的就是他从来不需要用到这很下三滥的一招，凭借魅力就能骗到目标人物。
可久经沙场的他，已经在裴砚晨身上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失败”，与输给井咲和任务失败相比，使用药物也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了。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楼层，吉川看着裴砚晨的背影心中已经开始幻想到时候该如何的折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了。
……
程晓羽送了裴砚晨回家，就在也没有出来，对于围绕着程晓羽的那些人来说，又是没有任何动静的一个晚上。
晚上十一点，阿基莫维奇坐在电脑桌前，盯着屏幕桌子上面的三台电脑屏幕，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用含混的声音说道：“老大，已经三天了，但我们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我觉得会不会是这个大明星神经过敏，其实只有狗仔跟踪他……”稍微停顿了一下，阿基莫维奇耸了耸肩膀说道：“他误以为是绑匪或者别的什么了？”
随着阿基莫维奇耸肩的动作，酒店蓝色的地毯上撒了一地的薯片屑。
达达耶夫没有说话，用毛巾将本来就不多的头发擦干，四个人紧绷了一天，但似乎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此刻只有三个人在酒店里，阿夫克休塔不在。
阿基莫维奇已经黑进了月湖山庄附近的监控，大抵上能够看到月湖山庄周围的情形，但还是有死角，因此阿夫克休塔依旧去了月湖山庄门口蹲点，等到下半夜达达耶夫去替换他，阿纳尼耶维奇今天可以放心睡一整夜。
三天连抽转的劳累自不必多说，不过这样的强度对于他们实在不算难以承受，倒是夸下海口三天一定能查出消息，这样的承诺给了达达耶夫不小的压力。
大多数人以为俄罗斯人是争强斗勇爱面子的民族，实际上这对俄罗斯人有一定的误解，这种“争强斗勇爱面子”准确的说应该是股“轴劲”。
例如：军事模拟类游戏，做的比较好的，基本都是俄罗斯的团队制作的，其最大的特点就是真实，几乎可以说已经是专业的军事模拟软件级别。
又例如：欧美人对于模拟古代武士一直有着很高的热情，比如国际上有个赛事“Battle of the Nations（简称BOTN）”就是专门为这群人准备的，而在这个领域，俄罗斯的票友也是最专业、最认真的，几乎每年的BOTN赛事，俄罗斯都是雷打不动的第一名。
除开这种游戏，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证明俄罗斯人的“轴劲”的？
那一定要说道：“别斯兰人质事件”，这次事件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最残暴、最大规模的人质劫持事件之一”，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事件中，毛熊平民体现出了彪悍到残酷的民风。（有兴趣的自行搜索，这里不做科普，这次事件最后的结果是恐怖分子31名被击毙，留有1名活口，据说是军方在家长们手中抢下来的，整个事件有超过300名死者，大部分是人质，小孩死了180多个，900多人受伤，有26名小孩父母双亡。）
达达耶夫这种传统的俄罗斯人自然也是极其的“轴”，既然是他说的三天给消息，无论是什么情况达达耶夫都觉得自己应该给别人一个交代，于是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把毛巾往洗面台上一扔，回到房间对阿基莫维奇道：“把笔记本和这三天所有程晓羽出行时录制的视频给我……”
阿基莫维奇停止了大声的嚼薯片，将搁在桌子上的腿放了下来，有些惊讶，也有些不满地说道：“老大？那些视频我和阿夫克休塔都看过了，肯定没问题，你下半夜还有值夜，还是睡觉去吧！”
达达耶夫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别废话，拿过来”的动作，阿基莫维奇无奈，只能将薯片罐子放在桌子上，从一旁将笔记本电脑单手抬起来，同时抽下了电源，递给了达达耶夫，嘴里还嘟哝道：“你要喜欢浪费时间，我也没有办法……”
达达耶夫根本没有理会阿基莫维奇的吐糟，说道：“少吃这些垃圾食品，你看你现在胖成什么样子了？万一出了什么危险，没人救的了你……”
阿基莫维奇笑了笑夸张的道：“这会有什么危险？华夏可是禁枪的国家！我可不怕他们的什么kongfu，和我们战斗民族相比，这里的人都弱的像小鸡仔！”说完阿基莫维奇还单手用大拇指抹了下鼻子，做了一个华夏功夫巨星李大龙的招牌动作。
达达耶夫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阿基莫维奇“嘿嘿”笑了笑，双手反复拍了拍掉落在身上的薯片碎屑，随手将桌子上的可乐拿了起来喝了一大口道：“好吧！老大，晚安，我现在就去睡……”说完之后，阿基莫维奇就朝卧室走去。
作为在华夏新省活动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达达耶夫当然不会像阿基莫维奇那样见识浅薄，他深知这个国度藏龙卧虎，不过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再说在达达耶夫看来，即便华夏人再厉害也确实比不上他们，如果不是党内的一些叛徒背叛了布尔什维克。
这个世界应该是他们当家做主。
不过如今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心中叹了一口气，达达耶夫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开始看这几天录制的视频，虽然是从头开始看，却不是毫无选择性的，在程晓羽的车在视频上出现的时间节点附近，是最需要达达耶夫集中注意力的。
而这些时间段，是都有标注下来的，审查视频是极其耗费心神的活，因为大部分画面千篇一律，导致非常容易走神，即便是对于达达耶夫这样的资深特工，一帧一帧的对比和审查监控视频都特别容易叫人疲乏。
一般情况下在海量的监控录像中寻找线索，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这一直都是视频监控应用中的难题。
监控录像中常常会有大段的静止画面，这部分画面包含很少的有效信息，这就需要审查人员需要仔细浏览的是包含移动目标（如人、车辆等）的动态画面，仅仅这一环节就叫人头疼。
作为一线人员，这种活他原来是克格勃的时候就很少做，如今为康斯坦丁工作，审查视频这种事情就干的更加少了。
看了三个多小时，离和阿夫克休塔换班只剩下了一个半小时，达达耶夫看到头昏眼花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这叫他忍不住点了一根烟。
一般情况下他并不抽烟，只是会在需要的时候抽烟，比如和另外一个习惯抽烟的人打交道的时候。
之所以要克制自己抽烟的瘾，是因为抽烟有些时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内心活动，并在有些极端情况下可能会导致一些心绪不宁，因此达达耶夫虽然抽烟，却决不让自己成瘾。
闭着眼睛，抽了一只寿百年之后，达达耶夫继续自己的视频审查，虽然做无用功的可能性非常大，免不了明天受阿基莫维奇一顿嘲笑，但达达耶夫仍然一丝不苟的看着视频，稍微有些可疑的镜头都会一帧一帧的播放。
当放到了今天录制的最后一段五点至晚上十点的监控录像时，和阿夫克休塔换班的时间到了，达达耶夫看了看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略作犹豫就关了电脑，打算先去换阿夫克休塔的班，明天在抽空将这段视频看完。
……
而在这一天的早一些时候，乌鸦和朱阳也完成了第一笔交易，朱阳出卖的是程晓羽和夏纱沫的情报，告诉了乌鸦程晓羽和夏纱沫有私情，虽然乌鸦对程晓羽的这种八卦不感兴趣，却不得不叫花豹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详细的问了很多。
为了避免对方产生怀疑，这一次并没有向朱阳打探程晓羽的安全配置以及行程，最后花豹用了五十万华夏币向朱阳购买了几张程晓羽和夏纱沫的照片。
交易的方式是花豹先付钱，现金五十万放在袋子里，然后将袋子存储到朱阳指定的电影院储物柜中，在将储物柜的柜号以及开箱密码发送给他。
乌鸦在古林路沃尔玛旁的庆运电影院最后一场电影结束之后，看到了戴着墨镜的朱阳跟随着不多的人流走出电影院，拿着手机打开了储物柜，提着装了五十万的黑色布袋子扬长而去。
随后花豹就收到了朱阳发过来的照片，大多是程晓羽和夏纱沫一起用餐的照片，虽然没有十分亲密的照片，但很明显两个人是在一起生活……
只是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大部分人都知道程晓羽在洛杉矶的时候，和许沁柠还有夏纱沫都住在那幢全球最贵豪宅之一的比佛利山顶别墅里，不过这也是第一次曝光两人的生活照，也算一个不小的卖点，值不值得五十万，就见仁见智了。
幸好，乌鸦对于五十万能买到什么照片并没有期待，他需要的只是维系和朱阳的交易，并一步一步引诱对方走入不可回头的深渊……
不过乌鸦似乎忘记了一句话：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
孟国珍提着朱阳从乌鸦哪里得到的五十万给苏虞兮的时候，苏虞兮正在属于她的地下练功房，拿着竹剑练习剑道，在上次和裴砚晨交手之后，苏虞兮就加强了自己的剑道练习，虽然对于她来说剑道实在不够实用，但苏虞兮还是在这上面花了大力气。
孟国珍看着穿着剑道服的苏虞兮一声大喝，出刀的瞬间手像甩鞭子一样，瞬间发力，配合腰部旋转，让竹剑达到了最高速度，顿时将普通的素振练习打出了一击必杀的气势。
那空气中的残影还在他的瞳孔里回荡，很明显苏虞兮并不是玩票，这叫孟国珍有些肃然起敬，作为一个功夫高手，孟国珍当然知道刚才那一击的速度多快，威力多大。
苏虞兮并没有理会孟国珍，直到完成了一千下的素振，才将竹剑放回架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孟国珍微微鞠躬然后道：“苏小姐，朱阳从乌鸦哪里拿回了五十万……”
苏虞兮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道：“叫朱阳带着这五十万，我在给他五十万，明天去澳门……输完了在回来。”
孟国珍被苏虞兮的要求吓了一跳说道：“这……有意义吗？”
苏虞兮将已经湿透了的毛巾丢经洗衣篮里道：“并不是纯粹的去输钱，我给你一个电话，你明天叫朱阳联系这个人……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孟国珍“哦”了一声，连忙拿出手机记住了一个电话号码，苏虞兮道：“他叫刘永清……比你们年纪大一些，资历老一些，你们叫刘叔就行……”
孟国珍点头，转身之后有忍不住回过头问道：“苏小姐，为什么我们不报警？我们都已经发现了对方在裴小姐的房间里装针孔摄像头了，并且他们身上有很致命的武器……我觉得他们不像是商业间谍那么简单……我们应该把这种危险早点从程先生身边排除开才是，这样放任对方和程先生接触，实在有点太危险了，稍不小心就会出事……”
苏虞兮道：“知道剑道追求的是什么吗？”
孟国珍虽然不明白苏虞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但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我对剑道算不上了解，如果说武道的话，应该是面对困难的勇气，以及世上没有捷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苏虞兮拿起架子上的三日月宗近，用指尖擦拭了一下剑身慢慢地说道：“剑道千百次的练习挥剑速度，就是为了追求一击致命……要么就不动声色，要么就找到对方的弱点，将这些弱点积攒在手中，当累积足够之后，一击致命……”
说道：“一击致命”的时候，苏虞兮这一次做了居合的动作，破空之声在空荡荡的练武室里回荡，孟国珍甚至都没有能够做出任何判断，那一抹亮银色就在他的眼瞳中一闪而逝。
苏虞兮收刀，然后说道：“这是我对剑道的理解……也是我对待敌人的态度……”

第1384章 上海大乱斗（五）
达达耶夫出门和阿夫克休塔换班之前，心里有种事情没有做完的不舒服，就好比一部精彩的电影只剩下最后一点结尾没有看，却不得不戛然而止的不爽利。
半夜的上海，秋高气爽，月朗星稀。
推开门，达达耶夫抬眼看了眼深蓝色的星空，犹豫了一下，举起手腕看了下表，时间在迫近，他下意识的朝着不远处的奔驰车走去。
上车之后，达达耶夫坐在方向盘前面又犹豫了一下，举起手腕一边看表一边发动汽车，不自觉的就将车开出了停车位，但在车子即将开出别墅院子的时候，达达耶夫猛然踩了脚刹车，麻利的挂了倒挡，偏头看着反光镜，油门一踩，丝毫没有停顿，行云流水一般的将车又倒回了刚才的停车位。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达达耶夫还是决定回房间把视频看完，不管有没有结果，求一个心安。
这种表现属于强迫症状的一种，也是一种“轴”。
达达耶夫发了信息给阿夫克休塔说晚一点和他换班，收到对方“好”的信息后，快步走回了别墅，坐回了沙发，打开了刚才已经被他关掉的电脑，将最后一点视频看完，时间从8小时27分钟开始，达达耶夫又一次沉浸于物我两忘的境界。
可以说现代社会无论什么案件，想要寻找线索都十分的依赖监控，发达国家的人们在公共场所几乎都处于监控状态之下，在变态面部识别系统出来之后，结合人工智能，犯罪被抓获的机率就变的非常大，不得不说正因为监控的存在，大大升高了违法成本，提升了安全系数。
在没有面部识别技术的帮助下，利用监控破案或者寻找线索的方法，实在很笨，但达达耶夫也很无奈，因为这依旧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尤其是反追踪本身就是一个难题，几乎别无他法。
随着科技发达，像达达耶夫这样的特工人员对跟踪对象的跟踪，多数都是在使用化学气味跟踪或者追踪器跟踪，这对于普通人基本无解。
如果不是程晓羽这样的大亨级别的人物，想要反跟踪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因为成本实在太过巨大，像达达耶夫四个人帮助程晓羽反追踪，一天的基本费用就要四、五千元，这还不包括住高档酒店的住宿费用和四个人的人工支出，如果要算上人工支出，起码到了每天十万以上。
不要嫌贵，像达达耶夫这种大名鼎鼎的克格勃特工，不管你出多少钱一天，别人还不见得愿意来，不是程晓羽和康斯坦丁关系密切，根本请不到这样的人才，因为这样的能人大多服务于国家。
但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钱肯定是花的物有所值的……
在达达耶夫看到阿纳尼耶维奇在英达大厦前面拍摄的视频时，并没有注意到隔了程晓羽劳斯莱斯一个车道瘸子的车驶过，如果此刻是乌鸦开着上午与他们只隔两个车的那辆丰田霸道，或许达达耶夫会有所觉察，但很不巧这一段是瘸子在跟。
其实即使不是瘸子在跟，达达耶夫也很难发现，接下来回程的时候将会换乌鸦的车去跟，因为乌鸦已经预估到了程晓羽的目的地，在加上他们跟踪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程晓羽行踪的数据，并不是要做什么事情或者拍到什么照片，所以放的距离非常的远，在加上一些媒体和狗仔跟踪的车辆干扰，让真相隐藏的深到几乎发现的程度。
达达耶夫如今对于跟踪程晓羽的那几辆媒体和狗仔的车的车牌都已经倒背如流，甚至连这些车属于那些公司，都被他们查过了，结果当然是叫人失望的。
如果说今天还没有任何线索的话，达达耶夫就必须想办法面对面的一一去甄别这些人了，这更是一个复杂的工程。
达达耶夫在视频中看见了一辆又一辆媒体或者狗仔的车辆，在离程晓羽的劳斯莱斯不远的距离进行偷拍，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丝毫没有一丝可疑，随后程晓羽的车辆离开，又一次进入了一个漫长无聊的跟梢。
如果在程晓羽停车的这一段时间里找不到什么线索，那在接下来程晓羽回家路途中的视频就更不可能找出什么线索，于是达达耶夫又将这一段视频重新放了一遍，开始一帧一帧的检索。
因为车上有四个摄像头，拍摄了近乎两百七十度的广阔画面，这一次达达耶夫将四个摄像头的画面都调进了电脑屏幕，进行了一帧一帧的同步播放。
这个时候达达耶夫的侧重点依旧放在对车辆的观察上面，因此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能发现，在放到第三遍的时候，达达耶夫决定这是他审查的最后一遍，如果还没有发现什么，他就动身去换阿夫克休塔的班。
在重新把进度条脱回8小时27分钟后，他点击了暂停之后，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略微休息了三分钟，点燃了香烟盒里最后一支寿百年，达达耶夫在烟雾中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忽略了的盲点，是不是应该把视界放的更广阔一些……
随着香烟的火光燃烧到了尽头，达达耶夫又将进度条往回拖了十五分钟，再一次点击了播放。
随着湖面一帧一帧的向前，这一次他不在把目光集中于那些流过的车辆，而同时把视线分配给了路边的行人，8小时13分钟的时候，吉川第一次出现在达达耶夫的视野里。
但并没有引起达达耶夫过多的关注，但在8小时39分的时候，达达耶夫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些兴趣，因为他在程晓羽车辆离开的时候，裴砚晨朝着英达大厦走去的时候，又一次出现，并也朝着英达大厦走去。
达达耶夫放大画面，仔细看了看这个男人的形象和面部，典型的都市型男，一个英俊的黄皮肤帅哥，看上去还很有钱，这肯定与绑匪或者狗仔队没有关系。
虽然这应该是可以忽略的一个偶然，但毫无线索的达达耶夫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叫他感兴趣的男人，达达耶夫这样的克格勃对于漂亮的女人或者男人都非常的敏感，因为直到现在，全世界都有大量的类似克格勃“乌鸦”和“燕子”这样的S情间谍活跃在各个国家，骗取各种机密……
所以达达耶夫对于长的好的人，不论男女都会提高警惕……因此虽然此刻吉川并没有对程晓羽做什么，也看不出来和程晓羽有丝毫关系，达达耶夫还是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
达达耶夫再一次的把视频往回拖到了8小时13分钟，开始全程观察吉川，看着他从四号监控的范围一直走到了一号视频的边缘，停在了英达大厦进口右侧稍远处的一株梧桐树下，并且还是隐藏在梧桐树的后面。
毫无疑问他所站的位置能够很方便的观测到英达大厦进口的各种情况，在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面，这个达达耶夫感兴趣的男人就躲在树后面没有露面，在程晓羽的劳斯莱斯离开的8小时39分，他则从梧桐树后面走了出来，快走了几步，在走到英达大厦进口时，放慢了脚步，随后消失在监控中……
这个男人的目标并不是程晓羽，他甚至都没有朝与他擦肩而过的程晓羽的劳斯莱斯多看一眼，但达达耶夫却兴奋了起来，不论是商业间谍还是S情特工，都爱从目标人物的情妇入手，获得他们想要的资料。
也许程晓羽一开始就弄错了，想要跟踪他的并不是什么绑匪，而是商业间谍又或者其他国家的特工，这种想法让达达耶夫的大脑都燃烧了起来。
对于达达耶夫来说，程晓羽的安全他并不关心，只是如今事情变的有趣了一些，让他不会觉得眼下的工作十分无聊……

第1385章 上海大乱斗（六）
说到上海，大多数人会想起的是艳丽的旗袍，油光可鉴的大背头，格调高尚的老洋房，热闹非凡的城隍庙，五光十色的外滩建筑群以及如唯美怀旧的石库门……
但对于程晓羽和裴砚晨这两个并不完全属于上海这座城市的男女来说，石库门的意象并不算熟悉，其实上面所说的那些代表性的象征，也不能叙述尽上海的特色，因为时代一直在变迁，对于每一代人来说，都有他们心中能够代表上海的意象。
而在程晓羽的记忆中，对于石库门的记忆来自于王X卫导演的《花样年华》，张X玉的鲜艳的旗袍和梁X伟抑郁的表情串联在一起，铺展成了一幅又一副华夏风格的绝美油画，然后描绘出了一个回味悠长的爱情故事。
在石库门镜头的拍摄中，程晓羽适度的借鉴了《花样年华》的拍摄方法与构图，至于裴砚晨的造型没有用旗袍，因为周佩佩已经穿过了，且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所以程晓羽叫造型师给裴砚晨准备的十六套造型里面并没有旗袍这一项。
此刻裴砚晨正站在青灰色砖墙上长出来的一个小阳台上，这个黑色的木质小阳台混杂着中欧风情，典型的欧式洋楼外的小阳台结构，木框格子双开玻璃门，经典的雕花铁条栏杆外侧挂着几盆绿色的植株，整个阳台小巧而精致。
与纯欧式阳台不同的是，在阳台的两侧加了华夏风格的木制柱子，撑起了一个琉璃瓦款式的顶棚，顿时整个阳台又变的典雅起来，巧妙的中西合璧让这个黑色阳台在这颜色深沉的巷子里格外醒目。
但比它更醒目的则是站在阳台上面，穿着一身天蓝色连衣裙的裴砚晨，这条订制的天蓝及膝裙和这个阳台一样也是中西合璧。
经典的华夏风格立领双肩，完美呈现了华夏女子的古典美，类似旗袍的收腰剪裁展现出流畅的线条，欧式缎面蕾丝面料和繁复的镂空花纹，华贵大气，加上裴砚晨完美的体态和颜值，演绎出了知性典雅含蓄的美感。
三架摇臂摄像机在半空中盘旋，程晓羽在阳台下方的监视器里看到裴砚晨站在阳台上拉着小提琴，觉得拍裴砚晨真是一件既幸福又痛苦的事情，幸福的是每一帧画面都是艺术品，痛苦的是剪掉哪一帧画面都是叫人遗憾的。
程晓羽完全沉浸在了裴砚晨所拉的《爱之祝贺》（《love&#39;s wish》吕思清）中，在这首充满了浪漫爱意的曲调中程晓羽忘记了喊“CUT”，他在跳跃的琴弦中感受到了一种古老而绵长的氤氲气息，那是属于裴砚晨的特质，一种不喧嚣的愉快。
一曲结束之后，程晓羽还没有来得及喊“CUT”，就有无数的掌声四起，尤其是剧组里的老外，无数人还吹起了口哨表达自己对阳台上的这名华夏女子的喜爱。
程晓羽心中激荡，为这首甜而不腻的《爱之祝贺》大为感动，站了起来喊“CUT”，同时也为裴砚晨鼓掌，拿着小提琴的裴砚晨微微鞠躬向四周的工作人员致意。
至于这个片刻，工作人员没有喊“CUT”就鼓掌的那些细枝末节的小失误，实在情有可原，没必要追究。
程晓羽对裴砚晨比了一个“OK”的手势，裴砚晨从阳台进了房间下楼，拿着小提琴走到坐在阳伞下的程晓羽身边问道：“怎么样？还行吗？”
程晓羽将眼神从监视器上挪开，看着裴砚晨微笑着说道：“不能更完美了，这么多漂亮的镜头真是让人难以取舍，看来我得弄一个导演剪辑版了……”
裴砚晨有些紧张的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听到程晓羽的语句里荡漾着满足，松了口气道：“这就好，我还怕你给你拖后腿呢……”
程晓羽笑道：“怎么可能……学姐，你要红了，就在这个宣传片播放之后。”
听到程晓羽的话，裴砚晨并没有高兴，稍稍蹙起了眉头道：“这可不是我希望的结果。”想起自己因为《梁祝》上了春晚一曲成名到处走穴，导致无法潜心学业，甚至忽略了小提起练习，裴砚晨觉得还是不要成名的好。
她认为练习古典音乐的人，就不能够太过出名，过度的娱乐化。
程晓羽马上就猜到了裴砚晨为什么这么说，笑道：“我觉得成名也不全是负面影响，至少能让古典音乐能被更多大众所知道，能让你有更多的选择权……”
两人说话间，王鸥带了达达耶夫过来，走到阳伞处，王鸥看见裴砚晨表情变化了一下，接着对程晓羽说道：“晓羽，这是来自俄罗斯的摄影师达达耶夫先生，非常有实力，我特意从美国挖过来的，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程晓羽转头先打量了一下黑色短卷发有些像新省少数民族的达达耶夫，属于外表很普通，很不容易引起人注意的类型，长的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不帅也不丑，叫人很难记住名字的那一型人，程晓羽微微颔首说了句：“你好，达达耶夫先生。”
程晓羽背后的孟国珍就示意站在另一边的一个保镖董越过去做一下安全检查，董越走了过去用英语说了声：“抱歉，麻烦您配合一下！”就开始搜身，而孟国珍则在上下扫视达达耶夫。
达达耶夫只是稍微装了一下不适应，眼睛并没有四处转，举着双手做玩世不恭的样子，用英语说道：“喔喔！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但是能和程导演见一面还是值得的……”
程晓羽自然知道王鸥带来的是谁，站了起来说道：“能见到您我也很高兴，达达耶夫先生。”
等董越搜身完毕，程晓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您请坐，王鸥早就跟我提过您了，很高兴您愿意来我的团队……”
王鸥也将程晓羽身旁放咖啡的小桌子边上的椅子拖开，对达达耶夫说道：“您请坐。”
达达耶夫坐了下来，然后从刚才已经被董越翻看过的包里拿出一叠装订好的稿纸说道：“这才想要见见您，不仅因为合同的事情，还因为我自己写了一个剧本，务必请您看一下，然后麻烦您给我提一点意见……”
程晓羽点头，刚准备接过达达耶夫递过来的一叠稿纸，又被孟国珍挥手阻止，并弯腰对程晓羽小声说道：“程先生，先给我们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异常……”
虽然对日渐严苛的安保措施有些厌烦，但程晓羽还是尽量的去配合，此刻他看了达达耶夫一眼，见他表情并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笑着，于是对孟国珍说道：“好！”
接着稿纸被带着手套的董越接了过去，稍作检查，并用试液检测了病毒反应，才把稿纸递给程晓羽。
达达耶夫道：“您先看看……我们在商量其他的事情。”
程晓羽翻开全英语的稿纸，剧本的标题叫做——《谍战风云》……

第1386章 狩猎者（一）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这是一个有些深沉的夜晚。
距离达达耶夫利用英文剧本，把他所分析出来的一些真相告诉程晓羽已经过了三天，程晓羽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与愤怒中冷静了下来，虽然当时他很想彻查自己身边有没有对方的内鬼，更想马上把那个潜伏在裴砚晨身边的“克格勃乌鸦”那种类型的S情间谍撕成碎片。
但他知道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这伙人来自哪里，目的是什么……而不是发泄无谓的愤怒。
程晓羽的车子在雨夜中疾驰，他看着窗外一片模糊的黑色，这让他觉得自己身处幽暗的森林之中，荆棘丛生，毒草遍地，野兽在阴影中蛰伏，想到自己身边还有那么多需要保护的人，而自己一直对于安全问题并不那么重视，太过相信这个世界在阳光之下是美好的，他心中涌起了强烈的自责。
在纷乱的思绪中，王鸥的别墅——九间堂，已经近在眼前了，他能够完全信赖的人不多，目前只能依靠王鸥、常岳还有借来的达达耶夫打开局面。
至于他身边的这群保镖，程晓羽并不清楚孟国珍是王华生的师弟，如果知道这一点，肯定会选择信赖孟国珍，实际上程晓羽觉得对孟国珍还是可靠负责的，只是他现在还以为孟国珍他们都来自许家，虽然许沁柠他完全相信，但许家内部的关系本身就很复杂，很难说这些人到底效忠于谁，所以这一切程晓羽并没有打算跟孟国珍商量。
并且程晓羽已经在计划在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慢慢培养一批自己可以信赖的安保人员。
王鸥的别墅灯火通明，为了不让暗中窥探他的人产生怀疑，给程晓羽和达达耶夫见面一起商量的机会，王鸥借着“上海申奥宣传片”杀青的借口举行了派对，把剧组的人，以及很多“西楚”的工作人员都请到了家里来，其中也包括了裴砚晨。
程晓羽也代替王鸥请了周佩佩，不过周佩佩自然不会去参加年轻人的聚会，所以并没有来。
在程晓羽进来的时候，尖叫声响起，派对到达了一个高潮，无数高举的酒杯在灯光下闪耀着醉人的光芒，客厅里挤了上百人，慵懒的沙发音乐在缝隙里游荡，聊天的聊天，玩游戏的玩游戏，跳贴面舞的跳贴面舞。
程晓羽随便扫了一眼，除了一些他熟悉的工作人员，还有更多陌生的面孔，而这些陌生的面孔大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很明显她们似乎把这个派对当成了一个寻找机会的场所。
王鸥迎了过来，招呼程晓羽上二楼，二楼是属于高层们聚会的场所。
程晓羽在万众瞩目中跟随着王鸥上了二楼，而紧紧盯着程晓羽的人中还有井咲，她站在几个殷勤环绕她的外国人中间，举着酒杯注视着程晓羽走上二楼，在想自己怎么才能混上去，也许身边作为执行导演的莫里森有资格……
而像井咲这样，想要混上二楼的漂亮女人不在少数，谁都知道，只要能入程大导演的法眼，那成名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只是二楼入口站着的两个黑超特警在提醒着众人：“非请莫入”。
程晓羽上了楼就在零散的沙发看见了裴砚晨，所有人都是盛装出席，只有她穿着简单的奶白色中袖毛线衣黑色及膝裙，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发呆，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和其他人聊天，像一座孤独的雕像，不过当自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这座完美无瑕的雕像就像被施展了魔法一般活了过来。
程晓羽远远的给裴砚晨打了个招呼，随后继续在二楼会客厅里搜寻达达耶夫，在三楼的巡视才发现达达耶夫坐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那个位置不刻意去找，很难被注意到。
王鸥在程晓羽耳边，极其小声地说道：“等下裴学姐会拉你去客房……达达耶夫先生会在哪里等你……”
程晓羽点头，然后直接走到了裴砚晨的身边坐了下来，接着有不少人过来敬酒，吴凡，常岳，罗凯他们都在，还有易云飞等“西楚”的一些高层。
两圈下来，程晓羽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程晓羽去公司去的实在去的太少，所以不管是谁都在抓紧这个机会向程晓羽汇报工作，觉得在电话中不好说的话，也抓紧时间向他表达，比如有好的导演和自己看重的演员要给程晓羽推荐的……
所以程晓羽似乎根本没有机会和裴砚晨单独相处，更不要说乘人不注意去客房了……
又在一群人环绕的絮絮叨叨中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眼见后面还有人在排队一般的等着，一直挨着程晓羽坐的裴砚晨终于忍不住了，站了起来向程晓羽伸出手说道：“陪我跳个舞……”
原本喧闹的气氛一下就凝固了，众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老板似乎、好像是专门为他身边的这个冷若冰霜姑娘来的。
程晓羽心中舒了口气，跟着裴砚晨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周围还在等候的人说道：“抱歉……”然后拉住了裴砚晨，两人一起走向了阳台的方向。
二楼的气氛虽然远不如一楼热烈，但也有几对男女在窗户边搂着对方轻轻的摇晃。
程晓羽牵着裴砚晨柔弱无骨的手，那灼热的温度从裴砚晨的掌心一直传递到了他的心脏，莫名的程晓羽的心跳就加快了，像被添了煤的蒸汽火车头。
温柔的音乐在耳边响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契的紧贴在了一起，裴砚晨双手扶着程晓羽的肩膀，程晓羽的双手则搂着裴砚晨纤细的腰肢。
两个人身体之间只有一指的间隙，嘴唇离接触不过只差了一个标点符号的距离，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窗户外面的雨声都在耳膜中变大了。
程晓羽感觉到裴砚晨的身体十分的僵硬，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收敛了有些荡漾的心神，小声道：“紧张吗？我也很紧张，电影上的情节居然在现实中上演了……还真是挺刺激的一回事情。”
裴砚晨听到程晓羽的话，身子稍微稍微放松了，原先绷着的身体却离程晓羽又近了一些，原本身体还有一指的距离，如今小腹却贴在了一起。
程晓羽感到裴砚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扶着他肩膀的手更热了，有些红润的脸也低垂了下去，接着裴砚晨将下巴搁在了程晓羽的肩膀上，将身体完全交给了程晓羽一般。
音乐如同颠簸的海浪，将两个人轻轻的摇晃。
周围的世界仿佛消失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砚晨才如同从梦中醒来一般，低声在程晓羽耳边呢喃道：“我们现在去房间？”

第1387章 狩猎者（二）
程晓羽虽然十分不舍当下叫人心醉的旖旎，却知道自己并没有贪恋的资格，于是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个人的紧挨着的身体分开，接着裴砚晨转身拉着程晓羽朝阳台左侧的走廊走去。
虽然二楼的人并不算多，可程晓羽和裴砚晨却是最引人瞩目的一对，即便众人并不敢盯着程晓羽和裴砚晨看，作为能进入二楼的人，也不会偷拍，但这一幕还是让很多人吃惊。
很多不了解裴砚晨的人，还对这个看上去的冰山美人产生了不小的误会，觉得裴砚晨就属于典型的女神表，只是装的无比清高而已，实际上面对权贵一样要低下高昂的头颅。
换做平时裴砚晨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程晓羽主动向她表示亲热她都会保持矜持，更遑论要让她主动了，但是此刻的情况不一样，这事关程晓羽的安危，就算被人误解是个坏女人，裴砚晨也丝毫不介意。
程晓羽被裴砚晨牵着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进入了狭长的走廊。
壁灯映照着棕黄色的木地板，上面泛着程晓羽和裴砚晨模糊的影子，外面雨声嘀嘀嗒嗒打在一侧的窗户上，像是淅淅沥沥的歌声。
两个人没有说话，裴砚晨拉着程晓羽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有个楼梯，两人向上，转了个角之后，楼梯那端是一个孤零零的白色木门，明显这已经是三楼单独的一间卧室了。
裴砚晨伸手扭开了最后一间房门把手，推开门的刹那程晓羽回头对跟在后面的孟国珍和董越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不要让任何进来……”
虽然孟国珍从苏虞兮哪里得到的命令是任何情况下都必须寸步不离，可此情此景他实在没有任何理由跟进去，只能犹豫了一下道：“程先生如果有什么情况马上呼叫……门就最好不要反锁了，我们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还有您请注意时间……”
程晓羽一手抓着门框，探出头来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说完程晓羽就收回了探出去的头，然后随手将门关上。
孟国珍上来守住了房间的门口，董越则站在了楼梯的转角，盯着走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守护住了这间屋子的唯一进口。
孟国珍并没有怀疑程晓羽在提防他们，因为一直以来程晓羽对他们的工作都比较支持，并且程晓羽做人十分真诚，没有虚伪的礼贤下士，更没有自觉高人一等把他们当做手下，而是将双方放在一个非常平等的位置。
虽然没有亲密到朋友的程度，却能像同事一般互相尊重的相处，这种分寸的拿捏还是叫人非常舒服的。
另外程晓羽还非常大方，过年过节都会根据节日大小发数额不小的红包，对于保镖们想要签名合影的要求也从来不拒绝，态度还十分和蔼。
在孟国珍看来，程晓羽真是非常好的雇主了，但相比苏虞兮，孟国珍觉得程晓羽只是值得尊重，而苏虞兮是让他们所有安保人员都觉得必须要敬畏的存在。
说起来苏虞兮对他们并不算亲厚，甚至和他们说话也不算太多，即使说话，也是面无表情，态度冷淡，有些时候布置任务，对他们虽算不上命令式的口吻，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但偏偏包括孟国珍在内的所有成员，都死心塌地的觉得苏虞兮值得他们效忠。
因为，苏虞兮巨细无遗的解除了他们所有人的后顾之忧。
拿孟国珍来说，他上有老，下有小，父母在小县城辛苦了一辈子，老婆一个人带孩子又要上班实在太辛苦，只能辞了城里的工作，回老家和他父母生活在一起，打算等孩子上学了，好带一点了，在看看他们到底该如何是好。
孟国珍的老婆还是想要生活在大城市的，毕竟大城市的各种资源都要好一些，出来开过眼界，小县城的生活就没有办法满足她了。
而孟国珍原先的想法是乘着这几年还打的动，存点钱找个城市做个小生意，至于上海、京城孟国珍真不敢想，毕竟虽然保镖的工资不低，却也算是吃一碗青春饭的活，谁也不知道他能干到什么时候，而上海、京城的房价那么高，他是绝对不可能负担的起的。
再说他也是个孝子，勉强在大城市买了套小户型，将来怎么照顾父母？
为了这个事情，老婆没少和他争执，毕竟老婆说的也有道理，能落户在大城市，教育资源实在好太多了不说，关键是好大学录取分数还低，孟国珍靠练武吃了这么多苦从县城里走了出来，他老婆实在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还要输在起跑线上。
但没料到自从跟随苏虞兮做事以后，过了三个月的考察期，苏虞兮不声不响的把孟国珍最烦恼的问题解决了。
苏虞兮在上海给他安排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这套房子首付是“兮羽”付的，如今归他还月供，当他为“兮羽”，或者说是苏虞兮工作满十五年之后，这套房子就完全属于他了。
并且还给他老婆在“兮羽”安排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的工作，前年他儿子到了要上学的年纪，苏虞兮给他儿子安排了附近最好的小学，这让他老婆简直要把苏虞兮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去年他父母都退休了之后，苏虞兮还请了保姆专门去小县城服侍他父母，除此之外，他家里每个人的生日都会收到苏虞兮的礼物，虽然礼物不一定很值钱，但这份心意就让孟国珍感激涕零了……
让孟国珍惊讶的是，苏虞兮不仅是这样对待他的，还是这样对待他们负责他们家安保工作的每一个人的，每个人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都不一样，但苏虞兮面面俱到的解除了他们每个人最烦恼的事情，解决之余又留有限度。
比如……给孟国珍安排的房子，他若不尽心尽力的工作十五年，房子说不定就会泡汤，而随着房价越涨越高，孟国珍就愈发的忠心于苏虞兮。
这时迫不得已的违背了苏虞兮的命令，孟国珍丝毫不敢怠慢，马上就发了消息给苏虞兮，说了现在他所面临的情况。
很快就收到了苏虞兮回的“知道了！”，孟国珍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苏虞兮只是给他们的福利丰厚，孟国珍也不会用“敬畏”这个词，之所以说“敬畏”，是因为苏虞兮连给程晓羽开车的田波的前妻，在田波为程晓羽工作期间，背着田波出轨都知道，还留存了不少证据。
后来苏虞兮私下里跟田波做一番谈话，帮他请了大律师朱维，让田波的前妻一分钱都没有从田波身上得到不说，还让这对男女在互联网上出了名，导致那个给田波戴原谅帽的男人工作给整丢，随后和田波同样也妻离子散。
这些事情孟国珍原本并不清楚，是从不喝酒的田波，在一次喝醉了之后嚎啕大哭着说出来的。
孟国珍不知道苏虞兮是怎么知道田波的女人偷人的，他只敢相信是巧合，但后来仔细一想，觉得苏虞兮实在太可怕了，她是怎么知道他们这些人最想要解决的困难的？
有些事情就算是好朋友之间也未必能知道，孟国珍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太明白，直到偶然发现苏虞兮对程晓羽发的信息了若指掌，才恍然大悟。
他如今都不怎么敢用微信了，但他通过苏虞兮监控程晓羽的手段就知道，自己只要用手机，就逃不过苏虞兮的天外之眼。
……
话说程晓羽在进去之后，就打开了屏蔽器，这个屏蔽器之所以要时开时关，是因为它的工作原理是阻断一切信号，阻断一切信号的后果就是不止是程晓羽周围3平方的一切机器都不能发出信号，外面的信号也同样进不来，意思就是，别人倘若这个时候打电话，发短信，包括发微信，程晓羽都是收不到的。
程晓羽和裴砚晨进了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卧室的装修也秉承这幢别墅统一的风格，简约华夏风格，所以并没有多少复杂的大件家具，除了一张大床和一排衣柜。
两人都没有发现达达耶夫，对望了一眼程晓羽对着衣柜小声呼的唤道：“达达耶夫先生……”因为床是实底的，所以只有衣柜里最合适藏人。
然而出乎程晓羽意料的是，达达耶夫却根本不在衣柜里，陡然出现在了程晓羽的身后，裴砚晨对于危险的第六感相当敏锐，立刻抽出插在丝袜里的一根伸缩尺，向后击去，接着转身背靠着程晓羽，挡在了他和达达耶夫之间。
达达耶夫也没有想到裴砚晨的反应能这么快，向后微微一仰，堪堪让过了锋利的不锈钢尺，同时还不忘向正在转身的裴砚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马上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但裴砚晨依旧捏着伸缩尺，警惕的看着达达耶夫，在两人一招过完之后，程晓羽才转过身来。
达达耶夫举着双手用英文小声说道：“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想要吓两位，这不过是职业本能，而且说实话，裴小姐的反应也快的出乎我的意料……”
程晓羽并没有介意达达耶夫有些失礼的举动，反而有些好奇地问道：“刚才达达耶夫躲在哪里的？我们进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见？”
达达耶夫指了指门旁的一面穿衣镜道：“只是简单的障眼法而已，实际上我刚才是站在那面镜子的后面……”这间卧室的格局有些像酒店的格局，进门处一侧是一个全透明的玻璃隔断卫生间，只有马桶隐蔽在磨砂玻璃的后面，但里面坐没有坐人还是能隐约看的见的。
在加上程晓羽进门的时候，还特意朝洗手间里面看了一眼，所以刚才达达耶夫不可能躲在卫生间。
程晓羽看了一眼那并不算很大很宽的穿衣镜，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躲的？实在太神奇了。”
达达耶夫并没有向程晓羽解释，只是道：“这个无关紧要，我想我们时间并不算很多，得赶快商量一个对付这些霓虹人的办法！”
“霓虹人？”程晓羽听到达达耶夫的话，先是张了张嘴，很有些讶异，随后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一瞬间他就知道事情也许变的复杂了。
达达耶夫点了点头道：“初步判断是霓虹人，在裴小姐的隔壁实际上不止是住了一个人，而是两个，但具体这两个人是做什么的，为那个组织工作，背后有多少人，目前还不清楚……”
裴砚晨小声的对程晓羽证实道：“那个男的确实比较像霓虹人。”
达达耶夫看着裴砚晨手中尺子，慢慢放下手道：“裴小姐，相信我你手中的玩意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
裴砚晨没有说话，只是很快放下了手中的不锈钢尺子，但还是带着警惕看着达达耶夫。
程晓羽沉吟一声道：“达达耶夫先生，您有没有办法查清楚对方是属于哪个组织的？”
这个问题对于程晓羽来说至关重要，在得知对方是霓虹人后，程晓羽没有办法对方是索尼派来的商业间谍，还是皇太子派来的单纯的只是为了报复他的S情特工。
表面上看，索尼派出商业间谍的可能性更高，因为现在“兮羽”正在和“索尼”打官司。还有一点，如果这两个人是皇太子派来报复他的，那么这些人早就该出现在自己身边，为什么隔了这么久皇太子才突然记起他？
判断出敌人是谁，对于程晓羽来说至关重要，这将决定他采取什么样的手段还击。
达达耶夫道：“来自什么组织我可以找人去查，应该能查的到，但这笔费用可不小……”达达耶夫可以利用俄罗斯的情报网去查，其实根本不需要钱，德罗兹多夫肯定会卖他这个面子，但程晓羽的钱不赚白不赚，对方又不缺钱，所以达达耶夫准备狮子大开口一番。
程晓羽飞快地答道：“多少钱都无所谓。”
达达耶夫道：“也不会太离谱，毕竟您是康斯坦丁先生的好朋友……不过即使查出了对方来自什么组织，我们也不可能查到他们的目的……想要解决这两个人容易，想要彻底解决这次危机，恕我直言，难度还是很大……”

第1388章 狩猎者（三）
当两个原本关系应该亲密的人，陷入了一种想接近又不能接近的泥沼之中的时候，就容易因为彼此心有顾忌的不坦诚，而造成不可修复的裂痕。
在对待程晓羽的态度上，苏虞兮的不坦诚是有她不得已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爱；程晓羽的不坦诚是因为他既是男人又是哥哥，归根结底也是因为爱。
在爱上面每个人都是利己的，不论做出多么伟大的举动，都有满足内心需求的动因。
这一次因为两个人的不坦诚，故事繁衍出了无数种的可能性，而在复杂局面中，纠结着的两个人走向了不可预知的未来。
此时此刻的苏虞兮得知程晓羽和裴砚晨进了房间，而通过孟国珍语言直白的叙说，很可能两个人是要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苏虞兮收到信息之后有那么一瞬间的气血上涌，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因为她了解程晓羽，她觉得这不是她哥哥会做的事情，所以她很快带上了耳机，打开了监听程晓羽的频道，叫她有些意外的是，耳机里面什么都听不到……
苏虞兮心朝下一沉，立刻又打开地图看了看GPS定位系统，代表程晓羽的蓝色光点已经在地图上消失了。
这一瞬间，让她如坠冰窖，苏虞兮毫不迟疑立刻打了电话给孟国珍，叫他用红外热像仪确定房间里的情况，在没有收到孟国珍确认安全的信息之前，苏虞兮第一次体验到了心神不宁的滋味。
幸好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苏虞兮就收到了孟国珍发来的图片——热成像仪器上的显示器表示，房间里面有三个人。
很明显长头发的是裴砚晨，站在她旁边的是程晓羽，另外一个距离稍远一些的短发男，确定不了是谁，根据苏虞兮的记忆，这个人的体型和她认识的程晓羽的朋友谁都对不上号。
根据三个人的站位和她对裴砚晨武力值的了解，苏虞兮判断程晓羽应该十分安全，这让她紧绷的心情和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发了信息叫孟国珍用热成像仪时刻关注房间里的情况。
但眼下的状况，却是苏虞兮不想要见到的。
毫无疑问，她的哥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并一定程度上对孟国珍他们失去了信任，才会出现今天这样利用裴砚晨做掩护，并开启了信号屏蔽器与他人见面的状况。
看到图片上那如火焰般燃烧并肩而立的两个模糊的影像，苏虞兮的内心也有熊熊的烈火在燃烧，这种事情程晓羽不第一时间找她商量，反而去找裴砚晨帮忙——苏虞兮完全不能接受发生这种事情，这几乎已经等同于程晓羽在和这个她讨厌的女人啪啪啪了。
苏虞兮略作斟酌之后，发了信息叫朱阳明天再次和花豹联系，又做一笔交易，让两方的互信程度继续升温，本来她是想要在一个星期之后，再叫朱阳和花豹联系的，但现在又一次出现的意外，叫她不得不将计划稍微提前一些。
虽然苏虞兮并没有乱了方寸，还是有条不紊，就算提前计划，也是做了评估，她认为不影响大局才如此决定的，但其实她已经开始着急了，只是着急的也很冷静理智而已。
接着苏虞兮打开了卡罗琳系统，开始根据人工智能搜寻出来的可疑信息来查找她想要知道的答案，比如程晓羽在和什么人见面……
……
而这边程晓羽和达达耶夫隐秘的交谈还在继续，程晓羽是相当具有不耻下问的精神的，毕竟他并没有做顶级富豪的经验，更不是经历了残酷血腥的斗争才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对于他来说成功太容易。于是程晓羽十分诚恳的求教道：“达达耶夫先生，你能不能从专业角度给我一点建议？”
虽然对于程晓羽的安全毫不关心，但这种问题不问他，问别的专家一样能够得到简单的答案，不如卖个人情给程晓羽，因此达达耶夫回答的十分爽快，“如果您是说商业间谍的问题的话，这个无法杜绝，你得做好打长期战争的准备，抓到一个消灭一个，绝不姑息，找到确实证据告对方不正当竞争……如果您是问安全问题的话，其实像您所处的位置，能动你，敢动你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大部分为了自身的安全，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是不会致对方于死地的，让斗争进入你死我活的境地的，毕竟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但安保还是非常重要的，毕竟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谁没有几个犯浑的对手？您说是不是？”
稍微顿了一下达达耶夫露出一口白牙对程晓羽道：“如果真遭遇到了刺杀，没什么可说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问道：“达达耶夫先生，您觉得我如果把这个人交给警方，让警方去查，警方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吗？”
达达耶夫道：“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涉及GJ安全的重大案件，没有确凿的证据，最多就是遣送出境，商业间谍被抓到，惩罚也很轻，华夏的好像是三到七年……说实话这几乎算不上什么惩罚，更何况还有减刑什么的，这也是商业间谍无法杜绝的原因，成本太低，收益又太高。”
程晓羽皱着眉头道：“所以您的意思是交给警方处理，并没有什么作用？”
达达耶夫道：“毕竟华夏是个法制社会……如果他是华夏人，您也许可以施展一些别的手段，加重判罚，让他在监狱里受些苦，什么的，但是他是霓虹人……为了国际影响，就算是您，也许也得不到您想要的结果，更不要说得到您想要的答案了……您得知道警察，都是要讲文明的。”
程晓羽心中叹息，似乎情况正如达达耶夫所说，事情涉及到外国人，警方的处理未必能如他所愿，比如故意接近裴砚晨的这个男人，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警方能拿他怎么样？最多也就是驱逐出境。
达达耶夫道：“如果您只是想这个间谍得到应有的处罚，不考虑背后的人的因素，报复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栽赃，最直截了当的方法就是栽赃对方运毒，在他的行李或者家中随便塞点就够了……”
程晓羽听到达达耶夫的话，表情先是有些惊愕，一副怎么能够这样的疑问，但很快就变的平静，如果对法真想要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的话，程晓羽认为自己并不会介意用卑劣一点的手段把对方送进大牢。
在沉默了片刻，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程晓羽下定决心道：“能帮我查清楚对方背后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吗？”
达达耶夫道：“我只能说尽力吧！毕竟这里不是俄罗斯，我也不再是克格勃了……有些手段我没有办法施展。”
既然做了决定，程晓羽也就不在多想，毫不犹豫的道：“您经管施展，只要不弄死，出了任何事情，我来负责……”
达达耶夫饶有兴致的看了看程晓羽，又看了看裴砚晨，第一次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这样，我想，您一定能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接着达达耶夫转头看了眼裴砚晨，说道：“不过我需要裴小姐配合一下我，我们必须设计一个圈套，让这个霓虹人自己钻进来……毕竟我们不知道他的背后有多少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程晓羽连忙打断达达耶夫的说话，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不行，这件事情与裴小姐无关，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裴砚晨则转头看了程晓羽一眼，淡淡的道：“他是想对我下手，怎么就与我无关？”接着裴砚晨对达达耶夫坚定地说道：“达达耶夫先生，需要我怎么配合都行，尽管直说……”

第1389章 狩猎者（四）
苏虞兮站在走廊上看着雨幕中的黑色铁门缓缓打开，在大理石柱顶端的白色的壁灯与有些刺眼的车灯照耀下，绵密的雨丝在光照范围内如同泛着亮色的一片银线。
劳斯莱斯慢慢驶入，停在了门房的前面，田波先冒雨下了车，帮程晓羽打开车门，副驾驶的孟国珍则帮他撑开了伞，黑色的花朵和夜幕混成了一体，这些景象描摹出了一副氤氲阴郁的老旧照片。
看到程晓羽走上了回廊，苏虞兮在他的视线还没有看向二楼的时候转身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苏虞兮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先将电脑桌上堆积了不少的巧克力包装纸全部扫进了垃圾篓里，再把那些关于人工智能的专业书籍以及杂志全部放进了抽屉里面，随后把电脑按到了休眠，将床弄乱一些，把扎在马尾上的姻缘绳取了下来，让头发披着，像是刚才一直在休息一样。
然后她坐在床的边缘，开始在心中倒数，“十，九，八……”数到零的时候，刚好响起了敲门声，还是她熟悉的那个节奏，三声短促轻盈的敲门声，她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反应，也没有去开门，他会在十五秒之后敲响第二次，力道比第一次会稍微重一点。
果然十五秒后，苏虞兮等到了第二次三声更响一点的敲门，甚至她还猜到了程晓羽会喃喃自语道：“睡了吗？”
不过苏虞兮依旧没有去开门，安静的坐在床沿，等到程晓羽转身离开的步子传入耳朵的时候，才站了起来，不疾不徐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这时程晓羽已经走到楼梯口了，楼梯口是他的房间与苏虞兮房间的分界线。
程晓羽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回头看到了苏虞兮握着把手站在门边，银白色的长发一侧挂在耳际，一侧自然的垂在肩上，白色睡裙的蕾丝荷叶边被走廊里的风带的扬起了一角，美的像是清澈水池中一朵半开的睡莲。
程晓羽笑了笑道：“我以为你睡了……”
苏虞兮道：“既然给你发了信息就会等你。”
程晓羽道：“和王鸥、常岳他们多喝了几杯，所以回来的晚了点。”
苏虞兮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还以为是派对上姑娘太多，让你看花了眼睛，所以舍不得回来呢！”
嘲讽说的语气如此没有波折，正是苏虞兮一贯的风格，根据程晓羽对苏虞兮的了解，也许她有些生气了，程晓羽朝着苏虞兮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做道歉状，道：“真对不起，小兮，你也知道的我难得出去喝一次酒，这个事情我跟小柠说过的……而且，你该清楚，我对女孩子，不，应该是其他的女孩子没什么兴趣……”
苏虞兮冷道：“别拿小柠当挡箭牌，你在派对上见了谁，做了什么，你觉得是个秘密？”
程晓羽一时语塞，虽然他行得正坐得直，可这个他真的暂时没有办法跟苏虞兮解释，他只是不想把苏虞兮和许沁柠牵扯到危险中来，他也不能怨别人多嘴，为了掩人耳目欺骗那些间谍，自然得所有人都要骗，他完全没有想到苏虞兮是一语双关。
正当程晓羽不知道如何解释，又不想骗人，表情有些尴尬的时候，苏虞兮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说道：“进来吧！”随后转身进了卧室。
程晓羽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苏虞兮的耳朵里，他跟在苏虞兮的身后走进房间，内心却在剧烈的斗争，在说真话和隐瞒之间摇摆，等苏虞兮坐到了沙发上之后，踌躇了一下道：“小兮，事情并不是你想……”
可在程晓羽没有下定决心如何去说之前，苏虞兮便打断了程晓羽道：“没必要跟我解释，我对你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如今你也回来这么久了，兮羽该交给你自己管了。”
程晓羽原本还打算继续就裴砚晨的事情在跟苏虞兮解释一下的，听到苏虞兮突如其来的话有些愕然，苏虞兮并不是第一次说把兮羽交出来，可从来没有专门跟他讨论过这件事，今天等到他回来专门说这件事，显然是下了决心的，不是说说就算了。
程晓羽也不确定苏虞兮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发脾气，看着她十分恳切地说道：“为什么？你不是做的挺好的吗？再说，兮羽我一直都说过给你……现在它并不是我的，起码它不是我一个人的。”
苏虞兮道：“我想要的东西，自己会找你要，主要是兮羽的管理如今叫我有些厌倦了，我不想被绑在这上面，所以我想慢慢淡出。”
听到苏虞兮的说辞，程晓羽稍微放心了一些，觉得自己确实不该把这些事情全部堆在苏虞兮的肩膀上面，但随即揪着的心又悬了起来，也不敢去看苏虞兮，只是盯着地板道：“那你有什么计划？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苏虞兮道：“还没有想好，交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事情……我先把端木林莎调到你身边做你的秘书，原来她做过我的秘书，对兮羽上上下下都很熟悉，对业务的理解也很深刻……明天我就把她从京城叫过来，西楚的事情你可以慢慢把杜晨曦提上来，目前你先让易云飞全盘管理吧！”
听到苏虞兮说暂时没有计划，程晓羽松了口气，接着有些惊讶的道：“杜……晨曦？他在西楚工作？”这个和他有过一些交集的单纯男生，程晓羽虽然没有忘记，但也没有刻意的想起过，没有料到今天却在苏虞兮的口中听到了他的消息。
苏虞兮道：“嗯！从基层做起的，小柠偶然在公司碰到过他，才知道他一直在西楚上班，不过他从来没有提过他认识你……我查了下他工作能力和态度都还不错，算是个可造之材，我已经让小柠稍微提拔了他一下，你找个时间去西楚见见他。”
程晓羽当然明白苏虞兮的意思，这是叫他去施恩去笼络人心，想了想回道：“好的，正好申奥宣传片拍完的时候，市里的一些领导会去西楚视察，到时候我去见见他，叙叙旧。”
苏虞兮道：“另外，端木林莎不仅是担任总裁助理，还会负责你的生活，也是你的生活秘书，以后你的生活不能这样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性子来了，每一周的行程，必须提前计划好，按行程走，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不工作……”
程晓羽无语，心道：“我天天都忙的不可开交，什么时候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不工作了？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天天都不工作。”但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说出来也没有意义，苏虞兮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估计还是因为今天他在派对上和裴砚晨牵手离开的事情在生气。
这样的想法让程晓羽的心情有些复杂，有这么一个强势的妹妹，是一件既头疼又幸福的事情，偏偏程晓羽可以对任何人说：“不！”，唯独不可能对自己的妹妹说：“不！”，只能笑着接受苏虞兮的安排道：“原来在学校的时候，也是林莎当副班长，我当班长，但事情都是她做的，现在似乎好像这样的状况又要重演……人生还真是一个轮回。”
苏虞兮转头看了下窗户外面霪雨霏霏的天空，视界里是一片混沌的模糊，又回过头来淡淡地说道：“人生本就是无尽的轮回。”

第1390章 狩猎者（五）
那夜程晓羽和苏虞兮又据理力争很久，最后两人达成了妥协，程晓羽用自己的自由换取了苏虞兮不全面退出“兮羽”，代价就是今后的生活和行动都要听从端木林莎的安排。
程晓羽心里当然清楚，端木林莎就是苏虞兮的代言人，是苏虞兮用来捆着他的绳索，假使换个人，作为程晓羽的总裁助理和生活秘书，肯定是管不了程晓羽的。
但端木林莎不一样，端木林莎认识了程晓羽这么多年，不管和程晓羽还是苏虞兮还是许沁柠的关系都不错，是为数不多程晓羽心里会放不下的人之一。
第二天端木林莎就从京城来了上海，开始全面主持程晓羽的工作与生活，就连住也是住在程晓羽家里的，苏虞兮给她安排了房间，在小芝研的房间隔壁。
程晓羽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秘书是个什么概念，那就是一大早从起床开始就贴着你给你安排穿衣、洗脸、刷牙，洗头等等琐事，只差上洗手间没有帮忙扶小雀雀了。
除了生活，各种工作上的行程也是安排的十分密集，主要前面程晓羽欠账太多，于是事情就越堆越多，端木林莎整理了两个晚上，才将所有的事情按照轻急缓重列了一个详细的行程表，让程晓羽开始不得不变成工作狂人。
私生活和工作两方面的空间都被挤压的几乎没有，让程晓羽根本没有机会参与到达达耶夫、裴砚晨、王鸥还有常岳共同执行的对那个霓虹间谍的行动之中去。
又下了几日的雨，上海的街头忽然变的萧瑟了起来，夏天的热气全部被按在了泛黄的叶子之中，随风飘落在有人的，无人的街角，这是万物丰登的季节，也是万物凋零的前夜。
这一切都是时光奔流过的痕迹，人生就在这样的轮回中刻下一道又一道记忆，哪一夜曾经泛舟而过夜听风雨，哪一夜曾经相对而坐灯灭不倦，哪一夜曾经醉饮同眠酒醒花落人去楼空。
这些甜蜜的，悲伤的记忆，都形成了我们大脑中的年轮。
十月十九日，周末。
天空终于放晴，不在满布阴霾，对于程晓羽来说，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像一场爆炸一般，将他的原本看上去波澜不惊的生活炸的面目全非，但在此刻，程晓羽还一无所觉，他正在坐在西楚华夏的总部影片放映室和一众领导观看粗剪版本的“上海申奥宣传片”。
粗剪版的长达十一分钟，配乐是程晓羽专门写的《上海协作曲》，宣传片从上海大剧院的演奏厅程晓羽弹奏钢琴开始，镜头开始在上海的美景中行进，外滩、石库门、田子坊、海底世界等等美轮美奂的场景随着音乐在镜头中一一出现。
其中最惊艳的镜头莫过于周佩佩和裴砚晨的出场了，周佩佩的古典美和裴砚晨中西合璧的美，都让人映像深刻，最后镜头再一次回到上海大剧院，以裴砚晨站在舞台上张开双手的姿态结束。
幕布慢慢降下，却不是红色的天鹅绒，而是一幅巨大的三维上海地图，按照程晓羽镜头中出现的景点顺序，地图上逐渐点亮了代表奥运的五环标志，五环完全点亮之后，下面则出现了上海申奥口号：“老上海、新世界”。
影片播放完毕，观影厅里的人们全部起立鼓掌，坐在程晓羽身边的郭强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不愧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拍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既大气又精细，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现代的时尚感，既体现了我们大上海的外在的美，又展现了我们大上海的内在的魂……”
程晓羽笑了笑道：“其实不是我拍的好，主要是在党的领导下，把我们的家乡建设的实在太好了，不论怎么拍都漂亮，即使换一个导演想要拍差一点也是不大可能的……”
周围立刻再次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程晓羽这句话倒不是拍马屁，华夏基础建设还是全球首屈一指的，接下来两人又高屋建瓴的商业互吹一番，随后程晓羽陪同郭强在西楚总部参观了一遍，便送了郭强离开。
当郭强的红旗车队消失在视野的时候，程晓羽舒了一口气，转头问道：“林莎，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
盘着头发的端木林莎，被黑底白边香奈儿套装紧裹着身体，呈现出了一个曼妙又严肃的昂扬姿态，他记得原来端木林莎总是打扮的时尚潮流，如今却越来越偏成熟，虽然既美丽又有尊严，却也少了曾经的生动活泼。
端木林莎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笔记本，说道：“接下来你要去开一个视频会议，《功夫熊猫》将在圣诞档期全球同步公映，你要定一个近期的宣传方案……”
程晓羽转身朝公司里走去，后面跟着一大票人，有保镖也有西楚的高层，边走程晓羽边问道：“那晚上呢？晚上我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今天晚上是达达耶夫布置陷阱，抓那个住在裴砚晨隔壁的霓虹人的关键时刻，程晓羽可不想缺席，想到对方是个间谍，多少都有自保的手段，程晓羽就觉得心里没有底，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就真是追悔莫及了。
端木林莎将本子合上看着程晓羽道：“晚上你要出席一个东方卫视主办的‘美丽童行公益慈善夜’的慈善晚宴，大约十点结束，十点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真要等到十点，那黄花菜都凉了，程晓羽并不想自己在煎熬中度过几个小时，于是他苦笑了一下，问道：“这个慈善活动可以推掉吗？我多捐点钱行不行？或者……你代表我参加？”
端木林莎摇头道：“晓羽，你可是一个多月前就答应人家一定会出席的，这一次东方卫视弄的阵仗很大，不仅很多大明星出席，还有不少上海名流以及政商领导，你和许小姐都是早就公布给媒体的人选，按照东方卫视发来台本，你还要上台发表重要讲话的……”
程晓羽无语，皱着眉头想，事情怎么就能这么巧，都赶在今天了，慈善晚宴必须去，裴砚晨那边程晓羽也绝对不能错过，程晓羽开始绞尽脑汁的想该如何是好……
而实际上，程晓羽不知道的是今天夜里不仅有达达耶夫和裴砚晨针对吉川的陷阱要发动，同时苏虞兮密谋已久的复仇大戏主角也将闪亮登场。
当然作为主角的乌鸦，肯定是不愿意成为这个主角的，不过作为剧本总导演的苏虞兮，肯定是有自信强架着乌鸦出演这一出年度大戏。
猎人们和自以为是猎人的猎物们都将要粉墨登场了，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1391章 狩猎者（六）
十月十九日下午四点。
靖安区，英达大厦。
裴砚晨今天特意穿了套相当休闲的搭配，灰色紧身打底裤和黑色帽衫，时尚帅气又不会限制高强度的运动，接着她对着镜子扎了一个高马尾，就拿起手机给常岳发了信息。
片刻之后常岳回道他已经动身了，等他消息。
裴砚晨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把那把定制的像超长折叠刀一般的伸缩钢尺放进袖子里，在用橡皮筋将袖口扎紧，她今天穿的不是袜子，不适合把钢尺藏在丝袜里面，做完这一切，裴砚晨就颇有些紧张的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逗弄着小石子，等待实施他们针对隔壁那个间谍的计划。
按照达达耶夫弄来的情报，这个化名叫做藤崎拓真的男子是霓虹商业调查公司艾迪斯的情报调查员，但身份也许不止是这么简单，艾迪斯是霓虹玄洋社的分支机构，不同的是，玄洋社是为国家服务，而艾迪斯则是为霓虹企业服务的。
但不论是商业调查公司艾迪斯还是背后的霓虹情报机关玄洋社，其绝大多数情报人员都是玄洋社培养出来的，这个毫无疑问。
如果这个化名叫做藤崎拓真的霓虹人，仅仅只是艾迪斯的工作人员，出自公司的授意为索尼探听兮羽的商业机密，那么事情就还算不上复杂，如果是来自玄洋社的直接派遣，那么情况就有些严重了。
毕竟程晓羽在牛B，也不可能与霓虹这样的全球第三大经济体对抗，如果说操纵藤崎拓真的是玄洋社的话，那么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就很难说的清楚了。
达达耶夫猜不透玄洋社的目的，但程晓羽心知肚明，他是明白霓虹皇太子有充分的动机弄死自己的，但是究竟是皇太子公报私仇利用国家机关做这些的事情，还是既有家恨也有商业利益的考量，程晓羽就不得而知了。
但其实程晓羽内心还是希望，事情是达达耶夫所猜测的前者，那就是藤崎拓真只是艾迪斯的雇员，他接近裴砚晨只是为了索尼与兮羽的利益冲突。
程晓羽之所以这样希望，并不是害怕，主要顾虑到伊集院静美，这个时候程晓羽还不知道伊集院静美生了孩子，男人对于这一方面还是稍微迟钝了一些……
但是按照墨菲定律，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所以尽管程晓羽怀揣着期望，事情还是在朝着相反的方向迅速的坠落。
对于达达耶夫他们来说，化名藤崎拓真的间谍背后一定是有一个团队的，可达达耶夫他们人手有限，加上这里毕竟是华夏，不是俄罗斯，对他们的工作限制很大，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一一把这些人找出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以点破面，抓住藤崎拓真这个点，来破开局面，但是如何“抓住”这个点就需要一个完美的陷阱了。
其一，这个陷阱不惊动他背后的那些人；其二，还要给达达耶夫制造充足的时间审讯藤崎拓真。
按达达耶夫最初的想法，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利用裴砚晨反向色引诱藤崎拓真上钩，不过这个提议刚说出来就被程晓羽十分坚决的否定了，即便裴砚晨觉得她完全可以去做，但程晓羽就是不同意。
程晓羽不可能让裴砚晨为他做出这样的牺牲，即便只是普通的约会。再者他有充分的反对理由：裴砚晨一直没有给这个叫做藤崎拓真的人好脸色看，突然之间对那个人态度变好，势必会引起对方的警觉，打草惊蛇不说，搞不好对方还会利用这个机会布置陷阱。
另外裴砚晨的演技实在让程晓羽不敢恭维，被别人看破的可能性实在太高了。
程晓羽说出的理由让达达耶夫和裴砚晨觉得还算有道理，只是就目前来看，他们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但程晓羽是谁？他可是个电影导演，更是个脑子里有无数特工电影以及警匪片的开挂人士，很快他就想出了一个十分绝妙的主意。
这个主意对于裴砚晨来说，比达达耶夫的想法安全系数要高很多，但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没有危险，因此此刻的程晓羽还是相当的坐立不安，在没有查清楚自己的保镖里面有没有对方的人的时候，程晓羽也不敢随意的打电话发信息和他们联系。
只有想办法和王鸥或者常岳聚在一起，才能第一时间不为人知的得到消息，也才能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发挥一切力量，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可慈善晚宴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地方，王鸥总不能在这种场合下频繁的打电话，发信息还要和程晓羽耳语吧？哪实在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此刻的程晓羽在去往慈善晚宴现场的路上绞尽脑汁的想，他该如何早点脱身。
……
在程晓羽离开西楚总部的时候，裴砚晨收到了常岳的消息：“学姐，我们的人到了，你做好准备……”
裴砚晨回了个“好”，就从桌子上的纸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四轴飞行器，不过很显然这个飞行器是坏的，因为其中一个轴上的螺旋桨断了。
这是裴砚晨按照程晓羽的计划栽赃藤崎拓真的玩意。
没过多久，裴砚晨就听见了敲门声，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下，是警察无误，便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警察和一个年轻一些稍微白一点的年轻警察。
中年警察向她亮了一下警官证道：“请问您是裴小姐吗？”
裴砚晨点头道：“是！”
中年警察又问道：“是你报的案？”
裴砚晨稍微有些紧张的道：“是的，我在阳台上打落了一个四轴飞行器，我怀疑我被人偷拍了……”
中年警察对于裴砚晨略显异常的表演视而不见，只是公式化地说道：“飞行器拿过来给我们看看。”
裴砚晨“哦”了一声进屋，将那个断了个桨的霓虹产的四轴飞行器拿了出来递给站在门口的两个警察，中年警察翻来覆去的看了下，问道：“这牌子是霓虹产的，摄像机上面除了英文其他都是霓虹文……拍摄的内容你有看过吗？”
裴砚晨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轻颤了两下，说道：“看了一点，有拍到我，还有我的卧室……我有点害怕，不知道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中年警察问道：“你附近住的有霓虹人吗？”
裴砚晨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隔壁好像就是住的霓虹人，才搬过来的，并且我觉得那个人还有些鬼鬼祟祟的，我觉得他有跟踪我一样，碰到过好多次。”
中年警察问道：“左边还是右边？”
裴砚晨没有说话指了指左边吉川所租住的房间，中年警察直接走了过去一边敲门，一边喊道：“麻烦开下门，我们是警察，如果没有人的话，我们将喊物管过来开门，做出租屋的临时检查……”
中年警察喊到第三遍的时候，门打开了，穿着西裤衬衣一表人才的吉川出现在了三个人的眼前，吉川刚才已经从监控中看到一部分类容，但他还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裴砚晨叫了华夏警察上门。
吉川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握着把手，没有转头去看裴砚晨，而是一脸懵懂的样子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中年警察拿着四轴飞行器问道：“请问这是你的东西吗？”
吉川看了眼中年警察手中的四轴飞行器，十分淡定的摇头道：“这不是我的……”内心却在想这是谁偷拍裴砚晨导致他背了这个锅？
中年警察盯着吉川道：“先生麻烦你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
吉川毫不怯场的笑着道：“那麻烦您把警官证给我先看看。”
中年警察从警服衬衣口袋中掏出了警官证亮给了吉川，吉川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并把警官的名字念了出来：“张涛！”
确认是真的警官证之后，吉川笑道：“张警官，您稍等，我进去拿护照……”说完他将门带的半掩，让对方的视线不能将屋内的情况看全，走回屋之后，他先去了铃木的房间道：“外面是警察，但不是查我们的，以防万一，你先把监控的内容删除掉……赶快！然后查一下一个叫做张涛，警号XXXXX的是不是真的警察。”
铃木早就从监控视频中看到了一切，说道：“内容已经清除干净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吉川摇头道：“应该没什么事情，我只是保险起见，不知道是谁用四轴飞行器偷拍隔壁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怀疑是我们……”
铃木舒了口气道：“别人的怀疑也不算错……”
吉川耸了耸肩膀道：“但这个飞行器不是我们的，不说了，我先把他们应付过去。”说完吉川就将铃木的房门关上，从丢在沙发的包里拿出名字为藤崎拓真的霓虹护照，走到门口微笑着把自己的护照递给中年警察道：“不好意思，久等了，忘记我的包放在哪里了……”
中年警察道了声：“没关系！”先是翻开了护照对照上面的照片和吉川对比了一下，然后道：“我能进您的屋子看一下吗？”
吉川笑了笑道：“当然可以，我和我室友合租的……他的房间也许就不太方便了，我的房间您随便看。”
中年警察将护照递给一旁的年轻警察道：“小李，你查一下……”接着就越过让开身子的吉川走进了房间。
年轻警察道了声：“好！”，接过护照从随身的包里掏出身份证查询机，开始对照吉川的护照输入护照号码。
吉川的护照是真的，当然无需害怕，气定神闲的看着年轻警察查验护照，片刻过后，中年警察从屋子里出来，年轻警察将护照递给中年警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这就表示没有问题。
中年警察明显也没有在屋子里发现什么异样，从年轻警察手中接过护照随后顺手递给吉川，并看着她道：“藤崎先生，您是才搬来这里的吗？”
吉川接过护照道：“是，才搬来没多久！”
中年警察问道：“请问你办理了在沪居留证，拿着租赁合同到我们警局或者出入境管理处报备了没有？”
吉川心里暗叫“倒霉”，只能假作完全不知道这个规章，一脸茫然的道：“还需要办理这些手续吗？我完全不知道啊？”
中年警察道：“您的房子是怎么租到的？有租赁合同吗？”
吉川没想到还能整出这种幺蛾子，当初急于搬到裴砚晨的隔壁，又以为很快就能搞定，所以这些手续通通的没有办，这时只能道：“我这房子是转租的……原先的承租人把租赁合同转给了我……”
中年警察道：“那麻烦您配合一下，去我们警局把所有手续补全，还有您得接受一下我们的调查，住在您隔壁的女士怀疑这个四轴飞行器是你的……”
吉川这才转头看了看裴砚晨坦然自若的笑着道：“美女，你误会了，这玩意真不是我的！”吉川一点都不为这个误会而烦恼，对于他来说这反而是个天赐良机，当查出来这只是个误会之后，也就给了他接近裴砚晨的机会。
裴砚晨面无表情的道：“是不是误会，你说了不算！”面无表情已经是裴砚晨所能奉献的最高演技了。
吉川摊开双手不置可否的道：“好吧！既然这样，就辛苦警察先生们还我一个清白了。”
中年警察道：“那就麻烦藤崎先生还有裴小姐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裴砚晨点头说：“好！”
吉川则对中年警察道：“我拿下包。”说完吉川转身进屋，快速的走到铃木的房间，说道：“我跟他们去警察局一趟……”实则是在问铃木刚才查证张涛的结果。
铃木对吉川比了一个“OK”的手势，意思就是已经确认过了，张涛确实是他们所属的片区的警察。
吉川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把身上不必要的装备清了出来，对铃木说了句保持联络，然后顺手拿上包走出了房间，跟随两名警察和裴砚晨一起下了楼，上了停在路边的警车。
……
与此同时，在东方卫视电视台的附近，乌鸦看着花豹调查得来的朱阳的资料陷入了沉思，这段时间朱阳和他们交易了两次，拿走了一百三十万，并转眼就在澳门输了出去。
今天朱阳又发起了交易的要求，但是他这一次不是出卖消息，而是问他们想要得到什么方面的消息，这让乌鸦觉得是时候要跟朱阳见个面，用金钱获得一些他们所需要的情报了。
甚至乌鸦觉得像朱阳这种沉迷赌博的人，叫他做什么，说不定他都愿意铤而走险，只是事后一定要办法让朱阳也得无声无息的死掉才行，但乌鸦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叫花豹把朱阳约出来面谈，有些东西电话里说和当面说，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乌鸦叫花豹给朱阳发了消息，说希望见一面，一开始朱阳坚决不同意，当花豹说可以为此付一笔见面咨询费，朱阳才软了下来，同意见面，不过见面的时间地点，归他定。
乌鸦略作思考，便叫花豹答应了下来，接着他留下了东敏负责两组人继续跟程晓羽，自己则带着花豹和瘸子回到他们在华侨城租住的房屋做准备，虽说乌鸦完全不觉得只是一个陷阱，但必要的武器装备还是得带上的。
一个小时之后，花豹收到了朱阳的信息，约他们七点钟在凤凰城的蓝牌别墅派对轰趴馆见面，那是佘山附近稍微偏辟一点的地方。
乌鸦、花豹还有瘸子三个人第一次出门带上了枪，直接去了凤凰城的蓝牌别墅派对轰趴馆，这个时候离约定的时间其实还早，乌鸦他们到达以后，三人就分开各自伪装好了盯着蓝牌别墅派对轰趴馆的出入口，观察了五十多分钟，临近七点的时候，守在大门口的乌鸦看见了朱阳一个人打车来到了蓝牌别墅派对轰趴馆。
没过多久花豹就收到了朱阳的发来的信息，叫他直接去3号馆，乌鸦吩咐瘸子在外面盯着，有情况就联系，自己则和花豹动身前往蓝牌别墅派对轰趴馆的三号馆。
这个轰趴馆主打就是隐蔽安全，几个馆都隐藏在园林深处，绿化面积非常大，馆与馆之间不仅间隔非常的远，不管如何吵闹都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中间还种了不少的奇花异树，不少树的树龄看上去都达到了二十年以上，整个会所因为秋季的到来看上去一片金黄，颇有美感。
乌鸦和花豹抵达三号馆的时候，四周一片静悄悄的，两人在车上给9毫米定制版的勃朗宁大威力手枪装上消声器，上膛之后插在后腰，就朝着三号馆的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两人并没有敲门，而是花豹发了消息给朱阳，说已经到了门口，叫朱阳开门。
乌鸦站在门侧，花豹站在中央，片刻之后三号馆的大门缓缓的打开，那一瞬间乌鸦感觉到了一阵冷风，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会有大事情要发生……

第1392章 叛国者（一）
十月十九日下午五点半。
载着化名藤崎拓真的职业间谍吉川和非职业演员裴砚晨的警车，一路由英达大厦走长德路经过沿安高架桥向金陵西路警察局驶去，坐在警车中的吉川一路在观察方向，还在房间里的铃木早已经把张涛所属的警局的位置地图发给了吉川。
吉川这种能通过玄洋社考核的S情间谍，方向感和辨别方位与建筑的能力自然是非常强悍的，野外和城市定向也是他们需要考核的内容之一，所以吉川越走就越笃定，因为这确实是去金陵西路警察局的正确道路。
在加上一路上挂在空调出风口旁的警用对讲机，都有110服务台的紧急情况派遣通报，因此吉川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进入了程晓羽策划的陷阱，还给铃木发去了报平安的信息。
但按照规矩，没有特殊情况不方便联络的情况下，只要六个小时不互相用暗号报平安，另一方就会离开藏匿地点，并对另一方展开营救，在这一次吉川报平安之后，留给达达耶夫的时间就进入了六个小时的倒数计时。
不过此刻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吉川坐在警车上还是相当的放松的，时不时还和叫做张涛的中年警察闲扯几句，对于华夏的治安和这些年的发展大加夸赞，说话不仅得体，马屁也拍的恰到好处，很容易就让人好感倍增。
警车上的气氛相当的祥和，张涛还有年轻警察小李聊天之际，吉川还不忘偶尔对裴砚晨说几句话，尽管裴砚晨一声不吭，闭目养神，吉川也毫不气馁，语气相当柔和，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裴砚晨的栽赃或者“误会”而恼怒。
总而言之，吉川将一位被误会的谦谦君子形象给演活了。
不过，演技有限的裴砚晨，则以不变应万变，不管吉川说什么，她也不搭腔，不回话。看上去面无表情的在神游，实际上裴砚晨的心弦绷的很紧，毕竟身边坐的是一位专业间谍，电影里的间谍那可是杀人不眨眼，一个人就拥有花式毁灭世界的能力。
而自己离这么危险的人物这么近，说不定对方发现什么不对，乘其不备就会将她控制成为人质，所以裴砚晨还是相当警惕的。
很快警车就开到了金陵西路警察局，此时正值下班的时候，无数脱了警服的警察正在出门，不少人还跟做在副驾驶上的张涛打招呼，不过都没有称呼张涛的官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警队的队长张涛正在配合“西楚”的人拍摄一部短片。
单位上早就发了通告，为了追求真实性，这一次并没有架设摄影机，而是准备利用监控视频来采集画面，为此“西楚”还为金陵西路警察局所有监控都换上了全新的高清摄像头，并赠送了二十几台全新的电脑。
今天下午局里才开会给每个人都打了招呼，要求所有警员对电影拍摄予以配合，不许观望，更不要去到相关区域。
因为程晓羽伪纪录片风格的电影在全球风行，所以这种要求十分的正常，更何况配合全球知名的大导演工作，也是区里的指示。
还差几分钟就要到六点，警察局除了值班的几乎就没有什么人了，吉川看到这个有些老旧院子里，停了一排又一排的警车，中间耸立着一个贴这白瓷砖的五层小楼，几乎大多数的门都是关着的，看不到灯光，除了值班室灯火通明，似乎里面还有隐约的争吵声。
警官小李找了个车位把车停好，坐在前面的张涛回头对后面的裴砚晨和吉川说道：“到了，请两位去做个笔录，各自详细把情况说一下……”
吉川笑道：“张警官，耽误您下班了！”
张涛指着小楼侧面柱子上刷着的“为人民服务”笑着说道：“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吉川看了眼那一竖行红色大字，向张涛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难怪华夏治安这么好，正是有你们这样忘我奉献不辞辛劳的守护神！”
张涛推开车门一脸诚恳，且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些都是应该的，没什么好值得夸奖的，只要万家平安，我们辛苦一点，一切都值得……”
吉川心中冷笑，但脸上依旧洋溢着深以为然的表情。
四人下车之后，朝着值班室走去，张涛走在最前面，裴砚晨和吉川被夹在中间，到了值班室里面的喧哗声相当大，张涛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问站在人群中间警员道：“这是搞什么鬼？”
那警员回头看了眼张涛，一句张队差点脱口而出，哽了一下道：“张……哥，卖黄牛票的抢地盘打群架……”
吉川也看到值班室里面吵着了一团，感觉稍不注意两拨人又会打起来一般，张涛回头对吉川和裴砚晨道：“这真不好意思，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做笔录吧！”
说完张涛就带头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这边是连续的几间装着枣红色没有任何花纹的铁门的房间，这枣红色有些陈旧，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块的颜色，房门的一侧墙壁上横挂着黄底黑字的不锈钢牌子，上面写的字是——“审讯室”以及编号。
张涛打开挂着“审讯室1”的最后一间房，和临近的“审讯室2”的门道：“我们节约时间，小李你给裴小姐录口供，我帮藤崎先生录口供，我们早点弄完了都早点回家吃饭……”
小李应了一声：“好的！”就对裴砚晨道：“裴小姐，我们这边……”于是两人就在张涛和吉川进一号审讯室之前进了二号审讯室。
张涛对吉川笑着道：“请……”
吉川也不疑有他，一脚踏进还没有开灯的一号审讯室，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左右手被两侧两双铁钳一般手给抓住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因为他两只手被抓的如此之紧，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按手表上的报险的旋钮。
这叫吉川的内心立刻陷入了极度惊恐，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大声呼喊，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呼喊，就感觉到一个湿润的毛巾袋子套在自己的脑袋上，让他呼吸急促，根本无法出声。
突如其来的袭击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吉川都没有看清楚潜伏在黑暗房间中的人是什么模样，在被套上毛巾袋的瞬间，他的眼帘里的光渐渐消失，脑海里只剩下了，审讯室白色墙壁上一排血红色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随着光线的消逝，他还听见了如同地狱打开大门的声音——那应该是他刚走进的一号审讯室，那扇有着干涸的血迹般颜色的隔音铁门关闭的声音。
……
与此同时，一直记挂着这边行动的程晓羽并没有能够得到任何消息，此刻他正在自己的房车里换常礼服，马上准备去走红毯。
端木林莎帮程晓羽将略显轻浮的圆点蝴蝶领结扎好，程晓羽则又一次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端木林莎看了看程晓羽道：“你是有什么事情？我都见你看了好几次表了……实在有什么急事你就直说。”
程晓羽笑了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天约了王鸥、常岳他们小坐一下……”
端木林莎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呵呵”一声道：“不说实话我可帮不了你！”
程晓羽苦笑一下道：“真是……这叫我怎么说……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端木林莎瞧着程晓羽有些窘迫的笑容，叹气道：“不管怎么样，至少得把宴会给混过去，你先去走红毯……我等下跟东方卫视的人商量一下，看可以不可以把你的演讲提前。”每个人都有秘密，有时候不多问就是最大的体贴。
程晓羽如释重负的抓住端木林莎的胳膊道：“谢谢你林莎，你实在是太体贴入微了。”
端木林莎把程晓羽的领结正了一正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东方卫视那一关还没有过呢！”
程晓羽连忙拿出手机道：“这个好说，我叫吴凡跟他们台长打招呼。”
……
乌鸦醒来的时候，眼睛里一片漆黑，鼻梁上的高科技眼镜早就掉了，他轻轻摇晃了下昏沉沉的头脑，接着屏息凝神，一片寂静，只有两侧轻微的呼吸声在提醒着他尚在人间，毫无疑问两边的呼吸声应该是瘸子和花豹的，根据呼吸的频率和深浅，他们两个肯定都没有事情。
不用说他也知道自己中了哪一方的圈套，如果是华夏官方，刚才就该是无数只枪对着他，而不是如此精细到他都没有觉察的陷阱。
虽然此刻身处险境，但乌鸦并没有多少恐惧和慌张，对于他来说大不了就是一死，对于死亡，他并不害怕，为国捐躯正是他所渴望的，只是对没有能完成任务还有不小的遗憾。
判断出大概的情况之后，乌鸦开始十分冷静的研究自己周围的环境以及身体到底受到了怎么样的伤害，此时他身上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四肢略微有些发麻。
发麻大概是因为气血有些不畅，因为双手被反铐在椅背后面，双脚则被一对脚铐紧紧的固定在椅腿上，乌鸦并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多久，但根据发麻的程度，应该也不算很久。
他尝试用身体挪了一下椅子，纹丝不动，这把铁椅子应该是被固定在地板上面了。
短暂的努力了一下，乌鸦放弃了依靠对方的疏忽挣脱束缚的想法，他转头四下巡视了一圈，曾经经历过进入暗环境眼睛的适应能力的训练，所以他很快就能看见一些模糊的景象。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扭头就能看见两边分别隔着差不多1.5米的椅子上固定着两个人，他知道是瘸子和花豹，只是分不清楚那一边谁花豹，哪一边是瘸子。
他并没有试图把两个人唤醒，因为毫无意义，况且时间拖的越久对他来说越有利，剩下的人说不定能根据定位系统找到他们，所以乌鸦开始保存体力，并努力的回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乌鸦鼓起一口唾液，顿时舌尖就泛起了一丝丝甜味，咽下唾液，舌根有一些苦味，这种味道对于乌鸦来说很熟悉了，立刻他就判断出当时三号馆的大门打开吹出来的冷风中含有“卡帕”，“卡帕”（卡帕是假名）是一种比较冷门的麻醉气体，主要是动物园用在动物身上，药效很强，能瞬间致人昏迷，但对人的身体会造成一定的损害，所以并不属于人的麻醉剂。（实际上这种药剂并不叫这个名字，为了安全起见，不能把这种药剂的名称写出来）
可像乌鸦这种长期经过药剂适应训练的特工，即使是“卡帕”这种强力麻醉药剂，只要不是直接注射，绝不可能让他吸入一些之后就马上昏迷过去，再说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闭住呼吸，所以让他昏过去的绝对不是“卡帕”。
乌鸦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再一次回到了昏迷之前，当时他和花豹开车从凤凰城的蓝牌别墅派对轰趴馆大门进入，一切都没有异样，这里的地形他已经提前侦测过了的。
凤凰城的蓝牌别墅派对轰趴馆有五栋别墅作为轰趴馆，车道是两车道，比较狭窄，道路还很弯曲，出了事情跑步会比开车快。
每一栋别墅的距离大概有三百到三百五十米，中间全是各种高大的树木以及并不低矮的灌木花草，因此这里的地形非常适合逃跑，对于射击和追击来说，非常不方便。
唯一有利的位置是别墅屋顶的阁楼，但即使有人拿狙击枪守在哪里，可供选择的射击角度也会非常小，除非有好几位狙击手分别分布在五栋别墅的楼顶。
他记得当时他对这里的环境相当的满意，因为这里是个不太适合打埋伏的地方，除非有大量的人数优势。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走到门口的时候，都是保持着戒备，随时准备掏枪，只是没有料到，对方一开门，自己就失去了知觉。
当时他认为即使对方想动手也是进去之后，最关键的是，虽然做了不少准备，可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是个陷阱，他觉得自己跟踪程晓羽的行动如此小心，不可能被发现，却没有想到不止一个人发现了有人在跟踪程晓羽。
乌鸦仔细回忆当时昏迷过去的感觉，他能肯定不是因为卡帕，卡帕那阵风只是让他分了神，当时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肌肉突然收缩，全身发麻和有些粘的感觉，让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昏了过去。
回忆起麻和粘……乌鸦终于明白了过来，在黑暗中苦笑了一下，毫无疑问对方是给他准备了一个电网陷阱，并且还是个双保险的陷阱，卡帕加电击……
看来对方对于活捉他相当的在意，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费劲心机，不过乌鸦心中只有冷笑，他是不可能让对方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消息的，他低头看了一下衬衣的领口处，可惜缝在哪里的X化甲已经被剪掉了。
即使不能自杀乌鸦也一无所惧，像他这样经历过大量反审讯训练，又有坚定信念和坚定信仰的人是不会屈服于任何严刑拷打的。
想到对方处心积虑的活捉他，乌鸦不由的再次冷笑了一下，甚至有些期待即将到来的对峙，他要让对方明白即便被抓到了，大和男儿依旧是不屈不挠的男子汉。
乌鸦坚定自己决心的时刻，身边的花豹和瘸子也一一转醒，他们两个身体素质没有乌鸦强，所以醒来的稍微慢一些，三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反审问术的第一课就是告诉他们存留体力不要说话，其中的不要说话，是不要和任何人说话，当面对严酷的折磨，实在抗不下去的时候，可以像念经一样重复念诵自己的名字和国籍，不去理会对方问的任何问题，这种做法也可以很好地保存体力……
三个人醒来之后，空气中依旧是叫人窒息的安静，他们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这种感觉是一种期待的恐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突然灯光大亮，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于是三人都立刻把眼睛闭上，灼目的光照和卡帕残留的威力，让他们的眼角都分泌出了泪水。
接着乌鸦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他半眯着眼睛看向门口，想知道究竟是谁，可以发现他，并这样轻易的就把他抓住。
当他费尽力气看清楚这个人的时候，冷静如他，都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巴，大吃一惊。
因为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她长着一副清冷的面孔，像是封在冰块里的洁白花朵，眼角眉梢是白蔷薇一般尖锐的宁静，即便是身处不可预知的危险境地，乌鸦这样不好女色的人都下意识的感叹——真是个美人。
至于这个人，乌鸦也算熟悉，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在这里出现，这是一个被他忽略掉的漂亮姑娘，一个极少露面，几乎销声匿迹的绝色。
乌鸦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她出现在这里，是谁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这个人实在太出乎意料了，出乎他意料的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是个囚犯。

第1393章 叛国者（二）
十月十九日下午六点十分。
金陵西路警察局一号审讯室。
被湿毛巾缝制的头套套着脸的吉川此刻被赤身裸体的捆在一张条凳上面，只是条凳捆住他脚的那边垫了东西，所以此时吉川呈现了一个头下脚上的姿势。
对方从他进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制服之后，就脱光了他的衣服，把他捆在条凳上，一句话都没有询问，直接开始水刑，如今他已经数度晕厥过去，但水刑的残酷就是即使他丧失了意识，肉体上的痛苦不仅不会感觉不到，反而会更加煎熬。
这种刑罚作为间谍，吉川是无比熟悉的，行刑者会用毛巾将受刑者的脸盖住，然后不断地把水倒在上面，使受刑者有了窒息和快被溺死的感觉。
在水刑实施过程中，无法呼吸的受刑人在神经中枢控制下，会情不自禁的张开嘴用力呼吸，这样会导致大量的水被吸进胃、肺及气管中，由此会产生呕吐、咳嗽，肺及气管分泌大量浓鼻涕，大小便失禁，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会折磨的受刑者不断死去活来。
“水刑”是目前世界上效率最高的刑罚之一，凡享用“水刑”的人，大约百分之八十都会开口，或者说大约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屈服，让他们说什么都会达到目的。
剩下的大约百分之二十的受害人会在被活活折磨至死。而美国在推广水刑方面可谓是居功至伟，研究出了不少既让你感受“水刑”快感，又不会轻易死亡的方法，比如在水中掺一点辣椒粉，就能收到奇效。
人类的关于刑法的研究其实极其深刻，不过这些过于残忍，也与我们的故事无关，所以略过不提。
对于此刻的吉川来说，目前的水刑强度所产生的痛苦，还在他的承受范围，起码他现在还没有到大小便失禁的状态。
又被泼了半桶水之后，吉川再次体验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虽然一般人挺不过来，可吉川觉得对方只是这样的话，那么对方不可能从他嘴里掏出什么来，只要熬过四个多小时，其他地方的自己人就会知道自己失踪了，一定会对自己展开营救的。
熬过四个小时，只是吉川给自己的一个心理暗示，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四个小时就出的去，但这种暗示能够有效的使他控制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节省体力。
翻来覆去的折磨之后，吉川已经开始呕吐，但从胃里翻出来的东西本口鼻出的毛巾拦住，根本吐不出去，堵在了喉咙处，如同石头卡再喉管里，这种呼吸不畅的痛苦让他胸腔里如被火烧一般，像快要炸裂开了一般。
吉川知道自己得把注意力集中到别的地方，于是他开始回顾进入联合审讯训练组的经历，像被倒吊在水中，只有在喘气的时候才有人把他的头从水里拉出来；还有头被袋子裹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而他的周围是一些汽车，这些车不停地在他的周围表演高速行进中的急刹车。
还有一件他记忆犹新的训练“事故”，当时他被眼蒙黑布并绑在火车轨上，有一辆火车要沿着他所在那条铁轨开过来，他的教官大呼训练“失误”，而实际上火车是从紧邻的铁轨开过来，教官的这一招可真把他吓得不轻。
至于什么疲劳轰炸更是家常便饭，用立体声音响对他进行持续数个小时的“高分贝噪音轰炸”；让他站在户外的冷雨之中，一站就是十多个小时。
教官还会给他带一个头套，只有在接受审讯的时候才准许把头套摘下来。让他保持各种体罚姿势，稍有放松就会受到责罚。
这样残酷的训练出人命也是常有的事情……
吉川努力去回忆的时候，因为他的呕吐，水刑终于停止了，他脸上的毛巾被摘了下来，接着他被松了绑，随后被一个人壮硕的带着黑色头套的男子从条凳上面拉了起来，粗暴的塞进了一张冰冷的铁椅子里面。
这大力的推攮让他堵在喉管里的呕吐物全部涌了出来，只是因为他身体被折磨的已经乏力，所以不能算喷，只能算“涌”或者“流”，肮脏的秽物沿着他的脖子沾染了一身。
吉川费力的咳嗽了几下，他双眼被强光照的不能视物，只能勉强感觉到头顶有一盏白炽灯在轻微的摇晃，这张椅子的座面凹凸不平，让他坐极其不舒服，但因为双手被捆，对方又把他的双腿绑在了无法移动的椅子上面，所以他根本无法调整坐姿。
就像他无数次在反审讯训练营中经历过的一样，对方一直用一盏强烈的白炽灯照射着他，这刺眼的灯光晃的他根本睁不开眼睛，吉川只能弓着身子垂着头，用头顶面对着对面那个他看不清楚的人。
坐在他对面的自然是达达耶夫。
片刻的沉默过后，坐在吉川对面的达达耶夫丢过来一条浴巾，刚好盖住他裸露着的重要部位，接着他用轻柔的声音说道：“你好藤崎先生！抱歉一直没有给你说话的机会，但现在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谈一谈了。”
吉川有气无力的道：“我要打电话给大使馆，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不能这样对待霓虹公民。”
达达耶夫并没有理会吉川的要求，笑了笑说道：“怎么样？华夏姑娘是不是比较辣？我觉得东京姑娘会温柔一些，东京我去过，真是个好城市，但我更喜欢京都，在那个明信片一般的城市里走一天都不觉得累，我只是不太理解那些艺伎，你能帮我解释一下吗？她们为什么要化成那个样子，实在太奇怪了！”
吉川当然对方的温言细语只是为了撬开他的心防，反审问的关键就是不能和审问者建立联系和交流，一交流就会动怒，一动怒就会疲劳，一疲劳就会招供，所以凡是以被抓就表现的大义凛然的，往往是招供最快的。
吉川当然不会上达达耶夫的当，只是如同被nue待的失去了神志一般梦呓道：“我要打电话给大使馆，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不能这样对待霓虹公民……”
达达耶夫有些诧异地问道：“难道你不是霓虹人？你不知道京都？”
吉川再一次重复道：“我要打电话给大使馆，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不能这样对待霓虹公民。”
达达耶夫泰然自若的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咖啡，泯了一口道：“藤崎先生，既然我们在这里，用这种方式审讯你，你就该知道我们来自哪里！不拿到我们想要的情报，我们是不会把你送进监狱的……”
吉川像是冥顽不灵一样同样还是说道：“我要打电话给大使馆，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不能这样对待霓虹公民。”
达达耶夫嗤笑道：“作为一个乌鸦间谍，说实话，你水平也太差了，玄洋社派你来实在太失策了，就你这样的怎么和程晓羽抢女人？”
这个嘲讽正好戳中了吉川的痛点，即便明知道对方就是要激怒他，吉川的身体还是忍不住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并且这一次回答：“我要打电话给大使馆，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不能这样对待霓虹公民。”比前面都要慢了半拍。
对于普通警察来说，这算不上什么破绽，但对于达达耶夫这样的审讯高手来说，却是极其有用的信息。
像达达耶夫这样的审讯高手拷打对手，并不是为了摧毁对方的肉体，还是希望通过摧残对方的肉体寻找破绽继而摧毁对手的精神。
而面对吉川这样接受过反审讯训练的特工，他们的耐力非常的强，因为受过训练折磨肉体的作用相对有限，所以对待专业人士，则是通过各种折磨后与之对话中的蛛丝马迹，来获取想要的信息。
也就是说，不怕你不说实话，怕的是你不说话没动静不张嘴。只要你稍微有动作，就算你说出话来都是假的也没关系，一切动作和话语，审讯高手们都能分析到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此时吉川只是不断重复“我要打电话给大使馆，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不能这样对待霓虹公民。”这一句话，就能让达达耶夫判断出对方十有八九是来自玄洋社本部，而艾迪斯的情报调查员工作只是幌子。
因为情报调查员的反审讯能力绝对没有这么强，商业间谍的工作有危险，但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危险，身处如此的险境当中，如果真是情报调查员，那么反应应该强烈很多，不该是吉川这样打算死抗，准备等待救援的姿态。
所以说吉川还是在经验上面差了不少，毕竟他没有真的被抓到过，这是他的头一次，只是不幸的是，头一次就遇到了克格勃中的精英——达达耶夫。
达达耶夫自然将吉川这些微妙的变化净收眼底，又笑着淡淡地说道：“藤崎先生，你知道我们怎么发现你的吗？因为你骚扰程先生的女人，本来他只是想找人给你一点教训，让你识趣一点，没想到调查你的背景却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你知道吗？当程先生知道你的职业之后，大发雷霆，所以你不要指望能够轻易出去了……程先生在华夏的能量我想你该清楚，你如果想要少受点罪的话，就是赶快把责任转嫁出去，让程先生有个发泄的渠道……要不然，就算死不了，你这辈子也交代在监狱里面了……”
吉川听到达达耶夫的话，心里不免产生了动摇，不过这种动摇并不是想要招供，而是觉得这一次也许真不可能那么容易过关了，毕竟程晓羽在华夏的能量实在太巨大了，并且华国还是正儿八经的“法治社会”。
这一次吉川回答：“我要打电话给大使馆，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不能这样对待霓虹公民。”的语调起了一些波动，达达耶夫心中冷笑。
……
十月十九日下午七点十五分。
尚视大厦一号演播厅。
这一次“东方卫视”举办的“美丽童行慈善晚宴”可谓是个群星璀璨的盛大派对，光是程晓羽一个人就能抵的上半个华夏娱乐圈，乃是货真价实的程半壁，更不要说还有重返巅峰再塑亚洲天团地位的“偶像计划”，文艺片女皇付暖冰等众多一线明星了。
许沁柠和夏纱沫也在受邀之列，但许沁柠去了巴黎参加“2017春夏巴黎时装周”，分身乏术，而夏纱沫的“全美巡演”则演变成了全球巡演，如今人在巴西，全球巡演的最后一站则是华夏，十二月首先登陆京城，圣诞节在蓉城，元旦节那天则在上海举办跨年演唱会。
八万人的上海体育场门票早已销售一空，这些都略过不表。
程晓羽吃了一顿梅州东坡提供的价值昂贵的晚宴，却味同嚼蜡，本来开场的演讲应该是东方卫视邓台长的活，程晓羽做结尾的陈词，但程晓羽打了电话之后，邓台长自然是马上和程晓羽做了调换。
程晓羽在万众瞩目中上台以“我为什么要做慈善”为题目说了一番暖心又励志的话之后，宣布捐款两千万，并捐献出了他导演的《冰雪奇缘》的原画手稿进行拍卖，便接着下台的机会，直接从后台离开，直奔王鸥给他的地址——金陵西路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通过暗号得知一切进行顺利，让程晓羽没有在心急如焚，但还有个麻烦是他如何才能把端木林莎给劝回去……
……
在程晓羽上台发表演讲的时候，正是苏虞兮出现在乌鸦、花豹和瘸子面前的时刻，因为苏虞兮这样的美人出现，整个房间里叫人忐忑不安的阴霾气息都消散了不少。
乌鸦这时还不明白为什么程晓羽这个连门都不怎么出的妹妹，会出现在这间封闭的亮如白昼的房间，虽然她的表情相当的冷冽，可看到苏虞兮，三个人都不由的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稍稍松了口气。
穿着白色剑道服的苏虞兮腰间挎着三日月宗近，轻盈的走进这如同铺满白雪一般的房间。
三个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锁定在这个有些突兀的美丽雕像身上，接着他们听到了她口中极其细微的念诵着诗句：“浮雕的影子一时很浓，幼嫩的常春藤知晓明天，但夕阳不在门扉上落下尘埃，不在的人们去了何方，市郊的墓地里灵魂遍地，所有的室内皆是面孔……”
当她念到“市郊的墓地里灵魂遍地”时，乌鸦就知道了她念的是霓虹著名诗人谷川俊太郎的《二十亿光年的孤独》中的诗句，乌鸦觉得相当的莫名其妙，但他不觉得对方是无的放矢，可他也想不明白这个女人进来先念几句诗是什么意思？又或者是在透露什么讯息？
但跳过乌鸦这个感觉迟钝的人的视角，在花豹和瘸子看来，这一幕实在太离奇了，一间空无一物被刷的雪白的房间中间固定着三把铁做的椅子，椅子上面绑着三个强壮的男人，还有一个进来什么话都不说，先念首诗的漂亮女神经病……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即便是经历过不少次风险的瘸子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面对严刑拷打他都可以一声不吭，可当面对如此不可思议的情景时，他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鬼”了？
当苏虞兮念到结尾的“面孔”两个字的时候，音量突然加大，出口如同气合，接着乌鸦、瘸子和花豹就看见一道光在他们的眼前闪过，三个人皆感叹：好快的拔刀术……
只是花豹看到这道光的时候，他的人头已经和脖子分离，在他们感叹“好快的拔刀术”时，在花豹喉结的下面一点出现了一丝嫣红的线，这条线环绕了他的脖子一圈。
花豹想要说话，却觉得自己使不上力去，然后那条红色的线不断的有血滴渗出，花豹想要低头，他费尽力气弯了下腰，头颅便从身体上滚落下来，接着花豹便看见了自己脖子处的血液如喷泉一般涌了出来……
另一头的瘸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哆嗦了一下，浑身冷汗直冒，如果是自己被捆在离门口近一点的地方，刚才被斩首的就是他了……
至于乌鸦表情依旧很冷静，他猜测程晓羽妹妹苏虞兮如此神经质的表现，就是为了给他们制造心理压力，就是为了让他们被吓到，然后招供。
乌鸦看着滚落在地上，还睁着眼睛的花豹的头颅，心中冷笑，心道：“这样的死毫无痛楚，反而是件幸运的事情了。”
接着他又注意到地板上还有细小的暗槽，花豹猩红的血液在顺着这些如蛛网般密布的凹槽缓缓的蔓延，而那个女人就站在这血白的图案上面。
乌鸦抬头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盯着苏虞兮，这个女人还是进来时一副高高在上、不谙世事、纤尘不染的样子，似乎刚才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苏虞兮移步到了房间的正中面对着乌鸦的位置，她没有看一旁已经一脸苍白的瘸子一眼，只是开口用清淡的语调说道：“尊敬的乌鸦先生，接下来我们玩一个游戏，赢了你有奖励，输了你没有任何惩罚，这样的游戏你觉得有趣吗？”

第1394章 叛国者（三）
十月十九日晚上八点。
程晓羽跟邓台道了谢，跟吴凡和偶像计划的姑娘们打了招呼，就悄悄离开了尚视大厦，去往了常岳和王鸥所在的凯宾斯基酒店。
黑色防弹劳斯莱斯在暗夜中的灯火映照下奔驰，此刻只是知道庞大事件的冰山一角，程晓羽就产生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刺激感，此时他尚未知晓整个故事的完整剧情，并不知道这个夜晚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波澜壮阔的多。
要说当下程晓羽的心理活动，其实并没有多少担心和害怕，反而血液有些沸腾，虽然还远远未曾达到兴奋的程度，但是过了太久平淡生活的他，对接下来事情将会如何发展是有所期待的。
毕竟他这些年的人生可以说没有一刻是平淡乏味的，偶尔陷入绝境的那些日子更是绝佳的电影素材，只是如今进入了人生巅峰，却有些无趣。
因此这些间谍的出现，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对于程晓羽来说，面对有可能的生命威胁，除了愤怒之外，忧虑或者惧怕的情绪很少，这件事情反而成了他略显寡淡的生活的一剂调味品。
眼见凯宾斯基酒店金璧辉煌的大楼历历在目，程晓羽转头对端木林莎道：“今天我估计会和他们喝的比较晚，要不你先回去？”
端木林莎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着程晓羽口气严肃地说道：“晓羽，我不仅负责你的工作，还要负责你的生活……所以你尽管喝，喝醉了，我的责任就是带你回家……”苏虞兮给她的任务就是在程晓羽不在家的时候，寸步不离程晓羽，许沁柠能够大方的让程晓羽和各种女人打交道，但苏虞兮可不是这么想的，尤其是裴砚晨。
并且苏虞兮终于明白了机器有些时候不可靠，而那些保镖受制于身份并不能完全的发挥主观能动性，所以派了端木林莎做程晓羽贴身监督，这样程晓羽就致身于她的层层“保护”之下。
程晓羽笑了下解释道：“主要是我们几个大男人，有些时候说话比较开放，有个女同志在的话……会感觉不太放的开。”
端木林莎对程晓羽报之以甜笑，接着说道：“我会带上耳机听歌的，你们当我不存在就好！”
虽然端木林莎的笑容很甜美，但程晓羽觉得这只是表象，这个姑娘这么久以来最大的变化就是在说话行事方面有那么一些些像苏虞兮了，秉承了苏虞兮处世态度，达成目标才是王道，至于使用什么手段无关紧要。
但不管怎么样，在程晓羽心中，端木林莎始终是个那个一大早会为了他在食堂门口发传单的姑娘，也是他无法对她说“不”的姑娘，而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苏虞兮才会把端木林莎放到程晓羽的身边。
程晓羽无奈只能放弃劝说端木林莎，说多了反而着相，至于等下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汽车行至凯宾斯基酒店，程晓羽打了电话给常岳，常岳说了酒店五楼的KTV包厢号码，又道在地下停车场等他，程晓羽便叫田波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车刚开进地下停车场，程晓羽就看见了站在一边脸色还有些不自然的常岳，程晓羽叫田波停车，开了屏蔽器，在孟国珍还没有下车替他开门的时候，自己就抢先下了车，和常岳耳语几句。
几句话的交谈，常岳就把目前的情况全部告诉了程晓羽，化名为藤崎拓真的霓虹人已经招了他是来自艾迪斯的情报调查员，他们一行有三人，除了英达大厦的1108室的堂本悟一（铃木）之外，还有个暗桩，不过暗桩在什么地方，藤崎说他并不清楚。
接下来该要怎么办，还需要程晓羽拿主意。
程晓羽看了看站在他身边欲言又止的孟国珍，又看了看也下了车的正若有所思看着他的端木林莎，觉得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隐瞒，也不能隐瞒的地步，他拍了拍孟国珍的肩膀小声道：“孟哥，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事关重大，我必须得谨慎行事……”
程晓羽没有在意孟国珍表情中的些许尴尬，他推心置腹的语气让孟国珍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是好，毕竟表面上程晓羽才是雇主，但他们却是听命于苏虞兮的，虽然两兄妹不分彼此，可眼下他们做的事情，说保护也可以，说监控也没毛病。
并且，程晓羽私底下做的这些事情，苏虞兮早就知道了，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孟国珍毕竟只是个武夫，虽说情商算不上低，但性子还是很直爽的，演戏这种事情不太擅长，程晓羽看到孟国珍不自然的表情，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怀疑，于是没有仔细说下去，笑了笑道：“孟哥，你跟我去看看就明白了……对方的来头不小，我这样小心也是迫于无奈，希望你能理解……”
程晓羽再三的跟孟国珍解释，也是因为接下来的很多事情需要仰仗孟国珍，对于孟国珍程晓羽还是比较信任的，至于其他人，平时的了解稍微少一些，他心里没底。
孟国珍连忙点头道：“羽少，你怎么做我们都能理解，也必须理解……我老孟别的不敢说，但百分之百是在尽全力保障您的安全的！”
程晓羽道了谢，又叫常岳上后面的奔驰，一行人没在停车场逗留，直接把车开到了隔壁没多远的金陵西路警察局。
车上程晓羽又表情严肃着对端木林莎道：“不想你来，就是不想你被我牵扯进去……但现在看来似乎我身边的人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所以还是告诉你的好！”
关于间谍的事情苏虞兮并没有跟端木林莎说，因为保护程晓羽的安全并不是端木林莎的事情，所以程晓羽此时有些反常的举动还是让端木林莎很是疑惑的，不过尽管心里全是问号，端木林莎还是能够保持不动声色的淡定，毕竟她接受过苏虞兮的调教，以及商业上的历练，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小姑娘了。
见端木林莎没有说话，只是侧耳倾听的样子，程晓羽继续说道：“我的身边有间谍，而且他们还极其无耻的利用S情间谍去接近我身边的人，就是裴学姐，你也见过的……为了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找人把那个间谍抓了起来，现在正在对他进行审讯……”
端木林莎皱着眉头道：“这种事情你有什么好隐瞒的？你应该早点说，并且早点告诉小兮……”她皱眉并不是因为程晓羽的隐瞒，而是因为她发现了裴砚晨对于程晓羽来说很重要，重要到连间谍都找到裴砚晨作为突破口。
程晓羽摇了摇头道：“之前我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不想你们担心所以没说，现在确定确有其事，而且对方的手段有些没有下限，所以必须得提醒一下你们了……”
端木林莎正待提醒程晓羽赶快跟苏虞兮联系，车子已经停在了金陵西路警察局的院子里，程晓羽推开车门对端木林莎道：“我们先去监控室看看……”
端木林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程晓羽就下了车，在常岳的带领下，朝着金陵西路警察局的办公楼走去。
凯宾斯基酒店离金陵西路警察局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此刻王鸥正在警察局的监控室，这些录像作为拍片素材自然是要全部带走的，王鸥必须亲自守在那里。
刚才常岳也在那里，看了一小段达达耶夫审讯吉川的视频直播，后面不敢在看，但看过之后一直感觉有些不适，在一行人走进二楼监控室之前，常岳勉强笑了一下说道：“端木，你等下还是闭上眼睛好点，我估计有些画面你不会想要看到的……”
……
苏虞兮的问题并没有得到乌鸦的任何回应，不过对此苏虞兮丝毫不介意，继续用霓虹语说道：“一个大学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正整数X和Y，将其和告诉了学生S，积告诉了学生P。两人知道1<X<Y<100，并发生了如下对话：P：我不知道X和Y的具体值。
S：我知道你不知道X和Y的具体值。
P：那我现在知道了。
S：那我也知道了
如果两人足够聪明，求X和Y。”
苏虞兮顿了一下说道：“这是一道简单的数学智力游戏，能够回答出来，你们两个其中一个就能获得自由……”接着苏虞兮瞥了一眼一旁脸色苍白的瘸子道：“瘸子先生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尝试解一下。”
乌鸦平时对于数学很有兴趣，知道苏虞兮提的这个问题叫做“不可能的谜题（The Impossible Puzzle）”，是一个数学问题，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线索，无法作答，所以被称为“不可能的谜题”。
这谜题有很多个版本，苏虞兮这里提出来的是最原始的版本，但是直到也是“然并卵”，因为解题的过程复杂到他虽然看过，依旧还是记不住，所以他只能沉默。
不过即使乌鸦记得住，他也不会理会苏虞兮这样莫名其妙的举动，在他看来苏虞兮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使他感到恐惧，从而屈服，他才不信自己回答的出来，就能获得自由。
至于一旁的瘸子，听到自己的代号被苏虞兮随口就说了出来，有一种对方全知全能的错觉，至于苏虞兮的题目，他别说解开了，刚才他紧张和恐惧到连问题都没有能听清楚。
而这些紧张和恐惧只是因为苏虞兮瞥了他一眼，瘸子并不害怕死，但对于这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毫无预兆的死去，人的心理，本能的都会感到畏惧。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苏虞兮站着也一动不动，像一座冰冷的雕塑，气氛怪异又阴郁到让瘸子感到大汗淋漓，此时他浑身上下都依旧湿透了，紧紧的盯着苏虞兮的右手，提防着她随时可能的拔刀，虽然知道这种提防毫无意义，但瘸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胆的看着苏虞兮的右手。
而乌鸦则看都没有看苏虞兮，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副随时可以去赴死的表情。
十五分钟过后，苏虞兮又开了口道：“时间到，很可惜你们没有能答上来，错过了这个重新获得自由的机会，那接下来这个题目会简单一些，是个物理方面的题目：热水为什么比冷水更易结冰？回答正确你们将获得一次给外界联络的机会。”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乌鸦和瘸子这种只受过间谍教育的人来说，还是太难了，不过就算能回答出来，两个人也未必会搭腔就是。
又一次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度过了十五分钟，苏虞兮开口道：“时间到了，你们又没有能答上来，实在叫我有些失望啊！看来光给奖励没有用，得适当的给点惩罚……如果这一次你们还是答不出来，那么……我该怎么惩罚你们呢？说实话我对惩罚人没有什么心得，做过最残忍的事情不过是煮了一顿不好吃的饭给某人吃而已，要不你们给我出个主意，怎么样才能叫你们痛苦？”
接着苏虞兮略微停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就算我第三个问题了，如果你们能回答出来，我就会回答三个你们感兴趣的问题……并且你们还能免除这一次的惩罚……”
随后苏虞兮便没有在说话，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氛却越来越凝重，瘸子忍不住去看身边的乌鸦，见他还是闭着眼睛默不作声对一切充耳不闻的样子，又看看苏虞兮静静的站在屋子的中间，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虽然周身上下无处不美，但在瘸子眼里却充满了阴暗与晦涩。
瘸子并不能准确的估算时间到底过了多久，面对严刑拷打他能一言不发的死抗到底，但眼下他虽然没有受到一丝肉体的折磨，可他的精神却时刻在经受着难以形容的煎熬，一种无法对对方的行为做出解读或者预测的痛苦煎熬。
回答问题就能免除惩罚？虽然瘸子不相信，对方只是引诱他开始回答问题，然后一步一步的瓦解他的意志，瘸子是这样以为的，乌鸦也是这样以为的。
但瘸子觉得苏虞兮这样的套路实在太幼稚，他不相信苏虞兮凭借这样简单的伎俩就能打开他的嘴巴，于是他开口道：“电击和水刑都能使我们身体感到痛苦，但是不管什么刑罚都不可能使我们屈服……”
瘸子在这诡谲的气氛之中扛不住压力开了口，在瘸子自己看来，自己并不是经不住压力，而是为了在与苏虞兮的心理斗争中占的先机。
在瘸子开口的同时，乌鸦也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看瘸子，只是冷冷的瞧着苏虞兮会作何反应。
苏虞兮道：“屈服？你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们屈服，你们不远万里，接受你们皇太子的任务，来到上海找我哥哥，我当然要代表我哥哥尽一下地主之谊，你们觉得我需要从你们身上获得什么吗？像你们这些的棋子，怎么能够理解一个棋手……”
瘸子心中一凛，对方不仅将他们的代号弄如此清楚，连是谁派他们过来的这种机密都知道，这太叫他吃惊了，道：“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回答了你的问题，是不是该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乌鸦听到瘸子和苏虞兮的对话，也十分震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之间出了内鬼，乌鸦脑海中浮现了除开已经死掉的花豹和他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的资料。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当然，我言出必行。”
瘸子“哈哈”大笑，然后想到苏虞兮的行事真是太难琢磨，笑声又戛然而止，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是谁出卖了我们？”瘸子自然也是认为苏虞兮将他们的情况搞的这么清楚，是有人出卖了他们。
苏虞兮道：“如果你想知道你们来华夏的十二个人中，谁是叛徒，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中间没有人出卖你们。”
瘸子道：“你的意思是出卖我们的人是高层？”
苏虞兮道：“真相比你们想的还要残忍，你们不过是派你们过来的皇太子，泄私愤的道具罢了。”
瘸子冷笑道：“胡言乱语，你这答案算什么答案？”
苏虞兮道：“真是无知，你们连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刺杀我哥哥都不知道！还真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你们的太子妃生下来的孩子，是我哥哥的，你们那个羊尾的皇太子连男人都算不上，只能利用你们这些蝼蚁来试图遮掩这个事实，却不敢告诉大众，内亲王不是他的血脉……还真是一个可怜的胆小鬼啊……”
苏虞兮的回答，让瘸子目瞪口呆，想要说话，却根本说不出来，心里只有“不可能”三个字一直在大声的回荡。而这样的回答让一直十分冷静的乌鸦，突然暴跳如雷，他冲着苏虞兮怒吼道：“你撒谎！你这个魔鬼在编造谎言侮辱皇太子……”
苏虞兮对于乌鸦的愤怒毫不理会，只是淡淡地说道：“如果仁德皇太子继位，那么我的那位外甥女说不定要成为霓虹第一任女王，想想还真是有意思……”

第1395章 叛国者（四）
十月十九日晚上九点半。
金陵西路警察局二楼监控室。
整个上海沉浸在一片光暗交织的浓稠夜色之中，众星黯淡，月光朦胧。
程晓羽见到达达耶夫的时候，已经离下午吉川被抓，过去了差不多四个半小时，这时程晓羽正站在监视器前面看着一号审讯室里面垂头而坐的吉川，监控镜头下的吉川除了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头发湿漉漉的之外，一切都很正常，很难想象就在刚才他还承受了惨无人道的对待。
做戏自然是全套，裴砚晨还在二号审讯室，并没有上来，三号审讯室则是张涛和经过特效化妆的“假吉川”，在监控镜头中看，是没有分辨出来真假吉川之间的区别的，这也是程晓羽身为国际大导演开的挂。
程晓羽也没有心思要跟达达耶夫介绍身边的端木林莎，直接问道：“达达耶夫先生，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达达耶夫看了看程晓羽身后的孟国珍和端木林莎，稍微迟疑了一下道：“就在这里说吗？”
程晓羽点了点头道：“没关系，这里都是我能够信任的人。”
达达耶夫沉声道：“据藤崎拓真交代，他是艾迪斯公司的情报调查员，一行三人，因为索尼与兮羽的官司受委托来调查关于你的情报，因为您不好接近，又不怎么去公司，所以采取了迂回的方式……至于怎么得知您与裴小姐的关系的，他回答的是上司从别人手中购买的资料，他只是执行者，对于很多事情并不了解，他的任务是通过金钱或者别的什么手段将裴小姐发展成他们的钉子……”
监控室里的空气静谧，所有人都看着达达耶夫，他继续说道：“但据我的推测，他说的基本都是谎话，他说他们一行三人，那么我觉得他们的团队至少有十人以上，他说他是艾迪斯的情报调查员，但从他的表现来看，我认为艾迪斯调查员应该是伪装，实际上他应该是玄洋社的人，他说的目的也不十分可信，因为如果只是想获取商业情报，潜入您的公司才最正确的做法，当然我想他们在您的公司里应该也埋了钉子，所以我推测他们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
达达耶夫耸了耸肩膀道：“虽然我并不想给您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没有办法，我们的时间太少了，还有一个半小时，如果藤崎不向同伴报平安的话，那么就会进入解救程序，二十四小时找不到藤崎的话，他们就会动用外交力量。”
程晓羽在达达耶夫说到兮羽应该也埋的有玄洋社钉子的瞬间，就想到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霓虹女人井咲，他皱着眉头道：“那按照您这么说，我拿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办法？”
达达耶夫道：“您还是有选择的余地的，具体看您的决心有多大以及对华夏政府的影响力有多大了……交给当局处理的话，对您来说是最安全的，贵国也会和玄洋社去交涉，但因为您也没有遭受什么损失，所以当局一定是以斡旋为主，这对玄洋社的打击力度恐怕会很有限，更不要说对幕后主使进行惩戒了。”
稍微顿了一下，达达耶夫看着程晓羽道：“如果您选择绕过当局私下开战的话，就要考虑到实力的对比，以及撕破脸之后的后果是不是您能够承受的了的了……我建议您还是把事情交给当局去解决的好……”
达达耶夫的话让程晓羽陷入了沉思，继续追索真相实施还击还是仅仅给予对方警告就此为止？
现在是需要他下决断的时刻了。
……
而此刻在凤凰城的蓝牌别墅派对轰趴馆三号馆的一间全封闭的屋子里面，则到了这个夜晚最高潮的时刻。
苏虞兮静静的站在被刷的雪白的房间中央，脚下是血红的蛛网，头顶是幽幽的惨白灯光，虽然室内满布着叫人窒息的血腥味道，但偏偏她站在哪里让人觉得高雅而清透。
嗅觉和视觉所产生的强烈冲击，让人产生了一种错乱感觉，仿佛跌入了一个幻想中的世界。
苏虞兮将一桩秘辛如此随意的说出来，对乌鸦和瘸子来说震动是巨大的，这番话直接颠覆了乌鸦和瘸子的信仰。
为了这一刻，苏虞兮经过了长久的思考，她一进门之所以杀掉的是花豹不是瘸子或者乌鸦，那是因为花豹并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
看似无意随机的选择，实则是精心的策划。
苏虞兮具有洞悉人心的一双眼睛，这么多天观察，她若还看不出来乌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民族主义者，那她就不是苏虞兮了。
苏虞兮非常的清楚，民族主义者，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对敌最锋利的刀，只是这把无比锋利的刀，用的不好，也会毫不留情的伤害自身。
直接点说的话，狂热的民族主义和极端的宗教没有区别。
在民族主义诞生之初，启蒙运动与大革命正在毁坏神谕的、阶层制的皇朝的合法性。当皇权被破坏殆尽，因为宗教多元主义的存在，统治者们必须要面对每一个信仰的本体论主张与它所支配和领土范围之间不一致的现实，于是国家迫切的需要除了宗教之外的信仰，来增强民众对于国家的向心力。
因此诞生了——民族主义，民族被统治者们宣传为拥有主权，是一个命运的共同体，尽管在每个民族内部可能存在普遍的不平等与剥削，民族总是被设想为一种深刻的，平等的同志爱，正是这种友爱关系在过去两个世纪中，驱使数以百万计的人们甘愿为民族——这个有限的想象——去屠杀或从容赴死。
苏虞兮对于历史和人心的研究无疑是相当深刻的，极端的人只要找到他的弱点就非常容易被利用，并能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毫无疑问，乌鸦正是典型的极端民族主义者，是那种心智上稳健过当，视民族复兴为奋斗目标并为己任的狂热民族主义者，这种霓虹人的民族主义就是军国主义。
因为霓虹是一个资源匮乏且地震频发的岛国，对外扩张寻求安全的土地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需求。和平对乌鸦这种人来说是懦怯的恶行，只有战争、伟大、献身、征服、复兴等等诸如此类的词语才能激起他们的热情。
并且霓虹的民族主义带有典型的“雪耻型民族主义”特征，它来源自一连串的“国耻”和创伤记忆，在这一点上霓虹和华夏有共同点。
但是华夏是百年来无数的苦痛塑造出“华夏一定要强大”的民族凝聚驱动力，它具有巨大的生命力和深刻的内容。
而霓虹在近代所遭受的耻辱比华夏要少的多，但“小男孩”、美国驻军以及“和平宪法”（不能拥有军队），是霓虹精英们永远的伤疤。只是这种痛苦的耻辱对于霓虹人来说远远不够，于是霓虹政府不停的向民众灌输霓虹民族主义，因此霓虹人可以说是最排外的国家，只是这种排外被他们深深的隐藏在心底，不易让人觉察而已。
对于霓虹人来说，身边的华夏和遥远的美国，都犹如受伤的童年记忆阴影般缠绕终身，他们总是被这样的梦魇折磨，无法拥有一个健康平和的心态。
正是能够准确的洞悉这一点，苏虞兮才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而乌鸦，则是她的一枚重要棋子，她费了这么大功夫活捉乌鸦，就是为了让乌鸦变成她手中的棋子。
此刻，一直无比冷静沉着的乌鸦被苏虞兮一句话就破了功，用他的愤怒证明了苏虞兮的睿智。
因为对于乌鸦和瘸子来说，天皇是霓虹的象征，苏虞兮侮辱皇太子，就好比对着信基督教的人侮辱耶稣，这样说未必准确，因为信基督的人大多比较平和，像乌鸦和瘸子这种，应该是对着信YSL的教徒侮辱了按啦。
当苏虞兮说到德仁皇太子继位，她的侄女将能成为女天皇的时候，乌鸦已经气的开始发抖，让一个具有华夏血统的女人成为天皇，那不仅是耻辱，更是大和民族的灾难……
这个时候瘸子反而从容一些，因为他没有乌鸦那么极端，所以他觉得苏虞兮在撒谎，而乌鸦这种人则是苏虞兮说一下都会觉得不能原谅，必须钉上十字架。
看着乌鸦咬牙切齿的表情，苏虞兮将手中的三日月宗近再次抽出了鞘亮给乌鸦和瘸子看，刀锋之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被灯光照的如同一泓清凉的光。
“这是你们的国宝……三日月宗近，它本该在你们的博物馆里才对！”
见两人紧盯着她手中的三日月宗近，苏虞兮舞了一个刀花，做了一个连续两次转刀收刀入鞘的动作，又道：“认不出来没关系，不相信也没有关系，它不会因为你们不认识，不相信就变成凡铁，我哥的孩子不会因为你们不知道，不相信就变成皇太子的孩子……”
乌鸦看到苏虞兮行云流水的收刀动作，心中一凛，从过度的激动中冷静了下来，这种动作，敢用真刀来做的肯定拥有强大的自信，因为稍不小心就会砍伤自己的手，他第一次开了口，沉声说道：“你别以为你说一些无稽之谈就能够动摇我的意志！”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乌鸦先生，你认为我大费周章把你请过来只是为了跟你说故事？你觉得你们对我有秘密可言？我需要审问你们才能获得我想要的信息吗？你们十二个人，竹组六个住在华侨城，梅组三个住在月湖山庄，兰组三个住在英达大厦，目前竹组的人由东敏带头在跟踪我哥哥……你觉得我需要从你这里了解什么？不要拿凡人的思维来踹度我……说实话，我对我那个侄女的命运丝毫不关心，对您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心怀崇敬，对敢于刺杀我哥哥的人势必诛之……”
乌鸦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把他们的一切都了解的这么清楚，心中万分沮丧，但表面上还是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道：“那你别废话了，杀了我吧！”
苏虞兮眼帘低垂，瞧着端坐在椅子上的乌鸦冷冷的道：“你这种蝼蚁充其量只是一把锐利点的刀，你死不死对于我来说无足轻重，虽然很不想讽刺你，但这是实话，我一向不爱说谎。”
乌鸦神经质的“哈哈”大笑，身体虽然被束缚在椅子上不能动，脑袋却在前仰后合，过了好半晌才停住笑声，无比冷峻地说道：“你费劲心思把我抓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乌鸦先生，我并没有看不起你，但目前来说你不过是皇太子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如今你这枚棋子已经是釜底游鱼了……当然小角色也有能够逆天改命，左右历史的一天，和你说这么多，只是因为现在一个机会就在你的眼前，一个于我来说杀死德仁皇太子的机会，一个于你而言拯救霓虹的命运和历史的机会！”
“你无需怀疑我会骗你，欺骗毫无意义，因为今天我不会把你们两个怎么样，你们有的是时间调查清楚事情的真伪！”
苏虞兮这句话说完，乌鸦的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讶异，此刻他彻底的动摇了，他已经开始相信苏虞兮所说的话，皇太子派他们来刺杀程晓羽是为了泄私欲，而内亲王樱子也许真不是皇太子的血脉，而是程晓羽的，乌鸦记起了程晓羽的第一次的电视采访，就是给了如今的太子妃伊集院静美。
如果樱子内亲王真是程晓羽的孩子，按照德仁皇太子的性格，为了继承天皇的位置，一定会坚守这个秘密，也许他会尝试在生一个，但如果真要生不出来，而德仁又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说不定樱子内亲王还真会成为霓虹的女天皇。
想到这里乌鸦开始后怕，他绝对不能够接受一个拥有华夏血脉的女人成为女天皇！这是对霓虹这个民族的犯罪！
苏虞兮看着乌鸦和瘸子表情的如死鱼一般微张着嘴巴，眼神逐渐变的暗淡无光，她带着无尽的蛊惑说道：“我想，你也不会想要看到万世一系的天皇断绝在德仁的手上吧？你说如果这真成了现实，德仁这个叛国者，是不是千古罪人？而你如果成功阻止了这一切，会不会成为民族英雄？”
苏虞兮的声音如同天神的启示一般在乌鸦的耳边轰鸣：“我给你设计了一个完美的结局，你用这把三日月宗近一刀剁掉德仁这个叛国者的人头，然后你在剖腹自尽……名，忠，勇，义，礼，诚，克，仁，你看你多么完美的诠释了武士道精神，你看你的举动是多么伟大、辉煌和耀眼！”
看见乌鸦的脸色浮现了一种茫然的苍白，苏虞兮道：“乌鸦先生，问问你们，自己是谁？”
乌鸦开始情不自禁的低声说道：“我们是叛神者，我们是叛神者犹大！”
苏虞兮又道：“那么，犹大，我问你，你右手拿的是什么？”
“短刀和毒药！”
“那么犹大，我问你，你左手拿的是什么？”
“三百个银币和粗绳！”
“那么犹大，我问你，你是谁？”
乌鸦留着眼泪无比狂热地说道：“我们身为使徒而又不是使徒，我们身为教徒而又不是教徒，我们身为信徒而又不是信徒，我们身为叛徒而又不是叛徒。
我们是死徒！一群死徒！
我们伏在地上，听从使命的召唤。
我们伏在地上，自愿为复兴杀敌！
我们自愿在黑暗中舞动短刀，在晚餐中投下毒药。
我们是刺客！刺客犹大！
等到时候一到，我们就把银币丢给神，垂下粗绳，将自己的脖子放如绳圈，上吊而亡。
然后我们结成徒党，跳下地狱，列成队伍，组成方阵，渴望和四百七十四万五千九百二十六只地狱恶鬼展开一场激战，直到默示日为止！！
阿门~”
苏虞兮无比虔诚的鼓掌并感叹道：“历史会铭记你们的！”

第1396章 亵神者（一）
从行事风格上看，程晓羽在做一项重大决定之前喜欢考虑很多，他会去斟酌身边所有人的感受，努力的去让自己周围的每个人都不受到伤害，而在他的考量中，他自己的感受反而是最不重要的，这是他的善良和温柔之处，也是他看起来优柔寡断的原因。
虽然说在做决定之前他会反复的思考和对比，甚至会觉得苦恼，但他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再后悔，并会努力将信念贯彻到底，这也是他的做事方式。
是果断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好，还是深思熟虑步步为营好，这种事情见仁见智，有利有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时此刻在没怎么开灯的监控室里，程晓羽仿佛站在光与暗的分界线，白皙的脸上映着电脑屏幕黑白色的画面，他在众目睽睽的一片寂静中考虑了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对达达耶夫道：“达达耶夫先生，等我和他说几句话之后，就把他放了吧！”
达达耶夫有些惊讶的道：“放了？您是准备欲擒故纵，想把所有人都查出来？”
程晓羽摇了摇头道：“我是打算这一次就这样算了！我抓到他只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现在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我所需要的答案了。”
达达耶夫道：“您是当事人，您做什么样的决定都行，我只是提醒您一句，太过软弱的应对也许会让对方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达达耶夫的两句成语用的很得精髓，程晓羽为此笑了笑道：“我知道。”
达达耶夫道：“那就好，您要和他交谈的话，请跟我来。”
程晓羽点头，然后对一旁的王鸥和常岳说道：“收拾一下东西，等下我们就撤，现在不要录了……”
王鸥道：“就交给我和常岳吧！”
程晓羽道了谢就随达达耶夫下了楼，来到一号审讯室，程晓羽叫跟在他身后的端木林莎、孟国珍以及达达耶夫他们在门口等着，尽管孟国珍一再反对，但在询问了达达耶夫的意见，程晓羽最终还是独自一个人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面只有吉川坐的哪一块是明亮的，周遭全部被黑暗笼罩，程晓羽进来并没有引起吉川的反应，他依旧耷拉着脑袋有些颓废的坐在审讯桌前的椅子上，配上他颇为俊朗的脸，估计不少女生都会产生怜悯。
刚才他已经得知了吉川经受了多么残酷的刑罚，但程晓羽不会同情吉川，如果不是考虑到在这件事上面，不管他和伊集院静美发生关系的理由多么充分，他都有所理亏，他一定会让眼前这个人把牢底坐穿。
程晓羽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反手将门关上，走到了审讯桌的前面，雪白的聚光灯正直直的照射着吉川，将他的脸照的在发光，他身后“严禁刑讯逼供”的蓝字也在光照的范围之内。
程晓羽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桌子前面用日语开口说道：“藤崎先生，马上我就会放了你，但希望你能告诉你背后的人，这一次算我们扯平了，如果还有下次，那么就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听到程晓羽的声音，原本没有一丝精气神的吉川有些诧异的抬起了头，他眯着眼睛努力去看清楚站在阴影中的那个模糊的轮廓，但是聚光灯的强力照射让他有些力不从心，只能隐约看到这个人比先前的那两个人要清瘦一些。
吉川犹豫了一下，沙哑着嗓子道：“程晓羽？”
程晓羽道：“是的……你得庆幸裴砚晨没有出什么事情，如果她真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吉川轻笑道：“程先生，你想多了，我只是一个商业调查员而已，只会在法律规则之内做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程晓羽冷冷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目标是杀死我，我让这一次也不是怕了你们玄洋社，如果还让我看见你，包括你们玄洋社的人出现在我在乎的人周围，我一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程晓羽并不敢完全肯定对方的目标一定是杀死他，但在综合了达达耶夫的说法后，他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吉川看不清楚程晓羽的表情，但是能真切的感受到程晓羽语言中的斩钉截铁，他受不了强光的刺激闭上眼睛道：“程先生，我想你弄错了，我并不是玄洋社的人，我只是艾迪斯的商业调查员……”
程晓羽道：“不管你是谁，等下记得叫你们跟踪我的人，还有住在我旁边的伊藤夫妇赶紧滚回霓虹，如果明天让我看见你们还在，那你们怕就没有机会在回去了……请你们好自为之吧！”
把要说的话说完程晓羽就转身离开，于他而言这一次之所以放过这群人，一是因为这次并没有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二是考虑到伊集院静美的处境，考虑到自己于理有亏，他希望这一次就此算了，不在有下次，他可以当做和皇太子的罪过相抵消。
虽然程晓羽明白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结束，但他还是想要做到问心无愧。
而吉川听到“伊藤夫妇”，心中一凛，接着很快又释然，猜测程晓羽只是怀疑井咲，并没有实锤，不过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怀疑就意味着废了。
吉川眯着眼睛看程晓羽的背影向着门口走去，心中叹息，这一次任务看样子要无功而返了。不过他又觉得这次还算幸运，总算熬了过去，没有出什么大事情。
危机过后，吉川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他有些好奇为什么程晓羽会放过他，连牢都没有让他坐。
……
乌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回了那辆停在三号馆门口侧前方的本田CRV的驾驶座，他摇晃了一下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看着哪栋在朦胧月色下显得有些孤独的别墅。
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微光从里面透出来。
这栋欧式别墅在这寂静的有些渗人的夜晚，像是吸血鬼的巢穴，透出彻骨的寒意。
乌鸦听着外面有节奏的蟋蟀鸣叫以及风吹动叶子的声音，怀疑自己刚才经历的是不是一场梦！他怎么可能会像磕了药一般大声的怒吼着自己要当犹大？他当时怎么会产生要杀死皇太子的想法？
乌鸦忍不住狠狠的挥起手掌狠狠的打了自己几个耳光，打的自己甚至嘴角渗出了血迹，他喃喃地说道：“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此刻副驾驶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开了静音的手机在黑暗的车厢里发出幽幽的光，乌鸦定睛一看是瘸子打来的电话，按了接听之后就听到瘸子有些惊惶的声音道：“乌鸦，你在哪？”
乌鸦道：“我在三号馆的门口……”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四下观察，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看见了清凉的月光下，萧索的风声中有一片短叶松林。
瘸子顿了两下才问道：“花豹呢？”
乌鸦此刻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也许是卡帕的作用，也许是两次电击的作用，他转头看了下副驾驶，空无一人，他语气犹豫地说道：“是呀！花豹呢？他死了？”
电话中是长久的寂静和急促的呼吸。
过了很久瘸子才说道：“难道刚才不是做梦？”
乌鸦回忆起苏虞兮拔刀砍掉花豹脑袋的一幕，想到苏虞兮的拔刀术速度快到头都不会从脖子上掉下来，那一切多么的像是一场梦魇，他看着哪栋如鬼宅一般的别墅，苦笑了一下说道：“看样子，我们不是在做梦！”
又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半晌，瘸子才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乌鸦心头再次不由自主的浮现了那些他脱口而出的话语：“我们身为使徒而又不是使徒，我们身为教徒而又不是教徒，我们身为信徒而又不是信徒，我们身为叛徒而又不是叛徒，我们是死徒！一群死徒！
我们伏在地上，听从使命的召唤。
我们伏在地上，自愿为复兴杀敌！
我们自愿在黑暗中舞动短刀，在晚餐中投下毒药。
我们是刺客！刺客犹大！等到时候一到，我们就把银币丢给神，垂下粗绳，将自己的脖子放如绳圈，上吊而亡。”
这些饱含激情与热血的呐喊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像一个魔咒。
乌鸦咬了咬舌尖，努力将那可怕的想法驱逐出脑袋道：“我们先赶紧撤，对方将我们的行踪掌握的太清楚了，现在先通知所有人离开。”
瘸子却不知好歹的继续问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万一内亲王真的不是皇太子的骨血，万一皇太子真的做出了背叛国家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
乌鸦有些心烦意乱的大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潜意识里乌鸦已经认为苏虞兮没有说谎了，他心想：如果不是有百分之百的自信，那个女人一定会把他们的头也切下来，垒成京观。
瘸子听到乌鸦有些怒气冲冲的回答，“哦”了一声道：“那我现在马上跟他们发暗号，要他们撤离……我们在明华路的第一个十字路口见……”说完瘸子就飞快的挂了电话。
听到挂机的声音乌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连心志坚定的他都有些六神无主，更不要说瘸子了，他转头看着空荡荡的副驾驶，一个同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但他却奇怪的没有悲痛有没有愤怒。
杀人者，人恒杀之，既然做了这一行，就必须有赴死的准备，这是他能够平静面对的一点。还有一点，他居然觉得被苏虞兮杀死，算是一个不算辱没的死法，因为对方实在太厉害，厉害到他生不出反抗之心。
对方怎么发现他们的他不知道，对方怎么监视他们的，他也不知道，对方对他们的性格起居了若指掌，如何做到的，他更不知道。
输给这样一个对手，除了认之外，别无选择。
乌鸦收敛心神，发动汽车，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也有些迷茫，但当务之急是先离开华夏，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留下来除了送死毫无意义。
乌鸦踩下刹车挂挡，刚准备离开，手机再一次亮了，他稍稍低头就看见了中控台的储物格里的手机屏幕上浮现着一条信息，这是他们内部人员联络的APP，根据编号显示是花豹的号码。
乌鸦心中疑惑，内部APP只有通过指纹解锁和面部识别才能进去，他踩着刹车，将手机拿起来指纹解锁后进入内部用的APP，点开一看，上面写道：“明天你们乘坐东航MU523下午一点的回去，十二个人你能带回去一半，无需感谢我的仁慈，之所以没有让你们十二个人都埋葬在这里，是因为你还有点利用价值，能回去的人应该感谢你才对，你拯救了他们！”
第二条：“回东京之后，你有三个选项：第一，假装一无所知，苟且偷生下去，看着我的侄女成为霓虹第九任女天皇，你将默默无闻；第二，违背武士道精神，杀死伊集院静美和我那可怜的小侄女，然后自杀，等天皇换一个女人，再次向我哥哥借种，你将遗臭万年；第三，在我的指引下割掉霓虹叛国者的头颅，成为民族英雄，你将光耀万世……”
两条信息后面接着就是一条链接，乌鸦点开一看，是新闻快报，上面的内容是说一辆载货的大卡车在G50高速上与一辆丰田锐志发生碰撞，锐志上的两人当场死亡，东敏和隼人就是开的锐志在跟踪程晓羽。
乌鸦脑子里一片混沌，觉得自己的思维根本跟不上对方的行动，接着对方又发来了第三条：“还有两人将死于煤气中毒，两人死于钋-210。你知道的，不接受我的安排，也许明天你们一个人都回不去……对于皇太子那种冒充的神来说，我就是全知全能的神，你别无选择，唯有接受命运赐予你的荣光……”
乌鸦拿着手机看着几条信息发呆，他发现花豹的头像已经被改成了一个红色的芒星图案，他下意识的点进大图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七芒星的法阵图案。
而这个红色的七芒星，正是刚才他们所处的那个雪白房间地板上的暗槽，房屋中间的椅子虽然被拆走了，但这里毫无疑问正是那个房间，而那些红色的液体也只能是花豹的血了。
世人一般会比较了解五芒星或者六芒星的意义（不做科普，大家请自行搜索），但很少有人了解七芒星，七芒星被神秘学视为意义上更复杂的芒星，力量也更强大的图案，只是这个法阵是人类难以操纵的，所以没有任何魔法师或者术士敢用，被称为禁忌法阵。
在传说中七芒星魔法阵能召唤出强大的灵体，甚至传说中能召唤出炽天使长米迦勒和地狱魔君路西法……总之，这个“平均却不稳定的一体”所召唤的灵体是天使还是魔鬼全靠人品。
乌鸦跟大部分霓虹人一样，并没有相对严谨的宗教态度，这一点跟华夏人差不多，见到寺庙会进去拜拜，每逢节日也会去凑个热闹，但并不虔诚，最多算是一种寄托。
但此刻乌鸦的无神论认知真的动摇了，对方的所作所为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然物外的东西存在，也许是天神，也许是魔鬼。
乌鸦第一次陷入了一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彷徨之中，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别无选择，只能按照那个近乎于神的女人的安排走下去。

第1397章 亵神者（二）
吉川拿回了他的手机以及一些随身物品就一个人步履蹒跚的走出了金陵西路警察局，他看了下了表，十点钟还差十二分钟。上海街区在辉煌的灯火与阑珊的星光之间漂浮，吉川回头看了看哪栋让他饱受虐待的白色小楼，狠狠的用日语说了句：“混蛋，你会为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的！”
此时的吉川完全没有侥幸重获安全的感恩戴德，想到居然上了裴砚晨和程晓羽的当，刺身果体忍受了这么久的刑罚不说，还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华夏警察威胁要毁他的容，吉川心里就满是屈辱和愤怒。
只是他目前也无可奈何，其一他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其二他更不能自作主张的做出过激的报复行为。
吉川一手扶着路边的路灯柱子拦的士，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有没有人跟踪他，刚才的水刑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却让他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他受过严苛的训练，换一个人怕已经完全瘫了才对。
片刻之后，吉川等到了一辆的士，上了车吉川居然觉得汽车座椅是那么柔软，他仔细的看了下坐在前面驾驶座貌不惊人肚子微凸的中年司机，判断对方不可能是个跟踪者，于是微笑着说道：“去金陵路步行街。”
司机按下红色的“空车”灯牌，汽车朝西臧路驶去。
汽车启动的时候，吉川就马上拿出了手机，进入他们专用的联络APP，之所以不打电话是因为害怕被监听，而他们专用的联络APP安全系数要高很多，吉川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对方就能破解他们的通信软件，而监听则方便的多。
吉川第一条信息首先发给了和他同时兰机关的铃木，问他是不是还在英达大厦，接着第二条就马上给乌鸦发了消息，说了刚才的遭遇和他们已经被发现的事情，乌鸦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接下来该撤离还是潜伏，需要乌鸦来做决定。
铃木很快就回了消息说还在，又问吉川什么情况，吉川又刚才的状况跟铃木说一遍，叫他和暗桩大岛赶紧撤离，犹豫了一下，吉川又跟铃木发了条信息，叫他去裴砚晨的床下面安一个手机炸弹。
随后他开始耐心的等待乌鸦的回复，然而出租车到了金陵步行街他都没有等到。
金陵路步行街离金陵警察局没多远，吉川在街口下了车，十点的金陵路步行街依旧人流如织，吉川混入人群之中，将身上的手机、手表塞进一名正在低头玩手机的男子的口袋里，快速的向附近的百联商场走去，此刻他口袋里就只剩下现金、一张银行卡，一本护照。
从百联商场横穿而过，吉川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和鞋子，将换下来的衣服和鞋子递给一名正在乞讨的乞丐之后，他随便找了一个手机店买了一台全新的手机，和店员几经交谈，又高价买了一张手机卡。
再次确定没有有人跟踪他，于是吉川走到了九江路上的万隆酒店拦了一辆的士，拨通了乌鸦的电话，然而却听到了用户不再服务区的声音，接着吉川马上又联络了其他人，结果发现已经有七个人联络不上了，他们整个团队十二个人从未一次性这么多人失联，尤其是乌鸦也没有办法联系的上，毫无疑问出事情了。
吉川立刻给铃木打了电话，叫他通过网络跟玄洋社的上级汇报情况，请求撤离。
片刻之后，吉川接到了铃木的电话，说和他机场碰头，挂了电话，吉川就叫出租车司机掉头直奔普东机场。
十一点吉川赶到普东机场的时候，偌大的机场空荡荡的，人相当的稀少，吉川看到了在安检口等待他的铃木，两人顺利的过了安检和海关，吉川这才舒了一口气，两人并肩朝37号登机口走去，无人的通道里只有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吉川小声问道：“其他人呢？”
铃木看了吉川一眼道：“我们两个和大岛是最近，所以我们先到……”
吉川皱着眉头道：“我觉得有点奇怪的是为什么乌鸦他们联系不上？我刚才在警察局见过程晓羽，听他语气他并不能确定乌鸦他们的存在……”
铃木叹了口气道：“我连怎么被他们发现的都不知道，这次任务真是完成的太失败了，回去准备写检讨报告吧！”
两人走到了三十七号登机口，候机厅里坐了不少人，航班十二点二十五起飞，离登机还有差不多四十分钟，吉川和铃木看见已经坐在了人群中的大岛，三人没有打招呼，只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吉川便和铃木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吉川问道：“乌鸦他们还没有消息吗？”
铃木道：“乌鸦还没有消息……但是霸王龙发来了消息，他看见了东敏和隼人的车出了车祸，他远远的看了一下，应该是当场死亡了……所以乌鸦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很难说，我估计形势不容乐观。”
吉川骂了一句，然后又问道：“上面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铃木道：“我们能做什么？”
吉川道：“我刚才不是在叫你在姓裴的那个女人床下面装一个手机炸弹吗？弄不死程晓羽，至少也要把他的女人给弄死……”
铃木道：“你觉得那种情况下我敢去对方的房间里装炸弹？”
吉川十分遗憾地说道：“我还以为没什么你不敢的！”
……
程晓羽叮嘱了王鸥把关于拷打吉川的录像全部销毁，又跟达达耶夫说了番感谢的话，邀请了他们一行四人明天去他家里赴宴，便目送达达耶夫和阿夫克休塔两人离去。
这时金陵西路警察局只剩下了程晓羽一行人，知道程晓羽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去喝酒或者吃宵夜，王鸥和常岳便准备告辞，他们也算度过了人生中第一遭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想要喝几杯放松一下。
见常岳和王鸥各自上车，一旁的裴砚晨对程晓羽道：“晓羽，那我也回去了！还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再联系！”
程晓羽一把抓住裴砚晨的胳膊道：“学姐，你真不能回去睡了，实在太危险，我说过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住过去好不好？”
见裴砚晨的面色出现了犹豫，程晓羽斩钉截铁的道：“学姐，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如果你不答应，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裴砚晨如今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虽然顽固，却也不是那种傻到明知有危险还要往跟前凑的，于是她想了想道：“我可以住酒店的……然后在找其他的房子……”
程晓羽摇头道：“酒店也不见得安全……你一定要住酒店的话，就必须答应让我派人保护你！”
端木林莎看着夜色中亭亭玉立面容清冷的裴砚晨，心道：难怪晓羽会对她特别一些，原来晓羽就是喜欢高冷这一型的，不过裴砚晨的高冷和苏虞兮的高冷完全不一样而已。
想到自己端木林莎有些失落，但也强撑着笑容开口劝道：“裴学姐，安全问题不是儿戏，你这次是因为晓羽才遭遇危险的，理应他对你的安全负责，所以你还是别推脱了，让大家都安心一些！”
裴砚晨看了看站在程晓羽身边有着小家碧玉般妖娆的端木林莎沉默了一下道：“那要不这样，房子算我租你的，我给你出房租好了！”
程晓羽连忙点头道：“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走？”
裴砚晨道：“我还要回去收拾点东西！”

第1398章 亵神者（三）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莱斯莱斯和奔驰GG55AMG行至英达大厦，裴砚晨看了看不远处自己还算熟悉的门头，转头对程晓羽道：“你等下让车就停在路边，我上去一下，马上就下来。”
程晓羽自然不放心裴砚晨一个人上去，跟田波交代了之后，转头对裴砚晨道：“我陪你上去……”
裴砚晨摇头道：“真不要你陪，我随便收拾点东西就下来，不要多久。”她的话刚落音，劳斯莱斯就缓缓的停在了一盏路灯边上，裴砚晨先小心翼翼的将车门推开了一条缝，见不会碰到马路牙子才彻底打开了车门，直接下了车。
按照孟国珍给程晓羽的规定，一般情况下他必须在保镖替他开门才能下车，但这时程晓羽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越过劳斯莱斯后座中央的扶手，从裴砚晨下车的那一侧下了车之后，说道：“学姐，等等我！”
这时孟国珍赶紧从后面的奔驰上跳了下来，喊道：“程先生，请您回到车上去！”
听到了两个声音的裴砚晨，站在离着程晓羽几步远的距离，回身皱着眉头对他说道：“晓羽，别搞这么麻烦，你要这样的话，我就不住你哪里去了！”
程晓羽无奈道：“你至少让我叫两个人陪你上去啊！”
这时端木林莎也从劳斯莱斯的副驾驶席下来，将车门关好之后，伸手把程晓羽推回了劳斯莱斯里面，然后说道：“我和孟哥陪裴学姐去拿东西吧！你就老老实实在车上等着。”
程晓羽抓住端木林莎洁白如玉的手捏了一下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端木林莎笑了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稍微等一下！”说完端木林莎就把程晓羽关在了车里，朝着裴砚晨走去道：“裴学姐，我陪你上去吧！”
裴砚晨犹豫了一下，正待说话端木林莎已经挽着了她的胳膊向英达大厦里面走去，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
程晓羽按下车窗对站在他车前面，正在观察四周的孟国珍道：“孟哥，你和李哥一起上去，一定要保护好她们两个。”
孟国珍稍作犹豫就点头道：“羽少，你在车上别下来就是。”说完孟国珍就招呼另一个保镖李勇一起追上了裴砚晨和端木林莎。
端木林莎挽着裴砚晨走过门卫，她抬头看了一眼，英达大厦的灯光或明或暗，黄色的格子间点缀在水泥楼宇中，看上去整个大楼像一个高耸的长方形蜂巢，她没有想到裴砚晨居然住在和她名气还有身价完全不匹配的地方。
虽然好奇但端木林莎并没有八卦，只是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说道：“裴学姐你的京城演出我有去看呢！我们班上的那个天才吴迪都发了细语说近几届的小提琴手，你是她最想要合作的！”
裴砚晨被端木林莎如此亲密的挽着，非常的不适应，她这么多年来没有挽过别人，更不要说被别人挽着了，勉强扯着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笑容道：“是吗？吴迪……这个名字好像听到过！”
端木林莎“啊”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们会认识呢！他也是汉诺威音乐学院的交换生啊！”
裴砚晨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在汉诺威音乐学院学习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浪费时间在人际交往上，尤其是华夏留学生聚会……”
裴砚晨直接把天聊死，让端木林莎有些措手不及，幸好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了，里面没有人，端木林莎笑着松开了挽着裴砚晨的手说道：“门开了呢！”
裴砚晨下意识的道：“是啊！门开了！”
端木林莎也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会说这么白痴的对话，僵笑着用手按住电梯门，“你先”两个字刚说出口，裴砚晨就已经直接进了电梯，抬手按住了开门键。
端木林莎迅速的将那个“进”字咽了回去，默默的走进了电梯，她不知道裴砚晨是故意这样说这样做怼她的，还是真就是这样冷傲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想到裴砚晨的为人处世确实很糟糕，因为没太多心眼，所以情商算不上高。
在电梯里，端木林莎就没有在找裴砚晨强行尬聊，反倒是和孟国珍聊了几句，到了十一楼，裴砚晨和端木林莎被孟国珍和李勇夹在中间朝裴砚晨的房间走去，孟国珍对裴砚晨的家已经很熟悉了，提前找裴砚晨要了钥匙，打开门率先进了屋。
孟国珍在房间里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便喊了裴砚晨和端木林莎进来，却没有注意到裴砚晨的房间和藤崎拓真也就是吉川租的房间中间多了一废纸篓。
裴砚晨其实也没有太多东西要拿，主要是她演奏和练习用的那把程晓羽送的叫做“晨曦之星”的小提琴要带走，后面裴砚晨也曾得过学校奖励的一把要昂贵的多的，由瓜尔内里制作的小提琴的终生使用权，不过被她拒绝了，她还是只喜欢属于她的这把不那么昂贵的“晨曦之星”。
裴砚晨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将一些日用品装进塑料袋还有小石子的猫粮放进箱子里就对端木林莎道：“好了！可以走了！”
端木林莎有些惊讶的道：“这么快？”
裴砚晨将箱子锁好说道：“平时经常要到外地去演出，所以很多衣服都是长期搁在箱子里的……”接着对端木林莎道：“麻烦你能帮我提下小石子吗？”
端木林莎道：“小石子？”
裴砚晨道：“小石子是我养的猫！”说完她就走到阳台上将浑身漆黑却有着淡黄色眼睛的小石子抱了起来，摸着它的头说道：“小石子！我们又要搬家了！等下在喂你吃东西！”接着便将轻轻叫着的小石子塞进了笼子。
裴砚晨提着笼子从阳台走回房间，对端木林莎道：“你不会猫过敏吧？”
端木林莎看着笼子里的正在叫唤着的小石子，伸手示意裴砚晨把笼子递过来，笑着说道：“我也挺喜欢小动物的！”
裴砚晨将笼子递给端木林莎，道了谢，把小提琴盒拎在手上又拖着箱子在端木林莎身后走出了卧室，客厅里的孟国珍道：“裴小姐，箱子交给我吧！”
裴砚晨摇头道：“没事，不重！我们快走吧！别让晓羽等久了……”
四个人从裴砚晨的房子里鱼贯而出，还是先前的顺序，孟国珍在最前面，端木林莎在第二个，裴砚晨在第三个，李勇最后。
走出房间的孟国珍咳了一声让感应灯点亮，咳嗽声在狭长的走廊里回荡，激起了一盏又一盏黄色的灯光，两侧酒红色的防盗门显出一种陈腐的冰冷，这让孟国珍注意到了那个放在裴砚晨房间与隔壁藤崎房间之间的那个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废纸篓。
这里突然出现一个废纸篓，实在太突兀了，孟国珍记得他来过的两次，好像都没有看见过这个玩意。
孟国珍正在觉得奇怪，突然之间走廊里有手机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第一时间回头去望那个黑色的废纸篓，叫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里面有手机屏幕的亮光露出来，像是一片黑云中泄出的雷电之光。
孟国珍连忙大喝一声道：“卧倒！”接着就自己趴在了地上。
走在孟国珍身后的端木林莎也注意到了孟国珍的动作，所以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但是她第一时间并没有逃跑或者卧倒，而是迅速站到了裴砚晨的身侧，隔在了废纸篓和裴砚晨之间，然后在裴砚晨耳边喊道：“蹲下！”
裴砚晨已经意识到了有事情发生，但因为位置问题，她并不像端木林莎那样能够观察的很仔细，所以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这个时候只能凭借本能听从端木林莎的呼喊，蹲了下来。
在蹲到一半的时候，裴砚晨就听见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在耳边咆哮一般的爆炸声……

第1399章 亵神者（三）
程晓羽想到自己身边居然还潜伏着这么多可怕的危险，想到历来任何皇族都是最无耻，是最视人命如无物的物种，心中隐约有些担忧，此刻对于未来他产生了一些不确定感，想起了记忆中的戴安娜王妃，想起了沙特皇室血腥的继承权斗争。
其实不论在那个国家，皇宫都是外表最光鲜亮丽，内里最腌臜最可怕的地方，即便现代文明光辉普照，皇室依旧是法外之地。
越想越觉得惴惴不安，于是程晓羽分别发了微信给苏虞兮和许沁柠叮嘱她们注意安全，又打了电话给陈浩然，叫他加强夏纱沫的安保，顺便又和陈浩然聊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之时，正在和陈浩然打电话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爆炸声不算特别响，玻璃碎裂所引起的动静反而更加的骇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叫他有些心惊肉跳。
程晓羽转头连忙朝着英达大厦望去，高耸的楼宇间能看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窗户，尤其是在裴砚晨所住的楼层附近，除此之外上看整栋大楼并没有什么异样，接着一个又一个格子间的灯光次第点亮，还有不少人探出头来一看究竟。
程晓羽也顾不得电话没有挂，强烈的不安充斥着他的胸膛，他拍了拍隔在驾驶座与后座之间的玻璃，对着通话窗向坐在前面的田波急切地喊道：“快，快，问下孟哥怎么回事？”
安保人员之间有步话机联络，比程晓羽打电话要快的多，田波也被爆炸吓了一跳，正在发愣，听到程晓羽喊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步话机问道：“老孟，老孟！你那边什么情况……请回话！”
步话机悄无声息，连杂音都没有发出来。
稍等片刻，田波又对着步话机重复了一遍，依旧没有应答。
程晓羽心已经快跳出了胸腔，此刻也管不了自己安全不安全，想要推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锁死，他大力的拍了拍玻璃，对着田波怒吼道：“开门……”
田波回头苦口婆心的劝道：“羽少，你先冷静下来，这种情况你更不能过去，我马上叫小伍去看看……”说完田波就拿起步话机道：“小伍，你马上去英达大厦看看是什么情况！”
很快小伍就在杂音中回了声：“好！”
看着站在人行道上的小伍快速的向英达大厦跑去，程晓羽还是急切的想要亲眼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万一裴砚晨和端木林莎出了什么事情，他真没有办法想象，于是他带着愤怒对田波说道：“田波，我命令你，马上给我把门打开！”
田波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只能苦笑着对程晓羽说道：“羽少，你要过去，不仅不会有帮助，说不定还会添乱，万一出事情的真是裴小姐她们，对方还有人在那边埋伏的话，你去了不是会引起二次伤害吗？这反而会耽误救援……”
程晓羽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骂了句脏话，拿起电话心慌意乱对陈浩然道：“我这边出了点事，不跟你说了，我先挂了……”
也没等陈浩然回答，程晓羽就按掉了电话，虽然心急如焚，但在第一时间没能出去，又被田波教育了的情况下，程晓羽已经了冷静下来。
瞬间他就想清楚了自己上去无济于事，把自己搭进去到无所谓，那后续谁去处理？谁来报仇？理清了一下混乱的思绪，程晓羽赶快打了电话给陆国涛，叫陆国涛安排几辆中山医院的救护车过来，并准备最好的医疗力量，无论是不是虚惊一场，这都是有备无患。
陆国涛也没有多问什么事情，只是问程晓羽还需要什么样的帮助，程晓羽踌躇了一下拒绝了陆国涛的好意，如果真是皇太子方面针对自己的报复性行为，他不打算通过国家层面的力量去媾和，连自己的朋友都攻击的行为只能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程晓羽坐在劳斯莱斯上面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焦灼的情绪像火一样的炙烤着他的心，让他坐立不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步话机终于传来了孟国珍的声音。
“草！刚才碰到了手机炸弹，我的步话机坏了，现在端木小姐昏过去了，李勇受了不小的伤……我和裴小姐没什么事情！”孟国珍的声音夹在嘈杂的电流声以及喧闹的人生中间，显得有些单薄。
明显那边有不少人围观，程晓羽感觉自己的思维凝固了一下，回过神来才紧张地问道：“林莎怎么了？”
田波连忙对着步话机问道：“羽少问端木小姐怎么了？”
孟国珍回道：“刚才端木小姐为了保护裴小姐，拦在了裴小姐和炸弹中间，所以现在她受的伤比较严重，我刚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救护车应该很快就会到……”
这时程晓羽已经听到了窗户外面救护车显得有些急促的鸣叫，程晓羽对田波道：“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我要和他们一起上去……”
田波无奈只能对孟国珍道：“老孟，现在羽少要上来，你们那边到底安全不安全。”
隔了好一会孟国珍才回了话过来道：“可以上来，你和小潘跟紧好羽少……”
程晓羽一直捏着门把手，听到田波按开门锁的声音，立刻就下了车，这时正好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程晓羽猜测应该是陆国涛安排的中山医院的人，他没有马上按接听，而是朝着救护车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蛤蟆镜的男子举着手机。
白大褂也看见了程晓羽下车，向他高声喊道：“程导演么？”并快速朝他走了过来，接近程晓羽的时候谄媚的笑着说道：“我是中山医院的副院长梁涛，奉陆秘书长的指示来为领导服务……”
程晓羽这个时候哪里管他是谁，迫不及待的打断对方的话道：“赶快！伤者在十一楼，有两名伤者，是炸弹袭击……别耽误时间，你赶快安排人上去，还有叫医院里面做好准备，有个女孩子受伤比较严重……”
……
与此同时在普东国际机场三十七号登机口，通过笔记本电脑观看爆炸现场直播的吉川露出了一个遗憾的笑容，对一旁的铃木说道：“可惜手机炸弹的威力低了点，如果吧乳胶炸弹换成C4应该效果会好一些……”
铃木看着一片狼藉的画面，摇了摇头道：“意义不大，确定炸药威力和效果的因素实在太多了，药温，纯度，炸高，炸距，除此之外还要考虑目标的材质，炸点的位置……C4只是安全系数高而已，说到‘猛度’和‘爆力’比不上很多炸药……主要原因还是这个炸弹是为了伪装成手机制作的，所以乳胶炸药被压成了一个薄片，药量不够……如果手机是被拿在手上，百分之百要死，如果那个炸弹是被踩在脚下，那百分之百要死，但现在炸弹靠着墙太近，能不能炸死人，那就看上帝了……”
说完之后，铃木闭上眼睛，还一脸悲天悯人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吉川看着铃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管怎么样，谢谢！”
铃木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因为你，而是上级交代的，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实施报复……”
听到上级两个字，吉川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有些恼火地说道：“上面的脑子简直有问题，早点允许刺杀的话，这个人早就死了一万次了，又想杀死对方，又想不留任何痕迹，怎么可能？又不是在霓虹！”
铃木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毕竟程晓羽影响力太大了，万一被抓到了证据，我们霓虹的国际形象就完全没有了！”
吉川嗤之以鼻道：“只要不留下证据不就行了？那么多有影响力的人不都是被刺杀了，最后又能怎么样？”
铃木看了看吉川道：“其实我觉得这次任务不成功，也不见得是坏事……”
吉川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铃木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这些天我在监控那个小提琴手的时候，总觉得还有人在看着我们……”铃木停住了说话，陷入了回忆，半晌之后才恍然道：“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我们真杀死了程晓羽，我们还有机会活着回去吗？假设我们能够活着回去……”
铃木转过头来用一双略显的空洞的眼角看着吉川道：“等待我们的又会是什么？”
吉川“哈哈”笑道：“当然是嘉奖！”
铃木冷笑道：“嘉奖吗？”
这时地勤开始召唤所有人登机，吉川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但大仇得报心情还是舒畅的，笑着说道：“走了！回国了就安全了！”
铃木又瞧了眼笔记本上面的画面，想到如果能设置一个连环陷阱说不定真有计划把程晓羽干掉，但此时想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他脑子里一边计算需要的炸药量，一边将笔记本关机装到包里，然后跟着吉川站了起来。
正在排队的时候，铃木收到了乌鸦发来的消息，问他们在哪里，铃木没有多想，说了他们在普东国际机场，正准备登机……

第1400章 爱是如此沉重的东西
到了中山医院，程晓羽看着背上被炸的一片血肉模糊的端木林莎被推进急救室，一直在战栗的身体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另一边抓着医用担架车的裴砚晨，看着急救室的大门缓缓关闭，眼角缀满了泪水，那一颗一颗的晶莹泪滴将她脸上干涸的血点，再一次晕染开，虽然和端木林莎没什么交集，仅仅只是知道对方而已，但此时此刻裴砚晨却宁愿躺在那间冰冷房间里面的是自己。
因为是半夜，走廊上的灯开的并不亮，手术室门口上红色的手术中灯箱悄无声息的亮了起来，裴砚晨手足无措的站在程晓羽的对面，哭的梨花带雨。
这是程晓羽第二次看见裴砚晨流泪，跟上次一样，即便在哭泣也十分隐忍，生怕给别人带来麻烦一般不敢放肆，倘若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应该早就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了，偏偏她只是面无表情，无声无息的落泪。
程晓羽心中悲恸，强烈的自责侵蚀着他的心，他并不是后悔放了藤崎拓真，就算这一次对方没有出手，下次换一个人出手伤害了他身边的人，他就可以说不是他的责任了吗？
一样还是他的责任，因为他没有尽到保护好她们的义务。
他自责的是这一点。
想到端木林莎生死未卜，程晓羽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他跨了一步将裴砚晨揽入自己的怀里道：“学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大意了，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我不该让你们上去，是我不该放了那个人！”
裴砚晨摇了摇头道：“是我的错，你都劝过我了，我不该回去拿东西，我要一个人上去多好，干嘛要连累别人？”
程晓羽抱着裴砚晨有些僵硬的身体说道：“是我连累你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都不会有事情！”
裴砚晨轻轻抽泣了两声道：“不能怪你，你都一再提醒过我了，是我自己太自负，我如果听你的安排早点搬走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双手扶着裴砚晨的肩膀，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撑开一些些，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道：“这个时候没有必要为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争执了，我看看他们把人找到没有，手术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我先给你安排一个地方，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裴砚晨摇头道：“哪里还有心情洗澡换衣服。”
程晓羽知道裴砚晨没有办法勉强，只能用手指替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学姐你坐椅子上休息一会，林莎会没事的！”
裴砚晨抓住程晓羽帮她擦眼泪的手阻止了程晓羽的动作，然后泪眼朦胧的看着程晓羽道：“你知道林莎为什么要保护我吗？”
程晓羽愣了一下，然后轻轻说道：“因为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裴砚晨低下头道：“她说如果我出事的话，你会更伤心，她不想你更伤心，所以宁愿出事的是她……”
这句话让程晓羽一下就觉得肩头无比沉重，他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让这些姑娘这么喜欢他，为他付出，他明明是如此的平庸，这些如山似海的情意，让他用什么偿还？
裴砚晨松开了手，程晓羽的双手有气无力的滑落，他拖着感情的尾巴，走的那么彷徨，走的那么不安，而这些姑娘都是如此不顾一切的付出。
他知道他应该做到太上无情，不把感情当回事，她们受到的伤害也许会少一些，可他终究还是心有牵挂。
生活对他既是慷慨的，又是残忍的。
没得选是痛苦的，选择一个就要伤害其他的也是痛苦的，程晓羽心想这要是道多选题就好了。
裴砚晨觉得自己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已经输了，没有输给许沁柠，却输给了端木林莎，她抬起头对程晓羽道：“你不是要打电话的吗？我也想知道那些带图被抓到了没！”
程晓羽连忙道：“我打电话问下！”说着他从裤带子里掏出了手机打给了王鸥，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这些人逃到哪里，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仅如此，背后的霓虹皇太子他也不会放过，他不能接受对方这种牵涉到无关人等的报复手段，比如网络有人骂他，他无所谓，但别人骂他的家人，他一定会怼回去。
程晓羽第一次这么的讨厌一个人，总的来说他是一个平和的有些侠气的人，憎恶不公平，憎恶正义得不到伸张，憎恶那些蛮横不讲理的人，因此他对于自己的要求也是凡事要讲道理，并且他认为越是拥有权力，就越需要谦卑和公正，不能滥用手中的权利和自己的影响力。
但有些人不是这样，有些天生就拥有权力的人，他们所作所为不需要逻辑，只需要以自我为中心，权利不是他们的责任，而是他们的玩物。
程晓羽咬牙切齿的打电话给王鸥问情况的时候，王鸥和常岳还有达达耶夫现在和金陵西路警察局的副局长张涛正赶往普东国际机场，在清查了出关记录之后，并没有发现藤崎拓真的信息。
达达耶夫断定对方已经换了一本护照，几人在查询了航班信息之后，发现还有三趟去往霓虹的飞机，于是连忙驱车赶往普东国际机场。
在赶往普东国际机场的途中，张涛打了电话给海关，要求他们现在把三艘航班的乘客信息全部发过来，但其实这个时候已经迟了，因为吉川和铃木所乘坐的全日空航班，所有乘客都已经登机完毕，马上就要起飞了。
……
苏虞兮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几个小时没有盯着，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刚才已经把负责在英达大厦蹲点监视的两个人给开除了，除了开除之外，还把一切原本要给两个人的福利也全部收了回来，房子、车子……
在苏虞兮看来这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对方离开的时候放了东西在门口，居然没有引起监视的人的警觉？虽然她说过不需要他们为裴砚晨的安全负责，可这不是他们懈怠的理由。
苏虞兮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用手机登录了卡罗琳系统，想用天网查到吉川和铃木的行踪，但因为数据太过庞大，脸谱比对本来所需要的时间就足够久，即便苏虞兮已经将比对缩小到了机场、高铁站、火车站，但想要短时间获得结果依旧不可能……
苏虞兮又看了下航班信息，此刻离最近的一趟去霓虹的航班起飞只有三十五分钟了，设置了优先机场比对，但进度条的速度还是不太快，如果吉川和铃木就在这趟航班上面，此时等电脑分析出结果肯定是来不及了。
苏虞兮稍作思虑便利用花豹的手机给乌鸦发了条信息：“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第1401章 生死门（一）
吉川和铃木走过廊桥，隔得很远一前一后的上了飞机，铃木坐的是头等舱，而吉川坐的是普通舱。
上飞机的时候站在门口，穿着红色制服的亚航空姐年轻貌美，用一口纯正的华夏语对吉川说道：“欢迎乘坐亚航D7333……”
吉川看了眼身材前TU后翘的亚航空姐，心道：“亚航的空姐素质真不错，不会比全日空的空姐差，如果不是今天被整的有些精疲力竭，乘漫长的旅途泡个空姐，下了飞机来个one night stand，这才是特工应有的生活！”
不过眼下并不是他彻底放松的时候，毕竟飞机还没有起飞，他能够想象此刻程晓羽该是多么的暴跳如雷，下令要全城搜捕他，不过吉川认为程晓羽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找到他，这违背了常识。
跨过了那道生死之门找到属于他的座位坐下之后，吉川看着窗户外面的普东国际机场心道：“就算神也不能。”虽然他如此告诉自己，但毕竟此刻他还在华夏的土地上，只要飞机没有起飞，一切都还有可能。
这是吉川心跳越来越快的原因，愈是临近起飞，他就愈发紧张。
片刻过后，飞机开始移动准备进入跑道，吉川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他第一次觉得起飞居然是件如此漫长的事情。
当飞机开始加速，侧面机场跑道上助航灯从一盏一盏，逐渐连成了一条线，发动机的啸叫声越来越响，随着机头开始抬高，吉川的心终于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吉川看着舷窗外面一片辉煌的灯火，稍有忐忑的心已经彻底的平静，且慢慢的转为兴奋与得意，这种剧烈的刺激让他分泌了大量的肾上腺素，他挥了挥手小声地说道：“再见！上海！”
他知道他在有生之年也许都没有机会在回到这座美丽的城市，不过吉川的表情并无半点哀伤，只有愉悦，对于他来说来不来上海无关紧要，没有什么能够比打脸伤害他的人更重要的事情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程晓羽，一个只要是男人就会嫉妒的男人。
没有炸死裴砚晨是件遗憾的事情，但是能把程晓羽的另一个更重要的女人端木林莎炸的生死不知，也很成功了，并且他不认为程晓羽能逃脱玄洋社的制裁。
飞机还在慢慢爬升，云层与月光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吉川拉下舷窗上的遮光板，从前座椅背上的网兜里抽出了一本杂志，恰好封面人物就是程晓羽，他看着封面笑了，心中说道：“我说过我会叫你后悔的……而且这些不过是利息，你和我们玄洋社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王鸥、常岳、达达耶夫以及张涛所带领的三辆警车，还在华夏高架路上疾驰，离普东国际机场至少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张涛叫海关把三趟从普东国际机场起飞，飞往东京的乘客的资料全部发了过来，总共七百多个人的资料，按照航班分成了三组，张涛收到海关发过来的资料后，立刻又通过微信发给了坐在后座的小李和达达耶夫。
三个人分工，按座位号开始审查最近起飞的全日空JL5794。
对于一部DV电影，画风突变成了间谍电影，张涛有些意外，也有些兴奋，丝毫没有被利用了的不爽，并且很快的就调整好了态度。
能参与如此机密的调查，傍上程晓羽这样的大腿，对于张涛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更何况要查的对象还是霓虹间谍，不论从那个方面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现在对于张涛来说，能立功抓到“藤崎拓真”就是最佳的表现机会，因此他几乎所有的能量都用上了，并亲自参与审查了最有可能的全日空JL5794，只是叫他遗憾的是，翻完他负责的坐在前面的七十名乘客的资料，并没有发现“藤崎拓真”的照片，连稍微长的像一些的都没有。
张涛并没有看第二遍，藤崎拓真这样的人太有辨识度，他不认为他这样的老警察能漏掉，于是张涛转头问坐在后座的达达耶夫和小李道：“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达达耶夫看着手机，摇头道：“没有……”顿了一下才说道：“我们还忽略了一点，对方很有可能不是前往东京，而是任何只要能够离开华夏的航班……所以也许对方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这一点张涛也想过，但东京离上海这么近，航班又这么多，直接回霓虹应该是首选才对，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们也是想当然了！”
这时达达耶夫的手中的七十五名全日空JL5794的乘客名单也审查完毕，并没有藤崎拓真，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三十五分了，又再次查了下航班信息，估算了一下时间，叹了口气道：“我刚才看了下，就在二十分钟前，有一架飞往新加坡的航班起飞了，我要是对方就坐这趟航班走，这是应该是他们能赶上的最快一班离开华夏的航班……其次就是十二点四十五的JL5794了……”
张涛也觉得如果JL5794上没有藤崎拓真，那达达耶夫的推断就十有八九了，特工们不会犯一些低级的错误，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于是他说道：“确实，这个可能性很大……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现在看来，我们不只是要排查去霓虹的航班，还有三十多趟去往他国的航班也要排查！现在就看小李哪里有没有了……”
这时手上有八十个人名单的小李抬起头来说道：“我这里也没有……”
有些遗憾的张涛也看了下航班信息，虽然说午夜起飞的航班很少，但基本上每二十分钟都至少有一趟，并且全都是国际或者地区航班，他叹了口气道：“估计已经迟了，我猜对方已经跑了！”
达达耶夫想了想道：“张局长，要不你找对方要一下前面这趟飞往新加坡的航班的乘客资料……如果没有我们在往后面的航班去查！”
张涛点头道：“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
然而张涛却得到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消息，飞往新加坡的亚航D7333被人举报上面有恐怖份子和炸弹，所以飞机刚刚起飞，马上就实施了紧急迫降，现在防爆专家已经出动，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对飞机进行防爆检查。
张涛要对方马上将亚航D7333的全部乘客资料发过来，收到之后，张涛迅速的翻了一下，只看霓虹人的资料，果然找到了“藤崎拓真”的照片，照片上的藤崎拓真笑的十分灿烂，这一次他化名叫做了“西野健”……

第1402章 生死门（二）
苏虞兮赶到中山医院的时候，程晓羽忐忑不安的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中间徘徊，时不时还要抬头看一看“手术中”的红色灯牌，而裴砚晨则背靠着墙站着，两个人没有说话，显然无心交谈，程晓羽沉重的脚步声让气氛更显得凝固。
拦在走廊拐角的孟国珍和潘楚看到苏虞兮连忙低头喊道：“苏小姐……”
苏虞兮冲两人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这一次你们表现的不错，孟队你将获得上河的股票分红权奖励，李勇也会获得上河的股票分红权奖励，你们跟李勇说，伤病不用担心，就算残疾了，只吃这些股票的分红都够他潇洒活一辈子了……至于其他人视工作情况都有现金以及其他奖励，当然也有人受惩罚……具体的情况，现在不多说了！”
孟国珍和潘楚立刻再次微微鞠躬说道：“谢谢……苏小姐！”
苏虞兮道：“孟队，明天召集不上班的人开个会，我把奖罚的力度拟一个单子，具体发放你拿着单子去找我的秘书……”稍微顿了一下苏虞兮接着说道：“好好干，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们的……”
孟国珍和潘楚连忙神色激动地说道：“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程晓羽早就听见了苏虞兮的脚步声，她的走路的节奏程晓羽早就很熟悉了，没有人像苏虞兮走路那样恒定，跨步的距离毫厘不差，手臂摆动幅度毫厘不差，因此只要脚下踩的地板的材质一样，就连发出的声音间隔和那微不可闻的响度也没有一点点区别。
程晓羽转头看见苏虞兮和孟国珍他们说着什么，心乱如麻的他没有细听，以为苏虞兮在问孟国珍刚才发生的一些事情的具体情况。
等苏虞兮越过孟国珍和潘楚走过来的时候，程晓羽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来龙去脉，只是苦笑着道：“以后你出门怕也要带保镖了……”
苏虞兮没有就程晓羽说的话做回应，她看了一眼背靠墙而立的裴砚晨，黑色的套头衫和灰色的打底裤上还有点点血迹，马尾有些松垮，不少湿润的黑色发丝紧紧的贴在脸颊上，整个人露出一种萧索忧伤的美，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下，但这一次裴砚晨没有了上次和苏虞兮对决的不屈气势，瞬间就低下了头。
苏虞兮没有要跟裴砚晨打招呼的意思，裴砚晨也没有要跟苏虞兮说话的想法，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程晓羽，但显然这种平静只是短暂的。
苏虞兮很快就回过头来看着程晓羽淡淡地说道：“看来你和某人八字不合，碰到她就出事……”
一旁的裴砚晨听到苏虞兮的话，本就苍白脸色变的更没有血色，握在腰间的手绞得更紧了，头快埋进了胸口，但她仔细想，苏虞兮这话似乎说的并没有什么错……
程晓羽没想到苏虞兮上来就怼裴砚晨，皱着眉头道：“小兮，你在说什么呢？今天的事情和学姐没关系，要怪只能怪我……再说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苏虞兮不置可否的道：“你要觉得没意义就没意义！”
逃避不是裴砚晨的做人之道，她抬起头看着苏虞兮道：“这次是我的错，但我欠下的我一定会还……”
苏虞兮看都没有看裴砚晨，只是冷冷地说道：“最烦你这种没能力还要强撑的人，真不知道你拿什么还？以后你能离我哥哥远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苏虞兮说的话刀刀见血，连程晓羽都觉得心里疼的慌，一边是他挚爱的妹妹，一边是把第一次交给他的前度，夹在两个人中间的那种煎熬和痛苦，简直就跟和情人约会被老婆抓奸，如今老婆正站在道德制高点吊打情人一般。
程晓羽别无他法只能自我苛责。
况且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在裴砚晨这边才行，因为这件事情裴砚晨已经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了，苏虞兮还要继续施压的话，叫裴砚晨以后如何自处？
趁着事情还没有继续升级，程晓羽连忙带着严肃的表情愧疚的语气看着苏虞兮道：“小兮，我不许你在说这种话了！这次的责任全部都在我，如果不是为了我，学姐和林莎都不会陷入险境！如果不是我这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归根结底这都是我的错！不管怎么样最该被责怪的就是我！我惹的祸却没有能保护好她们！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还？”
苏虞兮其实知道自己这番话应该等程晓羽不在的时候，对裴砚晨说效果最好，可她想到程晓羽刚才又抱了裴砚晨，就如一根刺扎进了心里，极其的不痛快，非要当面刺激一下裴砚晨，苏虞兮才觉得那根刺被拔掉了，舒服了一些。
只是裴砚晨比苏虞兮想象的还要坚强，生活给她的磨难实在太多了，相比之下苏虞兮实话一般的诘问，对于这个坚韧的姑娘来说不是难以忍受的伤害，而变成了一种知耻而后勇的鼓舞，她看着苏虞兮无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尽办法报答她的……”
程晓羽怕苏虞兮还会继续，稍稍提高音量道：“好了！好了！林莎现在人都还在危险期，你们先担心这个好不好？她需要什么样，等她醒来让她自己说，不管什么我都会替她实现！和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苏虞兮知道这个时候在继续怼裴砚晨，会让程晓羽反感她的行为，不能在继续了，于是她对程晓羽说道：“我看了一下爆炸现场的视频，林莎的生命应该没有危险，炸弹爆炸对人体的伤害主要是通过爆炸时产生的碎片以及冲击波来作用的，那个手机的威力不算大，摆放的位置也不算好，因此背上由碎片造成的机体外在的直接损伤只是看起来很严重而已，当然以后她是没有机会穿露背装了……其次就是冲击波的伤害，但因为空气很容易被压缩，所以炸弹在空气中引爆造成的冲击波有效作用范围很小，除非是大型的高爆弹，不过这个炸弹实在离她太近了，具体多严重很难说，但我想生命危险是不会有的……”
听到苏虞兮的分析，程晓羽松了口气，苏虞兮的医学水，程晓羽还是十分相信的。
裴砚晨听苏虞兮说的专业，和刚才救护车上医生说的也八九不离十，只是医生对于端木林莎的生命安全没有那么笃定而已，这让裴砚晨一直绷紧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程晓羽又看了眼手术室上的灯牌说道：“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跟她爸妈说！”
苏虞兮轻轻地说道：“等林莎醒来再说吧！”
这个时候苏虞兮觉得自己不该把端木林莎放在程晓羽身边的，她实在没有想到端木林莎会铤而走险做这种事情，苏虞兮只是以为如果程晓羽遇到危险，端木林莎会奋不顾身的挡刀，原本她觉得端木林莎不会有这个机会，万一有，那她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却没有想到连裴砚晨的刀她也挡，虽然这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端木林莎能够当机立断做出这样的反应，不得不说她从苏虞兮这里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三人站在手术室的门口沉默了一小会，程晓羽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程晓羽猜应该是王鸥那边来消息，他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王鸥，程晓羽赶紧按了接听，如果抓到了那个藤崎拓真，他发誓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就算这次没有抓到，他也不会放过他……
“晓羽，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抓到了那个藤崎拓真，这一次他改了个名字叫西野健……坏消息是……”

第1403章 生死门（三）
“那个……藤崎拓真服毒自杀了……没能抢救过来……”王鸥的声音像是灌入了熔浆的海水，让程晓羽本来在燃烧的愤怒慢慢冷却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程晓羽并没有觉得很开心，瞬间感到了一种悲悯，和上层社会的人接触的越多，就越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绝大多数普通人只是浑浑噩噩的棋子，而极少数的精英则控制这个世界。
普通人的命运从来不在自己的手上，统治者们的一声咳嗽或者微笑就能改变他们命运的轨迹，像藤崎拓真这样的爪牙，真是既可恨又可怜。
既然已经死了程晓羽也不会将他继续放在心上，只是叹息了一声问道：“那个制造炸弹的人呢？抓到了没有？”
王鸥道：“现在正在排查，这个人警惕性很高，全程带着防面部识别眼镜，所有的监控都没有能够拍下他的真实相貌，现在张局长他们也加入到了盘查当中去了，现在很难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在D7333上面，这趟航班的旅客有三百多人，霓虹籍的有四十多个……”
程晓羽沉声道：“辛苦你们了！”
王鸥道：“辛苦到没什么辛苦的，只是你以后得小心点了……达达耶夫先生刚才说，原来他们还有所顾忌，现在化暗为明对你来说危险系数就是成倍增加……你得注意安全啊！”
程晓羽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王鸥又有些担心地问道：“林莎没什么事吧？”
程晓羽道：“还在手术中……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王鸥道：“这群霓虹人太可恨了！商业竞争居然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
程晓羽没有接过这个话说，只是道：“你帮我在那边盯着，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我在医院等林莎的手术做完！”
王鸥道了声“好”，又说了“电话联系”之后，程晓羽挂了电话抬头对着看着他的裴砚晨道：“下午抓到的那个藤崎拓真已经自杀了，制造炸弹的那个人还没有抓到，正在排查……”
裴砚晨听到藤崎拓真自杀愣了一下，虽然她体会过社会与人性的黑暗，经历了那么多坎坷，但裴砚晨始终还是抱着一个纯良的态度，即使改变不了，我也能够独善其身的心态，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社会不仅黑暗，而且在不为大众所知道的地方，还很残酷。
对于苏虞兮来说，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在预计之内，举报D7333上面有炸弹和恐怖分子的电话就是她叫人打的，而吉川的航班信息则是她从乌鸦手中换来的。
用两个煤气中毒的霓虹特工，换吉川一个人的命。
……
此时此刻乌鸦已经回到了华侨城的藏身地点，他刚才才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出卖一个人，换取两个人……这样的决定即使对于十分理性的乌鸦来说，都是几经纠结的，毕竟这违反他所遵从的武士道精神。
但他觉得自己别无选择，对方掌握着除开到达机场的兰机关三人之外所有人的行踪，这笔交易，说实话，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不做的后果也许就是剩下的还没有到达机场的人全部交待在上海。
乌鸦怎么思考都觉得自己没的选，并且说起来苏虞兮给出的条件对他们还更有利。
倘若苏虞兮只是用他们的生命安全来威胁乌鸦出卖同僚，那么乌鸦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鱼死网破，但苏虞兮却是用陷入煤气中毒危机的两个同僚的生命来作为交换，乌鸦真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拒绝……
威胁和交易，这其间的区别实际上并不大，本质上苏虞兮都是拿乌鸦的同僚在和乌鸦做交易，可在乌鸦心里上接受已经有六个人死亡的情况下，突然对方说帮你在救回来两个人，但是你必须拿一个人出来换，乌鸦就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当了。
毕竟间谍世界的规则和世俗世界的规则不一样，是一点；人下意识的会做出趋向自己有利的决定，这是本能，也是一点。
并且很快乌鸦就收到苏虞兮用花豹手机发来的照片，上面拍摄着化名为伊藤夫妇的井咲与小野被送往医院的照片，这让乌鸦对吉川的愧疚瞬间清零，在乌鸦看来为同僚牺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他是吉川他会主动要求交换……
人类的心理自我调节机能总会很快的帮自己找到心安理得的理由。
而乌鸦之所以回到华侨城的藏身地点，而不是躲到其他地方去，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逃脱苏虞兮的监视，既然没有办法逃脱不如不浪费时间与精力折腾。
再则他觉得苏虞兮如果要杀自己，开始就杀了，从她杀花豹的干脆利落，让人惊讶的杀人手法，就能判断出对方绝对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不杀自己当然是笃定其言论的真实性，认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既然自己还有利用价值，那么对方肯定是不会杀自己的……
而且苏虞兮做的那笔“交易”，给了乌鸦一种苏虞兮是一个守信的人的错觉，这让乌鸦开始进入了苏虞兮所布设的心理陷阱——基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高阶应用。
乌鸦鬼使神差的叫剩下的所有人预定了明天下午一点的MU523，既然对方叫自己这个时候乘坐这趟航班离开，那么这趟航班肯定是安全的，反正要弄死他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乌鸦这样告诉自己。
……
凌晨六点多的时候，手术室上方的“手术中”灯牌终于熄灭了，彻夜未眠的程晓羽和裴砚晨立刻心情急迫的迎向走出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苏虞兮原本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这个时候也睁开了眼睛，只是她比较淡定，站都没有站起来。
“碎片刺入背阔肌、冈下肌、斜方肌……的比较多，幸好没有伤及脊椎和神经，只是失血有些多，目前已经过了危险期……只是因为脑子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有一定程度的脑震荡，伤者什么时候醒来很难说……马上护士就会把她转到特护病房……”
听到主刀医生这么说，裴砚晨紧张和煎熬的心情才松弛下来，顿时一夜的疲乏涌上心头，觉得有些有气无力。
程晓羽跟几位医生和护士道了谢，这时护士正把端木林莎往外推，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精致的脸蛋如同白纸一样，但是表情很安宁。
程晓羽伸手将端木林莎额前凌乱的发丝拨了一拨，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不知道等她醒来自己该拿什么回报……
一行人跟随着护士把端木林莎送到特护病房，天已经蒙蒙发亮，王鸥打电话来告诉程晓羽，制作炸弹的霓虹人依旧没有能查出来，一些嫌疑比较小的人已经被陆续释放，此刻还剩下五十几个人被集中关在海关的小黑屋。
程晓羽和王鸥讲电话的期间，端木林莎的病房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中山医院的主要领导之外，陆国涛一大早就等在了医院门口，只是当时端木林莎的手术没有结束，知道程晓羽的心情不会好，也就没有上来。
此刻知道手术成功，端木林莎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就第一时间出现在了程晓羽的面前。
除了陆国涛之外，还有署计顾时同的秘书、市长郭强的秘书以及顾学仁都赶到了医院来探望。
其实昨天夜里顾时同和郭强听闻程晓羽遭遇了炸弹袭击就准备过来，但后面了解到程晓羽本人并没有事情，只是他的保镖和秘书受了伤，就没有动作，不过依旧是委托了陆国涛作为代表，并派了秘书过来慰问。

第1404章 暴风行动
裴砚晨坚持自己也要睡在特护病房看护端木林莎，程晓羽实在拗不过她，只能安排了人手保护裴砚晨和端木林莎，而苏虞兮在端木林莎被推出手术室送去病房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程晓羽走出病房的时候，陆国涛和顾学仁又扯着程晓羽问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程晓羽一夜未眠加上一直忧心忡忡，此刻精神十分的萎靡，但见陆国涛和顾学仁问到正题，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此时马上就要到七点了，昨夜英达大厦的爆炸声那么大，资讯如此发达的年代，瞒是瞒不过去的，如何跟公众交代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但这件事属于机密事件，自然不方便在公众场合谈，于是陆国涛拉了程晓羽和顾学仁去院长办公室，三个人在宽敞的院长办公室吃医院的早点，豆浆、稀饭和小笼包。
程晓羽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吃了一个小笼包，就一直在喝豆浆，滚烫的豆浆灼烧着胃部，让他感觉精神好了些，斟酌了一下说道：“这件事目前不宜被公众知道……暂时按意外处理吧！”至于如何作为意外处理，对于陆国涛这种专业人士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
这个时候陆国涛和顾学仁都知道了程晓羽是因为商业竞争被打击报复，所以才受到了炸弹袭击，虽然程晓羽没有明说，但是联想到最近媒体热炒的兮羽和索尼专利官司，两人自然都是把这笔账记在了索尼身上。
陆国涛道：“霓虹人这次也是丧心病狂了，居然使出了如此下三滥的招数……不过想想也是，程导如今不止是兮羽的掌握者，还是我国文化输出的希望……对于不甘心成为附庸的霓虹人来说，程导这种人实在是眼中钉肉中刺……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报给安全局（具体机关部门都和现实有所区别，请勿对号入座）知晓，这已经不是个简单的案子了！”
顾学仁道：“说实话，当我知道是霓虹人干的，就觉得很正常，纵观世界历史，没有哪个民族像霓虹人那样将大规模刺杀活动作为斗争的重要手段。以霓虹战国时代明智光秀刺杀织田信长的‘本能寺之变’为开端，到后面的‘天诛’和‘生麦事件’，暗杀或行刺竟然成为霓虹人改变局面的‘法宝’，且屡试不爽，由不得他们对这种手段不热爱。”
程晓羽苦笑道：“那个年代和如今怎么能比？彼时普通人的生命如黄粱之梦、朝不保夕，统治者个人的性命安危却足以影响民族的前途，只是到了现代社会，霓虹人居然还在使用这样的手段……”
顾学仁道：“就在20世纪头45年，霓虹首相非正常死亡的比率排全球第一，就连俄国皇太子亚历山德罗维奇和卓别林都差点被他们暗杀……其实最早，霓虹的刺杀活动大部分都是针对上级，因为武士道精神是霓虹文化的底层构造，在霓虹只要下级一旦自己认为上级成为‘独夫民贼’的时候，武士刀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出鞘了，这样一来，暗杀就成为霓虹历史的大概率事件，因此暗杀和行刺作为一道独特的‘风景’贯穿整部霓虹近现代史，也就不出人意料了……后面霓虹人走上了对外扩张的道路，在战争中这些招数同样管用，毕竟那个年代的精英太稀少，弄死一个改变战局的可能性很大，付出的代价又很小，何乐而不为？”
程晓羽自我解嘲道：“能和这样伟大的人物比肩，不知道是我的荣幸还是不幸？”
陆国涛看了下表道：“你们两个别把事情扯远了，现在霓虹人用什么手段不是重点，而是程导你打算如何应对？”
程晓羽心道：也许霓虹皇太子想要弄死自己的原因是多样的，既有利益因素也有情感因素，但目前来说局势对于他来说极其不利，毕竟对方掌握的暴力机关的资源比他多的多，而自己现在除了钱和名气什么都没有，想要自保勉强能做到，想要反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虽然说对方可以将自己的亲朋好友列为打击目标，但程晓羽却做不到像对方一样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而如果只能将报复实施在皇太子身上，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至于商业上打击，程晓羽能做的也十分有限。
程晓羽茫无头绪，只能说道：“这个我必须得好好考虑一下，但目前的想法就是把所有潜藏在身边的钉子全部拔出来”
顾学仁见程晓羽并没有想过借助国家的力量，于是说道：“这样吧！我看这件事必须让国家适度介入，毕竟你现在可是被誉为国宝的男人，必须让对方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顾学仁顿了一下说道：“陆秘书长等下把消防、工商和税务召集起来开个会，要求他们在全市展开对所有霓虹企业的清查，重点是索尼，该关停的关停，该整改的整改……这件事情我也会我爷爷说说，争取把这个针对性的活动扩大到全国……其次麻烦陆秘书长去给我伯伯做个汇报，把警察局的调查报告拿给他，让他照会霓虹驻上海总领事馆的总领事，必须得严正警告，最后责令安全局加强对霓虹特工的抓捕，至少要捣毁几处霓虹藏在我国的暗桩，作为报复……这件事他们理亏，必须得忍着！”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说道：“这样合适吗？如果会对国家利益造成损害的话，就没有必要这样大动干戈，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对于程晓羽来说这样的手段并不能让皇太子有切肤之痛，有没有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对于华国政府来说，这时必须要表的态，支持程晓羽比得罪霓虹要重要的多，只是这种支持也有限，毕竟他们没有提出逼迫霓虹交出凶手。
顾学仁还没有说话，陆国涛就开口道：“没什么不合适，署记和市长都交代过，你有什么要求都全力配合，既然霓虹人不讲规矩，我们这番敲打算是轻的了！更何况程导，你现在肩膀上的担子可不轻啊！整个国家视你为骄傲，希望你能为推广华夏文化做出贡献，我们国家的经济现在的确起来了，但是在文化输出方面还很弱势，希望你能带动国家文化产业的发展……相对于你的重要性来说，国家能为你做的实在太少了……”
顾学仁也点头拍了拍程晓羽的肩膀道：“确实，如果你真的被霓虹人刺杀成功，那是我们无可估量的损失，你个人的价值比兮羽不会差，对于我们民族来说甚至更重要，目前来说我们国家只有你能够对外输出华夏文化，宣扬华夏文明，增强我国对外的影响力，你现在是还没有拍一部华夏风格的电影，等你拍了之后，元首都会要召见你的！”
程晓羽还真没想到自己被国家如此看重，能够为祖国做贡献，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事情，他笑了笑说道：“这不在做宣传吗？《功夫熊猫》元旦就要上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总而言之，处理结果就是矛盾暂时不公开化，只是私底下展开报复，后续如何处理看案情进展。
商议完毕，陆国涛马上打了电话给宣传口的人，叫他们通知所有的报刊、杂志以及所有电视媒体统一口径，做煤气爆炸宣传。
打完电话，陆国涛和顾学仁就告了辞，程晓羽又去了特护病房去看了端木林莎，裴砚晨刚洗了澡，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套全新的病号服，穿在身上也还没有睡，坐在端木林莎的床边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端木林莎发呆。
程晓羽走了过去将裴砚晨从椅子上拖了起来，将她强行按在了一旁的床上说道：“学姐，一时半会林莎是醒不来的，既然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了，你就不要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裴砚晨坐在床沿，用手撑着床铺说道：“可我睡不着……”
程晓羽双手搭在裴砚晨的肩膀上温柔地说道：“睡不着闭上眼睛休息也行，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不许你呆在这里做陪护了！”
裴砚晨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你赶快回去吧！你也累了一个通宵了。”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那一双有些黯淡但是依旧美丽的眼睛说道：“学姐，痛苦分为两种，一种让你更加强大，一种则毫无意义，林莎选择保护你，并不是为了让你痛苦，更不是为了让你感谢……如果你这样的难受，林莎会更伤心的。”
裴砚晨撩了一下垂下来的头发，将它挂在耳际道：“谢谢，晓羽，你说的很对，是我太矫情了……我这个人就是太自卑，所以太害怕有所亏欠……”接着裴砚晨取掉穿在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将被子掀开，躺在了床上道：“又被你上课了，真是难为情啊！”
程晓羽伸手将裴砚晨的被子拉上去了一些说道：“你能理解程老师的好意就行……”
裴砚晨道：“好了，好了，程老师，你赶紧回去吧！”
程晓羽点头，直起身子向裴砚晨挥了挥手道：“学姐，你好好休息，我起来了，再过来看你和林莎！”
裴砚晨道：“快走吧！”
程晓羽又在端木林莎的病床前驻足了片刻，看了一会毫无知觉的端木林莎就走出了病房。
等上了车，程晓羽同时收到两条信息，一条是裴砚晨发的，上面说有什么关于凶手的事情一定要告诉她，她也想要知道进度，并问了程晓羽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第二条是苏虞兮发的，说她在家里等程晓羽……

第1405章 向死而生
阳光洒在枯黄的叶子上，晶莹的露珠在风中凝结，这一切都让深秋的黎明带上了璀璨的萧索，劳斯莱斯行至月湖山庄外时，长街空旷，秋风拂过，叶落如雨。
程晓羽看着窗外让人意志消沉的街景，苦思对策，如果对方丧心病狂的无差别报复，他该怎么办？
他该如何保护那些他爱的人？
让今天的悲剧不再重演，这对程晓羽来说是个难题。
回到家时，周佩佩正迎着晨光在院子里的草坪上做瑜伽，见到程晓羽回来，马上停止了练习，从瑜伽垫上站了起来，向还没有挺稳的劳斯莱斯走了过去。
程晓羽和苏虞兮两人同时一夜未归，自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因此程晓羽刚从劳斯莱斯上下来，便迎来了周佩佩有些狐疑的询问：“晓羽，昨天晚上你和你妹去哪里了？”
程晓羽不回家都会跟周佩佩发个信息，说一下自己干什么去了，但昨天没有，而且周佩佩昨天晚上看了东方卫视的直播，程晓羽很早就离开了慈善晚宴的现场，再加上苏虞兮也一直没有回来，周佩佩当然必须问一下。
满脸疲惫的程晓羽愣了一下说道：“小兮，她没有说吗？”
周佩佩道：“她说这个事情，你来说比较好……”
程晓羽一时间不晓得如何回答，说了怕引起周佩佩的恐慌，不说怕周佩佩不重视安全，犹豫之间面色就带了些许为难。
周佩佩看着程晓羽灰暗劳累的神色，眼眶也有些浮肿，颇有些心痛，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先是喊了佣人准备了一条热毛巾，扯着程晓羽走到大厅，将他按在沙发上坐着，从佣人手中接过热毛巾盖在他的脸上。
片刻过后，周佩佩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张面膜过来，把盖在程晓羽脸上的热毛巾揭开，将面膜敷在程晓羽脸上笑道：“你这张脸如今价值千金，自己要开始注意保养了……熬夜尤其要不得！”
程晓羽说话不敢用力，挪动着嘴皮道：“我现在也是偶尔才熬夜，昨天是没有办法，一个朋友受了伤，在医院里守了一夜……”
周佩佩坐到程晓羽对面的沙发上好奇地问道：“谁受了伤？我要不要去看看……”
这时客厅里的电视机正巧在放英达大厦发生了电池爆炸的事情，程晓羽注意力全部在听新闻报道上面，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道：“不用，不用，也不是多重的伤……”
周佩佩沉默了片刻才严肃的道：“你不是叫女孩子为你做堕胎手术吧？”
程晓羽被惊的哭笑不得，幸好面膜掩饰住了脸上的尴尬，连忙说道：“周姨，你想哪里去了？做这种事情，我也不会叫上小兮啊！”
周佩佩见程晓羽始终避而不谈，知道他不想说，于是只能放弃转而问道：“不是就好，对了林莎呢？怎么没看见她？”
程晓羽仔细斟酌了一下，想到很可能是间谍的邻居——伊藤夫妇，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基本按照实情去说的好，于是轻轻地说道：“受伤的就是林莎，昨天晚上出了点意外，有人在我会出现的地方装了炸弹……”
周佩佩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吃惊地说道：“什么？炸弹？”接着又上下打量程晓羽，急切地问道：“你没有受什么伤吧？”
程晓羽本来是想找别的理由给周佩佩安排保镖的，但现在既然已经说了端木林莎的事情，也就可以直接说真话了，他将面膜从脸上揭了下来，还是按照和索尼商业竞争的套路跟周佩佩解释了一番，然后又提醒周佩佩以后也得注意安全，尤其是得小心霓虹人，并且也会为她配上保镖。
周佩佩果然忧心忡忡，她倒不是关心自己的安全，而是害怕程晓羽会出什么事情，一番询问之后，最后的结论就是程晓羽必须早点结婚，这样也就不会成天出去，会多在家里呆着，这样安全一些。
程晓羽为周佩佩的结论有些啼笑皆非，但看着周佩佩严肃的表情知道她是认真的，可是程晓羽却觉得这个时候他更加不能结婚连累许沁柠。
好不容易将周佩佩安抚好，又告诉了周佩佩端木林莎的病房号，程晓羽才上了楼来到苏虞兮的房间。
敲门之后听见苏虞兮的“进来”，程晓羽推门而入，这个时候苏虞兮正坐在电脑前面看着什么资料，程晓羽看着苏虞兮姣好的背影和银白的发线忽然觉得她熟悉又陌生起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曾经他懂得她在想什么，如今他完全看不透苏虞兮的想法。
也许那个时候，她是故意让他看的懂，而现在她不想在让他看的懂，于是她在两个人之间竖起了一道磨砂玻璃墙，只能借着光看见彼此模糊的身影。
只是曾经他有奋不顾身打破这堵玻璃墙的勇气，如今却已经只剩下了守护的信念，随着他名气越来越大，现实的引力就越沉重。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等她回头的时候，才开口说道：“找我有事？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商量！”
苏虞兮将电脑椅转了过来，面对程晓羽道：“你先说你要商量的事情！”
程晓羽笑了一下看着苏虞兮那一张清淡到能够颠倒众生的脸说道：“我觉得华夏还是不适合我发展，我现在想要拍电影还是得去美国，我打算尽快忙完申奥的事情，就回美国……我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创意，拍一部关于汽车电影，这样的大卡司在华夏根本没有办法完成……我得回美国去，华夏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兮羽还有上河……”
程晓羽露出一个放松的表情道：“对了！其实……我觉得那个顾……”说了半句程晓羽又停了下来，这样的交代太像遗言了，苏虞兮一定会发现什么，于是程晓羽把原来想说的话缩了回去，改口道：“顾学仁人还真不错，他把索尼威胁我的事情解决了，他已经叫他大伯向霓虹总领事提出外交照会，敦促他们必须自省，以后不会在发生这种袭击事件了。”
尽管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程晓羽却只能尽量保持着神色的平静，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语。
对于程晓羽来说这个决定是极其艰难和痛苦的，虽然去到美国远不如他在华夏安全，不禁枪支的美国对于程晓羽来说就是一个危险的森林，在哪里霓虹人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他的死亡可能性会成倍的增加。
但是为了他爱的人的安全，他必须付出这样代价，他必须把战场挪到美国，不让霓虹皇太子伤及他身边的人。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那一双深邃到让他沉溺的眼睛，这一刻心里似乎有所明悟，一切美好的相逢都要用漫长的分离去承载，一切诚挚的友谊都要用崎岖的旅途去磨砺，一切坚定的爱情都要用永恒的陪伴去守护……
只是有些时候，离开才是最好的保护。

第1406章 凉城
苏虞兮的卧室里有一种奇怪的静谧，程晓羽看着苏虞兮无暇的面容，思维却在漫无边际的向过去发散，他似乎能够将目光穿过她的眸子看到夏天的阳光在黑板上的投影。（BGM——《凉城》任然）
这一刻程晓羽觉得自己正坐在那个他熟悉的位置，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的气味，透过格子窗的洁净玻璃能看到操场上穿着运动服的学生们在跑步，那株大榕树绿意盎然在微风中发出安逸的睡息。
真是甜美的回忆。
后来他们跋涉了一路，经过了那么多狂风暴雨，越过了那么多高山峡谷，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离开，最终还是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过眼云烟。
但程晓羽觉得，只要抬头望着星空，能够有一个可以想念的人，那就足够了。
至于他和苏虞兮之间的故事，现在是不是结局，现在是结局的话，这个结局是不是最好，他无从知晓。
可他知道，这个故事没有这样凶险的变故，继续毫无波澜的走下去，无非是他在繁华的河滨，她在无舟的渡口，两人只能远远的互相眺望，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虽然只要能望着，程晓羽觉得已经很幸福了，可世事总不能尽如人意。
程晓羽其实很想抱一抱苏虞兮，但是他不能，他必须克制，于是他只能尽量多看看这张让他牵挂的面容，他想已不会再有这样一个人，像无垠的星空一般，让他每个夜晚都忍不住想要抬头仰望，想离她近一些近到只有一个拥抱的距离。
程晓羽深沉的目光倾泻在苏虞兮的身上，隐约的照出了她惊心动魄的美丽。
苏虞兮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和程晓羽对视，仿佛多久也不会厌倦，仿佛能够这样看着直达时光的尽头，沉默像是悠扬的旋律，微不可闻的呼吸是美妙的和音，化成眷恋的篇章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见苏虞兮一直不说话，程晓羽还是打破了长久的寂静，即使心痛，即使不愿意，这出戏他还是得继续演下去。
程晓羽冲着苏虞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耸耸肩膀道：“你知道的，这么多人期待我的新电影，无数的粉丝、媒体都在等我交作品，好多人说我再也拍不出伟大的电影，说我与其江郎才尽不如急流勇退，我自然是不服气的，现在我休息的时间也足够久了，是时候开启一个全新的拍摄旅程，拍出一部足够震撼的电影，让所有人知道，我宝刀未老了……”
说道：“宝刀未老”程晓羽还假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稍微顿了一下，程晓羽道：“想到新电影真有些热血沸腾，迫不及待了！”
然而说完这番话，苏虞兮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演，你接着演。
程晓羽心头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什么破绽，装作大惊小怪的样子道：“干嘛这样看着我？好像我要干嘛去一样！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在美国的业务那么多，过去住一段时间很正常好不好？”
苏虞兮不置可否地说道：“这就是你想要找我商量的事情？”
程晓羽从苏虞兮古井不波的表情中看不到一丝有用的讯息，点了点头道：“嗯！就是告诉你一下，我关于未来的一个计划！”
程晓羽心想：刚刚搞了事情，政府又帮忙敲打了一下，霓虹皇太子应该会消停一阵，刚好就乘着这段时间把华夏的事情安排一下，只是许沁柠和夏纱沫哪里不好哄骗，必须想办法把她们两个都放在华夏才行。他心念电转，做了决定之后心里也踏实了下来，开口问道：“那，小兮，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苏虞兮将椅子转向电脑，程晓羽看到桌面的屏保是一艘机器科幻的帆船游艇，不过程晓羽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苏虞兮就晃了一下鼠标，然后从任务栏里点出一张照片淡淡地说道：“这个是秋筱宫仁义亲王……”
听到秋筱宫仁义亲王这个名字程晓羽心中一沉，他完全不知道苏虞兮突然把皇太子的弟弟，霓虹二皇子的照片找出来干什么，他移步更靠近电脑，看着画面上留着小胡子相貌有些秀气的秋筱宫仁义亲王，他狐疑地问道：“他怎么了？他和索尼有什么关系嘛？”这一个瞬间他还想起了伊集院静美，还有那个叫做凉子的小萝莉。
苏虞兮打开霓虹网页，一边输入秋筱宫仁义亲王的名字一边说道：“79岁的霓虹天皇年事已高，但仍持续执行宪法所规定的国事行为等多数公务，据说天皇已向宫内厅的相关人士表示，有意在生前就将位子让给皇太子。如果这个报道属实，这将会是霓虹200年来首次有天皇‘生前退位’，但是奇怪的是负责霓虹皇室事务的宫内厅次长表示‘根本没有这事儿’，并且阻止了霓虹媒体关于天皇有意退位事件的报道和猜测。”
程晓羽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踌躇着问道：“这个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虞兮点击了搜索之后，霓虹千度闪现出一排链接，全是关于秋筱宫仁义的新闻，几乎全是二皇子才德俱佳，女儿凉子漂亮，最近又生了一个儿子的新闻。
苏虞兮又在“秋筱宫仁义”的名字后面又加了关键词“皇位”，点击了搜索然后说道：“在秋筱宫仁义生下了一个儿子之后，霓虹民间关于让秋筱宫仁义继承皇位的呼声越来越高，虽然说霓虹皇室对外的形象似乎总是父慈子孝、一团和睦的，实际上霓虹皇室内部的皇位之争随着天皇有意退位已经白热化。而皇太子仁德，在前几年他一直在皇室内部受到孤立和排挤，不止是民间，甚至皇室内部也有呼声要求他把皇嗣的位置让给弟弟秋筱宫文仁亲王……因为原来他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嗣，甚至有传言他有ED，是一个GAY，这也是后来仁德皇太子和伊集院静美没怎么见面，就急着结婚的原因……”
听到伊集院静美的名字，程晓羽心头一震，这毫无疑问，苏虞兮已经知道了什么，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担忧地说道：“是吗？看来伊集院小姐婚后，不是很幸福啊！当年她帮了我不少忙，能从牢里提前放出来也是她的功劳！”
苏虞兮道：“伊集院静美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皇太子和天皇的关系并不太和睦，这点在近年来已经被诸多媒体报道，不过他和伊集院静美结婚挽回了不少分数，只是虽然如今又伊集院财阀的支持，他的继承人位置依旧并不稳固……”
“要知道在11年的时候，霓虹女星、印度尼西亚总统苏诺的夫人黛薇，甚至曾带头在网上发起万人签名情愿活动，要求皇太子让位给秋筱宫。在那个时候皇太子与他弟弟相比，形象刻板，并且还没有结婚，而秋筱宫亲王不仅长得比哥哥帅气，更留着一头艺术家式的长发，而且他的女儿凉子长的很漂亮，很受霓虹民众欢迎，不仅如此秋筱宫本人也热衷于参加各种公众活动和出国访问，也经常带领家人在民众面前出现，因此深得民心。”
苏虞兮稍作停顿之后静静地说道：“不过据说最近支持皇太子的人多了起来，因为据说伊集院静美替皇太子生了一个女儿，虽然不是儿子，但起码有了一个后代了，霓虹也不是没有女孩继承天皇位置的历史……”

第1407章 东京残响（一）
听到苏虞兮说伊集院静美替皇太子生了个女儿，程晓羽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定数，蓦然回首的时候和曾经亲密的人已经是远隔天涯，更让人唏嘘的是，自己和她的丈夫如今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程晓羽完全没有想过伊集院静美生下的女儿是自己的，他和伊集院静美的次数不多，他觉得自己三发入魂的可能性不大，再说伊集院静美怎么可能会冒险生不是皇太子的孩子？
但是仔细斟酌，也有一种可能性，皇太子突然发现孩子不是他的，因此雷霆大怒，无论如何都要弄死他！这也许是原本皇太子没有对他下手，这个时候才对他下手的理由……
虽然这个想法很狗血，很荒唐，但程晓羽却恨不能立刻打电话问伊集院静美到底怎么回事，只是程晓羽并没有伊集院静美的电话号码，就算有，他也没有资格去问伊集院静美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看着程晓羽表情变幻不定，苏虞兮并没有把自己的推测告诉程晓羽，而是继续说道：“在仁德皇太子还没有娶伊集院静美并生下女儿的时候，二皇子秋筱宫仁义在继承皇位上可以说占有很大的优势，据西方媒体报道，天皇极其喜爱这个迟到的孙子，经常与其在宫内玩耍；而秋筱宫夫妇与天皇的关系也远比皇太子要更亲密，尤其这些年，秋筱宫仁义的长女凉子内亲王，因为长得漂亮形象较好，深受日本国民的欢迎，更使秋筱宫家声望大增，在霓虹民众中，秋筱宫家的声誉已经大大超过皇太子。”
“但在皇太子与伊集院静美结婚之后，形式开始逆转，伊集院静美一直以来在霓虹民众中心中就是才貌双全，又有正义感的女主持人，相比于在国外长大的秋筱宫皇子妃，更加受到霓虹民众的认可，加上伊集院静美背后的伊集院财团和岛津家族是实力雄厚的保守派，可以说如今二皇子想要越过皇太子接替天皇位置的可能性，已经快要没有了……”
程晓羽听到苏虞兮的话，将心神从伊集院静美的女儿身上暂时移开道：“皇位之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并不觉得秋筱宫仁义会为了皇位，甘冒大不韪帮助他杀死皇太子。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凉子内亲王是你的疯狂粉丝……”
程晓羽没有想到苏虞兮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可他不想利用一个曾经救过他的小女孩，而且他并不觉得一个小女孩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于是他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两者没有什么联系吧？”
苏虞兮道：“哥哥，你相信我吗？”
程晓羽立刻毫不迟疑的点头道：“当然相信！”
苏虞兮道：“那你现在打电话，叫人把还困在机场的几十个人给放了……”
程晓羽不知道苏虞兮为什么会提这个要求，不解地说道：“那里面很可能还有制作炸弹的凶手！”
苏虞兮道：“我知道，你听我的，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程晓羽也不在多问，如果苏虞兮他还不信，他又能相信谁？于是他马上打了电话给王鸥，叫他让警察放人……
等程晓羽跟那边交待完毕，苏虞兮将椅子转了回去，重新面对电脑，她背对着程晓羽说道：“应霓虹民主音乐协会邀请，上海杂技团将在下个月访问霓虹，届时将会在奈良、大阪、和歌山、东京等地表演20场……我已经叫人在里面安排了身份，下个月我们两个一起去东京……所以你想要回美国，等从东京回来再说吧！”
……
二零一六年十月二十日，早上十点，东宫御所。
得知自己损兵折将的皇太子仁德在他的办公室里面气急败坏的摔打着那部古董样式的紧急电话，西岗秀久站在一旁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明明皇太子如今在继承皇位的竞争中稳占优势，皇太子如今变的越来越喜怒无常，简直让人无从揣测他在想什么。
西岗秀久知道肯定和皇太子与伊集院静美太子妃关系不和睦有关，要不然伊集院静美也不会搬出东宫御所，住到“天空之城”。
皇太子一脚把镶着金漆的话筒踩的粉碎，破裂的塑料片在暗红色的木地板上摩擦出难听的声音，让西岗秀久心头发毛，身体极其的不适，但只能强忍着那股心悸，不敢露出丝毫不愉快的表情。
反而皇太子仁德，听到如此刺耳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狞笑，皇太子发泄完毕之后，整了整黑色外套的衣领，对西岗秀久说道：“备车，我们去天空之城，很久没有看看我那可爱的女儿了……今天我们去看看她。”
西岗秀久连忙点头道：“是！”马上走出了皇太子办公室，让卫队准备出行。
片刻之后，在前后各两辆车夹心保护下，挂着霓虹国旗和皇室旗帜的防弹皇冠驶出了东宫御所，向着永田町天空之城疾驰而去。
刚才虽然他已经把负责这次行动的玄洋社的长野博给狠狠的骂了一遍，但依旧难解心头之恨，所以他决定去找伊集院静美这个女人出出气。
仿佛感受到了皇太子的怒气，车队行进的特别快。
等到了“天空之城”皇太子仁德站在伊集院静美的豪华公寓门口彬彬有礼的按响了门铃，随后他就静静的盯着这扇枣红色的双开雕花铜门。
正在教女儿玩儿童钢琴的伊集院静美，听到铃声走到了门口，通过监视器他看到了皇太子和他身后的护卫，她皱着眉头按下了通话键道：“你怎么来了？”
皇太子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道：“来看一下你！这两天你没有带樱子回去，父皇和母后很是想念……”
伊集院静美道：“我明天会带樱子回去吃午饭的……你回去吧！”
皇太子伸手从站在后面的护卫手中拿过装有点心的盒子道：“我买了你最爱吃中村藤吉的抹茶点心，想陪你和樱子一起吃个中饭。”
皇太子突然的殷勤让伊集院静美起了疑心，这些年除了在天皇和皇后面前作秀之外，他根本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不过伊集院静美也能理解，更没有和皇太子吵过，只是躲着他……

第1408章 黑暗前夜
伊集院静美并没有打开门，而是说道：“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今天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太想见人。”
站在门外的皇太子，心里已经揉躏了伊集院静美一万遍，但不得不装出笑脸道：“静美，我确实是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但能不能开开门……”稍微顿了一下皇太子又一脸严肃地说道：“事关樱子的……”
天下间的妈妈，只要听到是关于自己孩子的事情，都会不由自主的放下戒备，伊集院静美想了一下，还是扭开了门。
皇太子看着站在门口穿着严严实实的长裙，上面还套了件针织开衫的伊集院静美道：“好歹也是两夫妻，吵架是正常的事情，只要能够静静的坐下来沟通，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呢？”
伊集院静美知道皇太子这番话是说给后面的西岗秀久和护卫听的，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道：“进来吧！”
皇太子冲着伊集院静美笑了一下，然后回头对西岗秀久和两个护卫道：“你们在门口等我……”
伊集院静美看着西岗秀久和后面的护卫，稍微笑了一下说道：“外面坐的地方都没有！进来坐一下喝杯茶吧！”
西岗秀久连忙鞠躬说道：“太子妃殿下，我们就站在门口好了……”
皇太子则迫不及待的挤进了门，伸手直接把门拉上，鞋也没有脱，直接朝着里面走去，并说道：“好久没有看见樱子了，让我去瞧瞧我漂亮的小公主！”
伊集院静美也顾不得再去招呼被关在门外的西岗秀久和护卫，跟上了皇太子道：“她在睡觉！你别打扰她！”
皇太子根本不理伊集院静美，向着卧室径直走去，并大声地喊道：“樱子，樱子！爸爸来看你了！”
伊集院静美见皇太子语气十分怪异，连忙双手抱住皇太子胳膊，拖住他道：“你要干什么！”
皇太子仁德一把将伊集院静美推倒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我看看女儿！你害怕什么！”说完皇太子直接冲进了卧室，把正在婴儿床上，含着手指在酣睡的樱子抱了起来。
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的女儿基因自然没的说，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般，黑色的头发有些微卷，脸颊还有点婴儿肥，嘴角还有小虎牙。
被皇太子举在空中，立刻就醒了过来，不过她也不害怕，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容纯真，荣光粲然，接着皇太子就把樱子向空中抛去，然后接住，然后在抛了起来……让樱子像在弹蹦床一般，上下翻飞。
伊集院静美漂亮的脸庞被吓的煞白，但又不敢冲过去和皇太子争夺，就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怕害的皇太子失手。
而在空中飞舞的樱子还觉得十分有趣，笑声如风中的银铃。
皇太子又一次把樱子抛向空中，并转头看了眼伊集院静美道：“你看这孩子多喜欢和我玩……”
……
程晓羽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从苏虞兮的卧室回到房间之后，忍不住在网上搜索了伊集院静美以及她女儿的信息，然而却一无所获，可以说在他离开霓虹之后，网络上很少有伊集院静美的新闻，除了一些霓虹皇室官方发布的通稿之外，更是鲜有照片曝光。
程晓羽倒是找到几张伊集院静美抱着孩子的照片，伊集院静美笑容除了一如他记忆中的那样雅致，更多了一层母性的光辉，加之清秀含蓄的少妇风韵和着无与伦比的皇家贵气，别程晓羽离开霓虹的时候更美艳了一些。
看到伊集院静美如今的样子，并无不幸福的样子，程晓羽心里既有安慰，也有男性原始的占有欲作祟，所产生的些许失落。
回忆起在霓虹街头抱着她行走，在路边的小馆喝酒，一起去听音乐会，开着911在街头飙车……以及临去时秋波那一转，还是会有遗憾，还是会生出“只缘感君一回顾，至今思君朝与暮”的感怀。
只是感怀过后，发现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也许是要摧毁对方的生活，心中不免有些悲哀，这一时沉沦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仇恨这种东西，就是彼此在竭力消灭对方的人性，然后将彼此的生活拖入深渊。
故事中，观众们只看到主人公快意恩仇，却不知道现实是无比残忍的东西。
对于我们来说，什么是长大？当我们知道衡量报复的代价和隐忍的收获时，最终违背心意选择利益最大化的一方，就是成长。
程晓羽不愿意选择仇恨和报复，只是皇太子让他别无选择。
窗帘的缝隙间有金色的光在他的床上画下了一道线，程晓羽闭上眼睛，又开始揣测苏虞兮到底要怎么样做，毫无疑问苏虞兮知道的事情比他要多，甚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苏虞兮的眼皮子底下，这样有些巧合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对于程晓羽来说，苏虞兮是他不需要思考就能够信任的那个人，他完全不需要她说什么，他也不会费心向她求证，他并不是装糊涂，而是基于盲目和绝对信任。
然而这种信任，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虽然煎熬了一夜，但程晓羽这个白天睡眠质量十分的差，几乎没有睡着，只能说是在假寐，他翻来覆去勉强浅浅的谁了一会，中午的时候便起来洗脸刷牙，直接去了医院。
到了中山医院，端木林莎的特护病房发现端木林莎的父母也在，端木兆健正在和医生说话，坐在一旁端木林莎的母亲韩静，一手拿着纸巾盒，一手在抹眼泪。
裴砚晨神色憔悴的站这一旁，一副想安慰对方，又不知道如何安慰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委屈和难受。
程晓羽并不认识端木林莎的父母，但眼下这种情况，也不需要猜测了，他敲了敲门，将病房里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才走进病房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程晓羽……真是让你们担心了，但是请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不会让林莎有事情的……”

第1409章 黎明生机
程晓羽和端木林莎的主治医生中山医院的副院长樊一嘉温言软语的安慰了端木林莎的父母一番，程晓羽又真诚恳切的对端木林莎父母打了负责到底包票，端木兆健和韩静的情绪才稳定一些。
樊一嘉站在病房里陪同到有人喊他才离开，接着程晓羽就把裴砚晨从病房里喊了出来，让他们一家三口能有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与时间。
裴砚晨感受到了端木林莎父母对端木林莎的关爱，心中的压力更大，情绪也更加复杂，深深的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多余的才应该躺在床上，裴砚晨默不作声的跟着程晓羽走出了病房，然后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这里有一扇窗户，外面可以看到中山医院住院部外面的院子，院子里有一片金黄的杏树林，此刻正值看病探病的高峰期，各式各样的人在他们的脚下人来人往。
程晓羽见裴砚晨看着那片在风中和阳光下摇曳的杏树林发呆，忍不住问道：“学姐，想什么呢？”
裴砚晨轻轻地说道：“小石子就埋在哪里！我不该把它带回来的……”
程晓羽道：“学姐别难过，应该是小石子它救了端木林莎……如今它只是丢掉了一条命而已，它会在别的地方活的好好的！”
裴砚晨依旧看着那片杏树林呆呆地说道：“猫其实一种很吝啬的动物，看上去一点都不缠人，高冷的样子，实际上每天清晨你醒来时，却又总能看到它蜷缩在你的身边。它慵懒怕水，但当你洗澡时，却又不厌其烦地等在门口，听着水声，担心你是否被水淹死。”
稍微沉默了一下，裴砚晨低着头道：“好像我还真是个灾星啊！一直给身边这些在乎的……带来厄运……”
程晓羽知道苏虞兮开始说的话已经成了裴砚晨心头的一根刺，他双手抓住裴砚晨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的面对着他，然后认真地说道：“学姐！我并不觉得我运气很差，我也不觉得你的家人运气很差……说实话，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之一，你不会知道的，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程晓羽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程晓羽。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坚定温暖的眼神，轻轻的道：“谢谢你安慰我！”
程晓羽叹气道：“你还是不明白……知道么！学姐，你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拥有了如今的一切！”
裴砚晨不置可否的道：“是么？那就好。”
看着裴砚晨有些疲倦的面容，程晓羽知道说再多，端木林莎不醒来，她就始终有负疚，于是程晓羽不在继续上面那个话题，转而说道：“学姐，吃了东西没？”
裴砚晨道：“我没胃口！”
程晓羽早知道会是这样，因为他同样也没有吃什么东西，程晓羽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可以吸的果汁泥递给裴砚晨道：“吉人自有天相，林莎这么善良的姑娘肯定不会有事情的！”
裴砚晨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然后说道：“关键是医生说，昏迷的时间长短不好说，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月……甚至可能几年，一切取决于她自己的意志……还有天意！”
程晓羽也没有继续勉强，他将果汁泥捏在手上，硬塑料袋发出了哗哗的声响，想到这个他也心如刀绞，但他坚信端木林莎一定会没事，于是他说道：“学姐，你应该乐观一点，刚才樊院长不是说了吗？林莎并不是脑死亡，也不是植物人（PVS）状态，而是比植物人状态好的多最小意识状态（MCS）……现在可以检测到她的脑皮层的活动，说明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医生们全都表示很乐观，再说，我了解林莎，她是一个非常坚强又执着的姑娘，你就不要过于担心了！要知道我们的情绪也会影响到的她的康复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裴砚晨天生不是一个乐观的人，但她也知道焦虑毫无意义，她轻轻地说道：“不说这个了，那个制造炸弹的人找到了没有？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他们明知道你不在那里，还是引爆了炸弹，这哪里像是商业间谍的行为？完全是恐怖分子的所作所为！”
从苏虞兮要求他把关在机场小黑屋的人全部放掉，程晓羽就猜到了制造炸弹的人就在里面，苏虞兮应该是要放长线钓大鱼，但程晓羽也不知道如何向裴砚晨解释，只是语气坚决地说道：“学姐，你放心！我不仅会把这个制造炸弹的人抓住，还会把幕后黑手一起解决掉的！”
裴砚晨对安装炸弹的人可谓是恨之入骨，所以对抓没有抓到人格外的在意，见程晓羽神色有些许异常，很像是知道什么，但是又不方便说的样子，她有些狐疑地问道：“晓羽，这些人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商业间谍？”
程晓羽将自己手中的果汁泥递给裴砚晨道：“你喝了我就告诉你！”
裴砚晨将盖子拧开，一口气就将一包手掌大小的果汁泥给吸的一干二净。
程晓羽知道说是商业间谍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疑点，于是耸了耸肩膀道：“他们是有霓虹官方背景的特工……他们不止是商业上有诉求，还有别的一些目的……”
裴砚晨见程晓羽说的轻描淡写，她心里却忧心仲仲，打断程晓羽的话面色有些愤怒地说道：“官方背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霓虹人怎么能够这么无耻？”
程晓羽笑了笑道：“学姐，你别担心，我已经找人出面摆平这件事情了，霓虹领事馆的总领事已经保证不会在出现这种事情了！”
听到程晓羽半真半假的话，裴砚晨稍稍放心了一些，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程晓羽点头道：“你也一样，安全起见，所以你暂时还是住在我给你安排的地方吧！林莎交给她妈妈看护就好了，她毕竟和你不算熟悉，你来照顾，对唤醒她来说没什么太大帮助……”
裴砚晨知道程晓羽说的是正理，于是没有坚持继续留在病房照顾端木林莎，而是答应了住到程晓羽给她准备好的公寓，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直到晚饭的时候才回到端木林莎的病房。
坐在病床边的韩静正握着女儿的手絮絮叨叨的跟端木林莎说着话，眼角还有温热的泪光闪烁，程晓羽对于这样的画面根本免疫力，不敢多看，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跟韩静和端木兆健告了辞。
随后程晓羽又送了裴砚晨去华府天地，这也是上海最高档的小区之一，安保措施相当到位，这里门卫森严、监控密集，又毗邻警察局。
程晓羽送了裴砚晨上楼，安排了保镖保护她之后离开，裴砚晨依旧站在窗户前面目送程晓羽的劳斯莱斯离开，她觉得程晓羽面临的危险肯定不是下午他说的那样轻而易举就能解决，但显然程晓羽不想要把她牵扯进来。
可裴砚晨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参与进来才行，不止是为了端木林莎讨回公道，更是因为端木林莎是为了程晓羽才救的她，那么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就算就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她都要去保护程晓羽，这样才不算辜负端木林莎的救命之恩！
但是此刻裴砚晨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能成功的介入到程晓羽的身边，一则程晓羽肯定会反对，二则程晓羽的妹妹苏虞兮对自己成见甚大……
想到苏虞兮，裴砚晨心头似乎有灵光闪过。
裴砚晨冥思苦想的时刻，程晓羽已经回到了家中，开始了苏虞兮给他专门开设的特训课程，为两人的东京之行做准备……

第1410章 王牌特工之特工学院
程晓羽刚从劳斯莱斯上面下来，穿着燕尾服的管家乔三思就站在门口对程晓羽道：“少爷，小姐说他在练功房等你，叫你过去找她！”
程晓羽“哦”了一声，在门房处换了拖鞋便朝着练功房走去。
这夜没有月色，只有泛白的灯光照着苏家别墅的院子，程晓羽抬头看了眼楼上，周佩佩的房间灯没有亮，应该是没有回来，而小芝研的房间，灯光亮着，想必是在伏案苦读。
最近小芝研的学习热情高涨，在进入复旦附中读书之后，她的成绩在班上算不上突出，一直以苏虞兮作为榜样的小芝研，自然不允许自己的成绩不是班级第一……
程晓羽稍稍驻足了片刻，就径直穿过回廊，进入了苏虞兮玻璃琴房对面的练功房。
敲门而入的时候苏虞兮正穿着淡蓝色的运动服坐在白色橡木地板上岔着腿压腰，她曼妙的身体在地板上摆出了一个美妙的符号，尽管已经习惯了苏虞兮的美丽，却依旧会被惊艳到。
苏虞兮对进来的程晓羽视若无睹，伸直纤细的腰肢，双手举高，手掌交叉向上，又做了几个舒展身体的动作，那蜿蜒动人的曲线以及胸前的丰挺，叫程晓羽有些萎靡的精神被打了激素一般昂扬起来，程晓羽不敢多看，只能专注的看着苏虞兮的眼睛。
“你找我？”程晓羽打破练舞房里的寂静轻轻的问道。
“嗯！还有十多天就要去东京了，这一次你也知道会有多危险，所以必须对你展开特训！”苏虞兮淡淡地说道。
程晓羽有些狐疑地问道：“特训？是要教我功夫么？”
苏虞兮将两只呈Y字形岔开的腿并拢，然后盘坐着双手撑地站了起来，说道：“你现在练什么功夫都没有意义……你特训的不是这个！”
程晓羽有些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
苏虞兮迎着程晓羽的目光走到门口按开地下室练武场的暗门说道：“你下来就知道了……”
程晓羽带着疑惑跟着苏虞兮走下有些陡峭的楼梯，在这有些封闭的空间里，苏虞兮身上的薄荷香味让人心醉，两人在静谧中向下，如同去探寻一个无人知道的宝藏。
等走到空旷的地下室练武场，苏虞兮直接在堆放武器的楼梯拐角，提出一个纸袋子，说道：“换上！”
程晓羽打开纸袋子一看，头立刻就大了，虽然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问道：“怎么是假发和女生的衣服？”
苏虞兮又拖出一个箱子，打开之后除了普通女生用的粉饼、腮红、唇膏之外全是发泡乳胶、毛发纤维、颜料、喷枪等一些特效化妆用的工具，她将化妆盒从箱子里拿出来，头都不抬地说道：“因为给你制作的身份是女的……”
程晓羽苦笑道：“所以这些天我的特训就是如何伪装成一个女人？”
苏虞兮道：“不要以为简单，你不仅要学会女人走路的姿势，还要学会伪声……下个星期你就只能穿女装出门，目标是不被任何人察觉！”
想到又要扮演女人，程晓羽浑身难受，忍不住说道：“这个要求太苛刻了……要不我想办法换成男人的身份吧！扮演女人这对我演技要求太高了……”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你觉得以你的知名度，装成别的男人会不被认出来？”
程晓羽看了看箱子里那些他熟悉的特效化妆用的工具想了想道：“可是……”
苏虞兮摇头道：“没什么可是的，这是最好的办法，这一次去东京，就是去龙潭虎穴，稍不小心我们就可能回不来了，为了我们两个的安全，你必须得做到！”
仔细思索了一下，装女人还真是最好的伪装，程晓羽无奈，只能耸了耸肩膀道：“好吧！看来我没的选择了！”
苏虞兮道：“把衣服换上，我帮你化妆和把喉结盖住……”
程晓羽心想，苏虞兮很早就找了一个特效化妆师学习，难不成就是为了今天？对于这件事，他心中没有答案，也不愿意去仔细认真的思索。
他提着袋子准备走到楼梯的另一边，苏虞兮视线达不到的地方去把衣服换上，苏虞兮阻止却道：“就在我面前换，你现在是女生，躲着我干嘛？”
程晓羽无语，犹豫了一下，只能将袋子搁在地上开始脱衣服。
等程晓羽把上衣全部脱掉，苏虞兮看着程晓羽光洁的上半生道：“先别穿上衣，我帮你把专用义乳戴上……”
程晓羽沉默。
苏虞兮从纸袋子里把硅胶假体拿出来，然后帮程晓羽戴在胸前，程晓羽的脸已经红的快要燃烧起来。
苏虞兮道：“好了……你继续！”
程晓羽解开皮带，把裤子脱掉，心想幸好自己穿的平角裤，刚把裤子挂在架子上便听见苏虞兮道：“先别穿裤子，我帮你把腿毛去掉……”
程晓羽绝望。
……
一个小时之后，“焕然一新”梳妆打扮完毕的程晓羽和苏虞兮一起回到了练舞房，看着镜子里，穿着灰色连衣裙穿着黑丝小皮鞋，千娇百媚连喉结都已经没有了的自己，程晓羽心头恶寒，完全没有“我怎么这么漂亮”的感觉。
苏虞兮靠近程晓羽扶住他的腰肢，用腿抵着他的腿，像在教程晓羽跳舞一般说道：“女孩子不是你这么站的，双腿并拢一点，不要叉这么开……”
程晓羽依照苏虞兮给他摆的造型站立之后忍不住说道：“能不能不要穿这种裙子？实在太性感了……”
苏虞兮扶着程晓羽的腰说道：“谁准你用真声的！用伪声！”
程晓羽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隔了好半晌，才调整好心态，控制嗓子肌肉挤压喉软骨，用娘气的声音说道：“妹妹，我可不可以不要穿这么性感的衣服，实在太羞耻了……”
苏虞兮冷淡地说道：“你穿的越性感，越暴露，就越不容易被人发现，因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注意你裸露的身体！还有你的发声要用女声呼吸方式，让呼吸变细，气息变柔，而且呼吸用呵，而不是用哈！”
说着苏虞兮还用一只手按在了程晓羽的丹田位置，道：“再来！”
幸好程晓羽本省就是学音乐的，唱歌的技巧足够丰富，知道伪声和一些假音发音方式类似，很快就掌握可窍门，如果是个不懂声乐的人，估计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学会伪声的发声方式。
接着苏虞兮开始告诉程晓羽该怎么走路，程晓羽也知道事关重大，开不得玩笑，所以练习的十分认真，两个人一直练习到深夜。
当苏虞兮说“今天就到这里”的时候，程晓羽忍不住舒了口气，准备把这一身装备卸下来，他一边脱着假发一边说道：“小兮，我自己弄就好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苏虞兮道：“我等你一起上去。”
程晓羽将假发挂在扶手上说道：“我这还要半天呢！”然后他开始撕掉黏在喉结上的假皮肤，这个东西是一次性的，每次弄掉，第二次就要重新粘，十分的麻烦。
苏虞兮道：“你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必须用伪声说话。”
程晓羽无奈，提着嗓子用伪声道：“是的！谨遵苏娘娘指令……”
想到还要用卸妆油卸妆，程晓羽不由的感叹做女人还真是麻烦，正当他把连衣裙脱掉的时候，苏虞兮的一句话，让他的呼吸完全停滞了。
“今天晚上你和我睡一起……”
听到这句话，程晓羽一个不留神，直接把本来就有些紧的连衣裙，沿着缝线处给撕裂了……

第1411章 夜未眠
程晓羽在自己的房间里洗了澡，然后换好了衣服，才来到苏虞兮的房间，此刻他正心跳热烈的躺在苏虞兮的床上。
他在自己的房间睡觉肯定是不会穿T恤的，但此刻他不仅穿了一条沙滩裤，还穿了件宽大的T恤，至于苏虞兮则是还是那件他熟悉的吊带睡衣。
程晓羽侧躺着对着窗户，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没有星光，院子里的灯也早就关掉了，没有亮色，双层的玻璃窗子紧紧的关闭着，没有一丝声音。
整个卧室静谧的只剩下他和苏虞兮轻微的呼吸声。
程晓羽难以成眠，感觉自己看着窗户外面的那株月桂，就能一枕到天明。
于是他坐了起来小声的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我把窗帘拉上！”
苏虞兮没有出声。
程晓羽穿上拖鞋，走到窗户边上将窗帘拉的严丝合缝，让整个卧室沉入了近似绝对的黑暗。接着他按照记忆小心翼翼的走回床边，虽然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走近床边的时候，程晓羽却能隐约瞧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混沌之中，这一切都谈不上有什么美感，却让他心跳加速。
这时程晓羽又有些后悔，暗忖自己刚才不该把窗帘关的如此之紧，至少该留下一点点缝隙，让他能够看清楚苏虞兮究竟有没有闭上眼睛……
程晓羽掀开被子依旧侧躺在床的边缘，背对着苏虞兮，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既快且慢，这种感觉真是幸福的煎熬，他脑子里尽量的不去想自己身边的苏虞兮，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直到左侧的肩膀被压的难受，他才如履薄冰的转了个身，让自己面朝着屋顶，不过程晓羽万万是没有勇气侧对着苏虞兮那边睡的。
程晓羽尝试着闭上眼睛，让自己入睡，然而只是稍微闭上了一会就情不自禁的睁开，这让他觉得自己把窗帘拉上真是个无与伦比的错误，于是再次把窗帘拉开的冲动像是饥饿时的食欲，在他心中左突右撞。
直到他在也受不了这种欲望和冲动，他又一次坐了起来，在沉默的黑暗中轻轻的细声道：“我还是把窗帘拉开吧！”
苏虞兮还是没有说话。
程晓羽在黑暗中穿上拖鞋，再一次小心翼翼的走向窗户，随后将窗帘拉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走回苏虞兮那架公主床的时候，这一次他能清楚看到苏虞兮的样子，她闭着眼睛，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如一抹润滑的白色丝绸，她平躺在床上，白皙的脖颈细长，圆润的肩俏生生的露在外面，和凹陷的锁骨组成了诱人的精致，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放在薄薄的被子外面，握在胸前，像是睡美人一般。
程晓羽真遗憾自己不是王子，转念一想，自己应该遗憾是个王子才对。
他在床边伫立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的全是苏虞兮淡淡的香甜气息，这味道让他难以成眠——幸福的失眠。
虽然想要多看一会苏虞兮的睡姿，他却深怕苏虞兮睁开眼睛，因此很快又一次躺回了床上。
在他掀开被子的那一刻，苏虞兮睁开眼睛开口道：“睡不着嘛？”
虽然知道苏虞兮看不见，程晓羽还是稍稍红了脸，侧躺好背对着苏虞兮道：“也许是也有点不习惯吧！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苏虞兮道：“我说过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要用伪声……”
这种情况下程晓羽哪里能想起这桩事情，但既然答应了，也只能履行，苦笑了一下，于是他再一次提着嗓子用细细的有些刻意的女声说道：“其实我不知道你要我睡在你房间里有什么用意？”
苏虞兮道：“去东京我们两个住一个房间，你必须得提前适应。”
程晓羽心道：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然而说出的口却是：“是呀！还真得好好适应一下，要不然到时候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就惨了……”
苏虞兮道：“只要你别胡思乱想就能睡的着了。”
程晓羽连忙辩解道：“我哪有胡思乱想？”这一次他又紧张的忘记了用伪声。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下次你要还忘记用伪声，就要有惩罚了！”
程晓羽咽了一口唾液压住喉软骨，用伪声说道道：“人家刚才明明没有胡思乱想！”用女生的语气说完，程晓羽自己都觉得怪怪的，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一般的不舒服。
要是许沁柠在这里听到两个人对话，一定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苏虞兮这种没有笑点的人，只是冷冷的道：“你刚才是不是想过端木林莎？想过裴砚晨？”也许还有那个太子妃，不过苏虞兮并没有说出来。
程晓羽有些懵，心道：我们两个说的不是一回事情啊！然而他又不能反驳其实刚才真的谁都没有想，除了你，于是只能有气无力的反问道：“我只能说我想的和你以为我在想的肯定不是一回事情！”
苏虞兮道：“那你说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在程晓羽看来，变态和花心，选择哪一个都是错误的。
程晓羽只能婉转地说道：“我只是想起了一些我们曾经在东京发生的事情……我们也曾经一起并肩这么睡在一起过，其实现在想起来，居然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和难熬……”程晓羽并不清楚苏虞兮已经恢复了记忆，只能选择性的说一些事情。
苏虞兮的语气稍微温暖了一些，她说道：“是么？那你更应该睡的着才对。”
程晓羽道：“只是想到上次我们侥幸回来了，万一这次我们回不来了怎么办？”
苏虞兮道：“回不来就回不来了……难道你还有什么遗憾？”
程晓羽在黑暗中笑了笑说道：“应该没有了！不过你也该说说你的计划，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啊？”
既然程晓羽问了，苏虞兮就大致的解释了一下她的思路，程晓羽没想到苏虞兮居然构建了一个如此精密宏大的计划，更没有想到自己对于苏虞兮来说真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第1412章 女装大佬（一）
医院的午后，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外面阳光温暖，裴砚晨小心翼翼的把端木林莎搬上了轮椅，让她在窗户边上晒太阳，端木林莎紧闭着双眼的白皙脸庞，像是沉默的花朵。
程晓羽则坐在床沿上看着裴砚晨给端木林莎按摩，每天下午他都会和裴砚晨来医院坐三个小时。
考虑到安全问题，程晓羽的一切对外活动暂时取消，因此空闲的时间稍微多了一些，但对于程晓羽来说这些天却一点都不悠闲，可以说是噩梦一般的遭遇。
除了每天晚上的女性化训练之外，他还要经历独自去上海最繁华的街头溜一圈的尴尬，而在今天苏虞兮今天给他的难度升级了，等一下他将要和苏虞兮一起去K11艺术购物中心去买——内——衣……
想到这件事情程晓羽就有些头大，但是没有办法，如果这点难度都挑战不了，他怎么过的了海关？海关那些人可都是阅人无数的大佬，和街上这些路人可不一样。
程晓羽此刻正想着晚上的应对之策，因此望着正在昏睡的端木林莎，目光有些呆滞，裴砚晨发现了程晓羽有些走神，一边帮端木林莎按摩一边问道：“晓羽，你在想什么？”
程晓羽下意识的就用伪声说道：“没……什……”话还没有说完，就发觉到了不对，最后一个“么”字变成了真声，程晓羽尴尬的咳嗽了几下道：“最……近……在研究花旦……想把这种女声男唱的技巧融入到流行音乐中去，所以有些情不自禁了……”
说起来裴砚晨原来被上戏戏曲学院看中过，为了争夺裴砚晨，戏曲学院还和音乐学院的撕的不可开交过，不过因为裴砚晨被程晓羽撞了之后，在医生的建议下最后还是放弃了戏曲学院，选择了音乐学院的小提琴系。
其实当初还有一个原因让裴砚晨选择了放弃戏曲学院，因为没有小提琴赚钱……
虽然连半途而废都算不上，但裴砚晨对于戏曲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她看了看程晓羽俊美的脸庞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还真适合唱花旦……想必你的女装扮相应该会挺美的。”
程晓羽心道：何止是美，这几天他穿着女装走在街上，找他搭讪的男人不下二十个，问他愿不愿意当模特的经济人不下十个，不过程晓羽也只是找个托词而已，没真打算反串，于是他笑道：“我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其实华夏戏曲能挖掘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记得你原来学过戏曲，要是有机会我们两个可以合作一下！”
裴砚晨摇了摇头道：“我当时只学了形体、台词以及一些理论，还没有学到唱呢……就算学了，怕如今也早就忘光了。”
程晓羽道：“那就实在有些遗憾了！”对于旁人来说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但裴砚晨这种有艺术追求的人，是不会为了名气，做出有损艺格的事情的，她是按照艺术家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
这时裴砚晨忽然灵光迸发地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给林莎唱首歌……她……那么喜欢你，说不定听了你的歌就会醒过来了呢？”
程晓羽愣了一下，苦笑道：“韩阿姨不是天天给林莎放我的歌吗？”
裴砚晨道：“那你有专门给林莎写过一首歌吗？”
程晓羽有些惭愧地说道：“好像……没有！”
裴砚晨一边帮端木林莎按摩一边说道：“那你试看看啊！不要录的，最好亲自演唱给她听！”
程晓羽道：“好吧！那我写一首试看看，不过我想我的歌声应该没有那么神奇……”
裴砚晨道：“我觉得说不定会发生奇迹……我相信你！”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道：“但愿吧！”
裴砚晨转头看了下程晓羽又道：“对了，我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程晓羽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尽管说就是，保证做到。”
裴砚晨道：“上次和你妹妹切磋剑道，我略输了一点，我想再和她比上一场……”
程晓羽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件事情，连忙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道：“什么都可以，就这个事情我不能答应……你不知道你们上次那打的我都快要心跳骤停了，让我在经历一次，我绝对没有勇气！”
裴砚晨道：“只是切磋而已，都穿了护具，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接着裴砚晨又补充道：“如果你不跟她说，我就自己去跟她说……对于我们女剑士来说，想要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实在太难了。”
程晓羽苦笑道：“一定要？”
裴砚晨坚定的道：“一定要。”
程晓羽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转达一下，她会不会答应我就不保证了。”
裴砚晨回过头重新看着端木林莎的脸庞说道：“她会答应的。”
……
两人陪端木林莎的父母吃过了晚饭，程晓羽送了裴砚晨回华府天地，然后回家被苏虞兮捯饬了一番，穿了一条黑色皮裙，搭配白T恤，外面套了件牛仔衬衣就去了K11艺术购物中心。
K11坐落于淮海路的黄金地带，现在是上海文艺青年和时尚青年的聚集地，并且经常会办很多优秀艺术家们的展览，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很多高颜值男男女女首选的购物地点。
这里除了国际一线顶级品牌之外还有很多国内外潮牌，餐饮小食方面，也都是时尚美味符合年轻人口味，再加上不少精美工艺品店和知名的设计师品牌，让这个购物商场B格提升了不少。
苏虞兮虽然已经几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她也在悄悄的慢慢删除自己在网络上的照片，但曾经的影响力实在太大，走在街上被认出来的可能还是蛮高的，因此她选择了棒球帽加墨镜的配置，不过和程晓羽两个模特身材走在街上依旧引人瞩目。
对于程晓羽来说女装虽然难为情，但是能和苏虞兮一起并肩走在上海的街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不过当苏虞兮带着程晓羽来到一家叫做“dear one”的内衣店时，程晓羽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这家商店正在搞促销，买二套送一套，因此店子里面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女人正在里面挑适合自己的内衣，其间还夹杂着几个成年男子，一看就是陪老婆或者女友进来的……
程晓羽看了看里面汹涌的人流，一头黑线的对苏虞兮小声说道：“要不换一家吧，这家看上去人太多了！”
苏虞兮拉住有些胆怯的程晓羽道：“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容易分辨出伪娘、变性人和真的女人吗？”
程晓羽道：“难道是卖内衣的售货员？”
苏虞兮点了点头道：“男人其实是最分不清楚的，而阅人女人无数的内衣售货员和同样是伪娘的男人，是最能甄别出真女人和假女人的……”
程晓羽道：“那卖女装的也可以啊！为什么要选卖内衣的？”
苏虞兮瞥了程晓羽一眼道：“因为这个羞耻度比较高……可以锻炼你的忍耐能力！”接着苏虞兮又道：“别耽误时间了！快进去，自己主动找售货员沟通……”
程晓羽无奈，只能开始了自我催眠，我这是在演戏，我这是在拍电影，心中默念了两遍，就义无反顾的冲进了内衣店，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胸是假的，但是卖内衣的都会亲自帮顾客试戴。
不过此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穿着平底鞋依旧高挑的程晓羽走进了内衣店就吸睛无数，除了站在柜台前的几个男人在上下打量他之外，不少正在挑选内衣的女人都在上下打量着他，那审视的目光里，无不透露着，“好一个妖艳贱货”这样的讯息……
程晓羽此刻已经自我催眠，在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也不紧张，开始走马观花的拿起内衣开始“认真”挑选起来，这时一个看上去就十分精明售的货员走上来十分热情地说道：“小姐，你穿多大的？喜欢什么款式？性感一点的，还是保守一点的？”
连珠炮一样问题把程晓羽炸的有些懵逼，他还真不清楚自己义乳具体是多大，只知道苏虞兮给他准备的是B杯，原来准备过更大的，但程晓羽嫌重，所以换成了小一些的B杯。
犹豫了一下，程晓羽用自己那音调略有些高的伪声说道：“应该是B吧？”
售货员道：“我们今天在搞活动，买二送一，您可以试一试，我来帮你戴，选一套最适合您的……我呐，建议您卖我们新推出的具有聚拢效果高科技内衣的，保证您可以达到C或者D的效果，您身材这么好，应该需要更完美一些……”
说着还没有等程晓羽反应过来，售货员就直接拿了一套白色圆点的内衣，给程晓羽看了一下，然后说道：“您觉得这个款式怎么样？要不先试试？”

第1413章 女装大佬（二）
程晓羽此刻已经进入演员程晓羽模式，这时他不再是那个大导演，大明星，而是一个演员，他挥了挥手对站在门口看戏的苏虞兮道：“小兮！你过来帮我选看看！”
苏虞兮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这家叫做“dear one”内衣店，等苏虞兮走近，售货员忙道：“你们两个是模特吧？身材这么好！”
程晓羽马上就发现了他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本来也许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这一下被他搞大条了，因为尽职尽责要完成推销任务的售货员又开始推销他们的有聚拢效果的高科技内衣产品。
售货员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虞兮，很是羡慕地说道：“我说美女你的身材实在太完美了，但是您还需要一点点专业的内衣来衬托出你的事业线，让你的胸挺的高高的，呈现出一个饱满的弧线，相信我，用了我们的产品，您的胸一定会更好看，长期使用还能使您的胸型更完美……”
售货员此刻拿出来浑身解数来伺候这两位看上去不是二奶就是二代的女人，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女人，钱最好哄，然而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碰到一个硬茬子。
苏虞兮只是瞥了一眼售货员手上的高科技聚拢内衣，就说到：“我不批判任何一种穿着方法以及任何一种文胸类型，我只想告诉你，这样的挤沟聚拢款或者调整型，包括有钢圈和无钢圈的，它的穿着压迫性都是比较强的，因为要达到‘调整’和‘聚拢’的目的，杯深设计通常也是不够的，钢圈设计都是偏小的，长时间穿着会出现胸部呈鸭嘴状变形和下垂的可能，也有会使一些女性X房边缘变得模糊，胸部整体呈现大盘子状变形，所以我觉得这种挤沟聚拢型或者调整型文胸还是不要买的好。”
售货员瞬间就处于懵逼的状态，看了看苏虞兮毫无瑕疵的胸型，有看了看苏虞兮被墨镜和帽子遮住的脸，咽了一口唾液，心想莫非这个美女是个内衣模特，所以对内衣如此了解？于是笑了一下，拿起另外一套浅紫色地说道：“美女既然您觉得这款不合适，不如试一下这一款？这是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款式了！热销第一！”
苏虞兮认真看了一眼说道：“你这个内衣钢圈是圆盘形，是为隆起不高，底盘偏大的女生制造的，穿起来尽管罩杯深看起来隆起高，可以制造大胸的假象，但实际上如果胸型和圆盘型的胸部不贴合，这种穿法就是错误的，就算是圆盘形的女生，经常穿的话也会让X部变形。”
售货员听苏虞兮说的如此专业，立刻有一种“高手啊！”的感觉，知道对方不好敷衍，看了下程晓羽的上围，拿起了一个适合水滴形女生穿的内衣，说道：“那要不试一下这一款？这一款是我们这里最贵的！全部使用的法国来的材料制作的！穿过的没有说不好的！”
苏虞兮又看了一眼，认真地说道：“选择罩杯时要给下半球留出足够的空间，上薄下厚款显然应该出局。因为这种罩杯是强行把下半球的肉挤到上半球去，虽然可能会挤出惊人的刷卡沟来，但是这么挤……会把X部周围的脂肪挤出来，视觉上看就是‘副乳’……”
售货员一听苏虞兮的话，脸色都变了，勉强笑了一下说道：“美女，那你说一下你想要什么款式的？我们这里什么款式的都有！”
两人谈话间，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女人，有大妈也有少女，其中一个大妈还拿着手中的内衣问苏虞兮道：“美女，你看下，我这个内衣适合我穿不？”
苏虞兮看了看穿着一身红配绿的大妈，又看了眼她手中的内衣说道：“这个我并不能下判断，要找到合适的内衣首先得了解自己的胸形，要了解你的胸型必须要有三个数据，直立时的上胸围测量值，前倾90&#176;时的上围测量值，前倾45&#176;时的胸围测量值……单单直立测量出的数据是不足够作为参考的……其次是要了解自己的胸腔是否前凸的问题……”
苏虞兮说到这里，整个内衣店的售货员都已经变了脸色，这尼玛是来买东西还是来砸场子的？
为程晓羽服务的那个售货员强行打断苏虞兮的科普，这一次连美女都不称呼了，直接虎视眈眈面色不善的看着苏虞兮道：“小姐……请问您是来买东西的吗？”
苏虞兮很奇怪的看了一眼售货员道：“当然是来买东西的啊！”
程晓羽站在人堆中间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在试衣间里随便摆弄几下，买两套就走人，此刻被一圈人围着不说，还有不少大妈拿着内衣要找苏虞兮咨询……
程晓羽只能挤出人堆，冲着售货员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真不是来……”道歉的话说了一半，程晓羽一想不对，“草了！我怎么又说了真声……”
反应过来的程晓羽立刻拉着苏虞兮头也不回的就往店外面跑，这时候，其实还没有人反应过来一个美女怎么突然用男人的声音说话，但程晓羽扯着苏虞兮跑，却让人误会出了什么事情。
见程晓羽拉着苏虞兮往外面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刚才问苏虞兮话的红绿大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苏虞兮和程晓羽朝店外面跑去，连手中的内衣都顾不得扔。
结果这一下事情就闹大发了……
华夏人做什么都是一窝蜂，有人带头，有人附和，顿时一群女人都拔腿跟着程晓羽、苏虞兮还有红绿大妈0往店外面跑，拦都拦不住，有些拿着内衣的，把内衣一扔直接就冲了出去。
就连有些店员都夹杂在人群中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然而带头跑路的程晓羽则有些魂飞魄散，更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这么多人都跟着他跑？莫非自己是程晓羽的事情曝光了？（BGM——《DUET》BENJ/Heyne虾米音乐）
于是受到惊吓的程晓羽拉着苏虞兮跑的更快了，深怕自己和苏虞兮被围住，要是真被围住，那绝壁明天全世界都知道程晓羽穿着女装逛内衣店了！
然而事情并不是逃跑就能解决的，很快“dear one”内衣店的人，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这让她们认定了刚才那两个模特就是竞争对手弄过来砸场子的，这让气急败坏的店员报告了保安，此刻已经有不少K11艺术购物中心的保安对程晓羽和苏虞兮展开了围追堵截。
此时程晓羽正拉着苏虞兮正朝着门口逃，准备直接离开少K11艺术购物中心，然而快到门口的时候却看见两个保安，其中一个拿着警棍指着他说道：“你们两个……站住！”
程晓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抓住，于是立刻拉着苏虞兮回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幸好这个时候是人流最汹涌的时候，两个保安被密密麻麻的人拦住了，不能及时跟上他们两个。
但程晓羽也听见了对方拿着对讲机说道：“那两个女的现在朝大厅跑了……”
程晓羽和苏虞兮牵着手仿佛在破碎的裂缝中横越，漫无目的的蹒跚而行，所过之处人们纷纷给两个奔跑的美女让道，并向她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后面穿着蓝色制服的保安还在高喊着：“站住！”
大堂里被摆成蝴蝶的绿色植株在灯光下翠绿欲滴，二楼带着阳伞的白色木马在灯光下唱着童谣缓慢旋转，五颜六色的装饰物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化成了浪潮，程晓羽拉着苏虞兮在其间穿梭。
此刻程晓羽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逃跑，只感受到了苏虞兮柔软的手心传来的炽热温度，脑海中只有一片美妙的空白，痛苦的回忆，美好的往事，哭泣的场景，微笑的画面，关于将来的计划以及他最心爱的音乐——通通都消失不见了。
此刻难堪的经历，都变的愉悦起来。
他们在滚滚而过的人流中留下的不清晰的印记，然后回头看身后微痕被无尽喧嚣掩盖。
程晓羽笑着喘着对苏虞兮道：“不好意思，我演砸了……”
苏虞兮紧紧抓着程晓羽的手，轻轻地说道：“是我们两个演砸了……”
这时又有保安从两人前方堵了过来，程晓羽拉着苏虞兮朝楼梯跑去，明晃晃的白炽灯在他们的头顶闪耀出一片白昼，各种嘈杂的声音像是走了音的弦。
两个人快速的在楼梯上跋涉，清晰的装饰变成了轮廓，有人在远远的围观，有人在拍摄视频，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在询问事由……这一切都将变成了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回忆中鲜活的颜色以及脚下的旧日时光。
对于他人来说，这只是一段不值得一提的闹剧，可是对于当事人来说，这灯光璀璨中的躲藏游戏，却是不能忘却的惊天动地……

第1414章 姑射神人
程晓羽拉着苏虞兮飞快的跑向二楼，站在楼梯边的人生怕被撞到，纷纷让开，众人看见两个模特一样的女子在逃跑，还以为正在拍摄什么真人秀或者电影，还在四下寻找摄像机的影子。
上了二楼之后程晓羽回头望了一下，看到保安的距离还远，于是放慢了速度，喘着气道：“要不我们两个分开跑？这样能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虽然程晓羽并不想和苏虞兮分开，但按道理来说，两个人分头行动跑掉的机率更大，尤其是苏虞兮，穿着裙子的程晓羽明显是个累赘。
不过苏虞兮只是看了程晓羽一眼道：“要抓一起被抓，就算被抓了无所谓，孟国珍他们就在周围警戒，稍微拖一下，他们应该马上就会过来。”
程晓羽也知道自己逃跑其实没有很大的意义，他将自己的裙子扯了两下笑了笑道：“那就当逃跑演练吧！要不我们两个试看看能不能连孟哥他们都逃过去？”
苏虞兮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楼梯上向上赶的保安，后面不远处还跟着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虽然知道这样不安全，她还是附和了程晓羽的想法轻轻地说道：“那就别在这里犹豫了！”
程晓羽点了点头，拉着苏虞兮继续快速的朝着左前方跑去，他看到那边有个通道，他猜测应该是去往电梯的，也许那里还有安全楼梯也说不定。
两兄妹继续在人流中穿行，如果镜头拉伸你会能够忽略两个人的外形，忽略那些层峦叠嶂的阻碍，忽略程晓羽在空气中波动的假发，忽略苏虞兮永远恒定的步履——奔跑赋予了他们全新的意义。
不论是什么电视或者电影，都有用来渲染情绪的奔跑，仔细回忆一下，我们看过了多少剧情，主角面对镜头，奋力的向前奔跑，崩坏的表情，刘海飞起的侧脸，倔强单薄的背影……伴随着煽情或者热血的BGM。
尽管老套，但还是很容易点起我们的激情，赚足我们的眼泪，口嫌体直的我们，还是控几不住我记几，或者心跳加速，或者热泪盈眶。
然后默默的在心中念诵道：“我的生涯一片无悔，我想起那天下午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这看似无厘头的搞笑话语，道出了青春的真谛，没有奔跑过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它所传递的精神价值，是我们年轻时候能够不顾伤痕咬牙忍痛地爬起来继续奔跑的坚持，不顾社会教条破釜沉舟地去追逐自己幸福的勇敢，从颓废和绝望中触底反弹爆发出来的对于希望的渴求……
而这一切随着我们慢慢长大正逐渐消失。
在人类还在茹毛饮血的时代，奔跑，意味着一切，那是我们最原始的本能和希望——逃离恐惧和奔向美好。
对于此时牵手奔跑的两个人而言，为什么奔跑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彼此触手可及的地方。
程晓羽也不是第一次和苏虞兮上演日剧跑了，早在京城街头，他就因为城管的追赶，牵着苏虞兮在街头狂奔过，这一次他又感受到了年少时的那种剧烈心跳，像是一种充满仪式感的神秘召唤……
跑到了通道口，程晓羽抬眼看了一下走道的上方没有洗手间的标志也没有电梯的标志，但后面的保安紧追不舍，前面似乎也有保安堵了过来，所以程晓羽打算堵一把，牵着苏虞兮折向了无人的狭长甬道。
程晓羽赌对了。
走道的尽头左转果然是电梯，只是上面写着货梯两个字，程晓羽飞快的按了下行键，然而一侧的黑色显示屏显示电梯还在五楼稳稳停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来。
程晓羽不停的仔细聆听甬道那边的动静，但似乎他们继续在这里等不过是死路一条，货梯毕竟不是客梯，什么时候下来每个准数，略作思考程晓羽没有继续等待，而是转身牵着苏虞兮向一旁的安全楼梯跑去。
两人直接上了三楼，再一次从甬道里走了出来。
这一层并没有看见明显的追逐他们的保安，程晓羽左右环顾了一下，又看了一下四周监控的位置，便牵着苏虞兮朝着一家人比较多的服装店走去，并小声对她说道：“现在只能让我把衣服换成男装了……”
苏虞兮点头，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怎么说话，像一个没有主见的姑娘一般，什么都听从着程晓羽的指挥，如果是不认识苏虞兮的，一定以为她是个极其依赖程晓羽的姑娘，但程晓羽明白，这是苏虞兮唯独给他的温柔。
两人快步走进了这家叫做“D-STAR”的服装专卖店，因为价格不贵，质量和款式也好，这家店的生意相当的好，此刻里面人群拥挤。
程晓羽迅速的在货架上拿了几件适合自己穿的男装，同时苏虞兮也挑了一条连衣裙打算换上，两人选完之后一起朝着店铺侧面的更衣室走去，人群在他们耳边喧嚣，四周的嘈杂都是世界之外的陪衬，此刻两个人仿佛身处电影的剧情之内，正被一群歹徒追赶。
不过显然事情没有那么轻松，店铺侧面一长条，七八间更衣室全部是满的……
无奈的两人只能等着，程晓羽不时的回头望向专卖店的门口深怕有保安冲进来……
幸好在程晓羽打算放弃等待的时候，就有一个更衣室里面的人走了出来，苏虞兮回头看了一眼店铺门口对程晓羽道：“你先进去换……快点，你换完了我换。”
程晓羽“嗯”了一声，就冲上前去握住了门把手，刚换好衣服出来的男子被吓了一条，还很莫名其妙的看了程晓羽一眼。
程晓羽笑了笑用伪声说道：“不好意思，赶时间，不好意思了！”
男子发现是个跟他差不多高的漂亮姑娘，也就没说多话，道：“没关系！你换吧！”随后顺手把挂在里面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
程晓羽道了谢，走进去之后，刚准备把门关上，结果苏虞兮却也跟着闪身进入了狭窄的换衣间。
程晓羽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的把苏虞兮扯了进来，然后把手从她腰间伸了过去，接着把插销插紧，小声在她耳边问道：“保安进来了么？”
苏虞兮点头。
苏虞兮温暖又静谧的气息在两人鼻息间流转，程晓羽感觉到了这个姿势很尴尬，因为更衣室实在太过逼仄，他只能扶着苏虞兮的腰肢，将她挪到了自己的身后，假装自己快速的心跳根本不存在一般，松开手小声道：“那我们快点把衣服换了，然后混出去！”
苏虞兮没有说话，只是摘掉了帽子和墨镜，接着脱掉了外套挂在挂钩上，在程晓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双手伸直，动作轻灵的脱掉了罩在身上的白色T恤衫……
商场里的更衣室分外狭窄，灯光又格外的透亮，但苏虞兮白皙的肌肤和银白的发却比灯光更加耀眼，那垂如柳绦的银色发丝轻盈的搭在锁骨之上，坚硬的线条和高耸的隆起组合成优美的曲线，腰腹纤细不堪盈盈一握，嵌在上面的马甲线蕴藏着无限爆炸性的性感。
程晓羽知道苏虞兮的身材很完美，胜似艺术，但却没有想到，能美到让他感觉到头晕目眩……
他找不到能够准确形容的语句，脑子里回荡的只有《庄子&#183;逍遥游》中关于“姑射神人”（姑射为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神话人物，被誉为掌雪之神）的描写——“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六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是物不疵疠而年谷熟。”
也只有如梦似幻的诗文足以描画程晓羽眼前的胜景了……

第1415章 假夫妻
在如今已经眼光高破天际的程晓羽眼里，也只有苏虞兮当的起：“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万化参差谁信道，不与群芳同列。”这样的评价了。
就算是冷若冰霜超凡脱俗的裴砚晨也是人间女子，但苏虞兮却恍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神人，这是一直以来程晓羽对苏虞兮的直观感受，但这一切并不是源自苏虞兮毫无瑕疵的外表，而是她内敛的，又无处不在的智慧。
程晓羽有些失神的瞧着苏虞兮，苏虞兮并没有因为程晓羽全神贯注的视线而羞怯，也没有因此停止手中的动作，而是解开了腰间的纽扣，继续弯下腰开始将裤子脱掉。
弯腰的那一瞬间，白色的纯棉半杯文胸中有两堆雪山在灯光下流泻出动人心魄的波澜，程晓羽感觉到了自己的胸腔爆裂了一般，但这强烈的刺激也让他回过了神来，在自己的视线情不自禁的向下之前，转过了身子。
此际他的心脏仿佛已经跳出了破碎的胸腔，在静谧逼仄的更衣间里，那“砰砰”的声音如同深谷中的呐喊一般清晰……
即便苏虞兮的身体已经在程晓羽的眼睛里消失，但她窸窸窣窣换衣服裤子的声音却像是靡靡之音一般，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吟唱。
程晓羽屏息凝神，闭上眼睛，强行的转移注意力，开始脱掉自己的假发，卸掉假睫毛，并从包里拿出了湿纸巾开始擦去口红和腮红……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问道：“有人么？”声音一听就不像是顾客。
程晓羽停止了动作，立刻放粗声音回应道：“有人！”然后他就听见外面说道：“不在里面，是个男人！”
“看看隔壁的……”
这样的对话，让程晓羽被苏虞兮迷的失魂落魄的心又落回了胸腔，但他依旧不敢转身，只是对着门小声说道：“暂时安全了。”
苏虞兮道：“出去才算彻底安全，这些保安一定会在门口守着。”
程晓羽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出去还是个麻烦事情，我们一男一女从一个更衣室里出去，怕会引起什么误会……”
苏虞兮道：“只要你不被认出来，被误会也没什么关系。”
程晓羽道：“等下只有你戴上我的假发，我戴你的帽子和墨镜了……”
苏虞兮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说着她就从挂钩上取下了程晓羽脱掉的黑直长假发，把假发里的发网拿出来套在脖子上，然后把头发从发网后面拿出来，接着开始把自己标志性的银白头发塞进发网……
程晓羽也快速的脱掉了衣服和裙子，换上了米色休闲裤、衬衣和针织开衫，幸好今天程晓羽是穿的帆布鞋出门，不是穿的女款皮鞋，要不然等下出去，说不定还是会穿帮……
换完衣服，程晓羽转过头来对苏虞兮道：“我脸上还有没有画过妆的痕迹？”
苏虞兮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挂在挂钩的程晓羽的包里取出装湿巾的塑料包，抽了一张出来，随后开始在程晓羽的脸上温柔的擦拭。
程晓羽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温馨，这让他觉得穿女装，去内衣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虞兮仔仔细细帮程晓羽清理了一遍，说道：“好了！”又把衣服上的吊牌全部取了下来，收在口袋里，然后把义乳和一部分换下来的衣服以及自己的坤包塞进了程晓羽的大LV购物袋里，塞不下的则由苏虞兮挂在手臂……
程晓羽则从挂钩上摘下帽子戴上，又从苏虞兮手中接过金属框的蛤蟆墨镜，戴好之后舒了口气道：“你先出去还是我先出去？”
苏虞兮道：“我估计分开反而欲盖弥彰了，不如一起……”
程晓羽：“嗯~！”了一声，打开更衣间的门，走出去就看见外面站着两个保安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一排更衣间。
从更衣间里带着帽子和墨镜出来的程晓羽，立刻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有些怀疑的看着程晓羽，这时有在等待换衣服的人要进去，见程晓羽手中没有拿东西便问道：“好了么？”。
听到外面有声音苏虞兮则马上跟着程晓羽从更衣间里走了出来。
这时两个保安立刻就朝着程晓羽和苏虞兮走了过来，程晓羽根本没有理会两个保安，而是走到镜子前面假装照镜子，然后对身边的苏虞兮道：“怎么样？”
走过来的保安听到程晓羽纯正的男声又犹豫了，因为按照“dear one”的说法，那两个人是女模特，但眼前这个听声音确实是个男人，看那平坦的胸也不像是个女人，但队长从监控中看到那两个女模特就是进了这家店，此刻有个人守在门口，他们在里面找遍了都没找到，其他地方一目了然，那两个女模特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只有在更衣室里面这种可能了。
而这时这间更衣室里又走出两个人，不由他们不怀疑，于是一个人走了过来冲着假装照镜子的程晓羽开口问道：“先生，怎么刚才你和那位小姐两个人在更衣室里？”
程晓羽上下打量了一下保安，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没好气的道：“一共就这么几个更衣室，还要排队，我和我老婆用一个更衣室试一下衣服还要跟你们保安打报告？”
年轻保安讪笑了一下道：“先生，不要生气，刚才是有人在商场里捣乱，让一家店铺蒙受了损失，所以我们要找到肇事者，有所冒犯真是对不起。”
程晓羽搂过苏虞兮的肩膀冷笑道：“捣乱？难道我和我老婆看上去像是捣乱的人？难道这就是你们K11的待客之道？把你们客户经理给我叫来，我倒要问下是不是你们商场的更衣室不够，要怪我们顾客？是不是规定了不许两个人同时使用同一个更衣室？”
保安见程晓羽趾高气昂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苏虞兮漂亮的侧脸，觉得有些眼熟，但当着程晓羽的面又不敢多看，见程晓羽实在不像是个女人，又不是很好惹的样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只能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
见保安退却，程晓羽则转头对苏虞兮道：“老婆，买单，我们换个地方逛去……”说完程晓羽松开搂着苏虞兮的手，装作体贴的从苏虞兮手中接过衣服和包，随后朝着门口的开单处走去。

第1416章 直觉
苏虞兮对于程晓羽的擅自加戏并没有太大反应，既没有刻意配合程晓羽的动作去表现，也没有抗拒程晓羽如同夫妻般的亲昵，两人去服装店的前台拿吊牌开了单子，然后程晓羽去商场柜台买了单。
走出“D-star”专卖店，程晓羽反而不好意思在搂着苏虞兮的肩膀，放下了手，欲盖弥彰的小声解释道：“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情急，本来想说女朋友的，结果说成了老婆……”
苏虞兮道：“这没什么好说抱歉的，喊什么都没有关系，没有喊出妹妹露馅就是好事……”
程晓羽笑了笑道：“我还不至于犯这样的错误。”
两人并肩而行，在人群中一样很引人瞩目，虽然程晓羽带了帽子，墨镜也遮住了大半张脸，依旧有人对他和苏虞兮行注目礼，并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虽然并没有围上来，但这让程晓羽还是担心他们两个被人认出来，于是只能拉着苏虞兮尽量朝着人少一些的地方走。
苏虞兮被程晓羽牵着一言不发，也不问程晓羽要带她去哪里，直到程晓羽开口问道：“跑了这么久口渴吗？”
苏虞兮才出声道：“有点。”
程晓羽转头看着带着黑长直假发的苏虞兮笑道：“那我们买点喝的，然后去看电影？”黑头发的苏虞兮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没有白发的她那么冰冷不可接近。
苏虞兮道：“你做主。”
程晓羽想了想笑道：“还是算了，你对看电影没什么兴趣，我们换个活动吧！”
苏虞兮轻轻地说道：“就看电影吧！你喜欢的东西，我想尝试着去喜欢。”
程晓羽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拉着苏虞兮去看楼层指引，然而叫程晓羽遗憾的是K11并没有电影院，程晓羽耸耸肩膀道：“看样子是天不从人愿！”
苏虞兮道：“家里也有放映厅，可以去超市买点零食在家里看……”
程晓羽没有想到苏虞兮还有如此人性化的时刻，拿手在苏虞兮的眼睛前面晃了一下道：“我的天！我没有认错人吧？……这难道是我家小兮？”
苏虞兮将程晓羽在眼前乱舞的手扒开道：“我只是想要做一些改变而已，人生还这么长，总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只要能获得乐趣，也就不算浪费生命了。”
程晓羽笑着道：“那好！我找点有深度的电影……让你感受一些电影艺术的魅力。”
两人说话间孟国珍已经跟在了程晓羽的身后，程晓羽和苏虞兮甩脱了保安的追踪，但是两人并没有逃脱孟国珍的眼睛，毕竟孟国珍跟了程晓羽这么久，光看程晓羽的背影就能够认出他来。
程晓羽回头看了一眼孟国珍对苏虞兮道：“看来我们今天单独相处的时间到此结束了……”
接下来程晓羽叫孟国珍去赔偿了内衣店的损失，而他和苏虞兮最终还是没有去超市那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只是在街边的7-11便利店满足了一下逛超市的乐趣。
路上程晓羽跟苏虞兮说了裴砚晨想要再次和她切磋一下剑道的事情，但苏虞兮只是说从东京回来再说，程晓羽也就没有再提。
回到家中苏虞兮陪程晓羽看了一部获了不少奥斯卡大奖的《义薄云天》，他们看的是导演剪辑版，将近四个小时的冗长时间。
两个人躺在长椅上，面对刺耳电话声以及完全不知道故事主线的时间里，保持了清醒，并完整看完了这部电影。
没有在看电影的途中睡着，对于苏虞兮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看完电影程晓羽问苏虞兮感想如何，只得到了几个关键词：“沧桑、矛盾、幻想、诗意……”
程晓羽觉得尽管简单，但这四个词已经道尽了这部电影的精髓。
对于程晓羽来说观看这部电影最大的收获却不是这部电影的美妙的封闭叙事结构，也不是收获了一个好故事，一个成人寓言，而是电影之外的，他和苏虞兮度过了难得的闲暇时光。
尤其是在商场的那段经历，虽然荒唐，虽然莫名其妙，虽然不值得一提，却是他绝对不会忘却的事情之一……
又过了二天，程晓羽在下午和裴砚晨去看端木林莎的时候，便对裴砚晨说这些天要回美国一趟处理一些事情，过来不了，很可能隔一阵子才能过来了，至于她和苏虞兮切磋的事情，也只能等回来再说。
当时裴砚晨没有起疑，也没有多问程晓羽到底要处理什么事情，只是问了程晓羽多久回来，程晓羽只是含糊的说道几天或者一个星期。
裴砚晨没有继续追问，但这一天程晓羽特意在华府天地和她一起吃了饭，走的时候又拥抱了她一下，这个拥抱很用力，让敏感的裴砚晨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很强烈的告别味道。
确实，程晓羽是在和她告别，他还写了好几封信，万一他回不来，这些信和他的遗嘱便会由乔三思代替他交给他在乎的那些人。
程晓羽从华府天地回到家，这也许将是他在家里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开始的两天里，他将不能够换装，始终用他的新身份杨慕兰和苏虞兮的新身份杨慕青，一起在上海杂技团中度过。
大后天他们首先跟杂技团去澳门表演，看一下海关是否能辨别出来，如果没有出什么意外，他们在澳门呆两天后，就会和杂技团的人一起动身前往东京。
这天夜里，程晓羽还专门陪着小芝研去她一直想去的意大利冰淇淋店吃了冰淇淋，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虽然这个点来吃冰淇淋的人不多，但闻讯而来的人一下就挤满了整个冰淇淋店。
程晓羽只当自己是普通人一般，拒绝了所有签名和合影的要求，牵着小芝研排队给她买了巧克力冰淇淋。
很快程晓羽出现在上海某冰淇淋店的照片和新闻便上了热搜，在华府天地一直关注着程晓羽动向的裴砚晨自然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裴砚晨的直觉再一次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没有继续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是直接穿了衣服打车去了程晓羽的家，她觉得自己必须得找苏虞兮谈一谈。
至于为什么是找苏虞兮而不是找程晓羽，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第1417章 保护者
裴砚晨到达苏家别墅的时候，夜色迷离，清淡的月光斜斜的映照着有些凉意的白色大理石建筑。
裴砚晨从保安的高尔夫车上下来之后道了谢，然而保安并没有离去，如果苏家的大门没有为这个漂亮的姑娘打开，他还要负责把她送出去，这可是程晓羽的家，是来不得半点马虎的。
裴砚晨按响了门铃之后，出现在门口的是管家乔三思，他手上还有程晓羽写给裴砚晨的信，自然知道这个姑娘是谁，乔三思将黑色的铁门打开一道缝隙，看了看在路灯映照下穿着一身剑道服显得有些肃穆的裴砚晨道：“裴小姐，晚上好，您是来找少爷的吗？他还没有回来，要不您打个电话给他！”
裴砚晨对穿着燕尾服，将领结扎的一丝不苟乔三思，轻声说道：“乔管家，我不是来找晓羽的，我是来找苏小姐的，能不能帮我告诉她一声，我想见她。”
对于裴砚晨的要求，乔三思显然有些吃惊，不过乔三思马上还是露出慈祥的笑容对裴砚晨说了稍等，然后就拨通了苏虞兮房间里的电话，苏虞兮并没有和程晓羽一起出门，因为她不想以任何方式出现在媒体的面前。
裴砚晨的来访，并不在苏虞兮的意料之中，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万事不可能尽在掌握，能够预见的都不叫做未来，能够避开的也就不能称之为意外了。
苏虞兮并没有逃避的习惯，毫不犹豫的下了楼，在客厅里接待了不期而至的裴砚晨。
一直以来苏虞兮都不喜欢这个冷硬的像石头一样的姑娘，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裴砚晨，今天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程晓羽不会一步一步的行差踏错走到必须和霓虹皇太子刺刀相见的地步。
即便她清楚的知道程晓羽和裴砚晨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而她才是那个妄图篡改“命运”的人。
但她怎么可能向命运低头？
只有凡人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命运的支配，就算先哲未能幸免，就算伟人亦不能幸免……
苏虞兮坐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裴砚晨澄净决绝的面容想到：“如果命运阻挡我的话，我就毁灭命运……”
尽管苏虞兮不喜欢裴砚晨，但也不会吝啬给她倒一杯茶，叫了女佣给裴砚晨上茶之后，苏虞兮便开门见山的问在她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略显的有些拘束的裴砚晨道：“裴小姐，你这个时候来我家找我，应该不会是为了和我切磋剑道吧！”
裴砚晨也不想遮遮掩掩，直接说道：“说切磋剑道只是个借口，实际上我只想获得你的认可，得到保护晓羽的机会……”尽管裴砚晨对苏虞兮算不上十分了解，但她也知道苏虞兮百分之百能影响程晓羽的决定，并且上一次切磋，她就隐隐有感觉，苏虞兮是专程在哪里等她的。
苏虞兮平静地说道：“你得不到我的认可。”
裴砚晨知道程晓羽也许明天就会离开，她不能失去这个机会，不管是因为端木林莎，还是因为程晓羽本身，她都有百分之两百的理由为程晓羽的安全尽力，要不然她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于是裴砚晨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比那些保镖差？你觉得那些保镖在关键时刻愿意为晓羽牺牲生命？”裴砚晨觉得苏虞兮这是在不顾程晓羽的安危，她认为有自己在程晓羽身边，就等于程晓羽多了件防弹衣。
苏虞兮抬头看着表情有些激动的裴砚晨，在透亮的灯光下，在这奢华的客厅里，她的一切都显得有些简朴，没有华美的妆容，没有名牌的服饰，单调的马尾，素色的剑道服，却是一个随时都能迸发出光芒的女人，如此的精致又坚硬，如此的清晰又沉重。
苏虞兮看的出来，对方是一个能把粗茶淡饭过成盛宴的姑娘，看似一直在顺着命运行走，实际上她却是在顽强的逆行。
这时苏虞兮才明白，裴砚晨之所以穿剑道服来，并不是为了和苏虞兮切磋，而是为了表明自己不可更改的要保护程晓羽的意志。
不过苏虞兮并不愿意成全她，更不会让这个女人获得更多接近程晓羽的机会，因此她说道：“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我又决定不了什么，我哥既不需要，也不会让你保护他的。”
裴砚晨更加确信程晓羽此行会很危险，她看着苏虞兮平淡的脸色说道：“这一次，晓羽绝对不是去美国这么简单。”通过上次和苏虞兮的交手，裴砚晨就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一眼望过去她就像水晶一样透明，但你多看几眼，就会发现她不是折射的源自太阳的光线，她本身就是太阳，是刺眼的夺目的，让人无法忽略和逃避的光芒万丈。
苏虞兮看都没有看裴砚晨就说道：“他去哪里和你都没有关系。”
裴砚晨道：“他会有危险！”
苏虞兮道：“我会保护好他。”
裴砚晨道：“你一个人，总会有疏忽的地方，总会有照顾不到的时候，你需要帮手。”
苏虞兮道：“其一，我不会有疏忽的地方；其二我多的是帮手，并没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
裴砚晨还是紧紧的盯着苏虞兮的眼睛说道：“你不可能找的到像我这样，拥有强大武力，并且什么事情都愿意为晓羽做的人了……”
苏虞兮毫不示弱的迎着裴砚晨的目光冷淡地说道：“牺牲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是为了他杀人你敢么？”
裴砚晨犹豫了一下，想到在昏睡中的端木林莎，立刻无比坚定地说道：“只要对方是危害到晓羽安全的人，我愿意……”
对于这两个正在用语言交锋的人来说，爱一个人，就是做被爱者的保护人，尽管在被爱的人看来这种保护毫无必要，但她们依旧奋不顾身。
……

第1418章 不正常
漂浮的云层，葱郁的树林，惊起的鸟雀，以及恍惚的灯光，构成了月湖山庄夜晚的景象。
程晓羽途经这一切，带着小芝研回家的时候，丝毫不知道裴砚晨曾经来过，还和苏虞兮进行了长谈，他将在打瞌睡的朴芝研背回了她的房间，又陪她说了会话哄她睡觉，最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关灯然后离开。
接着程晓羽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打电话，跟夏纱沫和许沁柠分别煲了会电话粥，然后洗澡换衣服，这一切都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跟夏纱沫和许沁柠聊天，并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闲扯，宗旨是逗两个姑娘笑，他想听听她们的笑声，又不是诀别，没必要弄的那么沉重，他相信自己吉人自有天相。
更何况苏虞兮也说过，危险性不大，小心点就行，即使达不成目标，全身而退问题还是不大，再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皇太子一定想不到自己敢于以身犯险跑到东京去。
所以这一次，程晓羽对于东京之行还是颇为乐观的。
洗完澡，吹干了头发，穿上宽大的T恤，将自己卧室的房门锁好之后蹑手蹑脚的走向了苏虞兮的房间，这些晚上他都是和苏虞兮一起睡的，他在穿过月光照耀的走廊，轻轻走到了苏虞兮的房间门口，门像往常一样是虚掩着的。
程晓羽推门闪身进去，然后将门轻轻关好，苏虞兮正坐在电脑前面，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程晓羽一眼道：“你干嘛每次都这么心虚的样子？”
程晓羽愣了一下，没想到苏虞兮突然会有些生气的样子，他顿了一下说道：“我哪有心虚？而且，我们这样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苏虞兮一边在电脑上输入者什么一边说道：“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没有不正常或正常，只有不理解，正常或不正常不过是一种狭隘的自我认知。”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万一不小心被周姨看见了怎么办？你觉得她能理解吗？”
苏虞兮道：“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不能理解？而且，所谓人类，不多少都有些不正常的地方么？”
程晓羽知道和苏虞兮辩解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只能摊开双手道：“我知道，好好解释是不会有问题，可是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不是吗？”
苏虞兮关掉电脑随后说道：“可是，事情的本质并不是你的惰性，而是你在害怕……我不想你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中。”
程晓羽明白苏虞兮的意思，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看开就能看的开的，并不是你想不受外界影响就能够不受外界影响，就算你能做到，但是你在乎的人呢？
于是他说道：“这个世界的荒谬本质不就是这样的吗？一个人，一件事，正常或者不正常，不在于它的存在合理或者不合理，而取决于大多数人的看法，我当然更愿意用‘普通’或者‘罕见’来形容那些不同寻常的事或者人，但是你明白的一旦被贴上标签，一旦走到了人们需要你走到他们的对立面，他们会用一切你想象不到的恶毒来逼你走上死路……人类没有那么善良，他们总希望有些人不正常，来显示他们的正常。”
这一时刻程晓羽想到了迈克尔&#183;杰克逊。
苏虞兮将椅子转了过来平静的看着程晓羽的眼睛说道：“就算被认为是不正常的，被认为是邪恶的，那又怎么样？需要在乎那么多么？只要能获得内心的平静不就足够了吗？就算全世界说我是个恶魔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同意就是，反正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就是我自己，我选择成为我自己，也许我是不正常，这也是我选择的结果，我不会改变我的选择，我改变了选择也就不在是我了。”
她的瞳孔里有旋转的星云，像是承载着遥远的，茫然不可知的宇宙的奥秘。
程晓羽笑了笑，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苏虞兮就是苏虞兮，他走近苏虞兮，弯腰用自己的额头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你不需要改变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总之我会支持你的。”
程晓羽这时还不懂苏虞兮说这番话的意思，等他懂的了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不过他还是会支持苏虞兮的选择，其实不管怎么样，他都会站在她这边，谁叫她是他的妹妹呢？
房间里的台灯光线迷离，照出的影子的也显得有些疲惫，时间是空气中流转的主题曲，情绪随着音符变的蜿蜒，在程晓羽的温暖之下，苏虞兮的脸上浮现了人间烟火的红晕。
苏虞兮喜欢这样的感觉，如同缀饮一杯酸甜的青梅水，贪恋的甜与隐忍的酸都是坠落凡间的回馈。
程晓羽抬起头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苏虞兮点头，两人躺在平行的躺在床上，程晓羽伸手关掉床头灯，屋子进入寂静的晦暗，他们听着彼此富有节奏和韵律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
程晓羽心想从东京回来，就完成苏虞兮的心愿，买一艘帆船，陪她围绕这个世界转一圈。
也许听着海浪入眠的感觉，会更加让人陶醉……
……
第二天，程晓羽和苏虞兮起来陪周佩佩和小芝研吃了早饭，苏虞兮还特意给程晓羽冲调了热巧克力，这是程晓羽期盼已久的待遇。
等周佩佩和小芝研一个上班一个上学去之后，两人就开始做准备，苏虞兮给程晓羽化了妆，有给他掩盖住了喉结，两个人就一起去了上海马戏团。
从走进马戏团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就必须时刻记住她们的身份，杨慕兰和杨慕青，是马戏团团长杨成桂的亲戚，借着这次表演的机会，用公费去霓虹玩的。
在马戏团晃荡了两天，把马戏团上上下下都熟悉了一下，又和马戏团团长杨成桂对了不少口供，第三天程晓羽和苏虞兮跟随马戏团一起前往澳门。
在海关面前，程晓羽颇有紧张，这一次他真的是拿生命在演戏。
但过程却出乎他意料的顺利，没有出任何岔子两人就过了海关跟随杂技团来到了澳门，在澳门他们将停留两天。
整个团队下榻在了澳门威尼斯人酒店，到达澳门的第一天上海杂技团就有演出，但苏虞兮和程晓羽并没有陪同演出，而是苏虞兮带了程晓羽去见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第1419章 赌性是大多数男人的弱点
程晓羽和苏虞兮住在南翼十五楼，房间还算大，但是装潢显得有些老旧，家具摆设属于程晓羽不太喜欢的欧洲古典风格，电视机有两台，其中一台看起来是10年前的机型，并非现在流行的薄型或是液晶电视，画质很渣，这在国内已经属于是不可思议的玩意，而且能选择的节目真的不多。
住在南翼也没有什么风景可言，窗户外面看出去像是工业区的感觉，满目都是廉价的铁皮屋子还有高耸的烟囱在排放着淡淡的烟雾，感觉实在不是美好。
在上海杂技团的人去威尼斯人的金光综艺馆进行表演之后，程晓羽和苏虞兮也离开了房间，走出房门，程晓羽就闻到了走廊上略微有些刺鼻的气味，电梯间和走廊相接的空调出风口漏水严重，地毯总是湿湿的脏脏的，站在电梯间的服务员一点也不热情，瞧着程晓羽和苏虞兮的眼光，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
这真叫人怀疑威尼斯人度假村酒店的服务质量，对于程晓羽来说，他已经很久没有住如此糟糕的酒店了，当然威尼斯人还有更好的房间，只是他必须跟团，所以和苏虞兮住的房间很是一般。
不过程晓羽也不是来享受的，所以这些糟糕的体验完全可以忽略，更何况对于他来说，身边有苏虞兮，这一切的糟糕也算不上糟糕了，反而是一种特别的情趣。
两人乘坐狭窄的电梯直接来到了三楼的大运河购物广场，虽然是三楼，但这里不仅遍布以假乱真的欧式建筑，还有流动的人造天空，三条运河上有贡多拉在飘荡，上面的外国船夫唱着异域风情的小调，加上舒适的温度，幽雅的购物环境，特色的街头艺术表演，给人一种身处室外的感觉……
下午五点的购物广场人流拥挤，程晓羽跟着苏虞兮朝坐贡多拉的码头走去，他看了看穿着蓝色条纹海魂衫，带着红领巾的船夫，有些疑惑的小声问道：“慕青，这不像你的风格，别说你会喜欢在这种人造景观里面，感受这种虚假的历史氛围……”
带着一个假的波波头短发，将自己装扮的完全不像苏虞兮的苏虞兮则低声道：“我们是来见一个人的。”
程晓羽无奈道：“慕青，你这性格实在不好，做什么事情，都是我不问你就不说……”
苏虞兮道：“你可以不用了老把慕青挂在嘴边……不过如果你觉得我这样不好，我可以改，以后什么事情都由你做主。”
程晓羽也不知道苏虞兮这样说是真这样想的，还是讽刺，连忙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有什么都要做主，什么都需要你给我报告！”
苏虞兮转头看了程晓羽一眼道：“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程晓羽听苏虞兮的语气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舒了口气道：“和我有关的，和我商量一下……”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那就是要我什么都和你商量。”
听到苏虞兮这句平静的如同呼吸一般的话，程晓羽知道苏虞兮是什么意思，他恍惚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心里涌起了一种强烈的幸福，像是一个穷小子突然拥有了举世无双的财富。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起了苏虞兮的手，也许这个世界没有人比她更在乎自己了，在自己陷入危险的时候，不仅站在他的身边，还运筹帷幄替他准备好了一切应对的措施。
有这样的妹妹，夫复何求？
苏虞兮牵着程晓羽扮成的杨慕兰站在了“大运河”乘坐贡多拉的台阶上，这时正值饭点，并没有人在等着乘坐贡多拉，虽然她手上并没有拿票，但程晓羽知道这个时候无需多问。
果然这时来了一艘无人的两座贡多拉，上面站着一个同样穿着蓝色条纹海魂衫的船夫，不过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带红领巾，而是带了一顶绑着蓝色丝带的草帽。
苏虞兮没有说话，直接拉着程晓羽走上了靠边的船。
船夫也没有说话，把浆一撑就让贡多拉离开白玉石台阶，穿在人造河上徜徉，程晓羽坐在低矮的船身中抬眼看船夫有些眼熟，不过因为他留了浓密的络腮胡子，又带着草帽，所以一时之间程晓羽也没能辨认出来到底是谁。
船夫并没有看苏虞兮和程晓羽，只是看着前方，一边摇浆，一边小声说道：“苏小姐，事情都办妥了，这一次秋元邦广在新葡京输了差不多五个亿日元（三千万华夏币），他无论如何都还不起，如今人在水房锦手上，您看怎么弄……”
听到声音，程晓羽一下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刘永清，那个曾经帮他查过雷鑫的私家侦探，他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但是并没有出声，他没有想到刘永清居然在苏虞兮手下做事。
苏虞兮也没有看着刘永清，反而看着程晓羽道：“做的好，水房帮的好处费你自己酌情给，新葡京那边我会叫人去感谢的，那不是钱能还的人情……”
刘永清道：“水房锦他也不要钱……”
苏虞兮道：“他不要，也得给，你还得给多点，多到他没办法拒绝为止。”
刘永清忙道：“好的，好的。”
苏虞兮道：“你等下跟水房锦说，叫他派遣两个心腹捞仔跟秋元邦广去霓虹，你也找两个人，一共四个人押秋元邦广回东京……水房锦和住吉会的人认识，在叫他找住吉会的帮忙……花多少钱无所谓，只要和住吉会扯上关系就行了！”
刘永清道：“好的，那我要去霓虹吗？”
苏虞兮道：“你也去，你原来在霓虹活动了那么久，应该比较熟悉，我需要你想办法，不被任何人发现的联系上一个人，这件事非常的重要，只能交给你去做了……”
伪装成船夫的刘永清并没有问是谁，只是道：“好的，苏小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苏虞兮道：“等下记得叮嘱水房锦，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可以保他一世平安。”
刘永清道：“这个我想他应该明白，这人一向嘴还是比较牢的。”
苏虞兮道：“随时注意邮件，你到了霓虹，在安全邮箱留言给我，我会主动和你联系的。”
刘永清道：“明白了，苏小姐……”
苏虞兮道：“辛苦你了，刘叔，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就可以退休了……”

第1420章 耶路撒冷之梦
时间尚早，苏虞兮挽着程晓羽走出威尼斯人，夕阳在圣母湾的一侧投射下一片一片的波光，周遭高大的赌场直指蓝天。
虽是深秋，但澳门的天气依旧很热，程晓羽和苏虞兮都戴着假发，更是受罪，不过两人并没有回房间的意思，两人沿着新城路朝着崇光百货那边走去，信马由缰，边走边看。（BGM——《听见下雨的声音》周杰伦）
奥门虽然是娱乐之城，但其实一番特别的韵味，在纸醉金迷的赌场间夹杂着古朴情浓的历史韵味，时尚洋气的奢侈店和满载着市井文化的街边小店随处可见。
只是一面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一面低调凝重，满是斑驳。奥门就是这么充满矛盾地存在着，时光悠悠，风情万种。人们在这里享受着一掷千金的滋味，同时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苏虞兮挽着程晓羽走在水泥灰的石板路上，这里大部分地方都安静的要命，好像没有人住一样，但是一旦路过赌场或者进入景点，就会忽然人山人海，这也算是有趣的地方，不像港岛，哪里都是人。
两人也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就这样胡乱的走着，感受着对他们来说难得体验到的平常，走到饥肠辘辘的时候，程晓羽随意的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街边茶餐厅坐了下来。
进口略窄，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很大，前后两个屋子，位置也很多，程晓羽点了这家店菜单上推荐的一些食物，猪扒包，焗海鲜饭、水蟹粥、蛋挞、双皮奶……
座位很窄，两个人几乎可以说凑在一起坐的，苏虞兮的面容透着刚刚被水洗过一般的清明与洁净，仿佛那些浓重的妆容不过是浮在上面的一些浅淡的颜料。
程晓羽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帮苏虞兮把她面前的那一方擦的锃亮，然后端起服务员刚刚倒好的柠檬水，假作敬酒对着苏虞兮笑道：“真是辛苦了妹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顿了一下，程晓羽又低下头用手指转着手中透明塑料水杯说道：“这本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一个人惹的祸，现在不仅你帮忙策划着摆平一切，还拖累着你以身犯险，我这个……姐姐真是当的不合格……说真心话我不该叫你管我的事，这么危险的事情，弄不好命都要丢在霓虹，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我觉得后天我一个人去霓虹就好了，你在这边遥控指挥一切也就足够了……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家里好歹还有个人照顾……也能留个人帮忙报仇……”
说到后面程晓羽说的很平淡，其实他一直在考虑如何说服苏虞兮，让她不要去东京，只是他知道自己怎么说，也不可能改变苏虞兮的决定，所以一直没有开过口。
苏虞兮轻轻地说道：“我们的命运本就纠缠在一起的一根绳子，谁在拖累谁还不一定，而且你说这些话就是对我的不信任，觉得我的计划有瑕疵，会失败。”
程晓羽笑了笑道：“你知道我有多相信你的……”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也弯起了嘴角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把你卖了，你都会笑着问我卖了多少钱，够不够生活费。”
程晓羽道：“作为……姐姐来说，只有这点能力实在太心酸了。”
对于苏虞兮来说，程晓羽肯定不是个完美的人，但是他一定是最好的哥哥，纵然千难万险，纵然她对他冰冷残酷，他仍旧默默的付出一步步坚持的走到今日，用他那份难得的任性和执着，一次次的冲破禁锢，为她点亮了心中的火光，温暖着她，照亮着她。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谁又能为她义无反顾的杀人成魔淡然赴死，谁又能为了保护她的自由画地为牢舍身成佛？
是他教会了她什么是“爱”。
苏虞兮道：“你要是没能力就好了，卖出去不值几个钱，也就没有那么多人抢，如今你看一个个都赶着倒贴，赶都赶不走，我不看着你一点，下次又冒出来个红太子、绿太子，日子真就没有办法过了……”
程晓羽苦笑道：“我的错，都怪我。”
苏虞兮却道：“我也有错，不能全怪你。”如果不是自己一定要把程晓羽气走，如果不是觉得自己能够掌握一切，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程晓羽知道苏虞兮指的是什么，但他认为苏虞兮没有错，其实错在自己不该对她产生不该有的感情，他眼睛里的一些炙热如潮水般退却，变的平，他静静的带着一丝无奈看着苏虞兮道：“说这些都没什么意义了，反正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等把这事处理完，我就会安心做一个好……姐姐。”
苏虞兮并没有说话，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端上来就闻见了猪扒经过油炸后那种独特的肉香，看上去炸的酥脆，颜色焦黄的刚刚好，有点像吮指原味鸡的外观色泽。
苏虞兮拿了餐刀把猪扒包切成了几乎是分毫不差整整齐齐的四份，清亮的油脂沿着切开的脆脆面包边缘流淌，顿时香气四溢，她用白皙的手捏着一块切好的猪扒包边缘，递到程晓羽嘴边说道：“先别想那么远，一切等从东京回来再说……吃东西吧！你还是原先白白胖胖的时候最可爱……”
程晓羽一口把猪扒包咬进嘴里，含糊着说道：“可是我不想变胖啊，那样别人就看不出来我是你‘姐姐’了。”
苏虞兮又从包里抽出湿纸巾，温柔的帮程晓羽擦去嘴角的油渍，说道：“就我们心里清楚，别人看不出来不是最好嘛！”
程晓羽摇头道：“当然不是，我的妹妹是你，这可是我最值得骄傲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值得骄傲！”
苏虞兮转头要服务员拿了两厅啤酒过来，拉开拉环摆在程晓羽面前道：“那我们得喝一杯，因为你也是我最值得骄傲的……比任何事都值得骄傲。”
程晓羽端起白色的画着蓝色的麒麟易拉罐和苏虞兮碰了一下说道：“那就只能喝这一瓶，喝多了我怕乱说话。”
苏虞兮道：“难道你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吗？”
程晓羽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在喝了一大口淡淡的啤酒之后，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我说我一点都不值得你骄傲呢？其实我没什么才华，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呢！”
苏虞兮也缀饮了一口啤酒，看着程晓羽轻轻地说道：“那最好不过了，我多期望你是这样，这样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牵手逛街，慢悠悠的在外滩走一走，吹着秋日的晚风，即使什么都不做，都一定会很幸福吧！那样我们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在街上闲逛，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休息，我可以在你的肩膀上靠一靠，觉得饿了就像今天一样循着香味在街边的小店坐下来，吃点油腻美味的食物，浅酌几杯啤酒，我们可以一直旅行，你要喜欢繁华我们就去纸醉金迷的大都会，纽约、东京、巴黎，你要喜欢自然我们就去山清水秀的自然景区，科罗拉多、圣托里尼、塔希提……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风声鹤唳，我们就是这平凡世界里再普通不过的两个人，就这样走着一直走到老去……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最后我们的落脚点选在耶路撒冷，我很好奇这座众神的殿堂，三大宗教的圣地，唯一一个拥有天国和尘世两种存在维度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传说中上帝在创造耶路撒冷的时候，把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痛苦给了它，但同时也把百分之九十的幸福给了它。上帝偏心地宠爱它，给了它爱恨强烈的生命，我想那一定是座很有意思的城市……”
程晓羽听着苏虞兮娓娓道来，这个世界如画卷一般在他的眼前铺陈开来……但其实风景怎么样一点也不重要，风景只是心情点缀罢了。
他再一次举起易拉罐认真的对苏虞兮说道：“等从东京回来，我们就出发……”

第1421章 背影
奥门的夜色是浓妆艳抹的时尚女郎，星光和灯辉在黑暗中碰撞，闪耀出流光溢彩的霓虹色调，隐藏在一隅的圣保禄教堂和哪吒庙都是它眼角眉梢的妆点。（BGM——《除了春天爱情和樱花》IU，HIGH4）
这座浮沉在金碧辉煌中的城市，当你抬头看着它时，它离你很近，当你低头思索的时候，它离你很远。
程晓羽此刻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在伤怀与喜悦之间，在落寞与笑容之间，体味这前所未有的痛苦和幸福，这种平凡的生活以从未有过的美丽诱惑着他深入其中。
——只是这样的时光只是短暂的流星。
苏虞兮挽着程晓羽在花岗石铺就的台阶上徜徉，远处犹如白色神迹一般耸立着奥门塔，在夜晚是亭亭的守望，向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撒播不为人知的情愫。
两人专门循着无人的地方乱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程晓羽觉得脚酸，于是两人就在静谧无人海滩边的麻石台阶上坐着，忽然一阵海风吹的头发飘飞，程晓羽的假发顿时糊了自己一脸，拨都拨不开。
见到程晓羽窘迫的样子，苏虞兮温柔的帮程晓羽粘在脸颊上的长发捡开，在他脑后束成一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橡皮筋给程晓羽扎了个马尾，看着程晓羽的样子满意地说道：“来我们两个照张相！”
苏虞兮从未曾主动跟程晓羽说过要合影，但是第一次开口，却是叫他有些尴尬的时刻，程晓羽连忙摆手拒绝道：“不，不，这个样子太难为情了……等我恢复……了，你想要怎么拍都可以。”
但苏虞兮并没有理会程晓羽的拒绝，已经从挎着的包里拿出了手机，将手伸直，用镜头对准了自己和程晓羽。
程晓羽本打算扭过头去躲避，但心思稍微转了一下，还是勉强对着镜头摆出一个稍微“雄壮”一些的笑容，只是那浓密修长的假睫毛和春意满满的妆容让他显得还是比较妩媚。
而苏虞兮挽着程晓羽的胳膊，倚在他身上，将脸靠近了程晓羽的脸，顿时程晓羽就感受到了她传递过来的温热气息，以及靠在手臂上的丰盈。
闪光灯在咸腥的海风中，在掺杂着无数发光体的黑暗中，闪耀出一片白光，将两个人此刻的面容镌刻在屏幕上。
程晓羽回来之后，苏虞兮一直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特殊的态度，但这些天，她渐渐的剥下了那些刻意的伪装，让程晓羽看到了其实她多么在乎他，程晓羽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两个人即将奔赴霓虹，面对巨大不确定和不可预知的危险，所以苏虞兮才毫无顾忌的向他倾泻曾经封冻的感情。
但实际上苏虞兮是碍于形势的变化出乎她的预计，以及还有更深远的考量，不过程晓羽此际并不能完全猜透苏小妹难以琢磨的心事。
他也有不会给苏虞兮说的想法。
苏虞兮拍完之后，低头看手机，程晓羽也将脑袋凑了过来。
手机屏幕上苏虞兮弯着嘴角，无瑕的面容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真是令人惊叹的完美，而程晓羽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本是难堪的神色，却因为颜值高，变成了有些醉人的娇羞。
两个人在屏幕上都光彩照人，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是一对各有特点的绝色姐妹花。
然而这样的照片在程晓羽看来还是有些不能够接受的，他很是狼狈的“呀呀”叫了两声，准备从苏虞兮手中拿过手机道：“不行，不行，这样的照片不能留着，实在太丢人了……”
苏虞兮在程晓羽还没有碰到手机之前就把手举高道：“不能删，我觉得挺好的……”
程晓羽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道：“一点艺术气息都没有，也没有留念价值……简直能算是黑历史了。”
苏虞兮道：“不管是黑历史还是白历史，只要是和我在一起的历史，不就好了吗？”
程晓羽道：“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的照片，才不能这么马虎啊！”
苏虞兮放下手将手机收在后背道：“那你要怎么样？你现在又不能做回你自己！”
程晓羽站了起来说道：“我当然有办法……”
这时他想起了记忆中很有名的一对外国情侣拍摄的牵手照片，照片的只有女生的背影和男生的手，意境很美，没有比这样的镜头更适合当下的他们了。
他转头看了下这一片海滩四下无人，伸手把苏虞兮拉了起来说道：“你把你的假发脱了……”
苏虞兮牵着程晓羽的手站了起来，将手机装回挎包，然后开始动手把她头上的短发发套卸掉。
程晓羽则把戴在脖子上装饰用的合金四叶草项链脱了下来，等苏虞兮把假发拆下来装进包里，他把苏虞兮的手牵了起来，将项链缠绕在苏虞兮的右手手腕上，小心翼翼的弄成了一个带着吊坠的手镯说道：“你背对着我，拉着我的手向前走……”
苏虞兮依言拖着程晓羽向前，程晓羽打开手机，取景之后，看着苏虞兮在手机屏幕上曼妙的背影以及整个城市的灯火，指挥道：“换个方向，你面向奥门塔。”
苏虞兮稍稍转了下身子，正面对着奥门塔，程晓羽后仰着身子道：“拉住我，头稍微抬高一些……”
在苏虞兮银色的发在微风中荡漾成粼粼的波光，她一袭白裙站在大部分都被黑暗笼罩着的世界中央，只有牵着的手是尚未完结的倾诉，于是她倾城的背影成为了程晓羽眼中未敢遗失的殆尽。
程晓羽迎着奥门塔还有漫天的星辰按下了快门键，这一刻苏虞兮的背影和牵着他的手，凝固成了不会逝去的片段。
“感谢我不可以住进你的眼睛，所以才能拥抱你的背影。”
……
两人又四处拍了好几张这样牵手的照片，然后去威尼斯人度假酒店的赌场赌了一把，感受了一下赌场的氛围，程晓羽和苏虞兮各换了一万华夏币的筹码。
程晓羽玩百家乐，每次一千，胡乱下了二十多把，就输的一干二净，苏虞兮则坐在老虎机前面，玩一款叫做“灰姑娘的故事”的游戏，程晓羽本就对赌钱没有兴趣，没有继续兑换筹码，对他来说，看苏虞兮赌更有意思。
苏虞兮之所以选择老虎机，是因为老虎机与其他传统赌博项目比，比如麻将，纸牌，更容易赚钱，传统博彩项目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胜负概率会因玩家本身的素质以及技术而大幅度改变。
即便是苏虞兮碰到职业赌徒或老千，在有限的筹码情况下，胜算都很小。骰子呢，确实不存在那种技术方面的问题，玩法相当无脑，会数数就能赢钱。但是呢，它的进行实在是太快了，玩家带着钱高高兴兴进赌场，十分钟后就变穷光蛋了。至于轮盘？根据苏虞兮的计算，玩轮盘唯一能赚到钱的方法是趁庄家不注意的时候把台面上的钞票装进包里然后撒腿就跑。
相比之下，老虎机跟那些游戏比就太可爱了。
首先，角子机只会要求你一项技术，就是目押。说白了就是动态视力，在转动的三个轮子中准确地定位你想要的图标（如红7，小丑，高跟鞋等），而动态视力恰恰是苏虞兮最强的。
其次，老虎机是有设定这一东西的。奥门的老虎机有1-6这六种设定，理论返还率为95%-105%，虽然理论上的返还率只有那么几个百分点，但实际上玩家只要有耐心，还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掌握胜算的。
于是程晓羽坐在苏虞兮的旁边，看着她认真专注的发挥本领从一万本金赢到两万八，这让程晓羽开心的像苏虞兮赢了两千八百万一般兴高采烈。
接着苏虞兮将赢来的筹码兑换成了现金，扯着程晓羽又去吃宵夜，尽管程晓羽并没有太大食欲，两个人还是去康公夜市大快朵颐的一番。

第1422章 双人房单人床（一）
吃过宵夜，两人回到了南翼十五楼的双人房，此刻都已经流了一身的汗，苏虞兮先去洗了澡，坐在房间里的程晓羽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很有些坐立不安，一个文青的想象力自然是极其丰富的……
当然，由于不可描叙的原因，所以他实在也没有勇气多想，因此他抓着手机刷“细语”，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等苏虞兮带着腾腾的雾气穿着轻薄的绸缎吊带睡衣出来，他也不敢多看，直接进了浴室卸妆，然后洗澡。
等他在里面折腾了半天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昏黄的小夜灯还开着，程晓羽见苏虞兮已经盖着被子侧躺着睡了，于是便蹑手蹑脚的上了床，随后伸手关掉了夜灯，房间里的温馨色调消失殆尽进入了隐约的黑暗，只有绕着墙角的灯带发出淡淡的微光。
程晓羽闭上眼睛，听着苏虞兮的呼吸，判断她睡着了没有，虽然逛了一天，腰酸脚疼，但他并没有现在就进入梦乡的打算，其实他一直都盘算着把苏虞兮留在奥门，但这种事情跟苏虞兮商量，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他只能暗自做计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晓羽听到苏虞兮的呼吸变的细微且均匀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打开一直捏在手中的手机电筒，不发出一丝声息的向着摆在桌子旁边的行李架走去，他和苏虞兮的护照都在里面，他打算把苏虞兮那个杨慕青身份的护照上的霓虹签证给撕掉，这样到时候苏虞兮就没有办法去到霓虹。
当然苏虞兮一定要过去的话，肯定还有办法，所以明天他会发消息给许沁柠，叫她赶来奥门拦住苏虞兮，不让她离开……
程晓羽悄无声息的走到那个蓝色的旅行箱前面，苏虞兮设置的密码他早就看在眼里，此刻对他来说，唯一的难度就是按开锁扣和关上锁扣的时候，会发出的轻响，程晓羽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把箱子提到洗手间里打开，这样发出的声音就肯定不会把苏虞兮吵醒。
此刻空气中漂浮着冻人的冷气，出风口有嘶嘶的鸣响在静谧的双人房里飘荡，窗帘关上了外面的世界，程晓羽将手机放进了短裤袋子里，于是房间里又只剩下了脚边一丝微光。
程晓羽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一个去到霓虹，意味着他将孤军奋战，意味着最熟悉的计划的苏虞兮不能临场做出最快速的判断，意味着她只能远距离的操控那些棋子。
他知道这样会给计划平添出难以预计的变数，会让出岔子的机率大大增加，也意味着他回来的可能性会大幅减少。
可是他是一个男人，他是一个哥哥，他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冒一点风险，只要可以，他一点点危险都不想苏虞兮冒，哪怕付出多大的代价。
如果能够平安归来，自然很好，如果不能，他也留下了给苏虞兮写的一封信，以及在离开她之后在世界各地拍下的那么多照片和写在照片背后动听的语句，他把它们全部装在一个相册里面，即使将来不在有机会陪她去到天涯海角，那些照片也算是聊胜于无的慰藉吧！
对于这一切，程晓羽早就想好了……
此刻他站在只能勉强吞噬掉影子的黑暗中，转头看着苏虞兮侧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心想能够遇见她，并萌发出这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是多么的美妙，他看着苏虞兮模糊的沉眠觉得心中充满了暖意，像是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而她微微的极具韵律的呼吸，则是浮于他心头的悠扬音乐……
程晓羽不觉得自己这是很傻的行为，也不觉得自己矫情，这是他身为一个哥哥必须得做的。
他转过头半蹲下来轻轻的抓住箱子两侧，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箱子给抬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苏虞兮还在安睡，一切都很顺利，接着他半举着箱子，一步一步的挪着向洗手间走去。
程晓羽心跳的飞快，深怕这个时候把苏虞兮给惊醒过来，直到走入走廊，他才在心里松了口气，转身进入洗手间，凭借有限的光照程晓羽将箱子轻放在洗手台上，接着他移动到门口把洗手间的门关了起来，只是怕弄出声响所以不敢锁上。
然后他把开着电筒的手机从口袋拿出来，回到洗手台前面开始拨动密码锁，密码是127和604，这两个程晓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数字。
拨好数字，程晓羽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小心的按开旅行箱的锁，“啪嗒”一声在安静异常的洗手间颤了两颤，程晓羽屏息凝神的倾着耳朵去听有没有什么动静，过了好半晌，没有听到响动，程晓羽在安下心来，将箱子打开，拿起手机开始在里面寻找。
只是叫他有些窘迫的是，首先在他视野里出现的是苏虞兮黑色和白色的panties和brassiere（某种贴身衣物），很简单的纯棉款式，没有花纹的那种，虽然程晓羽的目标并不是这个，但也有些面红耳赤。
程晓羽视线跟随着手机电筒的光照寻索了一遍，在表面没有发现护照的踪迹，他大概记得苏虞兮把他们两个的护照都放在一个带纽扣的硬壳塑料袋中，想必是垫在了所有衣服的底下。
程晓羽只能开始翻动苏虞兮的衣物，虽然没有人在旁边，但程晓羽还是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万一苏虞兮发现了，他真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了。
他一手举着手机，一只手在衣物的底层摸索着，他也不敢将衣服翻的太乱，万一明天苏虞兮起来发现不对，拖不到许沁柠来，也不太好。
程晓羽好不容易在箱子摸到了硬壳塑料袋，谨慎的抽出来之后，果然两本护照都在里面，他打开硬壳塑料袋的纽扣，拿出第一本，翻开一看，上面印着杨慕兰的名字，照片也是他的女装照片，毫无疑问，另外一本就是苏虞兮所扮演的杨慕青的护照了……

第1423章 双人房单人床（二）
程晓羽将另一本护照拿起来，正要翻开，忽然之间洗手间的门就被推开，并且“啪”的一声洗手间的灯，也被点燃了，顿时整个洗手间一片大亮。（BGM——《无人之岛》任然）
程晓羽吓的魂飞魄散，连忙将护照胡乱的塞进短裤的口袋里面，转头一看苏虞兮正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一动不动，眼神清冷的看着他。
程晓羽转过身子面对苏虞兮，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小……青你别误会，我是准备研究一下那些特效化妆的玩意……”他这一段时间一直都称呼苏虞兮为“慕青”，并没有喊过“小青”，因为他自己都说过感觉像是《白蛇传》，所以是一时情急，差点喊了“小兮”。
因为一直有注意外面的动静，所以苏虞兮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真是把程晓羽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做过应急预案，但此刻任何解释都感觉有些苍白。
程晓羽慌乱之际见默不作声的苏虞兮把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偏头一看却是自己的一只手正不偏不倚的按在苏虞兮一条白色的纯棉panties上，这一下更叫他尴尬，只能连忙把手收了起来说道：“不……不是你想的这样……我……”
苏虞兮则径直了进来，像一阵带着雨的凉风，在程晓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她走到了他的面前，毫不犹豫的环住了他，也如同风拥抱雨。
封闭在房间最里面的洗手间并没有窗户，此际里面还有浅淡的氤氲，地板和墙壁上瓷砖还是湿漉漉的，明黄色的壁灯在四周都映照着模糊的影子，尤其是那一大片镜子里面，除了干涸的水滴印记还有尚未蒸发的珠子缀在上面……
除此之外，还有拥抱着程晓羽的苏虞兮。
苏虞兮将下巴搁在程晓羽肩膀上，仿如耳鬓厮磨，她轻轻地说道：“你撕掉也没有用……不管是你的护照，还是我的护照，我都准备了两本。”
程晓羽心如在军鼓上快速跳动的鼓槌，双手僵硬动都不敢动。
睡衣太薄，触感太明显，两人的间隔只有一层薄薄的温热。
他苦笑了一声道：“小兮……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叫我如何面对周姨，如何面对九泉下的……爸爸……”
苏虞兮抱着程晓羽没有说话，浴室里气氛静谧，只有镜子在无言的叙述着苏虞兮栩栩如生的美丽，许久之后她才如同呢喃一般在程晓羽耳边说道：“在被地震埋在地下停车场那次，你就做过这种事情，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也许就没有今天了……哥哥，你为了我什么都没有怕过，为了让我活下来你手染了鲜血，那本是一双只会演奏音乐的手；为了我爬那么高的电梯井，你本是一个有恐高症的人；为了我自己背负了一切孤身去霓虹受审，只因为不想真相曝光，别人认为我是一个恶魔；为了我去美国拍《泰坦尼克号》，你站在千万人面前演讲，只为了让我获得自由，你原来只是想做一个普通人而已……现在你还要为了不拖累我，自己一个人去东京吗？”
“哥哥，这一生，到底是你拖累了我，还是我拖累了你？”
程晓羽浑身颤抖，他没有想到苏虞兮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担心。
此刻，他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温柔又浑浊的力量按压着，如同被卷在漩涡之中无力挣脱，而苏虞兮的拥抱，让他的灵魂变成了永无休止旋转的陀螺，让他渐渐失神。
这番说辞伴随着一种恣意的爱恋，庞大的痛苦和幸福同时变的沉重到他无法承受，零散得让人无从会意。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片荒野，我们出生之时，就再也无法改变彼此的位置，就算是死亡，也不过是从一片荒野，前往另一片荒野罢了……所以，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抱紧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程晓羽很难准确的说出自己对苏虞兮的感觉，那不是简单的喜欢或者爱，更像是一种愿望，希望受她变得轻快，自由，能够终日幸福，这样的感情带着神圣。
他的手始终垂在两侧，并没有回应苏虞兮的拥抱，过了许久，他知道无法阻止苏虞兮才说道：“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能够跑掉一定先跑，不要管我……一定得理智点，我们老苏家可不能绝了后……”
苏虞兮没有说你已经有后了，只是将搁在程晓羽肩膀上的下巴，轻轻的点了点。
程晓羽这才双手抓着将苏虞兮的胳膊把她从怀里举了出来道：“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苏虞兮冲着程晓羽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开始把箱子重新整理好道：“这是个秘密。”
程晓羽无奈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洗手间翻箱子的？”
苏虞兮向程晓羽摊开的手掌道：“先把护照给我。”
程晓羽从口袋里掏出护照，递给苏虞兮，苏虞兮重新将两本护照放进硬壳塑料袋里面扣好，然后说道：“我箱子里放了感应器，只要有人开，就会自动给手机发信号……”
程晓羽无语，他没想到苏虞兮居然小心谨慎到这种程度，只能苦笑着看苏虞兮把箱子重新锁好，想到苏虞兮向来做事情滴水不漏，按照苏虞兮还有一本护照的说法，自己想要阻止她去霓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能长叹一声不是自己不给力，而是妹妹太强大。
苏虞兮将箱子从洗手台上搬了下来，程晓羽忙道：“我来吧！”
苏虞兮也没有拒绝，直接把箱子交到了程晓羽的手中，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浴室，关门，关灯。
重新摆好箱子之后，程晓羽已经放弃了努力，叹了口气道：“赶紧睡觉吧！”
苏虞兮“嗯”了一声，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程晓羽也上床裹进了被子里，只是刚才苏虞兮所说的一切都还在搅动着他的思绪，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苏虞兮，没有料到一向都是平躺着睡的苏虞兮，也是侧对着他，一双清澈的眼睛在黑暗中正凝视着自己。
程晓羽忍不住又一次问道：“什么时候恢复记忆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虞兮道：“没有不能，只是不想。”
程晓羽转过身背对着苏虞兮道：“小气鬼。”
苏虞兮没有回应，过了片刻，程晓羽觉得自己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住了他有些冰凉的背脊，她的呼吸如同早晨清新的雾气，她的匈膛如同寒冷夜里在星空下燃烧的篝火。
这变成了一个漫长而又温暖的夜晚——两个人曾经井然有序的孤独被抚慰人心的拥抱格式化。
——此刻只剩下了令人喜悦的满足。

第1424章 你是我存在的意义
程晓羽被苏虞兮从背后抱住，心便如同被浇灌着热水的冰雪，瞬间就融化了，他感受着苏虞兮袅袅的气息，如同冻土遇上了太平洋的暖流，它们和煦、轻柔、微甜。
他多想转过身，看着她，就如同阳光注视着大地。
然而程晓羽却不能转身，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容身之所，他们也无处可躲，何况这片荒野里面都是他们需要珍视的东西——家人、朋友，或者是彼此。
虽然他们只想过得普普通通的，但他们一点都不普通，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是国家的一部分，是这个时代的一部分，并最终成为每个人记忆的一部分，尤其是程晓羽。
他们交给了这片荒野太多，因此注定无法拥有对方的全部，这一点正如同苏虞兮所言，在出生之日起，他们就摆好了彼此的位置。
于是对于程晓羽来说，这一个被剥夺的夜晚，他必须安然固守着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他不会允许任何YU望破坏这一份神圣的感情。
只有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才算对得起苏虞兮的爱；只要身远而心近，如此安然，也算幸甚。
程晓羽闭上眼睛，感受着苏虞兮均匀的呼吸，如同轻柔的风，觉得这样便足够了。
……
第二天程晓羽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转了个身，和苏虞兮面对面躺在薄薄的被子里，而且他们的右手还是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的。
苏虞兮应该早就醒来了过来，正半眯着眼睛看着程晓羽的面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晓羽被苏虞兮瞧的有些羞涩，但又舍不得避开苏虞兮的视线，因为苏虞兮的眼睛实在太好看了，怎么看也看不腻，像是澄澈夜晚的星空，躺在摇椅上看上一整晚，都是一种细腻的幸福。
隔了好半晌，程晓羽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不是耽误你起床了？”
苏虞兮摇了摇枕在自己臂弯里的脑袋，程晓羽心都醉了。
程晓羽又问道：“几点了？”他舍不得将手松开去拿手机。
苏虞兮道：“九点半了。”
程晓羽“啊！”了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道：“已经这个时候了？那我不耽误了你跑步？”苏虞兮每天早晨都要跑步，几乎是风雨无阻，就算不能出去跑步，也会在跑步机上跑。
苏虞兮道：“我都已经跑完回来，又陪你睡了一阵了……”
程晓羽又倒回床上道：“我还以为你醒来之后，看我看了几个小时呢！”
苏虞兮道：“两小时十一分钟……还没有到几呢！不过，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时间增加到‘几’……”
程晓羽简直被苏虞兮撩的心湖荡漾，在任由她这么发糖下去，他真怕自己要带着苏虞兮不顾一切的私奔了，于是他在床上扑腾了几下道：“还是起来吧，我们还有好几个地方没去，好多东西没吃呢！”
见程晓羽顶着凌乱的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苏虞兮便下了床，伸手把程晓羽扯起来，然后在程晓羽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道：“又忘记说伪声了，这是惩罚！”
程晓羽傻呵呵的笑了两下道：“主要是你在，我的智商就会降低，人都是有依赖性。”
苏虞兮认真的看着程晓羽说道：“你的需要和依赖，是我存在的意义……如果哪一天你不需要我了，也不依赖我了，我就会消失了啊！”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的眼睛，尽管她的眼神冷清，但她的眉目之间写着能够焚烧掉太平洋的热诚，程晓羽也严肃了起来，无比虔敬的举起右手，三根手指并拢举的于眉梢平齐之后回应道：“我发誓，亲爱的妹妹，那你将获得永生。”
接着程晓羽便第一次在苏虞兮的面容上看见了甜笑，一般来说，苏虞兮表达开心也就是稍稍弯一下嘴角，很少露出如此甜蜜的笑容，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美，穿过了时光的缝隙，像是黑夜突然炸裂的阳光，摇醒了在梦中昏眠的众神。
程晓羽目瞪口呆了半晌，苏虞兮则将发愣的程晓羽推到洗手间道：“快去洗脸刷牙，我给你泡热巧克力……”
这些天，每天早上苏虞兮都会给程晓羽泡一杯热巧克力。
等程晓羽进了洗手间，苏虞兮从箱子里拿出一罐Pralus cacao show的可可粉，将昨天在便利店买的纯牛奶倒进了随身携带的咖啡壶里插上电源加热。
然后她从从箱子里一个隐蔽的角落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拧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了一些研磨好的白色药粉在杯子里面，接着她把可可粉打开，和药粉混在了一起。
等牛奶烧热，把牛奶倒进杯子，搅拌均匀之后放了几块棉花糖在上面，最后撒了点可可粉——一杯既漂亮又美味的棉花糖热巧克力就完成了。
……
等程晓羽收拾完毕换了女装，苏虞兮给程晓羽化了妆，两人便去了大三巴牌坊，接着去参观了玫瑰圣母堂，这是奥门最美的教堂之一。
米黄色和白色的外观，加上小清新的绿色门窗，精致的雕刻花纹，是传统巴洛克风格。教堂正门平时不开放，参观者可先按门铃，然后经旁边闸门进入，因此这里游客比较少。
程晓羽和苏虞兮绕过一条长廊进入了圣堂内部，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老风扇转动的嗡嗡声，两人经过神职人员的允许拍了一些照片，便去了妈阁庙。
妈阁庙位于奥门半岛东南的妈阁山山腰上，俗称天后庙，是澳门三大禅院之一。
它背山面海，沿崖建筑，古木参天，规模虽小但却能充分融合自然，布局错落有致，是一座富有华夏文化特色的古建筑。
程晓羽和苏虞兮一路感受于苍翠怀抱中悄然屹立的雄伟之美，一路感受面朝大海，似海棠花开的俊秀动人，好风景让两个人的心情也开阔起来。
走到庙门口，有一对石狮，雕工精美，形态逼真，传说是300年前清朝人的杰作，庙内花木错落，岩石纵横，景色清幽，这里规模虽小，但常年香火旺盛。
两人一入庙就看到了紫烟弥漫，许多巨大的盘香高高悬挂着，一排排甚有气势，形成了庙里的一大景观，程晓羽恍然间才发现这个场景在无数港片中看见过。
程晓羽和苏虞兮进入庙内，求了签、又买了平安符，又添了不少香火钱，之所以一定要来这里，也是听说这里灵验。
最后程晓羽还在妈祖娘娘面前许下了宏愿，只要能和苏虞兮平安回来，一定大做善事，并在有生之年，把所有赚来的钱，全部捐献出去……
接着两人去吃海湾餐厅，品尝了一把地道的葡国菜，葡国鸡和马介休（盐腌鳕鱼）是葡国菜特色，必点项目，苏虞兮又额外给程晓羽点了一道咸虾猪肉，是海湾餐厅的特色菜。
两人喝了一瓶甘醇的葡萄酒，晚上没有继续在瞎逛，回了威尼斯人度假酒店。
微醺之夜，一晚安睡。
第二天一大早，程晓羽便和苏虞兮跟随杂技团一起赶往奥门国际机场，乘坐班机直飞霓虹……

第1425章 东京残响（二）
当飞机从湛蓝的天空像一只轻灵的飞鸟一般开始慢慢下落，程晓羽的视线时隔多年再一次触及了这一座承载了他太多记忆的地方。
这些年的漂泊他去过很多地方，每个地方都留给了他一些特殊的记忆。
好比想起洛杉矶，他就会想起“hollywood”那几个白色的巨幅大字，在一大片阳光中高高地屹立在绿意昂然的山上，他曾经在这里抱着小芝妍合影；好比想起纽约，就会记起位于哈德逊河口附近的“自由女神像”，她日日夜夜高举着火炬，脚下是打碎的手铐、脚镣和锁链，她象征着自由、挣脱暴正的约束，她是纽约乃至美国的标志，西楚的片头被他设计成苏虞兮高举火炬，也是这样一个深沉的隐喻；好比想起德国，他就会记起柏林巍峨肃穆的勃兰登堡门，那是以雅典卫城的城门为蓝本而建，城门上矗立一座驾驶战车的胜利女神青铜像，它是德国的标志……
除此之外还有伦敦眼，艾菲尔铁塔，比萨斜塔、大王宫、哈利法塔、泰姬陵……
每一个叫人印象深刻的地方，总有一座让你印象深刻的建筑，它们增加了你对这段旅途的记忆，但这些记忆太容易被淹没。
一座城市在美，没有你生活过的痕迹，也只是偶尔才会记起来的片段，那些辉煌的地标大多出现在闲谈之中，在一句“这里我去过，挺美的……”的不经意中浮现……
归结道程晓羽这里，最终时刻沉淀在他心里也只有那么寥寥两三座城市，上海和洛杉矶自不必提，哪里有他最多的记忆。
而程晓羽在东京生活的时间并不算长，甚至还不如纽约，但在他梦中出现过最多次的，还是只有此刻眼底这座无比繁华的城市——东京。
他永远记得残破略有些倾斜的东京塔在灰暗的天空耸立，四周一片破败，残垣断壁中耸立的高楼大厦如同燃烧的火炬，这一片末日景象呈现出一幕腐败的美。
之所以会记忆如此深刻，则是因为那时有苏虞兮的存在，她让这些冰冷残酷的景象变的深沉的如同海洋一般略带忧愁的美梦，就如同程晓羽之所以对洛杉矶怀有特殊的感情，是因为哪里有夏纱沫，有许沁柠，还有凯瑟琳，至于上海更无需多说了。
归根到底，城市是属于建筑的，但人对一座城市的记忆，还是落在了人的身上。
此时此刻，随着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强大的下坠的压迫感袭来，让程晓羽的心潮也如同海浪一般汹涌，让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层层阻隔，抵达了曾经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苏虞兮拖着他行走在满是顽固裂缝的马路上……
在飞机接触地面那一瞬间的颠簸中，他的脑海里还泛起了伊集院静美穿着白无垢在东京大神宫走在红色的和伞之下……
走出廊桥的，看到“成田”那两个字的时候，程晓羽只能无言感慨，和那个温婉、文艺又有些疯狂的女子已成陌路，不仅是陌路，也许还将成为敌人。
但对于命运的安排，他无能为力，只能希望这一次兵戎相见，不要给伊集院静美带来太多的伤害。
程晓羽和苏虞兮混在杂技团队伍的中间，跟着过海关，因为是霓虹官方邀请他们过来表演的，所以相对来说审查十分的宽松，程晓羽还担心了很久，深怕自己被查出来，那事情就大发了。
总的来说东京之行，最大的危险也许就在海关，然而出乎程晓羽预料的是，比在奥门过海关还要轻松，穿着制服的霓虹海关关员只是稍微多看了他几眼，一句话都没有问，就让他过了海关。
这让程晓羽悬着的心完全放了下来，至于回程更不要担心了，实在不行，他可以用自己本尊的护照坐国航的飞机回去，毕竟他如今又不是犯人，没有被通缉。
等苏虞兮过了海关，两人一起跟杂技团去了下榻的赤坂酒店，明天杂技团将转道去长野县，而苏虞兮和程晓羽则将留在东京，之所以今天还和杂技团住在一起，是因为苏虞兮还有一样重要的道具混在杂技团的表演道具中，没有拿出来。
当所有道具通过了海关检查，被霓虹的邀请方用小货车运到赤坂酒店的时候，苏虞兮就拉着程晓羽去找了杨团长，从一堆道具中找到了属于她的那个狭长的黑色木盒子，它也是这次计划中的重头戏。
接着程晓羽和苏虞兮便和杨团长告了别，在杨团长好奇的目光中分别拉着自己的旅行箱和刚拿到手的木盒子离开了赤坂酒店。
两人走到路边等的士，程晓羽忍不住看着苏虞兮手中那个黑色的带把手的木头箱子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不会是狙击枪吧？”
苏虞兮道：“一个关键道具。”
程晓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现在越来越喜欢卖关子了，还说只要是和我有关的都跟我商量……”
苏虞兮道：“等下就给你看，不过是一把刀而已。”
程晓羽“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虽然他不太理解什么刀至于苏虞兮专门从华夏运过来，还是重要道具。
这个时候苏虞兮拦住了一辆计程车，在司机的帮助下把东西放进了后备箱，两个人就上了车，苏虞兮跟司机说了目的地“日暮里”，穿着正装打着领带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司机就发动了汽车。
此刻已经到了晚上，汽车平稳的行驶在东京狭窄的街道上，四周的夜晚是荒唐的璀璨，各色霓虹把这个灰色的城市妆点的繁华而绚丽，让这个冰冷而压抑的城市多了一些冷漠的温暖。
汽车停在了一栋叫做日暮里樱花的公寓楼前，卸下了行李，程晓羽付了账，在苏虞兮的带领下，程晓羽走进了这栋貌不惊人的小公寓，电梯小而狭窄，苏虞兮按下了十七楼，电梯开始迅速的爬升，很快就抵达了目标楼层。
程晓羽拖着行李走出电梯，直接就是视野空旷的走廊，转头就能看见与星辉连成一片的灯火，大多数霓虹公寓都是这种格局，只有一侧有房子，不像华夏走廊通常在楼房的中间，是一条不见天日的甬道。
苏虞兮辨别了一下方向对程晓羽道：“这边……”然后提着黑色木盒子拖着箱子朝走廊的左侧走去，一直到走廊的尽头才停了下来。
程晓羽本以为苏虞兮会掏出钥匙，却没有料到苏虞兮抬手按了下铁灰色防盗门的门铃。
很快铁门就打开了一道缝隙，中间拉着银色的防盗链，里面传出了一个程晓羽很是熟悉的声音：“Who is it?”
听到这个声音程晓羽一脸的愕然，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她……
站在门缝处的苏虞兮则用中文回答道：“是我！”
片刻之后，防盗链被放了下来，接着铁灰色的门打开，站在一侧的程晓羽一看果真是她，露出了一个苦笑道：“你怎么也来了？”

第1426章 东京残响（三）
当裴砚晨有些冷清的脸庞出现在程晓羽的视野中的时候，程晓羽虽然做好了心里建设，但还是有些惊愕，不由自主的苦笑道：“你怎么也来了？”
裴砚晨站在门口，先是偏头看了看站在侧面的程晓羽，目光沉静，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又欲言又止，片刻之后她才转过头看着苏虞兮，将门全部打开，让开了位置说道：“你们先进来吧，进来说……”
苏虞兮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提着箱子往里面走，程晓羽跟在后面心里全是疑问和不安，也对苏虞兮把裴砚晨给牵扯进来有些不满，这是他第一次对苏虞兮的所作所为有些生气，就算是被苏虞兮赶走，他都没有生过苏虞兮的气，但这一次他真的觉得苏虞兮做错了，因此表情也凝固了起来。
将箱子提进了玄关，程晓羽反手把门关上，然后带着不满说道：“说说，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苏虞兮还没有开口，裴砚晨就看着程晓羽，语气冷淡地说道：“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我要求你妹妹让我来的，而且我来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给伤害端木林莎的霓虹人给予惩罚……法律做不到的公正，我来做到。”
程晓羽觉得裴砚晨的语气冷漠的有些过份，但此刻并不是介意这种小事的时候，他看着裴砚晨语气带着严肃地说道：“学姐，这不是开玩笑，件事我会去处理，你明天就回华夏去，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裴砚晨避开程晓羽的视线道：“我不会走的！再说……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程晓羽语塞，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一言不发的转身去拧门把手，打算远远离开这里，把危险也带走。
一直没有开口的苏虞兮拉住程晓羽的胳膊，轻声说道：“即使你要走，也阻止不了裴学姐的决心，不如在一起还能照看她……大家的目标一致，一起努力才能共度难关……”
程晓羽也在生苏虞兮的气，甩开苏虞兮的手，拉开门提着自己的箱子就走出了公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火大，虽然他很高兴裴砚晨为了他不顾一切的来到霓虹，但是霓虹实在太危险，端木林莎为了他还没有醒过来，他怎么能让裴砚晨在出什么事情？
这样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而且他也有些生气苏虞兮，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跟自己提，明明答应的好好，只要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就告诉他，但她像是根本没有在意这个承诺。
程晓羽心中全是烦恼，觉得事情已经不能够更糟糕了。
见程晓羽走出了公寓，苏虞兮将手中的黑色的木盒子放在了地上，箱子推到了一边，对站在玄关上面的裴砚晨道：“我去看看……”
说完苏虞兮就跟了出去，留下裴砚晨一个人神情落寞的站在公寓里面。
苏虞兮跟着程晓羽出来之后，没有叫住程晓羽，只是悄无声息的跟在程晓羽的身后。
到达电梯间的时候程晓羽就知道了苏虞兮在后面，但他强忍住没有看她，径直走进了电梯，苏虞兮也跟着他进了狭窄的电梯，两个人一言不发，像是不认识一般，在细微的嗡嗡声中，电梯快速的下沉，仿佛在坠入永不见底的地心。
但这只是程晓羽一瞬间的错觉，很快电梯就停在了一楼，“叮”的一声打开了门。
程晓羽拖着箱子走出公寓楼，四周一片寂静，头顶深蓝色的天空像是缀满了灯塔的海洋，在他的头顶流动，而周遭那些忽明忽灭的灯火，像是游离在他周围，会发光的奇形怪状的生物。
程晓羽拖着箱子在狭窄的马路上行走，他沉闷的心情让他如同走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一般，两侧低矮的小洋楼缓慢的倒退，空气静谧，只有箱子的轮子在画着白线的沥青路面上摩擦的声响。
程晓羽不停的向前走，没有回头，苏虞兮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一株一株路灯如高耸的玉兰花，将这条长长的巷子照成了明暗相间的甬道，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影子像是孤独的指针在光影间不停的慢慢旋转。
而这条巷子像是时光隧道，没有尽头。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在夜空下行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程晓羽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他看着远处在高架上奔驰轻轨列车如同一只会发光的蜈蚣一般从眼前滑过，实在忍不住了，停住脚步回头对苏虞兮道：“别跟了，这一次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轻轻地说道：“我没有叫你回去，但你不能不让我跟着你，我是你妹妹，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我是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听苏虞兮这么一说，程晓羽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看着她如玉的脸颊上还缀着汗珠，语气也强硬不起来，无可奈何地说道：“如果你不把裴砚晨弄回去，我是不会在听你的了……”
苏虞兮道：“按道理来说，你和她关系这么好，她应该更听你的才是，你都说服不了她，我怎么说服她？”
程晓羽皱着眉头问道：“那她为什么会来霓虹？”
苏虞兮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上我，这个你得问她，但她说这次端木林莎受伤是她的心结，她不做点什么，永远也解不开这个结……我和她交过手，知道她的能力……所以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对于她来说这是求仁得仁，对于我来说多个武艺高强心智坚定的棋子，何乐而不为呢？”
程晓羽沉默，知道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只能自己想办法把裴砚晨劝回去，他再一次口气严肃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哥哥，我肯定有些小秘密，但能说的我都会跟你说的，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太过为难的……”
程晓羽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现在我就很为难，很被动啊！！而且……”
苏虞兮打断程晓羽的话，平静地说道：“那你是希望我现在向你表白嘛……”

第1427章 东京残响（四）
这时又一列电车从程晓羽的背后疾驰而过，“况且——况且”的轰鸣像是这座城市默默循环播放的不讨喜的黑胶唱片，疾驰而过的流光，和远方弥漫在黑暗中的灯火，以及眼前的人儿，组成一副流淌的画卷。
苏虞兮的假发被风吹的扬了起来，但并不能遮住她的眼睛，程晓羽感觉到她的眼睛比从前更加透明，一种叫人怜惜的透明感，他从未曾觉得苏虞兮是一个需要什么的人，但此刻她的凝视，让程晓羽知道他是被需要的。
于是程晓羽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缴械投降。
程晓羽无奈的低下头道：“真是怕了你了……表白这种事情怎么能由女孩子跟男孩子讲……走吧！回去吧！”说完程晓羽就拖着箱子往回走。
苏虞兮却没有动，低声道：“那你会不会听我的话？”
程晓羽停住脚步，无可奈何的道：“听……听……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苏虞兮道：“那我有些小秘密不告诉你，你不会还要生我的气吧？”
程晓羽掏出纸巾回头擦了擦苏虞兮两颊的汗珠，没好气地说道：“妹妹大人，我哪敢生你的气啊……”
苏虞兮也帮程晓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两人才一起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等再一次回到日暮里的公寓楼，客厅里的灯还开着，裴砚晨似乎已经睡了，房间里一片宁静。
苏虞兮先去洗脸刷牙洗澡，程晓羽看着两室一厅的小公寓却有些犯愁，非常简约的日式装修，全屋大部分利用木质元素进行装饰，天花板则保留了水泥材质，整个空间让人感觉异常舒适不奢华但是很温馨，开放式的厨房设计，与餐厅、客厅三者合为一体。
一切都很好，但看样子他只有睡在客厅那把沙发上了，幸好客厅里的沙发并不算短。
等苏虞兮从浴室出来，程晓羽要苏虞兮先去睡，并说了自己今天睡客厅。
苏虞兮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程晓羽生气的一定要离开的事情，冷冷的道：“你想睡哪里，就睡哪里，我反正管不着。”
程晓羽刚想措辞解释，苏虞兮就已经走进了开着门的房间，将门反锁上了。
程晓羽顿时觉得头大如斗，本来来霓虹是危机重重的事情，眼下却怎么看怎么像狗血的三流三角恋爱故事，苏虞兮和裴砚晨这两个看不对眼的人，居然会在同一屋檐下。
这一夜程晓羽没能够好睡，没有被子，只能多穿点衣服，蜷缩着躺在沙发上，客厅里有微弱的星光，程晓羽实在睡不着于是看着苏虞兮和裴砚晨房间的门发呆发了大半夜，直到阳台外面泛起了模糊的灰白，才昏昏沉沉的进入梦乡……
等程晓羽再次醒过来，他身上已经盖了层薄薄的被子，客厅里已经明晃晃的到处都是阳光，苏虞兮和裴砚晨的房间门都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
程晓羽连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了下表，已经九点多了，他四处找了下，空无一人，发了信息给苏虞兮，没有回复，这让程晓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正要打电话，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苏虞兮提着两个塑料袋进了屋子。
看到神情很有些紧张的程晓羽道：“刚才收到短信的时候，已经在电梯里了，所以没有回。”
程晓羽埋怨道：“你们要出去，也得跟我说一声啊！要不然我会担心的……”接着他向门口望去，没看见裴砚晨进来，但又不太敢问裴砚晨到哪里去了。
苏虞兮将塑料袋放在餐厅的桌子上，瞥了眼程晓羽犹犹豫豫的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偏偏不说，只是道：“看你睡的正沉，所以就没有叫你……你想吃什么？我跟你做！”
程晓羽道：“买了方便面吗？煮碗面就好了！”
苏虞兮一边把牛奶、巧克力等一些零食往冰箱里塞，一边说道：“没买方便面，但是买了拉面，你先去洗脸刷牙，我给你下碗叉烧拉面……”
程晓羽并不是很相信苏虞兮的手艺，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苏虞兮的一片“心意”，只是在苏虞兮身边徘徊了一下问道：“那个……裴学姐呢？”
苏虞兮道：“你等下把我下的面吃完了，我就告诉你。”
程晓羽听苏虞兮这样说，心里放心了不少，转身去了洗手间洗脸刷牙，等他出来，苏虞兮围着围裙正在煮面，回头看了程晓羽一眼道：“阳台的洗衣机里面有我洗的衣服，你帮我去晒一下。”
程晓羽“哦”了一声，走出了客厅，白天的东京和夜晚的完全不一样，天空清澈透明，城市像是没有边际的钢铁之海，几朵棉花糖一样的云朵缓慢的漂浮着。
程晓羽转头透过窗户看着苏虞兮在厨房里忙碌的侧影，他把衣服从滚筒洗衣机里面一件一件的拿了出来，放在筐子里，然后拿起衣架一件一件挂了起来。
蔚蓝无尽的天空，太阳照在泛着亮光的马路上，被风吹的飘荡的衣服有洗衣粉的香气，远处有轨电车从轨道上叮当叮当地经过，构成了生活的真谛。
程晓羽站在阳台上，看着苏虞兮端着汤匙在尝味道，她的身侧有氤氲的水汽在蒸腾，阳光撒在她的侧脸上面，像是汪洋大海上面一块碎裂的冰片，又想是一片光秃秃的樱花树林，唯一逆着时节盛放的一株。
程晓羽站在阳台上面有些恍惚，觉得这日子平凡美好的不像真的。
如果它能这样日复一日的延续下去，那便是完美了。但他知道这一瞬间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平凡对他来说，是那样的难以企及……
程晓羽晒完衣服，回到房间，苏虞兮已经把一碗热气腾腾的叉烧面放在来桌子上，香味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弥漫，程晓羽抽开凳子，拿起架在瓷碗上的筷子，看着这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叉烧面道：“呦！看样子厨艺有长进啊！”
苏虞兮又去拿了她的咖啡壶给程晓羽煮热可可，一边拿水冲洗咖啡壶，一边说道：“我说过，我要成为一个贤妻良母的……你就是我的试验品……”
程晓羽先尝了一筷子面条，除了有点夹生一切都很好，又尝了一口色泽金黄的叉烧，除了没有盐，一切都很好，再拿起汤匙，喝了口汤……除了有点烫……
烫这种事情，自然不是妹妹的错，只能怪自己心急；没有盐自然也不是妹妹的错，只能怪自己平时吃的太咸；面条夹生肯定也不是妹妹的错，只能怪自己口味太刁钻，不喜欢吃夹生的面条……
苏虞兮看程晓羽眼角泛起了泪花，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程晓羽立刻吃了一大口道：“怎么会不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那你怎么流泪了？”
“我是太久没有吃你做的东西，一时间太感动了，心里五味杂陈……”
苏虞兮有些狐疑的道：“你不是为了知道裴砚晨的消息，才哄我开心的吧？”
程晓羽立刻义正辞严地说道：“怎么可能？你觉得我是那种昧着良心说话的人吗？”
苏虞兮将咖啡壶放在一边走了过来道：“你喂我吃一口尝一下……”
程晓羽面不改色的从碗里挑起一筷子，用汤匙接着喂了苏虞兮，苏虞兮用手遮着小口小口的咀嚼了，然后问道：“是不是不够辣？霓虹的辣椒好像一点也不辣……”
程晓羽自然知道苏虞兮对东西好吃不好吃基本没有辨别能力，只要是能吃的，她觉得味道都差不多，这也是她做不好饭菜的原因，他笑了笑说道：“霓虹的拉面就没有辣的，无所谓了，瑕不掩瑜……希望你再接再厉。”
苏虞兮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道：“裴砚晨去彩排去了，她是以演奏会的名义过来的……这个演奏会秋筱宫凉子内亲王也会参加的……”

第1428章 东京残响（五）
吃完了面条，程晓羽将碗筷放下，问道：“那这两天我们做什么呢？只是在这里等消息？”
苏虞兮将加料的热可可放到了程晓羽的面前说道：“我会联系刘永清，叫他通过八卦杂志和一些小报放出关于太子仁德皇太子秋筱宫仁文亲王不和的消息，让秋元邦广匿名接受采访，抖一些消息出来……后天我们想办法去见秋筱宫凉子内亲王，就要靠你来说服她帮忙了……”
“秋筱宫凉子因为外形出众在霓虹民间影响力很大，只要她旁敲侧击的表现出一些讯息，就能够坐实太子仁德皇太子秋筱宫仁文亲王争夺天皇位置的消息，以及仁德皇太子和伊集院静美关系并不和睦的消息……其实这本来也是真的，我们这样做，只是让矛盾激化，并摆在明处罢了。”苏虞兮看着程晓羽把热巧克力喝完，递了张纸巾给他，开始收拾桌子。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道：“伊集院静美和皇太子关系真的不好么？”
苏虞兮语气平淡地说道：“是真的，两人目前其实处于分居状态，只是每个周末伊集院静美都会带着孩子去皇居，和她的爷爷奶奶一起吃饭……偶尔也会去东宫御所参加一些派对和活动……”她不告诉程晓羽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他的，并不是害怕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又怎么样，而是因为不想节外生枝，按照程晓羽的性格，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别人姓的，就算将来要成为霓虹女天皇，他都不会愿意。
他一定更想要自己的孩子自由自在、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这就势必要拿走伊集院静美的抚养权，或者说需要闹的皇太子与伊集院静美彻底决裂，甚至离婚，但这绝对不是霓虹皇室能够接受的，这也会让程晓羽暴露的可能性大增。
因此，苏虞兮是绝对不会让程晓羽知道他和伊集院静美有孩子的事情的。
听苏虞兮这样说，程晓羽心里好过了一些，拿着纸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嘴唇，站起来道：“我来洗碗吧！”
苏虞兮将碗筷放进不锈钢水槽中道：“在霓虹都是女人做家务，我们入乡随俗吧。”
程晓羽笑了笑道：“那你刚才还叫我晒衣服？”
苏虞兮打开水龙头道：“我以为你会觉得这是福利，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是真的找护照，还是借着找护照的机会……”
程晓羽听着哗哗的水声，立刻想起了刚才晒的衣物里面，确实有不少的福利内容，于是连忙面红耳赤的打断苏虞兮的话道：“喂！喂！天地良心啊！我是真的在找护照，再说了我要真想看，多的是机会吧？完全没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程晓羽之所以急切，也是因为不知道苏虞兮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毕竟她从来不开玩笑。
苏虞兮转头看了眼正在擦桌子的程晓羽，淡淡地说道：“反正你不是柳下惠，像你这样有了MeiMei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人，都该人道毁灭……人道毁灭已经是很仁慈的做法了。”
程晓羽不敢回应，只是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他又一次分不清苏虞兮是在说半真半假的真心话，还是开玩笑，更不知道苏虞兮的行为越来越人性化，是坏事还是好事……
等收拾完，苏虞兮去了自己房间上网，不知道在捣鼓一些什么，百无聊赖的程晓羽在家里看电视剧，中午苏虞兮又做了饭，程晓羽又陷入了味蕾痛苦，精神幸福的境地。
到了夕阳西下，程晓羽好不容易劝说了苏虞兮休息一下，让他来，程晓羽才得以一展身手，弄了几个拿手菜。
等程晓羽第一个青椒炒肉端上桌的时候，裴砚晨刚好提着琴盒回来。
程晓羽看了眼穿着黑色小西装和碎花长裙的裴砚晨道：“回来的正好，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裴砚晨脱了鞋子，都没有看程晓羽，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冷冷地说道：“吃过了！”
看着裴砚晨关上房门，程晓羽有些发愣，不知道为什么裴砚晨对他的态度如此的冷漠，直到闻到焦糊味，才记起平底锅里还煎着牛肉饼，连忙回身，拿起锅铲，将牛肉饼都翻了个个……
等五菜一汤做完，程晓羽先叫了房间里的苏虞兮出来，又去敲裴砚晨的房门，然而裴砚晨连门都没有开，只是在里面问道：“有事么？”
程晓羽对着紧闭着的白色木门笑了笑道：“学姐，出来随便吃点东西吧？我弄好多菜……你要实在不想吃菜，喝点汤也行。”
然而裴砚晨依旧固执且冷淡地说道：“谢谢！我已经很饱了，不要管我。”
程晓羽举着手站在门口呆立了一会，最后还是转身走回了餐厅，他不知道裴砚晨是不是因为昨天他说的话，和他转身就走的举动生气，但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毕竟他是真心的为裴砚晨好……
此时苏虞兮已经在桌子前面坐好了，并给程晓羽盛好了一碗黄瓜肉片汤。
程晓羽将围裙脱了下来，挂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坐了下来，勉强笑了一下道：“好像菜做多了，学姐她已经吃过了。”
苏虞兮夹了块牛肉饼放到程晓羽的碗里道：“那你就多吃点啊！不要浪费了！”
程晓羽也觉得自己最近胃口似乎比较好，饭量似乎比以前大了一些，说道：“还是得注意一些，别还没有回国，就胖的穿不下女装了……”
苏虞兮见程晓羽喝完了汤，将他的碗端了过来，给他盛了一满碗饭道：“放心吃吧！按你这种吃法，长不了那么快的。”
蓝色罩子的吊灯在餐厅里投射下了温馨的黄色光圈，程晓羽和苏虞兮两个人说着话，用完了晚饭，两人一起默契的收拾，像是一起生活过多年的夫妻。
最后程晓羽把跟裴砚晨留的饭菜热在电饭煲里面，然后又去敲了裴砚晨的门，屋内响起的还是那句冷淡的“有事么？”
程晓羽道：“学姐，我跟你留了饭菜，在电饭煲里，你如果等下饿了可以吃……”
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哦，知道了！”，程晓羽又道：“学姐……我还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能让我进去一下，或者你出来一下吗？”

第1429章 东京残响（六）
在程晓羽看不见的门后，灯光昏暗，装着晨曦之星的小提琴盒静静的伫立在墙角，裴砚晨背靠着这道薄薄的木门，像是和程晓羽隔着遥远的星河。（BGM——《会呼吸的痛》梁静茹）
见裴砚晨久久没有回答，程晓羽又一次敲了敲门道：“学姐，我真的需要和你好好聊一下，我们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样对我不理不睬也不是办法啊？”
裴砚晨靠着门，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手还在微微的颤抖。
天知道裴砚晨多么期待有一天能和程晓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然而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发现，触手可及，却又不能触碰，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程晓羽第三次敲门道：“学姐……你一定要这样的话，就是逼我搬出去，我不是开玩笑……”
思考了片刻，这一次，裴砚晨终于转身，把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里面露出了她清冷寂静的面容，她假装平静的看着程晓羽的眼睛淡淡地说道：“如果是劝我回去的话，就不要说了……”
程晓羽见裴砚晨终于开了门，舒了一口气小声道：“不是劝你回去，而是商量……”看到裴砚晨面无表情，程晓羽表情略带着苦涩说道：“起码你要给我个机会和你好好聊一下吧？”
裴砚晨看着程晓羽眼神里的关切和担忧，终究狠不下心下来，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苏虞兮的房间，房门开着的，于是她推门走了出来，稍微放大了一些音量道：“阳台上去说吧！”
程晓羽道了声“好”转身向阳台走去，裴砚晨跟在程晓羽的身后，穿过客厅、餐厅，穿过厨房。
七点多的东京夜色开始弥漫，天际是半深不浅的蓝，光影如水，两人站在日暮里一栋公寓的十七楼，远眺已经消散的日暮，近处宁静，远处灯火闪耀，偶尔有飞机带着斑驳的光点滑过星空。
晚风像是顽皮的孩子，拨动着裴砚晨的长发，她倚在栏杆上静静的凝视夜幕深处，虽容颜浅淡，如玉的脸颊没有半点胭脂色，却好似舞台上大红妆的青衣倾国倾城，那璀璨的双眸就像是永不熄灭的清唱。
程晓羽因为一天没有出门，所以没有戴假发，也没有化妆，因此和裴砚晨看上去真是一对登对的璧人，只是从两个人中间那不远不近的间隔，就能看出四个字——有缘无分。
程晓羽也算是命运多舛，和苏虞兮情不自禁是愁，和裴砚晨有缘无分是哀。
程晓羽侧头看着裴砚晨，思绪在繁花中迷离了一小阵才开口道：“这里的夜色真美，和上海的不一样，上海的灯光没有这样密集，也不如东京这样杂乱，东京是乱中有序，上海的夜景就规整的多，如果说霓虹是梵高笔下的《星月夜》的话，那上海就应该是《罗纳河上的星夜》，对我来说是这样，因为上海虽然机械了一些，但留存了太多温馨的回忆，而东京实在太魔幻，如同《星月夜》一般……”
裴砚晨沉默了片刻道：“我也更喜欢《罗纳河上的星夜》，虽然这一副远不如《星月夜》名气大，但正如你所说，这一副要温馨的多，也许是因为梵高在画《星月夜》的时候已经疯了，所以这幅画只有扭曲的晕眩……”
程晓羽转过头和裴砚晨的视线一起投射向遥远的不可企及的星空道：“但我现在看，又觉得《星月夜》也不尽是扭曲和毁灭的美……仔细想一下，它是一副既亲近又茫远的画，要知道山谷里的小村庄，在尖顶教堂的保护之下安然栖息，将战栗和恐惧都抵挡在边界之外……这也是一种更具有对比性的美吧！所以《星月夜》比《罗纳河上的星夜》更有名气，也不是没有道理。”
裴砚晨道：“所以呢？”
程晓羽道：“学姐，知道‘日暮里’是什么意思吗？”
裴砚晨道：“在此渡过一天也不会厌倦的地方……”裴砚晨并不太会日语，但查询过这个地方的地址时获得了这个非常温暖和甜美的信息。
程晓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其实真高兴你能来，能和你还有小兮同一屋檐下，别说是一天了……就算是一辈子，也不会厌倦啊……可是你知道的，我身边很危险，所以我必须成为那座尖顶教堂，守护我身边的所有人……林莎已经因为我出了事情，如果你还出什么事情，我真的百死莫赎……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该我们男人承担……所以，学姐，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在演奏会过后，就回上海，在这期间我们一起想办法，找到另外两个犯人，算是你给林莎一个交代……”
程晓羽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的信息，也毫无线索，但是他知道苏虞兮一定知道，因为那天就是苏虞兮要他把困在海关小黑屋里的人放掉的，显然苏虞兮和对方达成了什么交易。
裴砚晨一直没有看程晓羽，只是看着夜色中的那一片虚无，程晓羽和她谈的条件，也是她和苏虞兮交易内容的一部分，而她则为此付出了她心中全部的一点希望和一点火光。
对于裴砚晨来说，这也许是和程晓羽最后相处的时光了，她怎么能够，又怎么舍得离开？于是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晓羽，我也知道那两个人不过是凶器，罪魁祸首是站在幕后的那个人，所以……不为端木林莎讨回一个公道，我是不会离开的……晓羽，这件事无需多说，你不要想多了，也不要有压力，我留下并不完全是为了你……我也需要内心的宁静……”
可裴砚晨心里却在想：如果你要成为那座教堂，那我就是你的尖塔……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如冰封一般侧脸，发现自己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都要固执，一个比一个更悍不畏死还极其自信，这叫他十分无奈，幸好夏纱沫和许沁柠还不知道眼下事情，知道了的话，这里怕要更热闹了。
此刻程晓羽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服裴砚晨了，只能有些急切地说道：“学姐，你怎么这么顽固呢？你还有妈妈和弟弟要养，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他们怎么办？”
裴砚晨道：“我知道你会把他们照顾的更好的。”
程晓羽没好气的道：“那万一我也出事了呢？”
裴砚晨在旋转的星夜下转过头看着程晓羽，此时此刻那凝固的背景仿佛变成了梵高的画布，有厚涂的深蓝，有眼泪中的星斗，还有最美好郑重的诺言——“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爱情对于裴砚晨来说，就是忍耐一万年漫长的孤寂修行，眼见终点就在眼前，忽然遇到那个矢志不渝想要守护的人，于是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第1430章 东京残响（七）
十一月九号晚上六点的时候，化名为杨慕兰的程晓羽在裴砚晨的带领下正前往东京文化会馆，今天裴砚晨的“爱之弓弦小提琴独奏会”将在东京文化会馆的音乐厅上演。
东京文化会馆在上野公园内，而这个时节正是上野公园最美的时节之一，成片金黄的银杏和火红的枫叶交织在橘黄色灯光于冰凉的夕阳之下，色彩绚烂到令人心醉，只是其间夹杂着光秃秃的樱花树提醒着游人，此刻已是深秋，凛冬降至……
程晓羽穿着深蓝色的大衣和穿着驼色大衣的裴砚晨走在上野公园的步道上，这个季节的太阳沉的很早，只剩下天际的微光在散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冷意，远远望去四四方方的东京文化会馆像一个水泥色浅浅的四方盘，在夕阳的余烬中潜伏。
裴砚晨提着琴盒，若有所思的望着天际最后那一抹湛蓝，程晓羽双手插在大衣的兜里，也是有些魂不守舍。
苏虞兮并没有过来，她去见了刘永清，而程晓羽此行的目的则是和秋筱宫凉子搭上线。
对于苏虞兮的单独行动，程晓羽难免有些担心，他也不知道苏虞兮如何判断出秋筱宫凉子是自己的疯狂粉丝，为什么如此有把握秋筱宫凉子不会出卖他，毕竟苏虞兮并不知道这个小萝莉曾经救过他一次。
不过就算有苏虞兮的判断和曾经被救的经历，程晓羽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万一这小姑娘告了密，那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肯定会牵扯到裴砚晨。
这也是程晓羽心事有些沉重的原因。
两个人各怀心事，并肩走在布满金色落叶的步道上，默默无言，那天夜里程晓羽和裴砚晨的恳谈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更加让程晓羽压力山大，他又一次感觉到爱是如此沉重的东西，但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拼尽全力把苏虞兮和裴砚晨带回去了……
“到了！我们走后门”走到东京文化会馆的时候，裴砚晨对程晓羽说道。
程晓羽看到不远处的入口前面有裴砚晨巨幅海报，海报上的裴砚晨闭着眼睛弓着腰举着小提琴，弯曲成了一个极其优美的弧线，头发像是肆意流泻的黑色瀑布，一旁还印着裴砚晨所获得一系列奖项，以及小提琴权威杂志《琴王》，对裴砚晨的演奏嘉许为“有演奏家纯熟的技巧，颤音清丽，犹如在发放无比夺目的光辉。”
门口已经有些古典乐迷在排队了，并且还有人在和海报合影。
程晓羽驻足看了片刻，才会过头来对等在一旁的裴砚晨说了“好”，这两天裴砚晨不在拒绝和他同桌吃饭，但是依旧十分冷淡，程晓羽猜测有苏虞兮的原因，但这种事情，他也只能一声叹息，顺其自然，他还是希望起码能和裴砚晨成为朋友的。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后门走去，拿着裴砚晨给他的工作证，程晓羽顺利的进入了东京文化会馆音乐厅的后台，作为独奏会的主角，裴砚晨自然有她的专属休息室。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过了不算短的甬道，直到贴着裴砚晨名字的房间，工作人员为两人开了门，还拿来了饮料，就鞠躬离去。
此时离演奏会开始还有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演出大约两个小时，在七点的时候裴砚晨则要出去和观众合影，演出结束后则会和重要来宾合影，这其中就包括秋筱宫凉子。
程晓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裴砚晨独处会觉得有些尴尬，刚打算开口和裴砚晨说话，她却将琴盒打开，将小提琴拿了出来开始调弦。
调弦是每个小提琴手的必修课，即便是在昂贵的小提琴在每次练习之前都必须微调一下……
程晓羽没有打扰裴砚晨的专注，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将小提琴架在肩膀上旋转琴轴，也是一种十分美好的享受，等裴砚晨调好弦，工作人员又叫了她出去合影。
裴砚晨在休息室里换了衣服，程晓羽没敢看，全程盯着手机不敢出声，当裴砚晨换好了晚礼服出门，程晓羽才松了口气，开始了一个人在休息室里的漫长等待。
一个人百无聊赖之际只能坐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等到了七点半的时候，程晓羽起身去了音乐厅，坐在了属于工作人员的偏僻位置。
这时在主持人冗长的介绍之下，裴砚晨长发披肩穿着紫色曳地长裙迈步登场，这一刻她绚丽的如同灯光下的水晶，熠熠生辉、美丽不可方物，在她站到舞台中央的时候，热烈的掌声就到达了这次独奏会的第一个高潮。
在向伴奏的乐团致意之后，裴砚晨将小提琴举了起来，开始了她的演奏。
第一首是帕格尼尼的《柔美如歌》，当那柔美韵律开始奏响的时候，程晓羽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好，像是裴砚晨的头顶有无数的花朵在急剧盛放，仿佛在这个夜晚他又回到了许多年前，他在舞台下面第一次看着她在学校的大礼堂里面拉老柴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真是时光荏苒，岁月蹉跎。
时间随着一首一首乐曲飞快的流逝，勒克莱尔：第三号小提琴奏鸣曲接着，勃拉姆斯：c小调谐谑曲，在接着弗朗克的：A大调小提琴奏鸣曲……
在演奏会快到结尾的时候，最后一曲的介绍间隙，裴砚晨突然走到主持人身边用英语说道：“我有点话要说……”
霓虹的女主持人被吓了一跳，将话筒递给裴砚晨，裴砚晨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日语……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接着她对霓虹女主持人一字一句的轻轻说道：“接下来就是演奏今天晚上最后一曲《梁祝小提琴协奏曲》了，这最后一曲我想请我的一个好朋友和我合奏……她现在就在台下……请大家能够原谅我这个有些任性的要求……”
说着裴砚晨还把视线投射向了角落里的程晓羽。
霓虹的女主持人翻译给了现场的观众听，热情的霓虹观众立刻以掌声作为回应。
此刻程晓羽只能苦笑，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赶鸭子上架的要和裴砚晨合奏，虽然他现在练琴的时候少了很多，但是《梁祝》这种没什么难度的还是不在话下。
于是在掌声中程晓羽站了起来，观众们一看居然是个美女，原本不算很大的掌声顿时如雷鸣一般炸响了起来。
程晓羽也没办法多想，只能将抱在怀里的呢子大衣挂在椅背上，直接朝着台上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女装的程晓羽还是有些紧张，不敢多朝着台下看，但在登上舞台的时候，凭借眼角的余光，程晓羽还是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穿着蓝色香奈儿套装的秋筱宫凉子。
程晓羽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更没有走到舞台中央，而是目不斜视，侧脸面对着观众席，径直走向了舞台一侧的黑色施坦威……
在跟钢琴师微微鞠躬致歉之后，程晓羽又扶着钢琴向观众鞠了躬，随后坐在了钢琴前面，当他坐到琴凳，双手搁在黑白琴键上的那一瞬间，程晓羽身上的紧张感就完全消失了，台下观众聚焦的视线似乎也变的不重要起来，至于自己穿着女装会不会穿帮这种事情，他也完全不在担心。
裴砚晨站在舞台的中间向着程晓羽轻轻的点了点头，程晓羽似乎看见了她脸上浅淡的笑意，随着指挥挥舞起了他的指挥棒，长笛的声音响起……
程晓羽的耳边响起了那熟悉又忧伤的乐曲，他曾经无数次和裴砚晨在隔着一道墙的琴房里合奏过，他看着金色灯光下，裴砚晨璀璨的背影，回忆起了太多太多的过往，这也让程晓羽唏嘘不已，更玄妙的是《梁祝》的故事是女扮男装，而此时自己是男扮女装……
随着演奏的继续，而他也随之进入了合奏之中。
当演奏进入到悲戚的“展开部”——“楼台会”、“哭坟”时，乐曲进入了沉重的一段，程晓羽明显的感觉到了裴砚晨把情绪发挥到了极致，婉转的弦声如泣如诉……
仿佛她头顶的金色花朵尽数枯萎，无垠的泪水在眼眶里膨胀，哽咽都涌到了喉咙，顿时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充满了透明的哀伤。
程晓羽的情绪都激昂了起来，那琴弓和琴弦的摩擦中带着死亡的气息，但裴砚晨的倩影却是美与梦幻与情谊的交织，当进入“投坟”时，那种绝对的爱恋、渴望在虚空中翱翔的自由，如被剜掉的羽毛一般从她的身上剥离开来，惨不忍睹。
阴暗的音调有增无减，沉重的压抑从她纤纤玉指间倾珠泻玉般滴落下来，当最后一章节“化蝶”开始的那一瞬间，她琴声里顽强燃烧的火焰旋即归于止熄。
长笛吹奏出柔美的华彩旋律，与竖琴的滑奏相互映衬，把人们引向神话般的仙境，而程晓羽却仿佛看见了裴砚晨身上有金箔在一片一片的脱落，在晚风中蹁跹，她美丽的身影化成了金色的沙子，被吹的四散。
这时程晓羽的眼眶里已经缀满了泪水，他闭上了眼睛，任由指尖在琴键上敲击出如流光一般的和声……
所有那些青春年少时的眼泪和笑靥，那肆无忌惮不顾一切的懵懂时光，那曾经一起共同经历欢乐悲伤的朋友，那四月的樱花，七月的骄阳，十月的秋风，十二月的雪……
那一年四季不停轮转的季节，消弭了练琴的声响，吹散了球场上的汗水，撕掉了信封里的情书。
我们长大了，中间有跨不过去的万水千山，有等不完的执迷不悔，有无数说不出口的再见。
这喷薄的感情全部化入了琴声里，在空气中飘荡，在大厅里回响。
而对于两个当事人来说，这首《梁祝》中的悲欢离合都是他们青春剧本的注脚。
最后的时刻她全力演奏，拉响最后的华彩，无数双眼睛在舞台下泪眼朦胧，如此简单的曲子却拉的如此令人动容，理应收获最高的褒奖……
裴砚晨在聚光灯下，款款的鞠躬，对于她来说，这是她最终的谢幕……
她早就决定了这是她的最后一场演出。
掌声如雷鸣。
……
台下的秋筱宫凉子也是热泪盈眶，不过她并没有觉得是裴砚晨拉的有多好，能如此感人，还是因为这首曲子实在是写的太好了，她之所以来看裴砚晨的独奏会，就是因为裴砚晨的成名曲《梁祝小提琴协奏曲》是程晓羽写的。
在秋筱宫凉子眼中，程晓羽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她无数次骄傲自己的眼光独到，在程晓羽还没有那么出名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事实证明程晓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伟大的多。
在离开霓虹之后又写了那么多经典歌曲，并拍摄了《泰坦尼克号》，这部电影真是赚足了她的眼泪，最叫她遗憾的是程晓羽没有来霓虹出席霓虹首映礼，甚至其他国家的首映礼都没有出席。
最叫她庆幸的是，程晓羽在鸟巢的演唱会，她有去现场，亲眼目睹了程晓羽一曲成神，那个晚上她激动到不能自抑，在程晓羽表演《dangerous》的时候哭到几度泪崩，要不是朋友一直扶着她，她估计会瘫软在地。
后面她也曾经寻求帮助能见一见程晓羽，然而遗憾的是程晓羽在《再次重逢的世界》鸟巢演唱会之后，就几乎没有对外公开活动过……
这一次裴砚晨来东京演出，作为程晓羽狂粉的秋筱宫凉子自然不能错过，不说压轴曲目《梁祝小提琴协奏曲》是程晓羽的作品，就凭裴砚晨和程晓羽传过绯闻，她都要来看一看。
看过之后，发现程晓羽的眼光跟她一样好，这个女人很美，琴也拉的不错，勉强算是配的上她的羽神。
秋筱宫凉子打算等下趁着合影的时候和这个女人说几句，合影到是其次，主要是她想问一下关于程晓羽的信息，为什么他这么久了都不露个面，如果可以，她想要找这个女人要程晓羽的电话号码，只要裴砚晨愿意给，不管什么代价她都愿意付出……

第1431章 东京残响（八）
谢幕之后，就到了裴砚晨和嘉宾的合影时间，此时程晓羽已经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而作为霓虹的皇室成员，秋筱宫凉子自然是第一个登上舞台和众人握手的。
裴砚晨站在聚光灯的中间还在想着如何跟秋筱宫凉子开口，秋筱宫凉子已经跟身边的指挥家小泽正握完了手走了过来，走到裴砚晨面前的时候，秋筱宫凉子看着裴砚晨令人惊叹的完美面容，脱掉了手上的蕾丝白手套，才伸出手道：“裴小姐今天的表演很精彩，尤其是最后的《梁祝》。”
虽然不服气，但眼前的这个女子，单从颜值上来看，和自己的偶像是十分相配的。
秋筱宫凉子直接说出了一口颇为流利的中文，这让裴砚晨有些吃惊，也略微松了口气，起码不用翻译传达，事情会容易一些，裴砚晨握住了秋筱宫凉子那娇嫩白皙的手，随后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道：“谢谢殿下的夸奖。”
接着裴砚晨正待转折一下，说有点私事想和秋筱宫凉子聊一下，却没有料到秋筱宫凉子先开了口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叫我凉子，我叫你晨姐就好了……”
“当然没有问题，说实话……叫您殿下，我也感觉怪怪的。”裴砚晨只能按下转折，十分诚挚地说道，实际上她说“怪怪的”并没有冒犯的意思，纯粹就是她本人聊天技能点的比较少的缘故。
“晨姐……”
“凉子……”
接着两人同时开口称呼了对方，裴砚晨和秋筱宫凉子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下，都带着些许疑惑。
交谈凝滞了一下，裴砚晨道：“你先说。”
秋筱宫凉子也没有推辞，直接道：“我听说晨姐和羽神的关系很不错……我私下有点关于他的事情想询问你，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裴砚晨也没有料想到瞌睡一来，秋筱宫凉子就直接送了枕头，但她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直接道：“那刚好……我也是有点私事想和你聊一下。”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秋筱宫凉子有些讶异的道：“您是说……找我有私事？”
裴砚晨看了眼后面一些霓虹古典音乐界的大拿都排在后面等着握手，对秋筱宫凉子点了点头道：“现在不合适……我们等下在休息室说！”
秋筱宫凉子虽然内心有一千个不解和好奇，但此时也只能往前走，跟这次与裴砚晨合作的东京都交响乐团的首席钢琴去握手，这时秋筱宫凉子已经迅速的又一次把她的蕾丝手套戴在了手上。
合影结束后，秋筱宫凉子在两位保镖的陪同下，和裴砚晨一起来到了她的休息室。
寸步不离的保镖让裴砚晨心里有些紧张，但长期以来练习剑道的修心，让她很快就摈弃了杂念，心情归于平静，从言语之间开始试探秋筱宫凉子找她问有关于程晓羽的什么事情。
秋筱宫凉子先是问了下程晓羽的近况，裴砚晨稍微编造了一些话回答，虽然不习惯说谎，但裴砚晨还是很好的完成了这个任务，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当秋筱宫凉子直言不讳的说希望得到程晓羽的电话号码时，裴砚晨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个小姑娘正如苏虞兮多判断的，是程晓羽的狂热粉丝。
这样的判断让她觉得叫程晓羽过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此刻她认为让秋筱宫凉子见程晓羽是件有危险的事情的话，她就不会叫程晓羽出现，但就目前来看，秋筱宫凉子对程晓羽的崇拜不可谓不深，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秋筱宫凉子的保镖，不过看样子秋筱宫凉子保镖的任务实际不过是盯紧内亲王，不让她出意外，也不让她做什么过份的事情而已，虽然他们的基本任务是保证内亲王的安全，但谁都不认为会有人针对内亲王发动什么阴谋，所以其实防御比较松懈。
只是他们的责任不会给秋筱宫凉子和裴砚晨独处的机会，此时男性保镖站在了休息室门口，女性保镖则跟随着秋筱宫凉子进了休息室，一直呆在她身边。
秋筱宫凉子开口找裴砚晨要了程晓羽的电话号码之后，裴砚晨陷入了到底此时要不要程晓羽过来的纠结的思考，毕竟这是可以决定两人生死的大事。
稍有纠结是正常的事情，见裴砚晨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在出神，秋筱宫凉子有些失望地问道：“是不是不方便？要不，你给羽神打个电话，我亲自问他可以不可以？”
想到自己三年前还曾经救过程晓羽，秋筱宫凉子觉得程晓羽应该不会拒绝她。
裴砚晨却摇了摇头，这让秋筱宫凉子很有些失望，但接着裴砚晨却道：“我有个朋友和程晓羽关系非常好，如果他同意把电话号码给你，就没有问题，你有关程晓羽的事情也可以问他。”
这个回答显然不在秋筱宫凉子的想象之中，但她依旧有些急切地问道：“他在这里吗？”
裴砚晨道：“就是刚才帮我钢琴伴奏的那个……我现在叫他过来，你亲自问他吧……”
片刻之后，化名杨慕兰的程晓羽就出现在了秋筱宫凉子的面前，秋筱宫刚才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弹钢琴的女人，只隐约记得个子很高，这时认真打量，虽然努力的想要保持镇定，还是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她见过程晓羽的女装，所以虽然不是那么确定，但是眼前这个漂亮高挑的女人，是似乎就是程晓羽。
秋筱宫凉子心中万分激动一下就站了起来，这突然的动作不仅把程晓羽和裴砚晨吓了一跳，也引起了站在一旁正在看着程晓羽的保镖的注意……
……
差不多同一时间，在永田町天空之城附近的苏虞兮，也在等待着太子妃伊集院静美的出现，按照刘永清给她的资料，每天晚上九点半，伊集院静美都会在三名保镖的陪同下带着高玉宫樱子内亲王出来散步。
此刻苏虞兮正坐在伊集院静美必经之路的一家咖啡厅的户外座椅上，眼睛看着伊集院静美将会出现的方向，如何绕过应该是监视伊集院静美的三个保镖，和她建立联系，是苏虞兮需要面对的难题……

第1432章 东京残响（九）
这是一间十字路口的咖啡屋，只是交汇的两条路并不算特别宽敞，咖啡店的对面是间灯火通明的“7-11”便利店，里面有穿着JK制服的清纯学生妹在翻看杂志，马路中间车来车往，大部分是绿色的、黄色的出租车在灯火交织的黑夜中轰然流动。
苏虞兮一个人穿着黑色皮夹克，带着鸭舌帽，下面是齐耳的黑色假发，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复古的玳瑁眼镜，风姿绰约的坐在咖啡屋外面的阳伞下面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小口小口的抿着，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实际上她狭长而明亮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面对的着便利店左侧的道路。
当伊集院静美穿着淡蓝色风衣远远的出现在苏虞兮的视野中的时候，苏虞兮站了起来，她选择的这个位置是她能观察到伊集院静美来的方向的位置，但伊集院静美那个方向却不容易注意到她这边。
她快速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杂志，越过马路走向咖啡店对面“7-11”，推门进去买了本11月的时政杂志《文艺春秋》和一本《中央公论》，把早就准备好的《泰坦尼克号》铜版纸画册夹在中间，将三本书抱在怀里就走出了便利店，这个时候伊集院静美还没有走过便利店。
苏虞兮直接拐弯，就看见了推着婴儿车的伊集院静美，她面容略微有些憔悴，但依旧难掩那淡雅素静又贵气凛然的美艳绝伦，她身后跟着一女两男三个保镖，苏虞兮没有犹豫，在便利店落地玻璃透过的来的明亮灯光中，一脸惊喜的向伊集院静美挥了挥手，并喊道：“静美酱……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你。”
伊集院静美看到苏虞兮在喊她，并且还喊的如此亲热相当惊讶，因为她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漂亮的打扮的十分朋克的女性，但莫名的，伊集院静美感觉有一些些眼熟。
苏虞兮没有给伊集院静美反应的机会，一边向伊集院静美走过去，一边稍稍放大音量说道：“不会吧？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石田里奈啊！你的大学同学啊……”
伊集院静美的三个保镖在后面，目光全落在了苏虞兮的身上，如果伊集院静美依旧毫无反应的话，那这一次接触，就算是彻底失败了，苏虞兮必须得离开。
听到“石田里奈”这个名字，伊集院静美的脑海里轰然鸣响，不动声色的对着苏虞兮微笑道：“里奈酱……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有想到你变这样漂亮了。”
只有伊集院静美知道石田里奈是陪同程晓羽参加她婚礼的大学同学，她和石田里奈并不算亲密，当时只是为了混淆视听所以特意叫了她过来，这两年联络也算不上多，只是偶尔发短信问个“节日好”。
苏虞兮将三本杂志抱在怀里，站在婴儿车的旁边，她稍稍低眉瞥了一眼，婴儿车上的蓝色顶棚罩着的，完全看不见孩子，然后她道：“还不是老样子，哪有变漂亮！到是你，当了妈妈反而比你当主持人的时候更美了。”
伊集院静美笑了笑，看着苏虞兮挂在脖子上那一枚醒目的羽毛项链，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怎么回国了？我记得你这一段时间不是一直在美国吗？”
苏虞兮故意将怀中抱的书挪动了一下，露出了《泰坦尼克号》那本画册的一角，虽然只有一侧的船舷，和凯瑟琳&#183;布兰切特的名字，但只要熟悉的人，肯定一眼能看出这封面是什么，接着苏虞兮道：“我哥这边出了点事情，没办法必须，要帮忙，所以回国了……”
伊集院静美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开始起了狂涛巨浪，她压抑住繁杂的心绪，轻声说道：“哦？是吗？出了什么事情！”虽然伊集院静美已经尽量克制了，但表情难免有所变化，幸好保镖们都是跟在后面，看不到她的脸。
苏虞兮当然感受到了道：“一点小事，不说这个……我能抱抱未来的女皇陛下吗？”
伊集院静美看着苏虞兮的眼睛有些犹豫，但苏虞兮却将怀里的杂志递给了伊集院静美道：“她现在说话了吗？她能够叫我‘おばさん’了吗？”
在日文里“おばさん”既有阿姨的意思，也有姨妈、姑妈、舅妈的意思，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女子似乎就是在点明她的身份，结合刚才自己的观察，伊集院静美几乎能够肯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程晓羽的妹妹——苏虞兮。
于是她拉开顶棚，接过了苏虞兮递过来的杂志，说道：“当然会，樱子非常聪明，只是她现在还在睡觉，不知道醒来了没有。”
苏虞兮蹲了下来，看见婴儿车里睡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她头顶扎了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毛线衣，肉嘟嘟的脸蛋极为饱满又白皙闪亮，让人一看就有想揉捏的冲动，眼睛虽然闭着的，但看的很大很圆，睫毛又弯又长又密，这应该是源自他们苏家的基因，因为苏虞兮和程晓羽的睫毛也是这样。
虽然孩子如今还小，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依稀有点程晓羽的轮廓。
苏虞兮只是细细的看了一会，用两只手指捏了捏住了睡梦中樱子的粉嫩的掐的出水来的小手，说道：“既然你在睡觉阿姨就不打扰你了……樱子酱！”
睡梦中的樱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小手也抓住了苏虞兮的一只指头，苏虞兮轻轻摇晃了也一下，又摸了一下樱子的小脸，难得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她抬头对伊集院静美道：“真羡慕你呢……樱子这么可爱，我也想生一个了……”
伊集院静美此刻也完全放心下来，并确定了对方就是苏虞兮，温柔的看着樱子笑了笑道：“想生就赶紧结婚啊！有了孩子，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虞兮站了起来道：“在做准备，很快就会结婚了！”
伊集院静美伸出手跟苏虞兮握手道：“那真是要恭喜你了！到时候别忘记了请我……”
苏虞兮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和伊集院静美握着的同时说道：“我们两多久没见了？两年还是三年？好像自从你结婚，当了太子妃以后就在也没有碰到过了，要不我们在咖啡屋那边坐一下聊一会？”
伊集院静美点了点头道：“好，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我也好久没有和老同学聊下天了……”说完伊集院静美就准备将杂志还给苏虞兮。
苏虞兮却抢先说道：“我来推吧！提前感受一下当妈妈的辛苦……”
伊集院静美笑了笑道：“那就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两人就并肩朝着刚才苏虞兮坐的咖啡屋走去……
……
而此刻在东京文化会馆，裴砚晨的休息室里则上演里千钧一发的一刻，秋筱宫凉子万分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程晓羽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以及狂热。
但程晓羽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秋筱宫凉子喊出他的名字，或者露出太大马脚。
幸好秋筱宫凉子比程晓羽想象的还要聪明的多，在程晓羽以女装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刻，她就知道了自己不能暴露程晓羽的行踪，于是她立刻拉住程晓羽的手臂，一脸兴奋地说道：“小姐姐，刚才你的钢琴弹的实在太棒了！我现在天天也有练习钢琴，但水平怎么也提不高，你能教教我吗？”
程晓羽离开霓虹那年秋筱宫凉子才读初中一年级，是一个又美又萌的小萝莉，但眨眼间已经读高一了，变成了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
秋筱宫凉子一直都是霓虹杂志的宠儿，甚至连时尚界最毒舌的评论家布莱克维尔把秋筱宫凉子排入了“十位擅长着装的名人典范”。
法国的时尚媒体都忍不住对她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她是公主，而且她还很酷。凉子内亲王简直成了霓虹女孩的一本‘完全时尚手册’，因为她贵为公主，却又如此的富有个性”。
此刻秋筱宫凉子虽然穿着颇为成熟的香奈儿套装，长发披肩，在程晓羽进来的那一瞬间表情还很冷峻，也有皇室的高贵风范，但在认出程晓羽之后，立即表现的非常疯狂跳脱，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模样，虽然眼神十分锐利，但看上去还是娇俏可爱。
程晓羽虽然接触过不少粉丝，但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狂粉，也有些莫名的尴尬，不过早就能够应付一切尴尬的程晓羽，立刻就非常平静的笑着用伪声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在霓虹呆着的时间不会很久，能指导殿下的时间会很有限。”
秋筱宫凉子立刻回答道：“没关系，没关系，您能亲自指点我，我就已经非常非常高兴和满足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一个时间。”
程晓羽看着难掩狂热的秋筱宫凉子心道：毕竟还是小孩子，虽然已经足够聪明冷静，但还是有些过于热情了。但他此刻也没有办法，只能顺着演下去，但愿一旁的保镖不要发现什么，于是他笑道：“最近都可以……”
秋筱宫凉子立刻掏出了手机，对程晓羽道：“那我们交换一下电话号码！”
程晓羽从秋筱宫凉子手中接过手机，输入了自己在霓虹的电话号码，秋筱宫凉子又道：“对了，我想问下羽神的手机号码方便告诉我吗？”
这种时刻程晓羽自然不能拒绝，假装想了想道：“我等下发短信问下晓羽，如果没问题的话，我等下就把他的手机号码发给你……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秋筱宫凉子点了点头道：“那今晚您还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我想向你多打听点关于羽神的事情……”

第1433章 东京残响（十）
伊集院静美回到家中，还在想苏虞兮突然制造巧合是什么意思？程晓羽出了事情又是什么意思？也在揣测程晓羽是不是已经知道孩子是他的了？既然苏虞兮都知道了，相比程晓羽也是知道的。
伊集院静美还处在苏虞兮突然造访的冲击之中，脑子里有些乱七八糟的，原本她以为她的人生就只能这样混过去，毕竟皇室是不可能准许离婚这种事情发生的。
不要说离婚了，从结婚那天起，她就连护照也没有了，更没有了姓，没有投票权，也没有信用卡，原本她喜欢的工作也没有了，很少有机会到公共场所，即便去了也被人监视，只能说预先教好的话。
居住的东宫，贴身服务的侍从和女官就有几十名，这些人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她们中不少人门第高贵，宫廷资历比她要长的多。伊集院静美稍不留意，就会惹来各种流言蜚语。
就连她搬出来住，都惹起了很多皇室成员的不快，幸好当年伊集院静美的婆婆，出身平民的当今皇后小百合也曾因为宫内纷争而一病不起，离开皇宫静养了八个月。
有此先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并做出了一切配合仁德皇太子的承诺，伊集院静美才得以搬出来。
可以说她为了不想住在冰冷的东宫御所面对皇太子那张阴森的脸，付出很大的代价。
虽然生活很辛苦，但伊集院静美也没有想过反抗。
对于伊集院静美来说，作为霓虹华族也有根深蒂固的家国思想，更是典型霓虹人，按照《菊与刀》中的说法：霓虹人生性及其好斗而又非常温和；黩武而又爱美；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忠贞而又易于叛变；勇敢而又怯懦；保守而又十分欢迎新的生活方式。
矛盾就是这个民族最大诠释。
而伊集院静美与从程晓羽相遇开始，一切的表现也其实符合这些矛盾的特质。
虽然她时常也会想象自己跟随程晓羽离开霓虹的情景，但是她其实并没有真正考虑过这个选项。
幸好她有了和程晓羽的孩子，这是唯一让她觉得生命里还有阳光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樱子的及时出生，伊集院静美怀疑自己可能早就得了抑郁症，樱子是她的天使，慰藉她灵魂和生命的天使。
伊集院静美将已经睡醒了，正在玩着Mr.Knocky电子鼓的樱子交给保姆，然后转身对正在翻阅那三本杂志的保镖说道：“书是别人不小心遗落的，可以给我了吧？都是7-11便利店购买的，能有什么秘密？”
保镖古田立刻低头鞠躬道：“是的，太子妃殿下。”虽然答应的很恭敬，实际上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他们的责任不仅是保护太子妃的安全，还要为太子妃的一举一动负责。
幸好这些保镖并不清楚皇太子和程晓羽的纠葛，要不然看到中间这本英文版的《泰坦尼克号》画册说不定会多想些什么。
此刻三个人检查完毕，还用背对着伊集院静美用紫外线照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把三本杂志交还给了伊集院静美。
伊集院静美也懒得计较那么多，接过杂志回了卧室。
她将门反锁，然后飞快的翻到了《泰坦尼克号》画册的第二页，开始用手指指着第三行滑动，直到第七个单词，才停下来，这个单词是：Open。
接着她翻到了第九页，举着手指数到了第五行第四个单词：computer。
很明显，是叫她打开电脑。
刚才在咖啡屋伊集院静美聊了一会霓虹文学，在无人注意的时候，苏虞兮在伊集院静美的手心里写下了这两组数字，伊集院静美自然能猜的出来，这是以书籍作为密码本的密码。
伊集院静美有些狐疑来到桌子前面，将笔记本电脑打开，在嗡嗡声中屏幕亮了起来，她并没有苏虞兮的任何联络方式，并且透过社交软件交谈未必是安全的，至少知道皇太子有监控她的手机和其他社交软件。
这叫伊集院静美有些惶恐，但很快她就放心了下来，因为就在她打开电脑片刻之后，鼠标自己动了起来，接着弹出了一个文本文档，上面开始诡异的自己浮现文字：我是苏虞兮，伊集院小姐想必已经是清楚了。
苏虞兮并没有称呼她“太子妃”，而是用伊集院这个她已经失去的姓来称呼她，这让伊集院静美的心情格外舒畅，她早就厌烦了“太子妃”这个称呼，对于她来说这不是荣耀，而是负担。
更何况对面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的妹妹。
伊集院静美刚想回答知道，却发现自己此刻面对是一台电脑，但她却生出了一种苏虞兮此刻就坐在电脑后面的错觉，仿佛正在面对苏虞兮那张倾城的容颜。
她犹豫之际，记事本上出现了：如果想和我交流，动一下鼠标，在记事本上打字就可以了。
伊集院静美连忙动了下鼠标，打字道：知道了。
片刻后，“知道了”三个字消失，接着出现的是：我这次大费周章的来见你，就是希望你能确定我的身份，并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哥哥被皇太子派来的间谍刺杀了。
伊集院静美万分震惊，忍不住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
程晓羽在并没有和秋筱宫凉子去找个地方坐一坐，因为她的保镖阻止了她的行为，她必须在十一点之前到家，而此刻已经十点多了。
一脸不高兴的秋筱宫凉子约定了明天要程晓羽教他弹奏钢琴，程晓羽答应之后，秋筱宫凉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接着程晓羽和裴砚晨也离开了东京文化会馆，回到了日暮里的公寓之中，这个时候苏虞兮已经跟伊集院静美交流完毕，关上了电脑，她原本以为自己要费很大的口舌，甚至用威胁曝光樱子是程晓羽的孩子这种手段，才能胁迫伊集院静美答应帮助她。
但没有料到伊集院静美几乎没有经过太多的考虑，就答应了下来，这反而叫苏虞兮有些担心，她并不知道皇太子在这之前的对樱子所做的危险行为，已经极大的刺激了伊集院静美。
刚才她又得知了程晓羽被刺杀，虽然程晓羽没出事，但他的一个秘书被炸成了“植物人”，这也极大的触动了伊集院静美的内心，因为皇太子答应过不会找程晓羽的麻烦，显然他食言了，并且他也答应过不会碰樱子，可上次依旧毫不顾忌的把樱子当做了泄恨的玩具，做出了那么危险的举动。
今天所获悉的一切，和皇太子平时的所作所为，让伊集院静美已经一丝安全感都没有了，为一个母亲，保护自己孩子的决心可以无限大，不要说要弄死的是一个她讨厌的，能让她获得自由的人了，就算弄死十个，她也必须得下手……

第1434章 弑神者（一）
在程晓羽和苏虞兮分别见了秋筱宫凉子以及伊集院静美的第二天，二皇子秋筱宫仁文的侍从官秋元邦广匿名接受一些八卦媒体的采访，被刊登了出来。
文中声称不仅皇室对仁德皇太子夫妇不满，秋筱宫仁文亲王也增加在私底下说皇太子夫妇与宫廷生活水火不容，并发表言论称皇室应推行改革，实现天皇退休制。
不仅如此秋元邦广还说出了静美太子妃并没有能如人们想的那样，在国际化时代新象征的记者太子妃给保守传统的霓虹皇室带来新气象，她不仅曾因答记者问时说话时间比仁德长了7秒被指为失礼，在她入宫三年多的时间，仅仅被允许出访过2次……实际上，静美太子妃反而成了强大保守力量的受害者。
此言一出顿如惊雷，因为秋元邦广说的彻头彻尾的实话，只是他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向媒体吐露了真相，而这则成为了霓虹皇室分裂的导火索。
新闻爆出来之后，秋筱宫凉子在“细语”上发文称：弟弟仁信非常受到爷爷的宠爱，爷爷常带着仁信在皇宫花园里捉昆虫，而与樱子见面的机会很少，除了周末很难见到樱子和伯母……
这条“细语”虽然很快就被删掉了，但依旧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八卦小报的匿名报道未必能当真，但秋筱宫凉子的“细语”，加之曾经多有皇室不和的传闻，无疑确凿的证明了这就是真相。
其后的11月14日，霓虹国内主流媒体罕有地公开了霓虹皇室的内部分裂，指因太子妃伊集院静美以静养为由，已经搬出了东宫御所，并在天皇住院期间始终未行探望，致使仁德皇太子夫妇受到整个皇室孤立。
紧接着，11月25日，时隔十一天，霓虹媒体再次爆出，皇太子暗地策动，寻求对皇室进行改革，并获得了首相安田的支持，试图提出修改《皇室典范》，承认女性天皇。
皇太子罕见的在一个新闻发布会上，公开诉苦：说自己一直深爱着静美太子妃，看见她痛苦，此时不顾皇室压力，发表声明，表示今后会让静美太子妃更多地参与各种现代活动，重新开始她的事业，重拾自信。并暗示自己会支持女儿樱子继承皇位，这样，静美就不会陷入被“他人”围攻的噩梦中了。
仁德的坦白心声令霓虹举国震惊，有情有义的人设也是刷的非常成功，加之伊集院静美一直以来形象都非常的正面，这让这对身陷深宫的夫妇获得了霓虹民众的广泛同情，并有无数的网友和民众签名表示支持太子夫妇。
但此举同时也激化了仁德与霓虹宫内厅以及二皇子秋筱宫仁文的矛盾。
接着在秋筱宫仁文在12月3日46岁生日记者会上，公开向媒体表述与兄长仁德之间关系十分疏远，并指责太子妃远不是她在霓虹民众想象中贤妻良母的形象，她不止在皇后的生日宴席提前退席，并不说她不愿意在生第二个。
宫内厅认为伴随天皇年事已高，他日皇太子一旦继位，这位“娇贵”的静美太子妃能否成为一个称职的皇后，代表霓虹形象出访海外，是一个很大的问号。
并且秋筱宫仁文还暗示仁德一家在整个皇室家族受到孤立。之后，他更是正式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应建立天皇退休制，而这一番传说已久的话终于被肯定的说出来，也被日本媒体解读为“希望仁明天皇退位，以并逼宫皇太子让出皇位”。
毕竟这个时候皇太子修改《皇室典范》的大计还没有成功，他只有女儿，没有子嗣，如果天皇这个时候愿意退位的话，十有八九新天皇就落在了秋筱宫仁文的身上。
但就在这个时候，元旦节，也就是霓虹新年即将到来之际，天皇终于发声，对仁德皇太子引起裂痕的不当言论表示了不满，但更加严厉的斥责了宫内厅的皇室官员令静美太子妃陷入困局的行为十分不妥。
这样将皇太子和宫内厅各打五十大板，却没有提到秋筱宫仁文的做法，让所有人都猜不透天皇的想法，但所有人都认为天皇的态度是倾斜向秋筱宫的。
熟知霓虹皇室内情的人士担忧，这样的纷争出现在仁明天皇主理的菊花皇朝晚期，预示着菊花皇朝将出现重大变化。
苏虞兮不过投出了一枚小石子，就引发了霓虹皇室的滔天巨浪，让整个国家的新闻媒体都在连篇累牍的跟踪报道，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实际上则是因为霓虹皇室内部早就暗流汹涌。
但只是这样，离苏虞兮的目的还很远，这个时候，必须得让她手上的另外一枚捏着已久的棋子走上“弑神”不归路，必须给他加一把火。
为此，在霓虹皇族处在水深火热的时候，苏虞兮也没有闲着，做足了准备功课，通过网络和伊集院静美商量好，策划了一出巧妙大戏引乌鸦上当。
至于程晓羽和裴砚晨则经常去给秋筱宫凉子上钢琴课，作为霓虹的皇室成员，无论是谁都需要至少掌握一门乐器，因此秋筱宫凉子的要求十分的名正言顺。
当然，进入秋筱宫邸则主要是用的是裴砚晨的名义，毕竟作为杨慕兰的程晓羽名不见经传。
此时苏虞兮的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只要让乌鸦相信他没有选择，这个国家也没有选择的时候，那么苏虞兮所安排的这最后一出大戏就将落幕。
十二月十二日，苏虞兮用许久没有用过的花豹的手机给乌鸦发去了信息，问道：“乌鸦先生，你对最近皇室争权夺利的行为怎么看？”
乌鸦回到霓虹之后，以任务失败的原因请了长假，此刻正在家里休息，手中这个能够和花豹联系的号码，按道理应该注销，一般情况是连手机都要销毁的，但乌鸦却鬼使神差的违背了命令，悄悄将这个手机留了下来。
实际上苏虞兮不止是和乌鸦做了一笔交易，第一笔是用吉川换两个人，苏虞兮信守了承诺，不仅救回了一氧化碳中毒的井咲和山口，还放回了被困在机场的铃木和大岛。
这种极其讲信用的行为让乌鸦对苏虞兮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信赖，这是斯特哥尔摩综合症的表现，只是乌鸦本人并不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而在乌鸦回到霓虹之后，苏虞兮又跟乌鸦做了第二笔交易，用一份曹县在霓虹的间谍名单，交换乌鸦删去关于裴砚晨对于程晓羽重要性的报告。
两者相比较，当然是曹县间谍的名单更重要，相比之下裴砚晨的资料简直无足轻重了，于是乌鸦又毫不犹豫的做了这笔交易……
离上次两人联系已经有一个多月，苏虞兮一直以来并没有和他联系，也从来没有提过在那间阴森恐怖的如同祭坛一般的房间里曾经说过的话。
但这些天乌鸦却不能好睡，每天午夜梦回，就是苏虞兮拿着三日月宗近，站在血色的七芒星中间对自己说：“我给你设计了一个完美的结局，你用这把三日月宗近一刀剁掉德仁这个叛国者的人头，然后你在剖腹自尽……名，忠，勇，义，礼，诚，克，仁，你看你多么完美的诠释了武士道精神，你看你的举动是多么伟大、辉煌和耀眼！”
而自己则被捆在椅子上大声的呐喊：“我们身为使徒而又不是使徒，我们身为教徒而又不是教徒，我们身为信徒而又不是信徒，我们身为叛徒而又不是叛徒！”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经常梦到这个场景，有时候为了不梦到这些内容，他不得不服用安眠药，来加深自己的睡眠，然而每次醒来他都觉得自己昨天晚上似乎又梦到了，只是因为吃了药，所以可能不记得了……
这对他来说，有点像个魔咒。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精神错乱，他还是十分清醒的知道，杀死皇太子并不是必要的选择，就算樱子内亲王是程晓羽和伊集院静美的孩子，也不一定能继承天皇的位置。
最近皇家的内斗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并且事情在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于是乌鸦回道：“争权夺利这是人的天性，哪里都避免不了，只要天皇的血脉不被污染，随便他们怎么闹都无所谓……”
苏虞兮很快就回道：“你觉得仁德皇太子就会任由自己的劣势扩大吗？你认为他就不会有所动作？”
“就算伊集院家族和岛津家族一起使力，只要天皇不赞成，《皇室典范》不修改，那么皇太子殿下怎么都不可能让樱子内亲王继承天皇的位置……再说了，皇太子还年轻，并不是没有机会在生一个……”
苏虞兮马上就发了德国医院的诊断截图，上面的结论是仁德皇太子不仅是ED，还因为染色体数目异常这种遗传疾病导致了无精症，实际上霓虹皇族生育力底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遗传性因素导致的。
乌鸦相信这份诊断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仁德也不会容忍太子妃把樱子生下来。
不过目前的情况是二皇子占继承皇位的优势，仁德生不生的出来并不关键，于是他回道：“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大关系……我相信天皇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苏虞兮似乎就在等乌鸦这样回答，直接发了一个视频给乌鸦……

第1435章 弑神者（二）
乌鸦拿着手机站在公寓的阳台上，眼底是耀眼的灯流以及在街道上穿行不息的行人，车在疾驰，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妆点着这个精致浮华的时代，但他们每个人都是过客，很快就会融化在人群中，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他们为鸡毛蒜皮的事情烦恼忧虑，为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收获满面春风，有些人挣扎着求生，有人挥霍无度，有人虚度年华，有人烧热人生，他们在这个钢筋水泥筑造的繁华都市中享受自己的人生，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平安喜乐，是他们这样的人在守护着。
这让乌鸦为那些为了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甚至牺牲在异国他乡连尸首都不能回归故土的人既骄傲又悲哀……
如果苏虞兮给他的视频是真相的话，那么他恨不能现在就砍下皇太子仁德的头颅，只是理智告诉他必须冷静下来，他吹着冬日的冷风，按下愤怒和急促的呼吸，努力的平息心中的那股火焰。
他瞧着远处摩天大楼上LED光屏，深吸了一口气，攒紧了手机，想要把这个可以和魔鬼联系的玩意扔出去，他千百遍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在他挥舞起右手的瞬间，又不可遏制的想：万一这是真的呢？
万一是真的，那他就这样放弃追究真相的话，他将和皇太子一起成为霓虹民族的罪人。
乌鸦有些颓然的走回房间，他的住所并不算大，装修是以木头和榻榻米为主的传统日式，简单干净整洁的如同兵营，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物，并且连电器都很少。
他盘腿坐在矮几前，房间里还有挥散不去的烟味，烟灰缸里已经挤满了烟蒂，在往常，他要一个月才能抽这么多，乌鸦忍不住有沉默着看了苏虞兮发给他的视频。
虽然他刚才已经看了无数遍，琢磨了无数遍，这个叫他有些触目惊心的视频。但不管看了多少遍他还是找不出破绽，除非交给专家去鉴定，但如果交给专家，万一这个视频是真的，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被出卖，然后死无全尸，皇室的无情他是深有体会的。
此刻他看着皇太子说的那些话，觉得万分恶心，但他又不得不继续看下去，这个乌鸦沉默无言的又一次看完了苏虞兮发给他的视频，视频所暴露的真相实在太耸人听闻，但他并不能完全相信这是真的，即便此刻他看到的视频确实跟真的一模一样，但他知道程晓羽是做什么的，他知道程晓羽的公司完全能够做出以假乱真的视频来。
于是他考虑了很久回复道：“虽然你给我的视频很真实，也符合一定的逻辑，但这实在太离奇了，恕我不敢相信。”
虽然隔了一个半小时才收到乌鸦的回复，但苏虞兮却轻松了下来，不怕他怀疑，就怕他看到这样的视频就不由分说的认定是假的，只要乌鸦开了口回应，苏虞兮就有把握让他按照她的计划去走。
苏虞兮道：“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皇宫更危险肮脏的地方了……他们不是神，他们都是凡人……”
乌鸦飞快的打字回复道：“我知道，可仅凭借这句话，我无法信服。”如果苏虞兮拿不出更有利，更确实的证据，他就打算把手机彻底销毁，和苏虞兮断了联系。
但出乎他意料的，苏虞兮也回的很快，“当然，眼见为实，如果你真的有兴趣了解事情到底是不是我所说的这样的，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直接去到哪里住几天，也许就能看到你并不愿意接受的真相了。”
苏虞兮的回答有些出乎乌鸦的意料，他完全没有想到苏虞兮回答居然如此自信，这让他原本坚信视频是假的信念又动摇了，看着苏虞兮发给他的地址，乌鸦内心开始挣扎，彷徨，但最后他还是决定要去。
如果苏虞兮要杀死他，他根本没有机会回到霓虹，而且他也要看看到底是苏虞兮在玩花样，还是真相确实就是如此荒诞……
……
“晓羽哥哥，是不是我们这样就能让静美伯母获得自由？”秋筱宫凉子一边弹着《肖邦练习曲OP.10》，一边开口小声问道。
秋筱宫凉子的琴房很大，快赶上了一个小型的泳池，琴房里很空，装修是霓虹式的简约，灯具全是古典味道浓郁的壁灯，要不就是隐藏起来的灯带，看上去并没有欧式宫廷的富丽堂皇，但多有装饰器物的静美与质感，无不诠释这什么是低调的奢华。
那些侍从官理他们很远，没有人在意他们说什么。
程晓羽对于欺骗秋筱宫凉子心有愧疚，但没有办法，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欺骗下去，然后以后想办法弥补这个狂热的小粉丝了。程晓羽并没有回答秋筱宫凉子的问题，而是说道：“凉子酱，你的手腕不要挪动，用手指，用手指就可以了。”
“还有你弹钢琴不能模仿我……如果仅仅是模仿，你只是一台机器而已，你要用自己的灵魂去弹奏……”
秋筱宫凉子果然一下就被程晓羽带偏了，停下了弹奏，问道：“那怎么样才算有灵魂……”
站在一旁的程晓羽，稍稍弯腰单手弹奏了《肖邦练习曲OP.10.no6》，这一首和《夜曲》有点相似旋律优美的曲子，然后说道：“所谓的灵魂就是在你认为合适的地方用技巧去处理这一段乐曲，对你来说演奏不是事业，也不是一项运动，应该是享受，所以你对速度和技巧没有太大的追求的话，就尽量走心……”
程晓羽停止弹奏又笑了一下对秋筱宫凉子道：“不过你现在还小，很多地方体会不到……”
秋筱宫凉子挺了挺稚嫩的凶，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已经不小了都读高中了……并且可以结婚了。”她只要和程晓羽见面，就会特意打扮成熟一些，今天也一样，穿了件色的蕾丝吊带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灰色毛线开衫，露出了修长如玉的脖颈和蜿蜒的锁骨，一片滑腻的肌肤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
其实平时她都不会这样穿的，侍从官也不会允许她这样穿，但因为今天是在家里，面对的又是“女性”，所以没有多说她。
程晓羽听到秋筱宫凉子说道结婚，恍惚了一下，霓虹的法律关于结婚这一条十分奇怪，明明规定的是二十岁成年，但女孩子十六岁，男孩子十八岁就可以结婚，所以秋筱宫凉子说的并没有错，但是她身为皇室，自然是绝对不可能的。
程晓羽抚了抚扭着身子看他的秋筱宫凉子的发指着旁边桌子上的玻璃杯道：“知道为什么玻璃是透明的吗？”
秋筱宫凉子摇了摇头。
程晓羽道：“其实玻璃是有颜色的，按道理来说透明只是白光的一种，所以说，在我们没有长大的时候，不明白自己的内心需求的时候，就会产生误会，以为这种感情就是喜欢，就是爱……但其实不是，那只是年轻所产生的误会，就好比我们每个年龄段弹同样的乐曲，会弹出不同的感觉，那是因为我们对自身，对感情，对世界的认知都加深了。例如我们年轻的时候弹奏肖邦很容易误解他的乐曲是哀伤的，是带有国仇家恨的痛苦的……实际上当我们长大了才会理解肖邦的乐曲并不是真正的绝对的痛苦，在其中应该夹杂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美好的向往……也就是其中要带着希望。”
秋筱宫凉子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杨老师……但我想告诉您，我对您的尊敬与爱是不会变的。”
程晓羽笑了笑道：“希望如此吧！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秋筱宫凉子从琴凳上站了起来道：“杨老师，快到圣诞了……”
程晓羽故作不知的道：“是吗？我们华夏人不过圣诞的呢！”
秋筱宫凉子撇了撇嘴道：“但现在你可是在霓虹啊！当然要入乡随俗。”
程晓羽又摸了摸秋筱宫凉子的头道：“好了！知道了！不会叫你失望的！”想了想也是头疼，似乎要送礼物的人，很多呀……

第1436章 恋爱铁三角
程晓羽和裴砚晨回到日暮里的公寓，打开那扇门时，苏虞兮则关掉了自己的那台笔记本轻轻的合上，而此刻台式机上则是晾着一个毫无意义的页面。（BGM——《first love》德永英明）
“啪”的一声，客厅里的灯光点亮，程晓羽和裴砚晨进行着无意义的对话，接着是裴砚晨扭开卧室门的声音，她走了进去，并关上了门，随后是程晓羽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程晓羽走到苏虞兮的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卧室里只有浅黄的壁灯照耀着苏虞兮的背影，程晓羽道：“你吃过饭了没有？”
这些天他们都是分开行动的，程晓羽和裴砚晨一组，苏虞兮单独一组，没事的时候都不出门，一起窝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面，有几次苏虞兮出门，程晓羽想带裴砚晨稍微逛一下东京，毕竟她第一次来，但裴砚晨却冷淡的拒绝了。
一边说话，程晓羽一边拆去自己的头套和粘在脖子上的人造皮肤，苏虞兮则假装在浏览网页头也不回地说道：“吃了。”
程晓羽道：“吃的什么？要不要还吃点？我在秋筱宫宅邸装淑女，没敢吃什么……现在觉得有点饿，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胃口有些好！”
对于程晓羽来说这些天除了化妆实在太累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好，很趋向于他所希望的生活，当然如果端木林莎好起来，夏纱沫和许沁柠也在的话就完美了。
不过这种事情，程晓羽只敢想想而已，他知道不可能成真的。
苏虞兮从桌子前面起身道：“你要吃的话，我可以陪你吃点……”
程晓羽满心遗憾地说道：“现在要是能撸串就好了。”
苏虞兮道：“这有什么难的？居酒屋不是有烤串吗？现在有些烤肉店也开着门的，要不你叫上裴砚晨，我们一起去吃。”
程晓羽知道裴砚晨不会去，看了看手中刚撕下来的人造皮肤，叹了口气道：“已经迟了……算了，不想折腾了，我看冰箱里还有什么，煎个牛排也行，你呢？想吃什么？”
苏虞兮道：“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旁边的超市买点材料，在买个电烤炉回来，我们自己在家里做烤串吧……”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道：“太麻烦了吧！”
但苏虞兮已经转身从衣架拿起了外套，向出卧室朝着门口走去，程晓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苏虞兮就已经走到玄关，弯腰拿起了鞋子，并回头说道：“不要多久。”
程晓羽只能道：“好吧！你自己一个人路上小心。”
苏虞兮道：“又没多远，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来两瓶啤酒吗？”
就在他们这栋公寓往右走五分钟，就有一个很大的超市，平时他们都是在哪里购物，蔬菜、水果、肉类，各种生鲜，零食，日用品应有尽有。
程晓羽笑道：“如果你想喝的话，我可以陪你喝点。”
苏虞兮点头，接着出门。
程晓羽先是脱了衣服，换身休闲的运动服，然后开始卸妆，卸完妆就是他每天最愉快的时候……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在他还没有完成所有的面部清理工作时，苏虞兮就已经提着两大袋东西回来了，然后开始在厨房里整理买过来的东西。
程晓羽听到关门声，从洗手间探出头，看着苏虞兮穿着黑色的长袖T恤牛仔裤站在厨房里正在挽袖子，接着用红色的绳子把头发扎了起来，心头暖流涌动，说道：“你叫学姐帮下你，我马上就好。”
苏虞兮转头看了眼程晓羽，摇了摇头道：“没关系，只是整理一下，东西都是现成的，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程晓羽也就没有在说，而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用化妆棉擦拭着脸部和眼角，不做女人和明星是不会理解卸妆有多痛苦和繁琐，要清理掉那些化学残渣是个并不轻松的事情。
程晓羽这些天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做女人多不容易，他加快速度完成了这一切，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苏虞兮已经在阳台上摆了张小桌子，把刚买来的圆形电烤炉放在了中间，桌子上林林总总的放满了食物，因为桌子很小，因此窗台和洗衣机上也摆了不少食物，大都是串好的冷冻产品，也有新鲜的肉类和水产。
程晓羽见苏虞兮正在搬凳子，忙说道：“我来，你去喊学姐出来，一起吃点吧！”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你自己去叫。”
程晓羽从苏虞兮手中拿过凳子无奈地说道：“我叫不动……好妹妹，你去嘛！快去。”说完程晓羽还轻轻的推了苏虞兮一下。
苏虞兮面无表情的道：“下不为例。”
程晓羽连忙点头道：“好！好！”接着程晓羽就搬了三张凳子去阳台，至于苏虞兮敲门和裴砚晨说话，他也没有刻意要去听，他知道裴砚晨不会拒绝苏虞兮。
果然，还是必须苏虞兮出马，等他摆好凳子，裴砚晨就跟着苏虞兮来到了阳台，程晓羽连忙把苏虞兮和裴砚晨都按在了椅子上，打开电烤炉的同时说道：“你们先烤着，我去调酱汁……”
接下来就是美好生活的开端，阳台外面夜色幽深，没有墙壁与足够，他们的视线在高处，能抵达很远，远到了亿万光年的群星之巅，虽然那些星光在他们的眼里只是冬日澄澈天空中发光的尘埃。
冷清的夜间空气令人振奋，随着烤炉上的炙烤，食物开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苏虞兮在切好的土豆片上抹上了橄榄油，撒上了辣椒末和细白的盐粒，然后不停的翻转，烤炉上还有肉片、培根、牛肉泛着细小的油泡在“滋滋”作响，等待烤至焦黄的时候，苏虞兮就会翻一个面，等待彻底烤熟的时候，她就会夹到程晓羽的碗里。
苏虞兮烤的比较多，只是烤好了基本都夹在了程晓羽的碗里，而裴砚晨则是自己烤自己喝，也不主动和程晓羽与苏虞兮碰杯子。
程晓羽主导着话题，开端自然是围绕着霓虹皇室在聊，裴砚晨只是听着，很少开口，只是程晓羽问到她，才简单的说两句。
随着话题散发到了全世界各地还剩下的那些皇室，裴砚晨即使想插嘴也没有余地了。
苏虞兮长于陈述与解析，程晓羽长于解构，两人从霓虹历史说到欧洲历史，从无政府主义说到马克思主义，在谈到华夏企业走出去的战略。
不过裴砚晨并不觉得无聊，这些知识她了解的不多，但很有兴趣，更为两兄妹引经据典的渊博学识深感震撼，她知道两兄妹都是天才，可一直以为只是在艺术上的，却没想到两兄妹对于历史哲学同样了解深刻。
裴砚晨曾悄悄看了苏虞兮几眼，有些自惭形秽，看着程晓羽和苏虞兮侃侃而谈，又觉得这个世界上，也许最懂他的，就是苏虞兮了。
程晓羽也会把话题往裴砚晨擅长的方向引，比如聊欧洲的时候，就会提起最早的神话里的古希腊音乐，说到德国的时候就会提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世俗音乐。
对于音乐话题，裴砚晨到能和程晓羽探讨，但是她和程晓羽说话，苏虞兮就一言不发，于是烤串桌上就开始了一段一段的轮回，总而言之，程晓羽竭尽所能的寻找话题，希望三个人都能聊起来，但另外两个都是你开口我就不开口，叫程晓羽始终觉得心惊肉跳。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比两个人比拼剑道，真刀真枪的打起来要好……
如果不是这略微有些尴尬的气氛，对于程晓羽来说，最好的生活也不过只是这样了。
在冬天的清澈星空下吃烤串喝啤酒，身边还有能有两位佳人相伴。
这就是人生啊！

第1437章 钉子
喝了好几瓶的程晓羽，终于迎来能够好睡的一个微醺之夜，躺在沙发上，盖好被子的那一刻，他认为他能睡一个好觉了。
这些天程晓羽一直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有些急躁和不耐，在教授秋筱宫凉子钢琴的过程中最为明显。
本来不过是个应付一下就差不多的差事，但他却格外的严厉，凉子本身就不是专业出身，也不需要达到专业的水平，但她稍微犯点错，程晓羽就会忍不住皱起眉头，如果两次犯同样的错误，他一定会批评。
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事情，他应该更宽容，更有耐心的。
程晓羽将这一切归结于离苏虞兮预定实施最后一击的元旦节越来越近，今天离圣诞节也只有四天了，日子越近，程晓羽的心里就越是忐忑，心情类似于上战场之前的紧迫感。
他没有上过战场，但上过杀场。
准确的说，他似乎又站在了心中紧紧关闭着的那扇保安室的黑色大门前面。
就是那种令人心跳加速，呼吸不畅的紧迫感，交织着恐惧与勇气，兴奋与紧张，虽然已经做好了一去不复返的准备，但负面情绪如狂暴风雨一般侵袭着他的灵魂，让他无处躲藏。
但醉酒也只能片刻的让他沉溺于甜蜜，还没有到早上面对现实的时候，他就做了比现实更可怕的噩梦，梦魇残忍的将他拥抱在怀里煎熬。
他梦见了自己打开了那道门，背后是无数双血红的眼睛，然后他看见了苏虞兮在无可挽回的在向后坠，身后像是那幽深的电梯井，又像一片漫无边际的黑色大海，他拼命的狂奔，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只能触碰到她的指尖，然后任凭绝望撕裂自己的心脏……
幸好接着他就满头大汗的惊醒，直起身子才发现，他没有被黑暗淹没，透过窗帘缝隙的光告诉他天已经大亮，这冰冷的阳光让程晓羽如释重负，如同被拯救的一般的轻松。
不过那个梦，还是叫他心有余悸，他很自然的认为这种心绪不宁全部来自可能将要面对的危险。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起身把窗帘拉开，让更多的阳光散播进来，似乎这样就能驱散那冰冷的梦魇。
程晓羽觉得自己对于失望并不惧怕，只是这一次捆绑上了苏虞兮和裴砚晨，这种失败的后果远远超出了他能够承载的范围，这也许是恐惧感的源头。
他坐在沙发上，觉得口干舌燥，走到冰箱前面，拿了一瓶冰水，喝了很大几口，任由那寒冷的感觉从喉咙到肠胃，在蔓延到全身，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这时苏虞兮从外面跑步回来，看到程晓羽神情有些紧张的坐在沙发上，问道：“做噩梦了？”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额头上缀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带着温热动人的胭脂色，回想起刚才在梦里连她的面容都没有来得及的看到，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没有，只是可能很久没有喝酒了，所以脑袋有点不舒服……”
苏虞兮弯腰换鞋，然后向洗手间走去道：“那你在睡会，我洗澡了就帮你弄早饭。”
程晓羽摇头道：“今天早上不吃了，吃不进。”
苏虞兮走进洗手间之前说道：“哦！那热饮可是要喝的，你要不要换个口味？果真？咖啡或者椰子粉？对了，我昨天还买了宇治的抹茶……”
程晓羽道：“那换个口味吧！椰子汁……”
这些天苏虞兮对给程晓羽冲调饮料和做饭充满热情，程晓羽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担忧，幸好最近运动量也很大，才没有长胖，倘若是在华夏，估计至少已经长了个几斤了。
程晓羽听着热水器发出的呼呼声，洗手间里水滴击打地面的哗哗声，风掠过阳台吹动衣架的碰撞声，又一次躺在了沙发，这充满生活气息的音乐，让他的内心得到了一种宁静。
在苏虞兮还没有洗完澡的时候，裴砚晨也从外面回来了，这两个都是运动狂魔，裴砚晨不止是早上跑步，晚上还要去旁边的一个小的可怜的公园挥舞她的木刀。
其实程晓羽也挺想出去跑步的，只是想到还要带假发，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等苏虞兮洗完澡，就轮到裴砚晨洗，每个早晨对于程晓羽来说都是值得细细品味和凝听的早上，因为有一双敏锐的耳朵，现在他都能准确的听出是谁在里面洗澡了。
苏虞兮一向都是将水开到最大，因此水滴冲刷肌肤的声音会略响一些，而裴砚晨则不会开到最大，因此那清爽的声响会略微小一些。
苏虞兮涂抹沐浴液都是用沐浴棉，并且是一边冲着水一边擦拭身体的，因此水会因为她的姿势的不同发出不同的韵律；但裴砚晨则没有用沐浴棉的习惯，她是走出了花洒的淋浴范围，在涂抹沐浴液的，所以会形成一段又一段的变奏。
对于程晓羽来说，每天早上，想象都可以变的无限大……
今天苏虞兮洗了头，所以时间略久，洗完了之后，苏虞兮又去吹了头发，等苏虞兮吹干头发，裴砚晨都已经从浴室出来了，一般情况下裴砚晨都比苏虞兮洗的要快。
吹干头发，苏虞兮穿着和程晓羽同款的星星居家服出来，裴砚晨也穿了一身条纹居家服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出卧室，就看见了和程晓羽穿的像情侣的苏虞兮朝着厨房走去，便问道：“要用厨房么？”
苏虞兮摇头道：“不用，我就冲杯椰子汁……”
裴砚晨“哦”了一声，道：“那我煮碗面……”接着她又转头看了程晓羽一眼道：“你们还有谁要吃的……”
苏虞兮没等程晓羽出声，就直接回道：“我们两都不吃……”
裴砚晨“哦”了一声。从橱柜拿出专门用来煮面的锅开始接水，苏虞兮则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浓缩泰国椰浆放在吧台上，又去拿了程晓羽的杯子放在吧台上，先倒了牛奶进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她的白色小药瓶，给牛奶里倒了点药粉，随后将药瓶放进了口袋，在拿起椰浆开始冲兑……
吧台是横折解构，苏虞兮站的位置是短的折那边，等于是左右侧背后，一边是程晓羽，一边是裴砚晨，程晓羽在客厅比较远，又躺着的根本不可能看的见。
裴砚晨在厨房里，离苏虞兮比较，不走到苏虞兮身边肯定也看不见放药粉的动作，但是裴砚晨正好偏头去拿锅盖，看到了苏虞兮将药瓶放回口袋的动作。
裴砚晨也具有动态视力，自然看清了那是个药瓶，并且上面上面标签也没有，不过她只是略感奇怪，当然不会怀疑苏虞兮会对程晓羽不利，于是马上就抛在脑后了。
这在此时此刻看来，不过是件随便可以忽略过小事……
中午之前三人都没有出去，一起吃了中饭，下午等秋筱宫凉子放学，程晓羽和裴砚晨则要一起去秋筱宫官邸给凉子上音乐课，一个小时钢琴，一个小时小提琴。
两个小时课程到不是秋筱宫凉子特意为程晓羽加的，实际上在这之前，她每天都要学习两个小时的乐器，只是之前学的不是很认真，程晓羽教她之后，认真了很多而已。
其实不止是凉子，霓虹所有的皇室成员都是每天要学习乐器的，并且他们内部交流，还是说的古霓虹语，这种语言听着像霓虹语，但程晓羽却完全听不懂，需要秋筱宫凉子跟他解释才行。
不过这些都是些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题外话，如果说有什么内容有关系的话，那就是凉子所知道的樱子的生日，其实并不是真实的日期，皇太子仁德将樱子的生日顺延了两个多月。
而苏虞兮则是直接查的医院里的手术记录，医院里是没有樱子的出生记录的。
程晓羽知道樱子的生日后，也就完全断绝了是自己孩子的想法，曾经想过要偷偷瞧一眼的念头，也就此灭绝……

第1438章 平安夜
临近圣诞节，街上的节日气氛越来越浓烈，虽然是万物萧条的季节，没有花，但霓虹人把整个东京妆点成了灯的海洋，用灯的迷幻来弥补缺少鲜艳色彩的遗憾。
街上的树木被装扮成金色、蓝色或者粉色，六本木就有蓝色的灯海。而目黑川“青之洞窟”，则是樱花季节的必游之地，在圣诞，虽然没有樱花，但那些光秃秃的樱花树上都缠着粉色的灯带，虽然并不摇曳生姿，颇显得僵硬，但站在粉色樱花林下依旧很浪漫。
不过这种浪漫大抵上和程晓羽是无关的，想起来也是玄妙，程晓羽跟许沁柠还有夏纱沫在东京过了一次圣诞节，而这一次则是裴砚晨和苏虞兮……
当然我们的当事人并不觉得这是多么巧合的事情，实际上这个节日对他并没有太大意义。
此时正是平安夜的下午六点，天空中云层密布，没有夕阳，处于一种低沉的阴暗中。
程晓羽和裴砚晨从秋筱宫官邸出来的时候，正好皇太子仁德的座驾也从东宫御所出去，不过两个都想至对方于死地的人行进的方向恰好是南辕北辙。（德永英明《First love》单曲循环中，不可自拔）
秋筱宫官邸在赤坂御用地南门，而东宫御所则在赤坂御用地的正门，也就是北门。
霓虹的冬天不像华夏的那样湿冷，总体感受要暖很多，但这天依旧是个折胶堕指的天气。
程晓羽和裴砚晨一路呵着白色雾气，从官邸走到了南门口，程晓羽见裴砚晨没有带手套，提着琴盒的指节都有些泛红，于是说道：“我来帮你提吧？”
裴砚晨摇头，程晓羽想到今天是平安夜拉住了裴砚晨的胳膊道：“要不我们今天打车回去？”
裴砚晨望了望比较宽敞的青山路上，一辆的士都没有，说道：“不用了，不是天天都坐电车回去的吗？电车又没多远……”
程晓羽也跟着裴砚晨的看了眼很是空旷的青山路，松开抓住裴砚晨胳膊的手，掏出手机说道：“今天的轻轨可能很挤，我现在用打车软件叫个车！”
裴砚晨摇了摇头道：“没必要了，挤一挤也挺好……”
裴砚晨和程晓羽每次都是在秋筱宫官邸用过餐才走，都避过了电车的高峰期，所以裴砚晨并不知道霓虹电车在高峰期有多可怕。
见裴砚晨已经朝着神宫外苑走去，程晓羽也只能转身跟上，此刻他们身侧是一片苍翠的松林，这里全然不像市中心，反而像是市郊的某个花园，赤坂御用地其实就是皇家园林，皇家的奢侈，自然不同凡响。
两个人慢慢的向前走，总的来说皇居附近圣诞气氛要淡很多，毕竟霓虹的主流教派是神道教，而天皇和皇族就是被供奉的神族，当然不可能去过什么圣诞节。
刚才秋筱宫凉子还因为平安夜不能出去，发了一通脾气，但是并没有争取到出去的权利，作为皇室，这一切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她们就像公园里高价值的观赏动物，好吃、好喝、好住的被供养着，感受着全霓虹人对于他们的繁衍担心，但自由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不过程晓羽有送秋筱宫凉子一套自己所有电影的导演剪辑版，并答应了等她到上海了接待她，也算给了秋筱宫凉子不小的安慰。
行至青山路和外苑东路的十字路口，就算走出了赤坂御用地的围墙范围，顿时气氛就显得热烈了起来，青山商场那边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他们以各种甜甜蜜蜜腻腻歪歪恩恩爱爱的姿态Nue待着单身狗，刚才秋筱宫凉子才对程晓羽说，圣诞节、情人节、生日，是霓虹恋爱的三大决战日，所谓的决战日，也就是开房日……
这一点其实跟华夏差不多。
都营大江户线的青山一丁目站就在这个十字路口，两个人默默的穿过从地铁站奔涌而出的一对对情侣，混在更多的人中进了地铁站。
如果苏虞兮不在霓虹的话，程晓羽当然无论如何都会拉着裴砚晨去四处走走看看，但苏虞兮在的话，这一点很不现实，程晓羽虽然很想叫苏虞兮和裴砚晨等下一起出来逛逛，但按照她们两个的性格，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青山站是个小站，平时人并不算多，但今天人真是爆炸的多，电车到站的时候，两人想要在人流中站稳都花了好一番力气，想要在挤上电车，除了蛮力还需要技巧与决心。
程晓羽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只手拉住了裴砚晨的手臂，一手护住她，而裴砚晨则双手抱着她的琴盒，深怕琴被挤掉，一起朝着电车上挤。
也许旁人看见是两个美女，多有礼让，让他们不仅挤上了车，还占据了一个好位置，并不是在走廊的中间，而是在两节车厢的节点，这里有能抓住的扶手。
因为人实在太多，而裴砚晨抱着琴盒又不方便抓扶手，程晓羽当仁不让的把裴砚晨环在了自己环抱中间，而琴盒就夹在两人中间……
随着电车关门，车厢里拥挤的像是沙丁鱼罐头，各种各样的人们背靠着背，胳膊挤着胳膊，动弹不得，伴随着电车“哐当哐当哐当”的行驶声，这种人群密集又格外静谧的感觉像是一个离奇的世界。
程晓羽和裴砚晨也没有说话，但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裴砚晨低下了头，不敢看程晓羽的眼睛。
在又到了一站之后，上来的人更多了，还没有什么人下，因为这是去往大站新宿的电车。于是程晓羽和裴砚晨的接触更加的亲密，这一时刻，两个人的脸和脸几乎都要贴在了一起，若不是有个琴盒在中间阻隔，他们就亲密无间的完全融在了一起……
但即便有个琴盒在中间，只是稍微挡住了一些身体的接触，但这却无法阻止两个人呼吸在交融，此时裴砚晨连低头的动作都没有办法做，两个的视线在着封闭的空间无处可躲，接着轻微的喘气成了起伏的潮汐，某些真实又细微的感情在酝酿，那些隐藏的情意和暧昧全部清晰的悬浮在只剩下彼此的视野中。
程晓羽看着裴砚晨秀美又清冷的面容，在着围困他们的人海中间，她就像一叶轻轻的舟，带着他思绪在无边的微醺中徜徉，她略有些浅淡的红唇，像在发出暖入骨髓的温柔声音无边无际地朝自己蔓延过来，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让他想要不管不顾的吻下去。
程晓羽突然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儿，看似坚强，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要求过，她只想为自己付出，然而自己只能拒绝……
这一刻程晓羽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辜负，也不能够就这样放手……他曾经坚定的意志，在裴砚晨如篝火中的瞳孔中慢慢的在燃烧。
随着又一站到了，车辆减速，人潮在车厢中摇摆，程晓羽紧紧的抱着裴砚晨，不让她晃动的不舒服，程晓羽的鼻尖已经能够碰到裴砚晨的鼻尖了。
两个人越贴越近，裴砚晨也感觉到了程晓羽怀抱的灼热，也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挣扎与苦痛，看到那不为人知的爱与渴望的沉潜。
他为什么面孔这样苍白呢？她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此刻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就是单独的唯一。
他的温柔为什么总让自己无法贪恋呢？
为什么我又是那么舍不得放手呢？
想到自己的承诺，裴砚晨心在颤抖，但又觉得反正她也不要未来了，这也在短短的一瞬间温存，一定不算违背原则。
她无法拒绝。
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第1439章 向左走，向右走（一）
皇太子仁德的座驾在两辆车的护卫下从东宫御所出来，经樱田路向天空城缓慢的驶去，今天是平安夜，整个东京都是流光溢彩的灯火，这迷离的又令人向往的绚烂，编制了一副令人心醉的画面，此刻的东京虽在人间，却胜似人间。
这是他的国。
当仁德的座驾行至皇居的时候，他全神贯注的看着清幽碧水环绕着灰瓦白墙的那座城，如同看着他的恋人，车窗上不停掠过的橙色倒影，像是傍晚夕阳晚照所洒下的暮景，这一片片温暖的色彩映衬着那片城从他的眼前流过。
今晚的皇居格外的美，愈发让他心醉。
仁德转头定睛细看，却又觉得那座高耸的城楼有些扑朔迷离，他认为是玻璃窗子和那辉煌的灯火打扰了他的视线，德仁按下了窗户，让冷风灌进车厢，没有了阻碍，他能更清楚的看到那将要属于他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他曾经生活在哪里，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他从小就认为哪里是他的归宿。
只是现在有人在动摇让他还能活着的根基，他的弟弟似乎要和他争夺这个属于他的地方，这是仁德绝对不能容忍的，只是此时他处于下风，似乎皇位在离他越来越远。
仁德看着后视镜里面那座被繁华围筑着的云端之城，陷入了沉思，修改《皇室典范》不过是权宜之计，让樱子拥有继承权，也是为了巩固他的继承权，他从未想过把皇位传给程晓羽的野种，只是现在形式需要，不得不留下伊集院静美和她而已。
但似乎现在自己应该改变策略了，仁德心想实在无路可走，只能答应父亲，如果没有子嗣的话，将来就把皇位传给仁文的儿子。
不过仁德害怕仁文不仅想要儿子坐上那个座位，自己也想要坐上那个位置，成为霓虹权利和神的象征，谁不想拥有？
如果自己有子嗣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里仁德并无太多苦痛的情绪，只有如火山一般的愤怒。
说起来程晓羽在他最讨厌的人里面根本就排不上号，他甚至根本没有把程晓羽放在眼里过，之所以派人去杀程晓羽，主要是《泰坦尼克号》有些惹恼了他，另外对他来说，程晓羽的存在是个隐患，伊集院静美他控制的住，樱子就是她的命门，但程晓羽却不一定……
所以说仁德皇太子想弄死程晓羽，并不是因为程晓羽给他戴了绿帽子，某种程度上，他还得感激程晓羽给了他个女儿，让他目前还有选择的余地。
其实仁德他最恨的就是那个小时候勾引他的侍从，即使那个人很早就出车祸死了，干脆利落，照片上那具尸体像折断了一般，耷拉在护栏上，不仔细看，一定会以为从腰哪里被斩断了一般。
但他的恨意到现在都没有消散殆尽。
仁德第二恨的那个人，他却拿他没有办法。
那就是秋筱宫仁文，他的弟弟，对于他来说，仁文从小就比自己幸福，因为自己要继承皇位，父母觉得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他，所以父母更偏爱仁文。
但其实，他小时候也渴望父母更多的关爱，但是往往只得到更严厉的要求，时过境迁，现在他已经一点都不在乎了那些残存的亲情了。
如果仅仅如此，他也不至于如此恨自己的弟弟，他的弟弟健康又幸运，娶到了自己心仪的女人，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而他？
他一无所有，只剩下了那个皇位了。
……
乌鸦呆在天空之城对面的公寓，已经整整四天了，这四天除了去天空之城踩点，他基本没有离开过这间苏虞兮给他安排的公寓。
这个公寓正对着天空之城，有高倍数望远镜可以清楚的看见天空之城的入口处，以及周围的情况，至于天空之城里面的情况，也能看的见，三台电脑屏幕上分隔成了十二个画面，从路口到停车场，到电梯，在到伊集院静美的家，全部囊括在内。
稍有缺憾的是伊集院静美家里的视频监控，只有伊集院静美卧室里的电脑摄像头和笔记本摄像头能用，缺少了客厅和其他地方的摄像头，但是乌鸦经过这四天的对比与摸排，早就确定了一个事实，这些摄像头的画面都不可能作假，全都是真实的，并且那两个电脑摄像头所拍摄的，毫无疑问这就是伊集院静美的房间。
这些讯息很多都是和负责监控伊集院静美的古田对应过的，从古田口里，也侧面证实了苏虞兮说的话，太子妃和太子的关系并不好，对自己的孩子也基本是不管不顾，除了有些时候为了形象需要，作秀才表演一下慈父。
作为一个明星间谍，想要从古田这种淘汰者哪里弄到确实的消息实在太简单不过，古田和他曾经一起训练过，算是同学，只是古田的能力不算强，所以最后只能去宫内厅做保卫工作。
还有一点，古田完全没有提放过他，于是他只是用了几瓶酒加真话药水，就让古田吐露了不少信息。
不止是古田乌鸦认识，皇太子的心腹西岗秀久，他也认识，这次去上海暗杀程晓羽的行动，所有行动过程就是由他汇报给西岗秀久的。
乌鸦在上海的联络对象除了本部，还要跟西岗秀久时刻汇报进度，在由西岗秀久交给皇太子。
因此两个人也算是熟络，西岗秀久应该知道更多事情的真相，但对于皇太子的心腹侍从，乌鸦不敢轻易的打草惊蛇，不过西岗秀久也有他的作用，必要时刻乌鸦可以用他来判断皇太子的位置……
只是眼下已经等待了四天，都没有见皇太子来伊集院静美这里一次，这让乌鸦略显的焦急，因为他的假期也就是元旦过后。
乌鸦今天像往常一样，盯着三台电脑屏幕看有没有有用的信息，今天是平安夜，这个日子皇太子来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乌鸦盯得格外的紧。
但中午皇太子没有来，晚上晚餐的时刻，皇太子依旧没有出现，这叫乌鸦有些失望，快到七点的时候，乌鸦正准备烧开水，泡一碗方便面，起身的时候下意识的往窗外望去，就看见了此刻他早已经滚瓜烂熟的卫队，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需要对皇太子的卫队如此了解。
乌鸦心中一跳，终于来了的声音开始在他脑海回荡，他连忙走到窗边，调整了望远镜，开始观察这只迟到的车队，车牌正确，颜色和款式也完全符合，基本上能够确定这就是皇太子的车队了……

第1440章 向左走，向右走（二）
程晓羽也不知道这一刻为什么会如此意乱情迷，他无比近距离的看着裴砚晨的脸，她白皙的皮肤上还反照着灯光，她的面孔在电车的轰鸣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电车驶出隧道，进入了灯火阑珊的都市丛林，那五光十色的一抹抹霓虹就这样在她冰块一样的面容上闪过，但并没有把她的脸照亮。
像是暮霭中投射来的探照灯一晃而过，模糊了她的轮廓，只有那一双惊心动魄的眼睛和那些灯火重叠在一起，像是夕阳中的火焰，那飘飞的红色灰烬，在他的视野里妖艳而迷离的舞动着。
这时车厢里响起了报站的日语，“次は、新宿、新宿。お出口は右側です。”（按照习惯翻译：下一站，新宿，新宿，右边的门将打开。）
他们将在这里下车，转乘山手线，不少人都要在新宿下车，于是挤在车厢里的人都在向开门的右侧转身。
下车方向在程晓羽的侧背后，但是他没有动，只是怔怔的看着裴砚晨，拥抱着她坚硬又柔软的身体，在空中抵抗着下坠的引力。
就在快要停车的那一瞬间，在电车和轨道尖锐摩擦的花火中，在反复回荡的报站声音中，在电车减速时涌起的浩荡风中……
裴砚晨闭上了眼睛，主动吻上了程晓羽。
裴砚晨心想：趁着电车门还没有打开，趁着人流还没有奔涌而出，趁着车厢里如此拥挤，趁着他还抱着自己，趁着时光还没有模糊他们的回忆，趁着她还有勇气……
她亲吻了他。
此刻他们忘记了整个世界，只有唇边潮湿的清甜，以及耳膜里心跳的弦音。
程晓羽混乱的思维被裴砚晨突如其来的吻按下了暂停，这一刻时光像突然加速了一般，向着他所不知道的方向疾驰而去，在这通往未知的旅途中，他途径了怀抱里这个女孩的喜怒哀乐，像是按着快进看完了一场意义不明的电影。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这出电影就放到了结尾。
这个暂停是如此短促又漫长。
裴砚晨右手按着程晓羽心脏位置，假装成熟，假装坚强，假装无所谓的轻轻的在程晓羽耳边微笑着说道：“平安夜礼物……不管喜欢不喜欢，都只剩下这个了。”
……
与此同时，苏虞兮正在乌鸦所处的那栋楼的上面三层，她的面前摆着五台显示器，不仅有乌鸦看的到的天空之城的所有画面，还有乌鸦房间里的画面，除此之外，还有伊集院静美客厅里的画面，所以说乌鸦看到的视频画面，虽然看似覆盖了整个皇太子将要经过的路线，实际上却是只是苏虞兮想要乌鸦看到的画面。
此刻苏虞兮正坐在最外侧的一台显示器前面，这台显示器并不是放的监控画面，而是等下苏虞兮将要放给乌鸦看的视频。
当皇太子的座驾以及一前一后两张保卫车辆都驶入了天空之城后，苏虞兮拿起耳麦用日语说道：“伊集院小姐请你准备好……”接着她又用中文说道：“任先生也请你准备好。”
这时她能通过视频看到从华夏找来的特型演员任飞，已经站在了伊集院静美的卧室的走廊上面，稍后他将扮演皇太子仁德进入房间与伊集院静美对话。
马上苏虞兮又盯着地下车库的监控，皇太子的座驾以及一前一后两张保卫车辆，此刻都已经驶入了天空之城的地库，直接朝着伊集院静美公寓的专用电梯在慢慢行进。
苏虞兮坐在电脑前面，全神贯注的开始盯着电脑屏幕，随时准备把显示给乌鸦看的视频切换过来。
当皇太子和他的两个保镖还有西岗秀久走过一个拐角，即将到达伊集院静美楼层的专属电梯前面的时候，苏虞兮开始准备把电梯内的视频切换成了以前的监控视频，电梯门开的瞬间，苏虞兮将电梯内的视频切换成了从天空之城物管弄来的原来皇太子上楼的视频。
这也要感谢皇太子一年四季出门只能穿黑色的西装，除了领带有变化之外，在不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都是黑色西装，而今天他带的这条领带则是伊集院静美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他，说好要他今天必须带的。
对于伊集院静美突如其来的殷勤，德仁也没有怀疑，他以为伊集院静美为了樱子安危怕了他，想要讨好他，才会转变态度。
德仁的领带太多，根本不记得曾经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至于保卫人员的服装，都是统一的制式服装，根本没有区别。
此时真实的电梯内部状况就和乌鸦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乌鸦只能看见皇太子和西岗秀久还有两个保镖乘坐着电梯朝着伊集院静美所在31层直升而去。
但实际皇太子所乘坐的电梯却突然失去了电源，停在了第十三层的半截，整个电梯只有应急灯在亮着。
苏虞兮在这一时刻把地下停车场中的视频也一幅一幅全部换成了原来的视频，紧紧盯着电梯视频的乌鸦根本没有注意到，就算他正在看地下停车场的视频，也不可能看的出端倪，除非苏虞兮愚蠢到在有人或者有车经过的时候切换。
苏虞兮当然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此时乌鸦看到的视频，皇太子和他的保镖们已经到达了31楼，在电梯门开的瞬间，苏虞兮把玄关处的视频切换到了准备好的视频上面。
让乌鸦能清楚的看到皇太子，西岗秀久还有两个保镖站在伊集院静美的家门口，开门的则是乌鸦的熟人古田，接着西岗秀久跟着皇太子通关玄关进了客厅，而两个保镖则守在了门口。
这里进入了唯一的一小段视野盲区，但这段距离非常的短暂，苏虞兮按照伊集院静美给他的时间，从玄关经过客厅到她的卧室，三十多秒，她看着表到二十五秒的时候，就直接用中文喊了：“开始！”
而播给乌鸦看的则延迟了三秒，来给自己一些时间容错。
马上乌鸦即将看到的是来自华夏特型模仿演员任飞，通过特效化妆加定制的人皮面具，专门为他一个人带来的表演，当然伊集院静美则是饰演的她本人……
而苏虞兮所要做的是，在适当的时候把提前录制好的皇太子声音和伊集院静美的声音音频插入进去，之所以把事情弄的这么复杂，则是因为伊集院静美的卧室里电脑摄像头，正对着电视机。
而苏虞兮刻意的叫伊集院静美这些天在卧室里的这一时间段把电视机打开，假装看七点多播放的新闻：News Watch 9（B），来给乌鸦树立一个准确的不用去怀疑的时间坐标……

第1441章 弑神者（三）
东京的天空越来越阴沉，衬托的城市间的灯火越来越辉煌，平安夜进入了最热闹的时段，而苏虞兮所安排的大戏也正式进入了高潮。
在所有的屏幕上都没了皇太子的镜头之后，乌鸦立刻就把视线转到了伊集院静美的卧室，这时伊集院静美正躺在床上靠在床头看NHK的《News Watch 9（B）》，樱子内亲王则活泼的在床上跳来跳去。
乌鸦拿起遥控，打开电视，也把频道调到了NHK电视台，此时新闻里正在报道平安夜霓虹各地的街头盛况，乌鸦对比了视频中的画面与自己这边电视的画面，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皇太子仁德推门而入，先是把黑色的西装挂在了衣架上，然后走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让夜色透了进来，接着转身对伊集院静美说道：“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
平铺直叙的语句，绝无半点情感可言，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伊集院静美此刻已经不是很松弛的靠在床头了，而是直起了身子，伸手把樱子内亲王搂在了怀里，虽然摄像头的角度看不到伊集院静美的表情，但很明显，她很紧张，甚至有写害怕。
而镜头中则可以看见比较清楚的看到皇太子的面孔，虽然摄像头的拍摄质量不是那么高，不过这并不影响乌鸦的判断，他亲眼看到了皇太子的车队进了天空之城，又亲眼看到皇太子上了电梯，并且监控中，他认识的西岗秀久和古田龙二都出现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不怀疑这个视频的真实性了。
坐在电脑前面的乌鸦的心跳十分剧烈，这有维他平时的冷静，可他认为事情正在朝着最可怕的深渊滑落，苏虞兮告诉他的一切，也许都是真是的，这叫他有些绝望，也叫他热血沸腾。
乌鸦冷这一张脸，盯着监控画面。
视频中的皇太子仁德见伊集院静美不说话，将沙发椅拖了过来，靠近床边，接着用手摸了一下沙发的坐垫，一般人可能不清楚皇太子这个动作的意义，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有个怪癖，不坐别人刚刚坐过的地方，尤其是在那一块地方还是热的时候……
在感觉到坐垫并无温度后，皇太子就坐了下来，伸手很温柔的摸了一下樱子的脸，樱子被碰了一下却很快的转头，躲到了伊集院静美的怀里，并没有喊皇太子爸爸。
皇太子也不介意，将视线转到伊集院静美脸上，淡淡地说道：“还没有想清楚吗？那可不行！我现在形式越来越不好！天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会进医院，我听说父亲有意在18年退位，所以已经不能在拖了，你过了元旦就去上海，我会给你找借口瞒住，不让人知道的……”
听到皇太子这么说，伊集院静美抱着樱子有些愤怒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要你的妻子去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皇太子将背靠在了沙发上，架起了二郎腿，左手放在扶手上，右手手臂则靠在腹部和左手交叉握在一起，这个坐姿相当的怪异，因为一般情况下，作为男人要么是双手扶着两边扶手，要么两手交叉相握的时候会把位置放在正中，而此刻皇太子的坐姿，有一点女性化，但又不是完全女性化的坐姿。
所有的细节都在塑造一个潜台词，皇太子的心理有问题。
看到皇太子的这个动作，乌鸦觉得也许正如苏虞兮发给他的那个视频所表现的一样，也许皇太子真的是在ED后，已经认为自己是个女人，来逃避现实了。
乌鸦已经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觉得他已经基本得到了一个他并想要得到的答案，他的内心有愤怒在产生。
他紧紧盯着屏幕，目光带着鄙视和愤恨，看着皇太子那张有些扭曲的面孔。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伊集院静美的半张脸和皇太子的全部面孔，视频上的皇太子弯着嘴一笑，眼角的皱纹立刻弹了出来，他声音并不是很激烈地说道：“怎么？你不是一直觉得程晓羽不错的吗？这样的男人你还不满意，你还要什么样子的男人？”
伊集院静美有些愤怒地说道：“可是你才派人刺杀过他！谁知道他会对我做什么？”
皇太子稍稍放高音调道：“放心吧！他对你不会怎么样的！华夏话不是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吗？我的刺杀，一定会让他更能从你身上找到报复的快感！再说了，你这么久没有碰男人，难道不饥渴？”
伊集院静美抱着樱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厉声道：“你……无耻……要生你自己去生……为不会为了你的皇位，做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皇太子听到“皇位”两个字，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左手抓住伊集院静美的头发，把她的头提了起来，而右手则左右两下，狠狠的扇了伊集院静美两下。
顿时樱子就哭闹了起来，抓住皇太子的胳膊道：“爸……爸……坏……爸……爸坏。”
皇太子对樱子的哭闹不为所动，但也没有把樱子甩开，只是笑着对樱子道：“樱子乖，等下爸爸陪你吃蛋糕。”
说完又再次扯着伊集院静美的头发，让她的脸昂了起来，看着伊集院静美，用尖锐冰冷的语气说道：“我生的出来，还轮的到你？”
乌鸦听到这句话，巨大羞耻感扑面而来，他为了这个国家贡献了自己的青春，他一路带着浩荡之气想要为这个国家奋斗下去，然而现实居然如此残酷，眼前这个变态居然是他们国家未来的主人？
他原本以为“皇太子因为爱慕程晓羽，所以想要伊集院静美和程晓羽生孩子”这种荒诞不经的说法，绝对不可能发生，然而上次的视频和这一次他亲眼所见，构成了完整的证据。
虽然皇太子并没有亲口说出他喜欢程晓羽这样恶心又肮脏的话，但是他的动作、语气、词汇无比深刻的表现出了这一点。
如果是以女性的视角来看皇太子的所作所为，那么就完全符合逻辑了，因为爱这种东西就是没有逻辑的……
此时乌鸦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颤抖着双手恨不得立刻就去找皇太子找个说法，恨不得现在就拿起枪一下打穿他的脑袋，但他知道现在过去就是送死，他现在不能死，他必须先把这个恶心的、肮脏的、丑陋的皇太子送归黄泉。
他不能任由这个国家，被一个恶心的、肮脏的、丑陋的人带入深渊……

第1442章 人生是用来浪费的
苏虞兮从天空之城回来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后面在那里发生的事情乏善可陈，虽然乌鸦坚持到了皇太子离开，但苏虞兮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破绽给他。
任飞扮演的皇太子在伊集院静美的卧室里“表演”了二十多分钟，直到电梯恢复正常的时候，才和伊集院静美还有小樱一起走出卧室。
实际上，在乌鸦的这个视野盲区，任飞走出卧室之后就躲进了隔壁的房间，他要在这间房里躲到明天中午，等苏虞兮通知的时候才能回来，而在此之前，他已经躲在这里17个小时了。
所有的事情看起来如此轻松，但其中的复杂和艰难却很难具体去描叙，不仅要对人心有足够洞见，还要有强大的心智与执行能力。
也需要一些些运气，比如伊集院静美如此积极的配合，比如刺杀程晓羽的人里面有乌鸦这样的人物。
在华夏的时候苏虞兮就开始筹划，想要找到又要有演技，又要和皇太子体态很像的演员不容易，不过幸亏华夏足够大，“西楚”在电影领域的号召力又足够强，才能够让这个计划如此顺利的进行下去，如果说没有程晓羽给“西楚”打下的坚实基础，在华夏有足够好的名气，也就不会有这样的计划。
对于任飞来说，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任飞之所以能把那种不男不女的心理演绎的深入骨髓，是因为他在华夏也算小有名气的太监专业户，本来他以为他能在程晓羽的电影中担任一个有份量的配角，却没有料到，他后半生的问题，一次性全部解决了。
他对为什么要这样做，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一概不知道，但他知道苏虞兮为他的这次表演支付了三个亿华夏币，以及一份西楚的长期演员合同，他自然也必须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来日本之前任飞就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地点有些古怪，要求有些苛刻的试镜，或许还有些危险，但相比收获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计划没有出一点差错，能够如此顺利即将走到结尾，苏虞兮也有些出乎意料，本来她还预备了“B计划”，不过看样子是不需要了。
虽然这一次的东京之行完全是苏虞兮终极计划之外的事情，是一次节外生枝的支线任务，但既然已经等待了那么多年，在多等一会也不算什么。
并且裴砚晨答应，事情结束以后，从此不会在程晓羽的面前出现，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对于裴砚晨的人品，苏虞兮还是信任的。
苏虞兮进屋的时候，程晓羽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夏纱沫和许沁柠都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夏纱沫哪里好应付，叫陈浩然给她多安排点工作就行，对于这么久没有见到程晓羽，这姑娘毫无怨言，也从不提想他之类的话，但程晓羽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不会给自己造成任何负担。
对此程晓羽心怀歉意，但也无奈，此间事了，他会彻底的退居幕后，用余生的时间多陪陪这些爱他的人。
而许沁柠本就是个很独立的姑娘，程晓羽圣诞、元旦不见踪影，她只是问了一句，不追根究底，也不要求一定要跟着，因为信任，她会给程晓羽足够多的自由。
当然，其实她自己也是个很需要自由的人，程晓羽是和苏虞兮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但并不是生活重心，更不是全部。
程晓羽站在阳台上，听见苏虞兮开门关门的声音，跟夏纱沫说了句“平安夜快乐”，就挂了电话，走回客厅，看着苏虞兮道：“今天有事么？回来的这么晚？”
苏虞兮走到了厨房那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道：“嗯！皇太子去了伊集院静美那里……”
程晓羽立刻有些紧张地问道：“那……”
苏虞兮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程晓羽顿时松了口气，苏虞兮的计划他知道所有流程，但很多细节他并不清楚，更不知道伊集院静美也亲自参与了演出，他以为伊集院静美也是请的演员。
苏虞兮发给乌鸦的第一段视频他也看过，不过并没有看完，因为台词实在令他有些尴尬，对于西楚的制作能力，他是充分信任的，这种程度的以假乱真，对于西楚来说是杀鸡用牛刀了。
因为对于乌鸦这个人缺乏认识，苏虞兮又告诉他乌鸦这个人好骗，容易冲动，是个极端民族主义者，程晓羽也就放低了整个事情的难度。
之所以这么容易相信，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程晓羽对苏虞兮绝对的信任，从来没有怀疑过。
见苏虞兮把矿泉水瓶拧紧，握在手中，准备回卧室，程晓羽拦在她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虞兮笑着说道：“圣诞礼物，晚上就不悄悄装在你的袜子里了……”
苏虞兮“哦”了一声接了过来，装在口袋里，并没有立即拆开的意思，准备继续朝卧室走去，但程晓羽没有动，于是她问道：“还有事？”
程晓羽面色稍稍犹豫了一下，但马上就鼓起了勇气对苏虞兮说道：“先别急着换衣服，等我一下，有事情商量。”说着程晓羽去去敲了裴砚晨的门。
苏虞兮站在亮如白昼的客厅中间静静的看着程晓羽。
片刻之后，裴砚晨就开了门，依旧只是开了一道不算窄的门缝，像是充满防备的样子。
裴砚晨看见程晓羽站在门边，客厅的中间是苏虞兮，她将门稍稍移动了一点，让揽在右边的绒毛玩偶完全不可能被程晓羽和苏虞兮看见，同时她不动声色地问道：“有事么？”
被门挡住的这个米色的绒毛小狗，是程晓羽送她的圣诞礼物，刚才她已经抱着它玩了一晚上，并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小雨点。
这是她收到过最喜欢的礼物之一了。
程晓羽半转着身侧站着，让苏虞兮和裴砚晨两个人都能看见自己的脸，说道：“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出去感受一下东京的平安夜气氛？东京平安夜的灯光秀可是非常出名的哦！”
虽然程晓羽的语气说的无比的诱惑，但他的提议遭到了冰冷的对待，苏虞兮和裴砚晨的表情都是毫无反应，不为所动的样子。
见苏虞兮面无表情似有冷意，而裴砚晨则是一脸的平淡。
程晓羽面带着微笑试图融化两个坚硬如冰的女生，他的视线在她们的脸上徘徊了一下道：“既然都来了……”
裴砚晨皱着眉头道：“外面太拥挤了吧？”
苏虞兮则看着程晓羽冷淡地说道：“不仅挤，听说东京的平安夜，相当于情人节……”
程晓羽知道苏虞兮一向最不爱做的事情就是凑热闹，而裴砚晨也是那种走路都要尽量走人少的地方的人。
说不想凑热闹是程晓羽预计之内的回答，但苏虞兮的话更加诛心，程晓羽感觉浑身冒冷汗，果然邀请两个女孩子一起出去，真是一件要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情。
他假装镇定的摊开双手说道：“人多也有人多的意思啊！多有尘世的气息！我以前也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吃饭要排队，去公园要排队，看电影要排队……但自从我丧失了排队和在去人多的地方的资格之后，我就不在对这种行为感到厌倦，生活中的每一样的东西都是不可或缺的，宁静我们需要，热闹我们同样也需要……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身份是一个艺术家也好，导演也好，诗人也好，或者是个厨师也好，人生都是虚无的，如何把它潇洒的浪费掉，浪费的毫无遗憾，才是最重要，最有意义的事情……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们两个一起出去走走，看看平安夜的灯火，听听教堂的钟声……”
见两个人都没有出声，程晓羽轻轻地说道：“要不然，我会遗憾的……”

第1443章 雪之下（一）
在西方，圣诞夜的高潮是基督教堂在圣诞夜举行的活动。
圣诞夜弥撒一般分为两次，晚上9~10点的一次对教众举行；另一次是子夜时分的大弥撒，这才是圣诞夜的真正的庆典。
零点的时候教堂开始迎接圣婴，整个弥撒大约在午夜两点结束，他们现在赶往教堂，正好来得及。
程晓羽虽然不信上帝，但是并不妨碍他感受一下真正的圣诞夜氛围，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去看灯海什么的，人多不说，还全是情侣，他们三个人去难免尴尬，于是程晓羽选择了和苏虞兮还有裴砚晨去东京圣玛丽大教堂。
程晓羽用叫车软件喊了出租车，等裴砚晨换了衣服，三人就一起下了楼。（BGM：《雪の駅~One more time，One more chance》~from『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Soundtrack）
出租车逆着车流前行，道路的两侧对比明显，一侧璀璨一片川流不息，一侧暗淡一片寂寥空旷。
因为道路十分通畅，出租很快就抵达了坐落于文京区关口的东京圣玛丽大教堂，位置虽然有些偏僻，不过圣诞夜还是聚集了不少教众。
程晓羽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灯火映照下的东京圣玛丽大教堂，这应该是全世界最另类、最科幻的教堂了，从空中俯瞰东京圣玛丽大教堂的顶部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而这个十字架则是正面巨大的像水坝一样的八面灰色墙体构成，教堂唯一的开口是一个垂直式的大裂口，科幻的像是不明飞行器。
相比欧洲教堂琳琅满目的复杂结构，圣玛丽用简洁的恢弘气质把人吞没，这完全是另外一种让人战栗的美，如果说欧洲那些美轮美奂的教堂是神在人世间的居所，那么此刻的东京圣玛丽大教堂，则像是宗教裁判所这种暴力机关——庄严、肃穆、不怒而威。
有些时候不得不佩服霓虹人关于建筑的想象力。
相对于繁华区的喧闹，教堂这里肃穆典雅，空旷的广场上没有绿色的植株，只有一颗高耸的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圣诞树，树尖上那一盏金黄的十字架最为耀眼，向着教堂去的，大都是外国人，霓虹人很少，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还会主动跟你说圣诞快乐。
程晓羽也一边回应着圣诞快乐，一边被裴砚晨和苏虞兮夹在中间向教堂走去，这是一件既幸福又痛苦的事情。
三个人之间有种默契的沉默，在出租车上，程晓羽曾经试图寻找话题，发现这完全是徒劳的，也就放弃了挣扎，任由无言在三个人之间发酵成寂静。
广场很大，显得教众很是稀疏，程晓羽望着圣诞树顶的十字架，此刻也猜不透身边的两个可人儿的心情，但觉得来教堂似乎是个有些糟糕的决定，或许像上次一样坐在阳台上吃烤串，喝啤酒才是一个正确的选项。
他谁也不敢看，只能毫无意义的喝着白气，搓了搓手说道：“今天比平时好像要冷一些……”
苏虞兮和裴砚晨都看了他一眼，但是都没有附和，隔了好半晌，似乎怕他的对白变成了独白，苏虞兮才说道：“你的感觉很准，天气预报说有寒潮，今天晚上东京都中心城区可能迎来初雪……”
听到下雪，程晓羽语气略微提高了一点，有点意外之喜的道：“会下雪？”
苏虞兮道：“可能下雪，也可能是下雨……”
裴砚晨抬头看了看天空，空中一片混沌的黑，她轻轻地说道：“我们好像没有带伞。”
程晓羽立刻转变了语气，好像对下雪也没有多期待的口气道：“天气预报总是不准的。”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不能说不准，只能说大范围内不能做到精确。天气预报就是典型的蝴蝶效应，其实短期的天气预报还是比较准的，但长期的不准，这是由于混沌现象，比如洛仑兹方程，一个天气预报模型，当中的非线性项导致了对初值的敏感性和混沌等。初值的小扰动会导致后来的大变化，所以长期的天气预报不准，但从图像上来看，短期的还是比较准的。”
程晓羽当即被苏虞兮打脸，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温柔宠溺地说道：“长见识了，我一直以为天气预报不准，是气象台的锅呢！我家小兮真是万事通呀，简直比搜索引擎还好用。”
苏虞兮一边迈着稳定的步子，一边转头看了看程晓羽，良久才说道：“为了能和你聊天，能和你深入的交流，必须什么都懂才行。”
这句话说的很平淡，但却蕴藏着一点都不平淡的深情，程晓羽仿佛听道了苏虞兮站在这句话的尽头，轻轻的在他耳边叙说着：我所有的功课都是为你而作，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是这样，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我的努力，我经过的崎岖，你不必知晓。
程晓羽心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是这样，我们的相遇到底是彼此的幸运还是彼此的不幸呢？
程晓羽没有答案。
他回望了苏虞兮一眼笑道：“和你相比，我不过是个什么都懂点，什么都不精通的庸人罢了，我看书大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比如什么吃的，我都喜欢尝尝，但不会去深入的了解，比如有些电影，我只在乎剧情，至于时代背景什么的，也不会刻意的去阅读……总的来说我不过是个知识和生活的浏览者。”
顿了一下程晓羽又嬉笑道：“实际上我能获得成功不过是侥天之幸罢了……不，不该是侥天之幸，而应该是侥妹之幸，小兮就是我的天……”
一旁的裴砚晨听到苏虞兮和程晓羽的对白，却有点疑虑，两个人关系好她知道，她也有弟弟，虽然不是同父同母，还是个智力障碍者，但她一样会宠他……裴砚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多想，反而责怪自己吃飞醋。
此时裴砚晨内心充满了歉疚，因为自己不纯净的思想，也因为她开始的一个吻，她觉得自己的不甘有些过于汹涌了。
这时三人已经跟着稀疏的人流走进了教堂，顿时一股神圣的气氛扑面而来。
教堂的内部完全不同于传统教堂，像是一个多边的金字塔，四周全是斜着的灰色墙体，正面一条竖着的又窄又亮的金色装饰墙，从顶部延伸到墙角，像这个灰色空间的拉链，金色墙壁的下方高耸着一个十字架，台阶上摆着白色的神坛，走道里有红色的地毯一直蔓延到门边。
十字架上面没有耶稣，显然这是一个新教教堂。
斜着的墙壁上整齐的安装着圆筒射灯，发出的白色光束照耀着众多前来膜拜的人。教堂里人很多，就连过道也被站满，但既不拥挤，也不吵闹，人们都在静穆的氛围中安静地等待着弥撒的开始。
三人在人群中静默着等待。
当唱诗班的歌声响起，整个空间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仿佛关上了一道厚重的门，所有喧闹的、纠结的、忧伤的情绪全都被挡在门外，在门的这一边，心深处，只有这飘渺空灵、纯净悠扬的歌声在回荡，声音像是从高高的穹顶落下，穿透了灵魂，抚慰在浮华世界中疲惫的心灵。
当歌声停止的时候，神父用他平静但充满力量的声音开始布道，他指引人们感恩上帝，指引人们摒弃罪恶，指引人们宽恕别人……
程晓羽顿时觉得自己真是选错了地方，因为有些罪恶他必须背负，有些宽恕他无法给予，这净化心灵之旅还真是来的整合其时。
但程晓羽还是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都能平安、喜乐……如果上帝做不到，那他就自己动手做到。
三个并不信基督的人，并没有等到弥撒结束就退出了教堂，此时没了人，广场上如同辽阔的旷野，走到一半的时候，天空正如苏虞兮所说，开始下起了雪。
程晓羽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头上无垠的黑暗，看着一片片白色的小点逐渐放大，忍不住说道：“下雪了！”
他身边的苏虞兮和裴砚晨也抬头看着天空，并伸出白皙的手掌去接那握不住的雪花，异口同声道：“下雪了。”
声音略有差异，一个平调，一个升调。
程晓羽转头看着身边的两个姑娘，忍不住微笑了起来，于他而言，时光在这一刻是幸福的。
虽然他的平安夜并没有白胡子的老头爬上房顶钻进高高的烟囱，没有插着胡萝卜的雪人萌萌哒的站在闪耀的灯光下与人们合影，也没有无数五彩缤纷的气球升上天空，在绚烂的烟花背景下，在悠扬的风笛声中，越升越高直到消失不见，更没有晚宴、香槟、派对、穿着圣诞比坚尼的性感女郎……
但此刻他觉得很甜美，这一切不过因为身边的两个女孩子在陪着他一起抬头看着天空纷纷扬扬的雪花。
这冰冷的白色照耀了他这平凡和微茫的幸福，尽管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坚持和秘密，但是只要不过分苛求，总能找到让自己微笑的原因。

第1444章 雪之下（二）
程晓羽和苏虞兮还有裴砚晨站在东京圣玛丽教堂的广场上抬头望着无垠天幕的时候，已经回到自己公寓的乌鸦此时也抬头看见了玻璃门外，如雨落下的漫无边际的蒲公英。
他盘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在安静中洋溢着不羁的雪花缓缓落下，那白色的纯洁中透着诱惑，像是他小时候带着网兜去捕捉的白色蝴蝶。
“下雪了！”乌鸦无意识的喃喃道。
接着他站了起来，伸手拉开客厅通往阳台的那两扇玻璃门，顿时冷风夹着冰凉的雪花席卷而入，吹的他头发凌乱，房间内的暖意一扫而空，像是空气在迅速的被抽离这个不大的房间。
榻榻米上的一套白色的色纹付被风吹的衣角飘飞，一旁还放在一个黑色狭长的木质盒子，盒子是打开的，在黄色锦缎上面放着一把体态修长的霓虹刀。
刀没有装在太刀拵里，雪亮的刀声在白炽灯下反照着银光，刃长大约80cm，为太刀的标准长度，刀身接近手边的部位呈大幅度弯曲，根部附近的刀身幅度宽阔，接近前段急剧变窄，营造出了一种奇异的美感，银色的锐利仿佛封印了一轮新月在里面一般。
毫无疑问，这正是那把在苏虞兮手中霓虹国宝——三日月宗近。
乌鸦打开门后走回了放着三日月宗近的木盒子旁边，拿起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牛津布，将它包在三日月宗近靠近刀尖的刀身之上。
接着乌鸦握着牛津布包裹的三日月宗近，模拟着做了一个腹部从左至右，横切一刀，再从下至上，直切一刀，成为十字形，达到心脏为度的动作。
这是标准的主动切腹动作。
而白色色纹付也算是标准的切腹着装。
做完这个动作，乌鸦舒了一口气，冷风不仅没有让他心中的火熄灭，反而让它燃烧的更加的雄壮。
他将三日月宗近放回黑色木盒中，神情严肃的把盖子盖好，接着将牛津布压在盒子的下面，重新走到阳台上面，他看着这个在雪幕中灯火通明的世界，远处的大屏幕在播放偶像团体的歌舞，此刻他心中充满忧虑。
乌鸦并不是害怕赴死，让他忧心忡忡的是在这没落的时代，受着万民崇拜的人物，只有商人和戏子而已。
对于乌鸦这样的人来说，正如孟子所言：“君子有终生之忧”，这种人不仅肩头的担子从不曾有放下来的时节，而时常要把额外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比如当下，他就将自己拔高到了这个国度的守护者。
乌鸦看着这一片白茫茫，心道：“不管是曾经拼死守护这个国家的人，还是如今竭力守护这个国家的人。
死去的，必将得到安息，未曾死去的，也随时准备效死。
这个国度正因为我们这样的仁人志士的守护而存在，不论是谁，如果他想要把这个国家给毁了，连我们的灵魂栖身之所都毁掉的话，后人在哪里缅怀我们？
所以，我只能先毁灭掉叛国者，就算他是神。”
……
同样站在阳台上赏雪的，还有伊集院静美，她的脸上还略有些红肿，是她自己要求任飞一定要真打的，虽然她的任务圆满结束，但远未到她轻松的时刻，她依旧觉得自己生活在惶恐之中，未来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安全感，只有确定皇太子死了，她才能卸下心头的重担。
倘若问她对今天一切可曾感到后悔过，也许她会有一瞬间的彷徨，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是一个生活在世外桃源中的女子，她的人生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午后一盏清茶，一卷闲书。夜间一弯明月，一帘幽梦。
她应该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看着这个世俗而繁琐的世界高高在上，以旁观者的身份写一点抒情的文字，来揭露人生的荒诞。
然而在当下，她却置身于荒诞的中心。
她将樱子紧紧的抱在怀里，低下头看着樱子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充满光辉的温柔。
如果有人能看见这一幕，一定会觉得动人心弦，不是因为美，而是因为伟大。
突如其来的大雪，让伊集院静美暂时抛下了沉重的心事，心情愉悦了一些，三面的风席卷而来，让她白色的裙角在夜空下翻飞，她抱着樱子站在天空之城31楼的阳台上面，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并颠了樱子两下道：“樱子，快看，下雪啦！”
樱子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天空中飘洒的细雪，想要伸手去抓，口中还念念有词的道：“ゆき、ゆき……さくら、さくら……”
伊集院静美笑了笑道：“妈妈给你唱一首爸爸写的歌好不好？”
樱子转头搂住伊集院静美的脖子点了点头。
接着伊集院静美就看着那不能到达的地方轻轻的唱起了《雪之华》。
“不断延伸的影子在红砖道上并列
在深夜与你并肩走着
……
都会有可以克服的心情
我祈祷着这样的日子一定会直到永远
风儿吹得窗摇把夜晚摇醒
无论多么悲伤的事我用笑容为你改变”
……
这场雪并没有街上的情侣们带来任何麻烦，反而让所有的东京人都快活了起来，这一时间，无数的人在拿起手机，拍摄今年的初雪，一个个都像是第一次看到雪的南方孩子一样，兴奋地狂刷朋友圈。
有人在浅浅的雪上画了一个心，当然是两根手指完成的；有人拍摄了灯海与大雪交相辉映的盛景，当然还要配一句谢谢有你陪伴；有人拍摄了地铁站拥挤的人潮，有人拍下了红枫配雪景……
总之这个夜晚，整个东京一瞬间都摆起了文艺范儿，一个个如诗人一般，不停地赏枫叶雪景、赞灯海雪景，好不浪漫。
细语和朋友圈，全是美好诗意的句子配上小清新的雪景图……
当然，这对广大单身狗来说，造成了二次伤害，纷纷表示应该下暴雨或者冰雹才合适。
第二天，新闻，报纸也全是圣诞夜之雪的图片和报道，在一片祥和中，2016年的圣诞悄然而逝，元旦，也就是霓虹新年，近在眼前。
乌鸦在圣诞节这天把遗失的霓虹国宝“三日月宗近”通过西岗秀久献给了皇太子，因此不仅获得了参加皇室谨贺新年仪式的资格，在这一天皇太子还会亲自接见他……

第1445章 鸿门宴
时间恒定的流逝，对于人类看的见的而言，一天不过是秒针在圆形表盘上毫不停歇的转1440圈，分针转24圈，而时针则只转了两圈。
对于人类看不见的而言，体内的年轮，脑海里的记忆，心里面的情绪都在这看的见的分分秒秒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实际上只有我们拥有时间，生活有着无限的可能，意味着你可以到耶路撒冷去朝圣，到埃及去看阳光下的金字塔，到大溪地在月光下跳舞，到大堡礁进行海底探险，到卡帕多西亚乘坐热气球遨游蓝天。
你可以学习知识去畅想未来，也可以温习历史了解过去；你可以选择过富足的生活，追求纸醉金迷，也可以选择过清闲的日子，追求闲云野鹤；可以用脚步丈量天涯海角的距离，可以用阅读走到宇宙的深处。
当然，也可以选择下地狱，或者去天堂。
对于游人来说，元旦的东京是个好去处，可以去东京铁塔看灯光秀，可以去增光寺放风船，可以去迪士尼体验排队，可以去六本木的Tokyo City View展望台看日出……
还可以刺激一点，去浅草寺去抢头香……
不过绝大多数霓虹人的活动都是窝在家里看红白歌会。
至于我们的主人公程晓羽，则完全没有被霓虹热烈的新年氛围所感染，跨过这个年，就将进入对他来说最为难熬的一天，等待皇太子的死讯并不足以使他魂不守舍的持续煎熬，之所以心神不定，是在新年第一天，他们还有一项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任务要完成。
从圣诞节开始，三人就搬出了公寓，转移去了一栋位于港区的别墅度假屋，这栋房子距芝公园和东京塔只有800米。位置极其便利，从别墅坐落的浜松町出发，坐单轨到羽田机场只需要15分钟，而羽田机场刚刚下半年才增开了32趟去上海的航班。
当然搬到这里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离开霓虹方便，还因为这里离银座、品川和皇居都很近，苏虞兮的收尾任务则是定在一家叫做“嵐山よしむら”的日式庭院餐厅完成，这家霓虹有名的高档庭院餐厅就在品川和银座中间。
别墅是一栋典型日式庭院，白墙青瓦，院子不大铺满了碎石，中间是灰石板小径将院子一分为二，房子是古典的霓虹全木结构，细密的格子门窗，晚间有温馨的黄色灯光从白纸一般的玻璃格子里透出来。
稍远一点是高楼林立的办公楼，如东芝大楼总部就在不远处巍然耸立，因此这静谧的庭院更显得难能珍贵。
程晓羽不知道苏虞兮怎么弄到这栋别墅的，大概是刘永清托了住吉会的缘故……
这几天三个人都没有怎么出门，只有苏虞兮偶尔会出去，但也很快就会回来，一半时间苏虞兮都是关着门在她的房间里上网。
而在晚上苏虞兮和裴砚晨则会在别墅并不算特别宽敞，但也刚好足够的院子里练习剑道，说剑道已经不合适了，实际上应该是持剑搏击。
这时程晓羽就会做在屋檐下面的木质走廊上，看着两个姑娘无规则的实战，虽然双方都穿着护具，但霓虹剑道实际上是讲究的一击必杀，所以如果两个人手中是真刀的话，其实都已经死了很多遍。
苏虞兮和裴砚晨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苏虞兮动如疾风，形如鬼魅，出刀令人防不胜防。
而裴砚晨则如同屹立不倒的女战神，功底扎实，经验丰富，身形不动如山，先守稳在反击。
如果说两人有什么相同的地方的话，那就是都有一颗晶莹剔透却又无坚不摧的钻石心。
程晓羽每天看两个人实战练习，都觉得心惊肉跳，仿佛对方真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每一次气合，都宛如雷霆，真不像是练习，让程晓羽都不忍看。
但又觉得这两个人对打，又有一种难以想象的美，尤其是墙角有一株苍翠的松树，并不算高的院子一侧，是一座叫做“狮子吼”的庙宇，黑色的飞檐斗拱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古典美，加上远处的一轮清月，闪耀着灯光的楼宇，以及庭院里你来我往飘逸灵动的两个人，形成了一幕如梦似幻的影像。
程晓羽每天都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心想要是有机会能拍摄一部以她们为主角的武侠片，一定好看到醉，更加后悔这里为什么没有一套PICTORVISION摄影机阵列……
只是随着元旦临近，程晓羽在也没有闲情逸致看两个姑娘对打，到了12月31日这天，程晓羽坐在一楼客厅里坐立难安，仿佛有什么如鲠在喉，他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六神无主，虽然明天是一个可怕的变数，但他知道他不是怯懦，没有勇气的人。
作为一个数度经历过死亡的人，程晓羽一直带着向死而生的心态活着，我们大多数人都在忽略一个问题，认为什么还漫长，明天还来得及，什么时候努力都不迟。
我们有些时候甚至忘记了人是随时有可能就冒名奇妙的死掉的。
但程晓羽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甚至这种明天就是末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只是眼下并不是表现自己心绪不宁的时候，程晓羽深吸了几口气，刷着细语，浏览各种资讯已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头一次觉得时光如此漫长。
晚饭过后，苏虞兮和裴砚晨并没有像往日那样休息片刻之后，进行对打练习，而是三人围坐在“暖桌”旁边开始讨论明天的行动。
暖桌在霓虹古代叫做“炬燵”，是一个正方形的小矮桌。
桌子木架上铺一条能笼罩整个桌子的及地被子，以防热量流失，然后再放上桌面板，桌子正下方有个约数十公分的坑，坑的最下方放有火炉箱，火炉箱上铺上木地板，取暖时把脚放在由被子罩着的热乎乎的木地板上。
而火炉箱里则放有装着火炭、煤球的器皿。
当然现代的火炉箱都改成了电暖器了，以避免往火炉箱的器皿里不断添加火炭、煤球等所带来的麻烦。
此刻客厅里的门开着的，有凉风不停的往客厅里面吹，但坐在暖桌里的程晓羽丝毫不觉得冷，反而有种大冷天泡温泉的舒爽。
暖桌上摆着“嵐山よしむら日式庭院”的结构图，在明天乌鸦去参加皇室“谨贺新年仪式晚宴”的时候，这里也有一场宴会要举行，乌鸦以自己的名义，请来了参与上海刺杀程晓羽行动还剩下的七个人……
其中包括苏虞兮要程晓羽在上海机场放掉的外号“蜻蜓”的大岛和人和外号“子弹”的铃木真一，其中铃木真一就是制造了手机炸弹的那个人。
裴砚晨这一次来霓虹除了想要保护程晓羽，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替还在昏迷中的端木林莎讨回公道。
苏虞兮用手指着结构图道：“嵐山よしむら有四个院子，分别以「枯山水庭」、「白砂青松庭」、「苔庭」、「池庭」命名，明天铃木真一等人会在「枯山水庭」聚会用餐，等待乌鸦从皇居回来，为他庆功……”
“当然，不论乌鸦的刺杀是否能成功，他肯定都已经回不来了，而我们要做的是，在消息从皇居传出来之前，将七个人一网打尽，就算做不到全部歼灭，至少也要把铃木真一给解决掉……”
“谨贺新年仪式晚宴，从六点开始，大概会进行一个半小时，晚宴结束后皇太子就会接见乌鸦……所以在八点之前我们要达成目标，然后迅速从浜松町车站出发，坐单轨到羽田机场，乘坐九点五十的飞机离开。”
而此时此刻，乌鸦也在他的公寓里做最后的部署，并且在他的公寓里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瘸子和铃木真一……

第1446章 前夜
天幕阴沉，没有月光，只有凄厉的风从楼宇间呼号而过。
乌鸦听着冷风挂过玻璃的声音，拿笔在一张纸上写道：“明日宴席，程晓羽将派杀手过来报复……”
瘸子只是面色稍变，而铃木则是一脸震惊。
乌鸦这种老司机对自己公寓的安保做的是非常的到位的，他的门窗以及客厅里的玻璃门上，都做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记号，只要有除开他之外的人打开过，他就能够发现，因此他百分之百肯定，在他的公寓里，苏虞兮是没有办法监视到他的。
当然除开他公寓的其他公共场所，乌鸦知道凭借苏虞兮的能力，肯定是想怎么入侵就怎么入侵，因此他叫瘸子和铃木乔装之后，从楼上那户人家的阳台上通过绳索爬到他家来的。
楼上那户人家去夏威夷过元旦，全家都不在。
但监听这种东西他觉得自己还是无法阻止苏虞兮，所以此刻乌鸦是拿着笔在和瘸子以及铃木交流。
他并没有告诉这两个人明天自己将要去刺杀皇太子的事情，而是告诉他们，明天在嵐山よしむら布置陷阱，想办法将苏虞兮杀死，这样恐怖的人物存在，显然是不符合霓虹的利益的。
乌鸦并不确定苏虞兮是否会去，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事情，那可可怕的女人一定会亲自动手。
那天夜里在蓝派别墅轰趴馆里所遭遇的事情，至今还在乌鸦的脑海中记忆犹新，从苏虞兮那一刀的干净利落，乌鸦就能判断出苏虞兮经常杀人。
因为拿刀砍人，和拿刀砍物体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就好比庖丁解牛，要经常“解”牛，十分了解牛的构造才能将杀牛变为艺术，而普通人，即使给他一把天下无双的宝刀，也不能让杀人变为艺术，但在乌鸦的眼中，苏虞兮已经到达了这个境界。
因此苏虞兮的武力值之高，可以想象。
乌鸦肯定苏虞兮在霓虹没有办法跟踪到他们所有人，才用交换的方式，以三日月宗近来换取他把参与过刺杀程晓羽的人召集在一起。
杀皇太子那是义之所在，可将自己的战友送入死地，就绝对不是一个武士的所作所为，虽然说成大事必须有所牺牲，但乌鸦没有迂腐到要尊守这种信用，所以他希望瘸子和铃木他们利用这次机会能反杀苏虞兮，就算不能，也得让她损失惨重，吸取教训。
决不能让她以为霓虹人是她随意就能操控的……
……
苏虞兮跟程晓羽和裴砚晨交代完，三人在一起没什么话可说，与其尬聊，不如各自休息，于是程晓羽跟苏虞兮和裴砚晨道了晚安，就去洗脸刷牙。
程晓羽的房间在楼下，而苏虞兮和裴砚晨的房间在楼上，两人也起身朝着狭窄的两段式木质楼梯走去，准备回房。
这条全木质的楼梯，走在上面会发出吱吱的声响，楼梯间还悬着一盏红色的纸糊灯笼，顿时这间原本静谧的屋子全是沉闷中带轻盈着的脚步声。
苏虞兮和裴砚晨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楼，二楼的走廊狭窄而短促，苏虞兮和裴砚晨的房门斜对着，苏虞兮的房间门离楼梯稍近一点，当苏虞兮走到自己的房门前面时，忽然转头向裴砚晨抬起手勾了勾手掌，示意裴砚晨过来。
裴砚晨没有说话，跟着苏虞兮进了她的房间，然后看着苏虞兮把推拉门关上，发出轻响，然后间隔了数秒又拉开关了一次。
第二次关的稍重，让两次关门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接着她转过身来对站在一旁的裴砚晨低声道：“我不确定明天在嵐山よしむら的宴会是不是一个陷阱，所以我并不打算涉险……毕竟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裴砚晨依旧没有说话，她在等待苏虞兮的下文，既然她刚才在楼下说了那么一大堆计划，表示要为端木林莎复仇，那就肯定不只是说说，要不然她刚才就直接说明天太危险不能去了。
苏虞兮见裴砚晨面容清冷，完全没有异样的表现，有种超乎理智的沉净，她知道裴砚晨这种人是意志上的坚定，而不是思维上的客观。
苏虞兮继续道：“但是我大概能找到制造炸弹的铃木的位置，今天夜里，等我哥睡着了，我就完成承诺带你去找他！”
裴砚晨点了点道：“谢谢。”然后又问道：“还有六个参与刺杀晓羽的呢？你打算全部放过？”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剩下的几个人，我会把他们的资料发在暗网上，还会发高额悬赏，让他们将来生活在恐惧之中的……”
裴砚晨道：“那行，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苏虞兮看了下表道：“不能太迟，太迟我怕追不上铃木，毕竟他身上没有追踪器。你现在去换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太刀也拿好，十五分钟以后，我们从我房间里的窗户这边爬下去。”
裴砚晨道：“好的，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苏虞兮小心翼翼的替裴砚晨拉开门，等她走出去之后并没有关上，而是直接换了一套浅黑色的运动衣，换了一顶波波头假发套好，戴上棒球帽，又从箱子里拿了一双高帮运动鞋穿好，提着早就准备好，放了不少工具和凶器的背包，走到了窗户旁边打开了窗户，看着一旁在阴沉夜色里寂静的狮子吼寺，等待裴砚晨过了。
裴砚晨并没有让苏虞兮等很久，不到十五分钟，就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运动服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苏虞兮道：“把门拉上。”
裴砚晨反手将门拉上，即使动作很温柔，还是有轻微的滚轴声响，不过程晓羽的房间在楼下，距离这么远肯定是听不到的。
苏虞兮双手撑在窗沿，轻盈的跃上了窗台，屋顶盖的全是一片片青瓦，稍不小心就会踩碎发出响声，但是苏虞兮早就观察过，只要顺着房屋脊走就不会碰到瓦片。
此时正值深冬，寒风凌冽，吹的苏虞兮的假发都在飘飞，她白皙的面孔在黝黑的夜里像是一轮明月，接着裴砚晨也如一只体态轻盈的黑猫一般，从屋子里跃了出来，她的背后还绑着一把太刀，如墨的瞳孔闪烁着玫瑰一般的星光……
屋檐尽头的石兽咧着嘴无声的看着这一切……

第1447章 暗夜追凶
苏虞兮和裴砚晨走沿着屋脊走到了稍远一点低矮的厨房这边跳下了庭院，然后在暗夜的掩护下两人悄无声息的走出了院子。（本章BGM——《Automatica》，Nigel Stanford）
四周寂静无声，街道上只有一盏一盏的路灯守卫着这座城市，此刻港区周围林立的办公楼的也没有什么灯火，这里白天上班的时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晚上八点以后几乎成了空城，这也是苏虞兮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两人蹑手蹑脚的出门，生怕惊动了程晓羽，苏虞兮将门掩好之后，从皮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钥匙，扶起靠在墙边一辆纯黑色的川崎ZX-10R，随后将挂在上面的黑色头盔递给裴砚晨道：“戴上。”
裴砚晨拉开上衣拉链，将帽子和口罩摘下来塞进上衣里面，将头盔戴上，这时苏虞兮已经戴好了头盔，跨上了摩托车，裴砚晨看见苏虞兮拧动了一下右车把，原本平静的机车突然发出低沉的喘息。
在路灯下面穿着黑色皮衣的苏虞兮整个人都在发着幽暗的光泽，裴砚晨觉得很难用笔写出如此漂亮又充满暴力元素的美，黑色机车冰冷的车身搭配着苏虞兮修长又起伏的躯干，组成了一段完美无瑕的情节，令人感到震撼。
苏虞兮见裴砚晨发了一下楞，道：“上来！”
裴砚晨这才反应过来，抬腿跨上了车，她还不太好意思抱着苏虞兮，只能双手抓住苏虞兮背在背后的扁平背包。
苏虞兮将面罩打下来，轻轻的扭动把手，造型优美的川崎ZX-10R在暗夜里开始滑行，慢慢的行至T字路口，左拐就是一条运河，苏虞兮和程晓羽夜跑就会沿着运河直接跑到竹芝码头，这里能看到东京湾的夜景，还能看到对岸的彩虹大桥……
和裴砚晨自然就没有这么浪漫，也没有这么温情，苏虞兮在头盔里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道：“坐好了！”接着她突然扭动把手，引擎的咆哮猛然加粗，在黑暗吞噬着光明的夜里，发出一声剧烈的咆哮，开始向前猛窜。
坐在后面裴砚晨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涌了过了，好像此刻她坐的不是钢铁铸就的人间机器，而是一头桀骜不驯的上古神兽，裴砚晨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突然觉得冰冷的血液开始渐渐的燃烧起来。
她从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一座异国的城市，去做一件恐怖的事情——杀人。
川崎ZX-10R如鲨鱼一般在如浅色的夜里急游，它载着苏虞兮和裴砚晨在东京这座妖魔都市中驰骋，奔向未知的目的地，周围的车辆像是一条条体态臃肿的发光鱼，低沉的天幕能看得见成片的云，远处的东京晴空塔，就是不懈燃烧的火炬。
裴砚晨看着巨大的路标一块块飞速不见，时间如同在喷涌一般，将周围的景观扭曲成残影，除了引擎持续不断的在吟唱。
还有，
风在呼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虞兮开始减速，裴砚晨只知道这里是品川区，具体什么位置她并不太清楚，但是这里显然比她们住的港区要热闹一些，起码这里的灯火要辉煌的多。
机车慢慢的滑行，经过了人流密集的波除稻合神社，显然两个女骑手，很引人瞩目，不少人都在转头看着这两个带着头盔也觉得很美的骑士。
接着到了圣路加国际大的时候，人就基本看不见了，四周再次恢复了寂静，又行驶了几分钟之后，到达了南大井一栋叫做グレイス大森海岸的公寓，苏虞兮将车停在无人的远离路灯的拐角，单脚撑着地，打开面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说道：“他们还没有下来，等下会有两个人，一人一个，对方都是训练有素的间谍，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裴砚晨直起身子跳下车道：“我懂。”
苏虞兮没有继续说话，在黑暗中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
漫长的无言等待，造成了四野阒然。
裴砚晨站在机车旁，第一次觉得如此煎熬，像是第一次登上舞台表演的那种惶恐心情，即便冷静如她，对于杀人这种事情还是有所害怕的，虽然裴砚晨很想和苏虞兮说几句话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感，但是她还是忍住了，不能让苏虞兮小瞧了自己。
但是苏虞兮似乎懂得裴砚晨的想法一般，盯着手机屏幕说道：“没什么好紧张的，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大家都杀人，只是有人在虚拟的世界中杀人，有的人在现实中的世界杀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血像瀑布一样地流，像香槟酒一样地流，法律代表的不是正义，而是秩序，为了这，有人在神殿里被戴上桂冠，将来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
裴砚晨淡淡地说道：“第一次做什么都会有所紧张，紧张，并不代表害怕……倒是你，没有想到你如此冷血无情。”
苏虞兮冷冷地说道：“这就是我的哲学：绝不仁慈，永不饶恕，这个世界和我哥哥的生命比起来都无足轻重，有人要想动我哥哥一下，我一定叫他全家陪葬。真理和历史这种东西永远都只掌握在有实力的人手中，何为实力？人类堂皇的八十万年历史，虚伪的人看到道德，怯懦的人看到力量，而我只看到两个字：杀戮。这才是大道，这才是真理，进化是假的，文明是假的，人类的兴亡变迁皆因为杀戮，弱者都已被淘汰在历史长河中，强者站在食物链的顶峰……”
“当你走到高处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依旧野蛮，当然，弱者可以跪下来祈求强者的保护，但生死不过在强者一念之间……对于强者们来说，道理讲不通的时候，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永远没有中间的道路……”
苏虞兮冰冷的声音在裴砚晨的心中激荡，她想要反驳，她想要说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这并不是世界的真相，这个世界有音乐、有绘画、有亲情还有爱情，但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可能说服苏虞兮，就如同苏虞兮说什么都不能说服她一样。
实际上她也清楚，苏虞兮并不是为了说服她，只是为了减轻她的紧张和负罪感，因为苏虞兮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正面看她一眼。
不过裴砚晨觉得自己也能够理解苏虞兮，毕竟谁有过“地狱十日”那样的经历都会对这个世界产生误解……
两个人又一次陷入了一片奇异的沉默，黑暗中的冷空气像是刮过皮肤冰块，随着时间的推移，2017年马上就要到了，裴砚晨看了下表，还剩下几分钟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这时苏虞兮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将头盔的面罩戴好，接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放入怀里道：“坐上来，准备好！”
裴砚晨也将面罩打了下来，跨上了后座。
苏虞兮扭动右把手，沉默了许久的机车再一次发出低沉的闷响，忽然睁开了如同猛兽一般的瞳孔。
接着车子慢慢挪到了转角的这边，侧对着哪栋叫做グレイス大森海岸公寓的出口，没过多久大门里走出两个男人，一个高大强壮，留着板寸，穿着棉夹克；一个偏瘦弱，稍矮一些，留着中分，穿着羽绒服。
他们直接右转，背对着苏虞兮和裴砚晨的方向，不疾不徐的行走。
苏虞兮道：“我高你矮，矮的那个就是铃木真一，你的目标。”
裴砚晨道：“好。”
苏虞兮轻轻扭动把手，引擎开始如同唱诗班一般发出悠长令人回味的低声鸣响，嗜血的猛兽在暗夜中里昂起头颅开始磨砺爪牙，周围的建筑和灯光如同流沙一般开始虚化。
苏虞兮和裴砚晨的背影如同一道不能谱写出来的传奇，在风中扩展成无调性的歌谣。
电视中唱响了倒数计时的巨大轰鸣。
2016年在喧嚣中走向灭亡。
刮过苏虞兮与裴砚晨身边的风越来越急，仿佛吹到了世界的尽头。
裴砚晨抽出了背后的太刀，银光在黑暗中成了一抹月色，在她坚定的眼神里写着的不是对杀戮的渴望，而是空白与宁静。
仿佛在说：来吧，用你的死，来勾勒出我人生中最血腥的线条，以此来证明，纵然是地狱，我也会为某个人走下去。

第1448章 明日边缘（上）
高耸的公寓楼在晦暗的夜空中散发着黯淡的光芒，一盏又一盏路灯描画出逐渐加速的机车剪影，渐渐，如镜面一般的沥青马路上，黑色的镜像化作了残影，悬挂在高处的霓虹国旗在迎风招展，那啪嗒啪嗒的猎猎声响瞬间就被引擎炸起的咆哮的所掩盖。（本章BGM——《Pioneers Of The Apocalypse》，Cliff Lin）
很可惜带着头盔的苏虞兮闻不到扑面而来的风的香甜味道，这中间夹杂着强烈的喜悦，透过那有机玻璃面罩可以看到她那双冰凉的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两泓映着月光的井水。
新年的钟声在长街回荡，不远处有人在欢呼，不远处有烟火在盛放，不远处东京塔在燃亮。
那五颜六色的璀璨光芒残留在苏虞兮和裴砚晨的头盔塑料面罩之上。
也许是烟火的爆炸的声音和人们欢呼的声音掩盖了机车嘶吼，此刻瘸子和铃木似乎像是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凶险，只是在抬头看烟火一般，都望向了东京湾的方向。
但在苏虞兮骑着机车即将划过グレイス大森海岸公寓大门口的时候，异变乍生。
突然从街的那头冲过来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一个急刹车，轮胎在马路上磨出了黑色的痕迹，一个漂亮的甩尾横亘在狭窄的道路中间，变成了苏虞兮和裴砚晨与瘸子和铃木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接着打开的窗户里伸出了两只黑洞洞的枪口，火光和烟花一起在苏虞兮的眼前闪耀，像是毒蛇吐出了猩红的信子，又像是死神睁开了眼睛望着她们的方向。
说时迟那时快，苏虞兮大声的道：“抱紧。”接着她冷静的压低车身，偏转车头，斜着朝グレイス大森海岸公寓的门口冲了过去，机车飞速的穿过了隔绝马路与人行道的花坛间隙，一个小跳上了人行道。
裴砚晨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紧紧的搂住了苏虞兮的腰，接着她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颠簸，像是骑在一匹烈马身上一般，此刻机车已经冲过了短促的人行道，正在飞速的碾压过公寓门口的台阶。
枪声！
枪声！
轮胎撞击台阶的声音！
颠簸不过是短暂的一瞬间，裴砚晨看见灰色的两根大理石柱之间那辆丰田车里面的人正在掉转枪口，火光在近乎凝固的冰冷空气中绽放如玫瑰，接着摩擦出不太明显的弹道，随后打的大理石柱火化四溅，但是他们的速度显然跟不上川崎ZX-10R的速度。
机车飞速掠过公寓进口的时候，像一阵猛烈的风吹过，机车那娇小的钢铁身躯所发出的轰鸣，炸的钢化玻璃门不停的颤抖，只是现实没有慢镜头，刹那之后机车就高高的跃起，跳进了人行道，马上就要和丰田车平行。
人行道和马路隔着一个一个连绵不绝的花坛，没有办法倒车卡住位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黑色川崎ZX-10R马上超过它们，不过这对苏虞兮和裴砚晨来说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因为她们即将背对敌人。
苏虞兮这时放慢车速，从怀中掏出黑色的班蝰蛇手枪，向着丰田车的方向开枪，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追求精度，只是碰运气而已，不过班蝰蛇的威力足够大，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穿过车身一样能对人造成杀伤。
但总的来说苏虞兮和裴砚晨都身处险境，毕竟对手人数不确定，还有枪。
这条街道的地图和建筑全部在苏虞兮的心中，附近的监控她也一直在关注，她确定对方只是防备她，而不是专门为她布置的陷阱，就算是专门为她布置的陷阱，也肯定不会有很多人，乌鸦一样不想打草惊蛇，让明天的计划失败。
因此这是一场有限战争。
随着机车即将超过丰田霸道，苏虞兮高喊道：“准备跳车！”接着她将枪装进怀里，双手拈住刹车，机车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光芒开始失去，但速度依旧飞快。
在到达车尾的一瞬间，机车飞了出去，苏虞兮和裴砚晨同时跃起，躲在了花坛下面。
苏虞兮从背包里掏出自制燃烧弹，点着之后朝着侧身朝着车底扔下去，在她的手伸出花坛的一瞬间，就有子弹打在花坛上面，随着燃烧弹轰然炸裂，一股热浪袭来，枪声也顿时消弭。
苏虞兮将头盔脱了下来，朝丰田车的方向扔了过去，又是一阵枪声，她掏出手机快速的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两个人正在下车，瘸子和铃木正在掩护。
对方也没有重武器，都只是手枪，子弹有限，苏虞兮根据监控，大致算了下角度，开枪射击，这次运气不错，子弹明显击中了瘸子的腿，立刻对方就开枪还击，花坛上的灌木叶子成片成片簌然而落。
裴砚晨也脱下了头盔，将头盔放在花坛上，不到两秒，头盔就被子弹打落到了地上，发出“呯呯”的声响，裴砚晨深吸一口气，将帽子和口罩戴好，丰田霸道燃烧的火光点亮了半条长街，热浪就在她们身边肆掠。
苏虞兮看着手机，对方并没有撤退的意图，而是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围了过来，他们有四把枪，而她们只有一把，似乎情况已经进入了绝境。
……
程晓羽在回到房间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种巨大的不安在他的心中沸腾，让他难以成眠，程晓羽闭上眼睛，开始数羊，试图催眠自己，但这一切徒劳无功。
这种紧张发自内心，是一种匆忙、恐惧和怀疑，也是一种试图努力想去保护某种脆弱的心情，他也不知道这种紧张是在为明天做准备还是为来生做准备，但他明白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并不坦然，也还没有做好准备。
程晓羽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望着窗外深暗的夜色，一片令人心悸的混沌，他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出自己的卧室，屋子里一片死寂，像是没有人气的鬼屋。
程晓羽衣服穿的很单薄，在冰冷的客厅里打了个寒颤，忽然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拥抱，一个温暖的拥抱，又或者一个晚安的亲吻，这样他才能安然。
他轻手轻脚的向着楼上走去，他也不知道苏虞兮和裴砚晨睡了没有，楼梯间的灯笼在微光中有些诡异，蜿蜒而狭窄的楼梯似乎无比漫长。
程晓羽走到二楼楼梯间的时候，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该向谁寻求一些些抚慰，左边还是右边的选择让程晓羽有些为难，他伫立在这栋日式宅子的古旧楼梯中间，有些不知何去何从的矛盾。
他苦笑了一下转身，觉得自己还是回到自己的卧室，自我安慰最好，他走回了楼梯口，握着楼梯在黑暗中泛着油光的扶手，一只脚踩在空中，又陷入了犹豫。
等待了许久，程晓羽心道：管它呢！没什么好怕的，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随即程晓羽快速的，以一往无前的气势走到了离他近一些的苏虞兮的房门口，木质推拉门并没有关牢，留着一道狭窄的缝隙，里面没有灯光，程晓羽轻轻的拉开房门，滚轮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小声的道：“小兮，睡着了没有？”
无人回应。
他将门全部推开，垫着脚尖走进房间，床头窗户也没有关牢，冰寒的风从那一道空隙中灌入，空调是关着的，房间里有些冷，程晓羽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抖。
程晓羽向着床边走去，他看见被子里有一条隆起的轮廓，但似乎有些不对，苏虞兮的感觉一向很敏锐，如果是平时她早就该发觉有人进来了……
程晓羽心跳如雷，他快速的走近床铺定睛一看，黑暗中并没有那一抹他熟悉的银白发色……

第1449章 明日边缘（中）
窗户外面的夜色在院子里的那株松树里摇曳，程晓羽仿佛能听见那隐约的沙沙声，但很快他就得面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他掀开被子只发现衣物和枕头，程晓羽的呼吸立刻变的粗重，接着他飞速的跑到了裴砚晨的房间里，经过房门的时候，肩膀和门框还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但他按开灯，看着裴砚晨的床上连被子的隆起都没有，根本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痛。
此刻他的心跳像被撕裂了一般，变成了不在同一个频率上的左右两边，一半向上，另一半就向下，不断的上下拉扯着脆弱的心房，制造不可弥补的裂痕。
这一瞬间，他有些恼火，使劲的捶了下裴砚晨床边的木质桌子，并不算大的房间里“砰”的一声，异常的响，程晓羽这时才感受到手掌边缘和肩膀的疼痛，然后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他一定有办法能帮上忙。
这时房屋内早先那种静谧的气氛早已消失殆尽，程晓羽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在四处回荡，他先下了楼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拨打了苏虞兮和裴砚晨的电话，不出所料的关机。
接着他又跑到苏虞兮的房间，打开苏虞兮最常用的笔记本，这是苏虞兮自己订制的笔记本，没有牌子，但进入系统要输入密码，程晓羽猜了好几个都不对。
他告诉自己必须要猜出来苏虞兮设置的密码，他没有选择。
程晓羽起身推开窗户，远处的一片灯火让他的视野温暖，然而猛灌进来的冷风却吹的他颤抖和冰凉，他满脑子都在想按照苏虞兮的性格会使用怎么样的密码，在恍惚间他记起了苏虞兮的密码箱的密码，那是一组似乎毫无意义的数字——127和604。
程晓羽重新坐回凳子上尝试了一下，敲击键盘输入127604，又倒过来输入一次，依旧错误。苏虞兮在电脑上肯定不会用这么简单的密码，但是一般人选择密码都有其内在逻辑。
程晓羽静下心来让大脑运转起来，冷风吹的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因为衣服穿的不多，此刻他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虽然身边就有被子，但程晓羽并没有给自己披上。
而是盯着这组数字绞尽脑汁的想了许久，他翻来覆去的在记事本上打这个几个数字，最后终于确定了127，是自己的姓“程”字的十二画加上“苏”字的七画，而604则是“羽”和“兮”字的笔画数……
之所以程晓羽一直没有看破，是因为他此刻已经习惯了繁体字，而繁体字的蘇字多达二十画，虽然他刚开始经常无意之间把简体和繁体写混，但那是刚开始那段时间，后面就没有在犯过这样的错误。
但没有料到苏虞兮居然记住了自己曾经写过的简笔字，并还用这个比划作为了密码。
程晓羽这时屏息凝神，将一切抛在脑海，开始了自己的解题，他知道苏虞兮是有习惯定期换密码的，如果她换密码是用两个人的名字作为记忆点的话，可能性依旧很多。
这个只能靠猜，不过幸好苏虞兮的电脑并没有尝试几次就会锁死密码这样的设置，于是程晓羽开始了手工撞号，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了几十次后，终于输入正确，笔画加拼音的组合……
然而进去之后并没有什么卵用，苏虞兮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是保存在SD卡里面的，随用随下随删……
看着电脑里空空如也，一丝痕迹也没有，这让程晓羽有些抓狂。
不过他没有放弃，尝试了另外两台电脑的密码，是一样的，而另外两台电脑中，有一台是专门存放视频的，里面是编号1、2、3开始最多到12的十二台便携四轴航拍飞行器所拍摄下来的一些视频。
这些视频的数量之多，简直令程晓羽乍舌，数量超过了上千G，皇居、东宫御苑、秋筱宫官邸的出现在程晓羽的意料之中，其次就是日暮里樱花公寓周围的视频，这个也很正常，再其次就是眼下这栋房子周围的视频以及天空大厦周围的视频。
在翻了几百页之后，程晓羽终于发现还有一栋叫做“グレイス大森海岸公寓”的建筑出现频率逐渐高了起来，甚至比“嵐山よしむら日式庭院酒店”的画面还要多。
也许这应该就是苏虞兮和裴砚晨今天所要去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一两个疑似地点，程晓羽记住名字之后，立刻关掉了电脑，飞奔下楼，跑到卧室直奔房间穿好了衣服，也顾不得没有化妆，戴上假发和棒球帽，套上鞋子就往院子外面跑，同时拿起手机开始下单抢出租车。
冲出院子的时候街灯昏暗，狭窄的街道空无一人，他看了眼手机出租还要等二十多分钟，心急如焚的程晓羽根本一分钟都不想等，他朝着人流最多的竹芝码头跑去，哪里也许能更快的拦到出租。
夜幕深沉，四野空旷，黑色河水偶尔的片段会闪烁着粼粼波光。
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奔跑的热血沸腾，快速跳动的心脏，让程晓羽的脑子逐渐恢复清明，那些焦虑、压抑和紧张的神经官能开始变的没有那么让人无计可施。
此刻程晓羽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快点赶到天空之城……没错是天空之城，程晓羽并没有丧失理智，他没有任何工具的前去，或者带着出租司机前去，那就是添乱。
他一边跑一边打了电话给许沁柠，要他联系负责帮她管理天空之城的管理员，立刻到天空之城把扔在哪里的玛莎拉蒂加满油停在门口，给一位叫做杨慕青的小姐……
虽然许沁柠很奇怪程晓羽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她听到程晓羽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并且他的呼吸似乎急促又带着一种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的燥热，也就没有多问，立刻联系了天空之城的管理员，那么大一套房子自然是需要经常清扫和管理的。
很快许沁柠就回了程晓羽信息道：“搞定，芹野小姐会在天空之城门口等杨慕青小姐。”
程晓羽没有回复，加快速度朝着竹芝码头跑去，他干涉的呼吸在风中瞬间就会消弭，因为靠近河与海，空气中带着一丝咸腥的潮湿，地面都有些湿漉漉的，风吹的他的棉服鼓荡，难以抑制的热气在躯体里面徘徊。
这让程晓羽汗如雨下。
他顾不得那么多，一边跑一边将棉服脱掉，让它滑落在地上，一阵风吹过，白色棉服像是蝴蝶一般被吹落到了湍急的河里，瞬间就被急流席卷的不见……
平时跑步十多分钟的路程，他不到六分钟就直接到达，此刻这里游人如织，不少人正准备前往爱宕神社，不少人从神社回来，等在这里准备看新年烟火，虽然新年烟火远不能和夏日祭的烟火相比，但还是有的。
人虽然多，可问题在于新年夜根本就没有什么出租，只有人，毕竟司机也是要过节的……
这让程晓羽又紧张了起来，如热锅上的蚂蚁，实在等不及了，他一般抓住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经过的小哥，打算掏钱给小哥买下他的单车，反正天空之城离港区并不算太远。
霓虹小哥还在看着程晓羽有些发呆，以为新年夜有艳遇，心想莫非刚才求的签这么灵验？但他没有料到这个姑娘却一边摸着口袋一边说道：“不好意思，能把你的自行车卖给我吗？”
这个要求实在太莫名其妙了，霓虹小哥发出了一声非常惊讶的“呃！”
程晓羽只能哀求道：“对不起，我真的有急事，麻烦帮帮忙……多少钱都行……”
霓虹小哥不知道是被程晓羽的美色所迷惑还是以为金钱，略作考虑就下了单车。
然而悲剧的是，程晓羽一摸裤子口袋，才发现钱全在上衣的口袋里，此刻手中只有一个手机，这下程晓羽欲哭无泪，但瞬间就恶向胆边生，狠狠的一把推开毫无防备的霓虹小哥，将他推到在地上，摔了一个屁股蹲。
程晓羽心道：对不起了！小哥！我会想办法报答你的。
虽然看着霓虹小哥一脸惊讶的眼神有些歉意，但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慢，眼疾手快的握住还没有摔倒的自行车把手，然后转身快跑，推着自行车滑行了一段，立刻身手矫健的跳上了自行车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后面则传来了霓虹小哥不甘心的大喊：“美女，不给钱没关系，但是……好歹留个电话号码啊！”

第1450章 明日边缘（下）
此刻在并不遥远的东京晴空塔上空，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浓厚的阴云忽然像被什么捅破了一个洞，在那洞口的边缘还散这月亮的余晖，远远望去这一刻的诡异又美丽的天象，像倒悬在天上的一口浅井。
苏虞兮和裴砚晨自然无心欣赏当下难得一见的大自然的巧妙涂鸦，两个人在不断靠近的枪声中，濒临危险边缘。（BGM-《Battle Without Honor or Humanity》——布袋寅泰，这就是大名鼎鼎的《007系列》以及《杀死比尔》配乐《野兽之战》）
裴砚晨转头看了看苏虞兮手中的视频画面，上面显示着四个画面，像是一页纸上的镜头切分，裴砚晨能看见对方举着枪一边射击一边朝着他们靠近，就在他们背后一点距离的丰田霸道燃烧成了祭祀典礼上的篝火。
虽然没有直面那一堆正在焚烧的冲天烈焰，但此刻裴砚晨已经因为它所散发热量而汗如雨下，她松开握紧太刀的右手，在衣服上擦了一擦，然后再一次无比坚定的握紧，心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苏虞兮出事。
裴砚晨将目光装向公寓门口小声说道：“在等他们靠近一点，我就冲出去，你掩护我……”
苏虞兮神色平静的看着对方逐步靠近，计算着他们可能的弹量，飘逸的火光将她如雪一般的脸映照的通红，像是镶嵌了一层淡淡的金箔，她一手拿着班蝰蛇，一手拿着手机，头也没有转道：“不用，我马上就会放烟雾弹，只是现在他们距离还不算近，等下我放了烟雾弹，数到三，你就朝着公寓门口跑……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然后过街绕到他们的背后去……”
裴砚晨见苏虞兮早有准备道：“那你呢？”
苏虞兮道：“我不需要你管，我会在这边用火力远程压制他们，让他们没有办法注意到你……”
裴砚晨道：“好！”
接着苏虞兮将手机放在地上，将背包卸了下来，从里掏出了自己制作的简易烟雾弹，她看着被她放在地上的手机画面，直接把用锡箔纸包着的化学试剂烟雾弹扔进背后燃烧着车中间，接着又掏出几个简易烟雾弹，用火机点燃棉纱引线，将筒状的烟雾弹，递给裴砚晨道：“朝你那边扔。”
裴砚晨立刻接了过来，将还只是发着微烟的烟雾弹朝着她将要跑过去的方向扔了出去。
接着苏虞兮迅速都又点燃了好几个烟雾弹，扔的到处都是。
自制的烟雾弹发烟需要一点时间，不过也不过是须臾之间，随着烟雾弹开始充分的发烟，片刻之后，整个这一块地方弥漫的全是浓浓的带有刺鼻味道的白色烟雾，而对方的枪声也瞬间消失。
苏虞兮道：“时间有限，速战速决。”
裴砚晨点头。
说完，苏虞兮从包里掏出了打猎用热成像仪器带在了头上，从嘴里吐出了一个“三”字。
“二”
“一”
“一”字出口的那一刹那，裴砚晨将刀尖朝上背在身后朝着公寓那边如风一般的冲了过去，在浓浓的烟雾中瞬间就消失不见。
而头戴热成像仪的苏虞兮则站了起来，抬手举起了冰冷坚硬的斑蝰蛇，远处还有烟花炸响的声音，裴砚晨的脚步声如同急促的鼓点，她清浅的疏影映在背后的蒙着些许雾气的玻璃窗上，花坛里有些萎靡的绿色植株在白色烟雾中被像是凝固了一般。
对手也是训练有素的间谍，在烟雾弹发散之前就找好了隐蔽物，此刻苏虞兮也只能依靠斑蝰蛇强大的传统力，碰运气看能不能击中对手，她环顾四周，汽车燃气的火影响了热成像仪的工作，她只能发现两个躲在对街的人，但是她并不清楚她们之间隔着什么障碍物，不过没关系，开枪了就知道。
枪声响起，火光迸裂。
带着头戴式热成像仪器的苏虞兮，像是来自未来的充满女性力量美感的战士，黑色皮衣紧绷着一具完美的躯体，颈项间仿佛映上一抹无暇的雪色，黑色的短发丝衬托着白皙的面颊，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杀意。
她轻轻的念诵道：“我没有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我没有阿谀过它腐臭的呼吸，也不曾忍从地屈膝，膜拜它的各种偶像……我没有在脸上堆着笑，更没有高声叫嚷着，崇拜一种回音……纷纭的世人不能把我看作他们一伙；我站在人群中却不属于他们；也没有把头脑放进那并非而又算作他们的思想的尸衣中，一齐列队行进，因此才被压抑而致温顺。”
合着她诗词带给她的节奏，每一句停顿都是一声银瓶破碎的枪响。
斑蝰蛇巨大的后坐力，让苏虞兮的身子稍稍晃了一晃，如玫瑰一般的火光在白色烟雾中绽放，枪口上扬的同时，金黄色的弹壳从枪膛里蹦了出来，随后才是令人胆寒的音符。
一句话的间歇，又是一枪。
烟雾的那头传来一声闷哼！
苏虞兮不知道那是谁，但毫无疑问，他活不成了，所谓死亡总是出人意表，并且下手毫不留情。
只是对手虽然少了一个人，但却又多了一个，苏虞兮猜测除开乌鸦的六个人全部来了这里，而不是刚才的四个。
冬天的风很大，不过几分钟时间烟雾就开始变淡，对手也开始根据枪声的方向还击，苏虞兮走出花坛，一边走一边开枪，现在是她和对方拉近距离的时候。
她想裴砚晨应该也快绕到了这些人背后了。
当苏虞兮走到街中心越过火势已经快没有的丰田霸道时，烟雾已经淡的可以看见清晰的人影了，苏虞兮将头上的热成像仪摘了下来，又顺手换了一个弹夹，开始加速朝着对面的步道冲了过去，她必须赶快找到掩体……
对方明显也发现了她的意图，开始从花坛或者街边方形石墩后面站了起来，开始开枪还击，顿时原本稀稀拉拉的枪声又密集了起来。
苏虞兮按照S路线开始快速行进，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看见了裴砚晨已经从她的对面直直的冲了出来，她的身上似乎还蒸腾着稀薄的热气，如一头在冬夜里奔跑的麋鹿，太刀被她背在身后。
所向无前。
裴砚晨一边跑，一边向已经发现她的男子脸上扔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对方开枪之间，一声高昂的气合炸响，太刀顿时从身后舞到了身前，从单手持把变成了双手持把，奔跑加上挥舞的巨大势能让修长的太刀在空气中化成了一道银色的残影。
手机在空中就变成了两半，而对方也难逃这无比迅猛的一刀，从胸到腹拉出了一道颀长的血痕。
顿时，
冷光骤停，血浆飞溅。
扎着马尾的裴砚晨英姿勃发，有如一尊悬白云观开光金佛的瓦尔基丽女战神。
接着裴砚晨扶起了快要倒下的男子，让他挡在了自己的前面，遮挡枪击，然后躲进了一侧的凸起的石柱后面。
这时远距离的交火已经变成了近距离的搏击，就算击杀了两个人，从数量和武器上来看苏虞兮和裴砚晨还是处于绝对的下风。
又是一阵凌乱的枪声，战斗终于进入了白热化，而双方的子弹都消耗殆尽，所有人都从掩体后面跳了出来，拿起各自的武器向着最近的敌人冲了过去。
局势相当的均衡，两个人拿着短刀朝着裴砚晨围了过去，其中一个恰好是铃木；另外两个则朝着苏虞兮围了过去，其中一个是女间谍井咲。
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此刻唯有战斗。
铃木和东敏一左一右向着背靠墙壁的裴砚晨逼了过去，裴砚晨太刀竖在前面，一个上段劈直接砸的东敏不得不后退，接着她挥刀横劈扫过铃木的腹部，将他的衣服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裂隙。
冰冷的空气中除了白色的雾气，就只有深邃的喘息。
电视剧里的反派话比较多，现实中能开口的，都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个。
铃木和东敏丝对望了一眼，毫没有犹豫，再一次手持半米长的短刀欺身而上，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就心存怜悯。
裴砚晨再次挥刀，依旧是打算挡开东敏，杀伤铃木，不过这一次没有能成功，东敏早有准备，格挡住了裴砚晨直奔手腕的一击。
而一旁的铃木则挥刀砍向裴砚晨的面部，裴砚晨迅速后退避让，对方得寸进尺，继续逼了上来，混乱中银色的刀光闪成一片。
片刻过后裴砚晨的衣服和裤子都有被割裂的痕迹，并有淡淡的血色染在上面，而对方两人也不算很好过，铃木的中分已经变成了偏分，手臂上还有一道看的见白色脂肪的伤口。
幸好铃木擅长的不是格斗，裴砚晨还占有武器较长的优势，要不然她根本没有办法一打二，这时局势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裴砚晨在等对方露出破绽，而对方则在等裴砚晨体力在消耗一些。
裴砚晨也知道对付的用意，但是她这时必须更加的冷静，如果抓不住机会那么躺在地下就会是她。
铃木和东敏又一次分左右两边扑了过来，这时她已经被对手从步道逼迫到了更宽阔的马路上，这对裴砚晨来说格外的不利，这也意味着对手可以从背后袭击他。
果不其然，东敏正面挥刀向着裴砚晨劈砍过来，而铃木则绕到了裴砚晨的身后，裴砚晨伸展手臂将太刀直接递向东敏的脖子，以长度优势又一次逼开了东敏，当东敏以为裴砚晨又会转身迎向铃木时，裴砚晨却一声悠长的气合，迈了一大步直接举刀劈砍向了他的手臂。
这让东敏大吃一惊，躲闪不及，肩膀处被裴砚晨拉出又一道长长的血痕，然而裴砚晨也付出了代价，被铃木围魏救赵的一记飞踢，踢的滚落在沥青露面上。
为了躲避后续攻击，裴砚晨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站了起来。
这时她的手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了，毕竟对付有两个人，还是两个经过不少训练的男性……
东敏和铃木并没有给裴砚晨喘息的机会，高喝一声，再次一个人正面攻击，另一个人准备绕到裴砚晨的背后，东敏的短刀向蛇一样的探向裴砚晨的方向，凶悍中夹着狡诈。
裴砚晨咬着嘴唇，挥刀砍向东敏递上来的右手，而铃木也在裴砚晨挥刀的同时，向着她纤细的身子撞了过去。
裴砚晨无奈，只能改双手劈砍为划，在自己的身体周围画了半个圆，刀锋掠过铃木的腹部，而东敏在裴砚晨招式使老，来不及重新摆好姿态的时候，跨步上前砍向裴砚晨的手臂。
因为体力的损耗的太过严重，这时裴砚晨已经远远没有开始那么快的反应能够修正好姿势防御，只能任由短刀在她的左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裴砚晨心道：“就算是死，也得把铃木带走……”于是她拼着被东敏砍断左手的风险，挥舞左手挡住了东敏的这一下，然后刺向东明的腹部，东敏连忙避开，没料到裴砚晨这一下是虚招，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改单手刺为双手握刀，一声有些嘶哑的气合之后，裴砚晨义无反顾的使出最后的跳劈，远远的跃向了刚闪过她一记横劈，正在退后的铃木头顶。
被骗的后退的东敏脸上泛起了冷笑，跳劈虽然威力大，但是也等于交出了一身的破绽，尤其是在一对二的时候，这也意味着只要铃木挡下了这一刀，裴砚晨就必死无疑。
铃木已经将刀举过了头顶，一边朝后退，一边迎向了裴砚晨闪耀着寒光的冰冷刀锋，他也知道自己只要挡住了这一下，裴砚晨就将宣告死亡，所以他放弃了更为主动的方法，打算求稳，守住这一下。
然而他忽略了他手中的毕竟是短刀，不是太刀，加上裴砚晨又故意偏了偏刀刃，这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在黑暗中发出了斑斓的火花，和刺耳摩擦声，从铃木的短刀上滑过，然后劈向了铃木的肩膀。
此时东敏也挥刀直接捅向了裴砚晨的背部，这一下的结果，也许就是裴砚晨砍掉铃木一只手，而她则送上了一条命……

第1451章 tomorrow we&#39;ll be dying
（本章BGM——《tomorrow we&#39;ll be dying》Drawing The Endless Shore）
白色的玛莎拉蒂穿过寂静的街道，引擎的声音在高耸的楼宇之间反弹，接着到达人流颇为密集的十字路口，这时正是去神社的高潮期，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其中不少穿着和服的女孩子手中还拿着在神社买来的御守锦袋，妆点了孤单的夜色。
等急促的红绿灯鸣叫停止之后，人流骤然停歇，程晓羽的白色玛莎拉蒂便向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他全神贯注的听着导航给他的指示，向着グレイス大森海岸公寓疾驰而去。
品川区的地形复杂，グレイス大森海岸公寓位于东京湾的一处叫做天王州的沙洲，三面都是狭窄的航道一面面朝彩虹大桥，程晓羽也不清楚这个岛是不是像台场一般，是个人造岛屿，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经过一个加油站，拐上了海岸通路就直接进了海底隧道，等汽车从出口窜出来的时候，程晓羽远远的就能看见巨大的グレイス大森海岸公寓白色的发光字，它的背后是密布的云层，呈现出了一种妖异的美感。
程晓羽驶过的街区都一片难以置信的静谧，仿佛这里是一座无人的空城，只有引擎的嘶吼在回荡，那些高耸的楼宇没有燃亮的灯火，在冰冷的夜里显得有些寒碜，当越来越靠近グレイス大森海岸公寓的时候，程晓羽的心跳也越来越剧烈。
四下无人，因此十字路口的红灯程晓羽停都没有停一下，直接冲了过去，当他拐了一个弯看见了グレイス大森海岸公寓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令他的思维陷入了一片短促的空白。
一辆被烧的漆黑的车架孤零零的摆在并不宽阔的马路的中间，两侧的大厦像是无声的背景，浓厚的夜色被一盏一盏距离恒定的路灯衬托的格外沉重，那白色清透的灯光将裴砚晨飘逸的影子在沥青路面上被拉的很长。
侧对着程晓羽的裴砚晨举起反照着灯光的一弯银亮高高跃起，如同电影中的一幕可以来回慢放的画面。
像是冲天而起的凤凰。
又像是俯冲而下的鹰隼。
四野的黑暗此刻都被她照亮，凌冽的风，卷着那一声竭尽全力的气合，横冲直撞的刺进了程晓羽的心底。
只是她的背后还有敌人。
程晓羽这个时候已经放弃了思考，直觉告诉他打开大灯，踩死油门，于是白色的玛莎拉蒂像是突然睁开瞳孔的猛兽，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受伤了一般的闷哼，接着那声音变得昂扬而凄厉，锐利的声音让空气中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程晓羽此刻仿佛坐上了某种非现实的机器，这一刻他失去了时间和距离的概念，陷入了疯狂、迷离与恍惚之中，徒然地让这架狂暴的机器载着他的身躯朝着结局而奔驰。
骤然亮起的大灯将三个人照的雪亮，那拉扯着气缸的声音让人的心脏跳动都为之一滞。
这一刻本该是裴砚晨身死魂消的刹那，但白色玛莎拉蒂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进入了战局。
如果说此时铃木和东敏不受玛莎拉蒂的影响的话，这个结局可以说是无法逆转，当然，他们其中一个也许也逃不过被撞死的命运。
然而，对死亡的恐惧是每个人无法逃脱的阴影。
只是在很多时候，人必须向死而生。
在这关键的瞬间，命运只偏爱心无旁骛的人。
铃木自顾不暇，但突如其来的灯光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眯了眯本就狭窄的眼睛，并且他忍不住要去看那咆哮声的来源是不是朝着自己的方向。
东敏也犹豫了，刺向裴砚晨身形缓了一缓，同归于尽显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而裴砚晨则丝毫没有受到打着大灯，像脱轨的列车一般疾驰而来的玛莎拉蒂的影响，她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不管是谁来都改变不了她要带着铃木下地狱的决心。
她全神贯注的压着刀锋向铃木逼去，一路都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细微的火花，胜负就在电转。
不过须臾间的走神就决定了各自的命运。
短短的刹那，从生到死，从昂然走向衰亡，从毁灭归于重生，镜中的影像，结雾的车窗。
所有纯粹的声音从纷扰琐碎的时光中穿越而来，有的不胜悲凉，有的如歌清扬。
裴砚晨这一刀终于划破了她心中的纠结，锐利的刀身直直的劈入了犹豫了一下的铃木的身体，刀势不过在肩膀处阻隔了一下，接着在裴砚晨落地的时候，划破了他的心脏，顿时猩红的血，浸染透了他的衣服，如一株破体而出的玫瑰一般在他的胸膛上残忍绽放。
与此同时，程晓羽的白色玛莎拉蒂也碾过了闪避了一下，但依旧被挂倒的东敏的腿部，血点溅了一些在雪白的车身一侧。
这些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不论是被胜利女神眷顾的裴砚晨和程晓羽，还是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的铃木和东敏。
玛莎拉蒂冲过裴砚晨很远，到达了烧的只剩下骨架的丰田旁边，程晓羽才恍然记起来要踩刹车。
程晓羽也不知道冲过了多远，他掉转车头再次回到裴砚晨这边的时候，东敏的咽喉上已经被破开了一道不停涌着血的缝隙，他睁大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嘴里还发出呵呵的声音。
程晓羽没有多看，这个人不值得他关注。
裴砚晨的太刀则已经跌落在了地上，她右手抓着已经没有力气的左手站在东敏的身边剧烈的喘息着，程晓羽将车停了下来，飞快的打开车门急切地问道：“砚晨，你没事吧！”
裴砚晨转头看了程晓羽一眼，僵硬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事！”程晓羽很少叫她砚晨，一般都是叫她学姐。
程晓羽看见裴砚晨的左手有气无力的垂着，按住的伤口还血流不止，白皙的手指全是猩红的血，他立刻去后备箱找急救包，在打开后备箱的同时十分担忧地问道：“我妹呢？”
裴砚晨这才记起杀死铃木事情并没有结束，她连忙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把全是血迹的太刀向着丰田车那边走去，虽然此刻握紧这把刀都很费力，但她依旧无比坚定的向着苏虞兮可能在的方向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说道：“对了，你妹妹还在那边呢！我们两个分开行动的……我们得赶紧去帮她……”
程晓羽从后备箱里拿出急救包，立刻提着它追上了裴砚晨，裴砚晨不仅浑身是伤，体力也消耗殆尽，根本跑不快，程晓羽拉住了她没有受很严重的伤的右手，接着准备从她手中抢过太刀道：“你这样还去送死干什么？我去就行了。”
裴砚晨没有说话，却把刀握的很紧，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程晓羽有些气恼裴砚晨的不知死活，语气紧迫地说道：“别耽误时间，你这样子去也帮不了什么忙……”
这时苏虞兮却从另一侧的黑暗中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远远地说道：“不用了，我们赶紧离开。”
苏虞兮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透过了冬日冰冷凝滞的空气，畅通无阻地响彻了程晓羽和裴砚晨的耳际，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一声都是叫人如释重负的弦歌。
相比裴砚晨的狼狈，苏虞兮的样子则好很多，除了额头和脸颊全是汗水之外，她黑色的皮衣上连血迹都没有沾染上什么，若不是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冷光的长刃，不过就像是一个漂亮、性感、绝美这些词汇都无法准确描述的女机车手。
苏虞兮将手中的“极端武力”长刃反手插入背包，见程晓羽要迎过来道：“还过来干什么，我没事，快去开车……”
程晓羽深深的看了苏虞兮一眼“哦”了一声，将手中的急救包丢给苏虞兮道：“那你帮砚晨处理一下伤口，我去把车开过来。”
苏虞兮伸手接住了程晓羽抛过来的急救包，随后快步的朝着裴砚晨走了过去，接着帮裴砚晨处理伤口。
程晓羽将车开过来，苏虞兮和裴砚晨上了后座，程晓羽问道：“我们就这样走？什么都不处理一下？”
苏虞兮一边用剪刀剪开裴砚晨的衣服，用无菌伤口敷贴清理伤口，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不用管，有人会处理的，警察没动静，说明乌鸦早就打好招呼了的……这件事情，明天报纸上都不会登。”
顿了一下苏虞兮道：“不过皇太子死了之后肯定会曝光，但没事情，摩托车是住吉会弄来的，是我故意留哪里的……”
程晓羽道：“那现在我们是去哪里？学姐的伤势这么严重是不是该去医院？”
咬着嘴唇，脸色苍白的裴砚晨摇了摇头道：“不用，我没什么大碍……”
苏虞兮道：“我先简单包扎一下，缝合一下，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我们早上就离开霓虹，明天中午裴砚晨就能住进医院了……”
程晓羽听苏虞兮道没什么生命危险，便放下心来，说道：“那我开车回港区的那栋房子。”

第1452章 一路到冬天的尾声（上）
说大都会的夜色正浓，其实是一种不恰当的形容，所有的大都会都是一个不夜城，这里的夜晚永远洋溢着白天所看不到的闪亮风情，虽说“不夜”，但这里的很多角落依旧拥有白天喧嚣过后的波澜不惊。（BGM-《forever mine》增田贵久）
此刻在港区的这栋古旧房子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气氛，既安适又紧张，既祥和又疼痛的气氛。
程晓羽端了热水和毛巾过来，将冒着热气的水盆放在矮几上，他不忍看去看裴砚晨苍白的面孔，伸手将飘荡在脸盆里的毛巾捞起来，拧干之后小心翼翼的帮裴砚晨擦去缀满了一脸密密麻麻的汗珠。
其他不算严重的十几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这时苏虞兮正在明亮的灯光下帮裴砚晨缝合最长最宽的那一道伤口。
程晓羽没有去看苏虞兮的动作，如果是他面对那样的皮开肉绽张力十足的伤口，根本没有勇气下的了针，那对伤者是一种折磨，对非专业的施救者也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折磨。
针刺在裴砚晨的手臂上，疼痛却不止是裴砚晨。
程晓羽帮裴砚晨擦完汗水，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裴砚晨肌肉强烈的抽搐，那是身体本能的对疼痛的反应，他撇过头去，不忍去看。
灯光下苏虞兮表情专注，做过了清洗伤口之后，用医用缝针刺入裴砚晨的皮肤，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必须要缝两层，这对于没有打麻药，只是吃了点止疼药的裴砚晨来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折磨。
对于裴砚晨来说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是一种强烈的撕扯的痛，并且这种痛感一直在加强，直达心肺，像是用刀一直往伤口里凿凿凿……
这种疼痛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都会为之恐惧，但裴砚晨只是紧紧的咬着一块毛巾，一声不吭，经管她的牙关都在震抖。
客厅里的灯光开的很亮，却丝毫都不温暖，面容清冷的苏虞兮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轻轻地说道：“不要相信大脑传递给你的信息，想点别的事情，这并不是安慰你的话，要不然在你被砍的时候，你就该痛的无法战斗了，只是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刻，大脑将战斗作为第一优先处理的事情，疼痛被排在比较后面，所以你当时就完全不会觉得痛……”
程晓羽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苏虞兮这样的说算是想要裴砚晨分心想别的吗？
黑色的线在裴砚晨的血肉里拉扯，苏虞兮专注的进行着她的缝合，丝毫没有因为眼前血腥的景象有半丝怜悯或者手软，她的手稳定的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而身上缠绕了不少染血绷带的裴砚晨近乎半果，她蹙眉咬着一块白色的毛巾，表情虽然痛苦但是这完全无损她的美丽，两个人一个缝针一个人被缝，居然产生了一种妖异的美。
苏虞兮一边给缝线打结，一边说道：“其实疼痛现象其实可以被看作一种虚拟现实体验，它是让我们认识到所处环境的一个捷径。这种过程和冥想有很多相似之处，都能将人们引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是疼痛更为残酷。所以说疼痛的大小，取决于你此时的想法和感受……”
说完苏虞兮用剪刀剪掉缝线，一段一段的黑线像打了无数个结的鞋带一般，整齐的束在裴砚晨白皙的肌肤上，接着苏虞兮用持针器又夹了一根带着缝线的手术针说道：“还有七针……”
裴砚晨恍若未闻，虽然身体疼痛，但她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看着程晓羽不忍卒读的侧脸，抓着暖炉桌被子的手还在颤抖，心里还产生了丝丝的甜意，顿时觉得正如苏虞兮所说，疼痛只是一种信号，当大脑把它的感受排序降下来，也就没有那么疼了。
裴砚晨心道：这样的时光即使疼痛也是幸福的啊！只要他寻常的坐在一旁就好了，在光线没有这样强烈的吊灯下，款式要那种很老旧的带着不锈钢罩子的，颜色要昏黄的，那样比较有家的温馨，冬天就像这般烤着暖炉，夏天吹着风扇，每天讲一样的话题也不会觉得乏味。
他们一定有很多话可以说，说年少的时候那讹诈了他一大笔钱的车祸，说他跑到超市去偷东西，还是偷的内衣这样叫人羞耻的东西，说自己不要脸的送上门，结果被他拒绝了……
现在看来那么多都不算好事的事情，如今似乎都变成了最值得回忆的好事一般，等他们牙齿都掉光了，回忆起来一定会把假牙都笑掉了……
裴砚晨觉得幸福好简单，却有那么遥远，她不过是渴望着他坐在客厅里看无聊的电视新闻，她在厨房里做他喜欢吃的菜而已，然而平凡这个词汇离他实在太远了。
裴砚晨想着想着，疼痛消失不见了，在脑海的深处泛起的却是无能为力的心碎……
等苏虞兮替裴砚晨缝合完伤口，三个人都没有会房间睡觉，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暖炉桌里，不远处的拉门开着，外面有风卷起了几片枯黄的落叶，铺满灰色细石子的庭院渐渐的亮了起来，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三个人虽然枯坐着没有说话，但并没有以往的那种尴尬，而是似乎彼此都了解的一种透彻。
在程晓羽的一生中，从没有一次像此时此刻这样，和身边的两个女孩子心意相通，毫无隔阂，这种体验只有生死相依才能够带来。
客厅里在一片无边的寂静中漂浮，又像是天空中的一片雪花，在无声的飘落。
程晓羽从暖炉桌中站了起来，他走到外面看了一眼，天际线已经有细细的红色的绒毛，他回到客厅打破了深邃的静默，带着一个说不出滋味的微笑说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日出……新年第一天的日出。”
苏虞兮站了起来，并在程晓羽之前扶起了披着宽大棉服的裴砚晨。
三个人一同走出了客厅，隔壁狮子吼寺已经敲响了悠扬的钟声，不知道它每天早起厌倦不厌倦？昨夜屋檐一角的石兽还是望着同一个方向，永恒的眺望日出的方向；院子中间的那颗迎客松没能扎根于峭壁少了决绝的姿态，平安喜乐的生长是不是它的愿望？
我们喜欢炎炎夏日雨后的霓虹，喜欢高山之巅的云海日出，喜欢围炉夜话的纷扬冬雪，只是人间美景不长，更不是你看就能看到的。
也许，有过甜美的记忆足以回味，就可以了。
程晓羽转头对身边的裴砚晨和苏虞兮轻轻地说道：“新年快乐！”
裴砚晨眉眼间的痛楚仍在，但是苍白的面容上已经扶起了一丝浅笑，在2017年的第一缕阳光从天的那边穿越光年抵达她的视线的时候。
虽是情深，奈何缘浅。
但不悔……遇……见。

第1453章 一路到冬天的尾声（中）
早上七点的时候，程晓羽和苏虞兮还有裴砚晨离开了港区的那栋老房子，拖着行李箱抵达了羽田机场，她们买好了最早一班飞机回到上海。
至于乌鸦和皇太子的命运，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决定，即使乌鸦没有能杀死皇太子，想必他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和刺杀程晓羽完全不一样，乌鸦不在乎暴露意图，乌鸦还是一个在霓虹情报系统中地位不低的工作人员，不管多坚固的堡垒，内部都是软弱的。
既然他们留在东京没什么用了，那么在东京等消息和在上海等消息没有什么差别，况且皇太子一挂，他们留在东京还危险的多。
三个人平安顺利的过了安检，接着登机，两个多小时的旅途十分短促，不过眨眼之间就到了，一路上程晓羽熬着困意照顾裴砚晨，虽然此时已经远没有缝针的时候疼痛，但每动一下对于裴砚晨都不是一阵销魂蚀骨的感觉。
下了飞机，苏虞兮直接回家，程晓羽则直接送了裴砚晨去医院，医生看着苏虞兮替裴砚晨缝的伤口啧啧称奇，表示无法想象这是一个非专业医生缝出来的伤口。
虽然苏虞兮缝针缝的相当不错，还是避免不了住院输液观察，因为她身体上的大大小小的伤痕实在太多了，等裴砚晨躺在病床上输液的时候，程晓羽拉住裴砚晨的主治医生有些惴惴不安地说道：“医生，我想问下我朋友左手上的伤不会影响到她以后拉小提琴吧？”
脖子上挂着一个听诊器，带着小白帽的中年医生犹豫了一下道：“这个很难说，要看以后的恢复情况，主要看是否合并神经和肌腱损伤，如果说肌腱、神经损伤严重的话，肯定是会有影响的……”
程晓羽此刻已经紧张到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杨慕兰的身份，抓住医生的胳膊道：“请您一定要竭尽全力，不管多少钱，我都不希望她的伤以后会对拉琴造成影响！”
中年医生瞧了瞧程晓羽抓着他胳膊的手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明知道自己的身体那么珍贵，还把自己弄成这样，出门在外怎么不知道小心一点呢？”
程晓羽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其他的也都于事无补，您告诉我全世界那个医院治疗刀伤，修复伤疤最厉害，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她得到最好的治疗。”
中年医生道：“这位女士，你不要太激动，一般情况下来说，就算受了不小的伤，只要她自己勤加练习，也是能够恢复的，主要是我对她现在的伤势还不是那么了解，至于伤疤处理，说实话水平都差不多的，你去国外也就那样，至于会不会留疤，要看术后恢复情况……”
程晓羽问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他也不知道现在把裴砚晨送去美国会不会耽误治疗，程晓羽忧心忡忡，但裴砚晨倒是若无其事，对于她来说，此刻已经做到了问心无愧，只要端木林莎醒来，她就可以彻底的放下了。
程晓羽坐在病床边已经安然入睡的裴砚晨，伸手拨了拨她额头上被汗水浸湿的发，虽然面孔依然泛着病态的白，但表情很安静，像是与世无争的婴儿。
程晓羽忍不住想到平安夜在电车上的那个吻，他望着裴砚晨没有血色的唇发呆，万一她将来在也达不到拉小提琴的巅峰状态，甚至说是在也拉不了琴了，他该如何是好？
对于这件事情，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想到这种可能性程晓羽就头痛欲裂，如果不是害怕吵醒裴砚晨，他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一切通通砸碎发泄一通，虽然他知道砸东西于事无补，但此刻他确实有这种冲动。
“我不能不对学姐负责，我一定要照顾她的下半生。”这样的念头不可遏抑的在程晓羽的心中萌发，就算对不起许沁柠，他也必须得这样做，幸好他并未曾对许沁柠做什么，他可以把目前他所拥有的财产全部给许沁柠，他觉得许沁柠一定会体谅他。
程晓羽心想：“可是纱沫怎么办？”
“要不要问看看砚晨能不能接受……”
程晓羽生出这个念头就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大的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幸好裴砚晨实在太累了，受的伤也不轻，已经进入了昏睡之中，没有被程晓羽这一记打的自己脸都有些肿的耳光所吵醒。
小说里左右逢源多么容易，把那些女人都写成趋炎附势之徒就够了，反正她们不过是个满足欲望的附庸，而现实每个女人都有她们自己的个性，像裴砚晨这种，她愿意毫不犹豫的为程晓羽付出生命，但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程晓羽的附庸。
而对于程晓羽来说，他不管如何选择，都是左右为难。
答案是夹在痛苦和苦痛之间的一枚指针，偏向任何方向都会让程晓羽感受到一种窒息的难过。
他站了起来，玻璃瓶子里的点滴在塑料管里一颗一颗慢慢的向下掉，裴砚晨安稳平和的面容真是美如画，皎若秋月一般，是黑暗中最明亮的存在，她的发丝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像一只落在花朵上的黑色的蝴蝶。
程晓羽低下头去，用自己干涸的嘴唇轻轻的碰触了一下裴砚晨那淡色的柔软的唇。
接着他走出了房间，端木林莎就在同一层，没隔开多远，他打算再去看看端木林莎。
……
程晓羽在酒店里卸妆换了衣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的时候，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的他显得很有些憔悴，但沉重的心事又折磨的他难以入睡，他觉得这个时候，必须向苏虞兮坦白自己的心声，在她哪里寻求一个更好的解决方式。
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程晓羽认为理智的苏虞兮能够给他一些合理的建议，他哪里知道，苏虞兮早就没有置身事外。
程晓羽先去给周佩佩打了招呼，就去了苏虞兮的房间，敲门的时候，苏虞兮正在通过网络收看霓虹皇家的“谨贺新年仪式晚宴”……

第1454章 弑神者（三）
2017年的第一天，元旦节，这是大和族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此刻的东京大概是全世界最热闹的城市。
街上游人如织，神社、商场、公园、餐厅……上演了一幕盛世的繁华。
阳光晴好。
人类不断地以欢乐的心情期待着每个新春、每个新夏，期待着新月和新年，总觉得他们所期待的事情姗姗来迟，他们却没想到，他们所焦急盼望着的正是自己的死亡。
乌鸦穿着庄重的色纹付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白发苍苍的天皇陛下发表新年祝词，对于这位敬业勤勉的天皇，乌鸦的目光中还是带着难以言喻的尊敬。
此刻乌鸦正在皇居的宫殿松之间，这里霓虹名流云集，皇族、总理大臣、参、众两院的议长和议员以及驻留霓虹的外国大使济济一堂，站在最前面的是众议院议长大岛洋介和参议院议长山崎博智。
松之间灯火通明，一侧有媒体的摄影机和照相机，不时如闪电一般的闪光灯就会照亮整个松之间，天皇和皇后穿着礼服带着绶带站在台阶之上，一侧是皇室的男性成员，包括皇太子仁德，二皇子仁文，皇孙仁信而另一侧则是穿着白色礼裙的太子妃，皇子妃以及公主们了。
相比这些执掌帝国权柄的大人物，作为小人物的乌鸦自然是站在人群中的最后面，他静静的伫立着，感受最后的时光流逝，目前已经走到了新年仪式的最后流程了，等众议院议长大岛洋介和参议院议长山崎博智代表国民给天皇陛下送上祝福，天皇陛下在发表新年祝词，仪式就算完成。
当天皇陛下站在台阶上，拿着小纸片说出最后一句：“于一年之始，祈愿国之发展，国民幸福……”也就意味着这场谨贺新年仪式进入了尾声。
掌声欢腾。
但是对于乌鸦来说这并不是结束。
随着天皇陛下带领皇室们鱼贯的离开松之间，参与谨贺新年仪式的宾客们也一个个慢慢的退出了这间宫殿。乌鸦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当他最后一个走出松之间的时候，就看见了在门口等他的西岗秀久。
西岗秀久向乌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都没有资格进入松之间参加仪式，但是乌鸦托献上国宝的福，享受了超规格待遇。
西岗秀久和乌鸦算不上非常熟悉，但是有不少交往，虽然在刺杀程晓羽一事上乌鸦表现的不尽如人意，惹的皇太子相当的不高兴，但是这一次乌鸦居然能将国宝三日月宗近献上来，加上乌鸦在霓虹情报系统内部的风评一向有口皆碑，因此西岗秀久对乌鸦的前途还是很看好的。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喜欢阿谀奉承的乌鸦怎么突然开了窍，居然知道把三日月宗近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献给皇太子而不是交给国家。
也许是为了赎刺杀程晓羽不利的罪，西岗秀久猜测。
西岗秀久带着微笑对乌鸦说道：“等下见到皇太子不要太紧张，也不要太多话，皇太子殿下平时给公众的印象是很和蔼可亲，实际上他本人是很严肃认真的个性，尤其很不喜欢那些话多的人。”稍稍顿了一下西岗秀久又解释道：“也许是受够了宫内厅的那些搬弄口舌之徒。”
如果乌鸦以后都会如此懂事，将来受到皇太子重用指日可待，本来皇太子就觉得自己在玄洋社的力量不够雄厚，如果乌鸦愿意替皇太子卖命，那自然是前途不可限量，对于西岗秀久来说现在先落下点人情，自然是必要的。
乌鸦回到道：“是。”
表情很恭敬严肃。
西岗秀久立刻又道：“当然皇太子也没有那么不好打交道，对于您这样有真本事又对皇室忠心耿耿的人，皇太子一向都礼待有佳……”
乌鸦自然没有把西岗秀久的话停在耳朵里，在他心里皇太子已经被定位成了“国贼”，没有给皇太子更过分的定位，就算是给了皇族一点面子。
西岗秀久淳淳教诲，乌鸦只是不发一言的听着，只有在问到他的时候，才回道简单的几个字。
这时两人正通过层层叠叠回廊走向宫中三殿，回廊也是典型的日式回廊结构，全木制作，简约静谧，几百株巨木枫树沿着回廊种植，起见有低矮的灌木有平整的绿地，有亭台楼阁，小溪流水，漫步回廊之上，让人心旷神怡，是欣赏红叶的最佳地点。
乌鸦心道：能死在这里也算是此生无憾。他又想到昨天夜里苏虞兮居然亲自来杀铃木，这个实在太出乎意料，她选择的时间节点，也让乌鸦有些猝不及防，虽然做了一些预防的措施，没料到还是全军覆没。
对于铃木他们的死，乌鸦并无悲戚，做这一行就必须得有心里准备随时要捐躯，只是遗憾他们居然没有能把苏虞兮留下来……
想到他们也许要和他一起背上骂名，乌鸦也心怀歉意，只是这一切和他弑神大业相比都无足轻重。
行至宫中三殿，幽静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栋建筑使用了宫崎县和神奈川县产的松木。其南边开辟有一莲池，总体风格上仿效了京都桂离宫的“松琴亭”。
西岗秀久带着乌鸦走向“霜锦”，那是宫中三殿的谈话室，相对于皇居宫殿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警卫森严，宫中三殿就显得冷清的多，只是有穿着黑西装的警卫在徘徊，有些看见了西岗秀久，还会鞠躬致意。
走到“霜锦”门口，黑色的条纹木门紧紧的关着，青瓦黑柱古朴庄严，西岗秀久给站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保卫人员打了招呼之后，这两扇厚重的大门就被缓缓拉开。
他前方是洞开的历史，后方是不朽的天空。
乌鸦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蓝色的天幕，远处的皇居屋脊上一端有一个泛着铜绿的“铜瑞鸟”，洁白的云层在高远的天空静静漂浮。
只是看了一眼，乌鸦就回过头来，迈着坚定的步子怀揣着写好的“辞世诗”跟着西岗秀久走进霜锦。
那一页白色的纸上写着：“不知我心者，尽可评说。”
“吾不惜此身，不惜此名。”
在这一刻。
在命运降临的伟大瞬间，作为凡人的一切美德——小心、顺从、勤勉、谨慎，都无济于事，它始终只要求天才人物，并且将他造就成不朽的形象。
命运将会鄙视的把畏首畏尾的人拒之门外。
命运——这世上的另一位神，只愿意用热烈的双臂把勇敢者高高举起，送上英雄们的天堂。
2017年新年第一天。
也是乌鸦的最后一天。
历史将记住他。

第1455章 一路到冬天的尾声（下）
上海一月的天气阴冷异常，天空中飘着微微的细雨，据管家乔三思说已经一连下了好多天，窗户外面的蓝色游泳池里雨滴溅出一片片涟漪，中间的那株月桂光秃秃的，失去了那一身翠绿，仿佛在萧索的风中瑟瑟发抖。
程晓羽走进苏虞兮的房间，才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听见了音箱里传来了“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的声音。
程晓羽和苏虞兮的视线顿时都转向了电脑屏幕，刚才一脸喜庆的播报霓虹新年各地盛况的两位主播，此刻脸色已经变的凝重起来，穿着淡米色女款西装的女主持人冈田响子，用严肃低沉的声音说道：“今天下午十七时许，皇太子仁德在宫中三殿的霜锦殿遇刺，现已送往宫内厅病院，事件原因和容疑者身份目前正在调查中……稍后请关注本台带来的详细报道……”
听到皇太子真的遇刺，生死不知，程晓羽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迟疑了一下问道：“真的……成功了。”
苏虞兮关掉视频点了点头道：“既然都要送往医院的话，那肯定就是没救了，乌鸦这种专业间谍，除非你不给他机会，给他机会肯定就是一击致命……就是不知道他使用的是氰化物还是钋-210……”
程晓羽自然是无比相信苏虞兮的判断，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兴奋的表情，轻轻的感叹道：“民族主义真是浪漫主义不经意塑造出来、最为极端的表现。”
苏虞兮道：“狂热民族主义都是源自人类最基本的恐惧，担心被弃于其外，找不到自身价值所在，以及由此恐惧所衍生的自认无能之感；还有群体的羞辱感，劣根性、卑微感、蒙冤感、神经质、幻象中的侮辱感，以及连带而产生的民族主义膨胀和自我吹嘘……其实这种感情是最容易被煽动的……”
想到伊集院静美，程晓羽心下略有愧疚，不知道她将如何面对丧夫之痛，因此他的确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却并没有因此觉得十分畅快，顿了一下程晓羽转开话题道：“这一次……还真是谢谢你了小兮，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如果不是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苏虞兮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宽松的奶白色西装款毛巾棉睡衣并不妨碍她展现完美的身材，一瞬间，程晓羽就回忆起了昨天夜里看到的苏虞兮穿着机车服，那将女性的柔美与凌厉表现到了极致的样子。
只是昨天夜里根本没有心细细欣赏，错过了良机，这真是叫人遗憾的事情。
苏虞兮心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麻烦，不论什么事情都觉得错的是自己，你从来只替别人考虑，不站在自己的角度出发，什么时候你才能自私一回呢？
这些心里话苏虞兮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只是平淡地说道：“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谢谢，我宁愿你夸奖我：小兮这次做的不错……这样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赞美了……”
程晓羽笑道：“我这不是省心才说谢谢的吗？要夸奖你实在太难了，我搜肠刮肚都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赞美你，像‘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这种实在太肤浅；像‘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又有些俗气……请原谅哥哥文采不够，只敢谢谢，不敢赞美……”
苏虞兮转过身似乎是生气又似乎是撒娇一样的道：“不行，不要谢谢只要赞美。”
程晓羽低下头带着一点难为情说道：“如果一定要赞美的话……曾经，现在，将来，永远，我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偶像，那就是我的妹妹苏虞兮……”
程晓羽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难为情是什么滋味了，说完的时候脸颊都烫成了绯红。
苏虞兮转身看着程晓羽，星辰一般的眸子里眼波流转，其间藏着令人心动的令人沉迷的意蕴，她道：“不及格，我可不想当你的偶像。”
程晓羽道：“独一无二的哦！”
苏虞兮道：“那也不行，罚你写至少十万字，不，一百万字的赞美信……”
程晓羽道：“真的还是假的？一百万字那我不得写到天荒地老啊！”
苏虞兮道：“你就说写还是不写。”
程晓羽道：“写、写、写，我不仅要写，我将来还要把它拍成电影。”
苏虞兮道：“那你让谁来演我啊？”
程晓羽笑道：“谁也演不了你，只有你能演，谁也演不了我，只能我自己演……”程晓羽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说的开心起来：“乘着大家都还没有老，赶紧开拍了，所有人都本色演出，我们经历的故事可以拍一个两百集的电视剧，也不放给别人看，等我们老的时候坐在一起看，哇！这个一定有意思，可以喝着啤酒吹牛B，我年轻的时候还曾经做过这么多了不起的事情……等我们死了才能放给别人看，这样也算是永远活在这个世界了吧？”
苏虞兮道：“那故事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呢！”
程晓羽沉默了一下，低下头避开苏虞兮的视线，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说道：“我现在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故事的结局的。”
苏虞兮道：“你说。”
程晓羽也没有斟酌，只是语气艰难地说道：“我有些害怕学姐以后在也拉不了小提琴了……她……她为我牺牲了这么多，我不能辜负她。”
苏虞兮淡淡地说道：“她只是还债而已。”
程晓羽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小提琴就是她的生命，如果她真拉不了小提琴了，那就是我欠她的，这些债我只能用余生去还……”
苏虞兮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程晓羽有些惊讶的道：“就这样？你难道不给我一些意见，或者看法？”苏虞兮不是一向都不喜欢裴砚晨的吗？他原本以为她会强烈的反对，并拿出许沁柠和夏纱沫来阻止他，然而她并没有，这一反常态的淡然让程晓羽有些不知所措了。
苏虞兮道：“感情这种事情我不能为你做主，你必须遵从你内心的选择。”
苏虞兮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程晓羽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跟苏虞兮继续人生商谈，询问她自己该如何向许沁柠和夏纱沫交代，那也是一件很渣的事情，这个时候他只能故作轻松的耸耸肩膀道：“那好吧！我在考虑考虑……等砚晨的伤势好一点了，看看情况再说……”
苏虞兮点头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道：“那我回房睡觉去了！实在有些困了。”
苏虞兮道：“赶快去吧。”她目送程晓羽离开她的房间，在程晓羽轻轻的关上了房门之后，她走到电脑桌前拿起手机，用微信给裴砚晨发了信息：“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我会安排你去德国治疗，哪里有最好肌腱损伤和神经科专家……”

第1456章 一路到春天的尾声（上）
一个月后。
美国，洛杉矶。
程晓羽开着一辆奥迪Q7在洛杉矶的街上游荡，比弗利山的那栋豪宅里人实在有些多，他不想回去，他现在有些讨厌呆在人多的地方。
二月的天使之城阳光明媚，蓝色天空一成不染，偶尔有高远的白色云朵静静的滑过，平板一般的洛杉矶街区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堵车，孤单的棕榈树以及前凸后翘的金发女郎。
程晓羽带着墨镜，无神的看着一旁的洛杉矶河，此刻他处在一种悲伤又空虚的心境里，不管身边的夏纱沫多么温柔，不管许沁柠多么热情，这些甜美反而让程晓羽更觉得难受。
每每想到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裴砚晨，程晓羽就觉得万分愧疚。
他曾经下定了决心要带给裴砚晨幸福，要给他婚姻作为承诺，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然而她却为了不让自己为难，主动退出了自己的生活。
程晓羽捏着随身带着的裴砚晨给自己写的那封告别信，就觉得心如刀绞，有东西把他的心碾成了血汁，嘀嘀嗒嗒的从胸腔里面流出来。
程晓羽开车漫无目的的行走，仿佛这样就能遇到那个可怜、可敬又可爱的女子，此刻车行至了天堂谷，洛杉矶河的岸边。
洛杉矶河虽然叫河，实际上常年河里连半滴水都没有，也就一平坦宽阔的干水泥跑道。这条水泥跑道曾经出现在无数的经典电影中，例如《终结者》。
程晓羽突然想尝试一下狂飙突进的感觉，于是他直接打了方向盘冲下了水泥斜坡，陡峭的墙壁顿时给了他一种下坠的危险的视觉感受，这一刻程晓羽突然才感受到宁静。
也许他骨子里就是喜欢那种危险的生活。
奥迪Q7的越野性能实在不敢恭维，应付这样的坡度都有些力不从心，一路磕磕碰碰的到达了洛杉矶河的底部，程晓羽却在这样的折腾中找到了快意，他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似乎想要把跟在后面的保镖甩开一般。
实际上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神经质的想要发泄一下，他感觉自己最近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易怒，他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的情绪不好，不想别人为他担心，更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过年的氛围，才一个人出来走走。
奥迪Q7带着两辆越野车在洛杉矶河的底部驰骋，轮胎扬起了满天灰尘，经过一个桥洞，他看见数百个流浪汉住在桥下。
有些人还在桥洞前面摆满了盆栽，程晓羽心想这些人还真是过着皇帝一般的生活，他们需要的不多，每天只要在附近随便捡些垃圾就能生存。
他们虽然胡子拉碴，看上去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但他们比世人活的都要轻松，因为他们不需要为了房租、纳税、安葬、牙医、车贷还有女人等等而费心，他们甚至都不用劳神去投票站伸手掀门帘。
程晓羽将车停在不远处，打电话订了三百盒披萨，叫人送到这里来，他就静静的坐在车上，看着东岸的柳树挥舞着枯枝，西岸的浅水中芦苇被风吹成了波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百盒披萨被好几辆面包车运了过来，当穿着条纹服装，带着遮阳帽的工作人员把这些披萨送到桥下的时候，数百名流浪汉欢声雷动，那场面真是愉快的令他的抑郁也减轻了不少。
幸福这种东西有些时候简单的令人发指，有些时候困难的令人万念俱灰。
不过在这一刻，程晓羽在这座四百万人口的大都会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东西——纯粹。
程晓羽看着这些流浪汉欢腾的样子，打了电话给洛杉矶的市长埃里克，答应为洛杉矶河的绿色长廊计划捐款一个亿美金。
打完电话，程晓羽找了个缓坡，将车开上河岸，然后朝着比弗利山的方向驶去，今天是大年三十，他必须得赶回去吃年夜饭……
……
一路听着裴砚晨拉的《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程晓羽回到那栋位于比弗利山顶的灰白色的建筑，进了地下车库，下车之后用双手狠狠的搓了一下脸，然后扬起笑容走进了孟国珍给他按开的电梯。
客厅里人声鼎沸，小芝研正在和许沁柠正带着虚拟现实眼镜玩体感游戏，此刻她们玩的是一款极限运动游戏，当前的关卡是雪地速降，显然游戏相当的真实，两个人拿着手柄在不停的扭动着身躯。
程晓羽走了过去一把小芝研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小半圈，小芝研尖叫了一声，摘开虚拟眼镜，一看是程晓羽，连忙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下，然后道：“晓羽哥，压岁钱你可要给我准备好，不许转账，我今年只收红包……”
程晓羽笑道：“那红包怕装不下……”
小芝研狡黠的一笑道：“没关系，你可以开支票……”
程晓羽将小芝研放下，拍了下她的额头道：“就你聪明……”
小芝研哎呦一声道：“你是最后一个得到通知的，我已经群发信息了……今年我一定要感受一下收红包到手软是什么感觉……明年就没资格收红包了！”
程晓羽笑道：“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晓羽哥眼里都是小孩子，晓羽哥都会给你包红包的……”
小芝研又跳到程晓羽身上，抱着他亲了一下道：“我就知道晓羽哥最好了！”
一旁的许沁柠滑到了终点才把虚拟眼镜摘了起来看着程晓羽道：“回来了？”她的短发如今已经长了一些，说是像留到结婚那天，看能留多长。
程晓羽点头道：“嗯！买了些年货，腊肉、腊鱼、腊鸡……美国佬虽然不放假，但街上过年的气氛还是挺浓的。”
许沁柠道：“我准备了烟花，帐篷，BBQ，啤酒……晚上等春晚你的节目看了，就可以去海滩边上放烟花等日出了……”
程晓羽将小芝研放了下来，在许沁柠的脸颊亲了一下，道：“我去厨房看看summer……”
许沁柠点头，程晓羽向客厅的另一头走去，厨房在那边。
陈浩然、莫灵殊和王鸥和顾漫婷四个人凑了一桌子在打麻将，王鸥不声不响的先和顾漫婷扯了结婚证，成为了复旦附中三剑客中最先脱单的人，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令众人大跌眼镜，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最先结婚的不是程晓羽就是陈浩然。
就连程晓羽都不太清楚王鸥什么时候和顾漫婷这个高中时候的副班长走到了一起，他只是记得有一次在酒吧他听王鸥提到过顾漫婷也在美国留学，然后一个元旦过后，王鸥就告诉他，自己在拉斯维加斯和顾漫婷扯证了。
程晓羽除了祝福，自然也送上了厚礼，等王鸥和顾漫婷四月份在上海举办婚礼的时候，还有更大的惊喜。
此刻王鸥一边打麻将一边怂恿陈浩然和他一起在四月份举行婚礼，王鸥拿着麻将牌假模假式的摸了一摸，然后朝着桌子上一拍说道：“四万……四月好啊！你是人间的四月天，人间四月竞芳菲……我说浩然你要四月和我一起，请帖都不要另外写，我就随便给你发了，你不是最怕麻烦的吗？我一条龙服务，你只管到时候上场当新郎就是……”
王鸥将“人间四月芳菲尽”说成了“人间四月竞芳菲”，也无人点破。
陈浩然道：“结婚的事情，你跟灵殊说……家事我不管……”
王鸥道：“都家事了还不结婚？早点结了早点生孩子……”
莫灵殊摸了一张子起来，看着顾漫婷微微凸起的肚子笑道：“难不成你们两个是先上车后补票？是不是到时候喜酒和满月酒一起办了？”接着莫灵殊打了张九饼。
顾漫婷脸颊微红的道：“真是被他这个厚脸皮的给骗了，求婚没有玫瑰，没有下跪，更别说钻戒了，就把我朝被窝里一摁，说‘嫁给我吧’，像个土匪一样……我这是上了贼船，哪里是上了车啊！”
莫灵殊哈哈笑道：“哎呀呀！你们这两口子是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啊！不行，不行，我要下车！”
王鸥道：“现在下车已经迟了，灵殊，那就说好了，我们四月一起……”
莫灵殊道：“某人现在还没有求婚……我怎么好意思自作主张啊！”
这时轮到陈浩然摸牌，他看了看摸到手中的九饼，将牌一推道：“自摸，门清，饼一色……”
王鸥看了眼陈浩然桌子上的牌，“靠”了一声道：“和你打牌真是个错误的决定，从来就没赢过……”
陈浩然道：“反正你可以在晓羽哪里赢回来。”
王鸥道：“和他打牌就更没意思了，老放水！”
这时程晓羽走了过来道：“你这句话我记住了，礼金减半，就当这些年你赢我的钱全还给我了……”
顾漫婷连忙站了起来道：“晓羽……你来玩！”
程晓羽摆了摆手道：“我对这个没爱好，你们继续，别理我……”
王鸥转头看了下程晓羽笑道：“你说我和浩然一起举办婚礼这个主意怎么样？这样省的大家麻烦……其实我们三个一起最好，但许沁柠说要等她的城堡和教堂修好……我这里是等不及了……”
程晓羽拍了拍王鸥的肩膀道：“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你们两个分开结好……本来能参加的婚礼就不多，你们两个还一起整……这不聚在一起的理由又少了一个？”
莫灵殊道：“师傅，你们还怕没机会聚在一起？不会是也像《宿醉》一样，在结婚之前搞什么单身派对吧！哦！我明白了！一定是！”顿了一下莫灵殊转头去问顾漫婷道：“我说顾姐，你准不准他们弄什么单身派对……”
还没等顾漫婷回话，程晓羽、王鸥、陈浩然三人就异口同声的道：“必须准！”

第1457章 一路到春天的尾声（中）
程晓羽去到厨房的时候，太阳已经离海平面没有多远了，在一片碧涛上映出了红彤彤的倒影，粼粼波光之间有钢铁之舟和点点白帆。
夏纱沫系着围裙在切菜，两个穿着女仆装的东欧佣人在帮忙，阳光洒在她的侧脸，映照出鬓角那侧细细的绒毛，程晓羽进来夏纱沫也没有抬头，厨房里回荡着哚哚哚有节奏的切菜声，锅里滋嗞嗞作响，油在煎熬着食材。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揭开锅盖，将刚切好的葱蒜辣椒铲在刀上，一股脑儿放进锅里，接着就是噼噼啪啪各做切碎了的佐料在油锅里弹跳着释放着香气，夏纱沫又倒了些料酒进去，顿时一股令人垂涎的味道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即便是抽风机也带不走。
快要起锅的时候，夏纱沫拿着白瓷碟子，从锅里夹了一块豆腐道：“试一下，看咸淡怎么样。”
程晓羽笑了下道：“明明就是送福利，还说要我试菜……”
夏纱沫只是微笑，夹着豆腐喂到了程晓羽嘴边道：“小心烫。”
程晓羽自己吹了两下，咬开酥脆的表皮，里面是滑嫩的豆腐包裹着肉沫，豆腐入口就化成了汁液和肉末混合在一起，顿时肉末就融合着豆腐的清香，让人根本不想咀嚼，就这样直接吞咽下去。
夏纱沫看着程晓羽享受的表情道：“怎么样？”
程晓羽做抹眼泪的动作道：“能吃到这样的美味，实在太感动了……”
夏纱沫转身在餐台上抽了张纸巾，一边给程晓羽擦嘴一边说道：“有奖励么？”
程晓羽看着夏纱沫那如一泓秋水的大眼睛道：“你想要什么？”
夏纱沫将纸丢进垃圾桶，接着把豆腐酿肉一块一块的从锅里盛在盘子里，摆上绿色的豌豆和切片的香菇，让单调的豆腐酿肉成为了一幅隽永的画，最后用有机玻璃盖子盖上说道：“我昨天路过百家，看见橱窗里面一只跟你一样大的小熊，好可爱，你给我买回来好不好？”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只是要一只小熊吗？”他想起了圣诞节送给裴砚晨那只米色的绒毛小狗，离开霓虹的时候，她还紧紧的抱着它。
夏纱沫有些羞涩的道：“其实也不算小熊，应该说是大熊才是，等那天你有空了，你骑自行车载我去啊！我把它从橱窗里接回来。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开车去也行……只是我好久都没有骑自行车了，有些怀念高中的时候呢！”
程晓羽伸手抚了一下夏纱沫的脸颊，怜惜地说道：“那我们就骑自行车去啊！明天就去，别去迟了，你的小熊……不，大熊，被别人买走了。”
夏纱沫随即笑逐颜开，连忙将程晓羽推出厨房道：“出去吧！外面那么多人要陪，你老呆在厨房里不好，在等等，马上就吃饭了。”
程晓羽亲了一下夏纱沫的额头，转身走出了厨房，明明很幸福，可为什么还是想哭呢？
他想起他不在美国的时候，夏纱沫跟他发信息说只要看到他的信息就安心了，睡觉前必须跟他道晚安，告诉她在哪里；每次登台之前都要发视频给他看，说自己好紧张，需要他的一点鼓励；研究了新菜式也会拍照发给他看，甚至有一次还托人人肉运输了她精心准备的盒饭。
碰到有趣的事情一定会告诉他，又一次说她碰到一个牵着狗的流浪汉，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便去麦当劳给他买了套餐，结果流浪汉不要套餐，只希望她给签个名，后面他不止是给流浪汉签名，还给了他不少钱，但没想到流浪汉并没有要，只是取走了一百美金，说是给他的狗去洗澡剪毛。
他知道她病到上吐下泻住进医院都不让陈浩然告诉他；他知道很多人追求她她都是毫不犹豫的拒绝，除了工作她连门都不出，就算出席宴会，也一定早早回家，她的口头禅就是：回去晚了，晓羽会担心的；他知道她想要一只小熊只是想在想他的时候能够抱一抱。
可是，
可是。
程晓羽站在厨房外面，回头看了眼夏纱沫的背影，好像没有女人会算自己为心爱的人做了多少顿饭，程晓羽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顿夏纱沫做的饭菜，总而言之只要他想，只要她在。
这个纤瘦的女孩把厨房变成了供奉他的庙宇，她则成为了许之以终生的祭祀，比任何人都要虔诚，程晓羽不知道夏纱沫为什么如此执着，但他知道这是能让他为之落泪的温柔。
……
洛杉矶的二月并不算冷，院子里被许沁柠挂满了大红灯笼，灌木和棕榈树上都被挂上了彩灯，充满了华夏年的节日喜庆感觉，上菜的时候，原本穿着女仆装的东欧佣人们，都换上了旗袍，点燃了这一隅浓烈的华夏味道。
临近六点的时候，程晓羽家最盛大的一次年夜饭也开席了。
这顿年夜饭实实在在吃出了宴会的感觉，不仅王鸥、陈浩然他们的家长、亲人都来到了程晓羽的豪宅，贾斯丁&#183;比伯、叶卡捷琳娜，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和她的表弟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也来了，对于他们来说过年不重要，来程晓羽蹭一顿夏纱沫做的饭吃才是最重要的。
酒席是由陈浩然的哥哥陈景隆主持的，陈景隆曾经是开酒吧的本来就善于交际，如今在陈浩然的资助下在上海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音乐演绎吧，生意还算不错。
有了能言善道的席长主持，年夜饭便充满了华夏式的欢乐气氛，起哄式的敬酒变成了常态，尤其是即将举行婚礼的王鸥和顾漫婷，成了众人的围攻的重点。
夏纱沫的妈妈夏岚也在，既然这么多人的家长也在，她也没有再三拒绝，不过是程晓羽亲自去请的，她才答应。
端木林莎的父母也被程晓羽请了过来，端木林莎也转移到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学中心，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的神经科。
看着王鸥和顾漫婷被逼着喝交杯酒，程晓羽坐在苏虞兮的身边，心想：如果裴砚晨也能在，该多好？就算不能是恋人，朋友也可以啊！为什么要如此决绝呢？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想到妥善的方法的机会呢？
程晓羽思绪凌乱，不过很快就被不断的敬酒给打断了。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程晓羽和苏虞兮一起敬了周佩佩酒，小芝研也非要插进来一起，惹得众人哄笑，气氛热烈祥和。
年夜饭过后，大人们开了几桌打牌，洛杉矶和华夏有冬季有16个小时的时差，程晓羽他们自然是按照京城时间来过年，这时离春晚开播还有七个小时，许沁柠准备了帐篷、烟花和BBQ。
年轻人们一起离开了程晓羽的别墅，开车去到了许沁柠购置的一处私人海滩边放烟花，守岁，吃烧烤，看日出。
这里椰林树影，水清沙幼，太平洋的海浪声音缱绻，月亮和星光织成了一片如诗的背景。
夜间的海边还是很有些冷，海风吹的帐篷鼓荡篝火飘飞，年轻人围在篝火前玩杀人游戏，结果玩了三局，就因为苏虞兮太厉害，不得不从轮换法官变成了只能苏虞兮做法官。
杀人游戏玩腻了自然少不了弹吉他唱歌这种项目。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开始放起了烟火，许沁柠自然是大手笔，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盛大烟花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接着进入了下半夜，考虑到程晓羽的尴尬，许沁柠准备的是大帐篷，男生一个帐篷，女生一个帐篷，不想睡觉的人则搭起了烤架开始BBQ，其实别墅就在不远处，不过既然准备了帐篷，自然就是想过露营的瘾。
苏虞兮一个人睡的最早，烟火放完便进了帐篷，接着女孩子们在吃了点东西之后也陆续回了帐篷去睡觉，只剩下男人们在围着篝火和啤酒，吃烧烤，小芝研倒是想坚持到天亮，但下半夜也迷迷糊糊的趴在程晓羽的怀里睡着了。
等到四、五点的时候，篝火旁边只剩下了几个喝醉瘫倒在沙滩上的男人，没有人能真的坚持到日出，但也没有人滚去帐篷睡觉。
六点的时候，海天一线之间泛起了鱼肚白，苏虞兮第一个起来，程晓羽早就把小芝研抱进了帐篷，此刻他穿着羽绒服蜷缩在冷冷的晨风中沉睡，一旁的篝火在渐亮的阳光中渐渐的变的苍白。
苏虞兮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程晓羽的身边，看着他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白皙的脸颊泛着一丝忧愁，虽然苏虞兮有些心疼，虽然她是制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她却不能宽慰他，甚至不能解除他的痛苦，只能看着他愈陷愈深。
苏虞兮蹲下来从程晓羽的羽绒服的边缘抽出一根探了个尖尖的羽毛，拿着羽毛开始挠程晓羽的鼻子，直到程晓羽忍不住痒，打了一个喷嚏，随后睁开眼睛。
于是他看见了苏虞兮铺着金色的面孔，像是穿越时空而来的圣光。
他揉了揉鼻子，从沙滩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笑道：“都说的要看日出，结果只有你一个人起来了么？”
苏虞兮将那根羽毛放在掌心吹走，那根白色的绒毛一瞬间就被冷风卷的不见了，她双手抱着膝盖，用轻盈如那片羽毛一般的目光看着程晓羽道：“还有你起来了啊！”
程晓羽心弦微颤，撇过头去看着发白的天际线，扒了扒头发上的沙子道：“要不要把他们都叫起来。”
苏虞兮轻轻的道：“如果可以，两个人就好了。”
程晓羽“哦”了一声，转了个身和苏虞兮一起并肩屈膝面对着远处缓缓升起的晨曦，他们的眼前是一片壮丽宁静、碧蓝无边、像光滑的大理石一般的海。
随着太阳红色的圆弧出现在视野，灰色的天空变开始缓缓变的湛蓝，和海连城了一片，波光涟涟之间是融化的太阳所滴落的片片火焰，懒洋洋的波浪亲切地朝着他们的脚边爬过来，用白色的唇舐着海岸的金色的沙滩。
苏虞兮迎着海风淡淡地说道：“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
听到这首著名的吟唱除夕的诗词，程晓羽忍不住泛起了思念的愁绪，虽然是首具有鼓舞意义的诗词，表现出了具有普遍意义的生活真理，给人以乐观、积极、向上的艺术鼓舞力量。
但优美词句之间也表达了浓烈对亲人和故乡的思念之情，放到此刻的语境之下，苏虞兮自然不会是思乡，而是思人……
思念逝去的人。

第1458章 一路到春天的尾声（下）
苏虞兮的一首诗勾起了程晓羽无限的思绪，这些年他的足迹踏遍了全世界，经历也可以说是不朽的传奇，可他始终没有回到过旧金山，即便洛杉矶和旧金山近在咫尺，他也未曾回到过那个他曾经成长的地方——就如同他尽力的不去想自己在那个时空的记忆一般。
对于程晓羽来说，那两段都是被他刻意回避的记忆，他一直提醒着自己向前走，不要回头看，因为回头看，除了平添伤悲，什么他都也改变不了。
可在这一时刻，他感觉到脆弱的保护壳轰然碎裂的释怀。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自己的隐秘，世人都有，就连曾经超凡脱俗的苏虞兮如今都有，程晓羽自然也有，对于拥有两个身份的程晓羽来说，来自异时空的记忆是不可说，在旧金山的过去是不愿说。
但在此时，对逝去的亲人以及异时空的亲人，程晓羽不可遏抑的想念了起来，像是眼前这泛滥的潮水……
苏虞兮没有继续说话，两个人并肩抱膝坐在沙滩上看着那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程晓羽还在沉浸在那些往昔不想去思考的曾经之中，这时身边不远处被阳光晒醒来的朋友们开始陆陆续续的起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帐篷里继续睡觉，有人高声大喊：“起来看日出了！”
一望无际的太平洋、绚烂的朝阳景致、金黄色的沙滩、晨风中沙沙作响的棕榈树……海风拂过，深吸一口气，无限的美景让人的灵魂为之放空。
就在这忽然之间，原本静谧的只有潮水声的海滩变的喧闹起来，很快太阳就完全跃出了海面，而在大洋的彼岸时间已经到了二十三点，农历新年也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这也意味着程晓羽的节目马上就要登场了。
许沁柠招呼众人回海岸边的别墅去看春晚，因为摆在沙滩上的电视机在阳光的映照下已经叫人看不真切了。
一行人说着话，踏着石板铺就的小径，穿过棕榈树的掩映，来到了一栋几乎全部是大片的落地玻璃组成的别墅，这栋别墅是许沁柠特意请了知名建筑师乔纳森&#183;西格尔Jonathan Segal打造的。
在进门处的水池处，轮流用温水冲刷了一遍，洗去身上的沙子，女生们都比较注意，只要冲下脚就行，而男士们都必须从头到脚的冲一遍，因此脱了上衣之后，马上就变成了打水仗。
在门口闹了一阵，女孩子们的身上也难免湿了不少，幸好许沁柠早有准备，佣人拿来了十几套普拉达睡衣，男生的是深蓝色波点，女生的是浅蓝色的波点，镶嵌着白边。
进入了别墅，混凝土、钢铁和核桃木的材质很好的诠释了建筑的精美及家的温暖，并不像有些现代建筑太过冰冷。室内空间则被玻璃和甲板区域完全连接了起来。大量玻璃窗户的运用使人能360度地将大海的美景收于眼下。
整个建筑既充满了艺术气息也不缺乏生活格调。
昨天夜里所有人都是直接去了海滩，并没有来到这栋别墅，虽然所有人都算是见多识广，还是被这栋别墅给惊艳到了，视野实在太美，设计师为了营造最完美的视觉体验，抬高了房间的垂直水平面，让人几乎在所有房间和所有角度都能对窗户外的辽阔蓝色一览无余。
王鸥啧啧有声地说道：“这还去度什么蜜月啊！许大小姐把这套房子借我住一个月，比去哪里都好！”
穿着热裤和淡粉丝薄毛衫许沁柠笑着说道：“没问题啊！世界地图上任君选择，你想住哪里都可以……”这些年许沁柠最大的爱好就是收藏漂亮的房子了，如今她名下的房产多的必须要成立一个团队来管理。
许大小姐的梦想也许就是能够和程晓羽不论在哪里都有一个家，等程晓羽不愿意工作了，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他们甚至可以打开世界地图用飞镖来决定。
不仅如此，她还记得苏虞兮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弄一艘帆船环游世界，她觉得他们可以一起出发，远离这个世界的喧嚣，为此她买的房子基本都是靠海的，即便不靠海，离码头也不远，这样他们可以过一段漂流的日子，又过一段定居的日子，岁月匆匆就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过去了。
许沁柠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规划她将来的人生了……
虽然说王鸥和陈浩然都是夏纱沫的同学，但许沁柠的性格让人实在很难讨厌，加上她一向把和程晓羽朋友的关系都处理很好，因此王鸥也没有和程晓羽的未来老婆客气。
再加上关于程晓羽如何处理和夏纱沫的关系，大家私底下都知道了，虽说有些不合常理，但只要当事人不反对，所有人都觉得这算是很完美的解决方案了。
所以王鸥也没有因为夏纱沫的关系要和许沁柠制造距离。
许沁柠还特意的拉着挽着王鸥胳膊的顾漫婷跟她说了几句贴心话，相对来说她和众人要陌生一些，其实昨天夜里顾漫婷就因为许沁柠的格外照顾，对许沁柠心生感激，相比之下作为老同学的夏纱沫反而没有那么亲近，毕竟夏纱沫性感本来就偏内向……
而在程晓羽看来许沁柠和夏纱沫都是最适合做老婆的人选，一个小家碧玉，一个大家闺秀，两个人都是不需要程晓羽操心家事，能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的女生，只是两个人行事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夏纱沫凡是喜欢亲力亲为，喜欢无微不至的从各个角度照顾程晓羽的生活；而许沁柠则通常站在程晓羽的身份和立场，考虑自己能为、该为程晓羽做些什么。
两个人共同的优点就是都对程晓羽很信任，并愿意给他留出自己足够的私人空间。
对于任何男人来说能够娶到其中之一，都是积德千年才能修来的福气，而程晓羽则能左拥右抱，实在不能不说是天大幸运……
略微参观了一下房子之后，众人都来到了客厅，这时已经快要到十二点了，一段相声表演结束之后就轮到了“程晓羽”登台。
100寸的超大液晶电视挂在浅棕色的核桃木墙壁上，落地玻璃外面棕榈树在微风中摇晃，不远处是一片碧涛和点点白帆，忽然之间响起了一阵汽笛声，一艘轮船悠悠的驶过。
这时相声表演结束，女主持人董思思和朱强走上了，绚丽的舞台，背后是高耸的华表和龙柱。
董思思拿着话筒说道：“谢谢，谢谢唐建和高川，谢谢两位接地气的相声演员给我们带来这样接地气的节目。”
朱强道：“那是，相声演员是得接地气，刚才高川还在相声里加了几句方言，青岛话，老百姓腰板儿很硬。”
董思思笑道：“其实我说他两接地气到不是单单是因为他们的节目，或者是说了几句方言！”
朱强假装诧异的道：“那是为什么？”
董思思道：“那是因为接下来这个节目实在太接仙气儿了！”
朱强道：“接仙气儿？仙气怎么个接法？”
董思思笑了笑道：“下面这个节目应该是无数观众，尤其是女性观众期待已久的节目了！”
朱强道：“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在鸡年到来之前咱抓紧时间赶紧给大伙儿送节目吧。”
董思思道：“接下来程晓羽和西楚团队为大家带来的高科技全息投影秀，这是程晓羽先生第一次在电视节目上唱歌，他的第一次就给了咱们春晚，也是他献给全世界观众的一份新春贺礼。”
朱强道：“难怪说是接仙气儿，这位确实是位仙儿……”
董思思道：“那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程晓羽和他的西楚特效团队，为大家带来歌曲《阿楚姑娘——赠林莎》……”（BGM——《阿楚姑娘》，袁维娅）
只见舞台中央腾起了一片干冰白雾，无数绿色的镭射灯光闪耀了起来，接着巨大的舞台上闪耀出了无数向上飘飞着金色的毛绒绒的光团，像是无数飘飞的萤火虫，接着视线慢慢的下移，一座阴影中的城市在观众们的视野缓缓出现。
那些楼宇虽然蒙着黑色，但那一盏一盏渐亮的格子窗，却温暖着所有人的视线，随着三维画面越来越清晰，这些画面展现出让人沉溺的瑰丽。
接着在舞台的中间出现了程晓羽的投影，他坐在这缓缓流动的画面中间弹奏起了钢琴，随着程晓羽的声音出现，那点缀着星光与萤火的虚无的深蓝色天幕，开始浮现出满是格子的信纸，接着歌词一个字，一个字的浮现在了上面。
“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在我那高楼林立的故乡
有一个叫吉祥里的弄堂
我曾和一个叫阿楚的姑娘
彼此相依一起看月亮
嗅着那桂花淡淡的香
那夜的月光仍在天空发亮
今夜它却格外得让人心伤
此情此景美轮美奂，那些飘荡在空中的点点萤火，飞过深蓝色天幕，停留在所有人的心中。那一字一句让所有人都回忆起了年少时那个爱慕过的人，深情的描画了一幅曾经的故乡，如今的彷徨以及曾经的年少时光。
这首弥漫着淡淡忧愁的歌曲，像是人们丢失掉的甜蜜回忆，带着人们回头去寻找那遗失的美好，只是如今回望，曾经的幸福变成了如今的忧伤，每个音符，每个画面，每个标点，都在紧紧的揪着人们的心弦，让人们在泪眼中漏出汨汨的心光。
阿楚姑娘
城市的风里弥漫你的香
风吻过的口红欲盖弥彰
阿楚姑娘
时间的泪眼撕去我伪装
你可记得我年少的模样
今夜你会不会在远方
燃篝火为我守望”
画面中一轮皎洁的明月出现，月光下站着一个背对着观众的影子，她的发梢在风中飞舞，朦胧的像是每个人藏在心底的那个人。
在这一刻，程晓羽的声音栖息在密布的云层里，游弋在晨光干净的海面上。
它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波涛，流过了密密麻麻的高楼。
程晓羽的三维投影在京城的幽晦中唱着情真意切的歌，在阳光弥漫的洛杉矶有人在沉睡中落泪，在夕阳西下的汉诺威有人湿润了眼眶……

第1459章 缘之空（一）
春节的爆竹声连绵了几天，程晓羽在加州的阳光里完全感受不到冬的冷意，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又是一年冬去春来。
今年的感受分外的明显，因为催更的人轮番上阵对程晓羽进行了轰炸，“偶像计划”的新专辑，西楚的新电影，夏纱沫的新专辑，贾斯丁&#183;比伯的新专辑，还有各种各样续集的拍摄……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毒药”的新专辑，每年春节过完，元宵前后就是“毒药”发专辑的时候，只是“毒药”在参加过程晓羽的鸟巢演唱会之后完全的销声匿迹，新专辑也迟迟没有消息，尽管无数的粉丝在“毒药”的细语，在GG音乐的官方网站留言，也没有能换回一个准息。
总而言之，这个寒假对于广大药粉来说，并不算是一个完美的新年。
而程晓羽今年因为实在太忙，加上皇太子的事情作祟，根本无暇顾忌“毒药”新专辑的事情，只能跳票，当GG音乐网正式发布公告，今年毒药新专辑将延后到六月的时候，网络上哀鸣一片……
程晓羽也看到无数网友的吐槽，但他想了下，“毒药”的使命也许不多了，最多还有两三张专辑出，就会正式宣告退出歌坛，至于“毒药”的身份，也就算程晓羽留给历史的一个谜题吧！
就在此刻程晓羽还未曾想过要曝光毒药这个身份，不过世事总是难以预料。
大年夜的时候“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因为要参与春晚并没有来到洛杉矶，毕竟她们不能和程晓羽这样的“国师”相比较，程晓羽说自己不去现场只搞全息特效，不管春晚节目组怎么想，也只有接受的份，连拒绝都不敢，但“偶像计划”自然没有这样的待遇。
春晚结束，“偶像计划”的姑娘们回家和家人团聚之后，在年初三，乘着假期还没有结束，带着父母乘坐包机来到洛杉矶，一同前来的还有常岳、吴凡、罗凯极其家人，因为人数众多，私人飞机坐不下，所以只能包机。
程晓羽先是陪一行人把洛杉矶吃了个遍，玩了个遍。
其间，为了将常岳他们陪高兴，程晓羽还喝醉了两次，这让常岳他们大为感动，他们都知道程晓羽一向喝酒都非常有度，从来只喝到刚刚好，不会让自己喝的太醉，但这次居然连续喝醉了两次。
实际上只有程晓羽和苏虞兮知道他为什么故意把自己灌醉，而程晓羽在喝醉之后对自己发的脾气，说的醉话也只有苏虞兮听见了。
结束了洛杉矶的行程之后，程晓羽又亲自带着众人去了位于蒙特雷的西楚主题乐园，去住了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的“泰坦尼克号酒店”。
得益于《泰坦尼克号》的红爆全球，二月的蒙特雷游人如织，尤其是来自华夏的客人，随处都可以看见说中文的旅行团，因为程晓羽和《泰坦尼克号》，原本在华夏名声不显的蒙特雷顿时成为了华夏游客必到的地方。
因为春假期间的华人游客实在太多，程晓羽并不方便去街头游荡，所以由许沁柠代表程晓羽陪着一行人在蒙特雷游玩，至于程晓羽只能老老实实的呆着酒店里面。
到达蒙特雷的第二天是周末，晚上西楚主题乐园有焰火晚会可以看，程晓羽在泰坦尼克号的甲板上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打算用烟火和美食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菜品都是来自美国本土，而做法则是中西融合，有威斯康星花旗参炖螺头汤，有中式牛排，有花雕芙蓉蒸阿拉斯加帝王蟹，有宫保火鸡丁，有红烧阿拉斯加鳕鱼，有加州大杏仁什锦蔬菜……其中不少菜式还是夏纱沫独创的。
今天泰坦尼克号的甲板上灯火通明，各色LED灯串在空中交织成五彩经幡，其间挂着大红灯笼，白色的桌布在风中轻轻飞舞，各种美食美酒散发微醺的香气。
夜幕低垂的时候，整艘船都是辉煌的灯火，和蒙特雷湾的一片璀璨形成了绝美的映照，在黯黯的太平洋水波里辐射着黄黄的散光，缕缕波涛在这朦胧的光线中泛起了明漪。
宴会开始的时候，泰坦尼克号的甲板上站着至少两三百人，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的服务生在光鲜亮丽的晚礼服与庄重严肃的常礼服中穿梭，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着各种话题……
程晓羽的本意只是弄一个小型的宴会热闹一下，没有想到惊动了不少人，程晓羽如今作为全球名气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华人，他举办的晚宴自然是美国顶级晚宴之一，因此今天出席的贵宾不仅有来自美国娱乐圈的宾客，还有不少美国华人精英，其中就包括旧金山的市长庄孟宪。
甲板上有乐队在演奏着轻快的圆舞曲，程晓羽正在和陈浩然、常岳说话，这时易云飞带着一个灰白头发国字脸带着茶色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易云飞走近程晓羽道：“羽少，这位就是跟你提过多次的庄孟宪，庄市长。”
程晓羽跟被晚风吹的头发有些凌乱的庄孟宪握了手，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庄孟宪道：“这次厚着脸皮要易主席带我上门，也是为了感谢上次羽少对我连任的大力支持。”
15年庄孟宪作为旧金山首个华人市长谋求连任，程晓羽在网络上就发过声，大力号召过广大华人支持庄孟宪，并捐赠了一百万美金政治献金。
庄孟宪能连任成功，程晓羽绝对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程晓羽笑了笑道：“庄市长，实在太客气了，主要是庄市长在任上做的很出色，为旧金山市民解决了很多实际困难，又能够大力发展经济，您在任的时候旧金山失业率从2011年的8.9%下降至2015年9月的3.2%，成为全美失业率最低的城市之一，这些都是您不容抹杀的功绩，我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群众是雪亮的，不选您选谁？”
庄孟宪对于程晓羽能将这些数字记忆的如此准确十分惊讶说道：“羽少好记性！”随后他又摆了摆手道：“美国的政治环境对我们华人十分不友好，我在任的时候就经历过一次罢免事件，这次能够连任多亏您为我站台，要不然最后的结果真的很难预料，毕竟斯图尔特的支持率当时并没有比我低多少！”
程晓羽举了下杯子道：“这个问题确实存在，总的来说美国华人的地位还需要我们华人共同努力……”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一圈人都将杯子里的红酒或者鸡尾酒一饮而尽，顿时杯盘轻碰，觥筹交错，和着悠扬明快的圆舞曲，一派轻松祥和的气氛。
庄孟宪也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道：“您这话说的对，但我还想说一句，能力越大责任，羽少，你作为华人之光，理应为华人做出更多的贡献，我这次前来，就是希望您能参加元宵节在旧金山举行的‘华人与世界研讨会’的，您应该知道在元旦节《功夫熊猫》在全球热映的时候，我就请了美国华人商会，华夏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就联合向‘西楚’发起了邀请，希望西楚能制作花车参与每年一度的旧金山元宵游行同时也邀请了您来旧金山做客，制作花车的事情陈总裁当时就答应了，但是至于您能不能来，陈总裁没有明确的答复，只是回答要看档期……”
庄孟宪顿了一下笑着说道：“这次登门拜访，就是诚挚的希望您能回到你出生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为我们旧金山做做宣传，为我们华人团结与发展出谋划策……”
程晓羽端着酒杯走了下神，过年那天早晨，在万丈晨光中他还回忆起了自己的母亲和那座他并不太愿意回忆起的城市，今天就有人邀请他回去看看。
见程晓羽并没有马上拒绝，陷入了沉思，神色还有些迷离，庄孟宪又道：“去年我们就诚挚的邀请过您，但是您因为没有时间，没有能够来的成，今年我亲自来，不仅邀请您去，也邀请您的亲人朋友们一起去旧金山过元宵节，看看我们旧金山这些年来的发展，以及这些华人地位的提升……”
程晓羽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2016年初，庄孟宪就在成功连任的时候向程晓羽发出过邀请，希望他能来旧金山参加一个叫做“海外华人研讨”的圆桌会议，并为旧金山的招商引资做点贡献，当时因为程晓羽对回到旧金山还是有些抵触，只是叫了陈浩然和易云飞一起过去，自己并没有去……
但现在程晓羽的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最近的他的情绪实在很糟糕，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自我怀疑中，甚至在喝醉以后砸了东西，并冲着苏虞兮说：所有人喜欢的都是一个虚假的他，他既无才华，更不是天才，剥去那些根本不该属于他的光环，他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够更平凡的普通人而已。
虽然当时他醉意朦胧，但程晓羽清楚的记得苏虞兮揽着他的头说道：“哥哥，是你教会了我喜欢是将美好一起分享，那么现在我想对你说，爱就是愿意将坏的共同承担……别人喜欢那个你我不清楚，但你现在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不论你是什么样子的，就算你一无是处不懂浪漫，就算你思想狭隘毫无建树，就算你自私小气脾气很坏……你做坏人我就跟着你做坏人，你要做好人我就帮你做好人……我永远属于你，只要那个人是你就行了。”
程晓羽从回忆中挣脱，端着酒杯和庄孟宪碰了一袭按说道：“行，元宵节我去旧金山。”

第1460章 缘之空（二）
元宵节前一天，程晓羽一行人从蒙特雷出发前往旧金山，走一号公路从蒙特雷到旧金山是一段风光优美的海岸线，虽然绕了一点，但是反正众人都是来玩的，不赶时间，所以能够慢悠悠的边走边玩。
程晓羽和许沁柠坐在一辆车上，夏纱沫去了纽约赶通告，苏虞兮送周佩佩和小芝研回华夏，两个人都快要开学了，只是一个人是当老师，一个是当学生。
程晓羽偏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太平洋，金色的阳光、白色的海鸥还有点点白帆是看不倦的画，随着那座曾经让他以为是故乡的城市越来越近，程晓羽的回忆开始泛滥。
在程晓羽记忆中最深刻的印象大概就是那一辆辆始终以龟速行驶的木质缆车以及旧金山那寒冷的夏天。
马克&#183;吐温曾经有一句名言：最寒冷的冬天是旧金山的夏天。
这座城市的夏天长期笼罩在冰冷的海雾中，以至于著名的自杀圣地金门大桥不得不漆成醒目的国际橘红，所谓国际橘红是一种很特别的颜色，橘红加上朱砂红，选择这个颜色的目的便是为了让它在旧金山多雾的天气中容易被来往船只辨别。
关于旧金山著名作家威廉&#183;萨洛扬也曾说过：“如果你还活着，旧金山不会使你厌倦；如果你已离世，旧金山会让你起死回生。”
如此浪漫又玄妙的描述程晓羽从来没有读懂过，但他从这里面看到了期待与希望，可唯独这两样，程晓羽觉得是旧金山是绝对不可能带给他的。
随着城市的轮廓出现在程晓羽的眼帘，他原本有些快速的心跳反而平静了下来，曾经那些有些叫人心疼的过去如今只能算是前程往事，一旦成为前程往事，也就意味着我们学会了释怀，学会了放下。
我们成长了，成熟了——付出的代价就是让那些在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变的似乎不在那么重要。
见程晓羽的神情有些迷离，许沁柠抓住程晓羽有些冰冷的手道：“等下你要陪我去坐缆车，陪我逛九曲花街……我看过《甜蜜之吻》，落日下杜兰特和詹妮弗站在缆车上亲吻的那一幕实在太美了……”
对于许沁柠故意漏掉金门大桥的细心，程晓羽了然于胸，反手握住许沁柠那温暖的手说道：“我觉得两个人在金门大桥是奔跑拥吻的那一幕也很美……只是很可惜你很难体会到奔跑的乐趣了……”
许沁柠见程晓羽还有心情开玩笑，心情也放松了一些，挽着他的胳膊道：“既然这样那今天你必须背着我跑过金门大桥……让我感受一下奔跑的乐趣……”
程晓羽摇头道：“我可不是猪八戒！”顿了一下程晓羽又低头看了眼很有分量压在他胳膊上的庞然大物说道：“而且你这么重我怎么背的动你啊！”
许沁柠对程晓羽的目光不以为意，反而抬头挺胸，用一只手指去推了两下程晓羽的鼻子道：“只要承认你是猪八戒就有奖励哦！”
程晓羽笑道：“既然有奖励，那我还是勉为其难承认一下好了！”
许沁柠将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如果你能背着你媳妇我，过金门大桥，我就准你……”
许沁柠的语句像是潮湿的甜蜜，在程晓羽的耳膜上轻轻挠出了令人心醉的涟漪，让灵魂为之荡漾。
程晓羽按下心头的激越，看着许沁柠那张宜喜宜嗔的脸，一半藏在阴影中，一半在透窗而过的阳光中，水杏凤眼深邃而透明，陶瓷一般的肌肤上一点泪痣宛若朱砂，既美且艳，真是这人间最完美的尤物，程晓羽不由自主的调笑道：“最后一句没有听清楚，可以再说一遍准我做什么吗？”
许沁柠明知道程晓羽是故意的，还是又轻轻的如呢喃一般在程晓羽耳际小声说道：“……”
程晓羽感觉到许沁柠的唇离自己的耳朵是那么的近，近的快要贴在了一起，但偏偏又没有，只有湿润粘稠的气息在他的耳郭里摩挲，像是被舌尖刮过。
程晓羽感觉灵魂都要被这呢喃牵引的破体而出，但还是镇定地说道：“金门大桥可是有差不多三公里长，真要背你跑过去，晚上哪还有力气DF啊！”
许沁柠痴痴笑道：“你有力气踩自行车带夏纱沫去买玩具熊，就没有力气背我过金门大桥么？”
程晓羽道：“背……背！就算今天旧金山狂风暴雨地震海啸，也阻止不了我背你过金门大桥……”
许沁柠抬起程晓羽的下颌，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道：“这还差不多！”
接着许沁柠又小声道：“我准备了你最爱的制服哦！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没准备的……”
程晓羽心中感动抚着许沁柠的脸颊道：“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了？不像是你的风格了！”
许沁柠轻启朱唇咬着程晓羽的指尖含糊的道：“好像你最近压力挺大的……回了洛杉矶都没有和夏纱沫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呆过……我怕你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所以要在结婚前验验货，可别抢了个银样镴枪头回去，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看着许沁柠娇憨的样子，程晓羽心中感动，主动亲了一下，想起第二次主动离开他的裴砚晨，愧疚又蜂拥而至。
进了旧金山之后，一行人先是去唐人街吃饭，接着在这座马路弯曲坡道起伏的城市游览了起来，这座建在山上的城市和有山城之称的江城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妙的地方，陡峭的道路随处可见。
一群人去了九曲花街、渔人码头、最后到了金门大桥，一行人从渔人码头往西步行，经过Fort Mason，艺术宫，直接走到南端桥底，然后步行上桥。
对于金门大桥这种奇迹建筑，有些人感受到的是人类战胜自然的自豪感，有些人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力感。之所以无数人将金门大桥当做死亡圣门，是因为它和大多数建筑不一样，其他建筑最终看上去都是一堆死物，与人类粗糙的手工相当般配，而只有金门大桥，精致邪恶得需要祭品。
无疑金门大桥是最贴近上帝造物的杰作。
渐斜的太阳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无数艘养着白帆的轻舟在和风的吹拂中漂行，偶尔还有汽笛的长鸣响彻天际，像是浩淼的呼唤。
海风浩荡，带着帽子口罩的程晓羽和许沁柠站在大桥上远眺天际，金门公园的方向两只红色的风筝，带着长长的蓝色尾巴，在天空中冉冉升起。
它们舞动着，飞越公园西边的森林，飞越风车，并排漂浮着，如同一双眼睛俯视着旧金山，这个程晓羽曾经当成家园的城市。
这让程晓羽想起了卡勒德&#183;胡赛尼写的《追风筝的人》，那是两个少年的成长史，是一部关于追求和救赎的故事。
恍惚之间，许沁柠抓着他的手臂笑道：“是时候展现你的诚意了！”
海风将许沁柠染成金色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她的笑容也像是风中的音符，程晓羽转身弯下腰道：“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所以没有穿裙子？”
许沁柠趴在了程晓羽的背上，程晓羽勾住许沁柠那丰腴的大腿站了起来，掂了两下，调整了一下位置，超乎他想象轻松一点都不费力。
许沁柠虽然有175CM，体重却只有52KG，程晓羽猜测如果不是某些部位太重，实际上她连50KG都不到。
许沁柠则搂着程晓羽的脖子，还从口袋里掏出了糖果，扒下程晓羽的口罩喂到了他的嘴里，说道：“加油！今天晚上满满都是福利哦！”
程晓羽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不知道晚上有没有能力消受呢！”
许沁柠嘻嘻一笑道：“没关系！我来服侍老爷您就好了呀！”
两人慢慢的向着桥的那头走去，后面还传来了常岳他们起哄的声音，程晓羽拖着许沁柠的手，在背后竖起了一个中指……
许沁柠迎着风道：“你是除了我爸爸第一个背我的男人！荣幸吗？骄傲吗？”
程晓羽则嗤之以鼻道：“你还是除了我妹妹第一个我背的女人呢！我这不没什么都没有说！”
许沁柠道：“那猪八戒你以后不许在背别的女人了！”
程晓羽摇头道：“这可说不定！”
许沁柠冷哼一声捏着程晓羽的耳朵道：“你有胆子在说一遍！”
程晓羽笑道：“万一你将来生了个女儿怎么办……”
许沁柠立刻喜笑颜开的道：“没什么万一，儿子、女儿我都要……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就开始努力吧！程晓羽同学！”
程晓羽调侃道：“做别的事情没看见你这么积极过！”
许沁柠趴在程晓羽的耳边道：“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莫灵殊好像也怀孕了……你看现在就你还没有动静了，你要加把油，争口气啊！”
程晓羽哭笑不得说道：“那还是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就上午坐车坐多了吐了一次，你们就大惊小怪……”
许沁柠道：“可是她们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插不上嘴啊！别人都以为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结果我们两个还是生的！不行不行，每次看到夏纱沫笑而不语的样子，我就来气，所以程同学，今天晚上你没得跑了……”
程晓羽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你放下来，让你自己走了！反正奖励无论如何你都要送出来……”
许沁柠轻轻的咬了程晓羽的耳朵一口道：“你敢放我下来，我就咬死你！”
程晓羽道：“要不要这么凶残啊！敢情便宜都是你占了，还说是给我的奖励！过分了啊！”
许沁柠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说了我准备了十几套制服哦！还不满足吗？”
“只是制服好像没有什么乐趣呢！”
许沁柠放低声线，无比魅惑地说道：“那你说你想要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什么都听你的……”

第1461章 缘之空（三）
告别了雾锁重楼的金门大桥，一行人来到了渔人码头旁的赫利塔兹普莱斯哥罗多利广场费尔蒙酒店，今天夜里众人将下榻在这里。
因为明天就是元宵节，作为华夏年气氛最浓厚的美国城市，赫利塔兹普莱斯哥罗多利广场费尔蒙酒店的门口不仅贴上了对联，在大堂里也挂上了大红灯笼，如果不是工作人员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俨然就是在国内的某个五星酒店的样子。
庄孟宪为程晓羽举办的晚宴将在六点半开始，此刻不过五点而已，于是众人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当然女士们还要补妆并换上正式的晚礼服。
程晓羽和许沁柠自然是住一个房间的，不过这个房间是超大的三室二厅的湾景房，这座刚修好没多久的酒店位置极佳，客厅通往露台的超大面积玻璃门里可以看到金门大桥，在一摊阴沉的蓝色碧涛中如红色熔岩铸成的奇迹。
随着夕阳渐斜，一堆一堆棉花糖一般的云朵染着橘红在海天一色间缓缓飘过。
许沁柠拖着她银色的大箱子到了程晓羽面前，打开之后里面全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制服，许沁柠随意的拿起一套，在身上比了一下，冲着程晓羽眨了眨眼睛道：“水手服！喜欢吗？”
程晓羽点头。
于是许沁柠将蓝白相间的水手服随意的丢在了灰色的棉布沙发上，接着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套深蓝色的警察制服，比了一下道：“这套呢？”
程晓羽看见口袋里还有银色的不锈钢手铐，于是摇了摇头。
许沁柠将这套从新扔回了箱子，又翻出了一套道：“这套厉害了哦！”
“当！当！当”许沁柠将一个毛茸茸的猫耳朵套在了头上，比在身上的一套布料很少的白色服装，不过这套服装的有趣之处在于它有尾巴，还有毛绒绒的四肢。
许沁柠将手放在洁白如玉的脸颊旁做了一个猫抓的动作，又发出了“喵”的一声问道：“想看我穿吗？”
程晓羽实在没有理由说不，吞咽了一口唾液点了点头。
许沁柠又把这套猫娘服丢到了沙发上……接下来对于程晓羽的意志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一套又一套他未曾想到的服装悉数登场，护士、教师、空姐、军装这些自不必说，另外还有金丝雀旗袍，有带脚镣手铐的囚服，有蕾丝修女装，有动漫人物的COS服装……
琳琅满目的各种令人遐思不断的奇装异服看的程晓羽是应接不暇，果真是应了许沁柠说的哪句话，只有程晓羽想不到，没有她没准备的。
直到沙发上都丢满了衣服，许沁柠才走到程晓羽的旁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用甜腻的声音问道：“期待吗？”
程晓羽道：“我都已经想要放庄市长的鸽子，不去宴会了！”
许沁柠端起程晓羽的手腕看了下时间道：“好像现在时间还早哦！”
程晓羽反手敲了下许沁柠的脑袋道：“哪里有你这样比男生还猴急的！”
许沁柠又在程晓羽的耳朵上咬了一口，突然间问道：“晓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不介意你和summer在一起吗？”
程晓羽抓住许沁柠的温润如玉的手，满是苦涩地说道：“不管你介意不介意，是我亏欠了你……”
窗外落日融金，白帆点点。
许沁柠将头搁在程晓羽的肩膀上说道：“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是从心里真的尊重女性，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名气或者事业而视为女性为玩物……其实我小时候很讨厌男人的，我家里是男权的世界，我从我的爸爸、哥哥以及他们交往的形形色色的人身上，发现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未曾试过这种无媒苟合，拈花惹草……”
“别说是交际应酬不得已了，就算是天天在闹哄哄的普东，开了整个上午重要的会议，男人们只要来了兴致，都会利用午膳的时间，享受一顿与众不同的午餐，慷慨的津贴一下各国佳丽！更不要说我父亲了，逢场作戏作出了无数孩子……”
“对于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爱情不过是一场高尔夫球，女人们只是床上遣兴的玩意儿，就连他们的妻女都要为了适应这种行为，而不得不修正自己的道德观，以图适应，以求安心，作为妻子来说也许还能离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是作为子女来说，却没有身份与资格表达不满的！”
“所以曾经在我眼里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丘之貉，不过真庆幸遇到了你，是你和小兮让我明白了，人还是有超越动物性的一面，让我懂得了人世间真的是存在两个灵魂契合的人，不需要XING，也能共同去探索被否定的爱……于是，你越是拒绝，越是矜持，越是尊重，我就越发的爱你，你越是想要做道德卫士，我就越想看你堕落腐坏是什么样子……”
许沁柠突然道：“我是不是有些BT啊！”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我已经足够堕落腐坏了，还需要你引诱么？”
许沁柠将程晓羽的头转了过来，深吻了一下，如同窗外白昼与暮色的交融，这个吻时间极其的漫长，像是两极的永夜与说。
唇分之后，程晓羽看着许沁柠略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在斜入客厅的阳光下带着荣光粲然的无邪，眉眼如清泉，朱唇如烈焰。
许沁柠的表情一点也不妩媚，只是带着轻盈的笑意，但这点笑容也就足够了，抵得上万般妖娆……
程晓羽忍不住开始喘息，这才是色诱啊！哪怕知道对面是个敲骨吸髓的妖精，怕难免也要沦陷。
许沁柠有咬住了程晓羽的嘴唇，声音含糊地说道：“不，你还是那个在负隅顽抗的程晓羽……”
……
晚上七点的时候穿着常礼服的程晓羽和穿着Vera Wang黑色蜘蛛纹小礼裙的许沁柠一起出现在了酒店的宴会厅，此刻这里旧金山的名流云集，就连程晓羽曾经就读过的Tamalpals High的校长以及曾经教授过程晓羽的老师也来了。
在旧金山市长庄孟宪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之后，在万众瞩目之中程晓羽也站到了前面，说了一些追忆往昔和展望未来的语句，程晓羽鞠躬感谢后，自然是暴风雨一般的掌声。
接着又是一夜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程晓羽对喝酒并不排斥，甚至还颇为喜欢鸡尾酒这样的饮品，但他并不太喜欢宴席上的应酬，只是今夜不太一样，在这座城市，在这样一个夜晚，面对纷至沓来的敬酒者，程晓羽并未曾过于抗拒。幸好许沁柠帮他拦了不少酒，加上美国人并没有故意要把程晓羽灌醉，程晓羽才能全身而退。
来敬酒的自然还包括程晓羽的高中校长以及老师，几乎所有老师都众口一词的说程晓羽小时候虽然很胖，但是很有魅力，人缘不错，并且一看就是天才少年。
程晓羽也不能反驳，只能默认，宴会结束后，又被拉住合影，耽误了半个小时才得以脱身。
走出宴会厅，许沁柠并不想这么早回去，拉着程晓羽在酒店附近的要塞公园里散步，二月的旧金山夜晚很是寒冷，近在咫尺的金门大桥灯火通明，像是一条发光的长龙横亘在漫漫长夜。
程晓羽体贴的将自己的礼服外套给许沁柠披着，两人漫步于一片绿荫掩映之中。
许沁柠道：“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到元宵节了，你知道元宵节在古代又是什么节日么？”
程晓羽轻笑道：“这个问题还是难不倒我，其实元宵节才是我们华夏的情人节，因为在古代，年轻女孩不可以出外自由活动，但是过节时却可以结伴出来游玩。元宵节观赏花灯正好是一个交往的好机会，未婚男女借着赏花灯也顺便为自己物色对象，也有很多情人借此相会。欧阳修的‘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不就是写元宵的诗句么？”
许沁柠道：“我要是你，在美国长大一定不会了解这么多华夏文化……”
程晓羽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这个也没有办法解释。
许沁柠又抓着程晓羽的胳膊兴奋地说道：“其实我对你长大的地方很好奇，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程晓羽有些惊讶的道：“现在？”
许沁柠点头。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摇头道：“猎人角是个贫民区，能有什么好看的？”
许沁柠看着程晓羽的侧脸好奇地问道：“难道你就不想回去看看吗？”
程晓羽道：“说实话也曾想过，但是我记得离开的时候，我……爸……是把房子退掉了的……现在再去，还有什么可看的？”
想起和母亲生活过的那栋老公寓，程晓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是如今有些遗憾那架生日时，母亲送给他的那架二手立式雅马哈没能保存下来，丢在了那间屋子里作为装饰品，也许被房东卖掉了，也许被第二任住户给卖掉了，流落到了不可知的地方。
如果能找到那架雅马哈，程晓羽觉得如今叫他出多少钱都可以……
许沁柠见程晓羽神色迷离若有所思，转身对后面的孟国珍道：“孟哥，麻烦你准备车，我们现在去猎人角……”

第1462章 缘之空（四）
劳斯莱斯在崎岖起伏的旧金山夜色中行驶，太平洋的晚风是不懈的歌谣，月亮是最忠诚的守卫，俯瞰着这座山城的喜怒哀乐。（BGM——《腻味》金玟岐）
当路过巍峨的白玉宫殿一般的旧金山歌剧院时，程晓羽叫劳斯莱斯停下来，等汽车停在路边，他推开车门，站在种满灌木的花坛边抬头仰望，高耸的圆柱间，一扇扇巨大拱门里亮着红色的灯光，像是每一扇拱门里都供奉着一盏不灭的篝火。
程晓羽想起来有一年的元旦，程秋瓷牵着他来看歌剧。
一般而言，冬天及春天是观赏歌剧、交响乐及芭蕾舞演出的最佳季节，九月到十二月是主要的歌剧季。世界顶尖的旧金山歌剧团（San Francisco Opera），每年都推出经典的歌剧节目，包括“卡门”、“塞尔维亚理发师”、“唐乔凡尼”等，演出时经常一票难求。
以当时程秋瓷的经济能力，自然是买不起票的。
不过，他们并不需要买票就能进场的，因为程秋瓷在这里找了一份清扫的工作，对于程秋瓷来说就算工厂、餐馆的工资高一些也是不愿去的，她宁愿多打两份工，也会呆在诸如图书馆，歌剧院这些工资给不了多高的地方。
虽然程秋瓷在歌剧院工作，但那次却是程晓羽第一次跟着母亲去歌剧院看表演。
他清楚记得，那天给他穿上钢琴比赛时才会穿上的小西装，系上了黑色的领结，而母亲则穿上了平时难得穿一次的旗袍，即使他和母亲并没有座位，只能站在舞台最偏僻的一角。
灯光昏暗，在元旦这天，旧金山歌剧院的舞台上的正在上演一部和华夏有关的歌剧——《Turandot》（图兰朵）。
那时程晓羽才十二岁，对于普契尼这部最伟大的作品感受不深刻，这种西方人想象中的BT华夏传奇故事更是觉得无法理喻，只是听到《今夜无人入睡》时才感觉到精神一振。
而此时自己母亲却已经热泪盈眶。
程晓羽无法理解为什么母亲会为了一个庸俗的童话故事而哭泣，他猜测也许是抑郁症让她的泪点变的很低的缘故。
在很久之后，程晓羽多了一份记忆之后，才明白《图兰朵》其实一点都不图兰朵（图兰朵在蒙语中是温暖的意思），这部在血腥的酷刑中开篇的故事，本该以柳儿自戕收尾，给观众留下一个巨大惊叹号，不过弗兰科&#183;阿尔法诺在普契尼过世之后，给这幕歌剧添加了一个看似温暖的烂俗结局。
让原本并非女主的图兰朵成为了女主，原本该是女主的柳儿成为了配角。
程晓羽还记得在漫长的歌剧结束后，母亲脱去漂亮华丽的旗袍，换上旧衣服打扫卫生的场景，他也会帮母亲把抹布拧干，看着母亲赤着脚在澄黄色舞台上擦地板。
聚光灯真温暖。
程晓羽在许沁柠的陪伴下伫立在风中凝视了这栋宏伟又冰冷的建筑良久，然后回到了车上，指挥着孟国珍继续前进。
这些夜幕中静谧的街区渐渐和记忆重叠在一切，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程晓羽关于往事的记忆依旧无比的清晰。
他记得他和母亲住的那栋老旧公寓离学校有几个街区，需要走过几条陡峭的马路，需要路过多少株山木棉；他记得刚经过的转角拉上卷闸门的店铺是面包店，店主是一个爱笑的胖子，记得学校旁的十字路口有家星巴克，漂亮的金发学姐经常坐在窗户边；他记得那时猎人角到处都阳光明媚、鸟话花香，但满街都是怪诞的嬉皮士和满头五颜六色刺猬毛的朋克青年，他记得阳光洒满的绿茵地上躺着的不是浪漫情侣，而是一排排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记忆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打开阀门之后像一幅一幅画面在程晓羽的脑海里流淌泛滥。
直到劳斯莱斯到达他曾经的家，一栋叫做克里斯托弗公寓的小楼，程晓羽才清醒过来。
隔着窗户望过去，这是一栋老旧的三层公寓，水泥灰的墙壁重新粉刷过，尖顶的屋檐和白色的窗棂却一如从前，电线在很低的空中随处扯着，老式汽车挨着停在马路两边。
没等孟国珍开门，程晓羽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出劳斯莱斯，抬头看着最高层的那扇木格窗户，他仿佛听见了奥康纳太太在楼下拿衣架敲着窗沿用她快如机枪的黑人腔调大声喊道：“rain，你能不能动静小点，你一弹钢琴，我的房顶就会掉灰……”
然后母亲就会将头探出窗户细声细气的说抱歉，并在晚上烤了小饼干，叫程晓羽给三楼的住户奥康纳太太一家送去表示歉意，虽然程晓羽一点也不心甘情愿，但母亲总会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互相体谅是最重要的事情。”
许沁柠也披着程晓羽的常礼服下了车，踩着哒哒哒的高跟鞋走到程晓羽的身边兴趣盎然地问道：“你原来就住在这里？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道：“现在是好多了，可原来这里是全美国都有名的不宜居住的地区……每天夜里都能听到枪声，不是那种零星的枪声，而是那种连绵不绝的，让你以为在某个在爆发战争的城市中的枪声，住在这里你必须学会的一件事情就是卧倒……”
许沁柠道：“有没有这么夸张？”
程晓羽耸了耸肩膀道：“这里还算比较安静的街区，要选一个‘热闹’点的地方，你会看见满街都是黑人在游荡，房子的窗户没有玻璃的，全是被木板钉起来的，加油站的收银员是坐在一个透明的装着防弹玻璃的牢房里面的，给钱的时候他开一条小缝，小的连手都伸不进去……当你听到放鞭炮的声音，千万不要误会，那一定不是鞭炮声，不是警察的冲锋枪在响，就是黑帮的……至于醉鬼们闹事，将老爷车的音响开的山响，乱扔玻璃瓶，那真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许沁柠一脸惊讶的道：“不可能吧？美国还有这种地方？”
程晓羽笑道：“我妈那个时候出门是从来不带包的，身上只带二十美刀零钱还有一张停掉的信用卡……其实猎人角白天还算好，费城和芝加哥的贫民区比较可怕，像是九龙城寨那种法外之地……不过好像现在都拆了……”
程晓羽想到自己赢得了钢琴比赛的奖金之后，当时最高兴的一件事，就是可以搬离这个鬼地方，又沉默了下去。
许沁柠拉着程晓羽走向公寓的门口，写着“康士德大街176号的蓝色收件箱”像是燕窝一般支在一株灌木的旁边，整栋公寓都看不到灯。
被许沁柠拖着走的程晓羽无奈地说道：“这么晚，没什么可看的了……”
许沁柠道：“来都来了，就在瞧瞧呗！”结果刚到门口许沁柠就惊叫起来说道：“你快来看看！”
程晓羽定睛一看，在顶着锥形铁皮的昏暗廊灯下面，那扇熟悉的白色格子木门旁边，竖着一块木质牌子，上面有英文和中文写着：“程晓羽旧居，参观请预约”……
程晓羽看着几只飞蛾在那块木牌子前面飞舞，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这算是惊喜还是惊吓，说道：“不知道看一次要收多少钱……”
许沁柠道：“不管收多少钱都不行！我得把这里买下来……然后修成一个程晓羽纪念馆！”
程晓羽一头黑线的道：“要不要把我制作成木乃伊，然后当成镇馆之宝？”
许沁柠“嘻嘻”笑道：“当然不，做一个蜡像放在这里就好了……门票至少得卖一百美金一张！你别嫌贵，便宜了体现不了粉丝对你的爱！”
程晓羽知道许沁柠真做的出来，于是在许沁柠额头敲了一下道：“你可别真这样乱来……”
许沁柠道：“那看你的表现啦！”
程晓羽正待调侃一下许沁柠，这时隔着木门居然响起了有些苍老的问话：“外面是谁？”
这熟悉的声音正是房东泰瑞莎奶奶，程晓羽没想到居然会被房东奶奶给惊醒，下意识的反问道：“泰瑞莎奶奶？”
“你是……？”
程晓羽道：“我是rain……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到你！”
“rain？”
程晓羽还没有回答，门就吱呀一声的打开了，挂着防盗链的狭窄门缝里出现了泰瑞莎奶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当看清楚面前这个穿着衬衣西裤的男子真是电视杂志上出现过无数次的程晓羽的时候，泰瑞莎奶奶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她推了一下门，门发出哗哗的响声，十分意外的看了一下，才发现防盗链还没有解开，连忙道：“你看我真是高兴坏了！年纪大了就是这样，老是出错……”
程晓羽笑道：“看上去您跟我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身体还是那么好！”
满头白发脸上全是老人斑的肥胖老太太泰瑞莎有些迟缓的取下防盗链推开门道：“身体还好，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了……”打开门之后看见亭亭玉立的许沁柠道：“这是你女朋友吧？我在杂志上看到过……真漂亮啊！本人比杂志上还要好看！”
许沁柠稍稍鞠躬道：“泰瑞莎奶奶，我是许沁柠，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我们还打搅到您！”
泰瑞莎一脸笑容的挥舞着双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这两天看报纸，说rain会来旧金山，就在想，他一定会来看看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晚！真高兴我还没有睡着！”
程晓羽看了一眼“程晓羽旧居”的木牌子问道：“泰瑞莎奶奶，难道我原先住的房子一直没有租出去吗？”
泰瑞莎奶奶仰了下头，一脸奇怪的道：“当然没有！怎么会租出去，我收了你父亲十五年的房租，怎么可能把他租出去……”顿了一下泰瑞莎奶奶也看着那块牌子道：“只是你出了名之后，不少记者到处找你曾经住过的地方，其中还有不少华夏人，我才挂上这块牌子，免得他们找不到地方，四处去问打扰到邻居……”
程晓羽在乎的地方自然不是为什么泰瑞莎为什么会挂块牌子，而是苏长河说是退了房，却是交了十五年的房租，他一脸惊讶的道：“我父亲交了十五年的房租吗？”
泰瑞莎点了点头，也有些惊讶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程晓羽心中觉得奇怪，仔细回忆了一下，犹豫着说道：“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我现在能上去看看吗？”
泰瑞莎奶奶连忙移开她那有些臃肿的身体说道：“当然可以，那间房子可还是属于你的房子……”
程晓羽和许沁柠走进这栋典型的美式名居，房屋内部和多年前程晓羽离开还是一模一样，浅绿色的碎花墙纸，厚重的玻璃吊灯，长满了无数纹路的皮沙发，浅棕色的胡桃木楼梯。
泰瑞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程晓羽，又按开了楼梯灯道：“你们上去还是得小心点……我就不上去了，这楼梯陡的我都快爬不动了……”
程晓羽接过钥匙道了谢，吩咐孟国珍在门口等一下，便和许沁柠一起走上楼梯。
还是那熟悉的咯吱声，在静谧的公寓楼里显得格外幽深，尤其是许沁柠的高跟鞋，敲击出了清脆的回响，程晓羽记得每半层的楼梯是十二级，在经过了奥康纳一家的房门时，程晓羽心想这聒噪的一家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记得奥康纳太太经常撅着她那肥大的屁股拿着拖鞋追赶她的小儿子，不知道哪个大眼睛留着鼻涕喜欢叫他“fat ass”的黑小孩又身在何方。
当走到三楼看见那扇浅棕色的木门时，程晓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转头对许沁柠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我原来就住这里……”
许沁柠的钻石耳钉在温暖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一颗晶莹的泪珠，在程晓羽的瞳孔里扩散出了穿越时空的光晕，许沁柠微笑着握住程晓羽有些颤抖的手道：“开门吧……让我进去看看！”

第1463章 缘之空（五）
门廊外的木格窗户外，月色溶溶。（BGM——《腻味》金玟岐）
站在清凉月光下的程晓羽，不再是曾经那个内向腼腆的小胖子，他如今回到这里，衬衣熨帖，光鲜体面。
这扇浅棕色的木门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像是无法细数的年轮，对于程晓羽来说那边是难以言说的往昔光景，他曾经无数次梦到过，推开这扇门，能够看见程秋瓷回头看着他道：“回来了！……先去练会琴，饭马上就好。”
但是他没有通向天国的阶梯，只能悲伤的坐在空荡荡的房间。
程晓羽扭动钥匙，推开那扇门，就在这动作的瞬间，各种被屏蔽的回忆，纷至沓来，像是幻灯片一般在他的脑海里一帧一帧的开始播放。
这扇门，不仅仅是在外闯荡已久的游子回家的门，也是一个曾经怯懦的孩子通往过去的门。
多少次他爬上楼梯，就能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昏黄温馨的光亮，虽然是一家狭窄的陋室，却是最温暖的怀抱，如今灯光熄灭，怀抱冷却，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的家。
但这里，始终，永远，也是他的家，如果没有关于这里的回忆，那么他就不是程晓羽，不会弹钢琴，不会温文尔雅，不会克制守礼，不会和苏虞兮相遇，不会多一段异时空的记忆……
程晓羽小心翼翼的吸一口气，推开门，稍稍回忆了一下，便将手伸到右侧打开了房间的灯，房间应该经常被打扫没有一丝灰尘，也没有陈腐的气息，似乎住在这里的人从未离开过一样。
一切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那台老旧的黑色雅马哈立式钢琴安静的摆在窗户下面，窗户开着的，风从外面进来，吹的盖在钢琴上的蓝色桌布在微微的起伏，和墙壁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
灰色的皮沙发落在房屋的一侧，正对着一台古董电视机，电视机的上方挂着一个石英钟，仍在滴答作响；房屋一角的绿色冰箱曾经装满了食物，如今应该空无一物；洗手台上应该有两个杯子，一个插着粉色牙刷，一个插着蓝色的牙刷；茶壶和平底锅应该放在燃气灶上，站在哪里可以看见空中胡乱伸着的电线上有麻雀在大合唱。
还有一张母亲的照片应该摆在书柜上面，如今它不在了，被程晓羽带回了上海，她也不在了，去了天堂。
程晓羽偏头就望见了挂在书柜一旁的镜子，镜子里面的自己，仿佛还是小时候的自己，母亲站在后面却是老了十年。
他闭上眼睛，停止那种晕眩的感觉，让眼泪可以倒灌回泪腺。
母亲的葬礼他没有哭，因为母亲教导他人前不能失仪，男子汉更不能哭泣，并且他不能原谅母亲不负责任的行为。
如今能够体谅母亲的痛苦，却也再也做不到让她能够开心一点。
程晓羽恍惚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裹住，许沁柠在程晓羽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小时候，我们总想快点长大，因为这个世界多精彩啊！外面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有摆满五颜六色糖果的商店，有充满了欢笑的游乐场，有可以谈天说地的朋友……我们总在梦想着离开父母那温暖的怀抱，当时我们以为那是牢笼……当有一天，父母离开了我们，于是我们才能明白，他们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是黑暗里探照前方的灯火，是攀登高峰的绳索，是遮风挡雨的屋檐，是我们最后的一道篱樊……”
许沁柠抚着程晓羽的脸颊温柔地说道：“妈妈下葬的那天，神甫在妈妈的墓前主持弥撒。我听着他讲道，他说人们从来不会失去双亲，即使过世之后，他们还是与你们同在。那些对你们怀有感情，并且把全部的爱都奉献给你们，好让你们替他们活下去，会永远活在你们的心中，不会消失。”
她的声音像是教堂里唱诗班的孩子在安抚尘世的灵魂。
这个时候程晓羽才明白，我们曾经多少次以年幼无知的理由伤害了父母，然后在成年以后把这些事情抛在脑后，也许这些也许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被我们刻意的忽略，让我们以为父母的爱都是理所当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总有一天你会在他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里，看到自己的懊悔，才会恍然，自己居然能够对这样伟大的爱置若罔闻，甚至心怀怨怼。
程晓羽回头就看见了许沁柠的那明亮的笑容，她的笑容足够照亮冬天最阴郁的天气——恍如在那种阴雨绵绵，你浑身湿透，走在空旷的荒原，四周没有遮蔽之物，忽然间你看见了一间燃着灯火的小木屋。
许沁柠稍稍踮起脚尖，就亲吻到了程晓羽眼角的那颗晶莹的泪珠，温暖了程晓羽有些冰冷的眼眶。
接着她小声的在程晓羽耳边说道：“我想要孩子……”
程晓羽眼角带着泪笑道：“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许沁柠轻声地说道：“我跟你说，我连婴儿车，婴儿床，还有尿不湿，还有小孩穿的衣啊都已经看好了……就等怀上了，就可以放肆买了，如果我们住上海的话，还要在家里给他们修个游乐园，不要太大的，也不能太小，你说我们要不要养条狗？好像说让宝宝和狗一起成长，能培养她的爱心和责任心……生个男孩子呢，就叫程慕宁，生个女孩子呢，就叫程慕沁……”
程晓羽道：“生两个就不生了吗？”
许沁柠道：“当然要多生几个！”
程晓羽道：“那你的名字不够用啊……”
许沁柠眨了眨眼睛道：“笨蛋，还有小兮的名字可以用啊……”
程晓羽心中微微一颤，转头去看书柜，里面插满的都是琴谱，还有母亲买的一些书籍，在美国程秋瓷其实也没有什么朋友，于她而言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书。
程晓羽转而道：“这些东西我都要全部搬走……”
许沁柠道：“不如就把这栋楼买下来好了。”
程晓羽摇头道：“就算买下来，也很难回来看一眼，不如全部带走……”
许沁柠道：“那随便你……不如今天我们就睡这里吧？”
程晓羽道：“可是我的床很小……”
许沁柠道：“床小刚好，你抱着我睡……”
程晓羽又小声在许沁柠耳边道：“还有这里隔音不好，我记得楼下的奥康纳夫妇吵架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许沁柠在程晓羽腰上捏了一下道：“放心吧！二楼如今没人住！泰瑞莎太太的耳朵貌似不是很好的样子……”
程晓羽有些惊讶的道：“你怎么知道二楼没人住？”
许沁柠轻笑道：“你刚才没有看见二楼招租的牌子么！”
程晓羽道：“如果你一定要住在这里，那我就叫孟哥去买床单被套这些东西……”
许沁柠点了点头道：“酒店有什么好住的，就住这里吧！我想住在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程晓羽曾经住过的地方……”
程晓羽给孟国珍打了电话，叫他去准备东西，就牵着许沁柠去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还没有许沁柠家的洗手间大，除了一个小衣柜和一个书桌之外什么都没有，床头挂着一副肖邦的画像，他对许沁柠笑了笑道：“别嫌小……”
许沁柠挽着程晓羽的胳膊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贵，就算以后都只能住这里也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你和小兮在就够了……”
等孟国珍将大包小包的东西送过来，两人又一起动手换床铺，接着关灯，这间逼仄的陋室陷入了黑暗，静谧的、冰冷的空气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
程晓羽躺进被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具烧燃着的柔软身体，他将手伸过许沁柠那修长的脖颈揽住她的光洁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然后两个人就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只是不能严丝合缝。
接着便是无止境的吻，像是一颗一颗雨滴一样敲击着如平湖般的夜晚，荡漾出一片片悠长的涟漪……
……
第二天，元宵节。
程晓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边的许沁柠已经不在床上，程晓羽想找衣服，但昨天夜里胡乱扔在小椅子上的衬衣却只剩下了裤子……
他见许沁柠的衣服还在，就知道自己的衬衣被许沁柠穿走了，于是他只是穿了件背心便踩着拖鞋，来到了客厅，阳光从白色的窗棂间洒落下来，许沁柠正站斑驳的光影间，像是一尊完美的人体雕塑。
修长白皙的双腿泛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微风吹的衬衣下摆轻轻飘飞，紫色的panties若隐若现，衬衣的扣子没有扣完全，一片白腻丰腴的肌肤在阳光下如千山暮雪……
听到程晓羽的脚步声，许沁柠回头道：“起来了？我刚准备去叫你的！”
程晓羽看着桌子上摆好的早餐道：“我还以为应该是我起来帮你做早餐才对！”
许沁柠道：“昨天晚上辛苦你了！所以今天特意犒赏你……”
程晓羽走到餐桌边，一桌子地道的美式早餐，煎蛋卷、薯饼、洒在碎芝士的炒蛋、煎培根、德国香肠……程晓羽抽开椅子坐了下来道：“还真是为难你摆了半天造型，还要叫人去买早餐过来……”
许沁柠叉着腰道：“人艰不拆啊！我虽然做不了贤妻良母，但是能装啊！”
程晓羽端起白瓷盘子道：“谁说你做做不了？你已经拓宽了贤妻良母这个定义……从今以后还有许氏贤妻良母典范……”
许沁柠走到程晓羽后面，搂着他的脖子道：“不对哦！应该是程许氏……”
两人腻歪了一阵，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完了早饭，两人又将房间收拾干净，程晓羽穿好衣服去了楼下跟泰瑞莎太太说了要搬些东西走，泰瑞莎太太自然答应的很痛快。
程晓羽给了泰瑞莎太太一大笔钱，毕竟曾经这位老奶奶虽说不曾对他们特殊照顾，也没有亏待，欺辱。
接着程晓羽叫孟国珍喊来了搬家公司的人，把梳妆台、书柜、钢琴卸走，直接运到洛杉矶的别墅中去，至于其他的东西并没有那么重要，程晓羽也就没有说要搬走，他也不是想在家中复刻一个曾经的“家”出来。
随后程晓羽因为庄孟宪的催促，赶去参加“华人与世界研讨会”，就把孟国珍留在康士德大街176号，让他一定要小心看好他那架价值连城的钢琴，就和许沁柠离开了自己曾经阔别多年不敢回望的家……

第1464章 缘之空（六）
前两天旧金山一直在下雨，但程晓羽的到来似乎给这座城市带来了好运气，昨天他一来的时候就放晴，今天正月十五，元宵节又是一个难得晴天。
对于旧金山这样的城市来说，二月份连续两天的晴天，是极为难得的。
阳光熹微，许沁柠靠在程晓羽肩头，表情幸福。
这时程晓羽在去往酒店的路途中收到了孟国珍打来的电话，程晓羽按了接听之后，就听到孟国珍告诉他，在那架老旧的雅马哈立式钢琴后面发现了一摞信件。
程晓羽有些疑惑地问道：“信件？”
孟国珍在电话那边说道：“是的，有些没有写地址，应该是没有寄出去过，有些是从国内寄来的，寄件人是您的父亲，苏长河先生……收件地址旧金山华夏城West College街900街区89号……收件人是程秋瓷……”
华夏城是程秋瓷最早落脚的地方，程秋瓷在那边住了三年多，在找到了旧金山剧院的工作之后，便搬到了更便宜的猎人角。
坐在程晓羽身边的许沁柠见程晓羽的表情有些奇怪，便问道：“什么事？”
程晓羽转头看了有些慵懒的许沁柠一眼，笑了笑道：“没什么，大概是我爸写给我妈的信。”接着程晓羽就对着电话道：“那孟哥，麻烦你在钢琴和书柜送走之后，把这些信给我给我带回酒店……”
在孟国珍答应之后，程晓羽便挂了电话，先送了许沁柠回酒店回费尔蒙酒店，再前往旧金山市政厅，酒店距市政厅不过几分钟路程而已。
对于这些信，程晓羽虽然很好奇，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觉得必须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不管曾经苏长河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对母亲和自己尽到责任，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实在没必要为此纠结。
再说程晓羽如今也能理解父亲，他一定承受了很大的来自家庭的压力，才做出了不得已的选择，而自己的母亲又是一个极其好强的人，不会给父亲为难的机会，所以主动选择了退出。
就像是裴砚晨一般。
当然真实的原因应该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一些，也许还有爷爷和外公那一辈的恩怨情仇，但苏家已经烟消云散，也就没无需在深究。
会议在洛杉矶市政厅那栋钟塔样子的白色建筑中举行，会议中，程晓羽即兴的说了一些应题的话，中午在市政厅和一群与会者一起吃了午宴，下午的会议程晓羽并没有参与，陈浩然作为程晓羽的代表参与了会议。
程晓羽则在午宴之后，回到了酒店，昨天夜里睡的并不是很好，所以他想回去休息一下，等下好陪一群人去参加五点开始的正月十五花车大游行。
程晓羽喝了几杯红酒，有些微醺，回到房间的时候，里面悄无声息，不过许沁柠昨天夜里穿过的低跟鞋，随意的甩在门口，程晓羽猜测她应该在睡觉，昨天夜里两个人也是折腾的够呛，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觉……
程晓羽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尽量不去吵到也许在熟睡的许沁柠。
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客厅，将外套托掉，随意的丢在沙发上，解开领带，也准备洗个澡就去睡觉，然而却看见了茶几上放着一塑料袋，里面是一摞米黄色和白色的信件，隔着塑料袋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腐旧气息。
程晓羽这才记起了孟国珍给他说过的信的事情。
他走到了茶几边，随手从塑料袋里面拿了一封信，褐色的信封像是一片生锈的铁片，上面贴着三元和五分的邮票，盖着黑色的邮戳。
接着是一行漂亮的楷书，字迹有些地方沁了水，有些氤氲的样子，上面写着：京城清水井胡同三十五号。
那是苏家老宅地址，寄件人苏长河。
中文写的笔走龙蛇，很有气韵，但英文地址就写差强人意了，没有什么美感，程晓羽一看就知道是苏长河的亲笔信。
信封已经剪开，程晓羽怀着沉甸甸的心情，抽出了那封信，款式古老的红格子信纸，泛着受潮了的黄，上面一个个钢笔字力透纸背，有些稍显模糊，但丝毫不影响阅读。
秋瓷：见信好！
我整夜都睡不着，给你写信。
你说：如果不是我父亲，就不会有这些事情，我承认他是有责任的，但是你父亲的固执就没有错么？倘若他在狱中不坚持己见，早日认识到错误，未尝没有转寰的余地……
算了，如今说这些一切都晚了，信里也无法与你详说。
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手中有你的照片甚少，早知道如此当初便该多给你拍些照片，我还记得你喜欢穿俄国产的呢子大衣，那时我们一起骑着自行车去老莫吃饭，去石井山坐摩天轮，在什刹海溜小冰车……我和你哥还有你、蕾蕾一起照的照片，我一直都带着，可惜没有我和你单独照的，很是遗憾。
那时虽然每天玩的都很痛快，但当时并未曾觉得有什么特殊，现在想起来那真是天国花园了。每个春天、夏天、秋天、冬天都是那么美好，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但什么也都还在，也许我一生中都不会在有那样的时刻了。
我只能在回忆中活着，每天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想这一切未曾发生就好，我们很快就能结婚，你说你不想住四合院，我们可以去住楼房，北大的教师宿舍楼也是不错的，离你父母也近，去食堂吃也好，在家自己做也行……
不知道你在美国现在好不好，京城尘土飞扬，听说旧金山的天空很蓝，我想和你一起看看，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办的下来签证，国内情况你是清楚的……
今天暂且说到这里，另外关于孩子的事情，你一定要慎重考虑，你一个在美国就已不易，没必要给自己增加负担，反正现在你已经顺利的抵达美国，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不如打掉了好。
虽然这样说有些残酷，但我在国内，能给你的帮助实在太有限了，况且那个孩子本不该存在，请你务必要慎重考虑……
我不知道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但我会努力，你明白我的心，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想念你。但是好多话是说不出来的。
苏长河
程晓羽看完这封信，心跳如雷，疑窦丛生，父亲无疑很爱母亲，但是对待尚在肚子里的他，却并无半点亲近，这种态度实在有些冷漠的过分……
程晓羽又抽了一封没有写地址的信，也没有剪开，更没有封上，他抽出来一看，是母亲那娟秀的笔迹，应该是写了，却没有寄出去。
长河：
信永远只能在路上，就像你送我去香江，我要离开，你只能留下。
很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让我能够苟且偷生的活下来，但是我觉得好累，回忆对我来说全是不能去触碰的苦，这不是你能够解除的。
我记得小时候，我喜欢长头发，总想要能够扎出一个麻花辫，所以不愿意剪头发，可我不会梳头。妈妈每天到点就得去上班，根本没有时间帮我打理头发，更不可能每天帮我梳出一个漂亮的麻花辫。
于是头发没有能留多长，便被我妈强行剪掉，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男孩子，我万分沮丧的站在院子里，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负担，我心里恨透了剪刀和我妈，决心不再跟她说话。
她是大学老师，那时我也没觉得大学老师有什么厉害，我只看见别人的妈妈都给她们的女儿扎辫子，做好看的衣服，她们也经常笑，娟儿的妈妈就经常笑，笑容很亲切，看见我还会给我糖吃，可我妈一直很严肃，只关心我成绩好不好。
我当时就想，如果孩子能够挑父母就好了，我一定要给自己挑一个最好的，于是我在我认识的孩子中想来想去，想了个遍，结果全都被自己否定了，还是我妈最适合做我妈，我还是不能接受别人做我妈，只是因为我是她女儿。
我后来才想明白这个道理，孩子与母亲，这是早就注定的事情，一切远离自身的挣扎、渴望和要求都是徒劳的。
关于这个孩子，我也思考了很久，可我想，如果没有他，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不管他是为什么到了我的肚子里，不管应该不应该，也不管他以后有没有父亲，我只能自私的把他生下来。
至于你，在京城好好生活吧！我们如今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也不要说来美国找我这样的话，找个好姑娘娶了就是我最大的安慰，我已经欠你太对，不能在继续欠下去。
过去的那些经历，于我而言是深不见底的河水，本该无情的把我吞没，谢谢你给我抛下的那根绳索，虽然这根绳索满布荆棘，虽然我从河里出来依旧是无穷的黑夜，但我还是要感谢你。
我也怀念你说的那些的日子，只是这短暂的怀念过后，就是永无止境的痛苦。
说了这么多，你也不可能看得见，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这遥远的地方为你祝福。原谅我不能把信寄给你，你应该知道，总有些事情我得埋葬。
总有一些事，我到死也不应该说。
程秋瓷
1992年8月21日于旧金山

第1465章 缘之空（七）
旧日时光如同一封封物换星移的信，在程晓羽的眼前铺陈出一个惊人的秘密，他的指尖滑过那一个个或模糊或清晰的钢笔字，泛黄的信纸上那些斑点墨迹，都是经年旧闻，都是前程往事。
程晓羽满头大汗的一封信一封信的看下去，越看越惊讶，越看越觉得难以置信，因为字里行间都在透露这一个讯息，自己应该不是苏长河亲生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那么很多问题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比如为什么苏长河对他始终不亲近，比如母亲为什么要在自杀之后才叫苏长河收留他……
程晓羽脑海中原本浓重的睡意和微醺的酒意，此刻早就被这巨大的信息震撼的消弭殆尽，他睁大眼睛，看着手中的这些信函，看着这一个个二十多年前的文字，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他捏着信纸的指节在发白，他胸腔的心脏跳动纷乱，他耳膜里的全是如雷的声响。
此刻他心中有无数个念头在挣扎着生长，又迅速的蔓延然后瞬间死亡，程晓羽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而关于这个世界的任何讯息都已经在也无法接受。
“我和苏虞兮不是亲兄妹！”
当这个认知如同一片一片破茧而出的蝴蝶遮蔽了他的双眼的时候，程晓羽才觉得一切归于寂静。
程晓羽接受这个有可能的现实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高挂天空的太阳此时都已经斜入了飘窗的范围……
其实这原本不该是一个多么重要的讯息，因为按道理来说，就算他不是苏长河亲生的，也丝毫不会影响他和苏虞兮的关系，他应该在获得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许失落才对。
但此时此刻程晓羽的心情却复杂的难以言表，不过毫无疑问他心中泛起了庞然的悸动，因为这些信很可能会改变他和苏虞兮关系的走向……如果他和苏虞兮并无兄妹之实，那么也就在横亘在两人之间巨大的鸿沟就完全不存在了。
原本永远无法企及的遥远天空忽然翻转过来，就在程晓羽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是这样一个时间点，对于程晓羽来说，是极为纠结的。
如今又叫他如何去处理这纷杂的关系？
可无论怎么样，程晓羽都觉得迟来总比不来好。
他拿出手机，想要播给苏虞兮，却又觉得坐立不安，将信翻来覆去的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三确认自己应该不会误解之后，程晓羽也迟迟没有勇气按下那个熟悉的电话。
直到许沁柠穿着睡衣搂住了程晓羽的脖子，程晓羽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回头看了看许沁柠容光焕发的面容。
许沁柠在程晓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甜笑道：“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程晓羽犹豫了一下，表情奇怪的笑了笑道：“刚才看信发现了一件事情叫我有些六神无主的事情！”
许沁柠在程晓羽的背后，并没有能注意到程晓羽的表情，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着问道：“什么事情能让我们的超级大明星都六神无主啊？”接着她直起身子走去冰箱拿水。
程晓羽舒了口气道：“你也知道的，老一辈的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
许沁柠打开冰箱的时候笑嘻嘻地说道：“总不可能出现你不是你爸的儿子，你不是小兮哥哥这样无厘头的事情吧？”
程晓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许沁柠见程晓羽半天没有出声，手中的矿泉水一下就滑落了下来，在静谧的客厅里砸出了一声闷响，她也顾不得去捡正在汨汨流水的矿泉水瓶，冲到了程晓羽的面前，两只手抓住程晓羽的胳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程晓羽的眼睛反复的念道：“你在开玩笑对不对？这不……不……可……能吧？”
程晓羽闭上眼睛，不去和许沁柠对视道：“好像是真的……”
许沁柠愣了半天，转身拿起茶几上的那些信看了起来。
这时刚好常岳打电话过来，喊程晓羽一起去看正月十五的元宵花车游行，程晓羽按住手机问许沁柠去不去，神色凝重的许沁柠摇了摇头。
程晓羽便对常岳说了声抱歉，说许沁柠身体不太舒服，实在去不了，他要在酒店陪许沁柠，又叫他们玩的开心一点，便挂了电话。
许沁柠一边看信一边问程晓羽道：“小兮知道吗？”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还没说……”顿了一下程晓羽又道：“我先打电话给周姨，问看看，看她还知不知道一些内情……”
许沁柠看着信，头也没有抬，这个事实对于许沁柠来说也是难以消化的。
程晓羽走到一旁，拨通了周佩佩的电话，这个时候周佩佩一般还没有起床，但程晓羽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拨通了周佩佩的电话，他并没有直接说信的事情，而是旁敲侧击的问了周佩佩一些关于苏长河与母亲的往事。
周佩佩心下虽然有些奇怪，程晓羽这么多年没有问，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还是这么心急火燎的打电话过来问，但周佩佩也没有多想，直接说出了一段关于苏家和程家的陈年旧事。
当年程晓羽的外公程维启被抓，程秋瓷和哥哥程春潮去找苏家求助，却连门都进不了，两兄妹跪在门外苦苦哀求，却被苏东山找人直接抓走。
然而程维启即使知道一双儿女被抓，依旧还在狱中还撰文、写书号令自己的一些学生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终于惹得上面震怒，随着华夏高层发现其中有国外势力的介入，果断的将外公程维启上面的人软禁。
接着高层决定快刀斩乱麻解决这次大麻烦，被当枪使的程维启也被下令处决，随着事态进一步发酵程家兄妹的状况也就岌岌可危，当时苏长河以程秋瓷已经怀有身孕的理由，跪求苏老爷子救程秋瓷一命。
在验证了这个事实之后，苏东山才出手让程秋瓷保外就医，然后通过另外的途径离开了华夏，转道香港去了美国……
说完这段往事之后，周佩佩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程晓羽道：“我在以前住的老房子里发现了一些信……也许我和小兮不是亲兄妹……”
程晓羽说完这句话，就听见了周佩佩从床上掉下来的声音……

第1466章 缘之空（八）
程晓羽当天夜里没有继续在旧金山停留，而是直接坐车赶往洛杉矶，苏虞兮在那里。两人都莫名的不想坐飞机，而是选择了坐车，很难说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里。
不过，不管乘坐什么交通工具，这都是个一点也不安静的夜晚。
厚重的防弹轮胎和水泥路面摩擦所发出的巨大胎噪平时并没有如此清晰，因为一般情况下车厢里都会有些温柔的沙发音乐在回荡，但今天没有一丝音乐声。
程晓羽看着窗户外面黄色的反光条，心乱如麻。
他原本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神魂难定，可今天的这些信所展现出来的真相，却是与他所认知的自己的身世，完全不同的另一个起源，这另一个起源似乎也将引领他走向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一个原本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世界。
身边的许沁柠也在沉默着，当灯光打在提示洛杉矶还有二十公里的牌子上时，许沁柠打破了长久的沉默说道：“让我靠靠你的肩膀……”
程晓羽笑了一下道：“任何时候我的一边肩膀都是你的……”刚才许沁柠一直没有问他，如果DNA检测他和苏虞兮不是亲兄妹，他会怎么办。
虽然没有问，但程晓羽从许沁柠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察觉到了一种不安。
不问，更显得心虚。
程晓羽也很心虚，因为假使许沁柠问了的话，他没有办法作答。
程晓羽感受着许沁柠那轻盈的重量，汽车离洛杉矶越来越近，城市的灯火渐渐程晓羽的眼中汇成了海……
程晓羽和许沁柠回到洛杉矶比弗利山的别墅时，已经十一点多，将近十二点了，程晓羽在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苏虞兮房间的灯是熄灭着的。
这个点，她一般都睡觉了。
等汽车下了地库，两人乘坐电梯上楼，程晓羽提着那十七封信的手还有些抖，许沁柠、苏虞兮还有程晓羽的房间都在三楼，许沁柠道：“现在……要把小兮叫起来吗？”
程晓羽心跳如雷，犹豫了一下道：“明天……也行，我想这件事对于她来说……也不见得有多重要……不管她怎么想……”
电梯到达三楼，叮的一声不锈钢门打开，许沁柠也同时打断程晓羽的话道：“这一点你绝对错了，这件事情对小兮的重要性，肯定远远的超乎你的想象……”
两人站在走廊里，向左是程晓羽的房间，向右是许沁柠和苏虞兮的房间，许沁柠毫不犹豫的向右，程晓羽却站着没动，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这种可能性，但奇迹真的出现的这一刻，他却紧张的有些无法呼吸。
那些曾经看的见的未来，突然变成了一片迷雾。
许沁柠回头看着程晓羽道：“你不说，我也得说……我想知道小兮对于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程晓羽苦笑了一下，这才知道许沁柠为什么不问他，假如两个人不是亲兄妹，会怎么办了，因为许沁柠知道，决定权在苏虞兮手中，按照程晓羽的性格，只要苏虞兮的要求，他一定不会拒绝。
程晓羽走上前，许沁柠则敲响了苏虞兮的房间门。
程晓羽站在门口，蓝色的地毯像是翻涌的波涛，整个走廊似乎都在跟随着程晓羽的心潮起伏……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苏虞兮的声音，片刻之后，穿着白色绸缎公主睡衣，打开了房门，对于程晓羽和许沁柠的出现她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淡淡地说道：“回来了。”
许沁柠看着苏虞兮还扎着高马尾，上面绑着一截红色的姻缘绳，没有出声。
程晓羽不是女人，自然不会懂得这些小细节意味着什么，他看着苏虞兮那双如在黑夜中生长出来的诗句一般的眼睛说道：“在旧金山出了一点事情，所以提前赶了回来。”
苏虞兮让开身子道：“进来说。”
阳台上的白色九宫格木门开着，洛杉矶的晚风将透明的白纱吹的漂浮了起来，黄色的壁灯燃点着温暖，灰色的沙发像是原野里的石块，城市的景象像是虚幻的海市蜃楼……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程晓羽将手中的那些被许沁柠按照日期排列好扎着了一摞的信，从纸袋子里拿了出来放在四四方方的佛罗伦萨黑色大理石茶几上，哆嗦了一下嘴唇，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在旧金山我住的老房子里，发现了这些信……”
顿了一下，程晓羽说道：“根据这些信的类容来推测，我们两个也许不是亲……兄妹……”说完之后程晓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空了，像是漂浮了起来，悬在半空中一般，只有一根细细的线牵引着他，让他不至于飘的无影无踪。
苏虞兮淡然地说道：“我知道……我妈给我打了电话说过……要我们去做DNA检测。”
程晓羽这才发现自己犯了糊涂，这么大的事情，周佩佩怎么可能不立刻给苏虞兮打电话，自己真是被着巨大出乎意料震撼的石乐智。
苏虞兮的平静让程晓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许沁柠开口道：“晓羽，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想和小兮单独聊一下。”
程晓羽“哦”了一声，起身离开，走到了阳台上，将白色的木门关上，把自己和苏虞兮与许沁柠隔绝开来，程晓羽知道这种时候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听……
他倚着栏杆，眺望着高远的星空，忽然间觉得一直在悸动的心情也渐渐的平缓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在回头，苏虞兮已经打开了阳台上的门，站在飘荡的白色窗纱中间，这房间就像是一口四四方方的井，她就是那一泓印着月色的透彻冰凉的井水。
这周遭的空气是水，这泛黄的灯火是水，这熟悉的薄荷香气是水。
而他就是一枚石子，掉进了她如水一般的目光里。
苏虞兮一声不响，一如既往的清冷孤寂，但在程晓羽的眼中她却在融化，她那颗像钻石一般，坚硬又晶莹剔透的心，在他的眼睛里在融化。
程晓羽只怕自己的目光不够温暖，只怕自己的怀抱不够灼热……
苏虞兮走到程晓羽身侧说道：“哥哥你知道吗？就在今天，协调世界时15:20:04，在近地轨道默默飞驰着的费米&#183;伽马射线太空望远镜向地面自动发送了一条简讯，内容是它刚刚探测到了一次来自宇宙深处伽马射线暴发。”
程晓羽有些惊讶的道：“是……发现了……引力波吗？”
苏虞兮点了点头道：“描述经典引力场的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曾经预言过引力波，以光速传播的引力场的振动的存在。”
顿了一下，苏虞兮道：“爱因斯坦对广义相对论的贡献，是最能反应出其天才一面的杰作，要知道爱因斯坦场方程的构造居然是他使用了错误的方法猜出来的，这要比数学家希尔伯特采用作用量严格证明的要早，当然，他能够大胆的采用黎曼几何也是很重要的，在这一点上闵可夫斯基的四维时空形式贡献很大。从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的产生可以看出，敢于质疑人们思维里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东西，这是他能获得巨大成功的原因……”
“不过，他虽然很伟大，我对他的感觉却十分的复杂……知道为什么吗？”苏虞兮转头看着程晓羽道。
程晓羽吞咽了一口唾液道：“因为……他在感情方面是个渣男？”
“三次恋情、两次婚姻、多位情人、三场黄昏恋……还说婚姻只不过是有着文明外表的奴隶制罢了……就算耽误了人类几百年的发展，都该把这样的男人人道毁灭才对……”

第1467章 缘之空（九）
2017年2月12日，正月十五元宵节的第二天。
程晓羽和苏虞兮乘坐私人飞机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上海，许沁柠未曾同行，在抵达的当日，两人还没有回家，就先在重重保护之下，去了上海司法鉴定中心，抽血去做半同胞鉴定，来确定亲缘关系。
本来程晓羽是准备就在美国做的，但苏虞兮却要求直接回上海到有华夏国家级法医物证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去鉴定，于是两个人就回了上海。
因为没有父亲苏长河的毛发、血液或者唾液样本，不同性别的同父异母半同胞鉴定是亲权鉴定中的难点之一，而更加困难的是苏长河只有苏虞兮一个女儿，没有另外的孩子作为样本，推导出的基因型肯定不完整，因此只能给出一个倾向性意见，是不能像亲子鉴定或者全同胞鉴定那样给出比较明确答案的。
在半同胞鉴定中，同父异母的兄妹比同父异母的兄弟或者姐妹，更难以获得准确的结果。
一般情况下，同父异母的半同胞兄妹或者姐弟关系鉴定，只有三种结果：1、不排除半同胞；2、排除半同胞；3、无法确定。而同父异母的半同胞兄弟或者姐妹关系鉴定，则有六种和五种可能的答案，相对来说准确度要高的多。
当然还有准确率更高的方法，可以采用家系基因型重建法，以便获得确定亲缘关系的支持证据，但是那样必须找到苏家老小来提供基因样本，但程晓羽和苏家的人关系，如今早已是水火不容。
苏长青已经赋闲在家，苏长君更惨，因为贪污受贿被开除了党籍，如今在坐牢，苏巍澜不必多说，也还有十多年的牢要坐，大哥苏步云也被调到了一个清水衙门，半死不活的混着，而苏鸿文则已经成为了丧家之犬，因为家里的财产全部抵押给了银行，甚至还借了不少高利贷，为了躲避追债的，如今只能隐姓埋名在一家公司起早贪黑的做业务员……
至于苏菲菲好一点，跑到国外，嫁了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外。
苏家虽然是被苏虞兮弄的如此之惨，但这个锅自然是算在程晓羽的头上，不说他们愿意不愿意，程晓羽也不可能跟苏家人主动开口。
所以，程晓羽和苏虞兮商量了一下，先看看半同胞鉴定是什么结果再说。
因为是特殊人物，上海司法鉴定中心派出了最权威的组合由杨恩庆、梅昆以及钱凤蕾三位教授主持鉴定，结果将在七天之后出来。
两人抽血之后，走后门离开了上海司法鉴定中心，回月湖山庄。对于程晓羽来说，这将是最漫长的一个七天，而相较之下，苏虞兮则显得十分淡定。
二月的上海，乍暖还冷，春寒料峭，比洛杉矶要冷很多，立春虽然已经过了十多天，但天气依旧如同凛冬，春天完全看不见影子。
天空中飘着淡淡的雨丝，淅淅沥沥的落在公路上，远处阴沉的天幕朦胧的烟雾密布，空气里全是潮湿冻人的清爽。
程晓羽下了车，和苏虞兮一起走上了苏家别墅的回廊，听到声音的周佩佩立刻从客厅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程晓羽和苏虞兮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还隔得老远，周佩佩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做了鉴定没有，还是打算明天在去？”对于周佩佩而言，自然是希望程晓羽能是苏长河的孩子，在她的心里也早就把程晓羽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了，如今忽然间冒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出剧情，让周佩佩也是有些寝食难安，像是要丢失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虽说周佩佩知道就算程晓羽不是苏长河亲生的，也不会影响他们实质上的关系，毕竟程晓羽是个十分重感情的人，但有没有这一层关系，在心理上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因此周佩佩还去庙了祈了愿，求菩萨保佑程晓羽一定要是苏长河的孩子。
程晓羽看着一脸紧张的周佩佩道：“周姨，我们刚才抽了血，鉴定需要七天时间，就算结果出来了，也不能确定答案……”（BGM——《lost stars》Adam Levine）
周佩佩勉强笑了下道：“这样啊？我还以为跟亲子鉴定一样，当时就能拿到结果……”
程晓羽道：“我刚才也是这样以为的，但实际上亲缘关系鉴定和亲子关系鉴定不太一样！可能明天还要麻烦你去司法鉴定中心一趟……抽点血……”
周佩佩有些埋怨的道：“这都是小事……你说你爸爸……”
说出“爸爸”这个词，周佩佩表情出现了些许窘态，一下顿住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走的时候也没有交代一下”这句话就未曾说的出来。
程晓羽自然明白周佩佩的心理，连忙笑着说道：“周姨，无论如何，我和小兮都只有一个共同的爸爸……不过我比小兮幸运的是，我有两个妈妈……”
程晓羽在飞机上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如果检测结果出来，苏长河果真不是自己的生父，抛开上一辈的恩怨不说，那么一直以来，苏长河对他的恩情也如同再造了，仅仅因为母亲的关系就认他为子，在去世的时候连上河的股份都不偏不倚的分给了他，这样的男人难道不配他叫一声父亲么？
至于真正的父亲，他并没有兴趣知道是谁，就当自己是从金子库里出来的好了。
听到程晓羽诚心实意的话语，周佩佩心下感动，眼眶都有些湿润，撇过头去道：“吃饭……我们吃饭去了，今天准备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周佩佩并没有提苏虞兮，因为苏虞兮对吃的没要求。
三个人一同朝着餐厅走去，程晓羽问道：“芝妍呢？还没回来么？”
周佩佩道：“今天她同学过生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会去了……”
程晓羽“哦”了一声，又聊了几句关于小芝妍的话题，苏虞兮一直没有出声，安静异常。
餐厅了灯火通明，显然周佩佩精心准备过，好几个戴着白手套穿着女仆装的菲佣侍立桌旁，程晓羽正式回到苏家之后，别墅里的仆人数量和保安数量比他离开之前还要多很多了，这时的苏家已经一派繁华，并不像前两年那么萧索。
等三人坐定，就开始上菜，第一道菜上的是白菌汁法国笋片，相应的配酒是仙山露；第二道菜是嫩羊肚清炖肉汤，相应的配酒是罗曼尼&#183;康帝酒庄的红葡萄酒。接下来是羊肉里脊，配有伯爵花园中种植的新鲜蔬菜拼盘；然后是鲜嫩的苣荬菜沙拉……
仆人们流水一般的将精美的食物和酒水端了上来，又撤了下来，直到最后端上的甜食是单客冰淇淋和盛在吊灯式银盘中的香脆小圆糕。
用了甜食，周佩佩叫仆人将咖啡和白兰地送到三楼的露台上，站了起来对程晓羽和苏虞兮道：“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聊聊了，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哪里都不许去，就陪我聊聊天……”
程晓羽看了坐在他对面的苏虞兮一眼道：“是我和小兮平时忽略了您……”
周佩佩摆手道：“什么忽略不忽略的，我不是小孩子，也还没有老到需要你们照顾……我自己平时打打麻将，逛逛街，日子不要过的太舒服……走我们去露台……”
周佩佩稍稍移开椅子，走向了楼梯，程晓羽和苏虞兮也跟了上去。
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露台的玻璃房子里燃烧着炉火，整个房间泛着温暖的红。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周佩佩拿起白兰地酒瓶，给程晓羽和苏虞兮各斟了一杯道：“九年前，晓羽刚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可爱的小胖子，如今却已经成了一个帅小伙子了……我还记得晓羽刚来的那天，好像也是在下雨，当时你的性格真比上海二月份的天要阴沉的多……”
“后来出了车祸，晓羽跟开了窍一般，人也开朗了许多，也开始展露自己的音乐才华……晓羽在复旦大礼堂的表演录像，我如今还经常拿出来看看，现在要看到晓羽出糗是完全不可能了，但那天晓羽上台就被小柠给绊了一跤……我是如论如何也想不到，今天晓羽和小柠还有机会走在一起……”
“第一次去京城过年，晓羽就惹了麻烦，说实话我当时内心对晓羽还是有些意见的，不过当时没有说出来罢了。”
程晓羽笑了笑道：“当时确实是我太冲动，太不懂事了，幸亏当时没出什么事情。”
周佩佩叹息了一声道：“如果当时没有这件事，如果当时苏家没有叫你爸爸让你住外面，也许苏家也不会落在今天这个地步……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这些不愉快我们都忘掉，起码我们一家人，如今能够和睦幸福的坐在一起。”
“我记得那个过年晓羽好像感冒了吧？”
程晓羽道：“是的，大年夜小兮去照顾的我……还给我煮了粥，那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年夜饭了。”
……
三个人在雨夜里回忆过往，仿佛跟着这些语句回到了那些幸福的曾经。
当说到程晓羽奥斯卡凭借《泰坦尼克号》十五中十五，最后发表了震撼人心的演讲时，周佩佩容光焕发，说她当时热泪盈眶，为程晓羽无比的感到骄傲和自豪。
说到苏虞兮和程晓羽在鸟巢演唱会后和好，周佩佩如释重负，直言当时便觉得此生便再无遗憾。
这时周佩佩抓住程晓羽和苏虞兮将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道：“今天想找你们两个聊聊，还是希望不论鉴定的结果如何……你们两个永远都能像亲兄妹一般，我们永远都能是一家人……尤其是晓羽，你可不许打算搬出去住……就算将来和许沁柠结婚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虞兮这时出声打断周佩佩的话道：“妈妈，这些东西不需要你说，我们知道，但是有些东西改变了就是改变了，事情的发展也肯定会有所改变，因为我们无法预知未来……不过人生的意义不正是未来充满各种变数么？我已经接受了哥哥也许和我没有血缘关系这个现实……并且知道将来该如何面对这段关系。”
停顿了一下苏虞兮淡淡地说道：“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苏虞兮这段话说的有些玄，但其间的意思听起来是很正面的，于是完全没有不明白自己女儿在想什么的周佩佩，笑容欣慰地说道：“做好了准备就好……”
接着周佩佩又看着程晓羽道：“晓羽，你也是一样哦！”
程晓羽目光灼灼的瞧着苏虞兮，他明白苏虞兮的意思，所以他半晌没有说话，七天之后，也许太将结束这永恒的、漫无止境的煎熬，他的爱，他的人生意义将可以被他拥入怀中。
这一刻，程晓羽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解脱，那束缚着他的沉重而阴郁的锁链终于出现了裂痕，终于要被崩断了。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那一双深沉的瞳孔，里面是巨大的平静，那是理性之海，里面没有激情，没有欲望在泛滥。
他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一支永不凋谢的柯尔律治之花，看到了巨大的建筑在云层间慢慢的向后退，他看见了黑色的迷雾般的安详在被风吹散，瞬间，那一株株的梧桐、蓝色的路标、房间的窗户、一起走过的门廊、一起坐过的小店，每样东西都井井有条的以一种平凡的质朴出现在她的瞳孔里。
程晓羽感觉到了心灵的贴近，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太明白如此智慧、勇敢、节制的情感能不能够算是爱情。
他又觉得如果这都不算爱情，那又有什么样子的感情才能称之为爱情？
那些无法遗忘的共患难的日子，那些相互牺牲共同跋涉过的崎岖，那被时光磨平了的艰难险阻，让他终于可以呼唤她的名字。
二月晚上的冷风习习，苏家别墅里呈现出安谧的松酒般的寂静。
程晓羽紧紧的抓住了苏虞兮的手轻轻地说道：“我也做好了准备。”
这不是一句义无反顾的承诺，也不是一句斩钉截铁的誓言，它甚至什么也不是，仅仅是一种声音。
这平淡无奇的念诵像是亘古就存在于这个空间里一般，就像是两颗中子星汇合在了一起，在这一刹那，于这茫茫无际的宇宙中，形之于声。

第1468章 惊蛰
三月五号，惊蛰。
华夏的二十四节气大都是极为中正平和的字眼，例如立春、立夏，秋分、冬至，都是客观中立的表达节气到来的意思，又如谷雨、芒种，白露、霜降，文字雅致又和农业生活休戚相关，是一种对于天气状况的诉说。
唯独有个节气的名字很是特殊，那就是“惊蛰”，这个名字感情色彩浓烈，一个“惊”字便营造了令人肃然的磅礴气势，让人觉得这个节气格外的与众不同。
对于程晓羽来说，这个惊蛰并不是“惊雷一声万物生”，而是“忽闻天公霹雳声，禽兽虫豸倒乾坤”。
自己扔了一个“惊雷”出来，让一些鬼魅魍魉全部冒了出来，不过对于这件事情，程晓羽从来不曾后悔。
事情得从2月20号说起。
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半同胞检测结果出来，三位沪上知名教授一致给出了“排除半同胞”的结论，这也就意味着程晓羽无需在通过重建家系基因来证明和苏虞兮的关系。
在2月20号当天，这个消息就不知道被谁上传上了网络，整个“细语”全都是相关传言，人人都知道“细语”是程晓羽的公司，所有关于程晓羽和苏虞兮的热搜都没有撤，就足以说明这件事并非传言了。
于是21号就不止是网络上，就连各大报纸、杂志都全是关于程晓羽的身世之谜的报道，不过这个时候所有报道的侧重点都是程晓羽的曲折身世，而不是他和苏虞兮不是亲兄妹这个事实。
事情在这个时候，也不过是给广大吃瓜群众们增添了一些谈资罢了，于程晓羽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但在24号，一位路人上传了一张照片，掀起了暴风雨的开端，那张照片是带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程晓羽牵着同样带着棒球帽和口罩的苏虞兮，两个人十指紧扣走出上海司法鉴定中心的照片。
苏虞兮标志性的白色长发实在太好认了。
这张照片一出来，舆论就有些炸了。
专家们从牵手姿势到间隔距离，从“偶像计划”的成名到苏虞兮的退出，从霓虹地狱十日到程晓羽出走美国，开始分析两个人情感经历，最后一致得出了结论——两个人的感情应该是很深厚……
公众似乎看见了一出比程晓羽身世更加值得关注的狗血的大戏，一时间风起云涌。无数海内外的记者想要采访到程晓羽和苏虞兮，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程晓羽家的别墅附近徘徊。
不止是媒体，甚至还有不少疯狂的粉丝在苏家别墅围追堵截，全球都在关注这个最值钱的导演和艺人，是不是喜欢他曾经的妹妹——苏虞兮。
但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媒体在捕风捉影，因为很早以前媒体们就言之灼灼的说程晓羽会和许沁柠结婚，甚至有消息灵通的媒体连婚期都说出来了，上海西楚游乐园落成之日……
虽说如此，事情依旧发酵到程晓羽周围所有的人都受到了影响，夏纱沫、许沁柠、“偶像计划”的四个姑娘，就连周佩佩都有些焦头烂额，请了假躲去了泰国，她还没有来得及问程晓羽和苏虞兮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她看来这全都是媒体的炒作和误会。
然而在联络上苏虞兮之后，苏虞兮的一句话，就让周佩佩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要么她终身不嫁，要么让她嫁给程晓羽……
虽然许沁柠在周佩佩心里很重要，但怎么也不可能比亲女儿更重要，无奈的周佩佩又能做什么？心乱如麻的她甚至连打电话给程晓羽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从后妈变成丈母娘。
不过，程晓羽主动给身在泰国的周佩佩打了电话，开诚布公的跟周佩佩聊了很久，从自己的母亲聊到苏长河，在说了对周佩佩的感激，以及对苏虞兮的爱。
最后程晓羽的一席话打动了周佩佩。
程晓羽道：“周姨，我知道你的担心什么，爱情在本质上一种很不确定的感情。一方面它具有浪漫倾向，所谓‘人情固重难而轻易，喜新而厌旧’，大多数都会有这种心里。不仅如此人们对未知的、难以得到的东西更有获得的欲望，于是一些新鲜的、近忌的更容易让人冲动和失控……但请您相信我，我清楚的知道婚姻并不是一时的冲动，我知道我对小兮是怎么样的感情，我能够把握好感、喜欢和爱情的界限在哪里。”
“我从来没有刻意的想要喜欢上小兮，甚至我还刻意的回避，因为我知道不能够，不应该，我在美国的时候告诉自己要感恩，要释怀……我觉得我做到了，那段时间我只是在一个个短暂的须臾会想起她，比如吃早餐的时候，比如看书翻页的一刹那，比如弹钢琴的那片刻……在走过每一个十字路口和睡前闭上眼睛的瞬间……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两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但是这种互相记挂的感觉却可以藏在心里，守一辈子。”
“但既然上苍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没有理由还要放弃，人生在世，不能遇到所爱之人，就是百年孤独，当你遇到那个人，却不能在一起的时候，则是百年煎熬……我知道小兮就是我的归途……”
“这个世界上完全基于爱情的婚姻并不多，将来的事情那么的难以捉摸，但有一点我能肯定，只有我能给小兮幸福，只有她能让我的生命完整。”
……
三月五日，一直未曾正面面对媒体的程晓羽，更新了一篇“细语”，上面贴的是一张好看画，凋谢的太阳照耀着天际的流云，泛滥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一半的天空褪去了颜色，天幕和星辰弥漫开来，晕染了视野。
远处山峦叠影，近处的草长莺飞。
穿着白衬衣的程晓羽和穿着复旦附中校服的苏虞兮在黄昏和夜幕交汇的原野上，背靠着背弹奏钢琴。苏虞兮的白色长发在风中似雾一般飘飞。
除了这幅图画，程晓羽还配上了一句文字：“我们生而破碎，用生命来缝缝补补，虽说岁月悠长，但因为你，一切都值得等待……”
程晓羽的这篇“细语”无疑是承认了和苏虞兮的恋情，这无疑是惊蛰这一天最恐怖的惊雷。这篇“细语”刚一发出来，就引爆了网络，七分钟后“细语”因流量过大一度引发服务器瘫痪。
在一个小时后，那条“细语”评论就超过了一百二十万，并且留言数量还在飞速增长，被点赞最多的评论，已经超过了50万，还有人正在试图打开程晓羽的“细语”，但刷新无数次，在留言底下都是一片空白的重新加载，根本无法读取。
在细语恢复正常了之后，则能看见点赞第一位的是：“假的，这条消息是我盗了程导的号发的。”
点赞第二位的是：“是谁都可以，但是怎么能是苏虞兮？”
点赞第三位的是：“两亿三千万粉丝今天一起失恋。”
在程晓羽的细语评论中，也有无数的明星发文比了个的拇指，但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承认恋情的狗粮，绝大多数都没有缓过神来，并且明确的表示了反对。
“不是不同意程导恋爱，就算程导今天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我们也只会默默的祝福，但这个人是苏虞兮真不行，就算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曾经也是兄妹啊！”
“几百年不评论细语的我，忍不住想说话……不能接受是苏虞兮。”
“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许沁柠、夏纱沫、甚至是偶像计划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漂亮的女孩子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是苏虞兮？程导，你这是自毁前程啊！”
“以前就知道程导是妹控，但没有想到……说实话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种有些变态情感。”
“2月20号才知道的结果，3月5号就公布了恋情，细思极恐……”
“真心不喜欢苏虞兮。个人观点，勿喷。不行了我要气炸了！”
“是程晓羽疯了？还是我疯了？”
“有多少人心情，跟我一样像吃了屎一样的请点赞！让我看看哈哈！”
“被恶心到了！取关，脱饭，以后在也不看程导演的电影，不听程总监的音乐了。”
除了程晓羽的细语被刷爆之外，原本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关系还真是媒体胡编乱造，拿着一张牵手的照片说事，来制造流量吸引关注，然而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突然变成了真的。
全世界的媒体都疯了，到处在找苏虞兮的照片，然而发现在网络上能找到的照片少的可怜，只有一些铁粉手中还保留有一些“偶像计划”时期苏虞兮的照片，关于苏虞兮的近照一张都没有。
上河、兮羽、雨之声的公关电话全部被打爆，位于全球各个城市的办事处，都被媒体们围的水泄不通，2017年最大的新闻在这一年还有十个月的情况下，就已经确定——程晓羽与苏虞兮的不轮之恋。
媒体们乱成一锅粥不说，普通民众都受到了极大的波及，有正在拍婚纱照的情绪不能自控突然不拍了；有正在上班的哭的泪流满面，完全没有办法继续工作；还有女粉丝直播自杀……
总之，惊蛰这天全世界都被程晓羽这则细语搅的天翻地覆，似乎这一天地球是在倒着旋转。
程晓羽也知道会很轰动，但完全没有想到会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一场彗星撞地球一般的巨大震动……

第1469章 地狱之花
金灿灿的阳光撒在白色的沙滩和透明的蔚蓝大海上，不同于上海的阴雨绵绵，程晓羽眼前是无限明亮的，在他的视野尽头有一座白色的画着红杠的灯塔，还有发着光的绵延的山线，在他不远处是碧蓝如宝石的湖水，水中巨大石块清晰可见。
三月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还有几天就要到四月了。
这是一座叫做劳饶拉的岛屿，坐落在南太平洋中，位于斐济东北部，距离南迪国际机场约45分钟的飞行时间。这是一座风光独特的海岛，在岛屿南侧有着风光旖旎美若仙境的海岸线，松软的白色沙滩，高大翠绿的棕榈树，一栋栋超现实的白色建筑，浪漫而精致。
但是从岛屿的另一端看则是完全不同的风光，古老而蛮荒。就像是冒险电影中隐藏着巨大怪兽的岛屿，神秘而超常，这一侧全是凝固的火山熔岩，陡峭的悬崖下面全是尖锐锋利的芒刺，那些黑色的岸礁，赤裸裸的定位于熔岩流淌时的模样，侧耳倾听，仿佛那海浪声中还有惊天动地的沸腾之声。
程晓羽坐在叫人慵懒的沙发上看着永井荷风的《地狱之花》，很多人对永井荷风并不熟悉，但这位霓虹唯美派代表却是程晓羽记忆中非常喜欢的作家。
《地狱之花》这本小说以家庭女教师园子的视角出发，如探照灯一般在出世与入世，正义与邪恶，有为与无为之间来回观照，徘徊不止。小说中的主要人物黑渊一家是欲望与自由的代言人，主人黑渊长义由于年轻时对财富的贪求，和一位富有的英国传教士的外妾缟子结婚了，并在传教士死后获得了巨额财产。
然而财富并没有给黑渊带来尊重，明治初期霓虹社会还处于封建道德的阴影之中，因此娶了一位英国传教士的外妾，让他遭到了整个社会的唾弃与排斥。
社会不仅排斥他，而且把他的子女都排斥在外。黑渊的女儿富子从她父亲及自己的经历中幡然醒悟，父亲的忏悔是徒劳的，加上婚姻的失败，使她彻底地堕入社会的对立面，把隐居的向岛别墅变成了随心所欲的“乐园”。
随着故事的发展，园子经历种种遭遇，目睹种种世故，使她终由对社会功名抱着单纯期盼转变为放弃对现实社会的执念，避世而居。
其实整篇小说实质上就是园子的一部心灵重建史，而她最后的抉择也同样代表着作者永井荷风颓废厌世的想法。
程晓羽已经很久没有翻阅过纸质书了，坐在海风的轻抚之下看书，是另一番让人沉醉的乐趣，当然如果小说稍微轻松有趣一些，那就更好。
不过既然苏虞兮放在了他床头，他还是要把这本书重温一遍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看到报纸记者们千方百计地诋毁富子，富子犀利的眼光却能看透报社的把戏，她洒脱地说：“那些报社的人大都如同流氓……要是社会上的人都把他们写的东西当做事实，那我对着漆黑的社会才不以为然呢！”
程晓羽合上了书本，闭上了眼睛，虽然他最近一直没有上网，但也知道他和苏虞兮面临的惊涛骇浪比富子还要猛烈一万倍。
更让程晓羽觉得抱歉是被动接受这一切的夏纱沫和许沁柠，他还没有能给两个人一个交代。
阳光渐斜，变成了波澜里的残片，穿着牛仔短裤和宽大T恤的苏虞兮走了进来，棉布拖鞋在深棕色的山樟木摩擦出了像是棉花棒在耳朵里旋转的声音，让程晓羽觉得顿时立刻能够摆脱《地狱之花》的阴郁。
也许不是《地狱之花》的阴郁，是他自身深陷在舆论风暴眼的阴郁。（《say you love me》Patti Austin，喜欢爵士风格的推荐Tamala版本的，M.Y.M.P版本的也行，但女声的音色不如前两者）
苏虞兮道：“太阳要下山了，我们去把昨天没完成的工作做完。”
程晓羽点头，向着苏虞兮伸出了手，苏虞兮将程晓羽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一起去门口穿上套鞋，站起来之后苏虞兮温柔的在程晓羽的脖子、手肘、手腕处都抹上了防蚊虫的药水。
接着两人走向了这栋白色别墅的右侧，越过了铺着石板的绿色草地，全自动花洒在喷着水，在远处的夕阳温暖关怀下，泛着七彩的色泽。
大约两百米外，是苏虞兮建立的玻璃大棚，劳饶拉岛已经被苏虞兮从亿万富翁戴蒙手中买了下来，整个岛屿只有南侧有一个度假村，度假村只占岛的十五分之一。
度假村还是交给原班人马管理，苏虞兮只是斥巨资，修了条半环岛公路，并在山顶和和山脚下架起了缆车，最后在岛屿北面的山峦之巅，修筑了这一栋别墅。
这里视野绝佳，风景无限，属于这个岛的未开放领域。
程晓羽和苏虞兮也没有要任何佣人，两个人生活在这栋别墅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两个人亲力亲为，此刻正要去玻璃大棚里种菜，争取下半年能够做到所有的东西自给自足。
通红的斜阳下，低透光度的玻璃大棚，在一片茂盛的果林边是有些突兀的建筑，搭配上远处广袤无垠的海景，像是在异星搞科研的画面。
莫名的给人一种很浩瀚的感觉。
两人进了大棚，里面用无土栽培法正忙着种植辣椒、豇豆、黄瓜、土豆、生菜、青菜等蔬菜。
受地理因素限制，蔬菜是海岛相对缺乏的物资，苏虞兮想了办法，购买了一些PC管，这些天程晓羽的任务就是把管子搭建起来，然后在管子上方挖了一些小洞，将管子连通在一起，再将买来的一些蔬菜的种子，放在育苗杯里培育。
此刻玻璃大棚里一半都是PC管构成的空中菜园，场景说不上壮观，但是相当的富有情趣。
程晓羽开始在大棚的另一侧组装PC管，苏虞兮则将营养液与水按照比例融合在一起，浇灌在已经种上了蔬菜的管子里。
浇完了蔬菜，苏虞兮又帮了程晓羽一会，当太阳掉了一些进海的时候，苏虞兮就去回了别墅做饭。
眼见太阳在天际线就快要消失，苏虞兮过来玻璃大棚喊程晓羽吃饭，满头大汗的程晓羽脱掉手套走出大棚，苏虞兮俏立一旁拿着毛巾给他擦汗，并说道：“辛苦了，哥哥。”
程晓羽笑着道：“虽然很喜欢听你说辛苦了，但其实我内心觉得一点也不辛苦……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苏虞兮道：“我也喜欢……但是哥哥，不要勉强自己，我并没有再也不回城市里的打算，只要你喜欢，你想住哪里我们就住哪里。”
程晓羽正待说话，这是肚子“咕咕”的叫了一声，苏虞兮便牵着程晓羽向回走去，说道：“先吃饭去，我做了砂锅饭……”
程晓羽加快脚步，走到了苏虞兮的前面，牵着她向前道：“快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两个人走回了别墅的餐厅，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一侧是一望无际的海洋，一侧是海岛绿色的山野，风景秀美的让人心悸。
苏虞兮把程晓羽按在落地窗旁的小桌子边道：“等等……”餐厅中间还有更大一些的桌子，但菜做的不多的情况下，两个人都是坐小桌子。
程晓羽看着窗外的美景，听着海风呼啸，片刻之后，苏虞兮手中端着一个长方形的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陶瓷小锅、一叠生菜和两碗酱汁，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道：“你说的用柴火烧会好吃一些，所以我特意用柴火烧的……今天晚上稍微吃的简单一点，明天我们两个在下山弄点食材和饮料上来……下个月自己种的菜能吃的就比较多了……”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带着手套把陶瓷小锅放在自己面前，又把勺子递给他，他接过勺子道：“我考虑了一下，还是不要养鸡、养鸭了吧！我感觉只要是小动物，我养了就不忍心杀啊！”
苏虞兮道：“听你的……不过那么大一块地方空着好可惜……做个淡水鱼塘，或者种点花？”
程晓羽道：“要不我们养几只狗吧，金毛啊！二哈这种蠢萌蠢萌的……”
苏虞兮道：“好，只要你喜欢……”
程晓羽刚准备将陶瓷锅盖掀开，苏虞兮连忙拍了一下他的手道：“小心烫……”接着苏虞兮就把盖子给程晓羽取了下来，立刻香气扑面而来，精细的美食苏虞兮虽然做不好，但砂锅饭这种只需要原料好，怎么都不会做的差的大众吃食，苏虞兮倒是做的非常好。
红白相间腊肠切成薄片在晶莹剔透的米饭上铺了一圈，中间则是摆的肥瘦相间的腊肉片，程晓羽将飘着红色辣椒圈的酱汁倒进了饭里，顿时食欲就上来了，程晓羽拿着勺子道：“好香，我开动了！”
苏虞兮夹了一根生菜到程晓羽的碗里道：“慢点吃……”
程晓羽一边吃饭道：“下个月九号王鸥就要结婚了……我……们……还是得回一下上海。”
苏虞兮道：“嗯！那我提前把飞机安排好。”
程晓羽低下头舀了一勺子沾满酱汁的米饭，道：“我们就去一天……马上就回来……万一碰到了什么记者你不要理会，一切交给我……”
苏虞兮道：“哥，多住几天也是没有关系的……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没什么需要担心和害怕的。”
程晓羽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忧虑的笑了一下，两人将饭吃饭，苏虞兮收拾桌子，程晓羽洗碗，等程晓羽洗完了碗，苏虞兮已经又泡了两杯卡布奇诺花式咖啡，深色的咖啡上漂浮着一个白色笑脸。
程晓羽道：“真是不得了，我家小兮现在已经不是贤妻良母能够形容的了……”
苏虞兮端起杯子道：“只要哥哥喜欢，温婉贤惠，摩登时尚，霸气女王……我是都可以的啊！”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笑着说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接着程晓羽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小兮……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苏虞兮语气平淡地说道：“因为喜欢和哥哥说话，喜欢和哥哥一起生活，只要和哥哥在一起，人生就不那么无聊了，只要和哥哥说话，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意思的……”
听道苏虞兮平淡但认真的话，程晓羽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下来，咽下可口咖啡道：“可是……我觉得和你比起来，我真是个很糟糕的人……甚至我觉得自己真不值得你去爱。”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的眼睛道：“哥哥，能够遇到你是我最值得感恩的事情，我现在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每天能喊你几十遍哥哥，没有人能打扰我……”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深邃的眸子说道：“那万一我不在了呢？”
苏虞兮道：“为什么会不在呢？”
程晓羽道：“假设……我只是说假设……我喜欢上别人了……或者嫌这里太无聊了……偷偷跑掉了……”
苏虞兮道：“不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程晓羽道：“那如果我死了呢？”
苏虞兮道：“一起死不就好了。”
程晓羽道：“我明白了……你等等！”说完程晓羽就起身朝着卧室飞快的跑了过去，没过多久他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白色的T恤衫黏在皮肤上，还有未干的汗渍……
他手中还有一个古旧的盒子，走到苏虞兮身边的时候，程晓羽打开盒子道：“小兮我给你带上……”
苏虞兮看着盒子里那块满钻的肖邦表，伸出了自己光洁如玉的手臂，她的手在夕阳的最后一点余辉里散发着迷人的光泽，此刻她正毫不示弱的向大自然，向程晓羽展示出她最美丽的姿容，虽然她只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衫。
相比窗户外面那披上了天鹅绒的葱郁树林，那一片闪烁着水滴亮色的青草，那宽阔无垠的如一面平镜的大海，那成群结队的白色海鸥，那比丝绸更加柔和的天空……
苏虞兮的美一点也不逊色，甚至要更加光彩夺目，夕阳给她绝美的面容镶嵌了一层金黄色的、美妙亲切的光辉。
程晓羽心跳的飞快，将那块肖邦腕表扣好，然后他吞咽了一口唾液说道：“这是我妈妈留给我，要我送给将来媳妇的……意思是我所有的时间都交给她……”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道：“这算是求婚吗？”
程晓羽鼓足了勇气单膝跪在了地上，握着苏虞兮的左手道：“是的……是的……小兮……我要娶你，无论如何我都要娶你……”
从未曾关上的餐厅大门吹来了一阵风，风中混杂着海和绿叶的清香，这阵风撩起了苏虞兮的捆着那截红绳的白色长发，她的表情上萌动出了一股女性特有的、悠然而安详的表情。
苏虞兮轻轻的道：“我等你说这句话很久了……”语气中一种终于摆脱了拘谨与束缚的愉悦油然而生，轻盈的像是插上了一双洁白的翅膀。
程晓羽还来不及喜悦，就看见了苏虞兮低头，那无暇的面容越来越近，像是迷了路的蔷薇，接着带着馥郁的红色就吻上了他的嘴唇，两个人嘴边还有未曾擦去的咖啡泡沫……
此时此刻外面与夜相溶的大海，像是沉睡的梦，海风如歌，星光闪耀如钻石般凛冽。

第1470章 绅士还是Hentai
四月一日，愚人节开始，就有成群结队的记者、狗仔、媒体人在上海普东国际机场和红桥机场出没，就连靠近上海的军用佳兴机场都有人在蹲守。
所有人都知道，纸发了一条“细语”就仿佛消失了一般的程晓羽一定会出席王鸥的婚礼，既然掌握不到程晓羽的行踪，只能用最愚蠢的法子。
上海普东国际机场和红桥机场附近的酒店爆满，就连普通的招待所都涨价到了上千元一间，别嫌贵，你要不住，大把人等着入住，这里住的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平时无人问津的杂志铺也乘机大赚了一笔，各种以程晓羽和苏虞兮作为封面的杂志卖的火热，标题更是什么惊人就怎么起。
《绅士还是变态——还原一个真实的程晓羽》
《程晓羽与苏虞兮，不轮之恋内幕曝光》
《面具之下——程晓羽的两面人生》
《富少、才子、银魔——程晓羽的荒唐人生》
《程晓羽与苏虞兮的不轮地下情曝光》
《程晓羽与苏虞兮恋情真相盘点骇人听闻的不轮之恋》
相比之下网络上反而略微好一些，毕竟程晓羽怎么都算是互联网大佬，多多少少要给一些面子，但敌对的瘦狐网、千度黑起程晓羽来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千度网专题报道：《禁嫉的恋情让程晓羽的人设彻底崩塌，迟迟不回应只能会更惨》
网易专题报道：《有钱有才的程晓羽人设崩塌，黑料太多，但这一次终于难以洗白》
搜狐网的专题报道：《把自己活成传奇的程晓羽，人设是如何崩塌的？》
文中写道：最近娱乐圈大地震，所有火爆的故事主角都是程晓羽，3月20号，程晓羽高调和苏虞兮一起前往上海司法鉴定中心，领取半同胞检测结果，被爆出排除半同胞关系。
所有人都在唏嘘程晓羽的坎坷身世，然而3月24号有人上传了程晓羽和苏虞兮的亲密照片，这犹如一记惊雷，刚开始大家都觉得这也许是PS的，只要程晓羽出来解释一句，一切烟消云散。
然而随着程晓羽承认和苏虞兮的恋情，两人的感情细节逐渐被丰富，不管程晓羽和苏虞兮的恋爱应该不应该，不管程晓羽发声不发声，程晓羽的渣男帽子，肯定是脱不掉的。
他的所作所为与他在奥斯卡获奖后发表的演说完全不符，一个外表上的女权主义者，实际上一直把女人视作玩物，据知情人士透露，夏纱沫就是程晓羽的禁脔，夏纱沫的行程没有超过11点的，身边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男性，有人称就算有男性和夏纱沫打招呼，都是不被允许的。
至于许沁柠更被视为程晓羽和苏虞兮不伦地下恋情的挡箭牌，只是这次程晓羽意外在老房子发现了身世秘密，才让真相得以曝光……
……
这场轰轰烈烈的娱乐圈大戏，在网络上引起了声势浩大的讨论，虽然有人说只要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谈恋爱并没有碍着谁，但即便是支持者，也觉得程晓羽有失体面，完美好男人的形象已经完全崩塌。
毕竟程晓羽的绯闻女友那么多，一个连自己妹妹都放过的男人，恐怕也不会放过其他的女性，让我们在回过头来看看程晓羽的黑历史，也许能够更加接近真相。
其实程晓羽的黑历史非常之多，在未成名的时候就飙车撞人，将上戏的某位很有前途的戏曲系学生撞的差点身亡，后面虽然病愈出院，但因为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不得不转系。
在上戏读书的时候曾因为在超市内盗窃以及进入同校的女生寝室偷窃内衣被抓进警察局……
……
最后可以说程晓羽的黑料真是不胜枚举，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请大家不要忘记，他还是一个手染血腥的杀人犯。
不论是不是为了自保，他都毫不犹豫的杀过四个人。
不少知名艺人还转发了程晓羽的“细语”，声称：“善有善报”，下一句是什么，相信大家也十分清楚。
目前关于程晓羽的爆料大约就是这些，从程晓羽出名之后，一直就以才华横溢的绅士、暖男，才子而备受大家的喜欢，毫无疑问小编对于程晓羽的才华也是倾佩的，但是才华和人品并不能画上等号。
相比低调到尘埃里的“毒药”，程晓羽的不接受采访的低调显得格外虚伪，虽然程晓羽的铁粉众多，但经过这次事件，程晓羽的人设已经完全崩塌，对于他本人以及喜欢他的粉丝来说，都是无比巨大的打击。
至今为止程晓羽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做出解释，2月20号出检测结果，3月5号就公布和苏虞兮的恋情，不要说短短十五天程晓羽就发现了自己原来爱的不是许沁柠、不是夏纱沫、不是成秀晶、不是裴秀智、不是泉佑璃、不是景雪绚、不是凯瑟琳&#183;布兰切特、不是查理兹&#183;塞隆、不是孙静遥、不是裴砚晨……
而是他最不应该爱的曾经的妹妹苏虞兮。
全世界都在程晓羽一个解释，毕竟他不是普通人，他是被誉为华人之光的全名偶像。
事件还在持续发酵，让我们拭目以待。
……
网络上关于程晓羽的讨论也趋向了白热化，一夜之间无人敢说坏话的程晓羽成了过街老鼠，夏纱沫和许沁柠的支持者都已经倒戈成为程黑，更不要说那些原本就是程黑的人，抓住这个机会全部跳了出来做妖。
倒程成了一件政治正确的事情，无数人发邮件和信息给“兮羽”要求撤下程晓羽露面了的“羽”系列手机广告，这些人也不管兮羽本身就是程晓羽的公司。
无数人反对程晓羽继续担任上海申奥形象大使，给出的理由语言之粗俗让人望而生畏，什么“乱X”、“有违纲常”、“下流不要脸”、“恶心”、“完全不符合我国礼仪之邦的形象”……基本上是什么词狠毒就用什么词。
虽然说程晓羽的支持者也不少，但和这些有组织的黑程晓羽的公关公司比起来，声势实在太弱了，而且即便是程晓羽的支持者，也只能说：“我喜欢的是程晓羽的电影和音乐……对于他的人品我不在乎……”
“一个人人品如此之差，音乐做的在好，抱歉，还是一生黑！”
“程晓羽这个人喜欢自己的MM实在太恶心了，不知道还能崇拜这种人的是什么心态？”
“爱因斯坦还取了自己表姐呢！伟大的天才都是这样。”
“笑了！程晓羽一个娱乐圈的能和爱因斯坦比？还伟大的天才，脑残粉真会洗白……”
“看下程晓羽的以前的照片就能知道他还整过容，写些歌也都是恶俗的流行，纯粹为了赚钱，这种虚伪到恶心的人，完全不能和毒药比，毒药才是真正的音乐天才。”
“程晓羽的歌已经删光了，幸好华夏音乐还有毒药可以听……”
“楼上+1”
……
华夏国内的舆论对程晓羽已经足够不友好了，但和国外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美国的小报网站RadarOnline宣称他们拿到了程晓羽在洛杉矶曾经租住的房屋的房东的证词，其中声称房东提供了这些让人恶心的细节，报告中说，程晓羽收藏了很多银秽物品。
这份3页的报告中列出了哈伦戴尔的别墅里搜得到一些书籍，报刊，视频，说其中包含有全果和半果的女性照片。这些物品被描述为程晓羽用来“禁室培育”小女孩的工具。
此外报告中还提到了其中有虐待和献祭动物的图像。
这份材料被无数的报纸媒体如获至宝，纷纷予以转发报道，情势十分严重。不仅是在美国，还引得很多其他国家的媒体纷纷拿来做头条，力图抹黑程晓羽为“HENTAI”。
不仅如此，美国不少法院都接到了诉状，有不少女性声称怀有程晓羽的小孩，要求程晓羽支付抚养费，还有不少女星爆料曾经被程晓羽性X扰。
一夜之间，程晓羽变成了全世界负面新闻最多的人。
……
随着四月九日临近，全世界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华夏的上海，所有人都期待程晓羽能对此做出回应……

第1471章 一路向夏天的尾声（上）
四月七日，上海，地面气温14摄氏度，阵雨，东南风1级。
程晓羽和苏虞兮乘坐私人飞机从劳饶拉启程飞往上海国际机场，两人并未曾刻意掩饰行踪，因此当穿着休闲装的程晓羽牵着苏虞兮的手出现在海关边检前面必经的过道时，整个上海普东国际机场都沸腾了。
如同丧尸围城一般的场景出现在了机场内部，有无数聪明的记者轮班坐飞机提前去到济州岛，然后坐最早一班飞机回到上海普东机场，但是不入关，就蹲守在入关的地方等待程晓羽出现。
果然苦心人天不负，一群不辞辛劳的记者、狗仔和媒体人终于得到了巨大的收获，让本来打算出了海关就直接乘坐直升机离开的程晓羽，还是被一帮记者给堵到了。
虽然程晓羽提前申请了边检特殊礼遇通道，但他实在没有想到居然还没有出海关边检就被一大群在机场严阵以待的记者团团围住，就算有十多个保镖护驾，依旧寸步难行。
发着光的摄像机把程晓羽和苏虞兮的脸照的雪白，一群刚好下飞机的吃瓜群众也在拿着手机在拍摄，一瞬间整个入关处的大厅全是暴风雨般的闪光灯，还有密集如枪阵一般的麦克风狠狠的刺向了程晓羽和苏虞兮。
即便是久经围追堵截的程晓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如泥石流一般的记者群给吓了一跳，许久没有看过报纸、杂志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连续一个月霸占了各大娱乐媒体的头版头条，全世界都在对他私人生活评头论足，甚至还有海外媒体言之灼灼的污蔑出他和多达上百个女性发生过关系。
程晓羽将带着墨镜棒球帽扎着马尾的苏虞兮揽入怀中，一只手遮挡在她的面部，似乎要将那些刺眼的灯光完全给她遮挡住，平时坚硬又锐利的苏虞兮，这个时候小鸟依人的躲在程晓羽的臂弯里，仿佛这里是她永恒的港湾。
尽管程晓羽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没有想到这些媒体来的这么快，问题尖锐到近乎残忍。
“程晓羽，请问你和苏虞兮的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晓羽，据说你是因为苏虞兮怀孕所以才去做半同胞检测的是不是？”
“程晓羽，传说中你利用许沁柠当做幌子，实际在没有做半同胞检测之前就和你的妹妹苏虞兮有私情是不是？”
“程晓羽，传说中你把夏纱沫和偶像计划视作自己的禁脔，你不止和苏虞兮有关系，还和多名娱乐圈女子有染是不是？”
“程晓羽，你觉得你还配当上海申奥大使？还配做联合国妇女亲善大使？”
“程晓羽你对你旗下的公司市值大跌有何看法？有什么对策？”
“程晓羽，对美国的女演员莉莎说你心理变态，喜欢玩X虐游戏……曾经用鞭子把她抽的遍体鳞伤，别强迫她做一些高难度动作，你有什么想辩解的吗？”
“程晓羽，对于大家觉得你和苏虞兮就是乱X，你的人设完全崩塌你怎么看？”
“程晓羽，究竟是你先对苏虞兮动邪念，还是她先引诱的你？”
程晓羽停住脚步抬头冷冷的看着那个问“是你先对苏虞兮动邪念，还是她先引诱的你？”的瘦狐网的记者，刚开始那个记者还因为吸引了程晓羽的注意而洋洋得意，但很快就被程晓羽寒意森森的视线逼迫的就低下头去，躲藏在了密密麻麻的记者人群中……
……
但这全场的寂静不过是短暂的一瞬，很快一个个突破下限的问题继续像是标枪一样向程晓羽和苏虞兮投去，扎的程晓羽浑身都是透明的窟窿，虽然知道媒体们就是这样无耻，对于负面新闻的渴望就如同闻到了血腥味鲨鱼，他还是被深深的恶心到了。
这让他想起了被媒体逼死的阮玲玉，被媒体害死的白晓燕……
他只能铁青着脸色在保镖的保护下揽着苏虞兮向海关的特殊礼遇通道走去，只是这些记者显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默契的组成了厚实的人海，试图阻拦程晓羽的保镖保护着程晓羽和苏虞兮向海关通道靠近。
所有的记者都面目狰狞的看着程晓羽，希望他能说出一句话，最好是能够动粗……这样就更加能证明他就是没有一点素质，完全不懂文明为何物的人。
但程晓羽始终不发一言，面色沉静的护着苏虞兮向边检通道走去，随着机场保安过来清场，看无法激怒程晓羽的记者们只能大声的质问道：“程晓羽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必须给你的粉丝，给关心你的大众一个交代！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还有瘦狐网的记者声色俱厉的怒吼道：“程晓羽如果你不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会集体向广电申请，让你这样的变态作为劣迹艺人全面封杀！”
程晓羽在保安和保镖组成的人墙之中通过了边检特殊礼遇通道，然而外面的情况比海关内部更加恶劣，密密麻麻全都是闻讯赶来的全球各地的媒体和记者，无数台摄像机架设在拍成人墙的保安的那头。
在程晓羽出来之后，汹涌的记者立刻不顾一切的突破保安的阻隔，将话筒抵到了程晓羽的旁边，顿时中文和英文的问题响成了嘈杂的、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
程晓羽紧紧的护住苏虞兮穿过这群鲨之海，不让她的面孔曝光在媒体的镜头中，至于他早就脱掉了墨镜和帽子任由这些择人而噬的媒体们聚焦。
在几百人的围困中，程晓羽只能缓慢的在保安和保镖的掩护下向着机场的直升机起降点走去，平时不过需要二、三十分钟就能到达的地方，足足被疯狂的媒体们拖出了两个小时。
程晓羽在走到被重重保安立成人墙阻隔的玻璃门前，外面不远处就是正在旋转着的桨叶随时准备起飞的直升机，在孟国珍为他推开玻璃门的时候，一直不言不语的程晓羽忽然转头面对着数百名媒体、记者、狗仔还有好奇的吃瓜群众，淡淡地说道：“我是要给个交代，但和你们无关，关于我的私生活，更不需要解释给任何人听……”

第1472章 一路向夏天的尾声（中）
四月七号，程晓羽和苏虞兮的视频一经过媒体曝光，就又一次掀起了网络上的拥堵，“细语”又迎来了一波流量高潮，在海内外媒体一致倒程的风头之下，华夏还算是比较克制的，不像国外几乎谣言满天飞，西楚、雨之声和兮羽每天要代替程晓羽处理的官司都数不胜数。
其实换成任何一件事情，国内媒体都不敢如此放肆，毕竟程晓羽加许家就是铜墙铁壁，但眼下程晓羽自废武功，媒体当然就要上去撕咬到处都是敌人的程晓羽了。
这些天因为程晓羽负面新闻的影响，上河、雨之声、百代、西楚、西楚国际、细语、微信等等关联公司的股价齐齐下跌，据财经杂志报道，程晓羽相关股票均遭波及，上河一度暴跌8%，创下自程晓羽重夺控制权以来的最大跌幅。
西楚跳水5%，港交所上市的“细语”大跌3%。此外。兮羽2022年到期美国债券价格跌幅扩大，跌5个点至98.9，这是其上市以来最大跌幅。
这些天以来程晓羽累及损失了超过了近百亿华夏币，不过这些对于程晓羽来说不过是些数字而已，他早已经对钱没有了任何感觉，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
直升机降落在佘山的紫园九十九号别墅，实际上这幢宫殿式别墅因紧靠山脚、独占一岛，且中轴线正对佘山天主教堂，占尽了佘山之灵秀，是上海新楼王，不过因为销售的时候签订了保密协议，没有曝光出来罢了。
买家自然是苏虞兮，她看中的并不是这里足够大足够奢华，而是这个有着与世隔绝的私密性。
两人进了屋子，也没有参观这栋新楼王，只是随意的找了一间房间休息，看书，等到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苏虞兮又拉着程晓羽去打篮球，在劳饶拉的山顶上，也有一个篮球场，两个人经常在上面打篮球、打羽毛球，程晓羽虽然并不是那么爱运动，但是和苏虞兮一起运动，却是乐趣无穷。
不说别的，光是看着苏虞兮扎着马尾穿着篮球背心的样子就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程晓羽和苏虞兮抵达上海，一瞬之间就成了全球皆知的大新闻，许沁柠和夏纱沫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天半夜，许沁柠和夏纱沫摆脱了无数盯梢的记者，同样乘坐直升机来到离月湖山庄没有多远的紫园九十九栋“外滩印象”，程晓羽和苏虞兮去停机坪去接许沁柠和夏纱沫的时候，心中满是忐忑。
苏虞兮紧紧的握着程晓羽的手，此时她感受到了程晓羽的身体就像是一根绷紧了的琴弦，随时都会断掉一样，她转头小声地说道：“小柠哪里你不要担心……我上次也有给她打过预防针，她不会反对我们的，至于夏纱沫……我想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支持你的……”
程晓羽没有回答苏虞兮的话，只是捏了捏苏虞兮柔若无骨的玉手，表示没关系，他抬头看了看在半空中轰鸣着的直升机，巨大的风力将草坪上的绿茵全部俯首。
天空阴沉，没有月色，更没有星光，冷风习习，带着潮湿，他被风吹的眯起了眼睛。
当许沁柠和夏纱沫走下来的时候，程晓羽看着两个叫他深感内疚的可人儿，心里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开口，他明白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自己没的选……
她们只是失去了他，而苏虞兮如今却只剩下他了。
身后的别墅灯火通明，像是燃烧着的堡垒，穿着明黄色风衣的许沁柠也像是在燃烧一样，当她走近的时候，并没有向往常那样去挽着苏虞兮，原来只要苏虞兮在的时候，她一向都爱靠着苏虞兮，但今天她只是有些冷淡的看着程晓羽和苏虞兮握着的手，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气道：“你们两个就这样迫不及待了吗？”
程晓羽没有勇气去看许沁柠那一双闪耀又锐利的星眸，低下头满脸愧疚十分诚恳的道：“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样子，全部都是我的责任……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认打认罚……”他没有辩解，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任何语言的解释都会苍白无力。
许沁柠并没有理会程晓羽，只是看着苏虞兮道：“算了……我没什么可说的……反正我也不是你们什么人！”
苏虞兮并没有回避许沁柠的目光，只是回看着许沁柠，十分坚决地说道：“除了晓羽和我妈，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如今全世界都唾弃我们，我并不感到有什么好难过的，你应该最清楚我和晓羽在一起有多不易，如果你也觉得我们有错的话，我可以把我哥让给你……然后我保证我这一辈子从此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一下。”
程晓羽面若死灰，面对这三个女性，他没有任何发言权。
夏纱沫扯了扯许沁柠的胳膊，不忍看程晓羽为难的样子。
许沁柠看着苏虞兮决绝的表情，知道她一向言出必行，瞬间许沁柠就红了眼眶，身子在萧瑟的冷风中颤抖了几下，接着她一脚踢向了程晓羽，装作恼怒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臭男人，连姐妹都不要了……”
程晓羽虽然能够躲的过去，但他却一动不动的硬生生的承受了许沁柠的这一脚，许沁柠并没有脚下留情，这一下势大力沉，又穿着硬地的靴子，踢的程晓羽闷哼一声，顿时钻心的疼痛，满头都是冷汗。
看着程晓羽倒抽一口冷气强忍疼痛的样子，许沁柠心里也万分难受，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事情原本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在媒体曝光之后，按照程晓羽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否认，于是情况就朝着最叫她失望和难堪的境地里狂奔……
眼前的两个人都是她最爱的，她又能怎么办？
苏虞兮伸手去拉许沁柠道：“小柠……是我对不起你……谢谢你的原谅……”苏虞兮从未曾向谁道过歉，这是第一次。
许沁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苏虞兮那有些冰凉的手，强忍着哽咽，艰难地说道：“算了……你们两个……确实也不容易……”她在内心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会原谅他们，却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的不甘，又原谅的如此轻易，她转头看了一眼一旁俏生生的夏纱沫，又一次叹息道：“小兮，我们两个先进去说会话……我旁边这个傻姑娘还担心程晓羽，担心的要死……”
苏虞兮看了眼程晓羽，随后松开手转身和许沁柠朝着屋子走去，两个人的脚步声像是悠远的心跳。
这时回廊的白色灯光下除了不顾一切向着光明飞舞的飞蛾，就只剩下了夏纱沫和程晓羽。
空气有电流滋滋的电流声响，夏纱沫站在穿堂而过的冷风中，身段窈窕，姿态袅娜如若弱柳扶风。
程晓羽尚不知道如何开口，夏纱沫便抬起手在程晓羽的脸颊上摩挲了一下，怜爱地说道：“晓羽，你不需要为难的，只要你幸福就好！”
程晓羽心头百感交集，想要说什么，却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艰难的吐出了一句：“summer……”
夏纱沫看着程晓羽笑了，在这微凉的夜色里，美人如玉，葳蕤生光，她轻轻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的……等不到你，能在原地看着你幸福也好……”
程晓羽忍不住湿润了眼眶，温热的泪滴就这样湿润了夏纱沫的手，夏纱沫柔情似水的抹去了程晓羽的眼泪道：“又不是生离死别，搞这么伤感干什么？我只是担心外界的议论给你的压力太大……你别管那些媒体说什么，他们为了博眼球什么坏话，什么脏话都能说出来……”
程晓羽也举起手盖住夏纱沫的手背，闭上眼睛感受这个纤瘦的女孩，传递给他的无限情意，他心如刀绞地说道：“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只要你们不怨恨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夏纱沫微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怨恨你呢？即使重来一万次，我也想要和你相遇啊……”

第1473章 一路向夏天的尾声（下）
四月八日，天气放晴。
看样子明天又将是一个晴天。
王鸥的单身派对将在陈浩然的家中举行，其实原来王鸥的计划是在一艘租来的游艇上热热闹闹的弄一下，请的人也挺多的，还找了无数作陪的嫩模。
因为他以为在这个当口，程晓羽是肯定不能来的，没有料到，下午的时候王鸥接到了程晓羽的电话，说晚饭不吃，但是单身派对一定会参加。
于是王鸥考虑再三，就临时改变了计划，将游艇变成了幌子，实际上他自己不会去，只叫他表弟带领一众人去玩，而他则和陈浩然、常岳、吴凡还有罗凯去陈浩然用莫灵殊的名字才新买没多久的别墅中度过婚前最后的一夜。
之所以选陈浩然的家，是因为陈浩然的房子恰好也是买在了佘山紫园……
因为顾漫婷和他都还有不少外地的亲戚，加上来自国外的朋友，王鸥在博悦开了不少房间，婚礼前一天的晚饭，图方便也是安排在了博悦。
不过婚礼的典礼并不是在博悦，而是安排在了许沁柠的私人城堡，被称为上海十大洋房之首的位于山南路的马勒城堡。
盯着他的记者也很多，陈浩然和常岳他们为了减少目标都没有来吃晚饭，王鸥陪着一帮亲戚朋友人吃过饭之后，佯装先回了下酒店，然后叫表弟开着他的车，带一帮外国的和国内的朋友去订好的游艇……
他自己则在房间里躲了一个小时才换了身衣服出来，开着另一辆车离开，小心翼翼的直奔陈浩然位于佘山的新家。然而作为主人的王鸥最后一个到达的时候，却看见令他吃惊的一幕，有两个人影在院子里扭打成一团，而一旁的陈浩然、常岳、吴凡和罗凯则一脸严肃的在一旁围观。
王鸥定睛一看其中在乱拳中躲闪的人不是程晓羽又是谁？他正要责骂陈浩然他们怎么不帮忙，随后冲上去一脚把程晓羽对面的人踹飞时发现在灯光下闪耀着的面孔是顾学仁，只能把哪句脱口而出的经典国骂：“草……你……X！”最后一个字吞回肚子里，转而停住脚步说道：“们……怎么不拦住他们两个？”
常岳满嘴酒气，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两个人要打架你怎么拦？”
王鸥看着两个人，在地上翻滚，又低声的骂了句“草”，然后有些心急如焚的道：“顾……他怎么来了？”
常岳满脸委屈的道：“你的婚礼我跟你说过顾学仁要参加吧？”
王鸥道：“是啊！”
常岳道：“他不仅要参加，他还一定要找程晓羽单挑……你觉得我能怎么办？只能告诉班长吧？所以班长说既然这样，不如今天夜里就把他叫过来打一架好了，省的在你婚礼上打架，让你不开心……”
王鸥看着又一次占据上风，打的程晓羽没有还手之力的顾学仁，一脸纠结的道：“可……他们这会打到什么时候……”
常岳摇着头道：“快了，应该快没劲了……”
常岳的话还没有落音，一直闷不做声只顾着喘息的两个人就开始了对话，从来没有说过脏话的顾学仁道：“王八蛋！程晓羽，老子就问你一句话，你敢不敢回答我？”
程晓羽大口的喘着气道：“你以为你是谁？老子怕你？”
顾学仁道：“有种！”说完又扑了上来，挥拳朝着程晓羽的脸颊打了过来，程晓羽挥手格挡，然而经常健身又连过拳击的顾学仁，无论耐力还是力量都比程晓羽大，顿时程晓羽就被顾学仁打了个趔趄，接着又是狂风暴雨一般的组合拳朝着程晓羽奔袭而来。
程晓羽也不要命，稳住了身形之后不退反进，朝着顾学仁怀里撞了过来，猝不及防的顾学仁立刻被硬挨了几下的程晓羽扑倒在地，两个人顿时从拳击变成无赖似的厮打，在地上翻来滚去。
王鸥这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道：“看不下去了……把他们两个分开……”于是带头冲了上去，将还在地上打滚的两个人扒拉开。
见王鸥上去了，一群人便都跟了上去，把两个“如胶似漆”的人强行扯开，此时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但总算没有打的鼻青脸肿。
程晓羽的黑色的长袖T恤和顾学仁的白色衬衣上，都沾满了草屑和泥土，顾学仁也不管正被常岳抱着，又是一脚踢向程晓羽道：“老子就问你，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喜欢上苏虞兮的？”不过因为距离实在不够，没有踢到。
程晓羽也不甘示弱的反踢了回去，边踢还边道：“老子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关你屁事！”不过同样因为距离不够，没有能踢到。
顾学仁一脸愤怒的冲着程晓羽吼道：“王八蛋！是不是苏虞兮还是你妹妹的时候，你就喜欢她了！”
程晓羽冷着脸道：“怎么了？不行啊！他妈的，就算苏虞兮现在还是我妹妹，我也一样的喜欢的就是她……你不服气咬我啊！”
顾学仁咬牙切齿的道：“难怪你个王八蛋这么反感我的！”
程晓羽冷笑道：“是的！没错，我就是因为嫉妒，嫉妒你可以名正言顺的追我妹，所以讨厌你，反感你！怎么了？”
顾学仁听到这句话瞬间有些颓了，停止了挣扎，有气无力地说道：“松开了……不打了。”归根结底一切并不是因为程晓羽喜欢的苏虞兮的缘故，而是因为苏虞兮不喜欢他的缘故。
常岳有些狐疑地问道：“真不打了？”
顾学仁板着脸道：“我还会骗你？”
常岳连忙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
顾学仁用手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又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但一些沾染在白衬衣上泥土却没有那么容易拍掉。
见常岳和吴凡松了手，王鸥和陈浩然也松开了程晓羽的手，陈浩然一边帮程晓羽拍掉身上的草屑一边说道：“说实话，我觉得顾学仁打的真好……你这样的人真欠揍……”
程晓羽这个时候才觉得浑身上下都疼，他没有理会陈浩然的吐槽，只是问道：“我的嘴唇是不是出血了？脸有没有肿？”
陈浩然瞥了程晓羽的脸一眼道：“嘴唇是磕破了……但脸没有被打肿……算你幸运，别人没下狠手……”
程晓羽翻了个白眼道：“有你这样的兄弟吗？”
陈浩然冷冷地说道：“你和谁结婚我都不在乎，但对不起SUMMER的话，我和你可不是兄弟……”
一旁的王鸥皱着眉头对陈浩然道：“算了，浩然……晓羽的烦心事还不多吗？别扯那么远的事情，等现在这事过去了再说……”
程晓羽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全是腥咸的味道，听到陈浩然的话，他也只能苦笑，无法回应。
这时顾学仁走了上来冷着脸道：“没把你打趴下，等下我也要把你喝趴下……总之，你今天必须给我躺着回去……”
程晓羽瞧着一向如同谦谦君子的顾学仁眼线像个不修边幅的酒鬼，嗤之以鼻道：“怕你？”说完带头朝着开始他们喝酒的餐厅外面的花园边走去。
一群人走过了草坪，绕过了皱着一池碧波的游泳池，重新回到了摆满了路易十三的桌子边，房屋里灯火通明，室外也有透明的亚克力灯柱，在漫天星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圆桌上面乱七八糟的摆着一些小吃和零食，一旁的炉火正旺，几串鸡翅已经完全烤糊了。
顾学仁一言不发，提了两瓶没有开的350毫升装典藏版路易十三，一瓶自己拿着，一瓶递给程晓羽，也不管程晓羽喝还是没有喝，拧开瓶盖，就开始往自己嘴里灌，顿时本来就有些脏的白色衬衣上，又染上了无数褐色斑点，随着一半的酒下肚，他的衬衣领口全部都湿了。
程晓羽也拧开了瓶盖，大口大口把路易十三当矿泉水一般的喝了进去。
见程晓羽和顾学仁都这样豪迈，其他人也只能万般无奈的一人提了一瓶路易十三起来，跟着咕嘟咕嘟的像吹啤酒一眼的吹起了瓶子……
程晓羽一口气喝不完，放下了瓶子，挥手用袖子擦了下了嘴，见王鸥也在吹瓶子，一把抢下来道：“你吹个毛，你明天要结婚的，别喝醉了……”
王鸥从程晓羽手中准备把酒拿回来，一边扭着身子去抢一边说道：“没事……”
程晓羽醉意已经涌了上来，歪歪扭扭的道：“没事个屁，别真跟宿醉一样，第二天找不到你人就搞笑……”话还没有说完，程晓羽就听见扑通一声，他回过头，原来是站在对面的顾学仁，将空了的玻璃瓶狠狠扔进了游泳池里面。
顾学仁一边摇晃着身体一边向程晓羽比出中指。
程晓羽立刻抬起头把刚才还没喝完的一瓶路易十三直接倒在了嘴里，随后也把空瓶子扔进了游泳池里，正准备找顾学仁也笔个中指时，望向顾学仁开始站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程晓羽甩了甩头，他的意识也有些模糊，四处望了一下，没发现顾学仁，他便喊道：“顾学仁你人呢？”这时醉的蹲在凳子边的顾学仁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泪流满面的抓着他的衣领道：“王八蛋，你一定要让苏虞兮幸福啊！”

第1474章 一路向秋天的尾声（上）
四月九日，春意盎然，阳光微醺。
在山南路三十号马勒城堡中举行的王鸥与顾漫婷的婚礼成了程晓羽一系的大聚会，除了程系的人，许家也来了不少人，当记者们得知程晓羽的好基友的婚礼是在许家大小姐的城堡中举行，许沁柠也有出席时，颇有些意外，在媒体给程晓羽谱写的剧本中，许程决裂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而实际上许家和兮羽的合作，早就已经融入了血肉，无需婚姻去维系，如果程晓羽能和许沁柠结婚，那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如果不能，反而让许家的私生长子许世庭与次子许世筠松了口气。
仔细思考，当年苏虞兮冒着被曝光的风险去见许佳成，画了一个超级大饼，深度让许家和兮羽进行合作，未必没有这方面的考量，所以说苏虞兮多智近妖，为了达成目的，任何人都算计，是没有错的。
此时此刻，占地五千多平方米的主建筑为三层斯堪的那维亚式挪威风格建筑的马勒城堡，被布置的宛如童话世界，只是新娘顾漫婷有些焦急，早上接亲的车队新郎没有来，叫表弟代表了一下就算了，但眼下婚礼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王鸥还没有过来……
这难免让顾漫婷心焦且忧，幸好不是像《宿醉》的情节里面不知道一群人的去向，而是昨天夜里在陈浩然别墅中的几个人全部都躺在医院里面打吊瓶，此刻嘉宾们几乎都已经到齐了，全部聚集在摆满了花球和白色纱幔的绿色草坪上。
顾漫婷坐在马勒城堡的房间里心急如焚的看了看手机，放心不下的又打了电话给王鸥的表弟何俊杰，问他赶到医院没有。
一旁的莫灵殊安慰道：“婷婷你别急，王鸥这人看上去挺不靠谱的，实际上做事有条有理的，不会赶不及……”
坐在镜子前面穿着婚纱的顾漫婷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就怕他醉到实在起不来，那就糗大了……”
莫灵殊想到几乎从不喝醉的陈浩然也躺在医院里，没好气的道：“要怪就怪我师傅，拍个什么《宿醉》真是害死人……现在搞的全世界的男人结婚之前都要弄个不醉不归的单身派对……我结婚的时候一定不许浩然喝成这样……”
顾漫婷又低头看了次手机，点开微信看了一下，依旧没有消息传过来，有些不满地说道：“男人疯起来，你能拦得住？”
莫灵殊弯腰低声道：“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其他人，昨天夜里是因为顾学仁也在，才搞成这样……”
顾漫婷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道：“顾学仁？”这个名字绝对不是她的亲戚。
莫灵殊见顾漫婷不认识这个名字，于是低声跟顾漫婷解释了一下顾学仁的身份，顾漫婷立刻掩嘴惊呼，又有些不可思议问道：“那个什么……顾学仁也会参加我和王鸥的婚礼……？”
莫灵殊有些惊讶的道：“你还不知道？”
顾漫婷道：“我不知道啊！王鸥只是给了我宾客名单，没说这些人是谁……”
……
时间快到十一点的时候，还有些醉醺醺的王鸥拿着他表弟的手机打了电话给顾漫婷，叫她照常举办仪式，他不仅会及时赶到，还会给她一个大惊喜……
顾漫婷有些怀疑王鸥的话，怕他在说醉话，在询问了王鸥的表弟之后才定下心来。
十一点半，两千平方的草坪上已经坐满了人，坐在左边前排的是上海市几个大领导派来的秘书以及许家的一些人，毕竟不是程晓羽的婚礼，所以只派了秘书前来，但已经是相当给面子的了。
左边的后半部分则是坐的娱乐圈的一些大拿，除了以“偶像计划”的成秀晶、裴秀智、泉佑璃、景雪绚为代表的华夏艺人之外，还有雨之声的不少艺人，国际小天王贾斯丁&#183;比伯、奥利安娜&#183;吉普森、莱恩海尔姆等等，当然一些和王鸥合作过的电影明星和导演也全数到场，大卫&#183;吉尔、莱恩&#183;阿尔瓦罗、查理兹&#183;塞隆、孙静遥、彼得、拉蒙特等等……
另外，自己在当导演拍首部电影的凯瑟琳&#183;布兰切特并未曾到场，但是她的表弟莱昂纳多&#183;戴恩&#183;德哈恩则代表了她过来……
此刻的马勒城堡真是群星璀璨，排场比任何一个颁奖典礼都还要大，只是可惜又媒体出了天价都没有能购买到直播权。
而右边的前排则是程系人马，兮羽总裁汪栋梁，西楚总裁易云飞，上河兼细雨云音乐总裁刘斌、雨之声的副总裁原百代亚洲区总裁刘一山、西楚国际总裁詹姆斯&#183;沃克、数字领域总裁汤姆&#183;汉森、闪视科技（S站）总裁张安……光是顶着总裁名号的人就坐满了前面几排，而且不仅各个都是上市企业的总裁，很又几个还是业界龙头。
至于其他关联企业的人那就不一一枚举，总而言之经管这些天程晓羽的娱乐帝国虽然市值下跌的很惨，但对于所有人的影响并不是很大，那都是些账面上的数字，要知道这些企业的地基牢固到即使跌去一半都不至于伤筋动骨，因此席间并没有什么愁云惨雾，大家依旧在谈笑风生……
任何人都知道只要程晓羽和许家的关系没有糟糕到要决裂，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只是要等待这波风头过后，在慢慢将程晓羽洗白就是……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心中有些忐忑的顾漫婷拿着花球出现在红地毯的边缘，同时着装相对来说很是随意的苏虞兮、许沁柠、夏纱沫和莫灵殊也从马勒城堡里面出来，坐到了右边为她们预料的位置上，椅背上贴着程晓羽、陈浩然、顾学仁、常岳、吴凡、罗凯名字的白色塑料椅上也还是空着的。
穿着雪白婚纱的顾漫婷今天也是艳光四射，虽然不像苏、许、夏那般倾国倾城，但杏眼粉腮，身姿窈窕，也是相当标准的美人了。
此刻她的父亲，顾伟和花童都已经就位，但台上依旧没有看见王鸥的身影，站在台上的东方卫视主持人潘丹和黄何都在频频的回首望着马勒城堡进门的方向。
随着时间的向前推移，顾漫婷的脸色越来越红，心中忐忑的又转头去看为自己做伴娘的闺蜜小声道：“雯雯，你帮我给何俊杰打个电话，问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顾漫婷正在转头说话，忽然听见草坪上喧哗了起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和不可思议起哄声响了起来，她回过头就看见白色的鲜花舞台上面的大荧幕亮了起来，画面上是拥挤的车流，无数人从车窗里伸出手机在拍摄一辆在八辆交警摩托车护航下的平板拖车。
平板拖车上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正是昨天夜里在陈浩然家喝醉的那群男的。
此刻平板车的四个角上固定着四个巨大的音箱，上面则是一个结构有些臃肿的乐队，各种五花八门的乐器混杂其中，显然此刻他们正在表演着什么歌曲。
镜头拉近，站在正中央握着复古话筒，穿着修身黑色西装的正是程晓羽，而他身边站着的抱着贝斯，同样穿着黑西装，只是口袋上别着一个写有新郎的红花字条的不是王鸥又是谁？
顾漫婷捂住了嘴，觉得匪夷所思，而整个婚礼现场欢声雷动。
当婚礼现场的音响接通之后，程晓羽那清澈的声音就忽然间和原本无声的画面结合了起来，变成了演唱会的现场，这时他正在演唱的是《numb》……
镜头拉远，现场的众人才发现，程晓羽他们正在前往马勒城堡的路上，此时他们的位置大概是在靖安寺的科恩中心附近。
镜头转至航拍器扫过，街道上面密密麻麻站的全部是人，两边的建筑物里也全是探望的人头，车流中无数人打开天窗从里面站了起来，兴奋的向正在唱歌程晓羽尖叫和挥舞手臂……
当有前方的车辆不愿意移动的时候，在前面开路的警车便会打开喇叭警告前面的车马上离开，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似乎整个城市的车辆都在向这一块集中，路边的行人也在举着手机一边拍摄一边跟着板车在走。
马路的另一边不停有人在下车，逆着近乎停滞的车流在行走，整个现场如同盛大游行，放眼望去全是人，很快车流就被人流给淹没了……
《numb》唱完，又是一曲《Again》，接着是《DJ got us fallin&#39;in love》……
虽然报纸媒体黑程晓羽黑的厉害，但是当真正程晓羽出现的时候，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有很强的号召力和轰动效应的。
很明显上海全城都轰动了，似乎整个城市都在摇晃，都在跟随着程晓羽所在的板车移动。
当板车行至山南路，即将到达马勒城堡时，整个山南路早已经人山人海，闻讯赶来的程晓羽支持者们全部举着“罪恶王冠”的金色灯牌以及程晓羽的灯牌，还有女生看见了程晓羽瞬间就泪流满面……
见马勒城堡已经近在咫尺，站在板车上，已经汗流浃背的程晓羽拿着话筒说道：“今天是我的好基友王鸥大喜之日，红包就不送了，据媒体们说我离穷光蛋只有一步之遥了……”
顿时整个山南路都是巨大的起哄声，这声音响彻了整个上海的天空，而聚集在马勒城堡边上的媒体们表情十分尴尬，有一种被敌军团团包围被指着说跪下唱《东方红》就不杀你的难堪，也不知道此刻该不该举着摄像机和照相机继续拍照……
程晓羽用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一整条长街全是灯牌，时不时还有应援的口号响起，顿了一下说道：“真的谢谢大家，不嫌弃我这个千古罪人，其实嫌弃我也无所谓……但我想说音乐、艺术是没有过错的，和我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德行也没有太大关系，我一开始就说过请大家不要关注我这个人，听音乐就好……以上这些话不是解释，我从来没想过要解释，只是想要说给现在还为我举着灯牌的大家……”
又是一阵为程晓羽打CALL的呼喊，整个上海似乎都在震动。
程晓羽比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等声音低了下去便举起话筒说道：“最后，红包不送，歌还是要送的……一首《sugar》送给王鸥……还有好几个穿着婚纱跟着跑出来的姑娘……祝福你们新婚甜蜜……送给所有支持罪恶王冠支持我，热爱音乐的你们，祝福大家生活永远甜甜蜜蜜……”（bgm——《sugar》Maroon 5）
王鸥将贝斯扬了起来，先来了一段华丽的solo，整个山南路都是震耳欲聋的尖叫，接着就是陈浩然愉快轻盈的鼓点，就连顾学仁都在拿着沙锤有节奏的摇晃……
程晓羽如融化了的蜜糖一般的声音响起：“I&#39;m hurting baby
I&#39;m broken down
I need your loving loving
I need it now
When I&#39;m without you
I&#39;m something weak
You got me begging begging
I&#39;m on my knees
I don&#39;t wanna be needing your love
I just wanna be deep in your love
And it&#39;s killing me when you&#39;re away
Ooh baby”

第1475章 一路向秋天的尾声（中）
四月九号王鸥的婚礼因为程晓羽的举动引起了全球轰动，当天程晓羽再一次横扫国内外话题榜单，媒体一遍又一遍的编造着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消费着程晓羽这个名字，现实中看见程晓羽一声都不吭的卫道士和黑子们也在有些公关公司的推波助澜下，不遗余力的黑着程晓羽。
因此尽管山南路整个长街都是为程晓羽和罪恶王冠打CALL的灯牌，依旧抵不过网络上的骂声一片。
不管吃瓜群众们点开哪条热门细语，不管这条细语和程晓羽扯不扯的上关系，都能看见这句话：“程晓羽你这样的人渣是洗不白的！”
“这种变态的喜欢乱X的人居然还好意思在公众面前露面？”
“这对兄妹真够无耻的……妹控这种违背道德的人种出现在漫画里就够了，现实里有程晓羽这种人实在太恶心了……”
媒体们也很擅长带节奏，说程晓羽是因为扛不住股票下跌的巨大压力，所以高调亮相稳定军心。
《人设崩塌的程晓羽借好友婚礼炒作，但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千度娱乐资讯。
《道德无法束缚的欲望与金钱——程晓羽面具下的真实》——北都娱乐周刊。
《天才程晓羽的自负，对于赚钱和玩女人，两件事他都毫不掩饰》——华夏搜索报刊。
《还不出来解释，等待程晓羽的将是全面封杀》——星周刊。
瘦狐网发表了题为《程晓羽上海全程唱嗨堵塞交通为哪般？》的头版头条，文中写道：“大致上，程先生是迫于无奈，必须现身稳定军心！于是借着基友结婚的关口跳出来‘义演’一番，博观众眼球，又在线下提前策划好，让吃瓜群众们看看他程晓羽的支持者甚众。
实际上程晓羽花了如此大的力气是因为他如果还不出来解释一番，任由眼睛雪亮的人民将他的虚伪又恶心的面孔看穿，兮羽、西楚等关联公司都会出大问题！
为什么程晓羽如此急切，因为西楚做大心切，一不小心搞出了国际国内两个短贷长投，但现金流又不充沛。这样的棋局一旦遇到债权人‘雨天收伞’，不舍卒恐怕就会保不住帅。
这些天，程晓羽和兮羽、西楚、雨之声等等程晓羽的关联企业都是个大热点。关键词包括：被查、卖产，以及暴跌。
搁过去，程先生或许早已是雷霆大怒，出歌怒骂了！但值此关头，他忍了。
值此关头，很多事，他也只能是——忍了。
毕竟他在道德上有巨大瑕疵，人设已经完全崩塌。
这对程晓羽的关联企业，尤其是西楚、西楚国际、雨之声这种以程晓羽的才华为支柱的产业，是一个巨大坎。
我们暂且不提程晓羽这个金字招牌如家还剩余多少价值，就商言商，就财技与业务扩张安排这个大问题，也就是‘韬略’而言，就是两个事儿：一是短贷长投，而且搞得太猛；二是现金流不够，而且很不够。
西楚的海外并购大都是长期投资，但我国金融机构给并购贷款的期限最长也才7年，金额最多也只能贷到交易价的50%。
好比西楚国际并购AMC，并购款加后期投入，一共付了31亿美元。这么大一笔钱怎么来？据说西楚国际是国内贷款跟‘内保外贷’一起搞，信贷风险都是在国内。
这贷款的期限最多7年，局面一旦变幻，7年的时间可能都不会给。
但7年时间，是无法从AMC收回31亿美元的。而除了AMC，西楚还干了很多很多这样的海外大买卖。于是，一旦信贷收紧，压力扑面来，而且压力山大。
不仅如此，根据瘦狐小编查询有关数据的结果是，西楚的海外投资已累积高达200亿美元左右。这些交易西楚付了多少现金？又有多少是国内银行的？
只要西楚的股价出了问题，银行会怎么做可想而知了……
不仅在国外，西楚在国内投资的三座西楚主题乐园也是典型的长投资慢回报，如此一来，程晓羽相当于是一下搞出了国际国内两个短贷长投。
短贷长投是企业财务的大忌，久经沙场且智囊如云的程晓羽当然不会不知其风险。但西楚还是这样干了，这就是警惕性不够，太过于自信了。
说实话他要是不一定非铁了心自毁人设，也许他还真成了，但可惜程先生如今真是自大到以为可以世俗为敌了，以为自己不管做了多么违背道德的事情，都没人能够拿他怎么样……
他完全没有料到人设崩塌的代价如此之大，于是心急火燎的跳了出来，妄图表现出镇定、无所谓、来让所有人对他，对他的关联企业恢复信心，据小编估计这两天兮羽和西楚一定会有大动作，为拉动股价继续努力洗白程晓羽……
但我只想说：程先生，还是先主动辞去上海申奥大使的头衔，在向公众把该交代的问题交代清楚在说吧！
ps：程先生，千万不要在无比嚣张的说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了，毕竟你代表着兮羽、代表着上河、代表着西楚……那些都是上市公司啊！”
这篇报道被无数的网站和杂志转载，接着受到大盘影响，西楚和上河又迎来了连跌，媒体故意忽视了大盘，将西楚和上河描绘的似乎颓势难以阻止一般。
四月十二号，兮羽总裁汪栋梁、上河总裁刘斌、雨之声、百代总裁陈浩然、西楚总裁易云飞向媒体宣告，受程晓羽委托将在下午三点在博悦召开记者会……
所有媒体、记者和狗仔弹冠相庆，认为向来和媒体关系不佳，根本不吊他们的程晓羽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要向他们释放善意了，但所有媒体都暗自在底下串联，如果程晓羽等下下午不亲自出席，并答应回答他们的问题，他们就坚决对记者会的内容只字不发……
……
下午三点，上海博悦酒店会议中心。
能够容纳七百多人的会议中心里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却安静异常，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无数的摄影机在大厅的四周环绕，但是全都没有揭开盖子，似乎没有拍摄的打算。
等到三点准点，汪栋梁、刘斌、陈浩然、易云飞从大厅右侧鱼贯而入，要在往常早就响起了暴风骤雨的闪光灯声响，但今天除了零星几个人举起了照相机以及少数几台摄像机对准进来的四个人，其他人似乎对进来的四个人视若无睹……
等汪栋梁、刘斌、陈浩然、易云飞坐定，无数的记者开始高呼：“必须得让程晓羽出来，我们才会发通稿……”
“对！让程晓羽出来……”
“程晓羽必须得给全球七十亿人一个交代……”
“作为公众人物他还必须为他在机场的不当言论道歉！他的所作所给公众起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示范！他必须出来向公众道歉！”
“对！”“程晓羽！道歉！程晓羽！道歉！程晓羽！道歉！”
顿时，整个大厅里都是山呼海啸一般“程晓羽道歉”的声音，有几个正在直播的网红自媒体无比兴奋地说道：“大家看见了吗？这就是来自群众的呐喊！这就是变态程晓羽必须付出的代价！”
“程晓羽估计做梦都想不到有这样一天，往常都是媒体求着他，哭爹叫娘的想要采访他，但今天却被媒体倒逼一定要出来道歉，要不然就不采访……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来一波竞猜！大家在我的细语底下留言，认为程晓羽会出来道歉的留1，认为程晓羽不会出来的留2！猜对的今晚抽三名观众送两千元华夏币！”
“卧槽！这么多扣2啊？但我觉得会是1呃！如果真不出来，也许从此程晓羽真就全是负面新闻了……以程晓羽如今的形式，真要不出来，实在不理智……”
“群情激愤，此刻博悦会议中心就是我们媒体人的战场，誓要把程晓羽这个道德败坏、目无纲常的败类逼出来向全球人民道歉……”
正当广大媒体声嘶力竭的追求他们的正义时，陈浩然将话筒音量调到最大，然后拍了拍话筒，于是整个会议中心回荡起了刺耳的鸣叫，这尖锐的声音一下就让记者们的呼唤断了档。
陈浩然拿起话筒表情冰冷地说道：“你们别在这里鬼喊鬼叫叫了，程晓羽不会来，更不需要向谁道歉！不想参与记者会的可以出去，不要在这里扰乱秩序……”
陈浩然一番话引起了会议大厅里的一片哗然，有人站起来大声喊道：“你当我们媒体不要面子的啊？既然这样那我们都走！”
早就串联好的媒体、记者、狗仔们立刻全部站了起来，带起了一阵折叠椅向上弹起的响声，接着乌压压的一片人向外走去。
汪栋梁、刘斌、陈浩然、易云飞也不着急，看着一群自以为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掌握了真理上风，猜到了程晓羽软肋的媒体们大义凛然的朝着会场外有序的撤离……
等到整个会议中心空了大半，记者们已经撤离了大半之后，汪栋梁拿着稿子说道：“受程晓羽先生的委托，特代表程晓羽先生发表以下声明：程晓羽先生于昨日向上海申奥委员会，申请辞去申奥大使申奥宣传片总导演一职，今日上海申奥委员会已表示同意……”
念完这一段，记者们并没有回头，依旧朝着会议大厅外面走去。
汪栋梁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程晓羽在此对所有关心并支持他的朋友表示感谢，但他个人并不希望占用太多公共媒体资源，目前媒体的行为给他的朋友和家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为了保护自己亲人和朋友，程晓羽先生决定永久性退出娱乐圈，并封笔不在进行音乐创作，封镜不在拍摄电影……”
这段话还没有落音，那熟悉的场景再一次回到了博悦的会议中心，整个媒体突然间全部都疯了一样的向会拥挤，抢占有利位置，闪光灯如倾盆大雨一般的朝着台上的四个人倾泻。
无数的冲了回来，仿佛刚才要走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一般的记者们一脸惊愕的大声问道：“程晓羽要永久性退出娱乐圈？”
几个正在直播的自媒体也一脸的懵逼，顿时他们的直播间弹幕爆炸。
“草！不是真的吧？程导这么刚？”
“不可能吧？我还等着看程导的新电影的！这不是没得看了？”
“我……鈤……这下大家都高兴了……”
“呵呵！这种人不该这样么？”
“退了就退了吧！不看他的电影，不听他的音乐又不会死，我们还有毒药不是吗？”
“这程导一退出，以后音乐方面真就只能指望毒药了，至于电影……哎！不说了……”
“早就把这种恶心的人的音乐给删光了，如今手机了下的全是毒药的歌……”
“药哥的歌百听不厌，可惜一年就一张专辑，并且今年的到今天还没出……据说快了，好期待啊！”
……
在博悦会议中心，面对无数人难以置信的表情，震惊的语无伦次的疑问，汪栋梁没有特殊的表情，也没有因为他们没有举手问问题而不回答，只是点了点头道：“是的！程晓羽先生决心已下，他要永久性退出娱乐圈……”
刚才还怒吼着不道歉就不采访的媒体、记者和狗仔将所有的装备火力全开，对准了台上的汪栋梁，并自觉的举起了手，表示要提问题。
汪栋梁对着麦克风道：“不接受提问，你们听着就行，接下来由陈浩然先生公布另外一份来自程晓羽先生委托律师起草，并已经签了字的文件……”
立刻长枪短炮又都对准了陈浩然。
面对着不到几分钟又一次挤的满满当当的会议大厅，陈浩然表情冷漠的对着话筒说道：“接下来我们将公布程晓羽先生的所有财产分割……”
“程晓羽先生名下百分之四十点五的兮羽股份，其中百分之三十赠送给许沁柠女士，其中百分之十点五赠送给端木林莎女士……”
“程晓羽先生名下百分之七十雨之声X百代股份，其中百分之五十赠送给夏纱沫女士，百分之十赠送给王鸥先生，百分之十赠送给陈浩然先生……”
“程晓羽先生名下百分之八十五西楚（美国）电影公司股份，其中百分之三十赠送给许沁柠女士，百分之三十赠送给夏纱沫女士，百分之二十五赠送给端木林莎女士……”
“程晓羽先生名下百分之二十九西楚国际影业股份全部赠送给许沁柠女士……”
“程晓羽先生名下的百分之四十六上河股份，百分之二十六赠送给周佩佩女士，百分之五赠送给成秀晶女士、百分之五赠送给裴秀智女士、百分之五赠送给泉佑璃女士、百分之五赠送给景雪绚女士，程晓羽先生所有银行账户上累积的大约六亿美金现金全部赠送给朴芝妍……”
“程晓羽先生名下的闪视科技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九的股份……”
……
当陈浩然宣布完程晓羽的全部财产包括所有房产的分割，面对着已经被海量的信息和巨额的财富震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媒体们说道：“接下来由易云飞先生宣布一下关于关闭以下程晓羽先生的关联基金会事宜……”
易云飞拿起手中文件说道：“因为程晓羽将所有财产都分割完毕，由他个人出资的非公募基金会将失去经济来源，现在我将宣布解散以下公益基金——主要救助残障儿童、失学儿童、贫困家庭儿童的大病救助基金——六一儿童基金，迄今为止六一儿童基金已经成功救助了十四万六千三百五十五名儿童，累积支出资金七亿九千万；主要关注环境保护、医疗健康、教育发展、公益生态四个领域工作的小雨基金，累积捐款五亿一千万；主要关注见义勇为、留守儿童和乡村教师的正能量基金，累积捐款六亿四千万；主要关注扶贫助困、教育助学、救疾救灾、动保环保的小溪基金累计捐款十一亿……”
“以上是程晓羽先生个人出资建立的基金会，将全部注销，兮羽、西楚、雨之声、上河等公司名下的公益基金不受影响……最后请刘斌先生宣布关于毒药所有歌曲的版权归属，以及毒药名下的基金会注销情况……”
这句话刚从易云飞口中说出来，让所有的媒体、记者、狗仔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毒药关你程晓羽什么事情？你们最多不过是个朋友，就算你购买了毒药所有歌曲的版权，也不可能解散毒药名下的基金会啊？
正在台下的记者们交头接耳发出嗡嗡的讨论声时，刘斌对着话筒说道：“程晓羽先生将把名下的所有毒药歌曲版权赠送给裴砚晨小姐，其中包括未曾发行的最后一张专辑《不能说的秘密》……”
此言一出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只是嗡嗡的声音变成了海潮一般的轰鸣，满堂的记者全部激动的站了起来，这个新闻简直就是核弹一般，把所有人的灵魂都轰上了天。
闪光灯将整个大厅照的雪亮，记者们也都顾不得举手，都众口一词的大声逼问道：“刘斌先生，请你说清楚，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一直未曾露面的毒药先生就是程晓羽本人？”
博悦会议室里的记者们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撼到彻底的陷入了疯狂，此时此刻的记者们用肢体、语言、照相机、摄像机组成了一片巨浪滔天的怒海。
刘斌将视线从手中的文件上挪开，定睛看着台下七嘴八舌还在难以置信的喧嚣的一大群记者沉默了很久，等他们主动的把嘴比闭上才无比惋惜的开口说道：“我想，今天对于华语乐坛乃至世界乐坛来说，都是极其沉痛和悲哀的一天，电影方面我不做评价，但程晓羽先生无疑是当今世界上最杰出和优秀的音乐人，没有之一，毒药正是他高中时期的笔名……”
“程晓羽先生不仅才华横溢，他最叫我倾佩的是非常的热衷公益，他是我所见过的道德最完备，最视金钱如无物的艺术家，在他的身体里是一个高贵的灵魂……要知道他并不是在发了财以后才热衷公益的……他当时还是一个没什么地位的私生子高中生时，就决定把毒药的所有版权收入捐给由需要的人……”
“我记得当时不少人都骂毒药见钱眼开，贪财，但实际上所有毒药粉丝付出的五元试听，一分钱都没有落到过他的口袋里，他用毒药笔名创作的全部专辑收入以及试听收入都通过了GG旗下的毒药公益基金捐赠了出去，而这些捐款迄今为止……累积为贫困地区修建了希望小学三千三百七十五座……”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1476章 苏幕遮
四月十二日，整个华夏因为一个人风云色变，连一向逼格高到突破天际，基本不播娱乐新闻的《新闻联播》都破天荒的报道了这则消息——程晓羽就是毒药，并义正辞严的批评了当下媒体过于阴暗，专拿负面新闻炒作，接着华夏迎来了对于八卦杂志和娱乐媒体的专项整治，无数的娱乐杂志和报刊被关停，但这些都是后话。
这件事在海外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对于外国媒体来说，不过是程晓羽又公布了一个名气很大的笔名而已，但对于所有的华夏年轻人来说，程晓羽和毒药两个人承载着他们所有的青春和记忆。
外国人是很难理解这其中被称作情怀的东西的。
整个华夏弥漫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气氛。
无数的人以为今天还是四月一号。
整个华夏都乱了。
程晓羽在由他掀起的巨大铺天盖地、毁天灭地的狂澜中注销了程晓羽这个细语帐号，接着清空了毒药的帐号，最后留下了一句：“本无身和名，任尔败与裂。”
配这句话的是一个MV。
于是世人关于程晓羽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了“毒药”最后留下的一首MV。
MV的开头是老旧的闪着雪花点的黑白色，出现的场景是一个小巧别致，台基半临水池，砖石基础，建筑平面为“十”字形的小舞台。
倘若去过豫园的人，一下就能看出来那是豫园的打唱台。
随着镜头推至打唱台的正中央，闪出了飘逸的白色草书字体的歌名——《苏幕遮》。
京胡弦响，在那有些模糊的画面中，首先出现的是辨认不出相貌老生妆容的老生，但看样子并不像男子，反而像是女生反串，接着出现是穿着大红戏服带着凤冠画着浓重青衣妆的大青衣。
因为京剧妆容厚重，看不太清楚女子相貌的细节，但那轮廓眉眼和窈窕的身段无疑很像是程秋瓷。
随着一句飘逸又满怀愁绪的“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熟悉京剧的人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唱的程晓羽的母亲——程秋瓷的成名曲目《霸王别姬》中的经典唱段——“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只不过这一段应该是被程晓羽改变成了戏曲风，而不是纯粹的京剧唱腔了。（此段BGM——来自李玉刚）
大多数观众看到这里是懵逼的，因为他们实在分辨不出来这个唱青衣的究竟是谁，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苏虞兮。
然而实际上这个扮演虞姬的大青衣是程晓羽，只是他的扮相和声音实在太美，美的让人根本分不出男女，尤其是这好似春风吹拂梨花满地的声音，唱出来真是让人心醉。
一段《霸王别姬》的经典唱段结束，打唱台的帘子打了下来，画面一闪而过，切换到了一个人数寥寥的院子里，显然这群人都是票友，正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镜头转至一个坐着的穿着白色格子西装，带着金框眼镜的男子正面。
此刻换了改良的现代京戏妆，虽然刻意增添了不少的男性特征，但人们一下就认出来，这个颇有些民国气质俊美冰冷到妖孽的男子，不是苏虞兮又是谁？
随着远处回廊中，穿着开始亮相过的穿着大红戏服款款走来的青衣出现，温婉柔情的古筝弦声响起，等青衣走近，穿着白色格子西装的苏虞兮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旁若无人的开始唱了起来，唱的依旧是女声。（BGM——《苏幕遮》张晓棠）
“薄汗轻衣点缀这泼墨画山水
慵整纤纤手叫洛阳纸贵
可怜落花叩玉枕拂袖人还昏睡”
苏虞兮的声音辨识度还是很高的，冷清又寂寥的，而搭配上古典意境的唱腔和唱词，像是春日里解冻的一汪清澈冰泉，正在料峭春寒中点着几朵无名的野花汨汨流淌。
待穿着大红戏服带着凤冠的青衣走近，背后的画面一转到了戏台后方的化妆间，穿着白衣的苏虞兮留给大青衣一封信，上面写着：“程秋瓷亲启”
这个时候观众们才恍然大悟，这个大青衣原来是程晓羽。
接着背景转换，巧妙的展示了几个“苏长河”与“程秋瓷”的几个相处细节，接着隐晦的表达出了程秋瓷锒铛入狱，苏长河费劲心力救援的画面。
当苏虞兮唱道：“清风微寒惹一厢，粉黛又愁眉，对镜梳妆探听人声鼎沸，多情自是多沾惹，梦断不成归几分憔悴。”
背景已经转换至美国一栋破旧小楼，依旧穿着红色戏服，化着青衣妆的程晓羽再次出声，用戏腔唱道：“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水一方，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夜夜好梦留人睡，楼高休独倚，酒入谁人愁肠，化作相思泪。”
这和开头唱《霸王别姬》的声线如出一辙，这声线完全勾勒出了一副古典的唯美，当真是惊艳到让人头皮发麻。
戏腔唱完，画面再次转换，红色的戏服整齐的叠在了简陋的床铺上，床边则跪着一个穿着学生装的男子，显然此时程秋瓷已经去世，熟悉程晓羽的观众，看侧面就知道跪在床边的就是他，接着穿着风衣带着金丝眼镜的苏长河出现，牵走了程晓羽。
而随着最后的古筝声如水一般的倾泻流尽，MV最后的一幕则是苏长河带着程晓羽在机场第一次见到苏虞兮，这是苏长河的模样是虚化的，处于镜头的边缘位置，而程晓羽只露出了半张脸，其他全部是苏虞兮那亭亭的背影和扎着红色姻缘绳的白色马尾。
“这是你的妹妹——苏虞兮。”随着这句画外音，整个MV落下了句号。
程晓羽的明星生涯也随着这首MV画下了句点，对他来说这样的结局无疑是完美的，而对于所有喜欢程晓羽，喜欢毒药的人来说，却是难以弥补的遗憾……
……
转眼半年过去，整个华夏依旧没有从程晓羽退出娱乐圈的巨大震动中回过神来，时不时粉丝还会发动千万人签名，要求程晓羽回归，而和程晓羽相关的许沁柠、夏纱沫也时不时登上头条，只是这一切都和身在劳饶拉岛，断了网络的程晓羽无关了。
2017年10月23日，霜降。
霜降节气含有天气渐冷、初霜出现的意思，是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也意味着冬天即将开始，在这一天，程晓羽和苏虞兮拨通了卫星电话，一一打给了几个好朋友，邀请他们于11月7日来劳饶拉岛参加程晓羽和苏虞兮的秘密婚礼……

第1477章 一路向秋天的尾声（下）
程晓羽坐在三楼顶层的游泳池边，这个长方形的游泳池突出了整个建筑一些，延伸向了悬崖，指向蔚蓝的漫无边际的大海，而在他的背后则是一片乍看很是浩瀚的森林，但当你环顾四周极尽目力时，就能发现这片浩瀚不过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叶绿洲。
这半年来程晓羽和苏虞兮没有离开这栋屋子半步，甚至连岛屿南边的度假村都没有去过，除了每周固定有人上来给他们送水之外，两个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但后天这里的宁静将被打破，程晓羽和苏虞兮邀请了二十六个人来劳饶拉岛参加他们简单的婚礼，今天两个人就忙了一天，因为没有请任何人帮忙，婚礼现场都是程晓羽和苏虞兮两个人亲自动手布置的，明天更忙，因为还要提前准备二十几人份的菜。
此刻劳累了一天，程晓羽将脚伸进了游泳池里，拨动着水花，他转头去看还在绿色草坪上，给他下午打进去的树桩子上摆上易拉罐花瓶的苏虞兮，内心充满了幸福。（BGM——《恰好》黄龄）
这些树桩子都是程晓羽在旁边的树林里砍的，用手砂轮上钢丝去掉了皮，削成了尖桩，然后刷了两层水漆，让它们透出自然的木纹色，阴干之后，将它们钉在了草坪上，至于那些易拉罐花瓶，自然都是苏虞兮用剪刀剪的，里面移植了一些附近采的野花以及苏虞兮自己栽培的水仙、太阳花、百合。
草坪上面用彩色的灯带拉出了一个五角星形状的，后天还会在上面系上各种颜色的气球，只是舞台比较简陋，那就是一块用红油漆画了一箭穿两心的白色的床单被挂了起来而已……
程晓羽见苏虞兮在十二个树桩上面都钉上载满鲜花的易拉罐花瓶，正在往别墅里面走，他转头望向被夕阳染红的大海，像是一面平整的镜子上布满了轻柔的阴暗交织的粼波，海风拂过他的面颊，像是这座岛刚刚扬帆起航。
又过了一会，程晓羽听见苏虞兮轻盈的脚步，于是将视线转向楼梯口，很快他就看见了穿着白色小吊带和热裤的苏虞兮，她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余烬中泛着动人的水润光泽，平坦又纤细的腰肢上镶嵌着一个圆润可爱的肚脐，向上是被紧身吊带绷的很紧的高耸，向下是蜿蜒的丘陵连着笔直的修长的玉腿。
她的身体比这大自然还要美不胜收。
尽管这半年程晓羽已经无数次看见这样的画面，但他还是觉得百看不厌，苏虞兮于他而言就像是永远看不到尽头的画卷，每一眼都能给程晓羽全新的感受，每一眼都会让程晓羽有种被惊艳到的感觉。
每天对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聊说不完的话，程晓羽觉得这座小岛便是他的天国。
苏虞兮手中端着食盒，里面是她做的三文鱼蔬菜水果沙拉，三文鱼是酒店送上来的，蔬菜和水果全部是两个人自己种的，两个人如今吃的比较健康，晚饭一般都是白肉类沙拉，中午会稍微吃油腻一点，但也是以蔬菜水果为主。
见程晓羽目不转睛的瞧着她，苏虞兮露出微微的笑容，将食盒递给程晓羽道：“明天上午九点半我们一起下山去接妈妈和芝研，她们两个住我们家里……其他人明天也会陆陆续续的到，我给他们在度假村安排了房间……”
程晓羽接过食盒笑道：“好，感觉来了两个免费劳动力，可以松一口气一样……”
苏虞兮看着程晓羽稍微有些红肿的手掌道：“怎么磨成这样，你没带手套吗？”
程晓羽一脸傲娇地说道：“带了呀！我这可是钢琴手，没干过粗活的……”
苏虞兮道：“我说不要钉树桩，你自己非要弄，弄几根白色的pvc管不就好了？你自己非要去砍树枝……”
程晓羽一脸无辜地说道：“可是这样好看些啊……”
苏虞兮盘腿坐在程晓羽的身边道：“只要你觉得好看就行……”
程晓羽鼻尖充盈着动人的薄荷香气道：“你不觉得？”
苏虞兮道：“你觉得，我就觉得。”
程晓羽道：“那就是好看，所以你快夸奖我。”
苏虞兮道：“羞不羞，这么大人了还跟妹妹撒娇。”
程晓羽端着食盒道：“不仅要跟妹妹撒娇，还要妹妹喂饭，要不然明天我就要罢工……”
苏虞兮用银色的叉子叉了一片三文鱼，沾了一点油醋汁递到了程晓羽的嘴里，然而吃在程晓羽嘴里全然没有酸味，都是香甜的味道。
两人坐在楼顶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完沙拉，日暮已晚，夜色晕染了海平线，白色别墅灯火通明，就像载满星光的宫殿。
程晓羽和苏虞兮在户外的悬崖边燃起了篝火，苏虞兮在练瑜伽，程晓羽抱着吉他在一旁弹奏优美的旋律，三只狗乖乖的趴在程晓羽的脚边，时不时的转动耳朵，隔着旋律去听远处树林里传来的响动，以及悬崖下面的海浪声，当程晓羽弹到高潮的时候，还会扬起头来给程晓羽添加和声。
苏虞兮在练瑜伽的时候，程晓羽是不敢直视的，以前苏虞兮从来不练瑜伽，这半年来才开始练习，程晓羽有些奇怪的问苏虞兮为什么突然要练习瑜伽。
苏虞兮告诉他现代全球最流行的练习法哈达瑜伽（Hatha yoga），最早是印度密宗的一个分支。在中世纪印度，密宗试图寻求一种让男女融合到一个极为欢欣的意识状态。而哈达瑜伽诞生则是密宗扩张的工具，它通过一些姿势，深呼吸以及刺激行为使得信徒整个身心都处于极度的欢欣愉悦的状态……简单来说练习瑜伽能增强某种欲望，能治疗X冷淡。
这番说辞让程晓羽面红耳赤，加上苏虞兮练习的动作实在太诱惑，从此程晓羽在也没了勇气直视。
晚上两个人睡的也早，三楼卧室的巨大落地玻璃外不止有幽深又广袤的海洋，还有神秘的一望无际的星空。
两个人躺在床上聊的最多的自然就是这些美的令人心悸的星辰，夏天时节，他们在天顶附近看到明亮的织女星和牛郎星隔着银河相望，到了秋季，最闪亮的当然是猎户座，仅凭借肉眼就能看见16颗恒星，猎户座的西边是波江座的，往天顶方向是天兔座，天兔座东边是大犬座，在大犬座有单个最闪耀的恒星——天狼星。
在深秋初冬，天狼星就像是苍茫大海中的一株灯塔顶上旋转的灯泡那样醒目。
程晓羽和苏虞兮牵着手平躺在松软的白色大床上，两人在群星闪耀下眼神迷离，程晓羽道：“如果要选一颗星星喜欢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天狼星……”
苏虞兮道：“那你选A我就选B……”
程晓羽转头看了一眼苏虞兮的侧脸道：“不，不，我喜欢的是分享同一个名字的它们，而不是天狼星A或者天狼星B，虽然我们只看的见天狼星A，但是它是一颗双星，宇宙中大约有恒星七百万亿亿颗，一颗恒星一颗白矮星的双星系统，是多么罕见，所以没有了看不见的天狼B，那他就不是天狼星了……”
苏虞兮道：“我还以为你喜欢天狼星是因为埃及神话。”
程晓羽握紧了苏虞兮的手道：“埃及神话我实在算不上了解，我只记得天狼星升起尼罗河就要泛滥，因此天狼星和古埃及历法很有关系。”
苏虞兮看着蓝色天幕中那颗炙热的星辰说道：“尼罗河泛滥又被称为伊西斯的眼泪，伊西斯是古埃及神话中的主神之一，埃及人将天狼星尊为伊西斯神……伊西斯她嫁给了自己的哥哥奥里西斯，在金字塔经文中有一段话，正是针对奥西里斯所写：你的妹妹伊西斯来了，你高兴，你爱。你把她放在你上面……因为有了孩子，伊西斯变大了，就像赛普特（Sept，指天狼星）一样。荷鲁斯&#183;赛普特（Ho-rus-sept）以赛普特居民的名义生了下来。”
接着苏虞兮侧过了身子看着程晓羽轻轻地说道：“我也想要孩子……”
窗外海风悠然吹上高崖，涛声往复如不间断的歌声，星光奔跑了千万光年在他们的眼眶里投下倒影，命运牵引着人生的舟横渡了时间之海。
……
第二天清晨两个人在朝霞中起床，一起刷牙洗脸，一起叠被子，然后两个人去草坪上做晨练，绿色的森林里还弥漫着雾气，露水挂在青草上，挂在围栏上，挂在叶尖林梢，在阳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泽。
大毛、二毛、三毛在草坪上围成程晓羽和苏虞兮乱跑乱叫，直到苏虞兮给它们喂食才安静下来。
借着苏虞兮做早饭，程晓羽去给他们种的菜浇水。
九点的时候，两人穿戴整齐牵着手准备坐缆车下山，去度假村那边接周佩佩和芝研，大毛、二毛、三毛溜进了缆车几次都被苏虞兮赶了出来。
当缆车向下滑动时，还站在上面发脾气似的乱叫，像在说这次为什么不带它们。
劳绕拉岛不管下雨不下雨都是好天气，但绝大多数情况下这里都是晴朗的，难得下次雨反而叫人惊喜，此刻远处的海面平静，林间布满轻薄的白色雾气，空气中没有什么风，除了鸟叫就只有滑轮与钢索摩擦的声音，虽然是早晨，却有种轻快的肃穆。
两个人坐在缆车里面顺着山势向下，能够看见度假村的那些高高低低的建筑，在海岸线零散的阳光沙滩边像是虚幻的海市蜃楼，边缘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湖的颜色和远处的大海不太一致，浅的像是天空，并且湖平面还没有海平面高，中间被白色的沙滩隔绝，于是形成了一副奇景。
程晓羽和苏虞兮下了缆车，便开动一辆皮卡向度假村赶去，因为几乎没有车在这条路上跑，这条黑色的沥青路还是崭新的，沿路海风咸涩，椰林树影。
到了度假村，两人也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去了机场，这个小机场每天都有飞机起降供度假村的宾客使用，度假村一共只有26栋别墅，住一天的费用要五万五千美金，贵不说，还要提前预定，审核身份。
反正对于生意，程晓羽和苏虞兮是不在乎的。
九点半还没有到，程晓羽和苏虞兮的私人就抵达了机场，芝研先从飞机上下来，然后就尖叫着飞快的朝着程晓羽和苏虞兮扑了过来，接着是周佩佩，酒店的员工帮忙卸行李，周佩佩和所有的母亲一样，如同搬家，带了无数华夏的特产过来。
当周佩佩走近的时候，程晓羽笑着说道：“周姨！辛苦了！”
穿着白色香奈儿套装，风姿绰约的周佩佩有些嗔怪地说道：“还喊周姨？”
程晓羽一下就红了脸颊，轻声叫道：“妈妈……”
……
这一天几乎所有的宾客都到达了劳饶拉岛，除了许沁柠有事延迟到明天上午才能到达。
11月7日的早上，程晓羽和苏虞兮的山顶别墅第一次迎来了参观的客人，所有人一路都在为这神奇美妙的大自然景观惊叹，当坐上缆车向山顶进发时，这种不可思议达到了一个高潮，劳饶拉岛已经足够美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美的角落。
登上山顶程晓羽的别墅时，众人如同来到来到了外星球，常岳对程晓羽道：“我原本以为你是避世隐居，但此刻才知道你这叫享受人生啊！如果给我这么一个地方住，我也能不管一切了……”
程晓羽笑道：“如果你想住过来没关系啊！我这里地方大，你挑个地方自己盖房子就是……”
听到程晓羽的话，顿时众人纷纷索要地方。
程晓羽道：“要地方可以，婚礼你们得出点力气啊，光带折叠凳上来可不够……”
众人一阵哄笑，这也算是最奇葩的婚礼了，参与宾客需要自己带凳子。接下来男宾客们就在苏虞兮的安排下布置婚礼现场，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打氢气球，然后把气球系在灯带上。
而女客们则一起研究菜单，去玻璃恒温大棚采摘蔬菜，去果园里采摘水果，做的任务基本就交给了夏纱沫，裴秀智、成秀晶帮忙打下手。
大毛、二毛、三毛第一次看见家里来这么多人，兴奋的上蹿下跳，到处乱跑，在欢声笑语中时间过的飞快。
时间临近十二点，苏虞兮已经穿上了婚纱，到达了她人生最光辉璀璨的顶点，不能说最美的时刻，因为她任何样子都是美的无可挑剔的，只是在这一个瞬间，她散发着神圣又庄严的光芒，已经快要能和天空中的那轮太阳媲美……
泉佑璃和景雪绚看着镜子中的苏虞兮，心中充满了赞叹，曾经的苏虞兮虽然美，但却是冰冷的叫人不敢靠近的造物，仿佛她的血管里流动的并不是温热的血液而是防冻液，但今天的苏虞兮她明亮的眼神和她弯曲的朱唇，像是和煦的风从她们的心头掠过，仿佛有种叫做生命力的东西在她的胸腔和脸庞盛开。
她的眼睛里闪耀着一种叫做幸福的光芒，这种光芒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管你是想要表现还是隐藏，它都会不动声色的从眼睛里绽放出来，如同亘古的星光。
苏虞兮问道：“柠姐还没有到吗？”
景雪绚道：“我去问问……”
片刻过后，景雪绚回到房间说道：“到了，到了，柠姐刚下飞机……”山顶没有信号，只有卫星电话和通往酒店的专线能通。
苏虞兮站了起来，双手提着婚纱道：“那我们去楼下等吧……柠姐上来我们就可以开始仪式了……”
泉佑璃笑道：“第一次看见兮姐这么心急……”
……
苏虞兮下去的时候，草坪已经被布置的五彩缤纷，山顶的风比较大，吹的系着灯带上的气球四处乱飞，仿佛整个白色的别墅成了一个热气球吊篮。灯带在阳光下闪耀不出好看的颜色，只能隐约的看见有光在流动。折叠凳整齐的摆在草坪上，草坪一侧的长桌上堆满了香槟和沙拉，那块画着两颗红心的床单被风吹的像是船帆。
程晓羽穿着黑色的西装坐在钢琴前面，常岳、吴凡、王鸥、陈浩然……手中都拿着乐器，见璀璨夺目的苏虞兮下楼出现在草坪边缘，立刻奏响起了婚礼进行曲……
泉佑璃立刻喊道：“等等……等等，还有柠姐马上到，你们先换首曲子……”
于是众人一阵欢笑，嘲笑起头的程晓羽已经迫不及待成为新郎了，程晓羽也没有解释，只是傻笑着开始弹奏亨德尔的水上音乐……
整个山顶洋溢着快乐幸福的甜腻味道，当人们发现一架缆车晃晃悠悠的正在向着山顶进发的时候，全都是欢呼声，毫无疑问这个时候来的只能是许沁柠了。
众人停下了演奏其他乐曲，开始各就各位，此刻就等许沁柠抵达，婚礼就可以开始了。
缆车越过玻璃围栏停在深棕色的木质露台上时，程晓羽的双手又一次搁在了黑白琴键上，常岳他们也挥起了小提琴弓弦……
当许沁柠从缆车上走下来时，泉佑璃和景雪绚大声喊道：“柠姐快点！就等你了！”
许沁柠站在缆车边向着别墅这边的人挥了挥，也大声的回应道：“我还带了一位客人过来……”
众人将视线转过去，便看见了跟着许沁柠从缆车上下来，穿着海魂衫黑色A字裙的裴砚晨。

第1478章 霸王别姬
深秋的末尾，劳绕拉这座位于南太平洋风景如画的孤岛，满载着山峦叠影、鸣笛扬帆的诗情画意，在这里举行婚礼真是无比浪漫的事情。
裴砚晨走下缆车就看见环绕着悬崖的玻璃围栏，这片被人工开垦出来的巨大平地真是坐拥无敌的风景，林荫成片，海蓝无涯。
白色的现代简约别墅镶嵌在这高耸的山巅之上，真如同天上人间。
别墅前方的草坪上坐了不少人，但还是显得很空旷，上方五颜六色的气球增添了一些热闹气息，像是一片彩色的云，不远处还有一栋的在阳光下泛着彩虹色的玻璃建筑，能看见里面的空中花园，平添了无数的科幻感觉。
在后面是果园，爬满绿色植株的藤架上全是沉甸甸的紫色，在往另一边去有香蕉树，有芒果树……然后就是一览无余的晴空，中间有白色的云在缓慢的移动。
一切都很美，风景很美；婚礼现场简约而雅致，充满了欢快的气氛，也很美；站在不远处穿着白色婚纱的苏虞兮，如同渺茫天际唯一飘着的一朵云，更是极致的美。
相比常年阴天显得格外寂寥的汉诺威，这里的天气真是好的令人嫉妒。
裴砚晨表情冷硬如悬崖下顽固礁石，她沉默着跟着许沁柠朝着婚礼现场走去。
她来，并非为了祝福……
她要终止婚礼，也并非为了嫉妒……
……
站在草坪边缘的苏虞兮从来不相信第六感这回事，她只相信科学的分析，有逻辑的推理，但在这一刻，她忽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苏虞兮拨弄了一下头纱，低声对着泉佑璃道：“可以开始了……”
泉佑璃有些不解地说道：“柠姐……马上就走到了，不等她吗？”
苏虞兮斩钉截铁的道：“没关系……开始……”
泉佑璃“哦”了一声，连忙向着程晓羽挥了挥手，但程晓羽却仿佛失了神一样的双手软绵绵的搭在键盘上看着裴砚晨和许沁柠来的方向。
不得已的泉佑璃只能大声喊道：“音乐！音乐！”
听见了泉佑璃在呼唤的常岳立刻碰了碰有些魂不守舍的程晓羽，程晓羽这才回过神来，不管多么不舍，多么歉疚，他都必须开始弹奏，他没有选择。
程晓羽闭上眼睛，有些僵硬的指尖碰触到了冰冷的琴键，神圣的见证幸福的最美乐章，在他的黑白色起落之间开始流泻，一旁的常岳他们开始也开始合奏，站在苏虞兮身边的成秀晶和裴秀智拉响了喷彩花筒，顿时无数的彩色纸屑像密集的雨一般从天空纷纷扬扬的洒落了下来……
穿着红色定制旗袍的周佩佩，没料到这么快就开始了，她还以为要等许沁柠过来，听到音乐声响立刻走上前去拉住了苏虞兮的手，刚准备说话，苏虞兮就带着她向前走，迫不得已的周佩佩只能闭口不言，迈步和苏虞兮平齐……
接下来并不是万众期待的幸福时刻，令所有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裴砚晨突然快步的走了过来，如海风一般越过了观礼的人群，如礁石一般双手伸直拦在了苏虞兮的面前，面容冷峻的盯着苏虞兮的眼睛说道：“等等……”
周佩佩表情惊愕，她知道程晓羽多少都会在外面惹了些风流债，但没有想到会有人过来大闹婚礼现场，并且这个人还是许沁柠带来的……
音乐随着程晓羽的停手戛然而止。
站在不远处的许沁柠看到这一幕表情复杂。
苏虞兮并未曾望向许沁柠的方向，只是面带寒霜，冷冷地说道：“裴砚晨，如果你是来参加婚礼的，我欢迎，但如果你是来闹事，别怪我无情。”
听到苏虞兮蕴含着凌冽杀意的话，裴砚晨不为所动，在一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道：“我有几句话私下跟你说，说完了我就走。”
这时候程晓羽从钢琴边站了起来，匆匆的朝这边走了过来，等到了裴砚晨旁边，他面色有些难堪和尴尬地说道：“学姐，有什么事情，等我婚礼办完了再说……我知道……”
裴砚晨转头看着神色有些紧张和惶急的程晓羽打断他道：“晓羽，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和苏虞兮的事情，我说了我只是有几句话要单独跟苏虞兮说，说完了我就走。”
程晓羽没有想到会获得这样的回答，有些错愕，面色阴晴不定的看了看苏虞兮和裴砚晨。
整个婚礼现场一片寂静，任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狗血的剧情。
苏虞兮和裴砚晨都是性格冰冷且坚硬的人，不过裴砚晨的冰冷坚硬是巍然屹立的山峰，而苏虞兮的冰冷坚硬则是广袤虚无的天空，一个骄傲顽强的向上挺立，一个天生俯瞰世界，强悍到无需辩白。
此刻两人静默对峙，如青山直刺青空。
苏虞兮沉默了片刻，提着裙子转身向别墅内走去，边走边道：“楼上说。”
裴砚晨跟上。
程晓羽双手捏成了拳状，有些不知所措。
周佩佩微微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两个人的背影，直到她们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
苏虞兮提着裙子走上了三楼平台，一侧是长方形的泳池伸出了房屋，悬空在悬崖的上方，一侧是浅白色的户外地板铺就的天台，上面摆着两把没有撑开的深蓝色阳伞和两把躺椅以及一个小圆桌。
太阳在她们头顶高悬，似乎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云层层层叠叠的像是海浪延伸到了海天相接的地方，中间有双翼轻擦白浪灰色海鸟来回滑翔，向上是寥廓无边，向下也是寥廓无边，让人分不清天与海，满目皆是苍海。
腥咸的海风将苏虞兮的头纱掀了起来，登上了天台的裴砚晨秀发也被吹的凌乱飘飞。
苏虞兮回头看着裴砚晨道：“说，你为什么不遵守约定。”
裴砚晨看着苏虞兮开门见山道：“我并不想毁约，但你必须阻止你和程晓羽结婚，只要你答应我绝不和程晓羽结婚，我马上离开。”
苏虞兮冷冷地说道：“我不能答应。”
裴砚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道：“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苏虞兮看见了信封上印着一串英文——“The Baltimore DNA Laboratory”，她的目光在这个白色的信封上凝滞了片刻，随后她抬起头冷冷的盯着裴砚晨的眼睛说道：“别威胁我，你会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价。”
裴砚晨毫不示弱的回看着苏虞兮道：“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不会让晓羽做他会后悔终生的事情。”
此时两个人的视线如同交响乐中不同的声部一般，在空气中发出了激烈的碰撞，交织在一起。
一个的主题是毁灭。
一个的主题是救赎。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蕴含着浓墨重彩的、铿锵激越的执着，渐渐的这视线的对峙和角力如同血色弥漫，将气氛晕染的危险起来。
苏虞兮道：“我们不需要你故作清高的救赎，我们的信仰能够让我们抵达彼此的内心，其他的一切光与暗，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
苏虞兮一字一句地说道：“卑微也好，错误也好，堕落也好，千辛万苦，甘受不辞。”
裴砚晨也一字一句的回敬道：“你不能以欺骗——面对你的信仰，面对整个世界，面对你爱的那个人。”
“裴砚晨，我不要让我没的选。”她语气像是锥子一样锋利。
“苏虞兮，你别执迷不悟，程晓羽和谁结婚都可以，但不能是你。”她的语气像是石头一样冷硬。
苏虞兮忽然横手握住一侧没有撑开的阳伞，飞快的将不锈钢伞把从底座中抽了出来，然后握着修长如骑士枪一般的阳伞朝着裴砚晨抡去。
裴砚晨竖起胳膊格挡了一下，顿时被苏虞兮打的身体晃了两下，幸好阳伞并不是刀，要不然这一下，她才好了没多久的左手一定彻底废掉。
裴砚晨闷哼了一声道：“只要你放弃和程晓羽结婚，我什么都不会说。”
但苏虞兮并没有答话，也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又是一下，快准狠的朝着裴砚晨的左臂奔袭而去，裴砚晨无奈只能闪开，然后迅速的避到另一把阳伞处。
苏虞兮迈步向前，伞势不减，在风中划出猎猎的声响。
裴砚晨赶紧将双手握住伞把，也来不及抽直接推着格挡，一声沉闷的响，阳伞在底座中摇晃，震的裴砚晨的虎口疼痛，见苏虞兮又是一下跟了过来，裴砚晨立刻猛的将阳伞从底座中抽了出来，挥手格挡，漆着白漆的底座在木地板上旋转了两下，发出了噗噗的声响。
裴砚晨仓促之下又被打退了几下。
穿着洁白婚纱的苏虞兮手持蓝色的阳伞，她轻盈的迈步，将阳伞向裴砚晨刺去，凛冽的阳光下，白色头纱被海风吹成了白色羽翼，鸢尾婚纱的圆形裙摆在空气中拖出了漂亮的弧度，不锈钢伞尖在阳光下寒光闪闪。
如同女神下凡。
裴砚晨稳住身形，双手握着阳伞将苏虞兮的直刺荡开，接着她侧身右手握伞朝着苏虞兮握着阳伞的手刺去，苏虞兮的婚纱实在是比较大的负担，她也不好闪避，便以挥动球棒的动作双手使力，后发先至，击打在裴砚晨的伞上面，裴砚晨的虎口又是一阵酥麻。
接着是苏虞兮狂风暴雨一般的劈或者刺，在满目晴空下，穿着婚纱的苏虞兮把骑士枪一样的阳伞舞成了艺术，如同一片又一片盛放的白色虞美人。
而穿着蓝白条纹海魂衫的裴砚晨步伐灵活的在花海中辗转腾挪，像是在狂涛巨浪间嬉戏，身姿矫捷的人鱼。
如果不是确实是真打，两个人战斗的画面，真是要多美有多美，完全没有残酷的意蕴。
毕竟阳伞并不是刀或者剑，杀伤力要小很多，但阳伞也实在要沉重的多，两个人在如此高强度的打斗中，很快就香汗淋漓，呼吸急促起来。
裴砚晨因为左手的伤势休息了很久，耐力自然不如苏虞兮，此刻已是强撸之末，手都在微微的颤抖，反观苏虞兮要好上不少，要不是婚纱限制了她的发挥，她早就要打的裴砚晨丧失抵抗力了。
在又一次苏虞兮未能突破裴砚晨的格挡之后，裴砚晨道：“你这样毫无意义，除非你在我来之前阻止我，只要我到了这里，你的婚礼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下去……”
一边说话，裴砚晨挥动阳伞闪电一般的向着苏虞兮的手腕递了过去，想要让苏虞兮松手，哪里知道苏虞兮早就判断出裴砚晨稍又把握的出招都是奔着自己不太要害的部位去的，于是苏虞兮居然闪电般的挥手在空中就抓住了刺过来的阳伞，像是裴砚晨故意将伞送到她手里一般。
苏虞兮顺势一带让裴砚晨向前的身形更加急速着苏虞兮的方向扑了过来，苏虞兮举着阳伞就顶到了裴砚晨的喉咙，幸好不锈钢伞尖是圆头的，并不锐利，只是将裴砚晨的脖颈处白皙的皮肤刺的凹陷了下去，并没有流血。
苏虞兮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所以，你最好现在把信给我……”
裴砚晨毫无惧色地说道：“杀了我你也结不成婚……”
此刻两把伞一上一下横亘在两个人中间，让她们像永不能靠近，只能永恒的秉持着自己的骄傲与自尊傲然对立，就像是隔着棋盘上相望的黑白王后。（BGM——《大鱼》双笙、徐梦圆）
这时楼梯里传来的脚步声，苏虞兮一听就知道是程晓羽的，裴砚晨猜到了来的人就是程晓羽，两人同时向着楼梯口望去，裴砚晨坚定地说道：“你现在答应我还来得及……”
程晓羽的眼睛已经探出了楼梯口，苏虞兮毫不犹豫的道：“你赢不了我的，我哥哥是属于我的……”
裴砚晨转过头道：“作为哥哥他是属于你的，他也只能作为哥哥属于你……”
程晓羽看着苏虞兮将一把阳伞抵在裴砚晨的喉咙处，另一把阳伞被两人共同握着，知道刚才发出的响动，一定是两人又打了一架，他有些紧张地喊道：“你们……别这样……”
苏虞兮垂下手，阳伞从手中滑落，她转头看着程晓羽眼睛里全是从未曾流露过的哀伤，像是垂死的荆棘鸟在歌唱：“哥哥，有些事明知道不应该，可是我还是想要去做。就算我什么都知道，就算我什么都能计算，但我真的不能影响或改变事情的结局，这就是命运，对吗？”
“究竟是谁制造了这样无聊的荆棘丛，让我们能做的一切就是忍受煎熬，并且告诉自己，所忍受的痛苦都是值得的，我不想忍受，我只是想挣脱……福音书中说魔鬼将耶稣基督带到了一座山顶上，用整个世界诱惑他的那件事情吗？当我知道我拥有一点撒旦的力量，并用可以用它来诱惑我所爱的人，真是多么愉快呀！”
程晓羽停住脚步，莫名的眼睛里就涌出了泪花，他还不来不及说话，就看见苏虞兮提着婚纱转身向着游泳池跑去，她的白色头纱被海飞吹掉，像风筝一样飘荡了起来。
苏虞兮也飘荡了起来。
时间变的像粘稠的风。
程晓羽看见苏虞兮跳下了泳池向着天空而去，她白色的发和白色的婚纱在蓝色的水池里晕染开，如一朵白色宣纸扎的雪莲花，在水中绽放，融化。
程晓羽瞬间就明白了苏虞兮要做什么，他不顾一切的爬上楼梯，向着泳池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他来不及呼喊，只能在心中如雷般的念诵：“小兮！不要！小兮！不要！”
裴砚晨这时还不明白苏虞兮要做什么，但她也开始有些不安，疾步向着泳池走去，当程晓羽越过她跳下水池时，她也奔跑了起来，并高喊到：“苏虞兮！你疯了么！”
这时苏虞兮已经快到了伸出别墅的泳池边缘，很快她就伸手攀住了白色的大理石边缘，接着她双手一撑，站上了泳池的边缘，下面就是汹涌怒号的大海正击打和冲刷着黑色的乱石。
苏虞兮回头看着已经跳下泳池的裴砚晨道：“你赢不了我，命运也不能……”
此刻她站在泳池的边缘，头发和裙子都是湿漉漉的，背后的阳光因为她白的发亮的肌肤和裙子而黯淡，海风呼啸而过，吹动了这世间最美的一朵花。
苏虞兮看着马上就要靠近她的程晓羽，微微一笑，轻轻地说道：“哥哥，生而不能……相爱……真是抱歉……”
然后，她回过头，在风中走向了凋零……
走向了坠落。
程晓羽来不及敢到她身边，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不！”他奋力的向着泳池的边缘游去，却只能看见那白色的纱裙向着遥远的，他无法触及的空中飞去……
程晓羽竭尽全力的向着眼眶中正在远离的一抹白色追逐，却阻止不了她在他的视野里快速消失。
他没有呼喊，也没有痛苦，更没有绝望，这些清晰他通通没有，只是毫不犹豫的也双手撑着泳池的大理石台边站了上去，接着轻轻一跃，跟随着正在下坠的白色影子朝着一望无垠的蓝色大海如同流星一般陨落……
……
“虽然这里看不见，可是我们能够自己造一个星空啊！”
“自己造？”
他们抬头就能看到亘古冰凉的浩瀚宇宙里，一个超新星的爆炸，千万朵钻花的飞溅，几百个新的物种崛起又衰亡，上千个文明诞生了再湮灭，几百亿年或者须臾一秒，所有的流光都隐匿于暗无天日的恒星之海。而他们面对着这个宇宙，以为眼前的世界空无一切，什么都不曾发生。
“是不是很美？”
苏虞兮点头。
“不知道飘荡在宇宙中，看着这让人心悸的美丽是怎么样的感触。”
“好想有机会和你一起去戈壁或者山顶观星，我带着你，你带着相机。”
“可是，我有轻微的宇宙恐惧症。”
“我想，有我在你旁边的话，你一定什么都不用怕。”
“可是哥哥，我怕没有你啊！”
……
“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一直有非常喜欢的人啊！”
“嗯？你喜欢谁？你好像没跟她说过。”
“我喜欢你是四个字，对我来说这四个字组成最复杂的一句话。有些人藏在心里，有些人脱口而出。
可我会静静看着你：可不可以等等我，等我幡然醒悟，等我明辨是非，等我说服自己，等我爬上悬崖，等我缝好胸腔，在告诉你。
可是全世界都知道你不能等我。
是这样的，一等，雨水将落满单行道，找不到正确的路标。
一等，生命将写满错别字，看不见华美的封面。
可是全世界都知道我不该喜欢你。
虽然我很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可这个世间，你只有一个。
有人的爱情如河畔清爽的风，有人的爱情如山间温暖的阳光，有人的爱情就如同这遥远的星空。
可是全世界都知道我不能拥有你。
你知道的，由白天到黑夜，由山野到沧海，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很简单。
那，我该如何回答你？
我想对你点点头，我想贯彻你的未来，陪你细数生命的公路牌。
可是我能吗？”
……
“哥哥，我喜欢你啊！”
“小兮，能够再说一次吗？”
“不行，说多了你会不珍惜。”
“难道一生中就只能对我说这一次？”
“不是，对我来说，一生中喜欢只能说三次。”
“好吧！是那三次呢？”
“第一次是表白，第二次是结婚，第三次是死去。”
“可是……”
“没有可是，哥哥，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我一定会说给你听，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第1479章 浮生未歇
程晓羽在沉眠中做了一个悠长的梦。
梦中他在永无休止的下坠，身边是数不清的星光在旋转，这些又气体和尘埃组成的光亮，在黑暗和寂静中演绎着波澜壮阔的风景，孕育着新的恒星诞生。
他看着一抹白色纱裙向着金属般的蓝色深处掉落，不停的向前，像是永无休止的飞行器……
他想追上她，可他却使不上劲，无论如何都难以企及。
他别无他法，只能跟随着她，让她永恒的在自己的视野里停留……
……
程晓羽醒来的时候深深的吸了口气，但他却觉得自己完全睁不开眼睛，灵魂被困在一片漆黑之中，他想深深的呼吸，却如同昏迷了过去一般，此刻的感觉非常神奇，他明明有感觉，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他努力的想要动一下身体，却觉得身边捆缚着时间的游丝，接着这些游丝钻入身体，年年岁岁，日日月月都井然有序的排列在他的脑海之中，向走马灯一样一幕一幕的向前播放。
从他撞车开始，一幕幕的向前快进，程晓羽完全没有情绪的看着这一幕幕如走马灯一般的在他的记忆里闪过，当画面快速迁徙到苏虞兮跳下悬崖那一幕时，程晓羽才恍然惊醒，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温柔的荧光，他像是躺在一个科幻电影中的冬眠舱中一般，口鼻间罩着一个呼吸器，身体四周都是粘稠的营养液。
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回忆了多久，只觉得这一次真的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程晓羽使劲的抬了下手臂，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就打在了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制作的太空舱的盖子上，然后盖子就悄无声息的一下滑动到了一侧。
程晓羽从棺材一般的太空舱中坐了起来，揭开面罩，粘稠的液体从他赤裸的身体中缓慢的滑了下来，他环顾四周，房间空荡荡的，三面都是看上去光滑如镜白色的材质做的墙壁，只有他侧对的一方是一扇巨大的玻璃窗户，窗外明亮，有蔚蓝色的海岸线，浅黄色的沙滩，绿色的叶和白色的光在漫长的行走中撒成了一条蜿蜒小径。
一旁的潺潺溪流上飘浮的暖黄色荷花灯盏，在遮天蔽日的树荫下明明暗暗，仿佛水面上一群萤火虫顺流而下。
这里明显不是劳绕拉岛，并且这里他曾经梦到过，他心道：我居然还没有死吗？
然后他想到了苏虞兮，于是开始心急如焚的大喊起来：“小兮！小兮！”
这时他听见了微微的机械声响，像是平衡车在地板上滑动，程晓羽循着声响来源的方向看了过去，吃了一惊，是一个白色的机器人，表皮像是陶瓷，又像是塑料，一部分机械构件裸露在外面，头部像是个摩托车头盔，只是上面有两点蓝色在不停的闪烁。
像是人在眨眼。
“主人，你醒了！”机器人滑动到程晓羽的身边忽然发出机械声道。
这一幕如同科幻片，程晓羽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叫道：“这里有没有人？人呢？”
机器人举起了钳子一样的手，挠了挠它没有一根头发的圆形脑袋道：“主人，我根据你的表情和语气判断，你的情绪和身体都有些异样，要我通知管理中心过来替你检查一下吗？”
程晓羽的心理翻起了惊涛骇浪，如果不是这声音的机械感很强，就跟在和一个人说话没有区别，完全不像是人工智能那种说话缺乏人类逻辑的对白。
程晓羽按下心头的焦虑，犹豫了一下问道：“管理中心……是什么？”
机器人两只可爱的圆滚滚的机械臂向上一挥说道：“看来您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并没有能恢复记忆……管理中心就是地球人类管理中心……”
程晓羽看着这个样子滑稽又可爱的机器，喃喃的道：“地球人类管理中心……这是什么机构？”
机器人道：“地球人类管理中心，总部设立在地球大中华区上海市，2145年1月1日，在北美区纽约市签订生效的《人类宪章》，标志着‘地球人类管理中心’正式成立。‘地球人类管理中心’致力于促进为每一个地球人提供最完美的服务和最完美的生活环境，让……”
程晓羽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2145年？”他觉得这个机器人一定是被人控制的，一定是一个恶搞节目。
机器人道：“是的，2145年。”
程晓羽“呵呵”一笑道：“我现在是在那个片场吗？”他又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摄像头，也没有发现摄影机，房间里什么也没有，除了玻璃窗外的海滩景象，他从棺材一样的太空舱中爬了起来，想要自己找到答案。
机器人道：“片场，这样的场所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在北美区的洛杉矶市还有遗址。”
程晓羽没有理会，神奇的是太空舱里面的液体已经完全排空了，连同他身上的那些液体也被发着光的太空舱给“蒸发”掉了，这样的神奇叫程晓羽又呆滞了一下，他身无寸缕的紧紧的盯着机器人的黑色面罩说道：“不要继续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知道……”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彻底的愣住了，在这幅黑色面罩映照中的，是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
……
“人工智能分为强人工智能和弱人工智能，这门科学在二十世纪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研究虽然有了长足的进展，但也远没有到能够应用的地步——在二十一世纪初期人工智能越来越被关注，不仅科幻电影在21世纪迎来了黄金时代，塑造了许多栩栩如生的人工智能角色，二十一世纪下半叶，人类在强人工智能方面也有了突破进展……”
“2014年建立起来的‘开放蠕虫’项目就是一个著名的案例。研究者标记了秀丽隐杆线虫（Caenorhabditis elegans）302个神经元的5000个突触，试图用计算机模拟出一个等效于实体的虚拟线虫——这个项目目前刚刚起步，但也取得了一些成果，比如将这个虚拟蠕虫的神经网络移植到一辆乐高玩具车上，就可以让这辆车展现出非常类似真实蠕虫的运动和觅食行为。”
“接着人类开始了用超级计算机模拟人脑的当代尝试中，著名的领军人物是洛桑联邦理工学院（EPFL）的亨利&#183;马克拉姆（Henry Markram）。他首先在1995年到2005年之间用冷冻切片的方法描绘出了小鼠一个皮质柱内1万个神经元的种类和分布，以及它们之间的连接方式。”
“接着从2005年，马克拉姆领导启动了一个‘蓝色大脑项目’（Blue Brain Project，BBP），利用IBM的蓝色基因超级计算机（Blue Gene），在2008年前后描绘了一个大鼠的皮质柱，包括1万个神经元，以及他们之间10的8次方数量级的突触，2011年又描绘了100个皮质柱的小块皮层，在2015年，团队宣布用冷冻切片的方法，描绘并模拟了一个含有207种亚型、共计约31000个神经元的大鼠神经网络，并因此登上《细胞杂志》的封面——整个计划的长远目标就是逐步扩大模拟规模，虚拟出整个人脑。”
“在此基础上，2013年，马克拉姆在欧盟的支持下主持了一项规模更加庞大的‘人脑计划’（Human Brain Project，HBP），期望能用10年时间模拟出完整的人脑，这将至少比鼠脑复杂1000倍。”
“但用于大脑灰质密度大切不透明，在当时描绘和重建的方法都是将一个死人的脑子冻硬，然后切成单细胞的薄片，再在显微镜下扫描每个细胞的位置和形态。也就是说，人类并不能观察大脑活组织的行为，只能先搭好架构，再用其它方式给架构的参数（包括超参数）赋值。所以这些赋值并不完全能，甚至不能，代表一个活着的健康的大脑——从技术上讲，人类是用计算机复活了一个死人的肉体，同时给他赋予了一个东拼西凑的意识。”
“这就带来了一个深重的问题：我们即便用尽种种手段激活了这个虚拟大脑，让它在神经层面表现得稳定，甚至与真实人脑的活动吻合，它也绝不是笛卡尔的‘缸中之脑’。”
“原因很显然：并非一切看起来稳定的神经活动都是思维，思维这样复杂的运动处于小概率的临界状态上，如果不理解神经活动的深层规律，那么就无从修正这个虚拟脑子的活动。就好像并非看起来工工整整的字迹就是文章，如果不识字，就无法校订一篇稿件。真实的人类大脑能完成复杂的思维活动，乃是因为人类经历了5.4亿年的进化，数不清的基因会在我们个体发育的恰当时机表达出来，从胚胎发育直到青少年学习，一刻不停地矫正着神经之间的连接方式，其中的每一次修正都与具体的刺激息息相关，在此阶段甚至能在重大创伤之后修复工作，这一漫长历程的复杂程度与大脑本身的复杂程度相比都可谓天渊之别。”
“不过，但得益人工神经网络和弱人工智能的发展，人类很快就突破了这个难题，将个人记忆编成数字输入给虚拟的大脑，它就真的变成了缸中之脑……这是划时代一刻，因为人类在计算机中得到了永生……接着随着基因技术和对大脑活组织的进一步理解，人类研究出了逆向将记忆输入进人类的方法……”
“于是人类晋级成为了神明……”呆萌的机器人模仿了一个夸张的动作，黑色的脸上还闪出了一个蓝色圆圈，像是嘴，但机械声的感情并不丰富。
“在你的后脑勺靠近颈部的地方有一块芯片，它与人类管理中心的‘猎户星云’相连接，在猎户星云有整个大中华区人类的虚拟大脑，当然也有你的虚拟大脑，因此只要地球不毁灭，猎户星云不爆炸，你后面的那块储存记忆的芯片不坏掉，你就永远不会死……”
“所以完全不必要担心，就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定是记忆芯片和创生之柱分离时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你暂时的失去了你之前的记忆，不过没有关系，通知地球人类管理中心将猎户星云中的虚拟大脑同步到你的芯片，你的记忆就能恢复了……”
穿着棉质睡袍的程晓羽面无表情地问道：“创生之柱？”
机器人道：“是的，你刚才就躺在里面的大盒子，就是创生之柱……它连接向地球娱乐中心‘白洞’……”
“人类获得永生之后……繁衍失去了必要性，道德开始崩溃，人类开始丧失了感情，做什么都毫无意义，接着大量的人类开始集体自杀，并拒绝被复活……为了保证人类不灭亡，在人类管理中心的运筹帷幄之下，创生之柱和白洞就诞生了……它们为人类创造了最有趣的娱乐活动——在你想要的世界重新活一次——为了不丧失人生的乐趣性，进入之前，是要被屏蔽记忆的……”
“简单的说创生之柱就是通往另一个计算机世界的通道，也可以说是人造平行世界，之所以说是另一个，那是因为人类到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当下所处的宇宙，是不是计算机世界……按照费米悖论高等地外文明肯定存在……除非所有文明在科技成熟前都灭亡了；所有科技成熟的文明都对制造模拟程序没兴趣；人类文明正生活在一个电脑程序之中。人类目前在宇宙中一直发现不了生命的事实可看做是支持‘我们本身就是模拟状态’观点的一个理由……”
“所以现在在地球上生活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类都在庞大的宇宙中寻找通向另一个世界，或者维度的出口。”
程晓羽双目无神地问道：“现在地球上还有多少人类？”
“截止到公元2671年9月3日，地球上还有五百一十七万五千三百三十一个人类。”
“我……本来……叫什么？”程晓羽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机器人道：“您……”
程晓羽又立刻打断它道：“算了，别说了。”
机器人道：“您难道不需要人类管理局来帮你恢复记忆吗？”
程晓羽道：“如果和猎户新云的虚拟大脑同步，我现在的记忆还会存在吗？”
“这个很难说，因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一般情况下，只要您醒过来的时候，创生之柱就会自动为您解除记忆屏蔽……”
……
“您确定您不恢复记忆就要进入创生之柱吗？”
程晓羽脱掉睡袍坐进了创生之柱的金属棺材，然后点了点头，机器人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道：“好的！主人！不过站在您的立场上考虑，去往别的星系，只要到了火星人类居住点，你就可以要求在火星的蔷薇星云重新建立你的虚拟大脑……这样即使同步，也不会让你的记忆丢失……”
程晓羽问道：“火星也有白洞吗？”
机器人道：“当然有……但我并不清楚火星的白洞能不能通往你想去的那个平行世界……”
程晓羽笑了一笑道：“那算了……你叫什么名字？”
机器人道：“我叫石头……”
程晓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问道：“你为什么叫石头？”
机器人道：“这个需要问你自己了……”
程晓羽舒了口气道：“我只要躺进去就行了吗？”
“是的，躺进去，戴上呼吸面罩就行……”
“那么再见，石头！不知道下次醒来……我还是不是我。”程晓羽脸上露出一个无比萧索的神情说道。
“对我来说，那个您都是您……”
程晓羽躺了下去，接着太空舱金属盖子悄无声息的滑了过来，白色的屋顶开始消失，太空舱里柔和的灯光充盈着他的眼睛，一声轻响之后，盖子彻底的合上了，世界一片寂静。
程晓羽伸手将挂在侧面的呼吸罩扣在口鼻之处，也不知道面罩是什么做的，就严丝合缝的如同长在上面一般紧紧的肌肤吸住了。
这时他的耳朵里出现了一声轻柔的女声，像是亘古的呼唤：“是否启动创生之柱，并连接白洞。”
程晓羽张嘴刚想说：“是。”就如同被读取到了想法一般，感觉身体一凉无数的粘稠的液体开始注入太空舱，接着他的脖子有个柔软的，枕头一样的东西托起了他的颈部，然后他感觉到又东西把他和创生之柱连接在了一起。
当这粘稠的液体淹没他的眼睛时，太空舱里面柔和的淡黄色的温馨灯光熄灭了，他陷入了黑暗，接着他就进入了沉睡。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程晓羽并不清楚已经过了多久，也许很漫长，也许只是须臾之间，他站在了一个并不大的房间里，房间样式是就是二十一世纪传统书房的样子，只是没有窗户。
当他想到怎么没有窗户的时候，这间屋子就多了一扇玻璃窗户，外面有隐约的光透了过来，程晓羽又想这个房间为什么这么小，于是房间就变的大了起来。
看到这像魔法一般场景，程晓羽虽然知道这是虚拟的，没有必要大惊小怪，但还是觉得十分的震撼。
程晓羽正在思考自己该如何进入白洞，他眼前就弹出了一块巨大光幕，遮盖了大部分房间，程晓羽想换一个场景，于是他站在了一片天空之镜中，脚下是涟漪的湖水，倒影着星空月色，倒影着他。
他看着眼前那块巨大光幕，像是坐在空旷而巨大的电影院中观看巨幕电影，推荐世界——感受中世纪战场的迷人魅力，成为亚瑟王。
萧瑟冰冷的英国海岸边金发的亚瑟王举着石中剑策马奔驰，后面跟着洪流一般的骑士团，一旁出现字幕：由您来演绎亚瑟王的一生、由您来控制他的骑士们的奇遇，以及由您来逆转他的骑士兰斯洛特和亚瑟的王后桂妮维亚的奸情。
荧幕上的亚瑟王大声的怒吼道：“是的，大不列颠需要的是永久的和平，那么作为保障，就将凡能威胁到这份和平的一切邪恶都消灭掉，鞘的圣洁，就由剑来捍卫吧！”
程晓羽心想：这不是我的世界。于是荧幕上的场景一换，变成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园林，程晓羽看到绿荫掩映之中出现了无数亭台楼阁，接着镜头下摇，绿色的琉璃瓦，白玉狮子，红漆门，上面挂着黑色金子牌匾——“大观园”。
接着旁边又出现了广告词——奋斗在红楼，成为红楼贾府庶子贾环，接着门里走出了一个俊美非常的男童。
程晓羽心道：这也不是我要的世界，我要去我去过的世界。
于是大荧幕上出现了历史载入记录，大概有十几条，前面的三条都是奇幻类型的平行世界，到第四条出现了他想要找的，他想了一下，画面就开始播放，镜头是二十一世纪初的上海风光，东方明珠塔，金茂大厦，还有他熟悉的国际金融中心——九流音乐总监死后与平行世界的宅男富二代融为一体，然而等待他的却不是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完美生活。
在与傲娇冷美人的黑直长学姐发生车祸之后，引发出了一系列爱恨纠缠的故事，资深深井冰兼职大小姐的闺蜜，美好单纯的变身系班花，以及奋力从女配向女主挣扎的女团成员们，渐渐淹没他的日常。
介绍里——居然没有苏虞兮。
……
程晓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之后，周遭的场景再次变幻，四周灰黄的雾气弥漫，像是化工厂里喷涌出来的有害物质，在灰黄的雾气中有隐约的山峦，近处有依依的杨柳。
程晓羽站在一座古旧石桥的开端，桥头有一碑写着“奈何桥”，桥下鬼影幢幢，腥风扑面，血浪翻滚，很是吓人……
还有阴森的音乐的响起，配上真实无比的场景，程晓羽也有些害怕，心道这也太吓人了吧！立刻音乐就消失了，雾气潇洒，恢复了白云青天，层峦叠嶂，河水悠然……
奈何桥的石碑旁出现了一个端着碗穿着绿衣服一头白发的老太婆，她冲着程晓羽道：“后生，选好了你的人生吗？”
程晓羽想这必须是孟婆了，他笑了笑道：“选好了！”
孟婆看了看程晓羽道：“又是这个？你已经玩了这个游戏几百年了，不考虑换一个？”
程晓羽不动声色的道：“你不是NPC？”
孟婆道：“我是人工智能，和NPC还是有区别的……并且NPC这种说法也不太准确……”
程晓羽道：“哦？”
孟婆并没有解释只是道：“你这次来的可够快的，只玩了不到八年就来了……我记得你原来一般都是要玩三、四十年的……不过最近这几次都来的很快，一般四、五年就要重玩一次，为此你还兑换了一个挂，没料到你兑换挂了还死这么快……”
程晓羽道：“是啊！这挂没用。”
孟婆道：“给你穿越记忆就已经够开挂了，还用了算命的给你指点迷津，这不怪挂不好，只能怪你自己咯！”
程晓羽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龙华寺的那个算命的是从哪里来的了，他道：“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兑换？”
孟婆道：“不能了，五次可以兑换一次……老身不和你瞎聊了，你喝了孟婆汤赶紧上路吧！”
程晓羽道：“喝了就会忘记一切，进入人生？”
孟婆道：“那是自然……”
程晓羽道：“不喝可以么？”
孟婆道：“不喝也可以……”
程晓羽道：“那我还会忘记一切吗？”
“当然会！我这汤不过是增强仪式感而已……你要是信基督教，我可以换成别得造型……”
程晓羽道：“所以，不管怎么样，进去就会忘记一切？”
“你又不是第一次玩了，难道还不知道？你这人怎么比老身还啰嗦？以前找你聊天总是爱理不理，今天怎么废话这么多……”
程晓羽看了看孟婆手中冒着腾腾热气的碗道：“那我不喝……”
程晓羽的话音刚落，于是地上突然凸起了一根地刺，刺入了他的喉咙，接着他就看见绿衣服的老太婆将热气腾腾的汤灌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一把将他推上了奈何桥……

终章 人生若之如初见
程晓羽踏上了奈何桥，便觉得周遭的场景又是一变，他坠入了无涯的星空，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无数的幻灯片一样的记忆中在消失，其中还有他根本不记得。（BGM——《岁月神偷》金玟岐）
那些光彩熠熠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一片片在虚空中褪色，它反照出来的像是没过多久的昔日景象，他成为了一个全球知名乐队主创，和夏纱沫结了婚，生了好几个孩子；他成为了商业大亨和许沁柠在马勒城堡结婚，场面比王鸥的那场盛大的多；他成为了一个古典音乐演奏家，和裴砚晨结了婚，并且他和她结婚的次数还是最多的……
这一幕一幕如同真实存在的历史，在他的周围像幻灯片一样闪过，然后转瞬他就把这一切给忘记了，但程晓羽越忘记就越觉得不安，他总觉得自己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他已经不知动他为什么不安了。
程晓羽渐渐进入了安眠，梦中的他还在顽强的做着最后的挣扎，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间叫他魂萦梦绕的白色家园，那天下着冷雨，箱子里的东西已经装好，除了一些他从美国带来的旧物，他没有什么能带走的，他转头看了看那座庞大房子。
白色的大理石圆柱，白色的台阶，喷泉和棕榈树，在灰色的天幕下，在绵绵的阴雨里格外的醒目，他将目光投向了二楼的走廊，那扇门紧紧的闭着。
他是时候离开了。
他转头上车，他叫司机能开多慢就开多慢，他说他还想看看月湖。
程晓羽看着停在湖边的一艘白色游艇，棕色的木板搭在湖里像是一个渡口，旁边不远处是许沁柠的小木屋，周围是一片清新的绿，他经常和苏虞兮环绕这里跑圈，他幻想着苏虞兮追上他，叫他不要走，叫他留下来。
可是没有人叫他，只有冷风中萧瑟的树木，和被雨滴打的沙沙作响的叶子，他回头看那片别墅，如同在雨里移动的船只，离他越来越远，逐渐消失。
程晓羽觉得很悲伤，可他已经不记得他为什么要悲伤了，他只是下意识的提醒自己一定要记得那盏灯火，他经历了不可思议的道路，他经历了数百年的不屈不挠，去到那个地方，一定不是为了忘记。
那盏白色灯火燃烧的地方是他的梦，有他想要终其永恒想要抵达的彼岸。
程晓羽觉得自己必须得信奉那盏灯火，然而他的记忆却一年一年的在离他更远，在从他攥紧的手指缝中不停的溜走，他拼尽全力的想要抓住那些细枝末节，却始终挽留不住。
他脑子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似乎要进入了冬眠。
程晓羽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上一次他没有能做的好，但这一次他一定能做的更好，这一次他一定会跑的更快一些，他一定会游的更快一些，抓住那个他看不清楚在永恒向下坠落的白色身影……
他一定能和她走的更远。
一定有这样一天。
于是他奋力的逆着记忆向前，不停的在人生的时间轴上倒退，进入过去……
……
凌晨两点，程晓羽在苏荷酒吧喝的已经半醉，身边的大飞则已经不省人事，明天年届三十三岁的大飞就要结婚了，当年一起玩摇滚，搞音乐的同志们随着唱片业的衰落纷纷转行，唯有大飞和程晓羽还在做着与音乐相关的工作。
大飞在大学城附近开了家琴行，还顺带办了各种音乐培训班，而程晓羽则在省城的电视台做音乐总监。程晓羽明天要做伴郎，但下了班就去都府街的私房菜馆和大飞他们汇合参加七八个兄弟为大飞搞的单身派对，还没来得及回家拿西装。
程晓羽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喵了眼，见时间不早，决定回家拿西装，他迈着虚浮的脚步往酒吧门外走，抛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走出酒吧正门，BIGBANG的BoomShakaLaka低沉的颂吟声就消失在脑后。
程晓羽的二手奥迪A4停在沿江路，离酒吧还有大约一里路。
左右看了看，凌晨两点多的沿江路车并不多，于是疾步朝对面走去。这是一条标准的双向八车道。短短的25米，不够博尔特三秒消耗的距离。此刻却是我们男主公偏离人生轨迹的导火线。
正当程晓羽越过双黄线几步时。不远处传来了引擎低沉的轰鸣，整个沿江路都被炸响，程晓羽似乎感受到了四面八方聚集的视线，茫然的抬头左望，牛头标志的橘色跑车已经塞满了他整个瞳孔。意识的最后，就是这是一辆LP700。对了，旁边还有一辆红色的法拉利599GTO。
2015年11月7日凌晨2点47分，程晓羽握在手上IP6，奇迹般的没有脱手而出。但却莫名其妙的永久定格在了这一时间。
……
程晓羽再次恢复意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时间的长河里沉眠了多久。他感觉脑子里面一片混沌。感觉有两种记忆在脑海里并行，像是自己活过2次。程晓羽很用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怎么挣扎都做不到。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却什么也听不清楚。说话声消失以后，又响起了钢琴曲，程晓羽依稀能分辨出这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然后程晓羽被这舒缓的琴键声，刺激的脑海里回荡起了旋律。
这首曲子显然他非常熟悉，突然间脑子里闪现出他年幼时学琴的经历，一时间无数的画面奔涌而来。母亲严厉的目光，自己弹错音符以后背后被衣架打起得青色伤痕，母亲偏头痛发以后难受的表情和自己流着泪弹肖邦试图安抚她的琴声。
然而这些记忆，是音乐总监的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程晓羽在各种令人纠结的画面里，蓦然惊醒，睁开眼睛自己正系着安全带，趴在从方向盘里爆出的安全气囊上面。
头上湿漉漉的难受，程晓羽伸手一摸全是殷红的血。
在一看挡风玻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程晓羽摇摇浑浊的头脑，国骂脱口而出“我草，老子不是被撞了吗？怎么他妈被撞到车里面来了。”
还来不及回忆，就看见了在车灯的照射下，前面还躺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是个穿长裙的姑娘。
程晓羽也顾不得仔细思虑到底怎么回事，只能解开安全带下车去看看情况。走下车的时候，腿疼的要命，强忍着钻心的疼，一瘸一拐的朝那姑娘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昏迷不醒的姑娘和身下一摊缓缓扩大血迹，这一下把程晓羽七魂吓出了六魂，抖抖嗖嗖的从裤子里掏出手机，一看不是自己的IPONE6也不敢细想，直接拨打了120和110报警。
程晓羽报完警又战战巍巍的蹲下来，用手指探了探那女孩子的鼻息，幸好，呼吸虽然微弱，却还没有消失。
程晓羽这时剧烈的心里才平复一点。
虽然女孩看起来伤很重，但车子的伤却不是很严重，除了前挡风玻璃，只有右侧大灯破裂和前行李箱变了型。
程晓羽也没敢多看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法拉利，只是心惊胆颤的看着躺在地下的女孩不知所措。
这女孩身材有点偏瘦，但腿很长，弯曲成一个美妙的弧线。黝黑顺滑的长发遮住了半个脸庞，可那柔美的轮廓和晶莹的肤色让人知道这一定是个美女。她穿着白色蕾丝长裙，身上套着浅灰色的毛线开衫，躺在暗红血泊里像一幅美丽的油画。
程晓羽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觉得，但他眼下就是觉得很美，美的很妖异，美的让他忘却了身上的痛感，忘记了紧张。
……
程晓羽送了女孩到医院，自己也进了医院，当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因为撞人成为了网红，他见到了他的父亲苏长河，他见到了他的继母周佩佩，他在网上查到了他撞的那个女孩子叫做裴砚晨，是上戏的校花……
2009年11月11日，他的生日，这一天也是他出院的时刻，程晓羽本打算叫小护士胡莉莉帮忙买一束花送过去的，但后来想了下，还是亲自买了束花，写了张“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卡片送了过去。
只是可惜他没能进到重症监护室，只能远远的隔着玻璃瞧了一眼那个让他觉得很妖异的女生，其实仔细回忆，她的面相很冷淡，远远和妖这个字扯不上关系，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程晓羽却觉得很妖异。
接着继母周佩佩来接他，接他回家。
回到别墅，程晓羽完全没有陌生感，他觉得这也正常，毕竟作为富二代的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不算短的时间了。
吃完一顿周佩佩为他精心准备的生日宴，周佩佩去上班，程晓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洗了澡，接着他下了楼，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琴房。
此时此刻程晓羽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透明的玻璃外面，是种着棕榈树的院子，喷泉在悄无声息的冒着水，琴房里隔音效果很好，所以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程晓羽关好门，门右侧的书架摆满了琴谱。随意扫过去，车尔尼、巴赫、布格缪勒、克雷门迪、柴可夫斯基、莫扎特、李斯特、贝多芬、还有肖邦的作品应有尽有。
程晓羽走到摆放在中央的白色的斯坦威旁边，上面放着德彪西的月光曲，显然最近他的妹妹苏虞兮练过。
他轻轻的打开琴盖，屁股挨在皮沙发凳三分之一上，挺了挺上身，将脚放在踏板附近，程晓羽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的扫了扫黑白琴键，清冷如钢珠撒向冰面的叮叮咚咚声回荡在耳边，这熟悉的一个个跳跃的音符让程晓羽觉得无比的温暖。
弹完月光曲，程晓羽好比到了一款心爱的游戏，不停的攀升难度，从肖邦的革命练习曲到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在到李斯特的超技练习曲玛捷帕，不停的测试自己手指的极限在哪里。
全神贯注的程晓羽完全没有注意时间的流逝，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直到磕磕绊绊的弹完夜之和谐，这首曲目并不是李斯特超技练习曲里难度最高的，却是最耗体力的曲子，程晓羽有种破碎虚空，踏月飞升的感觉。
出了一身汗的他觉得两个自己融汇在了一起，在也没有当初怀疑自己是否人格分裂的迷茫，更有一种畅快的喜悦，他在音乐找找到了两个记忆的共鸣。
只是他在弹奏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在他弹完《夜之和谐》的最后一个音符时悄悄推开了琴房的门。
在练习完一些高难度钢琴曲之后，程晓羽心道自己应该放松一下，弹奏一些简单的曲子，可他脑子里面储存了那么多钢琴曲，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选择那一首。
他双手悬在黑白琴键上，久久没有落下，这时他的身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如同夏日青空下悬在窗棂上的风铃。
“你应该弹奏《天空之城》……一首关于梦想与毁灭的曲子。”
程晓羽吓了一大跳，他转头就在冰冷的夕阳余烬中，看见了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于是缓缓流动的阳光停歇了。
窗户外遥远的天空，还有残留的红色晚霞，有绿色的树影，有高耸的山野，有优美的屋顶……那些景物逐渐的倒退，在这双眼睛的光芒中黯然失色。
程晓羽喃喃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天空之城》？”他记得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久石让这个音乐家。
西沉的落日恰好掉进玻璃飘窗的范围，橘黄色的余辉突然洒满了大半个琴房，晃的程晓羽有点目眩神迷。他看见了苏虞兮修长的影子，又看见白色的蕾丝窗纱轻轻的荡了起来，仿佛有微风穿过琴房吹起了她白色的长发。
那双眼睛逐渐的远离他，让阳光不在模糊她的轮廓，他看清楚这张绝美的面容之后，觉得世间的一切都如此平凡，只有她能如此惹人注目，他的内心好像潜伏着巨大的感情激流。
但他不觉得这完全是因为这张脸足够美的缘故。
——还有，在他的记忆中，她的头发应该是藏青色的才对，怎么突然变成了白色？
程晓羽还在疑惑，就看见穿着白毛衣的苏虞兮俯下身，离他越来越近，然后就突然吻上了他的唇。
“哥哥，我喜欢你呀————”
……
风儿喧嚣，阳光一定会到来，黑暗一定会消失，而你的声音一定会划破长空，在璀璨的时光河流中倾泻而下。
人生因为有限而美丽，因为活着，我们永远画不上永恒的句点。
（全书完）

后记真实与虚幻
结局不太讨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与我而言，我写了一个我认为最完美的结局。
这个结局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有所铺垫的，在程晓羽与苏虞兮几乎所有的哲学讨论中说一个问题，那么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到底是否真实的存在。（大家带着这个结局去二刷会看到很多铺垫，当然我的缺点是写的太隐晦了，例如第435.5章——《凡所有相，都是虚妄》，例如第469章——《一刹荼蘼，一世菩提》，细节有很多，大家可以仔细寻找）
就好比读者老爷正拿着手机看小说，我坐在电脑前面都不会去思考一个问题，我们会不会存在。
这个故事的源头应该是这样的，我们真的是存在的吗？
1950年的一天，诺贝尔奖获得者、物理学家费米在和别人讨论飞碟及外星人问题时，突然冒出一句：“他们都在哪儿呢？”这句看似简单的问话，就是著名的“费米悖论”。
“费米悖论”隐含之意是，理论上讲，人类能用100万年的时间飞往银河系各个星球，那么，外星人只要比人类早进化100万年，现在就应该来到地球了。换言之，“费米悖论”表明了这样的悖论：A.外星人是存在的——科学推论可以证明，外星人的进化要远早于人类，他们应该已经来到地球并存在于某处了；B.外星人是不存在的——迄今为止，人类并未发现任何有关外星人存在的蛛丝马迹。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们的太阳是个很年轻的恒星，也就是说存在着年纪比地球大很多的类地行星，理论上来说他们的文明程度应该远比我们发达。我们的地球是45.4亿年，假设我们把地球和一个80亿年的行星X对比。
如果行星X的经历和地球类似的话，他们的文明应该比我们领先34.6亿年。
比我们领先一千年的文明所能带给我们的震撼，可能就像我们现在的世界能给一个中世纪人的震撼一样。一个比我们领先一百万年的文明和我们的差距，可能和我们与大猩猩的差距那般。而行星X上那个比我们领先了34.6亿年的文明会是怎样呢？
卡尔达肖夫指数是根据一个文明所能够利用的能源数量来量度文明层次的指标。它有三个类别：
I型文明：有能力使用所在行星的全部能源。人类还没有达到I型文明，按照卡尔萨根的算法，人类可以算作0.7型文明。
II型文明：有能力使用母恒星的全部能量。我们还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事情要怎样才能做到，但是人类还是尽量使用想象力来考虑这个问题的，一种可能是戴森球，这是包围母恒星的巨大球形结构，它可以捕获大部分或者全部的恒星能量输出。
III型文明把前面两张都甩在了后面，它能够动用相当于整个银河系那么多的能源。当然，这一型的文明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别忘了，前面的行星X上的文明可是有34亿年的时间慢慢发展的。如果行星X上的文明和我们类似，并且成功生存到了III型的话，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星际旅行的方法，甚至开始对整个星系的殖民了。
对于恒星际殖民的方法，以银河系为例，有一种比较有效的方法就是复制，简单来说就是创造一种能够航行到别的行星的机器，然后用利用新行星上的材料花500年左右的时间自我复制，然后将两个复制品送向下一个目标，即使用比光速慢的多的速度航行，这个模式也能用375万年的时间完成整个银河系的殖民。当计量单位是10亿年的时候，375万年不过是一眨眼而已。
回到我们我们之前的推算，如果银河系里1%的智能文明成功的达到了具有星际殖民能力的III型文明的话，光银河系就应该有至少1000个III型文明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些文明的存在应该很容易被留意到才对。但是我们至今为止，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所以最靠谱的结论出来了，之所以人类没有发现外星人，那是因为人类活在一个模拟世界中。
我们人类自己的现代计算机技术都极其复杂，而量子计算（quantum computing）的出现使其更加复杂。通过这些强大的机器，我们将能够大规模地模拟更加复杂的物质系统（physical system），其中可能包括完整的生物体，甚至人类。
科学家博斯特伦的观点认为，不仅仅是人类，整个宇宙都是模拟的。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我们的意识，以及与程序中无感知部分的互动，都是代码的一部分。然而，博斯特伦也承认，即使是对一个强大的计算机系统而言，要完全模拟现实的各个层面可能是不切实际的。正如我们的科学模拟包含一些不要求冗余细节的抽象层面，模拟系统也可能会借助某些规则和假设，使一些细节不用被模拟出来。而当我们做实验时，系统便会补充细节：例如，博斯特伦在其2003年发表的论文，《你活在一个计算机模拟中吗？》（Are You Living in a Computer Simulation?）里写道：“当[模拟系统]发现一个人正准备观察微观世界时，它可以根据需要，在一个[恰当的模拟领域]中填充足够的细节。”这样一来，系统就不用准确无疑地追踪所有粒子或星系的轨迹。当需要这些数据时，程序中的宇宙会提供足够的细节，来呈现毫无破绽的现实。甚至，人类也不需要每时每刻都被不差毫分地模拟出来；我们对“自我”的主观认识会随环境变化。
当博斯特伦热衷于向人们说明，我们活在一个模拟世界里的可能性更大时，面对这一难题的科学家们则需要回答另外一组问题。存在这一主要区别是因为，科学关心的是可以被实验或观察检验的事物。而且，事实证明，不论我们活在一个怎样的模拟系统里，我们都能从中推断出各种模拟之间的共性。
首先，如果我们活在一个模拟系统中，这一系统要遵守一套明确的法则，这些法则的动态变化（dynamic changes）是相对较小的。科学方法在过去几个世纪里取得的巨大成功证明了这一点。事实上，模拟假说有一些潜在的解释力：我们的宇宙之所以遵从相对简单的法则，是因为这都是设计好的。至于模拟器在程序运转过程中做出的修改，研究人员指出：模拟程序中存在错误，我们又测量到了以这一错误为基础的现象，但随后这一漏洞得到了修正。
或许，真相是，我们确实活在一个模拟中，但是，就像假如世上存在一个不通人情的神一样，模拟世界也不会改变我们对自己生活的主导。
……
所以说，根据科技的发展，离人类成为造物主的时间也不远了。
经常有说法是，人工智能会毁灭人类，但我觉得只有人类自己才能毁灭人类，当人工智能发达到能够自主为人类完成一切工作之后，被时间和劳动所解放的人类，将会面对巨大的空虚。
冗长的生命并不是享受，而是负担。
当人类晋级成为的永恒的存在，道德、社会结构、感情全部会崩溃，那么人类该如何延续生存？
一，探索宇宙，试图找寻我们的造物主。
二，从神重新变成人。
……
于是这个故事就开始了。
其实程晓羽没有那么高端，不过是一个打破了次元壁的穿越者而已，他不应该被称之为“玩家”，因为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玩家”，所以不存在“玩”的概念。
对他来说不管重来多少次，那都是他的人生。
关于模拟世界——里面不存在NPC，只存在每个人都是有独立意识的个体，这和NPC是有本质区别的，她们会痛苦，会爱，会欢喜，能感受，可以理解为于我们而言他们存在于一个降维世界，其实在我看来，也能够算是平行的。
大家会质疑他们只是数据而已，实际上DNA双螺旋结构发现者克里克早就说过：“你，你的喜悦，悲伤，回忆，抱负，你对你人格的感受，你的自由意志，这一切，实际上都不过是大量神经元与其缔合分子的生理反应而已”。
当心理学和神经科学发展到极致时，假如人脑的所有神经元的状态都能被完全监控，那么人的一切思绪，就都只是神经元放电模式的一个排列组合。一个数学模型而已！
所以说——模拟世界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主人公想要到达的世界。
……
最后关于剧情，本书的大BOSS自然不是皇太子，而是苏虞兮。
大家回看，就能发现一些细节指向苏虞兮知道程晓羽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在她的计划中能和程晓羽白头到老，是最完美的结局，如果不能——那就只有最后一个选择，用自己的死来逼迫程晓羽自杀。
也许一切能够重来。
这一点从苏虞兮听到许沁柠将她的花园命名为——沙罗双树园的时候，就有所显露了。沙罗双树园是一种隐喻，就如同菩提在佛教里指代的是一种心念而已。
这又必须提到另外一个概念——阿赖耶识，阿赖耶含藏习气种子，你经历的事情会记住，那什么原因？你所经历的事情，阿赖耶是个仓库，是个资料室，全部都在资料室列成档案，无量劫来你起心动念都有档案，在你阿赖耶识里头含藏着，有的时候年代久了，自己都不记得，可是档案在那里是清清楚楚。
大家仔细在想想，我所设定的世界观——是不是符合所有宗教的世界观。
我在文中一再的强调，苏虞兮的敌人没有别人——那就是命运，所以结尾我私心的安排了一个理想化的结尾，苏虞兮如她所愿，还保留了记忆。
就像我们这个世界，经常听到有新闻说，某个地方的人保留了上一辈子的记忆。
关于世界线——每次进入的，其实都不是同一个世界，就好比你穿越到2009年，不管你穿越多少次，之前的2009年是一样的，但之后的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了。
所以，程晓羽在另外的平行世界曾经和纱沫、和小柠、和学姐结过婚，但是那些既是她们也不是她们，总的来说那是另外的故事，和现在这个故事属于是平行的。（这些故事会以番外的形式出现在新书）
而这个故事，大概是专属于妹妹——从标题《我的妹妹是偶像》，大家就应该能看出来。
另外，God的翻译：
n.
神;上帝;神像;偶像
vt.
使神化
int.
天啊！啊呀！（用于表示怀疑、失望、烦恼、厌烦等）
……
关于收获：人生中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故事，介绍了那么音乐，不仅顺利完本，自己有所成长，还收获了大家的支持，当然还有吐槽，还有反对，但不管是哪一种意见，青杉都会虚心接受，争取下一次能做的更好，正如程晓羽所想：他坚信，他下一次能做的更好。
关于遗憾：因为学识和笔力的限制，没有能写的更好，对不起，大家。
结尾稍微仓促了一些，没写学姐如何发现线索，产生质疑（这个在东京三个人相处的时候，学姐就有所怀疑），没写学姐如何通过小柠找到证据……
这些本来是可以详细写的，但被我刻意的跳了过去。
其实基于当下的世界观，程晓羽所处在的降维《妹偶》世界，是存在无数的结局的——所以我说过，这本书一定会写番外。
……
关于初心：只是想写一个有意思的故事，一个能在温暖午后，坐在摇椅上，配着音乐、可乐、薯片就能够享受的好看的故事。可惜似乎做的很不够。
但青杉真的尽力了。
也许是因为我想要说的太多，所以并没有能够完全表达出来，但对于一点，我还是有自信的，那就是——什么是爱。
对于程晓羽来说，喜欢不该喜欢的人，就如喝了名为爱情实为毒药的酒，这个故事开始就注定不能够圆满，于是我绞尽脑汁的设计了一个迂回的绕过所有限制的圆满结局。
当然，如果没有这些限制，结局会更奔放一些。
喜欢一直孤孤单单的学姐，她会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古典音乐静静地一个人走着，她会在宿舍安一个不透明的帘子，不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我很喜欢这样孤单、冷漠又淡淡的学姐，后来遇上了程晓羽。
两个人因为不幸而认识，因为幸运又能经历那么多。裴砚晨就是高贵的绝版书，而每一个喜欢学姐的，都是执拗的读书人。
喜欢温暖的可人的summer，她会系着围裙在厨房忙上忙下，她会温柔的笑，她会主动牵着你的手，她会在不开心的时候唱歌给你听，她不害怕任何人的伤害，柔软就是她最强大的武器。她满足所有男人关于另一半的想象，和她一起生活，就是一种修辞，不论时光多荏苒，都是甜蜜。
也喜欢热气大胆又奔放的小柠，和她生活，人生一定不会乏味又充满乐趣，她会完美的安排好你的人生，丝毫不用担心无聊，虽然她完全不懂什么是柴米油盐，但是这样知书达理又人美声甜匈大腰细臀翘活好不粘人的大小姐去哪里找？
至于妹妹——我只想说，总有一个人是属于自己，可以精神交流，可以文字交流，可以吟诗作对，朝九晚五。
他们无数次重逢，无数次心动，无数次渡江而过，只为完成执手的初衷；他们经历了一场天真，一场繁华，一场视死如归，一场关于无人岛的梦。
其实现在我的眼前都还能看见苏虞兮的信仰之跃——那是永不回头的庄重。
对于我来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们是不存在的，她们都在我的心里，梦里，深深地脑海里……
当然，我更希望她们能够真实的出现在另一个次元，另一个世界。
也许，这样的日子真不遥远……
……
最后，也许遗漏了一些想说的，等想起来在说吧！
……
最后的最后，非常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曾经给《妹偶》的订阅、投票，给青杉的打赏。
不管是再见也好，不管是再也不见也好——千言万语难以言表。
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