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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橙蝶起/情动
作者：若诗安轩
内容简介
 【文案一】 浪子vs乖乖女 【#浪子回头#破镜重圆#暗恋成真#】 那个灯红酒绿的夜晚，苏橙被甲方连着灌了四杯酒，倚在洗手间池子洗脸时，洗手间门被人推开。 昏黄的光线里，周宇琛一身暗色西装衣冠楚楚的走进来，贴上她背脊，凝视着镜中眼尾泛红的她。 男人唇角淡扯，眼眸像是被光染了色，瞳仁深处翻滚着漩涡，苏橙，消失这么久好玩么？ 光影闪烁中，苏橙似乎看到了那一夜，她衣衫浸湿站在雪中瑟瑟发抖。他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抱她离开。 昏暗视线里，她听到他说： 抖什么。 搂紧我。 大学里，人人都说周宇琛混不吝，狂傲不羁，散漫无度，不会哄人。 那夜酒醉，她哭得难以自持，他把她抱在怀里，轻柔吻去她眼角的泪，软声细语哄她睡觉。 宝宝乖，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多年后相遇，他成了她的甲方，酒吧里，众人起哄要苏橙敬酒，男人陷在沙发里，灯光勾勒出他俊逸清冽的五官，他手指冷白修长骨节分明，手腕内侧黑色西装袖口边缘映出数字纹身。 7 是苏橙最喜欢的数字。 酒过三巡，苏橙被他逼近角落里，男人褪下矜持，贴上她的唇。 苏橙，真不要我了吗？ 【文案二】 痞帅不羁VS乖乖女 在京北大，苏橙和周宇琛是天壤之别的存在，前者乖巧文静，后者狂傲恣意。 那日雨后，光影绰绰中看他被女生嬉闹簇拥，谈笑间开着混不吝的玩笑，苏橙黯然神伤转身离开。 没人知道，她喜欢周宇琛，喜欢了两年，从盛夏蝉鸣到潮湿春夜，日记里也满满都是他。 舍友见她怅然若失，问她：你最遗憾的是什么？ 她眼睛里沁着水雾，苦笑：看着暗恋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却不敢表白。 天之骄子周宇琛，京北大的风云人物，狂傲不羁，散漫随性，放浪形骸，喜欢她的女生多到数不清。 苏橙是其中最不起眼那个，她从未想过，他们会产生交集，明知飞蛾扑火，却还是义无反顾。 可惜，美梦终有醒来时，分手那天，他整个人浸在暗影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随你。 多年后重逢，他成了她的甲方，酒吧里，众人起哄要苏橙敬酒，男人陷在沙发里，灯光勾勒出他俊逸清冽的五官，他手指冷白修长骨节分明，手腕内侧黑色西装袖口边缘映出数字纹身。 7 是苏橙最喜欢的数字。 酒过三巡，苏橙被他逼近角落里，男人褪下矜持，贴上她的唇厮磨。 苏橙，真不要我了吗？ 小剧场： 人人都说周宇琛混不吝，最不屑的就是哄人。 可无人知晓，那夜酒醉她哭得难以自持，他把她抱在怀里轻柔吻去她眼角的泪，软声细语哄她。 宝宝乖，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暗恋是什么感觉 就像荒芜的心上种满了山楂，酸酸甜甜皆是因为他。 再后来，山楂变成了蜜枣，他送了我满园春。 京圈骄矜贵公子VS温软美艳设计师 #你是我的蓄谋已久# #大学校园到都市#暗恋#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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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逢
那天，苏橙的梦境成真。
十月的京北燥热依旧，树上的蝉没命似的拉长了声音鸣叫，枝叶一动不动，明明已经入了秋，却仍给人一种盛夏中的错觉。
苏橙最不喜欢这种燥热难耐的夜，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包臀裙，耳边时不时传来上司的碎碎念。
“今晚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把他们招待好了年终奖翻倍。”
“不爱化妆的那两个，记得去洗手间补补妆，别顶着一张惨白的鬼脸出来吓人。”
“都好好陪着，陪好了，我额外还有奖励……”
在苏橙耐心告罄前女人终于结束了说教，轻抬下巴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沙发上慵懒坐着几个人，西装扣子开着，领带不知去了哪里，衬衣领口的扣子也开着几颗，脸上淌着红，已经有些微醺的模样。
见到有人进来，忙挥了挥手，“刘总监，来，坐这。”
刘美丽边坐过去边递给苏橙她们一个眼神，示意她们分别坐开。
苏橙想去边上坐，被人拦住，拘谨地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端着酒杯敬苏橙，“苏小姐，喝一个？”
苏橙她们几个是带着任务来的，来之前刘美丽交代了，一定要把甲方招待好，至于什么叫招待好，当然是喝好玩好。
刘美丽是个极有事业心的女人，只要能让她升职，做什么都愿意。也正是因为这份迫切的心思，所以对待下面的员工苛责多过体恤。
原本呢，今晚苏橙不必来的，只是闺蜜兼同事赵晓晓身体突然不舒服，她这才顶上。
苏橙眼睫轻颤，说了声：“好。”
男人是合作方之一，虽然言语上有些轻挑，但动作还算规矩，没敢做什么。
苏橙连着和对方喝完两杯酒，见他又给她倒酒，她勾唇拦住：“怎么敢劳烦马总，来，我给您倒。”
苏橙从男人手中接过酒瓶，慢慢给男人斟满，乖巧柔顺的女人没有男人不喜欢，马总先是盯着苏橙白皙如玉的手指看了片刻，随后眸光落在她脸上。
那么多合作的公司里，也就眼前这个女人长得最精致。
巴掌大的脸，皮肤白皙红润像是能掐出水似的，五官也不是那种网红脸，很有辨识度，眼睛狭长，眼睫细密卷翘，瞳仁又黑又亮，比很多女明星都好看。
她脸上还有酒窝，不笑的时候看不出来，但只要笑起来，那深陷下去的梨涡便溢出一抹别样的风情。
勾得人心痒难耐。
小姑娘的身形也非常好，前凸后翘，腰细的好像一只手便能掐过来。
马总心里的那点火不知不觉被点燃，手下意识伸出来想去碰触苏橙的手，眼见要碰触上时，苏橙放下酒瓶，端起面前的酒杯，“马总，我敬您。”
马总喉结滚了滚，眼神黏在了她脸上，“好好，喝喝。”
“忘了问马总，那合作的事……”苏橙没说尽，等着对方接话。
“好说好说，明天我就让助理把合约送过去。”马总问，“苏小姐你看怎么样？”
“谢马总了。”苏橙给两人各倒一杯，“合作愉快。”
马总的眼睛都看直了，笑着说：“合作愉快。”
刘美丽适时插话进来，坐到男人另一侧，眼神示意苏橙可以离开了，这也是长期下来的默契，苏橙她们打头阵，剩下的刘美丽亲自收尾。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继续。”苏橙站起来的时候听到刘美丽问男人，“马总，您不是说介绍周总给我们认识吗……”
包间门关上，苏橙没听到男人后面说的那句，“刚和周总助理联系了，人马上到。”
陪同苏橙一起出来的还有公司另一个同事，叫五妹，家里排行第五，父母没什么文化，取得名字也简单，就叫五妹，宋五妹。
后来自己改名字叫宋妩媚。
宋妩媚跟着苏橙一起去了洗手间，都喝了不少酒，宋妩媚站在水池醒酒，抬手朝脸上泼了两把水，顶着湿漉漉的眸子问苏橙：“看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下午大姨妈突然造访，此时正在翻江倒海地折腾人，苏橙这会儿能站稳说话全靠意志。
她边补妆边回：“亲戚来了。”
“这也太衰了。”宋妩媚蹙眉问，“那你还行不行啊，要不我跟总监说一声，你先回去。”
“没事，我还能撑。”苏橙把口红塞包里，刚拉上包包拉链，酒意上来，头有些晕，她身体前倾，双手抵上水池台面，低头深呼吸几下。
“来之前没喝醒酒药吗？”
“没来得及买。”
“我这有，你喝。”宋妩媚把醒酒药递给苏橙，看着她喝下去才收回了视线，对着镜子碎碎念，“今晚可有的熬了。”
“怎么了？”
“听说最大的那个甲方要晚点来。”
“哪个公司？”
“具体不清楚，听说是家新锐公司，老板财大气粗，这次的合作案要是能拿下，明年的业绩都不愁。”宋妩媚对着镜子涂抹好口红，抿抿唇，呀了一声，“他们老板好像姓周。”
“周……”苏橙刚刚消退的眩晕感再次袭上来，心隐隐跟着颤了下，似乎无论过去多久，这个姓氏还是能引起她的反应。
她自嘲笑了下，真傻，不可能是他。
宋妩媚还在说着从小道听来的消息，“你别看是家新锐公司，资金很雄厚的，总公司在美国，京北是分公司，而且啊——”
宋妩媚正在画眼影，她喜欢那种色差比较大的眼影，显得很张扬。苏橙正好和她相反，她喜欢柔色的，色差不要太大，更不要过分张扬。
当然，这也归功于她的好肤色，其实她就是不画眼影，照样娇艳迷人。
“而且什么？”苏橙难得对陌生人感兴趣，没忍住问了一嘴。
“而且我听说，这个周总啊不只有钱，还长得一表人才，追求他的女人一大把呢……”宋妩媚提到男人眼睛里都在冒光，话都停不下。
苏橙性子温软，不习惯打断别人讲话，等她激情演讲完，她问：“你怎么知道？不说他是新锐人士刚回国没多久吗。”
“哎呀，京北这么大点的地方，刮阵风卤肉的味都能闻到，还有什么秘密呀。”宋妩媚挑挑眉，透过镜子看苏橙，“我手机里还有他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你怎么有他的照片？”
“别人转发给我的。”
“哦。”
“诶，你别哦啊，你到底看不看？”宋妩媚一副急着想和小姐妹分享八卦的神情，“你信我，你要是看了，肯定会爱上他。”
宋妩媚说话一向夸张，信她就有鬼了，苏橙兴致缺缺，摇摇头，“不看，没兴趣。”
“这可是美男。”
“美男我也不敢兴趣。”
“诶，橙橙，”宋妩媚叫了苏橙的小名，手指挑了下她的下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入职两年从来没看你交过男朋友，什么意思啊，你不会是被男人伤过吧？”
“……”
宋妩媚秒懂，骂了句：“哪个狗男人这么没眼光，竟然伤我们橙橙的心。”
苏橙顺着她的话说了句：“确实是狗男人。”
话音刚落，宋妩媚哎呀了一声，边看手机边道：“总监说那个周总到了，要咱们快点回去。”
快走到的时候宋妩媚才发现她眼影盒落洗手间了，她拍了下苏橙的肩膀，“你先去，我有东西落洗手间了，我去拿。”
说着，转身大步朝回走。
苏橙看了她一眼，眸光落在紧闭的包间门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几许慌乱，就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她迟疑了几秒，伸手推开了包间门。
像是潘多拉盒释放出了梦境，她看到了多年不见的熟悉身影，黑色高定西装，黑色衬衣，深色领带，晃人眼目的腕表，矜贵地不染一丝尘埃。
灯光似乎都怕扰了他，斜射下去的时候光泽暗了几分，但依然难掩他勾魂摄魄的俊逸容颜。
尤其是他那双狭长的凤眸，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深邃迷人。
清冽的侧颜线条倒是有了几许不同，棱角分明，弧线立体，没了之前的少年感多了成熟稳重。
桀骜不驯的眼神也敛了几分，看人时带着莫测难辨的清冷感。
周围的人都在向他敬酒，他脸上神情寡淡，应得很随意。听烦的时候，骨节分明的手指会叩击一下杯壁，声音不重威力却不小，嘈杂得声音顿时轻了很多。
大家咽咽口水，继续赔笑脸，“周总，以后在京北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听您的。”
“对对，我们为周总马首是瞻。”其他人附和。
周宇琛浅浅勾了下唇角，说了句：“不敢当。”
众人：“要的，要的。”
恭维的话还在继续，苏橙大脑好像宕机了一样，眼神直直撞了上去。
四目相对，她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凶猛地，如困兽般的撞上她肋骨。
好像有什么…碎了。
难以言说的酸涩感袭上心头，苏橙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陷进了掌心里。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应酬甲方，却是她最难捱的一次，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同他打招呼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下的，反应过来的时候，马总端着酒杯又来敬她喝酒。
握着酒杯的纤细手指在发颤，心也在颤抖，但她脸上却在笑，之前还会婉拒，现在什么都不会了，甚至连挣扎都没有，举起酒杯和对方的杯子轻碰到一起，然后仰高头，喝下那杯烈酒。
酒入喉带着辛辣感流淌到她的胃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烘烤的她每根神经都在抖。
其实……她没什么酒量。
刘美丽在和周宇琛说着什么，“周总，这都是我们部门的精英，您要是和我们合作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男人眸光落在暗红的酒液上，唇角若有似无勾起，说了句很莫名的话，“确实挺意想不到的。”
说着，他看向了苏橙。
苏橙鸵鸟似的没敢看他，借着梳整发丝的时候垂了下头，搭在膝盖上的手指隔着裙子掐进了肉里。
痛意传来后，思绪才清明几分，她怎么忘了，他这人一向狂傲不羁，险些要了她半条命的那场恋爱在他这种浪子眼里也只是雨后的彩虹，来得快消退得也快。
甚至留不下丝毫痕迹。
彼时她也曾做过浪子回头的美梦，也曾真心期待过他们是彼此的归宿，可是梦终归是梦，醒来的那刹，留在她手中的只有被风吹散的余温。
苏橙不记得喝了多少，不适感涌上来，她捂着唇去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了好久，吐到最后人都虚脱了。
洗手间的门再度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苏橙眼前出现一瓶水，盖子松松开着，她伸手接过，拧下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漱完口，才想起谢谢送水的人，转身说：“谢——”
视线里那张被酒意熏染的朦朦胧胧的脸有了几分实质，她看到了他右眼眼角的那颗黑色泪痣。
那年她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偷偷亲吻了那里……
苏橙撑着膝盖想站起来，试了几次，没成功，最后一次，她被男人揽着腰肢站起，耳畔传来他低沉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苏橙。”
“这就是你说的离开我会过的很好？”

第2章 口红
那晚最终苏橙落荒而逃，第二天请假没去公司，中午的时候，赵晓晓给苏橙发来微信，问她怎么了？为什么没去公司？
苏橙没提昨晚遇到周宇琛的事，只说身体不舒服。
赵晓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橙怀里抱着热水袋，热水袋正贴着肚脐，小腹那里暖和了些，痛经的症状减轻了不少，她斜倚着沙发回：“就是痛经，我休息一天就能好。”
下一秒，赵晓晓的微信再次进来，“你这痛经老毛病了，我真怀疑你以前是怎么扛过来的？”
以前？
苏橙想起了那年，周宇琛亲自下厨给她煮红糖水的情景，讪讪说：“是呀，我也想不起以前是怎么扛过来的。”
赵晓晓在微信里叮嘱：“痛经也算是病，不能每次都扛，该去医院还是要去医院。”
苏橙思绪还陷在回忆里，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拂到她的脸上，她眼睫慢眨了一下，喉咙里像是溢出了红糖水的味道。
记忆又清晰了几分，甜得发腻的红糖水很不好，她推拒着不喝，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食指挑起她的下颌，嘴对嘴的喂她喝了下去……
赵晓晓又问：“对了，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苏橙回过神，嗯了一声，又顿了几秒，这才回：“没事。”
“那没事你怎么走了？”赵晓晓说，“宋妩媚说她去洗手间找你没找到，折回包间里也没看到你，你外套都没拿，橙橙你到底在躲什么呀？”
……躲什么？
那张模糊了的俊逸脸庞撞进了她的脑海中，她握着暖水袋的手指缩了下，抿抿唇，淡声说：“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微信里说不明白，赵晓晓给苏橙打来电话，开口便是：“阿姨又闹你了吗？这次又要你做什么？”
苏橙有个事妈，一天不出幺蛾子就不是她，整日天马行空的乱想，前段时间逼着苏橙去买房，说是老破小升值空间大。
苏橙工资是不低，但负担房租和两人的生活开销已经不容易了，哪里有闲钱去买房。
京北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平米需要几万块，房子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周桂琴见房子没着落，又兴起了别的心思，要苏橙买保险，还是超大额的那种，每年保费需要好几万。
苏橙没同意，周桂琴又折腾了许久。
总之苏橙这个妈呀，真不是个省事的主，也就行亏苏橙没和她住一起，这要是住一起，指不定怎么折腾人呢。
苏橙眼神闪烁，轻嗯了一声。
赵晓晓提醒她，“上次买的保健品不是还没吃完吗，这次你可别由着她，千万别给钱让她再买了。我知道你孝顺，但是也不能这么个孝顺法。”
赵晓晓碎碎念了好一会儿，有电话进来才挂了电话。
苏橙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其实昨晚她妈没找她，刚刚只是她随口那么一讲。
通话结束没多久，再次有微信进来，是刘美丽。
刘总监：[你明天可以上班吗？]
橙子：[可以。]
刘总监：[那行，明天我有事要交代给你去做。]
橙子：[好。]
-
第二天，苏橙一大早去了公司，其他人还没来，她把昨天落下的工作赶了赶，前脚收完尾后脚大家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赵晓晓刚要和苏橙说话，刘美丽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叫了声：“苏橙。”
苏橙拿上手机去了总监办公室，她每次右眼皮跳的时候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前天晚上跳个不停后面遇到了周宇琛，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跳个不停，揉了好几次都没好，干脆放弃。
刘美丽怕热，办公室的空调冷气很足，苏橙进去后正在站在出风口的位置，后背被涌上来的冷气撞了下，那抹凉意顺着背脊到了周身，最后蔓延到了她小腹上，刚刚减轻的痛意再次袭了上来。
她又痛经了，肩膀微颤了下，忍着痛问：“总监，您找我有事？”
刘美丽深谙职场规则，犯了错罚，做对了奖，她拿起桌子上的合同书，笑着说：“这是马总让人送来的，能续约你那晚功不可没。”
“应该的。”苏橙没单独认领功劳，“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刘美丽最欣赏的就是苏橙这点，够清醒，够有自知之明，也够冷静，“对了，你下午帮我给马总去送一件礼物。”
苏橙迟疑了一下，“我自己？”
“也可以叫上其他的同事，”刘美丽说，“他喜欢古画，我之前正好收集了些，你送那个就行。”
苏橙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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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苏橙知道会遇到那个人，她说什么都会拒绝，但偏偏的，她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也没办法提前回避。
下午，苏橙叫上赵晓晓一起去了马氏集团，前台听说是燕海设计公司的人主动领进了电梯。
马总办公室在二十层，越靠近，苏橙心越慌，她把这一切都归在了痛经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痛经的时间持续的比以往都长。
以前第一天过去后便能好些，这次非但没好，还更加重了，或许和昨晚喝酒有关系。
赵晓晓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橙橙，你额头上都是汗，是不是不舒服？”
“我还好。”苏橙拿出纸巾擦拭了下额头，“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别担心。”
“真没事？”赵晓晓还是担心，“要不我去送，你在外面等着。”
“没关系，一起吧。”苏橙倚着电梯壁，头微垂了些，肩膀也松散下来，身上的米色套装裙裙摆向上蹿了些，她用手扯了扯，抬起头，刚要再说什么，电梯门叮的一声，突然打开，有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长廊里的灯光有些晃眼，苏橙抬眸看过去的时候，眼睛下意识眯了下，随后睁开，接着像是被定格住，动也不动。
脑海一片空白，耳畔传来嗡地一声巨响，心上的弦像是被人重重拨弄了一下。
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什么，她征愣看着，思绪彻底乱了。
周宇琛？他怎么也在？
周宇琛表现的倒是很正常，脸上神情淡淡地问了句，“不出来吗？”
“……”苏橙没回。
赵晓晓悄悄扯了下苏橙的袖子，压低声音说：“橙橙，怎么了？你干嘛不走？”
苏橙眨眨眼，嗯了一声，“什么？”
赵晓晓身子倾斜到她那边，“你挡人家路了。”
苏橙这才意识到她站在电梯正中间的位置，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哦，抱歉。”
她低着头走出去，擦肩而过的时候闻到了男人身上的薰衣草香气，微垂的肩膀陡然绷紧，她僵着脖子去看他。
怎么会……
那年，最喜欢薰衣草香的是她，她闹着要他也用同样的洗衣液洗衣服，还笑着说，这叫同甘共苦。
后来，她的“同甘共苦”不见了，反而他的还在。
苏橙不确定昨晚有没有闻到这个味道，或许，是她鼻子出了问题，根本没有什么薰衣草香味，更没有“同甘共苦”。
眸光停留一秒后，她收回，大步朝前走去。
“橙橙，你等等我。”赵晓晓不明所以快速追了上去。
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后方传来男人的声音，“苏小姐，等等。”
苏橙条件反射般的站住，一手掐着包包金色的链子，一手紧紧握着那副画，背脊挺得笔直，僵着身子慢动作转过身，“有事？”
周宇琛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这个是你的吧。”
是苏橙昨晚不小心掉在洗手间水池台面上的口红，苏橙下意识要反驳，谁知赵晓晓突然冒出一句，“诶，我们橙橙的口红怎么在你那？”
苏橙看到他唇角轻扯了下，露出一抹玩味地笑，口红在他手指间转个方向。
他把玩东西的习惯还是没变，其他人习惯拇指和食指把玩，他却喜欢用食指和中指。
那年，他便是这么掐着她下巴吻上来的，滚烫的唇贴着她的唇，热意灌满全身。
他接吻的技术很好，不像她，青涩又无措。
酸楚毫无预警溢出来，裹在胸腔里，空气似乎都酸了几分，喉咙有些不太舒服，她转身折返去拿回的时候，听到他说：“这得问苏小姐了，为什么她的东西会在我这里？”
出口的话暧昧不明，眼神却透着莫名的清冷，好像有什么又好像没有。
苏橙在赵晓晓惊讶的眼神中夺回来自己的口红，什么也没说，转身回走，抬眸时才发现眼睫上似乎淌着什么，湿漉漉的。
眼尾泛着潮意。
轻轻眨了下，有什么无声掉落。
她抬手整理发丝的时候，挡住了异样。
赵晓晓跟了上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压着声问：“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你们认识吗？我看他说话的语气不太友好？你们没什么吧……”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有道很大的缝隙，里面交谈声跳进耳中。
苏橙听到男人说：“那个周宇琛到底什么来头，我看他排场大的很，百万的项目都不感兴趣……还有他手上的腕表，没记错的话是上次慈善拍卖会的珍品，我记得当时是个神秘人物拍走的，据说那人身份不简单，他不会就是那个神秘人物吧？”
那端似乎说了什么，男人一下子从椅子站起，抓了把头发，“美国加利公司……原来是他！怪不得对几百万的项目没兴趣，行行行，我懂，伺候好这位爷，以后吃香喝辣，诶，对了，他在美国待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来……”
苏橙听到这，耳朵竖起来，想再听的时候，助理走了过来，把她们领去了会客室。
这次见面马总更规矩了，一句轻佻的话都没讲，收下礼物后还回赠了礼物，噙笑说：“苏小姐，以后多多指教。”
苏橙不知道他这句指教从何而来，但还是客气应下，说道：“是我们要仰仗马总。”
男人笑笑：“好说好说。”
离开前男人问了一句：“苏小姐认识加利的周总吗？”
苏橙顿了下，淡笑说：“不认识。”
……
上了车，赵晓晓一直在追问：“橙橙，刚刚电梯里的男人是谁啊？”
苏橙靠上椅背，压下心尖的异样，淡声说：“周宇琛。”
“周宇琛？”这个名字听着很熟悉，赵晓晓想了好久才想起来，猛拍一下大腿，“周宇琛？你前男友？”
“嗯，是他。”苏橙解释，“也是马总口中加利的周总。”
“等、等等。”赵晓晓有些理顺不清了，眨眨眼，“你前男友？加利的周总？”
“是。”苏橙悄悄攥住了包包链子，无意识地掐了上去。忽然，她胳膊碰触到了什么，她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支口红，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余温，滚烫灼热。
心就这么恍恍惚惚的被烫了一下，然后又被丢进了冰窟里，先热后冷，苏橙止不住地战栗了一下。
记忆回到了八年前，男人用薄唇描绘着她的唇形，一次又一次染浓了唇瓣的色泽。
他的吻落在她侧颈上，感触着跳动的经络，在她的锁骨上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
昏黄的灯光拢着他们，蝉鸣和蛐蛐叫声交替传来，空气里泛着燥热，逼仄的墙角，他指腹磨砺着红痕，探出舌尖勾缠住她粉嫩的舌，失控时把她紧紧按在怀里，咬着她耳垂说：
“橙橙，你是我的。”
……
赵晓晓不想让苏橙难过，后来便没再追问，只说：“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告诉我。”
苏橙淡笑了一下，“告诉你，你要做什么？”
“替你教训他。”赵晓晓梗着脖子说，“谁叫他惹咱们的橙大美女伤心了。”
苏橙没再和她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她头倚着车窗，任思绪流淌，她想，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可人与人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八年来没见过一次面的人，短短几天时间见了一次又一次。
部门同事生日，还是来了这家叫和清的酒吧庆祝。
苏橙一向不是咋呼的人，其他人又唱又跳的时候，她坐在沙发角落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眉梢一会儿蹙起，一会儿松开，心情也是忽好忽差。
宋妩媚从洗手间回来，径直坐在了苏橙身旁，神神秘密道：“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苏橙随口问。
“好东西。”宋妩媚拿出手机，解锁戳开屏幕，是相册，她点进去，把手机怼苏橙眼前，“看帅么？”
上面照片都是同一个人，穿着西装的，休闲装的，运动装的，风衣的，毛衫的，衬衣的，几乎四季的都有。
苏橙蹙眉：“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些？”
宋妩媚轻笑了一声：“你就说帅不帅吧？”
苏橙抿抿唇，“……帅。”
宋妩媚眨眨眼，“你要么，我发你。”
苏橙启唇，刚要说，算了，宋妩媚已经发了过来，拍拍苏橙的肩膀，“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苏橙看着一张张男人的照片，鬼使神差的都保存了下来。
半晌后，包间里太闷，她拿上包包去了洗手间，明明没喝太多的酒，可醉意却上了头，头太晕，她有些站不稳，只能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
水龙头的水在哗哗流着，灯光缀在上面，隐约的，她似乎看到了那人的脸。
手指探出，去碰触他的眉眼时，水晃了晃，什么都没了。
苏橙自嘲笑了下，手指陷进了掌心里，随之而来的是灼心的痛意，心像是被什么攥着，呼吸一下都是痛的。
那个在唇齿间兜转许久的名字，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念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情绪总算好了些，转身要走的时候，手机响了，陌生来电，思索片刻后，她接通：“喂。”
那端没有声音，只有冗长的呼吸声，苏橙握着手机的手指缩了缩，又喂了声，“找谁？”
咔哒，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苏橙抬起被水洗过的眸子透过镜子去看走进来的修长身影，呼吸跟着一滞，眼底闪过无措的慌乱。
周宇琛？！
苏橙颤抖着唇欲转身的时候被他按住了肩膀。
周宇琛贴上她后背，凝视着镜中眼尾泛红的她，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情绪，像渲了色的阴霾天气。
八年…
他手从她肩膀上滑落到她腰肢上，用力一掐：“苏橙，消失这么久好玩吗？”
苏橙敛去眼底的情绪，透过镜子去看他，眼神淡漠，“周总，喝醉了吧。”
周宇琛凝视她，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心拧到一起，终于意识到，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第3章 下雨
原以为是雨后浪漫的邂逅，谁知是命运的齿轮交错开的玩笑。
2016年，苏橙十八岁，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京北大学设计系，成了一名大一新生。
九月底，憋了将近半个月的雨终于在傍晚下了起来，苏橙写作业忘了时间，从教室走出来的时候正是雨下的最大的时候。
天黑漆漆的，狂风大作，雨幕像是黑色的帷幕，遮挡的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楚。
教学楼一楼长廊里到处都是人，乌泱泱的，都在抱怨，“天气预报也太不准确了，都没说下雨。”
“坏了，我没带伞，要是这么回去，衣服准淋湿。”
“就这样的雨势你就是带伞了，也好不到哪。”
“怎么办？等等吗？”
“等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苏橙混在人群里，抬眸看着远方，手机微信提示音不断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她低头划开屏幕，周桂琴的微信出现在眼前。
太后：[橙橙你爸执意要跟我离婚，你说，你到底跟谁！]
太后：[这些年都是咱们母女相依为命，你爸从来没管过你，你不会那么没良心的选择跟他吧？]
太后：[为了你我是省吃俭用，头发都白了多一半，橙橙，你可不能不要妈妈。]
太后：[这都几天了，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选谁？]
周桂琴和苏良树的这场离婚从苏橙高一开始折腾到了高三结束，终于苏良树决定不再忍了，去法院起诉了离婚。
他的诉求很简单，只要苏橙，其他什么都不要。
周桂琴也是这个诉求，只要苏橙，其他什么都不要。
两人意见相悖，谁也说服不了谁，两次庭外调解都没能成功，周桂琴气愤之余想到了苏橙，苏橙已经年满十八岁，她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去留。
苏橙从小就是在他们无尽的争吵中长大的，老实说要是可以的话，她谁都不想跟，自己单过，但她知道不行，她要是真那样讲，周桂琴会疯。
苏橙略略看了眼周桂琴发的那些微信，低头回复：[我跟你。]
下一秒，周桂琴微信进来。
太后：[还是我们橙橙乖，妈不打扰你上课了，最近京北那边雨水多，你出门记得带伞。]
叮嘱了几句后，周桂琴当真没再说什么。
只可惜苏橙没清净一会儿，苏良树的微信再次进来。
爸：[你选你妈了？你竟然选择跟你妈一起生活！你忘了你奶奶是怎么疼你的了，你怎么能选你妈！]
不同于和周桂琴说话时的瞻前顾后，苏橙直接回：[你不也是为了外面的人选择不要我吗？]
爸：[哪里有外面的人，你别听你妈乱讲！]
橙子：[跟我妈没关系，是我亲眼看见的。]
橙子：[你敢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苏良树那边好久才回复，[你也知道你妈那个人实在太烦人了，每天都闹腾，我真受够了。]
橙子：[受够了不是你出轨的理由。]
后面苏良树又解释了很多，但苏橙都没看，她打开免打扰，退出微信，切到小群里。
室友林麦发了好几张照片，艾特她们，[福利来了——京北的校草，快看帅不帅！]
麦子：[这可是独家，校园网论坛上都没有，我花钱才买到的，十张照片，五百块。你们赶快保存起来。]
张欢在群里叫起来，[啊啊啊啊，男神，我梦中情人，呜呜，麦子谢谢你，我好喜欢。]
高畅：[你们先别激动，快告诉我这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麦子：[这你都不认识，周宇琛啊，获得射击比赛青年业余组冠军的周！宇！琛！]
于乐乐：[他好像没来军训吧，没见到他。]
麦子：[他去参加比赛了，今天来学校。]
麦子：[呜呜，他的颜我太磕了，怎么有男生会长得这么好看，想嫁他。]
张欢：[我也想嫁，星星眼jpg。]
高畅：[哦，原来他就是周宇琛呀，不过我听说他这人挺花的，以前在京北附中的时候就交过很多女朋友呢。]
麦子：[优秀的人到哪里都优秀，女生们肯定抢着喜欢。]
越说越上头，麦子又发了几张照片，是周宇琛射击比赛时穿着比赛服的照片，修身的蓝白相间的比赛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简直帅爆了。
麦子：[这可是珍藏版，我都给你们了。]
张欢欢：[我要我要。]
高畅：[我也要。]
聊天正起劲的时候，于乐乐问苏橙：[橙子你在哪呢？]
橙子：[教学楼。]
于乐乐：[这么大雨，你怎么还在教学楼呀，对了，带伞了吗？]
橙子：[没有，忘了带。]
于乐乐：[我去接你吧。]
苏橙刚要回复，人群里突然推搡起来，不知道谁撞了她一下，她身子朝前扑去，眼见要跌出去的时候，被人扣住手腕拉了回来，她跌进那人的怀里。
这幕发生得太快，苏橙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什么时，头顶上方传来戏谑的声音，“同学，你还想抱多久？”
死都不会忘掉的声音，这个瞬间苏橙心跳加速，胸腔被震得生疼，她借着长廊里昏黄的灯光看过去，映入眼前的是男生英气逼人的脸。
纤长的眼睫像是刷子一样，垂下时在脸上映出斑驳的影。
他皮肤冷白，眼眸狭长，右眼眼尾处有颗圆圆的泪痣，灯光拢在上面，映得泪痣愈发夺目。
那双丹凤眼和他的人一样迷人，尤其是眼尾漫不经心挑起的时候，像是老旧电影里刻意放慢的高光特写，镜头拉近，眼神又蛊又惑又撩人。
不禁地，让人想起，京北渭河湖畔那参天高的灯塔溢出来的璀璨光泽，就如同他此时看人的眼神一样，灼灼生辉。
清冽的侧颜线条也因为唇角的扯动漾出几分慵懒随意，挺立的喉结拉扯出一抹锐利的线，绵延到了衣领深处。
黑色无袖T恤外罩着一件白色衬衣，衬衣扣子悉数打开，莫名的，平添了一抹不羁地痞帅感。
梦境照进现实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许久的人遇到了水源，只想拼命抓着什么。
苏橙手指下意识攥得更紧了些。
周宇琛等了许久没等到回应，唇角淡淡扬起一抹弧，揶揄道：“我只是扶了你一把，你不至于赖上我吧？”
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音，落在耳畔那刹，苏橙清醒了过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避开。
她忙站起，松手，胳膊垂在身体两侧，局促地扯了下衣摆，低头道歉：“对不起。”
她拘谨地后退几步拉开彼此的距离，整个人浸在背光的地方，悄悄窥视着眼前的一切。
打趣的声音再度传来，“琛哥，怎么到哪都是对你投怀送抱的女生啊，你说说这是今天的第几个了。”
有人搭腔，“四个？还是五个？”
“六个。”呵呵轻笑声传来，“这是第六个了，不算刚那两个告白的。哥们真是没法活了。哥，你行行好吧，你吃肉也得让兄弟几个喝点汤呀。”
“滚。”周宇琛站姿松散像是没骨头似的靠向一旁的柱子，一腿伸直，一腿微屈，手中时不时把玩着打火机，眼神睨着前方，精致的下颌线像是用笔描绘而成，无论笑不笑都是人群中最闪亮的存在。
说闹间，又有女生走了过来，穿着粉色超短裙，衣领开到了肩膀那里，露出胸前一大片诱人的风光。
其他男生朝她看过去的时候，她下意识还会用手遮挡一下领口，但面对周宇琛的时候，什么顾忌都没了。
手垂了下去，扯扯衣摆，娇羞说：“周宇琛，我能请你吃晚饭吗？”
女生离的很近，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周宇琛眉梢微蹙了下，脸上神色淡淡，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像钓鱼似的就那么钓着。
其他人只管笑。
旁边有女生看不下去，像是知道内情似地说了句：“这位同学，周宇琛有女朋友了，你不知道吗？”
穿粉裙子的女生挺起胸，振振有词说：“有女朋友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他。”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要上演，周宇琛有些烦，敛了唇角的笑意，从口袋里摸出烟，刚要偏头点燃，身旁的男生打开打火机凑了过去，“琛哥。”
周宇琛收起手上的打火机，偏着头，叼着烟就着火苗吸了口，烟顿时着了，没多久，他吐出烟雾。
白蒙蒙的烟雾映得他脸不那么清晰，但依然难掩他灼灼之姿。
女生还在撒娇，问周宇琛吃不吃川菜，或者烧烤也行，说话的时候，还撩了下垂在肩上的发丝，露出了白嫩的肩膀。
周宇琛混不吝地笑了声，眼神却没往女生肩上看，叼着烟在手机屏幕上一阵敲。
女生不死心再次凑了上去，问周宇琛，“我漂亮还是你女朋友漂亮？”
苏橙看了女生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整个人像是在醋缸里泡过一样，从里到外都是酸涩的。
心跳也不太正常，很无力，好似随时会停掉一样。
为什么要难过，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从高中时他便是众星捧月的那个，他眼中的风景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不会是她。
苏橙手指掐了掐掌心，提醒自己不要失态。
雨势小些的时候，于乐乐打着伞跑了过来，远远地唤了声：“橙橙。”
苏橙迟疑也没有便冲进了雨幕里，雨水落到她发丝上，不觉得凉，反而觉得心神舒缓，好像…难过也少了几分。
于乐乐轻呀了一声：“那个男生是周宇琛吧？”
苏橙嗯了一声。
“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吗？”于乐乐梗着脖子回看，“看着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啊，不说他喜欢长发的女生吗，他女朋友怎么是短发的。哦，明白了，为爱改变。啧啧，原来周宇琛也会做这样的事。”
“诶，他那个女朋友也太黏人了，都快贴他身上去了。”
苏橙回头看过去，伞檐挡住了些许的视线看得不是那么真切，但还是能认出不是方才那个穿粉色超短裙长发女生，是另一个穿吊带裙短发女生，女生双手攀在他肩膀上，慢慢踮起脚。
男生拿下叼在唇角的烟，还是那副懒懒的站姿，甚至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垂了下头。
忽然，起哄声传来，“亲一个，亲一个——”
苏橙不知道最后他们有没有真亲，拐弯的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廊下已经没人了。
周宇琛应该是和她女朋友共进晚餐去了吧。
……
进寝室的时候，苏橙的手不小心被门夹了一下，锥心般的疼袭来，她皱着眉去看手指，发现小拇指被夹出了血痕。
寝室里的其他人还在议论周宇琛。
林麦：“诶，我刚刷到朋友圈，周宇琛和他新交的女朋友出去玩了，那个女生长得挺一般的，也不知道周宇琛喜欢她哪。”
高畅：“感情的事说不清楚，可能就是单纯的喜欢吧。”
“这年头想让浪子收心是不可能的。”于乐乐发表高见，“尤其是像周宇琛这样厉害的人。”
“你们总说他厉害，到底谁给我科普一下，他厉害在哪。”高畅问。
林麦踩着梯子从上铺下来，“我告诉你。”
她蹲坐在椅子上，掰着手指说周宇琛的优点，“周宇琛是京北本地人，大家族，家里有从政的从军的从医的，还有经商的，他家经商，他爸的公司都开到美国去了。他外公更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领导，反正是很大的官。”
“再说回周宇琛，首先呢，他长相惊艳，然后是他那一身本事，不只射击，击剑、滑雪、游泳，他哪项都精通，前几个月的击剑比赛也获了奖呢，可以说吧，他就是全能，没有不精通的。听说这次高考考试还是以第一的成绩上的京北大金融系。”
“你们就说他有多牛吧。”
高畅点点头，“要这样的话，还真挺牛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周宇琛就是牛逼！”
苏橙没听林麦讲，她去了浴室洗澡，洗完澡后又发现来大姨妈了，卫生巾不够用，她从浴室里出来，穿上外套拿上手机出了寝室。
没走多远，后面有人在叫她，“橙橙，等我下。”
于乐乐跑了过来，“你是不是去便利店？”
“嗯。”苏橙点点头。
于乐乐挽上她胳膊，“那咱们一起，我没零食了，去买点零食。”
苏橙：“嗯，好。”
雨后的京北校园里流淌着山楂树的酸涩气息，风一吹，气息飘得更远。
苏橙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太想闻这样的气息，于乐乐叫了她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嗯？怎么了？”
“我看你眼睛有些红。”于乐乐说，“可别是淋雨淋感冒了。”
“没事。”苏橙说，“我回去喝袋感冒冲剂就能好。”
“你那没有的话，我那有。”于乐乐盯着苏橙看起来，再次觉得，苏橙长得实在太美了。
巴掌大的脸，漆黑的眼眸，眼睫毛又翘又卷，皮肤光洁细腻，尤其是她脸上的梨涡，无论是笑的时候还是不笑的时候，都那么好看。
她个子高挑，身形纤细，声音软软糯糯的，乖得不行。每次看到她都会让人联想到池塘里的莲，出淤泥而不染。
怪不得才开学一个月已经有好多男生来向她要联系方式，要她是男生的话也会要。
于乐乐捏了捏苏橙的脸，“橙橙真羡慕你的皮肤。”
苏橙淡笑了一下，“你的皮肤也不差。”
只能说不算差，没长青春痘，没留什么红色印记，不似苏橙这般白的通透，但也不算黑。
比普通好些。
“跟你没法比。”于乐乐道，“我要是长你这样，我早去招蜂引蝶了，就那个周宇琛，没准我都主动去追他了。”
……主动也没用。
她心说。
“诶，橙橙，你有没有遗憾的事？”
“有。”
“什么？”
“看着暗恋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却不敢表白。”

第4章 偷吻
于乐乐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睫毛很长，上下忽闪的时候像蒲扇一样，闻言，她突然顿住，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橙橙，你也会暗恋吗？”
“为什么不会？”她喜欢那个人已经喜欢两年了。
“那他一定很出色。”在于乐乐眼中，苏橙不单长得漂亮，学习还很棒，能被她喜欢的人肯定是顶好的。
“嗯，很出色。”高中竞赛拿奖拿到手软，任何体育项目没有他不行的，他还是篮球队队长，哪次比赛都能大获全胜，苏橙抿抿唇，声音放的很轻很缓，“他真的很厉害。”
“橙橙，你很喜欢他是不是？”于乐乐指着苏橙的眼睛说，“提到他你眼睛里都是光。”
那是自然流露的喜欢，纯粹澄澈。
苏橙是喜欢，非常喜欢。
“那为什么不表白呢？”于乐乐踢了下脚边的石子，一脚踢到了前面的水洼里，水花四溅开，她轻勾唇，“应该表白的。”
“不敢。“苏橙垂在身侧的手指缩了下，眼神落在前方不知名的方向，她想到了方才教学楼下发生的那幕，女生们趋之若鹜地朝他靠近，她没有那样的胆量，咬了咬唇，“怕连普通同学都做不成。”
之前京北附中有女生大着胆子告白，被拒绝后，周宇琛再见她都是绕路走。
苏橙不想连巧遇他的机会都没有。
“别伤心。”于乐乐揽上苏橙的肩膀，挑挑眉，“我们橙橙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到真心喜欢的人，至于那个所谓的暗恋对象，让他后悔去吧。”
于乐乐的安慰起了一点作用，苏橙心情好了些许，也扬唇笑了笑，她笑得时候梨涡再次出现。
于乐乐做了个夸张的动作，捂着胸口感慨道：“不行，你笑起来太好看了，我要晕了。”
苏橙看着她夸张的动作，笑得越发开心了，这段本以为难捱的路并没有多难过，去了便利店，两个人一通买。
林麦发微信让苏橙给她稍点桶装的方便面回来，特意强调只吃康师傅红烧的，不要辣，她吃不了辣。
还有张欢，说要喝阿萨姆，一瓶不够，至少来三瓶。
高畅也说，她要辣条，先来十包。
吃的喝的都买了，苏橙和于乐乐有说有笑的往宿舍楼走。
大抵人的开心总是不能持续太长时间，毫无预警的，苏橙又看到了纠缠的画面。
前方拐角的地方依稀种着几棵树，据说是建校的时候种下的，树干两个人都环抱不过来，小情侣们晚上最喜欢在树下做些什么。
此时，最边上那棵前面站着两个人，女生抓着男生的胳膊颤着音问：“周宇琛你是喜欢那个女生还是喜欢我？”
暗影里，男生斜倚着树，肩膀微耷，站姿随意，一手抄兜，一手把玩着打火机，火苗忽有忽无映得他脸忽明忽暗，那双深邃的眸子也像是拢在雾里，偶尔清晰可见可见，偶尔暗沉如幕。
打火机再度亮起，浅浅勾勒出他锋利的下颌线，没了那抹玩世不恭，他看着格外清冽肃冷，像是冬日里的风，给人种不寒而栗的既视感。
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女生投进他怀里的时候，他脸上再次浮现散漫的笑，还是保持着一手抄兜一手把玩打火机的姿势，没去碰触她，声音懒懒道：“你说呢？”
女生哭戚戚说：“我不管，我不许你喜欢那个女生。”
周宇琛轻哼了一声，很短促的声音，通常他发出这种声音都代表心情不好，果不其然，眼神里流淌出冷意，“孙夏，我说过，我讨厌命令我的人，看来你是忘了？”
孙夏原本只是想借着撒娇要他哄哄她，谁知却触了他的底线，泪眼婆娑道歉：“阿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下次不敢了。”
周宇琛烦的时候哪里还有下次，他站直，推开身前的孙夏，淡声道：“我看咱们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当初孙夏为了能追上周宇琛做了很多事，这才在一起没两天她怎么舍得，见他要走，从后面抱住他，脸贴上他的背，“阿琛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吃醋，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求你了……”
女生哭的梨花带雨的，瞧着就让人心疼。
于乐乐有些看不下去了，扯了下苏橙手里的袋子，小声说：“周宇琛还挺狠心的。”
苏橙眼睛不知道是被风蛰了还是其他，涩涩的，眼眶胀疼，她眨了下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他心不狠。”
要是真心狠的话，那年就不会出手救她了。
苏橙有些记不起那晚是几个人来着，三个还是四个，她下晚自习正好路过，他们几个原本正在巷子口喝酒聊天，看到她来，扔掉酒瓶子走了过去，拦住她的路，说了很多猥琐的话。
还拉上她的手，强行要把她带走。
她吓得都哭了，求他们不要。
男人嗤笑，“不走的话在这里也可以。”
他们把她围起来，动手去拉扯她身上的校服，那个瞬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拉扯的时候，周宇琛路过，以一敌四，把那几个人打跑，后来他还把他的校服披在了她的身上，送她到了小区门口才离开。
校服里有学生证，她才知道他叫周宇琛。
他好像还说：“下次不要一个人走夜路，最好叫上同伴，万一再遇到那些人，不要哭，要跑，没命的跑。”
走前他还给了她颗糖果，橘子口味的，酸酸涩涩。
那是他们唯一的一次交集，她记住了他的名字，也记住了他这个人……
于乐乐又扯了扯苏橙的胳膊，“诶，快看，和好了。”
才片刻的功夫，孙夏便哄好了周宇琛，勾着他手臂撒娇：“明天能陪我去上课吗？我想让你陪我。”
周宇琛收起打火机塞口袋里，轻抬起下颌，淡淡说：“看情况。”
他没拒绝就是答应的意思，孙夏笑得一脸开心，扒着他肩膀让他低点，她仰高下巴去亲他。
苏橙看到这，眼睛更酸胀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落下来，她仰高头，把水汽又逼了回去，看着没有一颗星辰的夜空，说：“我想起来还有衣服没洗，咱们快点回去吧。”
吃瓜吃够了，于乐乐点点头，“行，回去。”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苏橙手里的东西太多太重，走了没几步，其中一个袋子从手指上脱落，掉到了地上，里面的阿萨姆滚了出来。
于乐乐呀了一声。
前方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个人也听到了动静，周宇琛慢掀眸看过来，眸光在蹲着的女生身上停留了几秒。
孙夏不乐意了，双手捂着他的脸，强行把他转了过去，半是玩笑半是撒娇地说：“你刚答应我了，只看我不看其他的女生，我不管，你只能看我。”
声音嗲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男人似乎对这样的声音很受用，笑得有些浪，“行，看你。”
他声音不算轻，正好落在了苏橙耳中，刚刚捡起的阿萨姆再次掉了地上，随后滚进了水洼里，溅出泥水，好巧不巧染脏了苏橙的白色袜子。
那些泥点就像是戳在了苏橙的心上，每一个泥点代表一个洞，她心尖上有无数的洞。
异样顺着洞流淌出来，压上了她的胸腔，每呼吸一次，便痉挛一次。
于乐乐蹲下帮忙，都捡起后，她接过了苏橙手里的两个袋子，“你看着弱不禁风的，还是我来，我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干力气活。”
苏橙心情不好，没和她争，说了声：“谢谢。”
走出老远，还能听到孙夏问：“明天你能陪我去上课吗？”
……
回了寝室，大家的话题依然是周宇琛，这次连他的女朋友都科普了，林麦站在桌子上侃侃而谈。
“新出炉的消息，周宇琛的女朋友叫孙夏，也是咱们设计系的，606寝室的，京北本地人，富二代，独生女，家里超级有钱，和周宇琛也算是门当户对。”
隔壁寝室里也在议论周宇琛，苏橙出去倒垃圾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了句：“哎呀，我也想做周宇琛的女朋友。”
有人打趣说：“行啊，那你也把自己变成富二代。”
“那个负二代行不行啊。”女生笑着说，“负数的负二代。”
然后是一阵哄笑，“行了，周宇琛就是人孙夏的，别人甭想啊。”
苏橙握着扫把的手指缩了下，转身走进寝室，差点和张欢撞上，张欢诧异说：“橙橙，你手怎么了？”
苏橙低头去看，发现方才被门夹到的小拇指这会儿变得紫红紫红的，她晃了一下，“被门夹了，没事。”
“都变色了，得消毒才行。”张欢转身走出桌子前，拉开抽屉拿出消毒水和棉签，勾勾手，“快过来。”
苏橙走过去，拉过椅子坐下，张欢说：“会疼，你忍着点。”
苏橙点点头，“好。”
其实不疼，至少比起心上的疼来说，手指的疼根本不算什么。
-
因为昨晚的两次巧遇，苏橙失眠了，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以至于上课差点迟到。
老师正在点名字的时候她进了教室，前排都有人她找了个后排的地方，刚坐下发现了件尴尬的事。
正前方桌子上趴着一个男生，黑色短袖，黑色运动裤，双手曲着紧紧捂着脑袋，脸偏向一侧，半晌都没动，应该是睡着了。
旁边坐着一个短发的女生，女生穿的很性感，上衣是修身款的黑色短袖，衣摆只到肚脐那，微微弯腰便能露出大半背脊。
下身穿的超短白色包臀裙，白皙的大长腿露在人前。
苏橙认得她，她是孙夏，周宇琛的女朋友。
那不用猜了，旁边的男生就是周宇琛了。
苏橙做梦都没想到，有天她能坐在周宇琛后面，和他一起上课。这可是上学的时候她梦寐以求的事。
拿书动作都放轻了很多，生怕吵到前面睡觉的人。
她动作是轻了，可孙夏没有，拿着笔在周宇琛脸上这戳一下，那戳一下，对着他眼睫毛还戳了几下。
周宇琛慢慢掀开眸，眼底都是红的，布满血丝，看着像是熬夜了一样，他没什么精神的抓了下头发随后才缓缓直起身，坐的也没有多直，还是那副懒散的漫不经心的模样。
孙夏见他醒了，眼睛睨着前方，手却移到桌子下去碰触他的腿，刚要触上，被周宇琛一把握住，他偏过头，眼神里有警告，“想玩火？”
孙夏笑笑，“没有，就想跟你开个玩笑。”
“以后这样的玩笑少开。”他变脸似地说，说完没哄人的意思，低着头去看手机，不知道刷到了什么，眉梢挑高，颤着肩膀笑了下。
孙夏侧身要看，被他眼神制止了。
苏橙看着他们互动，刚刚的喜悦再也没有了，抿着唇凝视着他的背影，像之前高中开校会时那样，一瞬不瞬就那么盯着看。
直到——
被发现。
周宇琛手中的笔掉了，正好掉在了后面，他转过身弯腰去捡，和苏橙的眼神对视上。
阳光擦着他右侧的脸，扫过他脖颈落进他衣领深处，他今天穿的是圆领黑色短袖，下面搭配的浅色破洞牛仔裤，少年感十足。
眼神撞上的那刹，苏橙被他凤眸里的光晃了眼，下意识眯了下，再睁开时一脸心虚尴尬的神情，她低下头，眼睑半垂，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握着笔的手指也在发颤。
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呼吸都不敢用力，她紧张的时候总是会习惯咬唇，唇角上的痕迹就是她无意识咬的。
现在心就虚，下意识又去咬，被他开口打断，“同学。”
他漫不经心地叫了她一声，声音听着如常，但苏橙就是觉得有那么点不同，尾音有些扬，带着点莫名的上挑，不禁让人想起春日里的风。
“怎么了？”苏橙用尽所有的力气让自己看着正常，淡声说，“有事？”
周宇琛腮帮子动了下，唇角也跟着动了下，笑得莫名，“动下你的脚。”
“嗯？”苏橙没听太懂。
周宇琛散漫着声音解释，“你踩我笔了。”
苏橙低头去看，她脚还真踩着他的笔，腾一下，脸倏然变红，颤着眼睫道：“对不起。”
她缩回脚。
可能是太紧张，缩脚的时候又把笔带了回来。
周宇琛直起身，不顾老师正在讲课，把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胳膊搭她课桌上，身上的烟草味顺着风流淌过来，不重，也不难闻，像是桔子糖的酸甜味。
入鼻的时候，苏橙想起了高二那晚他送给她的那颗桔子糖，橙色的，月牙形的，她拿到后一直没舍得吃。
挺后悔的，应该吃了的。
至少尝尝也好。
她克制地后退些，刚要开口说话，听到他说：“你是故意的吧？”
苏橙眨眨眼，“什么？”
周宇琛：“笔。”
苏橙低头，看到脚下还踩着那支碳素瞬间大囧，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局促地抠着手指，直到把手指抠红才停下。
她眼睫颤着抬起头，男生转了一半的头又转了回来，光在他脸上浮着，染亮了睫毛尖，也映亮了眼尾的那颗泪痣。
蓦地，苏橙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下了，她突然忆起，高考结束后的某天晚上，饭桌上，少年喝的醉意朦胧，叫都叫不醒，她大着胆子吻上了他眼尾的泪痣。
那晚，知道她偷吻的，还有挂在天间的明月和流淌着的风。

第5章 碰瓷
男人眼神像是带着电一样，看一眼，能把人魂魄勾走。
苏橙的心一点点提起，提到了嗓子眼，胸腔里像是住着一只疯狂乱窜的小鹿，这撞一下，那撞一下。
撞得她胸口发麻。
偏偏的，当事人还没意识到他这样睨着人看有多犯规，挑挑眉，“同学，我笔还在你脚下，你真不打算还我了？”
他坐姿松散下来，一侧的肩膀也微垂了些，就像昨晚教学楼下靠着柱子时的样子，肆意张扬，撩人不自知，浪的过分。
女生们之所以对他着迷，很多时候也是喜欢看他这种狂傲不羁的放浪劲，抓心挠肺的，让人生瘾。
看孙夏就知道了，家世好的常人无法匹及，对谁都不上心，唯独对周宇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他身上。
见他和其他女生说话，立马泛酸。
苏橙抿抿唇，刚要说什么，孙夏转过身把周宇琛拉了回去，嗲声说：“不就是一支笔吗，我给你就行了。”
说着，把笔袋放在了周宇琛面前，“这些都是你的。”
“什么意思？”周宇琛情绪来的快消失的也快，笑都懒得笑了，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周围的人都听到，“可怜我？”
“我不是。”孙夏红着脸解释，“我就是不想让你把精力浪费在无关人的身上。”
“那谁是有关的？”周宇琛轻哼一声，混不吝的模样再次浮现出来，侧着身子，手撑头，“你吗？”
孙夏嗯了一声，“我是你女朋友，当然是有关系的了。”
“女朋友？”周宇琛皮笑肉不笑，眼神冻人，“我同意了吗？”
关于这段感情其实都是孙夏在主动，也是孙夏说喜欢周宇琛，想做周宇琛的女朋友，自始至终，周宇琛都没有太明确的表示。
别人或许不知道内幕，但孙夏自己是知道的，她贝齿咬着唇，一副很可怜的模样，扯了扯周宇琛的胳膊，“阿琛，我没要管你的意思。”
周宇琛清冷着声音说：“有没有管，你自己清楚。”
孙夏不敢说话了，眼睛里含着泪就那么盯着周宇琛。
周宇琛手机响了，他低头回复微信。
可能是他们弄出的动静太大，最终惊动了老师，老师挑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说了句：“穿黑色T恤的男生你来回答我的问题。”
所有人齐刷刷朝后看，老师说：“对，就是你。”
周宇琛站起来，几乎连想都没想便回答了老师的问题，甚至还往更深层次的方向做了解析。
众人听后，露出惊讶的赞叹声。
老师笑着点点头，“好，回答的不错。”
苏橙再一次为周宇琛的能力所折服，好像不管什么都难不倒他，他的优秀体现在各种小细节里，就是脾气不大好，不笑的时候还挺严肃的。
孙夏惯会哄人，前半节课周宇琛还一副懒得搭理她的神情，后半节课两人又和好了。
苏橙作为距离他们最近的人，再次被塞狗粮。
孙夏从书包里拿出口红，拉过周宇琛的手臂，在他手臂内侧画了个心形图案，中间还写了一个“X”。
更过分的是，她把口红涂到唇上，抓过周宇琛的手吻上了他的手背。她这个动作挺突然的，苏橙看到周宇琛皱了下眉，想阻止的时候，那个鲜红的唇印已经落在了他手背上。
正中间的位置，非常醒目。
苏橙看到这里，提到嗓子眼的心自由落体式的砸了下来，再也没有所谓的心跳加速，只剩胸腔里浓浓的酸意。
她侧眸看过去，刚刚还关闭的挺严实的玻璃窗打开了一道大大的缝隙，山楂的气息透过缝隙流淌进来，空气都是酸的。
小时候她很喜欢吃山楂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了。
每次闻到，都想躲得远远的。
这会儿…她又想躲了，可是能躲哪里去呢。
后来苏橙还是躲了，去了靠墙的座位，那里离窗户最远，山楂味也不是那么浓郁。
她克制的不去看他们，后面的课听得还算可以，快下课的时候，老师还叫她回答了问题。
苏橙学习一向都很好，所以问题回答的也不错，老师满意点点头，“这位女同学回答的非常正确。”
苏橙坐下时眼角余光看到孙夏伸手去碰触周宇琛的侧腰，他没阻止，勾着唇角坏坏笑了一下。
孙夏脸上染着潮红，推了他肩一把，他顺势朝一侧倒了倒，随后又坐回去，像个不倒翁似的。
苏橙觉得好像靠墙的位置也不好，还是能闻到山楂的味道，她都想坐门外去了。
几分钟后，终于下了课，苏橙先一步离开，走出老远后，隐隐的还能听到他们在嬉闹。
确切说是孙夏在闹，周宇琛没说话。
“阿琛，我想游泳了，你能不能教我？”
“我穿泳装挺漂亮的，你要不要看？”
苏橙放缓步子，抱着书的手指紧了紧，耳朵微动，想听周宇琛怎么回答。
还真听到了，他说：“不要。”
……
苏橙心情好的时候脸上最能表现出来，梨涡格外深，看着格外好看。
吃午饭的时候，林麦最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橙橙，你今天中彩票了？”
“啊？”苏橙眨眨眼，有些懵的说，“没有啊。”
“那怎么看你一直在笑。”林麦挑挑眉，“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笑？
苏橙抬手拍了拍脸，压下心悸，让自己看着正常些，“没有啊，哪有什么好事。”
“我还以为有好事呢。”林麦啧啧说，“白高兴了。”
苏橙把餐盘里的鸡腿给她，“有鸡腿吃算不算好事？”
“算。”林麦最喜欢吃鸡腿了，伸手捏捏苏橙的脸，“谢谢橙橙。”
苏橙笑笑，“不用谢。”
于乐乐被辅导员叫去干义工了，回来后全身都瘫了，有气无力道：“橙橙，我想喝奶茶，要草莓味的。”
“好，我去买。”苏橙放下筷子，站起身，朝前走去。
手机响了，周桂琴给她发来微信。
太后：[你爸有没有联系你？]
太后：[你爸要是联系你的话，记得把他拉黑。]
太后：[我刚知道，原来他在外面早就有了人，而且那个小三都要生了。]
太后：[他就是个渣男，橙橙，你千万别理他。]
苏橙边走边回：[嗯，没理他。]
太后：[记得把他拉黑。]
橙子：[嗯，好。]
周桂琴刚知道这件事，整个人处于崩溃状态，生怕苏橙不拉黑苏良树，一口气说了他十几条罪状。
都是车轱辘话，苏橙没细听，回复：[我不会理他，你放心。]
有了苏橙的保证，周桂琴这才放心了些，叮嘱她好好吃饭，好好喝水，便结束了聊天。
苏橙的好心情也因为这通聊天破坏了，脸上的梨涡再次没了，半天都没笑。
……
之后的几天里苏橙的心情都不算太好，而且一直也没再听到关于周宇琛的消息，直到国庆节结束后的周末才又听到关于周宇琛的事。
原来他趁着这几天假期去参加比赛了，听说是摄影比赛，还拿了奖。
消息是林麦爆料的，在寝室里叽叽喳喳说了很久，说这次大赛是市里组织的，本来呢，周宇琛没打算去，是系里老师求了他好久才去的。
他的摄影技术堪称专业，拍的那张“落日照”惟妙惟肖，可以用“传奇”来形容。
总之就是非常牛逼。
张欢嘴里吃着薯条，手上也粘了些，吧唧两口问：“对了，孙夏呢？孙夏和他一起去的吗？”
校草的恋情一直是枯燥生活里的调味剂，大家全指着它活跃心情呢。
“挺奇怪的，”林麦说，“孙夏竟然没去。”
“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高畅说，“周宇琛一看就不是那种长情的人。”
“真要是分手，也不能全怪周宇琛。”于乐乐说，“就孙夏乱吃醋哭闹不停的样子，谁受得了，而且我还听说孙夏好像还和周宇琛的室友叫舟子的那个眉来眼去的，哪个男生能受的了。”
“不会吧。”张欢诧异道，“她不是喜欢周宇琛吗，干嘛又去招惹他室友，图什么呀？”
“可能是觉得周宇琛不在乎她，想引起周宇琛的注意。”高畅说，“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总喜欢做些奇怪的事，可能孙夏就是这样。”
“我去，孙夏要真这样，那可就太傻了。”于乐乐撇撇嘴，“这不是扔了西瓜捡芝麻吗。”
林麦拍了下桌子，“也可能就是周宇琛单纯不喜欢她了。”
她们讨论正热切的时候，学校八卦群里，有人真曝出周宇琛和孙夏分手的事，具体什么原因没讲，反正就是分手了。
苏橙不在群里，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知道，她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于乐乐边磕瓜子边说：“真要分了，孙夏估计会哭死。”
话音落下没多久，长廊里传来了唱歌声，然后是笑声，笑着笑着变成了哭声，边哭边打电话，“不分手好不好？我以后听你的话，不耍小性子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哭得更厉害了。
林麦去洗衣房里拿回晾干的衣服，推开寝室的门，悄咪咪说：“我以为孙夏在给周宇琛打电话，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
“她电话根本没拨通，手机屏幕都是黑的。”
“……”
于乐乐说了句：“真可怜。”
林麦挑挑眉，“好歹人家还碰触过，咱们才是真的可怜，别说碰了，挨都没机会挨近。”
“咱们没有，但橙橙有。”于乐乐看向苏橙。
苏橙正在踩着梯子往床铺上爬，听到于乐乐的话顿在那，一条腿搭床上，一条腿踩着梯子，转身，“什么？”
“就是上周下雨，我去接你那次。”于乐乐提醒，“你当时差点摔倒，是不是周宇琛扶了你一把？”
苏橙的心因为那个名字慢慢加速跳起来，扒着梯子的手指无人看得见的时候轻轻颤了颤。
她这人不善撒谎，有什么便是什么，很轻地回了一声：“嗯。”
于乐乐笑笑，“月亮虽然高不可攀，但我们橙橙也算是触到一次。”
苏橙低头垂眸，把心事藏了起来，讪讪说：“那个不算。”
她与月亮，仍是一个天，一个地。
……
再次见到周宇琛是周一，在学校餐厅里碰到的，确切说是撞到的。
彼时苏橙正在发微信，是苏良树，问她为什么不回电话。
苏橙一边走一边回复，没注意前方的路，径直撞进了那人的怀里，又条件反射般的朝后退。
步子迈得急，没站稳，眼见要摔，被人扶了把腰肢，接着她又再次跌进他怀里。下一秒，揶揄的声音传来，“同学，你这是在碰瓷吗？”
苏橙抬起头，撞进眼底的是他潋滟的眸，原来…这才是触月的感觉。
心跳好乱。

第6章 橘子糖
四目相对，男人脱口而出，“……碳素笔。”
苏橙从他怀里退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扯了下衣摆，轻声说：“苏橙。”
“嗯？”周宇琛没听太清，眼尾轻挑了下，唇角挂着抹若有似无地弧度，后面有人叫他，他转头看了下，朝着那人勾了下唇，“这。”
回答完，转过头，睨着苏橙问：“你刚说什么？”
“我不叫碳素笔，”苏橙抿了下唇，唇瓣上映出浅浅的水渍，他们正好站在距离窗户很近的位置，阳光直直射进来，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白色没有任何绣花的旗袍，光影落下，那抹白愈发浓郁，像是一朵梅。
她压下心悸，淡声说，“我叫苏橙。”
苏橙设想过很多次自我介绍的情景，独独没想过会是眼前的这般，四周都是嘈杂的声音，说话声，椅子拖拽声，还有人的嬉闹声，墙角的空调也发出了嗡鸣声，远处还有人在争吵。
总之很糟糕。
说完她有些后悔了，不敢看周宇琛打量的眼神，说了声“谢谢”后，原路折返。
身后的声音很嘈杂也很吵，但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听到了周宇琛的声音。
走过来的那几个人围住周宇琛，一个个伸长脖子朝前看，打趣说：“诶，阿琛，刚才跟你说话那女生是谁呀？新女朋友吗？看着身材真好。”
说话的叫张洋。
“何止是身材好，我看长得也好。”赵川搭在周宇琛肩膀，挑挑眉，“阿琛，你不是喜欢性子野会玩的吗，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乖乖女了？”
冯昭轻笑了一声，挤挤眼，“你跟孙夏分手不会是为了那个女生吧？”
宋舟搭腔，“孙夏配不上阿琛，我看刚那个女生挺好的。”
“滚，”周宇琛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漆黑如墨的凤眸沁着耀眼的光，笑得一脸浪，“少给老子乱点鸳鸯谱，老子才不会喜欢那种乖乖女。”
说完，几个人簇拥着朝窗口走去，张洋还在说：“诶，我真觉得刚那个女生挺适合你的，一看就很清纯，你真不试试？”
周宇琛给了张洋一脚，“少说屁话，快去打饭。”
苏橙假借接电话放缓了步子，手机放在耳边其实根本没拨出去，她用头发掩着，把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
尤其是周宇琛说的那句……老子才不喜欢那种乖乖女，是呀，他怎么会喜欢她呢。
苏橙什么也没买回来，眼圈还红红的，林麦见状问：“怎么了？有人欺负了你了吗？”
苏橙摇摇头，“没有。”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张欢问，“身体不舒服吗？”
“嗯，胃有些疼。”苏橙没了吃饭的心思，手抚着肚子，“你们先吃，我回宿舍躺会。”
“要不要我陪你？”高畅作势要站起来。
苏橙按住她的肩膀，“不用，你们吃，我休息会儿就能好。”
“真不需要陪吗？”于乐乐担心说，“我看你脸色实在不好，要不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
“没关系。”苏橙抱起餐桌上的书，又拎起包，“老毛病，吃了药睡一觉就能好。”
说完，她转身朝餐厅门口走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餐厅里人潮涌动，别说无意了，就是刻意找都不见得能找到，可她还是一眼瞧见了周宇琛，就像是有某种羁绊似的。
眼角余光里，有女生拿着奶茶走到了周宇琛面前，是个穿着打扮很性感的女生，该露的地方都露了，大腿露的最过分，裙摆上移一点便能看到内裤的蕾丝花边。
她把奶茶放周宇琛面前，拿出手机，羞涩地说了什么，大抵是想加他微信之类的话。
然后，周宇琛拿起手机，凑到了女生手机面前，添加成功后，女生心满意足地走了。
苏橙看到这，被飘来的山楂气息呛了嗓子，喉咙又酸又涩，火辣辣的难受。
她没再停留，迈步出了餐厅门。所以，她并不知道事情真相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冯昭抢过手机，舌尖顶顶牙槽，“操，阿琛，你又把我微信号给其他女生了，这都第几次了？”
“你不是说想交女朋友吗，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周宇琛痞笑着说，“你不是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吗，我看刚才那个挺好。”
“报复我呀。”冯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就因为我刚才说那个乖乖女看着无趣？”
其实就是打饭的时候冯昭嘴欠随口讲了那么一句，说学习好的乖乖女大都是无趣的。
以前他也讲过啊，也没见周宇琛有什么反应。
冯昭轻啧了一声：“你不会是真对那样的乖乖女感兴趣吧？”
“放屁。”周宇琛犯浑道，“吃不吃，不吃滚。”
“这不是开玩笑嘛。”冯昭先道歉，“行，我以后不讲了。”
周宇琛这人情绪走的快，见冯昭道歉，顺手把餐盘里的红烧排骨给了他，“牙疼，你吃。”
冯昭笑笑，“还是阿琛对我最好。”
周宇琛抖了抖肩，抬脚踢上他的凳子，“住嘴吧你。”
寝室里除了周宇琛和宋舟外，其他几个人都是话痨，说完女人开始说游戏，提起游戏大家都来了兴致，话题止都止不住。
孙夏就是这时候找来餐厅的，她红着眼睛站在周宇琛面前，伸手去揽他的脖子，被他避开，她扑了个空，脸面都不顾了，开始哭个不停。
“阿琛，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见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说着说着，又扑了上来。
周宇琛筷子一扔，站起身，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打火机和手机，一句话也没说，抬脚朝外走。
孙霞见状急忙跟了上去，也不管周围人在看她，不停地去拉扯周宇琛的衣服。
周宇琛上身穿的是白色T恤，下身穿的黑色运功裤，鞋子一律都是白色运动鞋，牌子多数是耐克的。
男人腿长，步子迈得也大，没几步人走到了餐厅门口。
孙夏吃力追着，在后面苦苦哀求，“阿琛，你只要不跟我分手，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同意。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我做的，我都不会去做。”
“求求你，理理我。”
她又去拉周宇琛的衣服，周宇琛先一步甩开，停下，转身说：“孙夏，我们分手了。”
“我不要分手。”孙夏摇头。
“不想分手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原本周宇琛是不想提这件事的，“宋舟是我哥们，你想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让你吃醋。”孙夏狡辩，“我没想和他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还约他？”周宇琛是混不吝，但都是一段感情结束才会进行下一段，从来不会脚踩两只船，他最不屑的也是这个。喉结滚了滚，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既然说开了，那我就在郑重其事跟你说一声，孙夏，我跟你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
分手这事最后闹得还挺大的，孙夏有个亲戚是京北大的某校领导，孙夏找过去哭了好久，校领导还专门找周宇琛谈了话，谈什么不知道，据说谈完后校领导的脸都绿了。
不过恋爱这事别说是校领导了，就是父母也没办法强迫，再加上周宇琛那混样，根本也不是听话的主，谈也是白谈。
最后这事以孙夏请病假为由结束。
京北大的课程挺紧，高中卷生卷死的，到了京北大还是如此，大家白天学习一天，晚上需要换换脑子，校草校花们的恋情就是调味剂。
周宇琛这段时间单着，上赶着找他的女生比以往多了两倍，要微信的送吃送喝送关怀的。
倒是也没见周宇琛拒绝谁，当然，也没见他和谁走得近，像是一场莫名的拉锯战，敌近他退，敌退他不动。
808寝室的人见他这样，以为他有病了，是字面意思上的“有病”，不然，他怎么放着那么多美艳娇软的妹子们不泡呢。
冯昭说：“哥，咋地，改邪归正了。”
宋舟：“还是说被孙夏伤着了？”
张洋：“难不成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张洋刚说完，挨了周宇琛一脚，“怎么样？有力吗？”
张洋捂着屁股跳起来，“你这下脚也太重了。”
“活该。”周宇琛倚着墙玩游戏，才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干倒一片了。
赵川想起了什么，问他：“小组作业你完成了吗？”
周宇琛伸脚勾了下椅子，头也不抬地说：“桌子上有，自己看。”
要不说周宇琛牛逼呢，五个人的小组作业，他自己一人搞定，而且做的还非常好。
赵川朝周宇琛扑来，被周宇琛一脚踢开，“去去，玩游戏呢。”
赵川一点也不在意，他拿出本子去抄，边抄边说：“晚饭我不跟你们一起吃了啊，我有约。”
“卧槽，跟谁？”冯昭跑过来勒住赵川的脖子，“川儿，什么意思？有对象了？”
赵川被他卡着脖子，身体后倾，涨红着脸说：“不是对象，是老乡，我一个小学同学，也是在京北大的学生，那天正好遇上，约好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男的女的？”冯昭问。
赵川：“女生，设计系的。”
想起了什么，他说：“几天前在食堂看到的那个女生你们还记得吗？”
“什么女生？”
“旗袍，乖乖女，有印象吗？”
周宇琛手顿住，抬起头，打量着赵川，“她是你老乡？”
“不是她，”赵川说，“是她室友，叫张欢，不过今天晚饭张欢她们寝室的都去。”
话落，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赵川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干…嘛？”
冯昭：“你一个男生和几个女生吃饭多无趣，我们陪着你一起呗。”
……
京北大对面的烧烤店，包间里，苏橙已经喝完了三杯水，这是第四杯，可她依然觉得口干舌燥，没忍住又喝了一杯。
再去倒水的时候，对面男人的眸光从手机上移开，慢慢抬起头，身体微侧，胳膊搭椅背上，坐姿慵懒随意。
他把手机放下，拿出打火机，冷白修长的手指慢转着把玩，眼睑垂下，又抬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你很热？”
周宇琛问苏橙。
“……还好。”苏橙不是热，是紧张，张欢只说和老乡吃饭希望她们几个陪着，没说老乡是金融系的，更没说周宇琛是她老乡的室友，要是提前讲了的话，她大概就不会来了。
她没有自信坦荡的面对周宇琛，毕竟他是她整个高中时期的回忆，从高二开始，除了学习外，她最在意的就是他。
曾经为了能接近他，她专门报过篮球班，因为她打球技术实在是太菜，她想偷偷学一学，这样可以和他拉近距离。
试过以后才知道真的挺难得，她天生不是运动的料，每次上课都会有磕碰，最后周桂琴实在看不下去坚决给她停了课，她才没能再去学。
她还听说他喜欢吃辣，可不凑巧的是，她一点辣都吃不了，为了能和他同频，她还尝试着吃了好久的辣。
但不知道她这什么脆弱的体质，每次吃辣都会拉肚子，严重的时候两三天才会好。
结果，只能放弃。
她和辣天生无缘。
那个时候，因为这事她还难过了好久，就好像她放弃的根本不是那些外在的，而是他。
“你喝这么多水一会儿还能吃得下东西吗。”周宇琛胳膊搭桌子上，露出沟壑分明的曲线，一看就是经常运动所致。
苏橙想起了校园论坛上，那些人说的话，说周宇琛身材非常好，胸肌腹肌都很发达，还说谁看了谁尖叫。
苏橙双手抱着水杯，头低着，一直没敢看他，轻嗯了一声：“能吃下。”
其实她这会儿肚子已经饱饱的了，吃什么吃，根本什么都吃不下。
不熟的两个人实在没什么话题，加上苏橙太紧张，说完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倒是其他人聊得挺热火朝天，张洋抓着于乐乐的手在给她看手相，“你这事业线挺顺的，将来肯定发大财。”
“感情线呢？”于乐乐问。
“感情线嘛……”张洋卖起关子。
赵川正在和张欢互加微信，宋舟和林麦在聊游戏，冯昭在给高畅讲笑话。
放眼望过去，大家似乎都挺自来熟，只有苏橙，紧张的呼吸都不会了。指腹使劲触着杯壁，唇抿着，想喝水缓解又怕周宇琛说她喝的太多。
她背脊挺得很直，肩膀一点弧度都没有，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脸色也由刚才的红变得白了很多，冷不丁看过去，像是做错事正在听老师训斥的学生，乖的让人想哄。
周宇琛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了餐桌上，他手随即按了上去，看着像是他特意放上去的，真实情况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喉结滚了滚，淡声问：“你吃不吃糖？”
说着，他搭在椅背上的胳膊动了起来，垂下，从运动裤口袋里摸出一颗带着包装的糖果。
摊在苏橙眼前，手指轻勾了一下，“橘子口味的，挺甜。”
苏橙可能真有点低血糖，要不头怎么晕晕的，眼神也有点恍惚，挣扎了片刻后最终顺了本心，点点头，伸手接过，打开包装纸，放进嘴里含住。
像是突然有了某种力量，她缓缓抬起头，迎着他深邃的凤眸说：
“嗯，很甜。”

第7章 聚会
这顿饭除了苏橙外大家吃的都很好，张洋控场能力强，每次话题都是他起头，古今中外的事都能信手拈来，真假不知，反正装逼效果达成，于乐乐看他的眼神都在放光。
宋舟可能是因为孙夏闹的那出，本来就很闷的人，此时更闷了，一直在一个人喝白开水。
他这人就这点怪，按理说这个年纪的人都喜欢喝饮料才对，偏偏他像个养生的老者一样，只喝白开水，冰水都很少喝，更别说是饮料了，算是丁点不沾。
赵川一直在和张欢聊天，说的都是儿时的趣事，颇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觉。
冯昭配合张洋一搭一唱，每次换话题张洋起个头，冯昭都能接下去，该吹嘘吹嘘，该怼也毫不客气地回怼。
他们两个把气氛燃到了最高潮。
当然，这里的老大还是周宇琛，别管古今中外什么话题，最后都会回归到他的身上，溜须拍马一条龙。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琛哥有多牛逼，他可是以高考第一名的成绩进的京北大。”说话的是张洋。
之所以突然提到这个话题，是因为于乐乐刚才问了一嘴，“校草，你上高中的时候就这么优秀吗？”
周宇琛还没开口，代言人张洋先开了口，还不带停的，“你们就说优不优秀吧。”
于乐乐听的入迷，托腮点点头，“优秀，非常优秀。”
“他优秀的可不只是学习。”张洋脱下身上的短袖褂子，顺手搭身后的椅背上，只穿着米黄色短袖T恤，撸起，露出肩膀以及手臂最上端，他应该也是经常运动，小臂上端的肌肉很发达，手指也很长，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一边戳一边说，“射击你们都知道，那咱就说点不知道的，国际象棋、围棋、溜冰滑雪，就没有他不行的。前面摄影展还获了奖，哦，忘了讲，唱歌，我们琛哥唱歌那是一绝。”
话落，以于乐乐为首的几个女生发出惊叹声，一脸崇拜说：“校草，你真厉害。”
以前张洋这样装逼的时候，周宇琛都是随意听着，反正都是些虚名，他也不太在意，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倒了一杯啤酒放张洋面前，“口渴了吧，来，喝点。”
“琛哥，你别打断我，我还讲完呢。”张洋正在兴头上，探着脖子还要讲，被周宇琛拉住手臂向后扯了下，“讲什么讲，口不渴啊。”
“真不渴，”难得有在妹子们面前表现的机会，当然要继续刷好感了，张洋刚要开口，周宇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张洋偏头看过去，明白了什么，咧嘴笑着说，“我好像还真口渴了。”
说着，端起酒杯咕咚几口把酒喝完，放下杯子后还打了酒嗝。
周宇琛松开张洋的胳膊，伸手也去端酒杯，眼神无意中扫过苏橙，眼神里意味不明。
苏橙整顿饭都没怎么开口讲话，除非被点到名字，不然她头都没抬一下，一直在低头吃着。
你说一直吃吧，可面前的空签子连十根都不到，她吃了一个多小时连十根肉串都没吃。
反观其他人面前，都是满满的，数都数不清。
大家在喝酒，她喝的是果粒橙，饶是这样，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还是染了绯红色，炽白的灯光一照，氤氲蒙蒙的泛着光。
梨涡那里光的颜色浓些，映出的影也重些，把她的脸颊分成了两层，一层亮一层暗。
上面的红晕也是那样，亮些又暗些，色泽多彩，让人不禁想起雨后的彩虹，颜色也是那样，深浅不一，但，却迷人。
好看的女孩子谁都喜欢，张洋的眼神已经瞟过来还几次了，意味很明，他对苏橙感兴趣。
不过，苏橙不知道张洋的想法，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对面的男生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气息顺着空调风冲撞进她的鼻息间，她好似也吸了烟一样，喉咙干干的，还有些痒。
没忍住咳了一声，下一秒，她眼前出现一杯白开水，握着杯子的那人手指冷白修长，骨节分明，虎口那里有道小小的疤，像是细线一样。
苏橙握着签子的手突然缩了一下，没记错的话，他虎口上的疤是高二那年，因为救她被流氓打破所致。
当时便流了好多的血，后来几次在学校里巧遇，她都看到他虎口包扎的很严实。
应该是伤的很严重，不然…不可能留疤。
苏橙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心疼，或者是眼前杯子里的水汽太冲，没多久，她杏眸里染了一层水汽，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似的。
声音压得很低，说了声：“谢谢。”
周宇琛还真没见过胆子这么小的女孩子，给杯水眼睛都会红，舌尖顶了顶牙槽，把口袋里仅存的那颗橘子糖拿出来，放她面前，声音轻佻地说：“最后一颗了，再哭也没了。”
苏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抬起头要解释，她没哭，她只是眼睛有些旧疾，不能过度受风受热，不然就会流泪。
这是打出生便有的毛病，看了很久的医生都没看好。
平时注意些，不会红的。
但眼前的橘子糖让她没了解释的勇气，她怕她解释后，周宇琛会把糖拿回去。
其实…她挺喜欢吃糖的，尤其是橘子口味的，真的好甜，比蜜还甜。
苏橙一手抱着杯子，一手抓紧橘子糖，就像是把什么抓在了手里一样，轻抿的唇角悄悄扬了扬。
大家都在侃侃而谈，注意力也都放在眼前的位置，她以为没人注意她，更没人知道她笑了，谁知无意中一抬头——
正好和周宇琛的眼神对视上。
像是巨浪砸上心疼，砸的她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刚刚消退没多久的红晕再次浮现，并且以雷霆之势染红了耳后根和脖颈。
她今天穿的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的牛仔短裙，T恤领口开得大，锁骨上也隐隐溢出潮红。
下意识低头逃避，脸几乎要埋进杯口。
好听的男声悠然传来，“你是在喝水，还是想用水洗脸。”
周宇琛坐姿还是那样慵懒随意，身子侧倾着，轻轻叩击两下桌面，“抬头。”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魔法，苏橙的魂魄好像没了，听话的缓缓抬起头，入目的先是男人挺立的喉结，然后是他精致的下颌，再然后是他薄唇，黑色泪痣，如墨的凤眸。
这还是第一次她鼓足勇气直视他，紧张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我长得很可怕？”周宇琛看着她不断抖动的眼睫，还有闪烁的眼神，以及微颤的肩膀，剐了下鼻尖，笑得有些痞，“把你吓成这样了？”
……
饭后一行人走回学校，几个男生在前面走，几个女生在后面走，于乐乐挽着苏橙的胳膊悄声问她：“吃饭的时候你和周宇琛说什么悄悄话了？我看你脸都红了？”
苏橙左手臂被于乐乐挽着，右手臂垂在身侧，手攥成了拳头状，她掌心里握着周宇琛给她的那块橘子糖。
总感觉，橘子糖上面还留着他的手温，烫烫的，很灼心。
“什么？”苏橙征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解释说，“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脸怎么还红了？”于乐乐挑眉问。
“热的。”苏橙轻声道，“包间里太热了，又是吃的烧烤更热。”
这倒是，那个烤羊腿是他们自己烤的，火苗簇簇燃着，是怪热的。
于乐乐抿抿唇，“我还以为你和他会发生点什么呢？”
“发生什么？”苏橙不太懂。
“他现在没女朋友，”于乐乐提醒，“空窗期。”
“所以呢？”
“可以了解了解，没准……”就成男女朋友了呢。
苏橙知道于乐乐要说什么，眼神朝前看了眼，路灯下，男人的背影被拉扯的很长，和树影交错到了一起。
他是个连背影都让人着迷的人。
苏橙想起了他那天中午在餐厅讲过的话，有些颓，“我们不合适。”
他在云端，她在地上，他是月，她是草，明月怎么能和杂草有未来。
根本不可能。
“也是，”于乐乐想了想，“周宇琛虽然很优秀，但他的女人缘太好，真和他在一起，会很累的。我们橙橙就该找个一心一意对你的。”
苏橙笑了下，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张欢听到她们讲周宇琛，也挪了过来，挽上于乐乐另一只胳膊，“诶，乐乐，你觉得张洋怎么样？”
“张洋？挺好啊。”于乐乐眨眨眼。
“怎么个好法？”
“风趣幽默，会讲很多笑话，懂的也很多。”
张欢撞了于乐乐肩膀一下，嘿笑着说：“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于乐乐推了她一下，“我们才见第一面。”
林麦根本不知道她们在讲什么，也加入到了嬉闹中，你推我，我推你，几个人笑成了一片。
张洋问周宇琛：“琛哥，你不是最讨厌这种无聊的聚餐吗，说还不如打游戏痛快，今天怎么主动来了？”
“管我。”周宇琛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想来就来了。”
张洋啧啧道：“谁敢管你呀。”
后面又是一阵哄笑声，张洋停住，朝后看过去，眼睛里都是笑意，“琛哥，这可是第一次女孩子跟你吃完饭后没缠着你，说说呗，有什么感想？”
周宇琛手指夹着烟说：“没什么感想，挺好。”
他也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周宇琛回头看的时候，苏橙也抬眸看过来。
隔着几步远距离，他们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燥热夏夜里，四周都是蝉鸣声和嬉闹声，身旁的路灯坏了几盏，只有远处那盏亮着昏黄的光，映得人脸模模糊糊的。
苏橙看到他唇角很轻地扬了下，“轰”地一声，脑海里像是有烟火炸/开，撞的四肢百骸都是颤的。
苏橙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想到一个词：惊心动魄。
……
那晚回去后，洗漱完躺在床上，苏橙的心还是狂跳的，其他人都在叽叽喳喳说着用餐时发生的事。
“周宇琛好像也没看着那么浪，至少他今晚说话还挺规矩的。”于乐乐说，“一句过分的都没讲，更没主动和咱们调侃什么的。”
林麦对周宇琛算是无脑喜欢，啧啧说：“他本来也不是那种招蜂引蝶的人，都是女生在追逐他，他那人平时还挺冷的。”
“反正和我记忆中的也不太一样。”高畅说，“看来呀，人就得接触才能知道怎么样。”
张欢抱着小熊玩偶，叭叭道：“他们寝室里的可都是学霸，周宇琛金融系的第一名，张洋也不差，前三，还有宋舟是班干部，赵川成绩也很好，冯昭已经加入学生会了。”
张欢不愧是包打听，一顿饭的功夫什么都了解了。
于乐乐翻了个身，“周宇琛我是不敢想了，想想其他的人还是可以的。”
“你想谁？”林麦打趣，“不会是张洋吧？”
“哎呀，要死呀。”于乐乐脸都红了，“我就是随口一讲，谁都没想。”
“对了，周宇琛不是最讨厌这种宿舍间的聚会吗，怎么这次他也来了。”林麦说了一句。
“谁知道，可能是赵川求他去的呗。”张欢说。
她们讨论的声音很大，笑声也很大。
苏橙没加入讨论，她沉浸在刚才的那一眼对视中，魂还没来全，心突突跳着，掌心里都是汗。
……
请客这种事就得礼尚往来，上次是赵川请客，林麦她们商量着也得回请一次才合适。
聚会时间约在了本周六的晚上，上次吃的烧烤，这次吃火锅，正好京北大一条街的饭店，卖什么的都有，火锅店也有几家。
选了个小锅自助的，这样可以各自吃喜欢的，不必迁就其他人。
十个人里，除了苏橙和林麦外，其他人都点的辣的，苏橙是一点不能吃，林麦是最近上火医生不许她吃。
苏橙不吃辣这事寝室里几个人都知道，但男生不知道，张洋为人热情，本着照顾好女生的原则，一直在给她们添菜。
“苏橙，这个辣椒煮起来很好吃，你尝尝。”说着，一盘辣椒放在了苏橙面前。
苏橙这人吧，又乖又软，还不大会拒绝人，总觉得那是对方的好意直接拒绝的话不太可，笑着点了下头，说了声：“好。”
“还有这个辣子鸡块，也特别好吃。”张洋发挥小棉袄属性，不时给大家送温暖。
他送一次，苏橙收一次，送一次，苏橙收一次，面前的都是带辣的吃食，那些不辣的被挪的远远的。
站起来的话也能够到，但是苏橙的教养不允许，反正她也吃不多，便只吃能吃的。
不过能吃的太少了，她筷子伸了伸又缩了回去。
于乐乐又在和张洋说手相的问题，没注意到苏橙，林麦家里给她打来电话，她去外面接电话了。
高畅和张欢坐的远些，也没看到。
苏橙咬着筷子看了两眼，随后端起水杯，先灌了多半杯的温水，刚放下杯子，那只冷白修长的手又探了过来。
手里端着一盘羊肉，不是辣的。
放下后，又端过来一盘牛肉，然后是乌鸡肉，各种麻辣烫的丸子，虾滑等等。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看着很随意，一边和宋舟聊天一边替换，动作自然流畅，极为绅士，一看就是经常照顾人。
苏橙原本是挺感动的，但想到她不是他第一个这样照顾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心里莫名泛起酸水。
胸口沉甸甸的，像是有千斤的石头压着。
本来是不太饿，现在好了，是一点都吃不下。
她盯着眼前的餐盘发呆，琢磨着要不要送给其他人，刚要行动，对面的男生开口了。
“干嘛不吃？”
“不会煮？”
“……”苏橙无意识又去咬筷子，唇动了动，刚要回答，周宇琛站起，拿过公筷，探出身子，把那些肉啊菜的，都放进了她面前沸腾的锅里。
苏橙征愣看着，有种做梦的感觉，他这是在照顾她吗？
动静闹得挺大，其他人也看到了，张洋乐呵呵说：“琛哥，什么意思啊，只给苏橙夹不给我们夹，你有问题啊。”
话落，周宇琛给张洋夹了一大块肥肠，“吃吧你。”
他这人不厚此薄彼，后面每人都给夹了，夹完，痞笑着说：“都满意了吧？”
大家异口同声：“满意。”
苏橙锅里的已经煮熟了，菜都要煮烂了，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拿着筷子一直没动。
“为什么不吃？”
“难不成还需要喂？”
从来都是女生主动找话题和周宇琛聊，苏橙还是第一个无视他的，莫名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扯了下唇角，像是哄人又像是撩人，勾着那抹混不吝地笑，“怎么？真要喂啊？”
话落，苏橙的心跳彻底乱了，咚咚咚，像是有拳头在捶。
他…到底要干嘛？

第8章 过敏
苏橙不会自恋的认为周宇琛是因为喜欢她才这样的，他亲口说过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这种乖乖女。
某一瞬间，苏橙也挺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的，哪怕性格再活泼些开朗些也好，即便做不到人见人爱，但至少…至少不会惹人讨厌也可以。
好像，挺难的，她至今为止还是学不会那些人的热络。
周桂琴曾说过，她这种闷闷的性子一点都不像她，苏良树也是这个想法，觉得她将来入了社会肯定过不好，这是他们两个难得意见一致的地方。
都巴不得她去改，却没想过，她如今的性格到底是谁造成的。
周宇琛肆意说完想说的，转头被冯昭拉着去说话了。
冯昭白天玩游戏被对方完虐，现在心还疼呢，想让周宇琛帮忙把面子争回来，他说的很激动，周宇琛不知道是喝酒喝多了还是其他的，单手撑着头，懒懒应着。
像是在听，又像是没有。
冯昭这个没眼力架的，还在那叭叭个没完，“琛哥，你得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明天就去跳桥，气死老子了。”
“行，跳吧。”周宇琛坏笑了一下，“正好让完虐你的那些人在乐一乐。”
冯昭：“……操。”
服务员来送羊肉，走的时候没带好门，风一吹，门开得更大了，凑巧有京北大的女生也来这用餐，更凑巧的是，她们打门口路过，一眼瞧见了穿着一身黑的周宇琛。
其他男生穿一身黑，只会显得沧桑老成，看着的年龄比实际年龄大很多，但周宇琛不是。
他肤色冷白，宽肩窄腰，行走中的衣架子，无论什么衣服穿他身上，都像是模特在走T台。
黑色显得禁欲，白色显得矜贵，蓝色显得痞帅，他就是那种，即便披个麻袋在身上，也能穿出巴黎时装展的酷炫风。
女生们见到他后眼睛顿时亮起，根本都不用人请直接推门走进来，目标很明确就是周宇琛。
和之前的情景差不多，见到他不是要微信号就是要联系方式，其中有个女生胆子最大，手按在周宇琛肩膀上，身子侧着，看那样子是想坐他腿上。
苏橙握着筷子的手指一抖，筷子掉到了地上，失落感混杂着酸楚席卷而来，她的心越跳越无力，甚至有种要停止跳动的错觉。
方才被他照顾的欢愉再也没有了，整个人像是被丢弃在深渊里，四周都是峭壁，爬也爬不出，一不小心还会摔得粉碎。
那种难以言明的窒息感冲撞而来，震得她胸口发胀，口中的甜意没了，只剩涩。
她没敢像林麦她们那样明目张胆打量，而是低着头，偷偷看了过来。
周宇琛没让那个女生坐，但也没主动赶人，而是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对方聊着。
那些话都不是苏橙这种乖乖女好学生会讲出来的，带着几分撩人的色气，动作也是，像是时刻准备着扑上来，然后把周宇琛怎么样似的。
周宇琛也是，笑得放荡，吊儿郎当的样子和给苏橙糖果时一点都不一样。
女生戳了下周宇琛的肩膀，“我下周六过生日，你到底来不来啊？”
“再说吧。”周宇琛道。
“别再说呀，那天有惊喜，你一定要来。”女生继续游说。
“惊喜？什么惊喜？”周宇琛什么没见过，对所谓的惊喜完全不感兴趣。
“脱衣舞，要不要看？”女生笑得妩媚，“怎么？不馋啊？”
苏橙听到这真的听不下去了，站起身，低着头说：“我去下洗手间。”
于乐乐站起，“橙橙，我陪你。”
高畅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于乐乐看着半开的包间门，啧啧说：“我收回那晚对周宇琛的评价，他这人…还挺骚的。”
高畅也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那些女生都是怎么想的，周宇琛就那么好吗？”
苏橙这次没回看，那些混杂着的笑声就着风声落到她耳中，像是惊雷一般，让她难捱。
明明长廊里很亮堂，可她却觉得像是走进了漆黑的夜，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感触就是不断下沉的心。
-
苏橙她们回去后，那几个女生已经走了，冯昭正在调侃周宇琛，“琛哥，你说你女人缘怎么就那么好，那些女生也是，眼里除了你外，就看不到其他人吗？”
周宇琛轻笑，“哪个其他人？”
“我呀。”冯昭发出轻啧声，“都他妈是瞎子，不爱纯情男，非喜欢上你这种浪子，还前仆后继的，这不是找虐吗。”
“滚。”周宇琛抬眸间看到苏橙走了过来，随手从钱包里拿出卡扔冯昭面前，“吃饱了就去付款，别在这废话。”
“不是她们请吗？”冯昭小声说。
“你个大老爷们好意思让人小姑娘请。”周芷雯轻哼，“臊不臊。”
冯昭拿着卡出了包间，差点和进门的于乐乐撞上，于乐乐问他去干嘛，他说：“去要喝的。”
于乐乐抿了下唇，没跟过去。
苏橙刚要坐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宇琛和冯昭换了座位，此时他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下意识的，她把椅子朝另一侧拉了拉。
只是她才拉过去一点，椅子腿被人用脚勾住了，白色耐克球鞋，一直是他的最爱。
从高中的时候她就总是见他穿，现在还是。
苏橙眸光落在周宇琛的脚上，有些不明所以，心想，或许他也没意识到吧，静默少许后，她再次去拉。
这下倒好，半点也没拉离开，反而被他脚尖勾了回去，椅子拖曳地面发出刺啦声，幸亏其他人都在热聊，不然都会听到。
苏橙抬起眸，眼神里含着疑惑，似乎在问：你这是做什么？
张洋骂了句“操”，拿着手机过来，也没注意到苏橙和周宇琛的暗潮汹涌，一屁股坐在了周宇琛的另一侧，扯了下他胳膊，“琛哥，老周又布置小组作业了，周一就要交，不是，你说她是不是更年期啊，整天搞这个小组作业，是想把咱们搞死吗？”
因为是突然来的作业，张洋给气死了，根本等不及回宿舍再说这事，哄着周宇琛说：“我明天都约好和人去打球了，没办法推，琛哥这次小组作业又得靠你了。”
“拜托拜托。”
周宇琛也不知道听没听，反正没应，眼神还一直往苏橙身上瞟，他眼睛生的极好看，眼尾上扬的时候勾得人心乱颤。
苏橙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见他不松脚，想着干脆坐其他地方去好了，她脚刚一动，张洋哎呀了一声：“琛哥，你踩我干嘛？”
“你说完了？”周宇琛淡声问。
“啊，完了。”张洋傻愣愣回。
“那还不回你位置上去。”周宇琛赶人说，“一身酒味臭死了。”
张洋拎着衣领闻了闻，确实有酒味，拿着手机站起来，走了两步后反应过来，心道，不是，他也喝了呀，臭也是大家一起臭。
扭头要去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周宇琛正在侧倾着身子，一手撑头，眼睑慢抬斜睨着苏橙看。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苏橙面前的椅子上，手指按住的还有她包包链子。
张洋像是明白了什么，又操了一声，无声道，真浪。
扭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把之前对苏橙的那些小心思都给压了下去。
这边，苏橙去拿包才发现周宇琛按着包包的链子，虽然只是一根手指按着，但男生的手劲大，她试了试，根本拿不出来。
离开是没办法离开了，苏橙只能坐下。
周宇琛把刚刚端上来的水果拼盘推她面前，还是那副手支着头侧着身子看人的模样，眼睑垂下又抬起，声音不轻不重地说：“吃吧。”
水果拼盘里有切成一瓣一瓣的西瓜，还有成块的苹果，芒果，草莓，香蕉……几种颜色混在了一起，看着一点都不讲究。
苏橙看水果的时候再次看到了他的手，恍惚的想起，那次他把橘子糖放她手中时，指尖似乎碰触到了她掌心。
他手温…很烫。
等了须臾，周宇琛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拿起一块芒果放她手中，声音听不出喜怒，“吃了。”
苏橙看着手中的芒果，心再次狂跳起来，咚咚咚的，像是要把她震碎，她抿抿唇，“我……”
“不吃？”男生看着神色有那么几许不好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水果，是她高中最梦寐以求的事，甚至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梦境成真，苏橙有些不管不顾了，用头顶对着他，轻点了一下，“好，我吃。”
她眼睑垂着，吃得极慢，看着像是在品尝，水润的唇瓣越发莹润夺目了。
其他人三两口吃完的东西，苏橙用了至少五分钟，咽下最后一口后，面前有纸巾递了上来。
她最先看到的不是纸巾，而是周宇琛的手指，他的手指和他的人一样，长得都那么好看。
而且他这个人，除去放浪混不吝外，其实还挺细心的。
就像此时，他还知道给她递纸巾。苏橙没让其他人哄，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算了，刚刚那样也不全是他的错，是他太招人喜欢了。
她不也是喜欢了他那么久吗。
……
直到结束，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离开饭店各走各的，有人叫周宇琛去打球，他和张洋他们都去了。
林麦要去便利店买桶装方便面问苏橙去不去，苏橙摇摇头，“我去趟医务室。”
“你去医务室干什么？”林麦问，“哪不舒服吗？”
“不是，”苏橙抓了下胳膊，“买点润喉的西瓜霜。”
于乐乐挽上苏橙的胳膊，“橙橙，我陪你去医务室，正好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一起去看看。”
苏橙：“好。”
五个人分开，有去便利店的，有去医务室的。
去了医务室，校医的话可重多了，“同学，你买什么西瓜霜，你应该买去过敏的药，你看你这胳膊成什么样子了。”
苏橙胳膊上起了很多密密麻麻的红点，太痒，有些都被她抓破了。
“你不知道你自己过敏的事吗？”校医皱眉问。
于乐乐插话，“橙橙，你过敏啊？”
苏橙看了于乐乐一眼，回答校医，“知道。”
“什么过敏？”
“芒果。”
“今晚吃芒果了？”
“……嗯。”
校医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孩子们了，走到柜子前去拿药，“你呀，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乱折腾，万一折腾出大毛病了，谁都救不了你。”
“过敏的事可大可小，严重的时候真的很危险。”
“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吃引起你过敏的东西，那可是毒药，你要是吃的话就是在慢性自杀。”
“记住了吗？”
苏橙长得乖，样子也乖，点点头，“老师对不起，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要跟你们辅导员好好聊聊了。”校医家里也有个过敏的孩子，所以见不得有人这么糟蹋自己。
“我保证不会的。”苏橙说。
半个小时后，苏橙和于乐乐一起走出医务室，于乐乐诧异道：“你什么时候吃芒果了，我怎么没看见？”
“……就刚才。”苏橙说。
于乐乐想起来了，饭后老板给了两盘水果，里面是有芒果，“不是，你过敏干嘛还吃啊？”
干嘛要吃？
因为是他给的。
苏橙没讲，只说：“我以为自己好了，没想到……”
“那个过敏哪那么容易好，”于乐乐噘嘴，“你就是乱来，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说着，她还自责了一下，“也怪我，一直和张洋聊天，都忘了看着你。”
“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苏橙不想于乐乐不开心，挽上她胳膊，“要不要吃冰激凌？”
“你请我？”
“嗯，我请你。”
“好，那我吃。”
两人相携一起去了便利店，也是凑巧了，正好遇到了宋舟，宋舟不善言辞，看到她们先是顿了一下，随后才打招呼，“好巧。”
苏橙过敏后嗓子也会不舒服，有种烟熏嗓的感觉，说话嗡嗡的，一般这个时候她会选择不开口。
于乐乐说：“好巧。”
宋舟：“你们来买什么？”
“冰激凌。”于乐乐径直朝冰柜走去，打开上面的玻璃门，探出胳膊去拿冰激凌。
店员走过来，推荐说：“芒果口味的还不错。”
于乐乐摇头，“不能吃芒果口味的，我朋友芒果过敏。”
宋舟抬眸，下意识说：“苏橙芒果过敏吗？那为什么阿琛给她吃，她还接下了。”
于乐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拉长声音说：“原来罪魁祸首是周宇琛啊，怪不得呢，是不是觉得我们橙橙好欺负呀。”
宋舟：“……”
周宇琛他们打完球，汗淋淋地朝宿舍走，张洋这个时候才有空看手机，发现于乐乐给他发了很多微信，都是骂人的。
于乐乐：“张洋你问问周宇琛他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害我家橙橙？”
于乐乐：“气死姑奶奶了，真当我们好欺负呀。”
于乐乐：“橙橙就是个软柿子，不会拒绝人，但是周宇琛也不能这样啊。”
于乐乐：“万一我家橙橙不好了，我跟他，还有跟你，都没完。”
张洋被骂懵逼了，挤挤眼，“琛哥，你怎么苏橙了？”
周宇琛正拎着衣领扇风，闻言顿住，“什么？”
张洋把手机递给周宇琛，“你自己听。”
周宇琛把于乐乐发的语音每条都听完了，看上去也很懵，“不知道，你打过去问问。”
张洋拿过手机打过去，于乐乐一直没接，他们先回了宿舍，进门后还在说这件事，“不是，于乐乐是不是有病啊，话也不说清楚。”
张洋气呼呼道。
宋舟放下笔，“我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周宇琛问。
“就苏橙过敏，身上起了很多红疹子，”宋舟说，“话都不能讲了，看着很严重。”
“她过敏跟琛哥有什么关系呀，琛哥又不知道她过敏？”张洋更不懂了，边说边脱下浸了汗的外套，光着膀子进了浴室，“我看她们就是没事找事。”
“苏橙是芒果过敏，”宋舟看了眼周宇琛，“当时那块芒果是你给她的。”
周宇琛额头上的汗珠越过纤长的眼睫滚下来，滴落到了下唇瓣上，男生的唇瓣薄厚适中，透着一抹红，灯光一照，映出涟漪，隐隐还有几分妖娆感。
精致的下颌线上也泛着水汽，再往下是脖颈，脖颈上也都是汗。
挺立的喉结有些过分的夺目，慢慢滚了滚，他问：“她芒果过敏？”
“嗯。”宋舟说，“真挺严重的。”
……
苏橙洗完澡正趴在床铺上看书，听到长廊里传来骚动声，“快去叫孙夏，就说周宇琛找她来了。”
“我就说嘛，他们不可能分手，周宇琛舍不得孙夏。”
“听说孙夏一直在周宇琛宿舍楼下徘徊，估计是感动到周宇琛了吧。”
“能把浪子感动到，说明孙夏也挺有手段的。”
“……”
林麦抱着衣服撞开寝室的门，兴冲冲说：“大新闻，周宇琛来找孙夏复合了。”
张欢说：“周宇琛那人不是不吃回头草吗，怎么这次还变了。”
“回头草香呗。”林麦眨眨眼，声音放低，“小道消息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孙夏为了能把周宇琛勾回来，还去做了医美。”
“不是吧，她还真动刀子了。”高畅摇摇头，“那得多疼啊。”
于乐乐想起周宇琛让苏橙吃芒果这事就生气，要不是苏橙让她瞒着，她早告诉给林麦她们了，没好气道：“周宇琛和孙夏挺配的，锁死吧。”
张欢：“乐乐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于乐乐刚要讲，长廊里再次传来骚动。
“错了，错了，不是找孙夏，是找苏橙的。”
“苏橙？谁是苏橙？”
“608寝室的……”

第9章 哄人
外面传来孙夏的声音，她拽住叫人的女生，不依不饶质问：“什么苏橙，不是找我吗？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女生的胳膊被孙夏死死拽着，身体也朝她那边倒去，眉梢皱起，咽咽口水，“周宇琛说找608室的苏橙，不是找你。”
“不是找我？我不信。”孙夏甩开女生的胳膊，快速朝楼下跑去，跑得太快，好几次差点摔倒。
长廊里的声音更嘈杂了，有女生问：“苏橙是谁啊，哪个系的？”
有人搭腔，“不知道诶。”
又有人说：“好像是设计系的，没太注意过。”
“她怎么认识周宇琛的？”
“谁知道呢。”
突然有道细细的声音冒出来，“会不会是搞错了？”
“应该不会吧。”女生说，“刚那个人不是说了吗，周宇琛亲口说的，要找苏橙。”
608寝室里也热闹了起来，林麦贴着门听了好半晌，折回来，双手撑着桌子仰高头说：“橙橙，是找你的，周宇琛找你。”
张欢掩唇叫了一声：“我也听到了，好像就是说的找橙橙。”
“啪嗒”苏橙手里的书掉到了枕头上，又顺着枕头边滑了下来，掉到了地上。
林麦叽叽喳喳说：“这次孙夏又要气死了，不过啊橙橙，周宇琛找你干嘛？”
苏橙哪里知道他找她干嘛，一脸呆萌地摇摇头，“不清楚。”
她吃了药后过敏症状好些了，声音听着还算正常。
张欢没注意听，所以没听出什么异常，眨眨眼，“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
高畅正在写作业，缓缓抬起头，“他这是第一次来女生宿舍楼找人吧？”
“对，第一次。”林麦说的嘴巴都干了，灌了一大口水，“他那样的天之骄子哪里用的着找人，都是女生巴巴去找他，还不一定能见到人。”
于乐乐才不管周宇琛找苏橙做什么，鼓着腮帮子说：“橙橙，你不要去见他。”
“为什么不去，万一有急事呢？”苏橙还没说话，林麦先开了口，眼睫一颤一颤的，“乐乐，你到底怎么了？”
“我——”敲门声打断了于乐乐的话，有人轻轻推开了门，探头进来，“那个…谁是苏橙啊？”
苏橙从床上坐起，怀里抱着她的小猪抱枕，轻声说：“我是。”
她的抱枕和她穿的睡衣是一样的图案，都是粉色小猪猪，很奶萌的那种。
女生找了一圈才和苏橙对视上，挑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周宇琛正在楼下等你呢，你快下去吧。”
苏橙抿抿唇，“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女生眼镜上都是雾气，她摘下用手胡乱擦了擦又戴上，“他只说让你下去，应该是急事吧。”
传完话，女生关门走了。
苏橙抱着抱枕没动，下巴抵抱枕上，牙齿咬着唇思考，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
林麦挤挤眼，“愣着干嘛，下来呀。”
张欢也说：“他人都在宿舍楼下了，不下去不好吧，没准真有什么急事呢。”
这么众目睽睽下去见他，苏橙有些胆怯，抱着小猪抱枕的手指缩了又缩，心情有些乱糟糟。
想去又不太敢去。
“轰——”忽然，外面传来雷声。
林麦伸长脖子朝外看了眼，“要下雨了。”
京北今年雨水大，开学后断断续续一直在下，倒是不大，就是急，一阵一阵的，也能把人淋成落汤鸡。
张欢推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隔着纱窗看天色，“这雷声，要是真下雨的话，估计会很急。”
说着，她又低头朝下看，昏黄灯光下，男生倚着墙，手里拿着烟，正在慢慢吸着，时不时有女生走上前，说上一两句话后便又转身离开。
隐隐的，只能听到女生的声音，听不到周宇琛的，他应该是什么也没讲。
这种情景还挺难得的，张欢转身招了招手，“橙橙，你过来看。”
苏橙把小猪抱枕放下，踩着梯子走下来，理了理身上皱到一起的睡衣，去了阳台。
张欢扶着她肩膀把她往前推，努努嘴，示意苏橙朝下看，“诺，看到了吗？”
路灯映衬下只能看到男生单薄的身影，他背脊倚着墙，头微抬，嘴里咬着烟，烟头那里火星闪烁，一手抄在运动裤口袋里，一手在把玩着打火机。
盖子忽落忽起，火苗也忽有忽无。
他似乎…从高中时候起就喜欢玩打火机，而且苏橙还发现，他的打火机一直都是那只，边角的漆都落了色。
机身也有凹痕。
透过打火机，苏橙看到了他长情的一面，或许，他也不似大家说的那么凉薄无情。
张欢扯了下苏橙的胳膊，“他在那等你好久了，你真不下去啊？”
苏橙凝视着，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扯了扯睡衣，有些挣扎。她不下去倒不是因为生气什么的，只是她身上的红疹未消，万一给他看到……
蓦地，外面起了风。
刚刚还不动的树枝，忽然摆动起来，地上拖曳出的影都在疯狂乱摆，远处车棚里的自行车都被吹倒了好几辆。
挂在杆子上的旗帜也随着风舞动，落叶腾空而起，被吹向不知名的方向。
有同学边跑边说：“要下雨了，快跑。”
张欢吧唧两下嘴，拉长声音，“这雨要是淋一身，八成会感冒。”
苏橙到底还是没忍住，穿上长袖外套出了寝室的门，于乐乐追了出来，“橙橙，伞。”
苏橙站住，转身去接伞，说了声谢谢后，朝楼下跑去。
京北大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宿舍楼没有电梯，下楼的话只能走楼梯，从六楼到一楼，时不时有人朝苏橙看过来。
还有人打量着她说：“哦，她就是那个苏橙啊。”
眨眼间，她似乎成了名人，但苏橙顾不得理会，外面的风声更大了，时不时还有雷声传来。
她气喘吁吁跑到了一楼，推开宿舍的门冲了出去，墙下已经没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只有烟蒂扔在那，被风一吹，眨眼不见了。
苏橙叉腰喘着气，转头朝左右看，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人，他…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吧。
也对，都要下雨了，他是没有等的必要。
再说了，他们也不熟，他等她干嘛。
苏橙心有些空落落的，就像是期待已经的盲盒，打开后才发现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这一路疾驰而来的心悸难耐都成了笑话，好像在笑她的痴心妄想。
他和她…原本就不会有交集。
叉在腰间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胳膊轻轻晃着，身子慢慢直起，转身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朝一侧踉跄了一下。
她撞上了身后的垃圾桶，垃圾桶上有个凸起物，正好戳到她的手臂，疼痛隔着衣服传来，握在手里的伞掉到了地上。
她重重呀了一声，身上的力气就这样没了，腿一曲蹲在了地上，脸埋进□□，像是被谁丢弃地似的，动也不动。
风把她的发丝吹乱，她也没管，就那样抱膝蹲着，好在外面人不多，看到她这副样子的也不多。
即便是看到了，也因为要下雨的关系无心探究。
苏橙耳边都是来来去去的脚步声，有轻的有重的，也有停下看她的，她已经没心思管了。
腿上还是没有力气，她根本站不起来，胳膊上的疼痛也还在，委屈就这么冲撞上来。
她都有些怪自己，为什么要下来，不下来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又一阵强风袭来，苏橙眼睛不能吹，吹得话肯定会红，她下意识闭上了眼，所以也没看到另一侧的自行车朝她压了过来。
即将压上时，有人攥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把她拉离到了安全的地方。
“砰砰。”两辆自行车相继倒地。
苏橙听着声响，肩膀不由自主地抖了下，手指也不知道被什么剐到，指甲缝隙里传出痛感，无意识缩了缩。
“你怎么每次见我都会出状况？”好听的男声伴着风声传来，劈碎了苏橙的坏心情，刻到骨子里的声音，即便不看他的脸，她也能猜出是谁。
只是…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苏橙缓缓抬起头，迎上了那双璀璨耀眼的凤眸，一下子跌进了他如深海般幽暗的瞳仁里。
四周的光都不及他眸子绽亮，她的心就这样没有规则的加速跳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
比涌过来的风声还大。
“怎么不说话？”周宇琛见她眼睛红红的，脸也很红，以为是过敏加剧，想也没想，抬手抚上她的额头，“不会是发烧了吧？”
他手掌触上她额头那刹，苏橙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忙不迭地朝后退了两步，拨弄下眼前的头帘，颤着声音说：“没发烧。”
其他女生见了周宇琛恨不得黏上去，也就只有苏橙，每次见他都像小红帽见狼外婆，就好像他会吃人似的。
周宇琛悻悻收回手，“我不吃人。”
“……”苏橙愣住，一脸莫名。
“所以，不用躲那么远。”周宇琛打量着她说道。
苏橙确实躲他躲得挺远的，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三步外，她没办法为自己行为做解释，只能抿着唇不说话。
好在周宇琛也不想和她计较，她躲，那他靠近就行了，抬脚朝前走两步，站定在她面前，声音刻意放低，“抬头。”
他身上还有烟草味，靠得太近，苏橙有种被圈在他怀里的感觉，不自觉地做了吞咽的动作，“什么？”
“抬起头，”周宇琛用从来没有过的耐心说，“我看看。”
“看什么？”她没抬头，一直用头顶对着他和他讲话。
周宇琛习惯了女生们的仰视，对着头顶还真是不大舒服，见她不抬，他又朝前走了一小步，此时两人的距离只有半拳的间隙，和贴也差不多了。
苏橙那颗没法安放的心再次狂跳起来，她又想躲了，不过这次慢了一步，周宇琛伸手揽上了她的腰肢，把她牢牢圈在臂弯里。
另一手，挑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苏橙的呼吸都被夺了，唇抿着说不出一句话。
周宇琛眸光先是在她脸上打量，没看出异样后，又在她脖颈上打量，甚至还盯着她领口看了几眼。
他眼神太炙热，苏橙全身好像着了火，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竟然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拢了拢外套，“你干什么？”
周宇琛视线落在她侧颈上，那里有很多红点点，耳后也有，可以想象身上肯定也有。
他攫住她的手腕，拉高，不太温柔地撸下她的袖子，目光灼灼问：“你真过敏了？”
原来他是为了她过敏而来。
苏橙抽出胳膊，退到安全距离，又拉下袖子，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说：“我吃药了，很快会好。”
“不能吃芒果为什么不讲？”周宇琛在人前一向是狂傲不羁，散漫无度，吊儿郎当让人恨又让让爱的样子，鲜少这样正儿八经严肃地说话，一时，苏橙有些不适应，连解释都忘了。
她局促不安地站在那，手指都快搓红了。
周宇琛还不打算停住，又问：“医生怎么说？”
“要忌口，按时吃药。”苏橙一字不落地把医生的嘱咐都讲了一遍，后面还不忘补充，“我没事了。”
“这叫没事。”周宇琛抓着她胳膊晃了晃，袖子下滑，露出了手腕，手腕上也有红点点，“你都多大的人了，自己都照顾不好吗？”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生气了，可苏橙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你在恼我？”苏橙试探问。
“恼你不应该吗。”周宇琛认识的女生里就没有不注重身体的，生怕有个伤有个疤破坏美感。
她倒好，明知不能吃芒果还吃，瞧瞧起的这一身红疹子，还有那些破口，真是……
“你干嘛对我生气，”苏橙有些委屈地说，眼圈红红的，“又不是我想过敏的。”
“你可以不吃。”周宇琛道。
“我不能不吃。”苏橙声音也抬高了些，但是和他相比，音量还是低的。
“为什么不能？”
“因为——”那是你给的。
苏橙差点说了出来，话在唇边兜转许久后吞了下去。
“因为什么？”
“没什么。”
有些事不能讲，讲了后，她会失去很多。暗恋是她一个人的事，风花雪月也是她一个人的事。
如果他注定是过客的话，那就不应该踏足进来。
她的世界太小，容不下他的风花雪月。
第一次有周宇琛搞不定的女生，僵持了片刻，他先妥协，没再纠缠方才的话题，“下次要是再遇到不能吃的，记得不要吃。”
“嗯。”苏橙点了下头。
周宇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袋子，“这里面都是治疗过敏的药膏，抹上后会不那么痒。”
袋子在眼前晃了又晃，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出来，苏橙没忍住，问：“你是专门来给我送药的？”
“是。”周宇琛很少道歉，至少之前没有过，他舌尖顶了下牙槽，说了声，“抱歉，不知道你吃芒果会过敏。”
他把袋子挂在了苏橙的手指上，又从另一只口袋里拿出一颗橘子糖，打开包装纸，塞进了苏橙的嘴里。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指尖还碰触到了她的唇瓣，声音沉地让人心悸：
“别气了，我给你赔不是。”

第10章 暧昧
苏橙不记得周宇琛后来又说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寝室的，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于乐乐问她伞呢？
她抿了抿唇，用力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吱吱唔唔说：“借给周宇琛了。”
后面，张欢走过来，一脸八卦地问：“橙橙，周宇琛到底找你干嘛？”
苏橙指尖还挂着那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棉签和药膏，是周宇琛买给她的，隐隐的，袋子上似乎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苏橙的心跳快了一拍，眼神有些闪烁，寝室的人都不知道她过敏的事，她也不想提，手移到身后，佯装镇定说：“问我课表。”
这点倒没说谎，周宇琛真要她课表了，不过那会儿因为他喂她吃糖，她魂都飞走了，忘了问为什么要她课表。
大概，他就是随口一问吧。
“他要你课表做什么。”林麦探出头，一脸八卦的神情，神神秘秘道，“我觉得周宇琛有些奇怪诶。”
“哪里奇怪了？”苏橙转身，伸直胳膊，悄悄把袋子塞到了枕头下，又转回来，因为林麦一直盯着她看，她有些心虚的理了下鬓角的发丝。
“据我所知，从来都是别人找他要课表，这还是他第一次找女生要课表呢。”林麦眨眨眼，“不过我更好奇地是，他一向不招惹乖女生，怎么今晚竟然破例了。”
“难不成……”
张欢接话，“难不成什么？”
“难不成他对橙橙有意思？”林麦扬眉道。
“咳咳咳咳。”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苏橙一阵咳，咳声停住后，红着脸小声说，“才没有。”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她。
苏橙早没了痴心妄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偶尔的见见面，偶尔的和大家一起吃吃饭。
不用说什么，只要能看看他，她就已经心满意足。
“周宇琛可是浪子。”于乐乐听不下去了，走到苏橙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蹙眉说，“我们橙橙才不会喜欢那样的浪子。”
其实…她喜欢。
苏橙心说。
“乐乐，我看你今晚情绪不对，你到底怎么了？”林麦问，“一直在针对周宇琛，他哪里惹你了吗？”
于乐乐憋不住了，轻哼一声说了出来，“还不是因为他欺负橙橙了。”
林麦和张欢对视一眼，“什么？”
于乐乐拉过苏橙的手臂，撸起袖子，“你们自己看吧。”
苏橙胳膊上的红疹子颜色浅了很多，不像方才那样吓人了，她抽回胳膊，拉下袖子，“我没事。”
“橙橙，你这是怎么弄的？”张欢问。
“怎么弄得，还不是因为周宇琛。”于乐乐叭叭道，“要不是他给橙橙吃芒果，橙橙也不会过敏。”
高畅走过来，“橙橙你吃芒果过敏吗？”
苏橙点了点头，温声解释，“不怪他的，他也不知道我吃芒果过敏，是我没讲。”
“这么重要的事干嘛不讲。”林麦说，“你就是性子太软了，不懂得拒绝别人，下次不要这样了。”
“嗯嗯，好。”苏橙笑笑，“我真没事了，你们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张欢问：“去医务室看了吗？”
“看了，”苏橙说，“乐乐跟我一起去的。”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要告诉我们，我们陪你一起去。”张欢捏了捏苏橙的脸，想起了什么，“周宇琛过来找你也是因为过敏的事？”
“嗯。”都说开了，也没什么好瞒了，苏橙说，“他给我送了药。”
于乐乐原本在生周宇琛的气，听到说他主动送了药，突然觉得他这人也还行，“这还差不多。”
“校草这点做的还可以。”高畅也说，“至少没有不认账。”
林麦胳膊搭张欢肩上，点评道：“其实周宇琛那人除了招惹女生外，其他还是挺不错的，也很有义气。”
这点苏橙能证明，他确实很讲义气，对朋友也真诚。
高三那年，和他玩的很好的朋友，家里突然发生火灾，房子都烧毁了，听说是他出钱给修的。
那些钱还不是他向父母伸手要的，是他获得的奖学金。
好几万呢，眼都不眨便给了对方。
苏橙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事，更觉得他是个好人了，只是这个好人身边莺莺燕燕太多，她无法靠近。
外面传来熄灯音乐，苏橙去了卫生间洗漱，出来后，她们还在聊周宇琛，说的都是他高中时候做过的那些好事。
苏橙没插话，她扶着梯子上了床，躺下后，拉过被子一点点盖住，最后整个人都藏在了被子里，不能视物，其他感官会变得灵敏很多。
她听到了长廊里传来的嘤嘤哭声，像是孙夏的声音，还有人在劝。
“夏夏别哭了，是周宇琛有眼无珠，他那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呜呜，可我就是喜欢他。”
“他那么狠心，以后咱不喜欢了，咱换个人喜欢。”
“我谁都不要，只要他。”
“好了好了，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
“你们帮我把他找回来吧……”
苏橙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她伸手摸出枕头下的药膏，似乎…上面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滚烫的，炙热的。
还有唇上……
她又去碰触她的唇，食指轻轻触着，想起了他喂她吃糖时的情景，眼睛里缀着点点灯光，眼尾那里有抹被风吹出的红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泪痣的颜色似乎也重了些许。
但更显诱人。
对视上的那刹，他勾唇坏笑了一下，她的魂就那样被勾走了。
他偏着头说：“张嘴。”
她乖乖张开了嘴……
孙夏还在哭，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说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她一定要把人追回来。
张欢听后，头枕着手，仰头看着天花板，啧啧说：“等着吧，后天肯定会有好戏。”
-
后天周一，还真发生了好戏。
孙夏去教室堵周宇琛，看到有很多女生在围着他要微信，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脚搭在桌杠上，一脚踩着地，身体后倾，懒懒靠着椅背。
手上把玩着笔，他转笔的速度很快，而且一次都没掉。
他喜欢白衬衣内搭黑色无袖背心，衬衣扣子悉数敞着，背心有些修身，完美勾勒出他迷人的腰腹曲线。
围观的女生在他脸上看了看，又在他身上看了看，笑得一脸花痴，“周宇琛，加个微信呗。”
周宇琛应的随意，但语气很坚定，“不加。”
“为什么呀？”
“不想加。”
“你都没女朋友了，为什么不加，不空虚吗？”
“谁说我没女朋友？”
周宇琛坏起来谁都比不过，他唇角扯出好看的弧度，笑得放浪，“以后别来找我了，没兴趣。”
这话他之前也说过，但女生们根本不信，谁叫他眼神那么撩。
“又玩这出欲擒故纵呀。”女生笑笑，“我们可不是孙夏，玩这招没用。”
周宇琛手肘抵着桌面，单手撑头，眼皮从下往上掀起，“孙夏？孙夏是谁？”
话落，女生们哄笑，推了下他的肩膀，“真无情。”
孙夏进门时正好听到了这些，红着眼睛走过去，先是把那些女生赶走，然后问：“周宇琛，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想知道？”
“是。”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永远也不要。”
孙霞哭着离开。
张洋转身，挤挤眼，“琛哥，有句话我真信了。”
“什么话？”周宇琛随意问。
“拔吊无情。”张洋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第一。
周宇琛轻嗤一声：“看来小组作业你是不想抄了。”
“哥，哥我错了。”张洋瞬间变脸，装起了孙子，“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就是最最痴情的情种。”
他摊着手，“哥，作业给我抄抄吧。”
周宇琛把作业扔给他，张洋接过，继续拍马屁，“爷，你就是我的亲爷。”
“我没你这么大的孙子。”周宇琛说了声滚后，又勾了勾手指。
张洋探头，“怎么？”
“你有于乐乐微信吗？”
“有啊。”
“让她把苏橙的微信推给你。”
“干嘛？”
“我要加。”
张洋像是被雷劈了，又像是魂没了，眼睛眨了又眨，“不是，我没听错吧，你竟然主动要加女生微信。”
别人张洋不知道，反正周宇琛从来都是女生加他，要想他主动加人，太难了。
曾经他就推过好几个，但周宇琛鸟都没鸟。
“琛哥，你没发烧吧。”张洋去摸周宇琛的头，被他一手拍开，“别动手动脚的。”
这架势看着没病啊。
“让你要你就赶快要。”周宇琛道，“别废话。”
……
为了万无一失，张洋建了个群，群名是：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一个充满正能量的名字。
赵川看到第一眼就吐了，这都起的什么玩意呀，他顺手给改了，新群名：欢乐一家亲。
冷不丁看过去，有种东北味。
张欢进群后吐糟了一下群名，说谁呀这么品味这么独特。
赵川站出来，“我。”
张欢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赵川当她夸他了，叭叭说：“我拉我们寝室的，你把你们寝室也拉群里。”
就这样，眨眼功夫，成了十个人的小群。
张洋私聊周宇琛，“苏橙的微信号我没要到，但她现在在群里，你可以直接加。”
那边，几个人也在议论这事。
林麦：“周宇琛的微信诶，这要是给其他女生看到，不得疯了。”
疯不疯不知道，反正会抢着加。
“咱们要不要加加看？”张欢说。
“我不加。”高畅停下笔，抬起头，“周宇琛不是我的菜，我不加，你们加吧。”
“我男神我只能欣赏，近距离不行。”林麦说，“我也不加。”
于乐乐抿抿唇，“我和大佬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也不加。”
苏橙抿着唇，握着手机一直没说话。
“诶，橙橙，你加吗？”于乐乐问。
“我……”苏橙摇摇头，“不熟，还是算了。”
上高中的时候，苏橙也不记得谁把周宇琛的q、q号曝出来了，那个时候大家抢着加。
她也大着胆子试了试，那是个周末的晚上，写完作业后，她拿出被揉的不像样子的纸条，摊在书桌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敲下。
其实这组数字她已经烂熟于心了，可怕弄错了，她还是看一个敲一个，等待他通过的时候，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晚上都没睡好。
之后的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他始终没有加她。
苏橙不敢试了，害怕。
关于互加微信这事，还是张洋提的，说她们可以把大家的微信都加一加，以后有事方便联系。
说完没多久，大家还真都互加了。
张洋收到了高畅、林麦、张欢、苏橙的好友申请，他一一都加了。
吃晚饭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了这件事。
赵川说：“等等，你说你都加谁了？”
“不是我加，”张洋一字一顿提醒，“是她们加我。”
“她们？哪个她们？”周宇琛餐盘里的菜动都没动，筷子一放，抬头问，“都有谁？”
“就608寝室的那几个人啊。”张洋说，“都有。”
接着，这哥们开始踩雷拉仇恨了，挤挤眼，“你们没有吗？”
赵川撇嘴，“我就只加了张欢其他没有。”
宋舟摇头，“我都没有。”
高畅：“我只加了林麦，其他没有。”
他们齐齐看向周宇琛，张洋问：“琛哥，你肯定都有吧。”
巧了不是…周宇琛也没有，注意，是一个都没有。
周宇琛喉结滚了滚，半晌后说：“没有。”
其他人：“？？？”
赵川还不信，“琛哥，你说笑话呢吧，怎么可能。”
周宇琛指腹磨砺着手机屏幕，劲再大些，屏幕都要碎了，他下颌紧绷，唇角的弧都没了，神情显得很清冷。
得，真生气了。
赵川递给张洋一个眼色，示意他赶快补救，张洋给于乐乐发去微信，话里话外在暗示她们把微信都加一加。
暗示还是很管用的，宋舟、赵川、高畅相继收到好友申请。
寝室里，张洋脚踩着椅子，探出头问：“琛哥，舟、川、畅他们三个都加完了，你也肯定加了吧？”
其实他觉得他就是多嘴一问，连宋舟那样的闷葫芦都有人加，周宇琛怎么可能没有。
问完，他乐呵呵道：“嗨，我多嘴了，她们肯定都加你了。”
周宇琛坐在床上，后背抵着墙，从游戏界面切回微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
然后他顶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看过来。
张洋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不是，她们就还没加你吗？”
周宇琛那张脸说明了一切，就是还没加。
张洋：“……”真有种。
-
苏橙做完作业，背完该背的，看着手机发呆，指尖落在那个狗狗头像上，抚摸了一次又一次。
那是只博美狗，白色的，长得很可爱，眼睛大大的。
苏橙以前也养过一只，叫豆豆，不过后来老死了，自从豆豆死后，她就再也没有养过。
这会儿看着那个狗狗的头像，想到它的主人，心软的一塌糊涂，萌生出某种躁动。
她要是主动加他微信的话，他会同意吗？会吗？会吗？
苏橙被期翼折磨的心很乱，想加不敢加，可就这样放弃的话，又很难过。
正踌躇无措时，手机震了下。
最底下的“通讯录”那显示1，有人申请加她好友。
苏橙狐疑点开，映入眼前的正是那只博美狗头像，是周宇琛。
他发来的好友申请留言是：[周宇琛，加下，还你伞。]
苏橙紧张极了，心有力跳着，不敢太快同意，怕被他看出什么，也不敢一直晾着，怕他把申请撤回。
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被那股莫名的燥热炙烤着，心跳开始没规则起来，指尖有些发颤，触上屏幕的时候都没力气按了。
好在最后按了下去，下一秒，他们成了好友。
苏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静静等着他先发消息，可他的消息迟迟没有进来，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进来一条。
ZYC：[下来。]
苏橙愣了几秒，[嗯？]
ZYC：[还你伞，下来拿。]
橙橙：[……哦。]
今晚气温有些低，苏橙穿着运动装下了楼，这次不用找，一眼看到周宇琛弓着背脊倚着树，手里捏着烟，烟吸了多一半。
有女生朝他走过去，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橙狂跳不止的心就这样沉了下来，脚前落下一片叶子，她认出是山楂树的叶子。
似乎叶子还带着酸涩味，不经意的，那抹酸涩冲进了她嘴里，喉咙都有些涩涩的。
步子放缓，她走得极慢，直到那个女生离开，她才走近，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没说话。
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抬起落下，给人一种不太开心的感觉。
周宇琛习惯了她的冷淡，抬脚迈步上前，递上伞，“给。”
一道影子变成了两道影子，高的那个拢着矮的那个，中间看不出缝隙，像是贴在了一起。
苏橙凝视着，像是得到了某种安抚，心里的郁闷少了很多。她嗯了一声，伸手去接。
没太注意，不凑巧地握住了他的手，男生的手很大，骨骼很硬，握住的瞬间，她掌心被抵了一下。
热意透过他的手传递到她的手上，烫的她心发颤。
她思绪太乱，忘了收回，而他，也没松开。
头顶上方，树枝随风乱颤，枝叶碰撞发出沙沙作响声，空塑料袋也被风卷到了高处，随后挂在了枝娅上肆意招展着。
银白的月光透过缝隙流淌下来，映出一地斑驳的影，像是别样的图案，里面夹在着莫名的暧昧。
他们就处在暧昧的正中央，丝丝绕着，纠缠不休。
苏橙慢慢垂下眸，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打转。
恍惚的，有个不切合实际想法冒了出来，似乎…他也没想着收回。

第11章 谢礼
不知道是远处投过来的灯光太朦胧，还是此时氛围正好，苏橙的心情开始膨胀，某个瞬间甚至觉得周宇琛看她的眼神很炙热。
就像被点亮的夜灯，溢出的光璀璨耀眼。
苏橙紧张的抿了抿唇，做个吞咽的动作，指尖一颤，从他手里离开，说了声：“抱歉。”
没敢再伸手去碰触那把粉色雨伞。
周宇琛唇角勾了下，痞笑着说了句：“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他声音又苏又撩，听得人耳朵发烫，下意识的，苏橙抬手捏了捏耳垂，好像…这样能让心情平稳些。
但其实不管什么用，心跳依然很快，心尖也在发颤，后颈冒出了汗，被风一吹，还是觉得冷。
她缩了下脖子，贝齿咬着唇，没接他刚说的话，不是故意不接，是不知道说什么。
脚尖抬起又落下，看着地上那团小小的影子发呆，天马行空的想，他到底要干什么。
周宇琛打量着她，映入眼帘的是她微弯的脖颈，眼睛深处撞进一抹莹白，隐隐的…似乎还撞到了其他的地方。
他没细究，只是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些。
“你那天告诉我的课表我没记住。”他朝前走两步，在距离她一手远的地方停下，身体前倾，探出头，脸微偏，薄唇对着她左耳的方向，说话的语速极慢，带着难以言说的暧昧，“一会儿发我手机上。”
烟草的薄荷味夹杂着山楂味还有冷风的潮湿味一起闯入她鼻息间，冲击感太大，苏橙的背脊瞬间挺直，就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动也不能动。
手紧紧攥着运动服衣摆，眼角余光里瞟到他在笑。
苏橙：……
周宇琛说完，立马又改了口，“还是不要一会儿了，你现在发我。”
他挑挑眉，“你手机呢？”
苏橙眨眨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这。”
解锁后，试了几次都没能点进微信，周宇琛笑笑，接过她的手机，“我自己来。”
“课表是存相册里了吗？”
“……嗯。”
他熟练的点开微信，找到自己的头像，戳开，点开最下面的相册，找到存在里面课表，点击发送。
随后把苏橙的手机还给她。
苏橙怔怔接过手机，思绪还处在游离的状态中，想问他为什么要她的课表，但胆小的没敢问。
周宇琛把伞放她手里，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苏橙回过神小声说。
周宇琛手机响了，张洋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有作业需要请教他，周宇琛说了句：“等着。”便结束了通话。
苏橙也该回去了，她抿抿唇，“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说着，转过身，刚走一步，被人拉住了手腕，滚烫的触感从腕间散开袭上全身，好像周身都是热的，她咽了咽口水，“干嘛？”
“还没给你谢礼呢。”周宇琛轻笑着说。
此时他们的方位更背光了些，清隽的五官更显晦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好像更亮了，眼神更灼热。
苏橙轻咬了咬唇瓣，“什么谢礼？”
周宇琛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很多的橘子糖，他递上来，“给，谢礼。”
是苏橙最喜欢的糖果。
她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后，没再停留，抱着糖罐朝宿舍楼走去，步子都是飘的，思绪也是飘的，总觉得是在做梦。
看着糖果就像是看到了其他什么，轻抿的唇角没忍住扬了起来，脸颊两侧现出可爱的梨涡。
他到底什么意思呀？
……
登登登上了楼梯，没走两步，她停了下来，挣扎了一会儿，又转身回走，刚忘了和他说再见，她想去说一下。
树下已经没了他的身影，苏橙又仰头朝远处看了看，待看到什么后，轻扬的唇角慢慢放下，杏眸里没了光。
她看到孙夏在拉扯周宇琛的衣摆，求他别分手，见他不松口，她开始哭，抱着他胳膊哭。
他有些不耐烦，甩开了孙夏的手，孙夏又抱了上来，贴着他肩膀说：“我不管，我就是不分。”
苏橙看到这里，身上的力气瞬间没了，她倒在了后面的树上，没太收力，后背都被撞疼了。
想不去看他们的，可又忍不住。
孙夏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男生终于有了松动，这次没再甩开她，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递给了孙夏。
孙夏接过，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距离太远，苏橙没看清具体是什么，像是糖果之类的，可能是橘子糖吧。
橘子糖……
苏橙一直以为那是独属于她的小秘密，是只有她才能吃到的，却原来，谁都可以吃到。
她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情，踉跄着走进了宿舍楼，同下楼时的心情不同，此时她胸口胀胀的，说不出的难受。
那些萦绕在心头的暧昧也被风吹得一干二净，什么暧昧，都是她的错觉。
是她喜欢了太久，下意识的想法。
这天晚上，苏橙注定失眠，前半夜是睡不着，后半夜是被梦境所扰，她回到了高二那年。
京北附中很多女生给周宇琛送情书，她也写了一封塞进了他课桌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封信被老师拿到。
苏橙最初不知道这事，知道的时候马上要进行期中考，因为这件事，她那次考得很糟糕，还被叫了家长。
回去后周桂琴对她一通训斥，还没收了她的手机，周末也不许她出门。
梦境还在继续，梦里的她哭着求周桂琴放她出去，周桂琴不答应，苏良树也在骂她……
第二天，苏橙是被闹钟吵醒的，睁开眼看着白墙和窗帘她才想起，她已经不是高中生，她上大学了，刚刚那个只是梦，没人可以再把她关起来。
周桂琴不行，苏良树更不行。
苏橙缓和了下心情，从上铺下来，拿着洗漱用品去了卫生间，早上时间很紧，她没耽搁太久，十分钟后从卫生间出来。
于乐乐也收拾好了，问她要不要一起？
苏橙点点头，“好。”
她换好衣服，去枕头旁拿手机，不经意的碰触到了那个糖罐，喜悦刚要袭上心头，被外面的声音惊没了。
孙夏的朋友在叫她，孙夏应了声后，两人在楼道里旁若无人地聊起来。
“你昨晚找周宇琛怎么样啊？他心软了没？”
“差不多吧。”
“那就是有戏了？”
“嗯。”
“夏夏我就说周宇琛忘不了你，看吧，我说对了。”
“回头请你吃饭。”
“你自己请可不行，还得叫上周宇琛。”
“行，我们一起。”孙霞含笑说。
于乐乐悄悄打开门看了眼，随后关上，压低声音道：“孙夏是不是故意在咱们寝室门口说这个的？”
林麦挠了把头发，“她干嘛故意在咱们寝室门口讲？”
“当然是因为那晚周宇琛找橙橙的原因呀。”于乐乐撇撇嘴，“她就是故意说给橙橙听的，她这人，心眼真坏。”
孙夏确实是故意的，她要让苏橙知道，周宇琛还是她的。
苏橙手指触着糖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后，抱着糖罐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把糖罐塞进了柜子最深处，用衣服挡着，看都看不到。
于乐乐似乎瞧见了什么，问：“橙橙，刚那是糖吗？”
苏橙淡声说：“是坏掉的糖。”
于乐乐提醒，“要是坏掉的，要早点丢掉，不然招虫子。”
苏橙把柜门关上，抿了抿唇，“嗯，是要丢掉的。”
-
连着三天，张洋每次叫于乐乐她们寝室的出来一起聚聚，都被于乐乐找各种理由拒绝了。
要不就是学习太紧，要不就是作业做不完，还有课题研究什么的，反正每次问都是没时间。
张洋挠了挠头，问周宇琛，“琛哥，咱们最近没得罪608那几个人吧？”
周宇琛正在玩游戏，听到张洋的话后，顿了下，“怎么了？”
“每次叫都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张洋挑挑眉，“哥，要不你叫吧。”
周宇琛：“我？”
“是呀。”张洋嘿嘿一笑，“你给苏橙发微信，苏橙性子软，你叫的话肯定应。”
周宇琛把游戏打完，退出，点进微信，戳了戳那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头像，问：[在忙什么？]
算起来，他所有第一次都给了苏橙，第一次主动加女生的微信，第一次主动和女生聊天。
苏橙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很久都没回。
张洋问：“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周宇琛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对苏橙的态度有些不太满意，都十五分钟了，她到底是没看到，还是不愿意回。
张洋偏着头看了一眼，轻嘶一声：“琛哥，你怎么比我还惨，好歹于乐乐还搭理我，你这倒好，人家根本不理。”
说完，周宇琛给了他一个白眼。
张洋缩缩脖子，“那个，应该是苏橙没看到，肯定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他抬肘撞了宋舟一下，“舟舟你说对不对？”
宋舟也正在跟苏橙发微信，苏橙听说他看的书挺多的，问他在哪买的。
宋舟：“嗯？什么？”
张洋：“你在跟谁发微信呢？”
宋舟：“苏橙。”
张洋：“……”
张洋看了周宇琛一眼，又问了宋舟一次，“你再跟谁发微信？”
“苏橙。”宋舟说，“她找我咨询书。”
“苏橙有空跟你聊，但是没空——”张洋没说完。
周宇琛的脸当即黑了下来，他又给苏橙发了微信。
ZYC：[在哪？]
这次苏橙回了，很官方的。
橙橙：[不好意思刚看到，我在忙。]
潜台词，没空。
还有人能拒绝和周宇琛聊天，别说张洋没想到，周宇琛也没想到，他给苏橙拨去了语音通话。
苏橙掐断了，回复：[不太方便。]
周宇琛：……
周宇琛第一次吃闭门羹，感觉非常不好，孙夏再来找他的时候，他也没心情顾及两家有私交的事，直接说：“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他是当着同学的面直接拒绝的，声音很大，教室里的人都听到了，怕孙夏还搞其他的动作，他又说：“找父母也没用，我不吃那套。”
孙夏算是彻底出局了，回到寝室后，哭的整层楼都听到了。
苏橙回寝室换衣服，也听到了孙夏的哭声，还有其他人的议论声，“周宇琛可真够行的，一点面子都不给，说拒绝就拒绝。”
“她都缠人家多久了，这也就是周宇琛，换别人更无情。”
“对了，我听说啊，孙夏私下里还去找了周宇琛的爸妈，连他的父母都没放过，也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要这样，我也受不了，我也会分手。”
“……”
苏橙刚换好衣服，她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是周宇琛发来的，问她知不知道哪种牌子的创口贴好用。
她倚着柜门回：[怎么了？]
周宇琛发来一张照片，苏橙点开，是他手指划破的照片，溢出了很多血。
苏橙的心倏地紧了下，说了句：[你等着。]
她收起手机，走出桌子前，打开抽屉，翻找出里面的创口贴，拿上，匆匆出了寝室的门。
刚才忘了问周宇琛在哪，她边朝下走边问：[你在哪？]
他那边一直没回复，苏橙走一会儿看一下，出了宿舍楼还是没收到，担心灌满心间，她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给他拨打了语音通话。
接通的瞬间，她说：“你在哪？”
周宇琛从树后走了出来，叫了声：“苏橙。”
苏橙慢慢转过身，男生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斑驳的阳光落到他脸上，肩上，像是点亮了什么。
他对着听筒又说了一句，“我在这，苏橙。”
隔着听筒，苏橙耳朵被烫了一下，痒意在深处散开，没多久，后脊椎都麻了。
苏橙嗯了一声，结束了通话，大步朝他走过去，自然而然的关心是无法掩饰的，她什么都顾虑都忘了，问他：“哪只手？”
“这只。”周宇琛缓缓抬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血还在流，苏橙蹙起眉，朝四周看了看，靠墙那里种着一些花，为了浇灌方便不远的地方有水龙头。
她拉上他的手走过去，蹲下，打开水龙头，边清洗边说：“会痛，忍着点。”
周宇琛没看手，一直在看她，眼神从她侧颜上扫过，在她梨涡处停了几秒，随后去看她的眼睛，带着几分轻佻和暧昧：
“我要怎么哄你，你才会笑？”

第12章 喉结
刚刚还在吹拂的风突然停了，四周的一切都处在了朦胧的虚幻中，那些嘈杂的声音也没了，只有周宇琛的话在耳边回荡。
“我要怎么哄，你才会笑？”
暧昧像是无孔不入似的，蜂拥而至，把他们紧紧萦绕其中，隐隐的，连空气似乎都变了味道，甜甜糯糯，入鼻那刹，只觉得心跳更快了。
苏橙眨了眨眼，绽红的霞光缀进她眸底深处，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没多久，整个脖颈都变成了红色。
红色继续蔓延，到了她衣领下，她今天穿的是宽松的套头针织衫，里面搭配的白色吊带，带子松松绑在她后颈。
精致的锁骨上也映出了一抹艳丽的红，像是开出的娇艳玫瑰花。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她没法呼吸了，下意识朝后去躲，急切中忘了她这会儿正蹲着，眼见要摔倒，被周宇琛扣住手腕拉了回来。
力道没把握好，她冲进了他的怀里，唇抵上了他的脖颈，不偏不倚落在他喉结上。
在那相抵的一秒里，她感觉到他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
“轰——”苏橙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炸开，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身体里有东西在叫嚣，那些藏了许久的心事好像再也压抑不住。
心一缩一缩的，胸口被撞得酸疼。
喉咙说不清是痒还是什么，肩膀在颤，按着水龙头的手指也在颤，哗哗的水声充斥在耳边，她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
双腿撑不住身体的力量，一个趔趄，她蹲坐在了地上，慌乱中想站起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本就快要坏掉的水龙头。
“啪嗒”，水龙头开关掉了下来，下一秒，水四溅开。
周宇琛眼明手快的去堵，还是慢了，水浇了他一身，苏橙见状也扑过去，就着他的手按下去。
两个人四只手交叠到一起，但还是不管用，水依然冒着。
苏橙上半身都被洇湿了，发丝上也淌着水，眼睫上也是，她眨眨眼，“怎么办？”
周宇琛朝侧面看了眼，看到有老者在浇树，努努嘴，“去找那个老伯。”
“嗯，好。”苏橙松开手跑了过去，片刻后，老人跟着一起跑了过来，找到阀门总开关，弯腰关上。
周宇琛长吁一口气，缓缓直起身，相比苏橙他更显狼狈，黑色夹克上都是水，里面的白色T恤除了水以外，还有很多泥点。
可能是方才按水龙头的原因，T恤衣摆处还粘上了血渍。
牛仔裤上也没幸免，膝盖那里浸湿的最严重，冷不丁看过去，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苏橙贝齿咬咬唇，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刚不是故意的。”
她指的是弄坏水龙头这事，她也不知道那个水龙头那么不结实，她只是轻轻按了下，没想到直接给按坏了。
周宇琛手指在侧颈上抹了一下，触碰到喉结的时候似乎还停了一秒，唇角若有似无挑起，“那你打算怎么赔我？”
“嗯？”苏橙没听懂。
周宇琛拎着衣摆晃了晃，浸着的水也跟着晃了晃，苏橙抿抿唇，怯怯问：“你想我做什么？”
“做什么都可以吗？”周宇琛问。
“嗯。”苏橙局促地回了一声。
“那就当我哄过你了，”周宇琛探出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视线和苏橙的持平，纤长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声音酥的让人心痒，“别生我的气了。”
苏橙：“……”
苏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小声嘟囔，“谁说我生你的气了。”
“没生气干嘛不回微信，打语音也不接。”周宇琛直勾勾睨着她，又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笑得很坏，“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苏橙性子软，也不善于和人辩解，眼神闪躲着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周宇琛见状眉梢挑高，笑得更坏了，用力捏了把受伤的手指，让血再次溢了出来，他皱眉轻嘶一声。
苏橙收回视线，“怎么了？”
周宇琛举起手，“疼。”
苏橙这才想起重要的事还没做呢，她从口袋里摸出没有被水打湿的创口贴，上前一步，拉过他的手，示意他别动，低着头给他贴好。
手指收回时，不经意地碰触到了他的指尖。
刚刚落下的烟花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苏橙被那抹滚烫的热意灼了心，差点暴露了什么。
她把手移到身后，后退，“可以了。”
周宇琛盯着手指上的创口贴，上面的猫咪图案很招人，他轻扬唇角问她，“张洋养猫了，你要不要来看？”
“嗯？”苏橙愣住。
“想看的话随时欢迎。”周宇琛把手放进口袋里。
苏橙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邀请她去他们寝室看猫吗，可是学校规定寝室里不许养猫的。
后来苏橙又想起林麦讲过的话，周宇琛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和学校高层领导也有关系。
具体是哪个高层领导没人知道，应该是最大的那个。
是以，他在学校里还是有很多“例外”，张洋应该也是因为他的关系所以才享受了特权。
苏橙咬了下唇，刚要说什么，远处传来女生的嬉笑声，短发的那个说：“诶，你看，那是周宇琛吗？”
长发的说：“好像是诶。”
短发：“我太喜欢他了，我要找他要联系方式。”
长发：“我陪你。”
苏橙看着她们朝这边跑过来，扫了眼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一脸窘状，对周宇琛说了声：“再见。”
转身匆匆离开了。
进宿舍楼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花池前面没有周宇琛的身影，只有那两个女生的。
她们步子迈得很快，她刚走到二楼，她们已经上了一楼，边走边交谈。
短发女生抱怨道：“他怎么这样呀，连句话都不讲。”
长发女生安慰道：“他不早就这样吗。”
“以前不是。”短发女生说，“他即便不想给联系方式，好歹还会交谈一两句，今天可一句话都没讲。”
“难道是又新交女朋友了？”
“没听人说他又有女朋友了呀，再说了，他那样的人就是有女朋友也不会这样，太奇怪了。”
“……”
原来她们都没和他说上话。
苏橙纤细的手指搭在楼梯扶手上，唇角很轻地挑了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刚换好衣服没多久，苏橙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于乐乐给她发来微信。
乐乐：“橙橙，张洋一直在给我发微信，叫大家一起去吃饭，我可真要顶不住了啊，你还是不想去吗？”
乐乐：“你要实在不想去，我就再回绝他。”
乐乐：“姐妹情怎么也比校友情重要。”
苏橙倚着床抿了下唇，回：“我作业写完了，可以去。”
乐乐：“那行，还是上次那家烧烤店，我和高畅张欢正在外面，到时候我们直接过去，你呢？”
橙橙：“我和林麦一起去。”
-
老板见是熟人高兴的迎了上来，对着周宇琛说：“按你说的，还是那个包间。”
周宇琛点了下头，率先上了楼，进门的时候他又放缓了脚步，等大家都进去，他才走了进去。
预留了好几个空位，张洋挥挥手，“琛哥，坐这。”
赵川也摆了摆手，“这也有位置。”
周宇琛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慢悠悠走进去，灯光兜头照下来，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简直就是行走中的衣架子。
好看的扎眼。
他先是越过了张洋说的那个位置，接着又越过了赵川说的那个位置，随后坐在了女生那堆里，很不凑巧的挨着苏橙。
他应该是刚吸过烟，身上还有淡淡的薄荷烟草味，隐约的，还能嗅到洗衣液的清爽味，混杂在一起，生出莫名的清冽香味。
他坐下的瞬间，原本还嘈杂的包间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他。
周宇琛端起茶杯洗涮餐具，头也没抬地说：“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菜谱吗？”
几人战术性咳嗽几声，同时收回视线。
于乐乐悄悄碰了下苏橙，压低声音问：“周宇琛怎么坐你边上了？”
苏橙哪里知道，摇摇头。
女生们是一脸懵，男生们的眼神就有那么点耐人寻味了，像是看懂了一切似的，笑得有些莫名，张洋皮痒，打趣说：“琛哥，你不厚道了啊，离兄弟那么远，什么意思啊。”
“这还不知道，不愿意挨着你呗。”赵川轻嗤，“嫌你烦。”
“滚，你才烦。”张洋对张欢说，“欢姐，管管你老乡。”
张欢笑笑，“他又不是我儿子，我怎么管。”
“那你就认了他当儿子。”张洋挑眉，“赵川，快点叫妈。”
赵川把一包餐巾纸扔张洋怀里，张洋从椅子上跳开。
周宇琛对他们这种小学鸡式的互怼一点都不敢兴趣，他清洗完眼前的餐具后，很自然的拿过苏橙面前的餐具继续清洗。
这个举动又引来张洋他们的鹅叫，周宇琛给了他们个白眼，几只鹅停止了乱叫。
苏橙全程没有说话，也没看他，傍晚发生的那幕时不时冲进脑海中，她唇抵着他喉结的画面放电影似的一直循环浮现。
她早已没了当时的镇定自若，现在慌得不行。
即便不看他，都感觉到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她下意识想躲，但周围就这么点空间，躲也躲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旁边那个人，她不招惹他，他却一直在招惹她。
先是给她倒满热水推到她面前，然后等烤串上来后又摆在她前方的餐盘里。
于乐乐找她聊天，她倾着身子去听，手一直抱着水杯也没动那些吃的，说着说着，苏橙感觉到腿被抵了一下。
视线里，他的腿靠了过来，身子也跟着侧了过来，一手搭她椅背上，一手拿着烤鸡翅，坐姿慵懒，笑得漫不经心。
“张嘴。”

第13章 情书
那人漫不经心痞笑着说话的样子坏的要命，惊的苏橙手一抖，杯子倒在了桌面上，里面的水顺势洒了出来。
苏橙扶起杯子时被水烫到，她下意识缩了下。
于乐乐见状呀了一声，情急之下伸手去拉苏橙，不过她慢了半秒，苏橙已经被人先一步拉开。
于乐乐僵着身子侧眸去看，看到周宇琛正在握着苏橙的手腕把她拉扯到一边。
其他人纷纷站起，问苏橙有没有怎么样？
苏橙摇摇头，轻声说：“我没事。”
蓦地，于乐乐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和苏橙的谈话，苏橙说她有暗恋的人。于乐乐眼皮跳了下，眼神在苏橙和周宇琛交握的手上打转，某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了出来。
难道苏橙喜欢的是……
她甩了下头，不对啊，没记错的话苏橙所在的高中好像是镇上的一个高中，她还是高考状元，而周宇琛是在京北附中上的学，他们不可能有交集。
于乐乐眼神里含着探究，心想，有机会一定要问清楚。
手指太疼，苏橙拧着眉低头去看，没忍住轻嘶了一声，她平时很坚强的，手指破了都不会吭声。
周宇琛拉过她的手看了看，四周泛着红，中间出现一个水泡，“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没那么急过，说话的语气有些重，脸上没了平日的放浪不羁，多了几分肃冷，生生把小姑娘眼睛说红了，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真是惹人怜。
其他人不明所以瞪大眼睛征愣看着，眼底是大写的问号。
苏橙心里更是生出委屈，被烫的是她，挨训的还是她，她又不是故意烫到的，再说这还不是因为他一再靠近的缘故。
她忍着难捱抽出手，对于乐乐说：“你擦下桌子，我去洗手间冲下。”
于乐乐顿了几秒反应过来，“要我陪你吗？”
“不用。”苏橙一脸歉意道，“就是得麻烦你擦下桌子了，另外看下你手机，别被水泡了。”
“行了，你别管这些了，你赶快去冲洗。”于乐乐摆摆手，眼神扫到周宇琛，发现他脸更臭了。
真是猜不透这位大佬的心思，看着像在意，又不像在意。
林麦要陪苏橙去，被苏橙给拦住了，“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可以。”
她出了包间，径直朝洗手间而去。
到了洗手间，压在心底的坏情绪终于憋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泪从眼角溢出来。
哭了足足五分钟才止住，眼睛都给哭肿了，她用水清洗了几次才看着不是那么狼狈。
调整好情绪后，她走出洗手间，刚行至拐角的地方，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有只手挡在了她面前，手指伸直，掌心朝上摊着，上面放着一颗橘子糖，橘子糖的包装纸上隐约还能看到字。
苏橙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因为她只是淡淡瞟了一眼，随后便把视线落在了眼前男生身上。
他穿了件白色冲锋衣，里面穿的黑色T恤，下身搭配的黑色运动裤，没骨头似的倚着墙。
炽白灯光打在他身上，靠外的肩膀亮下，靠里的肩膀暗下。
脸上也是，缀在光影中的那部分清朗俊逸，陷在暗影中的那部分深邃暗沉，眉梢一直皱着，心情看着像是不太爽的样子。
直到苏橙来，他脸上的情绪才发生了变化，眉梢松散开，眼尾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弧度，黑色泪痣隐隐动了下。
他把手举高，哄孩子似地说：“吃了糖手指会不痛，吃吧。”
他说话的时候眼睫在颤，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淌着潋滟的光，眼神专注柔和，让人有了某种天马行空的念想。
好像…他刚凶她，其实是因为担心。
“不想吃？”周宇琛挑了下眉，“或者是在生我的气？”
苏橙贝齿咬了咬唇，眼神看向脚下，没回答他的问题。
周宇琛秒懂，边低头撕包装纸边说：“我为刚才的事给你道歉，下次不会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苏橙所有的委屈都给清扫没了，她唇角轻勾了下，算是给了回应。
半敞的窗户有风吹了进来，吹的灯光晃了晃，连带着地上的影也跟着晃了晃，好像靠得更近了些。
风里还夹杂着莫名的甜意，细闻下还能闻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也是透着甜意的那种。
吹拂进鼻息间时，什么芥蒂都没了。
周宇琛捏着糖果递上。
男生的手指生的真是极好看，像是鬼斧神工之作，冷白、修长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比头顶的灯光还晃眼。
他就那样捏着，不急不慢的更不催促，等着她伸手来接。
苏橙眼神游走间看到了他食指上的那个创口贴，上面的小猫咪图案是她最喜欢的那种。
咧着嘴在笑，而且笑得很灿烂。
苏橙的心情被感染，僵持几秒后，伸手接过了他递上的橘子糖，接着放嘴里，不知道为什么这颗橘子糖格外甜。
她抿着唇扬了扬眉，抬眸的时候和他的眼神对视上，他手抄进口袋里，用右侧的肩膀去抵着墙，一腿曲着，一腿直着，站姿还是那样慵懒肆意，“这下不气了吧。”
可能是嘴里的橘子糖太甜，也可能是头顶的灯光太晃眼，亦或者是涌进来的风太炙热。
苏橙又有了那些天马行空不切合实际的想法，他不会是为了哄她，才专门等在这的吧。
会吗？
周宇琛手机响起，他从口袋里拿出，边接电话边朝包间走，“嗯，除了酒外还要不要其他？哦，还有饮料……”
苏橙刚迈出一步，脚下传来细碎的声音，她低头去看，发现是那个从中间被扯开的包装纸，鬼使神差的她弯腰捡起，把包装纸凑到了一起，上面还真有字。
——sorry。
重新回到包间，气氛好的无法形容，于乐乐抓着苏橙的手追问：“疼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苏橙摇摇头，“不用，一会儿去外面的药店买个烫伤膏就行。”
“你也是，下次可不要这么不小心了。”于乐乐瞅着都心疼。
“嗯。”苏橙眉眼弯弯笑了笑，“我下次会小心。”
于乐乐看了周宇琛一眼，拉过苏橙的胳膊，把她扯进，贴着她耳朵说：“刚周宇琛也出去了，他是去找你了吗？”
苏橙不善说谎，抿抿唇，轻嗯了一声。
于乐乐睁大眼睛，压低声音，“不是，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橙示意于乐乐小点声，“回去再告诉你。”
于乐乐吃瓜只吃了个开头，好奇死了，抓着苏橙胳膊晃了晃，“你说的，一定要告诉我。”
苏橙：“嗯。”
张洋喝多了，又在闹着要给大家看手相，从林麦那开始，一个一个看过来，说的林麦频频点头，“厉害。”
林麦后面是张欢，张欢后面是赵川，赵川后面是高畅，宋舟，冯昭，然后是周宇琛。
张洋夸张地说：“琛哥，你这满手的桃花，真让人嫉妒。”
周宇琛说了声：“滚。”
张洋非但没滚，还在那振振有词道：“你别不信，我把话放这，你的桃花马上要来了。”
苏橙听了后，唇角的笑意敛了敛，端起杯子喝了口橙汁，刚刚还觉得甜糯的橙汁此时喝在嘴里竟然觉得有些涩。
莫名的，还带着苦味。
周宇琛推了张洋一下，“放屁。”
张洋趔趄着走到了苏橙身旁，刚要执起她的手给她看手相，不知道被推踢了下，他差点扑于乐乐身上。
于乐乐先一步躲开，说了句：“张洋，你要死啦。”
张洋笑笑，半眯着眸子说：“来，该给你看了。”
这两个人也就刚认识那天还算和谐，之后每次见面都会吵，任何事都能引来他们争执。
争到最后也不知道谁对还是谁错。
大家见怪不怪了，没劝也没阻止，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周宇琛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后拿上钱包出了包间，只要聚餐，基本上都是他结账。
付完款往回走的时候，老板拦住了他，给了他一盘水果，满满的都是芒果，周宇琛眉梢蹙了下，“可以换吗？”
老板说：“可以，换成什么？”
周宇琛：“草莓。”
老板有些犹豫，周宇琛又说：“差价我补。”
于乐乐边吃草莓边说：“橙橙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草莓了。”
“嗯。”苏橙点点头，“水果里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草莓。”
赵川突然插了句，“琛哥，你怎么突然买草莓了，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周宇琛眉梢淡挑，笑得有些混，“有东西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于乐乐像是磕到了什么隐秘的糖，抬肘撞了下苏橙，随后对着她挑挑眉。
苏橙一脸莫名，“嗯？怎么了？”
于乐乐憋住笑，“就…没事。”
男生们吃的快，只剩最后一颗的时候赵川又把手伸了过来，周宇琛先是叫了他一声，和他说了些其他的话，然后不动声色地把盘子推到了苏橙那边。
只要她一伸手，便能够到草莓。
赵川：“……”
苏橙拿起最后一颗草莓，突然有种“是周宇琛特意留给她吃”的错觉，即便知道他是无心的，还是被感动了一下。
-
回校途中，周宇琛接了电话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于乐乐问苏橙还要去买药吗？
苏橙手指已经不那么痛了，摇摇头，“不用，回寝室吧。”
几个人有说有笑朝女生宿舍楼走去，走到中途，张欢要买喝的，她们又一起去便利店买了喝的。
耽搁的时间久，回走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林麦老乡找她，她没跟她们一起，去操场见老乡了。
苏橙她们胳膊挽着胳膊继续朝前走。
以前她没怎么注意过宿舍楼前那棵粗壮的树，可自从周宇琛在那等过几次后，她下意识的都会朝那瞄一眼。
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反正都会看一看。
刚那一看，还真被她看到了什么，她自恋的认为他是在等她，抿抿唇，找了个借口，“刚想起来，我笔没油了，我得去买下。”
“用我们陪你去吗？”高畅问。
“不用，我自己就行。”苏橙说，“你们先回吧。”
她等她们进了宿舍楼后才转身朝树下走去，不算远的几步路，她走的腿发软，身体发飘。
不是刚一起吃饭吗，他怎么又来了？
是来见她的吗？
响在耳畔的风声告诉她，不要自作多情，周宇琛这样的浪子是最没有定性的，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停留。
早在高中的时候她不是就知道吗。
他身边的人从来不会固定，今天是这个明天可能就是那个，惹哭女孩子是他最常做的事，可即便这样，还是有很多女生会前仆后继凑上来。
他那样的人，坏的时候过分的坏，好的时候又过分的好。
刚吃饭的时候于乐乐问她为什么会喜欢他？
优秀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他虽然混不吝，但他也有顶好的一面，她转学来的那天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是带着早餐去的学校，刚走到长廊就被人撞掉在地上，豆浆洒了一地。
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时不时发出嫌弃的啧啧声，她局促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慌乱时，有人扯了下她的袖子把她拉离开，然后说了句：“仔细脚下。”
那是她第一次见周宇琛，少年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耳朵上带着白色耳机，细碎的发丝上染着日光，饱满的额头，狭长的眸，高挺的鼻梁，清冽的侧颜线条，挺立的喉结。
他背着黑色单肩包，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
对视上的那刹，他唇角若有似无勾了下，“卫生间有拖布，你去拿下。”
说完，意识到她有些懵，他又说：“算了，我去拿。”
把单肩包递给身侧的男生，他去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拖布，三两下，把地上拖得干干净净。
映在地砖上的光都能晃瞎人的眼。
苏橙下意识眨了下眼，心里生出什么。
后来她多方打听出，他叫周宇琛，是实验一班的，他们两个班级，一个在最东面，一个在最西面，隔着长长的走廊。
第二次见面，是她被小混混欺负，他路过救了她，还把她送回了家。
苏橙不是贪心的人，当发现喜欢上他后，她变得贪心起来，会刻意等在他出现的任何地方，会打听他的喜好。
会期待每周一次的年级大会，因为他会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那是她仅有的可以光明正大窥视他的机会。
暗恋像泛滥的水草，没有绝迹的那一天。
暗恋也像是带着刺的仙人掌，触碰的那刹，注定会被刺伤，喜欢越重，刺伤也会越重。
苏橙突然忆起了做过的最荒唐的事，那天是4月1日愚人节，大家习惯在这天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有人会趁机向喜欢的人表明心意，即使被拒绝，也可以用一句“开玩笑”而免去尴尬。
第二天，继续去喜欢。
苏橙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写了很长一封没有标注名字的情书，还把叠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星星连同情书一起塞进他抽屉里。
忐忑地期翼着他能做出回应。
后来，他是有了回应，却不是对她，是另一个班级的女生，他们为了庆祝还一起看了电影。
碎心的是，那两张电影票是她放进星星罐中的，电影名字：《喜欢》。
他们去看电影那天她也去了，他们在前面头抵着头互相喂食爆米花，她在角落里流着泪看完了那场不知情节是什么的电影。
那是她哭得最凶的一次，连旁边的人都惊动了，诧异问她，“小姑娘，一个电影而已，怎么哭成这样。”
是呀，一个电影而已。
可那个人不知道的是，她失去的不单单是一场电影。
再后来，关于他的传说更多了，喜欢他的女生也更多了，某次路过他的教室，他和朋友在教室后门那聊天。
朋友问他：“怎么就同意跟五班那个交往了？”
苏橙步子一顿，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背脊挺直，听到他说：“嗯，她叠的星星挺好看的。”
朋友说了句，“操，你这也太儿戏了。”
少年眼睛里都是星光，笑得肆意张扬，“我乐意。”
那一刻，苏橙的心像是被捏了一把，她安慰自己，可能对方也是送的小星星，只是刚好和她送的一样而已。
眼角余光里，她看到了那个玻璃罐，里面装着粉色的星星，正好是她送的那个。
放在他桌肚抽屉里最内侧，像是把它小心保护着。
所有的自我安慰成了泡影，比起没有得到，失之交臂才更让人难捱。
原来……
平行线也是可以有交点的，最不可能的事也有可能发生。
4月1号，她荒唐的送出了一颗心，又荒唐的被错过，又在后面的某一天得知了真相。
暗恋这把火终究不会有熄灭的那一天。
……
身后传来车子按铃的声音，苏橙沉浸在游离的思绪中没有听到，下一秒，她被人拉到了一旁，头顶传来无奈的话说声，“怎么每次见你都在走神。”
他手温还是那么烫，依然能灼得她心发颤。
她眨了下眼，轻声说：“下次我会注意。”
说话的样子太乖了，惹得周宇琛眼神都变了，轻咳一声，他解释说：“没有训你的意思。”
“我知道。”确实是她不小心，真要是撞上，估计又会受伤。
她从他手中抽出胳膊，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你来这是？”
“找你的。”周宇琛收起打火机，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了一下，随后拿出一支药膏，“你手不是烫了吗，抹这个会好。”
苏橙征愣住，没立马伸手去接，胡思乱想又冒了出来，她问的小心翼翼，“你特意给我买的？”
“也不算特意。”周宇琛说，“张洋肚子疼，正好去药房一起买的。”
“哦。”苏橙颤着眼睫应了一声，原来真是她想多了。
她贝齿咬了咬唇，伸手接过，“谢谢你。”
“别总是口头谢。”周宇琛轻抬下巴，“真要是想谢我，陪我去买个东西。”
“什么东西？”
“我妹生日快到了，你能帮我去选个礼物吗？”
选礼物呀？
苏橙有些忐忑，“就我们两个吗？”
“张洋他们没空。”周宇琛看苏橙一脸为难，伸手剐了下鼻尖，“你要是没空就算了。”
“没事。”苏橙说，“我周末可以。”
周宇琛：“那就周末。”
该说的说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苏橙正琢磨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宇琛手机响了，有人给他打来电话，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
别看没开免提，手机外放的声音依然很大，张洋的话冲了出来，“琛哥，你去哪了呀，到底玩不玩游戏。”
周宇琛肩膀松着，回了句，“外面。”
张洋：“我都快被那几个孙子干飞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宇琛：“等着。”
张洋：“对了，刚才喝酒喝多了，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个冰激凌呗。”
这句最清晰，苏橙也听到了，她下意识抬起头，没记错的话，刚周宇琛说的是张洋肚子疼。
肚子疼的人可以吃冰激凌吗？
周宇琛也意识到了什么，截住张洋的话，“肚子疼的人吃什么冰激凌。”
张洋平时喝酒后反应都很慢的，今晚格外快，拆台说：“谁肚子疼啊，我才没有……”
下一秒，周宇琛挂断了电话。
苏橙眼睫颤了又颤，捏着药膏的手指攥的很紧，隐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很快。
思绪开始混乱起来，某种不可能的念想再度浮现在脑海中，横冲直撞的涌上来，苏橙打量着他，眸光在他身上兜转，他没穿那件白色的冲锋衣，而是只穿着黑色长袖T恤。
在这个十月底的天气，晚上穿成这样还是有些许凉爽的。
远处的灯光从他身后射过来，只照到了后肩的位置，映在脸上的影更浓郁了些，那双凤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渊，眼神有些让人读不懂。
苏橙另一手扯了扯衣摆，大着胆子问出了想问的话，“你是特意去买的，对吗？”
周宇琛吊儿郎当的应了声：“嗯。”
“为什么？”苏橙看着很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么慌，心脏好像撞麻了。
她眼神里含着期翼，就像那年送他情书时一样忐忑，怕落空更怕失之交臂。
掌心里溢出汗的时候，她终于等到了回答。
他眉梢挑高，漫不经心地问：“你觉是为了什么？”

第14章 合照
那晚，苏橙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
突如其来的大雨淹没了缠绕的暧昧，雨滴落地上砸出的声响就像是乍然响起的蝉鸣声，惊的人心慌。
苏橙跑进寝室后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以及他说话时的神情，眸光熠熠，他的眼睛好像能洞悉一切似的。
那她的秘密……
苏橙的心再次狠狠地跳了一下，心尖似乎被什么挠了挠，说不清是痒还是什么，总之有些难捱。
她倚着柜门，手一松，掌心的东西掉落下来，是周宇琛刚给她的那支烫伤膏。
她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弯腰去捡，于乐乐正好拿着毛巾走了过来，停止擦拭头发的动作，她先一步蹲下捡起了地上的烫伤膏。
随后诧异道：“橙橙，你不是去买笔了吗？怎么会有这个？”
她把烫伤膏举起，眨眨眼，“你这是又去医务室了？”
寝室里其他人都去洗漱了，只有苏橙和于乐乐在，苏橙的事于乐乐也知道些，苏橙没瞒着她，淡声说：“没有，是别人送的。”
“别人？哪个别人？”于乐乐眼前一亮，“不会是…周宇琛吧？”
单单提到他的名字，都会让苏橙心跳加速，她眼睫轻颤着嗯了一声，脸颊隐隐变红。
“他特意给你去买的呀？”于乐乐眼睛里都是光。
“不是。”苏橙用周宇琛说过的话解释，“张洋肚子不舒服，他们去药店买药的时候顺便买的。”
怕于乐乐乱想，她再次强调，“不是特意，就是顺便。”
“张洋那只猴子刚才还上蹿下跳的，怎么可能会不舒服。”于乐乐笑得别有深意，挤挤眼，“就是周宇琛专门为你买的。”
苏橙：“……”
苏橙从她手中拿过药膏，“真不是。”
于乐乐才不信，她指着药膏上的标签说：“上面还有店名呢，你知道这家店离我们学校有多远吗，两个路口呢，张洋那死货就是真不舒服也不可能去这么远的药店买药。我猜啊，就是周宇琛特意给你买的。”
说完，于乐乐掩唇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等等，周宇琛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苏橙忍着心悸，反问：“你觉得他会吗？”
于乐乐很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问题，按照周宇琛以往的情史来说，似乎…还真的不会。
谁都知道周宇琛喜欢的是那种身材凹凸有致，又性感又会撒娇的女生，苏橙和这样的女生完全不沾边。
“我觉得……”于乐乐顿了下，“好像还真不会。”
苏橙眼睑垂着，情绪有些低落，不知道是说给于乐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他本来就不会。”
她把药膏握在手里，心隐隐沉了下。
于乐乐挑眉，“那你呢？”
“我怎么了？”苏橙问。
“你说过你有个暗恋的人。”于乐乐努努嘴，大胆猜测，“你那个暗恋的人不会是周宇琛吧？”
苏橙心跳的有些猛了，药膏再次从手中脱落，她低头去捡的时候，嗯了一声，“是。”
于乐乐：“……”
“什么时候开始的？”于乐乐好奇追问。
“上高中的时候。”苏橙老实回答。
“我怎么记得周宇琛是在京北附中上的高中，你不是在小镇上的吗？”初入学的那天晚上，她们自我介绍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我高二转学去的京北附中，高三下半学期回的原籍。”提到那个人，似乎指尖的痛意都减轻了，她淡声说，“不过我们不是一个班，他在一班，我在八班。”
这些心事苏橙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今晚情绪上头，她多说了些，“附中有早起到操场晨读背书的要求，一班和八班站位是对角线，他个子高，一直都是最后一排，为了能靠近他，我每天都是第一个去操场。”
苏橙顿了下，挑高眉，眼神看向远处，“你见过冬天清晨六点的光景吗，天空都是暗的，四周氤氲蒙蒙的，光束垂落下来，映在红绿相间的操场上，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拂而来，校服被吹的鼓起，握着书的手冻得打颤。”
而他是清冽寒风中仅有的暖意。
似乎只要靠近些，便不觉得冷。
“这么可怜。”于乐乐雷点低，听着听着眼眶都红了，“哎，我都心疼了。”
“这还不算什么。”苏橙笑笑，“我还做过更难捱的事。”
“是什么？”
“高二下半学期学校举行运动会，他喜欢的女生报了800米，他在跑道外陪着那个女生跑完了全程，而我……”
“而你怎么了？”
“混在人群里陪着他们一起跑完。”
那天800米的运动项目她本来打算不参加的，发烧39度，老师的意见也是让她退出比赛。
可当她得知他会陪着那个女生一起跑的时候，一边忍着酸涩一边向老师提出她要参加。
就那样，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她看着他发丝扬起，看着他运动服衣摆乱飞，看着他对身旁女生温柔鼓励。
他的声音好听却扎心。
于乐乐听不下去了，揉揉苏橙的胳膊，“呜呜，太让人心疼了。”
苏橙眼底染了湿意，脸上的笑有些牵强，她勾了下唇，拍拍于乐乐手背，安抚说：“都过去了，我没事。”
见于乐乐不信，她再次保证，“真的，我真没事。”
于乐乐信就有鬼了，她举手保证，“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讲的。”
苏橙点点头，“嗯，谢谢。”
推门声传来，林麦从外面回来，抖了抖伞上的雨水，说了句，“都十月底了，怎么还下雨呀。”
京北的天气是这样，入冬前都会来一场降雨，等雨停，温度会降个几度，有的时候甚至会降个十来度。
苏橙应了一声：“要降温了。”
林麦眨眨眼，“那我得把冬天的衣服找出来。”
于乐乐还保持着倚靠柜门的姿势没动，林麦说：“干嘛呢？”
为苏橙心痛呢，这话于乐乐没讲，嘿笑一声：“正在思考人生呢。”
“那你思考出什么来了？”
“我明天的作业还没做完。”
“我去，我也没写完。”
于乐乐头发也不擦了，坐到桌前去写作业，“橙橙，你写完了吗？”
苏橙端着脏衣服去洗衣间前说了句：“嗯，写完了，在桌子上。”
林麦也不找衣服了，坐在桌前阿弥陀佛了一声：“还是橙橙厉害，每次都能准时完成作业。”
“橙橙厉害的可不只是作业。”于乐乐说。
“那还有什么？”林麦边从笔袋里拿笔边问。
“诺，你自己看。”于乐乐示意林麦看那堆书，“都是橙橙的。”
“那不是大二要学的吗。”
“橙橙都提前学了。”
“……”半晌，林麦才憋出一句话，“橙橙这是想考全系第一吗。”
苏橙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她抱着衣服去了洗衣间，洗完回来的时候，其他人都收拾好了，她又去了卫生间洗漱。
于乐乐今晚听了苏橙的事后很意难平，总想为苏橙做点什么，她拿出手机给张洋发了微信。
也是凑巧，张洋也正打算给她发微信呢。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从今晚的烧烤聊到了人生哲理，又从人生哲理聊到了一日三餐。
张洋叭叭说：[三食堂的麻辣香锅非常好吃，我记得你喜欢吃辣的，要不要去尝尝？]
于乐乐：[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麻辣香锅了。]
张洋：[那咱们明天晚上？]
于乐乐：[ok。]
于乐乐：[对了，我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啊。]
张洋：[正好，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
于乐乐：[要不干脆都叫上？]
张洋：[行，都叫上。]
苏橙从卫生间出来，于乐乐对着她勾了勾手指，苏橙狐疑着走过去，“怎么了？”
于乐乐贴着她耳朵嘀咕了一句，苏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娇羞地说：“这样不好吧？”
于乐乐：“有什么不好的，人家总请咱们，这次换咱们请他们。”
她眨眨眼，把语速放慢，“我告诉张洋了，要他叫周宇琛一起去。”
说完，于乐乐想起什么，“坏了，你不能吃辣。”
苏橙抿抿唇，“少吃点…也可以。”
于乐乐懂了，说了句：“爱情使人癫狂啊。”
苏橙娇嗲哼了一声。
-
另一边，男生寝室里，张洋和于乐乐聊完又去闹周宇琛，“琛哥，明天去三食堂吃麻辣香锅，你一起吗？”
周宇琛吸烟的动作顿了下，慢慢掀起眼皮，看着似乎对这个提议不怎么感兴趣。
那么一大帮女生，张洋可搞不定，再说了，他刚答应于乐乐了，得把周宇琛也叫去。
“琛哥，去吧？”张洋还学着女生撒起了娇，就是学的四不像，让人看着起鸡皮疙瘩。
周宇琛眼睑垂下，说了声：“不去。”
“诶，别啊。”张洋继续劝，“三食堂的麻辣香锅可好吃了，一起去尝尝呗。”
张洋游说不成，给宋舟使了个眼色要他跟着一起游说，宋舟看张洋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淡声道：“你自己挖的坑，你自己填。”
张洋不想失信于人，只能继续求周宇琛，这位爷是真不好求，足足说了十分钟才说动。
听到周宇琛终于松了口，张洋的心才落了地，哼着歌去了卫生间洗漱。
寝室里只剩宋舟和周宇琛，宋舟放下笔，侧眸看过来，“阿琛，那张麻辣香锅的宣传单是你放张洋桌上的吧？”
周宇琛叼着烟的唇角轻勾了下，散漫应了声：“嗯。”
宋舟笑得别有深意。
……
熄灯前，苏橙趁她们正在聊天，悄悄的从柜子里拿出了那罐橘子糖，藏睡衣下带上了床。
灯灭，她们继续聊，苏橙没参与，心血来潮的打开盖子，把里面的糖果都倒了出来，一颗一颗数了数。
她本意是想看看有多少颗，能吃多久。
数了一遍觉得那个数字像是在隐晦诉说着什么，随后又不确定的数了一次，还是那个数字——
52.
暗夜里某种感官突然放大，苏橙不明白为什么是52，不是42、32，还是说周宇琛并不知道糖果数，只是凑巧是这个数字。
心悸像是外面的雨，忽然而至落地重响，她心又麻了，脊椎骨好像也是麻的。
这晚，注定不能安睡。
-
雨第二天还在下着，一直下到了傍晚，果不其然，气温降了很多，昨天还有人穿着短袖横行，今天老老实实都穿上了毛衣、外套。
别看苏橙是北方人，见惯了北方的各种恶劣天气，但每到冬天还是会受不住这里的寒冷。
别人穿毛衣，她已经穿上了带绒的卫衣，外面穿着及膝的风衣，就这样，她手还是免不了被冻得通红。
张欢抱怨了一句，“这鬼天气，到底什么时候供暖？”
苏橙抖着唇搭话，“一般都是十一月中旬，还有半个月。”
“这么久，想冻死我们吗。”林麦抱怨道。
于乐乐跺着脚催促，“行了，别聊了，咱们快点去食堂，吃点东西暖和暖和。”
三食堂今天人格外多，尤其是麻辣香锅的窗口，人挤人，跟不要钱似的。
高畅一看那阵仗，腿立马软了，“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咱们呀，要不还是吃别的吧。”
张欢也说：“就是，人太多了。”
于乐乐拿出手机给张洋发微信，“你们在哪呢？”
张洋回：“长廊尽头有个包间，红色门的这个，算了，我去接你们。”
张洋推门走出来，远远的喊了一声：“于乐乐。”
于乐乐和他对视一眼，转身招呼苏橙她们，“快快，那里有位置。”
除了苏橙外，其他三个人都有些懵，林麦问：“又和他们一起吃吗？”
于乐乐说：“凑巧凑巧。”
林麦嘀咕，“那还真挺巧的。”
苏橙抿抿唇，什么也没说，跟在于乐乐身后走了过去，每走近一步，心便提起一点，抄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指下意识攥紧。
明明才一晚没见，她有种一个世纪没见的感觉。
眼神对视上那刹，她心猛地一缩，心跳声震得骨膜发颤，她怕被他听到，下意识要坐离他最远的那个位置。
于乐乐先一步坐下，嘿笑着说：“今晚我守着门，橙橙你去坐里面。”
张洋小棉袄再次发挥功效，“苏橙，我看你手都冻僵了，来里面坐吧，门口有风。”
他指了指周宇琛身旁的位置，“你坐这。”
包间就这么大，多一个人也装不下，位置也是很凑巧，除了周宇琛身旁其他都坐满了。
苏橙要是执意不坐，倒显得有些刻意了，她抿抿唇，低头走了过去。
周宇琛正在斜倚着身子玩游戏，他手指动的飞快，手机里发出各种音效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音效声，苏橙也紧张。
她咽了咽口水，扶着椅子朝一侧移了移，怕周宇琛会像上次那样拦着，所以这次移动的幅度很小。
她刚移完，眼角余光里看到周宇琛退出了游戏，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不其然的，她看到了他的待机画面。
那个画面很熟悉，某个瞬间苏橙甚至产生了荒谬的想法，他们这算心有灵犀吗？
周宇琛的待机画面是只博美狗，和他微信头像里的很像，但又不太一样，巧的是，苏橙待机画面也是博美狗，两只博美狗的神态都是一样的。
苏橙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不然——
怎么会是一样的呢。
她颤着眼睫看向周宇琛，想从细枝末节里确定什么。
他停止了和宋舟的交谈，也偏头转过来，顺手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刚刚还有些倾斜的手机，此时正对着苏橙。
那张待机照片明晃晃浮现在眼前，真的！是！一样的！
苏橙没出息的再次慌了，怎么会呢？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苏橙的心跳都没恢复正常，脸也是，通红通红的。
张欢问她怎么了？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低声说：“没事。”
放下杯子后发现张欢一直盯着她看，苏橙眨眨眼，“怎么了？”
张欢轻咳一声，提醒：“那个…你用的周宇琛的水杯。”
“……”苏橙梗着脖子看过去，只见她斜前方有两只水杯，带着口红印记的那个还安安稳稳放在桌子上，她手里那个是喝了多一半的水杯，虽然也有口红印记，但她确定，不是她的水杯。
她…真用错杯子了。
苏橙不是那么大意的人，她放下杯子时仔细看过的，只有她自己的杯子，那周宇琛的杯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放那的。
还有，他干嘛不提醒她。
今晚发生的事都有些凌乱，苏橙脸更红了，轻咳一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错的，我给你换——”
她话还没说完，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点餐打断了她的话，最后她好像听到周宇琛对服务员交代，“来一份不辣的。”
赵川来了句，“麻辣香锅要的就是辣，不辣的多难吃。”
周宇琛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轻车熟路的开始清洗餐具，刚弄完，冯昭把餐具递了过来，“老大，帮咱清洗一下呗。”
周宇琛眼皮一掀，茶壶一放，懒散说：“没手啊，自己弄。”
一直到吃完其他人都没发现，几次吃饭，周宇琛都只给一人清洗了餐具，他眼神若有似无扫过，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唇角轻轻勾起。
饭后，张洋抢着去结账，回来的时候手里挥舞着小票说：“新店开张有优惠。”
于乐乐问：“什么优惠？”
“拍大合照，免餐。”张洋挤挤眼，“要不咱们一起来个？”
于乐乐哼了一声，低头给苏橙发信息，[啊啊啊，千载难逢和校草合影的机会，不能错过，上。]
苏橙抿着唇：[我不敢，还是算了吧。]
于乐乐：[那怎么行。]
于乐乐站起，问张洋：“几个人拍都可以吗？”
张洋：“要求八人以上。”
林麦说：“咱们正好十个人。”
“对，都能免餐了，还等什么。”张欢站起，“走，一起去拍。”
摄影师是个小青年，嬉笑着安排位置，就是那么正好，苏橙身侧站着的是周宇琛。
刚才在包间里还不那么觉得，此时他们并排站着，暧昧无端又生了出来，像是线一样，把他们绕在了一起，顺带的也染红了苏橙原本白皙的脸颊。
男生存在感实在太强，她连侧眸都不敢，就那样盯着前方，垂在身侧手无措地扯着衣摆。
空气里似乎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好像比糖还甜。
摄影师看着年纪不大，要求却挺高，端着相机对准他们，连拍了几次后还是觉得不满意，他探出头，“那个穿风衣的女生，你在左边靠靠，头倾斜一些。”
“对，就是这样。”
“唇角，唇角扬起一些。”
她们几个女生里只有苏橙穿着风衣，摄影师是让苏橙朝周宇琛的方向靠，苏橙幅度不大的动了下。
摄影师还是不满意，“再来点。”
苏橙屏住呼吸，又移了移。
摄影师见说不通，干脆走上前，站定在苏橙面前，扳了下她的肩膀。
周宇琛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怼人，更没有做出什么混不吝的事，他很配合的调整站姿，直到两人靠在了一起。
摄影师：“ok。”
快门按下，苏橙说不出是解脱了还是其他，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呼了出来。
于乐乐问：“去哪里办免单？”
摄影师指着窗口说：“从后门进去就行。”
她和张洋去办了，林麦笑笑，“下次要是还能免单，咱们还照。”
跟校草合影，多么梦寐以求的事啊，一举两得。
苏橙心说，太磨人了，再来一次，她真会窒息的。
周宇琛好像和摄影师认识，拍完照，他上前给了对方一根烟，然后站姿松散地和对方聊了起来。
不知道聊什么，心情看着还不错。
苏橙盯着看的入迷了，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眼神直直撞上，她心漏跳一拍。
恍惚的，似乎看到他对她笑了下。
苏橙：“……”
心悸持续到回寝室，楼道里有几个女生又在议论周宇琛。
“诶，你说校草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呀？”
“长得好看还性感的，他前面交往过的都是那样的。”
“也许会换换口味呢。”
“你是喜欢吃鲍鱼还是喜欢吃烂虾？”
“那当然是鲍鱼了。”
“那不就得了，男人啊，一旦认准，不会轻易改变。”
苏橙的心情没由来的变得低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于乐乐叫她，她也没听到。
于乐乐走到她面前，推了她一下，“想什么呢？”
苏橙回过神，“没什么。”
“给你个好东西你要不要？”
“什么？”
“照片。”
于乐乐献宝似的说：“我可是求了好久才从摄影师小哥哥那里求来的，绝版哦。”
苏橙本以为于乐乐发给她的是大合照，没想到是她和周宇琛的双人照。
照片里，她身子微微前倾，和他的错开，他的肩膀和手臂都在她身后，不仔细看的话，像是轻柔地把她揽在了怀里。
暧昧好似透过照片倾泻出来，染红了她的脸，灼热了她的心。

第15章 约会
苏橙有两天没见周宇琛，听说他帮着老师准备材料去了，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周五下午的公共课。
她因为一些事耽搁了些时间去的有些晚，到了那里才发现座无虚席，好不容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一眼瞧见了斜前方被几个女生团团围住的慵懒身影。
他坐姿随意，颓得不成样子，说话也懒懒的，心情好的时候应一声，心情不好低头看手机理都不理。
女生们大抵都喜欢他这副痞坏的颓劲儿，情绪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用话撩不动他，干脆用手去撩他。
有个女生挺疯的，身子弓着，胳膊垂下，手悄悄对着他大腿移去，快碰触上时被周宇琛眼神制止，女生一点也不介意，噙着笑收回手，转头去触他的喉结。
“校草，看看人家嘛。”女生用胸去抵他的肩膀，被他避开。
周宇琛敛了眉宇间的玩世不恭，正经的有些不像他，手指重重叩击两下桌面，“都别撩了，没兴趣。”
女生没有被拒绝后的尴尬，笑得更妩媚，“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讲的。”
周宇琛在耐性告罄前勾了下唇，“再靠近，我可不敢保证做些什么，要试吗？”
侧颜弧线冷了几分，神情看着也有些冷，没了那抹玩世不恭，他其实挺清冷的，就像抛了光的玉，少了那层潋滟的光泽，质地又冰又硬。
棱角还很扎人。
女生们没看过他这副样子，顿时有几分怵，摆摆手，“切，真不好玩。”
爱闹腾的那个女生站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其他围观的也不敢再造次纷纷也坐好。
苏橙自打坐下后便一直低着头，情绪淡淡地盯着书看，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空气里弥漫着山楂的酸楚，入鼻那刹，差点把她的眼泪逼了出来。
真…酸。
上课前十分钟于乐乐给她发来微信，说她临时有些事不能过来听课了，要是老师点名的话，让她帮个忙。
苏橙回复：[好。]
刚回复完，她身旁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书包离开了，接着有男生走了过来，问她：“同学我能坐这吗？”
苏橙回了句可以，继续低头看书，手里的笔也没闲着，时不时在本子上写些什么。
男生把书包放桌子上，刚要坐下，被人拦住，拦他的那人长着一张酷酷的脸，是学校里的名人，老师喜欢，同学更喜欢。
男生讨好笑笑，拎起桌子上的书包，什么也没说，屁颠滚了。
桌子轻动了下，有人弯腰坐下，苏橙没理会，注意力依然在书本上，直到有股风袭来。
薄荷味的烟草气息顺着风流淌过来，是很熟悉的味道，苏橙手指微缩，下意识抬头去看，撞进眼底的根本不是刚刚那个板寸头的男生，而是周宇琛。
他就那样直直地跌进了她眼底深处。
今天气温低，他也不似之前那样穿的单薄，外套换成了大衣，咖色的那种，里面穿的是白色衬衣。
他平时外套多数都是夹克，冲锋衣，有种料峭的帅气感，今天穿大衣反而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矜贵感。
同方才的坐姿不同，此时坐的还算端正，腿微敞，头垂着，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冷白修长的手指啪啪按着键盘，不知道在回复谁的微信。
因为低头的原因，细碎的短发有几缕垂了下来，挡住了他饱满的额头，连带着眼尾那里也挡住了些许。
泪痣被发丝覆着，有些看不清。
但一眼能瞧见其他的地方，例如他鬓角，发丝盖住的地方也有颗圆圆的黑痣，还有耳垂上，正中间的位置，并排着也有两颗。
无意中被光拢上，晶亮的过分。
他侧颈肌肤冷白，什么点缀也没有。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喉结像是利器一样，凸起的顶端沁着掩不住的锋芒。
既性感又招摇。
苏橙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那天傍晚无意中触碰到他喉结的情景，燥热从不知名的地方冒出来，喉咙痒痒的，她颤着眼睫，抿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眸光太炙热，原本在聊天的某人突然停了下来，身子也随着转头的动作偏转过来。
眼皮慢慢掀起，眼神从眼角这端滑到了那端，无形中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
他眼睛里的光很晃眼，像是银河缀在其中，苏橙被那道光晃了下，握着笔的手指猛地一颤，在本子上划出一道冗长的线。
明明是划在本子上，可某个瞬间苏橙感觉是划在了心上。
心尖颤了又颤，落下的划痕深了又深。
……苏橙的心事在风中流淌开。
她像是被定格住一样，直到他的声音传来，她才回过神，男生慵懒的声音响在耳畔，“你脸怎么红了？”
苏橙条件反射般伸手去摸脸，脸颊上的温度烫的惊人，不用看都知道已经红的不成样子，她咽了咽口水，胡乱找了个借口，“太热。”
“热？”周宇琛提醒，“今天气温不足十二度，哪里热。”
是最高气温不足十二度，平均气温的话是十度，确实离热十万八千里。
京北的初冬暖气都没开，要是说热，那真是见了鬼了。
“可能是我穿的太厚了。”苏橙这个解释倒是还算合理，加绒卫衣外搭大衣，她确实比一般女生穿的都厚。
像刚刚那几个围着周宇琛乱撩的女生，穿的是一个比一个少，露腰露肚脐露腿，真是恨不得什么都不穿。
周宇琛眼睑垂下又抬起，看着像是信了她的说辞，眼神飘忽间扫上了她的手，进而又扫到了笔记本。
那条粗粗的黑线横跨本子的半页，是斜着画下来的，继续延伸，像是对准了他。
周宇琛凝视了五秒才缓缓移开视线，无人注意时，眉梢轻佻了下。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两颗橘子糖放在了本子上，正好压着那道线，轻抬下巴，“早上吃糖心情会好。”
苏橙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被他戳穿心事的既视感，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她没动那两颗糖，也没去看周宇琛，就那样低着头想事情，想那张合照，想刚才他和女生们说话时的样子。
心里酸甜交织，随后涌上的是无限的失落，似乎，她怎么样也不可能像那些女生那般大胆。
活该，暗恋的是她。
情绪上头的时候，眼底深处有些涩，她慢眨了下眼，耳畔再次传来他的声音，“要我给你剥开？”
能劳烦周宇琛剥糖的，全校都没有，苏橙是仅有的那个，但苏橙不知道，她摇了下头，带着莫名的狡辩，“我心情挺好的。”
她在回答他上面那句，虽然他上面没有明说她心情不好，但他的话就是那个意思。
平时软的一塌糊涂的人，倔强起来也挺好玩的，周宇琛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身体侧倾，手肘抵在桌面上，手撑头，眸光忽上忽下，打量的很肆意，说话的声音也拉扯的很长，“是吗？”
他尾音上扬，明显的是不信。
男生气场太强大，别说是盯着她看了，就是什么也不做，她都会慌的没法。
苏橙被他盯得脸都红了，像是着了火，全身有种焦灼感，从里到外的局促不安。
眼睫颤抖的频率也比平时快，不知为什么，眼底竟然生出些许水汽。
她这眼疾，遇风不行，遇水不行，情绪太过波动也不行，眼泪会不由自主流淌下来。
倒不是她想哭，是她根本控制不住。
眼见要发生点什么了，她急忙仰起头，逼退了那抹湿意，待情绪稳定些后，才把头收回。
橘子糖还在她的本子上，还回去有点说不过去，她抿了下唇，说了声：“谢谢。”
明明是北方人，可苏橙每次讲话都给人一种江南水乡的柔腻感，软软糯糯的，让人不禁联想到一种水果。
水蜜桃。
饱满多汁，入口甜软。
周宇琛吃惯了甜腻的哈密瓜，突然觉得水蜜桃也挺好吃的。
苏橙还没来得及去拿糖，坐在前排的男生突然转过身子，挑眉笑着揶揄说：“阿琛什么情况啊这是？不喜欢性感的喜欢清纯的了？”
男生啧啧道：“你这口味变化挺大的呀，小妖精不爱，改爱小白鹅了？”
又有男生搭话，“这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打算吃素了？不过你这眼光……”
男生挑眉打量着向苏橙。
苏橙不太习惯男生间的这种打趣，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下去，脖颈不知道是因为风的原因还是其他，也没了血色。
她头低着，贝齿咬着唇，看的出像是在忍耐什么。
这种浑话周宇琛每天都会听到，基本上他从来不理会，任他们去讲，反正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但今天他有些不想听了，脖子一梗，抬眸说了句：“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就闭嘴！”
周宇琛混不吝的时候旁人还不敢和他呛呛，更何况现在看着脸色还不大好的时候，更没人敢和他呛呛了。
男生自知玩笑开过了，说了句：“都是闹着玩的，至于吗。”
“至于。”周宇琛眼神里透着冷意，沉声道，“道歉。”
大教室里都是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面子太过不去，男生梗着脖子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
气氛有些僵持，第三个男生站出来打圆场，“都是哥们，不至于啊，不至于。”
周宇琛这人不生气的时候随便闹，一旦生气谁也哄不好，见男生就是不道歉，手机一扔，“道不道歉？”
他从椅子上站起，两手交握到一起用力按了几下，咔咔声传来。
苏橙没见过这种阵仗，更不想让周宇琛因为自己和别人打架，偏着头，悄悄的，伸出手，扯了下他的衣摆。
像是撒娇一样。
扯一下他没反应，她又扯了一下，他终于感觉到了，低下了头，和她的视线撞到一起。
什么也没说，但苏橙就是读懂了里面的意思，他在说，别怕。
这样安全感爆棚的周宇琛真的不能不让人喜欢，苏橙的心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每一次跳动也都是因为他。
“别……”她小声说。
周宇琛安抚地拍了下她手背，一触即离，然后抬起头去看那个挑事的男生，还是那句，“道歉。”
男生被他阴戾的神情吓到，先是说了声“操”，随后又说：“对不起。”
周宇琛努嘴，“对着她说。”
男生视线落苏橙身上，咬牙说了句：“对不起。”
苏橙没接话，又扯了周宇琛衣摆一下，周宇琛坐下，男生也转身坐好，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悻悻转过头。
有人在低声议论，“刚那个女生是谁啊？周宇琛干嘛一直护着她？”
“不知道，可能是他新交的女朋友吧。”
“他以前交女朋友也没护成这个样子啊。”
这倒是真的，周宇琛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们，他可一个都没护过，同伴们打趣的时候，他只是在一旁听着，即便不爽也从来不发作。
今天这幕也算是让人跌破眼镜了。
有人悄悄猜测，浪子这次不会真的栽了吧。
那些议论的话苏橙也听到了，但她没有自恋的认为周宇琛喜欢她，多半就是男生不服输的个性在作祟。
周宇琛坐下后脸还依旧绷着，苏橙见状想起了那两颗橘子糖，他不是说吃了糖心情会好吗。
她打来了其中一颗，递给他，借用他的话规劝，“吃了糖心情会变好，给。”
软软糯糯的一句话，好像比灵丹妙药还管用，周宇琛倏地勾唇笑了一下，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笑。
接过苏橙手中的糖放嘴里，细细品味。
“一起吧。”他拿起另一颗，撕开包装，递给苏橙，“你也吃。”
这算是什么新型的哄人方式吧，后排的男生看的有些傻眼了，他对周宇琛的认知停留在“校草学霸牛逼哄哄家世好长得帅有数不清的女朋友”上，可从来不知道他还玩哄女人这套。
不是，一般不都是女生哄他吗，前仆后继的，乐此不疲，又搭人又搭钱只为博他一笑。
这画风转的，让人猝不及防啊。
……
周宇琛这么一闹，倒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耳根子清净了，之前那些狂蜂浪蝶围着他打转的女生见到他都绕路走。
更别提主动和他搭讪了，根本没有。
张洋调侃，“琛哥，这下你可跟我们一样了。”
周宇琛一点都不介意，该上课上课，该玩游戏玩游戏，怼人的时候依然毫不留情，“我跟你一样？想屁呢。”
张洋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也对，周宇琛确实跟他们不太一样，他们是真的单身，人家好歹还有个绯闻女友，别说真假吧，就苏橙那长相那气质，真当女朋友的话，也绝对是秒杀其他人。
张洋捶胸顿足地说：“我的春天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宋舟语出惊人，“现在初冬，你的春天今年是没戏了。”
这么扎心的话是怎么从36度的嘴里讲出来的呢，张洋怼人，“去去去，老子没有，你也没有。”
宋舟懒得理会。
张洋嗷了一嗓子，又去闹周宇琛了，“琛哥，一周后期中考试，你可要罩着我。”
于乐乐也听说了大教室发生的那幕，只怪她妈早不来晚不来，非要上课的时候来，让她错过了一出大戏。
入夜其他人都睡了，于乐乐和苏橙聊天。
于乐乐：[听说周宇琛为了你差点和人打起来，呜呜，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喜欢你？]
苏橙可不敢这么想，回：[他这人从来都很仗义，看不得别人被欺负。]根本不是喜欢。
于乐乐：[我打听过了，他对别的女生可从来不这样。]
橙橙：[那可能是别的女生没遇到那天的事，要是遇到了他肯定也会帮忙。]
于乐乐：[你的意思，他就是不喜欢你呗？]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橙橙：[要是喜欢，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了，不会等到现在。]
于乐乐：[……]
于乐乐突然没话说了，也对哦，要是喜欢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
苏橙快睡着的时候，于乐乐发来一条微信。
于乐乐：[那有没有可能，高中的时候他根本不记得你，毕竟你们不是一个班，除了那两次帮忙，你们也没什么交集。]
这也是让苏橙扎心的地方，两次刻骨铭心的事都有他，他却一点都不记得，她的存在感是有多低。
橙橙：[不是可能，是他真的不记得我。]
很随意的一句话，细品下能看出无奈和惆怅还有落寞。
自从那天开始她的眼中只有他，而他的眼中盛着万千风景，但唯独没有她。
伤心吗？
确实很伤心。
因为睡前想起了糟糕的往事，苏橙睡得不太好，头有些疼，脸色有些白，腿有些无力，没猜错的话，她生病了。
她这副身体，总是大病没有，小病不断。
周六一大早，周桂琴打来电话，话题还是围绕着她和苏良树的离婚，现在到了财产分割阶段，周桂琴要苏良树净身出户，苏良树当然不愿意，两人就财产问题争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退一步。
昨晚巧遇，还吵了一架。
周桂琴气不过，给苏橙打来电话，要她评理，苏橙头疼，听得不是那么清楚，等周桂琴说完，她说：“妈，你要是想快点离婚，可以适当要些财产，但让爸净身出户还能难，你别担心，以后我养你。”
周桂琴一听不乐意了，“是他苏良树婚内出轨，他就应该净身出户才对。你说，你是不是和他合计好了。”
“妈，”苏橙劝慰道，“这么多年都是他在养家，你要他净身出户本来就不可能，再者，你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婚内出轨，与其鱼死网破，为什么不好好协商，我知道你委屈，所以现在离婚才是最重要的，财产分割按照程序来，将来你的养老我会负担。”
说来说去，苏橙就是不想周桂琴耗在这段无效的婚姻里，她希望她以后的生活能过的幸福，趁早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可周桂琴不那么想，她就是觉得苏橙和苏良树是一伙的，骂苏橙没良心，然后气呼呼挂了电话。
苏橙的心情彻底被搞坏了，头疼蔓延到了全身都疼，她摸了下额头，好像发烧了。
周宇琛的微信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问她能不能把周末买生日礼物的事挪到今天，他周末有其他事要做。
苏橙倚着桌沿回：[好。]
ZYC：[那九点半，校南门见。]
橙橙：[嗯，好。]
苏橙放下手机，拿着脸盘去了卫生间，洗漱完，脸色更难看了。
于乐乐见状问她，“橙橙，你怎么了？”
苏橙这次没扛，指了指抽屉，“乐乐，帮我拿下退烧药。”
“你发烧了？”于乐乐上前摸摸她的额头，“好烫。”
她接过苏橙手里的脸盆，扶着她坐下，又去翻抽屉找药，苏橙蹙眉说：“对，就是那个。”
“这个得饭后吃吧，不然伤胃。”
“没事，现在吃也可以。”
“你先吃个面包垫垫。”
在于乐乐的坚持下，苏橙吃了少半个面包，然后才吃得退烧药。
药效不错，吃下去半个小时，苏橙好了不少，头也不那么疼了，腿也不那么无力了，她拿出腋下的体温计，低头去看，显示度数37度8。
于乐乐也看了看，提议，“要不还是去医务室吧？”
苏橙摇头，“不去了，我一会儿要出去。”
今天周六，其他人都在睡，于乐乐声音放低，“你去干嘛？”
苏橙脸颊上生出不自在的红晕，“周宇琛让我帮忙给他妹妹买生日礼物。”
“我去，约会呀。”于乐乐兴奋道。
“不是约会。”苏橙纠正，“是帮他给他妹妹买生日礼物。”
“四舍五入这就是约会了。”于乐乐眨眨眼，“不行，那你得好好打扮一下。”
剩下的一个小时里，于乐乐又是给苏橙化妆，又是给她选衣服，那件加绒的卫衣是怎么也不能穿了，宽松版的太大，一点腰身也显不出来。
她给苏橙选了件白色修身的长裙，领口那里还是镂空的，腰上有腰带，搭配的外套是件粉色的大衣。
不是那种深粉，是那种妖娆妩媚的浅粉。
苏橙肤色白皙穿在身上衬得她肌肤越发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头发做的微卷，只有浅浅的弧度，侧眸看过来的时候有种风情万种的美。
和平时清纯的装扮不同，这次她走的是性感风，苏橙有些不大适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问于乐乐，“妆会不会太浓了？”
“怎么会。”于乐乐说，“平时你那个哪叫化妆，充其量就是涂了涂口红，这才算是真正的化妆，你信我，周宇琛看到你，肯定会心砰砰跳。”
苏橙没那么大的自信，周宇琛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怎么可能看到她会乱了心跳。
但她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你说好，那就这样。”
选好衣服，化好妆，后面是鞋子，苏橙多是运动鞋，这个场合不太适合，于乐乐给她拿了自己的长靴，到膝盖下的那种。
黑色的靴子包裹住她的小腿，衬得她腿型越发纤细。
九点半，苏橙准时出现在校门外，低头去包里翻找手机的时候，前面传来汽车鸣笛声。
她抬眸去看，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什么型号她也不太懂，反正看着很壕的样子。
下一秒，副驾驶的车窗玻璃缓缓降了下来，映出车内男人的脸，他探着头，眉梢挑高，唇角轻扬，叫了声：“苏橙。”
俊逸的五官，狭长的凤眸，高挺的鼻梁，是周宇琛。
她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抬脚走过去。正好周宇琛也走到了副驾驶门前，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橙看看他，又看看车，狐疑道：“这是你的车？”
周宇挑挑眉，“先上车。”
车内的空间到底不能和外面比，上车后苏橙才意识到这个决定是错的，距离这么近，她都要不能呼吸了。
本就昏沉的头，更昏沉了。
一路上她都没敢开口说话，也没敢四处乱看，双手搭在腿上，笔挺坐着，直到她挺不住，虚虚晃了一下，头顺势撞上了一侧的玻璃。
周宇琛停住车子，侧身看过来，见她额头上都是汗，脸色也有些不对劲，吧边摸她脸边问：“你怎么了？”
苏橙是想坚持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坚持不住了，头疼的厉害，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倒在了他身上。
耳朵正好贴上他的胸口，昏迷前，她听到了他如雷的心跳声。
很快很有力。
她忍不住乱想，他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呢？

第16章 撸猫
苏橙倒他怀里那刹，周宇琛喉咙里像是灌进来了一口冷风，心跳跟着停滞了一拍，小姑娘那样娇软，似乎碰触哪里都会弄痛她。
揽在怀里时甚至有种轻易便会捏碎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好，车速开的极快，好像眨眼间便到了医院。
孙夏身体不舒服来医院看病，正好巧遇了表姐，站在楼道里和她闲聊的时候，隐约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她说了句：“表姐你先忙，跟了上去。”
电梯门关闭前她看到了周宇琛，他额头上都是汗，额前的发丝也被汗洇湿，鬓角也湿漉漉的，鼻尖泛着红，呼吸有些喘，一看便是跑了许久。
她视线下行，看到了他抱在怀里的女人，穿着粉色的风衣，脸色很白，定睛看过去，她认出了那个人，她是608寝室的苏橙。
上次周宇琛因为她还拒绝了她。
孙夏下意识要闯进去，恰好电梯门关闭，透过狭小的缝隙她还看到周宇琛轻唤了那人的名字。
他声音虽然急切，但很温柔，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
孙夏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攥紧，牙齿咬的咯吱响，她不会让苏橙得意太久的。
……
苏橙醒来的时候正在打着点滴，有手搭在了她额头上，那双手暖暖的，掌心还沁着汗，她隐约看到了他虎口上的细小疤痕，淡淡的不那么明显，在阳光反射下甚至有些模糊，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是周宇琛。
只有他的手才会长得这样好看。
贴上的瞬间，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苏橙以为是在做梦，唇角很浅地勾了下，没想到梦里的他这么温柔，真想他能一直留在梦里。
她勾着唇角再次闭上了眼，再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守在床边的人换成了于乐乐。
于乐乐见苏橙醒了过来，抓着她手兴奋说：“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苏橙眨眨眼，“我这是在哪？”
“医院。”于乐乐轻叹，“你可吓死我了。”
医院？
苏橙后知后觉想起，她好像昏倒在了周宇琛的车上。
周宇琛……
他呢？
她朝四周看了看，除了于乐乐外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吗？”
“嗯。”于乐乐说完哦了一声，“周宇琛也在，他去给你拿药了。”
提到周宇琛就不得不表扬一下了，于乐乐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跟苏橙仔仔细细讲了一遍，“你是不知道周宇琛有多急，送你来医院的路上差点闯了红灯，他这两个小时哪里也没去一直在陪着你。对了，医药费也是他垫付的，我说给他钱，可是他不要，我跟你说啊，他眼睛都红……”
于乐乐说起话来和张洋有一拼都是浮夸型的，要不是苏橙知道内情都有种“周宇琛和她有点什么”的错觉了。
她淡笑说：“他就是太好心，才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怎么可能。”于乐乐瞪眼，“我看人很准的，喜不喜欢一眼能看出来，他急的眼睛都红了不是喜欢是什么。”
“眼睛红也不都是喜欢。”苏橙明白于乐乐的意思，她是在给她希望，可这样的希望苏橙不太想要，轻声说，“像我，遇到风眼睛就会红。”
于乐乐：“……”
于乐乐讲不过她，只能闭嘴，苏橙扯了下她的袖子，“我想上洗手间。”
于乐乐扶起她，提着吊瓶陪她去了洗手间，躺的时间太久，苏橙全身不舒服，她问：“可不可以去外面走走。”
于乐乐点点头，“好。”
要是知道出去会看到那一幕，打死于乐乐也不会让苏橙出去。
两人出了病房慢走了一小会儿，前方护士站台前传来说笑声，一男一女正在聊天。
女人穿着护士装，画着很淡的妆，男人臂弯里搭着咖色大衣，另一手抄兜，肩膀微挺，站姿不似在学校时慵懒。
唇角轻扬，他在笑。
这个笑还不同于在学校里那种散漫的笑，露着几分真诚，他看女人的眼神也很专注。
不知道聊起了什么话题，把对面的护士小姐姐逗笑了，咯咯的笑声在长廊里散开。
笑着笑着，护士手指落在他肩头，像是拎起了头发之类的什么，距离太远看不清。
周宇琛淡笑着说了声：“谢谢。”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迷人，真是行走中的中央空调，走到哪浪到哪。
于乐乐抬手给了自己嘴巴两下，扶着苏橙往回走，“不看了，晦气。”
苏橙虽然早就习惯了周宇琛招蜂引蝶的本事，但是每次看到还是会难过，眼睛染了水汽，低着头轻嗯了一声。
于乐乐边走边说：“我收回刚才的话，周宇琛这样的浪子就不可能为哪个女生驻足，他天生就是游戏人间的主。”
这话倒是没差，周宇琛确实有那个游戏人生的资本。
苏橙没搭腔，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她恹恹的躺到床上，刚要闭眼休息，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太后。
周桂琴早上那通电话打完后越想越气，没忍住又给苏橙打了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橙橙，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你可不能那么没良心。”
这帽子扣的太大了，苏橙哑声说：“我知道你养我很辛苦，你放心，我不会做没良心的事。”
周桂琴：“你们苏家就没个好东西，你要是真学你那不要脸的爸，我可就不活了。”
又来了又来了，动不动就要死不活的，每次都用这招逼苏橙妥协，就好像她现在之所以活着都是为了苏橙。
苏橙：“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讲。”
周桂琴：“怎么？现在连我讲话都听不得了，我看你就是变了。”
苏橙喉咙疼的厉害，咳嗽了几声，周桂琴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说：“我花了那么多心血把你养大，你要是对不起我，我真会死给你看的。”
这样的聊天太让人窒息，苏橙不想和她聊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周桂琴：“怎么，听我讲话都不耐烦了是不是，你呀，跟你爸……”
苏橙第一次没等周桂琴说完先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关机，扔到了一旁的柜子上。
于乐乐接热水回来，见她神情不好，问：“怎么了？”
苏橙不想提家里的事，“没事。”
“不会是又发烧了吧。”于乐乐放下水杯，拿起体温计甩了甩，“你赶快测量下。”
五分钟后，体温计上显示36度5，苏橙的烧已经退了。
长廊里时不时有笑声传来，苏橙的心一抽一抽的，她对于乐乐说：“乐乐，打完点滴后我想尽快离开医院。”
“这个得问过医生才行。”于乐乐道。
“我真想快点离开。”苏橙眼红红的，像是要哭。
于乐乐忙说：“好好好，离开离开。”
直到苏橙办好手续，周宇琛都没回来，苏橙的药还是护士交给她的，于乐乐没忍住问：“护士姐姐，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吗？”
护士顿了下，唇角若有似无挑起，“你说周宇琛？”
“是。”于乐乐问，“你们认识？”
“认识。”护士说，“他女朋友是我表妹。”
“女朋友？”于乐乐看了苏橙一眼，侧眸问，“他女朋友是？”
护士：“孙夏。”
……
从那天起一直到十一月中旬，苏橙一次也没见过周宇琛，倒是从于乐乐口中辗转听了些关于他的事。
那天他之所以匆匆离开医院是因为他外公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他父母都在国外，家里只有佣人在。
老爷子摔倒在地上后，佣人都吓傻了，第一时间不是给医院打电话，而是给周宇琛打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老爷子在医院里住了小半月才出院，期间都是周宇琛在陪护。
出院后老人精神不佳，周宇琛白天上课，晚上便回家住，每天都行色匆匆的。
于乐乐叭叭说：“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某个女人离开的呢，谁知竟然是因为他外公。”
苏橙问：“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了？”
“老人精神好多了，周宇琛今天搬回学校住了。”于乐乐第一手资料都是从张洋那里获得的，张洋嘴没把门的什么都跟她讲。
最近还用他养的猫一只在钓于乐乐，每天发四五张关于猫的照片，最后问她，要不要过来撸猫。
妥妥的钓鱼执法。
别说，于乐乐还真心痒了，把照片给苏橙看，挤挤眼，“你不是最喜欢猫吗，要不要一起去看？”
“去哪里看？”苏橙问。
“张洋他们寝室。”于乐乐小声说，“最近猫都在寝室养着。
“男生宿舍？”苏橙征愣住，“不好进吧？”
“没事。”于乐乐眨眨眼，“张洋会想办法把咱们带进去。”
晚上，临睡前于乐乐提起了去男生寝室看猫这事，几个人都是重度爱猫者听后当即表示同意。
林麦：“我去我去，我最喜欢撸猫了。”
“我也去。”张欢说，“我家里还养着三只猫呢，这次上学不能带来，我可想它们了。”
“我也去。”高畅是几个人里最文静也是最话少的，苏橙以为她会反对呢，岂料她也同意，“我家里也养着几只猫，两个月没见，我也想它们了。”
就剩苏橙没表态了，于乐乐央求：“橙橙，我们都去，你就陪着一起去呗。”
“被老师发现后果会很严重的。”苏橙胆子小，有些不敢。
“要不咱们周末去吧。”林麦提议，“老师不会管的。”
“我赞成。”张欢举手附和。
“我也赞成。”高畅附议。
她们齐齐看着苏橙，苏橙轻叹一声：“好，去。”
于乐乐和林麦商量着带什么礼物去，张欢提议：“带猫粮吧。”
高畅说：“这个主意好。”
苏橙侧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点进微信，戳开周宇琛的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白天她发的那条。
[上次医药费是你帮我付的，方便告诉我多钱吗？我给你转过去。]
原本苏橙打算见到周宇琛后再提这事，可都过去了半个月还是没能见到，苏橙不想欠任何人人情，尤其是欠周宇琛。
她思索许久后给他发了微信。
微信是上午发的，她从上午等到了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了晚上，又从晚上等到了现在，还是没收到他的回复。
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心里像是住着一只小鹿，七上八下的不得安生，苏橙眉梢蹙着久久没有松开。
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眼，还是上次那条转发的点赞留评，下面多了一条评论，是张洋发的：[琛哥，你老实交代，这条朋友圈到底是哪个女生让你发的，你别说是你自己啊，你才不会那么无聊。]
下面周宇琛回了句：[就是你话多。]
后面张洋还说了什么，被删评了。
苏橙原本只是有点小郁闷，看到张洋的评论后是彻底郁闷了，忍不住猜测，到底是谁要周宇琛发的。
孙夏？
还是新的女朋友？
……
苏橙睡着没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手机震了下，她睁开迷蒙的双眼，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打开，有人给她发来微信。
是周宇琛。
很简单的三个字：[不需要。]
他不要，但苏橙不能不给，回：[还是要还的，你告诉我多少，我现在转给你。]
发出后，那端一直没有回复，就连最上面也没有显示“正在输入”的字样，苏橙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
怕错失什么，她一直不敢睡，等了将近十分钟，他回复过来：[这么怕跟我扯上关系？]
其实苏橙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单纯的不想欠人情。
橙橙：[不是。]
ZYC：[你要是非要还的话，不如给小白买点玩具。]
橙橙：[小白是？]
ZYC：[张洋喂养的猫，你们不是打算周末过来看吗。]
橙橙：[你怎么知道我们周末去？]
ZYC：[张洋说于乐乐讲的。]
于乐乐这个大嘴巴做什么都这么快，苏橙这下真是连不去的借口也没了。
ZYC：[用玩具顶药费，怎么样？]
橙橙：[好。]
苏橙想起什么，挣扎许久后，问：[周末那天你在吗？]
ZYC：[我上午有事要出去，下午会在，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其实还没商量好，但苏橙下意识不想错过和他见面的机会，回：[下午。]
ZYC：[正好，可以见一面。]
苏橙不确定他说这话时什么心情，但她的心情真的好极了，就像是中了几百万的彩票，整个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看什么都带着光。
黑漆漆的寝室也不那么闷了，空气里隐隐还夹着甜意，无孔不入的冷风也成了春风，就连楼道里传来的细碎声音听着也不那么扰人了。
她压下心悸回：[周末见。]
接着又发了一条，[晚安。]
上高中的时候，偶尔说起恋爱的事，问最想和喜欢的人做什么，五花八门的答案都有，轮到苏橙时，她借着晦暗的夜色，柔声说：“想和喜欢的人互道晚安。”
“嗡”地一声，苏橙的手机震了下。
ZYC：[周末见，晚安。]
苏橙抿成一道线的唇角慢慢扬起再扬起，手机放在胸口，身体蜷缩扭到了一起。
怕被人听到她在笑，她拉高被子盖住头，像蛇一样不断扭着，脚趾不知道抵到了什么，隐隐有些疼，但她没心思顾及，满脑子都是——他跟她说晚安了，他真的跟她说晚安了。
心愿达成，苏橙这晚睡得非常好，一夜无梦睁开眼天已经大亮，去洗漱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歌。
她哼的是童谣，歌词听不清，但曲调很欢快。
林麦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见苏橙这么高兴，诧异道：“橙橙，你中彩票了？”
苏橙很少有这么喜形于色的时候，简直比中彩票还让她高兴。
“没。”她嘴里含着牙刷说道。
“中什么彩票啊，你昨天没看期中考试成绩吗？”张欢侧身进来，“橙橙这次期中考全系分数最高。”
“橙橙，你真是太厉害了。”张欢扒着苏橙肩膀，捏了捏她的脸。
苏橙笑了笑，含糊不清道：“其实没什么的。”
“怎么没什么。”于乐乐拿着毛巾倚在门口，“导员看到你嘴角都咧耳后根了。”
苏橙这次期中考试成绩非常好，别说导员，其他老师也都在表扬她。
苏橙吐掉口中的牙膏泡沫，又抿了口漱口水，在嘴里咕嘟几下后吐掉，拿过纸巾擦拭唇角，“没有那么夸张。”
于乐乐走进来，“就是那么夸张。”
苏橙刚要说什么，她手机响了，高畅叫了她一声，她走出去接电话。
不是周桂琴打来的，她心情没由来的放松了些许，通话结束后，其他人也都洗漱完毕，一行人去了食堂。
心情好似乎做什么都很顺，眨眼的时间到了周末。
上午开始，张洋就在给于乐乐发微信，问她们下午几点去。
于乐乐回：“三点吧。”
张洋：“行，那我等你们。”
苏橙端着杯子喝水，但注意力一直都在于乐乐身上，耳朵轻动，时不时听听她在和张洋说什么。
于乐乐人精，早瞧出了苏橙的心思，问张洋：“是不是都在？”
张洋回：“除了宋舟外都在。”
于乐乐敲了下桌面，眨眨眼，睨着苏橙说：“都在噢。”
杯子里的水是刚接的，热气很足，扑了苏橙一脸，眼睛像是洗过一样，眼睫上也染了湿意。
她抿着唇克制着没扬起来，就着大家的声音，嗯了一声。
话落，于乐乐走过去撞了她一下，苏橙身子晃了晃，脸上的潮红更重了。
……
三点，几个人去了男生宿舍楼下，门口有人守着还真是不好进去。
于乐乐给张洋发微信，要他下来接她们，等了几分钟后，真有人来接她们了，但不是张洋，是周宇琛。
他穿着棕色的大衣，里面搭配的是白色衬衣，下身穿的棉质休闲裤，单手抄兜，步子迈得不急不慢，远远看过去像是在走T台。
今天晴天，阳光很足，打在人脸上映出一圈圈氤氲的光圈，把他的脸勾勒的越发清隽迷人。
凸起的喉结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性感。
而且他穿衣服不是那种中规中矩的，非但风衣扣子没系，衬衣扣子还开着三颗，衣领外翻，两侧锁骨没有任何遮挡的露了出来。
锁骨再往下还能看到他冷白如玉的肌肤，晃的人眼花缭乱。
就像校园论坛上说的那样，周宇琛要是骚起来，别人谁都比不过。
他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于乐乐掐了下苏橙的腰肢，挑眉示意她去看，压低声音说：“我怎么看他今天像只开屏的孔雀啊。”
别说，确实有些像。
苏橙轻咳了一声，眼神闪躲着看向了另一处，眼角余光里周宇琛好像看了她一眼。
她心突突快速跳了起来。
于乐乐先打破沉寂，“周宇琛宿管老师在呢，我们怎么进去啊。”
“有办法。”周宇琛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等对方回复后，他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一起朝宿舍楼走去。
张欢瞪大眼睛，“这么明目张胆吗，老师看到会气疯的。”
“老师不会看到。”周宇琛淡声说。
走近后她们才发现，怪不得周宇琛这么笃定，原来宿管老师不知道去了哪里。
“还有监控呢？”林麦说。
“没事，不会被拍到。”周宇琛信誓旦旦道。
苏橙走在最后面，看着如常，其实也很紧张，好学生第一次做坏事，还是大白天，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忐忑。
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上楼梯的时候没注意到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下，她顺势朝前扑去。
后方有人拽了她手一下，那人的手温很高，她被烫了下，手指下意识的缩了缩。
戏谑的男声在头顶上方传来，“小心点。”
他说话的时候肩膀微垂，头低着，气息像是拂在她发顶。
他应该是刚吸过烟，身上还有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混杂在一起冲进苏橙的鼻息间，她下意识想躲，但是手腕被他攥着，没办法躲。
她挣了下，他唇角轻勾，缓缓松开了手。
下一秒，她朝右侧移了移，几乎要贴墙上。
他又伸手扯了她一把，提醒说：“墙上有灰，注意别沾到。”
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每个来找她的女生都这么有心，苏橙抿了下唇，又离墙远了一点。
前面的都是一个人一个阶梯走着，只有他们两个是并行走在同一个阶梯上，垂在身侧的手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扫过。
靠得真的太近了，苏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砰砰砰乱跳着。
从一楼到五楼这是她走过的最难捱的路，光影铺就，她的思绪一会儿比一会儿乱。
张洋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隔着老远就喊，“琛哥，行了，别卿卿我我了，快走吧，不然被逮住谁都没好果子吃。”
张洋这一嗓子没把宿管喊来，倒是把其他人喊来了，一个个出来围观，打趣说：“琛哥，这么多妹子你吃得消吗，不行就给哥几个介绍一下啊。”
“我们不挑，能被看上就行。”
于乐乐怼了句：“都看不上。”
“呦，小辣椒呀。”某个男生冒出一句浑话，“我就喜欢辣的，妹妹你好啊。”
于乐乐还没说什么，张洋先开口了，“滚滚滚，怎么哪都有你，小心我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啊。”
说完他又转头去叫周宇琛，被周宇琛怼了句，“闭嘴。”
张洋吃瘪，其他人见状同时笑起来，苏橙也跟着笑了一声。
不过，下一秒她便笑不出来了，周宇琛伸手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停下。
苏橙不明所以顿住了步子，转头看过去，正好有一束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光线氤氲蒙蒙的，像是染了色一样，而周宇琛就那样站在了光影最深处，侧颜线条被光勾勒的越发挺立。
风吹动了他的衣摆，他连看都没看，挺拔的身影慢慢朝前倾去，就像是被刻意拉长的镜头，每个动作都是加大的特写，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越过空中的尘埃落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靠近梨涡的位置。
苏橙瑟缩着躲了下，又被他另一手拉了回来。
他头微偏，眼神专注，手上的力道重了一点点，声音不是那种不羁的坏，透着几许难得的沉稳，“别动，你脸脏了。”
说话间他脸停在了距离她唇一公分的地方，只要他一转头两人便能触上。
苏橙像是被夺了舍一样，全身僵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会了，窒息前，她听到他说：
“慌什么？”

第17章 酒醉
周宇琛的声音刚落下没多久，哄笑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琛哥，干嘛呀，你瞧瞧你把人小姑娘都吓红脸了，小心人家告老师去。”
“卧槽，琛哥，你浪到没边了啊。”
“诶，刺激单身狗呢。”
周宇琛抬起头，痞笑着说了声：“滚，哪凉快哪呆着去。”
“什么意思啊，琛哥，这就护上了。”
“你以前可不这样。”
接着是拉长声音的“哦”一声，像是被掐着脖子鹅叫。
周宇琛抬手指了指，指到谁，谁缩着脖子跑开。
某个闹腾的，跑的时候还使坏推了张洋一下，张洋后面是于乐乐，他踉跄着倒下去的时候跌在了于乐乐身上。
女生身形纤细柔软，像是绵软的海绵一样，张洋贴上后隐隐颤了下。
下一秒，张洋追了过去，“狗子，给你爷爷等着，我削死你。”
张洋跑远后，周宇琛说：“上面就是我们寝室那层，都别站着了。”
于乐乐稳了稳呼吸，先一步跟了上去，然后是林麦，张欢，高畅。
方才碰触的热意还在，苏橙颤着眼睫一直没动，周宇琛挑了挑眉，“不走吗？”
苏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摸了摸泛红的脸，大步追了上去。
在固有印象里，男生的寝室多是脏乱差，没料到周宇琛他们的寝室看着还不错，没有袜子乱扔的景象。
被子叠的也还算整齐，桌子上虽然摆着大大小小的东西，但还算规整。
林麦最先惊讶出声：“挺干净啊。”
张欢说：“这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男生寝室了。”
高畅点点头，“地砖擦的也干净。”
赵川站在床边摆着造型，“那当然，收拾了一上午呢。”
话落，不知道谁踢了赵川一下，他扭头回看的时候对着苏橙她们呵呵笑出声，“美女们，请。”
张欢先走了过来，问：“猫呢？”
“稍等，小白马上到。”赵川话落下没多久，张洋抱着猫走了进来。
几个人围了上去，献宝似的拿出猫粮和猫玩具，你一下我一下的逗弄起来。
小白是真的可爱，通体的白毛，眼睛又大又圆，身子又轻又软，喵叫声也非常好听。
最重要的是，小白一点都不认生，无论谁摸，它都乖乖在桌子上趴着。
冷不丁看过去像是圆滚滚的小雪球。
苏橙以前养狗也养猫，后来狗死了，猫被周桂琴送人后她才不养的，这会儿看着小白心里生出浓浓的暖意，好像多年前的那只小猫又回来了似的。
她撸猫的动作很轻柔，慢慢抚上，温柔的触碰，仿若对待珍贵的宝贝一样。
林麦她们也喜欢极了，争着要去抱小白，小白配合的给她们每一个人抱，每次被抱起后，它便缩在她们怀里，轻轻蹭一蹭。
那副软萌的样子能把人的心萌化。
苏橙凝视着它，扬起的唇角好久都没落下。
冯昭回来的稍微晚些，他去便利店买吃的了，放下饮品后，把钱包扔给周宇琛，“琛哥，用的现金啊。”
周宇琛钱包里有现金有卡，随便用，他嗯了一声，把钱包随手扔在了床上。
钱包先是砸上墙，然后才掉了下来，苏橙悄悄看了眼，知道了周宇琛的床铺位置。
很巧合的，和她是一个位置，也是靠南面墙的，上铺位置。她像是窥视到了什么隐晦的秘密一样。
莫名的，苏橙有种“他们又有了某种牵连”的感觉，那种感觉滋生出很多情绪，喜悦，心悸，心跳加速。
脸颊上刚褪下没多久的红晕再次溢了出来，她害羞的时候喜欢低着头，视线收回，眸光落在了眼前。
宋舟买饮品是按照周宇琛给的单子买的，红牛、脉动、营养快线、阿萨姆、可乐、雪碧等等。
大家抢着喝的时候，周宇琛先拿出了一瓶营养快线，走到苏橙面前，伸手递给她，“一直盯着鞋子，是你的鞋子上镶着钻吗？”
他声音轻扬，像是在开玩笑，苏橙红着脸抬起头，接过他手中的营养快线，轻声说：“没有镶钻。”
“那干嘛一直看。”周宇琛给自己拿了一瓶红牛，手指一拨，轻松打开，“不是来撸猫的吗。”
苏橙唇角勾起，脸颊上映出好看的梨涡，“小白很可爱。”
周宇琛仰头灌了口红牛，手捏着瓶罐，直到指腹那里陷出一个浅浅的坑，他才又开了口，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站姿随意，后背慵懒靠着通往上铺的梯子，淡笑着说：“没有你可爱。”
苏橙：“……”
很多人夸过苏橙，有说她长得漂亮的，有说她身材好的，有说她声音好听的，有说她学习好的，在那么多的夸奖中，周宇琛的话最让她心慌难耐。
他说…她更可爱。
他竟然夸她可爱。
苏橙没办法形容此时的心情，既紧张又无措，他的话像是重锤一样砸上她的胸口。
里面的小鹿再次飞撞起来。
咽咽口水，贝齿咬着唇，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林麦她们还在和小白玩，笑声不断传来，张洋这个大活宝又在那耍呢，脸上表情丰富，逗得其他人合不拢嘴。
他们几个围在桌子的一面，苏橙和周宇琛在另一面，像是分割出两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欢声笑语，这个世界里暧昧丛生。
似乎，连吹拂进来的风里都裹挟着难以言说的暧昧。
像丝一样，紧紧盘旋着。
越挣越紧，越挣越紧。
苏橙被他看的整个耳廓都是红的了，她下意识捏了下耳垂，下一瞬听到了他短促的笑声。
很轻快的那种，透着莫名的喜悦。
他站直，倾着上半身朝她凑过来，见她要躲，扬着眉梢拿过她手中的营养快线，咔哒一声，拧开了上面的盖子，递给她，“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
撸猫到了四点半，见时间差不多了，林麦提议先离开。
张洋说：“别啊，既然都在，不如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再去唱歌。”
于乐乐离林麦最近，她扯了下她的袖子，问她怎么办？于乐乐问：“会不会很麻烦呀。”
“麻烦什么，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张洋转头问周宇琛，“琛哥，你说是不是？”
周宇琛手指把玩着打火机，说了声：“是。”
“你们看，琛哥都同意了。”张洋拍拍手，“走，咱们去吃饭。”
冯昭问：“吃什么呀？”
“美女们说了算。”张洋问于乐乐，“你说吃什么？”
于乐乐问苏橙，“橙橙，你想吃什么？”
苏橙一向是安静的存在，话很少，也不擅长拿主意，轻声说：“你们决定我都可以。”
苏橙又轻微社恐，这种事都数时候不参与意见。
“那去吃炖鹅吧，最近有家新开的铁锅炖大鹅，听说很好吃。”张欢说。
“行，吃炖大鹅。”赵川附和。
把猫放猫笼里，他们一起走出寝室，张洋去前面探路，周宇琛在后面护航，边走边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那边接通，“您好，东兴饭店。”
周宇琛淡声交代了一些事，对方连连道：“好好，我们马上去准备。”
苏橙顿住步子，从中间的位置落后到了最后面，等周宇琛跟上后，她开口说：“给你妹妹买生日礼物的事抱歉了。”
那天她突然晕倒，最终也没能买成生日礼物，她心里一直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答应的事没做到，感觉很不好。
“她生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周宇琛说，“还有机会。”
苏橙哦了一声，心里的歉意顿时减轻不少。
“那你还能陪我去吗？”周宇琛收起打火机塞进口袋里，又开始以退为进了，“要是勉强的话就算了。”
“为什么非要我去？”上次苏橙就像问了。
“因为——”周宇琛顿了下，又说，“只有你才行。”
苏橙自从上学来语文成绩一直都是最好的，阅读理解基本不会丢分，他说“只有你才行”，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除了她，其他人都不可以。
或者可以解释通俗点，她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是那样吗？
……
很快的，苏橙便否认了这个想法。
铁锅炖大鹅很好吃，肉质好，口感也好，她难得多吃了几口，饭间还小小的饮了一点啤酒。
真的是一点，就两口，不过她酒量实在不行，两口下肚后，头开始发晕，脸颊烫烫的，看东西都有重影。
吃菜的时候，夹了好几次都没夹到，最后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夹到，她放弃了，只喝饮料，不吃菜。
张欢手机响了，群里有人发信息，她扯了下苏橙的袖子，要她去看。
苏橙刚拿起手机，餐盘里多了几块肉和菜，是用公筷给她夹的，她半眯着眸子顺着公筷看过去，看到了主人的手，虎口处那个细小的疤痕撞进了她眼睛里。
不其然的，回忆就这样被撞开了。
要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被打伤，虎口那里也不会留下疤痕，他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要那么好呢。
就不能不管吗。
随后她想了想，他那么善良，连流浪的小动物都会救，更何况是人。
转瞬的，她又想到了她送他的那个星星罐，里面的每颗星星都是她熬夜折的，每颗星星拆开后折纸上面都有字。
若干的“喜欢”，若干的“加油”，还有一个个小心心图案。
那是她少女心事无处诉诸时壮着胆子写下的，他不会知道，写那些字的时候，她心跳有多快，呼吸有多么紊乱。
更不会知道，折纸皱起的地方，是被她眼泪洇湿的。
事情不能细想，越想情绪越乱，苏橙不想被周宇琛看出什么，吸吸鼻子，站了起来。
张欢问她去干嘛，她说去洗手间。
两杯酒走路都有些不稳，张欢站起去扶她的时候，包间门被人用力撞开，孙夏大步走了进来。
先是撞了下苏橙，然后走到了周宇琛面前，不管是不是有人看着，张嘴便哭，还哭得很大声。
“阿琛，刚有人欺负我，你真的不管了吗，你就这么无情吗？”
长廊里传来嘈杂的交谈声，是男人的声音。
周宇琛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跟着孙夏一起走了出去，越过苏橙的时候，孙夏还给了苏橙一个挑衅的眼神。
似乎在说，周宇琛更在乎我，你，什么都不是。
苏橙看着孙夏扯上周宇琛的袖子，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她怎么会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
那天，后来，苏橙真的喝多了，明明就两口的量生生喝完了一罐，离开饭店的时候身体都是晃得，但不知为什么意识却是清晰的。
她听到了张洋在给周宇琛打电话，听到张洋说：“琛哥，怎么没看到你们，你去哪了？”
张洋：“诶，你们不是分了吗，你还管她干嘛呀。”
张洋：“行行行，你怜香惜玉。”
张洋：“那你还去唱歌吗？什么？不去了……”
后面的几天里，苏橙一直都没见过周宇琛，也是凑巧，孙夏也没去，关于他们两个的传言又多了起来。
有人说，周宇琛为了帮孙夏，被外面的小混混打了。
有人说，他们两个又复合了，之所以没来上学，应该是去什么地方快活去了。
有人说，孙夏那么性感，正好是周宇琛喜欢的类型，肯定是旧情复燃了。
……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于乐乐也在说：“周宇琛好几天没来上课了，不会真为了孙夏被小混混打了吧？”
苏橙握着筷子的手一缩，丸子掉了下来，她拿过餐巾纸把掉在地上的丸子包起来，扔进了身旁的垃圾篓里。
“张洋怎么说？”林麦问。
“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于乐乐问过张洋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于乐乐侧眸看向苏橙，见她脸色惨白，问，“橙橙，你还好吧？”
苏橙眼睛很慢地眨了下，抬起头，牵强笑笑，“没事，挺好。”
好什么好，脸比纸还白。
于乐乐拍了拍她的手，“传言这东西不能信。”
其实不是传言，是亲眼看见的，那天周宇琛不就是当着大家的面和孙夏一起离开的吗。

第18章 靠近
再见周宇琛的时候是十天后，十一月下旬的京北明明刚入冬没多久，却有种冷风刺骨的感觉，呼出的气息都是白雾。
苏橙怕冷，每次出门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羽绒服加绒卫衣，围巾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今晚气温比昨天还低两度，走出校门没多久，睫毛尖上都染了氤氲的雾气，眼睛也被雾气拢着，溢出淡淡的红血丝，不经意看过去还以为哭过呢。
最近苏橙的眼睛一直都是这样，红血丝从眼角这端蔓延到那端，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其他人都以为是她太过拼命学习的原因，每天都学到十一二点，眼睛不红才怪，只有她自己知道，学习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人。
算算时间已经有十多天没有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到底在做什么。
这种无力感像极了高三上半学期的感觉，那段时间里，她因为要转回原籍参加高考，整夜整夜睡不好，想去挣扎着做些什么，但又无从下手，心像是吊在了半空中，晃一下都勒的生疼。
很久后这种感觉才没有了，谁知道现在又来了。
于乐乐下巴缩进羽绒服衣领里，叭叭跟苏橙说了好久才发现她没有听，她抬肘撞了她一下，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对街，“橙橙，你看什么呢？”
苏橙回过神，眼里的光一下子没了，还以为是他，原来不是，闷声说：“没看什么。”
“少来。”于乐乐道，“我都跟你讲半天了，你一句也没回我，一直盯着对面看呢。”
被抓包了，苏橙抿了抿唇，没再辩解，转移话题问：“你刚说什么？”
于乐乐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哈着气说：“这些够吃了吧，还用买其他的吗？”
苏橙和于乐乐出来是给大家买晚餐的，两个人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吃的。
苏橙垂眸看了眼，“奶茶还没买。”
“哦，对。”于乐乐轻抬下巴，“前面有家奶茶店去那里买，正好奶茶店旁边有家便利店，我牙膏没了，去那买支牙膏。”
今晚真冷啊，苏橙跺了跺脚，点点头，“行。”
为了节约时间，苏橙买奶茶，于乐乐去便利店买药膏，苏橙付完款低着头等的时候，身后突然涌进来一股薄荷的烟草味。
下一秒，有道身影站在了她身侧。
因为低着头的原因，她先是看到了映在地上的那道缥缈的黑影，影子随着风时不时轻晃一下。
接着看到的是他脚上那双白色的耐克牌运动鞋，鞋面上一尘不染，干净的能照见光。
苏橙怕是幻想，没敢动，头低着，肩膀垂着，继续看。他穿的是黑色的运动裤，看质地应该是秋装那种薄款。
男生们似乎都不怕冷，没几个人喜欢穿厚厚的运动裤。
视线再上行是羽绒服，他身量高，长款也能穿出短款的既视感。
不记得谁说过“黑白配”了，苏橙身上穿的是白色的，黑和白，似乎…还真挺配的。
不只颜色配，上面的图案也挺配，她的星星图案在左，他的星星图案在右。
苏橙对星星图案有莫名的热衷，那年她是有机会触碰到星星的，只是后来失之交臂了，所以她对星星格外的喜欢。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
苏橙的眸光只落到了他的胸前，再往上没看，她怕看到他冷淡的眼神。
几秒后，淡淡收回视线，继续盯着脚下的影子发呆，那道影子和自己的距离更近了，不细看的话还以为要触碰上呢。
清爽的薄荷气息也越发浓郁了，灌进鼻息间的时候不知道撞上了哪道神经，生出了重重的酸涩感。
隔着口罩她都觉得鼻子生疼。
下意识有想碰触，随后又想起她戴着口罩呢，不太方便，随即又把手收了回来。
安静了许久的后方传来骚动，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着，“这男生真帅，不知道哪个学校的？”
同伴惊呼，“他你都不知道吗，金融系的校草，周宇琛啊。”
“他就是周宇琛吗，照片我见过，真人没见过，也太高太帅了。”
“何止是帅啊，十项全能，上次期中考，又是全系第一。”
“哇哇哇，厉害，我想要他联系方式，你说他给吗？”
“你去问问啊，万一呢……”
她们议论的声音挺大的，苏橙也听到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朝另一侧移了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又冷又猛，她总感觉半边的脸被风打了一样，生疼生疼的，后来她才想起，她还戴着帽子围巾呢，脸上还有暖意，被风打了地方不是脸，是…心。
她心脏狠狠缩了下。
刚站定没多久，身侧传来交谈声：“周宇琛你好，方便加下微信吗？”
是刚才那个说想要周宇琛联系方式的长发女生，她走上前，站在了周宇琛的面前，眼底含着期翼，“可以吗？”
周宇琛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没说话。
女孩的同伴搭腔说：“校草，我闺蜜很喜欢你，你就加下微信呗，有空的时候大家可以约出来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
后面又有人帮腔，“人家脸都红了，帅哥，给个联系方式呗。”
声音真的太嘈杂了，苏橙只觉得脑袋嗡嗡响，有那么几秒里，她甚至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适感消退后，是此起彼伏的打趣声。
苏橙很不喜欢这些声音，头垂的更低了，下巴贴上围巾，感觉到的不是暖意而是冷意。
这个冬天，注定难捱。
“咔哒”一声，身侧传来打火机盖子盖上的声音，然后是交谈声，声调轻佻上扬，还是那般漫不经心，“不方便。”
他拒绝的很干脆，可架不住女孩子热情，“只是加个微信对你不会有什么损失的，你放心，没事的时候我不会骚扰你的。”
这话骗小孩子可能信，骗周宇琛没戏，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嘴角叼着点燃，深吸了一口，又吐出烟雾，还是那句混不吝的样子，“不加，不方便。”
女孩子哼了一声，奶茶都不要了，悻悻离开。
苏橙像是被定格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门口的宣传照片上，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眉梢一会儿蹙起一会儿展开。
看那淡漠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要理会周宇琛的意思。
周宇琛嘴角叼着烟，笑得有些别有深意。
张洋一转眼便找不到他了，梗着脖子喊了两声，转头的时候看到他在奶茶店门前排队，扯了一嗓子，“琛哥，你干嘛呢？”
边说边走了过来，一眼瞧见了苏橙，乐呵呵打招呼，“呦，苏橙，真巧。”
苏橙可以不理会周宇琛，但没办法不理会张洋，她慢半拍的转过身，唇角勾着说了声：“张洋，真巧。”
“你来买奶茶？”
“嗯。”
“自己来的？”
“不是，跟乐乐。”
“于乐乐人呢？”
“去便利店买东西了。”
张洋瞥了周宇琛一眼，像是看懂了什么，手抄在口袋里，缩了缩肩膀，噙笑说：“想起来了，赵川让我给他带啤酒回去，你们聊，我去买。”
张洋就是个人精，最喜欢干打破僵局的事，推了周宇琛一下后，说：“对了，苏橙，你看到琛哥了吗？”
周宇琛就站在眼前，苏橙没办法再装看不见，淡声说：“刚看到。”
张洋：“我记不清赵川喝哪个牌子的酒了，应该会选久一点儿，你们慢慢聊啊。”
“不急着回去。”
张洋兔子似的，一溜烟没了。
苏橙的情绪还浸在那晚周宇琛和孙夏一起离开的画面了，心涩涩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僵持了片刻，周宇琛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掐断了电话，没多久，那端又打了过来，他再次掐断。
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反正挺执着的，后来又打过来，这次周宇琛没掐断，而是走到一旁接了电话，脸上笑意隐退，似乎连应付都不想应付，冷着声音说：“没完了是吗？”
“对，不想理你。”
“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打一次我按一次。”
“嗯，我就是这样，你刚知道。”
闪烁的霓虹灯光兜头罩下来笼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氤氲的红光，一笔一划勾勒出他好看的身形，宽肩窄腰，笔直的大长腿，就是脸色不那么好。
沉得很。
眉宇间含着微愠，下颌绷得也紧。
他不笑得时候像是换了一个人，比冬日的风还凛冽。
再说话时，声音突然放的很低，只是动了动唇，眼角余光里，苏橙读出他说了那两个字：“孙夏……”
他叫的是孙夏的名字，那也就是说，给他打电话的是孙夏。
原来…他和孙夏真的一直在一起。
服务员对着单子叫号，苏橙走过去接过奶茶，没看周宇琛一眼，转身朝京北大走去。
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后方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于乐乐追上她，咽咽口水，“橙橙，你怎么自己走了。”
苏橙说：“对不起啊，突然肚子疼。”
“肚子疼啊？肯定是冻得，那快走吧。”于乐乐迈开步子，走了没两步，她说，“对了，我刚看到张洋了，你猜张洋跟我说什么？”
“什么？”
“是周宇琛的事。”
苏橙眼睫颤了下，想不问的，可又忍不住问了，“他怎么了？”
“那天周宇琛不是和孙夏一起离开的吗？”
“嗯。”
“后来出了些事。”
“什么事？”
“就是……”
于乐乐把听来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大致是那晚周宇琛赶跑小混混后，孙夏缠上了他，还说他要是不同意复合，她就去自杀。
周宇琛最讨厌有人威胁她，说了句“随你的便”。
后面孙夏还真自杀了，伤的是手腕，周宇琛第一时间把她送去了医院，后面孙夏醒过来，只要他不在便闹着要自杀。
孙夏的父母只能一次一次去找周宇琛，给他施压，周宇琛断断续续去医院看了几次孙夏。
后面孙夏出院后，周宇琛便没再管她。
于乐乐瞪大眼睛说：“你说狗血不？”
简直比电视剧还狗血。
“孙夏也真敢。”于乐乐啧啧道，“听张洋的意思，周宇琛去看孙夏，完全是被逼的，才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他和孙夏在一起了。”
这件事信息量太大，苏橙有些接受迟缓，当时没说什么，吃过晚饭后，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时候，写着写着忽然顿住了笔。
好像…他脸上确实有淤青，唇角那里也有淡淡的伤痕。
刚想到这里，她手机震了下，有人给她发来微信。
她拿起手机，垂眸去看。
ZYC：[上次你给我的创口贴还有吗？]

第19章 哄人
十分钟前，周宇琛在楼道里靠窗的位置倚着墙吸烟，眼神若有似无透过半敞的玻璃窗朝外看去。
今晚风挺大，但天色不错，漆黑的夜空上布满了星辰，星星一眨一眨的，不其然的他想到了一个人，她的眼睛就是这样璀璨明亮。
每次对视都让人生出异样。
这种感觉很陌生，说不清是什么，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偶尔的让人莫名心痒，偶尔的又让人有种悬浮的感觉。
但无论是哪种感觉，都不讨厌，甚至会有些期待。
他手指夹着烟送到唇边，含住，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烟雾，清隽的五官在烟雾的映衬下有些模糊。
张洋从外面回来，看周宇琛在长廊尽头倚着墙吸烟，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大步走了过去。
“琛哥，搁着思春呢。”他笑呵呵说。
周宇琛看都没看他，眼神还一直在窗外，风有些大，吹乱了他细碎的发丝，也吹得烟头星火闪烁。
张洋有多久没见周宇琛这副深沉的样子了，挺久了，他打了个响指，走到周宇琛对面，挑挑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想苏橙？”
提到苏橙的名字，周宇琛终于有了反应，后脑勺靠着墙，下巴仰高，侧颈拉出冷冽的弧线，一直延伸到了衣领深处。
薄薄的眼皮轻动了一下，他用力吸了口烟，抿着唇，白色烟雾从唇角两侧溢了出来，下一秒，被涌进来的风吹散。
张洋站位不太对，被烟雾呛了下，连着咳了好几声，眼泪都给咳出来了，“琛哥，你这副样子你知道像什么吗？”
“像什么？”周宇琛转头凝视着他问。
“像被人抛弃了。”张洋说完，喉咙还是痒，边咳边说，“操，太颓了。”
颓不要紧，主要是招女生喜欢，张洋啧啧道：“诶，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勾女生呀。”
后来张洋想起，他根本不用自己勾，那些女生上赶着追上来。
“错了，你根本不用勾。”张洋说，“都是女生找你。”
“哄过女生没有？”周宇琛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懒散问，“知道怎么哄吗？”
反正他没哄过，所以无从下手。
“你要哄谁？”张洋扬眉，“不会是哄孙夏吧？不是，你还真喜欢孙夏这样的呀？”
“你是不是有毛病。”周宇琛怼人的时候嘴挺狠的，吊儿郎当道，“怪不得追不上喜欢的女生，就是因为太傻。”
“……”张洋抿了抿唇，心说，好像你追上喜欢的女生了一样。
他转念一想，“哦，你是想哄苏橙吧？”
周宇琛没怼人，但是也没承认，张洋对他多熟悉呀，挑个眉都知道他要做什么，怪不得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猫带来，原来是早动了歪心思。
周宇琛给了他个白眼，“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张洋说，“女生们，很好哄。”
“怎么哄？”
“送礼物就行了啊。”
“送什么礼物？”
“她喜欢什么礼物，送什么礼物，要是不知道她的喜好，就送贵的，那个准没差。”
周宇琛吸完手里最后一点烟，把烟蒂扔一旁靠墙的垃圾桶里，双手抱胸，“还有呢？”
“还有啊……”张洋想了想，“搭讪，主动找她聊天，拉近关系。”
“对了，苦肉计也行。”张洋嘿嘿一笑，“苏橙那样的女生最心软了。”
……
苏橙手指在键盘敲了又删，删了又敲，反复许久后，才发了出去。
橙橙：[怎么了？]
那边周宇琛秒回。
ZYC：[不小心受了点伤，疼。]
周宇琛不是那种轻易说疼的男生，救她挨小混混打的时候也没说疼，打篮球不小心撞到了手肘，流血了都没说疼。
他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除非是真的疼，不然不会轻易讲出来。
苏橙的心猛地缩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缩了又缩。
她还没回复，周宇琛的微信再次进来。
ZYC：[是不是打扰你了，没关系，要是没有的话就算了，我忍着吧。]
即使没看到他的脸也能想象的出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还要忍着…应该很痛很痛。
苏橙知道自己很没骨气，说好了不再理会的，可最终还是下不了决心，但有什么办法呢，对面那个人是救过自己的人。
是自己高中里所有的回忆。
现在他主动找上她，问她借创口贴，她真得做不到置之不理。
橙橙：[有。]
橙橙：[怎么给你？]
ZYC：[我去你那拿吧。]
一秒后。
ZYC：[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也没到熄灯的时间，长廊里都是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喧嚣声。
橙橙：[好，一会儿见。]
苏橙放下手机，拉开抽屉，找出还剩多半盒的创口贴，从衣柜里拿出羽绒服，边穿边推门走了出去。
林麦探出身子，梗着脖子问了句：“橙橙，你去做什么？”
苏橙：“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
随着声音落下的是奔跑声，从一楼到六楼，苏橙都没停，出了宿舍门，被风吹得牙齿打颤，才发现羽绒服她只穿了一半，另一只袖子还没伸进去。
放缓了步子，边调整呼吸边把羽绒服穿好，拉链拉好，然后走下台阶，到了树下。
冬天树上已经没有多少叶子，树枝也是干枯的，风吹来的时候已经听不到哗哗声了。
一根根树杈随意延伸着，映出的影子也千奇百怪，像是一个个变异的触角，相互交叠。
银白月光没了遮挡，落下的色泽更亮了些，苏橙踩在上面，有种应光而生的感觉。
就好似她从光里溢出来。
脚前落下一片叶子，还没落实，又被风吹走，飘扬间擦着某人的肩膀拂过。
苏橙听到了细碎的声音，她循着声音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男生颀长的身影，他没穿羽绒服，而是穿的卫衣，白色的。
裤子还是之前的那件运动裤。
不知道是月光的原因还是其他，他鼻尖上映出星星点点，像是汗又看着不像。
他身量真的很高，苏橙要想看他眼睛的话，只能仰头去看他。
她胆子小，还是不习惯和他对视，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觉得这样说话有些不礼貌，下一秒，又抬起了头。
先是看到他卫衣帽子上垂下来的两根带子，正好搭在胸前的位置，风一吹，来回晃动。
然后看到的是他的喉结，又挺又性感，投下的影子也很迷人。
他下颌弧线还是那样流畅，唇角的伤痕好像看着又深了些许。
苏橙眼眸眯了下，睁大后再去看，还真是的，怎么会又深了呢？
难不成又打架了？
苏橙没什么立场问，毕竟他们关系也没有，她抿了下唇，边走近边从口袋里拿出创口贴，“只有这些了，你看够吗？”
半盒说起来也不算少，但苏橙不确定他够不够用。
“够。”周宇琛伸手去接，指尖触到了苏橙的手，他的手平时都是滚烫的，今天竟然有些冰，指尖还很红，像是刚刚从冰水里拿出来似的。
苏橙被他冰的瑟缩了一下，“你手好凉。”
“哦，男生寝室停热水了，我刚才用冷水洗的头。”他说。
苏橙眼神终于舍得往上移了，他的发梢上还真的沁着水，而且因为天气原因，水似乎有冻住的迹象，发丝也是一缕缕的，像是定了型。
不用想就知道有多冷，苏橙眉梢皱着，情不自禁说出关心的话，“下次还是不要用冷水洗头了，会感冒。”
说完觉得自己有些逾矩，她又解释：“不是还要上课吗，生病了就不好了。”
“嗯，下次不洗了。”向来都是混不吝的人，没想到还有附和人意见的一天，苏橙有些吃惊，征愣看着他，突然觉得他怪怪的。
似乎…太听话了。
对于周宇琛的评价可以是帅，可以是家世好，可以是学习好，可以是任何一个优点，但“听话”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他从小到大都是最有主意的，只要自己认定的都会去做，他这人什么都有，就是不可能有“听话”。
“对了，我们男生都挺槽的，寝室里也没镜子，能不能辛苦你帮我弄下。”周宇琛举高手里的盒子，“要是可以的话。”
苏橙本以为只是送创口贴，谁知还有售后服务，她抿唇犹豫着，一时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她不擅长拒绝人，但面对周宇琛她是真的会紧张。
胸口小鹿又飞撞了，到底是帮呢？还是不帮呢？
“嘶——”周宇琛咧嘴叫了一声，眉梢蹙着，神情看着还挺痛苦的。
“那么疼吗？”苏橙问。
“嗯，疼。”周宇琛回。
苏橙伸出手，“给我吧。”
“谢谢。”周宇琛把盒子递给苏橙，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苏橙，看她从盒子里拿出创口贴，然后撕开，再然后，她举起了胳膊。
再然后，她顿在了那里。
“那个……你低点，我够不到。”苏橙踮脚说。
周宇琛配合着低下了头，只是低的不够，苏橙还是有些吃力，贝齿咬咬唇，“你能不能再低点？”
近距离看，发现他青紫严重的地方在脸颊，她不太好够到。
周宇琛嗯了一声，身子前倾过来，垂在身侧的手撑在膝盖上，身高一下子变矮，视线和苏橙的持平。
两人的距离变成了咫尺，甚至苏橙都能看清他的眼睫毛，一根一根的，细数的话还能数清。
他眼睛里有红血色，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帅气，那双会说话的凤眸很轻地佻了下。
风落进了她的眼睛里，她落进了他的眼睛里。
半晌后，他笑了一声，“我好看吗？”

第20章 试探
这人混不吝漫不经心的劲儿又上来了，眼睛里有光也有她，眼尾好像还佻了下，贴着眼尾的泪痣也跟着动了动。
唇角抿着勾出一抹淡淡的弧，比起大笑，要笑不笑的样子才更蛊更惑。
还有他盯着人看的时候，坏坏的眼神飘到对方身上，明明只是惊鸿一瞥，却给人一种惊涛骇浪般的感觉。
就像是被什么围住，连挣扎都来不及已经沉沦了。
校园论坛上形容他的眼睛说他有双多情的凤眼，别人的眼睛只是为了视物，他的眼睛是为了勾魂摄魄。
还有层主在帖子里回复说，这样的人最危险，因为你不确定什么时候就被他撩的魂都没了。
苏橙觉得她们说的还不算准，他的眼神哪里只是勾魂摄魄，分明是惊天动地，对视一眼，呼吸停滞。
她征愣着，连呼吸都不会了，眼睛凝视，手举在半空中动也不动。胸腔里因为缺氧传来酸胀感，胸口那里很不舒服。
几秒的时间里，她脸憋的涨红，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忘了呼吸，任不适感放大再放大，直到他再次发声：“张嘴，呼吸。”
苏橙下意识照做，张开嘴，大口喘息，空气重新涌进了胸腔里，挤跑了不适感，也让她思绪回归正常。
她用力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手指抖着胡乱按他脸上，也不管有没有贴好，收回手，转身往宿舍楼走去。
步子迈的急很快上了台阶，在进门的时候掌心被什么硌了一下，她低头去看，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创可贴，迟疑了一秒，她又折回去，把创可贴塞他手里，看都没看他，跑进了宿舍楼。
直到上了二楼她才停下，手按着一侧的墙，身子弓着，张嘴用力呼吸，脸颊、耳后、侧颈都染上了潮红，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去操场跑了几圈呢。
鬓角那里有丝丝的汗，她上次这副样子还是高二那年的冬天，她偷偷跟在他身后，踩着他影子往家走，途中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突然停下转身回看。
她在他转身回看的前两秒躲在了树后，两秒时间里，她从路中央到路边的大数后面，可想而知，她跑得有多快，有多慌。
那晚，鬓角和后颈都是汗，围巾都给洇湿了。
苏橙回了寝室后，恍惚的还能听到周宇琛问她：“我好看吗？”
这个问题把全校女生拎出来问，答案都是一样的，好看，非常好看，颜值可以媲美娱乐圈男星，身材可以走T台。
就连他的声音，都比某些正规播音出身的要好听一百倍。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没记错的话，他吉他弹的也非常好，架子鼓打的也好。
周宇琛除了混不吝外，从头到家都是闪光点。
于乐乐和林麦正在吐槽作业，说着说着又聊到了期中考试，看苏橙进来，笑眯眯说：“橙橙，你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
苏橙心跳的有些过，手指还有些颤，别说猜了就是同她讲话，她都不一定能立马反应过来，顿了几秒后说：“看到什么了？”
“老师。”于乐乐说，“他们还提到了你。”
“提我？”苏橙走过去，站在桌子前，拿过自己的保温杯，打开盖子仰头喝了口水，“提我做什么？”
“夸你。”于乐乐啧啧说，“夸得眼睛都笑没了。”
“橙橙这么优秀，老师当然喜欢了。”张欢想起了什么，问，“橙橙，你文化课这么好，其他呢？有没有什么业余爱好？唱歌？跳舞？或者是其他的？”
这算是问道点上了，苏橙会什么呢？
应该问苏橙不会什么。
周桂琴一向秉承着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所以从苏橙小的时候开始给她报各种兴趣班，她的课余时间都是在各个培训班中度过。
半点私人的空间都没有，玩？更是不可能。
她最拿手的是钢琴，初中那会儿过了九级，那段拼命学习同时又拼命练琴的日子，其实她不大想回忆，太累了。
上了高中，周桂琴和苏良树的婚姻亮起红灯，她才不在强迫她学什么，周桂琴没强迫，她倒是自己强迫自己学了一些。
为什么要学？
因为喜欢的那个人太优秀了，她也想和他一样优秀。
“都会些，但不精通。”苏橙谦虚说道。
“都会？”张欢瞪大眼睛说，“橙橙，你就是我的女神。”
说着，她从椅子上下来，一把抱住苏橙。
苏橙不知道是被她胳膊勒的脸红了，还是本来就红，眨眨眼，柔声说：“你是我的女神。”
苏橙性格内向，所以她喜欢性格外向的人，那是她学都学不来的，也是周桂琴天天在耳边念叨的。
“橙橙也是我女神。”于乐乐也抱了上来。
这事林麦不能少，她展开胳膊，把几个人都环住，“你们都是我的女神。”
高畅边叼着奶袋边笑，“你们别动啊，我给你们拍照留念。”
要说上大学有什么让人高兴的地方，最让苏橙高兴的就是这些室友们，其他寝室还总有争吵发生，她们寝室所有人都非常和睦。
没有吵闹，没有隔阂，每个人都很真诚。
苏橙能和她们做舍友感觉非常幸运。
抱完，各自干各自的事，林麦说：“对了，听说期中考试金融系那边周宇琛考的最好。”
“要不就说是学霸呢，请假好几天没来上学，考个试还是最高分的。”张欢啧啧道，“诶，周宇琛简直不是人。”
于乐乐附和：“我也觉得他不是人，太牛了。”
无论哪个阶段的校园，学习好的人总是让人钦佩，这两天关于周宇琛和孙夏恋情的事少了很多，都是说他学习的。
还说他要参加什么比赛，听说这次获奖又是十拿九稳的事。
苏橙进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楼道里就在议论，等她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还在议论这件事。
她拿了本需要背的书踩着梯子上了床。
于乐乐扭头叫了她一声：“对了橙橙，你刚匆匆跑出去干什么了？”
苏橙顿了下，说了句：“就…扔了个垃圾。”
她真的扔垃圾了，羽绒服口袋里装着一个戴过一次的口罩，她给扔了。
“扔个垃圾你跑那么快干嘛。”于乐乐打趣说，“我还以为你去见什么人去了呢？”
“嗯？”苏橙眨了下眼。
张欢接了话茬，“以后你去会情郎了。”
苏橙：“……”
苏橙脸皮薄，红着脸反驳了一下，“哪里有情郎。”
“这话你可说错了。”林麦叼着牙刷从卫生间出来，把手机放苏橙面前，挑挑眉，“你看表白墙上好多跟你表白的呢。”
苏橙平时都不看这个，更不关注，她的心思只有两个，一个是学习，一个是周宇琛，其他都是耳旁风，刮过即逝去。
她狐疑拿起手机，垂眸看了看，还真有跟她表白的，张欢说：“橙橙，你是不知道你有多受欢迎。”
苏橙觉得是她们夸张了，把手机还给林麦，“那些都是闹着玩的。”
“那怎么没人跟我闹啊。”张欢惆怅道，“我也想有人跟我表白。”
于乐乐乐呵说：“找别人干嘛，找赵川啊，我看他就挺喜欢你的。”
“才不要他。”张欢嘿笑说，“乐乐，张洋对你也挺不错啊。”
“我也不要他。”于乐乐抬高下巴说完，转身进了卫生间。
苏橙倚着墙，拿过书，翻开之前看的那页，手指抵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看起来，平时她背书效率挺高的，十分钟能背过好几个知识点，今晚不知道怎么了，看了好久，硬是一个也没记住。
那页始终连翻都没翻。
倒是头顶灯光垂落到手背上时让她心莫名跳了一拍，那道炽白的光影和刚才树下落在周宇琛侧脸上的光影很像。
边上是发散的，中间发亮，肌肤映衬的也格外亮。
她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风声，像是拂在耳畔，隐隐带着痒意，不其然的，周宇琛倾着身子在她耳边说话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灼热的气息混杂在风里，横冲直撞落在耳朵最深处，随后热意散开蔓延到全身，心像是被什么挠了一把。
有些颤也有些痒。
更多的是让人心悸。
在撩人这方面，周宇琛从来都是高手，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么…他今晚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苏橙甚至连思考也没有，把他的行为归为了无意，就像是天生的艺术家喜欢画画，天上的钢琴家能弹出美妙的乐曲。
都是自然而然的本事，甚至都不需要学。
周宇琛撩人可能也就是这样，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吧。
苏橙睡前藏在被子里盯着那罐橘子糖看了好久，还是不困，她又拿出手机翻了翻周宇琛的朋友圈。
十几分钟前，他刚发了一条。
配图是那半盒创可贴。
他很少发这种莫名的东西，底下评论炸了锅。
朋友一：[什么意思呀，撒狗粮吗，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呀。]
朋友二：[不知道现在严禁虐狗吗，阿琛你是不是故意的。]
朋友三：[操，你是在打广告呢，还是思春呢。]
朋友四：[女生送的？说吧阿琛，你又霍霍哪家姑娘了。]
朋友五：[能别这么骚了吗。]
朋友六：[抽疯呢吧。]
……
因为不是共同好友，所以苏橙看不到上面的留言，但她可以看到张洋他们的留言。
张帅帅：[我说的没错吧。]
海纳百川：[琛哥，低调点吧。]
昭昭：[哥呀，我那有一盒呢，你要是需要都给你。]
宋舟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几个人说的话倒是也挺正常，但苏橙就是感觉到了某种隐晦的暗示，就像是……就像是他在公开宣誓着什么。
其实，她知道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可能他就是随手拍的。
但是——
苏橙的心跳还是快了起来，脸腾一下燃起，触上去烫的惊人。
喉咙也突然干起来，悄悄咳了两声也不管用，热意从脸颊向周身蔓延，每根神经都没放过。
……好热呀。
坚持不住时，她掀开被子，探出头喘息。
手指握着手机也不知道触碰到了哪，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给周宇琛发了“拍拍”。
苏橙：“……”

第21章 悸动
男生寝室里，彼时周宇琛他们几个人正在边喝啤酒边聊天，桌子上摆着辣条、无骨鸡爪、羊肉串、鸡翅等等。
是冯昭从外面捎来的。
男生喝酒要的就是豪迈，对着瓶子吹，看谁喝的多。
张洋无论什么时候话都是最多的那个，挤挤眼，“琛哥，兄弟们敬你一个。”
周宇琛垂眸睨着朋友圈看，应的也很随意，头连抬都没抬，高高举起酒瓶。
“我靠。”张洋说了句粗话，“琛哥你可以了啊，都盯着手机看多久了，统共就那么几条，你还没完了。”
周宇琛翻看的是苏橙的朋友圈，她设置的是仅三个月可见，所以朋友圈只能看到几条。
有转载的心灵鸡汤，有集赞的，另外还有暑假里去某个风景区的照片，不过只有景没有人。
烟雨蒙蒙的七月天，雾气都是怡人的，绿树隐在氤氲雨气中，好像展开的画卷，青山绿水，灼灼生辉。
这还是周宇琛第一次盯着一个女生的朋友圈看这么久，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张洋探着脖子叫了声：“琛哥，回魂了。”
周宇琛的注意力被他鸭叫声拉了回来，他坐姿慵懒，淡挑眉眉梢问：“干什么？”
“喝酒呀。”张洋举着酒瓶和他的酒瓶碰了下，对着瓶嘴喝了一口后，放下酒瓶，边啃鸡翅边说，“你来真的啊？”
“你觉得呢？”周宇琛身子侧倾，一只脚踩在了椅子上，坐姿这会儿不能用慵懒来形容了，简直是吊儿郎当到极致。
思绪回转后的他，笑得又是那样浪，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对着瓶嘴连喝了两口，喝的猛些，酒液顺着唇角流淌下来。
他用手背抹了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疼痛，他这才想起，他唇角有伤，哦，忘了，脸上也有伤。
想到伤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小姑娘红着脸抖着手给他贴创可贴时的情景，他是真没想逗她，但就是忍不住。
她那双犹如小鹿般的眼，和人对视的时候简直绝了，澄澈的让人想欺负。
“那我哪知道啊？”张洋扔下啃完的鸡翅又拿起无瓜鸡爪继续啃，“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迫不及待。诶，你给兄弟们透个底，你真喜欢这种乖乖女吗？不觉得无趣了？”
以前有乖乖女鼓起勇气向周宇琛告白，最后被他拒绝，他们问他理由，他就说太乖的不行，无趣。
后来那些乖的便不再招惹他了，只剩那些不乖的，前仆后继，恨不得扑死在他的身上。
张洋都不知道那些女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喜欢上这么个混不吝，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到底怎么样啊？”张洋问，“是不是真的喜欢？”
周宇琛这人，你越想知道什么我越不愿意讲，对着瓶口喝酒，就是不回张洋的话。
赵川在一旁乐呵着说：“琛哥的事，你少打听。”
转头他笑眯眯问：“琛哥，告诉一下呗，你到底喜不喜欢啊？”
冯昭拍了拍桌子，“行了啊，问屁呀问，琛哥不愿意讲，那就是不想讲。”
他眉梢挑高，“哥，我耳朵在这，要不你对着我耳朵讲呗。”
一个个都是活宝，周宇琛都不想理他们，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刚放下酒瓶，手机震了下。
有人发来微信。
他拿起手机，退出朋友圈去看微信，最上端是可爱的猫咪图像，微信名字是：橙橙。
苏橙给他发了微信，他戳开，映入眼帘的是：“橙橙”拍了拍我。
周宇琛眼神突然变的很耐人寻味，推了身侧的赵川一下，“踩我脚了。”
赵川说了声“对不起”急忙移开脚。
周宇琛拿着手机站起，出了寝室的门，走到长廊尽头微敞的窗前，边散酒气边回微信。
ZYC：[有答案了？]
苏橙征愣住，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答案。
周宇琛好像有洞悉人心的本领，没等她回，他又发来一条。
ZYC：[我好看吗？]
苏橙瞬间明白他那句“有答案”了是什么意思？
脸腾的以燎原之势烧起来，全身燥热的像是滚在火球上，呼吸不稳，掌心都是汗。
比溺在水里，还让人无措。
她不知道怎么回复周宇琛，想装死当没看到，把手机扣在了枕头旁，拉高被子鸵鸟似的躲了起来。
脑中像是奏起了什么，耳畔嗡嗡响。
被子里的热气一波高过一波，她都有种想站在阳台上吹冷风的冲动了。
但是不能，会感冒。
挣扎了片刻后，她松开拉着被子的手，再次拿过手机，慢慢看过去，周宇琛又发来一条。
ZYC：[照片jpg。]
他发的是小白睡觉的照片，阳光下，小白缩成一团，眼睛紧紧闭着，下巴抵上前爪，后爪和尾巴也收了起来。
冷不丁看过去，像是一团毛线球。
小白也就几个月大，本来长得就小，这样一团更小了。
ZYC：[可爱吗？]
苏橙对猫咪没抵抗力，无论是睡着还是醒着，都喜欢的不得了，她这次没躲避，回：[可爱。]
接着周宇琛又发来几张，有小白玩玩具的，有它上窜下跳的，有它扯着窗帘当秋千的。
每一张都很可爱。
苏橙把照片一一保存下来，问他：[都是你拍的？]
ZYC：[嗯。]
在投其所好和钓鱼执法这方面周宇琛可谓是炉火纯青，做的非常好。
ZYC：[上次人多，时间也紧，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看小白。]
橙橙：[还去你们寝室？]
ZYC：[不是，去公寓。]
跟他回家？？？？
苏橙又征愣了，手指按着键盘不知道怎么回复，他这算是……邀请吗？
不其然的，她脑海中冒出别的想法，试探问：[你都是这样邀请……人的吗？]
其实她是想问，他都是这样邀请女生的吗。
“女生”打完又删掉，换成了“人”。
苏橙的可爱之处就在于她的心软和委婉，要是其他女生的话，会直接问，你是不是带其他女生回过家？
周宇琛唇角轻勾了下，笑得漫不经心，[你是在查岗吗？]
还是曾经的岗。
苏橙再次因他的一针见血而脸红，他这人不会委婉说话吗。
好像还真不会。
橙橙：[不是，没有。]
ZYC：[是也没关系，你是我第一个邀请的人。]
第一个……
-
睡前苏橙还在思考，他到底什么意思啊？这话听着有歧义呀？
闭上眼后本以为睡不着，可却睡的出奇的好，一个梦都没做，醒来的后心情也很好。
于乐乐见她唇角扬着，问她：“做梦捡到钱了？”
苏橙笑笑，“没啊。”
“那你干嘛一大早笑成这样。”和其他人的睡意惺忪比，苏橙状态简直是太好了。
“我笑了吗？没有吧。”苏橙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去拿衣服，挑挑拣拣一圈后，她拿出了那件白色的羽绒服。
这件白色的配黑色的正好。
她的白配他的黑…正好。
于乐乐见她抱着衣服又不动了，抬肘撞了下她的腰肢，“诶，橙橙，你老实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从昨晚开始她就有些反常，要么盯着书看半晌，要么傻笑。
“没有的事。”苏橙推着于乐乐走到卫生间门口，“别磨蹭，你快去洗漱，一会儿去吃早饭。”
于乐乐刚进去，又折回来，倚着卫生间门说：“你真没事？”
“没事。”苏橙转身去推她，“哎呀，快去洗漱啦。”
卫生间门关上，苏橙想到昨晚的聊天，唇角若有似无勾了下，心底隐隐冒出一道声音。
去？还是不去？
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
周宇琛想做的事就没有不行的，一大早又给了她发了几张小白的萌睡照片，昨晚还是线团，今天变身可爱公主，趴在窗台上睡的非常香。
周宇琛在进食堂前，发来信息，[来吗？]
苏橙看到微信的时候，她和于乐乐刚从宿舍楼里走出来，今天风依然很大，气温还是那么低。
说话的时候都是白色雾气。
她只顾着看手机，忘了看台阶，差点掉下去，于乐乐拍着胸脯说：“橙橙，你想吓死我啊。”
苏橙稳住身形，步下最后一个台阶，站在水泥地上，一脸歉意道：“对不起。”
“你看什么呢？”于乐乐挑眉扒了一眼，“这么魂不守舍。”
“没什么。”苏橙说，“一个朋友找我问点事。”
那个朋友没有等到回复，又发来了“沐浴照”，小白全身湿漉漉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钓鱼执法终于有了成效。
苏橙摘下手套塞羽绒服口袋里，指尖颤着回微信。
橙橙：[可以去。]
橙橙：[但最近不行，我要准备下个月的期末考试，还有一些课业上的事。]
ZYC：[时间你定，我随时都可以。]
橙橙：[啊，好。]
苏橙回复完，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在颤，心也再颤，她怎么就答应了呢？
怎么这么经不住呢？
反驳的声音冒了出来，因为那是周宇琛，是你的念念不忘，是你的朝思暮想。
是你的…心之所向。
……
苏橙怀着忐忑的心去了食堂，打饭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差点把餐盘掉到地上。
“小心。”有人先一步扶住了她的餐盘，才是上面的饭菜不至于掉到了地上。
虎口处的疤痕很明显，她几乎不用看脸便知道是谁？
他怎么也来食堂用餐了，张洋不是说他最烦在食堂用餐吗？
苏橙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慢慢抬起头，局促地说：“真巧。”
周宇琛松开手，眉梢挑着，说了句：“不巧。”
“嗯？”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她的……
吃饭的时候他们并桌一起吃的，于乐乐一直在和张洋拌嘴，根本顾不上苏橙这边，是以也没太注意她和周宇琛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对面的人眼神太炙热，苏橙总觉得要被烤化了似的，吃的也不是太专心，唇角粘了东西也没注意到。
忽地，有修长的手指伸到她眼前，覆上了她唇角，很轻很轻地揩拭了两下。
苏橙的心一下子被悸动填满，慌乱着去看他，周宇琛扬了下唇，露出散漫的笑，看了眼手指，又看了眼她的唇，说了句让人心更乱的话。
“嗯，甜的。”

第22章 碰触
苏橙知道他胆子大，但没想到这么胆，这可是食堂，四周都是人呢，万一被看到……
她下意识低着头朝四周瞟了眼，发现大家都在吃饭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挺直的背脊微微有了些弧，紧绷的思绪松散下来，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的高速运转。
最先有感觉的是唇角的地方，火辣辣的像是被夏日的风炙烤着。
心跳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像是上了加速器砰砰砰狂跳。
她每次紧张脸都会先红，然后是耳后，脖颈，细腻的皮肤在日光的映衬下像是染了浓郁的红色。
有种快溢出血来的既视感。
眼睫也会连着颤好久，像是扇子一样忽闪着。
清凌凌的眸子也会因为情绪过重淌出水汽，仿若在水里浸泡过一样，氤氲蒙蒙的。
情绪再重点的话，水汽也会更重，眼尾会漾出一抹红，不经意看过去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浮现连篇。
这种时候，她唇上的色泽也会比平时深，粉嫩粉嫩的，一看就很招人亲。
苏橙今天穿的白色的羽绒服，里面搭配的是黄色低领毛衣，能露出锁骨的那种，平时这种穿搭她都会戴着围巾，现在用早饭，围巾被她摘了放在一旁的书上。
没了遮挡物，精致的锁骨明晃晃呈现在眼前，锁骨上也沁着红，周宇琛无意中扫过，喉结连着滚了两下。
看她的眼神更别有深意。
炙热里裹挟着欲，说不清哪个更重，或者…都重。
苏橙和他对视一秒后便再也不敢看他了，耳畔嗡嗡响，震得她耳膜疼，她认出来，那是她的心跳声。
压都压不住，只能借着低头吃东西掩盖。
于乐乐真是一心多用的鼻祖，和张洋正因为一根油条掰扯时也能分出精力去听周宇琛说什么。
她转过头，眨眨眼，“校草，你刚说什么是甜的？”
他们早饭还算丰盛，荤素蛋类都有，但是甜的……于乐乐看了眼，诧异道：“没点甜的。”
她和苏橙的早饭豆浆加鸡蛋，豆浆是原味的，没加任何糖，鸡蛋是茶叶蛋，咸的那种。
张洋和周宇琛的是油条豆腐脑，北方的豆腐脑都是咸，一一看下来，没有一样是甜的。
“校草，你昨晚没睡好啊。”于乐乐话音刚落，腿上挨了一脚，是张洋踢的她，没怎么用力，但很让人不爽，于乐乐瞪眼说，“张洋你踢我干嘛，你有毛病啊。”
“是你有毛病。”张洋拿过她餐盘里的鸡蛋，边剥皮边说，“听不懂就别搭言，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管我搭不搭言，你又不是我的谁。”于乐乐一把夺过张洋剥好的鸡蛋，用纸巾擦拭几下后才放嘴里，边吃边说，“要不你就找不到女朋友，就你这缺根筋的样子，哪个女生会喜欢。”
“是，我缺根筋，你不缺。”张洋翻翻白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
早饭在他们的斗嘴声中结束，苏橙出了食堂人还是恍惚的，被风呛了喉咙她才回过神。
于乐乐轻拍她的背，探头问：“没事吧？”
苏橙摆摆手，“没事。”
于乐乐睨着她说：“橙橙，你围巾呢？”
苏橙停住咳嗽，摸了摸脖子，“应该是放食堂椅子上了。”
“我去给你拿。”于乐乐说着转过身。
“不用。”苏橙把怀里的书给她，“你帮我抱教室，我自己去拿。”
“也行。”于乐乐挑了下肩上的书包内袋子，接过苏橙手里的书，“我去占位置。”
刚要走，她想起了什么，顿住，问：“橙橙，刚周宇琛说什么是甜的？我怎么没听懂。”
苏橙这次不是被风呛的喉咙，她是被于乐乐话吓得，掩唇一阵咳，咳声停止后脸颊都变成了红色。
看着像憋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太害羞的原因，眼神闪烁，回：“我也不知道。”
“周宇琛现在说话越来越怪了。”于乐乐离开时冒出这句。
苏橙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下一秒，想到周宇琛，心里又溢出别样的感觉。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和他接触多起来的原因，只要想到他心跳都会加速，那些虚幻的梦在某一特定的时间甚至有了实质。
在梦里，她也梦到过周宇琛沁着笑意叫她的名字。
还梦到过他手指触着她唇说：“橙橙，你唇真软。”
……
苏橙是十几分钟后回到教室的，于乐乐看她脖子上空空的，手上也空空的，诧异道：“围巾呢？”
“没找到。”苏橙弯腰坐下，打开书，“可能是被谁捡去了吧。”
“当时咱们和张洋周宇琛一起吃饭，真要捡的话也只能是他们。”张洋边掏手机边说，“你等着，我问问张洋。”
张洋很快回复：[没看到，是不是被其他人捡了。]
回复这句的时候，他瞄了眼那个“其他人”，咧着嘴说：“琛哥，你能告诉我，你拿苏橙围巾做什么吗？”
周宇琛嘴里咬着烟，手指上转着笔，坐姿散漫慵懒，眉梢挑着看了眼一旁的围巾，唇角噙着抹一般人读不懂的笑意，伴着白色烟雾不急不慢吐出两个字：
“钓鱼。”
张洋：“……”
张洋第一次知道他还有这爱好，“你有鱼竿吗？”
张洋大抵是真傻了，问的问题也傻。
周宇琛给了他个你很白痴的眼神，轻哼着说：“不用鱼竿。”
张洋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操，他这哪是钓鱼，他这是钓人，还是钓的最乖的那个。
“琛哥，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张洋瞥了下嘴，“小心玩脱了。”
下一秒，他屁股挨了一脚，周宇琛踢的，“你以为我是你。”
张洋人身受到了攻击，他要打击报复还要拆台，拿出手机要给于乐乐回微信，告诉她，苏橙的围巾在周宇琛手里。
刚敲下一个字，又给删了。
算了，他琛哥，惹不起。
……
上午第二节课结束后，于乐乐提议，“要不我陪你再去食堂问问，兴许是能找到呢。”
苏橙点了点头，“好。”
书还没来得及收进书包里，手机震了下，她拿出，有人给她发来微信。
戳开，映入眼帘的是小白的头像，微信名：ZYC。
昨晚的头像还不是这个，这个是新换的，主角依然是小白，就是姿态不一样。
之前的是睡觉的萌照，今天这张是蹲在桌子上的照片，阳光笼着它，周身的毛发都是沁着光的。
眼睛不是大睁的那种，微微眯起，眼尾似乎还上扬，有种微笑的感觉。
苏橙把照片放大保存，然后去看周宇琛说了什么。
ZYC：[在哪呢？]
橙橙：[教室。]
ZYC：[上午还有课吗？]
橙橙：[没了。]
ZYC：[一会儿打算去哪？]
橙橙：[图书馆。]
ZYC：[正好我占位置了，过来吧。]
于乐乐见苏橙一直在低着头发微信，问：“谁和你聊天呢？”
苏橙没瞒着，老实交代，“周宇琛。”
于乐乐眼睛突然亮起来，“他找你干嘛？”
“约我去图书馆。”别看苏橙挺镇定的，其实也有些懵，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约你啊。”于乐乐音量抬高，看着比苏橙还兴奋，一把抓上苏橙的手，“去，赶快去。”
她把苏橙的书放她怀里，“围巾的事我去食堂问，你别管了，你好好约会就行。”
“不是约会，”苏橙纠正，“应该是别的事。”
“怎么不算约会。”于乐乐嘿笑说，“我不管啊，这种在我眼里就算是约会了。”
于乐乐自从知道苏橙喜欢了周宇琛那么久，还做了那么多的事，便一直想着促成他们。
她家橙橙，值得周宇琛好好对待。
“可我……”苏橙现在还是不太敢单独面对周宇琛，他气场过于强大，她会紧张。
“别可是了。”于乐乐推着她背往外走，“去晚了让其他女生抢了先怎么办。”
于乐乐还真是不放心，竟然把苏橙送到了图书馆门口才走，周宇琛选的位置就是在离门近的地方，有个死角，外面的人看不到，但里面的人能一眼瞧见。
所以，苏橙还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先一部看到苏橙了，见她杵在门口犹犹豫豫的好像下一秒便会逃跑似的，急忙站起身，朝她走去。
他是名人，即便在图书馆里也能引起不小的波动，看到他的女生一个个征愣住，发出惊讶的细碎声音。
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苏橙还是听到了，她抬起头，视线定格在前方，看着那道被光虚幻了的颀长身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他虚化的厉害，五官都不太清晰，脸部轮廓也像是浸在雾里，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却尤显醒目。
他穿羽绒服不大喜欢系拉链，即便是刮着风下着雪也还是敞着穿，里面的白色卫衣没什么图案，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少了其他的视觉干扰，注意力都会放在他修长的身形上。
宽肩窄腰，即便隔着羽绒服都掩饰不住他的好身材。
苏橙不知道是被光晃了眼，还是其他，眼睛涩涩的，无意识慢眨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人已经站到了眼前。
虚幻成了实质，她看清了他的脸还有他的神色。
他唇角扬着，在笑。
大概他不知道他的笑有多么大的杀伤力，在梦里都能叫她弃械投降，更何况是现实里。
苏橙的心颤了一下，藏在书后的手指也颤了下。
太紧张，她忘了动，就那么直直站着。
周宇琛也不催，直视着她，脸上笑意渐渐加深，那双好看的凤眸勾起了诱人的弧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竟然对着她做了个挑眉的动作。
轻佻的扬起又落下，就像是潮突来突褪，来的时候波澜壮阔，走的时候惊心动魄。
眼底闪过无人察觉的促狭笑意，有些坏的那种，“你打算一直站门口吗？”
苏橙从征愣中回过神，对了，她还站在门口呢，一直站着肯定不行，会挡别人的路。
刚想到这，后方有人说话了，“同学，麻烦让让。”
那人手里抱着一摞书，半张脸都给挡住了，也不太好视物，看路的时候头还得刻意偏着。
他可能以为说完了苏橙会立马让开，谁知道苏橙没有，她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刚要移开，抱书的人已经冲了过来。
那么一大摞书要是给砸中，估计会很惨。
可跑得话，又有些来不及。
苏橙下意识闭上了眼，好像这样就不会被砸中似的，最后还真没被砸中，有人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扯进了怀里，顺势的，还圈上了她的腰肢。
揽住她腰肢的那个人手臂非常有力，热意从他的身体上传到她的身体上，隔着衣服，她也被烫了一下。
下一秒，有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声音有点坏，还有点无奈。
“看我急好玩吗？”

第23章 醋了
苏橙慌不择乱从周宇琛怀里退出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踩上了他的脚，她来的路上经过一片水洼，没注意踩了上去，鞋底上沾了水渍，踩上他雪白的运动鞋后映出半截脚印。
明晃晃的，就在鞋子的最前方。
周宇琛宝贝他的鞋子是出了名的，看不得鞋上有一点污渍，但凡出现，这双鞋子的使用寿命也算到头了。
他蹙眉看了下。
苏橙顺着他的眼神也看了过去，颤着眼睫道歉说：“对不起，我刚没看到。”
周宇琛这人呢，平时遇到这样的事也不会太计较，反正他也不差钱，家里一面墙的柜子里都是放的鞋子，回去换一双就好。
今天有点刻意刁难了。
“踩完就完事了？”他说。
“嗯？那要怎么样？”
苏橙看上去很局促，手指在身前交错扯着，脸上血色褪了些，他们还站在离书架不远的地方，时不时有人会侧眸看一眼。
苏橙胆子小，容易害羞，被不认识的人盯着也会紧张，她抿了抿唇，“要赔你吗？”
“不用赔。”周宇琛单手抄兜，脚尖轻点了下，“你陪我去附近的商场买一双就行。”
“这样…就可以？”苏橙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了，抬眸迎着他的视线问，“会不会不太好？”
“没有什么不好的。”周宇琛低头看了眼腕表，唇角扯了扯，“先看书，中午一起吃午饭，吃完去买。”
“可是我跟室友约好……”
“我没鞋穿了，你想让我光脚吗？”
他抬脚逼近她，把她抵在了书架上，“忍心吗，嗯？”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说忍心，好像有点太不尽人意，点头轻嗯了一声：“好。”
声音小的似乎只能自己听到。
周宇琛收回按着书架的手，挑了挑眉，示意她朝角落里走。
苏橙秉着呼吸朝前走去，没敢四处乱看，头微微低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一端没在黑发里，一端没在衣领深处。
脖颈上还有淡淡的红晕，应该是来的时候被风吹的。
还有她耳垂上也泛着红，看着挺晃眼的，莫名的，有些燥。
他走了没几步，放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张洋给他发来微信。
张帅帅：[琛哥，今天中午吃火锅还是炒菜？]
ZYC：[你们几个吃，我不回去。]
张帅帅：[why？不是说好了一起吃吗？]
ZYC：[跟你们吃有什么意思。]
张帅帅：[痛哭jpg。]
张帅帅：[重色轻友。]
张帅帅：[你好无情jpg。]
周宇琛懒得看他发表情包，手机调整静音重新塞进了口袋里，随后大步朝苏橙走过去。
周宇琛不是没见过乖的，家里的亲戚堂妹表妹什么的，还有之前女同学也有乖的，但她们的乖和苏橙完全不一样。
她们有种刻意装乖的感觉，苏橙是真的乖，坐姿都是那种乖巧的模样，肩背挺得笔直，腰也挺得端正，胳膊搭书上，有种正在听课的感觉。
怪不得…老头一直在夸她。
这里的老头说的是京北大的某教授，和周宇琛家沾亲带故，平时对周宇琛很照拂，也是大家口中说的那个周宇琛的后台。
教授不单是教授，身份还挺不好详述的，总之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学术上厉害，身份上也厉害。
能让他夸的人不多，他最近一直在念叨设计系的那个叫苏橙的小姑娘挺不错，性子软，人也乖，学习还很努力。
每次考试都是第一，留的作业也都能很好完成。
还有最让人喜欢的是，小姑娘写的一手好字，堪称字帖，拿出去展览都可以。
周宇琛和他吃过几顿饭，每顿饭都在夸，听得他从最初的毫无兴趣到现在的……
真的不错。
是乖，是软，是听话。
老头还警告他，不许欺负她，他舌尖顶了下牙槽，嗯，就是欺负了。
……
苏橙感觉到头顶那道灼人的视线，更是不敢乱动了，屏住呼吸，尽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书上。
平时她看书的时候都会很快进入，说秒的话有些夸张，但五分钟之内绝对可以全身心投入进去。
今天他在这，什么都不同了，盯着看了十分钟，还是一个字都没看不进去，鼻息间萦绕的都是他身上的薄荷烟草气息，隐约的还夹杂着洗衣液的清爽气息。
她试图阻止这些气息流淌进来，但不管用，根本阻止不了，就像风一样，润物细无声。
她被紧紧围绕着，思绪乱了又乱。
低头去拿笔的时候才发现，她忘了带，笔袋好像在于乐乐那里，上课的时候她借她笔来着，她把笔袋直接给了她。
没了笔，也没了掩饰的工具，心像是悬在半空中，苏橙看上去更局促不安了。
搭在书上的手滑到了腿上，她隔着裤子拧了一把，告诉自己不要慌。
但是心慌这件事，不是能克制的，越提醒越慌，腿打颤，带动的桌子也在打颤。
短促的轻笑声从对面传来，周宇琛坐姿懒散肆意，“怎么每次见我都抖。”
苏橙想说她没有，可事实是，桌子真的在抖，不是周宇琛弄的，是她的腿。
害羞紧张不知所措，眨眼的功夫这么多的情绪从她身上冒出来，她头垂的比方才还低。
脖颈的那抹莹白不加掩饰的撞进了周宇琛的视线里，他眼睛下意识缩眯了下。
情绪平复后先开了口：“中午想吃什么？”
即便声音再压着还是有些大，周围有人朝他们看过去，周宇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低头发微信。
苏橙手机震了下，她以为是于乐乐，谁知竟然是周宇琛，点开。
ZYC：[中午想吃什么？]
苏橙抿抿唇，回：[什么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ZYC：[除了芒果外还有没有过敏的？]
橙橙：[没有。]
ZYC：[有家粤菜馆不错，去吃粤菜。]
橙橙：[嗯，好。]
真是太乖了，周宇琛想欺负了，啪啪打字：[我脸很丑吗？]
苏橙顿住，几秒后回：[什么意思？]
ZYC：[不然，你为什么都不敢看我一眼。]
橙橙：……
这种直白的问法真的挺让人尴尬的，上次她就没回，这次不好意思再不回了。
橙橙：[不是。]
橙橙：[不丑，很好看。]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周宇琛笑得更坏了，脱轨般的问了一个问题，[女生是不是都喜欢好看的？]
苏橙没多想，老实回：[是。]
ZYC：[那你呢？也喜欢好看的？]
这话苏橙真没办法回了，千遮万遮的秘密，只敢自己独自品味，哪敢这样肆意拿出来讲。
再说了，他那么聪明，她要是回答是，他或许会立马站起走人。
这事不是苏橙乱想的，是真的发生过，周宇琛遇到不感兴趣的，一秒钟都不愿停留，而且会断了所有联系。
她不怕他离开，怕的是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独处。
这些偷来的时光，她只想悄悄攒起来，放在心底最深处，任何人都无法窥视。
只是她一个人的。
苏橙没立刻回，借着整理头发之际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回复：[你刚说有事要讲，什么事？]
ZYC：[时间还没到，你先看书，晚点说。]
他不想讲，苏橙也不催，压着心悸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书上，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半晌后，她心思都到了书上。
把上面的知识点都背了几遍，还把后面要讲的内容预习了一遍。
直到脖子发酸发胀她才抬起头，视线游走的时候，看到周宇琛正趴在桌子上，脸朝她这边，眼睛阖着，光就那样透过玻璃窗垂落到他的脸上，在上面打下浓郁的光晕。
冬日的光虽然不能跟夏季比，但临近中午的时候也很强烈，照在人脸上，也会扎眼。
周宇琛眼睫无意识颤了好几下，眉梢也蹙了好几次，一脸烦躁的样子。
苏橙把书合上，撑着桌子站起身，看了看光束的位置，拿着手机走到了窗前，把光隔绝在身后。
于乐乐给她发来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有点事要在外面吃，你们去吃吧。]
于乐乐发来一串表情包，[啊啊啊，你是不是和周宇琛去吃？]
橙橙：[嗯，是。]
于乐乐：[进展这么快吗？]
苏橙有些哭笑不得，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我一会儿要陪他去买鞋子。]
于乐乐小脑袋瓜开始乱想，[我怎么觉得是周宇琛用这个当借口，目的就是想和你独处。]
橙橙：[……]
苏橙不敢往那方面想，心会更乱，她回：[就是单纯去陪他买鞋子。]
于乐乐：[打个赌吧。]
橙橙：[赌什么？]
于乐乐：[赌他还有别的目的，买完鞋子他要是放你回来，就算我输，以后早饭归我。]
苏橙不想赌的，但于乐乐坚持，她只好回：[那你就做好打早饭的准备吧。]
聊到最后，于乐乐说：[食堂没有你的围巾，打饭的阿姨也说没看到。]
橙橙：[算了，别找了，回头我再去买一条。]
聊天结束的时候正好是十一点半，苏橙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循着视线看过去，后排有个男生对着她笑了下。
苏橙礼貌的点了下头，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看手机。
没多久，有人站在了她身旁，“同学，方便加个微信吗？”
苏橙抬眸，认出是刚才那个男生，抿了下唇，“抱歉，不方便。”
她想走，男生拦住她，“我是法律系的，同学你是什么系的？”
苏橙不喜欢陌生人的靠近，后退了两步，“麻烦让让。”
男生还欲说什么，有人突然开了口，“这位同学，她都说了让你让让了，你是听不懂吗？”
周宇琛捏了下后颈，站起身，大步走过来，护犊子似的把苏橙护在身后，冷着声音说：
“我的人，少招惹。”

第24章 情侣款
男生认得周宇琛，低声说了句“抱歉”后，匆匆离开。
苏橙耳畔回荡的还是那句“我的人，少招惹”，心砰砰乱跳着，下意识要逃。
她从周宇琛身后走出来，低着头，抱起桌子上的书朝书架走去，步子慌，人更慌，手指抠着书皮生生掐出了痕迹。
她不敢回头看，更不敢和周宇琛对视，怕藏了许久的秘密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她甚至不敢朝四周看，鸵鸟似的缩着脖子，躲在了书架后，借着把书归位的时候调整心情。
心真的太乱了，拿着书的手指都在颤，她踮脚试图插了几次，都没能把书插进去。
书架对面有两个女生在说悄悄话，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但还是溜进了苏橙耳中。
“周宇琛不是从不来图书馆吗，怎么今天来了。”
“应该是和那个女生一起来的。”
“哪个女生？”
“穿着白色羽绒服，梳着马尾辫，看着很乖的那个。”
“他不是喜欢性感的吗，什么时候喜欢乖的了。”
“估计是那个女生勾引他的吧，之前不是也有那种表面看着很乖，其实很野的女生勾引周宇琛吗。”
“怪不得咱们没男朋友，原来是不如人家有手段。”
“不过装乖也没用，周宇琛和女生交往最多两个月肯定分手，我看啊，就她那乖样，一个月都撑不到。”
“我赌半个月……”
两人说完，抿着唇离开。
苏橙手搭在书架上方的那格，手里还拿着设计相关的书，一半插了进去，一半还露在外面，就那样征愣着保持着踮脚的姿势。
若说刚才心情是云端，现在的心情已经沉入了谷底，心像是被线勒住，有些不能呼吸了。
她眼睫很轻地眨了下，湿漉漉的水汽蔓延开，眼底像是拂上一层雾，瞳仁涩涩的，眼尾有淡淡的红。
似乎，每次和他扯上关系，她的心情都会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透着莫名的委屈。
又有人走过来，苏橙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双脚踮的更高了些，胳膊也伸的更直了些，吃力的朝里塞时，后方有人贴了上来，就在她身后咫尺的位置。
是她熟悉的薄荷烟草气息。
光像是一下子打亮，四周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其他人，一切都变得那么虚幻，唯有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那人贴上她的后背，胳膊越过她的肩膀朝前伸去，黑色羽绒服在光影的映衬下愈发晃眼。
她看到了他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有虎口上那小小的疤痕，他的手和他的人一样，都是极致的好看。
缓缓的，缓缓的，他手落在了她手旁，轻松的拿过了她手里的书，很随意的插进了那一摞书中，见摆放的不是很整齐，他还给规整了一下。
苏橙眼睫颤着看过去，眸光从他冷白的手指上落到了他脸上，像是放慢倍速一样，她转头的动作很慢很慢，视线在半空中划出一抹半圆的弧，最后的点落在了他的脸上。
清隽的五官，精雕细琢的脸部轮廓，好看的眉眼，是周宇琛。
“轰——”脑海中有烟花炸开，苏橙的黑白分明的世界变成了多彩的，在那些绚丽的色彩中，男生唇角很轻地挑了下，用又蛊又惑的声音说：“怎么不说话，看傻了？”
周宇琛之前来往的女生里很少有苏橙这种乖巧呆萌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动不动红脸害羞。
胆子还特别小，不经吓，大点声音讲话都会把人吓到。
她长得不算娇艳，但就是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像是书，越看越耐人寻味，总想挖掘更多，挖着挖着，就会让你沉醉其中。
如香醇的美酒。
蹙鼻一闻，都会惹来一身燥热。
周宇琛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也缓缓抬起，压在了书架上，好像把苏橙圈在了臂弯和身体间。
离得太近，风都透不过。
璀璨潋滟的日光，颀长的身影，她被困在书架前，暧昧拢着他们，这幕也只有在梦中出现过。
梦境照见现实，苏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背脊挺直，动也不敢动了。
周宇琛唇角扯着低下了头，身子也微微前倾着，视线撞到一起的同时，脸也差点撞一起。
他眼睫毛真的好长，细密排成一排，映在眼睑下方的影都是密不透风的，眼睛也是，漆黑深邃。
就是眼神有些耐人寻味，有些轻佻又有些撩，看她的时候浮着笑意。
他笑起来太勾人了，苏橙看了一眼后，便低头躲开了，发丝也顺势垂了下来，贴在了她的侧颈上。
痒痒的，但她不敢动。
周宇琛短促的轻笑声传来，“又躲，每次都躲。”
苏橙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回答，手指抠着衣摆扯了又扯，没多久，羽绒服衣摆上映出了褶皱，就像是她泛起沟壑的心，每一道沟壑都代表着一次悸动。
周宇琛…
他到底要做什么。
怎么还不走。
又僵持了少许，苏橙坚持不住了，低声说：“时间不早了，走吧。”
她抿着唇要走，可他胳膊还挡着，犹豫几秒后，她低下头，弯着身子，从他胳膊下钻了出来，刚走两步，被他扯住了羽绒服帽子。
“急什么。”他说。
“……”再待下去，她真不能呼吸了。
“不是还要买鞋吗。”苏橙头也不回地说，“我下午还有课，要快点买完。”
她作势要走，被他扯了过来，苏橙背脊抵上了书架，仰头去看他，不明所以道：“干嘛？”
“说让你走了吗。”周宇琛站在她面前，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有什么滚在舌尖，“急什么，我还有事情没做呢。”
“嗯？”他要干什么？
苏橙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眼睫颤的很快，在他越靠越近时，下意识闭上了眼，灼热的气息停在了脸前，和她的气息交融到一起。
分不清是他的太烫还是她的。
忽地，气息更近来，似乎扫到了她的唇，唇瓣上有些麻麻的，片刻后，炙热又从微敞的唇峰渗透了进去，喉咙都是麻的。
全身燥的像是着了火。
苏橙手抵在两人间，眼睛闭的更紧了，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狂乱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还是两分钟，她感觉到有什么缠上了脖颈，热热的，像是……
苏橙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她那条丢失的白色围巾，他正在给她戴，已经绕了一圈了，打算在胸前打结。
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做这些，动作很熟练，三两下弄好。
弄完，深邃的凤眸扬起好看的弧，笑得有些魅，“这么慌，是想到什么了？嗯？”
说话间他又靠近了，人站在她眼睛里，薄唇在她的唇前，手指很轻地擦拭了一下她的唇角，解释说：“有脏东西。”
擦拭完，他用指尖触了下她的脸，“愣着做什么，不是急着走吗？”
苏橙哦了一声，机械的跟着他走了出去。
……
午饭是在外面吃的，粤菜，这里主打菜色都是辣的，苏橙不能吃辣想着随便吃点就行。
等菜上齐后，她才发现几道菜里多一半都不是辣的。
“你不是能吃辣的吗？”她问。
“你怎么知道我能吃辣的？”周宇琛把问题抛了回来。
苏橙心咯噔了一下，抿抿唇，回：“吃火锅还有吃烧烤的时候，我看你都吃的辣的。”
他不会知道，她把他的所有喜好后记在了本子上，还背了下来，关于他的，她都知道。
事无巨细。
“嗓子不舒服。”周宇琛说，“你要是想吃辣的，可以再点。”
“不用，我吃这些就好。”苏橙指着面前的炖肉说，“这个看着很好吃。”
她用筷子夹了些，慢慢吃下，还真的挺好吃。
周宇琛一边吃饭一边和人聊天，手机响了停，停了又响，第三次响起时，他接通，蹙眉说：“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要讲。”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声音很沉，“她要自杀就让她去，不要每次都来这招。”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我早就不想回那个家了。”
“……是，这就是我的决定。”
“你们烦不烦啊。”
电话一时半会讲不完，周宇琛拿着手机站起走到外面接电话了，隔着门缝，苏橙看到他倚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和烟。
偏着头点燃。
深吸一口后，仰头吐出烟雾，氤氲的日光映得他脸不那么清晰，但下颌绷得很紧。
侧颈上还能看到蠕动的青筋，“没完了是吗？”
他又吸一口烟，又吐出烟雾，后脑勺抵上墙，“我就他妈是这个玩意，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
“滚。”说完这句，挂了电话。
仰起的头垂下，眼神落在地上，颓得让人心颤。
苏橙不知道为什么，闻到了山楂的气息，还挺浓郁，她转头去看，隔着玻璃窗看到了后院墙角的一株山楂树，叶子都掉光了，可酸涩感还在。
风一吹，四处流淌开。
饭后他们去了附近的商场，周宇琛目标明确只买耐克的，所以根本也不需要四处转，找到耐克的柜台后，选了个最新款。
耐克的导购员是个新来的，在挖掘客户这方面做的尤为到位。
见苏橙一直看着，噙笑对周宇琛说：“先生，给女朋友也买一双吧？”
苏橙正在低头刷手机，听到导购员的话后，抬起头，刚要解释，她不是。
冷了半天的周宇琛心情突然变好，笑得有些莫名，胸腔似乎还震了下，把卡递给导购员。
“再来一双。”
“女款的。”
导购员离开后，苏橙上前制止，“那个…不用。”
周宇琛还没说什么，导购员捧着鞋盒走了过来，笑眯眯说：“既然是情侣，那当然要同款了，您说是不是？”
“抱歉啊，我们……”
“是，同款就好。”
周宇琛打断了苏橙的话，直到离开商场回到学校，苏橙还是懵的，看着课桌上放的袋子掐了下自己的手背，疼痛袭来，她轻嘶了一声。
于乐乐问她：“橙橙你干嘛呢？”
苏橙：“我看是不是在做梦。”哦，没有，不是做梦。
心跳还没恢复正常，她手机震了下。
ZYC：[发张照片过来，我看看。]
这会儿苏橙思绪正乱着呢，也没搞懂他让她发什么照片，下意识的理解成他让发自拍照了。
虽然很疑惑，还很紧张，但还是照做了。
找了个光照比较好的角度，对着自己的脸拍下了一张自拍照，发了过去。
长廊里，周宇琛倚着墙，一手夹烟一手低头翻照片，侧颈扯出一抹挺立的弧，曲线沟壑分明。
他指尖落在了手机屏幕上，把照片拉大，一抹绚丽的色彩撞进了眼睛深处。
照片里，女生羽绒服衣领微敞，皮肤白的晃眼，纤长的眼睫弯出好看的弧，眼睛又圆又大，瞳仁绽亮。
她下巴小巧精致，纤细的脖颈在光笼罩下有些反光，侧颈那里有淡淡的影。
许是拍照片的时候手有在抖，镜头有些虚晃，她侧着脸照的，能看到粉嫩的耳垂。
周宇琛想到了上午在图书馆的时候，他手臂贴着她耳垂抵在书架上的画面，喉结连着滚了两下。
把烟放在唇边，他眯着眼回微信。
于乐乐还在大惊小怪问苏橙，为什么买这么贵的鞋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她手机又震了下。
周宇琛又来发微信，她低头去看，下一秒，脸红透。
ZYC：[没要自拍，我要的是鞋子的照片，你穿上，我看看。]
下一秒，又进来一条。
ZYC：[自拍很好看。]

第25章 礼物
若是撩人分等级的话，周宇琛算最高级别的了，苏橙因为那两条微信，整个下午都是恍惚的，上课的时候好几次走神，差点被老师逮到。
有惊无险度过后，终于熬到了下课。
走出教室，于乐乐问的第一句就是，“你不是不喜欢耐克牌子的运动鞋吗，怎么突然买这款了？”
之前聊天的时候，苏橙有提过对鞋子品牌没什么概念，穿着舒服就行，后来张欢叫苏橙一起去商场买鞋，苏橙拒绝了，说在网上买就行，方便价格还实惠。
“不是我自己买的。”苏橙看了眼手里的袋子，下巴抵进围巾里，蓦地，想起周宇琛给她系围巾时的情景，心颤了颤，指尖也颤了颤，轻声说，“是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于乐乐挑眉，“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苏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认识。”
“谁？”
“周宇琛。”
“……”
于乐乐眼睛大睁，嘴也张的老大，像是能塞下一个鸡蛋，眨眨眼，“谁？”
“周宇琛。”苏橙捏着围巾盖住下巴也盖住了她的声音，带着几许羞赧，“去商场买鞋的时候一起买的。”
于乐乐捂住嘴巴，眼睫颤了又颤，眼神里流淌出“我就知道”的神情，促狭笑笑，“我猜的没错吧，他就是对你有企图。”
“不是那样的，”苏橙脑海中回忆着在商场里的每个片段，解释说，“是导购小姐姐太会说了，他不好意思拂对方的面子才买的。”
“不好意思？”于乐乐轻哼，“你看周宇琛是会不好意思的人吗，他要是不想做的事谁能勉强。”
话是这么讲没错，可……
苏橙还是没敢往那方面想，就像其他人说的那样，他对她不会是喜欢的。
“真的是导购小姐姐太热情了，”苏橙边走边说，眉梢上染了淡淡的窘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于乐乐，“他没办法才买的。”
越说也不可能了，周宇琛那样的人就不是任人摆布的主，除非是他自愿的。
于乐乐知道苏橙脸皮薄，再争下去脸颊只会更红，说不定晚饭都不好意思去吃，顺着她话说：“是是是，导购员小姐姐口才太好了。”
顿了下又道：“那你说，要是我和周宇琛一起去商场，他会不会在导购员小姐姐的游说下给我买一双呢？”
这…苏橙怎么会知道。
“应该…会的吧。”
他那人一向大方，高中那会儿，南方洪涝，学校里组织捐款捐物，大家都是简单捐了些，他倒好，不但捐了钱还捐了物资，水、被子、衣服、方便面什么的，合计一起的话得几十万呢。
还有要是哪个同学家里有困难，他也会帮，都是匿名帮，她之所以会知道，也是巧合的事。
反正…他很好，好的无可挑剔。
“噗。”于乐乐摇头晃脑道，“橙橙，你还是太单纯了。”
说着，捏捏苏橙的脸，“怎么办我爱死你的单纯了。”
苏橙皮肤不禁捏，就这一下，脸颊上都映出了鲜红的印子，看着还挺可怜的。
于乐乐啧啧说：“橙橙，你是水做的吧。”
苏橙笑笑，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也是水做的吧。”
两人有说有笑去了食堂，林麦张欢高畅正在等着她们两个，见她们来挥了挥手。
看到苏橙的第一眼问了和于乐乐同样的问题，“运动鞋哪来的？”
苏橙脸颊上刚刚褪下的红晕再次溢了出来，她唇抿着，梨涡的旋比笑的时候还深，可爱的要命。
“朋友送的。”她小声说。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林麦问完伸手做了个止住的动作，挤挤眼，“让我猜猜。”
“你这个朋友是男生吧？”
“咱们学校的？”
“应该不是咱们系的？”
“有没有可能是……”
还没讲完，苏橙手机响了，食堂里太吵，她拿着手机去了食堂外，走的无人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苏良树打来的电话，问她寒假后回哪里？
苏橙没听太懂，“什么意思？”
“我跟你妈离婚手续马上办好了，现在住的房子留给了你妈，你是回她那，还是来我这。”苏良树听着不像是邀请，“我这里，有我和你阿姨，还有你未出世的弟弟。”
苏橙被冷风呛了一下，喉咙一阵疼，“我去你那…可以吗？”
苏良树顿了片刻才又说话，“你要是想来也可以来，但是你阿姨怕吵，你来了后要照顾她的情绪，这边是三居室，我和你阿姨睡主卧，一间书房，另外一间是儿童房，你来了，要住客厅沙发上，能行吗？”
苏橙明明被霞光拢着，可却觉得很冷很冷，像是坠进了冰窟里，虽然她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但真的听他这样讲，心还是很凉的。
“之前争着要我，现在又不要我。”苏橙问，“是不是因为确定了阿姨肚子里的就是儿子？”
苏良树没说话，苏橙当他默认，轻哼一声：“放心吧，我不会去你那。”
“你这孩子，我是那个意思吗。”苏良树还想骂人。
苏橙不乐意听，说了句“以后不要再来电话”直接挂断。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再度袭上来，如果周桂琴想通后也不要她，那么她真就是…孤儿了。
其实，当孤儿也没什么不好的。
苏橙待情绪平复后才重新回了食堂，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苏橙一句话也没说，盯着面前的饭菜发呆，吃着吃着，眼睛突然变红。
她怕被看到，头垂的很低，用手掩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吃。
回到寝室后心情还是没好，她们都在谈论这个周末去哪里玩，或者看什么电影，苏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难过拢着。
白天发生的那些让人悸动的事就像是梦一样，到了特定的时间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等待她的除了惆怅还是惆怅。
谁知还有更惆怅的。
外面传来交谈声，音量没怎么控制，谁都能听到。
“诶，怎么听说孙夏又住院了。”
“这次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肯定是为了周宇琛呗。”
“她怎么这么傻呀，非周宇琛不可吗。”
“应该是，她这次住院好像还和周宇琛脱不了关系。”
“那周宇琛呢，妥协了吗？”
“具体不知道，听说他去医院看孙夏了。”
“你怎么知道？”
“孙夏刚发朋友圈了，写的还挺暧昧的。”
然后是手机解锁的声响，接着是惊叹声。
“孙夏这是写的什么呀，什么春天又回来了。”
“写的爱情呗，暗指你懂不懂，春天又回来了，说明她的爱情又回来了。”
“什么意思？周宇琛又答应和她在一起了？”
“看这意思好像是。”
“这俩人可真有意思，分分合合的。”
“人家这叫情趣，小情侣间的情绪。”
“……”
苏橙心里仅存的那点暖意都被挤跑了，她躲在被子里想起了很多事，想到了高中时，篮球场上少年肆意奔跑的身影，那个夏天，她总会在篮球架旁放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瓶身贴着的外包装上写下一个“C”字。
C是琛也是橙。
隐晦的把喜欢诉诸出去。
可惜的是，后来也有女生给周宇琛送了水，还是当面的，女生告诉周宇琛，她叫齐灿灿。
那个“C”成了他们之间的牵连。
没人知道，C也是她。
她似乎一直在做着失之交臂的事，……一次两次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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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橙自打那天后再也没见过周宇琛，偶尔听到他的消息也说他因为某些事没来学校上课。
至于是什么事，她胆怯的没问。
再见的时候就是十二月底了，去上公开课的路上于乐乐突然不舒服去了卫生间，她一个人慢悠悠走着，下巴藏在毛茸茸的围巾里，一手抱着书，一手抄在口袋里。
口袋里有暖宝宝，她紧紧握着，可即便这样，手指还是冻得通红。
京北的冬天对她来说是种折磨，她恨不得把被子披身上再出门，或者是干脆冬眠得了，等来年春天再出来。
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扯了下她的帽子，她顺着惯性朝后倾了下，步子也跟着后退两步。
“谁？”苏橙转身回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创可贴，上面的猫咪图案很可爱。
她买创可贴最喜欢买这种带图案的，店员当时推荐的时候就说了，有两种图案。
她视线从创可贴移到了他的手上，手背上有红痕，可能是过的时间久了，不是那么明显，但还是一眼能看出来。
苏橙心缩了一下，抬头去看手的主人，白色羽绒服，黑色套头毛衣，下面配的是牛仔裤，脚上穿的是那天从商场里一起买回的耐克鞋。
他头发比之前长了些，隐隐盖住了眼睛，眼尾那里好像有什么，但因为挡着看不太清楚。
左侧脸颊上的淤青倒是清晰可见，指甲盖大小，不是一块是两块，虚虚连着的。
侧颈也有伤，是道很长的划痕，有血痂，两端的脱落了，中间的还有。
他这是…打架了？
苏橙还没开口说话，他先开了口，声音听着有些可怜，“够不到，帮我贴下可以吗？”
苏橙缓缓伸手接过，忍着心悸和心疼，问他：“怎么弄伤的？”
“不小心撞的。”周宇琛舌尖顶了下腮帮子，随后蹙眉轻嘶了一声，“哎，疼。”
苏橙听到他说疼，连问都舍不得问了，只想着赶快给他贴好，可他的身量太高，她不太容易够到。
左右瞧了瞧，也没什么能踩的东西，她一脸犯难，咬咬唇，“你太高了。”
周宇琛眼角余光朝后瞥了眼，像是发现了什么，牵上她手，“跟我来。”
他很自然的牵着她从人群里穿插而过，左拐右拐，来到一个没人的小花园，这里有亭子，也有石桌石凳。
苏橙被他牵了一路，手腕上都溢出了汗，灼得心都是烫的。
明明才几天没见，却好像一个世纪没见一样，贪婪的希望能多看他一眼再一眼。
他到底是怎么弄伤的？
和孙夏有关系吗？
他这几天是不是都和孙夏在一起？
他们…
又复合了吗？
越思索心越乱，听力也像是受到了阻碍，只看到他的唇在动，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可能是一直得不到回应，他停止了说话，揉了把她的头，在她征愣时，双手托住她的腰肢，轻轻一举，把她放到了石凳上。
他们的身高差顿时从她仰视变成了他仰视。
怕她摔了，他胳膊还虚虚环在她身后，衣服摩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视野一下子变得不一样，苏橙从征愣中回过神，有些没安全感，她手下意识去抓他的肩膀。
抓上了他羽绒服，攥出了褶皱。
“怕？”
“嗯……”
“有我在，不会让你摔了的。”
周宇琛把下巴抬高，头偏了些，“能看到吗？”
苏橙垂眸睨着，很轻地点了点头，“能。”
心里突然泛起了酸水，刚才角度原因看的不是很清楚，现在再看，伤的还挺严重的，好几块淤青，还有破口。
她吸吸鼻子，声音又软又柔还带着哭音，“到底是谁下手这么重？”
圈着她腰肢的胳膊忽然紧了下，戏谑的男声灌进耳中。
“心疼了？”

第26章 受伤
嗯。
心疼了。
苏橙想这么说来着，可是没说出来，眼睑垂着讪讪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佯装不在意问：“到底怎么伤的？”
周宇琛耸了下肩，吊儿郎当回：“就是撞的。”
“那你这是撞哪里了？”
“怎么？不信我？”
“……不是。”
苏橙声音放低，像是在低喃，风大一点都听不到，“撞一下会出来这么多伤口吗？”
掀眸凝视他说：“这么多伤…总不能都是装的吧。”
越说头垂的越低，声音也越小。日光打在她侧脸上，映得那里的肌肤越发晶莹剔透，隐隐的还透着点粉。
她手指搅着创可贴，看那样子听不到满意的答案还不给贴了似的。
周宇琛挑了挑眉，以前只觉得她乖的让人心疼，现在又多了一些感触，可爱又执着。
还挺……
他喉结滚了滚，压下了胸口纷涌而上的燥热，痞笑着说：“真是撞的。”
他右脸偏过些，指着鬓角下面说：“晚上喝多了，不小心撞门框上了。”
苏橙明知他在哄她，却没再坚持问什么，算了，他不想讲那就不要讲吧。
摊开手，“剩下的创可贴呢，都给我。”
周宇琛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盒子，递给苏橙，“拿着。”
苏橙接过，又拿了一个新的，刚才那个被她握了好久，都弄皱了，而且上面还沾了她手心里的汗没办法用。
她很认真的拿出，慢慢撕开包装，找出他脸上伤最重的地方，轻轻贴了上去。
她怕冷，手指尖都是冰的，触到周宇琛脸时，他莫名颤了下。
苏橙顿住，“怎么了？”
他咽了咽口水，“没事。”
苏橙等那里粘牢固后才移开手，偏着头去看他其他的地方，眉骨那里也有伤，但是因为有眼眉挡着不太方便贴。
她有些不放心，贝齿咬咬唇，掀开了他额前的发丝，还是看不清，她凑近了些，指尖拨弄着他浓密的眼眉，低着头仔细去看。
一道两道三道……
她数了下有四道划痕。
这要是再说撞的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应该是…打架弄出来的。
苏橙第一反应是，周宇琛被人给打了，不然他脸上怎么会有伤。
为什么要打架呢？
就是为了…孙夏也不应该打呀。
苏橙说不清为什么会难过，在又一阵风吹来的时候，眼睛突然很胀，眼眶变红，眼睛里溢出了水雾。
她克制着没让眼泪流淌出来，只是挂在了下眼睑那里，起初堆积了一点点，后来堆积的越来越多，像是泛滥了一样。整个下眼眶都被泪浸满了，只要她眨一下眼睛便会唰一下流淌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借着接电话的间隙低了下头，悄悄把眼泪泻了出来，是于乐乐打来的电话，简单说了两句，苏橙先挂了。
“眉梢也要贴？”周宇琛掀高眼皮去问。
入目的是女生还沁着泪渍的杏眸，眼眶红红的，眼尾也红红的，睫毛上还粘着泪珠，要落不落。
视觉冲击太震撼，周宇琛微微征了征，似乎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谁为他流过眼泪呢。
他自己上次流眼泪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是个宁愿流血也不会流眼泪的人。
老头子又有一点说对了，苏橙啊，太善良了，善良到，他都不忍心把她拖进泥沼了。
“这…撞的还挺…”苏橙连借口都不知道怎么找了。
周宇琛自然而然接话，“那里不是撞的，是被小白抓的，小白爪子可锋利了。”
……又骗人。
苏橙低声回：“嗯。”
鼻尖和下巴被风吹得都红透了，周宇琛淡扫了一眼，圈着她腰肢的手紧了下，“可以了，我抱你下来。”
苏橙打量着他，指了指他左脸，“这里还有。”
“那个不重。”总不能顶着两张创可贴招摇过市，周宇琛不想让人围观，轻啧了一声，“不用贴。”
苏橙听着他满不在乎的语气，心好像被什么拧了一把，眼泪再次蓄进眼底，声音发颤，“你就不能对自己在意些吗。”
“你这个样子会让在乎你的人难过的。”
说着说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她的情绪似乎有些压不住了，红着眼睛看他，“周宇琛，你就不能好好的吗。”
大抵从来没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同周宇琛讲话，那两分钟里，他的神情是诧异的，眼睛微眯，下颌绷紧，像是在探究。
“对不起，我不是…”后知后觉的苏橙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浑话，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递变红，下巴紧紧触着围巾，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围巾里，吱吱唔唔道歉，“是我多管闲事…抱歉…我只是…”
语无伦次的解释，越解释越乱，她现在只想逃离，惊慌中抬脚便迈，忘了自己是踩在石凳上。
蹬空的那刹，身子惯性朝前扑去，她倒在了周宇琛的怀里，胳膊搂上了他的脖颈，脸贴上了他的脸。
他的脸和她的脸一样，都很冰。
似乎心跳节奏也是一样的，都很快。
一秒两秒三秒……
几秒后，她松开搂着他脖颈的手，欲撑着他肩膀站起，刚直起一点，圈在腰间的修长手指突然加重了力道，把她按了回去。
两人再次贴合到一起，他头微转，唇对着她脸的方向，隐隐的，像是碰触到了她的耳朵，“你刚…是因为我哭？”
……
那天过的实在慌乱，苏橙没有回答周宇琛的话，从他怀里挣脱后，跳下石凳，抱起放在石桌上的书快速朝大教室跑去。
于乐乐一路上都在给她发信息。
乐乐：[橙橙，你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来啊，马上要上课了。
乐乐：[这个刘教授严格的很，迟到了可是会挨批评的，你快点。]
苏橙是在上课铃响前一分钟进的教室，坐下许久后腿都在抖，脸颊滚烫像是发烧了一样。
于乐乐发现她不对劲，悄声问：“怎么了？”
苏橙慢半拍回：“没没事。”
“你额头上都是汗。”于乐乐拿出纸巾，“快擦擦。”
苏橙接过纸巾，机械的擦拭，脑海中不时回荡周宇琛那句“你刚是因为我哭”？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看出什么。
但愿，没有吧。
……
老头有段日子没见周宇琛了，知道他回学校上课，特意给他打了电话约饭。
周宇琛借口忙，说不去。
老头无情拆穿他，“要我问问你外公吗？”
周宇琛改口，“行，去，时间地点。”
老头：“今晚，学校对面的火锅店。”
晚上用餐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提起了那件事，老头语重心长说：“他是你爸。”
周宇琛连眼皮都懒得掀，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羊肉放蘸料里，“所以呢？”
“父母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老头说，“你别管。”
“他都带着小三回来示威了。”周宇琛皮笑肉不笑道，“我为什么不能管。”
“哎。”老头指了指他的脸，“这伤是他打的吧？”
“他也没好到哪去。”周宇琛眼神阴戾道，“我妈那，我护。”
“你怎么护？”老头轻哼，“靠打架？”
“靠拼命。”周宇琛放下筷子，混不吝道，“看谁先不想活。”
老头差点心梗，脸色比夜色还沉，刚要劝，周宇琛打断，“还吃吗，不吃我可走了。”
“吃吃吃。”逮一回人不容易，老头不可能放他走，给他夹了些肉，“瞧你又瘦了，好好补补。”
老头把周宇琛当孙子看，还是亲的那种。
周宇琛敛了身上的戾气，笑得吊儿郎当的，“老头，你都单多少年了，该找还是要找一个。”
“我找？你怎么不说你。”老头轻哼。
“我有啊。”周宇琛漫不经心笑笑，“有目标。”
“她是谁？”
“哪天把人拐到手再告诉你，刺激死你。”
老头也爱怼人，“吹牛吧你。”
周宇琛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一眼后，脸上的笑意没了。
后来又响了一下，是短信。
[我是孙夏，你真那么狠心，不理我。]
-
于乐乐拉着苏橙出来买奶茶喝，一路上都在讲看到周宇琛的事，“你听说了吗，周宇琛好像受伤了。”
苏橙轻嗯了一声。
“周宇琛那样的人到底谁敢和他动手啊。”于乐乐诧异道，“不会是熟人吧？”
苏橙摇摇头。
“怎么了？”于乐乐睨着她，“心情不好？”
苏橙也想到了周宇琛，想到了他脸上的伤，继而又想到了那些传言，说他和孙夏怎么样怎么样。
“你说他们复合了吗？”她突然问。
“谁？谁复合？”于乐乐嗓门大，声音传来好远，“你说周宇琛和孙夏吗？”
苏橙扯了下她袖子，“小点声，会被听到。”
“行，小点声，”于乐乐放低声音，“听张洋说没有，但周宇琛前几天去陪孙夏也是事实，不知道他们到哪个阶段了。”
于乐乐是想促成苏橙和周宇琛的，但周宇琛那人实在是太浪了，身边都是莺莺燕燕，苏橙又那么单纯，和周宇琛在一起不见的会幸福。
“橙橙，不能换个人喜欢吗？”于乐乐问。
“能换早换了。”苏橙恹恹说，“没办法换。”
只顾着聊天，也没注意看路，走着走着，两人越过了奶茶店，直奔便利店而去。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啊？”
“哪里…都好。”
“你呀，就是陷太深了。”
于乐乐一抬头发现走过了，咦了一声：“奶茶店在那。”
苏橙停下步子朝便利店看了看，想起卫生纸没了，轻抬下巴，“你去买奶茶，我去买卫生纸。”
“还是原味的吗？”
“嗯，原味的。”
苏橙说完走向便利店，刚走近，发现门边倚着一个人，头垂着，手里拿着罐装的啤酒，一口一口喝着。
瓶身上都是雾气，指尖被冷意染红。
脸浸在暗影里看不大清楚，但侧颈能看到一些，不知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喝酒的原因，也染上了红晕。
羽绒服拉链还是没有系好，里面的黑色毛衣衣摆屯在了腰际。
街上车辆驶过时，会有灯光射过来，炽白灯光映衬下，他脸露出来。
紧蹙的眉梢，泛红的眼睛，还有贴着创可贴的脸颊，颓的不成形，就像是碎了一样。
苏橙心一缩，下意识朝他走过去，还没靠近，便见他转头看了过来，唇间吐着白气，眼睛红的瘆人，破碎感更严重了。
他收起探出去的腿，扯了下唇角，踉跄着走过来，停在苏橙面前，用冰凉的手指去碰触她的眼角。
“怎么每次见我都在哭？”
身体探出，头低下，脸贴上她的脸，声音又蛊又惑，带着醉意哄人。
“再哭，我可亲你了。”

第27章 勾人
苏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泪越掉越凶，止都止不住，背脊僵着动也不动。
周宇琛本意是不想她哭的，谁知道哄人的效果相反，哭的更厉害了，他退开些，轻柔给她擦拭。
小姑娘皮肤细腻，他不敢太用力，怕弄痛了她，只能把力道放的更轻。
“好了，不哭了。”他伸手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坏笑着说，“是我的错，不逗你了。”
胳膊收回的时候，手指无意中扫到了苏橙的侧脸，眸色变得深了些许。
苏橙也因这个插曲失了神，好半晌没动，也没听到手机一直在响，抄在口袋里的手指紧紧攥着，似乎被什么硌了下，又松开，她想起了是那半盒创可贴，下午走得急，忘了还给她。
她抿了抿唇，拿出，“给。”
周宇琛心情不爽连着喝了四罐啤酒，平时他酒量还可以，只是今天心里有事，四罐下肚除了饱胀感外，还有醉意。
看什么都看不大清楚，虚晃的厉害。
“什么？”
“创可贴。”
他伸手去接，没对好焦，握住了她的指尖，比他的还冰，他抬眸问：“你很冷？”
苏橙嗯了一声，“冷。”
她手都冰成这样了，说不冷也没人信。
“冷就别出来。”周宇琛没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些，和平时的桀骜不驯吊儿郎当不同，他今晚看着很温柔，“别动，我给你暖暖。”
银白月光泄了一地，正好落到他们身上，被那抹轻柔的白拢着，人也显得格外柔和。
他捏了又捏，苏橙的心跳快了又快，几乎要破腔而出了。
几步外的奶茶店很多人在排队，声音很嘈杂，还有于乐乐拿着手机在向苏橙挥手，她一概都看那不见了。
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男人。
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拉链扣子没看扣，黑色毛衣被风吹动，腰腹那里更显劲瘦。
他脸上的创可贴有些没粘牢固，下面那角微微上卷了些，也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其他，脸上的淤青不轻反而看着颜色更重了。
他唇角也有伤，比脸上的轻些比眉梢那里的重些。
他可能有几天没理胡须了隐隐冒出了胡茬，清隽的脸上添了一抹碎裂的成熟感。
他站姿还是那样慵懒肆意，肩膀松散着，颓的要命，也颓的勾人。
他手温可能是喝了太多酒的原因一直没热过来，还是那样冰。
他腕间的脉搏跳动的有些不太正常，甚至比她的还快，但他脸色如常，还是那样痞笑着。
也有不同的地方，刚有女孩子叫了声：“帅哥。”
他没理会，更没看，而是一直在盯着她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哼笑出声。
那笑声太让人无法招架了，苏橙下意识想躲，抽了抽手，没抽出来，颤着眼睫小声说：“松开。”
他笑笑：“还没暖热，不松。”
“可以了，不用暖了。”苏橙是真慌了，心跳史无前例的快。
“又逃？”周宇琛把她的手拉回来，“每次都逃，真不乖。”
哪里有每次…
苏橙贝齿咬了咬唇，在秘密快要暴露时抽出了手，藏在身后。
没说话，转身回头。
周宇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是要去便利店买东西吗？”
不买了，不买了。
苏橙低着头，加快了步伐，于乐乐迎上来，梗着脖子回看，“那是周宇琛吗？他在那干嘛呢？”
苏橙心尖都是烫的，低声说：“喝酒。”
“在便利店门口？自己一个人？”于乐乐撇撇嘴，“他这是受刺激啦。”
于乐乐讲完，苏橙停下，是啊，他为什么一个人在便利店门口喝酒，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她转身回看，看到有女生走到了周宇琛面前，把手里的奶茶递了上去，也不知道周宇琛说了什么，女生又悻悻收回。
然后是下一个女生……
在招女孩子喜欢这方面，他真的挺厉害的，几分钟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个女生去示好了。
苏橙转身回走的时候，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于乐乐还在不停八卦周宇琛勾人的浪子体质，“我看啊，幸亏灯柱是死物，真要是活的，大概也能被周宇琛迷住。”
“那就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于乐乐说的夸张了，苏橙扬唇笑了笑。后面两人的话题从周宇琛身上过度到了期末考试身上。
于乐乐靠着苏橙的肩膀说：“我要是考砸了，我妈非吃了我。”
苏橙拍拍她的手，“又不是高中，没那么夸张。”
“真的有。”于乐乐蹙眉，“只会更夸张。”
可能是因为于乐乐提到了妈妈，苏橙洗漱完后给周桂琴发了条微信。
橙橙：[家里降温，记得多穿点，别感冒了。]
周桂琴不知道在忙什么，直到熄灯音乐响起也没回复，第二天依然没有。
苏橙心情有些不好，但她压了下来，该吃吃，该喝喝，该上课上课，一晃到了周末。
和周宇琛巧遇也是在这天。
张洋陪着周宇琛去医院，回来的路上没忍住逼逼了几句，“不就是离婚吗，非要闹成这样吗？你不能不管吗？”
“不能。”周宇琛这次重点伤在了腰侧的肋骨上，“我不好，他也别想好。”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爹要另娶，这…咱真管不住啊。”
“那就把属于我妈的东西留下。”
“可叔叔他……”
张洋叹了一声，拍拍周宇琛的肩膀，“反正你记得，我们都在你身后，有事一定要吱一声。”
周宇琛：“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京北大正门口，张洋在前面走，边走边问：“今晚吃什么？”
周宇琛在后面走，应的很随意，“随便。”
“我去换件衣服，换完了出去吃。”张洋话刚说完，接着卧槽了一声，“琛哥，你看。”
他抬高下巴，示意周宇琛看前面。
周宇琛刚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还没点燃，眼角余光里，女生穿着粉色的及膝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围巾，被人拦在了枯树下。
拦她的是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穿着灰色的短款羽绒服，拉链中规中矩的扣着，一直到了最顶端。
五官虽不算特别精致，但在男生里也属于显眼的那种，声线低沉，听着还算悦耳。
“苏橙，我注意你很久了，咱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哦，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也是设计系的，大你一届。”
“我叫常凡宇。”
“真的很想和你交朋友。”
男人说话很客气，也很礼貌，但苏橙不太喜欢这样的交友方式，把人拦在路上，强行自我介绍，有些太唐突了。
张洋撞了下一旁的周宇琛，挑挑眉，“怎么，你不管管啊。”
周宇琛划开打火机，就着火苗点燃烟，手指夹着淡淡吸一口，烟雾挡了他的脸，神情有几许晦暗不明。
他看了眼身侧的树，也没管脏不脏，身体后倾倚了上去，一腿伸直，一腿曲着，站姿很肆意。
看上去像是没什么事，但张洋知道，这是生气了。
“诶，你要是再不管，苏橙可就要被那个人追走了。”张洋打了个响指，“你舍得？”
周宇琛的声音像是浸在山谷里，低沉的瘆人，一字一顿道：“他追不走。”
张洋就喜欢他这种自信，“那可没准，万一苏橙就喜欢这样的呢？于乐乐可说了，苏橙喜欢温柔的男人，我看这个就挺温柔的。琛哥，你小心了。”
周宇琛把吸了一半的烟扔在脚下，抬脚用力碾上，直到烟彻底灭掉，他抬脚大步朝前走去。
敞开的羽绒服带起一股清冷的风，人也显得几分肃冷。
“常学长，不好意思，我——”苏橙话还没说完，周宇琛叫了声，“苏橙。”
苏橙停下，侧眸看过来，快要消失的霞光里，他脸被映衬的红彤彤的，眼睛也像是染了色，眼尾的泪痣有些朦胧。
他双手抄兜，步子迈的不紧不慢，逆天般的大长腿晃得人心悸，可能是步子迈得重，带起尘埃，好似荡起的涟漪。
苏橙的心跳在他的注视着慢慢变快再快，呼吸也变的紊乱起来，那晚贴脸的碰触，还有指尖的碰触悉数涌进脑海中，撞得她四肢百骸都在颤。
她紧张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你——”
话刚开头，被他扼制住了手腕，什么也不讲，牵着她便往前走，她凝视着他，氤氲的霞光在他身后绽开，像是镜头下的高光画面。
她看着他发丝扬起又落下，看着他耳垂慢慢变红，看着他身上的羽绒服被风吹得鼓起。
衣摆飞扬时，隐隐露出了他劲瘦的腰肢。
笔直修长的双腿被牛仔裤包裹着，每一步都迈得很有力。
苏橙眸光从他身上游走到手腕上，纤细的皓腕被他紧紧握着，他手温和那晚很不同，烫的惊人。
恍惚的，心漏跳了一拍。
男人步子大，苏橙有些跟不上，情不自禁唤了声：“周宇琛。”
周宇琛回头，下一秒，放慢了步子，手上力道没松，边走边问：“刚那个男生和你说了什么？”
苏橙眨了下眼，怯怯说：“……没说什么。”
“骗人。”他刚都听到了。
“没骗你。”苏橙小声解释，“真没说什么。”
“张洋说那个人的声音很好听，你觉得呢？”周宇琛打量着她问。
“不知道。”苏橙贝齿咬了咬唇，声音又软又轻，“没注意听。”
“没注意？”周宇琛把她抵在了后方的树上，手撑在她脸侧，“是真没听到，还是唬我？”
他语气挺不善的，那点混不吝也没了，目光灼灼。
“你…生气了？”苏橙问出了最不可能的事，虽然她觉得不会，但还是没忍住问了。
“嗯，生气了。”周宇琛大方承认。
“为什么？”这下轮到苏橙不明白了，他干嘛要生气。
周宇琛没立马回答，身体前倾逼近她，呼吸先是落在她头顶，然后是额头，接着是眉梢，一寸寸下移，最后停在她唇前。
眼睛直视着她。
因为背光的原因，他脸色有些暗，眼睛里的光像是溜走了一样，瞳仁又圆又黑，翻滚着其他的情绪。
像是蛊又像是欲。
偏生的，他眼睛好似带着钩子，缠缠绕绕，让人无法移开。
苏橙试着不去看他，但她被他拢着，没办法不看，只能硬着头皮上。
多看一秒，都仿若摄了魂，周宇琛真是太让人上瘾了。
“苏橙。”他唤了她一声。
“嗯。”她低声应下。
“以后再遇到那些男人记得离远些。”他叮嘱。
“所有的都要吗？”苏橙问。
“要。”周宇琛捏了捏她的手指，像是把玩似的，“都要。”
“那你呢？也要远离吗？”苏橙问。
低沉的笑声传来，声线轻缓动听，裹挟着酥麻战栗感，苏橙的心尖颤了又颤，听到他痞笑着说：
“我？”
“你舍得吗？”

第28章 别动
苏橙的心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从头到脚，甚至每根头发丝都是麻的，那根绕在心尖上的细线似乎一下紧一下松，紧的时候她呼吸会变快，松的时候她呼吸也跟着停滞了。
反复的结果是她整个脸颊红透，脖颈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里面的血管清晰可见。
忽地有风吹来，苏橙感觉到了凉意，缩着脖子下意识躲发现她围脖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搭在肩膀两端，一端垂下的长些，一端垂下的短些。
长的那端在风的吹拂下来回晃着，有种随时会掉下去的感觉。
周宇琛也看到了，他松开她的手，先一步攥住了围脖，扯着两端把她往怀里一拉，呼吸正好落在了她头顶上。
薄荷的烟草气息在四周散开，他动作轻缓的给她系，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
暧昧混在烟草气息里，每一个瞬间都让人悸动，情绪像是被粉色泡泡填满了一样，饱胀饱胀的。
苏橙小心翼翼偷瞄了他一眼，谁知被逮个正常，他痞笑着拉长声音说：“想看我啊？”
纤长的眼睫颤了一下，缀在上面的光也亮了些，眼睛被霞光映衬的绯红，没有任何征兆的，他突然低下了头，视线和苏橙持平，脸上还是那副放浪不羁的神情。
“给你看。”
放大的清隽脸庞陡然出现在眼前，还是咫尺的距离，苏橙心一慌，垂在身侧的手扯上了羽绒服衣摆，除了心动外，再无其他。
他…太犯规了。
-
“橙橙，你刚说买什么口味的牙膏？薄荷的还是橘子的？”于乐乐拿着两支牙膏给苏橙看，“我觉得薄荷的挺好，你觉得呢？”
于乐乐等了好久没等到苏橙的回音，抬起头，推了她胳膊一下，“橙橙，你干嘛呢？”
苏橙回过神，咽咽口水，“什么？”
“我是问你选哪种口味的牙膏？”于乐乐打量着她，“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选橘子的吧。”苏橙拿起橘子口味的那支，“我喜欢这个。”
“你真没事吗？”于乐乐看她脸很红，像是生病的样子，“你要是不舒服记得去医务室看看。”
“没有不舒服。”苏橙解释说，“只是刚才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呀这么投入。”于乐乐啧啧道，“叫你都没听到。”
想…
十分钟前发生的事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周宇琛顶着那张帅到让人窒息的脸和她对视了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她好像看到了雨后的彩虹，潋滟到失神。离开前的几秒里，他还用手指触了下她的酒窝，说了句：“还挺乖。”
“橙橙。”于乐乐又推了苏橙一下，“诶，你怎么总是在走神。”
“对不起，”苏橙说，“你刚说什么？”
“我要买毛巾，你买吗？”于乐乐拿着那条粉色的毛巾来回晃。
苏橙大概是真的病了，看到粉色的东西也会下意识想到周宇琛，她抿了下唇，说了声：“要。”
其实她柜子里还有新的没用过的毛巾。
走到半路上，于乐乐诶了声：“下雪了。”
这是京北城今年的第三场雪，前两场都是半夜下的，第二天雪便停了，下的不大，也没办法堆雪人。
于乐乐仰头，缩着脖子说：“这雪不小，没准可以堆雪人呢。”
苏橙也仰起头看雪，雪花落在了她长睫上，睫毛尖上挂着一抹好看的白，眨眼间化掉，剩下湿漉漉的水渍。
“橙橙你喜欢雪吗？”
“喜欢。”
“我也喜欢雪。”于乐乐挽着苏橙的胳膊走走停停，问她，“你为什么喜欢雪？”
“因为——”苏橙眸光看向远方，恍惚的看到了那年，雪夜里，放学后，她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路上雪太滑摔倒在地上。
凑巧，少年路过，摘掉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大步走来，什么也没说，弯腰扶起她和她的车子。
那个瞬间，他们的影子交错到一起，从来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有了短暂的交汇。
那是她偷来的片刻欢愉。
虽然前后不足两分钟。
但她因为他喜欢上了雪。
于乐乐不知道她的心路历程，叭叭说：“我喜欢雪单纯的就是因为可以堆雪人还可以打雪仗。”
她顿了下，“诶，晚点咱们出来打雪仗吧，肯定很好玩。”
回到寝室后，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林麦探出身子看着窗外，“行，我也玩。”
张欢举高手，“我也玩。”
高畅正在看书，头也没抬地说：“我也去。”
她们都去，苏橙不去也不太好，她说：“我也去。”
“只有咱们几个有什么意思呀。”张欢眨眨眼，“对了，我问问赵川他们去不去。”
“行，我问张洋。”别看于乐乐总是和张洋斗嘴，但有事的话肯定会第一个想到他。
说学习可能没人感兴趣，说玩，谁都乐意。
赵川回复：[好，去。]
张洋：[同意。]
张欢去了阳台，看着鹅毛般的大雪，啧啧说：“以这个势头，一个小时后雪就能下很多。”
男生寝室里，张洋玩游戏又被人干倒了，骂了声“操”后，退出了游戏，见周宇琛正倚着窗台吸烟，问：“琛哥，一会儿去打雪仗吗？”
周宇琛的情绪从医院回来后一直没好，也不对，见到苏橙后好了那么一会儿，之后就一直没好。
此时他斜靠着墙，细碎的短发被溜进来的风吹得有几许凌乱，腿搭在另一张椅子上，一手夹着烟，一手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滑着。
从张洋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侧颈上的红痕，一共三道，一道比一道深，这个不是巴掌能打出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划破的。
他操了一声，走过去，“琛哥，你这怎么弄的。”
周宇琛随手摸了一下，没什么表情道：“戒指吧。”
他和那个男人动手的时候，他用巴掌打他，戒指划到了他的侧颈。
“叔也忒狠了。”张洋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爹，气的在桌子上捶了一拳头，“下次他要是再动手记得叫上我们。”
“叫你们做什么？”周宇琛掀了掀眼皮，“打群架？然后一起挨批评？”
“不用你们。”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我自己就行。”
他是受了伤，但那个人也没好到哪去。
“对了琛哥，去打雪仗吗？”
“不去。”
“于乐乐她们叫的，苏橙也去。”张洋补充说。
周宇琛手指触在手机屏幕上许久没动，又懒懒掀了掀眼皮，眼底像是有什么闪过，很快，没有捕捉到，喉结慢滚，“她也去？”
“于乐乐是这么讲的，说她们寝室的都去。”张洋点开和于乐乐的聊天记录，怼周宇琛眼前，“你看。”
周宇琛接过，每个字都看了一遍。
张洋倒坐在椅子上，手顺势搭上，下巴又抵了上去，“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身体也不舒服，你要是实在不想去，那就算——”
“去吧。”周宇琛把手机还给张洋，眉梢一挑，“一起去。”
微信里又进来十几条信息，都是同一人发的，他看也没看直接把那个人的微信拉黑。
接着手机短信叮叮响起，备注人还是同一个，他这次也没看，直接删除。
张洋眼角余光瞟到了孙夏的名字，用力嘶了一声：“孙夏真是有他妈大病，这次要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挨打，操，祸害。”
孙家和周家最近有生意上的往来，据说是个大项目，做成的话两家在京北商业圈的地位会提升一个台阶。
这也是周家如此重视合作的原因。
“别在我面前提她。”周宇琛一脸厌恶，“烦。”
……
张欢推测还挺准的，一个小时后地上下了厚厚的一层雪，脚踩上去能把鞋面没了，这种时候玩打雪仗最好了。
她招呼一声：“姐妹们出发。”
一个个跟着走了出去，苏橙在最后面，边走边系围脖，戴帽子，羽绒服她特特意穿的长款，拉链也拉到了最上端。
严格说起来，她现在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张欢笑她太夸张了，这样玩的不尽兴。
苏橙耸肩，“没办法，我怕冷。”
出了宿舍楼一股冷风吹来，还真是好冷。
她们蹦蹦跳跳朝操场跑去，苏橙双手抄口袋里硬是没敢出来一下，她还是走在最后，边走边四处打量。
雪天都不能阻止相爱的人见面，四周的几个角落里都有人，亲密的抱一起护啃，要不是风太大，估计吸吮的声音都能听到。
苏橙一不小心又撞见了一个恩爱的现场，男生手正往女生羽绒服衣摆下面钻，她突然不敢直视了，颤着眼睫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用戴着手套的手挡住了她的双眼，他手掌大，挡住她眼睛时把整张脸都给遮了起来。
那双手套是皮质的，触在脸上很凉，苏橙瑟缩了一下，刚要去挣脱，鼻息间涌入了熟悉的薄荷烟草气息，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浓郁。
他应该是吸了好多烟吧，
苏橙连挣扎都没了，僵着身子站在原地，风吹起羽绒服衣摆，发出啪啪声。
任何声音都比不上身后那人的心跳声，虽然隔着衣服，可她还是感觉到了。
咚咚咚咚。
跳得好快呀。
苏橙的心也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交错响起，似乎比风声还大。
暧昧无处不在，又把他们团团围住，她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话落，方才还在头顶上的灼热气息一下子到了耳畔，直直涌了进来，他偏着头，轻触着她耳朵，有些坏还有放浪地说：
“在你看别人亲热的时候。”
苏橙：“……”
苏橙猛地一阵咳，下意识伸出手去拉他的手，刚触上，他说了句：“别动。”
苏橙当真不敢动了，手就那样攥着他指尖，感触着皮质手套带来的凉意，吞咽口水的声音更重了些，舌头有些打结，“怎怎么了？”
“他们在接吻。”
“你不许看。”
“为什么？”有束光透过他指缝隙射进来，苏橙眼睛很慢地眨了下，听到他说：
“会上瘾。”

第29章 亲了
周宇琛你到底要做什么？
心底的话差点脱口而出，苏橙抿着唇又压了回去，等呼吸平复些后，她把他的手慢慢的慢慢的拉了下来，先是一只眼睛能视物，然后是另一只眼睛。
被捂得的时间有些久了，四周昏黄的灯光涌进来时有几许朦胧，看什么都有重影。
看他的脸也有。
方才还在身后的人此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前，垂眸打量她。
她也在看他，他羽绒服拉链照样敞开着，里面的高领毛衣换成了低领的，领口低，露出了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是冷白的肌肤。
可能是因为风吹拂的原因，肌肤上泛着红潮，还有一层细密的疙瘩。
苏橙眼神里都是关切，“你…冷吗？”
“我要是说冷你预备怎么做？”周宇琛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糖果，他熟悉的打开糖纸，没等苏橙说什么，挑了挑眉，“张嘴。”
苏橙不由自主地按着他说的话去做，甚至连停顿都没有，乖乖张开了嘴。
他轻笑着拉下了她脸上的口罩，把糖塞进了她嘴里，“别嚼，含着。”
“这是什么？”
“西瓜霜，润喉的。”
苏橙满眼都是疑问，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我喉咙难受？
周宇琛也拿出一颗，剥开塞自己嘴里，仿若有心灵感应似的，“你的事我什么不知道。”
这句话冷不丁一听，没什么，可仔细分析下来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亲密感，就像是她所有的事他都知情一样。
刚刚被风吹散的暧昧又重新聚拢回来，比方才还多还浓郁，风里都是，雪里也都是。
心尖又麻又痒。
苏橙这下不只喉咙不舒服了，心也不舒服起来。
脸上染着不自然的红，她贝齿咬唇低下了头，每次羞赧的时候她都会低着头不说话。
她没说，他也没说，四周陡然安静下来，其他的感官像是无限放大了一样。
隐隐的，苏橙似乎听到了他咀嚼糖果时发生的声音，牙齿在碰触，似乎…还有吞咽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不轻也不重…又蛊又惑…
让人不免联想到了其他的事。
苏橙更慌了，手指用力抠着掌心，紊乱的心跳好像随时会停止一样。
风还是那么的大，雪也没有减弱的意思，四周还是那么冷，可苏橙却没了一点凉意。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热的，后背上溢出了细密的汗，卫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舌尖倒是不热，但是麻，一路麻到了舌根。
慌乱中和他的眼神对视上，发现他一直在盯着她看，他大概不清楚他这样盯着人看会让对方多心悸。
苏橙本能地低头去躲，被他叫住，“苏橙。”
苏橙抬起头，呆愣愣嗯了一声。
他拉了下她快要掉下去的帽子，“有没有玩过打雪仗？”
“……玩过，但不多。”苏橙回答问题都是小心翼翼，鼻尖上的那抹红非常抢眼。
她是真的不禁吹，这才片刻的功夫，鼻尖和耳垂那里已经有了反应，不是那种正常的红，像是染了色料一样，红的有些晃眼。
“好，今天我带你玩。”周宇琛把口罩给她拉上去，抚平，确定露不出脸后才收回手，舌尖顶了下腮帮子，“你说今晚谁会赢？”
苏橙愣住，“什么？”
“不是分组打吗？”周宇琛勾了下她羽绒服帽子上的带子，“两两一组，谁会赢？”
“不知道，”苏橙乖巧回，她是真的很乖，说不许咽还真就一直含着。
“打个赌吧？”周宇琛突然弯下腰，停在她脸前，细密的眼睫上下忽闪，深邃的凤眸里是旁人读不懂的情绪。
脸上的笑意也褪去了漫不经心，是难得的认真。
苏橙听到他说：“要是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苏橙没想到赌注是这个，呆萌的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什么事？”
他笑笑，身子一偏，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脸，声音里带着欲，撩的人心乱颤，“等赢了我再告诉你。”
……
张洋在远处挥手，“琛哥，你们干嘛呢，快来呀。”
话音刚落，不知道谁朝他胸前扔来一个雪球，张洋没站稳，踉跄几下后摔倒在地上。
冯昭大笑出声：“哈哈，爽。”
张洋爬起来，团了一个雪球朝冯昭扔去，冯昭躲到了于乐乐身后，雪球落在了于乐乐身上，于乐乐叫了声：“张洋——”
张洋转身快跑。
“你给我站住。”于乐乐拔腿去追。
赵川正笑着，吃了一嘴的雪，是张欢投的，张欢叉腰做了个鬼脸，“赵川来投我。”
赵川追了上去。
高畅和宋舟玩的不是那么激烈，你一下我一下，像是过家家。
林麦看到谁投谁，没什么目标，离得远的离得近的都有可能被砸，她又弯腰团出一个雪球，对着苏橙扔去，“橙橙，我来了。”
苏橙还处于半游离的状态，虽然听到了林麦的话，但是大脑做不出反应，她眼睁睁等着雪球来砸，躲都没躲。
周宇琛刚回完信息，手一伸把她按在了怀里，雪球正好砸他背上，像是散开的白色烟花。
砰一声，又落下。
林麦就着风高喊，“什么意思啊你们这是？当我们面就搂上了。”
哄笑声，口哨声同时响起，苏橙躲周宇琛怀里，脸像是熟透了一样，有种被戳中心事的感觉。
砰砰砰，心跳的很快。
张洋扯着嗓子说：“哥，别腻歪了，快玩吧，兄弟都被打惨了。”
他躺在地上滚了一身雪，于乐乐还不放过他，抓起雪往他脖子里塞。
赵川也说：“想亲热去没人的地方啊，单身狗的命也是命，你们不能屠狗，犯法的。”
冯昭声音最大，“琛哥，松手吧，再抱下去天都要亮了。”
打趣声此起彼伏，周宇琛转身淡扫了一眼，坏笑着说：“都给我闭嘴，把人吓跑了，你们给我追去呀。”
其他人异口同声说：“追——”
苏橙这下更不敢出来了，鸵鸟似的藏着，真心想当个隐形人。
周宇琛骂了声滚，抬高下巴，问：“比不比？”
“比什么？”张洋问。
“先倒下的先输。”周宇琛说。
张洋一骨碌爬起来，雪都没抖一下，挑眉说：“来，谁怕谁。”
“正好咱们十个人，两个人一组，自由结对。”周宇琛话刚说完，其他人已经组好了队。
他剐了下鼻尖，笑的有些放浪，低声对苏橙说：“这次咱们是一队了，别忘了那个赌约。”
一个个都不想输，打起来非常投入，这就是一个混战的场面，坚持不住的可以举手说停止。
最先跑不动的是高畅和宋舟，两人都舒服沉默型的，不争不抢，玩玩还行，真干不行。
他们退下来后，自己去玩自己的了。
冯昭和林麦一组，两人战斗力都不错，但是累啊，一直跑一直跑，都跑不动了。
林麦举手：“我停下，我不行了。”
冯昭为了照顾她，也说：“我不行了。”
两个人跑累了，去便利店买喝的了。
张洋和赵川的爆发力还是很牛逼的，两个人一起打周宇琛，三个女生呢，没参与进来，她们自己玩自己的。
于乐乐悄悄问苏橙，“诶，刚被周宇琛抱怀里什么感觉呀？”
苏橙脸都红了，推了推她，“没抱，你看错了。”
“我们这里这么多只眼睛呢，总不能都看错吧。”于乐乐努努嘴，“我跟你说，周宇琛绝对对你有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暗恋的时间太久，已经过了做梦的阶段，或者是已经梦醒，不敢随意期翼什么。
苏橙虽然觉得周宇琛话里有话，但也没敢往他喜欢她这方面去想，总觉得不太可能。
怎么会呢…不可能的事…做梦都不可能发生…
她把那些痴心妄想甩干净，压着声音说：“别乱讲。”
“我这怎么是乱讲呢。”于乐乐用雪球砸了张欢一下，“你问欢欢。”
张欢笑得一脸坏，“我也是觉得是。”
她分析说：“你刚是没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这要不是喜欢能是什么。”
“还有啊，刚赵川往你这边扔雪球的时候，你没注意到周宇琛挪了下步子吗，他本能的就要护你。”
“……没。”那些细节都被忽略在她的不自信中，苏橙弯腰去拿雪，抓了一点放掌心揉团，眼角余光却朝远处看。
那三个人玩疯了，你打我，我打你。
随后，赵川被打倒在地上。
周宇琛对着张洋勾了勾手指，张洋咧嘴笑笑，“琛哥，你腰上有伤，玩不过我的，你认输吧。”
周宇琛又成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笑都那么招摇，“我认输，做梦呢。”
出其不意地他抓起一把雪朝张洋丢去，张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抓起第二把，第三把，直到张洋倒在地上，喘着气说：“操，你疯了。”
周宇琛像是开屏的孔雀，一点点勾唇笑起，对着苏橙的方向说了句：“我赢了。”
那三个字冲进苏橙耳中，她慢眨了下眼，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到底要她做什么呢？
林麦和冯昭拎着两袋子饮料回来，一人一瓶，周宇琛挑挑拣拣拿出一瓶脉动，径直走到了苏橙面前。
先是用带着热意的手捂了捂瓶身，等凉意散去些后，他拧开盖子，递到苏橙面前。
苏橙没接，他也不恼，笑笑说：“我喂你也不是不可以。”
苏橙见他真把手伸过来要喂，忙接过，自己抿着瓶口喝了一点。
周宇琛等她咽下才又开的口，“我赢了，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什么承诺？”苏橙像是忘了。
周宇琛拉过她的另一只手，隔着手套挠了下她掌心，“你答应我的事。”
“…嗯？”
他勾了勾手指，让她靠近些。苏橙倾着身子靠过来，他唇贴着她的耳朵似乎说了什么。
苏橙只感觉到了纷涌的痒意，没听清楚他说的话，下意识转头问：“什——”
她的唇擦上了他的脸，暧昧像是烟花一样轰然绽开。
……疯了。

第30章 害羞
画面定格，苏橙粉嫩的唇虚虚触着周宇琛左侧脸颊，可能是跑了许久的原因，他脸颊的温度有些高，隐隐的还有些许湿意，像极了夏日雨后的燥热。
咫尺的距离，她看到了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肤，比女生的还要细腻。
男生爱运动，肤质长成这样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之前因为身高差，每次闻到的烟草味都是淡淡的薄荷气息，现在距离近，涌入鼻息间的是扰人心悸的浓郁气息，不只有薄荷味，还有他身上洗衣液的薰衣草味。
还有…他的锁骨，好精致。
这是苏橙回过神来后，跳开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灯光斜射过来，在他的侧颈上打下氤氲的光晕。
光影浮动，照亮了那截精致的锁骨，冷白的肌肤像是染了一抹耀眼的黄，她在那抹晃了乱了分寸。
先是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弹跳到几步外的位置，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息，至于那瓶脉动，也在跳开时掉到了地上，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到她的脚。
痛，热交织，苏橙此时的心情真的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脑海中只有一句：……疯了，都疯了。
苏橙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脸上，巴掌大的脸仿若熟透了一样，红的快要滴出血了。
眼睫疯狂乱眨，心提到了嗓子眼，稍不留神就会跳出来似的。
这个夜晚对于苏橙来说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直到回了寝室，她魂还没回来，身上的燥热也没褪去。
机械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机械的端起脸盆进了卫生间，机械的站在了水池前，机械的打开水龙头，双手伸到水龙头下面，机械的搓着。
一遍一遍，自己都不知道搓了多久。
于乐乐端着脸盆进来，见水池里的水马上要溢出来，惊呼一声：“橙橙，小心水。”
话落，她大步走过去，一把关掉水龙头。
水池里的水已经外溢出了一点，苏橙的棉拖有些湿了。于乐乐问她：“你怎么了？”
苏橙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刚是和周宇琛发生什么了吗？”于乐乐八卦问。
方才那幕发生的时候，于乐乐他们离得远，而且还是背对着，所以什么也没有看到。
刚刚…
苏橙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下意识说：“没什么。”
“不可能。”于乐乐戳了戳她的脸，“你脸都红成这样了，肯定发生什么了。让我也高兴高兴，讲讲呗。”
苏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唇轻轻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好讲，太害羞了。
她又摇头，眼神闪烁道：“真没什么。”
“真的？”于乐乐眯眼打量着她，“你可不要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真没什么。”苏橙快速洗漱完，把位置让给了于乐乐，端着盆出去后，其他人都在聊天。
她没加入，放下盆，走到衣柜前，无人注意时，额头抵着衣柜做无声的挣扎。
她刚才是和周宇琛…
苏橙手覆上唇瓣，不其然的脑海中再度浮先出那个画面，他是如此倾着身子凑过来，又是怎么转头贴着她耳朵讲话。
她又是怎么把头也转了过去，然后…唇抵上了他的脸颊。
每一个瞬间都像是慢放，每一步都像是特写，他修长的脖颈，他的锁骨，还有锁骨下隐藏的沟壑…
苏橙刚刚平复些许的心再次躁动起来，撞得胸口生疼。
她想，她今晚大概是不用睡了。
苏橙还真没睡好，但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临睡前周桂琴给她打来电话。
全程没提生活费的事，也没提要她寒假回家，一直和她提花钱找苏良树要，不然他的钱也是给小三和小三生的孩子。
苏橙等她抱怨完了，才开口：“其实你们谁都不用给我，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暑假苏橙就一直在做兼职，来了学校后也找了两个，上周那个才结束，手里还有一个，大不了，她再去找。
勤工俭学，她还是可以的。
“你这什么话，”周桂琴说，“你的意思是我不管你。”
苏橙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只要通话便是吵架，其他同学的妈妈都会关心孩子怎么样，有没有吃好，有没有喝好，天气冷了有没有加衣服。
而周桂琴完全看不到这些，她等来的永远是责备和奚落。
苏橙真的寒心了，“妈，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我想你好。”周桂琴语无伦次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像比别人的女儿那样对我和颜悦色一点，亲热一点。我有时候觉得养你甚至都不如养一条狗一只猫。”
“您拿我和猫狗比？”苏橙的心坠入谷底，“我在你眼里连这些都不如。”
许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周桂琴又开始扯别的，但依然不是道歉，“你别混淆视听，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你为什么跟你爸一样，这么没良心。”
又扯到了苏良树身上，相同的话苏橙真是听够了，“您还有事吗？”
“干嘛，又烦了，你爸也是这个死样子，说不到几句就烦我，你们都没良心。”
“查寝的老师来了，我要睡觉了。”苏橙说，“有事以后再说吧。”
没仔细听周桂琴又讲了些什么，苏橙挂断了电话。
她没立刻回寝室，而是倚着墙，盯着窗外的雪看了好久，要是雪能覆盖一切烦心事就好了。
都说人类的悲喜不是互通的，就像此时，苏橙因为周桂琴这通电话难过的要命，长廊里有人在雀跃的打着电话。
“妈妈，我知道了，秋裤毛衣都穿了。”
“嗯，我不会冻着，哎呀，妈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啰嗦呀。”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都是成年了，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
“生活费…够呀，懂，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
“……我看到了一条非常漂亮的裙子，就是价格有点小贵，妈妈，那我能买吗？”
“谢谢妈妈，妈妈我爱你。”
打电话的女生和苏橙隔着几米远，一边撒娇一边笑。
苏橙看到这幕，心情更压抑了。
有句话说的挺对的，不是谁都配做父母，有的人…其实是不配的。
苏橙回寝室前给周桂钱发了条微信。
[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
说到底，周桂琴还是她的妈妈，没办法完全做出割舍。
-
周宇琛回到寝室后，帮着张洋玩了好几局游戏，打的对方嗷嗷叫爹。
张洋在一旁观战，看着看着，有些莫名，“诶，琛哥，平时叫你帮玩游戏，你可是不乐意的，今晚怎么了？”
“嗯？什么？”
“你今晚都主动帮我玩了。”张洋挑挑眉，“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刚打雪仗赢了你，这个不算好事？”周宇琛又打趴下一个，继续朝前跑。
“不对，肯定还有别的事。”张洋盲猜，“绝对不是赢了打雪仗这么简单。”
周宇琛懒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侧的唇角勾了下，笑得有些别有深意，“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具体我猜不到，但肯定和苏橙有关系。”张洋啧啧道，“你知道你刚护她的样子吗，像是护心肝似的。还有你那眼神，都黏她身上去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多纯情呢。”
操，他才是最纯情的那个好不好，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
周宇琛眼皮又掀了掀，“有那么邪乎吗？”
他声音没控制，寝室里的其他人也听到了，赵川和冯昭异口同声说：“就那么邪乎。”
“你就是栽了。”
周宇琛唇角勾了勾，笑得又痞又坏，“栽就栽呗，我乐意。”
张洋没忍住，怼他，“琛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开屏的孔雀，骚死了。”
赵川探着头附和：“骚的没边际了，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知道你的意图。”
“真的都知道？”周宇琛喉结滚了下，吊儿郎当说，“我看她就不知道，还一直在那躲。”
“你都要把人生吞了，还不兴人家挣扎挣扎啊。”冯昭说，“真霸道。”
周宇琛放下手机，拿起桌子上的烟和打火机，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后脑抵着墙，眼睛看向上方，脖颈映出挺立的弧线，玩味地说：
“躲也没用。”
根本躲不掉。
……
雪下到第二天傍晚才停止，饭后，许多人去操场堆雪人，于乐乐叫上苏橙和林麦一起，说要堆个三胞胎出来。
林麦笑她，“异卵的吗？”
于乐乐看着三个没有一点相像的雪人咧咧嘴，“异卵的也行。”
苏橙雪人堆得慢，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手套便湿透了，戴着还不如不戴，她把手套摘下塞口袋里，直觉用手去抓雪。
刚触上的时候除了凉以外还没什么其他的感觉，时间久了后，指尖开始麻了，然后是上半截手指，接着是整个手指。
掌心都是红透的。
她一边哈气一边抓雪，一边给雪人填鼻子填眼睛。
林麦说她做的太认真了，差不多就行了，还指着自己雪人的歪鼻子说：“你不觉着这样更可爱吗。”
苏橙点点头，“是挺可爱的。”
但是她还是一本正经的给自己雪人按了正常的鼻子和眼睛，雪人脖子那里很空，她触碰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围脖，摘下来给雪人戴上。
把打湿的手套给雪人当帽子，盖它头上。
天边最后一丝霞光褪去，路灯还没亮起，整个校园处于灰蒙蒙的状态，雪人的脸上沁着淡淡的光晕，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了一样。
似乎眨了眨。
苏橙发现，给雪人弄的眉毛有些不太结实，要被风吹掉了，她急忙走过去挽救，没太注意，和对面走来的人撞到一起。
那人反应迅速的把她抱怀里，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心，他手上的力道很重，桎梏着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苏橙还没看清是谁，林麦和于乐乐打趣的声音相继传来，“校草，松手吧，我们橙橙都要没办法呼吸了。”
周宇琛没松，也没回头看她们，而是盯着苏橙问：“今天干嘛一直在躲我？”
苏橙咬咬唇，没回。
周宇琛挑了下眉，脸贴着她脸说浑话：
“怎么？昨晚亲了我，害羞啊。”

第31章 情动
“为什么不说话？”周宇琛故意似地捏了捏她手指，察觉到冷意后蹙了下眉，随即把她的手指包裹在掌中，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地说，“苏橙，我该拿你怎么办？”
扣着她的腰肢把她往怀里一按，唇擦着她耳际说：“你身体什么样不知道吗，真以为冻感冒了没人心疼。”
“你呀——”周宇琛执起她的手递到唇边轻轻吹了吹，“就是让人不放心。”
暧昧随着风席卷而来，苏橙平静了一天的心情再次翻涌起来，胸腔小鹿乱撞，她有些听不太懂周宇琛刚刚讲的话是什么意思。
或许听懂了，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想。
暗恋这门学科她只学会了兵荒蛮乱的去偷偷喜欢，卑微的不敢奢求对方能给予任何回馈。
她在那里画地为牢，却从没想过有踏出去的一天。
有人称呼暗恋者为胆子最小的人，这点她承认，奢求着最不能奢求的人，她的胆子真的大不起来。
她…输不起。
苏橙征愣着迎上他的视线，总觉得眼前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他温柔的对她笑，温柔的揉她的头，还温柔地对着她僵硬的手指吹气，告诉她，她要是生病了，他是会心疼的。
如果这是梦，苏橙希望这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她愿意沉醉其中……
但假象终归是假象，没有谁能留住梦境，苏橙也留不住眼前的这一切。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她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没去看林麦和于乐乐打趣的眼神，而是偏着头看周宇琛。
是他的手机在响。
她轻声提醒，“你手机。”
周宇琛松开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眼底的笑意在看到来电显示后顷刻间消失不见。
他没接，而是把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暧昧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的功夫便被风吹没了，只剩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不接？”
“不需要接。”
话音刚落，手机再次响起，苏橙说：“你还是接吧。”
周宇琛眉梢很用力地皱了下，烦躁的拿出手机，这次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下接听键。
苏橙听到那端传来了女孩子的声音，她问：“周宇琛，你在哪？”
苏橙认出她的声音，是孙夏，原来…他们还一直有联系。
苏橙狂跳的心像是放进了冰窖里，眨眼间连跳都跳不动了，整个人像是溺水了一样，窒息感充斥的胸口。
有些疼又有些涩。
听筒那端孙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真不理我了吗？你怎么可以不理我？你这样对我，周叔叔不会同意的。周宇琛，你不怕惹周叔叔不高兴吗？”
苏橙盲猜了一下，孙夏口中的周叔叔，应该是周宇琛的爸爸。
周宇琛被一句“周叔叔”惹毛了，“你除了会找家长你还会干什么。孙夏我警告过你吧，别跟我联系，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我就不，”孙夏继续哭，“我就是要一辈子跟你绑在一起，周宇琛你甩不掉我的。”
不知道谁朝于乐乐这边扔来一个雪球，好巧不巧砸中她的腿，她转身怼人，“哪个孙子砸我，出来。”
她声音很大，孙夏也听到了。
“周宇琛你又交女朋友了是不是？”
“周宇琛你就是个烂人，跟我一样的烂人。”
“你真以为会有女生喜欢你吗，不可能。”
“周宇琛，周叔叔说的对，你就是渣。”
“周宇琛你给我记住，你这么渣也只有我会要你，只有我会。”
“所以别想摆脱我…不可能。”
孙夏歇斯底里的吼着，即便隔着听筒苏橙也全听到了。
她抬眸去看周宇琛，只见他脸色阴沉，双眉拧起，唇在颤，下颌绷紧，看样子很不好，像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这是苏橙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压抑的让人心疼，她没走开，也没躲，而是缓缓的伸出了手，插进他手指间，和他十指相握。
柔声说：“我陪你。”
小姑娘眼睛里都是光，声音软软的，却带着莫名的安全感，瞬间赶跑了周宇琛心里的烦躁。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红眼眶。
……
后面事情怎么发展的苏橙不知道，她肚子不舒服先回了寝室，林麦和于乐乐当着张欢和高畅的面把方才发生的那幕又演了一遍，顺便还来了个自创的延续。
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叫哥哥妹妹，听得苏橙红了脸，娇羞着：“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于乐乐拉着林麦继续演续集，夸张到什么程度呢？
最后听的人也纷纷起了鸡皮疙瘩。
高畅说：“你们太脱离原创了啊。”
于乐乐抗议，“我们就是原创，你们当时没在现场，要是再的话，你们也会被刺激到，简直是梁山伯和祝英台了。”
苏橙听不下去她们胡扯，拿着东西去淋浴房洗澡了，半个小时后才回来，谁知她们还在谈周宇琛。
苏橙自觉没插话。
于乐乐说：“周宇琛被孙夏缠上也挺惨的，而且看这个样子还甩不掉。”
“不能吧。”张欢说，“周宇琛是谁啊，京北大的校草，天之骄子，狂傲不羁，最难管束，校领导见了他都得和颜悦色，他入校这么久听过谁的话，要是他想总能甩掉。”
“我觉得也不太好甩。”林麦一边敷面膜一边说，“孙夏现在就跟疯子似的，除了周宇琛什么都看不到，连周宇琛他爸都给搬出来了，一看就是势在必得。”
“别，孙夏可不能势在必得。”于乐乐突然说，“她要是势在必得，我们橙橙怎么办？”
她们没发现苏橙已经回来了，继续侃侃而谈，“那样我们橙橙多可怜。”
其实有眼睛的都能看出，苏橙喜欢周宇琛，当然，周宇琛对苏橙也有那么点意思。
两人就处在戳破的边缘，看是谁先忍不住讲出来。
“对，我也不希望周宇琛和孙夏在一起，”张欢说，“橙橙多好啊，长得好看，性子还软，又乖又听话，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苏橙等她们说完了才走过去，自然而然的把话题扯到了明天早饭上，问她们吃什么，她去打饭。
于乐乐抱住她撒娇，“橙橙，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张欢笑着说：“我也要抱。”
“我也抱。”林麦把手伸了过来。
高畅是最后一个抱的，几个人头抵着头，用力蹭了蹭。
苏橙那些不太好的情绪，被抱抱挤跑了，笑着说：“你们吃什么发群里，明天我去买。”
于乐乐：“橙橙万岁。”
其他人：“橙橙万岁。”
熄灯音乐响起前，苏橙手机响了，有人给她打来电话，来电显示是：Z。
这是苏橙给周宇琛的手机号备注，她看着跳跃的名字像是傻了一样，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刚要去接，那端挂断了。
她手指僵在那，有些后悔为什么没快点去接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拨过去，周宇琛再次打了过来。
寝室里几个人都在聊天，说话声音很大，苏橙想了想，披上外套，拿上手机和耳机，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
便低着头拉开了寝室的门，没在长廊接，太吵，听不清，她去了逃生门后面楼梯那接。
这里不是主楼梯，平时没什么人会走，因为是长廊尽头，所以也比较安静。
慌乱的戴上耳机，她按下了接听键，压住急促的呼吸，很轻地喂了一声。
像是猫儿叫。
怯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递过来，周宇琛短促的笑了一声，“刚在干吗？”
“看书。”苏橙乖巧回。
“看什么书？”
“期末考试要考的那些内容。”
“你还需要复习？”周宇琛提出质疑，“第一名也需要复习吗？”
“你不用吗？”苏橙抿抿唇，“考前你都不复习？”
“嗯，很少看。”周宇琛回的很随意，不是谦虚是真的很少看。
张洋一直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大概意思也差不多，他确实看一遍就能记住。
这事不能和别人提，提一次被酸一次。
苏橙对周宇琛的钦佩又多了一条，“高中时也这样？”
“高中还是会看的，不过也不是盲目看。”周宇琛声音懒懒的，在夜色里尤显轻佻。
苏橙虽然没看到他，但能想象的出，他应该是在靠窗的位置打的电话，因为她听到了风声。
而且他声音有些沙哑，嘴里似乎含着什么，他大概在吸烟。
不其然的，浮现出男人叼着烟轻吐烟雾混不吝的模样——
领口大开，露出锁骨，头可能微微偏着，侧颈弧线比任何时候都挺立，但他的站姿一定是慵懒的，像是没筋骨似的倚着墙。
偶尔的，会仰高头看向更远的地方。
他脸浸在袅袅烟雾中，人也会显得朦朦胧胧，眼底有雾气也有光，这个时候眼尾的那颗泪痣就不那么明显了，但依然很勾人。
确切说，周宇琛从上到下都勾人，不然孙夏也不会缠着他不放。
“你心情好点了吗？”苏橙怯怯问出心里的担忧。
“想我心情好？”他懒懒问。
苏橙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答应了你心情会变好吗？”
“会。”
“什么？”苏橙有些忐忑问。
“我想看看你，”周宇琛呼吸突然重起来，声音有些蛊，像是带着钩子一样，“可以吗？”
苏橙根本没办法拒绝周宇琛的任何提议，“怎么…看？”
“视频。”周宇琛轻哄，“我给你拨过去。”
通话结束，苏橙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有视频通话进来，她的心也随着音乐的响起而狂跳不止。
幸亏倚着墙，不然这会儿站都站不稳。
她咽咽口水，颤抖着手机按下了接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撞入眼底的光景惊到心乱颤。
摄像头那端出现的不是男人的脸，而是敞开的衣领和若隐若现的胸肌。

第32章 欲
画面太养眼，苏橙呆愣看着，心跳突然变得紊乱起来。
她用力咽了咽口水，慌乱的捂上手机屏幕，眼睛盯着脚下的光影大口喘息。
楼梯间有扇窗户，可能是为了通风，开着一道缝隙，此时风顺着缝隙流淌进来，吹得她身上的睡衣轻晃。
风很冰，可她却察觉不到。
脸颊烫的吓人，额头和后颈都溢出了汗，暗示自己不要想、不要想，可刚才的画面却一直在眼前晃。
他皮肤冷白，胸肌若隐若现的反倒比直接看更让人心悸。
这还是苏橙第一次看到这么养眼的画面，冲击感太强了，轻啊一声，额头抵在了膝盖上。
呼吸跟着一点一点重起来。
握着手机的手指莫名的缩起，好像这样能把画面阻隔住一样。
她又是握拳，又是摇头，反正挺无措的，庆幸的是，那端一直没人说话，让她的焦灼少了些许。
一分钟后，苏橙调整好呼吸，直起身，慢慢松开了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号的原因，画面没动，还是对准他的衣领和胸肌。
苏橙：……
正当她慌乱时，画面终于有了变化，可这幕比方才的那幕更让苏橙悸动。
这次摄像头对准的是他的喉结，男人的喉结性感挺立，蠕动间带着致命的诱惑，又欲又蛊。
像是一副完美的画作，每一处都是神来之笔，扰人的人心神乱颤。
苏橙这次不只脸颊滚烫，全身都是烫的，口干舌燥，喉咙发痒，没忍住咳了起来。
连着咳了几声，直到那端传来声音她才停止。
“怎么突然咳嗽？”周宇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脸怼的太近，苏橙看过去的时候莫名被惊了一下。
总感觉，要是再近些，他会从屏幕那端出来。还有，他刚离屏幕真的太近了，苏橙有种会被他亲到的感觉。
这人视频通话总是这个样子吗？
周宇琛没听到想听的答案，又问了一次，“不舒服吗？”
苏橙这会儿思绪还飘着，人也飘着，无意识摇摇头，“没有。”
不能说是被他吓得，她胡乱找个借口，“被风呛得。”
“风？”周宇琛换了只手拿手机，“寝室里怎么会有风？”
“没在寝室里。”苏橙声音放的很轻，细密卷翘的长睫弯出好看的弧度，唇线拉平，说话的语速很慢，“我在外面。”
周宇琛侧眸看过去，看到了她身后的白墙，还有楼梯，“你在楼梯？”
“嗯，安全门这。”苏橙贝齿咬了咬唇，唇瓣上立马映出了红印，隔着屏幕落在了周宇琛的眼里。
周宇琛视线下行，盯着她唇看了五秒，随后才移开视线，去看她的眼睛，小姑娘的眼睛长得也非常好看，瞳仁又黑又亮，眼睛里的光像是线，生生把他缠住。
“冷吗？”
“还好。”
话落，两个人都没了声音。苏橙想找些话题来聊，可是心跳太快，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
她偷瞄了周宇琛一眼，见他正扬着唇角看她，问：“你…看够了吗？”
看够了，她想回寝室了。
刚不觉得，汗见了风后，突然觉得很冷了，她得回去吃袋感冒冲剂，不然明天会感冒。
“我要是说没看够，你要怎么做？”周宇琛头偏了些，眼神看着比任何时候都温柔，隐隐的还能读到宠溺两个字。
“就…继续给你看。”在周宇琛这里，苏橙什么都可以给，他要看，那她就让他看。
只是，他干嘛要看她。
“苏橙。”他唤了她一声。
苏橙轻嗯，“怎么了？”
“记住，你这副样子不许给其他男人看。”周宇琛找出烟点燃，嗓音有些沙哑地说，“谁都不行。”
“为什么？”苏橙脱口而出，问完后，见他轻吐烟雾，眉梢淡挑，似笑非笑了一下，心漏跳了一拍，无措重复，“为什么不能给其他人看。”
“因为——”周宇琛取下唇角的烟夹在手指间，声音放慢拉长，“太招人。”
话音刚落，苏橙先是顿了一下，随后打起了嗝，一声接着一声，怎么也止不住。
她用手去拍胸口，还是不行，脸憋得通红，眼睛也红了，眼底都是水汽，要哭不哭，一句话也说不出。
“去喝水。”周宇琛眼神里闪过担忧，“用水压一压，别用冷水压，要用温水。”
“……好。”苏橙吃力的说了一个字，下一秒，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有些人哭，惹人烦，但有些人哭起来，梨花带雨，反而让人心疼。
苏橙就是后者，周宇琛见过很多女孩子哭，但没有哪次像此时这样心揪揪着难受。
“好了，不说了，你快去。”他催促。
苏橙点点头，结束了聊天。
回到寝室后，她端起水杯猛灌了好几口水，才把不适感压住。
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爬着梯子上床的时候腿还是软的，躺下，打开手机，翻着两人的聊天记录，他那句“太招人”毫无预警地冲进脑海中。
人的思绪总会在深夜里不受控制的乱想，做些白天不敢做的事。
苏橙也是这样，她抿抿唇，在聊天框里敲下两个字：[晚安。]
随后心开始不规则跳起来。
发出几秒后，又有些后悔了，他们不是能道晚安的关系，这样讲会不会让他看出什么。
苏橙伸手去撤回，可根本撤不回了。
那句“晚安”停在了最下面，像是一道暧昧的分割线，她和他似乎有那么点不同了。
不过可惜的是，直到第二天，她都没收到他的回信。
那道暧昧的分割线，转瞬间成了沟壑，似乎无论她怎么做都跨不过去的沟壑。
一直到元旦放假，苏橙都没再见到周宇琛，不知道他去忙什么了。
元旦正好和周末连在一起，三天时间，林麦规划着要好好去玩玩，路线都弄好了，偏偏天公不作美。
这三天，京北一直在下雪，不间断的下，市政发来暴雪预警信息，提醒市民，如无必要，尽量不要外出。
游玩计划被迫终止，三天里，她们一直窝在寝室，看书，玩游戏，看电视，各自打发着时间。
第三天下午，雪终于停了，林麦憋疯了，不停在手机上搜着什么，突然看到附近有加新开的酒吧，她没去过，很想去，问大家，“有家酒吧，今晚试营业，要不要去？”
“远吗？”张欢说，“太远就不去了啊，这么大雪，肯定堵车，我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不远，”林麦把地址发群里，“学校后门的那条街，几百米。”
于乐乐从床上坐起，抱着玩偶说：“我要去。”
玩这种事很容易引起共鸣，苏橙是最后一个表态的，“要不你们去吧。”
“哎呀，大家都去你就一起去呗。”于乐乐游说，“你自己一个人在寝室，我们也不放心呐。”
林麦和张欢也加入游说中，最后苏橙妥协，“好，一起去。”
……
刚入夜，酒吧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家边喝酒边扭动着，于乐乐问侍者，今晚有什么活动吗？
侍者说：“有乐队演唱。”
于乐乐眼睛亮起，扯着嗓子对苏橙她们说：“今晚有乐队表演，咱们可以一饱眼福了。”
嘈杂的氛围最容易释放情绪，林麦不停摇头，张欢走到舞池中央去扭。苏橙和高畅边喝边欣赏。
说起来，这还是苏橙第一次来酒吧，她规矩了十八年，第一次这么恣意。
八点半，千呼万唤中乐队终于登场，苏橙要是知道会看到那幕，大概今晚就不会出现了。
先是鼓手走上台，然后是吉他手，随后大家一一走上台，台上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
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他边走边唱，从后方走到前方。
下一秒，四周燃爆，都是欢呼声。
苏橙站在最后面，蹙眉看着，太吵，她双手捂上耳朵，但不管用，声音还是冲了进来，太阳穴一剜一剜的疼，她想离开了。
抬高下巴看了看，林麦她们都在前面，她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信息。
橙橙：[我先出去等你们。]
信息刚发完，忽地，台上又响起一道声音，同刚才的歌声不同，这个人的声音她很熟悉。
苏橙握着手机缓缓抬起头，同时，台上的灯光亮起，映出那人的脸，细碎的短发，清隽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清冽的侧颜线条。
是周宇琛。
他穿着黑色紧身衣，手里拿着话筒，下巴抬高，激情演唱，灯光照过来时，身上的黑色紧身衣溢出耀眼的光泽。
边唱边扭舞动，他的舞步和他的歌声一样让人震撼。
台上那个周宇琛，是苏橙从来没有见过的，肆意张扬，风流不羁，更像是云端的星辰。
无人能触碰。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耳朵好像失灵了一样，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他的歌声。
激昂，澎湃，热血。
唱到高音部分时，台下的尖叫声更大了，都是女孩子在尖叫。
“啊——”
“太帅了——”
“我命没了——”
“啊，我爱死他了。”
“我不管，我就要嫁他。”
苏橙听到她身侧的女孩子在嘶喊，嗓子都喊哑了。
半晌后歌停，苏橙慢眨了一下眼，忽然看到有人冲上了台子，一把抱住了周宇琛。
踮脚，仰高下巴，不管不顾去亲他。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苏橙没看到女孩子到底有没有亲成。
回去的路上，于乐乐感慨道：“怪不得一个个都迷周宇琛，我去，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刚才听他唱歌我都震惊了。”林麦说，“太燃了。”
高畅很少点评什么，这次也发表了高见，“周宇琛唱歌真好听。”
张欢挽着林麦的胳膊说：“真的，校草就是校草，什么都会。”
苏橙没参与到聊天中，她还在想，刚刚那个女生到底有没有亲到。
还有，那个女生去抱周宇琛的时候，怎么都没见他推开……
人一旦胡思乱想起来便止不住了，蛛丝马迹里都能抠出什么。
例如那个女生长得什么样苏橙虽然没看清，但身材不错，穿的也性感，是周宇琛喜欢的那种类型。
人家又那么主动，周宇琛或许会接受她。
想到这，苏橙心里莫名泛起酸，就像是喝了一整缸的醋，从里到外都是酸的。
惆怅又难捱。
他…会喜欢那个女生吗？
-
心里有事，情绪总不会太好，苏橙脸上没有笑容，于乐乐跟她开玩笑，她也只是牵强笑笑。
去卫生间低头刷牙的时候还把牙刷掉到了地上，好巧不巧的粘了些脏东西。
用是没法再用了，可她就这么一支，只能出去买。
苏橙从卫生间出来，拿上羽绒服出了寝室的门。
她自己去的便利店，没叫其他人，主要也是心情不好，想自己走走放松下心情。
刚出宿舍门，手机震了下，有人给她发来微信，是周宇琛。
ZYC：[我想见你，方便吗？]
苏橙心情不好，不想见，回：[我要睡了，不方便。]
把手机塞回羽绒服口袋里，还没走两步，她被人攥住手腕揽进了怀里，熟悉的薄荷烟草气息涌入鼻息间。
他下巴抵着她额头，下一瞬开了口：
“生气了？”

第33章 纠缠
下过雪的京北大校园里透着一抹迤逦感，四周都是白茫茫的，连映在地上的影子都比平时斑白了很多。
远处路灯之前坏了一盏，雪后又被压坏一盏，只有更远处零星亮着，隐隐的，能照出人的脸。
苏橙出来得急，忘了戴围脖和口罩，经风一吹，脸和鼻尖都红了。此时被周宇琛揽怀里，红潮似乎更重了些。
每次和他近距离接触，她心跳都会很快，像是有什么磨砺着，一下一下，不受控制的跳跃。
失控前，她推了推周宇琛，声音很淡地说：“我没生气。”
她有什么立场生气，他又不是她的谁。
通常说没生气的人，多半就是生气了，这点常识周宇琛还是有的，他退开些，低下头去看苏橙，想通过她的眼神确定什么。
苏橙意识到他在她看，头倏地转向一侧，他凑过来，她又转向另一侧，反正就是不给他看。
周宇琛扯了下唇角，捏住她的下巴，挑起，让她避无可避，眸光就这样直直地撞到了一起。
他今晚心情不错，也乐意哄人，声音不再是混不吝，透着宠溺，“我要是道歉，你是不是就不再生气了？”
这话要是给熟悉周宇琛的人听到，大抵会惊掉下巴，要知道周大少爷什么都会就不会道歉不会哄人。
让他放低姿态比杀了他还难。
“我说了，我没生气。”苏橙推开周宇琛手，从他怀里退出来，说不清是被他招的，还是因为风的原因，眼尾也泛起一抹红，看上去委委屈屈的，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她每次红着眼看人时，总有种要碎掉的感觉，之前周宇琛对她没那份心思，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再看，心都化了，只想把人抱在怀里轻哄。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都听她的。
“不生气干嘛不理我？”周宇琛走近，伸手去碰触掉在她发顶的落叶，被她偏头躲开。他手僵了半秒，还是给取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还躲我。”听着像是控诉。周宇琛轻哼了一声，“你刚是不是去云海酒吧了？”
苏橙没回，手指抠了抠掌心，周宇琛从她的肢体语言里得到了答案，“看到我了？”
她又没回。
周宇琛懂了，舌尖顶了下牙槽，“听到我唱歌了？也看到有女孩抱我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苏橙下巴抵在了衣领处，紧紧贴着羽绒服拉链，再寝室里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被风一吹，拉链都是冰的。
她下巴都被冰出了红印子。
苏橙觉得自己挺不争气的，周宇琛几句话就能调动她的情绪，让她患得患失，犹如惊弓之鸟。
可是，她无力阻挡。
谁让他是周宇琛呢。
苏橙胸口酸疼的厉害，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压低声音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东西要买，有什么事下次再聊吧。”
她连等他回答都没有，话落，立马转身，抬脚刚要迈步，她再次被攥住了手腕。
周宇琛用力一扯，她后背跌进了他怀里，可能是怕她走，他胳膊绕过她的肩膀，顺势揽上了她的脖颈。
他这个姿势，就像是从后面抱住了她。
映在地上的影子也变成了密不可分的。
“都不听我讲完就走，我不许。”周宇琛霸道的时候是真霸道，他头偏着，唇对准她的侧颈，眸光在她脸上打转，盯着她梨涡看了两眼，忽地笑了，话锋一转，“苏橙，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橙眼睛大睁，慢慢转过头，凝视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惊讶，一方面为他的聪明而折服，一方面为秘密将要揭晓而心悸。
她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怎么处理好，怕他知道她心意后再也不会理她，只能遵从本能去否认，“我没有。”
底气不足，声音小的风声都能盖住。
但她相信，他能听到。
“没有？”他揽着她脖颈的手紧了紧，继续攻城略地，好像不逼出她的真心话今晚不打算放行了似的，“那你告诉我，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嗯？”
苏橙咽咽口水，谨慎应对，“风吹的。”
这个理由实在牵强，傻子都不会信。
“哦，风吹的？”他玩味地扯了扯唇角，说了句，“骗人。”
他这样揽着她，别说心跳快了，呼吸都快不行了，苏橙受不住时，去拉他的手，想从他怀里出来。
刚碰触上，他力道又加重了些，刚她后背和他胸口是有些距离的，现在则是彻底没有了。
可能男人天生温度高的原因，即便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苏橙还是感觉到后背被烫了一下。
她肩膀跟着颤了颤。
战栗的幅度挺大，周宇琛也感觉到了，唇虚虚贴着她耳朵，压着声音问：“怎么又抖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向她耳朵里吹了一口气，下一秒，惹来苏橙更重的战栗，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倏然攥紧，抿唇屏住呼吸。
在窒息来临前，周宇琛又开了口：“好了，不逗你了。”
他缓缓松开手，苏橙急忙朝前走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转身瞪眼去看他。
不过她的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落在周宇琛眸中倒像是撒娇。
他喉结滚了滚，继续方才的话题，“那个女孩子没亲到我，更没发生你以为的事。”
苏橙凝视着他，似乎不太信他的话。
周宇琛说：“张洋他们可以作证，和你熟了后，其他女生我都已经退避三舍了，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苏橙还真不知道。
“没良心。”周宇琛走近，拉过她的帽子给她戴上，又把敞开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打转，难得正经地说，“苏橙，没别人。”
苏橙顿了下，眨眨眼，好像没听懂。
“就只有你。”他定定说。
半晌，苏橙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那…孙夏呢？”
没有其他人，那有没有孙夏，她想问的是这个。
“谁都没有。”周宇琛很早之前就想戳她梨涡了，之前都忍住了，这晚不太想忍，情不自禁地伸手在她梨涡上戳了下，软软的，很细腻，和想象中的触感一样。
戳完，周宇琛有些后悔了，因为他看到苏橙眼睛里溢出了水雾，像是在哭。
随后又确定了一下，还真是在哭，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在脸颊两次拉出两道线。
无声的哭泣更让人心疼，苏橙咬着唇抽噎。
心里的委屈像是决了堤一样，流淌到身体各处，走到哪里，哪里难过。
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难捱，腿发酸，站不住，她蹲在地上继续哭。
这次终于有了声音，呜咽声很轻，但落在耳畔却很灼耳。
周宇琛轻叹一声，把人拉起来，抱怀里，扶着她发丝轻哄，“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给你打好不好？”
他不说还好，说完苏橙哭的更凶了，周围有人走过来，侧眸看着，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周宇琛不喜欢被当猴看，拉上苏橙的手走到了角落里，这里是个死角，谁都看不到。
他说：“想哭就哭吧。”
……
那晚后来，苏橙哭到没了气力，路都走不了了，周宇琛帮她买的牙膏，还买了巧克力。
她看着巧克力发愣，“这是？”
“吃了巧克力心情会好。”周宇琛说，“给你的。”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巧克力的形状是心形的，这个寓意是什么他不知道吗，苏橙几次想提醒，最后都放弃了。
他大抵就只是单纯的想给她买盒巧克力吧。
其他的或许根本没注意。
快进宿舍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咬咬唇，“这盒巧克力是心形的？”
“我知道。”周宇琛单手抄进口袋里，提醒她，“我视力很好，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
“那你送我这样的？”苏橙忍着心悸问出疑问，“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周宇琛低头端详着她，“还是说，你想收到别人送的？”
苏橙被噎了一下，一脸无语的神情，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不问了。
她说了句“晚安”，转身进了宿舍楼，躲在门口呆了几分钟后，又探出了头，不其然的，和周宇琛视线对视上。
他竟然没走。
苏橙被当场抓包，心慌得很，不敢停留，转身便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
她拿出，是周宇琛发的微信。
ZYC：[晚安。]
聊天界面上，上一句是她发的“晚安”，下面是他发的“晚安”，虽然中间隔了三天，但忽略不计，就成了这样——
橙橙：[晚安。]
ZYC：[晚安。]
那道沟壑消失不见了。
苏橙睡觉前再次打开手机，翻了翻朋友圈，十分钟前，周宇琛发了一张自拍照。
应该是刚洗过澡的，发梢上还沁着水，长睫上也染着湿意，脸很红，没穿刚才那件白色的毛衣，穿的是件卫衣。
带拉链的那种。
拉链只拉到了中间位置，这次看到的胸肌更明显。
沟壑更靡丽。
那蜿蜒的弧线看的人更心惊肉跳。
更过分的是，他裤腰拉的很低，卫衣和裤腰之间有段距离，正好露出了他强劲有力的腹肌。
腹肌曲线不可描述，总之看一次让人疯一次。
苏橙先是眼睛大睁，然后眼睛眯起，再然后仿若受了惊吓一样，把手机扔进了被子里。
好似缺了氧的鱼，张嘴大口喘息，手也没闲着，不断的扇风，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只觉得热死了。
拜周宇琛所赐，她这晚做了个火热的梦，梦里，她和他纠缠到了一起，他哑着声音对她说：
“橙橙，给我。”

第34章 勾引
周宇琛这晚人设崩的有点严重，从外面回来后，先是去淋浴房洗了澡，回来后走到衣柜前挑衣服。
毛衣，不行。
衬衣，不行。
T恤，扔掉。
戴帽子的卫衣，不可。
他把挂着的衣服都拎出来看了个遍，最后选了那件带拉链的黑色卫衣。
周宇琛皮肤冷白，别人穿黑色会显着肤色暗，但他不会，黑色卫衣衬得他愈发高冷禁欲。
尤其是他斜挑眉笑的时候，还带着点邪魅感。
就是那种坏坏的，让人挠心挠肺的劲儿，别说女生看了，就是男生看了都会忍不住吹个口哨。
张洋不记得他上次这么折腾是什么时候，记忆中好像从来没有过，他一边叼着纯奶袋在那吸，一边含糊的问：“琛哥，你干嘛？搞时装秀啊。”
下面是赵川的床铺，上面堆着满床的衣服，都是周宇琛的。
周宇琛忙着“装扮”没时间理会他，选定好上衣后开始选裤子，一件一件穿身上，又一件一件脱下来。
牛仔裤穿的好好的，非说影响他的颜值，换成了运动裤。
张洋是真看不出为什么他的颜值会被一条牛仔裤影响，这什么鸟逻辑。
没忍住，他吐槽，“琛哥，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什么？”周宇琛还算不错的，百忙中还愿意搭理他。
“发情的猫。”张洋说。
“滚。”猫给了他一脚。
张洋受痛跳开，胳膊抵床栏杆上，再次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哥，你到底折腾什么啊？难不成要去相亲？”
“鬼的相亲。”周宇琛冷哼道，“拍照。”
“啥？”张洋眼睛大睁，叼在嘴里的奶袋差点掉下来，他用手扶住，从嘴里拿出，“等等？你干嘛？”
“拍几张照片。”周宇琛淡声说。
张洋这下不只惊了，简直是惊呆了，周宇琛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拍照，谁敢对着他拍，他就跟谁急。
除了在三食堂拍的那张合照，张洋没见过一张周宇琛的私人照。
“哥？”张洋作势要去摸周宇琛额头，“你不会是病了吧？”
“滚，你才病了。”周宇琛说，“我好得很。”
张洋打量着他，看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确实不像有事的，讪讪问：“真没事？”
“没事。”周宇琛推了张洋一把，因为张洋挡着他选裤子了。
张洋一边喝纯奶一边看周宇琛选衣服，期间还抱怨了一下南北方的差异，为什么南方人喝奶有吸管，北方人就只配就着袋子喝。
这不妥妥的歧视吗。
周宇琛嫌他烦，说了句：“闭嘴。”
张洋闭麦，坐在桌子前低头玩起了游戏，玩完一局，他抬起头，被眼前的画面惊到。
真是闪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他见过骚的，没见过这么骚的，都骚到太平洋去了。
有谁拍照前会对着自己狂喷香水的，就好像隔着屏幕能把香水气息穿过去一样，也不知道要勾引谁。
你拍就拍呗，没事吃什么橘子糖啊，还一连吃了三颗，真是不嫌腻啊。
当然，这不是最值得吐槽的地方，最值得吐槽的地方，你露什么胸肌和腹肌呀，怎么着，就你自己有吗。
张洋有些不服气，他也有，掀开衣服想和周宇琛比比谁的更壮，掀了一半又把衣服放回去。
行吧，周宇琛这身“行头”整个寝室里都没有。
他那身材就是鬼斧神工之作，蛊惑的很。
最后大少爷总算拍完，一屁股坐椅子上对着手机屏幕敲，张洋好几次想看，被他瞪了回来。
临睡前，张洋还纳闷呢，琛哥这自拍照到底发谁了？
朋友圈没有？
群里没有？
微博更没有？
拍了自己欣赏？那不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像是要参加选美似的。
最后的最后，张洋也不知道周宇琛照片到底发给谁了。
这晚不只苏橙没睡好，周宇琛也没睡好，脑海中一直回放着昨晚的那幕，他从身后抱住她，把她紧紧揽怀里，唇贴上她耳畔轻吐气息。
后半夜还梦到了后续。
他把苏橙带到了校外的公寓，新装的浴缸发挥了作用，氤氲蒙蒙的浴室里，她手指抠着浴缸边缘，红着眼睛说，“……别。”
他身体仿若着了火，哪是她一声“不要”就能停下的，他掐上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不怎么温柔的吻，舌尖撬开她的唇瓣，肆意侵占着她口中的每一处。这里这里这里…他都要。
他不知餍足的攻城掠地，即便她哭着求饶，他也没用停下。
他把她抵在了洗手池边缘，站在身后去吻她的侧颈，含着她耳垂厮磨，用沙哑地声音说：“……给我。”
周宇琛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先去淋浴房冲了个冷水澡，回寝室的途中还接到了老头子的电话。
老头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声，接通后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自己在那里噼里啪啦说个没有。
“听说你最近和设计系的苏橙走的挺近的，臭小子，我警告你啊，那可是设计系的好苗子，你别把人给我霍霍了。”
周宇琛听着听着有些乐了，“怎么着，好苗子我就不能喜欢啊？”
“你喜欢？你喜欢个屁。”一向斯文的胡教授难得开口说了脏话，他气呼呼说，“就你这烂德性我还不知道吗，见一个喜欢一个的，你的喜欢最长也就一个月。”
“您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呀，谁呀这么乱编排我。”周宇琛混不吝道，“我可不是那么混蛋。”
“你比这还混蛋。”老头子说，“上次我见到的那个女孩呢？你们谈了有一个月吗？”
“老同志你可别诬陷我。”周宇琛辩解，“上次那个是她追我，我可没答应。”
“那上上次那个呢？”老头越说越糟心，这都做的什么混蛋事，提醒他，“你招惹别人我就不管了，但苏橙不行，她性子安静，学习又好，后面还要她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呢，你要是把人给我惹伤心一蹶不振什么的，我到你外公那告状。”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告状。”周宇琛轻笑着说，“我这次是认真的。”
“上次你也这么讲。”老头子拆台，“也没见你有多真。”
“这次是真认真。”周宇琛问，“要不我写个保证书。”
“有个屁用。”老头子一副女方家长的口吻，“反正我不同意你招惹她。”
“晚了。”周宇琛笑得漫不经心，“已经招惹了。”
隔着听筒，老同志的骂声再次传来，“周宇琛，你要是敢玩火，我就敢把你点了。”
这还是胡教授第一次如此维护一个人，周宇琛大声保证：“领导放心，我肯定不玩火，好好…谈情。”
电话挂断前老头还在骂，骂周宇琛是兔崽子，净干找打的事。
苏橙不知道有人这么维护她，她醒来后忍着心悸去了卫生间，没用温水洗脸，用的是冷水。
洗了好几次才把那抹燥热感洗没，从卫生间出来，脸色看着正常了很多。
她答应给大家买早饭，没磨蹭，换好衣服，拿着饭卡出了寝室。
这三天下的雪实在是大，学校找了铲车来除雪，好多的雪人被铲走，路上还是有些滑，苏橙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被滑了下，快要跌倒时有人扶住了她。
一触即离，她站好后，那人收回了手。
苏橙仰头去看他，觉得有些面熟，“你是？”
“苏同学你好，我也是设计系的。”他自我介绍说，“我叫梁轩。”
苏橙轻点了下头，“梁同学你好。”
周围都是来往的人，还有工作的铲车，他们站这儿会妨碍工作，苏橙先迈步，梁轩随后跟上。
“我去食堂。”苏橙说。
“我也是。”梁轩提议，“那一起吧。”
苏橙在社交方面其实不太可，她这人社恐，和不熟悉的人根本聊不了两句，好在梁轩和其他男生不同，他这人很健谈，不会冷场，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一路上，两人从年后要举行的比赛说到了课业上，又说到了春节放假上。
苏橙这才知道，梁轩也是从小镇来的，很凑巧的是，他居住的地方和她老家挨着。
梁轩说：“要是可以的话，咱们一起走。”
路上有人作伴确实不错，但苏橙没立马答应，“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家，到时候再说吧。”
梁轩也没催，附和道：“行，随时联系。”
话题扯到联系上，自然少不了加个微信，梁轩找出二维码示意苏橙扫，苏橙犹豫了几秒，拿出手机添加。
京北大校园哪都好，就是这信号时不时会抽疯溜掉，试了两次才添加成功。
梁轩是个很有眼色的人，随口问：“怎么你自己，室友们呢？”
“我先来打饭，她们一会儿就来。”苏橙回。
“你自己？拿的过来吗。”
“没事，多拿几次就行。”
“要不我帮你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苏橙还有一个小缺点，就是不太会拒绝人，尤其是拒绝热情的人，她笑得有些牵强，“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梁轩说。
张洋一进食堂，便被前面那两道身影惊住了，拿出手机连拍了两张，私发给周宇琛，“琛哥琛哥，你家花要被端走了。”
“不对，应该说你墙角被撬了。”
“再不来，人也要没了啊。”
张洋说话夸张，“我跟你说，我刚打听了那人也是设计系的，人家可是近水楼台。”
周宇琛一通电话打过来，沉声说：“哪个食堂？”
“一食堂。”张洋说，“媳妇都要没了，你老快点吧。”
周宇琛：“没人能抢走我的人。”
周宇琛裹着一身醋意进了一食堂，一眼看到餐桌前站着的苏橙，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正殷勤地帮苏橙端餐盘。
周宇琛面色一沉，大步走了过去，身上的黑色羽绒服随着步伐晃动。
有女生见到周宇琛，惊呼后主动上前打招呼，“周同学，你好，我是——”
周宇琛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越过她，径直走到了苏橙面前，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这边。
苏橙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虎口上的疤，下一秒窜入脑海的是昨晚朋友圈里那张性感的自拍照。
现在她还能回忆出他胸肌和腹肌的样子，每一道沟壑都是引人犯罪的证据。
更让人无措的是，即便那么慌乱，她还不忘保存下那张照片。
苏橙咽了咽口水，“你——”
刚吐出一个字，周宇琛拉上她的手不由分说往外走，苏橙被他带的踉跄了好几步，“周宇琛，你慢点。”
周宇琛全身被醋意拢着，慢是不可能慢了，不当场发飙已经是极力克制了，这要是搁以前，他会掀翻桌子，还会打人。
现在之所以忍着，也是因为老头的话，苏橙胆子小，经不住他胡来。
他把人带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用力一扯，把她按在了墙上，另一手也跟着抵在了墙上，像是把苏橙给圈起来。
低头逼近，锁着她的眸，冷声问：
“苏橙，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不是？”

第35章 厮磨
周宇琛真的是气急了，抵着墙的手指抠了进去，喉结微滚拉出一道凛然的弧线，呼吸也重了几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苏橙掀眸睨着，眼睛不知不觉变红，唇动了动，想说些宽慰的话，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
他干嘛这么凶。
苏橙眼睫轻轻颤了颤，睫毛尖上染了湿意，眼底也溢出淡淡的水汽，咽咽口水，怯怯唤了他一声：“……周宇琛。”
见他不理她，她还伸手扯了扯他的羽绒服拉链，动作小心翼翼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可他还是不开口，苏橙有些慌了，眼底的水汽更重了些，声音颤抖，“你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周宇琛睨着她说，“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离那些对你有企图的男人远点。”
“你说的是梁轩吗？”苏橙问。
“梁轩？”周宇琛用力咀嚼这两个字，“叫的还挺亲切。”
“我没有。”苏橙解释说，“我也只是刚和他认识。”
“刚认识就和他眉来眼去？”周宇琛胸腔要气炸了。
“没和他眉来眼去。”苏橙嘟囔说，“就是他看我自己一个人打饭太辛苦，主动要帮忙。”
“你看不出他的心思吗？”周宇琛手落在她的腰间，隔着衣服用力掐了一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就只是帮忙。”苏橙贝齿咬咬唇，“没有别的意思。”
“呵。”都是男人，梁轩想干什么，周宇琛一眼就能看出来，也就眼前的傻姑娘觉得他只是想单纯帮忙，他攫住她的手腕，问，“你是不是不知道你长得有多招人喜欢？嗯？”
这苏橙还真不知道。她是个挺不自信的人，一直觉得自己长得挺普通的，虽然身边的同学都说她很漂亮，但她不那么觉得。
和周宇琛之前来往的那些女生相比，她知道自己长得很一般。
“我才没有招人喜欢。”苏橙唇瓣上染着水渍，看着可怜兮兮的，“是你，你招人喜欢。”
周宇琛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扯他身上来了，小姑娘不简单啊，混淆是非的本领真厉害，他握住她的手指，惩罚似的捏了下她掌心，想起她的夸奖，突然又有些心猿意马，“我招人喜欢？”
苏橙声音很轻，“嗯。”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每天都有女生向他要联系方式，想加他微信，当然是他更招人喜欢了。
“你介意？”周宇琛打量着她，眼底淌着光，“很不喜欢？”
当然不喜欢了。
苏橙心说。
不过她没敢承认，只是把头垂的低了些。
周宇琛不想对着人的头顶说话，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又问：“看到女生找我，你也会不开心？”
他回忆了一下，老实说，苏橙表现的太过镇定，还真没看出有什么不开心的。
不知道是他气息太灼人还是其他，苏橙这次没坚持太久，压着心跳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满脸堆笑，“真的？”
苏橙又嗯了一声。
这是她所能回答的最大程度了，再往下问，她什么都不会讲了。
周宇琛也是见好就收的人，看着她眸子越发得红，知道再问下去她会哭，所以好心的先放过她。
他起她的手凑到唇边，淡淡说：“失言了都要收到惩罚。”
苏橙：“嗯？”
她还没反应过来，周宇琛张开嘴在她手腕内侧咬了一口，力道没有特意放轻，苏橙感觉到了疼，双眉拧到了一起。
但她没动，任他咬。
好在周宇琛也不是太乱来的人，咬了几秒后松开了嘴，指腹一边磨砺着指痕印记一边提醒她，“除了我以后，不许理会其他的男人。”
“张洋他们也不行吗？”苏橙问。
周宇琛每次都被她的问题问的想笑，她是故意的吧，抓着她的手又咬了一下，“我们寝室的除外。”
这次他咬疼了，苏橙缩着手避开，眼眶红红的，带着哭音说：“你好霸道。”
“嗯，我就是这么霸道。”周宇琛问，“你答不答应？”
“能不答应吗？”她反问。
他回：“不能。”
苏橙抿抿唇，“我答应。”
“真乖。”周宇琛揉揉她的头，“这么乖，要奖励一下。”
“奖励什么？”苏橙眼睛里还沁着水雾，氤氲蒙蒙的，好像晨曦起的白雾。
周宇琛抬起她的手，凑到唇边慢慢吹拂，直到牙印痕迹变淡他才停下，还从口袋里拿出橘子糖哄她。
“张嘴。”
苏橙乖乖张开嘴，周宇琛喂她吃下后，牵上她的手，把她从拐角拉出来，才不管有没有人再看，一直牵着朝食堂走。
直到看到梁轩，周宇琛给了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
梁轩眼睛有什么闪过，半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宇琛牵着苏橙的手游街似的慢悠悠走来，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他还亲自给苏橙打了热乎的早饭，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暧昧充斥在两人间，要说他俩没什么，鬼都不信。
招惹了风云人物的后果就是，总是有人会对苏橙指指点点，细听下还能听到周宇琛的名字。
苏橙呢，这点好，不关心，她们讲她们的，她只做自己该做的。
其他人或许对她什么影响力，但有那么一个人不太好忽略。
苏橙没想过有一天会接到孙夏的电话，开门进山问她，“你是不是和周宇琛在一起了？”
苏橙还没回，她打断，“就是你真和周宇琛在一起，我劝你还是放弃，周家只认我。”
苏橙：“你给我打电话的事，周宇琛知道吗？”
“干什么？”孙夏说，“你要告状。”
她轻哼，“苏橙，你真以为周宇琛在乎你吗，他就是玩你，他那样的人对谁都不会真心。”
“我不允许你这么讲他。”苏橙第一时间维护的还是周宇琛，她知道周宇琛有多好，“你不能。”
“我就是能。”孙夏情绪突然波动起来，“苏橙，你赶快和周宇琛分手，赶快。”
那晚，苏橙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给周宇琛发了信息。
橙橙：[你和孙夏，你们……]
周宇琛很快回复过来，[上次说过的，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苏橙告诉自己，他说没有就是没有，她信他。
孙夏像是禁忌一样，那晚之后苏橙没有再提起，也是那晚之后，苏橙觉得和周宇琛又有了什么不一样的。
周末大家一起聚餐，还是火锅，张洋闹着要喝酒，而且是谁都喝，林麦张欢她们酒量不错，张洋这个提议正中下怀。
苏橙不行，没酒量，半杯倒，喝了后会立马不省人事。
她推拒，“你们喝酒，我喝果汁。”
张洋睨了周宇琛一眼，随后又去看苏橙，坏笑着说：“那不行啊，都要喝酒，你自己不能喝找人替你喝。”
张洋那眼神就差点名了。
苏橙抿抿唇，眼角余光看到周宇琛在和宋舟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张洋的话。
苏橙不好意思要他替，心一横，“好吧，我喝。”
张洋把酒倒杯子里，开始转桌子上的转盘，“你们自己把酒拿走。”
苏橙抬手去拿，有人快了她一步，漫不经心的声音响在耳畔，“苏橙的酒，我替她喝。”
是周宇琛。
话音落下，起哄声传来，都在喊，“周宇琛，周宇琛，周宇琛……”
周宇琛仰头一口干了。
苏橙见他喝的太猛，用公筷给他夹了些菜，悄声说：“你先垫垫肚子。”
张洋打岔，“诶，你们两别偷偷说情话啊。”
苏橙红了脸，颤着眼睫收回视线，周宇琛对着张洋说了句：“闭嘴。”
张洋晃着酒杯说：“轮到我喝了，没办法闭。”
他也一口干了。
很快打到第二轮，苏橙不好意思总是要周宇琛替，这次她打算自己喝，还没碰触上，周宇琛再次端走她面前的酒杯，“我来。”
他红着眼睛，含情脉脉睨着苏橙，眼睛都没眨一下，把酒喝完。那双凤眸像是沁着缭绕的雾气，看一次，心醉一次。
苏橙险些被吸附进去，红着脸收回视线。
后面不知道是周宇琛喝多了还是什么，他总是有意无意碰触着她，偶尔是手肘轻轻抵过来，偶尔是手指扫一下她的手背。
偶尔，桌子下的腿贴上她的腿。
不过分，但让人难耐。
喝水的时候也是，拿起她的杯子便喝，喝完察觉到不对，侧倾着身子移过来，贴着她耳朵低语，“抱歉，没看清。”
他话语诚恳，倒像是真没注意用错了杯子。
苏橙不好说什么，只能轻声细语说：“没关系。”
说完，他也不立刻移开，手还撑在她的椅子上探着头和另一侧的赵川说话。
苏橙杵在他们两人中间，动也不敢动，越发觉得心跳加速。
实在耐不住，她红着脸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
走路的步子都是慌的。
张洋见包间门关上，提醒说：“琛哥，悠着点吧，人都快要吓跑了。”
周宇琛眉梢挑高，眼睛里哪还有一丝醉意，像个猎人似的，痞笑着说：“胆子真小。”
他自斟自饮了两杯，放下杯子也出了包间，手里拿着烟和打火机，堵在了洗手间门口。
一根烟抽了一半，才见她慢悠悠走出来，边走边低着头发信息，太投入没注意到前方有人。
周宇琛即便是喝了酒，视力也非常好，一眼瞧见她手机屏幕上那人的备注。
梁轩。
那个近水楼台。
他们竟然还有来往。
周宇琛心底沁着的那点醉意陡然间散尽，深邃的凤眸缀着危险的色泽，还真是不乖。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顺势把她推进了旁边的包间里，门重重关上，他把她抵在了墙上。
攫住她的手腕，举高过头顶，用身体去挤压她，低头埋进她颈肩，喘着粗气说：
“我刚替你挡了酒，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苏橙后背贴着墙，凉意瞬间拂上，她咽了咽口水，吱唔说：“你你要我怎么做？”
他脸在她颈窝蹭了蹭，掀起猩红的眸子，去堵她的唇，“我要亲你。”

第36章 青涩
唇上传来重重的碾压感，有什么探进了她口中，带着灼烫的热意，触到哪里，哪里如星火燎原般燃起。
烧得苏橙身燥热难耐，本能的去做些什么。
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嘤唔的娇喘声从齿缝里溢出，像是燃起的催化剂，眨眼间把火苗点的更旺了。
她想躲，可是他不让。
苏橙头朝一侧偏去，周宇琛的唇也跟着朝一起偏去，随后，空出一只手去桎梏她的下巴，轻轻一捏，转了回来。
男人染了醉意的眸子像极了沁着朝露的海面，就连眼底的涟漪都那么诱惑人，他眼睑抬起又垂下，新一轮的风暴袭来。
掐住她的下颌，哑声说：“把嘴张大些，我要亲。”
苏橙挣扎都没来得及便再次被他堵住，这次吻的比方才还凶，碾压、厮磨啃噬，吮着她下唇瓣，直到上面出现红印才松开。
苏橙腿软得站不住，朝下滑了几次被他勒住腰提了上来，胸口胀胀的，没办法呼吸了，她颤着声音叫了声：“周——”
后面的话没说完，侧腰那里传来滚烫的热意，他手指隔着毛衣碰触到了她，刹那间，全身像是被电流穿过，四肢百骸都是麻的。
断断续续的，她叫出了他的名字，“…宇…琛…”
太过难捱，慌乱中她想去抓住什么，刚碰触上，便听到他传来倒抽气的声音，他用牙齿磨砺着她的唇，眼睛睨着她说：“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失控。
苏橙眼睛里都是水汽，口中也像是喝了好几杯酒一样，思绪很混乱，下意识摇头否认，“我不是…”
她说话的声音像猫叫，呼出的气息像是猫爪在挠，因为心慌眼睫一颤一颤的上下闪动，像是猫儿在勾人。
还有她的手，触到了不该触到的地方。
他眼角余光朝下扫了眼，躁动从某处溢出，席卷而至，周宇琛抓住她的手反剪到身后，两人贴的更近了。
呼吸隐隐交融到一起，他压着声音问：“第一次接吻？”
苏橙意识都是飘的，本能回答，“嗯…”
“怪不得。”周宇琛触着她耳廓说，“真青涩。”
说话间，他舌尖若有似无扫了下，苏橙身体瞬间绷直，杏眸里的水汽快要泛滥出来，她屏住呼吸不敢动一下。
眼尾红红的，一看就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她无措的叫着周宇琛的名字，没被抓住的手扯上了他的卫衣衣摆，用力拉了拉。
周宇琛身体里的坏因子冒了出来，看到她这样越发舍不得放手，想欺负，想蹂躏，想听她呜咽着轻叫。
他知道自己很坏，但他也只想对她坏。
捏住她的下巴继续吻，吮着她唇瓣轻咬，把口中的酒气都过渡到了她口中。
苏橙的心像是要跳出来，全身战栗不已，浓重的呼吸包裹着她，她只觉得天旋地转，马上要昏了一样。
那张清隽的脸在眼前放大，他一边磨砺着她的唇一边吮她唇瓣上的水渍，退开的时候，两人唇上染着同样的气息。
周宇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手指轻触她的脸颊，喉结慢滚，像是在调整呼吸，“苏橙。”
苏橙眼神迷离，似乎还没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眼睫颤着嗯了一声。
轻轻的声音，比外面的脚步声还轻。
“我不喜欢你和那个梁轩来往。”他退开些，指腹触上她唇瓣，轻拭上面的水渍，“以后不许理。”
苏橙明明没有喝酒的，可此时却感觉醉意上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
“这里疼不疼？”周宇琛指腹落在了她唇角，那里红红的，有道口子，是他折腾人的时候弄出来的，“疼吗？嗯？”
刚刚不觉得，他触上后还真有些疼，“…疼。”
“那我给你治治。”周宇琛的唇代替了手指，轻轻触上，似乎还伸出舌尖舔了下。
苏橙抖了抖肩，身体又朝下滑。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揽怀里，贴着她耳畔说：“这次是你招的我，以后也别想逃。”
梁轩许久没等到苏橙的回复有些担心，给她打来了视频通话。
苏橙在这个瞬间清醒过来，从裤子口袋里去翻手机，没翻到，才发现手机掉到了地上，正好就在她脚边，她后背贴着墙弯腰捡起。
男人的头像在闪烁，苏橙犹豫着看向周宇琛。
周宇琛手从她耳际滑落到她侧腰，不轻不重捏着，唇去吮她的耳垂，说着口是心非的话，“算了，你想接就接，不用管我。”
方才还说不允许，现在又说随她，苏橙没上当，抿了抿唇，摇摇头，“不接。”
她的回答取悦到了周宇琛，男人眼睛里都是朦胧笑意，手指点着她唇瓣说：“这么乖，奖励一下。”
说着，吻了上来，没怎么用力便撬开了苏橙的唇，舌尖长驱直入。
苏橙舌尖麻麻的，下意识想逃，又被他够缠住，和方才的吻不同，这次他很轻柔。
像是等着小白兔陷落的猎人，循序善诱的慢慢把她捕捉进网子里。
把她舌尖亲麻后，又去亲她别的地方，宣誓主权似的，每一处都亲了一个遍。
还很坏的咬了下她的舌尖。
刚才是麻，现在则是痛了，她嘶了一声，身体也跟着朝后倾了倾，后脑要触上墙的时候被他的手挡住了。
他压着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结束后，她虚脱地倒在了他怀里，耳畔传来他轻喘的呼吸声，还有坏坏的话语声：“下次要是再招我，我会欺负的比这次还重。”
-
苏橙先回的包间，五分钟后周宇琛才回的，手里夹着烟，边走边吸，另一手抄在口袋里，颓得不行。
张洋问：“琛哥，你去干嘛了？”
周宇琛勾过椅子坐下，身体偏向苏橙那个方向，眼神也若有似无在她身上扫过，笑得又坏又浪，晃着手里的烟说：“看不到吗，吸烟。”
“你吸个烟，衣服怎么还皱了。”张洋这眼神呀，真是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谁劫色了呢。”
周宇琛吸烟的动作一顿，眉梢淡挑了一下，“啊，劫了。”
“卧槽，真劫了呀。”赵川问，“谁呀，这么猛，敢劫你的色，不活了。”
周宇琛没夹烟的手指在唇上触了触，故意露出唇瓣上一抹红，痞笑着说：“谁知道呢。”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就没从苏橙身上移开过。
苏橙头垂得低低的，生怕大家看出什么，心一下一下快速跳着，有种要随时溺毙在他疯言疯语中的感觉。
他怎么什么都敢讲啊。
张洋还在起哄，拍着桌子说：“琛哥，透露下，到底哪个小妖精这么厉害。”
周宇琛想起刚才那个吻，眼尾扬了扬，眸光锁着一处说：“确实是小妖精。”
这顿饭吃到了九点半，冯昭提议去唱歌，苏橙头晕的厉害说不去，于乐乐也说，作业没写完呢，不去了。
高畅也是这个理由，作业没写完。
林麦和张欢见她们不去，也说不去。
女生都不去，几个男生去也没意思，最后取消了下个环节，浩浩荡荡一行人朝京北大走。
他们在前面走，苏橙她们几个在后面走，于乐乐见她心不在焉的，问：“怎么了？”
苏橙说：“没事。”
眼角余光看到周宇琛朝后看过来，灯光正好拂到他脸上，勾勒出他好看的五官，脸上的倒影氤氲蒙蒙的，眉眼像是用笔重重描绘过，里面翻滚着旁人读不懂的惊涛骇浪。
苏橙缩了缩脖子，挽着于乐乐的手指颤了下，于乐乐问：“冷啊？”
苏橙眨眨眼，“嗯，有点。”
“把我围巾给你吗？”于乐乐作势去摘围巾，被苏橙拦住，“不用，我靠你近点就好。”
于乐乐搂上她的肩，“来，肩膀给你靠。”
说着说着两人笑起来。
赵川问喝不喝奶茶，琛哥请客。
众人异口同声说：“喝。”
周宇琛慵懒叼着烟，问：“谁去买？”
几个人推搡着谁也不说去，他轻吐烟雾，“行，我去。”
于乐乐平时反应没这么快的，今晚像是上了加速器一样，推了苏橙一把，叫住周宇琛，“校草等下，橙橙跟你一起。”
苏橙被于乐乐推到了队伍外面，抄在口袋里的手指下意识攥紧，心砰砰跳，她不想去的。
周宇琛勾了下唇，“苏橙，走吧。”
于乐乐又推苏橙，还压低声音说：“千载难逢，加油啊。”
苏橙脸颊上染了红晕，没人发现，她肩膀抖了下，刚刚包间里被他抵着墙亲吻的那幕浮现在脑海中。
苏橙慌的没法，步子挪的也慢。
周宇琛不急，杵在那等她，脸被烟雾笼罩，眼神又欲又蛊，他还旁若无人的探出舌尖舔了下唇。
在唇角的位置多停留了几秒。
苏橙心一提，想起了什么，没敢再磨蹭，低着头跟上来。
他们两个在前面走，其他人在后面跟着。
于乐乐看他们的眼神像是老母亲在看儿子和女儿。
林麦说：“真般配。”
张欢：“绝配。”
高畅：“非常配。”
张洋又过来捣乱，于乐乐给了他一脚，张洋说于乐乐是泼妇，话落，又挨了一脚。
后面很吵，但前面很静，静的连心跳声都能听到，苏橙被周宇琛的气息拢着，呼吸都有些不敢。
每一次都很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快走到，她被他拉进了身侧的巷子里，小巷幽暗绵长，里面没有一点光，很适合做坏事。
周宇琛把她推倒在墙上，手贴着她脸颊抵上去，身体前倾，头低下，眸光在她脸上打转，“又躲我？”
苏橙心跳更快了，咚咚咚的，胸口都被撞疼了，见他靠过来，手抵在两人中间，眼神朝外瞥了眼，提醒说：“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
“所以呢？”周宇琛握住她的手举高过头顶，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怕被看到？”
苏橙胆子小，爱害羞，他这样贴着她，她心都乱了，没什么具体的想法，就是不太希望被看到。
“嗯。”她说。
他笑笑，又蹭了蹭她的鼻尖，使坏说：“不想被看到也行，那你亲我。”

第37章 真甜
身前是带着酒意的灼烫气息，耳畔是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还有嬉闹声。
张洋又在没事找事逗于乐乐玩，于乐乐脾气上来，顺手拿起地上的树枝追着张洋打。
赵川边笑边拱火，“乐乐，打他，快打他。一天天的蹬鼻子上脸，揍他。”
张欢提醒赵川，“诶，别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赵川双手抱胸，半眯眼睨着张欢说：“都忘了问你了，傍晚和你在一起的男生是谁？”
张欢轻哼，“要你管。”
赵川梗着脖子道：“谁要管你，我只是身为老乡有义务提醒你，别被坏男人骗了。”
“我看啊，全世界就你最坏。”张欢走过来，踩了赵川一脚。
赵川鞋子是新买的，今晚才穿上，看被张欢霍霍成这样，咧着嘴说：“诶，你这人真是不识好人心，看我下次还管你。”
“谁要你的好心。”张欢瞪眼怼人，“我看啊，你那好心还是给英语系的系花更好。”
赵川听出了什么，鞋子都不顾了，凑近，挤挤眼，“生气了？”
张欢推他，“去去去，别挨我，烦你。”
其他人也在吵吵闹闹，一会儿骂人，一会儿又笑起来。
苏橙听着那些声音就像是拂在耳畔，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用力挣了挣被周宇琛攥住的手，有些急地说：“他们真要来了。”
这里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能想象的出，估计眼圈又红了。
周宇琛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唇角淡淡一挑，笑得痞坏，“刚不是说了吗，你亲我，我保证不让他们看到咱们。”
说着，他递上脸，轻声催促，“快点，不然他们可真要到了。”
这人坏起来真得很过分，苏橙鼻尖上沁着点不知道是不是汗渍的东西，被风一吹，晃了晃。
眼底的那抹红加深，委委屈屈的，像是要哭了似的。
她头偏了些，眼角余光看到了冗长的影，不是一道是好几道，步子越发近了，她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
影子由原来的只能看见头，到肩膀，到腰，到腿…苏橙真慌了，下一秒什么也顾不得了，抽出手攀上周宇琛的肩膀，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咚咚咚咚。
她心跳快的要炸一样。
周宇琛原本是想逗她，没成想最后招的却是自己，她的唇太软，她的吻太颤，莫名的勾起了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欲/望，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吻能让他如此失控。
胳膊一揽，旋转几圈，两人进了小巷更深的位置，那里更黑，一丝光也没有。
张洋听到了细碎的声音，停下步子，转头去看，于乐乐追上来，见他停住，问：“干嘛不走？”
“刚里面有声音。”张洋轻抬下巴说。
“流浪猫吧。”林麦说，“这条巷子挺深的，总有流浪猫在里面避风。”
“我上次也见过。”张欢说，“不是一只，是两只。”
高畅：“是有那么回事。”
外面讨论挺激烈的，里面更激烈。
周宇琛一向不是能消停的主，也不懂见好就收，软玉温香在怀，他没心情听他们讨论什么猫啊狗的，只想狠狠蹂/躏怀里的人。
最好把她吻的满眼满心都是他。
他知道苏橙不敢出声，坏坏的用唇去蹭她的唇，然后伸出舌尖去舔，苏橙战栗着推了他一下，但没推开。
脚下踩着的树枝又发出了什么。
巷口的林麦咦了一声，挤挤眼，“难不成野猫在打架？”
有人附和，“或许真在打架。”
于乐乐说：“要不要进去看看？”
苏橙听到这里，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给他们看到，那可真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背脊挺直，一动不动死死贴着墙。
周宇琛掐了把她的腰，唇舌继续兴风作浪，舔舔她唇角，又去吮她的唇瓣，不轻不重咬着，磨得她心颤。
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受着，垂在身侧的手因为紧张攥紧了他的衣摆，隔着衣服，她手指被烫的发抖。
他好热，像是火炉一样。
火炉再接再厉折腾，吮完还不行，沿着她唇缝亲，一下一下，最后那下，很用力的咬了一口。
苏橙受痛张开嘴，他趁机把舌尖伸了进去，勾缠住她的舌尖再也不放。
她躲，他追。
她没什么接吻的经验，根本受不住他这样的撩拨，腿软的跌进了他的怀里。
于乐乐说着还真朝里走了过来。
苏橙的心已经不能用七上八下来形容了，飞速跳着，马上要撞飞。
周宇琛和她的反应完全相反，他眼中只有她，见她不专心，手指扣住她的后颈用力捏了一把。
苏橙这次真忍不住了，猫儿似的叫了一声，叫完想起什么，慌乱中咬上了周宇琛的舌尖。
于乐乐大声说：“诶，真有流浪猫，咱们要不要抱回去养？”
“抱什么抱。”张洋说，“学校不许养猫，你不知道啊。行了，走吧。”
林麦上前扯了扯于乐乐的手，“张洋说的对，咱抱回去也没地方养，你要是心疼它们，以后给它们多送些吃的。”
张欢，“时间不早了，别在这磨蹭了，橙橙没准在前面等着咱们呢，快走吧。”
直到脚步声远去，苏橙挺直的肩膀才放了下来，她脸埋进周宇琛胸前，呼吸都是颤的。
握着他腰的手也在颤。
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还有些疼。
周宇琛没说话，竖着抱起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原来小巷尽头是有出口的，正好是奶茶店后门的那条小道。
于乐乐远远叫了声：“橙橙。”
苏橙转身和她对视前，先心虚地睨了周宇琛一眼，见他抽着烟倚着墙翻看手机，说不上是松一口气还是什么，她对着于乐乐挥了挥手，“在这。”
于乐乐跑过来，“怎么样，买好了吗？”
说来惭愧，他们也只比他们早到两分钟，刚把奶茶点好。
苏橙不善撒谎抿了抿唇，“那个……”
“刚排队的人多，”周宇琛吐着烟雾解释，“才轮到。”
学校附近的奶茶店晚上都是这样的盛况，每次都要排队买，大家见怪不怪了，于乐乐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缩缩脖子，“没事，一起等着吧。”
眼角余光里，苏橙看到周宇琛挑了下眉，她心跟着砰砰砰乱跳起来。
学校论坛网上有人说过，周宇琛是祸害，以前苏橙不觉得是，经过今晚，她觉得他就是。
害她心跳一秒都没正常过，偏偏的，他还挺镇定自若。
她咽咽口水，不再看他，和于乐乐林麦她们说起了女孩子间的话题，冬季太干，什么牌子的护肤品更好。
女生们热切讨论时，周宇琛手机响了，他看着来电显示皱起眉，没打算接，把手机重新塞回了羽绒服口袋里。
那边挺执着的，一直打一直打。
周宇琛脾气上来，谁也摁不住，见对方一直打，干脆关了机。
没多久，张洋手机响了，他接通，“喂。”
听筒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张洋回：“你等着。”
他捂着听筒走到了周宇琛身旁，抬肘撞了下他的胳膊，“琛哥，孙夏。”
周宇琛皱眉，声音也没压着，一脸嫌弃，“不接。”
张洋喉结滚了滚，谎话张嘴进来，“我刚找了一圈，没看到琛哥，晚点吧，我看到他让他给你回过去。”
孙夏可能是太闷了，没找到周宇琛，扯着张洋说了好半天。
通话结束后，张洋摸了把后颈，都是汗，啧啧说：“琛哥，你这风流债啊，到底什么时候能完事。”
周宇琛心情不太爽利地说：“闭嘴，别烦我。”
看到孙夏他就会想起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腰上的淤青似乎又疼了。
苏橙的好心情也在听到孙夏的名字后变得低落起来，连最喜欢喝的奶茶都不怎么想喝了，觉得空气里都是山楂的味道，好酸。
好涩。
回到寝室后，苏橙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她和周宇琛就这么亲了，他们…这算什么？
苏橙还没想明白便被周桂琴的一通电话打断了，周桂琴喝了酒，哭哭啼啼骂苏良树不是东西，没良心，无情无义，顺带把苏家那边的人都骂了一遍，还要苏橙答应她，从今以后都和苏家那边的亲戚断了来往。
尤其是苏良树。
跟喝醉酒的人没办法理论，苏橙等她发泄完，劝了劝，又哄了哄，挂断了电话。
这两口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打电话要么不打，要么就是前后脚，齐齐给人送病。
电话挂断没多久，苏良树的电话又进来。
接通后，苏橙叫了声：“爸。”
苏良树隔着听筒数落起周桂琴，把她的毛病仔仔细细细数了一遍，就像是拿着放大镜看的，头发丝大小的他也给找了出来。
苏橙没惯着他，也没听他讲完，打断，“你怎么不说妈这些年为这个家的付出，她脾气是不好，但是你又能好到哪去，你几时平心静气和她谈过。”
“还有，不是动手才算家暴，冷暴力也是。”
苏良树就知道苏橙会向着周桂琴，把怒火在苏橙身上发泄一通后，气冲冲挂了电话，后面又发来微信。
[这个寒假你去你妈那吧。]
苏橙看着微信，突然明白了，苏良树打这通电话，先是数落一番周桂琴，然后再和她吵，其实目的就是不想她去他那。
果然离婚后的爸爸就是别人的爸爸了。
……
元旦过后就是备考期末，图书馆里座无虚席，每次抢位置都跟打仗一样，食堂里也都是郎朗背书声了。
于乐乐看书看的两眼发黑，用手指撑着眼皮问苏橙，“这么多需要背的，你到底怎么记住的？”
苏橙手指握着笔，边写边回：“多看就能记住。”
于乐乐额头抵在书上，长叹一声：“还有七天才能期末考试，我真是不想熬了。”
高畅：“别说了，快看书吧，挂科就不好了。”
“考完后咱们一定要好好放松放松。”张欢说，“赵川都叫我好几次了，说他们最近活动挺丰富的。”
“他们不用考试吗？”
“应该是都背过了。”
“他们寝室的都是神人吗。”
张欢把书放桌子，正儿八经说：“别人是不是神人我不知道，反正周宇琛肯定是，赵川说他根本不复习，书都不看，该干嘛干嘛。”
“牛逼。”林麦竖起大拇指。
苏橙忙着复习这几天都没见过周宇琛，至于那晚的吻…还有亲吻背后的意图，她都没来得及细想。
她怕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忽地，她手机震了下，南柯一梦来了。
周宇琛给她发来微信，是张怼着嘴角拍的照片，那边光线暗，所以唇角那的光打的也不是很亮，多了抹朦胧感。
但唇角的破口还是能看到的。
浅浅的一道细线一样的痕迹。
苏橙忆起，这是在小巷里，他掐着她下巴吻她，慌乱中她咬上的。
那时他还说了一句话，“亲了我，你可要负责。”

第38章 骚
苏橙“啪”一下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
于乐乐正在喝水，被吓的手一抖，水洒了出来，她放下水杯，拿过纸巾边擦拭边问：“橙橙，干嘛呢？”
林麦也被吓了一跳，“橙橙，出什么事了？”
几个人都朝苏橙看过来，苏橙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她轻咳了一声，“抱歉啊，突然想起书放教室忘了拿回来，所以……”
“哪本？要不要看我的？”于乐乐把纸巾扔垃圾桶里，低着头去翻。
“没事，”苏橙抿了抿唇，“明天再看也行。”
几个人都相信了苏橙的说辞，没再追问什么，苏橙看大家各忙各的，忍了片刻后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划开，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唇角照，饱满的唇瓣有些微张，露出了粉色的舌尖。
接吻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他的舌尖顺着唇缝探了进来，左探右探后，吮住了她的舌尖。
她吓得缩起，他紧追不放。
她藏了起来，他又给勾了出来。
她还要躲，被他缠住，她嘤唔出声，他还是不放开，先是吮，然后轻咬，再然后重重咬了一下。
她眼底溢出了水雾，攥着他腰侧衣服的手指无意识去掐他，他还是我行我素的，就是不放过她。
小巷里的那个吻，差点让她窒息。
苏橙脸上生出燥热，慌乱中再次按灭了手机屏幕，拍拍脸，告诉自己，考试重要，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她没回，周宇琛也没再打扰她。
一切看上去挺平静的，至少表象是这样。
周宇琛那副“别人欠了他一个亿”的神情，真的很影响背书，张洋敲敲桌子，“琛哥，要是我考试挂科，我可赖你啊。”
“关我什么事？”周宇琛手指夹着烟，蹙眉说。
张洋把镜子递他面前，努努嘴，“你快看看你眉毛都拧成什么样了。”
他趴桌子上，身子跟着倾了些，挑挑眉，胡乱猜，“琛哥，你不会是被女生甩了吧？”
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但万一是呢。
张洋踩上了周宇琛的雷点，他顺手抄起一本书扔他身上，“看书都堵不住你的嘴，怎么那么闲。”
“卧槽，真被甩了呀。”张洋刚就是瞎猜的，毕竟从来都是周宇琛甩人的份，哪里有人会甩他。
他突然有些佩服起那个女生了，“诶，琛哥，谁呀这么牛逼，连你这个校草都看不上。”
瞧着张洋幸灾乐祸的劲儿，周宇琛就来气，抬脚踢上他椅子，“别理我，烦。”
微信发过去十五分钟了，就是再忙也应该看到了，看到不回说明什么？
说明人小姑娘不上心。
解释下来就是，苏橙根本没看上他。
操，从来都是他吊着别人，第一次被别人吊，这感觉太酸爽了。
周宇琛叼着烟点开苏橙的朋友圈，仅半年可见，所以很快翻完，他又耐着性子翻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她发的每条朋友圈下面都点了赞。
一口气点完十几个。
手机一扔，顺手拿过一本书翻起来，还是那句，他信奉的从来都是课堂上好好学习，知识点这种东西吧，当天学当天背，考前磨枪，根本磨不光。
他靠着椅背，曲着腿看书，根本没想到那一串赞对苏橙来说意味着什么。
苏橙看书看累了，放下书，捏捏眉心，拿过眼药水滴了两滴，酸涩过去后，她睁开眼，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下一秒，被“发现”那里的数字惊到，急忙戳开，定睛去看，一溜的赞，其中有条还是关于化妆品的，当时那个店里搞活动，要求顾客转发朋友圈可以享受当日的福利。
苏橙给转发了，后面没删除也没隐藏。
她看到，在那条朋友圈下面，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ZYC。
她眼皮一阵跳，周宇琛这是又折腾什么。
心神不宁的刚要退出，发现又进来了一条新评论，苏橙顿住，去看新评论。
是她前几天发的那条雪人的朋友圈，周宇琛不只点了赞，还留言了。
ZYC：[挺可爱的。]
苏橙看着这句话，心彻底乱了，突然有种他在暗指什么的感觉，就好像他说的不是雪人，而是…其他人。
有这种想法的不只苏橙一个人，张洋也加着苏橙微信呢，他也看到了周宇琛的留言，嘴欠问：[琛哥，说谁可爱呢？]
他后面还发了俏皮的表情包。
苏橙的心咯噔一下，就怕他俩把她这当聊天室，果不其然还真当了。
ZYC：[你说呢？]
张洋：[那我哪知道，你心思这么难猜，我要是猜错了，那不坏了。]
ZYC：[没事，允许你猜，猜吧。]
张洋还挺配合的，[那我可真说了。]
张洋：[你总不能在夸雪人可爱吧？]
ZYC：[怎么就不能是在夸雪人可爱？]
张洋：[雪人有真人可爱吗？]
ZYC：[那当然没有。]
苏橙真怕下句，张洋会问，真人是谁？
张洋没问这句，为了更劲爆的，让人炸锅的那种，[动心了？]
ZYC：[猜。]
张洋：[骚。]
聊天记录到这，苏橙看不下去了，一紧张，把那条朋友圈给删了，连同下面的留言也消失不见。
她忍着心悸，拿起书去看，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男生寝室里，张洋乐呵了，晃着手机说：“骚吧，把人惹了吧，朋友圈都删了。”
周宇琛的心情呢，本来好了那么一点，这下全完了，烟烧到手指都忘了扔。
赵川在一旁鬼叫，“诶诶诶诶，琛哥，烟烟。”
周宇琛低头去看，烟已经烧红了他的手指，他拿过烟灰缸直接掐灭。
手指上的红痕和他唇角的红痕颜色还有那么几分想象，他又想到了那晚的吻，太磨人。
喉结滚了滚，手机一扣，猛地站起来。
周宇琛不是那种等着什么到来的人，既然有人装傻，那他就把这层窗户纸捅了，至于结果，不是也得是。
不行也得行。
张洋看他忽然换衣服，问：“琛哥，你出去啊？”
周宇琛没心里理会他，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大步走出寝室。
冯昭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关东煮，后倾着身子喊了声：“琛哥，不是要吃关东煮吗，你去干嘛啊。”
汤汁溢出了些，烫的他手指一缩。
话音刚落下，前方疾步行走的人又折了回来，冯昭说：“琛哥……”
周宇琛没说话，拿过他手里其中一份关东煮，转身便走，冯昭：“诶，怎么又走了。”
“去钓鱼。”周宇琛头也没回地说。
冯昭嘀咕，“这个点去哪钓鱼，鱼又不吃关东煮。”
回答他的事张洋轻蔑的笑声，“你呀，屁都不懂。”
冯昭：“滚你妈的，就你懂。”
-
这个鱼其实不太好钓，周宇琛没发微信把人叫下来，而是让女生叫的。
苏橙正在背书，寝室门被人敲响，她起身去开，门外站着一个女生，“苏橙在吗？”
苏橙：“我就是。”
女生：“楼下有人等你。”
苏橙：“谁啊？”
女生：“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橙有些犹豫，女生又说：“外面挺冷的，那人等好久了，这个天要是一直站外面会感冒，马上要期末考了……”
她还说了什么，苏橙没注意听，“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女生一边走一边回看，怕苏橙不出来，又折回来提醒她，“你快点吧。”
林麦探着脖子问：“橙橙，谁要见你呀？”
苏橙摇头，“不知道。”
于乐乐披上外套去阳台上看，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不会是唬你的吧？”
“应该不是。”张欢说，“那人是603寝室的宿舍长。”
苏橙手里还握着笔，她走回去放书桌上，“那我去看看。”
楼道里也有人倚着墙在看书，她越过，踩着楼梯下了楼。
最近降温，气温较前几天又低了好几度，苏橙拉好羽绒服拉链，把手抄口袋里，下了台阶，朝前走去。
树下没人，她转了方向，冲着拐角的地方走，边走边疑惑想，到底是谁找她。
走的太专心，也没注意到前面什么时候站了人，她撞了上去，鼻尖正好磕那人羽绒服拉链上，酸胀感传来，她捂着鼻子抬头去看。
先是看到了他的锁骨，然后是他的喉结，下巴，薄唇，最后和他的视线对上。
是周宇琛。
苏恒微征，眨眨眼，“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周宇琛单手圈上她的腰肢，像是把她揽在了怀里，头低垂着问她，“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苏橙有些心虚，贝齿咬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脸上的梨涡因为咬唇的动作加深了些许，小声说：“没注意。”
周宇琛轻哼一声，用力一揽，“真没看到？”
距离真的太近了，苏橙又不能呼吸了，眼睫颤抖着：“嗯，真没看到。”
怎么也好过故意不回，周宇琛决定放过她，牵上她的手，拉着她朝前方的小花园走去。
苏橙跟在他身后问：“去哪里？”
“把你卖了。”周宇琛回头说，“你信吗？”
苏橙当然不信，红着脸摇了摇头。
周宇琛坏笑了一下，“你倒是相信我。”
苏橙眼睫颤了颤，很轻地嗯了一声。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复习，小公园里也没人，周宇琛把她拉到亭子里，放下关公煮，随手脱下身上的羽绒服铺在了长椅上。
苏橙去拦他，“不行，会冷。”
“担心我啊？”周宇琛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松开，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脸贴着她脸说，“有你在我不会冷。”
随后他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胳膊抵着她的胳膊，端起那碗关东煮，问她：“想吃哪个？”
苏橙指了指，他拿起那串鱼丸，递到她唇边，“张嘴。”
苏橙张开嘴，含住一粒，刚咽下，他侧着身子亲了下她唇角，一本正经说：“我也尝尝味道。”
嗯了一声后，点评：“什么时候鱼丸是甜的了。”

第39章 撩
这人的嘴，抹了蜜吗？
苏橙整张脸都红透了，忽闪着长睫低下头，又被他用手指挑起下巴，他指腹很热，相贴的地方烫的惊人。
“害羞了？”他坏坏地睨着她笑，说话间又靠了过来，贴着她耳朵，吐着热气说，“真想把你藏起来。”
“谁也不给看。”
苏橙哪里受得住他这样的撩拨，倏地站起，心慌意乱说：“我我还要复习，得先走了。”
“你就这么撇下我。”周宇琛攥住她的手，捏捏她手指又挠挠她掌心，身体后倾，另一手撑在长椅上，仰高下巴，让远处的灯光正好拂到他脸上。
那双凤眼像是染了色一样，氤氲蒙蒙潋滟丛生，看一眼，心漏跳一拍。
他也不急着说什么，就那样凝视着她，纤长的眼睫也淌在光影中，碧波流转，沉默少许后再次开了口，“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站起来，起身的动作放慢放缓，像是有了延迟，地上的影子从一点点高再到很高很高，直到他完全拢上她。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他没松开的意思，她因为紧张忘了抽回。
“你呢？”周宇琛伸出另一只手，勾住她的下颌，缓缓的迫使她仰起头，凝视几秒后，他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都放慢了很多，“你呢？想我吗？”
那句“想我吗”在苏橙脑海中炸开，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衣摆，咚咚咚，她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喜欢他的心思好像要藏不住了，纷涌着往外冲，可她不确定眼前是真的还是梦，所以不敢轻易尝试，甚至连问都不敢。
屏住呼吸，闭上了眼，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免受伤害，也能让梦境存在的更长久一些。
她求的不多，只要一点点足矣。
周宇琛没有等到想听的答案，退开些，见她闭上了眼，轻摇了摇头，下一秒把人往前拉了一把。
“你这个样子，我会以为你想让我亲你。”他戏谑说道。
苏橙吓的睁开了眼，还没说话，又听他说：“好吧，那如你的愿。”
话音刚落，他密集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从额头到眼睛到脸颊到鼻尖到下巴再到唇，她哪里都没放过。
最后他用手指扳过她的脖颈，吻上了她的侧颈，酥麻的战栗感袭来，苏橙手指无措地陷进了他腰腹那里，掐得很用力。
这个吻持续了不足一分钟，但苏橙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不管不顾地推开他，转身就跑。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可她只能听到自己如擂的心跳声，还有他的喘息声。
他方才吻她侧颈的时候，很轻地叫了声：“橙橙……”
真是要命了。
苏橙心说。
-
张欢出门扔垃圾差点和推门进来的苏橙撞上，见她脸红红的，头发也乱了些许，抓上她胳膊问：“橙橙怎么了？”
“啊？”苏橙这会儿思绪还是游离的呢，脑海里都是方才小花园里男人低沉蛊惑的声音。
她眨眨眼，“什么？”
“有人追你吗？”张欢朝后方看了看，“还是你遇到坏人了？”
“嗯？”苏橙还是懵的，片刻后才能正常回答问题，摇摇头，“没有坏人。”
“那你跑什么呀？”张欢拍拍胸脯，“吓死我了，我以后有坏人追你呢。”
是没遇到坏人，但确实有人在追。
苏橙心跳的太快了，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胡乱找借口，“外面太冷了，所以我跑回来的。”
“冷吗？”张欢指着她鼻尖说，“上面都是汗。”
苏橙抬手擦拭了一下，“哦，可能是跑的原因。”
她越过张欢要进去，擦肩而过时，张欢拉住了她，“等下。”
苏橙转头，“怎么了？”
“你那里，”张欢指的是苏橙侧颈，“有红点。”
苏橙心颤了下，用手去挡，“应该是被树枝刮到了。”
这种事倒是时有发生，枝叶需要修剪的时候都会这样，横七竖八的垂下来，不经意的就会刮伤路过的同学。
“看着不像是刮痕呢。”张欢探出头，想仔细看看，下一秒，她手机响了，苏橙提醒她，“你手机。”
张欢抿了下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边讲电话边出了寝室。
苏橙长吁一口气，转身进了卫生间，她站在镜子前，扒开毛衣衣领，侧颈中间的位置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痕，颜色不重，浅浅的。
她手指轻轻抚着，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
还有，他嘬了一下时，发出的声音。
……苏橙慌得站不住了。
下一秒，还有更让人她站不住的事，周宇琛给她发来微信，又是张图片。
上次是咬唇照，这次是露腰照，他身子是斜着站的，卫衣衣摆卷到了胸口下面一点点，正好露出侧腰。
他手指着侧腰上的三道掐痕，让苏橙看的也是这个地方。
那三道掐痕是苏橙弄出来的，他欺负她的时候，她太害羞没忍住掐了上去，太紧张，也不知道力道有多重。
这会儿那三道掐痕成了血痕，力气再大点，可能会掐破。
下面就是看图理解了，他没再说什么，等着苏橙自己上钩。
苏橙发散思维想了很多，越想越慌，她这人每次一慌都会当鸵鸟，把自己藏起来什么也不理会。
这次还是，看完后，把照片保存，然后手机调整静音模式，洗脸刷牙洗脚，然后爬床上去看书，就是没回他一句。
那边的周宇琛摆拍完接受了张洋和赵川的调侃，“琛哥你说你，是不是被夺了舍呀，整天不是对着胸肌拍，就是对着腹肌拍，有什么好拍的。”
“要你管。”周宇琛拉下卫衣衣摆，点燃烟，慢条斯理吸起来，边吸边看朋友圈，把苏橙的朋友圈又看了一遍。
张洋拿书的时候瞥到他在看朋友圈，提醒，“你可手下留情吧，刚人家已经因为你删了一条了，你总不能让人家都删了吧。”
周宇琛以前也没觉得张洋话多，现在觉得他太吵了，“闭你的嘴。”
张洋抿抿唇，“追人要讲究策略。”
“你追过？”
“网上都是这么说的。”
张洋搬过椅子，用从来没有实践过的战术告诉周宇琛怎么追人才行，听得周宇琛都烦了，最后回了他个，“滚。”
张洋啧啧说：“琛哥，你这恋爱，悬。”
周宇琛悬不悬不知道，反正张洋是真悬了，冯昭说：“你嘴就欠吧。”
赵川拱火，“琛哥，揍他。”
周宇琛把桌子上的书都扔张洋身上，张洋笑嘻嘻道歉，“哥，我错了，我错了。”
笑得正欢时，周宇琛手机响了，唇角立马垂了下来，他起身，拿着手机去长廊接电话。
周父在电话里嘶吼，“你去看孙夏了吗？”
“没空。”周宇琛说，“要准备考试。”
周父：“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对你做什么。”
周宇琛：“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连结发妻子都敢不要，你还怕什么。”
周父：“闭嘴，我再说最后一次，去看孙夏。”
周宇琛：“不去。”
周父：“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警告你，如果你想让你妈好过些，最好听话。”
周宇琛的软肋就是周母，他沉声问：“你要做什么？”
周父轻嗤，“对于一个得抑郁症的人，你说我能做什么。”
“嘟嘟嘟。”听筒里传来切断的声音。
周宇琛狠狠在墙上砸了一拳，骂道：“人渣。”
-
考试这几天大家都过得很紧张，苏橙也是，即便知道自己没问题，还是不敢太松懈，好在两天后考试结束。
所有的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张欢提议去吃顿好的。
林麦提议去云海酒吧玩。
于乐乐提议去看电影。
苏橙和高畅怎么都行，让她们拿主意。寝室里，于乐乐她们讨论的很热闹，苏橙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刚打开水龙头，手机响了。
张洋给她发来的微信。
[琛哥不舒服你能方便去照顾一下吗？]
[这是他公寓的地址，很近的，出了校门过一个十字路口，路南的花苑小区，二十层2002室。]
[我有事实在过不去，辛苦你了。]
苏橙听到周宇琛不舒服，有些不管不顾了，从卫生间出来，拿上羽绒服和口罩，对她们说：“我有事要出去，你们去吃吧，不用等我。”
“什么事啊这么急……”于乐乐话没说完，苏橙已经走了出去。
她边走边给周宇琛打电话，打了好久都没人接，这下苏橙更慌了。
她给张洋打去电话，张洋吱吱唔唔的，“就还好，不算太严重，但是也不算不严重，怎么说呢…你去了自己看吧。”
“对了，药在茶几上，你记得让他吃。”
“病几天了？”苏橙问。
“三天了。”张洋说，“一直不让告诉你。”
苏橙心顿时揪起来，“没有去医院吗？”
“他不去。”张洋提醒，“正好你劝劝他，不行去医院，别在家扛着了。”
苏橙体考都没这么拼命过，十分钟跑到了花苑小区，正好有人上楼，她和那人一起进了电梯，手指在口袋里缩起展开，展开缩起。
心慌的很。
电梯停下，她急忙走出，按照张洋给的密码输入后，推门进去，还没站稳便被人扑了上来。
她撞到了后方的墙，手肘碰到了后方的柜子，浓郁的酒气涌入她鼻息间，她心狠狠颤了下。
“周宇琛，你喝酒了？”
客厅里很黑，只有零星的光从屋外射进来，苏橙见他没理她，伸手去触碰墙上的开关，想看看他好不好。
还没触上，被他扼制住手腕举高过头顶。
下一秒，他吻了上来。
苏橙偏着头去躲，但男人的力道太大，她没躲开，还是让他堵上了唇。
他亲的没有章法，又咬又吮，舌尖探到了最深处，几乎要夺了她的呼吸。
苏橙受不住，带着哭音叫了他一声：“周宇琛……”
周宇琛停了下来，脸埋进她的颈窝，胳膊桎梏着她的腰肢，声音又哑又沉，用从来没有过的乞求语气对她说：
“苏橙，能别躲我了吗？”

第40章 告白
那晚后来周宇琛又发起了烧，38度，苏橙试着叫了他好几次，但都没把人叫醒。
茶几上有药，她起身给他倒热水，又被他扣住手腕拉了回来，周宇琛脸埋在她掌心，轻轻蹭着，说话都是低喃的，看上去很可怜。
这还是苏橙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心有些酸，一时猜不出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用力抽了抽手，也没能抽出来，她轻哄，“周宇琛，我不走，我去给你倒热水，你该吃药了。”
“不，吃。”周宇琛嘟囔道。
“不行，都发烧了。”苏橙抬起另一只手，犹豫许久后落在他背上，哄人似的轻轻拍了拍，“你听话，吃完药后我继续陪你。”
周宇琛费力地掀了掀眼皮，映出了猩红的眼底，像是溢出了血似的，很吓人，“你说的。”
“嗯，我说的。”苏橙安抚。
周宇琛松了手，苏橙起身去厨房接温水，片刻后端着水杯折返回来，拿出退烧药和感冒药分别给他服下。
半晌，见他额头还是烫，她又去了卫生间，把毛巾浸湿，给他敷额头，折腾了一个小时，他温度才慢慢降了下来。
她揉了揉酸胀的后颈，于乐乐发来微信，问她怎么还不回来？
她担心周宇琛后半夜会烧起来，让于乐乐帮忙请假，说她今天睡在外面。
于乐乐一下子来了精神，“你要夜不归啊，快说，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苏橙抿抿唇，回：“周宇琛。”
于乐乐捂着唇没让自己叫出来，啪啪打字：[行，我知道了，你们好好玩，宿管阿姨来了我知道怎么说。]
苏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也没做。]
于乐乐脑海里已经撰写了八百字小作文，笑嘻嘻回：[都是成年人了，做点什么也没关系，我懂。]
这天没办法聊了，苏橙退出了微信，茶几上坐太久腿麻了，她弯腰坐在了地毯上，偏着头看周宇琛的睡颜。
手指抬起，虚虚触着他眉眼游走。
那么多女生喜欢他是有原因的，五官精雕细琢，就像是艺术品，每一处都完美到无懈可击。
比风景线还好看。
她指尖在他眼尾泪痣上逗留了片刻，沿着他侧脸弧线下行，落在了他唇瓣上。
薄厚适中的红唇，非常好亲。
苏橙想起了方才那个吻，险些让她窒息，现在心还砰砰砰跳个不停。有些不敢看了，她收回手，低下头，唇紧紧抿着，看地毯上的花纹发呆。
那花纹像是突然间活了一样，晃动着花瓣向她招了招手，苏橙打了个战栗，猛地回过神，发现是自己看花了眼。
花纹还是那个花纹，根本没动。
沙发上的男人也没动，他眼阖着，睡得很沉，不知道是不是被睡意感染，苏橙也渐渐没了精神，眼皮慢慢垂了下来。
头一偏，躺在了他胳膊上，两个人头抵着头睡了起来。
睡意朦胧中，苏橙感觉到唇痒痒的，好像有什么在亲她，她掀开了眸，毫无预警地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
咫尺的距离，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触。
亲亲唇角，又亲亲上唇，接着亲亲下唇，最后把她的唇含在其中。
还很轻很轻地咬了下。
苏橙就是因为他咬那一下才醒的，唇瓣上传来窸窸窣窣的麻痛感，让人很难捱。
她清醒后，抬起头，又被他扣住后脑按了回来，刚才是偷吻，现在是光明正大的亲吻。
他舌尖探进了她口中，勾缠住她的舌尖嬉闹。
酒味和苦味回荡在唇齿间，苏橙微微蹙了下眉，伸手推他，被他捏在掌中。
他按着她的后脑不许她退，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下。
周宇琛鼻尖抵着她鼻尖问：“什么时候来的？”
苏橙气息不稳，回：“七点。”
现在时间十二点，周宇琛睡五个小时了，但眼睑下方还是有很重的黑眼圈，他轻抚着她脸颊，问：“吃晚饭了吗？”
苏橙嗯了一声，谁知肚子有些不给力，下一秒咕噜叫起来。
周宇琛捏捏她耳垂，又啄了下她的唇，掀开被子坐起，“冰箱里有吃的，我去给你做。”
他现在还烧着呢，怎么可以做饭。
苏橙拦住他，“你躺着，我去。”
周宇琛轻笑了一下，“没那么娇弱，你歇着，我去做。”
说话间他站起来，刚走了一步，苏橙捏住他卫衣衣摆，就用拇指和食指捏的，没用多大的力气。
下巴抬高，仰视他，声音里带着担忧，“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但都被眼前的人治愈了，周宇琛转过身，弯腰把她捞起来放沙发上，这次没逗她，也没用那种撩拨人的眼神去蛊惑她，捏着她手指说：“没事，就是受了凉发烧了。”
“没其他的。”
“嗯，没有。”
细密卷翘的眼睫轻轻垂着，在脸上映出淡淡的影，杏眸里沁着水雾，光照下来，泛起一层层涟漪。
周宇琛迷失在涟漪中，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情不自禁低下了头。
这个吻温柔缱绻，和之前那些坏坏的吻都不同，周宇琛这是要彻底拉着苏橙坠落。
她就是想逃，也没机会逃了。
把人吻的眼睛都湿了，他才停下退开，不多时，厨房里传来水流声。苏橙的心跳声好像比水流声还大。
她脸埋进手掌中，无声叫了下，真是太羞人了。
简单的鸡蛋炒饭，没加红萝卜，苏橙看着眼睛突然有些湿漉漉，周宇琛凝视着她，“怎么？不喜欢吃？”
苏橙摇摇头，“不是。”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圈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红萝卜。”
“上次吃饭见你把红萝卜都拣了出来。”周宇琛给她递上水杯，“我猜你应该不喜欢吃。”
这就是她喜欢了好久的人，温柔贴心细致，比所谓的家人还好。
周宇琛打量着她，“不吃吗？”
“吃。”苏橙拿起勺子小口吃起来，吃着吃着，眼睛更湿漉了。
“都成小花猫了。”周宇琛放下勺子，走到苏橙面前，单膝屈下，拿过纸巾给她擦拭眼角的泪痕，“怎么那么爱哭。”
苏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对她好，她就会忍不住，大抵是因为喜欢了太久太久，美梦成真总有种不真实感吧。
从那晚以后，苏橙和周宇琛的关系有了更为明显的变化，她没急着去要什么承诺，而是小心翼翼的把这份来之不易的变化放在心里。
那罐橘子糖，每晚她都会盯着看好久，看着看着，脸上会情不自禁溢出笑，心里就好像是灌了蜜一样。
好心情持续到了放寒假，大家相继回去，苏橙最后一个收拾行李的，下午她接到了周桂琴的电话，周桂琴的意思是，要她去苏良树那，凭什么让他和小三双宿双飞过新年，就得给他去添堵。
苏橙不太想去，“妈，你不想我吗？”
怎么可能不想，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但是心里窝着火，想不想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反正能发微信，也能视频，见不见面都可以。”周桂琴说，“苏良树那边的老宅拆迁，听说能分不少钱，你要是不去争一争，又会便宜给那个小三，凭什么。”
“妈，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离婚后你跟我爸谁也不管谁。咱娘俩痛快过咱自己的。”苏橙说。
“我当初确实是那么想的，可是苏良树欺人太甚，”周桂琴发火道，“他瞒着拆迁的事，还转移了婚内财产，这事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就不能不管那些财产吗。”
“怎么能不管，我为这个家操持二十多年，为什么不要。”
说到最后又是吵，苏橙真累了，她外套都忘了穿，只穿着毛衣出了宿舍楼，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雪花很大。
她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一直走，一直走，以前也没觉得京北大的校园这么大，像是怎么也走不完。
她从东边走到西边，又绕路去了北边，转回来后又去了南边，在雪里呆的太久，身上的毛衣都浸湿了。
明明冻得瑟瑟发抖，可她仿若未觉。
忽然，不知道谁撞了她一下，她跌坐在地上，双手撑在雪里，刺骨的凉意从手指蔓延开，眨眼到了全身。
她抖得更厉害了。
周桂琴的质问声还在，问她为什么这么没良心，怪她是个白眼狼。
她骂的很难听，苏橙的心好像要碎了一样。
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她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狼狈极了，可她没有力气站起。
围观的人越发多了，他们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苏橙试着撑着地面站起，谁知脚踝处传来痛感。
她脚好像崴了。
随后她又试了一次，脚踝更疼，她真的崴脚了。
难堪、狼狈，苏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然，有骚动传来，有人叫了她一声，“苏橙。”
苏橙抬头，看着周宇琛拨开人群疾步走出，三步两步来到她面前，不顾满地的雪，单膝触地蹲下，扣住她手腕，“能走吗？”
她摇摇头，“不能。”
下一秒，周宇琛打横抱起她。众目睽睽下被抱，还是被周宇琛这样的男神抱，她心颤不已。
手指也跟着颤抖起来，险些抓伤他的侧颈。
雪又大了，昏黄光影中，他们的视线交汇到一起，她听到他说：
“抖什么。”
“搂紧我。”
是他主动要她搂的，围观人群里发出惊讶声，“什么情况？”
“他们谈了？”
“不可能吧。”
“周宇琛什么时候换喜好了。”
声音此起彼伏响起，苏橙压下心悸，问出了早就想问的话。
“周宇琛，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雪落下来，染红了她的眼睛，那双鹿眼隐隐有些不安，勾着他脖子的手指慢慢缩起来。
她不太确定他会说什么。
或许，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他只是顺手帮她。
沉寂的时间像是一把刀子划上苏橙的心，每多过一秒，便痛一分。
都是妄想，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抿抿唇，她困难开口：“我刚才只是开——”
“因为喜欢。”周宇琛打断她的话，一字一顿回。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喜欢。

第41章 要我吗？
周宇琛的车就停在学校外，他先是带着苏橙去了医院，检查完后确定没什么事又带着她回了公寓。
公寓和那天苏橙离开时一样，敞开的药盒还摆在茶几上，药盒旁边的水杯也还在。
地毯上靠近茶几腿的位置污渍也还在，苏橙无意中瞟到，想起了那晚吃蛋炒饭后的情景。
困意全无，她实在睡不着，周宇琛提议看电影，她点头应下，片子是多年的老片子，爱情片，没什么跌宕起伏的剧情，就是两个年少相爱的人多年后重逢重新走到一起的故事。
剧情很俗套，但里面的亲热戏不少，尤其是后半段，几乎隔几分钟便有个接吻的画面。
导演挺大胆的，拍的还都是舌吻戏，而且还能听到唇舌交缠发出的啧啧声。
苏橙每次看到这里眼神都会闪烁，下意识想逃避，周宇琛看出了她的窘状，在她又想逃的时候把她抵在了沙发上。
四目相对，暧昧疯狂滋生，他眼底的漩涡越发的浓郁，没给苏橙躲避的机会，掐住她的下巴堵住了她的唇。
舌尖长驱直入，肆意折腾。
慌乱中，苏橙不小心把茶几上摆放的水果餐盘碰到了地毯上，那片污渍就是这么弄出来的。
时隔一周再去看，当时的心悸依然还在。
她只瞧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眼睛盯着其他地方看，觉得躲避的有些刻意又转了回来，抬眸间和周宇琛的视线对上。
他手里端着一个塑料盆，盆里有热水，放到苏橙面前后，抬起她的腿，作势要给她脱袜子，苏橙拦住他，“干嘛？”
“泡脚。”周宇琛仰视着她，“你不知道自己脚很冰吗？”
苏橙本来就怕冷，又没穿羽绒服在外面走了那么久，雪钻进她鞋子里，浸湿了袜子，也把脚浸的冰凉。
“我自己。”苏橙哪里好意思让他帮忙洗脚，脸颊上染着不自在的潮红，后退着说，“不用麻烦你。”
“都麻烦一路了。”周宇琛把她的脚拉回来，“现在说不想麻烦，晚了。”
他脱袜子的动作很轻柔，边脱边问：“还疼吗？”
只是最初的时候疼，现在已经不疼了，苏橙摇头，“不疼。”
“那也要注意。”周宇琛叮嘱，“医生不是说了吗，再来一次的话会出大问题。”
苏橙红着脸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手指若有似无扫过她的脚踝，痒意从脚踝处散开，像是卷起的风，眨眼间袭上全身。
整个人好像被电了一下，酥麻难耐，让人无所适从。
苏橙颤了下，腿也跟着缩了缩。
周宇琛唇角扬着，故意问：“怎么了？？”
苏橙脸上潮红加重，眼尾也红红的，眼睫颤了又颤，摇摇头，低声说：“没…事。”
她只顾着害羞，没注意到男人眼底一闪而逝的促狭笑意，使坏般的挠了下她的脚趾。
挠完，仰头去看她红的马上要滴出血的脸，痞笑着说：“真不禁闹。”
苏橙之前心里的那些难过顷刻间被周宇琛这样那样搅合没了，除了心悸还是心悸。
她抽回腿不要他洗了，又被他拉了回去，他抬起眸，视线落她脸上，眼神勾缠着，生生拉出丝。
苏橙在他的注视中乱了呼吸，心跳也跟着乱了，见他慢慢靠了过来，情不自禁闭上了眼。
她乖巧等着亲的样子实在是太招人，原本周宇琛想克制的，最终也没忍住。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扣着她脚踝，一手扣住她后脑，有些碰触不到，他用力压着她后脑按了按，让两人的唇彻底贴上。
刚哭过的，唇上还带着涩涩的味道，周宇琛先是轻轻触着，等那股涩涩的味道消失后，他吮着她唇瓣探出了舌尖。
没直接去缠她的舌尖，他在她口中触了触，察觉到她瑟缩了一下，他又把人拉了回来。
手指从脑后移到了下颌，掐着她脸颊两侧，迫使她唇张开的更大了些，他喜欢舌尖探到最深处，这次还是。
半晌，苏橙被他亲的不能呼吸了，推了推他，周宇琛没立刻停，而是又亲了片刻才停下了。
每次亲吻感觉都不一样，一次比一次上瘾，周宇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慢慢调整呼吸，直到某处的燥热降下去后，他才退开。
手指揉捏着她耳垂，像是把玩着什么。
苏橙侧着身子要躲，也被他拉了回来，戏谑问她，“怎么？还不给碰了？”
苏橙被他闹得眼睛都红了，身上的力气也不知道是被他闹没的还是其他，后面没怎么反抗，乖乖让他折腾。
至于某人呢？
答应的很好，说要帮她洗，可后面也没洗多好，水洒了一半。
为什么会洒？
因为他根本忍不住不亲她。
比上瘾更让人难耐，吻了一次就想来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把洗脚盆撞翻，水浸湿了地毯，他才停下。
此时的苏橙半躺在沙发上，毛衣衣摆掀到了腰际以上，腰侧那里有淡淡的红点，是他方隔着衣服弄出来。
侧颈那里也有淡淡的痕迹，是被他亲出来的。
他这人，坏起来真的让人无法招架，要不是苏橙拦着，会弄得更多。
后面凑合着把脚洗完，周宇琛把苏橙抱到了另一张沙发上，还给她找来毯子盖着，又给她端来水果。
转身，他去清理地上的水渍。
苏橙时不时朝他的方向看一眼，只觉得，眼前的他和记忆中的他很不一样，和外人眼里的他也不一样。
褪去了玩世不恭放浪形骸，他其实也是一个温柔的大男孩。
会做家务，会做饭，还会照顾人。
还有一点，他会给足对方空间，不做刨根问底的事，不强迫对方交出秘密。
就像方才，要是换了其他人，大概已经追问上了，但他没有，把决定权交给她，她想说，他会聆听，她不想，他也不勉强。
这样的人，给人安全感的同时又让对方感觉到了尊重。
她对他，没办法不喜欢。
苏橙胡思路想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苏良树打来的电话，苏橙没接，等它自动挂断。
不过苏良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连着打了三通。
三通后，他发来了微信。
[你今年寒假回老家陪你奶奶过。]
[也别去你妈那。]
[你是老苏家的人，以后没事少跟你妈联系。]
[她比疯子还疯。]
苏橙看完后直接删除了聊天记录，要不是因为有这么层血缘关系，她最想的是把他们都拉黑。
她缩在沙发上看周宇琛拖地，等他拖完，时间还很早。
周宇琛问：“要不要参观一下？”
苏橙抿抿唇，“会不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周宇琛把自己脚上的拖鞋给她穿，他光着脚牵着她走。
三居室，两厅两卫，一百三十平，从最南面的卧室看，然后是客厅，南面的客卧，北面的客卧，餐厅，厨房，后阳台。
最后，他把她带到了南面阳台的落地窗前，玻璃窗明几净，能照见人的脸，周宇琛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她肩膀上，脸贴上她的脸，叫了声：“橙橙。”
每次他叫她小名，她心跳都会快起来。
苏橙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攥紧衣摆，羞赧地嗯了一声。
不敢透过玻璃窗和他对视，她低下了头，视线盯着脚前的光影看。
光是对面那个参天高的灯塔照进来的，塔光多变，一会儿是红色的，一会儿是黄色的，后面有绿色，蓝色，粉色。
映得人脸也是忽明忽暗。
眼睛也像是浸了色似的，熠熠生辉。
起初周宇琛只是虚虚揽着，后面胳膊收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刚才的话你还没回答我。”
他边说边轻触上她脖颈，灼热的气息从她衣领里灌了进去，看不见的地方也被灼烫染红。
她心漏跳一拍，呼吸跟着重了一分，想躲但没地方躲，只能头微微偏移，“什么话？”
“我说，因为喜欢。”周宇琛唇落在了锁骨上，虚虚触着，但却更让人心颤。
苏橙身体里升出异样，又痒又热还难捱，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那、那在怎么了？”
“我是喜欢，你呢？”周宇琛忍了一晚上，这会儿不想忍了，小姑娘最会不认账，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都亲了我那么多次了，还不想负责吗？”他说。
苏橙眼睛眨了又眨，对他的指控有些哭笑不得，小声低喃，“都是你主动要亲的。”
她只是被亲而已。
见她被逗弄的眼睛都红了，他轻笑一下，“那我负责。”
周宇琛捏了下她侧腰，又用齿尖咬了下她的侧颈，“要我吗？”
苏橙侧颈又麻又窸窸窣窣的疼，怕他再使坏，她倾着身子去躲，又被他按了回来。
他手温好高，触到的地方像是着了一般，滚烫滚烫。
苏橙哪里受得住他这样的磨砺，没多久，呼吸更乱了，声音有些颤，“……要。”
像是猫儿的叫声。
堪堪挠上了周宇琛的心，只一下，他便再也克制不住，掐住她的脸半转过来，吮上她的唇。
这个接吻的姿势挺累人的，苏橙身子朝前，头朝一侧，还有些站不稳，她手抵在了玻璃窗上。
刹那间的凉意从指尖散开，和身体的燥热冲撞到一起，说不清哪个更难捱，或许都难捱。
她没忍住，嘤唔出声。
叫的可怜又招人。
周宇琛按住她的肩膀，扳过她的身子，把她抵在了落地窗上，一手挑起她的下巴亲吻，一手揽上她的腰肢。
苏橙不禁闹，按住他的手，喘息着说了声：“等……”
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腰上，用力吮着，“那你来。”
苏橙哪里敢，绯红着脸要退，他不允，两人手指交缠着，挣扎间碰触到了其他的地方。
周宇琛坏笑了一声，“原来你想碰这里。”
苏橙意识都乱了，哪里有什么想碰的，刚刚也只是太慌张才那样。
她颤着声音说：“我没有。”
他咬咬她唇，“但我有，就想让你碰。”

第42章 黏糊
第二天，学校论坛网上很多人都在讨论周宇琛恋情的事，还有人扒出了苏橙的身份，说是设计系的系花，学习很厉害什么的。
有人还扒出了苏橙曾经就读的高中，也是京北附中。
论坛上讨论的挺激烈，张洋也看到了，兴匆匆给周宇琛发来微信。
[这下全校女生的心都被你伤碎了。]
[真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啊？]
[舍得么？]
彼时，周宇琛正在和苏橙在外面用早餐，小米粥有些烫，他正端着勺子给她吹，边吹边喂。
幸亏时间还早，早餐店里没什么人，不然苏橙非羞死不行。
她扭捏的吃了一口，刚咽下，周宇琛又举着勺子凑到她唇边，苏橙羞赧地抿了抿唇，伸手去接勺子，绯红着脸说：“我可以自己吃。”
“我喂你。”周宇琛混不吝的坏笑，仗着没人看他们，探出腿去蹭苏橙的腿。
其他人吃饭都是规规矩矩的，他倒好，面上看着挺规矩，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在使坏。
膝盖抵着苏橙的膝盖，见她要躲，双腿一把夹上了她的腿，她再躲，他脚尖勾上她脚踝。
那个画面挺不好形容的，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把人缠住，动弹不得。
隔着裤子两人的腿和脚都相互抵着，滚烫的热意袭上，片刻后已经分不出是他太烫，还是她。
苏橙脸颊更红了，眼睫颤了又颤，忍着心悸和他对视上，见他在坏笑，撒娇似地说：“松开。”
她指的是他的腿和脚。
“松什么？”周宇琛故意装傻，把胳膊高高举着，戏谑说，“我可很规矩。”
说着说着，他脚尖蹭了下她小腿内侧。
苏橙战栗一下，杏眸里染上了水雾，不是哭，是被他闹得不好意思了，眼底像是泛着涟漪，风一吹，浅浅漾开，仿若山水画中最亮的那道景。
“嘶。”她叫出声。
周宇琛：“怎么了？”
苏橙红着脸，回，“脚麻了。”
周宇琛这人就喜欢明知故问，放下勺子，探出身子，声音不高不低，声调轻扬，细听下裹挟着淡淡的坏，挤挤眼，“怎么脚还麻了，要我给你揉揉吗？”
脚为什么麻，还不是他一直缠着，保持一个姿势时间太久，可不就麻了。
揉？
怎么揉？
苏橙想起了他昨晚给她洗脚的画面，当时他也是说给她揉，揉着揉着，他手指便肆意起来。
最后没揉成，反而惹她出了一身热汗。
她才不要信他。
“不用了。”苏橙眨眨眼，“不用揉，你退开就行。”
“怎么，”周宇琛变脸似的轻叹一声，“来的路上不给牵手，到了这里还不许抵着，橙橙，你说句心里话。”
“什么？”这个话题转的苏橙都没听太懂。
“你到底对我是不是真心的？”周宇琛一脸爱而不得的样子，在那耍赖，强行要名分，“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我到底是你谁？”
苏橙征了两秒，回过神后，贝齿咬了咬唇，小声嘟囔，“当然是真心的。”
“心里有我吗？”他追问。
“有。”她乖巧回。
“那我是你的谁？”
“是……”苏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后，梨涡陷的很深，她眼睛里像是浮着光，细看下又像是淌着一道银河，说话的声音又软又轻，还很慢，“我喜欢的人。”
我是你的谁？
我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她被他攫住了下颌。
周宇琛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悸，什么叫掌心冒汗，别说喂她吃早饭了，就是一日三餐喂饭他都愿意。
她呀，这辈子都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画面定格在这个瞬间，早餐店靠墙角的位置，女生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下巴被对面的男人攫住，头仰高，承受着他的吻。
男人站起，上半身探出，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掐住女生的下巴，迫使她仰高头承接他的吻。
亲吻的动静实在太大，桌子上的粥碗晃了晃，勺子没进了粥里，只露出勺把。
那个勺把正对着苏橙，好似在说，就是你。
原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谁知还是被拍下了。
所以当校园论坛上再次出现新的照片后，张洋又给周宇琛发来微信。
[操，一大早就这么亲，你还想不想让单身狗活了。]
用完早餐，走出店里，周宇琛终于舍得给张扬回复信息了。
ZYC：[我记得你跟论坛管理员认识。]
张洋：[做什么？]
ZYC：[把帖子都给删了，尤其是带照片的。]
张洋鬼叫，[你以前可是随便让人拍的，还说他们爱怎么拍就怎么拍。]
ZYC：[那能一样吗？]
张洋：[怎么就不一样了？]
周宇琛牵着苏橙的手，捏捏她纤细的手指，唇角轻扬笑得有些得意还有些坏，对着手机发语音：“女朋友脸皮薄，吓跑了，你们赔我啊。”
这可是周宇琛第一次对外承认是女朋友，之前那些最多就是暧昧对象，或者是女孩子自己吵着说是女朋友，他没在人前承认过。
至少没有这样正儿八经的，很认真的承认过。
张洋：“操，真是女朋友了？”
ZYC：“本来就是女朋友。”
张洋：“不换了？”
ZYC：“不换，就是她。”
他发语音的时候不会刻意控制声音，所以苏橙也听到了他说的话，心里冒出了粉色泡泡。
很甜很甜的那种。
两人牵着手没什么目的地的朝前走，起初是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见她指尖有些红，他握着她的手塞进了羽绒服口袋里，看不见的地方，两人的手都紧紧握在一起。
中途买东西的时候也没分开，商店老板打趣，“呦，这么舍得松开女朋友的手啊。”
苏橙的脸因为老板的话红透了，周宇琛混不吝一个，脸皮厚，听到后挑了挑眉，“女朋友这么乖，万一松手跑了怎么办？”
他虽然在回答老板的话，可眼神一直落在苏橙脸上，见她低着头不敢看人，愈发想逗弄了，挠挠她掌心，低头凑过来，唇贴上她耳畔，压着声音问：“女朋友，喜欢你男朋友吗？”
有外人在，苏橙自然不好意思回答，见老板也盯着她看，她躲进了周宇琛怀里，无人注意时，掐了把他的腰肢，提醒他，要收敛。
老板被他们腻歪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袋子递给周宇琛，“小兄弟，克制些。”
出了商店的门，苏橙的脸还是烫的，她抬手摸了摸，鼻尖上都是汗，掀眸睨着罪魁祸首看了一眼，娇嗲地哼了一声。
周宇琛揽上她的肩膀，把她按怀里，亲亲她脸颊，“生气了？”
这可是大街上，苏橙捂着脸朝左右看了看，抬手捶了下他的胸口，她没怎么用力，可周宇琛却捂着胸口叫起来。
“啊，疼。”
她一下子跟着紧张起来，“打疼了？”
“嗯，疼。”他拉过她的手，“你揉揉。”
苏橙眼睛里都是担忧，忙不迭的给他揉起来，直到头顶罩下影，她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她羞赧地抬起双手捶他，连着捶了好多下，边捶边说：“真坏。”
周宇琛等她捶够了，单手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按怀里，“解气了吗，不解气给你继续打。”
苏橙哪里是想真打他，她手抵在他胸口，隔着衣服感触他的心跳，咚咚咚，很快。
“周宇琛，”她仰起头，卷翘细密的长睫映出淡淡的影，眼神真挚又专注，“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周宇琛不是第一次被女生告白，但却是最动容的一次，他本来还想忍的，这下真忍不住了，拉下她的羽绒服帽子，扣住她的头，挑起她的下巴，重重亲了上去。
碾压她的唇，夺她的呼吸，听她娇喘连连的呜咽声。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唇上都沁着水渍，拉丝勾缠，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湿润得过分。
亲完，调整好呼吸继续走，十指相扣，他用力握着，前方有京北大的学生走过来，苏橙下意识想抽手，又被周宇琛握了回去。
女生打量周宇琛的眼神含着探究，打量苏橙的眼神像是看情敌一样。
周宇琛护犊子般的，把苏橙往身前拉了一下，似乎在说，这是我的女人，谁敢欺负。
从校外护到了学校里，一直到女生宿舍楼前，周宇琛打量着她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苏橙回。
“一直没问你，你老家是哪里？”
“北边的一个镇上。”苏橙抿唇犹豫了几秒，抬眸，“其实，我也是京北大附中的学生。”
这下轮到周宇琛吃惊了，“你高中也是在京北大附中？”
“高二在，高三转回了原籍。”苏橙声音放轻，听着像是有什么遗憾，“你不认识我。”
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她是最普通的那个，他怎么可能会认识。
周宇琛确实没印象，捏捏她手指，偏头睨着她问：“我不认识你，是不是很失望？”
苏橙不善撒谎，除了失望外还有失落和难过，“更多的是失落吧。”
周宇琛喉结滚了滚，沉思片刻，松开握着她的手，递到她面前，“周宇琛。”
苏橙愣了几秒，明白他的意思后，握上了他的手，低声说：“苏橙。”
眼前的场景忽然发生了变化，他们身上的衣服不再是羽绒服换成了蓝白相间的校服。
长廊里光影绰绰，身侧有人在奔跑，他们面对面站着。
少年说：“周宇琛。”
她说：“苏橙。”
两人的手交握到一起。
画面再变，衣服从校服变成了羽绒服，周宇琛轻轻一拉，苏橙扑进了他的怀里，他顺势圈上她的腰肢，下巴抵上她的肩膀，蹭了蹭她微凉的脸颊，为了不曾记住的过往道歉，“对不起。”那些年不记得你。
苏橙眼睫颤了又颤，眼角湿漉漉的，心却胀得满满的，曾经的遗憾被填满，喜悦溢出心间。
恍惚的，那年的故事也发生了改变，她和她喜欢的少年自那年便相识，校园角落里到处都是他们相携的身影。
她甚至还听到他说：
“苏橙，我喜欢你。”

第43章 乱来
学校里没秘密，老头子知道周宇琛和苏橙交往的事，特意给周宇琛打来电话，言谈间说的还是要他善待人家小姑娘，苏橙和之前那些爱玩爱闹的女孩子不一样。
周宇琛混不吝问：“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看不出吗。”老头子骂人道，“性格好，脾气好，又乖又听话，不胡闹，你说那不一样。总之我告诉你，别欺负她。”
周宇琛知道老头子的意思，说来说去，就是苏橙得了他的青睐，在他眼里苏橙是个顶好的苗子，得好好哄着疼着才行，他轻咳一声：“我的人，我肯定会对她好的。”
中老年听不得小年轻说什么我的人，老头子又想骂人了，“什么叫你的人，你门现在只是谈恋爱，说话要注意分寸。”
年纪不算大，但为人处世像是老古董，周宇琛跟他说不通，附和道：“好好好，不是我的人，行了吧。”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老头子还是不放心，提醒说，“你把人给我护好了，要是因为你受了伤，我跟你没完。”
“这不用你提醒。”周宇琛振振有词说，“我女朋友，我当然能护好。”
某些话说的太早，是会翻车的，周宇琛大概从来没想过人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
经过就是，苏橙订了第二天的大巴票回镇上，周宇琛不放心说要送她回去，苏橙还不太习惯两人的身份，婉拒了，说要自己走。
微信里说不通，周宇琛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给苏橙打电话叫她出来。
苏橙羽绒服都没穿好便跑了下来，气喘吁吁站定在他面前，红着脸颊问：“怎么突然过来了？”
校园里还有一部分人没走，到处都是亲亲我我黏在一起的小情侣，其他人都避着，尽量选在角落的地方亲热，他们站的是宿舍楼侧前方的树下。
前几天维修工把路灯修好了，还换了新灯泡，炽白的灯光照下来，什么都一清二楚。
他们就站在灯下不远的地方，明晃晃的，只要路过都能看到。
苏橙问完话后，周宇琛拉上她的手腕把他扯怀里，紧紧搂上了她的腰肢，他除了很喜欢亲她外，还喜欢抱她。
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反正周大少爷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至于那些时不时探过来的目光，他们爱看，随他们意好了，他的女朋友他想什么时候抱就什么时候抱，想怎么办就怎么抱。
他挺坦然的，但苏橙不行，第一次谈恋爱，容易害羞，牵个手心跳都会加速，更何况是这么抱着了。
她挣了挣，朝侧面看了一眼，红着脸小声提醒，“会被看到。”
“看到怎么了。”周宇琛把人搂得更紧了，恨不得嵌进身体里，又坏又霸道地说：“我的女朋友，我爱怎么抱就怎么抱。”
说着，他在她唇上啄了下，“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他是真的很淡定，苏橙不行，真不行，抬手捂上唇，眼睫颤了又颤，红晕像是从脸颊上蔓延到了眼睛里。
杏眸湿漉漉的，还沁着红丝，看上去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非常招人亲。
她羞赧地都不敢和周宇琛直视了，低着头，用手去挡眼睛，下一秒，周宇琛推开她的手，捧起她的脸颊，垂眸打量她，满眼都是笑意，“害羞了？”
苏橙脸红透了，话都不会讲了，见他一直在笑，额头抵着他胸口，把脸埋了下去。
呼吸都像是拂在他心上。
他轻哄，“好了，不逗你了，来，看看我。”
苏橙摇头，就是不抬起。
“不想看我啊。”周宇琛语气里透着无奈，“哎，这才做了两天男女朋友就不喜欢看了，我可真可怜。”
哪是她不喜欢看，是他总逗人。
苏橙闷声说：“才没有。”
“没有什么啊。”周宇琛的呼吸落在她后颈，灼热的气息透过衣领朝下蔓延，白皙如玉的肌肤肉眼可见的变红。
像是染了一层氤氲的水汽，红的诱人。
周宇琛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又捏了下她后颈，声音又蛊又惑，“再不抬头，我可要吻你了。”
他手指若有似无在她后颈上挠了下，战栗感袭来，苏橙颤了下，抬起头，眼睛里的水汽更重了，对视上的刹那，周宇琛没忍住，捏住她的下巴，亲了上来。
比昨晚那个吻还凶，还撩人，他像是要把她胸腔里的氧气都吸走，吻了好久才退开。
苏橙的心都被他亲乱了，心脏快要蹦出来似的，呼吸急促，有些站不稳。
周宇琛圈住她的腰肢，像是道歉，又一点也听不出道歉的意思，“对不起，你太好亲了，没忍住。”
难得的从他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虽然没看出什么诚意。
苏橙娇羞的啊了一声，见他总是笑，又没忍住害羞起来，每次害羞她下意识总想藏。
可这会儿没地方藏，她拉过他敞开的羽绒服挡着脸，掩耳盗铃般的认为，这样就没人能让出是她了。
周宇琛等了片刻才把她从羽绒服里拉出来，想起了正事，戳了下她脸颊问：“为什么不让我送你？”
“才三个小时的车程，”苏橙脸上的红晕还没退，眼睛也是红红，还是不太敢这么明目张胆睨着他，眼神有些闪躲，“我自己回家就行。”
“三个小时我也担心。”周宇琛手指从她羽绒服下摆溜进去，隔着毛衣捏了捏，“我女朋友这么漂亮，要是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哪里漂亮了。”苏橙从来不觉得自己漂亮，倒是他，才叫帅，还不是一般的帅，是顶帅顶帅，用学校论坛上的话来说，就是比明星还帅。
“我说漂亮就是漂亮，”周宇琛笑着亲了她脸颊一下，“最漂亮。”
这人哄起人来，真的能把人的心融化，苏橙的心砰砰跳，反驳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周宇琛继续哄，“让我送你吧。”
“还是算了。”苏橙不想让他和她一起回小镇，毕竟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不想和我多呆一会儿吗。”周宇琛轻叹一声，“看来还是不够喜欢我。”
哪里有他这样的，不让送就是不够喜欢，这什么逻辑。
苏橙解释：“我们刚在一起，家里也不知道我们交往的事，这次确实不方便，下次可以吗？”
说着，她挠了挠他的掌心，他没松口。
她踮脚亲了亲他的唇，又晃了晃他的胳膊，周宇琛捏捏她鼻尖，“行，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一定要送。”
“好。”苏橙说，“下次你送。”
把人哄好了，苏橙说：“那我先回去了。”
“急什么，”周宇琛拦住，“我还没抱够呢。”
“都抱好久了。”苏橙脸颊贴上他的胸口，耳边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心上。
让人无端轻颤。
“抱一辈子才好。”周宇琛的情话脱口而出，“你呢？要不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苏橙没想过那么远，她只希望现在两个人能好好的，贴着他胸口缓慢抬起头，眨眨眼，“真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周宇琛轻揉她耳垂，“就是要永远在一起。”
苏橙不知道是被他的情话说软了腿，还是因为他轻揉她耳垂的原因，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倚在了他的身上。
眼底水光潋滟，似乎在说，你想怎么样，我都随你。
这个瞬间，她的想法真是这样的，任他怎么做，她都愿意。
抱也好，亲也好，还是做其他的，都可以。
周宇琛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桎梏着她的腰肢把她往上提了提，低下头，张嘴含住她的耳垂，“这次放过你，下次再用这种痴缠的眼神看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捏了捏她脸颊，隐隐还碰触到了她锁骨。
苏橙轻颤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喉结滚了滚，又想亲了。
有几个人有说有笑走了过来，周宇琛是不介意被人看，但他女朋友不喜欢，他得照顾女朋友的情绪，抱起苏橙躲到了避光的地方，那里一点光都没有，很适合做不可言说的事。
周宇琛把人抱过去后，什么也没说，低头便亲，撬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吮她舌尖，吮她唇。
手也没停，用指尖细细勾勒。
像是描绘了一番。
苏橙被他亲的声音都在颤，叫声都是软绵绵的，她不敢太用力，情绪上头时也学着他的样子去吮他。
不过没什么章法，随意吮的，慌乱中还咬破了。
她以为周宇琛会停，但他还是没停，继续兴风作浪。
这个吻持续了近十分钟，中途换气三次，后面一直吻着，结束后，苏橙的唇都有些肿了。
上面水汽很重，还有薄荷的烟草气息，是他留下的。
确切说，她从里到外都是他的气息，呼吸的时候也是，就像是被他拢着。
这个吻太要命了，苏橙哑着声音说：“我累。”
周宇琛把她打横抱起来，“还累吗？”
她摇摇头，埋进了他怀里，周宇琛不舍得放她回去了，“跟我回公寓好不好？”
苏橙头晕晕的，好像是嗯了一声，她也不太确定。
当周宇琛抱着她走了没几步时，有人突然冲出来推了周宇琛一把，周宇琛一个踉跄，身体后倾靠在了树上。
苏橙掉了下去，不过好在他反应及时，护住了她，她脚落地，身体还被他揽着。
“周宇琛，你竟然喜欢她！”是孙夏的声音。
周宇琛先是问苏橙有没有事，确定没事后，扶着她站起，把人护在身后，睨着孙夏道：“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我不许你喜欢她。”
“你不许，你凭什么不许。”
周宇琛冷哼，“在我没发火前，赶快道歉然后离开。”
孙夏：“我就是不道歉。你是我的，是她抢走你，我为什么要道歉。”
“孙夏，我们早没关系了。”周宇琛说，“我现在喜欢的是苏橙。”
“你喜欢她是不是？”孙夏发了疯般的冲上来，“那我毁了她，看你以后还怎么喜欢。”
那晚后来挺乱的，最后还惊动了老师，苏橙依然和周宇琛回了公寓，客厅里很黑，周宇琛把苏橙抵在墙上，用力亲吻她。
声音发颤，“橙橙，你说好的一辈子。”
他掐上她的腰肢，“中途谁也不许逃跑。”

第44章 碰触
关于那晚的事，苏橙不太记得是怎么回答的，唯一有印象的是他撼制着她的腰肢不由分说的亲吻她，从门口到客厅再到卫生间，他把她抱坐到了靠墙的柜子上。
捧着她的脸尽情亲吻。
力道太大，柜子跟着晃了晃，柜格里摆放的香薰也跟着晃了晃，有一只掉了下来，砸出声响。
苏橙吓了一跳，无意识推了他一下，他搂得更紧了，张嘴含住她的耳垂，用齿尖去磨砺。
不急不慢的，但很要命。
苏橙情不自禁地后倾着身子仰起头，纤细的脖颈拉扯出一道悠扬的弧线，光直直缀在上面，晃得人眼花缭乱。
周宇琛的唇慢慢在弧线上描绘，落下殷红的印记，像是开出的花，有种芬芳潋滟的既视感，诱的人全身燥热。
那晚的吻格外的撩人。
吻到浓时他再次抱起她，克制着说：“跟我回卧室。”
他的手烫的惊人，两人相贴的地方像是要化掉一样，苏橙身体里被热意充斥着，呼吸都是战栗的。
她红着眸子摇了摇头，困难地说了声：“别……”
太快了，她还没准备好。
周宇琛比她也好不到哪去，他的体温比她更烫，身体里好像有东西在碰撞，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缓解。
在她说“别”的时候，他已经把她抱了出去，两人来到客厅，再有几步路就是卧室。
只要他向前，一切都会如愿。
倏地，他感觉到腰侧被什么轻轻扯了下，最先看到的是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细细的，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但就是这一扯，让他顿住了步子。
眸光上移，他锁上她的脸，瞧着她红透的脸颊，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暗哑，“怎么了？”
“不要去卧室，好不好？”小姑娘眼睫一颤一颤的，说话声音小小的，还没呼吸声重，语气里带着乞求，看得出在害怕。
所有的心猿意马顷刻间没了，就连燥热好像也一并消失了一样，他舌尖顶了下腮帮子，捏捏她腰肢，问她：“真不要？”
她思付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还是那样轻，“我…还没做好准备。”
周宇琛从来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既然女朋友没有做好准备，那等就是了，脚尖微移，他把人抱到了沙发上。
上次两个人在沙发上又亲又抱差点走火，这次他没把人放下，而是抱着她一起坐下。
苏橙第一次这么坐，可想而知有多慌了，整个人都红透了，眼睑垂着不敢看人，贝齿咬咬唇，低声说：“我自己可以坐。”
“我想抱着你坐。”周宇琛隔着毛衣捏她侧腰，唇抵上她耳畔，“抱也不行吗？”
他说话的时候，微启唇朝她耳中轻吐了气息，热意从她耳中散开，蔓延至全身。
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什么在挠。
苏橙说不出完整的话，算是默认了，坐就坐吧，总比去卧室好。后来这个认知被打翻了，这样坐着让他为所欲为和去卧室也没什么区别。
她抬手抵上他胸口，颤着眼睫道：“痒。”
“好，我不弄痒你。”周宇琛轻哄，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没收敛。
苏橙娇喘连连的去推拒，最后被他“欺负”的眼睛都湿了，她手搭在眼睛上，不去看他，也不去听他说些蛊惑人的话。
只不过他的喘息声太重，即便不去看，也能想象的出他此时的神情。
肯定魅惑极了。
被他闹腾的厉害时，苏橙也没忍，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张嘴咬上了他的喉结。
下一秒，周宇琛倒抽一口气，叫了声：“橙橙…”
闹着闹着，不知不觉时间到了十点，苏橙手机震了下，她回过神，从周宇琛腿上下来，坐到了他对面。
有人给她发来微信，她低头翻看。
周宇琛手指抚了抚唇，似在回忆什么，情绪都落下后，起身去了卧室，拿出新的床品换上，又拿出新的被子。
苏橙没帮忙，她一直在客厅里盯着手机，神色有些耐人寻味，看着不算太好。
有人添加她微信好友，备注是孙夏。
苏橙点开后，没接受，又退了出去。
没多久，孙夏又发来第二条，备注是：你要是不加我，我会一直发。
苏橙犹豫片刻后，同意了好友申请，她以为孙夏会给她发些什么不好的话，但是没有。
孙夏什么也没发，很快的她的头像被挤了下去。
小群里于乐乐在疯狂刷屏，连着发了几张照片，然后艾特苏橙。
乐乐：[橙橙，这是怎么回事？]
于乐乐发的是论坛上的照片截图，也是苏橙和周宇琛的牵手照。
苏橙没说话，林麦先回复：[哪来的照片？我怎么不知道？]
乐乐：[校论坛。]
张欢：[啊啊啊啊，橙橙，你们这是公开了吗。]
高畅：[这一看就是公开了，恭喜橙橙。]
这是苏橙收到的第一波祝福，或许是最后一波，她很感动，回复：[谢谢你们。]
乐乐：[周宇琛把橙橙拐跑了，开学后一定要请客，不然我们娘家人不同意。]
林麦：[对，必须请客。]
张欢：[我要吃西餐，最贵的那个。]
高畅：[我吃喜糖。]
橙橙：[好，开学后让他请客。]
于乐乐在群里追问他们告白的细节，例如谁先开的口，苏橙最后怎么说的，周宇琛有没有其他的表示，等等，反正就是越细越好。
苏橙被她们问了个大红脸，吱吱唔唔说：[记不清了。]
于乐乐她们哪里肯信，[不行，得讲。]
每人说一句，又闹腾了很久。
周宇琛把床铺好，走回沙发前，拉起苏橙往卧室走，苏橙见状停住，红着脸颊说：“你不是答应以后吗？”
“我什么时候说以后了？”周宇琛故意逗人，脸贴着她脸，坏笑着说，“我等不及了。”
边说边捏她手指，两人的掌心都湿漉漉的，又黏又潮，抵上后湿意更重了。
苏橙的心莫名跳快一拍，犹豫说：“我……”
眼看眼睛又要红了，周宇琛决定不闹她了，捧起她的脸啄了下她的唇，牵上她的手继续走，“今晚你在主卧睡。”
“我在主卧睡，你去哪睡？”苏橙问他。
“旁边的客卧。”周宇琛说，“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他把她拉进主卧，按着她肩膀让她坐床上，屈膝蹲在她面前，拉过她的手放膝盖上，仰视着她，“孙夏的事很抱歉，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提到孙夏，苏橙想起了什么，抿抿唇，“你…真不喜欢孙夏了吗？”
周宇琛顿了两秒，回：“不喜欢。”
随后又补充，“以前也没喜欢。”
两个人在一起，也只是事赶事凑那了，其实他没对孙夏动心思。
“那以后呢？”周宇琛有多么受欢迎苏橙是知道的，而且他这人一向放浪不羁，她不确信自己能让他一直喜欢。
虽然，他有在说会一辈子在一起，但，她的心意她能保证，可他…她不确定。
毕竟感情这条路上，他从来都是主导者，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其他的人。
她们好像都没有选择权。
“以后也不会喜欢。”周宇琛抓起她手凑到唇边，吻上她的指尖，声音又蛊又惑，“我只认你。”
“也只喜欢你。”
被暗恋的男人喜欢，是苏橙做梦都想不到的，她感动的眼圈都红了，定定说：“我也只认你。”
“也只喜欢你。”
苏橙以为这晚会睡不好，难得的，她睡得很好，不知是不是在周宇琛房间里的原因，四周都是他的气息，所以她梦里梦到的也是他。
他的亲吻，他的轻抚，他的告白，他的承诺……
还有他沉声唤她，橙橙…橙橙…
次日，苏橙醒来后，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的声音，他咬着她耳垂叫她橙橙，还叫她宝宝。
苏橙：……
苏橙平复好心情后起床去了卧室的卫生间，洗漱完出了卧室，周宇琛正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做早饭。
他手里拿着勺子不断搅着锅里的粥，听到脚步声后，转身回头，对着苏橙伸出了手。
苏橙踩着拖鞋走过来，刚靠近便被他搂在了怀里。
他下巴抵着她肩膀，轻抚她背，问：“睡得好吗？”
“嗯。”苏橙仰头问，“你呢？”
“不太好。”周宇琛的回答和苏橙预想的不一样。
苏橙眨眨眼，“怎么了？不舒服？”
“有点。”周宇琛隔着衣服捏了把她的腰肢，软软的，很好摸。
“发烧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苏橙听说他不舒服，踮高脚，伸手去碰触他的额头，手背触了触觉得还好，“或者是其他地方不舒服？胃？”
她作势要去碰他的胃。
周宇琛没拦着，还真让她碰了。
苏橙有些急了，摸又摸不出什么来，“不行，还是去医院吧。”
她去拉他的手，拽着人往外走，那副急迫的样子，一看就是担心的不得了。
周宇琛没动，苏橙回头，“走啊。”
周宇琛笑了一下，伸手掐上她的腰肢把她提起来，抱坐到琉璃台上，用胳膊圈着她。
画风转变的太快，苏橙怔住，眼睫眨得非常快，“干嘛？”
周宇琛握住她手腕把她拉扯到怀里，贴着她耳朵说：“没发烧，也不是胃不舒服，是其他的地方。”
“其他的地方？”苏橙不太禁闹，情绪上来，眼睛又红了，脖颈也是红的，“那是哪里？”
“能碰吗？”
“你想碰？”周宇琛轻哄着她说，“别人不给碰，但你能。”
他眼睛里都是她，目光灼灼，“你要碰吗？”
苏橙嗯了一声，小脸红红的，像是熟了的果子，卷翘的长睫弯起好看的弧度，怕他为难，解释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担心，要是不方便，我可以不——”
“没什么不方便。”周宇琛抓上她的手，“刚不是说了吗，别人不行，但你可以。”
“所以，要碰吗？”
“碰了，我就是你的了。”

第45章 秘密
他眼睛里都是欲，无穷无尽的，好像要溢出来似的，即便苏橙最初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后面也明白了，脸颊上染着不正常的红，抽出被他把玩的手指藏到身后，娇嗲地唤了他的名字。
“周宇琛。”
她不只手是软的，声音也是，“周宇琛”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就像是打着包装的软糖。
没吃也能让人狠狠甜一把。
周宇琛对她这个人情有独钟，对她的声音也是，每次她一叫他，他全身都感觉酥酥的，某个地方更是蠢蠢欲动了，喉结轻滚着继续逗人。
“怎么？不要啊？”
“不想让我成为你的？”
他把她的手重新拉过来，揉捏着她拇指把玩，身体前倾，凑近，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鼻尖，“那这样好不好？”
“我给你碰，碰完，你是我的。”
这话更羞人了，苏橙情难自已时抬手捶上他的胸口，捶完，见他一直笑眯眯睨着她，欲望不减反增，埋进他胸前，不敢再和他对视。
她心跳得很快，胸腔里像是住着一只小鹿，这会儿正飞速蹿着。
撞的骨头都麻了。
周宇琛抬手揉揉她的头，眸光落在她低垂的脖颈上，酥白撞进他眼底，好像加了一把火，让人越发难耐。
在失控前，他把她从琉璃台上抱下来，牵着她手走到餐厅里，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等我，我去看粥好了吗？”
“我去。”苏橙作势要站起，又被他按着肩膀压了回来，他偏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听话，别动。”
他折回厨房，站在煤气灶前继续搅合锅里的粥。
苏橙胳膊搭椅背上，下巴轻轻抵着，一眨不眨凝视着他，只觉得此时的他身形更高大更温暖。
像极了窗外射进来的那道暖和日光，周身都是盎然的春意。
苏橙不喜欢冬天，但因为他，彻底喜欢上了。
周宇琛熬的南瓜粥，里面放了冰糖，甜味不算重，吃起来非常可口，另外，他还煮了两只鸡蛋。
苏橙都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把鸡蛋壳剥开的。
两道小菜，一道是现成的，用微波炉热了一下，一道是他自己炒的，醋溜土豆丝。
咸淡都刚刚好，很符合苏橙的口味，难得的她多吃了些，饭后，她要去洗碗，被周宇琛拦住，“我洗，你去休息。”
“那怎么行。”苏橙说，“早饭是你做的，碗我来洗这才公平。”
“我心疼女朋友，不想她洗碗。”周宇琛把空碗摞一起，轻抬下巴，“你要是想干活，去把沙发垫子归整好。”
“有些乱了。”
为什么会乱呢？
昨晚他们在上面……
苏橙嗯了一声，转身去整理沙发，等她规整好，周宇琛也从厨房里出来了，问：“上午的车还是下午的？”
苏橙：“下午。”
周宇琛看了眼腕表，“一会儿我们去趟商场。”
“你有东西要买？”苏橙随意问。
“嗯。”周宇琛从后面抱住她，脸贴着她脸说，“买点特产你带回去。”
“我不要。”背对着说话不方便，苏橙转头想去看他，谁知他正偏着脸等着她，她头刚转过来，他在她唇上啄了下，眼神里都是暧昧，“听我的，要买。”
“真不要。”苏橙难得坚持，“家里什么都不缺，不需要买。”
“那些都是你们自己买的，”周宇琛轻哄，“这个不一样，是男朋友送的。”
苏橙还要拒绝，他掐上她的下颌，看着认真了些许，“知道不听话的人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嗯？什么？”苏橙还听懂。
周宇琛扳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一把举高她，示意她双腿夹上他的腰，抱着她书房走。
书房里只有桌子，没有沙发，他把她放在了桌子上，随意一扫，桌面上的书都掉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像是在苏橙心上敲了一下。
她下意识颤了颤。
他把她推倒，手抚着她脸游走，居高临下凝视着她，“让她没办法在开口说话。”
知道不听话的人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让她没办法在开口说话。
随着声音落下的，是男人炙热的吻，他舌尖探进去肆意勾缠，攻城略地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这次是强取豪夺，任苏橙怎么躲，最后都会被攫住。
一寸寸吞噬着她的意识，直到她眼睛半阖，情不自禁溢出声音。
他吮着她唇，问：“答应吗？”
苏橙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喝了一瓶浓度极高的酒，头晕晕的，眼睛里除了他再无其他，他说买，好，那就买。
他要送，那就送。
苏橙投降，都听他的。
-
商场里正在搞促销，到处都是人，周宇琛一手推车子，一手牵着苏橙，苏橙好几次要把手抽回来，都被他给攥住。
“不想牵？嗯？”他问。
她眨眨眼，回：“不是。”就是太紧张了。
万一遇到熟人，她抿抿唇，提醒，“会遇到熟人。”
“遇到就遇到呗，”周宇琛又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我牵我女朋友的手，谁敢说什么。”
那句“女朋友”非常受用，苏橙不挣扎了，拉了拉袖子，遮挡住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眼睛朝货架上瞟。
既然他要买东西那就多少买点，但不能买太贵的，她会有负担。
苏橙指着货架上的养生品问：“那个行吗？”
周宇琛远远看了眼标签上的价格，摇头，“不行。”
“这个呢？”
“也不行。”
“那个？”
“不行。”
苏橙发现，只要价格在五百以下的，他看也不看都会说不行。
“心意到了就可以。”苏橙轻声说，“不用非要贵的。”
“价钱就是我的心意，”周宇琛也不管有多少人在看着他们，把她拉到身前，吻了下她的唇，“别为你男朋友省钱，他不差钱。”
最后买了两件最贵的，周宇琛是想多送些，奈何苏橙不方便带，只能先送两样。
苏橙说：“可以了。”
周宇琛看着她殷红的唇，又想亲了，喉结慢滚，转移话题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做什么？”苏橙忽闪着大眼睛问。
周宇琛把她推进一个死角，用身体和货架挡着她，挑起她下巴，“亲你。”
话落，他还真亲了。
身后是嘈杂的说话声，再远处有脚步声，更远的地方还能听到孩子的嬉闹声。
周宇琛用自己的身子把眼前的世界隔成两个，把喧嚣挡在身后，肆意亲吻着他的女孩。
有窥视的目光看过来，也只能看到他把人紧紧护在怀里，使劲疼着。
至于疼的过程，除了当事人，别人无从得知。
苏橙知道他混不吝，但没想到他这么放浪，这可是商场，四周都是人，怎么就不忍忍。
周宇琛从她沁着水雾的眸子里读懂了什么，蹭着她耳畔说：
“太招人。”
“忍不了。”
……
苏橙当天下午一点半坐大巴回的南平小镇，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齐齐朝后倒的树影，才惊觉离京北城已经很远很远了。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明明才分开不久，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似的。
她好想他。
本以为回了家，看着数日不见的亲人，思念会减轻，但是没有，每一天都在疯狂滋长，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他，想他。
如决堤的海，如狂卷的风，不经意的蜂拥而至，让她溃不成军。
苏老太太见苏橙一直盯着手机看，以为是因为苏良树两口子离婚的事，惹苏橙不开心了，劝慰道：“大人们的事，咱们不管，他们乐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有奶奶，他们就是都不要你，奶奶要。”
苏橙依偎在老太太怀里，淡笑说：“奶奶您别担心我，我没事，我也不难过，我有您就够了，其他我都不在意。”
“这就对了。”老太太轻抚苏橙的头，“那你告诉奶奶为什么一直盯着手机看？在想谁？”
“没谁。“苏橙眼神闪烁。
老太太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秒懂，“是谈恋爱了吧？”
“没有。”时机还没到，苏橙不想承认。
“就是有也没关系。”老太太说，“只要是你喜欢的，奶奶都喜欢。”
苏橙一阵动容，“奶奶，您真好。”
老太太拍拍苏橙的背，“但有一点你要答应奶奶，就是别让自己受到伤害，奶奶舍不得你哭。”
“好，我答应您。”苏橙说。
……
回家后的时间过得很快，晚饭后，老太太看电视，苏橙去房间里看书，手机响了，她拿起，是周宇琛打来的。
苏橙兴奋接通，喂了一声。
他那边挺吵，声音听得不是特别清楚，周宇琛问：“吃饭了吗？”
苏橙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吃了，你呢？”
“也吃了。”周宇琛问，“想我了吗？”
苏橙抿抿唇，怯怯说：“想。”
周宇琛轻笑出声：“多想？”
“很想。”苏橙想说的是，非常非常想。
“橙橙。”周宇琛喝了些酒，酒意上头，头有些晕，有些事清醒的时候能克制，但醉了，就有些随心所欲了，他轻哄，“我想看你，可以吗？”
“怎、怎么看？”苏橙像是被他身上的酒意染醉，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的，“没办法看。”
“有办法。”周宇琛倚着墙，另一只手去翻口袋，拿出打火机和烟，单手去点，“视频。”
他们极少视频，总共也没两次，两次视频的过程都挺让人难捱的，苏橙想起之前那两次，身体突然热起来。
奶奶就在客厅，她不敢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压着声音说：“要不还是别了。”
“不想见我？”周宇琛哄人，半是遗憾半是无奈说，“我还以为你也很想我呢。”
她本来就很想他，想的心都疼。
“我想，”苏橙完全不知道自己掉进他挖好的坑里，声音发颤，“很想。”
隔着听筒，她甚至有种他就在身边的错觉，浓重的呼吸落进耳中，搅得她呼吸都乱了。
怕他不信，她重复，“真的很想。”
“那就让我看看。”周宇琛被酒润过的嗓子带着一丝哑意，声音低醇动听，像是响起的交响乐，每个音符都是悦耳撩人的，他继续哄，“橙橙，想看你穿裙子。”
苏橙抿了抿唇，“好，穿给你看。”
视频打过来的时候，苏橙正在拉裙子拉链，拉好后，她接通视频，那端起初很暗，根本看到不周宇琛的脸，后来才亮了起来。
像是在一个包间里，沙发很长，头顶的灯光是五颜六色的那种，炽白的灯光映衬的人脸晶亮，眼睛里像是翻滚着漩涡。
角度原因，他喉结又挺又性感。
苏橙看到的第一眼，呼吸先滞了一下，随后才轻喘，下意识唤了他一声：“周宇琛。”
不敢叫的太大声，好似低喃。
叫完，和他的眼神对视上，她脸先红了，眨眨眼，“你在外面吗？”
“嗯，和朋友一起出来玩。”周宇琛真的喝了不少，脸上的红晕很重，凤眸里也是，氤氲蒙蒙的。
他看着苏橙发呆，眸光仿若定格住一样，半晌后瞳仁才动了动，视线下行，看到了她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锁骨。
肌肤通透般的白，他想到了那晚在上面吮出痕迹时的情景。
她眼睛半阖着，细密的眼睫落下半弯弧，整个人潋滟丛生好看极了。
他掐着她腰肢亲吻，那里都没放过。
“橙橙。”周宇琛收回游离的思绪，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颊看过来，眸光又向下移了移，“我还要看。”
苏橙看到他眼睛朝下瞥了一下，心突突加速跳起来，她手无意识挡住胸口，想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又忍不住心动。
暧昧像藤蔓一样滋长出来，把他们紧紧缠上。
苏橙羞赧地抿了抿唇，是想拒绝的，但是说不出口，大脑先一步反应过来，手跟着移动，慢慢的慢慢的放下，空出了领口的位置。
她穿的是一字肩的裙子，领口很低，只要身体再倾些，什么都能看到。
“靠近点，我想看你。”周宇琛诱惑人的声音从那端传来，眼睛像是带着电一样，对视一样，魂都没了。
苏橙靠过来再靠过来，那些外人无法探寻的风景线渐渐显现出来，仿若一幅旷古神画，每一笔都是绝迹。
无人能临摹，更无人能绘制。
是独属于苏橙的秘密。
周宇琛眼睛亮了又亮，心猿意马，恨不得把人从屏幕那端揪过来，“你故意的是不是？”
“嗯？”这个控诉苏橙可不认，“不是你要看的吗？”
是他要看的，所以后悔的也是他，今晚大概要睡不着了。
周宇琛看着头顶闪烁的灯光数日子，“还有多久才能开学？”
苏橙乖巧回，“刚放假三天还有二十多天呢。”
二十多天…要命了。
“你生日是哪天？”周宇琛想看看是不是可以趁她生日去南平走一趟。
“年三十。”她的生日最小，怕他没听懂，她又补充，“1月27号。”
那段时间周宇琛要在家陪外公，不能出门，这是多年来的惯例，哪年都是如此，其他时间随意，就是除夕那天，他得乖乖在家。
周宇琛说不出的落寞，捏了捏眉心，好像小孩子讨不到糖吃，问：“我想你怎么办？”
苏橙轻哄，“开学后就能见到了。”
“时间太久，”周宇琛说，“我等不及。”
“1月17我的生日，我去接你，来京北陪我过生日好不好？”他说，“有惊喜。”
“什么惊喜？”苏橙原本也是打算去的，他之前的生日她没有参与，以后的生日，她都想陪着他一起。
他指尖抵上眼尾的泪痣，不经意地触了下，手指打旋的动作又勾又撩，“秘密。”

第46章 生日
周宇琛生日，最不满的就是张洋，一大早给周宇琛打来电话，逼逼叨叨个没完，“那些女生是不是瞎了，校论坛上那么醒目的帖子没看到吗？你、周宇琛，有女朋友了，她们不知道吗。”
“是，帖子后来是删了，可群里也在发啊，就你牵着苏橙手逛街的照片，都刷屏了，她们是不是傻呀，都这样了，还给你送生日礼物。”
“送就送，为什么把礼物快递到我家，上面还专门标注请‘张洋转交给周宇琛’，她们这是想气死谁啊。”
张洋之所以火气这么大，实在是因为一大早被送快递的扰了睡眠，到底是谁啊，搞不到周宇琛的地址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他这又不是中转站。
操，太气人了。
“你扔了不就行了。”周宇琛混不吝道，“反正我也不会要。”
“扔？我扔哪？”张洋说。
“爱扔哪扔哪。”周宇琛提醒，“垃圾桶、收废品的、自己用，都随你。”
张洋又骂了一声：“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招女生喜欢呢，一个个上赶着给你送礼物。”
“我跟你说，我家储藏间都快放不下了，你赶快过来处理下。”
“刚不说了吗，让你扔了。”周宇琛道，“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男的。”
“琛哥你要是这么讲，那我可有话说了，”张洋嘿笑说，“小橙橙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狂热的追求者吧？要不要我拍几张照片过去给她看？”
“说吧，这次要什么。”周宇琛这人说话最直接了，“价格不限，你随意说挑。”
“我刚看中了一款游戏手柄。”张洋笑嘻嘻道，“五位数。”
“行了，一会儿给你转账，”周宇琛叮嘱，“记得把你的嘴闭紧。”
“你还真给呀？”张洋刚就是开玩笑的，但听周宇琛的意思是真给，他咋呼说，“就这么怕苏橙生气啊？”
“怕呀。”周宇琛漫不经心道，“我可舍不得女朋友流眼泪。”
张洋感慨说：“诶，琛哥，这是第一次吧？”
“什么第一次？”周宇琛问。
“在意一个人啊。”张洋想起周宇琛的情史，都可以撰写一本书了，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人，他也来劲了，追问，“这次来真的？”
“真的啊。”周宇琛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响，然后声音又几许含糊，“都公开了，怎么不是真的。”
“少来，”张洋怼人，“你之前那些也是公开的，玩的可比这次花样多。”
周宇琛已经不记得之前那些莺莺燕燕了，再次提醒张洋，“以前那些事少提，听着烦。”
“又是因为苏橙吧？”张洋啧啧道，“琛哥，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为爱变身，”张洋哼着小曲说，“别说苏橙了，要我是女生也会为你心动。”
“滚，谁他妈要你心动。”周宇琛想了想那个画面，吐出一口烟雾，转移话题问，“最近孙夏找过你吗？”
以前孙夏每次找不到周宇琛都会找张洋，上次周宇琛把孙夏拉黑后，她一直没什么动作，周宇琛隐隐有些担心，主要怕她发癫做出什么事。
“没有，”张洋说，“她最近没和我联系，是不是放弃了？”
“你看她像是轻易放弃的人吗？”
“说实话看着不像。”话题再次转到周宇琛身上，张洋说，“这能怪人家孙夏吗，要怪就怪你，没事长那么帅干嘛，看吧，烂桃花甩不掉了。”
周宇琛听后，心情莫名不好，“看着点，尤其别让她招惹苏橙。”
又是苏橙，这次张洋真的确定了，周宇琛就是栽了，而且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栽，是从身体到心的栽。
之前他可没这样过，都是随意玩玩，从来没有认真。
“琛哥，苏橙就这么好。”张洋说，“让你把森林都放弃了。”
周宇琛深吸了一口烟，眼神落到窗外，看着婆娑的树影似在回味着什么，唇角轻勾，笑得放浪不羁，“跟你个单身狗说了也不懂。”
张洋被噎了一下，还没说什么，又听他说：“好的不得了。”
能从周宇琛嘴里说出这话，说明他是真动心了。
张洋也由衷为他高兴，话题又胡扯回来，“诶，你那礼物我没办法帮你扔，回头给你送家去吧。”
两家离着不远，也就两个路口，张洋也有驾照，车技还可以。
周宇琛看了眼堆在墙角半人高的盒子，讪讪说：“别送，我这也放不下。”
张洋最后放下一句：“那些女生真是疯了，一个个铆足了劲儿追别人的男朋友做什么，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周宇琛见外公出来，没再跟张洋胡扯，掐灭烟，陪老头散步去了。
老爷子担心周宇琛因为周父的不作为心情不好，劝了几句，“你爸爸那人是不地道，做事也确实不对，但那都是长辈们的事，你妈自己会处理，你别跟着掺和，更别生气，不值当。”
“他们这段婚姻，谁都有错，你爸有，你妈也有，当年我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是你妈非要嫁，所以啊，后果她要自己承担。”
“你别和你爸硬碰硬，说到底你还是他的孩子。”
老头子三观很正，没因为是自己的女儿就偏袒，周宇琛在一旁装乖，“外公你放心，我不掺和，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对于我爸，我没什么看法，随他意。”
老头慈祥笑笑，“对，就该这样。”
走着走着老头想起了什么，顿住，“我不反对你交女朋友，但是不能乱来，墙角那些礼物都是送给你的吧，你可别告诉我是一个女生送的。”
“阿琛，别学你爸。”
周宇琛最烦的就是周父，打死都不会学他，应下，“嗯，不学。”
“那礼物？”
“晚点我会退回去。”
“诶，真是我的好乖孙。”
礼物有地址有联系方式的，后来周宇琛都退了，没地址没联系方式的，他把礼物给了环卫工人。
反正比扔了强。
张洋那边的礼物也是，能退就退，实在退不了的，送去了福利院。
……
时间就是这样，好像前天还在忙着退礼物，眨眼，今天到了1月17号，苏橙掐着时间在零点的时候送出了祝福。
周宇琛秒回：“比起生日快乐四个字，我更希望能见到你。”
苏橙是躲进被子里发的微信，晚上门锁不小心弄坏了，没来及的修，关不严，留着一道宽宽的缝隙。
她怕声音会溜出去，特意躲被子里发的微信，发的语音。
声音有些闷闷的，给人一种呼吸很重的感觉。
周宇琛回复完，她又回复：“没说不去，我订了车票，上午十点就能到。”
本想给他惊喜的，但架不住他在那端一个劲儿的勾人，声音又蛊又惑，好像她不去，他会怎么样似的。
周宇琛不满足语音，打来电话。
他说：“不用坐车，我去接你。”
苏橙：“别来回奔波了，我坐车很快。”
周宇琛又用话撩人了，“可我现在就想见你。”
苏橙听不得他用这种漫不经心懒懒的又有点坏的声音跟她讲话，耳朵痒，心更痒。
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抖了，她压下心悸，小声回：“我现在可过不去。”
周宇琛那边传开打火机的咔哒声，“我想看你。”
苏橙脸上好像要滴出血了，垂眸扫了眼身上的睡衣，“不太行。”
他问：“为什么？”
她回：“穿的睡衣不太方便。”
周宇琛脑海中有画面浮现出来，纤细的身形，不盈一握的腰肢，笔直修长的腿……
哪一处都勾得人起火。
苏橙好像听到了他吞咽口水的声音，打火机的咔哒声断了几秒后又重新续上，她听到他说：“苏橙，你故意的是不是？”
苏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把被子往上抬起一点，让空气进来，深吸一口，解释说：“我没有。”
周宇琛声音变得更沉了些，“真不让看？”
苏橙抿抿唇，恍惚的，她听到隔壁卧室老太太咳嗽了一声，忙放着撑着被子的手，还用力扯了扯，让声音溜不出去，轻声说：“真不方便。”
“那明天我要看。”他霸道说。
“好…给…你看。”她怯生生回。
“苏橙。”他叫了一声。
“嗯。”
“橙橙。”他又叫。
“嗯。”她又应。
“明晚留下来好不好？”他说，“去公寓住，那里没人打扰。”
苏橙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因为他的话，心彻底乱了，浓密的眼睫使劲颤着，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答应。
后来是老太太的脚步声把她拉回现实，她倏地挂断了电话，等老太太走远后，她给周宇琛发去微信。
橙橙：[早点睡，明天见。]
那端的周宇琛看着她发的微信，明明也就六个字，可总能生出别的感觉，实在睡不着他去了沙发上，躺下后，眼前浮现出的是她躺在沙发上的情景。
他压着她，用力亲吻。
真真睡不着了，他起身去了浴室，出来时，全身带着氤氲的水汽，还是燥热，又拿着烟和打火机去了阳台。
微信里一直有人在给他发生日祝福，他没看，都屏蔽了。
边吸烟边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发呆，烟都吸完两根了，燥热依然还在。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苏橙发微信。
ZYC：[明天过来的时候多带两件衣服。]
ZYC：[算了，不带也没事，我去给你买。]
ZYC：[和奶奶说一下，你要住一晚才能回去。]
他是想多留几晚的，怕她不同意，只说了一晚。
苏橙也还没睡，藏在被子里想之前那些事，他牵她手的，和她接吻的，还有碰触她的，越想越上头，睡意全无。
思绪游离时，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她解锁，点进微信，看着周宇琛发来的微信，唇角轻轻扬了扬。
很乖地回：[哦，好。]
知道失眠的不是自己一个人，周宇琛有种她一直在陪着他的感觉，空气里的气息好像都变了。
丝丝绕绕的，带着难言的暧昧。
暧昧达到顶端，冲撞出来，他心里的欲/望压都压不住，虽然明知会吓到她，他还是讲了。
“橙橙。”
“我不想等了。”

第47章 酒醉
苏橙一晚上都没睡好，梦里都是周宇琛拂在她耳边说情话，那句“我不想等了”反复在耳边回旋。
太撩人，她做了一晚上的春梦。
醒来后睡衣都湿透了，发丝也是湿漉漉的，她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去卫生间冲澡。
老太太听到动静，探着脖子问了句：“橙橙怎么一大早就洗澡？”
苏橙回：“反正得洗头，我顺便一起洗个澡。”
老太太嘀咕了一句：“冬天还是不要洗那么勤，会感冒。”
说完，没等苏橙说什么继续去厨房忙碌了。
苏橙从卫生间出来，早饭正好端上桌，她本意是不吃的，但不想拂了老太太的好意，乖乖坐下陪着老太太吃了一顿心不在焉的饭，随后找了个借口，“奶奶，我去同学家玩两天。”
老太太开明，只要苏橙想的，她都同意，“行，去吧。”
“对了，钱够吗？”老太太问。
“嗯，够。”苏橙背上包出了家门。
一路上心情都是雀跃的，于乐乐知道她去给周宇琛过生日，还给她出了很多主意。
[睡衣别穿那种太保守的。]
[你在寝室里穿的那些都不行，一看就是小女生穿的。]
[买两件成熟的，最好是那种半透明的，全透的也行。]
[不有那种丁字裤吗，也买两件。]
苏橙被她说的脸都红了，回：[你也真敢说。]
于乐乐：[这怎么了，咱们可都成年了，大人能做的事咱们都能做。]
于乐乐：[你不会真以为周宇琛叫你过去只是庆祝生日吧，他什么意思你不懂？]
于乐乐：[赶快地，去买几件性感的啊，迷死他。]
苏橙包里装着两件吊带睡裙，挺…透的。
苏橙拍了拍发烫的脸，不理于乐乐那些发疯的话，点进了周宇琛的聊天框，上面停留在昨晚，不知道他现在干什么。
苏橙拍了拍，等着他回复。
几分钟过后，他没回。
苏橙又拍了拍，他依然没回。
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苏橙心想。
于乐乐还在大胆进言，[你一定要把周宇琛拿下。]
[你是不知道那些女生有多疯，我听张洋说，都这样了，她们还在给周宇琛送生日礼物。]
[从月初就开始送的，今天还在送。]
[橙橙，你的情敌太多了，不过我相信你能战胜她们。]
苏橙也知道周宇琛有多受欢迎，但对于有女生给他送生日礼物这事心里还是多少会介意。
说白了就是不安吧，男朋友太优秀，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于乐乐和她讲不是要惹苏橙不高兴，是希望她提高警惕，[其实也没关系，反正周宇琛喜欢的是你，在这点上，别人已经输了。]
苏橙想想，也对，周宇琛喜欢的是她，陪在他身边的也是她。
苏橙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和于乐乐有一搭无一搭的聊，至于周宇琛没回微信，她也没太介意，今天他生日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
反正他把餐厅地址发给她了，到了京北后她直接打车过去就好。
苏橙想起周宇琛说的那个惊喜了，不知道他要给她什么惊喜。
路上苏橙都在想这事，到底是什么呢？
只是出乎意外的是，她没等到惊喜，倒是等来了惊吓。
苏橙从大巴转乘去了周宇琛说的那个餐厅，半个小时的车程，中途她让司机停车，她去蛋糕店拿了生日蛋糕。
蛋糕是她提前在网上订的，款式也是按照她的要求做的，上面有个大大的爱心，代表她的心意。
店员说，最近这款蛋糕挺火的，情侣们都喜欢。
苏橙也喜欢，她拿上蛋糕出了店门，边走边看了眼手机，周宇琛还没回复。
上了车继续走，十一点整，车子停在了餐厅门口。
苏橙拎着蛋糕从车上下来，刚走几步，便看到背光的地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棕色风衣，身形颀长，是周宇琛。
女的穿着同款的风衣，内搭长裙，是孙夏。
两个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神色看着不太好，周宇琛要走，孙夏拉住了他的手。
带着哭音问：“你眼里除了苏橙，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好歹我们也交往过，你就一眼也不愿意看我吗？”
“周宇琛，那个时候你说过的，会一直对我好，你忘了吗？”
“还是说，那些都是骗人的话，你对每个女生都会这样讲。”
“苏橙呢，你是不是也这样讲过？”
“告诉她，会跟她好一辈子。”
孙夏眼泪刷刷掉下来，眼睛红红的，她用手捶打周宇琛，“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对我这样。”
周宇琛转头看她，眼神很冷，“孙夏你够了。”
孙夏刚讲的那些话，周宇琛一句都没对孙夏讲过，但他这人就这样，不屑于辩解。
“我们分手了。”周宇琛甩开孙夏的手，“请你自重。”
“我不要。”孙夏眼角余光看到了什么，无人注意时，她唇角扯了扯，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周宇琛，脸贴着他后背乞求，“苏橙能做的，我也能做，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不就是睡吗，只要你想，我跟你睡。”
“周宇琛，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周宇琛觉得孙夏骨折的不是手，她伤的是脑子，还有，他什么时候说要睡她了。
有病吧。
“孙夏你松手。”他克制道，“我不对女人动粗，但你也别逼我。”
孙夏摇头，顾左言他，“我真给你睡。”
苏橙看到这里，脸上的笑意生生褪了下去，像是被风冲撞了一把，她情不自禁后退两步。
幸亏后方有电线杆子挡着，不然她已经摔了。
手指一直在抖，心也在抖，蛋糕拿不稳，堪堪要掉下去。
她想发声，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忽然，有声音传来，“苏橙。”
是张洋。
下一秒，张洋看到了什么，大叫道：“琛哥，苏橙来了。”
前面正在拉扯的两个人同时朝后看过来，周宇琛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他掰开孙夏的手，径直朝苏橙走来，看她摇摇欲坠的，伸手去扶她。
苏橙下意识退了两步，避开了她的手，她缓慢抬起头，笑得很牵强，“生日快乐。”
周宇琛知道她误会了，抬脚走近，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怀里，另一手搂紧她，“刚才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苏橙很乱，也没办法正常思考，她抿了抿唇，低声说：“我累了。”
周宇琛捧起她的脸看了看，惨白惨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又看到了她眼底的红血丝，猜测她昨晚没睡好，温声说：“走，带你去休息。”
他接过她手里的蛋糕，用另一只手去牵她，两人缓慢的朝前走。
孙夏和周宇琛在一起的那一个月，他极少去牵她的手，更别说主动做些其他的了。
他们说起来是交往的关系，其实和陌生关系也没差多少。
都是她在主动，打电话发微信约会，哪次都是她主动的，那个时候也有他的前女友找上门挑衅。
周宇琛从来都当看不到，任她们互相拉扯，即便是真动手，他也当看不见。
可对苏橙完全不是这样，说不得碰不得更凶不得，上次她推了苏橙一把，周宇琛竟然给她打来恐吓电话，说她要是再敢逾矩，不止她完蛋，公司也会完蛋。
他为了苏橙，连公司都可以不顾。
即便是两败俱伤也要护。
这些孙夏都不能细想，想一次心痛一次，她心痛的时候别人也不能好过。
见周宇琛牵着苏橙走，孙夏走了过去，笑得很得意，“阿琛，我知道你是为了气我才和苏橙在一起的，你放心，我不会生气。我等你，等你玩够了重新回到我身边。”
周宇琛冷声说：“孙夏你够了。”
孙夏知道周宇琛不会真对她做什么，更得寸进尺了，走到苏橙那侧，贴着她耳朵说：“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她轻笑了一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苏橙抬起眸，视线里，周宇琛的脸色难看极了，清冽的下颌线紧紧绷着，喉结滚动，周身透着冷意。
静默的时间里谁也没有开口。
苏橙是不知道说什么，周宇琛是在思索该怎么哄她，他没多少哄人的经验，怕弄巧成拙。
怕？
周宇琛自嘲笑笑，什么时候他也会怕了。
不过他确实怕，所以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照顾着苏橙，比任何时候都殷勤。
可他越这样，苏橙越难过，总感觉他是因为做错了事在弥补，这种“照顾”是她不喜欢的。
周宇琛又给苏橙夹了菜，苏橙淡声说：“我自己可以夹。”
他含笑道：“我想给你夹。”
看着他的笑脸，苏橙想问的是，你之前也给其他女生夹过吗？
后来想了想，应该是有的吧。
情绪就是这样，不好的时候，任何事情都会放大，其实周宇琛和孙夏的对话，苏橙也听到了些。
都是孙夏主动的，包括她说的睡，周宇琛反驳了，说明他是拒绝的。
可即便知道是这样，苏橙还是很难过。
难过的时候总要做些平常不会做的事，苏橙见他们都在喝酒，自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低着头抿了一口，好苦。
她喝的是红酒，喝了一口，就感觉头晕晕的。
张洋、赵川、冯昭还有其他几个不认识的男生正在给周宇琛敬酒，祝他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每人一句祝福词，每人敬一杯。
周宇琛已经连着喝四杯红酒了，放下杯子刚要吃菜，眼角余光瞥到苏橙在偷喝，他一把拦住，“不行，会醉。”
其实苏橙已经醉了，脑袋晕晕的，眼前都是重影，看谁都模糊，她露出脸上的梨涡，笑得很甜，“我就喝一点点。”
“一点也不行。”周宇琛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苏橙握住他的手，掰着他手指数了数，笑眯眯道：“三。”
她那不是看出来的，是数出来的。
周宇琛把杯子拿远，“你喝醉了。”
“我没醉。”苏橙打了个酒嗝，酒意冲上来，眼圈先红了，然后是眼尾。大家都在笑周宇琛，说他重色轻友，有异性没人性，眼睛里除了女朋友再也没其他人了，说要罚他喝酒。
苏橙就听到了最后一句，举起手，“我来，我替他喝。”
她吵着要喝，加上其他人起哄，周宇琛没拦住，还真让她又喝了一杯，这下更醉了。
刚刚还在笑，一杯下肚后，委屈突然涌上来，哭的稀里哗啦，扯着周宇琛的衣服又是擦眼泪又是擦鼻涕。
一向爱干净的周宇琛，这下一反常态，半点没恼，还主动递上袖子给她擦拭。
“乖，别哭。”
瞧瞧他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在座的其他人真是没眼看了，笑着打趣，“不就是喝醉了哭一哭嘛，有什么啊。”
“就是，周宇琛，你这也太护着了。”
“这哪是女朋友这是心尖尖吧。”
“适可而止吧，真没眼看了啊。”
“行了，这狗粮喂的，饭都没吃，快要撑死了。”
周宇琛没理会他们的调侃，从钱包里拿出卡扔给张洋，“一会儿结账，后面想去哪里都可以，我请客。”
赵川：“琛哥，你不陪我们啊？”
“苏橙喝多了，”周宇琛抱起她，“我先送她回去，明天再补请。”
话音刚落，起哄声更大了，“周宇琛今儿可是你生日，你不能放我们鸽子。”
“就是，女朋友吗，醉就醉呗，以前也不是没醉过，也没见你这样啊。”
“不管啊，第二场还得继续。”
周宇琛轻笑着说：“别提以前，这个和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啊？”
“我命都可以给她。”
……
周宇琛抱着苏橙离开了餐厅，回了公寓后，苏橙酒意上来，一直在嘤嘤嗡嗡哭，哭的心都碎了。
周宇琛捧起她的脸，轻柔吻去她眼角的泪，软声细语哄她：
“宝宝乖。”
“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第48章 误会
苏橙太乖了，哭起来的时候也是，贝齿咬着唇小声嘤唔，周宇琛给她擦拭眼泪，她动也不动，下巴抬高，用那双沁着水汽的眸子去看他，眼睫上都是泪珠，眼尾红红的，看上去可怜巴巴。
她双手抱着膝，坐姿有几分软，肩背有微微的弧度，时不时抽搐着抖动一下。
他越擦，她哭的越凶，眼泪就好像怎么也流不完似的。
周宇琛看到这里，心疼得把她圈在臂弯里轻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孙夏去餐厅，我事先不知道，也是到了那里才遇上的，和你在一起后，我和她没有再联系过，私下里更是没见过。”
“这次是意外，让你难过了，抱歉。”
他下颌抵着她头顶，听着她浅浅抽噎，心像是被什么揪着，只能不断的道歉，“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你信我。”
“绝对不会再有。”
“要是再有，我……”
周宇琛吻上她的额头，声音里含着轻哄，“要是再有，我任你处置，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怀里的低泣声依然没有减少，周宇琛捧起她的脸，温柔吻了上去，从额头到下巴，都吻了一个遍，最后回到她眼角。
探出舌尖舔了下。
咸咸的，和他此时的心情一样。
苏橙最后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醉了，靠在周宇琛怀里睡了过去，安安静静的，一点也没意识到会不会有危险。
周宇琛看着她挂着泪珠的脸，除了心疼外还有些无奈，她这是有多放心他。
真当他那么能忍么？
人的潜力还真是无限的，就像周宇琛，最爱的姑娘在怀里，还能克制着不去动一下，乖乖把人抱起，又乖乖放到床上。
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起身要走，被她拉住了手，她眼睛都没睁，低喃说：“……别走。”
周宇琛舌尖顶了顶牙槽，低骂了一声，躺在了苏橙身侧，看她蜷缩着身子躺在那，心里再次动容，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这一晚苏橙睡得还可以，周宇琛几乎没睡，软玉温香在怀，还是他渴求了很久的人，不能碰不能吃，那种只能看着干熬的感觉，实在太难捱了。
他属于生生捱过来的。
从天黑到天明，期间洗了四次凉水澡，最多间隔一个半小时再洗一次，这样的“惩罚”可真要命。
好在，挺了过来。
周宇琛一大早开始忙碌，做了很多苏橙爱吃的饭菜，周宇琛的厨艺，除了他外公外，苏橙是唯一一个品尝过的。
其他人无论身份如何，是男是女，都没这待遇。
周大少爷只有面对自己在乎的人才会愿意屈尊降贵做些什么。
现在能让他屈尊的唯有苏橙，他的心尖肉。
苏橙是被吻醒的，湿漉漉的触感自额头蔓延到了唇上，然后是耳后，侧颈，最后是锁骨。
不轻不重的，像是咬了一下。
她从睡梦中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男人清隽的脸，精雕细琢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勾魂摄魄的凤眸。
周宇琛亲完后，单手托腮盯着她看，眼睛里都是笑意。
苏橙在他的笑意里迷失了方向，好久后回过神，清醒过来后，随即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她昨晚虽然断片了，但有些事还是记得的，比如她哭……
想起那个场景，她有些没脸见人，拉过被子死死盖住脸，想着还是闷死自己算了。
周宇琛去扯她脸上的被子没扯动，抚上她腰肢捏了捏，“再不出来，我可要做别的了。”
他倾身凑近，在她露出的手腕上吻了一下，苏橙颤了颤，缓缓拉下被子，整张脸红透了。
她眨眨眼，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样子太呆萌，周宇琛凝视着几秒，撩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指尖触着她脸颊游走，轻唤了声：“橙橙。”
他眼睛很亮，好像星光缀在里面，一闪一闪的，把他的心思都给闪露出来，他想亲她，还想…
眼神对视上，苏橙的心跳快了一拍，看着他不断放大的脸慢慢闭上眼，眉梢蹙着，抓着被子的手指也无意识攥紧，对于未知的事她有些惶恐。
更多的是害怕。
清爽的薄荷气息停在了唇前，上方的人没有再动一下，苏橙等了许久后缓缓睁开眼。
“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周宇琛低头啄了下她的唇，“随后拉上她的手，“走，去吃饭。”
“嗯？”苏橙裹着被子坐起，眨眨眼，小声说：“你不是不想等了吗？”
周宇琛停住，嗯了一声，又扑回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唇几乎要贴上她，“你现在想？”
苏橙下意识摇了摇头，怕他生气又点了点头，点头心里忐忑又摇了摇头。
周宇琛看着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轻笑了一声，把她拉起来，揉揉她的头，“放心，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会动你。”
他先站起来，还没走便被苏橙拉住了手，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这样握着，苏橙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加速，牙齿咬咬唇，她仰起头，怯生生说：“我…没有不同意。”
就是有点不知所措而已。
她眼睫在颤，唇看着也在颤，眼神有几许恍惚，明显是迟疑。
周宇琛舍不得为难她，喉结滚了滚，捧起她的脸给了她个深深的吻，舌尖刚要探进去被她推了一下。
她一脸羞赧地说：“我没刷牙。”
周宇琛还是亲了她，只是没把舌尖探进去，亲完有些意犹未尽，“没刷牙也是香的。”
他又哄人，但苏橙很受用，脸红红的，忽闪着长睫又推了推他。
周宇琛把人拉起来，“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南瓜粥。”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卧室，示意她去卫生间洗漱，他去餐厅摆碗筷。
这顿早饭吃的很融洽，大家心照不宣的粉饰太平，谁也没提昨天发生的事。
饭后，苏橙要洗碗，周宇琛没让，他哄着她说，饭他做，碗他洗，这是他们家的家风。
苏橙没信他，张洋可说过，周宇琛在家里是大少爷，自小有保姆阿姨伺候，喝水都有人倒。
厨房更没进过一次。
他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阔少。
现在这样一个人为了她进厨房，为了她下神坛，恍惚的，那点芥蒂似乎一点都不重要了。
他说过了，都是误会。
她信他。
等周宇琛把碗洗完，苏橙拿出准备了许久的生日礼物，是个星星罐，里面是她折的小星星。
一千三百一十四颗。
1314.
周宇琛接过，“你折的？”
苏橙点头，“嗯，喜欢吗？”
他噙笑回：“喜欢。”
除了这个礼物，苏橙还准备了一个手串，是她编的，红色的绳子，中间缀着柱子，那些珠子是她那年暑假跟着奶奶去寺庙求的。
是保平安用的。
她当时许愿，愿他岁岁康健。
周宇琛伸出手，挑挑眉，眼神示意苏橙给他戴上。
苏橙低着头很认真的给他戴，好几次，指尖若有似无碰触到了他腕间的肌肤。
相触的瞬间，热意像是从她指尖散开，袭上她的心，心尖颤了又颤，她眼眸红了又红。
看着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周宇琛一直打量着她，眸光从她脸上游走到她脖颈上，白皙如玉的脖颈弯出一道悠然的弧，光影点缀在上面，像是泛起了涟漪。
脖颈深处是她精致的锁骨，上面隐约还能看到浅浅的红痕。
再往下…
周宇琛克制的抿了下唇，强行把视线收了回来。
手串大小刚刚好，他很喜欢，伸手揽上苏橙的腰肢，把她抱坐到腿上，“谢谢。”
苏橙无措地扭了下，眼睫颤着说：“你喜欢就好。”
后面两人没再说话，苏橙低着头，他看着她，眼神太过灼热，暧昧从不知道名的地方冒了出来。
眨眼间，把他们包裹其中。
周宇琛慢慢挑起她的下巴，头一点点靠过去，即将亲上时，手机响了，两道铃声。
苏橙和周宇琛的手机同时响的。
她从他腿上下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也没看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传来于乐乐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听说昨天孙夏也过去了，她怎么就不死心呢。”
“张洋说你哭了，现在心情怎么样了。”
“哎呀，担心死我了……”
于乐乐气的要撕了孙夏。
那端，周宇琛脸色很不好，“有事？”
周父：“你昨天是不是欺负孙夏了？”
周宇琛正好有事问他，“是你告诉她我在哪里的？”
“对，是我告诉的。”周父怒吼道，“你这个逆子，吃我的用我的，让你做点事屁都做不成，不是告诉你了吗，现在是两家公司合作的关键时期，不能出差错！你耳朵聋是不是！”
周宇琛：“我也说过了，别插手我的事，我想跟谁来往，是我的自由！”
周父：“你的自由，我呸，毛都没长全还要自由，放屁。”
周父：“你今天赶快去把孙夏哄好，哄不好，这个年都他妈别过！”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嘟嘟声，周宇琛先挂了电话，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的咔咔响。
苏橙见他脸色不好，没再和于乐乐说什么，也挂了电话。
昨天的事明晃晃摊在眼前，周宇琛拉着她重新坐到沙发上，把玩着她的手指，解释：“昨天孙夏…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去。”
“知道的话你还让她去吗？”苏橙很认真问，这点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因为不确定周宇琛会怎么回答，她唇抿的很紧，神情也很严肃。
过分忐忑，心跳又快了起来。
像是过了好久，又像是才几秒，周宇琛捏了下她的手指，定定说：“不会。”
“那…你还喜欢她吗？”她怯怯问。
“不喜欢。”他回答的很干脆，随后抬手剐了下鼻尖，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以前也没多喜欢。”
他这人就这样，在和苏橙之前，没认真过，吊儿郎当逢场作戏，他人生里有很多事，但感情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其他的人呢？”苏橙问，“也都不喜欢了吗？”
瞧着她小心翼翼的神情，周宇琛突然觉得自己真够坏的，用力一扯把她捞怀里，脸贴着她脸，认真回：“嗯，都不喜欢，就喜欢你一个。”
苏橙肩膀颤了下，保持一个姿势好久没动。
他又说：“以后也只喜欢你一个。”
苏橙眼睑垂下，脸上映出淡淡的影，遮住了眼底湿漉漉的水汽，声音有些哽咽，“会不会是在哄我？”
“我不哄人。”周宇琛捧起她的脸，吻她的唇，“喜欢就是喜欢。”
等了许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他有些许慌，停止亲吻，垂着眸子去看她，想确定她在想什么。
她眼睛里都是水汽，一眼望不到边似的，就那么虚虚淌在眼眶四周，眨一下都会掉出来。
他舍不得她哭，也不敢太闹她，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轻叹着道歉，“不会再有下次了，真的不会。”
他张嘴含住苏橙的唇，没敢太用力，吸吮的时候也是，很轻很轻，像是轻哄。
“橙橙。”
“橙橙。”
“橙橙。”
他连着叫了几声，每一声都让人战栗，“别气了，好不好？”
这次苏橙感觉到了咸咸的味道，落在唇上时，她心颤了下，轻嗯一声：“不气。”
原本也没气，就是不安。
怕他一直喜欢的是别人。
苏橙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没问他为什么喜欢她？大概，也是怕听到不想听的。
这件事揭过，中午周宇琛带苏橙去外面吃的饭，饭后送她去的车站，和来时感觉不同，分别的滋味很不好受。
今天的周宇琛格外黏人，抱着苏橙不撒手，一会儿偏头亲她一下，一会儿偏头亲她一下。
这里都是人，苏橙脸皮薄，不禁闹，绯红着脸推他，说：“不要。”
周宇琛太舍不得了，拉上她的手走到了一处死角，把她抵在墙上，掐着她下颌用力亲。
今天因为孙夏的事，他都一直规矩着，亲吻也是，不敢太过，怕她生气，此时见她要走，已经顾不得了。
就想狠狠欺负她。
越凶越好。
咬她唇瓣，吮她舌尖，她躲，他手移到她脑后用力按着，直到把她吻的快要窒息，他才停下，退开。
指腹磨砺着她粉嫩的唇，直到磨出印记才移开手，桎梏着她的腰肢把她搂怀里，下巴抵上她的肩膀。
“橙橙，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他把头一点一点转过去，虚虚贴上她的耳朵，“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所以，别不要我。

第49章 上瘾
晚上，周宇琛补请，赵川选的饭店，外表看着挺朴实，里面…嗯，也挺朴实。
反正价格很亲民，就是敞开了吃也花不了多少钱。
周宇琛最后一个到的，张洋看到他后，卧槽了一声，指着他唇角说：“琛哥，你们昨晚这么猛啊。”
“这得亲的多用力呀。”
周宇琛唇角有个豁口，上面的血痂呈暗色，冷不丁看过去确实亲的挺激烈的，事实上，不是。
他抬手摸了下，说了句：“滚。”
“滚什么呀滚。”张洋一脸八卦，“诶，昨晚是不是很爽，做多少次？”
周宇琛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下一秒给了他一脚。
张洋操了一声：“瞧瞧你这欲求不满的样子，看来昨晚没做爽啊。”
赵川也加入打趣行列，“琛哥说说呗，感觉怎么样呀？”
这群人里还有更混蛋的，声音最高，“阿琛，早告诉过你滋味不赖，让你试，你就是不肯，这会儿尝到了吧，上瘾吧。”
那人笑得一脸浪。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那还用说，这第一次啊，最上瘾。”
周宇琛没理他们，接过张洋递上的酒慢慢喝着，手机震了下，他从口袋里拿出，是苏橙发来的信息。
问他在做什么。
周宇琛变脸似的笑了笑，把酒杯放下，低着头发微信。
ZYC：[想你。]
在干什么？
想你。
这情话说的，苏橙看到后脸颊上染红潮红，连老太太都注意到了，问她：“脸怎么红了？”
苏橙顾左言他，“可能是刚喝过热水的原因。”
老太太是过来人，笑了笑没拆穿。
苏橙怕老太太看出什么，拿着手机去了卧室，坐在书桌前发信息。
橙橙：[我一会儿要写作业，写完估计很晚，今晚就不视频了。]
这是周宇琛要求的，要和苏橙视频，苏橙作业落的太多，今晚没办法抽出时间视频。
ZYC：[作业比我重要？]
ZYC：[行吧，知道了。]
看着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苏橙唇角弯了弯，轻哄：[明晚再视频。]
ZYC：[那你说句好听的。]
橙橙：[你要听什么？]
ZYC：[叫哥哥。]
苏橙哪里好意思叫，羞赧地把手机扣在了书桌上，装作没看到，拿出笔袋和本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抿抿唇，拿起手机，周宇琛又发来了微信。
ZYC：[男朋友和哥哥你选一个。]
ZYC：[不要打字，发语音。]
苏橙看着对话框，心突突跳得很快，唇抿了又抿，对着手机说了句：“男朋友~”
很轻很轻的三个字，尾音隐隐上扬，从舌尖里卷出，微颤着溢了出来，暧昧好像也从这三个字里裹挟而出，传递到了另一端。
周宇琛把手机凑到耳边听了一次又一次，那句“男朋友”像是对着他耳朵唤出，好似她的舌尖触到了他的耳廓。
酥麻的痒意顺着耳廓游走，到了更深的地方，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战栗。
周宇琛神色忽然变得有些重了，喉结连着滚了几次，随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更热了。
张洋见他喝的那么猛，调侃，“怎么？又在自己回味啊。”
周宇琛懒散说了句：“回味个屁。”
赵川聊起了别的话题，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跟着转走，周宇琛没搭腔，有一搭无一搭的喝着，注意力还在那句“男朋友”上。
几杯酒下肚后，他回：[等着，下次让你亲口叫给我听。]
酒水不够了，张洋去收银台要酒，回来后，撞了下周宇琛的手肘，神秘说：“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周宇琛没兴趣，散漫道：“谁？”
“孙夏。”张洋轻嘶道，“她不会在你身上安雷达了吧，怎么你走到哪她就走到哪。”
孙夏这个名字是周宇琛的禁忌，他眸色突然变得很暗，声音低沉，“她自己？”
“不是，和同伴，男女都有。”张洋分析，“可能不是堵你，就是碰巧遇上。”
“不过啊，女生都很介意这种事，你最好别出去。”张洋提醒，“不接触，她怎么赖也赖不到你身上。”
周宇琛嗯了一声，除了去了趟洗手间，中途没再离开过。
……
自从那晚后，苏橙有几天没联系上周宇琛，发微信打视频都没人接，她有些担心，想起张洋住那里，拜托他去看看。
张洋支支吾吾应下，说：“你别担心，应该没什么事。”
其实张洋知道内幕，周家最近很乱，和孙家合作的那个项目，孙家非要撤资，话里话外透露原因在周宇琛这。
周父要周宇琛去孙家登门道歉，还要周宇琛同意和孙夏在一起。
周宇琛是硬骨头，本来就对周父不满，怎么可能会同意，两父子大大出手，把家都给砸了。
周宇琛受了伤，背上和腰上都有淤青，还被周父关了起来，手机都给没收了。
最后是周宇琛的外公出面，才把周宇琛接了出来。
张洋见到周宇琛后，眉梢拢到一起，“不是，叔叔疯了吧，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周宇琛手里夹着烟，神色阴戾，“他也没好到哪去。”
“大过年的，你们闹成这样，外公也会担心。”张洋说，“对了，还有苏橙，她因为联系不上你，都要急哭了，你回头给她打个电话。”
“嗯。”周宇琛脸上也有伤，视频是不行了，说话声音有些哑，听着倒是不碍事，想起了什么，问张洋，“今天日期多少？”
张洋说：“除夕。”
除夕？
年三十。
1月27号，苏橙的生日。
周宇琛问张洋，“你车呢？”
张洋挑眉问：“干什么？”
“我开下。”周宇琛的车被周父扣下了，银行卡什么的也给扣了，他有其他的户头，不过时间紧，来不及取钱，对张洋说，“你再借我点钱，回头还你。”
张洋把车钥匙给他，又给他转了钱，“等等，你要干嘛？”
周宇琛说：“去南平。”
……
苏橙今天恹恹的，群里一直有人在祝她生日快乐，可她在意的那个人却一直没有音信。
她不知道他怎么了，心里很不安，好几次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又怕他不接。
不打的话，她还能偏偏自己，说他在忙，要是打了没人接，她连骗自己都没理由骗了。
于乐乐给她发来私信，问她今天打算怎么过？周宇琛有什么表示？
苏橙心情更差了，回复：[不知道，他还没和我联系。]
乐乐：[那肯定是想给你惊喜。]
苏橙不想要惊喜，只想他能回她信息，[或许吧。]
乐乐：[好羡慕有男朋友的人啊。]
苏橙实在没心情和于乐乐聊天，随意找了个借口结束了。太闷，她穿上羽绒服拿上手机出了家门。
没什么目的，就那样沿着街慢慢走着。
南平前几天下过雪，路上还能看到堆着的雪人，苏橙看着那些雪人，想起了那晚的打雪仗，想起了她被他抱在怀里的情景。
他怕她手凉，抓着她的手凑到唇边不断吹拂，问她有没有暖一点。
那个时候，他的眼睛里都是她。
苏橙心一酸，眼底莫名生出水汽，眼尾涩涩的，还有些疼。
路越来越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她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真的太难过，还是溢出了声音。
压抑的，轻颤的，无助的。
她站在原地，四周都是疾驰的车子，可她什么都顾不得了，曲腿蹲下，脸埋进膝/间，任眼泪流淌而下。
哭的难以自持时，有脚步声走近，接着，她被人一把拉起来，头顶上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还有轻哄声，“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橙循着声音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清隽脸庞，眼圈红红的，眼睑下泛着乌青，两侧的脸颊上有指甲盖大小的青紫痕迹。
唇角有伤。
下巴处冒出了胡茬。
身上的羽绒服皱皱巴巴的，白色毛衣的衣领也有些脏，看着像血渍，但是颜色很深，也不太确定。
苏橙忘了哭，征愣看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从大街上到了一家旅馆。
周宇琛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等我。”
话落，他站起身，苏橙见他要走，扯上他的衣摆，泪眼婆娑问：“你要去哪？”
周宇琛摸摸她的头，“我去洗个澡。”
他被关了十来天，刚出来又急着来见她，澡都没洗，肯定臭死了。
苏橙还是没松手，周宇琛也不催，沉寂片刻后，挑起她的下巴，轻抚她脸颊，坏笑问：“还是你要跟我一起？”
苏橙慢半拍问：“一起干嘛？”
她刚才根本没听到周宇琛说什么。
“一起洗澡。”周宇琛勾了下唇，“要吗？”
苏橙倏地松开了手，身体转向一侧，背对着他，眼睫颤了又颤，“不要，你自己去洗。”
“真不要？”他头偏了些，眼睛里含着笑意，“我不介意一起洗的。”
苏橙刚刚脸白的吓人，这会儿脸红的诱人，她摇摇头，“不要。”
周宇琛本来挺急着去洗的，但突然不急了，他走到她面前，手从她脸颊上慢慢下滑，轻抚着她侧颈游走。
无意识的，苏橙仰起了头，脖颈拉扯出好看的弧线，她眼睛半阖，细密卷翘的长睫微微颤着。
头也情不自禁地朝他那侧移，抵上他胳膊时轻轻蹭了蹭。
氤氲的眸子里流淌着从未有过的欲，她贝齿咬了咬唇，发出细碎难耐的声音，很轻，不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到。
苏橙被那道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颤着眼睫去看他，刚要说什么，周宇琛的手指抵在了她唇上，轻嘘了一声。
缓缓的，他单膝蹲在了她面前，抚着她侧颈的手依然没离开，看那个方向，隐隐在下移。
也不知道碰触到了哪里，两个人同时颤了下。
苏橙眼睛里又是水汽又是红晕，周宇琛也没好到哪去，纷涌的欲/望冲上来，他喉结滚了下，很轻地唤了声：“橙橙。”
苏橙情不自已战栗，应的声音像猫叫，“嗯~”
“我想你了。”他猩红着眸子说。
苏橙颤着声音回，“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想你。”
“有多想。”他追问。
苏橙不知道有多想，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她拉上他的手，想让他去感触她的心跳，告诉他，就是这么想。
“感觉到了吗？”她问。
他除了感觉到她心跳很快，还有其他的感触，滚烫的，炙热的，绵软的…
周宇琛眼睛里的红血丝更重了，像是燃起的红色火焰，心跳比她得还快，身体好似被烘烤着，压抑克制都不管用了。
喷张的欲/望在撞击着他，他呼吸很沉，凝视苏橙的眼神仿若要把她吞噬掉。
他慢慢直起身，靠过来，吻了下她的唇。
不够，又吻了第二次。
上瘾似，第三次，第四次……可还是不够，那个念想越来越无法克制，他退开些，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喘息着说：
“我不想等了。”
“现在就要。”
苏橙眼睫颤着去看他，看到了他脖颈上沁着的汗，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朝下流淌，没进了毛衣衣领深处。
洇湿了那里，引出一片水渍。
水渍渐渐大起来，还在向四周蔓延。
苏橙的心跳也快起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羽绒服衣摆，像是自我斗争了好久，最后在他那句“我喜欢你”中妥协。
她心跳最快的时候，周宇琛抵着她额头，说：“苏橙，我喜欢你。”
苏橙的所有意志力被瓦解，就像是轰然倒塌的城堡，她揽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很快的，他取得了主动权，捧着她脸颊深吻，又去探她的腰肢，随后抱起她。
她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他要她揽脖子，她乖乖揽上脖子，他要她勾他的腰，她乖乖去勾他的腰。
“头低点。”他亲的时候有些触不到。
苏橙听话的低下了头，卷翘细密的长睫扫过他的鼻梁，引来莫名的战栗。他手劲重了些，掐的更用力了些，她情难自已的溢出声音。
太羞人，她脸埋进了他颈窝。
没办法亲了，周宇琛单手抱着她，另一手去触她的侧颈，轻轻捏了捏，她抬起头，眼睛像是被水洗涤过一样，殷红殷红的，还有她的唇也是。
周宇琛再次吻上她的唇，舌尖探进去搅动，他们很快走到了浴室门口。
小旅馆环境不太好，浴室的隔音效果不行，那个玻璃门按的也不牢固，只是撞了两下，门把手有些松动了。
花洒也是，水流忽快忽慢，快的时候，苏橙感觉到要被灼化了，慢的时候，苏橙又觉得有些站不住。
浴室里的玻璃镜子也是，光泽度不够，照得人不清晰，连影子都是虚晃的。
某个瞬间苏橙不确定是自己在晃，还是镜子在晃。
但肯定的一点是，那个始作俑者太坏，竟然就那么让她直面着玻璃镜子，还说这样可以看的更清楚。
他到底要看什么。
苏橙害怕的时候总喜欢去抓什么，好几次惹来他的轻嘶声，他扣住她的手，叫她宝贝。
还吻着她唇，要她叫男朋友。
苏橙已经没办法开口说话了，抿着唇不叫，耳畔传来他压抑的轻喘声：“乖，叫男朋友。”
后来苏橙还是叫了，她以为只是叫一声，根本不是，从浴室里出来，他还在缠着她叫。
苏橙耐不住，手指插进他发丝里，用力去抓，他顺着这个力道，吻的更深了些。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苏橙的手机响了又响，最后停止。
她以为可以了，谁知他又凑过来，堵着她唇深吻，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去吻她的侧颈。
含着她耳垂，嬉戏。
直到她求饶，这次叫的不是男朋友，是哥哥。
每叫一次，他亲吻的动作就重一分。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重头戏才开始，苏橙意识已经处于游离状态了，恍惚的，她看到了他沟壑分明的身体曲线，还有劲瘦的腰腹。
隐隐得，还听到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在拉扯。
一股莫名的香味涌了上来，很重，苏橙视线上移，晦暗的光影中，他正在用唇咬着什么。
见她绯红着脸看过来，压着声音说：“要看吗？”
苏橙脸更红了，头偏着不再和他对视，片刻后，又蛊又惑的声音到了耳边，“碰也行。”
苏橙无意识战栗了一下，手扯着被子不松开，他低头吻吻她额头，下一秒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声被他吞进了口中。
许久后，她听到他说：“橙橙，你终于是我的了。”

第50章 脚链
苏橙没听太清，她的意识很涣散，除了他粗重的喘息声什么也听不到。
也是因为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她很怕，情不自禁的战栗，周身被热气炙烤着，脑海里只剩空白。
沉沉浮浮的，像是飘在海上的浮木，不确定要去哪里。突然，前方似乎有灯光闪过，后来她才看清，那是从外面射进来的汽车灯光。
由远及近，再近些后，便消失不见。
这家旅馆在小镇最繁华的街上，临街而立，一共五层楼，他们正好在第五层。
灯光照进来后，映得房间亮起，片刻后，又暗了下来。
后面一直重复亮起、暗下，斑白的墙像是一张幕布，被灯光肆意书写着什么，就好像她一样，被眼前的人临摹着书写。
他的手温很高，无论触碰到她哪里都会惹来狠狠的战栗。
她不记得自己战栗了多少次，不过每次战栗带来的感觉都不一样。
有时山崩地裂，有时大雨倾盆，有时惊涛骇浪，更多的是细水长流。
他很温柔，从未有过的温柔，亲吻她的时候也是，轻触着她的唇，低声诱哄，“对不起，我轻点。”
不是口头上的轻点，是真的轻了些。
虽然轻不轻对于她来说感觉都没差，但那个瞬间她还是被感动到，都说在这件事上男人大多顾忌的是自己的体会，自己被爽到就好。
可周宇琛不是的，他眼神温柔，声音温柔，就连动作也是温柔的。
苏橙有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忽地，她涣散的意识清醒了些，头下意识仰起，脖颈拉扯出的弧度比以往都要挺立。
眼睫上下忽闪，唇微张着，粉嫩的舌尖探出一点后又缩了回去，没多久又探出来，又缩回去。
唇瓣上的齿痕印记比方才重了很多，她咬的很用力。
“别咬。”周宇琛手指抚上她的唇，去碰触她的牙齿，指尖费力的朝里伸了伸，“想咬的话就咬我。”
苏橙被迫张开嘴，把牙齿收回，他指尖刚碰触上她的舌尖，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袭来，带着淡淡的香味还有其他的气息。
是他指尖上的味道。
而那些味道是…
苏橙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就像是被泼了一身红色的墨，从里到外都是红的。
比骄阳还绚丽。
他怎么可以…
苏橙用舌尖去拱他的手指，要他出来，他使坏的又触了一下，她喘息着说：“别。”
她脸颊红，眼睛也红，说话的时候声音又喘又低，一点威慑力也没有，相反还有一种莫名在勾人的感觉。
尤其是她用那双带着水汽的眸子看人的时候，眼尾扬起，勾出一抹妩媚的弧，像是在说：来吧。
周宇琛额头上都是汗，汗顺着脸颊滑落，游走到下颌，在喉结那里聚集，摇摇欲坠，每次要掉时又停住。
数次后，还是耐不住折腾掉了下来，正好掉到她锁骨上，像是把气息融到了一起。
她的，他的，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一个。
方才苏橙还在感动于他的温柔，半晌后改变了想法，他是想要她命吧？能不能别…
咬她啊。
还有，他指尖掐她好久了，就不能…松开吗？
她侧腰都被掐肿了吧。
这人…真坏。
苏橙后来才发现，她下结论太早了，他那不是坏，是很坏，非常坏，花样多，还折腾人。
她有种案板上鱼的感觉，好在他知道见好就收，看到她眼角淌着泪便停了下来。
低着声音轻哄她：
“以后我克制。”
“不会这么用力。”
“最轻最轻。”
“你不舒服就停。”
“别哭了，心都碎了。”
他低头吻上她的眼角，轻轻舔了下。
苏橙掀了掀眼皮，实在没力气跟他争论，浅浅嗯了一声，后面的意识又有些模糊了。
他搂着她哄了一会儿，然后抱她去了浴室，他有洁癖，看不得浴室里有污渍，没多久又出来，亲自给她穿好衣服，吹干头发。
哄着她，两人去了车上，暖风开的很足，所以也不觉得冷。
关于这晚，苏橙最后的记忆是，回到家里后发现脚踝上有东西，还叮叮响，她拉起裤腿低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脚踝上戴了一条链子。
银色的，链子水波纹样式的，上面坠着小小的铃铛，一共七个。
至于为什么是七个？
苏橙想起来，寒假之前有次他们聊天，他问她喜欢什么数字，她笑着说：“7.”
他问为什么是7？
她回：“那是我的幸运数字。”
其实不是什么幸运数字，喜欢7的原因很简单，他的生日是1月17号，她的生日是1月27号，里面都有一个7，另外，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是8月7号。
也是7。
那天，她遇到了惊艳她一生的人。
苏橙抱着腿发呆，有些想不起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在浴室的时候？或者是在车上？
这天过的太动荡，她真的不记得了。
睡觉前她给周宇琛发了信息。
橙橙：[快到了吗？]
橙橙：[你为什么要送我链子？]
等了十分钟周宇琛都没回复，苏橙猜他还在路上，便关机睡觉了。
可能是太过劳累的原因，这晚睡得格外沉，以至于第二天苏良树来她都没有听到。
直到房门被敲响，她从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眸，问：“奶奶，怎么了？”
“不是你奶奶，是我。”苏良树的声音透过门传来，“几点了，还不起。”
开口就是责备，苏橙嗯了声，说了句：“马上。”
苏良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一个女人，女人笑得很假，“橙橙，好久不见。”
苏橙没什么表情地回了句，“好久不见。”
苏良树有些不大高兴，等没人的时候数落苏橙，“那是你阿姨，你就不能笑笑。”
苏橙淡声说：“笑不出来。”
“你——”苏良树以前是不顾家，但对苏橙还算宠溺，从来没有这样横挑鼻子竖挑眼过，心情好的时候也是闺女闺女的叫着。
真是应了那句——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吃午饭的时候再次发生了不愉快，女人这不吃那不吃，惹得老太太很不高兴，“你们来这里是给我添堵的吗。”
“妈，您可不能这么讲。”女人说，“我们是专程来看你的。”
“妈？谁是你妈，我可不敢当。”老太太沉声说，“没事以后少往我这跑，我有橙橙陪着就行。”
“妈，您可不只橙橙一个孙女。”女人皮笑又不笑道，“你可还有孙子呢。”
苏良树再次当了爸爸，二胎是个儿子，这也是他突然不喜欢苏橙的原因，有了儿子，他还怕什么。
“孙子？”老太太轻嗤，“谁知道是谁的。”
一句话，女人恼了，又是摔盘子又是摔碗，老太太气的差点心梗。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时，周宇琛那边也不好过。
周父怎么样周宇琛可以完全不在乎，但有一个人不行，那就是周母，周宇琛争来争去，也是不想自己的妈妈受欺负。
可惜啊，周母自诩知识分子，女强人，但在感情方面实在拿不起放不下，顾虑这个顾虑这个。
周父已经把小三带回去了，她还在那为他说好话。
周母：“阿琛，他总归是你爸，你就不能对他客气点吗？”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觉得妈妈受委屈了，可我不那么觉得。”周母说，“夫妻关系有几家是和睦的，表面上能过得去就可以了。”
“听妈一句劝，去给你爸道歉吧。”周母劝道，“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周宇琛险些被周父打死，最后却落得道歉，他猩红着眸子看向眼前的女人，突然觉得她好陌生，定定问：“你真要我道歉？”
“是。”周母说，“你爸不是想让你和孙家搞好关系吗，那你就去搞好。”
周宇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停地笑，笑着笑着突然停住，伸手把餐桌上的饭菜都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比外面的鞭炮声还大，他指着门说：“走！”
这事后来张洋也知道了，陪着周宇琛去买醉，和他一起吐槽，“叔叔就算了，阿姨实在太奇怪了，琛哥，大人们的事，我看你以后就别管了。自己潇洒不好吗。”
周宇琛没说话，神色看着很不好，拿出手机看了看，随即又扔桌子上。
张洋不想他不开心，把话题转移到了苏橙身上，“见到了吗？”
周宇琛嗯了一声。
张洋嘿笑，“如愿了吧？”
周宇琛眉梢淡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说话就是如愿，张洋乐呵呵说：“我是不是该叫苏橙嫂子了？”
周宇琛唇角勾了下，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对。”
……
那天之后，苏橙和周宇琛一直没联系，两边都有收拾不完的烂摊子，也确实没心思说什么。
直到初十这天，周宇琛先打来电话，“什么时候回京北？”
老太太初一那天被气到了，住了一周的院，前天才出院，苏橙得照顾她，“要开学前，怎么了？”
“想你了。”周宇琛那边很乱，他拿着手机走出了包间，门关上，嘈杂的声音被阻挡住，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风流淌进来，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颤，“想抱你。”
苏橙脸颊上溢出红晕，抿抿唇，“最快的话也得后天。”
后天是正月十二，距离开学还有十来天，够两人腻歪的，他倚上墙，“嗯，那就后天。”
苏橙这边有邻居来探望老太太，说话声很大，她捂上听筒和对方说了什么，推开卧室门去了阳台上。
阳台上没铺地暖，到了夜里温度格外低，她只穿着毛衣，还是衣领很松的那种，风好像无孔不入似的，吹得她颤了颤，握着手机的手指也颤了下。
唇也是抖的，声音也是，但依然能听出她在笑。
“急着见我做什么？”问完她就后悔了，总感觉有某种暗示的嫌疑。
周宇琛笑得很浪，声音拉长，混不吝说：“做坏事。”
他打直球，“要吗？”
苏橙装听不懂，眨眨眼，“要什么？”
“要我啊。”他问，“要不要？”
三言两语，苏橙的记忆被勾出来，他捧着她的脸亲吻，用牙齿去咬她的羽绒服拉链。
他隔着衣服碰触上吊带钩子，慢慢一碾，轻松打开。
他吻她耳后，吻她侧颈，吮着她唇，叫她宝宝。
他牙齿磨砺她的脚踝，他要她叫男朋友，叫哥哥。
明明已经模糊了的画面，陡然变得清晰起来，苏橙突然感觉好热，她用手扇风，忍不住轻咳两声，顾左言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么快就忘了？”周宇琛笑得比方才还坏，他唇贴着听筒，叫了声，“宝宝。”
苏橙心乱了，手机差点从手上脱落，稳了好久才把心神稳住。
周宇琛后脑抵着墙，继续逗人，“叫声哥哥。”
“不叫。”苏橙垂着眸说。
“那叫男朋友。”他轻哄，“就一声。”
她就不应该信他，上次也说一声，最后还不是很多声。
苏橙叫的口干舌燥，说了句“不理你了”，挂了电话。
下一秒，她有微信进来。
ZYC：[知道送链子的寓意是什么吗？]
ZYC：[把对方绑住，让对方再也无法离开。]
ZYC：[我要绑住你，让你永远也不能离开。
按理说，像周宇琛这种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不应该这么患得患失，毕竟喜欢他的人太多了，这个不行，可以立马换下一个。
偏偏的，对苏橙，他就是莫名的有太多的不确定，她太温柔，有的时候像水一样，让人抓不到。
他的所有不自信也都来自于她。
越想得到，反而越怕失去。
张洋第一次听到周宇琛这样讲的时候，嘴巴大张，像是被定格住一样，半晌后回过神，他问：“琛哥，你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吗？”
周宇琛给了他个白眼，“我为什么不能有？”
“不自信不是我们这种凡人的产物吗？”张洋啧啧道，“像你这种飘在云端的也有吗？”
周宇琛：“当然有。”
“那为什么以前没有？”
“以前没真正喜欢过谁，没有在意的，当然不会有。”
“现在呢？”
“现在有了喜欢的。”
最后张洋得出结论，“卧槽，你这就叫浪子回头吧。”
周宇琛竟然还默认了，手指把玩着打火机，轻嗯一声，不知是说给张洋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嗯，是浪子。”
“但也确实回头了。”
……
苏橙正月十二这天没走成，十三才走的，她没告诉周宇琛，想给他个惊喜，是于乐乐和林麦出的主意，两个人在群里一人一句，情侣要多制造浪漫，这样才会幸福。
林麦问：“乐乐，是这个幸福？还是这个□□？”
于乐乐笑着回：“都是。”
穿衣服方面两人隔空指导，一致意见穿裙子，苏橙皮肤白皙，穿白裙子飘飘欲仙的最迷人。
还有妆不要太淡，介于淡妆和浓妆之间，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口红呢，色号亮点显得人娇艳。
鞋子呢，别穿运动鞋，皮鞋吧，长靴会显腿粗，就穿短靴，到脚踝的那种。
甚至袜子两人都提了意见，光腿神器，最合适。
苏橙按照她们的话，盛装打扮了一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某人根本没空看她穿的什么，化了什么样的妆。
他们直接回了公寓，门刚打开，她被抵在了墙上，他捧起她的脸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苏橙支支吾吾提醒，“口…红。”
他没停，继续亲。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分开时，口红已经全部被他吃掉，他唇角还染了些，她也是，两边唇角都有。
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两人同时笑出声。
周宇琛不按常理出牌，在她笑得直不起腰来时，他伸手打横抱起她，苏橙惊呼着搂上他脖子，“干嘛？”
“做坏事。”他抱着她去了卧室。
卧室里的窗帘是闭合的，只有一道缝隙，阳光透过缝隙流淌进来，落在地上，映出一道纤长的光影。
因为这道光影，房间里显得不那么暗。
苏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宇琛已经把她放在了床上，衣服不能叫脱，要叫扒。
她身上的风衣被扔在了地上，他又伸出手，被苏橙拦住，她抿抿唇，“我渴了。”
她眼巴巴的瞅着周宇琛，眼睫颤抖的很快。
周宇琛喉结滚了滚，说了句：“等着。”
片刻后，折回来，手里端着水杯，苏橙伸手去接他没给，而是仰头喝了小半杯。
放下杯子，单膝跪在她面前，掐上她的下颌，堵住她的唇，把水送到她口中，动作有些强势。
“周周…周宇琛…”苏橙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被呛住。
她伸手去推他，他放慢了力道，慢慢温柔起来。后面苏橙看到了很多那晚没看到的画面。
或者说，没看清的画面。
他眼睛又黑又亮，里面泛着涟漪，眼尾的那抹红像是用笔描绘的一样，他身上的毛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褪掉了，里面只有一件无袖的T恤。
T恤衣摆上翻，露出了一截劲瘦的腰肢。
运动裤在方才折腾的时候掉了些，露出了腰腹曲线，沟壑纹理分明。
还有更隐晦的地方，画面更辣眼。
苏橙征住，心跳陡然快了起来，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他靠近，拉上苏橙的手，轻捏她掌心，“喜欢吗？”
他问的是他的身材。
苏橙像是被夺了舍似的，颤颤巍巍说：“喜…欢。”
说完，脸更红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害羞。”
“上次没看。”没这么直勾勾看。
“上次太急了。”周宇琛执起她的手轻吻，吻她手背，又吻她掌心，哄着说，“今天不急，有的是时间。”
“我让你看个够。”
苏橙眨了下眼，慢慢抬起另一只手，他没拦着，轻佻坏笑着说：“这次也让你摸个够。”
……
京北的雪来的挺突然的，天气预报没说下雪，可偏偏下了很大的雪，外面传来小孩子的笑声，他们在打雪仗。
苏橙累的动弹不得，窝在周宇琛怀里，抓过他的手把玩，懒懒说：“为什么突然想起送脚链了？”
不是突然，是早就想送了。
周宇琛亲亲她发顶，又亲亲她脸颊，最后亲她的唇，“怕你跑了。”

第51章 难过
苏橙掀开眼眸，抓起周宇琛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下，放下后，又抓起来亲了下，她轻挠他掌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不会跑。”
这辈子都不会跑。
周宇琛被她亲的心都痒了，扳过她的脸，抵着她额头蹭了蹭，视线下行看到她殷红的唇，没忍住又亲了亲。
苏橙瑟缩躲了下，哑声说：“我累了，不能再来了。”
周宇琛隔着衣服掐了把她的腰肢，把人揽怀里轻哄，“嗯，不闹你，睡吧。”
苏橙是真的累了，这个假期过得水深火热，苏良树和周桂琴换着折腾，前脚苏良树找上门，后脚周桂琴找上门。
惹得老太太高血压加重，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她没日没夜的陪护，病房都没怎么出。
更没怎么休息。
那个小床实在不舒服，硬硬的，翻身就会闹出动静，加上病房里不只老太太一个病人，还有两个，乱糟糟的，到了晚上咳声不断，真是很难捱。
此时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像是被卸掉一样，软绵绵的，四肢还很酸胀，眼睛都睁不开。
能感觉到周宇琛在触碰她的脸，在亲她的唇，可她就是醒不过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梦里苏良树和周桂琴反复出现，见到她就开骂，说她不听话，说她没礼貌，说她哪哪都不好。
还说都是因为她老太太才变成这样，她质问他们，作为父母，他们又做了什么。
争吵的正厉害时，周宇琛突然出现了，他当着他们的面护住她，还对那俩人说：“苏橙是我喜欢的人，我不许任何人骂她。”
随后，不等他们说什么，他拉着她手离开。
那个场景怎么形容呢？
像是电影里最精彩的片段，灯光都笼在他们身上，身上暖烘烘的，地上的影子也拉扯的很长，他们成了最瞩目的焦点，接受着大家的注视。
隐隐的还能听到惊叹声。
就是这个惊叹声有些过于大，苏橙被吵得蹙起眉，翻了个身，惊叹声没了，剩下的都是暖意。
她像是被什么紧紧抱着，热的呼吸不上来。
热？
苏橙慢慢掀开眼皮，入目的是男人性感的喉结，然后是他精致的下颌，薄厚适中的红唇，沁着汗的鼻尖，眼尾细小的泪痣。
狭长的凤眸。
她和他的眼神对视上。
苏橙征愣着眨眨眼，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在哪里，唇角扬起，尴尬地打了声招呼，“早。”
周宇琛揉了把她的头，又捏捏她的脸，剐了下她的鼻尖，回了句：“早。”
“你…早就醒了？”她还没做好清晨醒来面对他的准备，脸颊不自觉泛起红，眼神也有些闪躲，一看就是害羞了。
她害羞的时候，习惯牙齿咬唇，不断眨眼，手会下意识扯什么。
“噗。”头顶上方传来打趣声，“你要是在扯，我裤子可就要掉了。”
苏橙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刚刚她还在想着，到底什么这么丝滑，原来是他的——内裤。
不是，他睡觉干嘛不穿睡衣呀。
苏橙弹跳坐起，顺带把被子卷走，这下周宇琛彻底没东西挡着了，身上一览无遗，某处也一览无遗。
她第一次在清晨的时候面对男人，所以不太知道一大早会看着这么“壮丽”的场面。
冲击感太强了，她脸色肉眼可见变红，倏地低下头，默念：富强、民主、……
念完一遍，发现燥热感非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了，她怯怯抬起头，看到了周宇琛含笑的脸，他停在她身前，正抱胸睨着她。
苏橙咽咽口水，身体一点点朝后退去，退着退着，没注意，朝后跌去，下一秒，被周宇琛揽住腰肢拉了上来，他笑得一脸无奈，“你是想吓死我吗？”
到底是谁吓谁。
苏橙才是那个被吓的好不好，她无意中乱瞄又看到了不该看的，忙抬手捂上眼，羞赧说：“你快去穿衣服。”
周宇琛扶着她坐好，松开手，大步迈下床，他的衣服就扔在地上，弯腰捡起，套身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久才停止。
苏橙确定没有声音后才放下手，她眨着眼去看，谁知他只是穿好了裤子，上衣还没穿好，搂着一半的腰肢。
她想起，昨晚他牵着她的手乱碰的情景，眼睛都是红的了，眼睛里缀着水汽，氤氲蒙蒙的。
只是情绪刚上头便被其他的取代，不经意的，她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痕迹，她以为是自己昨晚不小心掐出来的，心咯噔了一下，跌跌撞撞走过去，拦住周宇琛。
周宇琛看她脸色都变了，问：“怎么了？”
苏橙指尖颤抖着抚上，“这是…我弄的吗？”
周宇琛握住她的手，另一手去扯衣摆，完全挡住后，把她搂怀里，下巴抵着她肩膀说：“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磕的。”
“磕哪了？”
“忘了。”周宇琛谎话有些圆不下去了，亲亲她额头，“已经不疼了，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她执意要看，周宇琛拗不过她，只能拉高衣服给她看。
那个场面对苏橙来说，挺…残忍的。
她一直以为只有侧腰那里有，谁知道后背也有，而且更严重，她眼睛里的泪水像是决了堤一样，挡都挡不住，吸吸鼻子，“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昨天屋里太暗，加上他脱衣服的时候她已经懵了，所以什么也没看到，要是看到的话…要是看到的话…她不会同意做的。
“没事。”周宇琛用手指戳了下，“你看，真不疼。”
苏橙去拉他的手，噙着眼泪说：“我疼。”她心疼。
有人心疼有人在乎的感觉，周宇琛好久没有体会过了，他再次把她搂在怀里，像哄小朋友那样哄她，“放心，不疼了。”
“到底什么时候受的伤？”她追问。
“好久了。”他不太想提。
“多久。”
“我生日的第二天。”
“为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苏橙的唇在颤抖，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
“不想你哭。”周宇琛捧起她的脸，“你看，你现在看到还会哭，要是那时看到会哭的更凶。”
苏橙以前不爱哭的，她可以忍，苏良树骂她的时候，周桂琴数落她的时候，她都没哭。
可受伤的是周宇琛，她忍不住，怎么忍也忍不住。
“答应我，别再让自己受伤。”苏橙仰起头，泪眼婆娑道，“我真会心疼。”
“嗯，答应你。”周宇琛低头吻上她，“我保证。”
因为这个插曲，苏橙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周宇琛为了哄她，给她讲了笑话，效果不太好，她只笑了一下。
他还亲自下厨做了她喜欢吃的蛋炒饭，她没吃几口。
他哄着她去楼下堆雪人，但没让她动手，都是他在堆，手套也没戴，用手直接团雪球。
一下子堆了两个，戴着粉色围巾的那个是苏橙，戴着帽子的那个是周宇琛。他们面前有个大大的爱心。
她眼底泛着水汽，但还是没笑。
雪下得更大了，周宇琛牵着她的手往回走，不知道踩哪里了，脚下打滑，然后下面便是他不倒翁的表演了。
前倾，后倾，左歪，右歪，折腾了两分钟，最后身子一扑，倒在了地上。
他倒地的时候还把苏橙给带倒了，让她压在他身上，周围小朋友见状纷纷笑出声。
“哥哥你太菜了。”
“这都能摔。”
“哥哥你好笨呐。”
笑声是会感染的，苏橙也被感染了，跟着笑出声，总算有了笑容，周宇琛长吁一口气，一手垫到脑后，一手扣住她的腰肢，懒懒说：“终于笑了。”
苏橙才意识到，他刚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她笑。
她抬手捶打他的胸口，捶着捶着，不管不顾趴他胸口，“下次你要是再受伤，我就不理你了。”
这个后果很严重，周宇琛可不敢了，低声哄，“不会受伤，我发誓。”
回去后，他们的衣服都湿了，周宇琛捏捏苏橙的手指，贴着她耳朵说：“一起去洗澡？”
苏橙边摇头边后退，“不要，我要自己洗。”
抗议无效，周宇琛把她扛进了浴室，玻璃门关上，里面传来苏橙轻叫声：“不行，我还不舒服呢。”
“谁说要动你了，不动你。”
“诶，你别挠我。”她又说。
“是你一直挠我。”他笑笑。
她躲一旁，他又追了过来，把她抵在墙上，轻蹭着她侧颈问：“还疼吗？”
苏橙支支吾吾，似乎说了什么。
“怪我，一会儿我去买药。”他滚烫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腰肢，她颤了下，拍开，“别碰。”
他笑着说：“那你碰我。”
她才不要碰，害羞的走远，又被他拉了回来。
这个澡洗断断续续洗了挺长时间，苏橙又累了，半睡半醒呢，感觉了什么，看了一眼后，捂上被子没敢看第二眼。
他还真把药买来了。
……
腻歪的日子好像怎么也过不够似的，苏橙来的那天才十三，眨眼到了开学的日子，周宇琛缠着苏橙，要她出来和他一起住。
苏橙没同意，摸着他脸说：“大二吧，现在还太早了。”
“早什么。”周宇琛连美男计都用上了，故意露出锁骨和胸肌，痞笑着说，“你要是过来，我天天给你摸。”
谁要摸了，苏橙红着脸推开他，“我才不摸。”
“那是谁昨晚一直摸来着。”周宇琛把她拉怀里，咬着她耳垂说，“都不肯松手。”
苏橙娇嗲哼了一声，于乐乐给她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来学校，她回：“马上。”
周宇琛见美男计失效，悻悻跟上去，黏在他身后说：“真要走？”
“嗯，要走。”苏橙去拿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
周宇琛先一步帮她取下来，又伺候她穿上，给她拿过围巾绕脖子上，牵牢她的手，讪讪说：“好，一起走。”
苏橙没在公寓住，他自己一个人住也没意思，也回了学校。
张洋看到他后，说的第一句话是：“琛哥，你终于舍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
下一句：“你作业写完了没？”
周宇琛把书包扔给他，“自己找。”
“操，琛哥你真不是人。”张洋拉了书包拉链，“你不是和苏橙过二人世界吗，怎么还有空写作业呀。”
“过二人世界和写作业有什么关系，再说，写作业又用不了多少时间，抽个空就能写完。”他随意道。
听听说的这叫人话吗，张洋提醒，“哥，这是在拉仇恨呢。”
周宇琛蹙眉：“抄不抄？不抄给我。”
“抄抄。”赵川打岔，“老张你快点闭嘴吧。”
……
刚开学的日子过得挺紧张的，作业，实践课，还有竞赛什么的，慢慢的，节奏又放松下来。
于乐乐这学期比较忙，有空就在外面，林麦问她忙什么呢，她说忙着参加联谊，她要在大一下学期成功脱单。
林麦说：“干嘛去联谊呀，不是有现成的嘛。”
于乐乐：“现成的？谁？”
“张洋呀。”林麦眨眨眼，“不喜欢啊？”
于乐乐噘嘴，“不喜欢。”
两人说的挺热闹，于乐乐问了句：“橙橙，你忙什么呢？”
苏橙说：“胡教授布置的作业。”
“我们怎么没有啊？”说完于乐乐想起来，“哦，是让你参加比赛的吧。”
苏橙嗯了一声。
林麦问她，“你多久没和周宇琛出去了？”
这段时间里，苏橙一直忙，胡教授给她布置了很多功课，算是特殊照顾。
苏橙停下笔，想了想，“一星期。”
“热恋中的情侣不是天天腻歪在一起吗？”林麦说，“隔壁班那对就是啊，每次见都亲来亲去的。”
“他也在忙。”不是苏橙没有找周宇琛，而是周宇琛也在忙，也要参加比赛。
“你们这算什么，同一个校园的异地恋？”林麦提醒，“周宇琛的人气你也知道，喜欢他的女生太多了，他但凡空窗准有女生往上凑，你呀，要把男朋友看好了。”
其实林麦这样讲，是因为她回来的时候看到有女生拦住周宇琛送礼物，虽然周宇琛冷冷拒绝，但这事吧就怕多来几次有变故。
“好，我忙完了去找他。”苏橙说。
苏橙这一忙又忙了两天，把作业都交上后，才空出时间去找周宇琛，她给他打了电话没人接，她去了男生宿舍楼下面等他。
远远的听到张洋在那高谈阔论，“琛哥，你这魅力真是无敌了啊，都有女朋友了，还有人上赶着表白。”
“不过你刚才拒绝的样子挺帅的，要是苏橙看到，肯定感动的不得了。”
周宇琛有些低气压地说：“她不会看到。”
赵川给了张洋一脚，挤挤眼，嘟囔，“就是嘴碎。”
随后对周宇琛说：“她不是在忙比赛的事吗，忙完就有空见你了。”
话音刚落，苏橙叫了声：“周宇琛。”
炽白灯光下，女生穿着米黄色大衣，白色毛衣，巴掌大的脸陷进衣领里，应该是站了好久，鼻尖都冻红了。
两条腿隐隐在打颤。
周宇琛皱眉走过来，什么也没说，揽上她的肩膀往回走。
冯昭问了句：“今晚还回来吗？”
周宇琛头也不回地说：“不回。”
……
苏橙被他带去了公寓，进去后直接被她抵在了门上，他捧着她的脸激吻，去咬她的唇和舌尖。
她瑟缩躲开，又被他勾了回来。
“想我了吗？”他粗喘着声音问。
“想…想了。”苏橙被他亲的没办法呼吸，胸口胀胀的，她去推他，被他握住手举过高头顶。
他撞了她一下，“想我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你知道的…我在忙…”苏橙断断续续说，“是胡教授布置的作业。”
周宇琛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作业吃醋，样子还挺吓人的，吮着她唇用力嘬，问她，“你是要我还是要作业？”
这什么选择题，苏橙有些哭笑不得，抽出手勾上他脖子，颤着声音说：“要你。”
“再说一遍。”
“要你。”
周宇琛抱起她，撞开了卧室的门。那晚，卧室里的灯亮到了凌晨，睡意朦胧中，苏橙感觉到脚踝凉凉的，她低头去看，见他正在给她戴链子。
“不是送了吗？怎么又有？”
“一条不够，要两条才好。”
左右脚都有，他这是想把她牢牢绑住。
苏橙感觉到他的不安，等他戴好后，躺到他怀里，仰头亲亲他的喉结，揽上他的腰，“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周宇琛下巴抵着她头顶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是周六，他们没回学校，还是住在公寓，像年轻的夫妻那样，早晨一起去散步，一起做早饭。
饭后，躺在沙发上。
兴致来了，会接吻，会做些有些身心的运动。
周宇琛最近花样挺多的，属于不断开拓的阶段，总缠着苏橙这样那样，他们去的最多的地方是浴室。
那个淋浴房见证了他们有多相爱。
玻璃上的痕迹，都是他们留下的，每次苏橙看到都会不好意思，好几次她要清洗掉，都被他拦住。
他振振有词说：“这是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我们多相爱。”
苏橙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了，她时常在想，要是这种惬意的日子可以一直有该多好。
可惜，被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
那晚离开公寓后，苏橙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联系上周宇琛，后来联系上，电话里他声音很哑，还有些冷，“有事？”
苏橙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抿抿唇，“没事。”
“没事那我挂了。”周宇琛什么解释都没有便把电话挂了。
苏橙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她强压着情绪给周宇琛发去微信。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刚发完，她手机里进来一条微信，备注是：孙夏。
苏橙这才想起，她好像添加了孙夏的微信，不过两个人一直没什么交谈。
孙夏发来的是一张照片，挺模糊的，但苏橙还是一眼认出来，那个人是周宇琛。
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在酒店里，床上很乱，被子扔到了地上。
孙夏又发来一条：[我们在一起了。]

第52章 消失
苏橙没信孙夏的话，她虽然和周宇琛交往不久，但毕竟喜欢了他多年，对他还算了解。
他是放浪，但不渣，和女生交往不会脚踩两只船，他有自己的底线，不会这段没完又开始下一段。
她不确定孙夏的照片是从哪里来的，或许是P的也说不定。
苏橙只看了一眼便删除了，她甚至连追问周宇琛的意思也没有，这点信任她还是有的。
只是偶尔的，她还是会难过，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对她讲？
他到底在瞒着她什么？是和那些伤痕有关系吗？
苏橙给张洋打去电话，追问周宇琛的行踪，张洋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
一听就是不想告诉她。
苏橙很少求人，但这次她求了，她问张洋，“不能告诉我吗？我真的很想见他。”
有什么人在跟张洋说话，他先是和对方说了一句，才回复苏橙，“我真不知道，没骗你。”
“赵川呢？也不知道吗？”苏橙眼睛里沁着水雾，声音有些颤。
张洋把手机递给赵川，赵川骂了声，“操，你有病啊。”接过了手机，立马换了口吻，笑着说：“我也不知道琛哥去哪了，没办法帮你。”
“除了你们外，他还有其他经常联系的人吗？”
“京北大没有了。”赵川劝说，“琛哥那么大的人了，不会出什么事，你好好的，等他回来会去找你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们也不知道，应该不会太久。”
苏橙失望的挂断了电话，那天之后心情总是恹恹的，饭都没有好好吃。
偶尔的老太太给她打来电话，听着她声音有气无力的，总会劝上一劝，“学习是要紧，但是身体也要紧，可千万别累病了。”
苏橙强颜欢笑道：“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的。”
“五一回来吗？”老太太又问。
“课业有些重，五一就不回去了。”苏橙打算利用五一假期去找周宇琛，他的家在京北，他不可能去别的地方。
“也行。”挂断电话前老太太语重心长道，“橙橙，有奶奶在谁也伤不了你，你妈你爸都不能，那个女人更不能，奶奶的一切都是你的。”
苏橙心里很感动，“奶奶，谢谢你。”
“钱的事你也别操心。”老太太说，“奶奶有钱。”
“好。”苏橙乖巧回。
……
五一假期很快到来，林麦和于乐乐她们都出去玩了，苏橙没去，她去了公寓，想看看周宇琛在不在。
敲了许久的门都没开，他没在。
苏橙拿出手机拨了电话，之前是没人接，今天是关机，打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她给周宇琛发了信息。
橙橙：[我很担心你，方便的话给我回个信息。]
橙橙：[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躲我的，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清楚好吗？]
橙橙：[周宇琛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二那年初见开始。]
橙橙：[你说过的，要我别离开，那你呢？]
橙橙：[周宇琛，你在考验我吗？]
橙橙：[你要是考验我的话，那我告诉你，你赢了。]
橙橙：[……我想你。]
信息石沉大海，周宇琛没回。
苏橙失望地回到了学校，后面病了三天，差点昏厥过去，病好后，人也脱了形，瘦的不成样子。
于乐乐她们看到苏橙这样心疼的都要哭了，劝她：“咱不找他了，咱跟他分，找个更好的。”
苏橙牵强笑笑，笑着笑着眼泪流淌下来，带着哭音说：“我喜欢他太久了，已经忘记不喜欢他的样子了。”
于乐乐听着眼睛都红了，把苏橙搂在怀里，陪着她一起哭。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红了眼眶，林麦帮苏橙骂周宇琛，“他凭什么啊，说不联系就不联系，说消失就消失，就不知道打通电话报平安吗。”
高畅尚有一丝理智在，她分析说：“周宇琛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要是真有事学校这边会这么平静吗？”张欢说，“我看他就是诚心要躲着橙橙……”
林麦瞪了张欢一眼，张欢抿抿唇，压低声音说：“也可能确实有事不方便联系。”
苏橙知道她们在安慰她，吸吸鼻子，“我没事了，你们别担心。”
这才几天瘦了五六斤，怎么可能没事。
她们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分手这种事，只能自己走出来，别人没办法帮忙。
苏橙恹恹了许久，情绪转变是在五月底的某一天，那天还在睡梦中的苏橙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接起，里面传来男人急切的声音，像是在呼唤，苏橙听出是邻居。
她问：“怎么了？”
邻居语无伦次说了好久。
苏橙蹭从床上坐起，“等等，您慢点说，到底怎么了？”
邻居告诉苏橙她奶奶突然生病住院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情况很危险。
苏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从床铺上下来的，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坐车回的南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医院。
医生在和她交代病情，说脑干出血很严重，救活的希望不大，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旁边苏良树还在和周桂琴吵架，苏良树埋怨周桂琴总是找上门，惹的老太太脑出血。
周桂琴埋怨苏良树不守信用，说好的财产一人一半，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给。
他们不管不顾地在长廊里吵，骂的很难听。
苏橙像是丢了魂似的问医生，“我奶奶真没救了吗？”
医生说：“这得看病人自身状况，不过机会不大。”
苏橙拉上医生的手乞求，“求您一定要救我奶奶。”
这种场景医生司空见惯了，说的也很官方，“我们会尽全力的。”
后面老太太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一天又一天，苏橙一直在外面守着，她更消瘦了。
看病的钱是苏良树支付的，他每次来都会抱怨，说这么活着就是受罪，还不如早点去了。
苏橙装作没听到，他说他的，她坚持要治。
也不知道老太太是不是听到了苏良树的抱怨，在一周后的某一天突然病发，呼吸衰竭，心肺功能衰竭，肾衰竭等等，抢救了一个小时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老太太走了。
那天，南平下了很大很大的雨。
苏橙似乎忘了怎么哭，红着眼睛处理老太太的身后事，亲自给老太太擦洗，换衣服。
她不停地说着什么。
“奶奶，别惦记我，我会好好活着的。”
“奶奶您想不想听我唱歌，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她唱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唱哑了，邻居看不下去，劝她节哀，她好像傻了一样，问邻居，“我节什么哀。”
“我很好啊。”
邻居摇摇头，低着头去抹眼泪。
办葬礼这两天，南平的雨没停，一直窸窸窣窣的下着，就像是在为老太太送行一样。
苏橙两天滴水未进，脸色煞白，人看着随时要昏过去，她就那样跪在灵堂前，一动不动的，谁劝说都没用。
她要陪着奶奶。
一直陪着。
苏良树来了，还有那个女人，女人应该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眉梢一直皱着，时不时埋怨两句。
“味道太难闻了。”
“我不想呆这里。”
“反正老太太也不认我，她不说了吗，只认你闺女。”
说着，女人要走，又被苏良树拉扯回来，苏良树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人不情愿的跪了下去。
下午，周桂琴也来了，见到苏良树和那个女人，在老太太灵前好一通哭，看着像是在思念老太太，真实情况只有自己知道。
苏橙没理会他们，她所有的心思都在老太太身上，明天要出殡，她想再陪陪老太太。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有人给她发来微信。
她拿出，划开手机，又是孙夏发来的信息，还是照片，还是周宇琛，这次不是酒店房间里，是外面。
像是酒吧。
周宇琛在喝酒，他对面的桌子上放着个女士的包包，和孙夏经常背的那款很像。
孙夏：[你还不信吗？]
孙夏：[我们真在一起了。]
这种挑衅的话，搁平时苏橙非但不信也不会生气，可这段时间她太难过了，老太太走了，她没有亲人了，连喜欢的男人都在和其他女人暧昧。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对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心像是被搅碎了一样，她删除了照片，给周宇琛发去微信。
橙橙：[你真不打算理我了吗？]
橙橙：[周宇琛我真的好难过，你不能给我打通电话吗，一通就好。]
橙橙：[周宇琛，我好像…真的不敢信你了。]
次日，老太太葬礼，苏橙着一身黑跪在灵堂前送别，她强颜欢笑地对老太太说：“奶奶，一路好走。”
雨比任何时候都大，苏橙冒雨前行，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有人上前给她打伞，她摇头拒绝。
墓园里，她摇摇欲坠的完成了葬礼的全程，大家纷纷离开，她抱着墓碑喃喃自语。
“奶奶，我后悔了，我应该回来看您的。”
“奶奶，我真的后悔了。”
雨声盖过了她的声音，她眼睛红肿着依然没哭。
苏良树说她冷血，老太太最疼她，送老太太走竟然不流一点眼泪。
苏橙没反驳，她的眼泪都流淌在了心里。
处理完老太太的事后，她没有立马返校，而是又在家里呆了两天，她整理了老太太的遗物，临去京北前接到了亲戚的电话。
那天，苏橙彻底破防了，胸口那里像是要炸了一样，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宣泄而出。
亲戚交给苏橙一张银行卡，说是老太太让他保管的，万一哪天她有事，要他把卡交给苏橙。
里面有五十万，是老太太攒了多年的钱，还有这套房子，老太太也找律师公证了，要给苏橙。
她住也好，出租也好，卖也好，都可以。
那卡似乎有千金重，苏橙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嗷嚎大哭起来。
……
再后来，苏橙时常想，要是五一假期她回南平看看奶奶，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会发生了。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她的奶奶还是走了。
六月中旬，苏橙回了学校，关于她奶奶去世的消息，除了寝室的人谁都不知道。
她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情。
她的手机还是会时不时收到孙夏发来的照片，最初她还会删，后来她懒得删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不把孙夏拉黑，没有答案，或许她潜意识里是不想让自己好过吧。
老太太没了，她的世界塌了，她凭什么能安然的活着，孙夏就是在提醒她，她不配。
她就该痛。
除了那点痛外，日子过的很平淡，她已经不再去想周宇琛了，不想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微信，为什么突然失联，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
比高中还努力，夜以继日的学习，三点一线的生活，她把自己囚禁在了“学习”的牢笼里。
她答应过奶奶的，会努力，这就是她努力的样子。
胡教授有些看不下去，寻了个机会开导她，“学习虽然重要，但身体也重要，要照顾好自己。”
恍惚的，苏橙像是看到了老太太，那天她也是这么劝她的。
鬼使神差的，苏橙没在图书馆里熬到很晚，她提前离开，踩着石子小路慢慢朝宿舍走。
快要走到时，前方矗立的身影让她顿住了步子。
月光下，他穿着黑色T恤，黑色运动裤，双手抄兜，静静矗立着，喧嚣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女生搭讪，他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女生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他也没看，就只是盯着脚下的位置，他在看自己的影子。
他比前两个月清瘦了很多，风吹来卷起他的T恤衣摆，不经意的露出了他的腰腹。
沟壑更深，曲线更蜿蜒，一点肉都看不见。
他的脸也是，侧颜弧线锐利，棱角越发立体。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忽地，他抬起头，朝后侧方看过来，隔着两个多月的时光，他们望向彼此。
几十天其实不算长，但又真真改变了什么。
苏橙眼底的情绪很淡，像是没有任何波动，看他的时候不再盈盈泛着光，比陌生人还不如。
周宇琛不是，看到苏橙那刹，他眼尾突然变红，眼睛里似乎有千万种情绪在冲撞，抄在口袋里的手指在发抖。
抖动的太厉害，有些握不紧。
他喉结滚着想说什么，可一时又不知从哪里讲，是从突然消失开始，还是从那通电话开始。
或者从他被关起来开始…
他不确定会不会吓坏她。
他踉跄着走上前，每走一步，心跳快一点，好想抱住她，亲吻她。
几步远的距离，他走了好久，站定在她面前后，他颤颤巍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碰触她，刚要挨上，苏橙唇角扬了下，睨着他说：
“周宇琛，我奶奶没了。”
没等周宇琛开口，随即又说了第二句，“我们分手吧。”

第53章 断了
可能难过是有保质期的，不然她看到他为什么不觉得痛了呢。
苏橙收回淡漠的视线越过他朝前走去，双腿突然没了力气，踉跄了一下，她身子跟着朝前倾。
下一秒，周宇琛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扶起。
他手温还是那么烫，可却暖不热她冰冷的心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冷掉的。
是奶奶在重症监护室里，孙夏一张张照片发过来，数次告诉她，要她退出。
还是她一次次给周宇琛发去微信，却石沉大海的时候？
亦或是，葬礼上，看着奶奶被放进那个小小的空间里，她下意识想去抓什么的时候，只抓了空气。
她忘了，他不在。
更或者是失望攒够了，心里的那点期翼彻底没了。
她冷静的抽出手，没去看他，淡声说：“谢谢。”
抬脚刚走两步，再次被他抓上手腕，他声音有些哑，“橙橙。”
苏橙顿住，背脊挺得笔直，胳膊也没抖，手也没抖，调整好情绪后慢慢转过身，“有事？”
“我不知道，”周宇琛眉梢蹙着，表情很痛苦，“奶奶她？”
“走的很安详，”苏橙嗯了一声，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听，“挺好的。”
“那你呢？”周宇琛走近，垂眸睨着她，眼睛快要滴出血了，“你好吗？”
“我也挺好。”苏橙仰起头直视他，那双每每见了他便会害羞的眸子，今晚异常平静，“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回宿舍了。”
“有，”周宇琛受不了她这样无波无澜的样子，抓着她胳膊的力道重了几分，“你刚说什么？”
“嗯？什么？”苏橙后知后觉想起来，“哦，我说我们分手。”
轻飘飘的，像是在聊天气好不好似的，没有任何起伏的把“分手”两个字讲了出来。
周宇琛踉跄一下，笑得有些牵强，“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从来不开玩笑。”苏橙直视着他，“我是认真的。”
“认真什么？”周宇琛音量提高，把她扯得更近了些，只要低下头就能亲到。
这段时间，好多次他梦到亲吻她的画面，她娇羞着脸说不要，却还是主动回吻了他。
她因为害羞，总是口是心非，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周宇琛想，或许这次也是，并不是真的要跟他分手，只是想要他哄她，“橙橙，我不分手。”
他姿态放低，声音放柔，“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会好一辈子。”
“说过吗？”苏橙轻哼了一下，“抱歉，最近事太多，我不记得了。”
她疏离的让人害怕，周宇琛本想克制着不动她的，先和她讲讲这段把时间发生了什么，等她消气后再抱她。
可他忍不住了，害怕充斥在心间，他怕再不抱她，以后也没机会抱。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用脸去蹭她的脸，用唇去触她去的额头，喃喃说着亲近的话，“我想你了。”疯了一样想。
想她？
两个多月音讯全无，这要是他所谓的想，那这个想还真与众不同。
苏橙没挣扎，任他抱着，也算是做最后的道别，高二初见，一眼万年，喜欢了那么久，最终还是以分手收场。
说不遗憾是假。
她胳膊垂在身侧没动一下，更没像之前那样回搂他，她眼睛睨着不知名的方向，那里光影绰绰，有人在亲热。
曾经，他们也是这样的，只可惜，那份炙热消失的太快了，尚未来得及抓住，已经溜走。
都说伤筋动骨最难捱，可在苏橙眼里，失去比伤筋动骨更难捱。
可笑的是，她的人生好像一直在失去，从父母离婚开始，到奶奶离世，再到分手，她一个都没留住。
孤寂的世界短暂的热闹了一下，再次变得孤寂。
难过吗？
嗯，难过。
周宇琛没等到她的回应，搭在她腰间的手渐渐探进了她衣摆里，想去触碰她的腰肢。
苏橙收回游离的思绪，一把按住，抬头看他，“我刚说了，我们分手。”
她把周宇琛的手一点一点推出来，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冷声说：“以后不要联系了。”
克制了一晚上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他攫住她的胳膊，把她微微提起些，问她：“什么叫不再联系了。”
“就是做回普通朋友。”苏橙回视着他，语气里没有一丝软化，“或许做回陌生人。”
“陌生人？”周宇琛眼尾红的吓人，勒着苏橙的腰肢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怎么可以做回陌生人。”
“怎么不可以。”苏橙梗着脖子说，“你和你之前交往过的那些女生现在不就是这种关系吗？还是说——”
她顿了下，“你们并不是这种关系。”
周宇琛太精明了，他从蛛丝马迹了听出了什么，“是不是有人跟你乱说了什么？”
“谁？”他追问，“谁跟你乱讲的？”
“空穴不会无故来风。”苏橙推开他的手，“除非你真做了什么？”
“是不是孙夏？”除了孙夏没人敢这样，周宇琛大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用力一推，让她靠在树上，喉结滚动，压抑道，“你信孙夏的话？”
“我谁的都不信，只信看到的。”
“那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些照片还是刻在了苏橙的脑海里，这些日子她用尽全力的压着，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好不容易放下，没想到被他一句话给击败，她眼底沁着水汽，却倔强的不让它流淌下来。
“我看到你在酒店，床上很乱，被子掉了地上，床角还有……”她抿抿唇，深呼吸，“还有用过的东西。”
“看到你在酒吧和人喝酒。”她冷笑，“你有时间喝酒，却没时间回我微信。”
“看到你和一个女人的影子照片。”她闭了下眼，又睁开，“照得很唯美。”
“看到……”苏橙有些说不下去了，“你真要我把所有都讲出来吗？”
“周宇琛——”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压下胸口的酸楚，“好歹喜欢过，至于对我这么残忍吗。”
周宇琛颤抖着指尖捧起她的脸，解释说：“橙橙，不是那样的，我确实住过酒店，但只有我自己，没有其他的人，更不会有女人。酒吧那次是我好不容易溜出去，我是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我手机被他们给——”
“周宇琛，够了。”苏橙笑得很牵强，“这些话你要是一个月前跟我讲，我会很欣慰，但现在不会了。”
“分手吧。”她闭眼说。
“我不分。”周宇琛攫住她的胳膊，用力按着，一字一顿道，“我不分。”
“这样就没意思了。”苏橙嗤笑，“你不是一向拿得起放的下吗，分手对你来说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她去掰他的手指，“你这么纠缠，显得很没品。”
“去他妈的有品。”周宇琛把她搂怀里，“我跟你说过了，之前我都是玩玩，可对你不是，我是认真的，是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
“你说过的，不会松开我的手。”
“你现在算什么？”
“我后悔了，不想要了。”苏橙挣扎道，“放开，别让我看不起你。”
周宇琛窝在心里的话就这么被堵住，那些解释顷刻间成了借口，但他还是想试一试，“你真不想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
“不想。”苏橙定定道。
她挺直背脊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宿舍楼走去。
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她没停一下，更没看身后的男人一眼。
所以，她不知道，他的眼睛里也都是水汽。
有人说周宇琛凉薄，有人说他不羁，有人说他痞坏，更多的人说他是浪子，对待感情从来都是随意所欲。
他在感情世界里是个游刃有余的过客，不会为谁停留，更不会为谁折腰，舍弃对于他来说是常事，执着才是天方夜谭。
就连他自己也说过，感情与他来说，可有可无。
他从没想过会有翻船的一天，也从不认为会有谁能让他改变，他肆意生活，不染尘埃。
只是没料到，再多的笃定都架不住心动，所有的肆意在喜欢面前一文不值。
可惜，他醒悟的过于晚了。
苏橙回到寝室后没提见过周宇琛的事，和往常一样，看书学习，然后洗漱睡觉。
于乐乐想借她卫生巾用用，她指了指柜子，“里面有，你自己去拿吧。”
于乐乐把卫生巾拿出来的同时还拿出了那罐橘子糖，她问：“橙橙，我能吃吗？”
苏橙看着瓶罐思绪翻转，最后点了点头，“嗯，你吃。”
林麦见状也要吃，“乐乐，给我来两颗。”
于乐乐也给了林麦。
张欢也要，于乐乐也给了她。
分完后，只剩下不多的几颗，于乐乐咧嘴笑笑，“橙橙，不好意思啊，我们都快吃完了。”
苏橙扯了扯唇角，“没事，你们吃。”
“你这糖果是从哪买的呀，看着和市面上的不太一样。”林麦道，“而且还挺甜。”
哪买的？
他送的。
苏橙眼睛闭上调整好情绪后睁开，“忘了，你要是喜欢可以把剩下那几颗也吃了。”
“真的吗？”
“嗯，真的。”
最后落在苏橙手中的是空空的玻璃瓶罐，什么都没了，就像她和他。
自从老太太走后，苏橙一次都没有梦到过她，这晚，难得的老太太入梦了，在梦里老太太还是那么慈祥，她劝苏橙，不要执着，尽量放下，放过对方，也是放过自己。
苏橙依偎在老太太怀里，带着哭音说：“嗯，我听奶奶的，我放下。”
……
在苏橙眼里，周宇琛不是一个执拗的人，或许对待其他事他确实执着，但对待感情不是，不然他怎么会一个月换一次女朋友。
她以为那晚说开后他会很快放弃，然后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但她预估错了，他没有。
他总会出现在她能看得见的地方，有时就是那么直勾勾看着。
她不讲话，他也不强求。
她的生活里，总是有他的影子。
于乐乐都有些搞不懂了，“他这是干嘛，求复合吗？”
随后提醒苏橙，“你可别心软。”
苏橙嗯了一声，她看着柔弱，其实骨子里也有倔强的一面，认准的事会坚持到底，喜欢他是，放弃他也是。
“不会心软。”苏橙说到做到，即便看到他站在雨里，她也没有一丝动容。
林麦啧啧说：“周宇琛在雨里站三小时了，橙橙，你真不见他吗？”
“不见。”苏橙低头写作业。
“天气预报说这雨得下好久，这要是一直站着会生病的。”林麦碰了她一下，“要不你下去看看。”
苏橙还是没下去。
而周宇琛呢，傻子似的，又站了两个小时，直到张洋和赵川气急败坏的把他拖走。
后来有几天的时间里，苏橙都没看到周宇琛，于乐乐从张洋口中得知周宇琛生病了，肺炎，挺严重的。
于乐乐把消息告诉给苏橙，“你会去看他吗？”
“不去。”苏橙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哦，我还听说周宇琛去孙家闹了一出。”关于周宇琛的事，于乐乐都是从张洋嘴里听来的，有些是她套的话，有些是张洋主动讲的，周宇琛去孙家闹，就是张洋主动讲的。
于乐乐都没细想张洋的心思，回来后把事情告诉给了苏橙，“闹得可凶了，他还警告孙夏父母，要是他们不会教女儿，他不介意亲自来教。”
“反正啊，孙夏和周宇琛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于乐乐顿了下，眨眨眼，话锋一转，“那你呢？”
“我什么？”
“你和他还有希望吗？”
“没有。”
苏橙把书合上，“乐乐，八月份我要出国了。”
于乐乐惊讶道：“你出国？怎么之前没说？”
“今天才决定的。”苏橙扯了扯唇角，“胡教授给联系的，费用方面不用担心，有奖学金。”
“今天胡教授找你就是为这事吗？”
“嗯。”苏橙抿了抿唇，“这事别和其他人讲，尤其是张洋。”
“早晚会知道。”
“那就晚点再说。”
“你怕周宇琛拦你吗？”
苏橙眼睫颤了颤，“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
苏橙出国的事除了她们寝室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胡教授也帮忙瞒着这事。
时间像是被加速了一样，从六月底到七月底，三十多天，好似眨眼过去，再一眨眼，到了八月。
苏橙是八月中旬出国，还有十几天的准备时间，林麦她们帮着一起准备行李，几个人还商量好，周末的时候视频。
高畅去阳台上晾鞋子，无意中看到楼下的颀长身影，呀了一声，“橙橙，周宇琛又在楼下等着来了。”
“从六月到八月，周宇琛一直在等苏橙，刮风下雨都等，好几次衣服都给淋透了。
张洋为此还抱怨过，“琛哥从来没为谁这样过，就是惩罚也足够了。”
于乐乐本来挺生周宇琛的气，可看到他这样卑微，突然也气不起来，“橙橙，要不你就下去见见他吧，毕竟出国后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苏橙没应声，也没动。
张欢也加入到游说中，“还有几天你就要出国了，一走两年，两年后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你真不后悔？”
苏橙还是过不去老太太那个坎，虽然这事和她和周宇琛都没关系，但她时常怪自己，为什么那个五一假期没回去。
或许，她回去，结果就会不一样。
她为了爱情失去了亲情，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真正释怀。
这天她依然没去见周宇琛。
出国的前一天，宿舍楼下传来骚动，宿管老师在那叫，“诶，那个男生，你给我站住，站住。”
“这是女生宿舍，你不能进。”
“快站住。”
她跑得慢，没追上。
苏橙正在寝室里看书，于乐乐在打电话，其他人出去逛街了，忽然，有人用力拍打寝室门。
于乐乐对着听筒说了句：“稍等。”
她起身去开门，边开边说：“谁呀，门都被拍散了。”
刚把门打开一道缝隙，有人冲撞进来，险些把她撞倒，她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待看清是谁后，惊呼道：“周宇琛，你干嘛啊。”
“苏橙呢？”周宇琛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四处找人。
于乐乐指了指上铺的位置，“那。”
苏橙听到动静，摘下耳机，探出什么，“乐乐怎么了？”
周宇琛听到声音大步走上前，踩着梯子上了床，用身子把她抵在了墙上。
这幕来的太突然，苏橙征愣住，眨眨眼，“你做什么？”
周宇琛睨着她，眼睛里的红血丝蔓延开，眼尾那里不知道是真破了还是什么，红得瘆人。
他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慢慢逼近，压抑着声音问：“你要出国？”
没想到还是被他给知道了，苏橙心蓦地颤了下，说不清是酸还是什么，她调整好情绪，“嗯。”
“谁允许的！”周宇琛第一次对她发火，咬牙切齿道，“谁同意了！”
“这是我的事，我同意就行。”苏橙把两人关系撇的很开，语气还是那么冷。
“那我呢？”周宇琛扣上她的手腕，用力攥着，也不管是不是攥出红痕，“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我们已经分手了。”苏橙忍着不适提醒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你真要跟我分手？”同样的话，他又问了一次。
“是。”苏橙没有丝毫犹豫，“分手。”
“为什么？”周宇琛表情痛苦，“就因为孙夏那些骗人的话？”
“不全是。”苏橙红着眼睛说，“周宇琛，我奶奶没了。”
起初她只是小声的说，后面音量放大，声嘶力竭，“我奶奶没了！我原本是要回去看她的，可、可我联系不上你，我担心你，我怕你有危险，我我我告诉奶奶我不能回去看她了，我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苏橙眼泪流淌下来，“她在重症监护室里，她身上插满了管子，我叫她，她听不见，我哭，她也看不到。我害怕，怕的要死。”
她猛推他一把，“你呢？那个时候你又在哪——”
“哈哈。”苏橙抹了把眼角的泪，“周宇琛，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她翻出放在枕头下的链子，递他面前，“这是你送给我的，今天我还给你。”
那天是苏橙最后一次见周宇琛，她情绪几近崩溃，把多日来压在心里的坏情绪倾倒而出。
……
生活总是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就像苏橙出国，原本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知出了岔子。
胡教授突然中风，帮她联系的学校不能成行。
于乐乐她们都为苏橙惋惜，苏橙自己倒还好，其实她也不是非出国不可，只是那天胡教授说起，她不想让他失望罢了。
她捏捏于乐乐的脸，“这样也挺好，至少咱们不用分开了。”
于乐乐眼睛突然亮起来，“对哦。”
苏橙没出国，周宇琛却走了，走得挺急，谁都没告诉，张洋还是后来才知道的，骂他无情，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讲。
还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周宇琛淡淡说：“不确定，可能两年，也可能更久。”
张洋追问：“是因为苏橙吗？”
周宇琛那端没了声音，后来电话挂断，再打过去没人接了。
没人知道周宇琛去了哪里，他失联了，和谁都没有联系。
偶尔的，苏橙她们寝室再谈起他，称呼已经从校草变成了“他”。
他怎么怎么了。
通常这种时候苏橙都不会接话，那个名字对她来说像是禁忌一样，提不得也触碰不得。
后面的日子过的更平淡了，除了学习外，苏橙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周末林麦她们几个去玩，苏橙也没去。
她在画设计搞，胡教授要的。
对了，胡教授经过半年的治疗已经完全康复了，那天找上苏橙问她还要不要出国，大三出国也不晚，他可以安排的。
这个人情太重，苏橙婉拒，说在京北读研挺好。
似乎前一次见面还在谈如何保研，再次见面已经毕业。那天于乐乐生日，大家喝的有点多。
这几年苏橙酒量好了不少，轻易不会醉。其实这样也不好，偶尔的，苏橙还是想醉一下的。
张洋给于乐乐唱了一首《爱你一万年》，惹来众人的嘲笑，因为他唱的太难听了。
苏橙手机响了，包间里太吵，她起身去外面接，刚出门，便遇到了最近一直在追她的一个男生。
不是京北大的，是隔壁学校的。
那人告白了好多次都被拒绝了，今天借着酒意胡言乱语起来，“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你在对谁念念不忘。”
苏橙倚着墙，下颌微抬，光倾泻而下，染亮了她的眸，映得那抹水汽越发凝重，她低喃，“确实有念念不忘。”
话落，她推开男人，径直朝前走去，路过敞开的窗户，被风扎了眼，眼眶红红的。
不其然的，她想起了那句：
难过从来没有保质期。

第54章 重逢
苏橙再次落荒而逃了，她把这两年攒的年假放一起，软磨硬泡求来十天的假期，原本计划着去国外玩一圈，护照都准备好了，又去不成了。
周桂琴打来电话要她立刻回南平一趟，说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苏橙细问才知道是关于老房子拆迁的事，南平这几年大跨越，生活水平翻了几番，跟着上涨的就是房价。
政府要搞生态园，搞旅游新区，苏橙那个老房子就在规划里，还是重中之重，非拆不可。
政府给的拆迁条件很优越，几百万的拆迁款或者是郊区一套三室两厅的大房外加少部分房款。
任选其一。
房子是当初老太太留下的，18年苏橙过户到了自己的名下，一直到今天。
本来呢一切风平浪静，可一个拆迁政策落下来，又是新房又是钱的，苏良树这边坐不住了，得到消息后火急火燎赶回南平来争房。
周桂琴这些年想通了很多事，与其让自己生活的不快乐，还不如乐呵着过每一天。
有这个心得也是因为18年的那场病，当时她差点死掉，康复后一切都看开了，离婚算什么，只要她好，苏橙好，就行。
是以，这几年她和苏橙的关系处的还算不错，那些因为离婚闹出的破烂事她们谁也没再提起。
苏橙没质问她当年是不是打算不要她，周桂琴也没拉着苏橙解释当时的想法，反正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她们母女相依为命就挺好。
至于苏良树，非必要不联系。
这点她们都做到了，一年里和苏良树联系不到一次。
而苏良树呢，有了自己的儿子也彻底不管苏橙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他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相安无事的两家人，因为房子的事再次发生了分歧。
苏良树一大早带着人来要房子，言明，这是老太太的也就是他的，他要求分割房产。
周桂琴就没见过这么不是玩意的男人，指着鼻子问他：“你良心亏不亏啊，这是老太太给橙橙的，什么叫你的。”
苏良树不听，也不跟周桂琴吵，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说：“律师我都带来了，今天我必须见到苏橙。”
苏橙好好的年假没出去玩，回南平断案来了。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胆小怯弱的小姑娘，职场生涯让她有了很大的自信，她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挑眉问律师：“请问，私闯民宅算什么罪？”
律师看了苏良树一眼，掩唇轻咳。
苏良树气的拍桌子，“什么叫私闯民宅，这是我家，我家！”
苏橙淡声道：“你家？证据呢？房本给我看一下。”
“你——”苏良树哪里来的房本，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心软把房子给了苏橙，瞪眼说，“别跟我提房本，我就是房本，这房子是你爷爷当年出钱买的，怎么算也算不到你头上，这就是我的。”
苏橙不想跟他理论，拿着房本复印件给律师看，“您懂法，你觉得这房子是谁的？”
苏良树之前没跟律师讲实话，一直说房子是他的，律师见状脸当即绿了，站起身，“苏先生，这官司我打不了，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律师说完，转身走了。
苏良树急匆匆追上去，“诶，王律别走啊，别走啊，这房子真是……”
他们走出老远，还能听到苏良树在那辩解，口口声声房子是他的。
周桂琴对着门骂了句：“什么东西。”
苏橙捏捏眉心，“妈，下次再见到他，你别和他吵，等我来处理。”
苏橙现在是周桂琴的主心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不怕你忙吗？”
“诶。”周桂琴道，“你平时不是不好请假吗？怎么这次领导这么快就批了？”
以前叫苏橙做点什么事，苏橙一贯的说辞都是忙忙忙，领导不给批假。
苏橙眼神闪缩，捏了捏右耳耳垂，顾左言他问：“你灶上炖着什么，闻着好像焦了。”
“我的猪蹄。”周桂琴哎呀一声冲进了厨房。
苏橙一路赶来水都没喝，这会儿客厅里没了人，她瘫坐在沙发上，包里的手机震了下，她找出，赵晓晓给她发来微信。
XX：[出事了。]
XX：[刚总监被苏总叫去挨训了，说甲方那边不满意企划案，要重做。]
XX：[总监出来后把宋妩媚训了一顿，这会儿正在训其他人呢。]
XX：[幸亏你休假了，不然今天挨训的还有你。]
XX：[对了，你怎么突然休假了？]
为什么突然休假？
苏橙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缩，眼前浮现出昨晚的那幕，她被男人堵在洗手间里，他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手指从她肩膀上滑落到她的腰肢上，隔着衣服很用力的掐了一把。
他指尖一如既往烫的惊人。
那个瞬间，她心也狠狠缩了下。
赵晓晓久久没等来苏橙的回复，随后又发来两条。
XX：[不会是躲你那个前男友周宇琛吧。]
XX：[早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苏橙眼睛凝视着手机屏幕，思绪陷到了更深的地方，忘不了吗？
赵晓晓还在摸鱼，又发来一条，[你别不承认啊，我都看到了。]
不知是手机震得掌心发麻，还是想到那个人心就乱颤，她手抖了下。
橙子：[你看到什么了？]
XX：[你书桌上那个空的玻璃瓶罐，还有抽屉里那两条断了的脚链，都是他给你的吧？]
XX：[你可别说不是，上次我还看到你盯着它们发呆呢，眼睛都红了。]
苏橙的坏情绪彻底被赵晓晓的话勾了出来，没有任何人的分手是无波无澜的，当年那场分手惊心动魄连老师都给惊动了，胡教授亲自来当说客才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在外人眼里，像是早已预见了她的收场，知道她分手后，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
时不时的还会用话揶揄她不自量力，看吧，最后还是被人给甩了。
那段日子与她来说，是不愿回忆的“往日”。
苏橙还没来得及回复赵晓晓，周桂琴走了进来，看苏橙唇角有个小细细的口子，问她：“怎么搞得？上火了？”
苏橙下意识伸手触了下，刚才情绪被其他事情所扰也不觉得疼，这会儿轻轻一触，倒有些疼了。
她点了下头，“嗯。”
“怎么上这么大的火啊。”周桂琴端详着，“口子也太大了，要不要买药涂一下？”
“不用。”苏橙头偏了些，怕周桂琴看出什么。
周桂琴还真看出来了，挑眉问：“你这真是上火搞出来的？”
“不然呢？”苏橙转身避开周桂琴的视线，去厨房里倒水喝。
周桂琴跟在后面偏头打量着，笑得挺耐人寻味，“橙橙，你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
“咳咳咳。”苏橙连着咳了好久，喝了水也没能立马停，又过了一会儿后才停止，氤氲着眸子说，“妈，你乱讲什么。”
“怎么就是我乱讲啊。”周桂琴勾唇笑了下，指指她的唇角，“前几天隔壁的小李这里也破了，后来听小李他妈说，是被女朋友咬的。对了，和你这个破口的位置一样。”
她试探问：“你这不会也是被谁咬的吧？”
周桂琴现在的所有精力就是给苏橙找男朋友，再不找可真成大龄剩女了。
她虚岁都二十七了。
“妈，你说什么呢。”苏橙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
周桂琴还在跟着她，“你真没有？你要是没有，我可给你介绍了，咱镇上这么一拆迁啊，好多人都翻了身，都是千万级别的了，虽然比不上京北那些有钱的男人，但也不差。”
“我看中了好几个，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照片。”
周桂琴回卧室拿照片，苏橙放下水杯，抬高下巴说：“妈，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东西没买，我去买下。”
说着，拿上手机和包包出了家门。
周桂琴喊她，她都没停。
赵晓晓可能是太无聊了，又给苏橙发来信息。
XX：[你这假期休几天？]
橙子：[十天。]
XX：[这么久？]
橙子：[老家有点事，正好处理清再回去。]
XX：[那…你那个前男友？]
橙子：[早没关系了。]
XX：[没关系你还不舍得把他送你的东西扔了？]
苏橙顿住步子，看着地上的影子发了会儿呆，回：[嗯，回去后就扔。]
XX：[别勉强，我赌你不会扔。]
橙子：[为什么？]
赵晓晓这次发来的语音，应该是在洗手间发的，还能听到回音。
XX：“因为你对他念念不忘。”
-
张洋见到周宇琛后，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琛哥，你都回来多久了，怎么才和我们联系。怎么着，分个手，连我们都不认了。”
包间里很暗，周宇琛把自己陷进沙发里，坐姿慵懒随意，他还是喜欢把玩打火机，盖子忽开忽合，火苗忽亮忽暗，映得他脸也忽明忽暗。
那双眸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深邃迷人，眼尾轻扬，勾出一抹销魂的弧，说话的声音倒是比八年前沉稳了很多。
“怎么会。”
“我看你就是。”张洋手里端着酒杯，仰头一口饮尽，唇角都没擦，继续说，“我给你发过多少信息，怎么一条都不回，电话也是，从来不接。”
“手机丢了。”周宇琛淡声道，“没办法补办电话卡。”
为什么会丢？为什么没办法补办他都没提，但看神情这段经历应该很不好。
张洋喉结滚了滚，刚要说什么，赵川给了他一脚，小声示意他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张扬耸肩，“你来，你说别的。”
赵川呵呵一笑，“琛哥，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确定。”打火机在周宇琛手中转了圈，又摆正，“看情况。”
“咱京北这些年发展挺好的，”赵川游说，“干嘛非要给老外去创收，想创收给祖国创收多好。”
周宇琛淡笑了一声。
张洋见他笑，也跟着笑了下，不过他这人呢，过了八年还是没什么长进，说话不过大脑，不让提什么非提。
“琛哥，你现在还单着吗？”他问。
周宇琛把玩打火机的手指停住，掀了掀眼皮，“嗯。”
张洋笑笑，“我也单着呢。”
周宇琛顿住，“你不是和于乐乐在一起了吗？”
“哎，分了。”张洋补充，“上周刚分的。”
这对怨偶分手是家常便饭，就像女生来大姨妈，不对，比大姨妈频繁，每月好几次。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赵川都懒得问了。
“还不是她，”张洋皱眉说，“这事确切说是因为苏橙。”
这下轮到周宇琛征愣了，他视线从打火机上移开，注视着张洋。
赵川一个劲儿给张洋使眼色，要他别提，可张洋没看到，还坐到周宇琛身旁，声情并茂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我们这些人不是都成双成对了吗，乐乐见苏橙一直单着很担心，非要我给苏橙介绍男朋友，然后我们公司里确实有那么两个能拿的出手的，我就顺嘴给介绍了一下。”
他说着还瞧了周宇琛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没有揍人的意思，继续添火。
“然后他们就见面了，后来决定交往。”
“谁知道交往了一个月后，发现那个男人在老家订过亲，打算年底结婚。”
“乐乐知道这事后，把我臭骂一顿，非要跟我分手。”
张洋问周宇琛，“琛哥，你就说我冤不冤吧，我也不知道那人这个样子呀。”
他叭叭说了一大堆，周宇琛终于开口了，视线从眼角这端游走到那端，眼神肃冷，“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把对方介绍给她，我看你这分手一点都不冤。”
赵川搓搓脸，八年了，老张真是越来越傻了，这会儿提什么给苏橙介绍男朋友呀，这不是找骂吗。
张洋苦着脸，“琛哥这话不能这么讲啊，我也是不想苏橙一直单着啊，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看着就让人怪心疼的。”
偷偷的，他唇角扯了下。
周宇琛没看到，他把打火机扔掉了面前的茶几上，胳膊随意搭在扶手上，问出了早就想问的事：“她过的好吗？”
“不好，”张洋说，“渣男爹，泼辣妈，还有个没事找事的继母，不学无术的继弟。整个一破烂组合，你想她能好到哪里去。”
赵川像是一直不知道苏橙这么惨似的，配合道：“苏橙这么可怜吗？”
他表情更夸张，连着搓了两下脸，脸都搓红了，感慨道：“要是当年琛哥没和她分手，可能她就不会过的这么辛苦了。”
“哎，真可怜。”
周宇琛的手指陷进了掌心里，生生掐出了痕迹，但面上没什么反应，眼神很淡，声音很冷。
“以后关于她的事不要告诉我。”
……
苏橙睡前接到了于乐乐的电话，在那端一通抱怨，还哭戚戚说她和张洋分手了。
苏橙问她：“这是第几次了？”
于乐乐轻哼，“最后一次，我们真分了。”
苏橙没劝，因为她知道于乐乐和张洋真分不了，这俩人就是床头吵架床位和，过几天准没事。
这八年不都这样吗。
分分合合，最后还是合。
不像其他的人，分手只提了一次，一次后老死不相往来。
苏橙那边没了声音，于乐乐叫了她好几声：“橙橙，你干嘛呢？”
苏橙回过神，“外面好像有猫在叫。”
于乐乐没接话，说了其他的，“对了，我听说周宇琛回来了，是真的吗？”
“嗯。”苏橙抿了抿唇，回，“是真的。”
“你们见过了？”
“嗯，见过了。”
“怎么样？”
“还好。”
于乐乐声音突然放得很轻，还有些支支吾吾，“那个…橙橙，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你说。”苏橙拉过被子盖身上。
“听说周宇琛这次是专门回来结婚的。”于乐乐说，“他的联姻对象你也知道，是孙夏。”
“咚。”苏橙手指一松，手机掉到了地上。
还能听到于乐乐的声音，“橙橙，你没事吧？”
半晌后，苏橙才反应过来，她探出身子捡起手机，贴耳畔，“乐乐，我头有些疼，先不聊了。”
于乐乐急忙说：“好，那你睡。”
通话结束，苏橙戳开多年未曾联系的那个猫咪头像，犹豫许久，打下两个字：[恭喜。]
要结婚了。
发完有些后悔，急忙撤回，谁知下一秒有微信进来。
ZYC：[我在你家楼下，下来。]

第55章 试探
每个字苏橙都认识，合成一句话又有点读不懂，什么叫在她家楼下，她现在可是在南平，没有在京北城。
苏橙征愣的这几秒里，周宇琛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她顿了下，迟疑接通，不太确定地喂了一声。
“我在楼下等你，下来。”听筒那端传来周宇琛的声音，细听下还能听到狗叫声，那只狗的叫声很有辨识度，不是那种汪汪汪，而是拉长。
汪—汪—汪——
她家小区里就有这么一只，每次听到它叫，苏橙都有种替它喘不上气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卡着脖子，下一秒就会憋死。
狗？
狗！
苏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那个狗叫声是她家小区。她拿着手机跳下床，三步两步跑到窗台前，推开窗子，低头去看。
绿化带旁站着一个人，炽白灯光斜射到他的身上，他穿着浅色的风衣，正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抬起头，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了句，“看到了吗？”
苏橙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她，天太黑，视线模糊，但她确实看到他了。
“要我上去找你？”周宇琛见她一直没说话，再度开口，“你家是四楼？”
苏橙反应过来，先是嗯了一声，然后说：“不用，我自己下去。”
他要是上来，先不说别的，周桂琴那估计得疯了，大晚上有男人找上门，她会三堂会审她，严重的话还会要个说法。
至于这个说法是什么，不外乎交往还有结婚。
苏橙想到这头皮都麻了，不敢耽搁一分，拿上外套下了楼，边走边调整情绪，到一楼的时候已经没了方才的波动。
他只是甲方，而且他要结婚了，他们那些陈年旧事早不值得一提。
她双手抄在口袋里，坦然的走到周宇琛面前，看他的神情像看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你怎么来南平了？”
“有事要处理？”
周宇琛打量着她，想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什么，盯着瞧了半晌什么也没看出，眉梢蹙了下，“找你。”
“找我？”苏橙压下心悸，让面色看着如常，疏离道，“找我做什么？”
“你们领导没告诉你？”周宇琛话音刚落下，苏橙手机响了，刘美丽打来的电话。
苏橙说了句“稍等”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去接电话了，“总监。”
刘美丽：“周总正好去南平办事，我把你在南平的事告诉他了，你一会儿坐他的车回来。”
“嗯？”苏橙说，“我不是在休假吗？您忘了。”
“休什么假。”刘美丽不耐烦道，“先把眼前的合作谈下来，后面再休，合作不顺利，我都快忙死了。”
苏橙抿抿唇，眼角余光看了周宇琛一眼，他正在吸烟，白色烟雾从他口中吐出，漂浮在空中的尘埃都被灯光映的一清二楚。
烟雾被风吹散后，映出他的脸，神色有些晦暗不明，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内里的改变无法窥视，但外在的还是一目了然，苏橙看到他穿的风衣是高定款，戴的腕表也是限量款，就连脚上穿的皮鞋都是巴黎最流行的那种。
他这身行头，从里到外最少也得七位数了。
大概这就是差距吧，八年没见，他在云端，她依然在底层挣扎，虽然工资也还凑合，但和他没有可比性。
她和他已经到了连比都无法比的程度了。
刘美丽还在说着什么，“我知道你好久没休假了，我答应你，只要这个项目签下来，准你半个月的假，你想去哪玩公司报销。”
“苏橙你不是不识大体的人，现在周总是咱们的甲方，作为公司一员，你得把人给我安抚好了。”
“行了，不说了，你坐他的车回来吧。”刘美丽径直挂了电话。
苏橙站在原地，内心挣扎，可以的话还是不要扯上任何关系的好。
她走过去，直视他，“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随便。”周宇琛把烟掐灭扔一旁的垃圾桶里，语气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苏橙见他要走，也没拦，在后面看着，打算等他离开后再上楼，忽然手机震了下。
刘美丽给她发来微信。
总监：[刚忘了跟你说，坐周总的车回来，这是工作安排，拒绝不得。]
苏橙：……
打工人只能听领导的，要是不想听，那么就争取自己做领导要么就换领导，苏橙暂时没有离职的打算，只能屈服。
她回：[好，知道了。]
她抬起头，看着走出老远的身影，挣扎片刻后，叫了声：“周总。”
周宇琛没停，继续朝前走。
苏橙追上来，“周总。”
周总没应，单手抄兜慢慢走着。
“周宇琛。”苏橙叫出他的名字，因为走的太急，呼吸也有些喘，所以声音听上去是颤音，像极了那些年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把她抵在墙上亲吻时，她叫他名字的情景。
周宇琛停住，慢慢转过头，静静直视着她，等她自己开口。
苏橙抿抿唇，在他的凝视下开了口，“我坐你的车回去。”
她头低着，声音又小，远处狗叫声都能掩盖住，不知道周宇琛是真没听到还是假没听到，嗯了一声，“什么？”
苏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抬起头，“我坐你的车回去，可以吗？”
这次声音是大了，但周宇琛又不愿意了，“不方便，你还是自己走吧。”
这人…
苏橙见他要走，下意识伸手去扯他衣摆，快要触上时又停住，把手缩了回来，他们现在已经不是随便能碰触的关系了。
她客气道：“麻烦你了，有劳。”
周宇琛手抄在口袋里，摸着打火机把玩，指尖在机身上划出声音，听着还挺刺耳。
不过好在声音小，只能他自己听到，所以他的情绪也只是自己知道。
苏橙见他一直不开口，又问了一次，这是最后一次，她想好了，他要是不应，她也不会缠着。
回京北的方法多的是，没必要非坐他的车不可。
“可以吗？”她问。
周宇琛慢掀眼皮，懒洋洋回了句，“嗯。”
褪去那层混不吝的浪子外衣，他这人其实也挺冷的。
“我去收拾东西，等我五分钟。”话落，苏橙急匆匆往回跑。
没仔细看路，差点摔倒，周宇琛见状，眉梢先是皱了下然后才慢慢松开，捏着打火机的手指好久才有动起来。
片刻后，他先去了车上。
张洋给他打来电话，“不是，琛哥你去哪了啊。”
不说还有下一场吗，他都等三小时了，人呢？人去哪了。
“有事要办。”周宇琛清凌凌的声音在车内散开，盖住了车内音乐声。
张洋耳力不错，听到他那边有人在唱歌，问：“你自己去酒吧了？”
“不是。”周宇琛手肘搭在车窗玻璃上，头微微探出些，见张洋还在问，直接说，“来南平了。”
“哦，去南平了呀。”话落，张洋顿住，“哪里？南平？！！你去南平做什么。”
“你管我。”周宇琛怼人，又是那副坏坏的样子。
“你不会是去找苏橙了吧？”张洋说出这个不太可能的可能，“不对呀，你刚不说不管苏橙的事吗？”
下一秒，周宇琛直接挂了电话。
苏橙把包放后备箱里，拉开车门上车，见车内只有他一个人还挺吃惊的，这么远的路程他自己一个人开来的？
吃惊归吃惊但她没问，毕竟也没什么立场问。
上车后，车子久久没有启动，苏橙：“还有事？”
“我是你司机？”周宇琛冷冷问。
苏橙没懂，“什么？”
“坐前面来。”周宇琛透过后视镜回看她，“我只给我老婆当司机，你是吗？”
苏橙当然不是，她推开门，麻溜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乖乖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小区没多久，周宇琛手机响了，是个老者的电话，周宇琛叫他外公，告诉他，他今晚有事不回家，让他自己先睡。
老爷子念叨了几句把电话挂了，没多久，又一通电话进来。
来电显示冯昭。
接通后，冯昭兴奋的声音传过来，“琛哥，你从老美回来了？”
周宇琛淡声道：“嗯。”
“回来好，回来好，”冯昭太兴奋了，“刚张洋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做梦呢，真的，你能回来真好。”
“有空聚聚。”周宇琛说。
“没问题。”当年他们寝室的几个人都留在了京北城，约饭还是很方便的，冯昭道，“我安排，安排好了告诉你。”
“对了，你以后还是用这个手机号吗？”
“嗯，用这个。”
“前面我给你打过很多电话，你都没接。”
“手机丢了，没办法补卡。”周宇琛淡声解释。
苏橙太阳穴突的跳了下，侧眸看过来，眼神里闪烁着什么。
“那个…你现在？”冯昭有些支支吾吾。
“挺好。”周宇琛回答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苏橙正在看他，眉梢挑了下，回，“没单着。”
冯昭卧槽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自己一个人。”
苏橙的心砰一下砸到了地上，扬起漫天飞雪，冻得她手指打颤，她忍不住想，这才十月末的天气，怎么会这么冷。
一路上她没再说一句话，周宇琛也没说，车里放着歌，《匆匆那些年》歌词还挺应景的。
……愿来生不见，不欠，不念。
-
将近一点才到的京北城，周宇琛把车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前，苏橙透过车窗玻璃朝外看了看，“这是哪？”
“我饿了，先吃饭。”周宇琛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然后朝前走去，快进门的时候顿住，转身折回来，拉开副驾驶的门，低头问：“为什么不下来？”
“我不饿，”苏橙说，“你吃你的，不用送我，我打车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积攒了一路的情绪让周宇琛心情变得不好，还是其他，总之他神情突然变沉，胳膊抵着车门，把身子探了进去，睨着苏橙问，“见我都不想见？”
三次见面，每次都在躲避，她是有多厌烦他。
周宇琛坏情绪达到最高点，什么狗屁的绅士、忍耐都没了，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抵椅背上，低头逼近，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
僵持片刻后，他又放弃，“算了，随你吧。”
他从车里出来，拿出烟和打火机，偏头点燃吸起来，肩背不似白天看到的那样挺立，人也显得有几许落寞。
苏橙透过车窗玻璃去看他，只看到他清冽的侧颜弧线，下颌紧绷，神情看着实在不好。
她抿了抿唇，刚要说什么，他先开了口，“苏橙，还有没有可能——”
苏橙想起了他在车上说的不是单身的事，想起了孙夏，那些萦绕在心头的思绪像是瞬间被清除干净。
乱跳了一晚上的心也重归平静。
她和他只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其他什么都不是。
她淡定从容回：“没可能。”
随后又说：
“周宇琛，我们分手了。”
“八年前。”

第56章 难过
那晚最终什么也没吃成，苏橙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推门进去，她衣服都没脱便进了卧室，蜷缩着腿侧躺在床上，脸埋进被子里，闭眼把今晚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又回忆了一遍。
他的那句“还有没有可能”勾起了她很多的回忆，纷杂的记忆里，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天。
他不管不顾闯进她们寝室，猩红着眸子问她：“真不后悔？”
那时她怎么回答的？
她压着情绪，淡声说：“嗯，不后悔。”
他眼底的情绪更重了，眼尾有些湿，泪痣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亮，僵持中，她从枕头旁的盒子里拿出那两条脚链。
“还给你。”她说。
他看着那两条链子，又看看她，突然笑起来，接着，拿过链子用力一扯，随后走到阳台上，使出全力朝外扔去。
盛怒中的人力量都会很大，链子被扔进了草丛里，也是凑巧，他前脚离开，后脚下起了雨。
苏橙伞都没打，外套也没穿便跑下楼，在草丛里找了好久，从天边沁着亮光，找到了天黑。
她手上都是泥土和杂草，抓了一把又一把，但每次都不是。
雨越下越大，于乐乐打着伞下来寻她，要她别找了快点回去。
她没听，依然跪在那里找着，最后在一洼水坑里把已经变形的链子找到，上面的铃铛掉了两个，断裂的地方有尖锐的凸起。
她找了很多店修复无果后，只能放弃。
那段时间她在人前如常，背地里偷偷哭过好几次，仿若断裂的不是链子，是她的心。
若论心狠，其实他的心更狠。
生生把链子扯断，带着愤怒离开，失联八年，斩断一切联系。
就像是把一切从根拔起，哪怕再美好，他也不要。
苏橙卷着被子又换个方向，眸光落在那扇窗上，抬眸间一眼能看到皎洁的明月。
她突然忆起了那晚，在那间小旅馆里，也有一扇这样的窗，汽车由远及近驶来，灯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映在墙上的影子都是交叠的。
那个瞬间，他在缠着她激吻。
似乎被月光扎了眼，苏橙眼睛闭了下又睁开，把纷扰的思绪赶跑，不管他刚说那句话的用意是什么，她都会守护住自己的心。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时光无法再重拾，她和他也没有丝毫可能。
……
苏橙这晚睡得不太好，一直在做关于分手的梦，梦境还是反复的，一次次重演，她哭了又哭。
他闹了又闹。
手链断了又断。
最后是玻璃瓶掉到地上摔碎，砸出重重的声响，苏橙从梦中醒来，看着熟悉的四周，长吁一口气，抬手抚上额头平复心跳。
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停，片刻后苏橙睁开眼，掀开被子下了床，拖鞋都没穿，光脚走出卧室。
赵晓晓正在做早餐，很不幸，她刚打碎一只碗，苏橙见状终于知道叮叮咚咚的声音从何而来，见她弯腰去捡，她提醒，“小心扎到手，别动。”
赵晓晓顿住，眉眼弯起，一脸歉意，“对不起啊橙橙，我本来是想做早饭的，谁知道不小心把碗给摔了。”
“没事，”苏橙穿上拖鞋，找来笤帚和簸箕，把碎碗收走，又把碎渣收拾干净，“还是去外面吃吧。”
赵晓晓在做饭这方面实在没天赋，苏橙头有些疼，今天也不想下厨，去外面吃省事。
“行，去外面吃。”赵晓晓脱下围裙放厨房柜子里，问苏橙，“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点。”苏橙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
“两点？凌晨吗？”
“嗯。”
“凌晨还有车？”赵晓晓问。
苏橙的车去维修了，最近上班一直坐赵晓晓的车，回南平是打车回的。
“不是，搭车回来的。”苏橙刷牙的动作顿了下，没等赵晓晓问，先招了，“搭周宇琛的车回来的。”
“谁！”赵晓晓大步走过来，扒着门问，“周宇琛？前男友？甲方？周总？”
“嗯。”苏橙吐掉嘴里的泡沫，“是他。”
“你们——”赵晓晓脸贴着门框，眼睫眨呀眨，“和好了？”
“怎么可能。”苏橙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拿过纸巾擦拭嘴唇，“他正好去南平，我顺路坐他的车回来。”
“去南平？大晚上？还顺路？”赵晓晓怎么就那么不信呢，她挑了挑眉，“他不会是特意去接你的吧？”
苏橙正在对着镜子涂抹化妆品，听到赵晓晓的话手指在脸上停了几秒，随后继续，眼神闪烁，“不是，是总监拜托他的。”
怎么还和总监有关系了。
赵晓晓更懵了，苏橙看着她一脸呆愣的神情，转移话题，“七点半了，快去收拾，不然一会儿上班会迟到。”
“七点半？！”赵晓晓“我去”一声回了卧室，随后是柜门开启闭合的声音，动静很大。
苏橙化妆的时候看到了唇角的伤，眉梢蹙了下又松开，过了一晚伤口颜色淡了很多，涂上口红后基本不怎么显。
她凝视着，想起了周桂琴说的话，问她是不是被人咬伤的，其实不是别人咬的，是她自己不小心咬的。
那晚从洗手间出去后，她回了包间，她提着包说要走，大家不同意，非拉着她再喝一杯。
就是那个时候咬的，不经意，但咬的很用力，疼痛袭来时，她瞬间清醒了很多。
苏橙没太注意力道涂抹口红的时候重了些，下一秒，她轻嘶了一声，破口那好像有些出血，她拿过纸巾擦拭，等血凝固后，继续涂抹。
今天的口红颜色比任何时候都重，赵晓晓侧眸看了她好几次，“你今天这妆有点艳，尤其是口红。”
苏橙嗯了一声，“没睡好，用妆遮一遮。”
赵晓晓对她那句没睡好很感兴趣，问：“为什么没睡好？难道是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她促狭笑笑，“透露一下。”
苏橙也笑笑，“什么也没发生，睡不好是因为工作。”
赵晓晓没八卦成，哼了一声，随后又惆怅：“总监最近心情不好，咱们可不能惹。”
苏橙撩了下肩上的发丝，“好好工作，总监不会说什么的。”
她们本来打算在外面吃了早饭再去公司，谁知群里突然发来公告半个时候后开会，还吃什么早饭，急匆匆赶去公司。
上午的会议一场接着一场，中午才结束。
苏橙胃有些不舒服，没去吃午饭，趴在桌子上休息，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了。
于乐乐给她打来的电话，苏橙接通，于乐乐说：“宝贝，张欢从B市回来了，晚上聚聚？”
苏橙一边揉着胃一边问：“就咱们吗？在哪？”
“你们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在那怎么样？”于乐乐说，“我好久没见你了，想你。”
“上周才见的。”苏橙噙笑说，“没有好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不管，我今晚就要见到你。”于乐乐撒娇道。
“好，见。”苏橙看了眼备忘录，“不过我下班会晚。”
“不急，多晚都没关系。”于乐乐说，“那我一会儿告诉麦子和欢欢。”
“嗯，你安排。”苏橙胃又疼上来了，她双眉皱着没再说话。
于乐乐念叨起了张洋，说张洋给她道歉了，但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原谅他。
她问苏橙：“你说我要原谅他吗？”
苏橙回：“要。”
“不行。”于乐乐说，“我不能这么轻易原谅，我得让他求我。橙橙，晚上他也会来，你记得帮我好好教训他。”
“行，我帮你教训他。”苏橙额头上都是汗了，她抿抿唇，“乐乐，我要去忙了，晚上再聊。”
“那行，你去。”于乐乐又说了句，“对了，赵川今天也有空，不如就一起吧啊？”
“嗯，都行。”苏橙说完先挂了电话。
她拉开抽屉找出治疗胃痛的药，就着水吃了两粒，半晌后，胃痛终于缓解。
她摇了摇头，真是越活越娇气了。
把药瓶放回抽屉里，她看到了那只空空的瓶子，忽地，她有些想不起，当时把它带来公司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睹物思人？
她也不太确定了。
盯着瞧了片刻，她把抽屉关上，锁好。
下午除了开会外，苏橙一直在忙着做图纸，屁股都没动一下，水更是没喝一口，好在快下班的时候修改完成，她拿着图纸进了总监办公室。
刘美丽对苏橙的业务能力一向很看好，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随后点点头，“可以。”
图纸是过关了，但企划案还得改。
他们公司分工不是那么严谨，都是身兼数职，这个也要会，那个也要会。
刘美丽把图纸还给苏橙，叮嘱她明天再做一份新的企划案出来，加利那边对之前的那个不满意，数据、报价都需要调整。
最好去库里把资料再细查一遍。
苏橙点点头，“好。”
这一忙，直接到了下班。
于乐乐给苏橙发来微信，说张洋他们已经去了，问她什么时候能到？
橙子：[半个小时。]
乐乐：[不急，我们等你。]
包间里有人在聊天，一听就是张洋的声音，他嗓门是一年比一年大，先是和赵川怼了两句，然后问周宇琛，“琛哥，说说呗，怎么突然去南平了？你可别跟我说是因为工作啊，你刚回国，和南平那边又没联系。”
他朝周宇琛靠了靠，挤挤眼，“不会是为了苏橙吧。”
“知道你还问。”周宇琛外套挂身后的衣架上，只穿着白色衬衣，衬衣最上端的扣子开着两颗，若隐若现露出精致的锁骨。
袖口很规矩，没挽起，只能看到他冷白的手腕，还有手腕内侧一点黑晕，因为用腕表和袖口挡着，所以看不清黑晕是什么。
可能是当了公司负责人的原因，坐姿不似之前的漫不经心，坐的很端正。
肩膀也没垂下来，很挺。
现在的他，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既视感，从痞坏变成了精英人士，放浪形骸好像也没了，冷不丁看过去，绅士极了。
当然这是静止状态下的他，要是开口就不一样了，骨子里还是那么坏，爱怼人，怼起来毫不客气。
“真是为了她呀？”张洋眼神里有什么闪过，“怎么，打算重新追人？”
周宇琛手里的打火机掉到了餐桌上，指尖轻轻叩击，敲出细碎的声音，灯光映得他面容潋滟，像是镀了一层光，氤氲蒙蒙的。
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流淌着灼灼的光，唇角轻勾，嗯了一声，“要追。”
“苏橙现在可不太好追。”张洋给他下猛药，“喜欢她的人太多了，一个个上赶着，就我之前给她介绍的那个，后来不是分了吗，这几天还一直求我给撮合撮合。听说她们公司也有好多青年才俊在追她，不过她没松口。”
“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了，别被拒绝一次两次就退缩。”张洋挑挑眉，“真要那样我劝你还是别追，与其中途退场不如不开始，你说呢。”
周宇琛听他讲了一堆屁话，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追人咱就好好追，琛哥，我看好你。”张洋拍拍周宇琛的肩膀，“不过啊，你要是决定追了，可就不能走了，异地恋没几个能坚持到最后的。”
周宇琛听出来了，张洋这是怕他离开，他掀眸看他，目光灼灼，“谁跟你说我会走？”
张洋顿了下，嘿笑说：“不走好，不走好，这样咱们没事就能聚了。”
赵川也搭腔，“琛哥，你能留下真好。”
几个人又成了上学时的样子，你怼我，我怼你。
突然，张洋想起什么，“那个，琛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下，你听后千万别生气。”
“说。”
“就是吧，乐乐之前问我你是不是单着，我迟疑了一下，她自动认为你没单着，又问我你交往的人是谁？我就提了下孙夏，她认定和你在一起的是孙夏了。”
张洋说着急忙跳开，“琛哥，我错了，你别打我。”
张洋之所以这样讲，目的是想刺激下苏橙，不说吃醋能加快破冰吗，他希望看到苏橙和周宇琛重新在一起。
周宇琛没踹他，只是眉梢挑了下，很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就像他在车上时，冯昭问他是不是单着，他当时本来要说单着，只是捕捉到苏橙的眼神后突然改了主意。
他想看看她会不会为了他吃醋。
结果——
没有。
她一点都不在意。
那刹，他心像是被狠狠踩了一下，他们两个比起来，还是她更狠心。
……
苏橙赶到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到了，满桌子只剩一个位置，就是周宇琛的身旁。
苏橙没想到周宇琛会来，所以看到他的第一眼，她顿住了，连于乐乐叫她，她都没听到。
最后苏橙还是坐到了周宇琛身旁，刚坐下，面前包装很好的餐具被人撕开，然后是杯子盘子一个个取出来。
接着是有条不紊的清洗，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只要和他在一起，她从来不用自己清洗餐具，他会非常认真的都清洗干净，还会用纸巾擦拭，然后再做最后的清洗。
彻底干净后，他把茶水倒杯子里，若无其事推到她面前，这套熟悉的流程一点都不像隔了八年，就好像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这样做。
苏橙好久没体会过被人照顾的感觉了，眼睛莫名有些涩，她闭了下眼，又睁开，眼底的异样被掩藏起来。
她说：“谢谢。”
以前每次他这样做的时候，她总会背着人去抓他的手，去扯他的衣摆，悄悄对他撒娇。
还会脸红，但从来不会说谢谢。
他们不是说谢谢的那种不熟关系。
现在…
周宇琛喉结滚了滚，淡声回：“不用。”
张洋见状故意起哄，“琛哥，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只照顾苏橙，都不管我们，还是这么偏心。”
“滚。”周宇琛用筷子夹起一只煮熟的虾扔他碗里，“快吃。”
顺手又夹起一块排骨放苏橙餐盘里，声音也柔了几分，“红烧的，你最喜欢的。”
锅里的水汽咕嘟咕嘟冒了出来，赵川正在往锅里放羊肉，头也不抬地说：“苏橙，你看琛哥到现在还记得你的喜好，我们琛哥不错吧。”
“考虑考虑呗。”
苏橙没问考虑什么，也没接话，而是当着他们的面，把排骨夹了出来放到了于乐乐的餐盘里，淡声说：“抱歉，我早就不喜欢吃排骨了。”
周宇琛握着筷子的手指颤了下，心也缩了下，难过的想，她不喜欢的何止是排骨，还有他。

第57章 过界
周宇琛盯着那块排骨看了好久，眼睛里的情绪很重，眼尾红红的，像是忘了怎么掩饰。
直到于乐乐打圆场的声音传来，“排骨啊，我最喜欢吃排骨了，来来来，都给我。”
她把那盘排骨端到面前，先夹起碗里那块急吼吼吃起来，边吃边说：“好吃，真好吃，我吃了这么多的红烧排骨，这家店做的最正宗了。”
张洋见她把汤汁弄到了嘴角上，一边递上纸巾给她擦拭一边抱怨说：“小心吃，别把衣服弄脏了，怎么吃这么急，又没人跟你抢。不就是喜欢嘛，一会儿再给你要一盘。”
“你管我。”于乐乐推开张洋的手，倾着身子自己去拿纸巾，实在够不到，她叫了声，“橙橙。”
苏橙回过神，给她递上纸巾。
张洋低声念叨，“怎么气性那么大，还不能原谅我吗。”
于乐乐给了他个白眼，理都没理他，拉着苏橙去说别的了。
刚才的尴尬好像被冲淡了，其他人都慢慢吃着，唯有周宇琛，身体后倾靠在了椅背上，顺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喝了小半杯。
赵川说：“诶，琛哥，你不说晚点还有事要处理吗，不能喝酒。”
刚大家给周宇琛敬酒，他是这么讲的。
周宇琛哪里有事需要处理，他是想一会儿亲自开车送苏橙回去，现在看来没那个可能了，她连他夹得排骨都能当场拒绝，更何况是送她回去这个提议。
“刚想起来又没事了。”周宇琛一口菜也没吃，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然后又倒了一杯，端起，“愣着干嘛，喝。”
张洋打趣道：“哥，这可是白酒，这么喝下去会醉的。”
周宇琛轻晃着杯子里的酒扯了扯唇角，“醉死才好。”
话落，张洋战术性咳嗽了几声，眼神瞄到苏橙，只见她神情淡淡，唇角勾着在和于乐乐说什么有趣的话题，两个人的头都快抵一块去了。
聊天太投入，似乎都没注意到旁边动静，更没看到周宇琛一杯接一杯的喝。
张洋舌尖顶顶牙槽，无声说：操，狠心。
其实苏橙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她刚才不小心手抖筷子掉到了地上，无人注意时她弯腰捡起，打算继续用的时候被于乐乐制止了。
于乐乐笑眯眯拦住她，“你忘了，筷子掉地上了，脏。”
苏橙顿住，眼睑垂下，看着筷子上粘的黑乎乎的东西，哦了一声，确实是脏了。
“扔掉吧。”于乐乐说。
她眼睫颤了下，回：“嗯，扔掉。”
转身朝垃圾桶扔的时候还和周宇琛眼神对视上，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眼睛红透，不经意看过去，还以为是做的某种妆造。
泪痣也被染红了。
看她的眼神带着欲言又止和无可奈何最后都化为一抹心碎的笑。
他笑得很牵强。
苏橙淡漠的收回视线，站起身走到垃圾桶前，随手把筷子扔了进去，她没有立马折回来，而是低着头调整情绪。
湿漉漉的眼睫上像是有什么，她抬手抹了下，确定如常后转身坐回来。
后面男人们肆意开喝，女人们随意聊着什么。
苏橙和周宇琛明明坐的最近，但一次都没碰触上，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抵手肘，触胳膊的，勾手指的小动作好像发生在上个世纪。
这会儿他们之间隔着楚河汉界，影子越过一点都是犯规。
她不可能靠近，周宇琛是想靠但不敢靠近，最近的距离成了最远的距离。
林麦看到这挺着急的，但明示暗示都不管用，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饭后张洋提议下一场，苏橙又胃疼了，没敢明目张胆的去捂肚子，她压下不适，强颜欢笑说：“你们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做。”
也不算是借口，刘美丽让她今晚把新的企划案做出来，她得加班。
“哎呀，大家聚一起多不容易呀。”张欢劝说，“一起去呗。”
苏橙笑笑，“我真有工作。”
“你们公司不是在和琛哥他们工作合作吗。”赵川说，“你那工作是什么？和琛哥公司有关吗？有的话让他开个后门。”
周宇琛骨子里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尤其是喝了酒，那些压了许久的情绪也不想压了，胳膊搭苏橙椅背上，像是把人虚虚揽在怀里，顺着赵川的话往下说：“开后门也不是不可以。”
他身体侧着，头低着，浓郁的酒气拂在苏橙头顶，说着暧昧不明的话，“要吗？”
苏橙没喝酒，可此时却有种醉意上头的感觉，头晕晕的，像是喝了满满三杯，意识也有点恍惚。
思绪开始翻飞，以前他总是用这种深情的眼神睨着她，说话三分暧昧七分宠溺。
让人如坠蜜罐。
现在呢？
他身边有了其他的女人，再听他讲这样的话，突然觉得很讽刺。
“不用了，谢谢。”苏橙疏离道。
周宇琛再次碰壁，搭在椅背上的手指缩了下，这个细节谁都没注意到，他压下不快，站起身。
张洋问他去干什么？
他回：“洗手间。”
周宇琛出了包间径直去了收银台，结完账后问收银员附近哪里有药店，收银员已经好久没看到长相这么帅气的男人了，先是顿了下，然后红了脸，忽闪着眼睫说：“出门右拐一百米。”
周宇琛点了点头，抬脚走出餐厅，出去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折返的时候手里拎着袋子，袋子里装着很多的胃药。
女收银员见他回来，主动打招呼，“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
“来壶热水，”周宇琛叮嘱，“不是茶水，就是白开水。”
说完，又问：“你们这里有什么糖果？”
收银员把放在台子上的糖果推到周宇琛面前，“就这些。”
周宇琛挑挑拣拣，把橘子口味的都拿走，剩下了其他的，“热水快点上来。”
张洋他们还在商量去哪玩，看样子一时商量不出结果，周宇琛进去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顺手把袋子放在了苏橙面前。
苏橙正弓着身子捂着胃调整呼吸，看到袋子后眼神停在那，袋子里装着药，如果没看错的话是胃药。
他身上有凉意，应该是他亲自去买的。
苏橙不知道是胃太疼还是怎么回事，眼睛突然湿润了，眼底蓄着水汽，怕被人看出什么，她没抬头也没去看其他的地方，就一直那么半低着头盯着袋子看。
直到有水杯放在面前，她眼睫才动了下，视线里，男人的手指还是那么冷白修长，虎口那里的疤痕还在，只是更不明显了而已。
几次见面他都戴着腕表，这次也是，表带很宽，挡住了些什么，苏橙没太注意，胃一抽一抽的疼，她也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轻嗯了一声，水杯又朝前推了推，她听到他说：“把药吃了。”
声音没什么起伏，更没什么温度，苏橙嗯了一声，许久后才说出那句：“谢谢。”
她打开袋子去拿药，于乐乐注意到了，惊讶问：“橙橙你怎么了？”
苏橙笑了笑，“没事，就是胃有些不舒服。”
“你怎么不早说，”于乐乐帮着苏橙把药拿出来，又把水杯放她手里，“慢点喝。”
“好。”苏橙接过，就着水把药服下，翻江倒海的胃渐渐消停，疼痛也轻了很多，脸色总算有了血色，她直起身，听到他们说下一站去唱歌。
实在推不掉，苏橙也只好答应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两辆车子都满了，只有周宇琛那辆还有位子，于乐乐降下车窗玻璃，探出头，“橙橙，你坐周宇琛那辆去吧，我们这辆实在放不下了。”
倒不是人多，只是杂物多，后座上又是衣服又是靠枕的。
苏橙转头去看林麦，林麦耸肩，“我们这辆也满了。”
他们这辆是真满了，林麦、赵川、张欢、高畅、还有刚刚赶来的冯昭，五个人刚刚好，多一个也塞不下。
苏橙撩起粘在脸上的发丝，嗯了一声，“行，你们先走。”
她想等他们走了后她打车去。
林麦探出半个身子叫了周宇琛一声，“我们先走，一会儿见。”
周宇琛单手抄兜，回了句：“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等看不见后，苏橙转身对周宇琛说：“你先去吧，我晚点再过去。”
夜色里，男人的脸有些晦暗不明，“不想坐我的车？”
苏橙抿抿唇，没回。
周宇琛走上前，用影子拢着她，所有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冲到了心头，待看清她惨白的脸色后，终是舍不得说什么重话，把橘子口味的糖放她掌心里，淡声说：“这个时间打车不方便，坐我的车过去会更快。”
苏橙贝齿咬了咬唇，在犹疑的时候前方正好停下一辆出租车，她唇角扬起，伸手指了指，“我坐出租车过去。”
说着，朝出租车走去。
周宇琛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记忆拉扯回分手那年，他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好多天终于等到她，拦住她想和她说些什么。
她退避的逃开，留给他的就是如今晚一样的背影。
周宇琛看着出租车驶离，手指深深陷进了掌心里，半晌后，他才挪动着步子上了车。
手机响起，是家里的电话，他接通，老爷子的声音传来，“今晚回老宅睡还是？”
“回公寓。”周宇琛说，“明天上班方便。”
“你是因为上班方便还是因为别的？”老爷子说，“阿琛，当年为了那个女孩和你爸闹翻，你后悔过吗？”
周宇琛点燃烟，边吸边回：“没有。”
“你爸白天来看我了，他希望你能回去看看他。”老爷子抿了口茶水继续道，“父子没有隔夜仇，八年了，该过去的都应该过去了。”
“那你没问问他当年都做了些什么吗？”周宇琛眼神犀利，声音肃冷。
“还怪他找那个女孩？”老爷子说，“你爸态度软化了很多，只要再好好磨磨，他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不重要。”周宇琛轻嗤道，“他怎么样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外公，”周宇琛突然唤了他一声，接着又顿了几秒，情绪很低，“重要的是，那个人已经连我都不要了。”
……
周宇琛赶到酒吧的时候没看到苏橙，问了于乐乐才知道，苏橙有事先回去了，他就知道她执意不坐他的车其实是根本没打算来。
没了苏橙，他也没待下去的心思，坐了没多久便离开了酒吧，司机问去哪里，他捏捏眉心，无意中说出一个地址，到了那里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才晃过神，他怎么来苏橙居住的小区了。
不确定哪扇窗是她家，他盯着每扇都仔仔细细看个遍，大海捞针似的找着，最后突然意识到，他还挺可怜的。
人看不到，只能盯着人家窗户看，最可怜的是还不确定哪扇是她家。
呆了一个多小时，他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走时又抬眸看了一眼，莫名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比国外的清香。
或许是因为这里有她。
-
苏橙第二天早早到了公司，把企划案交给了刘美丽，刘美丽看后还算满意，要苏橙下午和企划部经理一起去加利见下周总。
听到周宇琛，苏橙下意识挺直背脊，“我去吗？会不会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是的，”刘美丽噙笑说，“方案是你做的，又有张经理一起，放心，加利那边不会为难你们的。”
苏橙还是有些不确定，“总监要不还是让其他人去吧。”
“这是上面的意思。”刘美丽说，“再推辞你直接去找上面谈吧。”
苏橙抿抿唇，“听总监的。”
自从知道要去加利见周宇琛，苏橙的心就没安稳过，跳的很紊乱，就好像要有什么事发生。
赵晓晓看她这样心神不宁，给她打气，“没事，周总又不会吃了你。”
苏橙咽咽口水，低喃，“但愿没事吧。”
这次合作挺重要的，不能因为她搞砸。
下午两点，苏橙和企划部经理一起去了加利分公司，到底是大公司就连一楼装潢的都很气派。
员工也是，个个精神抖擞。
苏橙他们被带去了三十楼的会议室，隔着门听到外面的员工在议论什么，细听下都是关于周宇琛的。
小姑娘们对这个老板非常崇拜，一个个都是恨嫁的神情。
这幕和当年在京北大像极了，即便过去八年，他依然还是众星捧月的那个，夸他的话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包括他的风流韵事。
起初苏橙听得还挺津津有味，毕竟那是她所不了解的八年，后面有些听不下去了，她们在讨论周宇琛的恋情。
说有好几个大集团的千金小姐属意他，还说都有联姻的意思，什么孙氏集团，刘氏集团，司森集团等等，现在就等着他松口呢。
无论和哪家联姻，对于加利来说都是如虎添翼。
蓦地，有人问了一嘴，“就非要联姻吗，选个自己喜欢的不好？”
有人搭腔，“谁说联姻就不是自己喜欢的了，再说，感情在金钱面前算什么，咱们周总又不傻，肯定选对自己最有利的。”
苏橙胃又开始疼了，她捂着肚子说：“张经理，我去下洗手间。”
张经理摆摆手，“行，你去。”
苏橙在洗手间呆了好久，直到张经理问她为什么还没回来，她才出来，工作区里已经没人再议论了，大家低着头认真工作。
她越过众人，推开门，一眼看到的就是西装笔挺的男人，张经理介绍说：“周总，这是我们企划组的小苏，苏橙。”
苏橙边坐下边说了句：“周总好。”
周宇琛眼皮都没抬，淡淡应了一声。
后面的谈判不如预期顺利，周宇琛提了很多要求，其中有条最让人无奈，他希望燕海这边会派人过来先一起学习下。
或者说深入了解加利的文化底蕴。
合作周期为一个月，然后再谈后续的合作。
张经理问：“周总觉得派什么人来最合适？”
周宇琛眉梢淡挑，手抵着下颌，沉思片刻，声音很淡地说：“这是贵公司的事，贵公司自己决定就好，加利不干预。”
只要加利不干预就好说，苏橙刚要舒一口气，听到周宇琛又说：“最好还是熟悉的人吧，苏小姐，你说呢？”
冷不丁被点到名字，苏橙下意识嗯了一声，附和，“哦，对，熟悉的话容易沟通。”
周宇琛站起，走到张经理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眼神若有似无瞟过苏橙，张经理秒懂，笑着说：“周总说的对，问下，我们什么时候派人过来？”
“明天吧。”周宇琛说。
……
苏橙没想到最后被派去的是自己，看着上面的通知她有些无语，去了总监办公室，“总监，我恐怕不能胜任。”
刘美丽拉着苏橙的手让她坐到沙发上，开始游说，“你也知道公司做到现在不容易，里面有我们所有人的心血，最近生意不好做，客户也不好谈，更别说是加利这样的大客户了，辛苦你为了公司牺牲一下，一个月很快过去的。我已经和上面讲了，给你加薪百分之二十。”
她拍拍苏橙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于乐乐也知道苏橙要去加利工作的事，比她还兴奋，“啊啊啊，那可是加利诶，你知道加利在美国多厉害吗，简直无敌了。而且，周宇琛还是加利的总裁，这样你去了，没人敢欺负你的。”
“橙橙，我都羡慕你能去那样的大公司工作。”
苏橙想到每天都要面对周宇琛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恹恹说：“可我不想。”
“诶呀，别这样嘛。”于乐乐劝说，“不是还涨薪水了吗，打工人最喜欢的就是涨薪水，你应该开心才对。”
苏橙还是那副恹恹的神情，压着声音说：“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就正常相处呗，这有什么难得。”于乐乐不介意道。
苏橙轻叹，“哪那么容易。”
当天晚上就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苏橙家里没酱油了，她外出去买，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辆宾利车，车窗都升着，看不清里面有人没人。
保安在远处和人嘀咕，“这车最近都在这，也不知道找谁，问他也不讲。”
另一个人回话：“有钱人的脾气都挺怪的，或许是等女朋友什么的吧，要不就是心上人，对人家有意可人家不喜欢他。”
苏橙没仔细听，抬脚朝前走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壶酱油，她边走边听歌，嘴里时不时还哼两句。
哼着哼着，眼角余光看到有人从车上下来，最初她也没太在意，继续走，可越过时，她看到了什么，倏然停下，倚着车门低头点烟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宇琛。
苏橙顿住，他在这干嘛？
她想避开，但是已经被周宇琛看到。
她站在那里没动，他大方走上前，见她拎着酱油，问：“还没吃晚饭？要不要一起？”
苏橙想起了刚刚保安说过的话，什么最近这辆车都在这，什么等女朋友，她下意识对号入座，声音很冷地说：
“周宇琛，你过界了。”

第58章 战栗
昏黄灯光勾勒着半空中漂浮的尘埃，一粒一粒的像是被碾碎了的心，不知是被风呛了一下还是烟呛了一下，周宇琛喉结一阵疼，像是被刀子划过，随后疼痛朝周身蔓延，胸口那里最痛。
恍惚的，他想到了在美国的那些年，出国决定突然走得急，他甚至连换洗的衣物都没带，到了那里第一天遇到了混混，他被打的半死，身上的钱包也被抢了，证件什么的都没了。
异国他乡总是会受到歧视，他没了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可想而知过的有多惨。偏偏的，他这人性子倔，不肯向家里低头，甚至连住院的事都没和他们讲。
他在医院住了一天后强行出院，后来联系上朋友暂时住到了对方的家里。
他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包括周家，每天拼了命的努力学习，就好像是在向谁证明自己。
他还兼修了另一个专业，在别人眼里不可能完成的事，他完成了，所有人都在恭喜他，可他却觉得自己的世界越发孤寂了。
甚至连一株杂草都没有。
后面是创业，在异国创业可想而知有多难，但所有的难都比不上心里某处的空缺。
朋友笑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为情所困的人。
他捏瘪手中的啤酒罐，任酒液冒出来流淌到他手上，冰凉的触感像极了那天在雨里的情景。
他不太记得自己在雨里等了多久，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或许更久，要是张洋和赵川不来找他，大概他会站一宿。
他这人就是这样，偶尔执拗的过分。
但他的执拗也只对她，其他人都不行，他试过的，没用，其他人根本进不了他的心。
苏橙没细看周宇琛脸色怎么样，说完转身便走，刚走两步，被他抓住了手腕，男人力气大，她不得不停下来，但倔强的没有转过身，背对着他说：“放手。”
周宇琛握着她的手朝前走了两步，指腹轻轻磨砺着她手腕内侧，触上她细腻的肌肤后，喉结轻轻滚了滚，像是久违的记忆回归，心猛地颤了下。
关于她的一切都彻底复苏，曾经的吻，曾经的触碰，她的战栗，她的轻喘，还有他们抵死纠缠时那份难以言说的悸动。
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点星火便能燎原，烧的人四肢百骸都是颤的。
他在颤。
似乎…她也在颤。
周宇琛不确定，或许是他的错觉。
他指尖压下，用了些力，声音却是异常温和，“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吃饭。”
随后示弱地说：“我一天也没吃。”
以前他若是这样讲，苏橙会红着眼睛哄他，问他为什么不吃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还会亲自下厨给他做。
苏橙眼睫颤了下，情绪平复后，她慢慢转过身，杏眸里无波无澜，没有丝毫涟漪，“不了，我有室友在，我们会一起吃，你自己去吃吧。”
没有关心没有嘘寒问暖，周宇琛唇角牵强扯了扯，“任何人都行，是不是只有我不行？”
苏橙不确定他指的是一起吃饭，还是什么，但无论是什么，其他人都可以，他不行。
“嗯，不方便。”她抽出手，垂在身侧。
他睨着她问：“为什么不方便？”
气氛到此时变得更加冷了，对话没温度，眼神也是，苏橙说：“你是甲方，我是乙方，私下见面吃饭不合规矩。”
“哪里不合规矩？”周宇琛执拗的想要逼问出什么，甚至希望她对他发火，那样至少说明她有情绪波动，虽然是厌恶，但也好过无动于衷。
他真的很不喜欢她这种死命撇清关系的样子。
太让人无措了。
“周宇琛，”苏橙仰起头去看他，眼神里除了冷淡外还有自责，她轻哼了一声，“前几天我梦到奶奶了，她问我，为什么没去看她？”
话落，死寂般的沉默，周宇琛的手指僵直着慢慢松开，随后握紧成拳，细听下还能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
苏橙眼睛湿漉漉的，眼睫上也染着水汽，“以后别来这了，会给我造成困扰。”
这次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进了小区。
他们中间间隔的从来都不是那八年，还有她的奶奶和她的愧疚。或许有人会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人都会有死的那天，怨不得谁。
但死掉的那个人对苏橙来说意义不同，她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她，不是母亲胜似母亲。
苏橙走着走着，慢慢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下一秒被风声掩盖住，只能看到她肩膀在微微颤抖。
-
苏橙第二天去加利上班，没看到周宇琛，倒是看到他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大束玫瑰花，目测最少九十九朵。
玫瑰花艳丽像是燃起的火焰。
苏橙看到后握着文件的手指缩了下，她借着整理头发之际低头走开，这天上午周宇琛没来公司，苏橙忙到快中午才去了一趟洗手间，好巧不巧听到有人在议论。
“诶，谁给周总送的花啊，那么大一束。”
“听前台说是梁氏集团的那个千金小姐。”
“梁氏？哪个梁氏？”
“还能哪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梁氏集团，他们不是有意和咱们公司合作吗。”
“哦哦哦，她啊，知道了，长得特别漂亮。不对啊，一般都是男人给女人送花，怎么到咱们周总这反着来了。”
“咱们周总是谁，加利公司总裁，身价在那摆着呢，哪个女人不心甜。”
“……”
苏橙听得入迷了，打开水龙头去洗手，后来才想起，这是她洗的第三次了。
她没听完，恹恹走回工位。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她没去，边吃面包边整理文件，以前吃面包总觉得甜，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好苦，难以下咽的那么苦。
于乐乐给她发来信息，问她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苏橙放下没吃完的面包，回复：[还好。]
乐乐：[周宇琛呢？没对你怎么样吧？]
苏橙透过玻璃窗朝总裁办公室看了一眼，入目的还是那束火红的玫瑰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沁着潋滟的光。
很扎眼。
她心缩了下，回：[他今天有事没来公司。]
乐乐：[什么事啊？]
于乐乐不问还好，问完苏橙心情莫名变得压抑，没听错的话，那两人好像说周宇琛去相亲了。
她们还说，周宇琛选择对象挺多的，后面的相亲不会断。
橙子：[不清楚。]
于乐乐见她好久才回过来，担心问：[你没事吧？]
橙子：[没事，刚接了一通电话。]
她没接电话，只是单纯的不知道怎么回复于乐乐好，嘴里涩涩的，她想吃糖了，翻开包去找，正好看到几块橘子味的软糖，这是那晚周宇琛给她的。
她把包装纸撕开，把糖放嘴里，都是橘子味，却没有那年他送给她的那些好吃。
于乐乐突然来了工作，说了句“下次聊”，结束了聊天。
苏橙糖刚吃完，周桂琴打来电话，说的还是苏良树要房子的事，苏良树新找了律师，要告苏橙。
苏橙道：“让他告。”
周桂琴：“要不要和他见个面聊聊？”
苏橙：“不需要。”
有的人，你心越软他会越发得寸进尺，东西是奶奶的，奶奶给了她，她没道理给苏良树。
再者，他有钱有公司，还惦记着这点拆迁款说白了一点也没念父女情。
苏橙叮嘱道：“下次他要是再去家里，你就问他有多久没去看奶奶了？”
老太太走了这么多年，苏良树也就第一年去过，后来一次都没去，忌日都不曾出现，这样的儿子，一点孝道都没有，凭什么要给他钱。
周桂琴：“行，他下次来我对他讲。”
话锋一转，她又问：“对了，那晚你走的那么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事。”苏橙不想提，“你最近腰怎么样？”
“贴了你买来的膏药好多了。”周桂琴说，“相亲的事你别不当回事，你都三十了，再不嫁人要成老姑娘了。”
“二十七。”苏橙提醒她，“虚岁。”
“那也快了。”周桂琴叨叨说，“邻居家的女儿三胎都生了，你倒好，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说到男朋友，周桂琴想起了一件事，“我听邻居说那晚你是搭车走的，是个男人来接你的，那人是谁啊？”
“公司同事。”苏橙说，“就是普通同事，你别乱想。”
“不想我乱想，你赶快找男朋友啊。”周桂琴抱怨，“大家都结婚了，就你还单着，我不着急行吗。”
无论什么话题起头，最后都要说到找男朋友上，苏橙听烦了，把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任她自己一个人碎碎念，等周桂琴念够了，她拿起手机，“要工作了，不聊了。”
通话结束，苏橙轻叹一声。
呼吸声还没落，有人走过来说了句戏谑的话，“小苏这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吗，真恩爱。”
苏橙刚要解释不是，眼角余光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停在几步外，棕色大衣，黑色西装，白色衬衣，宽肩窄腰，在那一站，灼灼晃眼。
他一手抄在口袋里，一手拎着两只袋子，袋子上的有字，苏记，是那晚的私房菜馆名字。
有人问了句，“周总没吃午饭吗？”
周宇琛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视线却落在了苏橙身上。
苏橙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心乱跳，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后，站起身，端着水杯朝茶水间走去。
去茶水间势必要路过他，苏橙屏住呼吸，打算就这么低头过去，擦肩而过时，周宇琛开口叫住了她，神情很冷，“跟我去办公室。”
苏橙嗯了一声，转身跟上。
周宇琛边脱风衣外套边说：“把窗帘放下。”
苏橙把水杯放茶几上，四处找遥控，最后在茶几下面找到，对着百叶窗按下去。
明亮大办公室顿时变暗了很多，她顺手把灯打开，“周总，我需要做什么？”
周宇琛先是把风衣脱掉，然后又把西装脱掉，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衣，他轻抬下颌努了下嘴，指着袋子里的吃食说：“把这吃了。”
“嗯？”苏橙没听懂，“什么？”
周宇琛把袋子往前推了推，“把这些吃了。”
苏橙眼睛眨了又眨，“这不是你给自己买的吗？”
周宇琛抬手去松领带，解衬衣上端的扣子，一切妥当后弯腰坐了在椅子上，身体后倾靠过去，双腿交叠说：“突然又不饿了，扔了可惜，你吃了。”
苏橙一脸为难，“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周宇琛拿出打火机把玩，火苗缀进他黑眸深处，倒影出簇簇光影，他盯着看了几秒，掀起眸，“你们总监没说过，来到加利要一切听我安排吗？”
刘美丽确实讲过，而且是千叮万嘱，告诉苏橙去了加利都听周总安排。
苏橙还顺嘴问了句，“所有事吗？”
她回：“事无巨细，所有。”
苏橙抿抿唇，放下遥控走过来，视线在袋子上落了很久，直到眼睛酸涩她才移开，很慢地抬起头，声音压抑，“周宇琛，你要我来加利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哽咽说：“难道是为了折磨我？”
“啪嗒”，周宇琛手指被火苗烧了下，他手一松，打火机掉了地上，掀眸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着某种挣扎，眼皮撩高，眼睛里没了方才的浅笑，如深邃的海一般，幽深看不到底。
莫名的情绪在翻滚，仿若惊涛骇浪，顷刻间便把人吞噬。
周宇琛说不出此时具体的感受，只觉得心很痛，四肢百骸也是痛的，应该说每道神经都是痛的。
有什么在用力拉扯，好像要把他撕碎一样。
他想起了方才车子疾驰的情景，差点发生交通事故，助理问他为什么这么急。
他说：“想见她。”
饶是这样急，他还是绕路去了苏记，买了一堆她喜欢吃的，献宝似的拿出来，想给她吃。
凑巧的是，听到了她和其他人聊天，那人问她电话里的是不是她男朋友，她竟然没有反对。
周宇琛笑都不知道怎么笑了，被撕碎的心似乎连愈合都不能了，他以为只要不问便不会痛，其实不是。
很痛，无法言说的痛。
他手指缩了下，没去捡打火机，而是仰头就看着她，下颌抬高，脖颈勾出了一抹凌厉的弧，心跳突然变得很慢。
片刻后，他淡扯了下唇角，“要你吃饭就是折磨你吗？”
苏橙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但想起那束玫瑰花，想起大家的议论，难过到无以复加，她敛去难捱，淡声说：“是。”
“那别吃了。”周宇琛把袋子拎起放一旁，“你出去工作吧。”
“好。”苏橙转身离开，路过茶几时弯腰拿起水杯，抱着空杯子走了出去。
她贴着墙站了好久，直到情绪平复才回了工位。
加利到底是大公司，工作氛围是一般公司比不了的，其他公司都在午休的时候，加利的员工已经开始工作了。
一个低着头，认真做着手头上的事。
周宇琛也是，不停的开会，不停的看文件签字，从他中午进去后就一刻也没闲着，总是有人进进出出。
他桌前的文件从最初的一点变成了一摞，然后又从一摞变成没有。
大家都走了，他还在工作。
苏橙也有东西没弄完，所以结束的也晚了些。她刚收拾好东西站起拎着包打算离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倏然推开，周宇琛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周宇琛昨晚没睡好，天明的时候才睡，清晨便醒了，上午赶着时间见了几个投资人，中午饭也没吃急匆匆回来，下午又不停的工作，此时的他眼睛红红的，一脸疲惫。
看到苏橙后明显愣了下，但想起她中午说的那些话，没主动招惹，收回视线，朝电梯走去。
苏橙也没主动开口，而是静静跟在他身后走，这幕和多年前的高中重合，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熟，她不敢明目张胆接近他，只能混在人群里远远跟着。
最期盼的，就是前方那些人里有谁能提前离开，那样她就可以不动声色跟过去了。
运气再好些，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
后来大学他们在一起，她依然还是喜欢踩着他的影子走，就像是圆了高中的梦一样。
那个时候的周宇琛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
“砰”，苏橙没留意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背上，鼻子撞得一阵酸，她边揉边抬起头，眼睛里沁着水汽，说话声透着小女人的娇嗲，像是在抱怨更像是在邀哄，“你怎么突然停了。”
周宇琛也没想到她跟的这么近，急忙转过身，捧起她的脸，垂眸打量，“让我看看。”
他手温一如既往的滚烫，掌心里还浸着汗，触上后，相贴的肌肤像是要融化了似的。
苏橙被撞蒙了，根本没注意到哪里不妥，带着颤音说：“你撞疼我了。”
“对不起。”他低头凑近，边哄边给她吹拂，庆幸的是没流鼻血。
也不知道吹了多久，苏橙冷不丁意识到了什么，她一把推开他的手，身体后退，压下狂乱的心跳，疏离道：“谢谢周总。”
一声“周总”，两人的关系瞬间回到冰点。
周宇琛的双手呈捧脸的姿势僵持着，他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清冽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低垂的眉眼里涌着说不清道明的情绪，排山倒海般压过来。
太难捱，他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推到后方的墙上，手指颤抖着想去碰触她的脸，被她偏头避开。
他轻嗤了一声，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发颤：
“橙橙。”
“是你在折磨我。”

第59章 吻痕
苏橙直到回到家里心跳都是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说不上是疼还是什么，心悸的要命，呼吸也很不稳，像是要窒息。
隐隐的，侧颈那里传来灼痛感，轻轻一触，烫的自己手指发颤。
周宇琛那句“是你在折磨我”反复在脑海中回旋，心脏抽搐的厉害，她衣服都没脱，站在花洒下冲洗。
好像这样就能缓解。
然而，不行。
她似乎被一团很乱的线缠绕住，挣脱不开，只能任其束紧再束紧。
她梦里都是他。
他猩红的眸，颤抖的声音，要命的那一句句“橙橙橙橙”。苏橙从梦中惊醒，看着泛白的天际，才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
她身上的睡衣被汗水洇湿，发丝也是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洗过一样。
没给平复心情的时间，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拿上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冲凉。
赵晓晓见苏橙湿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诧异道：“你洗澡了？”
“嗯。”苏橙边擦拭头发边走过来，“冲了下。”
“怎么一大早洗澡？”赵晓晓盯着她看，努努嘴，指着她锁骨那里问：“你这怎么了？”
“什么？”苏橙侧眸，但是看不到，“怎么了？”
“一片红。”赵晓晓说，“好像破了。”
苏橙抬手去摸，梦境在这个瞬间浮现在脑海中，很荒唐的画面，是昨晚那幕的延续，周宇琛在久久没有等到她的回话后，张嘴咬上了她的锁骨。
他咬的很用力，她甚至听到了牙齿磨砺的声音，还听到他说：“别这么狠心。”
刚冲澡的时候她下意识多搓了几下，大概就是那么搓破的。
“不小心弄的。”苏橙扯了扯睡衣衣领，“没事。”
赵晓晓把粥盛好，招招手，“来，吃早饭了。”
苏橙用毛巾包裹上长发，拉开椅子，坐在了赵晓晓对面，昨晚赵晓晓回来的晚，有些话没来得及问苏橙，今天正好有时间，她边吃边问：“在加利怎么样？”
“还行。”苏橙回。
“周总呢？”赵晓晓眨眨眼，“难为你了吗？”
“没有。”苏橙用勺子喝了一口粥，“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就行。”赵晓晓放下提着的心，“我还怕他欺负你呢。”
“他不会。”苏橙淡声道。
赵晓晓吃着吃着顿住，抬起头，苏橙见她盯着自己看，问：“怎么了？”
“你一直在为他说好话。”赵晓晓一脸八卦，“什么情况？”
“没说好话，是说实话。”苏橙撕下一小块面包放嘴里慢慢咀嚼，“他人本来就不错。”
“既然这么好，那你们为什么分手啊？”赵晓晓突然问。
苏橙停住，僵了几秒，随后继续撕面包，“分手还能是为什么，性格不合。”
赵晓晓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探出头又问：“那…有复合的可能吗？”
她眨眨眼，直勾勾盯着苏橙，苏橙眼睑垂下又抬起，敛了眼底的异样，定定说：“没有。”
“为什么？”
“因为不合适。”
赵晓晓还要问，手机突然响了，她拿着手机去客厅里接电话，苏橙抿抿唇，突然没了吃早饭的兴致，端着吃剩的半碗粥去了厨房，清洗干净后，从厨房出来。
赵晓晓还在讲电话，苏橙回卧室换衣服，白色毛衫下搭黑色铅笔裤，两条腿衬得又细又长。
外套是件米色的大衣，脖颈上围着围巾，用来遮挡锁骨的痕迹。
京北的十月末已经有了初冬的迹象，风都是冷的，苏橙车子还在维修，只能搭地铁走，好在路程不算远，几站路就能到。
刷卡进了公司，大部分员工都还没到，她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开始一天的工作。
刘美丽给她发来信息，提醒她推进两家公司合作的事，另外要是加利这边提了什么意见要求，要她及时反馈。
叮嘱来叮嘱去，就是一句话，这次合作一定要促成。
苏橙回：[好。]
放下手机后，眼角余光随意朝前看了眼，总裁办公室里已经没了那束玫瑰花，窗明几净，一览无遗。
苏橙去茶水间听到有人在讲话，“我刚去前台拿快递，听到前台讲，昨天周总发了好大一通火。”
“为什么？”
“据说是因为那束玫瑰花。”
“花怎么了？”
“不许接收。”长发女人压低声音说，“秦助理警告前台，以后要是再收可以直接领薪水走人。”
“这意思是都没戏呗？”
“应该是。”长发女人说，“咱们周总可不是谁都能拿下的。”
两人边走边说，看到苏橙后住了嘴。
苏橙对着她们礼貌地点了点头，视线瞥到窗外的白云时，莫名觉得今天的云格外好看。
心情好，工作效率就高，她早早完成了新的企划案，交给了周宇琛的助理秦远。
秦远睨着苏橙问：“还适应吗？需不要要调工位？”
“还行，不用调。”苏橙客气道。
“晚上有聚餐，”秦远提醒她，“别忘了去。”
见她迟疑，又补充，“所有人都去。”
所有人都去，苏橙就没办法不去了，她抿抿唇，“好。”
社畜对聚餐一向热衷，听说老板请客，一个个抻着脖子问去哪里吃？
秦远道：“苏记。”
不知谁叫了一嗓子，兴奋说：“苏记吗？那家私房菜？那里老贵了。”
“何止是贵，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订位子，”有人搭腔，“那里是会员制，接待客人也是限量的。”
有人突然冒出一句：“以前聚餐不都是吃火锅什么的吗，今天怎么去苏记这种饭庄了？”
秦远打断他们的话，“有疑虑可以去问周总。”
傻么，问老板。
一个个把脖子缩回去，盘算着今晚穿什么衣服去，要不要下班后去附近商场买新的。
相比她们的雀跃，苏橙显得尤为冷静，心倏然提起来，莫名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但愿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期待落空，还没到苏记便发生了一件事。
同事们都有车，三三两两坐车直奔苏记而去，最后只剩苏橙在楼下站着，秦远说：“周总的车子在前面。”
昨晚那幕记忆犹新，苏橙不敢，推辞说：“我打车去。”
“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秦远说。
确实不好打，她打开软件看了眼，排队的有几十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她。
她抿抿唇，“秦助理你方便把位置发我吗，我坐地铁过去。”
“太远了，坐地铁还要转乘，”秦远淡声道，“等你到了，大家都要结束了。”
打车不行，坐地铁也不行，苏橙一脸愁，最后不得已跟着秦远上了车。
进了车后才发现周宇琛并不在车里，她一副很诧的样子，秦远看出什么，解释说：“我刚没说周总在，是你以为他在。”
苏橙很尴尬地抿了抿唇，没接话，主要也不知道接什么。
秦远示意司机开车，然后又说：“周总坐另一辆车。”
苏橙心缓缓落下的同时又冒出一些别的情绪，窸窸窣窣的像是失落。
……
果然如秦远说的那样，路程很远，她要是坐地铁然后再转乘的话会很晚才能到。
进了包间大家都在，周宇琛也在，除了他身边的空位外，其他地方都坐满了。
苏橙不太想过去，打算随意找个地方加把椅子，反正只要不是周宇琛身旁就行。
她刚要对侍者讲，秦远指了指空位，“你坐周总那吧。”
包间里都是加利的员工，她要是直接拒绝的话，不但周宇琛面子下不来，她以后在公司里也不好工作。
思虑再三，她走过了过去，和大家一样，叫了声：“周总。”
周宇琛身旁的空位在里侧，苏橙要是坐的话需要他站起，其他人见状天都不聊了，齐齐侧眸看过来，想知道老板会怎么做。
有人大胆猜测，老板可能鸟都不鸟，毕竟苏橙只是乙方的员工。
苏橙脸颊慢慢变红，眼角余光朝四周瞥了下，决定要是周宇琛不起身的话，她就去其他的地方坐，或者找个借口离开，反正她也不太想参加这种聚会。
似乎过了两秒，也可能没过，在大家饶有兴致睨着的时候，周宇琛站起身，托了下她的手肘，让她方便进去。
这种托手肘的动作看着像是不经意的，但在不同人的眼里发酵出了不同的化学反应。
女员工们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嘴巴张得老大。
男员工们多看了苏橙一眼，先前没注意，这会儿仔细一看，呦，合作方派来的员工长得还挺好看。
苏橙看着淡定从容，其实是感触最多的，他托她手肘那个瞬间，她心似乎停跳了，左侧脸颊都是他灼热的呼吸。
他依然还用着薰衣草香的洗衣液，衣服上也都是薰衣草的清香，和她衣服上的香气交融到一起，生出更浓郁的气息。
入鼻后，让人心神变得越发凌乱。
还有手肘那里，明明隔着衣服，却像是直接触上的，烫的她心悸。
忽然，苏橙觉得自己挺失败的，无论过去多久，都对他做不到视若无睹。
她没什么表情的坐下，之后再也没看周宇琛一眼，所以也不知道他唇角轻勾了一下，笑得很莫名。
原本晦暗的神色像是被冲撞开，眼底沁着光，那光里缀着一道纤细的影，占满了他的眼和他的心。
他坐下后，身体微偏朝向里侧，幅度不大，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他就像是隐晦的在宣告着他的喜欢。
后面是吃饭，菜多数是不辣的，每道菜快要转到他面前时，他都会用手指按停，直到苏橙夹到菜，他才松开。
至于他，餐盘里只有一块排骨。
其他人看到，随口问了句：“周总喜欢吃排骨吗？”
周宇琛淡声道：“喜欢。”
他一般回答这种肯定问法的时候习惯说“嗯”，简单又明了。这种明晃晃的回答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其他人没注意到，苏橙握着杯子的手指缩了下，低头喝水的时候险些被呛到。
转盘又在转，是纸巾转到了她面前，苏橙拿起，说了声：“谢谢。”
回答完才意识到是周宇琛给她的，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见有人在看她，最后只能拿了。
这顿饭别人吃的嘻嘻哈哈，哪哪都高兴，她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很快结束。
和老板聚餐没人敢提下一场，吃完后各走各的。
苏橙不想搭周宇琛的车走，故意在洗手间磨蹭了十来分钟，想着他们应该都离开了她才慢吞吞出来。
一抬头，看到了倚墙而站的男人，手里夹着着烟正在慢慢吸着，可能是喝过酒的原因，眼底氤氲蒙蒙的，泛着几许醉意。
苏橙当没看到，低着头要走被他拦住，没了外人，两人也不用装不熟了，她抬起头凝视着他，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你又要干嘛？”
周宇琛深吸一口烟，随后缓缓吐出烟雾，眼神朦胧，“送你回去。”
“不需要。”苏橙拒绝，“我自己可以走。”
私房菜馆就有这么个好处，虽然东西贵的要死，但客人少，整个长廊里也没人打扰。
所以周宇琛情绪也没压着，垂眸睨着她，先是看她的眼，接着看她的唇，然后看到了她锁骨。
不经意的，也看到了锁骨上的痕迹，他眼睛眯了下，眼神里充满了危险，克制不住的触上她的锁骨，问：“怎么弄的？”
他质问的语气让人听着很不耐烦，苏橙没义务回答，推开他的手，“你不需要知道。”
周宇琛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痛楚里夹杂着怒火，还有难过，“你真有男朋友了？”
“关你什么事。”苏橙推开他的手，身体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
她语气很冷，比冬日的夜还冷，周宇琛抬手搓了把脸，眼睛都给搓红了，里面的光没了，只有忧伤和懊悔。
“那年我失踪是我不对，我想联系你的，可是——”他想解释他为什么突然不见的事。
“周宇琛，”苏橙打断他的话，“八年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忽然，长廊里有脚步声传来，苏橙看了眼，是个喝的东倒西歪的男人，她拢了拢衣领，转身朝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被人从后方抱住，那人绕过她的肩膀揽住她的脖子，把她压在怀里，呼吸拂在她耳畔，轻触上她的耳垂，声音压抑痛楚，“不能重新来过吗？”
苏橙的心颤了又颤，呼吸变乱，“不能。”
……
隔天，周宇琛出差，苏橙有一周没有见到他，关于他说的“不能重新来过吗”，她装作没听到，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情绪上看着也如常。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好几晚她做梦梦到她说，不能。男人冷笑着转身离开。
比她还肆意潇洒。
周桂琴再次打来电话，提起了苏良树，还提起了老太太，说老太太没福气，要是还活着的话肯定会很幸福。
想起老太太，苏橙那些悸动都没了，喃喃说：“是呀，奶奶要是活着的话，肯定会很幸福。”
所以，她有什么权利享受幸福。
她配么。
于乐乐好几次给苏橙打电话约她吃饭，都被她推拒了，最后一次，于乐乐找来公司，见到苏橙后，看着她憔悴的脸，问：“你怎么搞的？”
苏橙不好说是因为感情的事，说：“工作太累。”
“都几点了，还加班。”于乐乐捏捏她的脸，“你呀，别那么拼命行不行。”
“走，带你去补补。”她强行带苏橙去了订好的餐厅。
林麦张欢张洋赵川他们都在，苏橙坐在了林麦身边，赵川说：“等下啊，还有一个人没到。”
张洋低头看手机，“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黑色大衣，白色衬衣，大衣肩头有湿气，看样子像是匆匆赶来的。
张洋问：“飞机晚点了吗？”
周宇琛把大衣挂衣架上，在苏橙身侧坐了下来，侧眸回答张洋的问题，“嗯。”
张洋：“看你又瘦了，别太拼。”
周宇琛靠上椅背捏了捏眉心，难得示弱，“有些吃不惯国外的东西。”
看着像是随意一说。
赵川接话，“吃不惯还在那里待八年，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周宇琛朝苏橙这边看了眼，随后又收回，自嘲笑笑，“嗯，要不说我活该呢。”
随后，他用仅苏橙能听到的声音说：“不敢回。”

第60章 轻触
张洋和赵川对视一眼，默契的一唱一和起来，“琛哥，你在美国这八年过的怎么样？”
“没看见吗，人都瘦了，肯定过的非常辛苦。”赵川啧啧说，“老美的饭菜就是不养人，瞧把我们琛哥养的，越看越心疼。”
“琛哥轮得到你心疼吗。”张洋和苏橙是对角线的位置，抬高下巴对苏橙说了句，“苏橙，你说是吧。”
苏橙捏着纸巾的手指颤了下，压下紊乱的心跳，眉梢扬了扬，算是给了回应。
赵川又看了张洋一眼，两人继续演，赵川拍了下额头，“也对，琛哥哪里用我心疼，这不还有苏橙嘛。”
张洋胳膊搭赵川肩上，抿唇点点头，“阿川，你终于懂事了一回，来，得跟你喝一个。”
“诶，怎么只能跟我喝，大家一起来。”赵川说，“林麦于乐乐你们两个聊半天了啊，该停停了。来，咱们一起敬琛哥一个，祝琛哥回国快乐。”
林麦于乐乐她们把酒杯端起来，苏橙没端，张洋说：“苏橙，你怎么也得跟陈哥喝一个啊，论关系，你和琛哥的关系可比我们近多了，对吧。”
赵川附和，“对。”
苏橙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是死命把她和周宇琛往一块凑，她倒是也没扫兴，端起杯子凑到周宇琛面前。
张洋疯狂给周宇琛使眼色，周宇琛清洗完最后一只餐盘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看着里面的白酒有些走神，想起了从前。
苏橙之前别说喝白酒了，就是喝啤酒都会醉，后来他又想起了重逢初见那晚，她一杯接着一杯连喝三杯的情景。
似乎，这八年只有他还留在原地，固执的寻找着什么。
而她…
他抬眸看向她，凝视的眼神里是只有自己才能读懂的伤感，他没和苏橙碰杯，自己仰头一饮而尽，喝完，把杯子放下。
气氛莫名变得尴尬起来，大家相视一眼，赵川打破沉寂，呵呵笑两声，“都别愣着了，喝酒。”
苏橙举起杯子刚要喝被周宇琛拦住，苏橙睨了他一眼，下一秒推开他的手，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红酒和白酒比起来，似乎更容易下咽些。
只是她喝酒有个不太好的地方，容易脸红，沾一口都会红，喝下没多久，脸颊滚烫滚烫的，耳后和脖颈也烫的惊人。
不用看也知道，她此时肯定红透了。
张洋再次把话题拉扯到周宇琛身上，“琛哥，听说你在美国不止修了金融还修了其他的？”
“嗯，还有法学。”
“修这么多不累吗？”
周宇琛手指缩了下，眼神里似乎闪过什么，“累点总比乱想好。”
这话大家都听懂了，用学业治愈失恋，不过看样子，没咋治愈好，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大家朝苏橙看过去，希望她能说点什么。
苏橙没理会，低头盯着虚晃酒杯，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喝三四杯都没关系，今天喝一杯就不行了。
除了燥热外，头还很晕，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心情也莫名烦躁。
果然，只要碰上他，她的情绪总会不稳定。
她想喝水，但茶壶在对面的位置不太好够到，她碰了下张欢，想让张欢帮她拿。
张欢还没反应过来，桌子上的转盘先转了起来，不一会儿水壶转到面前，苏橙伸手去拿，有人先她一步拿起，斟满了茶水放她面前。
她一眼看到了他虎口上的疤痕，八年时间似乎什么都变了，可这处疤却没变。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其他，胸口突然有些闷，呼吸跟着也变重，眼皮也是，重的抬不起。
他们还在说着什么，话题里都是周宇琛，有崇拜有仰慕有轻叹有咋舌，反正就是死命夸，花式夸，就差把周宇琛夸上天。
夸完又感叹，说他哪哪不容易，哪哪辛苦，不其然的话题最后又落苏橙身上，张洋这次问的直白，“苏橙，还生我们琛哥的气呢？”
苏橙明白他们哥们情谊深，都见不得周宇琛有什么，但这种问话让她不适，她抿了抿唇，刚要回答，手机突然响了，是周桂琴打来的电话。
她说了句“你们先吃”，拿上包去外面接电话了。
片刻后，周宇琛也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包间门关上，于乐乐对着张洋一顿拳打脚踢，“你有病啊，干嘛问橙橙那些问题，多让人难堪。”
张洋也没其他意思，就是见苏橙和周宇琛一直这么绷着，替他们着急，有误会说开不就好了，干嘛这样遮遮掩掩的，搞得谁心里都不舒服。
“我是为他们好。”张洋一边挨打一边解释，“我不希望他们这样，怪难受的。”
“那是人俩的事，用的着你插手吗。”于乐乐去揪他耳朵，“自己的事还没搞明白呢，就想管别人的，你闲不闲。”
张洋偏着脑袋哎呀，“轻点，轻点，疼疼。”
张欢也给了赵川一个白眼，赵川哄人，“不是，我看他们这么僵着太难受了，就想帮一帮。”
“帮？你们这叫帮？”张欢瞪眼，“你们这叫越帮越乱。”
赵川把脑袋探过去，对张欢说：“来，使劲打，打到消气为止。”
张欢伸手推他，“起开，懒得理你。”
赵川继续闹，又把脑袋伸了过去，蹭着张欢的手背，轻哄：“宝贝，我错了。”
冯昭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说了句：“注意下单身狗的心情吧，你们可以了。”
包间里还是吵吵闹闹，外面就清净多了，长廊里几乎没什么声音。
苏橙没在长廊接电话，她去洗手间接的，周桂琴告诉她镇上通知签协议的事，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签一下。
其实这事不急，早晚签都行。
苏橙说：“我尽量早点回，但时间不确定，最近很忙。”
周桂琴：“那行，看你的时间吧，不过忙归忙，记得好好吃饭。”
苏橙：“嗯，好。”
聊完，苏橙在洗手间洗了把脸。
洗完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张洋的话出现在脑中，胸口莫名有些堵，她又洗了一把，眼睛都给洗红了，眼尾也是，冷不丁看上去像是哭了一样。
这些年苏橙已经学会了掩藏情绪，好的坏的都很少展现在人前，她一度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直到重遇周宇琛，她才知道，她还是和原来一样，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她没立马出去，而是补了补妆，把脸上的红晕盖了盖，眼尾太红，她也用粉底压了压。
确定如常后，才提着包走出去。
刚走几步，很凑巧的遇到了熟人。
“苏橙。”
“章松。”
这个章松就是之前张洋给苏橙介绍的相亲对象，其实事实不像张洋听到的那样，章松在老家确实有个未婚妻不假，不过在和苏橙认识以前已经分了。
只不过章松未婚妻舍不得章松，对外不承认分手的事。
事情你传我，我传你，传到最后成了章松脚踩两条船。不过内幕苏橙是清楚的，她之所以和章松没有继续是其他的原因，两个人不来电。
“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饭。”章松大步走上前，含笑道，“最近好吗？”
“挺好的。”苏橙问，“你呢？”
“不好。”章松叹了一声，“约了你好几次都不出来，我哪里会好。”
苏橙一脸歉意，“对不起，最近太忙了。”
“跟你开玩笑呢。”章松笑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吃饭。”
当面邀约苏橙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周末吧。”
“那说好了，周末。”章松口袋里装着两颗糖果，是橘子口味的，他知道苏橙喜欢吃，拿出，递给她，“给。”
苏橙有些不好意思，迟迟没有伸手去接，章松挑挑眉，“不喜欢？”
苏橙抿了下唇，“不是。”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他递上的糖果，柔声说：“谢谢。”
章松打量着她，见她脸上粘了东西，说了声：“等下。”
他慢慢靠近，手指朝苏橙脸伸去，苏橙下意识后退，“怎么了？”
“你脸上有东西。”章松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周宇琛接完老爷子的电话，又吸完一根烟，单手抄兜从拐角处走出来，眼角余光四处看时，瞥到了侧前方的男人和女人。
他刚要转身，又停住，回看，眼眸渐渐眯起，视线里，男人正要伸手去碰触女人的脸。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橙。
周宇琛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碰苏橙，他眼神倏然变沉，大步朝他们走过去，先是一把挥开章松的手，然后扣住苏橙的手腕，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前走。
章松追上来，“这位先生你干什么，快松手。”
周宇琛比章松还高些，他挡在苏橙身前，眼神犀利道：“让开。”
章松没让，“是你松开才对。”
周宇琛下颌绷紧，另一只手攥紧成拳，看样子是想打人。
苏橙急忙走出来，打圆场，先是对章松说：“他是我朋友，刚喝了酒，不好意思啊。”
又对周宇琛说：“是认识的，别乱来。”
“真是你朋友？”章松打量周宇琛一眼，随后眼神落苏橙身上。
“嗯，真是。”苏橙还要说什么，下一秒被周宇琛拉走了。
他走得很快，苏橙有些跟不上，“周宇琛，你松手。”
周宇琛脑海里都是方才那幕，男人含情脉脉看着苏橙，苏橙含羞带笑的睨着男人，对视的眼神都是拉丝的。
他喉结滚了滚，胸口那里又胀又酸又涩，心脏像是被什么压着，喘息一下都是痛的。
最初也是只心脏痛，后来周身都痛，走路的时候步子都迈得不稳了，太难受，他把她推进了身后的包间里，关门反锁，把她抵在了墙上。
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就那么直勾勾睨着她，想从她眼神里看出什么。
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拉丝，更没有含情脉脉，她眼神又沉又冷还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压在胸腔里的怒火，不甘不愿生生灭掉。
或许是被碾压掉。
心脏像被什么用力扯着，周身都是冷的，牙齿隐隐在打颤，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橙橙。”
他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按着她肩膀的手指也在抖。
……
那晚后来，苏橙先回的包间，五分钟后周宇琛再回的，后面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讲。
倒是张洋一直在说笑话活跃气氛，赵川配合着他把气氛燃起来。
都喝了不少，冯昭吵着要去唱歌，最后他们去了餐厅附近的KTV。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今晚点的歌都是那种悲伤的情歌，张洋唱完赵川唱，赵川唱完冯昭唱，后面是宋舟，然后是林麦于乐乐她们，等他们都唱完，周宇琛才唱的。
他坐在沙发角落里，身体后倾慵懒倚着，昏黄的灯光偶尔拂到他脸上，映出他猩红的眸。
吃饭结束前，他灌了自己很多杯酒，谁拦都没用，最后还是苏橙夺下他手里的杯子才停下的。
喝下的酒现在开始发酵，眼睛红，脖颈红，唱歌的时候声音带着朦胧醉意和沙哑感，尤显得悲情。
“……想念如果有声音，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
于乐乐被歌声感染，拿出手机给苏橙发信息。
乐乐：[周宇琛都这样了，你还不原谅他吗？]
苏橙看了眼身旁的于乐乐，又看了眼手机，贝齿咬咬唇，最终什么也没回复。
后面不知道是谁给她点了一首歌，于乐乐把话筒递她手里，苏橙跟着音乐缓缓唱起。
“我无法帮你预言，委屈求全有没有用……”
周宇琛偏头看过去，带着酒意的眸子要把人烤化，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打开外面的包装塞进了嘴里。
涩涩的，一点都不甜。
-
第二天，苏橙上班险些迟到，坐到工位后呼吸都是喘的，她朝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大家正在窃窃私语，随口问了一嘴，“发生什么事了？”
女同事嘘了一声：“数据错误，周总正在发火呢。咱们今天都要小心，千万不要惹到周总。”
苏橙抿唇点点头，说了声：“好。”
刘美丽见合作一点都没推进给苏橙打来电话，质问她都干什么了，要是再不行，燕海这边就要换人去了。
苏橙可以接受自己主动离开加利，但不能接受以这种方式离开，她说：“总监您放心，我会尽快推动合作的。”
刘美丽提醒，“这个项目要是黄了，你留在燕海的希望也不大，你想清楚。”
苏橙回：“我知道了。”
周宇琛的火气持续到了下午，其他人都能避，但苏橙没办法再避，合作要紧，她需要跟他们确定下后面的事项。
原本她想先找秦远探探底，但找了一圈都没见到秦远人，后来才知道，秦远不在公司。
没办法，她只好亲自上了。
进办公室之前，她先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随后才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文件掉了一地，开门的瞬间被涌进来的风吹起，刮得更乱了。
苏橙避开文件走过来，放下咖啡和文件夹，“周总。”
她在公司里一向称呼周宇琛为周总。
周宇琛没理她，低着头继续看文件。
苏橙抿抿唇，屈膝蹲下，把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摆好后放到了办公桌上。
她站在办公桌前，等着周宇琛主动跟她说话。
周宇琛可以对任何事任何人视若无睹，但唯独苏橙不行，她是他的例外，笔一扔，他后倾着身子靠椅背上，抬眸看她，“有事？”
“这是秦特助让我整理的文件。”她把文件夹推过来，声音不卑不亢，公事公办，“另外我想问问关于合作的事，您这边还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我可以和燕海那么协商。”
周宇琛盯着她，好久后问，“就这事？没其他的？”
她眼睛眨了下，说：“没。”
周宇琛的坏情绪一下子达到了最高点，昨晚那幕又冲进他脑海中，确切说是一直都在，无时无刻不会想起。
她有多久不曾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了。
八年…真的好久了。
周宇琛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波涛汹涌，看着她如此冷静，心里的挫败感陡然变得多起来。
原来所有的难捱都给了他一个人，他裹足不前，念念不忘，可她，又是相亲又是共进晚餐。
周宇琛舌尖顶顶牙槽，自嘲笑笑，无声说：都说我心狠，其实你比我更狠。
片刻后，他站起，转身背对苏橙，声线低沉暗哑：
“奶奶去世我很难过。”
“但是苏橙，奶奶不是我害的。你要把她的离世归到我身上多久？”
他再度转过来，眼神苍凉，“一个八年还不够吗。”

第61章 吻上
话音落下，苏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胸口像是被重重踩了一脚，长久以来不愿意面对的问题就这样赤/裸/裸没有任何回旋的讲了出来。
要不是抵着桌子，她有可能会踉跄摔倒。
他说的没错，奶奶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要老人家生病的，说到底他什么都没对奶奶做。
他甚至不知道奶奶生病。
是她强人所难了。
苏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她在手机上和秦远请假后，拿上包离开了公司。
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日光映出她的影，落寞孤寂。
从天亮走到了天黑，直到脚后跟传来痛楚她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磨掉了好大一层皮。
旁边有人路过停下，提醒她，“你手机响了。”
苏橙这才听到了手机的铃声，她点点头，“谢谢。”
随后从包里拿出手机，是苏良树的电话，她没接，直接挂断，随后苏良树又打过来，她接通。
苏良树怒气冲冲说：“苏橙，你真是我的好闺女。”
苏橙走了一下午，腿都要累断了，心情不好，不想理人，问他：“你想说什么？”
“几百万的拆迁款你真要独吞吗？”苏良树说，“那可是老太太的。”
“房本是我的名字，我已经咨询过了，这就是我的。”苏橙只想快点结束通话，“你要是有疑问还是起诉我吧。”
苏良树：“你以为我不敢？”
苏橙轻哼，“你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第一次做。”
之前苏良树已经争过房产了，但是没成功，“你奶奶的房子，你弟弟也应该有份。”
苏橙沉声道：“我再说一次，房本是我名字，房子是我的，和你们都没关系。”
话落，她不顾苏良树谩骂直接挂了电话，随后把手机号和微信号一起拉黑。
耳根子终于清净，她继续朝前走，没走多远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周宇琛打来的电话，苏橙犹豫片刻后接通，声音恹恹，“喂。”
她真的有些站不住了，风一吹，人跟着晃了晃。
周宇琛担心了一下午，总算联系上她，声音都是颤的，“橙橙。”
他哑着声音叫她。
“嗯。”苏橙顿住步子，站在了路边，前方就是十字路口，她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走了。
好像怎么走都是错的，就像那八年，选来选去她选了条最难捱的路，所有人都跟着她一起痛苦。
“对不起。”周宇琛听着像是要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感染，苏橙的情绪也一下冒了出来，眼睛湿漉漉的，眼睫上也染了湿意，声音很轻，“你没说错，确实不关你的事。”
她固执的把自己困在那方小小的世界里，还强词夺理，说是他害的。
其实是她自己不愿意走出来。
“不，是我的错。”周宇琛轻哄，“我要是没有消失的话，你就不会错过和奶奶见面，或许她就不会出事。”
“是我的错。”
周宇琛很后悔在办公室里讲的那些话，那不是他的本意，他并不想推卸责任，更不想让苏橙难过。
那是她最亲的人，谁都不会比她痛。谁都没有资格说教什么，包括他。
“你在哪？”他问。
她红着眼朝四周看了看，觉得熟悉又不熟悉，摇摇头，“不知道，我可能走丢了。”
“你把位置发我。”周宇琛急了，“现在发。”
苏橙听到了脚步声，还有朱阑的声音，问周宇琛去哪，周宇琛没回，苏橙说：“别来。”
周宇琛顿住，“你说什么？”
“别找我。”苏橙走回马路牙子上，屈膝蹲下，自己搂紧自己，克制着不让自己去哭，“我谁都不想见。”
“苏橙。”周宇琛声音重了一些，随即又放轻，“你想看我疯吗。”
刚说完，听筒那端传来嘟嘟声，苏橙结束通话，关了手机，她双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然后又是漫无目的的行走。
前方有小情侣在手牵手走着，男生喂女生喝奶茶，女生喂男生吃冰激凌，男生揉了揉女生头，女生依偎进男生的怀里。
他们身上还穿着高中的校服，看那样子是高中生。
苏橙想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除了学习外，大概就是追随着周宇琛了，制造巧遇，偷偷和他走同一条路回家，即便绕远也甘愿。
买和他相同的书包挂件，当做情侣款。
就连水杯，她也买了同款，不过没敢带去学校，只敢在家里用，每次用那只杯子喝水的时候，她就有种在和周宇琛做相同事的感觉，好像他们离得更近了。
他贯穿了她整个青春，是她世界里最亮的那盏灯。
后来那盏灯灭了，还是她亲手灭掉的，苏橙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后知后觉发现她哭了。
自从安葬完奶奶她已经很少哭了，每次去墓园看她的时候，她也只是报喜不报忧，说的都是开心的事。
好像悲伤离她很远了似的。
其实悲伤一直都在，只是被她掩藏起来。
苏橙没注意到脚下的坑，被绊了一下，站稳后刚要动，脚踝那里一阵疼，她自嘲笑了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真没办法走了。
她朝左右看了看，既没有站牌，也没坐的地方，她的脚撑不了太久。
从包里摸出手机，开机，她想打车，车还没打上，周宇琛的电话打进来，他说话声音很喘，“你到底在哪？”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又放轻，“告诉我，橙橙。”
脚太疼，苏橙没脾气再扛了，放下面子，哽着声音说：“我把位置发你手机上。”
“好，我等你。”周宇琛叮嘱，“别挂电话。”
“嗯。”苏橙点进微信，戳进他的头像，把位置发了过去。
“我马上去找你。”他说。
下一秒，苏橙听到了车子启动的声音，他一边开车一边说：“你哪里也别去，就在那等着。”
苏橙嗯了一声，之后没了声音。
周宇琛担心她，不断找着话题，“吃晚饭了吗？”
她回：“没有。”
“想吃什么？”他又问。
“不饿。”她说。
“吃川菜吗？”
“不想吃。”
他轻哄问：“那你想吃什么？”
“烧烤，啤酒。”她说。
“好，那去吃烧烤。”周宇琛转动方向盘，听见她没了声音，动了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昨天那个男人是谁？”
他问这个问题其实挺危险的，但他忍不住了，从昨晚把她抵在墙上的时候就想问。
“交往过的。”苏橙很自然地说了出来，“谈过一个月。”
“现在呢？”周宇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现在什么关系？还在谈？”
“没有。”苏橙抿抿唇，“早分了。”
周宇琛提着的心咚一声掉到地上，声音听上去有几许轻快，“为什么？”
“不合适。”有些冷，苏橙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不来电。”
周宇琛嗯了一声，“他那样的长相确实不容易来电。”
他这个样子和上学的时候又挺像了，混不吝地说其他人长得不如他，苏橙下意识反驳，“其实长得也还好。”
“你喜欢那样的？”周宇琛发现他的情绪完全是跟着苏橙走的，她一句话能让他上天，一句话能让他入地。
她是那个掌舵的人，支配着他的所有。
“周宇琛，”她又叫他名字了，每次叫他名字总没好事，苏橙说，“你又越界了。”
周宇琛知道，什么都知道，但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吃醋嫉妒发狂，他想抱她，亲她，把她压在床上抵死缠绵。
吻遍她身体的每一处。
疯了一样想。
可是，他不能，他要等，等她心软，等她妥协，等她原谅。
周宇琛身体里像是住着两个人，一个不停地劝说，“要给她时间，慢慢来，那些伤痛总会过去的。”
另一个磨砺着牙齿嘶吼，“你没看到她对别人笑吗，你要是再等她就是别人的了，你甘心吗。”
他被这两道声音撕扯着，人都要扯碎了。
许久后，周宇琛只说了一句话，“苏橙，我没办法放手。”
……
周宇琛是在半二十多分钟后找到苏橙的，那时苏橙已经没有力气站了，摇摇欲坠的，有男人路过见她很痛苦的样子，问需不需要帮忙？
苏橙摇摇头，说了声：“谢谢。”
男人执意，“你看着很不好，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拉扯间苏橙被推倒在地上，男人伸手去扶她，周宇琛从车上跑了下来，拎上男人的衣领要揍人。
苏橙叫住他，“周宇琛住手。”
周宇琛松开手，弯腰去扶苏橙，男人骂骂咧咧离开。
苏橙见周宇琛一直转头盯着男人看，轻声说：“他没对我怎么样。”
周宇琛收回视线，见苏橙走路困难，弯腰打横抱起她，“搂紧我。”
苏橙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急忙揽上他的脖子，但她身体朝外倾着，没贴近。
上了车，苏橙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连给周宇琛系安全带的机会都没有。
他问她疼不疼，她也忍着，说：“不太疼。”
去了医院，周宇琛还要抱她，她摇摇头，单脚蹦着进了电梯，靠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恍惚的，刚刚电话里那份和谐又没了，苏橙又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周宇琛几次想说什么，但看到她脸色惨白又说不出了，他不忍心逼她，只能逼迫自己忍耐。
手指掐上掌心，告诉自己，别急，人要慢慢追，一个八年已经够了，不能再有另一个八年。
检查还算顺利，没有骨折，只是轻微挫伤，养养就能好，医生甚至都没开药，是周宇琛不放心，强行让医生开了药。
药费也是周宇琛出的，回到车上后，苏橙把钱转给了他。
周宇琛盯着看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你收了吧。”苏橙手指抠着安全带，牙齿咬咬唇，“没道理让你付钱。”
她真是懂的怎么让人挫败。
周宇琛想抓起她的手狠狠咬一口，但是忍住了，点头，“好，我收。”
他看出来了，他要是不收，她连车都不会坐。
苏橙还真是那么想的，他要是不收，她情愿自己走回去。
车子缓慢行驶，最终停在一家烧烤摊前，苏橙先开口：“这次我请。”
周宇琛没跟她争，“好，你请。”
他先一步推门下车，随后去她那边扶她，苏橙看着递在眼前的冷白修长手指沉默片刻后，还是没扶，她扶着车门下的车。
走路的时候，周宇琛几次想扶她，也被拒绝不了，苏橙说：“我自己可以。”
周宇琛跟在她身侧自嘲笑笑，压低声音说：“看来是真不需要我了。”
苏橙停了下，又继续走，始终没接他的话，她和他之间，即便没有奶奶还有其他的隔阂。
孙夏还有他的家庭，都算。
他父亲说过的，她配不上他们家，做梦都不要想。
……
苏橙的口味周宇琛都记得，点的也都是她喜欢吃的，服务员推销水果，问他们要什么，周宇琛特意提了嘴，“不要芒果，其他都来些。”
时隔八年，他还记得她芒果过敏的事。
苏橙情绪有些复杂，心沉沉的，没吃多少，倒是不停地在喝酒，周宇琛也没拦着，只是在她需要纸巾的时候适时递上纸巾。
又再她想倒酒的时候，给她倒满。
他托腮睨着她，看着她脸色一点点变红，唇角也跟着扬起，刚刚在找她的路上，他都慌死了，比那年初到美国被人抢了钱包还慌。
那半个小时对其他人来说，也就只是半个小时，但对周宇琛来说不是，心提到了嗓子眼，随时会跳出来。
好在最后她没事。
苏橙又喝完一杯，这是她喝的第五杯了，肚子涨涨的，意识有些晃，她的酒量也差不多到这，再喝的话肯定会醉倒。
周宇琛问她：“还喝吗？”
她打了个酒嗝，眯眼问：“你想灌醉我是不是？”
周宇琛扬了下眉，说了句：“不是。”
苏橙才不信，轻哼，“你就是。”
她意识真的乱了，脑海里像是有一团麻，理都理不清。
突然，她把头凑过去，眨眨眼，“周宇琛，我们没可能了。”
要是她清醒的时候讲，周宇琛会很难过，但她此时醉着，脸红彤彤的，梨涡深陷，好看极了，压下了那些不快，他问：“为什么？”
她又朝前探了探，探到了最前面，停在他脸咫尺远的地方，呼吸都似乎交融到一起。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不明。
她长睫扑簌簌的，眼神氤氲蒙蒙，唇角扯了下又放平，刚要说什么，被他攫住下颌吻上了唇。

第62章 咬耳朵
宿醉的后果是第二天醒来后哪哪都疼，尤其是头，像是千斤重，太阳穴那里一剜一剜的疼。
用手捶都不管用。
苏橙屏住呼吸调整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行，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边打哈欠边去了卫生间。
刷牙洗脸忙完后出来，看到赵晓晓正盯着她看，她又打了个哈欠，问她：“怎么了？”
赵晓晓盘腿坐在沙发上，手肘抵着腿，双手托腮摇摇头，笑得一脸别有深意，“没事。”
苏橙哦了一声，回了卧室，换好衣服再出来，赵晓晓还是呈双手托腮的姿势在凝视着她。
她眼睛眨啊眨，都快要把粘好的睫毛眨掉了，苏橙哈欠打了一半收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衣、长裙，没有丝毫不妥，她抬头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赵晓晓给了她个星星眼，嘿笑着问：“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
苏橙走进餐厅，拉开椅子坐下，边拿筷子边回忆了一下，昨晚她和周宇琛从医院出来去了一家烧烤店，然后她开始一杯一杯的喝，后面喝醉了，再后面的事没印象。
“不记得。”她问，“昨晚怎么了？”
“一点都不记得。”赵晓晓直起身，“你仔细想想。”
苏橙又想了想，是真不记得，又摇头，“没印象，昨晚到底怎么了？”
“还能怎么，你耍酒疯了。”赵晓晓啧啧说，“第一次见你耍酒疯。”
“我？”苏橙比她还惊讶，指指自己，“耍酒疯？”
“对啊，你。”赵晓晓从沙发上站起，踩着拖鞋来到餐厅，坐苏橙对面，把醒酒汤往她跟前推了推，感慨说，“橙橙，没想到你喝醉了酒还挺……”
她一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挺”了好久说：“还挺主动的。”
这话怎么说的，苏橙问：“我做什么了？”
赵晓晓撑着桌子站起，然后坐到苏橙身侧，单手托腮睨着她，眼睫颤了又颤，“想知道吗？”
“嗯。”苏橙点头。
赵晓晓努努嘴，“你先把醒酒汤喝了。”
苏橙照她说的做，端起碗喝了少半碗，放下，“说吧。”
“那你要挺住。”赵晓晓憋住笑，“反正挺刺激的。”
刺激？
她到底做什么了。
苏橙太阳穴突突一阵跳，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说吧，怎么了？”
后面是赵晓晓的激情转述，“……真的，我都没想到你这么勇，抱着周总乱啃，还去扯他的衣服，咬他的喉结，后面他要离开，你哭着不要他走。”
苏橙：“……”
苏橙尴尬地哼两声，“你确定那是我吗？”
“我亲眼看到的。”赵晓晓挺直背脊，“对了，我还录了视频。”
苏橙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拦住赵晓晓，“我信你说的，视频就不看了。”
“别呀，看看呗。”赵晓晓执意要她看，“来，一起欣赏。”
看到后面，苏橙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平时很少醉的，醉了也不会耍酒疯，这还是第一次。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抢过手机扣桌子上，抬手抚额，“行了，可以了。”
赵晓晓还在那侃侃而谈，“不过啊，周总这人还真不赖，你对他又抓又挠又咬的，他竟然一点都没生气，还柔声细语哄你。”
“你要吃冰激凌，不吃不回家。”赵晓晓鼻发出感叹的声音，“我以为他会生气呢，竟然没有，还真把冰激凌给你买了回来。”
“你缠着要他也吃，还弄了他一身，他也没生气。”
“真的，太温柔了。”
想起昨晚的事，赵晓晓眼神都朦胧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温柔的男人，怎么就一点脾气也没有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冰激凌不吃了，非要人家背。”
“小区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猜他怎么做的？”赵晓晓推了苏橙一下，挑挑眉，“能猜到吗？”
看她神情苏橙就知道周宇琛做了什么，她捏捏眉心，轻叹一声，“你干嘛不拦我。”
“那我也得拦得住呀。”赵晓晓撇嘴，“你都不让我碰，只让周总碰。”
说到这，赵晓晓又有话说了，“我觉得周总看你的眼神一点都不单纯，那可不是看前女友和乙方的眼神。”
“那是什么眼神？”苏橙问。
“看喜欢人的眼神，”赵晓晓夸张道，“他肯定是喜欢极了，不然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背你，还走了那么远。”
“对了。”赵晓晓突然抬高了声音，苏橙被她吓的心脏砰砰跳，就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又怎么了？”苏橙忍着心悸问。
“你还咬他耳朵了。”赵晓晓一脸陶醉的回忆着咬耳朵后的事。
昏黄灯光下，男人穿着黑色大衣，背上是他最喜欢的女人，他边背着她边侧头轻哄着对她说什么。
光晕打到他们身上，泛起淡淡的涟漪，连映在地上的影子都格外柔和。
几步外是摇曳的树影，斑驳细碎。
再远处是川流不息的车辆，灯光闪烁，隐隐和天间的星辰连在一起，仿若绵延的弧。
月亮在弧线的正中间，这端是岁月静好，那端是星河万里。
画面真的好养眼，比那些海报的都养眼。
苏橙听完赵晓晓的话后越发无地自容了，匆匆吃了几口早饭，打车去了公司，路上还在期盼，今天最好不要见到周宇琛。
最好不要。
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这天周宇琛一直忙着见合作方没去公司上班。
下午，苏橙接到了刘美丽的电话，她很高兴，夸苏橙做的好。
苏橙微顿，“总监，发生什么了吗？”
刘美丽笑着说：“加利那边回复了，说会尽快推进合作的事，详细事宜后续会谈，谈成之后就是签约。苏橙，干的漂亮。”
苏橙抿抿唇，侧眸朝总裁办公室看过去，周宇琛今天没在，办公室里也没开灯，看着有些暗。
刘美丽继续说：“回头我会给你发一份电子版合约，你看过后再拿给周总去看，争取一次过。”
苏橙：“好。”
“苏橙，再说一遍，这次合作很重要，千万不能出差错。”刘美丽叮咛，“务必办好。”
苏橙：“总监放心，我会尽全力的。”
刘美丽想起了别的，轻咳一声，“对了，你和周总…”
“嗯？”苏橙每听懂，“我和周总怎么了？”
“哦，没事。”刘美丽说，“你代表的是燕海设计公司，好好做事。”
“嗯，知道。”苏橙没细想刘美丽的欲言又止，单纯以为她就是随口一问，她说，“您放心，我会好好工作的。”
-
风平浪静了一整天，晚上出了事。
加完结束后，苏橙拎着包包从公司出来，还没走几步，手机响了，是于乐乐的电话。
她含笑接通，“乐乐。”
听筒那端传来于乐乐的哭音，“橙橙。”
苏橙皱眉，“怎么了？”
“张洋他脚踩两条船。”于乐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他和别的女人搞暧昧，我我不要他了。”
“你在哪？”
“外面。”
“把位置发我，我去找你。”苏橙叮嘱，“在我过去前你哪里也不要去。”
“橙橙，我不想活了。”于乐乐哽咽说，“我那么爱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事情的始末苏橙还不清楚，她只能宽慰，“乐乐，你别做傻事，万一弄错了呢。”
“不会错的，我都看到他们发的信息了。”于乐乐一抽一抽的，声音发颤，“那个女人问他喜不喜欢她，他说喜欢。”
“橙橙，难道校园恋情就真的争不过现实吗？”
“那我这些年的坚持是什么。”
“我为了他和家里抗争，又算什么。”
“橙橙，我真的好难过。”
“乐乐，你听我说，你先冷静，”出租车停到路边，苏橙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址后，继续劝说，“可能是你看错了，或许有其他什么原因，但无论是什么，你都不能做傻事。”
“乐乐，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没有他们，我们照样可以活的很好。”
“听话，等我。”
许久后，于乐乐终于松口，“好，我等你。”
苏橙长吁一口气，“我马上到。”
事情不像于乐乐想的那样，但张洋确实做了些越界的事，和新来的女同事搞暧昧了。
确切说，是那个女同事一直在主动招惹他，最初张洋一直避着，后来某次部门聚餐他喝多了酒，女同事给他发来暧昧信息，问他喜不喜欢她，他脑子一抽，回了两个字：喜欢。
第二天出差，连着走了五天，后面把这事给忘了，而那个女同事又撩了他两天，见他实在不上钩便放弃了。
张洋马大哈，微信也忘了删就那么一直留着。
刚张洋在厨房做饭，手机响了，于乐乐帮他接的电话，结束通话后，她无意中点进了微信，正好看到了聊天记录。
于乐乐和张洋吵了一架，从出租房里跑出来。
苏橙把于乐乐带回家，听着她把事情始末讲完，问她：“你要怎么做？”
于乐乐抱着靠枕，眼睛泛着红，自嘲笑笑，“橙橙你知道吗，本来我们两个还打算这几天去看房呢，选个合适的先定下来，下一步就是领证结婚，我告诉他，可以不办婚礼，旅行结婚就可以。”
“我不图钱不图房，只图他对我好。”
“可是——”于乐乐大哭，扑进苏橙怀里，“他怎么连这点都做不到呢。”
苏橙心疼地搂紧她，不断轻拍她后背，柔声说：“别难过，会过去的。”
于乐乐太难过，饭都没吃，便躺床上睡下了。赵晓晓下班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比当事人还气。
“橙橙，你们这个同学忒不地道了。怎么能这么做呢，那可不是八天，是八年。”
“要是我男朋友敢这样对我，我一定会把他阉了。”
苏橙给了赵晓晓一个眼色，示意她小点声，赵晓晓抿抿唇，“反正啊，不能这么轻易原谅。”
话刚说到这，苏橙手机响了，张洋打来的电话，她装作没看到，没接。
铃声响了许久后结束，没多久，又响，这次来电显示：Z。
是苏橙给周宇琛的备注，她看了眼关着的卧室门，拿上手机去了阳台，倚着玻璃窗接通了电话，“喂。”
周宇琛：“吃饭了吗？”
“没。”她说，“没胃口。”
周宇琛扔掉手里的烟，仰头看了眼亮着灯的玻璃窗，温声说：“不吃饭不行，一起吃？”
十月的天气，夜晚温度低，玻璃窗泛着凉意，苏橙指尖触上那刹瑟缩了一下，声音也跟着停了下，“不想吃。”
“因为于乐乐？”周宇琛倚着车门，声音放柔，“她不吃，所以你也不吃？”
“你还有事吗？”苏橙不想聊了，“没事我挂了。”
“苏橙，”周宇琛唤住她，透着无奈问道，“又连坐？”
“张洋犯的错误也要归我身上？”他说，“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只能说周宇琛太了解苏橙了，苏橙心里确实有那么点那个想法，“你是他好哥们。”
“我又不是他爸，管不了他。”周宇琛喉结滚了滚，“想于乐乐好吗？想的话把她一起叫下来，咱们当面谈。”
最终苏橙和于乐乐没下去，周宇琛和张洋一起上来的，四个人在客厅里谈，赵晓晓不方便看，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
起初谁都没说话，就那样干瞪眼看着，后来是周宇琛先打破的沉静，“张洋，你有什么要说的？”
张洋脸上有伤，唇角也有，他嘶了一声，单膝跪到于乐乐面前，握住她的手，“乐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一次吧？”
“你别碰我。”于乐乐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睛说，“太脏。”
“是，我脏，我该死，”张洋不敢去碰触她，手僵在那里，指尖缩了缩，“乐乐，求求你，饶了我这次吧。”
“我和她真没怎么样，那晚就是喝多了，我以为是你发的信息。”
“我？”于乐乐轻嗤，“你瞎吗？”
“是是是，我瞎。”张洋解释，“我对她没有丝毫想法，我只喜欢你。”
他抓上于乐乐的手，“乐乐，求你了。”
周宇琛掩唇咳了一声，苏橙看过去，他挑了下眉，两人一起站起，抬脚走进厨房。
厨房不是开放式的，有道玻璃门，周宇琛顺手关上，问苏橙，“冰箱里有什么？”
苏橙反问：“你要干嘛？”
“做晚饭。”周宇琛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奶以外就只剩鸡蛋和挂面了，“煮挂面吃吗？”
“吃。”苏橙问，“要帮忙吗？”
“要。”周宇琛一手拿着三只鸡蛋，一手拎着装挂面的袋子，慢慢走到她面前，直到影子罩上她，他才停下，拎着挂面的手贴着她胳膊撑在后方的琉璃台面上，像是把她圈禁在了自己的怀里。
头微低，肩膀松垂下来，锁着她眸问：“围裙在哪？”
“啊？”苏橙鼻息里都是他身上的清冽薄荷气息，很上头，思绪有些混乱，反应也慢，抬眸直视着他，“什么？”
“围裙。”周宇琛顺手把鸡蛋放在了半臂远的盘子里，手收回，抵在她另一侧，虚虚贴着，“我要带。”
苏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啊，围裙，有。”
她想转身去拿围裙，可他靠太近，牙齿咬咬唇，“你能后退些吗，你这样我没办法拿。”
周宇琛没动，直直锁着她的眸。
苏橙有些热，侧颈那里冒出了细密的汗，她又问了一次，“能后退吗？”
周宇琛懒懒嗯了一声，收回手，后退两步，偏头端详着她，眼神里都是柔情蜜意。
他每次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人的时候，苏橙都会很慌，抿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她急忙转过身，打开上方的柜门，踮脚去拿那件从来没有穿过的围裙。
围裙放置的太靠里，无论她怎么够都无法够到，正要放弃时，后方有人贴了上来。
轻轻触着她后背，暖意隔着衣服流淌过来。
这个瞬间感官被放大，灯光好像也朦胧了几分，倒影在柜门上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只能看个轮廓。
苏橙看着影子的主人缓缓伸出了手，下一秒，她两侧脸颊传来摩擦感，他的胳膊贴上了她的脸。
她猛地一颤，动也不敢动了，屏住呼吸征愣着。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一边按着柜门，一边很轻松的够到了围裙，手收回的时候，隐隐还触碰到了她的侧颈，那里像是有电流穿过，酥麻一片。
依稀的她想起了昨晚的亲吻，好像也是这种感觉，酥酥麻麻的。
苏橙意识正游离时，客厅里突然传来更激烈的争吵声，是于乐乐的声音，她在哭，边哭边质问张洋，“你还有心吗？”
苏橙一下子被惊醒，好像从漂浮的云端跌落到了地上，方才那些迤逦的画面如海市蜃楼一样消失不见。
暧昧也随之打碎。
她沉着脸转过身，一把推开周宇琛，“可以了。”
周宇琛始料未及踉跄两步才站稳，手收回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盘子，盘子倒还好，只是里面的鸡蛋掉到了地上摔碎了。
蛋黄流淌的到处都是。
苏橙脸色难以形容的不好，看周宇琛的眼神冷漠疏离没有丝毫涟漪。
她不确定于乐乐和张洋在吵什么，很担心，也没了和周宇琛说话的心思，转身朝外走。
将触碰上门把手时，她被人抱进了怀里。
周宇琛手劲很大，紧紧桎梏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他用唇去触碰她耳后，触碰她侧颈，颤着声音说：“非要对我这么忽冷忽热吗？”

第63章 追求
外面的争吵声更大了，苏橙挣扎着去掰他的手，“快放开。”
周宇琛小心翼翼了一晚上，换来的是她的冷漠，情绪有些压不住，加重了力道，喘息着说：“不放。”
“周宇琛，他们在吵架，”苏橙焦急问，“你没听到吗？”
“你只听到他们吵架了吗？”周宇琛的唇抵上她耳畔，压抑问，“没听到我心碎了吗。”
他拉着她的手抚上胸口，痛苦问：“感觉不到吗？”
苏橙被他滚烫的手温吓到，用力转头回看他，见他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这才注意到了异样，她问：“你发烧了？”
“你在乎吗？”周宇琛的唇落在了她侧颈上，虚虚触着，“苏橙，我是不是再也入不了你的眼了？”
不知道是被他体温灼的还是其他，苏橙战栗了一下，腿跟着抖了抖，她强行压下心悸，让自己看着如常，“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药。”
“不吃，”周宇琛低喃说，“反正你也不在乎，活着还是死了有什么区别。”
“周宇琛，”苏橙生气了，眼睛泛着红，“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原谅我，”周宇琛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磨砺，退开，“要你做我女朋友。”
“不可能，”苏橙想也没想拒绝，“我说过了，我们不合适。”
“可我就认定你了，”周宇琛又去亲她，沿着她侧颈弧线游走，声音微喘，“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他的吻太炙热，苏橙头高高仰起，呼吸急促，胸前起伏不定，“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能别这么任性吗。”
“呵，”周宇琛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声音，“八年前我就是因为太不任性才失去了你。”
“苏橙，同样的方法赶不走我的。”
他就是要她。
谁反对都没用。
讲道理讲不通，挣脱又挣不开，苏橙恹恹的，眼底淌着水汽，“非要为难我吗？”
他最舍不得就是她为难，她难过，他会更难过，但该坚持的他还是要坚持，一个八年已经足够了。
“橙橙，是你在为难我。”他额头抵上她肩膀，呼吸放的很轻很慢，像是无奈更像是乞求，“不能对我好一点吗？”哪怕一点。
注定是没有结果的话题，苏橙哽咽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坚持和你分手？”
“你说了，是因为奶奶。”周宇琛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扳过来，见她眼角湿漉漉的，低头吻上，很轻柔的吻，“可你因为奶奶跟我分手，我不认。”
“不全是因为奶奶。”苏橙终于把积压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你的家人不喜欢我，他们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苏橙想起了那年，老太太病最重的时候，她接到了一通陌生人的电话，开门见山，男人说他是周宇琛的父亲，他不同意他们交往。
他还说，周宇琛已经有了结婚的对象，他们都很满意。
他警告她，不要再缠着周宇琛。
后来她和那人见过一次，那是老太太下葬后的第二天，他竟然找来了南平，他们是在车上谈的。
男人问她要多少钱才肯跟周宇琛分手，她说不要，男人问她是不是要房子，她也说不要。
她求他能答应她和周宇琛在一起，他冷笑说：“不可能，你配不上我儿子。”
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注定是卑微的，因为身后没有撑腰的人，男人又说了很多犀利的话，话里话外都是她配不上周宇琛。
他还警告她，要是不分手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包括她家里也不会好过。
对于十几岁的她来说，这种场面是第一次遇到，她慌了，眼泪啪啪掉下来，但当时她并没有松口说分手。
直到看见周宇琛一身狼狈的出现在眼前，看着他憔悴的脸，猩红的眸，还有若隐若现的伤痕，她才做了决定。
她给他打去电话，“好，我分。”
她原本想采用最温和的方式分手，但是分手哪有温和的，分手后再做朋友那是电视剧里的桥段，现实中，分手后只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
好在，她和周宇琛不算仇人，最多是老死不相往来。
“周宇琛，我们已经错过八年了。”苏橙说，“没必要强行到一起。”
她游说，“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闲暇的时候可以一起吃吃饭，喝喝酒，这样就够了。”
“不够。”周宇琛撼制着她的肩膀说，“我要的是和你的朝朝暮暮，你说的那个不够。”
这晚的谈话到此为止，客厅里传来咚咚的声音，苏橙从周宇琛怀里退出，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杯子碎了一地，于乐乐正在弯腰捡，苏橙大步走过来拦住她，“别动。”
她扶着于乐乐坐到沙发上，“张洋呢？”
“走了，”于乐乐红着眼睛说，“我把他骂走了。”
“乐乐，你还好吗？”苏橙看着乐乐，她像是要碎了一样。
“不好。”于乐乐说，“一点都不好。”
“那你还爱他吗？”苏橙握住于乐乐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要是还爱的话，就要学会放下，不然痛苦的是你。”
“不知道，我不知道。”于乐乐再次哭出声音，“橙橙，我爱不起他了。”
苏橙拍拍她的背，“我懂，我懂。”
十分钟后，周宇琛从厨房里走出来，“锅里有煮好的面，一会儿你们记得吃，我去找张洋。”
于乐乐恹恹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斜倚着发沙不动。
苏橙站起，把周宇琛送到门口，回头看了于乐乐一眼，压低声音问：“张洋真没有同你讲过他和那个女人的事吗？”
“没有。”周宇琛分析，“应该是他自己也没在意。”
“不在意还随便乱撩，他这算什么。”苏橙嘀咕。
周宇琛点烟的动作一顿，许是想到了自己，抬起头，解释说：“不是哪次都是男人主动的，或许是女人主动的也说不定。”
“不会拒绝吗？”
“男人天生感知匮乏。”
“强词夺理。”苏橙说完瞪了周宇琛一眼。
周宇琛算是明白了，他这连坐的位子是跑不了了，要是于乐乐真和张洋分手什么的，他在苏橙这估计也要完，“我去找他，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然后押着他来向于乐乐道歉。”
“嗯，你问清楚。”苏橙叮嘱，“乐乐看着性格开朗，但其实挺脆弱的，让张洋别太过了。”
“你说起别人来头头是道的，那我们呢？”周宇琛眼神勾着，走向她，“刚刚的话还没讲完。”
“我知道我爸找了你，”这个时间点说这些不算太好，原本呢，周宇琛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谈的，但他发现任何时机都不如眼下，错过了，兴许又会是八年，“那时你为什么不告我？”
他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出来，按住她的肩膀抵长廊的墙上，逼近，“觉得我不够信任？还是你从来没信任过我？”
无论哪种，周宇琛都很难过，毕竟当时他可是全心全意喜欢着她。
一向混不吝的浪荡子心甘情愿为一个人折腰，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想过的事。
于乐乐的哭声透过门缝隙传来，苏橙侧眸看了眼，推开周宇琛，“之前的事我不想提了。”
“乐乐在哭，我要去照顾她。”
这次周宇琛没拦着，捏了把她的手指，温声提醒，“记得把面吃了。”
苏橙指尖微顿，很轻地嗯了一声。
隐隐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但细究的话，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苏橙进门的时候，周宇琛又拉住了她，定定说：“感情是我自己的事，和我家里人没关系，以后要是再有谁找你，记得要告诉我。”
“不许隐瞒。”
苏橙点了下头，“哦。”
门关上，她后背贴着门站了好久，直到指尖的烫意消失她才走了进去。
于乐乐抱膝坐着，下巴抵膝盖上，眼睛又红又肿，苏橙问她吃不吃面？
她摇摇头，“不想吃。”
“想吃别的吗？”苏橙说，“我去给你做。”
“不想。”现在就是有龙肉摆在于乐乐面前她也没胃口。
张洋给苏橙发来微信，拜托她好好照顾于乐乐。
苏橙回：[嗯，我会的。]
张洋又解释了一些，苏橙把手机递给于乐乐让她自己看，于乐乐看完眼睛更红了，不停骂着，“王八蛋。”
那边，周宇琛在酒吧里找到张洋，两人喝了一个多小时，出来后，去了个没人的地方，周宇琛对着张洋一通揍，专挑脸打。
张洋哎呀说：“琛哥，你下手轻点。”
“你活该。”周宇琛道，“于乐乐跟了你八年，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我都说了，那是个失误，”张洋咧嘴说，“我跟那个女人真没什么。”
“没什么她会一直缠着你。”
“又不是我要她缠的。”
“还不认错？”
“认认认，我错了。”
张洋问：“琛哥，你说怎么办啊？”
“你怎么想的，要分手吗？”周宇琛拿出烟来吸，星火浮动，他眼神很清明。
“不分。”张洋蹲坐在路旁，用手去拉扯一旁的花草，不知道扯到哪了，掌心都给划破了，他说，“我喜欢乐乐，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分手。”
“死也不分。”
“那好办。”周宇琛给他除了个主意，“从明天开始，一日三餐送饭送温暖。她要你跪，你就跪，反正得把人哄好。”
“行，送。”张洋站起身，一脸破釜沉舟的神情，“不就是低头吗，我低。”
……
苏橙一大早被门铃吵醒，她透过猫眼看了看，张洋来不吃惊，可为什么周宇琛也来了？
她回卧室换好家居服，又去洗了把脸，用手指把头发抓了抓，打开了房门。
张洋笑着递上餐盒，“苏橙，早上好。”
苏橙顿住，“你这是干嘛？”
“送早饭。”张洋说着侧身走进来，径直朝餐厅走去。
周宇琛也要进被苏橙拦住，“张洋送早饭，你呢？你来做什么？”
“追人。”周宇琛睨着她说，“我从今天开始追求你。”
“嗯？？”苏橙眨眨眼，“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能追我了？”
“那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要追你，”周宇琛仗着胳膊长，轻轻松松抵在了门框上，垂眸凝视她，“可以吗？”
他靠得太近了，苏橙都不能呼吸了，后背死死贴着门框，很用力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周宇琛你别太过分，我跟你说我不——”
周宇琛食指抵她唇上，嘘了一声，眉眼弯起，溢出迷人的弧度，泪痣似乎也变得晶亮了，“你可以拒绝，但我也有自己的坚持。”
“我就是要追你。”
苏橙抿抿唇，哼了一声：“我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周宇琛说，“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不急。”
没办法聊了，苏橙推开他走了进去，张洋已经把碗筷摆好，他敲了敲卧室门，温声说：“乐乐，吃饭了。”
于乐乐把被子盖头上，没理会。
张洋又敲了敲，“乐乐，是你喜欢吃的八宝粥，还有茶叶蛋。”
于乐乐还是没理会。
示好行动失败，张洋恹恹走回餐厅，周宇琛正在给苏橙夹菜，见他这副样子，挑眉，“还吃吗？不吃你先走。”
“干嘛赶我？”
“看见你倒胃口。”
张洋更怄了。
赵晓晓作为吃瓜群众，吃饭的时候眼神一直往周宇琛和苏橙身上瞟，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好配。
苏橙被她看的不好意思，敲敲桌子，“快吃。”
赵晓晓哦了一声，故意说：“橙橙，你车子还没修好，你今天怎么去上班？坐地铁吗？很辛苦的。”
她在给周宇琛明示。
周宇琛秒懂，接话，“反正顺路，我送你。”
“不方便，”苏橙条件反射的拒绝，“我可以打车。”
周宇琛没再说什么，饭后他去洗碗，苏橙收拾餐桌，这幕和多年前的画面重合。
赵晓晓先一步离开，于乐乐依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苏橙安慰了她几句，拿上包包出了门。
一抬眸看到倚墙而站的颀长身影，他后脑抵着墙，头仰高，眼睛闭着，大概是没睡好的原因，眼底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
苏橙盯着他看了几秒，打算越过他直接进电梯，还没走两步被他攥住手腕又拉了回来。
周宇琛缓缓掀开眸，眼睛里还流淌着没有散去的疲惫，“早饭好吃吗？”
“嗯？”苏橙愣了下。
“我准备的。”他说。
以前周宇琛做这些是不会讲的，傲娇的男人最不屑用这些手段打动女人的心，但现在周宇琛成长了，该示弱的时候要示弱。
适当妥协，对增进感情有利。
“你做的？”苏橙说，“你怎么有时间做这些？”
“早点起床就可以。”他捏捏她手腕，“还想吃什么告诉我，明天继续给你做。”
“不需要。”苏橙抽出手，冷冷说，“你没必要做这些。”
她先进了电梯，周宇琛后面跟着进来，电梯里没别人只有他们两个，周宇琛走到苏橙身侧，把她困在角落里。
电梯壁上倒映出两人亲昵的身影，他贴着她，衣服也触到一起。
苏橙推了他一下，提醒，“太近，远些。”
两人距离还没拉开，电梯门打开，后面上来好多人，把电梯都占满了，周宇琛一低头就能触上苏橙的头顶，但是他没低，就那样不远不近蹭着。
苏橙呼吸渐渐重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太难捱，无人注意时，她踩了周宇琛的脚一下，暗示他，不要再靠近。
下一秒，周宇琛直接压到了她的身上，似乎坏笑了一下。
很短促的声音，不确定是不是。
苏橙忍着心悸等到电梯行至一层，然后混在人群中离开。
关于坐车两人又发生了分歧，苏橙死活不坐，周宇琛坚持。他自从昨晚后想通了很多，苏橙身体里像是有个壳，他只有不断靠近才能破壳而入。
不能轻易被她犀利的言语打倒，因为那不一定是真心话。
劝不住，他干脆不劝了，不管不顾拦腰抱起她，把她塞进了车里，倾着身子给她系好安全带，睨着她说：“没用的，这次我不会退缩。”
苏橙有些急了，眼圈红红的，“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我说过了，”周宇琛眸光灼灼一字一顿道，“想让你爱我。”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好，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他。
他问：“能吗？”

第64章 别躲
他眼睛长得真的很好看，狭长，深邃，瞳仁又黑又亮，像是宝石。眼睑下方有淡淡的红，可正因为这样，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愈发深情。
你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很多情绪，在意、不舍、喜欢，执念，最后化为缱绻深情的注视。
他坏的时候，过分的坏，深情的时候又深情的让人无力招架。
好比此时，苏橙那些拒绝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似乎怎么也说不出，她眼睑慢慢垂下，眼神游走间看到了他手指上的水泡，应该是做饭时被烫的。
心莫名一缩，她转头看向窗外，盯着婆娑的树影打量起来，至于他刚问的能不能，她没有回答能，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斩钉截铁说不能。
苏橙不喜欢自己这样的改变，但又无能为力，只能转头不去看他。
周宇琛虽然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可她没拒绝，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他唇角轻勾了下，启动车子缓缓驶上主路。
路上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倒是周宇琛的手机连着响了三次，一次是张洋打来的，愁的嗓子都哑了，“琛哥，我听你的做了早饭送过去，可是还不行啊，乐乐她就是不原谅我。”
周宇琛这次接电话没有用蓝牙耳机，直接在车上接的，张洋的声音就那样流淌出来。
苏橙坐姿变了变，抬眸去看周宇琛。
他转过头和她对视一眼，接着继续去看前面的路，车速不快，他说话也很沉稳，“那就继续哄。”
“哄不好怎么办？”张洋愁死了。
“当初做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她会生气的事。”周宇琛怼人，“活该。”
“哥，你就别骂我了，我也不是有意的啊，真就是那晚喝多了。”张洋解释，“我喝的站都站不起来，哪里知道是谁给我发的信息。”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张洋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死也会组织。
“你给我出个主意呗，到底怎么做啊，”张洋没辙了，“再这么下去我要疯了。”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道歉，哄人。”周宇琛打开左侧转向灯，“继续送饭。”
“不是我不哄啊，是她根本不见我。”张洋颓废道，“这样看来还是苏橙好哄些，至少她还见你，不像我…”
“她也不好哄。”前方红灯，车子缓缓停下，周宇琛左手手指轻轻叩击方向盘，头转向苏橙那边，视线在苏橙身上兜转。
走了多一半了，苏橙就刚才回头看了他一眼，其他时候都在盯着外面看，说不挫败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什么办法。
谁叫自己喜欢呢。
他眸光从她侧脸上落到了她侧颈上，然后是消瘦的肩上，她似乎又瘦了，不行，得养回来才好。
周宇琛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把人养回来。
张洋叭叭，“她至少没哭也没闹，你叫她出来，她都会出来，说真的琛哥，不对比不知道，对比下来，苏橙还是那么乖。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乖不代表她软，我觉得她现在也挺有主见的，也不好追。”
听到别人议论自己，其他人什么感觉苏橙不知道，但她挺尴尬的，有些不好意思听。
想咳嗽一声提醒张洋车里还有其他人，周宇琛先开了口，“嗯，是难追。”
张洋附和：“对吧，都难追。”
“那就死命追。”周宇琛盯着苏橙。
“怎么死命追？”
“把命豁出去，总能追上。”
“操，为了追女人命都不要了，值吗？”
绿灯亮起，车子开始缓缓朝前移动，苏橙的神经被一根线提着，心也是悬在了半空中，一颤一颤的。
她很想知道周宇琛会怎么回答，之前他混不吝的时候，可从来没把感情当回事。
感情只是他生活的调味剂，女朋友是谁全看心情，心情好了多处些日子，心情不好，下一秒就有可能分手。
他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不沾尘埃。
“值。”周宇琛定定说，“命不要都值。”
那边张洋叫起来，“琛哥，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触吗，就他妈好像不认识你一样，以前我问你和女生那些事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哦，玩玩。现在为了苏橙命都可以不要了。你这八年不见，脱胎换骨了吧。”
“你狠，你最狠。”
说完，他又熬了一嗓子，“算了，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看看怎么把人哄好。”
张洋前脚把电话挂断，后脚又有电话打进来，备注是：老爷子。
周宇琛接通，里面传来老人慈祥的声音，“好几天没回来了，今晚回来吗？”
周宇琛：“公司最近很忙，不确定。”
老爷子：“上次跟你讲了，要是回去看看你爸爸，去了吗？”
周宇琛没什么表情说：“没有。”
老爷子：“哎，你们父子呀，一个德性，他犟你比他还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周宇琛：“过不去。”
老爷子：“怎么，你还真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吗？”
周宇琛定定说：“是。”
老爷子啧啧说：“阿琛，别让你妈难做。”
周宇琛脸色更沉了，“您以后别跟我提这俩人，他俩我谁都不想理。”
“好好好，不提。”老爷子真是拿他们没办法，转移话题说了另一件事，“有机会把人带回来给我看看。”
“带不了。”周宇琛轻叹一声，“人还没原谅我呢。”
“真出息。”老爷子说，“要不要我帮你？”
周宇琛顿住，侧眸看了苏橙一眼，对着那端的外公说，“她正好在我车上，外公你有什么话亲自跟她讲吧。”
苏橙吃惊的看着周宇琛，压低声音说：“你干嘛？”
老爷子声音传来，“是橙橙吧。”
苏橙可以对周宇琛甩脸子，但不能对老爷子甩，毕竟骨子里她是个很有教养的人，含笑回：“外公，您好。”
老爷子笑笑：“好好。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和阿琛来家里坐坐，尝尝我这个老头子的手艺。”
听这话，老爷子要亲自下厨。
苏橙把垂在鬓角的发丝塞到耳后，笑得很不自然，“外公，最近工作忙，等等不忙的时候吧。”
老爷子转头问周宇琛，“你说，什么时候不忙？”
周宇琛说：“后天。”
老爷子笑眯眯道：“橙橙，那就后天好不好？”
苏橙手指抠着安全带，无奈回了句：“好。”
老爷子见好就收，“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先挂了。”
通话结束，苏橙长叹一声，转身去看周宇琛，“你故意的？”
周宇琛挑了下眉，把胳膊伸了过去，很大方承认，“嗯，是故意的，消消气，给你咬。”
他胳膊就停在她唇边，只要她张嘴就能咬到。以前他也用这招哄过她，那个时候他把人弄哭了，抱了亲了还是不行，他把胳膊放她唇前，要她咬。
当然，她没舍得，眼泪啪啪掉着，就是舍不得咬。
苏橙眼睛眯起，抓起他的胳膊，张嘴咬了下去，以前舍不咬，现在不是了，他招她的，她就是要咬。
让他疼，活该。
苏橙这下咬的不轻，袖子盖住的地方映出了深深的牙印，而且咬完她发现了一个比较窘迫的事，她唇上有口红，刚直接咬下去后都蹭在了他白色衬衣袖子上。
一个鲜红的唇印。
明晃晃的，特别扎眼。
“怎么办？”苏橙担心问，她就是怕被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周宇琛觉得挺好的，她的牙印，她的印记，四舍五入，他就是她的人了。
“没事。”他还伸着胳膊没收回，眼底沁着光，问她，“要不要再咬一次？”
这人又坏了，苏橙推开他胳膊，噘嘴说，“不咬。”
刚那个已经是她冲动下做的事了，现在耳后根都红了，还咬？去了公司还要不要见人。
周宇琛也看到了她耳后的那抹红，喉结滚了滚，情不自禁地把手移到她耳后，轻轻触了下。
“别碰。”苏橙偏头避开，挑高眉瞪了他一眼，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可爱的河豚。
周宇琛收回手的同时又笑了一下，惹得苏橙又瞪了他一眼，这人，还是那么坏。
赶在八点半前他们到了公司，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苏橙推门下车，被周宇琛拉住了手，她谨慎地透过玻璃窗朝四周看了看，好在没人，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等下。”周宇琛侧倾着身子去拉副驾驶处的储物盒，胳膊蹭到了苏橙的大腿。
苏橙颤了下，腿朝门的方向移了移，空间不够大，没移开太远，还是能触到。
她紧张的抿紧唇，手指下意识去抠车把手，“你找什么，我帮你找。”
周宇琛翻了几下后终于翻到，他拿出，是个圆圆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
和上学时候他送给苏橙的那个很像。
玻璃瓶，橘子糖，像是曾经逝去的青春。
苏橙眨了下眼，鼻子那里莫名有些酸楚，她看着递到眼前的玻璃瓶，问：“什么意思？”
“给你。”周宇琛身子探过去一半，冷白修长的手指捧着玻璃瓶，仿若把丢失的青春又还了回来，“橘子糖，你最喜欢的。”
苏橙情绪慢慢上头，湿漉着眸子去看他，眼尾的那抹红很让人心疼，她笑得很疏离，“上次就说过，不喜欢了。”
她收回视线，转身去推车门，被他从后面拽住了手腕，他身体贴了上来，唇抵在她耳畔，低喃，“那就试着重新喜欢上。”
他胸口太烫，灼得苏橙后背一阵热，她挣了挣，有些无力地说：“不想试。”
周宇琛刚要说什么，手机响起，苏橙趁他接电话的时候，挣脱开推门走了出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周宇琛抿了下唇，指腹摩挲着玻璃瓶，声音淡淡，像是自嘲，“还想用糖果把人哄回来，幼不幼稚。”
手机一直在响，他蹙眉接通，“喂。”
听筒那端是男人的声音，“都回来多久了，为什么不回家看看。”
周宇琛冷声道：“那不是我的家。”
周父：“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能别那么幼稚吗。”
“不能。”周宇琛不想理他，“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你又和那个叫苏橙的搞一起去了？”这才是周父打来电话的关键。
“是啊，搞一块了，怎么，你又想拆散我们。”周宇琛眼神犀利道，“劝你不要。”
“那个丫头根本配不上你，”周父道，“这些年孙夏一直没找男朋友，她就是在等你，也只有孙家这样的家世能配得上你。”
“孙家？”周宇琛冷笑，“你要是那么喜欢，干嘛自己不娶。”
“周宇琛这是你跟你老子说话的态度吗。”周父怒吼，“八年了，还是这副混蛋模样。”
“我这辈子都会是这样。”周宇琛沉声道，“我想娶谁是我的自由，你少管我，更别去打扰她，不然谁都别好过。我那个弟弟……”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提醒你下，我要是不好了，谁都别想好，尤其是你那个宝贝儿子。”
周父被气的心梗，一句话也说不出。
周宇琛轻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号拉黑。
……
这天过的很忙碌，苏橙又是找数据又是修改企划案，忙到下午下班，她给于乐乐发了微信。
橙子：[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
于乐乐心情还是不好，悻悻回：[没胃口。]
橙子：[那也要吃饭，吃火锅行不行？在家吃。]
乐乐：[行。]
赵晓晓知道吃火锅也绕路去了超市，买了些喜欢吃的海鲜和蔬菜，她这人性子大大咧咧，完全不介意于乐乐在这借住。
于乐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吃饭的时候连着敬了她两次，苏橙怕她难受，提醒她，“少喝点。”
于乐乐红着眼睛道：“橙橙别管我，我就想醉。”
赵晓晓看于乐乐这样难过，也跟着心疼，“别为渣男伤害自己，不值当。”
于乐乐吸吸鼻子：“我们谈了八年多，上大二的时候开始，你说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赵晓晓撇撇嘴，“受不住诱惑。”
“可他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于乐乐沉浸在往日的甜言蜜语中不可自拔，眼泪掉了下来，“我好难受。”
“知道知道，”赵晓晓说，“不提了，来，喝酒，喝醉了治百病。”
“好，喝酒。”于乐乐举起杯子和赵晓晓碰杯。
苏橙接完电话回来，看着她们前面的空酒瓶，敲敲额头，“怎么喝这么多。”
于乐乐笑笑，“橙橙你回来了，橙橙咱们接着喝。”
赵晓晓附和，“对，继续喝。”
一个人醉，苏橙还能搞定，两个人真不行，刚把这个扶沙发上，那个从椅子上掉下来。
刚把这个扶起，那个又从沙发上滚下来。
她这一晚上什么都不干，一直在围着她们转，好不容易给她们擦干净脸扶进了卧室，时间到了九点。
她还没怎么吃呢，算了，不吃了。
苏橙把餐桌收拾干净时间到了九点半，她手机响了，看着来电显示顿了下，抿抿唇，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轻轻把门关上，她按下了接听键。
没等他说什么，听筒那端传来男人带着砂砾感的声音，“为什么不想试？”
他问的是白天那个问题，他希望苏橙能试着重新喜欢上，苏橙说不想试，这句话一整天都在她脑海里回旋。
只要停下不工作，他就会想起，想一次难过一次，为了不那么难过，只能不停地工作。
助理都看下去了，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他什么时候舒服过，从八年前分手那天开始，他就不知道什么就舒服了。
清醒的时候难捱，喝醉了也难捱，就像现在，明明在应酬，可听着他们侃侃而谈，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她。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叫嚣着，迫不及待想听她的声音。
电话接通了，他借着酒意，卑劣追问她，为什么？
其实是他不敢清醒的时候问，他是个胆小鬼。
周宇琛倚着墙，肩背弯出一弯弧，领带也松了些，衬衣上端的扣子开着，颓得要命。
会所长廊里时不时传出嘈杂的声音，但他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听到她的。
她呼吸轻了些，缓了些，牙齿似乎咬上了唇，唇肉应该被咬红了，能看到齿痕的印记。
她脸可能也是红的，他心想。
“为什么不说话？”今夜他喝得太多，喉咙像是在酒水里泡过一样，除了砂砾感外还有些暗哑，细听下还能听到嗡鸣声，沉沉的那种。
“不知道说什么。”苏橙背对着镜子而站，后腰倚着水池，问他，“你这是在哪？”
“外面应酬。”他喉结滚了滚，暗哑感更重了，“你呢？”
“家里。”苏橙有问有答，像个乖学生，“是新区要开发的那个项目吗？”
“嗯，”周宇琛应了声，没等苏橙问，先说，“都特别能喝，很难搞。”
“你也喝了很多？”苏橙声音里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关心，“前天不是还发烧来吗，少喝点吧。”
“你担心我啊。”白天几乎零交流，他郁闷了一天，突然听到她讲这样的话，沉着的心再次变得雀跃，那股坏坏的劲冒出来，追着问，“是在担心我吗？”
苏橙即便是担心也不会承认的，口是心非道：“谁担心你了，没有。”
“你就是担心我。”他这会儿不止坏了，还懒懒的，后脑勺抵上墙，眼睛看向上方昏黄的灯，想起他们以前在一起时接吻的情景了。
“我要是谈下这个项目，可不可以要个奖励？”
“什么奖励？”她问。
他喉结轻滚，声音蛊惑，“吻你。”

第65章 桎梏
苏橙想也没想说了句：“不能。”
周宇琛没恼，淡笑哄人，混不吝说：“那换你亲我。”
那不还是一样么。
苏橙眉梢蹙着问：“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周宇琛开口唤了她一声：“橙橙，别挂。”
听筒里的声音好像断了一下，两秒后续上，苏橙听到了打火机的咔哒声，他应该是在吸烟，下意识的，她脱口而出，“以后少吸点，对肺不好。”
周宇琛多久没听过这种关切的话语了，八年，从分手那天算起，确切说是八年零六个月。
这八年里，最初的那三年他和家里是彻底断联的，连老爷子都不曾联系，每天早出晚归不停地忙碌。
最严重的那次还忙出了胃出血，在医院里住了一周，病房里的其他人都有人照顾，端汤倒水嘘寒问暖，只有他没有。
他像是杂草一样在陌生的地方自生自灭，做手术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强打精神签的字。
医生问他没有家人或者爱人吗？
那是瞬间，苏橙的脸就那样出现在脑海中，他甚至产生了某种幻觉，觉得她就在眼前，她在对着他笑，告诉他，她一直都在不曾离开。
可幻想终归是幻想，什么都没有。
护士在一旁念着注意事项并告知他，任何手术都有风险，没谁能保证手术一定会成功，他要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他早就做随时面临死亡的心理准备了。
失去苏橙后，他的人生似乎什么都不是了，没有方向的活着，没有目标的前行，他甚至不知道终点是什么。
苏橙说因为他才没能见奶奶最后一面，他也同样懊悔，愤恨的想抽自己脸。
错了，他抽了，一下一下，打的脸都肿了，最后是赵川制止的，他问他是不是疯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分手又怎么了？
大不了再找一个。
赵川还摇晃着他肩膀说：“琛哥，你以前多潇洒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肆意的活着，为什么现在把自己逼迫成这样，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赵川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周宇琛没哭，他有什么哭的资格，是他做了错事，活该他承受。
那次胃出血手术后，医生叮嘱不许喝酒，可他太难过，白天还好，到了晚上人彻底不行了。
往事一幕幕回荡在眼前，像是被扯碎了一样，只有酒精的麻痹才会让他好过些。
他有多久不曾好好睡一觉了，大概…好久了。
他不记得。
他用折磨自己的方式度过每一天，一年又一年，他到美国的第二年，学业上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可心更空洞了。
他给苏橙打去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提示音是空号，苏橙换了手机号，没办法通话，他只能给她发信息。
可每次想说什么的时候，最终都会被删掉，还是那句，他有什么资格。
周宇琛觉得自己病了，白天如常，晚上一宿一宿睡不着，室友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强行把他带去了医院。
重度抑郁。
他得了和他妈一样的病。
确诊的那天，他竟然笑了，病了好病了好，其实死了才好呢。
老天爷没要他的命，让他多活了一年又一年。到美国的第三年，他病情得到控制，在人前更是如常了。
他想见见苏橙，悄悄坐飞机回了京北，在京北大里看到了那抹纤细的身影，她身旁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男生。
他们在说着什么，姿态看上去很亲密。
苏橙还对那个男生笑了，恍惚的，他被那抹笑勾了魂魄，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他竟然哭了。
那样的笑，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梦里也没有。
那天还发生了一件插曲，他爸找到了他，并试图再把他关起来，那天的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动手，他也动了手。
当天他坐飞机飞回了美国，买醉到第二天，手腕被破碎的酒瓶划破，险些发生事故。
室友吓得魂都没了，问他：“干嘛自杀，疯了吗。”
他蹲坐在地上，笑得很凄惨，不断说：“她真忘了我了，真忘了。”
室友不理解他这种一根筋式的恋爱，等他清醒后说：“世界上最多的就是女人，为女人寻死觅活最没用，周，你这么优秀，不应该沉浸在过去中，要展望未来。”
未来？
没有她，他就不可能有未来。
他像是无根的浮萍，没有任何归属感，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第四年，周宇琛联系上了外公，被外公的一袭话点醒，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要是实在放不下就让自己变的更优秀，然后把人追回来。
他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学习，外加创业。
创业过程很辛苦，但好在辛苦的同时取得了成功，他用五年时间把加利做大，让它成了家喻户晓的公司。
不知情的人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把事业做好，其实不是，他还有其他的心思，他要证明给她看，他不是不学无术，他改好了。
现在的他，有资格出现在她面前了。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周宇琛的那八年就是——死过，但又活了过来。
……
“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周宇琛被烟呛了下，边说边咳嗽起来，助理出来找他，他对着听筒说，“晚安，明天见。”
声音柔的一塌糊涂，落在苏橙耳畔染红了她耳根，她手一抖，挂了电话。
接着周宇琛又进来一条微信。
ZYC：[不亲也可以，你亲口答应外公了回去看他，不要食言。]
那根本不是苏橙要答应的，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答应，她打开水龙头朝脸上泼水，直到把眼睛都洗红了才停下来。
唇微张，轻轻喘息。
擦干净手指，给周宇琛回复：[我跟你去。]
回复完，她没再管手机，也没看周宇琛又发了什么，简单冲了个澡走出卫生间。
林麦和张欢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于乐乐和张洋的事，气愤的不行，轮着私信苏橙，她们明天要去见张洋问她去不去？
苏橙怕出乱子，回：[去。]
林麦：[那行，我找地方，确定好了告诉你们。]
张欢：[我非撕了张洋不可。]
最终见面地点定在了京北大对面的那家烧烤店，也是他们上学时经常去的那家。
最近烧烤店老板换了，烧烤店的名字也换了，新名字叫：那年。
挺有年代味，让人联想起很多往事。
苏橙临睡前犹豫再三给周宇琛发了消息，告诉了他明天见张洋的事，周宇琛很快回复：[我把张洋带过去。]
随后补充：[正好有几天没见了，一起聚聚。]
看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苏橙的心提的更高了，[万一她们对他做什么呢？]
ZYC：[那是张洋活该，挨打也不过分。]
苏橙随意回复：[咱们分手那年，张洋可一直护着你来，你这样是不是挺没良心的。]
苏橙忘了有了话题不能碰，尤其是不能从她口中说出来，她此时在想粉饰太平有些不可能了。
周宇琛没发微信，而是直接打来电话，苏橙怕吵到身旁的于乐乐，趿拉着拖鞋去阳台接电话了。
夜里温差大，阳台有些冷，她没穿外套，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肩膀和声音都在抖。
“干嘛？”接通后，她压着声音问。
“你怎么知道张洋一直护着我。”他开口道，“我要是告诉你，我们打过架你信不信？”
“嗯？什么时候？”这事苏橙没听张洋提起过，也没听于乐乐提起过。
“还记得那天我在雨里等你吗，”周宇琛声音低沉，隐隐把苏橙的思绪拉扯到那年，“他和赵川把我带回去后，赵川出去买退烧药，我和张洋起了争执，狠狠打了一架。”
苏橙似乎有点印象了，那天之后的某日她见过周宇琛一次，看到他脸上和唇角都是淤青，赵川说他是不小心撞的，她信了，原来不是。
“干嘛打架？”
“心情不好。”周宇琛轻笑了一下，无奈说，“因为你。”
夜色里男人的声音格外低沉撩人，就像是大提琴奏出的乐曲声，很动听。
“那段日子我很难过，”他视线看向玻璃窗外，回忆着那段难捱的往事，“很痛苦，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我去找你，你不见我。”周宇琛的脸被倾泻进来的灯光拢着，五官轮廓深邃立体，尤其是眼睛，如深海般绽亮。
他嘶了一声，手搭在额头上，眼睛顺势阖上，“真的很难捱。”
苏橙的心猛缩了下，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只能不接，缩着肩膀听他继续讲。
“我们打了好久，老师都惊动了。”周宇琛唇角扯了下，手依然搭头顶没放下来，“那晚，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发了信息你也没回。”
那个时候苏橙正在和他做着彻底的割裂，即便听到手机响她也不会接，至于信息，更不会回。
林麦说过，没想到她看着挺娇弱，绝情的时候是真绝情。
她不知道的是，她把所有的决绝都给了那次分手，后面是无休止的怅然若失，人是她赶跑的，这辈子大概都会失去。
“后来我和张洋又打过一次，”记忆揭开，好像发生在昨天，“是我闯女生宿舍找你那次。我回来后疯狂买醉，张洋劝不住跟我打了一架。”
“那你有没有怎么样？”这件事苏橙不知道，因为第二天学校里就传出周宇琛出国的消息，“鼻梁骨断了。”
苏橙倒吸一口气，“那么严重，你治疗后才出的国？”
“不是，没治。”周宇琛说，“就那么走的。”
“你家里那边…”
“他们都不知道，机票是临时买的。”
“学校呢？”
“托朋友联系的。”
“那这些年你…”
“我都是自己一个人。”
周宇琛说：“从和你在一起的那天开始，我就只是一个人了。”
“他们说你在考虑联姻的事。”苏橙的脸被外面的灯光映得朦朦亮，身上的睡衣也淌出影，胸前可爱的小兔子图案有些虚晃。
“你觉得我需要用联姻来稳固公司？”周宇琛有些不太高兴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吃软饭的人？”
“不是，我没那么想。”苏橙解释，“我知道你不是。”
“知道不是，为什么不信我？”周宇琛双眉拧到了一起，神色突然很痛苦，“你从来没想过要信我，对不对？”
又是这句，苏橙手指一缩，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他的话伤到了，眼底泛着红，牙齿打颤，负气说：“是，我从来没想过要信任你。”
“我就是这样的人，那你还理我做什么。”
绵软的小白兔突然反抗起来，威力还是很大的，周宇琛知道是自己把她逼急了，放轻声音，“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你都是对的。”苏橙怼人，“一切都是的错，是我活该找你，一次一次，一等便是一天，饭都顾不得吃。”
“找不到你又去找张洋，去求赵川，求他们帮我找你。”
“你说不见就不见，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四处碰壁，但又不得不继续找。”
“周宇琛——”她声音拉长，“遇到你，我就是活该。”
活该被欺负，活该失去。
那晚的聊天到这里结束，苏橙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没听到周宇琛后来又说了什么，当然也不知道，这晚，周宇琛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小区外，十月中下旬的京北已经有了很重的凉意，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衣，倚着车门站了好久，也试图给他她了好久的电话。
可惜那端的提示音都是“已关机……”
-
林麦把见面的时间约在了晚上，六点半几个人准时到，张洋来之前还打退堂鼓，几次退缩求周宇琛放行，周宇琛没同意，拎着他衣领把他从车上拽下来。
张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问周宇琛，“琛哥，你到底跟谁是兄弟？”
周宇琛轻哼，“反正不是跟你，别废话，快走。”
张洋被他拎进了包间里，林麦看到他后，气呼呼冲上来，“张洋，我劈了你。”
张洋吓得躲周宇琛背后，“林麦你冷静。”
林麦说：“打死你这个负心汉我再冷静。”
张洋见势头不妙围着桌子跑起来，林麦在后面追，张欢跟着一起拦，追上后两个人一起打。
张洋抱头蹲下，“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
林麦和张欢打够了才放开他，问他要怎么办？
张洋：“反正我不分手。”
林麦轻哼，“你不想分手，却还想和别的女人搞暧昧，张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
张洋解释：“那是喝多了。”
“哦，你的意思是，喝多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也不用负责。”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洋百口莫辩，最后求饶，“林麦，张欢你们帮我劝劝乐乐吧，我真不能分手。”
林麦勾过椅子坐下，抱胸睨着他，“劝？凭什么？乐乐就该跟你分手。”
张洋垮了，眼睛都红了，“我不分。”
他们在吵的时候，苏橙手机响了，她拿着手机前脚走出去，后脚周宇琛就跟了出去。
踩着她的影子跟到了长廊尽头，苏橙对着那端的人说：“总监，今天我和秦助理把签约事宜又确定了一遍，大概过几天就能正式签约，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电话讲了大概五分钟，五分钟后通话结束，苏橙转身回走，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吓了一跳，她拍拍胸脯，“你站这做什么？”
昨晚的话没说完，周宇琛今天忙着项目的事又一天没在公司，好不容有个独处的机会当然是把昨晚没讲完的话讲完。
他扣住她的手，把她拉后面的死角处，用身体挡着不许她离开，身后是氤氲的灯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背脊。
静默片刻后，他抬手去解身上的衬衣扣子，一颗一颗，直到露出胸前的肌肤。
起初苏橙没太注意，可当看到他胸口那个纹身时，瞬间红了眼眶。
那个“S”在胸口的正前方，心脏的位置。
他说过的，会一辈子把她放在心上。

第66章 纠缠
苏橙不知不觉红了眼眶，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她没想到只是随意的一句话，他竟然记在了心里。
那天周末，他们窝在周宇琛公寓里看电影，爱情片，不是最近上映的，很有年代感的那种。
故事剧情也很老套，破镜重圆，爱了许久的男女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分手，多年后重逢。
爱意依旧存在，男主角对女主角展开追求，但过程不顺利，有长达二十分钟的剧情都在虐男主。
其实演什么不重要，里面的剧情是悲是喜他们也不在意，因为在整个播放的过程中，他们都抵在沙发上缠绵亲吻。
这次是她先主动的，火是她点燃的，周宇琛掐着她细腰说：“你招的，火你得降。”
他手指隔着衣服去碰触她腰间的肌肤，引来她无端的战栗，身体也好像起了化学反应，心脏跳得很快，口干舌燥，四肢发软变得一点都不像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单纯的亲吻已经不能满足，她想要更多，学着他的样子，也去触他的侧腰。
她只是轻轻触了下，便引来他倒抽一口气，他把她桎梏在怀里，压抑着声音说：“今晚不想走了，是不是？”
她迷蒙着眸子去看他，浅浅嗯了一声。面前的人脸色突变，坏笑了一下，低着头去触她的耳后根，喘着粗气说：“现在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他眼眸里都是欲，说话的时候声音蛊惑的让人心颤，他埋在她颈窝，紧紧撼制着她的腰肢，放浪地说：“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在你身上。”
那晚后来，电影什么时候播完的也不知道，沙发上一片凌乱，他抓住她的手轻吻，她掀起氤氲的眸子去看他，颤着声音说：“你会喜欢我多久？”
恋爱中的人总是喜欢听对方说些感天动地的情话，大概那个时候的她也是这个样子，总想要些什么承诺。
例如，我会喜欢你很久。
再例如，永远。
煽情些的话，就是下辈子都喜欢。
周宇琛最会哄人，他抓着她手放在胸口，温声说情话：“一辈子。”
一辈子…
足够了。
她想。
苏橙颤抖着手指想去碰触，可又怕弄疼了，缩了回来，唇不断打颤，“你你你怎么会？”
周宇琛一把抓住她的手，让她去感触上面的温度，还有满满的爱意，声音带着嘶哑感，“我说过的，会喜欢你一辈子。”
他的喜欢向来都是这样直白热烈的，像是永不坠落的烟花。
苏橙红着眼睛问他：“疼吗？”
在胸口纹纹身应该会很疼吧。
“疼，”周宇琛端详着她，“针扎进去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然后瞬间觉得不疼了。”
“什么时候纹的？”她怎么不知道。
“就那天，”他轻捏她掌心，“从你们寝室出来后。”
那天的争执触目惊心，就像那两条断裂的手链一样，谁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心，不能妥协那就老死不相往来。
苏橙实在想象不到，那样闹了一出后，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去纹的。
“可这颜色……”她另一手的指尖还抵在上面，很轻的碰了下，“为什么这么深？”
“因为我每年都会重新纹。”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尾轻勾了一下，眼底的浓情蜜意仿若要泛滥出来。
每年都要…
苏橙手指缩了下，刚刚忍住的眼泪再次流淌下来，她牙齿咬咬唇，哽咽说：“为什么每年都要，你疯了吗？”
话落，是男人的一声长叹，然后苏橙被他抱进了怀里，耳边是他灼热的呼吸，她听到他说：
“疯了。”
“想你想的。”
聊天到这里终止，赵川接完电话慢慢走过来，边走边叫，“琛哥，琛哥你在吗？”
苏橙躲在周宇琛怀里大气不敢出，耳朵竖着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忽然又有人给赵川打来电话，他停住了步子，接通，边讲电话边朝原路折返。
脚步声越来越远，苏橙长吁一口气，从周宇琛怀里退出，指指后面，“我先回去了。”
周宇琛怕把人吓跑了，没敢再拦，好像不知道谁说过，药要慢慢熬，小火熬才能入味，追人也是，不能心急，要慢慢来。
八年都等了，他不急于这一时。
苏橙先回了包间，片刻后周宇琛回来，两人还是刚才出去的那副样子，所以没人对他们起疑，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张洋身上。
张洋都被训斥一晚上了，腿都蹲麻了，仰头问林麦，“我能不能坐着讲。”
林麦瞪眼道：“你这样的还配坐吗，你给我蹲着。”
张洋又去看张欢，“张欢，我能坐下吗？”
张欢用力哼了一声：“不能。”
张洋去看赵川，“阿川你都看一晚上了，还不打算帮忙是吗。”
赵川幸灾乐祸道：“谁叫你瞎折腾，该。”
“琛哥，”张洋只好求助周宇琛，垮着脸说，“琛哥救我。”
周宇琛正在倒热水，热水倒好用手背触了触杯壁，发现有些烫，他开始用两个杯子来回倒，动作流畅，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
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听到张洋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琛哥，救我。”张洋又说。
周宇琛把水杯放苏橙面前，拿过纸巾擦拭手指，边擦边抬眸，淡声道：“行了，别蹲着了，起来吧。”
张洋双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一直到菜都上齐，他腿还是酸的。
林麦心里气不过，吃饭的时候还怼了张洋好几句，张洋自知理亏，什么也没说，一直在讨好着在座的几个人。
给这个夹菜，给那个夹菜，后面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
饭后，大家走出烧烤店，上车前，林麦警告张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他再敢惹于乐乐不开心，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张洋赔笑脸，“放心，再也不会了。”
该说的话也说了，该做的事也做了，关于张洋和于乐乐的这段插曲后面也只能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是和是分，都看他们自己了。
苏橙是开车来的，等他们走了后，她才上的车，刚启动着，有人在敲驾驶位的车窗玻璃，她按下了玻璃升降键，睨着周宇琛问：“有事？”
“我车子坏了，可以搭你的车回去吗？”他说。
苏橙迟疑了一下，又听他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打车走吧。”
他这招以退为进的手段很高明，苏橙抿了下唇，“上来吧，我送你。”
周宇琛从车前绕过，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苏橙的车不算大，他双腿看上去有些无处安放。
她问：“还可以吗？”
他笑笑，“可以。”
只要和她在一起，哪怕是走着都无所谓。
今天不知道在搞什么活动，路上到处都是人，苏橙车技一般，所以开的很慢，偶尔的，她会趁着看后视镜的时候偷瞄他一眼，继而思绪会有些发散。
干嘛把纹身纹在胸口呢，离心脏太近，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但这些话她只敢心里想想，可不敢讲出来。
车子路过一家花店，周宇琛突然开口，“靠边停下。”
她眨眨眼，“要买你东西？”
“嗯，”周宇琛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淌着潋滟的光，也不知道是他笑得太好看，还是那光太灼眼，苏橙的心好像漏跳了半拍，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哦了一声，把车停好。
周宇琛推门下车，她看着他走进了花店里，单手抄兜看了一圈后，和店员说着什么。
苏橙偏头打量着，炽白的灯光下，男人的身影被灯光勾勒的越发颀长，肩背弧线立体流畅。
像是精雕细琢的雕塑，每一处都都完美到了极致。
看的入迷，直到他上了车，她还在看，周宇琛把花递到她面前，“给。”
苏橙回过神，慢眨了下眼，“嗯？”
他挑挑眉，眼神里有些漫不经心，“拿着。”
苏橙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缩了缩，她好像没理由收他的花，她没动，花挡住了她多半张脸，只能看到她眼睑垂下，似乎有什么在拉扯。
周宇琛没催，等着她做决定。
半晌，她抬起眸，委婉推拒，“还是不了吧。”
话落，周宇琛轻扬的眼尾垂下，眼神里的笑意淡了几分，虽然早就猜出她会拒绝，但真听到还是难过，心情陡然沉下来，他嗯了一声，讪讪把花收回。
周宇琛没怎么掩藏情绪，什么都写在了脸上，他不高兴，不开心，难过，郁闷等等。
他拿出手机接电话，那束花被他丢弃在了脚下，就像他被人丢弃时一样，都是那般孤零零。
苏橙自觉的没打扰，他接电话，她就慢慢开，等他讲完，她顺手把音乐打开。
最近她听得多是那些带着悲伤情绪的歌曲，这支也是——
“天空灰得像哭过”
“离开你以后”
“并没有更自由”
“酸酸的空气”
“嗅出我们的距离”
“……”
听着听着，苏橙红了眼眶，等红灯的时候，有纸巾递上来，周宇琛淡声道：“擦擦。”
她这才意识到她又哭了。
之前也是，每次听都会哭，可偏偏还总是听。
都说周宇琛执拗，可她的执拗又比他少多少。
“橙橙，我——”他想说些什么，苏橙打断，眼睛里还淌着水汽，人也显得娇弱可怜，声音软软恹恹的，“周宇琛，我现在还不考虑。”
她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会打破眼前的和谐。
还不是时候，周家那边还没松口，他们两个最大的鸿沟依然还在。
失败过一次，不能再来第二次。
她说：“你导下航吧，我送你回去。”
周宇琛凝视着她，眼神里的情绪越来越凝重，胸口像是有什么压着，呼吸一下都是痛得。
他没让她送回去，而是在下一个路口让她停车。光影透过暗色的车膜斜射进来，映得他脸一半明，一半暗。
暗的那边像是深不见底的渊，明明没风，可却有种狂风肆虐的感觉。
他的喉咙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沙哑得厉害，他说：“劳烦，一会儿把花扔了。”
话落，推门下车，没有迟疑的朝前走去，半晌后隐匿在了暗夜中。
……
苏橙没睡好，被那道纹身和花折磨了一夜，早上醒来黑眼圈很重，看上去比于乐乐的状况还要糟糕。
赵晓晓问：“怎么了这是？”
苏橙打着哈欠说：“失眠了。”
“周总闹得吧？”赵晓晓抿抿唇，“真是欢喜冤家。”
这个比喻苏橙不认，反驳：“是甲方乙方。”
“你还真以为你们是单纯的甲方乙方啊。”赵晓晓笑笑，“咱们公司那么多员工，比你职位高的能力强的也有，为什么周总非要你去，你没想过原因吗？”
苏橙当然想过，但是被她否了，她情愿相信是因为她能力出众。
“不过你也别为了这个有什么芥蒂啊。”赵晓晓说，“能得到周总这样的男人喜欢，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随后她又补充，“还是一般的能力。”
“诶，你到底怎么想的呀，”赵晓晓八卦问，“有重新开始的打算吗？”
“没有。”苏橙提醒她，“在公司里可别乱讲。”
“放心，我嘴很严的。”赵晓晓眨眨眼，“不过啊，我不乱讲，可不代表别人不乱讲，要想堵住悠悠众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和周总在一起，用事实打脸，告诉他们你是周总的正牌女友，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这什么鬼主意，苏橙没再理她，径直去了卫生间，她洗漱出来后，于乐乐也从房间里出来。
于乐乐说：“橙橙，我不能一直住你这，我打算去找房子。”
“干嘛急着找房子啊。”苏橙说，“在我这住多好，咱们晚上还可以聊天。”
“太打扰了。”
“不打扰。”
赵晓晓叩击一下桌面，“两位美丽的女士能先吃饭吗？”
苏橙看了眼餐桌上的早餐，包子、油条、豆浆、小米粥、八宝粥等等，好多样，“为什么买这么多？”
赵晓晓摊手耸肩，“不是我准备的。”
她轻抬下巴对她们说：“是你们两个的追求者。”
“这个小米粥、包子，是周总送来的。”她指指另一边，“油条、八宝粥、茶叶蛋，这些是张洋送来的。”
苏橙和于乐乐对视一眼，随后齐齐说：“以后他们送的东西都不要收。”
赵晓晓问：“为什么？有人给送早餐还不好吗？”
“不好。”苏橙和于乐乐又异口同声道。
早餐很丰富，但苏橙和于乐乐都没什么胃口，所以吃的不是很多，几口后，离开了餐厅。
苏橙先去刷了牙，然后去卧室换衣服，她没忘今天要去周宇琛外公家的事，站在衣柜前选了好久。
最后选了一件修身长裙，白色的，胸口那里有花型点缀，外面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波浪卷的长发随意垂在身后。
耳朵上的佩饰也从耳钉换成了耳线，细长的链子，虚虚和垂在肩头的发生触着。
粉嫩的唇瓣上泛着潋滟的色泽，美的惊心动魄。
赵晓晓竖起大拇指，“漂亮。”
于乐乐也夸奖，“好看。”
这一整天，她都很忐忑，不知道晚上见面会是什么情景。捱到下班，她和周宇琛约在公司外的巷口碰面。
上车时她还不忘左顾右盼，周宇琛见她一直盯着外面看，问：“怎么了？”
“我怕被同事看到。”她说着伸手去扯安全带，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扯不动。
试了几次，眼神瞄向周宇琛，抿抿唇，“能帮我一下吗？”
周宇琛解了自己这边的安全带，推门下车，从车前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探进身子，伸手去拉安全带。
他靠得太近，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苏橙紧紧贴着椅背，双手下意识去抠裙子，看到裙子上的褶皱后又急忙松开手抚平。
然后指尖去掐掌心，似乎只有这样，心情才能多少缓和些。但其实作用不大，还是很紧张。
她咽咽口水，凝视着他咫尺的脸，问：“还没好吗？”
“没有。”周宇琛偏过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呼吸也和她的绕在一起，他打量着她，眸光一寸寸下移。
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游走到她的杏眸上，接着是白皙的脸颊，在她梨涡上停留几秒，继续下行，她粉嫩的唇瓣上泛着勾人的光泽，看上去非常好亲。
他视线有些移不动了，一直盯着瞧，心跳也在这个瞬间变快，无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他喉结滚动的很慢，像是刻意拉长了一样。
苏橙眼神下移时也看到了他滚动的喉结，莫名的，她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幅度不大，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殊不知——
男人的手忽然从安全带上移开，哗啦一声，刚拉到一半的安全带又撤了回去，发出响声。
但苏橙此起彼伏的心跳声比这个更大更震。
周宇琛眸色一亮，去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颤抖后又去捏她的腰肢，像是要把人揉碎了似的。
他眼睛里的红血丝突然多起来，整个眼眸都是红的，掐着她下颌说：
“还不承认吗？”你就是喜欢我。

第67章 情动
到的比预期的晚了半个小时，老爷子望眼欲穿，几次走到大门外来看，总算把人等来，见周宇琛大步走在前面，老爷子眉梢蹙了下，佯装生气道：“只顾着自己走，怎么也不帮橙橙拎点东西。”
苏橙手里拎着个水果篮，是来的路上买的，她勾唇笑笑，礼貌说：“外公，好。”
老爷子侧眸看苏橙的时候脸上笑开了花，和对待周宇琛完全不是一个态度，笑得一脸慈祥，“橙橙上班累了吧，走，进去歇歇。”
苏橙含笑说：“不累。”
周宇琛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果篮，对老爷子说：“外公，您太偏心了，我也是工作了一天刚回来，您看您，连个好眼色都没有。”
“活该，就看你不顺眼。”老爷子哼了一声，骂他，“要你六点到，你这快七点了才到，你皮糙肉厚的不怕饿，可橙橙一个女孩子怎么行，你呀，真不懂事。”
“是，我活该，”周宇琛笑得很浑，“那要不你们吃，我先走。”
说着，他把水果篮交给迎上来的保姆，转身朝外走去。
老爷子叫住他，“回来。”
周宇琛没动，苏橙也叫了他一声，“周宇琛。”
他这才慢悠悠转过来，一脸讨打的神情，“外公，留不留我？”
“哼，”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转头和苏橙说话去了，一口一个橙橙橙橙的叫着。
苏橙看到老爷子莫名想起了去世多年的奶奶，对老爷子也格外热情了些，有问有答，说了很多让老爷子高兴的话。
用餐时的氛围也非常好，老爷子侃侃而谈，还会说几句当下最流行的网络梗，逗得苏橙一直在笑。
周宇琛没搭话，就那么看着，眉宇间流淌着浓浓的笑意，这幕太幸福，他想保存起来。
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饭后老爷子提出让苏橙陪他拍张照片，苏橙当然愿意。
配合的连拍了好几张，老爷子伸手指了指一直周宇琛，“你来。”
周宇琛把手机交给保姆，站在了苏橙身侧，老爷子在中间，他们拍了一张三个人的合照。
周宇琛把这叫全家福，算起来，这是他第一张“全家福”，从小到大也就这么一张。
和父母的一张没有，小的时候是父母不拍，大了后是他不拍，最多也就是和老爷子拍。
但次数屈指可数。
距离上次拍过去了八年。
老爷子打量二人一眼，随后站起身，“来，你们两个拍一张。”
没给苏橙反驳的机会，半推半就的，苏橙和周宇琛拍了第一张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合照。
上次的合照还是在京北大的餐厅里拍的，那个时候他们身边还有很多人。
老爷子摇摇头，“刚拍的那个不行，多拍两张。”
就这样，在他的授意下，保姆连着帮拍了十来张，边拍边说：“真般配。”
苏橙脸颊上升出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其他地方。
老爷子懂什么叫循序渐进，掩唇咳嗽一声，把周宇琛派去厨房洗碗了。
苏橙也说要帮忙，被老爷子叫到了书房里，老爷子神秘说：“我这里有阿琛小时候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苏橙眉眼弯弯说：“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老爷子说。
从他婴儿时期开始一直到上初中，一部分照片是正常拍摄一部分是捕捉拍摄，尤其是随着他年龄增长，后面的照片基本都是捕捉拍摄。
老爷子解释：“阿琛这孩子呢，看着顽劣不堪，其实性情有些重，什么心事都不愿意讲，而且总是报喜不报忧，这么多年他过的有多辛苦我是知道的。”
老爷子噙笑说：“我很开心，阿琛能遇到你，是你改变了他，他以前更混，认识你后才收敛。”
“橙橙，”老爷子轻叹一声，“外公有个不情之请。”
“您讲。”
“帮我照顾阿琛吧，他真的很可怜。”老爷子眼睛有些湿，“他那个爸你也见过，强势自我不讲理，控制欲还强，他那个妈呢，也就是我女儿，软弱无能又一味服从，阿琛在他们两个极端的性格下长大没变坏已经是奇迹了。”
老爷子说了很多关于周宇琛的事，每一件都叫人心碎。
“他去美国第四年我们才联系上，那晚他喝了酒给我打了电话，他告诉我，原本这世上他没什么在意的了，是活是死都无所谓，但你出现了，让他有了期望，可都是他不好，把期望给弄丢了。”
老爷子语重心长说：“阿琛从来没有那么在意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那个，这次他之所以从美国回来，也是为了你。”
“看在老头子的面上，试着给他个机会吧。”
老爷子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眼睛湿了又湿，周宇琛见他们一直没出来，端着水果进来，又被赶了出去，老爷子叫他去整理花圃，要他把土都翻一翻。
周宇琛放下果盘离开，走前提醒，“别吃芒果，你过敏。”
苏橙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老爷子轻哼，“兔崽子，这么多年都没见你对我这么关心过。”
周宇琛不走了，折回来，拿起盘子里的葡萄，剥好皮递给老爷子，“外公，张嘴。”
老爷子一脸嫌弃，“不吃。”
周宇琛转身塞苏橙的嘴里，苏橙被迫吃下，脸上的潮红更多了。
老爷子拿起拐杖敲了周宇琛的腿一下，“快去翻土，翻完才能回去。”
周宇琛离开，老爷子继续方才的话题，“我知道阿琛的爸爸找了你，你别理会，他说的不算。”
苏橙给老爷子递上芒果，浅浅嗯了一声。
老爷子知道小姑娘还有心结，没再继续说什么，拿起相册又看了十来分钟，两个人走出了书房。
保姆已经泡好了菊花茶，苏橙陪老爷子在客厅里喝了两盏，快八点的时候周宇琛一手脏兮兮的回来，去卫生间洗净手出来后直接坐在了苏橙身侧，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什么，挨得很近。
膝盖和膝盖不经意间还会碰触到。
苏橙不动声色移了移，他又追了过去，见她一直拿着哈密瓜也没吃的意思，他握着她的手，低头，张开嘴，吃下了她手里的哈密瓜，边吃边说：“好甜。”
苏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后，老爷子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哼了一声，站起身，“不早了，你们先回吧。”
苏橙也站起，“外公，再见。”
老爷子含笑说：“有时间了，记得再来看外公。”
苏橙乖巧点头，“好。”
走时，保姆装了很多吃的，有小菜有水果还有各种海鲜，老爷子叮嘱，“阿琛，记得帮橙橙提楼上去。”
周宇琛懒懒问：“都是给她的？没我的？”
“没有。”老爷子说。
苏橙不好意思道：“外公，太多了。”
“不多，”老爷子轻抬下巴，“我就怕不够呢。”
回程途中，苏橙想买些东西作为回礼，希望周宇琛能帮忙送回去，周宇琛轻轻叩击方向盘，说了句：“要送自己送，反正以后还要去。”
苏橙抿抿唇，头慢慢转向一侧，看着窗外闪烁的灯光，嘀咕，“谁说下次还要去了。”
周宇琛耳力好，听到了她的话，“怎么？要食言？这可是你亲口答应外公的。”
苏橙被他怼了个大红脸，哼了一声继续去看窗外闪烁的灯光，半晌都没再理他。
男人自知说错了话，开口哄人，“吃红薯吗？”
苏橙没理。
“冰激凌呢？”
“……”苏橙还是没理。
“草莓蛋糕？”
“……”她又没理。
前方是红灯，车子缓缓停下，周宇琛解了安全带倾身凑过来，苏橙吓了一跳，转身看他，“你干嘛？”
周宇琛抬手在她殷红的脸上捏了下，“生气了？”
苏橙瞪眼，“没有。”
“还真生气了。”他抓起她的手在他下巴处来回蹭，耍赖道，“我的错，别气了。”
他这副巴巴讨好的样子，就像是狗儿在向主人撒娇，太有违和感了，苏橙愣了下，伸手推他，“要变灯了，你快坐好。”
“那你还生气吗？”他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后面已经有人在催促了，苏橙无可奈何道：“不气不气，你快点开车。”
她趁他去扣安全带的时候，把手抽了出来，藏在身后不给他碰。
后面的路他倒还算规矩，没做什么出格的，安安生生把她送回了家，后备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苏橙推拒，“还是你带走吧。”
周宇琛没应，把东西一件一件搬下来，又一件一件搬进电梯，很正经地说：“这是外公给你的。”
“可我——”
“你想让他老人家难过？”
苏橙当然不想了，帮着周宇琛一起搬东西，赵晓晓和于乐乐都没在，东西放进冰箱后，苏橙送客，“路上注意安全。”
周宇琛走近，垂眸睨着她，“这就完了？”
苏橙眨眨眼，“那你要——”
她话没说完，被他攫住下巴亲了下，一触即离，周宇琛指腹轻轻摩挲她粉嫩的唇瓣，染了她的气息后才收回。
走时还贴心的帮她把房门关上。
苏橙腿一软跌坐到地上，手指下意识去碰唇，好像他的气息还在。
……
第二天，苏橙是被于乐乐叫醒的，于乐乐拿着手机怼苏橙面前，“什么情况？”
苏橙刚醒，还蒙着呢，揉揉眼，“什么？”
“看群。”于乐乐提醒她。
苏橙摸过手机，解锁，点进微信，找到群，里面有张合照，是三个人的。
下面是赵川打趣的话：[操，一大早吃狗粮，怎么着啊，见家长了这是。]
冯昭：[琛哥，美了吧。]
宋舟：[这是把人哄好了？]
张洋：[能别这么刺激人吗。]
微信是凌晨发的，还有红包雨，几十个。
于乐乐一脸兴奋，“你们复合了？”
“没呢。”苏橙解释，“照片是老爷子叫着拍的。”
“行了，别解释了，你要是不想拍谁能逼你。”于乐乐嘿笑道，“说实话，你心里还有他是吧？”
苏橙眼神闪躲，“没有。”
于乐乐才不信，“你呀，早晚被他拿下。”
……
因为合照还有昨晚的那个吻，苏橙躲了一整天，快下班的时候刘美丽打来电话，要苏橙联系下周宇琛，今晚燕海这边做东，请他吃饭。
其他的事苏橙可以避，但涉及到燕海，苏橙没办法避了，她硬着头皮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周总，我们总监想请您吃饭，您今晚有时间吗？”
周宇琛头也没抬地说：“没有。”
苏橙如实转告，刘美丽发来微信，[没时间吃饭，那就去唱歌，今晚务必约到。]
苏橙压下心悸，又问：“那晚饭后有时间吗？一起去酒吧？”
周宇琛抬眸看她，深邃的凤眸里流淌着迤逦的光，“你确定？”
“确定。”苏橙说，“能去吗？”
“可以。”他说。
……
一行十个人，订的最大的包间，周宇琛被围坐在中间，刘美丽时不时和他碰杯喝酒，他什么也没说，一一喝下。
角落里，赵晓晓抬肘碰了苏橙一下，示意她看手机，苏橙拿出手机，低头去看。
晓晓：[你前男友都快被总监给吃了，你真不去帮忙？]
橙子：[不去。]
晓晓：[还挺狠心。]
酒过三巡，不知道谁提议做游戏，玩猜拳，比大小，输的喝酒，苏橙不擅长这个，玩了几次输了几次。
最后一次，苏橙又输了，端起杯子要喝的时候，被坐在一旁的周宇琛拦住，众人看看苏橙又看看周宇琛，有人借着酒劲使坏，起哄说：“周总，替我们橙橙喝一杯吧。”
平时这些人不敢这么闹的，也就是今晚喝大了，忘了身份。
“喝一个，喝一个，喝一个。”
光影绰绰中，男人伸出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过苏橙手中的酒杯，凑到唇边，仰头一饮而下。
袖子下滑，原本戴着腕表的地方空空如也，恍惚的，映出了一抹黑。
苏橙对这个颜色很敏感，他胸口上的那个“S”就是这种黑色，电光石闪间她想到了什么。
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她抓上他的手腕，躲到角落里，扒开他袖子低头去看。
喝了太多的酒，视线有些模糊，第一眼没看清，她又定睛看了看，随着袖子脱落那个数字呈现在眼前。
是“7”。
她最喜欢的数字。
而她之所以喜欢，则是因为这两个数字都跟他有关系。
手指颤抖的覆上，慢慢摩挲，眼泪浸湿了眼眶，她本以为他们的牵扯早在八年前结束，从此再无纠葛，殊不知，他身上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胸口的“S”，手腕上的数字“7”，还有……
苏橙眸光看到了他另一只手，袖子下虚虚挡着的是一条褪了色的红色手串，是那年她送他的那条。
“轰——”地一声，有什么响起，她冰封的心被震得七零八落，数道声音齐齐响起。
苏橙，这样的他你要拒绝吗？
苏橙，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苏橙，你看不到他做的这一切吗？
苏橙，错失了八年，难道你还想错过吗？
苏橙，你爱他…
苏橙战栗着去碰他的脸，被他攫住了手，他偏头吻上她掌心，克制着问她：
“苏橙，真不要我吗？”
数道声音汇集成一道，像是决堤的海纷涌而至，胸口被剧烈的心跳震麻，她什么也顾不得了，踮脚主动吻上他的唇，抖着声音说：
“我要，我要，我要。”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未尽事宜番外继续。

第68章 真软
他们所处的角落也不能完全规避人的视线，多亏赵晓晓在一旁周旋，每次有人朝他们那边看过去，赵晓晓都会用身体挡着，“诶，不就是猜拳吗，我来，我猜。”
她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回看了一眼，和苏橙的视线对视上，努努嘴，示意她快走。
苏橙去扯周宇琛的衣角，下一秒被他抓住了手腕，两人贴着墙离开，甚至来不及回家，便在车上纠缠起来。
周宇琛把苏橙放在后座上，修长的手指去碰触她的细腰，那天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狠狠的，把人禁锢在怀里，做尽八年来朝思暮想的事。
他指尖滚烫，却不急着逼近，轻咬咬她唇瓣问：“想不想我？”
他问的不是这几天，而是这八年的每一天。
苏橙全身燥热难耐，勾着他脖颈的手隐隐颤抖，垂下去的腿也有些不听使唤，肋骨被心脏撞的生疼，声音就像是折在了喉咙里，除了呜咽声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想不想？”他没听到满意的答案，手上的力道加重，像是要把人揉碎，他的情绪也在忍耐的边缘，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克制，奈何她实在太诱人，他有些撑不住了，退开些，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去撩她，倾泻而出的眼神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困在其中。
无力挣脱，只能沉沦。
他又成了那副坏坏的样子，勾起的唇角很魅惑，指尖的温度很烫人，就连声音都是要命般的蛊。
她战栗的越厉害，招来的磨砺越重，他真是坏到了极致。
苏橙情难自已地发出了细碎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听，她羞赧地闭上眼，耳畔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乖，睁开。”
苏橙下意识摇头，他含住她的耳垂轻咬，咬的她全身战栗，不得不睁开了眸，眼底沁着水汽，像是冬日里初起的晨雾，光景潋滟醉人。
还很招欺负。
周宇琛还真就欺负了，欺负的很凶，去吻她的耳后，侧颈，在上面吮出了红色痕迹。
苏橙受不住，去推他，被他扣住手腕举高过头顶，她眼底的水汽更重了，他也没好到哪去。
眼眸猩红，侧颈上一层薄薄的细汗，凸起的喉结上也有。
他还用湿漉漉的脖颈蹭了蹭她的脖颈，顷刻间，她染上了他的气息，他用舌尖撬开她的唇，勾缠住她的舌，边厮磨着边问她：“有没有和其他男人这样亲过？”
他没忘记，她和其他的人谈过，也相过亲。
“那个男人有没有这样。”他吮上了她的舌尖，很用力的吮着，口中的蜜液顺着唇峰流淌下来，有及时被吞了回去。
“这样呢？”他去咬她的下唇瓣，在上面留下痕迹，咬的有些重，所以红痕也重。
反复磨砺，不断问她：“有没有？”
苏橙哪里还有力气讲话，只能摇头，眼泪都给甩了出来，呜咽声更大了。
周宇琛固执的要亲口听她讲，他退开，鼻尖抵上她的鼻尖，空出一只手去使坏，“有没有这样。”
苏橙还是摇头，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捏住她脸颊两侧的颧骨让她开口，“说话。”
“没…有。”她断断续续说。
“那只有我碰过了？”他眼睛里淌着欲，“是不是只有我？”
苏橙回：“……是。”
高档会所里安保这方面做的尤为好，地下停车场里隔五分钟安保人员就会巡逻转一圈。
刚过去的时候，这辆黑色宾利车看着没什么，但是这次再看，总感觉车子在动，他拿着手电筒慢慢走近。
苏橙刚回答的话取悦了周宇琛，那股莫名的不快终于消失，他凑得更近了，桎梏着她腰肢说：“橙橙，亲我。”
苏橙这会儿的意识已经乱了，身体战栗不已，本能地顺着他的话去做，她弓起身子去亲他。
他退开，她追上去，他再退，她再追。
可依然碰触不到他的唇，她只能去抓他的肩膀，不小心探进了他的衣领里，感触到了那抹坚硬。
她手指瑟缩了一下，想抽出来，被他隔着衣服握住，就着这股拉力，苏橙身体又抬高了些，终于吻上了他的唇。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苏橙偏头去看，待看清是保安后，吓得要躲。
周宇琛哪里肯，扣住她的腰肢不许她动弹，苏橙挣扎着小声说：“外面有人。”
“怕什么。”周宇琛使坏的捏了下她的侧颈，“他看不到。”
虽然他看不到，但是苏橙还是害羞，她颤着眼睫说：“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
她用那双沁着水雾的眸子去看周宇琛，湿漉漉着眼睫去吻他的唇和喉结，扯着他衣摆，“回家好不好？”
周宇琛被她亲的心都化了，捏住她的下巴来了个超深的吻，退开，伸手拍了下她的腿，“勾住我的腰。”
苏橙听话的照做，他揽着她腰肢把她抱坐起来。
这个姿势也很暧昧，苏橙刚要动，保安已经贴着车窗玻璃往离开，鼻子都给挤变形了。
苏橙吓得不动敢了，脸缩进周宇琛怀里，呼吸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周宇琛安抚：“单向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
苏橙还是害羞，继续躲着不出来，等人走远后她才从他腿上下来，眼神无意中瞟到什么，脸颊上的红晕再次泛滥。
她颤着眼睫说了句：“流氓。”
他圈着她腰肢说：“只对你耍流氓。”
后面两人整理好衣服，周宇琛亲自驾车驶离了地下停车场，路上他们的手都没松开。
有次苏橙挣了下，又被他抓了回去，捏着指尖问：“不给牵？”
又是那个混不吝的样子，坏的过分，苏橙乖乖把手指往里探了探，轻声说：“给。”
他又想起了吃醋的事，“就谈过两过，还是更多？”
在她回答前他先坦白，“我一个也没有，就只有你。”
苏橙抿抿唇，“就两个…不是我要谈的，是家里介绍的，还有张洋。”
周宇琛现在想起张洋都有种要把他撕了的冲动，舌尖顶顶牙槽，“真什么也没做？”
“没有。”她回，“两段都谈了不到一个月，能做什么。”
周宇琛抓起她的手凑到唇边咬了咬，霸道说：“以后只能看我，也只能喜欢我。”
苏橙一边说着疼，一边点头应下，“嗯，好。”
周宇琛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还是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他们真又在一起了吗？
他捏捏她的侧颈，惹来她的娇喘，白皙的肌肤迎上了潋滟的红，是他弄出来的。
他还想弄得更多。
后面他真的弄出了更多更多，每一处都烙下了自己的印记，她的唇，她的耳后，她的侧颈，她的锁骨，反正看的见的看不见的地方都有。
苏橙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他抱着她去了浴室，周宇琛这里的浴室很大，三十平，浴缸也超大，够几个人折腾的。
苏橙看到后，腿都软了，抓着他胳膊说：“你要是敢再来，以后我都不会理你。”
说话的时候唇是颤的，腿是抖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某人嘴里答应的好好的，后面还是乱来了。
他撼制着她细腰说：“谁叫你这么甜，我忍不住。”
苏橙最后的记忆是被他抱进了卧室，她转身背对着他，他又把她拉了回来，轻抚她后背，“听歌吗？”
苏橙似乎嗯了一声。
周宇琛唱了一首接一首，直到确定她熟睡后才停下，这晚他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盯着她看，就怕是梦。
天边泛起曙光时，他才慢慢阖上眼，还好，不是梦，他的橙橙又回来了。
……
苏橙是下午醒来的，想起昨晚的一幕幕，脸颊再次变得滚烫，拉过被子盖住头，缓和了好久才平复了心情。
身旁没人，不知道周宇琛去哪里了，大概去公司了吧。
她掀开被子，在枕头旁摸了摸，没摸到自己的手机，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朝外走去。
边走边打量，这里很大很漂亮，和他之前的住的公寓天差地别。
她走走停停，去了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心情莫名变得超级好，正入神时，有人从后面抱住她。
熟悉的薄荷气息袭来，是周宇琛。
他下巴抵她肩膀上，亲亲她脸颊，“怎么不多睡会？”
“不困了。”虽然昨晚两人亲密过，但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搂抱，下意识挣了挣。
“别动，让我抱会儿。”周宇琛想这幕已经想了八年了，无数次梦中出现又在清醒时消失。
失落感倍增，让他觉得生无可恋，好在她回来了。
他低头嗅嗅她身上的气息，都是他的，心里更满足了。
很痒，苏橙偏了偏头，又缩缩脖子，红着脸说：“别碰，痒。”
周宇琛可做不到不碰，他隔着睡衣掐了把她的腰，舔她的耳垂，“真软。”
苏橙情不自禁闭眼仰高头，脸虚虚贴着他的脸，像昨晚那样，他想做什么，都给他做。
阳光流淌到他们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氤氲的光，脸颊上的细小绒毛都映得一清二楚。
水漾的眸子波光粼粼，那股清纯劲招的人又想欺负了。
周宇琛眼角余光扫到，唇角扯出一抹弧，下一秒，打横抱起她，苏橙揽上他脖颈，“干嘛？”
周宇琛定定道：“做、运动。”
后半日，周宇琛带着苏橙在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桌子上、沙发上，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他最坏的时候，一边要她叫哥哥一边惹她掉眼泪，她眼泪掉的越凶，他越来劲。
断断续续欣赏完所有的房间，时间到了傍晚，她窝在沙发上睡觉，他拿上车钥匙去了附近的商场，买回来一大堆食材。
苏橙被他吵醒，伸出手，周宇琛笑着走过来，把她抱起，她捏了下他的侧腰，含糊不清说：“谁要你抱了，我是要你把手机递给我。”
周宇琛反手把她按沙发上，捏着她耳垂把玩，“怎么？提起裤子不认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琛哥得偿所愿。

第69章 心动
听听这什么浑话，苏橙脸上的潮红更重了，她娇嗲地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看他。
周宇琛捏住她的脸慢慢转过头，居高临下睨着她，一眼瞧见了她脖颈的红，喉结滚了滚，痞笑道：“真要敢不认账，我就把你关起来。”
苏橙噘嘴，“你舍得？”
他凑近啄了下她的唇，退开，“不舍得。”
他闹着又去亲她，被她偏头避开，轻喘道：“我饿了。”
周宇琛剐了下她的鼻尖，说了声“等着。”
他起身去卧室里拿出了更厚的毯子盖她身上，又给她端来一杯牛奶，“先垫垫肚子，做好了饭叫你。”
“要我帮忙吗？”苏橙扯着他的衣摆问。
周宇琛揉了揉她的头，宠溺说：“要，做好后多吃点就是帮我的忙了。”
苏橙见他眼神很坏，拉过被子盖到下巴处，软声说：“我想吃牛排。”
“好，给你煎。”他道。
“好想吃虾。”她撒娇说。
“油焖的还是水煮的？”周宇琛单膝蹲在她面前，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盯着她看，手指从她脸颊游走到她的侧颈，在她锁骨上轻触了下，“两样都做？”
“嗯，”苏橙拉过他的手，捏捏他手指，“你自己能行吗？”
“不相信我？”
“不是，就是怕你累。”
“心疼我啊？”周宇琛混不吝道，“心疼我那晚上犒劳我下。”
“嗯？”苏橙开始没明白，懂了后把他推开，“不理你了。”
周宇琛揉揉她的头，“困了再睡会儿，做好了我叫你。”
“好。”她非常乖的应下来，调整了下姿势继续睡。
忽然，手机响了，她从靠枕下摸出来，是于乐乐发来的微信，问她昨晚怎么没回来，是加班吗？
苏橙回：[没有加班，昨晚我在周宇琛这睡的。]
于乐乐：[……]
微信里说不清楚，于乐乐给苏橙打来电话，接通后，兴奋说：“你们真和好了？”
“嗯。”苏橙还不太适应现在的状况，心跳也不规则，用力平复也没静下来，仰头看了眼忙碌的颀长身影，压低声音说，“乐乐，我和他又重新在一起了。”
于乐乐嘤嘤呜呜，“真好，真为你们开心。”
“谢谢。”苏橙问她，“你心情好点了吗？”
“我没事了。”于乐乐一概多日来的惆怅，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人生苦短我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的，我就应该及时行乐。”
她说：“我跟晓晓来逛街了。”
话落，手机易主，赵晓晓比于乐乐还兴奋，“昨晚你在周总那睡得？”
苏橙抿抿唇，“嗯。”
“重归于好了？”
“嗯。”
“哎呀，总算没有辜负我昨晚辛苦一场，”赵晓晓叭叭道，“你是不知道那帮人多难对付，你们走了后还一直找你们呢。”
“还有总监，非要给你打电话，幸亏我给拦住了。”
“晓晓，谢谢你。”
“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对了，有个好消息你应该还不知道。”
“什么好消息？”
“咱们和加利的合作周总已经允了，明天上午签约，宝贝，辛苦你了。”
苏橙从沙发上坐起，“他真同意了？”
“嗯，合同都确认过了。”赵晓晓眨眨眼，“他没告诉你？”
“今天挺累的，一直在睡觉，还没谈工作的事。”苏橙把毯子抱怀里，想起累的经过刚刚退下的潮红又溢了出来。
赵晓晓嘿笑两声：“昨晚挺激烈的吧？”
苏橙没理，问她们在哪逛街？
赵晓晓：“商场，你要来吗？”
“不去了，”苏橙说，“你们好好逛。”
通话结束，她把毯子放沙发上，站起，理了理身上的睡衣踩着拖鞋去了厨房。
厨房里有水流声，他在洗菜。
苏橙从后面抱住他，脸贴上他的背，很轻地唤了声：“周宇琛。”
周宇琛手上的动作没停，嗯了一声。
苏橙又唤了他一声，“阿琛。”
周宇琛顿了下，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做什么？”
苏橙摇摇头，搂着他腰肢的手更紧了些，“没事，就想叫你。”
这幕曾在她梦中出现过若干次，每次她想去抱他的时候都不能抱到，他冷着脸山躲开，那天她的心情总会阴郁很久。
她像猫儿似的继续在他背上蹭，直到把他蹭的浑身燥热，他放下手里东西，洗净手转过身，掐着她腋下把她抱到干净的琉璃台面上，环上她腰肢凝视着她。
最后还是她先红了脸，手抵在他身前，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羞赧问：“看什么。”
周宇琛一瞬不瞬打量着她，目光熠熠，“看女朋友。”
“谁是你女朋友，”苏橙仰高下巴回视他，“这里没那个人。”
又淘气了。
周宇琛捏住她的下巴挑起，低头吮上她的唇，张嘴咬了下她舌尖，“嗯，甜的。”
她嘴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甜的。
“胡说。”苏橙反驳，“才不甜。”
“不甜吗？”周宇琛煞有其事道，“那可能是我刚刚尝错了，我再尝一下。”
话落，他又吻上来，这次吻得好久好久，苏橙虚脱了他才停，意犹未尽道：“就是甜的。”
苏橙没见过这么坏的人，红着眸看了他一眼，作势要从琉璃台上下来，周宇琛抱起她，“去客厅还是回卧室？”
“客厅。”她说。
周宇琛把人抱回客厅，手背触了触牛奶杯，发现不烫了，递给她，“乖，喝了。”
苏橙伸手去接，他没给，噙笑说：“我喂你。”
苏橙抿抿唇，随后缓缓张开了嘴，含住杯子慢慢喝起来，喝了没多少，把杯子推开，“可以了。”
周宇琛就着她唇落下的位置仰头喝完了剩下的牛奶，莫名觉得今天的牛奶格外好喝。
他还探出舌尖舔了下唇，苏橙正好看到这幕，心跳顿时快了几拍，这人，又勾引人。
周宇琛端着空杯子回了厨房，继续刚才的事。
苏橙听着刀切案板的声音久违的体会到了一种家的感觉，她眸光落在窗外，看着空中的蓝天白云，有种他们这些年一直在一起的错觉。
确定关系那天艳阳高照，八年后的今天同样的艳阳高照。
周宇琛做饭手艺很好，没用太长时间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牛排，油焖大虾，红烧排骨，还有几道素菜。
苏橙根本不用自己剥虾，他都给代劳了，吃到最后，苏橙胃胀胀的，她摆摆手，“可以了，不能再吃了。”
周宇琛拿过纸巾给她擦拭唇角，擦完又用新的指尖给她擦拭手，像是照顾小朋友那样照顾她，边擦边问：“一会儿去超市逛逛？”
苏橙看了眼时间，不算太早了，“逛完超市送我回去吧。”
“回哪？”他擦拭的动作一顿，“你不在这睡？”
“回住处。”苏橙挠挠他掌心，撒娇，“乐乐心情还不好呢，我不能把她自己一个人扔下。”
“不是有你的室友吗。”显然周宇琛不想放人，“她们两个就可以了。”
他把她朝前拉了下，抬手捏她脸颊，“于乐乐一个人你不放心，我一个人你就放心？”
“真偏心。”
这怎么还吃上醋了，苏橙哭笑不得，“你是男人。”
“男人更需要爱护，”周宇琛把纸巾扔下，把她抱坐到腿上，“不管，不许你走。”
“阿琛，”苏橙轻哄，“我真得回去了。”
周宇琛不理，她轻笑着挠了挠他喉结，半晌，柔声叫道：“哥哥。”
周宇琛掐上她腰肢，“再叫一声。”
苏橙闪烁，“那你答应我回去。”
“先叫了再谈条件。”周宇琛手指乱触，“叫不叫？”
苏橙怕痒，身体偏了下，又移过来，“好好，叫叫。”
周宇琛等着她叫，她贝齿咬咬唇，羞赧说：“哥哥。”
声音又软又动听，入耳后周宇琛全身都麻了，他把她打横抱起。苏橙搂上他脖子，“你说的，今晚不来了？”
周宇琛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克制道：“说了不动你，一定不动你。”
最后只是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其他的该做的还是都做了，苏橙娇喘连连，“骗人，说话不算话。”
周宇琛吻上她唇，轻哄，“今晚留下，明天送你回去。”
苏橙这样也没力气走了，点点头，嗯了一声。
周宇琛抱起她去了浴室，没多久，浴室里传来更细碎的声音，周宇琛像是怎么也不够似的，一直缠着闹。
苏橙氤氲着眸子掐上他肩膀，说他坏，说他不守信用。
周宇琛压抑着声音道：“知道我等这天多久了吗，我现在就想死在你身上。”
苏橙呜嘤出声，随后声音被他吞没。
她最后的记忆是，周宇琛把她抱回卧室，给她按摩，揉揉腿，捏捏腰，揉揉肩膀，贴在她耳边问她：“是我女朋友了吗？”
苏橙睡死过去，没回答。
这晚太累，她一夜无梦，次日是被铃声吵醒的，闹钟的声音，然后还有电话的声音，赵晓晓打来的，“宝贝，几点了还不来上班。”
苏橙睁开眼，看了看时间，九点，她一下子坐起，“你在哪呢？”
“加利。”赵晓晓说，“你忘了，今天签约。”
苏橙掀开被子下了床，腿太酸，走了几步差点摔倒，她嘶了一声，赵晓晓问：“怎么了？”
苏橙：“没事。”
“周总已经去了吗？”她问。
“嗯，早来了。”赵晓晓说，“你们不是住一起吗，他怎么没叫你？”
苏橙来到客厅，看到了茶几上的纸条，恍惚的回到了上高中的时候，就像是圆梦了一样，她一直都想收到周宇琛写给她的纸条的，今天愿望实现了。
纸条上面写着：
宝贝，早安。餐桌上有早餐，不急，你吃了再来，我在公司里等你。
落款是：C。
后面加一个爱心。
他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三次元有事更新晚了，明天还是18点更，隔壁明天入V，老婆们记得去订阅，谢谢。
还有哈，书名得换下了，有宝子跟我反映搜不到，重名太多，我去想新书名。
晚安。

第70章 纠缠
签约很顺利，苏橙赶到的时候大家正在庆祝，赵晓晓第一个发现她来的，看了她一眼后，眼睛突然眯起，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指了指她的脖颈提醒，“没看到吗？”
“嗯？看到什么？”苏橙问。
赵晓晓拿出手机，点开摄像机调成自拍模式给她看，“吻痕呀。”
苏橙接过手机，拨开垂在肩上的长发，费力偏着头去看，不大不小的吻痕映在眼前，在侧颈靠后的位置，头发挡着容易被忽略。
她刚才出来的急，还真没看到。
苏橙用手搓了搓，痕迹更重了，赵晓晓拉开她的手，“别这样搓，会更显。”
“那怎么办？”那晚两人一起消失已经引起大家的猜疑了，之后又同时请了一天的假，要是给他们看到吻痕，指不定怎么议论呢。
苏橙还是不大习惯被议论。
赵晓晓托腮想办法，忽然灵光一闪，眼睛亮起，“我知道怎么做了。”
她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苏橙戴上，又把头发打散些，退开，仔细端详，“ok了。”
苏橙用手机照了照，真看不到了，唇角扬着说了声：“谢谢。”
赵晓晓捏捏苏橙的脸，“以后你和周总结婚，我要上主桌。”
苏橙脸上的笑意隐隐退了些，她侧眸去看人群中的男人，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衣，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褪去了年少的狂傲不羁，多了抹成熟稳重。
可无论何时，他依然是众星捧月的那个，就像上学时那样，永远焦点。
关于结婚…
她从来没有想过。
还有就是，她八年前配不上他，八年后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赵晓晓没发现苏橙的不对劲，抬肘撞了苏橙一下，“诶，这两天是不是过的很幸福？”
苏橙笑了笑，赵晓晓啧啧说：“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遇到真命天子呢。”
苏橙胳膊搭她肩膀上，“很快会遇到。”
赵晓晓眯眼笑笑，“借你吉言。”
看到有女员工像周宇琛献殷勤，赵晓晓推了苏橙一把，“快过去吧，不然你男朋友都要被其他女人勾走了。”
苏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患得患失的她，经过八年的人生洗礼，她深知，真是自己的不会被人抢走，不是自己的留也留不住。
“他不会。”她淡笑说。
“这么笃定？”赵晓晓挑挑眉，“真不怕他被抢走啊？”
“要是能抢走，说明我们没缘分。”苏橙打量着周宇琛，眉宇间笑意淡淡，“真要那样，我会直接放手。”就像八年前那样。
赵晓晓不知道苏橙的心路历程，只是觉得她这样说有点悲观，怎么争都不争就想放手的事呢。
“要是我，我可不会放手。”赵晓晓做了个握拳的动作，“我会牢牢抓住，让他离不开我。”
苏橙由衷说：“你很勇敢。”
“爱情本来就不应该退让，”赵晓晓定定道，“竭尽全力才是对爱情的负责。”
苏橙隐隐被说动了些，刚要说什么，她手机震了下，她从包里里拿出，看着来电显示有些晃神。
赵晓晓偏头侧过来，看是个没有备注的手机号，问她：“不会是推销什么的吧？我最近经常接到这种电话，上次更离谱，推荐接到的电话是推荐目的的，没气死我。”
苏橙轻笑一声，“你怎么回的对方？”
“我说好啊，我给你冥币行不行。“赵晓晓卡着嗓子说。
苏橙眉眼弯起的弧度更大了，赵晓晓见电话还没挂断，问她：“不接吗？”
“哦，接。”苏橙把包递给赵晓晓示意她帮她拿一下，她去没人的地方接电话了。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即便过了八年，他声音还是那么有力，“苏橙，我说过的吧，不要招惹阿琛。”
苏橙：“叔叔，我喜欢他。”
周父：“喜欢？你喜欢有什么用，阿琛要是真和你在一起，才是害他。”
“你听我一句劝，赶快离开他。”周父提议，“这样吧，我在南平给你家里购置两套房产，你回南平吧。”
“叔叔，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苏橙声音变沉，“你知道他这些年在美国是怎么生活的吗？”
“阿琛怎么生活不关你的事，”周父提醒，“你只要记得一点就是，我们周家不欢迎你，你要是执意和他在一起，他什么都会失去。”
“是吗，”苏橙转身，隔着人群和周宇琛的视线对视上，她看到他眼尾慢慢扬起，随后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朝她走过来。
阳光在他身后散开，映得他身形越发挺拔高大，眼前这幕和多年前重合，那年山楂树下他也是这么徐徐而至。
她眸光游走，从他清隽的脸上移到了他手上，有什么撞进她眼底深处，是条褪了色的手串。
此时正被他好好的戴在手腕上，那年她在寺庙里求这条手串的时候，曾许愿，他事事顺遂，康健永安。
可惜事与愿违，这些年他过的并不快乐。
苏橙深吸一口气，对着听筒那端的周父说道：“叔叔，这次我想试一试了。”
试试牵着他的手，长久走下去。
试试不再对任何人妥协。
“苏橙，你不顾你自己，也不顾父母了吗。”周父又用周桂琴和苏良树来威胁苏橙，八年前也是用他们来威胁她，逼她妥协。
“嗯，您随意吧。”苏橙斩钉截铁说，“我在意的其实从来都是他，做任何事最先考虑的也是他，八年前是，八年后依然是。”
“我的父母有自己的人生，我不需要用自己的人生为他们买单。”
“苏橙你——”周父话没讲完，苏橙挂了电话。
周宇琛走近，“来了。”
苏橙嗯了一声，悄悄把手伸了出去，周宇琛挑挑眉，见她不是闹着玩的，一把握住她的手，贴近，“不是说在公司里要跟我保持距离吗。”
“不想保持了，”苏橙眨眨眼，“可以吗？”
周宇琛求之不得，几乎要把她拉进怀里，“乐意之至。”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安全门后，然后是楼梯那里，这边没有监控，平时也很少有人走。
周宇琛把门反锁，把她抵在了墙上，掐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明明才一个多小时没见，心里的思念像是决了堤一样。
他顺着她唇瓣厮磨，又去勾她的舌尖，勾住后，轻轻咬上去，扣住她腰肢的手隔着衣服触她的细腰。
他想起了昨晚，眼底像是拂上了一层亮光，太软了，让人欲/罢不能。
“今晚能不能不走？”他亲上她唇角，然后又去亲她耳后，见她阖眼仰起头，他又去闹她的侧颈。
戴着围巾不方便亲，他一把扯下了她的围巾，绑在了她眼睛上，随后拉起她的手，“搂我。”
眼睛不能视物，其他感官瞬间更敏感了，苏橙战栗着搂上他，咽咽口水，吃力说：“不…不行，你答应让我回去了。”
“我想抱着你睡。”周宇琛撩起她的发丝，亲了亲她耳后，“你不想抱我睡吗？”
苏橙刚要回，他做了什么，引起她狂颤，她按住他的手，“我要回去陪乐乐。”
“于乐乐有张洋陪，不需要你。”周宇琛含住她耳垂，用牙齿磨砺，“你现在最应该陪的是你男朋友。”
“谁说我有男朋友，”苏橙躲了躲，蒙在围巾下的眼睛似乎动了下，“我没有。”
“你说什么。”周宇琛更坏地去闹她，触到了她锁骨，“再说一次有没有？”
“没…有。”苏橙战栗道，“昨晚什么也不算。”
听听这话，像是个渣女，周宇琛咬上她锁骨，“昨晚不算，那现在呢？陌生男人敢这样吗？”
苏橙颤抖的更厉害了，她手指插进他发丝间，嗯嗯哧哧想躲，但躲不开，他在咬着她，很用力的咬着。
估计见了血。
“苏橙，你这是要始乱终弃吗？”周宇琛压着声音问。
苏橙被他咬的人都麻了，颤抖着声音说：“啊。”
声音落下后，她再也没能说出完整的话，周宇琛生气了，折腾起人来简直要命。
又咬又掐又捏的，她身上到处是痕迹。
两人躲在那里半个小时，直到助理打来电话才停止，周宇琛眼睛里充了血，说话声音一点都不温柔，桎梏着她腰肢说：
“跟我睡了，你只能是我的。”
苏橙试着动了动，说了句：“坏蛋。”
她衣服都乱了，周宇琛亲自为她整理好，取下蒙着眼睛的围巾，亲她唇，“只对你坏。”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苏橙紧张的躲进他怀里，“不会被发现吧？”
周宇琛倒是想让人发现呢，“不想让他们知道？”
“嗯，不想。”苏橙拒绝的太干脆，惹来男人不满，他惩罚似地用力捏她腰间的软肉，直到她发出声音才停止。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会让你下不来床。”他绝对有这个实力。
苏橙抿抿唇，不敢乱讲了，眼睫忽闪忽闪的透着抹迷蒙感，像是被亲蒙了一样。
周宇琛捏捏她脸，“怕了？”
“嗯，怕。”苏橙仰头看他，问了个很严肃的问题，“周宇琛，你非我不可吗？”
时间静止，外面的脚步声也听不到了，周宇琛捧起她的脸，“我以为你知道的。”
苏橙是知道，但…
“我非你不可。”他说。
“我们有些不太搭。”苏橙说的是工作。
“嗯，我知道，”周宇琛接话，“你比我长得好看，是我高攀了。”
苏橙：“……”
苏橙不是这个意思，她手指搅一起，“我工作…”
“不愿意我总加班？”周宇琛总是不顺着她的话讲，把她的思路带偏，又让她无法反驳，“我以后会尽量少加班。”
她真不是那个意思。
苏橙：“我家里的情况…”
这点没什么可争的了，周宇琛自认更不行，“我爹不疼娘不爱，从小自生自灭，我不如你。”
她也没什么好的，父母离异，父亲觊觎那点房产，三天两头闹事，听说今天又闹了。
“我家境一般。”她道。
“嗯，我比一般更差。”他回。
“所以，”他抱起她，让两人的视线持平，“我们是天作之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解决完周父才算圆满。
周父是个钉子户，不好搞。
求求求营养液。

第71章 勾人
苏橙被他逗笑了，噗地一声笑出声，额头抵上他胸口撒娇，“周宇琛，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周宇琛仰视着她，满眼满心都是她，眸光灼灼道：“什么都不要做，喜欢我就好。”
那天的谈话到这结束，周宇琛电话响起，是助理打来的，说有人找。
苏橙拍拍他肩膀示意他放下她，两人没一起离开，周宇琛先走了，苏橙调整好情绪后才离开的。
燕海公司的人都还在，刘美丽走上前，拍拍她肩膀说：“苏橙，做得好。”
苏橙笑笑，“应该的。”
其他同事也纷纷对苏橙竖起大拇指，赵晓晓问了句：“你今天是不是要跟我们一起回燕海了？”
苏橙微顿，眨眼间找了借口，“今天不行，有些资料我还没整理好，要过几天。”
赵晓晓秒懂，低声说：“是不是舍不得走啊。”
苏橙推了她一下，看看其他人讲话的讲话，翻手机的翻手机，压下不好意思，轻声道：“又乱讲。”
是不是乱讲她自己最清楚，赵晓晓把包递给她，贴着她耳朵说：“我可没乱讲，一看你就是舍不得。”
苏橙作势要打她，她给跑开了。
中午两家公司在一起庆祝的，因为下午还要工作，一律喝果汁，气氛史无前例的好。
周宇琛有事没来，让企划部经理招待的，燕海这边是刘美丽，都是女强人，性格还都差不多，可谓是一见如故，喝果汁都喝出了红酒的感觉。
苏橙坐在人群中，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距离他们分开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他一通电话也没打，一个信息也没发，感觉有些问题。
犹豫许久后，她给了他发了信息，之后是默默等着他回复，十分钟过去，还是没收到他的回复，苏橙的心莫名有些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另一处，一个小时前，周宇琛和周父的谈话很不顺利，周父质问周宇琛，为什么非苏橙不可，她那样的家世和周家一点都不般配。
周宇琛冷着声音怼人，“是我娶她，不是周家娶她，你要是觉得丢人，我大可不姓周。”
听到他说不姓周，周父慌了，“你是我周家的长子，怎么可以不姓周。”
“你以为我稀罕这个姓氏吗。”周宇琛说，“我烦它，更烦你！”
父子两个剑拔弩张时，有人出来劝架，“阿琛，你别对你爸这样讲话，他年龄大了，受不得刺激，你……”
“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周宇琛打断女人的话。
周父瞪眼，“她是你阿姨。”
“阿姨？哼！”周宇琛道，“她也配。”
眼见战火越烧越旺，突然，周父胸口一阵锥心般的疼，下一秒，他倒在了地上。
之后一行人匆匆去了医院。
周宇琛原本没打算去，老爷子打来电话，“怎么说也是你父亲，又是你气的，你应该去看看。”
“我想阿橙也不愿意因为她，惹得你们父子不和。”
苏橙是最好的良药，提到她，周宇琛什么脾气都没了，随后让司机调转方向去了医院。
不过他没在医院里呆太久，确定他没什么事后，出了医院，去了常去的那家蛋糕店，买了苏橙爱吃的蛋糕，心情不错的往回走时，周宇琛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相比周父而言，周母对周宇琛也没好到哪去，但唯一的不同是，她不会阻止他和苏橙来往，虽然也劝说过，但只提过一次，知道无效后便没再提起。
周宇琛去的路上都在想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的原因还是其他，他竟然想不起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也对，她的生活重心从来不是他，以前是那个男人，现在则是事业，周宇琛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有两个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他能安然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看了眼手机，和苏橙分开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想快点回去见苏橙，示意司机把车再开快些。
想是这么想，但没能实现。
女人比男人难缠，周母见了周宇琛以后，什么也没说，先嘤嘤呜呜哭了好久。
细碎的哭声，让人听着不耐烦。
周宇琛忍着没发错，连着两杯茶水下肚后，他先开了口，“你叫我过来就是看你哭的吗，要是那样，咱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他站起身，作势要走。
周母一把握住他的手，“阿琛，妈有话要说。”
“嗯，你说。”周宇琛道。
“你坐下好不好？”周母红着眼睛请求，“坐一会儿就行。”
周宇琛悻悻坐下，看着她猩红的眼眸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动，“说吧。”
“我我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没必要。”周宇琛已经不是青春期的那个他了，现在父爱母爱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阿琛，我知道这些年你过的很辛苦，你外公都跟我讲了。”她伸手去抓周宇琛的手，被他避开，她手指缩了缩，“你是好孩子，是我只顾自己忽略了你。”
“都说呢，没必要。”周宇琛问，“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我女朋友在等我。”
“还是那个女孩吗？”
“是，一直都是她。”
“那孙夏……”
“我说过的，我对她没兴趣。”
“你爸那……”
“他的意见不重要。”
“我见过她，她叫苏橙是不是，一看就是个好女孩。”
“你见过？什么时候？”周宇琛眉梢蹙起。
“我只是远远看了眼，并没有交谈，”周母解释，“我更没有对她说过什么，这你放心。”
“最好是，”周宇琛提醒，“我认定了她，这辈子都只会跟她在一起，所以，别做无用功，我们不会分手。”
“你就这么喜欢她？”
“对，就喜欢她。”
周母想起了那些年刚和周父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对她的，小心翼翼呵护着，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们也曾有过一段很幸福的时光。
要是没那件事的话……
周母：“既然喜欢她，就要记得对她好。”
“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对她好。”周宇琛斩钉截铁道，“我和他不一样。”
周母点点头，“是，你们不一样。”
……
苏橙没等来周宇琛的回复，先等来了周桂琴的电话，“橙橙，你快点回南平一趟。”
“现在就回啊。”她急切道。
“出什么事了？”苏橙问。
“苏良树找来了开锁匠，他以后要住这里。”周桂琴声音很急，“我赶不走。”
苏橙当即请了假，开车回了南平，中途周桂琴还打来两通，问她到哪了。
苏橙告诉她，别急，她很快会到。
周桂琴怎么不急呢，苏良树这个王八龟孙子，竟然强行撬锁入了门，此时大肆肆的坐沙发上，还恐吓人，要是不把房产均分，他以后就不走了。
周桂琴哆嗦着和他对骂起来，没用，他已经不要脸面了，就要钱。
拿不到钱，谁都不得安生，周桂琴不明白，你那么大的生意，干嘛要争这点小钱，吵闹中才听出了门路，原来他资金链断了，现在急需钱入账，不然非但公司做不下去，他还得吃官司。
感情自己经营不善，让她们兜底来了。
周桂琴听后怒火中烧和他动了手，推搡间被他打了，气氛焦灼时，苏橙赶来，见周桂琴躺在地上唉声不断，什么也没说，拿出手机直接打了报警电话。
苏良树见状大步上前去夺她手机，争抢间她也被推倒在地，后面警察赶到，三个人一起去了警局。
之后就是做笔录等等，折腾到天黑才结束。
苏良树被司机接走，苏橙和周桂琴回了家，筋疲力尽的刚走进小区，苏橙被人攥住了手腕，她转头去看，入目的是男人焦灼的神情，眼底沁着红血丝，一脸的疲惫。
“你怎么来了？”她问。
周宇琛把她拉到身前，捧起她的脸细细打量，见她没事，长吁一口气，把人揽怀里，“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坏了。”苏橙又是开车又是进警局，这会儿早折腾的筋疲力尽了，软软倚在他怀里。
周宇琛心疼的抱紧她，说了声：“对不起。”
“和你没关系。”苏橙刚要再说什么，旁边传来轻咳声，周桂琴问，“这位是？”
苏橙从周宇琛怀里退出，介绍说：“妈，他是周宇琛。”
周桂琴隐隐有点印象，却又记不大清，“他是你的……”
周宇琛接话，“阿姨，您好，初次见面我叫周宇琛，是橙橙的男朋友。”
就这样，在天边还有一丝浅淡亮光的时候，周宇琛见家长了，虽然和预期的不同，但与周宇琛而言，见过家长也算是有了正式的名分。
周桂琴对他很满意，趁他接电话的时候，把苏橙叫进了厨房，“真是你男朋友？”
“不然呢？”
“不会是你找来骗我的吧？”
“我闲的么。”
周桂琴想想也是，再者说，今天这个情况她也不可能找人来骗她。
“什么时候谈的，我怎么不知道。”
“大学的时候谈过，后来分了，这个月刚遇上。”
周桂琴探头朝外看了眼，“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经营公司的。”
“老板？”
“嗯。”
周桂琴眼睛亮起来，“诶，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妈，您说什么呢，”苏橙示意她小点声，“我们才刚谈，结婚还早呢。”
“你都奔三十了，还早啊。”周桂琴抿抿唇，有了其他的主意。
吃饭的时候，她不断给周宇琛夹菜，还旁敲侧击问：“你是打算只和我们橙橙谈谈呢？还是有其他规划？”
周宇琛顿了下，“您的意思是？”
“有结婚的打算吗？”周桂琴没忍住，问了出来。
苏橙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打岔，“妈，您吃鸡腿。”
她给周桂琴夹了一个鸡腿放她碗里，挤挤眼，要她别问了。
周宇琛笑笑，“只要橙橙愿意，我随时可以。”
周桂琴放下碗，推了苏橙一下，“你听到了吗？”
苏橙有些哭笑不得，“妈，能先吃饭吗？”
“行，吃饭，吃饭。”周桂琴边吃边打量周宇琛，越看越满意。
饭后，周宇琛要洗碗，周桂琴没让，“你们两个去溜溜食，咱们南平有不少好地方，你们去转转。”
苏橙想说不去，但接收到周桂琴提醒的眼神后，和周宇琛一起出了门。
南平都是熟人，没办法大肆肆做什么，就连牵手都是小心翼翼的。
好几次周宇琛去牵苏橙的手都被他避开了，他停住，把她困怀里，“怎么？不给牵？也不给我抱？”
苏橙哭笑不得，主动把手放他掌心，“给牵，牵吧。”
她手很软，软到了周宇琛心里，他左右看了一眼，把她拉到树后，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下来。
另一手去揉她的腰肢，“再招我，今晚罚你。”
作者有话要说：
老婆们，520快乐，笔芯笔芯。
有错别字的话告诉我大概位置啊，不然真找不到。（呜呜）

第72章 轻哄
两人亲着亲着被孩子的哄笑声打断，“羞羞羞。”
三个小男孩，两个小女孩，小男孩淘气看到后跑上前，小女孩跑到了更远的地方，捂着眼不敢看。
苏橙推开周宇琛，捶了下他胸口，娇嗲说：“都怪你。”
周宇琛把人揽怀里，对着三个小男孩说：“再不走，我可把你们抓走了。”
小男孩嬉笑着跑开。
因为这件插曲，苏橙没再敢和周宇琛做什么，走到十字路口后两人折返回来。
路上遇到有卖烤红薯的，周宇琛松开她的手，买来两块烤红薯，用勺子挖着喂她吃。
苏橙伸手去拿勺子，“我自己吃。”
周宇琛摇摇头，“我喂你。”
苏橙哪里好意思要他喂，左瞧右瞧，“会被看到。”
小镇就这点不好，到处都是熟人，做什么都会被放大。
“看到又怎么样？我照顾我女朋友不应该吗。”他霸道说。
苏橙有的时候挺喜欢他这种酷酷的说话语气，脸上染了潮红，眨眨眼，张开嘴吃下。
红薯很甜，她说：“很甜，你尝尝。”
周宇琛眉尾淡淡挑了下，出其不意啄了下苏橙的唇，有些意犹未尽地说：“嗯，是挺甜。”
苏橙羞死了，红薯也不吃了，蹭蹭朝前走去。
周宇琛大步跟上，“走那么快干嘛。”
苏橙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周宇琛笑笑，扣住她的手，让她慢了下来，“还吃吗？”
她点了下头。
他端起勺子喂她，就这样两个人走走停停，快进小区门的时候把红薯吃完。
“怎么买了两块？”
“这个是给阿姨的。”周宇琛见苏橙唇角粘着东西，用手指帮她揩去。
苏橙轻笑：“干嘛，讨好我妈妈吗？”
“是呀，”周宇琛捏了捏她脸颊，“我得好好对阿姨，让她同意咱们交往。”
“那我妈要是不同意呢？”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好走到单元门楼下，周宇琛顿住，“那我就跪着求，直到阿姨答应为止。”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假的，苏橙还是感动了一下，回握住他的手，“放心，我妈很喜欢你。”
“我这么帅，很少有人不喜欢。”周宇琛又成了那副懒散的样子，“阿姨又是这么有眼光的人，当然会喜欢我。”
既夸了自己，也夸了周桂琴，简直一箭双雕，苏橙啧啧道：“嘴真甜。”
“刚吃了红薯，能不甜吗。”周宇琛牵着她手上了楼，走了几步顿住，“你还没讲，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橙扬起的唇角慢慢落下，抿抿唇，“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里要拆迁了，我爸来抢拆迁款。”
“你爸的房子？”
“不是，我奶奶的，后来变更到我名下，现在我是房主。”
“那他抢不走。”
周宇琛揉揉她手指，“要不要我出面解决？”
“不用，”这些破烂事苏橙不想让周宇琛参与，“我自己可以。”
“可你看着很累。”他说，“我会心疼。”
“昨晚没睡好，今晚早点睡就行。”苏橙依偎进他的怀里，轻唤了一声，“周宇琛。”
周宇琛单手环住她的腰肢，“嗯。”
“你累么？”他的家庭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宇琛把她朝怀里按了按，“有你在，我不会累。”
“那要是没我呢？”
“怎么会没有。”
“那八年不就没有吗，累么？”
“…累。”
……
周宇琛去卫生间洗澡，周桂琴又和苏橙说起了悄悄话，“你还没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们是同学。”苏橙轻声说，“大学同学。”
“上大学的时候交往过？”周桂琴追问。
“嗯，谈过，时间不长，后来分手了。”苏橙只说了这些。
“为什么分手？”周桂琴突然担心起来，“不会是他人品有问题吧？”
“不是，您别乱猜，”苏橙往外推她，“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您也去睡吧。”
“我还没问完呢。”周桂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喜欢他吗？”
其实这个问题就是白问，刚刚两人抱在一起的样子，怎么能说是不喜欢呢。
“嗯，喜欢。”苏橙抿抿唇，“妈，我想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应该是高兴的事，可周桂琴看苏橙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担心道：“怎么了？你和他有其他的问题？”
“他家里人不喜欢我。”苏橙搓了下脸，“我们家配不上他们家。”
“他家很有钱？”
“嗯，有钱？”
“例如？”
“他有自己的公司，他爸爸也有自己的生意，他外公住的是别墅，反正很有钱。”
年龄越大想法也会随之发生变化，尤其是加上苏良树这么闹腾，周桂琴改变了不少，“别勉强自己，咱虽然没钱，但你也不差。”
“即便不是他，你也能遇到其他的男人。”
“我就是想告诉你，别委屈自己。”
这是周桂琴今晚的最后一句话，苏橙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周宇琛洗完了澡，穿着卫衣卫裤，正坐在他床上凝视她。
她没动，他也没打扰。
直到她侧眸看过来，他才展开了双臂，“过来，抱一下。”
苏橙坐到他身侧，下一秒，被他抱坐到了腿上，这家里，还是太大胆了些，苏橙挣扎，“万一被我妈看到怎么办？”
“就抱一下。”每次她思绪游离的时候，他都会很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就像方才，他甚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不是和他有关。
或者，她又想逃了。
周宇琛收紧了胳膊，仰头看她，眼神缱绻勾人，“以后再回南平提前告诉我，我陪你回来。”
“你在忙，我不方便打扰。”
“方便，只要是你就方便。”
苏橙手搭他肩膀上，垂眸睨着他，诧异道：“怎么了？”
周宇琛脸贴上她胸口，听着她心跳说：“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怕眼前是场梦，怕你又消失不见。”更怕她，不要他。
苏橙掐了他脸一下，“疼吗？”
“疼。”他说。
苏橙捧起他的脸，“所以，不是梦。”
那更怕了，怕她会逃，周宇琛捏捏她侧腰，“答应我，不许消失不见。”
“嗯，答应你。”
“手机不能关机。”
“好，不关机。”
“去哪里都要告诉我。”
“行，告诉你。”
“回去后我们住一起？”
“好，我们……”
苏橙顿住，眨眨眼，“你说什么？”
周宇琛仰起头，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锁骨，还有胸肌，他眼睛里像是涌进了星光，揉着她胳膊说：“跟我住一起，嗯？”
关于同居这件事，苏橙还没想过，“我和赵晓晓一起住，我走了她怎么办？”
他抿抿唇，“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见不到你我怎么办？”
“哪里见不到了，咱们可以视频通话，还可以一起去吃饭、看电影，都行。”
“但我想睁眼闭眼都能看到你，想抱着你睡。”
他的声线像是浸在了酒里一样，低低沉沉的，别有一番韵味。
“还不是时候。”苏橙哄他，“要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周宇琛追问，“多久？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
他停住，“不行，两个月太久了。”
他现在就想把她拐家里去。
“周宇琛，你是大人了。”苏橙有些哭笑不得，“不能这样。”
“那我情愿没长大。”周宇琛凝视着她说，“这样我们就能住一起了。”
最后这个话题被周桂琴打断，她悄悄门，提醒道：“橙橙，我把被子放客卧了，时间不早了，让阿琛去睡吧。”
苏橙嗯了一声，掐了周宇琛肩膀一下，羞赧说：“都怪你。”
周宇琛不想走，但也不能不离开，扣住她的后脑亲了好久，直到快窒息才退开，额头抵上她的额头，“真想死在你身上。”
这话更让人脸红了，苏橙从他腿上下来，拉着他去了客卧，帮他把被子铺好，“行了，快睡吧。”
她转身要走，被周宇琛从后面抱着，他含住她耳垂，“留下陪我。”
苏橙当然不能，她掰开他的手，“不行，我妈会看到。”
周宇琛轻叹一声：“应该去酒店住的。”
南平和八年前的南平一点都不一样了，大城市里有的，这里也有，酒店还是那种超豪华型的。
苏橙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怕再呆下去真走不成，转身吻了下他的脸，走出客卧。
这天晚上，除了周桂琴外，苏橙和周宇琛都没睡好，她一直想他说的话，他脑海中浮现的也都是她。
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醒来，周桂琴问：“要回京北吗？”
“嗯，要去上班。”苏橙说。
苏橙也是开车来的，她本想着回去也得自己开车，下楼后才发现，周宇琛的车子不见了。
她问：“你车呢？”
周宇琛牵着她手朝她的车子走去，解释说：“司机开走了。”
“什么时候？”她都没看到。
“半个小时前。”周宇琛打开车门示意苏橙上车。
周桂琴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提醒，“路上慢点开，到了来个电话。”
周宇琛礼貌回：“好的阿姨，您有空去京北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带您四处转转。”
“好。”周桂琴越看周宇琛越喜欢，“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
“嗯，我们会的。”周宇琛承诺道。
……
车子驶到一半，周桂琴打来电话，问苏橙，客卧枕头下的钱是怎么回事？
苏橙有些懵，“什么钱？”
“枕头下的钱啊。”周桂琴说，“应该是阿琛放的，你问问他。”
苏橙挂断电话，扭头问：“你放钱了？”
“嗯。”周宇琛握住苏橙的手把玩，“总不能白吃白住。”
苏橙知道他是好意，但还是有些不高兴，觉得周宇琛在施舍什么。
憋了一路，到家后才开了口，她说：“周宇琛，你真觉得我们合适吗？”
话落，她推门下了车，周宇琛征愣一秒后，也下了车，追上来，扣住她的手腕，“什么意思？”
“我们不需要施舍，”苏橙皱眉说，“以后不要随便给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单纯的心疼，他见她眼睛都红了，把她揽怀里，轻哄道，“对不起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琛哥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心疼，是橙橙会错意了。
521快乐。

第73章 厮磨
苏橙也觉得这通火有些没由来，抿了下唇，伸手抱他，“对不起，是我反应过度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们还没窘迫到那个地步。所以，真不需要给钱。”
“好，不给。”周宇琛把她紧紧搂怀里，好怕一松手她就会不见，轻哄，“别气了，都是我的错，我改。”
他轻哄的语气让苏橙没办法再跟他生气，从他怀里退出，她仰头睨着他，“你走吧，路上小心。”
周宇琛慢慢松开她的手，上车后还降下车窗看了她好久，直到她进了楼宇门，他才收回视线。
司机问：“周总去哪？”
周宇琛捏捏眉心，“去公司。”
等着他处理的文件很多，他暂时没办法休息，坐在车上翻看朋友圈的时候，张洋打来求救电话。
“琛哥，你不能不管我啊。”他在听筒那端滋哇乱叫，“乐乐还是不理我，我到底要怎么办呢？”
“琛哥，你比我聪明，也比我会哄女人开心，你传授点呗。”
“乐乐要是再不理我，我跳河的心都有了。”
“你不会真忍心看我死吧。”
听听这屁话。
周宇琛被他念的头都疼了，皱眉道：“不是让你送饭吗？送了吗？”
张洋轻叹，“送是送了，只是她给扔了。”
“礼物呢？”
“买了，最后喂了垃圾桶。”
“电影呢？约了吗？”
“哎，”张洋又是一声叹息，“别提了，她当着我的面把电影票给撕了。”
“行了，我知道了。”周宇琛淡声道。
“你知道什么了？”张洋听他这么讲以为他有解决的办法，突然来了精神，问，“你想到办法了是不是？琛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快告诉什么办法？”
在张洋期盼中，周宇琛缓缓开口，“别追了，就这样吧。”
“呃？什么意思？”
“分手吧。”周宇琛说。
“……”
张洋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继续哭诉，“我不分，坚决不分，琛哥你帮帮我呗。”
周宇琛自身都难保呢，想不到怎么帮他，随意说：“求吧，死命求。”
张洋垮着一张脸道：“求了，可是没用。”
“那就继续求。”周宇琛再次想到了苏橙，心抽了一下，眉梢拢起，“不是说过吗，不行就跪。”
张洋听出了不对劲，试探问：“琛哥，你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不是。”周宇琛回。
张洋懂了，能让人心情不好的，一个是工作，一个就是感情，不是工作那就只能是感情了。
“听你声音恹恹的，你可别告诉我，你和苏橙也闹别扭了。”
张洋精准踩雷，周宇琛脸色沉了几分，“管好你自己的事，少打听。”
“诶，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张洋挑眉问，“你到底做什么事惹苏橙生气了？”
“说出来，我好规避规避。”张洋坏事就坏在他这张嘴上。
周宇琛懒得理他，直接挂了电话，后来张洋再打，他也没接。
……
另一边苏橙回到家，正好于乐乐也在，见她没精打采的，迎上来问：“怎么了？”
苏橙弯腰坐在沙发上，一脸疲倦道：“累。”
“家里的事不好解决？”于乐乐多少知道些苏橙家里的事，但知道的不多，“叔叔和阿姨还在吵？”
“嗯。”苏橙不想解释太多，点了点头，“这些年就没断过。”
于乐乐蹙眉，“哎，说起来你比我更辛苦。”
好在于乐乐原生家庭还说的过去，虽然不富有，但也没那么多糟心事。
苏橙不想提家里的事，问：“你和张洋怎么样了？”
于乐乐盘腿坐沙发上，背脊挺直，“他刚约我晚上出去吃饭，我没同意。”
“不想原谅他？”苏橙眨了下眼，“还是说，就想分手了。”
于乐乐噘嘴，“他太让人失望了，我不想这么快原谅他。”
“可以拖着，但别太过，”苏橙提醒，“男人也是有自尊心的，拖太过，万一收不回来怎么办。”
“那要是你，你会怎么做？”于乐乐反问，“会甘心原谅吗？”
这种事不是当事人，谁也没办法说出最正确的答案，苏橙抿了抿唇，“倾听心声，让心决定。要是还爱，那就原谅，要是不爱，那就分手。”
“橙橙，你好洒脱。”于乐乐就佩服苏橙这点，不拖泥带水，当机立断。她轻叹，“我要是有你这么勇敢就好了。”
“别学我，”苏橙说，“勇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于乐乐眨了下眼，问：“那你和周宇琛算是复合了吧？”
“嗯，”苏橙身体后倾倚上靠背，“我们重新在一起了。”
“真好，”于乐乐握住苏橙的手，激动说，“我真为你们高兴。”
说着说着，于乐乐眼睛还红了，苏橙拍拍她的肩膀，“你也可以的。”
于乐乐嘟嘴，“我还要好好想想。”
说话间，群里有人艾特苏橙和于乐乐，她们打进微信群，是林麦。
林麦问她们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去吃饭。
两人分别在群里回复：[好。]
最后敲定的用餐地点是家烧烤店，不是“那年”，但和那年的装修风格很像。
几个人都挺能喝的，没吃多久，已经喝空了好几瓶瓶酒。
林麦找来服务员又要了啤酒，指着她们说：“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苏橙附和：“好，不醉不归。”
于乐乐高高举起酒杯，“对，不醉不归。”
张欢劝她们，“悠着点，你们都喝多了，我可没办法送回去。”
林麦说：“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不需要你送，让那些男人来接就行。”
于乐乐先提出反对意见，“我就是醉死都不许联系张洋。”
“怎么？还没原谅呢？”林麦给自己倒满一杯啤酒，“我说你差不多行了啊，我打听过了，都是那个女人撩拨张洋，张洋可没理她。还有啊，那女人是广撒网，不止撩他一个，你真要为了这么个屁都不是的女人和张洋分手啊？”
“傻不傻。”
于乐乐不知道是喝酒喝红了眸，还是被林麦数落的，眨巴眨巴眼，“我不管，这事就是张洋的错。”
“是是是，是他的错。”林麦道，“可他不是认错了吗，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呗。”
于乐乐眼睛眯起，“麦子你什么意思，怎么一直替张洋说话，哦——，你今天找我们出来吃饭，不会也是受了张洋的嘱托吧？”
别说，于乐乐还挺聪明的。
林麦咳嗽一声：“哪有，我就是想你们了。”
“都别吵。”苏橙端起酒杯，眯眼笑笑，“今晚不提男人，只提喝酒，干。”
杯子都没碰，她先一口干了。
张欢说了声：“祖宗你慢点喝。”
“干。”于乐乐也一口饮尽。
林麦喝撑了，这次喝的慢些，她扭头看张欢，“你干嘛不喝？”
张欢说：“我感冒了，正吃药呢，你们喝，结束后我送你们回家。”
林麦打了酒嗝，“行吧。”
酒下肚，思绪乱起来，于乐乐用手指去戳杯壁，眼睛眯着道：“张洋你这个王八蛋。”
苏橙附和：“对，王八蛋。”
于乐乐又骂了一句：“臭王八蛋。”
苏橙又附和：“臭王八蛋。”
于乐乐骂着骂着，心里一阵委屈，“你干嘛要和其他女人搞暧昧，你不知道我会伤心吗？你怎么那么坏呀。”
“我就是不原谅你，就是不原谅。”
“……呜呜，张洋你这个大傻子，说好不惹我哭的，干嘛惹我哭。”
“干嘛一直往我眼前晃。”
苏橙单手托腮听于乐乐念叨，时不时的自斟自饮一杯，张欢劝她少喝，她没理。
林麦端着酒杯和她碰杯，“来，橙橙。”
苏橙手撑着头，侧着身子笑了笑，“来，麦子。”
一杯啤酒下肚，透心般的凉，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可就是难过。
大概，周宇琛给钱的举动让她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幕。
中年男人冷着脸问她：“多少钱你才会离开我儿子？”
她怯生生道：“我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男人轻嗤，“不是为了钱，骗谁呢，说吧，到底多少？”
那种屈辱感现在她还记忆犹新，所以，当知道周宇琛给钱后，那幕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情绪也瞬间变得低沉。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
苏橙端起酒杯又喝完一杯，喝到最后，她和于乐乐都倒在了桌子上。
张欢问：“怎么办？”
林麦说：“给周宇琛和张洋打电话。”
“她们不会生气吧？”张欢有些担心。
“不会。”林麦啧啧道，“于乐乐的心思你还看不出吗，其实她心里是想原谅的，就是抹不开面子，今晚是个契机。”
“那橙橙呢？”
“她应该是和周宇琛有什么误会，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
周宇琛抱着苏橙上了车，提醒司机慢点开。苏橙喝的太多，胃不舒服，一直在那吭吭唧唧。
周宇琛搂着她问：“要吐吗？”
苏橙闭着眼摇摇头，“不吐。”
话音刚落，她说：“难受。”
“哪里难受？”周宇琛去摸她的头，察觉到有汗渍后，用纸巾给她擦拭干净，他去碰触她的脸，烫烫的。
他温声问：“喝水吗？”
“不喝。”苏橙低喃说，“难受。”
周宇琛不确定她具体哪里难受，只能反复问：“告诉我，哪里难受？”
“这。”苏橙拍了拍胸口，“这里面。”
里面是心脏的位置。
她说的是心里难受。
周宇琛明白过来，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对不起，是我害你难过的。”
苏橙慢慢掀开眼皮，先是看到了他的喉结，然后是他的下巴，她眸光在他唇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了他喉结上。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张嘴咬了上去。
可能是太难受，咬的力气也很重，周宇琛眉头皱了下松开，之后动也没动，等她咬完了，他低头看她，“好些了吗？”
明明被咬的是他，可红眼睛的确实她。
“周宇琛，别给我钱，”她说，“我讨厌那样。”
“嗯，不给。”他轻哄，“以后只给你礼物。”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的钱，”她声音有些哽咽，“别人可以那么想，但你不能。”
“你要是这样想，我会难过的。”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周宇琛亲亲她额头，“我也从没那么想过。”
“我不管，”喝醉酒的她完全像个孩子，执拗的要他保证，“你要答应我。”
“答应。”周宇琛看着她水漾的眸，心软的一塌糊涂，别说是这一个要求，就是一千一万个，他也会答应。
他捧起她的脸，低头去吻她的唇，情难自已道：“我他妈真是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琛哥日常：哄媳妇。
老婆们，来点营养液。
推下预收《夏日沉溺》

第74章 粘人
苏橙只是在车上折腾了一小段，后面便睡了过去，周宇琛不忍叫醒她，把她带到了他的住处。
又是擦拭又是喂水又是哄睡，夜里时不时醒来给她盖被子。
她也是乖，动也不动，任他折腾，只是睡得不算太好，偶尔会发出呓语声。
周宇琛心疼不已，把人揽怀里轻哄，说以后再也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
她闭眼睡着，没听到他讲的这些，头抵着，在他怀里蹭了蹭，后面感觉到热了，又再次掀被子。
周宇琛刚睡着没多久，再次醒来，见被子又推到脚下，干脆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
她倒是睡好了，但他睡得很不好，怀里女人软玉温香，实在想碰，可又不能碰，只能忍。
忍到最后，天没亮便醒了。
周宇琛掀开被子下了床，去衣帽间拿了干净的衣服，随后去了浴室，冲的是冷水澡，洗完后换好衣服出了门。
刚出楼宇门没多久，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让他蹙眉，但最后他还是接了。
“你昨晚那通电话什么意思？”听筒那端传来男人盛怒的声音，“那是你该跟老子说的话。”
“什么叫我要是再招惹苏橙，你就不是我儿子，你把话给我讲清楚！”周父自从接到那通电话后便睡不着了。
打回来质问，奈何周宇琛关了机，怎么也打不通，忍到这会儿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周宇琛沉声道：“你不是都听懂了吗。”
“逆子。”周父大怒，“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
“家？我什么时候有家。”周宇琛仰头看了眼天空，天际隐隐泛着白，清风拂面，隐隐还能闻到花香。
周宇琛蹙鼻闻了一下，还真的很香。
其实接这通电话前他心情还挺不错的，想起苏橙，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但现在不是了，他心情很糟，直接问：“那年你见苏橙，究竟对她说过什么？”
他昨晚在电话里也是这样问他的，但是他没回。
“我能说什么，”周父道，“让她离开你。”
“还有呢？”周宇琛说，“我了解你，不达目的不罢休，你还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周父道。
“不可能。”周宇琛问，“你是不是告诉她，只要她离开我，你会给她一大笔钱。”
听筒那端的男人静了音。
周宇琛唇角轻扯了下，轻嗤道：“果然是这样。”
“既然她都告诉你了，你还假模假样问我干什么。”
“对，我当年是说过，只要她同意跟你分手，我就给她钱，”周父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还是为你的生意好？”周宇琛沉声道，“你当初卖外公的地，后面想卖我的婚姻，我问你，下一个你卖什么。”
“你说的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周父再次怒了，“说了为你好，就是为你好。”
“你说你不喜欢孙夏，我也同意了，换一个也可以。可你偏偏谁都不选只选苏橙，你跟你那个妈一样，脑袋不灵光。”
“别提我妈，你配么。”周宇琛顿住步子，声音变得低沉可怕，“我忍过你一次，不会忍第二次，别去招惹苏橙，更别提钱。”
“还有，未来我会跟苏橙结婚，你喜不喜欢我不在意，婚礼你来不来也无所谓。”
“对了，你的财产我根本不稀罕，送人还是捐赠都随你。”
“至于你的公司，我半分兴趣都没有。”
这些都是周父盛怒中说过的话，无外乎就是用公司和财产威胁周宇琛，要是他不听话，这些都不会给他。
不过他想错了一点，他的那些东西，周宇琛完全不在意，白给都不要。
周父气得脸色都变了，不断嚷嚷，“反了，真是反了。”
周宇琛没听他讲完，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把他的手机号拉黑，做完这些，开始思索苏橙喜欢吃什么。
想来想去，干脆哪样也买了些，她吃不完，他可以吃。
至于周父嘛，据说又昏过去了，不过好在人在医院，救治还是很方便的，但因为周宇琛把那边的联系方式拉黑了，所以周宇琛不知道他又昏的事。
其实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去，反正都要脱离关系的，就当提前了。
……
苏橙昨晚喝了酒，早上头还疼，胃也是不舒服，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
周宇琛看她只吃了几口，心疼的很，又哄着她吃了些。
饭后，苏橙犹豫再三问起昨晚的事，“我没说什么吧？”
她很少喝醉，所以也不太知道自己喝醉后的样子，但还是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有没有？”她问。
周宇琛挑眉看她，“你觉得呢？”
苏橙摇摇头，“猜不出来。”
“说了。”他唇角扬起，眼眸里沁着光，笑意一点点加重。
苏橙突然很紧张，“我说什么了？”
“你说——”周宇琛勾了勾手指。
苏橙侧着身子凑过去，“嗯？”
下一秒，他在她脸上啄了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她愣了下才回过神，侧眸看他，只见他眼睛里闪过促狭的光，笑得很坏。
又逗弄她。
苏橙红着脸去抓他的手，一不下心抓到了他的腿，她急忙收回，慢了半拍，被他扣住了手腕。
轻轻一拉，她跌坐到他的腿上，她要起来，被他摁住了腰肢，“别动，让我抱抱。”
虽然昨晚一直抱着，但他还是想抱。
“橙橙。”他很轻柔地唤了一声。
苏橙脸上还有未退的红潮，声音也有些颤，“干嘛？”
听着像是在撒娇。
“以后别喝那么多了。”周宇琛抬头仰视她，喉结那里拉扯出一道挺立的弧线，日光隐隐拂上，映得那处的肌肤越发冷白。
他抓过她的手把玩，目光还是那样炙热，“要是实在想喝可以在家里喝，我陪你，喝多少都可以。”
想起她昨晚红脸醉酒的样子，他心颤了下，太招人，总觉得应该藏起来才对。
苏橙也没想喝多的，只是喝着喝着就喝多了，她抿抿唇，“嗯，我以后少喝。”
“最好别喝。”周宇琛问，“不喝不行吗？”
他这副可怜巴巴的神情让人实在没办法拒绝，苏橙的心都要化了，搭在他肩膀的手轻轻缩了下，点头，“嗯，不喝。”
周宇琛托着她后腰，把她朝怀里按了按，“真乖。”
随后勾上她脖子，把她的头拉下一点，“来，奖励一下。”
没等苏橙反应过来，他已经扣住她的后颈吻上了她的唇，昨晚也接吻了，只是不如清醒的时候让人沉沦。
周宇琛还是喜欢她清醒的样子，脸红红的，眼睫颤颤的，柔若无骨地倚着他，让人有几许欲罢不能。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不会那么快放过她。
苏橙唇上都是水渍，有她的，也有他的，他指腹轻轻摩挲，半晌后，没忍住，又捏着她下巴吻了上去。
这次吻的时间久，苏橙都要窒息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来，颤着眼睫提醒，“上班要迟到了。”
周宇琛圈上她腰肢，头贴上她胸口，”怎么办？不想上班了。”
他说：“我们翘班好不好？”
当然不好了，苏橙没同意，从他腿上下来，推着他去了衣帽间，然后松手，打算离开。
周宇琛拉住她，“去哪？”
“化妆。”苏橙道。
周宇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要看不到她就慌，“你陪我换衣服，我陪你化妆？”
这个提议被苏橙否了，“不行，会迟到。”
周宇琛挠了下她掌心，“那你亲我下。”
苏橙对他算是没辙了，踮脚亲了他唇一下，“行了，你去换。”
周宇琛当着她面把卫衣脱下来，这不是苏橙第一次看他不穿衣服的样子，可每次的感觉都不同。
阳光斜射到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身体曲线。
她看了一眼后，忍着心悸，转身走开。
身后传来男人坏坏的笑声，他说了句：“慢点走，看路。”
下一秒，苏橙撞椅子上了，好在没撞疼，她揉了揉膝盖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捂脸呻//吟，真丢人。
八点半两个人准时出门，车上周宇琛也一直牵着她的手，苏橙掌心里都是汗，缩了缩，提醒他，“你好好开车。”
她作势要把手抽回去，又被周宇琛捏住，他耍赖说：“就牵这么一会儿，到了公司我又没办法牵。”
苏橙想想也是，就任他牵了。
快到公司的时候，周宇琛把憋了一路的话讲了出来，“橙橙。”
苏橙偏头看他，“嗯？”
“当年我爸是不是找过你？”他问。
这个话题起的突兀，苏橙有些没反应过来，静默片刻后问：“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就说是不是？”
“是。”
“他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我离开你。”
“所以那年你那么坚决要和我分手，也有他的原因。”
这次苏橙静默的时间更久些，“你爸说的没错，我们家庭确实不匹配。”
周宇琛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抓起她的手咬了下，对她说：“这是惩罚。”
罚她，不要他。
也不知是被咬痛了还是委屈，苏橙红了眼眶，吸吸鼻子，笑得一脸苦涩，“为什么要惩罚我？是你爸爸不允许我们在一起的。”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难过吗，父母离婚吵不完的架，奶奶又突然离世，我那个时候身边只有你了，可某一天，有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我配不上你。”
“我不应该拖累你。”
“我应该放你离开。”
“我也挣扎过，”苏橙眼角都是泪，“我告诉他，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喜欢了很久。”
“可他说，不行，永远都不行。”苏橙哽咽问，“我才十九岁，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怎么去争取？”
周宇琛本意是想解开她的心结，没想把人惹哭，看她哭的梨花带雨，心都碎了，把她抱怀里轻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坏，招惹了你，却没有好好保护你。”
“对不起，对不起…”
周宇琛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说着好话，直到苏橙情绪平复下来，他才松开手，拿过纸巾给她擦拭眼泪。
一下，一下。
最后捧起她的脸，说了句苏橙不敢相信的话。
“橙橙，我们订婚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给琛哥众筹订婚礼了。
营养液在哪里。

第75章 戒指
那天的谈话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电话是老爷子打来的，说的是关于周父的事。
周父那边给周宇琛打不通便把电话打给了老爷子，念叨了十来分钟周宇琛的不是，老爷子听烦了，怼了两句便把电话挂了。
之后怕有什么，给周宇琛打了电话。
老年人听力不是很好，所以没察觉出周宇琛语气里有什么不对劲，淡声提醒，到底是你父亲，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他不仁但你不能不义。
人在做天在看，报应早晚回来，不用急于一时。
人年纪大了就会格外心软，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不这样，年轻那会儿也是嫉恶如仇的人。
现在观点变了，总想着翁婿一场，还是要照顾到彼此的心情。
周宇琛听得不是很专心，他手指贴着苏橙的腰肢，隔着衣服不轻不重捏着。她腰上的肉很软，触上的那刹便叫人欲罢不能。
他现在最想的不是接电话而是把人带回家做什么。
好在还有理智，知道有些事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又是一回事。
他一直没讲话，老爷子听出了不对劲，问：“在听吗？”
周宇琛浅浅嗯了一声，“在听。”
“那干嘛不说话。”老爷子电话讲久了喉咙痒，接过佣人递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又说，“你最近和橙橙怎么样？怎么好久没把人带回来了？”
“怎么？您想她了。”周宇琛唇角勾了勾，见苏橙侧着身子躲，他有把人拉回来，手指继续使坏，“那我今晚带她回去吃饭。”
“今晚？”老爷子音量抬高，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后，一阵咳，“行了，挂吧挂吧。”
“干嘛这么急？”周宇琛不解问。
“还能是为什么，赶紧去准备今晚要吃的菜。”老爷子在听筒那端瞪眼。
“不用特意准备，平时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就行。”周宇琛道。
“你呀，真是洋墨水喝多了，人情世故一点都不懂。”老爷子怼人，“橙橙那是一般的人吗，那是贵客，贵客当然要好好招待了。”
“橙橙是贵客，那我呢？外公我是什么？”
“你呀，你是兔崽子，又狗又不听话的兔崽子。行了，别贫了，挂吧。”
老爷子一边抱怨兔崽子做事太随意，一边招呼佣人和管家快点过来，他要亲自去菜市场买菜。
管家说：“您不是感冒了吗，还是我们去吧。”
“不行，我得亲自去。”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那个兔崽子八年了都没把人追上，我要是再不帮帮他，他这辈子都得打光棍了。”
“您昨天不是还说再也不管少爷了吗。”
“我说了吗？”老爷子像是失忆了一样，“爹妈都不靠谱，我不管谁管。”
“造孽呀。”说完，抖着腿朝外走，别看腿抖，步子迈得还挺快。
管家在一旁提醒，“您慢点走，小心别摔了。”
“再慢菜都要卖完了。”老爷子下台阶的时候步子迈得还挺大，管家搀扶他，“菜市场没了，咱们去超市买。”
“超市的菜能和菜市场比吗。”老人家就认准菜市场的菜，说那里的新鲜。
-
另一边，周宇琛亲了苏橙好久后才把人放开，进公司的时候两人没一起。
苏橙在一楼大厅前台等快递，快递到了后她才进的电梯，比周宇琛晚了十分钟。
坐工位上马不停蹄的开始工作，合约是签了，但后面的推进也要加快，刘美丽一天能给她发好多条信息，意思很简单，不是合约签了事就算成了。
加利那边的款项还没打过来，项目一点进展也没有，这事年前必须要看到成效。
年前？
现在已经入了冬，很多项目因为天气的原因都搁置了，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刚刚开始的。
但是直接告诉刘美丽推进有问题她肯定会不高兴，职场里，上司说了什么，作为下级只有拼尽全力去办，至于那些良性谏言，不是哪个上司都喜欢听的。
尤其是刘美丽这种，急着在高层领导面前展示自己的人，更期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成果。
苏橙回：[好。]
刘美丽：[你在加利要和周总打好关系。]
苏橙：[嗯，好。]
刘美丽叮嘱完该叮嘱的，去开会了。
赵晓晓最烦这种会议，一开就没结束的时候，悄悄把手机放桌子下，给苏橙发信息。
晓晓：[昨晚怎么回事，怎么没回来？]
晓晓：[快说，去哪了。]
橙子：[昨晚喝多了，在朋友家睡的。]
晓：[朋友？哪个朋友？]
没等苏橙说什么，她又发来一条：[你昨晚在周总那睡的吧？]
苏橙没回，算是默认了。
晓晓：[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老实交代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橙子：[我昨晚醉得不省人事，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晓晓：[那我哪知道，这不让你告诉我吗.]
橙子：[没，什么也没发生。]
苏橙想起什么，[对了，今早乐乐怎么样？心情可以吗？]
晓晓：[你不知道吗？]
橙子：[知道什么？]
晓晓：[乐乐昨晚也没回来。]
橙子：[……]
苏橙有些担心于乐乐，和赵晓晓说了句“拜拜”便结束了聊天。
她给于乐乐发去信息。
橙子：[在哪呢？]
于乐乐是在十分钟后恢复的，[橙橙，我刚醒，头好疼。]
橙子：[你昨晚睡哪了？]
这次于乐乐又隔了五分钟才回过来，[睡张洋这了。]
橙子：[你们和好了？]
乐乐：[算是吧。]
昨晚于乐乐喝多了，张洋来接，把她带回了出租屋里，于乐乐醉酒和苏橙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
进了出租屋跳沙发上，开始大唱特唱，不给唱还不行，最后唱的邻居都敲门了。
张洋连连赔礼，好不容易把邻居请走，于乐乐衣服都没脱去了卫生间，站在花洒下要洗澡。
水温也没调好，是冷水。
张洋说了句祖宗诶，便上前去拉她，没注意也淋了一身水，两个人湿漉漉的抵在墙上。
于乐乐红着眼睛看他，看着看着哭起来，先是哽咽哭，后来是嗷嚎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哭着哭着，抓起张洋的胳膊张嘴便咬，她是真咬，一点都没口下留情，恨不得把他胳膊咬断。
最后咬累了才松了嘴，后面抬手去捶他胸口，拳头是真硬，都砸出声音了。
心里还是憋屈，还是难过，她又去抓他，专门照着脸抓，边抓边说：“你坏，你坏，你就是坏…”
自己喜欢的女人能怎么办，张洋只能受着，把脸怼过去，“来，抓，使劲抓。”
于乐乐还真就使劲了，顷刻间他脸上映出了好几道抓痕。
锁骨，胸前，小腹也都有。
后背上的最多最惨不忍睹。
张洋忍着疼问她：“消气了吗？”
于乐乐可能是被水冲清醒了，定睛看了他一眼后，用力推开他，朝外走去，刚走到门口被张洋从后面抱住。
男人到底力气大，轻轻松松就把她抱了回来，见她还挣扎，猛地一个狠力把她抵在了墙上。
用双手桎梏着，不许她离开。
他也褪去了平时的嘻嘻哈哈，眼神痛苦又坚定，“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认，你要打要骂，我也认，但是分手，不可能！”
他胡乱咬上她的唇，“从交往那天开始我就没打算放手，死都不会放。”
“乐乐，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
“别想跑也别想逃，我不会放开你的！”
话音落下，他捏住于乐乐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强势的撬开，和她的舌尖勾缠到一起。
不知谁碰触到了水龙头，哗一声，花洒再次流淌出水，他们没理会，在水流下激情热吻。
后来从卫生间去了客厅又从客厅回了卧室，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凌晨才停止。
于乐乐不好过多说什么细节，咳了一声，给苏橙打去电话，苏橙拿着手机去了茶水间，把门关上后接通。
于乐乐：“橙橙，感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我和张洋和好了。”
苏橙：“真想好了？不会后悔？”
“嗯，想好了。”于乐乐说，“既然我们都还爱着对方就不能这样轻易放弃，总要试试才行。”
他们和好，苏橙也很高兴，“乐乐，真好。”
于乐乐心情也挺好的，笑笑，“多亏了你们，改天我和张洋请客。”
苏橙：“请客不急，你俩先好好培养感情吧。”
于乐乐抱着被子滚了下，抿抿唇，“橙橙，有件事我还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和张洋谈八年了，我们决定找个合适的日子把结婚证领了。”
“领证？你考虑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他非我不可，我也非他不可。”于乐乐眼睛眯起笑的很开心，“反正都只能选对方，那干脆结婚好了。”
她顿了下提议，“不如咱们一起领证啊，我和张洋，你和周宇琛。”
这个提议还挺突然的，苏橙没应，“我们不急。”
“为什么？”于乐乐说，“我看周宇琛挺急的啊。”
“还有些事没解决完。”苏橙没提周父不同意这事，只说，“等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们再说后面的。”
“那你们可快点。”于乐乐一脸憧憬道，“我还想跟你们一起举行婚礼呢。”
这个真没办法保证，苏橙道：“别等我们，你们先。”
……
苏橙一直以为于乐乐口中所谓“合适的日子”指的是今天之后的某日，没想到，竟然是今天。
所以，当她在群里看到他们晒出结婚证时吃惊的说不出话。
其他人反应倒是很迅速，纷纷送上祝福。
麦子：[乐乐，结婚快乐。]
欢欢：[恭喜恭喜。]
高畅：[祝福祝福。]
张洋高兴的找不到北了，在群里一通叫。
[啊啊啊，老子结婚了。]
[赶快恭喜我。]
[还有，份子钱都准备好，我要大的。]
[明晚学校附近的‘那年’吃烧烤，庆祝我们结婚。]
[没聋的吱个声啊。]
张洋专门艾特了周宇琛，嘚瑟说：“琛哥，兄弟终于超过你一次。”
学习虽然超不过，但领证这事张洋是这群人里第一个。
周宇琛没理会张洋，他给苏橙发去了几张照片，苏橙没懂，回：[干嘛？]
ZYC：[喜欢哪个？选一下。]
苏橙还记得那年周宇琛要她帮忙给表妹买礼物的事，以为这是送给他表妹的。
橙橙：[第三张图吧，做工简单大方，挺好看。]
ZYC：[好。]
随后他又发来好几张，苏橙一一说出哪个好看。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停住，问：[你到底要干嘛？]
ZYC：[没看出来吗？]
橙橙：[嗯？]
ZYC：[要你选订婚戒指。]
苏橙没了声音。
片刻后，周宇琛打来内线电话把她叫办公室去，门关上，百叶窗落下，他把她抱坐到办公桌上，双手撑她身体两侧，直直锁着她眸道：
“八年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个名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琛哥要名分了，给不给吧？
老婆们，辛苦去专栏收藏下作者，据说作收多了，可以方便上榜。

第76章 欢喜
他靠得太近，苏橙心跳不可抑制地快起来，眼角余光扫向外面，虽然门和百叶窗都关着，但她还是怕被看到。
有种隐秘的偷情感。
抵在两人间的手无意识缩起，没什么力度地推着他不要靠近。
“你别这样。”苏橙声音有些颤。
“别怎么样？”他倾身又靠近了些，冷白修长的手顺势移到了她身后，护着她不让她倒下去。
他垂眸睨着她，眼神里流淌着炙热的神情，他每次这样勾着眸子看她的时候，其实都是在撩她。
苏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眼睫轻颤说：“别靠这么近。”
“现在连靠都不让靠了？”周宇琛捏了下她后腰正中间的位置，他指尖滚烫，抚上的那刹，她像是被电流穿过一样，全身麻麻的。
垂下的腿也无意识颤了下。
她再次去推他，被他凑的更近了，手抽不出来，她颤着声音叫了他的名字，“周宇琛。”
她声音颤抖的实在厉害，音质偏软，让人不禁响起了冬日的雪，和雪不同的是，雪冷，她烫。
“这里可是公司。”她提醒他，“你注意点。”
“公司怎么了。”周宇琛又使坏地捏了下她的后腰，指尖若有似无扫过，惹得她轻嘶了一声。
“今天一整天你都没跟我讲话。”他手指下移，启唇控诉，“看都没看我一眼。”
“给你发消息也没回。”他喉结滚了滚，继续使坏，“打电话也没接。”
“橙橙”他停住，叫了她的名字，嗓音轻缓动听，“你是不是变心了？”
“嗯？”苏橙眨眨眼，“谁变心了？”
“你呀。”他眉梢蹙起，看着很委屈的样子，这副神情出现在周宇琛脸上极其违和，通常都是他让别人委屈，哪有人敢让他委屈。
他轻哼一声：“太没良心了，用完就丢。”
苏橙：“……”这都说的什么。
“我哪有用完就丢，”她辩解，“你别乱讲。”
“昨晚是谁对着我又抱又搂的，还说不许我离开。”他戳了下她脸颊上的梨涡，“喝醉酒的时候哥哥、哥哥的叫，清醒了翻脸不认人。”
“你别说你不记得昨晚亲我的事。”
苏橙断片了，只记得在餐厅那部分，后面的事一点都不记得，这会儿周宇琛拿她酒醉胡闹说事，她是想反驳也没什么立场。
谁叫她不记得呢。
“你少唬我。”不记得也得搅三分，她才不要被他欺负，“我喝醉后很安静，才会那样。”
周宇琛憋住笑，挑眉说：“你都喝醉了，还知道你怎么样啊？再说了，我有证据。”
他拿起手机，“要不要看？”
苏橙这下慌了，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安静，万一……
她伸手去抢他的手机，他手高高举起，她再抢，他再举高。眼见够不到，她扯上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他顺势倒了下来，下一秒，苏橙被他按在了办公桌上，哗啦一声，桌面上的文件掉了一地。
笔筒也跟着掉了下去，砸出闷响声。
四目相对，眼神勾缠，场面莫名变得暧昧起来。
他的头一点一点靠近再靠近。
苏橙一向循规蹈矩，可没在办公室里做过什么刺激的事，这会儿被他压着，心跳快得要从口中蹦出来。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抵上他的唇，“这是公司，别乱来。”
周宇琛停住，居高临下睨着她，冷白修长的手指从她额头滑下，沿着她侧脸弧线游走，一直到了她脖颈。
他手指顿在那里，扬着眉梢去看她，“说，要不要给我名分。”
……
那天的“谈话”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企划部经理来找周宇琛谈事，苏橙听到敲门声后，从办公桌上下来，快速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又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弄好一切后，才假装若无其事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上，心都是紊乱的。
他还是和上学时一样，总喜欢逗弄她。
蓦地，脑海中有道声音冒出来，真要和他确定关系吗？
她这边还好，大家乐见其成，可周家呢？虽然和周父统共没见几次面，但她心里对他莫名有抵触感。
他会同意吗？
苏橙觉得挺烦的，拿出手机点进了微博，好巧不巧看到了一个帖子，是情感方面的。
#父母反对的恋情，还有坚持的必要么？#
底下很多人回复，有人赞成，说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不能在世俗面前妥协。
有人说，父母反对的爱情肯定不会幸福，还是早早分手好。
博主还弄个投票，支持在一起的占30%，选择分手的占70%。
后面有人艾特博主，问博主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博主的回复是在两天后，发了一串哭脸的表情包，回：被现实打败，已经分手了。
苏橙看到这里，心情比刚才还郁闷，她转头去看总裁办公室，很凑巧的，周宇琛也隔着玻璃窗看过来。
他唇角勾起，对着她做了个挑眉的动作。
坏情绪又在下一秒消失不见，苏橙退出微博，随后想起了于乐乐的话，我非他不可，他也非我不可，那为什么不试试。
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不像八年前那样在错过。
……
晚上，苏橙和周宇琛如约去了老爷子那里，满满一桌子菜，多一半都是苏橙爱吃的。
周宇琛这次没挑事问老爷子为什么给他准备的菜少，而是殷勤地给苏橙夹菜，这盘夹点，那盘夹点，很快便满满的了。
苏橙饭量哪有那么大，无人注意时，桌子下面，她伸手拧了下周宇琛的腿，提醒他可以了。
周宇琛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似的，没停筷子，继续给苏橙夹，直到把所有的菜都夹了一遍。
苏橙转头看过去，见他唇角噙着笑意正挑眉对她笑，悄悄的，她又伸手掐了下他的腿。
掐完，她先眯眼笑起。
周宇琛给她递上果汁，“给。”
苏橙笑着接过，“谢谢。”
面上恩爱和谐，桌子下，苏橙第三次掐他腿了，主要也是因为他太过分，竟然故意把腿探过来勾她的脚，还把她的脚绕在里面，不让动。
若平时苏橙也就忍了，实在是这个样子吃饭很羞人，哪有他这么欺负人的。
她用力抽了抽没抽出来，干脆上手掐他，这次掐的比之前都重。
她以为周宇琛会主动把腿收回去，谁知他非但没有，还开口说了话，眼睛弯起，很惊讶地说：“橙橙，你掐我腿干什么？”
他说话没收住音，音量很高。
苏橙身子微侧着，手用力掐着，头慢慢转动，视线和老爷子的撞上，老爷子唇角微扬，看上去一点也不吃惊，就好像一直知道他们在做小动作。
这个瞬间，苏橙有种她想撞死在豆腐上的感觉。
她尴尬地笑了下，随后收回手，坐直，握着筷子低头吃起来，吃的很卖力，并没注意到，老爷子给周宇琛使了个眼色。
周宇琛挑了挑眉。
老爷子瞪了下眼。
周宇琛又挑了挑眉。
老爷子继续瞪眼，周宇琛继续挑眉。
最后也不知道，他们这暗号到底有没有对上。
老爷子先开口打破的尴尬，“橙丫头，红烧鱼好吃，来，多吃点鱼。”
苏橙刚要说谢谢，周宇琛打断，“外公，她不喜欢吃带刺的。”
“为什么？”老爷子没看周宇琛，看的是苏橙，“单纯就是不喜欢，还是吃了身体不舒服？”
“不喜欢。”周宇琛代劳，“有鱼刺，不方便吃。”
这话老爷子可听不下去了，轻哼一声：“有鱼刺怎么了？你不是橙橙男朋友吗，你不会弄好给她吃吗。一天天的，说着喜欢橙橙，怎么，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啊。”
老爷子把一盘鱼肉都放周宇琛面前，胡子一颤，“把鱼刺都给挑出来，然后再给橙橙吃。”
他又指了指那些虾和螃蟹，“虾剥皮，螃蟹去壳。不是，你是钟表么，不拨不动。”
“这点眼力架都没有，活该你快三十都没媳妇。”
周宇琛被骂的莫名，挑眉盯着老爷子看了一会儿，老爷子回视他，“看我干什么，快点剔除鱼刺，快点剥虾。”
“真是的，磨蹭死了。”
老爷子说完，转头给苏橙递上一碗汤，“这可是熬了一下午的骨头汤，不腥，甜，里面有玉米，非常有营养，而且喝多少都不会胖。”
在哄人这方面，老爷子更胜一筹，“你看你瘦的，外公都心疼了，来，多喝点。”
周宇琛探着脖子也说要喝，老爷子直接送了他个白眼，“就你这智商，再喝也补不回来。”
话落，苏橙噗地笑出声。
至于刚才的尴尬气氛因为老爷子一席话没了。
周宇琛悄悄给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老爷子哼了一声，转头和苏橙聊起了家常。
“橙橙，家里还有什么人啊。”老爷子问。
苏橙回：“有妈妈和爸爸，不过妈妈爸爸离婚了，我现在跟妈妈在一起。”
老爷子一听，莫名心疼，父母离婚最惨的永远都是孩子，“你妈没有再婚吗？”
“没有。”苏橙回，“我爸再婚了。”
“大人的事做孩子的从来管不住，”老爷子说，“就像阿琛的父母，也是分居多年后来离了婚，不过没关系，你们还有外公呢，外公疼你们。”
“谢谢外公。”苏橙很感激。
周宇琛手机响了，他起身去客厅里接电话。
“真乖。”老爷子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轨上，“你和阿琛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嗯？”苏橙顿了下。
老爷子又说：“阿琛呢，看着精明厉害，其实一点都不行，记性不好，总是想不起吃饭，上次胃出血住院险些出大事，要不是就医及时，估计人都…”
老爷子声音哽咽，“不过好在人救了过来，可自那以后啊，我就一直担心他，怕他只顾着工作再累病了，幸亏有你出现，我提着的心才放下。”
“外公我也没什么好求的，就希望你和阿琛能幸福。”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日记本，放到苏橙面前，“这是我从阿琛的卧室无意中翻到的，你看看。”
苏橙拿过日记本，打开，映入眼前的是苍劲有力的字迹，每篇日记上都有她的名字。
他把爱意诉诸在了字里行间。
——橙橙，这是我离开京北的第一个月，美国的月亮好亮，可看不到你的日子，对于我来说，都是黑的。
——这是我离开京北的第六个月，我独自走在街上，这里很热闹，但我和热闹咫尺天涯。
我似乎…不会笑了。
——橙橙，我来美国一年了，还是不喜欢这里的天气，阴雨绵绵的时候总会想起你在我怀里哭泣的情景。
那么…现在你又在谁的怀里哭泣呢。
那个人有没有帮你擦拭眼泪，有没有抵着你的唇厮磨。
橙橙……
太痛了。
……
从老爷子那里出来，苏橙提议：“走走吧。”
周宇琛点了点头，“好。”
他们在前面手牵手走着，司机开着车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
今晚的风格外的冷，苏橙缩了缩脖子，周宇琛敞开衣服，把她拉进怀里，靠太近走起来不稳，他用胳膊圈着她腰肢。
前面有小朋友在放烟火，手里拿的那种，苏橙指指，“我也要放。”
周宇琛下巴抵着她头顶，轻轻蹭了蹭，“好，我去买。”
他买了很多，点燃后递给苏橙，苏橙拿着烟花跑起来，身上的大衣顺势被风吹起。
她笑得很开心。
周宇琛见状也跟着笑起。
不知道跑了多久，苏橙停在了周宇琛面前，踮脚吻了下他的唇，在烟花最亮时，慢慢说：
“阿琛，咱们订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橙橙答应了。
呜呜，琛哥这下要幸福了。
老婆们，来点营养液给琛哥庆祝下吧，八年，真不容易。

第77章 奖励
画面定格在这个瞬间，夜空中有绚丽的烟花绽开，光影闪烁落在男人清隽的脸上，侧颜弧线比任何时候都立体流畅。
性感的喉结映出氤氲的影，脖颈上明暗不一，颜色重的那处肌肤衬得沉了几分。
颜色淡的那里泛着潋滟的光。
他头低垂，纤长的眼睫上湿漉漉的，一时分不清是水汽还是光点，眼尾的红晕隐隐再增多。
勾起的唇角在听到苏橙的话后顿住，风把他细碎的短发吹乱，有几缕挡在了额前，他眼睛很慢地眨了下又眨了下。
好像有什么顺着眼角滚落下来，慢慢下行，沿着侧脸到了下巴，随后滴落进黑色衬衣衣领处，眨眼消失不见。
他征愣看着，垂在身侧的慢慢攥成拳，指尖陷进掌心里时，他才又活了过来。
心脏快速跳动，像是要把胸腔震碎。喉结很轻地滚了下，他不确定地问：“你刚说什么？”
他眼睛更红了，眼底的湿意也更重了，让人不禁联想到泛着涟漪的水面，波光粼粼璀璨夺目，除了好看外，更多的是心疼。
那种嗡鸣的压抑声从喉咙里溢出，可能是怕吓坏她，他克制的很辛苦，泛着凉意的手捧起她的脸，鼻尖抵上她的鼻尖，喘息变得浓重起来，“橙橙，再说一遍。”
苏橙压下心悸，颤着声音开口：“阿琛，订婚好不好？”
“好好好。”周宇琛迫不及待说。
苏橙后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皮筋，执起周宇琛的手套在了他中指上，“没来得及买戒指，这个暂代。”
一圈一圈，皮筋有些大，套了三圈才套牢，她低头吻上皮筋戒指，眼角有泪流淌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那本日记的内容。
——来美国的第二年，橙橙，我好想你，做梦都想，可我不敢回去，我怕你不愿意见我。
橙橙，你愿意见我吗？
——这是我来美国的第三年，好几次拿起手机想给你打电话最终还是放弃了，你说过的，再也不要相见。
可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橙橙，我时常想，到底是我狠心还是你。
大概是我吧，不然为什么能忍住和你不联系。
——外公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回去？我哭着说：外公，她不要我了。
这是我在美国的第四年，对你的思念如旧，你呢？可还记得我？
……
苏橙唇上传来吃痛感，她嘶了一声，回吻过去，咬的比周宇琛刚刚还用力，舌尖交缠到一起，战栗感一波波袭来。
她勾上他脖颈，颤着声音说：“我想回去了，回你那里。”
那晚他们过得很疯狂，像是弥补这八年逝去的时间，她哭了一次又一次，战栗着说了无数次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周宇琛喘息着吻上她的唇，狠狠磨砺，心脏上的那个缺口在这夜被填满了，他沙哑唤着苏橙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橙橙，橙橙，橙橙…”
苏橙难耐地回应，吻着他喉结说：“我在，我在…”
“还会离开吗？”他问。
“不会。”她揽着他脖子说，“再也不会。”
“我爱你。”周宇琛沙哑着声音说出今晚最动情的话。
话音落下，是男人细密的吻，苏橙连喘息都不能了，手指插进他发丝间，无声呻/吟。
窗外的灯光斜射进来，在墙上落下氤氲的影，似乎那些细碎的声音也混在了影子里。
暧昧的让人红了脸。
-
关于苏橙和周宇琛订婚的事，周桂琴是举双手赞成的，听到消息后嘴都没和合拢过，一直盘算着要给苏橙准备什么。
“回头我去打听一下，看看其他人家的闺女订婚都买什么，咱们也都买了，不能让男方家里人小瞧咱。”
电话里苏橙在忙，说话也很简短，“妈，阿琛说了，什么都不用买。”
“人家是那么说，可咱不能那么办啊，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周桂琴盘算起她的小金库了，这些年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这一天，她得好好规划规划。
“真不用买。”苏橙说，“需要的东西他们那边会准备，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的。”
“你的那些钱你留着自己养老就好，不用花我身上。”苏橙没想着用周桂琴的钱，她辛辛苦苦存下的，用在自己身上才行。
“我的不就是你的妈吗，”周桂琴说，“行了，你别管了，我会看着办的。”
接着她问了句：“阿琛家里还有什么人啊，订婚前咱们是不是应该见一面。”
提到这苏橙眉梢蹙起，“我跟阿琛商量好后告诉你。”
“行，”周桂琴提醒，“记得尽快。”
“好。”通话结束，苏橙倚着靠背发愁去了。
周宇琛从书房里走出来，见她拧着眉，手搭她肩上，偏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怎么了？”
“我妈想见你家里人。”苏橙扯着他衣摆把玩，“你爸那边……”
“不用见他。”周宇琛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弯腰打横抱起苏橙，“见我外公就行。”
“可毕竟是你爸，不见会不会不好？”苏橙勾上他脖子，抿抿唇，犹豫再三问，“你爸是不是还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周宇琛把苏橙抱去沙发上，两人一起坐下，他揽上她腰肢，脸贴上她的脸，“非要见他？”
“是我妈想见。”苏橙噘嘴，“是不是很为难？”
周宇琛看着她红艳的唇，想起她娇喘的样子，喉结滚了滚，没忍住，在她唇上亲了下，退开：“不是为难，是我不想见他。”
这段时间周父一直在找各种借口叫周宇琛过去，是周宇琛没理会。
“他要是一直反对可怎么办呢？”得不得家人祝福的婚姻，与苏橙来说还是有些遗憾。
她希望所有人都能祝福他们。
“他反对无效。”周宇琛把苏橙抱坐到腿上，两人贴的更近了，她身上有他沐浴露的味道，闻起来很诱人。
他在她发丝上嗅了嗅，又在她颈肩嗅了嗅，探出舌尖舔了下她耳后。
苏橙怕痒，颤了下，缩着脖子避开，“跟你说正事呢。”
“我现在做的也是正事。”周宇琛捏捏她腰肢，蛊惑道，“最正经的事。”
苏橙见他一直在闹她，作势要站起，又被他拉了回来，“跑什么？”
“我工作还没做完，”她睨着那摞厚厚的资料说，“明天要交的。”
“甲方说了，明天可以不用交。”他低头亲上她的侧颈，张开唇咬出了痕迹。
苏橙倒抽一口气，手抵在两人间，挣扎说：“不行，我们总监要是知道了会发火的。”
周宇琛抬起头，手指抚上她脸颊，压着声音问：“想不想换个公司工作？”
苏橙昨天回了燕海设计公司，周宇琛几次路过她工位都会停下看看，每次看着空空的位子心情都不太好。
一整天心神不宁的。
这种不安感让他想起了在美国的日子，他很不喜欢。
“什么意思？”苏橙眨眨眼，“你是在公然挖人跳槽吗？”
“你也可以理解成，我在诚心邀请你加入加利，”周宇琛问，“来吗？”
他边说边亲上她，唇瓣沿着她侧颈游走，苏橙下意识仰起头，眼睑垂下半阖着眸，声音打颤。
“我没想过换工作。”
“就当帮我也不行吗？”周宇琛真的受够了见不到她的日子，忍一天已经是极限。
“我们白天见不到，晚上可以见啊。”苏橙身体里好像燃起了火，咽咽口水，摁住了他使坏的手，定定说，“不要。”
不知道她说的是不要去加利，还是不要他乱来。
周宇琛装作没听到，推开她的手继续乱来，这捏一下，那捏一下，“那你答应我来加利工作，我就放过你。”
他最近说话很不算数，上次也说放过她，结果没有，她不上当了，坚持最终的想法，“我在燕海挺好的。”
“加利的工作氛围更好。”
“但和我的专业不符。”
“我可以专门给你开辟个设计部，你当经理。”
苏橙摇摇头，“还是不行。”
“为什么？”周宇琛问。
“怕你天天见我会烦。”她说。
周宇琛笑了一下，把人紧紧抱怀里，贴着她耳畔说情话，“就是看一辈子都不会烦。”
最后苏橙还是没有妥协，周宇琛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了。
……
两家家长见面的事一直没敲定具体时间，周桂琴有些急给苏橙打来电话问怎么回事？
彼时苏橙正在和周宇琛买订婚戒指，满满一柜台，她试了又试，价格也从一般的到了最贵的。
店员一直在说，钻石最大的这个很配她。
苏橙觉得太贵重，刚要摘下，周宇琛按住了她的手，“就要这个。”
苏橙挣了挣，小声说：“这个太贵了，换一个吧。”
“贵的才配你。”在周宇琛心中苏橙是无价的。
“可这也……”七位数的戒指，在苏橙的接受范围外，她抿抿唇，“不能换吗？”
“你老公不差钱。”周宇琛把她搂怀里，“随便你花。”
苏橙：“……”
周宇琛去付款，周桂琴电话打进来，苏橙回：“他家人这边有点事，得晚几天。”
“要晚多久？”
“下周吧。”
“行，那就下周吧。”周桂琴又问了句，“那你现在住哪？”
苏橙没说她住周宇琛那，说和赵晓晓住一起，周桂琴说：“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妈也很开放，你住哪都没关系，我就是提醒你下，不打算要孩子的话，注意避孕。”
这还是俩母女第一次说这样的话题，苏橙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嗯，知道了。”
周桂琴：“我可不是管着你，是为了你身体着想。”
“好了，我知道了。”苏橙见周宇琛走过来，怕他听到什么，急忙结束了通话。
“谁打的电话？”周宇琛走近后问。
“哦，我妈。”苏橙挽上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出去。
“是不是为了见面的事？”
“嗯。”
苏橙说：“你看下周怎么样？”
老爷子也早急着见面了，周宇琛点点头，“可以，就下周。”
……
见面那天两人迟到了，路上苏橙都在抱怨，“都怪你，非要——”
“非要什么？”周宇琛倾着身子偏头问。
苏橙脸上染着红晕，想起刚刚两人在浴室里的疯狂样子突然说不出口了，用力推了他一下。
“反正都怪你。”她噘嘴道。
周宇琛笑笑，捏着她手指把玩，唇边说着混不吝的话。
“那是因为你诱人了。”像是意犹未尽似地，他凑了过来，“你昨晚答应我了，要是今天中午我好好表现，你会奖励我？”
他轻勾唇角，“那是不是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刺激的…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琛哥想啥呢。
推下预收《那个夏天》，老婆们帮我收下。
沈诗韵是京大里出了名的乖乖女，文雅恬静。
晏炙煊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桀骜难训，放浪不羁。
她喜欢晏炙煊。
暗恋像是疯狂滋长的藤蔓，在无人窥探的世界里攻城掠地，她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兵荒马乱中，失去再失去。
她从来没想过有靠近他的一天。
那是场生日会，真心话大冒险，朋友起哄闹他，要他向在座的每一位女生说句我喜欢你，轮到她时，他痞笑着说，太乖，说不出口。
她压下心悸难捱，默默藏起告白信，悄无声息离开。
从高中到大学，暗恋之花还未盛开便凋零。
难过之余她也知晓，像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而她，沧海一粟最为不起眼。
他们，注定是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
后来，平行线有了交集，没人知道他们有过一段荒唐的过往。
遗憾的是最终没能走到一起，分手那天，晏炙煊整个人浸在暗影里，修长手指轻松折断剩下的半截香烟，神情寡淡道：
“随意。”
—
分手后重逢，酒吧逼仄的墙角里，他桎梏着她的腰肢，低头去咬她的唇，喘息声一下重过一下。
“沈诗韵，”男人眼眸猩红，厮磨在一起的唇隐隐发抖，“求你，要我吧。”
所有人都说，浪子回头最不靠谱，劝沈诗韵擦亮眼睛，不要过多投入。
可他们不知的是，即便在那段最荒唐的日子里，他对她也是极致般的好。
那日雨后，他背着她走了一条又一条街，带她看了一场五彩绚丽的彩虹盛宴。
——喧嚣夏日里，炙热的风在厮磨纠缠。
——而我和你，不死不休。
京圈大佬vs漫画家
桀骜难驯贵公子vs落魄乖乖女
救赎/校园到都市

第78章 悸动
见面地点是在一家私房菜馆，周宇琛订的，老爷子会友的时候也经常来这里。
装潢的很古风，亭台楼阁，雕廊画柱，每一处都透着清雅感，走在长廊里，淡淡的木香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
这里不止可以用餐还可以议事，房间里的布局也是极致般的典雅，莫名让人的心情变得祥和宁静。
今天他们来的是最大一处包间，名为：佳偶天成。
老爷子对包间的名字甚是喜欢，进门的时候叮嘱管家结账时多给些小费。
管家知道老爷子的心思，点头：“我刚已经打点了。”
老爷子给了管家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跟在他身边多年，他想什么他都知道。
管家扶着老爷子坐好，低头看了眼怀表，“老爷，来早了。”
这还是老爷子硬压着时间了，不然他来的会更早。心心念念这么久，总算等来这一桩喜事，当然会坐不住了，早饭后他便开踱步，不停地看时间。
不过这也不怪他，他等这天真的等太久了。
昨晚做梦还梦到了老太太，他好久没见她那么笑过了，眼睛里都是泪。说他做的好。
他醒来后眼角也是湿漉漉的，心情难以言说的好，看外面阴沉的天色也不觉得烦闷，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原因。
“咱们是男方，早到点应该的。”老爷子努了下嘴，“你去外面迎迎。”
管家点头应下，“是。”
……
周桂琴已经给苏橙打了八百通电话了，问为什么还没到，第一次见面迟到了不好，会叫人笑话的。
苏橙解释：“妈，路上有些堵车，我们马上到。”
周桂琴这两年京北和南平两边跑，她在京北也有自己的住处，这段时间忙着准备苏橙订婚的事，一直住在京北。
美中不足的是，这里和周宇琛的住处隔得远，半个城吧，所以开车得用些时间。
周桂琴这人时间观念挺重的，催促道：“那你们快点啊。”
苏橙回：“好好。”
通话结束，她白了周宇琛一眼，见他眉眼间含着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下，“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和晓晓去睡。”
其实她原本打算去出租房睡的，这样接周桂琴还方便些，是他缠着她说不许她走，软磨硬泡的，又是亲又是抱，又是哄人。
苏橙耳根子软，哪里受得住他这样磨，红着脸妥协了，后面是他变本加厉的折腾。
他啊，怎么也不够似的。
苏橙想起泛酸的腰，还有隐隐发抖的腿，没忍住又掐了他胳膊一下，周宇琛笑着去握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好好开车。”她娇羞着说。
“牵着你的手我才能好好开。”他耍赖道。
她把手缩回去不给牵，周宇琛强行给拉了回来，捏着她手指把玩，捏到掌心的时候感觉到她颤了下。
他偏头去看她，坏笑说：“这么敏感。”
他在浴室里亲她耳后根时也说了同样的话，那个时候他的声音又蛊又惑，要命般的坏。
那句“这么敏感”说的又慢又长，尾音还隐隐上扬，就像是钩子把你的心一点一点吊起来。
苏橙就是在他那句话后，站不住的，倚着他，任他闹，结束后时间才晚了。
有些细节不能想，想一次心悸一次。
她眼睫颤抖着强行稳住心绪，提醒他，“再不快点，我妈可真急了。”
周宇琛加速前，睨着她问：“那奖励？”
“给给给，你要什么奖励都给。”苏橙现在只希望他快点，至于他说的奖励，随他要好了。
周宇琛勾了下唇，下一秒，车子疾驰驶出。
接上周桂琴，然后再赶去饭店，距离约好的时间过了十分钟，其实也不算迟到，堵车嘛，常有的事。
周桂琴有些不满意，瞥了苏橙一眼，苏橙理亏，挽着周桂琴的胳膊撒娇，小声说：“妈，我错了。”
周宇琛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先下了车，然后来到后排车门，伸手扶周桂琴下车。
周桂琴倒是也没客气，搭着他的手走下来。苏橙是自己下的车，她比他们慢两步。
周宇琛温声解释：“迟到的事不怪苏橙，是我耽搁了，您要骂就骂我，真跟她没关系。”
周桂琴轻笑，“行了，你别替她说好话了，这么重要的场合还迟到，作为女方这边，本来就是她的错。”
“阿姨，真是我的错。”周宇琛继续说，“是我工作延误了时间，抱歉。”
周桂琴作为过来人什么都懂，点点头，“算了，快走吧，你外公还等着呢。”
周宇琛提前给老爷子打了电话，所以老爷子并没有很急，见他们来，脸上溢出笑，站起身，“亲家。”
周桂琴大步走过来，忙说：“您坐您坐。”
老爷子拄着拐杖坐下，周宇琛坐在了老爷子身侧，苏橙和周桂琴坐在了另一面。
老爷子开口第一句就是道歉，“都怪我，太惯着这小子了，接人都没个正经时间，害你着急了吧。”
“没有没有。”周桂琴客气道，“阿琛工作要紧。”
老爷子附和，“那倒是，这小子工作起来什么都忘。”
是不是忘记只有当事人知道，反正长辈们出来和稀泥，他们只管接受就行。
就这样，迟到一事被揭过，后面是友好的亲家会面。
饭间，周桂琴问起订婚礼单的事，“老爷子风俗不同，准备的东西也不同，不知道你们那边有什么讲究吗？”
老爷子也正想说这事呢，放下筷子，拿过纸巾擦拭干净嘴唇后，淡笑说：“有。”
“什么？”
“所有需要订婚的东西都是男方来准备，以后结婚也是这样。”
“……”
周桂琴侧眸看了苏橙一眼，苏橙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周桂琴客气说：“这不好吧，俩孩子订婚，我们怎么也要准备的。”
“都说了，这是我们这边的风俗，”老爷子噙笑说：“亲家母，你们那边真不需要准备。”
“这……”周桂琴有些犹疑。
“就这么说定了。”老爷子拍板，“我们这边准备，你们那边有什么需求，晚点可以告诉阿琛。”
“但……”
“阿姨，就按外公说的做吧。”周宇琛给周桂琴倒上红酒，“这是我们这边的礼节。”
周桂琴第一次听说这种礼节的，扯了下苏橙的袖子，苏橙拍拍她的手，又点点头。
周桂琴笑笑，“那就听老爷子您的。”
就这样，老爷子四两拨千斤把订婚礼单的事给解决了。
这也是之前周宇琛和老爷子在电话里商量好的，不需要苏橙家里出任何东西，所有花费，这边负担。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后面是商量具体的订婚事宜还有时间，都是长辈做主，所以苏橙和周宇琛全程没有过多发言。
长辈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只是最后的时候苏橙轻声说了句：“会不会太隆重了？”
她设想的订婚宴就是简单的两家人吃顿饭，没想搞这么复杂，豪华酒店，宴请宾客，后面还有订婚旅行。
总觉得这是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桥段，莫名有种不真实感。
周宇琛错过了她八年，那八年里思念泛滥成灾，他命都丢了一半，另一半是生生撑着，好不容易回国把人追到手，怎么可能这么敷衍了事。
他要让全京北的人都知道，他娶到了心爱的女孩。
八年的等待值了。
“你值得更隆重的。”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还希望办的更好。
“橙橙，就听阿琛的吧。”老爷子笑着说，“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想娶到你。”
除了周宇琛外，老爷子是最知道内幕的，他看着周宇琛为苏橙不止一次发癫，爱而不得的那种痛苦，他最懂。
周桂琴搭腔，“老爷子，都听您的，您安排就好。”
结束后，老爷子让司机把周桂琴送回去，至于周宇琛和苏橙，老爷子打发他们去看电影了，“年纪轻轻的，总窝在家里干什么，去，看电影去。”
苏橙：“那您怎么回去？”
“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去玩你们的。”老爷子把人轰走后，拐弯去了另一个地方。
苏橙和周宇琛重遇后，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忙着……，晚上也很忙，所以两人还真没一起看过电影。
就近找了家影院，选了部爱情片，坐在中间的位置看起来，今天不是周末，所以看电影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笑声也不是很大。
苏橙从昨晚便没有休息好，临近中午的时候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困意袭来，没多久便阖上了眼。
她倚着周宇琛的肩膀睡了过去，睡得太沉，所以不知道周宇琛做了什么。
他动也不动的一直盯着她，两个多小时的放映时间，几乎没怎么看大屏幕，他的眼中心中只有身侧的这个女人。
想起了那些年，在美国，他独自去电影院的情景，四周都是情侣，只有他时自己一个人。
有女人上来搭讪，他告诉对方他有女朋友，女人诧异问：“那你女朋友人呢？”
他心狠狠抽了下，像是回答她，也像是回答自己，“她就在这里。”
凑巧那天电影院爆满，除了他身侧的位置外，一个空位都没有，女人看着没人坐的空位给了他个神经病的眼神，抖抖肩走了。
周宇琛眸光落在身侧，那是他专门给苏橙买的位子，后来只要他去看电影便会同时买两个座位。
一个是他的，一个是苏橙的。
最初同学很不理解他这种行为，以为他脑袋不正常，后来见的次数多了，便见怪不怪了。
倒是有个胆子大的，没憋住，问他：“周，何苦呢？”
没办法，爱到了骨子里，根本放不下。
……
看完电影，天有些黑了，周宇琛提议去吃日料，苏橙摇摇头，一脸困顿，“我想回家吃。”
“回家吃什么？”他问。
“只要是你做的，都好。”苏橙说。
“好，我给你做。”周宇琛的厨艺很好，什么都会做，苏橙不知道，这些是后来他专门为了她学的，他这人一向聪明，学习是，做菜也是。
公司稳定后，他便研究起了菜色，合伙人还以为他打算开餐厅，实则不是，他是为了他的女孩学的。
因为他曾答应过她，做她一辈子的厨师。
……
周宇琛做饭可不是白做的，后面要奖励的时候一点都没心软，苏橙红着眼睛怎么求都不管用。
哭出声音也不行。
周宇琛的执拗都在她身上，额头上沁着汗，柔声哄人：“乖，你放松点。”
半晌，他压抑说：“玩坏了我，你这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琛哥，稳住。
推预收《夏日沉溺》啊啊啊，我下本开这个。
温熙和周珩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少女身上带着伤，正站在昏暗的小巷口擦拭。
风很大，卷起校服衣摆露出她纤细的腰肢，上面陈列着若干青紫痕迹。
她擦拭得很费力，牙齿叼着衣摆另一角，身体侧转半圈，下手有些重，但她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云淡风轻。
周珩拎着一罐啤酒走过，校服随意敞着，袖子撸到手肘处，映出小臂上那道深深的疤痕。
他手中啤酒冒着白雾发出呲呲的声音。走到半路，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唇叼着烟，低头点燃，烟雾缭绕，他颓的刺目。
一中最不好惹的学生，学习好长相好据说还挺能打，温熙平时看到他都会绕路走。
今夜鬼使神差，她主动开门口：“欸，同学借个打火机。”
周珩停下，眼睛像是被水洗了似的，雾蒙蒙的，声音带着欲，“人你要不要？”
“你吗？”少女放下衣摆，纤长的眼睫翘起好看的弧，“你，我就要。”
后来再见面，破旧房间里电扇吃力的转着，少年洗去额头的血，把她按在墙上，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温熙，我带你离开这。”
—
再后来大学里重逢，逼仄的洗手间内，男人把她困在怀里，厮磨着她的唇，压抑着声音说：“温熙，你逃不掉的。”
那日，周珩从洗手间出来时，喉结上印着牙印，白色衬衣纽扣掉了三颗，锁骨上有抓痕。
—
再再后来，私人别墅里，周珩把温熙抵在落地窗前，指指喉结，懒痞问她。
“还咬不咬？”
小剧场：
所有人都以为在这场爱情游戏里是温熙先主动的，他们不知道的是，最先迈出那步的是周珩，他以身为饵引她入局。
朋友问他：“后悔吗？”
他轻弹指间香烟，勾唇淡笑，“我只后悔那晚让她给逃了。”
不过没关系，勾回来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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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要你
苏橙眼睛里都是水汽，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只能不断发着嘤嘤呜呜的声音，周宇琛坏起来很过分。
贴着她耳畔问她：“喜欢吗？嗯？”
苏橙红着脸，抬手挡上眼睛不去看他，没多久又被拉下来，灯光映出她氤氲的眸，像是被水洗涤过一样。
她脖颈上的肌肤变成了红色的，还是红透的那种。
周宇琛最喜欢看她这幅眼神迷离的模样，没忍住，闹腾的更凶了。
他吻上她的唇，勾缠住她的舌尖，吸吮片刻后退开，哄她叫哥哥。
起初苏橙没叫，最后耐不住叫出了声音，“哥哥……”
以为叫了后他会放过她，谁知道没有，他比刚才还凶，亲吻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
倒抽气声传来，是她的也是他的，周宇琛咬咬她耳垂，说着混不吝地说：“真甜。”
苏橙：“……”
-
那天之后，苏橙搬回了出租房里，赵晓晓见她终于回来，眼泪都流出来了，一口一个宝贝的叫着。
“周总终于舍得放你回来了？”
“哎，太不容易了。”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
“看看我脸都瘦了。”
赵晓晓说的夸张，她脸非但没瘦，还很红润，一看就有好事发生。
苏橙：“想我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哪敢呀。”赵晓晓说，“周总可是甲方，我怎么敢跟甲方要人。”
苏橙推了她一下，“就你贫。”
赵晓晓顺势倒沙发上，抱着靠枕问：“你真不走了吧？”
“嗯，暂时不走。”苏橙说。
“暂时？”赵晓晓摇摇头，“女大不中留啊。”
苏橙轻笑，“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我？我怎么了？”赵晓晓眯眼笑，“我很好。”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苏橙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看出来了？”赵晓晓扭头问她，“这么明显？”
“就差把谈恋爱刻脸上了。”苏橙端着水杯回来，坐她身旁，“谁呀？我认识吗？”
“不认识。”赵晓晓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就是偶然认识的一个男人，长得挺帅，说话也很幽默，改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不是什么骗子吧？”苏橙担忧问。
赵晓晓哪都好，就是有点恋爱脑，谈过好几次恋爱，都以分手告终，她这个人每次谈恋爱都自带滤镜，也正是因为这样，最后受伤的都是她。
“不会。”赵晓晓说，“我不可能每次都遇到骗子。”
“你上次也是这么讲的。”苏橙道，“可后面还是被骗了。”
“哎呀，这个不一样。”赵晓晓抿抿唇，“他没找我借钱，也没让我帮着办卡，更没刷我的卡，还带我去吃了饭，反正和之前那几个都不一样。”
苏橙还是不放心，“改天约出来我帮你看看。”
赵晓晓：“行。”
说着话题又扯到了周宇琛身上，赵晓晓一脸诧异，“诶，周总怎么舍得放你回来了？”
苏橙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哦，他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我先回来了。”
“什么事啊，还需要你回来才能处理？”赵晓晓实在好奇。
苏橙抿了口水，咽下，“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很重要的事。”
话音刚落，苏橙手机响了下，有人给她发来微信，她没看。
赵晓晓提醒，“你手机响了。”
苏橙嗯了一声，那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完全没有要看的意思。赵晓晓更狐疑了，“不接？”
“应该就是推销的。”苏橙说。
片刻后，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微信，是铃声。
赵晓晓凝视着，“快接啊，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苏橙放下水杯，拿着手机去了阳台上，等了许久才接通，“喂。”
“宝宝，我错了。”听筒那端传来周宇琛的声音，“我真错了。”
“你错哪了？”苏橙淡声问。
“我错在不该欺负你。”周宇琛前一夜把人折腾的太狠，第二天都没能去上班，苏橙就是因为这个在生他的气。
“所以呢？”她问。
“我道歉。”周宇琛很认真地说，“我买了榴莲。”
“嗯？”苏橙没反应过来，“你买榴莲干什么？”
“给你跪。”他定定道。
苏橙就知道他又哄她，“周宇琛逗我好玩吗？”
“没逗你，不信你看。”
“看什么？”
“看下面。”
他点亮手电筒，举高，摇摆起来，随后问：“看到了吗？”
苏橙眸光落在了那团小小的亮光下，惊讶道：“你在我们公寓下面？”
“嗯。”周宇琛缩了缩脖子，牙齿打颤，“不过今晚真冷。”
“冷就回去。”苏橙赶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在哪我在哪。”周宇琛又用这招，“你要是不走，我就在楼下等着。”
苏橙蹙了些眉梢，“你以为我会信你？”
“信不信，你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周宇琛声音突然变得很深情，“橙橙，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风把他的声音送过来，温柔缱绻，像是拂在她耳畔轻声诉说，苏橙心跳快了一拍。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苏橙即便是生气，声音都是软的，和她的人一样，哪里都软。
其实她也没真生气，他那样哄着她，她也没什么可气的。
“嗯，别原谅我，”周宇琛顺着她的话说，“要狠狠的罚我。”
他顿了下开口，“跟我回去，我跪榴莲给你看，跪多久你说了算。”
跪榴莲？
亏他想的出。
苏橙被他的话逗笑了，噗一声，再也严肃不起来，“我今晚住这里。”
“那我怎么办？”
“你自己睡。”
“没有你我睡不着。”
“有你我睡不着。”
“我会乖。”周宇琛保证，“绝对不碰你。”
“橙橙，跟我回去吧。”他求人的声音又蛊又惑，“好不好？”
苏橙这次没心软，“后天，后天你来接我。”
“可——”
“那我不回去了。”
“好好，后天，后天。”
周宇琛可不敢惹她了，乖乖答应下来。
通话结束，苏橙等周宇琛离开后才回了客厅，赵晓晓正在发微信，见她进来，拉着她过来看，“就是他，是不是长得很帅？”
苏橙坐下，凑近看了一眼，点点头，“嗯，挺帅。”
“晓晓。”她叫了赵晓晓一声。
赵晓晓抬起头，“嗯？”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我要订婚了。”
赵晓晓一脸惊讶，“和周总吗？”
“嗯。”苏橙说，“和他。”
赵晓晓一把抱住苏橙的脖子，“啊啊啊啊，你终于要幸福了，真好真好。”
“什么时候呀？”
“这个周六。”
“这么快？来得及吗？”
“嗯，来得及。”
“呜呜，恭喜你”赵晓晓又抱着苏橙晃起来。
“谢谢。”苏橙拍拍她的肩膀，“订婚后我就不能住这里了，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
赵晓晓说：“没问题。”
“房租方面你放心，我虽然不住这里，但是房租我会照付。”苏橙知道赵晓晓一个人的工资负担起来会很吃力，所以先把话说在了前面。
赵晓晓感动的眼睛都红了，“橙橙，谢谢你。”
……
周宇琛忍了两天，终于等来了苏橙的信息。
橙橙：[下班后来接我。]
ZYC：[好。]
去接苏橙的路上周宇琛买了花还买了甜点，兴冲冲到那里，却遇到了一件让他很不开心的事。
苏橙有位男同事很早之前就对苏橙有好感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表白，这天终于耐不住了，拦住了苏橙的去路，“苏橙。”
苏橙停下，“嗯？有事？”
“我这有两张电影票，要一起去看电影吗？”他说。
苏橙进公司后这位男同事给过她很多帮助，她很感激他，淡笑说：“对不起，我今晚有约了。”
“今天不行，那明天呢？”男同事又问。
“明天？”苏橙想了想刚要开口说什么，有声音打断，“她明天后天大后天未来的每天都没空。”
是周宇琛。
苏橙侧眸去看，“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周宇琛走过来，站定在苏橙的身侧，宣誓主权似的一把握住了苏橙的手。
苏橙慌了一下，“干嘛？”
她下意识朝左右看了看。
周宇琛对男人说：“这位先生，苏橙是我未婚妻，请问你邀请我未婚妻看电影是什么意思？”
“未婚妻？”男人很吃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周宇琛晃了晃手指上的戒指，“看到了吗。”
男人一脸受伤，“苏橙，他真是你未婚夫？”
燕海和加利谈合作这段时间，男人请了半个月的假，是以他不知道周宇琛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他是甲方。
周宇琛的性子苏橙最了解，她若是不说话，他回去肯定会闹，她淡声道：“是，他是我未婚夫。”
男人手一抖，电影票被风吹走了。
苏橙还想和对方说什么，周宇琛不乐意了，揽上她的腰肢越过男人朝车子走去。
上车后，苏橙还没开口，周宇琛先酸溜溜道：“你刚为什么对着那个男人笑？”
苏橙知道他是又不安了，耐着性子解释：“他是我同事，我总不能给人家摆脸色。”
“你都多久没对我笑过了。”这个时候他还吃这种飞醋。
苏橙有些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没对你笑？”
“现在，此时。”周宇琛说，“你就没有。”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苏橙心情平和道，“你要是这样，我看我还是继续和赵晓晓住一起吧。”
她伸手欲推门，被周宇琛扣住手腕拉了回来，下一秒，他死死抱紧她，喘息都不敢了，轻声说：“橙橙，别离开我。”
周宇琛之所以这么反常，是因为来的路上接到了周父的电话，周父不愧是老奸商，知道说什么最容易攻击人的心里。
他在电话里说：“你真以为我反对你们都是因为家世吗？根本不是，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你什么性格自己不知道吗，做过什么过激的事不清楚吗，你抑郁症发病的时候多疯狂忘了吗？”
“那么不正常的你，怎么跟单纯的苏橙在一起，你是想害了她吗？”
“我告诉你周宇琛，骨子里坏的人永远都是坏的。”
“你不是说我很可恶吗，那和我有同样血的你呢？又能好到哪里去。”
周宇琛明知周父在故意激怒他，却还是被他的话重伤到了，面上没什么，但心里一直不安。
那个男人的表白让他的不安加重，其实他没有外人以为的那么优秀，骨子里的他真的很糟糕。
可，怎么办？
多糟糕，他都不会放开她。
“橙橙，你告诉我，你会离开我吗？”他颤抖着声音问。
苏橙感觉到他的战栗，回搂住他，轻抚他的背脊，转头，贴上他的耳朵，探出舌尖沿着他耳廓游走。
她亲的很慢很慢，声音又软又动听。
“周宇琛，我是你的，这辈子都是。”
“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
门是被撞开的，周宇琛急切在她身上找寻什么，苏橙被他亲的险些要窒息，提醒他，“去去客厅。”
他们这会儿在门厅那，苏橙鞋子掉了一只，另一只挂脚上，走路都没办法。
周宇琛一边亲吻她一边打横抱起她，唇始终没离开她，隐隐还加重了。
苏橙去勾他的脖颈，谁知不小心抓到了他的后颈，她感觉到他停下了，下一秒，她被黑影罩住，耳畔只余重重的喘息声。
“我不想订婚了。”
“宝宝，想跟你直接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
老母亲同意了，结吧。

第80章 订婚
苏橙被他亲的全身燥热，颤着眼睫说：“我户口本还在我妈那，应该不好拿出来。”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周宇琛，眼神坚定认真，看那样子，好像只要周宇琛再游说几句，她真的会回家拿户口本。
周宇琛把她抱身上，两人贴得很紧，他沙哑着声音问：“要是真的可以拿出来你真愿意结婚？”
他刚只是情难自已时脱口而出的话，没想苏橙会回应什么。
苏橙眨眨眼，“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
那年在一起时，她就想嫁给他了。
周宇琛凝视是着她，见她眼神炙热不像是在安抚他，心里一阵动容，感动的眼睛都湿了，眼尾淌着抹潮红，把她紧紧搂怀里，声音发颤，“可我都还没求婚呢你就要答应？”
“那个不重要。”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那些仪式，“有你足矣。”
“还没买结婚戒指。”他又说。
“有戒指呀，”苏橙晃了晃手上戴的戒指，“这不是有吗。”
“彩礼还没给。”
“我不要彩礼。”
“那你要什么？”周宇琛让她坐到她腿上，圈着她腰肢说，“说吧，我什么都给。”
要命也给。
苏橙伸手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退开，眸光熠熠道：“要你。”
她眼睛里淌着光，像是有星辰缀在其中，周宇琛托住她的后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真要嫁给我？”
“嗯。”苏橙学着他的样子探出舌尖去勾他的舌，缠住后又吮又咬，等他耐不住时她又退开，抵着他额头说，“我这辈子只嫁你。”
“好，那咱们结婚。”
对于两人的决定仓促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就是老爷子，“胡闹，马上都要订婚了，怎么能不办。”
“还有，结婚和订婚不同，需要准备的东西更多，怎么可以这么草率，我不同意。”
“外公，是我们结婚又不是您，我们高兴就好了。”周宇琛说。
苏橙也加入游说，“是呀，外公，办订婚宴再办结婚宴，您会很累的。”
“傻闺女。”老爷子瞪了周宇琛一眼，随后对苏橙说，“你就让这臭小子三言两语哄的订婚宴都不办了。订婚的事是我和你母亲商量好的，宾客都通知了，必须要办。”
“那可以直接办成婚宴。”苏橙提议。
“不行，”老爷子说，“那样对你太不负责了，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留有任何遗憾。”
苏橙还要说什么，老爷子先出声打断，“订婚宴不能取消，要是你们真想快点办婚礼的话，那就订婚一个月后举行婚礼。”
“外公。”周宇琛也学会撒娇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理。
“外公。”苏橙脸上堆笑，“真不行吗？”
“不行。”老爷子态度软化了一下，“这个订婚宴是一定要办的。”
最后拗不过老爷子的坚持，订婚宴如其举行。
于乐乐看着盛装打扮的苏橙，羡慕的眼睛都亮了，“橙橙，我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订婚典礼。”
张洋出声打断，“乐乐，咱们不是办了吗？”
“咱们那叫办吗？”于乐乐轻哼，“就只是两家人见面吃了顿饭，哪像橙橙他们啊，你看这鲜花，看这宴会场，你再看看桌子上的酒水，还有…”于乐乐指指前方一人多高的蛋糕，“别的我都可以不要，但那个蛋糕我想要。”
苏橙对于乐乐说的这些都不在意，她更在意陪在身边的人，“乐乐，幸福不是这些外在的东西能给的，你看看张洋，他对你多好，把你放在手心里呵护着，所以啊，别让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蒙住眼睛，我们要用心去感触爱。”
苏橙说的几个人都激动了，张洋附和：“还是橙橙觉悟高。”
于乐乐白了他一眼，张洋忙改口，“我媳妇觉悟也高。”
冯昭在一旁插话，“行了，你们就别刺激我们这群单身狗了。”
张洋怼人：“嫌刺激赶快都去找女朋友啊。”
赵川和张欢最近吵架了，两人情绪都不一般，赵川说：“过来人意见啊，还是单着好。”
张欢哼了一声，转身和其他认识的熟人聊天去了。
张洋推了赵川一把，“傻子呀，真不想要媳妇了。”
赵川蹙眉，“去，别招我，烦。”
周宇琛接完电话回来，揽上苏橙的肩膀，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偏头吻了下苏橙的脸颊。
他亲的自然，其他人就不行了，一个抖着肩膀说：“琛哥，悠着点吧，再塞狗粮我们可要撑死了。”
周宇琛没理会他们，又亲了苏橙一下，惹来长串的起哄声，“哎呀，肉麻死了。”
他们上学的时候就这幅样子，现在还是，于乐乐说了句“你们消停会儿吧”拉着苏橙去了隔壁的房间。
没多久，张欢，高畅，林麦都走了过来，几个人围坐在苏橙身侧，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起了上学时候的事。
开学第一天学校报道，林麦第一个到的，还带了老家的特产烤鸭，张欢吃的时候被鸭骨头硌了牙…还有于乐乐拿了她妈熬的酸梅汁，谁知道喝了后几个人都晕乎乎睡了过去，后来才知道，那不是什么酸梅汁，是葡萄酒。
至于苏橙呢，那个时候周桂琴和苏良树闹得正凶，没人有心思管她，她只带了奶奶做的蒸饺，本想去了让大家尝尝，谁知到了学校蒸饺全烂掉了。
面皮和馅分了家，还一坨一坨的，卖相实在不好看，她舍不得扔只能自己偷偷吃，后来被发现，几个人脑袋挤着脑袋一起吃完。
那是苏橙记忆中最好吃的一顿饭。
“第一次见橙橙，她穿的像个仙女一样，白色的裙子，马尾辫，脸上挂着恬静的笑，我当时就想啊，怎么有人会长得这么漂亮。”于乐乐说，“我都看傻眼了。”
“我也是。”林麦笑着说，“我有老乡也是咱一个学校的，第一天就向我打听橙橙来。”
“我记得那会儿橙橙挺腼腆的，我跟她讲话她都红脸。”张欢说，“距离那次初见，一晃将近十年了。”
“咱们的十年之约做到了。”林麦大声道，“未来还有若干个十年之约，咱们都不能掉队。”
高畅附和：“好，不掉队。”
女人们在缅怀过往，男人们在说浑话，赵川问：“琛哥，订婚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爽？”
张洋说：“这我知道，爽的不要不要的。”
“滚，怎么哪都是你。”赵川最近正憋屈着呢，看张洋一脸幸福就来气，“别对我笑啊，对我笑我可削你了。”
“怎么？还没搬回卧室住呢？”张洋取笑道，“川，你真菜。”
赵川给了张洋一脚，“你厉害，你忘了你被于乐乐赶出来的时候了，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宋舟出来打圆场，“行了你们俩，今天琛哥订婚，你们在这吵什么。”
两人不停，还在互怼。
赵川：“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张洋：“老子也是，要不约一架。”
周宇琛眉梢挑高淡声说：“要是还需要我入股就都把嘴给闭上。”
话音落下，张洋和赵川立马和好，两人抱一起，笑眯眯说：“我们那是闹着玩呢，对吧，川。”
“对，就是闹着玩呢。”赵川笑笑，“琛哥，说好了你做最大的股东，你可不能中途反悔。”
张洋辞职后拉赵川一起合开游戏公司，资金不太够，邀请周宇琛加入，后来宋舟和冯昭也决定一起加入。
当然，最大的股东依然是周宇琛，毕竟他在生意场上可是无往不利。
周宇琛伸手指了指他们，“只要今天我能订婚成功，钱立马到账。”
张洋和赵川松开，拍着胸脯说：“放心，我们已经在各个入口安排好了安保人员，叔叔一定进不来。”
百密还是有一疏，周父病号服外套着大衣出现在了门口，和保安吵了起来，幸亏张洋发现的及时把人给请走。
最终这场订婚宴完美举行。
大屏幕上是苏橙和周宇琛这十年过往，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现在，上面的每一帧照片都是他们青春的印记。
有苏橙在树下看书的那幕，有苏橙和舍友一起去食堂的画面，还有她奔跑时转头回看的瞬间。
苏橙甚至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她双手掩唇，眼睛里满满都是感动，细密卷翘的眼睫上也染了水汽，阳光一照，泛起涟漪。
她一直都以为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帧风景，风儿吹过，甚至留不下痕迹，没想到，她也是他的例外。
在她偷看他时，他也在看她。
大学教室里，她低头书写，坐在后排的男生唇角轻勾，视线里都是她，似乎，阳光都没她耀眼。
这帧照片下面出现了一行小字：我眼中的风景从来都是你。
照片再变，她在人群中回首，白色长裙随风飘曳，他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抬眸间看到了人群中的她。
隔着人群，隔着灼灼烈日，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一个个若干的心形图案把他们连到一起，她在心的这端他在那端。
不知是谁先哭出声的，然后是一个又一个，青春不在，但爱情依然在。
苏橙的眼泪也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周宇琛轻柔揩去，把她抱在怀里，慢哄，“要是知道你哭，我就不弄这个了。”
苏橙吸吸鼻子，仰头看他，“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周宇琛吻了下她的唇，说：“秘密。”
有人率先鼓掌，然后是成片的掌声，在掌声中，周宇琛牵着苏橙的手上了台，两人一起把蛋糕切开。
掌声更响了，张洋扯着嗓子说了句：“琛哥，今天你订婚，怎么也得唱首歌呀。”
后面是起哄声，赵川：“唱歌，唱歌。”
歌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周宇琛接过话筒，深情献唱。那晚，回荡在苏橙耳边的还是歌声。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他抱着她唱了一首又一首只属于她的情歌。
苏橙软成了水，红着眸子说不要。
周宇琛轻吻她的侧颈，声音又酥又撩，“乖，我轻点。”
苏橙头后仰，眼睫扑簌簌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唇瓣殷红，“那也不行。”
每次说轻，从来没轻过。
她战栗着控诉，“上次你也说轻点，可是没有。”
“这次真轻。”周宇琛凑近去亲她，被她偏头躲开，唇落在了她耳后，他张嘴含住她耳垂，哑声问，“今天开心吗？”
苏橙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正常开口说话，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眼睛氤氲蒙蒙的，许久后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不细听的话听不到。
周宇琛听到了，坏笑了一下，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去了沙发上，桎梏着她腰肢问：
“咱们什么时候去偷户口本？”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先提醒啊，偷户口本肯定是不对的。
这里琛哥就是小闹一下，他们的婚姻是得到家长认可的，注意现实中千万不能偷户口本。
求营养液，助理琛哥领证。

第81章 粘着
偷户口本是不可能的，苏橙伸手去推他的时候被他摁在了沙发上，那夜似乎过得格外漫长。
朦朦胧胧中苏橙看到了手指上的戒指，终于有种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感觉。
阔别了八年，她的暗恋终得圆满了，那种心脏被填充的胀胀的感觉，让她的眼睛湿了又湿。
眼尾的红晕重了又重。
她小声的叫着周宇琛的名字，唇齿间留下的都是他的气息。
窗外的风还在继续，可房间里的热意没有丝毫要减退的意思，不知是热的还是其他，她肌肤上染了浓重的绯红色，看一眼，叫人心醉。
……
订婚结束后，项目开始推进，苏橙越来越忙，不是早起开会就是晚上加班，连着一个星期两人都没怎么好好说话。
周宇琛不太乐意了，那天下午特意取消了会议，早早去燕海公司楼下等苏橙。
他俩订婚的事除了赵晓晓外，公司里的其他人是不知情的，见他在门外等着，前台都惊住了，急忙给上面打了电话。
刘美丽亲自下来接的，客气说：“周总，您好。”
周宇琛原本想低调行事，这样看来没办法低调了，他勾唇淡笑，“刘总监。”
“周总这是有工作要谈吗？”刘美丽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并没有接到上面领导的指示，怕疏忽了所以才问的。
“不是公事。”周宇琛说，“是私事。”
“私事？”刘美丽按下电梯键让周宇琛先进，随后跟着走进电梯，诧异道，“周总是来找人的？”
“嗯。”周宇琛道。
刘美丽混迹职场多年，别的不行，眼力还是不错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串连到一起，她噙笑说：“周总是来找苏橙的吧？”
周宇琛既然来接人就不怕被人看出什么，再说，他也没打算偷偷摸摸的，“是，她还在忙吗？”
“没有没有，现在就可以走。”刘美丽见风使舵夸起苏橙来，“苏橙这个小姑娘工作上进，做事认真，为人亲和，是很多人学习的榜样。”
“是，她一直都很好。”提到苏橙，周宇琛眼睛里都是笑意。
只是笑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出了电梯，跟着刘美丽走了一段路，周宇琛眸光落在了前方的工作区。
苏橙抱着文件要去打印，有个男同事上来帮忙，苏橙客气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男同事不是那天周宇琛见过的那个，是另一个，很热情，“没关系苏橙姐，我来就行。”
还是个弟弟，叫的非常亲热。
苏橙把文件交给他，“小马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小马说道。
苏橙还没意识到什么，笑着回：“改天请你吃饭。”
“好呀。”小马说，“我正好有张打折券，要不我请你吧，很近的。”
“这……”苏橙犹豫着要怎么拒绝时，刘美丽开了口：“苏橙。”
苏橙抬眸，视线先是落在刘美丽身上，然后才看到了她身旁的男人，这会儿周宇琛脸色阴沉，眉梢蹙起，一看就是生气了。
苏橙大步走过去，“刘总监，周总。”
刘美丽给苏橙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
苏橙不想被大家看出什么，装不熟道：“周总，您怎么突然来了？”
悄悄的，她扯了下周宇琛的西装衣摆，暗示他别乱讲话。
可周宇琛不是那么想的，总有男人觊觎他的女人，他心情极度不爽，这种时候只想宣誓主权，让那些觊觎苏橙的男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你说呢？”他声音不大不小，在座的其他人都能听到。
苏橙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要坏，心隐隐咯噔了一下，赔笑脸，“周总，这讲话不方便，要不咱们去会议室讲。”
“去会议室干什么。”周宇琛说，“在这讲挺好的。”
眼角余光他看到刚刚那个男人抱着一摞文件过来，似乎是来找苏橙的，周宇琛脸色顿时又不好了，开口说：“你不是问我来做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是来接我未婚妻的。”
话音落下，一个个抬头看过来，还有窃窃私语声。
“什么意思？周总未婚妻在咱们公司？”
“没听说过啊，应该不会吧？”
“我猜肯定在咱们公司，不然他干嘛那样讲。”
“知道周总未婚妻是谁吗？”
然后大家左右查看，寻找周宇琛口中所谓的未婚妻，看着谁都像，又看着都不像。
苏橙扯了下周宇琛的袖子，提醒他，“你到底要干嘛？”
“苏橙姐。”小马叫了苏橙一声。
周宇琛说：“不干什么，就是让那些对你企图的男人知难而退。”
话音刚落，他扣住了苏橙的手，举止亲密，让人浮想联翩。
小马见状顿住，眨眨眼，“姐，你们——”
小马顿住的同时，其他人也征愣住，一个个眼睛大睁像是中了邪一样。
苏橙用力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侧眸瞪他。
周宇琛装作没看到，噙笑说：“介绍下，我是苏橙的未婚夫。”
随后是倒抽气的声音。
未婚夫诶，加利的周总竟然是苏橙的未婚夫！甲方爸爸是未婚夫！除了知情的几个人外，其他人都惊住了。
这可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桥段。
大家看苏橙的眼神顿时都变了，一个个羡慕不已，恨不得魂穿苏橙。
至于苏橙呢，在挣扎无果后放弃了，算了，他想讲就讲吧，反正不可能瞒一辈子。
有人问苏橙：“真的假的？”
苏橙从口袋里摸出戒指戴上，含笑说：“是真的。”
下一秒，倒抽气声更重了。
然后——
这晚的二人世界成了宴请同事，周宇琛做东，请大家吃的日料。
饭间小马一直在独自饮酒，脸涨红涨红的，看来失恋的打击不小，不对，不应该是失恋毕竟还没谈过。
有人问周宇琛，“周总，您和我们苏橙早就认识吗？”
周宇琛深情注视着苏橙，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淡声回：“嗯。”
“邻居？”
“同学。”周宇琛回。
“什么时期的同学？”
“高中到大学。”
“天，原来是这样的。”女人问，“不会是上学的时候就交往过吧？”
“对。”周宇琛握住苏橙的手，“我们之前就是男女朋友。”
小马这时才明白，原来他不是迟了一天两天，而是迟了一个青春，莫名的他释怀了。
其他对苏橙有企图的男同事看到这里也清楚了，苏橙啊，他们谁都配不上。
饭间敬酒的太多，周宇琛多喝了两杯，从餐厅出来，眼睛都是氤氲的。
苏橙扶着他走直线，没多久被他带偏，他胳膊揽着苏橙的肩，振振有词说：“以后每天下班我都来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可以回。”苏橙说。
“不行，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那些对你有企图的人。”
“……”苏橙有些哭笑不得，“没有的事。”
“有。”周宇琛红着眼睛看她，“敬我酒的那几个男人都是对你有企图的。”
周宇琛也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那几个都是。
话落，他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你呢？”
随后又说：“也对，你太优秀了，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他的橙橙啊，是最最优秀的女人。上学的时候老头子就说过，苏橙这丫头啊，哪哪都好，你呀，配不上她。
那时周宇琛还嗤鼻来着，觉得老头在放屁，他怎么就配不上了。
现在想想那时确实配不上，他太坏了，做了很多让她难过的事。
“橙橙。”周宇琛突然抱住苏橙。
苏橙被他勒的肩膀都疼了，蹙眉说：“怎么了？”
“对不起。”他嘶哑着声音道歉。
“干嘛说对不起？”
“我是为了曾经那个混账的自己向你道歉的。”周宇琛哽咽道，“我让你难过了。”
苏橙轻拍他的背，“没有。”
是她要喜欢他的，所以没什么可难过的，再说了，他那么优秀，也值得她喜欢。
“橙橙，我以后不会了。”他下巴抵着她肩膀，吐着酒气承诺，“我会对你更好更好。”
苏橙眼底溢出水汽，“好。”
两人在街上走了一小段路，司机开着车赶过来，随后他们上了车，这些年周宇琛的情绪一直绷着，除了太想苏橙时会喝的酩酊大醉，其他时候他很少碰酒。
今晚算是特殊，他多喝了几杯，这会儿胃有些难受，整个人倚苏橙怀里，不时叫着她的名字。
苏橙问：“要不要去医院？”
他摇头，“不要。”
苏橙：“家里还有药吗？”
她刚搬过去不久并不清楚有没有药，周宇琛摇头，“没有。”
苏橙叮嘱司机，“看到药店后停一下。”
话音落下没多久，还真看到了一家药店，司机把车停好，苏橙下车买药，怕周宇琛等急了，她跑着去的，折返的时候手里拎着药袋，刚走出没多久，便看到周宇琛倚着车门站着。
身上的大衣也没穿，只穿着西装和衬衣，十一月底的天气，气温很低，风也很刺骨。
他就这样不管不顾站在那里，和后方的树影交错着，越发显得孤寂可怜。
苏橙直勾勾凝视着，好像看到了他在美国的那八年，永远都是形单影只，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
正如他日记本上写的那样，就连月亮都比他幸福，因为至少它还有树影陪着，而他…什么都没有。
苏橙走着走着，突然跑起来，风把她的发丝吹乱，把眼睛吹红，喉咙里像是发出了什么难耐的声音，不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到。
她扑进了周宇琛的怀里，伸手抱住他，问他：“冷吗？”
周宇琛也抱住她，紧紧的，像是要嵌进身体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温声说：“有你在，不冷。”
冷的是那八年，他展开手臂抱住什么的时候，怀里总是空空的，他的心也是空的。
苏橙仰起头，视线落在他眼睛上，直视着他，眸光灼灼，风吹来，她声音坚定认真。
周宇琛听到她说：“阿琛，明天咱们去领证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领证了。（关于错别字，其实我码完都会检查，但每次都看不出来，辛苦捉虫的宝子们了。）

第82章 领证
“户口本？”周宇琛问她，“不是在你妈那吗？”
“去拿就可以了。”苏橙笑笑，贴着他唇说，“我知道她放哪了。”
“什么时候去拿？”周宇琛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环上她的腰，“现在去？”
九点半，时间不算太早了，但两个人都期待明天去领证，苏橙点点头，“好，现在去。”
一路上司机开的很快，周宇琛胃还是不舒服，一直倚靠着苏橙的肩膀，车里没热水也不方便吃药，时不时的，苏橙偏头看他一眼，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好，担心说：“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周宇琛恹恹回，“好。”
突然想起什么，她拉过周宇琛的手，边把玩边解释，“我和那些男同事没关系，而且我在公司里也没那么受欢迎，我不是他们喜欢的类型，所以，你不用吃醋。”
周宇琛眼皮掀了掀，眸光落她脸上，外面有灯光透过车窗玻璃射进来，落在她一侧的脸颊上，细密卷翘的长睫隐隐被拉长了似的，映下的影都是纤长的。
对着光的这侧鼻翼立体深邃，肌肤白皙通透，另一侧缀在暗影中。
她脸有巴掌那么大，轻轻松松便能捏过来，鼻梁很挺，唇瓣粉嫩，说话的时候软声细语的。
大概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诱人，不然为什么会认为没人喜欢呢。
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可没一个纯碎的，明里暗里示好的比比皆是，他只是淡扫了一眼，便看个清楚明白。
也就是她，什么都不懂。
周宇琛没反驳苏橙的话，淡淡嗯了一声，搂着她的腰肢，头往她颈窝蹭，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香香甜甜的。
他想起了那晚闹她的情景，她呜咽发出细碎的声音，连着叫了他好几声哥哥。
周宇琛喉结滚了滚，抬头在她脸上亲了下，不太满足，又在她耳后亲了下。
苏橙被他亲的一阵痒，缩着脖子避开又被他拉了回来，“别动，我想抱着你。”
他喝了酒，嗓音不似平时清爽，多了一丝低醇感，苏橙产生了几分错觉，好像喝醉的是她。
她嗯了一声，把身子摆正，轻声说：“再忍忍，马上到。”
其实周宇琛一点都不急，他喜欢这样抱着她，也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些，这样他就能一直抱着她了。
那八年他最想的就是可以时时刻刻抱着她，像现在这样。
“好。”他说。
不知道是两人抱得太紧还是什么，苏橙突然热了起来，她有些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周宇琛撩起眼皮看她，“怎么了？”
“热。”她说。
周宇琛顿了一下，伸手去拉扯她的衣服，苏橙看了眼司机，按住他使坏的手，“干嘛？”
“你不是热吗？我帮你脱掉。”他说着再次动手。
“不要。”苏橙摁住，轻抬下巴，小声说，“有人。”
司机也是个有眼力架的人，声音落下的同时，已经缓缓升起了挡板，苏橙想阻止，来不及了。
她伸手捶了下周宇琛的胸口，娇嗲说：“赖你。”
他们又没打算在车上做什么，升挡板多怪异。
周宇琛抱着她轻笑出声，宠溺说：“好，怪我，都怪我，要不你再打两拳。”
苏橙哪里舍得再打，问他，“胃怎么样？”
“难受。”周宇琛抓住她的手，像小孩子似的撒娇，“你给我揉揉。”
苏橙抿了下唇，手抚上他胸口慢慢揉起来，片刻后，周宇琛抓着她的手伸进衣服里，红着眼睛说：“这样揉效果更好。”
隔着薄薄的衬衫，体温的感觉更鲜明了，苏橙被他身上的热意烫了下，缩缩手指，想退出来，被他拦住，“又不是没摸过，怎么还害羞了。”
“我什么时候摸过？”
“你忘了？”周宇琛酒意消了些，头也不是那么晕了，开始不老实了，揽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坐到腿上，“订婚那晚。”
订婚那晚…
那晚的事都是他起的头，是他不依不饶，一直缠着她，她都叫哥哥了，他还不满足。
难耐的时候，她似乎碰过，不过那晚太混乱，记不得了。
她脸上染了潮红，害羞看了他一眼，又用力推了他一下，“放我下来。”
“不放。”周宇琛脸贴上她的肩膀，搂得很紧，“这辈子都不放。”
“你身体不舒服，这样抱着会很累。”苏橙是为了他着想。
“想抱。”周宇琛恨不得把她嵌进怀里，抱着抱着，突然说，“又瘦了。”
他抬头看她，眼睛里似乎浮着一层氤氲的雾气，“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苏橙回。
“中午吃的什么？”周宇琛突然问。
苏橙抿唇想了想，“麻辣烫。”
“不是不能吃辣吗。”周宇琛一直记得苏橙不能吃辣这件事，松开她的腰肢，改去捏她的手，“什么时候可以吃辣了？”
那八年，到底还是改变了一些事。
苏橙从他腿上下来，坐他身侧，依偎在他怀里，“也不算能吃，吃少点可以，多了不行。”
“以前可是一点都不能吃。”他像是在跟自己怄气，唇角下撇，“我到底还是错过了太多。”
“没有，我只有这点变了，其他都没有。”苏橙抬高下巴，吻了吻他喉结，说起了刚分手那段时间的事。
“那个时候我每天都想你，好几次偷偷去看你，有次差点忍不住要去和你讲和。”
她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对你说，我后悔了，我不想分手了，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哪怕是父母再反对我也不会放手。”
她咬了咬唇，“就当我要靠近你的时候，我突然又退缩了，到底还是我不够勇敢。”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后来那段时间，每次吃饭我总喜欢吃辣的，边哭边吃，乐乐她们以为我是被辣哭的，其实不是，我就是太难过了。”
“这么难过，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周宇琛伸手挑高她的下巴，“只要你讲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我知道，可我……”苏橙闭了下眼又睁开，“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我怕我真的留你，未来会发生什么让我们后悔的事。”
苏橙说：“我不能破坏你的人生。”
说到底还是为了他，周宇琛喉结滚了滚，问出了长久以来最想问的事，“奶奶去世，你怪我了吗？”
苏橙仰头，他就那样缀在了她眼睛深处，她连眨眼都舍不得，就那么直勾勾凝视着他，许久后，她主动坐在了他腿上，双手紧紧环上他脖颈，脸贴上他的脸，先是摇头，随后说：“没怪。”
“我只怪自己，是我没照顾好奶奶，跟你没关系。”
周宇琛侧颈湿湿的，苏橙哭了，他退开些，捧起她的脸，“找我是不是很辛苦？”
他说的是他突然消失的那段时间。
“嗯，很辛苦。”苏橙说，“我找遍了所有你能去的地方，依然没有找到你，每天六神无主，不知道要干什么，我只能去你家等着，一天一天又一天，导员找我谈了好几次话，要我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可他哪里知道，不是我不想努力学习，是我根本没办法，我太担心你了，担心的整夜睡不着。”
“后来见了你爸爸我才知道了真相。”
“他跟你说什么？”
“他说你以后会和孙夏在一起，要我别缠着你。”
说到这里，苏橙停了下，“听到他的话后，我没出息的哭了很久。”
“难过为什么不理我？”他问的是后来他去找她的事。
“不能。”苏橙说，“我答应叔叔了，不会理你，更不见你。”
周宇琛揉揉她的头，鼻尖抵上她的鼻尖，“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够勇敢。”
“那以后你要勇敢一点。”
“嗯，我会。”苏橙保证。
车子驶入下一个路口，苏橙拿过纸巾擦了擦眼睛，“一会儿你和我妈聊天，我去找户口本。”
“干嘛不直接讲？”
“不想她问东问西。”苏橙回，“老人对领证的时间很看重，要是对她讲了，明天大概不能去。”
“好，那就不讲。”
两人分工合作，周宇琛和周桂琴闲话家长，苏橙去房间里翻找。周桂琴问：“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橙橙想看看您。”周宇琛接过周桂琴递上的水杯，“您自己一个人住这里会不会不习惯？要不要搬去和我们一起住？”
“不用，我自己住着挺好的。”周桂琴说，“橙橙工作后，我都是一人，习惯了，别担心我。”
“要不给您换个小区？”周宇琛提议，“有几个不错的楼盘回头您选一下。”
“那个更不用。”周桂琴道，“我跟这里的街坊邻居都熟，去陌生的地方会不适应。”
“那您看您有什么其他需要的，都可以和我讲。”
“没有，真的。”周桂琴说，“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
她顿了下，“我已经好久没看橙橙这么高兴过了。”
周桂琴的声音有些沉，笑得也有些牵强，“这些年我跟她爸明里暗里争，橙橙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提的那些无理要求，她也总是想尽办法做到，我知道，其实她过的很不开心。阿琛，我没什么奢望，只是希望你能让她幸福。”
“您放心，我会的。”
……
苏橙偷拿户口本不算太顺利，中途周桂琴进卧室看到她在，愣了下，“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苏橙舒展腰肢，“我记得我相册在你这屋，我找找看。”
“相册？什么相册？”周桂琴挑眉，“我这里哪有你的相册。”
“没有吗？那去哪了？”
“会不会在其他的房间。”
“那你去帮我找找吧。”苏橙说。
“行，我去找。”周桂琴说，“你去外面跟阿琛聊会天，别冷落了人家。”
“好，我这就去。”等周桂琴出去后，苏橙把门悄悄锁上，又是一通翻找，终于在衣柜里找到了户口本，她塞怀里出了卧室，给周宇琛使了个眼色，说了声：“妈，我不找相册了。”
“时间太晚了，我们先走了啊。”
周桂琴从客卧出来的时候，苏橙和周宇琛已经走了。
-
第二天领证还算顺利，他们第一个到的，手续办的非常快，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合照，笑笑，“真般配。”
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是白色衬衣，头挨着，笑得很甜。尤其是苏橙，脸颊上的梨涡很大，灯光一照，肌肤泛着光泽。
结婚证拿到手的那刹，苏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放在胸口，问周宇琛，“我们是领证了吧？”
“结婚证都在手里了，当然是。”周宇琛也对结婚证爱不释手，一直盯着看。
起初苏橙比他冷静，后面不行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怎么止都止不住，“我、我们领证了。”
“嗯，领证了。”周宇琛把她抱回怀里，下巴贴着她的额头，感慨道，“终于合法了。”
天知道，他盼这天有多久了。
合法的人似乎能做更多的事，例如两个人太高兴，不想上车，便手牵手走在路上，走着走着，没忍住还亲了下。
亲完，觉得还不够，紧紧抱在一起。
他们还路过了一家成人用品店，周宇琛牵着苏橙的手走了进去，苏橙看到柜台上的东西后脸唰一下变红。
害羞地把他拽出来，周宇琛问：“干什么？”
苏橙没回答，拉着他就走，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她停下，问他：“家里不是还有吗？”
周宇琛圈上她的腰肢，挑挑眉，“都被你用完了。”
什么叫被她用完了，哪个是她用的，这人可真是。
她推开他，转身便走，周宇琛拉住她，捏捏她掌心，轻叹，“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磨人。”
所以，他每次才会忍不住要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琛哥橙橙领证成功。
甜甜蜜蜜的婚后生活来了。

第83章 婚礼
最先知道苏橙和周宇琛领证的是张洋，新公司筹备期间大小事不断，能解决的张洋都会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便找周宇琛他们商量。
这天下午他给周宇琛打电话，问他在哪，隐隐听到他声音不太对。
张洋揶揄说：“什么情况啊。”
周宇琛没急着回话，先是弯腰在苏橙额头上亲了下，又摸摸她的脸，最后给她掖好被角才走了出去。
张洋在那端催，“干嘛呢？怎么不说话。”
周宇琛把门关上，径直去了书房，这才开口说：“有事？”
“有事呀。”张洋笑嘻嘻说，“不过咱先说说你的事，你这是干嘛呢？”
“要你管。”
“行，不管。”
张洋又问：“那你在哪呢？”
“南湾。”周宇琛淡声道。
“南湾？家里？”张洋更好奇了，“不是，你大白天不去公司在家里干什么？”
周宇琛眸光落在腕间的红色手串上，唇角勾起，“问那么多做什么。”
“关心你呗。”
“我有人关心，不用你。”
“琛哥，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没意思了啊，兄弟这么惦记你，你都不感动，诶，还是之前那个琛哥招人喜欢。”
“之前那个招人喜欢，那你去找啊。”
“这不是找不到吗。”
“行了，别贫了，说吧，什么事？”周宇琛问。
“公司的事，”张洋说，“明天有几个人来应聘，你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怎么说你也是最大的股东呢。”
“没空，你们看就好。”周宇琛拒绝道。
“怎么总是没空啊，上次找你也是，这次又是。”张洋不满，“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忙领证。”
“哦，领证呀。”张洋顿住，“什么？？？！！！”
周宇琛轻笑，“有什么可吃惊的，再有半个月就要举行婚礼，我们领证不应该吗。”
“真领证了？”张洋那副神情比他自己领证还激动，“真结束爱情长跑了？”
“领了。”周宇琛眸光落在了戒指上，眼睛里都是笑意，“结束长跑，上了新的赛道。”
张洋突然没声音了，好久后才哽咽说：“琛哥，你和苏橙终于修成正果了，太他妈不容易了。”
那年周宇琛最难过的时候，张洋陪着他醉了一场又一场，他见证了他们的欢喜还有悲伤。
好几次，他都怕周宇琛挺不过来，因为那个时候的周宇琛实在太糟糕了。
不断糟家里人责骂，还要面对失恋的痛苦，精神身体双重折磨，几乎整晚整晚睡不着。
张洋依稀还记得，有次他半夜醒来上厕所，看到周宇琛站在窗前吸烟，手里的烟都烫到手指了，他也毫无察觉，眼睛直勾勾锁着前方，问他在看什么，他说有云。
那晚阴天，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更别说云了。
张洋担心他出什么意外，陪了他多半宿。
后来还发生过其他瘆人的事，张洋现在想想还后怕呢。
“琛哥，恭喜啊。”张洋笑着说道。
“嗯，你联系其他人，今晚我请客。”周宇琛今天心情好，声音听着也愉悦，“想吃什么你们定。”
张洋没发表什么意见，赵川连着发了好几条微信。
赵川：[琛哥，这事我的批评你下啊，凭什么张洋第一个知道你们领证的消息，我不同意，我应该第一个知道才行。]
赵川：[张洋你马上把记忆清除。]
赵川：[这么大的喜事，应该我告诉大家才对。]
周宇琛没理会他们，张洋坐不住了，在群里怼人：[赵川你幼不幼稚，你都奔三的人了，能成熟点吗。]
张洋：[哦，你不能，因为你是单身狗。]
冯昭：[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单身狗惹你们谁了，拿单身狗说事。]
宋舟这些年性子也张扬了很多，不似上学时那么沉闷，[你们知道重点是什么吗？]
赵川：[哦，想起来，琛哥，发红包，快发红包，我要沾沾喜气。]
他说完没多久，群里下起了红包雨，红包多到数不清。
张洋在群里疯狂刷屏，发来一大串，谢谢老板。
其他人复制粘贴，发的同样的“谢谢老板”表情包。
苏橙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于乐乐给她打来的电话，她捏了捏眉心，接通，“喂。”
于乐乐太兴奋了，没注意到她声音不对劲，开心问：“你和周宇琛领证了？”
“你怎么知道？”苏橙睁开眼问。
于乐乐：“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问你是不是领证了？”
苏橙翻了个身，电话里回：“是。”
于乐乐顿时激动起来，“呜呜，橙橙，你们终于领证了。”
于乐乐和张洋不愧是两口子，反应还挺一致，都是热泪盈眶的，苏橙反过来还得安慰她，“好了宝贝，别哭了。”
“我是激动。”于乐乐说，“这些年你那么辛苦的挺着，我都怕你撑不下去。”
虽说苏橙这八年也见过谈过，但那些都是耐不住家里的要求不得已而为之。
于乐乐曾经问过她，真喜欢那些人吗？
苏橙想都没想，回：“不喜欢。”
于乐乐又问：“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交往？”
她还记得当时苏橙脸上的神情，很淡，无悲无喜，让人有种她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感觉。
“我奶奶希望我能幸福，我想幸福给她看。”这就是当时苏橙说的话。
苏橙的奶奶早去世了，说这些话的不用猜肯定是她妈，于乐乐因此得出结论，大概是苏橙的妈妈用她奶奶来给她施加压力。
苏橙最喜欢她奶奶，因此不得不妥协。
“橙橙，真好。”于乐乐声音发颤，“看到你能幸福，真为你开心。”
“谢谢你乐乐。”和周宇琛分开后的那段最难捱的日子是于乐乐陪着苏橙一起多度过的。
她哭的时候也是于乐乐一直安慰她，鼓励她。
“谢什么。”于乐乐道，“咱们可是姐妹。”
苏橙轻笑了一声，“对，姐妹。”
于乐乐：“婚礼准备怎么样了？”
“都是长辈们在准备。”苏橙掀开被子坐起，“我最近忙工作也没顾上。”
“其他的长辈们可以帮着准备，结婚照总不能吧。”于乐乐问，“你们结婚照拍了吗？”
“拍了，上周拍的。”
“在哪？”于乐乐想起什么，“哦，上周末给你打电话约你出来逛街，你说没时间，难道就是那天去拍的？”
“嗯，”苏橙解释，“临时决定的，时间安排的很紧，也没来及的和你细说。”
苏橙和周宇琛的结婚照是在法国巴黎拍的，一共两天的行程，是硬挤出来的时间。
老爷子知道后把周宇琛叫去住处训斥了一通，问他为什么这么急，就不能等等吗。
时间太赶，会有疏漏。
按照老爷子的意思，这个婚礼啊，不要赶在年前办，明年五一办最好，几个月的时间准备，什么都可以是最好的。
可比起那些外在的，周宇琛更在乎苏橙，他等了八年，已经不想再等了。
老爷子见他没回，敲着拐杖执意问：“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外公，她太美好了，我怕她会不要我。”这是那天周宇琛的回答。
即便身家在富有，事业再成功，可面对她，他依然不自信。
最后老爷子也无话可说了。
“什么时候出片？”于乐乐想看看。
“还有几天。”苏橙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出片后我告诉你。”
“行。”于乐乐感慨，“好快啊，咱们都进入人生下一个阶段了。”
苏橙手搭在门把手上，眼睛盯着前方，声音像是一下子卡主似的，人也是，一动不动，征愣的在门口站着。
眼前客厅里到处都是玫瑰花，红色、白色的、粉色的、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反正放的满满当当的。
周宇琛拿着最大的一束站在她面前，扬唇说：“宝宝，领证快乐。”
苏橙看看他，再看看他手里的话，眼底渐渐溢出水雾，听筒里于乐乐还在说话，“橙橙，干嘛呢？怎么没声音了，诶，说话呀……”
除了周宇琛的声音外，苏橙已经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了，她接过花，说了句：“谢谢。”
周宇琛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下她的唇，随后退开，单膝跪下。
苏橙不明所以，低头去看，视线先是落在了他发顶上，那里淌着炽白的灯光，发丝也被光泽染亮，盯久了，还有些晃眼。
视线下行，她看到了他手上似乎拿着什么。
起初她没仔细看，等看清楚后，抬手捂上了唇，是链子，和那年他送给她的一模一样。
不，就是那年他送给她的链子。
他偏着头为她戴上，链子上的铃铛碰撞发出细小的声音，和当年一样。
苏橙有些不敢置信，不是断了吗？怎么会？！
她抿了抿唇，好久后才找回声音，“这……”
周宇琛抬头仰视她，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浮着光，他声音轻柔，“我把链子修好了，看看喜欢吗？”
苏橙当年为了找回这两条链子可是在雨里呆了几个小时，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喜欢。”她唇在抖，声音也在抖，“你从哪找到的？”
苏橙一直小心收藏着，曾经带去公司一段时间，后来放回了家里。
“妈给我的。”周宇琛回忆起那日，“订婚前的那天我和妈见面了，她当时把这个交给我。对不起，我从来不知道你一直留着它们，我以为……”
他以为，早就没有了。
“橙橙，对不起。”周宇琛还是单膝跪地的姿势，下颚抬高，凝视她的眼神含情脉脉，“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对你。”
苏橙摇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贝齿咬咬唇，“那天我也有错，我不应该对你讲那些话，害你难过，我……”
后来每次回想起分手那天的情景，苏橙都在怪自己，为什么不用更委婉的方式，为什么要强行扯断他们间的关系。
为什么不能对他再仁慈一点。
为什么要让他带着恨意和失望离开。
“阿琛，对不起。”这声到道歉是她欠他的，从那天开始便欠着了。
周宇琛摇摇头，在苏橙的注视中，捧起她的脚，在她脚面上印下深情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琛哥，你好爱。
明天会写到婚礼。
老婆们，六一快乐！！！

第84章 洞房
请客地点订在了京北大对面的“那年”烧烤，老板还是之前的那个老板，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进来感触颇多地说：“看到你们能在一起，真好。”
张洋打趣说：“老板，我们可都是老顾客了，记得多给优惠些。”
“那必须的。”老板豪气道，“今晚你们的酒水免费。”
张洋仰着下巴说了一声：“老板大气。”
于乐乐推了他一下，“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皮，没看老板腰都累弯了吗，你好意思白吃白喝呀。”
张洋揽上于乐乐的肩膀，嘿笑道：“媳妇说得对，不能白吃白喝，必须付钱。”
他扭头看着其他人说：“可劲点，琛哥请客。”
赵川和冯昭附和，“我都饿好几顿了，今晚我一定要足吃。”
随后是轰然大笑声，这幕像极了当年还在京北大上学时的样子，他们也是这么成群结队的出来吃饭，见到老板也会逗上一句半句。
老板亲自招呼他们进去，又招呼服务员过来点餐。
赵川清洗餐具的时候问了一嘴，“琛哥和苏橙呢？怎么还没来？”
“刚打电话说快到了。”赵川把杯子里的水来回倒，清洗完自己的又去清洗其他的餐具。
视线里，他看到有人把手伸了过来拦住了他。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久，舌尖顶顶牙槽开了口：“你别动，我给你弄。”
那只手的主人是张欢，两人自从上次闹别扭已经一个多月没说过话，原本赵川是想趁苏橙和周宇琛订婚宴的时候想办法跟她和好，他连礼物都买好了，谁知没成功。
张欢淡声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赵川握着杯子的手指一顿，缓缓抬起头，眯着眼睛去看她，声音不高不低，没刻意压着，“欢欢，真不能原谅我吗？”
张欢眼神淡淡，话都懒得说，白了他一眼后转头和于乐乐聊天去了。
赵川一脸挫败，手指攥的咔咔响。
张洋没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探头问赵川，“诶，川子，你再给琛哥他们打个电话，再不来，他们只能吃空签子了啊。”
赵川淡声说：“自己打。”
张洋把手机拿给他看，“刚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把屏摔碎了，我倒是想打，关键拨不出去。”
赵川拿起手机离开了包间，原本要去卫生间的最后停在了长廊尽头那个拐角处。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偏头点燃慢慢吸起来。
周宇琛和苏橙从外面进来，无意中看到赵川在那里吸烟，周宇琛要苏橙先进去，转身他朝赵川走去。
站定后，淡声开口：“干嘛呢？”
“琛哥，”赵川吐出烟雾，侧眸看向周宇琛，“怎么就你自己？苏橙呢？”
“进去了。”周宇琛倚着墙问，“还没跟张欢和好？”
“没有。”赵川说，“她不理我。”
“你做什么了？”
“我，”赵川用力吸了两口烟，“把我们打算买房子的钱借给我妹了。”
“事先没告诉她？”
“没有，怕她不同意。”
周宇琛凝视着他，说了句：“活该。”
赵川把最后一口烟吸完，把烟头掐灭扔旁边的垃圾桶里，挠了把头，“是，我是活该。”
他顿了下，“可那是我妹，我没办法不帮忙。”
“帮忙可以，但应该告诉张欢。”周宇琛问，“你是觉得她不会同意？”
赵川：“……”
周宇琛又说：“你问都没问她，便断定她不会答应，说白了，你还是不够信任她。”
赵川眉梢拧着，“我知道她有多想买房子，从去年开始各个楼盘去问，今年好不容易能买了，又出了这样的事，我…不敢跟她讲。”
“买房还差多少钱？”周宇琛淡声道，“我给你。”
“不需要了，钱我妹已经还了。”赵川一脸痛苦道，“她现在就是认准了我向着家人里不向着她，开口就是要跟我分手。”
“可我真不想分手。”
“不想分就好好道歉。”周宇琛拍拍他的肩膀，“我和橙橙都能重新来过，你们更没问题。”
“不一样。”赵川搓了把脸，“苏橙心里一直都有你，从来没忘记过，张欢不是，她怪我。”
赵川眼睛红红的，“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还没说呢，恭喜。”
周宇琛嗯了声，挑挑眉，“大家都等着呢，走吧。”
包间里很热闹，张洋又在闹腾，非要苏橙讲一讲周宇琛是如何求婚的。
苏橙笑着打断，“谁告诉你是他求的？”
“什么意思？”张洋顿住，其他人也看过来，“不是琛哥求的，难不成是你求的？”
“我求不行吗？”苏橙反问。
冯昭附和：“行，当然行了。”
张洋还是不信，“真是你求的啊？”
“嗯，我求的。”
苏橙话音刚落，周宇琛走了进来，坐在苏橙身侧，挑眉问张洋，“干嘛呢？”
他亲昵地把胳膊放在苏橙身后的椅背上，像是把人搂在怀里。
张洋大声问：“琛哥，你们这婚到底是谁求的？”
“谁求不一样吗？”周宇琛眼神恨不得黏苏橙身上，见她端着酒杯要喝酒，他给拦了下来，摇摇头，贴着她耳畔说，“后天你生理期，不能喝太冰的。”
张洋还在那跳脚追问，“诶，琛哥，那你倒是说说啊，谁求的？”
“我求的。”周宇琛说，“这种事当然得男人来。”
“刚橙橙可不是这么讲的。”张洋挤挤眼。
“你怎么说的？”周宇琛去看苏橙，眼神是无法形容的那么温柔。
“我说是我求的，怎么，不对吗？”
“对，你说什么都对。”周宇琛宠溺地捏了下她的脸。
苏橙见大家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推了推他，提醒他，“别闹，大家都看着呢。”
张洋抖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啧啧说：“行了，咱们不用点餐了，直接吃狗粮就能吃饱。”
随后是哄笑声。
周宇琛才不介意，他们爱笑便笑，爱看便看，他今天合法了，想干什么都可以。
“于乐乐，管管张洋。”周宇琛把温水递给苏橙，转头对于乐乐说道，“他嘴这么欠，你是怎么忍他的。”
“哎，证都领了有什么办法呀。”
“怎么没办法，不行就离，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那感情好。”于乐乐笑着说。
张洋听着他们一唱一和，拍拍桌子，“琛哥，不带你这样的啊，公然离间我们两口子的感情，也太不仗义了啊。”
周宇琛：“谁叫你话那么多。”
张洋：“行行行，我闭嘴，我闭嘴可以了吧。”
张洋安静了，其他人闹腾起来，赵川说：“琛哥，今晚咱们必须不醉不归。”
他先干的。
周宇琛见状只能陪着，也一口喝完。
苏橙扯了下他衣摆，小声提醒，“你慢点喝。”
周宇琛握住她的手，放腿上，倾着身子道：“嗯，不喝多。”
刚说完这句正经话又冒出一句不正经的，“晚上我还要入洞房呢。”
苏橙：“……”
苏橙脸颊上染着不自在的红，悄悄掐了下他掌心，周宇琛唇角勾着，等她掐够了执起她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下。
旁边赵川看到这幕，视线和张欢的对视上，张欢神情淡淡，看他像是看陌生人，赵川心里不痛快，连着自斟自饮了三杯，最后还是冯昭拦住他才停下。
冯昭说：“怎么？摸到不花钱的酒水想醉死，我可不负责背你回去。”
赵川推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那谁管？”冯昭问了句，“张欢，你管不管。”
张欢正和于乐乐聊天，女人的话题基本就是衣服化妆品，于乐乐正在给她安利一款自己用着不错的化妆品，听到冯昭见她，张欢抬起头，轻嗤一声：“不熟，管不着。”
“诶，你们不熟那谁熟呀，”冯昭到这会儿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感情两个人吵架了，“行了，差不多可以了啊。”
张欢道：“不可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讲出来。
冯昭被噎的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苏橙停止了和周宇琛的打闹，抬起头问张欢，“欢欢，怎么了？”
“没事。”张欢悻悻说。
苏橙又去看周宇琛，周宇琛挠了下她掌心，放低声音，“张欢和赵川吵架了？”
“为什么？”
“那你得问问张欢。”
后来几个女人一起去洗手间，苏橙问起了这事，“欢欢，你和赵川怎么了？”
张欢把事情始末讲给她们听，经过就是赵川妹妹炒股被套牢急需资金还债，赵川瞒着她把钱借给了他妹妹。
张欢去售楼部看房交定金的时候才发现卡里的钱都没了，追问下赵川才说了实话。
张欢问赵川，“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
赵川也是实诚人，竟然说：“她说很快会还上，所以我……”
“所以你根本就没想着要告诉我，对我？”张欢问。
赵川嗯了一声。
林麦听到这怒了，“赵川傻么，那可是炒股，搞不好血本无归。”
苏橙给了林麦一个眼神，柔声说：“赵川这么做是不对，但是人都会犯错，原谅他一次吧。”
于乐乐也在一旁开口，“是呀，原谅他一次吧。”
高畅道：“你们谈了这么久，为了这点钱分了很不值。”
张欢也不是要分什么的，就是心里有气，红着眼睛说：“他太目中无人了，他心里但凡有一点想起我，也不会这么做。”
“是，他做的不对，”苏橙道，“一会儿我们帮你骂他。”
女人们在洗手间讨论时，男人们也没闲着，张洋说：“赵川你说你多有病吧，这事就应该提前告诉张欢，你说你吧，弄成这样，真欠揍。”
赵川也后悔了，“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哄呗。”冯昭说。
宋舟也插话，“好好去道歉，争取宽大处理。”
最后这事怎么解决的暂时不知，饭后一行人从烧烤店离开，附近在修路，车子开不进来，他们只能走着去街头开车。
男人在面前走，女人在后面嬉闹，时间似乎回到了刚上京大的那年，也是这样的夜晚，光影绰绰，他们从烧烤店出来，嬉闹不停。
苏橙在后面打量着少年的身影，于乐乐挽着她胳膊问：“看谁呢？”
话落，她红了脸。
这次于乐乐还是挽着苏橙的胳膊，贴着她耳朵说：“橙橙，一定要幸福。”
苏橙嗯了一声，“你要是。”
前方周宇琛停住，转身回看她，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男人眉眼弯弯，眼神温柔缱绻，他唤了声：“橙橙。”
苏橙唇角勾了勾。
旁边林麦在闹她，“啊，真肉麻。”
后面还有更肉麻的。
苏橙没应，周宇琛又叫了一声，“媳妇。”
苏橙脸上染了浓重的红，耳后根都是红的了，眼睫一颤一颤的。
其他人见状又是一通乱闹。
周宇琛停住，时间像是也停住了似的，他们中间没有分手的那八年，只有大一的那晚，他们从烧烤店出来，然后就是眼下，他们含情脉脉看着彼此。
下一秒，周宇琛把苏橙高高抱起，一圈一圈转起来。
苏橙下意识搂上他的脖子，颤着声音叫：“周宇琛。”
周宇琛还在转，仰头凝视着她，“换个称呼。”
苏橙抿抿唇，红着脸叫了声：“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没写到婚礼，下章继续啊。
表白老婆们，么么哒，评论我都会看，笔芯。

第85章 告白
婚礼和订婚不同，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周家这边呢，周父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老爷子亲自准备。
年岁大的人记性总是不好，每天都会问上几十次。
管家不停地说：“老爷，都弄妥了。”
老爷子还是不放心，私下里约周桂琴出来见了一面，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
本来结婚女方也要出钱出力的，可周家这边说不用，周桂琴呢挺不好意思的，所以见到老爷子哪里敢提什么要求，笑着说：“您觉得可以就行，我们这边没问题。”
“礼单方面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老爷子笑着说，“亲家母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我们一定照做。”
“没有没有，”周桂琴摆手，“您准备的够多了，什么都不缺，真的。”
老爷子问：“不知道你们那边习俗之类的，要是有怠慢的一定要告诉我。”
“真没有，”周桂琴客气说，“您对我们真的非常好了。”
周桂琴没想过会和周家这样的大户人家结亲，心里还挺感激的，“我们橙橙呢吃了不少的苦，我没什么别的心愿，就希望她以后能幸福。”
“阿琛也是，从小打到都很不容易。”老爷子说，“你放心，阿琛一定会对橙橙好。”
“老爷子，谢谢您。”周桂琴感激说，“多亏了您，这俩孩子才能重新走到一起。”
周桂琴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周家的事，周宇琛的爸爸不喜欢苏橙，一直希望周宇琛能娶个门当户对的人，是老爷子从中周旋的，不然这婚礼也办不成。
“他们领证的事你知道了吧？”老爷子问。
“我也是刚知道的。”周桂琴说，“这俩孩子也是，都没讲自己把证领了。”
“算了，孩子们也大了，由着他们去吧。”老爷子递给周桂琴一张卡，“这里呢是给橙橙的彩礼，你收下。”
周桂琴推拒，“您已经让人送过一份了，这个我不能再要。”
“能要，”老爷子道，“这是我和老太婆的一点心意。”
周桂琴摇头，“您的心意我心领了，真不能要。”
争执了许久，周桂琴最终还是没要，老爷子收回：“既然这样，那以后再说。”
“他们婚房就是阿琛现在的住处，你们要是有其他的意见也可以提。”老爷子说，“阿琛名下还有其他的房产，也可以用做婚房，还有我那里也有几处，将来也都是他们的。”
“原来的住处就挺好。”周桂琴说，“不用搬。”
“那你看你以后……”老爷子喝了口茶水，“亲家母要是不嫌弃，可以跟他们住一起。”
“不用不用，”周桂琴道，“我在我这里住习惯了，没有搬家的打算。”
“其他喜欢的楼盘也行，”老爷子提议，“随时可以去看房。”
“老爷子谢谢您了，真不用。”周桂琴客气道，“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
这次见面依然很愉快，周桂琴挺喜欢这种家庭氛围的，回家路上给苏橙打去电话，要她将来好好孝顺老爷子。
苏橙说：“放心，我会的。”
周桂琴想起了其他的事，“你爸那你还讲吗？”
上次闹得太凶了，苏橙不想讲，“还是算了吧。”
“那你出嫁怎么办？”
“您送我不就行了。”苏橙说，“您陪我一起走。”
这个一般都是父亲应该做的事，周桂琴问：“我行吗？”
“当然行了。”苏橙说，“爸已经有了新家庭，您只有我，送我出嫁是应该的。”
“好。”周桂琴有些激动，“妈妈送你。”
……
虽说不告诉苏良树但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后还是被他知道了。
婚礼前三天，他给周桂琴打了电话，质问：“橙橙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现在的妻子不是说过吗要我们不要打扰你们。”周桂琴淡声说，“更何况你那天不是也讲了吗，以后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要不到房子，苏良树恼羞成怒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怎么说我也是橙橙的爸爸，她的婚礼我要参加。”苏良树道，“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参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需要你，我和阿芬也可以把婚礼办的很好。”
“苏良树你别欺人太甚。”周桂琴怒气冲冲道，“当年你婚内出轨看在橙橙的面子上我没有跟你大闹，可不代表我怕你，你要是想带着那个小贱人参加橙橙的婚礼，门都没有。”
“我闺女的婚礼我怎么不能参加，”苏良树不要脸道，“我想带谁去，你凭什么拦。”
“有她没我。”周桂琴道，“我在，她就不能在。”
“我刚不说了吗，你可以不参加。”苏良树轻哼道，“我们也能把橙橙的婚礼办的很好。”
周桂琴听出了什么，“你是在打周家的主意吧？想周家给你填窟窿，哼，苏良树你少做梦了。”
苏良树怒吼：“周桂琴，橙橙是我的女儿，她的婚礼我一定要去，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可以不去。”
“放屁。”周桂琴骂了一通后挂断了电话。
……
苏橙是后来才知道苏良树打电话的事，她约苏良树出来见了面，“你要参加我的婚礼？”
“我是你爸爸，当然有资格参加你的婚礼。”苏良树说。
“行，你想参加也可以。”苏橙道，“你打算给我多少陪嫁？”
“你不是嫁进周家吗，还要什么陪嫁。”苏良树是来要钱的，怎么可能愿意出钱，“周家不缺你那点钱。”
“缺不缺是周家的事，我陪不陪嫁是苏家的事，既然你是我爸爸，我陪嫁的钱当然应该你出。”苏橙把写好的礼单给他，“不给钱也行，把这些东西买全就好。”
四五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字，苏良树瞪眼，“你还要陪嫁房子？”
“是呀。”苏橙道，“你那不是有好几处房产吗，给我一处就好了。”
“那是你弟弟的。”
“可你刚刚说了啊，我是你女儿，父亲的财产儿女都有份，怎么可以只给弟弟。”
“苏橙，你脑子昏了吧，干嘛要带房子嫁过去。”
“我就是要，你给吗？”
“不给。”
“那我的婚礼你不要来参加，我不欢迎。”
苏良树睁大眼睛，“苏橙你太不孝了。”
苏橙轻嗤：“对你，就应该如此。”
苏良树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苏橙没再理会他，拿上包离开了咖啡厅。
周宇琛给她打来电话，问她干什么呢？
苏橙说：“在外面。”
“我想你了，我们见个面吧。”
“大人不是说了吗，婚礼前几天不要见面。”
“不行。”周宇琛道，“我就要见你，是你来，还是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吧。”苏橙说，“你把位置发我，我过去。”
其实两人也不是很久没见，满打满算也才两天，可这两天对于周宇琛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要不是老爷子拦着，他早来了。
苏橙被他亲的妆都花了，口红印记到处都是，她偏头躲了躲，“我鞋还没脱呢。”
周宇琛拦腰把她抱坐到身后的柜子上，亲手给她脱去鞋子。
不由分说，掐着她腰肢再度亲上来，边亲边喘息道：“有没有想我，嗯？”
苏橙从来不知道婚礼需要准备那么多东西，她这几天都在忙着买这买那，没太多时间想他。
但她知道，这话不能讲，他会吃醋，轻喘：“嗯…想了…”
“多想？”周宇琛探进了她衣摆处，用力捏了一下，“快说，多想？”
他低着头去咬苏橙的侧颈，咬的力道还挺重，苏橙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推他，“不行，婚礼的时候会看到。”
依照他这么个咬法，婚礼前痕迹肯定没法消除，她又躲，“你别闹。”
周宇琛才没觉得自己在闹，他就是想她了，想亲她，抱她，和她这样那样，“真没良心。”
他低语。
苏橙眼睛半阖，声音发颤，“我…哪没良心了，我才没有。”
“你就是有，”周宇琛去咬她耳垂，侧颈不能留下痕迹，耳垂没事，他咬的更用力了些。
苏橙轻嘶，手指插进了他发丝间，情难自已地叫了声：“……阿琛。”
周宇琛没停，还在闹，他把她抱起，两人去了阳台上，今晚夜色不错，周宇琛让她看着窗外，他站在她身后，在她后颈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涟漪。
他用牙齿磨砺着，没多久，她后颈映出了齿痕。
太难耐，苏橙想躲又被他扯了出来，“跑什么？”
“痒…”她颤着声音道，“很痒。”
“那这样呢？”他含住她耳垂。
苏橙头后仰，脖颈拉扯出绵长的弧线，喘息声很大，“阿琛…别闹…。”
周宇琛才不听她的，继续闹，折腾完她后颈把她调转过来，两人面对面，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今天去见谁了？”他问。
“我…爸。”她闭着眼回。
“说什么了？”
“没……”
“说实话。”他道。
“我不许他来参加婚礼。”
“还有呢？”
“没了。”
“真不想他来？”周宇琛空出心思问。
“嗯。”苏橙胸前起伏不定，“不想。”
“那好，不让他来。”周宇琛抱起她，沙哑声音道：“环住我腰。”
苏橙照做，随后两人回了卧室。
断断续续的声音没停过，后来是谈话声，周宇琛说：“今晚别走了。”
苏橙低喃：“我妈会知道的。”
“知道又怎么样？”
“说了婚礼前不要见面。”
“可我想见。”周宇琛不但想见，还想乱来。
“你真坏。”苏橙掀眸拍开他使坏的手，“我真累了。”
“累了睡吧。”周宇琛把她揽怀里，吻了吻她额头，突然叫了她一声，“橙橙。”
苏橙闭着眼回，“嗯。”
周宇琛贴上她耳畔，深情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喜欢琛哥，下章继续婚礼事宜。
老婆们，想要营养液。

第86章 克制
婚礼倒计时第二天。
苏橙悄悄推开了防盗门，探着身子朝客厅看了看，发现周桂琴没在，长吁一口气，光脚拎着鞋走了进来。
刚把门关上，有声音突然传来，“你昨晚去哪了？”
是周桂琴，她端着水杯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毛衫长裙，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打扮过了。
周桂琴长相挺好的，苏橙五官很随她。
苏橙愣了两秒，扬唇笑起，“没去哪啊。”
“再说一遍没去哪。”周桂琴低头轻抿一口水，咽下后，道，“是去阿琛那了吧。”
“没有。”苏橙眼神闪烁，“我跟晓晓和乐乐在一起。”
赵晓晓和于乐乐，周桂琴都认识，“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橙弯腰把鞋放鞋柜里，又拿出拖鞋穿上，小碎步着走过来，“妈，你怎么这么早啊。”
“不早能知道你夜不归宿吗。”周桂琴轻轻掐了苏橙的胳膊一下，“你啊，多大的人了，就是再着急也得等婚礼结束了。”
“告诉你多少次了，婚礼前不能见面不能见面，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们没——”苏橙还没说完，周桂琴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通话中，她按下免提键里面传来赵晓晓睡意惺忪的声音，还有打哈欠的声音。
显然是被吵醒的，说话有些含糊，“阿姨，您是找橙橙吗？我这两天都没见到她，要不我给您联系一下。”
“不过阿姨，您也别太担心啊，橙橙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是有事出去了……”
苏橙和周桂琴眼神对视上，后者挑了挑眉，苏橙拿下她手中的手机，按下了结束键，随后解释：“妈，我见阿琛是有事情要谈。”
“编。”
“没编，是真有事要谈。”
“所以谈了一晚上？”周桂琴反问。
“……”苏橙被噎了下，沉默片刻又说，“也没有谈一晚上，我这不是早早回来了吗。”
“这还早。”周桂琴给了她个白眼，“街坊邻居都知道你要办婚礼的事，要是哪个嘴碎的乱说什么，我看你脸往哪搁。”
“哪有那么严重啊。”苏橙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抿抿唇，“妈，我这两天不见他了，这总行了吧。”
“记住你说的话。”周桂琴提醒，“这是风俗，婚前不许见。”
“好好好，不见不见。”苏橙附和，“我一定不见他。”
她清晨刚信誓旦旦保证完，中午周宇琛打来了电话，问她有没有空，下午一起去看电影。
这都要办婚礼了，他还去看电影，他这心可真够大的。
苏橙说：“没空。”
周宇琛单手抄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问，“怎么没空？你那很忙？”
“不忙。”苏橙回头看了眼厨房，周桂琴正在招呼客人，她拿着手机进了卧室，慢慢关好房门，倚着墙说，“我早上被我妈逮到了，今天一整天都没办法出去。”
“我去找妈说说怎么样。”周宇琛轻笑道，“我说的妈应该会听。”
“你可别害我。”苏橙说，“现在什么事都没婚礼重要，你要是敢给我妈打电话，咱们这婚礼也别办了。”
周宇琛舌尖顶了下牙槽，“那我想见你怎么办？”
“忍着吧。”苏橙低头看了眼新做的指甲，“反正举行婚礼那天总能见到。”
“忍不了。”昨晚他也是这么讲。
“那也没办法。”苏橙耸肩，“我真出不去。”
周桂琴隔着门叫苏橙吃饭，苏橙诶了一声：“我不跟你说了啊，我要去吃饭了。”
“好，你去。”周宇琛挂断电话后，随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洋笑呵呵接通了电话，“琛哥，有什么指示？”
周宇琛问：“于乐乐呢？”
“乐乐呀？”张洋说，“在公司吧，怎么了？”
“把她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周宇琛道，“我找她有点事。”
“什么事啊，还需要出动我家乐乐了，我不行吗？”
“你不行，别废话，快点。”
“好好好，我发你微信上。”
……
苏橙刚吃完午饭，于乐乐电话打了进来，带着哭音说：“橙橙，我身体不舒服，张洋又去出差了，你能陪我去医院吗？”
苏橙一听，脸色变白，安抚说：“好，你等我，我马上去找你。”
周桂琴见她要出去拦住她，“去做什么？”
“乐乐病了，我得送她去趟医院。”苏橙叮嘱，“妈，你昨晚咳嗽来，别忘了吃药。”
周桂琴知道于乐乐在苏橙心目中的分量，摆摆手，“行了，你别管我了，早去早回吧。”
“那家里这些亲戚……”
“我会招待的，你去吧。”
周桂琴自从离婚后和家里亲戚断了个七七八八，有联系的也只是最亲近的那几个。
这会儿听说苏橙要嫁入豪门，之前那些没联系的也开始走动起来，都是对方主动的，又是送礼又是送钱的。
周桂琴也明白，大家是觉得他们攀上高枝了，也想沾沾光，这要是搁她以前的脾气指定不愿意理会对方。
但现在年纪大了，看的事也不那么片面了，既然是面子功夫，那就把面子做好。
他们来，她款待，他们走，她不留。
“那你忙的过来吗？”苏橙边穿鞋边问。
“忙的过来，”周桂琴说，“都是自家亲戚，也没什么好特意招待的，行了，你快去吧。”
“好，我先走了。”苏橙急匆匆出了门。
路上还在和于乐乐通电话，告诉她别急，她很快会到，只是当她去了于乐乐上班的公司，看到的却不是于乐乐本人。
路边停着一辆迈巴赫，车牌是她熟悉的。
她径直朝迈巴赫走去，抬手敲了敲后车门的车窗玻璃，玻璃缓缓降落，熟悉的脸映入眼前。
俊逸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清冽的下颌线，性感的喉结，他慢慢掀眸看她，眼底光彩熠熠。
苏橙拿出手机给于乐乐打了电话，于乐乐接通，笑着叫了声：“橙橙。”
苏橙问：“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老公，用我老公威胁我，要是我不帮他，他就不许我老公回家。”于乐乐嘿笑说，“我只能帮他了。”
“我们可是姐妹。”
“就因为是姐妹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是不是？”于乐乐讨好说，“你就为了姐妹的幸福牺牲一下呗。”
苏橙挂断电话，垂眸去看周宇琛，“连乐乐都用上了，你可真行。”
说完，她转身朝回头。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下一秒，她被他拦腰抱在了怀里。
苏橙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便被他塞进了后车座，车门砰一声关上，周宇琛还没做什么，苏橙先捧起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平时都是他招她，今天换她来。
苏橙顺着他的唇缝游走，然后探出舌尖撬开，最后和他的舌尖勾缠到一起。
她每一步都是学着他的样子来，但做的没有他做的好，闹了几下便要退，被周宇琛抵在了车门上。
他手移到她脑后，用力按着不让她逃，另一手去掐她的腰肢，掐得很用力。
那里之前留下过痕迹，今天再一掐，苏橙嘶了一声，倒抽一口气。
周宇琛趁机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几乎探到了最深处，他的吻实在又疯又野，让人无力招架。
没多久，苏橙有些呼吸不畅，她伸手推了推他。周宇琛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纤细的手指，惹来她更大的娇喘声后，才放缓了些。
这样的亲吻更磨人，苏橙真受不住了，战栗着倒在他怀里，颤着声音叫他的名字，“阿琛……”
周宇琛张嘴含住她的下唇瓣，轻哄，“乖，叫老公。”
苏橙氤氲着眸子唤道：“老公…”
周宇琛手指轻抚她的脸颊，抵着她鼻尖问：“去看电影？”
这会儿别说是看电影了，去做什么苏橙都没意见，她依偎着他，点了点头。
电影是包场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橙觉得浪费了，周宇琛说：“不想被其他人打扰。”
后来苏橙才明白他说的不想被其他人打扰是什么意思。
他就想一边看电影一边乱来，苏橙缩他怀里，摇摇头，“不行，有监控。”
周宇琛揉揉她唇瓣，坏笑着说：“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他吻上她耳畔，对着她耳朵轻吐气息，“放心，我不做过分的。”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还真是。
说了不做过分的最后还是做了，她哪哪都麻，舌尖麻，耳垂也麻，还有……。
苏橙低头看了眼领口，毛衣被扯的都有些变形了，下摆也是，似乎都松了很多。
周宇琛以为她是在心疼衣服，把她抱坐到腿上，“一会儿陪你去买衣服。”
“不需要。”苏橙说话的时候唇还在抖，眼尾泛着红，提醒他，“你以后在外面要克制。”
“那要是克制不了呢。”他笑着问。
这人，什么叫克制不了。
苏橙作势要从他腿上下来，周宇琛圈上她的腰肢拦住她，“好，我克制。”
随后他声音放软，“乖，陪我看会儿电影。”
苏橙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看电影，还非要在这天来看，没忍住问：“电影有这么好看吗？”
“不好看。”他回。
“不好看你还看得这么入迷。”苏橙撇撇嘴，他唇上有她的口红，她用手指给他去擦。
周宇琛等她擦拭完，慢慢开口，“在美国的时候每次看电影都是我一个人，这次终于是和你一起看了。”
所以不是电影多好看，而是他有个八年来一直做的梦，在喧嚣的世界里，四周都是熟悉的人，可偏偏的，他还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热闹。
就像是他的人生被封闭了一样。
他与欢乐无缘。
好在，他从那个封闭的世界里走了出来。
恍惚的，他记起了刚和苏橙交往的时候，他们几个人一起来电影院看电影。
那个时候他没有包场的能力，怕被人笑，他和她牵手都是隐晦的。
时光再度重合，那年电影院从始至终两人的手都没有分开，画面调转到此时，他把她抱在怀里，伴着片尾曲印上虔诚一吻。
他的梦，终于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番外有婚后篇和怀孕篇。副CP不单写了，穿插在里面写。
推预收《夏日沉溺》，老婆们帮忙收下。

第87章 婚礼
婚礼倒计时最一天，张洋赵川宋舟冯昭他们四个人给周宇琛弄了个告别单身聚会，听说名目还挺多，什么缅怀过去，畅想未来，不醉不归的。
反正就是一个目的，往死里玩，毕竟今晚过后周宇琛就是正式的已婚人士了，以后再想有这样肆意的聚会可不那么容易了。
张洋这人吧在别的领域可能一般，但在玩上他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四个人碰面后说了没几句开喝起来。
一个个轮着给周宇琛敬酒。
赵川第一个来：“琛哥，以后单身狗里又少一位，真是太可惜了，来，敬可惜。”
今晚这酒有点料，红的、白色、香槟、还有啤的，几个混合在一起，说不准喝什么，反正谁敬酒谁做主。
赵川酒杯里是红酒，其他人也跟着喝红酒。
周宇琛一口喝完，胳膊倚着沙发椅背说：“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什么时候也脱离单身？”
这话讲的，太扎心了。
张洋打岔，“哥，你能不能别在你幸福的同时刺激某位不幸福的人啊。”
他转头看赵川，神态比周宇琛还嘚瑟，“川，琛哥说的对，你到底什么时候脱离单身来到我们已婚人士这里，我都望眼欲穿了啊。”
赵川心情正不爽呢，随手给了张洋肩膀一拳头，“就是话最多。”
张洋笑笑，“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滚，用不着。”赵川看到他那副春风满面的样子就来气。
张洋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诶，真是不识好人心。”
接着敬酒的是宋舟，宋舟最规矩，说的话也最中听，“琛哥，祝你早生贵子。”
周宇琛唇角扬起，“一定。”
在这方面周宇琛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苏橙愿意，他当然没问题。
冯昭端的是白酒，香槟那玩意他不喜欢，觉得和自己很不搭，“琛哥，你是不知道你在国外那几年我们几个有多想你，联系你吧又一直联系不上，就跟失恋了似的，我人都瘦了一大圈。”
“瞧瞧你整的，跟失恋了似的，还瘦了一圈。”张洋啧啧道：“我作证啊，他瘦可不是因为想你，他就是瞎玩闹的。”
他怼完赵川，问周宇琛，“琛哥，说说呗，你在国外那八年到底怎么过的？”
听说了一些，但不全，他们都想知道。
周宇琛自斟自饮了两杯，退下那层漫不经心，神色里透着淡淡的忧伤，人浸在暗影中，五官显得不是那么清晰，声音也少了几许慵懒。
似是回忆过往，似是游离，片刻后才又开了口，“醉生梦死。”
明明活着却又像是死了一样。
几个人知道周宇琛不会太好过，但没想到是这么个过法，“那为什么不回来呢？”
冯昭初见他的时候就想问了，为什么不回来？
周宇琛眼睛里的色泽又暗了些，捏着酒杯的指尖加重了些许力道，“回来做什么？”
“找苏橙啊。”冯昭道，“既然这么舍不得，当时为什么不回来？”
“谁说我没回来。”周宇琛突然冒出一句，“我回来过。”
“什么？你回来过？”张洋他们面面相觑，“什么时候我们怎么不知道？”
“出国第四年后，每年都会回来。”周宇轩唇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看你们过得都挺好，我没打扰。”
他每次回来第一个去看的总是苏橙，远远看着，却不敢上前。
没有那个勇气跨越那步，也怕在她眼中看不到昔日的任何光彩，更怕她淡漠的神情。
他受不了他们的不相识。
“真的假的？”张洋瞪眼说，“琛哥，你真回来过呀？”
“骗你们干什么，”周宇琛端起酒杯一口喝进去半杯，“我回来看外公。”
行吧，都说浪子最是无情，这次却在周宇琛身上翻车了，这真是最最最痴情的一个浪子，回头回的彻底。
……
周宇琛他们在举行最后一场单身聚会的时候苏橙和于乐乐她们也在另一处嗨。
林麦更能喝了，一杯接着一杯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来买醉的，边喝还边对苏橙说：“橙橙，祝你幸福。”
苏橙含笑道：“谢谢麦子。”
张欢也端起酒杯，“橙橙，看到你结婚真为你高兴，爱情长跑你和乐乐都赢了。”
其实她后面还有一句，不像她，输在了半路上。
苏橙知道她的心结，安抚说：“赵川那事确实做的不对，可毕竟是他妹妹，他要真是袖手旁边大概你也不会喜欢他。欢欢你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去想这个问题，并不是无解。你和赵川好了这么多年，你真可以放下吗。”
张欢苦笑一下，“应该可以吧。”
“你看你脸上的神情哪里像是可以的，”苏橙宽慰，“别难为自己，跟着自己的心走，心会告诉你什么样的选择是最正确的。”
张欢不想提赵川，点了下头后，说：“大家今晚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你最后一天单身，怎么能净说我的事呢，来，不提狗男人，只提幸福。”
于乐乐附和：“对，不提狗男女人只提幸福。”
高畅喝了是饮品，她今天胃不舒服没办法喝酒，“橙橙，祝你幸福。”
苏橙眼底含着水雾，眉眼弯弯说：“谢谢你们。”
四个人喝完，相视一笑。
于乐乐吵着要唱歌，林麦跟她合唱了一首，张欢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不知不觉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她克制着没有哭出声音。
苏橙和高畅去了洗手间，折返的时候手机响了，周宇琛给她发来的信息，问她们进行到哪了，什么时候结束。
苏橙想了想刚刚于乐乐说的不醉不归，捏捏眉心，回：[不确定，应该还要好久，你们呢？]
ZYC：[也应该要好久。]
橙橙：[你没喝多吧？]
ZYC：[怎么，怕我喝多明天没办法举行婚礼？]
橙橙：[担心你胃不舒服。]
婚礼她才不担心，主要是怕他胃难受，他在美国那几年落下了病根，不好好吃饭的话胃就会疼。
回来后也发病了两三次，只是每次都没让她知道，要不是张洋说漏了嘴，她现在还不知道呢。
这人，真的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橙橙：[等明天过后你的人就是我的了。]
ZYC：[之前也是你的。]
橙橙：[那不算，以后我就是合法的了。]
ZYC：[嗯，合法的。]
橙橙：[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其他地方也得是我的。]
ZYC：[其他地方？你不是早就拥有过吗？]
苏橙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什么我早就拥有过？]
ZYC：[昨晚，还有之前的每一晚，你都真真切切感触过，真不记得了？]
下一秒，苏橙回了句：[流氓。]
橙橙：[我说的不是那里，我说的是你的胃，以后你的胃归我管，我要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
ZYC：[你以为我说的是哪里，我刚说的也是胃。]
周宇琛又逗她，苏橙脸颊上染着红晕，[还能不能好好聊天。]
ZYC：[我一直在跟你好好聊，是你自己想错了。]
橙橙：……
苏橙没能和周宇琛聊太久，以于乐乐为首的第二波敬酒开始，于乐乐是真能喝，刚喝红的，这次喝白的，嘿笑说：“橙橙，我要做你孩子的干妈。”
林麦也歪着身子靠过来，“我也要做未来宝宝的干妈。”
高畅笑着说：“没结婚的人不能做干妈啊。”
“为什么？”林麦诧异道，“我怎么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我们老家是这样的。”高畅道。
林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完，咽下后说：“为了做未来宝宝的干妈，我明年也要结婚。”
于乐乐傻乐，“看来还是我最合适啊，好歹我结婚了。”
她对苏橙撒娇道：“我不管我就要做干妈。”
说的苏橙马上就会怀孕似的，苏橙哭笑不得，“或许你先有宝宝也说不定，到时候我就做你孩子的干妈。”
于乐乐想了想，也行，搂上苏橙的脖子，“那好，你就是我孩子的干妈。”
十点半周桂琴打来电话，问苏橙什么时候回来，明天要举行婚礼，她今晚不能太晚睡。
苏橙：“马上回。”
结束前她给周宇琛打了电话，叮嘱他们也早点结束，顺便告诉他，她先回家。
刚从会所里走出来，前方传来汽车鸣笛声，车窗半降，露出了周宇琛那俊逸的脸。
随后他从车上下来，他今天穿着黑色大衣，内搭黑色衬衣，整个人禁欲的很。
于乐乐尖叫出声：“哇，帅哥呀。”
林麦推了苏橙一下，“愣着干什么，过去啊。”
高畅挥挥手，“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到。”
今晚她们几个会陪在苏橙身边，明天一大早一起去酒店举行婚礼仪式。
苏橙挥了挥手，朝周宇琛走过去，走近后，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了他掌中，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来接我的新娘子。”喝了酒的周宇琛和清醒的时候又不太一样，那双深情眼好像要滴出蜜一样，柔的让人心跳急速。
他就那么一眨不眨看着她，苏橙不明所以，摸了摸脸颊，“怎么了？有东西吗？”
周宇琛点了下头，“嗯，有。”
“有什么？”苏橙胡乱在脸上摸了摸，可什么都么摸到，“你帮我弄下。”
周宇琛停住步子，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凑近，最后停在她脸前，她的眼睛很亮，而他正好缀进了她眼底深处，被光拢着。
“愣着干什么，帮我弄掉啊。”苏橙催促。
“好。”周宇琛指腹落在她梨涡上，很轻地触了下，光洁细腻的触感让他心颤，眼底柔情加深，很温柔的叫了声，“橙橙。”
苏橙挑眉回了一声：“嗯。”
他唇贴上她的唇，舌尖探进去勾上她的舌尖，用力吮了好久，退开后，抵着她额头说：
“我们逃婚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琛哥你是真敢讲啊。
来点营养液，不然琛哥要逃婚了。

第88章 婚礼
周宇琛喝了些酒，眼神有些朦胧，说逃婚时步子有些不稳。
苏橙伸手扶住他，淡笑了一下，“又胡说了。”
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盼了这些年，怎么可能会逃婚。
周宇琛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上她的肩膀，勾唇笑了笑，“对，是我胡说了。”
他盼了八年的婚礼怎么会逃，打死都不逃。
他又想拐走她了，退开，捏捏她手指，“要不跟我回去，明早咱们一起去酒店。”
“那怎么行。”苏橙无奈笑笑，“要是给我妈知道了，婚礼都会给取消。”
周宇琛想了想那个可能，那还是不要了，他捧起她的脸，“可我不想一个人睡。”
“明天我就可以陪你一起睡了。”苏橙安抚，“你要乖。”
他们一起上了车，车后座空间很大，周宇琛躺在了苏橙的腿上，搂着她腰肢问：“你跟张欢谈了吗？”
“谈了，”苏橙低头问他，“那你跟赵川说的怎么样？”
“赵川心里有张欢。”周宇琛身为男人最是明白男人的想法，“他还喜欢着她。”
“我觉得张欢也喜欢赵川，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苏橙轻叹，“咱们要帮帮他们才行。”
“你说怎么做，我配合。”周宇琛也希望赵川能幸福，他仰头看苏橙，“我听你的。”
苏橙捏了捏他的脸，“什么都听我的吗？”
“嗯，都听。”他说。
“那好。”苏橙道，“一会儿我把送家门口后，你立马回去，睡一觉，明早来接我。”
“我不想睡。”周宇琛像孩子似的耍赖，“我不能陪你吗？”
“不能。”苏橙轻哄，“不合规矩。”
“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周宇琛觉得太烦了，伸手圈上她的腰肢，把她紧紧搂怀里，“真想把你拐跑。”
“婚礼是你要办的。”苏橙戳戳他脸，“现在反悔来不及了。”
周宇琛怎么可能会反悔，他就是想和苏橙独处，隔着衣服捏她侧腰，“蜜月旅行只想去巴黎吗，其他地方呢？”
“你还有工作，去巴黎玩一玩就行。”苏橙善解人意道。
“工作没你重要。”曾经的周宇琛工作是一切，有了苏橙后，苏橙是一切，比命还重要，他问，“要不要去看极光？”
“听说很美。”
苏橙想去的，“你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周宇琛除了想死在她身上，对其他事都不感兴趣，“我说了，工作没你重要。”
“好，那去看极光。”苏橙说。
“要不要看雪。”京北最近一直没下雪，苏橙抿抿出，“要。”
“那就去北海道。”周宇琛手指探进了她衣摆里，“还想去哪里一定要告诉我。”
苏橙被他挠痒了，她侧着身子躲了躲，“别闹。”
“没闹。”他手停下，捏着她软肉说，“婚礼结束后咱们就出发。”
“这么快吗？”苏橙还以为要隔一天呢。
“嗯，我等不及了。”周宇琛黑眸里浮着光，眼神温柔缱绻，“想和你独处。”
苏橙扬唇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你别这么乖，”周宇琛提醒，“也别都听我的，对我也不要那么好。”
“为什么？”
“因为我让你伤心了这么久，所以，别轻易原谅我。”周宇琛抓住她的手指轻咬，“用一辈子来折磨我。”
折磨他？
她哪里舍得。
“不舍得，会心疼。”苏橙一向心软，对什么都很不起来，苏良树那样伤害她，不还是如此吗。
“想想我害你哭的时候，”周宇琛道，“让你难过的时候。”
“想不起来了，”苏橙弯着眼睛说，“我只能想到你让我开心的时候。”
周宇琛又咬了她手指一下，她轻嘶，“疼。”
他哄她，“你也咬我。”
说着把手伸她面前，“使劲咬，别留情。”
苏橙才不忍心咬，把他的手指攥在掌中，低头吹了吹，吹完出其不意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她本意是亲了立马退开，可惜速度不够快，被他按住了后脑勺，他抬着头凑上来，加深了这个吻。
最初也就只是吻，后面有些失控，苏橙感觉腰肢那里凉凉的，她一把按住了翻起的衣摆，红着脸说：“不行。”
周宇琛轻哄，“碰一下都不行吗。”
“不行。”苏橙坚持，因为她知道，开始了便不会那么轻易结束，更何况这还是在车上，虽然有挡板，但万一司机听到怎么办。
多羞人。
“好，不碰。”周宇琛把她的衣服整理好，又环住她的腰肢，“结婚后让妈搬去跟我们一起住吧。”
苏橙之前也说过这件事，周桂琴不同意，“我妈不去。”
“我名下还有其他公寓，都是装修好的，交通便利，”周宇琛说，“要不让妈搬那里去。”
苏橙抿唇，摇头，“她说哪里都不去，只想住现在的公寓。”
既然是她自己的决定，作为子女也没办法过度干涉，周宇琛提议，“那过几年再说。”
“嗯。”苏橙点点头，她深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话题从周桂琴身上过度到了周宇琛母亲身上，苏橙和那个人只见过一面，还是匆匆见的，没来得及说什么。
“明天你妈会去吗？”她问。
“她想去，我没同意。”周宇琛神色变得沉了些。
“为什么？”
“不想见到她。”
周宇琛对她还有很深的恨意，即便知道不全怪她，但她当年抛弃他是事实。
“还有外公那呢，你这样外公也会难过。”
“我就是不想见她。”周宇琛坐起来，拉着苏橙的手道，“我们的婚礼，我只想看到想见的人。”
母爱是伟大的，无论孩子多么埋怨，到底还是忍不住。
所以，第二天的婚礼，周宇琛妈妈还是参加了。
这天的天气非常好，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最先知道周母来的是苏橙，她先去见了周母，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场面还是很尴尬。
苏橙客气说着什么，周母眼睛里都是泪，一直感谢苏橙和周宇琛在一起，她说：“阿琛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重，只是不愿意跟人讲，橙橙，辛苦你帮我照顾他。”
苏橙含笑回：“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我年轻的时候做了很多错事，但我都是无心的，我也不想伤害他。”周母哽咽，“劳烦你帮我对阿琛说声对不起。”
苏橙握住她的手，“有些话您可以直接对他讲的。”
“不行，他不愿意见到我。”
“谁说的，他来了。”
苏橙走过去拉住周宇琛的手，把他带到周母面前，柔声说：“你们聊，我出去看看弄好了吗？”
她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于乐乐迎上来，“橙橙，仪式马上要开始了，周宇琛呢？”
苏橙说：“再等等，他和他妈妈在隔壁聊天。”
“那行，我去和张洋他们讲一下。”于乐乐离开。
张欢走过来，看着一身洁白婚纱的苏橙，赞叹说：“橙橙，你真美。”
苏橙握住她的手，“等哪天你结婚，也会这么美。”
张欢牵强笑笑，“我？怕是没有那一天了。”
谈恋爱太累了，她不想再尝试了。
“会的，”苏橙说，“你信我。”
赵川过来找周宇琛，苏橙看到他，叫了一声：“赵川。”
赵川应了一声。
张欢见状要走，被苏橙拦住，“赵川我戒指忘了放哪了，你和欢欢帮我去找一下吧。”
这不是借口，是真的，不知道放哪了。
赵川：“好，我们马上去。”
戒指最后在行李箱里找到，苏橙急的脸色都白了，周宇琛把她搂怀里安抚，“没事，丢了再买。”
“那哪行，”苏橙说，“不能丢。”
幸好没丢，不然她会难过死。
后面是仪式，有张洋在，气氛永远是最热闹的，司仪都没他能折腾。
在场的人笑声不断。
苏橙原本还有些伤感，让张洋这么一搅合，什么伤感也没了，跟着大家笑起来。
周桂琴也是，被张洋逗乐了，眼角上挂着眼泪，却笑不停。
证婚人问苏橙，愿意嫁给周宇琛为妻并且一生相互扶持吗？
那个瞬间，苏橙想到了从前，高二那年她初遇他，那是她最狼狈的时候，书包被扯坏，身上的衣服也粘了泥土。
她没经历过这种事，哭的眼睛都肿了，全身颤抖，不停求救，可惜没人救她。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出现了，如天神一样，把她从那些人手中救了出来。
他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与她来说，那是她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经历。
后来，他们有幸在同一所高中，她知道他叫周宇琛，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她高攀不起的人。
她只敢偷偷看着他，看他张扬肆意地度过每天。
再后来，高三那年，她转学回原籍，她连偷看他的资格都没有了，那段难捱的日子里，她用学习来麻痹自己。
无意中得知他要上京大，她告诉自己拼死也要考上京大，每天学习到凌晨三点，不停地刷题再刷题。
她朝着他的方向不断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成功了，他们都去了京北大。
他还是那样张扬肆意，可她似乎更怯弱了。
但那份喜欢也更重了。
值得欣慰的是，他们在一起了。
苏橙现在还能想起当时他突然问她要不要在一起时的情景，少年的脸缀进光影中，他问：要交往吗？
没人知道，她等这天等了多久。
那句“要”是她拼劲全力才讲出的。
她暗恋终于得见天日了。
那时的画面和眼前交融，证婚人见她没有回答，又问了一次，“苏橙女生，你愿意嫁给周宇琛先生为妻吗？”
苏橙直视着眼前的男人，眼眸里都是泪，她哽咽说：“我愿意。”
她哭得稀里哗啦，周宇琛把她搂在怀里轻吻，其他人在下面起哄。
周桂琴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流淌出来，她不停点头，她的橙橙，终于遇到了珍惜她的人。
老爷子也看到了这幕，年纪大的人有些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亲密行为，示意管家去提醒。
好在周宇琛有分寸只是亲了一会儿便退开。
后面的事宜都很顺利，扔捧花的时候，林麦张欢高畅也在其中，很凑巧的，张欢接住了捧花。
林麦说：“欢欢恭喜，下一个嫁人的就是你。”
……
婚礼结束后是婚宴，趁着其他人在用餐的时候，周宇琛把苏橙拐跑了，上了车后，苏橙问：“咱们去哪？”
周宇琛说：“机场。”
“可酒店里还有客人在。”
“没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原本张洋还准备了其他的活动，可谁知却联系不上周宇琛他们了，后来才知道，他们提前离开了。
张洋发去微信：[琛哥，你是故意逃跑的吧？]
彼时周宇琛和苏橙在飞机上，头等舱里，男人正旁若无人地亲吻她的新娘，至于其他的，他无暇顾及。
吻到窒息时，苏橙推开他，脸埋进了他怀里，娇嗲说：“我都要不能呼吸了。”
周宇琛也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捏着她耳垂轻哄，“那晚上咱们再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也就是下卷，婚后卷。

第89章 极光
蜜月旅行第一天，他们去看了极光，那是苏橙第一次看极光，天气很冷，她依偎在周宇琛的怀里，仰头凝视着夜空。
四周零星有几个人，也是来看极光的，他们相互依偎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周宇琛问苏橙，“开心吗？”
苏橙含笑点点头，“嗯。”
周宇琛偏着头凑到她耳畔，低声说：“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讲的。”
昨晚他闹得太凶，她有些耐不住，哭了起来，最初的时候只是掉眼泪，后面开始用手捶他，说他坏。
周宇琛克制着轻哄，说很快。
她红着眼睛摇头，“才不是。”
他每次说很快的时候，都不会很快，昨晚还是这样，结束时到了凌晨，她累到虚脱，他抱着她去洗澡。
在浴室里又亲了她好久。
男人在这方面的话根本不能信，这是她睡前得出的结论。
……
苏橙回过神，红着脸嗔了一声，转身不去理他。周宇琛从后面把她抱住，下巴抵她肩膀上，继续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喜欢我那样对你吗？”
“嗯？”苏橙不懂。
周宇琛又说：“像昨晚那样。”
不知道是不是结婚让他更放的开了，还是他在什么地方看了什么，昨晚折腾的花样尤其多，还是之前没有试过的。
苏橙摇着头说不行，他吻着她，把她亲到腿软，最后任他为所欲为。
他坏起来，是真的坏。
“不喜欢。”苏橙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听到他们的话后，压低声音说，“以后不许那样对我。”
“不舒服？”周宇琛说，“还是不满足？”
苏橙羞死了，眼睫颤了又颤，“哎呀，我不要跟你说这个话题。”
“都是夫妻了，说说有什么关系，”周宇琛环住她腰肢，“这样才能更幸福。”
苏橙：“……”
苏橙抿抿唇，“你到底是不是来看极光的？”
“不是。”他定定说，“我是来看媳妇的，顺便陪媳妇看极光。”
说到底极光什么的不重要，她才最重要。
这人无时无刻不在说情话，苏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想去捶他，又被他抱着，不方便捶，想去看他，也不方便看，只能用眼角余光去瞄他，见他笑得很坏，她掐了下搭在腰上的冷白手指。
周宇琛笑得更开心了，含住她耳垂道：“等回去后给你掐，想掐哪里都可以。”
莫名的，苏橙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他身上的衬衣衣扣敞开着，露出劲瘦的腰腹。
沟壑分明诱人。
见她征愣，他对着她挑了下眉，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轻哄，“过来，给你掐。”
苏橙从混乱中回过神，甩了甩头，说了句：“你要是不看就先去车上，别妨碍我看。”
“那不行。”周宇琛朝四周看了看，刚刚已经有几个男人朝他们这边看了，那眼神一看便是在打量苏橙。
他走，把她留下？
绝不可能。
“我陪你一起看。”
“那你不许再闹。”
“好，不闹。”
答应还没五分钟，他手又不规矩了，苏橙摁住他使坏的手，“你答应了，不闹的。”
“嗯，我没想闹，是手自己不规矩。”他举起说说道。
苏橙哭笑不得，“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威胁还是挺管用的，周宇琛轻哄，“好，不闹你。”
极光实在半个小时后出现的，苏橙看到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许愿，愿她爱的人岁岁安康。
周宇琛也闭眼许愿了，愿苏橙一生顺遂。
……
看完极光的当晚，他们去了北海道，酒店方面，周宇琛已经让助理安排好，直接入驻便可以。
他们住的是顶楼的总统套房，走进房间后，苏橙有种走进宫殿的感觉，灯亮的晃眼。
至于其他的…她还没来得及欣赏便被周宇琛打横抱着去了浴室。
他们在浴室里折腾了两个小时才出来，正好客房人员把饭菜送了进来。
苏橙累的连勺子都拿不稳，周宇琛全程喂她吃饭，苏橙瞪眼看他，想骂又舍不得，想打又没力气。
最后干脆只吃饭不理他。
周宇琛每次做了错事，认错态度都很好，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很轻易地就能说出对不起，现在比上学的时候还过分。
苏橙只是轻哼了一声，他立马道歉，“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苏橙把自己的手臂递给他看，“都是你咬的。”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布满了吻痕，一块一块的。
周宇琛抓住她的手腕，低头吻上了那些痕迹，边亲边掀眸看她，“乖，下次真不会了。”
其实他也没好到哪去，苏橙在他背上抓出了很多指痕。
饭后周宇琛抱着苏橙去洗漱，牙膏都是他亲自挤的，要不是苏橙坚持，他是打算帮她刷牙的。
洗漱完，他们回了房间，周宇琛看着怀里的她，这时才有了真实感，他们真的结婚了。
他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女人。
苏橙太累，没那么多感慨，躺在他怀里没多久后便睡着了，还做个美梦，是关于她和周宇琛的。
那年他们没有分手，而是一直在一起，后来他们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宝宝，一儿一女，儿子长得像他，女儿长得像她。
每到周末他们都会外出郊游，四个人手牵着手漫步在草地上，风吹来，他们的发丝扬起，映在地上影子也都交融到一起。
……
第二天，苏橙和周宇琛去了北海道，他们看了雪，很大的雪，苏橙在雪地里奔跑，不其然的她再次想起了那年在雪地里打雪仗的情景。
他们几个人互相追赶，她不小心跌进了他的怀里。
四目相对，一眼沉沦。
于乐乐曾问过她，为什么会喜欢周宇琛这样的浪子？那个时候她还不确定是为什么，只觉得喜欢就是喜欢。
现在她明白了，喜欢上他，是她的宿命，似乎她生来就是为了和他相遇的。
周宇琛知道她累，这晚没再折腾，乖乖抱着她入睡，只是她睡意惺忪时，他突然开了口，“橙橙。”
她回：“嗯。”
他问：“幸福吗？”
她又回：“嗯。”
那一声后，她睡了过去，睡得很沉，不知道他侧着身子盯着她看了一整晚，更不知道，他眼睛泛红的亲了她。
……
后来他们又去了巴黎，拍了很多照片，入夜，苏橙问他：“你不是不喜欢拍照吗？”
“我是不喜欢，可你喜欢。”周宇琛把她抱怀里，“你喜欢我就喜欢。”
苏橙：“……”
苏橙最近总被他的话感动，此时又是，她搂上他脖子，低喃：“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也不行？”
“我怕。”
“怕什么？”
“怕这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周宇琛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吻吻她唇，说：“傻瓜。”
他还趁机咬了下她舌尖，苏橙吃痛，轻嘶一声，他说；“是梦吗？”
她摇头，“不是。”
周宇琛眼神温柔道：“橙橙，我们真结婚了。”
他又说：“不是梦。”
曾经他也怕是梦，若真是，他希望深陷在梦中不要醒来。
……
他们在外面玩了七天，第八天回到了京北，先是见过两家大人，然后回了自己的住处。
张洋打来电话，问今晚约不约？
周宇琛说：“好，地点你定。”
张洋憋了一周才见到人，见面第一句话是：“琛哥，玩爽了吧。”
周宇琛淡扯唇角，“还不错。”
瞧瞧他这春风得意的模样，哪里是还不错，应该是非常不错。
张洋：“不管啊，今晚不醉不归。”
“不能喝酒。”周宇琛说，“还有事。”
“什么事呀，酒都不能喝了。”张洋不依不饶，“你要是不说清楚，这酒必须得喝。”
“大事。”周宇琛故作神秘道。
“什么大事？”张洋啧啧说，“别打哑谜啊，直接讲出来。”
“为了优生优育，”周宇琛脸不红气不喘，“要戒酒。”
“优生优育……”张洋说到一半顿住，“什么意思？刚结婚就打算要宝宝了？”
周宇琛：“不行吗。”
苏橙和于乐乐去了洗手间，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苏橙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等领了房子再说。”于乐乐对着镜子补妆，“我们和你们不同，周宇琛有那个能力，张洋没有，新公司刚刚开始，什么时候盈利还不知道呢，现在是困难时期，要再等等。”
“你要是钱不够，我这有。”苏橙道，“看差多少？”
“不单是钱的问题，”于乐乐说，“家里那边我们都没提，估计也是一场硬仗。”
“为什么？阿姨不同意？”苏橙道。
“我妈希望我在老家结婚，这样日后方便照顾，”于乐乐抿抿唇，“她要是知道我打算留在京北，估计会气炸。”
“这事不能拖，”苏橙提醒，“尽早解决才好。”
“嗯，我知道。”于乐乐把化妆品塞包包里，拉好拉链，转身看苏橙，“年底回家我会和他们讲。”
“别怕啊，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橙橙，谢谢你。”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后回了包间，张洋脸红红的，看样子喝了不少，赵川舌头都打结了，喝的也不少。
周宇琛还好，脸色如常，身上也没有太重的酒味，苏橙坐下后，问：“你还好吧？”
“我没喝。”周宇琛捏捏她手指，眉梢蹙起，“去哪了，手这么冰。”
“洗手间。”苏橙回答完，伸手去抱杯子，唇抿了一口热水，咽下，“还有其他要去的地方吗？”
周宇琛抬高下巴，“他们都喝多了，后面节目取消，下次再去。”
张洋听到后，挥着手说：“不行，不能取消，我要去唱歌。”
于乐乐给了他一巴掌，他顿时老实下来，倒在于乐乐肩上，“好吧，回家，回家…”
……
回程途中，周宇琛搂着苏橙，先是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扳过她的头，吻上她的唇，勾缠了好一会儿，他退开，额头抵上她额头，轻喘道：
“橙橙，咱们要个孩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琛哥：我从今天开始的任务就是让老婆怀孕。
隔壁《错嫁》开了，喜欢火葬场的宝宝们别忘了去看，笔芯笔芯

第90章 宝宝
关于要孩子这事苏橙还真没考虑过，毕竟两人才刚结婚，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
她从周宇琛怀里退出来，睨着他问：“需要这么急吗？”
“要。”周宇琛再次把她搂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很久之前我便想了。”
他渴望有个长得像他也像她的孩子，要是女儿就更好了，他会把她宠上天。
“最近工作挺忙的，”苏橙说，“年底了嘛，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再等等好不好？”
“等多久？”
“明年吧。”苏橙柔声说，“生孩子是大事，很多事情都要考虑清楚，先不提工作，只谈宝宝，宝宝出生后谁带，便是最先要考虑的，我们总不能只生不带吧。”
“我可以带。”周宇琛捏捏她手指，“你生，我带，怎么样？”
“你怎么带？”苏橙觉得他太儿戏了，“你公司不管啦？”
“公司里的事可以交给其他经理去管，”周宇琛把她抱坐到腿上，“我招他们进公司不是吃白饭的，他们要能独挡一面才行，不然每年给他们发那么高的薪水做什么。”
“可是——”苏橙还在犹豫，“养孩子很费精力的。”
“我知道，所以我来，什么事都我来。”周宇琛执起她的手递到唇边亲，一下一下，“你只管生就好，其他有我。”
这事只讨论到进家门前，进门后，苏橙手机响了，她去阳台接电话，周宇琛去了浴室，苏橙电话刚讲完，周宇琛从浴室里出来。
腰间只围着一个浴巾，虚虚绑在腰胯那，浴袍都没穿。
这样香艳的场景苏橙还是第一次见，不禁红了脸，问他：“干嘛不穿衣服？”
周宇琛耸肩，“忘了拿。”
说着，他走到苏橙面前，垂眸睨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胸，让她把关注点放在他身上。
苏橙如他所愿，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咽咽口水，“你打算一直这样吗？”
她是想说，都不去穿衣服吗？
周宇琛勾唇淡笑，问：“我身材好不好？”
又有胸肌又有腹肌，腰腹那里还没有一丝赘肉，他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太好的问题。
不过苏橙没敢仔细看，羞涩地移开视线，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周宇琛有的时候真挺坏的，就好比现在，明知她害羞，还非要她讲，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他，笑得慵懒至极，“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
他指尖好像带着电，只是这么碰触了一下，苏橙心跳便快了起来，全身麻麻的，忍不住战栗。
她说：“你身材很好。”
“有多好？”周宇琛问，“你见过其他男人这副样子吗？”
他还没忘记她相过亲的事，醋意冒了出来，“说，我要听。”
“见过，”苏橙脸颊更红了，颤着眼睫问，“你真要听？”
周宇琛当然不可能真要听，他就是想她哄哄他，最好说没见过，他是唯一那个。
可惜，事实不是那样。
他这醋意来的突然，但很汹涌，眸色都变了，“那个人是谁？”
他压着声音问，“你交往的第几个？”见她不开口，他又说，“快告诉我。”
说话间他把她抱到了靠墙的柜子上，用胳膊把她圈在身体和墙之间，大有她不讲便一直坐下去的意思。
苏橙知道周宇琛爱吃醋，可没料到他醋意会这么大，眼睛都红了，忙解释：“没有，骗你的。”
周宇琛没言语，她继续说：“我也就相过一次亲，只是简单吃了两次饭，没做过任何亲密的事。”
“除了你外，我不喜欢任何男人碰触。”
“真的，我没骗你。”
看她急的鼻尖都冒出了汗，他这才信了，“以后也不许看其他男人。”
“嗯，不看。”她道。
“只能看我。”他又说。
她回：“好，只看你。”
周宇琛像个孩子似的，怕苏橙会忘，又问了一次，“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只看你，其他人都不看。”苏橙想去碰触他，但触到哪里都让她脸红心跳加速，她只能去扯衣摆，“可以放我下去了吧？”
“还不能。”周宇琛慢慢靠近，“你亲我，亲完我放你下去。”
苏橙被他桎梏着腰肢，逃是没办法逃了，闭着眼睛吻了上去，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亲吻，谁知这才只是刚开始。
吻到窒息前他把她抱进了卧室，门都没关，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
最后，苏橙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他也再转，他的声音有些听不清。
“宝宝。”他叫她。
她嗯了一声，身体还在颤。
“明天要不要去看电影？”
“又是包场吗？”苏橙说，“包场就不去了。”
乱花钱，让人心疼。
“不包场。”他吻吻她额头，“有个新上映的片子不错，想跟你一起看。”
“好。”苏橙闭眼前，说，“听你的。”
……
她一直以为是爱情片，看了后才知道不是，是个萌娃片，小奶娃从国外回来后开始找爸爸。
寻找的路上发生了很多啼笑皆非的事。
但更多的是亲情阐述，也可以看成是亲子互动片。
苏橙明白了周宇琛的用意，他就是想让她看看萌娃多可爱，尽早把要孩子的事提上议程。
不过苏橙装不懂，没当场表态。
周末她和于乐乐外出吃饭，说起了生孩子的事，苏橙问：“男人不都不喜欢小孩吗，怎么周宇琛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我觉得他就是太爱你的原因，”于乐乐分析，“总觉得生个共同的孩子，你们才能长长久久。”
于乐乐顿了下，“不过啊，我一直以为普通男人才会不自信，怎么他也会啊，他那么厉害，公司业绩那么好，资产那么多，干嘛还不自信？”
这点苏橙也无法给出答案，“或许是我的原因？”
于乐乐托腮想了想，“有可能。”
“既然他想要，你就答应他呗。”于乐乐说，“反正即便是生了，也累不到哪里去，保姆月嫂育婴师，根本不需要你投入太多的精力。”
“那些人怎么说也是外人，”苏橙和于乐乐的观点不一样，“自己的孩子当然要自己照顾才行。”
“你的意思是不想生了？”
“不是不想生，是没想现在生。”
“那什么时候？”于乐乐提醒，“你总不会想当高龄产妇吧，听说高龄产妇生孩子很危险的。”
“我们年龄同样大，你不也没生吗。”苏橙道，“我要是高领产妇，你也是。”
“你以为是我不想生吗。”于乐乐轻哼，“我和张洋还有一堆事没处理清楚，我们没办法生。”
“怎么了？他家里有意见？”
“嗯，觉得我们领证太草率了。”
“那说了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吗？”苏橙问。
“没有。”于乐乐苦笑，“能不能结还不一定呢。”
“放心，肯定能结。”苏橙拍拍于乐乐的手，“其他地方我也帮不上忙，若是缺钱告诉我。”
于乐乐点点头，“好。”
两人心里都有事，不免多喝了两杯，于乐乐喝多了开始闹腾起来，幸亏张洋到的及时，把她带走了。
苏橙越喝多人越安静，周宇琛过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倚着电线杆子等着，见他来，扬唇笑了笑，“来了。”
周宇琛走近，把她拉怀里，“怎么喝了这么多？”
“不多。”苏橙说，“才两杯。”
周宇琛睨着她，她噘嘴，“好吧，我承认不止两杯。”
周宇琛打横抱起她上了车，车上有暖风，没多久她脸变成了绯红色，轻吐气息，“你真想要孩子吗？”
“嗯，想。”他问，“你不想？”
苏橙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手指轻触他的下巴，“我怕自己不能做一个好妈妈。”
像周桂琴那样的，就不是一个好妈妈。
“你能。”周宇琛凝视着她，“你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苏橙揽上他的脖颈，在他怀里轻蹭，“你真觉得我可以吗？”
“可以。”周宇琛吻吻她的唇，“我相信你。”
苏橙迎上他灼灼的眸子，定定说：“那好，咱们要。”
……
要孩子这事也不是你想就能行的。
比如，他们刚进入佳境，苏橙手抵在了他胸口，红着脸尴尬说：“等下，我我来大姨妈了。”
那晚的场面真的挺难以描述的，什么都没做，还把床单弄脏了，苏橙要去收拾，周宇琛拦住，“你肚子不舒服，我来。”
苏橙抱着靠枕坐在飘窗上看着他弄，又是叠被子又是铺床品，等弄妥后，时间到了十一点半。
折腾了半个小时那么久。
她腿麻了，没办法走路，他弯腰抱起她，两人一起躺床上，他轻揉她肚子问：“怎么样？疼吗？”
苏橙有痛经的毛病，上学时便有，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给她揉。
“疼。”她委屈道。
“你躺好，我给你揉。”周宇琛把她放枕头上，又给她盖好被子，手伸进睡衣下面，小心翼翼揉起来。
他手温很烫，覆上后，苏橙明显感觉到痛意减轻，她红着脸说：“谢谢你。”
周宇琛剐了下她鼻尖，“以后不许说谢谢。”
苏橙拉过他手握着，后来又枕他手上，仰头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他温声回。
“要是必须选一个呢？”
“女孩吧，女孩长得像妈妈，我希望有个像你的女孩。”
苏橙抿了抿唇，“我以为你会想要男孩。”
“为什么？”
“培养继承人。”
周宇琛轻笑，“女儿也可以继承，谁说非要儿子。”
苏橙想想也对，肚子又不舒服了，她双眉皱起，对着周宇琛撒娇，“抱抱我。”
周宇琛右手还在她肚子上揉，身子朝她倾过去，用左手去揽她肩膀，把她抱怀里，“怎么了？”
苏橙贴上他耳朵，柔声说：“周宇琛，我决定了，跟你生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到周总带娃篇。
推预收《夏日沉溺》。

第91章 如愿
后来，周桂琴也知道他们打算要孩子这事，还给苏橙买了很多调理的中药，那个味道实在难闻，苏橙喝不下，最后把中药都给周宇琛喝了。
周桂琴不知情，以为都是苏橙喝的，后来又买了些带过来，苏橙拦住，“妈，再喝下去，外孙有没有不确定，反正我命可要没了。”
周桂琴见她说的夸张，轻啧说：“那是补药，喝了只会好，不会不好。”
确实是挺好的，周宇琛最近折腾的更厉害了，每晚都不让她好好睡觉，来劲的时候能到凌晨。
她有些招架不住了，摇头说：“不管怎样，那药我是不喝了。”
周桂琴见她坚持，便也没有再勉强，“行吧，你们自己决定。”
随后她又问：“除夕你们陪老爷子一起吗？”
“嗯。”苏橙看了眼日历，还有一周便是除夕了，这是她和周宇琛婚后的第一个除夕，她想过的有意义些。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苏橙提议说，“外公那边也没外人，不如一起吧。”
“我去会不会不合适？”
“不会，都是一家人。”
这个提议得到了周宇琛的认同，他给苏橙吹完头发，把她抱坐到腿上，圈着她腰肢说：“外公要是知道妈一起过除夕，肯定很开心。”
……
除夕那天，一家人聚在一起，周桂琴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和阿姨在厨房里忙进忙出。
老爷子几次劝说要她等着便好，她笑笑，“我和王婶一起准备年夜饭，还能快些。”
老爷子见劝不动便不劝了，趁苏橙逗猫猫玩的时候，他把周宇琛叫去了书房，开门见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们才刚结婚，不急。”周宇琛说。
“你都多大了还不急。”老爷子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可以自己出去玩了。”
周父是这个家里的禁忌，周宇琛不喜欢提起他，他神色微顿，淡声说：“我们有打算。”
“既然有这方面的想法，就抓紧速度，”老爷子凝视着周宇琛，诧异道，“不会是你有什么问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周宇琛哭笑不得，“外公，我好的很，没有一点问题。”
“那就证明给我看。”老爷子激将法都用上了，“反正没宝宝就说明你不行。”
男人哪个受得了别人说自己不行的，周宇琛定格定道：“您放心，我很行，宝宝很快会有。”
别看老爷子催周宇琛，可见到苏橙后，一句都没提，吃饭的时候不断给她夹菜，叮嘱她多吃些。
苏橙笑笑，“外公，您也吃。”
她给老爷子夹了排骨，老爷子笑着吃下。
周宇琛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见过这样温馨的一幕了，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便没有。
记忆中爸妈总是吵架，每次吵完妈妈总会哭，还会打他，他那个时候即便是疼也不吭声。
就那么忍着。
后来某次挨打没忍过去，发起了高烧，是外公强行闯进来把他送去医院的，至于那两个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再后来，挨打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们谁不高兴都会发泄在他身上，他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实则已经烂透了。
最严重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好在，外公不忍，把他带了回去，他才彻底摆脱了那对疯子父母。
他也时常会想，他童年那么不快乐，为什么还想着生宝宝，可当看到苏橙的时候，他便明白了。
他不是想要宝宝，而是想要她给他生个宝宝。
他看重的是她，因为他，所以他才会喜欢宝宝。
晚上回去的时候，苏橙依偎在周宇琛怀里，问他：“外公跟你讲什么了？”
周宇琛亲亲她脸颊，“想知道？”
“方便吗？不方便可以不讲。”
“方便。”周宇琛下巴抵她肩膀上，“外公要我好好对你。”
“就这？”
“嗯，就这个。”
“没说其他的？”
“什么其他的？”
苏橙摇摇头，“这我哪知道。”
“没有，只说了这个。”周宇琛不想苏橙有任何的负担，所以没告诉她外公讲的那些话，反正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生孩子这种事，责任都在男人，他努力就好。
苏橙：“那我妈呢？跟你说什么了？”
周桂琴作为苏橙的妈妈，叮嘱的无非就是拜托周宇琛好好照顾苏橙，说苏橙偶尔会耍小性子，希望他不要介意。
他怎么会介意呢，他等了她这么久，她怎么样他都会喜欢的。
“要你好好对我。”他说。
“我现在对你还不好吗？”苏橙问。
“还差点。”周宇琛睨着她说。
“差哪了，你告诉我。”苏橙可没觉得自己对周宇琛哪不好，她对他已经很纵容了，比上大学的时候还纵容，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要你亲我。”
“嗯？这什么要求？”
“就是这个要求，你亲我。”
他漫不经心耍赖的模样和之前一样，坏得很，苏橙捶了下他胸口，“我妈讲的肯定不是这个。”
她没亲他，而是推着他肩膀，让他离远些。
周宇琛笑笑，凑近，含住她耳垂，“妈说，要我们相亲相爱。”
苏橙颤了下，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他堵住了唇，后来他们从车上相亲相爱到了家里。
没回卧室，而是在客厅沙发上。他紧紧抱着她，激情拥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雪落了一地，染白了庭院，苏橙无意中看到，很多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那年他们最相爱的时候便是在冬季，后来每个冬季她都格外难过，总想着要是再忍一下就好了。
不听那人的话，咬死不跟周宇琛分手，那么她的冬日不会那么漫长又难捱，像是没有结束的那天似的。
不过好在他们又在一起了，还是冬日，依然下着雪，雪花飞扬落下时，男人深吻着她，对她告白，“橙橙，我爱你。”
苏橙搂上他的脖颈，颤着声音回：“我也爱你。”
一念经年，从未忘记。
……
于乐乐知道苏橙打算要宝宝后，在网上查了很多这方面的事，也学着周桂琴给她送了补药。
苏橙看到盒子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逃，皱眉说：“乐乐，你还是让我多活几天吧。”
于乐乐解释：“这是补品，我托朋友在国外买的。”
“什么我都不吃，”苏橙最近吃太多，都要吃吐了，“我妈给我准备了很多，我真吃不下了。”
“你算了。”于乐乐把补品收起来，脸上洋溢着笑，“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苏橙想了想，“是不是张洋家里同意你们结婚的事了？”
“不是那个，”于乐乐还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撩起鬓角的发丝，“那个…”
她抿抿唇，“我怀孕了。”
苏橙：“……”
苏橙问：“多久了？”
“也没多久，”于乐乐笑着说，“七周了。”
“去医院检查了吗？”
“嗯，上午刚检查完。”
“医生怎么说？”
“说孩子挺好的。”
于乐乐有些激动道：“我都没想过我会怀孕。”
苏橙也为于乐乐高兴，她握住于乐乐的手，“乐乐，恭喜你。”
于乐乐噙笑说：“橙橙，谢谢你。”
随后两个女人就怀孕聊了很久，苏橙问她：“有什么反应没有？”
于乐乐摇摇头，“还没。”她蹙眉说，“不过好像孕吐很辛苦。”
“张洋呢，说什么了吗？”
“高兴疯了。”于乐乐眉眼弯弯道，“你是没看见，他后来还哭了。”
“男人都这样吗？”苏橙问。
“不知道欸，”于乐乐笑眯眯说，“反正张洋那人你也知道，总是大惊小怪的。”
苏橙想起了周宇琛，她托腮想，要是有天她怀孕，他是不是也会像张洋那样。
想着想着，又有些担心，不知道她会不会怀孕。
苏橙在大学毕业那年曾经做过一个小手术，卵巢囊肿，做出来是良性的，但是医生也说过，不确定会不会有后遗症。
没结婚之前苏橙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总想着她怎么年轻身体应该没事，但是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
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关于她做手术的事，除了她自己，她谁都没告诉，周桂琴也不知道，她那时的想法是，万一真的不好，让她自己死去吧。
……
于乐乐怀孕了，张洋嘚瑟了一下午，逢人便说，我媳妇怀孕了。
周宇琛刚开完会出来，张洋电话打来，笑呵呵说：“琛哥，我这次要比你早当爸爸了，恭喜我吧。”
周宇琛顿住，“什么意思？”
“我家乐乐怀孕了。”张洋嘿笑说，“我要当爸爸了。”
周宇琛喉结滚了滚，“恭喜。”
张洋：“改天请你们吃饭。”
张洋嘚瑟到什么样子了呢，还专门发了朋友圈。于乐乐看到后，给他打了电话，“你就不能低调点吗？”
张洋说：“我都低调这么多年了，高调一次也不行吗。”
于乐乐拿他没办法，“行，随你。”
张洋继续臭屁，连着发了七天的朋友圈才消停下来。
入夜，苏橙问周宇琛，“万一我要是不能怀孕怎么办？”
周宇琛把她抱怀里，亲亲她额头，“橙橙，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孩子，而是你，和你生的孩子。”
“你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个，有没有孩子都可以。”
“所以，不许乱想。”
“可万一要是真没有呢，”苏橙噘嘴，“我们会离婚吗？”
周宇琛神色变沉，覆着她唇瓣，说：“不会。”
他对她，死都不会放手。
“张洋做爸爸了，你有没有很羡慕？”苏橙在他怀里蹭了蹭，“阿琛，我——”
话没说完，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反胃，捂着唇去了卫生间，趴着马桶吐了好久。
周宇琛给她递上水，又轻拍她的后背，焦急问：“怎么回事？”
苏橙漱了几次口，“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这种状况多久了？”他又问。
“有几天了。”苏橙虚弱无力道，“我每年冬天都会这样。”
“明天去医院看看。”片刻后，周宇琛把她抱怀里，安抚道，“放心，肯定没事。”
确实没事，应该说，是喜事。
次日，医生看完检查结果，对苏橙说道：“恭喜，你怀孕了。”
苏橙从诊室里走出来，人都是懵的，看到周宇琛后扑进了他怀里，喜极而涕道：“阿琛，我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怀孕了，鼓掌。

第92章 喜讯
周宇琛征愣住，下巴抵着她头顶轻蹭了一下，“你说什么？”
苏橙抬起头，长睫上染着氤氲的日光，眼尾有些红，她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低，踮脚贴着他耳畔说：
“我怀孕了。”
“你要做爸爸了。”
周宇琛偏头，视线和她的对视上，眼睛弯起，捧起她的脸，“你再说一遍？”
“我怀孕了，”苏橙亲了下他的下巴，“你要做爸爸了。”
话音落下，周宇琛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把她托举起来，“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
苏橙朝四周看了看，见大家都在盯着他们瞧，拍拍他的肩膀，“你冷静些，先放我下来。”
周宇琛盼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冷静，他把苏橙放下来后吻上她的唇，不管不顾亲到她脸红才放开。
扶着她的肩膀，叮嘱到：“你等我，我见下医生就出来。”
初次为人父，周宇琛有很多不懂的，他进诊室是想问医生有什么注意事项。
医生事无巨细说了很多，他一一记下。
就在周宇琛去诊室和医生攀谈时，苏橙手机响了，是赵晓晓打来的电话，“橙橙，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点不舒服，来医院看看。”
“严重吗？”
“没事，刚看过医生了。”
“医生说什么？”
赵晓晓焦急问：“怎么突然不舒服，吃坏东西了吗？”
苏橙看着孕检单唇角轻扬，“不是。”
“哎呀，那到底是什么，你快讲啊。”她都急死了。
苏橙笑笑，低声说：“晓晓，我怀孕了。”
“什么！”赵晓晓从椅子上站起，“你怎么了？”
苏橙提醒她小点声，重复道：“我怀孕了。”
“真的吗？”赵晓晓用手捂上听筒，激动问，“医生说的吗？”
“嗯。”苏橙说，“怀孕四周了。”
“橙橙恭喜你。”赵晓晓看上去比苏橙还激动，“我真替你开心。”
“谢谢。”苏橙笑着说。
“周总高兴坏了吧？”赵晓晓问。
“嗯。”苏橙看了眼诊室的门，还在关着，她一脸幸福道，“他更开心。”
赵晓晓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了，她拍拍胸口，“橙橙，我感觉我要飘了。”
苏橙眉眼弯起，“我也是。”
“不行，得庆祝一下。”赵晓晓说，“你看哪天有空，你过来，我亲自做东西给你吃。”
她又说：“外面那些不健康，还是自己做的更安全。”
“过两天吧。”苏橙说，“最近我们要陪外公。”
“行，那就过几天。”赵晓晓不小心磕到了膝盖，她哎呀一声，忍着疼问，“你还在医院吗？”
“嗯。”
“那你先忙，回头咱们再聊。”
“好。”
通话刚结束，苏橙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于乐乐的电话，“橙橙你去医院了？”
“你怎么知道？”苏橙问。
“张洋告诉我的。”昨天于乐乐还没什么反应，今天就不行了，闻到什么都想吐，张洋给她递上剥好的鸡蛋，她捂着唇去了卫生间。
苏橙听到她的动静后，问：“还好吗？”
“不太好。”于乐乐没吐出来，撑着膝盖站起，“这孩子太能折腾人了，我一大早跑了好几次厕所，想吐又吐不出来。”
“宝宝能折腾说明健康。”苏橙安抚她，“过一段时间就能好。”
“那得过多久啊？”于乐乐折腾了一晚上，今天颓的不行，脸色蜡黄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这哪里是怀孕，这是要命呢。
“十几周后就没事。”苏橙想了想，“大概十六周吧，不过这个也因人而异。”
她劝说：“做妈妈是这样的，不可能什么感觉都没哟便当上妈妈。”
“还有啊，你别忘了吃叶酸，吃了对肚子里的宝宝好。”苏橙提醒，“甜食要少吃，避免孕期妊娠高血糖。”
于乐乐听着听着，突然问：“橙橙，你怎么懂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孕妇呢。”
“不对，孕妇也不见的有你懂的多。”于乐乐补充道。
“刚刚医生讲的。”其实医生还讲了很多，不过苏橙处在惊讶中没记住而已。
“对了，医生有说什么吗？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住院什么的？我猜你就是工作太累闹得，你呀，工作起来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你还记得那次高烧昏厥吗，可把我吓死了……”
“乐乐。”苏橙打断她的话，“我怀孕了。”
“啊，怀孕呀，”于乐乐说，“怀孕别急，慢慢来。”
“我是说我怀孕了。”苏橙噙笑说，“我要做妈妈了。”
“什么！”于乐乐转身的时候撞到了门上，她揉揉额头，“等等，你你慢点讲，你怎么了？”
“我怀孕了。”苏橙兴奋道，“我也要做妈妈了。”
“啊——”于乐乐尖叫出声，“橙橙，恭喜你。”
张洋听到于乐乐叫声，以为发生了什么，急匆匆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于乐乐拉上他的手，兴高采烈道：“橙橙怀孕了。”
……
苏橙怀孕的事像风一样散开，当天下午，周桂琴知道了她怀孕的事，给她打来叮咛电话，这也要注意，那也要小心。
衣食住行交代了一个遍，还是不放心，决定明天来京北看她。
苏橙说：“我明天还要上班，估计没时间见面，你不用专门跑一趟，我会注意安全的。”
周桂琴哪里真的能放心，第一胎嘛，注意的事情很多，万一……
她呸呸呸两声：“不行，我明天一定要去。”看过以后她才放心。
“那行，那你中午来吧。”苏橙看了眼工作安排，“中午我们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
“行。”挂断电话前，周桂琴叮嘱，“不要吃生冷的东西。”
“嗯，不吃。”
“也不要喝冰水。”
“好。”
“对了，阿琛说什么了吗？”周桂琴问。
“他呀——”苏橙看向厨房里忙轮的声音，扬唇说，“高兴的一整天没合拢嘴。”
一直在傻笑，把公司里的员工都吓到了，还以为老板中邪了呢，后来知道是老板娘怀孕了，一个个疯狂拍马屁。
祝福老板喜当爹，祝福老板三年抱俩，儿女双全。
周宇琛空降公司群连着发了上百个红包。
老板这么亲民还是第一次，加利员工们感慨的想，希望老板年年当爸。
赵川知道周宇琛要当爸爸的事，给他打来电话，“琛哥，恭喜了。”
周宇琛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笑着说：“你们也要抓紧了。”
“我们？”赵川啧啧说，“我是没戏了。”
“跟张欢还没进展？”
“有。”赵川说。
“那不就行了，有进展就好。”
“昨晚她约我出来，跟我提分手了。”赵川笑得苦涩，“是正式的那种。”
“嗯？”周宇琛问，“你没挽留？”
“留了，没留下。”赵川当时都哭了，求张欢给她一次机会，张欢摇摇头，说他们不合适。
“真打算放手了？”
“不放又能怎么样？她不要我了。”
“她不会有什么苦衷吧？”周宇琛问。
“我问了，她说就是讨厌我，不想跟我在一起，”昨天的那幕回荡在脑海中，赵川难过极了，“我们交往了这么久，没想到最终这样结束。”
“回头我让苏橙问问她，”周宇琛安抚，“或许有转圜的余地。”
赵川：“琛哥，谢谢你。”
……
后来，苏橙越张欢见了一面，咖啡厅里，她们浅浅聊着，张欢恭喜苏橙当妈妈，苏橙问：“那你呢，真要和赵川分手？”
张欢握着杯子的手指缩了下，抿抿唇，“嗯，分手。”
“就因为那笔钱？”苏橙握住张欢的手，“那件事赵川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他承诺以后不会再骗你，你们在一起这么久，给他个机会不行吗。”
苏橙不忍看他们这么分开，极力劝说，“欢欢，别那么快做决定，好好想想。”
张欢知道她是为了他们好，她回握住她的手，“橙橙，我想清楚了，我要和赵川分手。”
那天的谈话最终也没说动张欢，苏橙有些惆怅，回到家里看到周宇琛后一把抱住她，轻叹道：“我没能说服张欢，她执意要分手。”
周宇琛揽着她的腰肢坐到沙发上，又给她拿来靠枕垫在腰后，边剥橘子边说：“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可是他们这样分手很可惜。”苏橙想起了她和周宇琛，要是那时他们没有分手，也就不会蹉跎八年。
周宇琛把橘子塞她嘴里，又拿来纸巾给她擦拭手指，“可不可惜要当事人说了算，咱们没办法为他们做主。”
“你说张欢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苏橙回忆起来，“我觉得她脸色不太对。”
“她对你说什么了吗？”周宇琛给她擦完右手又去擦左手。
“就是什么也没说，我才觉得不对劲。”苏橙皱眉，“感觉她有心事。”
“好了，不想他们了。”周宇琛把用掉的纸巾扔垃圾桶里，环上她的腰肢把她抱坐到腿上，亲亲她脸颊，“今天感觉怎么样？宝宝闹你了吗？”
周宇琛白天的时候看了很多关于怀孕方面的书，越看越担心，他不想让苏橙那么辛苦。
“月份小，没什么感觉。”苏橙捏捏他手指，“医生也说了，这会儿根本看不到。”
“要是哪不舒服记得告诉我。”周宇琛叮嘱，“想吃什么也告诉我。”
“你这是要把我养胖吗？”苏橙问。
周宇琛抚上她侧腰，“确实太瘦，养胖点好。”
“周宇琛，”苏橙揽上他的脖子，“怀孕后身形都会变化，你会不会嫌弃我？”
突然这样问是因为她听到了两个女同事聊天，说怀孕后她老公明显对她冷淡了，也不愿意看她，更别说带她出门了。
她总觉得，怀个孕要被她老公抛弃了似的。
“会吗？”苏橙追问。
周宇琛捏住她的下巴，覆上她的唇，“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苏橙被他亲的呼吸不畅了，她推了推他，“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到底会不会？”
“不会。”周宇琛把她桎梏在怀里，含住她的耳垂，“你要是不信，自己摸摸看。”
作者有话要说：
琛哥不容易啊，给随点礼钱吧，求营养液到一千。
推本同系列的文，《那个夏天》破镜重圆#浪子回头#。
端午安康！

第93章 撩拨
苏橙红着脸说了句：“流氓。”
周宇琛坏笑着亲了上来，苏橙耐不住软在他怀里，他捏捏她的细腰，吮着她唇瓣说：感觉到了吗？”
苏橙脸上的红晕更重了，用力捶了下他胸口一下，他把人揽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自那晚之后，周宇琛老实了不少，医生的话他都记在心里，孕早期不能同房，不能过度劳累，不能做这不能做那，他一一记下，比当年高考还上心。
更为上心的是，除了工作外，其他私人时间他都在捧着书学习，一本接着一本，不太懂的还会上网去搜索。
他还在网上找了很多营养餐食谱，一有空便研究，阿姨见他那么辛苦，忍不住劝说：“先生，您忙您的，我来就行。”
周宇琛淡声道：“太太的饭菜我负责。”
阿姨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周宇琛还推了一些没有必要的应酬，实在需要他参加，他也只是待个十几分钟便走。
某次酒会，他进去打了声招呼便要离开，被守在门外的记者看到，记者问：“周总这么急着回家，是因为家里有什么人吗？”
周宇琛的婚姻状况属于半公开状态，网上能查到他已婚，但是查不到新娘是谁，其实记者的问题也是很多网友关心的问题。
毕竟像周宇琛这种在业内领尖的人物，私生活是最容易引起关注的，大家实在好奇，新锐公司的领军人物到底有着怎样的感情生活。
之前遇到这样的采访周宇琛多半是不理会，他没什么兴趣把感情的事拿来网上炫耀，也不希望成为别人的谈资。
不过最近打探他私生活的人太多，确实很烦人，既然他们想知道，他也没必要再瞒着。
“嗯，有，我太太在家。”他说。
记者：“周总方便说下和周太太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们是校友。”周宇琛提到苏橙眼睛里都是光。
“哇，原来是校园爱情。”记者惊叹道，“方便问下是什么校友吗？高中还是大学？”
“从高中到大学。”周宇琛淡笑说，“认识了很多年。”
记者：“周总肯定很爱周太太。”
周宇琛：“是，很爱。”
这段视频后来放到了网上，然后又经过很多网友转发，苏橙是在一个月后看到的，还是于乐乐发微信告诉她的。
于乐乐：“周宇琛实在man了，他就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你表白了，这段视频都给我看哭了。”
橙橙：“还好吧。”
于乐乐：“还什么好，一般男人哪会这么公开表白的，那可是记者，周宇琛这样讲出去，是直接切断了其他女人对他的遐想。”
于乐乐：“你说上学的时候他总是没正形，没想到这会儿最痴情最专一的就是他，果然人不可貌相。”
苏橙也想起了曾经的往事，上大学那会儿，但凡周宇琛出现的地方必定有很多人围着，女生尤其热络，不停地给他送东西。
她那个时候都不敢靠近，就那样远远看着，忍着心酸和难过，不敢对任何人讲，怕他们笑话她不自量力。
于乐乐：“对了橙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孕吐还那么严重吗？”
橙橙：“最近好点了，不过还是不能闻到刺激性的食物。”
于乐乐：“真可怜。”
橙橙：“你呢？感觉怎么样了？”
于乐乐：“我好多了，基本没有孕反应了。”
橙橙：“羡慕你。”
于乐乐：“加油，你很快也会好的。”
两人又聊了半个小时的才结束。
周宇琛端着做好的鲫鱼汤走进来，苏橙闻到便想吐，捂上嘴，“不要。”
周宇琛停在那，“前天产检医生说你体重不达标，要多吃些有营养的。”
苏橙摇头，“我吃不下这个。”
“那你想吃什么？”
“饺子。”她想了想，“蒸饺。”
周宇琛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现在吃？”
“嗯。”苏橙问，“可以吗？”
“可以。”周宇琛把汤放回厨房，“你等着，我去趟超市。”
苏橙站起来，“我也要去。”
“外面下雨了，很冷。”这几天一直在断断续续下着雨，确实冷些。
“不怕，”苏橙窝进他怀里，撒娇说，“有你在不会冷。”
周宇琛还挺吃她这套，剐了下她的鼻尖，“我去给你拿外套。”
“一起。”苏橙跟他去了衣帽间。
……
这个时间超市里人也不少，周宇琛一直牵着苏橙的手，提醒她注意脚下的路。
苏橙挠了下他掌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周宇琛宠溺说：“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
他眼神太温柔，苏橙被他看红了脸，转过身子看向了别处，很凑巧的，看到了张欢，她叫了声：“欢欢。”
张欢听到声音看过来，随后脸上的笑意褪了几分，眼睑垂下，看上去有些无措。
最初苏橙没懂，直到看到向她走来的男人后，她才懂了。
张欢和男人说了几句话后朝苏橙走过来，两人去了二楼的冷饮店。
苏橙开门见山问：“那个男人是谁？”
“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张欢说。
“你在和他交往？”
“算是吧。”
“欢欢为什么？”苏橙不理解，“你和赵川在一起那么多年，为什么突然这样？”
张欢手指用力抠着掌心，许久后才出声：“橙橙，不是谁都像你和周宇琛那么幸运，分开多年还依然爱着彼此，我和赵川早不是了。”
“我们的感情已经被生活蹉跎的不成样子了。”张欢面露难色，笑得有些牵强，“赵川借给他妹妹的钱根本没要回来。”
“嗯？”
“是周宇琛给了他钱。”张欢说，“橙橙，我知道你们都希望我们好，可是我们…真的没办法回去了，我不能接受他一次又一次骗我。”
“他们一起做生意，即便是借给赵川也没关系，”苏橙劝说，“欢欢，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张欢捂住脸，哽咽道：“真回不去了。”
到最后她也没讲为什么回不去？
回去的时候，苏橙一直在沉思，盯着车窗外发呆，周宇琛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心情不好？”
“张欢决定要跟赵川分手了。”苏橙转头说，“他们真的不会再一起了。”
分手的是他们，可难过的是苏橙，“我挺为他们可惜的。”
“感情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周宇琛劝说，“既然那是他们的决定，作为朋友只能尊重。”
“那你和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
“只是简单聊了聊。”
“他喜欢欢欢吗？”
“相亲认识的，能有多喜欢，应该还在开始阶段。”
“那为什么欢欢要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放弃赵川呢？”苏橙低声问。
这个问题周宇琛也无法解答，他执起苏橙的手亲了下，“明天见到赵川我会问问他。”
苏橙：“别太直接，也别把今晚的事告诉他。”
周宇琛：“好。”
赵川的情绪还算稳定，该开玩笑开玩笑，该工作工作，吃饭的时候也没少吃，周宇琛以为他没事，直到看到他躲在洗手间里哭泣，才知道，他刚刚都是装的。
这个时候，一个人消化更好，他没进去，而是退了出来。
赵川是在十分钟后出来的，眼睛红红的，见到周宇琛后愣了一下，“琛哥。”
周宇琛给递上烟，“心情好点了吗？”
赵川接过烟，轻笑了一声：“好不好都得接受。”
“你可以重新去追求她。”
“算了，她那么讨厌我，我应该还她自由。”
周宇琛拍拍他肩膀，“会好的。”
“嗯，会好的。”赵川再度红了眼睛，捏着烟的手指忍不住在颤抖。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没人再提起张欢，也没人再见到过张欢，苏橙有几次联系她，电话总是不通。
于乐乐也抱怨，“欢欢这是要干嘛啊，不就是分手吗，分就分呗，怎么连我们也不联系了，太无情了。”
“上次她还说做我孩子的干妈呢，现在就找不到人了，气人。”
林麦说：“回头有空我去她老家找找她，别是有什么事。”
苏橙点点头，“有消息了记得告诉我们。”
……
怀孕的日子似乎过得很快，上次孕检时苏橙的肚子茄子那么大，再去孕检有西瓜那么大了，检查做完后，医生告诉她，一切正常。
苏橙犹豫着问了医生一个问题，“可以同房了吗？”
医生说：“注意些，是可以的。”
苏橙走出诊室，周宇琛正在接电话，他背光而站，光影拂到他后背上又绵延到了脚下。
他身形似乎更加挺拔了。
苏橙没去打扰，悄悄走到他身侧，握住了他的手，他回头去看，眉宇间渐渐有了笑意，对着听筒那端的人说：“先这样。”
挂断电话，他揽上她的腰，“医生怎么说？”
苏橙把单子给他，“一切正常。”
周宇琛很仔细的把每一张检查单看完，又折叠好收起来，牵上她的手，“外公要咱们回去吃饭，去吗？”
“嗯，去吧。”苏橙说，“上次答应外公的，给他看宝宝的彩超。”
……
老爷子饭都没吃，一直盯着那张彩超单看，嘴角咧到了耳后根，“这是我的大孙孙吗，长得真好看。”
苏橙笑笑，“外公，也可能是孙女。”
“孙子孙女我都喜欢。”老爷子道，“咱们家男孩女孩一样。”
苏橙：“外公，你要照顾好自己，等宝宝出生了，你要帮着我照看。”
“好，没问题。”老爷子精神烁烁道，“你们放心把宝宝交给我，我一定照顾好。”
管家插话道：“老爷都把婴儿房准备好了，里面什么都满全了。”
“这么早。”苏橙说。
“从你刚怀孕时开始准备的。”管家说，“前天我们又买了很多。”
“外公不用准备太多。”苏橙心疼老爷子，“你身体最重要。”
“我身体没事。”老爷子笑得如沐春风，“我还得照顾乖孙孙呢。”
……
晚上，苏橙和周宇琛回到家里，周桂琴打来电话，苏橙去卧室接电话，周宇琛去客卫洗澡。
两个人同时结束，周宇琛穿着浴袍走进卧室，苏橙一眼瞧见了他露在外面的胸肌。
肌肤上隐隐泛着光。
她咽了咽口水，迟疑说：“今天去产检医生告诉我，只要注意些，是可以的。”
周宇琛顿了下，又抬脚走近，圈上她的腰肢，故意问：“可以什么？”
苏橙抬高下巴睨着他，羞涩道：“做你想做的事。”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他问。
她手指触上他锁骨，然后又触上他胸肌，氤氲着眸子说：“今晚不用去浴室冲凉了。”
“我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琛哥哪顶得住。
营养液到一千了，谢谢老婆们，笔芯笔芯。

第94章 生了
苏橙怀孕到六个月时，周宇琛瞒着她报了个班，班里人数不多，大概十来个，是专门为即将做爸爸的人开设的。
内容含有如何照顾刚出生的婴儿，如何喂奶，如何拍背，如何哄睡，产妇如何护理等等，周宇琛学的很认真，不停地反复练习。
班上有其他奶爸见他动作很流畅，以为他不是第一次当爸爸，悄声问：“你家几个？”
周宇琛顿住，“嗯？”
那人又说：“你这么会，应该不是第一次当爸爸吧，这次是第几胎？”
他接着又说，“我家是第二胎，但是我还不太会照顾，觉得小孩子烦死了，我猜你这最少也得是二胎。”
周宇琛淡声说：“第一胎。”
男人错愕，“第一胎你就可以做的这么好？”
“但凡用心，不可能做不好。”周宇琛定定说，“又不傻。”
男人莫名有种被内涵的感觉，轻哼一声：“我才不信你是第一胎。”
实在是因为他照顾宝宝时做的那些动作太标准太专业太流畅，像是做了几百次一样。
新手爸爸不可能这么利索。
周宇琛懒得跟他废话，离开前说了句：“做你妻子还挺辛苦的。”
男人眼睛瞪大说了句：“我看做你妻子也挺辛苦的。”
辛苦吗？
这得苏橙来评价。
奶茶店里，于乐乐问苏橙，“最近怎么样？”
“挺好。”苏橙脸上洋溢着笑，正在看婴儿用品，她刚买了奶瓶，打算再买些其他的。
不过牌子太多了，一时选不出，她得好好看看。
于乐乐瘫坐在椅子上，蹙眉说：“我不行，累死了。”
“怎么？宝宝最近一直在闹你？”苏橙看着她的肚子，确实又大了不少。
“不是宝宝，是张洋，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袜子都不知道自己洗。”于乐乐抱怨，“橙橙，我有些后悔要宝宝了。”
“别说这样的话，宝宝会听到。”苏橙提醒她，“以后别再这样讲了，宝宝会难过的。”
“好，不讲了。”于乐乐摸着肚子道歉，“乖乖，是妈妈的错，妈妈以后不乱讲了，亲亲啊。”
她吧唧了两下。
“你说张洋怎么了？”苏橙问。
“还能怎么，太懒了。”于乐乐皱眉说。
“那就让他变勤快。”
“怎么变勤快？”于乐乐挺愁的，“说过他很多次了，还是不行。”
“以后家务让他来做。”苏橙出主意，“让他体会下照顾家庭多辛苦。”
“还有，让他参与到宝宝的成长中，”她说，“胎教、产检什么的，让他陪着一起做。”
“最近公司挺忙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于乐乐又开始心疼起他来，“其实除了懒以为其他都挺好的，他记得各种纪念日，也会制造惊喜，我想吃什么他也会亲自去做。”
这样一讲，于乐乐觉得张洋又可以了。
苏橙笑笑，“你发现没有，夫妻间就得相互体谅，这样才能幸福。”
“你和周宇琛怎么样？”于乐乐说，“他们这几个人里，他才是最忙的那个。”
苏橙端起奶茶杯轻抿一口，“挺好的，他很照顾我，也很体贴。”
“多体贴？”于乐乐眨眨眼，“你讲讲，我要听。”
“家里的事几乎不需要我动手去做，他什么都会准备好，胎教也是他在做。”苏橙历数着他的好，“现在连应酬也尽可能的少参加。”
“饭后陪我遛弯消食，周末陪我去上课，他书房里一面柜子上都是育儿书，除了工作外，其他的时间都归我。”
于乐乐羡慕死了，“橙橙，你太幸福了。”
“其实张洋也没那么差，你多教教就好。”苏橙说，“男人们都需要时间成长，咱们给他们时间。”
于乐乐点点头，“行吧，给他们时间。”
随后她提了句，“对了，那天我看见张欢了。”
“在哪里？”苏橙诧异问。
“在医院。”于乐乐回忆了一下，“那天我去医院产检，四处逛的时候看到她了，她说她是陪家里人来看病的，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你说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苏橙就着吸管嘬了口奶茶，“可能就是单纯陪家里人去看病。”
“但愿如此吧。”于乐乐啧啧道，“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她为什么执意和赵川分手，我看赵川太可怜了。”
“不喜欢了吧。”苏橙说，“或许是有苦衷。”
“真要是有苦衷的话会是什么苦衷呢？”于乐乐实在想不出来，“她别真是喜欢上那个相亲男了吧。”
那个男人她们都见过，据说是医生，个子挺高，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性格很沉稳，就是不知道其他怎么样。
“尊重她的选择吧。”苏橙虽然也觉得可惜，但还是选择接受，“许是她和赵川真没缘分。”
于乐乐轻叹，“或许吧。”
聊着聊着，外面突然下起雨，雨幕拢着，四周变得模糊起来。
苏橙手机响起，周宇琛给她打来电话，问她在哪？
她回：“和乐乐逛街。”
他说：“下雨了，把位置发我，我去接你。”
苏橙抬高下巴朝外看去，还真下雨了，她勾唇说：“好，一会儿发你。”
张洋也给于乐乐打来电话，告诉她，他今晚有应酬不能回家吃饭了，于乐乐皱眉问：“你都多久没陪我一起吃饭了？”
张洋一口一个宝贝的叫着，轻哄说：“忙完这个项目，我一定好好陪你。”
于乐乐不开心的挂断了电话，鼓着腮帮子说：“我再也不要理张洋了。”
苏橙规劝，“或许他真的很忙呢？”
于乐乐抿抿唇，轻叹道：“我知道他最近在忙公司的事，也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但就是控制不住。”
“橙橙，你没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吗？”
苏橙也是有的，那天和苏良树见面她情绪便没有控制住，苏良树还是那副死样子，开口找她要钱，说她要是不给的话就去找周宇琛。
苏橙不想让周宇琛知道她家里这些破烂事，拦住苏良树，冷声说：“我不会给你的。”
苏良树气得吼起来，“橙橙，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苏橙说：“你以前也不会这样对我。”
最后是周桂琴赶来才把苏良树轰走，周桂琴说：“你要是再敢出现在苏橙面前我就去法院起诉你，告你婚内出轨。”
周桂琴手上有证据，还不少，之前惦念着那点情谊没拿出来，苏橙是她的心肝，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她。
自那之后，苏良树便没有再出现。
……
周宇琛来的很快，半小时不到，苏橙对于乐乐说：“下雨了，我们送你回去。”
于乐乐摆摆手，“我表妹一会儿过来，我还要陪她买些东西，你们先走吧。”
苏橙和周宇琛相携离开，男人手里举着伞，多一半都遮在苏橙的身上，他的半边身子已经湿了。
恍惚的，于乐乐想起了那年，苏橙和周宇琛分手，周宇琛在雨下等了整整一天。
他眼睛红红的，眼底充满着绝望，拦住她，求她给苏橙带话，说他在等她。
那天，苏橙在寝室阳台上看了他很久，直到他离开，苏橙才回去。
蓦地，那天的雨和这天的雨重合在一起，少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圆满的结局，他牵上了心爱女孩的手，和她并肩走在雨幕中，一起奔向幸福的未来。
……
苏橙怀孕七个月时，肚子长大了很多，一些吃力的蹲起动作不太能独立完成，每每这时，周宇琛都会帮着她一起完成，还会心疼地说：“老婆，辛苦了。”
苏橙每次的回答也是一样，“不辛苦。”
公司里的事周宇琛大部分交给了副总，最近在家的时间更多了，张洋打来电话抱怨，“是你媳妇怀孕，又不是你怀孕，能别总窝在家里吗？”
周宇琛回他：“我乐意。”
然后又说：“你有空的时候多关心关心于乐乐，别整□□外跑。”
“我那可是为了工作。”
“工作可以暂缓，但陪伴不能暂缓，于乐乐现在是孕妇，孕妇最大。”
“行行行，就你有理。”张洋说，“都成老师了。”
周宇琛懒得再跟他说教，挂断电话给苏橙按摩去了，苏橙最近腿有些肿，睡眠也不如之前好，周宇琛有些担心，去医院问了医生，从医院回来后，便把每天的按摩次数从一次变为两次，按摩时间从半小时变为一小时。
苏橙怕他累着，含笑说：“不用那么久，随便按按就可以。”
周宇琛一本正经说：“要按，这样你才能舒服些。”
他太好了，苏橙很感动，窝进他怀里，“阿琛，谢谢你。”
周宇琛把她揽紧，挑起她的下巴说：“换个称呼。”
苏橙知道他想听什么，抿抿唇，“老公。”
周宇琛克制着吻上她的唇，没太深入，只是浅尝辄止，但两人的呼吸还是乱了，苏橙红着脸说：“上次挺好的，要不要再试试。”
周宇琛抚上她脖颈，轻轻捏了捏，鼻尖抵上她的鼻尖，气息不稳道：“还是算了，你身体要紧。”
“还有两个月才会生，你确定要忍到那个时候？”
“嗯，可以忍。”周宇琛含住她的唇瓣，轻轻拉扯，“多久我都能忍。”
可苏橙不想忍了，她戳戳他胸口，眼睫颤着说：“要是我想呢？你愿意吗？”
“你会很累。”他舍不得。
“也可以用不累的方法。”苏橙提议，这样就挺好。
这会儿她正坐他腿上，周宇琛眸色微变，呼吸变得更重了，“真要？”
“嗯。”苏橙迎着他灼灼的眸光说，“要。”
……
苏橙怀孕到37周多时，周宇琛因为公司的事出国了，本想着早去早回，谁知还是被绊住了，处理完所有的事从国外赶回来，接到的第一通电话是苏橙要生了。
没什么征兆，很突然的，苏橙破水了，好在她平时看了很多相关书籍倒是也没太慌，收拾好待产包，叫上司机去了医院。
情况不是太好，医生建议做剖宫产，苏橙不敢拿宝宝的安全开玩笑，当即同意了医生的意见。
手术她是自己签的字，躺在病床上那刹，她才真正感觉到了害怕，轻抚肚子，对宝宝讲，“乖，你要好好的。”
随后，她被推进了手术室。
周桂琴和周宇琛是同时赶到的医院，周宇琛从来没有那么慌过，看着亮起的手术灯他除了担忧外更多的是自责。
若是知道会这样，他不会出国的，生意可以不做，但苏橙不能有事。
他在心里祈祷，橙橙，你要好好的。
一个小时的等待，比一个世纪还长，好在，他最终得偿所愿。
手术室门打开，护士走了出来，“恭喜苏橙的家属，你太太生了个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终于生了，下章是琛哥带娃（鸡飞狗跳开始啦）

第95章 女儿奴
周宇琛拦住护士问：“产妇呢？身体怎么样？”
“很好，半个小时后产妇会从手术室出来。”护士说，“你们谁跟我一起把宝宝送育婴室？”
这里也没其他人，周桂琴说：“我是宝宝的外婆，我去。”
远远的还能听到宝宝的哭声，但周宇琛顾不得那么多，他所有心思都在苏橙身上，焦急的盯着手术室的门，祈祷着她快点出来。
半个小时后，苏橙被推出来，周宇琛迎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怎么样？”
苏橙身体太虚弱，没办法发出声音，轻轻点了点头。
周宇琛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又说：“宝宝很好，放心。”
苏橙强撑着的眼皮慢慢阖上，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还看到了奶奶，奶奶轻抚着她的脸一直在笑。
“我们橙橙长大了，也做妈妈了，奶奶真为你高兴。”
“听奶奶的话，之前那些不愉快统统忘掉。”
“橙橙，别为了不喜欢的人勉强自己，你爸爸那，不用理会，让他折腾，总有他折腾不动的时候。”
“不用担心奶奶，我过的很好，很开心。”
“乖，好好和阿琛生活……”
苏橙一句话也没说，奶奶从她眼前消失不见，只有声音还在，“孩子，忘了奶奶，去过你幸福的日子吧。”
苏橙睁开眼，还以为是在梦中，直到周宇琛把她抱进怀里，“老婆，辛苦你了。”
她视线和他对视上，发现他眼睛红红的，下巴还有胡茬，除了分手那次，他很少有这么不修边幅的时候。
她抬手摸上他的脸，试了好久才发出声音，“怎么了？”
“没事，”周宇琛侧着头，在她掌心蹭了蹭，“你刚梦到奶奶了？”
“你怎么知道？”
“说梦话了。”周宇琛说，“等以后有机会带着宝宝去看奶奶。”
“好。”话落，苏橙眉梢蹙了下。
周宇琛问：“怎么了？”
“肚子疼。”苏橙惨白着脸色说，“是刀口那。”
周宇琛听后更心疼了，脸贴上她的脸，“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回来的。”
“和你没关系，是宝宝着急见爸爸妈妈了。”苏橙扬唇笑了下，捏捏他的脸，宽慰说，“我没事的，忍忍就好。”
周宇琛不放心，亲自去找了医生，也用了最好的药，奈何苏橙体质特殊，对疼痛尤其敏感，所以，直到第三天她才感觉稍稍好些。
随后便迫不及待的追问宝宝的情况。
周宇琛把她抱怀里轻哄，“宝宝很好，不用担心。”
“我想看看宝宝了。”
“不是有照片吗。”
“我想亲自去看看她。”
“你身体还不行。”
“我没事的。”
周宇琛拗不过苏橙，最终还是陪着苏橙去了，育婴室里有几个宝宝在哭，都是男宝宝。
相反女宝宝很安静，苏橙家的小甜甜也很安静，一直在沉睡着。
周宇琛伸手指指，“看到了吗？”
苏橙脸上溢出笑，“嗯，看到了。”
小甜甜皮肤白皙粉嫩，像是画上的宝宝，苏橙看着看着，眼圈突然红了，“好想抱抱她。”
“那不行。”周宇琛说，“等你康复后才能抱。”
周宇琛舍不得苏橙累一点，叮嘱道：“必须要身体都没问题了才可以。”
苏橙噘嘴，“那得什么时候？”
周宇琛揽着她肩膀安抚，“只要你好好吃饭，很快就能康复，然后就可以抱她了。”
……
这话似乎刚说完没多久，再看日历，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苏橙从月子中心出来，直接回了家。
家里保姆、月嫂都在，另外还有育婴师。
这些人都是周宇琛亲自挑选的，他告诉苏橙，孩子不用她操心，她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子。
苏橙笑笑：“我什么都不做，你是要把我当猪养吗？”
周宇琛亲亲她的唇，“不是猪，是把你当公主养。”
苏橙还真体会了一把公主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于乐乐知道后别提多羡慕了，“同样是做妈妈，橙橙你比我好太多了。”
“你不是也请了月嫂吗，”苏橙说，“平时又不用你做什么。”
“那不一样啊，”于乐乐啧啧道，“张洋回头睡得跟头死猪似是，哪像周宇琛，还亲力亲为照顾。”
“真该给周宇琛发个大奖。”
苏橙笑着问：“什么奖？”
“奶爸奖。”话落，于乐乐问，“你说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这么喜欢照顾小宝宝？”
“可能是小的时候缺爱的原因吧。”苏橙分析，“所以他想把更多的爱给甜甜。”
于乐乐：“周宇琛真是他们男人的楷模。”
苏橙噙笑说：“张洋也不错。”
两人互相恭维时，婴儿房里传来哭声，也就只一会儿，随后是周宇琛轻哄的声音，“甜甜不哭，爸爸陪你玩。”
是周宇琛，他又在哄孩子。
小家伙好像能听懂爸爸的话似的，还真不哭了，而是忽闪着大眼睛去看他。
这个小甜甜啊，别的缺点没有，就有一点，精力充沛，很不喜欢睡觉，一直睁着眼左看右看的。
别看她才一个多月，他还会逗弄人。
把她放下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抱起立马没事。
周宇琛心疼，舍不得把她哭，只能是抱着了。
好在家里月嫂好几个，轮换起来也不太累。不过呢，其他人都能很好的休息，唯独周宇琛不行。
甜甜很喜欢他，每次看到他也只想他抱。
周宇琛又是女儿奴，小甜甜一哭，他什么都不顾了，抱着就抱着吧，反正也累不死。
就这样，抱了一晚又一晚。
苏橙都心疼了，悄声说：“小孩子不能惯，你快把她放床上去。”
周宇琛试着把她放床上，还没挨上便又哭了起来。
苏橙蹙眉，“给我。”
周宇琛没给，“我来就行，你去休息。”
“你白天工作，晚上还有照顾她，会累坏的。”最后，苏橙还是把甜甜抱了过来，转身交给了月嫂，并叮嘱，“今晚把门锁好，不许先生进去。”
月嫂看看苏橙又看看周宇琛，悄声对苏橙说：“太太，先生有房门钥匙。”
苏橙：“……”
苏橙伸手，“钥匙给我。”
周宇琛道：“不记得放哪了。”
“给我。”她又说。
周宇琛拿她没办法，只能把钥匙给她，“我就看一眼也不行吗。”
“不行。”苏橙定定道，“都是你胡乱宠着她才变得这样，要给她纠正过来。”
“我不想她哭。”
“小孩子哭是在锻炼肺活量呢。”
“我会心疼。”
“心疼也要忍耐。”
说了许久，苏橙硬是没妥协，交代了月嫂一些事后牵上周宇琛的手一起回了卧室。
提醒他，“晚上也不许悄悄去看。”
“……”别说，周宇琛还真有这个想法呢。
-
张洋对周宇琛挺不满的，“琛哥，你能不能别做的那么好！能不能给我条活路啊！”
周宇琛哼了一声：“我看你活的挺好的。”
“马上就要死了。”张洋拉下眼睑，“你看我眼睛都熬红了。”
“熬什么？”
“照看孩子呀。”张扬说，“这还得怪你，自从乐乐知道你经常照顾孩子后，每天我下班都把孩子给我，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孩子的爸爸，照看下怎么了。”
“明明有月嫂不需要我啊，非得搞这么累干嘛。”
“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顾是应该的。”
“你听听，你听听，”张洋啧啧说，“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乐乐和我才总吵架的，哥，咱正常点不行吗，把孩子交给女人照看不行吗。”
“不行。”周宇琛定定道。
“不是你——”张洋气死了，“你不累吗？”
“你累么？”周宇琛问。
“累啊，我都快累死了。”张洋说，“那你呢？”
“我工作比你还忙，需要处理的事情比你还多，你说我累不累。”他给了张洋一个白痴的眼神。
“你累你就歇歇啊，”张洋真是不理解了，“累干嘛不休息。”
“她们女人更累。”周宇琛说，“身为丈夫我们要学会分担。”
“……”张洋给了他个无语的眼神，心说，再这么下去他非死了不行。
-
日子过的很快，一晃甜甜长到了三个月，越发缠周宇琛了，只要他在家，其他人都不找，而且甜甜公主的脾气还不是一般大，每次哭起来地动山摇的。
偶尔还有种山崩地裂的既视感。
苏橙每次听到她哭都是一脸无奈的神情，小丫头哪都好，就是爱哭的习惯不好。
说来说去，都怪周宇琛，把她养的太娇了。
周宇琛可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现在的口头禅还是，女儿要娇养。
苏橙摇摇头，“不是所有的娇养都可以。”
“我不管，我的女儿一定要娇养。”周宇琛定定说道。
就这样，甜甜到了六个月，第一次尝试独自坐失败后，在周宇琛怀里好一通哭，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周宇琛把她抱在怀里轻哄，“宝贝不哭，爸爸抱着你，咱们不坐了。”
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苏橙挑眉，“不行，她得学。”
从周宇琛怀里接过甜甜，柔声说：“宝贝，妈妈教你，咱们慢慢坐。”
甜甜可能是和床天生相克，刚放下，立马哭起来，最后谁哄都没用，只能周宇琛哄。
周宇琛这个女儿奴再次上线，让甜甜骑到她脖子上，带着她一通跑。
甜甜笑出声。
苏橙怕甜甜摔了，跟在后面提醒，“慢点。”
周宇琛含笑说：“放心，不会摔。”
趁苏橙发呆的时候，周宇琛转过身，走到苏橙面前，倾着身子亲了她脸一下，“老婆，谢谢你。”
苏橙推了推他，“甜甜在看呢。”
话音刚落，甜甜咯咯笑出声，随后叫了声：“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查资料显示，小宝宝发声的时间都不准，因人而已，六个月会叫妈妈也是有的。
咱们的娇甜公主上线了。

第96章 甜甜公主
这声“妈妈”直接把苏橙叫愣，她眨眨眼，伸手拉住甜甜，“乖，再叫一声。”
甜甜眉眼弯弯又叫了一声，“妈妈。”
这次比方才清晰，她就是叫的妈妈。
苏橙激动地抓住周宇琛的衣摆，问他：“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甜甜叫我妈妈了。”
周宇琛说：“听到了，甜甜叫你妈妈了。”
之后有事没事的时候，甜甜总会妈妈妈妈的叫着，哭的时候叫，笑得时候也叫。
但她叫妈妈和她的行动完全没有联系。
比如她伸着手要周宇琛抱的时候也是叫妈妈，还是很委屈的那种，像是在说，你为什么不抱我。
周宇琛这个女儿奴看不得甜甜受一点委屈，当即心便化了，从保姆手里接过甜甜，抱着她左亲右亲。
甜甜实在是喜欢爸爸，也学着他的样子抱着他脸使劲亲，其实是在啃，口水都流了出来。
苏橙笑着说：“甜甜不要了。”
周宇琛却说：“没关系，可以。”
甜甜啃西瓜似的啃周宇琛，苏橙摇摇头，只说了句：“你别太娇惯她。”
这话她说过很多次，根本没用，他的养女儿原则就是宠宠宠，往死里宠。
周宇琛：“没关系，任性点才好，这样长大后才不会被男人欺负。”
“你这么稀罕你女儿，将来她长大了有了男朋友你可怎么办？”苏橙就是无心一讲。
周宇琛连着好几晚没睡好，但凡想到将来会有个男人出现在甜甜身边，代替他的位置守护她，周宇琛心里就特别不对劲。
酸酸的，涩涩的，比失恋还痛苦。
他晃了晃苏橙的肩，“老婆，咱们商量件事行吗？”
苏橙正睡着，思绪迷蒙，应的也很随心，“什么事？”
“以后甜甜不要结婚了。”周宇琛说，“臭男人有什么好，长得帅的吧，不靠谱，长得难看的吧，配不上咱闺女。”
“钱少的吧，咱闺女不稀罕，钱多的吧……好像没几个。”
“想来想去，闺女不结婚是最好的。”
“哦，恋爱也别谈了，臭男人都不行。”
苏橙只当他在说胡话，抬手掩唇打了声哈欠，“你多半不睡就在琢磨这个吗。”
“至于吗？”她问。
“怎么不至于。”周宇琛说，“这可是咱家最重要的事了。”
“你闺女才多大，”苏橙怼人，“六个月，你提她结婚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未雨绸缪。”周宇琛说，“行吗？”
“当然不行了。”苏橙定定说，“谈恋爱结婚是人类自然规律，别人的爸爸都是怕女儿找不到好男人，怎么到你这都反着来呢。”
“那是别人的爸爸的没出息呗，自己养不了女儿。”周宇琛很认真说，“我能养。”
苏橙给了他个白眼，“乖，别乱想了啊，睡吧。”
说不通这件事周宇琛哪里睡得着，“老婆，行不行啊？”
“不行。”苏橙拒绝。
这晚，周宇琛失眠了，一直在叹气，苏橙被他吵醒了好几次，最后忍无可忍，“周宇琛你要是再这么折腾，明天我就给你闺女报早教班，你以后想陪她玩，只能等到周末。”
听着还挺恐怖的，周宇琛投降，“老婆，我睡觉还不成吗。”
周宇琛现在哪里还有一点霸总的样子，人设崩的简直是吓人，整个一奶爸，还是被女儿控奶爸，眼睛里除了女儿，什么都没有。
张洋又看不惯他了，某日几人一起吃饭，张洋怼他，“琛哥都能讲半个小时电话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你给情人打的呢。”
“是情人，”周宇琛说，“小情人。”
张洋：……yue。
张洋被周宇琛腻歪的不行，求他，“哥，挂了吧。”
周宇琛对着听筒说了句：“甜甜乖，爸爸很快回去啊，你要听阿姨的话。”
听筒那端，甜甜一直叫着爸爸爸爸。
对了，甜甜在七个月的时候会叫爸爸了，那天周宇琛毫不夸张的说，热泪盈眶眼睛都红了。
抱着甜甜一通亲，不断说：“甜甜叫爸爸，叫爸爸。”
甜甜很给面子的连着叫了好几声。
周宇琛美的啊，差点飘天上去。
周桂琴也知道甜甜会叫爸爸妈妈的事，后来再见甜甜开始教她叫外婆，外婆不好学，她教甜甜叫姥姥。
甜甜发音不准，叫的是幺幺。
甜甜八个月的时候，开始上早教班了，第一个学的是称呼，除了爸爸妈妈姥姥外，还有其他的。
别看甜甜公主很淘气，但小脑袋瓜还是很聪明的，反复教几次后，记住了好几个，连老师都夸甜甜很棒。
甜甜最喜欢被夸了，每次夸的时候都会笑得很开心。
周宇琛作为甜甜的头号唯粉，每次都亲自去接甜甜下课，老师见周宇琛的次数比见苏橙还多。
倒不是苏橙不想去接，而是她又重返职场了。
这次不是打工，是自己做老板，还把赵晓晓给挖了过去。
新公司的名字叫：雅馨设计公司。
用的是甜甜的大名，甜甜大名叫：周雅馨。
最大的股东是周宇琛。
加利公司把三分之一的业务都给了雅馨设计公司。
还有张洋的游戏公司，需要设计方面的东西也都是联系苏橙。
于乐乐见苏橙重返职场，闹着也要回去。
张洋看着他家祖宗一个头两个大，问于乐乐，“能不能再等等。”
于乐乐别的都好商量，就重返职场这事没得商量，“我要和苏橙一起去打拼，等不了。”
“那儿子怎么办？”张洋问。
“儿子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你也有份。”于乐乐说，“可以交给保姆带，也可以去早教班，还有，我妈也答应帮忙带一段时间。”
“交给保姆你不担心吗？”
“甜甜一个小女孩都交给保姆带了，咱家是男孩怕什么。”于乐乐怼人，“当然，你要是担心的话你可以自己带。”
“我还得工作。”
“你工作可以，我工作就不可以吗。”
张洋被怼的没话说，“行吧，你想去工作就去吧。”
苏橙先返回的职场，于乐乐是一个月后去的。
彼时甜甜已经到了八个月，比之前更淘气了些，淘气归淘气，甜甜的聪明伶俐是有目共睹的。
别的宝宝哭的时候，她在玩。
别的宝宝玩的时候，她也在玩。
老师教东西的时候，她还是在玩。
可最后评测的时候，甜甜是最棒的那个。
教给的东西都学会了。
老爷子听说甜甜被老师夸了，二话不说给了甜甜一个大大的奖励，送了甜甜一处房产。
太贵重，苏橙不想要，推拒，“外公，甜甜还太小呢，不需要房子，您自己留着吧。”
“我都是土埋多半截的人了，我留房产做什么。”老爷子说，“就是给甜甜准备的。”
老爷子还让管家把房本拿了过来，“甜甜喜欢吗？”
甜甜笑着拿过去，下一秒，撕拉一声，撕了。
苏橙一言难尽，“对不起，外公。”
老爷子笑笑，“我们甜甜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啊，没关系，爷爷还有，给你换其他的。”
有个豪气的长辈是什么体验呢？
就是你才八个月，已经成了房姐，名下有若干的房产。
甜甜正式跨入小富婆行列，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节节攀升，一天比一天富有。
甜甜这是还不会说，要是会的话，大概会这样讲：请不要叫我甜甜公主，叫我甜甜小富婆。
甜甜公主年龄越发越能折腾，九个月会爬的时候，经常一个人爬柜子里藏起来。
某次保姆找不到她，急的都哭了，最后在柜子里，衣服下找到了她。
彼时她在呼呼大睡，脸上沁着恬静的笑。
等她睡醒后，苏橙还是批评了她，告诉她以后不要这样，大人会担心的。
傲娇的甜甜公主，给了苏橙一个臀影，爬着走了。
晚上，周宇琛知道这事非但没怪甜甜，还带着甜甜去压惊了，给甜甜买了最贵的首饰。
成套的那种，八位数的。
比婚戒还贵。
周宇琛说：“甜甜开心吗？”
甜甜笑笑：“开心。”
甜甜开心周宇琛就开心，父女俩回去的时候路过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一杯给甜甜喝，一杯给苏橙喝。
周宇琛提醒：“不能喝太多，只能喝一点。”
甜甜点头，表示OK。
周宇琛又叮嘱，“别让妈妈知道。”
甜甜又点头，最后她美美的喝了半杯。
就是吧，大人不能太相信小孩子的话，好比甜甜答应不告诉苏橙，可苏橙一问，她什么都招了。
指指周宇琛，说：“爸爸，是爸爸。”
虽然甜甜没说完整，但是苏橙听完整了，“是爸爸给你买的，对吗？”
甜甜：“对。”
“爸爸还说什么了？”
“不要告诉妈妈。”
周宇琛：“……”
那晚，周宇琛自己一人在客卧睡的，中途，甜甜抱着小枕头和小被子去找他。
“爸爸，我来了。”
周宇琛佯装生气没理她，甜甜把小被子和小枕头放床上，扯着周宇琛的手往上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爬上去。
坐周宇琛身边逗他笑，捏他脸又捏他嘴，还捏他下巴。
见他不说话，在他脸上亲了下。
他还是不说，甜甜小公主不开心了，嘴唇一抿，苦楚声音。
周宇琛忙把她抱怀里哄，几分钟后，父慈女孝，两人头抵着头一起看童话书。
周宇琛以为甜甜看不懂，，谁知她还真看懂了，戳着图给周宇琛讲。
周宇琛：“……”我闺女是学霸吧。
……
张洋儿子叫瑞瑞，长得很帅气，就是性格太软，虽然比甜甜大，但总是挨甜甜欺负。
那天瑞瑞再次被甜甜欺负了，哭着说要告诉爸爸。
甜甜瞪眼说：“你去，我不怕。”
瑞瑞一听，哭的更凶了。
后来有人问瑞瑞，谁最凶，瑞瑞说：“甜甜。”
那人又问他：“那你最喜欢跟谁玩？”
瑞瑞：“甜甜。”
“谁最漂亮？”
“甜甜。”
“等你长大了，让甜甜嫁给你好不好？”
瑞瑞奶声奶气说：“好。”
再后来，周宇琛知道了这件事，非常严肃的对甜甜说：“听爸爸的，以后咱不嫁人啊。”
甜甜忽闪着长睫回：“我不嫁人，我要环游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团宠甜甜上线。（要是有错别字麻烦告诉大概位置，要不真找不到）

第97章 宠溺
甜甜长到两周岁月时懂的更多了，很多大人可能都不知道，但是她懂。
不过呢，甜甜小公主比以前更淘气了，经常把瑞瑞弄哭，瑞瑞呢，不敢跟人讲，只能自己受着。
后来某天周末几家聚在一起，甜甜要瑞瑞陪她玩，瑞瑞一看到她便跑。
甜甜去追，瑞瑞跑的更快了，苏橙见状问甜甜，“你是不是又欺负瑞瑞了？”
甜甜有双很大很大的眼睛，她摇摇头，笑着说：“没有啊，我从来不欺负瑞瑞的。”
躲在树后的瑞瑞咬着手指腹诽，她有，她一直欺负我，她咬我。
瑞瑞小胳膊上有个牙齿印记，是甜甜咬的，甜甜还威胁他说，要是敢告诉爸爸妈妈，她以后就不咬他胳膊了。
他问：“那咬哪？”
她指了指他的脸，“咬这。”
咬脸上多丑，瑞瑞不愿意，摇头，“不行。”
甜甜笑眯眯捏了捏他的脸，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说：“反对无效。”
瑞瑞：“……”
甜甜笑得越天真，越有问题，苏橙从她嘴里问不出来，转头去找瑞瑞问。
瑞瑞哪都好，长得好，性格好，就是有一点不好，胆子小，见到苏橙后，想起甜甜的警告，什么都不敢讲了，一直说没事。
于乐乐也插话，“橙橙，你别那么认真，小孩子们能有什么事，再说了，甜甜那么可爱，不会欺负瑞瑞的。”
瑞瑞忍着难过想，妈妈真大条，甜甜可是一直在欺负他。
甜甜听到于乐乐夸她，扑进她怀里，笑着说：“干妈，你真好。”
于乐乐捏捏甜甜的脸，“甜甜真乖。”
随后她对瑞瑞说：“瑞瑞，甜甜是妹妹，你要对甜甜好些。”
瑞瑞迎上甜甜的笑脸，心里一阵哀嚎，她怎么那么能装啊。
“瑞瑞你听到了吗？”
“哦，听到了。”
其实甜甜不是那种很霸道的小朋友，更不是暴力的那种，她从来不会欺负别的小朋友，能让她欺负的也只有瑞瑞。
用大人们的话来说就是，甜甜很喜欢瑞瑞。
“瑞瑞哥哥，你要对我好点噢。”甜甜眨眨眼。
瑞瑞想起她刚咬他的时候就是笑着咬的，眼睛弯起，笑得非常甜。
他后退了退，转身又要跑，被甜甜拉住了衣摆，今天瑞瑞穿的西装，里面搭配的白色衬衣，像是小新郎官似的。
他回头看甜甜，“松手。”
甜甜噘嘴说：“干妈，哥哥欺负我。”
她也只有在告状的时候才会叫瑞瑞哥哥，其他时候都叫他瑞瑞。
于乐乐一边忙着手里的事，一边说：“瑞瑞，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妹妹吗。”
瑞瑞哦了一声，最后妥协，和甜甜一起走了。
甜甜要骑大马，瑞瑞扯了扯蝴蝶结跪在了地上，“行吧，你骑。”
男人堆里，最宠甜甜的不止周宇琛还有小瑞瑞。
他对甜甜也是无限度的宠爱。
有人问瑞瑞，最凶的女生是谁？
瑞瑞想了想说；“甜甜。”
“最好看的呢？”
“甜甜。”
“最可爱的呢？”
“甜甜。”
“最聪明的呢？”
“甜甜。”
“画画做好的呢？”
“甜甜。”
问话的人笑着说：“除了甜甜其他小朋友呢？”
瑞瑞想也没想，“她们都不如甜甜。”
“要是妈妈和甜甜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瑞瑞很认真回：“救甜甜。”
于乐乐正好听到瑞瑞的回答，笑着说：“白眼狼。”
瑞瑞辩解，“妈妈掉河里爸爸会救啊，所以我要救甜甜。”
“你不是说甜甜欺负你吗？”于乐乐问，“为什么第一个想的还是救她？”
“那是因为，是我允许甜甜欺负我的啊。”瑞瑞眨眨眼，“她欺负我的时候会笑，我想她一直笑。”
于乐乐：……
于乐乐实在想不到这是她两岁多的儿子会说的话，这情商，简直了。
……
甜甜无聊的时候又去找周宇琛了，“爸爸，你们大人为什么一直聊天啊，就不能陪我玩会吗？”
周宇琛正在烤羊肉串，听到她的话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张洋，他擦干净手，抱起甜甜，“当然可以陪甜甜玩了，甜甜想玩什么？”
“我想坐秋千。”甜甜指着庭院里的秋千说，“爸爸推我。”
“不害怕吗？”
“不怕。”
甜甜是个非常有胆量的小朋友，说不怕真不怕，秋千荡得很高，瑞瑞在一旁鼓掌。
甜甜身上的白色公主裙飞得很高，像是花蝴蝶一样。
周宇琛笑着说：“甜甜要慢点吗？”
甜甜摇头，“不要，我想再高些。”
苏橙见状走过来，提醒说：“不能再高了，会摔的。”
甜甜看看瑞瑞又看看周宇琛，笑着对苏橙说：“不怕，摔下来爸爸会接住我的。”
苏橙蹙眉：“那也不行，危险。”
“于乐乐在叫你呢。”周宇琛推着苏橙离开，“放心，有我呢，不会让闺女受伤的。”
苏橙走了，瑞瑞还在给甜甜鼓掌。
甜甜问瑞瑞：“你玩吗？”
瑞瑞后退摇头，“我怕，不玩。”
瑞瑞性子不像张洋也不像于乐乐，他很沉稳，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也不喜欢刺激。
他喜欢把风险降到最低。
“很好玩的。”甜甜嘟嘴说，“哥哥。”
一叫哥哥准没好事，秋千停下来，甜甜拉上瑞瑞的手，“我不管，你要陪我一起。”
“不行，我怕。”瑞瑞退缩。
“你刚不说要保护我吗，你不跟我一起怎么保护我。”
“等我大了再保护你。”瑞瑞说。
“不行，就得现在。”甜甜问，“你去不去？”
甜甜笑得时候很可爱，脸上有酒窝，但生气的时候还是很凶的，瑞瑞轻叹一声，“好，陪你。”
就这样，两人一起站在秋千上，周宇琛在后面推。
秋千荡的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瑞瑞吓得脸都白了，迎着风对甜甜说：“以后再玩秋千记得找我。”
“你不是怕吗？”
“我可以克服。”瑞瑞发现，荡秋千很危险，他要陪着甜甜，这样可以保护她。
甜甜笑眯眯说：“好，我找你一起玩。”
……
吃晚饭的时候，瑞瑞是自己吃的，甜甜没有，周宇琛一直在喂她，张洋说：“琛哥，甜甜都这么大了，可以自己吃了。”
喂饭这事不是甜甜要周宇琛喂，是周宇琛非要喂，他说：“刚荡秋千荡累了，她手疼，拿不动勺子。”
甜甜点点头，噘嘴说：“干爸，我手疼。”
男人们哪里受得了美女撒娇，张洋什么脾气都没了，讨好笑笑，“干爸的错，甜甜要吃什么，干爸给你拿。”
赵川插画，“还有叔叔，叔叔也给你拿。”
“干妈也给你拿。”于乐乐说。
甜甜给了瑞瑞一个得意的眼神，似乎在说，大人们更喜欢我。
瑞瑞笑了笑，无声说，我也更喜欢你。
……
那次聚会后，隔了好长时间才又聚在了一起，张洋问：“怎么阿川没来？”
周宇琛说：“他好像临时有什么事？”
“他光棍一个，能有什么事。”张洋拿出手机，“我给他打电话。”
说着，把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几声后，那端接通，“喂。”
是个女人的声音。
还是很熟悉的声音。
张洋顿住，去看于乐乐，于乐乐看向苏橙，苏橙接过手机，“欢欢是你吗？”
那端静音了，苏橙说：“欢欢，你说话。”
好久后，里面才再度传来声音，“橙橙，好久不见。”
“你在哪呢？”苏橙追问。
“你们都挺好的吧？”张欢没回答苏橙的问题，而是问了其他的，“我好想你们。”
于乐乐拿过手机，急切说：“欢欢，这些年你都去哪了？为什么手机号都换了？”
“乐乐，”张欢哽咽道，“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欢欢还有我，”林麦说，“你干嘛都不和大家联系？你知道我们多想你吗？”
“我——”张欢话没说完，一阵咳，听着撕心裂肺的咳声每个人脸色都变得不好了。
林麦刚要再说什么，电话挂断了，之后再拨过去都是没人接。
于乐乐说：“欢欢肯定出事了。”
林麦也有些预感，“好像是。”
……
再次有张欢的消息是在半个月后，电话里，张欢说想见他们。
赵川把他们带到了张欢的住处，谁也没想到张欢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头乌黑的缎发已经没了，头上戴着帽子。
身形消瘦，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她靠在沙发上，正盯着窗外看，听到脚步声慢慢转过头，眼睛像是一下子被点亮，她噙笑说：“你们来了。”
苏橙不太想回忆那天见张欢的情景，毕竟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们还以为张欢在城市的某一角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多年不见，应该也做妈妈了。
可事实是，她病痛缠身，已经被折磨的不堪重负。
苏橙噙着眼泪问：“怎么会这样？”
张欢牵强笑笑，“对不起，没提前告诉你们。”
她那时只想让他们记住她最好的一面。
于乐乐抬手掩唇，“多久了？”
“几年了。”张欢说，“和赵川分手前查出来的。”
“你和赵川分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林麦问。
张欢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吧，在阳台上吸烟的男人，眼睛渐渐湿润，夹着烟的手指，一直在颤。
周宇琛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川哽咽地说不出话。
他们在张欢家呆了一个小时，等张欢睡着后才离开的，路上谁都没有讲话，悲伤一直持续到了回家。
今天周末，甜甜没有去上课，看到苏橙和周宇琛后迎了上去，拿着手里的画给他们看。
“爸爸妈妈，好看吗？”
苏橙蹲在甜甜面前，接过画，点点头，“好看。”
周宇琛揉揉甜甜的头，“甜甜真厉害。”
甜甜是个小人精，问他们：“你们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苏橙嗯了一声，然后去了洗手间。
周宇琛牵上甜甜的手，问：“甜甜有没有难过的事？”
甜甜说：“有啊。”
“什么事？”
“看到爸爸妈妈不开心，我就很难过。”
她拉了拉周宇琛的衣摆，哄人似的笑了笑，“所以，爸爸妈妈能不能一直开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
瑞瑞是个小绅士，穿着西装白衬衣，只宠甜甜。
我很喜欢这对青梅竹马。
（隔壁《春日》要晚点更，我手实在疼。）

第98章 亲亲
那天见到张欢后苏橙一直很惦记，后来她自己又去了一次张欢家，家里没其他人，赵川也不在。
张欢坐着轮椅开的门，门打开的刹那，她头上的帽子突然掉了，她用手捂住头，把脸藏胳膊下，颤着声音说：“走，走。”
她不想以这副样子见任何人。
苏橙弯腰捡起帽子给她戴头上，屈膝蹲在她面前，拉下她的手，温柔睨着她，“是我，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张欢不愿意啊，她只想让苏橙记住那个曾经美好的自己。
阳光自信开朗活泼，最重要的是非常健康的自己，而不是眼下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自己。
她动了动唇，“橙橙，你走吧。”
“我说完我想说的再走，可以吗？”
四周顿时静了下来，半晌后苏橙见她没反对，把门关好，推着她朝客厅走。
张欢指了指阳台，“我想去那。”
“好。”苏橙把她推到了阳台上。
今天的阳光很好，落在身上一片暖意，张欢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细细感触着阳光的洗礼。
窗户缝隙里有风流淌进来，吹动了帽檐上的蝴蝶结，她似乎回到了那年大一入学的那天。
天气也是这般好，风不算燥，她拎着行李箱走进了梦寐以求的学校，四周都是热闹的人群，她混在人群里仰头去看蓝天白云。
阳光炙热，她缓缓闭上了眼，花香流淌进鼻息间，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她以为她的美好可以无限期，但老天跟她开了个很大的玩笑，让她的花期短之又短，还未来得及体会什么叫幸福，已经面临失去。
怨吗？
是怨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好的，只有她生病了。
可怨又能怎么样，日子还是要那样过，病痛还是以天天加重。
和赵川分手的那段日子，是她最难捱的时候，高负荷的治疗加上心理防线的崩溃，她一度以为自己挺不过来。
可她挺了过来，并且挣扎到今天，张欢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是不是很辛苦？”苏橙打破了沉静，“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
“不想让你们看到我这副样子，不想让你们跟着难过。”张欢虚弱的厉害，说了句便要停一下，“只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看到了。”
“我们要是不知道，你打算瞒多久？”
“没想过，大概到我死吧。”
“欢欢，别说这样的话。”苏橙声音哽咽，“答应我件事好吗？”
“你说。”张欢不知道她现在还能做什么，“我不见的能做到。”
“你可以。”苏橙从袋子里拿出一些文件，“这是我最近查找到的一些比较有实力的医院，我把你的情况和医生讲了，他们答应给你治疗。”
张欢看了眼，都是国外的医院，苦涩笑了下，“费用太高的话，我负担不起。”
“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几个会负担，”苏橙弯腰握住张欢的手，“你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就行。”
“橙橙，没用的，”张欢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要白费心思了。”
苏橙难得执拗，“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要放弃。”
……
赵川是在苏橙走了后才回来的，见张欢睡着了，他拿着毯子悄悄走了过去，弯腰给她盖身上，刚要走，忽然被人拉住了手。
“赵川。”张欢说。
赵川停住，转身时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初，温柔说：“怎么了？”
张欢说：“你也有自己工作要忙，不用总是过来照顾我。”
“公司里有张洋他们在，有我没有都一样。”赵川打量着她，“我想过来陪陪你。”
“真不需要，”张欢闭了下眼又睁开，“明天不要来了，好吗？”
“不想见到我吗？”他问。
“嗯，不想。”张欢说着违心的话，“所以，明天不要再来了，也告诉苏橙她们，都不要来，我谁都不想见。”
“欢欢，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吗。”赵川声音哽咽道，“让我们一起度过最后一段日子不行吗。”
不行。
她只想让他记住她美好的一面。
“我妈明天会来，”张欢说，“你来不方便，听我的，不用过来。”
“阿姨自己一个人也没办法照顾你，”赵川提议，“我可以帮忙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快要死了，所以可怜我。”张欢不想说那些伤心话的，但是不讲他又不走，她只能讲了，“赵川，我不需要你可怜。”
“以前不需要，现在更不需要。”她甩开赵川的手，指着门的方向说：“你走，现在就走。”
“欢欢，”赵川轻哄，“咱不闹了好不好。”
他拿起茶几上的糕点，“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
话还没说完，张欢抬手挥掉他手里的蛋糕，呼喊道：“我说了，让你走！”
话音刚落，她胸口撕裂般的疼，呼吸瞬间不畅，张着嘴大口喘息。
赵川见状一把扶住她，另一手拿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
那天过的兵荒马乱，好在最后张欢有惊无险度过。
赵川问医生，患者情况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肺癌晚期，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她还能活多久？”
“这个不确定，看病患自身的情况，一两个月或者是……”
医生抿了抿唇，“尽量让她过的高兴些吧。”
赵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他开着车一路疾驰上了高架桥，最后停在了路边。
望着翻滚的江水，那个瞬间他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想跳下去和张欢永远在一起。
幸亏，也只是那么一秒，等他清醒过来后，他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告诉张洋，他这段时间不能去公司。
张洋也明白，“好，你去照顾张欢，公司的事不用担心，我和琛哥会看着办。”
接着他又问了句，“钱够吗，不够的话尽管说，我给你。”
“够，“赵川眸光落在了水面上，“你说老天为什么那么不公平，她才二十多岁，不应该这样的。”
“川，”张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她现在需要的是陪伴，好好陪陪她吧。”
……
张欢醒来后，再次闹着要回家，赵川只能依她，两人一起回了家里，张母已经做好了饭菜，见他们回来，擦干眼泪迎了上去，她推着张欢往里走，“想休息还是想吃饭？”
“休息吧。”张欢有气无力道，“睡会儿再吃。”
“行，先休息。”张母把张欢推进卧室，又扶着她趟床上，做完这一切后，全身都是汗。
张欢抱歉道：“妈，对不起，还要你照顾我。”
“这是说的什么傻话，你是我生的照顾你是应该的。”张母给她盖好被子，“不是累了吗，睡吧。”
张欢缓缓闭上眼，梦中她回到了小时候，依偎在妈妈怀里要糖吃。
赵川推门进来，见张母在哭，唤了声：“阿姨，筷子放哪了？”
“我去找。”张母擦擦眼泪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沉睡中的张欢睁开了眼，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她咬着唇无声哭泣。
半晌后，情绪稳定下来，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了些什么。
这是她写下的第501封信，都是写给赵川的，她不确定赵川以后会不会看到，但她依然坚持，从未间断。
……
大家担心赵川太难过，约他出来一起喝酒，酒喝到一半，赵川对周宇琛说，“这个周末我想带甜甜去见见欢欢可以吗？”
他解释，“欢欢挺喜欢小孩子的。”
“会不会太吵？”周宇琛问。
“不会。”赵川道，“她清醒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我想在她清醒时完成她所有的心愿。”
张欢喜欢孩子，他们交往的时候，她还说过将来生两个孩子，一个女孩一个男孩，男孩要保护女孩。
周宇琛点头应下，“好。”
……
甜甜来的这天张欢难得精神不错，甜甜还给张欢跳了舞，问张欢，好看吗？
张欢摸摸她的头，“嗯，好看。”
甜甜笑眯眯说：“那我再跳一支。”
“好。”张欢给甜甜鼓掌，甜甜开心极了，拎着衣摆，屈膝说，“谢谢。”
张欢见甜甜额头上都是汗，勾了勾手，“甜甜过来。”
甜甜走过去，眨眨眼，“阿姨，怎么了？”
张欢拿出干净的纸巾给她擦拭额头，“渴了吗？想喝什么？”
甜甜悄咪咪说：“我可以不喝水，喝奶茶吗？”
张欢剐了下她的鼻尖，“当然可以。”
甜甜边拍手边说：“真好，我可以喝奶茶了。”
张欢担心她喝太多不好，提醒，“不能喝太多噢。”
甜甜点点头，“好，我只喝三口。”
等她喝完三口，又撒娇，“阿姨，甜甜漂亮吗？”
张欢笑着说：“漂亮。”
“那我棒吗？”
“非常棒。”
“那你喜欢我吗？”
“很喜欢。”
“那我可以再喝三口吗？”
甜甜的最终目的就是想喝奶茶，张欢没说话，她继续撒娇，“可以吗？”
“可以。”张欢给她擦拭手指，“但是不能告诉妈妈哦。”
“好，我不告诉妈妈。”甜甜神秘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张欢把甜甜揽怀里抱了一下，“好，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甜甜性子开朗，是个小百灵鸟，不停地跟张欢聊天，“我还有个秘密，你要听吗？”
张欢说：“要啊。”
甜甜勾了勾手指，让她的头低下些，小声说：“我那天让瑞瑞叫我姐姐了。”
“那他叫了吗？”张欢问。
“叫了。”甜甜笑得很美，“还叫了好几声呢。”
“瑞瑞叫你姐姐就这么开心啊？”
“嗯，非常开心。”甜甜脸上漾着酒窝，“我说了，我以后会保护瑞瑞。”
张欢看着眼前的甜甜，不禁想，要是她没病，要是她可以生孩子，是不是她的孩子也这么可爱。
答案无从得知。
但今天的心情是美好的。
甜甜离开前对张欢说：“阿姨，你要勇敢的把怪兽打败哦。”
张欢眼底噙着泪，点了点头，“好，阿姨一定把怪兽打败。”
甜甜在张欢脸上亲了下，“阿姨，这是奖励。”
张欢热泪盈眶，摸着甜甜的头说：“谢谢你，甜甜。”
甜甜笑得很灿烂，学着大人的话鼓励张欢，“阿姨，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张欢的暂时到这，后面或许有，或许没有。
下章继续甜甜公主的搞笑日常。

第99章 秘密
甜甜长到三周岁时，苏橙的事业迎来了巅峰，那段日子她非常忙碌，每天有开不完的会，出不完的差。
周桂琴上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京北，下午再找她，她已经去了C市，再打电话她人已经在K市，她几乎成了空中飞人，总是去不同的城市谈项目。
周宇琛见她这么辛苦，主动承担起照顾甜甜的任务，电话里告诉她，她只管做好自己工作就可以，他会好好带甜甜的。
苏橙很感动，“谢谢你老公。”
那声“老公”惹得男人全身燥热，他压着声音说：“等你回来后，我再好好讨要谢礼。”
苏橙没太多时间和他闲聊，说了几句后结束了通话。
第二天是周三，甜甜原本应该去学校上学，早起的时候发现有些发烧，周宇琛带她去医院看了看，医生建议她休息一天，周宇琛今天有几个会要开，思来想去经过甜甜的同意后，把她带去了公司。
说起来这还是甜甜第一次去公司，她背着她粉粉的小书包，拿着画本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好多人都在围着甜甜看，问她渴不渴？饿不饿？热不热？
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他们可以陪她一起。
甜甜即便是生病也是活力满满的，奶声奶气说：“谢谢阿姨，我不渴也不饿，我想画画。”
女员工把甜甜带去了休息室，那里安静，甜甜可以随便做自己想做的事。
“爸爸呢？”甜甜问。
“周总正在开会。”女员工说，“等开完会我会把你带过去。”
甜甜是大姑娘了，倒是不不用非得缠着爸爸，她摇摇头，“没关系，我自己也可以。”
女员工笑笑，夸道：“甜甜你真棒。”
甜甜也礼貌回：“阿姨，你真漂亮。”
休息室里只剩甜甜一个人，她拿出画本认真画起来，先是画了妈妈，然后画了爸爸，最后在他们两个中间画了自己。
小小的人儿，可爱极了。
甜甜满意点点头，拿着画本走了出去，总裁办公室里周宇琛还在和人谈话，甜甜透过玻璃窗朝里望了望，见爸爸一脸严肃地说着什么，停住了前行的步子，她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大人们正在低头工作，时不时交头接耳说些什么，没人注意到她走了过来。
甜甜第一次来公司，对这里很好奇，左看看右看看，后来去了茶水间，柜子里有很多吃的，甜甜自己拿了些饼干吃起来。
她吃的是巧克力口味的，吃完后嘴角上都粘着巧克力。
她踮脚去够柜子上的纸巾，好几次都没够到，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够到，正当甜甜打算放弃时，有人把纸巾递给了她。
“小朋友，给。”
甜甜回头去看，是个打扮的很漂亮的女人，她没立马接，而是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
“不要吗？”长发女人又问。
甜甜点点头，说了声：“谢谢阿姨。”
长发女人笑着把纸巾给她，随后又有声音传来，也是女人的声音，“这孩子是谁家的呀？加利公司工作这么不严谨吗？怎么上班的时间还允许员工把孩子带来。”
“你说来谈合作的，你管人家公司严不严谨。”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可是为了你好。”那人说，“你不是喜欢周总吗。”
“别乱说。”长发女人谨慎道，“这可是加利。”
“怕什么，又没人听到。”短发女人轻笑，“今天这个机会不错，中午你约周总出去吃饭，后面的事肯定水到渠成。”
甜甜忽闪着大大的眼睛说：“两位漂亮阿姨，什么叫水到渠成啊？”
甜甜长相甜美，像是洋娃娃似的，立马获得了女人的好感，女人耐着性子说；“就是一件事自然而然的发生。”
甜甜哦了一声，“漂亮阿姨是想和这个公司的老板水到渠成吗？”
小孩子天真的话语让两个女人同时顿住，长发女人给了短发女人一个警示的眼神，似乎在说，让你乱讲，都被小孩子听到了。
短发女人摸摸鼻尖，一脸尴尬道：“小朋友你别乱讲，没有的事。”
“可是刚刚阿姨你就是这么讲的啊，你说中午约周总吃饭，后面的事便能水到渠成了。”
短发女人：“……”
长发女人：“……”
外面正好有人路过，叫了声：“甜甜，你怎么在这？周总正找你呢。”
甜甜又变成了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小声说：“阿姨，我脚麻了，你能不能让我爸爸来接我啊。”
“那你等着我去找周总来。”女员工对着女人点点头后，转身离开。
长发女人和短发女人还处在征愣中，短发女人小声嘀咕，“这小丫头片子到底跟周总什么关系呀？难不成是周总家亲戚？”
周宇琛正好走来，甜甜推开门，叫了声：“爸爸。”
她扑到了周宇琛的腿上，指着后面的两个女人说：“爸爸，她们是谁啊？”
周宇琛抱起甜甜，“是来和爸爸谈合作的。”
“爸爸喜欢她们吗？”甜甜闪烁着天真无邪的眸子，追问，“是吗？”
周宇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了句：“抱歉。”示意助理把人带去办公室，然后回答甜甜的问题。
“她们只是生意伙伴，爸爸不会喜欢生意伙伴。”
“那爸爸喜欢谁？”
“喜欢甜甜和妈妈。”
“那要是那个漂亮的姐姐也喜欢爸爸呢？爸爸会喜欢她们吗？”
“不会，爸爸只喜欢甜甜和妈妈。”
“太爷说男人的话都不能信，爸爸的话能信吗？”太爷指的是周宇琛的外公。
周末的时候，甜甜会去郊外别墅陪老爷子。
“咳咳。”周宇琛又咳了两声，“爸爸不是太爷说的那种人，爸爸的话可以信。”
“那好，我再问爸爸一次。”甜甜被周宇琛抱去了总裁办公室，门关上，她从周宇琛怀里下来，仰高头，叉腰说，“要是妈妈和其他的女人一起掉水里，爸爸会救谁？”
“当然救妈妈了。”周宇琛揉了揉她的头回。
“那要是妈妈以后变老了，爸爸还喜欢妈妈吗？”甜甜梗着脖子问，“爸爸不会喜欢更漂亮更年轻的阿姨吧？”
周宇琛不知道甜甜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不会，会一直喜欢妈妈，永远喜欢妈妈。”
“拉钩。”甜甜伸出软软的手指，“拉钩才算。”
周宇琛屈膝蹲在甜甜面前，伸出手，“好，拉钩。”
两人在办公室里呆了几分钟，助理来叫周宇琛，甜甜扯着他的衣摆说：“爸爸不许对着陌生阿姨笑。”
“为什么？”周宇琛不解问。
“因为爸爸笑得样子太好看了。”甜甜眨眨眼。
周宇琛被甜甜夸飘了，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下，“甜甜下午想去哪里，爸爸陪你去。”
“想看电影，想吃麦当劳。”甜甜问，“爸爸可以陪我吗？”
“甜甜发烧了，不能吃麦当劳。”周宇琛捏捏她脸颊，“换一个吧。”
甜甜噘嘴，“我都是病号了，你还不能答应我一次吗，要是太爷的话，一定会答应我。”
周宇琛这个女儿控，最怕甜甜撒娇，剐了下她鼻尖，“好，听你的。”
……
下午，甜甜午睡醒了后，周宇琛带着她去看了电影，买了饮料喝爆米花，电影看的是熊出没，甜甜一直在笑。
周宇琛见她笑，也跟着勾唇笑了笑。
苏橙知道了甜甜生病的事，给周宇琛发了信息，问他，甜甜怎么样，好点了吗？
ZYC：[好多了。]
橙橙：[别让她乱吃东西。]
周宇琛看了眼怀里的爆米花，喉结滚了滚，回复：[好。]
橙橙：[她太淘了，你要是不方便带就把她送我妈那去。]
ZYC：[不用，我带她就行。]
橙橙：[老公，辛苦你了，等我回去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ZYC：[好，我等你。]
ZYC：[合作谈的怎么样？]
橙橙：[很顺利，这两天可以签约。]
苏橙事业崛起，最近谈的合作都成功了，[多亏你支持。]
ZYC：[所以，记得以后要好好谢谢我。]
他这个“谢谢”让人浮想联翩。
甜甜看周宇琛低头玩手机，小声提醒，“爸爸，这样是不礼貌的哦。”
周宇琛笑了下，把手机收起来，“好，不玩了。”
甜甜对着周宇琛伸出大拇指，“爸爸，真棒。”
学校里老师表扬小朋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周宇琛戳了下甜甜粉嫩的脸颊，“好了，看吧。”
后面两人一直盯着大屏幕看，直到结束甜甜才停止了笑。
“那么好看吗？”周宇琛问。
“嗯，”甜甜点头，“爸爸，我觉得熊二和瑞瑞好像。”
周宇琛牵着甜甜的手往外走，“哪里像？”
“笑起来的样子啊，”甜甜回，“都傻傻的。”
周宇琛提醒甜甜，“这话可不要给你干爸听到，不然他会生气的。”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说瑞瑞像你干爸，你说瑞瑞像熊二，那就是说你干爸像熊二。”
甜甜太聪明了，竟然没被绕懵，点点头，“这是甜甜和爸爸的秘密，我们谁都不告诉。”
“好，这是甜甜和爸爸的秘密。”周宇琛把甜甜抱进车里，探着身子问，“甜甜除了和爸爸有秘密外，还和谁有？”
甜甜歪着脑袋想了想，“和太爷有。”
“哦？和太爷有什么秘密？”周宇琛也坐进车里，随后挑眉示意司机开车。
“上个周末，太爷偷吃蜂蜜了。”甜甜说，“太爷要我不要告诉爸爸。”
“还有呢？”
“甜甜还和干爸有秘密。”
“什么秘密？”
“干爸说爸爸坏话了，”甜甜想了想，“哦，说爸爸太凶了，干爸要我不要告诉爸爸。”
“还有呢？”
“甜甜还和瑞瑞有秘密。”
“嗯？什么秘密？”
甜甜勾了勾手指，“瑞瑞上周五尿床了，他要我保密别告诉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瑞瑞，我的可爱CP。
老婆们，还没有收藏《夏日沉溺》的麻烦收藏一下，《恋橙》完结后会接这本。
笔芯。

第100章 选择
周宇琛摸摸甜甜的头，告诉甜甜，“瑞瑞是哥哥，不要那样讲哥哥，不礼貌。”
甜甜眨巴着大眼睛说：“可那是事实啊，瑞瑞就是尿床了，还不止一次。”
在甜甜的认知里，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不止尿床，他还爱哭。”甜甜像是大人似的品头论足，“爸爸，你不是说过吗，遇到事情不能哭，要想办法解决。”
周宇琛确实这么教导过甜甜，弱者才哭，强者是让别人哭。
甜甜学习能力非常强，周宇琛说的那些话她都做到了，绝不哭。
“那也不能那样讲哥哥。”周宇琛捏着甜甜的小手说，“那样哥哥会难过的。”
“瑞瑞才不会难过。”甜甜撇嘴，“他每次见到我都会笑。”
这也是实话，瑞瑞每次见了甜甜，眼睛都会眯起来，笑得非常灿烂。
周宇琛见劝不动，只能换个方法讲，“你要是欺负哥哥的话，干妈和干爸也会难过的。”
“干妈和干爸更不会了。”甜甜乐呵说，“他们最喜欢我了。”
甜甜是团宠，没有不喜欢她的，于乐乐和张洋最惯她，她要什么都给，还对瑞瑞说，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
相反的是，这些人里最不会惯着甜甜的，是苏橙，她给甜甜立了一些规矩，不要这样，甜甜呢，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性子，即便苏橙讲了，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嗷嚎大哭。
甜甜有自己的应对方法，她会撒娇，死命撒娇，软着声音说好话，直到苏橙高兴。
甜甜这个小可爱，别看人不大，情商却很高，能把所有人都哄高兴。
周宇琛一贯是随着她性子发展，后面便没再说教，和她说起了别的，回到家里，甜甜自己去洗澡，周宇琛去打电话。
结束后，甜甜回卧室睡觉，周宇琛继续工作。
这天算是安然度过。
第二天，甜甜还不太舒服，又没去学校，周宇琛今天要外出谈合作没办法带着甜甜去公司。
他问甜甜是去找太爷，还是外婆？
甜甜眨着眼睛问：“还有第三个选择吗？”
“你想去哪里？”周宇琛说。
“去干妈家。”甜甜说，“我要去找瑞瑞。”
周宇琛拿出手机给张洋打了电话，电话里，张洋很高兴，“行，去吧，正好瑞瑞今天也没去学校。”
通话结束，周宇琛说：“快吃，吃完送你去找瑞瑞。”
甜甜哪里还顾上吃饭，放下勺子，“爸爸你吃，我去整理下书包。”
她给瑞瑞带了很多东西，小书包塞的满满的。
周宇琛好奇问：“里面装着什么？”
甜甜神神秘秘说：“不能告诉爸爸哦，这是我的秘密。”
周宇琛挑挑眉，“哦，昨天甜甜可是跟爸爸分享秘密了呢，还说爸爸是甜甜最亲近的人，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甜甜一本正经说，“昨天的秘密都是别人的，今天的秘密是我的，我不能告诉你噢。”
周宇琛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不能告诉爸爸？甜甜不喜欢爸爸了吗？”
他轻叹一声：“在爸爸心里，甜甜可是最重要的，但是看来，甜甜不是这么想的。”
“都不跟爸爸分享秘密。”
甜甜眼睫毛很长很长，像是扇子一样，她盯着周宇琛看，等他说完，她笑眯眯说：“爸爸，你这样也没用噢，甜甜的秘密只能自己知道。”
周宇琛：“……”
快下车的时候，周宇琛提醒，“到干妈家记得听话，别欺负瑞瑞，也不要跟瑞瑞抱抱亲亲。”
“为什么不能抱抱亲亲？”甜甜不太理解。
“因为瑞瑞是小男生，你是小女生。”周宇琛自认为解释的很完美。
“可是妈妈是女生，爸爸是男生，为什么你们可以抱抱亲亲？”甜甜抬高小下巴问。
周宇琛轻咳两声：“那是因为爸爸和妈妈是大人。”
“那就是说，甜甜长大以后也可以和男生抱抱亲亲了？”
“……”
周宇琛这次是真被甜甜问住了，最后只说了一句，“大了也不可以。”
甜甜歪着头刚要问为什么，车子停了下来，瑞瑞手舞足蹈说：“甜甜，甜甜。”
甜甜和瑞瑞这对欢喜小冤家，不见面的时候每天想，见面后又开始各种吵。
当然，多数时候是甜甜和瑞瑞吵。
“诶，诶，放这不行，这不对。”两个人趴在地上拼图玩，瑞瑞刚要把卡片放下，甜甜弹了下他的头，“你真笨啊，不是放这。”
瑞瑞一边揉脑袋一边打量，最后笑着说：“甜甜你真聪明。”
甜甜无奈说：“是你太笨了。”
瑞瑞的笨还不止这点，后来他们一起去玩积木，共同搭建小房子，瑞瑞怎么也搭不好，反观甜甜超级厉害，已经搭好两层。
瑞瑞扯着甜甜袖子说：“甜甜你教教我。”
“你别碰我。”甜甜甩了下胳膊，瑞瑞不小心扑了过来，正好扑在了刚搭好的积木上。
甜甜的二层小楼没了，她皱眉看着瑞瑞，“张瑞轩！”
瑞瑞二话不说站起身便跑，甜甜在后面追他，“你给我站住。”
瑞瑞哪里敢站，摇头，“不。”
甜甜：“站住。”
瑞瑞又说：“不。”
两人在房间里追了好久，最后甜甜追上了瑞瑞，瑞瑞红着脸说：“甜甜，对不起，我错了。”
这样的“意外”还不止一件，后面一直有，甜甜好不容易弄好一个什么，总会被瑞瑞不经意破坏。
完事两人便又追赶起来。
瑞瑞倒是也不会跑多快，始终和甜甜几步远，甜甜要是慢了，他也会放缓步子。
保姆见状小声嘀咕说：“瑞瑞又在故意逗甜甜开心了。”
“瑞瑞真可爱。”
甜甜不知道瑞瑞是故意逗她的，她追着瑞瑞跑了好久，叉腰问他，“你停不停？”
瑞瑞看她真生气了，忙停下，走过去，低头道歉，“甜甜，对不起。”
“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瑞瑞想了想，好像就只会说对不起，“对不起。”
甜甜：“……”
甜甜一脸无语，“你能不能像个男孩子一样。”
“为什么要像啊，”瑞瑞不解问，“我本来就是。”
“男孩子哪里是你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
“得…得像我们班刘子浩那样。”
“他哪样？”瑞瑞有些不开心了，噘嘴说，“他很厉害吗？”
“他当然厉害了，他什么都会。”甜甜提起刘子浩脸上都是笑，“画画，唱歌，弹琴，舞蹈，架子鼓，他都会。”
“我也会。”瑞瑞说，“画画，唱歌，弹琴，架子鼓，这些我也都会。”
“他很爱笑。”甜甜轻哼。
“我也爱笑。”瑞瑞用手指去拉嘴角，笑了起来。
“哎呀，真丑。”甜甜戳了瑞瑞胳膊一下，“他力气很大。”
“我力气也大。”瑞瑞说着拿起小板凳，谁知没拿稳，掉下来砸到了脚，他刚要哭，甜甜提醒，“刘子浩从来不哭。”
瑞瑞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哽咽说：“我也…不哭。”
“刘子浩唱的歌可好听了。”
“我唱的也好听。”
“你不行，除了生日快乐，你会唱什么？”
“我……”瑞瑞红了眼眶。
“反正他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小男生。”甜甜笑着说。
瑞瑞见她笑，他很不开心，“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喜欢啊。”甜甜忽闪着大眼睛问，“为什么不喜欢，他那么棒，很多小朋友都喜欢的。”
瑞瑞这下是真伤心了。
“那我呢？”他问，“你喜欢我吗？”
甜甜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眼，又从下倒上再打量他一眼，似乎一点优点都看不到。
“不喜欢。”她说。
瑞瑞：“……”
午饭瑞瑞没怎么吃，保姆问：“你合胃口吗？”
瑞瑞摇头，“不是，就是不想吃。”
保姆：“是不是不舒服？”
她去摸瑞瑞的头，瑞瑞退开，“也不是。”
保姆：“那是怎么了？”
甜甜说：“我知道。”
保姆：“那甜甜告诉阿姨，瑞瑞到底怎么了？”
甜甜看了眼瑞瑞，摇摇头，学着大人的语气说：“他在闹脾气。”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刘子浩，不喜欢他。”
“那甜甜为什么不喜欢瑞瑞呢？”
“因为他太笨了。”甜甜给自己夹了块排骨，慢慢吃着，“他总是哭，还什么都不会，漂亮的女孩子是不会喜欢这种笨笨的男生的。”
保姆看瑞瑞眼睛又红了，对甜甜说：“瑞瑞也很棒的，他会读很多书，还会讲故事，还会下棋，还会游泳。”
“真的吗？”甜甜问，“阿姨，你没骗我吧。”
“没有。”保姆笑着说，“瑞瑞也很棒的，所以你能不能也喜欢瑞瑞？”
甜甜想了想，“那行吧，我试着喜欢他一天看看，他要是还那么笨的话，我就继续喜欢刘子浩。”
在保姆的争取下，瑞瑞有了一天的时间，下午午睡醒了后，他和甜甜一起看动画片。
他们看的不是中文版的，是英文版的，这是学校老师要求的，他们上的是国际幼儿园，接触的多是英语。
老师规定每天都要看一部影片。
甜甜看累了，不想看了，瑞瑞说那我给你讲，他也是用英语讲的，甜甜第一次对他露出了赞赏的神情。
似乎，瑞瑞也不是那么笨。
等瑞瑞讲完，甜甜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大人似的夸奖，“瑞瑞小朋友，我收回上午的话，你也是个厉害的小朋友。”
瑞瑞开心极了，问她：“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刘子浩？”
这个问题就像是媳妇和妈妈一起掉进河里要先救谁，很让人犯难。
甜甜托腮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最后终于想出来，她偏着头回：“我还是喜欢刘子浩。”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我真的喜欢刘子浩。
瑞瑞：扎心了。
推预收《那个夏天》也是浪子回头问，专栏有啊。

第101章 鸡飞狗跳
因为这事瑞瑞伤心了好多天，于乐乐问他要不要去找甜甜玩，他摇摇头，“甜甜不喜欢我，她喜欢刘子浩。”
“刘子浩是谁？”
“一个夺走甜甜心的讨厌鬼。”
“那你不会去把甜甜追回来吗？”于乐乐问。
瑞瑞一脸惆怅，“追不回来，甜甜说了，最喜欢刘子浩。”
于乐乐看瑞瑞红了眼睛，有些哭笑不得，“你是男子汉，男子汉不能哭。”
瑞瑞见于乐乐一直在笑，哭得更凶了，“坏妈妈，你都不安慰我。”
于乐乐是想安慰他的，但是看到他哭就总是忍不住想笑，“好好好，妈妈错了，妈妈给你创造机会好不好？”
“你要做什么？”
“妈妈把甜甜给你叫出来。”
这天正好苏橙也有时间，于乐乐叫上苏橙和甜甜，一起去郊外游玩。
两个孩子在前面跑，两个大人在后面慢慢走着，日光照在她们身上，只觉得暖意盎然。
于乐乐问：“最近有张欢的消息吗？”
苏橙摇摇头，“没有。”
“赵川呢？还没回来吗？”
“嗯，没有。”
“他都找好久了，该停下歇歇了。”
“他不愿意。”这事周宇琛劝过，张洋也劝过，张欢既然有意消失，就没打算让大家找到她，既然这是她的心愿，他们就应该照做。
可赵川不听，他执意要找到。
“哎，真是造孽。”于乐乐垮着脸说，“不知道她身体怎么样了？”
“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苏橙说，“或许她正在康复中。”
虽然都知道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但她们还是期盼着有奇迹的那天。
万一……万一张欢康复了呢。
她们便又可以回到最初了。
甜甜和瑞瑞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打断了她们的聊天，苏橙走过去，“甜甜，怎么了？”
甜甜说：“瑞瑞把我的手串弄断了。”
“瑞瑞，为什么要弄断甜甜的手串，”于乐乐对他说，“快给甜甜道歉。”
甜甜也说：“对，你要给我道歉。”
瑞瑞平时都挺好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道歉，噘着嘴不说话。
于乐乐有些急了，“让你道歉呢，干嘛不讲话。”
瑞瑞还是不讲。
苏橙扯了下于乐乐的袖子，给了她个暗示，“瑞瑞，你陪阿姨去前面坐好不好？”
瑞瑞点点头，主动牵上了苏橙的手，跟着她去了前面的亭子。
于乐乐牵着甜甜的手去了另一个地方，“甜甜，干妈替瑞瑞给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甜甜噘嘴问：“为什么不让瑞瑞自己道歉？”
“那不如甜甜先告诉干妈发生什么事了？”于乐乐说，“然后再要瑞瑞跟你道歉。”
“这个手串是刘子浩给我的，刘子浩说我们以后是朋友，我给瑞瑞看，瑞瑞不开心，要我摘下来，我不摘。”甜甜说，“最后就扯断了。”
“甜甜很喜欢跟刘子浩玩吗？”
“嗯，刘子浩什么都会，我在他身上可以学到很多知识。”
“那瑞瑞呢？甜甜以后还和瑞瑞玩吗？”
“玩啊。”
“那甜甜告诉瑞瑞了吗，你以后还会跟他玩。”
“没有，他一直闹我，所以我都没来及得讲。”
另一边苏橙也问瑞瑞，“为什么扯坏瑞瑞的手串？”
瑞瑞说：“我不喜欢。”
“不喜欢就要毁掉吗？”苏橙摇头，“好孩子是不做这样的事的。”
“阿姨，我错了。”其实瑞瑞是个很明事理的人，他道歉，“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瑞瑞真乖，”苏橙摸摸瑞瑞的头，“瑞瑞是最棒的小朋友，我相信瑞瑞以后不会再这样。咱们去跟甜甜道歉好不好？”
“好。”瑞瑞笑着说。
这件事情发生没多久，后面变成甜甜心情不好了，苏橙问她为什么？
甜甜说：“都是刘子浩拉，他扯我头发，还欺负别的小女生，我以后再也不跟他做朋友了。”
小孩子的友谊似乎很短，没几天，甜甜又交上了新的朋友，但甜甜和瑞瑞的友谊却一直都在。
无论怎么吵架，怎么闹，都还是好好的。
入夜后，周宇琛抱着苏橙亲热，喘息时苏橙推了推他，“不行，现在不是安全期。”
今天大意了，套用完了都忘了，也没补齐，现在情难自已，她怕会发生什么，只能先制止了。
“今晚真不行，下次吧。”
周宇琛抱着她，胸前起伏不定，呼吸也很重，“试一次应该也没关系吧？”
“不行，”苏橙不想试，那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下次吧。”
周宇琛最受不住她用这种痴缠的眼神看他，什么脾气都没了，点头，“好，下次。”
他披上睡衣去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站在花洒下冲洗，冷水澡效果要好些，没多久，燥热没了，身上淌着冷意。
他没立马回卧室，而是去了阳台，倚着落地窗点燃烟，慢慢吸起来。
苏橙见他一直没回来，穿上睡衣出来找他，阳台上有星火在闪烁，她先是去了吧台，倒了两杯红酒后走了过去。
把其中一只酒杯给了周宇琛，自己端着另一只，挑眉问：“怎么了？”
“赵川回来了。”周宇琛说，“没找到。”
这个结果大家都猜到了，“劝劝他吧，别找了。”
“怕是不行。”周宇琛把烟吸完，把烟蒂扔垃圾桶里，慢条斯理喝了口红酒，“找不到人，他不会死心的。”
苏橙轻叹，“那怎么办？要帮他吗？”
“他要自己找。”周宇琛说，“先静观其变吧。”
赵川这一走，又走了半个月，还是一无所获。
-
甜甜倒是有很大的收获，认识了新朋友，学会了好几首英文歌，还和瑞瑞一起回他的老家转了一圈。
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最招人，好多人见到甜甜后，都惊叹说：“小姑娘真漂亮。”
“好美。”
“好白，皮肤都能掐出水了。”
甜甜礼貌回：“谢谢。”
瑞瑞还是不太喜欢和人沟通，除了甜甜外，他也不喜欢和其他小朋友玩，甜甜要是不理他，他就自己看书。
他书包里装着很多书，可以看很久。
甜甜不喜欢看他带的那些书，觉得无趣。
甜甜又和其他小朋友出去玩了，一个小时后才回来，脸弄得脏脏的，瑞瑞拉着她去洗脸。
甜甜撒娇，说不想自己洗。
瑞瑞说：“我给你洗。”
瑞瑞别看年纪不大，真的很会照顾人，给甜甜洗完脸后又给她擦拭干净，从口袋里拿出糖果，“给你。”
甜甜挺想吃的，可她有蛀牙了，不能吃，犹豫许久后摇摇头，“我牙齿坏掉了，不能吃。”
“那喝这个吧。”瑞瑞给甜甜递上纯牛奶，“这个没事。”
甜甜蹙眉，“我不喜欢喝纯牛奶。”
“那你要喝什么？”
“果汁。”
“可是你牙坏掉了。”
“晚点我刷干净就没事了。”
瑞瑞笑笑，“你等着，我去买。”
甜甜：“一起去。”
两个人手牵着手去了便利店，店主很热情，给了他们两大瓶，瑞瑞把常温的那个给了甜甜。
他力气小拧不开盖子，让店主帮忙打开的。
店主笑着说：“小伙子还挺绅士。”
瑞瑞：“男生照顾女生是应该的。”
付钱的时候出了些状况，他们忘了带钱包出来，电话手表也没戴，甜甜说：“瑞瑞，怎么办啊？”
瑞瑞问：“我可不可以用其他东西抵呢？”
“什么东西？”店主问。
瑞瑞把脖子里玉佩摘了下来，“这个。”
一看成色就很好，店主说：“算了，这个你收好，饮料当是我请你们喝的。”
瑞瑞坚持，“不行，爸爸说了，买东西要给钱的。”
就这样瑞瑞把玉佩留下了，牵着甜甜的手往回走。
甜甜问：“那个玉佩是干妈买给你的吧？这么给了别人可以吗？”
“没关系，”瑞瑞说，“妈妈不会说什么的。”
事实上，于乐乐知道后狠狠罚了瑞瑞，连带着张洋也挨了训，“你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那个多贵重你不知道吗。”
张洋冤啊，他根本不知道这事，“要不我去把它找回来。”
“找什么找，”于乐乐抱胸说，“都多久的事了，去哪里找。”
“那就再买一块。”张洋说，“我去买。”
于乐乐看看张洋，再看看瑞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今天都去客卧睡。”
张洋：“媳妇不需要这样吧。”
“需要。”于乐乐把被子和枕头给他，“快去。”
张洋以为睡一天客卧就能完事，谁知道连着睡了三天还是不行，他对着周宇琛叫苦，“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周宇琛说：“是瑞瑞为了给甜甜买饮品才给的对方？”
“应该是吧。”张洋就没仔细问，“诶，我没说玉佩的事，我说的是我被于乐乐赶出主卧的事。”
“回头我让苏橙送个新的过去。”周宇琛说，“这样你也可以快点搬回主卧。”
“不是，我没向你要玉佩。”张洋解释，“你听不懂吗，我是说——”
最后他也说不清他到底要表述什么了。
甜甜知道了瑞瑞挨骂的事，主动给于乐乐打去电话，奶声奶气说：“干妈，你别怪瑞瑞，是我的错。”
于乐乐笑着说：“甜甜怎么会做错呢，甜甜没错。”
“那瑞瑞也没错。”
“好，瑞瑞也没错。”
“那你别不让干爸回卧室睡觉了。”
“……”于乐乐尴尬的脸都红了，等结束通话后，她去了客卧，捞起枕头，扔张洋身上，“好啊，不嫌丢人呀，这事都给周宇琛讲。”
张洋一边说老婆我错了，一边跑。
瑞瑞电话手表响了，他接通，里面传来甜甜的声音，甜甜问：“干妈和干爸没事了吧？”
瑞瑞看着爸爸被妈妈打趴在床上，抿抿唇，“啊，没事了。”
没死，还活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瑞瑞：大人不好带呀，太难了。

第102章 疯了
周宇琛自从上次带甜甜去过一次公司后，以后每个周末都会带甜甜去一次，是甜甜自己要求的，说想陪爸爸一起上班。
小棉袄这么贴心，周宇琛很感动，和张洋他们说起了这件事，张洋满腹怨言，“女儿就是比儿子强，我家那个臭小子，上次我被乐乐打，你猜他怎么做的？”
周宇琛：“怎么做的？”
“他给于乐乐递棍子，”张洋咬牙切齿，“他竟然递棍子，还说不听话就得打。”
当时给张洋气的啊，差点把瑞瑞暴揍一顿。
冯昭笑笑，“呦瑞瑞可以呀，都学会大义灭亲了。”
“去去去，”张洋说，“等你将来生了儿子，也让你儿子大义灭亲。”
“我儿子？”冯昭笑笑，“谁说我要生儿子了，你不知道吗，现在生女儿最吃香了，生个儿子还得照顾孙子，生个女儿以后可以想去哪玩去哪玩，要真生的话也生女儿。”
又一个来刺激张洋的，张洋说：“不行，我也要女儿。”
作为有女儿的周宇琛也开了尊口，“你这样的生不出女儿？”
“为什么？”张洋不理解啊，他怎么就生不出女儿了，不带这么歧视的。
“这么凶，哪个女儿愿意找你当爸爸。”周宇琛淡声说道。
张洋瞪眼，“谁说我凶了，我可一点都不凶。”
冯昭啧啧说：“你凶不凶也不是你说了算，你去问瑞瑞，看他怎么说。”
后来张洋还真问了，勾勾手指把瑞瑞叫到跟前，从身后拿出一本童话书，打算先来个利诱，“瑞瑞，喜欢吗？”
瑞瑞现在早不看这样的童话书了，但他没说出来，伸手接过翻了翻，“嗯，喜欢。”
“行，那给你了。”张洋瞅了眼后面，“爸爸有个事想问你一下。”
“什么事？”瑞瑞忽闪着长睫问。
“你说爸爸凶不凶啊？”张洋说话的时候眉开眼笑的，不觉亲切倒有那么点吓人。
瑞瑞朝后退了退，“你跟妈妈吵架了？”
张洋摇头，“没有啊。”
“妈妈打你了？”
“怎么会。”
“不许你回卧室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
“难道是……”瑞瑞顿了下，“我妈要跟你分居？”
张洋：“啊？”
瑞瑞眼珠子一转，“所以你在套我的话，看我会跟着你们谁一起生活？”
张洋：“……”这哪来的怂孩子，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张瑞轩！”张洋生气了，瞪眼说，“你都说的什么屁话。”
瑞瑞听后长吁一口气，喃喃说：“这就对了嘛，爸，你以后还是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吧，显得正常。”
“……”张洋差点气心梗，“我刚问你话呢，我到底凶不凶？”
话落，挂在墙上的壁画也不知道是被震的还是被风吹的，哐一声掉到了地上。
瑞瑞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讪讪说：“壁画都让你给震下来了，你说你凶不凶？”
张洋：“……”气死他了。
同样的话呢，周宇琛也问了甜甜，他边给甜甜擦拭头发边问，“甜甜，爸爸凶吗？”
“不凶啊，”甜甜眉眼弯弯说，“爸爸最好了。”
“那甜甜喜欢爸爸吗？”
“甜甜最喜欢爸爸了。”
“多喜欢？”
“这么这么多。”甜甜做了个拥抱的姿势，抱都抱不过来。
周宇琛美了，把和甜甜的对话发到了群里，以前他不这样的，在群里很少冒泡，自从有了甜甜后才变得不一样了。
张洋看完更气了，捶胸顿足想，人家生的是小棉袄，他这是逆子，专门来气他的。
夜里，张洋哄于乐乐，“你看瑞瑞上幼儿园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下后面的事了？”
于乐乐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盯着他看，“后面的事？后面什么事？”
张洋凑够去，“瑞瑞也挺孤单的，要不咱们再给他生个妹妹？”
“生妹妹啊？生妹妹好，”于乐乐说，“你要是能生，我没意见。”
“我能生——”张洋笑笑，手指在她胳膊上游走，“我哪里能行啊，这事还得你来。”
“我来？”于乐乐拍开张洋的手，怼他，“瑞瑞刚能离开人，你就要生二胎，怎么，张洋你是有矿需要继承吗。”
张洋：“……”
“你想生也行啊，给我五千万。”于乐乐勾着手指说，“孩子的各项费用还有以后的开销五千万都不见得够，我勉为其难就要你五千万，给了我，我立马跟你生。不过是弟弟还是妹妹我可不敢保证。”
于乐乐怼人的时候能把人怼的怀疑人生：“张洋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想要女儿，你瞅瞅你这副熊样，怎么可能生的出女儿。”
“我再提醒你一句啊，我不是你家的生产工具，不是你喂养的猪，除了生什么都不管，我有自己的人生，我有自己的工作，生孩子是不可能了，结扎倒是可以，你要试试吗。”
这话咋越说越血腥呢，张洋当然不想试了，又是捶腿又是砸肩，讨好笑着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生，咱不生。”
哄了多半宿才把人哄好，张洋梦里都是女儿，他真是太羡慕了。
……
同样提起生二胎的还有周桂琴，最近她没去跳广场舞，觉得有些无聊，给苏橙打去电话，试探问他们有没有要二胎的打算，她可以帮忙照顾孩子。
这话老爷子也说过，苏橙给回绝了，这次还是同样的答案，“没想过，就只想要甜甜一个孩子。”
“一个多孤单啊。”周桂琴说，“再者，你想要一个，阿琛呢，他也想要一个吗？”
“他想要几个我不管，我只管生一个。”在生孩子这方面来说，苏橙和于乐乐一样，不妥协。
“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讲话。”周桂琴晓之以理，“你得给阿琛生个儿子才行。”
“谁说有儿子就好了。”苏橙说，“上次看到我爸生的那个败家子里，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做，我要是真生个这样的儿子出来，就真有的你烦了。”
“不能以偏概全，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这样。”
“那万一是呢？”苏橙道，“妈，你要是太无聊不如去旅行吧，去各处走走看看，费用我出。对了，想去国外也行。”
“我跟你说生孩子的事呢，你跟我提旅行，我没想着去旅行。”周桂琴抬高声音，“我想你趁着年轻赶快再生一个。”
“我没打算生。”苏橙说，“所以以后不要提这件事了。”
最后也没谈成。
周桂琴直走不行，打算采用迂回路线，周末她把甜甜接过去，带着她看了小区里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小男孩，问甜甜，“弟弟可爱吗？”
甜甜：“可爱。”
“你喜欢吗？”
“喜欢。”
“那要妈妈给你生个弟弟好不好？”周桂琴问。
甜甜是说啊，小精灵，立马明白了，“外婆，是你喜欢弟弟还是妈妈喜欢？”
“……这。”周桂琴说，“不是甜甜喜欢吗？”
“甜甜也没有很喜欢。”甜甜噘嘴道，“我自己挺好的。”
“那就是外婆喜欢，”周桂琴哄她，“你可不可以帮着外婆游说妈妈。”
“不可以。”甜甜定定道，“生孩子很辛苦的，甜甜不想让妈妈辛苦。”
“开始辛苦，以后就不辛苦了。”周桂琴继续哄，“等弟弟出生后，可以陪着甜甜一起玩。”
“那要是他哭呢，甜甜可以批评他吗？”
“那要看是什么原因哭了。”
甜甜听出来了，外婆更喜欢弟弟，“外婆，我不开心了。”
“为什么啊？”
“你喜欢弟弟不喜欢我。”
“……”
周桂琴道歉，“没有，外婆喜欢你，真的。”
“不信，”甜甜噘嘴，“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不要总让妈妈生弟弟。”
“你能做到吗？”她抬高下巴问。
这下周桂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笑笑，“行，不生。”
晚上甜甜问苏橙，“妈妈你也喜欢弟弟吗？”
苏橙把甜甜抱怀里，“是外婆跟你说什么了吗？”
“外婆想让妈妈生弟弟，”甜甜眨眨眼，“妈妈喜欢弟弟吗？”
“妈妈喜欢你。”苏橙说，“爸爸妈妈都喜欢你。”
“那会生弟弟吗？”
“不会。”
“没有弟弟会难过吗？”甜甜又问。
“不难过。”苏橙说，“爸爸妈妈有甜甜就可以了。”
甜甜搂上苏橙的脖子亲了亲她的脸，“妈妈，甜甜爱你。”
苏橙动容道：“妈妈也爱你。”
等甜甜睡着后，苏橙给周桂琴打了电话，“妈，您能不能不要和甜甜乱讲。”
“我那哪里是乱讲，我是希望甜甜帮着游说你。”
“谁游说都没用，我要工作，没办法生二胎。”
“行，不生拉倒。”周桂琴先挂了电话。
周宇琛走过来，从身后抱住苏橙，下巴抵她肩膀上，“和妈吵架了？”
“妈要我生二胎，”苏橙说，“可我不想。”
“不想就别生。”周宇琛环上她的腰肢，“不要为了任何人勉强自己。”
“你不生气吗？”苏橙偏头去看他，“你不想要儿子吗？”
“不想。”周宇琛亲亲她脸颊，“我只想要你和甜甜。”
“可男人都想要儿子的。”
“那都不是我。”
“你以后会后悔吗？”
“不会。”
周宇琛扳过她的肩膀，定定道：“记住，我只要你和甜甜。”
后来，周宇琛选了个合适的日子见了周桂琴，一个小时后两人从餐厅出来，周桂琴说：“行吧，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尊重你。”
周宇琛：“谢谢妈。”
“只是你外公那边……”
“我会跟外公讲。”
周桂琴欲言又止，最后轻叹，“你何苦为了橙橙做到这样。”
“是我愿意的。”周宇琛淡声道，“您只要记住不是她不想生，是我不能就可以了。”
周桂琴活了半辈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他他怎么可以去结/扎。
再后来，老爷子也知道了这件事，感慨道：“你呀，真是疯了。”
周宇琛没疯，他只是爱的太深，不想苏橙受一点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琛哥真的太痴情了。

第103章 折腾
苏橙是好久后才知道，那个瞬间她愣住了，还以为听错了，手里的杯子险些掉到了地上，她诧异道：“妈，你说什么？”
周桂琴推了她一下，让她别挡着炉灶，弯腰打开，轻叹一声：“我刚说，你要对阿琛好点。”
“不是这句，上面那句。”苏橙眨眨眼，“你说他做什么了？”
“你不知道？”周桂琴惊讶道，“阿琛没告诉你？”
苏橙更懵逼了，“他告诉我什么？不是，妈，你把话说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苏橙看上去都急了，握着杯子的手在抖。
“他前段时间是不是出差了？”周桂琴问。
“是，去了B市几天，”苏橙说，“那边有个项目需要谈。”
“他根本没去B市。”周桂琴蹙眉道，“自己的老公去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呀也太不关心他了。”
“他没去B市？”苏橙摇头，“不可能啊，那天我亲自送他去的机场，妈，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他没去。”
“那他去哪了？”
“他去医院了。”
“他去医院做什么？”
“他做——”周桂琴看了眼在客厅里玩耍的甜甜，小声说，“他去医院做手术了。”
苏橙：“……”
苏橙瞪大眼睛，“不可能，他又没生病。”
“他不是做的普通手术。”周桂琴有些说不出口。
“那是什么？”苏橙追问，“您告诉我。”
“他——”周桂琴抿抿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结/扎了。”
苏橙：！！！！！
……
苏橙把甜甜留在了家里让周桂琴照看，她脚步凌乱的从电梯间跑出来，边走边打电话，可一直没人接。
她又给周宇琛发了微信，问他在哪？
周宇琛也没回复，他很少这样，除非真的在忙。
苏橙没再打电话，把手机放包里，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片刻后，车子启动驶离。
路上她的手机一直在响，是周桂琴给她打的电话，她没接，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看，明明能看到路，可又感觉像是看不到似的。
她想起了那晚周宇琛和她的谈话，“还想要二胎吗？”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摇摇头，“不想。”
“会不会后悔。”他又问。
“不会。”苏橙说，“有甜甜就足矣，你呢？还想要儿子吗？”
“不想。”周宇琛亲亲她额头，“有你和甜甜就够了。”
她吻上他的唇，说了句：“谢谢。”
停止后，他捏着她手指说：“明天我要去B市，甜甜辛苦你照顾几天。”
“怎么这么突然？”
“有个合作需要谈。”
“行，你去，甜甜有我，不用担心。”
他再次吻上她的唇，这次比方才吻得久，两人呼吸都乱了后才停止，他退开，氤氲着眸子说：“橙橙。”
她嗯了一声，“怎么了？”
“我爱你。”他深情注视着她。
……
苏橙视线越发模糊，她抬手抹了下，是眼泪，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老公。
苏橙戴上蓝牙耳机，按下接听键，很轻地喂了一声。
男人的声音很焦急，“妈说联系不上你，你在做什么？”
“没事，我在开车。”苏橙叫了声，“老公。”
周宇琛先是顿了下，随后问：“嗯，我在。”
“我想吃你做的面了。”
“好，做给你吃。”
“你什么时候到家？”
“还有二十分钟。”周宇琛问，“你呢？什么时候到家？”
“我也有二十来分钟。”苏橙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这次我要吃肉丝面。”
“好，”周宇琛回，“一会儿我去超市买配料。”
“行，那我先回家。”苏橙先结束了通话。
再也撑不住，她大声哭起来。
-
周宇琛先到的家，苏橙到的时候肉丝面马上要出锅，周宇琛听到她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地说：“我听你嗓子不太好，吧台上有梨水，你先喝点。”
苏橙朝吧台走过去，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她去了厨房，从身后抱住周宇琛。
周宇琛停下手里的动作，“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苏橙贴着他背脊说，“今天累不累？”
“不累。”周宇琛继续忙碌，用勺子搅着汤汁，“你呢？累吗？”
“不累。”苏橙说，“有妈帮我一切带甜甜一点都不累。”
“甜甜没回来吗？”他眼角余光朝后打量。
“没有。”苏橙回，“她今晚要住我妈那。”
“也行，有甜甜陪着妈，妈才不会感到孤单。”周宇琛说完，伸直胳膊去拿碗，“你先去餐厅里等着，马上好。”
苏橙送开手，说：“好。”
她去餐厅里坐，人也没闲着，在网上查找了很多关于“结/扎”方面的事，尤其是该如何调理身体。
她把有用的截图保存，心里想着，还是要尽快去医院咨询一下，这样才能放心。
正当她思绪游离时，周宇琛端着面走过来，味道很香，苏橙笑笑，“饿死了，我要多吃点。”
周宇琛给她递上筷子，“行，多吃点。”
见她吃的急，他还提醒，“慢点，别烫着。”
“没事。”苏橙咽了下去。
周宇琛给她递上温水，苏橙接过喝了一口，问：“你怎么不吃？”
“我下午见客户时喝了下午茶，现在不饿，你吃。”他拿着纸巾给她擦拭唇角，“都弄脏了。”
苏橙挑眉笑了笑，嘟嘴还要他擦。
周宇琛凑近，轻柔给她擦拭，这顿饭在两人有说有笑中结束。
饭后周宇琛去接电话，苏橙去厨房洗碗，都收拾好，两人倚在沙发上看电视。
投影仪上是新上市的影片，很搞笑，但苏橙看着看着却哭了起来。
起初周宇琛没发现，发现后他挑起她的下巴问：“怎么哭了？”
苏橙凝视着他，“你上次去B市出差，是真去出差了吗？”
“干嘛突然这么问。”周宇琛拿过纸巾给她擦拭眼泪，“当然是去出差了。”
“你骗人。”苏橙压了一晚上，再也压不住，“你去医院做手术了，对不对？”
周宇琛手指缩了下，“你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橙问，“为什么瞒着我。”
“不是什么重要的手术，”周宇琛解释，“也没什么危险。”
“乱讲。”苏橙猩红着眸子道，“任何手术都会有风险，你做的那个也不例外。”
“阿琛，为什么要去做那样的手术？”苏橙问他，“那个手术不需要做的。
“我想做。”周宇琛把她抱怀里，“我不想让你再承受怀孕和生产的辛苦。”
“我们可以避孕啊。”苏橙仰头睨着他，“你不用去做手术的。”
“避孕也不是肯定万无一失，”周宇琛说，“那样更安全。”
“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伤害。”苏橙泪眼婆娑道，“我会心疼。”
“没事了，”周宇琛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苏橙还是不能释怀，“这么大的手术你都不说一声便去做，你让外公怎么想我。”
“外公知道这是我自己的主意，跟你没关系。”周宇琛亲了亲她的脸颊，“乖，别生气了。”
“我不是生气，我是心疼。”苏橙揪上他的衬衣，“你知道我多心疼吗？”
“我知道，知道。”周宇琛把她抱怀里，“就像我心疼你一样。”
他说：“橙橙，我也心疼，见不得你受一丝伤害。”
“但是——”
“没有但是。”周宇琛手指抵她唇瓣上，“听话，不哭了。”
眼泪根本止不住，苏橙还在哭，“下次你要是再敢做这么危险的事，我不会原谅你。”
“好，不做了，以后再也不做了。”他安抚地亲亲她额头。
苏橙似乎真哄不好了，无论周宇琛怎么承诺，她眼泪还是止不住，最后没办法，周宇琛抱起她回了卧室。
声音响了好久，有苏橙的，也有周宇琛的。
……
苏橙因为这事黏了周宇琛好久，就怕他身体不舒服什么的，好在医生说他恢复的还不错，她这才安了心。
但想起来还是会难过，难过的时候还是会哭。
这时周宇琛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哄她，一次不行多来几次。
那天苏橙被折腾的筋疲力尽，她红着眸子问：“不说做了手术的这方面会有影响吗？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
也不对，他似乎更厉害了。
周宇琛掐着她腰肢说：“那是因为你老公很强。”
腰间触感太滚烫，苏橙下意识颤了下，身子朝一次躲，“我累了，不能再来了。”
周宇琛把人拉过来，桎梏在怀里，“好，不来，睡觉。”
夜里苏橙做梦还梦到周宇琛对她这样那样，醒来后睡衣都湿透了，她红着脸下了床，还没走两步被推门进来的周宇琛抱起。
她呀了一声，“干嘛？”
“抱你去卫生间。”他道。
都是累了一晚上，苏橙腿都不会走路了，他跟个没事人似的，苏橙不得不佩服，啧啧道，“你真行。”
“现在才知道你老公行？”周宇琛轻笑一声，“不觉得晚点了吗。”
苏橙抿了抿唇，没接话。
周宇琛问：“要我帮你吗？”
“帮我做什么？”苏橙问。
“洗澡，”周宇琛说，“你手不是抖吗。”
苏橙眼睫颤了颤，伸手把他推了出去，“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周宇琛的笑声隔着门传了过来，苏橙更不好意思了。
……
后来周宇琛结扎的事于乐乐也知道了，她感慨道：“橙橙，周宇琛对你可是真爱啊，这事都敢做。”
“你看张洋，打死他，他都不会去。”
苏橙：“其实我不想他做的。”
于乐乐点点头，“我懂，伤身体吗。”
“对了，那个……”于乐乐欲言又止，“我记得有人说过，做了这种手术会有些影响，你们没事吧？”
“没事。”苏橙说，“他和之前一样。”
于乐乐竖起大拇指，“果然学霸什么时候都是厉害的。”
……
这天晚上，周宇琛又折腾了，苏橙说：“我明天要出差不能再来了。”
他轻哄她。“再来一次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琛哥总体来说是更强了。
老婆们，眼睛不行了，有错别字帮找一下啊。
明天更新会晚，我要去婚礼帮忙，这几天都要去。

第104章 蛊惑
周宇琛最后也没能如愿，甜甜抱着小枕头敲响了他们的卧室门，“妈妈，我今晚不想自己睡。”
苏橙推开周宇琛，捡起搭在椅子上的睡衣穿身上，边系带子边走了出去，“怎么了甜甜？”
说话间苏橙打开门，蹲在甜甜面前。
甜甜噘嘴，“妈妈，我做恶梦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爸爸妈妈不要甜甜了。”
苏橙拿过甜甜手里的小枕头，牵上她的手，“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要甜甜呢，那是假的。”
“可我还是怕，”甜甜说，“妈妈，我今晚想跟你们一起睡，可以吗？”
周宇琛最宠甜甜，掀开被子下了床，把甜甜抱起，“好，甜甜跟爸爸妈妈睡。”
甜甜捧着周宇琛的脸，亲了他一口，“谢谢爸爸。”
周宇琛也亲了甜甜的脸颊一口，“不用谢。”
他把甜甜放中间，另一边是苏橙，三个人紧紧挨着，甜甜问：“爸爸，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甜甜想听什么故事？”
“都好，爸爸讲的，甜甜都喜欢。”
她一只手牵着苏橙，一只手牵着周宇琛，看看周宇琛，又看看苏橙，眼睛里都是笑意，“爸爸妈妈，甜甜爱你们。”
小丫头这样讲，苏橙很开心，捧着她脸亲她，“妈妈也爱你。”
“爸爸也爱你。”周宇琛把苏橙和甜甜紧紧抱在怀里，亲了亲甜甜的额头，又去亲姜甜的发顶。
做完这些，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故事书给甜甜讲起来。
甜甜是真困了，听了没一会儿便闭上了眼，梦里爸爸妈妈都没有离开，他们和她在一起做游戏。
爸爸还把她举高高，问她开不开心，她说，开心。
后来，爸爸牵着她的手跑起来，妈妈在后面追，她笑着回头说：妈妈，快点。
甜甜做梦都是笑了，唇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
周宇琛看到后也跟着笑了笑。
苏橙说：“时间不早了，睡吧。”
“嗯。”睡之前，周宇琛隔着甜甜又亲了苏橙一下。
苏橙脸颊滚烫，“好了，甜甜会看到。”
“看到也没关系，甜甜说过，喜欢看爸爸妈妈亲亲。”
“……”
这一觉大家睡的都很好，甜甜高高兴兴睁开眼，先是抱着苏橙亲，然后又去亲周宇琛，奶声奶气说：“爸爸妈妈，早安。”
苏橙把她抱怀里，轻抚她的头，“早安。”
周宇琛问她：“睡得好吗？”
甜甜大声说：“很好。”
然后她问：“爸爸，以后甜甜可不可以经常跟你们睡一起？”
“要是甜甜愿意，爸爸妈妈当然不反对了。”这话是周宇琛讲的，他太宠甜甜了。
甜甜掀开被子站起来，边蹦边拍手，“好开心，好开心。”
苏橙怕她摔了，提醒她，“慢点蹦。”
忽然，甜甜想起了什么，她从床上下来，苏橙问她：“你去干什么？”
“我要给瑞瑞打电话，告诉他，我可以和爸爸妈妈睡一起了。”甜甜道，“他肯定很羡慕。”
“甜甜，妈妈告诉过你了，不能欺负瑞瑞。”苏橙说。
“我没欺负他啊，我只是在说事实，这也不行吗？”甜甜眨着眼睛问。
“……”苏橙被她问住，好久后开口，“行吧，你去跟瑞瑞讲吧。”
后来苏橙好像听说瑞瑞因为睡觉这事都和于乐乐闹了，问为什么甜甜可以，他不可以。
于乐乐解释：“因为甜甜是小女生，小女生胆子小。”
瑞瑞：“我胆子也小。”
于乐乐：“那也不可以。”
再后来，甜甜给瑞瑞打电话，他开始不接了，于乐乐问为什么，瑞瑞说：“甜甜总是炫耀，我不喜欢。”
于乐乐戳了戳瑞瑞的脑门，“儿子，你能不能像个男子汉，你看隔壁邻居天天多棒，很早就自己去睡了。”
“自己睡觉才叫男子汉吗？”瑞瑞眼睛狭长，眼睫细密卷翘，说话的时候一眨一眨的，他问，“是那个意思吗？”
“对，”于乐乐点头，“敢自己睡的小男孩都是男子汉。”
“哦，那爸爸算什么？”
“爸爸怎么了？”于乐乐没反应过来。
“爸爸一直和妈妈睡，爸爸是男子汉吗？”
“……”
于乐乐抿抿唇，“事情不是这样讲的，儿子我告诉你大人和大人睡，他——”
有些不好解释。
瑞瑞等了好久没等到于乐乐的下文，定定说：“妈妈也觉得爸爸不是男子汉是不是？”
话音刚落，张洋走了进来，瞪眼说：“我怎么不是男子汉了。”
“妈妈说自己睡的才算男子汉，爸爸又没自己睡。”瑞瑞轻哼了一声，“爸爸每次都要妈妈陪，妈妈不陪爸爸还不高兴。”
于乐乐：“……”
张洋：“……”
张洋轻咳了一声：“你个臭小子，敢编排起你老子了，我愿意跟谁睡就跟谁睡，你管得着吗。”
张洋脸上这是没胡子，有的话胡子也已经翘起来了。
瑞瑞撇嘴，“爸爸欺负人。”
说着眼圈竟然红了。
于乐乐剜了张洋一眼，示意他赶快哄人。
张洋不情不愿揉揉瑞瑞的头，“好了，爸爸道歉，爸爸不应该那样讲，瑞瑞就是咱们家的男子汉。”
“可我不想当男子汉，”瑞瑞说，“我就想和爸爸妈妈睡一起。”
这晚，于乐乐和张洋没扭过瑞瑞，三个人睡在了一张床上，说实话很挤，倒不是床小，是瑞瑞和张洋都朝乐乐那边凑。
于乐乐越躲，他们越贴过来，睡到半夜，于乐乐已经移到了床沿边上，马上就要掉下去。
于乐乐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声，然后从床上下来去了客卧。
那两个人可能在于乐乐身上装了雷达，因为于乐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瑞瑞和张洋也都来了客卧，和在主卧睡觉时一样，齐齐挤向她。
于乐乐：……
-
甜甜最近有些不爱吃饭，保姆想了很多办法都不行，苏橙知道后，问她怎么了？
甜甜很忧伤地说：“瑞瑞不理我了。”
“为什么？”苏橙是不大相信的，毕竟以前都是甜甜不理瑞瑞。
“男人真是太小气了。”甜甜托腮，“一点打击都经受不住。”
“你又对瑞瑞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他，我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的事。”
“然后呢？”
“他可能是太羡慕了吧，后来我再给他打电话我就不接了。”
甜甜说的隐晦了，她可不止是炫耀了一下，她是炫耀了很多次，也把乐乐说哭了很多次。
苏橙从甜甜的话里听出什么，捏了捏她的小脸颊，“就不能不欺负瑞瑞吗。”
“我欺负他是因为我喜欢他啊。”甜甜眨眨眼。
“谁告诉你欺负就是喜欢？”苏橙问。
“爸爸呀。”甜甜坐直，“上次爸爸讲的。”
“嗯？”苏橙诧异，“你爸爸怎么讲的？”
“上次我看到爸爸在欺负妈妈，还把妈妈脸弄红了，后来我问爸爸为什么欺负妈妈？爸爸说，那不是欺负，那是喜欢。”甜甜的叙事能力很强，逻辑思维也超棒，“我还说，可是妈妈脸红了啊，脸红说明不高兴了。”
“爸爸摇头，那不是不高兴，那是喜欢的意思。”甜甜眨了眨眼。
苏橙：“……”
苏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解释说：“爸爸和妈妈是一家人，所以可以这样，但你和瑞瑞不是。”
“谁说我和瑞瑞不是。”甜甜一本正经道，“我和瑞瑞也是一家人。”
“嗯？”
“我是姐姐，他是弟弟。”
苏橙苦笑不得，“瑞瑞比你大，应该他是哥哥，你是妹妹。”
“才不要，”甜甜脸颊上淌着梨涡，“他胆子比我小，还比我爱哭，根本没办法保护我，他要当弟弟才行，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他。”
“你能保护瑞瑞？”苏橙问。
“当然可以。”甜甜很自豪地说：“我是大姐姐了，可以保护小弟/弟。”
后来是瑞瑞主动联系甜甜的，告诉甜甜他也可以跟爸爸妈妈睡一起了，甜甜轻哼，“这么大了，还和爸爸妈妈住一起，好羞人哦。”
瑞瑞：“……”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讲的，你明明说，被爸爸妈妈喜欢的孩子才会跟爸爸妈妈睡一起的。
甜甜：“我早不和爸爸妈妈住一起了。”
当然，瑞瑞也搬出了主卧。
于乐乐和张洋都没细问为什么，两人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尤其是张洋，总算把祖宗请出去了，他可以不用再过和尚的生活了。
高兴了没一会儿，瑞瑞抱着小被子回来，噘嘴问：“妈妈，你们爱我吗？”
“爱啊。”苏橙说。
“那瑞瑞棒吗？”
“棒啊。”这话是张洋说的，张洋一门心思都是把祖宗哄好了，让他回自己的房间睡，他笑着说，“我和妈妈都很爱你。”
“我就知道。”瑞瑞脸上扬着笑，“那我今晚不走了行不行？”
张洋：“……”
最后瑞瑞还是走了，是被张洋扔回的卧室，并言辞警告他，“小朋友要睡自己的房间。”
瑞瑞咬了下唇，嘟囔，“睡就睡呗，那么凶干嘛。”
张洋：“你这个小——”
“行了。”于乐乐出来制止，“和小孩子吵什么，好好说不就行了。”
张洋轻哼，“好好说他也得听才行。”
别管怎么讲，这晚于乐乐和张洋算是回归了二人世界，张洋自然是不老实，对着于乐乐上下其手，并含住她耳垂说：“老婆还是生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女儿吧，臭小子太烦人了。”
于乐乐笑笑，“真想生啊？”
“是是是，想生。”张洋眉开眼笑回。
“那行，”于乐乐一脚把他踹下床，“和别人去生吧。”
……
苏橙还在担心周宇琛的身体，“明天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周宇琛桎梏着她的腰肢把她抵在墙上，“真想检查？”
“嗯。”苏橙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氤氲着眸子说，“检查下才能安心。”
“那不用明天，”周宇琛的唇落在她耳后，“现在就可以。”
苏橙眨眨眼，没太懂的意思。
周宇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抵着她唇瓣说：“你亲自检查。”
作者有话要说：
后补了两千字，宝子们记得看，今晚依然有更新。

第105章 离开了
甜甜长到三周半时，周桂琴身体出了些状况，那段日子消瘦的非常快，脸色也不是很好，有气无力的。
苏橙担心有什么，把她带去医院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等结果的那两天她心情很焦灼，好在最后没什么大事，吃过药后好了很多。
苏橙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那天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赵川，赵川看上去老了很多，脸色憔悴，黑眼圈也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生了什么大病。
苏橙问：“最近怎么样？”
赵川笑得牵强，“我吗？还活着。”
对，这就是赵川对自己的评价，不是很好，只是活着。
苏橙知道他还在记挂着张欢，宽慰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或许，张欢在什么地方幸福地生活着呢，她之所以不和你联系是因为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赵川，别再找她了。”苏橙淡声说，“让她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日子，你也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起初赵川寻找张欢是因为爱，他爱她，从校园开始，一爱多年，后来则是因为习惯，他习惯了找寻她的日子，停下来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
可老天对他太残忍，找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
“我试试吧。”赵川苦涩笑笑，“但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只要你想，肯定可以。”苏橙给赵川鼓劲，“我和阿琛都可以帮你。”
“你和阿琛帮我很多了，”赵川说，“我非常感谢。”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客气的话。”苏橙道，“你要是有什么需求随时可以告诉我。”
“好。”赵川笑着回。
那天原本苏橙是要请赵川一起吃晚饭的，公司临时出了些状况需要她去处理，最后也没能如愿。
后来和周宇琛讲起这事她还略有遗憾，“我那天看到赵川了，他情绪看着比之前还不好，回头有空了你给他打个电话约出来一起聚聚。”
周宇琛：“他回京北了？”
上次周宇琛给他打电话，赵川还说在云南，苏橙点点头，“回了。”
周宇琛有些欲言欲止，“橙橙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原本他打算晚段时间再讲的，但既然早晚都要讲，干脆现在讲了。
“什么事？”苏橙忽闪着长睫问。
“张欢她……”周宇琛停住。
“欢欢？”苏橙从周宇琛怀里退出来，兴奋问，“你是不是有欢欢的下落了？”
“是。”
“她在哪？”
“她……”
周宇琛按着她肩膀，让她沉住气，一字一顿说：“她不在了。”
苏橙征愣住，“什么叫她不在了？”
“前几天我有朋友去了丽安某小镇，巧遇了张欢的家人，他们是去——”周宇琛微微顿了下，“他们是去扫墓的，再我朋友的追问下，张欢的家人告知，那天是张欢的…”
“她的什么？”
“她的忌日。”
“……”
苏橙如遭电击，好久后才回过神，抓住周宇琛的胳膊，问：“你说什么？张欢怎么了？”
周宇琛把她抱在怀里，压低声音说：“张欢已经不在了。”
苏橙身子一软，眼泪唰一下掉下来，“怎么可能，怎么会，我不信。”
“是真的。”周宇琛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学着去接受。”
苏橙伏在周宇琛的怀里，大声哭起来。
十分钟后，哭声渐渐变小，她问：“张欢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在她失踪的那个月月末，病情突然恶化。”周宇琛轻抚苏橙背脊，“张欢离开前叮嘱家里人，不许把她去世的消息告诉给任何人，还说丧事一切从简。”
苏橙眼前浮现出在京北大上学时的情景，她和张欢是上下铺，张欢每次叫她总喜欢敲床板。
啪啪的声音，那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都是难过。
“她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
阴雨绵绵的秋末，天气格外冷，苏橙看着墓碑上女孩含笑的样子，唇角轻轻勾起，低喃说：“欢欢，对不起，今天才来看你，真的很抱歉，没能在你走的时候陪你。”
“你那个时候肯定很孤单吧。”
风吹得雨丝倾斜，落在身上刺骨般的冷，苏橙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干嘛要躲起来？”
“欢欢，你真是太傻了。”
苏橙蹲下，手抚上她的照片，指腹清楚着她的眉眼，就好像她还活着一样，“你忘了咱们的约定了吗？咱们的四十年之约，欢欢，我好想你啊。”
苏橙眼泪终是压不住，滚着落下来，声音几度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宇琛一手举着伞，一手被她搂在怀里，“张欢也不想你为她难过，乖，别哭。”
苏橙怎么能不哭，十几年的同学情谊，最后成了一杯黄土，这是她无论如此都想象不到的事。
张欢那样一个性格开朗的人，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好难过。”苏橙说，“真的好难过。”
周宇琛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两个人就这样在雨里呆了一个多小时。
回程途中，苏橙的心情还是很糟糕，周宇琛不想她多想，抱着她轻哄，“张欢并没有真的离开，她还在大家的心里，以后你想见她了我都会陪你来看她。”
苏橙眼角的泪水再次流淌下来，话是这样讲，但她真的再也见不到张欢了。
……
于乐乐是苏橙回来后的一周知道张欢去世的消息，她先是惊住，然后哭起来，把瑞瑞吓得躲房间不敢出来。
后来于乐乐也去看了张欢，那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于乐乐坐在张欢墓碑前和她讲了好久的话。
把这些年发生的事都讲了。
有只蝴蝶飞过来，落在了墓碑上，于乐乐问：“欢欢是你吗？”
蝴蝶停了片刻后展翅飞走，于乐乐仰头看着，似乎真的看到了张欢，她的脸色不再苍白，说话也不再有气无力，她笑着朝前跑，边跑边说，“乐乐，你快点，上课要迟到了。”
于乐乐就那样看着，眼眶渐渐变得湿漉，她说：“张欢，好想你。”
……
赵川是半年后知道张欢去世的消息的，那天他刚才海南回来，打算下一站去沈阳。
周宇琛和张洋对视一眼，决定告诉他真相。
张洋剐了下鼻尖，“阿川，别找了。”
“我要找。”赵川执拗道，“一定要把她找到。”
“你有没有想过，她或许……”
“或许什么？”
“或许已经不在了。”
话音刚落，赵川拎起张洋的衣领，铁青着脸说：“你再乱讲，我跟你没完。”
“没乱讲，是真的。”张洋声音低沉，“阿川，张欢没了。”
赵川眼睛大睁，一副不信的神情。
“是真的。”张洋道，“阿琛和苏橙已经去看过她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天赵川哭的情难自已，“不可能，不可能……”
张洋拍拍他肩膀，“要是明天你想去看她，我们陪你一起去。”
……
赵川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张欢重逢，寻寻觅觅多年，原来她早已经不在世上。
见到她之前，他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可能是大家弄错了，张欢不可以离开了，可当看到墓碑上那个笑颜如花的女人时，幻想破灭了。
他的欢欢真的不在了。
赵川腿一软，朝后退了两步，他转过身，不敢去看。
林麦哭的很大声：“欢欢，欢欢，怎么会会这样……”
高畅也哭的泣不成声，“欢欢，我们都以为你还好好活着，为什么你已经不在了。”
墓碑上的照片是张欢生病前照的，眼睛大大的，鼻梁挺挺的，皮肤白白的，眼睛里有浩瀚星辰。
她笑得很美，可这种美，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赵川打断了林麦的哭声，“你们先离开，我想单独和欢欢说几句话，可以吗？”
林麦止住哭声，扯了高畅一下，“好，你们说。”
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赵川还在，他用手指揩去照片上的尘土，又把花摆正，接着单膝跪地，拿出很早之前便准备好的戒指。
“欢欢，我来娶你了。”当初张欢说过，她只嫁赵川。
赵川沉声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媳妇，我就是你老公，欢欢，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赵川自己给自己戴好戒指，又把属于张欢的那枚戒指和花束放在了一起，双手扶着墓碑慢慢凑了过去。
他吻上了墓碑上的照片。
很虔诚的一吻。
林麦看到后捂着嘴再次发出难耐的声音，哭的不能自已。
高畅也哭的眼睛都红了。
周宇琛站在稍远的地方，眼睛直视着前方。
这次苏橙没来，甜甜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她实在走不开，不过她没来，周宇琛也放心些。
毕竟上次她来了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梦里也都是在叫张欢的名字。
还总会不由自主地流泪，真的很让人心疼。
周宇琛又想起了苏橙的嘱托，张欢喜欢百合，要他们记得多买几束。
他转身回看，赵川已经把花归整好，缓缓站起了身，眼睛里不再是死寂般的沉。
他似乎对着墓碑说了什么，说完，转身离开。
有树叶从他肩头掉落，他回看了一眼，唇角很轻地扯了下，无声说：欢欢，放心，我会找你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张欢的结局是早就定好的，她在那个世界会开心。

第106章 惩罚
张欢的死对大家打击挺大的，很长时间大家都不能提起她的名字，林麦有次喝醉了酒，给苏橙打了电话，哭得很伤心。
“橙橙，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欢欢？”
苏橙知道她难过，安慰说：“换个角度想，欢欢不用受病痛折磨了，也是一件好事。”
她们都见过张欢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情景，连呻吟都是痛苦的，其实离开，对于张欢来说确实也是一种解脱。
林麦哽咽说：“我懂，可我还是难过。”
“别难过，张欢只是比我们先一步去了那个世界，总有一天能重逢。”苏橙声音很低，听得出她也在极力压制。
林麦点了点头，“也对，总有一天能遇到。”
相比她们几个，赵川更难过，那次外出险些出了事故，后来他们便心照不宣地规避关于张欢的话题，即便提到上学时期的事，也会刻意不去提张欢。
不是忘记，而是把她更深的埋在了心里。
……
苏橙最忙的那段时间，周宇琛带着甜甜出国旅行了一圈，去了好多地方，小公主非常开心，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拍好多照片。
苏橙看着周宇琛发来的照片，感觉很抱歉，一是对甜甜抱歉，没能多陪陪她，二是对周宇琛抱歉，他除了忙工作，还要带孩子。
深夜里，苏橙给周宇琛打去电话，“对不起。”
周宇琛温声道：“你和我之间永远不需要这三个字。”
要不是隔得远，这会儿他已经把她抱在怀里“惩罚”了，“以后不许再这样讲了，不然我可真会罚你。”
听筒里男人的声音实在好听，苏橙心跳快了一拍，问：“你要怎么惩罚我？”
“罚你叫老公。”周宇琛说。
苏橙的脸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变红，她笑笑，压着声音喊了声：“老公。”
周宇琛眸色亮起，唇角轻轻勾了勾，回了句，“老婆。”
甜甜听到周宇琛唤老婆也跟着唤了声：“老婆。”
周宇琛剐了下甜甜的鼻尖，“你得叫妈妈。”
甜甜俏皮地吐了吐舌尖，“我不，我也叫老婆。”
隔着听筒，苏橙听到她连着唤了好几声，她笑着说：“甜甜记得听爸爸的话。”
甜甜说：“妈妈，这里可好玩了，你什么时候可以陪我们一起？”
“等不忙的时候，”苏橙抱歉说，“妈妈一定陪你们一起。”
“拉钩钩，”甜甜软糯的声音传来，“妈妈，不要骗人噢。”
“好，妈妈不骗人。”苏橙说。
……
这次周宇琛带着甜甜玩了小半个月，回来后人都瘦了，苏橙抱着她亲了许久，“想妈妈了吗？”
“想了。”甜甜抱着苏橙也亲了起来，“妈妈，想甜甜了吗？”
苏橙说：“想，想死了。”
周桂琴也想甜甜了，弯腰抱起她，“甜甜想外婆了吗？”
“想了，”甜甜嘴非常甜，“我最想外婆了。”
周桂琴眉开眼笑说：“外婆做了你嘴喜欢吃的可乐鸡翅。”
甜甜鼓掌，“可乐鸡翅，甜甜要吃。”
原本一家人挺和谐的，饭吃到一半发生了些事，苏良树来了，还带着他那个儿子。
周桂琴看到他气便不打一处来，皱眉说：“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甜甜不认识这人是谁，躲到了苏橙身后，小声说：“妈妈。”
苏橙拍拍她的手，“甜甜先去卧室好不好？”
“好。”甜甜朝卧室走去。
苏橙又说：“你不是喜欢看小猪佩奇吗，去卧室看，声音可以放大些。”
“嗯。”甜甜用力点了点头，关门的时候还朝外看了眼，见苏橙脸色很不好，她抿了抿唇，眼角余光看到了电话手表，眼睛顿时亮起。
她悄悄给周宇琛打了电话。
彼时周宇琛在开会，听到甜甜的话后提醒她，别乱跑，他马上过去。
甜甜提醒，“爸爸，你可要快一点，那个男人可坏了，他在欺负妈妈和外婆。”
周宇琛：“好，爸爸会尽快到。”
……
客厅里，周桂琴问苏良树，“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苏良树眸光落苏橙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模样，“橙橙，这是你弟弟。”
苏橙没理会。
苏良树又说：“好歹他叫你声姐姐，至少可以给杯水喝吧。”
苏橙没说话，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端着走出来，房苏良树和男人面前，周桂琴提醒，“赶快喝，喝了赶快走。”
“急什么，我还有话没讲呢。”苏良树目的没达成是不会走的，他说，“你弟弟最近在找工作，你看他能去你公司上班吗？”
“不能，”苏橙直觉拒绝，“我们那里员工正好，不需要再招人。”
“他是你弟弟，你帮一下都不行吗？”
“抱歉，不行。”
“橙橙，你以前可不这样。”苏良树看了周桂琴一眼，“是不是有人教你会这样讲的。”
“苏良树你什么意思，”周桂琴叉腰道，“你是在暗示是我的原因吗？”
“难道不是吗？”苏良树道，“橙橙以前多乖，肯定是你和她讲了什么。”
“没人和我讲什么，”苏橙解释都不想了，“我没什么要和你讲的了，你走吧。”
“那你弟弟的工作……”
“我没办法帮忙。”
“苏橙，我都这么求你了也不行吗。”现在的苏良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再婚妻子去世，公司破产，他现在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落魄中年男人。
“你弟弟总不能一直不工作。”苏良树开始用苦肉计，“是不是我给你跪下你才会答应。”
“好，我跪。”
苏良树是懂让人抓狂的，他颤颤巍巍站起，屈膝要跪。
“苏良树你干嘛，”周桂琴上前拦他，“你能不能不要总逼迫橙橙，你再这样我可跟你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苏良树轻哼，“你让橙橙不要管我，自己却坐享其成，周桂琴你这个女人真是太坏了。”
多少年来，还总是这样纠缠，周桂琴真的累了，她拿出手机，“你走不走，不走我可报警了。”
“你报吧。”苏良树破罐子破摔，“我倒要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理。”
周桂琴：“……”
气氛正僵持时，周宇琛推门走了进来，大步走到苏橙面前，轻哄说：“你和妈先去卧室，这里我来解决。”
苏橙真的烦透了，点点头，“好。”
周桂琴不放心，“阿琛，别理这个人，报警把他抓走就行。”
“妈，您和橙橙回房间，剩下的交给我。”周宇琛语气温和说，“放心，我会解决好的。”
周桂琴和苏橙去了卧室，客厅里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很多。
周宇琛到底是上市公司老总，不怒而威的气势是与生俱来的，他坐在了苏良树的对面，淡淡开口：“你的条件是什么？”
“给你弟弟介绍工作。”苏良树说，“最好是个经理什么的。”
“他什么学历？”
“自家的公司，干嘛搞那么复杂。”
“我再问一次，他什么学历？”
“高、高中。”苏良树被周宇琛冷凝的气势吓到，说话都吞吞吐吐的了，“你们公司那么多岗位，总不可能都是大学生吧。”
“是不可能都是大学生，”周宇琛淡声道，“因为我们公司都是研究生，博士生。”
苏良树：“……”
“既然都是人才了，那多你弟弟一个这种低学历的对你们公司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苏良树强词夺理道，“反正你不能不管他。”
“找工作也可以，”周宇琛说，“干保洁。”
“什么？”苏良树瞪眼，“阿琛，你不能对你弟弟这样。”
“妈只生了苏橙一个女儿，我从来不知道苏橙还有一个弟弟。”周宇琛说。
苏良树脸都白了，捂唇咳嗽了好久，“反正不能干保洁。”
“不做保洁也可以，那就去学习，”周宇琛说，“我出钱要他去国外深造。”
“国外？”苏良树又舍不得了，“不行，太远了，我不放心。”
“既然这样，那你自己管吧。”周宇琛从沙发上坐起，“你们做什么，随你们的意。”
苏良树见他要走，拦住他，“不行，你不能走。”
周宇琛冷呵斥，“别碰我。”
苏良树顿住，像是吓傻了一样。
周宇琛说：“就只有这两条路，你自己选。”
最终，苏良树犹豫再三，选的是出国学习，而那个被称作弟弟的男人，始终没说一句话。
苏橙知道周宇琛出钱供那个人学习后，很不情愿，“为什么要出钱？”
“没关系。”周宇琛说，“只要他不再打扰你和妈就行。”
“这次给了钱以后还要给。”
“咱家不差钱。”
“那我也不想给他。”
周宇琛安抚，“这次先听我的，下次听你的。”
苏橙轻叹，“算了，给就给吧，落个耳根清净也好。”
苏良树陪着一起出国的，短期内不会再回来，周桂琴和苏橙的耳根真是可以清净很久了。
甜甜觉得爸爸好厉害，亲手给爸爸做了奖状，“爸爸，你好棒，这是我给你的。”
她还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给周宇琛买了礼物，“爸爸，这个是奖品。”
周宇琛接过，笑着问：“这是什么？”
“爸爸打开看看。”甜甜说。
周宇琛打开，里面是一个打火机，她忽闪着眼睛问：“爸爸，你喜欢吗？”
这款打火机和周宇琛抽屉里放的那支是一样的，周宇琛那支是从老爷子那拿的。
他问：“为什么要送爸爸打火机？”
“因为爸爸每次看到打火机都会很开心，甜甜想爸爸一直都开心。”甜甜扬着唇角说。
周宇琛把甜甜抱怀里，“宝宝，谢谢你。”
甜甜戳了戳他的脸，笑眯眯说：“我都长大了，不要叫宝宝啦，叫我小公主吧。”
周宇琛亲亲她的脸蛋，噙笑说：“好，小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春日宜婚》25号再更啊，我真的是很累很累很累，全身都痛，累麻了。

第107章 哄人
张洋又提了几次要二胎的事，但于乐乐一直没同意，只是意外这种事总会发生。
瑞瑞四周岁时于乐乐怀孕了，知道怀孕时她本来不打算留下，医生说她子宫壁太薄，倘若打掉的话，以后很难有怀孕的机会。
于乐乐思索了好久，加上毕竟是个小生命，真要亲手扼杀她还是舍不得，最后不得已决定留下。
瑞瑞是在一个偶尔的机会知道于乐乐怀二胎的事，他心里说不出的惆怅，第二天周末，他去找甜甜玩，甜甜见他心情似乎不大好，问，发生什么事了？
瑞瑞叹息说：“我妈妈怀孕了。”
他双手托腮非常惆怅的样子，“好像是个妹妹。”
“干妈怀孕了吗？”甜甜很兴奋，“真好，妹妹出生后我们可以跟她玩了。”
“我有很多的公主裙，我都送给她。”
“还有芭比哇哇，我也要送给她。”
“有妹妹就那么开心吗？”瑞瑞托腮，“我不开心。”
“为什么？”
“你们都喜欢妹妹，以后是不是就更不喜欢和我玩了。”
“你是你，妹妹是妹妹，”甜甜说，“即便有了妹妹，我们也可以一起玩。”
“我觉得不好，”瑞瑞还是不太能接受要当哥哥的事实，他蹙眉说，“我不喜欢妹妹。”
甜甜给了他个白眼，“你好自私。”
瑞瑞还不太理解自私的意思，“不喜欢妹妹就是自私吗？”
“那当然了，”甜甜轻哼道，“你只想干妈干爸喜欢你，不是自私是什么？”
“那要是哪天你有了妹妹，你也能这么开心吗？”瑞瑞反问。
“是。”甜甜说，“我会开心的跳起来。”
甜甜很早之前就想让苏橙给她生个妹妹，可惜没有，现在瑞瑞要做哥哥了，甜甜还挺羡慕的。
瑞瑞理解不了甜甜的看法，就像甜甜不能理解瑞瑞一样，她不明白有个妹妹多好，为什么他会不开心。
后来甜甜想通了，她问：“你是不是怕干妈干爸以后只喜欢妹妹，不喜欢你？”
“你也觉得我爸爸妈妈以后会只喜欢妹妹不喜欢我吗？”瑞瑞没有回答甜甜的问题，而是提出了反问，“你也这样认为的是不是？”
“不是。”甜甜说，“你和妹妹都是干妈的孩子，你们两个干妈肯定都喜欢。”
“可我不乖啊。”
“你变乖不就好了吗。”
“我长得也不漂亮。”
“放心，干妈不会因为这个不喜欢你的。”
瑞瑞还是担心，抿抿唇，“爸爸也更喜欢妹妹。”
“谁说的？”
“爸爸说的，他说女孩子比男孩子更招人喜欢。”
甜甜终于知道他在症结了，“要不这样好不好，要是干妈和干爸不喜欢你，你就来我家，做我的哥哥。”
“可我不想做你的哥哥。”瑞瑞定定道。
“那你要做什么？”甜甜反问，“难不成你真想做我的弟弟吗？”
瑞瑞摇头，“我也不要做你的弟弟。”
“哥哥不行，弟弟也不行。”甜甜拧眉说，“张佳瑞，你好麻烦。”
“看吧，连你都嫌弃我麻烦了，”瑞瑞不开心地说。
甜甜新学会了一个词语，叫“幼稚”，她活学活用，“你真幼稚。”
话落，瑞瑞更难过了，小脸垮下来，像是天塌了一样。
……
甜甜和瑞瑞的谈话凑巧被保姆听到，保姆告诉给了苏橙，苏橙又转述给于乐乐听，提醒他们不要只顾着开心忽略了瑞瑞，要多关心瑞瑞。
晚上，于乐乐主动提出要和瑞瑞睡一起，瑞瑞很吃惊，“真的吗？”
“真的。”于乐乐把瑞瑞搂怀里，“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
“可是爸爸同意吗？”瑞瑞有些担心。
“同意。”于乐乐说，“爸爸也很开心。”
瑞瑞又躺在了爸爸和妈妈中间，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他脸上的笑容直到睡着了依然还在。
瑞瑞做个很美的梦，他们家里真的多了一个小妹妹，妹妹长得非常漂亮，还会叫他哥哥。
他带着妹妹一起去捕捉蝴蝶，爸爸妈妈就在后面跟着，玩累了，他们坐在草地上，上面摆满了他喜欢吃的零食。
妹妹总是不停地喂他吃东西，还告诉他，她最喜欢哥哥了。
妈妈拿出纸巾给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爸爸给他端来果汁。
他们从白天待到了黑夜，夜空中的星星很漂亮。
他告诉妹妹，等他长大了把星星摘下来送给她。
妹妹高兴地蹦起来。
甜甜醒来后，脸上都淌着笑，他对于乐乐说：“妈妈，我很喜欢妹妹。”
于乐乐亲亲瑞瑞的小脸蛋，夸他，“瑞瑞真乖。”
……
瑞瑞心结解开，周末的时候想和甜甜一起去看电影，谁知给甜甜打电话被告诉她和其他小朋友出去玩了，追问下才知道，那些小朋友里还有刘子浩。
瑞瑞是真的不喜欢刘子浩，他央求于乐乐问苏橙看甜甜在哪，他也要去。
去找甜甜的时候，他还带来甜甜最喜欢吃的德芙巧克力，想着去了给甜甜吃。
谁知道到了那里，甜甜正在吃巧克力，还是刘子浩给的，瑞瑞拿过甜甜手里的巧克力，把自己的给她，“你吃我的。”
甜甜问：“为什么？”
“我的好吃。”瑞瑞说。
“这不都是的德芙的吗，不一样吗？”
“不一样，我的好吃。”瑞瑞坚持。
甜甜点点头，“行，我吃你的。”
瑞瑞嗯了一声，霸道说：“你以后也只能吃我买的。”
瑞瑞以前可不这样，甜甜没和他计较，“好，只吃你买的。”
有其他小朋友找甜甜，瑞瑞趁甜甜不注意，把桌子上的那盒巧克力拿到了别的地方。
是甜甜看不见的地方，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回来，和甜甜有说有笑谈起了妹妹的事。
甜甜：“你不怕有了妹妹，干妈和干爸不喜欢你了？”
“不怕。”瑞瑞说，“妈妈和爸爸说了，他们会一直喜欢我。”
甜甜轻笑，“真是傻瓜，干妈和干爸当然会一直喜欢你了。”
“那你呢？”瑞瑞问。
“我怎么了你？”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瑞瑞问。
“你要是让我欺负你，我就喜欢你。”甜甜故意那样说。
“好，我让你欺负，”瑞瑞道，“怎么欺负都行，但是你要说到做到，要喜欢我。”
……
自从那以后，瑞瑞对甜甜更不一样了，多了很多耐心，她再折腾他，他也不哭不闹了。
于乐乐问：“瑞瑞，你最近好像好久没哭过了？”
“我是男子汉，男子汉不能哭。”瑞瑞一本正经道，“以后我都不会哭。”
于乐乐竖起大拇指，“棒。”
瑞瑞挺挺腰板，“妈妈，我以后会更棒的。”
后来于乐乐才知道，瑞瑞那天的话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是甜甜告诉他的，说男子汉不能哭。
某天于乐乐和苏橙碰面，两个人谈起了孩子的事，于乐乐打趣说：“瑞瑞和甜甜算是青梅竹马了，不如咱们将来做个儿女亲家吧。”
苏橙笑笑，“好。”
……
赵川自从上次事故后精神一直挺不振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张洋为了让他尽快走出来，这段时间一直约他。
约了几次后，赵川烦了，“今天我不想喝酒。”
“今天不用喝酒，”张洋神秘道，“我不管啊，你一定要来。”
赵川拗不过最后还是去了，今天还真不是喝酒，而是相亲。赵川去的时候，包间里有个女人。
女人打扮的光鲜亮丽，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见到赵川后主动站起身，自我介绍：“你好，赵川。”
赵川顿住，“你是？”
“齐娜。”女人说。
赵川不傻，立刻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一脸歉意说：“对不起，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我也是这个想法。”齐娜说，“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我不想交女性朋友。”赵川拒绝。
齐娜没生气，而是笑着说：“试试还是可以的，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赵川不想谈了，转身要走，被齐娜叫住，“赵川，我今天没开车来，外面在下雨，你可以送我一下吗？”
赵川虽然不想谈感情，但不代表他这人不通世事，外面确实下着雨，还挺冷，她只穿着裙子，这么出去会冻坏。
他喉结滚了滚，说了声：“好。”
这场相亲宴是几个人一起策划的，苏橙问周宇琛，“赵川不会发飙吧？”
周宇琛给苏橙倒好温水，淡声道：“不会。”
张洋正贴着耳朵听墙角，“琛哥，这个方法到底行不行啊？我怎么感觉赵川会发火呢。”
周宇琛睨了他一眼，见他脸都挤扁了，叩击两下桌面，“你那样不累啊，过来喝茶。”
“喝不下。”张洋哪里有心思喝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隔壁包间，“齐娜挺不错的，赵川可别把人家惹哭。”
“放心，赵川不会。”周宇琛道，“他比你知道分寸。”
“也是。”张洋应完，几秒后回过神，扭头说，“等等，什么叫比我知道分寸？”
“就是字面意思。”周宇琛说完，张洋脸色都变了，“琛哥，你这话说的可不中听了啊，我怎么——”
他嗓门大，隔着门都能听到。
下一秒，紧闭的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赵川出现在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张洋：……
隔壁在码，大概12点前更新。
错别字后面再修。

第108章 底气
画面定格，门外和门里的人同时征愣住。
赵川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顿了下，还以为只是张洋胡闹，没想到他们都参与其中。
苏橙第一时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赵川，眨眨眼，下一秒咳起来。
周宇琛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轻拍她的背，苏橙想告诉他什么，奈何喉咙太痒说不出话，她只能疯狂给周宇琛使眼色。
周宇琛顿住，“嗯？”
苏橙挑眉，小声说：“赵川。”
周宇琛抬眸去看，入目的是赵川微沉的脸，周宇琛也轻咳了一声。
张洋还在贴着墙听，“诶，你们说怎么没动静啊，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在这。”赵川接话。
张洋根本没仔细听，讪讪说：“琛哥，你能别捣乱吗，我现在办的可是正事。”
房间里忽然静音，张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转头回看，视线和赵川对视上一起，他卧槽了一声，后背贴墙站直，手在胸前晃了晃，打了声非常尴尬的称呼，“诶，阿川，真巧啊。”
赵川走进来，皮笑肉不笑道：“确实挺巧的。”
张洋的心刚刚放了下那么一点，忽听他说：“那你能告诉我，你刚在做什么吗？”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张洋舒展一下胳膊，“哦，我、我在运动，再跳广场舞。”
他四肢不调似的扭动起来。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赵川已经给张洋好看了，他放下一句“晚点再跟你算账”走出了包间。
张洋见人走远了，扬起的胳膊顺势放了下来，坐回桌前，问周宇琛，“你干嘛不告诉我一声？”
周宇琛语气淡淡道：“提醒你了，是你没听。”
张洋：“……”
-
后来赵川还真给张洋好看了，两人拼酒，把张洋拼到吐，张洋摆摆手，“不行，我不能再喝了。”
“不行，必须喝。”赵川说，“你给我介绍相亲对象的时候怎么没怂。”
“我那不是觉得你一直单着很可怜吗。”张洋给了自己嘴一巴掌，“是很孤单。”
“谁说我孤单了。”赵川自己给自己倒了酒，一口饮尽，“我一点都不孤单。”
“阿川，可以了，你该走出来了。”张洋胳膊搭赵川肩膀上，“张欢也不希望你为了她这样。”
提到张欢，所有人的情绪都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赵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淡淡，“忘不了。”
“那也得试试看。”张洋说，“看你一直这样，我们几个也跟着难受。”
赵川眼睛红红的，指了指胸口的位置，“她就在这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最后，赵川和齐娜还是没成，两人当成朋友一样处着，偶尔见个面约个饭。
许久后，张洋转折听到齐娜订婚的消息，他气急败坏找上赵川，质问：“齐娜男朋友是你给介绍的？”
赵川说：“是。”
“你傻呀。”张洋说，“齐娜是我千挑万选介绍给你的，你怎么能介绍给别人。”
“我和她没不可能。”
“你交往都不交往怎么知道不可能。”
“不用试也知道。”赵川说。
再后来，周宇琛也给赵川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但都以失败告终，之后相亲的事便没人再提起了。
-
甜甜四周半时转学去了另一所幼儿园，和瑞瑞成了同班同学。甜甜上学第一天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戴着皇冠，小朋友们见到她不约而同“哇”了一声。
大家争相把零食给她吃，还牵着她的手说要跟她一起玩。
甜甜聪明又漂亮还懂礼貌，小朋友们更喜欢她了。
瑞瑞几次想上前都被同学挤开，他隔着好几个人叫了声：“甜甜。”
甜甜回头，唤了声：“瑞瑞。”
有小朋友好奇问：“甜甜你和瑞瑞认识吗？”
甜甜说：“瑞瑞是我哥哥。”
其实瑞瑞不大喜欢当甜甜的哥哥，但看甜甜这么开心，他也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说：“对，我是甜甜的哥哥，你们不要欺负甜甜哦。”
小朋友们纷纷摇头，“不会欺负。”
甜甜很喜欢这个新的班级，晚上放学回家后，苏橙问她，“交到新朋友了吗？”
甜甜笑着点头，“交代了好多呢。”
苏橙：“那要不要给新朋友带些礼物去？”
“可以吗？”她问。
“当然可以。”苏橙说，“这样新朋友会更喜欢你。”
甜甜回了卧室，找出自己的玩具还有发卡，装进小书包里，第二天带去了学校。
果然如苏橙所讲，小朋友们收到礼物后更开心了。相安无事了一个月，发生了些事。
甜甜去洗手间时被一个小男孩撞倒了，小男孩还不道歉，做了个鬼脸后转身跑了。
甜甜知道这个小男孩，第一天他悄悄在她的书包里放了碎掉的面包，第二天他在她书包里放了纸屑。
后来他还放过碎掉的饼干。
所有人都争抢着要跟她玩时，他在使坏，不过甜甜谁也没告诉，连妈妈都没告诉。
她要自己解决这件事。
她这次还是没告诉老师，而是在小男孩又靠近使坏时把他当场逮住，甜甜说：“这是你第四次在我的书包里放东西，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男孩完全没有被抓包后的尴尬，笑得无所谓，“我就是放了，你要怎么样。”
“你很讨厌我吗？”甜甜反问。
“嗯，不喜欢。”他回。
“为什么？”
“因为我最讨厌你这种装得很乖很假的女生。”
甜甜睨着他，褪去脸上的笑意，“我也讨厌你这种坏学生。”
“我就是坏，你能拿我怎么办？”他笑笑，“告诉老师吗，那你去啊。”
甜甜才不会告诉老师，她拿过自己的水杯，拧开盖子，把剩下的半杯水倒在了男孩书包上，“这就是你欺负我的代价。”
小男孩欺负过很多人，大家忍忍就都过去了，只有甜甜敢站出来反抗。
小男孩冷哼，“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好啊，我等着你。”甜甜定定说，“高泽旭。”
……
甜甜和高泽旭自从那天后越发不对眼了，明着是亲亲还同学，背地里，每次高泽旭欺负她，她都会欺负回去。
爸爸说过，女孩子不能随意被人欺负，要懂得还击。
以前甜甜还不懂什么意思，现在懂了。
瑞瑞是在一周后才知道高泽旭欺负甜甜的事，他找上高泽旭，警告他：“你不许欺负甜甜，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就凭你。”高泽旭大概家教就是如此，小小年纪站没站姿，坐没坐姿，说话还很不着调，“你试试看啊。”
瑞瑞人生中的第一次打架就是跟高泽旭，他不太会打，反被高泽旭抓伤了脸，还被高泽旭咬伤了胳膊。
甜甜和小朋友去院子里做游戏了，回来后看到瑞瑞脸上的抓痕，问他：“怎么回事？”
瑞瑞觉得挺丢人的，不想说，摇头，“没事。”
“张佳瑞到底怎么回事。”甜甜很少叫他大名，每次叫都是生气的时候。
瑞瑞还是不讲，有小朋友开了口：“瑞瑞和高泽旭打架了？”
“为什么打架？”甜甜问。
小朋友又说：“因为高泽旭欺负你，瑞瑞生气了。”
是为了她才被打的，甜甜其他还能忍，看着瑞瑞被欺负突然不能忍了。
她去了老师办公室，把高泽旭这段时间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老师，还把高泽旭塞进她书包里的东西给老师看。
有人证也有物证，老师把高泽旭叫到办公室，问他为什么欺负同学？
高泽旭说：“看他们不顺眼。”
老师厉声说：“欺负同学是不对的，我得把你家长叫来。”
高泽旭的父母没来，来的是保姆，保姆连连道歉，“对不起老师，是我们阿旭的错，我道歉，您看该怎么赔偿我们就怎么赔偿。”
从保姆认错的态度里不难看出，高泽旭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老师语重心长说：“这事还得跟高泽旭父母讲清楚，孩子这样可不行，以后会更难管教。”
“是是是。”保姆解释，“阿旭的父母都在国外出差，等他们回国后，我一定要告诉他们。”
高泽旭被保姆带走了，离开前还看了甜甜一眼。
甜甜没看他，她正盯着瑞瑞看，眼神里满是关心，但出口的话是在教训人，“他那样的，你干嘛跟他打，看看，被打了吧。”
“你呀，多大了，还做这么幼稚的事。”
上次她说他幼稚，这次又讲，瑞瑞有些不开心了，“我不幼稚。他欺负你，我就是不允许。”
“那就要打架吗？”甜甜说，“不能用其他方法解决吗？”
“是他先动手的。”瑞瑞脸疼，胳膊也疼，皱眉轻嘶，“不是我。”
他强忍着不掉眼泪的样子真挺让人心疼的，甜甜抿抿唇，“下次不要再跟他动手，可以去找老师。”
瑞瑞红着眼圈说：“那他以后要是欺负你，你要记得告诉我。”
“好，告诉你。”甜甜说。
……
周宇琛也知道了甜甜在学校被欺负的事，他的小公主被人欺负了，他这个当爸爸的不可能干看着，亲自去了学校了解这件事。
老师和校长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最后周宇琛淡声道：“我不希望这样的事还有第二次。”
“周总，放心，绝对不会再发生。”校长保证道。
有爸爸撑腰的感觉非常好，甜甜见到周宇琛后扑进他怀里，揽着他脖子撒娇说：“爸爸，我爱你。”
周宇琛把甜甜抱怀里，仰头睨着她说：“以后要是再有小朋友欺负你，记得告诉爸爸，爸爸会教训他。”
“爸爸是要打人吗？”甜甜眨眨眼，“可是妈妈说过打人是不对的。”
“爸爸不打人，”周宇琛说，“爸爸会用文明的方式处理。”
“爸爸真厉害，不打人就能把欺负甜甜的坏人赶跑。”甜甜亲了亲周宇琛的脸，哄人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愿我们所有人都能有这样的底气，遇到这样优秀的父亲。
老婆们，我回归了，求求求营养液。

第109章 宠着
周宇琛被甜甜夸的人都飘了，亲亲心肝宝贝的小脸颊，又剐了下她的鼻尖，温声告诉她，“下次要是再有小朋友欺负你，自己不能解决的，告诉爸爸，爸爸帮你。”
甜甜细密的眼睫一颤一颤的，她摇摇头，软声说：“甜甜长大了，老师说过，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处理，不能总是麻烦爸爸妈妈。”
“爸爸放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好。”
周宇琛被她的话感动到，揉了揉她的头，“我们甜甜真是大姑娘了。”
甜甜笑着说：“所以，大姑娘要学会自己解决麻烦，爸爸妈妈上班很辛苦了，不能再让爸爸妈妈担心。”
得女如此，别说周宇琛了，任何一个家长都会感动。
周宇琛额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好，以后甜甜的事情都自己解决，爸爸妈妈不干涉。”
“谢谢爸爸。”甜甜笑得非常甜。
这件事情后，高泽旭老实了很多，再也不会在上课的时候满教室乱跑，也不会再把小朋友的水杯偷偷藏到洗手间。
更不会在小朋友书包里扔纸屑和果皮。
他还成了甜甜的小跟班，除了去洗手间外，其他时候甜甜去哪里他都会跟着。
甜甜不喜欢有人跟着，对他说：“你能不能别像小尾巴似的缠着我啊。”
高泽旭笑着说：“我以后就当你的小尾巴。”
“可我不需要小尾巴。”甜甜指了指其他小朋友，“你去跟其他人玩好不好？”
“不好，”高泽旭梗着脖子说，“他们都太幼稚，我只想跟你玩。”
“可我不想跟你玩。”甜甜噘嘴。
“为什么？”高泽旭问。
“我要跟其他人玩。”
“谁？”高泽旭问。
“瑞瑞。”甜甜说，“我要跟瑞瑞玩。”
话落，她转过身要走，被高泽旭拦住，“张佳瑞那个闷葫芦有什么好玩的，又无趣又呆，什么都不会。”
“我不许你那样讲瑞瑞，”甜甜护犊子道，“瑞瑞他很好，非常好。”
“他哪里好？”
“长得帅，性格好，很聪明，学习也很好，会读很多书，总之他就是非常非常非常优秀。”
“那我呢？”高泽旭问，“我不优秀吗？”
“如果厚脸皮也算优秀的话，那你确实挺优秀的。”甜甜说完，越过他朝前走去。
高泽旭再次拦住她，“我就想跟你玩。”
“玩耍是不能勉强的，”甜甜道，“我得学习，没时间玩。”
“那我跟你一起学□□之高泽旭就是要缠着甜甜。
甜甜蹙眉，随即又松开，“跟我玩也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用英文介绍你自己，”甜甜说，“只要你能讲出来，我就跟你玩。”
“真的？”
“真的。”
高泽旭自从来了学校后，每天不是闹腾，就是睡觉，要不就是欺负小朋友，他从来不会看黑板，更不会听老师讲什么。
老师提问他也从来不回答。
书本上个更是一个字都没有，甜甜都怀疑他会不会写字。
当然，她提这样的条件也确实有些难为人了，但那是因为他太烦人了，她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在哪里讲？”
“就在这里。”甜甜问，“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高泽旭似乎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手插进口袋里，“你听好了。”
其他小朋友见这里有热闹看都围了过来，然后齐齐看向高泽旭，大家都不认为他会英文介绍自己。
一个个偏着头想看他笑话。
高泽旭没看其他人，眼睛一直盯着甜甜，还对她挑了挑眉，随后在喧嚣声中开了口。
他英文说的很流畅，每个单词发音都非常规范，讲完后其他小朋友还处在震惊中久久没有回过神。
甜甜征愣住，“你怎么会？”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啊。”他说。
“可是你都不学。”
“那是因为我都学完了。”
“学完了？”甜甜问，“什么叫学完了？”
“意思是，我已经自学完小学课程了。”高泽旭得意洋洋地说。
甜甜：“……”原来他才是真的深藏不露。
不过甜甜不想这么快认输，她说：“这个不算，再来一个。”
“好。”高泽旭说，“来什么？”
甜甜眼角余光看到瑞瑞走了过来，她眼睛亮起，“你跟瑞瑞比，看谁在同样的时间内背诵出的英文单词多，谁就算赢。”
高泽旭说：“可以。”
甜甜走到瑞瑞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你能不能帮我赶跑高泽旭？只要你赢了他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你爸爸不是说过，要是高泽旭再对你做什么，他可以来解决。”
“我不要爸爸插手，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瑞瑞向来对甜甜的要求来者不拒，淡声说：“帮。”
比赛是在下午，甜甜是裁判，她喊了声开始，两个人同时背诵单词，两分钟后结束。
高泽旭背诵出一百个。
瑞瑞也背诵出一百个。
甜甜说：“平局。”
高泽旭：“我不要平局，再比。”
瑞瑞：“好。”
之前比的是英语，后面是数学，才上中班的小朋友，字都没学多少，更别说是数学了，很多人都不懂。
瑞瑞学过奥数，他说：“做奥数题怎么样？”
“可以。”高泽旭看上去还是那副痞帅的样子，“我都可以。”
大家手上都没有奥数题，所以也没办法比，约定明天拿来卷子再比。
卷子是甜甜准备的，她给瑞瑞打去电话，问他：“要不要提前做一做？”
瑞瑞定定说：“不需要。”
“你真会吗？”别怪甜甜怀疑，实在是因为她不太会，她也不记得瑞瑞会，“你要是不会就告诉我，没事，咱们提前认输就行。”
“还没比呢，为什么认输。”
“我这不是怕你到时候下不来台么。”
“你还是担心高泽旭吧。”
“我干嘛担心他。”
“我看你俩玩的挺开心的。”
“我哪里跟他玩了，是他一直跟着我。”
“你不会赶跑他吗？”
“赶不走怎么办？”
甜甜觉得瑞瑞今天挺怪的，“诶，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瑞瑞就是生气了也不讲。
“随你吧。”甜甜不想跟瑞瑞说话了，哼了一声，先结束了通话。
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再次响起，甜甜以为是瑞瑞打来的道歉电话，觉得先暂时原谅他一下下。
接通后，她说：“又干嘛。”
“不干嘛，问你在做什么？”听筒那端不是瑞瑞，是高泽旭。
甜甜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的？”
“想知道自然能知道。”高泽旭问甜甜，“你希望我赢还是张佳瑞赢？”
“这不是废话吗，”甜甜轻哼一声，“瑞瑞就不可能输给你。”
高泽旭非常不服气，“他在你眼里就那么厉害？”
“那当然了。”甜甜说，“他是最厉害的。”
……
第二天下午，两人如期比赛，其他小朋友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观摩了全程。
两人同时解答一道题，又同时放下笔，还同时做对了。
甜甜说：“下一道。”
结果还是一样，同时做完。
甜甜扯了扯瑞瑞的袖子，问他：“你到底行不行啊？”
“要不你上？”瑞瑞说，“你上也可以。”
甜甜摆手，“那还是算了吧，我数学不行。”
后面连着比了好几次，都是平局，高泽旭问：“还比么？”
瑞瑞说：“不比了。”
高泽旭又问甜甜，“我可以跟你玩了吧？”
甜甜不是说话不算话的女生，抿抿唇，“那就一起玩呗。”
她和高泽旭接触不多，后来才知道，他这人还真挺会玩的，瑞瑞只知道学习，他什么都会。
甜甜对着高泽旭竖起大拇指，“牛。”
高泽旭斜挑眉，“那是当然了。”
他哪都好，就是这副臭屁的样子太气人了，甜甜看不惯，张嘴怼他，“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肯定也能吃辣的了，怎么样？要不要比一场？”
学习她是比不过，但其他的可以啊，吃辣也可以啊。
高泽旭其他都好，就是吃东西挑，还不能吃辣，他摆手，“那个不行，我吃不了。”
甜甜嘲笑他，“真菜。”
话落，高泽旭不干了，“不就是吃辣吗，吃就吃。”
最后的结果时，高泽旭因为吃辣生病了，据说还发烧了。
瑞瑞说：“还比吗？”
甜甜噘嘴，“那我也不知道他那么脆弱呀。”
“去道歉。”
“哦，知道了。”
甜甜最爱欺负瑞瑞，也最听瑞瑞的话，她说：“你陪我一起去道歉？”
瑞瑞拿她没办法，嗯了一声：“好，我陪你去。”
甜甜一直以为高泽旭住在很远的地方，问了地址才知道，原来他家在她家小区对面。
几分钟的路程，保姆把他们送过去的，路上还在叮咛，“去了别人家里不能闹，要听话，要早点回来。”
甜甜装乖，“好，我们一定早去早回。”
……
高泽旭还挺脆弱的，竟然在打点滴，甜甜说：“这么严重吗？”
保姆说：“他吃辣过敏。”
甜甜一脸歉意道：“对不你，我不知道。”
“跟你没关系。”高泽旭说，“你又不知情。”
“你应该提前讲的。”
“我讲你就不会跟我比了？”
“那当然了。”
“那我更不能讲了。”
“为什么？”甜甜不解问，“为什么更不能讲？”
“讲了后你就不是和我比了。”高泽旭说。
甜甜给了他个你真有病的眼神，“你非要和我比才行吗？”
他是她见过第一个这么争强好胜的男生，诶，也太不好玩了。
“嗯，想跟你比。”高泽旭说，“你不是说过，赢了有礼物吗？”
她说过吗？
她说过吗？
没有吧。
“我说过赢了有礼物？”
“嗯，说过。”高泽旭帮助她回忆，“你说了，要是我赢了，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
她那就是随口一讲的，她才不想去呢。
甜甜挠了下额头，眼睛闪躲，“哦，这个啊。”
她笑笑，“你又没赢，这个礼物没了。”
见高泽旭有些不开心，她又说：“不过，咱们可以一起看电影，你家能看吗？”
“能。”高泽旭对保姆说，“我们要看电影，弄些水果过来。”
瑞瑞等他们聊完才开口，“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高泽旭不解问。
“我替甜甜向你道歉，”瑞瑞说，“她不是有意的。”
“用不着。”高泽旭不太喜欢瑞瑞，觉得他这么乖都是装的，“你每天这样不累吗？”
“为什么累？”
“假惺惺。”
甜甜只听到了最后一句，“什么假惺惺？”
“什么也没有。”甜甜手有些脏了，瑞瑞说，“走，带你去洗手。”
甜甜：“好。”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去了洗手间，瑞瑞很会照顾人，给甜甜洗好手，又给她擦拭干净。
出来后看到高泽旭，甜甜发现他脸色更臭了，甜甜也是小公主，最不喜欢有人给她摆脸色，扯了下瑞瑞的袖子，“我累了，想回去了。”
瑞瑞说：“好。”
高泽旭留人，但是没留住。
路上，瑞瑞问：“怎么突然想回来？”
“不好玩。”甜甜说，“我想去吃冰激凌，你去不去？”
“去。”她去哪里，瑞瑞都陪着。
吃完冰激凌，他们去了商场，甜甜买了很多好吃的，瑞瑞买了些学习用具。
甜甜说：“你需要这么努力吗？”
“需要。”瑞瑞道，“长大后我要继承公司的，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努力学习。”
“这么可怜吗？”甜甜撇嘴，“我可不要。”
“嗯，你不需要。”瑞瑞说，“你随便买，以后我挣钱给你花。”
甜甜太开心了，“真的吗？”
“真的。”瑞瑞认真道，“我挣，你花。”
甜甜笑嘻嘻说：“瑞瑞哥哥，你真好。”
高兴叫哥哥，不高兴叫张佳瑞，瑞瑞一脸宠溺看着甜甜，“知道我好，就要听我的话。”
“我一直都很听话啊。”甜甜忽闪着长睫说，“妈妈爸爸，干妈干爸还有老师，都夸我听话呢。”
“怎么？你觉得我不乖吗？”甜甜问。
瑞瑞哪里敢讲她不乖，附和：“没有，很乖。”
“既然你都觉得我乖，那你是不是得奖励我下。”
“怎么奖励？”瑞瑞问。
“给我买礼物吧。”甜甜轻抬下巴，指着前面的毛绒玩具说，“你送我。”
瑞瑞：“好，送你。”
甜甜选了个超大的玩偶，瑞瑞帮她抱着，她在一旁喝奶茶，偶尔会问他，“你要不要喝？”
没等瑞瑞说话，她又说：“哦，忘了，你不喜欢喝奶茶。”
当着瑞瑞的面，她用力嘬着吸管，还发出感叹的声音，“真好喝。”
瑞瑞：“……”
作者有话要说：
老婆们，求预收《夏日沉溺》

第110章 纠缠
于乐乐生产那天天气很不好，下了很大的雨，瑞瑞去了甜甜家，保姆照看着，苏橙她们则去了医院。
都说第二胎生产更容易些，可偏偏于乐乐不是，之前胎儿臀位让她受了不少的罪，好不容易胎位变正常，她又因为妊娠高血压全身浮肿。
捱到生产，又突然破水了，看于乐乐那么辛苦，张洋后悔要这个孩子了。
没有这个孩子的话，于乐乐会高高兴兴的去上班，下班回家后，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外出用餐，看电影，可以做很多事，不用像现在这样，如此难过。
“乐乐，是不是很疼？”张洋双眉皱到一起，恨不得代替于乐乐疼。
于乐乐发丝被汗水打湿，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呼吸很急促，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张洋握住她的手，“疼的话咬我，使劲咬。”
这波宫缩褪去后，于乐乐紧紧攥着张洋的手，颤着唇开口：“以后老娘再也不生孩子了。”
“好，不生。”张洋附和，“以后咱们再也不生。”
“张洋你记住，我不管这胎是什么，我绝不会再生。”
“嗯，不生，绝对不再生。”
“还有，结婚的时候你没有送我钻戒，等孩子生了你去给老娘买，要买钻石最大的那个。”
“好，买，必须买。”张洋问，“要不要喝水？”
“不喝。”于乐乐又叫了一声，咧嘴说，“就该让你们男人生孩子。”
“是，就该让男人生。”无论于乐乐说什么，张洋都顺着她说，担心她体力不行，他轻哄，“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我这是分散注意力，不然更疼。”
“好，那你讲，我陪着你。”
“家里的房子有些小了，得换成大的。”
“换。”
“车也是，小了，要大的。”
“买大的。”
“这个小的出生后，别让你妈来照顾，她年纪大了，吃不消。”于乐乐道，“我妈也不行，让月嫂照顾，一个不行就两个。”
“嗯，听你的，月嫂照顾。”张洋拿过纸巾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月嫂你别担心，都找好了。”
“我当然知道找好了，”于乐乐怼人，“我找的嘛。”
“对，你找的。”张洋也是糊涂了，他喉结滚了滚，“房子我早看好了，大平层，五个房间，两百平，住咱们一家四口正合适，地段也很好，是学区房，精装交付，等过几个月就能住进去。”
“车子我也看好了，”他又说，“是你喜欢的越野车，车内空间很大，以后外出带着孩子和保姆都没问题。”
“你看你还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去准备。”
“我要天上的星星，你给我吗？”
“给，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什么我都给。”张洋是真怕了，他执起于乐乐的手亲了亲，“知道你很难受，但坚持坚持，等宝宝出生后就会好的。”
于乐乐贝齿咬咬唇，疼痛过去后才又开口，“瑞瑞呢？”
“去苏橙家了。”张洋说，“他和甜甜在一起。”
“这个臭小子，总是缠着甜甜。”
“那是因为他喜欢甜甜。”
“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你可别小瞧你儿子，他聪明着呢，什么都懂。”张洋说。
“医生呢？”苏橙忍着疼问。
“马上到。”张洋安抚，“是不是又疼了，要不要我给你按摩？”
“怎么按？”于乐乐轻嘶一声，“你按坏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苏橙走进来，后面跟着医生，检查完后，医生说：“顺产条件不足，要剖宫产。”
张洋只想于乐乐快点把孩子生下来，医生说什么便是什么，“好，剖。”
片刻后，于乐乐被推进了手术室。
张洋在外面焦急等着，身子倚着墙，站都站不直了，直到门那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他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苏橙说：“生了，乐乐生了。”
二十分钟后，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于乐乐家属。”
张洋走上前，“我是。”
“恭喜，女孩。”护士说。
张洋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他问：“那个产妇怎么样？”
“挺好的。”护士说，“半个小时后产妇会出来。”
……
这次的生产和上次很不一样，于乐乐睁开眼的瞬间还以为自己的到了天堂，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才意识到她没死，她只是睡了过去。
肚皮上传来阵阵的痛感，于乐乐双眉皱起哎呀出声。
张洋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见于乐乐醒了，激动地一把抱住她，“乐乐，你总算是醒了，吓死我了。”
男人手劲大，于乐乐差点被他勒断气，涨红着脸伸手拍他，“松、松开。”
张洋太兴奋，没听到于乐乐的话，于乐乐头后仰着继续拍他，窒息前总算把人拍开。
她喘息说：“张洋，你不想让我活了是不是？”
张洋一脸歉意，“不是，我是太兴奋了，没注意到。”
于乐乐轻咳几声，想起重要的事，问：“女儿呢？”
“她在育婴室。”张洋说，“有护士在照看着，别担心。”
“她长得什么样？像你还是像我？”
“皮肤白吗？”
“鼻梁呢？塌么？”
“眼睛？眼睛怎么样？”
“个子呢？大还是小？”
上次生瑞瑞是顺产，这些问题于乐乐都能自己找答案，这次剖宫产做了手术，她根本没看清女儿长什么样。
“说话呀？”于乐乐问张洋。
张洋抿抿唇，半晌后开口，“我也没太注意。”
“……”于乐乐噘嘴，“你是怎么做父亲的，都不关心女儿。”
“我心思都在你身上，担心你这不好，那不好，根本没注意到那些。”张洋怕于乐乐生气心情会不好，急忙道歉，“我的错，我不应该这样，你打我好不好？”
他抓着于乐乐的手去打他，于乐乐抽手的时候牵动了伤口，脸色骤然变白，呀了好大一声。
张洋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
“刀口疼。”于乐乐越想越气，伸手捶打张洋的胸口，“都怪你。”
“是，都怪我。”张洋主动认错，“小心身体，别气了啊。”
于乐乐：“瑞瑞呢？”
“刚苏橙和琛哥把他们带走了。”张洋说，“你别担心，苏橙会照顾好他的。”
于乐乐哪是担心瑞瑞，他是怕瑞瑞给苏橙添麻烦，“我手机呢？”
“干嘛？”
“打电话。”
张洋把手机递给于乐乐，像个老妈子似的说不停，“刚生产完，你身体还很虚，尽量还是少碰触电子产品，对眼睛不好……”
“闭嘴。”于乐乐道。
“……”张洋立马闭上嘴。
“我要看女儿长什么样，你去拍些照片来。”
“好，我去拍。”
于乐乐给苏橙打电话的功夫，张洋拍了很多照片，想把不满意的删掉，可选来选去都是满意的，干脆一张都没删，拿着手机回到病房。
于乐乐还在讲电话，“橙橙，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苏橙：“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辛苦。”
于乐乐：“瑞瑞要是不听话你就批评他。”
苏橙：“瑞瑞非常好，再说，我可舍不得批评。”
通话结束，张洋走过来，献宝似地说：“老婆，给，女儿照片。”
于乐乐接过手机，一张一张看起来，小婴儿脸白白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又红又小。
刚出生，好看不出长得像谁，不过一眼能瞧出是个小美女。
于乐乐看着看着掉起了眼泪，张洋见状心疼死了，把人揽怀里，“怎么哭了？刀口又疼了吗？”
“没疼。”于乐乐哽咽说，“张洋，咱们儿女双全了吗？”
“是呀，儿女双全了。”张洋感激道，“老婆，谢谢你。”
话落，于乐乐眼泪掉得更凶了。
张洋用手给她擦拭眼泪，“别哭，不然伤口会痛。”
不说还好，说完，哭声愈发大了，说不清是委屈还是什么。
张洋的心都被她哭碎了，搂着她轻哄，“乖，不哭啊。”
-
另一边瑞瑞在发呆，甜甜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到，甜甜瞪眼，“瑞瑞，你在干嘛？”
瑞瑞回过神，眨眨眼，“刚出生的小娃娃都是那么小吗？”
“当然啊。”甜甜坐瑞瑞身旁，“刚出生的小宝宝都那么一点点的。”
“我们刚出生的时候也是吗？”
“嗯，我们也是。”
“我妹妹好可爱。”瑞瑞静默了片刻后，说出这句话。
“是很可爱。”甜甜说完顿住，问他，“是你妹妹可爱还是我更可爱？”
瑞瑞现在学聪明了，知道顺着甜甜的话说她才不会生气，抿抿唇，“你更可爱。”
“那你妹妹漂亮还是我漂亮？”甜甜又问。
瑞瑞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比，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又说，“你。”
“眼睛谁的大？”
“你的。”
“皮肤谁的白？”
“你的。”
“眼睫毛呢？”甜甜凑近，让瑞瑞看她的眼睫毛，“谁的更稠更翘？”
瑞瑞：“你。”
甜甜满意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把甜甜哄高兴了，瑞瑞长吁一口气，心说，女生好麻烦。
甜甜见他眉梢皱起来，问：“又怎么了？”
“刚刚妈妈还没醒过来，不知道现在醒了吗？”瑞瑞挺担心的。
“你妈妈醒了，”苏橙推门进来，告诉瑞瑞，“你妈妈说她很好，要你别担心。”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医院看妈妈？”
“明天你们都要上学，后天是周六，后天去吧。”
瑞瑞点点头，“好，后天去。”
他想着去的时候给妈妈带个礼物，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好，问苏橙：“我要给妈妈送什么礼物呢？”
“不用送礼物，妈妈看到你就会很高兴。”苏橙摸摸瑞瑞的头，柔声说，“你可以亲亲妈妈，抱抱妈妈。”
“嗯，好。”瑞瑞唇角扬起笑了笑，“那妹妹呢？”
“妹妹在休息，就像你们小时候那样，要睡足够的觉让自己成长。”苏橙说，“瑞瑞，你什么都不要想，在阿姨这住着就好，正好可以和甜甜作伴。”
“甜甜，你不许欺负瑞瑞噢。”苏橙道。
“我才不会欺负她。”甜甜撒娇，“妈妈，我们这么乖，可不可以吃冰激凌？”
“可以，但只能吃一点。”
“好耶，可以吃冰激凌了。”
雪糕似乎能治愈一切，瑞瑞吃着冰激凌也就不在想于乐乐的事了，他开心的和甜甜笑个不停。
周宇琛应酬完回到家里，孩子们已经睡下了，洗澡水也已经放好，苏橙接过他脱下的西装放在臂弯里，勾唇说：“满身的酒气，快去洗澡。”
周宇琛笑笑，凑近，“你洗了吗？”
“洗了。”苏橙转身把衣服挂衣架上。
下一秒，她被周宇琛打横抱起，苏橙惊呼一声，想起瑞瑞和甜甜就在隔壁抬手捂上唇，小声说：“你干嘛？”
“洗澡。”周宇琛说。
“你洗澡抱我干什么？”
“你陪我一起洗。”
“我刚洗了。”
“那就再洗一次。”
“不要。”苏橙放下手，揪住他身上的衬衣，“你自己去洗。”
“不想自己洗。”男人耍赖，“就想跟你一起。”
说话间他抱着她进了浴室。
有她在，他哪里肯好好洗澡，动手动脚的就没一刻能闲住，苏橙惊呼出声：“别乱扯，我睡衣是新买的，很贵。”
“明天我给你买新的。”男人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想要多少给你买多少。”
里面静音一分钟，随后又传来声音。
苏橙呼吸急促道：“你不能轻点吗？掐痛我了。”
“对不起宝贝，”周宇琛说，“我的错。”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放开我。”
“你确定我放开你，你能站得住。”
下一瞬，呼叫声传来，“啊——”
周宇琛：“看吧，你自己根本站不住。”
“这怪谁，”苏橙轻哼一声，“谁叫你乱来。”
“我哪里乱了。”男人的声音又沉了些，呼吸也急了些，“我只是让你放松放松。”
“可以了，我不需要放松。”女人推拒。
“哦，你可以了，我还不行呢。”周宇琛坏笑一声，“该你帮我放松了。”
随后是一阵细碎的声音，有水流声，也有接吻声。
几分钟后，苏橙又出声了，“周宇琛，孩子们都在。”
“孩子们在怎么了？”
“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他们。”
“那就不见。”周宇琛暧昧笑笑，贴着她耳畔说，“我正好只想自己看。”
苏橙：“……”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全文完结。
推预收《那个夏天》
老婆们我的营养液呢。

第111章 惦记
于乐乐的女儿小名叫菲菲，大名叫张佳爱。
菲菲和瑞瑞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闹得很，白天哭晚上也哭，带去医院看，各种检查后医生说没问题，都好。
刚带回家里，又哭了起来，这次哭得更凶，呛了好多奶，把于乐乐吓坏了，眼睛湿漉漉的也跟着掉眼泪。
月嫂在一旁轻声劝慰：“小孩子呛奶是常有的事，不用太担心。”
菲菲是于乐乐用命生的，哪里能不担心，“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夫人，咱们可是刚从医院回来。”月嫂说，“医生不是讲了吗，菲菲很健康，哪里都没问题。”
于乐乐抿抿唇，“可是菲菲她……”
“放心，小孩子都会呛奶，再大些会好。”月嫂说。
于乐乐想起医生的话，也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好，不去医院了。”
瑞瑞从学校回来，刚进家门便听到菲菲在哭，他放下书包跑进了婴儿房，站在床前，抓着她的小手，轻哄，“菲菲乖，哥哥来了，不哭了啊。”
菲菲听到瑞瑞的声音还真就停止了哭泣，颤着眼睫去看瑞瑞，不知道有没有看清，唇角似乎勾了下，后面真没哭。
于乐乐摸摸瑞瑞的头，又亲亲瑞瑞的脸，“瑞瑞真棒，把妹妹都给哄好了。”
瑞瑞用手在脸上蹭了下，很正经地说：“妈妈，我都长大了，下次不要亲我了。”
“你哪里长大了。”于乐乐捏捏他的脸，“不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那不一样。”瑞瑞指指菲菲，“我都当哥哥了，当然是长大了。”
“行行行，你长大了，妈妈不能亲亲了。”于乐乐抿唇轻叹一声，“妈妈好可怜，妹妹总是哭，哥哥又不给亲，真的好难。”
上次这样讲，于乐乐也是这副样子，瑞瑞翻了翻白眼，“行，让你亲总可以了吧，但是要说好，只能亲一下。”
“儿子真乖。”于乐乐捧起瑞瑞的脸又亲了一下。
瑞瑞一脸无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被冷落的菲菲见没人理她，咧嘴再次哭起来，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能哭，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于乐乐轻叹一声，俯身去哄她，“宝贝，别哭了，停停吧。”
菲菲没停，断断续续哭到了张洋下班回来，张洋进门听到宝贝女儿在哭，洗净手去了房间，抱起菲菲好一通哄。
于乐乐说：“别抱她别抱她，总是抱会惯出坏毛病的。”
张洋不管，菲菲是他的心肝宝贝，他可舍不得她哭一声，“没事，你们谁都不用抱，我抱就行。”
“你每天都能抱吗？”于乐乐听不惯他讲的这些，“你要是应酬没人抱她，她会不习惯，不习惯的话会哭的更厉害，咱们要科学带娃。”
“什么叫科学带娃？”张洋反问，“你可别告诉我，任她哭便叫科学带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还挺大，原本还在哭的菲菲突然不哭了，争着眼睛左瞧右瞧，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唇角扬起笑了下。
张洋惊讶道：“菲菲会笑了诶。”
于乐乐翻翻白眼，“刚过满月的小婴儿怎么会笑。”
“是真的。”张洋说，“菲菲真的笑了。”
于乐乐凑近去看，菲菲还真扯着唇角笑呢，虽然没声音，但确实是笑。
于乐乐：“真的诶。”
两个人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似的，也不争论了，嬉笑着和菲菲说起话来，张洋说：“宝贝，你要快快长大，长大后爸爸带你出去玩。”
“你想买什么，爸爸都给你买，但是有一点你要做到，远离那些臭男人。”
“你就只喜欢爸爸一个好不好？”
瑞瑞听到了，走过来，问：“为什么只喜欢爸爸一个，还有瑞瑞呢？菲菲不能喜欢瑞瑞吗？”
张洋附和：“对，还有瑞瑞，瑞瑞是哥哥，菲菲可以喜欢哥哥。”
于乐乐拍了张洋肩膀一下，“你别乱教孩子啊。”
“什么叫我乱教。”张洋说，“我这是告诉闺女要保护好自己。”
“她才多大。”
“未雨绸缪嘛。”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瑞瑞上前阻止，“妈妈，我们老师要我们做手工，你帮我做好不好？”
于乐乐问：“你自己不会做吗？”
平时都是瑞瑞自己做的，他很少让人帮忙。
“这次的比较难。”瑞瑞拉着于乐乐的手轻晃，“行吗？”
“行。”于乐乐跟着瑞瑞走了出去。
剩下张洋在一旁对菲菲碎碎念，能不能听懂先不说，还是有很大好处的，至少菲菲不哭了。
手工在晚饭前才完成，于乐乐揉揉发酸的肩膀，“下次再做这么复杂的，还是找你爸吧。”
瑞瑞站起来，“妈妈别动，我给你揉。”
于乐乐眼睛闭上，脖子后仰一脸陶醉的神情，“不错，挺好。”
瑞瑞问：“要不要再用些力气？”
“嗯，好，”于乐乐说，“再用些力气吧。”
瑞瑞小手按摩的很到位，于乐乐笑得乐开了花，夸奖说：“瑞瑞长大了，都可以帮妈妈按摩了，谢谢瑞瑞。”
瑞瑞：“不客气。”
于乐乐又问：“你在幼儿园还好吗？”
“嗯，非常好。”瑞瑞也交了很多好朋友，大家一起玩，一起学习，过的非常开心。
“甜甜呢？”于乐乐睁开眼，“甜甜好吗？”
“甜甜受伤了。”瑞瑞道。
“什么？”于乐乐拉过瑞瑞的手，问，“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瑞瑞道，“挺严重的，今天都没去学校。”
于乐乐一听这还得了，忙拿过手机给苏橙打去电话，那端刚接通，她开口问：“听说甜甜摔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
“看了医院，骨头没事，”苏橙说，“皮外伤，要休息几天。”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于乐乐心疼死了，“她哭了没。”
“甜甜很坚强，没哭。”苏橙把手机给甜甜，告诉她，“是干妈。”
甜甜对着听筒说：“干妈。”
于乐乐诶了一声，问：“甜甜你还好吧？是不是很疼？还能走路吗？”
“不是很疼，”甜甜慢慢回答，“能走路，就是不能走太快。”
“吓死干妈了。”于乐乐长吁一口气，叮嘱，“以后走路要小心。”
“知道了。”甜甜问，“瑞瑞呢？”
于乐乐把手机递给瑞瑞，“甜甜找你。”
瑞瑞接过，拿着手机回了自己的卧室，“甜甜你怎么样啊？哭了吗？”
“我没哭。”甜甜说，“我可是勇敢的小女生，怎么会哭呢。”
“真厉害。”瑞瑞夸她，“你真棒。”
小朋友们都好吗？”甜甜问。
“都好。”瑞瑞说，“大家都很想你。”
“大家想我，那你呢？”甜甜软糯糯问，“你想我没有？”
瑞瑞还是个腼腆的小男生，肉麻的话不太能说得出口，“我我——”
“你怎么样？”甜甜追问，“到底有没有想我。”
“我也想你了。”瑞瑞说完，脸都红了。
“今天高泽旭去幼儿园了吗？”甜甜突然问。
瑞瑞是真不喜欢高泽旭，“你问他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甜甜听着瑞瑞声音不大好，“怎么了？难不成他也发生什么事了？”
瑞瑞抿着唇没说话。
甜甜：“他到底怎么了？”
瑞瑞出声：“你就那么惦记他吗？”
“我哪里惦记他了？”甜甜觉得瑞瑞挺莫名其妙的，“我有件事还想问你呢。”
“什么事？”
“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高泽旭？”甜甜老早就想问了，“其实高泽旭也挺好的。”
“他只是对你好，”瑞瑞轻哼，“对其他人可不好。”
“不会啊，我看他对其他人也挺好。”甜甜为高泽旭辩解，“瑞瑞，高泽旭这人呢，是坏了些，但也不是那么太坏，你别那么不喜欢他。”
这话越听越气，瑞瑞说：“我就是不喜欢他。”
“为什么不喜欢啊？”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瑞瑞反问，“不行吗？”
“行行行，不喜欢。”甜甜说，“不跟你聊了。”
“等下，”瑞瑞叫住她，“你以后别总跟高泽旭玩。”
甜甜皱眉，“我都没管你，你干嘛管我。”
“我不是管你，我是在关心你。”瑞瑞觉得甜甜真是不识好人心，“反正你最好少跟他玩。”
“不要你管。”话落，甜甜挂了电话。
……
第二天，甜甜没去幼儿园，放学后瑞瑞给甜甜打电话她也没接，后来保姆告诉瑞瑞，有个小男生来找甜甜玩了，他们正在院子里当秋千。
瑞瑞问：“什么小男生？”
保姆说：“幼儿园的同学，就高泽旭。”
瑞瑞瞬间觉得很失落，“哦，是吗，知道了。”
通话结束一直到吃晚饭，瑞瑞心情都不太好，有种被别人抢了东西的感觉。
于乐乐见状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瑞瑞说：“妈妈，我想去看看甜甜。”
“好，明天带你去看。”于乐乐道。
“我想现在去。”
“现在？很晚了，明天再去吧。”
“我就想现在去。”
于乐乐拗不过瑞瑞，把菲菲交给月嫂和保姆，她亲自开车把瑞瑞送到了苏橙的住处。
最近苏橙他们又换了住的地方，之前是大平层，现在是别墅，楼下的秋千是周宇琛专门给甜甜装的，闲暇时，周宇琛总会陪甜甜荡秋千。
瑞瑞走进庭院后看到秋千在晃动，嘴噘得更高了，于乐乐问他：“怎么不走了？”
瑞瑞什么也没说，抬脚继续走。
苏橙迎了出来，“我们正吃饭呢，快来。”
瑞瑞有礼貌地唤了声：“橙姨。”
苏橙摸摸瑞瑞的头，问于乐乐，“瑞瑞生病了？”
于乐乐摇摇头，“没有。”
“那怎么了？”
“不知道。”
瑞瑞解释说：“我没生病，我很好。”
苏橙牵着瑞瑞的手走进去，“你是吃饭，还是去找甜甜？”
“去找甜甜。”瑞瑞说。
“她和同学在二楼，你自己去还是我陪你？”
“我自己。”瑞瑞踩着楼梯上了楼。
一楼客厅里，两个大人闲聊着什么。
苏橙问：“你真不吃点？”
于乐乐说：“吃饱了，你赶快去吃吧？”
“我也吃好了。”苏橙站起身，“走，去楼上坐坐。”
上次于乐乐来的很匆忙，也没仔细看，今天正好逛逛，她问：“几个房间？”
“加一起十二个。”苏橙说，“每层三个。”
“好大。”于乐乐每层都看了看，“打扫起来肯定很辛苦。”
苏橙点头，“幸亏有保姆在，不然我真不行。”
“住这么大的房子有什么感觉？”
“觉得太空旷，其实我们以前住处就挺好的，只是那里最近修地铁，太吵了。”
“我也想住这么大的房子。”于乐乐感慨。
“我可都知道了，”苏橙噙笑说，“张洋也买房子了，不是正在装修吗。”
于乐乐问：“你听谁说的？”
“阿琛，”苏橙给于乐乐递上水，“你家张洋什么事都会跟他讲。”
“等搬家那天我也去，记得请我吃饭。”苏橙打趣道。
于乐乐勾唇，“没问题，请你吃大餐。”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同时笑出声。
她们谈的很欢快，笑声不断，楼下就不一样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儿童房里，瑞瑞盯着甜甜和高泽旭看，甜甜问：“你都站那么久了，干嘛还不过来。”
瑞瑞不太情愿地走过去，“你们在做什么？”
“下棋。”甜甜说，“高泽旭好厉害，我一直在输。”
她眼睛突然亮起，扯了扯瑞瑞的胳膊，“你过来帮我赢他。”
高泽旭挑衅说：“来吗？”
瑞瑞：“来。”
甜甜放开位置，瑞瑞坐下，甜甜坐瑞瑞身旁，高泽旭说：“甜甜，你坐我这边。”
甜甜摇头，“不要。”
“那我不玩了。”高泽旭道。
“行，我坐你那边。”甜甜给了他个你真幼稚的眼神，站起身要走，被瑞瑞拉住。
瑞瑞说：“她腿不方便，坐这就行。”
高泽旭：“不行，我要她挨着我。”
“你是不是怕输呀？”瑞瑞用激将法说，“你要是怕输可以不玩。”
“谁怕输了。”高泽旭眯眼，“我肯定能赢你。”
他们一共玩了五局，前四局都是平手，第五局最后的时候瑞瑞赢了，不过瑞瑞也没太开心。
因为他看到高泽旭似乎对甜甜说了什么。
甜甜皱眉，说了句：“高泽旭你再捏我耳朵，小心我揍你。”
高泽旭看了瑞瑞一眼，仰起下巴，得意说：“嗯，我就是捏了，来，你揍我吧。”
甜甜举起胳膊去揍他，被瑞瑞拉住，瑞瑞沉声说：“高泽旭很晚了，你走吧。”
“我走可以，你呢？你什么时候走？”
“我今晚不走，我睡这。”
“凭什么？”高泽旭问。
“凭我是甜甜的哥哥，”瑞瑞挺直背脊，“凭甜甜喜欢我。”
高泽旭问甜甜，“你喜欢他？”
甜甜笑笑，“是啊，我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这里的喜欢都是小孩子的喜欢啊，毕竟他们只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还有一章全文完结。
老婆们月底了，营养液会过期，都给我吧。（星星眼）

第112章 全文完结
瑞瑞很好哄，甜甜一句“我喜欢他”，让他眼睛里染尽了笑意，他压了压翘起的唇角，故作老成地说；“高泽旭你听到了吗，甜甜说喜欢我。”
“喜欢就喜欢呗，有什么好炫耀的。”高泽旭冷哼一声，“也就只有她瞎才会喜欢你。”
“你说谁瞎呢，你说谁瞎呢。”甜甜伸手去拍高泽旭的头，奈何他个子比她高不少，加上她膝盖受了上不能做蹦跳的动作，只拍到了他的肩膀，“把话收回去。”
甜甜可不是温室里的小公主，用小辣椒形容她更贴切，她也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爱哭的女生，谁要是敢惹了她，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高泽旭就是那个嘴欠的，甜甜瞪眼，“道歉。”
高泽旭侧身闪躲，吊儿郎当说：“不道歉，就是不道歉。”
躲不开，他干脆走，走着走着又跑了起来，见甜甜跟了上来，他给了瑞瑞一个得意的眼神，似乎在说，她喜欢你又怎么样，还不是跟着我跑。
瑞瑞察觉到高泽旭的目的后，快走几步拉住甜甜，“你膝盖受伤了，忘了吗。”
“他刚骂我。”甜甜噘嘴，眼睛都红了。
“他就是个小屁孩。”瑞瑞轻哄，“咱不和小屁孩一般见识。”
已经跑远的高泽旭又跑了回来，问瑞瑞，“你说谁是小屁孩，啊，谁是。”
“你呀。”瑞瑞说，“难道不是吗。”
“你才是。”高泽旭最讨厌别人说他小，他才不小。
他推了瑞瑞一下，“张佳瑞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揍你啊。”
“那你敢吗？”瑞瑞淡声问。
“好，我就揍给你看。”高泽旭抬起胳膊作势要打人，被甜甜制止。
甜甜挡在瑞瑞面前，仰高下巴睨着高泽旭说：“这可是我家，你要是敢对瑞瑞动手，我跟你没完。”
“你干嘛总是护着他。”高泽旭不满问。
“我跟你说了啊，我喜欢他。”甜甜说，“喜欢当然要护着了。”
……
那晚高泽旭气呼呼离开，走前还拿走了要送给甜甜的礼物，说她不配。
甜甜倒是也不生气，怼他，“真幼稚。”
高泽旭吵不过甜甜，最后说了句，“我再理你我就是狗。”
话落生气地走了。
那之后的一周时间里，高泽旭还真没理会甜甜，去了幼儿园也不和甜甜讲话，就像是没看到她似的。
甜甜倒是也不介意，她朋友很多，大家都争着要和她玩，还有瑞瑞一直在陪着她，甜甜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她越开心高泽旭越不开心，凭什么她每天乐呵呵的，他就总是生气。
高泽旭找上甜甜，要甜甜给她道歉，甜甜翻翻白眼，“我为什么给你道歉？”
“因为你欺负我。”高泽旭颠倒黑白说，“你和张佳瑞一起欺负我，你就得向我道歉。”
甜甜问他，“你脑子没病吧，谁欺负你了，我真是懒得理你。”
她作势要走，被高泽旭拦住，“我说让你走了吗？”
“我自己的腿，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甜甜叉腰道，“高泽旭你要是有病就去看病，没病就给我让开。”
真烦人。
高泽旭不让，也不动，“你向我道歉我就让开。”
“就是不道歉。”甜甜生气的时候说话声音都是那么好听，又软又萌，她长睫忽闪忽闪地可爱极了。
高泽旭每次看到甜甜总会想起图画书里面的那些公主，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皮肤白白的，非常漂亮。
不过那些公主很温柔，她不是，凶死了，比他家里养的那只狗狗还凶。
但又不得不说，还挺可爱。
“那你别走了。”高泽旭笑笑，“正好我也不想去听课，咱们一起吧。”
其他小女生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会哭鼻子，甜甜没有，她笑着走过去，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状，“好呀，那就别走了。”
言罢，脚踩在了高泽旭脚上。
高泽旭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脚吃痛，哎呀了一声，后退两步，甜甜睨着他，很用力地哼了声，“下次你要是再敢拦我就不是踩脚这么简单了。”
警告完，她扬长而去。
高泽旭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低喃，“哼，走着瞧。”
甜甜才不怕他的走着瞧，她每天过得都很开心，有个新转来的女生送给了她一只发卡，她非常喜欢，第二天回了女生一个水晶手链。
又有小朋友送了她漂亮的贴纸，她给了女生自己亲手做的收工。
短短两天时间，她又交了两个新朋友。
甜甜开启话痨模式，和瑞瑞说不停，“她们说我很好，最喜欢跟我玩，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
她托腮问瑞瑞，“我是不是很棒？”
瑞瑞嗯了一声，“很棒。”
“有多棒？”甜甜问。
“非常棒。”瑞瑞说，“最棒。”
行吧，这个评价甜甜还是很满意的，“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
“吃什么？”瑞瑞问。
“汉堡，”甜甜很早之前便想吃了，只是她膝盖受了伤，医生说不能吃，现在她伤口已经好了，这下终于可以吃了。
“橙姨说你不能吃这些，对伤口不好。”瑞瑞像个小大人似地说。
“我知道我不能吃，但是你可以呀。”甜甜眨眨眼，“你腿没受伤你能吃，只要你开口我妈绝对不会说什么，至于我呢，吃你剩的就好，反正我胃口小，也吃不了太多。”
“橙姨不可能让你吃剩的。”瑞瑞说，“我也是。”
“那好办呀，”甜甜笑笑，“咱俩一起吃。”
瑞瑞：“……”
瑞瑞拿她没办法，起身去书房找苏橙，说他想吃汉堡了。
苏橙摸摸瑞瑞的头，噙笑道，“好，我给你买。”
瑞瑞眼角余光瞄到了正扒着门框看的甜甜，轻咳了一声：“可以多要些吗，我早上没吃饭。”
“当然可以了。“苏橙说，“要个全家桶怎么样？”
瑞瑞去看甜甜，甜甜用力点头，瑞瑞说：“行。”
苏橙提醒，“不过甜甜的膝盖还没全好，她不能吃，你要帮橙姨盯着她。”
瑞瑞又去看甜甜，甜甜再次点头，瑞瑞回：“嗯，行。”
苏橙说：“瑞瑞真乖。”
瑞瑞：“那我和甜甜去玩了。”
“去吧，东西送来后我叫你。”等瑞瑞离开后，苏橙轻触鼠标继续工作。
甜甜无声尖叫，耶！
半个小时后，全家桶送到，保姆交给瑞瑞，顺带提醒甜甜，“这是给瑞瑞买的，你不能吃哦。”
甜甜坐在离瑞瑞最远的地方，眨巴着眼用力点头，“放心，我不会吃的。”
保姆放心离开，甜甜见她走远，起身去关门，然后反锁。
她光着脚扑向瑞瑞，指着全家桶里的汉堡鸡翅说：“这这这，都是我的。”
瑞瑞问：“那我呢？”
甜甜说：“你瞧瞧你脸圆的，吃肉不合适，吃点薯条就行。”她顺手把薯条给了瑞瑞。
瑞瑞：“我就只能吃薯条？”
“哦，不是，”甜甜眯眼笑笑，“还有番茄酱，也给你。”
瑞瑞：“……”
甜甜如意算盘敲得响，架不住苏橙了解她，没等她吃几口，苏橙敲响了房门，“甜甜，开门。”
甜甜手一抖，汉堡掉到了桌子上，她胡乱把汉堡收起来，并告诉瑞瑞，“要是我妈问起来你就说是你吃的，记住啊。”
瑞瑞嗯了一声。
甜甜不放心再次提醒，“记住了吗？”
瑞瑞：“记住了。”
甜甜把手指和嘴唇擦干净，又喝了口水才起身去开门，门打开，她笑着对苏橙说，“妈妈，你不是在忙工作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在做什么？”苏橙走进来。
“我在看书，瑞瑞在吃汉堡。”甜甜笑着说。
“好吃吗？”苏橙随口问。
瑞瑞还没回答，甜甜嘴一秃噜先开了口，“嗯，挺好吃的，味道很正，下次我还要。”
说完，她意识到什么，抬手捂上嘴，摇头：“我没有。”
苏橙垂眸看甜甜，“妈妈怎么跟你说的。”
甜甜把手放下来，很委屈的样子，“不许吃汉堡和鸡肉。”
“你是怎么做的？”
“我就吃了一点点。”
苏橙嗯了一声，“吃了多少？”
“比一点点多一点点。”甜甜疯狂给瑞瑞使眼色，要他来救场。
瑞瑞擦净手走过来，“对不起橙姨，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甜甜。”
“瑞瑞和你没关系。”甜甜什么性子苏橙最知道，瑞瑞不被她欺负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敢管她。
“周馨甜，你错了吗？”苏橙质问。
甜甜抿抿唇，“我错了。”
“错了怎么办？”
“受罚。”
“知道就好。”苏橙说，“罚你把这里打算干净，不然下午不许看电视。”
“好。”甜甜低头说。
苏橙走的时候顺手把全家桶也给带走了，甜甜眼睛直勾勾盯着，连着做了两个吞咽的动作。
房门关上，甜甜问瑞瑞，“汉堡和鸡腿都在里面吗？你有没有藏起一些？”
瑞瑞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摇摇头，“没有。”
甜甜捶胸顿足，“我的汉堡……”
瑞瑞说：“橙姨说的对，这些食品都不安全，不能吃。”
甜甜本来就伤心，听着他云淡风轻的话更伤心，不能和别人发脾气，她怒怼瑞瑞，“你管我，我就是要吃垃圾食品，我自己毒自己不行吗。”
瑞瑞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对不起没保护好汉堡，请你吃糖好不好？”
“不吃。”甜甜转过身。
瑞瑞把包装纸打开，趁她不注意塞她嘴里，“好了，别生气了，以后我带你去吃。”
“真的？”
“嗯，真的。”
甜甜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
转眼间两个人幼儿园毕业去了小学，也是凑巧，高泽旭也去了同一所学校，更凑巧的是，他们三个还是同一个班。
瑞瑞不喜欢高泽旭，提醒甜甜，离高泽旭远点。
甜甜挥挥手，“只要他不找我的事，我肯定不找他。”
这话说完没多久，高泽旭主动找上了甜甜，“作业呢，我抄一下。”
甜甜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没记错的话高泽旭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学会小学的知识了。
抄她的？
这不就是赤/裸/裸/歧视吗。
不明着说她笨，拐弯抹角说她不行，这人也太过分了。
“没有。”她说。
“你没写？”高泽旭诧异道。
“写了，就是不想给你抄。”甜甜瞪眼。
“我没惹你吧？”高泽旭问。
“你要抄我作业已经算是惹到我了。”甜甜皱眉说，“你成绩那么好，你抄我的，不就是想嘲笑我吗。”
“高泽旭我发现你诶，比以前更可恶了。”
高泽旭笑笑，“所以呢，给不给抄？”
“不给，”甜甜说，“就不给。”
高泽旭也不是真要抄甜甜的作业，他就是故意这个理由和她说话，“不给的话，老师知道我没写完作业会罚我，好歹都是同学，你忍心吗？”
“忍心啊。”甜甜笑眯眯道，“非常忍心。”
“周馨甜。”高泽旭走近，“算了，不给抄就不给抄吧。”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拿出糖果，掌心向上摊开，“给你。”
甜甜一脸警惕，“干嘛？”
“当然是给你吃了。”高泽旭睨着她，“不敢吃？”
“吃就吃。”甜甜拿起一颗，打开包装纸，塞嘴里，慢慢咀嚼，“不错，挺好吃。”
“这次都给你。”他指了指手里那些。
甜甜摇头，“算了吧，无功不受禄，万一你又要算计我怎么办？”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坏？”
“对，你就那么坏。”
“你对我误解太大了。”高泽旭说，“我可是个好人。”
“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甜甜眼角余光看到了瑞瑞，她叫了一声，“瑞瑞。”
瑞瑞走过来，“要上课了，回教室。”
“哦，好。”甜甜跟着他走，越过高泽旭时，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等下。”
甜甜停住，“干嘛？”
高泽旭把剩下的糖果放甜甜手中，“放学后一起回家？”
“不顺路。”甜甜拒绝。
“没事，我可以绕路。”
“可我不想跟你一起走。”
高泽旭当没听到，“说好了，我等你。”
“诶，你这个人，”甜甜张嘴要骂他，瑞瑞走来过来，拉住甜甜另一只手什么也不说朝前走。
走了两步停下，瑞瑞回头对高泽旭说：“放手。”
高泽旭轻笑，“不放。”
甜甜被他俩扯得手腕都疼了，皱眉说：“我喊一二三，你们一起松手。”
“一，二，三。”话音落下，两个人谁都没有松开。
他们隔着甜甜对视到一起，窗外有光射进来，恍惚的，这幕发生了变化，小小的身影变成了高大的身影。
他们一人牵着甜甜的一只手，瑞瑞说：“放开。”
高泽旭回：“休想。”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这幕，属于成年后啊，算是时间过度了。
《恋橙蝶起》全文完结，感谢陪我一路走来的老婆们，给你们笔芯。
咱们下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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