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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士的幸福生活
作者：短刃
内容简介
 他叫马良，他没有神笔。 他继承了爷爷的名号和术法，江湖人称坐地阎罗。 他爷爷说：别干这一行，小心五弊三缺犯其一！ 他爹说：你若敢干这一行，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娘说：儿啊，咱可不去跳大神，丢不起那人啊 家人的意愿让他选择了低调，可是造化弄人，闻其大名的各方权贵、势力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涌现在他的身边 于是，他一边在正常人的生活中欢蹦乱跳，一边和天道打擦边球，其乐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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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挥泪大甩卖
烈日炎炎，市GH大学校园一角，林荫路旁，一些略显杂乱的地摊摆放在道路两边的树荫下，不少男男女女的学生们从路旁走过，时而驻足在摊位前浏览着。
“嗨，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挥泪大甩卖咯！”
“各位亲爱的学弟学妹们，来瞅瞅，都是九成新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马良穿了件蓝色的短袖T恤和灰色大短裤，白色的运动鞋，挥着胳膊卖力的向一些学弟学妹们推销着他们宿舍清仓的货物——各门各科各种学习资料书籍、厚厚的各种盗版正版小说，还有篮球、足球、网球拍、电影CD光盘、台灯、折叠桌、路由器、网线……还有两台擦的干干净净的电脑。
大学就要毕业了，这些东西很有必要处理掉换成钱，一来走的时候省事儿，二来也可以缓解下拮据的经济现状。
“那位美女，给五块，五块钱咱就卖给你了！哎哟别误会，哥哥我不卖身，是说那本《英语六级词汇战》，哎好嘞，您拿好，再看看别的，这可都是好东西，在咱这儿买东西那就是淘宝啊……”马良大咧咧的对一位长的膀大腰圆的女生说着话，顺手接过钱塞进兜里，一边儿环顾着其他从摊位前走过的学生。
耳听着那位大块头女生的同伴嘀咕了一句“还真挺新的，他们难道没用过吗？”马良立刻面露痛心疾首状，摇头叹气的说道：“说来惭愧啊，我们宿舍除了我虔心好学之外，其他几个买这些书纯粹就是充脸面的，压根儿就没掀开过，所以我必须严正声明，里面要是有什么印刷问题，你直接找新华书店去，发票都在里面压着呐！”
说罢，马良眼前一亮，这才注意到和大块头学妹同行的女生，竟然是一位娇俏的小美女，身材不高，瘦瘦小小的，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的卡通短袖T恤，胸部倒是鼓鼓囊囊的发育良好，下面是灰白色的牛仔裤，细高跟的鱼嘴凉鞋上镶着蓝色的小花，精致可爱……
旁边儿坐在大树底下的舍友乔华跳了起来：“靠，你丫压根儿就没买过书好不好？不，买过，都是些地摊上的色，情书刊，还是盗版的……也不对，那号书好像没正版的……”
马良懒得搭理他，专注的上下打量着面前漂亮学妹的俏丽身姿。
大概是马良打量人的眼神过于热切了些吧，小美女有些不自然的往回退了两步。
“喂，学长，没见过美女啊？小心流鼻血哦！”大块头学妹在旁边笑着打趣道。
“得，真后悔早上两年学，不能跟你们一届，如今却是要告别美好的校园生活了，唉，可惜可惜，我是没机会咯……”马良脸皮极厚的哀叹一声，然后转身往一旁走去，他发现一戴眼镜的男生刚刚蹲在了放电影CD光盘的箱子旁翻检着。
“哥们儿，看看吧，便宜点儿算给你。”
眼镜男抬头嘿嘿一乐，问道：“有好片子没？那个，刚才你舍友说你买了些地摊上的书，在哪儿呐？该不会是卖完了吧？”
这种话别说男生了，就是旁边的女生也能听得懂。
马良当即露出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嗨，我说你小子，戴个眼睛看着一副斯文模样，竟然想来哥们儿这儿要买A片H书，你当我是不良小贩啊，去，去……没看还有这么多女生在嘛，素质，注意素质和形象！”
眼镜男面楼尴尬，讪讪的就要离去，马良赶紧伸手拉住他，装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压着嗓子说道：“等等，别走啊，过来过来，说话小点儿声，这种事儿咱们私下里谈，你要多少？都是经典的，包你满意……乔华，赶紧把你的那些宝贝给这位学弟拿出来，你们俩到那边儿谈谈价钱，兄弟，别害羞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分男女，我们都懂的……”
一转眼，马良就不说什么素质形象了，满脸的猥琐和狡黠，引得围在摊前的几名男女学生轰然笑了起来。
不远处宿舍楼道口，一群大妈级的妇女正在收购床上用品。
唔，请不要误会，就是些床单、被罩、枕头、被子、蚊帐、脸盆之类的东西。
同宿舍的老四周阳平站在大妈群中，叫喊道：“嗨，良子，被单床罩枕头罩连褥子蚊帐一套十五块钱，脸盆一个一块，我卖了啊……”
一听这个，马良当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般跳起了脚，挥着手大喊道：“我靠，别啊，全都给哥们儿留着，真拿哥们儿当猪头宰啊？那些东西洗吧洗吧驮回俺们村里卖五十块钱一套都抢着要……不卖不卖！”他可是知道周阳平这厮家里有钱，之所以要变卖物品，一是因为懒得往回拿，二来就是跟几个哥们儿一起寻开心。
几位大妈立刻都忿忿的看向马良，这小子要抢生意还是要砸场子？
马良却是毫不在乎大妈们杀人的目光，又开始挥着胳膊做起了生意：“今儿最后一天出摊了啊，哥儿几个就要满怀伤感和怀念的离开咱们伟大的亲爱的大学校园了，挥泪出血清仓大甩卖……便宜亲爱的学弟学妹们啦！”
之前那位小美女被马良逗得不行，一直抿着嘴忍着笑，在摊位上缓缓踱着步子。
虽然刚才被马良色迷迷的打量了一番，令这位学妹颇为不喜，但随后马良那番话却是令她忍俊不禁，谁又不愿意听好听话呢？而且马良的话不露骨，又幽默，小学妹心头的一丝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说起来大多数男生见到她不都这样吗？况且这位学长也没说些过分的言语，反而玩笑般哀叹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不再纠缠，并非那种无赖好色男。
“哟，妹子，想买台电脑吗？”马良发现那位小学妹蹲在了两台电脑前，当即走上前说道：“玩儿网游吗？”
小学妹摇了摇头：“我不玩儿游戏，就是平时上上网，查些资料……”
“嘿，那你真来对了，瞧瞧这台笔记本，银灰色，配置虽然比不上台式的，可小巧漂亮好看啊，买的时候花了八千多呐……就那个败家子儿前年买的。”马良伸手一指不远处正在把原本拿下来的床上用品往回搬的周阳平，接着说道：“哥哥我是个实在人，实话实说，这玩意儿是有点儿旧了，不过你要是不玩儿网游什么的，那用起来绝对没问题……想要的话出个价，哥哥做主便宜点儿算给你了。”
“嗯？”小美女愣了下，摇头道：“我怎么说价啊？我说一百块你卖吗？”
“哎哟大妹子，咱不带这么杀价的，看哥哥们手头紧清仓大甩卖，想逮冤大头是不？”马良一副委屈的表情，趁机盯着小学妹那张精致漂亮可爱的小脸蛋儿好好欣赏了一番，一边说道：“一口价，一千五！你要是买我就做主……咦？”
话说到这里，马良忽然止住，正在秀色可餐大饱眼福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的讶异，随即眉头以不易被人察觉的幅度微微皱了下。
这位漂亮的小学妹印堂间浮着一抹青雾，最近晚上睡觉定然是常有梦魇。
按理说在校园这种书卷文人气十足的地方，邪孽鬼魅之物是不该来的，但这也没准儿，现如今的学生哪个不是三天两头出去转悠？指不定在哪儿撞了“客”，就给带了回来……
小美女被马良那明显炽热的眼神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拿起笔记本电脑翻看着，一边说道：“一千二你要是卖的话，我就买走，先说好啊，我这就拿回去试试，有问题可得找你们退货！”
此时乔华已经把几盘光碟和两本书卖给了眼镜男，听着这边儿说话，也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别啊美女，就当是照顾学长了，一千五实在是不能再低了，我们连回家的车票都没有，可怜可怜我们吧……”
“去去……”马良挥手打断乔华的话，皱着眉头从大裤衩的兜里摸出钱包来，翻检着找出一张约莫有三指宽、巴掌长的黄色纸条来，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暗红线，似字非字。在几人有些诧异的目光中，马良将纸条折叠成了一个小三角块儿，然后递向那位小美女，说道：“咱们也算是有缘，一千四，不还价了！顺便送你一张护身符。”
“什么？”小学妹愣了愣。
马良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大咧咧的表情，貌似随意的笑道：“有了这张符，保证你晚上睡觉就能踏踏实实了。”
“这……”小学妹那双大眼睛中露出震惊的神色来。
听着马良又开始瞎掰，乔华忍着笑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貌似配合实为拆台的说道：“学妹，你面前这位学长可是大隐于市的世外高人，茅山术、全真教正宗道法都会，上辈子是八仙之一汉钟离，最擅长降妖除魔，驱邪逐鬼……这张护身符可是比电脑都值钱的啊！”

第002章 买一送一
旁边那位大块头学妹扑哧一笑，道：“你们可真逗，辛桐，既然两位学长一千二不肯卖，咱们就走吧。”
话虽这么说，却并没有要走的样子。
乔华笑嘻嘻的说道：“这可没骗你们，马良同学可是众所周知的中老年妇女之友，嘿嘿，这货每天早晨都会跑到咱们学校后面的点将台公园打太极拳去，绝对是宗师级的人物！知道太极拳是谁创的吗？张三丰啊，张三丰是谁啊？武当道教第一真人，道教什么最厉害？驱邪逐鬼，画符练术修真……”
这些话倒是有一半属实，马良有打太极拳的习惯，风雨无阻。
只不过他可不会和公园里那些老头儿老太太以及中年妇女们一起打太极拳，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独自一人找个僻静的地方习武。而且，他所习练的太极拳与普通人所习的太极拳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耳听着乔华越发咧咧的不着调了，马良随手打了这小子一拳，道：“滚蛋，哥们儿这是为学妹祈福除灾的……来来，学妹，拿着吧，信或不信、有用没用，反正也不碍事，晚上睡觉压在枕头底下就行，保质期三天，唔，三天后你爱把它扔哪儿就扔哪儿去……”
符纸在马良手里没什么，但真要是遇到阴邪气息，就会释放能量，三天后也就作废了。
不过这些话，马良是不会说出来给人笑话和鄙夷的。
被叫做辛桐的学妹从惊讶中回过神儿来，放下笔记本电脑，伸手接过了马良手里那块折叠成三角形的纸符，眼神中诧异和惊惧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略带羞涩的笑道：“那就谢谢学长了，好吧，这台电脑我买了。”
“哎哟，恭喜学妹，你淘到宝了……”马良当即拿过来电脑包，将笔记本电脑放进去拉上拉链，殷勤的递过去说道：“回去赶紧试试，有什么问题赶紧回来找哥哥，我叫马良，神笔马良的马良，绝对是诚信经营，保质期内如假包换，管退货。不过咱得说好，保质期到明天结束，后天就不行了，不是我们不讲诚信，因为后天俺们就土豆下山，从学校滚蛋咯……”
乔华钦佩的看着马良，这奸商得逞了——周阳平之前的底价是一千块就卖。
听了马良的话，小美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起身从胳膊上挎着的小包里拿出钱包，数出十四张百元大钞，递过去说道：“那，学长把钱点一下，看好真假哦！”
“那是那是。”马良把钱接到手里，还真就一张张认真的看了起来。
“我靠！二哥，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乔华夸张的作出痛心疾首的模样，这也忒丢份儿了。
马良嘿嘿一乐，说道：“当面点清看准，看着丑不丑。”
小学妹也不介意马良的举动，微笑着弯腰拎起电脑包，说道：“好啦，都是刚从柜员机上取的钱……学长，再见。”
“好嘞，再见……唉，电脑要是没问题，咱们恐怕没得再见咯！”马良叹息道。
大块头学妹和小美女抿着嘴笑呵呵的并肩往远处走去，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今天遇到的这位学长可真幽默，以前怎么就不认识他呢？也不知道是哪个系哪个班里的……大块头女生一边走一边说道：“辛桐，你该不会真的信了他那些鬼话吧？”
“呵呵，我就是好奇觉得有趣罢了。”
“嘁……你让他转移了话题和心思，白白多掏了二百块钱，你要是坚持一千二，他们肯定卖！”大块头女生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继而有些疑惑的问道：“辛桐，千万别告诉我，你真的让他给说中了，这几天晚上睡觉还是不踏实吧？”
小学妹笑着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没人知道，她此时的心里却是有着一丝隐隐的讶异和惊恐——这位叫马良的学长，他，他是怎么知道我这些天晚上睡眠不好的？还送了张护身符纸，他的舍友说他会道术……最近半个月来，自己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确实都会有梦魇压床的情况发生，难道，难道真的有传说中的鬼压床吗？
天啊，好恐怖的……
没事没事，既然他看出来了，那么想必这张符纸会管用。
咦？不对呀，这个世界上哪儿有什么鬼啊怪啊的？不过，不过这张符纸还是留着吧，学长不是说了吗——信或不信，有用没用，反正都不碍事，试试也好。
摊位前，乔华笑呵呵的用肩膀撞了一下马良的胸口，小声说道：“二哥，行啊，看来你还真有当神棍的潜质，骗人都不带眨眼的，一张破纸就让那位可爱的小学妹多掏了二百块钱……我敢打赌，如果你不是要毕业离校了，你肯定不会这么干，十有八九会把这台电脑免费送给小学妹，然后趁机追求……”
“滚蛋，这电脑又不是我的。”
“嘿嘿，露出马脚了吧，你果然对那位小学妹动心了，哦，辛桐学妹，你别走，别把良子的心儿带走……”
乔华说着说着就唱上了，引得路过和不远处的人纷纷往这边儿看来。
马良一脚踹了过去，乔华利落的一跳闪避开来，蹿到边儿上学着马良之前的模样，吆喝着路过的学弟学妹们来看一看瞧一瞧了。
马良笑着撇了撇嘴，心里想着：“开什么玩笑？那张符纸可不一般，正二八经辟邪驱鬼的符箓，哥们儿手里各种符箓一共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张，而且这还是头一次送人。这玩意儿得来不易啊，需要在特定的日子、特定的时间段里，用朱砂研磨，再按照一定比例掺入公鸡血，画符时还得全神贯注，度入真气与笔端，这才画出来的。”
若非是哥们儿正义使然，能平白无故的送给一个不认识的小学妹？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如今的社会上，这些符箓留着没什么大用处，几年来除了自己用过几次，平时哪儿在别人身上用过？留着也是暴殄天物，还不如派上点儿小用场助人为乐呢。
好吧，更重要的是因为辛桐学妹长的漂亮又可爱……
可惜咯，没机会了。
马良这次是真的有点儿懊丧的叹了口气——大学四年，谈了一次恋爱，结局就是在大三下半年的时候没有结局了。至于其她女生，一个个都是名花早就有主，自己又是个长相一般又没钱的主儿，上哪儿再轰轰烈烈一把去？
恐龙都找到青蛙王子了，自己这只癞蛤蟆，反倒是又掉到井里面悲哀的观了一年多的天。
得，就要步入社会了，鲜花必然朵朵开，总有几朵让咱摘……
马良的心态很好，从不悲观。

第003章 回头客
清晨，天色大亮，公园内的宽敞处，一些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中老年人排成整齐的队列，在两位老师傅的导引下，舒缓的打着养生太极拳，动作中正安舒、轻灵圆活、松柔慢匀、开和有序，显得颇为自然高雅。
不远处土石垒砌而成的人工小山后面的树林内，碎石铺就的小径蔓延至一处凉亭外时，有一块空旷之地，不过三米方圆。
此地四周树木葱葱，鸟语花香荡漾其间，空气清晰湿润。
马良正处在这块空地中轻舒手臂，脚踏罡步，时快时慢的打着太极拳。只是他的穿着与他所习的拳术，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短裤、背心、运动鞋……不过他的动作却是圆柔连贯，如行云流水连绵不断，偏偏然间似腾云踏雾，洒脱中带着些孤傲高绝的味道。
此时若有行家在旁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马良所习的太极拳，与远处那些中老年人所习练的太极拳式有着很大的不同——他的步法看似与普通太极拳同样走的是八卦和太极圆环步，但实则踏九宫、行八卦融于一体，再以真正纯粹的道家“禹步”踏罡布斗，手臂开阖间时而如怀抱日月，时而似缠丝拔力，拳随心境，舒展绵长，动静结合，内外相含，形神俱妙。
多注视一会儿，便能觉得马良打出的太极拳极为恢弘大气，有种容万物于心的磅礴之势。
这，是真正意义上集武术与养生于一体的太极拳！
与当今世上流行的简化太极拳以及各流派的太极拳式孑然不同，马良的步法更纯粹，动作更古老，简朴古拙间带着一股子亘古的沧桑之感。不为人所知的是——这种拳法除了集武术与养生于一体之外，还是一种传说中修行真气、形体和意念的方式。
当然，没有小说中修真者那般牛逼玄幻到离谱的程度……
连绵不绝的拳式打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之后，马良才站桩敛势，吐气收功。
稍息沉念，恢复心神之后，马良走到凉亭内拿了毛巾擦了擦汗，拧开矿泉水瓶子不急不缓的小口喝着，一边慢慢悠悠的往公园外走去。
到学校食堂简单吃了些早点，马良悠哉悠哉的回了宿舍。
宿舍内，其它三人赤条条的躺在床铺上呼呼大睡着——昨晚上全班同学吃散伙饭，绝大多数男生都喝的一塌糊涂，女生也有几个喝醉了的，这种情形下马良他们宿舍的那三个家伙如果不喝高那才真是见了鬼。
其实马良也喝多了，只不过长期以来的习惯，让他还是能够在五点钟准时醒来，忍受着头晕脑胀的感觉，去公园打了会儿太极拳，头脑中不适的感觉便已荡然无存。
砰，砰，砰！
马良抬脚挨个儿在床铺上踹了几脚，一边嚷嚷道：“嗨嗨，都别睡了，太阳晒进腚眼子了，起来干活儿出摊，最后一天啦！靠！”
周阳平悲愤无比的睁开眼怒道：“你周扒皮啊！滚！困死哥们儿了。”
嗖……
一本破书凌空砸向了马良。
马良眼疾手快将来袭的破书接住，随即又给砸了回去。
“我干！”睡在上铺的宿舍老大韩庆坐了起来，双手挡住破书，打着哈欠说道：“良子，拜托拜托，自己下去出摊吧，反正没多少东西了……让我们再睡会儿，你当大家都跟你一样是个变态的生物钟啊！”
“二哥，行行好吧，兄弟我快困死了。”乔华爬了起来，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咚咚一口气喝下半瓶，又倒头便睡。
“一群猪！赶紧睡吧，靠……”
马良笑骂着，一边顺手抄起旁侧床铺边儿扔着的包裹，另一手把桌上的箱子抱起走了出去，出门儿后抬脚往后一踢，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走到楼下林荫路旁，在他们宿舍占好的地盘上，马良将包裹打开铺好，把书籍和乱七八糟的物事一一摆开，然后捡了本破书放在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也不着急吆喝，现在时间还早，来往逛摊的学生还少。
点了支烟，马良眯上眼假寐着养神了。
不知过了多久，叽叽喳喳的说笑声从远处传来，几名女生很快就来到了马良摆开的摊位前。
马良睁开了眼睛，却见五名女生笑颜如花的在摊位前闲看着。
唔，竟然有昨天那位身高体阔的大块头学妹在。
马良乐了，心想着服务态度好果然是做生意的王道，瞧瞧，这就有了回头客，而且还介绍了朋友一同前来……
“各位美女，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马良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摆出一副认真的销售员模样。
几位女生不禁都乐了，看来同寝室的舍友所言非虚，这位学长还真是位幽默的主儿。
大块头学妹笑道：“大仙儿，我们是来求符的，您看着给画几张驱邪辟鬼的符吧，我们宿舍最近天天晚上闹鬼，好可怕哟……”
“是啊是啊！”
马良乐呵呵的说道：“成，你们要是把我这摊子上的东西包圆了，我就送你们每人一张！”
“嘁……”
“呸，你们男生平时看的书籍和电影里面，指不定都有些什么龌龊东西呢，我才不要。”
“没，绝对没有少儿不宜国家严厉打击的书刊和影视作品……”马良连忙摆着手作出惶恐状，继而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就算是有，也不能摆出来啊，其实你们也都懂的……嘿嘿，几位美女，真想要那类的？说准了，我这就上楼去给你们找找，那类玩意儿是抢手货，都卖完了。不过你们真想要的话，我会把那几个猥琐家伙的珍藏版给你们拿来。俗话说得好，顾客就是上帝，想顾客之所想，急顾客之所急，就是我做生意的宗旨啊！”
“呸呸！”
“去你的吧，死色狼！”
几位女生全都脸红了，不过她们并没有反感离开，这位学长确实很风趣很好玩儿。
马良大大咧咧的挥手道：“哎呀，真说起来就都不好意思了吧？得，你们随便看看，最后一天出摊了，哥哥我算便宜点儿给你们……不过提前声明，咱说的是这些书本光盘什么的便宜，哥哥我本人是不卖身的，想歪了的统统回宿舍面壁去。”
两名女生啐了马良一口，另外三人倒是没有啐马良，却也不再和马良斗嘴。这厮脸皮厚，女生脸皮薄，又怎么好意思再说下去？天知道这货接下来会不会说些更露骨的话，甚至真把那类书籍和电影光盘拿出来的话，岂不是要把咱们这些妙龄女生们一个个羞的钻到下水道里吗？
围绕在摊位前，五位女生全都开始专注于找几本自己用得着的书籍，或者翻看下那些光盘里是否有自己没看过的电影——逮着便宜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谁跟钱也没仇不是吗？
她们当然不是真来求符的，只是出于好奇和好玩儿，顺便来到了马良的摊位前而已。

第004章 没人信
昨天张辛桐买了电脑回去，与舍友们闲聊时，那位叫做张燕的大块头学妹就把买电脑时遇到一个有趣学长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女孩子们听完来龙去脉之后，自然免不了会把张辛桐说笑一番：那位学长是不是很帅呀？是不是看上我们的大美女辛桐啦？或者说辛桐你是不是看上那位学长了？该不会是他用迷幻术把你迷住了吧，给我们瞧瞧那张符吧……等等等等，无非就是女生们在一起时八卦的闲侃话题而已。
任谁都不会相信什么符箓驱邪辟鬼之类的事情。
反倒是张辛桐被舍友们一通说笑，心里又泛起了含糊——细想一下买电脑时对话的前前后后，马良还真是籍此转移了她的心理想法，话题转折间，让她忘记了讨价还价，最后因为心事被道破的缘故，稀里糊涂就点头应了下来，花一千四买了这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
要说一千四百块钱买台八成新的笔记本电脑，价格也不算贵。
问题是明明可以花一千二买到，为什么要多花二百？于是，张辛桐的心里面就为此而结了个小疙瘩。
她却不曾想到，马良压根儿也没答应一千二就卖啊！
然而因为马良未卜先知的话，以及那张符纸出现的原因，张辛桐内心里依旧有些疑惑和惊惧的不安。故而昨晚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时不时就会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折叠成三角形的符箓，好像生怕这玩意儿丢了，又担心窗户外面或者某个黑暗角落里会突然蹦出一只鬼来……
直到后半夜实在是困的不行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现在，张辛桐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表已然是八点多了。早上舍友喊她都懒得起床——昨晚睡得太晚了，加上最近睡眠质量差，突然能够香喷喷的踏踏实实睡觉了，自然是睡下后就舍不得醒来。
还好，今天是周末，没有课。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舍友们已经出去淘宝了，而且首选目标就是那位幽默学长的摊位。
此时一觉醒来，忽而想起昨晚睡的挺香，没有梦魇和压床的迹象，张辛桐赶紧拿出枕头底下的那张符箓仔细看了看，发现折叠成三角形的符箓上那些暗红色线条的颜色似有些变淡了。想了想，张辛桐赶紧穿戴整齐洗漱一番，给张燕打了电话，得知她们就在马良的摊位前买书时，当即将符箓揣入兜里，拔腿急匆匆走了出去。
梦魇、鬼压床，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不断的折磨着张辛桐的精神。
虽然她每天都会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和舍友们在一起说说笑笑，一起去上课、吃饭、玩耍，但心里总是畏惧夜晚的来临——惊醒自己的噩梦，梦醒后神志清醒却睁不开眼睛、不能呼吸、四肢僵硬不能动弹，那种恐怖骇人令人心生寒意的状况，每每让她突然摆脱无形的束缚彻底醒来后，都会心有余悸，一身冷汗。
可她却并没有想过这是鬼怪邪物在作梗，只是认为一切都是幻觉和生理心理上的问题而已。而且，这种事儿在最初跟舍友们说起时，得到的答复也不过是正常情况下的睡眠不良而已。
比如精神上压力大，抑或是太累了、睡觉姿势不对等等缘由。
这都无可厚非，毕竟当今社会，尤其是接受高等教育的学生，又怎么会相信鬼怪之类迷信的东西？
但现在，张辛桐内心里真的有些震惊、惶恐，以及一丝激动的欣喜了——连日来令她心悸的噩梦和鬼压床，昨晚真的没有发生。
是巧合吗？
想到那位学长很轻易的看穿了她睡觉时有梦魇，大大咧咧像是随意般送了一张据他说可以护身的符箓给她，而后轻描淡写的把解决这个问题说的那么简单，似乎不过是一件小小的事情而已……
现在，张辛桐真的很想马上就见到马良，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愿望。
也许，只是想说一声谢谢？
或者，想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自由市场”的摊位前，马良正在和那几位女生闲唠着，他幽默风趣且脸皮极厚偶尔带点儿半荤不荤的丰富语言，逗得那些女孩子们笑个不停，甚至有挑选好了几本书的，也不急着讨价还价交易了，而是想着多待会儿，和这位学长大哥聊聊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很快，马良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儿了，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各位美女，哥哥我可是在做生意啊，咱们都唠了半天了，你们也都乐呵够了吧……是不是该照顾照顾哥哥，把我这些书啊光盘什么的全都买走了啊？”
看着马良有些委屈的模样，好像还真耽误影响了他做生意似的。
几位女生顿时越发的喜笑颜开，全都拿起挑选好的书，有的没有看中什么的，也顺手拿起两本书来，让马良开价，我们买还不行吗？
马良心里舒了口气——唠了半天的嗑，总算是谈到正经事儿上了。
于是一本本定价，又开始在这些学妹们刻意的讨价还价的刁难中，打起了嘴官司……当然了，欢笑声一片。
就在生意做的差不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达到尾声的时候，张辛桐来了。
马良眼角的余光立刻就瞄到了这位漂亮的小学妹，原本心里还可惜着“今天这帮明显是一个寝室的女生都来了，那位小学妹却没来。”现在忽而看到了张辛桐，马良立刻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招呼道：“嗨，美女，咱那电脑好使吧？来来，再照顾下学长的生意，没剩多少东西了，绝对是价廉物美啊！”
倒不是马良有什么非分之想，男生嘛，谁不愿意和漂亮MM唠嗑？
“啊，好吧……”张辛桐原本脑子里就在思忖着该如何向马良开口，或者是她都没想好该说什么，猛不丁听到马良这么说，想都没想便点头应了下来。
“辛桐，你怎么啦？”
“天啊！神不守舍的样子，不会是真被这位学长给下了迷魂药吧？瞧瞧，人家说照顾下生意，咱们辛桐赶紧就点头答应，那你把剩下的这些书籍和电影全买走吧……”
张燕笑着拽了一把张辛桐，道：“喂，辛桐，你不会是真让他说的那句话吓着了吧？”
“对对，这位学长，你昨天可是把我们辛桐吓着了啊！什么梦魇啊，符箓啊，驱邪避鬼的，小心我们告你散布迷信思想，妖言惑众……”
“老实交代，是不是对我们辛桐有非分之想，才采取了这般手段啊？学长，这种追女孩子的方式可不太高明哦……”
看到张辛桐如此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几位女生当即便叽叽喳喳的开起了玩笑。
马良哭笑不得，一旦问题牵扯到居心不良的高度，那就有点儿严重化了。他赶紧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连呼冤枉。心想女孩子们语气态度变化可真是够快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哥们儿好心好意，虽然不能说心思上绝对的纯洁无暇，但还不至于如此龌龊和幼稚的用术法去勾搭女孩子啊！
还好，现在附近人很少，但也有部分宿舍的窗户前探出来脑袋看戏，旁边摆摊的更是笑呵呵的看着这边儿的热闹。

第005章 我跟你有仇吗
马良义正词严的说道：“哥哥我可是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实实做生意，童叟无欺……至于对辛桐学妹的非分之想，那更是冤枉我了，我倒是想着有这么一位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女朋友，问题是咱明天就要从学校滚蛋了，哪儿还有时间去追求？再者说了，我现在属于绝对的贫困户，都混到变卖家产用以买火车票的程度了，请不起吃顿饭，也买不起一朵玫瑰花，怎么追女朋友？”
“嘁……”其中一位女生吐着舌头冲马良竖起了中指。
“辛桐，你千万别害怕，什么驱邪逐鬼的，我还说我是观世音菩萨呢，嘻嘻。”
“好啦，没看我们这位学长已经无地自容的脸红了吗？”
几位女生一边和马良开着玩笑，一边儿被马良刚才的话逗得笑弯了腰。引得旁边摆摊的牲口们全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马良，心想着这厮生意好不说，而且还什么话都敢说出口，把学妹们逗得乐开怀，实在是佩服佩服……
便在此时，一名身材高挑，颇有姿色的女生走上前来，冷笑着讥讽道：“马良，你这种行为真让人感到恶心！”
马良看了看对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美丽面孔，只是她那略有些红肿的眼圈儿，和失神的瞳孔中散发着的强烈恨意，使得本来还有些令人我见犹怜的姿容，顷刻间荡然无存，让马良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厌恶感——就好像遇到村里那些蛮不讲理的泼妇时的感觉。
“王新英，我跟你有仇？”马良面露诧异的微笑问道。
“嗯？”被叫做王新英的女生愣了愣，继而冷哼一声，道：“只是看不惯你的行为，出来揭穿你的不良用心……”
马良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笑道：“失恋了吧？”
“你才失恋了！”王新英顿时怒道。
“我早就失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马良耸了耸肩，懒得再理会王新英，扭头对张辛桐她们几个笑呵呵的说道：“学妹们，那还有几本言情小说，贱价处理，几位美女照顾下哥哥的生意，买回去躺到床上抹着眼泪儿看去吧，超感人……”
几位女生尴尬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动身去看，全都带着疑惑的神色看着马良和那位叫做王新英的女生：这俩人似乎……有点儿不对付？
“马良，你不觉得用这种方法追女孩子，哄骗学妹很下三滥吗？”王新英一下子横在了几位女生面前挡住，横眉瞪眼的说道。
马良哭笑不得，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说道：“我说……大学毕业后分手的多了去了，你想开点儿吧，再说又不是我把你甩了，你心情不好可以理解，可你跟我较什么真儿啊？我又没招你惹你，你那男朋友我也不熟，总不能把你们分手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吧？”
“你……”王新英气结。
“得得，大姐，俺这儿还做生意呢，没什么事就请吧。”马良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王新英深呼吸了一口气，冷笑道：“你凭什么让我走？这里又不是你家，是不是怕我揭穿了你骗人的手法和你低劣的人品，影响你装扮好人的形象啊？我还就不走了……”
“不走？被人踹了想跟我旧情复燃？”马良面露疑惑的说道。
“呸，大言不惭，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你算什么东西！”王新英破口大骂。
马良叹了口气，撇撇嘴走到摊位的另一边儿，招呼着那几位女生说道：“几位亲爱的学妹，今天你们照顾哥哥的生意不少了，那，如果现在你们再买什么的话，绝对是超低价出售，另外，哥哥我免费送你们一张镇宅符，随便扔到寝室的哪个角落里，都能驱鬼辟邪的……心动了吗？还等什么，快快行动吧！”
听到又有什么镇宅符，几位女生面面相觑，纷纷露出好奇的眼神儿。
王新英嘲讽道：“还是留着自己家里用吧，哼，真是恬不知耻，脸皮厚比城墙，鬼话连篇，谁信啊？”
这话说出来后，张辛桐的几位舍友也都苦笑不已。本来她们纯粹是抱着好奇和有趣的心态，能拿到一张符纸就当好玩儿了，可被这位学姐挤兑一番后，她们也就不好意思再去买什么了——毕竟都是当代大学生，如果拿了符纸，岂不是承认相信了马良的话吗？那会让人笑话的。
再者说了，这位叫做王新英的学姐，似乎和马良有……旧情？
同为女生的她们，自然而然从心理上同情弱者了，而弱者，好像一向都是属于女生的专利。
只不过，这位学姐做的似乎也有些过分，很明显嘛，你心情不好找人家的麻烦干什么。至于她自以为是表现出来好心不让学妹受骗的样子……我们脸上写着“幼稚”两个字吗？用得着你操心？
便在她们犹豫不决，打算就此离开的时候，张辛桐却是绕过王新英，走到了马良身边，微红着脸轻声说道：“学长，谢谢你昨天给我的那张符纸。”
几位舍友全都愣住了，辛桐刚才说“谢谢他”？
而王新英更是双眸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张辛桐——这位学妹犯傻了吗？要么，她和马良关系很好，故意做戏给我看，成心气我？也不可能啊，她称呼马良是“学长”说明两人之间并不熟悉……
马良嘿嘿一乐，大度的挥挥手拍着胸脯说道：“小事一桩，何足挂齿，来来，学妹，看你也是多愁善感的性子，买这几本言情小说回去看吧，你肯定喜欢……偷偷告诉你，这是我们宿舍那俩牲口想买来讨女孩子喜欢的，结果没机会了，那，你看看，还都崭新崭新呢，半价处理，怎么样？”
“这……”张辛桐一时间有些犹豫了。
她本来就是打算来向马良道谢的，如果方便的话再询问下马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压根儿没打算再买什么书。而刚才马良说附送镇宅符，更是让张辛桐的小心肝儿紧了紧，难道，我们寝室真的有鬼吗？
张辛桐是心怀疑窦，但态度绝对真诚的来致谢的。
但马良显然如同他所表现的那般，压根儿就没把这件随手而为的小忙当回事儿。再者说了，这种事情也不好解释什么，越解释反而会越乱，越容易在以后出事——要知道，正常人的心里一旦对某种物事有了绝对的相信和怯意的话，那就更容易被侵害，也就是平常迷信说法中所讲的“撞客”。
所以马良寻思着既然人家来致谢，自己也不好摆什么高人的姿态，差不多敷衍过去也就算了。
不过旁边张燕她们几位女生可实实在在的愣住了，张辛桐怎么向这位学长说“谢谢”？
张燕最先反应过来，拉住张辛桐笑嘻嘻的玩笑道：“辛桐，我们可是刚才还想着帮你，小心被不良的学长给欺骗感情，你倒好，扭头就不顾我们的感受，对他说谢谢……唉，看来我们辛桐也是重色轻友……”
“燕子，你别乱说。”张辛桐被这句玩笑话说的霞飞双颊，赶紧阻止道。
“辛桐，他那张符纸真管用了？你这些天晚上真的睡不好觉吗？”
“是啊是啊，真的有梦魇啊？”
“哇，辛桐，你不要吓唬我……”
张辛桐摇了摇头，红着脸低声说道：“我都跟你们说过的，半个月来我晚上睡觉老是做噩梦，还有，还有梦魇压床的情况……只是起初你们和我一样，都以为这不过是精神疲累或者其它原因导致的睡眠瘫痪症，后来我也就不说了。可是昨天，昨天晚上学长给了我那张符纸之后，真的没有梦魇和压床的迹象了，我睡的很香很甜，连梦都没有做。”

第006章 怨女撒泼
“不是吧？”
“怪不得今天早上叫都叫不醒你……”
“凑巧了吧？”
“我的天，咱们寝室真的有鬼吗？”
几位女生全都面露惊诧，七嘴八舌的纷纷说了起来，再看向马良时的眼神，就变得疑惑中带点儿畏惧和钦佩，以及……不可思议了。
天啊，他不会真的是会道术的人吧？
难道那张符纸真的有某种神奇的能力吗？
他是传说中的修真者吗？
女生们一个个在心里面充满八卦和好奇的思忖着马良的神秘身份。
而马良则是彻底头大了，他可没想到张辛桐会把这件事儿当众说出来——要知道，虽然女孩子们天性胆小，但大部分女生都对稀奇古怪的恐怖灵异类事件极其的好奇和热衷，这很可能会给马良带来很大麻烦的。
“学长，能给我一张符吗？”
“是呀是呀，也给我一张吧，要不晚上多恐怖啊……”
“好学长，我花钱买一张行吗？要不，我再买你几本书，还有电脑没？不行我买一台电脑……”
果然，几位女生在惊叹之后，立刻将马良围了起来，纷纷讨要起护身符了。
马良架不住人多，赶紧摆着手尴尬笑道：“各位，各位美女，淡定，要淡定啊，听我说……”
几位女生当即安静了下来，纷纷充满好奇和惊讶的看着他，甚至，那些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丝崇拜钦佩的目光。
“其实吧……”
马良正要胡编乱造几句解释一通呢，就被王新英的话给打断了：“几位学妹，你们千万别听他瞎掰，纯粹就是骗人的……”
“他骗你了吗？”张辛桐扭头略带不满的问道。
“就是，我们愿意，关你什么事？”张燕也冷哼着说道，心想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啊，人家马良一直都懒得理会你，那是因为好男不跟女斗，真当人家怕你吗？怎么还就没完没了了？
王新英被几位女生不满和厌恶的眼神盯的越发恼火，气呼呼的说道：“他，他，他就是个大骗子！”
“王新英，我骗你什么了？”马良脸色沉了下来。
“你……你欺骗我的感情！”
“我靠！”马良真是被气坏了，冷笑道：“我知道你被人踹了，心里不好受，但也没想到你竟然被打击的精神错乱了，赶紧去找医院看看心理医生吧，别在这儿撒泼！”
王新英瞪着红眼圈儿尖声叫道：“你，你说我撒泼？”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别在这儿丢人了！”
说罢，马良蹲下身来，不再看王新英一眼，而是恢复了人畜无害的笑脸，看向几位女生，正待要开口继续游说她们买书时，却发现几位女生一个个都在用略带着不信任和恨意的眼神看向他……
马良后脊梁骨一阵的发毛，他意识到自己真被栽赃了。
“欺骗感情”这样的一顶帽子扣到头上，任他如何解释恐怕都不会让人相信了，而且……绝大多数女生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首先就会站在了相同的立场上，去认定了马良是个喜新厌旧玩儿弄感情的家伙——哼，油腔滑调就会哄女孩子开心，而且还色迷迷的看人；瞧瞧，把这位美丽的学姐伤害成什么样了？当着这么多人都把话说开了，哎呀，若非是精神受到打击伤心过度，会这样不知羞耻吗？真可怜……
结论就有了——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马良使劲儿的攥了攥拳头，咬了咬牙，心里暗叹了口气，算逑，看来这几位学妹的生意是做不成了，还好已经卖出去部分东西，她们总不会为此而退货。
至于解释……没那个必要。
再者说了，解释的话，自己还丢脸呢，难不成要对这几位并不熟悉的学妹说“事实上，我才是受害者，我当初被王新英甩了！”吗？
肯定不行啊，忒丢份儿了。
“王新英，你把话说明白了，良子骗你什么了？”
一声暴喝从宿舍楼道口响起，周阳平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横身站到王新英的面前，梗着脖子瞪着眼，抬手食指指着王新英怒道：“你还要不要脸了？良子说你是撒泼，一点儿都没冤枉你，你这种人就是个泼妇！当初明明是你看上了萧逸有钱，背着良子和萧逸好上了，然后主动提出了分手还不算，还要满世界炫耀自己把良子甩了……就你这种人，还有脸说良子欺骗了你的感情？你知不知道……”
“阳平，别说了！”马良寒声打断了周阳平的话，这厮哥们儿义气太重了，顾忌下咱的面子好不好？
这么一闹腾，围观的人就多了起来。
八卦之心此刻在每个人的心头熊熊燃烧起来，使得马良越发的老脸通红，丢人啊，曾经被女友劈腿后抛弃了……果然，围观的同学们看向马良的眼神中，都露出了同情和怜悯的神色。
这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是奇耻大辱啊！
王新英也注意到了围观众人眼神中对于她的鄙夷和愤恨，咬着牙狡辩道：“那，那也是因为他不在乎我！”
“你凭什么说良子不在乎你？你怎么知道他不在乎你的！”周阳平怒声斥道，若非是马良拽着他，恐怕都有可能冲上去做出辣手摧花的恶劣举动来。
“我和他分手后，他一点儿都不痛苦！每天还不是照样过的很开心吗？这就证明了他根本不在乎我！”王新英忿忿的说道。
在她看来，当初高傲的提出分手的时候，马良应该苦苦哀求她再给一次机会的，起码也应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表现的痛不欲生，这样才能显出马良多么的在乎她，同时也能显得她是多么的优秀，多么的惹人爱慕……
但事实却是马良好像压根儿没怎么当回事儿，分手就分手呗，每天依旧是风趣幽默，和同学们打屁唠嗑，笑容满面，没有一点儿受到打击的样子。
如此，让王新英心里恼恨不已，觉得很没面子。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态，我们甚至可以称之为变态……这种人太过自负傲娇到了不知好歹的程度。
所以后来王新英才忿恨的到处高调的宣称自己甩了马良，而且还不断的诋毁马良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让马良在同学之间丢尽了颜面。
与之相反的，则是马良的毫不在乎和大大咧咧。
而事实呢？
听了王新英刚才的话，马良心里对于张新英那仅有的一点儿好印象，彻底的毁灭了——这是个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马良叹口气，说道：“因为我当初没有伤感和痛苦的表现，所以……后来你就无需再有什么愧疚的心理，对吗？”
“我为什么要愧疚？就因为甩了你吗？笑话！”王新英没有听出来马良话里另一层含义，冷笑着满是鄙夷和不屑的说道，似乎把自己也是刚刚被人抛弃的极度伤感心情忘记了，从马良这里得到了一些痛苦的宣泄和平衡。
但围观的人却是听明白了，越发的同情马良。
尤其是那些女生们，更是用一种带着母性柔情的眼神看着马良——他真的是个好男人，强压着自己心里的痛苦，故意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就是为了减轻王新英内心里的愧疚之意，让她无需背负太多的压力，去好好爱另一个人，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而且即便是后来被她诋毁，都甘愿默默无闻的忍辱负重。
他真的好可爱，好伟大啊……

第007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马良笑了笑，说道：“那么，你知道为什么我被你甩了之后，不会伤心吗？”
“你，你根本就是个不注重感情的人，你，你……”王新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顿时闭上了嘴巴，四下里看了看围观者的眼神，她发现自己被孤立了，而且自己似乎好渺小，好渺小。
不过王新英还是咬着牙硬挺着自己虚伪的不堪一击的自傲，轻蔑的看着马良。
围观的男生女生们心情激荡着——要爆料了，要爆料了，马良要抖出他那份真情实感，要在众人面前，让王新英彻底的后悔，愧疚到死……不过也不一定，这种女人还知道什么叫羞耻吗？会珍惜感情在乎他人吗？
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马良翻了翻白眼，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微微笑着，轻声说道：“我马良还不至于下贱到那种死皮赖脸的程度，你真当自己有多大魅力能让人痛不欲生？就算你很优秀，没有缺点，又凭什么让我去死乞白赖的乞求你，还得因为失去了你而痛苦不堪？”
“难道你的快乐就必须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才行吗？”
“跟我分手后还到处炫耀，想让我难过的寻死觅活？你当自己是王母娘娘的闺女七仙女儿下凡啊？明说吧，咱马良还真就不是董永那号大言不惭吃软饭的面主儿……”
一片安静！
几秒钟后，围观者轰然笑了起来，心道这哥们儿纯爷们儿，真幽默。
你说他怎么就能在这种时候，还想出了“天仙配”这一出儿戏的？并且把可怜的董永和七仙女都给挤兑上了。
“马良，你，你……”王新英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马良没有再理会她，而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了王新英一眼，扭过头冲着围观者们吆喝起来：“吐血大甩卖了啊，最后一天啦……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这个店啦，大家赶紧来抢购吧，再晚就没货啦……”
声音有些不易被人察觉的嘶哑，悲怆。
围观者议论纷纷，用嘲讽和鄙夷的眼神看向王新英，这个自以为是、爱慕虚荣、心肠歹毒的女子，应该说她可怜，还是可恨？
“都看什么看！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愿意，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王新英尖利的嗓音响起，继而痛哭失声，发了疯似的使劲摇晃了几下脑袋，让本来就已经有些散乱的头发彻底散开，披头散发的冲到了马良的身后，挥手一巴掌呼扇了过去：“马良，你不是人！”
咔！
王新英举起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中。
马良攥着王新英的手腕，一向人畜无害的笑脸此刻变得阴沉忧郁，眼神中透出凌厉的寒芒，直视着王新英。
“够了！”马良低声的怒斥道：“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是吗？滚！”
已然精神失控的王新英却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她似乎害怕了，却倔犟的壮着胆子颤巍巍的说道：“你，你还想打我？”
“不好说，如果你这一巴掌打到了我……”马良冷冰冰的说道。
“大家都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就是马良，他，他打女人，他根本不是个男人……哈哈哈……马良，你竟然还想着打女人！你不是男人！”王新英状似疯魔一般的嚎叫起来。
围观者皆面露不忍和厌恶之色的看着王新英，随后看向马良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和同情。
“你疯了！”
马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往宿舍楼道走去，一边对已然下楼站在了摊位前的同寝室三个哥们儿说道：“都别理会她，我先上楼歇会儿……”
没有比这种事儿更憋气的了。
马良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了，虽然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和一个因为被抛弃而倍受打击精神失常的可怜女人怄气，实在是没必要。问题是，刚才话赶话的情况下，马良也是没有办法，才会挤兑了王新英几句。
唉！
这倒霉催的……
看着马良神情有些低落的离开，王新英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众人的围观和指责下，从疯魔的状态中回过神儿来，忿忿的跺了几下脚，羞愧的掩面哭泣着离去。
既然正主儿都走了，也就没什么好围观了，众人也都纷纷散去。
张辛桐几个人面面相觑着犹豫了一番，各自又走到摊位前挑拣着还有没有适合自己买的书，寻思着多买两本回去，就当是照顾刚才那位可怜的学长了。
※※※
寝室内，马良翘着二郎腿儿躺在床铺上，上半身斜靠着被褥，嘴里叼着烟轻轻的哼着歌儿，看不出有一丝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而烦躁的迹象。
事实上，他还真不怎么当回事儿了。
马良一向如此，心胸开阔——当然，前提是他没有吃亏。
只不过王新英毕竟是个女生，所以马良不愿意再待在楼下面对她，万一这个已然精神有些失常的女生没完没了的胡折腾下去，马良还真有点儿头疼了。
叮咚叮咚……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
马良摸出手机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发来的短信：学长，谢谢你送的符纸，张辛桐。
唔，是那位漂亮的小学妹。
马良嘴角一翘，乐呵呵的回了条短信：不客气。
短信很快回复过来：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让你刚才在同学们面前难堪了。
马良大度的回复道：没事儿，哥哥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唔，不是介意你啊，而是不计较王新英，呵呵。
半分钟后，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看着来电显示，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学妹啊，我可不是好人，你主动给我打电话，很容易会让我产生自作多情的心理从而想歪，要小心啊！”
“去你的吧……”张辛桐啐了一口，道：“对了学长，你现在方便吗？”
“怎么？要请我吃饭？”
“美得你，是想你下楼和我们说说话，解释下有关符纸的事情。我不是怀疑你骗人啊，是，是想着你能不能，再卖给我们一张镇宅符，或者给我们每人一张护身符……哎呀，学长，其实，其实我们现在心里都挺害怕的，万一……”
“哎哟学妹，放心吧，没事儿了。”
“学长，你是不是害怕那个王新英啊？她已经走了。”
“我害怕？难道你们敢仗着人多势众非礼我？等着，哥哥马上下去……要是我变成了禽兽，你们可别跑啊！”
“呸，死色狼！”
※※※
这时候同寝室的三头牲口正蹲在摊位前满是羡慕嫉妒恨的腹诽着马良：靠，这小子真把漂亮的小学妹给忽悠了——刚才那位长的极其可人的小学妹，竟然主动找周阳平问了马良的手机号，还当着他们的面给马良发了短信，然后俏脸微红满面羞涩的低头往旁侧的舍友们身边走去。
女生，而且是漂亮的女生！
主动，而且是从别的男生那里主动打听到马良的联系方式……
现在，马良那厮一脸正二八经的笑容，从宿舍楼道口走了出来，对周阳平他们微微一笑，略带得意之色，话都不说一句，便信步往那位小美女她们身边走去。
漂亮学妹约他出来了？
很明显啊！因为那几位女生看到马良向她们走去，都是一脸欣喜激动之色！
周阳平当即作出痛不欲生状，仰头哀叹着：“吐血啊，二哥竟然用这种卑劣无耻的手法，忽悠了清纯可人的小学妹！还重色轻友，理都不理我们。”
“唉，这，就是境界！”
“这只禽兽！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就要离开校园了吗？竟然对小学妹下手了……”

第008章 奇人是喜欢低调的
宿舍楼拐角处的几棵参天的大树下，几名女生围成一个半圆形将马良逼在了墙根处。
“学长，给几张符纸吧，好不好嘛……”
“哎呀，你就别作难了，我们买还不行吗？就当看在辛桐的面子上你也不能再藏私呀。”
“燕子，给我什么面子呀，我和学长又不熟。”张辛桐红着脸嗔怪了一句舍友，继而也满是期待的目光看着马良，道：“学长，你说有什么镇宅符，能不能给我们一张？”
马良哭笑不得，挠着头为难的说道：“我上哪儿弄那么多护身符给你们去？再说了，其实，其实也没你们想的那么玄乎……行啦行啦，各位美女，咱们不说这些迷信的事儿了成不？哥哥还得回去做生意呢。哦对了，你们可别胡思乱想，信则有不信则无，别自己吓唬自己，到头来还得怪我散播迷信思想了。”
“可是我们现在信了啊……”
“是呀是呀。”
女生们不依不饶。
马良咬牙一跺脚，拱手告饶着说道：“好吧，实话告诉你们，其实那张符是我自己从网上看到，然后好奇画出来的，至于辛桐学妹梦魇的事儿……嗨，认真看的话不难发现，你眼圈发暗，精神萎靡，明显睡眠不好嘛，就被我给猜出来了。”说到这里，马良从钱包内掏出一张镇宅符，递向张辛桐，一边说道：“那，就这一张镇宅符了，也是比葫芦画瓢画出来的，给你们算了。”
张辛桐半信半疑的接过来，又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那，那我怎么有了符纸之后，就好了？”
“这就更简单了，本来嘛，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是心头想的事儿，而且梦魇及鬼压床十有八九是心理和生理上的问题，有了这张符做药引子，也就是传说中的偏方，神奇无比的灵药——定心丸，这样你心里不怎么害怕了，自然而然就能踏踏实实睡觉了，纯粹是心理作用。”马良大言不惭的解释着。
几位女生稍稍诧异，顿时似了悟又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虽然这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可也算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就说嘛，这世上哪儿有什么鬼神的……”
张燕更是说道：“看看，果然是这样吧，辛桐，你被骗了。”
马良赶紧摆手满脸冤枉表情的说道：“喂喂，这位美女，咱不能青天白日下这么冤枉好人，天地良心啊，我可没骗人……”
张燕一愣，可不是嘛，人家骗辛桐什么了？
至于那台笔记本电脑，纯粹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而且电脑也没什么质量问题，和骗人完全不搭边。
其她舍友也都想到了这一点，顿时兴趣索然。
反正初时想要的镇宅符也已经拿到手中，她们也就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又说了些客气话之后，就纷纷告辞离开。
张辛桐欲言又止的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对马良说，但舍友们要走，她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和马良单独说话，只好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目送着众位女生走远了，马良抹了把额头上也不知是天热还是紧张缘故浸出的一层细汗，心里暗暗感慨着：“好嘛，可算是把这帮姑奶奶们打发走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谨慎，很多时候不能好心泛滥，多管闲事儿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至于张辛桐“撞客”的问题，已然解决掉了，不会再有什么后顾之忧。
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少发生，所以也没必要去引发太多人的疑虑和思忖，不然的话，围绕她们再次发生“撞客”的几率就会高出常人数倍了。
溜溜达达的回到摊位前，三头牲口便围过来痛心疾首的嚷嚷着要他请客，以便安慰一下他们因为羡慕嫉妒恨从而受到了伤害的幼小心灵……马良颇为得意的挥着手嚷嚷道：“靠，你们打土豪啊？没门儿！哥们儿现在压力也很大的，没看到共有六位女生吗？我的内心里也很受伤，因为难以作出痛苦的抉择，正在滴血，到底哪个好呢？”
典型得了便宜卖乖的主儿，韩庆他们当即又狠狠的将马良鄙视了一通。
正在说笑时，叮咚的手机提示音响起，马良翻开手机一看，是张辛桐发来的短信，当即得意洋洋的说道：“哎呀，又来短信了……”
说罢，在哥们儿们忿恨的注视下，马良走到一旁看起了短信：学长，对不起啊。
马良纳闷儿，回复道：美女，不都跟你说了吗？哥哥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别客气……
张辛桐回道：我知道，你们这些拥有奇术的隐世高人，一向喜欢低调的，我不该把这件事告诉舍友们的，给你制造了些麻烦，还得让你费力解释，不许生气哦！
汗，她道歉的原因竟然是为这个？
好单纯的学妹，看来也是被网络小说毒害过的。
不过，好像还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马良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回复道：什么奇人啊，得了，就算是吧，承蒙美女夸奖，不胜荣幸，以后别胡思乱想了。
张辛桐回道：好吧，我也不会对别人再说什么了，学长，你QQ号多少？
呃……马良犹豫了下，还是回复道：325****，学妹啊，你是不是发现我很帅，很潇洒，很神秘，很好很强大，所以想……
几秒后，短信回复：去死吧，死色狼！
马良撇撇嘴，将手机收起，优哉游哉的走到摊位前对三人说道：“嗨，都打起精神来啊，晚上咱们还得好好喝一场……”
※※※
晚上。
“鸿运大酒家”二楼的包厢里，烟雾酒气缭绕。
四个人光着膀子抽着烟，喝的满面通红。除了马良之外，其他三个人全都是面露苦涩的笑容，眼里噙着泪光，晃悠着身子搂着肩膀，亲的像一个娘生的似的，表情有些迷离和醉意的或哼唱或嘶吼着：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无声无息的你，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
如今再没人问起。
分给我烟抽的兄弟，
分给我快乐的往昔……
※※※
没有乐曲的伴奏，唯有嘶哑甚至跑调的伤感歌声，却格外的透出真挚的情感和离别时的不舍，以及，对过往的留恋和回忆。
光阴如梭，四年时间匆匆而过……
明天，他们就要跨出学校的大门分道扬镳，以后步入社会，开始面对新的人生历程。一时间除了伤感和不舍之外，不免都会略有些仿徨，以及一丝对融入社会后的期待和向往。
虽然每个人都很清楚当今社会就业压力极大，像他们这种三流大学出身而且明显属于滥竽充数的本科生，更是难以找到份令自己满意的工作。可正所谓好男儿志在四方，还未有经历过社会的历练，感受过生活艰难的他们，内心里那份雄心壮志依旧充满了锋利的棱角，自信凭着个人的实力和努力，一定能够闯出些名堂来。
原本他们宿舍是有六个人的，不过老三和老么都没有来。
其实这俩人和马良他们四个没有多么深厚的关系——老三齐志强是本市人，性格老实内向，压根儿就没怎么在宿舍住过；老么赵子鑫自从和女友在外面租房子同居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住过，而且他一向自视甚高，除了对周阳平客气之外，对其他人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今天老大韩庆给他们二人打过电话，可惜老实巴交的齐志强已经在父亲的安排下，为了工作与将来的领导见面喝酒去了；
而赵子鑫则是手机欠费，找不着人了，有传言说他是很不负责任的偷偷跑路，生怕为同居了两年的女友负什么责任。不过马良他们几个心里却是明白，恐怕赵子鑫是不想还周阳平的钱了。

第009章 礼轻情意重
要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句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比如他们宿舍六个人里面，赵子鑫那货家里条件一般般，可还在外面租了房子和女友同居玩儿浪漫潇洒，又喜欢出去鬼混别的女生，花钱大手大脚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经常找周阳平借钱。虽然大学四年期间他也出去打过工赚过钱，有借有还的，可每次都是刚还了一千过几天就再借三千。
还还借借，四年下来到现在还欠周阳平六千多，这不，临到毕业连人影儿都摸不着了，十有八九是要赖帐。
周阳平有钱不假，但人也不傻啊。
两个月前赵子鑫又找他借钱凑学费的时候，周阳平说什么也不再借，并且告知赵子鑫，该想想办法，尽快把钱还了——平时不见人，一见面就张口借钱，这都快毕业了，一年多来关系也没以前那么热乎，傻子才会再借钱给他。
再说了，赵子鑫什么人现在大家心里都倍儿清楚——全宿舍哥们儿六个，他唯独跟周阳平黏糊亲近，对其他四人却是爱理不理，为什么显而易见。
所以，爱来不来吧……
剩下的四人感情极为深厚，说得上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了，故而除了马良之外，其他三人都是眼泪汪汪的抹都抹不干净。
“靠，又不是生离死别，瞧你们一个个的没出息样！”马良没心没肺的大咧咧说完这句话，举着啤酒瓶子又吹了一大口，这家伙酒量极大，喝了这么多也不过是略有醉意，抹着嘴儿接着说道：“要我说，大学一毕业，咱们都是飞出笼中的小鸟儿，不，是老鹰，那叫天高任咱们飞，多自在啊，所以没必要难受，以后长联系着就行。每年呢，咱们再抽出时间聚个会碰碰面，俗话说的好，距离产生美嘛！整天腻歪在一块儿，搞的一个个性取向有问题似的……”
韩庆隔着桌子大着舌头粗声粗气的骂道：“滚蛋吧你，你，你才性，取向有，有问题！”
马良这番话倒是冲散了哥儿几个离别的愁绪，瘦削的周阳平脸上绽放出坏笑来，故意一捏兰花指，往韩庆宽大的肩膀上轻轻一推，极度恶心的扭捏着，嗲声嗲气的说道：“庆哥，你就从了小弟吧，我好喜欢你健硕的身材哟！”
“我靠！哥们儿忍不住了！要吐……”乔华起身踉跄着跑了出去，令人恶寒的一幕加上本身喝高的缘故，他真就跑到卫生间呕吐去了。
“得得，别闹了老四。”韩庆推开周阳平，端起酒杯喝下半杯酒，唉声叹气道：“老四啊，哥哥这些天心里难受，都要毕业了，反倒是欠了你的钱，唉，等哥们儿回去找到工作赚了钱，第一个先还了你！”
周阳平瞪起通红的醉眼，道：“老大，我跟你说，别再提还钱的事儿，不然我可跟你急啊……以后有，有难处尽管吱声，兄弟我是什么人，哥儿几个都清楚……”
“你少扯蛋，兄弟归兄弟，哥欠你的钱，是另一码事儿，你想让哥一辈子欠你的是不？”韩庆不依的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全宿舍乃至于整个系里，周阳平的家庭条件绝对是排在前几位的，他是南方人，典型的富二代人物，故而花钱一向大手大脚的习惯了。
而韩庆家里条件一般，但绝对不至于贫穷，只是年初的时候家里出了些变故，经济条件就拮据了许多。这不，前些天还是从周阳平手头借了三千块钱，才算是凑齐欠下的学费，顺利拿到了毕业证。
马良拿起筷子往盘子上敲打了几下说道：“哎哎，别磨叽这些行不行？到时候老大要还，老四你就收下，亲是亲财归财，别因为这个在心里拧个疙瘩，谈钱伤感情，不说这个了，喝酒。”
“对对，喝酒。”韩庆举起酒瓶子。
周阳平也嘿嘿乐着端起了酒杯……
“妈的，赵子鑫那个王八蛋，要是让我再碰见，非把他绑了！”乔华骂骂咧咧的推开门走到了桌旁坐下，刚才去卫生间呕吐了一通，他清醒了许多，也想到了赵子鑫还欠着周阳平的钱，却玩儿失踪了。
“算了，是哥们儿瞎眼认错了人，无所谓。”周阳平大大咧咧的说道。
马良哈哈大笑，道：“瞧瞧，咱们周财主说话就是气派，六千块钱都无所谓了，哎哎，咱们是不是再打一次土豪，以后机会可不多了啊！”
“对对，打土豪！一会儿K歌去！”乔华起哄道。
“哎，咱们卖那些东西的钱，还不够今晚腐败啊？别让老四再花钱了……”韩庆赶紧摇头说道。
周阳平起身道：“行了哥哥，你就少说两句吧啊，走走，结帐K歌去！”
马良和乔华也都起身，拉扯着韩庆往外走去。
其实马良、周阳平和乔华三个人已经私底下商量好了，今晚的开销他们三个人平摊。至于宿舍里那些物事卖的几百块钱，全部偷偷塞到了韩庆的行李箱那堆衣服底下——这其中包括马良买下了全宿舍所有床上用品用掉的一百块钱。
虽然马良和乔华两人家里的条件也就一般，尤其是临近毕业谁手里也没剩余多少，可兄弟一场，能帮点儿就帮点儿吧。
周阳平倒是想过把自己卡中还剩下的几千块钱都给韩庆，却被马良劝住，这么做的话，韩庆心里会更不舒服。
这，才是兄弟！
※※※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落下了蒙蒙的细雨，为离别的心情平添了一份忧郁。
昨夜玩儿的尽兴了，四个人全都倒在KTV包厢里睡了一宿。还好有马良这号生物钟存在，五点半准时醒来，把三个沉睡中的家伙全部叫醒，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学校洗漱，收拾东西——马良的性格一向是讲求“赶早不赶晚”，别事情到跟前儿再出点儿什么意外的话给耽搁了。
要知道，周阳平可是早上七点半的火车。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昨天下午他们就把东西全都拾掇好了。
四个人在学校外面简单吃了些清淡的早点，然后一起打车去了火车站。先把周阳平送走，乔华是九点二十的火车，韩庆则是十点的火车。至于马良……他是本地人，家在乡下，距离学校不到三十里路，骑个自行车就能上下学——事实上马良每逢周末，也确实是骑着自行车回去再回来，倒不是没钱坐公交，而是为了锻炼身体。
火车站二层的候车大厅里，人头攒动，嗡嗡声不绝于耳。
马良他们四个人坐在最角落的长椅上，虽然依旧困乏的厉害，不过精神头倒是都提了起来，毕竟真正到分别的时候了。
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马良从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三张黄色的符箓来，认真的折叠成掌心大小的三角形。
“哟，二哥这是要给咱们发护身符了啊！”乔华笑着打趣道。
周阳平捶了马良一拳，道：“良子，现在能告诉哥们儿了吗？你这都什么时候琢磨出来的东西？平时也没见你画符驱鬼搞的神神叨叨，怎么手头上总有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靠，你该不会真的是大隐于市的修真者吧？”
“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马良不禁笑道。
周阳平嘿嘿一乐，道：“咱们虽然上的是三流大学，可好歹也是大学生啊，你毕业后难道要去当神棍？”
韩庆笑道：“你们可别小瞧这画符，说不准过几年就被定义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还别说，真是哎，这年头没几个能画符的了。”周阳平故作认真的表示认可。
乔华坏笑道：“年轻人能画出正宗驱邪辟鬼符的就更少了，恐怕二哥就是咱全国的唯一，不，全世界的唯一……将来那就是大师级的珍惜动物，和熊猫一样受国家保护咯。”
“行了行了，不扯淡了。”马良挥挥手打断他们三人的调侃，拿着手里折叠成三角形的符箓，分别递给每人一张，笑着说道：“就当留个念想吧，这可是哥们儿诚心诚意送给你们的东西，俗话说礼轻情意重，你们别不当回事儿啊，要时刻随身带着！”
周阳平最先接过来，点头故作严肃状，道：“我塞到钱包里，等你什么时候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大师，这玩意儿就值钱咯！”
“我也肯定好好保存，将来我孙子的孙子拿着，那就是倍儿值钱的古玩儿。”韩庆掏出钱包，郑重的将符箓塞入钱包里身份证的下面，随即又玩笑道：“这，也是一种文化啊……”
“对，回去我就买根红绳串起来，挂到脖子上！”乔华拿着符箓在胸口比划着。
四个人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马良心里清楚，这种事儿再怎么解释也没用，除非领着他们去见鬼……当然，不能那么干，否则指不定会出什么妖蛾子呢。所以马良也就不再多言，哪怕他们回去后就把符箓扔掉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的心意到了。
这三张符箓和昨天给那位小学妹的符箓不同，正二八经长期有效的东西——简单点儿说，这就相当于开了光的辟邪之物。

第010章 离校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天色放晴了。
刚刚下过雨的缘故，气温凉爽怡人，火车站内接送旅客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
马良站在月台上，目送着韩庆所乘坐的列车消失在了远方，心里忽而泛起些孤独的凄凉感，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马良知道，虽然大家分别的时候说要经常联系，争取每年都能抽出时间来聚一次……可是，这不过是一种美好的奢望罢了。
因为进入社会后，将会有许许多多或有形或无形的牵绊、压力、无奈，化作一张张牢笼捆缚住他们。
人入江湖，身不由己。
走出火车站大厅，马良走到车站广场南边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点上支烟抽着，抬起头望着繁茂的枝叶间透过的斑斑光点，琢磨着毕业了，该去干点儿什么……其实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长远的目标计划，只是为了上大学而上大学。听起来似乎有些绕口，事实上确实如此，简单点儿说，就是为了有一纸大学文凭。
这也是父母的希望和面子问题。
问题是，好像这四年没学到什么——学的是市场营销，但现在让马良想想书本上的东西，似乎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还不如考试的时候灵光一闪间的发挥，勉强不挂科……
从小到大，马良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不上不下，不过也算是顺顺利利，到高考的时候，为了父母的希望和面子问题，他强压下心头如同大部分堕落少年一样拥有的辍学想法，生平第一次利用了符咒之术在考场上作弊，从而能够成绩一般般也凑合着考上了大学。
倒不是他脑子笨，也不是他在学习上不够勤奋努力，委实是因为学习这玩意儿，也着实是需要天分的。
他也曾奋发图强过……
所以很显然，马良没这方面的天分。
抛开心里面一时间因为离别而产生的阴郁，马良又恢复了乐观的心态。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永超的电话：
“永超，在哪儿？”
“建设大街呢，刚卸完货，正打算回厂里，啥事儿？哥们儿开着车呢。”
“得，去我们学校门口等我，帮忙拉点儿东西回去。”
“哎哟我都给忘了，你今儿出狱呢是吧？”
“滚……”
※※※
李永超是马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高中毕业后就在自家开的小电缆厂干活儿，如今早就是社会上的老油子了。整天开着辆小型的客货两用车，东奔西跑的送货、联络客户，偶尔厂里没活了，还会在市区南环边儿上趴活。
接到马良的电话，李永超二话不说，开着车就往GH大学驶去。
等他开着的蓝色客货两用车停在大学校门外时，马良也刚刚从计程车上下来，挥挥手示意李永超开着车往校园里开去。
马良小跑着来到门卫室，甩给两名保安一人一颗烟，说笑了两句，简单登记了车牌号学生证后，便乐呵呵的走出大门上了车，指引着李永超驾车进入校园，往宿舍的方向驶去。
宿舍楼前的林荫道旁，依旧还有摆摊的毕业生，以及那些收购日常用品的大妈们，纷纷攘攘的。学校里也特别安排了保安在附近转悠着，防止出现什么意外状况——要知道，就要离开校园的应届毕业生们心态很复杂：有开心喜悦激动的，也有恋恋不舍伤感的，还有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压力和矛盾导致的压抑心态，指不定一点儿火星子就能引发怒火万丈……
反正大学已经毕业了，惹出些事儿来也不打紧。
把车停在了楼道门口，马良和李永超说笑着上楼去搬东西了。
其实马良个人倒是没多少东西，一个行李箱足够搬家走人了。主要是他把宿舍三个哥们儿的被褥全套都买了下来。
好家伙……男生的那些被褥上的味道，咱就不细讲了，大家也能明白。
“靠，你弄这些破东西回去干啥用？”李永超扛着打好的大包裹，一边儿忍着熏人的气味儿埋怨道：“这不楼下就有收购的嘛，卖了算逑！”
“卖掉？十五块钱一套，换作是你的卖吗？”马良没好气的说道。
“十五？我干……不卖！”
说着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楼下，刚好这些话被外面的学生和那些大妈们听见，于是学生们面露诧异犹豫或鄙夷的看了看二人，那些大妈们则是咬牙切齿的盯着他们二人狠狠的瞪了几眼。
李永超把包裹扔到了后车斗里，发觉到那些大妈们恶狠狠的目光，顿时眉眼一挑，凶巴巴的说道：“瞪什么瞪？有仇还是想跟咱生点儿仇？”
要说这李永超长的五大三粗，一米八五的个头，天生一副恶人相，加上脖子上挂了条粗大的金链子，穿着背心，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还纹了一只振翅伸爪的恶鹰，典型的黑恶势力人员模样。
这号人又是如此这般凶巴巴的瞪着人说出那么句话来，效果当即立现，几位大妈赶紧把视线转移到一旁，学生们也不敢往这边儿瞅了。
而那几位保安则是有些心悸的往这边儿走了几步，虽然也有些害怕这鸟人，可职责所在，不得不靠近些防止出事儿。
“靠，别把人吓着。”马良哭笑不得的劝了一句，将肩上扛着的包裹和手里拎着的行李箱都扔进了后车斗中，扭头又进到楼道里把那辆大二八自行车扔上去，拍拍身上的灰尘道：“行了，走吧。”
“走！”李永超晃着膀子牛气哄哄的绕到驾驶位那边儿，拉开车门上车发动了车子。
“再见咯！”马良也跟着上了车，挥着手向几位保安和熟悉的学生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道了声再见。
车子驶离出校园大门前的道路，拐到新华大街上时，马良扭头看了一眼校门前那高耸的牌坊，以及牌坊上几个醒目的大字，还有那些出出进进的学生，心里怅然若失……眼前景色一晃，便是鳞次栉比的楼房和挂着各种广告牌的门市。
车内，马良很快就抛开了心头的思绪，恢复了爽朗的心性。
蓝色的小型客货两用车从新华大街拐弯进入光明路，沿着光明路向南飞驰着。在驶出钢筋水泥堆砌而成的市区后，眼前的景色顿时开阔了起来。
烈日当空，路两旁绿树荫荫，远处的麦田中一片金灿灿的景象。
上午的那点儿小雨并不影响夏收，数辆联合收割机在广袤无垠的麦田中轰鸣着来回驰骋，田间小路上，亦有或停或行驶中的农用车，农民们三五成群的站在田间地头享受着农忙时节的忙碌和幸福。
“良子，毕业了有啥打算没？”李永超一边驾着车，一边随口问道。
“没啊……唉，实在不行就跟着哥们儿你混，去你家的厂子里上班吧。”马良笑着说道。
“别介，我们家那小厂子里可用不起你们这些大学生。”
马良笑了笑，道：“明天我就出去找工作，哦对了，你认识的人多，也帮哥们儿多留心着，有哪家企业或者单位有招聘的说一声，我过去看看……”
“成。”

第011章 不准当神棍
“永超，就在这儿吃饭吧，咱哥俩喝点儿。”
“别，下午还得往外地送货去，改天咱们坐坐，哦对了，你那些被褥啥的洗干净了给我来个电话。”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回头见……”
李永超驾着车倒出了巷子，然后按了几下喇叭，开着车走了。
这条巷子是条深深的死胡同，足有八十多米长，巷子里总共七户人家，马良家就住在胡同的最里面。
两米宽的大门口，安着刷了暗红色油漆的铁门，混凝土打制出的斜坡台阶延伸而下，高高的门楼上和大门两侧都贴了明亮的瓷砖，三米高的院墙用水泥抹过，干净整洁；进了院门，先是门楼和影壁墙通长搭上了水泥板形成的一个过道，再右转进入院内，院子里铺着浅黄色的方形地砖，影壁墙后面是厕所和堆放杂物的一间小屋；除此之外就是坐北朝南的三间正屋和两间东屋，宽敞的铝合金框窗户，红褐色的木质屋门，外墙上都贴着白色的瓷砖，显得干净敞亮；屋前有半米高、一米五宽的月台，边儿上摆放着几个花盆，里面种植着普通的花卉；正屋门的台阶下方，两边各栽种着一颗石榴树，繁茂的绿叶间此时正绽放着朵朵鲜红的石榴花，煞是好看。
从这些方面看得出来，马良家的条件不错，起码……在农村算得上是小康家庭了。
马良的父亲叫马明全，是峰煤电厂的正式工，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工人，不过固定工资加上奖金补助之类的算下来，每年也能挣四万多点儿——当然，这是近几年才有的待遇，以前可没这么多工资。
而马良的母亲李梅，则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平时就在家干些家务活。
家里就只有马良这么一个独生子——计划生育时期，虽然农村不乏交点儿罚款就可以要二胎三胎的情况，但马明全是电厂的职工，正二八经的国营企业，计划生育管控相当严格，敢超生那就得丢饭碗……
不过这几年家里的经济条件也有些拮据。四年前翻盖了新房花去不少钱，随后马良的爷爷又得了重病，又赶上马良上大学，一来二去把家里的积蓄全都给折腾干净了。
可惜到后来老爷子到底也没撑过去，前年秋末去世了。
“良子，你拿的那些包裹里都装些什么啊？”李梅在东屋厨房里做着饭，一边隔着敞开的窗户问道。
“啊？宿舍那帮人留下的被褥被罩之类的东西，毕业了都懒得带走，有那些收购的一共才给几十块钱，我没舍得卖，就拉回来了。”马良随口答道，一边走到月台上，将那两个扔在月台上的大包裹解开了。
他可不想把这些气味浓厚的东西拿到屋子里。
“哦，放那儿吧，下午我拆出来洗洗，你先回屋歇着吧，一会儿你爸回来咱们就吃饭。”
“知道了妈，我自己拆拆扔洗衣机里去，没多大活儿。”
“傻孩子，得把棉花都拆出来从新弹的……”
“哎哟妈妈，咱又不是自己用，被罩洗洗，里面的被褥晒晒就成，回头我就全卖了。”
李梅哭笑不得，自顾自的说了句：“这孩子，倒是寻思着赚钱了。”
月台上，马良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他把被褥上的被罩、枕头罩全都拆下来，再把枕头、被褥搭在了晾衣绳上晒着去去味儿，然后把被罩、床单、枕头罩、蚊帐全都抱到大门过道旁的水管旁，扔进洗衣机里一部分，倒入洗衣粉洗开了。
前天他不准舍友卖掉这些东西的时候就考虑过了，拉回家洗干净后，卖给一些小工厂里的职工宿舍或者村里出外的建筑队上，绝对比卖给那些大妈们要合适的多。要知道，那些大妈们收走这些床上用品，指不定洗洗都当新的卖呢。
说起来学校这种统一用品，质量上还是不错的——被罩、床单、枕头罩都是蓝白色相间的方格布，洗干净了往床上一铺床单，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清新淡雅……
在马良看来，比起花花红红绿绿的那些家庭用的普通床上用品要好看的多。
他大概估算了下，一套卖一百块钱，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不，回来的路上他跟李永超说了之后，李永超当即便大包大揽了下来：“得，拾掇好了跟我说一声，我把这些东西全给你拉到赵都市的一些厂子里卖掉去，一百五十块钱一套有的是人要。”
本来李永超还琢磨着卖给建筑队的民工呢，这下倒是省事儿，不用自己出去找人卖了。
马良是个比较恋旧的人，自己那一套留下用，其余三套这么算的话能卖四百五十块钱，无非就是忙活着洗洗晒晒，倒手就能赚几百块钱，划算。
被罩什么的刚扔到洗衣机里没洗一会儿，父亲马明全下班回来了。
※※※
房顶上的吊扇旋转着洒下令人感觉舒爽的凉风，一家三口围坐在茶几旁吃着饭。
两个热炒、一个凉菜，两瓶啤酒，三碗米饭……
“良子，想没想过以后做什么？”马明全喝着啤酒温温吞吞的说道，表情上看起来似乎对此并不怎么关心，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马良笑了笑，说道：“明天我就去找工作。”
“什么工作？”李梅赶紧问道。
“那谁知道啊……这不得慢慢找嘛，反正总不能在家里闲坐着做啃老族，要不……”说到这里，马良顿了下，嘿嘿一乐笑道：“妈，您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做投资，让我去做点儿生意？”
李梅当即瞪了儿子一眼，态度坚决的说道：“不行不行，存款本来就不多，而且都是死期存款，留着将来给你娶媳妇儿用的，到时候你要是娶个市里的媳妇儿，还得在城里买房，差的还多着呢，可不敢让你去胡折腾，万一把钱都给赔了可怎么办？”
“唉，您就这么信不过您儿子的能力吗？”马良撇撇嘴，玩笑道：“就咱们家那四万块钱的存款，买房子连首付都不够，更别说给我娶媳妇儿了。嘿嘿，还不如给我用来做生意，保证一年就能让它翻几倍，比存在银行吃利息强多了……”
“你这个死孩子！你要是现在能找着媳妇儿结婚，我和你爸把亲戚家借遍了，也得给你凑出买房子的钱来！”
“得得，咱不提这个，不提这个……嘿嘿。”马良尴尬的讪笑起来，赶紧低头往嘴里扒拉着米饭。
他心里明白再说下去肯定又是要提及他到底有没有对象的事儿了。
“现在工作不好找……”马明全皱着眉头说道。
马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喝下杯啤酒，一边拿起酒瓶给父亲倒着酒，一边说道：“没事儿，实在找不到工作了，我就摆地摊给人跳大神去，嘿嘿。”
一听到这句话，马明全当即怒火上涌，将酒杯砰的一声搁在了茶几上，震得洒出些酒液来，怒声斥道：“你小子要是敢去当神棍，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想当年，马良的爷爷就因为是个所谓的神棍，才会在“破四旧”和“文&#183;革时期”饱受苦难，自己留下了一身病不说，还连累马明全小时候受尽了嘲讽。
所以马明全对这种事情有着很强的抵制情绪。
只可惜老爷子当年没能教他那些奇门异术，却把这些术法都教给了孙子……本来对此马明全是坚决不同意的，无奈自家儿子初中时处于青春叛逆期，虽然害怕老爸，心里却拧着劲儿要跟父亲作对，又有着爷爷给他撑腰，还真就学会了爷爷教的那套术法。
也正因为如此，马明全两口子一直都认为，儿子之所以学习成绩从小到大不怎么优秀，十有八九是因为他把一部分心思和时间，都用在习练这些没用的东西上了。
其实马明全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而且教儿有方，嗯，他的方法就是秉承优秀的传统教育方式——棍棒底下出孝子。不过今天因为儿子刚毕业，而且如今就业压力大，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没什么本事帮不上忙，故而才想着应该温和的说话，省得孩子心里压力太大。
正所谓天下父母心……
可刚才马良竟然说要去当神棍，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然要大发雷霆了。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第012章 坐地阎罗
“我不就随便说说嘛……”马良咧嘴讪笑，腚蛋子上有点儿疼的感觉——虽然从上高中之后就没挨过打了，但这种条件反射至今犹存。
“良子啊，可不能做这一行，到时候传出去，找对象都不好找，年纪轻轻的，还是个大学生，哪儿能做这种丢人败坏的事情。”李梅倒是柔声细语的劝慰着。她心里可是明白儿子的性格，没准儿找不着工作的话，他还真敢去摆摊当神棍——这小子脸皮厚着呐。
马良撇撇嘴，心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反正能赚到钱就行呗。
当然了，想归想，真要是去摆摊做神棍，马良还是不愿意去的。
原因很简单，自古至今，无论是风水地师抑或是卜卦相术大师、降妖除魔驱鬼除邪的道士，哪一个又有过真正的富贵荣华名利双收的？
千万不要认为历史上拥有奇术的大师级人物们，一个个都是看破红尘，不在乎金钱财富这种身外物的——事实上，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会选择低调平淡的隐世生活。诚然，历史上不乏一些个奇人异士曾经凭借着一身术法，得以高官厚爵，甚至主宰帝王将相朝廷气数的走向，从而能够金玉满堂，财富人生……
然而又有哪一个能够明哲保身善始善终呢？
正统术士，以此业为生者，命理中必然是“五弊三缺犯其一”。
五弊说的是“鳏、寡、孤、独、残”，三缺是“钱、命、权”。很显然，这五弊三缺中的任何一项，谁都不想碰上……
可命运这种东西，你可以不信，因为事实上没有绝对的命运。
但天道是存在的，一切术法皆有违天道自然。倘若做不到视金钱名利为无物的话，那最好还是尽量的不要去触碰天道的底线……
问题是，这个底线模模糊糊，谁也说不准。
所以，从古至今总有很多高手高手高高手愿意去以身试试天道……的底线。这些道理，以及马良的一身术法武功，都是爷爷在世时教给他的。
马明全压了压心头的火气，说道：“出去好好找份工作，家里反正也不指望着你有多大出息……实在不行我就托人说说，先到电厂当个临时工，一个月也能挣千八百块钱，闲时回到家里认真学习，别把以往的功课落下，准备考公务员试试吧。”
“咳咳。”马良差点儿没把刚喝下去的啤酒呛出来，忙不迭点头道：“嗯，我先找工作试试，不行了就考公务员。”
话虽这么说，但马良心里却是明白的，凭着自己那点儿文化底子和学习上的天赋，考公务员？还是省省吧……另外，去电厂当临时工那也不行——好家伙，以父亲这个普通工人的能力，能给安排到的工作无非就是电厂卸煤的，又累又脏的活计。
过了会儿，马明全放下了父亲的架子，淡淡的说道：“心里别有太大压力，找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嗯，我知道了。”马良应了下来。
※※※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钟，马良打着哈欠醒来后，跟母亲打了声招呼，然后出门儿到村里的小卖店买了些烧纸和一瓶酒，拎着去了村东那块丘陵地的祖坟上。
如今已经大学毕业了，总要告知爷爷一声。
虽然……他老人家肯定是听不到的，但马良必须去做，这是心意。
日头火辣辣的挂在西天的高空上，散发着强烈的光芒炙烤着大地上的万物。远远的，能看到金灿灿的麦田中一辆辆联合收割机正在田间隆隆嘶吼着收割小麦。
马良家也有三亩多地，不过都租给了别人家种植——这年头，种地没有利润，而且父亲马明全要上班，马良又在上学，母亲李梅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故而干脆把地承包给别人家种了，这倒是省心省力。
村东的丘陵上，树木繁茂，杂草丛生。
一处处凸起的坟丘子和墓碑若隐若现的掩映在其间。知了在树梢上不知疲倦的叫唤着，一些蝴蝶在野花间翩然飞舞，虫儿在杂草间低吟，使得这里别有一番清幽的意境。
马良沿着长满杂草的蜿蜒小路走到爷爷的坟前。
把带来的烧纸点着了，又将一瓶酒均匀的洒在墓碑前，马良捡了块儿砖头放在旁边，坐了上去。
火焰烈烈，蒸腾着热浪和淡淡的烟雾。
马良却并没有避开太远，任凭烈日和火焰的炙烤，脸颊上浸满了汗滴，却仿若未觉，咧着嘴微笑道：
“爷爷，我毕业了……”
“我爸不让我去当神棍……唔，我知道，您也不让。”
“其实我也不想当神棍，又不能赚大钱。”
马良点上根烟，一边眯着眼抽着，一边自言自语的继续着废话：
“您说过，等我出了校园，进入社会之后，就会发现其实这个世界上除了人和动物植物，还有很多很多东西的存在……可是您还说过，教我的那些术法在现实社会中基本没什么大用，尤其是不能用来赚钱，因为赚的太多了就得散出去一大部分，那我图什么啊……武功倒是有用，可我总不能去干黑社会吧，嘿嘿，黑社会都有枪的……”
“我想发财，发大财，娶好几个老婆。”
“嗯，我知道，现在是一夫一妻制……可有了钱就能包养二奶三奶四五奶……”
“好吧好吧，我确实不学好……”
说到这里，马良挠了挠脑袋，似乎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我不会当神棍挣钱，也不会去害人的，让您说的我都有点儿害怕，不敢去触碰天道啊。”
“对了，您说自己曾经被江湖中人称之为‘坐地阎罗’，是不是吹的？哪儿有什么江湖啊，您老当自己是金庸吗？”
“坦白说，您老喝多了确实爱吹牛，嘿嘿……”
※※※
就这般时而唠叨，时而沉思一会儿，然后又接着自言自语……
直到日暮西山，红彤彤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马良才算是唠叨完毕，在坟前磕了个头，起身叼着烟吊儿郎当的沿着小路往村中走去。
他很想念那个喜欢每天喝自己酿的酒，总是喝的眼神迷离晕晕乎乎却从来不醉，腿有点儿瘸的爷爷。老爷子还喜欢瘸着一双老腿打太极拳，还能照样打出磅礴的气势来；喜欢喝的晕乎后对马良讲述些自己经历的事情，还有一些近乎于神话般的传说故事，他说那是真实的……
爷爷说，他曾经被人称之为“坐地阎罗”；
爷爷说，若非是当年被批斗打断了腿，重创了经脉和七魄，他至少能活两个甲子，也就是一百二十岁；
爷爷重病的时候说，没必要花钱给他看病了，他注定是要在七十岁的时候死去……但家里还是耗费了积蓄，为他看病，他果然在七十岁的时候死了——马良曾经想过，若是当初不花钱住院看病的话，爷爷是否能活到七十岁？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是否相信爷爷的话，父亲都会花钱为他看病，因为爷爷是父亲的父亲。即便是，爷爷似乎在教马良习武和习练诡奇术法的问题上，与自己的儿子有着很大的矛盾。
还好，马良考上了大学，哪怕是普通的三流大学。
因为前几年对于村里人来说，考上大学的孩子都是优秀的，家里条件也是令一般村民们羡慕的。

第013章 出摊
社会是现实的。
虽然在大学毕业前的几个月时间里，马良已然和同学们付出了一些实际行动去寻找工作，比如拿着打印出的无数份简历奔走于各个招聘会场，去各个大小公司企业里试着应聘，简历投出去不少……
但能够真正找到工作的同学比北京市动物园的大熊猫多不了几个，哪怕是一次面试，或者一份试用期的合同，都难以得到。
最终受益最大的，就是学校附近的打印店——好嘛，打印简历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导致了一时间竟然出现了“华中市纸贵”的现象。当然，这有点儿夸张了……玩笑而已，不过事实上确实浪费了相当一大部分的纸张。
除了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去寻找工作的同学之外，最先反应过来的大概只有马良了。
他觉得实在是不能把自己有限的资金，盲目的投入到打印简历的消费中——这厮除了对真正的朋友和亲人大方之外，在很多方面极为吝啬小气。很显然，他认为打印了那么多的简历去一份份的扔出去，等于是扔他的钱，拽他的心尖儿一般疼痛。
好像，还真是在扔钱，虽然不多。
但是，人入江湖，身不由己——马良很无奈的发现，这笔钱还必须得扔……
因为他依然需要去找一份工作，而找工作的话，首先就必须得投简历才有可能，不然你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当然，如果你想去当搬运工或者建筑工地上的小工，那不需要，而且工作有的是，收入还真不错，只是太累，太……似乎有点儿丢份儿。
一转眼离开学校已经半个多月了。
马良和绝大多数应届毕业生一样，没有找到工作，即便是他的要求并不高——月薪千八百块钱，只要不是太丢份儿的职业就行。
他很快厌倦了这种每天奔走于人才市场和招聘会，傍晚骑着自行车回村里的生活。
不过他的心态很好，并没有灰心失望。他寻思着，实在不行哥们儿就去南方沿海城市的企业工厂里打工去，村里那些初中毕业、高中毕业的小伙子大姑娘们，到南方打工一年也能赚个两三万甚至四五万。而且看新闻上经常会提及到南方用工短缺，与新闻上同样会经常提及的应届毕业生就业压力极大，形成了很鲜明和矛盾的对比。
这种原因马良很清楚，是面子和心态上钻牛角尖儿的问题——让大学生去当民工？谁也不乐意啊。
但马良觉得这没什么，他甚至都考虑过半年之内找不到工作，就真去建筑队当小工搬砖和泥去。
问题是，他现在没钱去南方打工，也没钱去北京当北漂撞大运去——目前手里还剩下五百六十七块零五毛，还有二十多份内容极为简单的简历；跟家里人要钱的话，父母应该会给，问题是他不想再找父母要钱；找哥们儿借钱……呃，还是算了吧，自己想办法赚点儿钱再说。
很快，他找到了一份儿替人发广告的活儿，一天五十块钱。
他干了两天……
然后就失业了。
然后，新的一天开始了……
吃过早饭后，马良又骑着自行车杀奔向华中市，一路哼哼着：“我要发大财，哼哼哈嘿，我是CEO哼哼哈嘿，拿钱砸盖茨吼吼，二奶三奶全都来咔咔……”
毫无意外，到中午的时候，他一无所获的从人才市场汗流浃背的挤了出来。
随便找了家路旁的摊位吃了份两块五毛钱一碗的牛肉拉面后，马良骑着自行车往南环路上驶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仙人桥。
仙人桥在和平区平阳湖公园南面，联防街东段。
四周都是些十几年前盖起的住宅小区，地理位置便利，却并没有市中心那般繁华和噪杂的氛围，环境幽雅舒适。
每天早上，一些在附近小区内居住的中老年人，都会到公园遛遛弯，健健身。
而公园外仙人桥西边儿的联防街旁，林荫树下的路沿上，每日里都会有些老人闲散的聚在一起或者下下棋，或者养养鸟，悠然自得，颐养天年。
附近的小区都有些年头了，所以居住的中老年人较多。
而老年人最是迷信……
如此一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段路旁慢慢成为了“江湖人”的聚集地。当然了，我们这里所说的“江湖人”就是卖狗皮膏药的赤脚医生们、算命卜卦的先生们、看风水相阴宅的风水地师们、驱邪逐鬼安宅的大仙儿们、摆残棋玩下注扑有无的骗子们……
总而言之，基本都是些骗子。
马良琢磨着自己是有真本事的人，不是骗子，所以摆摊儿做神棍赚些钱应该没问题。
当然，他只是想暂时做神棍，赚点儿路费盘查后就杀奔向南方打工去——原因很简单，干这一行不易长久，更不能赚大钱，小心为妙；再者说了，要是被老爸知道他做神棍，非把他的腿给打折了。
顶着炎炎烈日，马良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仙人桥。
联防街不宽，大概也就有六七米的样子，两旁繁茂的梧桐树遮下的树荫足以将整条街道遮住，在炎热的夏日里，这里有着难得的清凉舒适感；又因为紧邻太平湖公园南墙外，没有公园的大门，故而车辆行人稀少，格外的清静。
午后，这段路上更是安安静静的。
街道南边的树荫下，两位老人倚在竹制的躺椅上，轻轻挥动着蒲扇打着瞌睡，他们面前的石桌上摆着象棋，旁侧的树干上挂着鸟笼。
北边路沿上，有一个摆摊卖药的中年男子，憨厚朴实的模样，当然，真实的他十有八九一点儿都不憨厚；还有一个摆摊算卦的老人，穿一身浅灰色的短袖唐装，黑面白底的千层底布鞋，须发如银，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两个摊位之间相隔不足十米，此时的二人也都在闭目养神。
马良以前没事儿的时候来过这里好几次，所以他知道现在应该是大多数人午休的缘故，不然的话，路旁摆摊的人可就不仅仅这两位了——那家伙绝对是江湖中人纷纷登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而且马良知道，这里的摊位虽然没有明显的标识，但每隔开一段距离，绝对都是有主儿的位置。
想了想，马良把自行车搬到路沿上，推到卖药的中年男子身旁，微笑着说道：“大叔，能挨着您摆个摊位不？就用几天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
“嗯？”中年男子看了看马良，憨厚的问道：“做什么？”
“驱邪辟凶，安宅定气……”马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略有些腼腆的说道。
“呵呵。”中年男子颇有些好奇和好玩儿的笑了笑，道：“小兄弟还有这等本事？”
很显然，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竟然要来这儿做神棍……实在是有点儿令人感觉诧异和有趣。
马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微红着脸讪笑道：“历练。”
中年男子又乐了，抬手笑道：“那行，就在我旁边儿摆摊吧，别远了，不然占了别人的地方，会惹人不满意的。”
“谢谢，谢谢……”
马良忙不迭躬身道了几句谢，然后把自行车贴着墙边放好，将后车坐上带着的一个小马扎拿下来放到距离中年男子的摊位不足一米的地方，接着从随身背着的挎包内掏出一张白布，平平整整的铺在了地上，又跑到街对面捡了块破砖摔碎，用小砖头块儿压在了白布的四角。
然后，马良乐呵呵的坐在了马扎上，等候着生意上门了。
不过会不会有生意做……马良不知道。
就当玩儿了，反正现在的他闲着也是闲着，他可没打算真的干这一行，能弄到点儿钱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第014章 天上掉馅饼
奔波的劳累，加上此时树荫下略有凉意，让坐在马扎上的马良很快有了困意，眼皮沉重，不住的打着盹儿。他面前铺着的那张白布上绘着阴阳图和寥寥几笔勾画出的道君像，还写了这么一副对联：
驱邪逐怪，降妖除魔，安家宅定正气，手到擒来；
收费合理，童叟无欺，赚金钱消灾祸，行善积德。
横批：大仙在世。
字迹一笔一划倒也工整，不过……这一手字写的实在是不怎么样。
坦白说，马良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有辱神棍这个光荣却容易惹人诟病的职业——且不说他年纪轻轻不像个神棍，单是在穿着上就不行：白色的短袖衬衣，黑色的西裤，灰土土的皮鞋……哪儿有半分世外高人仙风道骨的模样？
纯粹一闲得无聊好奇心作梗出来玩闹的主儿。
再看他面前铺着的白布上的内容，乍一看还确实有那么点儿正二八经的样子。但细想一下，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因为但凡神棍，无不是大肆吹嘘自己的本领，捉鬼降妖除魔、卜卦推算命运吉凶、看面相手相道人生福祸、寻风水宝地定日后乾坤……等等等等，反正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那叫一个样样精通。
哪儿有像马良这般很憨厚老实的说只会降妖除魔这一样呢？
更何况，那副对联的意思很明显，不仅仅是吹牛皮有什么本领，还摆明了要收费！
哪儿有这么当神棍的？
虽然说干这一行都是为了凭本事赚点儿钱、骗点儿钱，可总得多少含蓄点儿不是？如果说摆明了收费也算是合理，那么写上收费合理、童叟无欺，而且还大模大样的说是要赚金钱消灾祸，又说这是在行善积德……
这就有点儿无耻加不要脸了吧？
好吧，这也将就着说的过去，毕竟干神棍这一行多半都是骗子，基本都脸皮厚或者说的难听点儿他们不要脸。
问题是……任何人想要找人卜算吉凶驱邪逐鬼看风水，都会选择一位年纪大点儿，有点儿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的神棍，姜是老的辣嘛。
毛还没长齐的屁孩子，懂个逑啊？
年纪轻轻的干点儿什么不好？学点儿什么不好？
故而，偶有那些路过的行人和寻找大仙儿有所求的人，途经马良的摊位前略略扫视后，都会从内心里深深的鄙夷，从眼神中狠狠的鄙视他。
但是，马良同学神棍的道行有没有另说，脸皮厚这一点儿，应该是有很深的道行了——他对旁人的冷眼耻笑鄙夷置若罔闻，仿若未见，还故意做出一副清高的模样，好像别人不求他，他还真就懒得理会人似的……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般过去了，没有一单生意。
第二天，马良上午继续找工作，然后下午到仙人桥摆摊，没有生意……
第三天，马良上午继续找工作，下午在仙人桥摆摊，遇到了城管……被罚款五十元。
死乞白赖的请求下，城管大人们善心大作，把他用来摆摊的那张白布留了下来，好歹算是没有端了他吃饭的家伙什——人家为的是钱，要你张破布有个屁用？
马良欲哭无泪，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五十大元啊……
不过很快，他接到了一个姓陈的经理打来的电话，说是看了马良的简历很感兴趣，他们酒店现在需要聘请一位业务主管，希望马良有时间的话能过去面试应聘……马良大呼快哉——道祖为你关闭一扇门的同时，必然会给你开启另一扇门！
他屁颠颠的去面试了，寻思着那些散出去的简历果然有效，不枉我心疼前期的投入啊！
按照电话里所说，马良骑着自行车兴冲冲来到了坐落于新华大街的富源大酒店，将自行车支好，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入了酒店一层的大厅内。
一位穿着正装，三十多岁年纪，看模样像是位经理的男子在大厅里接待了他。
“你好，是马良吧？我姓陈。”
“是我，陈经理，您好！”马良面带微笑的上前与对方握手。
寒暄几句以后，陈经理并没有请马良去人力资源部门的办公室谈学历、工作经验以及工薪待遇等问题，而是就在酒店大厅一个角落的沙发前坐下。然后陈经理就开始侃侃而谈，无非就是介绍我们酒店是怎么怎么高档，名气如何如何大，待遇有多么多么好……
这让马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疑惑。
陈经理介绍完酒店的状况以及工作性质之后，就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马良的个人履历。
马良不卑不亢，对答如流。
陈经理似乎对于马良的谈话和态度很满意，当即拍板，让马良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职务是酒店酒饮销售方面的一位主管，并且很认真的告诉马良，这主管等于是副经理了，你履历不够，所以不能胜任经理一职，但将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马良很满意……
至少，从表面上看，马良确实有点儿受宠若惊欣喜不已的样子。
说话间，陈经理就从随身携带的皮包内拿出了一式两份的工作协议，递到马良的面前，笑道：“看下合约吧，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试用期每个月一千五百元，有奖金和提成，一个月最不济也能收入三千多，以后视工作成绩，好的话工资和奖金提成都会有一定比例的涨幅，坏的话，很抱歉，试用期三个月一过，就可以走人了。”
这话说的实在，完全可以理解。
“好好，谢谢。”马良貌似兴奋的拿起合约粗略的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当即乐呵呵的点头答应了下来，拿起笔就签了字。
“嗯，后天你就可以来上班了。”陈经理起身伸出了手，道：“欢迎你的加入。”
“非常荣幸！”马良也伸出了手与对方握了握。
接下来自然就是要告辞，回去准备了……
正待马良要离开时，陈经理忽然又说道：“哦对了，马良啊，你得先交纳五百元的保证金，另外还得交纳五百元的工作制服费用……我现在就给你开发票。”说着话，陈经理就又坐了回去，从皮包中掏出发票本，一边看着马良。
“啊，没问题没问题！”马良忙不迭点头，伸手就去兜里掏钱，然后又去挎包里翻找。
结果翻来覆去的掏弄了半天，就掏出十几块钱零钞。马良表情尴尬的垂下头来，尴尬不已，略带愧疚之色的说道：“这个，这……陈经理，我，我来时匆忙，银行卡丢在家里忘带了。”
陈经理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失望，但嘴上却说道：“哦，不急不急，明天也行。”
“好，好，谢谢陈经理啊！”马良赶紧道谢。
“哎呀，我刚想起来，小马啊，今天下午可能还有两位要来面试应聘这个职位的。”陈经理面露一丝犹豫，道：“本来我对你还是很满意的，但明天我得出差去石家庄，如果另外两位面试者条件不错的话，我想今天下午就把这名主管人员确定下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啊？”马良面露惶恐，赶紧说道：“陈经理，我现在就赶紧回去拿钱，您等等我，来回最多一个小时，好吗？”

第015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陈经理有些为难的思忖了一下，点点头道：“那你尽快吧，我这里还很忙的。”
“好好。”马良赶紧点头，起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扭头回来，有些腼腆和尴尬的强笑着说道：“那个，陈经理……我，我……”
“还有什么事吗？”陈经理诧异的问道。
马良深呼吸了一口气，红着脸说道：“您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我想打车回家拿银行卡……”不待陈经理说话，马良急忙信誓旦旦的说道：“您放心，我，我取了钱之后马上就会还给您，我，我多还给您十块钱行吗？”
陈经理笑了，这个叫马良的年轻人就是典型的雏啊，而且还是个吝啬的土包子。
“好吧，快去快回，我还真是看中了你为人老实，不像其他刚毕业的学生，一个个不懂装懂还拿派的模样。”陈经理说着话，便从兜里掏出一个有些陈旧的黑色钱包，拽出一张百元大钞出来，递给了马良。
“谢谢谢谢！”马良伸手接过，忙不迭的道着谢：“我很快就回来，陈经理您别招其他人了啊！”
“好，好！”陈经理满意的笑着。
马良看似心急火燎的小跑着离开了酒店的大厅。
看着马良一副憨厚单纯焦灼模样的匆匆离去，陈经理微笑着坐回到沙发上，乐滋滋的掏出一包红河烟，抽出一支点上，舒适的仰靠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的想着今天又能进账一千块钱咯！
过了一会儿……
陈经理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打车花钱可以理解，问题是……马良没钱的话也可以打车到家里后再取出钱来支付车费的，而且他是需要来回往返的。
如此一来，他根本没必要借钱打车。
陈经理顿感不妙，豁然站了起来，掏出手机打算给马良拨电话。
犹豫了一番，这个电话终究没有打过去，因为这时候打通了电话后说什么呢？难道让马良赶紧回来把钱还给他？这像什么话？
也许……马良当时也是一时心里焦急，才没想其它的直接开口借了钱吧？
陈经理只好如此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并且希望着，等待着马良拿着一千一百块钱来给自己。
而且那个傻小子大概还真的会多还十块钱，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陈经理放下心来，美滋滋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马良这只肥兔子来送肉了……
殊不知此时的马良正骑着自行车，顶着西斜的烈日优哉游哉的出了华中市，往南行去。他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掏出那张百元大钞甩了甩，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不禁乐呵呵的自言自语道：“城管罚了我这个不良摊贩五十元，我罚了骗子一百元……如此说来，今天还是赚了五十元，不错不错，明天继续出摊。”
看来这有人的地方，果然就有江湖的存在……
当红红的落日挂在西边隐隐的太行山脉上时，马良已然回到了村口，手机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喂，陈经理啊。”
“小马，你怎么还没来？另外两个要面试的都把我的电话打爆了，你再不来我可是要考虑聘用别人了。”
“哎呀，实在是对不起了，陈经理，我这里出了些意外，急需一笔钱，正要给您打电话，您看是不是能借给我两千块钱……我保准明天就还给您，我的卡号是……”
“你什么意思？”陈经理怒了！
“江湖救急嘛，陈经理你懂的……”
“马良，我操……%￥&*#……你给我小心着点儿……”
咧着嘴忍受着耳边的噪音，马良还没来得及反击几句，然后就听着嘟嘟嘟的声音响起，手机挂断了。
马良不屑的撇了撇嘴，爷们儿长的像个凯子吗？
还想骗爷们儿……省省吧您。
※※※
晚饭后，马良本来打算着去找李永超喝酒聊天的，不曾想却被母亲叫住，说是有事要跟他商量商量。
一家三口围坐在了院落里的小桌旁。夜空中繁星点点，一弯明月如钩。
马良从兜里摸出一包五块钱的白沙来，递给父亲一支，自己也点上了一支抽着，一边笑道：“今天我又去给人散发广告传单，赚了五十块钱。”
“这样下去不是回事。”马明全淡淡的说道。
“嘿嘿，慢慢找，总有份好工作的，其实今天我还去一家酒店面试了的，月薪一千五百块钱，不过不管吃住……我算了算还是没答应下来。”马良撒了句谎话，随即笑道：“没事，明天我还得去两家公司面试，说不准就能把工作定下来了。”
李梅心疼的看着儿子，叹口气道：“良子，要不……去你舅舅他们公司上班吧，我今天跟你舅舅说了，他也答应了。”
“嗯？不去……”马良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了。
他的舅舅李山以前是个包工头，后来自己拉着一帮建筑工人搞装修，时间长摸熟了门道后，自己开了家装修公司，几年来把公司经营的红红火火，算得上是发了财的人。以他们公司的规模，多养马良一个人，实在是小意思。
问题是……
马良不想去——他和舅舅的关系不错，但和舅妈以及大表姐和表哥的关系不大好。
表姐李新婉比马良大四岁，表哥李新强比马良大一岁。要说起来他们和马良之间的关系不大好的原因，实在是有些可笑——无非就是从小到大，比自己长一岁的表哥无论哪一方面都比不过他：幼时在一起挨马良的欺负，稍大点儿上了学，小学和初中时期李新强又屁颠颠追着马良玩儿，有时候一言不合和马良打起来后十有八九会吃亏……再大点儿后，马良顺利的考上了县里的高中，而李新强却是需要花钱才勉强进入高中学习。
高考时，马良考上了大学，李新强却是辍学了，考的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他自己也不想上学了。
再后来，李新强跟着他爹在公司里混，据说混的也不错……
严格来讲，他们从小到大，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大的矛盾仇怨之说，都是自家亲戚，儿时的打打闹闹还能成什么解不开的怨结吗？
问题就在于，舅妈许凤芝是属于有点儿蛮不讲理的泼妇型人物，从马良他们小时候起就护子心切，每每自家儿子吃了亏都会狠狠的教训马良，结果就是私底下李新强再次被马良狠狠的虐打——要知道，马良这货的心性委实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大度，很多时候他的心眼也不大，睚眦必报，从不肯吃半点亏。
由此，舅妈肯定是不待见他的。
而表姐完全遗传了母亲许凤芝的基因，有道是“姐姐等于半个妈”，她也是心疼弟弟，为此而对马良耿耿于怀。
这两年舅舅家的装修公司蒸蒸日上，使得许凤芝和李新婉、李新强母子三人更是觉得好像高人一等了，每每走亲戚坐在一起的时候，话里话外都会带着刺儿：什么上大学管什么用啊，现在遍地都是大学生啊，出来不好找工作啊，没出息啊，不如他们家儿子现在在公司里都挑起大梁啦……等等等等。

第016章 似是故人
对于舅妈和表姐表哥的牛逼态度，马良很无语，没办法，人家有牛逼的资本。指望着再用拳头和口舌上占点儿便宜的话，那等于是自己打自己脸，给自己心里添堵。
再者说他们现在也是大人了，总要顾忌到长辈们之间的亲戚关系，没必要去怄气。
但要让他去舅舅的公司里上班，那可不行——事情明摆着的，到了舅舅的公司，就得天天受舅妈的白眼和冷嘲热讽，甚至还有表姐、表哥、表姐夫他们的颐指气使。
马良还没贱到去自讨苦吃的程度。
“我都跟你舅舅说好了。”李梅知道儿子心里的想法，只好劝慰道：“都是自家亲戚，别整天心里怄气，让外人笑话……你舅舅不也是对你挺好的吗？而且听说你毕业了找不到工作，都打了几次电话问你了。”
“妈，我能找着工作的，过几天我准备去北京，有个同学进了一家公司，据说待遇还不错，过些日子他们那里还要招人。”马良不想驳了母亲的面子，只好信口开河的编了个理由，说罢心里还琢磨着为什么我要说北京？还不如说去南方，比如深圳、上海……
马明全点点头，说道：“不愿意去就别去了，男子汉大丈夫出去闯闯也好。”
“还是我爸高瞻远瞩，知道我将来必成大事……”马良又贫上了。
李梅嗔怪道：“死孩子，竟吹牛！”
“你身上还有钱没？没钱了跟你妈要，别死撑着那张脸。”马明全没好气的说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强，这一毕业，恐怕没钱了也不好意思开口向家里人要钱。
“有，有好几百块呐！”马良乐呵呵的说道。
马明全点点头，起身回屋看电视去了。
马良见母亲还要说什么，赶紧起身说道：“妈，永超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今晚上去他们家喝酒……我去了啊。”
“早点儿回来！”
“哎，知道了。”
※※※
就像是所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样，马良的内心里也有许多还没有被残酷现实的社会所磨平的棱角。
他自信着、向往着，或者说的难听点儿是奢望着，自己将来能够拥有无尽的财富和名望，可以像小说里那些主人公般刻意的开着“劳斯莱斯幻影”去拉大粪玩儿低调装逼……然后狠狠的践踏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大小反派们。
希望中的生活，自然是完美的幸福……
所以马良很有些可惜的感叹着：他这个被张辛桐学妹疑为“低调”的隐世高人，不得不在很大程度上低调些——五弊三缺犯其一，好家伙，这种命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此一来，即便是父亲不去强制性管束他，他也绝对不会去做一名职业的神棍。
至于爷爷曾经拥有的“坐地阎罗”这种牛逼称号，马良的态度只有不屑，没有羡慕。因为即便那名号是真的，可实际上他老人家这辈子过的实在是算不得幸福。
午后，天气闷热的似乎要下雨了……
仙人桥那段林荫道上安安静静，行人车辆稀少。
马良垂着头坐在马扎上打着瞌睡。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今天还不开张的话，他就彻底放弃临时做神棍这一行赚取盘缠的打算。
事到如今他也是想明白了，干这一行不仅仅要靠真本事和口舌生灿的嘴皮子，还得要有……让人起码信得过的年龄——这一点无论如何马良也无法去弥补和改变，总不能为了做几天神棍，还得去化妆或者整容变成一个老头子的形象吧？
旁边那位摆摊卖狗皮膏药的大叔今天大概是有什么事情缠身，所以没有来摆摊。
不远处那位有点儿仙风道骨模样，专门为人算卦看相的老者往马良这边儿看了几眼，有些无聊般的起身走了过来。
走到马良的面前，老者看了看白布上的对联和图案后，不禁乐道：“小伙子，你真有这等本领？”
马良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没有三分三，谁敢上梁山？”
“呵呵，口气倒是不小。”老者笑眯眯的蹲下身，打量着马良身旁放着的棕色挎包，道：“有没有驱邪逐鬼的符箓，给我看下，长长见识。”
“老爷子，想照顾下我的生意？”
“呵呵，看你年纪不大，怎么竟想着赚钱了？这可不是修道术士追求的东西啊。”
“得了吧，您老给人算命看相是免费的吗？”马良撇撇嘴，掏出烟来递给老者一支，老者摇摇头婉言谢绝，马良也不矫情，自顾自的点上一支抽着，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哪一行都不容易，生意不好做啊，唉。”说着话，马良又从钱包里掏出张符箓来，递给老者说道：“那，您老长眼给瞧瞧，多多指教啊。”
说笑归说笑，马良还真不至于小肚鸡肠到认为同行是冤家，从而对一个老人怀着忌恨之意——事实上即便是马良想要跟人家抢生意，他也没有卜算相术的本事，所谓术业有专攻，便是这个意思。
况且，他怎么看这位老者都像是有真本事的人，而不是个纯粹的骗子。
诚然，骗子往往比真人还要像是真人。
不过这都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老人家开口了，马良总不好去驳了老人的面子，看看符箓而已。
老者微笑着接过符箓，有些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
下一刻，老人那双有些浑沌的双眼突然间变的炯炯有神起来，就像是一个十年没开张的老骗子忽然见到了一个富得流油的凯子时那般。他的另一只手也凑上去，用两手的拇指食指捏着符箓的上下两角，小心翼翼的拉的更为平整些，认真的打量起来。
马良有些诧异于老者突然间的变化，难道，自己这张符箓有什么特别之处？
过了会儿，老者抬起头看着马良，问道：“这符，是你画的？”
“这话说的，我总不能去偷吧？”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敢问，小兄弟是哪里人？”
马良不易被察觉的轻皱了下眉头，随即笑道：“本地人。”
“小兄弟贵姓？”
“不敢，免贵姓马……”
老者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略有些激动的说道：“坐地阎罗马不为，是你什么人？”
“呃……”马良犹豫了一下，心想这老者竟然认识爷爷，而且还在爷爷的姓名前加上了“坐地阎罗”这四个字，好嘛，感情老爷子在世时不是吹牛，他还真有这么一个尊称。而能够从一张简单的符箓上，看出来自己的师承，并且一口道出爷爷的姓名和绰号，也说明了这位老者并非普通的骗子，绝对是有真本事的人。
稍稍思量之后，马良微笑道：“不认识。”笑话，素不相识的人，干嘛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老者皱了皱眉，继而展颜笑道：“敢问小兄弟，师承何人？”

第017章 第一桶金
“保密……”马良略带神秘的一笑。
“你的师父难道没告诉你，做这一行有很多忌讳吗？”老者诧异的问道。
马良摊开手，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没办法啊，手头紧，出来碰碰运气，就当是闲着玩儿吧。”说到这里，马良顿了顿，换作一副玩笑的口吻，道：“老前辈，若说忌讳的话，我想您做的生意，恐怕比我做的，风险要大的多啊。”
“哦？怎么说？”
“五弊三缺犯其一……您算命看相，可是正二八经的泄露天机，我不过是做点儿驱邪逐鬼的事儿，属道义之举！哈哈。”
老者神色一凛，不禁苦笑道：“你真不认识马不为？”
马良撇撇嘴。
“呵呵，是我唐突了，小兄弟莫怪……”老者尴尬的笑了笑，继而说道：“你手里有几张符箓？我买了，开个价吧。”
“那感情好。”马良当即说道，有钱不赚王八蛋，他做这一行的本意不就是为了赚点儿钱吗？说话间便从钱包中掏出六七张符箓来，一张张看过数清之后，笑眯眯的说道：“四张护身符，三张镇宅符……护身符三百一张，镇宅符九百一张！三四一十二，三九二十七，总计三千九百元。”
“宰客？”老者笑道：“做生意可不能这样啊，得循序渐进。”
马良憨厚的一笑，道：“我这人实诚，不会那么多弯弯绕。其实，其实说实话，这都是低价出售了，若非是我急着用钱，我还舍不得不卖呐，画这几张符可不容易……您老是行家，应该懂的。”
“这倒是。”老者点点头，道：“若知书符窍，惹得鬼神跳；不知书符窍，徒惹鬼神笑……你现在的道行还没到‘一点灵光即是符’的水平，不过冲着‘坐地阎罗’奇门催法之术画出的符箓，换做有钱人和所需者来买这几张符箓的话，售价几十万也不为过。”
“不是吧？那我这价钱可不卖了……”马良连忙说道，他是真被老者所说的价格给震惊了。
“呵呵，你果然师承‘坐地阎罗’。”老者笑道。
马良顿时醒悟到自己刚才无意间确实是承认了自己的师承，不禁龇牙咧嘴的说道：“老爷子，您太不厚道了。”
老者不以为意的摇摇头，笑道：“其实做这一行，讲究的不是卖符箓来赚取钱财，重要的是符箓所起的作用……你若是不施展些手段，谁会相信你的符箓能起到什么作用？又有谁会愿意花重金购买几张破纸？说到底，卖的不是符箓，而是术法……马老当初没教过你这些吗？”
“我可没打算久干这一行，您老不会是想把我拖下水吧？”马良翻了翻眼皮答非所问的说道。
“是啊，想来马老也不会同意你做这一行的。”老者叹了口气，起身说道：“走吧，咱们去银行，我取钱给你……不让你吃亏，五千块钱。”
“您老都说了，这符箓值个几十万都行……要不，一万块？”马良蹬鼻子上脸，恬不知耻的嘿嘿笑道，一边弯腰拾掇着马扎和摊布。
老者轻轻一笑，道：“你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能像我一样识货的？”
也对，马良暗暗的叹了口气，不被人识的货，就是垃圾啊，唉，不过马良表面上却是笑道：“老爷子，俗，俗了啊！这东西怎么能说成是‘货’呢？”
老者莞尔，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真正的术法，又岂是金钱这种世俗物所能衡量和定其价值的呢？他也懒得收拾自己的摊位，便招呼马良往平阳湖公园东大门走去——那边儿有一家农业银行的分理处。
马良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心里一边琢磨着今天真是走运，有了这五千块钱，咱就可以财大气粗的南下或者北上去奋斗了……
“对了，还未请教，您老贵姓？”
“卢，卢祥安。”
“其实我家里还有些符箓，要不都卖给您？”
“物以稀为贵，多了的话，就不值钱了……”
“哎呀，您看看，又俗了不是？”
※※※
从银行里出来之后，马良的银行卡里已经多出了五千块钱。
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讲，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他丝毫不会因为刚才卢老所说的几十万的价值而感到痛惜和肉疼——正如卢老所说，现如今的社会上，若非是卢老认得这几张符箓，恐怕马良把这些东西留到孙子辈儿出现了，都不敢说能卖出去。
“您买来有用？”马良略带疑惑的问道，反正现在已经拿到了钱，也不担心卢老头会后悔。
“收藏……”卢祥安微微一笑，“这种独门术法所画的符箓，不多见了。”
“是啊是啊，您老真是捡了个大漏，淘到宝了。”马良点点头，极为认真的表示了赞成，随即便露出一副可惜和吃了亏的表情，推着自行车说道：“卢老，我先走了啊，回头咱们再见。”
“哎，你不摆摊了？”卢祥安诧异的问道。
马良撇撇嘴，道：“本来就是顺手赚点儿钱应急，没打算干这一行。”说着话，马良腿一掀跨上了自行车便作势要走。
“等等。”卢祥安赶紧唤住，道：“我这里还有份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别……都说了不想干这一行的。”马良摇头拒绝。
“不会亏待你的，这一户是有钱人家，我是没那份能力才……”
卢祥安的话还没说完，马良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紧说道：“得得，卢老，我这里谢谢您的好意了，我真不想干这一行。”说罢，不容卢老再说什么，马良已经按下了接通键，将手机附在了耳边：
“喂，永超啊！”
“良子，在哪儿呢？找到工作没？”
“找着了……”
“什么工作？在哪家单位？地址……”
“国务院！”
“靠！”李永超啐了一口，道：“吓哥们儿一跳，说正事儿，我给你找了份工作，我一会儿到南环路陈庄收费站北边的小面馆吃饭，你赶紧过来咱们说道说道。”
马良一听有工作的消息，当即乐道：“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马良看到卢祥安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便摆摆手说道：“老爷子，我还有事儿，咱们回头再联系！”
“你还没告诉我手机号！”
“这……”马良实在是不想把自己的手机号告知卢祥安，不过今天毕竟赚了人家的钱，而且听起来卢祥安似乎和爷爷还有些交情，如此倒也不好意思拒绝，便叹口气满心不愿的说道：“那，138031*****，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聊……再见啊卢老。”
也不管卢祥安是否能记下，马良打了声招呼蹬着自行车便急匆匆驶离。
工作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第018章 确定工作
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马良汗流浃背的骑着自行车杀奔到了陈庄收费站北面的“羊肉烩面馆”。李永超的那辆小型蓝色客货两用车就停在旁边，挨着他的车，还停了一辆北京牌照的前四后八轮高护栏大货车。
马良将自行车支在旁边儿的树荫下，揩了把汗，迈步走进了面馆。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饭馆里有些冷清，只有一桌四个人围坐在那里，要了几个菜和几瓶啤酒，一边吃喝着，一边聊着天，其中就有李永超在内。
“哟，良子来了，快过来，坐下喝点儿……”李永超看到马良，赶紧起身招呼道。
马良笑着走了过去，一边招呼道：“老板，来瓶冰镇啤酒，这鬼天气，热死人了。”说着话，马良毫不客气的挨着李永超坐下，扫了一圈儿旁坐的另外三个人，看着对面那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略带惊讶的笑着客套道：“这不是表叔嘛，您怎么舍得回来啦？”
中年男子名叫方玉平，是李永超的表叔，十几年前去独身去北京闯荡，在粮油市场卖杂粮，后来越做越大，搞起了大米批发的生意，这些年委实赚了不少的钱，单是外面停放的那种大型货车就养了三辆。
“驾驶证年检，不回来不行啊。”方玉平倒是没什么长辈的架子，笑着说道：“小良，听说你毕业了？”
“嗯，从学校出来快一个月了。”马良倒了杯冰镇啤酒猛灌下一杯，顿觉一股冰凉的寒意由内到外散发出来，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舒爽至极。
“没找份工作？”方玉平随意的问道。
“工作不好找啊，我现在是两袖清风……表叔啊，我都想过要去北京找您混口饭吃呢。”马良玩笑道。
方玉平拿出烟来递给马良一支，道：“我那儿可用不起大学生。”
“别寒碜我了，谁不知道表叔您现在是大老板，这些年发了大财……”马良点上烟，笑嘻嘻的说道：“我们这些刚毕业的学生，命贱的很，一个月千八百块钱，就能包养了，怎么样？考虑下吧。”
“呵呵，要真这样的话，你去我那儿干吧，月工资一千五，管吃住！”方玉平笑道。
“成啊！没问题没问题，不就是装卸和卖大米嘛，表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还是有一身力气的。”马良立刻顺杆爬的说笑着。
他权当是方玉平在和自己说笑话了，压根儿没当真。毕竟方玉平只是在粮油市场批发大米的，不是什么公司企业，说他有钱，充其量也就是几百万的资产而已，哪儿有那闲工作给马良去做？
再者说了，难道真让马良去当装卸工吗？
李永超插嘴道：“良子，说真的呢，你别不当回事儿。”
“嗯？”马良愣了愣，看了看李永超，又看了看方玉平，感情李永超所说的为自己找了份工作，就是指去他表叔那里啊？不禁疑惑道：“表叔，真让我去您那里？”
“怎么？嫌我那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是吧？”方玉平笑道。
“哪儿能啊！”马良讪笑道，心里泛起了嘀咕，好嘛，玩笑话说过头了，俗话讲“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
这下真得跑北京去卖大米了……
不过，似乎待遇也不赖，月薪一千五还管吃住，而且还是在北京，别人哪儿知道自己做什么工作？不丢人！再者说了，北京可是首都，祖国的心脏，到那地界上不管干什么，眼界总是能开阔些，机遇也更多些，就当去历练吧。
想到这里，马良嘿嘿笑道：“表叔，您不是看在永超的面子上，才把我招过去吧？那多不好意思啊。”
“我那里正好要用人，而且也想用个大学生……面子问题，呵呵。”方玉平坦率的说道。
马良点头道：“对对，与时俱进嘛。”
“那，这是我的名片，回头你再认真考虑考虑，想去的话就给我打电话，这两天我都在家。”方玉平递过来一张名片。
马良伸手笑呵呵的接过，随意的瞄了一眼，不禁愣住，只见名片上写着“北京市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方玉平；底下是公司地址以及电话、传真、手机号码——和卖大米压根儿不搭边儿啊。马良抬头疑惑的看着方玉平，道：“不是让我去卖大米？”
方玉平一听便笑了起来，李永超在旁边说道：“表叔年前就不干大米批发了，现在一心搞货运了。”
“哎哟，那我更得去了！”马良露出一副敬仰的表情，道：“表叔，您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啊！”
“谈不上大……其实听起来是个公司，挺像回事儿似的，事实上就是个中介所，皮包公司而已。”方玉平笑着摆了摆手，道：“不是我谦虚啊，咱们公司就是搞中介的小店，粮食生意这两年不大好做，我也养了几辆车，一大帮人，总得找些活儿干着，就干脆开了家货运代理的小公司，权当是为自己的车找活儿方便些。”
“那我能做些什么？”马良问道。
方玉平笑着喝下一杯啤酒，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嗯，是这样，北京金顺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我的公司有一些业务上的往来，我推荐的话，大概能让你进金顺啤酒厂的市场营销部门工作，有没有兴趣？”
“哦？”马良怔了怔，急忙说道：“去啊，不过……表叔，待遇如何？”
“还行吧，一个月一千八百元的工资，另外每个区域销售部门的销售员都有一定的奖金提成……当然了，暂时你作为新人无需去考虑奖金提成，这些你应该能明白；一旦签订合同，三险一金的待遇也都有。”简单介绍了一下，方玉平微笑着说道：“你考虑下，如果愿意去的话，我现在给厂里打个电话问问，看他们那里还招不招人。”
马良稍稍考虑了一下，便当即点头道：“去！那个……表叔，谢谢您。”这句话中间有点儿停顿。
作为在外经商多年，识人无数的生意人，方玉平当然能明白马良心里的疑虑，笑道：“先别谢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办成呢，而且帮你安排工作，也是帮我自己……如果这件事成了的话，到时候你在金顺啤酒厂里负责哪一个区域的业务时，货物运输的生意，多照顾下我们那个小公司就行了。”
听了这句话，马良舒了口气，连连点头道：“那是肯定的。”
之前马良确实有些疑惑，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方玉平这样的商人会平白无故的发善心，帮助他表侄子的朋友找工作，毕竟这种事儿是要欠人情的，开什么玩笑？正所谓无利不起早，商人逐利……
而方玉平这么一解释，马良也就释然了。
见马良答应了下来，方玉平当即便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李总啊，我是老方……嗯嗯，回老家了，是啊，有件事儿想请李总帮个忙啊……是这样，我一个表侄子大学刚毕业，学的是市场营销，现在找工作不好找，我记得上次李总说过，咱们公司要招几名业务员是吧？……哦，人员招够了？李总，通融通融，照顾一下吧……没问题没问题，行行行，下次咱们全聚德，好好，那先这样，嗯嗯，再见……”

第019章 笔仙
挂断了电话，方玉平笑道：“准备下简历，后天就去北京那边儿报到吧。”
“不用面试？”马良内心里有些欣喜和疑惑的问道，虽然，他知道这好像是句废话。
“过场还是要走一走的，准备份简历，身份证复印件什么的都带齐了……”方玉平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道：“后天我回北京，你跟我一起去，今天回去后和家里人打个招呼，再准备好你要带的衣物一类东西。”
“好！”马良端着酒杯站起来，道：“今天我就借花献佛了，敬您一杯酒，谢谢表叔您了。”
方玉平赶紧摆手示意马良坐下，然后端起酒杯和马良碰了杯，一饮而尽后笑着说道：“别那么客套，都跟你说了，互相帮助，顺便提醒你一句，现如今无论是职场还是生意场上，竞争激烈，不努力工作是不行的……那，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到时候互相帮衬着，如果你能分到辽宁区销售部门的话，我还能帮你做些销售业绩，我自己的公司也能靠着你多承接些啤酒厂的货物运输业务。”
“那是必须的，客气话我也不多说了，表叔，今天您帮了我的忙，我记在心里了！”马良认真的说道。
“来来，喝酒！”
几个人都笑着举起了酒杯。
他们倒是不用在意酒后驾驶的问题，因为车辆刚刚卸完货，一会儿把车开到旁边的停车场里就行。
工作的事情定下来了，而且今天又赚到手中五千块钱，马良的心情大好，真是时来运转，哥们儿总算是找到份工作了，而且貌似还是专业对口啊！
于是在酒足饭饱之后，马良很大方的争着付了账。
从面馆出来后，方玉平他们三人开车去了停车场。马良则是和李永超一起驾车往村里赶去，他得赶紧回去把有了工作的消息告诉父母，然后收拾准备准备，后天就要跟着方玉平去北京工作了。
车行到半路上，马良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了下来电显示，竟然是张辛桐打来的电话。
马良有些疑惑，离开学校后就一直没和这位学妹联络过，马良也没有心思去琢磨着找个女朋友的事儿。不曾想这位小学妹竟然又主动打来了电话，难不成……张辛桐真的看上哥了？马良有些自得的YY着，他今天心情本来就好，所以按下接通键后，就习惯性的贫了起来：
“喂，美女主动来电话，受宠若惊啊！”
“是，是马学长吗？”
“客气了不是？叫小马哥！你们还没放假？”
“再过两天就放假了。”
“打电话找我有事吗？”
“嗯，我有件事，想，想问问你……”
“有话尽管说，美女有事相求，咱能办的就办，办不到想着法儿的也得办。”马良乐呵呵的说道。嘴上说的挺大方，不过心里却在琢磨着，你要是给哥介绍你们寝室那位大块头舍友做女朋友，哥可不敢当，顶不住那火力啊！
电话那边儿沉默了。
好一会儿，张辛桐为难的说道：“这个，学长……好像，挺不好意思麻烦你的……”
马良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表现的太过热情，吓着这位小学妹了，便笑道：“哈哈，放心吧，不会让你以身相许来报答的，说吧，什么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
马良暴汗，道：“行了行了，辛桐学妹，你有话就说吧，我这儿还忙着呢。”
“哦，是这样，上次你给我那张护身符还有镇宅符后，我们寝室的人都好奇这些事物……后来，后来她们一直都打听着有关方面的事情，昨天晚上，张燕她们，她们玩儿‘笔仙’了……”
“什么？”马良吃了一惊，连忙道：“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我昨晚上没有和她们一起玩，早就睡下了……”张辛桐说完这句话后，顿觉得有些不妥，学长所问的是她们寝室所有人有没有出事，又不是问她自己？赶紧说道：“她们说挺好玩的，而且很神秘，今晚上还要拉着我一起玩，我，我怕会出什么事，所以，所以打个电话问问你。”
马良皱起了眉头，道：“别玩这个！告诉你的朋友们，也别玩。”
“会，会有危险吗？”
“没准儿。”
“她们昨晚上说，很灵的……”
“灵个屁！别说哥没提醒你，千万要阻止她们再玩儿这类游戏，你本人更是不要好奇！真想不明白你们是不是都闲的吃饱撑了？万一招惹上什么脏东西的话，会有很大麻烦的。”马良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些责备和训斥的语气。
张辛桐说道：“我也跟她们说了，别玩儿这种恐怖的游戏，可是她们说，说有你给的那张镇宅符，不要紧的，而且‘笔仙’不害人……”
“那你们玩儿吧！”马良没好气的挂断了电话。
倒不是马良这人没心没肺，而是他该说的说了，她们要是不听劝的话，马良自然也就懒得再去理会这种事情——本来嘛，马良和张辛桐她们又不是很熟悉，她们爱玩儿就玩儿呗——再者说了，他又没打算去做神棍，干嘛去多管闲事？而且“笔仙”通常情况下即便出了危险，也不至于死人，所以没必要去理会她们这帮好奇心极大的学生妹。
笔仙，其实就是一种简化了的扶乩方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种招灵游戏。不过扶乩招来的都是鬼灵，绝非真仙，常人还是慎用，以防止不测发生。
不过马良知道，他送给那些女生的镇宅符，十有八九已然失效了——因为刚才听张辛桐所说，她的舍友昨晚上玩儿“笔仙”显然已经招灵成功……这种自愿情况下引来的鬼灵之物，镇宅符会在第一时间内法力消失。
※※※
对于马良找到的这份工作，父母还是比较满意的。
工作地点在北京，单位是金顺酒业集团有限公司，这两样都说得过去，至于工资多少倒是其次了。在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看来，刚毕业的马良，能找到份工作，每个月收入能养活他自己就知足了。
由此，马明全和李梅当然是打心眼儿里高兴，晚饭时一个劲儿的嘱咐马良：到了北京之后一定要踏踏实实工作，不要有什么歪心眼儿，要努力为公司创造出更多的效益来等等话题。
晚饭后，马良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去找李永超喝酒了——下午在面馆时，因为顾忌到回家还得开车，所以李永超只喝了一瓶啤酒。马良寻思着这次李永超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大忙，虽然说兄弟之间无需那么客气，但说起来自己去北京后，再在一起喝酒的机会就少了，何不借此机会再好好喝一顿？
马良出去之后，李梅便开始忙活起来，儿子四季穿的衣服、被褥、日常生活用品……等等全都给拾翻出来，再挑挑拣拣出最好的装入行李箱内，又装了一个大包裹。
“不用带那么多东西，这么远路上也不方便，到了北京缺什么让他自己再买吧。”马明全在旁边说道，他实在是看着老婆如此忙忙碌碌，有些哭笑不得了——好像明天一早儿子就要离开家，并且好几年不回来了似的。
李梅有些心酸的说道：“良子长这么大，就算是上大学都没离开家这么远过……我不放心啊。”
“他都是个二十三岁的大小伙子了，不用太操心。”
“那也不行，唉，你说他到北京后，会不会水土不服啊？”
“哎呀……等他回来你可千万别再唠叨了，不然孩子离开家出去了还得惦记着你这个当妈的，无法安心工作啊。”
“我这不就是跟你说说嘛……”

第020章 莫装X
夜色下的“宏光电缆厂”内安安静静，唯有大门前和院子里一间休息室的灯亮着。
室内，马良和李永超以及三四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们围桌而坐，直接对着啤酒瓶子喝着酒。桌上摆着两荤三素五个凉菜，简简单单。
之所以要选择在电缆厂里喝酒，一来是因为晚上李永超就住在这边儿，二来也是不愿意在各自的家里喝酒——因为到了晚上，各自家里难免会有些邻居串门，大人们说说笑笑商量些事情，或者大人们要早早的歇息，总不好打扰他们；而要去饭店的话，村里距离公路边上才有的饭店又太远，没那个必要。
年轻人就是这样，有点开心事想要喝酒的时候，就忍不住呼朋唤友的全叫过来，大家凑在一起热闹热闹，讲究个气氛。
事实上以马良的性格，他反而更喜欢三两个人围坐在一起闲叙着喝酒。
不过有道是人情里短的事情，喝酒的时候如果少叫了谁，难免会让对方心里起疙瘩……这几乎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并非只有马良他们如此。
喝酒期间，自然是一帮年轻人嘻嘻哈哈热闹着互相攀酒，或者海阔天空的扯淡闲聊。
这在以前，大概从十五六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喝酒聚在一起瞎扯淡的氛围。只不过随着年龄的长大，不知不觉间原本朴实真诚的儿时玩伴们之间，渐渐的滋生出了一些感觉上不大好的东西——比如攀比，比如嫉妒，比如炫耀，比如……占便宜等等。
这不，李进那小子打从一进来嘴巴就没停过，一边吃一边喝一边抽烟，即便是别人不攀他的酒，也照样自顾自的满足着自己，很没出息的模样，因为今天的酒菜和烟都是马良买的；
沈志涛则是一副小母牛来月经——牛逼哄哄的模样——他上的大专，去年毕业后，就托他姑姑在市妇联是个领导的门路，顺利的成为了吃国家财政的正式公务员，目前在县地税局上班，每每和朋友们坐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大咧咧的吹嘘一番。
现在，沈志涛又开始吹了：“哥们儿再干上一年，应该能提拔提拔，我姑姑说这样下去的话，三年混个正科级干部没问题……”
“那感情好，以后有什么事还得指望着沈大人多多关照。”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得，还是人家志涛幸运，果然是朝廷有人好办事啊，羡慕……”苗军说道。
沈志涛撇撇嘴，略带着不满的语气说道：“什么叫朝廷有人好办事？有门路有人固然重要，更重要的还是得看个人工作能力的！”
“你有个屁的能力啊，靠！哈哈！”李永超倒是毫不给沈志涛面子，大大咧咧的笑骂道。
“得得，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我还是跟良子说吧。”沈志涛得意洋洋的扭过头来，看着马良说道：“良子，你可是比我们都有文化水准，啧啧，本科生啊……了不起了不起，当初我考了个专科，都不好意思见你，哈哈。良子，你说说看，我这在政府机关单位工作，是不是也得能力出众，才可以被提拔啊？”
马良听得出来沈志涛话语中的讥讽和得意，不过也不在意，毕竟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因为这么几句话就闹翻的话，没必要。所以马良笑着说道：“我可是草民，哪儿能知道你们政府部门里的道道……不过你能顺顺利利的发展下去就好。”
“对对，顺顺利利的就好。”沈志涛志得意满的拍了拍马良的肩膀，道：“你到了北京也要好好工作啊，别耍脾气，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机关单位其实和私企公司里一样，对领导的吩咐，要坚决执行，对下面嘛……现在我就不跟你讲这些了，因为你现在还没到领导的职位上，说了你也不懂，业务员不好干啊，现在哪个公司里的业务员不是一抓一大把？良子，你也不用吹嘘说工资两千多，就算是真的，管吃住吗？不管吧？在北京那地方，两千块钱一个月都不够你吃住的……”
听着沈志涛的话越说越刺耳，马良皱皱眉斜眼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喝多了吧？”
“没有，这才到哪儿啊？不是我吹牛，在我们单位里，我可是天天下饭店，有人请啊，不去还不行，唉，没办法，这酒量都练出来了……”沈志涛大笑着说道，做出一副领导的豪爽模样来。
“没喝多，就少在哥们儿面前装逼！”马良冷哼道。
“哎，我这可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李永超赶紧抬手劝道：“少说两句，都是自己哥们儿，别因为几句话就闹僵了，传出去让人笑话，志涛，你也少吹了，知道你小子现在过的滋润，就别臭显摆了。”
马良笑了笑，也就不再说什么。
沈志涛却耸了耸肩，冷笑着说道：“算了，我也不跟良子计较，他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心里不舒坦，可以理解。其实我也是听说你有工作了心里高兴啊，担心你再把这份工作给丢了，这不就多关心些提点你几句，好心倒是被你误解了，唉……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是个假爷们儿？JJ硬了不如小拇指大？”马良笑道。
噗……
苗军和李进、李永超三人听了这句话都忍不住喷了——沈志涛下半身代表男人的家伙什太小，哥儿几个可都是知道的，那实在是沈志涛一直以来的心结和短处。以前哥们儿经常拿他这一点开玩笑，不过这几年都大了，也明白骂人不揭短，都是朋友之间，自然也就不会再提及这一岔。
此时猛不丁听得马良又说了出来，而且从嫉妒的层面去反击了一句，实在是另几个哥们儿忍俊不禁。
砰！
沈志涛将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脸红脖子粗的瞪着眼站了起来，指着马良怒气冲冲的说道：“马良，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提这茬，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
“哟嗬，你翻一个脸我看看。”马良冷笑着，眼神中满是鄙夷的看着沈志涛。
“你……”
其他三人赶紧纷纷起身劝着二人都少说两句，李永超更是把沈志涛按回到了座位上，一边不满的说道：“志涛，你还别生气上火，今天哥几个都在这儿了，听的看的明明白白，你这纯粹是自找的，夹枪带棒的拽什么拽？”
“我怎么了我？”沈志涛自知理亏，却也不愿承认，忿忿的瞪着马良。
马良举着酒瓶子慢悠悠的灌了一大口，不疼不痒的说道：“是个男人，就要像个男人的样子！吹牛逼算什么？吹牛逼能长JJ？”说到这里，看着沈志涛又要发作，马良右手食指指着他，一点一点的说道：“明说吧，哥们儿底下长了那玩意儿，活的就像个爷们儿，你就是当上国家主席，哥们儿也犯不上去麻烦你求你什么，你得瑟个什么劲儿啊？就你小子，还敢横鼻子瞪眼的说什么翻脸，行啊，长出息了！谁也别劝他别拦着他，我今天就借他个胆子，撑他的劲儿了，那，桌上有酒瓶子，有种拿起来往哥们儿头上砸一下……”
沈志涛呼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眼怒火似乎都要喷出来。
其他三人赶紧又拦住他，苗军更是抱住了沈志涛。

第021章 土法子
“谁也别拦我，我今天跟马良没完！”沈志涛怒气冲冲的挣扎着。
“都放开他！”马良坐在椅子上挥手呵道，却是连起身都懒得起来。
三个人愣了愣，沈志涛趁机挣脱开了他们的阻拦，伸出手就从桌子上抄起了一个酒瓶子，却没有立刻将酒瓶子甩到马良的头上去……因为，他没那个胆子，他害怕！
他知道，自己这一酒瓶子砸到了马良头上，必然会招致更猛烈的反击！
所以他怂了！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挣开李永超三人的阻拦，装模作样挣不开多好啊！
李永超三人回过神儿来，却是把伸出去准备阻拦沈志涛的手收了回来，很显然，不用阻拦了——沈志涛这货他不敢砸！
“行！马良，你够狠！”沈志涛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酒瓶子放在了桌上，道：“多年的交情，我也不想和你大打出手……咱们谁也别在这方面逞英雄，那是莽夫蠢货，我要是跟你打一架，就有可能成为我进步的污点，呵呵，我认栽了！不过你也别得意，有能耐做出点儿成就来，那才叫男人，别因为嫉妒生恨，那只会让我更瞧不起你，还有，指望着骂人揭短，逞凶斗狠，算什么男人？”
话虽然说的理直气壮，而且也确实在理，不过说完这段话，沈志涛却也没脸再留在这里，扭头就往外走去。
“等等。”马良淡淡的唤道。
“怎么？还有事？”沈志涛扭头面色不善的看着马良。
马良表情平静的起身，缓步走到了沈志涛的面前，歪着头看着沈志涛，道：“你说的也有点儿道理，不管什么原因吧，你也可以认为我逞凶斗狠骂人揭短不算男人了，想和我比以后的成就，也行……不过，我这人还就有个毛病，你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马良突然抬脚，一脚将沈志涛踹倒在了地上，指着他冷笑着说道：“我不忌讳有什么污点，也能打得过你，比你狠比你胆子大，这就是我目前的优势……所以，你很蠢，没胆子干嘛在我跟前装了逼，还夹枪带棒的挖苦我？我跟你有仇吗？自讨苦吃的东西！滚吧！”
沈志涛确实不敢还手，性格和实力上的缘故。
也许还真有点儿担心政治生涯上有什么污点吧？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现在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公务员罢了。
马良说完之后，阴着脸走回到了座位上。
他并没有因为刚才踹了对方一脚，落了对方的面子，从而感到心里的怒火和不快得到了发泄——必须得承认沈志涛刚才说的那些话中，有部分是正确的。
而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必也会传出去的……
将来，如果马良一无所成，而沈志涛混的风生水起，就算是别人不说什么，马良自己也会羞愧的无地自容。
树活一张皮，人活两张脸！
不是所有的面子，都是靠逞凶斗狠就能打出名声来的，那是莽夫，是愚蠢幼稚的行为。
沈志涛，灰溜溜的走了！
今天这顿酒，似乎再喝下去，也难以痛快开心了……
好在是马良的心态一向很好，即便是心理面有多么的堵塞，表面上依旧可以作出风轻云淡的模样来。所以在马良一番嘻嘻哈哈的说笑和攀酒声中，李永超他们也就很快从刚才的不快中脱离出来。
直到夜里十二点多，四个人才醉醺醺的散了场，各回各家。
※※※
下小雨了，淅淅沥沥的。
冲散了闷热的天气，带来一丝夏夜里难得的清爽凉意。
马良略有醉意的行走在细雨纷纷的街道上，叼着烟哼哼着歌曲：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叮铃铃，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马良有些纳闷儿的掏出了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张辛桐打来的。马良皱了皱眉，这才想起了今天下午张辛桐给他打过电话，说她们寝室的舍友们今晚还要玩儿“笔仙”。
本来马良是不想再管她们的，反正和自己又不熟，何必多管闲事？
不过张辛桐又把电话打来了，而且还是个可爱的美女……
他好像没理由不接，想到这里，马良按下接通键，将手机置在了耳旁，漫不经心的说道：
“喂，美女，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学长，对不起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我，我害怕。”张辛桐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害怕什么啊？”马良撇撇嘴，趁着醉意调笑着说道：“想哥哥了？要我去陪你？哎呀，我很乐意的，你看，这都半夜了……容易让我产生非分之想的。”
张辛桐急忙说道：“学长，你别贫了，我是真的害怕，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她们又要玩儿笔仙了！好恐怖……”
“别怕，没事的！”
“学长，我知道你是高人，帮帮我吧，我该怎么办？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害怕，那支笔会动的，我都钻到被窝里了……”
马良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嘛，大夏天的钻到被窝里，这吓成什么模样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在常人来讲，尤其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她亲身经历过被鬼魅邪物的侵害，心里的恐惧要比常人更严重，所以有这种表现也完全可以理解。
唉，马良叹了口气，帮帮她吧！
面对美女，哥们儿就是正义的化身，要代表月亮消灭邪恶的存在……
问题是……马良苦笑道：“学妹，我现在也赶不过去呀！这样，你给自己壮壮胆子，只要你不害怕，就不会出事儿，你越害怕，越容易出事的。”
“我，我害怕……”
马良心想也是，这种情况下还怎么让她壮胆子？
不过，壮不起胆子来那可就危险了——听她刚才所说，很显然她的舍友们已经开始招灵了，而且有了上一次招灵成功的经验，这次也十有八九可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一旦在招灵过程中出现纰漏，邪灵就会寻找一个目标去侵害，从而发泄怒气。
那么，张辛桐就会成为首选目标，因为她现在的心神胆识是最弱的。
稍做思忖后，马良微笑着说道：“学妹啊，你听我说……别害怕，嗯嗯，如果你发现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比如你看到了什么诡异恐怖的东西，你就破口大骂撒泼！”
“啊？怎么骂？”
“笨啊，这都不会？我操你老母的，操你八辈祖宗上下十八代的大腿根儿……”
“学长，你怎么骂我？”
马良汗颜，这小学妹已然是紧张的不行了，还好，现在和自己打着电话也能转移下她的心神，便尴尬说道：“咳咳，我是在教你如何骂……”
“可是我不敢。”
“呃……”马良撇撇嘴，道：“那你还留着我给你的那张护身符没？”
“有有，在我身边，可是学长你不是说了吗？这张护身符有效期只有三天。”张辛桐赶紧说道。
马良心想可不是嘛，那张护身符的有效期确实只有三天，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张辛桐壮胆用的——当然这话不能说，他嘴上说道：“不要紧，失效了它也照样能吓退脏东西的，把胆子放开了吧，一会儿就算是看到什么恐怖的物事，也只是因为你过度惊恐从而出现的幻觉，别怕，骂几句就行了。”
“万一不行呢？”

第022章 真绝招
“肯定行！”
“哦，对不起对不起，学长，我不是质疑你的办法和能力，只是……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我，我是真害怕，万一……”
马良有点儿不耐烦了，直愣愣的说道：“有！”
“你快说快说……”
“你有没有来天葵？”
“天葵是什么？”
“月经……”
“啊？”张辛桐怔住，继而尴尬的说道：“没有。”
“那你们寝室有没有谁这两天正好是信期，哦不，经期的？”
“好像……燕子的大姨妈来了。”
“她大姨妈来了关月经什么事……哦，我懂了，那你现在就下床，紧跟在她身后，拽着她，脏东西就不敢招惹你了。”马良一边说着一边苦笑挠头，自己说的专业性术语张辛桐难以理解，可大姨妈这个词汇自己竟然一时间还想茬了，男人啊！毕竟没有“大姨妈”
“为什么？”
“以毒攻毒！”
手机里安静了一会儿，张辛桐忽然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学，学长，有些，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刚才，我，我和你通电话，我的舍友她们，她们好像都没听见，她们都围在小桌前一动不动的，那支笔在动，还在动……啊……”
“去，抓住张燕！破口大骂，快骂啊！”马良急忙呵斥道。
凄厉咔嚓，噼里啪啦，乒乒乓乓……
手机中传来一阵噪杂的声音，想来是慌乱中的张辛桐跳下床冲过去了——事急，果然很急，招灵这种游戏虽然危险，但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游戏，而玩儿游戏的人谨慎小翼可以理解，但都不动弹了，那就出问题了。
继而……
“燕子，你怎么啦？燕子……我操你妈了个逼的，姑奶奶不怕你，赶紧滚啊……@#￥%……&*……”
声音凄厉高亢，震耳欲聋！
马良咬着牙忍着耳鸣声将手机举的远远的，心想这河东狮吼发作起来，果然是骇人心悬。就这号发飙的声响，别说邪灵鬼魅脏东西了，就算是九天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望风而逃，丢盔弃甲——好家伙，太恐怖了。
完了，明天GH大学校园里就会风传某位漂亮女生大半夜狂飙高音，扰乱学校秩序……手机中，依旧有着不断的凄厉中带着惊恐和愤怒的声音传出来。
马良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属于绕梁三日而不绝的回音。
终于，消停了下来。
马良小心翼翼的试着把手机往耳旁挪了挪：
“喂，美女……你没事儿吧？”
“啊……！”
我靠！马良赶紧又把手机举的远远的，没完了是怎么的？
“是，是学长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因为距离耳边有些远，所以听的不大清楚，但马良也能听出来是张辛桐在说话了，嗯，说明这丫头没出什么状况。把手机挪到耳边，马良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着手机里又传出了几个女生七嘴八舌焦急惶恐不安的吵杂声：
“小悦，小悦你怎么了？”
“醒醒啊，小悦你别吓唬我们啊……”
马良心神一凛，出问题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叫小悦的女生是吓的晕了过去，还是被邪物侵害导致了晕厥。
“学长，学长，你在听吗？”
“说，出什么事了？”
“小悦她晕倒了，还，还不断的抽搐，吐白沫，天啊，她，她睁开眼瞪我……她动了，啊……”
一堆乱七八糟的尖叫声传来。
马良赶紧说道：“别慌，让张燕把内裤和卫生巾脱下来，扔到那个什么小悦的身上，不会有事的，你别害怕！我靠……胆子大点儿行不，你手里还有哥哥给的护身符好不好？”
“好好……燕子，快脱内裤，用你的内裤还有卫生巾扔她，你倒是快点儿呀……”
“啊，你别抓我……”
手机里乱的成了一锅粥。
终于，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后，传来七嘴八舌庆幸和犹自惊恐不安的声音，还有轻声劝慰着小悦的话语声。
“学，学长，小悦好了……接下来会不会还有危险啊？”
“没了，放心吧，靠！”马良忍不住骂出了一个脏字儿，随即说道：“哦对了辛桐，千万别跟人提我啊，是你们慌乱中想的法子……”
“好，好，我知道的，我懂的，学长是高人，要低调……她们刚才都没注意到我给你打电话，乱了啊……呜呜，刚才好可怕……”张辛桐的声音小了许多，还带着些哭腔，显然刚才发生的诡异恐怖一幕也把她吓坏了。
马良哭笑不得，道：“随便你怎么认为吧，我挂了啊。”
“等等，那个，学长，真的不会再有危险了吗？”
“绝对不会再有了，除非你们继续玩儿这种危险的游戏……”马良肯定的说道——笑话，女人的信期天葵，那是佛祖都不敢随便碰的玩意儿，更何况小小邪灵之物。恐怕这玩意儿今晚被伤的不轻，加上刚才张辛桐河东狮吼般的狂骂，好嘛，借它几个胆子以后也不敢招惹这位姑奶奶了。
“呀，我们宿舍来了好多人，我先挂了啊。”
嘟嘟嘟的忙音从手机中传出，马良不禁苦笑起来，挂的还真够干脆利落的。这叫什么？说好听点儿叫过河拆桥，难听点儿那就是卸磨杀驴啊！
点上支烟，感受着凉沁沁的细雨落在身上带来的舒适凉爽，马良慢悠悠的往家里晃去。
回到家冲了个凉水澡，马良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他倒是没再去想刚才张辛桐她们的遭遇，对他来说这只是小事一桩帮了个小忙而已……他主要想的是自己将来的发展规划——就要去北京开始工作了，想到今晚和沈志涛的冲突，马良不仅叹了口气，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总不能丢了份儿！
那么，北京的金顺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就是自己骑驴找驴的起点了！
※※※
昨夜睡的太晚，加之喝了酒的缘故，所以马良在早晨五点钟习惯性的醒来之后，脑子里依然有些晕晕乎乎的。不过他并没有偷懒，依旧如常那般起床洗漱，然后小跑着到村北的小树林里打太极拳。
事实上马良并非有着坚韧的毅力，从而能够在习练太极拳这方面风雨无阻。
之所以如此在意，并且能坚持下来，实在是因为他所习练的太极拳好处太多了：
首先，一个人拥有良好的身体，才能够享受生活，简单举个例子，我们常说吃嘛嘛香，如若身体状况不好，这一点恐怕都做不到；
其次，这种太极拳打完之后，可以使人精神百倍，在每一天的生活中都可以拿出最佳的精神状态，去享受轻松生活或者面对繁杂劳累的工作学习等等……
再其次……对于解酒，有着显著的疗效。
马良打太极拳的时候并不需要多大的地方，有两米方圆一块儿空地，就足以让他辗转腾挪，时而如雄狮扑兔，时而如饿虎相争，时而又如鹰击九天，时而又似仙鹤翱翔……还能打出恢弘磅礴的气势来。
运气凝神，将一套拳法打完之后，马良站桩敛势，吐气收功。
稍息一会儿之后，马良思忖着昨天卢祥安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当时卢祥安能从简单的一张符箓上，看出来马良师承于坐地阎罗马不为，且走的是独门催法之术，画就而成的符箓。
但当时卢祥安也说了，马良的道行还没到‘一点灵光即是符’的水平，这让马良颇有些汗颜，感觉就像是丢了爷爷“坐地阎罗”的面子似的。
差距在于，符箓分“先天符”和“后天符”。

第023章 女生凶猛
先天符，就是道法达到了一定的水平后，无需任何作符前的仪式，更没有时间的限定，凭借着雄浑真气和强悍的念力，运气发力一笔而就，所谓“一点灵光即是符，世人枉费墨和朱”便是此意。
达到这种水准者，甚至在很多紧急的状况下，根本无需笔墨纸和朱砂，单手一指虚空便能作符，若是以血作符，威力更甚。
而后天符，则是道行不足，作符时需要先选定时间，做好许多相应的准备后才可以画符，可以说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绝非儿戏——净身、净手、净口、净笔墨纸砚台，凝神收息忘我，渡真气和意念与笔端，然后一挥而就，中间不可有任何停顿耽搁，作符之后还要入气、行独门奇术之印诀催法，使得符箓上带有作符者的灵气和独门术法的辟邪之气。
当然，这还是马良所习术法不同于一般道家之术。
若是用一般的道家术法画后天符的话，那之前还要有更加繁琐规矩的仪式，事先要摆香案、上香、请神，作符完毕后还要喷洒法水，再祷告、顶礼、送神……
行家一般从符箓上所含的灵气以及笔划间的灵劲，就可以看出来一张符箓是先天符还是后天符了。所以从马良出手的那几张符箓上可以断定，他现在不过是处于后天符的阶段，与能够作出先天符的道行境界，还差的很远。
只不过那位算命看相的卢祥安卢老前辈，万万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马良，现如今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画出先天符了。
他手头上积攒的那些符纸，都是以前画出来的……
马良初中毕业那年夏天，爷爷为他强行打通了任督二脉，助其体内真气狂飙突进，一举突破体内的小周天限制，达到了道家所谓的炼精化气境界，更是炼精化气这个境界的最高峰，距离第二阶段炼气化神不过一步之遥。
后来上了高中直到现在这几年来，虽然因为住校的缘故，马良不能如以前那般每天夜间修行打坐，却也是保持着每天习练太极拳法养身养神，在去年遭受了一次恋爱分手的打击之后，竟然无意间突破，一步踏入了炼气化神的境界中。
炼气化神——是道家内丹术三个阶段中的第二阶段，已经属于是内丹术中的高层次，古往今来能修成此境界者已不多见，据说，练成此功法，如若身心没有受到其他外力严重伤害的情况下，就可以返老还童，延年益寿……
至此，马良已然有了画先天符的绝对实力。
如今想来，马良觉得当初爷爷为他打通任督二脉，并且渡入真气助他的修为暴涨，和武侠小说中武林高手把自己几十年的内力传于他人的情节，何其相似？
当然了，马良还不至于因为卢祥安的一句话，从而去争面子，非得显摆一番自己如今的道行……
反正他也没打算干这一行。
吃过早饭后，马良拿出手机给韩庆、周阳平、乔华三人分别发了条短信，告知他们自己已经找到工作的好消息——这是毕业前夕约好的，无论谁有了工作，都要告知大家。
收到了马良的短信后，周阳平当即就打了电话过来，详细询问了一番，表示了祝贺。
韩庆则是回了条祝贺的短信，并且说自己这几天已经去好几家公司面试了，自家的亲戚也给帮忙张罗，估计过几天应该能有消息。
而乔华则是发短信让马良赶紧上网聊……
马良想了想，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就去了李永超家的电缆厂——李永超住的那间房子里有电脑，也安装了宽带，平时李永超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守在电脑前聊QQ看电影什么的。
到了电缆厂，李永超正准备要出去送货，听马良说明了来意后，便为他打开房门让他自己进去玩儿，并且叮嘱了一声走的时候记得锁门，然后就不管不顾的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登录上QQ，马良和乔华打开视频，俩人聊了起来。
聊天的内容无非就是这份工作的大致情况，以及毕业离校后两人各自的一些经历什么的，胡咧咧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乔华说因为二哥找到了工作，他感到“鸭梨山大”，所以要马上出去再找工作。
俩人又简单聊了两句，乔华就下线了。
百无聊赖的马良点开一个新闻网页，准备浏览下新闻后就回家。
不曾想新闻网页刚打开，就听着嘀嘀嘀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下面的QQ头像不断闪动，马良点开聊天窗口，是一个网名叫做“冰蓝色”的女孩子发来的消息：学长，你今天怎么有时间上线了啊？
马良撇撇嘴，暗暗后悔忘了隐身……
“冰蓝色”就是张辛桐，在马良离校后的这段时间里，偶尔一次上网时就收到了“加好友”的请求，马良当然也就顺手加上，当时张辛桐没在线，俩人也没聊天。后来马良一直没怎么上过QQ，自然也就没再联系过，直到昨天张辛桐找他。
既然人家发来了消息，马良不能不理，回复道：嗯，闲着没事。
“学长，昨晚谢谢你了啊。”
“不客气……以后别乱玩儿了。”
“嗯，再也不敢了，学长，对不起啊，那么晚了还打扰你休息。”
“怎么？要以身相许报答我？”马良嘿嘿笑着发过去这条消息。
对方立刻发过来一个敲打脑袋的表情，接着又发来一句话：“学长，我没有告诉别人给你打电话的事情，她们后来问我给谁打电话，我说是因为害怕所以给家里打电话，用来转移注意力顺便壮胆的……她们当时都吓傻了，所以也没怎么怀疑。”
马良发过去一个恐惧的表情，道：“家里？喂喂……我还没考虑好，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可不能强来啊，咱俩怎么就成一家人了？这发展的也太快了些，给我点儿时间，好吗？”
“学长！你能不能别老是贫啊？”
马良乐呵呵的笑了，忽而也有些好奇昨晚上她们最后是如何处理的，因为他记得当时挂电话的时候，张辛桐说有很多人到她们寝室了，应该是张辛桐的河东狮吼把人引来的。于是马良打字道：“昨晚上你们大喊大叫的，怎么向其他同学解释？”
“我们撒谎说是小悦梦游，所以把我们吓到了，才会惊恐的大喊大叫乱了套。”
“哟嗬，你们倒是反应挺快嘛，而且都一条心像是串供了似的……”
“唉，这种事情我们怎么敢传出去，没办法啊，对了学长，我们以后真的不会再有事了吧？”
马良坏笑着发过去一条消息：“不一定。”
“那怎么办啊？”
“每天晚上往宿舍门头上挂一条沾了天葵的卫生巾……”
“啊？那样不好吧？多脏呀！”
“逗你呢，呵呵，不用担心了。哦对了，以后别乱玩儿这种招灵游戏，别去乱七八糟的阴森地方游玩，别胡思路线，胆子再大一些，基本不会有什么事。”
“哦，谢谢学长……对了，悄悄告诉你哈，昨天晚上最危险紧要的关头，燕子的内裤和卫生巾并没有扔到小悦的身上，你猜，最后是怎么成功的？”
马良怔了下，随即发过去一连串的问号。
张辛桐发过来一张不好意思害羞的表情，后面接着一句话：“我提醒燕子大姨妈可以辟邪，燕子就赶紧脱了内裤扔，结果没扔到小悦身上，小悦当时也摔倒了，然后……燕子就冲过去骑在了小悦的身上。”
马良暴汗，心头也是震惊不已，那可怜的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物事的邪灵，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家伙，被不穿内裤光着下身正值信期的女子直接骑住，天葵之口大开……气势和某种层面上的力量之强大，那就不是伤邪灵了，而是足以要了那邪灵的性命啊！他当即发过去一句话：“很好，你们够狠！学以致用，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也。”
“嘻嘻，真不好意思，那个……学长，你能教我一些术法吗？”
“别扯了，好好上你的学吧，我又没什么本事，只不过是听村里的老人们讲过一些民间的偏方而已。哦对了，记住啊，千万千万别对任何人乱说……”
“放心吧，我懂的！一定保密！”
“嗯，回头再聊，我有事要做，先下了。”
“好的，学长再见！我不是长舌妇哦……”
“叫小马哥！”
“嘻嘻，小马哥，大仙儿、高人、低调哥……再见！”
“咳咳，再见！”
马良美滋滋的想道，倘若哥们儿还在上大学，倘若哥们儿没有就业压力，倘若哥们儿不是去北京工作，和这位漂亮的学妹应该能有可能勾搭成奸，不，是恋爱，然后行那双宿双飞的苟且之事……哦，应该是美妙之事。
乱七八糟的YY了半天，马良才幡然醒悟，自己可没钱玩儿浪漫，以后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泡妞，而且还要去北京了……
总不能去和学妹网恋吧，而且自己以后有没有太多闲暇时间上网都是个问题，唉。
话说张辛桐真的不赖。

第024章 离家
如往常一样，马良早早的起床，到村北的小树林里打了套太极拳，然后不慌不忙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回家吃饭。
今天就要去北京了……
母亲李梅已经把他的衣物装了满满一行李箱，还有被褥床单什么的卷了个大包裹，一边还唠叨着：“今天就要去北京，还不忘早上起来跑出去打拳，你这孩子……赶紧吃饭，别一会儿人家永超来送你的时候还得让人等着……”
马明全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笑着也不说话，他虽然反感马良习练术法当神棍，当并不介意马良每天打拳的良好习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妈，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缺什么到了北京工作安排好后我再买呗，拿着多累啊。”马良苦着张脸说道：“这可是去正儿八经的企业工作了，又不是跟着建筑队出去到工地上打工？好嘛，要是再加上一根扁担挑在肩膀上，那就是典型逃荒要饭的形象了。这一路要是拎着包裹拖着行李箱到了北京，还不得出一身的臭汗？还怎么去面试啊，形象会大打折扣的。”
一听儿子提到有关面试的形象问题，李梅当即便怔住了，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这大热天的大包小包拎着坐火车，确实累人。
“可，可这些东西都得带着啊，到北京那地界再买的话，多贵啊？”李梅皱眉说道。
马明全插话道：“行了，带几件衣服就好，到那里缺什么再买，你去给良子拿两千块钱让他带上。”
“不用不用。”马良赶紧说道：“我身上还有钱。”
李梅却是没理会儿子，匆匆跑到里屋拿钱去了。
马明全微笑道：“多带些钱吧，万一有什么急用的……哦，对了，到外面别乱花。”
“我真有钱……”
“你能有多少钱？”
“呃……”马良挠了挠头，心想自己那五千块钱可不能告诉父亲，不然的话说不清来路啊，总不能告知父亲自己卖符赚了五千块吧？那会让父亲大发雷霆的。想了想，马良挠挠头说道：“还有六百多块钱。”
马明全笑了，道：“不够，你以为到了北京人家会先给你预支一部分工资吗？”
马良不说话了。
※※※
吃过早饭后，马良拉着行李箱和开车来送他的李永超一起走出了家门，一边挥着手对送到门口的父母亲说道：“妈，爸，你们回去吧，上了火车我给你们来电话。”
“路上小心着点儿啊！行李箱里面我给你煮了几个茶叶蛋……”李梅嘱咐道。
“哦，知道了。”马良汗颜，好嘛，自己这位老妈可真够仔细的，您当现在还是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出远门啊？
走出巷子上了车，李永超按了几下车喇叭，马良也隔着车窗冲站在巷子里的父母亲挥了挥手，他看到母亲李梅的眼圈儿红红的，不禁内心里也泛起了一丝的酸楚——说实在话，马良今年都二十三岁了，可还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虽然他心里没有什么顾虑，可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车子很快往村外驶去，马良心里暗暗的想着：“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
马良和方玉平乘坐的是九点钟的特快列车，车票昨天李永超去市里送货的时候，就顺手帮马良和方玉平买到了。等李永超和马良二人赶到候车大厅时，已经是八点半，方玉平早就在候车大厅里等候了。
“行了良子，一路顺风啊，我就不往车站里面送你们了，得赶着回去送货。”李永超拍了拍马良的肩膀，又扭头对表叔说道：“表叔，我回去了啊，到了北京多照顾着良子，他没出过远门。”
“你小子倒是仗义！回去吧。”方玉平笑道。
马良也点点头，道：“等到了北京，我给你回电话。”
“行，走了啊！”
李永超晃着膀子离开了。
方玉平示意马良坐下，道：“先给你简单说下以后工作的单位情况，嗯，金顺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先不过是一家小型的饮料厂，负责给许多知名品牌的饮料公司做加工销售……当然了，也有他们自己的品牌，卖的也不错。三年前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褚明奕收购了一家外企倒闭的啤酒厂，注册了金顺酒业集团有些公司，才有了大型企业的雏形，这三年来扩展速度极快，除了啤酒厂之外，在北京还有两家饮料厂，一个纸箱包装厂，合作投资的有制罐、制盖等厂家，形成了各个环节机构比较完成的罐啤产业链；另外，目前在吉林、湖北正在投资建设罐啤和饮料酿造的分厂……”
“企业规模不小啊，表叔，您能和这样的企业合作，利润不低啊。”马良羡慕的说道。
“竞争依然激烈。”方玉平摇了摇头，微笑道：“金顺酒业发展的速度太快，所以在很多管理和发展方面存在一些弊端，比如物流运输上面，就不像其它大型企业那般正规化，施行招商投标的方式来直接承包出去……金顺酒业的饮料厂和啤酒厂，现在对外发货的时候都是找我们这种小型的货运代理公司，说直接点儿就是配货站来为他们找寻车源，连货物保险都没有……呵呵，不止我一家啊，竞争很激烈的。”
马良道：“您既然和厂里的老总都熟悉，为什么不直接签订合同承包下来他们的货物运输？”
“我现在还没那个实力。”方玉平摇了摇头，道：“还好金顺酒业现在还没有顾及到物流方面的正规化，不然我们这些小的配货站就会被直接淘汰出局，根本没有资格去参与投标竞争，那都是大型物流企业去经营的。”
“哦……”马良若有所悟。
方玉平还想要说些什么时，候车大厅的广播里传来了通往北京的T233次列车即将到达华中市火车站的消息，方玉平起身道：“行了，去检票吧，到了火车上咱们再慢慢聊。”
“嗯，好的。”马良点点头，起身拉着行李箱往检票口走去。
火车在华中市车站停留时间只有十分钟，所以马良和方玉平坐上车没多大会儿，火车就启动向着北方隆隆驶去。
方玉平正待要继续跟马良讲述金顺酒业集团的详细情况时，马良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马良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边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马良按下接通键，道：
“哪位？”
“请问是马良马先生吗？”手机里传出一个女子温婉的声音。
“嗯，对的，是我，您是哪位？”
“我们这里是恒信商贸公司，看了您的简历后，觉得您挺适合我们这里的一个职务，您如果时间上方便的话，下午可以到我们公司来面试……”
话还没说完，马良便歉然说道：“对不起啊美女，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哦，这样啊，那好吧，再见。”
“再见。”
马良撇撇嘴挂了电话，也没想其他的。
他却不知道，此时华中市某处房间里，那位被他骗走一百块钱的骗子“陈经理”正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般暴躁的来回走动着，怒骂着……本想着把马良给骗出来狠狠教训一顿，不曾想这厮竟然有工作了！世界这么大，什么时候才有可能与马良碰面？
得再想个办法把他钓出来狠狠的发泄一顿！
“陈经理”却不知道，自己走了大运，若非是马良有了工作，真的再去面试遇到他的话，没有冲突还好，起了冲突也是这位“陈经理”倒霉，除非他带着的打手全都是散打搏击的高手，或者十几号彪悍的爷们儿。
不然的话，结果只能是他被马良揍的遍地找牙！
几天后，当马良这个华中市的手机号彻底放弃，更换了北京地区的手机号时，“陈经理”更是气的几乎要吐血——郁闷啊！娘的，至于这么小心吗？因为一百块钱怕被报复，连手机号都给换了，我干……@#&*￥……

第025章 抵京
火车是在下午一点多钟抵达北京市西客站的。
从出站口出来，马良拖着行李箱跟随在方玉平的身后，打量着地下通道内人来人往，暗暗感叹着北京果然是大都市，这每天的进出旅客量真是太大了——还仅仅是西客站，没有看到东站、南站，以及各大长途客运车站。
沿着地下通道，走到西客站南广场，方玉平拦了辆出租车，俩人上了车先直奔方玉平的公司所在地。
在火车上的时候，方玉平就已经说过了，先到他的公司，然后方玉平开车带着马良去啤酒厂面试……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到那里安排一下马良的工作之后，顺便晚上方玉平也会住在啤酒厂，和厂里的一些经理人员吃顿饭，交流下感情。
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请人吃饭的借口。
当然，这个缘由方玉平是不会对马良说的——他越是表现的关心，马良会越发的感激与他的帮助……
出租车上西三环，往南行驶至南三环，抵达玉泉营桥时，上京开高速往南行去。
“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南四环外，京开高速辅路东侧，金凤停车场外独租了一套小小的院落。院落的前面为办公室和一间司机休息室，房子上面挂着公司的广告牌；后面则是方玉平一家人的卧室，以及餐厅、厨房等。
附近除了金凤停车场之外，就是些低矮的平房，偶尔有那么几栋两三层的楼房建筑物。
所谓的大都市豪宅小区、高楼大厦距离这里很远。
那些平房大部分都租了出去，有小饭店、中介信息部、小旅馆、小卖店、发廊……总之乱七八糟的——在这里，根本看不到一丁点儿现代化大都市的繁华模样。（注：本故事纯属虚构，环境背景设置为新世纪初期）
下了出租车，方玉平一指自己公司的招牌和房子，笑道：“那，我就说了，庙很小！”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马良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方玉平很受用，拍了拍马良的肩膀，道：“走吧，去屋里先歇会儿，喝口水简单吃些饭，我开车带你去厂里面试。”
“谢谢表叔了。”马良道着谢，一边跟着方玉平往小小的公司走去。
“都说了别跟我客气。”方玉平笑着责怪了一句，然后推开了玻璃门，当下迈步走了进去。
走在后面的马良前脚刚踏入门内，猛不丁觉得脑子里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
马良身子往后仰了仰，扭头向四周随意的看了看——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正门朝西，本来应该是面对着京开高速辅路的，但环卫部门为了确保高速公路两侧的市容美观，故而在距离这排旧房子大概有四米的距离上，砌了一段高墙。
而侧门则是朝南，前面是一个稍大点儿的饭店门前停车场，倒是一片敞亮。
那段高墙也只是砌到了饭店前的广场旁边上就断了，因为从这里再往南，就是金凤停车场外的道路，和京开高速辅路并行，中间还隔开了人行道。很显然，并不影响高速公路两侧的容貌……
这些都没什么问题，很正常。
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东面和西面的房屋也没有什么问题，前面正对着门的墙壁也没有问题……
问题在哪里呢？
马良闭目认真感觉了一下，继而将视线凝视在了那段墙和饭店广场交接处的电线杆上——普通的水泥电线杆，正对着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西南墙角，上面还沾满了一些号称“城市牛皮癣”的广告，也就是办证和治疗性病一类的神医广告。
这些，似乎也正常。
不过马良还是被电线杆上的一些乌黑的线条划痕给吸引住了。
这些乌黑的线条猛一看并不起眼，就像是某个调皮的孩子拿着煤炭块儿胡乱的划在了上面，简简单单，粗细不等，稀疏的寥寥几笔，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上下大概占了半米高的位置，距离地面有一米多。
“良子，怎么了？”方玉平见马良在门口发怔，便疑惑的走过来顺着马良的目光看向那根电线杆，他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哦，没事，一下车有点儿头晕，呵呵。”马良笑了笑，扭头往屋里走去。
方玉平面露疑惑，却也只是点头说道：“大概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刚下了车有些不适应吧。”
“嗯。”
※※※
方玉平的公司很小，办公室只有不到五十平米大小，摆了两套沙发，电视机、空调，还有一张放着电脑和三部电话的大老板桌，还有一张普通的办公桌，屋子里的空间就更狭小了。
此时沙发上坐满了找货的司机，有看电视的，有聚在一起打牌的，乱吵吵的。
方玉平的妻子韩香芹坐在电脑前查看着货源信息，时不时的打个电话询问一些货源细节问题，还会发布一些货源消息到网上，接听电话；而另一张办公桌后面，还坐着一个看上去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正在不停的打电话或者接电话，看起来挺忙碌的样子。
马良很礼貌的向韩香芹问好后，就随着方玉平去了里面司机休息室。
司机休息室内，摆放着五套上下铺，落地电扇呼呼的吹着，几名司机躺在床铺上睡着觉，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在看着报纸。
“海波，去饭店要两个菜和两份拉面去。”方玉平对年轻人吩咐道。
“哎。”被叫做海波的年轻人答应了一声，稍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马良之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方玉平招呼马良从司机休息室的后门过去，进入了后院。
坐在封闭型院落中间的餐桌旁，方玉平先去里屋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和一个酒杯出来，放在桌上给马良打开，道：“喝瓶啤酒解解暑，你也别见外，随意些，我一会儿要开车，就不能陪你喝酒了。”
“表叔……”马良本想着再说几句感谢的话，不过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倒上啤酒喝着点儿，一边说道：“外面那电线杆上，乱糟糟的多脏啊，谁画的？在咱们公司门口，您怎么不让人给清理掉？”
方玉平怔了怔，略有些疑惑的笑道：“贴广告的天天有，别说电线杆子了，正对着咱们的那段墙上你没看见吗？要么是贴的要么是用白灰喷涂，毛笔乱写的办证号码，谁有功夫去天天去清理？环卫工人都不做的事儿……”
马良讪笑了一下，也就不再说什么。
他寻思着，一会儿抽个机会顺便出去找点儿东西在电线杆上涂两笔破了其中的法门便是，没必要告知方玉平什么。
电线杆上，那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图案，虽然常人看来没有甚么古怪的地方——这种潦草脏乱的图案在城市里几乎随处可见，小广告天天画，环卫的工人偶尔用白灰涂抹，小广告再往上画……
不过这个图案可不一般，是一种古怪的符箓。
对人体健康和性命倒是没有多大的害处，只是被这种符箓斜角对着的人家，再有施术者导引，就容易被一众魑魅之物侵伐，导致心性容易烦躁，还有……运气极差。
按理说运气这种东西，并非符箓、道术和邪孽异物所能直接控制的。
但一个人如若是心中有一丝魔性的话，脾性急躁上火，超出了本人体内应有的阳气，那么在平时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就会容易冲动烦躁。这样的话，即便是正常情况下无关运气的好坏，也会因为一丝五行不稳的缘故，导致气运急转直下。
也就是说，运气不能直接控制，但可以间接的使坏……

第026章 覆运符
嗯，但凡人为施展术法谋求实际的金钱利益，都有很大的弊端——会遭报应的。
但问题是，现如今这个社会上，人心浮躁，谁会去在意报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段话曾如此说过：“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大胆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死的危险。”
利益会让许多人疯狂到无视一切的。
即便是，施法者要比常人更清楚且相信报应的存在，依旧会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贪婪的实施行动。
马良很反感这种事情。
也许是因为空有宝山而不能取不敢取的不平衡心态作梗吧？别人敢这么做，咱却是不能轻易的去实施。
现在，马良只想着顺手破除掉这个能够祸害方玉平的符箓之术。
倒不是马良有多么高尚的情操，讲究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要见义勇为，要正邪自古不两立……这跟他无关，实在是因为受害者是方玉平——虽然说方玉平对他如此关照且帮了他大忙的原因，是出于自身的利益，但不可否认的是，人家帮了马良。
很快，那个叫海波的年轻人买回来了拉面和两个炒菜，从厨房拿了碗和盘子盛上，然后就微笑着走了出去。
方玉平笑着拿起了筷子，道：“快吃吧，吃完了咱们就去啤酒厂……”
“嗯。”马良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他心里琢磨着，施展如此术法来祸害方玉平的人，应该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吧？用这种方式，不至于害死人，但绝对可以让竞争对手自身心态上出现问题，从而导致各方面经营不利，最后慢慢的被淘汰出局——挺高明和阴险的一招。
看来社会确实比校园里要复杂的多，大千世界，隐世的奇人异士不少啊。
想到这里，马良忽然有些后悔卖给卢祥安的那几张符箓——按照卢祥安所说，那几张符箓是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所画。而独门，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马良懂得这类他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术法了。
如此一来……那些符箓万一流传出去的话，以后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些麻烦事儿呢？
毕竟，马良不想当神棍！
正吃着饭呢，就听着司机休息室的后门被推开了，一名长的五大三粗，看模样三十来岁年纪的青年大模大样的笑着走了进来，一边招呼道：“方总啊，是不是听说我来了，就害怕再被我赢钱，才跑回老家住了两天啊？唉……我可是等了你两天，有货都不走，就等着和你再大战一场呢。”
“嘁，安向东，你小子别得瑟，不就是赢了几次嘛，小心这次输得连回去的路费都没了。”方玉平笑道。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啊！”被叫做安向东的男子嘿嘿乐呵着走到桌前坐下，随意的看了一眼马良，继而接着对方玉平说道：“方总，这趟从广州到北京的运费一万五，我在那边儿还赢了七千多……身上一共装了将近三万块，有能耐全赢走啊。”
方玉平笑道：“得了吧，赢干净了的话，你小子还不得自杀去？”
“那也得你有那个能耐，我可是相中你的保险柜了……”
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颇为熟悉的模样。
马良一听两人的对话，就知道了他们之间肯定经常赌博了，虽然说对于赌博马良没有太大的反感，但小小的玩儿着娱乐一下，比如斗地主一块钱打底的话，输赢不过几十、百八十块钱……
但要是大赌的话，马良是绝对不玩儿的，一来没那么多钱，二来……大赌伤身还伤感情。
看样子这个安向东上次赢了方玉平不少的钱，不然又怎么会说方玉平害怕他才会回老家躲两天呢？
嗯，可以理解……
毕竟外面那根电线杆上画着一张“覆运符”，方玉平能赢钱才怪！
还好，今天方玉平是没时间和安向东赌钱，而过了今天的话……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因为马良必然会想办法在离开这里之前，做点儿手脚破掉那张“覆运符”的。
所以马良并不怎么当回事儿。
但就在他吃完拉面，喝下最后一口啤酒的时候，眼神不过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安向东放在桌上的左手腕后，眉头便微微的皱了起来——真是没想到啊，一个不过三十来岁普普通通的车老板，竟然会懂得这种术法……
只见安向东左手腕戴手表的旁侧，还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是一块儿小小的金属牌，金属牌看起来很普通，只是上面却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张符箓的样子来。
而这张符箓，与外面电线杆上并不明显的符箓，如出一辙。
趁着两人说话不怎么注意他的时候，马良凝神施出一缕意念探入到那枚金属牌中，顿时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柔气息。
符箓之术，就如同一个简单的阵法，需要触及开启阵法的引子。
引子有很多种，可以是独到的念力，可以是咒语，可以是手决，可以是外物的干扰……而这张金属牌上的符箓和一缕阴柔气，便是开启外面电线杆上“覆运符”的引子。
马良心头了悟了，怪不得刚来时在门口处就能感应到那股“覆运符”散发出的阴邪之气，原来是知道了方玉平回来，安向东已然开启了“覆运符”，希望今日能够在赌桌上再次赢走方玉平的钱。
好吧，用这种术法只是为了赌博赢钱……
太扯淡了。
“来吧方总，玩两把……”安向东看着方玉平吃完了饭，便略带挑衅的说道。
“不了，一会儿得出门一趟。”方玉平摇头婉拒道。
安向东急忙说道：“别啊方总，我可是等了你两天，今天定下货了，刚巧你回来，我下午五点就得去装货走，咱们玩儿一会儿，难道方总就不想往回捞点儿吧？”
“怎么着？赌瘾犯了吧？”方玉平笑道：“不陪你玩儿了，还有正经事要做。”
“方总是怕输钱吧？”安向东激将道。
“怕你？嘁……来来，只玩儿到五点钟啊，不管输赢，两个小时后结束……”方玉平很明显被对方激将成功，看了看时间后当即站起身来，扭头又对马良说道：“良子，坐了一上午的火车，你也去司机休息室躺下稍微歇会儿，五点钟后我们去厂里。”
马良心想这不是扯淡吗？五点钟出发，啤酒厂估计都下班了，还面试个屁啊。不过也不一定，方玉平不都说了嘛，面试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想到这里，马良只好无奈的笑道：“好吧，对了表叔，外面有厕所吧？”
“嗯，出了门往西走到头就是。”方玉平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的和安向东一起往司机休息室走去。
马良走在后面暗暗的想着，就算是没有外面电线杆的“覆运符”存在，方玉平赢钱的几率也会非常之低——赌博这种东西若非是千术和赌技以及诡奇的术法之外，完全靠的就是运气了。
但方玉平现在这种心态……正常情况下，赌运离他很遥远的。
唉，马良叹了口气，出门去了趟公厕。
从公厕回来后，马良像是一个随意溜达的闲人般，走到了电线杆前，思忖着就算是自己现在动手破坏了“覆运符”，会给安向东的运势带来必然的打击，但马良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方玉平的运势超过安向东。

第027章 甲丁辟邪夺运符
原因很简单，安向东此时正处于绝对的自信中——大部分这种情况下，人的运势都会极强。
该怎么办呢？
随他们去赌吧，反正和自己不沾边儿，而且赌博赌大了的话，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想到这里，马良四下里看了看，捡了块儿碎砖头就准备运气渡念往电线杆上的“覆运符”上划几下，直接破了这“覆运符”
举起了砖头块儿，马良又稍稍犹豫了下，继而咧嘴一笑，念至心间，气入指端，唰唰唰的在“覆运符”之上勾画了几道浅红色的痕迹。如此一来，本就看起来乱七八糟没有任何规律有些杂乱的图案，就显得越发的凌乱了。
马良微笑着表情随意的回了屋。
办公室内，韩香芹板着脸坐在电脑前，观察着网上的物流信息，又拿起一部电话来拨打过去……
马良有些纳闷儿，不过也不好问什么，从旁边走过，推开司机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室内，几名司机正躺在上下铺上歇息着。
安向东和方玉平，以及另外两名车老板围在圆桌前，已经开始赌牌了——他们玩儿的是扎金花，很普通大众的赌博游戏。
就听着安向东乐呵呵的说道：“我现在可是大杀四方的运气，肯定能把你们夫妻俩全都赢了，昨天赢了老板娘四千块钱，今天争取再赢方总万把块钱……哎呀我说方总，你别一听说嫂子输了钱就发火，许你玩儿就不许嫂子玩儿？还是你只能见赢不能见输啊？”
“去你的吧，今天我都得捞回来，让你输得净光。”方玉平冷笑一声，显然心里很不满意，但也不好因为老婆输了钱就对安向东发火，那样显得就太没度量了。他一边拿着三张牌搓着小心翼翼的看牌，一边说道：“你小子每年不用跑车了，赌钱赢的比拉货赚的都多……”
“可不是嘛，这小子到了广州也赢钱，我们几个好赌的，还有广州停车场旅店老板，都被人起了个外号叫‘扶贫工作组’，安向东这小子倒是成了‘贫困户’，哪次不得赢我们钱……”另一名车老板笑着把自己的三张牌扔到牌堆里，显然这把牌不怎么好。
安向东得意的说道：“我都劝你们好几次了，别跟我玩儿，你们不行的，可你们不听啊。”
牌桌上的几个人都忿忿的瞪了他一眼，损了他几句……
好赌者，往往都有一颗不服输的心，总想着下次运气肯定会好起来，一定能连本带利的都捞回来。
其实之前他们这些人并非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安向东总是能赢钱，是不是耍老千了？
但经过几次的试验和小心翼翼的观察，甚至直接请旁观者洗牌发牌，不让安向东触碰牌……可最终的结果还是安向东赢钱，很显然他根本没有耍诈。如此一来，赌徒心性爆发的他们，不断的一次次输给安向东，又一次次不服输的去和安向东赌钱。
一把牌结束了，安向东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就赢了七八百块钱。
他们玩儿“闷牌”了，也叫暗压——就是不看牌直接下注押钱，看了牌的则是要下双倍的钱……
其中一名司机笑道：“安向东啊，就因为你小子，人家老高两口子都离婚了。”
“哎，这能怪我吗？又不是我逼着他跟我赌的，每次还不是他追着要跟我赌想捞本儿啊？”安向东不屑的撇撇嘴。
这倒是实话，赌徒们不管是被做了局，还是别的原因输了钱，不能太过于埋怨忌恨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如果你不赌的话，又怎么会输钱呢？人人都知道“十赌九骗”，但还是有很多人会热衷于赌博，尤其是……都是自己人，而且确定对方不会耍诈的时候。
说话间，方玉平赢了一把牌，不过只有一百块钱进账。
马良微笑着看似有些好奇的搬了把凳子坐在了方玉平的旁边，眼神中露出些贪婪的目光盯着桌上几张十块的底钱。
“哟，这位兄弟也喜欢玩儿？要不要试试手？”安向东笑着对马良说道。
“上大学的时候也经常玩儿，不过没玩儿过这么大的……”马良嘿嘿讪笑着，“我们玩儿的时候最多一块钱打底，五块钱封顶……”
目前桌上的牌局是十块钱底，三百封顶。
安向东不屑的笑了笑，道：“也是，你们这些学生哪有钱玩儿，这可是动辄几千上万的……不是我吹牛，直接一把甩进去三百块钱，你们这些学生没玩儿过这么大的，有个小牌都得被诈跑咯。”
“别吹了！”方玉平笑着斥了句，继而开始发牌。
“等等。”马良拦住了方玉平，似乎对安向东的讥诮和不屑有些愠怒，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表叔，我也玩儿会儿行不？”
“嗯？你还是算了吧，手里那点儿钱还要在北京过些日子，工作安排下来等下次领工资也是一个月以后了，万一输了的话，看你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方玉平微笑着劝马良别玩儿。
安向东更是鄙夷的看了马良一眼，道：“你有多少钱？这可是十块钱的底子……要是只有个几百块趁早别上场。”
马良像是被激起了火性的年轻人一般，瞪着眼拿出钱包来，掏出了自己的几百块钱还有来时母亲给的两千块钱，道：“这是三千块，我卡上还有五千多……能玩儿不？”
“哟嗬，兄弟还是个有脾气的人，别生气，就当老哥刚才说那话是放屁了成不？”安向东笑着道了歉。也不知道是真觉得自己说话过分了，还是因为想要赢走马良手里的钱，他呵呵冷笑着略带些挑衅和激将的语气说道：“来来，算他一个，人越多越好玩儿嘛！先声明，你要是输了可别后悔啊。”
“良子……”方玉平还想要阻止，可毕竟马良是大人了，方玉平又不是什么他的亲人长辈，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所以犹疑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阻止，心想大不了马良输的没钱了自己借给他点儿。
马良冲安向东扬了扬脸，一副不服气的初生牛犊模样，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表叔，来来，发牌！”
说着话，马良就把一张十块的钞票扔到了桌子中间。
安向东巴不得马良参与赌局呢，所以也催促着说道：“发牌发牌……五点钟我还得装货去呢，别耽误时间，那就是耽误我赢钱啊……”
方玉平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始发牌……
※※※
马良双手搁在桌子上，小心翼翼极为紧张的搓着手里的三张牌，一点，一点，一点……终于搓开了。
唉，马良叹了口气，烂牌，随手将三张牌弃了。
“哎呀，马良兄弟，瞧你这点儿胆量，每把都看牌怎么行啊？要闷牌，闷几把牌运气就过来了……刚才我这闷牌还不是照样吃你的明牌？呵呵。”安向东得意的拿着五十块钱扔桌子中间，道：“闷五十！”
其他人或跟，或放弃了。
马良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继而左手看似随意的在桌子上轻轻的划拉着，一边龇牙咧嘴越发像个来了火气的赌徒，说道：“嗯，运气不大好，一会儿我也闷几把。”
其实马良没输多少，不过才四百多块钱而已。
但在座的几位却是可以理解马良这种焦躁的心态，毕竟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会儿的功夫四百多块钱就没了，心里肯定焦急上火啊。
没人知道，马良的左手在桌上随意的划动，是在勾勒出一个引符。
“甲丁辟邪夺运符”运作起来了……

第028章 赢钱
马良像是赌气一般，真的听了安向东的话，开始闷牌，钱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往外扔，扔，似乎有股子该死鸟朝上，输光了算逑的劲头。
而且，马良的运气好像真的因为闷牌从而好起来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虽然他也偶尔会输上一两把，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赢，而且逮准了安向东，逮的一次比一次狠。
其他三人中，除了一个车老板赢了几百块钱之外，方玉平和另一名车老板都输了一些。
还好，他们输的并不多。
但安向东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竟然输进去了一万多块钱！
而马良就像个吝啬的守财奴似的，赢到手里的钱有几张百元大钞之后，就赶紧塞到钱包里，或者裤兜里，需要下注压钱的时候，再不厌其烦的往外掏，而且总是露出舍不得和狠心咬牙才把钱压下去的样子。
夏天衣着薄，故而现在他的裤兜里和钱包里都塞满了钱，好像放不下了。
马良这厮极为无耻的少玩儿了一把，竟然抽空去把行李箱拖进来，打开行李箱把一沓百元大钞塞进了行李箱中。看那模样似乎吃进肚子里的钱，就没打算再往外掏了。
安向东的脸色越来越差……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五点钟的时候，就得散场，那么安向东就没有机会再把输掉的钱赢回来了。
如果是其他人赢走了他的钱还好说，毕竟会经常在一起继续赌钱，安向东有足够的机会和绝对的把握捞回来本钱而且还得多赢一些，而且安向东输给他们也不怎么会生气上火，毕竟这些钱都是从他们手里赢来的。
但今天却是输给了马良！
他和马良不认识，一开始还嘲讽，瞧不起马良，想着赢走马良的钱，不曾想这小子运气爆棚，竟然赢了他一万多了。这还不算，最让安向东心里恼怒万分的是，这小子不过是这里的过客，以后再想碰面赌一把从而捞回来的几率相当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安向东心里恼怒不已，为什么屡试不爽的“覆运符”今天却不显灵了？
“你们先玩儿着，我出去解个手……”安向东起身弃了一把牌，往外走去。
“哟，向东，不是输怕了吧？”方玉平幸灾乐祸的笑着打趣道，虽然他也输了钱，但只是输了几百块而已，这点儿钱对他来说压根儿不算什么。
另外两名车老板也笑道：“你小子别到厕所后把内裤反穿啊。”
“那也得红色的内裤才行，哈哈。”
难得看到平日里趾高气昂从不输钱而且说话气人的安向东，今天输的脸都绿了，这两位车老板自然也是趁机嘲讽一番，以发泄以前被安向东赢走钱还嘲笑的心头怒火。
“嘁，输也不是输我自己的钱，都是赢你们的，哈哈。”安向东强笑着反讽了一句，继而说道：“等着我回来大杀四方，把你们通杀！”
安向东出去后，方玉平看着马良笑道：“行啊良子，赢了有一万了吧？”
“不知道，没数……”马良挠挠头，憨憨的笑着。
“我看你赢的有一万多了，我输了八百多，方总你呢？”一名车老板道。
“嗯，我输了六百。”方玉平说道。
另一名车老板数了数自己面前的一摞钱，道：“我赢了四百二。”
方玉平大概盘算了下，道：“安向东这小子今天栽了，他至少输掉一万块钱了。”
“活该！也该他倒霉运了，这小子一直赢钱……”
“这位小兄弟，行啊，把号称赌神的安向东都赢了，不简单！而且胆识也大，敢跟着安向东闷钱闷到安向东发怵，主动开牌，厉害厉害！”
马良露出腼腆的笑容，低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运气，都是运气，我也不知道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时候原先在床铺上歇息睡觉的几个司机也都醒来，听说安向东输了一万多块钱，一个个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又知道了是马良这个年轻人赢走了安向东的钱，顿时像是看外星人一般打量着马良。
马良显得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嘿嘿讪笑着，略有些少年得意的模样……
此时外面那根电线杆前，安向东正怒目瞪视着电线杆上被不知道什么人涂鸦般勾画的那几笔淡红色的线条，他真想破口大骂谁他妈吃饱了撑的在这儿瞎涂抹什么啊，这不是耽误爷发财吗？这不是让爷破财吗？
怪不得今天的运势不好，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覆运符”被人给破坏了！
但这种话安向东是不能说出来的……
只是现在却没功夫也没可能去临时马上寻找些搀了狗血的墨汁，怎么办？就此认栽吗？安向东不甘心！原因很简单——他从不会真的认为赢的钱就是别人的，所以无需心疼。他认为赢了的钱，那就是自己的，让马良这个一锤子买卖的人把钱赢走的话，几乎可以说没机会再赢回来了！
怎么办？
安向东咬了咬牙，像是有点儿头晕似的，一手扶着电线杆，另一只手拿着块捡来的报纸，开始一点点擦拭那些红砖勾划出的痕迹来。他低着头，眼神却是四下里瞄着，生怕被人注意到他这种诡异的行为。
只不过，这个时间段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于是过往的行人都会面露诧异的看向他，有的则是带着怜悯之色……这人是个傻子！
安向东哭的心都有了。
很快将那些红砖划出的痕迹擦拭掉，安向东右手搓了搓左手腕上戴着的那枚金属牌，稍稍感应了下，还不错，凑合着能用。
安向东的信心再次膨胀起来，让我去把你们赢的全部欲哭无泪吧！
抖擞起精神，安向东就像是斗牛场上挑翻了无数斗牛士的公牛般，气宇轩昂，盛气凌人，昂首阔步的向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里面走去。
屋内，坐在桌前的马良脸上挂着腼腆和年轻人难免的得意之色，他的左手不经意间在桌子上轻轻的划动着——刚才他已经很清晰的感应到了外面符箓的变化，不由得在内心里冷笑一声，雕虫小技尔。
刚才安向东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马良已经打听明白，上次安向东来北京赢走了方玉平九千元，昨天又赢走了方玉平老婆四千元，总计一万三千多了。当然，这不包括以前输给安向东的钱，那时候方玉平也只是刚刚接触赌博，没有太大的瘾头，也不玩儿那么大，输赢不过千八百块钱，而且只玩儿斗地主之类带着消遣娱乐的赌博游戏，根本不玩儿这种纯粹为赌而赌的游戏。
不过这都无所谓，马良可没想过全都帮方玉平把钱捞回来。
输给安向东的人多了去了，马良总不能去善心发作一个个的挨个儿帮忙吧？再者说了，就算是方玉平的钱帮忙赢了回来，马良心里还舍不得给方玉平呢。
安向东来了……
果然，气运陡转，安向东接二连三的赢了好几把，而且每次下注闷钱较多，很快捞回去将近两千块钱。
方玉平和那两位车老板暗暗吃惊，这小子该不会是真出去买了条红内裤反穿上了吧？
接下来，马良连续赢了两把……
方玉平赢了一把……
两名司机各赢了一把……
总得来说，安向东赢了！
所以安向东信心倍增，一次比一次下注下的大，而且把把开始连续性闷牌……不过他还是有些小心马良，只要马良连续跟着闷牌几把后，他就会看看手里的牌，或者直接下钱让马良开牌。

第029章 赌大
马良又连续输给他两次，安向东觉得机会来了，道：“马良兄弟，敢不敢玩儿的再大点儿？咱们最高封顶五百块！”
“啊？太大了吧？”马良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本来说好最高封顶三百的。
“不敢了？”安向东激将到。
马良还真有点儿害怕似的，咧着嘴满心不愿的说道：“赢点儿钱不容易，万一再倒出去的话，多可惜呀，我都已经倒出去快两千块钱了……反正咱们五点钟之前结束，我要是能剩点儿最好了，别玩儿太大了。”
“哎呀，看来马良兄弟还真是胆子不足啊，这都是赢的钱，你赌起来还怕什么啊。”安向东被马良的吝啬气的够呛，不过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接着激将道——他心里还真有点儿担心马良就此开始小心翼翼，有牌跟没牌就弃牌，这样的话如果没有大牌碰面的机会，到五点钟马良再输两千块钱了不起了，更何况他还有可能赢几把的。
马良果然被激起了年轻人的血性，道：“五百就五百，表叔，你们三个同意吗？”
“我无所谓。”方玉平笑着说道。
另外两名车老板犹豫了下，也点头答应下来。
大局，开始了！
马良看似有些紧张的攥紧了右拳，左手更是用食指在桌子上划来划去的……
安向东看到马良如此紧张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暗冷笑，小兔崽子才出来混多久？等着把钱全部给我吐出来吧！
他却不知道，马良右手握拳，大拇指和小拇指勾连在手心中，已然将“覆运符”完全遮蔽不说，且发动了“甲丁驱邪夺运符”阵法——马良的修为以至炼气化神的境界，且以独门奇术催法而成符，虽然看似只是用一块红砖勾划了几笔，但又岂是常人和安向东这种连半把刀都算不上的门外汉能轻易毁去？
效果立现！
马良连赢了三把，而因为安向东信心十足的缘故，把把闷牌次数够多，且每一次闷牌都是五十、一百，甚至二百的往里面闷下去。
闷牌下注二百，看了牌的跟注就要下五百了！
所以，马良这三把牌就赢回来两千多块钱。
安向东皱起了眉头，稍有疑惑后，又考虑到这种运势也需要缓缓养成，不急于一时。而马良已经连赢了三把，接下来，该自己赢了吧？安向东如此想着，嘴角不由得掀起露出一抹阴笑，他觉得马良连续赢了三把，应该会更疯狂的下注了……那么，自己赢回来钱的几率更大，最好一把牌全部都赢回来！
好像真的为了应验似的，安向东果然赢了一把，虽然只有不到一千块钱。
而此时的方玉平和其他两人也都有了类似于安向东一样的想法，马良连续赢了三把，安向东赢了一把，该轮到我赢了吧？
这就是大部分赌徒的心理。
所以接下来这一把牌……
真的大发了！
从闷二十块钱，到五十块钱，到一百，到二百……
几乎一圈儿一涨价，直到闷二百的最高价转了三圈之后，方玉平和两名司机沉不住气了，他们拿起自己的三张牌各自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搓着看了起来。
终于，两名司机叹口气将牌弃了！
方玉平将三张牌放下，微笑着拿出五百块钱扔了进去，跟上！
安向东毫不犹豫的又扔进去二百，再闷二百！
马良也不犹豫，闷二百！
※※※
五百！
二百！
二百！
※※※
五百！
二百！
二百！
※※※
不知道这般下了几圈的钱……
旁边围观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依旧在不停往里面扔钱的人，心里暗暗骂马良和安向东愚蠢——人家方玉平老板是看了牌的，你们都是闷牌，谁赢的把握更大显而易见啊！你们俩早该看看牌了，胆子可真够肥的，把钱不当钱，当废纸啊？
而桌子上的那一堆百元大钞，更是让所有人心动不已。
安向东沉不住气了。
因为马良最初给他的压力太大，已经赢了他好多钱。而现在，安向东手里还剩下的钱不足一万五了，他下午装了货还要去广州，万一再输掉一部分钱的话，连这一趟长途费用都怕不够……而且，方玉平可是看了牌的。
本来极为自信的安向东开始不自信了，他咬着牙拿起了自己的三张牌，决定看牌！
一张K，又一张K，安向东乐了，对K啊！
又一张K！
三张K，三条！豹子！而且是排行老二的豹子！
除了三条A，没有能比它更大的了！
安向东有些紧张的把三张牌合在了一起，好像生怕被人看到了似的，稳稳的按在了桌子上。一只手紧紧的捂住，好像生怕被人换走了牌，微笑着用另一只手掏出一沓钱，抽出五百块，扔到了已经高高耸起的钱堆上，道：“哎呀，看来运气不错，我也跟上五百吧！”
马良撇撇嘴，道：“我继续闷！看看你们俩谁真谁假，总要打跑一家。”
说着话，马良又扔进去二百。
方玉平犹豫了下，随即跟上五百。
安向东跟注五百！
※※※
如是几圈……
方玉平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咬牙弃牌了，同时有些抱怨的看了马良一眼——你小子胆子太大了吧？我们两家明牌，你自己闷牌，还跟的那么起劲儿干啥？逼的我这把牌都得弃牌，本来无论输赢还可以开安向东的牌啊！
扎金花只许剩下最后两家，一方才可以开牌的。
由于方玉平心里太过有些急躁了，所以在弃牌的时候狠狠的甩出了三张牌，无巧不巧的，三张牌竟然掀开了——两张A，一张Q。
安向东瞬间乐得几乎想要蹦到天上去了，这样的话，就没有三条A的存在了！
也就是说，现在安向东手里的牌那就是天大地大它最大！
马良必输无疑！
五百！
二百！
※※※
五百！
二百！
※※※
马良像个红了眼的赌徒般，似乎想要一把赢干了安向东。
而安向东心里乐开了花，他巴不得马良把钱全都掏出来！
而旁观者看向马良的眼神，越发的吃惊和无奈了，这个傻小子，怎么就这么蠢啊？没看方玉平一对儿A都弃牌了吗？竟然还在这儿闷牌跟安向东对赌！
方玉平皱着眉头推了推马良，道：“良子，看牌，你发什么浑？”
“啊？”马良似乎真的有些沉迷其中了，被方玉平一喊，顿时回过神儿来了，挠挠头开始犹豫着是否看牌了。
安向东却说道：“看看牌吧，万一有大牌的话再跟，没牌的话赶紧跑了算逑……”
马良一咬牙，道：“闷二百！”
“有性格，我喜欢！五百！”
“二百！”
“五百！”
“二百！”
“五百！”
※※※
马良终于沉不住气了，撇撇嘴摸了摸那三张牌，又犹豫了好一阵，瞅了瞅桌子上的一堆钱，大概估算了一下，才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看看牌的话，没准儿牌不大，我都没底气下注看你的牌了……嗯，我再闷二百块钱，看你的牌！”
说着话，马良扔进去二百块钱。
看牌！
安向东有些意犹未尽的仰了仰身子，点上颗烟，一边儿抽着一边儿把三张牌一下子翻开，然后开始整理桌子上那一堆钱——这下赚大发了，哈哈，连本带利全都回来了，跟我玩儿？你们都还嫩的多！
在安向东亮牌的同时，马良也翻开了自己的其中一张牌，是张黑桃二。
旁观者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安向东亮开的三张K，不由得都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三条，豹子，而之前方玉平已经抓走了两张A……那么，马良输了！

第030章 二三五吃豹子
马良此时心里也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看来果然是不能运用术法行此类事情，报应来的是如此之快，老天爷都让安向东抓走了三条K，这不是玩儿我吗？
安向东一边儿整理着那些百元大钞，一边得意洋洋的笑着说道：“马良兄弟，有胆识，哥哥我佩服你啊，要不是今天还急着去装货，真想和你再好好的战上一宿，分个胜负！不过可惜，现在马上就五点了，这是最后一把了，咱们以后有机会再玩儿啊，嘿嘿……等着哥哥去装货，装完货回来今晚我请客……哈哈哈！”虽然没有把马良的本钱给赢到手里，而且看似马良应该还稍微赢了些，但这都无所谓了，反正他安向东把输掉的那么多钱也都捞回来了。
而且，安向东这次真是爽翻了，一把牌赢这么多……
其他三人却是都输了钱。
众人都叹了口气，开始纷纷出声羡慕安向东的运气，要求他必须好好的请吃一顿！还得请洗澡，请按摩，请找……特殊服务。
“没问题没问题……小意思嘛！”安向东叼着烟极其大方的应承着。
马良看了会儿眼前那张翻开的黑桃二，忽而抬起头来说道：“等等，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没开牌呢……”
安向东鄙夷的说道：“开什么牌？兄弟，你没看到哥哥这是三条K吗？豹子，豹子懂不懂？除了三条A比我的大，还有更大的牌吗？你表叔已经拿走了一对儿A，你能再变出三条A来？再说了，你已经亮出了一张二，你难道能有四张牌？真要是那样的话，哈哈……怪不得你之前一直赢，原来会耍老千！”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点头称是。
连方玉平都是无奈的摇头叹气，拍了拍马良的肩膀。
所有人的意思都很明显，没必要开牌了，你抓三条二，同样是豹子，也是个输！
马良摇摇头说道：“我想，大家都忘了吧，咱们老家华中市扎金花还有个规矩，最小的牌，吃豹子！”
语惊四座！
二三五，不同花色的二三五，也就是最小的牌面了！
在华中市扎金花的游戏规则中，不同花色的二三五，确实可以吃豹子——虽然，这里是北京，但在座者都是华中市的老乡，自然要遵从华中市的游戏规则；不过，二三五吃豹子的游戏规则有，却从未有谁见到过有人敢拿着二三五的牌面去下注，去撞和中大奖的几率般渺小的可能性吃豹子去……
但是，这是游戏规则！
而且，马良的三张牌已经亮出了一张，是张二！
真有可能是不同花色的二三五啊！
他一直都在闷牌，不知道自己是二三五，所以敢下注，可以理解……
这把牌之前是安向东赢了一把，所以是安向东发的牌，马良不可能耍诈故意给安向东发豹子，给自己发二三五……
方玉平和所有人一样，都咽了口口水，点头说道：“是有这么个规则，你翻牌吧，如果真的是不同花色的二三五，那么，你赢了，你吃了豹子！”说着话，方玉平眼神中露出一股狂热的近乎于极度期望的眼神。
而旁观者也都露出了同样的眼神。
亲眼看到一把最小的牌吃了豹子的牌局，这出去以后就是天大的谈资啊！
而此时的安向东也紧张了起来，把整理好的百元大钞不由自主的全部放到了桌子中间，摞起了厚厚的一摞。
马良使劲儿攥了攥拳，额头上不自觉的浸出了汗珠！
轻轻的，慢慢的翻开了第二张牌！
黑桃五！
所有人再次紧张起来，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第三张牌会是什么？
如果不是三，马良就输了，而且如果是一张黑桃三，马良还是输——同为黑桃一色的二三五，那就是清一色，而不是最小的牌了。
但如果，是张别的花色的三，那马良就赢了！
就等于是奇迹出现了！
马良一咬牙，伸手抓住第三张牌，猛的掀开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他的心里也极其的紧张！因为这把牌，他已经输掉了不少，而且牵扯到其他人，最重要的是方玉平也被牵连进来，输进去不少钱啊！
最后一张底牌，翻开了！
众人的眼睛几乎同时盯向了那张牌！
方块三！
竟然是方块三！
真的不是黑桃三！
成功了！
二三五吃了豹子，这种近乎于传说中的牌局，出现了！
安向东傻了似的愣在了那里，连连摇头嘟哝着：“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良也是吃惊的看着那张方块三，不由得咧嘴苦笑，玩笑开大发了，吓得哥们儿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好嘛……以后还是不要赌博为好，我的天啊，太刺激了！哥们儿不是百万富翁，不是千万富豪……几千上万元的赌博，足以让哥们儿心肝儿都快揪碎了啊！
方玉平毕竟财大气粗，所以最先回过神儿来，笑着拿起桌子上那厚厚的已经被安向东收拾好的钞票，推到马良跟前儿笑着说道：“良子，你运气简直好到逆天了！拿着吧！今天，你是最大的赢家，一吃四！”
“不行，他耍诈！抽老千！”安向东突然暴怒的站起来指着马良吼道。
马良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方玉平却是抢在他前面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安向东，最后这把牌是你发牌的……”
“呃……”安向东怔了怔，继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一屁股坐了回去，精神有些萎靡的摆着手说道：“是我失态了，对不住对不住……马良兄弟运气好，你赢了！输了这么多钱，能见识到二三五吃豹子，也算值了！”
“运气，我也没想到。”马良笑呵呵的拿起了那摞钱，数也未数，起身回头打开行李箱把钱塞了进去。
不过他心里却是挺佩服安向东的，果然沉得住气，气量不浅啊，能在这个时候迅速压制住心头的暴怒和不甘，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想想也可以理解，安向东一年赢多少钱？这才输了多少？
方玉平见安向东这般态度，也微笑着说道：“向东，路费不够的话，先从我这里拿点儿。”
“不用，装货的时候我去趟银行，卡里有钱。”
“哦，那就好，这都五点钟了，你该去装货了，我也得去一趟金顺啤酒厂……走吧。”
“嗯，走了走了。”安向东深呼吸一口气，起身招呼着自己雇佣的司机往外走去，一边扭头对马良说道：“兄弟，以后有机会咱们再玩儿几把。”
“嗯，好！”马良不置可否，心想我才不跟你玩儿呢，爷们儿没那么多钱去挥霍，也不敢一直用术法去赌博赚钱，太，太有违天道了啊。
安向东嘴角一翘，露出一抹阴笑，道：“就怕你不敢，或者，舍不得再赌这么大了……”
马良摇摇头，踏前一步，不易被人察觉的伸手触碰了一下安向东手腕上带着的那枚金属牌，轻声道：“你这样不好，小心祸事临头……”这句话声音极低，哪怕是近在咫尺的旁人，也没有听到，但马良可以肯定安向东听到了。
安向东微微一愣，继而低头抬手看了看那枚金属牌，疑惑的打量了马良两眼。
“好自为之吧。”马良轻叹口气，像极了一个长辈在奉劝小辈莫要再行错事……
听到马良这句话，还有看着他那副表情，旁观者皆面露疑惑，心道马良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会装逼啊，刚赢了人家安向东那么多钱，就不能让安向东口头上沾点儿便宜吗？好嘛……安向东这次真是吃瘪吃大发了。
安向东却是没有再言语，扭头走了出去。
他知道，今天是小巫见大巫，假道士遇到真神仙了，哪儿还敢在马良面前挑衅？
等安向东走了之后，马良也拖着行李箱跟随方玉平走到门外酒店后面的院子里——方玉平的宝来轿车平时就停放在这家酒店的后院，当然，每个月是要交纳一部分停车和看护费用的。
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马良顺手又从后备箱中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来，塞入了裤兜中。
“还怕在我的后备箱里丢了？”方玉平笑道。
“没……一会儿到路上再说。”马良摇摇头苦笑道。
“嗯？”方玉平怔了怔，却也没再问什么，开着车往外驶去。

第031章 金顺集团的发家史
银灰色的宝来轿车行驶在宽阔的京周公路上。
方玉平一边驾着车一边微笑着和马良聊着一些有关金顺酒业集团的事情，包括发展经历和其中一些关键人物，希望能对马良将来在工作中起到一些帮助。
其实在来北京的火车上时，方玉平就已经讲述了不少有关方面的信息，马良也知道了这家迅速崛起的酒业集团的发展经历，现在方玉平着重讲了他和这家集团公司之间的一些关联……
金顺酒业集团的掌舵人，也就是现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褚明奕是河南人，今年才三十三四岁的年纪，可以说绝对是年轻有为的人物。褚明奕早期大专毕业后，在老家开了家经营酒饮的商贸公司，事实上就是一个小小的经销商，由于能力出众，而且那些年做生意的并不需要投入多大的资金，他迅速的发展起来。（注，此段时间取九十年代中前期的社会背景，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在这里插一句，褚明奕早期经商之所以无需太多资金投入的原因——很简单，那个时候由于国家信息间的流通还比较缓慢，没有太多的知名品牌来供人选择，许多不太有名的酒饮企业，为了大力快速的发展打开销售网络渠道，可以先提供货物而不收货款，待销售商把货物卖了之后再收回货款……
而且那时候酒饮的生意确实好做，竞争少，人们对于品牌和质量的要求也没有现在那么高。
如此一来，酒饮方面的销售不但可以免去初期的大额投入，还有着巨大的利润，一箱出厂价不足二十元的饮料，到地方上销售商批发出去时，就能卖到三十五以上，其利润之大，绝对比短短几年后的现在要高出许多倍。
褚明奕迅速的挖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然后凭着敏锐的商业头脑，贷款来到北京，在怀柔建了一家小型的饮料厂，并且注册商标有了自己的品牌。
凭借着自身的能力，还有旗下几名得力的干将，他们不但经营自己的饮料系列，更是与几家知名的饮料企业合作，帮助其生产加工，甚至偶尔还代其销售。在九十年代中后期的三年时间里，企业和财富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的扩大。
也就是在褚明奕的饮料厂刚刚开始发展的时候，方玉平与褚明奕和他们厂里的几个人认识了。
那个时候，方玉平经营批发的大米都是从东北拉回来的，而运输上，是他自己的车。车辆去东北往回拉大米的时候，肯定需要拉一些货物去往东北，这样的话顺便还可以挣到些运费，无需跑空车消耗了。
那个时候，物流业还没有现在那么发达，也没有货运信息网的出现。
企业发货想要找辆车，都得提前好几天预订车辆，而且很多时候不熟悉的车用起来也不放心，一个个个体户车老板都牛气哄哄的。
当时褚明奕的饮料厂主要的销售网络就在东北的辽宁，方玉平经营的大米也多半都是从辽宁进货。
接下来就是顺其自然的，企业找车，车找货……
有着相同利益的方玉平和褚明奕之间，就慢慢的熟悉起来——可以说在那三年时间里，褚明奕的饮料厂外运的货物中，有至少三分之一的货物，都是由方玉平的几辆车给运输出去的。而且那时候方玉平只不过是顺道去东北往回拉大米的缘故，在运费上不会像别的车辆那般要的离谱；而方玉平为人态度又好，故而饮料厂内上到褚明奕，下到装卸工门卫，几乎都与方玉平以及他手下的司机们极为熟悉，关系又好。
讲述到这里之后，方玉平似乎有些感慨般的叹了口气，道：“可惜啊，原先见了面就方哥方哥，亲热的像是见了亲哥哥一般的褚明奕褚董，现如今见了面只是点头打个招呼罢了……人啊，大概都这样吧，还好他手下的几名功臣元老，和我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我开了这家配货站的原因，也是因为能代理一部分金顺酒业集团的货物运输业务。”
“既然您和这些现如今必然都是金顺集团头脑的人物们相熟，想来竞争上应该没有多大压力的。”马良略有些疑惑的说道。
方玉平摇了摇头，道：“什么叫县官不如现管？企业越来越大，原先的老人们都成了领导级别的，哪儿会亲自去过问货物运输的问题？而现在里面的那些各销售部门的经理、业务员，跟我可没有那么熟络的关系，虽然很多时候会看在上司的面子上，照顾一下我的生意，但他们也是人，有自己的关系户……这些我就不细说了，想来你也能明白。”
“嗯。”马良点了点头，这就是社会啊。
“不说这些了，以后你在啤酒厂好好工作，我替你往上面的头脑那里多说几句好话，应该能让你早点儿升职的……到时候，希望你负责的销售区域上的货物运输代理业务，能留给我的公司啊。”
“表叔，这些不用您说，我也会办的。”马良赶紧说道。
方玉平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放心，到时候我也不会让你为难，运费上尽量压到最低，更不会贪心多大的利润，从而使你在公司里被人诟病，企业内的员工之间，也是存在竞争的，你自己也要多多努力。”
“谢谢表叔了。”马良再次诚恳道谢，心想这事儿整的，怎么都觉得有点儿“无间道”的意思了。
方玉平摆摆手，道：“现如今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啊！”
语气中带着些无奈的感慨和落寞——这也是事实，如今的社会环境，早已不是改革开放后的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了，从九十年中后期开始，财富已经相对来说开始集中到少部分人的手里，大鱼大肉都被少数人吃掉，剩下的汤，就由另一部分人激烈的争夺。
科技越来越发达，一夜暴富的财富神话已经从普通的生意场，转入了其它先进的行业内。
马良也被方玉平的情绪感染，颇有些同情方玉平，诚恳的劝慰道：“表叔，您在咱们老家那一块儿的几个村子里，也算得上是有钱人了。”
“呵呵，在北京还不如一个刚刚拿到征地补偿的普通农民。”方玉平自嘲道。
马良沉默了。
他一时间似乎也感觉到了压力的巨大……成功，财富，不是想象中那般就能迅速的得到，而且即便是你付出了绝对的努力，也不一定可以成功的获取令人羡慕的财富。
过了好一会儿，马良忽然说道：“表叔，您以后还是不要赌博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赌博的坏处吗？”方玉平笑了笑，道：“只是从事这个行业，很多时候必须和那些好赌的司机们打成一片，他们才愿意来你的配货站，相对来讲，这种人总有着其他司机们所不具备的号召力，能够带来更多的车辆到我的配货站来……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个红火热闹，没有车来你的配货站，冷冷清清的还怎么挣钱？指望着从网络上调车，发送厂家货物赚取信息费倒不是不可以，只是竞争激烈，发展的路子越来越窄；而这些车辆在你这里找货，也是一笔可观的稳定收入啊。”
说到这里，方玉平叹口气，道：“不过我必须得承认，这半年多来，似乎有些沉迷于赌博了……”

第032章 啤酒厂
马良皱眉想了想，这种事儿自己也不好去多说什么，便说道：“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和安向东对赌了，他这人有点儿古怪。”
“哦？怎么说？”方玉平略有些疑惑的笑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觉得不对劲儿。”马良讪笑了一下，随即从兜里掏出之前准备好的两沓钱，问道：“表叔，您今天输了多少？”
“哦，四千多吧。”
“也就是说，加上您上次输的，还有昨天婶子输掉的钱，有差不多一万八千块，是吧？”
“嗯……怎么了？”
“以前如果还有输给安向东的，就别想着往回捞了……”马良说完这句话，就开始低头数钱，“这两次输的钱，就当是我帮您赢回来了，我给您，以后就不要再和安向东对赌了。”
方玉平连忙皱眉道：“良子，你这是做什么，我愿赌服输，你赢的就是你赢了的。”
马良没有理会他，只是认真的数着钱，心里却在极为肉疼的想着：你当我愿意把自己赢到手的钱给你啊？靠，一万八钱块啊，我今天赢的还不到四万……可惜这钱，拿在手里有点儿烫手，指不定什么时候那冥冥中的天道，就会给我下绊子——因为这钱，是我用术法赢回来的。
唉，还是不要因小失大吧。
问题是，这损失可真够大的，百万富翁也没有像自己这般舍得扔钱的吧？好家伙……
话说像是这种赌局，如果每月赌上那么几次，再赌的大点儿，好像很快就能成为百万富翁——这么算的话，嗯，一万八而已嘛，小意思啦。只不过……马良不敢以术法去这般赚钱，他比谁都更清楚什么叫害人害己。
就当是花钱买个安稳吧，另外也算是还方玉平一个人情。反正自己手里应该还有赢来的两万多块钱，具体多少……没数。
至于其他输了钱的主儿，嗯，咱没那么大善心……
数出来一万八钱块，马良码齐整了，然后放到了车前面，一边说道：“表叔，什么也不要说了，这一万八给您留着，您放心，这和咱们之间的人情没关系，也不会影响到以后咱们有可能的互相帮助……出门在外，您算是我在北京的唯一亲人了……嗯，我只是想说，以后您还是尽量不要再赌博了，影响工作，当然了，偶尔玩玩儿可以，千万不要再和安向东对赌了。”
方玉平这次却很反常的没有推辞，皱着眉一边开着车一边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过了会儿才说道：“良子，我听永超说，你跟随你的爷爷，学习过一些术法，是吗？”
“嗯。”马良点点头，也没否认。
“我还听人说过……安向东的父亲，是个算命的瞎子。”方玉平笑了笑，说道：“不会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诡奇的各种术法，能够使人拥有特异功能吧？”
马良怔了怔，笑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以后不会再和安向东对赌了……”方玉平叹了口气，内心里隐隐然已经有些相信这种事情了，苦笑道：“至于这些钱，你拿去吧，我不会要的，就当是我买教训了，而且……这笔钱花的值，若非是这些钱，我恐怕还得输进去更多……是啊，好赌以来，确实耽误了不少的事情，谢谢你了，良子。”
马良没有再说什么，微微点了下头。
看吧，我可是要给他的，他不要，这不能怪我贪财吧？
※※※
金顺酒业集团的啤酒厂，坐落在房山区周口店附近平阳镇的村落间，为了确保酿造啤酒所需的良好水质，投巨资铺设管道，从大山中引下来泉水用以酿酒。
当然，这些巨额的投资以及前期啤酒厂尖端的酿造和罐装包装设备，都是早先的外资企业投资兴建的——可怜的外商在九十年代中期的时候进入我国，满怀雄心的要发大财，结果却因为不了解中国的国情，以及对这个国家的许多方面不太适应，很悲剧的投资失败，倒闭了。
据说这家外资企业虽然失败倒闭了，但却直接使得国内许多人富了起来。
唔，原因嘛……不细讲了。大概说来，因为这家企业从开创到倒闭而富起来的人中，有销售商，有原先厂家的一些各部门经理或者主管的人物……如此，后来褚明奕才能以低廉的价格买下了这家啤酒厂的一切，才有了现在的金顺酒业集团有限公司。
还好，现如今的企业基本没有赊欠这一说法了，不见兔子不撒鹰！
谁说都不行，都是前辈们血淋淋的教训啊！
宝来车行驶到厂门口的时候按响了喇叭，两名年轻的小保安从保安室探出头来看了看，随即便按下了电门，放行。
很显然，保安们对这辆宝来车也很熟悉了。
啤酒厂占地面积很大，即便是现在马良还没有机会能够在厂里四处走动下看看，也能大致的通过各条厂内的道路望向远方……厂内的广场上停放着一辆辆各种各样的大型货运车，叉车来回奔波着将一托托包装精美的啤酒从库房中叉出来，装卸工们忙忙碌碌，库管人员拿着本子来回清点着数目和品种。
再往里面走大约两百米后，就是正对着啤酒厂大门的办公楼——一幢米黄色的五层大楼。
楼前栽种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卉，青青的草坪围绕在墙边，看起来幽雅舒适。
宝来车行驶到办公楼门前停下，方玉平招呼马良拿了简历，然后一起下车往办公楼内走去。
走入办公楼内，一些匆匆走过的工作人员见到方玉平都会微笑着打声招呼：
“方总来了……”
“方哥，今天又发哪儿的货啊？”
“老方啊，上次你给我安排的那辆车运费有点儿高啊，下次可得便宜点儿。”
方玉平一一笑着和人打着招呼，却也没有怎么停留，领着马良往三楼走去。
跟在后面的马良不禁心里泛起了略有不满的嘀咕，在他那颗纯洁的内心里，总是会受到电视剧和小说的误导，认为但凡是大公司里，应该美女如云，比如有个御姐上司，有几个美女同事，有领导家刁蛮可爱的萝莉小公主在公司里蹦跳着索要棒棒糖并且很想去看金鱼……
可这一路走来，怎么竟是些大老爷们或者小哥儿？连个前台都没有，还集团？
唉，小说和电视剧害人不浅啊……
怀揣着一点点失望的感觉，马良跟随方玉平到了三楼。
走到第二个标着“销售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停下，方玉平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房门打开了……
马良眼前一亮，美女啊！
只见房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职业装的长发美女，胸部鼓鼓囊囊呼之欲出，短袖上衣，露出两截玉臂；齐膝裙下，一双美腿裹着透明丝袜；脚踩一双高跟鞋，腰身纤细，使得她的身材越发显得高挑端庄。
马良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暗想原来美女被藏到办公室里面了……
“方总，您好。”美女微笑道，很职业化的笑容，很温婉轻柔的声音。
“小苏啊，李总在没？”方玉平熟络的笑着问道。
没等被叫做小苏的美女回答，就听着办公室内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老方啊，怎么现在才来？快进来进来……”
“方总请进。”小苏微笑着退后一步，侧身让开，随意的看了一眼马良。
马良冲对方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跟着方玉平走了进去。

第033章 面试，可以如此简单
办公室的面积很大，足有五六十平米之大，而且里面显然还有一个小套间。屋内的摆置倒是简练，一套黑色真皮沙发，一个棕色木质茶几，饮水机，窗边放着一张普通的乳白色办公桌。屋内最里面，摆放着一张宽大的老板桌。
老板桌后面，坐着一位穿白色短袖衬衣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和方玉平年纪相仿。
见到方玉平和马良走了进来，李兴边起身摆着手笑道：“快坐吧，小苏，去倒茶……哦，算了，给方总来杯冰水，他习惯喝。”
小苏微笑着看向马良，道：“这位先生喝什么？”
“哦，冰水就好。”马良憨憨的笑着回答道。
方玉平已经大大方方的坐到了沙发上，说道：“今天公司那边儿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所以来的晚了些，让李总久等了……”说到这里，方玉平扭头招呼马良道：“良子，坐下吧，别紧张……李总，这就是我的表侄马良，大学刚毕业。”
公司那边有事要处理一下？
马良不禁在心里鄙视了一下方玉平，赌博都算正事儿，您还真想着靠赌博发财致富啊？
“嗯，不错，小伙子倒是一表人才。”李兴边看了眼马良，微笑着夸了一句，道：“虽然是老方介绍来的，不过咱们还是得公事公办，马良，带简历了没？”
马良本来就没有坐下，听着李兴边的话，便赶紧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简历，笑着走上前递过去，说道：“这是我的简历，请李总过目。”
李兴边接过来简单的扫了几眼，笑道：“虽然我不负责人事招聘的事情，不过也看过一些简历，哪一个来应聘的大学毕业生的简历上，都写着有这样那样的经验，在学校里有什么什么样的成绩，实习时的评价有多高，呵呵，你倒是写的简简单单，实事求是了，嗯，是个实在人啊……”
“其实，其实我自己去招聘会和人才市场时，投出去的简历也很复杂……”马良讪笑着挠了挠头。
“哈哈！”李兴边乐了，道：“到销售部门吧，市场营销那边儿人满了，怎么样？”
马良能说不满意吗？所以当即点头道：“可以可以。”
“好，那就努力工作吧，积累些工作上的经验，多了解一下市场以及下面客户们的需求，对你的将来也会有很大帮助的。”李兴边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拿起早就准备好签了字的销售工作人员推荐信，连同马良的简历一起拿起，对秘书说道：“小苏，你带马良去找肖经理，让他给办一下马良的入职手续，那边儿我都打好招呼了。”
苏秘书笑道：“李总，今天已经下班了……”
“哦？”李兴边看了看手表，不禁笑道：“那就明天吧，呵呵，今晚就住在厂里，老方啊，今晚你也住下，咱们好好喝两杯……小苏，你去客房那边儿打个招呼，让他们给预留下一间房，这份简历你放好，明天带马良去找肖新峰。”
“好的。”苏秘书上前接过简历，微笑着转身往外走去。
马良在苏秘书随意的看向他时，当即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苏秘书礼貌的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走吧李总，劳烦你等了这么久，今天咱们去好好娱乐娱乐……”方玉平笑着起身道。
“别客气，走走。”李兴边笑着起身往外走去，一边说道：“马良，你也跟着一起来吧……”
这话说的，就很考究一个人有没有眼力介了。
如果真的跟着去的话，那就说明你这人没眼力介——没听刚才方玉平说了吗，今天咱们去好好娱乐娱乐……作为一个已然成年的男子，马良懂的……虽然，他也很想去“娱乐娱乐”但是现在不能。
所以，马良摇头婉拒道：“李总，表叔，我就不去了，今天坐了一天的火车，有些累。”
“嗯，也好，一会儿找小苏让他帮你安排食宿，顺便在咱们厂里走走看看，了解一下，心理上也要为以后的工作做好准备。”李兴边满意的点头说道。
而方玉平亦是对马良刚才的反应很满意，笑道：“良子，你跟着一起下楼吧，把行李都拿下来，先放到客房那边。”
“好的。”马良点头应了下来。
工作就这么定下来了，马良还有点儿遗憾，自己可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面试询问什么的，没曾想，面试竟然可以如此简单。
※※※
啤酒厂的办公大楼坐北朝南，后面有一栋与办公楼西侧相连的大楼，但是相互之间不通。
这栋楼里面除了一楼和二楼是招待客户所用之外，三四五楼都是厂内部分一级部门的员工宿舍——当然，这里能有资格入住的员工，都是至少区域经理级别的人物，或者以上人物，他们甚至有的都把家安排到厂里来了。
而其他的普通员工们，则是在外面的村子里或者房山租房居住。
啤酒厂可没有管吃管住这一说，当然你可以在食堂里就餐……自己花钱，啤酒免费。
苏秘书领着马良来到一间客房中之后，微笑着说道：“这里是招待客户们所用的客房，一般不对外的，不过有李总的吩咐，客房部还是可以破例……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吃饭可以到后面的食堂里，不过要自费哦。”
“嗯嗯，麻烦你了苏姐。”马良表情真挚的感激道。
“呵呵，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苏秘书伸出了芊芊细手，笑道：“我叫苏月玲，欢迎你加入金顺酒业集团。”
马良与苏月玲握了握手，旋即松开，道：“苏姐，我今年才二十三岁，刚大学毕业。”
“我也是二十三岁啊。”
“哦？我五月二十八的生日，你呢？”
“九月十三……”
马良汗颜，道：“哎呀，那真是唐突了，对不住对不住，苏妹子，你可别生气啊！我知道，女孩子都忌讳别人说她看起来年龄大的，我不是有意的……不过你也是我工作上的前辈了。”
苏月玲脸颊上泛起一丝晕红，心想怎么就如此轻易的把自己的年龄和生日月份告知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是一副职业般笑容，道：“明天入职手续都办理完之后，安排你到哪个销售区域部门，你可以直接询问在外面租房的员工，然后找一处地方租住下来……客房部可不会让你一直住下去。”
“啊？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马良为难的说道：“那个，苏姐，不不，妹子，能帮我联系下哪儿有租房的消息不？”
马良的态度很诚恳，而且很礼貌，看起来还颇有些腼腆之色，苏月玲自然不会对于马良的麻烦有所反感，况且……这可是和李总关系极好的朋友方玉平的表侄子，苏月玲想了想便说道：“好吧，我帮你问一下，不过可不敢保证能找到。”
“那就谢谢妹子了。”
“叫苏秘书吧。”
“哦，是是，谢谢苏秘书了。”
苏月玲笑道：“你紧张？”
“嗯，是的……”
“不用紧张的，放心吧，李总亲自安排的工作，不会出什么问题。”
马良咧嘴憨憨的一笑，腼腆尴尬的说道：“倒不是紧张工作的问题，是，是因为我和美女说话的时候都会紧张……”
“嘁……”苏月玲被逗乐了，道：“为什么？”
“师父说……美女是老虎。”
噗哧……苏月玲急忙掩嘴忍住笑，道：“你真逗，好了，我要下班了，再见……”
“再见！”
马良站在一层的楼道内，目送着苏月玲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往外走去。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的视线难免会被苏月玲的身材所吸引，这不是龌龊，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他心思纯洁的抱着只是在以绝对欣赏和审美的心态观点，饱尝着眼福，秀色可餐着——原来苏秘书不仅仅是前面长的漂亮迷人，她裹在裙内的臀部也格外的翘，翘的还是那么的好看，透明丝袜下的美腿是那么的笔直，泛着柔亮的光泽……
狗日的李总，老牛吃嫩草！
马良当然不知道，这位苏月玲去年大专毕业后，直接被姑姑安插在了姑父李兴边身旁当秘书，一来给侄女找了份好的工作，二来也可以防止李兴边和别的年轻漂亮的小秘书们发生点儿什么勾当。
在苏月玲走到门口貌似随意的扭头向他微笑点了下头的时候，马良迅速的收回了欣赏的目光，微微笑着满怀感激和腼腆之色点头示意，表情模样那叫一个眼观鼻、鼻观心，正牌纯洁。
只是内心里默念着：“哥纯洁，哥正直，刚来此地，非礼勿视……”

第034章 为难
虽然说平生第一次独在异乡为异客，但马良依旧有着良好的心态，没有任何对于环境陌生而产生的不适感觉。
早上一觉醒来，跑到啤酒厂对面那排门市房后的树林里打了套拳，然后回到所住客房里洗了个凉水澡，精神抖擞的去吃了早饭，然后就到办公楼里等待上班时间到来了——昨天晚上方玉平给他来过一次电话，让他第二天上班后直接找李兴边的秘书苏月玲，自然会帮他办理好入职手续。
在楼道尽头抽烟区，马良点上颗烟抽着，一边儿寻思着自己租房的问题。
他不缺钱，手里现在有三万多块钱，卡上还有五千块，租个好点儿的房子绝对没有问题。而在啤酒厂客房部住了一宿，让马良恨不得直接出钱就在客房部长期租住下来，舒服啊，卫浴齐全，装潢高档……
问题是，租住好点儿的房子会花很多钱，他现在工资不高，再有钱也不能花的比挣得多，那就扯淡了，更何况现在他并非是个可以随便挥霍的有钱主儿。
而昨天傍晚的时候他在啤酒厂内厂外溜达转悠了一圈儿，发现这里处于偏远的郊区农村，连个正儿八经的住宅小区都没有。晚饭时和几位厂内的员工闲聊时，得知啤酒厂所在的这个村子叫做杨家埠村，紧挨着啤酒厂的一些人家，专门翻盖、装修出新的两三层的楼房，用以出租赚钱。
同样，也有很多村民就在啤酒厂工作。
看来一个良好的企业能够带动一地富裕起来的话，还真不是虚的。
马良思考着从旁人口中得知的房租价格：A，月租300元小间，无卫浴，有公用厕所；B，月租500元大间，室内空间较大，适合双人居住；C，月租一千二百元大户型，一室一厅有卫浴、厨房。
按理说这都无需考虑，像马良这样的月工资不足两千元的单身青年，肯定租住三百元的小间，有个窝身的地方就行了。
马良粗粗算了下，一千八百元的工资，在公司食堂吃饭，早餐三块，午餐五块，晚餐七块，这就是十五块钱，一个月吃饭至少都要用掉四百五十元，加上三百元房租的话，七百五十元；偶尔出去腐败一下，一个月还需二百块钱；其它生活杂费包括手机费等等，需要二百元……
一千一百五十元，这还是保守的估计下最低消费。
如此说来，一个月岂不是只能剩下六百多块钱吗？
靠！
这买卖不划算……
正在暗暗有些悲哀与自己的现状时，就听到嗒嗒嗒的脚步声从楼梯下传来，马良将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转身从抽烟区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苏月玲上楼。
今天的苏月玲换了一身浅色的职业装，依旧是短袖上衣，齐膝裙，高跟鞋，清爽干练又女人味十足。
“苏秘书，你好。”
“哦，马良啊，你好……”苏月玲笑着招呼道：“你稍等一下，我准备下工作就带你去办理入职手续。”
“好的好的，谢谢你了。”
马良并没有不识好歹的跟着苏月玲去李总的办公室，而是就地站在楼梯口等待着。
上班时间快到了，从楼梯口旁侧的落地玻璃前，可以看到男男女女的工作人员往办公大楼这边走来。
于是马良大感震惊和欣慰——昨天真是坐井观天，竟然没有发现，原来这公司并非只有苏月玲一个美女，也绝对不是阳盛阴衰之地……女性同胞们还是很多的嘛，而且也有那么几位，不，很多位漂亮的姐妹们嘛！
可惜，这些水灵灵的大小白菜，恐怕早就被牲口们拱翻了，瞧瞧那些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们殷勤的模样！
马良嫉妒的想着……
“马良，怎么不去办公室等着啊？”李兴边的声音在马良身后响起。
马良赶紧转过身来，道：“李总，您好，我就不去办公室了，在这里等下苏秘书。”
“嗯，以后要好好工作啊！”李总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过了一会儿，苏月玲微笑着从办公室出来，走到楼梯口招呼马良道：“跟我来吧。”
“好，谢谢苏秘书了。”马良答应着跟随苏月玲往楼上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四楼，来到了人力资源部经理肖新峰的办公室。
肖新峰是个三十五六岁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稍有些秃顶的模样，见到苏月玲进去后，那副眼镜片都遮挡不住他猥琐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苏秘书颈部以下的领口位置，好像恨不得把眼睛珠子塞进去一般。但作为一个部门的经理，那绝对有着过人的能力，在如此色迷迷状态下还能够用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小苏啊，有事吗？”
“肖经理，这位是马良，我带他来您这里面试一下，顺便办理入职手续。”苏秘书似乎并不介意肖新峰那种很无礼的眼神，一副职业化微笑的面孔。一边说着一边把李总签了字的推荐信递了过去，“我们销售部目前销售人员有些短缺，李总说最近还想要招几名工作人员，人员聘用报备已经都准备好了的。”
当然，这都是场面话……
肖新峰接过去简历随意的扫了两眼，然后抬头看着马良说道：“你就是老方的表侄吧？呵呵，以后要好好工作，入职手续都在这儿了，你看看合约，如果没什么问题，签了字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工作了。”
“好的，谢谢肖经理。”马良走上前，拿过合同简单的看了一下，无非就是一些工资待遇、福利、工作注意事项、工作年限、以及金顺酒业集团所拥有的权限，比如随时解雇……等等。
想要完全公平的合约？门儿都没有！
马良自然也不会去强求什么，所以看似认真的看过之后，便签了字答应下来。
接下来自然是肖新峰提前都拟定好的新近招聘人员的资料，工薪报备等人事档案资料，按照马良简历上的填写一番后，转交给苏秘书一张资料，道：“我这边儿暂时没什么人，就麻烦苏秘书帮忙把这个交到财务部门登记一下。”
“好，没问题。”苏秘书微笑着接了过来，然后说道：“马良，我们走吧。”
“哦，好的，谢谢肖经理。”马良感激了一句，转身就跟着苏秘书往外走去。
肖新峰忽而说道：“马良，你表叔和你一起来了吗？”
“啊，昨天一起来的，不过他昨天就回公司了。”马良扭头回答道。
“方总架子可真不小。”肖新峰笑着推了推眼镜，挥挥手道：“你去吧。”
“好的，谢谢肖经理。”马良略有些疑惑的走了出去。
出门儿走了没几步，马良就想明白刚才肖新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很明显是对于方玉平不亲自登门相求或者致谢的态度略有不满了，好嘛，这是暗示让马良把话捎给方玉平——一样亲戚别两样对待，有了李兴边的面子，就不理会我这个管人事的经理了吗？
马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话传也不是，不传也不是，真是为难啊。
为什么？
很简单，马良又不是方玉平的亲表侄子，只是挂了这么个名号罢了。而为了他的工作，再让方玉平去请客感激明显有意见了的肖新峰，实在是有点儿难以启齿。
可是这话里的意思如果不捎带过去，以后肖新峰指不定会给方玉平的配货站下什么绊子——要知道，虽然肖新峰不管销售部门的业务，可销售部门他熟悉的人有的是，而且人力资源部可是抓着绩效考核的权限，普通的下级经理员工能不卖他一份面子吗？

第035章 吃现成饭的主儿不招人待见
很快，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妥当，马良也有了一张员工卡。
李兴边给他安排的工作部门是销售部河北区的一名普通员工，暂时还不负责直接的销售工作，而是在区域部门协助其他经理的工作，比如统计客户所需品种，填写发货单，查核货款是否到位、货物运输走向时间等等在公司内跑腿儿的杂活。
对此马良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工作是要一步步去熟悉的，猛不丁让他去当一名销售经理或者策划市场营销的话，他也做不来啊。
大致的讲了下工作的性质后，李兴边说道：“明天开始正式工作吧，今天你先把住宿的事情办妥，哦对了，先办一张北京号的手机卡，回来报给你们区的经理……小苏啊，你带马良先到河北区那边，相互间认识一下。”
“好的。”苏月玲点头答道。
马良道谢之后，便跟着苏月玲走了出去。
各销售区域部门的办公室都在二楼，河北区正好紧挨着楼道口，下到二楼直接转弯第一个门就是河北区销售办公室。
马良跟在苏月玲身后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面积极大的办公室，室内开着空调，温度适宜。正对着门的窗台下放着一张大的办公桌，另外办公室内还有六张普通小办公桌，两两相对的摆在一起。一些工作人员或站或坐，有的在谈些工作的问题，有的则是坐在电脑前专注的看着什么，还有打电话的……
一片忙碌的景象。
不过却让人感觉到这里的工作氛围很轻松，没有压抑紧张的感觉。
“张经理，这位是我们销售部新来的职员马良……”苏月玲走到那张最大的办公桌前，微笑着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子说道。
被叫做张经理的人三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略有些发胖，剃了个板寸的发型，脸上挂着一种像是弥勒佛般的笑容，令人很容易产生亲近的感觉。听着苏月玲向他介绍马良的时候，张经理站起身，隔着桌子把手伸了过来，微笑道：“欢迎新同事啊，前两天就听李总提到过，是方总的表侄！你好！”
“张经理好！”马良与对方握手。
接下来自然是与屋内其他的同事们相互间的介绍……
马良终于明白了所谓一块砖头砸中了十个人，有九个半经理的话，并非夸夸其词的谣言，也并非是改革开放中后期的产物——比如现在他所在的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内，一共七个人，张腾是河北区销售经理，其他几位除了一个二十五六岁长相端庄的女子魏苗是普通的职员之外，其他都是副经理。
相互介绍完毕，并且说好马良明天开始正式上班之后，苏月玲微笑着对众人说道：“马良是新来的，对我们这里不太了解，希望各位能帮他租到用以住宿的房屋。”
“没问题没问题！”众人皆点头应下来。
苏月玲略表歉意的对马良说道：“很抱歉，我昨天也帮你询问过了，租房的事情上帮不到你。”
“不要紧，谢谢苏秘书了。”马良微笑道。
“那你们先聊，我回去工作了。”苏月玲点点头，向众人道别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待苏月玲走后，张腾笑着对一名瘦瘦的中等个子的眼镜男说道：“宋耀明，你人缘广，帮着给马良找个好点儿的房子住，要价廉物美才行，哈哈。”说话间已然不是刚才标准的普通话口音，转而换成了一口地道浓重的唐山味儿。
“这段时间忙，我早就没什么联系了啊。”宋耀明耸肩撇撇嘴说道。
“哦，你们谁还有房源消息？帮着新同事找个地方住，不行跟你们合租也行啊。”张腾头也未抬的看着手里的文件笑道。
没人说话，有几个更是扭头去装作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张腾皱皱眉，抬头招呼道：“既然这样，那你们该干活儿干活儿，这个月咱们区的销售得加把劲儿，邱勇，天津客户的量太小了，跟那边儿再联系下，实在不行搞个促销，咱们多送礼品，三千件一台冰箱！附送宣传画和圆珠笔！”
“好嘞！”
大家都开始忙活起来了。
张腾对马良说道：“小马啊，你也别着急，等下班了我帮你联系下，那，现在你也没什么事，到生产车间或者库房那边儿找库管询问下，他们大部分都是当地人，看看有什么租房的消息没有……哦，你要是愿意去房山租房的话，也行，回头我帮你联系下看看，其实坐车到房山也就是二十来分钟，到那里找个房屋中介，房子好找。”
“哦，好的，谢谢张经理了。”马良也点头笑道。
也不管别人是否愿意理会他，马良还是礼貌的和他们道别，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到客房部那边跟人打了声招呼退了房，他拉着行李箱真去生产车间和库房那边儿找人问租房的事情了……
其实他心里明白，目前销售部各区办公室里都不缺人，只不过是碍于李兴边的面子上，没有人会拒绝马良进入他们办公室罢了，但事实上除了每个销售区的各个经理之外，其他副经理销售员都是很抵制新来者的。因为有李兴边的关照，马良绝对能顺利的工作三个月后转为正式职工，到那个时候，马良就可以享受到他们区某个小组的销售提成了。
那绝对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谁愿意把本来自己应得的钱分出一部分给别人呢？
这些条款，在签订的工作合同中都已经明显的注明了，故而对于别人内心里的意见，马良当然能猜出来。而要想别人不至于对他有什么意见，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开拓新的客户和市场，能够做出些业绩来，特别是销售业绩比较好的话，肯定会有许多人巴不得和你一个小组。
问题是，河北区目前市场已经铺满了……
所以，马良被安排到河北区，似乎真的是销售部总经理李兴边在额外的关照马良，让他来这里吃别人做好的现成饭，别人能不对他有意见和排斥的心理吗？
※※※
啤酒厂的场院内，一片繁忙的景象。
一摞摞的啤酒筐、托盘，等待卸货的大货车，正在装货的大货车，奔跑着的叉车；还有那些装卸工们，顶着炎炎烈日汗流浃背的装着车。
拖着行李箱的马良，忽而觉得有些孤独的感觉，从未出过远门的他，有点儿想家了。
甩甩头，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抛开这一丝想家的感觉，马良便往仓库管理员办公室走去——他不认为租房有多大难处，自己手里有几万块钱，想要租个房子还是不难的，但问题是，他想要租个价廉物美的房子，而且不愿去房山那里租住楼房。
至于原因很简单：酒厂附近有个小树林，适合他锻炼身体；而到房山去租房的话，指不定是个什么环境的地方，况且每天早上还要在路上耽误一段时间。
所以能在酒厂附近租房的话，最好不过了。
正在思忖着这些的时候，马良忽然听得后面有人唤道：“小马，小马，你先等等。”
马良扭头一看，只见同为销售部河北区的普通文员魏苗从办公楼里小跑着出来，一边还挥着玉臂招呼着，马良停下脚步，等魏苗来到自己面前后，笑着问道：“魏姐，有什么事吗？”
“嗯，是这样的，刚才郭华经理想起来成品库库管老杨的一个侄子家的房子出租，据说房子好，而且价格也便宜，让我来告诉你一声。”魏苗说道。
“哦，谢谢魏姐了。”马良点点头致谢，道：“魏姐，库管办公室在哪里啊？”
“我带你去吧。”
“那麻烦你了，魏姐。”
魏苗笑了笑，道：“别客气，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跟我来。”

第036章 有的房子不能租
说着话，魏苗便转身往罐装车间的大门口走去。
马良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心想那个叫郭华的副经理人还不错，魏苗也不错——起码，这二人没有因为马良的到来可以会降低他们的收入，从而对马良内心里有太大的成见，反而还真的帮助了他。
想来，应该是刚才在办公室不好让其他同事们难堪，他们二人私下里才来帮助自己的吧？
其实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魏苗给马良的印象就不错，除了她那张美丽却不妖娆，端庄又不失妩媚的脸颊，以及丰韵成熟的身姿这些先天条件之外……大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魏苗是个女人。
不是马良的内心里骚情，而是办公室里阳气太重，看着一堆大老爷们儿面色不善的对着你，能不对这独开一支的梅花有好印象吗？
好吧，其实马良内心里还是有一定的骚情心思存在——男人嘛，对美女没什么免疫力。
※※※
一边往车间走着，魏苗一边介绍着说道：“以后我们发货要装车的时候，在财务那里领取到了出货单，装车时就要来这里找库管，库管有三人，老郑是其中一名，还有老杨、老蔡，都是当地人，他们会按照出货单上的品种，安排装卸工装货……另外如果客户需要有箱皮和促销品奖品什么的，需要去原料库那边找秦姐领取，嗯，慢慢你都会知道的。”
“谢谢魏姐，我是新人，以后免不了要多麻烦你，还请多多关照。”马良诚恳的说道。
说话间，二人进了罐装车间。
忙碌的工人们站在流水线旁不断的将灌装好的啤酒装箱包装，然后整齐的摆放在旁边的木质托盘上，另外有专人驾驶叉车把成箱的啤酒运送至库房。
成品库库管办公室就在罐装车间内的一侧，是那种彩钢板建成的简易房。
魏苗领着马良走进库管办公室，只见木质的长椅上坐着两三名身材壮实肤色黝黑的男子，他们都是在等待装卸任务的装卸队小队长。陈旧的暗黄色办公桌前，坐着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年纪的男子，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看到魏苗和马良进来，便抬头笑道：“小魏啊，又要发货了？来，把单子给我。”
“杨伯伯，没有货单啊，呵呵。”魏苗笑着走上前，道：“我们部门来了位新同事，暂时还没找到地方居住，听说您侄子有房屋要出租，是吗？”
“哦，是啊是啊，只是……”老杨犹豫了一下，撕下来一块报纸边，在上面写了个手机号码，然后递给了魏苗，道：“这是他的手机号，房子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你们给他打电话吧。”
“好的，那谢谢杨伯伯了。”魏苗接过纸条，微笑着转身就往走去。
马良看得出来，魏苗实在是受不了另外两名壮实的装卸小队长那炙热的眼神侵袭了……这也难怪，像魏苗这种女性，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正常男人的目光，更何况这些平日里和车间工作的婆娘们打情骂哨惯了的农村汉子们？
出了车间，魏苗把纸条递给马良，道：“那，你去联系吧，记得今天就把北京的手机号办下来，哦对了，出厂往东大概有两里路，就是平阳镇，镇上有农业银行，工资卡自己办一下报上来吧，那里也有移动和联通的营业厅……”
“好的，谢谢你了魏姐。”马良客气的接过了纸条，心里暗想着走后门找到的工作果然受歧视，工资卡还得自己办……
“不用谢，我去工作了，再见。”说罢，魏苗转身就走。
马良看了看纸条上的手机号码，寻思着还是先去镇上办下来手机卡，顺便把钱存到卡上去，好嘛，行李箱里塞了三万多块钱的现金，开什么玩笑？想着这些，马良拖着行李箱就往厂门口走去，一边感叹着出门不易——拖个行李箱到处跑，真够累的。
不曾想还没走到厂门口呢，就听着魏苗略显急促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小马，等等。”
马良停步扭头一看，却见魏苗小跑着从远处追来，然而穿着高跟鞋和窄裙的她想要跑快也快不了，只见她面色焦急，脸颊略红，香汗黏湿了几缕发丝贴在洁白光滑的额前，高耸的前胸一颤一颤，臀部一扭一扭，摇曳身姿在炙热的日头下，极为引人注目。
一些待在荫凉处乘凉的司机纷纷向这边看来；那些正在忙碌装车的装卸工亦被吸引，纷纷作出揩汗的动作，以便趁机偷懒停下来赏美。
“魏姐，什么事？”马良赶紧示意魏苗走到门卫室旁的大树荫凉下说话。
站到大树底下，魏苗抬起葱藕般的玉臂，动作极为柔美的揩了下额头上的香汗，一边用手忽扇着驱热，一边皱眉叮嘱道：“我刚想一件事来，嗯，就是租房的事情……如果库管老杨的侄子要出租的是咱们厂后面的一套两层楼房，而且整个院子里又没有其他人住的话，你可千万别租啊！”
“怎么了？”马良纳闷儿道。
“唉，别提了……那房子据说很邪性，不管真假吧。”魏苗叹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郭华那人心眼儿小，我寻思着他怎么可能会好心好意帮你找房子，所以猜测有可能是那套房子，据说之前咱们厂去那里租住的有好几个人，但是后来都不敢再去，连房租都不要求退还，还有三人甚至，甚至直接从厂里辞职不干了。”
马良心中一喜，太好了！这不是正瞌睡的时候送了个枕头，大冷天给咱拿来了棉袄吗？
理由很简单——但凡是这类房子的租金，肯定会低廉到令人瞠目的地步……而马良本人，当然不会在乎什么邪性啊鬼怪之类的事情。
所以他此刻倒是有些希望真的是那套所谓很邪性的房子了。
“谢谢你啊魏姐，我会注意的。”
“嗯，也没别的什么事，你快去忙吧，争取今天就把所有的杂事办妥，别耽误了明天上班。”魏苗见马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心里也是暗暗自责，干嘛要好心管这种闲事？如果被郭华知道了，难免会记恨自己的。
想到这里，魏苗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和马良道了别便回办公楼工作去了。
马良心里期望着，却也不着急去看房子，而是先出厂打了辆摩的，到平阳镇上买了个北京地区的手机号换上，到银行办了张卡，将大部分钱存入其中。从银行出来后，马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给几个朋友发了短信，告知他们自己换了手机号。
等回到酒厂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马良进入旁边一家小餐馆里，要了个冷拼和一瓶啤酒、一份炒饼，简简单单吃过。本想着就在餐馆里打电话和老杨的侄子见面，但餐馆里人太多，吵吵嚷嚷的环境，加上天气本就热，马良干脆拖着行李箱出来，跑到大路旁的树荫底下，坐在了马路沿上。
对面就是啤酒厂了，下班时间，进进出出的员工特别的多。
马良掏出手机，按照纸条上写着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啊？你谁啊？”手机中传出了有些粗暴的声音。
“您好，我是金顺啤酒厂的职员，听说您有要对外出租的房屋，是吗？”马良并不在意对方说话的语气不太友善。
“对对，有！你要租房子啊？保证价格合理，你现在在哪儿？要看房子吗？”一听说要租房子，对方的语态明显变得热情起来。
马良道：“我现在就在啤酒厂对面的路边上，您方便吗？”
“方便方便，稍等下啊，我马上过去接您看房！”

第037章 看房
杨家埠村的经济条件应该不错，村子里不管是大街还是小巷，全都是水泥路面，一幢幢或两层或三层的小楼鳞次栉比。当然，这并不能说明村里就没有贫困户，也有很多平房甚至是老旧的宅子。再者说了……北京市房价高，但在乡下农村自己的宅基地上盖栋小楼还是花不了多少钱的。
马良拖着行李箱走在街巷里，心想北京市偏远乡下的农村也不过如此而已，自己老家村里的样貌也不见得比之差多少。
走在他前面的壮实青年，就是老杨的侄子，也就是房东杨毅成。
杨毅成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年纪，中等个头，倒是长的很结实，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混混的恶性，不过跟马良说话的时候倒是客客气气的——有道是顾客就是上帝，他没理由凶巴巴的把顾客赶跑不是？
要出租的房子距离啤酒厂不远，从厂门口往西走拐入村中绕到啤酒厂的西北角外面就是，大概有三百多米的路程。
这里算得上是村边上了，附近的住房建筑并不多。
杨毅成领着马良走到了一套院落前停了下来，指着小小的院门说道：“那，就是这里了……”
马良抬头打量了一下，三米高的红砖院墙，老式的双扇门上刷了层黑漆，上面是老式的那种门闩，用一把黑色的铁锁锁着。下方是三层的平整台阶，只是大概因为长久无人居住的缘故，上面落满了灰尘。
“兄弟，我这房子可是新盖了不到两年呐。”杨毅成一边上前开锁，一边说着：“那，我虽然不在这边儿居住，可装修的绝对不错，而且设施齐全，你瞧瞧，房顶上有太阳能热水器的，而且家具电器差不多也齐备……在我这里住的话，你都不用买别的东西，直接入住就行。”
“我先看看房子吧。”马良笑着往里面走去，一边说道：“您想多少钱往外租？”
走到院落里，杨毅成眨巴眨巴眼说道：“其实我本来不打算往外出租的，所以才空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全家都在自己的小厂子里住，这边儿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租出去……兄弟，你是要租一间还是全租？”
“有一间就够了。”马良笑了笑说道。
他当然不会相信杨毅成的话，这套两层的小楼虽然看起来像是近年新盖的房子，外墙贴了洁白的瓷砖，窗户都是塑钢材料，玻璃明亮，但从木质的正门以及陈旧的瓦檐上就可以看出来，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只是从外观上重新装修过而已。
“哦。”杨毅成有些失望，拿着钥匙走到靠东侧的一间房门前打开门推开，一边说道：“那就这里吧，其实我还是建议你把整套房子都租下来，到时候再合租给同事们呗，住着也热闹，反正我是懒得来搭理这些事儿……嗯，都租下了你住着又方便也有面子不是？”
“都租下了，我工资都不够。”马良笑道。
“给你算便宜点儿，再者说了，你要是能把同事们叫来合租的话，就能赚回来一些了。”
说着话，两人走进了房间内，这是一间内外隔开的房间，房子内部石棉瓦的顶，墙壁上刷了白色的墙面漆，装修的还算是不错。外间有两张小木凳，旁边是一张圆形的木质茶几，里面的卧室中放着一张双人床。不过床上蒙着一层塑料布，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杨毅成道：“那，就这间了，洗漱的话到东屋有水管、喷淋头，有电磁炉，热得快，还有现成的水泵，直接抽水就能通到房上的太阳能热水器里。还有，楼后面东北墙角那边儿是厕所，记得满了清理到十字路口的公共厕所里。”
马良撇了撇嘴，看来今天要是租下了这房子，一下午的时间就得用来打扫卫生了。
“我还是劝你全部租下了，赔不了钱的，说实话，到时候你转手往外租两间，所有的房费就都出来了……我实在是厂里忙，没空搭理这些事情，要不然的话一间间的往外租，我才划算呢。”杨毅成又开始利诱马良了，“实在不行你就只租下二楼，二楼的房子住着可舒服着呢，卫生间、浴室、客厅样样俱全，要不？你上去看看？”
“行，看看去。”马良笑呵呵的点头应下来。
杨毅成高兴的不行，领着马良从屋内出来，走到正门前打开门进入，沿着室内楼梯上了二楼。
果然，如同杨毅成所说，上去二楼就是一间客厅，虽然面积不大，却也敞亮，茶几、沙发一应俱全，四周一共有四间房，一间卫浴室，另外三间都是住房——很明显，这都是旧屋经过改造的，而且是本着出租的目的改造而成的。
虽然到处都落满了灰尘，不过也能看得出来装修还是不错的。
马良颇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杨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开个价吧。”
“二楼全租吗？一千五，不能少了！”杨毅成表情很认真，好像生怕马良不愿意似的，又急忙说道：“你可以随便打听去，像这样的房子，这样的房租算不算贵……”
“相当贵了！”马良摇摇头，笑道：“杨哥，我都打听过了，你这房子没人敢来住……所以我租一间和租下来整套房子的区别不大，是吧？”
杨毅成一愣，继而赶紧摇头道：“你可千万别听他们胡咧咧，都是嫉妒我他们才制造谣言的。”
“真假咱就不说了……我这人胆子大，才敢来这里住。”马良在房间内踱着步，挨个儿的房间推开看着，一边说道：“有些东西还是要我自己去买的，连个电视都没有，还有床上用品也得自己买，这个就不说了，即便是有我也得买新的，呵呵，那个……屋子里很久没人住了，太脏……”
“我可以给你找人拾掇啊！”杨毅成忙道。
马良站在窗户旁往后面看了看，只见房后就是一条东西向的小路，沿着啤酒厂的围墙通向远方，而路的另一侧，除了往东是大片的农田之外，西面都是丘陵地，上面是成片的小树林和果园——确切的说，这里应该是远处山脉的一个分支。
院落正西和正南则是杨家埠村的各户人家了。
嗯，环境不错，马良很满意。
在心里大概盘算了一下之后，马良说道：“这样吧阳哥，你这套院子和楼房我全租下了，两年，两万……”
“什么？我靠，你开什么玩笑？”杨毅成露出了混混们惯有的蛮横霸气。
“得，那我租一间吧，市场价三百，我都打听好了，一年三千六……我租一年，先说清楚，你要的贵了我可不租。”马良耸耸肩，拖着行李箱就要走。
杨毅成赶紧拉住马良，道：“别啊兄弟，你给的价格也太低了些，全部租下来……我单是二楼就有三间出租屋，就按照一间每年三千六，这三间下来也是一万多，更何况还是整套院子了，砍价也不带这样的，是吧？”
马良不置可否。
杨毅成咬牙道：“好吧，我吃些亏，两年，两万五！你要是同意咱们就签字据，你要是不同意，我空着房子也不租！”
“这……”马良眉头皱了起来，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

第038章 租鬼屋
“兄弟，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给村委会打个招呼，让专人每周都来清理便池……哦，厕所的便池是在后墙外面的。”杨毅成又加了个条件。
马良心头一喜，这样的话就省心多了，不过脸上依旧有些不满的样子，道：“其实我一个人也住不了这么多房子，单是平常打扫清理都是个问题啊，唉，算了算了。”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辙了，总不成我还得每天从房山请钟点工来给你打扫房间吧？”杨毅成不满了。
“这倒也是。”马良面露歉意，道：“这样，两万五就两万五，不过今天下午我得去置办些东西，晚上就想入住……杨哥你看是不是能帮忙安排人来给打扫一下呢？”
“没问题！”杨毅成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对于杨毅成来说，两万五千块钱到手，那比什么都强。因为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套房子名声在外，根本别想租出去，而且他自己都不敢来这边儿居住了。至于这位吹牛说自己胆子大的傻冒青年马良，住上一些日子后会不会吓的屁股尿流的跑掉，那跟他杨毅成没有关系，反正到时候房租是绝对不用退还的。
马良心里也很满意，当即先付了一千块钱订金，让杨毅成打了张收条，然后叮嘱一番赶紧找人拾掇干净后，便匆匆离开此地，去镇上买东西和取钱了——早知如此，咱又何必脱裤子放屁，把钱都存到卡里面啊？
※※※
晚上，坐在收拾的焕然一新的“家”里，小菜吃着，小酒喝着，马良觉得这日子过的不错。
大概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旁边缺少一个美人儿了吧？
两侧的窗户都是敞开着的，旁边的落地扇呼呼的吹着风，二楼到是没有了夏日里炎热的气温，颇为舒适。
这一天的奔波，让马良感觉颇为劳累，寻思着逛街购物果然是女性的优势所在，大老爷们儿身体再健康，这般逛游下来，身心都有些厌倦的疲累感——下午在镇上转悠了半天，马良买了台落地扇，还有凉席、枕头、夏凉被，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买的一应俱全。
等回来时杨毅成找来的三个老娘们儿已经把二楼拾掇的干干净净，竟然还负责把一楼以及院落里也都清理了一遍。
不错，不错啊！捡了个大便宜……马良乐呵呵的想着。
虽然说每年一万多块钱的房租对于马良目前的收入来说，确实有点儿过于昂贵，但马良是什么人？他会做亏本的生意？
房子大，装修不错，住着舒服；还得盈利才行！
所谓鱼与熊掌，马良必然是想要兼得的。
这套房子之所以租不出去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有邪物作梗的缘故罢了。但邪物作梗的事儿，对于马良来说那就是浮云，完全可以无视掉——比如现在，那玩意儿鬼鬼祟祟的趴在外面的窗户口向里面小心翼翼的张望着，马良压根儿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他知道，鬼魅之物其实很多时候比人还要胆小，认真仔细的观察一段时间后，才会蹦出来先试探性的吓唬吓唬人，如果成功了，那么胆子立刻就肥了起来，一鼓作气把人吓跑甚至吓病。
马良才不在乎这些，他现在巴不得那玩意儿马上就出来找茬，然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搞定它，呃……正当防卫？
那么……
接下来如果马良能够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舒舒服服的在这里住着的话，再对外宣传下这里的其它房间是可以出租的，愿意与众位同事们合租……到时候应该会有人来租住的，因为马良在这里住了些日子，而且明摆着没什么事儿嘛。
一间房子的出租价格按照三百元计算，二楼就能空出两间来，楼下更是有好几间，那么三百乘以多少呢？怎么算怎么赚……不行不行，二楼坚决只租给漂亮的女性同胞，不然的话，宁可独霸二楼享受生活！
可是能租出去吗？能有多少收入呢？
马良心里没底，不过他也懒得去想这些了，反正那些来路不正的钱花出去了，现在该考虑的是以后在工作上的事情了。
嗯，目前来说，河北区办公室内的人除了经理张腾和魏苗之外，其他人都对马良没好感，尤其是郭华那厮，竟然能想到这种法子来祸害人——诚然，也许郭华并不相信真的有鬼怪之说，但这个世界上无法解释的事情多了去了，再有这里连续发生过几次邪门儿的事，郭华当然希望马良这个吃现成饭的家伙也被吓唬到，即便是不被吓唬的辞职离开啤酒厂，起码也能让郭华小小的发泄下心头的不满。
吃完饭冲了个凉水澡后，马良发现自己少买了一样东西——电脑。
再说吧……
忽而想到一椿事儿，马良赶紧找出来方玉平的名片，然后按照上面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喂，表叔啊，我是良子，这是新买的手机号。”
“嗯嗯，租到房子了，挺不错的，一切挺好，明天就正式上班了……”
“表叔，有件事情得跟您说一声，人力资源部的肖新峰，似乎因为我来上班的事情，对您有些不满，我的意思是这样，抽空咱们请他吃顿饭，钱我来出，不然以后难免肖新峰会对您下绊子。”
“哦，好吧，我知道了。”
“嗯，那就先这样。”
挂了电话后，马良不由得撇撇嘴，方玉平还是个有脾气的人，跟肖新峰似乎有些过节，或者干脆是看丫不顺眼，所以根本就不愿意甚至是不屑于去搭理肖新峰……这，有点儿不符合一个生意人的为人行事方式了。
※※※
清晨，从打坐中醒来之后，马良跑到房后面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打了趟拳，回来又冲了个凉水澡，穿戴整齐，溜溜达达的到啤酒厂外面的早点摊上吃了早饭，然后精神抖擞的往厂里走去。
工作，我来啦！
现在的马良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再也不是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形象了——毕竟初来乍到，不能给人留下太差的印象嘛。不过来日方长，等大家都熟悉了，再嘻嘻闹闹的，也就是顺其自然，不易招人反感了。
一楼打卡签到，上二楼推开门进入河北区的办公室。
虽然马良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职员，但这间办公室里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人满为患到没地方坐坐。因为总有某位副经理会出差到河北各城市里见客户，做调研了解市场行情，偶尔还会按照营销部那边儿的策划，进行促销活动等等。
马良脸上挂着诚挚中略带些腼腆的笑容，和办公室里的各位一一打了招呼。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对马良再有什么成见，也不能冷冰冰的不予理会，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大家作为前辈，对马良这位新人还是蛮不错的，虚伪的笑容和虚伪的客套洋溢在办公室中。
作为河北区的经理，张腾当然明白这些下属们的心中想法，不过他个人并不介意马良的到来，因为他的提成是全区销售的总量上来算的，马良的到来对他的收入没有影响。
张腾笑眯眯的关切询问着：“小马，住处都安排好了吧？”
“嗯，办妥了。”
“工资卡和手机号都办了没？”
“也都办好了……”
“那行，一会儿把卡号和手机号都给小魏，让她帮你重新打印一份资料递交到李总和财物那边。”张腾微笑着点点头，道：“暂时呢，你先负责在咱们办公室协助各位副经理，做一些具体的工作，顺便熟悉一下我们销售的啤酒和饮料品种、价格，以及销售、发货的流程等等。”
“好。”马良脸上挂着一丝紧张和腼腆之色，对各位抱以憨厚的笑容，道：“还望各位领导多多关照。”
众人或敷衍的笑着应了声，或者干脆都没理会，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039章 折腾人
接下来，马良把自己新办的银行卡卡号和手机号码告知了魏苗，由魏苗帮助递交到李总办公室和财务部。
就在他刚刚站到办公室内室的展览柜前，想要熟悉那些啤酒饮料的种类时，外面就有人招呼他去做事了……
工作嘛，总是要忙碌的，没有哪家企业会愿意用闲人的。
尤其是现在办公室里的副经理们都对马良抱有些许成见的情况下。
不过他们有成见也没办法，上面安排下来的人他们也没权力直接赶出去啊。所以只好用另外的方法去发泄下心头的不满——给马良安排事情做，一份接一份的跑腿活儿，拿着出货单跑上跑下，办公楼和库房跑来跑去，找领导签字，提促销品……
马良对此并不介意，也没理由去介意，这些本就是他份内的工作。
只是没有人体恤他是新人而已。
哦不，应该还有人体恤他的，这个人就是魏苗——办公室大部分的跑腿事情都被副经理们刻意的压到了马良的身上，魏苗自然就比往常要清闲的多了。
而魏苗似乎看不惯办公室的副经理们指指点点把马良使唤的团团转，也或者是因为同为普通职员的缘故，有点儿惺惺相惜的意思吧？所以魏苗总会主动的去帮助马良工作，告知他这件事应该去找谁谁谁，到哪个部门，在哪里哪里，如何如何做等等。
其实马良心里很清楚，这帮狗日的副经理们平时肯定不会像是使唤自己那般去使唤魏苗，甚至还会因为想要讨好魏苗从而会为她分担些工作。
道理很简单——因为魏苗是美女！
马良心里腹诽着：干嘛啊，一个个的，不就是挂了个听起来好听的副经理破衔吗？就没点儿自知之明了，其实说白了你们就TM一能赚提成的销售人员而已！瞧你们一个个坐在办公室里跟董事长似的指东指西那派头……
靠！李总进来的时候，一个个跑的那叫一个欢实。
虽然心里面不住的腹诽着，但马良还是强压着心里的憋屈和疲累，暗暗劝慰着自己：“初来乍到，他们也是为我好，有压力才有动力，跑的多了知道的也就多了，只是为了尽快熟悉工作，仅此而已！”
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假——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使得马良很快就熟悉了自己目前的跑腿儿工作，比如打印货单，统计出货品种，到财务室领取发货单、查询货款，核对领取客户所需的促销品，往成品库库管那里递交出货单等等各项工作的流程以及细节。
当然了，对于很多细节问题，比如啤酒饮料的种类、价格，各城市客户的公司名称、负责人是谁，他们又各自代理的是哪个品牌……马良还不能够熟知，毕竟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中午马良连顿安省饭都没吃上，一盒盖饭还没吃完，郭华又打来电话，让他赶紧到原料库那边看看，装衡水货的那辆车上领取的促销品数目不对。
得，匆匆扒拉完盖饭，马良抹着嘴儿就跑了出去。
繁忙的一天终于就要过去了！
啤酒厂是五点半下班……
当然了，如果还有工作没做完，而且今天务必要做完的话，谁负责的工作谁就得留守下来，大部分都是装货的问题。因为厂里装货是要排队的，有些车辆排到了后面，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状况时无人处理，办公室总要留有人。
谁留下？
当然是普通的职员了。
不过还好，但凡出现这种情况时，区域经理都会记下，加班费是少不了的。
有时候因为那批货特别重要，负责的副经理就会留守下来——这是没有加班费的，因为那是你负责的客户，你销售出去这批货本来就有提成的，而且出了问题本来就该你负责。
还好，今天没什么遗留下来的工作。
马良这个注定是预备役留守者的粉嫩新人，可以踏踏实实的到点下班然后回家歇着去了——即便如此，手机也要二十四小时开机，一旦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到他。
八小时工作制什么的……都是浮云啊！
就在大家都清闲下来，开始等待着下班时间到来后离开时，负责天津市销售的邱勇忽然说道：“马良，今晚上你赶赶时间，把本月到目前为止的销售总量统计表做出来吧。”
“啊？”马良愣了下，道：“销售单没在我这里，也没做过这些……”
“没做过才让你做啊，这不是锻炼你吗？”邱勇笑了笑，说道：“我这边儿的出货存根都在这里了，你拿去，其他各位经理的出货存根也给马良吧，让他帮助统计一下。”
马良皱皱眉，这不是明摆着折腾人吗？
现在才月中，还未到月底，统计个屁啊！靠！
不过马良想了想还是准备点头答应下来，不曾想经理张腾却是在马良答应之前，开口笑骂道：“统计个屁啊，小马都忙碌一天了，你们就别折腾新人了，锻炼人也不是这么锻炼的，慢慢来嘛！小马，你别听他的，下班回去吧……这工作就算是该做，也得我来安排啊！”说到这里，张腾玩笑道：“怎么着邱勇，你小子想篡权夺位了是吧？”
“别啊头儿，我这不就是开玩笑嘛！”邱勇尴尬笑道。
马良心里舒了口气，今天他确实有点儿累了。
郭华走过来拍了拍马良的肩膀，一副关心新人的微笑模样，道：“小马，你那房子租下来了吧，住的还习惯吗？”
“嗯，挺好的。”马良笑着点点头，说道：“还真是忘了感谢郭经理，多亏了您帮忙，我昨天才能租到房子，要不然恐怕得露宿街头了。”
“客气什么，咱们是同事，这都是应该的嘛。”
张腾面露疑惑，道：“哟，郭华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头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是个坏人似的。”郭华笑着看了看魏苗，道：“不信你问魏苗啊，昨天还是我让魏苗去转告马良的。”
魏苗点点头道：“嗯，是这样的。”
她现在还不知道，马良租下来的房子，正是传说中不能租很邪性的那套房子，而且是租下来了整套的院子。
张腾笑着不说话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的诧异。
邱勇上前凑到张腾耳旁轻轻的低语了两句，张腾立刻皱紧了眉头，不过随即便舒展开来——至于那套很邪性的房子，他也是听说过，不过并不怎么相信，且不说郭华是不是有意想害马良吧，反正房子租下来了，他也不好去因为这事说三道四的得罪人，毕竟马良是个新人，而郭华是老人了。
宋耀明说道：“既然这样，马良啊，你可得请客好好感谢郭经理了。”
“应该的应该的，今晚我请客……郭经理……”马良虽然满心不愿，却也不好拒绝。
郭华摇头笑道：“请什么客啊，见外了不是？呵呵，要不这样吧，马良你是新来的，总得安排安排，让咱们部门的人都吃一顿才说得过去，是吧？”
“嗯，好的好的，大家都去，我请客……”马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一脸凯子的真挚憨厚模样。如果真是全办公室的人都去，马良倒是不怎么窝火了，社交应酬，这些钱总是要花的。
再者说了，郭华话都说出口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马良也不好拒绝不是？
还不如干脆的答应下来，还能给自己加点儿印象分……
不过他心里还是在暗暗的骂着郭华：你个狗日的，办公室里现在七八个人，却要我去安排请吃饭，这得花掉多少钱？一个普通职员的月工资只有一千八，而且我刚来还没领到一毛钱工资啊！
等着吧，有机会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040章 谁是凯子
其他几个副经理听到马良答应下来，顿时一个个夸赞着马良是个痛快人，有他这样的同事他们如何如何高兴……只不过，他们中虽然不乏有不忍心和同情马良的人在，但大部分还是幸灾乐祸把马良当凯子来宰了。
尤其是郭华，暗暗想着今晚一定要让这个来吃现成饭的小子大出血！
唯有张腾和魏苗出言阻止了几句，可看着大家都兴致颇高，而且马良也很真诚的相邀，故而也不好婉拒，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然商妥了吃饭事宜，大家也就不急着下班回家了，而现在又没什么事情，所以大家开始坐在一起闲聊些话题，诸如哪里哪里的房子不错，谁谁谁这个月销售量已经达到多少了，今晚喝了酒之后该怎么回房山，是不是要住到厂里……等等话题。
等到了六点半，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出了啤酒厂，到路对面的“富源酒店”要了个包间。
※※※
其实啤酒厂附近还真没什么像样的大酒店，富源酒店算是不错的了，也不过是两层的楼房而已。
一楼是大餐厅，二楼则都是包间。
点菜的时候，郭华几个人可真是够狠的，专拣最贵的点，大热天的不喝啤酒，非得要上四瓶五粮液，说什么咱们是销售啤酒的，早喝腻歪了，喝啤酒就像是喝水一样，没滋没味儿的。
马良暗暗骂着，表面上却依旧是笑容满面，似乎并不在意花这点儿钱。
他的表现，让在座者一个个心里颇有些疑惑，难道马良这小子是个有钱人家里的公子哥儿，出来工作只不过是为了锻炼锻炼，压根儿没打算要赚多少钱吗？
说起来在这样的酒店，即便是菜要最好的，酒要最好的，喝上几瓶五粮液，一顿饭下来也不过是三四千块钱撑死了，绝对没有传说中男主人公吃顿饭花上几万甚至几十万上百万的饭局。
但即便是这样，也不是马良这号人能受得了，好嘛，一顿饭吃几千块？
真当大爷是凯子随便宰啊？
内心里咬牙切齿极为肉疼的划拉着小算盘，表面上的马良却是笑容满面，尤其是几杯酒下肚，就好像不胜酒力似的，恢复了本性，大大咧咧起来，和几位副经理还有张腾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称兄道弟，侃侃而谈，那叫一个豪爽大方。
“张经理啊，我以后也随着各位哥哥还有魏姐，称呼您是头儿了……您可得多多关照……”
“嗯嗯，都是同事，称呼随意些好，随意些好，呵呵。”
“魏姐，今天这一天可多亏了你帮忙，要不然我还真是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好多工作流程都不熟悉，可无法完成任务的……”
“小马你客气了，少喝点儿。”
“哎呀，郭经理，郭华老兄，真是太谢谢你了，你都不知道，昨天我发愁啊，找不到房子租，晚上不得睡大街了吗？旅馆我可不想去住，在家里习惯了，住那地方睡不着觉……这可不是我娇养，而是，哎呀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总之实在是太感谢郭哥你了，我这心里啊，真，真他娘的热乎！来来，走一个……”
郭华乐呵呵的举杯和马良碰了一下，道：“今晚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啊！小马你也别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做的，我们都是同事嘛。”
看到马良那副满怀感激的真挚模样，其他人皆在内心里有些不忍——马良这个傻小子，果然是刚刚大学毕业，还很纯真啊，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要说郭华这厮也真不是个东西，这马良和我们无怨无仇，而且他可能还不清楚来到销售部门后会对同事们的收入造成一定的威胁，但既然已经骗人租了很邪门儿的房子，就别再宰人了啊，好嘛，开口就是四瓶五粮液，真够黑的！
还好，马良看起来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初出茅庐的小子不清楚钱财的来之不易，花起来大手大脚不心疼。
“小马，我就喜欢你这豪爽的性子，不扭捏！来，咱们再走一个！”郭华举杯。
马良立刻猛点头，激动的就差眼泪汪汪了，好像郭华愿意跟他喝酒是得了多大面子似的，举起酒杯一口喝下，一边儿有点儿大着舌头道：“来来，郭哥，张经理，几位哥哥，魏姐，喝，喝酒，我马良什么都不懂，以后还得承蒙你们多多关照了……”
“来来来……”
除了魏苗之外，大家都举起了酒杯。
魏苗只喝了两杯白酒之后就换成了果汁，她可是不胜酒力的。而且现在心里多少有些可怜马良，唉，想想自己当初刚刚大学毕业，也是单纯幼稚，怀揣着一颗真诚待人的心步入社会，结果呢？自己的身子都差点儿让人给骗走……
而此时的张腾张经理，也不怎么去理会一帮手下玩弄马良了，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张腾和马良没什么深厚的交情，犯不上去护着马良从而得罪一帮手下。
郭华他们几个人却是喝的高兴了，无需暗示什么，一个个都心有灵犀的想把马良灌醉了算逑……
男人喝酒的时候，有两种情况下会希望把人灌醉：一是关系特别不错的几个朋友聚到一块儿，然后几个哥们儿就会把另一个或者几个灌醉，纯粹是搞的气氛，这是欢快的好事儿；第二，看不惯对方，把他灌醉，让他出丑！
很显然，郭华他们几个看不惯马良……
如果说另外几个还略有点儿同情马良，觉得郭华宰杀这位憨厚爽快的新人小兄弟实在是有点儿狠了的话，那么郭华则是毫无愧疚之意，反而觉得自己大出了风头一般——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郭华有点儿小小的失望，马良这小子在那套邪门儿的房子里住了一宿，为什么没出事？
嗯，这种事儿也不急，以前几个也是住了些日子之后才发生了怪事吓坏了的。
总之，郭华迫切的希望着尽快让马良吃点儿苦头。
当然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了的，比如现在的郭华，对马良还真是够意思，就像是一位侠肝义胆的兄长，那股子热情劲儿就甭提了，一口一个兄弟，一口一声夸赞，把个马良夸的好像真就是和郭华一个娘生下来的亲兄弟似的。
而马良呢？大概是不胜酒力喝的有点儿高了，也可能是被感动的、被夸的迷迷糊糊了。说话说不清楚，大着舌头结结巴巴……
看样子，快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了。
还好，就像是大部分争强好胜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年轻人那般，马良也是在别人的劝解下，不住的摇头晃脑说自己还能喝，没事儿，我没醉——嗯，一般酒席上说自己没醉还能继续喝的，八成是醉了；而说自己不能喝已经喝高了的，则是没什么事儿。
在座者都是场面人，还能不知道这一点？
得，接着灌吧，再灌会儿马良就该溜到桌子底下，到时候谁也别搭理他，咱们走人……
马良可就会丢大人了。
酒好像不够了……郭华挥手道：“再来两瓶！”
“差不多就算了啊，别喝太多，明天还要上班。”张腾笑着说道。
“小马，你别再喝了……”魏苗劝着有些坐不稳晃悠起来的马良。
“喝，喝，没事儿，再来两瓶……一醉方休，一醉方休啊。”马良迷离着醉眼，咧着嘴傻笑着：“魏姐，你，你放心，不会，不会耽误明，明天工，工作的……”

第041章 今天我请客
郭华其实也喝的上头了，因为刚才想要把马良灌醉，他和马良碰杯次数最多，而且马良对他心存感激，时不时就主动敬酒，所以这一桌上除了马良之外，就属郭华喝的最多了。但是马良现在还没有醉倒，还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看起来似乎再喝两杯就会倒下，郭华也就加了把劲儿多和马良碰酒，然而喝了这么多个两杯，马良好像还是一如先前那副醉醺醺的模样，愣是不倒。
在河北区销售办公室里，郭华的酒量可以说是最大的，此时也不由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在内心里暗道：“马良这小子酒量竟然比我还大，若非是，若非是几个人帮衬着，恐怕自己要先醉倒了。”
还好，看起来马良支撑不了多久了。
马良好像半个小时前就已经这副支撑不了多久的模样了……郭华忘了这一点，就想着丫怎么还不醉倒？
没人知道，马良此时心里也是暗暗可惜着：“多好的酒啊，真舍不得白白的糟蹋了……”心想着这些，体内真气流转，将酒意强行压下，又强迫大部分酒精无法在体内挥发被吸收，却从脚心渗了出来。
即便如此，马良还是有些佩服：郭华看起来神智还没迷糊，丫怎么就这么能喝？
喝，继续喝，老子一身独门术法，炼气化神的境界，喝不过你一凡人普通人，那干脆回去陪着爷爷钻到坟里面看地吧。
双方各有所思，故而一杯再一杯，两瓶白酒眼看着又要见底了……
张腾终于耐不住，挥着手说道：“差不多了啊，喝完这两瓶就不要再喝了。”他现在已然有些上头，拿起手机开始找人开车来接——他们几个人中有在房山住的，喝酒之后也不方便开车，只好找人开车来接他们。
“没，没事儿，再，再来一瓶！”郭华说话不利索了，眼神迷离，醉意朦胧，脸部通红，晃晃悠悠着上身挥着手嚷嚷着。
“对，对，再来，再来一瓶，我今天和，和郭哥喝的高兴，对脾气！”马良显然比郭华醉的要厉害的多，搂着郭华的膀子，大大咧咧的嚷嚷着：“我可，可事先跟你说好，今天，今天这账我来算，你，你别跟，跟我抢啊！不然，不然就是，你，你瞧不起兄弟了……”
郭华一瞪眼，道：“不行，你，你小子才，才有几个钱？我结帐，少，少废话！”
“今天我请客！”马良说着就要起身，不过大概是喝高了站不稳的缘故，结果刚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下，挣扎着又要起来。
郭华一把拽住了马良，喷着浓烈的酒气晃悠着往外走去，一边道：“说好是，是我请客的，谁，谁也别，别跟我，争……”
马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看样子还是要追出去抢着结帐，但是路都走不稳了，一下子歪靠在了魏苗的身上，把个魏苗差点儿撞的从椅子上倒下去。魏苗赶紧扶住了他，随即又有些厌恶的皱着眉要推开马良，一边说道：“马良，你醉了，先坐下……”
“我没，没醉，再，再喝！”马良摇晃着脑袋坐到椅子上，脑袋耷拉着似乎已经醉的打不起精神了。
魏苗越发厌恶，心里暗骂，逞什么能啊？
便在此时，魏苗忽然发现，脑袋已经抵在桌子上看似就要人事不省的马良，忽而歪着头冲她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继而又恢复了那般醉了的迷离样子，嘴里嗯嗯啊啊的吐着醉话。
眼花了吗？魏苗皱眉疑惑的看着马良。
然后，马良醉醺醺的晃着脑袋又把头扭过来，冲魏苗又是一笑，灿烂无比，狡黠可爱。
霎那间……
魏苗明白了，天啊，刚才，刚才是郭华抢着出去付账了，今天晚上不是说好马良请客的吗？怎么，怎么就……啊，是了，是郭华提出让马良请客的，是郭华点要了五粮液，是郭华想要灌醉马良让马良出丑……
而马良他，他是在装的！
其他几个人虽然也是酒意上头，神智却还都算清醒，此时看着刚才马良和郭华争抢着结帐的那一幕，早已经是一个个哭笑不得，傻了眼——这叫什么事儿啊？郭华怎么就喝糊涂了要抢着去结帐。
郭华结了帐之后，东摇西晃的走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瓶五粮液嚷嚷着要继续喝。
这时候张腾的手机响了，来接他们的车已经到了。
张腾赶紧招呼其他人搀扶着郭华和马良往外走去，郭华还一个今儿嚷嚷着今天没喝够，这才喝到哪儿啊？我郭华可是咱们办公室最能喝的……
此时外面已是夜色朦胧，处处灯火。
到了饭店外面，几个人把郭华搀扶着上车，张腾干脆让邱勇陪着郭华一起回家，省得这小子出什么事儿。邱勇本来是在啤酒厂附近住的，可现在看郭华这样子，唉，还是把郭华送回去，就在他那里住一夜算了，反正郭华也是一个人住。
而马良和魏苗则是留了下来，魏苗也是在杨家埠村住。
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往东驶去。
坐在车里的张腾不经意间回头隔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却见原本晃悠着站都站不稳还得魏苗扶着的马良，此时已然是稳稳的站在路旁，一手拎着一瓶五粮液，一手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来塞到嘴里，拿着打火机点着了，格外的潇洒自在。
靠，马良这小子是装的！张腾不禁乐出了声。
汽车渐渐远去……
“马良，真没想到你一直都是在装的！”魏苗忍俊不禁的嗔怪了一句，道：“你说你怎么就能做得出来这种事？以后郭华还不得恨死你啊。”
马良耸耸肩，撇嘴道：“恨我什么？是他非得跟我抢着付账啊。”
“还真是奇怪了，你怎么就知道郭华会抢着结帐？”
“男人嘛，喝多了要面子而已……”
魏苗抿抿嘴，白了马良一眼，道：“你租的房子在哪儿？”
“啤酒厂后面，挨着西北角那块儿……还别说，那房子真够便宜的，两层的小楼，整套的院落，一个月才一千来块钱，我寻思着捡着大便宜了，就跟他讨价还价，结果魏姐你猜怎么着？两万五，我租了他两年！哈哈。”马良一副捡了大便宜的猪哥样，道：“那么多房间啊，回头我挨个儿的再往外租，便宜点儿出租，肯定能赚钱，起码能把本钱赚回来！”
“什么？你，你租的是那套房子？”魏苗吃惊的说道。
马良诧异道：“是啊，怎么了？”
“哎呀，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那套房子千万别租，很邪门儿的！你怎么，你……你真是太傻了，还租了两年！”魏苗气的举起小手就想打马良一拳，但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拳头，自己和马良又没什么关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唉，等你后悔的时候，人家也不会给你退房租了。”
“我为什么要后悔啊？我赚了啊！”马良无所谓的说道。
“那房子，那里面，很邪的，据说，据说闹鬼……”魏苗说着话，似乎都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现在可是晚上，在马路边上说这种事儿，真够吓人的。
马良嘿嘿乐道：“魏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您竟然信这个，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哎呀，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总之，总之那房子不好，你，你晚上小心点儿吧。”魏苗被说的有些脸红。
要说起来也是，她魏苗也是道听途说罢了，又没有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只不过别人都说有问题，而且公司就有人住过那套房子被吓坏了的，魏苗当然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了。
“好了好了，不会有事的！”马良无所谓的笑着摆摆手，道：“魏姐，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就住在……走吧，反正也是顺路。”魏苗摇头叹气的说道。
说着话，俩人便一起往村里走去。
“你怎么还拎了瓶酒？”
“刚才郭副经理结帐回来又要了一瓶，他上车时不稳当，我怕他磕着碰着，人碰着了不要紧，这酒瓶子要是碰碎了，岂不是浪费了一瓶好酒？这可是五粮液啊，我就顺手帮他拿着，结果你看，他们走的急……”
噗哧……

第042章 别搭理那老头儿，他有病
“马良，看不出来你心眼儿真够多的。”
“谢谢。”
“这可不是夸你。”
“魏姐，你的意思是说我很坏？”
魏苗忙道：“没有没有……呵呵，郭华也是活该！不过以后你可要小心了，他肯定记恨你的。”
“他还能把我吃了啊？”马良不屑。
说着话，俩人走到了村中一条大街上，在一套盖的像是旅馆般的两层楼房前，魏苗停下了步伐，道：“我到了，你晚上一个人住，要小心些……再见。”
“成，明儿见！”马良挥挥手，大大咧咧的摇晃着身子往回走去。
魏苗看着马良在路灯下晃悠着的身影，暗暗的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他真的能够平平安安吧，唉……不过，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儿与众不同，或者说，蔫儿坏！”想到马良今晚装醉，把郭华灌的醉醺醺稀里糊涂结了帐，魏苗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坏吗？
这也不算坏吧？
只是一点点小狡猾……
魏苗摇摇头，转身往院门里走去，想这些做甚么？
※※※
夜幕沉沉，马良的住处又在村边上，四周格外的安静，便是远处的路灯光线，似乎都照射不到这里来，幽幽暗暗。
天气很闷热，有些潮湿的感觉。
老式的院门上是老式的门闩和铁锁，马良掏出钥匙凄厉咔嚓打开锁，声响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别说是啤酒厂的职员们，便是杨家埠村的老百姓，也都知道这处宅子不干净，里面有脏东西的存在。所以一到天黑，附近的几家住户都会紧闭房门不再出来，即便是出去串门儿，也都得有个做伴的才敢走夜路。
其实真正见识过所谓脏东西的人没几个，只是人云亦云的情况下，人们总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去小翼些，更何况这种似有若无的东西，最是令人恐怖。
那么，到底有没有呢？
事实上，大部分人还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马良一身酒气的推门进了院子，顺手把院门从里面给插上了。走到院子里，他停了停脚步，抬头像是随意般的往二楼的阳台上看了一眼那影影绰绰并不清晰的影子，便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上了楼。
虽然说喝酒的时候将大部分酒精都逼出了体外，但凡事没有绝对，况且马良也舍不得那么好的酒全都白白糟蹋掉，所以还是有些许的酒意上头。
一进到屋里，马良将酒瓶子往茶几上一摆，当即便脱去了衣衫，晃悠着进了浴室冲凉。
一道不为常人所见的影子随即从阳台上荡起，飘入了浴室。不曾想刚刚进入浴室，那道影子随即便似闪电般嗖的一下蹿了出来，急速穿墙透壁的逃离出了房子，萎靡不堪的斜躺在房顶上，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更是暗暗的诅咒着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喝了那么多的酒，还那么自恋……太，太恶心了，火气太，太强烈了！
此时的马良赤身站在浴室内的镜子前，抬手弯肘用力，做了个健身美男的造型，极为自恋的在心里夸赞着：“除了身高有点问题不足一米七五之外，还是非常之帅嘛，不胖不瘦，线条均匀，不是肌肉男，也不是火柴棍儿，哥们儿阳刚气十足啊！人见人爱，鬼见……鬼骇！”
洗完澡走出房间，马良扭头就往卧室里走去，今儿是真累了。
至于外面那只脏东西，他都懒得去细看一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事实上从回来到进入浴室，马良虽然感应到了对方的敌意，但马良并没有去实施术法采取必要的自卫措施。
理由很简单，他本就是阳刚气十足的男人，加之又刚刚喝完了酒……
怕鬼？
鬼见了现在的他那才是见了鬼！
把没了电的手机充上电，刚刚开机，嘟嘟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三个家里的未接电话。
马良赶紧拨打了过去：
“喂，妈，您给我打电话了啊？哎哟，我手机没电了，刚和同事们一起喝酒回来。”
母亲在电话那边略带关切的嗔怪道：“出了门没人管着就要疯了是吧？少喝酒……”
“妈，这不是刚刚参加工作，和同事们交流下感情嘛，您放心吧，听听我说话的声音，是不是一点儿都不磕巴？是吧，绝对没喝多！”
“嗯，你一个人在外面，可得注意着点儿，别喝醉酒，要好好工作，要和别人……”
“我知道知道，妈，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马良一听母亲又开始唠叨了，赶紧问道。
“哦，傍晚的时候有人来家里找你了。”
“谁找我？”
“不认识……一个老头儿，还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开了辆挺好的轿车。”
马良纳闷儿了，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老头儿说他姓卢，说你认得他，还说他认得你爷爷……”
马良当即便想到了卢祥安，心想这老头儿还真够黏糊的，也够有能耐，竟然专门儿找到家里去了。撇了撇嘴，马良问道：“他没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
“那您怎么跟他说的？”
“我跟他说你到北京上班了啊，他又管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就给你打电话问下你，看是不是认识他，结果打你电话打不通……”母亲略有些疑惑的问道：“良子，你认识这个姓卢的老头儿吗？”
“不太熟，他怎么就找到咱们家了呢？”马良心头有些不喜，随即问道：“您没告诉他我的手机号吧？”
母亲道：“没啊，我又不认得他，干嘛要告诉他。”
“这就对了，甭搭理那老头儿……”
“良子，你跟那个老头儿有过节？人家怎么就找到咱们家了啊？”李梅听着儿子语气略有不善，心里便担忧起来，也就越发的疑惑。
马良笑了笑说道：“哪儿有什么过节，有一次在我们大学对面公园里打太极拳的时候认识的，非要缠磨着让我教他打太极拳……反正您别理他就行了，那老头儿……精神上有点儿问题，倔，他的孩子都拿他没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啊，人老了难免会有些犯倔，唉，当初你爷爷还不是非得教你……他怎么认识你爷爷？”
“闲聊时谈起的，他好像当年还缠着我爷爷教他。”
“哦，是这样啊。”李梅应了一声，心想自己的公公以前确实是个怪人，也确实有许多古怪的人找过他，所以李梅也不好再问些什么，便说道：“不说这些了，你早点儿歇着吧，出门在外自己照顾好自己……”
※※※
醉酒后的人，多半情况下都会在第二天表现的精神萎靡不振，眼圈发黑，眼白发红。即便是好好的睡了一大觉，也难以彻底的解酒。
而马良，恰恰就是个例外。
这小子照常精神抖擞满面春风的去上班了。
本来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不曾想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魏苗早已经在办公室里擦拭办公桌，地面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了。
“魏姐，这么早啊？”马良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嗯，你也挺早的……”魏苗笑了笑，指着垃圾筐说道：“正好，帮我把垃圾扔出去。”
“好嘞！”马良应了一声，将垃圾筐中的塑料袋拎了出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魏苗已然清扫完毕，从二楼的洗手间那边端着水盆走了过来，一边略带关切的说道：“昨晚上喝了那么多酒，也不说多休息会儿，快坐下冲杯咖啡喝，提提神，你啊……”说到这里，魏苗抿嘴笑了笑，道：“今天肯定有你好受的，工作轻省不了。”
“谢谢魏姐关心，我这人皮糙肉厚的，经得住折腾。”马良挠了挠头，露出一脸的憨笑，道：“再说了，能分担美女的辛劳，不胜荣幸。”
“少贫了！”魏苗嗔怪了一句，不过脸上却是带着温柔的笑容，道：“趁着上班时间还没到，我给你讲下其它工作上的一些细节和问题……”
马良和魏苗并肩走进了办公室。
嗅着空气中一缕轻柔淡雅的香水味儿，马良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稍稍落后一步，一脸猪哥相的陶醉着……
但他没想到女人的直觉很可怕，魏苗扭头瞪了他一眼。
马良尴尬讪笑道：“真好闻……”
“去……”

第043章 老实憨厚人
办公室内，一男一女，一站一坐的围在一张办公桌旁。
“那，促销品和奖品都要计算到平均销售的价格内，月统计报表中要在后面详细注明的，这涉及到我们区以及每个小组的提成奖金……”
“当然有饮料啊，我们还负责着怀柔两个饮料厂的品牌销售呢。”
“哎呀，这都是要区分开的，那，订单下来后，直接发送传真到饮料厂那边，有我们办公室的人在那边负责……”
马良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忽而抬头嘿嘿笑着打断了魏苗的话：“老师……”
“嗯？”
“我想上厕所……”
“去！又贫嘴！”魏苗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正要想着板起脸孔给这个活宝点儿颜色看看，让他以后注意点儿态度要端正时，就听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魏苗便站直了身子看了看表，上班时间就要到了。
还好，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不会让人误解什么。
郭华和邱勇、宋耀明三个人前脚跟后脚的走了进来。宋耀明和邱勇的脸色还好，不过郭华的脸色就很差了，也不知道是昨晚醉酒的缘故，还是因为昨晚花了冤枉钱的缘故，总之眼圈发黑，脸色发青，猛不丁一看还以为“撞客”了似的。
“郭哥，你来啦？”马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迈步上前，笑呵呵的打着招呼：“昨晚上让郭哥破费了，改日我一定好好给郭哥你们再安排一次……邱哥，宋哥，来啦……”
看马良的亲热劲儿，就跟他乡遇故知似的。
稍微愣了下，邱勇和宋耀明都微笑着点头和马良打了招呼之后，低头笑着往各自的办公桌前走去。而郭华则是一脸铁青的瞪了马良一眼，可稍稍一想之后，也没办法当着别人的面给马良闹难堪。
郭华本来就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没曾想一进屋就看到了马良这个可恶的家伙，而且还一副亲热的模样，大大咧咧的说什么“改日我一定好好再安排一次？”
改日？改你个头啊！日你个菊啊！
按照郭华现在的本意，他真想疾言厉色的吼道：“马良，你小子把昨天吃饭喝酒的钱还给我！本来是你请客的，怎么让老子掏钱啦？”
问题是，话不能这么说，事情不能这么干。
马良那句话明摆着就是一句推托的话，却是让郭华等人根本说不出什么来，就连来时商量好要报复马良，互相配合着狠狠敲马良一笔，让他大吐血的计划，都没办法实施了——人家一句客气话，就把你们的想法和计划给堵住了，改日嘛……你要是非得让马良今天就必须得请客花钱，岂不成了明摆着欺负新人还要沾新人的便宜不害臊了吗？
哑巴亏就此吃下。
但岂能就此善罢甘休？
好，好，马良，你小子狠，跟我们玩儿阴的耍心计是吧？有你小子受的……郭华心里恨的牙痒痒，暗想着以后可得好好使唤你小子了，非得把你小子累趴下！
于是私底下，郭华开始联络几个办公室的死党，让他们帮着收拾马良。
这不算什么难事，即便是郭华不吱声，邱勇和宋耀明几个人也要好好使唤使唤马良，让他多跑腿的。昨天不就是让马良跑了一天吗？今天倒好，使唤马良既能发泄下心里对马良的不满，又可以让郭华知他们的人情，两全其美啊。
只不过……咱们公司好像没什么特别累特别脏的工作安排啊。总不能让马良去外面当装卸工装车去吧？
“马良，去财务室问问衡水那边的货款到了没？”
“小马啊，到库房看看超干金装11度啤还有没有，问问库管有多少量……”
“小马，给你表叔他们配货站打电话，保定那边要发货十八吨，快点找辆车……哦，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找别的配货站吧，你表叔那里每次找的车运费都太高。”郭华冷笑着说道，心中暗哼一声，有货用车就是不让你表叔他们货站找车挣钱……
“马良，到厂门外的大路边上接一辆车，那司机不知道路线，别走过了……”
※※※
工作一件件安排下来，马良忙的是脚不沾地儿，像雾像雨又像风的奔波于办公楼、库房、厂内的各个部门里。
事情几乎是明摆着的，郭华他们几个人就是故意在整马良。
但是这对于马良来说……完全可以不屑于之，心里还不时的有些犯贱的想着反问郭华他们几句：“敢再安排点儿累的活儿不？这些跑腿儿的工作，实在是……不累啊。”当然，这种话马良是不会说出来的。
其实在昨天熟悉了这些繁琐的工作后，马良现在干起来还真不觉得累，唯一让他感到有些憋气的就是郭华他们几个人的催促和埋怨：
“喂，马良你在哪儿啊？怎么还没办妥？赶紧回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工作要讲究效率，别偷懒，干一件事出去半天都不回来，这下面的工作怎么进行下去？耽误事啊！”
“小马啊，你说你下去一趟，顺便把财务室的货单拿来多好啊，这不，还得再跑一趟……”
有那么几次，马良差点儿没忍住就想把郭华几个人的大腿全都拧到后背上让他们背着大腿走。但他还是忍住了，除了因为张腾时不时的开口替他说话，让他歇会儿喝口水，所以马良看在张腾张大经理的面子上不好发火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马良发现，自己越是言听计从、不发脾气、面带笑容，郭华他们几个眼神里似乎越是难受，尤其是郭华，脸上的肌肉都气得抽搐起来了。
有点儿意思了嘿！
马良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一点儿牢骚都没有不说，还极其犯贱的露出幸福和感激的样子，好像别人给他安排工作真是瞧得起他，是在对他好，锻炼他呢。
气的郭华真想大骂一句：“马良，你TM怎么就这么贱啊？”
而马良心里却是乐呵呵的想，老子真不累，活活气死你狗日的！
当然了，马良还是会恨恨的想着：“若非刚找份工作不容易，而且已经先期投入了不少的资金租房，老子肯定会冷嘲热讽把你的脾气激出来跟我翻脸，到时候就有正当防卫错不在我的借口，把你丫打的满地找牙一脸桃花灿烂！”
郭华他们如此折腾马良的情景，魏苗是看在眼里怜在心里，暗暗的有些同情马良——他，真的挺好的，虽然有些小小的狡猾，可是却挺憨厚老实的，被人这般使唤来使唤去的，还能够笑脸相迎毫不介意……唉。
就在魏苗觉得马良有点儿缺乏男人的血性时，张腾却是注意到了魏苗的表情，私下里笑着对魏苗说道：“咱们办公室要出一个能人咯！”
“嗯？谁啊？”魏苗诧异道。
“马良……”
魏苗怔住，不明白张经理何出此言。不过魏苗毕竟不是个蠢人，稍作思量之后，便了悟般的点了点头，是啊，这般低调又能屈能伸，且看似受辱不惊实则不动声色就实施了报复的人物，还真不是个简单人。
看看郭华现在那副模样吧，脸都快由黑转绿了。
马良这是狡诈还是阴狠？
他坏吗？
或许，这不算坏吧？
魏苗第二次在心里面如此划出个问号又自己给自己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要么，他这就是典型的厚黑？

第044章 美好的加班
下午两点半，正值夏日里最热的时候。
一辆货运车来了，配货站的工作人员领着司机来到办公室里签运输合同。当然，这辆车不是从方玉平的配货站发来的车辆，这笔生意因为马良的缘故，没能交给方玉平的配货站去做。
很多时候，因为外地来的司机不熟悉北京地区的路线，故而配货站会安排人送这辆车到厂子里来装货——由此可见，其实配货站这份生意也不好做啊，发一车货挣点儿钱还得专门安排个工作人员送，回去的时候车费呢？赶上吃饭的时候饭费呢？有时候来到厂里晚了要住宿费呢？
都是开销啊！
在办公室偶尔和同事们闲聊，确切的说是听同事们闲聊时，马良得知了一个很令他有些感触的消息——其实本来在啤酒厂货物配送的生意上，方玉平是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和上面的头头脑脑们关系熟络，下面的各区域经理副经理职员，谁能不给方玉平点儿面子？生意上自然要多照顾他。
但近半年来，方玉平的货运站在服务上越来越不到位，比如往厂家派来的车辆，基本很少有专门送车的工作人员到来，这样的话，车辆只能靠电话联系一边自己寻摸着路线，好不容易找到厂子的地址开过来后，一些签合同、办理装车手续以及领取捎带给客户的随赠品等事情，就得麻烦每个办公室的副经理这些人去奔波忙碌。
而其他配货站来送车的工作人员，都会熟门熟路的把这些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无需办公室的经理们去操心……
这种情况下，谁还愿意找方玉平？
而且所有的生意经营中，都不乏猫腻的存在，可方玉平却恰恰疏忽了这一点，也许是因为觉得认识厂里的领导们，所以稍有些自负的缘故吧？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马良能想到其实这些话就是说给他听的，顺便打击一下他。
不过郭华他们显然并不清楚，马良其实和方玉平之间并没有什么亲戚的关系……所以马良并不是特别的介意。但马良能够猜测出来，真正的缘由并非是方玉平自负，也并非是方玉平在服务上考虑不周，很大的缘由是——方玉平半年以来沉迷与赌博中，从而疏忽和荒废了正经的事业。
此次前来的配货站工作人员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进屋就满脸带笑的和每个人打着招呼，哥哥姐姐的叫个不停，别提多热乎了，很容易给人好的印象。
大概是觉得马良面生吧，小伙子皱皱眉略带些竞争的敌意说道：“这位大哥是哪个配货站的？”
“我是部门新来的人。”马良微微笑道。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有眼不识泰山了……大哥，小弟是鸿发货运公司的，以后多多关照啊。”小刘说着话便把他们公司经理的名片递给了马良。
马良伸手接过随意的看了看，揣入兜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运输合同签完了，魏苗把出货单递给了小刘，道：“下去装货吧，记得拿二十个箱皮，还有一百支圆珠笔。”
“好嘞魏姐，您放心！”小刘接过出货单，招呼司机就往外走去。
郭华对站在一旁的马良说道：“小马，你也跟着去盯着，装货的时候可别出什么差错，衡水的这个客户要求很严格，别让客户不满意……”
“好。”马良点点头。
“不用不用，郭经理，我办事儿您还不放心吗？马哥您在办公室歇着，外面大太阳照着，天太热了……”小刘却是热情洋溢的献着殷勤。
郭华瞪眼道：“不行不行，小马，你还是……”
话还没说完，小刘又极为热情的插嘴道：“不会出什么差错的，放心吧郭经理，我干这些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库管到装卸工哪个不熟啊？您就放心吧。”
郭华气的都想要蹦起来呼扇小刘两个耳刮子了！
张腾笑着插嘴道：“小马，你跟着去看看吧，没什么事儿就回办公室。”
“嗯，好的。”马良乐呵呵的点点头，拍了拍小刘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什么，便往外走去。
小刘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他哪儿知道办公室里的那点儿猫腻？所以一头雾水的跟着马良走了出去，还一边掏出烟来递给马良一支，一边说着：“马哥，您刚来没几天是吧？放心，这些事儿我都熟着呢，一会儿您不用操心，我去跑着把所有的事都给办妥当了，您站在树荫底下歇着就成……马哥，以后有货发的时候可得多想着我们鸿发货运站啊。”
“嗯嗯，一定，一定。”马良心口不一的点着头。
办公室里，郭华脸色铁青，他能想象到马良出去后优哉游哉的样子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郭华心里憋屈的像是吃下了一只苍蝇，仔细想来还真有点儿灰心丧气的感觉，这啤酒厂办公室里，没有什么能把人累趴下的体力活儿啊！如果什么都让马良这个新人去干的话，还担心万一出点儿销售上的问题，到时候损失的还是自己……
※※※
晚上下班的时候，因为还有些一辆拉沧州货的车辆未到，所以马良被安排留下来，等那辆车来了负责签运输合同，把出货单交到库管那里，领取箱皮等物后，才能够下班——这些工作很简单，不过考虑到马良毕竟是新人，为了防止出现什么差错，张腾吩咐魏苗留下来和马良一起加班。
于是，宽敞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马良和魏苗两个人。
正值夏日里，昼长夜短，所以这个时候外面的天还大亮着，对于孤身一人的马良来说，回住处去倒不如和魏苗这位大美女待在办公室里工作。
魏苗今天上身穿了件宽松的半截袖靓衫，下身则是一件灰白色短裤，紧绷绷的裹着翘臀，两条洁白修长笔直的如同圆规般的美腿露在外面，明晃晃的极为耀眼，再加上一双细高跟的凉席，涂着亮甲油的俏皮脚趾……
马良觉得很舒心，很养眼，很惹火……这份工作很……好！
他暗暗在心里想着，有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怪不得郭华他们下班离开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嫉恨之色，谁不想和魏苗单独待在一起加班？
不给工钱也行啊！
加班一宿也行啊！
没有怨言的好不好？
比起回到家里守着电脑百度出那些美女图片浏览起来要爽的多——这可是真人，火辣辣的触手可及的真人美女……诚然，不能随便去伸手触及，但还是很容易令人无限脑补一些小电影里的画面情景：办公室里办公桌上办公椅上……
太猥琐了，太YD了，太无耻了！这是对魏姐的亵渎！马良腹诽自己一番，甩甩头抛开这些杂念，憨厚老实满面真挚的说道：
“魏姐，谢谢你这两天对我的关照啊。”
“不客气，这都是应该做的，呵呵，我倒是应该谢谢你，本来许多应该我做的事情，都由你受累了，让我轻松了不少。”
“魏姐，晚上一起吃顿饭呗？”
“怎么？昨天没把钱花出去，心里不舒服？”魏苗笑道。
马良点点头，道：“是这么回事儿。”
魏苗不禁抿着嘴笑着白了他一眼，道：“得了便宜卖乖，都把郭华给气成什么样了，难怪今天一直使唤你，恐怕他现在一心想要把你活活累死了。”
“嘁，这点儿活也算累？”马良不屑的撇撇嘴。
“不说这些了，对了马良，你这两天晚上都住在那套房子里，真的没发现什么东西吗？”魏苗脸上略带着些疑惑和担忧的问道。
马良故作紧张模样，压低声音道：“魏姐，那房子里真有鬼哎。”
“啊？”魏苗骇了一跳，道：“你，你可别瞎说啊。”

第045章 咱俩合租吧
“看看，你也不信吧，嘁……”马良耸了耸肩，一副大咧咧的模样，道：“什么事儿都没有，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有鬼我也得住下去，两万五千块钱的房租，我可是包下了整套的院子两年，闹个鬼就想把我赶跑？门儿都没有，明说吧，咱就是那舍命不舍财的现实典型！鬼要是还我钱，再帮我找房子，我二话不说立马搬走给它腾地方！”
魏苗哭笑不得，嗔怪道：“既然你舍命不舍财，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租下整套的房子？租一间或者两间还不行啊，租上半年或者一年，干嘛要租两年？你现在工资才多少？这不是浪费吗？”
“魏姐，您比我妈都能唠叨……”马良嘿嘿笑道。
“马良！你说什么？”魏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说真的，我还真是做梦都想有个姐姐管着，现在算是体会到了，真幸福啊……”马良赶紧换了个说法，看着魏苗脸色稍缓，又面带笑意，马良才放下心来，继而得意的笑了笑，道：“嘿嘿，放心吧魏姐，兄弟我是那种做亏本买卖的人吗？实话告诉你，我是打算住些日子后，大家也都看到其实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鬼啊怪的，住着很踏实的，然后我就可以转手往外一间一间的出租，便宜点儿……准保连本带利的都得收回来！”
“你还真是个人精！”魏苗被马良逗乐了。
马良嘿嘿一笑，道：“魏姐，照顾下弟弟的生意吧，我给你算便宜点儿……”
“哟，我要去你那里住还要钱啊？”
“嗨，这话说的，你又不是我老婆，也不是我妈，更不是偶尔借宿的朋友，咱俩也没啥超越友谊的关系存在，要长期住我的房子当然得拿钱，我可是下了血本的！这样吧，我也不图赚你钱了，既然是自己人，就收个成本价，二楼一间房，有共用的卫生间和浴室，一个月二百八十块，怎么样？划算吧，别的地方没那么好条件一个月最少都要三百的。”马良掰着指头一副小生意人的精明吝啬模样。
魏苗怔了下，竟然真的像是在思忖这件事的可行性似的，稍稍考虑了会儿，笑道：“还不美死你啊！去……少跟我这儿耍贫。”
“魏姐，二百八十块钱一个月啊，我亏大了，还美死我？哭死我吧！”马良叹口气，好像真吃了多大亏似的。
“这……呵呵。”魏苗讪笑了一声。
魏苗并没有被马良的幽默给逗乐，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儿误会马良了——刚才魏苗说的那句“还不美死你啊”的含义，其实是想说我这个大美女，和你一起同租一处，恐怕你心里巴不得吧？但很遗憾，马良好像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他竟然钻到钱眼里去考虑盈亏的问题了。
魏苗略有些失望和不自信了，难道我长的不够漂亮？不够吸引人？
怎么想到这些了？
魏苗暗暗在心里自责了一句——女人啊，无论平日里多么的清纯保守，其实内心里无时不刻都在挂着一丝小小的虚荣和自恋的忐忑，这不是罪，是人之常情。
而马良呢？
他当然知道刚才魏苗那句话里另一层的含义，只不过碍于不太熟络的缘故，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了，会容易让互相之间尴尬的。再者说了，马良总不能真就露出一副猪哥相色迷迷去求人家入住他的房子里去，然后说完全免费吧？
那就成典型的居心不良了！
马良当然是个好人，虽然他的内心里也确实会抱有某种不太纯洁的希望，比如魏苗真就如他所愿的那般和他同租一处，然后会发生点儿什么旖旎的勾当……但绝对不会有不良的居心。
嗯，通常情况下，我们会用一个词汇来形容马良这号性格的人——闷骚。
※※※
左等右等，那辆拉沧州货的车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
马良和魏苗两人和司机签署了运输合同，然后一起帮着司机到库房找到库管递交了出货单，又到原材料库那边领取了箱皮一类的随赠品。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马良又给司机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如果晚上装车时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他。
两人终于可以下班了。
马良再次邀请魏苗一起吃饭。
这很正常，绝对没有任何不轨的居心，同事之间嘛，加班下班之后，一起吃顿饭没什么的。更何况，马良确实应该请魏苗吃顿饭，来表示一下自己的谢意——魏苗这两天可是帮了他许多。
也没去什么好的饭店吃饭，就是在办公楼后面的食堂里要了三个菜，喝了瓶啤酒和饮料而已。
简简单单。
让马良没有想到的是，吃饭时魏苗竟然又主动问起了他现在租住的那套房子的事情，还说有时间过去看看，如果真的价格合适的话，她会考虑搬过去的……
“魏姐，你不怕有鬼？”
“我还没决定啊，再说了，这不是先让你在那里多住些日子，以身犯险试探下嘛。”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魏姐，你就不怕有色鬼？”
“……”魏苗愣了愣，继而噗哧一笑，拿起筷子敲了下马良的脑门儿，嗔道：“去你的吧，少跟姐耍贫！”
马良乐呵了。
那么大一套房子他自己一个人住着确实太空了，如果有个合租的人，而且是位美女……二楼有三间房，除了马良自己住的那一间之外，另外两间干什么用？当然是留给美女租住的，至于男性同胞……抱歉，一楼随便挑，二楼别想！
就算是金顺酒业集团的老总褚明奕来了，咱也不租！
爱谁谁去！
笑谈着吃过饭后，两人一起离开啤酒厂，顺路结伴往杨家埠村里走去。
和魏苗分别后，马良独自一人悠悠闲闲的溜达到了自己的住处，开门进院，反手插门，走到了院落里。
进屋前，马良不过是无意间瞄了一眼坐在房顶上的脏东西，赫然发现她，不，是它，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有着一头浓墨般的长发，在星光下显得那般柔美娇怜……由此，马良可以断定，对方是个女鬼，但长的漂亮不漂亮马良没细看，也没必要去细看，因为对方是只……鬼！
而在这之前，马良懒得去理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什么性别，因为对马良来说脏东西就是脏东西，没有区别。
耸耸肩，马良径直进屋上了二楼。
冲了个凉水澡后，也不管那只女鬼紧紧的盯着他窥视着，马良哼着小曲儿进入卧室，躺到大床上浮想联翩去了——此时的他因为魏苗有了来这里合租的想法，眼睛都笑的眯缝成了月牙状。
他想到了美女出浴后披着浴巾的娇媚水灵，想到了美女穿着睡衣和拖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慵懒，想到了偶尔春光乍泄后的怦然心动流鼻血……
嗯，还有一间闲着的房子，再来一位？
姐妹花，双飞……不能这样，做人不能太无耻了，对待感情要专一，嗯，只是想想，想想而已，而且自己跟魏苗谈不上什么感情问题。
靠，难道要很时尚的唱一出姐弟恋的戏码？
御姐？制服OL女职员、丝袜高跟……又胡思乱想了，看来小电影不能看多了啊，唉。
晃了晃脑袋，抛开脑海中那些美丽的容易诱人犯罪的影像画面，然后艰难的看着擎天而起的裤衩，马良不禁叹道：“兄弟，要淡定，对不住啊，难为你了，别这么硬好吗？作为一名身体健康，性取向正常且尝过腥懂得其中美妙的成年男子，我也很，很饥渴的。所以……咱俩暂时就先忍忍，相依为命吧。”
叹口气，马良翻身盘腿坐起，眼观鼻鼻观心，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五姑娘不能常用啊……
※※※
阿嚏——正躺在床上吹着电扇看书的魏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秀眉轻轻一拧，也没去想打喷嚏的缘由。不过却被打扰的无心再看书，她轻轻的，略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开始想着今天和马良提及的租房事宜了——她很缺钱，马良说他那的房租价格便宜，房子各方面条件也不错，而且……马良不会反对自己在那里开灶做饭吧？
嗯，不用去饭馆买饭吃的话，应该还可以节省下一笔开支的。
只是，孤男寡女合租一处，难免有些尴尬和不便，要么……再找个做伴的？
还好，马良不像是那种好色无赖的坏人，虽然偶尔有些口花花嘴贫了些，不过好在是人品性格挺好的……魏苗捏了捏额头，又轻轻叹了口气，自己若是，若是肯稍稍的放纵一下，随波逐流的话，以自己的容貌姿色和各方面的条件，完全可以轻松解决目前家中的经济困境。
可是，不能那样啊！
魏苗无法说服自己，去做那种为了金钱可以无底线的女人。
如果，魏苗困窘的家庭现状以及现在的内心想法被马良的知道的话，以马良的心性，不敢说慷慨解囊仗义相助吧，起码在房租上……嗯，可以再稍稍减低些。
当然目前马良还不知道这些。
他快知道了！

第046章 被领导赏识
作为一名由方玉平费尽心机安排打入金顺酒业集团内部的“无间道”人员，马良当然不会忘掉来之前与方玉平的约定——尽可能去把货物运输的生意交给方玉平的公司来做。
但问题是，马良现在的身份还没有这项权力。
因为货物的运输需要定价运费，而每一车货物的发出，所需运费都必须经过责任经理的点头同意。
比如天津的货物运输，由邱勇来拍板；
保定和石家庄衡水这边儿的，则需要郭华同意；
邢台、邯郸那边要宋耀明确定……
反正，马良说了是不算的。
其实这都算是正常，毕竟货物运输的费用都要计算到货物成本中来，涉及到公司的销售利润，当然不能随便乱定价的。而这些负责某几个城市的副经理们，他们能够敲定运费高低的时候，也有一定的限度和标准，不能高的离谱，不然就会引起财物及上层各部门的注意。
既然如此，难以避免的就是与货运站之间存在的猫腻了——比如郭华要发往石家庄一批货，他的权限可以批准2000元的运费，他就可以对货运站那边儿说1500能找到车不？货运在有利润的情况下找到车了，好吧，全部运费是2000元，给我五百……
唔，这种贪污方式与货运站所赚取中介费用的性质何其相似。
公司的上下各级领导们都很清楚这一点，但正所谓水清不养鱼，而且这种事儿也很难抓到把柄，所以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不是贪的特别过分，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况且，并不是每一车的运输费用，都能够让经理们贪污到钱的，毕竟在制定运输费用的标准时，财务部门和企管信息部、综合办公室那里可都是精打细算过的。而货运站那边儿没有利润的话谁会去白干甚至赔钱为金顺酒业服务？
其实大多数情况下，找货运车这种事儿，在每个销售区办公室里，都是由和魏苗、马良一样的普通职员去联系货运站，让货运站给找车的。而当货运站确定下来有车并且报运费的时候，就由负责该市的副经理与货运站洽谈定下来运费的高低。
所以马良这种普通的职员，很大程度上对于货运站来说那就是香饽饽。
正所谓信息化的市场，谁取得了第一手信息，谁就有了抢先一步的机会。
但很可惜，马良在办公室里不受人待见，爱屋及乌的反面意思缘故吧，方玉平的货运站也受到了相当大的牵连——郭华他们在找车的时候，不会让魏苗和马良去联系货运站，会亲自去联系，并且首先就把方玉平的货运站给排除在外了。
这倒霉催的……
几天时间过去了，方玉平感到很郁闷，怎么马良到现在都没给自己来过电话？不得已之下，周一下午的时候，方玉平只好主动的打过去电话：
“良子啊，我是方玉平……”
“哦，表叔啊，您好，一直想去您公司里看看您，请您吃顿饭的，可太忙没时间啊。”马良赶紧说道。他说的是实话，周六周日他都负责在办公室里值班的，哪儿有空闲的时间去跑到距离啤酒厂足有七十多公里的新发地去？
诚然，在工作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是有双休日的。
但很显然，马良这号新人在某些方面是没有人权的……当然，如果他坚持要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争取双休日的话，完全可以——只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恐怕三个月的试用期都过不了，就会被以“莫须有”或者“确实有”的理由，直接给炒了鱿鱼的。而且现在河北区办公室里绝大多数人都巴不得马良赶紧滚蛋，在月考绩时肯定会给他小鞋穿，马良不是蠢货，这个时候可别让人抓住把柄。
他心里自我安慰着：独自一人就算是歇了双休日回到住处，也没什么意思啊，还不如在办公室里，反正周末的时候不忙，可以用办公室里的电脑打打单机游戏消遣打发时间……
“良子啊，最近咱们河北区办公室的发货量不太大啊。”方玉平语气略有些不满的说道。
马良怔了怔，继而叹口气，道：“表叔，等晚上回去我给您打电话吧，现在正忙着……一时半会儿的有些事情也说不清楚。”
“哦，没事没事，我一会儿去啤酒厂吧，咱们吃顿饭。”方玉平说道。
“嗯，也好，那先这样。”
“好的好的，挂了吧。”
挂断电话，马良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方玉平心里是对自己有些不满了。但这种事儿真怨不得自己，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方玉平自己的身上。
本来马良寻思着希望方玉平不赌博之后，能够平心静气下来，仔细思忖下公司的一些问题，但没想到方玉平却是还没想通透问题的关键所在——服务。服务跟不上，啤酒厂的高层领导也不便去管这些事；而他马良这个小职员做什么也是白搭啊，更何况马良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下午下班方玉平来了之后，请他吃顿饭，再实话实说把自己的建议告诉他吧，至于方玉平听不听，或者是否会有其他不满的误解和想法……
咱自己尽心了，对得起他就行。
不再去想这件事，马良手里拿着从财务室领取到的一张出货单，跑到库房安排了一辆车装货，然后回了办公室。
快到下班的时间了。
马良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销售部总经理李兴边正坐在办公室里，和众人说着些什么。马良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前微笑道：“李总，您好。”
“嗯。”李兴边点点头，继而笑道：“小马啊，不错不错，我听张经理说，你工作这几天的表现不错，诚恳，吃苦耐劳，又细心，接受新工作的能力还是比较强的……要加油啊，争取在月绩考核时能够得到好的成绩。”
“谢谢李总，是我们办公室里的各位经理多有关照。”马良谦虚着回了一句，又扭头看了眼魏苗，道：“还有魏姐对我的帮助很大，没有魏姐指点教导，我对所有的工作都是一头雾水分不清啊。”
魏苗抿嘴笑道：“是你自己能力出众，而且工作态度认真。”
“行了，刚才说的事情你们好好研究下，和客户多联系，价格上可以做些松动……”李兴边站起身来，走到马良身边时又停下步伐，拍了拍马良的肩膀，道：“好好工作，多熟悉下客户们的资料，佳圆饮料厂那边销售人员较少，如果表现不错的话，能调过去的。”
马良怔了怔，他能够明白李兴边这句话代表着什么，调到佳圆饮料厂做销售人员，实际上就等于是和郭华他们一样的副经理了。哥们儿才到啤酒厂工作一周多点儿啊，怎么就被如此赏识？看来李兴边果然是有领导的才能和眼光，如伯乐一般发现了我这匹千里马……马良心里自恋的想着，脸上却是露出有些激动的神色，连连点头道：“嗯，李总，我一定努力工作！”
李兴边点点头微笑着走了出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人诚不欺我……真得谢谢郭华他们了。马良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丝笑容。
忽而又想起了一椿事儿，不由得皱了皱眉——哥们儿租的那房子是两年啊，这要是调到怀柔的佳圆饮料厂，距离此地至少一百五十公里，那还怎么住下去啊？最初的时候还合计着往外出租盈利呢，唉……看来还是社会经验少，太唐突了。
“小马，要加油哦！”魏苗走到马良身旁，轻声的笑着说道。
虽然话里没有恭喜的意思，但魏苗的表情上却是很明显的恭喜马良，能够如此之快的得到李总的赏识。恭喜的同时，魏苗心里又不禁有些稍稍的嫉妒和失落，自己虽然在公司里工作都一年多了，却也只是一名普通的职员，有奖金，没提成，比起来真正的销售人员所赚取的提成，那可是差多了。

第047章 福兮祸兮……
而其他人心里则是大呼失策，尤其是郭华，更是气的真想狠狠的打自己两个耳刮子——妈的，我们这些天本来是想着狠狠的使唤马良，让他受苦受累受埋怨，从身体和心理上都狠狠打击他的，不曾想却是帮助了他……
竟然让李总对他的表现有了如此的赏识。
要知道，马良的勤奋、忙碌，还有他能够如此快的接受并且熟悉这份工作……并不是他的能力有多强态度有多么认真，而是我们逼出来的啊。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仅凭几天的工作，就给他作出如此高的评价和决定吧？
肯定是方玉平或者马良，私下里贿赂了李兴边！
想到马良是靠方玉平和李兴边的关系，才能进入公司的，几个人皆是心里忿忿的如此腹诽着。
张腾似乎知道他们几个人心里在想着什么，他大模大样的坐在办公桌后面，有点儿幸灾乐祸般笑着说道：“小马在工作上确实很努力，这一点大家都看的很清楚，所以呢……上午开完会的时候，我和李总闲聊，就提了提小马，嗯，小马啊，不要有点儿成绩受点夸奖就骄傲，要继续努力啊！”
“是，是，一定一定。”马良忙不迭点头，继而扭头冲着郭华他们几个，满脸真挚的说道：“还得多谢各位老哥的关照，尤其是郭哥，以后，以后还是要多多关照我啊……”
郭华气的差点儿吐血，心里暗骂着：关照关照，我关照你全家吧！
现在郭华几乎可以肯定了，是张腾这货想要讨好李总，所以才会去违心的夸奖马良——因为马良是李兴边利用手中的职权，格外关照下把马良弄进公司来的，而李兴边需要马良的工作能力得到认可，才会防止以后被人诟病，在公司高层的权力斗争中被人抓住小尾巴……
于是，张腾很善于想领导之所想，然后见缝插针的去巴结讨好了。
郭华暗暗的在心里如此推算着，就像是侦探柯南一般。
而此时的邱勇和宋耀明几个人也是暗暗的在心里盘算着，以后可不能把所有的工作都往马良身上压了，这简直就是在众人拾柴火焰高，把他给迅速的捧了起来，再捧下去，就捧到咱们头上，可以随心所欲的拉屎了……
所以下班时间到了后，本应该留下马良或者魏苗加班等待一辆车的，宋耀明却是摇摇头说道：“我在这儿等着吧，晚些还得查查货以及箱皮和促销品宣传画的数量，如果充足的话，能多给客户开出点儿来，就多一些。”
张腾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既然如此，马良和魏苗自然没必要留下来了，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楼，行走在依旧热火朝天装着车的厂子里，马良一边走着一边微笑说道：“魏姐，一起吃晚饭吧？”
魏苗看了眼马良，唇角很好看的翘了翘，略带着些嫉妒的语气玩笑般说道：“还没升官呢，就迫不及待的要骄傲显摆一下了？”
“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坦，可也没必要这么直接的就挖苦兄弟我吧？”马良摊了摊手，似乎很有些伤感和失望的模样。
魏苗一怔，继而苦笑着叹口气，摇了摇头停下步伐，犹豫了一会儿，忽而抬头对着马良灿烂的一笑，道：“对不起，是我心态不好了。”
“呃……”
这下，轮到马良怔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魏苗可以如此爽直的承认自己内心里有了嫉妒之意，并且主动道歉——别说一个女孩子了，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呢？往小了说，这就是件屁大点儿的事情，往大了说，却足以证明一个人的胸襟气魄和绝对的勇气！
马良自认为放到自己身上，是决然做不到这么爽直到令人瞠目的境界。
“魏姐，你让我感到很羞愧啊……”马良赶紧以嘻嘻哈哈的表情来掩饰自己内心里的惊讶和尴尬，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还真没想到张经理会在李总面前夸我，更没想到李总见到我之后会说出那般话来。”
“又骄傲了不是？”魏苗促狭的笑道。
“哪儿能啊，不信我是不？”马良耸耸肩，神秘兮兮的说道：“其实……我还真不想去怀柔佳圆饮料厂，我就愿意在啤酒厂这边儿待着。”
“为什么？”
马良哀叹一声，道：“这边儿有一个美若天仙又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完美版同事姐姐，可到了那边儿万一遇到只白垩纪出产的物种怎么办？钱挣多挣少固然重要，但是性命更重要啊……”
噗……
魏苗乐了，不禁抬起娇柔的小手在马良的肩膀上捶了一拳，道：“就会贫嘴哄女孩子高兴，我看你是舍不得这边已经花掉的两万多块钱房租吧？”
“咳咳，魏姐啊，有些事情猜出来了自己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给别人要留点儿面子的。”马良一副被揭穿真面目的尴尬模样，一本正经的告诫道：“过于显示自己的聪慧睿智，不好，要学会低调，杨修为什么被曹操干掉？要以史为鉴啊！”
本来因为忍俊不禁从而挥手捶了马良一拳，正自略有尴尬和羞意的魏苗，再次被马良的话给逗乐了，瞬间心头那丝尴尬和羞涩消失无踪，嗔笑道：“我可不敢不给你面子……李总和张经理面前的大红人。”
马良笑道：“又挖苦我是不？”
“喂，你就这么经不起玩笑啊？”魏苗白了马良一眼，想到刚才自己无端因为嫉妒而挤兑了马良一句，而马良却并没有在意，反而逗着自己高兴，于是乎魏苗越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
“哪儿能啊，呵呵。”马良摆手道。
“对了马良，你住了这么多天……那房子真的没事吗？”魏苗不想再说这些，岔开话题道。
马良愣了下，笑道：“当然没事儿，我住的挺好啊，怎么着魏姐？照顾下兄弟的生意，搬咱那里住吧。”
说起来自从上次提及到房子的问题后，这几天来魏苗再没有问及此事。而马良也没有去屁颠颠的催促追问魏苗什么时候搬过去住。毕竟这种事也没办法去催促人家啊，难道要让马良去说“魏姐啊，赶紧搬过来住吧，我期待已久了，我很寂寞……”吗？这也太扯淡了。马良的脸皮虽然厚，却也没达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恬不知耻的高步。
“还是你照顾一下我吧，房租再便宜些……我这边儿的房租快到期了。”魏苗笑道。
“没问题没问题，房租好商量……这样，二楼除了我住了一间，还剩下两间卧室，你要是全租下了的话，我给你打个折，两间每个月五百，够意思吧？”马良信誓旦旦的说道，但模样却是一副宁可自己吃亏也要仗义的模样。
魏苗皱了皱秀眉，道：“我租两间干什么啊？一间就够了，楼下也行……”
马良心里一喜，有门儿，看来魏苗是真心想要去自己那里租房住了，于是马良赶紧掰着指头数算着说道：“之前答应你了，一间的话一个月二百八，很便宜了，而两间的话我给你打折，如此算来一间就是二百五……多难听啊，所以还是租两间吧，楼上楼下随你挑。”
“要不……”魏苗仔细想了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样吧，二百八一间我租下，不过，不过……你得允许我用厨房。”
“你还要做饭？”马良面露疑惑。
“是啊，勤俭节约是优良传统，这样不好吗？”魏苗笑了笑，显得很随意，表情很平静。

第048章 邀请看房
马良略皱了下眉，他能够猜想到魏苗的心里恐怕没有表面这般平静，一个年纪轻轻已然勉强称得上是职场白领的女子，月薪加奖金补助之类的怎么着也有好几千块，平日里的工作那么繁琐，又有这么多同事的对比，她会有做饭的习惯和时间？而且还是一天三顿饭不厌其烦的去做着吃？
不过对于这些，马良是不好过问的，想必是对方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难处，所以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当然没问题……魏姐，做饭的时候顺便多做一个人的，咱俩合伙多好，按照统筹的标准来计算的话，应该还可以省下来不少。”
“那还不美死你啊。”魏苗撇着嘴笑道。
“哎哟，我又不是白吃白喝，伙食费该怎么算怎么算呗……”
正说着话呢，就听着几声车喇叭响，一辆银灰色的宝来轿车停在了他们旁边，马良皱着眉有些不快的扭头看去，却见方玉平从车中探出头来，笑道：“良子，下班了啊……这不是小魏嘛，走走，一起吃饭。”
马良一拍额头，这才想起答应了方玉平一起吃饭的，便笑着说道：“表叔来了，哎魏姐，刚才还跟你说一起吃饭呢，走吧。”
“谢谢，我就不去了。”魏苗微笑着婉拒了邀请，道：“你们去吧，我先走了，再见方总，小马。”
说罢，魏苗不待二人再说什么客气话，便转身往远处走去。
看着魏苗离去的窈窕背影，马良不禁暗想着：她回去后，要自己做饭吗？
※※※
在富源饭店和方玉平吃饭时，马良把自己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一些对于方玉平货运站的意见，以及他自己心里的一些建议，都很认真的告诉了方玉平。
方玉平没有让马良失望……在听完了马良的建议，和他讲述的目前啤酒厂各销售区域办公室内对“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后，方玉平没有一丝的不快和恼意，反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感叹自责着。真是疏忽大意了服务方面的问题，平时只想着和金顺酒业集团公司的高层领导们相熟后，认为大部分的生意都理所应当的应该归自己的公司去承接，却未曾想到更为细节方面的问题。
如今被马良这么一说，方玉平顿时了悟，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县官不如现管。
只不过很多时候，常常是身在局中，故而当局者迷，倒不如旁观者清了。再加上很长时间以来沉迷于赌博之中，方玉平的心思也没有往这方面细想，故而才会大意疏忽，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除了这件事，马良还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告诉了方玉平，以表明自己绝非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实在是无能为力去帮方玉平什么。
对此方玉平表示理解，并且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郭华他们几个算不得什么，只是一个销售区域里的副经理而已，他们对你再有成见也不要紧，重要的是张腾和李兴边对你的印象好，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工作就行……这样吧，抽个时间我会和李兴边谈谈你的事情，放心吧。”
马良点点头，然后就像是闲聊般又把今天下午李兴边去办公室时所说的话告知了方玉平。
方玉平听完后稍稍想了想，说道：“你要是能去了佳圆饮料厂也好，虽然说佳圆饮料厂的销售量和金顺啤酒差距非常大，但相对来讲提成比例要高一些……嗯，挺好的。”说到这里，方玉平顿了顿，又笑着说道：“你要是真去了，倒是对我的公司很有帮助啊，因为佳圆饮料厂那边儿的货物运输业务，基本都被一家货运站给垄断了，我接到那边儿的货源生意非常少，除非是一些东北的老客户饮料商直接联系我，才会往那边儿派车，当然了，这种运输业务一般都是我自己的车接下来了。”
“现在还没确定去不去呢，呵呵。”马良笑着摇摇头。
“嗯，你工作时间太短，即便是李兴边想要帮你，恐怕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就把你调过去做销售员，那样会引人非议的。”
接下来，方玉平又详细询问了一番各销售区域办公室里的人内心里对于货运站都抱有什么样的要求和喜好等等问题。而马良则是按照最近几日来的见闻，以及自己亲身工作中的体会，大致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谈完这些话题，方玉平还不忘给马良讲了讲金顺酒业集团几个高层领导以及各部门领导们的脾性和人际关系。
算得上是互相帮助了……
吃过晚饭后，天色也不过是刚刚擦黑，马良坚决的付了帐，并且婉拒了方玉平带他去“娱乐娱乐”的邀请，独自一人往杨家埠村走去。
路过魏苗住处的外面时，马良停下脚步考虑了一下，便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魏姐，吃过饭了没？”
“嗯，吃过了，你呢？”
“刚吃完回来，现在有空没？去看看房子吧……”马良试探着问了一句。
魏苗考虑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便微笑道：“行啊，你在哪儿？”
“就在你院门外。”
“哦，你稍等下，我这就出去。”
挂了线，马良叼着烟百无聊赖的四处打量着……
这里是杨家埠村的一条宽敞的水泥大街，南北通透，两侧的房屋鳞次栉比，街灯明亮，典型的小康村水准。而魏苗所租住的院子里，那两层样式普通的住宅楼明显就是专门用来对外出租的，像是旅馆那种通长的楼道，一间挨着一间的房屋，外部装修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住在这里还是多有不便——从敞开的院门和隔着高墙望过去的二楼楼梯上的情景不难看出，这是房东一家与各租住户同住一处的地方——竟然还有三四个小孩子在院子里和楼道间的灯光下打打闹闹，不知道哪一间屋子里更是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总体来说，有点儿像是在外打工的民工们聚集居住的地方。
正想着魏苗怎么会选择这么个地方住的时候，魏苗从院门外走了出来：“小马，让你久等了。”
现在的魏苗上身穿了件无袖的白色薄衫，下身是一条略显宽松的深色休闲七分裤，踩着高跟鞋，刚刚洗过的乌黑长发随意的挽在了脑后扎成一个马尾辫，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儿，整个人显得颇为清新婉约。
马良竟是愣了愣神儿，继而微笑道：“没事，走吧魏姐。”
两人结伴沿着大街往北走去，一边闲聊起关于租住房的话题来。
一路闲谈着，马良才得知原来啤酒厂在村落里租住房屋的，绝大部分都不是办公室里的人，而是生产车间和车队以及后勤的一些杂务打工人员——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从河南那边儿过来的，拖亲戚靠朋友的关系，进入了啤酒厂工作——嗯，金顺酒业集团的掌舵人褚明奕是河南人，公司里有许多大小头目也都是老家那边儿过来的，甚至是直接的亲戚。
如此一来不难想象……亲戚托亲戚，关系靠关系，金顺酒业集团旗下的各个企业内，肯定是少不了河南那边的人了。
诚然，办公楼里的职员及副经理中，也不乏在村中租住者，但他们都会挑选环境比较好的房屋居住，而且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到房山或者平阳镇那里居住住宅小区里的楼房——这是面子问题，也是一个对于居住环境的习惯问题。

第049章 相当满意
事实上，一个办公楼内的白领职员，不见得就比一名叉车工赚的多多少，甚至有时候还不如。可叉车工拖家带口的就能坦然且习惯的住在这种环境杂乱的院落里，但白领职员却是十有八九做不到这一点。
这似乎是必然的一种自然现象……
可以理解。
说话间，二人已然来到了马良所租住的那套院落的门前。
这里，已然是杨家埠村的最边上，远处的路灯灯光都无法将这里照亮，唯有啤酒厂内的一些灯光散落在这里，使得这里不至于漆黑一片，但依旧是昏暗不清。再加上原本这处宅子就有闹鬼的传说，入夜后附近没有什么人出来走动，这才八点来钟，四周就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阴森寂静的感觉。
魏苗以前虽然听说过这里，但却从未来过。
此时看到昏暗中那老式的院门及门闩和大铁锁，四周又是昏暗一片，安静的氛围中还略带着些啤酒厂内机器运作的微弱声音……魏苗觉得后背有些冷。
凄厉咔嚓！
马良打开了铁锁，将院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连串的声响在昏暗安静的气氛中，格外的清晰入耳，令本就有些后背发寒的魏苗浑身不由得打了个机灵，鸡皮疙瘩集体起义，暗暗后悔不该选择这个时候来马良这里看房，选个白天的时候也好啊。
“魏姐，进去吧。”马良笑着招呼正在紧张兮兮发呆的魏苗。
“啊，好的。”魏苗小心翼翼不由自主的四下里看了看，才迈步往院子里走去。
看着魏苗紧张畏惧的模样，马良呵呵笑道：“魏姐，咱俩这又不是偷情……没必要这么紧张吧？再说这边儿没人来的……”
“去！少贫嘴！”魏苗嗔怪了一句。
马良毫不在意的往里面走了两步，伸手在旁侧的过道墙壁上按了下，啪的一声打开了院灯——这是院门的门头上和通向院落里的过道上的两盏灯的开关，两盏灯都是普通的一百瓦大灯泡，光线倒是充足，一下子就把院门外以及院落里照的明亮一片。
魏苗舒了口气，紧张的感觉瞬间轻松了许多。
人们都是这样，对于黑暗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莫名恐惧，好像黑暗中总是会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而光明则是会给人带来安全感。
其实原因很简单——黑暗中你看不到，而光明中，你能看得到。
如果有人告诉你前面有个坑，黑暗中你走路时必然会紧张的小心翼翼，担心掉进坑里。但是如果在明亮的光线下，你看着前面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坑，又怎么会害怕呢？
马良一边往正门口走着，一边四处指着：“那，前院有些小，还有个后院呢，也没什么好看的，走，进屋里看看吧。”说着话，马良已经打开了一楼的正门走入屋内。
还好，楼房的房门上是普遍所用的内锁，而不是门闩和大铁锁。
魏苗赶紧跟着马良进了屋——虽然说院内的光线让她心里的那丝惧意减轻了不少，可说到底还是无法完全祛除掉对于这处传说中闹鬼的地方那种恐惧和忌讳。
考虑到魏苗的紧张和畏惧心理，马良一进屋就开了灯，指着旁侧的房间对魏苗简单介绍了起来：“一楼除了客厅之外，其他都是简单的卧室，连浴室和卫生间都没有，要上个厕所方便的话只有出去到后院，或者你在屋子里准备好尿盆，洗澡去外面东屋里有浴室，条件有些差……”
这种话马良说的很自然，丝毫不觉得尴尬。
魏苗却是有些脸红，女孩子家家的，对于这种事情多少都有些敏感，尤其是面对异性的时候，怎么好意思说这种事呢？
幸亏马良只不过是看似随意的提了一句，便没有再大谈特谈有关上厕所或者洗澡的问题，不然魏苗肯定会因为这件小事而对马良的印象分大大降低。接下来马良又介绍着说道：“一楼客厅所通的卧室中，除了靠里面那一间卧室和厨房之外，其它三间都有直接和院子相通的门。”
这样的房屋格局就有点儿不大好了，嗯，完全是从心理上让魏苗无法接受的格局——毕竟魏苗可是从小到大都是住在城里的小区楼内，当然无法适应这种农村普遍的住宅布局，总觉得这样会缺少些隐私上的安全感。
楼道的灯也被马良打开了，两人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马良走在前面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魏苗不禁眼前一亮——这二楼的布局倒是比一楼要好的多了，宽敞的客厅，右侧是并排的两间卧室，左侧也有一间是卧室，紧挨着一间是卫生间和浴室所在。除了房屋的格局上能让魏苗接受之外，装修的也挺好的，洁白的墙壁，明亮的吊灯，沙发、茶几、阳台……虽然谈不上华美，不过比起来目前魏苗租住的地方，条件要好上几十倍了。
当然，最令魏苗心里满意的，还是房租的价格——二百八一间……天啊，马良不会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才会如此便宜的租给我吧？
应该不会的，他只是想着尽快回笼投资出去的房租而已；
大概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觉得我是个美女的缘故吧？呵呵，男生不都是这样子吗？
魏苗在心里如此想着，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两人是一个办公室里的同事，难道自己还会担心马良作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吗？嗯，为了保险期间，来这里租住之前，最好还是再拉一个同事过来住。
马良当然不知道魏苗此时的心里想法，他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把除了自己住的那间屋之外的其它房间的门都打开了，又打开了电扇，然后彬彬有礼的站到魏苗身前，一摆手微微躬身道：“魏姐，请视察。”
“少来了……”魏苗抿着嘴笑了，迈步开始走到各间屋子里看了起来。
挨个儿的房间，包括卫生间和浴室都看过之后，魏苗越发满意起来，除了没有空调之外，无可挑剔。而魏苗显然并不在意有没有空调，有的话她也舍不得用。反正左右闲着无事，也不好看完房子就走，所以魏苗表情随意的指着没有开门的那一间说道：“那是你住的？”
“对对。”马良点点头，继而挠头颇有些腼腆和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房间……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魏姐你还是别看了吧？那可是俺地闺房。”
“嘁……谁稀罕看啊？”魏苗忍着笑调侃道：“难道，你还金屋藏娇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着灯棍发誓！魏姐，我可是正经人家……”马良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说道，继而又嘿嘿讪笑道：“主要是，主要是里面太乱，见光死，就不让魏姐你笑话了。”
魏苗笑道：“还有脚臭吧？嘁，我要是搬到这里来住的话，你可千万别经常敞着门，省得污染空气。”
说着话，魏苗走到了阳台上，隔着宽大的玻璃窗向外望着。从这里能看到下面灯光下的小小院落，还有啤酒厂内的灯光，远处村子中的灯火朦胧，还有……那沉沉的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空。
“魏姐，你又做杨修了。”马良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嗯？”
魏苗愣了愣，继而想到今天下午下班后和马良闲聊时，马良说的那句“猜出来了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给兄弟留点儿面子”的话，不禁笑出了声，道：“马良啊，你怎么就那么最贫？”
“很容易招人烦，是吧？”马良苦兮兮的说道。
“倒不是，相反和你在一起挺愉快的……只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啊，幽默了会让女孩子喜欢，但是太贫嘴的话，可是得不到爱情的。”魏苗像是一位大姐姐般的教育着马良。

第050章 我要坚决的赶跑他
马良道：“魏姐，这么操心我的感情问题啊？”
“只是在好意提醒你，省得将来连个对象都找不着。”魏苗笑道。
“嗨，俺早就有女朋友了好不好？而且还是个大美女……”马良立刻像是被揭了短似的开口说道，继而又一脸委屈的模样，“只可惜后来把俺给狠狠的踹了，我纯洁脆弱的心灵受到了残忍的摧残伤害，到如今都无法完全愈合，哎，难道真的让魏姐你给说中了？看来以后我可得好好改造，争取早日重新做人。”
“鬼才信你。”魏苗撇撇嘴，显然并不相信马良的话——即便是相信他曾经有过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那原因和责任也肯定是马良这厮喜新厌旧或者厌恶了之后抛弃了某个善良单纯美丽的小姑娘……
这是立场问题。
“唉，往事不想再提，都是眼泪啊……”马良哀叹一生，忽然竖起食指在嘴唇前，一副小心谨慎和警惕的模样，轻声道：“嘘……不要再提‘鬼’字。”
“怎么了？”魏苗顿时紧张起来。
“没听老人们讲过吗？远途之中不提狼，夜行荒芜莫谈鬼……”
“为什么？”
马良表情认真的说道：“因为越是谈，越害怕，就越容易碰上这些玩意儿。”
“啊……”魏苗吃了一惊，急忙四下里看了看，好像还真害怕窗户外面会突然蹿出来一只穷凶极恶的鬼怪似的。忽而有些了悟过来，魏苗不禁脸上稍显愠怒，轻哼了一声斥道：“小马，故意吓唬我是吧？”
马良没有说话，微微皱眉，一双眼睛盯着阳台侧旁的玻璃窗，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魏苗有些纳闷儿，不禁有些好奇的顺着马良的视线看去……
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说有玻璃，有塑钢的窗户，有窗台……除了这些，那就是窗外的灯光和昏暗的夜色。
“看够了没有？听我们谈话很有趣是吗？滚！”马良突然瞪着窗户怒声呵斥了一句。
魏苗纳闷儿半晌，继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赶紧站到了马良的身旁，强忍着把已然伸出去想要攥住马良胳膊的小手收回，怯怯的问道：“小，小马，你，那里没人，你在跟，跟谁说话？”
“鬼……”
“啊——！”魏苗惊呼出声，一下子伸手抓住了马良的胳膊，因为紧张和惊恐的缘故，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都要掐进马良的肉里了。
“哎哟魏姐，别掐别掐，疼啊，我不敢了不敢了……”马良赶紧一边告饶一边挣扎着。
听了马良告饶的话，再看着马良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魏苗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马良纯粹就是在故意吓唬她闹着玩儿呢。魏苗不禁气结，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又是用力的狠狠掐了几下马良的胳膊，一边羞恼的掐着，一边还急呼呼的嗔怪着：“马良，你讨厌死了，怎么能这样吓唬人啊！”
“不敢了不敢了，我这人喜欢开玩笑，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哎哟疼，轻点儿轻点儿……”
此时的魏苗又哪里会知道，刚才马良那一副谨慎和严肃的模样，以及他那一句暴喝怒斥，虽然必须承认有恶作剧的成分，但事实上也确实是马良对于那个女鬼颇为不满之下，才暴喝出声——你偷窥我们俩可以，偷听我们说话也行，但你别龇牙咧嘴一副恨极的模样啊，人鬼殊途，我跟美女交流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你还能吃醋吗？
怎么着？
不服气跳出来跟小爷单挑一把，整不死你！
※※※
魏苗终于发泄完了心头的怨气，松开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至于那么害怕吗？先是紧紧攥住了马良的胳膊作出小鸟依人般模样，又连掐带恼的撒娇模样，实在是没有了一丁点儿大姐姐的形象。
想到这里，魏苗又颇为尴尬和羞恼，气哼哼一跺脚，道：“走啦！不在你这儿了，哼。”
“我送你……”
“不用你送……”
“哦，好吧，魏姐你别生气了啊！”马良有些委屈的停下了脚步，耷拉着脑袋像是犯了大错的小孩子一般。
魏苗头也未回的蹬蹬蹬走到了楼梯口，下楼梯台阶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马良真没跟上来，不禁气呼呼的说道：“喂，马良，你真不送我了啊？大晚上的让我一个人回去吗？你怎么那么小气啊！”
马良咧嘴一乐，颠颠儿的跟了上去，一边笑着说道：“魏姐，是不是女生都是习惯性的任性不讲道理啊？”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明明是你说不用我送，我看你本来就在气头上，怕你再生气了掐我，掐的我疼了不要紧，你气坏了身子上火的话，脸上容易生豆豆，那就是我间接的辣手摧花，犯下罪孽了……感情我怎么做都不是，您说这讲的是哪门子道理啊，哎哟，别……”
说着话，马良发现魏苗葱白般的玉手又快如闪电般伸来过来，急忙惊骇万状的躲避开。
魏苗努嘴轻哼一声，得逞般美滋滋的一边下楼，一边挥着小拳头示威道：“再吓唬姐姐，我就把你浑身掐的青紫……”
“浑身吗？魏姐，我没有受虐癖啊……还是温柔些好……”
“你……少跟姐贫嘴，不然不理你了……”
“玩笑玩笑……”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这处宅院。
马良反手锁上院门，跟在魏苗身后做护花使者，送魏苗回住处去了。
这二人却并不知道，此时身后的楼房顶上，夜幕下穿着一袭白色纱裙的“脏东西”正恶狠狠的注视着二人——刚才还以为这个男人真的发现了自己，还有些心惊胆颤，不曾想他竟然是为了吓唬人开玩笑，只是巧合的往自己所在的地方注视了一下而已。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从来到这里就没有一丁点儿害怕畏惧的样子，还不经意间就凭着个人身上那种浓烈的阳刚之气伤了我一次；如今，如今他竟然还，还准备再多带人回来住！
这怎么可以？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一顿，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我在这里居住的就太痛苦了。
有道是人鬼殊途……
人类难以适应鬼的存在，而且一旦受到阴气的侵蚀，身体就会受到伤害，轻者乍寒乍冷，重者伤风甚至精神受损直至死亡；反过来讲，鬼也同样畏惧和人类同处一地，人身上天生的命气中有阳刚之意，这不论男女，和我们平时说的男人为阳女人为阴并不冲突，确切的说，人鬼之间的最大差别就是生气和死气的水火难容。
这么说吧，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一只鬼若是敢跑到北京西客站，里外溜达一圈儿，肯定得被浓烈的生气冲击的灰飞烟灭，就算是阎王爷去那里溜达一圈儿，它也得被扒层皮下来——这，就是人气！
网络小说里常有说什么虎躯一震，王八之气散发下，众人皆胆颤心惊或拜服不已。
这些十有八九是虚构的，但真正面对那些强势的人物，人会不会被他的气场所震慑另说，一般的鬼怪是绝然不敢去触碰的，大老远就会骇的颤抖不已逃之夭夭了。
所以……
这只美丽妖娆本性温婉的“脏东西”，坚决不允许人类来打搅它的生活。
当然了，鬼能够生存在人世间，本身就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而能够千万里挑一的在尘世间生存了这么久，它本身的能力，也绝对不容小觑——而且，这需要很大的机遇和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可是，这个年轻人，确实很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呀；而且，他是那么的幽默，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好色！哼哼，才来到这里几天，就想着把女孩子骗到这里和他一起居住，肯定是居心不良，他就是个大坏蛋！
“脏东西”歪了歪头，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很惹人，不，惹鬼讨厌！
我要坚决的赶跑他！

第051章 鬼吓人还是人吓鬼？
站在魏苗租住地的院门外，马良点上支烟笑道：“魏姐，房子你也看过了，满意不？”
“还行吧……不过我这里的房租还要到半个月后才到期，到时候再说吧，另外……”魏苗撇着嘴哼了一声，道：“我还得再找个人和我一起到你那里租住，不然的话，谁知道某只小色狼会不会干出什么龌龊的事情来！”
说罢，魏苗还不忘举起拳头凶巴巴的示威了一下。
马良连忙摆手道：“我如此纯洁正直善良老实憨厚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坏事？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啊……倒是魏姐您一副凶巴巴盛气凌人的女王模样，让我心有余悸，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小弟我抱有什么非分之想，想我年纪轻轻英俊倜傥人见人爱脾气又好便于欺负……魏姐，咱可不能贼喊捉贼啊！”
“你说什么？”魏苗柳眉倒竖，龇牙伸手去掐马良的胳膊。
女人就这样，对于某些事情和小动作，会极快的适应且习惯下来。比如掐马良……魏苗在看房的时候掐了马良几次，现在已然没有了初时的那点点陌生和羞怯感，而是把马良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可以打打闹闹了。
“没，没什么……魏姐不是女王，不会贼喊捉贼……”
魏苗收回了手，得意洋洋的歪着脑袋仰起来，道：“让你小子再不老实再耍贫嘴……”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实事求是，不乱讲话。”马良嘿嘿一乐，道：“魏姐当然是敢作敢当的女中豪杰，又怎么可能贼喊捉贼，吃干抹净不认帐啊？再说了……其实野蛮女友挺好的，有多少奶油小生都巴不得拜倒在石榴裙……”
“马良！”魏苗杏眼圆睁，抬手欲掐。
马良早已逃之夭夭跑远了，一边乐呵呵的挥着手道：“再见魏姐，晚安啊！”
魏苗又气又笑的站在门口，看着马良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后，才跺跺脚，抿着嘴忍着笑回了住处。
夜色下，马良叼着烟哼着歌儿，乐呵呵的溜溜达达的往北走去。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都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今天可算是确定下来了，半个月后魏苗的房租到期，就搬到马良这里来租住。其实马良很想劝说魏苗，别在这杂乱的地方住着了，不就是差半个月的房租费嘛，我给你减免半个月房租不就行了吗？
只是，这种话不能说啊，不然会显得自己有些过于主动和迫不及待了……
问题是，迫不及待什么？哥们儿又不是那种见一个美女就非得想要发展出点儿什么超友谊亲密关系的人，只是处于可以赏心悦目，不至于每日里独守那么大空房的纯洁目的而已。
当然了，如果美女能够主动的要发生点儿什么事儿的话……
哥不是随便的人！
随便起来……不是不是人，而是在某些方面绝对纯爷们儿！马良极其猥琐的嘿嘿乐出了声，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住处门外。
开门，进院……
他看到了正站在房顶上狞笑的“脏东西”，并且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股凌厉的戾气和寒意。乖乖，要付诸行动了吗？不过也没必要这么大的怨气吧？
马良耸耸肩，不屑的撇了撇嘴，迈步进了楼。
刚一进屋，眼前的黑暗中清晰的出现了一道靓丽的白影，幽幽的从马良的面前飘荡了过去。马良能够清晰的看到那披散在脸前，遮挡住了大部分娇媚容颜的乌黑长发，还有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双脚，还有……能听到幽幽的、瘆人的笑声，嗬嗬嗬嗬嘿嘿嘿……
马良的脚步连停都未停，也没去开灯，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迈着步子上了二楼。
“脏东西”愣在了墙根下——这小子是瞎子吗？或者，我忘了在人前现形吗？不对呀，明明现形了的……他怎么会没看到？
意外，纯属意外！
“脏东西”在黑暗中幽幽的飘荡着上了楼梯。
马良上了二楼，打开了一盏壁灯，淡淡的光线不算太强，幽幽昏昏的透着一股子轻柔温馨的感觉。
马良径直走到卧室门口，一拉开门……
呼！阴风阵阵。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挡在门内，眼睛直勾勾盯视着马良。
马良脚步未停，往里面走去，如同电影里的幻影般，就从女鬼的身上穿了过去……毫无压力！
女鬼气疯了，这个叫马良的小子是个智障吗？
为什么他不怕，为什么他连起码的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为什么他就这般从容，这般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般？为什么他敢从我身上硬生生撞过去？
胆子也太肥了吧？
这还了得？
女鬼的惨白脸颊越发的狰狞起来……
马良进入卧室，走到衣柜前，一伸手拉开了衣柜的门。
昏暗拥挤的衣柜中，简简单单挂着的几件衣服之间，出现了一张清晰的，头发已然整齐拢在了耳后的女鬼脸庞，苍白的脸颊，大眼睛，鼻梁高挺，眉眼精致，是个美丽的女孩子。只可惜脸色太过苍白，表情呆板，眼神呆滞，而且……嘴角挂着丝丝的血迹，直勾勾的瞳孔中似乎没有尽头般的深邃。
这张鬼脸，和马良几乎是面对面，双眸处在同一条线上直视着。
不过很可惜，马良像是没有看到它一般，吹着口哨拿了自己要换洗的衣物后，伸手啪的一声把衣柜关上了，然后慢条斯理的往浴室走去。
女鬼被马良的表现折磨的几乎要崩溃到抓狂——他是不是有病啊？还是天生的傻大胆？
浴室里……
马良脱的净光，在喷头下洗刷刷洗刷刷，一边用毛巾上下左右擦着后背，一边扭着屁股哼着歌儿：“两只小蜜蜂哇，灰到花丛中哇，灰呀灰呀……我是小蜜蜂呀，喜欢采蜜忙呀，采呀采呀……”
本来挺好的一首欢快曲子，马良这厮唱的时候却是一脸的猥琐模样，可想而知这货多么想当一只辛勤的采蜜的小蜜蜂了。
女鬼恶狠狠的站在浴室外间的马桶旁，咬牙切齿又有些恍惚的愣着神儿。
它没办法冲进去，这时候的马良赤着全身，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处于最鼎盛的时候，若是此刻冲进去的话……作为一只鬼，要付出的代价相当之大。而且，之前几次为了起到吓唬人的目的而出现在马良的面前，都已经让这只女鬼耗费了相当大的精力——所谓伤敌一万自损三千还是八千来着？反正就是这个道理吧？
总之，现在这只女鬼恨死了马良——它根本无法理解，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在见鬼的时候作出如此淡定的表现来？
他绝对不是个瞎子！也绝对不是个白痴……
那么，他不是普通人吗？
也不对啊，但凡是拥有术法的人，起码在进入这座院子里的那一刻起，就会施展术法一类的东西来驱鬼辟邪，而马良来到这里住了好多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压根儿就没有发现这里有异类的存在。
还有，如果是拥有术法的人，在遇到鬼的时候，第一时间里就应该作出合理的反应以及反击。
但马良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像是根本没看到鬼一样。
这，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女鬼恨不得现在就和马良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个清楚，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是妖还是仙……
终于洗完了澡，马良穿着内裤站到了外间的洗漱台前，颇为自恋的照着镜子，一边儿仔细观察着脸上是否出现了黑点之类的物事需要挤掉……
女鬼站到了他的身旁。

第052章 不给力啊！
镜子内，马良那张一副吊儿郎当神情的脸颊旁，一个女孩子惨白到令人心悸的脸庞挂在那里，双眸呆滞，面无表情，血红血红的樱桃小口忽而一张，咕噜一声，血口张开，吐出一团黑红色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去……
这般恐怖诡异的情景，若是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看到，都肯定会吓得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
但马良很淡定，淡定的令女鬼发狂！
完全无视女鬼存在般的照了会儿镜子之后，马良大概是因为没有发现脸上有什么黑点吧，颇为满意的咧嘴一笑，耸耸肩转身往浴室外走去，还不忘顺手把灯关掉，把门关上。
回到卧室里，打开小台扇，关掉大灯，马良翻身四仰八叉的躺在了铺着凉席的大床上。
舒服……
手机铃声叮咚咚的响了起来，正要扑上前去的女鬼怔在了床铺旁。
马良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马良有些厌烦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谁呀？”
“请问，是马良吗？”手机里传出的说话声有些苍老，却很稳健。
“是我，您哪位啊？”
“我卢祥安……”
“靠，您老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马良翻身坐了起来，有些生气的龇牙咧嘴道：“咱俩可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怎么阴魂不散了还？我可警告你，再敢私自登我家的门，我跟你没完。”
卢祥安尴尬笑道：“上次去你们家，是我唐突了，只是因为打你的手机打不通，所以迫不得已之下……虽然没问到你的联系方式，可我却再没有去你们家啊。”
“那你从谁哪儿知道我手机号的？”
马良纳闷儿了，知道他这个新手机号的人并不多，老家那边儿更是除了几个好友和父母之外，压根儿就没别人知道了啊。再者说了，李永超他们几个人，根本不可能和卢祥安认识，又怎么可能告诉卢祥安自己的手机号？
难道，是卢祥安费尽心机认识了自己的某个朋友然后套话套出来的？
很有可能。
“区区不才，还是有些许手段，勉强可以推算出来的……”卢祥安微微笑着说道，语气淡定从容。
“吹吧你，老不羞的！”马良也不再客气，鄙夷的说道：“这话哄别人还行，跟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鹰啊？”
“咳咳……”卢祥安尴尬不已，讪笑道：“好吧，其实是从北京那边儿托朋友查出来的……”
马良一愣，继而气急败坏的说道：“靠，明天我就去告移动公司去，竟敢泄漏我的个人隐私，娘的！”
“嗯，我支持你，去告吧！”卢祥安笑道。
马良那股气顿时泄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老爷子，您费尽心思非得找我干什么？得……您也不用说，我现在就再次明确的告诉您，我不干这一行，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您另请高明去……”
“小马啊，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咱们有事慢慢谈，我和你爷爷好歹也是有点儿交情的……”
“没什么好谈的，挂了啊！”
“别啊……”
马良才懒得理会卢祥安有什么事情，会有多么丰厚的报酬，他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有道是无利不起早，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不会掉馅饼……卢祥安费尽周折的找自己，肯定是有某些方面的事情需要他出手，而但凡是必须马良才能解决的事情，那肯定是要去施展术法，触碰天道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了。
那可不行，哥们儿还想好好过日子呢。
目前情况下，虽然马良算不得多么的富贵荣华，也从来没有对钱有什么抵触的情绪，相反极度的渴求着挣到更多的钱。但是，马良觉得目前自己的日子过的还算踏实，舒坦，不愁吃不愁穿，小小的幸福着……至于钱嘛，一点点儿慢慢挣呗，一口要是吃成了胖子会撑死的。
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马良再次舒舒服服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凉席上，享受着小台扇吹来的凉风。
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着站在床边不远处的那只原本很漂亮很可爱只可惜为了故意吓唬人从而搞的极为瘆人可怖的女鬼。马良心里暗暗的鼓励着：“来吧，生气了吧？上我吧，加油，不要怜悯我，不要害怕什么，不要犹豫，拿出你的勇气来，上吧，上我吧……”
咦？不对，这些话听起来咋那么别扭呢？
容易产生歧义啊！
马良撇撇嘴，幸亏这话是在心里说的，没有开口说出来，不然的话这只小女鬼会不会因为羞愤之下，扭头掩面而泣的逃之夭夭？
之所以有这般想法，以及之前的那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举动，无非就是想激的这只女鬼发飙，从而不顾一切的对马良实施迫害，比如……鬼上身。一旦女鬼作出了这种举动的话，那么马良就完全可以理所应当的采取措施，直接灭了它！
之所以不能直接杀掉这只女鬼，委实是因为……大家都是高等生灵的存在，不能随便用术法杀戮之。
诚然，那虚无缥缈且被马良一度认为是傻冒的“天道”，到底是真是假是否存在，标准又是什么，马良根本无法去肯定。但是出于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下，还是要多多小心谨慎些，尽量的不要去和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对着干。
那只女鬼还没有动，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犹豫着考虑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上了马良……
马良等的有些不耐烦，便翻了个身儿背对着那只女鬼，寻思着自己这般无视和不屑的态度，应该能越发激的它发飙吧？
果然，那只女鬼动了。
马良侧身躺着……
女鬼飘了起来，凌空横身，落下，然后就直挺挺的躺在了马良的面前。它惨白的脸颊朝上，呆滞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房顶，面无表情，神色木然，就像是一具僵直了的冰冷尸体，散发着森森令人心悸的寒意。
马良心里暗骂，瞧你这点儿出息，也不嫌麻烦？都吓唬几次了，明知道没用的……
似乎也想到这般吓唬马良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所以女鬼的身体极为僵硬的翻身，侧过来，面对面的看着马良。
马良也看着它，但是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异样来，就好像他眼前根本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女鬼怒了！
血红的挂着血迹的樱桃小口一张，咕噜一声，再次吐出一团黑红色的鲜血来，上面还带着几个气泡，粘稠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落在了棕色的竹制凉席上，形成了一滩污黑发红的血迹。
这还不算，女鬼的两只眼睛和两只耳朵里，鼻孔里，都开始往外渗血……
继而，两个森白尖利的獠牙从唇角探了出来……
模样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恐怖就有多么的恐怖！
马良彻底失望了，感情传说中女鬼戾气最为凶狠的话都是假的，这女鬼和女人一样，没什么火爆脾气啊。这要是换个有点儿脾气的男鬼，恐怕早就怒气冲冲的扑上来要爆了爷们儿的菊花从而发泄心头怒火吧？
再等等，它总会发狂的……
因为，它这样也坚持不了多久的，距离这么近，哥们儿身上的阳刚之气，对它也是一种伤害啊。
左等，右等……
女鬼不见动静……
马良彻底不耐烦了，开口道：“喂，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动点儿真格的好不好？这样吓唬我有意思吗？不给力啊……你应该上我的身，夺我的舍，然后试图控制我的躯体做出些自残或者异常的举动来，从而让我心神不定，惊恐难安……靠，这都得让我教你，真不知道以前那几个人怎么被你吓跑的，呃……”

第053章 小白，你真小白
说到这里，马良不禁暗暗腹诽自己这不是废话嘛，换作是常人哪儿还能等到现在？早就吓跑了。
而那只女鬼却是被马良的话给说的愣在了当场，确切的说，是被马良给吓到了——天啊，他，他竟然早就看到我了，只不过他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儿……他，他在玩儿我？戏耍我就当是寻乐子吗？
我竟然，竟然还在不厌其烦孜孜不倦一厢情愿的想要吓着他。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不论他是什么人，能有这般态度，且如此了解和满不在乎鬼吓唬人的手段，那么就可以肯定的是，一只鬼根本别想祸害他，甚至他可以很轻松的毁掉一只鬼——很明显啊，若是没这点儿本事的话，他敢玩儿似的来戏弄一只鬼吗？
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打着狐狸反惹一身骚。
而且，而且自己的鬼体，已然因为几次和马良的近距离接触，被他的阳刚之气深深的伤害了……又是害怕，又是委屈之下，女鬼竟然嘤嘤的哭泣起来，躺在床上的小身子更是蜷缩着瑟瑟发抖，双手掩面，可怜至极，娇柔至极。
“哎哎哎，别跟我这儿装可怜啊，人鬼殊途，我可不会对一只鬼怜香惜玉。”马良不屑的说道。
女鬼继续哭着。
马良心头一软，道：“去去去，离我远点儿，要不然你受的伤会更重了。”
女鬼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满脸的惊讶畏惧和不可置信，抽抽噎噎的说道：“大哥哥，你，你不杀我吗？”声音如两只黄鹂鸣翠柳般清脆动听，怯怯的，稍稍带点儿嗲嗲的，实在是令人心头不由得升起怜惜之意。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吓唬人。”马良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鬼的圣人模样。
“可是我，我走不了，呜呜呜呜……”女鬼又开始抽泣了。
马良一愣，继而苦笑起来，自己倒是忘了一茬事儿了——鬼这种物事不同于人类，可以随便乱逛的，而且，这只鬼年龄应该不大，还没有能力离开鬼胎宫。
原因很简单，无论是人或者是畜，在死了之后都会落入轮回……但一些特殊的条件下，会出现脱离轮回的意外状况。导致这种意外状况的条件很多，比如怨气极大又恰好与泄漏的阴气相接，比如电闪雷鸣等暴戾的自然现象恰好出现在人死之地，比如风水发生突然间的裂变地气异常时……等等等等。
而这种意外状况发生所导致留在人世间的鬼，绝大部分都会停留在为人时死亡的地点——这个地点，被称之为鬼胎宫。
鬼在这里需要成长到一定的程度后，才可以有足够的能力离开。
不过，大部分能够有幸存活在世间的鬼，即便是成长到可以脱离鬼胎宫的程度后，也多半会在因为好奇而出去逛游一段时间后，就赶紧回来继续留在鬼胎宫——因为地球很危险，还是回火星住着吧。
为了生存，以及鬼这种物事独有的那种阴性，导致它们的心态一般都很偏激，故而一旦拥有了鬼胎宫，就会想尽办法的去守护它的生存居住地不被侵扰。
“你怎么会死在这里的？”马良略感诧异的问道。同时手掐指决，在眉心和双肩上虚空作符，遮住了人身上固有的三盏天灯，将阳刚之气隐藏。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自己的阳刚之气对女鬼再造成持续性伤害了。
其实问这个问题，也是纯属于好奇之心下，马良随口问出来的。他才没有什么伟光正的思想，要去揭开什么冤死的迷案，为小女鬼报仇什么的，这跟他无关……
“我，我是两年前被人从外面拉过来的……”女鬼怯怯的回答。
“外面拉过来的？”马良更纳闷儿了。
“嗯，具体是在哪里死的，为什么死的，我不记得了，他们把我拉过来之后，就用来垫院子了……”
马良恍然大悟，哦，敢情是死在别的某个建筑物中，然后那建筑物被拆除，破碎的混凝土块被拉来垫院子，然后这女鬼就随着那些作为鬼胎宫的碎物搬迁到了这里——至于她的身世什么的，没必要再问了，人死后化作鬼，会慢慢的失去相当一部分的记忆，尤其是自己身世的记忆。
这就有点儿让马良发愁了……
杀了它是绝对不行的，但留下它也不行。
因为人鬼殊途，同居一处的话，马良能够受得了，也可以避免不去伤害这只女鬼。问题是魏苗或者还有别的人再搬进来住的话，即便是相互间都没有恶意要祸害对方，阴阳相隔水火不容的属性，也会给双方都造成不必要的侵害。
“你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马良有些为难的说道：“不然的话，害人害己……因为这里不会一直是我一个人住下去。”
“大哥哥，那我去哪里住？”
“你……”马良很想说你去死吧，但这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虽然对方目前的形象颇为不堪，脸颊惨白七窍流血，但它还是一个小女鬼，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柔柔弱弱，可怜兮兮……
沉思了一会儿，马良咧嘴一笑，道：“本来挺漂亮的一小丫头，干嘛整的这么瘆人？太丑了！”
“哦。”小女鬼听了马良这句话，赶紧伸手去脸上使劲儿抹了几把，同时意念间将那些虚幻出来的血污都收了回去——其实它大可不必用手去抹脸，只是处于畏惧马良，生恐马良生气后会对它作出什么极为凶险的事情的心态，故而才会本能般伸手抹脸，又能够显示出自己乖巧听话来。
收回了幻象之后，这只小女鬼就显得干净漂亮多了。
可以看得出来，她生前绝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女孩，精致的五官，纤细的腰身，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胸部没有高高的隆起，不过整个人的身材显得格外的娇俏美丽，惹人怜惜……只可惜鬼就是鬼，那张本来可爱美丽的脸颊，太白了，嗯，白的有些惨——俗称惨白。
马良叹口气，道：“先在这儿住着吧，过些日子我想个办法……”
“谢谢大哥哥了！”小女鬼激动不已，原本呆滞无神的眸子里竟然闪现出慑人心魄的光彩，珠光莹莹。
“你叫什么名字啊？”
“忘了……”
“那就叫小白吧。”
“嗯，谢谢大哥哥。”
“等等，小白不好听，叫飞飞吧……白飞飞飞飞……”
“为什么要好几个飞字？”小女鬼诧异的问道。
马良咧嘴笑了笑，道：“还是叫小白吧。”
“嗯。”小白喜滋滋的看着马良。
“你怎么还不出去……”马良道。
“我陪着哥哥。”
“我要睡觉了！”
“嗯，大哥哥睡觉吧，小白就在旁边守着……”
“呃，你听我说……”马良翻身坐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白啊，你怎么能这么小白呢？嗯，作为一只鬼，想来你已经忘掉了一些事情，那么我告诉你啊，其实男女是有别的，我现在只穿了一条内裤，很尴尬的，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
小白的眼睑瞬间垂了下来，似有些害羞般绞着一双惨白惨白的小手，低低嗲嗲的说道：“我，我想起来了，我这就出去。”
说罢，小白飘飘悠悠的穿墙透壁消失在了房间里。
马良仰面躺下，思忖着该如何帮助小白了……它是鬼，人鬼之间更是授受不亲，这般住在一起是决然不行的；而马良又不会做什么超度亡灵的法事，要请来得道的高僧或者一应众僧来做法事的话，不现实。
至于和幽冥地府去联系，那更是扯淡的传说了，压根儿就不可能。
唯有助她夺舍，找一只合适的畜生寄养其中，等将来有机会了，请高人为它超度，助其能够进入阴曹地府踏上轮回之路了。
是的，夺舍不能找人做目标，不然就犯下大罪了。
开什么玩笑，哥们儿没那么崇高的思想去帮助一只鬼夺舍重生为人……

第054章 又值班
在听取了马良的建议和分析后，方玉平立刻针对“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服务上的不足，做出了调整和安排——专门挑选出原先负责随同自己公司车辆跑长途的一个侄子，在货站负责电话联系业务的外甥两人，放下之前的工作，专门负责往金顺啤酒厂送车。
当然了，如果每一辆发往啤酒厂的车辆都要有一个人负责送的话，那么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好在是这一点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厂子里有一个货运站的工作人员能够为销售部各办公室里的副经理、职员分担劳累——也就是说，货运站安排一个工作人员送车到厂子里以后，那么再派车过去的时候就无需专人去送车，之前去的那个工作人员就可以在厂子里等着另一辆车或者几辆车的到来，然后挨个儿的办理相关的手续。
这样的话，目的就达到了……
能够在最快的时间里作出这样的安排，由此可以看出方玉平此人绝对是雷厉风行，很有见地的。
而这般调整安排一出，效果立竿见影——金顺啤酒厂销售部各区域办公室里的副经理及业务员们本来就都认识方玉平，也知道方玉平和上面领导们的关系不错，谁不愿意卖方玉平一个面子？只是以前方玉平的货运站服务上态度实在是不大好，故而他们也只是会敷衍着隔三岔五给方玉平的货运站一单生意去做。
现如今方玉平的货运站也开始考虑到服务上的问题了，而且方玉平本人又亲自来厂子里住了两天，每天中午和晚饭的时候都会邀请销售部各区域办公室的经理、副经理们吃饭，谁又会不给他面子呢？
于是这几天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到的金顺啤酒厂的业务显著增多了。
但相应来讲，也给马良带来一点儿麻烦事……
方玉平安排的送车人员一个叫做方海波，一个叫做高璞，每天因为送到厂里一辆车，还要等待其它安排好的车辆抵达厂里后安排妥当才能回去，所以有的时候办理完一切事宜后，天色已晚，没有了回程的公交车，他们也就只好在啤酒厂这边儿住下。
啤酒厂里的客房部是不会给他们住的，而啤酒厂附近当然也有小旅馆和洗浴中心可以留宿。
问题是……方玉平是真正从小到大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人，可以说在各方面都注意节俭的（注：赌博另算，那事儿有时候一上瘾就跟毒瘾似的）。有马良这个现成的自己人就在啤酒厂附近租了房子住，到了晚上方海波或者高璞回不去，自然而然的就可以到马良那里借宿了。
马良没有理由拒绝……
且不说和方玉平之间的这层关系，就算是冲着老乡的面子上，也得帮这个忙啊。
还好，现在是夏天，无需马良去准备什么被褥等乱七八糟的物事，一楼的房间里有现成的床铺，现成的凉席，虽然都是别人用过的东西，但方海波和高璞根本不会在乎住宿条件这一点的——他们都跟随着货运车跑过长途，什么苦也都受过，所以只要能有个踏踏实实睡觉的地方就很满足，晚上唯独需要的就是点上蚊香就可以搞定了。
不过马良却是厚着脸皮对他们提出了一个要求——不要去二楼，洗澡可以在东屋那里，反正是夏天，在当院里冲凉都无所谓。
提出这一点的时候，马良确实很为难的，也脸红了……好像自己多斤斤计较不欢迎人家似的。可马良也是迫不得已啊——即便是让他们住在了一楼，小白也得跑到楼顶上露天住着去——人鬼殊途啊，相互有害啊！
如此，马良很是郁闷的想着该如何处理小白的问题。
每日里上班，下班，哪儿有时间出去找一头合适的畜生给小白寄宿？猪啊狗啊猫啊的村里有，但是那都是有主儿的东西，难道要去明抢吗？到了晚上，总不能因为小白，让马良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野外的大山中抓捕动物吧？
唉，等到周末的时候去山里转转吧。
转眼又是周末了……
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里众人经过一致同意，决定马良负责周六周日值班——这倒霉催的。
本来马良觉得这次周末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值班了，因为自从上次李兴边在办公室里说出那番话之后，郭华他们几个就再也不怎么去故意的把许多的杂事统统的交给马良去做，也不去刁难他了。有什么事的时候要么以马良是新人担心他做不好为由，交给魏苗去做；要么就是事必躬亲的亲自去做，把马良给空在了一边儿。
很多时候，马良都会觉得自己像个闲人似的，在办公室里颇为尴尬和无趣的坐着，实在是过意不去的时候就出去帮衬着魏苗打下手……马良心里明白郭华他们几个的想法，无非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马良就是个闲人，办公室里有他没他都一个样，这号人公司就不应该留着，纯属浪费白养这一只寄生虫嘛。
最初两天马良心里还极为乐观的想着你们爱咋咋地，小爷巴不得不干活儿挣钱呢，但第三天马良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这样下去月考的时候自己的成绩铁定会很差的。
但一时间马良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所以马良才认为这个周末肯定轮不到自己值班，正好可以去山里面转悠转悠哪怕是抓只兔子耗子的都行，将就着给小白寄宿吧。
但周六周日却是要让他值班，而且提议安排他的竟然是郭华和宋耀明……
娘的，郭华又要出什么妖蛾子？马良心里恨恨的想着，不过表面上却没理由拒绝，毕竟自己是新人啊。可惜的是，周末值班没有美女魏苗相伴，唯独孤身一人，闲坐在办公室里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打单机游戏——很抱歉，没有宽带。
周六上午马良给魏苗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在办公室没意思，要不魏姐你也来陪兄弟说会儿话吧。
魏苗回复：“很抱歉，我回家了。”
马良无奈，自己守在办公室里也实在是无趣，下午安排一辆车装货之后，马良干脆跑到隔壁山西内蒙区办公室里看别人打牌。
临近下班时间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马良掏出一看，竟然是郭华打来的，他从隔壁办公室里出来，一边往办公室走着一边接通了电话：“郭经理，你好。”
“小马啊，是这样，明天你得去一趟怀柔的佳圆饮料厂，沧州的志军商贸那边要一千二百件‘劲动’饮料，这是公司新出的一个品牌，咱们部门负责运营销售，而且佳圆饮料厂那边明天没有咱们办公室的值班人员，就麻烦你去一趟吧……哦对了，你和方总的货运站联系下，找辆车，运费只要不超过一千八就行。”郭华在电话中慢条斯理的说着。
“哦，好吧，可是……郭经理，我没去过佳圆饮料厂啊。”马良皱皱眉说道。
“所以才安排你去一趟，总要熟悉一下，以后真要是把你调到佳圆饮料厂的话，难道还得公司派车专门把你送过去或者来接你吗？这对你有好处的，就当历练和提前熟悉将来的工作环境吧。”郭华像是开玩笑一般，随即说道：“其实也简单，你让你表叔安排好了车辆，明天一早先到他的货运站，然后他那边儿出个人带车去饮料厂，你正好跟着车去不就行了吗？”
马良想了想也是，便点点头说道：“好吧。”
“那就先这样，再见。”
“嗯，再见。”

第055章 佳圆饮料厂
挂了电话后，马良跑到财务室那边查了下沧州志军商贸是否有货款到账，又查了下“劲动”饮料的品种价格，给怀柔佳圆饮料厂销售部打电话过去询问了一下，证明一切属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说明郭华没有骗他。
可马良总觉得郭华没这么好心，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妖蛾子，竟然还主动要让方玉平的货运公司来接这单运输业务，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啊。
但马良左思右想又觉察不出哪儿不对。
算逑，他还能翻了天不成？想到这里，马良便直接给方玉平打去了电话，把这批货的数量吨位、装货地点厂家一一告知了方玉平，又打好招呼自己明天一早就过去到货运站那里，询问了乘公交车的换乘方式和路线……
至于运费，马良懒得去斤斤计较谈下去，反正郭华说了不超过一千八就行，那就一千八。
方玉平听了这个运费后，忙不迭答应下来。
这吨位和价格的运费，如果还找不到车的话，那方玉平的货站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很显然，马良对此并不了解。
星期天一大早，马良打完太极拳吃过早饭，就急匆匆坐上了公交车，在良乡倒乘了一辆公交坐到新发地——方玉平的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就在新发地桥东。这一趟公交车坐下来，等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
负责运输这批货的车辆昨天傍晚就定了下来，现在司机和车老板就在货运站里等着马良。
昨天电话里都说过了，而且方玉平本来就清楚马良不知道路线该怎么走，所以方玉平安排了方海波带车，和马良一起去佳圆饮料厂。
就在货运站里把运输合同签下，然后马良就跟随着司机和方海波往停车场走去。
出门儿的时候，方玉平跟上来把马良唤住，掏出二百块钱来递给了马良，道：“这钱你拿着……不多，但该怎么办怎么办，你可别推辞。”
“嗯？”马良愣了愣，继而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笑着摇摇头道：“不了，我可没想过。”
“别客气啊，拿着！”方玉平硬塞到马良的口袋里，一边笑道：“以后只要多给表叔安排业务，自然少不了你的份儿，当然了，我可不敢保证每一车都能给你提成，有的时候运费太低的话，我也没多大利润的。”
这比业务，方玉平赚了五百，给了马良二百……这就是潜规则，俗称猫腻。
钱已然塞进兜里了，马良也就没再推辞，笑着和方玉平客套了两句，才往停车场走去。
他打定主意，这二百块钱，等明天上班后，私下里给了郭华吧——也许这小子此次就是故意要试探下我和方玉平，看看方玉平这边儿能不能按潜规则办事儿……其实按照马良的本意，他才不愿意给郭华钱呢，只不过有些事儿你不做还不行，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
马良现在完全算是见识到了北京有多大。
好嘛，从啤酒厂到新发地方玉平的货运站，足足有七十多公里，从方玉平的货运站再往怀柔，到佳圆饮料厂，一路下来竟然超过了八十公里……这还不算远，这一路上方海波对马良说：“怀柔算啥？最远在密云还有个啤酒厂，密云山区紧挨着承德地界那边儿还有饮料厂，我们送货还去过延庆，那才叫远，听说过八达岭吧？过去八达岭才到延庆，延庆有康熙大草原……”
马良被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兄弟说的一愣一愣的，果然实践才是硬道理啊。
他有些后悔上学的时候不学无术了——好好学了那些知识，在这方面也他妈的比不得方海波，这小子已经是天南海北都跑过了，北京这地界更是熟悉的很——当然，这个熟悉仅限于大致的路线方位以及……看地图识路标。
术业有专攻嘛。
和方海波一路有说有笑的，八十多公里的路程倒也过的挺快，一个半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佳圆饮料厂。
饮料厂距离风景秀丽的雁栖湖旅游区很近，这里山明水秀，处处绿荫，环境非常好。
一条斜向的柏油路从大路上分叉而下，通向一个村子，饮料厂就在村外的柏油路旁边——很小的厂子，让马良觉得这个佳圆饮料厂的大小规模，最多也不过是比李永超家里的小型电缆厂大上两倍而已，比起金顺啤酒厂的话，那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一个生产车间，两个大型库房，一幢两层的办公楼……
装车用的场院也不大，如果有四辆大型的加长半挂货运车同时进去的话，肯定是转不过来弯儿的——因为佳圆饮料厂连个像样的厂内道路都没有。
此时场院里正有两辆车在装货，装卸工人们正在汗流浃背的忙碌着。一辆叉车悠悠闲闲的停在旁边，司机叼着烟坐在叉车上等着装卸工人们装完一托货物后，才会不慌不忙的再去库房叉一托出来。
比起金顺啤酒厂的忙碌场景，有着天壤之别。
马良难以想象，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饮料厂，竟然是金顺酒业集团拔地而起的根基，褚明奕就是靠着这个小小的饮料厂，在短短七八年的时间里，如滚雪球一般飞速的发展成为了如今这般规模的集团公司。
至此，马良对于从未谋面的褚明奕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人才啊！
拿着昨天在金顺啤酒厂的财务室开好的出货单，来到这边儿的财务室核对之后，又换取了一张出货单，然后在方海波的带领下，和司机一行人到库房找到了库管，递交出货单，领取箱皮……
接下来就是装车了，没马良他们什么事儿。
看着装卸工上了车，叉车叉来了第一托货物，第一箱饮料上了车……马良和方海波和司机打了声招呼，叮嘱一番点清数目，装完货一定要把车货都蒙好，盖严实了，路上小心等等场面话后，就离开去了办公楼那边儿转悠。
马良寻思着自己将来有可能要到这边儿工作，所以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可惜因为是星期天的缘故，办公楼里也没什么人，况且有人马良也不认识，所以在百无聊赖的随便溜达着走了一圈之后，马良就和方海波说：“得，没什么事儿了，咱们回去吧。”
“嗯。”方海波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回去后就错过午饭时间了，咱们和我叔喝点儿？反正今天星期，也没什么事了……”
“成啊，没问题。”马良笑呵呵的点头答应下来。
今天这份工作很轻松，虽然看起来忙活的早起赶车，奔波了这么远的距离，但事实上也都是坐车而已。所以现在马良越发觉得郭华没有什么折腾人的龌龊阴险目的，只是想着藉此缓和下双方的关系，顺便能和方玉平之间达成某种相互间都懂的潜规则默契，一个信号而已。
刚从办公楼内出来，迎面就遇到一个身材魁梧彪悍的中年男子，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模样，剃着光头，穿着黑色的短袖T恤，短裤，运动鞋，脖子上挂了根粗大的金链子，一脸的横肉和凶相。
在和马良、方海波二人擦肩而过时，男子凶巴巴的瞪了两人一眼。
马良有点儿莫名其妙……
出了楼道，马良有些诧异的问道：“海波，刚才那人谁啊？厂里的人吗？”
方海波苦笑着咧了咧嘴，道：“他是个货运站的老板，东北人，叫王庆，佳圆饮料厂和喜圆饮料厂的货物运输业务，都是他垄断的……”
“哦。”马良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听方玉平提到过。

第056章 高手风范
佳圆饮料厂和喜圆饮料厂都是金顺酒业集团旗下的企业，两个厂子之间相隔的距离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路程。
方海波又说道：“其实最初我叔他还在左安门粮油市场批发大米的时候，能承接到往东北拉饮料的生意，就是先通过王庆的配货站，从而认识了褚明奕那些人，后来熟悉了之后也就无需通过王庆，能够直接和厂家联系了……”
“哦，那王庆当时能乐意吗？”马良问道。
“肯定不愿意啊，只不过当时厂家有些时候往东北发货需要垫付货款什么的，王庆没这个能力，厂子里又警告过他，所以他对咱们也是无可奈何。”方海波耸了耸肩，又耷拉下眼眉来说道：“不过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在这里装车，几次都看到有别的配货站因为承接了饮料厂的业务，来送车的时候连配货站的人带司机，都被王庆找来的人毒打一顿……”
马良皱了皱眉，道：“还真够厉害的，那他岂不是赚大钱了。”
“可不是嘛，两个饮料厂虽然发货量不算太多，但货运的业务都他独揽了下来，运费上厂家那边儿肯定好谈咯……”
“厂里也不管管这事儿？”马良诧异道。
“厂子里怎么管？人家又没在你厂里闹事……再者说了……”方海波声音低了下来，悄声说道：“这里面都有猫腻的，销售部门的经理们吃了王庆的钱……嗨，这种事儿其实也没什么的，到哪儿都这样啊。”
马良了悟，点点头，又略带关切的说道：“海波，你心里就不害怕王庆找人打你？”
“怕啊，不过也没什么。”方海波嘴角一挑，露出少有的一副痞性模样，道：“咱们也不是吃素的，我挨了打我叔能乐意吗？不是吹牛，大的物流公司咱们比不过，但是对比以中介为生的小货运站，咱们的实力也不是盖的……单是咱们公司就有九个司机，三个跟车的，货运站两个工作人员，加上我叔，这就是十五条汉子，他要是揍了我，回去就敢把他的门市给抄了去！哦对了，他的货运站就在金凤停车场里面，都认得。”
“呵呵，行啊海波，有胆量！”马良夸道。
“那是，不是我吹牛，我没来北京之前，在俺们村里的哥们儿中也不是个随便任人拿捏的主儿……”方海波毕竟年轻，一听马良夸他，就格外的神气起来，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就是老三的模样。
马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社会啊——方玉平在北京闯荡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是个怕事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愿意惹事的人；他能够在经营货运站后，不去争抢这两个饮料厂的货物运输业务，必然是不想和王庆这号明显带点儿黑恶势力的人物为敌起冲突，但如果真的发生了冲突的话，方玉平肯定不会害怕……
笑话，在外面闯荡多年，白手起家的人物，岂是胆小怕事之人？
闲说着话，两人已然走出了饮料厂，沿着柏油路往东南方向走去。
这条柏油路到大路上的距离大概有四五百米远的距离，而只有到了大路边儿上，才能坐上公交车。当然了，厂门外往村里走不远出的十字路口就有趴活的黑三轮，但两人都是年轻人，又考虑到节约的目的，自然是选择步行走这段并不远的路了。
走了大概有百多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继而，呜……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几乎是擦着两人汗毛般飞速的驶了过去。
骇的马良在车辆经过二人身旁时的一瞬间，几乎本能般的大步侧向躲避，将略微比自己前出半步的方海波也生生撞到了路边上的一棵大树上。
砰！
“哎哟！”方海波没有被车撞到，却被马良撞到了大树干上，咧着嘴揉着胳膊道：“干嘛啊良哥……”随即回过神儿来，怒吼道：“操，MLGBD，怎么开车的，疯啦？”
马良也是怒极，这么宽的路还容不下你一破金杯了啊？开那么快赶着投胎去吗？
吱嘎……
刹车声压着方海波的怒骂声同时响起。
金杯面包停在了路边儿上，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五条大汉凶巴巴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带头的赫然便是之前在饮料厂见了面的王庆，而其他四人也都是赤着的胳膊上或画虎或描龙刺鹰的模样，就差直接往脸上刺几个字儿来彰显身份了——我们是混蛋！
我靠，要干仗！
方海波稍微一愣神儿，社会经验较多的他立刻反应过来，当即转身就跑，顺便低声招呼道：“良哥，快跑！”
马良没动，一是因为确实因为社会经验少，所以有些愣神儿；二来跑也没用啊，对方开着辆金杯车呢，难不成二人要极为狼狈的逃窜到田野里或者山里面去？那也太菜鸟了；其三，马良还真不怎么害怕，对方手里又没有拿刀拎棍的……其四，对方刚才开车没想真撞人，只不过是吓唬人罢了；其五，哥们儿是金顺酒业集团的人，又不是货运站的，所以谈不上竞争冲突，他们应该对咱客客气气的才对……
在这么短又如此紧张的时刻，还能够在脑海里分析的条理清晰，马良很自恋的在内心里佩服着自己，一边皱着眉满脸愠怒的冲着凶神恶煞般已经走到他面前的王庆埋怨道：“怎么开车的？想杀人啊？”
而之前最先跑出去几步的方海波，发现马良站在原地未动时，也停下了步伐，咬了咬牙扭头走了回来，强露出笑容道：“王经理，你好，我是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
“给我打！”王庆一挥手，四五个人二话不说挥拳抡胳膊的扑向了马良和方海波二人。
先打了再说！
不拿出点儿实际行动出来，谁会听你威胁什么？更别提怕你了——王庆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是非常正确的理论。
马良身形往后一退，双臂抬起手掌攥住了两个人砸过来的拳头，腰部一拧，手腕发力侧身，肩部侧撞，手臂一转，借力打力！——缠、粘、推、卸、靠，运用起来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
两名大汉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儿，就纷纷受力倒地。大骂着要站起来接着打的时候，肩部却突然传来剧烈的痛楚，更使不上力气，挣扎着要起来的身躯因为剧痛从而再次踉跄在地，捂着似乎断了骨头般的肩膀呻吟出声，一边怒骂着：“操，这犊子……”
在将两名大汉撂倒之后，马良弯曲的腰背下沉，腿部弯曲一蹲，右腿就地一个扫堂腿，当即把另外一名扑向方海波的人扫的滚落在地。
随即身形一弹，如饿虎扑食般探手抓住了王庆挥向方海波的手臂，就势向前一带，向侧面拧动，然后手腕一松，就势前推……王庆踉跄着斜向跑出几步后终因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赶紧爬起身来要反击，肩膀的剧烈疼痛却让他忍不住痛哼着蹲下了身。
剩下那一个刚刚和方海波扭打了几下，还未占据上风，便愕然住手了。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简直太快了，而且……很平淡，没有一点儿热血激情凶狠精彩的打斗场面——就这般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四个人全部被人轻轻松松撂翻在地，而且一个个龇牙咧嘴疼痛难忍的模样，这……这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方海波也愣在了当场，一手还攥着对方的衣领。
王庆四个人也都回过神儿来，忘了疼痛般面面相觑一番，才把注意力看向了马良——这犊子是个武林高手？靠！今儿踢到铁板上了……

第057章 狠犊子
其实日常生活中普通的打斗群殴，无非就是凭着身体强壮，块大力足，够狠够凶够胆子，然后或持武器或徒手的你打我我打你……谁最先怕了谁最先服了或者谁最先被打的不能动弹了，就结束了。
一般情况下哪儿有电影小说里那些精彩的格斗场面？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社会上不乏一些天生身手敏捷或者打架经验丰富着的能人，还有受过专业训练的搏击格斗高手，更有一些从军入伍退役下来的强人牛人。这类人不多，而且其中一大部分，充其量也就是比常人能打能抗，以一敌二敌三，还不能确保自身不受到对方的打击。
真正有能力轻松撂倒几人的高手……很少。
而类似于马良身负奇术的人就更少了，这类人，一般也不会去与人发生什么殴斗，他们很多时候真的与人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那么将会采用更为诡奇凶狠歹毒的方法去对付仇人。
很显然，王庆他们几个没那么大能耐，他们就是比普通人多了点儿打架的经验，多了点儿蛮横，多了点儿胆子，多了点儿……恶性。他们甚至都没有资格去见识到真正搏击高手之间的打斗场面——那需要运气和身份的。
但他们今天很走运，亲眼所见了一场他们从来不会相信的高手格斗的场面，而且还很痛快的亲身体会到了高手为什么会被称之为高手。
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快速且极其有效的打斗……
全部撂倒！
不过，马良没有去装逼的扮出一副爷们儿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不屑于和你们一般见识，所以这时候打倒打伤了你们，还应该摆出一副高手寂寞且不屑的牛逼哄哄的微笑着怜悯般挑衅的模样来。
他如同任何人遇到这类事之后一样生气，恼怒。
他沉着脸，没有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踏步走到王庆跟前，一脚踹在了半坐起来的王庆脸上。
砰！
“啊呀，我操……”王庆被踹的打了个滚儿，正脸上落下了老大一个鞋印。
这一招可没什么武学招式，标准的普通人得势后的自信嚣张和霸道的一脚！踹你了，踹的就是你的脸，你敢还手吗？你有能耐还手吗？
王庆毕竟是个四十来岁的老爷们儿，岂能忍气吞声？
打不过也得骂两句解解气啊！
所以他虽然人躺倒在地上，无能为力去还击报复，只是狰狞着脸瞪着眼怒骂道：“王八犊子，有种咱们……”
话没骂完，马良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脚尖在腮帮子上狠狠的拧了几下。
呜呜……王庆痛的骂不出来了，嘴角渗出了血迹。
其他人都不敢动弹，谁也不是个傻子，现在要是再开口骂人或者再动手激怒了这个年轻人的话，天知道他会不会把每个人的另一只胳膊也给打断？或者……那只脚踩在脸上使劲拧的滋味儿，也必然是非常之痛苦的。
马良低着头，看着王庆，不急不缓的问道：“谁告诉你，今天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有人来送车的？”
其实这话不用问，马良也能猜到是郭华在背地里使了坏——王庆固然是个喜欢用暴力去实施垄断恶意竞争的家伙，但他不可能亲自送车来饮料厂——因为今天是周日，厂里的头头脑脑们没在，他来这儿干什么？好吧，就算是他今天确实是亲力亲为的来厂里跑业务拉拢关系来了，但从北京市新发地大老远带着四个打手来……这就有点儿奇怪了吧？
所以只能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提前得知了消息，所以做好了准备要对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前来送车的人动手了。
但是这件事情的缘由不从王庆口中说出来，马良也不能无凭无据的去指责郭华吧？
所以，该问还是要问一下的……
问是该问的，可是此时的王庆被踩着腮帮子，只能呜呜咽咽，却是说不出话来。但马良就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的，踩在王庆腮帮子上的那只脚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的拧了几下，直拧的王庆呜呀唔呀的乱叫，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谁告诉你的？”马良又问了一遍，这次，他把脚挪开了。
刚才马良问他第一遍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指望着王庆会老老实实的说什么话，相反很有可能会破口大骂玩儿硬骨头，所以马良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而是狠狠的让王庆又吃了些苦头，用意很明显——那，老老实实说吧，不然的话，老子踩烂了你的腮帮子。
王庆不是个傻子，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再者说了，马良这么一问，王庆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自己还真是有可能让人给利用了——昨天饮料厂销售部副经理郭宇征给他电话的时候，说好是今天有四车货要发，让他给安排四辆车，但后来又打电话告知他找三辆车就行了，另一车发往河北沧州的货，交给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做了……
本来听闻这则消息之后，王庆心里窝火，却也没想着真的要动用武力去教训警告方玉平，因为他们的货运站同在新发地金凤停车场，以前也打过交道，相互间的实力和为人性格也算是了解一些。王庆真要去用暴力挑衅威胁警告方玉平的话，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忌讳的，毕竟两家公司门市距离太近了，方玉平也不是什么胆小怕是的主儿，手下又有一帮实打实的手下，相比起来王庆不过是结交一些狐朋狗友，真正干起来也不见得能胜得过方玉平。
再有，方玉平与金顺酒业集团的头头脑脑们关系也不错，真要是打起来闹大了，说不好金顺酒业集团的头头们一合计，旗下所有厂家的货物运输业务都不准给王庆去做的话，王庆就得不偿失了。
说起来方玉平开配货站一年多了，也算是够意思，起码在佳圆和喜圆这两个饮料厂的业务上，除了自己的车偶尔来拉货之外，没有和王庆竞争承接这两个饮料厂的货物运输代理业务。
但随后，郭宇征的一句话却彻底激起了王庆的火气。
郭宇征说：“王总，看来方玉平那边儿是打算要来竞争佳圆饮料厂的业务了，他们直接通过金顺啤酒厂那边儿承接了这批货的运输业务……王哥，事实上我们饮料厂这边儿你还不清楚？都跟你最熟了，唉。”
王庆怒了，却还是压着自己火气问道：“郭经理，你们这边儿非得听金顺啤酒厂的吗？”
“倒不是这样，货物运输上当然是我们来做主，只不过偶尔那边儿说了话，我们能不给份面子吗？呵呵……那边儿也跟我打了招呼，说是明天方玉平会安排他们货运站的两名业务人员前来，看来方玉平是不满足只承接金顺啤酒厂那边儿的业务了，所以先安排业务人员来这边儿熟悉一下，找机会与销售部的人拉下关系。”郭宇征顿了顿，又说道：“王哥，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吧，兄弟我是向着你的，可销售部别的人……”
话没说完，也不用说完。
王庆懂的……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出戏的上演。
但这也不能确定就是郭宇征在利用王庆，来达到他教训方玉平的目的，方玉平和郭宇征有仇吗？应该没有，方玉平不傻……
所以王庆躺在地上皱着眉看着马良，一言不发。
他不想出卖郭宇征，因为方玉平那厮和金顺酒业集团的头脑们相熟关系还挺好，万一这事被褚明奕那些高层知道了的话，郭宇征有可能被直接踢出金顺酒业集团，自己还指望着他当财神呢；可要是不说的话，又有些害怕这个武力值有点儿变态的年轻犊子再下狠手，这王八犊子又能打下手又是真狠啊，一个人轻松把我们几个全都撂倒，还打断了胳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058章 我比你还光棍
就在王庆犹豫的时候，马良掏出颗烟来点上，缓缓吞吐着烟雾，一边说道：“跟你通消息的人，应该没告诉你，我其实不是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人，而是金顺啤酒厂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的新近职员，而且，我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调到佳圆饮料厂来负责一部分的销售业务。”
王庆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即什么都明白了——干他娘，老子真被人利用了！
之前郭宇征可没说有一个金顺啤酒厂的职员，而且还是个将来要调到佳圆饮料厂的人……稍稍想了会儿，王庆咬牙忍着肩膀上和脸上的痛楚，龇牙利嘴的说道：“行了兄弟，今天是我的不对，有眼无珠，你打也打了，自己也没吃亏……这事儿咱们就这么算了，怎么样？”
马良摇摇头，道：“你还没回答我，谁让你对我动手的？”
“是我犯傻……”王庆苦笑一声，道：“人家也没说让我来对付你，只是提了个醒，咱就上套了，呵呵。”
“谁提的醒？”马良接着问道，他大概猜到了王庆是如何被人利用的了——这号横行霸道习惯了以暴力恶行实施竞争垄断的主儿，很容易被激起那股子恶性，从而作出蛮不讲理的暴力行为的。
王庆知道，自己不得不回答了，而且他心里也是有火，恨极了郭宇征，你TM跟人什么矛盾，利用我干啥？于是恨恨的答道：“郭宇征。”
马良皱了皱眉，道：“郭宇征是谁？”
方海波在旁边插嘴答道：“佳圆饮料厂销售部副总经理……”
“哦。”马良此时对王庆的火气已然消去一大半，本来他和王庆就是素不相识，当然谈不上什么仇恨，只是一个巧合下被人利用了的莽夫而已。所以马良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一手抓住了王庆的右肩，一手抓住了王庆的右臂上半部。
“兄弟，你……”王庆骇了一跳，刚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制止马良呢，就觉得马良双手发力，在胳膊上和肩膀上狠命的一拧一转一推，剧烈的痛楚让王庆几乎要忍不住昏厥过去，不禁凄厉的惨呼出声，“哎呀，我操，你这犊子……”
不过是一两秒钟的动作而已。
马良收回手，径直走到了另一个蹲在地上忍着痛按着肩膀的家伙跟前。
那家伙吓的往后倒退，一边哀求道：“兄弟，兄弟，误会啊，纯属误会……”
马良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和胳膊上……
哎呀——！
惨叫声继续响起！
接着，是另外两个……
王庆却是最先反应过来，本来以为被打断了骨头的肩膀处，随着那阵剧烈的疼痛之后，竟然好多了……没那么疼了，只是有股子酸酸的，使不上力气的感觉，但能够活动了，不像是之前那般不能动弹且疼痛难忍了。
很快，四个本来承受着断臂的剧痛和心理上惊恐压力的人，胳膊全部被接好了。
这种脱臼后被接骨的事情，谁都听说过，但真正亲身经历过的人恐怕不多。而亲身经历体验被人直接给打的脱臼，然后又被人接上的人……那在当代社会上，就更是少有了——王庆他们四个真幸运，另一个侥幸没尝试下的家伙很不走运。
包括方海波在内，六个人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马良。
“王总，陪我回厂里见见郭宇征吧。”马良笑着拍了拍还蹲在那儿愣神儿没起来的王庆的肩膀。
“这……兄弟，不大好吧？”王庆犹豫着说道，不过随即又一咬牙，道：“走！”说着话，王庆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挥手吩咐其他人道：“你们几个在这儿等着，操他妈的，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我跟他没完。”
远远的，一些围观的人脸上都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神色，怎么回事儿？刚才凄厉的惨叫着嘶嚎着，一转眼之间就没事儿了？真没劲……本来还打算看戏的。
马良皱着眉一脸阴鸷的往饮料厂走去。
王庆跟在他旁边，也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不过在走出十几米远之后，王庆又忽然小翼的说道：“兄弟贵姓？”
“马，马良。”
“哦，马兄弟，是这样的……我觉得你还是先消消气，这事儿说起来全是老哥我一时冲动糊涂了，你现在要是过去找郭宇征说理的话，也没什么凭据指责他，对吧？你看我们是不是……哎哎……”王庆说着话，发现马良面色不善的扭头看了他一眼，顿时心有余悸的摆着手说道：“兄弟，不是不是，这个……你别误会啊，听我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要是在厂里动手的话，对谁都不好，是吧？”
王庆确实是担心马良这个狠犊子到了饮料厂之后，二话不说把郭宇征的胳膊腿儿给拆了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马良想了想，咧嘴灿烂的一笑，道：“现在是法制社会，我怎么会去知法犯法呢？”
“对对对，马兄弟是个明白人！”王庆吞咽了一口口水，猛点头附和道。
“所以……”马良盯着王庆，认真的说道：“王总应该会还我一个人情的，你，还有你的朋友，欠我四条胳膊，那么……你该怎么还我呢？千万不要说别的话搪塞我……很多时候我比你还要光棍，你信么？”
王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马良，许久之后，才咧嘴苦笑，道：“信，我当然信。”
马良不再多说什么，继续迈步往饮料厂走去。
王庆一时间愣住了，他明白，马良的意思很明显，知法犯法的事儿他不去做，但是有个人却很擅长干这种事儿，这个人就是他自己——王庆。
“良哥，我真服了你了……你是不是想让王庆把郭宇征给收拾了？我觉得行，让他们狗咬狗，那才好呢，他妈的，今天敢对我动手，回去我一定告诉我叔，跟丫没完……”方海波追上去小声的凑在马良身边说道。
此时的方海波脸上带着钦佩膜拜的神色，说到后半句话时，更是透出了一股子年轻人固有的凶悍和无畏的气息来。
马良看了看方海波，展颜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王庆在后面愣了会儿后，又赶紧快步追了上来，他也想过逃之夭夭，但想来想去自己能跑到哪儿去？除非自己不干货运站或者彻底放弃佳圆饮料厂的业务，还得把货运站给搬到别的地方去，不然的话，马良找他还是很容易的。
而且，马良刚才那句话说的多直白啊——很多时候我比你还光棍，你信么？
王庆相信，因为他很多时候很光棍，年轻的时候更是无比的光棍儿……
于是，三个人一起又回到了佳圆饮料厂，方海波带头往销售部办公室走去。
今天是周日的缘故，办公室里只有两男一女三个人在值班——其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正是销售部副总经理郭宇征，三十来岁年纪，长的白白净净一表人才的模样。此刻的郭宇征刚刚吩咐完另一名男子一些事情。
那名男子点着头应下，转身走了出去。
另一名女子正坐在电脑前打印着什么资料。
佳圆饮料厂自己的品牌并不知名，平时更多的则是为许多知名品牌的饮料做代加工销售，所以厂里的销售部没有多大规模——说的简单点儿，整个佳圆饮料厂自己品牌饮料的销售量，充其量也不过是金顺啤酒厂一个区的销售量而已。
如此一来，佳圆饮料厂的销售部除了总经理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之外，其他业务经理都集中在一个综合大办公室里办公。

第059章 什么玩意儿
吩咐完手下去做事，郭宇征愕然发现从办公室外走进来三个人。
当先那个年轻人他认得，方玉平的侄子，以前经常来厂里装货的；后面跟着的那个年轻人……唔，之前来办公室拿了出货存根去安排装货的，应该就是郭华所说的那个叫马良的小子了。
而最后跟着进来的人，竟然是王庆！
咦？怎么回事儿？按说，王庆现在应该带着人去把这两个小子狠狠暴打一顿的。郭宇征完全相信，王庆肯定会动手的。但是现在……王庆的脸上怎么那么一大块淤青？嘴角红肿起老高，还带着未擦干的血迹，明显挨了打的模样啊。
出什么事了？
“郭经理。”王庆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去，一边打着招呼。
郭宇征站了起来，皱着眉略带关切的问道：“哟，王总，王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和这位马兄弟有了点儿误会。”王庆拖了一把椅子，脸上堆笑的伸手请马良坐。
此时的马良完全换了副模样，略带着些老实憨厚的年轻人见了领导是那般腼腆拘谨的模样，没有坐王庆拖过来的椅子，而是走到一张空着的办公桌前坐下，挠挠头道：“不好意思，实在是太紧张了，才导致了误会发生……”
王庆愣住，怎么个意思？
“哦，你就是小马对吧？哈哈，我听说过你……在啤酒厂那边做的不错，很有潜力啊！”郭宇征虽然心里泛着迷糊，表面上的功夫却也做的不错。
“郭经理，我借用下电话啊，装车的事情安排好了，总得给郭华郭经理去电话汇报一下。”
“嗯，应该的，应该的，打吧。”郭宇征点着头大咧咧说道。
马良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部电话，拨通了郭华的手机号：
“喂，郭哥啊，我是马良……”
“小马啊，怎么样？车装上货了没有？”
“正装车呢，这不，得跟郭哥你汇报一声啊。”
“挺好挺好，那你就赶紧回来吧，路上，要小心点儿哦……”郭华阴笑着说道。
马良呵呵一乐，腼腆老实的表情瞬间转变，咧嘴冷笑着说道：“郭哥，今天还真出了点儿意外啊，我刚才离开厂子的时候，被人无缘无故的堵在了半路上，非得要动手废了我……”
“哎呀，是谁胆子这么大？你没报警吗？小马啊，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呀？”郭华一听就乐呵起来了，他能够想象到马良现在应该是一副什么模样——鼻青脸肿，口鼻出血，惨兮兮，丑巴巴……不过郭华还是假装关切的说道：“小马啊，你没事吧？”
马良道：“没事，打我的那几个人，被我打断了胳膊……”
“啊……”郭华怔住了，继而一想不禁暗暗腹诽冷笑，年轻啊，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吹牛逼给自己脸上贴金，把几个人都打断了胳膊？你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啊，你以为这是武侠小说啊？或者，你以为自己是网络小说《术士的幸福生活》的作者短刃可以胡编乱造去无限脑补YY啊……郭华不禁讥讽道：“那很好啊，小马，你很厉害嘛。”
“一般般。”马良慢条斯理的接着说道：“哦对了，被我打了的人叫王庆，是一个货运站的老板，我从他那里问出了一些事，他好像是被人利用了……现在，我们都在佳圆饮料厂销售办公室里，郭副总也在啊。”
郭华愣了下，继而强笑道：“这样啊，那，那就好，我这边还有些事，小马啊，你处理完赶紧回厂里值班啊！”
说罢，郭华便挂了线。
马良放下电话，靠在椅子上，歪着脑袋一副懒散无赖的模样，点上一支烟，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时间有些出神儿的郭宇征。
郭华对于马良刚才的那些话认为是吹牛逼，但郭宇征认为极其可信。
事实就在眼前——王庆本来领着人去暴打马良和方海波了，此时却是鼻青脸肿恭恭敬敬的跟在马良后面回到厂里，进入了销售部的办公室。而且，王庆此时看向郭宇征的眼神中，带着丝丝的恨意和恼意。
深吸了一口气，郭宇征沉着平静的说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言下之意，自然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马良扭头看了一眼王庆。
察觉到马良眼神里的示意，王庆左右为难，他该怎么办？能怎么办？一边是自己不愿意招惹的财神爷，一边儿是害怕惹不起且比自己还敢耍光棍儿的狠犊子马良……终于，王庆看着郭宇征，开口道：“郭经理，这事，你做的不地道啊，老哥我以前，没有哪儿对不住兄弟你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郭宇征皱眉不满的说道。
说实在话，现在郭宇征虽然尴尬不已，但他还真不怎么害怕马良和王庆——王庆不会那么傻的对自己动粗，而马良就算是再厉害，他敢在正儿八经的企业办公室里闹事？一个报警电话打过去就够他受的了，不就是个小小的还在试用期的职员嘛。
王庆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面对郭宇征，他又怎么能像是对待竞争对手那般去实施蛮不讲理的暴力方式呢？
捏捏诺诺的王庆带着一丝祈求的目光看向了马良。
“郭副总，大家心里都明白的……山不转水转，来日方长。”马良起身走到了郭宇征身边，微微笑着伸出了右手，“记得替我向郭华经理带个问好的话，希望他以后能平平安安的，再见。”
“呵呵，再见。”郭宇征面色尴尬的笑了笑，起身与马良握手。
两只手握到一块儿，马良的中指忽然探出，在郭宇征的脉腕处按下，一股真气度入……
霎那间，郭宇征只觉得右手腕处似乎硬生生刺入了一枚钢针般，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至整条右臂，他不禁痛的冷汗直冒，大叫出声：“哎呀！你，你干什么……啊……”
马良脸色一正，满怀关切的问道：“郭经理，你怎么了这是？”
“松手，你快松手，你想干什么？”郭宇征龇牙咧嘴的想要挣脱开马良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喂，你干什么？”那名原本坐在一旁的女职员站起来呵斥道。
马良松开了手，耸耸肩道：“郭经理，您放心，我性取向很正常，另外，陷害人也不能这样吧……我又没招你惹你的，呵呵，再见。”
说罢，马良转身就往外走去，一边说道：“王总，你过来一下。”
“哎哎，这就来。”王庆抹了把脑门儿上的冷汗，心想马良这小子真是个怪胎，是个奇人——不经不动间也不知道他搞了什么把戏，就让郭宇征吃了大苦头，瞧瞧郭宇征现在那副模样，冷汗淋漓，眼神中又是恼意又是惊恐万状的。
“马良，你……”郭宇征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却心有余悸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的马良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前脚刚刚迈出门去，却猛的怔住，双眉一挑，脸部后仰侧身闪避了一下。
一道乌黑的影子如电般嗖的一下从马良脸前扑了过去。
不对！这东西有古怪！
马良几乎本能般右手一抬，掐出了指决，身形一转向屋内遁着那道黑影看去，体内真气流转，三盏天灯大亮……作为一名合格的术士，马良对于稀奇古怪的物事所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在了解不过了。
现在可是大上午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冒出来一只邪孽之物，由不得马良不提高警惕。
那道诡异的黑影嗖的一下扑进屋内，落在了地上后又猛的弹身而起，扑向郭宇征办公桌旁侧的窗户旁。而无巧不巧的是，郭宇征刚刚坐到办公桌后面，满脸阴鸷之色的端起水杯要喝口水压压心头的怒火。
此时突然见到那只黑影冲自己这边扑来，郭宇征不由得大吃一惊，惊慌失措的把水杯冲着那道黑影掷了过去……
没砸中，玻璃杯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碎裂开来。

第060章 尸猫
在黑影落地弹身而起的那一瞬间，马良看清楚了黑影的真面目——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油黑发亮的……猫。
是的，不算尾巴的话，这只猫的身形也只有成人的巴掌那么长，一身漆黑油亮如同缎子一般的皮毛，精灵古怪中却透着一股子浓郁阴邪之气的闪亮双瞳，小巧精致的两只耳朵竖竖着……若非那双圆圆的乌黑明亮的有些耀眼的猫眼中透着股子令人心悸的邪气，绝对会让任何看到它的人不由得产生想将其捧在手中不断爱抚且爱不释手的感觉。
尸猫！
马良脑海中闪过一个词，这玩意儿可绝对不会如同它的长相那般可爱——其性寒，极为阴邪凶残……
相传，在山林之中，如果野猫生幼崽于坟茔内，且母猫因不测而丧生，剩余的未断奶的小猫饿急而寻腐肉吞食，中尸毒，吞阴气，苟且残存余生的幼崽再相互残食……能够幸存下来的几率相当之低。而能够最终幸存下来的幼猫，必然只能剩下一只，且会自行寻到更多的腐尸以果腹，并且因为适应了阴气和尸毒，有了抗性。
如此，这类猫才会被叫做尸猫。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例子，也有别的可能性会导致尸猫的出现。但形成的原因都脱离不开腐尸和尸毒、阴气。
而因为生存环境条件的缘故，尸猫的个头长不大。
目前闯入办公室内的这只尸猫，从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郁的阴邪气息上，马良可以断定应该是一只将近成年的尸猫，大抵也就是一岁左右。
放下尸猫不提，留待以后慢慢道来……
且说大惊失措下的郭宇征拿着玻璃杯冲尸猫砸去，并未能砸中尸猫。但他这个自卫的举动，已经足以将生性恶毒凶残的尸猫激怒，原本是傻了吧唧奔着透明的玻璃窗户冲过去要逃走的尸猫，因为遭受到攻击而当即发飙，在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上稍稍一落，迅疾的弹身而起，扑向了郭宇征的脸部。
马良大吃一惊！要出事，被这玩意儿抓挠攻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
喵呜……
愤怒的嘶鸣声尖利中带着瘆人的凄寒！
郭宇征慌乱惊恐的站起身来，本能的举起双手护脸，同时往外使劲儿的拨拉，试图推开那只扑向他的愤怒的小猫。随即，他觉得手背上一凉，赶紧往外猛的推动，不曾想那只小黑猫爪子扣住了他的手背，像是荡秋千般的向下一荡，从两只手臂的下方荡到了他的胸口处。
撕拉……
白色的短袖衬衣被撕裂开来，郭宇征胸前立刻被锋利的猫爪子挠出了几道清晰发黑的血痕！
尸猫的身体借力跃起，锋利的爪子挠向了郭宇征白净的脸上……
“啊——！”
郭宇征吓坏了，失声大叫起来，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转椅受力向后滑动，砰的一下撞在了墙壁上。同时，郭宇征的双手赶紧收回抓那只可恶的凶狠的小黑猫，头部向后尽量的仰着侧着躲避。
总算是在仓促间又身体失控的状态下胡乱动作，双眼极其万幸的躲避开了尸猫的进攻——没有被立刻抓瞎，但是郭宇征的脸上、鼻子上、额头上都被抓破了，其状相当的血腥凄惨……
而那只尸猫个头小，身体极其灵活油滑，竟是在如此近距离之下，没有被郭宇征的双手抓住，在郭宇征双手捂住脸颊痛苦的惨叫时，尸猫已然窜至到了郭宇征的头顶上，恶狠狠的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低头张口咬向了郭宇征的右耳。
那名女职员、王庆、方海波都被这突发的一幕吓呆了。
还好马良心神稳定，在尸猫对郭宇征展开攻击的时候，已经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伸手便抓向尸猫，却被尸猫极为灵敏的躲过，电光火时间就已经把郭宇征给抓挠的彻底破了相，并窜至头顶上要咬郭宇征的耳朵。
千钧一发之际，马良的右手捏出一个诡异的指决陡然伸到了尸猫身旁，屈指一弹，不为常人肉眼所及的真气带着一缕气旋击向了尸猫。
对危险极为敏感的尸猫没有继续开口咬下去，反而身体一蹲侧转避开了马良的屈指一弹，面向马良，继而猛的弹身而起，抓向马良，如闪电般快捷无比，摄人心魄。
然而如此近距离且攻势猛烈迅疾的尸猫，在弹身而起将将扑至马良脸前时，锋利且带着寒气的爪子堪堪就要勾在马良的鼻尖上了，却放佛被一道无形的罗网挡住，竟然在半空中一滞，然后不由自主的向后弹去。
马良在发动攻击之前，就已经防备到会遭受到尸猫的反击，所以提前探指在面门前画了道“九宫镇邪束妖符”
喵呜……
尸猫再次爆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
马良左手早就在其后方以逸待劳，中指食指准确的捏住了尸猫的脖子，不及尸猫反应过来挣扎撕挠，食指便迅即的按在了尸猫的头颅正上方，一股真气度入，同时四周空气中旋转起无形的灵气漩涡，急速旋转着沿着马良食指所按的地方涌入了尸猫的头颅中。
瞄……嗷……
嘶鸣凄厉高亢，似野兽临死前的悲鸣声一般，震耳欲聋。
然后，没有任何的挣扎，尸猫圆眼爆睁，身体一软，四肢和长尾下垂，软绵绵的再无一丝的动静。
“快拨打急救电话，把郭经理送医院去！”马良急忙喊道。
“啊，是是是。”那名女职员也尖叫着喊起来，慌乱不堪的拨打起急救电话。
此时已经有几名饮料厂的职员听闻这边儿的动静匆匆赶了过来，看到郭宇征满脸开花的惨烈模样，也都慌了神儿，嚷嚷着赶紧找车，送医院。
郭宇征忍着痛捂着脸大叫道：“开我的车，走走，快点儿！”
说着话，郭宇征已经从腰带上拽下来车钥匙扔给跑到他旁边的一名男子，男子接过钥匙也不废话，扶着郭宇征就往外急匆匆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郭宇征竟然捂着脸还不忘回头看了眼马良，道：“谢谢你了！”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心想咱俩到底该谁谢谁呢？
拎了拎手里那只看似已然死去的尸猫，马良心里不禁有些感慨，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玩意儿都能让自己给碰上，而且还恰好遇到这玩意儿在行凶伤人，运气真的不错啊——哎呀呀，实在是见其伤人害命，迫不得已之下，我马良也不得不出手伤其性命，罪过罪过。
想到这里，马良嘴角掀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心想小白的运气也不错，竟然能碰上这么好一具寄宿的尸首。
此时本来慌乱一团的办公室内，因为郭宇征的离开，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那名女职员吩咐其它人继续工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之后，依旧有些心有余悸的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马良手里的小黑猫，问道：“哎呀，刚才太可怕了，还好有你在，你拎着它干嘛？赶紧扔了啊，哦对对，扔到外面去……这，这只小黑猫怎么那么凶啊？”
“大概是只野猫吧，难免性情凶残些。”马良撇撇嘴，道：“海波，王总，咱们走吧。”
“啊，走吧走吧，也没什么事了。”王庆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情愿的点头应道。他实在是不想和马良一起走，因为马良这货肯定还有什么事要让他去做……自己已经惹恼了郭宇征，还得去惹谁啊？唉，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今天走背字儿啊！怎么就踢到了马良这块糖板上——不仅踢不伤，还，还他娘的被粘上了。
那名女职员忽然看着门口问道：“哎，这位姑娘，你是干什么的？”
此时马良也已经迈步往门口走去，正好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长腿细腰，翘臀丰胸，身材堪称完美；她头上戴了顶白色的鸭舌遮阳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大框茶色遮阳镜，利落的马尾辫垂在脑后；一身浅灰色休闲运动套装，黑白相间的运动鞋，显得利落干练。
听得女职员的问话，那女子薄薄的好看的唇角翘了翘，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敷衍笑容，道：“路过随便看看，这就走。”
声音有些清冷的淡漠，但很好听。
说完这句话，女子转身就往厂门外走去。
马良稍稍愣了下神儿，虽然那名女子戴着茶色的遮阳镜，但是他能感觉到刚才女子转身离开的时候，眼神往他这边儿瞄了几下。

第061章 你怎么还不走？
因为该女子戴着大框的遮阳镜和鸭舌遮阳帽的缘故，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脸庞长相如何。但白皙的肤色，圆润微尖的下巴，好看的嘴唇，精巧的双耳，利落的马尾辫，堪称完美的黄金比例身材，干练的打扮……
由此可以推断她的那张脸，应该不会太对不起她的其它完美部位吧？
脑海里一瞬间闪现出无数个完美的赞叹，马良不禁心下里暗暗钦佩自己，观察力超强，竟然如此细心，这，足以证明我个人的能力是出众的啊。
看着步伐轻捷舒缓的女子消失在厂门口，走在后面的马良有些想要追上去要手机号、QQ号、电话、邮箱……等等所有联系方式的冲动。但是他很纯洁腼腆的压制住了心头那股强烈的搭讪举动。
马良忽然回头看着方海波轻声的问道：“海波，哥刚才在办公室的表现怎么样？”
“嗯？”方海波愣了愣，继而露出钦佩的神色，以及一丝“我懂的”表情，狡黠的笑着往女子身影刚刚消失的厂门口那里瞄了一眼，竖起大拇指道：“良哥，刚才你杀这只黑猫的时候，绝对是帅，勇猛，潇洒，漂亮……良哥，你刚才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存在，英雄与侠义的化身……”
“嗯，我觉得也是。”马良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庆听得不禁笑出了声，心想如今这年轻人可真是够幽默的。不过王庆很快便收敛了笑容，他心里还是很有压力的——乖乖，马良这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啊？一会儿幽默风趣，一会儿又恶狠狠的像头狼犊子似的。
“王总……给张名片呗，以后多联系。”马良微笑着说道。
“啊？”王庆一愣，一脸苦涩的暗暗骂着，还他妈打算没完了是怎么的？再怎么说咱也是四十来岁的大老爷们儿，让你这个小狼犊子一直欺负下去那怎么成？别TMD给脸不要脸，真当爷们儿怕了你啊？士可杀不可辱！虽然心里是如此恨恨的下了决心，但王庆还是掏出了名片递给马良，道：“兄弟以后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啊！”
马良接过名片，看也未看的塞进裤兜里，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说道：“王总，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其实这件事说到底，你也是被利用了，嗯，罪魁祸首是金顺啤酒厂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里的一个副经理，他叫郭华。”
“哦，这王八犊子，让我逮到机会非得打死这孙子！”王庆恨恨的说道——他确实非常恨这个叫郭华的小子，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今天如此倒霉催的，挨了打丢了份儿，还惹了郭宇征，又粘上马良这个又狠又凶又黏糊的狼犊子。
“好吧，我相信王总不会食言的。”马良点点头，微笑着肯定道。
“什么？”王庆愣住。
马良略带差异的看了眼王庆，道：“刚说完王总就忘了啊，难道要反悔？”
“我说什么了我？”王庆满脸疑惑。
“你说……要逮机会打死某个王八犊子。”马良笑了笑，拍着王庆的肩膀，显得关系极为亲密的往外走着，一边说道：“兄弟我得劝劝老兄你啊，不能一味的逞凶斗狠，差不多也就行了，可千万别搞出人命，现在是法制社会，平时小打小闹的无非就是罚款拘留，出了人命的话那可就得偿命了……要三思而后行啊！”
王庆幡然醒悟，连忙说道：“兄弟，我刚才只是气话，一时的气话，这种事儿实在是不好办，金顺啤酒厂那边儿的人我没一个认识的，根本没去过啊……”
“知道为什么郭华要对付我吗？”马良好像没听到王庆这番话似的，直接问道。
“为什么？”
此时三人已经走到了饮料厂大门外面，王庆的四个手下和那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就等在厂门外的柏油路旁边。
马良没去注意他们，而是被站在厂门口另一侧大树下的窈窕身影所吸引——刚才从厂里走出去的那位姑娘，就那么站在路旁的树荫底下，类似于瑜伽服的那种休闲运动装，遮阳帽，遮阳镜……高挑完美的身材，利落的穿着打扮，微仰着的脸颊，给人一种骄傲的感觉……这一切，都让马良心头忽而想到了一个词——英姿飒爽。
她不是饮料厂的人，她在这儿干什么？
撇撇嘴，马良抛开了心头这些无关自己的想法，转而停下脚步，轻声却极为认真的回答了王庆的疑问：“郭华和我竞争，都想要来饮料厂这边儿……而我来的机会比较大，我想，以后和王总之间的合作，应该能够愉快的。”
王庆不是个傻子，稍微一想便明白了马良的意思，当即咬牙点了点头，继而笑着说道：“一定一定，合作愉快！”
说话的时候，王庆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的狠戾——回去后就着手准备，把那个叫做郭华的王八犊子狠狠的收拾一顿。既能够让马良满意，从而不再记恨自己，将来马良调到了佳圆饮料厂的话，合作会很愉快的；又能够狠狠的发泄一下心头之恨，郭华，你个王八犊子害苦了老子……
“嗯嗯，我就喜欢和王总这样的爽快人打交道。”马良很满意，一边说着话，一边看似不经意般的随手把那只小黑猫给扔到了大门外右侧的垃圾箱旁边。
他扔的角度极为精准，那只小黑猫被扔在了一丛青草上，落地很轻。
这，是做给王庆和方海波以及其他人看的。
但就在他把尸猫扔出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赫然发现，不远处那位漂亮的女子脚步微微往这边儿动了动，但很快便停了下来，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无所事事的模样，甚至那张脸还扭向一旁，似乎在欣赏着远处大山上绿意盎然的风景。
倒不是说马良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实在是那位美女太容易吸引人的目光了，所以马良不时的就会去审美一番，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再说了，长这么漂亮走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嘛。
注意到美女微微的举动，马良不禁皱眉，暗自思忖着难不成这位美女和尸猫有着某种关系吗？
“海波，正好王总也该回去了，你顺便坐王总的车一起走吧，我还有些事……”马良笑着说道。
“一起走吧，回去我请客……”王庆客气的说道。
“不了，真有事。”马良微笑婉拒。
方海波发觉到马良的目光时不时的往那名美女身上瞄几眼，心里便了然了，便嘿嘿乐着低声说道：“良哥，加油啊！兄弟我相信你！”
“去去，瞎想什么呢。”马良推了方海波一把。
“我懂的……嗯？”方海波哈哈一笑，便客气的招呼着王庆一起往金杯面包前走去。
王庆此时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呵呵一乐，也就不再客套。
马良站在原地未动，挥着手和王庆、方海波他们道别，心里一边想着哥们儿很纯洁的，没有抱着要去搭讪泡妞的想法，只是……总不能让你们看着我把那只貌似死透了的小黑猫再捡起来揣兜里带走吧？
所以你们还是先走吧。
就这样，马良目视着金杯面包车驶离厂门口，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消失不见了……
马良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不远处树荫下的美女也没有动弹。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埋怨着：“他（她）怎么还不走啊？”
因为两人都在等待着其中一方离开之后，就可以很坦然的走到垃圾箱旁边，把那只小黑猫捡起来揣进兜里带走……而现在，马良和那位美女似乎都能看得出来，对方在注意着自己……
“他是被我美丽的外表所吸引了，男人不都这样吗？我早已习惯。”美女如此想着，“他如果过来搭讪的话，就会狠狠的碰壁，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所以，希望他不要不识趣，有点儿自知之明的赶紧离开为好……”
“一定是我之前在办公室里表现的太完美了，潇洒矫健的身手，见义勇为的气概，英雄与侠义完美的体现在了我的身上，而且我长的是如此英俊……”马良如此恬不知耻的想着，“如果她主动向我要联系方式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显得腼腆些不好意思些？然后犹犹豫豫颇为为难的告知她联系方式，也许她还会主动请我吃饭……或者，女孩子都脸皮薄，我应该主动点儿？哎呀，还是办正事儿要紧，姑娘，你再不走的话，哥哥我也只好厚着脸皮给你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主动去……像个神经病一般，捡起那只黑猫当宝贝一般揣进兜里，然后离开飞快的闪人。”

第062章 狂暴型美女
就在马良准备厚着脸皮装神经病去捡起尸猫的时候，那位美女动了。
依然是一副骄傲冷漠的样子，小幅度仰着脸，唇角微微翘起，双手揣在裤兜里，很拽很拽的往马良这边儿走来。
这姐妹儿给力啊！看她这副模样，难道要走上前来很嚣张的问我“帅哥，手机号多少！告诉老娘……”吗？马良心头如此想着，当即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表情来，哥们儿可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主儿，一边在心里虚伪的自恋着，一边小小的随意的往侧旁迈了两步，堪堪挡在了那只尸猫的前面。
美女酷酷的走到了马良的面前，歪着脑袋看了眼马良，随即唇角一撇，露出一抹浅笑，说不出是客气还是鄙夷的味道。然后，她从马良的身旁绕了过去，径直走到那只尸猫的旁边，轻轻的蹲了下去，一边自言自语的柔声说道：“好可爱的小动物，唉，可惜了……不能这么扔在这里，得把它好好的埋葬……”
说着话，美女伸手就要去捡貌似死透了的尸猫。
“住手！”马良赶紧出声制止道，好嘛，感情这位酷酷的美女还是个爱心泛滥的动物爱好者。
美女皱了皱眉，扭头看着马良，轻声道：“怎么了？”虽然马良不清楚她身负奇术，但这位美女可是很清楚马良绝非普通人——之前马良在办公室里见义勇为救人于危难的行为动作，以及那诡异的气旋和无形的符箓阵法，在常人看来自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这位美女却是在办公室门口看的一清二楚。
“你刚才的话，让我感到很羞愧啊，唉……”马良叹口气，走上前俯身伸手就去拿那只尸猫，一边说道：“所以我心生懊悔，不该如此残忍的杀死可爱的小黑猫，那就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吧，我会好好的把它安葬……”
“不行。”美女当即伸手就去拿尸猫。
不想马良却是比她的出手要快了一丝，将尸猫捞在了手中，站直了身子微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安葬它的……”
“还给我！”美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带着一丝的怒意。
“还给你？它又不是你的……”马良撇撇嘴，忽而诧异道：“这只猫，真是你的？”
美女冷哼一声，道：“没错，它就是我的。”
“女人都是这么蛮不讲理吗？”马良笑了笑，转身就走，心想好男不跟女斗，若是普通的一只小黑猫的话，自己何必跟她抢只死畜生呢？只可惜啊，这只尸猫却无论如何不能给她的。
“站住，把尸猫还给我！”美女一个箭步上前挡住马良。
听闻美女喊出了“尸猫”两个字，马良的脸色猛的沉了下来，冷笑着说道：“没看出来啊，还是位高人……这只尸猫，确实是你的？”
其实美女刚才是故意喊出“尸猫”两个字的，她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下去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这小子是不打算还给自己了，都是同道中人，想必他也有所需……如此一来，坦诚自己的身份之后，马良一个大男人不至于恬不知耻的耍赖耍横吧？当然，如果他真敢不还的话，那迫不得已之下，也只能教训教训他了。
想到这里，美女点点头，冷淡的回答道：“没错，还给我吧。”
“那就更不能给你了……”马良冷笑一声，道：“豢养邪孽异物害人，胆子可真够大的。”
“关你什么事！”美女哼道，懒得理会马良这号正义心泛滥的傻帽儿。
马良一想也是，自己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鹰啊，只是刚才那番话，却是毫无来由的就想说出来，并且内心里确确实实感到了一丝愤怒，还有点儿正义感在心头冉冉升起……这不是扯淡吗？哥们儿没这习性啊。
不过，这黑猫是绝然不能还给她了，便笑了笑摇头说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我劝你还是不要再修行下去，上苍有道，天理循环，因果报应这种事儿我想你也听闻过，并且应该相信的。”
美女心生恼意，什么狗屁因果报应，什么上苍有道天理循环，老娘才不管这些。
想到这里，美女懒得再跟马良这号正义心泛滥的主儿扯皮，当即寒声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你给，还是不给！”
“很抱歉……”马良摇摇头。
“给我！”美女怒喝一声，踏步上前，右手成拳击向马良胸口，左手探出如勾般抓向马良手中的尸猫。
马良微一皱眉，左手攥着尸猫往后一背，右手抬起以手背向美女的右拳上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
美女凌厉的拳头被打了回去，旋即身形借力一转，修长的右腿高高随即抬起，借着身体旋转的力量猛的劈向了马良的头部——动作熟练如行云流水，出招狠辣，腿法如鞭，力道极大，隐隐带起风声……若是被这一记鞭腿扫中，最轻也得昏厥过去。
马良怒极，这女的简直就是毒蛇心肠，下手也太狠了些，果然修炼邪道者心性凉薄啊！
身形不动，马良右手一抬，看似轻缓随意若春风般和煦，实质上速度极快的一掌拍在了凌厉的美腿脚腕处。但并非是硬生生的对撞，这种情况下以硬碰硬，马良根本别想沾到一丝的便宜。
在手掌刚刚触碰到美女的脚腕上时，马良的手微微一滑，看似轻搭实则攥住了脚腕，运气发力向后一拖，身体侧转，随即拖拽之力化作送推。
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美女惊呼一声，身不由己的美腿笔直的向下大幅度劈了下去。
得，劈叉了！
漂亮的，完美的劈叉。
柔韧度相当之好——当然了，这种情形下即便不是练家子，也得重重的劈下去，只是要承受剧烈的痛楚罢了。
但很显然，美女练过，而且是一把好手。
刚刚劈开叉，美女旋即一双美腿发力，陡然弹身而起，一记直拳直捣马良面门。
马良依然是一只手，准确的探出握住了美女娇俏柔滑白皙的拳头，随即身形一侧，借力前推，待对方急忙收拳的时候，马良似提前预知到了美女发力点一般，手上力道猛增，顺势将美女的拳头推拉拽……
啊！
美女一声轻呼，手臂竟然被马良拧到了背后，她发力想要转身挣开，肩膀处一沉，被马良拿着尸猫的左手按住，使劲儿的挣了几下却动弹不得。
“别打了，你不行……”马良极为严肃的说道：“再打下去，我可就把你当泼妇，而不是女人了！”
“那又怎样？”
“我不想打女人，但打泼妇还是没什么思想压力的！”
“你敢！”
马良张了张嘴，心想没必要废话了，当即便松开了这名美女，并且往前一推，将美女推的一个踉跄跑出去几步远。看到对方似乎还真就怒气冲冲想要接着打下去，马良向后退了一步，貌似随意的站在那里，右手向前伸出，掌心向前，道：“不服，就再试试……”
美女犹豫了一下。
这时候厂子里跑出来两名保安，拎着橡胶辊一副怒气冲冲要前来英雄救美的形象，大声呵斥着：
“喂，住手！”
“放开那个女孩，你想干什么？”
听着两名保安的怒喝，马良和那名美女这才注意到厂子里出现了好几个大老爷们儿好奇的向外围观着。
耸耸肩，马良冲那名美女一笑，转身就走。
“等等！”美女急忙唤了一声。
马良没再理会，他此刻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不要和一名狂暴型美女讲道理的意思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然的话那俩保安哥们儿英雄主义爆发，跟自己干起来，那就麻烦大了。
虽然对付两名保安是件很轻松的事儿，但马良还不想进局子里蹲着挨罚款去。
“多管闲事！”美女狠狠的瞪了两名保安一眼，追着马良小跑过去。
两名保安傻了眼，天地良心啊，我们是想要保护你的……得，看来人家是小两口打打闹闹的，咱们自作多情了——该死，那混蛋怎么就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羡慕嫉妒恨……

第063章 姐缠上你了
正值中午的时候，烈日炎炎，炙烤的路边的树木杂草都没了精神，蔫了吧唧的耷拉着枝叶。
马良顶着日头不急不缓的行走在柏油路上，他的左手中攥着那只小小的尸猫，就像是攥着一个可爱的小玩具般，光滑油亮，毛茸茸的。令马良感到舒服的是，尸猫的身体上散发着一股股阴凉的寒意，使得他在大太阳底下行走着，浑身上下倒也没有炙热难耐的感觉——当然了，若是常人这般攥着一只尸猫，哪怕是一只死了的尸猫，也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伤害。
“喂，你等一下！”
跟在他身后不足两米远的那位美女，终于耐不住性子，咬牙再次唤了一声马良。
但很可惜，马良如之前那两次一样，没有理会她，继续走自己的路，让她叫唤去吧……笑话，若非是看她是位美女，若非是看她还算是有点儿自知之明没有再蛮不讲理的动粗，马良早就扭头直接把她撂趴下了。
豢养邪孽异物，哼，不是什么好人！
马良心里嘟哝着，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孩子，竟然会修行邪术，真是暴殄天物，让人大失所望，可惜可惜……
“你先等一下听我说好吗？”
马良脚步未停，就像是没听到。
美女心里那点儿傲气再次被激了起来，快走几步挡在了马良的面前——之前她已经算是受了教训，有了自知之明，本来错在自己，而且打又打不过马良，所以她左右寻思着该如何向马良讨要回那只尸猫，不曾想扮乖可怜兮兮的跟了他这么远，还两次主动示好的唤他，竟然理都不理我！
“你……”
马良停下脚步，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的美女，道：“我怎么我？别不识相啊，告诉你，今天我心情好，不然的话就冲着你豢养邪孽异物这一条，我就应该把你一身的术法功夫全都给废了！”
“你……呵呵。”美女气极反笑，左手摘下了大框的茶色遮阳镜，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右手主动伸了过来，道：“你好，我叫吴琼……之前是我的不对，导致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了。”
摘下遮阳镜的吴琼，终于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幅谈不上绝美，但绝对美丽的令人心动的面容——细长微弯的眉毛，不大不小的双眼特别的有神，长长的睫毛调皮的翘起，高挺的鼻梁，浅红略薄的嘴唇，白净的脸颊，几缕染成黄色的发丝垂在脸侧。
美丽中带着股勃发的英姿，双眸中透出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傲意，更是让她有了点儿令人难以接近的冰山雪莲般的孤傲感。
马良稍稍的怔了下，继而将视线从吴琼的动人脸颊上艰难的移开，慢条斯理的单手摸出支烟来点上，一边抽着，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不吃这一套的，少来讨好我。”
讨好你？鬼才愿意讨好你！吴琼吃瘪，气的差点儿又要暴走，但考虑到实力上的差距，以及自己还有所求，故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明显敷衍和勉强的笑容来，道：“好吧，我承认，这只尸猫不是我的……不管你信不信，但是，这只尸猫我已经追了它一上午，好不容易快要追到它了，却被你抓住了……”
“嗯？”马良皱皱眉，道：“不是抓住，是打死了。”
“你也别骗我，我能感觉到，这只尸猫没死。”吴琼语气很坚定，她歪着脑袋，微笑道：“所以，这只尸猫本应该归我的，你一个大男人，总不会跟我抢东西吧？”
马良愣了愣，明显被对方说的有点儿尴尬了，不过他很快便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这只尸猫……也不能就因为是你先发现并且追了一上午，就算是你的私人财产了吧？有能者居之的道理你不懂吗？再者说了，不是哥哥我小瞧你，若真是你说的那样，追了一上午都没能抓住尸猫，这点儿道行实在是……唉，若非是哥哥我正好撞上拿住了它，就凭你？再追几个月也别想抓住，结果只能是让它给跑掉！”
“你……”吴琼被挤兑的够呛，但细细想来还真是让马良给说中了，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可是它已经被我追进了那间办公室中……”
马良鄙夷的说道：“那玻璃窗能挡得住尸猫？就算那是防弹玻璃能挡得住，你敢肯定自己能抓得住它，而不是被它伤到你和别人后，再次突围出去？”
“我……”
“丫头，回去再练几年吧，你还嫩点儿！”
“你……”
“得了，哥还有事儿，再见！”马良挥了挥手，从吴琼身旁绕过去悠哉悠哉的继续赶路了。
吴琼被马良一番话给挤兑贬低的说不出话来，只气的牙根痒痒，高耸的胸部因为气喘的缘故越发显得澎湃雄伟，双眼中竟是不自觉的闪现出点点泪光，贝齿咬了下唇角，吴琼狠狠的跺了下脚，迈步又急匆匆跟了上去。
“哎，你怎么又跟来了？”马良皱眉道。
“谁跟着你了？这条路是你家修的啊？”
“呃……”马良无语了。
走到路口处，寻了个没有车辆路过时的空隙，马良走到了路对面等车。
吴琼也跟了过去，站在了马良身旁，道：“你要这只尸猫有什么用？”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
过了会儿，公交车驶了过来，马良耸耸肩上了车，心想这姐妹儿真有性格，就是有点儿……楞。
前脚刚上车，吴琼后脚就跟了上来。
马良彻底无语，哥们儿魅力十足，越来越帅，吸引力真强啊！
捡了个已经有一人的座位，马良微笑着挤到了里面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去，扭头望着窗外看风景，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只闭上眼睛看起来绝对可爱无比的小黑猫。
吴琼走了过来，看了看马良位置后面的两张座椅都空着，她站在了和马良挨着的那位中年大叔的面前，也不坐下，就那般看着马良，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恨之意，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时不时的，会瞥一眼那位中年大叔。
可怜的中年大叔一脸困惑的看看吴琼，又看看坐在窗边看风景的马良。
终于，中年大叔苦笑着摇摇头，起身坐到了后面的座椅上。
吴琼冲那位大叔笑了笑，毫不客气的坐下。
靠！黏上哥们儿了是怎么地？马良不禁有些头大，至于嘛……同时攥着尸猫的手也微微用上了力气，他可担心吴琼这号典型拥有暴力基因的女生，忽然发飙跟他抢夺尸猫——当着众人的面抢夺起来，有理也说不清啊，人们固有的思维上，都会偏向于女性是弱势群体，这就是优势。
“商量一下，这只尸猫给我，我出钱。”吴琼又恢复了她那张酷酷的表情，轻声却不容置疑般的说道。
马良咧咧嘴，道：“不卖！”
不争馒头争口气，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钱财乃身外之物，哥们儿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嗯，这个……不知道她能给多少钱？
“我有用。”吴琼道。
“我也有用。”
吴琼咬牙切齿，道：“你能有什么用？”
“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吴琼搁在腿上的小手攥了攥。
马良抓着尸猫的手紧了紧。
“你说个条件吧，要怎样才肯把它给我……”
“没得谈……”
吴琼不说话了，白净的脸颊上蒙上了一层因为怒极而蕴出的淡淡青色。
公交车走走停停，将近一个小时后才终于进了四环内，马良向售票员打了声招呼：“大姐，到三元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啊。”
“好的，会报站的。”售票员笑着点了点头。
马良看了看吴琼，秀眉微颦，似在想着什么事情……

第064章 魑魅血
“喂，告诉我，你要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马良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心想着万一人家真的有用，自己反而误会人家是用以豢养修行邪术，那可就不好了……至于小白那只可爱的小鬼，其实没必要非得弄只珍贵无比的尸猫让它寄宿，随便抓只猫啊狗啊的都行。
吴琼扭头恨恨的瞪了马良一眼，没有理会。
不过只是过了一会儿，吴琼便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彻底根除魑魅血？”
“魑魅血？”马良怔了怔，道：“你是打算要用尸猫吞噬魑魅血？”
吴琼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唔……”马良皱眉想了想，问道：“是谁，染上魑魅血了？”
“我……”吴琼顿了下，道：“我的一个亲人。”
马良了悟了，不过依然有些半信半疑——如果说有人染上了魑魅血这种恐怖的剧毒阴邪之物，那还真得需要一只活的尸猫，或者毒性极强的蛊虫之类的物事，去以毒攻毒，吞噬掉魑魅血，效果很好；或者，以极强的修为，用真气和术法强行去消磨魑魅血，直到将其耗尽，这很麻烦，没个三五年功夫，根本不可能彻底根除；要么，没有足够能力的话，只好将其压制在体内不至于毒发，但要承受偶尔毒性突发时的万分痛苦，承受不住或者无法再压制的话，那很遗憾，你会挂掉……
这些办法，行家都清楚。
大部分行家不清楚不知道的几个办法……马良知道——虽然没有临床试验过，但经历过许多事情的马良，对于爷爷所教的术法，还是极为自信的，尤其是，当从卢祥安那里得知，爷爷“坐地阎罗”的名号还真不是吹来的之后，马良越发自信了。
正在考虑着是否该相信吴琼的话时，售票员的声音传来：“下站就是三元桥，有三元桥下车的乘客准备下车了。”
马良看了眼吴琼。
吴琼神色平静的看着他，虽然还是那副略显高傲的模样，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的渴望。
叹了口气，马良轻声的说道：“染魑魅血的人，可以在每日凌晨阴气至盛时分，饮能够壮阳的药酒，度数越高越好，眉心贴掌灯火符，激发体内阳刚生气达极限状态，守五具尸体一个时辰，如此不间断七七四十九日，魑魅血就会一点点离体而去，转入死尸中……”
“真的？”吴琼惊喜道。
“时间上不敢保证，比如药酒的优劣，能够起到的作用大小，还有守尸的数量上，当然是越多越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哪怕是守一具尸，都可以避免魑魅血毒发的痛苦。”马良撇撇嘴，道：“信不信由你，呵呵。”
吴琼点点头，略带着些疑惑的说道：“谢谢你……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马良。”
“那个，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这……还是免了吧？”
“嘁，男子汉大丈夫，脸皮就那么薄？”
马良一瞪眼，正要开口彰显男子汉大丈夫的勇气时，公交车缓缓靠边停了下来，售票员冲后面喊着：“三元桥到了，有没有下车的！”
“有！”马良一边答着，一边起身往外挤去。
吴琼赶紧侧身让马良挤了过去，此时前面的售票员大姐不满的嘟哝道：“之前报站的时候早点儿出来啊……”
“对不起对不起！”马良一脸讪笑的道着歉，一边往前面的车门口走去。
下了车之后，马良隔着车窗看了看端坐在那里，同样望着他的吴琼……忽而，吴琼的眉头紧皱了皱，似很是痛苦般的模样，她咬了咬牙，强忍着恢复了常态般的表情，隔着车窗向马良摆了摆手，微微一笑。
公交车驶离了站台，很快涌入了车流中……
马良有些出神儿的望着远远离去的公交车，他隐隐的有些后悔，但不敢肯定自己刚才是否看清楚了——之前吴琼紧皱秀眉的那一瞬，马良透过车窗玻璃似乎看到了吴琼的眉眼间闪过了一抹妖异的朱红色光芒，迅疾的消失不见。
难道，吴琼身上染了魑魅血？
如果是真的话，这姑娘她，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沾染上了魑魅血那种恐怖的剧毒阴邪之物。
马良心头忽而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马上打辆计程车追上去，然后看看吴琼是否真的染上了魑魅血，如果是真的话就当即用尸猫帮她治疗，或者干脆把尸猫送给她算了……不过，马良随即就压制住了心头的这股冲动，关我屁事儿啊，可别好心去惹上什么大麻烦事儿。
挨个儿的看了下站牌后，马良找到了自己所要乘坐的公交车号，等通往六里桥的公交车开过来后，马良抛开心头的那一缕挂念，上了公交车。
※※※
等回到金顺啤酒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多了。
饥肠辘辘的马良先在外面买了份凉皮拎着点儿进入厂内，又到办公楼后面食堂里要了份凉拼小菜，拿了两瓶免费的啤酒，这才一股脑拎着回了办公楼。
今天是星期天，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值班，所以没人会介意他在办公室里用餐。
周末，又是午休的时间，办公楼内安安静静的，想来各个办公室的值班人员此时也都懒洋洋的找地方午休去了吧。马良撇撇嘴，坑爹啊！让爷们儿大热天的来回奔波着，又是打架又是抓怪的，我容易嘛……还好，今天收获不错，能够抓到这么一只稀有的尸猫，也算是不虚此行——要知道，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抓到可以称之为妖的物事。
随手把如同玩偶般的尸猫扔在桌上，马良拖了把椅子坐下，点上颗烟，一边吃着凉皮小菜，一边喝着冰镇的啤酒，顿时感觉生活果然如此幸福美好……
正吃的不亦乐乎呢，就听着门外楼道内有脚步声响起。
办公室的门只关了一半，闪开一尺多宽的缝隙，从外面往里面看倒是能清楚的看到马良正在那里享受生活的吃相。不过马良也并不在意被人看到，周末本来都是些值班的人，别说吃饭了，一帮人围在办公室里打牌都没人会去管。
脚步声在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
马良举着啤酒瓶子正往嘴里倒着酒，眼神随意的看向门口，却见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金丝边眼睛，长相白净，略有些发胖，看上去大概也就二十六七岁模样的青年微笑着走了进来。
“呃……”马良打了个嗝，擦了擦嘴仰着头，笑道：“嗨，有事儿啊？你哪个部门的？看着面生……”
青年愣了愣，道：“我是人力资源部的，今天值班。”一边说着话，一边微笑打量着办公室内的环境。
“哎哟哥哥，让您给抓现形了，你说我这不是倒霉催的嘛！”马良赶紧站了起来，不过表情却并没有露出害怕和紧张的模样，笑嘻嘻的掏出烟来递过去一颗，道：“来来，抽颗烟，我知道不该在办公室里用餐的，可今天也是没办法啊，饿坏了，又得赶紧回来值班，说起来我这也是为了工作啊，没办法……”
“那也不能坏了公司的规定吧？”青年笑着走过来，虽然话里带着埋怨的语气，不过看不出来有生气计较的模样，他摆摆手道：“我不抽烟。”说罢，便很随意的拉了把椅子坐下。
马良脑子里飞快的转过一些人力资源部门工作人员的印象，实在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便断定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个新人，不过能在人力资源部混，这位新人比他强啊……马良笑着收回烟来，道：“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哥哥可得照顾下我这个新人啊，正在试用期，就犯了这么点儿小错，是吧？”
“嗯，没事的……”青年点点头，笑道：“这都快两点了，你忙什么去了现在才吃饭？”

第065章 我是褚明奕
“别提了，跑了趟怀柔的佳圆饮料厂……我们办公室从那边儿发了一车沧州的货，麻烦事儿可真够多的，又带车，又要负责办理装车，回来时又倒腾了三班公交车，又不能在外面吃饭，还得赶紧回来值班啊，这不，就现在这副苦兮兮的模样了，唉。”马良有点儿发牢骚般的感慨着。
青年诧异道：“你今天既然值班，怎么还跑去怀柔？就算是需要从怀柔那边发货，也用不着你去吧？直接把货单传真过去，那边有人安排的……”
“嗨，别提了！”马良叹口气，说道：“新人没人权啊，领导怎么安排咱怎么做呗。”
青年皱了皱眉，道：“这不对，你这一走，办公室里没人值班，万一有什么事情谁来管？”
“得，老哥啊，照顾下兄弟，别新官上任要三把火的揪着不放，我可是二十四小时手机开机，一般情况下不会耽误什么事……你要是因为这事查下去，可就把兄弟我害惨了。”马良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来，道：“不瞒你说，我是新人，到厂里半个月来工作表现突出，我们办公室的张经理和销售部李总都表扬了，可惜我还没高兴多大会儿呢，就招人嫉恨了，故意折腾我呢……那，咱也没辙，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是谁嫉恨你？故意让你来回跑的？”青年问道。
“怎么？老哥想为我出口气主持公道？得了吧，小事一桩我也不在乎，就当是锻炼了……”马良大咧咧的喝了口酒，道：“再说这种事儿根本就说不清楚什么道理，领导安排有错吗？确实有工作要去做啊，所以……只能发个牢骚，老哥，你可别真就正义心发作，想着拯救兄弟我脱离水火，到时候反倒是把我给推进了万劫不复的火坑中。”
青年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和我不熟，跟我说这些话就不怕传到某人的耳朵里吗？”
“不是吧？”马良露出担忧的模样，当即闭嘴只顾吃喝去了。
其实马良心里还真不怎么担心面前这个青年男人会和郭华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有，话传到了郭华耳朵里，那又能怎样？今天马良在佳圆饮料厂和郭华通了电话之后，就等于是当面锣对面鼓的干上了，没必要遮遮掩掩。再说了，郭华也没权力开除自己，至于月底考绩……嘿嘿，有李兴边和张腾在，郭华左右不了的。
当然了，刚才跟一个不熟的人侃屁扯淡了半天，主要目的还是想着能和对方关系热络些，这样的话可以避免在人力资源部那边儿落下不好的印象——马良现在还是试用期的新人啊，月底考绩很重要的。
“呵呵，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青年问道。
“马良……”马良抬起头来，打了个饱嗝，一边拾掇着桌子，一边问道：“大哥你贵姓啊？”
“免贵姓褚。”
马良愣了愣，笑道：“看来大哥果然是有来头的人，跟咱们集团老总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哎呀，以后还得老哥你多多关照，多多关照……”马良大咧咧的说笑着，心想老总叫褚明奕，这哥们儿作为新人进入人力资源部，想必应该有些关系的。本来嘛，啤酒厂一堆堆的河南人，哪个不是托亲戚走关系进来的？
思忖着这些话，马良抓起酒瓶子把剩下那点儿啤酒倒进了嘴里。
青年笑着说道：“我叫褚明奕。”
噗……
马良刚刚喝到嘴里的啤酒全都喷了出来，还好他反应较快，扭头把啤酒喷洒到了一旁的地上，而不是直接喷到对面这位自称叫做褚明奕的青年身上。
褚明奕！
金顺酒业集团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总裁……呃，老大。
不对啊！褚明奕应该是三十四五岁的人了，而面前这个人看起来很年轻，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愣神儿细看之下，马良才发现这人还真不好断定他的年龄，皮肤白净，戴着副金丝边眼镜，身材微微有些发胖，斯斯文文的模样，等等，他有鱼尾纹……
娘的，观察一大老爷们儿这么认真干啥？
马良暗暗腹诽了自己一句，继而面露尴尬之色，讪笑道：“那个，咳咳，董事长……褚总，我，我今天真是去怀柔佳圆饮料厂发货了，刚回来，实在是饿急了，才会……呵呵，呵呵。”马良挠着头，一副憨厚惊恐的模样。
而事实上，初期的震惊过后，马良现在心里面并没有太多的紧张和畏惧——话说了，事情干了，咋地吧？
没后悔药卖啊，只有耍光棍儿了。
“我没有怀疑你的话，紧张什么？呵呵。”褚明奕笑着招手示意马良坐下，道：“我不负责人事安排的，咱们就随便聊聊。”
“啊，好好，您先等等，我收拾下。”
马良将桌子上拾掇好，把餐盒筷子塑料袋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中，才讪讪的回去坐到一张办公桌后，略带腼腆和尴尬之色的说道：“褚总，您怎么有空到我们销售部的区域办公室来了？”
“闲了，随便走走。”褚明奕笑道。
“哦……”
然后就冷场了。
本来嘛，如果不知道褚明奕的身份，马良还可以和他好好的扯皮侃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现在知道了面前的斯文男人就是公司的老大……马良可不认为自己有多大魅力和气场，能够瞬间感染的这位年轻有为的集团公司老总立刻对他欣赏有加，从而破格提升，让新人一日三迁，成为某个部门的主管领导……
貌似只有小说和电影电视剧里有这种情况出现。
似乎也觉得这般下去有些尴尬，褚明奕笑着起身说道：“那，我看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没什么工作，陪我到后院打一会儿乒乓球吧，会吗？”
“啊？”马良愣了愣神儿，这算不算是个巴结领导，还是大领导的机会？继而咧嘴一笑，道：“会，上学的时候经常玩儿……只是，今天这天气有点儿，太热了吧？”
“健身嘛，走。”褚明奕笑着起身便往外走去。
马良稍想了想，自己好象没得选择，而且……换成谁是自己目前的身份，也不能二B兮兮的玩儿清高拒绝吧？想到这里，马良起身跟着往外走去，一边琢磨着假如褚明奕是个菜鸟的话，一会儿打球时自己是不是应该让着点儿他？
办公楼后面，食堂的东面有个不大的院落，盖起一栋两层的小别墅——厂里的人都知道，那里是褚明奕在厂里的时候居住的地方，也是褚明奕和集团高层们开会时所在的地方。而与之相对的办公楼后面那块空地上，有两个水泥制大理石面的乒乓球台，还有一些健身的器材，类似于住宅小区广场上的健身区一般。
不过平时来这里健身的工作人员并不多，倒是偶尔有打乒乓球玩儿的。
马良跟在褚明奕后面，直接从办公楼东侧的楼梯下去，出了办公楼向后拐弯几步远，便来到了乒乓球台前。
不远处处小别墅精致的雕栏院门前，停放着一辆黑色的宝马。
宝马车后门打开，一名穿着黑色职业裙装的美女从车上下来，一边往褚明奕身边走着一边说道：“褚总，刚才有人给您的私人手机来电，我不方便接听。”
“哦。”褚明奕点点头，接过手机里一边翻看着未接来电，一边吩咐道：“小秦，你去拿一副球拍来，我要和马良打球。”
“好的。”小秦点点头，冲马良微微一笑，转身款步往小院里走去。
“你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褚明奕对马良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也不顾及马良就在旁边，便拨通了电话打了过去。
马良心想褚总这人还挺随和，有点儿平易近人的大人物风范。
“喂，卢老先生啊，刚才有些事，所以没能接电话，很抱歉。”
“好啊，好啊，欢迎您能前来……”
“嗯，人我见到了，现在您要和他通电话吗？”
“哦，好的……”

第066章 和平球
乒乓球台南侧是高高耸立的办公大楼，东侧是厂区的高墙和墙外种植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西侧则是绿树茵茵，远处更是和办公楼相连的客房部以及集团高层的宿舍——如此，别墅南边这处小小的露天健身场所，不会受到日晒的影响，完全笼罩在了办公大楼的阴影下，荫凉舒适。
褚明奕挂了电话后，只是微笑着看了看马良，也没说什么，扭过头注视别墅的院门，等待着秦秘书把球拍和乒乓球拿来。
马良略带着一些腼腆和拘谨之色的站在旁边，一副小翼的模样。
不过此时的马良内心里却是咬牙切齿——该死的卢老头儿，自己还真没冤枉他，果然是个有病的老头儿！而且，还是个貌似神通广大的老不死——能通过北京这边儿的移动公司内部，查到马良的登记资料从而获取马良的手机号码，这个且不说……竟然还能和褚明奕搭上线，并且听褚明奕说话的语气，两人好像还很熟。
怪事年年有，今年真他妈的多啊！
马良虽然不是什么拥有超高智商的聪明人，但也绝对不傻。从褚明奕打通电话，首先招呼了“卢老先生”的时候，马良还没怎么在意，但后来褚明奕说“人我见到了，现在您要和他通电话吗？”马良当即就想到了卢祥安。
很显然啊，褚明奕的意思是他见到了一个人，一个那位卢老先生认识的人，而且很有可能是褚明奕受这个卢老先生所托才会见这个人，接下来话里的意思，是还能让卢老先生现在就和这个人通电话……
褚明奕身旁貌似就只有马良在。
而马良认识的卢老先生中，只有一个卢祥安。
有鉴于此，马良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令他感觉恐怖和惊异的猜测——我靠……卢祥安这个老神棍是算命看相的，他该不会是真能推算出我跑到哪儿去了，甚至，很久以前就算出来“坐地阎罗”的传人兼亲孙子马良同学，大学毕业后会到一个叫褚明奕的河南人经营的啤酒厂里上班？
这TM还是人吗？
难道曾经的江湖中，除了“坐地阎罗”之外，还有个“在世真仙”？
就在马良心头暗暗思忖猜忌的时候，秦秘书拿着一块兵乓球拍和一只乒乓球微笑着走了出来，从宝马车旁路过的时候停下，打开后车门，弯腰，俯身，探入，从车坐后面取了另一块球拍……
曼妙的身姿，配合上这番动作，让马良这个火力旺盛的年轻人心神荡漾了一下，无数词汇涌出：丰胸、翘臀、美腿、制服、丝袜、女秘书……这一切终于在马良心里融合成了一个心态——羡慕嫉妒恨；
同时又满怀信心和希望的认可了一个道理——有钱，真好。
看着马良略显拘谨和腼腆的神态表情，褚明奕暗暗赞叹着，“小隐在山林，大隐于市朝”难以想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会是一位少有的，且拥有极其高明术法的奇人异士。看他那副模样，装的多像个普普通通刚刚毕业走入社会的大学生啊。
如若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神秘身份，褚明奕自认为断然看不出马良有所隐藏，所以他对马良越发的钦佩和好奇——其实褚明奕到不至于对马良这种奇人异士有所求，只是能和这样的人结交相识，总归不是件坏事。
甚至，褚明奕此时的心理隐隐然竟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被卢祥安赞不绝口且钦佩的人物，在自己的集团公司里做职员，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
这种感觉，真的不错。
褚明奕知道马良现在这副腼腆拘谨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但是他却不会猜到此时马良的心里正在浮想联翩着一些纯洁的词汇和遐想。
“我球技不大好，随便玩玩儿，咱们就不计分了。”褚明奕拿着球拍颠着球说道。
“嗯，我球技也不大好，都是些野路子……”马良谦虚着。
褚明奕先发球，漂亮的转球。
马良稳稳的接球，守中带攻的挡了过去……
嗒嗒嗒，嗒嗒嗒……
两人打的真好——没办法不好，纯粹没有一点儿竞争对抗的激烈性，俩人完全是在打练习时被称之为“和平球”的球。
你来，我往……
在没有失误的情况下，一个球应该能打到第二天中午了。
不过必须得承认，这种和平球，虽然不够精彩，却着实需要考量到两个人打球的水准——要打出攻守兼备的和平球，虽然不精彩却绝对要好看，而且还尽量的不至于失误，又要在稳稳的防守中，保证每次的进攻保持一个度，不至于让对方为难……
这也是需要相当的技术含量啊。
就这样和平的打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在二人都有些疲累，且有些厌烦了的状态下，结束了。
“走吧，到我那边儿冲个凉水澡。”褚明奕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毛巾轻轻的擦着汗，微笑着说道。也不待马良说什么客气话，褚明奕已然转身一边擦着汗一边往小别墅里走去。
马良面露犹豫之色。
秦秘书提醒道：“出什么神儿呢？走吧。”
“哦。”马良愣了愣，便依旧挂着一丝腼腆和拘谨之色的跟在秦秘书的后面，进入了小别墅内。
※※※
别墅内装饰的算不上豪华，却充满着一股朴实温馨的气氛。
一楼客厅内放置着普通的黑色真皮沙发，挂式超大屏幕液晶电视，棕褐色的木质茶几；客厅往里面去有两阶的小台阶，上去后连通着一楼的几间房以及通往二楼的楼梯。二楼是卧室、书房和卫浴。
墙壁统一都刷成了天蓝色，雅致明亮，挂着几件简单的浅色调装饰品。
褚明奕进了别墅后就招呼马良在一楼的浴室冲凉，自己则是去了二楼洗澡。马良虽然脸上还是带着装逼的德行，却也没再说些什么惹人生厌的客气话，按照秦秘书的指点，走进浴室飞快的冲了凉水澡。
等他洗完出来的时候，褚明奕还没有下楼。
秦秘书请他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一边笑道：“喝点儿什么？”
“冰水，谢谢。”马良很礼貌的说道，也不去太客气拘谨到紧张的婉拒。
秦秘书挂着职业的微笑，为马良倒了杯冰水放在茶几上，看了看楼梯那里，这才扭头略有些惊讶的说道：“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嗯，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的职员。”
“哦。”秦秘书点了点头，又道：“和褚总什么关系？”
马良讪笑着摇摇头，道：“以前不认识……褚总真是平易近人啊。”
“呵呵。”秦秘书笑了笑，显然并不相信马良的话。
又随便的闲聊了几句之后，秦秘书始终没有从马良嘴里听到一丝能透漏出和褚总相识的话来。
这就怪了，难道他真的不认识褚总？
秦秘书失去了和马良攀谈的兴趣——事实上，秦晓轩做褚明奕的专职秘书还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她从旁人的口中得知这位年轻有为的褚总，已经换了好几任的秘书，而且家有贤妻一位。
秦晓轩不想和前任几位秘书一样，过段时间后就被辞退，她想长时间做褚明奕的私人专职秘书，甚至……做情人，做小三，做……一个在情感争夺战中胜出，赢取到钻石王老五的成功女人。
没办法，褚明奕实在是难得的，少有的，年轻的成功人士。
所以，秦晓轩猜测过很多种前任几位秘书被辞退的可能性，但终究不得要领。现在的她，隐隐然觉得褚明奕似乎有要辞退她的可能性了，这是一种在用尽了手段却得不到目标好感后的不自信和惶恐。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付出些努力来保住自己目前的工作——即便是不能获取钻石王老五，起码这份工作不错，待遇很好。
褚明奕洗完澡从楼上下来了。
马良和秦晓轩不约而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褚总。”
“坐吧。”褚明奕对马良摆了摆手，又对秦晓轩说道：“小秦，你去二楼书房整理下文件。”
“好的。”秦晓轩点点头，从容的去了二楼。
马良复又坐下，依旧装逼略带拘谨和腼腆之色的端着杯子喝着冰水。

第067章 玄而又玄
褚明奕从茶几下的抽屉中摸出一包烟和精致的打火机来，抽出一支后把烟盒甩到了马良的面前，一边自顾自的点着烟，一边微笑道：“我烟瘾不是很大，不过偶尔也会抽几支的……”
这句话很明显是在有意的解释下之前在办公室里没有抽马良递给他的烟的缘由。
看着面前茶几上扔着的那包“黄鹤楼软1916”马良当然明白，不是褚明奕烟瘾不大所以才不抽他递给的烟，实在是……马良的烟档次有点儿低了，抽屉里随便扔着包价格百元的“黄鹤楼软1916”的主儿，当然不能适应去抽五块钱一包的软白沙。
马良拿了一支点上，美滋滋的抽了口，道：“平时我可抽不上这么好的烟。”
“吃喝穿戴，抽什么烟，不过是个习惯问题，如果只是以价格来比档次的话，很多时候这种烟也是拿不出手的……”褚明奕笑了笑，道：“不提这个，马良啊，你是公司的新职员，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作为新人，你对公司各方面有什么看法没有？”
“没有，都挺好的。”马良老老实实的说道，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非比寻常的独到眼光和能力，去审视一个被选多专业人士整日里琢磨改善进步的公司制度，然后挑出毛病来……
褚明奕笑道：“刚进入公司没多久，就因为工作表现良好，被同事所嫉恨，从而刻意的刁难你，这样也好吗？”
“这也谈不上好不好，起码……我个人不怎么介意。”
“很有涵养和度量嘛。”褚明奕夸奖道。
“不敢不敢，实话实说而已，俗话说一样米养百样人，谁还没个缺点啊。”马良挠挠头，一副憨憨的农村小伙模样。
褚明奕满意的点点头，内心里对于马良更是多了一份钦佩和赞赏。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褚明奕忽而问道：“马良，我们开始打球之前，我与人通了电话……你，想必知道我和谁通的电话吧？”
“啊？这个我哪儿能知道啊。”马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哦。”褚明奕笑了笑，道：“你认识卢祥安，卢老先生吗？”
“卢祥安？”马良装模作样的想了会儿，才豁然想起般，道：“嗯，认识那个老头儿，不过只见过一次，褚总您也认得他啊？嗨……那老头儿就是个神棍，整天神神叨叨的，满嘴胡话……呃，对不起啊褚总，您和卢老头儿，哦不，卢老先生是什么关系？”
褚明奕笑道：“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哦……”马良舒了口气，好像在内心里庆幸自己刚才腹诽卢祥安的话，不至于得罪褚明奕似的。
“我听卢老先生说，你不是普通人……”褚明奕温和笑道。
马良就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般，忍着笑抿着嘴猛点了几下头，道：“嗯嗯，我也听卢老头儿这么说过，还说我是文曲星下凡，大罗金仙转世……当时没把我乐死，我们村儿以前有个算命的胡老四，就经常这么夸人，夸完了就会说虽然你出身命运怎么怎么好，但近来会有什么什么大灾小难的，不过不要紧，我可以帮你破灾消难……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拿钱，哈哈……呃，褚总，您信这个不？我好像玩笑说有点儿过分了，平时贫惯了，您别介意啊。”
“不会，你很幽默。”褚明奕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道：“过些日子，卢老先生可能要来北京，也会来咱们公司看看的。”
马良心里莫名的一紧，咧嘴笑道：“褚总，您可别被他蒙了啊……”
“我看起来像个容易被江湖术士骗了的人吗？”褚明奕呵呵笑着问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马良面露尴尬之色，心里却有些紧张的想着，卢老头儿这个老不死的，还真缠上我了啊，他总不会借着和褚明奕的关系，砸了我刚刚找到没半个月的饭碗吧？
想到这里，马良不屑的撇撇嘴——姥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褚明奕摆摆手，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回办公室去吧，好好工作……”
“哦，好的，再见褚总。”马良起身，礼貌的道别后走了出去。
褚明奕坐靠在沙发上，微微仰头眯上眼思忖着——有时候人生的经历越复杂，经历的事故越多，就越觉得冥冥中似乎真的有很多难以理解的东西和现象存在，比如运气、风水这类玄而又玄的东西，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尤其是，当融入了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所见所闻到更多的稀奇事情之后，就由不得你信或不信了。
※※※
晚上。
马良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放着那只如同玩偶般的尸猫，依旧是如同死了般眯着眼一动不动。
电风扇开到了最快的档位，可惜吹出的风似乎都是热浪般，无法让人感受到一丁点儿清凉的舒适。马良此时全身上下只穿了件大裤衩，汗流浃背的捣鼓着几张黄色的符纸和几枚银针——每一张符纸都被他折叠成一种似花非花的模样，然后由两根银针从侧边对穿过去，固定成型。
当几张符纸都固定成型完毕后，他开始把这几朵“花”往一起拼接。
他的双手很灵巧，就像是一位民间艺术的大师般，极为灵巧和细致的将穿插在“花”之间的银针一个挨一个的开始交错，如同编织的手法般，让银针相互间搭拼使力起到固定的作用，符纸折叠成的“花”之间，也相互拼接，缝隙间对插……
十几分钟后，一个小小的怪异的玩意儿出现在了茶几上。
像什么呢？
唔，就像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鼎炉般，银针在期间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下方更是由四枚银针支撑做脚，黄色的符纸上红色的线条像是一笔画出来的浑然天成，如同鼎炉上精雕细刻的美丽花纹。
做完这个古怪的手工艺品，马良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仔细的观察了半晌后，才面露出满意的笑容来，放置到茶几上，起身走到墙边关了大灯和电扇，又把那盏壁灯打开，然后才擦着汗嘟哝着去了卧室。
“唉，看来很有必要安装空调啊……”
打开卧室内的小台扇，马良翻身躺到床上，竹制凉席上带着的那丝凉意让他感觉舒适了许多，不过很快这股凉意消散，转而成为了一种略有些黏糊的潮热感觉。使得他的心里也有些烦躁……
外面客厅里电风扇关闭了的缘故，安安静静的，壁灯的淡淡光线，使得客厅内朦朦胧胧。
那个像是鼎炉般的小工艺品静静的放在茶几上，只是不为常人所能看到的是，一些柔和的灵气缓缓的在其间旋转着，将整个客厅内空气中的灵力都搅动的流转起来，形成一个无形的巨大的气旋，甚至，波及到了外面的空气中……
只不过楼外空气中的灵力波动，没有屋内那么明显罢了。
但还是有着丝丝缕缕的灵气，穿墙透壁的钻入屋内，去融入到小鼎炉中的那股小小的缓慢却稳定旋转的气旋中。
依旧穿着一袭白裙的女鬼小白，怯怯的蹲在墙角处，盯着那个小鼎炉，眼神中有点儿惊恐畏惧的神色——它能够感觉到那个小鼎炉是个很恐怖的东西，如果自己太靠近的话，有可能会被其中散发的那股并不强大的引力吸附进去，搅碎……
卧室内，马良热的睡不着觉，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
还得两个半小时后才到零点……
马良翻身坐起，将台扇对准了自己直吹着，然后翻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凭记忆找到了卢祥安打给自己时的那个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很快，对方接听了：
“是小马吗？哎呀，难得你给我主动打电话来了，有什么事吗？”
“靠，打错了行不行？”马良没好气的说道，“挂了……”
“哎别啊，等等，小马，小马……”
“没死，叫魂啊你。”
卢祥安的笑声从手机中传了过来，继而说道：“小马啊，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第068章 我知道什么是怪蜀黍
“我说老爷子，你能不能别找我了？咱俩好像没什么关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情我愿的买卖都做完了，你干嘛非得缠着我？”马良语气中明显带着怒意的说道：“竟然还找到了我所在的公司，是不是故意要在我面前显摆你有多大能耐啊？有意思吗你？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怕被人说你老不羞啊！”
“咳咳，小马啊，你听我说……”
“说什么？我没招你惹你的，干嘛非得跟我过不去？”马良瞪着眼，怒道：“为老不尊！”
“这个，其实……”
“其实什么？你那么大能耐了什么事儿还不能解决，找我干啥？再说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会去管你的事儿，总得是个你情我愿……怎么地，我要是一直不答应你还打算把我给绑了啊？”
“那没准儿……”
马良眉毛一挑，道：“哟嗬，吓唬我是吧？”
“不不不，坐地阎罗的后人，我怎么敢啊，呵呵，失言失言……咱们还是见了面再谈吧，小马，你别生气，其实有些事情对你我都有好处的……”
“谈个屁，就你这般行事为人，我看还是算了吧。”马良说完这句话，直接就挂了线。
天热，加上心里的烦躁，马良更是睡不着觉了。干脆起身光着脚丫子走了出去，到浴室又冲了个凉水澡，然后点上支烟走到阳台上抽烟去了。
小白怯生生的飘飞到马良身边，随即又呀的一声惊呼，急速的穿墙透壁飞到了外面虚浮在半空中——刚才一靠近马良的身边，小白就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足以灼伤鬼体的阳刚之气，惊骇下赶紧飞了出去，借着玻璃这种实物来格挡开马良身上无意中散发出的远超常人的阳刚气息。
马良怔了怔，继而笑着竖起食指在眉心间虚空作符，掩住了自身火气的存在，道：“进来吧，小白。”
小白不敢进去，可怜兮兮的飘在窗户外面，隔着玻璃怯生生的说道：“大哥哥，你心情不好吗？”
“哦，没事，呵呵。”马良笑了笑。
小白犹豫了一下便飘了进来，道：“放在茶几上的那是什么东西呀，我挺害怕它的……”
“解魂炉。”马良撇撇嘴，道：“过了十二点，得把你放进去解魂，然后你才能寄宿到那只小黑猫的身体里。”
“啊？大哥哥，你要把小白分尸吗？我好怕，呜呜呜……”
“怕什么怕，死不了。”
“我不要住到小黑猫的身体里，呜呜呜……”
马良龇牙咧嘴凶巴巴的说道：“不住进去，你迟早会死的！”
“啊……”小白吓得抬手掩住了嘴巴，继而可怜兮兮的点着头说道：“哦哦，谢谢大哥哥了，可是，可是为什么非得要住到小黑猫的身体里面才不会死呀？”
马良懒得跟它解释那么多，不过看着小白可怜兮兮的娇柔模样，心中就有些不落忍，便面露慈祥的温和说道：“小白啊，你做了鬼之后，就被困在这地方出不去了是吧？是不是很想出去转转呀，外面的世界很大的，风景很美的，人很多的……”
“我知道，这些我记得。”
“啊，那你一定很想念外面的世界对吧……”
“嗯。”
“所以啊，住进小黑猫的身体里之后，你就可以随便出去玩儿了，还可以逮老鼠吃……”
“啊——！”小白一声尖叫，忙不迭摇头道：“哥哥，你让我死吧，我不要住进小黑猫身体里，我不要逮老鼠吃，我最害怕老鼠啦……”
“呃，其实也可以吃别的，不用逮老鼠，比如和我一样吃各种菜，还能喝酒，抽烟，总之你想吃什么吃什么，还可以到处去玩儿，逛公园，商场……”
“真的吗？”小白当即面露欣喜，道：“我最喜欢吃棒棒糖，喜欢看金鱼。”
马良怔了怔，棒棒糖？金鱼？好熟悉……继而，马良很快想到了什么，于是心头升起一股邪恶龌龊的念头，用一种很猥琐的眼神盯着小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之后，嘿嘿奸笑道：“小白啊，你多大啦？”
“我，我忘了，好像，好像十五岁了吧？”
“其实我看你还挺小，没有那么大……”
“哦。”
“以后要叫我大叔。”
小白忽然羞涩的抿嘴一笑，低头道：“大哥哥，你别骗我，我记得怪蜀黍是什么的，其实也怪我不好，不该提什么棒棒糖和金鱼的……”
“呃……”马良老脸通红，认真的说道：“你死后记忆是有问题的，所以肯定是记错了，不要误会，我是个好人……哎呀，小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在心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纯洁，天真，可爱……”
“大哥哥，你真好。”小白忽然声音有些感动的哽咽。
“我当然很好了……不然咱们平白无故干嘛要帮你，对吧？”
“嗯。”
“叫叔叔……”
“大叔……”声音清脆悦耳，嗲嗲的，嫩嫩的，柔柔的，小白更是仰着头，白白的没有瑕疵的小脸儿，明亮的大眼睛，乌黑柔顺的长发，轻柔的吊带白色长裙，白皙的小臂、肩膀，小腿儿，赤着的小白脚丫……小白眼巴巴的，怯生生的抬着头，满是好奇和感激的看着马良。
太，太漂亮，太可爱了——就是白的惨了点儿。
马良抬手虚空作出揉揉小白脑袋的动作，亲密无间的模样，继而腹诽了一番自己的龌龊，带着一股子虚伪的负罪感，叹口气很不忍心和不舍的说道：“还是……叫我良哥哥吧，别把我叫老了……当然，你要是愿意喊大叔，我也不会介意的，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和想法。”
“嗯，良哥哥真好。”小白眼巴巴的点头道。
马良内心里无限悔恨——遗憾啊！
至于千里之外那位为老不尊老不羞的卢祥安，马良现在才没心思去琢磨他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得找自己，爱谁谁，竟然还要找到北京来……哼，既然如此，那到时候可别我不懂得什么叫尊老爱幼。
此时的卢祥安心里也是懊悔万分，早知道马良是这么一号犟主儿，自己还真不该在查到马良的手机号码后便打了过去，更不该有点儿显摆似的去联系上褚明奕，并且让马良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在找他。
本来是想着以此显示出自己的能力，能够让马良有什么钦佩敬仰之意，从而对自己越发的尊敬的。
未曾想会是这么个结果。
早知如此，倒不如偷偷的查出来马良在哪儿后，再上演一出巧合的异地偶遇，然后一老一少好好的攀谈，最后成为忘年交……
唉，失策失策，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有些自负，也有些着急了。
※※※
看看时间，午夜零点到了。
房间里的温度已然很高，马良浑身又潮又黏的，难受的要命。
不过他还是把窗户都给紧紧的关闭，电扇也不开，暗暗在心里为“买空调”的计划打着气，一边走到了茶几旁坐下。
就要第一次尝试着解魂了……
马良不是什么道德和情操高尚的滥好人，平白无故耗费力气救这只小女鬼干啥？看其可爱善心大动的缘由固然是有的，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想着尝试着做一些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以验证下自己的术法，能做到哪一步，能有多么的高明强悍……这算是好奇心，自我满足的欲望。
就像是普通人无时不刻都在奔着某个目标和希望努力似的。
谁都想攀登到某个领域的高山上，看看下面和四周的风景，到底与下面有什么不同……

第069章 解魂
屋内闷热的让人很难受，浑身粘乎乎的更是想让马良立刻钻到水龙头底下好好的冲一番凉水澡。
不过现在可不行。
他口中默念着细碎的咒语，左手掐决，运气平移到了“解魂炉”的上方，然后大拇指挑出，缓缓插入解魂炉内的气旋中间……一声轻灵悦耳的叮咚声响过后，灵气汇聚的气旋停止了转动，在马良的拇指四周化作了液态般轻盈的颤动着，波光流转，如同荡起了层层涟漪的湖光水色，秀丽斑斓。
“小白，过来……”马良微笑着挥起右手招唤道。
小白怯生生一副怕怕的可怜模样，紧攥着小手缩着脖子站在窗台旁的角落里，忍不住摇着头嘟着嘴小声说道：“良哥哥，我怕……”
“不用怕，乖，过来……”马良面带微笑，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大叔……”
嗲嗲的柔柔的脆脆的，带着点儿可怜的委屈的小女孩声音，令马良不禁心神颤了颤，软了许多。但很快马良就从这种状态下回过神儿来，不禁勃然怒道：“过来！小丫头片子敢不听话，小心打屁股！”
这可是要动真格的精妙术法了，就好比一位专家医生在手术台上给人做心脏搭桥手术，稍稍精神力不够集中，就有可能出现差错。这般关键时刻，岂能容许小白这个名副其实的鬼丫头胡闹，从而分散自己的精神力。
“呜呜……我真的好怕……会不会疼呀……”小白带着哭腔艰难的，缓缓的往这边儿飘了过来。
马良的心再次软了下来，唉，就怕女孩子哭啊，尤其是，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小白，不怕，乖……一点儿都不疼的，我会很疼你的，会温柔的轻轻的……”马良面露和蔼的微笑柔声说道。
不过他心里却在想着：到底疼不疼我哪儿知道？
鬼才知道！
不，应该是鬼体验过了之后才会知道。
看着马良和蔼的，真挚的那副脸上明显贴着好人卡的微笑神色，小白心里隐隐约约的记忆中，赫然出现了漫画里面拿着棒棒糖的怪蜀黍形象，头顶一串黑点链接的圆圈里写着几个代表他说话的字“小妹妹，乖哟，叔叔给你棒棒糖吃，带你去看金鱼哟……”
小白心里不禁生出一股恶寒，它想溜，但知道自己根本逃不出马良的魔爪，又怕惹这个大哥哥生气。
所以心里虽然又惊又吓又委屈，但还是哭哭啼啼的缓缓飘到了马良的身边。
马良心里越发的不忍，不禁暗骂一声糟糕，这样的心态实在是太影响我接下来的工作了。想到这里，马良当即一咬牙，板起脸来斥道：“不许哭，老实点儿！不然现在就打你的小屁股，把你打的魂飞魄散……”说罢，马良还真就举起了右手。
小白吓得打了个哆嗦，撇着嘴忍着哭可怜兮兮的看着马良。
“咳咳，少跟我装可怜，我，我都是为你好。”马良实在受不了小萝莉的这副可怜相，当下扭过头去，不再看小白，而是口中低吟着咒决，本已伸出去的右手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将没有实体的小白攥住，轻轻一挥放置到了“解魂炉”的上方。
啊……小白发出了一声惊叫。
马良没有理会它，随即松开右手任其悬浮着，然后右手一攥，食指伸出，真气透过指尖，带动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虚空在小白的身上迅即的勾画了几道符箓，然后轻呵一声：“收……！”
这一声呵斥后，小白的身影以肉眼可及的速度飞快的缩小，直到化作了拳头般大小后，被马良食指隔空一划，点在头颅上方，轻轻的摁进了“解魂炉”中。
啊……痛啊！哥哥！大叔……
惊恐万状和痛苦万分的凄厉尖叫当即响彻在了屋内。
马良心里一阵的揪痛，随即硬着心肠，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合在一起掐出催动手决，两手大拇指对接，食指并拢如剑直入“解魂炉”下方的四枚针脚下，稳稳的将“解魂炉”端了起来，同时心神意念涌动，体内真气和意念力如涓涓溪流般通过手决和剑指渡入了“解魂炉”中。
豆大的汗珠如雨般从马良的脸颊上滚落，赤着的上身前胸后背亦是汗如雨滴，密密麻麻的汗滴布了一层。
他毫不在意这些，凝神不断运气输出。
稍有松懈，就会有前功尽弃的可能性发生——第一次施展如此高明的术法，马良内心里也是很紧张小翼的，不愿意出任何差错，不然会对他以后的修行，带来极大的内心障碍和瓶颈……
※※※
众所周知，人体有三魂，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
天地命三魂并不常相聚首，唯有人死后，得不到血肉之躯内阴阳七魄的供养，于是三魂合一，成鬼。
而要让鬼寄宿与其它的生命体中，就必须要将鬼重新拆解为三魂，度入生命体中——这和普通传说中的鬼上身，附体、撞客的情况截然不同。常人所知的鬼上身、附体等情况，是对人或者畜生的短时间扰乱或者暂时的控制；而寄宿，则是直接完全拥有了那具躯体。
嗯，相当的霸道。
这事儿肯定是有违天道的，还好……马良这次搞定的是一只邪孽异物，而且畜生本来级别就低，说的难听点儿，畜生在天道眼里，那就是没人权。
爱谁谁……
要解魂，就必须提前准备好特殊的工具做辅助，因为一个术士可以强大到直接把鬼魂击打的灰飞烟灭，但却不能够做到完善的徒手施法拆开鬼魂且抱住其性命。
所以就必须扎制一个“解魂炉”
扎制“解魂炉”其实并不需要什么极为珍贵少有的符箓，无非就是几张“通甲诛鬼符”和“九宫镇邪符”而已。那几枚银针，倒是实打实的纯银打制而出，是马良的爷爷去世后留给马良的东西，据说有些年头了。来北京的时候，马良自然要把这些家伙什随身带来了——有道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管想不想干这一行，但有着一身的术法在，带上专业的家伙什还是很有必要的，就好像马良以前虽然只是学生，却还是会随身携带着符箓，是一个道理。
解魂炉和银针是工具，而最重要的还是施法的术士，催动解魂炉和符箓上的力量功效，另外还有控制这些力量功效的度，不然没把鬼给解成三魂，直接炼化的魂飞湮灭，那就得不偿失了。
十多分钟后，当可怜的小白在解魂炉中化作三道虚影时，马良才终于收手，长长的舒了口气。
将解魂炉放置到茶几上，马良伸手拿过来那只半死不活的尸猫攥在左手中，右手拿起一枚十多公分长，稍有些粗的银针，开始认真的观察着所需下针的部位——要让命魂入体，天地二魂游离于体表，就必须使得生命体适应新的三魂，而且还得在入体之前迅速的根除掉本命三魂的存在。
这可是霸占尸猫的肉身啊……
正待要下针的时候，马良心里却受到了其它一些杂念的影响，轻轻叹口气先停下了手，没有立刻实施术法，而是看着解魂炉中的那三道小小的虚影，轻缓和蔼的问道：“小白，还疼吗？”
“不疼了……良哥哥，我挺好。”三个小白魂灵同时开口。
“哦，短暂的痛楚之后，就会舒服的……”马良欣慰的点点头，继而发觉自己这句话很容易产生歧义，又赶紧解释道：“被天地间固有的灵气所包容滋养，你的灵魂会愈发的强壮一些。”
小白点点头，笑嘻嘻的说道：“是呀，刚开始好痛好痛的，不过后来就觉得有些麻痒，后来就舒服了……现在，浑身暖暖的，像是窝在被窝里，让我有点儿懒懒的想要睡觉的感觉，嘻嘻。”
“咳咳。”马良老脸一红，忙打住了话题，示意小白不要再说话。

第070章 无心之过
深呼吸一口气，继而屏息凝神，马良将一股念力注入到尸猫的体内，查探清楚尸猫体内七魄所处的位置后，右手持银针，挟术法汇集的灵力气旋，飞快的扎入尸猫体内——牲畜与人体最相仿之处，大概就是都有着三魂七魄之说，只不过与人类相比，七魄之中的天冲、灵慧二魄，畜生远远不及人类。
这也是为什么人类可以做万灵之首，而畜生不行的缘故。
银针连刺七魄，重伤其命魂，术法咒语束其天地二魂与体外！马良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将一切步骤做妥当之后，立刻弃针，右手四指微合，食指笔直竖起，口中念念有词，强大的意念力将四周环境的磁场强行隔绝在外，不能干扰影响到这一块不足一平米方圆内的环境。
右手食指随即探入“解魂炉”中，像是粘住了小白的魂灵般，带起三魂嗖的一下飞出“解魂炉”，落在了左手尸猫的身体上，并且在灵气的压制下，强行附着在了尸猫体表。
攥着尸猫的左手骤然一松，口中呵一声“静！”
诡异的场景出现了，那只尸猫的实体，竟然就悬浮在了半空中，静静的一动不动，四周环绕着一缕缕柔和的淡淡的光线。
马良稍稍松了口气，继而拿起银针，再次刺入尸猫体内，左手食指轻轻运作，使得小白的三魂不受控制般顺着银针化作三缕柔光进入到了尸猫的体内。
银针要在尸猫体内强行剔除掉尸猫七魄中的命魂所在，让小白的魂魄融入其中……
这个步骤很缓慢，受到的阻力很大！
马良也不着急，不慌不忙的念动着咒语，念力和真气附着在银针上，一点点消磨着尸猫的命魂残留，同时将小白的魂灵融入其中。
终于，尸猫的命魂被一点点消除干净，逼出了体外。
马良随即拔出银针，在尸猫尾端和头顶上方飞速的连扎了几针，继而虚空以针作符，口中呵一声“收！”
“幻灭万象诛魂符”瞬时发动，尸猫本就受到重创的三魂融为鬼体，顷刻间被虚空中爆闪出的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阵法所吸附进去……几秒钟后，金色的符箓和尸猫的鬼体尽皆消散一空。
与此同时，两缕幽魂从尸猫体内轻飘飘透出，附着在了尾端和眉心处。
尸猫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
马良心头一喜，大功告成，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将周身术法收回，恢复了四周的环境氛围，又起身跑到墙边把大灯打开后，满脸笑容的跑回到了茶几旁坐下。正待他要开口闻讯下小白是否有所不适时，小黑猫嘴巴一张一合，极为虚弱和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出：“靓咯咯，握时步赏离嘁……喃手，楞……”
马良傻眼了，这，这都说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白，你说什么？说清楚点儿，再说一遍……”
“靓咯咯，握时步赏离嘁……喃手，楞……”
“啥？”
※※※
连着问了好几遍，马良连猜带蒙的，总算是明白了这句话说的是什么了——良哥哥，我使不上力气，难受，冷……
马良一时间有些失落的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算失败，但绝对不够完美啊。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搞的小白如今多有不适，便是说话都是吐字不清，咬音不准了。看来什么事儿空有满腹诗书理论才华是不行地，实践才是硬道理……这次，竟然搞出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
还不待马良从失落中回过神儿来，小白又疲累的眯着猫眼可怜兮兮含糊不清的说话了……
有了上一句话的交流经验，马良这次问了两遍后，就大致明白了小白说的是什么：
现在的小白不禁身体虚弱不堪，浑身还有着针刺般的难受，时而冷的如坠冰窖，时而热的似被放在了火炉上熏烤……无奈之下，马良只好不顾疲累的凝神探入尸猫体内一缕意念，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
查探完毕后，马良哭笑不得的挠了挠头——自己真是太幼稚了。
人常说驴唇不对马嘴，而人的鬼魂，又岂能适应畜生的肉身？
多么简单的道理，马良之前竟然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想着搞一次实验，从而给自己增加点儿实践经验和证明下这套术法的可行性，结果就悲剧了……现在要是把小白的三魂硬生生抽出尸猫的体外，它本就因为夺体寄宿从而柔弱不堪的魂灵，十有八九得凄惨的灰飞烟灭了。
那自己可就造了大孽。
咋办？
事已至此，唯有强行保她的命，然后一点点想办法吧。
至于什么办法……
当然是用术法凝聚些天地间的灵气，暂时滋养着已经是一只病怏怏的小黑猫的小白，同时每天一点点去琢磨如何让这副猫体中的七魄、血肉器官，慢慢的发生点儿改观，从而和灵魂相互间适应下来。
最不济，滋养琢磨一段时间后，如果还不见效，就只好带着小白去找能人，超度它吧。
唉，自己做的孽，就得负责啊。
有句话说的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此时满怀伤感失落和无奈的马良，又哪里知道自己无心和大意的失误，竟然会创造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异类，一个超级大宝贝……
虽然已经很是疲累，但马良也顾不上休息了，他得抓紧时间在屋子里安排小白的静养问题——因为小白接下来的日子里需要待在一个绝对稳定的环境下，接受天地间灵气的滋养，以保住它的性命，这期间不能受到外界的打扰。
倒不是说外界的打扰会害了小白，而是被旁人看到的话难免会感到诧异和惊奇。
因为……得布阵啊。
专门用一间房屋用来安置小白的话，显然是最合适不过了，但问题是万一魏苗领着她的朋友来看房的话，总不能不让人进某间房子里看吧？所以马良思忖再三后，绝对还是把“阴阳五行聚灵台”布置在自己的卧室里。
不需要多大地方，床铺里面与墙壁之间不足一米宽的那块儿空地足够了。
到院落里找来几块砖头，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排列好，用银针做符线，并接摆置其上，然后找来一块木板放置到上面平铺好。这才把小白从客厅的茶几上抱过来，放置到木板上。
马良蹲在那里，咬破一点儿左手食指，挤出几滴鲜血滴在了阵眼处，然后隔空运气吟咒作符，催动阵法发动。
很快，阵法运作起来，空气中不为常人所见的灵气开始缓缓流转着向聚灵台中间涌去。越聚越多，在木板上方形成了一汪清亮的灵气包，将黑色的小白围绕包容在期间，流光溢彩，闪闪发亮。
小白浑身的不适在这一刻终于舒缓了许多，大概是疲累至极的缘故吧，它的眼皮耷拉下来，竟然睡着了。
马良松了口气，起身走到浴室里冲了个凉水澡，然后疲累不堪的回屋爬上了床。
深夜的气温有所下降，电风扇吹出的风终于带了些凉凉的意思。马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琢磨着万一这样还是不行的话，自己岂不是要请假出远门，去知名的道观、寺庙中，甚至远赴西藏一趟，寻求真正的大德得道高人来为小白超度……
问题是，我是公司的新人，这才工作几天，就要请长假吗？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马良也懒得出去，把窗户都打开通风，就在客厅里打了一趟太极拳。
随后，他小跑着出去买了份儿早点回来，自己吃了一些，又拿了两个小笼包跑到里间唤醒还在迷迷糊糊睡着的小白，让它打起精神无论如何也要吃点儿东西——猫是铁饭是钢，不吃不行。
小白吃东西很慢，身体使不上什么力气，而且因为吐字不清的缘故，也懒得说话了。
得，慢吞吞的一点点吃完了两个小笼包后，已经快八点了。
马良赶紧穿戴整齐，将自己的卧室门锁上，又在门上隔空画了道“拒邪金刚不破符”防止由于此间灵气的汇聚，引来什么脏东西。
做完这些后，马良才稍稍宽心，去上班了。

第071章 令人担忧的状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唆使人教训马良，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是被马良将了一军，知道了是郭华背后使坏，并且出言威吓了郭华的缘故，让郭华心生了愧疚和畏惧之意，所以周一上班后，郭华连办公室都没进，直接申请经过批准后就要去出差了。
或者，他真的因为工作需要，所以才出差的？
马良不得而知，在办公楼里与郭华擦肩而过的时候，马良还热络的打着招呼：“哎哟，郭哥啊，真是承蒙你的关照，我心里热乎乎的，记得倍儿清楚，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郭华尴尬的一笑，道：“不客气，都是同事嘛，应该的，应该的。”
“是啊，应该的。”
马良冷笑一声，不再理会郭华，拿着手里的出货单去忙活自己的工作了。
而郭华却是后背生寒，脸部肌肉抽搐着，他是真有点儿害怕了，马良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昨天马良打电话的时候，郭华从马良的话里听出来，马良已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颇有些奸计被揭穿的尴尬，但那时候他并不相信马良吹牛逼似的说自己把几个混混打断了胳膊。
但事后给他从郭宇征那里得知，虽然马良说把人胳膊打断可能是夸张了些，但事实上王庆那几个凶狠好斗的恶势力人员，确确实实没有打到马良，反而是为首的王庆鼻青脸肿被人打了的模样，而且一副屁颠颠巴结马良的德行。
马良真的很凶很猛很能打吗？
郭华不知道马良日后会如何好好的报答他……
等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郭华想了想也没那么紧张了，再怎么说马良也不过是公司里的一个新近职员，还在试用期，难道还敢对自己动粗吗？现在的大学生毕业后工作难找，马良不怕丢饭碗吗？
有了这般想法，郭华也就不再去过多的担忧，而是坦然的去出差了。
※※※
办公室里没有了郭华碍眼，马良接下来几天的工作不紧不松的，到也是过的自在。
不过他每天的中午下班吃完饭后，都会往住处跑一趟。原因无它，自然是为了给小白喂吃的。
这几天小白的情况让马良心里越发的纠结——说它没有好转吧，明显精神头大了许多，而且吐字也开始清楚，据它自己所说，之前混混沌沌的思维，也开始慢慢变的清晰；可若说是有好转的话，似乎也不对，初始的时候被灵气滋养着，它倒是舒舒服服没有任何痛苦，可现在偶尔就会浑身疼痛，如针扎一般……
星期五下午，马良下班后就急匆匆往办公楼外走去，他急着回去看看小白。
中午喂小白吃东西的时候，它就说自己浑身痛的难受，被灵气包容浸泡着也难以解除痛楚，一直疼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后才缓过劲儿来。
马良担心下午的时间里小白再有什么意外。
这个小东西现在身体刚有些好转，就开始扭捏着羞涩着要自己做些事情了——比如每天难免会有的方便问题，最初还是马良帮着它清理便便，但现在稍稍能动弹了，就会害羞的不行，哪怕是离开了“聚灵台”就会浑身难受，也要忍着痛楚用小猫爪子艰难的挠着卫生纸去忙活一番。
而且每次方便的时候都会背着马良，从来没有当着马良的面方便过。
这一点马良可以理解，虽然它目前是只小黑猫，但它以前是只女鬼，而再之前，她曾经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让马良感到庆幸的是，这只尸猫的本体，也是只……母的。
真的是万幸啊，马良每每想到这里，都会万分的感激老天有眼，并且会深深的腹诽自责，实在是太粗心大意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做什么事必须要事无巨细的各方面全都要考虑到位才行。
且不提这些小事……
话说马良匆匆跑回到住处上了楼之后，赫然发现卧室至卫生间的浅黄色地板砖上，竟然有着零星的一些血迹斑点。
马良骇了一跳，赶紧大步进入卧室，来到了床里侧的“阴阳五行聚灵台”前。
小白静静的蜷缩在一团灵气中，似乎听到了响动，它睁开了一双可爱的明亮的小猫眼，可怜巴巴的瞅着马良，继而委屈的说道：“良哥哥，对不起……我，我没听你的话，又，又出去了……”
“少废话，伤着哪儿了？”马良皱着眉瞪着眼蹲下身仔细的查看着小白的身体。
现在的马良，内心里对于小白，隐隐然已经有种将其视为亲人的感觉了——恰当的说，应该是有点儿对自己孩子的感觉，从相识相遇，到几天晚上和小白同居，又帮助小白寄宿夺体重生，接下来更是费心费力呵护了它好几天……可以说现在这条小生命，就是马良给予的。
也许马良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但担忧和心疼的感觉，是无法否认的。
小白扭扭捏捏又有些害怕似的伸开了蜷缩着的身体，刚才遮掩住的一侧腰部那里，清晰的掉了层皮毛，露出一片粉红色的肉，上面还残留着斑斑的暗红色血渍。
马良一惊，心里瞬间产生一股刀绞般的疼痛，忙道：“怎么伤着的？你做什么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白委屈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原本就不算太清楚的发音，也就越发的含糊不清。
还好马良这几天和小白交流不少，能大致的听明白它的话。
原来，马良走后没多久，小白从聚灵台上下来跑到卫生间那里去方便，但它体弱瘦小，也只能就在地上方便。方便完之后用嘴叼来卫生纸，然后用小爪子撕扯下来在地上擦拭。
忙活完之后，它还要把卫生纸都给扔到旁边的垃圾筐里，结果不小心从垃圾筐上摔了下来。按说就它那小体格摔一下也不要紧，但它真就出事了——从垃圾筐上掉落的时候，在边缘处蹭了一下，结果就蹭掉了腰肋部一块皮。
蹭掉了一块皮啊！
塑料垃圾筐的边缘是弧形的，没有尖锐棱角的……
马良怒了，他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话，当即斥道：“行啊，还学会说谎话了是吧？我，我……”马良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惩罚小白，一时间脸色铁青，怒容满面。
小白吓得直哆嗦，连连委屈的抽泣着说道：“是真的，小白不敢骗良哥哥……”
“你还敢……”马良一怒之下举起了手作势要打。
“呜呜呜，小白没有说谎，小白又痛了，好痛……呜呜呜……”
马良心软了，心疼了，赶紧收回手，关切的问道：“小白，怎么个疼法？是伤处疼还是全身都在疼啊？”
“都在痛，呜呜……”
“咳咳！”马良回过神儿来，不禁又板起脸道：“装可怜呢是吧？”
“没有……呜呜呜呜……”
马良硬不下心肠了，但还是对于小白之前对于受伤原因的解释难以相信。他小心翼翼的探出手，在小白受伤的地方轻轻的摩挲了几下，探入一缕意念仔细的审视了一下小白的体内，也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啊。
他又捏住了小白身上的一小块皮，尝试着轻轻的拽了一下。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嘶……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后，那一小块皮毛竟然被扯了下来。
“啊……好痛！”小白痛呼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不好。”马良赶紧道歉，同时双眉紧皱，运气渡念，食指在小白的伤口上轻轻的摸索着，一缕晶莹剔透亮闪闪的光斑环绕在他的指肚上，轻轻的摩擦着小白的伤口。
“嗯……”小白眯起了眼睛，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呻吟。
马良的意念力同时输出，在小白的体内开始循环往复不停的梳理着——这几天每天晚上，马良都会用这种方式梳理下小白体内一个小时。目的是为了让小黑猫体内的天冲、灵慧二魄在灵气的滋润下开始慢慢适应小白的灵魂，让排斥性缓缓的减弱直到消失不见。等这些完成后，再去慢慢的改变其它五魄。
当然了，每日里灵气的滋润加上马良的意念力调试，体内七魄都在不断的发生着变化，和小白的灵魂之间相互的排斥性也在降低。
但现在很显然七魄没有出现无法收拾的状况，但肉身却发生了怪异的变化——令人瞠目和恐惧的脆弱不堪，这让马良根本无法理解，因为天地间的灵气以及自身体内的真气，对于任何血肉之躯，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
那么这种情况的出现，是怎么回事儿呢？
马良不是学医的，更不是兽医。难不成？是物极必反，灵气补充的太过分了？
“良哥哥，小白现在是不是很丑陋？”小白忽然抬起头瞪大了猫眼，噙着泪儿可怜兮兮的问道。
“不丑，很漂亮，很可爱……”马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真的吗？”
“嗯……”马良叹口气，道：“是哥哥对不起你，放心吧，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嗯。”小白乖巧的点了点头。
也许是痛过了，忍受疼痛给它带来了精神上的极大疲累感，故而在马良的意念梳理和灵气的温润滋养中，小白沉沉的睡着了。
看着熟睡中蜷缩成巴掌大小一毛茸茸黑线球般的小白，马良思绪翻腾……

第072章 贪睡的“植物猫”
整整一夜，马良都没能踏踏实实的沉入冥想中，总是会在半梦半醒之间豁然惊醒，看看沉睡中的小白。确认没有什么状况发生后，马良才会平复下心头的担忧，再次打坐静心去冥想，去运转体内的真气，与意念想通，大小周天循环……
早上醒来，马良洗漱完毕，没有出去打太极拳，而是就在屋内打了一通太极拳后，便小跑着出去买了早点提回来。
自己吃完后，又拿着两个喷香可口的韭菜肉馅小笼包和一杯豆浆，来到卧室内的“阴阳五行聚灵台”前，蹲下身，放下手里的食物，然后食指探出，运气于指尖处，轻揉了一下小白的脑袋，柔声唤道：“小白，小白，醒醒，吃早饭了。”
小白没有回应，肚腹均匀的起伏着，睡的很香甜。
“小白，醒醒吧，吃了早饭再睡……”马良又唤道。
小白终于缓缓的，有些吃力的睁开了眼皮，无精打采懒洋洋的，含糊不清柔柔弱弱的哀求道：“良哥哥，我好困的……让我再睡会儿吧。”言罢，竟然还小女儿撒娇般的“嗯～”了一声。
然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马良眉头略皱了皱，今天的小白有些反常啊——若是平时，小白定然是比自己醒来的还要早，而且对于自己的吩咐提议，它可从来没有如此敷衍推辞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鉴于小白身体的问题，马良不由得有些担忧，赶紧探出一缕意念入小白体内查探了一番，三魂七魄皆正常，挺好的，而且还在慢慢的往好处发展。只是体内各器官以及血肉肌肤，似乎比之昨晚上查看时，又有了一些变化……不是什么好的变化，马良能够感觉到小白的肌肤表皮和内层的血肉正在一点点分离。
这实在是太过怪异了。
好在是三魂七魄安然无恙，这说明它的生命暂时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充其量只不过是体表皮肤上的一些因为变异而产生的痛苦罢了。
马良站起身来，咬了咬牙，双手抬起在胸前掐决，口中碎碎念着诡异的咒语。
继而，室内的空气中不能被常人察觉的运转起来，速度并不快，缓缓的，但是在形成了一股漩涡之后，吸附的力量开始变强，变大，但速度依然缓慢……继而漩涡底部扭曲，下面开始变细缀在了马良的双手手决间，漩涡的顶端吸附在了房顶上，如同龙卷风的形状般，却显得诡异莫测——因为这个漩涡的下方是斜向而不是垂直在地面上。
马良手决缓缓松开，右手食指牵引着漩涡的底部，慢慢的蹲下身，将漩涡底部与“阴阳五行聚灵台”的阵眼处相接。
“三界五行，皆由心生，五行不灭，幻象而生……”
肃穆而沉稳的咒决从马良的口中缓缓吟出，声音不大，很轻，但很严肃，透着股凌然的气势。漩涡缓慢而有力的旋转，将马良赤着的上身和脸部的皮肤，都拉扯的有些扭曲般的变化。
“天衍地，地衍命，命相五行通……急！”
随着一声“急”，漩涡的体积迅速的缩小，似乎被“阴阳五行聚灵台”吸附了一般，急速的向着阵眼的方向缩小着。
马良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
浑身上下汗如雨滴。
漩涡最终缩小成了上方只有直径不足一尺的气团，依旧在缓缓却有力的旋转着，下方连接着“阴阳五行聚灵台”的阵眼处。而此时，聚灵台上包容着小白的那团灵气，像是中间被塞入了一个两百度的大灯泡般，骤然间光芒大盛，流光溢彩……
很显然，灵气越发的充沛了。
只可惜这种极度的充沛没有持续多久，只是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漩涡越来越小，速度越来越慢，力道也开始减弱，慢慢的消失不见。
聚灵台上的那团灵气也恢复了之前的淡白色。
马良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也只能尽力至此了，小白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和疼痛——等明天周日的时候，带它去房山，找一家宠物医院，看看那里的兽医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治疗小白这种怪异的症状。
马良今天还要值班，不过好在是明天由魏苗来值班，他就有时间了。
到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马良又看了看小白，发现它依旧睡的很香很甜，这才略有些放心的锁了门，疲累不堪的去厂里上班了。
上午在办公室里，马良一直担心着小白的身体状况，生怕它再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在十一点半的时候，马良就急匆匆的跑回到了住处，发现小白依旧在香甜的睡着觉，而它身边地上放着的小笼包和豆浆都没有动。马良不禁有些担忧又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家伙被充沛的灵气滋养后，倒是不饿了，变得懒惰了，舒舒服服没心没肺的睡起了大觉。
倒是我这个大哥哥或者说怪蜀黍，因为它的安慰而心惊胆颤吃饭都吃不香了。
小心翼翼的翻动了一下小白的身体，发现没了皮毛的伤口处已然凝渍干结，形成了一小片皱巴巴略有些发黄的皮质。
这也算是情况好转了吧？
马良稍有些放心，又查看了一番小白的体内各处之后，才出去到大路边上的饭店里随便吃了点儿饭，又打包了一份肉丝炒饼，拿回去放置到了小白的身旁。倘若它醒来饥饿的话，也可以随时吃到东西——至于那两个笼包和一杯豆浆，天热，已然变质了。
※※※
下午马良回来后，发现放在“阴阳五行聚灵台”旁边的肉丝炒饼一点儿都没动。
马良心里不由得一紧，匆忙俯身查看了一番，终于确定小白没事儿，只是还在无比香甜的沉沉睡着……马良愣住了，坐在床边儿皱着眉琢磨了半天，也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竟然还就睡起来没完了。
等等，它该不会变成植物人，哦不，是植物猫了吧？
马良心里又紧张起来，赶紧蹲下身，伸出右手凝神运气，用食指轻轻的推了推小白，柔声唤道：“小白，小白，醒醒……吃饭了。”
“小白，醒醒啊……”
“小白，你怎么了？”马良的声音大了起来，食指上的力气也不由得大了许多，直接把小白给推的打了半个滚儿。
结果小白直接仰躺过去，四肢展开，一副慵懒舒适的模样，继而眼皮缓缓的睁开一条缝，看了看马良后，才有气无力懒洋洋的敷衍着说道：“良哥哥，小白好困，要睡觉觉……你先吃饭吧，等我醒了再吃……好不好嘛……”
“良哥哥，别生气哦，小白真的好困……”这次竟然还没忘解释并且安慰下马良。
说罢，小白的眼睛早已经闭上，身体就那么四仰八叉的躺着，也不嫌害臊，不翻身护住下身，肚腹和胸腔均匀的起伏着，微微的呼吸声传来——又睡着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马良哭笑不得的站起身来，怎么想都想不通，不过看小白的状态挺好，心里还是踏实了许多。
就在他准备出去吃晚饭顺便给小白再准备一份饭食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拿起手机看了看，是魏苗打来的。
走出卧室，将房门关闭，马良走到阳台前按下了接听键，微笑道：“魏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小马，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哦？有事儿魏姐说话……我马良义不容辞，能办到的咱办，办不到的想着法的咱也得办。”马良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先谢谢你了啊，是这样，我明天想陪朋友去市里买东西，你看，能不能帮姐姐值班啊？”魏苗微笑着说道，“对了，顺便下午回来后，我带我朋友到你那里看看房子，她也有心要和我一起租你的房子哦！”
“啊？”马良怔了怔，暗暗自责乱应承充大头，要食言了吧？该！继而苦笑着满含歉意的说道：“魏姐，这个，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明天，明天还有事……”
这是实话，明天他还想着带小白去房山看兽医呢。

第073章 异变
“哦，这样啊，那不要紧，没关系的，你忙你的事情，我继续上班，反正买东西早一天晚一天的都无所谓……不过小马，你明天下午五点以后可得回来啊，我们说好去看房子了。”魏苗毫不介意的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要不这样，魏姐，明天下午我要是办完事回来的早，就替你值下午的班。”
“不用啦！下午再跑到市里面，来回时间都不够，哪儿还有时间逛街啊……”
马良无奈讪笑，实在是帮不了美女的忙咯。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消息，明天魏苗就要领着她的朋友来看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谈妥租房的事情——她既然是魏苗的朋友，又是有心来租房，加上房子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房租也便宜，当然很容易令人满意的。
只是不知道这位魏苗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十有八九会是女性。那么，她漂亮不？性感不？开朗不？风骚不……
挂了电话后，马良肆意的遐想了一番，继而看了看卧室的门，不禁叹口气自责道：“真是重色轻友了，小白身体刚刚有些好转，我怎么就能够把它从内心里抛开不去想，而是想着来自己这里租房的是不是美女，有没有可能发展点儿什么了……猥琐，好色，龌龊，无耻，淫贱！卑鄙，下流……”
腹诽了一番之后，马良又不禁感慨起来：若是真的再来一位美女租房的话，那么未来的日子里，我将和两位美女同居在一起；而且，我竟然还是实际意义上的房东，这，这，这让我马某人情何以堪啊！
哎呀，瓜田李下的，干柴烈火的，孤男双女的……
容易走火失控犯错误地。
※※※
晚饭马良去外面买了饭菜回来吃，给小白留了点儿。
但小白还在呼呼大睡，似乎你不叫醒它，它就会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乃敢与君绝……马良再次查看了一番小白的身体，依旧无恙，看起来似乎比之前还要健康了许多。只是，当马良用意念去探查时，会发现它的表层皮毛和血肉之间就像是分离开了一般，只要轻轻一触碰就有可能掉落。
太怪异了，马良不由得有些担心，万一小白变成一个光秃秃的怪物，那……
马良赫然想到了电视剧《包青天》里“狸猫换太子”那一集中，被剥了皮血淋淋的狸猫形象，太，太惨了，太恶心了。这让马良不禁有些反胃，甚至在内心里恶毒的想着：如果小白真变成那副模样，我，我，我就大义灭亲，我禽兽不如嗜杀亲子，我丧尽天良不顾天道……
爱谁谁去！
心情阴郁，又没什么意思，房子里连台电视都没有，马良干脆拿着手机和周阳平他们三个还有李永超发起了短信瞎扯淡打发时间。
这心态下，打坐修行也是白搭啊。
闲扯蛋了一个多小时，马良的心态也恢复了许多，和几个人发过去“回头再聊，睡觉去了”然后马良就回到了卧室内，再次查看了一下睡梦正酣的小白，用意念帮助其梳理了一下体内的经络七魄。
忙活了一个小时后，马良疲惫不堪的躺到床上，寻思着休息会儿后，就起来打坐到天明。
但是因为挨着好几天没有睡觉，此时的马良精神上极度的疲累，刚躺下没多大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结果这一觉睡的沉，香……
※※※
月华如霜般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落到了卧室中。
马良只穿了件大裤衩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台式电风扇在距离床边不远的一把椅子上，呼呼的吹出清凉的风。
内侧墙根下，一片阴暗。
“阴阳五行聚灵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蜷缩起身子香甜沉睡的小白，处在淡淡的白色灵气团包容滋养中。忽然，灵气团胀了胀，随即像是能够呼吸一般收缩了一下，再胀，又缩……似乎受到小白的呼吸频率般，不急不缓的胀开、收缩……
似乎受到了灵气团呼吸般的收缩影响，室内空气中的点点灵气都开始向这里汇集，便是那明亮的月光，似乎都受到了影响般，竟然不受物质的阻隔，开始被动的折射向聚灵台上的灵气团。
而灵气团内的小白，则以肉眼可及的速度，体表黑色油亮的皮毛开始出现脱水风化般的干涩，先是颜色由黑变灰，然后开始碎裂成粉末状，却并未从皮表落下，而是依附在了上面。
皮肤也开始变化，干燥，起皱……
慢慢的，小白整个身体表面就像是结成了一层暗灰色皱巴巴的硬茧一般，只是这个茧的形状，依旧和它的身形一样，蜷缩着睡觉的小猫状，不过体积上要大出了许多，像是充气膨胀了一般。
与此同时，小白的体内七魄以及五脏六腑的器官、血肉，都在发生着异变，且快速而贪婪的汲取着外面的灵气团中的灵气。
早晨五点多的时候，外面的天光已然亮起，室内还有些昏暗。
阴阳五行聚灵台上的灵气团渐渐的淡化，消失了。
噗……
一声轻响。
沉睡中的马良豁然醒来，翻身坐起，皱皱眉循声向床边望去，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阴阳五行聚灵台上铺着的木板上裂出了无数条细纹，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打击后崩裂的一般。
而木板上蜷缩趴伏着……一个灰黑色如同猫状的古怪物事。
小白哪儿去了？那玩意儿是小白吗？
怎么看都像个灰土土皱巴巴的土疙瘩……
灵气补充的太狠，石化了？
马良惊得激灵灵打了个颤，翻身下床蹲到了聚灵台前，轻声的唤道：“小白，小白……醒醒……”
没有动静。
马良苦着脸赶紧伸出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那块儿“土疙瘩”——硬硬的。
轻轻敲了敲，发出嘚嘚的闷响。
“小白啊……”马良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圈儿竟然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丝微红，鼻头有些酸酸的感觉，“哥哥我，我经验不足，害了你啊，唉，是我对不起你……这，这他娘的……”
便在马良长吁短叹悲戚戚的时候，那团灰黑色的“土疙瘩”好像动了动。
马良眨了眨眼，没看错吧？
吱吱……唰唰……呲呲……
轻微的响声从“土疙瘩”里面传了出来，隐隐的，竟然还有小白柔柔弱弱略有些惶恐的声音传出：“良哥哥，良哥哥，我看不见了，我，我被抓住了，好黑啊，小白好怕，良哥哥救我……”
马良心头猛然间涌出一股狂喜，小白还活着！
他激动的差点儿伸手把那层硬硬的皱巴巴的难看的要死的“土疙瘩”外壳直接敲碎，但考虑到小白的安全问题，马良强压住了心头的冲动，凝神运气，意念瞬间穿破硬壳，探入到了里面。
“小白！”马良惊喜的喊出了声。
虽然意念是无法清楚的看到什么，但这种感知的敏锐，不亚于视觉上的清晰度。那层难看的硬壳内部，赫然便是正在不断挣扎蠕动的小白，浑身乌黑油亮的皮毛，纯净明亮透着一股叫做“绝对无敌萌”的双眼可怜兮兮的满含着泪儿，惊恐万状的模样，四只小爪子在硬壳内部挠啊挠啊，踹啊蹬啊的，活泼，可爱，惹人，怜爱……
啵……
硬壳的前爪部位被捅开了一个小洞，探出一个尖尖的小爪尖儿。
马良看着小白吃力惶恐的样子，很想立刻动手敲碎硬壳，帮它顺利的出来。但那层硬壳似乎有些地方和小白的身体还有粘连，所以马良也不敢轻易动手，生怕伤着了小白。
那，那就让它自己一点点慢慢爬出来？
马良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词汇——破茧成蝶！
又闪过一个词汇——涅磐重生！
就在马良愣神儿的时候，啵啵……嗒……咔咔……
轻响声不断的响起，硬壳一点点碎裂，小白的身体渐渐的开始越露越全，它一边呜呜咽咽可怜兮兮惶惶不安的叫着：“良哥哥，你在哪儿？良哥哥，我怕怕……呜呜……”一边奋力的挣扎着，用牙齿撕咬，用头顶，用小腿儿蹬，用小爪子挠，总之使劲浑身的招数，去与万恶的丑陋的硬茧做着为了重获伟大自由而奋斗的光荣行动！

第074章 超级无敌变身小萝莉
出来了……
出来了！
小白终于出来了，那层灰黑色皱巴巴的硬壳纷纷碎裂，掉落一地。
一身如缎子般明亮光滑的皮毛，精致小巧可爱的身段，透着灵慧和泪光盈盈的猫眼，漂亮的小尾巴不时的卷动着翘起……简直是，太，太可爱了！
马良怔住了，心中激动万分——小白没死，还比以前好多了！
“良哥哥！”小白看到马良后，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激动的唤了一声，后腿用力站了起来，挥着小爪子在马良的胳膊上轻轻的挠着。继而，它发现马良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竟然还有些泪光闪烁……小白随即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奇怪境遇，女孩子天性的敏感，让它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惊叫一声：“良哥哥，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啊？是不是成了秃子？呜呜……”
小白飞快的扭身，嗖的一下跳上了床铺，然后沿着床铺又飞快的跳到了床头柜上，站在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面小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那只美丽可爱娇俏的小黑猫形象，小白心里踏实了许多，随即又有些难过的扭头看着马良，可怜巴巴的说道：“良哥哥，小白现在好黑啊，好丑的……我不喜欢小黑猫的样子，我想穿裙子，我想扎辫子，我想跳舞……呜呜呜……”
又开始哭了，马良头疼，咧嘴讪笑，道：“这样挺好看啊，真的，太……呃……小白，你，你怎么……你……”
马良说话都不利索了，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因为附在床头柜上，两只小前爪捂着脸抽泣着的小白，整个身体竟然慢慢的变淡，甚至体形也在慢慢的变化着……
鬼啊！马良心头一声惊呼，真他奶奶的见鬼了啊——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趴伏着的小白，从一只娇俏可爱无比的小黑猫，变成了一个穿着一袭白裙的小女孩，是那种超小号就像是从小人国里出来的精灵般的女孩子。
她蜷着身子趴伏在那里，依旧是双手捂着脸有些哀伤的抽泣着。
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小胳膊小手、小腿小脚丫，洁白光滑如脂；相对体形大小来讲也算是一头的长发，如墨如水般散落在肩头。
说不出的美丽、娇柔、可爱……
“小，小，小白？”马良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啊？”小白抬起头来，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撇着小嘴道：“良哥哥，对不起，我，我错了，做小黑猫也挺好的，我不该哭泣的，都是你救了我……你别生气……呜呜呜……”
“打住打住，你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马良满脸惊喜的说道。
“啊？”小白也发现了自己的胳膊和手臂，然后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自己，又站到镜子前认认真真的照着镜子，还不忘拎起裙摆转了几个圈儿……“良哥哥，我变成人了耶……”
马良咧嘴一笑，道：“耶！”
呃……激动欣喜之下，有些失态。
整个身体只有一尺多高的小白开心不已的蹦蹦跳跳，身体轻盈灵动，一跃之下，竟然就跳到了床中央的位置，然后又是一个纵跃，就扑到了马良的怀里。
马良乐呵呵的伸臂想要揽住小白，无奈小白实在是太小了，马良生怕自己这粗胳膊揽下去会被小白给揽折了，所以只好用左臂轻轻的挽住，右手伸到下面用掌心托起小白的一双冰凉的小脚丫，让她如冰似玉般的小脸颊凑在自己的面前，仔仔细细的看着，赏着，看不够，赏不够……
“哎呀，小白，你现在真是太漂亮了……”
“嘻嘻，真的吗？我好喜欢好开心，良哥哥，谢谢你啦……”说着话，小白开心的身体前扑，在马良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
“哎哎，小心着点儿，别摔下去。”马良顾不得享受超级小萝莉的亲吻，惶恐的抬起左手满满的扶住小白的身子。
小白的脸颊也红了，羞涩的说道：“良哥哥，你真好。”
“哎呀，你个小丫头片子，咋竟说些废话！”
“啊？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真好，这不是废话吗？地球人都知道的……”
“良哥哥你脸皮真厚……”
※※※
客厅里，马良坐在沙发上，满脸幸福笑容的喝着豆浆，嚼着小笼包。
茶几上面，小白赤着一双晶莹剔透白玉般的小脚丫，坐在一块铺了毛巾的砖块上，双手捧着一个比它的小脑袋还要大的旺旺雪饼，啃着吃着，时不时还会往前一探身，张大了口嘬住吸管喝点儿豆浆，那小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马良是越看越开心，眯着眼嘿嘿乐着，脸上还挤出几条细细的皱纹，道：“小白啊，好吃不？”
“嗯嗯，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马良眼睛眯缝的弯成了月牙状，像只动画里的狐狸般笑着，得瑟着。
小白起身，捧着旺旺雪饼，来到茶几边儿上坐下，一双如玉般的小腿耷拉在茶几边缘晃悠着，抬头看着马良，一边嚼着雪饼一边说道：“良哥哥，我这样是不是太小了点儿，能不能让我变得再大点儿？”
“嗯？”马良愣了愣，面露猥琐笑容的嘿嘿问道：“你想哪儿再变大点儿？”
说着话，马良腾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伸开架在小白的腋下将它轻轻的叉了起来，让她站好，继而开始细细的审视着小白全身上下——嗯，胸部还行，年龄不大的缘故发育还未完全成熟，也算是鼓鼓囊囊，吊带白色长裙上面竟然还露出一大片洁白的胸口肌肤，不过可惜没有明显的沟沟；屁股倒是翘的很好看，身体各方面的比例都不错，尤其是那双小腿儿，确实是美丽的“大长腿”……
于是，马良露出极为满意且理解的表情，点着头道：“你还小，会慢慢长大的……”
“良哥哥，你坏……”小白捧着旺旺雪饼挡在胸前，嘟着小嘴儿羞得霞飞双颊，一边略有些气呼呼的说道：“人家是说自己长的个头小，能不能变成大人模样呀？”
“能变成人形，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你还不知足……”
“可是我这么小，出去了会被人说呀！”小白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说道，楚楚可爱。
马良一拍脑门儿，对啊！这是个大问题，一尺来高的小萝莉美人儿带出去的话，恐怕会引起世界性的轰动，到时候非得来个什么吉尼斯世界纪录……
那可不行，小白是俺家地萝莉！
岂容他人窥视？
心中一旦有了这般自私的小心眼儿，马良脸上就露出一抹狰狞的龇牙咧嘴，随即又是一抹满含疑窦的愁容浮现，叹道：“唉，你说你咋就变成人的模样了呢？”
“啊，良哥哥，你不喜欢这样吗？”小白眼神一暗，委屈的说道：“那你还把我变成小黑猫吧。”
“我要是能的话，现在就把你给变了……”马良撇撇嘴，心想我又不是孙猴子。
小白眨巴眨巴眼睛，似乎真的在考虑着什么。
继而……
令马良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小白的身形忽然变化，以极快的速度幻化成了一团朦朦胧胧的黑色，十几秒钟后，赫然变成了一只精巧可爱的小黑猫。
“靠！你自己会变？”马良大惊失色下叫道。
“啊！”小白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继而怔了怔，很快身形一转，化作一团朦胧，继而又恢复了一袭白裙的小萝莉模样，掀着裙摆转了转，欢喜吃惊的叫道：“良哥哥，我可以变哎！真的，你看，我又变回来了，我刚才只是想着要变成黑猫，就成了小黑猫，想变成人，就成了人的模样呀……”
马良怔了老半天才回过神儿来，乐得嘴角都流出了哈喇子，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挥着手道：“走，跟哥哥上班儿去，不过，你切记在别人面前的时候，要变成小黑猫的模样哦……”
“好呀好呀，去上班！”小白掂起脚追着马良的裤衩口袋处，喜滋滋的模样。她的心里对于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向往了，今天终于能够出去看一看转一转了，别说化作小黑猫的模样，就是让它钻在马良的口袋里不出来，它也愿意。
马良伸手托着小白的屁股将她抱起，一边掏出手机翻看着手机号，一边嘿嘿乐着说道：“小白啊，你看你都这么小一人儿……喊我哥哥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啊？”
“那，那喊什么？”
“应该喊叔叔……”
“可是，你不是怪蜀黍啊，你是好哥哥……”
“呃……随便你吧。”马良老脸一红，尴尬的挠了挠头，托着小白走到了窗台前，一边给魏苗打通了电话：
“魏姐啊，今天你陪朋友去市里逛街吧，我的事情办完了！”
“啊？小马，我其实并不急的，你要是有事的话……”
“真没事了……”
“这样啊，那就谢谢你了啊，我们下午会早点儿回来的，去你那里看房……”
“好好好！没问题！”

第075章 带着萝莉上班
如果一个女人出门上街，不挎个包包就显得少了点儿什么似的。
但如果一个大老爷们儿胳膊上或者手里还拎着个小包包的话，那就有点儿不伦不类，会让人在第一时间里联想到两种可能性——A，神经病；B，玻璃，而且是个小受……很令人恶寒的那种。
马良很清楚这一点，但考虑到带着小白出门儿，总不能在手里捧着一只可爱的小黑猫大模大样的到处溜达吧？这可是夏天，而且……一般搂着只宠物四处逛游的，是富婆或者美女的专利。
所以，马良无奈的翻出了自己来北京时因为考虑到工作需要，从而专门买的男士挎包——棕褐色的那种，挎在肩膀上就会像个IT行业人士或者出差的工作人员，或者装逼犯一般。
皮包里面的空间不大，但足以把小白放进去了。
拉链拉上，露出一点儿缝隙，保证小白在里面随时呼吸到新鲜空气就行。至于里面环境温度的问题，可以直接忽视掉——尸猫的本体体质就是阴寒，加上小白本来就是只属性为阴的鬼，如今受灵气的滋养虽然发生了异变，但本质上对于温度的冷热，根本不在乎。
如此，马良就可以放心的把小白带出去了。
只不过作为一名普通的职员，去公司里上班还要每天挎着包的话，依然有些显得做作了……马良才不在乎这些，爱谁谁去，哥们儿乐意。总不能把小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家里面独守空房吧？那样的话，就是对一名天真活泼美丽可爱纯洁无暇的小萝莉，最残忍的束缚和迫害！
※※※
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的门紧紧的关闭着，而且是从内反锁上了。
马良坐在办公室总经理张腾的办公椅上，胳膊肘支在办公桌上，双手托着下巴，满脸猥琐笑容的看着坐在电脑显示上的小白——此时的小白已经化作了人形，穿着靓丽的似乎永远都不会沾上尘埃和污垢的吊带白裙，晃悠着小腿儿，用她那嗲声嗲气的娃娃音唱着刚刚从电脑上学会的歌曲：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独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
听着动听的曲子和悦耳的歌声，马良心里乐呵呵的自恋着：明星们唱这首歌儿的时候还得弄一对儿假翅膀插在后背上扮天使，但俺家有只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的小精灵，比天使还要美……
于是，马良忽然突发奇想，在小白唱完了一遍之后，便笑着问道：“小白啊，你能变来变去的，试试看能不能变出一对儿翅膀来，要白色的那种，知道啥叫天使不？就是那号毛茸茸的肉嘟嘟的翅膀，大点儿，别小了……”
“嗯，我试试。”小白乖巧听话的拧秀眉细想着……
想着，想着……
一张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马良起身笑着劝慰道：“小白，不行就别发愁了，我也就说是玩儿的，没必要非得变出一对儿翅膀去扮鸟人。”
说着话，马良已然走到那张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
“喂，您好……”
“马良？怎么是你？今天不是小魏值班的吗？”手机中竟然传来了郭华的声音。
马良撇撇嘴道：“她有点儿事，我替她值班了，你有事儿就说，没事儿我挂了啊……”
“你怎么说话呢？”
“嗨，我就这么说话了，咋地吧？”
“你……好好好，你给我等着，回去咱们再理论！”郭华气呼呼的说道，然后直接挂了线。
马良不屑的撇了撇嘴，回来理论？等着王庆跟你用拳头理论理论吧——说起来周四的时候，王庆还真的亲自来金顺啤酒厂踩了踩点儿，以货运站联系业务的名义，到河北区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儿，不过可惜郭华去出差了，没见到真人什么模样。但他还是私下里在马良面前做了保证——一定好好收拾那厮。
而马良却对他说：“王总，您想收拾谁，没必要跟我说啊……我只知道，王老哥说话算话，而且够义气，是个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那是当然。”王庆拍着胸脯说。
其实王庆在那天应下来马良的交代后，心里也着实有些后悔和无奈，好端端的惹了马良，被打了一顿折了面子不说，还又得罪了郭宇征，混了个里外不是人，那天王庆可真是赔大发了。
接下来还要受一个年轻人的指使，去做打人这种犯法的事儿，王庆当然不乐意——说白了，一般的打架斗殴事件谈不上什么犯罪，抓住了无非就是罚款教育，顶多也就拘留几天，对于王庆的那些混混朋友们来说，跟家常便饭似的，根本不在乎。但前提是，没好处谁干啊？万一要是惹上什么不能惹的主儿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事后王庆又专门买了礼品去看望了受伤的郭宇征，并且诚恳的表达了歉意。三天后更是请郭宇征出去吃饭洗澡找小……你们懂的。
王庆和郭宇征是多年的关系了，且不说是否真友情，单论利益上的关系，相互间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儿小事闹僵了，更何况俩人也没起什么大的冲突。
一顿饭下来，在洗浴中心里俩人就又是亲密无间的好哥们儿了。
当然了，王庆的主要目的还是想从郭宇征那里套点儿有关马良的信息，这小子是否真的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到佳圆饮料厂的销售部工作……
郭宇征的回答模棱两可，但却假假的说马良在金顺酒业集团高层有人，而他自己，则是和王庆一样，都属于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利用了心中那纯洁无暇仗义的情义，并且深表悔恨。
王庆听闻之后，心里立刻就作出了决定，支持马良，为马良鞍前马后一次，收拾那个敢于利用我们的混蛋郭华。
也难怪郭宇征会这么说，因为他私下里也想过自己这次被人当枪使了。
按理说他和郭华之间是朋友，事情办成了自然没什么，但是办砸了的话，郭宇征心里就开始琢磨起来，郭华和马良这个新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有了疑问，郭宇征当即就给在金顺啤酒厂销售部的另外几个朋友打去了电话，问下马良此人的来路……
结果，马良竟然是方玉平的表侄，通过李兴边总经理给安排进来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总很看重马良，并且公开的表示马良如果工作成绩好的话，会考虑安排他到佳圆饮料厂的销售部工作。
难道仅仅是因为李总和方玉平是好友的缘故吗？
郭宇征觉得不靠谱，于是他开始无限自我脑补……再加上马良确实是以德报怨，把他从那只可恶的凶狠的小黑猫爪下救了，从而不至于彻底的破相——由此，郭宇征当然不会去傻乎乎的再记恨说马良什么坏话了。

第076章 见怪不怪
挂了电话之后的马良，扭头看到小白还坐在那里冥思苦想，似乎非得用她那诡异强大的想像力，在自己背后想出来一对儿如马良所想的那种肉嘟嘟毛茸茸大大的漂亮的翅膀出来。
马良不禁有些心疼，内疚自责着走上前温和的说道：“小白啊，别琢磨了，我不就是说说嘛，你还真较上劲儿了，咱不至于，不至于啊。”
“没有呀。”小白扭过头来笑了笑，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说道：“我只是在想，应该可以做到的。”
“那为什么没做到？”马良问道，同时心里也有点儿怀疑的希望着小白可以长出翅膀的可能性了——毕竟现在的小白体质不同寻常，而且马良认为它绝对不是修炼成了精后的妖怪那种体质……既然它能在人形和猫形之间来回轻松转换，那就说明它还真有可能做到更多令人费解的事情出来。
小白歪着脑袋又想了想，继而低头苦兮兮的说道：“不知道，大概是我还不太熟练吧。”
看着小白这副模样，马良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的信心，便点点头认可道：“有可能，等你慢慢熟悉了变化的技巧和各种方式后，估计能够千变万化呢，到时候你若变成个和哥哥一样大的美女……”马良心里那股不纯洁的想法刚一出来，就被自己果断的抛开，尴尬的接着说道：“咳咳，小白啊，吃饭时间到了，变成小猫，跟哥哥一块儿去吃饭。”
“嗯。”小白乖巧的站起身来，然后故意俏皮的双手拎起裙摆，优美的转了个圈儿，朦胧的雾气团笼罩住她，短短四五秒的时间后，便化作了一只精巧可爱的小黑猫。
虽然看了好几次小白的这种变身术法，但马良这次还是看的有些出神儿。
美啊！
真是，神了啊……
※※※
因为是星期天，所以即便是到下班的时间了，办公楼里也没什么人走动的身影，空荡荡的。
马良一边下着楼梯一边轻声的和小白交流着：“小白啊，想吃什么？”
“都行啊……”小白从挎包里探出来毛茸茸的小脑袋，眨巴着漂亮的猫眼，像是两颗黑珍珠般的美丽。
“那吃老鼠吧！”
“呀！”小白尖叫出声，又赶紧用小爪子捂住嘴巴，四处探头看了看发觉没人，才嘟着小嘴儿扑棱着猫耳朵不满的嚷嚷道：“良哥哥你好坏……”
马良嘿嘿乐着，道：“来条鱼吧……”
“哥哥又发坏……”
“呃……冤枉冤枉，我说吃鱼可不是想着你现在是猫，人也喜欢吃鱼呀，对不对？”
“嗯嗯。”小白晃悠着脑袋，眯起了圆圆的猫眼。
马良乐呵呵的下了楼，往办公楼后面的食堂走去，碰上了库管老杨，马良热络的打着招呼：“杨伯伯，星期天值班啊？”
“是啊，小马你又值班，可够勤快的……”老杨也是笑呵呵的，他对马良的印象很好，小伙子自从来这里上班后，每次见了面就是一脸的笑容，必然是最先打招呼。还有一个原因，老杨最初的时候还是有些内疚的，把侄儿那个闹鬼的房子介绍马良去租了。还好马良这都住了半个来月了，也没出什么事儿，老杨的心里多少宽慰些。他开着玩笑道：“瞧你一脸的喜色，有什么好事儿啊？是不是中大奖了？”
“嗨，我可没那么好运，只是咱心态好，笑口常开嘛。”
马良打着哈哈和老杨挥手再见，心里得意的想着我今天遇到的好事儿，可不是中大奖能比的，钱算什么东西？再多也是有数字限制着的。可咱家小白萝莉是什么？那就是无价之宝，根本无法衡量的存在。
现在的马良，对于小白只不过是一种心理上的极大热宠，根本没有考虑到过小白会为他的以后带来多么巨大的帮助。
来到食堂的餐厅里，马良走到最角落处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点了一份糖醋鱼，一个凉拼，两小碗米饭。又管服务员多要了一个小碟子，方便小白一会儿吃饭。
点好菜后，马良把挎包的拉链拉开，微笑道：“出来吧，要乖些。”
“嗯。”小白轻轻的应了声，极为灵敏的钻出来跳到了桌子上，挨着马良的胳膊乖巧无比的趴伏在了桌子上。
两名女服务员还有其它几张桌子上正吃饭的人都是面带诧异的往马良这边儿看了看，心想这人有病还是怎么着？吃顿饭还带着只小猫……你要是带只宠物狗也可以理解，但带只猫吃饭就有点儿怪异了。
当然，如果马良是女人的话，也能凑合着理解下。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稍有点儿胖乎乎的女服务员张了张嘴，想劝下马良别把这只猫放在餐桌上，但是看着马良拿起筷子夹了块鲜嫩可口的鱼肉放到小碟中，又把小碟子推到了小黑猫的面前，宠溺的拍了拍小黑猫的脑袋……
这举动，让女服务员不好说什么了，而且这只小黑猫确实长的很可爱，古灵精怪的模样挺讨人喜欢。
马良给小黑猫夹完了肉，看到女服务员在愣神儿看着小白，便提醒道：“来瓶冰镇啤酒。”
“啊？哦，好的，稍等。”女服务员有些恍神儿般转身去拿啤酒了。
发现其他桌上的人时不时的还会往这里看上一眼，扭过头去再低声议论些什么，马良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们这些凡人……岂能懂得小白乃是何等宝贝？想到这里，马良便旁若无人的吃喝起来，一边还极为亲昵宠溺的往小白的碟子里夹鱼肉、花生米、黄瓜丝、豆皮、米饭……
小白个头小，饭量却不小，几块鱼肉吃下，又吃了些凉拼里的菜，半碗米饭，这才舔着小舌头极为乖巧的趴在一边儿打盹，等着马良吃完饭了。
马良心想好嘛，这等于是多养了半个人，都是开销啊！
快吃完的时候，啤酒厂装卸队队长杨智平和两名装卸小组的组长大咧咧的走了进来，看到马良后，杨智平当即往这边儿走来，一边笑着招呼道：“哟，小马，吃饭呐。”
“杨哥，快快，过来坐。”马良客气的招呼着，又跟其他两人打了招呼。
三个人便毫不客气的拉过椅子在马良这张餐桌旁坐下，其中一人招手叫服务员过来开始点菜。
装卸队里，上到队长杨智平，下到普通的装卸工，对马良的印象都特别好。
原因就是马良从来不会摆什么白领的架子，觉得在办公楼里工作好像就高人一等似的模样。每次发货和这些装卸工在一起的短暂时间里，马良都能和他们嘻嘻哈哈的说笑一番，偶尔在库管办公室里，还会给杨智平以及两名装卸组的小组长递上几根烟，显得极为客气和礼貌。
“咦？这只猫是兄弟你养的？”杨智平诧异的看着小黑猫问道。
“嗯，前几天捡来的流浪猫，看着可怜就养了它。”马良随口说道。
杨智平皱了皱眉，满是关切的说道：“兄弟啊，不是老哥多嘴，劝你一句还是别养它了，黑色的猫……不吉利的，这玩意儿邪性。”
马良咧嘴笑了笑，道：“没事儿，我不信这些。”
杨智平还要说什么，旁边那人笑着说道：“杨哥，你就别整这些迷信了，马良兄弟能怕这事儿？杨毅成家的那套房子都说邪性，谁敢去那里住？马良兄弟不是照样一个人就在那里住着，这么久了也没发生什么事儿。”
“就是就是……”另一人也附和着笑道：“马兄弟可是有文化的人，怎么会像咱们这些大老粗去迷信。”
杨智平瞪眼道：“我这不是好心吗？用得着你们挤兑，大爷的……”
俩人都清楚杨智平的臭脾气和那张臭嘴，也不怎么介意，哈哈一笑也就算了。
“是是，杨哥的好心我当然知道。”马良开口打圆场，道：“我这人其实就是爱犯心软的毛病，见不得可怜的小东西……说句实话，长这么大我杀鸡宰鸭的事儿我都不敢看呢。”
杨智平三个人就都笑了起来。

第077章 朴实的处世道理
啤酒厂内部食堂里，员工们吃饭的时候啤酒是免费的。
当然了，对于装卸队的人来讲，也只有装卸队长杨智平，以及两个装卸组的小组长杨海林、于昌，算得上是啤酒厂的正式员工，另外的装卸工人都不算——至于平等待遇问题……很抱歉，那都是官面文章，爱找谁说理找谁去。
即便如此，啤酒也是有定量的，每个人每顿饭不能超过两瓶，或者易拉罐三罐。
有了这三人主动坐到了桌旁吃饭，马良也不好意思当即就离去，寻思着说会儿闲话再喝瓶啤酒后，借故离开就显得没那么生分了，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急事。
四个人边吃边喝边聊起来。
“小马，听说你租了杨毅成那套房子两年？”于昌问道。
马良点头道：“嗯，我寻思着便宜，就租了下来，呵呵……”
“那是因为他那房子没人租，名声又不好，才租给你的，不然两万五让你租住两年，还是整套院子啊？”杨海林笑着说道，“等着吧，等你再住些日子，要是还没什么事儿发生的话，杨毅成那小子一准儿得想着法儿的管你多要钱了，他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沾便宜没够。”
马良皱眉道：“我可是跟他签了合同的。”
“合同？呵呵……”于昌笑了起来，显然觉得马良毕竟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不懂得社会上，尤其是农村里一些无赖地痞们的手段，“等到时候你就知道咯。”
杨智平闻听此言，当即怒道：“他敢！”
于昌和杨海林二人见杨智平瞪起了眼睛，顿时也不说什么，尴尬的笑了起来——杨智平今年不到四十岁，身强力壮，脾气暴躁，好勇斗狠，但最大的优点就是为人直爽仗义，是个典型一口唾沫一颗钉的爷们儿。杨家埠村里的大老爷们儿心里面对杨智平都挺佩服的，所以杨智平才能够在啤酒厂里做装卸队队长，手底下装卸工大部分都是村里的爷们儿，平时对杨智平的吩咐几乎没有不满意的。
有了杨智平这态度，于昌和杨海林二人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其实他们也是为马良着想，担心杨毅成找马良的麻烦，这小伙子挺好一人，可别在咱们这儿受了人欺负啊。
“哎哎，这生的是哪门子气啊？”马良笑呵呵的劝解着：“咱们不就是说说话嘛，都是为了兄弟我着想，呵呵，来来，喝酒……”
杨智平一想也是，虽然杨毅成那小子的性子大家心里都明白，但人家不是还没找马良的麻烦欺负外地人嘛，自己何必好端端的发火？看来自己的脾气还是要多多收敛些，都这么大人了，平时父母老婆朋友也都劝自己多次，就是改不了……
想到这里，杨智平尴尬一笑，道：“喝酒，小马啊，杨毅成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老哥我没啥出息，可在杨家埠村，说句话还是能算数的！”
“成成，那我先谢谢杨哥了。”马良面露感激之色，继而又委屈的说道：“哎我说，感情您三位老哥在这儿咒我呢还是吓唬我呢？咱这没事儿都让你们给说的我心里发毛了……”
三人愣了愣，继而都笑了起来。
内心里，他们对马良的印象越发好了许多，心想这小子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
人们往往都是这样，当自己本身的认可以及在旁人的眼里看来，他们赖以为生的工作处在最底层，且无时不刻都在被办公楼里的那些悠悠闲闲舒适工作着的白领金领们看着他们汗流浃背的时候，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种潜在的自卑感已然慢慢的滋生出来。
这种感觉可能没有几个人会承认，但却是大部分人内心里真真实实存在的。
所以，当马良这个穿着整洁干净，同样作为办公室工作人员的年轻人，以一种友好平等的心态，去和他们谈笑风生，甚至可以粗言俗语的说笑时，就会很轻易的获得他们的好感。
这，是马良的爷爷教给他的处世道理——不要瞧不起任何人，甚至包括你的敌人，如果你做不到，那么起码从表面上做到，不要让人看出来你幼稚的高傲。
哲学，就在民间啊……
说笑了一会儿，马良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道：“三位老哥，我得先回办公室去了，你们慢慢吃着。”
“成成，你先忙去。”
马良打开挎包，拎起正在打盹儿的小白把她塞进包里，然后微笑着和三位点头示意，起身便要往外走。
这时候里面一间包间的门打开，人力资源部主管绩效和招聘的经理肖新峰从里面打着酒嗝走了出来，一眼看到马良和杨智平他们三个，脸色一沉，继而冷笑着大模大样的走了过来，满嘴吐着酒气说道：“下午不工作了啊？大中午的就喝酒……喝多了影响下午的工作怎么办？你们真是，真是……啤酒免费也不能这样吧。”
杨智平笑了笑，道：“今天周日，活儿不多，天又热，喝点儿冰镇啤酒解解暑……肖经理这是刚吃完？”
于昌和杨海林二人却是皱着眉不满的看着肖新峰，不过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肖新峰是人力资源部的，他们很多时候也不好得罪，毕竟他们的奖金也是和每月的考绩挂钩。
而人力资源部和综合部那边儿却是负责着每月的员工考绩。
“肖经理，您好。”马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天热，也没敢多喝，就喝了一瓶。”
“一瓶就不是酒啦？”肖新峰瞪眼哼了一声，道：“行了，回去写份检讨……周日虽然工作不多，但办公室里只有你一个人，耽误了工作怎么办？胡闹！”稍稍顿了下，肖新峰又看相杨智平三人，道：“你们三个，嗯，算了吧，也写不出什么检讨来，真是太不像话了，看来公司有必要重新规定下，像你们这类员工……嗯，所有员工，在食堂用餐中午的时候都不提供免费的啤酒。”
这话一开口，别说马良他们四人了，就是其他餐桌旁的员工们也都不由得在心里骂起了肖新峰：这提供不提供啤酒，是他妈的你该管的事儿吗？
要知道，今天是周末，但凡还在食堂里吃饭的，基本上都是普通职员了。
而肖新峰刚才那句“像你们这类员工……”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很明显就是已经在心里划出了个三六九等，瞧不起他们了。诚然，从某种程度上讲，三六九等不公平待遇是实际存在的，而且谁都清楚，但你要是把话给敞开了说的话，就有点儿伤人面子了——就算是集团老总褚明奕，他也不敢把这种话给明说了啊。
“肖经理，我看你是喝多了吧？”马良冷笑道。
“嗯？”肖新峰一瞪眼，道：“今天是周末，我不用工作！喝酒自然没什么的。”
马良歪着头，嘴角一翘，道：“既然你今天不用上班，那你来公司的食堂吃什么饭喝什么酒？还在包间里……是不是拖家带口来沾公司的便宜了？”
“哟嗬，你自己去看看包间里都有谁，是不是我拖家带口来的。”肖新峰呵呵冷笑起来，他可没想到马良竟然敢针锋相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自己，不由得心生恼意，今天就让你马良宰个大跟头吧。
包间里，可都是公司里几个头脑，虽然没有高层，但马良今天要是把他们也给拖下水丢了份儿，那么……月末考绩的时候，李兴边也不好说什么的吧？
马良当然不会傻乎乎的闯进那个包间里去得罪人，笑道：“别，州官能放火，百姓可不敢点灯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肖新峰怒道。
马良撇撇嘴，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餐厅里的在座者都笑了起来，不过内心里也不由得为马良暗暗捏了把汗，得罪肖新峰，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第078章 谁怕谁
肖新峰寒声斥道：“你不要信口开河胡乱说话，什么叫州官放火？公司有规定不允许中午喝酒吗？有规定不准休息日的时候在食堂里用餐吗？你一个新人，到公司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把公司的条例熟悉一下，再来我面前说三道四……”
“哦，看来我真该去再熟悉熟悉。”马良笑了，扭头看着餐厅中其他人，面带诧异的问道：“肖经理也说了，公司没有规定午餐时间不允许喝酒，可肖经理却要让我们因为喝了酒而检讨，这……是新的规定吗？”
众人虽然没有附和，却也是面露笑意，更有几位点点头认可支持马良的话。
私人企业的好处就在于人性化这一点，没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喝酒，但是食堂里在免费的啤酒供应上，限量了，如果你想多喝，那自行掏钱。如果你自己掏钱也要多喝，那也行，耽误了工作不仅是厂里的损失，也有你自己的损失，因为奖金、提成之类的都会给你扣除，还有……如果每月的考绩不达标，很遗憾，你有极大可能性被公司辞退。
涉及到自身各个方面的利益后，无需公司的硬规定，谁都会自觉一些的。
肖新峰被马良的话给噎住了，本来他今天就喝了不少的酒头脑有些迷糊，加上身居高位的傲慢，自信马良这种还处在试用期的小小职员不敢反驳他的话，所以他才会出言无忌，不曾想却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又没办法反驳解释什么，当即气的面红耳赤，嘴唇哆嗦，恨不得把马良给按倒在桌子底下暴打一顿。
说起来肖新峰和马良真没什么过节，只是因为肖新峰心里对方玉平心存不满，刚才要去上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了马良，想到这小子是方玉平的表侄，于是乎趁着酒劲儿，想要训斥马良几句发泄下心头对方玉平的不满。
而对于杨智平三人，肖新峰压根儿就没想着要去得罪，只不过碍于面子上的问题，总不能只批评马良，不批评其他三人，那样的话就显得自己是明显针对马良了。
事实上，他也不敢去随便得罪杨智平这种人——因为这些当地人虽然干的都是最底层的装卸工作，但他们要是较起了真，集团老总褚明奕也得让三分，强龙不压地头蛇啊，随便给你搞个罢工，然后煽动村民给啤酒厂闹点儿事，损失就小不了。
“好，好，很好啊……”肖新峰气的咬牙切齿，道：“看来我得代表公司的管理层向你道谢，多谢你的提醒，公司的条例规定才可以进一步的完善了。”
马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肖经理，未经同意，别胡乱代表别人说什么，尤其是别代表领导们，不然说错了话，丢的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脸了……”
“你……”
“不好意思，我得去工作了，就不和您探讨公司条例规定方面的问题了，况且这些问题轮不到我们这些底层员工来探讨研究，是您这位大……领导的事儿，再见。”
说罢，马良冲着杨智平三人潇洒的挥了挥手，挎着包步履轻快的走了出去。
肖新峰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待马良走出去餐厅的大门后，肖新峰终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马良，你，有种！”
餐厅内众人皆是心里一寒，替马良担忧……
不过，他们内心里还是认可了刚才肖新峰的那句话——马良，真有种！
※※※
对于“有种”还是“孬种”或者是“没种”……这种很蛋疼的评价，马良的心里并不怎么在意。
说破大天去，这类话也不过是人为的发泄下心头的情绪，或是赞赏的褒义，或者是怒骂恨其不争的贬义，但归根结底是——没意义。假如换作是刚刚来公司里上班的那几天，肖新峰鸡蛋里挑骨头般的找茬训斥马良，那么以马良的性格，绝对会表现出很诚恳的态度道歉，并且做保证以后尽量改正，甚至还真有可能回去写出一份儿感人至深的检讨书来……
当然事后私下里马良会如何回报，那就没准儿了，这厮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主儿。
但是今天马良偏偏就要针锋相对，不给肖新峰留一点儿面子的挤兑他，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牛逼派头。
敢于这般做的原因有二：
其一，肖新峰既然和方玉平之间有矛盾，那以后这种无端拿马良来发泄不满的情况必然还会发生，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软柿子可以让人随便捏的；
其二，至于马良能不能在金顺集团的啤酒厂里继续工作下去，现在已经不是肖新峰这种级别的经理可以决定了，甚至销售部总经理李兴边都得靠边儿站。
理由很简单，马良和褚明奕有了接触——倒不是说认识了褚明奕就能必然保住自己的这份工作，问题就出在了褚明奕和卢祥安的身上。那么马良的未来，有两种可能性：A，卢祥安从中作梗让褚明奕直接把马良开除；B，有所求有所需，褚明奕把马良留下来，并且对他很好。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跟肖新峰都不搭边儿，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所以……
马良又何必去忍受肖新峰的无端挑衅？
回到办公室里，马良把门从内反锁上，走到张腾的办公桌前，将挎包放到桌上，然后绕过去一屁股坐进软软的办公椅上，双腿交叉着翘到办公桌上，摸出烟点上一支，惬意的深深吸了口，吞吐着烟雾开始琢磨起来。
上周日和褚明奕见了面，晚上又给卢祥安打了电话，可以肯定的是卢祥安要来北京，并且来啤酒厂找自己。
但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卢祥安没有来。
难道是被我一番训斥，心生愧疚自责，从而洗心革面不再来打扰我了？马良暗暗想着，真要是这样就好了，就怕这个老不死的家伙继续纠缠下去——不过，马良还真是有点儿好奇，像卢祥安这种有真本事在身，绝对算得上是高人的人，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非得来找我帮忙呢？
就在马良凝眉思忖的时候，办公桌上的挎包中探出了小白的脑袋，伸出小爪子自己把拉链拉开，跳出来后，便蹲坐在办公桌上打量着马良，漂亮灵巧的猫尾绕着圈圈，嗲声嗲气的说道：“良哥哥，你生气了吗？”
马良愣了愣，继而笑着摇头道：“没有，在想些事情。”
“良哥哥，要不你让小白出去，我把那个姓肖的坏家伙的脸挠破！”小白一边说着，还挥了挥右爪子，锋利的泛着寒芒的爪牙从脚部的肉趾中探了出来，隔空虚挠了几下，龇牙咧嘴凶巴巴的模样，一双本来精灵古怪的黑猫眼中竟然透出了森森的慑人的寒芒。
马良骇了一跳，好家伙，本性难移还是未能夺体进化变异成功？赶紧摇头说道：“别，小白啊，你可千万别胡来……低调，要低调。”
小白老老实实的蹲下，依然带着怒气的说道：“他敢欺负良哥哥，哼！”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插嘴！”马良板起脸来。
小白不说话了，用小脑袋蹭了蹭马良的脚腕处，继而眯着眼睛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因为从里面反锁了的缘故，这一下没有把门推开，随即便传来了砰砰砰剧烈的敲门声。
马良皱眉怒道：“谁啊？敲什么敲？”

第079章 笑脸
砰砰砰！
“开门，马良，你给我开门！”
门外传来了肖新峰怒气冲冲的喊声，夹杂着旁人的劝解和拉扯的声音，乱糟糟一片。
马良眉头拧在了一起，这还没完没了了是怎么的？他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忽而扭头看了看小白，发现小白早已是弓起了猫腰，口中发出愤怒的呜呜声，脖子上一圈儿油亮的黑毛如针般竖起，锋利的猫爪子探出了脚趾，按在桌面上，猫尾巴笔直的如同旗杆般竖了起来——显然，此时的小白已经是怒火万丈。
“小白，淡定……不许乱来。”马良赶紧上前用手摸了摸小白的头颅，安抚中带着警告的语气，让小白老老实实的趴下之后，这才转身走到门口，把还在砰砰直响的门打开了。
门刚一打开，一身酒气的肖新峰挥起的手掌拍了个空，踉跄着扑了进来。
马良厌恶的闪身避开，后面紧跟着的两个人却是没有来得及抓住肖新峰，这下好玩儿了，肖新峰直接扑倒在地还打了个滚儿。
两个人赶紧跑进来搀扶着肖新峰晃晃悠悠扶着桌子站起身来。
马良看了看跟进来的两个人，市场营销部的葛世红，销售部东北区办公室经理曾克成……想来这二位刚才也在那包间里，和肖新峰一块儿喝酒吃饭了。
“马良，你，你小子，挺，挺神气是吧？”肖新峰瞪着一双醉眼，挥手指着马良的鼻子，凶巴巴冷笑道：“是不是觉得，觉得有李总罩着你，就敢跟我叫板了，啊，你小子敢跟我耍横，你还，还嫩点儿！我……”
啪！
马良把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给打开了，道：“滚！”
“哟嗬，你他妈的……”肖新峰怒了，挥着胳膊就要揍马良，却被葛世红和曾克成两人拉住，一边劝解着往外拉扯，曾克成一边面露歉意的对马良说道：“小马，他喝醉了，你让着点儿他，别跟他一样……”
“是啊是啊，小马你今天也着实有些过分，当着那么多人面，也不给肖经理留点儿面子，你说你……唉。”葛世红叹着气劝道。
看似又劝又拉的，实则二人压根儿就没怎么用力气。
肖新峰挣扎着嘴里还不时的吐着脏话骂人。
马良没有理会葛世红和曾克成二人的劝解，沉着脸闪电般伸手攥住肖新峰的衣领，手臂上用力，拽着肖新峰往门外甩去。
葛世红和曾克成本来就是装模作样一番而已，未曾真用力架着肖新峰；而肖新峰更是喝的醉醺醺的不被人扶着站都站不稳，再加上马良出手突然，力气用的大而且巧，葛世红和曾克成竟然一下子脱了手。
肖新峰惊叫一声，整个人踉跄着从办公室内滚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哎马良你……”葛世红惊呆了。
“你怎么动手打人啊？”曾克成也出口埋怨道。
说着话，二人便赶紧出去搀扶肖新峰。
外面滚倒在地的肖新峰更是挣扎着扶着墙，艰难的要站起来，一边还骂骂咧咧的往门内瞪视着马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马良踏步走了出去，看着曾克成和葛世红，冷笑道：“你们三位别演戏了成不？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醉成了这副模样，不是肖新峰在这儿装逼寻衅滋事，就是你们二位故意趁着肖新峰心情差把他给灌醉成了这副模样……怎么着？闲得没事儿吃饱撑了想看一出全武行？”
“你什么意思？”曾克成怒道。
“马良，你小子也太狂了点儿吧？”葛世红也怒了。
这时候楼道内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往这边儿看着，一个个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围观看戏才是王道啊。
马良见有了围观者，便叹口气道：“好吧，我是新人，惹不起你们几位，现在请你们离开行不行？快点儿赶紧的离开，他还在满嘴喷粪，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把我惹急了……”
葛世红和曾克成二人也颇为无奈，他们和马良之间又没什么真的矛盾，只是想让肖新峰出丑而已，现在到好，被马良这么一说，他们倒是成肖新峰一伙儿的，来欺负马良这个新人了——楼道里可是有好几个公司里的人看着呢。
“走走走，赶紧把老肖送走，这家伙喝多了。”曾克成率先说道。
两人扶起肖新峰就走，马良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极为讨好般跟在二人身后，还抬起双手拍着两人的肩膀后部，一边说道：“多谢二位了，实在是多谢……哎呀，这要是再闹下去，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谢谢了啊！”
葛世红和曾克成俩人只觉得马良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别人的面充好人扮可怜博取同情心呢？
这还没完，马良竟然还伸手帮他们扶了一把靠墙站立晃晃悠悠的肖新峰。
“老肖，走走，赶紧跟我们回去……”
“哎呀，不让你喝，偏要喝这么多……”
二人搀扶着骂骂咧咧醉醺醺的肖新峰往楼道另一头走去，看情景应该是打算把肖新峰扶到销售部东北区办公室里——东北区销售办公室面积大，有个专门给经理腾出的小套间，里面除了办公桌椅之外，还有张可以休息的单人床。
“你们走好啊，慢着点儿，哎！走好啊！”马良挥着手满脸讨好的笑容，像是跟远道而来的亲戚道别时那种亲热不舍的模样。
围观的公司职员们皆是面露诧异和鄙夷之色——马良是个怂包！
不过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下，他们心里不免有些同情马良，作为一个新人，一个刚刚毕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能够从之前在餐厅里的临危不惧，到现在反省过来后的忍让服软示好，实在是不容易啊！
这时候，马良似乎脸皮越发厚了，挥着的手压根儿没放下，又道：“慢走啊！”
围观者刚刚泛起的同情心，瞬时又变成了鄙夷——马良这么讨好人，显得也太下贱了点儿吧——肖新峰他们三人已然快走到东北区销售办公室门口了，你咋不赶紧跟过去帮忙给他们端茶倒水伺候一番？
这般想法刚刚涌上他们心头，就听着“哎哟哎哟……”几声惊呼。
只见曾克成、葛世红、肖新峰三人几乎同时摔倒在地，有往前摔的，有往后摔的，也有直接往墙上撞的。
看那模样，似乎曾克成和葛世红俩人也都喝醉了似的。
这时候葛世红和曾克成俩人心里也是纳闷儿，怎么好好的突然间肩膀一沉，腿上一软，就莫名其妙的摔倒了呢？不过他们现在可顾不上去细想，在公司员工们的注视下如此出糗，面子上太过不去了。俩人赶紧有些狼狈的爬起来，又伸手把摔了两次后越发醉的稀里糊涂的肖新峰硬生生拽起来，极为艰难的往几步外的办公室走去。
就在这时，马良又满怀关切的招呼道：“哎，你们慢走啊，别再摔着！”
不喊不要紧，他这关切的一声喊，像是下达了指令似的，三个人再次噗通通摔倒在地，肖新峰更是“哇”的一声呕吐了起来——吐就吐吧，喝多了又摔的七荤八素的，吐也算是正常，但你不能搞喷泉四溅啊！
好嘛，肖新峰挣扎着晃悠着脑袋仰着脸吐啊！
吐的葛世红和曾克成两人浑身都是……啊！
太……狼狈了啊！
曾克成和葛世红这次算是丢脸丢大发了，顾不得擦拭身上，也发不出火来，更没空细想下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再次摔倒。他们衣衫不整满是污秽的赶紧爬起来拖拽着肖新峰就往办公室走去，几步远的距离很快就到，曾克成掏出钥匙开了门。
“哎，咋这么不小心啊！慢点儿……”马良又满怀关切的喊了起来。
咣当！
噗通！
哎呀呀……
三人身不由己的撞开门滚进了办公室中。
这次不用谁再说什么了，本来在楼道内围观的职员们也从之前的看戏和诧异状态中回过神儿来，匆忙跑过去帮忙了。
马良看着众人往那边儿跑去，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耸耸肩，悠悠哉哉的转身回了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小白，来来，给蜀黍跳个舞吧……”

第080章 条子来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下午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马良拿起来接通，竟然是张腾打来了：“喂，小马啊，听说你和肖新峰发生了点儿争执，还闹到咱们办公室里了？”
“多大点儿事啊，张经理你都知道了，没事没事……”
“妈了个把子的！”张腾一口浓重地道的唐山味儿，带着怒意的在电话里说道：“我听人说他还砸咱们办公室的门了，你咋个就不揍他？”
马良愣了愣，道：“张哥，兄弟胆小，又是新人……”
“怂！等我回去，这事儿跟他没完，欺负我的人，竟然还敢欺负到我的地盘上了！”张腾把电话挂了。
马良挠挠头，好嘛，没看出来啊，张腾兄还是位护犊子的主儿。
这头电话刚挂断，手机又响了起来，马良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个未知电话号码，马良按下接通键，道：“您好，哪位？”
“小马啊，我李兴边。”
“啊，李总，您好您好……”
“听说你把人力资源部的肖新峰给打了？”李兴边的声音有些低沉。
马良一愣，继而赶紧说道：“冤枉啊，是他喝醉了来我们办公室闹事，还砸我们的门，还要打我，我可没还手的……您想想，我一新职员，还是在试用期，我敢碰人力资源部负责考绩的大经理吗？”
“嗯，希望如此吧，回去我会调查一下的。”李兴边挂了线。
把手机揣回兜里，马良不禁暗骂了一声“哪个王八蛋他妈瞎咧咧……”这啤酒厂办公楼里的职员们，什么时候也都变成了长舌妇，到处瞎嚼舌根，八卦漫天飞的，这事儿碍着你们蛋疼还是奶酸了啊？
看了看时间，五点半了，马良寻思着是不是给魏苗去个电话，看她什么时候回来，说好她带着朋友来看房的。
想到这事儿，马良心里那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打了起来：一个人一间房每月两百八，两个人两间房那就是五百六，再怎么着她们也得租一年吧？嗯，那就是多少……五千六再加上两个五百六，六仟七佰二，给她们抹去零头，算六仟五吧，哎呀，这进账……
有了这笔收入的话，自己万一被厂里给“莫须有”的辞退，也没多大损失了。
况且，还不一定就把我辞退呢——若是把我给辞退了的话，所有从中作梗了的主儿，包括褚明奕在内，老子一个也不放过，全都得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马良龇牙咧嘴恶狠狠的想着：“敢端我的饭碗，我就吃你们的，喝你们的，临走还要拿你们的！”
不过想了想，马良还是没给魏苗打电话——要想在谈判当中占据主动，那就不要去太主动。屁颠颠的去联系着别人来租房，不但会令人怀疑他迫不及待居心不良，而且万一她砍价咋办？
那就太被动了！
马良这货的心眼儿真够小的……
琢磨着这些的时候，马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情景——化作人形的小白，此时正坐在电话机上，耷拉着小脑袋一颠一颠的打瞌睡——果然是只小懒猫……马良笑着上前，轻轻的用指肚揉了揉小白的脑袋，道：“小懒猫，回家回家！”
“啊，好好。”小白有些没回过神儿来般迷茫着起身站好，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变啊！变成猫状，不然怎么带你回去？”
“哦……”
小白回过神儿来，调皮的一笑，继而双手拎起裙摆，故意显摆般用极为优美雅致的姿态转了一圈儿，朦胧雾气一散，便化作了一只乖巧可爱的小黑猫，用时不足两秒中。
变成小猫后，小白自觉的蹿到马良的挎包旁，哧溜钻进了挎包内，在里面转了个圈，将脑袋探了出来，两只前爪扒着挎包的边沿，眯着小猫眼一副可爱乖巧的模样。
马良看的心花乱颤，美滋滋背上挎包往门外走去。
※※※
周末的缘故，下班后楼道内并没有几个人影走动。
马良心情很好，只要遇见人，不管熟悉不熟悉都要开口打招呼。当然了，平时他待人也很礼貌，总是一副微笑的人畜无害的老实憨厚面孔：
“王哥，下班了。”
“张姐，还忙着呐……”
“许主管……”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与人之间的好感度都是相互的，面对马良这么一个面向和善憨厚，而且极为礼貌的年轻新人，没有几个人会好端端无辜恨上他的。所以平时见到马良主动微笑招呼的时候，都会同样笑着礼貌的点头而过。
但今天……
马良热情礼貌的客套后，得到的却是尴尬和略有些紧张的牵强笑容和敷衍般的回应——小心，马良这厮那张嘴实在是不吉利，指不定跟你打完招呼之后，你就得倒霉了。
下午葛世红、曾克成、肖新峰三人连番摔倒，摔的七荤八素狼狈不堪，就是血淋淋的铁证和教训啊。
马良哪儿会知道别人内心里已然给他作出了如此评价，所以看着他们那紧张牵强敷衍的态度，心里还有些疑惑——哥们儿身上没有描龙画虎纹身，脸上也没写着坏蛋人渣恶棍这类的字样啊。
唔，肯定是他们怕得罪肖新峰，所以想着要和我保持距离划清界限吧？
对此，马良也不介意，人之常情嘛。
他悠悠闲闲的出了厂，往杨家埠村的住处走去。刚走进村里的大街上，手机铃声响起，掏出来看了下来电，是魏苗打来的。马良嘴角一咧露出得意的笑容，生意上门儿……
“魏姐，回来了？”
“是啊，马上就到，你下班没？”
“往回走着呢，快到家门口了。”
“那行，我们一会儿就到，你等着我们。”
“好的，一会儿见。”
※※※
回到住处后，马良本想着收拾收拾的，但看了看屋内也确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家具本来就少，至于环境卫生，他每天晚上因为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好玩儿的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故而都会把屋子里打扫一遍，地板拖的干净明亮，各间屋子也都打扫的没有一丝灰尘。
所以马良只是把窗户打开通风，便开了电扇，坐到沙发上把小白放出来让她跑着到处玩儿，自己去琢磨着屋子里是不是该添加置办些家具电器之类的。
空调，电视，电脑？搞几件装饰品？
马良摇摇头，冬天的时候还没有暖气供应，想要取暖的话用电暖器只能暖和一间卧室；在屋子里烧蜂窝煤采暖炉？也不是回事儿啊……不管怎么说吧，这些可都是消费，回头得把话给她们说明白了，到时候大家得AA制平坦开销。
她们又不做我媳妇儿，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没过多大会儿，院子里传来了魏苗的招呼声：“小马，在没在？”
“楼上呢。”马良应了一声，起身走到窗口往外看去。
只见穿着水蓝色短袖T恤衫和深色格子长裙的魏苗站在院子里，挥着葱藕般的玉臂，正在指指点点的向她旁边的女孩子介绍着院子里的情况。
看着女孩子的穿着，马良没来由的心里紧了紧……
警察，条子！
靠，江湖中人最忌讳的就是六扇门的捕快。要知道那些拥有奇门术法的高人，历来都是各朝各代中朝廷所忌讳的存在，但凡是这号人总会被朝廷的密探们盯紧了看住了——当然，现如今可没这种事儿，马良也没必要去忌讳什么。
只不过从小受爷爷闲聊时讲述一些传奇典故的影响，难免心里会有这么点儿情绪化。
所以马良很快就抛开了心头那丝紧张——这不是扯淡嘛，哥们儿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现如今更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目前金顺酒业集团啤酒厂销售部试用期职员，从小奉公守法的良好公民，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老实憨厚良善纯洁，从不撒谎……
马良无耻的在内心里自夸着，继而咧咧嘴，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站在窗台前向下审美。
长的不错，是位警花姐姐哎！

第081章 两大美女
看着两位美女一前一后的进了楼，马良转身往客厅旁的楼梯口走去。
而之前听着有人说话，早已经跃到窗台上好奇观望的小白，也嗖的跳下来跟上马良的脚步。待马良停下脚步时，小白便抓着马良的裤腿嗖嗖两下便蹿到了马良的肩膀上。
“哎哎，下去下去，一边儿玩儿去……家里来客人了。”马良拍拍小白的脑瓜说道。
小白用脑袋瓜蹭了蹭马良的耳朵垂儿，道：“就是她们要来租房住吗？”
“嗯，快下去吧。”
“哼！我在这里是不是很碍眼呀？”小白有些不满的说道：“是不是嫌我这样的形象很丑，会给你丢脸，要不我变成人的模样？”
马良骇了一跳，板起脸训斥道：“小丫头片子，敢犟嘴了是吧？赶紧一边儿玩儿去，呃……你这样当然不丑，相反还很可爱地，可千万别变成人的模样啊，那样确实更好看，可是会吓着人的。”
小白哼了一声，从马良肩膀上跳了下去，哧溜一声跃到了沙发靠背上方，蜷起身子趴伏在了那里。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和魏苗说话的声音。
马良看了看蜷伏在沙发靠背上的小白，苦笑着摇了摇头，难不成这个小丫头心里面有点儿吃醋么？嘁……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马良回过头来不再去理会小白，反正她再怎么生气，也不敢真的来个大变活人吓唬人。
魏苗和那位警察美女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魏姐，这位警官，你们好。”马良一脸憨厚笑容的走上前，伸出了右手。
“小马，这是我的朋友，在平阳镇派出所工作的……”魏苗微笑着介绍道。
女警察脸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伸出手来和马良微微一握，旋即便松开了手，道：“我叫蒋碧云，你好。”
“请，请里面坐……”马良客气的摆手请魏苗和蒋碧云往客厅走去，一边略带歉意的说道：“屋子里没置办什么家电，有些简单，别介意，这房子也是我租下来没多久……唔，不废话了，魏姐应该给你说过。”
蒋碧云点了点头，也没到沙发旁坐下，而是和魏苗一起在屋内闲散的踱着步子看房。
马良则是保持着憨厚的温和笑容，站在茶几旁欣赏着两位美女。
魏苗今天的穿着明显要比在公司上班的时候要家居休闲了许多，化了淡妆的她长发披肩，穿着水蓝色的短袖T恤衫，V领处露着一抹雪白，束腰的深色格子长裙齐至脚腕处，脚上穿着高跟凉鞋，愈发显得身材高挑柔美。
而蒋碧云虽然没有穿高跟鞋，但身高的优势让她和魏苗站在一起并不显得矮，加上制服特有的庄重紧身效果，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不过她看起来要比魏苗年轻两三岁的样子，留着齐耳的短发，显得干练利落，穿着警服更是让她显得颇有英武气……
有个词儿怎么形容来着？
铿锵玫瑰！
只是让马良觉得有少许不完美的地方，就是蒋碧云虽然是穿着短袖的夏式警服，但下身却是穿着黑色制式长裤……这么大热的天，你整条警裙穿着，露出丝袜美腿来，那才叫制服诱惑好不好？
当然，这种内心里的意见和不满，马良是万万不敢表达出来的，甚至他的眼神表情，都显得很平静，很正经，很……老实。
“碧云，还满意不？”魏苗笑着说道。
“嗯，还不错……就是有点儿太简单了，还有……”蒋碧云皱皱秀眉，扭头看着马良，说道：“你也在二楼住吗？”
马良愣了愣，继而略显尴尬的点点头，道：“是的。”
“我要是来你这里租房住的话，你能不能搬到一楼去……反正，这套楼房你是全租下来的，住在哪里都一样。”蒋碧云的语气很平静，但表情却是显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马良挠挠头，道：“那还是你们住一楼吧。”
“你……”蒋碧云瞪了瞪眼，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人家马良才是正儿八经的房东啊！当然有绝对的权利优先挑选卧室。
魏苗微笑道：“好了，在哪儿住这都无所谓的……”
“怎么就无所谓啊？苗姐，他一个大男人的，和我们住在一起像什么话？”蒋碧云不满的说道。
“有你在，还怕他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吗？”魏苗得意的看了一眼马良。
马良尴尬的讪笑着低下头去，似乎还有点儿腼腆害羞状，心想这一声“苗姐”和自己称呼“魏姐”，就足以显出蒋碧云和魏苗之间的关系相当之好了。而魏苗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得，原来魏苗打的算盘在这里——叫来一个警察朋友做伴。
这样的话，且不说在以后的日子里蒋碧云是否会觉得有所不适，便是他马良也感到压力很大啊——想想看，本来可以坦然的坐在客厅里，欣赏着美女出浴或者清晨醒来时美女穿着睡衣来回走动的那副懒散诱惑模样，偶尔一泄春光养眼，那是多么幸福美好的生活状态？
但如果有了一位女警察的存在，不管她是温柔善解人意的警察姐姐，还是野蛮型号的狂暴警花，但归根结底她是警察，一身警察制服除了给人私下里偶尔YY之外，现实中在一起的话，只会给处于荷尔蒙激增，性功能如日中天时期的普通年轻男人们带来精神上的压力。
马良喜欢御姐，喜欢美少女，也可以喜欢萝莉喜欢熟女，但是他不喜欢女王，更没有受虐的嗜好啊！
“那咱们住一楼吧。”蒋碧云皱皱眉说道。她也不好意思说的太明显，那样的话岂不是明摆着不信任马良，且把马良当成猥琐好色男了吗？虽然说男人没几个不好色的，但好端端初次相识相见，就这般明目张胆的表示对人家的怀疑和鄙夷，那就有点儿过分了。
更何况，蒋碧云又打量了马良几眼，觉得这家伙虽然有点儿不通情理，但看起来挺老实挺憨厚的，不像是那种一看到美女就眼巴巴盯着或者偷偷瞄着，恨不得把眼珠子丢到女生胸口里或者裤裆里的猥琐模样。
“不行，一楼的卧室都是向外通着的……”魏苗连忙摇头，道：“而且一楼还没厨房，没卫生间，没有浴室。”
蒋碧云想了想也是，不过还是有些犹豫的说道：“二楼也没厨房吧？”
“那间房子应该是厨房改的，上面天花板那里露出了现成的水管接口，而且墙壁上还有安装油烟机的挂钩，排风口……”魏苗抬手指向挨着卫生间的那间房子。
“哎哎，魏姐，那间房我还要往外出租的……”马良立刻表达了不满。
“小马……”魏苗刚想要反驳两句，蒋碧云倒是抢先哼了一声道：“你这人怎么那么小气？我们在哪儿租房也得有厨房啊，是不是我们每天要用卫生间，要洗澡，也得按月给你钱？”

第082章 亲是亲，财归财
马良咧嘴尴尬的讪笑了一声，支支吾吾了半晌，也不好说什么，看样子还真有点儿害怕蒋碧云这位女警察了。
魏苗笑着打圆场，道：“小马，咱们可是提前说好，要用厨房做饭的，你也答应了不是吗？”
“可厨房说的是楼下院子里的东屋……”
“哎呀，你就别小气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行了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啊，再说了，到时候你也方便自己下厨做饭吃的。”魏苗继续劝着。
马良想了想，又心有余悸般的看了眼仰着脸挑着秀眉用冷眼注视着警告着他的蒋碧云，终于艰难无比像是拽了他心尖儿似的，无比沉痛的点头答应了下来，且面带委屈的说道：“好吧，我吃点儿亏认了……那个，魏姐，咱们房租上……你们看什么时候交房租？”
“少不了你的，嘁……后天我们就搬过来，到时候给你钱。”魏苗说着话，又看了看蒋碧云，道：“小云，你看行吗？”
“嗯。”蒋碧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同时鄙夷的瞪了马良一眼，财迷，小气劲儿吧！
马良尴尬道：“那个，别鄙视我，咱们亲归亲，财归财……”
“别套近乎，谁跟你亲归亲了？”蒋碧云看着马良那副吝啬却又有些腼腆尴尬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道：“不会少你一分钱的……”
“我的意思是，你们一次交多久的？”马良挠着头憨笑着问道。
蒋碧云正要说什么，魏苗拽了拽她的小手，道：“当然是半年咯，你还怕我们按月给你交房租啊？”
“半年？起码得交一年的吧？”马良有些诧异的说道。
“交一年干什么……说不好哪天辞职不在啤酒厂工作了，我岂不是浪费月租了吗？”魏苗笑着解释道。
“哦，魏姐果然老谋深算，我还是太年轻啊，唉，咋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就傻乎乎一次性租了人家两年的房子。”马良有些痛心和吝啬的感慨着。这是实话，当初他还真没考虑过万一跳槽或者被炒鱿鱼后的问题，只是想着能有利润可赚，就当即租下来两年——年轻啊，社会经验少啊！忽然马良又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魏姐，咱们这个房租价格……那个，嗯，是吧？”
魏苗纳闷儿道：“房租价格怎么了？一个月两百八啊……不都说好了的吗？”
“魏姐，两百八是租给你的，她，她得给三百啊，我已经作出巨大让步了，不能再让我牺牲了……”马良立刻万分痛心的说道。
“小马，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啊？给我留点儿面子！”魏苗忍俊不禁的笑着嗔怪道，“小云是我的朋友，而且是位女生，女警花，你好意思多收房租吗？”
马良一副老实巴交有些害怕般的模样，偷偷瞄了眼蒋碧云，嘟哝道：“她又不是我同事，也不是我朋友，更不是我老婆……”
“你说什么？”蒋碧云当即柳眉直竖，杏眼圆睁。
“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误会……”马良连忙摆手解释着。
“三百就三百！吝啬鬼！”蒋碧云哼了一声，道：“这里还得安装空调，对了，还没有暖气，天冷了怎么办？你作为房东这些都应该给我们安置好吧？还有……”蒋碧云扭头四顾着，想再找出些缺点来，正好看到了沙发背上之前蜷伏着不易被人察觉，现在已然蹲坐起来的小黑猫，指着小黑猫道：“你竟然还养猫，多脏啊，卫生环境不行……有证吗？”
一听提到了小白并且嫌小白脏，马良当即瞪起了眼，就像是一个老实憨厚的土包子被人欺负的急了眼的模样。
俗话说老实骡子踢死人，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蹬鹰呢，马良气呼呼的挥着手挨个儿指着几间房屋的门，道：“一个月三百块钱的房租，卫浴齐全，你出去随便找，有这么便宜的吗？这么低的价格了还想要空调，要暖气……喂，警官，你怎么不去住别墅啊？我是不是还得再给你买好床上用品，再雇个保姆每天伺候你穿衣吃饭洗澡？还得给你买辆车管接管送你上下班？”
“你……这是什么态度？”蒋碧云气道。
“我就这态度了，爱租不租！就没见过你这么挑剔的人……哦，房租要最低的，条件还得要最好的，合着什么都得由着你的心意，你是太阳啊？全世界人民都得顺着地球围着你转悠是吧？”马良扭头蹭蹭蹭走到沙发上坐下，伸手温柔的攥住小白，把她搁在了大腿上，轻柔的抚摸着小白光滑的皮毛，满脸宠溺的模样，一边说道：“别说我小气不讲理，咱这人最实在了，有啥说啥，魏姐你也别劝，我不是有钱人，也不去充大头讨好谁……月租三百块，就这条件，想安装空调了自己花钱安装，想弄暖气很抱歉，这边儿不是高档住宅小区，是农村，没供暖，自己有钱可以买采暖炉安装，要不干脆就直接开空调。另外，别拿我养宠物说事儿，我就喜欢养着了，她就是我亲妹子，亲闺女！”
小白听着马良说这番话，激动的不行，连连用小猫头蹭着马良的胳膊，更是伸出小小的红舌头舔着马良的手心儿。马良宠溺的低下头看着小白，越发慈祥的抚摸着小白的脑袋和腰背部光滑柔顺的皮毛，一副爱谁谁的模样！
这番情景落在魏苗和蒋碧云的眼里，实在是……太有爱了。
原来马良还是个如此喜爱小动物的男人，见过爱狗养狗的男人，可养猫爱猫且宠溺到这种程度的男人，真不多见。
蒋碧云被马良一番话给挤兑的面红耳赤，虽然心里生气上火，可也不好反驳什么——她不得不承认，马良刚才的话说的对。而且马良一番带着指责批评语气的话，更是让蒋碧云心生一丝愧疚——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儿过分了。
“小马，你别生气，小云她，她不是那个意思……”魏苗也觉得蒋碧云刚才确实有些过分了，忙出言劝道。
“我没生气啊。”马良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魏苗又拉了拉蒋碧云：“小云，你也别要求那么多了，若是觉得条件差，可以自己安装空调啊……”
蒋碧云诧异的说道：“我自己安装？那怎么行……要安装也得，得大家平摊。”
“你是要安装立式的在客厅里吗？那行，我同意平摊！”马良点点头说道，表情也缓和了许多，再装逼充硬气，把蒋碧云逼的不租房了，那就损失大了。
更何况，好男不跟女斗嘛……
“在客厅怎么行，晚上睡觉还得开着卧室门啊？你什么意思！”蒋碧云皱眉说道。
马良一愣神儿，随即哭笑不得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大家分摊出钱买空调，到时候安装到你的卧室里去？这话你还真说的出口……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可以欺负人啊？”
“呃……”蒋碧云发现自己今天真傻，真有点儿不讲理了。
魏苗见两人又有要争执的苗头，赶紧插嘴说道：“这些以后再说，立秋后，天气转凉就没那么热了，距离冬天还早着呢，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小云，房子你也看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哦，好吧。”蒋碧云赶紧点头说道，她现在确实也有些尴尬了。
“小马，一起去吃饭吧？”魏苗看向马良。
马良犹豫了下，笑道：“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有点儿事。”
“怕让你请客花钱啊？”魏苗笑道。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马良眉眼一挑，颇为不满的反问道。
魏苗笑笑不语，而蒋碧云更是撇了撇嘴，此事无声胜有声——两位大美女的意思很明显，你马良确实是个很小气的人。
马良当即站起身来，正待要彰显下男人的大气，鼓起勇气说要和两位美女AA制吃饭时，蒋碧云已然冷笑一声，转身自顾自的往楼下走去，看样子就算是马良想掏钱请客，蒋碧云大美女也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那，魏姐，这可不能怪我小气，我还没来得及说……”
“得了吧你！”魏苗笑呵呵的转身跟着蒋碧云下楼去了。
马良耸耸肩，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哥们儿又不欠你们什么，凭啥就该请你们吃饭啊？就凭你们是美女？哥们儿长的像个凯子吗？倘若只是魏苗一个人的话……
嗯，可以考虑，同事之间嘛，同居者之间嘛……

第083章 形象不大好
早饭后，马良很认真的看着端坐在茶几上的小白，道：“小白，喜欢待在家里面，还是跟我去上班啊？或者，你自己出去跑着玩儿？房后面往西北方向没多远就能到山里了……”
“我不在家里。”小白双手捋着自己的一缕秀发，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说道：“自己去玩儿也行，跟着哥哥上班也可以。”
“那你自己出去的话，万一到外面迷路了怎么办？”马良略带担忧的问道。
“我可以记路的……又不傻。”
马良点点头，又道：“万一碰见猛兽怎么办？荒野山林之中，有很多耗子的……”
“啊……那我还是跟哥哥去上班吧。”小白赶紧摇晃着脑袋，大眼睛中透出惊恐之色，不过很快她的黑眼珠骨碌碌一转，便调皮的笑道：“哥哥吓唬我，我才不怕老鼠，我出去的话肯定要变成猫的样子，所以老鼠应该怕我！”
“但是你这只猫太小了……”
小白想了想，有些丧气的撇着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终究无法战胜内心里那种长久以来对于老鼠的畏惧感。
马良叹口气，有些怜悯现在的小白，心想着以后一定要多抽出时间来带着小白出去玩儿，而且要去很多的地方玩儿——一个思想处在天真烂漫的萝莉年龄段的美少女，却不能在人前以真面目示人，不能开心自由的奔跑着玩耍，这是很残忍的一种心理伤害和折磨。想到这里，马良微笑着说道：“小白，现在给你三个选择，一，跟我去上班；二，我带着你去上班；三，咱俩一起去上班……”
小白愣了下，继而调皮的一笑，嗲嗲的说道：“良哥哥，我还小，这种幽默的话你应该留给别的姐姐们，或者，你是不是经常这样逗女孩子开心呀？”
马良汗颜，老脸通红，龇牙咧嘴的说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竟胡说！”
“嘻嘻……”小白一笑，继而起身轻舞，化作小黑猫的形状钻入了马良的挎包中，又把小脑袋露出来笑眯眯可爱乖巧的嗲声嗲气说道：“蜀黍，我想吃旺旺雪饼了，还有火腿肠……”
“吃零食容易长胖！”马良背起挎包往外走去。
“是舍不得花钱吗？嘁，哥哥真小气！”
马良一瞪眼，随即不屑的说道：“嘁，养你这么个小不点儿，能花多少钱？”
“那我还要吃肯德基……”
“小白，你换个名字吧。”
“好呀，我听哥哥的，叫什么？”小白好奇的问道。
“白眼儿狼！”
※※※
当马良怀揣着一股亲情的爱怜和不舍以及深深的喜爱之情，挎着包带着小白进入到啤酒厂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挎着包出入公司不算什么，也许你带了些资料什么的，但如果你整天办公楼里跑上跑下在厂里到处蹿着忙碌的时候，还要挎着你心爱的包包，那就太高调太扎眼太……二逼了。
难道你想让领导们注意到你，猜测你是不是极度渴望着想要升职，想要做销售经理，想要去出差，从而打扮出这么一出高调的形象？
或者是想要证明什么？
你是白领？
你是精英？
你是搞传销的二逼？
马良身上的一根汗毛都知道，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办公室职员……
果然不出马良所料，还未等到上班后他挎着包来回奔波的忙碌的壮观场景，只是从啤酒厂走到办公楼再到办公室这段路上，就已经有很多匆匆来上班的人开始鄙夷着他——得瑟个什么劲儿啊？新人，果然是在社会上受到就业压力打击的应届毕业生，当了个普通职员就高兴的没边儿了，还挎着包……显得自己多么重视这份工作似的；
还有人开始同情他——也许马良是因为意识到昨天招惹了肖新峰，今天就有可能被辞退，所以提前做好了最坏打算？要么，他清楚此次在劫难逃，所以为了面子已然主动写好了辞职信……
马良无奈，还没开始上班就已经被人关注了，那一会儿自己再背着挎包来回忙活的话，岂不是更加惹人注目？
于是他心里琢磨着是否应该大义灭亲把小白给丢出去，或者让它自己玩儿去？
不放心啊……那该怎么办呢？马良很纠结，他不想被人看成是二逼中的战斗逼……
来到办公室里后，张腾和魏苗已经早一步到了。
一看到马良进来，张腾挥着手一脸怒气难消的形象，说道：“小马，你跟我说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待会儿我找肖新峰算账去！这还了得！”
“算了算了，张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小事一桩，不值当啊。”马良赶紧说道。
“少废话，你跟我说说！”张腾板着脸说道。
马良无奈，看着魏苗也是一副好奇和担忧的模样，他只好叹口气，坐到旁边一张桌子旁不急不缓的把昨天和肖新峰之间发生的矛盾大致讲述了一遍。
当然，他重点讲述了在食堂里肖新峰是如何蛮不讲理故意找茬欺负人的伟岸牛逼形象，以及他醉酒后找到办公室里胡作非为，还有马良本人是怎么怎么忍气吞声，还好言好语的请他们离开。由肖新峰的嚣张，越发衬托出了马良作为一名新人是多么的无奈和可怜，多么的需要同情和关注。
马良说的时候表情那个委屈啊，就好像他自己很有可能被肖新峰三人醉酒后兽性大发爆了菊花，却苦于要顾及尊严，无法把这种很羞人的屈辱说出来似的。
听闻这些，再看着马良的表情，张腾那个气啊！
这是我的人啊，这里是我的地盘啊！
张腾当即信誓旦旦的决定，今天上午公司会议中，他会当场义正词严的揭发肖新峰的禽兽恶行，为马良讨回公道。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借此给肖新峰施加压力，让他无法在本月考绩中，对马良的绩效作出不公平的评判——很显然，如果马良工作绩效的评分结果不好的话，无论是否实事求是，肖新峰都会受到质疑的，因为你和马良有过一点点不愉快啊。
说完这些后，张腾好像心头的火气发泄出去不少，表情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疑惑道：“小马，你挎个包做什么？难道做好最坏的准备了吗？不要紧的，放心吧！就这点儿小事还不至于把你开除，他肖新峰也没这个权力。”
“啊？其实不是，这个……”马良刚想着如何解释，低头发现小白好奇的探出了半个脑袋，得，瞒是不瞒住了，而且他也没打算瞒着，总不能一天天都让小白闷在包里不出来吧？所以他略带腼腆的讪笑着说道：“这，这是我养的一只小猫，它很乖的，我不放心留在住处，怕它跑着玩儿丢了，就随身带着它了。”
张腾愣了愣，这不是扯犊子嘛，一个大老爷们儿养只猫还宠溺到随身携带的程度。不过张腾也没说什么，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便点点头道：“别影响了工作。”
“一定一定。”马良点头应道。
张腾看了下手表，道：“小马，去李总办公室一趟解释下吧，李总刚才还过问了此事。”
“哦，好吧。”马良叹口气，心想至于嘛，屁大点儿的小事情……
转身正要出去，魏苗站起来满脸歉意的说道：“小马，对不起，昨天本来该我值班，若不是替我值班，也不会发生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
“嗨，这跟魏姐你又有什么关系啊，没事没事……”马良挥手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郭华和邱勇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

第084章 谁信谁的话
马良很自然的和宋耀明、邱勇几人打着招呼，却独独没有理会郭华。这让本来还装出一抹牵强笑容准备和马良客套的郭华颇为尴尬，像是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却发不出来的憋屈。
当着办公室众人的面，马良这般态度无疑是打了郭华的脸。
郭华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哼了一声后也不再理会马良，板着脸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马良当然不屑于去在意郭华什么神色表情，他走出办公室后，微笑着掏出手机给王庆发了条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王哥，今天周一，兄弟我上班了。
马良知道，王庆懂的……
果然，在马良踩着楼梯刚刚上到三楼的时候，就收到了王庆的回复短信，比马良的短信还要简单，只有两个字：我懂。马良咧嘴一笑，王庆果然懂，而且还搞的神神秘秘，像是地下工作者似的……唔，好像是自己先来了点儿神秘味道的，这不是扯淡嘛。
走到销售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苏秘书，如墨长发在头上盘起一个发髻，穿着贴身的浅灰色职业装，撑的紧绷绷鼓囊囊的胸口，短裙下肉色的丝袜美腿，黑亮的高跟凉鞋……马良一本正经的快速浏览上下审美一番，微笑道：“苏秘书，你好。”
“你好，请进。”苏月玲微笑着点点头。
办公室里，李兴边正坐在桌后面翻看着一叠资料，看到马良走了进来，便合上资料夹，摆摆手表情平静的说道：“小马来了，坐吧。”
“谢谢李总。”马良不卑不亢的走到沙发旁坐下。
“昨天你和肖新峰之间是怎么回事？”李兴边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表情，道：“一个新近的试用期的销售部职员，和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在公司食堂内，喝多了酒耍酒疯闹的沸沸扬扬，竟然还闹到了办公室里大打出手，像话吗？就这一件事，在你的绩效考核时，就会添上浓重的一笔极差印象，你怎么就不能稍稍忍让些，这样的话让我和你表叔，都很为难的……”
马良没有言语，老老实实的听着李兴边的训斥。
直到李兴边说完了，马良才咧嘴憨憨的一笑，道：“李总，这事不怪我，而且……我没有喝醉，也没有和肖新峰在办公室里出手打斗，正如您所说，我是一名新近的还在试用期的职员，怎么可能冒失的对人力资源部掌管着招聘和考绩的经理，作出粗鲁的举动来？”
“那你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李兴边沉着脸说道，心里也有些诧异。
马良也不含糊，把刚才给张腾讲述的事情经过，又说给了李兴边，并且如之前那般表现出了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可怜新人模样。
李兴边听的直皱眉，脸颊的肌肉也有些抽动迹象。
而在旁边站着的苏月玲闻听之后，更是气的小嘴儿紧紧抿着，腮帮子微微鼓着，大眼睛喷着怒火，闪着莹光——马良是多么老实厚道的一个人啊，只是因为他是新人，就被那个可恶的肖新峰耍酒疯欺负了一番，还要被李总训斥，他，真的好委屈呀。
唉，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在坚强的忍受着心里的无尽屈辱吗？
“你先回去吧，认真工作，不要受这件事的影响。”李兴边挥挥手说道，不经意的看了眼马良挎着的包。
又被误会了，马良叹口气，起身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站在三楼的楼梯口，马良伸手入包里抚摸着小白柔滑的脑袋，一边琢磨着刚才李兴边的话。有了张腾和李兴边的支持，想来自己还不至于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开除出公司吧？
起码，三个月试用期还是能熬过去的。
点上颗烟慢慢抽完后，马良抖擞了一下精神，下楼去办公室开始工作了……
工作依旧，如平时那般发货，签运输合同，领取出货单，向生产部报品种数量……上上下下跑了两遭后，魏苗抽了空在楼梯口拽住了马良，嗔怪着提醒道：“小马，你这样挎着包，别人就算不笑话你，自己也不嫌累吗？”
马良撇撇嘴，无奈道：“没办法啊，把小白放到办公室里肯定是不行的，再说了，就算你们都同意，我也不敢啊，咱们办公室里有只禽兽……小白胆小。”
噗哧……魏苗笑着捶了马良一拳，道：“你这人说话咋那么损，郭华就那么招你恨啊？这都过去几天了，你还耿耿于怀。”说到这里，魏苗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道：“昨天邯郸的客户要订一批超干啤酒，郭华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管啊？刚才郭华还在张经理面前告了你的状。”
“哦？”马良想了想说道：“没事。”
“小马，个人恩怨不要带到工作中好不好？”
“谢谢魏姐的提醒，我会注意的。”马良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那，一会儿要是有事做的话，就把小白给我照看着，别挎着包来回跑，让人笑话！”魏苗认真的关切的说道：“一会儿张经理开会回来，肯定会批评你昨天没有报批货物的事情，再看到你挎着包来回跑，那就更糟糕了。”
马良想了想，便点头应了下来，把小白放到办公室里，再有魏苗照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小白从包里探出头来，很懂事的在马良的手背上蹭了蹭。
※※※
此时四楼的会议室里，上周的总结以及本周的计划，以及公司最近经营策略和品牌发展，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基本上讨论完毕了。
例行的会议即将结束时，金顺啤酒有限公司总经理邓安面色不愉的提到了一件小事——昨天中午在公司食堂内，人力资源部的一位经理和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的一名普通的试用期职员，酒后发生了争执，更是闹到了办公室内，影响极坏……
与会者皆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虽然这种事在例行的会议上提出来也无可厚非，但终究是小事一桩。
真要是处理也很简单，把那名普通的试用期职员开除呗，多大点儿事啊。
有那么几位听说此事的人，也没怎么去多想，不管事情怪谁，总不能把肖新峰给开除了吧？大不了就是在会议上做个检讨而已，至于那个小职员……完全可以无视掉，公司里有他没他无所谓。
果然，肖新峰站起来诚恳的作出了一番检讨，随即又义愤填膺的说出了一大堆理由：我是出于工作本职上的职责，批评了那位职员，他却毫不理会并且蛮横无理；马良仗着个别公司高层为他撑腰，当众羞辱了人力资源部经理，并且丝毫不把公司规章制度放在眼里等等。
李兴边立刻反驳道：“事情的真相，恐怕不是肖经理所说的那样吧。”
张腾也冷笑着说道：“马良是我们办公室的人，我对他太了解了，这个年轻人工作能力突出，又能吃苦耐劳，性格老实憨厚，怎么可能敢于对肖经理不敬？据我所知，事情可不是肖经理所说的那般，而是……”

第085章 信任是需要理由地
事情的来龙去脉，张腾简略的说了一遍，他当然不会像是马良那般详细的讲述肖新峰如何的醉酒撒泼耍无赖，只是点到为止。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把葛世红、曾克成也给牵扯出来了——你们昨天和肖新峰在一起喝酒的，而且都喝醉了。
什么？
没喝多？
没喝多你们在办公楼里摔的七荤八素走路都走不稳，还到河北区办公室里醉酒大闹，吐的到处都是……
本来就不占理的肖新峰三人被张腾和李兴边二人说的反驳不出什么来，曾克成更是不敢言声，对此保持沉默的权力——他是销售部东北区经理，而李兴边是他的顶头上司，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跟李兴边站在敌对的立场上。
肖新峰又气又是理亏，只好一直强调马良是如何如何顶撞他的批评，不听从意见，无视厂里的规章制度等等毛病。
众人皆是诧异，这事儿谁是谁非似乎不重要。
重要的是，为什么李兴边和张腾的样子，似乎铁了心要保住这个新近的还在试用期的小职员，且不惜与肖新峰一派的人当面锣对面鼓的针对上了。你说这至于嘛，不就是一个试用期的小小职员嘛……那么，马良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兴边和张腾一口咬定，肖新峰就是喝多了耍酒疯欺负新人！
肖新峰怒道：“李总，张经理，你们不要只顾听信马良的一面之词！”
众人皆是满面诧异的看向李兴边和张腾，是啊，你们俩不能只听马良一个人那么说了，就要自私的保护并且相信你们销售部的人吧？
李兴边冷笑道：“可以调查一下事情真相嘛，知情者很多的。”
“我相信马良的为人。”张腾也信誓旦旦的说道。
得，这二人态度很坚定——相信马良。
至于在座与会各位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们俩信了！
调查？调查个屁啊，因为这点儿小事，谁吃饱撑着了才会真去大动干戈的调查下去。再说了，真要调查出来责任方在肖新峰的话，那时候事情也闹大发了，肖新峰的脸面往哪里放？公司的脸面往哪里放？如何作出合理的解释和处理结果，从而释怀厂里各机构部门底层员工们的愤懑？
难道真要为了这点儿小事从而把肖新峰逼的无路可走？
显然不行。
所以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批评加抚慰，两边各打五十大板，以后多注意影响。
嗯，等于是没有结果。
但这样的结果还是把肖新峰给气坏了，李兴边和张腾俩人脑门儿都被挤了吗？干嘛因为一个马良跟我过不去，就算他是方玉平的侄子，可咱们在同在一个公司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至于因为他而和我彻底闹翻，让我如此下不来台吧？要知道，好歹我在公司里的职务调动升迁上面，尤其是权力争斗中，能有点儿分量啊。
肖新峰心里纳闷儿生气上火，其他人心里也颇为疑惑，马良算什么人物？竟然能够有两位重要人物尤其是李兴边这样的重量级高层保着他，从而幸免于难。
实在是没有理由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个奇迹？
张腾心里也有些疑惑……所以在会议结束后，他去了李兴边的办公室。
“褚总怎么会认识马良？难道方玉平因为他表侄的工作还专门找了褚总吗？”张腾不解的问着，“再说了，就算是褚总从方玉平那里得知了有马良这么个人，可也不至于还，还和马良打乒乓球，还请马良去别墅里面……李总，您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难以置信啊。”
李兴边笑了笑，道：“你啊，就是闷不住事儿，我不过是给你提个醒，难道我会骗你吗？还非得刨根究底了，其实这事儿我也不大清楚，不过绝对是事实，而且肯定和方玉平没有关系。要知道，褚总现在整天操心的事情那么多，哪儿有闲工夫去理会一个小小的配货站？方玉平本人还一直在我跟前抱怨，说褚总如今飞黄腾达忘了老友人了……”
“也是啊，真是奇怪了。”张腾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
身上没了挎包，马良走在办公楼内和厂里面，头也不用低了，脸也不用红了，眼神也不用躲避谁了，连走路都越发有劲儿了！
有魏苗看着小白，管用！
看着马良精神抖擞满面春风的模样，其他职员们心里皆是诧异——这家伙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不见，就从要被炒鱿鱼的消沉低迷状态中恢复过来了，难道是想开了破罐子破摔？还是他不惧高层率直敢言的所作所为被更高级别的领导赏识，从而无需担心被开除了？
他们哪儿知道马良之前的躲躲闪闪和尴尬模样，实在是因为身上挎了个包形象很二逼的缘故。
从库管办公室那边儿拿到了各类啤酒品种的库存数量，和库管、装卸队长等人闲扯了几句后，马良回办公室的半路上就接到了张腾打来的电话，让他回办公室有事要跟他谈谈。
马良琢磨着应该是昨天郭华打电话发货的事情。
果然，回到办公室后，张腾就皱着眉批评道：“小马，你和郭经理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可以私下里解决，但不能带到工作中，影响了正常的工作是吧？昨天郭经理给你打电话让你向生产部报备所需货物品种数量，你为什么不报？”
“昨天？”马良愣了愣，道：“郭经理是打电话了，但他没说要报货啊。”
郭华坐在办公桌后面板着脸认真的说道：“小马，你别信口雌黄好不好？昨天我给你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你就满是不快爱理不理的态度，我也没想别的，相信你就算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也不至于去耽误工作，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唉。”
“你确定你跟我说了？”马良笑着问道，一点儿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怎么？你还要狡辩吗？”郭华冷哼一声。
马良摇摇头，道：“你要是瞎掰我也没辙，总不能用拳头打的你满脸开花让你说实话吧？”
“你……”
马良刚才的话也让张腾有些不满，他皱了皱眉，心想这种事儿也没有个第三方做证人，谁是谁非根本说不清楚。于是张腾干脆挥了下手制止二人说下去，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这件事就此打住，咱们都一个办公室的，要齐心协力，以后别再闹矛盾了！尤其是，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马良笑着点头答应，转身走到魏苗的桌前，逗弄着从挎包内探出脑袋的小白。
郭华则是一脸的愤懑，恨恨的哼了一声低头装模作样看文件了。
“小马，把这份报货单送到生产部去吧。”张腾吩咐道，一边拿起了桌上的报货单。
“好。”马良答应了一声，接过报货单看了看，正是邯郸客户所需的货物——超纯8度啤。想来也是张腾不愿意让郭华再和自己有什么语言上的交流，才会亲自把这份报货单交给他的。
马良笑笑也没说别的，转身走了出去。
等马良出去之后，张腾看着一本正经貌似认真在电脑前查资料的郭华，用一口地道的唐山话笑骂道：“郭华，别坐在那儿一本正经的跟老子装，我还不知道你小子那点儿坏心眼儿啊，以后少欺负马良，他妈的别人都欺负到咱们办公室头上了，咱们竟然还搞内战，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头儿，冤枉我了啊。”郭华牵强的笑了笑，随即叼上根烟，起身往外走去。
路过魏苗所在的桌前时，郭华停下脚步，看着放在电话机旁边的挎包，旁边蜷伏着一只浑身乌黑油亮的小黑猫……郭华忿忿的说道：“这算什么？竟然往办公室里带只宠物猫来，胡闹！”

第086章 小白别哭
说着话，郭华伸手就去揪那只在他看来极为厌恶的丑陋的小黑猫。
魏苗见状赶紧伸手拦住，表情略显生气和焦急，却带着些请求的语气劝阻着说道：“郭经理，你怎么能这样啊？这是马良的猫，他刚出去你就……”
“马良的猫怎么了？谁允许他把猫放在办公室里的？要是有传染病谁负责？”郭华连着问了三个问题，看着魏苗愣在了当场，随即又冷哼了一声道：“马良出去又怎么了？就算是马良在这里，我也会这么说，也照样要把这只猫给扔出去！”
说罢，郭华蛮横的拨开魏苗的手，一把就抓向了小白。
喵呜……
一声猫叫，小白如电般伸出锋利的爪子在郭华手背上飞快的挠了一下，继而轻身向后一纵便跳到了一旁的饮水机上，嗷唔嗷唔的低鸣着，同时猫背弓起，脖子里的一圈毛直立起来，凶巴巴警惕的盯着郭华。
郭华一声痛呼，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抬起右手一看，手背上已然被挠出三道血淋淋的抓痕。
“郭华，你还有完没完，不就是只猫嘛！”张腾赶紧出声劝道。
此时的郭华哪儿还听得进去别人的劝，愤怒的抓起办公桌上的笔筒砸向了小白。小黑猫飞快的闪身避过，跃到了地面上，随即喵呜一声怒叫，跳起来如电般扑向了郭华的面门。
郭华大吃一惊，双手挥起在空中胡乱拍打。
小白终究是还未能完全适应这具猫身，无法做到像前身的尸猫那般敏捷凶狠，被郭华几招混乱的王八拳给打的凌空摔了下去。嗷唔一声痛呼，小白意识到不是面前这个大个子的对手，忍着痛哧溜一下飞快的钻到了张腾的办公桌底下最里面。
郭华还是气不过，抄起摔落在地的笔筒又追了过去。
“郭华，你干什么，住手！”魏苗气的都快哭出来了，她可清楚马良对这只猫有多么的在意，既然托付给了她照料着，她就该照顾好，现在小白却被郭华毒打……这，这怎么向马良交代啊？
昨天人家马良因为替她值班还惹了肖新峰，搞出那么一摊子恶心事，今天她又，又没能保护好小白。
魏苗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一个女人又如何能拦得住气势汹汹的郭华？
还好，张腾豁然站起来拦住了郭华，瞪眼不满的斥道：“郭华，你疯了啊？这办公室是不是容不下你了，跟一只猫较什么劲儿啊？”
其他几个人也赶紧上前劝阻着。
郭华这才压下了怒火，气呼呼的看了看受伤的手背，还好伤的不太重，只是抓破了两层皮而已。他也没理会别人，板着脸转身走出去找地方抽烟了。
办公室内的人都松了口气。
魏苗慌忙跑到张腾的办公桌前蹲下身，温和却又焦急关切的唤着：“小白，小白，出来吧，别害怕……小白……”
小白钻在桌子的最里面贴着墙根儿蜷伏在一堆电脑连接线之间，任凭魏苗再怎么叫她，都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
小白现在真有些害怕了，毕竟心理上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又想到自己身小体弱，被刚才郭华拍打掉地后身上的痛楚，她越发惊恐畏惧，心里不住的唤着“良哥哥，小白好害怕，你快回来，你不要小白了吗？”她想叫出声的，但强压着心里这股冲动没有呼喊——因为她知道，良哥哥不允许她在外人面前说人话，会吓到人的，也会给她自己带来麻烦。
魏苗越发的焦急担忧，一会儿马良来了这可如何向他解释啊？
也许，马良回来后能把小白叫出来，也许他也不会追问小白为什么会跑到桌子底下吧，毕竟是只贪玩的小猫，到处乱跑乱钻的玩闹也属于正常……
张腾几个人倒是不怎么在意，不就是只宠物嘛。
再者说了，郭华也没有真的把这只猫打伤，反倒是他自己还受了点儿伤。说起来还挺可笑的，主人跟郭华有矛盾都没有大打出手，这只小宠物倒是替马良报了点儿仇……
“马良这小子也有点儿意思，明明是只黑猫，偏要叫小白，哈哈。”张腾笑道。
“是啊，不过这只猫倒是挺可爱的，那么小，像是刚满月的小猫，却又是那么机灵敏捷……”邱勇夸赞道。
“行啦行啦，忙活自己的事儿……”张腾挥挥手。
大家就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了，谁也没把这只小猫当回事儿，而且也都寻思着等马良回来后别告知他这件事，不然的话马良和郭华之间的仇恨恐怕会越结越深。
郭华抽了根烟后板着脸回来了，四下里看了看没发现那只猫，哼了一声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他看了眼宋耀明，发现宋耀明用眼神往张腾的办公桌底下瞅着，郭华顺着宋耀明的视线往那里看了看，却是看不到桌底下的里面，不过他也明白宋耀明这是在示意他，那只猫还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干活咯，这趟出去和客户们沟通的还不错，几个客户都答应先要一批新11度小瓶精品超爽试着卖一下。”郭华得意的说道，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那就赶紧往生产部报一下。”张腾也满意的说道，这都是效益利润啊！
办公室里又开始忙活起来，打电话联系客户的，填报单的，统计品种销量的……
没过一会儿，马良微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张腾说道：“头儿，我刚才都问过了，今天一早生产车间那边就开始出超纯八度啤，据说其他销售区域办公室也都报上了这个品种，看来卖的还不错。”
“哎呀，都抢上了啊？”张腾一听就咧着嘴瞪起了眼，道：“小马，你下午去盯好咯，产品出库就赶紧占住，先占一千五百件，别让其他办公室的人给抢走了，咱们这边儿都答应邯郸的客户这两天就发货呢。”
“行，没问题。”马良点头答应着，一边往魏苗所在的办公桌前走去。
魏苗表情有些紧张的咧嘴一笑，道：“小马……那个，小白它，它跑到张经理办公桌底下去了，我叫它它不出来。”
“嗯？”马良看着空了的挎包愣了愣，小白不会这么贪玩儿吧？就算贪玩，也不可能不听魏苗的召唤啊。要知道，小白可不是普通的宠物猫，她除了现在那副猫的形态之外，整个儿思维心态就是一个正常人，能听能懂能说，能分辨善恶是非……怎么可能会无端钻到桌子底下不出来？
她可是个人啊，她也知道那里脏的，她很爱干净的啊！
就在马良愣神儿疑惑的时候，小白哧溜一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随即纵身跃起跳到了马良怀中。
马良赶紧抱住小白，轻柔的抚摸着小白的头部和腰背上柔顺的皮毛，宠溺的斥责道：“小白，你怎么不听话啊？好端端跑到桌子底下干什么？我不在的时候，要听魏姐的话，叮嘱你好几遍了……”
他这般对待宠物的态度，让办公室里的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你跟只猫说这些它能听得懂吗？
但他们马上就呆住了，瞠目结舌的看着马良怀里。
只见那只小黑猫蜷伏在马良的胳膊肘上，委屈的、可怜兮兮的低声喵呜着，乌黑明亮的如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里竟然滚落出几滴泪水来，小脑袋似害怕般在马良的胸脯上拱着蹭着……
天啊！这只小黑猫，竟然如此灵性，它，它还哭了！

第087章 我很小气很记仇的
马良那张一向温和老实憨厚人畜无害充满阳光笑容的脸上，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不过他依然轻柔的抚摸着小白光滑柔顺黑亮的皮毛，一边轻声温和的问道：“小白，别哭，告诉哥哥，是谁欺负你了吗？”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还瞥眼看了下魏苗。
魏苗被马良这股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的眼神给吓了一跳，连忙摇头道：“小马，你，你别生气，其实……”但魏苗的话没说完，确切的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给马良吗？
不能啊，看马良现在这般模样，如果知道郭华打了小白，他会不会发狂？
这时候，马良已经顺着小白泪眼婆娑的视线，看向了郭华。
郭华同样被马良的眼神吓了一跳，自认识马良以来，他还从未见到过马良会流露出如此慑人的神色。而那只该死的小黑猫，竟然……竟然很通人性般的流泪，还记仇，还，还用带着仇恨的眼神看向我，它是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在它的主人面前告我的状。
这，这他妈的是猫吗？
这是妖怪啊！
“郭华，你打它了？”马良不急不缓的迈着步子往郭华身边走去。
张腾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拽住马良，劝道：“小马，你先别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马良笑了笑，但神色依然阴沉，看了看张腾，道：“我只是问问他。”
张腾尴尬的笑着松开了手，自己又紧张什么？马良压根儿也没做什么过激的举动啊。
“你打它了？”马良看着郭华又一次问道，同时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郭华的办公桌前，距离郭华只有两步远。
“不就是只猫嘛，马良你至于这样较真吗？”郭华有些畏惧的强笑着说道，一边伸出右手露出手背上的抓痕，道：“你看看，这是你的猫给抓伤的，我当时出于自卫的本能反应，把它给甩开了的……不然的话，我干嘛跟一只小畜生去打闹啊。”
马良深吸了一口气，道：“小白，不会随便伤人的。”
“小马，你这话说的……”郭华往后缩了缩身子，随即又站了起来往后仰着身子，他预感到有些不妙。
果然，马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突然挥起了巴掌，劈头盖脸的往郭华的脸上呼扇了过去！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
又快又准又狠！
让郭华根本来不及反应，让办公室内其他的人全都怔在了当场。
“啊呀！你……”郭华被这一耳刮子直接给扇的一个趔趄撞在了墙上，眼前一暗，金星银星四射，不禁惊叫起来……惊叫声没有喊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的时候，马良又抬腿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腹部。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脚下去带来的痛楚，让郭华根本发不出声来，张大了嘴巴捂着肚腹萎顿倒地，脸颊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下来，一边靠着墙壁脸上肌肉抽搐着，一边还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马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总是一脸微笑的马良，会突然间发飙，并且敢于在办公室里对他下如此重的手！
这时候的郭华忽然想起了马良去怀柔的那次，王庆几个经常打架斗殴的混混，被马良一个人全都给收拾了……
是啊，马良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
可是，就为了一只猫？一只宠物？郭华觉得自己肚腹内的肠胃似乎都被踹断了，他浑身哆嗦着，喘气都有些艰难，脸色苍白，眼泪不受控制般淌了出来。内心里更是泛起了无边的恐惧和冲天的怒火——该怎么报复他，现在打是肯定打不过他，而且自己现在痛的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可是又不能就这样被他当众打了脸踹了肚，丢了脸面，就这样算了吧？
这事儿……没完！
张腾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伸手揽腰把马良给抱住，往后使劲拖拽着，一边劝道：“小马，小马，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宋耀明和邱勇几个人也赶紧挤上去把两人隔开，一边出声劝慰着。
只不过宋耀明他们几个人却是面露惊恐的惧意，心中更是暗暗的庆幸，一直以来他们没有像郭华那般太过于明显的去针对马良做什么，不然的话也许今天就是他们挨打了——马良刚才的阴沉凌厉表情，以及狠辣快速没有一丝犹豫的出手，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瞧瞧，郭华那张脸已经肿起来了，又红又肿，肯定还又火辣辣的痛！
马良从来不会真正暴怒到失控的程度，所以他没有挣开张腾的劝阻，也没有去冲击前面宋耀明他们几个人阻隔而成的人墙。他的左臂依旧还怀抱着小白，右手抬起，食指隔着前面几个人的缝隙间指向郭华。
此时的郭华靠墙蹲在地上，捂着肚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痛苦，却也同样透过人墙之间的缝隙看着马良，他的眼神很复杂。
“郭华，除非我被开除出公司，不然你以后上班最好穿上全套的护具。”马良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语气平淡的说道：“很多时候，我是个极为小气的人，所以我不敢保证如果咱们再在一起做同事，什么时候突然间心里不爽就会揍你！”
“你……”
“我说话算话。”马良耸了耸肩，微笑道：“顺便提醒你，这一点没有时间和次数的限制。”
张腾几个人彻底愣住了，马良这小子是不是有施虐癖啊……哪儿有这么霸道的？打了人不算，还要警告，还要威吓，还要骑到别人的脖子上没完没了的拉屎撒尿？太过分了吧！
不就是因为……一只猫吗？
至于嘛！
“小马，先坐下，有话好好说，都是在一起的同事，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仇恨啊，再说今天这事儿，不就是一只……呃……”张腾本来也想说不就是一只猫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想到马良还就是为了这么一只猫，从而大打出手，张腾也不敢说下去了，好嘛，马良这货是个狠犊子疯人，指不定又把怒气撒到我头上了。
马良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坐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扭头看着张腾微笑道：“头儿，你别介意，在这间办公室里，不，是整个金顺啤酒厂内，要么留着我，要么……留下郭华，不然的话，我说到做到。”
“小马，你过分了啊！”张腾也有点儿生气了，道：“今天这件事，公司有绝对的理由辞退你。”
“不一定……”马良无所谓的笑了笑。
闻听此言，屋内人皆是面露惊讶之色，马良这小子是不是狂的没边儿了啊？且不说什么是非对错责任在谁，就单凭你今天在办公室里把郭华给打了，就足够把你给开除了，你算老几啊？你不就是个试用期的新人吗？
再瞧瞧现在全办公室里的场景，唔，所有人都站着，就马良他自己坐着……还心安理得坦坦然然的一副大老爷模样。
这情形实在是……让人别扭和上火。
你当自己是金顺酒业集团的老总褚明奕啊？你以为你是北京市市委书记到私企来考察了啊？
摆什么谱啊？
就在众人诧异和有些愤怒于马良的态度时，马良却混不在意众人表情般的低着头，轻抚着小白身上光洁柔滑的皮毛，温和宠溺的轻声说道：“小白，还痛吗？”
小白委屈的眨巴眨巴眼，眼眶中泪光还未干涩。
“那就去挠他，抓他，让他满脸桃花开……不用害怕，哥哥给你戳着！”马良微笑着说道——就像是一个极度娇惯宠溺孩子的不良家长般，唆使着自家受了气的孩子去打别人家的孩子报仇，“小白啊，以后谁敢打你，你就狠抓狠挠，打输了哥哥替你撑腰报仇但还是要批评你责骂你无能，打赢了，哥哥给你买好吃的奖励……”

第088章 开除他
听完马良这番话，办公室内的人皆是心里一寒，哪儿有这么教育自家孩子的？
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不对，这不是小孩子，只是一只小小的宠物，一只小黑猫……
它听得懂吗？
小白眯上了眼，用小小的粉红的舌头轻轻的舔舐着马良的手臂，轻轻的蹭着马良的衣服，一副幸福满足开心感动的乖巧模样。
张腾心里不由得暗暗想着，看来马良果然是和褚总有着某种关系，才会有恃无恐如此嚣张蛮横，郭华这次算是倒霉碰到硬钉子了，真是天作孽尚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郭华，你先到医务室那边儿检查下……”张腾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邱勇和宋耀明把郭华劝出去，省得这两人在一起指不定眼神看对方不爽再干起来，那就热闹了，更不好收拾了。
“对对，先去医务室检查下，唉，有话好好说嘛，动什么手……”
“走吧走吧老郭……”
两个人一边劝着，一边去架起了郭华。
其实郭华现在也不想待在办公室里，太丢人了啊，被打了却无力或者说不敢还手，可是要走的话，就显得更怂，那样好像自己理亏似的，又好像是真害怕了马良所以逃出去了似的……虽然，事实上他确实理亏，而且确实害怕了马良，想要逃。
这时候众人的劝说，正好给了郭华一个下台阶。
郭华当然没理由不走，假装做承受着无比痛苦浑身乏力的模样，捂着肚子被人搀扶着站起来，慢慢的往外走去。
你说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脚……
就在路过马良身旁的时候，郭华扭着头狠狠的瞪视了马良一眼。
马良低着头一脸和蔼的抚摸着小白，根本没有去看郭华。但就在郭华瞪着他从旁边走过去的那一刻，马良神不知鬼不觉的伸出了一只脚，勾住了郭华的脚腕，微微用力一拉……
郭华正好是前脚迈出，身子微微前倾，结果还在地上踩着的后脚受力往后一扯。
啊呀！一声惊呼，郭华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
众人再次一惊，张腾更是气的哭笑不得，眼中流露着明显的不满看向马良。
“操！”郭华挣扎着往起爬，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娘的，拼了，打不过也得溅你一身的血，男子汉大丈夫没点儿血性，那还叫爷们儿吗？头可断，血可流，男人的面子不能丢！
马良随即站起身来，一手抱着小白，一手啪的一巴掌呼扇在了郭华的后脑勺上。
刚刚爬起来还没站直身子的郭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当即撞的口鼻出血，痛呼出声，翻身侧躺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瞪视着马良，却不敢再挣扎站起身来了，马良这货的手劲儿怎么那么大，好疼，好晕……
“说话要算话的。”马良一手抱着小白，一手轻柔的抚摸着小白光滑的皮毛，微微侧头，鄙夷的看着躺在地上怒气冲冲的郭华，微笑道：“说到做到，刚才我忽然又看你不顺眼了，所以就要揍你发泄一下……不好意思了。”
“你……”郭华气结。
张腾更是拽住马良，生气道：“小马，你收敛点儿行不行？”
“头儿，对不住了，这面子我不能卖，回头摆酒给你陪个不是……”马良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接着说道：“今天我得请个假，昨天和今天连着受到公司老人的打击报复欺辱，我这个新人心里很受伤，需要调养下心态。”
张腾愕然，心中暗骂马良你这话说的也不嫌害臊？到底谁打击报复谁了？到底是谁受了欺辱了？到底谁心里受了伤，呃，身上还受了伤！
“小马，你别，别这样了，都是同事之间……”魏苗终于壮着胆子上前劝道。
“魏姐，没事儿的，哦对了，你和那个蒋警官不是今天下午要搬过去吗？正好我提前回去把房内收拾收拾……”马良脸上的微笑很真诚，如春风般和煦，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似的，随即又扭头带着请求的口吻，对张腾说道：“头儿，批个假呗……你看我都辛劳了这么久，周末总是值班……”
张腾真是拿马良没辙了，这货是不是双重人格有精神分裂症？挥着手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回去好好面壁思过，明天来的时候记得写份检讨。”
“是！领导！”马良唰的一个立正，还故意玩笑般来了个潇洒的美式军礼，一甩手，又冲办公室其他几位笑着道声回见，然后伸手捞起办公桌上的挎包，挎到肩上抱着小白优哉游哉的往办公室外走去。
看着马良这般没事儿人似的嚣张离去，办公室内除了张腾和魏苗之外，都在暗暗冷笑腹诽诅咒着，你小子明天再来，就该被炒鱿鱼了！
一个新人，在办公室里搞出这么一出！不被开除怎么行？
张腾也有点儿头疼般捏了捏额头，过分了啊……就算你马良和褚总有什么关系，可这件事褚总也会很为难的。想了想，张腾扭头吩咐众人“干活儿去干活儿去，别耽误工作！这都快月底了，咱们的销售成绩快落后了！”
吩咐完，张腾匆匆走了出去，他得赶紧把这件事告知李兴边，让李兴边再转告给褚总。
也好让褚总提前心里有个准备啊。
销售部总经理的办公室内，李兴边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说道：“你说什么？马良把郭华给打了？还打的鼻青脸肿挂了彩……就因为郭华打了他养的一只小黑猫？”
张腾坐在沙发上，苦笑着点点头。
“胡闹，胡闹！马良这是疯了，他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这，这……”李兴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脸上满是怒意——马良啊马良，看着你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忍气吞声吃苦耐劳表现的挺好，好啊，一惹事就接二连三的惹个没完没了，谁还能保住你？
褚总也不能放任你这样嚣张的胡作非为啊！
“张腾，你去写一份报告，递到人力资源部那边，把马良给开除出公司！嗯，他不是请假了吗？明天等他来了就宣布这个决定！不像话，太不像话了！”李兴边大手一挥，板着脸作出了决定。
“哦，好吧，可是……褚总那边儿……”张腾犹豫着说道。
李兴边怔了怔，继而摇摇头道：“不要管这些，咱们该做什么就得做，不然别人会怎么说我和你？包庇，纵容，偏袒？”
“我明白了。”张腾点点头走了出去。
李兴边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犹自有些生气的抿了抿嘴吸口气，发出嗞的一声无奈生气的轻响，叹口气摇摇头拿起了电话，还是跟褚总说一声——也许，褚总压根儿就和马良没什么关系，在一起打乒乓球，请他去别墅，也不过是巧合，加之当时褚总心情也好的缘故吧？
“秦秘书啊，褚总在没？嗯，是有件小事……”
“褚总，我们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有一个新近的职员，叫马良的您知道吧？”
电话中，褚明奕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道：“嗯，记得，见过一面，他还在试用期。”
“对对，他闯了点儿祸，我和张腾经理商量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把他开除……”李兴边认真的说道，随即又语气轻松的说：“当然了，马良进入公司这段时间里，工作上的表现还是很好的，吃苦耐劳，接受工作的能力较强，不过他不应该打人啊，虽然说责任不在他，可是……”
没等李兴边说完，褚明奕就笑着说道：“李总，我和马良没什么关系，按照公司制度办吧。”
“哦，好好，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那就先这样？”
“嗯。”

第089章 卢祥安的卜算术
挂了电话后，李兴边舒了口气，本想着再给方玉平打个电话解释下，但想了想还是不打这个电话了，省得难堪，等什么时候见了面再跟方玉平说，反正这事儿也怪不得别人，他侄子惹出这么大乱子来，谁也保不住他啊。
这个臭小子，本以为他和褚总有什么关系呢，原来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本人性格其实还蛮不错的，归根究底事情不能怪他，但毕竟郭华是公司的老销售员，手底下有业绩，有客户源……而马良更不该因为一只宠物就大打出手。所以处理这种问题的时候，公司也只能把他给辞退了。
“李总……姑父。”苏月玲走上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这不能怪马良啊，开除他有些过分了吧？”
“不开除他难道开除郭华？”李兴边轻哼了一声说道。
“也不至于开除呀。”苏月玲叹口气，道：“马良是个新人，被人欺负了这么久，男生哪个还没点儿血性，这次就算是郭华没有打他的宠物，马良再次忍受了，可还有下次啊，下次说不准郭华就会打他本人了，难道也得忍着不还手吗？”
李兴边颇有些诧异的打量了苏月玲两眼，继而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按情理上来讲，确实责任不在马良，也可以不开除，但是……你考虑过没有？如果马良不被开除，这就会在公司的其他职员心里出现一个误导，一个先例，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在占据道理受了委屈的情况下，胡乱就动手打人？”
苏月玲想了想，是这个道理。
于是她也只能苦笑着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那只小黑猫，不是普通的宠物猫，和马良之间的感情……也绝非一般。
※※※
吉林长春。
华飞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褚明奕放下手机，有些疲累的摘下眼镜轻轻的揉捏了一下鼻梁，道：“小秦，给我沏杯咖啡，要原味的。”
“好的，褚总稍等。”秦晓轩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褚明奕扭头看了看坐在茶几旁的老人，笑道：“卢老，马良闯了点儿祸，要被开除了。”
“嗯？”卢祥安抬起头来，道：“他闯什么祸了？”
“好像是打了人，我也没有详细问，不过想来……闯的祸不小，不然公司那边也不至于非得把他给开除了，呵呵。”褚明奕笑了笑，继而又说道：“要么，看在您老的面子上，我把他调到这边儿工作吧。”
卢祥安想了想，摇头道：“再说吧。”
说罢，卢祥安低下头去，继续拧眉认真的看着左手中的几只签，右手大拇指在其它四指上不断的掐着，计算着……
千万不要以为这种掐指一算的模样，是神棍们骗人故意装逼搞深沉玩儿神秘的把戏——事实上，这是将十天干与十二地支固定于匹配的指节上，用来较为快速的推演计算出相对应的命理；甚或是，真正的奇术高人，能够将奇门遁甲中的天干、地支、八卦、八门、九宫、九星、九神等信息，全部融于指节中，达到易经中最高层次的境界——预测学。
看着卢祥安沉念于推算之中，褚明奕点上支烟，轻缓的抽了口，开始闭目养神。
作为一个年纪轻轻，却能够白手起家创造出亿万财富的成功人士，这些年来他付出的努力太多了，而且即便是到现在庞大的事业基本稳定下来，他也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放松自己——竞争，存在于社会的每一层。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在种种巨大的压力下，褚明奕很累，有时候甚至也会仿徨，感觉到无力无助。而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自己创业初期时，经历的那次对于当时的他来讲，并不怎么相信的卜算。那时候，让人帮忙卜算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他踌躇犹豫不决有所顾及，从而需要一种信心上的鼓励，给自己一些勇气，一个理由，去放手一搏的心理助力。
那次，他得到了鼓励和理由，从而有了更充沛的勇气走出了家门来到了北京，也就有了他今天的事业和成就。
那次，卢祥安是为了还他父亲的一个人情，才给他算了一卦。
后来褚明奕知道了卢祥安的两个儿子，一个是省里的高官卢缚禄，另一个是华中市百胜集团的缔造者卢缚运。当然那个时候卢缚运的百胜商贸公司才刚刚起步……再后来，褚明奕凭借着自己的胆识、能力加上远比常人要付出的更多的心血努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这似乎和命运之类的东西没有什么关系，更是和卢祥安完全不搭边儿。
但褚明奕的心里对于当年卢祥安给自己的运势作出的卜算，记得很清楚，清楚到让他根本无法忘记。因为，他好像又亲身经历了一次卢祥安推算出来的人生中六年时间的轨迹——虽然卢祥安的话说的笼统，不至于清晰到每一个细节，但是他所划出的褚明奕一步步成功的台阶，都极为精准。
卢祥安末了还说过一句话：“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权当笑尔。”——一个算命的把这种话说出来，那不是在砸自己的饭碗吗？
之后，褚明奕每每遇到什么难以处理逾越的困难时，都会托人去找卢祥安。
他经历了那一次卜算运势之后，似乎有些沉迷于其中，渴望着遭遇困难和阻力时，从卜算中得到一些信心和勇气，或者，是奢望得到某种启示。
但很可惜，卢祥安次次都婉言拒绝。
几年来，褚明奕也算是见多识广，接触的上流人士越来越多，听到的也越来越多……难免会听到些有关风水、命运相术等等各方面的传说，而且看起来似乎越是身份高贵的名流人士，越是对这些本应该称之为迷信的东西极其的相信。
于是褚明奕发现，其实自己内心里，对此也信；起码，有一大半的相信。
而且他知道了，在南方，甚至是国外，一些这方面的奇人异士都凭此拥有了令常人艳羡的财富和幸福人生。
可为什么卢祥安宁愿抛开自己远比常人尊贵的身份，像是隐居山林般过着朴素的生活，在街道上摆摊算卦，收费也只是几十块几百块？褚明奕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价，倘若卢祥安肯给自己卜算一卦，如同那唯一的一次般详细的推算讲解，那么他可以很轻易的拿出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当作酬劳给卢祥安。
但卢祥安就是不肯为他算卦。
前些日子卢祥安却突然间主动找到了他，让他帮个忙，并且也同意可以为他再卜一次卦。
上次为褚明奕卜卦，是为了还人情；
这次，是因为马良……而且目的仅仅是和马良搞好关系，融洽一些，熟悉一些……
褚明奕内心里不由得又生出了一丝对于命运的感悟，那份相信也更加执着了一些——冥冥中，应该是有那么一丝不被人察觉不被人掌握的命运，在悄悄的，无声无息的掌握着每个人的生存轨迹。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发生——马良和卢祥安认识了，卢祥安要找马良，马良千里迢迢跑到了北京，却正好来到了自己的企业上班工作，而自己……也确实正迫切的需要得到卢祥安的帮助。
就在褚明奕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卢祥安放下了手中的几根竹签，右手也恢复了常态，身子往后靠了靠，似有些疲累般闭上眼冥想歇息了一会儿，才微皱着眉头缓缓开口说道：“怪了，按照卦象来说，你应该是在三十一岁的时候，就拥有一对儿女的……至今膝下无子女，可是你夫妻谁的身上有疾患？也不对啊……”
褚明奕摇摇头，道：“我可以肯定，没有。”

第090章 也许，马良行
是的，褚明奕完全可以肯定，他和妻子的身体一切功能都正常，平时性生活也正常。并且，为了生儿育女，两口子也是比较勤奋认真的耕耘，甚至还专门计算过时间，按照最科学最佳的时间去做……爱做的事。
但他的妻子始终没能够怀孕。
这两年里褚明奕甚至对妻子的身体都没有了太大的兴趣，因为每次同房的时候，心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欢愉，不是为了正常的性生活，而是奔着怀孕去做的。
这是件很令人苦恼的事情。
为了拥有一个孩子，他换过数个情人，希望着是妻子的身体问题，而别的女人就可以为自己生下孩子。褚明奕的妻子，也很痛苦的默认了丈夫的外遇，她心里偶尔也有愧疚。
两口子甚至商量着，实施了两次人工授精……
但褚明奕还是没有孩子……
真他娘的见鬼了！
卢祥安沉默了——事实上在刚才的五行运势子嗣福的推演中，他已然发觉了褚明奕的身上，似乎受到了某种外力的控制，一种术法或者说天数中的迫害。虽然说这种迫害还不至于能夺走褚明奕的运势，但足以使得他后继无人——很残酷，很残忍。
如果是人为的，那么使人后继无子的方法，就太歹毒了。
如果是天数呢？
很多时候，天数又被俗称之为……巧合。
不论是哪一种，卢祥安似乎都没有太好的方法去应对。因为术业有专攻，千百年来厚积的各行各业的文化领域中，几乎没有出现过方方面面皆精通者，尤其是奇门术法中，穷极一生能在一个领域中达到高超的境界，都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更何况方方面面俱到？
“卢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褚明奕难得的问了句废话。
“嗯，是有些问题。”卢祥安有些恍惚，也说了句废话。
“严重吗？”
“嗯。”
“多严重？”
“非常严重……”
全他妈的是废话！
褚明奕忽然间觉得很疲惫，疲惫的想放弃一切，没有了什么动力似的。在商业的领域中，他可以信心十足，纵横捭阖，无往而不利……但遇到这种事情，他无力了。没有子嗣，对于传统的中国人来讲，那么整个的人生，就缺少了一大半的幸福！
“有没有办法？”
卢祥安想了好一会儿，道：“也许，马良可以。”
“马良？”褚明奕有些难以置信，那个年轻的小子？
“不过他这个人，性格很怪。”卢祥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他不喜欢运用自己的术法能力，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愿意和我接触的缘故……褚总不要觉得马良年轻，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事实上，我也有事情需要他的帮助才能解决。”
褚明奕犹豫着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给他钱，他要多少，给多少。”
“这不是钱的问题……”
褚明奕怔住，他无法理解这句话，就像是无法理解卢祥安为什么要偏安一隅，去做一个普普通通被多数人视之为算命看相的老骗子。一个被卢祥安这样的奇人异士都称之且重视为术法能力超强的高人，偏偏就要低调的托人走关系跑到一个企业里当普通的员工，还受人排挤，跟人闹矛盾打架斗殴……
※※※
马良抱着小白大模大样的离开了金顺啤酒厂。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打了郭华之后，后果很严重……虽然在办公室里的时候他态度很淡然，表现很牛逼很自信，但心里的把握并非是百分百的——毕竟，他不清楚卢祥安和褚明奕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更不清楚褚明奕内心里有何打算，卢祥安找自己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他现在的心态就是无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郭华必须挨揍，而且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马良认为即便是自己被公司开除，那么郭华也别想在公司好好待着，以后的日子也别想安省——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话，动用术法也要让其吃尽苦头。
正如马良自己在办公室里所说的那般“我心眼儿很小，还记仇。”
最好的结果就是马良留下，郭华从金顺酒业集团滚蛋……他好，马良好，大家都好。
在饭店里要了一大份炒饼，一份凉拼小菜，路过村里的小卖店时马良又买了两瓶啤酒，一小盒旺仔牛奶，拎着点儿回了住处。
一进客厅，小白就从马良的胳膊上跃下，跑到卫生间取了抹布，然后飞快的跑回客厅跳到茶几上，化作小萝莉模样，艰难无比的推着巨大的抹布擦起了茶几……模样实在是可爱又有些搞笑。
马良心疼的上前从小白手里抢过来抹布，自己随意的擦了擦茶几，然后把饭菜摆上，给小白打开了旺仔牛奶，插入吸管推到小白身旁，道：“小丫头片子，怕我责怪你献殷勤呢是吧？”
“良哥哥，我错了。”小白耷拉着脑袋站在茶几上，两只小手在身前攥着，可怜兮兮的模样。
“没你的事儿，别装模作样的，我又没怪你。”马良笑呵呵的开了瓶啤酒，直接对着嘴大口喝了起来。
小白笑嘻嘻的坐下，搂着旺仔牛奶的盒子吸了一大口，道：“良哥哥，你今天真厉害！太帅了……你知道吗？女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英雄，毫无疑问，你今天的表现就是英雄救美的典型！”
“咳咳！”马良呛了一口，哭笑不得的说道：“去去，少拍马屁，还有，你也算是美女？小屁大点儿的丫头，好听点儿一个小萝莉而已……那，现在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了吧？以后乖乖在家里待着吧。”
“跟着良哥哥，什么危险都不怕！”小白认真的看着马良，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又说道：“良哥哥，我这么小，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马良哭笑不得，心里泛起一丝暖暖的喜悦，伸出食指揉了揉小白的脑门儿，道：“放心吧，出去以后不会让你受欺负的！哥哥也很喜欢你啊，以后哥哥会带你去很多很多好玩儿的地方，让你吃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不过你要乖，要听话，要……”马良很想建议小白偶尔多叫他几声“蜀黍”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嗯。”小白使劲儿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喜悦的幸福和对未来的向往。
马良心里酸酸的，暖暖的，软软的——他忽然有些担忧，也许将来即便是有了机会，自己也舍不得把小白的灵魂超度去转世投胎了。虽然和小白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从某种层面上来讲，小白那就是他亲身缔造的生命，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小白就是他的亲闺女，亲妹子……
他，能不心疼，能不在乎吗？
郭华可以对马良有成见，可以这般那般的想着法子的跟马良过不去，马良可以忍受，可以不去在乎面子，只从背地里下刀子祸害报复郭华。但郭华打了小白，那马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必须在众人面前打郭华的脸，狠狠的打他的脸！
饭后，小白乖巧的化作了猫状，蜷伏在床头柜上睡觉去了。
而马良则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打算着将来——如果被开除了的话，再去哪儿找份工作呢？还有，当初社会经验不足，被利益蒙蔽了心智，自作聪明的租下了这套房子两年……工作不好找，这套宅子又成了一根绳索般束缚住了自己。
唉，还是没钱啊，有钱的话岂会在乎损失这点儿小钱？
问题是没了工作的话，自己回去岂不是要遭人嘲笑？尤其是……沈志涛那厮，还有舅妈他们母子，巴不得看自己笑话吧？奶奶的，实在不行抽个时间咱就高调一回，以江湖高人的身份，去找褚明奕打个商量……
至于卢祥安，坚决不找这个老东西！

第091章 被告和原告的故事
就在马良想着这些快要睡着的时候，魏苗打来了电话：“小马，公司好像要开除你……你，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哦，没事儿。”马良笑呵呵的说道：“魏姐，你们今天下午搬过来不？”
“啊……”魏苗显然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马良竟然还在惦记着租房的事儿。心里稍稍斟酌了一下，魏苗思忖着大概是马良想着收回点儿房租钱，也不至于赔的太多吧？所以叹口气道：“嗯，我和小云都说好了，下班后给她打电话，她直接把东西都拉来。”
“那就好那就好，记得带着房租啊。”马良提醒道。
“少不了你的！”魏苗有些生气的挂了电话，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啊，时时刻刻都惦记着钱，钱，钱！你个大财迷吝啬鬼！
马良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有些纳闷儿。
小小的睡了一觉后，起床洗了把脸，穿戴整齐，马良精神抖擞的招呼上小白出门儿了。这次他连挎包都没带，而是直接抱着小白，大模大样的去厂里找茬寻衅滋事去——既然要被开除了，那以后自己岂不是没有机会明目张胆的兑现对郭华的承诺了吗？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顶，所以得去转悠一圈儿，心情很不爽的见郭华两次去。
于是，被打肿了脸，却因为马良要被开除的消息而心情极好的郭华，在办公室里被马良给遇见了，而且马良看他很不爽，所以重重的暴揍了他一顿，为其添加了两只漂亮的熊猫眼，堪比小白那一对儿宝石般精灵可爱的眼睛。
正应了马良那句话——什么时候突然间心里不爽了就揍你，没有时间和次数的限制。
这一举动，使得马良名震金顺啤酒厂！
李兴边和张腾被马良越发鲁莽跋扈的行为给惊呆了，气坏了！
这还了得？
谁的面子也不卖了，报警报警！
平阳镇派出所的警车很快就来到了金顺啤酒厂，稍微询问了下事情的大致情况，两位出警的警察就很是不满的决定把人带回所里去——人家报警了，不来不行，不做出点儿样子来更不行。
但结果谁都清楚，无非就是例行公事般的做下笔录，然后说服教育，调解赔偿……
警察心里是很不爽的——这大热天让我们出警，就因为你们厂里的员工之间有点儿小矛盾干了一架，打肿了脸，打青了眼……屁大点儿事啊，这不是扯淡嘛，私下里调解不就行了？把我们派出所当居委会吗？
在两位警察不满的眼神注视以及严肃的指示下，马良和郭华俩人乖乖的并排坐进了桑塔纳警车的后面，被带到了平阳镇派出所。
一进到派出所，迎面正好遇见了蒋碧云，马良挠挠头憨厚的笑着招呼道：“蒋警官，你好。”
“马良？”蒋碧云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这个……犯了点儿小错误。”马良有些腼腆的低头尴尬讪笑。
其中一名警察纳闷儿道：“小蒋，你认识他？”
“啊，我新租的房子就是他的。”蒋碧云点点头，诧异的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嗨，别提了，屁大点儿事，两人是同事，在办公室打了一架，结果金顺啤酒厂的人报了警。”那位警察笑着摆了摆手，道：“走吧，你们俩跟我走，进去做个笔录，再反思下自己的错误吧。”
郭华铁青着脸跟在警察的后面往里走去，这是打架吗？明明是他打我啊！
马良嘿嘿讪笑着跟蒋碧云拱了拱手，还不忘说一声：“蒋警官，我听魏姐说了你们下班后就搬过去，记得带房租啊……”
“嘁！真让我失望！”蒋碧云撇撇嘴。
走出去几步的马良又回头道：“失望什么？”
“你没犯大错啊，不然我就可以给你点儿颜色看看……”蒋碧云左手握住右手，捏了捏，发出几声脆响。
马良打了个寒颤，赶紧扭头走了，这姐妹儿不好惹啊！
说起来确实是小事一桩，所以没必要搞的多严肃深沉，俩人被带到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里，坐下聊……无非就是简单讲述下事情缘由，经过，谁是谁非谁对谁错，谁挨了打谁沾了光——当然，这一点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这套程序走完，双方道个歉，拿出点儿赔偿医疗费什么的，就算了。
但是今天这位叫做马良的年轻人，显然不同于常人，在那里谈及到事情缘由的时候，那股悲恸气愤的模样，好家伙，好像是他被郭华强暴了菊花似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两位警察哭笑不得，人家不就是打了你养的那只小黑猫嘛，至于如此大惊小怪还愤愤不平么？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现如今这社会上，对待宠物比对待亲爹亲娘还亲的主儿有的是。
问题是，你马良把人都打成这副国宝级珍稀动物的模样了，你养的猫也把人给抓挠的手上流血，怎么听起来好像你还委屈的不行，打了人怒气还没发泄完似的，难不成你还想着……别说，那只看着乖巧可爱，身体小小像是刚满月的小黑猫，还挺凶挺利索的嘛。
一位警官哭笑不得的打断了马良叫屈的话，道：“这个，马良是吧？听你的意思，还想让人赔偿你点儿精神损失费？”
“这个……”马良叹口气，摇摇头颇为大度的说道：“算了，我这人没那么小气，虽然没钱，却也不会要他的钱，那样的话显得我好像是为了钱似的，这样吧，让他给我家小白道个歉，这事儿咱就算了。”
两位警察面面相觑。
郭华在旁边本来就因为理亏，加之自己是受了伤明显属于原告方，想来警察同志的眼睛是雪亮的，而马良那厮说话又快装的又像，所以他一直没怎么插上嘴。此时听了马良的话，郭华心里更是气愤憋屈的不行——什么叫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还得给那只小黑猫陪罪道歉？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谁是原告谁是被告啊？
“马良，你太无耻了！”郭华气愤道。
两位警察以及刚刚走进来的蒋碧云内心里对郭华此言，深表赞同，但问题是不能表现出来。
马良比郭华的表情还要愤怒的多，慷慨激昂间有点儿当年的民族英雄们对上日本鬼子的气势了：“郭华，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我家小白才多大点儿？你还真下得去手啊！你不道歉，老子就跟你没完！”
话是这么说，马良心里却在想“道了歉老子也跟你没完。”
小白蜷缩在马良的怀里，像是被马良的怒吼声吓着了，又像是遭受了郭华的毒手之后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般哆嗦着，一双明亮的如同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带着畏惧恐慌的眼神，扑簌簌掉落了几滴泪……得，又哭了。
两名警察和蒋碧云看的愣了，小猫哭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这么一只漂亮可爱的小黑猫一副可怜兮兮被吓得哆哆嗦嗦还睁着双大眼睛流着泪眼巴巴的瞅着众人的模样，谁不心疼？
“你打小白了？”蒋碧云瞪起眼看着郭华。
郭华睁着双无辜的熊猫眼，心里暗自悔恨干嘛要招惹马良这个混蛋啊，面前这位女警察和马良认识，而且女孩子一向对于小动物会爱心泛滥，这下可倒霉了啊，她肯定从内心里已经站在了我的对立面，郭华悲哀的伸出右手，露出带伤的手背，说道：“这只猫先抓挠我的，我只是下意识的防备，才把它给摔了一下。”
“你活……”蒋碧云想说“活该”的，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忍了忍没有说出来那个不合适的词汇，道：“你们办公室那么多人，为什么小白不抓别人，偏偏把你给抓伤了？”

第092章 我不是克赛
为什么那么多人他不打，偏要打你呢？
也许我们很多人听到这种话的时候都会有种熟悉的感觉，想想童年的记忆中，是否曾经在被老师或者别的同学家长批评质疑的时候听到过类似的话。那时候往往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小小年纪的我们无法应对，无可奈何，深受伤害。
但事实上，这句话在我们成年后，偶尔也会遇到——
这句话很给力！
这就是无赖辩论法的绝学，是蛮不讲理中的经典台词儿……
但今天蒋碧云信口说出来，却成为了理直气壮且附和实际的一句绝杀——把郭华给说的愣住，没办法回答了。是啊，那么多人小白不抓，偏抓挠了你几下，这确实很难解释，郭华总不能诚实的说出是自己先动手抓这只猫要扔出去的吧？
瞧着蒋碧云、马良、郭华三个人的神色态度，两位警察心里一琢磨，得，这事儿啊，别在赔偿方面调解了——被告占了理，原告挨了打，不好调解的。所以稀里糊涂和把稀泥差不多过去算了。
这也是咱们这普通片警的拿手戏不是吗？
于是他们这头劝说两句，那边儿义正词严的批评几句……
三下五除二，搞定。
结果就是：以后可不能再动手了啊，打人是犯法的！这次有鉴于你们是初犯，本着以人为本的标准，决定从轻处理，就不拘留不罚款了，你们回去吧，记得好好反省一下。
郭华还能怎么地？
别说讨个公道让马良道歉了，人家现在还一副觉得不公平好像警察偏袒了郭华的气愤模样。
更不要提什么医药补偿，马良还口口声声为他的小白讨要精神损失费呢。
郭华真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灰头土脸的离开了派出所，准备回啤酒厂去无颜的面对那些等看笑话的同事们了。
马良本想着和郭华一同乘公交车回厂里，顺便在车上狠狠的挤兑郭华几句，不曾想郭华却是没在公路旁等公交，挥手打了辆摩的便走人了。马良也准备招辆摩的跟上去，打算到了厂门口下来后，也好跟着郭华往办公楼走去，一路上不用再打他，吓不死他也恶心死他。
要不要回去再找个机会把肖新峰拾掇拾掇？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马良有点儿后悔今天去公司的时候没有搂草打兔子顺手拾掇肖新峰……心头想着这椿事儿，正要摆手招摩的时，就听着身后传来了蒋碧云的声音：
“喂，马良！”
“嗯？”马良停下步子，转身看着蒋碧云，道：“蒋警官，有事儿？”
“现在都四点多了，一会儿我正好下班……”蒋碧云看了看手表，道：“你再等会儿，咱们一起走，顺便也好帮我搬几件家具和拿下行李箱。”
马良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小白，撇嘴道：“我还抱着小白呢，怎么干活儿？”
“喂，你不是吧？”蒋碧云当即一瞪眼，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也太小气了，有没有点儿男子汉大丈夫的模样？帮帮忙怎么啦，找个借口都不会找，小白不可以先放到一边吗？再说了，就是让你往车上搬下东西，又不是让你从这里搬到杨家埠村去。”
马良愣住，继而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说道：“好吧，你快点儿。”
蒋碧云被马良气的不行，看了看手表，道：“等着，我去跟所长说一声，咱们现在就走。”
说罢，蒋碧云转身回了派出所。
马良点上颗烟，漫不经心的抽了起来。
小白从怀里抓住衣服轻盈的蹿到马良的肩膀上，嘴巴凑到他耳边说道：“良哥哥，你真懒，大美女让你帮忙你都不肯帮……嘁，没风度！”
“她又不是我老婆！”马良瞪眼道。
“你心里巴不得娶这个女警察做老婆吧？哼！”
马良打了个寒颤，道：“她？得了吧，我又不是克赛……”
“克赛是谁？”
“生活在白垩纪的一个狗熊……专打外星人和凶恶狂暴的恐龙。”
“啊，我想起来了，恐龙特急克塞号！他是英雄，不是狗熊！”小白兴奋道，随即又疑惑的说道：“那和这个女警察又有什么关系？”
马良无语，没有回答——小白目前很小很傻很天真，不能教她不好的啊。
小白用小爪子挠了挠马良的耳朵，道：“那你就不该答应她，更不能让她去咱们那里住，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她，哼，上次竟然还嫌我脏，嫌我住在房子里了。”
“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哥哥我缺钱啊，得赶紧收回成本！”马良哀叹一生。
“哦……”小白似乎也有些为马良发愁了。
一根烟抽了没几口，就看着一辆桑塔纳警车从派出所里飞驰出来，唰的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马良身边，戴着墨镜的蒋碧云在驾驶位置上探头出来，道：“上车吧。”
马良老大不情愿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蒋碧云哼了一声，驾着车就驶离了派出所。
自从分配到平阳镇派出所后，蒋碧云一直都暂住在父亲的一个朋友家里，那个家中目前只住着两位老人。虽然蒋碧云很过意不去的付了相应的房租，但住在那里终究觉得有些不便，所以在听了魏苗的提议后，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到杨家埠村去住着——路程远一些不要紧，每天骑自行车上班就行，反正就几里地的路，权当作锻炼身体了。
东西早就拾掇好了，到了地方直接往外搬就成——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三个装满衣服的大行李箱，一个能拆的简易布衣柜，一台电脑桌，一把电脑椅，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马良看似一副懒散的模样，不过干起活儿来到也利索，让小白待在车里等着，他下去帮着魏苗一起把东西给搬到车上——由于车小的缘故，车后排座上，后备箱里都塞满，后备箱放了电脑桌后都盖不上了。
把东西拉到杨家埠村的住处，马良又帮衬着把东西搬到二楼，天气如此热的情况下，虽然不太累，却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不曾想蒋碧云连句谢谢的话都没说，直接说道：“我先把车送回去！回见。”
说罢，魏苗就钻进了车里面要走人。
“等等，忘记什么事儿没？”马良没好气的提醒道。
“没有啊，怎么了？”蒋碧云一脸得意的笑容，明知故问。
马良掏出钥匙扔进了车里，道：“顺便配几把钥匙！傻啊你？”
“你……”蒋碧云气结，不过想了想为了方便起见还真是要配几把钥匙，也就没再跟马良怄气，发动车子一溜烟儿的离开了。
刁妞！马良撇撇嘴，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回到二楼的客厅里，坐在沙发上马良开始盘算起了细账——晚上就可以收到魏苗和蒋碧云交的房租了，可是只有半年，魏苗一千六百八，蒋碧云一千八，总计三千四百八十元人民币，距离他付出的两万五千元，差距很大啊。
马良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很卑鄙的希望，不都说房主杨毅成是个地痞混混流氓吗？赶紧来找茬吧，我都已经开始往外出租回收了，你还不感到后悔赶紧来啊……你来找茬了，我就有理由强行索回我的付出了！
要么，去卢祥安那里讹诈一笔钱？诬赖他害的自己丢了工作……敢不给，娘的惹急了老子不顾什么狗屁天道报应，术法伺候！
不行不行。
马良撇着嘴靠在了沙发上，今天的人生真是他妈的起伏跌宕，精彩极了。
※※※
此时啤酒厂里有关马良出言顶撞肖新峰，连番暴打郭华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与此同时，马良明天就要被开除的消息，也传开了，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绝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了。
对此，有人赞赏叹息，有人幸灾乐祸，亦有人冷笑鄙夷，或咬牙切齿尤不解恨。
下班后魏苗也没好意思再去打电话给马良让他帮忙搬家，寻思着他现在心情正不好呢，就别麻烦他了。
所以魏苗打电话给蒋碧云，让其帮忙一起搬东西。
蒋碧云正好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就帮着魏苗一起把东西收拾了收拾。好在东西不算多，就是两个塞满了衣服和杂物的行李箱以及一个大提包，两位美女连拖带用自行车驮的给弄到了马良的住处。

第093章 教你几招
看着两位美女忙里忙外折腾个没完的模样，马良估摸着不到晚上九点之前她们是忙活不完的。
于是一直作为旁观者，想帮忙人家也不会让他帮，当然想让他帮他也懒得帮的马良，出于礼貌的缘故，抱着小白走到魏苗所挑选出的最靠外的那间卧室门口，懒洋洋的靠在门边上说道：“二位，我去吃饭了，要不要我帮忙给你们捎点儿回来？”
“嗯，也行。”魏苗头也未回的应了声，她正在忙着往床铺靠着的墙壁上贴着墙纸。
“我来半份儿水饺，要牛肉馅儿的。”蒋碧云道。
“好。”马良答应了一声，靠在门口没动弹。
两位美女忙活着贴好一张墙纸后，扭头发现马良没走，蒋碧云立刻警惕的审视了一下自己和魏苗的衣着，是否刚才干活儿的时候动作幅度过大，有走光的风险，还好，衣衫该完整的地方都挺好的。
于是蒋碧云秀眉一挑，说道：“你怎么还不去啊？有什么居心？喂，你那双眼睛别乱看好不好？”
“给钱啊，没钱怎么给你捎吃的？”马良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
“你……”蒋碧云生气道：“钱钱钱，你掉钱眼里了啊？”
马良毫不在意对方的鄙夷眼神和挖苦的话语，道：“行了蒋警官，我很够意思了，都没管你要跑路费，当然了，一样亲戚两样待，魏姐那一份儿我很乐意买单的。”
蒋碧云气结。
魏苗笑道：“好了好了，回来再收拾吧，咱们先去吃饭。”
“嗯，吃饭去……苗姐，今天我请客。”蒋碧云跳下床穿上鞋子，仰着脸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般往门外走去，一边对马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脸，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呀？本小姐请客，才不像你那么小气。”
马良怔了下，继而摇头叹气有些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
“哟，哟！”蒋碧云本想说你还真是蹬鼻子就上脸啊，不过随即嘿嘿一乐，道：“看你这么为难，别勉强了……魏姐，咱们走。”说罢故意气马良似的，甩了下马尾辫潇洒的从马良身旁走了过去。
魏苗实在是无语，只得忍着笑往外走去，这俩人，钉是钉铆是铆的，至于嘛。
马良耸耸肩，大度的转身走着说道：“好吧好吧，给你个面子，也给魏姐一个面子，老一辈儿教导我们说好男不跟女斗，既然你这么见外的非要请吃饭，那我去还不成嘛，真是的，别生气了。”
蒋碧云脚下一僵，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赶紧扶着墙站稳了，扭头满脸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马良，怎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无耻的人？愣了半晌蒋碧云才说道：“马良……你……还要不要脸啦？”
“喂，小气舍不得吃饭就明说，至于这么埋汰人吗？”马良撇撇嘴。
“你……”
“没那款就别摆那谱啊！摆了谱又不肯出款……还说我小气，呵呵，算了算了，我还不至于脸皮厚到非得蹭你一顿饭，好像我真吃不起了似的，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过河拆桥的白养狼了。”马良叹口气，转身大摇大摆不慌不忙的往楼梯口走去。
蒋碧云怒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过河拆桥了？”
马良没有理会，径直下了楼梯。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吵的，你们俩上辈子是情敌啊？”魏苗打趣着圆场，一边拉着蒋碧云往楼下走去。
蒋碧云气呼呼的往外一边走着，一边琢磨着马良刚才的话，他说我过河拆桥，说我是白眼狼？什么意思啊……在走出院门等待魏苗锁院门的时候，蒋碧云豁然省起，一跺脚也不等魏苗了，蹭蹭蹭几步追上了马良，咬牙切齿的说道：“马良，本小姐今天请你吃顿饭，还了你帮忙搬家的人情！省得你以后在别人面前编排我。”
“哎呀，这不就对了嘛，太客气了，太客气了，这多不好意思呀，不就是帮你搬了几件东西嘛，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你……”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魏苗匆匆追了过来，却也听到了二人说的话，哭笑不得的上前说道：“马良，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就不知道让着女生啊？”
马良想了想，点头道：“好吧，看在魏姐的面子上，我就把她当作女生吧。”
“什么叫当作女生？你什么意思啊？”蒋碧云快气疯了。
“唉，冲着你请我吃饭的份儿上，哥哥我今天就再帮你一把，教教你怎样做女生，不，是女人。听好了，记住了，接下来我的话对你的一生都将会起到极为至关重要的帮助。”马良一边走着，还一边正儿八经老夫子般絮絮叨叨的说着：“首先呢，要矜持贤淑，其次呢，要温柔如水，还要懂得善解人意，不能长的像只小黄雀性格却像只恐龙……。”
蒋碧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紧攥，捏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马良看着蒋碧云如此状态，点点头认真的说道：“那，别激动，不用太感激我，其实这不算是什么高深的做完美女人的境界道理，有道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你就会很轻易的懂了，就好比女孩转变为真正的女人时那么简单，只需要……呃，你们懂的。”
魏苗拿起手包抡起捶在了马良的肩膀上，又羞又气又笑的斥道：“马良，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好不好。”
“无耻！”
蒋碧云更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两个字，但怒气冲冲的表情下，却掩饰不住语气中那丝羞涩和忍俊不禁的笑意。
“实话实说而已，至于嘛……”马良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
便在此时，马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示意还要用手包摔打他解气的魏苗和绷着脸忍着笑举起了拳头的蒋碧云，先打住！然后，马良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王庆打来的。马良按下了接通键：
“喂，王总啊！”
“别别，马兄弟换个称呼，太客气了……那什么，我的几个兄弟刚才给我来消息了，他们把郭华那小子堵在了房山一个小区门口，狠狠的揍了那小子一顿。”
“哦，好啊，很好啊……”马良点着头，心里很想问问你的人怎么认识郭华的，可别打错了人啊。但有碍于魏苗和蒋碧云就在旁边跟着，马良也不方便直接开口问这些话。
不过王庆给出了解释：“今儿下午两点多我去你们办公室了，没见着你啊。”
“这样啊，不好意思，当时我正好有点儿事情，在外面了。”马良恍然大悟，感情王庆还是用上次那招，以联系业务的名义去办公室，从而认识了郭华。
“哦，也没别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哪天抽空出来吃顿饭吧，我请客。”
“行啊，好说好说。”
※※※
挂了电话，马良不禁乐了起来，今儿一天精彩纷呈，太热闹了，倒是把王庆这茬给忘了。
郭华还真够倒霉的，可怜的孩子，这一天挨几顿打了？
“马良，你笑什么？”魏苗诧异的问道。她到现在还有些疑惑，为什么马良就要被开除出公司了，还能不断的开着玩笑耍贫嘴，心态好的着实有点儿离谱，实在是让人羡慕钦佩又难以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啊。
“肯定又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蒋碧云忿忿的说道。
马良扭头一脸坏笑的说道：“放心吧蒋警官，我虽然很喜欢制服诱惑，但对警察制服很……畏惧加反感的。”
“呸！”
“马良，管好你那张嘴！”
“哎哟，原来你们都懂这些的……以后可不敢乱说了。”马良哈哈大笑着快步往前走去，与二人拉开距离。却不知道此时他怀中的小白心里酸溜溜的感慨着：萝莉猫女不被人爱啊，为什么良哥哥不是怪蜀黍啊……
“你给我站住！我今天要撕了你！”蒋碧云脸上搀杂着羞笑和怒气的挥拳头追了过去。
魏苗也是哭笑不得的加快了步伐。
三个人就如同孩子般，一路笑着打闹着来到了路边的一家饭店外。刚要进去的时候，马良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了看，是有些日子没来骚扰过他的卢祥安打来的。
马良撇撇嘴，接通后直接说道：“喂，要还钱啊？”
“什么还钱？小马，我是卢祥安……”
“废话，就知道是你！”
“呵呵，小马啊，还在生气啊，跟你说一声，明天我就要到你们厂里了，哦对了，我和褚总一起去。”
“别废话，什么时候还钱？”
“还什么钱？”
“两万五！”
“什么？”
马良挂了线，撇撇嘴，心中暗自腹诽着：你个老不死的，回头就赖上你了，丫胆敢用术法使得老子走背字儿了！赔钱！
诚然，谁想要用术法祸害马良……那是不可能做到地。

第094章 有一个，美丽地传说
清早，马良晨练回来，发现客厅里充满了温馨的令人有些陶醉的气氛情景——魏苗和蒋碧云两位大美女一个穿着OL装，一个穿着制式的警服，没在沙发上坐着，而是蹲在了茶几旁边。她们美丽的脸颊上透着母性特有的温柔和慈爱，一个如玉般光滑白洁的手上拿着盒装的旺仔牛奶，一个略显小麦色健康美的手上拿着剥开皮的火腿肠，亲密的喂食着端坐在茶几上的小黑猫，时而还会用手轻柔的抚摸小白身上光滑的皮毛。
茶几上，豆浆、馄饨、包子、油条都买齐了，还堆了些乱七八糟的薯片虾条等等零食。
小白很幸福很惬意的享受着两位美女的关照，乖巧懂事的听着她们的碎碎念：
“小白，喜欢吃吧？”
“慢点儿吃，别急，喝一口牛奶……”
此情此景，让马良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叫做羡慕嫉妒恨的感觉，又带着丝丝的幸福和开心的成就感。他慢慢悠悠的走过去，旁若无人般的坐在了沙发上，一副沉着稳健的表情，心里那个乐呵啊——又省下一笔钱来，如果以后每天两位美女都负责早点的话，一年下来省多少钱？
哎呀，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只是现在自己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在这里住多久了，唉，可惜。
能够让魏苗，尤其是蒋碧云这二位美女突然间有了这般翻天覆地般的转变，马良深深的自恋陶醉于自己的能力中。
昨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三人闲聊着就提到了马良暴打郭华，且没完没了暴打了郭华几次的事情，魏苗和蒋碧云心头都颇有些诧异——诚然，小白确实长的可爱又漂亮，但它只是一只宠物猫，而且魏苗也清楚马良养这只小白没几天，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呢？再者说了，就算有深厚的感情，也不至于为此而大打出手。
当然了，出于同情马良就要被开除的缘故，两位美女没有过激的批评他，反而是好奇的询问他有关小白的来历。
马良对于她们的疑惑，给出了一个很感人很美丽的解释……
一年前，我还在行大学。有一天早上在公园里晨练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可怜的，奄奄一息的，断了一条腿被遗弃了的小黑猫。心地善良忠厚老实的我就把这只小黑猫带回了宿舍，喂养了起来。因为当时的小黑猫处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还咬了我一小口，所以我给它起名叫小白，意为白眼狼。万幸，小白命大，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只可惜大概是从小受到的伤害太大，它再也长不大了。
我毕业后因为要辛苦的去找工作，所以把它留在家里让母亲帮着喂养，每日里和小白相处的日子却不多了。后来，我为了工作来到北京，因为自己还没能安定下来，所以没有带着小白。
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几天前的某个清晨，当我打开院门要去晨练的时候，发现了孤苦伶仃浑身脏兮兮瘦骨嶙峋累的几乎都爬不起来了的小白，正趴伏在门口，眼里流着泪的看着我。
我当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泪流满面，由此，对小白的感情即刻攀升到了巅峰状态——我的小白，我不允许她再受苦，更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故事到此结束。
千里寻主的经典感人故事情节在现实中上演了！
两位美女初时还有些难以置信，怎么看能？一只小动物如何能跑到北京还能准确的找到马良的所在地……但是当她们看到马良说完后，小白流着泪不断用脑袋蹭着马良的胸脯，还一边呜呜呜的哽咽时，当即便没有了怀疑——天啊，这就是个奇迹啊！
都是眼泪啊！
小白好可怜，好可爱，好……真好！
马良也很好，心地善良，敢作敢为，是个男子汉，纯爷们儿！就是……嘴贫了点儿，吝啬了点儿，脸皮厚了点儿，有时候贱了点儿。
但不可否认，他所做的一切，不是冲动鲁莽，而是应该的！
所以，敬马良一杯，敬小白一杯，敬我们与小白的相识，一杯！
※※※
马良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想着：其实我不想骗你们的，只是小白的真实身份实在是不能告知与你们，逼不得已啊。不过对于能够临阵发挥突发奇想讲述出如此感人至深的故事情节，小白又能够机敏的配合他善意的谎言，把两位美女感动的泪眼婆娑……马良还是很满意的。
自恋了一会儿之后，马良发现有些不对劲，怎么没人理会我？
他看了看魏苗，又看了看蒋碧云。两位美女正在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宠溺的喂食着小白，别说招呼他吃早饭，连看都未看他一眼，直接把他给无视掉了。
马良顿时有种泄气的感觉，一样亲戚不能两样待啊，凭啥就只宠着小白一个？
于是马良很郑重的坐直了身子，然后俯身把头伸了过去，靠在了小白的身旁，眯着眼露出笑眯眯的憨厚模样，左右打量着两位美女温柔慈爱的美丽脸庞，期待着，憧憬着，扯淡着……
“马良，你在干什么？”魏苗诧异的问道。
“你认为自己露出这种恶心到令人想吐的表情，很可爱？”蒋碧云刚刚喂了小白一块奶糖，迅速的收回了手。
小白已经吃饱了，转过头有些迷茫的看了眼马良，抬起小爪子轻柔的摸了摸马良贴在身旁的脸，然后起身，晃悠着小尾巴往一旁去了。
“哎呀，今天的饭菜很香嘛。”
说着话，马良反应极快的低头嗅了下桌子上的早餐，很轻易的掩饰去自己刚才那副很尴尬很猪哥的模样。心里暗暗腹诽着两位美女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一边表情如常的坐直了身子，左手拿起一个小笼包，右手抓住一杯豆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魏苗和蒋碧云相视一眼，各自无奈的低下头吃饭。
对马良，她们实在是无语了。
风卷残云般将桌子上的饭食扫荡一空，马良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道：“谢谢二位了，那个，该上班去了，魏姐，一起走吧。”
说罢，马良起身回到卧室内，拿出挎包招手道：“小白，走咯！”
小白极为听话的从沙发靠背上一跃而起，准确的扑在了马良背着的挎包上钻了进去，小爪子抓着挎包的边缘把脑袋探了出来。
“等等。”蒋碧云唤住了他。
“有事儿？”马良回头诧异道。
蒋碧云温柔的一笑，伸出了芊芊素手，道：“早餐的钱拿来，就不收你跑路费了，拿五块吧……当然，小白那一份我是可以买单的，就不管你要了。”
“靠，有这么贵吗？我饭量很小的。”
话虽这么说，但马良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完了，这刁妞练就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盖世绝学。马良暗叹一口气，刚才就顾着高兴了，吃的确实有点儿多，但这也怪两位美女买的多，不吃掉岂不是要浪费吗？
蒋碧云轻笑道：“喂，不要这么小气嘛，房东大人。”
魏苗也插嘴调侃：“小马，你不会是想白吃白喝吧？”
“我是那种吃干抹净提裤子就不认账的人吗？”马良不屑的撇撇嘴，道：“先记上，月底一块儿算，拜拜！”
马良大模大样的下楼去了。
魏苗和蒋碧云相视一笑，终于小出一口气报复了一下这个吝啬鬼——蒋碧云得意的说道：“我要坚决的给他记上！等今晚回来还要让他签字！”
“等等……”魏苗秀眉一颦，道：“马良刚才说什么？”
“让我们先记上，月底一块儿算啊。”
“我是说这句话前面他说了什么……”
“哦，死要面子活受罪呗，说什么自己不是那种吃干抹净提裤子不认账的人……哎呀！”蒋碧云反应过来了，当即咬牙切齿的跳起来跑到窗口望着外面刚刚走到院门口的马良，河东狮吼般的咆哮道：“马良，敢调戏老娘，老娘我跟你没完！”
马良颇为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她，继而没有理会，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出去。心想着这刁妞又犯哪门子神经了？
※※※
看着前面那个悠悠闲闲走着的可恶身影，蒋碧云脚下用力，自行车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可惜的是，马良在前面的路口处一拐弯，往啤酒厂大门口走去，蒋碧云忿忿的拍了下车把，似乎因为没能来得及追上马良把他撞倒碾压上一百遍，从而颇感遗憾和生气。
行至到路口处，蒋碧云捏闸刹车，单腿一撑。
魏苗从自行车上轻轻跃下，和蒋碧云道了声再见后，便快步的追上了马良。
想到今天马良就要被公司开除，而他到现在都是一副坦然的毫不在乎的模样……魏苗从昨天开始就刻意的伪装作对于马良是否被开除的事情毫不在意的表象下，忽然就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疼和怜惜，一个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托人找到份工作的应届大学毕业生，他会如此不在乎一份工作吗？
他，是不是在刻意的掩饰内心里的无奈和委屈？也许，他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不开心的那一面……
想想在一起工作的这段日子，虽然很短，但马良的幽默和贫嘴，却能够经常让她原本抑郁的内心里绽放出欢快的元素，让她经常忍俊不禁发自肺腑的笑出来……魏苗隐隐的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依恋上和马良在一起的生活了——起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挺开心挺轻松的。
这，很难得。
所以魏苗很想对马良说一声：“你别走……”
可惜，她张不开口；也知道马良走不走，不是她和马良能够左右的。

第095章 这里有只蛤蟆叫
一路往办公楼走去，来来往往的厂内普通工人和办公楼的职员们，都会忍不住看向马良，或低声议论，或暗自思忖着：
这小子就是马良，前天在食堂里和人力资源部的肖新峰顶牛，更是把后来醉酒寻衅滋事的肖新峰从办公室里给粗暴的扔了出去；昨天上午他因为一只猫在办公室里当众暴打了郭华，下午又找到办公室把郭华打了两次；听说，昨天傍晚郭华回到房山的住处后，又被几名不明人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
总而言之吧——感叹可惜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讥讽鄙夷者有之……
因为谁都清楚，新人马良肯定是要被开除了。
马良对旁人的议论和眼光毫不在意——虽然说对于失去这份工作，他初始的心里也颇为有些别扭和失落，但他的性格一向都是充满阳光的，不会长时间让自己的心情陷于阴霾中，那样就是对不起自己了。
“哟，杨伯，下班了？今儿是老郑交接您的班吧？”
“于老哥，昨晚上你们组又加班了啊？嗨，赶紧回去吃点儿饭歇着，记得歇着前给嫂子交公粮啊！”
“苏秘书好。”
“陈经理，这月销售成绩不错啊……”
马良还是同以往那般，逢人就客气礼貌的打招呼，熟络点儿的干脆就会开起了玩笑。就这般一路打着招呼客套着，进了办公楼，来到二楼销售部河北区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一直跟在他旁边的魏苗心里有点儿失落，马良真的毫不在意这份工作的丢失吗？就算是，那么这里也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人吗？
“头儿，来的这么早啊？”马良笑呵呵的和张腾打着招呼。
“啊，是啊，小马来了。”张腾忽然有些尴尬，他有些张不开口说出马良被开除的事情，并且让他去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说的难听点儿，其实就是去那里拿开除信。好在是肖新峰说要让马良亲自去拿，而不是让张腾递交，不然的话张腾会越发的难堪了——毕竟，从他个人来讲，还是很喜欢马良这名下属的。
马良扭头看了看办公室里除了郭华没来之外，其他人竟然都到了，平时他们可不会来这么早，想来都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吧？马良也不怎么在意，微笑着和各位打着招呼，一边疑惑的问道：
“怎么郭经理没来啊？一晚上没见他，还怪想的。”
众人心里一寒，马良这厮真是个小心眼儿到极点，记仇到极点，说话算数到了极点的狠犊子啊。竟然还惦记着郭华——你昨天上午下午都把郭华打了，晚上又找人打了，今天还想打？
郭华被打的满头包，浑身痛，鼻青脸肿的形象实在是太差没办法来上班，才请了假今天来不了了。
若非如此，现在被马良碰见是不是还得再挨一顿打？
好在是，你马良以后没机会留在公司了，不然的话……郭华非得被你这么折腾的彻底崩溃乖乖辞职滚蛋了。张腾想到这里就有些气恼——怒马良不争，让自己想维护他想留下他，都留不下了。
叹了口气，张腾平心静气的说道：“小马，你被公司开除了……”
“哦。”马良点点头，道：“那我走了，各位再见。”
说罢，马良转身就走，绝对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一丁点儿愣神儿的迹象，也没有一点点难过或者气愤的模样，就这般平平静静，不，应该说保持着一直以来他惯有的憨厚开朗的笑容。
这让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马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魏苗心里一慌，没忍住开口唤道：“等等。”
“嗯？魏姐还有事儿吗？”马良停下脚步，扭头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魏苗脸一红，有些慌乱的不敢直视马良的眼睛。
马良笑道：“是说房子的事儿吧，我还得再住些日子……那可是落脚的地方，总得再找份儿工作，对了……”马良冲着屋内众人说道：“各位帮忙留意着点儿，哪儿有招聘的告诉我一声啊。”
张腾回过神儿来，苦笑道：“小马，那个……你还得去人力资源部那边儿拿开除信去，咳咳，当然了，这个也可以不拿的，本来是该由我转交给你的，不过肖新峰……哦，没什么事了，这段时间我会帮你联系下工作的。”
“肖新峰？”马良笑道：“那我先谢谢张哥了，这就去人力资源部，各位再见。”说完这句话，马良转身就走了出去。
魏苗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低下头情绪失落的往办公桌前走去。
张腾叹口气，挥挥手招呼其他人开始工作，结果他刚坐下没多大会儿，忽然想到马良真去人力资源部拿开除信了，当即惊的瞪大了眼——马良这家伙是个什么性子？明知道过去也是受辱的情况下，他还要去拿开除信……
坏菜，要出事儿！
想到这里，张腾也顾不得别的了，赶紧追了出去。
肖新峰也绝然没有想到，马良会亲自登门拿开除信这种很让人丢份儿却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之所以不让张腾转交，无非就是要让张腾难堪一些，让李兴边难堪一些，让马良心里更加难受一些，这样的话肖新峰心里就舒坦一些，仅此而已。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来。”肖新峰头也未抬的说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马良满面笑容的走进来，道：“肖经理，我来拿开除信了……”
“哦，啊？”肖新峰猛的抬起头来，愣愣的看了会儿马良，随即想到了郭华惨被马良这个暴徒连续殴打的消息，当即吓得从办公椅上跳了起来，急速的后退几步道：“你，你想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我会报警的！”
“瞧你那怂样。”马良乐呵呵的一笑，走上前伸手道：“赶紧把辞职信拿来，我还赶时间呢。”
肖新峰怔了怔，寻思着马良不是个傻子，应该不会对他动手的——要知道，他现在是被开除了，如果敢在他的办公室打人的话，那和昨天打郭华就不一样了——他这是被开除后恼羞成怒蓄意报复了。
想到这里，肖新峰小心翼翼的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开除信，慢慢的，警惕的递给了马良。
马良表情随意的伸手接过辞职信，继而双手翻飞，瞬间将开除信折叠成了一只纸蛤蟆的形状，往肖新峰的办公桌上一扔，微笑道：“肖经理，这玩意儿送给你，坦白说，你长的还真有点儿像是只癞蛤蟆……”
说罢，马良转身就往外走去。
肖新峰怔怔的看着马良离开了办公室，这才坐回去暴怒的拍了下桌子，拿起那个纸蛤蟆狠狠的攥了几下就要扔进废纸篓里。
走到门外的马良右手食指往中指上一搭，拇指扣住无名指，口中轻喝一声：“折！”
噗……一声轻响。
纸蛤蟆在肖新峰的手心中突然爆了一下，炸的肖新峰的手猛的张开，浑身一僵愣在了办公椅上。继而，肖新峰忽然臀部向后一顶，转椅被顶的向后滑去，肖新峰整个人蹲了下去，然后双手撑地，仰起脸张大嘴发出“呱”的一声，随即腿脚手臂用力，整个人弹跳起来……
噗通，噗通，噗通！
肥硕的，戴着副眼睛的肖新峰还真像是只癞蛤蟆一般，蛙跳着往办公室外蹦去。
马良脸上挂起依旧憨厚老实的笑容，往楼道口不急不缓的走去，心里一边想着干嘛非得在开除我的时候，还要想着往伤口上撒把盐？这不是逼着善良老实憨厚的我出手吗？而扮作癞蛤蟆的肖新峰，则是在马良的身后蹦跳着跟上，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声怪异的可笑的“呱”
这古怪的动静吸引了四楼几个办公室内的人好奇，纷纷出来一探究竟，而楼道内本来就在走动着发现此情此景者，也在诧异之后赶紧回办公室告诉其他人。
张腾跑上了四楼……
邱勇等人在发现张腾突然跑出去之后，也想到了要出事儿，就赶紧跑出办公室跟上来看热闹，更有甚者还迅速的跑到别的办公室招呼了一声。
这下四楼可就热闹了！
人满为患啊！
发现了众人的围观，马良立刻停下脚步扭过头来，一脸委屈和惊恐的表情，摆着手说道：“肖经理，肖经理，你别这样吓唬人啊，我胆小……我怕你了还不行吗？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都已经被开除了，难道您还不解恨，别，别这样……求求你了……”
围观众人皆被这古怪可笑的一幕给震惊了——肖新峰这是要干什么？
听马良的话，好象是肖新峰故意在假扮癞蛤蟆，企图要吓唬马良来达成他报复的目的？这不是扯淡嘛，哪儿有这么吓唬人的，这明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找别扭，蹦跶出来丢人现眼的嘛。
问题是，很难以理解啊……
趁着众人议论纷纷的嗡嗡声响起，马良右手掐决，轻声道：“启！”
肖新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有些茫然的四下里看着，这，这是怎么了？
“嗯哼，咳咳……”就在此时，四楼中间会议室的大门口，传来了清晰的一声咳嗽。

第096章 呼之欲出的答案
众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咳嗽声传来的源头。
只见一个长的白白净净，理着短发，戴一副金丝边眼睛，微有些发胖的青年人，和一个穿着一身浅色休闲服的须发老者正站在那里。
老者众人不认识。
但那位长相看起来最多二十六七岁的青年人，众人可太清楚他是谁了——金顺酒业集团的董事长、法人、总裁……褚明奕！
好嘛，工作时间里，一个个的全都跑到四楼的楼道里看热闹来了，成何体统？被董事长抓现形了吧，悲剧——围观者皆面露尴尬之色，却又是忍不住纷纷窃笑着多瞅了几眼坐倒在地一脸茫然的肖新峰后，才依依不舍的散开，各自工作去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一个相同的念头——肖经理真好玩儿，竟然装蛤蟆，还别说，挺像。
马良也发觉到四周众人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儿，便站直了身子挎着包扭过头来，看到了褚明奕和……卢祥安。
“褚总您好。”马良挠挠头，一脸憨笑的打了招呼，继而又说道：“褚总再见。”
至于卢祥安，则是被马良直接给无视掉了——当然，马良很清楚卢祥安会叫住自己，或者，一会儿就要追出来跟自己说些什么。现在不理会他，只是要给这个老家伙闹点儿难堪，你不是在褚明奕面前很有面子吗？
我偏不给你个老家伙面子！
打完招呼，马良没有再去看肖新峰，而是径直从褚明奕和卢祥安身旁走了过去。眼角的余光瞥见李兴边就站在褚明奕的后面，只是因为站他在会议室的门内侧，故而之前马良没有看到他。
在他身后，一脸迷茫的肖新峰刚刚回过神儿来，看到褚明奕后赶紧爬起来，尴尬讪笑着颠颠儿的跑上前去，道：“褚总，您回来了。”
“嗯。”褚明奕点点头，却没有再理会肖新峰，而是扭头看向已经走出了几步的马良，微笑着唤道：“小马，你等下。”
马良停下步子转过身来，憨笑道：“褚总，我……被开除了，有什么事吗？”对于褚明奕开口唤他，马良并不会感觉到有些出乎预料或者受宠若惊的模样，且不说卢祥安的面子或者卢祥安对褚明奕提到过什么，单是刚才这怪异的一幕情景，加上他和褚明奕本来就有过接触互相之间认识，褚明奕唤住他就很理所当然了。
“你的事情，我听李总说过了。”褚明奕依旧是那副平静的微笑表情，道：“责任不在你。”
卢祥安也笑着走到马良面前，道：“小马，你不会被开除的，放心吧。”
“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你？”马良歪着头看着卢祥安冷笑道。
“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谢谢，你不用客气……”卢祥安见马良面色语气皆不善，却也不怎么在意。
马良耸了耸肩，道：“别介，我可没打算跟你客气什么，也不想领你这个人情，您这么尊贵的大人物，那么大能耐，我可领不起您的人情，回见。”说到这里，马良把视线转向褚明奕和李兴边，道：“褚总，李总，我先谢谢你们的关照了，另外你们也无需为难，更不必给卢祥安这个老骗子什么面子，被开除我认了，再见。”
说罢，马良扭头就走——虽然说他很想留下来保住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但如果因为这事儿去欠下卢祥安的人情，那他宁肯不要这份工作，省得这个老头儿以后会没完没了的骚扰自己，还对外再说些什么帮了马良的传言；而且话又说回来，如果现在褚明奕也知道了自己拥有术法的身份，从而把我挽留下来，那以后要是让我帮他什么忙的话……帮，还是不帮？就是个问题了。
所以马良也只有忍着心里的不舍，离开金顺酒业。
卢祥安苦笑着叹口气摇了摇头，他并不怨恨马良当着外人的面不给自己留情面。到了他这个年纪，加上他常年来的修行，心性早就到了古井不波的境界，况且本来就是自己有错在先对不住马良了啊。
褚明奕也是稍稍的愣了下，但想到马良的独特身份，心里也就释然，可以理解马良的这般态度和言语了。
“小马，你先等等啊，有话可以好好说的。”李兴边急忙追上来几步说道：“你的事我跟褚总说了，这次责任不在你，可以留下来的……褚总为了一个普通的，只是试用期的员工亲自开口，这份关照可不能拒绝的。”
“很抱歉，李总。”马良脚步未停，继续走着。
李兴边有些生气，马良怎么能如此的不识抬举？正待要板着脸再说些什么教训的话时，随后跟上来的褚明奕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让他不要再说什么。
李兴边也只好有些疑惑的停下了脚步，闭上了嘴，只不过依然面露不满的瞪视着马良。
褚明奕似乎对于马良的态度并不介意，他也不再唤住马良，而是跟随在马良的身侧，一边走着一边微笑着说道：“咱们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在一起随意的聊过天，打过乒乓球，能称得上半个陌路相逢的朋友了吧？就不想和我再随便聊会儿？”
看着褚明奕竟然亲自走了过去，和马良这个普普通通被开除了的新人打招呼，并且平易近人到有点儿巴结般的态度，愿意和马良做半个普通朋友……肖新峰彻底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早知道褚总和他聊过天，还，还在一起打乒乓球，就冲这一点也不能去为难马良啊。
“褚总，谢谢你能把我当朋友看待，不过……我都被开除了，还有什么好聊的？”马良挠头颇有些为难的样子。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褚明奕本身留给他的印象就不错，诚然，这其中肯定包含了卢祥安说了些什么或者是直接给卢祥安面子的缘故。但不可否认的是，褚明奕个人的言谈举止，很有风度，很平易近人。
就冲这一点，马良也没必要像对待卢祥安那般冷言冷语相向。
褚明奕笑着摇摇头，道：“作为公司的普通甚至只是一名试用期的员工，就敢于对上司的不公和傲慢去针锋相对，这一点我挺佩服你的，起码在我们公司，甚或是其它许多的公司里，没有背景后台的员工，缺乏这种胆识。我想公司的各级部门的主管领导包括所有的老牌职员，都应该从中吸取些教训，从长远来讲，新的职员和底层的职员一样，都是公司血液的供应，也是公司能够长期保持兴旺发展的源泉和根本，如果一个个都被欺负的跑掉了，公司还怎么运营？”
“褚总抬举我了……我可没那么高尚，就是脾气坏了点儿，冲动了点儿，呵呵。”马良谦虚道。
“有句话说，过度的谦虚就是一种骄傲，骄傲在很多时候并不是值得赞赏和鼓励的态度。”褚明奕依旧微笑着，和马良之间就像是普通的好朋友在闲聊一般，“我听李总和张腾经理说过你，工作表现突出，能吃苦耐劳，也可以忍受别人的排挤和恶意的刁难，而且上次你和我谈话时，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并非像你所说的那般冲动，脾气也不坏，呵呵……”
此时二人已经说笑着走到了二楼。
二楼是各个销售区部门的办公室所在，故而这里每天都是整栋办公楼内最为繁忙，来回走动的人最多的地方。
那些销售经理们、职员们以及其他员工看到马良和褚总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看起来绝对是相谈甚欢的模样，顿时一个个都有点儿发愣般站在了原地，眼巴巴瞅着二人从楼梯上下来，又走了下去。
我的天，马良这小子原来是和褚总认识，而且很熟悉……朋友？亲戚？或者马良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官二代富二代来这里只是历练社会经验的？所以褚总也要以礼相待？
无论是哪个原因吧……所有人心里都有些想通了想明白了的感觉——怪不得马良敢跟肖新峰顶牛，敢接二连三毫无顾忌的在办公室里极为嚣张跋扈的暴打郭华，还敢说出那么令人心寒的狂妄话语。事后还一副满不在乎嗤之以鼻的模样……
看到眼前这一幕，答案简直就是呼之欲出了。
“得了，什么开除不开除的，马良会被开除吗？这不是扯淡嘛……”
“谁跟我说马良这次死定了，肯定会要被开除的？瞎了你的狗眼胡乱散播谣言。”
“估计人家马良也不想再留下来咯……”
“嗨，这次搞不好就把马良提到别的部门去当个经理什么的了，既然公司里有人惹他不高兴了，褚总也得意思意思啊，不然怎么挽留人家？”
“别瞎说……”
正在议论着的众人很快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和销售部总经理李兴边走下了楼梯，并且李兴边还面色不愉的往他们这边儿瞅了一眼。于是每个人都连忙转身去忙活着做事了。
这二人刚刚走下去没多久，表情沮丧犹豫不决的肖新峰也低着头缓慢的踩着楼梯走了下来。

第097章 虚空布阵
肖新峰很有些诧异的琢磨着自己之前到底稀里糊涂的干了件什么事儿？为什么一路走过来，会让所有看到自己的人都会忍不住掩嘴轻笑，却也都没说什么缘由。但很明显看得出来他们是碍于情面上才不去说他什么的……
同事们的表现让肖新峰有些担心，我出丑了吗？
唉，到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莫名其妙的出丑不出丑干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去找个机会跟褚总解释下反省下自己的错误，省得褚总心里对自己有了什么成见——肖新峰在心里飞快的盘算起来：且不说马良和褚总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单是看现在这情况，马良十有八九会被褚总留下来。
而对他肖新峰已经有了很大成见的李兴边，肯定在会议室里已经和褚总详细的讲述了有关马良和肖新峰冲突的详细经过缘由。
现在，肖新峰悔的肠子都青了。
因为他知道，归根究底错在他自己，而且还醉酒后到办公室里闹事，形象之不堪连他自己事后想想都会脸红，更何况被褚总知道后会怎么想呢？
唉，倒霉催的，干嘛要招惹马良啊？
※※※
这时候马良和褚明奕已经闲聊着来到了一楼，刚刚走到办公楼大门口还未出去的时候，正好迎面碰见从外面回来的魏苗。
此时的魏苗俏脸上布满了愁容——她之前也担心着马良会不会到了肖新峰办公室后大打出手，毕竟肖新峰此举实在是侮辱人，任何人也接受不了啊，再者马良就要被开除了，他有可能会更加的毫无顾忌？
所以魏苗当时就想跟着别人跑到四楼去看看，去劝说下马良，但办公室里正好有份出库单要魏苗送去库房，所以她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担忧着，祈祷着马良别再出什么事情。
现在猛不丁看到马良从楼梯口走了下来，魏苗忍不住便急忙上前略带担忧之色的说道：“小马，你……”
“魏姐，挺忙啊。”马良笑着招呼。
“嗯，你没事吧？”魏苗掩饰了一下脸上的紧张和担忧，正待要再开口说什么时，却看清楚了马良身旁跟着的青年，当即便愣住了。
马良大咧咧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事，呵呵，不过倒是被肖新峰扮演的癞蛤蟆吓的不轻。”
“褚总，您好。”魏苗赶紧正色，向褚明奕问好。
“嗯，你叫魏苗是吧？李总提到过你，工作能力突出，表现很好……我记得你。”褚总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去做事吧。”
“哦，好的，好的，那个小马，你……”魏苗犹豫了下，终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赶紧红着脸低着头往二楼走去——今天实在是太失态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褚总就站在马良的身旁，明显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关注马良了。这要是让同事们给看出点儿什么来，岂不是要羞死个人啊？
马良心里也是有些纳闷儿，魏苗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不过他也没追上去细问，看到卢祥安和李兴边一起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马良撇撇嘴扭头往楼外走去。
褚明奕显得很随意很自然的和马良并肩走出了办公楼，走下了台阶。
马良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停下了脚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败给了褚明奕——姜还是老的辣啊，马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往厂子的大门口走去，那样就显得自己太装逼了。人家一堂堂的老总把你当朋友般的从四楼跟你说说笑笑聊着天儿，也没有招惹过你，反而对你礼待有加，出了办公楼后，你怎么好意思就这般甩手走人？
所以，马良想要说几句委婉的话，然后再道别离开。
不曾想刚刚站稳脚步，还未等他开口说话，褚明奕便笑着说道：“小马，你现在也没什么急事吗？”
“嗯，闲人一个，呵呵。”马良没办法说谎，虽然心里很清楚接下来褚明奕可能要说什么。
果然，褚明奕笑了笑便说道：“走吧，到我那里坐会儿，怎么样？随便聊聊……”
此时李兴边和卢祥安也都走了过来，马良挠挠头，憨憨的笑着说道：“那个，那多不好意思啊，褚总，要是因为这个老骗子跟您说了些什么，所以您才想着把我留下的话，我想，就没那个必要了。”
“呵呵，也许是一个原因吧。”褚明奕并不否认，也不介意马良的婉拒，道：“就当是朋友相邀到家里做客，怎么样？”
“不胜荣幸。”马良没理由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旁边李兴边被马良的这般作态气的不行，真想上前呼扇他几个大耳刮子，你小子能耐了啊，褚总能够屈尊好言好语的相请，你还露出勉为其难的模样，好像别人沾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其实之前在会议室里和褚总谈话时，李兴边已然知道了褚总确实和马良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只不过既然褚总亲自问询此事，李兴边又对肖新峰有些成见，再加上马良本身就是通过他进了公司的，这在某些方面说起来也算是有点儿违规，所以李兴边就实事求是的把马良和肖新峰以及郭华之间的冲突经过讲述了一遍。
当然了，为了防止褚总心里对他有什么不满，李兴边还是要大肆的把马良夸奖一番，也好体现出自己并非往公司安插闲人，而是慧眼识人，只可惜马良这小子有些辜负了他的期望……
眼看着褚总和马良并肩往办公楼后面走去，李兴边便想着跟过去，没走两步又停下，暗自想着跟着去干什么？褚总可没说让自己也去和马良聊天啊。
所以李兴边停下了脚步，苦笑着摇摇头，看了看旁边同样停下脚步略微皱眉似乎在思忖着什么的老人，李兴边笑道：“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
“李总客气了，免贵姓卢……”
“哦，卢老先生啊，久仰久仰。”李兴边伸出了手，之前在会议室见到这位老人的时候，也没顾上去相互介绍，只是礼貌的点头问候了一下而已。不过这个“久仰久仰”实在是客气话，他又不认识更没听说过姓卢的老头儿和褚总有什么关系。但考虑到褚总对这位老人的态度很是尊敬，而且对马良的示好也十有八九是源于这个卢老头儿的缘故，所以李兴边自然要客气一些了。
“不敢当。”卢祥安微微一笑，伸手与李兴边轻握下就松开了手，转身跟着褚明奕和马良他们走去。
李兴边愣住，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恼意，这个老骗子，摆的谱还挺大，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来头应该不小，褚总都对他很恭敬。
但马良一口一个老头儿、老骗子的叫着他，似乎对他不尊敬。
这说明什么呢？
不是吧？马良来头很大？
不可能啊，不就是方玉平的表侄子嘛，一个毕业后连工作都难找的主儿，能有什么来头？
李兴边糊涂了。
※※※
距离别墅外的铁艺栅栏门还有三四米远的时候，马良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后面跟来的卢祥安，那股不喜的态度很明显。
而卢祥安则依旧是一副平静温和的笑容，不急不缓的往这边走着。
看到这一幕，褚明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道：“小马，卢老先生也是我的客人，虽然不知道你和卢老先生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不过我想，还是别太挂怀了吧？”
“嗯嗯，要尊老爱幼。”马良点点头，笑道：“走吧。”
褚明奕稍有些愣神儿，不过也没想别的，转身微笑着和马良一起往别墅的小院内走去。
马良看似很随意的把双手背在了身后，十指掐决，右手拇指不断的虚空勾挑着。在走到院门口即将跨步入院时，左脚迈出去后不经意的轻轻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弧线，右脚随即跟上，与左脚虚空勾勒出的弧线交叉了几下，落脚时在地面上稍稍用力跺了一下。
跟在后面只有几米远距离的卢祥安看着马良的手势和步法，心里不由得紧张了一下，当即停下了脚步——常人看不出马良那如同随意般摆动的手指和迈出的脚步有什么异样，能做到些什么。但卢祥安自然能够看出来，那是“太虚八门缚神阵”马良双脚划出的是阵眼，最后那一跺脚，则是开启了阵法。
太虚八门缚神阵——相传为姜太公所创，但凡身具术法之奇人，一旦踏入此阵，必会受缚而被动难脱，除非……你的能力远超于布阵控阵者。
当然了，马良随手布置的这个“太虚八门缚神阵”的威力以及所辖面积都很小，只是拦截住了那只有两米左右宽度的铁艺栅栏门；时间上，这种方式布出的虚阵，充其量也就能持续一个时辰左右，就会被天地间固有的元气所消融殆尽。
而且，隔空作符布阵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即便是如此一个小小的符箓阵，从布下到开启，自身没有达到炼气化神的境界，根本无法做到。
“还是太年轻啊，呵呵。”卢祥安摇头笑了笑，信步往那里走去——他觉得马良刚才那一举一动，只不过是在吓唬他，给他一个下马威而已。至于这个虚空布出的阵法，空城计而已，以马良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第098章 多几个理由
卢祥安绝然不会想到马良如今已经是一位步入了炼气化神境界的术士，他对马良自身能力的认知，还停留在对马良卖给他的那几张符箓的判断上。
所以想着这些，卢祥安已然信步走到了铁艺栅栏门前，一步踏向院内……
前脚刚刚一落地，卢祥安当即心里一沉，不好！入阵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卢祥安当即稳住心神，挺身而立，双手掌心向上，拇指紧抵中指根部，气运丹田，心念沉入腹中守护，周天真气流转……将将避开了由足脉涌入经络和心神中的那缕如雾如丝般的缠绕力之后，卢祥安不敢大意，推算感应着阵法中的空位，双脚尖向内呈八字微微错开，确定踩准了之后，这才缓缓蹲下身去，左手掐指计算，右手探出以意念之力度入食指，在地表上隔空勾画起来。
前面我们提到过，术业有专攻——卢祥安虽然是奇门术士中的老前辈人物，但他精通的只是周易八卦中的推算相像之术，遇到了这种布阵斗法之事，他远远不及马良这种身怀绝术的高手。
好在是术法想通，卢祥安这种老前辈人物，对于奇门遁甲之术虽然不能够随心所欲的施展，更不能去以硬碰硬的见招拆招有攻有守的斗法，但他多年来的心神修行，以及渊博的知识经验积累，却能够让他在偶遇到此种攻击力并不算强的小阵法时，不至于立即被捆缚击败。
勉勉强强……还是能够一点点拆解开来的。
当然，这需要时间。
卢祥安不急，到了他这般年纪和境界之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焦躁不安，反而是以一种令人钦佩的洒脱和古井不波的稳重，去面对任何困难险阻。而且，卢祥安知道，马良并没有太大的恶意，不然的话，也不会给他机会去慢慢解除阵法了。
此时褚明奕和马良已然步入了客厅内，相互间也没太多的客套，两人微笑着坐在了沙发上。
刚一落座，褚明奕便往门口看去，心里有些疑惑卢老先生怎么还没进来。
宽敞明亮的落地玻璃门可以清楚的看到院外的情形。只见卢祥安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蹲在铁艺栅栏院门的正中间，左手掐指，右手食指凌空指地，不住的勾勾划划，嘴唇微微动着似念念有词般。
这一幕实在是令人费解，褚明奕微微皱眉，轻声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马良般说道：“卢老先生在做什么？”
“装神弄鬼，除了这些他还会做什么？”马良撇撇嘴，颇有微辞的说道。
褚明奕正想要说什么，听着房内传来了脚步声，便闭口不谈，脸上恢复了如常的平静微笑。
只见穿着一身深色调职装的秦晓轩秘书从里间过道中款款走了出来，在看到马良的时候，她的明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讶，便很快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走上前对马良说道：“马良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马良报以客气的微笑。
“沏两杯咖啡吧。”褚明奕吩咐道。
“好的。”秦秘书微笑着点头，转身去为二人沏咖啡了。
很快咖啡沏好端了上来，秦秘书也没有多说什么，冲二人又是微微一笑之后，又露出颇为喜爱的表情看了眼马良挎包中钻出来的小黑猫，然后没有多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去了里面——作为一名称职合格的秘书，当然清楚什么时候留在领导身旁，什么时候不该留在旁边，而且不需要领导明确的示意和指示。
之前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秦秘书其实就看到了外面那个古怪的老头，以一种很古怪的姿势蹲在那里比比划划的。但她知道那个老头儿是董事长的尊贵客人，即便是心有疑惑，她也不会去多问一句。
因为在长春第一次见到这个古怪的老头那天开始，褚总和他在一起谈话的时候，都不会让秦晓轩在旁边。
所以，这同样不需要褚总的示意，秦秘书自觉的就会避开……
马良心里暗暗的钦佩着秦晓轩，见到卢祥安那般怪异的模样，都能够做到神情平静视若未见，是个精明又善解领导心思的人物啊！
看到秦晓轩离开之后，褚明奕才面露疑惑的看了看外面的卢祥安，继而扭过头来说道：“小马，坦言讲卢老先生是位难得的高人，而且卢老先生也确实告诉了我，你也并非普通人，而是同卢老先生一样是身怀奇术的高人……”
“别，谈不上，都是些旁门左道之术，等不得大雅之堂。”马良赶紧摆摆手说道。
褚明奕会心的一笑，收回了之前的疑惑，语气颇为敬重的问道：“小马，卢老先生是我的贵人，虽然以你我之间目前的关系来讲，我若是想做和事佬劝说你们能够冰释前嫌的话，有些不合适，不过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表达下我的看法，卢老先生此人，品性不坏……不知道你和卢老先生之间，有什么矛盾？”
“褚总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很像个坏蛋。”马良憨憨的挠了挠头。
“很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褚明奕笑道。
“嗯，褚总不必这么客气，我已经是受宠若惊了，再这样客气下去，我岂不是要坐立不安了？”马良笑了笑，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寻思着既然褚明奕都已经知道了他和卢祥安的身份，也就没有再避讳什么了，于是他扭头看着外面的卢祥安，轻声叹口气说道：“其实我和卢老先生也没什么大的过节，只不过……他坏了规矩。”
褚明奕微笑道：“什么规矩？”
马良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个……褚总您还是问卢老先生吧。”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太了解你们的规矩，冒昧了。那就不谈这些话题了，虽然我很好奇，也很想了解。”褚明奕很坦诚的说道，继而笑了笑之后，转换话题道：“小马，你在公司里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我想我作为公司的高层，还是很有必要，也有资格代郭华和肖新峰，向你表示歉意。”
“褚总又客气了，我就一普通员工，与同事之间闹矛盾，甚至大打出手，触犯了公司的条例，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被开除我无话可说。至于说什么歉意……还是算了吧，我承受不起褚总您的道歉，至于郭华和肖新峰两个人嘛，呵呵，我这人心眼儿小，不会说出什么原谅他们的话来。”马良耸耸肩，神色平静温煦的低下头，一手轻柔的抚摸着小白身上柔滑的皮毛，一边轻声的说道：“我也不至于真的在心里记恨谁一辈子，那样是自己找罪受，也没那个必要，总不能非得把人弄死才算完，对吧？呵呵。”
褚明奕听了马良的话，不禁苦笑起来，随即摇摇头道：“长话短说，小马，能留下来吗？”
“因为卢祥安？或者，褚总有什么事需要我做？”马良微笑着反问道。
“嗯，不瞒你说，这确实是一个原因，不然的话，你认为我作为金顺酒业集团的董事长，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员工，亲自致歉相劝且诚心挽留吗？这种无聊虚伪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也不会去说那些骗人却好听的话。”褚明奕很坦然的说道。
马良摇摇头，笑道：“很抱歉，褚总。”
说这句话的时候，马良心里还是颇有些犹豫的，他想留下来——首先，现在找工作难，找份比较称心的工作，更难；其次，褚明奕很坦诚，没有一点儿的做作和虚伪，这种人令马良对其印象很好——诚然，这也许是褚明奕的高傲，但马良感觉不到这一点，他看到的，只是褚明奕的无奈和出于个人性格的缘故。
“那么，再加一条理由如何？”褚明奕笑道。
“我有点儿愧疚了，愧不敢当。”马良苦笑着叹口气，道：“褚总，您说说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助吧，如果我办不到或者不能办，那么我还是离开算了，省得我真想留下来了，结果到时候您心里再有什么后悔。”
褚明奕被马良的话逗乐了，笑着摇头道：“不了，还是先听我想留下你的理由和条件吧，听了你这句话我又多了一条理由，那，除却卢老先生和我个人有事相求的因素之外，还有你这种性格我很喜欢，即便是你没什么工作能力，将来成为我公司的一只寄生虫，我也不会后悔，有工作合同中的年限限制，最多三年我白白的支给你工资罢了，这一点我还是有能力负担的。”
“您说对了，我其实还真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马良笑道。
“听我说完。”褚明奕摆摆手，面露笑容，是那种真实的开怀愉悦的笑容，似乎和马良在一起熟络了关系近了些的人，和他谈话时没有不开怀的。褚明奕接着说道：“另外呢，这次你和肖新峰、郭华之间的冲突，责任不在你，同时也给公司敲响了一个警钟，把你留下来也算是对你的感激；再加一条，我和方玉平大哥也算是故交了，只是这两年比较忙，和他接触的少了些……”

第099章 不打包票
听着褚明奕连番摆出这两条理由出来，再想想之前褚明奕坦诚所说的话，马良撇了撇嘴，暗想好听话果然是以说谎居多。他点了点头，道：“褚总，还是先说您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助吧，不然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褚明奕又笑了，掏出烟来递给马良一支，自己也点上支慢悠悠抽了一口，这才略有些难堪的说道：“好吧，这件事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不过有道是疾不避医，我就直说吧，今年我已经三十六岁了，和妻子结婚七年，感情很好，但可惜的是，我们一直都没能有一个孩子……”
马良略有些诧异的说道：“这事儿您应该找医生啊。”说完马良就有些后悔，这不是废话吗？
“嗯，我和妻子的身体都很健康。”褚明奕苦笑着摇摇头，道：“不瞒你说，这两年来我甚至还找过代孕的，也试过用科学的方式去使妻子怀孕，但都没有成功。另外，卢老先生给我卜卦算命，我应该是在三十一岁的时候，就拥有一双儿女的……那个，我相信卢老先生的卜算。”
“哦？”马良皱起了眉头。
如若说两口子之间身体倍儿棒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使用了种种方法依旧不能拥有一个孩子，还可以说成是点儿背到家，运气实在是差到极点的话，那么卢祥安给他推算过运势和命理，应该有的孩子却没有，这就属于是事出反常即为妖了。
因为，卢祥安的推算，绝对可信！
会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褚明奕多年来不能拥有一个孩子呢？马良大致的在脑海里思忖着：倘若是人为的因素，比如有术法高人从中作梗，那未免太狠毒了，与褚明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让人断子绝孙呢？如果说是被妖邪之物长期祸害，这一点可能性很低，以褚明奕的运势，不应该如此倒霉的。
而如果是另外的一种情况，比如说豢鬼、运用邪术利自己运势，从而导致了无后之祸，那马良不但不会帮他，还有可能会拾掇拾掇他。
看到马良如此皱眉深思的模样，褚明奕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担忧，还有一股欣喜——马良思考，就说明他真的有办法解决，褚明奕自然会欣喜不已；担忧的是，马良毕竟年纪轻轻，也许他此时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是因为他无能为力……
到了这个时候，一向稳重颇有气度的褚明奕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他面露焦急之色，试探着问道：“小马，有没有什么办法？”
“嗯？”马良从沉思中回过神儿来，笑了笑说道：“我也不好说是什么原因，先问您几个问题吧。”
“你问你问，知无不答。”褚明奕赶紧说道。
马良内心里暗暗感慨，即便是褚明奕，遇到这种事也难免失态，人之常情啊，唉。想着这些，马良表情如常般随意的问道：“褚总，这几年来，您是否接触过……像我和卢祥安这类的人？”
“没有。”褚明奕很干脆的答道，继而又面露犹疑的说道：“可是……我也不敢肯定，因为像你们这种高人，都是深藏不露大隐于市的，也许我的身边经常接触的人，就懂得这些奇门术法，可我却不知道……咦，你是说有人故意在用术法害我？”
“不，我只是问一下而已。”马良笑着摆摆手，接着问道：“您认真想一下，这些年来，是否遇到过什么极为诡异非同寻常的物事？”
褚明奕皱着眉头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道：“应该没有。”
马良的神情严肃起来，眼睛微微眯缝着透出一丝慑人的寒芒，盯着褚明奕极为严肃的说道：“那么……请褚总如实的告诉我，您这些年来，是否利用豢养了邪孽异物，或者是利用了某种邪术布下了阵法，以夺运之势，来兴旺自己的事业道路？”
“没有！绝对没有！”褚明奕被马良有些冰冷的语气和慑人的目光看的有些后脊背发麻，连连摇头的说道，语气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些畏惧的怯意。
“褚总，如果我要查，没有事情能瞒得住我。”马良表情恢复了平静，低头轻揉着小白的脑门儿，微微笑着。
小白眯着眼仰着脸，舒适的享受着。
这个世界上不乏一些极为有天赋和能力外加运气的牛逼企业家，可以白手起家打拼出令人瞠目的事业创造出无比的财富来。但这种人很少……所以马良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褚明奕年纪轻轻如果仅仅靠能力和运气的话，白手起家创造出这么大的集团公司，很有疑点啊。
也许，这其中还是带着一些嫉妒的缘故，也许没有……
褚明奕双眉紧皱，一脸无辜的摇头说道：“小马，你的话让我听起来有些云山雾罩的，但我绝对是堂堂正正，从来不走歪门邪道的人……哦，十年前我来北京闯荡的时候，倒是请求过卢祥安老先生为我推算了几年的运势，其它的，没有了。”
马良没有说话，低着头抚摸着小白，心里面犹豫着……褚明奕没有理由骗自己，因为他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三十六岁的人了，这一点他做不得假。
人之常情，在有可能拥有孩子的无限期望下，他又怎么可能再对马良隐瞒些什么秘密呢？
“小马，有没有办法？你可以提条件，要多少钱？还是别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褚明奕有些耐不住的说道。他现在实在是太迫切了——以前再焦急，还能够保持着冷静，但昨天卢祥安给他卜算了一卦，告知他三十一岁的时候就应该有一双儿女的消息后，褚明奕就再也难以冷静下来了。
他相信卢祥安，既然自己本该有一双儿女，却因为一些诡异莫测的原因，导致了至今无子嗣，甚至有可能断子绝孙……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气怒交加。
而突然间又有希望可以解决这个重大的问题，褚明奕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马良抬起头来，神色平静的注视着褚明奕，道：“我不敢保证，需要先看过之后再说……”
“要看什么？你说！”褚明奕赶紧说道。
“到你常住的地方看看吧，嗯，是你和妻子常住的地方……”马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褚总，还是那句话，我不敢保证能做到，只能是尽力而为之，还望褚总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褚明奕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过于激动了，强压下心头的焦急和不安，沉了沉心神，道：“我明白。”
“那行，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马良脸上露出了如以往那般的憨实笑容，摸了摸小白，示意她钻进挎包里。
小白用脑袋蹭了下马良的手背，然后乖巧的钻进了挎包中。
褚明奕巴不得越快越好，所以听了马良的话后，当即便起身说道：“好，好的，咱们这就去，我和妻子平时就住在北沟镇的别墅那边……哦对了，这个……”褚明奕犹豫了一下，随即便略有些尴尬的说道：“在房山和北京市里，我还有两处房子，偶尔也会到那边住，吉林长春那里也有一套房子……这个，我妻子倒是一直住在北沟镇。”
“哦，这不要紧，先去你们夫妻住的地方吧。”马良笑着站了起来，心里暗暗羡慕嫉妒恨，褚明奕这家伙到底包养了几个情妇？有钱人啊……
“呵呵，我也是太想要一个孩子了，所以才……”褚明奕讪笑着解释道。
马良摆摆手，道：“褚总的私事就不用跟我说了。”说罢，马良转身就往外走去。
“那你先到外面稍等下，我吩咐小秦一些事情。”褚明奕说着话，往客厅里面走去。去做这类事情的时候，当然不方便让秦晓轩跟在身边。另外还要嘱咐下如果没什么至关紧要的事情找他，就由秦晓轩暂时推辞或者拖延一下。
这个时候的褚明奕，一门心思就想着能生孩子的事情了，哪儿还有心去管其它事情？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褚明奕便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
此时的马良正站在小小的院落里，肩膀上挎着个包，脸上带着憨厚老实的神情，微笑看着依旧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蹲在门口处的卢祥安。
不远处食堂外的空地上，还有正对着的办公楼上几扇窗户旁，都有人好奇的往这里看着。
已是上午九点多钟了，日头升上了高空中，毒辣刺眼的阳光洒落下来。
须发皆白的卢祥安额头上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上衣也被汗水浸透贴在了身上，但他仿若未觉般，神色平静中透着凝重，左手依旧在不断的掐指推算，右手食指还在隔空虚划着……
褚明奕刚想要上前提醒下卢祥安时，马良忽而扭头看着他问道：“褚总，这套别墅你也经常住吧？”
“哦，刚买下来这个厂子的时候，是住在这里大概有一年吧，这两年不怎么住了。”褚明奕说完后，又略带犹疑的问道：“小马，你看……这房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是风水的问题？还是……”

第100章 一根诡异的树枝
对于褚明奕的这个疑问，马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小院的西南角。
这栋有些陈旧的小别墅，是坐东朝西的格局。小院的铁艺栅栏门往北显得颇为空旷，外面的情景一目了然。而院门向南，则是正对着那处休闲健身的地方，铁艺栅栏外和那处空地之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再往南就是金顺啤酒厂的外墙，墙外都种植了繁茂参天的杨树，枝桠探入了院内，遮下一片荫凉，墙内则是几棵松树，郁郁葱葱。
由此，西南角这里就显得颇为幽静和偏僻，外面繁茂的树木枝叶遮住了来自外界的视线，如若不走近了看的话，没人能看清楚这个角落里的情景。
马良走到最角落处，将身影掩在了郁郁葱葱的树木枝叶下。
他挎着包面朝别墅站好，背对着铁艺栅栏和外面的树木，抬头仔细的打量起了这栋只有两层的小别墅楼——如果说两年前的时候褚明奕还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那么他不能有子嗣的原因，无论是人为的还是邪孽异物在从中作梗，这里现在必然还会留有些蛛丝马迹。甚或是，还存在着某种怪异的气场、力量。
不过这种东西的存在，都极为的隐秘，不易被人察觉，所以马良需要仔细的去观察，感知一下。
褚明奕有些纳闷儿，有些紧张。
这时候原本蹲在院门中间破解“太虚八门缚神阵”的卢祥安，终于舒了口气，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滴，轻轻活动着略有些僵直发酸的双腿——有时候，身怀奇术者，也会极度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比如马良随手漫不经心布下的“太虚八门缚神阵”，如果是常人的话，自然可以毫无避讳的走过去。而身怀奇术者，因为自身拥有常人所不具备的特殊灵气运行于体内，所以必然会触动阵法的感应，将其困缚其中——当然，这个阵法马良没有刻意的去布置成为攻击性极强的阵级，也没那个时间没那个必要，所以卢祥安也可以信步走过去，前提是他要有足够的远超于布阵控阵者的修为能力。不然的话心神就会受到阵法的牵绊和侵伐，结果就是心神受创，好好歇上一个多月去疗养心神吧。
显然，卢祥安在这方面不行，只好无奈的慢慢去解除阵法。
但他并不会生气介怀，同为奇门中人，他知道自己坏了规矩，责任在他——而且，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奇门术士都能有机会，亲自去和坐地阎罗的传人切磋术法的——要知道，再普通的阵法，以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布就而出，那效果和复杂程度都绝对称得上是天壤之别了。
若非是天地间自然灵气的消融，阵法在慢慢的减弱，恐怕卢祥安还得坚持两个多小时才有可能破解开来。
舒缓了一下身子骨后，卢祥安这才注意到了站在院落里愣神儿的褚明奕，以及站在院子的角落树荫下如松般挺立的马良，卢祥安不由得细细打量起了马良：年轻的算不得英俊却绝对不丑的脸庞，平静的表情下，透着一抹大多数年轻人都有的盛气和阳光，穿着蓝色短袖T恤，牛仔裤，运动鞋，挎着包……
是个很普通的年轻人，不是吗？
正在犹疑着有些不安和焦虑的褚明奕，看到卢祥安微笑着缓步走了过来，赶紧转身迎上去，关切的问道：“卢老，刚才您是怎么了？”
“没什么，和马良小友切磋了一下。”卢祥安笑着说道。
“卢老，马良他……能行吗？”褚明奕又有些忐忑的询问道——他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自身这件无比重要的事情迫切的需要解决，又恰逢上卢祥安和马良这种大隐于市的奇术高人，亲眼所见这些难以理解的事情……让他的情绪越发的混乱复杂。
卢祥安的视线看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马良，微微笑道：“昨天我就跟你说过，他也许行，现在……我可以肯定，他绝对能做到。”
“真的？”褚明奕的激动和兴奋溢于言表，随即又说道：“可是他刚才说，他不敢保证……”
卢祥安不禁呵呵一笑，却也没有对此解释。
褚明奕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挠似的，痒痒的不行，好奇的不行，激动忐忑的不行，难受憋闷……但是看卢祥安这般态度，他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复杂情绪，和卢祥安一起静静的站在大太阳底下，看向马良。
阳光透过树木繁密的枝叶，洒落在树荫下的地面和铁艺栅栏上，形成了斑斑的光点。于是马良的脸上身上，也被印上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光斑。
恍恍惚惚间，似乎马良的周身上下都有那么一层朦朦胧胧的灵光在闪烁着，加上他从最初的注视到现在微微阖眼如同闭目养神般的作态，在树荫下和光斑的映射下，越发透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神秘感觉。
没有人能看出来，此时马良的心灵感应力已然将两层的别墅小楼给全面的覆盖住，查探着其中任何一丝有可能存在的特殊气息。
他有些沉溺于其中了……
爷爷曾经说过：修行术法者，静坐运气培元养心神，多健四肢固体通周天经络，固然是最为踏实稳进，也为奇门术士的至高追求；但真正要快速的提高自身的能力，并且感应到其中的美妙无穷甚或是危险、舒适、平淡、激荡，都不若实际的去运用术法时，能够越发深刻的体会到，且能够更快更完善的提高自身的修行境界。
尤其是，斗法时，那很刺激，会使得人的潜力迸发，修为境界达到突飞猛进的效果。
通俗点来讲——实践才是硬道理。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后，马良收回心神意念，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双眉微微凝结——小楼里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气息存在。若说其中有何弊端的话，大概也就是一点点生气不足而已——这没什么，现如今很多的正常人家庭中都缺乏足够的生气。
那么，问题隐藏在哪里呢？
马良下意识的扭头四下里看了看——当然，这基本上没用，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
不过他倒是看到了站在大太阳底下的卢祥安和褚明奕，让他不禁露出了一抹有些嘲讽般的笑容——这俩人真够蠢的，站在那大太阳底下也不嫌晒得慌？
撇撇嘴不去理会这二人，马良沉息凝神，双手抬起在胸前，微低头，十指交叉，大拇指对接，然后缓缓分开，十指大张，拇指依然对接着，口中轻声呢喃着术法中的咒语，同时双手缓缓向下合拢，无名指再对接一处，其他几指头尽力展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向四周蔓延开来。
马良腰侧挎包中的小白忽然间眯起了眼睛，似乎嗅到了什么令她神往的气息般，竟然身不由己的探出了身子，一只前爪抓住挎包边缘，另一只前爪就要试探着去触碰马良的双手。但随即就像是触电般收回了小爪子，瞪大了一双猫眼直勾勾的盯着马良的双手，一副好奇的表情。
起风了……
似乎是微风，马良上方树木枝桠微微晃动……
不，没有起风！
只有一棵树上的一根枝桠在晃动！
马良豁然转身抬头，双目一睁，凌厉的视线看向身后上方，那轻轻晃动着的一根从墙外探入墙内的儿臂般粗细的杨树枝干——我们知道，正常情况下杨树的枝干都是呈斜向上生长的态势，但这根枝干却是不同寻常，从高大的杨树躯干上分开的一支树杈上，再分长而出的枝桠，平行着探入到高墙内上方之后，前半截像是被折了一下似的，斜向下冲着别墅的方向生长着。
当然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也不会觉得这支树枝有何不同——上面同样是长出些许细枝嫩叶，浅绿泛黄。
马良嘴角微翘着露出一抹冷笑，右手掐决，拇指向内微曲平伸，食指竖起，其余三指微拢，口中念念有词一番，喝一声“斩！”
弯曲在身前的右臂猛然向前向上一甩，食指指向那支树干。
咔嚓！
一声脆响，那支树干便如同被锋利的刀刃迅速的劈砍了一般，整齐的从弯折处断裂，哗啦啦掉落下来，横砸在了铁艺栅栏上。
喵呜……小白惊叫一声，缩回到了挎包内，瑟瑟发抖——刚才突然间爆发出的诡异莫测的力量，让她不由得惊惧不已浑身颤栗，本能的感应到那股气势和力量的危险，会轻易的伤及到她的性命——说到底，小白的本体乃至灵魂，都属于是异物啊。
马良收回了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转身往卢祥安和褚明奕身旁走去。
“小马……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褚明奕被刚才的那一幕给惊得瞠目结舌，不禁开口问道。
马良神色如常，笑着摇摇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褚总，去你们一家常住的地方看看吧。”
“哦，好，好的。”褚明奕有些茫然又有些畏惧的点了点头，说道：“车在办公楼前停着，咱们这就过去。”

第101章 房子不错，随便看看
看了刚才马良出手的一幕，再联想到之前自己因为大意和轻视马良，从而陷入“太虚八门缚神阵”中，卢祥安脸上露出了钦佩和赞赏的表情，发自肺腑的说道：“小马，是我眼拙了，有眼不识泰山啊！”
“后悔不？后怕不？”马良撇撇嘴，轻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去，对于卢祥安真挚的赞赏毫不在意，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
这般态度，并非马良在洋洋得意的扮牛逼，而是警告卢祥安……别太自以为是了。
一边表情如常般挂着憨厚的笑容往外走着，马良的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忖度：是何方高人几年前就开始针对褚明奕，布下了这般歹毒的恶咒，要害得褚明奕断子绝孙呢？看来还是很有必要再问个究竟，不然的话万一是褚明奕这家伙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从而受到别人的报复，那自己岂不是助纣为虐了吗？
至于是否会因此而与那位不知身份的高人结下梁子……马良并不在意，也不担心。
几年前你敢用奇门术法甚或是邪术来祸害人，那就必须做好可能被人破除术法的心理准备，坦然承受着——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天道自然，咱们属于这一行内的人，都懂的。
马良的话和态度，让卢祥安苦笑不已，他当然知道马良暗含的警告之意。不过要说什么后怕的心态他倒是不会有，但后悔……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早知道马良术法境界已然如此高超，自己又怎么会倚老卖老的扮大拿装高深，还坏了规矩呢？
“卢老……”褚明奕轻声提醒了一句。
“哦，走吧。”卢祥安笑了笑，和褚明奕并肩跟在马良的身后往外走去。
别墅楼内，站在门内右侧墙壁旁的秦晓轩秀眉微皱，嘴角翘了翘轻哼一声，露出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那个竟然还自顾自大模大样走在前面的马良，秦晓轩的心中有些不忿的想着：“褚总这么优秀睿智的人，却也有犯糊涂的时候，看来想要生个孩子，确实是他的心病啊。不然的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卢祥安和马良是在演戏骗人的呢？哼，最讨厌这种装神弄鬼耍把戏的江湖骗子了！”
秦晓轩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劝说褚总莫要相信马良和那个老头儿的谎言。或者，怎样去揭穿他们的骗局……
不可否认的是，秦晓轩心里对于褚总是有着一种钦佩爱慕之心才会生出这般略带好心的想法。但很可惜，秦晓轩的心术有些不正——她的目的很明确，得到褚总的欢心。
※※※
正值啤酒厂忙碌的时间段，办公楼的正门口人员进进出出，场院里叉车来回奔波，装卸工们正在挥汗如雨的装货……
办公楼内进出的员工们看到马良走过来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停下来上前问些什么。
但看到马良的后面，有褚明奕和一个老头儿跟着的时候，就都赶紧忍住心头的好奇，只能暗自思忖猜测八卦着马良和褚明奕的关系，脚步却毫不停留的去做事……褚总可是看着他们的。
此时的马良虽然依旧如往常那般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逢人就会微笑着礼貌的点头示意，却没像平时那般开口热络的去客套招呼。因为他的心思没放在这里，而是正琢磨着这种祸害褚明奕不能有子嗣的术法，属于是哪一种……
等马良走到办公楼门口的时候，才从旁人略显惊讶的眼神中，醒悟过来自己有点儿太高调太装逼了——自己走在前面，褚总却跟在后面。
马良停下脚步，习惯性的抬手挠了挠头，略显腼腆之色。
没等马良决定是否解释几句自己的不礼貌时，褚明奕已经走上前客气的笑着说道：“小马，车在那边儿停着。”
“哦。”马良下意识的点头答应着，跟上了褚明奕的脚步。
从旁边路过的职员们眼球都差点儿掉到地上，纷纷愣神儿寻思着是不是听错了？于是这时候也不管褚总在看着他们了，一个个全都停下脚步，看着憨笑的马良跟在褚总后面往那辆黑色的宝马前走去……
不是吧？褚总要亲自开车带马良出去？或者，是要去送马良？
今天一早赶到啤酒厂后，褚明奕没有让司机把车开到后面的别墅前，而是直接停在了办公楼前面的草坪旁，便匆匆上楼去找李兴边了。而平时一般情况下他要去哪里之前，都是由秘书给休息的司机去电话，让司机提前到车旁等候，但今天褚明奕交代了无需叫司机，自己开车就行。
褚明奕走到车前打开后车门，略显恭维的说道：“小马，卢老，上车吧。”
卢祥安微微笑了笑，便低头弯腰上了车。
“褚总，别太客气了，平常心就好……我不大喜欢这种感觉，也容易引人瞩目啊。”马良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挂着腼腆和尴尬的笑容，从车前绕过去，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原本卢祥安坐进车里后，还专门往里面挪了下，给马良腾开一个座位的。但看着马良自顾自的从车前绕过去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卢祥安不禁苦笑着摇摇头，心想马良这小子究竟是心眼儿太小，还是他术高人傲？
褚明奕见状也没说什么，径自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缓缓向厂门外驶去。
这一番情景，让办公楼里的职员们还未从之前八卦猜测马良和褚明奕是什么关系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便再次被一条爆炸性的消息给轰击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乖乖，褚总亲自驾车，神情恭维，马良大模大样……
三楼，销售部总经理李兴边的办公室内，站在窗前看到了这一幕的李兴边笑着扭过头来说道：“肖经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给马良道歉，看见没？我想褚总这是要亲自送马良走了。”
旁边站着的肖新峰表情难堪，心里悔恨的都想哭了，这可如何是好？
※※※
沿京周路从平阳镇过去之后，右转向南大概有四公里的路程就到了北沟镇。
北沟镇是整个房山区乃至在京城都有名的“文明模范小城镇”，地下有丰富的氧化镁、氧化铁、石英、青白、螺丝转大理石、页岩等矿产资源。下梁山香椿为御用佳品，更有上百种可供食用的山野菜及黄精、柴胡、远志、至母等名贵药材。
在北京城大名鼎鼎的北沟建筑集团公司就坐落于此，另外还有几家京城知名的绿色农产品公司的高科技蔬菜园区、石雕公司都纷纷在此落户。
褚明奕的私人别墅，就在北沟镇中心南侧的高档别墅区中——这是北沟建筑集团精心策划打造开发的豪华别墅区，依山傍水，环境优美舒适，其价格之昂贵，绝对不亚于京城三环附近的房价。
当然，这样的别墅针对的客户，都是那些京城上流社会的富人们，在周末和节假日的时候，住在这里要比喧嚣的都市中要舒适的多。多说一句——三年前褚明奕购买的时候，价格还没有现在那么昂贵。
黑色的宝马车驶入小区，七拐八绕之后便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小区内很安静，环境幽雅，道路两旁栽种着繁茂的梧桐树，洒下片片荫凉……
三人从车上下来后，褚明奕拿着钥匙一边走过去开门，一边说道：“我的妻子前些日子回河南老家了，保姆也跟着回去了，所以这里暂时无人居住。”
院门打开，褚明奕请马良和卢祥安进去。
马良并不着急，扭头四顾着附近的环境和……物事。比如别墅前的梧桐树，院落里栽种的那些低矮的景观树，还有两层的别墅楼的外观构造，院落的格局、摆置件、盆景植物……
褚明奕走上台阶打开房门，转身正待要请二人进屋时，却被台阶下的卢祥安抬手示意不要说话，并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马良——只见马良正在院子里看似随意的迈着步子四下里打量着，观看着，时而眉头微皱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褚明奕当即凝神止息，不敢去打扰马良。
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观赏了一番之后，马良扭头发现卢祥安和褚明奕都在看着他，便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道：“抱歉抱歉，没见过这么好的别墅，所以一时间就有点儿羡慕和好奇，忍不住随便看看，失态了，走走，咱们进屋谈。”
卢祥安笑着摇摇头，也不说什么，上了台阶往楼内走去。
褚明奕则是差点儿被马良的话给呛住——不是吧？你刚才就是因为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才会在院子里随便看看，而不是因为看出了这里有什么古怪啊……唉，褚明奕心里暗暗的想着：倘若马良真的能帮助自己完成了心愿，把这套别墅送给他都无所谓的……虽然，这代价好像有些昂贵。
请二人在客厅里坐下，将空调打开后，褚明奕又亲自去沏了茶端上来，这才坐到沙发上一边倒茶，一边面带焦虑的问道：“小马，你看……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
“不急。”马良笑着摆摆手。
“呃……”褚明奕无奈的点点头，心想我能不急吗？
马良似乎并没有去考虑褚明奕的心情，而是从桌上拿起褚明奕刚刚拿出的烟，点上一颗自顾自的抽着，一边漫不经心的笑着对卢祥安说道：“老爷子，别竟让我瞎折腾忙活了，也别让褚总费神儿去想了，太耽误时间，你说吧，怎么回事儿？”

第102章 谁也别闲着
听了马良这句话，褚明奕愣了愣，疑惑的看向卢祥安，暗想着难道卢老什么都知道，却并没有告诉自己？这又是为什么？
卢祥安内心里也颇为吃惊，不过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和蔼。
轻叹口气，卢祥安微笑着说道：“小马，奇门术士之中，我所精研的不过是文术，和习练斗术者不能相比，尤其是坐地……嗯，尤其是你所修行的术法，更是让我望尘莫及。所以在这件事上，实在是心有余而而力不足，你就别为难老朽了。”说到这里，卢祥安稍顿了下，便接着面露歉意的说道：“之前是我的不对，自以为是倚老卖老的坏了些规矩，有眼不识泰山，我这里再向你道歉，还望小友海涵。”
马良撇撇嘴，一边抚摸着从挎包里钻出来的小白，一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老爷子，都是阎王爷门前的鬼，谁还不晓得谁？别在这儿扮低调了成不？”
卢祥安面露犹豫之色，似乎有所为难。
褚明奕心里急啊，这一老一少你们能不能先放下恩怨，咱谈正事儿行不行？见卢祥安如此保持谦和的态度，马良却得理不饶人般句句挤兑，褚明奕也有些不忍心和耐不住了，试探着插嘴说道：“小马，哦不，马兄弟，咱们还是先谈谈我的事情吧……”
“哦，那行。”马良笑着看向褚明奕，道：“褚总，您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仇人，尤其是那种和你有着刻骨之仇的人？比如杀父之仇，淫人妻女之仇……”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啊。”褚明奕连连摇头，一脸无辜和冤枉之色。
“那你有没有做过夜踹寡妇门、暴打残疾人、戮尸、挖绝户坟这类的缺德事情？”
褚明奕一脸茫然，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却还是连连摇头说道：“绝对没有，真的，我从小到大为人正派，做生意以来也是堂堂正正本本分分的……这，小马，你就别取笑我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良叹口气，颇有些遗憾般的说道：“那就只有请卢老先生，卜算开卦，道出缘由了。”
“啊？”褚明奕一愣，扭头看向卢祥安。
卢祥安无可奈何的苦笑着摇摇头，道：“小马，何必多此一举？”
“老爷子，坐了一屁股的屎尿，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擦。再者说了，本来就没我什么事儿，是你非得缠磨着找上了我的，到现在你反倒是想着甩手做旁观者……”马良抽了口烟，大大咧咧的说道：“你若是不卜这一卦，那我只能对不住褚总了，就算是给我五百万，我也不能干。”
说罢，马良冲褚明奕露出歉意的一笑，继而低下头轻揉着小白的脑袋瓜，一边不急不缓的抽着烟。
褚明奕快急疯了，他听不明白马良和卢祥安之间说的都是些什么意思，一个说非得卜算开卦，一个说这样是多此一举，但很明显于自己的事情有关……褚明奕很想摆出在金顺酒业集团的董事长气势，狠狠的训斥他们两人。但面前这二人谁都不好得罪，他也只能用请求的眼神看向卢祥安，道：“卢老，您看这……”
卢祥安沉思了一会儿，苦笑着抬头道：“好，我开卦，不过可能需要的时间长一些，小马你也施术吧。”
“成。”马良笑着点点头应了下来。
褚明奕总算是舒了口气，看马良一副轻松的模样，应该是十拿九稳了。那么自己的事情，总算是有着落了。想到这里，褚明奕满怀期待的神情看向马良，道：“小马，有什么需要我的帮助吗？”
“嗯。”马良点点头，道：“去拿只碗和刀，需要用一些褚总的血做引子。”
“啊……好！你稍等。”褚明奕一咬牙，扭头去了厨房。
卢祥安没有再多说话，起身走到距离客厅沙发处有几米远的落地窗前，坐在了藤木制的软椅上。只见他从口袋中掏出几根光滑油亮的竹签，看似随意的往圆形的木质小几上一摆，随即凝神皱眉，左手掐指推演，右手捏着竹签在小几上摆动起来。
马良虽然不清楚推算预测之术中的门道，但也明白这时候的卢祥安需要安静，所以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略显好奇的坐在沙发上远远的看着卢祥安行推算预测之术。
事实如同卢祥安所说的那般，破除掉褚明奕身上所受的咒术，根本不需要卢祥安去卜卦推算，可以说风马牛不相及，对破咒起不到任何一丁点儿的帮助。而马良之所以要逼得卢祥安去推算卜卦，只是为了要得知一些有关褚明奕是什么时候被下了如此狠毒的咒术，以及下此咒术的人有可能是谁，在哪里……
虽然不能够推算出具体下咒术者的身份，但大致的时间地点经过推算出来后，褚明奕就应该能想到了。
总不能忙活了半天，连下咒术者的一些基本情况都不知道吧？诚然，这对于马良来说不重要，但他现在很好奇，很想知道——因为他在脑海中翻来覆去想了许多的术门咒法，但愣是想不出这是哪一种，即便是他知道这种咒术下在了哪里，即便是……他完全可以破除掉此咒术。
一个大师级别的品酒师，当他尝不出某种酒是什么酒时，会是什么心态？
嗯，马良现在就是这样……
顺便也折腾下卢祥安，让这老爷子耗耗神，减减运势。
就在马良微笑着一边想着这椿事儿，一边颇为钦佩的看着卢祥安凝神运气推演卜算时，褚明奕拿着一只白净的小碗和一把菜刀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卷纱布，几个创口贴。
“小马，要多少血？”褚明奕有些心悸的问道。
看着褚明奕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马良不禁骇了一跳，靠，又不是让你去自杀……继而马良又有些内疚，是自己顺嘴说了句拿把刀，倒是让褚总误会了，瞧瞧那纱布和创口贴——褚明奕都准备齐全，就差叫辆救护车来等着了。
想到这里，马良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道：“划破手指有那么几滴血就够了。”
“哦，好好。”褚明奕松了口气，也不含糊，坐到沙发旁咬着牙用菜刀划破了左手食指，鲜血顷刻间涓涓渗出，滴落到了白净的小碗里面。
“够了够了……”马良赶紧制止，好嘛，褚总果然是个实在人。
褚明奕赶紧收回了手，拿起创口贴撕开一张，将伤口处贴上卷好，随即便有些乏力般的往后一仰身子靠在了沙发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汉，气喘吁吁。
靠，至于成这样吗？马良赶紧关切的问道：“褚总，你没事吧？”
“没，不要紧，我只是……有点儿晕血。”褚明奕有气无力的摆摆手，道：“歇会儿就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马良暗暗钦佩——原来想做父亲的爱……是如此的伟大！
有了褚明奕的血，马良也就不再拖延时间，转过身来不再去理会关注褚明奕和卢祥安，沉息凝神，双手掐决微微抬起在胸前，闭目运气，充沛的真气在体内大小周天中飞快的运转起来，使得马良在极短的时间里，意念精神力达到了巅峰状态。
睁开眼睛，马良凝视碗中鲜红的血滴，右手掐决，食指探出在碗中一点血迹，陡然一挑，口中轻呵一声“止！”
只见一滴米粒般大小的鲜红血液静静的停滞在了半空中悬浮着。
马良左手掌心向上平端，拇指和中指对接掐决若兰花般式样。右手竖于面门前，拇指向内微弯平伸，食指竖起，其它三指半合不张，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与此同时，右手缓缓向前移动，让食指指尖停留在了血滴的下方。
一股不为常人所见的灵气从马良的食指尖端透出，将血滴均匀的包容起来，亮闪闪的就如同一颗璀璨的宝石一般。
继而，一缕几不可见的黑青色气息从血滴中袅袅升出。
马良兰花状掐决的左手迅即的探出，在那缕黑青色气息即将消散时，用食指拈住，轻轻一拉便完整的勾到了右手拇指上方。
拇指向掌心一曲一按，将那缕黑青色气息按住，随即收回了右手攥住。
米粒般大小的血滴从半空坠落入白色的小碗中，骨碌碌在碗内滚了几下，才停滞在了那一层粘稠的血液中——这滴血，竟然是已经干透脱水固化了。
马良右手攥着那缕几不可见的黑青色气息，眉间一拧，双目如电般盯住了右手拳心，磅礴的意念之力瞬间投入拳心中，将那缕青黑色气息紧紧的束缚住。左手依旧掐决，看也未看般便准确的探入小碗中，拈出了一滴鲜血，手腕一转，手指半空中挽出一个怪异的形状来，将那滴鲜血凝滞悬浮在了半空中。
随后马良右手张开，强悍犹若实质般的意念力束缚着那缕青黑色气息飘向了悬浮的血滴，没有任何凝滞的融汇于一体。
马良右手食指再探出拈住那滴鲜血，转身目光如电般看向仰靠在沙发上半睁半闭着眼歇息的褚明奕。马良从开始施术到现在一直在持续不断念动术咒的嘴唇闭上，稍做停歇，随即嘴唇一张，轻呵一声：“急！”
那滴鲜血似受到了指令般，凌空嗖的一下飞至褚明奕的眉心处！
噗一声轻响！
褚明奕感到眉心处像是被针扎了般一股刺痛，猛的坐了起来，本能般抬手就去额头上抚摸。
什么都没有。

第103章 各有千秋
不待褚明奕反应过来惊呼出声，马良已经飞快的起身右手一指点在了褚明奕的眉心处，一股磅礴的真气度入了褚明奕的眉心泉，瞬间灌入涌向周身上下。
褚明奕顿觉得浑身如过电般酥麻难耐，想喊却喊不出声，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嗬……”
“嘘，忍住，别影响卢老的卜算。”马良食指点在褚明奕的眉心泉处，弯腰俯身在他的耳畔轻声提醒道。
褚明奕张着口，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算是告诉马良他知道了。
马良微微一笑，继而站直了身子，右手食指指尖依旧点在褚明奕的眉心泉处，不曾移动分毫。只是为了方便和站位的舒适，他侧过了身，以侧面对着褚明奕，深呼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刚才极为紧张的心神，沉念将一股灵感之力顺着经络中澎湃涌动的真气，度入到了褚明奕的眉心泉中，沿着奇经八脉周游一圈，静候在了褚明奕的心泉。
待那一滴裹夹着马良的灵气和经过改良化的黑青色气息的鲜血回转至心脏时，马良准确的捕捉到了它的存在——只不过，此时那滴血已经融入了血液中。
奇迹出现了！
原本汇入褚明奕体内的真气在沿着奇经八脉周天运转之后，开始循序渐进的涌入心泉，似受到了感召般，缓缓随着心脏的跳动融汇入血液中，开始与那股熟悉的灵气和黑青色气息接触，然后在心脏的跳动挤压下，流淌向周身的血管中。
马良收回了心神，长长的出了口气，后背已然早就湿透了。
讲起来很快，事实上这般全神贯注的施术下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一股从未有过的疲累感袭上心头，马良的身子不禁轻微的摇晃了一下，很快便稳稳的站住，将点在褚明奕眉心处的手指收回。一边感慨庆幸着自己第一次施展带有斗法性质的术法，能够如此顺利的初步完成，一边对还处于惊愕和恐惧中的褚明奕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褚总，歇息下吧，唔，小声点儿，别打扰了卢老爷子。”
“啊，好，好的。”褚明奕神色有些恍惚不安的点着头轻声应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边儿皱眉卜卦推算的卢祥安。
马良坐回到沙发上，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缓了口气之后，道：“褚总，三日之内如果体内有奇痒难耐或者针刺的疼痛，要第一时间里告知我。”
“好，好。”褚明奕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双手颤巍巍的端起已然凉了的茶水一口一口的喝着，脸上的惊惧紧张之意明显……
之前马良陡然施术在他的身体上时，感受到浑身如触电般酸麻痛楚，又苦于被制住喊不出声音来，褚明奕自然而然的心生恐惧和后悔，担心引狼入室，遇到了恶人趁此机会要害他——还好，现在看起来一切无碍，倒是自己因为惊惧而过于担心产生了误判。
马良点上支烟抽着，一边将小白从挎包中抱出来，温和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出去跑着玩儿会吧。”
小白乖巧的眨了眨大眼睛，跃下沙发向外跑去。
慢慢的喝完了一杯茶后，褚明奕起伏不定的心神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不禁带着期望的开口轻声问道：“小马，以后是不是，嗯，我是不是就可以有孩子了？”
“八九不离十吧，不过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话提前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打包票的……”马良笑着摇摇头，道：“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稀奇古怪看似无法理解的事情，都和奇门术法有关，有时候，也是运气使然，运气这玩意儿可不好说。”
“嗯，我懂，我懂……”褚明奕兴奋的点着头。
现在的褚明奕已然想明白了，马良之前在啤酒厂以及刚才所说的不打包票，完全属于是那种给自己留下一步退路的借口，以防万一不行的话也好有个回缓的余地？想到这里，褚明奕忽而觉得这一点很有些像是市井里算命看风水的骗子们惯用的说话伎俩……我该不是被下套骗了吧？
唔，不会的，马良和卢老先生可都是真正的隐世高人。褚明奕摇摇头甩开了这个想法。
看着褚明奕兴奋激动的失态，没有了以往的平静稳重，马良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提醒道：“褚总，我不得不很尴尬的提醒您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啊？什么？”褚明奕忙问道。
“一周之内，可千万别和女人同房……当然，如果您那方面需求比较大的话，可以，嗯，咳咳……自己解决一下。”马良嘿嘿乐出了声，这时候他已然看到窗户那边的卢祥安已经吐气松神，看来是卜算推卦结束了，所以马良的声音也就稍大了些，无需再避讳什么。
听了马良这话，褚明奕本来因为兴奋期待而激动难安的心情，当即似被一壶清水冲洗而过，清凉了许多，也注意到那边卢祥安已经起身，故而当即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连连摆手道：“在这方面我还是有自制力的，别说一周，一个月也行，哈哈！”
“褚总，麻烦你态度认真些，这可是说正事儿呢。”
“哦，好好，我听你的，一定谨记，绝不破戒。”褚明奕看着马良那张带着玩笑表情的脸庞，不禁又乐了起来。
刚刚收神吐气，卜算完毕的卢祥安正坐在窗前调解着疲累的心神，听着二人说说笑笑，不由得好奇转过头来看向二人，略微皱了皱眉便起身走了过去，一边说道：“小马，褚总的事情，解决了？”
“嗯，也是刚做妥。”马良笑着点点头，道：“老爷子，您这儿也有信儿了吧？”
“大概吧。”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刚才他还有些不放心，自己在那边儿聚精会神的推算卜卦，这边马良和褚明奕谈笑风生到兴头上，结果把正事儿给耽搁了，那岂不是胡闹吗？听了马良的回答，卢祥安的心才放了下来。
褚明奕心情大好，一边给二人沏上凉茶，一边微笑着说道：“卢老，您和小马果然都是隐世奇人，便是说话上都按照江湖上的套路走，什么事都不会说的那么绝对，给自己留下回缓的余地。”
卢祥安微微一笑，也不作答，事实如此。
马良倒是往沙发上一靠，大咧咧的说道：“我可不是给自己留余地，实话实说而已。”
“小马，能从咒术上看出来是哪一类吗？”卢祥安神色平静的问道——经过之前的卜卦推算，他心里已然知晓了褚明奕遭遇的咒术是在身上。不过卢祥安可没有马良的那般本领，可以清楚的运用术法来探知咒术的类别，他也只能推算出褚明奕是身上被人下了咒，至于为什么啤酒厂别墅外的那棵杨树上有古怪，卢祥安虽然有所猜测，却不能确定。
“孤陋寡闻，学识浅薄，实在是看不出来。”马良摇头说道，转而看向褚明奕。
至于褚明奕为什么会被下了如此歹毒的咒术，又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被下了咒术……不需要马良去问，褚明奕自然会开口询问的，如果他不开口询问的话，那就说明他自己心里也有鬼。
果然，褚明奕听到二人开始谈论咒术的问题，急忙满是诧异的问道：“卢老，您详细说说，是谁要害我？”
卢祥安笑着摇摇头，道：“我可不是神仙，可以前知五百年……不过大致的推算出来，你身中此咒术，应该是在你二十九岁的时候，秋末冬初，地点应该就在你河南的老家那一带。”顿了顿，卢祥安又接着说道：“褚总可以回想一想，那段时间里，你在河南是否有过什么仇人，哦，我提醒一下，按照卦数上推算，下咒术者，应该是外地人。”
褚明奕皱紧了眉头，开始认真的去回想那一年的秋末冬初……
那时候，褚明奕已经在北京开了佳圆饮料厂，正处于创业的前期，基本上有一半的时间在北京，另一半的时间在全国各地到处奔波着找经销商，谈业务。所以大致的时间段和地点告知了他之后，很快就能想到当时在河南老家住过的那仅有的几天时间。
他记得当时是在郑州出差的时候，恰逢父亲患病，他才回家住了几天。
而那几天时间里，他一直都是在家里尽孝尽责的照顾老父亲，没有招惹上什么人，后来父亲身体好转之后，就回了北京。那么……是在郑州出差的那几天吗？褚明奕的思绪再向后延伸了些……
“啊，是那个泰国人！”褚明奕猛然醒悟般惊呼出声。
他在郑州出差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陪同客户去一家夜总会里娱乐。当时据说有什么人妖的表演，褚明奕对此也颇为好奇，以前他只是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
那个时候的社会状况还没有现在这般开放，对于此类带有情色和异类的人妖出场表演，大多情况下是排斥和管控的。不过这都无所谓，摆在场面上的文章规定根本无法杜绝这种娱乐表演的繁衍。
那时候褚明奕年轻，而且本性比较爽直，看表演的时候，难免会和客户笑谈着这类当时对于国人来讲还极为古怪的人妖，言语中难免会有些不中听的话说出来……这很正常，并非有什么歧视性心态。
在这种场合下要是还能谈出什么文雅规矩的话，那才叫见鬼了。

第104章 降头之绝户术
褚明奕在和他的客户笑谈着的时候，一个打扮的极为妖艳性感，诱惑美艳到几乎可以让所有雄性牲口一见之下都会心生出不轨念头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了他们的身旁，并且微笑着主动搭讪……
面对如此性感妖艳的女郎，作为正常的男人，褚明奕和他的客户当然不会拒绝对方坐下来喝杯酒聊聊天——即便是，他们心里明知道对方可能是一只……鸡，而且是高级点儿的，也知道美艳女郎上前来搭讪的目的是什么。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似乎是顺理成章，一番客套之后，那位客户把艳遇的机会给了褚明奕。
夜总会所属的宾馆套房中，褚明奕和那位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的妖娆性感美女，自然先是来一番激情似火的前戏。就在褚明奕再也耐不住，心急火燎的要进行赤果果的肉搏实战，将对方身上撕扯的只剩片缕衣物还未褪去的关键时刻，妖艳媚惑的性感女郎轻轻的，半推半就的婉拒着，和褚明奕开始了一番应该是很简短的对话：
“我美吗？”
“很美……太美了！”
“喜欢我吗？”
“喜欢……太喜欢了！”说着话时夹杂着褚明奕有些不耐烦的粗重喘息声和很那啥……的动作。
“你之前和那位老板谈话时，我都听到了……”
“哦，提那些做什么？”
“我很好奇呀，你觉得一个男人做了女人，很变态是吗？”
褚明奕笑道：“咱们中国人很传统的，比不得国外的思想开放，有道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要是割了那玩意儿做女人，即便是不割留着，心里想着做女人了，那还怎么有后代？况且，这种好事也不能做了……”
“可我是泰国人……”
“啊？”
“另外，其实我以前和你一样，也是男人……”
“不是吧？你普通话说的很好。”褚明奕难以置信，又有些惊恐和恶心的感觉。
妖娆的性感女郎轻轻一笑，道：“而且，我比你想象认知中的人妖更变态，心理上还有些阴暗和扭曲，最喜欢害人，你信吗？”
褚明奕彻底崩溃了，且不说对方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这种情况下若是褚明奕下面还能一柱擎天的话，那么只能说明褚明奕比对方还要变态了——所以褚明奕飞速的翻身下床穿衣，故意板着脸露出恼意的阴沉，却掩饰不住他的恐惧和恶心神色，给对方甩下二百块钱，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故作强硬的骂了声：“真TM晦气！”
“嗬嗬嗬……”妖娆女郎那令人悚然的笑声传入了褚明奕的耳中。
褚明奕心肝俱裂浑身颤栗的落荒而逃了。
※※※
当然，这段情景对话是作者短刃我个人通过褚明奕的讲述，然后进行合理的猜测想象脑补出来的。而褚明奕本人自然不会讲述的如此详细，只是大致的把事情经过以及一些诡异的令他现在想起来都恶心的对话讲述了出来。
尴尬的讲述完后，褚明奕讪笑着略带疑惑的看着马良和卢祥安，问道：“会不会，是，是这个人对我做了什么？”
马良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刚才听着褚明奕讲述时，马良就憋不住嘿嘿直乐，可怜的褚总竟然还有这般“艳遇”，深表同情和幸灾乐祸啊……
马良对于“人妖”之类令人恶寒的超然存在，比之当年的褚明奕，当然要了解的多一些——毕竟现如今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再有网络的普及，什么同性恋啊变性啊之类的纯洁有爱事情，都能迅速散播开来成为众所周知的事，人妖自然算不得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和好奇不已的事情了。
而到底是不是这个泰国人妖给褚明奕下了咒术，马良不能确定——毕竟当时的褚明奕只是信口开河说了些不怎么中听的话，而那位人妖已经报复般的把褚明奕恶心了一把，所以差不多也就算了，还不至于非得让人断子绝孙才可以解恨；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人家自己都坦言自己是心理阴暗扭曲变态……
那么，干出点儿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自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下咒术者是或者不是那个人妖，都和马良没有多大关系，他也懒得去理会——反正爷们儿是站在了道德正义的制高点，把这件事儿给做了，爱咋咋地！并且，马良的心里还有空闲去庆幸着自己刚才很有先见之明的放任小白出去玩儿了，不然的话被她听到，岂不是毒害未成年小萝莉了吗？
和马良这般无所谓甚至还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偷笑不同，卢祥安听完之后则是一副严肃的模样，稍稍思量了一会儿之后，点头说道：“可能性很大，就是这个人下的咒术……”
“啊？”褚明奕骇了一跳，心有余悸的同时，又面露无奈恼恨之色。
“老爷子这么肯定？”马良也有些好奇，笑着问道。
“小马，你应该知道东南亚一带的降头术吧？”卢祥安脸色恢复平静，不急不缓的说道：“尤其是在泰国，修习降头术的术士很多，当然了，能够真正修成者，很少……但一旦修习此种术法步入门槛之内后，那对于招惹了他们的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噩梦般的危险存在。”
“嘁，不过是苗疆之地的巫蛊术流传过去演变而成的邪门术法而已。”马良面露不屑的说道。
卢祥安淡然一笑，道：“在坐地……唔，在你的眼里，自然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了。”
“得，别捧我。”马良摆摆手，道：“老爷子，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您对降头术很了解，不然你怎么就肯定是那个人妖干的？”
卢祥安摇摇头，微笑着说道：“这倒不是我了解此术法，只不过是因为那年秋末的时候，在郑州确实出现了一批来自国外的术法高人。我当初听人说起过，泰国来的几位降头师中有那么两个人，和褚总所遇到的人颇为相像……而降头师大多数都是心性狭隘，阴邪恶毒之辈，无缘无故就会出手伤人的事情经常发生，更何况和褚总还有那么一点……小误会，所以我猜测，应该就是那个人因为褚总一些无心之言，从而心怀记恨和不满，对褚总下了咒术。”
听着卢祥安的解释，褚明奕心里直发毛，心有余悸的暗暗决定着，以后在外面可不敢随便了，不然的话一个不小心遇到随便起来不是人的主儿，可就要倒大霉了啊。
而马良听了卢祥安的解释之后，了悟般点了点头，随即脸上露出羡慕和同情的神色看向褚明奕，道：“褚总，您真幸运！”
“小马你就别取笑我了，唉。”褚明奕尴尬不已。
“不不，绝不是在笑话您，确实很幸运啊，你想想，起码那位美女没给你下更毒的降头术，不然的话可就不是这些年生不了孩子那么简单了。”马良颇有些感慨和同情的玩笑道：“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位美女真的看上你了才会手下留情？想来褚总当年，那肯定是风华正茂，英姿勃发……”
褚明奕哭笑不得的摇头说道：“小马，别恶心我了，我这些年都没敢去想过这件恶心的事情，咱们不提这个了……说正事，听卢老这么一说，我心里越发的害怕，小马，你真的帮我解除了这什么阴邪的降头术了吗？”
“差不多吧。”马良又含糊其词了。
褚明奕心里急啊，什么叫差不多？差一点儿也不行啊，这可是事关到身家性命和传宗接代的问题，又赶紧说道：“那，你破除了他的降头术，他会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
“没准儿……”马良撇撇嘴，心里不由得也有些踌躇。
褚明奕心中不由得有些生气和无奈，马良这小子怎么一句肯定的话都不肯说？这也太小心了吧，好歹给我点儿心理上的安慰也行啊。
卢祥安笑着插嘴劝慰道：“褚总放心吧，小马既然这样说，那就是没事了。”
“哦，好，好，那就好。”褚明奕心下稍安，当即满怀感激之情，表情真挚的说道：“小马，这件事上你帮了我的大忙，简直等于是救了我的性命，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说吧，想要什么报酬？”
马良面色故作一沉，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转而满怀好奇之色的对卢祥安说道：“卢老，你说那年有一批国外的奇人术士去了郑州，他们去郑州干什么？还是去一批……靠！这奇人术士什么时候这么泛滥了？竟然搞批量投入生产……”
见马良没有理会自己的话，褚明奕心里暗暗自责和愧疚——是啊，谈什么钱不钱的，这是对高人的侮辱！
可是……总不能就这样白白的让人救了自己吧？那多过意不去？
“也没什么，就是奇门中人的一次聚会切磋交流，我也不大清楚详细。”卢祥安笑了笑，道：“当时我没去参加，当然了，也是没资格去，毕竟奇门术法之中，习文术者，和习斗术者，是走的两条路子，尤其是在国外的那些修行奇门术法的人眼中，文术是鸡肋一般的存在，他们很不屑的。”

第105章 莫要随便发誓
马良笑呵呵的说道：“那老爷子您真该去给他们开开眼的，省得他们整日里井底之蛙般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这句话时，马良的表情看似随意，但难得的是他的态度很认真，与之前每每和卢祥安说话时，都会带着点儿玩世不恭甚至是不尊敬的恶劣态度相比截然不同——作为奇门中人，马良当然清楚一位宗师级卜算高手，是多么了不起的存在。
作为一名术士，马良在这方面当然要选择对事不对人，实事求是的说。
卢祥安微笑着摆摆手，风轻云淡般模样，道：“文术与斗术之间没什么可比性，又何必去相互间攀比，非得论出个高低成败……再者说了，就算是想要为国门术法争光，交流时需要切磋斗法，我这个修行文术者也是有心无力啊，如若当年‘坐地阎罗’他老人家肯出山的话，那……呵呵。”
一句话未说完。
这让作为旁听者的门外汉褚明奕心痒难耐，好奇不已——好家伙，传说中的人物和术法竟然都是真的……不过那位叫什么“坐地阎罗”的老人家是谁？为什么不肯出山？他若出山的话又会是怎样的精彩震撼呢？很遗憾，卢祥安没有说下去，褚明奕也只能自己心里去想象——那一定是一位在术士的领域中，地位和术法都极高的非凡人物，听名字就很有霸气很牛逼啊！
而马良听着卢祥安把自己的爷爷捧到如此高的位置上，心里也油然而生一种叫做骄傲的心态。
不过有鉴于卢祥安之前的所作所为给马良带来的印象并不怎么好，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别的方面，心里便有了计较——这些切磋斗法的事儿，跟我可没关系，不但要尽量避而远之，还得未雨绸缪以防万一啊。
想到这里，马良也就不再谈论这件事情，似乎对于冷落了褚明奕之前的问话觉得颇为不适，故而扭头笑着对褚明奕说道：“褚总，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你身上的咒术应该在一周之后就可以彻底根除了……”
“啊，好好，谢谢你了小马，刚才是我冒昧了，不该提钱这种世俗物来衡量你的术法。”褚明奕赶紧点头，诚挚的表达了歉意，随即又略带疑惑和忧虑的问道：“小马，那……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马良笑着摇摇头，道：“之前也跟你说过了，三日之内如果体内有奇痒难耐或者针刺的疼痛，要第一时间里告知我。至于其他的……哦对了，褚总不是说自己有好几处经常居住的房子吗？以后如果有时间方便的话，最好是去每一处宅子那里仔细查看一遍，方圆二十米之内，切忌有枝桠间长势清奇古怪的树木和花卉植物，比如啤酒厂的别墅外，那棵杨树上的一根树枝，长的就很古怪，有违常理，且长势是冲着宅邸的……”
“好好，我都听你的，马上找人将住所附近的树木植物全都砍伐掉！”褚明奕当即下了决定，不过随即就有意识到这种方法似乎行不通——要知道，那些树木都不是你个人的……而且普通人又怎么能轻易的看出来树木植物生长的怪异之处呢？所以褚明奕略显愁容的说道：“小马，对于我们常人来讲，这些树木植物的长势古怪之处都极难发现啊，要不这样，劳烦你跟我走一遭，到处看看……当然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马良闻言微微一皱眉头，装的还真像是世外高人不愿沾染世俗金钱般的清高。
“不不，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褚明奕见状赶紧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措词才能避免让马良不惜和误会，只好唉声叹气的请求道：“小马，这件事我就全靠你了，不然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好吧，反正我被开除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工作，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你走一遭吧。”马良似乎有些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褚明奕惊喜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哦不不，小马，有些话我说出来你也别介意，是这样，酬劳是必须给你的，不然的话我这心里也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嗯。”马良只好很不情愿的为了照顾褚明奕的心情，才勉强点了点头，却也不去提具体多少酬劳，转而说道：“褚总，事情基本上已经解决了，有些话我很有必要提前跟你提个醒……这趟我可以不要任何报酬的跟你去一趟，但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好，你尽管说！”褚明奕毫不犹豫的说道。
马良微皱眉头垂下眼睑，也不急着说，似乎需要细细思忖斟酌一番的模样。他前倾着身子拿起烟来点上一支，慢慢抽着，一边用右手食指探入茶几上的小白碗中，轻轻的摩擦着那几滴已然干涸凝结成渍的鲜血，动作很随意，就像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而已。
褚明奕表情诚恳的看着马良，等待着，也不去催促。
而坐在一侧的卢祥安，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马良的右手食指在白瓷碗中轻轻的划动着摩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灵气沿着马良的指尖流入白瓷碗中，微微荡漾着，如一汪碧水。灵气融入后，那几滴原本干涸凝结成渍的鲜血，竟然缓缓的化开，从黑红色转变成了最初的鲜红，就像是刚刚从人体内流出一般。
马良低着头，不去看卢祥安和褚明奕，似有些伤感般的轻声缓缓说道：“我的意向，是过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奇门中人……这件事情若非是情非得已，褚总的为人品性又让我颇感钦佩，加之我术士的身份已然被您所知，才会无奈之下出手相助，想来这一点，褚总和卢老先生也是很清楚的。”
“是是，小马你是向往着低调，过着大隐于市的常人生活，是我惊扰到你的清修了。”褚明奕语带歉疚和诚意的说道。
卢祥安脸上显出一抹苦笑，马良这是在说他坏了规矩啊！
马良微笑着抬起头来，摆了摆手，露出一抹不再介意的神色，接着说道：“所以我希望褚总能答应我几个条件，首先，不可将我术士的身份泄漏出去；第二，不能因为知晓我的身份，以及和我相熟的缘由，在将来遇到某些事情的时候，再来找我寻求帮助；其三嘛，把我当成普通人吧，忘掉我还是个术士……也许，咱们可以做朋友，这样更好一些。”
“可以，绝对可以，你放心，我褚明奕不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更不会出卖朋友……”褚明奕拍着胸脯保证道，心里更是因为能有幸和马良这样的奇人异士做朋友而感到无比的开心自傲。但随即褚明奕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扭头冲卢祥安尴尬的笑了笑。
卢祥安哭笑不得——说来说去，我倒是成了嚼舌根出卖别人的坏人了。
马良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又有些不放心般的说道：“褚总，你真的不会说出去吗？”
“我发誓……”褚明奕当即说道。
“好！”马良脸色一正，放置在白瓷碗中的右手食指猛的一挑，一滴鲜红的血液陡然飞至半空中……
“小马，别……”卢祥安赶紧伸手去阻拦马良的动作，却已是来不及了。
只见马良的右手仿若绽开的兰花般，在半空中五指伸展笼住那滴鲜血，手腕拧转，不断的以五指指尖同时却不同行的划动着，其速度之快，让人产生了眼花缭乱的感觉，只觉得指影翻飞，如梦如幻一般诡异。
殊不知着其中有着马良的心灵感知力和真气的存在，才会达成这般效果。
卢祥安伸到一半的手停了下来，无可奈何的收回，微微阖眼不去注视马良那翻飞的手影，只是静静护住心神不至于受其干扰而产生紊乱。
而褚明奕则是看花了眼般，神情茫然的注视着，暗自钦佩马良的术法果然妙不可言的时候，但却隐隐的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似乎有那么一缕念头被某种怪异又强劲的吸引力抽了出去，顺着他的视线进入了虚幻的手影之中。
顷刻间，马良右手静止，那滴被笼罩在手影中的鲜血，竟然化作一团淡淡的拳头般大小的红雾。马良微张口轻轻一吸，那团红雾便化作一缕轻烟被马良吸入了腹内。
马良凝神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继而表情恢复如常般憨厚真诚老实的笑容。
“小马，你这又是何必……”卢祥安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说道，神情颇有些无奈。
听了卢祥安的话，再看卢祥安这般表情，褚明奕似乎觉得有些不妙，又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诧异的开口问道：“小马，你刚才这又是用的什么术法？是不是这房子，哦不不，是我身上还有什么不妥？”
马良笑着摇摇头，道：“褚总身上没有任何的不妥，你的事情，我肯定也会帮你处理的干干净净，让你再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说起来既然身为奇门中人，虽愿意过着平淡生活，但遇到这种以邪术害人的事件，也应该出手降妖除魔以匡扶正义。”
说完这冠冕堂皇的话后，马良稍稍顿了下，才接着说道：“只不过，褚总刚才答应我的条件，以后务必要虔心遵守，切忌不可违背誓言！”

第106章 你情我愿，皆大欢喜
“啊？”褚明奕怔住。
“你刚才立誓了……这一生都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除非马良为你解除。”卢祥安无奈的苦笑着看向褚明奕，提醒道：“如若违背了你自己的誓言，或者对马良有何不善的居心，那么后果恐怕你是不愿意承受的……还好你没有发更毒的誓言，唉。”
闻听此言，褚明奕只觉得后脊发冷，浑身寒毛炸起，术士……太可怕了。
不过褚明奕毕竟是白手起家年纪轻轻便打下如此辉煌事业的能人，其心性之坚毅果决，绝非常人所能及。故而畏惧惊恐过后，褚明奕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沉稳的点点头说道：“无妨，我不会对此心存介意，这是小马应该做的，站在他的立场上，我能理解。”
马良略显宽慰和歉疚的点了点头，温和一笑，道：“很抱歉，褚总。”
“小马啊，你也太小翼了……”卢祥安无奈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责怪的意思，“为人不可太过斤斤计较，不然的话你身旁又能留下几位好友？”
马良笑着伸了个懒腰，一脸委屈无奈表情的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坦言讲我和褚总还没有到那份交心的程度，而当今社会如此现实，人心如此浮躁……我身份又有些不同寻常，容易被某些有心人给惦记上，所以在心性上不厚点儿，不黑点儿的话，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能踏踏实实过下去啊，唉……还望二位见谅，见谅。”
一句话道出真性情！
便是修养多年人老成精早已心如止水，遇事八风不动的卢祥安，也不禁莞尔有些瞠目。这天底下厚黑者不乏，但开口自己说出来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能直言说出这种话的人，本质上讲只能说明他根本不厚不黑，相反，还很单纯。
但这不是卢祥安瞠目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卢祥安他能够清楚的认识到，马良这番话里透出的那股慑人的警告之意——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但厚，还很黑……作为一名术士，作为坐地阎罗的传人，所拥有的手段可不仅仅是依靠着拿捏住他人的誓言，从而来保证自己的安全和利益；他的手段，单是卢祥安能知道的，就足以令他心惊胆颤了，更何况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其境界和威势到底能达到何种高度，卢祥安不知道。
他开始犹疑，越发的后悔自己当初的失策，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是犯了自负的幼稚错误，大概也是高处不胜寒太久了，才不知不觉间形成了这种固有的心态吧？
与卢祥安的心思不同，此时的褚明奕则是因为马良的这番话，心中对于马良的印象从最初的不信任，后来有些疑惑，然后是忌惮畏惧马良，再到现在开始越发敬仰，或者说钦佩喜欢上马良这种性格的人了——一位身怀奇术却甘愿隐入常人生活中的术士高人，言行又如此坦坦荡荡，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说什么好听话，背地里却使坏捅刀子的人——起码，褚明奕觉得最应该感激的就是：
马良明确的告知了他，如果违背誓言，那么你将会为此而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这样的话，就会让褚明奕时刻警醒着谨记着，不至于将来某一天不小心吐露什么出去，在不知不觉间受到誓言的惩罚。
“小马，我很希望你能把我当作一个朋友，请相信我……”褚明奕站起身来，身体前倾，伸出了他的右手，微笑的表情中带着坦然和真诚，道：“现在，我很真诚的邀请你留下来继续在我的公司上班，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份令你满意的工作，当然……你别误会，你可以拥有自己所希望中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我不会把你当作一名术士，而是朋友，亦是我的员工。我会尊重你的想法和你的生活意愿，同样，也会在工作中严格要求你的！”
闻听此言，马良坐在沙发上很装逼的沉默着，为难着……
褚明奕并不介意，很真诚的依然伸着手，等待着……
终于，马良站起身来，伸出手和褚明奕握在了一起，微笑着带着丝感激之情的说道：“谢谢褚总的赏识，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这般场景，很有点儿商业领域中两位集团公司的负责人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艰难谈判商措后，终于达成了某项重要的合作协议般默契、融洽，握手之际，将预示着他们以后会共同努力，合作愉快……
确实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
对于褚明奕来讲，作为一个集团公司的掌舵人，也许他会严苛认真到考察任何一名金顺酒业集团的职员，绝不允许有蛀虫和寄生虫的存在。但他也不会在乎每年多花上几万甚或是几十万的钱财，去把马良这样一位奇人术士留在公司里……不因为能从中得到马良什么额外的帮助，仅仅是褚明奕作为满足下内心里的好奇和满足感，抑或是，当作报答马良。
再者说了，马良也并非那种好吃懒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相反他的工作能力还是值得赞赏的。
所以，褚明奕刚才那番话就有点儿冠冕堂皇的意思了。
而马良呢？这时候心里也在小小的得意着，欣喜着：哎呀呀，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有这么一份工作是何其的幸福舒适——顶头上司老总褚明奕肯定会多多关照他，公司里更是没有人敢再挤兑他给他下绊子过不去；另外这工资收入也绝对不会低的，没听褚明奕说吗，给安排一份令马良满意的工作……
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事儿去？死要面子活受罪非得赌气离开那是二逼行为！以马良的脸皮之厚，那当然会毫不犹豫且装作勉为其难的选择留下来，就像是推辞不过，从而给了褚明奕好大一个面子。
所以，马良刚才的表现及言语，也纯粹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唯一让马良略有些遗憾和腹诽的是，老子不好意思开口收费，你也不好意思给钱了啊……
卢祥安在旁边看的是无奈苦笑，自己这算不算是忙活了半天，反倒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褚明奕抬腕看了看手表，道：“中午了，劳烦二位受累这么久，走吧，咱们去吃饭……”
“褚总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马良憨憨的一笑，继而拿起包挎在肩膀上，先一步往门口走去。走到外面站在了当院里后，马良扭头四顾着满是关爱之色的呼唤道：“小白，小白，死哪儿去了？赶紧回来，吃饭啦！”
一道轻盈的黑影从外面那棵大树上繁茂的枝叶中蹿了下来，速度极快且灵敏至极的跃入院中跑过来，继而纵身一跃跳到马良腰畔的挎包上钻了进去，然后两只小爪子扒着挎包边缘，探出头来古灵精怪的四处打量着。
这般情景，把褚明奕和卢祥安二人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好一只乖巧可爱，伶俐通性的小黑猫，也难怪马良会为了它而不惜大打出手……
便是对宠物一向没什么好感的褚明奕，也不由得心生喜爱之意。
而卢祥安在诧异欣喜之后，则是面露疑惑，心生疑窦——猫怎么可能如此有灵性？而且还是这么小的一只黑色猫，却又是身体轻灵敏捷，猛不丁一看的话总会让人怀疑它是一只尸猫……难不成，马良会极为奢侈的运用术法来豢养只灵物？
※※※
祛除了长久以来盘绕在心头的心病，褚明奕的心情大好。
为了表达对卢祥安和马良的诚挚谢意，褚明奕驾车载着二人去了房山，找了家最好的酒店，订下最好的饭菜酒食，还专门打电话给秦秘书，让她安排司机过来——为的当然是方便自己喝酒，今天这么高兴不喝酒怎么行？
席间三人自然是推杯换盏，谈笑甚欢，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有关术士的话题。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坐车回了啤酒厂。
等到了啤酒厂门口时，马良笑着说自己喝多了有点儿晕乎，就不去厂里了，得回住处那里睡上一觉。
“去厂里客房部那里吧。”褚明奕笑着建议道，“等你醒来咱们商量下以后几天的行程还有工作的事情，你觉得呢？”
“哦，那也好。”马良点头应了下来。
而卢祥安则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似乎怎么安排都可以的态度——马良琢磨着这个老家伙怎么一直都不开口说自己离开的事情？我明明已经暗里明里的把态度都透露给他了，难不成他还敢再缠磨着请我去帮他做事？扯淡！
回到厂里，褚明奕吩咐司机去客房部为马良和卢祥安各自开了一间客房，然后自己也有些醉意的去别墅那里歇息了。
马良进了客房正要关门的时候，卢祥安跟过来微笑着说道：“小马，方便谈谈吗？”
“没啥好谈的吧，嘿嘿，我头晕先歇着了啊……”马良咧嘴一笑，伸手把门关上了。
卢祥安站在门口苦笑不已，唉声叹气的转身回了客房歇息。
而门内，马良也是一脸无奈和疑惑的表情，其实他也很好奇卢祥安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这般厚着老脸低三下四的一直找他……叹了口气，马良摇摇头不再去想，到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后，躺倒床上歇着去了——今天，确实很累，很累。
他从未有过这般耗费精神和体力的去施法，不过这却越发让他感觉到术法的精妙和令人沉迷。
同时，心里也有些隐隐的欣喜和期待，不知道卢祥安所说的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高手切磋斗法，会是怎样的一番精彩纷呈？唔，还是算了吧，想归想，可千万别掺和进去，有道是人入江湖，就会身不由己啊！

第107章 谁找谁谈话？
从睡梦中醒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马良打着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趴伏在床头柜上的小白笑呵呵的说道：“小白啊，以后哥哥睡觉歇息的时候，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呀？这会让我很不好意思的……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你总得学会独立，不然的话将来哥哥要是娶了媳妇儿，你是不是还要睡在旁边看着哥哥搂着你嫂子打架……”
“哥哥讨厌。”小白眯着眼扭过头不去理会马良。
“来来，变身给哥哥跳个舞看看……”马良极其猥琐的嘿嘿乐着，一边把衣服穿戴整齐，也不去洗漱，坐到单人沙发上就开始逗弄小白：“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别化作猫的形状了，还是人形小萝莉的模样看着养眼又可爱……”
小白不情不愿的爬起来，轻轻晃动着身子化作了一尺来高的超级小萝莉模样，嘟着嘴不满的说道：“我也要睡觉呀，小猫睡觉趴着蜷伏着的姿势很舒服。”
“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这样有什么不好？”
马良怔了怔，继而开始像个很邪恶的怪蜀黍一般笑眯眯的开导着说道：“小白啊，你将来总会长大的，难道长成猪一般大小的时候，还要蜷伏着睡觉吗？那时候再变成猫状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娇小可爱了……会很丑的，还是变成人更好看些，所以要提前慢慢适应这种习惯。想想啊，等将来你变成一个如花似玉般的大姑娘了，哥哥给你买最好的衣服，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带着你到处去游玩……”
“会长大吗？”小白疑惑的问道。
“当然！”马良语气肯定的说道，不过心里面却在想着你可千万别真的长大，那就更变态了，纯粹的猫妖啊！还不如现在这般娇小可爱——想想每日里一个一尺来高漂亮的像个布娃娃般的超级小萝莉躺在自己的枕边，那得多惬意，多养眼养神？
小白的神色忽而有些黯然，心想着长大了的话，自己终究还是个异类，到那个时候就不能再和良哥哥一直毫无顾忌的待在一起了。
“想什么呢？丫头！”马良诧异的问道。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小白耷拉着小脑袋轻声的磕磕巴巴说道。
马良一愣神儿，继而猛点头满面欣喜的说道：“对对对，你最适合唱这首歌了，来，给哥唱唱……”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小白原本听了马良的提议后，就表情扭捏着，犹豫着是否给这个目前看起来极其像是怪蜀黍般的大哥哥唱歌跳舞。所以听到敲门声响起，立刻像是被从妖怪手中拯救出来的小公主般，兴奋俏皮的冲马良吐了吐舌头，然后拎着洁白的裙摆一转，整个人又化作成小黑猫趴伏在了床头柜上。
马良心头升起一股厌烦，是谁这个时候来打搅人的好事儿，超级猫女小萝莉的歌喉和曼舞岂是随便就能听到的吗？
心怀不忿的起身走到门口，一边没好气的说道：“谁啊？”一边伸手把门打开了。
“小马，你醒了？呵呵，酒意过去了没？”卢祥安微笑着站在门口。
“靠……老爷子，我真服了你了。”马良无奈的晃晃脑袋，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道：“刚睡醒，还没洗脸……”说罢，马良也没关门，转身去了卫浴室洗漱。
卢祥安笑了笑，表情随意的走了进去，顺手把门给关上。
走入客房，卢祥安倒是毫不客气的自顾自坐到了单人沙发上，目光看向趴伏在床头柜上的小黑猫，继而微微一笑，和蔼慈祥的说道：“你叫小白是吗？来，过来给爷爷看看，送你样好东西……”
小白警惕的起身，弓起背炸着脖子里的一圈儿毛，口中发出低低的呜咽警告声。
“不用怕……过来吧，爷爷不是坏人。”卢祥安微笑着，他的语气和表情总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小白能够感知到对方的善意，便松开了紧绷的心神。不过她也没有理会卢祥安，而是继续趴伏在了床头柜上，看也不看卢祥安一眼。
卢祥安没有再说什么，脸上挂着和蔼平静的微笑，眯起眼睛来，右手抬起掐指轻算……
马良匆匆洗了把脸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走到旁侧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一边掏出烟来点上一支，道：“老爷子……你真的让我很难做啊，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对待你的态度也够恶劣，连我自己都不忍心再对你不尊敬了，您说，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离开，离我远远的？我真没那么尊贵到让您老三顾茅庐的程度，而且也肯定不会搀和你的事情……您和我爷爷相识，是我的长辈，所以我希望咱们之间，别把交情逼到没有回缓的余地好不好？”
“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呵呵。”卢祥安答非所问的说道。
“别，我不是好人……”马良撇撇嘴，道：“您老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搞不好我就敢做那丧尽天良的主儿。”
卢祥安摇摇头，道：“身怀奇术，却选择低调为人……坦言讲，如若你想拥有亿万财富，以你的术法手段，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肯定了对你的认知，你是一个好人。”
“我那是怕遭报应，不得好死。”马良冷哼了一声。
“如果每一位术士都怕天道报应，那这个世界上的奇门术法，恐怕都早已经失传灭绝了，说到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切归根结底不过是利益的问题……毕竟没有谁会去赌上一辈子的空白，去博取根本无法实现的得道永生的可能性。”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小马，你是个聪明人，想想看现如今世上多少奇门术士，凭借着那些对你来讲不过是雕虫小技般的术法，混的风生水起，赚的盆满钵满……”
“威逼不成要利诱了是吧？”马良不屑的咧了咧嘴，道：“我可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主儿。”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马良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的样子，不过却也没有再说话，意思很明显——你接着扯淡吧。
就在卢祥安斟酌了一下，准备开口说话时，敲门声笃笃笃的响起。
“得，您也不用说了……以后咱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老爷子，我是个懂得尊老爱幼的人，真不想天天挤兑着给您闹难堪。”一边说着话，马良已然起身走向门口处，心里还琢磨着：这热闹凑的，好像都算准了我什么时候睡醒似的。
拉开门，只见身材高挑穿着深色一步裙职装的秦晓轩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道：“马良，休息好了吗？褚总让我过来看看，如果你睡醒了就邀请你和卢老先生去一趟。”
“哦，好的。”马良点点头，扭头冲屋里喊道：“老爷子，走吧，褚总有请。”
一听到卢祥安也在马良的客房中，秦晓轩明亮的眸子中顿时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脑海中急速的旋转了几圈后，当即作出了决定，微笑道：“不急，正好卢老先生也在你这里，我正想要和你们谈谈呢。”
马良一愣，道：“谈什么？”
秦晓轩笑了笑没有回答，反倒是近乎有些无礼和强硬般的迈步就往里面走去，从马良身旁侧身过去的时候，胸前的高耸和马良的胸膛因为挤压而产生了感觉极为清晰的摩擦……嗅着那缕淡淡的清香，马良感觉不错。
不过他很纳闷儿，心想秦秘书这是唱的哪一出？
正疑惑着呢，秦秘书竟然停下步伐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马良心头暗呼一声：别啊……就算是褚总想要送美人入怀来报答我的恩情，也不能这般直接啊，再说了，卢祥安还在屋内呢，总不至于想要……我靠，哥们儿没这么变态的嗜好，跟一个老头子一块儿玩儿3P？
但心里惊讶归惊讶，这种话是绝然不能说出口的，马良一脸疑惑的跟着走了进去。
刚刚起身要往外走的卢祥安看到秦晓轩走了进来，也颇有些诧异，微笑道：“我们这就过去。”
“不急。”秦晓轩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道：“二位，坐吧，我们谈谈……”
马良和卢祥安面面相觑，谈什么？看这位姓秦的姑娘面色有些不善啊，于是二人用眼神相互间问询了一下对方是否干了什么龌龊勾当后，终于确定：咱们一老一少可都是纯洁良善之辈，没招惹她啊。
“哦，小秦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卢祥安微笑着坐回到了沙发上。
马良皱皱眉，也就坐到沙发上，抬头满是诧异的看着秦晓轩。
秦晓轩站在距离二人三四米远的地方，美丽的脸庞上挂着一抹若有深意的笑容，很有些女强人模样般的将双臂抱在怀里，挤压着那对高耸的丰满，微微仰着脸歪着脖子，带着点儿傲慢的语气说道：“我想请二位帮个忙……”
卢祥安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秦晓轩。
“姐姐，我怎么看您这态度像是要命令我们干什么去，而不是请我们做事啊。”马良一副无辜的老实人模样。

第108章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呵呵，相互间帮忙而已。”秦晓轩抬手捋了一下散落在额前的秀发，颇为自信和傲慢的说道：“就连我们褚总这样的人，竟然也会陷入了你们这种江湖骗术的圈套中，可见二位的演技实在是了不起，我深感钦佩啊！”
说罢，秦晓轩一双明眸看似不经意间在卢祥安和马良的脸上扫过，她希望从中看出哪怕一丝的惶恐不安，以便证明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不出所料，马良的眼神果然躲避了一下秦晓轩的视线，低头似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干笑一声。
他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情绪吧，哼！秦晓轩暗自冷笑，看来自己果然猜对了！不过那个姓卢的老头儿倒是个人老成精的老江湖了，表情和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八风不动般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表情温和安详，甚至……还用略带诧异和认真的眼神，打量着秦晓轩的秀美脸颊。
还是个老色鬼，装的一本正经的模样！秦晓轩暗骂一声，随即颇为自信和傲慢的说道：“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褚总忧心自己的私人问题，自然会陷入你们的圈套，而且他也确实不在乎你们能骗走的那点儿钱……不过，如果褚总知道了你们是在骗他的话，呵呵，后果你们应该能明白的，褚总可不是一般人，他现在是房山区人民代表、优秀模范企业家，杰出青年！”
卢祥安笑了笑，道：“姑娘，不知者不为过，我不介意你有这样的想法，呵呵。”
秦晓轩一愣，他是在说我无知吗？
“老爷子，要不，咱们走吧？省得被人误会……”马良插嘴说道，面色有些为难，又好像有点儿怯意。
这般表情落在秦晓轩的眼里，让她原本因为卢祥安的话而颇为犹疑的信心，再次膨胀起来，摇着头笑了笑说道：“二位可以放心，我不会揭穿你们的把戏，不过……前提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马良一脸疑惑和好奇的问道。
秦晓轩不急着说话，似乎故意要熬磨下二人慌乱的心。
卢祥安被马良这般恶作剧般的作态搞的哭笑不得，他可没有年轻人那种贪玩儿的心思，表情和蔼温和的说道：“姑娘，恕我这个老头子直言，刚才我看了你的面相，发现‘眼白浮轻雾，眉间泛火痦’这是事业不顺的征兆，预示着你的事业最近甚或是今日就可能要遇到挫折，所以在此奉劝姑娘你，以后为人处事切记‘少言妒人语，莫思害人心’如能做到，此次事业上遭受挫折过后还能有机会重振旗鼓，不然恐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晓轩打断了，冷哼道：“收起你那一套骗人的话吧，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时间有限，褚总还在等着你们，所以还是考虑下答应我的条件吧，不然我会当着褚总的面揭穿你们的骗局。”
“姑娘，你……”卢祥安无奈的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接着说下去。因为从秦晓轩的面向来看，她是属于那种固执且自以为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而且正值事业运势最低点的时候，现在对她说什么都没用。
“秦秘书，卢老爷子可是相面算命的高手，你最好还是听他的吧，老爷子今儿心情好没收你的钱就够不错了。”马良也觉得逗弄几句就算了，没必要真把事情闹僵。万一改明儿人家事业上有了挫折，把责任怨恨在了他身上，那可就得不偿失——平白无故结下了一个仇人，这叫什么事儿？
秦晓轩不耐烦了，寒着脸挥手说道：“好了好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你们是不打算和我谈了吧？好，你们可别后悔！”
说罢，秦晓轩扭头就要走。
“等等。”马良说道。
秦晓轩扭过头来，得意的冷笑一声，道：“怎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咳咳……”马良扭头看向卢祥安，促狭的挤了挤眼睛，道：“老爷子，您来说吧。”
卢祥安一滞，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马良这是诚心要让他为难啊，罢了罢了……想到这里，卢祥安面色慈祥温和的说道：“姑娘……好吧，我不说别的了，你想要我们为你做些什么？”
秦晓轩越发得意，笑道：“很简单，褚总现在既然信任你们，那不妨在褚总面前为我说几句好话，比如什么我是他命中的贵人，在他身旁会为他带来运势和富贵等等，这种话想必不用我教，你们应该很擅长的。”
“这……”
卢祥安和马良面面相觑，没想到啊——好嘛，年纪轻轻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想着毁人婚姻，坏人家庭，其心实在是令人发毛。
“大姐，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啊！抱歉，这事儿咱不能干……”马良摇摇头。他实在是无语了，遇上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他还真没心思去调笑逗弄着玩儿了，招惹不起，尽量远避。
古人云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诚不欺人啊！
“你……”秦晓轩秀眉一挑，杏眼爆睁。
卢祥安也已然起身，摇摇头神情淡然的施施然往外走去，不再多说一句话，颇有些高人的风轻云淡般风范。马良看着颇为羡慕钦佩，不禁抱着小白起身，学着卢祥安走路的姿势，有板有眼的跟了上去。
“哼！”秦晓轩一跺脚，扭头就往外走去。
走出客房部后，秦晓轩豁然省起，倘若这二人把自己的计划告知了褚总，那就坏了！
现在可怎么办？
自己实在是太愚蠢了，太冲动了！——秦晓轩后悔的不行，想要冲上去拦住二人说几句歉意的话，希望他们原谅自己不要把刚才的话说出去吧，又丢不起那份面子……思来想去之后，秦晓轩一咬牙，急走几步超过了马良和卢祥安，向别墅那里走去——赶在他们之前，先下手为强！
别墅内的客厅里，褚明奕已然亲自沏好了茶，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卢祥安和马良的到来了。
秦晓轩步履匆匆的走了进去，道：“褚总。”
“嗯。”褚明奕看了看门口，诧异道：“小秦，马良和卢老先生还没醒来吗？”
“已经醒了，我和他们说过您要请他们，就在后面。”秦晓轩面色有些不安的说道。
褚明奕皱了皱眉，略带责备的语气道：“小秦，这样请人的话，礼貌上是不好的，以后要多注意这一点……”
这些日子以来，褚明奕已然对秦晓轩有了意见，原因就是这个女孩子虽然很善解人意，且工作能力也比较出色，但缺陷也很明显，太过于工于心计了，做每一件事，说每一句话，似乎都给人一种太过完美的感觉，完美到让人觉得不适应；除此之外，这个女孩子时常会在闲时，不轻不重旁敲侧击的暗示出一些话语，有暧昧示好的，有挑拨褚明奕夫妻感情的……
褚明奕何等人物？岂能看不出秦晓轩的心思，所以他很厌烦——诚然，褚明奕也有花花心肠，以前几个秘书现在都成为了他包养的情妇，但他不喜欢这种工于心计野心太大的女人——竟然还想着拆散我的婚姻，替代我的妻子？呵呵！
“褚总，有件事我想我有责任提醒您。”秦晓轩咬了咬牙，认真的说道。因为卢祥安和马良随时都会来到的缘故，所以秦晓轩也不等褚明奕问她，便略带焦急之色的紧接着说道：“马良和卢祥安是一伙的，虽然他们看起来似有矛盾，但这明显就是在下套子骗您……您别生气，我不是在说您被骗了却毫无所知，而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就在刚才我去请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正在一套客房内相谈甚欢，似乎还在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褚总，这像是两个相互间有仇恨的人吗？他们还……”
砰！褚明奕猛的一拍桌子，呵斥道：“闭嘴！”
“啊……”秦晓轩怔在了当场，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褚总会因为她说了些好心建议的话，而生这么大气。
“出去！”褚明奕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心头的厌恶感，挥了挥手。
“褚总……我……”秦晓轩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咬咬牙扭头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马良和卢祥安二人迎面走了过来，一边还轻声细语的笑谈着什么。
看到这二人竟然当着褚总的面都敢这般其乐融融的谈话，秦晓轩更是有些发懵，咬牙切齿的与二人擦肩而过，顺便忿忿的瞪了两人一眼，还不忘从口中挤出来两个字——“无耻！”
卢祥安微微摇了摇头，也没在意。
而马良则是耸了耸肩，撇着嘴扭头看了眼秦晓轩。当然，他也不会去跟这个女人争执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的感叹了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唉，美女，你这又是何苦呢？
“小马，卢老，你们来了……”褚明奕站起身来，笑道：“快请坐。”
“褚总，我都说了别这么客气，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马良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又道：“唔，您这是对卢老爷子客气，我倒是自作多情了，哈哈。”
褚明奕笑道：“是我太见外了，坐，坐……”
卢祥安哭笑不得，这个马良啊，还真是个活宝……不就是送给他的那只灵物小白一块小玉坠嘛，对我的态度马上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不对，有古怪，马良他不是这种性子啊。

第109章 知足者长乐
有鉴于马良已经被公司人力资源部实际开除，所以一时半会儿的，褚明奕也不好凭着自己的权势，直接就把马良给送回到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里。那样的话有损他在公司里的威信。
而且，这话还是马良主动提出来的。
褚明奕对此相当满意，越发的钦佩马良——这就是隐世的高人，度量宽宏，不屑于借势便肆无忌惮跋扈张扬，去把那肖新峰和郭华二人活活气死。
事实上是马良懒得再到那个销售部办公室跟人天天打架去。有道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己既然说出了会没有时间限制的虐打郭华，总不能以后天天看郭华又很顺眼了吧？那有损于自己说话算话的清誉——但真要去没事儿的时候就把人打着玩儿……马良做不到，他的心眼儿虽然小，但是还没小到吃饱了撑的拿人练拳的变态程度。
这个无比英明的决定，让马良很自恋的在内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很中肯的评价——我果然是个好人。
所以现在的马良也算是半个无业游民了。
之所以说半个，因为这两天的时间里，他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处在休闲娱乐无所事事的状态中，但还是要在褚明奕百忙中抽出闲时的时候，跟随他去了趟房山，跑了趟北京市，明天还得到怀柔的两个饮料厂分别逛游了一圈儿，接下来等褚明奕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还要去一趟吉林长春，再到褚明奕的河南老家看看。
目的自然是要清除掉降头术的遗留问题——那些因为褚明奕体内的蛊毒，而可能引发的变异阴邪性植物。
这东西虽然说在失去了蛊源之后，大多数都会慢慢的被天地间的阳气消磨掉，但要注意的是，很多降头术的蛊毒在释放出去后，都和本主，也就是释放蛊毒的降头师依旧存在着某种神奇的联系——而且降头师本身对于自己释放出去害人的蛊，都有着极为灵敏的感应力，一旦蛊被杀死，他们必然会在第一时间里感应到。
马良和卢祥安都认为，泰国那位人妖降头师不会因为蛊毒被灭，咒术被破这么点儿小事，就非得不远万里跨国跑到这儿来找场子，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再大的仇恨也该消磨的差不多了，何况还是因为几句话而导致的小误会呢。
但还是要以防万一，省得那位降头师万一心有不满，不惜代价的异地施术，凭借着这边儿有相同气息的阴邪植物存在，把蛊给释放过来，那岂不是还得马良多费手脚了吗？
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变态的人妖降头师，马良他们伤不起啊！
等到七天后，残存在褚明奕体内的蛊毒就会彻底消散一空——这件事虽然是赶鸭子上架，让马良颇有些不情不愿的出手了，但何尝又不是心里的一些猎奇心理驱使着他，才出手的呢？
即便是未能和真正的术士去当面锣对面鼓的来一场精彩纷呈的斗法，但仅是小试身手间接性的斗法，也让马良颇有些成就感。
实践才是硬道理啊！
※※※
清晨，天色有些阴沉沉的。
马良哼着小曲儿从外面晨练回来，到楼上后径直走到了蒋碧云的卧室门口，举起拳头砰砰砰的砸了几下，嚷嚷道：“喂，起床没？”
屋内没有动静。
马良又走到魏苗的卧室门口，轻轻的敲了两下，语气温和的问道：“魏姐，起床没？”
也是没动静。
马良撇撇嘴，寻思着二人肯定是已经起来去吃早点了……
要说和两位美女同居一处，虽然听起来颇为令人艳羡不已，但委实有太多的不方便了——比如现在这种情况，大热天的晨练回来，当然想要先去洗个澡，但万一某位美女正好早晨起来在卫浴室里方便的话，那岂不是很尴尬？
所以，马良这两天每天晨练回来后都会很猥琐且理直气壮的去敲美女的卧室门。
既然她们都没在，马良也就放下心来，暗自腹诽着两位美女实在是不够意思，昨天我还请你们吃了早点，今天你们就不管我了，吃干抹净提裤子就不认帐了……想着这些，马良晃悠着走到了卫浴室的门口，一推……门从内反锁上了。
咦？有人在里面！
马良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了一副旖旎的画面——两位美女同时钻到卫浴室里，这很奇怪呀，她们在干什么纯洁有爱的事情呢？要说她们俩人的关系确实很好，好的有点儿离谱，甚至为了确保魏苗的私人安全，蒋碧云不惜和一个极为厌恶的男人同居一处……很可疑啊！而且刚才唤了两声，她们没有理会，是不是心虚了呢？马良暗暗自责着：看来我回来的很不是时候，以后应该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多留神儿注意着点儿，有动静的话起来扒着门缝听房……
就在马良满脑袋都是“百合花也有春天”的龌龊思想，无限脑补着的时候，卫浴室的门呼的一声被拉开了。
“喊什么喊？你以为自己是大公鸡啊？”蒋碧云俏脸含愠的站在卫浴室门内。
“咳咳，我这不是为了防止尴尬的情况发生嘛……哎，刚才我喊你怎么不答应？万一你忘了反锁住卫浴室的门，结果被我推开进去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你赔我那可怜的眼球啊？”马良一边说着，一边还踮脚探头充满好奇心的往卫浴室里看。
蒋碧云气结，不过她似乎对于马良这种很令人抓狂的话已经因为习惯而有了免疫力，冷哼道：“鬼鬼祟祟的看什么看，下流！”
“嘿嘿，那你挡住门口不让我进是想隐瞒什么呢？”马良嘿嘿坏笑着。
“你在这儿挡住我了好不好？”蒋碧云气道，她哪儿知道此时马良的心里面有着多么旖旎纯洁的猜测和脑补情景。
“啊？哦……”马良尴尬的讪笑一声，侧身让开，一边问道：“魏姐呢？”
“买早点去了，我们可不想沾某个吝啬鬼的便宜，昨天吃了他的早点，今天还是赶紧还回来的好，也省得某人心疼的偷偷哭鼻子……”蒋碧云挖苦着马良，一边晃悠悠的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马良忽而道：“你刚才说我是大公鸡什么意思？”
“每天早上打鸣报晓啊，真勤快！”蒋碧云咯咯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信口一说的形容，还真形象，以后就叫马良报晓鸡了……
“嗨，我还以为你搞错了，想说我是干那一行的……其实干那个的应该叫鸭，而且像我这样英俊潇洒身体强壮的完美男子，价格肯定相当之高，蒋警官，咱们是同租户，关系不错，以后有那方面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七折优惠……”
蒋碧云飞起一脚将拖鞋甩向了马良的面门。
砰！
拖鞋重重的甩在了卫浴室的门上，马良已然关上了卫浴室的门，乐呵呵的在里面说道：“蒋警官，以后早上出来记得把内衣穿上，要不很容易走光啊，哎呀呀……”
因为是早上刚起来的缘故，所以蒋碧云只是穿了件灰色的将将盖住半个大腿的连身吊带睡衣，雪白的两条大腿暴露在外，上身里面根本没有穿内衣。所以难免睡衣前面有凸点，下面……刚才翘腿飞鞋的时候，会露出白色的小内内……
“马良——！你今天要是敢出来，我就扒了你的皮！”
蒋碧云的怒吼在屋内震响，其势强劲，直透过房顶穿破云霄。
怒吼完，蒋碧云又颇为羞涩和尴尬的匆匆跑回到卧室内换衣服去了，心想自己怎么就如此倒霉，碰上了这么一个变态的房东——这货哪儿是什么魏苗嘴里夸赞的那种幽默风趣的人啊，简直就是一个一肚子肮脏淫秽思想的无耻猥琐男，还是哥典型一脸欠抽型的混蛋！
不行不行，我得搬走，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可是，我搬走的话，苗姐岂不是更危险？马良这号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人啊……罢了罢了，他也就是口头上沾点儿便宜，还敢怎么样？回头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此时马良的卧室内，被刚才蒋碧云的一声河东狮吼给惊醒的小白，正睁着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坐在枕头上，一边把玩着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儿碧绿的小吊坠，一边撇着嘴忍着笑自言自语道：“马良哥哥不知道又干了什么不害臊的事情，才把那个女警察给气成那样，他会不会是偷窥人家上厕所了呢？”
洗完澡从卫浴室出来的时候，魏苗已经把早点买回来，和蒋碧云围着茶几吃上了。
马良乐悠悠的回到卧室把小白给抱了出来，大模大样一副没事儿人般的走到茶几旁坐下，将小白放到茶几上让她自己去喝豆浆，然后顺手抓起一根油条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虽然说蒋碧云那张板着的脸寒气逼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很漂亮……
而魏苗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温和的微笑，典型贤惠型知心姐姐的可人模样，更是让马良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还算幸福。如果能够晚上的时候和两位美女大被同床，那就更幸福了……啊，要是那样的话，小白好像很碍事很碍眼很灯泡哎……
吃过早饭，马良挎着包带着小白得意洋洋的就往厂里去了。
今天他得和褚明奕去趟怀柔的佳圆、喜圆两个饮料厂看看。至于家里面饭后要收拾碗筷清理卫生的事情……哎呀，男主外女主内，这类杂务是应该交给婆娘们去做地，不能惯着她们啊。

第110章 术士也是人，不脱俗
早上的时候天气阴沉沉的，等到了中午毒辣的日头终于露出了狰狞之色，将乌云驱散的一干二净，怒气冲冲的炙烤着天地间的万物，天气热的让人钻到空调屋子里就不想再出来了。
因为褚明奕要忙碌的事情较多，开会，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所以等他忙完和马良、卢祥安一起出发到了怀柔喜圆饮料厂的时候，就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
褚明奕颇为有些歉疚之色的请二人先上二楼歇息会儿。
喜圆饮料厂和佳圆饮料厂一样，都是规模不大的小厂子，除了生产自己那并不算响亮的品牌饮料之外，也负责和许多知名饮料企业合作，代理其中一个品牌中的某种饮料，借着名牌的效应来起到销售扩大化的作用。
同样是只有一栋两层的办公楼，在二层都会留出一间专门供给褚明奕偶尔在厂内留宿的时候住。
褚明奕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即便是这样的小饮料厂内没有单独的别墅提供住宿，但独留的办公和住宿房间，也装饰的极为舒适气派，卫浴齐全，外间办公，内室休息。马良进入办公室内，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房内的格局，深感羡慕有钱人的生活——在这样的办公室里，褚明奕完全可以尽情去做那所谓“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干秘书”的勾当。
“小马，实在是抱歉，这两天事情有些多，还得每天让你照顾我的时间……”褚明奕一边满含歉意的拿着烟给马良递过去，一边说道：“先歇会儿，这么大热的天，咱们一会儿去吃饭，等天凉快些再去外面看看吧。”
“不要紧，也不是多大点儿事，一会儿就好。”马良接过烟来点上，一边喝着冰水，一边微笑着扭头对卢祥安说道：“老爷子，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难道要一直留在这里，或者再跟我们北上吉林长春，南下河南褚总老家？”
“明天就走，呵呵。”卢祥安温和的一笑道。
马良一愣，继而讪笑一声点点头。
这两天除了晚上之外，卢祥安几乎都会和马良待在一起。褚明奕不在的时候，卢祥安就会和马良探讨一些有关术法上的问题，却绝口不提需要马良帮他什么忙的事情，似乎真的因为马良的态度，以及自己的过错而有所内疚不再腆着老脸有所求了。
前天和昨天，到褚明奕在房山和北京市的两套房子那里斩草除根的时候，卢祥安也很自然的跟随在侧，且私下里对马良美其名曰的解释道：“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施展，可遇不可求，所以当然是要跟过来看看的，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也是一种值得欣赏的艺术。”
马良对此真是哭笑不得，什么艺术不艺术的啊，这TM在现代社会被称之为邪门歪道之术。
不过马良并没有因为卢祥安的跟随而有所不满，毕竟他根本不用担心独门术法会被卢祥安看了他施法之后能够偷偷学会——这玩意儿可不是你看看就能学会的，修行的心法才是最关键。
和卢祥安这两天的交流探讨内容，也都是有关一些各种术法中的难解之处。比如为什么某种符箓和咒语能够在心灵感知力和真气的催动下，发挥出强悍的匪夷所思的力量，为什么必须要刻画出符箓捏出手决来，才能催动；单一的阵法会因为术法的不同从而变幻多端莫测，蛊术和所谓的一些邪术、正道之术到底有何区别，文术与斗术之间的想通关联……
以前马良跟随爷爷修行独门奇术的时候，最初只是处于叛逆期与父母较劲儿和好奇的心性，从而去死记硬背下各种符箓阵法手决咒语，后来在熟练踏入门槛之后，不经意间竟然融会贯通，尤其是踏入炼气化神的境界后，更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去施展各种术法。
但真要是让他去讲出个所以然来，他不知道，爷爷也没教过他。
所以对此类种种现代科学根本无法解释的现象和问题，又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效应，他的心里也只能有一个答案——老一辈儿传下来的。
通过和卢祥安的交流后，马良才对这些有了更多的深入了解……
现在，他有点儿沉迷其中，希望能够和卢祥安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能够更深入了解其中博大深邃的术法知识和源远流长的内涵，以及……有关奇门中人对待“天道”和“人祸”的各种看法和认知。
“老爷子，你该不是这几天故意下套把我的心给勾住，然后让我亲自出言挽留你，这样才好提出你所希望我做的事吧？”马良嘿嘿乐着说道。
卢祥安笑了笑，摇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罢了……”
“你强！”马良竖起了大拇指，卢老爷子还是在拐弯抹角的希望我能帮他，这是在玩儿苦肉计了。想到这里，马良起身道：“得了，老爷子，你和褚总都在屋里歇着，我去外面转转就回来，大热天的别都出去晒着，没必要。”
说罢，马良摆摆手制止褚明奕再说什么客气话，然后独自一个人走了出去。
以术法查探出因为蛊毒滋养而生的变异阴邪植物，对于马良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情，所以真没必要卢祥安和褚明奕二人像是恭维着般的跟在自己身边出去晒大太阳——反正马良现在随身携带着小白这只怪异的阴性灵物，对于天气的炎热倒是不怎么在意。
待马良走出去之后，褚明奕颇有些愧疚和为难的坐到了卢祥安的对面，皱眉问道：“卢老，有件事情我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马良的报酬是吗？”卢祥安微笑道。
“是啊。”褚明奕丝毫没有因为卢祥安一句道破他的心思而感到惊讶，叹口气说道：“对您老我是没什么好说的，咱们算是熟人，关系亲近，再者您也不缺钱，更不会看得上这些世俗之物。当然马良这种甘于隐世的高人，可能也不会在意这些，但毕竟他没有您老这样的实质条件，既然他想要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那经济条件上如果能够充足一些的话，很多时候也会更方便些……可是我给他钱，又怕惹他不高兴，而且给多少合适……也很让我为难，还望您老给指点一下。”
卢祥安摇摇头，语气温和的说道：“你心里还有一个障碍，那就是担心万一事后，你没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结果，岂不是被骗或者说当了冤大头。”
褚明奕愣了愣，继而一脸羞愧之色的点点头承认道：“在卢老面前，什么都藏不住啊。”
“放心吧，只要不是你个人或者妻子的问题……我可以担保会如你所愿的。”说到这里，卢祥安神色忽然变得严厉起来，抬手竖起食指，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过你要切记，必须是你和你的妻子之间的孩子，如果是别的女人，那是对奇门术士的侮辱。”
“这一点我保证！”褚明奕肃然起敬。
“嗯，那就好。”卢祥安神色缓和下来，接着说道：“至于酬劳方面，其实有和无都无所谓，世俗物又怎么了？术士也是生活在滚滚红尘大千世界里，不是脱俗……所以你可以放心的用钱作为酬劳，马良会要的。”
褚明奕道：“给多少？”
“这个无所谓，你能给他一份满意的工作其实也就够了，如果实在心里过意不去非得给钱的话，呵呵……”卢祥安笑了笑，道：“对于你和马良来讲，五万不算少，五百万也不算多。”
“钱上面不是问题。”褚明奕犹疑着说道：“可是他，他之前的态度……让我有点儿担心啊。”
褚明奕的话，让卢祥安也想起了之前马良板起脸装作一本正经，貌似绝不收费的模样，不禁爽朗的哈哈一笑，道：“其实这和江湖中的骗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也和许多真正的术士在为人做事后的言行相符，要知道，直接开口要钱的，那属于是连三教九流都不如的低级角色了……”
“哦，我明白了。”褚明奕恍然大悟。
心里的困惑和为难得以解开，褚明奕的心情也就好了许多，点上支烟坐在沙发上开始思忖着给马良多少钱最为合适——如卢老所说，五万不少，五百万也不多，这之间的悬殊很大，实在是不好斟酌……可是褚明奕心里那丝担忧还是无法完全因为卢祥安言辞凿凿的话而完全释怀，毕竟他再有钱，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所以褚明奕心里琢磨着：要么先给马良一百万，等妻子怀孕之后，再给他一百万，等孩子降生之后，一次性给他三百万……
卢祥安也不再去理会褚明奕的这些想法，他靠在沙发上微阖双目，似在养神一般平静安详。
突然，卢祥安眉头微微一皱，猛睁开双眼道：“小心……”
褚明奕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诧异道：“怎么了……”刚刚说完，褚明奕只觉得头顶似被一枚钢针贯穿般插入，浑身气血一荡，体内体表皆像是突然间长出了许多只蚂蚁，在狠狠的贪婪的嘶哑着他的血肉一般痛苦万分。

第111章 万里施术
剧烈的痛楚让褚明奕不禁发出了凄厉的痛呼惨叫声——啊！随即噗通一声从沙发上滚落在地，痛苦的翻滚着抽搐挣扎起来。
卢祥安神色一凛，却并没有多么慌张，而是站起身快步向门口走去，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赶紧把马良叫回来，卢祥安文术修为再深厚，也没有办法去快速的处理这种诡奇凶险狠辣的斗术之法。
砰！办公室的门猛的被推开，马良如风般扑了进来。
※※※
几分钟之前，马良离开了这间办公室，下楼挨着办公楼在场院里溜达了一圈，发现厂里并没有栽种树木。不过在办公楼后面的高墙外，能看到墙外有那么几棵繁茂粗壮的榆树——假如这里有因为蛊毒的效应而出现植物生长变异的阴邪枝桠，那么就应该是在那几棵榆树上了。
但站在办公楼后面仰面就是高墙和天空，无法清楚的看到枝桠的存在，只有稀疏的几根枝桠和绿叶探出头来；距离远了的话更是看不清楚，办公楼直接给挡住了。
所以马良想了想之后，便重新返回二楼，沿着走廊到尽头，然后顺着砌在强中的攀梯，爬到了楼顶上。早在来之前就已经被马良宠溺的从挎包中放出来的小白，紧跟着他的步伐上了楼顶，总之他到哪儿，小白就会跟到哪儿。
马良这般有些怪异的动作，以及紧跟在身后比只小狗还要听话的小黑猫，难免会引起厂里人的诧异，但因为都亲眼看到他是和褚总一起来的，所以并没有人出声制止或者询问他要干什么。
站在楼顶上，后面的情景一目了然。
几颗粗大繁茂的榆树上绿意昂然，知了们隐藏在枝叶间不厌其烦的嘶鸣着。
马良也不耽搁，直接双手掐决，意念力散布开来，开始搜寻几棵大树上有可能存在的带有蛊毒元素的阴邪枝桠。
还没等他搜寻到这种枝桠的时候，他的意念力在半空中忽然感知到了一股怪异腥臭的气息。马良当即双眉一挑，意念力直缀上那股气息。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亦是他的好奇心在驱使，这地方怎么会出现阴邪之气呢？
然后，他的视线循着自己意念力的感知转移，看到了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只见最边上一棵榆树上，冲着办公楼的那一面足有一平米面积大小的繁茂枝桠绿叶，突然间枯萎变黄，快的令人难以置信，就像是早已经干枯了的枝叶一般。
随后，那道阴邪之气极快的向办公楼扑去。
不好！
马良大吃一惊，脚尖用力在房顶上一拧，身体急速的扭转扑向了房顶前面的边缘处。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这种匪夷所思的诡异现象，但却清楚的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只见马良如风般两步跨到房顶的边缘处，直接侧转身北朝后跳下，身体急速下落的同时，右手在房檐上一搭，借力缓冲，身体惯性的摆动，整个人跃到了二楼的走廊上，身体稍稍下蹲缓冲了一下力道，便随即弹身而起，冲向了褚明奕所在的办公室。
喵呜……小白由于担心马良而惊叫出声，随即极为敏捷的跟着马良跃下，她的动作比马良的动作难度要高，直接跳到了走廊的铁制护栏上，脚底下还因为圆形的金属管而打滑差点儿摔下去，好在是反应敏捷随即跳入走廊里，追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屋内响起了褚明奕凄厉的惨叫声。
马良急冲的速度未减，直接用肩膀生生撞开了办公室门冲了进去。
没有任何的停顿犹疑，马良左手掐决口中呵一声“五行并出，诸邪不侵，开！”右手五指并列手刀，虚空在褚明奕抽搐翻滚挣扎的身体上方狠狠的一劈！
唰！
一股撕裂空气般的刺耳声响起，四周的空气被强劲的术法力量逼的以肉眼可及的幅度震荡起来。
手刀劈砍之后并没有收回，转而四指一曲，食指探出，一指点在了已然当场怔住仰面朝上躺着的褚明奕眉心泉处，真气和灵力并施，渡入褚明奕脑海中，随即沿着他后背的颈椎蔓延而下。
褚明奕犹如被电击般身体猛的弹了下，继而僵直的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马良左手掐决高高举起，凌空绘符，口中念念有词，随即轻呵一声“九门大开，阴阳齐走，兵！”
左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摆，似将某种物事吸附在了掌心般，迅速的下移按在了褚明奕的胸口处。
呼哧……
褚明奕张口猛的喷出一口青黑色雾气，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马良双手同时收回，右手化作乾坤决在眉心间竖起，低首口中默念咒决，左手掐出若兰花般手决，翻转虚空向下一按。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弥漫开即将消散的青黑色腥臭气体似被一股强劲的吸引力吸附，立刻向马良的左手掌心下方汇聚，转瞬间便化作了拳头般大小的一团雾气。
马良右手乾坤决松开，两手将那团雾气捧起，继而十指翻飞，眨眼间那团黑雾就像是被揉捏成了一只仙鹤般的工艺品般形状。马良用左手将其托住，口中轻吟咒决，右臂猛的向上一甩，食指朝天，口中斥一声：“急！”
那只青黑色虚幻般的仙鹤竟是如鲜活了一般，振翅一跃飞起，随即如电般消失在了天花板上。
躺在地上的褚明奕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想象着之前那突如其来的痛楚……
太可怕了！
说来话长，其实从褚明奕中招，到马良冲进来施法到现在施法完毕，这一番折腾下来，也不过是短短十几秒中的时间而已。
便在此时，办公室外的楼道走廊间传来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五六个饮料厂的职员闻声纷纷迅速赶来，冲进了办公室中。
“褚总，你怎么了？”
“喂，你别动！”
“褚总……”
几个人皆是脸上带着警惕之色的盯向了马良，更是担心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褚明奕。
“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一下，呵呵……”褚明奕反应极快的强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挥挥手道：“没事没事，大家都继续工作，去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神中皆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虽然之前马良从楼顶上翻身而下的动作极快，所以没有让人发现，但这几个人中可是有两位亲眼看到马良攀爬上了楼顶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出现在了褚总的办公室里？而且……褚总汗如雨下面色苍白，隐隐还泛着一丝不健康的青色，这像是没事儿吗？
“都还愣着干什么？”褚明奕板起了脸。
一看到褚总不高兴了，几个人当即不敢再说什么，皆是满怀疑惑的走了出去。
等众人都出去了之后，马良走到门口把门从内锁上了，然扭头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走回来，冲着卢祥安唠叨埋怨着：“我说我不管，你偏让我管，现在好了，平白无故得罪了那个死变态人妖……娘的，真够变态的，咋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完没了了，不就是解了他一个蛊嘛，靠！”
褚明奕一听马良的话，当即心里一惊，连忙问道：“小马，是那个人妖找上门儿来了吗？”
“这倒没有。”马良沮丧的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点上颗烟抽着。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卢祥安上前拍了拍褚明奕的胳膊，道：“刚才小马已经给了他警告，想来那个人就算是心性再凶残，知道了有高人护持在你身旁，也不敢再来加害于你，更何况……中国地大物博，能人异士辈出，他一个小小的降头师，怎么敢随便跨国跑到这里来撒野，呵呵。”
褚明奕心下稍安，却依旧惶恐不安的看向马良。
马良一瞪眼，冲着卢祥安说道：“什么警告？我那是跟人谈判！给人说点儿好话，商量下这事儿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啊？”褚明奕又害怕了。
卢祥安无奈的摇了摇头，给褚明奕使了个眼色安慰他，然后问道：“小马，对方很强吗？”
“废话，万里施术，你说强不强？”
“应该没问题吧，毕竟……对方不傻。”卢祥安微笑道。
马良气结，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卢祥安这个人老成精的家伙，不由得撇嘴说道：“是，他不傻，但他变态啊，你不要用正常人的心理，去忖度一个变态者的想法。”
卢祥安微笑着不再言语。
而褚明奕听得云山雾罩，到底是警告了，还是求和了？想了想才试探着带着歉意的说道：“小马，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呃，费心了。”
“行了行了，不提这事儿了，闹心。”马良唉声叹气的说道，好像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那……那个，咱们现在去佳圆饮料厂？还是歇会儿再去？”
马良一翻白眼，道：“不用去了，长春，还有河南，都不用去了……没事儿了。”
“啊？”褚明奕愣住，马良这是彻底要放弃帮自己了吗？
卢祥安笑着解释道：“刚才小马和对方过了招……直接断了蛊毒与本主的联系，所以蛊毒已然被彻底清楚一空了。”
褚明奕半信半疑的看向马良。
马良却是把刚抽了几口的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起身不耐烦的往内室里走去，一边说道：“我不出来谁也别打搅我……”
褚明奕刚要说什么，卢祥安抬手示意他莫要说话，道：“他累了，需要休息。”
“啊？”

第112章 怕什么来什么
马良确实很累。
他从未有想到过这辈子会与人斗法，更没有想到过第一次真正的斗法，竟然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紧急凶险万分，而且还是如此的近乎于高手之间当面锣对面鼓的斗法！这次对方可是万里施术……
还真是开起来了国际玩笑啊！
马良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人妖到底是因为心理变态到愚蠢了才如此不惜代价，还是因为他实力确实很强，强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去万里施术？
若是换作马良，他自认为自己绝对没这么大魄力，很危险地……
就算你是个高手高手高高手，可万里施术之后实力的档次也就降低的多了，而且一旦被强势反击，败了的话，那自身必然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所以从睡梦中一觉醒来之后，马良翻身坐起，便挠着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哥们儿，哦不，应该是姐妹儿……也不对，靠！人妖同志，你这可是自作孽不可活，别太怪俺出手狠辣，且不说你以邪术害人本不应该，单说这里可是俺们的地盘，我破除蛊毒已然给你留了很大的情面，你竟然还敢万里施术，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欺负我们这边儿没人吗？这次算你丫走运……”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马良下床伸了个懒腰，一边抖胳膊动腿儿的活动着血脉，一边推开狭小的卫浴室的门到里面洗了把脸，这才抖擞下精神走了出去。心里很阳光的想着：算逑，不理会那个死人妖了，想来这货就算是实力超强，不修养个三五年也别想出来混——既然敢于玩儿生死斗法，那就得承受这种残酷的代价。
外面的办公室里，只有卢祥安一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褚明奕不知道去了哪里。
马良懒洋洋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伸手摸起桌子上的烟，掏出一支来点上，美滋滋的抽了一口，玩笑般说道：“老爷子，都把我玩儿到这份儿上了，该满意了吧？”
卢祥安睁开了眼睛，犹豫了一下后，才叹口气说道：“意外，我没想到。”
“行啦，算我倒霉……”马良摆摆手，道：“事情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把您这位老前辈老长辈给怎么着啊？唉。”
“良子，对方怎么样了？”卢祥安略带担忧的问道。
“伤了。”
卢祥安诧异道：“不致死？”
“靠，干嘛动不动就死啊死的，老爷子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心性还那么暴戾？”马良当即板起脸来，义正词严的说道：“有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纵使对方有错在先，咱们也要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能枉杀生灵……”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诧异的说道：“良子，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咳咳，好吧，是因为手生。”马良撇撇嘴耸了耸肩，不再胡扯蛋装圣人，颇有些惋惜的叹口气说道：“我从来没与人斗过法，更没想到其中的凶险，手法上不免生疏了一些，要不然这么好的机会，而且还是出其不意之下，弄不死他也得弄个终生残废啊。”
卢祥安笑了，点点头，这才是一名奇门斗法术士应该有的觉悟！
殊不知马良这货就算不是一名术士，这种狠犊子的觉悟也是很高的。
开什么玩笑，既然都已经当面锣对面鼓的干上了，不弄残弄死他，等着人家回头来报仇找麻烦啊？——要知道，术士之间的敌对性斗法，绝不同于切磋交流时的斗法，更不同于街头混混们的群殴乱战——因为术士之间，以术法杀人于无形，根本没有多大的心理压力包袱。
“我回去后，会托人去打听下这件事，看能否搭上线。”卢祥安说道。
马良犹豫了下，便点点头表示认可——他明白卢祥安的意思，是找人去调解，能调和最好不过了。
就算是一名术士，也不愿意这辈子有一个术法极为高强且心理变态的仇人啊。这倒不是马良就很害怕对方来祸害自己，而是嫌麻烦，他以后还想过自己滋润幸福踏踏实实的小日子呢，谁没事儿吃饱撑的才愿意去跟人死磕干仗斗法……
“是我对不住你了，良子。”卢祥安诚恳的道了声谦，满脸的愧疚之色。
“得，以前我也有点儿过分了，没必要去讲究什么奇门规矩，本来就没打算混这一行，装什么大尾巴鹰啊，所以老爷子你也别太自责，咱俩就算是扯平了。”马良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抽了口烟后，犹豫了一下才表情略显无奈的说道：“老爷子，你最后走的这步棋很高明，跟我交流谈论奇门术法，唉，你成功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卢祥安愣了愣，继而摇摇头，说道：“等我把你这件事处理好了，再来找你吧，算是弥补我对你的歉疚。说起来以前是我老糊涂，老顽固了，不该来打搅你的生活。”
“那行，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马良也不去再问。
“嗯。”卢祥安点头应下。
“那个……”马良憨憨的一笑，挠头又说道：“以后有空，咱们多唠唠嗑……先声明，咱们唠嗑和奇门江湖的事情不搭边，纯粹是私下里交流下经验，就当是个爱好，咋样？”
卢祥安开怀笑道：“不胜荣幸啊，能和当代坐地阎罗交流奇门术法，传出去不知道多少奇门中人得羡煞我了。”
“喂，老爷子……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再敢把我卖出去，我可就真敢踏入奇门江湖了！”马良的脸色沉了下来。
卢祥安赶紧摆手笑道：“玩笑，玩笑之举。”
人老成精的卢祥安，怎么能听不出来马良那句“我可就真的要踏入奇门江湖”里赤条条的威胁之意。
说到这里，马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站起身来，四下里环顾着唤道：“小白，小白！死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小白哧溜一下从外面蹿了进来，跃身跳到了马良的怀中。
褚明奕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微笑道：“小白挺可爱的，刚才我抱它下去吃了些东西。”
“呃……”马良怔了怔，低头看着小白，很认真很严肃的责备道：“以后别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不怕药死你啊？”
小白睁着一双大眼睛，听话的点了点头。
卢祥安低头轻笑。
褚明奕尴尬不已——这话说的，我就那么像个喜欢药死小动物的变态？
等醒过神儿来，褚明奕才赶紧说道：“小马，咱们去吃饭吧，你看你一觉睡到了现在，中午饭都没吃……卢老先生到现在也没吃饭，一直守候在这里，生怕有人打扰了你。唉，都是因为我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你们了。”
“还别说，真饿了。”马良摸摸肚皮，道：“走，吃饭去。”
卢祥安笑着站起身来，跟随二人往外走去。
三人从二楼顺着楼梯往下正走着呢，就听着楼下有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请问，佳圆饮料厂的销售副经理郭宇征在这里吗？”
“哦，请问你找郭经理有什么事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回问道。
“是的，我找他有些私人的事情……”
“那你稍等下。”
马良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不过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是谁，所以心里颇有些好奇，下了楼之后，就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一间办公室的门口处看去。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穿着黑色休闲运动套装的女孩子站在那里，运动鞋，鸭舌遮阳帽，遮住了半张脸的大框茶色遮阳镜，利落的马尾辫……竟然是她？马良不由得怔了怔，随即想到了什么，赶紧扭过头来，慢一步走在了褚明奕的身侧，以便让褚明奕挡住他不至于被那个女孩子看见。
褚明奕和卢祥安都有些纳闷儿，不过见马良这般躲躲闪闪的样子，也没去细问，只是配合着他的动作，将他遮挡住，往花坛旁的车前走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怕什么来什么……
马良眼看着已经走到宝马车前，伸手拉开了宝马车的后门就要钻进去的时候，就听着身后传来了那名女生略有些急切和欣喜的招呼声：“马良！你等等！”
马良愕然，一脸无奈的转过身来，强挤出满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您是？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不好意思，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了……对不起啊，那个，咱们回头再聊，我这儿还有事，再见啊！”
说罢，马良转身利落的钻到了车里面。
他当然记得这位给他印象极其深刻的狂暴型美女叫什么名字——吴琼啊！乖乖，上次为了夺走尸猫跟马良大打出手，失败了还不罢休，缠着马良一路从怀柔奔到了三元桥……马良可不想和这位大美女再多纠缠什么，更是暗暗后悔上次干嘛看人家长的漂亮就好心泛滥，告诉她怎么祛除魑魅血。
现在人家找来了吧？
他娘的，世界咋就这么小！
“等等！”吴琼一边喊着话，一边上前一步拽住了车门，道：“我只是想……”话没说完，她便看到了马良怀中抱着的小白，顿时秀眉一挑，俏脸含蕴的说道：“你，你竟敢，竟敢豢养尸……你怎么会把它豢养了？”
马良用眼睛瞥了眼小白，示意对方看看，然后说道：“看清楚了，别认错了猫……”

第113章 可怜女的变态行为
听了马良有些不喜的话，吴琼皱皱眉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只见那只小黑猫一双乌黑亮丽的如同黑宝石般的猫眼中，透着一股子精灵古怪的神色，却不带一丁点儿阴寒邪性之气，它乖巧温顺的趴在马良的胳膊肘上，眼巴巴的好奇的与吴琼对视着，看起来格外的灵性可爱。
吴琼不禁讶异道：“咦？这不是尸……猫。”
“看清楚了吧？那，我得走了，再见！”马良伸手又要去拉车门。
“对不起，刚才是我看错了……我其实，其实就是想找你，跟你说声谢谢的。”吴琼说完这句话，便松开了紧拽着车门的手，平时颇为傲慢的姿态，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的拘谨，甚至还带着点儿女儿家的羞涩。
马良见吴琼这般作态，也不好再冷眼相向，笑道：“我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那，再见。”
“哦，好的，再见。”吴琼有些愣神儿般的点点头。
马良把车门给关上了，对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上褚明奕说道：“褚总，咱们走吧。”
褚明奕笑着扭头看了眼马良，然后吩咐司机道：“开车。”
宝马车启动，在厂院内拐了个弯，缓缓驶离出了喜圆饮料厂。
吴琼站在当院里，视线随着宝马车的移动，一直转向了宝马车驶出厂院的大门，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后，才摇了摇头，有些恍惚的出神般往厂外走去……
“哎，这位小姐，你找我吗？”
吴琼挺下脚步，扭头看了看正在向他走来的郭宇征，摇摇头，也没有回答，扭头便走。
“哎你等等。”郭宇征赶紧上前几步挡在吴琼的面前，笑道：“刚才明明是找我，怎么现在一句话不说就要走啊？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助？你是刚刚大学毕业想要找份工作的吧？”
郭宇征一向好色，眼见着如此美女找上门儿来，又怎么肯放过？
“让开！”吴琼寒声斥道。
“你……”郭宇征有些糊涂了。
吴琼从他的身旁绕着走了过去，走出几步后忽然停住，转身问道：“郭经理，请问你认识马良吗？”
“啊，认识。”郭宇征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他在哪里工作？”
郭宇征皱皱眉，很不爽的说道：“你问这些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
吴琼稍稍沉默了一下，继而也没有再问，转身就往外走。
“哎你等等……”郭宇征心里那股好奇心，让他憋不住便追上前唤道，一边还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搭在了吴琼的肩膀上。
哎！
郭宇征一声惊呼，只觉得右手刚刚搭在这位美女的肩膀上，随即就觉得臂膀猛的被拉动，顿时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噗通！郭宇征当即痛呼出声——哎呀！
吴琼抬起左手，用手背在右臂上轻轻的扫打了几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郭宇征，转身就走。
“保安，保安，抓住她，别让她走！”郭宇征当即怒声喊道。
两名之前站在大门口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保安，往前走了两步，却又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就这般眼睁睁看着吴琼走出了厂门，走向了路边停放的一辆野性和张扬味儿十足的黑色跑车——乖乖，幸亏没有出手拦阻，这位美女是位有钱的主儿啊……再者说了，咱们大老爷们儿的，能对一位美女动粗吗？就算是想动粗拦着，那也够呛能拦住，刚才那利落的过肩摔，明显就是位练家子啊！咱不去讨打。
郭宇征又不是咱们厂里的人，而且是他好色在先的，活该！
黑色的跑车爆发出强劲粗犷的引擎声，便如同一只狰狞的野兽在咆哮着，继而飞一般向远处驶去。
驾驭着这辆跑车的吴琼，此刻心里略有些烦躁的不安——不过是一面之缘，巧合下的相逢相遇而已。而马良就像是所有在大路边上搀扶老太太过马路的好人一般，只是处于好心好意帮了她一把，又何必再去相识相熟呢？
感谢的话，已然说过了，他也并不在意，轻描淡写的模样……那以后就不用再去想他了，也没必要去上赶着报恩还他的人情。
与上次和马良相遇，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那天分开后，吴琼选择相信了马良所说的方法，然后托人走关系，得以每天晚上到太平间里守尸一个小时……
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大学生，家庭条件好的会令绝大多数人都艳羡不已，说她是金枝玉叶都不足为过。但就是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孩子，却偏偏很变态的要大半夜的钻到太平间里待一个钟头。
这听起来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太平间的工作人员得到的解释是——学艺术摄影和动画制作的，找寻灵感。
有这么找灵感的吗？你是来找灵魂的吧？
但人家爱这么着，又是托人走关系来的，人情难却，况且谁会跟钱过不去？她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太平间的工作人员也就只好如此去想着，但每次见了面之后，都会刻意的去躲避着她，尽量离她远远的，少跟她搭话——这丫头心理上有毛病，很邪性……
马良当初告诉吴琼，需要守五具尸体，七七四十九日。
太平间里每天有多少具尸体？吴琼没细数过，但肯定比马良定下的数量要多的多……
所以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吴琼身上的魑魅血之毒，竟然真的几乎要消失殆尽了。而且正如同马良所说的那般，只要按照这个方式开始去治疗，就可以保证魑魅血绝对不会再复发，吴琼这半个多月以来，真的没有再承受过魑魅血发作时的痛苦煎熬。
※※※
我们难以理解吴琼承受这种非人的煎熬时需要多么强大的毅力和忍耐力，才能够近乎于匪夷所思的勉强适应下来，甚至平日里突然发作的时候，倘若在人前，她都可以坚持着忍耐着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来——从这一点上讲，说吴琼是个变态一点儿都不为过，简直太……太变态了。
嗯，是个可怜的女孩子。
她的身体恢复了许多之后，终于耐不住心里那无限的感激之情以及对于马良浓浓的好奇心，开始想着能够找到马良。
吴琼觉得：我应该当面对他说一声谢谢，请他吃顿饭，再给他一笔钱，很多钱！
或者，我应该询问一下他许多有关术法上的问题，他应该懂得很多很多。不然的话为什么许多被称之为高人的术士，都很难解决掉的魑魅血，在他眼里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个简简单单的法子，就解决了呢？
她记得有一位高人曾哀叹着说过：“倘若‘坐地阎罗’肯出山，魑魅血或许可以轻松的从身体内祛除。”
但坐地阎罗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隐世高人。
马良年纪轻轻的，又怎么能轻易做到？这岂不是说明，他能和“坐地阎罗”那位传奇中的奇门术士中最令人钦佩的高人，相提并论了吗？
吴琼越发的想要找到马良……
可惜她没有马良的联系方式，左思右想之后，便开车来到怀柔，先去了佳圆饮料厂，找那天被尸猫抓破了相的经理，他应该认识马良……但郭宇征没在，吴琼凭借着女性的身份和美丽的令许多男人愿意讨好的长相，轻易打听到了郭宇征去了喜圆饮料厂，以及喜圆饮料厂的地址路线。
然后，吴琼就出现在了喜圆饮料厂，很巧合的再次与马良相遇。
但很可惜，马良似乎都已经忘了她，而且看样子压根儿就没把她这位金枝玉叶放在眼里面，更没有把上次帮忙出主意救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好像真的只不过是随手忙一个陌路相逢的人一个小忙而已，不足挂齿。
※※※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原本还是碧空万里，烈日炎炎的半空中，忽而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团浓墨般的乌云，挟着电闪雷鸣，凶巴巴的急速吞噬了晴朗的天空和毒辣的日头。
很快，哗啦啦的瓢泼般大雨浇了下来。
金顺啤酒厂办公大楼后面的那栋小别墅客厅内开了灯，卢祥安和马良坐在沙发上闲聊着。
褚明奕因为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也没办法再陪他们两位贵客聊天闲叙。
对于褚明奕这般似乎有些不近人情的行为，马良并不在意，甚至心里还有些钦佩——这才是真正干事业的人啊，天塌地陷了，都不能影响到他的工作他的事业……若非因为太在乎他自己的事业，这三天里耽误了时间，恐怕早就吉林河南跑了一遭，把那些有可能存在的阴邪性植物扫荡一空，那么到今天即便是再发生什么意外，也不至于太过凶险万分了。
没有了褚明奕这种普通人在场，卢祥安和马良说话上自然要方便了许多。
“良子，小白原本是只尸猫？”
“啊，确实是只尸猫，怎么样？我运气好吧，半个月前因公去了趟怀柔，嗨，就捡了这么个宝贝，哈哈……”
“尸猫虽然稀少，但却是邪孽异物，怎么能称之为宝？”
马良撇撇嘴，不满道：“你看现在小白不像个宝吗？”
“呃……确实很宝贝。”卢祥安发自肺腑的点点头承认，继而双眉一挑，恍然大悟般的说道：“良子，你，你是不是借尸还魂……让一只鬼寄宿在了尸猫体内？”

第114章 天道其实很王八蛋
“是啊。”马良点点头，对于卢祥安这般吃惊的态度很有些诧异。
“这怎么行，这也太有违天道自然，过界了。”
马良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这是在拯救一个可怜的灵魂！你不知道小白有多么的可怜，唉，小小年纪的她被困在了鬼胎宫中根本出不来，她不害人，只是担心被人的生气所害，孤苦伶仃心惊胆颤的生活在巴掌大的一丁点儿地方里，万幸被我遇见了，你说我不救她还能怎么办？”说着话，马良就流露出了一种悲天悯人般圣人模样，大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和决绝，慷慨道：“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么？那就是失去自由……至于什么有违天道之说，我也不去在乎了，便真是有天道报应，那又如何！”
听着马良一番义正词严慷慨激昂的话语，小白在他怀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一双水汪汪的猫眼里扑簌簌流出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儿。
卢祥安也不由露出钦佩的神色，点点头端起茶来慢慢喝着。
自我感觉极为良好的装模做样了一番，随即挺直的脊梁一弯，俯身嘿嘿笑着对卢祥安说道：“怎么样？像那么回事儿不？”
“什么？”卢祥安一边喝着茶，一边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刚才的作派啊！应该有那么点儿会在人心目中留下高大光明正义形象的可能性吧？”马良挠挠头，似乎对于卢祥安没能开口赞赏他一句，从而颇为遗憾和失望，自言自语道：“难道装的不够像？看来还得努力啊……”
噗……
卢祥安终于忍不住把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给喷了出来，哭笑不得的抬手指着马良，道：“你，你这小子，也太……哈哈”
“嘁，有什么好笑的？”马良撇撇嘴，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这般言行很无耻。
小白气的用小爪子抹了把泪儿，随即张开小嘴儿一下咬在了马良的胳膊上，不过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发泄下自己的不满情绪——讨厌，让人家都感动的哭了，原来你竟然是装模作样的。
对于小白的举动，马良倒是毫不在意，反而是很宠溺般的温和一笑，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白身上柔滑的皮毛。
小白眯着眼松开了口，享受着马良的抚摸。
“有没有高大的形象我倒是没发现，不过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之精妙，确实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卢祥安恢复了常态，语气中却依然透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赞叹，道：“以人魂寄宿与畜体内，而且还是邪孽异物的身体，这，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哪里哪里……”马良拱了拱手，心想我当初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谁知道这么干不行啊，还好万幸之下没害死小白。
卢祥安又道：“还能将此物驯化为灵物，果然高明！”
“客气客气……”马良一脸谦虚的表情，暗道倘若让小白就地来一个超级无敌猫女大变萝莉身，不知道卢祥安这副老皮囊会不会因为这般简直如同天方夜谭般的神话现象，从而心肌梗塞，脑血管爆裂……
灵物本来就是极其罕有的存在，比之尸猫的存在还要低得多。
加上当今世上更是因为科技的日新月异，人类所能触及到的地方越来越多，导致了千万种生物的生存环境都遭受到了灾难般的挤压和破坏。故而灵物的存在，越发的稀有到近乎绝种的程度。
所以卢祥安发现小白竟然是一只罕有的灵物时，顿生喜爱之意，更是对马良羡慕不已。
但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想做小人去夺取马良之好，卢祥安也没那个本事和胆识。所以心中也只能宽慰自己的想着：如今世上，能亲眼见到一只灵物，并且和灵物在一起待了许久，已经算是极为幸运的事情了。
如此，卢祥安才会赠与小白一个价值不菲的帝王绿翡翠雕刻而成的翡翠吊坠。
但现在却得知小白根本不是什么罕有的价值连城的灵物，只是马良运用独门术法，将人的灵魂寄宿与一只邪孽异物的体内，才创造出了这么一只似灵物又非灵物的……灵物。
卢祥安略皱眉道：“良子，总该将她超度轮回，这才是顺应天道之理。”
“我也想过，可我又不懂得如何超度，想找位高人吧，又不认识什么高人，也只好先这般凑活着把她养着了。”马良无奈的耸耸肩。
“我可以帮你的。”卢祥安认真的说道。
“打住！”马良立刻摆手，露出一脸吝啬和疼惜的神色，道：“我现在可不想……嗯，暂时不想超度小白进入轮回。”
闻听此言，小白开心不已，用小脑袋在马良的怀里蹭来蹭去，模样甚是可爱。
卢祥安愕然，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理解了——毕竟谁也舍不得放弃一只如同灵物一般的小东西，留在身边且不说讨人喜欢，还有着许许多多甚至想都想不到的好处，比如护主，比如对于天道劫难的敏锐感应力……
过了会儿，马良忽而问道：“老爷子，你对天道这玩意儿怎么看？”
这是一个徘徊在马良心头很长时间都无法理解通透的问题——既然天道规则那么多，动不动就会吓人赫赫的弄出个什么劫什么灾的，尤其是对奇门术士更是定下了一条条近乎于苛刻的规矩，什么五弊三缺犯其一……这类混帐东西。但为什么奇门中人，又有那么多，甚或是所有的奇门术士，都会敢于以身试法，甚或是有许多的奇门中人不但用术法发财致富过上幸福滋润的小日子，更甚者还有以术法害人之举。
马良一直有些纳闷儿，有些害怕，有些不服。
感情别人可以去随便折腾，我却胆颤心惊小心翼翼的，空有一身术法不敢随便乱用……找谁说理去？
卢祥安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马良会问出这个问题。稍稍犹豫之后，卢祥安面色平静的竖起食指来，道：“天道，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一个摆设……当然，我不是否认它的存在，而是很飘渺，没有谁知道，天道的由来，到底是冥冥中的神灵所立，还是人祸的缘由。”
“怎么说？”马良越发诧异。
“简单些说吧，比如我……”卢祥安笑了笑，道：“算命看相，推算预测运势走向吉凶祸福，这很显然就是泄露天机之罪，只要把握好一个度就行了，像是为褚明奕卜卦推算他几年的运势和详情，这种事情就明显超出了界限，所以我并不愿意为他开卦。”
“大和小的区别，是吗？”马良问道。
“嗯，对的。”卢祥安点点头，又道：“再比如你，顺应天道自然法理，以术法惩恶扬善，或自保而为之，或救人于危难，这算是功德，当然我也不敢肯定是否会在天道之中记上一笔你的功劳，但……起码没有越界。”
马良嘿嘿乐道：“我倒是想起了一句很恰当的话。”
“说来听听。”
“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蹲不进监狱，进不了法院。”
卢祥安开怀一笑，点头道：“有点儿这个意思，其实天道很王八蛋的……”
“老爷子，外面正在下大雨……”
“啊，怎么了？”
“小心挨雷劈！”
“这……呵呵……”卢祥安不由得后背有些发寒，虽然嘴上是那么说，心里也是凭着自己对这些的了解，大致有个数，但真涉及到天道这方面，没有谁敢于说自己如何如何了解，尤其是……奇门术士者。
马良轻叹了口气，道：“纵观古今，又有几个真正入世的奇门高人能够善始善终？天道的存在，还是很可怕的。”
“人祸，凶于天灾。”卢祥安道。
“人祸……老爷子，你敢肯定，针对谁来的人祸，不是这冥冥中的天道，在从中作梗摆布吗？”
卢祥安一怔，思忖许久之后，不由得点点头认可道：“也许……”
马良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仰着脸看着天花板，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想想看近几年来风水堪舆之术，大行其道，多少风水相师籍此发家致富赚的盆满钵满，小日子过的幸福滋润……”
“你还挺了解奇门江湖事嘛。”
“靠，上网一查，到处都是，老爷子，现在是信息化时代，你落后了。”马良撇撇嘴。
卢祥安笑着点点头，并不否认，继而道：“有一点你不了解，那些以此为业，赚取钱财的风水相师，十有八九是……骗子，说的好听点儿，也就是略知皮毛，妄自为大罢了。真正的奇门中习堪舆风水之术者，绝然不敢去随意改动大到山川地理小到一方水土的风水走势。唉，说起来这些年奇门中人，也不乏沉沦堕落者，在世间广行术法，被众人所尊敬钦佩拜服，名利双收，世俗之人却不知，肆意的改动或透露风水万象，带来的天灾不断……唉。”
“如此说来，人祸果然凶于天道。”马良耸耸肩，道：“天道果然很王八蛋，人常说上苍无情，我倒是想说丫就是个二逼，放着为祸的正主儿不去打雷劈死他，倒是一祸害一大片无辜民众，搞什么地图炮嘛！”
“坐地阎罗他老人家未退隐江湖时，还没这么乱……”
“打住，我没那么高的觉悟去搀和这些事儿。”马良赶紧说道。
他明白卢祥安这话里的意思，以及接下来可能要说什么话。以前就常听爷爷讲过许多有关奇门江湖的规矩，但那时候他以为那只是爷爷喝多了在吹牛……现在虽然信了，但他绝对不会去走爷爷的路子。
有道是人祸胜于天灾，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得不低调啊。

第115章 得瑟的大骗子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马良挎着包带着小白悠悠闲闲的溜达着走在杨家埠村的街道上，一边还哼着欢快的歌曲儿，那得瑟的模样看起来绝对是属于小日子过的倍儿滋润的主儿。
蒋碧云咬牙切齿的骑着自行车载着魏苗从马良身旁超了过去，顺便还不忘扭头恨恨的瞪了马良一眼。
马良对此嗤之以鼻，完全无视，直接免疫。
事情明摆着的，马良这般哼着儿歌除了自己心情好的原因之外，就是奔着气蒋碧云的——这刁妞也真是怪了，每天不在马良这里讨点儿气受就好像少吃顿饭似的。马良无辜的想着：“至于嘛，不就是一大早的我好心好意帮你把昨天晚上洗澡忘落在卫生间的内裤帮你拿了出来嘛，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瞧着马良无视免疫的态度，蒋碧云气的直把脚蹬子撒气，一个劲儿的猛踩猛蹬，自行车的速度加快，慌的魏苗紧紧抱住了她的后腰，连声道：“小云，慢点儿慢点儿！”
“魏姐，下来一块儿走吧，安全系数要高一些的！”马良嘿嘿乐着招呼道。
“你自己慢慢走吧！”魏苗白了他一眼。
马良耸耸肩不再说什么，一边欣赏着两位美女的柔美曲线，一边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等哥买辆轿车之后，倒是要看看你是选择坐自行车，还是选择坐宝马上班……呃，还是宝来吧。不过随即马良就琢磨着，上班不过是几步远的距离，我买辆车有用吗？
答案很明显，暂时没用。
那可是整天烧钱的玩意儿了，不划算。
但是有辆车的话，闲时就可以很方便的去装逼泡妞，刺激的去玩儿车震野战……马良心里开始龌龊起来了，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层猥琐的笑容。见他如此这般表情，小白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从挎包里蹿出来跳到马良的肩膀上，凑到耳边嗲声嗲气的小声问道：“良哥哥，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开心？”
“呃，没有……”马良连忙从意淫中回过神儿来，一副老神在在的纯洁正派模样。
“嘁，瞧你一脸色迷迷的坏模样，刚才还盯着苗姐姐和云姐姐的屁股一直瞅……鬼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小白略带醋意的鄙夷说道。
马良伸手往小白的头上弹了个脑瓜蹦，哭笑不得的斥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竟瞎说！”
“我就是长的小而已嘛，哼，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小白气哼哼的说道，心里更是酸溜溜的，心想我要是以前，嗯以前……以前我怎么了？好像有好多男生都给我写纸条讨好我，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一听小白这句话，马良揪住小白从肩膀上拽下来，然后双手把小白捧在脸前，一脸猥琐笑容的嘿嘿乐道：“看不出来嘛，小白还是个大姑娘了，得空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哥哥瞅瞅小屁股翘不翘，胸部大不大……”
喵呜……
小白心里一慌，挣扎着从马良的魔爪中逃脱，哧溜溜向前跑了十几米，蹲在拐向啤酒厂大门的路口处仰着小脸咬牙启齿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马良尴尬的挠挠头，玩笑开大了，做人不能太无耻太猥琐，纯洁才是王道啊！
想到这里，马良脸上立刻露出宠溺和慈爱的笑容，弯着腰伸出双手小跑着过去，一边讨好的哄着说道：“今儿哥哥就能挣到大钱了，明儿就带你去北京市里玩儿好不好？想不想吃北京烤鸭啊？”
小白没有理会他，却还是很顺从的被马良抱起来塞入了挎包中，气呼呼的探出头来把头扭向一旁，看也不看马良一眼。
马良嘿嘿讪笑着往厂里走去，心里一边想象着褚明奕这号有钱人，会给我多少钱呢……
之所以今天他能有这般想法和如此良好的心态，是因为昨天和卢祥安在一起闲叙交谈的时候，卢祥安曾提到过，说褚明奕必然会给他钱做酬劳，并且劝马良没必要装什么清高，该拿还是要拿的……
马良当时瞪眼道：“我那是装清高吗？”
“不是吗？”卢祥安反问。
于是马良扮演不下去了，搓着手很不好意思的问了句：“他打算给多少钱？”
“不知，想来也少不了……”
马良当然知道肯定少不了，少了的话褚明奕这身份他拿得出手吗？只不过马良现在发愁的是，等褚明奕给钱的时候，自己应该如何装扮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还必须能顺理成章的既做了婊子又能把门口的纯洁牌坊立的稳稳当当呢？
有TM这么比喻自己的吗？呸呸！
马良腹诽自责着走进了啤酒厂，惹来众人观望——就这小子，前几天被开除了，却凭着忽悠的本事把褚总给忽悠住了，现在虽然还没有再为他安排什么正式的工作，但每天还是照样按时按点的就来厂里，所以想来他新的正式工作被安排，也不过是早晚几天内的事情。瞧瞧他那得瑟的模样，看看他整天人五人六溜猫斗狗的……
马良把褚总给骗了的谣言，自然是褚总的原秘书秦晓轩临走前散播开来的。
对此褚明奕气的不行，但也实在是没办法，除了把人给开除，他还能怎么着呢？告人诽谤吗？没那个必要。反观被诽谤的正主儿马良倒是一副脸皮厚别人爱怎么议论怎么议论的模样——你们那是嫉妒哥！
另一位正主儿老骗子卢祥安，更是风轻云淡的性情丝毫不会在乎这些流言，再说了，他今天就要回华中市了。
在众目睽睽的迎接下，马良一路憨笑着和这个点点头，和那个打声招呼，那模样和他以前的作派没什么两样——于是他走过去之后，议论纷纷的人群中就出现了支持他的声音：
“少瞎咧咧了，有本事你去跟褚总搭上关系去！”
“就是，你心里嫉妒了吧？”
“其实小马这人还是不错的……”
※※※
溜溜达达的来到办公楼后面的小别墅内，发现褚明奕和卢祥安都已然吃过了早饭，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闲聊着。
“褚总。”马良招呼一声，随即又扭头对卢祥安道：“老爷子，还没准备走？”
“一会儿就走……”卢祥安笑道。
褚明奕也笑着说道：“昨天营销总监纵萌回去时有些事情要做，临时用了公司的商务车，一会儿就到，我安排那辆商务车送卢老回去。”
“哎哟，既然有专车不远千里相送，那我也搭个顺风车回去一趟。”马良笑道。
“没问题。”褚明奕点头应下。
马良坐到沙发上，笑道：“我也就说说，现在回去又没什么事，倒不如在外面过的自在些，再者说了，回去怎么跟家里人交代？说我被开除了，目前要干什么工作还没准儿？”
“咳咳，小马，你工作的问题我这几天一直都在考虑，过几天吧，我和公司里的几位高层商量下，咱们金顺酒业有必要组建一个新的部门，专门负责物流这一块……”褚明奕谈到工作方面的事情，立刻神采奕奕，道：“其实啤酒厂和饮料厂的销售部负责人，在货物运输这方面捞油水的事情我很清楚的，只是水至清不养鱼，公司一直都处在高速的发展中，我也顾不上去理会这些小事，以后有必要抓一抓这方面的管理规范化了。”
“褚总准备怎么做？”马良装出一副认真好奇的模样问道，心里却有些为方玉平担忧了——公司的货物对外运输业务，一旦走向正规化，那么方玉平这类的小中介货运公司必然会被直接淘汰出局。
“暂时只是一个初步的计划构想，还需要和公司的人开会讨论这个问题。”褚明奕笑着摆了摆手。
马良点了点头。
这时司机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那辆奔驰商务车回来了，现在就可以送卢祥安走。
“那我就先走了，咱们有机会再见吧。”卢祥安站起身告辞道。
马良和褚明奕也站了起来，准备要往外送送。
便在此时，两辆警车一前一后的停在了别墅外面，三男一女四名警察下了车，径直往别墅内走来。
屋内连同司机在内四人全都有些纳闷儿，警察来这儿干什么？
马良更是疑惑的不行，怎么蒋碧云来了？还带着三个警察叔叔一起来……好嘛，这刁妞该不会是想公报私仇，找个“莫须有”的理由把我抓进派出所去狠狠的教训一顿吧？马良暗想着：以蒋碧云的性子，还真有可能，这刁妞可是好几次都极为恶狠狠的警告过要收拾我的。
想着这些的时候，四名警察已经走了进来，其中领头的那名警察先是微笑着上前与褚明奕握手，道：“褚总，你好。”
“黎所长，你好。”褚明奕也笑了笑，道：“不知道黎所长今天兴师动众的前来，有什么事吗？”作为当地最大的企业老总，褚明奕当然和平阳镇派出所的所长黎凯任认识，而且逢年过节金顺酒业肯定要对黎所长意思意思的。
马良没去听二人说什么，他只是撇着嘴一副把你当空气的表情看着蒋碧云。
蒋碧云则是一脸得意的冷笑，笑的很古怪，似乎在说：“马良啊马良，可算是让我抓住机会了，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老娘要玩儿死你！”

第116章 小云，是我不好
看着蒋碧云那自信满满的神情，马良心里暗叹一声不好，难不成今儿要栽跟头？
就听着黎凯任所长微笑着说道：“我们接到报案，说是有两个散播迷信思想的骗子，这些天逗留在金顺啤酒厂，企图诈骗褚总……”黎凯任尴尬的笑了笑，道：“没办法，接警就得出警，倒不是说褚总是个容易被骗的人。”
“误会了！”褚明奕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能够想象到是谁报的案——秦晓轩。
“报案人说的很清楚，一个是年逾七旬的老者，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呵呵，还大致的讲解了一下她所看到的情景。”黎凯任一边说着，一边用眼光扫视了一下卢祥安和马良，道：“你们二位能自我介绍下吗？”
这也就是换作是在褚明奕的住处，不然的话派出所的大所长领着人来了，还跟你这犯罪嫌疑人客套这些废话？直接就是喊一声威，抖动铁镣呵斥：把身份证拿出来，干什么的，叫什么，公的还是母的……
哦，没铁镣，也不喊威，但绝对是厉声呵斥先来个下马威。
至于什么文明执法，对不起，这不是新闻联播。
“我叫马良，目前是金顺酒业集团的职员……呃，被开除了，现在褚总正要给我安排新的工作。”马良立刻选择了坦白从宽，并且从兜里一摸钱包，把身份证也给拿出来了——好家伙，这态度好的不得了。
卢祥安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从兜里摸出钱包掏出身份证来，道：“算是褚总的老友吧。”
“哦？是吗？”黎凯任所长微微皱眉，随手接过来看了看两张身份证，顿生疑心——理由很简单，马良一个普通的职员还是被开除了的，看起来却是很随意的待在褚明奕的私人住处，他凭什么？这一点很可疑；这个叫做卢祥安的老人，那就更不可思议了，这么大岁数了，你竟然是褚总的朋友？开什么玩笑……
而且更值得怀疑的是，身份证上显示，卢祥安和马良都是华中市人——啊，果然是一伙的。
褚明奕面露不满的说道：“黎所长，这两位可都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朋友，至于有什么人报案说我被骗，纯粹是诽谤和诬陷我的朋友，也是在散播流言损坏我的名誉，我也会考虑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
“褚总，我们事先也做过简单的调查了……”黎凯任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种事儿说起来还真不好去管，人家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碍着咱们什么事儿了？
可要是不管的话也不行啊。
首先，有人报案，作为警察的他们，就必须来；其次，如果现在不管的话，将来这位褚总一旦醒悟过来被骗，到时候岂不是他们派出所的失职了吗——毕竟，已经有人报过案，你们也接警出警了，哪怕是受害者当时不怎么配合，嫌犯一旦诈骗成功，你们警察也是有渎职的责任。
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褚明奕的身份太特殊，如果是普通人，受骗上当了还不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那你活该！怎么不骗死你！
想到这里，黎凯任接着说道：“已经有很多人反应，他们二人确实在褚总身边宣扬迷信思想，蛊惑诱使你受骗上当，也许褚总现在身在局中，还不太清楚，但只要仔细想想的话，许多骗局很容易就会被拆穿的。”
马良心中暗叹一声，江湖人果然最忌讳的就是六扇门的条子。
今儿褚总恐怕也说不清了，最起码自己和卢祥安得被带到派出所里先问候问候——问题是，看看那位母暴龙蒋碧云的得意冷笑模样，马良忽然有些肉皮发紧——这刁妞该不会是喜欢玩儿严刑拷打刑讯逼供的把戏吧？
那可够呛，哥们儿一不小心状态不佳导致意志力薄弱了，很容易会被屈打成招啊！
扭头看看卢祥安，一副八风不动的安详神态，马良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自己真是杞人忧天了，在褚明奕这位大老总这里，能出什么事？至于蒋碧云这个刁妞，也就是想看着自己出丑，以后也多一个挖苦自己的条件罢了，她敢刑讯逼供？
褚总首先就不会答应。
想到这里，马良不禁打了个哈哈，冲着蒋碧云满脸委屈的呻吟道：“蒋警官，冤枉啊，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咱俩可是天天晚上睡在一起，哦不，住在一块儿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啊！”
屋内众人皆是一愣，纷纷诧异的看向蒋碧云。
什么叫睡在一起，什么叫住在一块儿？这是怎么个意思？难道……
蒋碧云的脸色瞬间一红，随即铁青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马良，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谁跟你睡一起住一块儿了？你什么样的人我是清楚，太清楚了，你就是一个大坏蛋，人渣，无耻猥琐的大色狼！有人告你是骗子，我打心眼儿里相信报案人，你这种人要不是骗子的话，天底下全都是好人了！”
众人越发纳闷儿，这话虽然听着够狠辣的，但结合下马良现在的表情和他刚才说的话，现在怎么听蒋碧云的话里面都有股别的味道——小两口有矛盾了，肯定不是分手，不然怎么还住一块儿……
“小云，我在你心里真的就这么不堪吗？”马良委屈的说道，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绝望和伤心！
看着马良这般做作的表情，听着马良对她很少有的温婉甜蜜的话语，再看看众人那诧异却意态明显的表情，蒋碧云真想立刻掉头跑出去钻到下水道里面躲上个一年半载的不出来，她气鼓鼓的说道：“你，你，你反正不是个好东西！”
这话一说完，连蒋碧云自己都听出来味道不对劲儿了！
那张秀丽中透着英气的脸颊，当即羞的通红，赶紧扭头看向黎凯任，支支吾吾的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解释都不能，越解释就越乱啊！
屋内几人更是瞠目结舌面面相觑——这小性子耍的，小脾气发的，小娇撒的……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道：“好了小云，你别生气了，以前都是我对你不够好，以后我改还不行吗？可是这毕竟是咱们两人之间的事，你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啊，这是犯错误……”
咳咳，黎凯任干咳了两声打断马良的温柔攻势，道：“我们在执行公务，那个，严肃点儿！”
“马良！你，我……”蒋碧云气的俏脸狰狞，戾气爆发！
“小蒋，你们之间的事情私下里谈！”黎凯任呵斥一声，打断了蒋碧云本来就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话。
蒋碧云这个气啊！没地方发啊！憋屈啊！
再看马良，这货还是那般委屈的表情，还用无限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蒋碧云真想掏出把枪来把马良当场给崩了，但很可惜，她平时身上是不允许带枪的。
黎凯任寒着脸沉声道：“这位卢老先生，还有马良，还是先跟我们去所里做个笔录吧。”
黎凯任心里实在是窝火，好端端的来查个案子，本来就够他为难了，搞不好得罪了褚总，对自己虽然不至于有多大坏处，可以后好处就少的多了。这还不算，又遇到马良这么一号人，竟然和蒋碧云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难怪一听说这件案子，蒋碧云就急不可待的非要跟着来，敢情是怕自己的情郎出什么事儿！
“等等。”褚明奕皱着眉说道，继而转身上了二楼。
一屋子人就都纳闷儿，这是要干什么？
马良更是暗暗羡慕钦佩，这有钱的大老板就是不一样，警察来这儿也不过是要带个人去所里做调查询问，不一定就会定罪。好嘛，褚总就敢摆出架子来让人家派出所所长等着他点头同意才行。
不一会儿，褚明奕从楼上冷笑着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张镏金色的名片递给黎凯任，道：“那，这是卢祥安老先生的名片，是不是迷信骗人……黎所长应该会一目了然的。”
黎凯任狐疑的把名片接到手中一看，顿时愣住。
只见名片上除了卢祥安三个大字之外，下面就是一行行小字：国际易经联合会名誉副会长；中华玄学研究会顾问；北京大学国学研究班易学讲堂特聘专家讲师；中国易学研究协会理事……
一长串儿的名誉和职位，无不令黎凯任吃惊不已。
感情人家是位专家……
迷信这个东西看你怎么说，以前风水周易卜算推卦看相统统都是封建迷信思想，牛鬼蛇神在某个年代里是要被彻底打倒地，这种情况一度延续到近些年来后，却发生了改观——你搞不好乱搞那就是迷信，你搞好了认真搞那就是学问。著名的几所大学都已经有了专门为此开设的课程了，这还是迷信吗？
面前这位卢祥安可是北京大学的易学课程特聘的专家讲师……绝对的真材实料！
黎凯任尴尬道：“有眼不识泰山了，不过……卢老先生在这里是……”
褚明奕微笑接话道：“卢老先生与家父是故交，我特意请来求教一些这方面的问题。黎所长，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报假案诬陷卢老先生和马良的，应该是我的前秘书秦晓轩，她因故被我开除了，所以怀恨在心故意散播谣言让我难堪出丑。至于马良……呵呵，他和卢老先生是老乡，本来就相识，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所以我请他来这里陪卢老先生的，这没什么吧？”

第117章 暧昧的误会很尴尬
话说到这里，黎凯任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的人就这样，越是有钱，越是有权，就越相信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你能把人怎么地？再说了，这位可是名副其实的专家，你能说人私下里给朋友讲点这方面的知识就是诈骗吗？
今儿就他妈的不该来！黎所长心里窝火暗暗骂了一句。
至于那个报案的秦晓轩，早就该看出来是那种小肚鸡肠心怀恶意的女人，回去再收拾她——竟然还大模大样待在派出所里等着做证人呢，好，很好，敢报假案，敢诬陷诽谤，敢散播流言……
一番带着歉意的客套话之后，黎凯任所长领着三名下属告辞离去。
褚明奕和马良当然是要往外走着送一送，而卢祥安则是端坐回沙发上，神态安详的喝起茶来。
呵，这小谱摆的，够大！马良瞥了眼卢祥安，心里暗暗忖度着，不知道卢祥安的名片上都印了些什么玩意儿，咋就那么好使呢？回头管他要一张，感觉不错咱也去比葫芦画瓢的印上两盒，那家伙到外面散出去多带劲！
走到铁艺栅栏门外面，褚明奕和黎凯任所长握手道别。
马良含情脉脉的看着铁青着脸上还挂着似羞恼之意的蒋碧云，温柔的说道：“小云，别生气了，回去要好好工作……”
多好一小伙子！
蒋碧云一跺脚，气呼呼的扭头拉开车门就往车里钻，却被先一步坐进车里的同事劝道：“小蒋，你这脾气也该收敛点儿了，人家小伙子都这么诚恳道歉了，态度又这么好的一直让着你，好歹道个别招呼一声……我都看不过去了。”
“我……”蒋碧云愣神儿，这哪儿跟哪儿啊？
“你啊，毕竟还年轻，老哥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忠告你一声，很多时候，在场合上要多给自己爱的男人留一份面子……男人的面子，有时候比他的性命都重要啊。”这位老大哥警察言辞恳切的说道。
蒋碧云要疯了，一咬牙，扭头又从车里出来，蹬蹬蹬几下走到马良身旁，俏脸含蕴，凤目含威，抿着嘴儿，绷着脸……
这次轮到马良愣神儿了，怎么又回来了？该不会是哥们儿表演的太逼真，蒋碧云真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看上哥了吧？乖乖……还是饶了我吧，马良尴尬讪笑着探头上前一些，轻声道：“那，小云，我刚才可是没有说一句假话……他们和你要是误会了，可怪不得我……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我给你道个歉，咱俩算扯平了。”
“马——良——！”蒋碧云咬着牙从嘴里挤出来两个字儿。
“啊，在这儿呢。”马良站直了身子，疑惑着露出一脸欠揍的表情，打量着蒋碧云……
蒋碧云猛的一抬脚，狠狠的往马良的脚背上踩了下去，其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绝对有着不亚于河东狮吼般的威力。
还好马良眼疾脚快，右脚微微一挫，脚背弓起，本能的运气与脚背。
砰！
马良弓起的脚背顺着强横的力道落下，再加上脚部稍微后移偏斜的动作，轻易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但他还是“哎呀”一声痛呼，跳着脚蹦跶了两下随即蹲下身，双手捂着被踩的右脚，面露痛苦之色，脸颊的肌肉不断抽搐着，嘴角掀起倒吸着凉气，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滚落下……
看样子，这一脚踩的着实是不轻啊！
“小蒋，你干什么！”黎凯任怒声呵斥道，一边匆匆走了过来。
褚明奕更是皱眉道：“你这个警察怎么打人啊？”说着话，褚明奕也是赶紧上前蹲在马良身旁，道：“小马，你不要紧吧，走走，咱们马上去医院……”
“不，不用……”马良一副强忍着疼痛的模样，道：“一会儿就好，忍忍就行了。”
“黎所长，我会向你们的上级投诉反应的！”褚明奕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指着蒋碧云道：“你们都看见了吧？小马对她一直是和言细语，忍气吞声，可她呢？不但不……呃，这个……”褚明奕忽然想到自己不能这么过激，因为马良和这个年轻的女警察明显态度暧昧，这小两口闹点儿矛盾打打闹闹实属正常，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可千万别好心帮了倒忙啊。想到这里，褚明奕又俯身对马良问道：“小马，那个……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回来再，再投诉她？”
马良似乎痛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咬着牙还不忘摇头否决，道：“不用，真不用……那个，我和小云有点儿误会，没事，没事……”
众人都放下心来——哦，果然如此啊。
蒋碧云压根儿没注意到旁人的表情神色，她只是一直有些紧张的盯着马良，心里更是暗暗后悔，干嘛要下那么重的脚，万一把马良的脚趾踩断了……想想马良之前对她轻声说的那句话，事实还真是那般，旁人的误解乃至于蒋碧云她自己的误解，都是有些冤枉马良了——马良一开始说咱们同住在一起，这是事实；又说咱们俩之间的矛盾，你不该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明显是马良也有所误会，但接下来马良也没说咱们俩有一腿……
于是误会来误会去，就出现了现在这般结果。
还是自己的脾气太暴躁了啊，唉。蒋碧云心头轻叹口气，颇有些内疚的蹲下身来，小声的说道：“马，马良，对不起啊，我，我其实不是故意的……”
“你这还不是故意的？”马良愕然看着她，心想这女孩子果然都是上下两张嘴，怎么说都是她的理儿了。
“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我不该这么用力，我也没想到会……你怎么不闪避啊。”
“小云……”马良表情真挚，脸上挂满了温情的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我的气，所以如果踩我一脚你能解气，能够原谅我，我，又何必闪开……”
蒋碧云脑海中嗡的一声，内心里更像被扔下了一颗炸弹般，直震得她的小心肝儿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脸颊顷刻间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马良这句话说的，太，太暧昧了，太肉麻了，太……冲击女孩子的心灵了。
“为，为什么……”蒋碧云磕磕巴巴红着脸低声问道。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一脸温情的看着蒋碧云，没有说话。可惜这货心里暗暗的给予了回答——刁妞，哥哥逗你玩儿呢，内疚了吧，自责了吧，别说……这娇羞的小模样还是比狂暴型的要养眼多了。
旁边几个人全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还是黎凯任大所长反应快，当即一皱眉一板脸，好嘛，这趟出警出的，让人把自己的手下都给泡走了，这叫什么事儿啊？瞧瞧小两口现在那副恩爱模样——拜托，这是现实生活，不是琼瑶阿姨的小说！
黎凯任干咳两声打断两人的含情脉脉，走上前蹲下身一边伸手抓着马良的脚腕将他推的坐倒在地，一边在马良诧异的表情下说道：“别乱动，我给你揉捏一下，不然的话伤势会加重！”
马良一惊，感情黎所长还有点儿推拿揉捏的功夫，他赶紧捂住脚说道：“不用不用，黎所长……”
“别乱动！”黎凯任不由分说的将马良的手拨开，然后把他的皮鞋脱掉，拽下来袜子……
马良脸上立刻露出了感动和悲戚的神色——黎所长，您真是够亲民，是位好所长；问题是，咱不能这么拆台啊，江湖规矩懂不懂？
鞋袜被强硬的褪去，露出了马良那双白净的大脚丫子。
黎凯任松了口气，还好，伤的不重……黎凯任的双手摸上去揉捏着，同时眼神中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这只脚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连一点儿红肿的模样都没有，更别说淤青了——这哪儿像是遭受重击受了重伤啊？怎么可能痛成那副模样？
“小马，你……很痛？”黎所长诧异的问道。
“现在，好多了。”马良脸不红气不喘的沉稳答道。
“那就好。”黎凯任有些犹疑的松开手，随即板着脸站起身来道：“褚总，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们回去后会对此检讨下日常工作中的问题，既然小马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褚明奕也看出来马良的脚上压根儿就没什么伤势，虽然心有疑惑，却也不好说什么，随即点点头道：“好的，希望以后黎所长能够管好你的手下，文明执法不是随口在嘴上说说的……”
“小蒋，走！”黎凯任提醒着还在愣神儿盯着马良那只大白脚的蒋碧云。
蒋碧云反应过来，蹭的站起身，怒气冲冲的抬脚猛向马良的脚上再次踹去。
这次马良可没想着耍花招，当即收脚躲避，双手一下子搂住了脚，道：“哎哎，小云，干嘛啊这是……”
“马良！”蒋碧云恨的咬牙切齿，但考虑到有众人在场，今天自己已经够尴尬了，所以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恨恨的瞪了马良一眼，红着眼圈儿扭头钻进了车里面——马良简直是，太，太可恶了！
马良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脚丫子，满脸委屈的哀声道：“我这是内伤，内伤行不行啊？你们能不能不要光注重外表，内在美很重要的……”
这都TM哪儿跟哪儿啊？
黎凯任差点儿没撞到车门子上去。
蒋碧云更是气极反笑，噗一声笑喷了，赶紧捂住嘴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低下头又气又笑起来。

第118章 油水很足的肥差
回到客厅里的褚明奕阴沉着脸，对司机吩咐道：“孙吉，去找钟律师把事情说一下，到派出所一趟，报案，告她诽谤，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好的。”司机应下，转身就往外走。
“不用送钟律师，让他自己开车过去就行，你还得去送卢老。”褚明奕又吩咐道。
孙吉停下脚步，点点头随即略有些不放心的说道：“褚总，那今天谁来为您开车？要不让车队的老韩去送卢老先生吧……”
“你去吧，你去我放心。”褚明奕笑了笑。
孙吉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年纪，中等个子，但看着极为的精悍，瘦削的脸颊上棱角分明，肤色有些黑红，双眸开阖间神光湛湛。再看他的一双手，指关节粗大凸起，皮肤粗糙发暗，明显是个练家子。
马良心头暗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司机兼保镖了……据说很赚钱。
便在此时，一直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的卢祥安开口道：“褚总，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下去了，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卢老……”褚明奕犹豫了下，点点头道：“好吧，孙吉，送卢老上车。”
“老爷子大度。”马良嘿嘿一乐竖起了大拇指。寻思着卢祥安这般作态，肯定又会在褚明奕乃至于孙吉的眼中，留下圣人般伟岸的形象，心胸宽广，度量无边，宅心仁厚……殊不知这老爷子在某些状况下也是个狠犊子，比如他劝告马良在敌对性斗法时，就应该把对方搞死搞残搞怀孕……反正怎么狠怎么绝就怎么来。
卢祥安站起身来，微笑着和孙吉点了点头，也没有婉拒褚明奕安排亲随保镖司机送他的决定。
倒不是这次卢祥安回去的路上可能会有什么危险状况的发生，这般安排，至少褚明奕要表达的一个态度——让自己的亲随去护送您老回去，这说明极为尊重您老人家啊。
这一点卢祥安很清楚，只不过懒得去在这方面客套，平常心对待罢了。
目送着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从办公楼的拐角处离开，褚明奕扭过头来，威胁着对马良说道：“走吧，到屋里商量下工作上的事情。”
“嗯，好。”马良平静的点头应道，转身和褚明奕一起往别墅中走去。
他知道，褚明奕这是要准备给钱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享受着空调散发出的阵阵凉风，喝着凉茶，抽着“软黄鹤楼1916”，马良对这种生活很满足很向往……
“小马，客气话我也不多说了，人情和工作是两码事，我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如果我有些话说的不太中听了，你能够理解和不必挂怀。”褚明奕微笑着却很认真的说道，“所以谈工作的时候，我希望能够把人情先放在一旁，私下里可以随意一些。”
马良憨憨的一笑，点头道：“嗯，其实……也没啥私情。”
褚明奕一怔，这话说的，比他还够直接，够爽快，够……不近人情了。褚明奕当即觉得压力颇大，再怎么说，马良也是一位拥有着神奇莫测术法的奇门高人，术士的手段之恐怖褚明奕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不过马良这句话也是实话，他们之间还真没什么大的交情，说起来也不过是褚明奕欠下了马良一笔天大的人情。
当然，既然话都说开了，褚明奕也不再有什么顾虑，神色恢复常态，道：“目前我心里大致的计划就是，在金顺啤酒厂内设立一个物流部门，将销售部各区办公室的货物对外运输事宜，统一规管于物流部……当然短时间内恐怕不好组建，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情况很多很复杂。嗯，接着说下去，这个部门初期不许要太多人，大概有三四个就差不多了，由你来做物流部的总经理，负责金顺啤酒厂货物运输上的费用、调度安排等一应事宜，怎么样？”
“这个……”马良略微犹豫了一下，道：“我一个新人，本身没什么工作经验……恐怕不好担起一个部门的重任吧？更何况，还是新成立的部门。”
褚明奕摇摇头，笑道：“不要紧，一步一步来，慢慢熟悉，其实和你在销售部门的办公室里，日常发货时联系中介配货站是一样的，只不过每天的工作量要大一些，毕竟销售部各个部门的货物外运都要通过物流部……当然，最终的目的是要走向正规化，你慢慢熟悉，这个部门也需要一步步稳妥的发展起来，将来物流部所辖的就不仅仅是金顺啤酒厂的货物对外运输，还要包括佳圆、喜圆饮料厂，以及公司内原材料采购的运输事宜等等。而且，和小型配货站的合作，也要向正规化发展……”
“哦……”马良点点头，若是这样的话，倒也不算难，一步步走慢慢熟悉，压力就没有之前想的那般大了。
只不过，褚明奕这般安排可能确实是为了杜绝公司各销售区域办公室里的营私舞弊现象，但从另一个方面考虑的话，就完全可以看出来——褚明奕是在关照马良，为马良铺路子，并且给他一份油水丰厚的肥差！
以前，是每个销售区办公室里的经理们，谁的客户需要发货谁负责找车，这样的话谁就有可能从配货站那里得到些油水。
而这些货物对外运输的事宜，以后全部划归到马良的手下，那是个什么概念呢？
唔，金顺啤酒厂销售部目前总计有九个大小不等的区域办公室，平均每天要对外运输多少啤酒？需要多少车辆？
只要其中有一半所需的车辆中能抽取一定的油水……
那就绝对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了——有道是基数大了，钱也就多了……
所以马良颇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这，这不大好吧？褚总。”
褚明奕是明白人，没必要在他跟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豪言壮语和保证怎么怎么勤恳工作……明人不说暗话，实打实的来——反正马良现在面对褚明奕，不像是其他员工那般带着点儿尊敬的惧意，可以说毫无鸭梨。
褚明奕哈哈一笑，道：“小马，你也别这般样子，我可不仅仅是考虑到咱们之间人情的问题，才会让你来负责这块儿……首先呢，你对新生事物和工作上的接受适应能力比较强，而且你和方玉平是亲戚的关系，想来在货运方面，能够和方玉平之间互相关照一下，也算是我看在和方玉平的交情上对他作出的一些弥补，这两年和他之间的关系有些疏远，我心里也颇为过意不去。其次，你刚到公司没多久，人际关系上没有那么复杂，所以安排你负责一个新的部门，也不至于引起公司一些人之间的矛盾……”
马良撇撇嘴，道：“是啊，他们之间没有意见和竞争了，倒是全都会把仇恨的目光看向我。”
“没那么严重，呵呵。”褚明奕笑了笑。
这是实话，马良在金顺酒业集团连点儿股份都没有，又是褚总突然间出手安插到新的一个部门里面，高层一些人的心里就算有疑惑，也不至于去太过仇恨马良……起码，没有让公司内的对手去拿到这块肥肉，这就让他们心里很平衡了。
“这里面，油水很足……”马良认真的说道。
若是旁人看到马良当面锣对面鼓的就跟褚总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会说马良脑子有问题——你傻啊，油水很足心里知道就行了，哪怕是双方都很清楚，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讲出来，这不叫实在，这是二逼行为——油水再多，那也是人家褚总的油水，你是在掏人家的钱厚自己的腰包，这事儿不能明说，要低调啊！
但褚明奕似乎并不介意，他开怀的哈哈笑着说道：“给你捞油水的时间可不多，等你熟悉这个部门之后，拿出章程来，要步入正规的……另外提醒一下你，这次虽然是我安排的，但很显然是你霸占了销售部所有销售人员的灰色收入，假如每笔运费过高，你从中捞的太多，触了众怒可就不好咯。”
“打住打住，我还得先熟悉下他们以前发货的运费价格，咱们再开始正式工作吧。”马良赶紧摆摆手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褚明奕点点头，道：“以往销售部发货的那些运输合同都有存档，这个你是知道的，这几天你先找李兴边，把各办公室的运输合同存档调出来，大致了解一下各地的运费价格和路途远近，从中分析出运费的合理性波动，另外最好是去找你的表叔方玉平，和他探讨下有关物流方面的知识经验。”
马良不得不佩服褚明奕考虑的周到，稍做思忖后，便呵呵笑着说道：“那我就……尽力而为吧，这是个肥差，我很动心，褚总你也很偏心。”
褚明奕笑道：“一百个人拿走公司一百万，每个人恐怕都会嫌少，所以就会想办法尽力的再去捞一些；但如果这些钱拿出五十万来给一个人……他会嫌少吗？答案是不会，所以这样算下来，公司是获利的。”
“褚总难道不担心那一个人再和那一百个人共同黑钱的话，岂不是要损失更多？”马良嘿嘿笑道。

第119章 名利双收
“从利益和正常人的心理上来讲，谁有这个机会，也不会去砸自己的饭碗，没必要。而且往坏了想，充其量他一个人把那一百万全拿走，但公司还是获利的，因为这样的话，起码不用再去担心有一百个人整天在琢磨着如何更多的拿走公司的钱。”
“高，实在是高！”马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道：“我想起了养肥一只鸭子和养肥一百只鸭子的典故。”
褚明奕笑道：“其实我就是借鉴了这个典故……”
“咳咳。”马良尴尬的咳嗽起来，这不是没事儿往自己身上批鸭子的皮嘛——貌似鸭子这个绰号扣到头上，实在是不好听。
接下来二人又详细谈了下在工作中要注意的一些细节问题后，褚明奕看了看时间，便笑着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马良，道：“公事谈完了，咱们谈一下私事……唔，小马你别介意，听我说。”
马良的表情变得平静，甚至有一丝不喜的模样。
“很抱歉，我知道你们这样的隐世高人，尤其是你的心性，是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得利的，但我希望小马你能把我当朋友，能够站在我的角度去想一想，一个人帮了我很大的忙甚至是救了我的性命，而我在其他方面却无以为报，又不能付出一定的金钱当作酬劳略表感激之意的话，肯定会每日里心有愧疚的。”褚明奕轻叹口气，露出一副真挚和难过的表情，好像马良不拿他的钱，他就真的会天天吃饭吃不香，睡觉睡不踏实了。
马良眉头微皱，深深的吸了口烟，开始沉思起来——好像确实很为难。
盛情难却啊！
既然如此，那，那……马良轻叹口气，面露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既然褚总这么说，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过……褚总要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话，切忌不要透露我的身份，以后也不要在一些事情上请求我运用术法来帮助你。”
“我懂的，这个我当然知道。”褚明奕当即点头，面露欣喜和轻松之色。好像能把钱给了马良，他倒是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模样了。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褚明奕抬腕看了下手表，随即略带歉意的说道：“小马，我就不多陪你了，还要去一趟市里，明天还要和公司的高层们开会讨论成立物流部的事宜……你愿意留在这里的话，也无妨，楼上书房有电脑，安装有宽带，方便你查资料熟悉一下物流方面的事情。”
这自然是客气话，马良起身道：“褚总，你是公司领导，我是员工，以后还是别这么客气，省得让有心人私下里说三道四的。”
“哦，呵呵，这也是私下里朋友之间嘛。”褚明奕尴尬的讪笑着说道，“哦对了，银行卡的密码是六个一。”
马良点点头，转身招手把到处跑的小白唤回来钻进挎包，然后背上挎包和褚明奕一起说笑着走出了别墅。
褚明奕自然有司机专门为其驾车，去往市里了。
而马良则是溜溜达达的去了办公楼，他寻思着先到李兴边那边说一声，然后把各个销售区办公室里运输合同的存档调出来，好好研究研究公司的货物运输方面的详细问题，比如发往各地的路程远近，运费的价格高低，以及所运货物的品种数量，与产品利润上的比例等等——既然过几天要专门做这方面的工作了，自然是要对这些加以了解，正所谓有备无患，活到老学到老。
在工作上，马良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
※※※
对于要组建物流部门，统一规范化公司货物的对外运输，李兴边从褚明奕那里已然得知了消息。
所以当马良来到他的办公室，要求调阅各销售区办公室近两个月来的运输合同时，李兴边满口答应下来，并且说道：“小马，现在都十一点多了，等全部调阅过来后，也该到下班时间了，这样，你先回去歇着，下午的时候过来，我这里也正好安排人去把你的办公室收拾收拾……”
“办公室？”马良愣了愣，他刚才光想着别的了，还真没琢磨办公室的问题，看来褚明奕和李兴边早已经商量好这件事了。
“就这层，楼道尽头对着楼梯那间办公室一直空着的，下午让人给你腾出来……”李兴边笑呵呵的说道：“对了，你在咱们公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调过去给你做助手，部门经理嘛，总不能什么事都亲历亲为。”
马良挠挠头，略带腼腆的说道：“这个，以后再说吧，还不一定呢。”
“呵呵，小马你就别谦虚了，褚总都拍板了还能不定吗？就差和公司的几位高层谈一下物流部的组建了，好了，你先回去歇歇，下午两点钟过来就行。”李兴边挥挥手示意马良可以走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小子还没告诉你表叔吧？赶紧给他去个电话，以后部门成立了，少不得你们相互间还要多合作，另外你趁着这几天也多和你表叔交流交流有关方面的经验和知识，对你日后的工作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嗯，我知道了，谢谢李总，那我先走了。”马良满怀感激之色的点点头。
“去吧。”
“再见……”
从办公室里出来，马良特意往南走到楼道尽头，看了看正对着楼梯的那间紧闭着房门的办公室——唔，以后这里就会是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了吗？哎呀，这让我情何以堪，刚刚毕业进入金顺酒业集团不久，就要成为一个部门的总经理，身边还极有可能会安排一位漂亮的女秘书……
站着出了会儿神，马良撇撇嘴笑着走下了楼梯。
刚到二楼，迎面竟然遇见了郭华和邱勇，马良不禁乐了起来，郭华的脸上还没有好利索，青一块红一块的，好在是并不肿了，看起来不至于像头猪的模样。
“小，小马，你好。”邱勇讪笑着招呼道。
“好好，邱哥好。”马良当即礼貌的应着，眼神也看向了郭华，咧嘴冲对方嘿嘿一笑……
郭华之前听人说马良去了三楼李兴边的办公室，所以出来要去下面财务室那边办事的时候，生怕和马良碰见，所以才不惜多走一段路，出了办公室就往南走，企图从南边的楼梯下去，不曾想无巧不巧的，躲着走都没躲过去，还是遇到马良了……郭华当即愣住，听着邱勇和马良熟络的打着招呼，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待看到马良扭头冲他咧嘴嘿嘿一笑时，当即慌了神儿，赶紧往后退着一边双手抬起来急速的摆动着：“哎哎，你，你别乱来，你别……”
“哎呀，郭经理别这样嘛，我今天看你很顺眼的。”马良耸耸肩，一脸无奈和困惑的模样，扭头潇洒的下了楼。
郭华靠墙站住，额头上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实在是被马良打怕了。
邱勇面色也是挺尴尬的，他和郭华关系不错，所以看到郭华被吓成了这般模样，也颇为同情他，但却也知道，这种事儿自己想帮也帮不上忙，想劝吧……又怕伤了郭华的自尊心，他已经够丢份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估摸着马良已然走远了，郭华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后脑勺顶在了墙壁上，脸上带着一丝恨意和戾气的无奈说道：“邱勇，我想辞职了……”
“辞职？”邱勇一愣，继而说道：“就因为马良吗？别啊……”
“我丢不起这人，心里也着实害怕，以后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的来上班，大老远看见他就躲着走……”郭华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抬起头露出一丝狰狞的狠色，道：“离开了金顺啤酒厂，咱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
原本，郭华还寻思着虽然自己在公司被人连番暴打丢了脸，但好歹结果还是马良被开除了。为此他请假这几天每每和下班后的同事们在一起闲聊时，都会嘲讽马良只不过是个一身蛮力的傻逼，自己只是故意激他犯错误被开除的……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当自己来上班的时候，才听说马良竟然和褚总关系打的火热。虽然被开除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褚总一句话，还不是照样让他上班吗？
公司里的同事们，恐怕都在背地里看他郭华的笑话了。
邱勇默然无语，是啊，换做是他，恐怕也受不了这种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的事情，丢人啊。可问题就是——错不在马良，而是郭华！
倘若马良刚来的时候，他没有去一而再再而三那么明显的欺负排挤马良，倘若他没有使坏心眼儿去给马良下绊子，没有找人去打马良，没有和马良针锋相对甚至因为发脾气而打了一只可怜的小宠物……
其实当初他们尤其是郭华，本不该那样对待勤恳老实受苦受累也没有牢骚不满，还整天一副客气礼貌的马良——就算是试用期过后，马良留在了他们的办公室，也不一定是和谁一个小组拿提成的。
而且，身边有马良这样一个人跑上跑下的打下手，让他分走点儿钱又如何？自己还省心省力了啊。
想到这里，邱勇摇摇头试探着劝道：“老郭，给马良道个歉吧……我看他心眼儿不算坏，你若是道歉的话，想必他也不至于睚眦必报的没完没了，给他个下台阶，你自己也不用辞职再去找工作，还得重新开辟市场。”
“道歉？我有那么不要脸吗？”郭华冷笑道。
“这不是脸面的问题，而是……你有没有承认自身错误的勇气。”
“我……”郭华怔住了。

第120章 我要搬家
只有三十多平米的办公室内，简简单单的摆了两张单人的布制沙发，中间一个小小的木质茶几，有些陈旧。
最里面一张普通的浅黄色办公桌，上面堆满了一摞摞的运输合同。
马良埋头钻在合同后面，时而在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敲打几下，时而拿起一份运输合同，将上面标明的货物品种与公司酒饮类价目表相对比着，然后将运费，数量，价格，都噼里啪啦的输入到笔记本电脑中制作的表格内。
既然要过正常人的生活，要工作，就必须得付出相应的努力！
马良虽然很多时候都显得性子极为懒散，但事实上他还是个很勤奋能吃苦，且对待工作很认真的人。若非如此，他也难以跟随爷爷修行到如此复杂且独特的术法——要知道，术法这玩意儿，尤其是独门术法，可没有什么书本让你去天天捧着点儿翻看，全都是口述相传的。
其中的修行心法、咒语、手决、阵法、符箓，以及单一的使用效果、相互间又该如何配合使用，施展出的威力大小怎样控制把握这个度，什么情况下使用什么术法；还有其他各种诡奇术法的特征、效用，各类鬼怪妖孽的详细情况等等等等……没点儿认真的学习钻研劲头，能行吗？好在是就像是上学学习课本上的知识一样，只要入了门，就能一点点融会贯通，慢慢的等能够举一反三了，基本上学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读书上马良怎么读都钻不进去，但学术法上，却很是有天赋也很认真努力。
总而言之，马良本性上绝对不是个懒散的家伙。
虽然说他在啤酒厂销售部门的办公室里待了一段时间，且大致的了解发货的这一流程，但相对来讲，他对于物流这一块绝对是个生手——要知道，每往一处发货，负责的销售经理都会计算出相应的利润空间，然后再算出合理的可以在承受范围之内的运费。
马良现在要面对的，除了公司的多大数十种的啤酒饮料品种及价格之外，还有就是九个销售区，二十几个省市自治区各地将近六百多的客户端资料。这还是因为目前金顺酒业集团的销售网络没有遍及全国的缘故，按照目前公司的拓展计划和趋势，将来还会更多。
所以这种事儿想急也急不得……
马良只能慢慢来，认真的做好统计，然后再制定出完整的运费价格上下浮动表，从而大致的对各地的运费有个初步的笼统的概念，以避免将来一旦到发货的时候一头雾水，还得请教各个销售部门的经理，让他们来告知自己。
那样的话很被动，容易让人瞧不起。
毕竟在那些经理的眼里，马良是抢走了人家饭碗里的一份吃食儿——好嘛，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还干什么物流部门的经理，趁早歇菜去吧，玩儿不死你！
除了在这方面进行统计和熟悉之外，马良还给方玉平去了电话，让他帮忙整理一份大致的运费价格报表——很简单，抵达某市每吨的价位……马良还特意叮嘱了方玉平，他说：“表叔，金顺啤酒厂的货物配送，要统一规划到一个部门了，我可能要在其中负责，你制定这个价格报表的时候，不要报的高了，有利润就行……这样我对上面也好交代，到时候一旦上面批准下来，这方面的生意肯定多照顾你们公司的。”
方玉平听了高兴的不行，当即连连点头答应下来，尽快把报表制作出来给他送过去。
其实在这之前，方玉平已经从李兴边那里得知了一点点消息，只是还不太明确，现在从马良口中说了出来，方玉平彻底放下心来——有了马良，以后的生意不用发愁了，自己更不用天天跑别的企业联系业务，单是金顺啤酒厂，就足够他忙活挣钱了。
末了马良还叮嘱方玉平：“这事儿，先别透露出去，要保密。”
方玉平当即说道：“我明白的。”笑话，信息化时代，信息就是金钱就是财富，谁舍得把财富分给别人去？
就在马良昏天黑地的忙碌着时，办公室的门笃笃笃的敲响。
马良抬起头来，看不到办公室的门，眼前是高耸的运输合同……他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唔，不知不觉啊！
“谁啊？进来吧。”马良站起身来，伸展着发酸的腰部和胳膊，一边扭着有些僵硬的脖子。
门被推开了，穿着一身职业裙装的魏苗微笑着走了进来，看到办公室内的情景，不由得一愣，继而笑道：“小马，挺辛苦的啊，都忘了下班时间到了。”
“是啊，唉。”马良叹口气，将电脑上的表格保存，然后关了电脑，一边拔线收拾着，一边说道：“哪家公司也不是慈善机构，不好好干就得土豆下山滚蛋……哎哎，小白，小白，哪儿去了又？”
喵呜……身后拉上的窗帘后面传来了小白轻微的叫声，继而窗帘被揭开，小白探出了脑袋。
“走走，下班了，回家吃饭！”马良挎上包，一手拎起电脑包，招呼一声就往外走去。
小白轻灵的从窗台上直接跃到了垂在马良腰畔的挎包上钻了进去，探出脑袋。
魏苗笑道：“瞧把你给忙的，好像什么事儿都忘的一干二净，真不知道褚总让你整理这些运输上的资料干什么……该不会是褚总想要整顿销售部的经理们从中渔利的事情了吧？”
“保密。”马良故作神秘的嘿嘿一乐，忽而想起什么来，抬手一拍脑门儿，道：“对不住对不住，还真给忘了，说好今天我请客的，走走，咱们富源酒店去……”
“哟，吝啬鬼今天还真要大方一回啊？”魏苗笑着和马良一起走出了办公室，一边闲聊般问道：“你这笔记本哪儿来的？”
“从李总那里借的……”
“对了马良，要不要叫上小云啊？”
“啊？”马良怔了怔，心想那刁妞现在估计还在气头上呢，不过想了想之后还是说道：“当然要叫上啊！咱们好歹都在一块儿住的，一样亲戚当然不可以两样对待，要不然就咱俩单独吃饭，蒋碧云私下里岂不是要怀疑咱们俩之间有那么点儿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去，少贫嘴！”
一路说笑着出了啤酒厂后，魏苗就给蒋碧云打去了电话：“喂，小云，下班了吗？别在那边吃饭了，赶紧回来，今天马良要请客，难得哦！”
“不去！苗姐，你去住处那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到！我要搬走了！”
“啊？为什么呀？小云，小云……”蒋碧云有些纳闷儿的收起了手机，然后很是狐疑的看着马良。
马良一副无辜疑惑的表情，道：“怎么了魏姐？”
“小云她说要，要搬走……”
“为什么啊？我可是不退房租的！”马良着重强调到房租的问题。
魏苗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和小云之间，又吵架了？”
“嗨，什么吵架啊，就是点儿小误会……”马良知道瞒也瞒不住，也没必要隐瞒，道：“上午她和他们所长来咱们厂了，我和她就在褚总的别墅前闹了点儿小误会……”马良简单的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缘由和经过，然后说道：“那，就这么点儿事，蒋碧云那心眼儿太小，经不起玩笑话，再说了，这事儿能怪我吗？”
魏苗哭笑不得，心想不怪你怪谁啊？不过说起来还真不能全怪马良。
既然蒋碧云闹情绪要搬走，马良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魏苗也只好颇为苦恼的寻思着该如何劝劝蒋碧云——真要是蒋碧云搬走了的话，自己就得单独和马良住在一起了……这，很危险，也很容易惹出些风言风语来，还不方便。
有道是孤男寡女，正所谓干柴烈火……
魏苗脸红了，自己怎么想到这上面了？
“走吧，回去我好好劝劝小云，你也道个歉，男子汉大丈夫的，整天和小云一个女孩子斗嘴气她，你也不嫌害臊啊？”说着话，魏苗已经往杨家埠村里走去。
“嗨，她那脾气魏姐你还不知道？怎么就都怪到我头上了……”马良一边叫着屈一边跟了上去——没辙，既然人家要搬走了，自己这个房东总是要回去一趟看看，更何况自己答应请魏苗吃饭的，总不能自己跑到饭店里去等着点儿，连蒋碧云的面都不见，那样的话自己这个大男人也显得太小气了。
※※※
上午和马良之间那一场小小的暧昧的误会，让蒋碧云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
从回到所里之后，她就被同事们诧异的却意思很明显的眼神时不时的关注上，更有甚者直接打趣着问她什么时候处对象了，不声不响的，也不说带来给我们瞧瞧，是什么多金美男子俘虏了房山区警花的心，必须得让他出来请我们吃顿饭。
好嘛，蒋碧云憋屈的都没处说理了。
一肚子火气的找不着地方发泄，又赶上报假案给他们警察惹了一身骚，还抵死不承认的秦晓轩给拷了起来。若非是所长黎凯任来的及时制止了蒋碧云，指不定就会在所里上演一出性质极为恶劣的刑讯逼供的戏码出来。
所以蒋碧云决定，要搬离那个狼窝，坚决不能再和马良生活在一个房檐下了。

第121章 善意的谎言可以有
开着车往回走的路上，蒋碧云想着上午和马良发生误会的经过，心里也不由得有些为自己以往的冲动和暴脾气稍有悔意……
她暗暗的想着：马良现在肯定正在和苗姐说起这件事的缘由和经过吧？他肯定会轻蔑的毫不在意的对苗姐说我很小气，是个蛮不讲理的母暴龙；他肯定巴不得我搬走吧？整天和我不对付，天天吵嘴，他也烦吧？我真的很惹人讨厌吗？不然他为什么会对苗姐整天客客气气的……我，我，我是人民警察哎！
心里有着这般犹疑的想法，蒋碧云驾着车很快驶到了杨家埠村的住处门口。
下了车之后，蒋碧云站在门口犹豫着稍稍愣了会儿神，这才一咬牙，话都说出口了，不搬出去怎么行。
想到这里，蒋碧云跺了跺脚，板着面孔往院子里走去。
刚进到一楼屋内，还没等上楼呢，就见马良抱着小白从楼梯上晃晃悠悠的走了下来，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脸上挂着令蒋碧云觉得很虚伪的憨厚老实的微笑。见到蒋碧云之后，马良稍稍的愣了下，咧嘴一乐，道：“小云，回来了？正好……我今天请吃饭，走走，咱们去富源酒店。”
“啊？”蒋碧云愣了下。
“啊什么啊？魏姐没跟你说吗？”马良略带讶异的问道。
“啊，没……哦，说了，我这不是回来……”蒋碧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今天马良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变了个人似的，不过也没什么不对的，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有些无赖般的语气。
马良往院门外瞥了一眼，乐道：“哟，今儿怎么开着警车回来了？喂……你该不会是想要公报私仇，把我抓进所里去吧？”
“不是，没有……我是，啊，我自行车坏了。”蒋碧云结结巴巴的撒着谎。
“那正好，坐你的车去。”马良点点头，似乎并没有什么怀疑，一边得瑟着说道：“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警车呢，不知道坐进去会不会有股子紧张的感觉，哎呀，今天能尝尝鲜咯……”
蒋碧云忍不住噗哧一乐，道：“也就你这种坏蛋坐进去，才会有紧张的感觉。”
“嘁……”马良颠颠儿的往外走着，一边说道：“我可是正儿八经典型的五好公民，遵公守法，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便是你蒋大警官想要以莫须有的罪名公报私仇，我也照样会堂堂正正走上刑场！”
“非得把你铐起来才会老实是吧？”蒋碧云脑子里那股火气早就烟消云散，自己都不知道抛到哪儿去了，跟着马良往外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嗨，你还别吓唬咱，有道是革命传统不能忘，高贵的头颅不能屈……”
俩人就这般闲聊着走到了院门外，就见魏苗正急匆匆的从大街上走了过来，看到蒋碧云和马良俩人面带笑容的模样，魏苗松了口气——马良那张贫嘴皮子和厚脸皮的演技，在某些时候，还是靠得住啊！
“小云，我刚才就看见你开车过去了，赶紧就追过来……你不是说要……”魏苗诧异道，只不过大概因为撒谎的缘故，语气略有些不自然。
蒋碧云很大条的没有听出来，赶紧打断魏苗那本来就故意停顿下来的话，道：“没什么啊，我出去办事刚回来，一会儿还得回所里骑自行车回来呢，哈哈……啊，今天马良请客啊，难得难得……”
“小云同志。”马良神色一凛，严肃的唤道。
“啊？怎么了？”蒋碧云神情有些紧张。
“做人还是不要说太多的谎话！”马良义正词严的说道：“身为人民警察，你怎么可以欺骗人民群众呢？鱼水之情就是这样被深深伤害的……”
蒋碧云纳闷儿，干嘛啊就扣这么一大顶帽子到我头上，“我怎么了？”
“你刚才明明说你的自行车坏了，所以开警车回来，还答应让我坐警车去饭店的……坐警车，和警花一起吃饭，那是一件多拉风的事情，我向往已久！”马良露出无比悲愤的表情，道：“但是，你竟然是骗我玩儿的，这，你已经严重伤害了我这颗纯洁老实忠厚善良幼稚粉嫩的心灵啊！”
魏苗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想到明明是咱们在撒谎骗蒋碧云，不禁俏脸又因为些许内疚而泛起了略显尴尬的红晕。
蒋碧云却没有因为马良这番幽默的话语而开怀，反倒是有些紧张般的讪笑道：“啊，是吗？我这么说了吗？哈哈，我逗你玩儿呢……哼，不行啊？”
“呃，当然，当然可以……善意的谎言，我还是很喜欢的。”马良点头道。
“哼！”蒋碧云昂起头来，颇为得意，好像因为第一次以谎言戏弄了马良，从而感到特别有成就感似的。
马良哀叹一声，道：“人民警察啊，就是这样堕落的！为人民服务的招牌，就是被你这样的警察给玷污了，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不说这些了，上车，咱们吃饭去，借酒浇愁吧。”说着话，马良拉开车门自顾自的坐了进去。
蒋碧云嘁了一声，得意的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
魏苗则是绷着嘴忍着笑绕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坐进去，心里不住的嗔怪着马良——这也太无耻了，太猥琐了，就算是说个谎话，也要为自己找到合理的借口洗刷清白，简直是太，太……太有才了！
警车就地转弯，顺着原路返回。
车内三人皆是一脸的笑容，和谐之氛围荡漾在狭小的空间内……
马良坐在后排座上，十分养眼的欣赏着前面的两位美女，对于之前的谎话毫不在意。
要说他这也是无奈之举——魏苗说了，劝不住蒋碧云留下来，那她在这里住着也多有不便，只好，只好搬离走。对此马良心里当然是一百个不乐意，你们都走了就剩我一人儿那岂不是形影孤单，反反复复孤枕难眠了吗？
再有魏苗那一句“男子汉大丈夫整天和一女孩子斗嘴斗气，你不嫌害臊啊？”把马良臊的心里直抽抽——得，咱大度一回，爷们儿点——于是就想了这么一个骚主意，和魏苗简单商量了一番，上演了一出善意谎言的戏码。
其实马良心里也想过了，如果蒋碧云这刁妞回来后对于自己的热情嗤之以鼻的话，那他也就懒得再理会了。
未曾想这刁妞竟然立刻被自己的热情如火给吞噬掉了，顷刻间就变得紧张和尴尬，耍着小性子的她难得的显露出了一些可爱的迹象……这让马良到现在都颇感诧异，蒋碧云这刁妞心性还是很不错的，已经从白垩纪进化到了现在，还是有点儿……人性的嘛。
※※※
富源酒店的包间内，三人围坐在圆桌前边吃边喝边聊着，小白早就吃饱了跳到旁边一张椅子上趴伏着眯觉去了——懒得理会他们，哼！看他们一个个之间聊的热火朝天，小白心头醋意大发，真是讨厌死了！
“马良，那个姓卢的老头儿真的是位专家啊？”蒋碧云好奇的问道。
马良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道：“当然……嗨，其实说开了，也就是个喜欢搞的神神秘秘的老骗子，说的那些话云山雾罩的，咱都听不懂。”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确实是合伙骗褚总咯？”蒋碧云笑道。
“别介，我可是正经人。”马良摆摆手，又略有些诧异的说道：“你们这些做警察也是，褚总乐意碍着你们什么事了？这不是有点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了嘛，得，吃了瘪心里就痛快了？”
听了马良这句话，蒋碧云不由得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基层工作不好做啊，你以为我们是那些重案要案组的？派出所说白了不就是片警嘛，有人报案，咱就得出警，就算是谁家丢了只猪啊狗的找到我们那里，也得记录下备个案，虽然这里是远郊乡下，可北京这地方就是要求严格……”
“那也不能谁报个案就去把人抓了吧？就不怕冤枉了人，然后跟你们没完？”
蒋碧云鄙夷的瞥了眼马良，道：“昨天就接到报案了，我们提前到你们厂里做了调查好不好。再说了，又不是真要抓你们，不过是带你们去派出所里询问下，配合公安机关做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得得，说这些我也不懂，反正你们就是多管闲事儿了。”马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一般有这种认为我们警察多管闲事心态的人，都是心虚……甚至是犯了罪的人。”蒋碧云俏脸一板，故作严肃的盯着马良。
马良被盯得有些发毛，连忙道：“不是吧？这都看得出来？你真是火眼金睛？”
“当然，老实交代，坦白从宽，你都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好吧，我向政府坦白，我承认……其实我是火星人，在火星上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夜踹寡妇们，暴打残疾人，挖绝户坟，到处劫财劫色十恶不赦，号称一枝梨花压海棠玉树临风赛潘安的采花淫棍，被警方通缉无处可逃，只好窜逃到了地球上，现在我就向政府申请难民保护……”
蒋碧云和魏苗忍不住都笑了起来，和马良在一起大概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少一份欢乐和幽默——真不知道他那颗脑袋里整天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一点，还真没冤枉马良。
“马良，你什么时候正式上班工作啊？”
“现在不就开始忙起来了吗？”
“可是，你属于咱们公司哪个部门的？”
“嘘，偷偷告诉你，我就是直属中央管辖，手握尚方宝剑的锦衣卫督察使，专门调查你们这些贪污受贿，营私舞弊的公司蛀虫……”
“去！”

第122章 痛并快乐着的同居生活
不惊不动，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般的将蒋碧云心头的怒火憋屈冲的干干净净，换来的则是误会后温馨安详的同居生活……
晚饭回到住处后，蒋碧云很霸道的抢夺走了优先洗浴权，杀进了卫浴室中。
马良和魏苗也只好坐在沙发上排队等候。
可惜的是这个临时凑到一起的家庭中，实在是缺少提供娱乐打发闲暇时间的硬件设施——比如电视，比如宽带……蒋碧云倒是有笔记本电脑，马良也借了一台用着，但没有宽带那就是形同虚设的玩意儿了。
所以两人坐在一起很无聊——于是魏苗毫不客气的把小白从马良的怀中抢过去，逗弄着不情不愿却不得不装作一副顺从乖巧模样的小白，借以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
“该买台电视了……”马良认真的说道。
“嗯……”魏苗犹豫了下，似乎有些为难，继而微笑着说道：“也好，房山那边有旧家电市场，到那里估计几百块钱就能买一台二十九英寸的二手电视……”说到这里，魏苗发现马良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顿觉尴尬，解释道：“反正，我们在这里也是临时租住的，买新的也是浪费，嗯，到时候万一搬家什么的，不方便……”
马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对对，到时候分家也不好分，那就这么说定了，AA制！抽空我就去买！”
“其实，其实我觉得没电视也没什么的……”魏苗小翼的说道。
“啊？”马良一琢磨，立刻点头表示同意，道：“对，作为新时代的时尚青年，咱们弄电视干什么，干脆安装宽带，每人一台电脑，那玩儿的多爽……”
魏苗尴尬的点点头，道：“嗯，是，是啊。”
马良见魏苗这般游移不定又颇显难堪的表情，不禁心里暗暗忖度着：难不成魏苗的生活压力真的很大？连这点儿钱都舍不得花吗？好歹勉强也能称得上是白领阶层了，在消费上如此这般的小翼和拘谨，对于现代的年轻人来讲，实在是有点儿脱俗的味道。
不过魏苗不说什么，马良也不好去问人家这些明显不愉快的问题。
故而马良稍有犹豫之后，当即便叉开了话题，打趣道：“魏姐，今天你表现的不错，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魏姐你在撒谎表演上还是很有天赋的……”
“去！还不都怪你，把小云欺负的差点儿要搬走。”魏苗嗔怪着，又颇有些佩服的笑道：“也得亏你这种人脸皮厚，嘴皮子又贫能说会道的，也不知道你之前在院子里都和小云说了些什么，把小云给哄的当即没了脾气！你呀，就是个大骗子，老实说，以前是不是骗过很多女生的感情了？”
马良一愣，道：“这怎么又跟感情搭上边儿了？魏姐，我可是在感情上受过深深伤害的纯洁青年……极度渴求着感情上的抚慰，说真的，我觉得魏姐你这个人温柔体贴，颇有些知心姐姐的善解人意，要么，抽空多开导开导我，指不定咱俩开导着开导着就……”
“少贫了你！”魏苗气的捶了马良一拳，随即略有好奇的悄声问道：“说说，你之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小云没了脾气。”
马良嘿嘿一乐，内心里颇为自恋，表面上八风不动，挥挥手谦和的说道：“略施翻云覆雨手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魏姐过奖了……说起来咱俩还是拴在一根绳上的马扎，军功章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啊！”
魏苗哭笑不得，今天还真是合伙骗了蒋碧云……
只不过，魏苗到现在都还有些糊涂，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在哪里？为什么蒋碧云的怒火就那么轻易的被化解去了——如此看来，马良说他自己什么略施翻云覆雨手，也不算是吹牛了吧？
很快，蒋碧云洗完澡出来了，她穿着一件连身的浅灰色短袖睡衣，露着雪白的大腿，踩着一双凉拖，一手拿着自己的衣物，一手拿着毛巾，弯腰俯身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
马良毫不掩饰自己的猪哥相，直勾勾的盯着蒋碧云的大腿、翘臀，还有胸部……
“小马，你能不能别这么明显露出一副色迷迷的窥视模样啊？”魏苗哭笑不得的捶了马良一拳。
蒋碧云也反应过来，却罕有的没有生气，只是不屑的撇撇嘴，扭着高翘的臀部施施然往自己的卧室里走去，一边还不忘说一声：“苗姐，洗完澡到我屋里来，咱们说会儿话再睡哦……一个人怪无聊的。”
“嗯，好的。”魏苗笑着起身，就要回屋拿衣物准备洗澡。
这是存心要把马良扔在客厅里承受孤单寂寞啊！
马良摇头叹气的感慨道：“可惜了，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用浴巾裹着身子出来，或者穿件低胸性感的睡衣，裹那么严实干啥？啥都看不着……”
“呸！色狼！”魏苗笑骂道。
“马良……”蒋碧云大概也是受到了马良的熏陶，所谓近墨者黑，故而略带羞涩之色的眨巴着眼睛冲马良放了一把极强的电流，娇滴滴的说道：“其实我也很喜欢穿那种低胸的，可是有你在，不太好意思的，还有……”
马良肃然插话道：“嗯，我理解，还有一个原因应该就是你不想过分暴露你平胸的生理缺陷。”
“你说什么？”蒋碧云的一双美眸顷刻间睁大，怒火熊熊！
“别生气啊，我相信你还会再发育的……精神上鼓励你，如果需要实际上的帮助的话，我义不容辞……哎哎，别介，君子动口不动手……”马良躲闪着蒋碧云的拳脚，顷刻间蹿到了卫浴室内，将门关上反锁。
“马良！我要撕碎了你！”
蒋碧云尖利的河东狮吼爆响在屋内。
魏苗哭笑不得的说道：“喂，小马，我还没洗呢，你先出来……”
卫生间里面传来了马良理直气壮的声音：“你们最好都躲在屋子里别出来啊，我没拿换洗的内裤，一会儿要光着身子出去的……咦？这是谁的小内裤丢下了，还是蕾丝边儿的，味道怪怪的……”
蒋碧云大惊失色，当即窜过去一脚揣在了卫浴室的门上，又用拳头猛砸门，尖叫道：“马良，你这个无耻变态的混蛋，别碰我的内裤，还给我！”
淅淅沥沥落水的声音传来，马良已经开始洗澡了。
“小云，你怎么这么粗心啊？又把内裤忘在了卫生间……”魏苗上前忍着笑责怪道。
“我打算一会儿洗洗的……”蒋碧云气呼呼的解释着，一边低头看了下左手上拿着的衣物，顿时猛一抬头，道：“没丢下，这不在这里吗？”
魏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马良这小子真是，真是……说他什么好啊？
蒋碧云也回过味儿来，急忙红着脸低着头羞涩的跑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小马，你快点儿啊！”魏苗催促了一句，转身也往自己的卧室里走去，她可不敢想象，一会儿马良是否真的会如同他所说的那般，极为无耻的裸身跑出来。
不曾想还未走到门口，蒋碧云怒气冲冲的又从屋内冲了出来，高声尖叫道：“马良，我警告你，别碰老娘的内衣！”
魏苗快崩溃了，赶紧拉扯着蒋碧云进了卧室。
这丫头哪儿都好，就是在生活小节的问题总是粗心大意的。
浴室内，马良一边舒舒服服的冲着澡打着沐浴露，一边瞥着旁侧搭在帘绳上的内衣，心里不屑的想着：嘁，还不承认，果然是贫乳，用的都是这么小号的——他却不曾想，自己又哪里会了解女性内衣的大小号。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马良没有再提起有关买电视电脑和安装宽带的话题——既然知道魏苗在花钱方面内心里有着不得已的苦衷，那么就没必要天天给她心里再添堵了。
说破大天去，这根本不算个事儿。
无非就是晚上的时候三人稍显无聊些，尤其是马良——魏苗和蒋碧云还能凑在一起钻到卧室里说些女生的八卦新闻话题；而马良独自一人除了在自己的卧室里逗弄小白玩儿会，也就只剩下打坐修行了——他倒是腆着脸极为猥琐的想要进入魏苗或者蒋碧云的卧室内，参与她们的聊天，但很可惜，两位美女在这一点上毫不留情，坚决的抵制了他。
于是马良发现了一个很令他痛并快乐着的问题——与美女同居一处固然令人艳羡，每每死皮赖脸待在客厅里等候着欣赏两位美女洗完澡出来时穿着睡衣的慵懒湿身之诱态，半羞半怒半遮掩的娇媚神态，马良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但后果就是越发的难受……
试想一下，每天晚上独睡空床，隔壁就有俩美女指不定穿着三点式或者干脆裸身，同样孤单的躺在床上……马良心里那股干柴烈火啊，熊熊燃烧。
这简直就是对一个正常男人的折磨煎熬！
还好，最近几天有着忙碌劳累的工作借以转移马良的思想精神，心头纯洁的念头被削弱了不少，不然的话就算是以心法修行来打压，也压制不住他澎湃的精神和肉体上的需求，迫不得已之下，也只好偷偷跑到卫生间里寻求五姑娘的帮助——卧室里不行，小白那个死丫头赖上他了，天天就要睡在他枕头旁。
转眼几天过去，金顺啤酒厂物流部终于成立了！
马良，正式作为新部门的总经理，就要大展宏图了，他很有信心，充满斗志！

第123章 马总你好
马良的办公室里装饰一新：
棕褐色实木老板桌，黑色真皮转椅，贴着西墙根摆放着两张黑色的真皮单人沙发，中间是褐色的方形茶几；进入屋内左侧拐角处，对着摆放了两张浅黄色普通办公桌，两边各有一把带靠背的办公椅；两张浅黄色办公桌上和马良的办公桌上各安装了一台崭新的台式电脑。
本就只有三十多平米的办公室内，因为摆放了这些办公用具的缘故，越发显得狭小了。
除了必要的一些办公用品之外，马良的办公桌上还摆上了两部电话，其中一部和另外两张办公桌上的两部电话为一线通共用的。
让马良感到惊喜的是，他个人的办公用电脑上，竟然接上了宽带……这实在是令马良惊喜不已，说起来自从到了金顺啤酒厂之后，除了前两天到方玉平那里的时候上网查了些资料之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上过网了。以后天天能上网，何其欢乐……最起码可以下载纯洁的电影带回住处去看，以便让自己午夜寂寞不至于徘徊难耐——当然前提是务必把小白给赶出去！
金顺酒业集团的公司高层已经下发了通知，销售部各区域办公室，立刻着手进行调整安排，从后天开始，对外货物运输，一概要报至新成立的物流部，相关事宜则不由各销售办公室的经理和副经理来负责了。
马良的个人履历资料，也再次进入了公司的人力资源部，新的职务确定——北京金顺酒业集团金顺啤酒有限公司物流部总经理。固定工资月薪为一万元，另享有和公司其他各部门总经理同等的奖金、提成待遇。
这在金顺啤酒厂内当即引起了轰动……
马良算老几啊？怎么公司刚刚组建了一个新部门，而且还是明显油水极为丰厚的部门，就把这个前几天被开除了的试用期职员，给安排到了如此重要的部门里，而且还是一把手！找谁说理去？
一时间羡慕者有之、不忿者有之、鄙夷嫉妒者有之……
办公楼内和厂区各部门，人们纷纷猜测着，忖度着，议论着。
而此时的马良正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和销售部总经理李兴边谈着话，一边惬意的喝着刚刚泡好的热茶，感受着空调吹下来的凉风，心里直喊舒坦……不过表情上却依旧是一副平静憨实的笑容。
旁侧的沙发上，李兴边抽着烟笑呵呵的提议道：“小马，新的部门成立，总不能只有你一个光杆司令，也忙不过来啊。所以我跟肖新峰商量了一下，把魏苗调到你的部门，配合辅助你的工作，怎么样？”
“好啊。”马良立刻点头应下，随即又皱眉撇撇嘴，道：“可是到我这儿的话，魏姐岂不是没了在销售部的提成……她会愿意吗？”
“一样，没有提成了，工资待遇相对来讲还要高出一些的。”李兴边笑道。
“嗯，那就好。”马良放下心来，道：“不过还是要征求她个人意见的。”
李兴边一笑，道：“放心吧，肖经理已经叫魏苗去办公室里跟她谈这个问题了……另外还得给你配个秘书，帮你处理一些工作上的繁琐事情，有时候这人啊，再有能力忙起来也是分身乏术啊。”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
马良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夹着包的方玉平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爽朗的笑道：“不得了啊，良子现在都是部门总经理了，哟，李总也在这儿呢，不打扰你们谈工作吧？”
马良赶紧站起身来，招呼道：“表叔，可别这么说，折煞我了，快请坐。”嘴上客套着请方玉平坐到他原先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上，马良又转身到旁侧的饮水机旁边为方玉平接了杯冰水，然后递到茶几上，道：“表叔，喝口冰水解解暑。”
“使不得，使不得啊，哈哈。”方玉平高兴的不行，连连说道。
李兴边也打趣道：“我太了解方总你这人了，一脑袋生意经，典型无利不起早的奸商，是不是以后你这表侄管上公司货物运输的事情了，你就不打算再理会我这个销售部的经理了啊？”
“去，竟说些没影的话。”方玉平哈哈一笑，道：“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太了解了……”李兴边打趣道：“你来干什么？别告诉我只是来看望你表侄子的……”
方玉平脸色微微一红，笑道：“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让良子为难的。”说罢，方玉平从包内掏出来一沓打印好的纸张，扭头递给马良，道：“良子，这是全国各地发货的大致运价报表，你拿去看看，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这话说的真有水平，真含蓄。
心知肚明的李兴边自然不会说什么，笑呵呵的也不说话。
“好，谢谢表叔了。”马良接到手里，一边翻看着一边走到了办公桌后面坐下，一页页的掀开大致浏览起来。
看着上面标注清晰简单的价目表，马良不禁暗自欣喜点头，果然实践才是硬道理啊——这几天自己也算够忙碌了，整天汇总制作表格，大致的把运价比例都计算出来，列出了全国各地客户所在地点，以及运费上下浮动的表格，以便自己将来能用得上。
即便如此还是百密一疏，瞧瞧人家方玉平制作的这个简单却绝对实用的运价表——城市名称、吨位运费，其中包括大吨位、中吨位、小吨位三种情况下不同的每吨运价，而且还都表明了最低价是多少，最高价是多少。
这样一来，运价的浮动上线和底线一目了然，没必要去一点点计算了。有了这张表格，以后马良在工作上只要按照这上面大抵的运费去安排，基本还算是很轻松的。
不过这也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马良作为物流部的总经理，可不仅仅需要了解把握市场运费的价格高低。他还必须熟知公司产品的价格，利润，运费在其中所占比例等等。因为这会涉及到适当对于运价的调整，关系到他在物流部这把总经理的椅子上能否坐稳——什么事儿都指望着别人的提点和意见去做的话，那你就该下课了。
大致的看完了运费价格报表后，马良笑着将报表放下，道：“表叔，这份报表做的不错，等下午我开完会回来，好好研究研究……”
“成！”方玉平乐呵呵的点头道。
李兴边笑道：“小马，哦不，应该是马总，这就等于拍板了，以后咱们金顺啤酒厂的运输业务，恐怕都要被方总垄断咯。”
“哎，不敢不敢……”方玉平乐得嘴都拢不住了。
马良尴尬的假装咳嗽了两声，道：“公是公，私是私，这个不能胡来的……嗯。”
方玉平和李兴边都会意的一笑，点头称是——可不是嘛，你们俩老关系了，有些话可以毫无避讳的说，但马良再怎么说是亲戚，好歹也是个年轻人，公司里的新秀领导级的人物，说话总要顾全下他现在的身份面子和心理感受嘛。
又闲聊几句之后，李兴边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老方，走走，去我那里坐会儿吧，别打扰马总，他还得准备准备下午的会议。”
“哦，对对，走，咱们走，良子，那我抽空过来啊！”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李总，以后您可千万别再称呼我什么总了……不然我以后都没脸见您了。”
“哈哈，玩笑玩笑，走了！”
李兴边和方玉平二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办公室，还不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马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方玉平给他的全国各地运费价格报表，对照着电脑上自己计算统计出来的运费价目表研究起来——今天下午的会议上，褚总就要明确对各部门的负责人宣布任职马良为物流部总经理了。所以马良很有必要做一些准备，以便自己在会议上不至于紧张，还得做一番自己对于公司物流管理上的见解报告，最好是有点儿新颖却实用的观点，更不能被别人问起什么后给问的支支吾吾答非所问。
便在他思忖着这些的时候，手机铃声叮咚咚的响了起来，马良掏出来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卢祥安打来的，便随手按下了接听键附在耳边：
“喂，老爷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看来你现在果然是个大忙人啊，很多事情都给忘掉了，倒是我这个老头子还为你东奔西跑的……”卢祥安微笑着在电话那头说道。
马良想起了卢祥安走之前，说过他回去后要为马良做的事情，略微皱了皱眉，问道：“泰国那边接上线了？”
“嗯，打听到了，是泰国巫术界中最负盛名的老降头师桑努提的孙子尤尼亚……当年他跟随桑努提去过郑州，前些日子据说在曼谷的一家酒店内突然中风受创，昏迷不醒，直到他的爷爷亲自为他疗伤后才醒来，从时间上来看，应该就是他了。”
“哦。”马良应了声，心想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我连记都记不住，去他娘的……“老爷子，跟那边打过招呼了没？”
卢祥安笑道：“嗯，已经传话过去了，目前还没回音。”

第124章 巧合的一吻
“没回信您告诉我干什么？先给我打个预防针？”马良颇有些无奈的苦笑道。
“可以说是预防针吧，桑努提虽然在泰国巫术界是公认的仁善巫师，经常会帮助那些受到蛊毒祸害的人，很受人敬仰，但他对自己的孙子极为溺爱，因为他的儿子很早以前就因为修行巫术不小心被蛊毒反噬而亡，剩下的两个孩子都是桑努提一手带大的……所以，你最好心里有个准备。”卢祥安认真的说道。
马良愣了愣，不禁怒道：“那您老刚才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我有麻烦了你幸灾乐祸是不？明说吧！他们真要是找上门儿来了，我就告诉他们是你干的！”
“别……事情还没那么严重。”卢祥安笑道：“桑努提应该能看的出来你手下留情了的，所以他反而可能会感谢你，不会再追究下去……更何况，咱们这里也不是他一只外来的野狼就可以横行无忌翻江倒海的地方。”
“得得，事情办妥了再说吧，反正这事儿我不管，最好别让那个什么提的丫咩爹的人找上我……得了老爷子，我这儿还忙着呢，这些破事儿您要是能办就办了，别再给我添乱了，挂了啊。”
说罢，马良也不等卢祥安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线。
深呼吸了一口气，马良点上支烟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掏出钱包里褚明奕给的那张银行卡，不禁苦笑着想着：得抽空去镇上的银行里查一下，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到底值不值得啊？唉……老天爷保佑，那个什么提大爷还有泥巴丫头的人妖哥哥，千万别来招惹我，从而自寻死路啊，我可是个好人。
摇摇头不再去想这椿事儿，马良开始聚精会神的在电脑上查看之前自己写好的一些相关计划和报表，并且考虑着是否需要写个什么发言稿？
思来想去，马良还是决定发言稿就算了——这又不是国营企业，更不是政府部门需要搞形式主义，再者说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大老总的，虽然名义上挂了个部门总经理的职位，其实也就一光杆司令，可别去摆谱丢人现眼。
所以，打印出来对于物流部的管理和前景发展的计划稿，这些就够了。
喵呜……小白大概是太闷了，从窗台上的吊兰旁直接跃到了马良的办公桌上，仰着小脸俏生生的说道：“良哥哥，以后你是不是经常都要在公司里上班啊？那就不能陪小白玩儿了……”
马良笑了笑，伸手揉着小白的脑袋说道：“节假日的时候带你出去玩儿，工作时间你要乖一些，哦对了，那台桌上也有电脑，你去上面玩儿会。”
“好吧。”小白无奈的点点头，转身腾空一跃，直接跳到了那边的办公桌电脑前。
“哎哎，忘了问你，会玩儿电脑吗？”马良赶紧问道。
小白想了想，用一只小爪子按住了鼠标，一边扭头道：“好像记得以前学过，里面还有扫雷、蜘蛛纸牌，很好玩儿的……”
“啊，那你玩儿吧，改天哥哥再给你装几个更好玩儿的游戏。”
马良放下心来，不再去管小白，把视线转移到屏幕上，开始认真的去琢磨那些统计出来的各项资料，顺便修正下自己所写的有关物流部的发展计划表——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把这些熟悉下来是不行地。
忙活了一阵之后，马良又重新浏览了一遍，觉得自己写的那个计划应该可以应付过去了，便拿出U盘，准备复制下来到楼下打印几份去。
便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马良随口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穿着职业裙装，温婉大方的魏苗微笑着走了进来，道：“马总，以后我就在您的部门工作了，希望马总在工作上能够多关照。”
“咳咳。”马良哭笑不得的赶紧起身，从魏苗身旁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一边往回走着，一边说道：“魏姐，不带这样寒碜我啊，快坐下先喝杯水，唔，你喝茶不？我给你泡杯茶喝吧？”
“行啦，现在春风得意了吧？”魏苗笑着摆手道：“我可是对物流这方面不太熟悉，把我拽过来也帮不上你多大的忙。”
“啊？”马良怔了下，继而苦笑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人力资源部安排的。”
魏苗耸肩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这样也挺好，待遇不错……马经理，现在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做的吗？”
“别这么叫了啊！再客气我可真生气了。”马良故意板起脸来。
“嘁，公是公私是私，上班期间当着别人的面我叫你小马？那传出去像什么话？”魏苗抿着嘴笑了笑，道：“你啊，受着吧，我都不在意，你还腼腆什么，装的好像自己多害羞似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脸皮有多厚，心里一肚子坏水啊？”
马良点头认可，道：“是啊，我现在就在幻想着电视剧或者小说里的某些情节，公司上级对下级漂亮女员工有了某种想法后，威逼利诱……”
“少贫嘴了。”魏苗扑哧一笑打断马良的话，道：“下午要去开会是吧？做好准备了吗？”
“唔，魏姐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份计划稿，修缮一下，我以前没写过这种东西……”提到工作，马良也来了精神，顾不上去口花花了，赶紧请魏苗坐到电脑前，打开自己码好的稿件让魏苗看。
魏苗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的坐到电脑前看那份文稿——就当是开始工作了吧。
因为物流部要到后天才开始正式接手工作，所以魏苗也想着尽快熟悉新的工作中所需要注意的各项事宜。
魏苗毕竟是有了两年工作经验的人，而且在大学时就学的文秘工作，对于这类计划稿件方面绝对是得心应手，比马良这个压根儿就是混吃等死三流大学毕业出来的大学生要强上不知道多少了。所以她很快就从马良码出来的文稿中挑出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一边为他修改着一边说道：“写的总体来说还不错，不过让公司里的头头脑脑们看的话，就不好过关了，有些语句上的表达容易产生歧义，还有表达过于繁琐，或者太简单了不清楚也不行的……”
“对对对，还是魏姐专业，比我强多了。”马良在旁边看着听着，一边忙不迭点头。
两人似乎都没有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颇为暧昧和亲密——魏苗坐在转椅上，微微倾身，一边看着稿子修改着，一边给马良讲解着，目不转睛头也不回的看着稿件；而马良则是一手撑在转椅靠背上，一手扶着办公桌，弯身往前探着，因为要看清楚屏幕上的字，故而他的脸颊和魏苗的脸庞离得很近……
能清晰的闻到发丝上淡雅的洗发水香味，还有另一种很容易令男人迷醉的香气。
但马良现在无心去考虑揩油的事情……
很快修订完毕，魏苗微笑着说道：“好了，你再看一遍……”说着话，魏苗扭过头来……
然后，他看见了近在眼前的那张脸，距离自己是那么的近，近乎于鼻尖就要触碰到他的脸上——那张在以往的时候或挂着虚伪的憨厚笑容，或挂着吊儿郎当懒散的不羁笑容，抑或是，色迷迷的淫笑的脸。但今天，现在，那张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他微微点着头，似乎还在思忖着刚才魏苗所提到的一些建议。
这是马良吗？
魏苗一时间有些疑惑，原来他也有另一面。
这段给魏苗疑惑和思忖的时间很短，大抵也就是两三秒钟的时间。人的思想……果然很快。
便在魏苗这稍一愣神儿的时候，马良也已经从思忖和考虑中恢复，很自然的扭头道：“谢……唔……呃……啊，嗯……”
两人都怔在了当场。
因为马良没有意识到魏苗已经扭过头来在看着他，所以他扭头想要道谢的时候，只有不足几公分的距离不足以容下他扭头那一瞬间本能的前探，于是乎两张火热的嘴唇就很巧合的触碰到了一起，并且因为双方发愣，发怔，故而久久不肯分开。
这段时间持续了大概也就是三秒钟的时间——人的思想，依然很快。
魏苗急忙仰头躲避，同时双手伸过来推马良。
马良亦是猛的后撤两步，贴着墙根站住，一脸尴尬讪笑的摆着手解释道：“魏姐，那个，你，别……误会，绝对是误会……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啊，没什么……不，不要，紧……这个，误会。”魏苗一张粉脸红的如同熟透了的苹果般，略显拘谨和紧张尴尬的站起身，低着头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一旁的办公桌前坐下，慌张之间干脆伸手把无辜的小白给抱到了怀里揉着，摸着，捏着……以掩饰自己现在的尴尬和不安。
马良发现，魏苗的耳根部和脖子也都泛起了红晕。
他走上前，挠着头讪笑道：“真对不起啊魏姐……”
“没事没事。”魏苗也知道这绝对是个巧合，急忙起身想要远远避开马良似的，说道：“我，我去给你打印出来……”
她一边匆忙走过去拿起办公桌上的U盘帮着复制保存，一边在心里略有些羞涩好笑的想着——原来平时看上去好色又满嘴口花花的马良，其实是个腼腆的容易害羞和紧张的可爱大男孩，看他那副模样，比我还紧张……

第125章 与众不同
四楼宽敞的会议室里，围绕着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坐着二十多个人。
这其中除了公司各部门的总经理之外，还有销售部九个区域办公室的经理——因为新成立的物流部，目前针对性的就是与销售部各区域办公室的合作。
褚明奕首先讲述了一下有关为什么要单独成立物流部门的缘由。当然了，他不会说什么是“为了防止你们这帮销售部的混蛋们整天在黑我的钱”这种话。而是洋洋洒洒的陈述了多条理由，总之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公司管理运营上的规范化等等冠冕堂皇却绝对算得上是事实的话语。
众人听得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当然，这是对褚明奕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的董事长表示尊敬，并且褚明奕提出的各方面缘由，也确实让他们从内心里认可。
但并不代表他们认可马良——刚刚大学毕业的一个毛头小伙子，他懂个屁啊？
虽然物流部刚刚组建的初期，只不过是一个级别高实则小到只是一个小小办公室，两三个人的部门，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个部门将来会在公司里起到多么大的作用，会在公司里占据到多么重要的位置上。
即便如此，目前情况下按照计划，物流部所需负责的货物对外运输管理，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物流部的总经理，将有极大的甚至超过百分百的权限，来决定每一车次货物运输时的运费价格！公司综合部和财务部、人力资源部那边总不能天天去盯着他发送货物时的运费高低是否合理吧？
每一天，公司要支出多少折扣成啤酒的运费？
无需细算，脚拇指也能想象到，这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让马良这个刚刚进入公司还不足一个月的年轻人来担此重任，开什么玩笑啊？但有鉴于这个决定是褚明奕下的，众人谁心里有不满也不好直接表达出来。他们也只能去忖度着，给马良一些难堪，让他知难而退，或者干脆就是褚总都觉得他实在是难堪重任了，只好把他换掉。
目前会议室内估计除了褚明奕、李兴边之外，哦，还有马良本人，其他人内心里都是极不同意让马良做这个部门的总经理。
“那，这位就是被任命为物流部的总经理，马良。”褚明奕微笑着指向坐在他旁侧的马良，一边说道：“小马到我们公司时间还不长，但他的工作能力、接受新生事物的能力，以及品性上，都是很令我满意的，我相信他能够胜任物流部总经理一职，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多多关照他，毕竟小马还年轻，工作经验上还是有不足的。”
马良憨笑着站起身来，向大家微微鞠躬示意，然后说道：“感谢褚总的赏识，我一定会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力所能及的为公司的发展作出贡献和努力，希望各位前辈以后多多关照，多多监督批评我工作上的不足，能够和各位一起努力！”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完之后马良又冲各位点了点头，憨笑着坐了回去。
一时间会议室内有些安静，似乎每个人都在思考着接下来公司物流部会为公司的运营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而这个年纪轻轻却被褚总赏识的年轻人，究竟能不能胜任？——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好的，但怕不怕是一回事儿，死不死……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销售部总监纵萌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小马，既然公司里已经决定了由你来任职物流部的总经理，那么，你有什么准备计划吗？”
纵萌五十来岁的年纪，戴着一副显得极为稳重却又有些古板的黑框眼镜，脸上的皱纹很明显，但他的表情和镜片无法遮挡住的凌厉眼光，却透露出一股极为精明和沉稳的老辣——他是金顺酒业集团的元老级人物之一，可以说是金顺酒业集团能在短短几年之内走到如此辉煌程度的首席功臣！
当年褚明奕孤身一人闯荡北京，开了佳圆饮料厂之后，就慧眼识人不惧风险，不顾当时极为短缺的资金链，重金聘请了纵萌到他的佳圆饮料厂做销售和营销的总经理，副厂长。
事实证明，褚明奕捡到了宝贝——一个没有太大野心，却在营销和销售上有着绝对超乎寻常能力的人才！
可以说在金顺酒业集团内，除了褚明奕这位董事长的职务没人敢去想着篡权多位之外，每一个部门的职务几乎都有人暗地里较劲竞争。而营销总监的位子，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要把纵萌比下去……
由此可见，纵萌在金顺酒业集团内的地位和威望，绝对是众望所归！而褚明奕对他的偏爱是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除了令人艳羡的年薪百万之外，提成奖金另算，还有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所以纵萌一说话，其他人暂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而是纷纷看向了马良。
“嗯，我这里有一份计划表，请大家过目，有不足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提出指导意见和批评。”马良憨笑着拿出公文夹中打印好的一份份计划稿，随即便要起身，准备挨个儿的发给各部门的负责人过目。
褚明奕笑着抬手示意马良坐下，站在旁边的信任秘书林楠微笑上前，轻声道：“我来吧。”说罢，便从马良的手中接过计划稿，拿起来绕着宽大的会议桌走了一圈，将计划稿挨个儿的发放到每一位部门负责人的手中。
一时间也就没有人再去想别的，纷纷开始看起了手中的计划，看看这个年轻人能有什么独特的思维见解和计划。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马良的计划中，竟然有一条建议，直接是否定了公司起步的时候就由纵萌直接策划并获得众人同意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公司制度——货物运费由厂家折合成啤酒送抵客户方，然后由客户方负责结算运费给予承运人。
这一条，可以说是近乎完美，且令纵萌直到如今都颇为自得的方案。
一来这样可以杜绝承运方在运输途中人为造成的货物损失，到时候可以由客户方接货时，给予在运费上一定的扣除来弥补损失；二，相应的，公司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销售量，而且让客户对此也不至于有何意见；三，公司财务部门减轻了对于运费核算上的麻烦，使得公司在财务上相对来讲要省心许多，没必要过度关注这一方面，可以说货物出厂之后，在运输上就和公司没有了关联。
但马良却在计划中否定了这一条，虽然暂时不方便对其进行改变，但他的计划却是在未来一定要去除。作为计划表，里面的内容必须是条理清晰简单，只需要写明自己计划要做什么就可以了。所以里面马良没有陈述对这一条要去除的缘由，以及个人的见解想法。
如此一来，看到这一条的时候会议室内大部分的人都笑了起来——冷笑，鄙夷的笑。
褚明奕表情上没有变化，但心里也颇有些诧异和失望——新人啊，毕竟没有丰富的经验啊，唉，这样做实在是有损于公司的利益，不符合公司的发展战略，反倒是有点儿拖后腿的意思了。
反观纵萌，却是嘴角挂起了一抹微微的笑意，偶尔还会微微颔首，似乎对于马良的这份计划比较满意的样子。
终于，有人首先发言了。
财务部总经理褚馨香摇头皱眉道：“小马，你这一点计划不大好，运费折合成啤酒，由客户一方来结算运费，对我们公司的益处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去除这一点的话，将来会对公司的销售量有影响不说，财物结算上，也有相应的压力，货物破损怎么计算？财务室还需要额外抽调人员对运费进行结算和核对，税务上也要多缴纳……”
“是啊，再者说了，没有了这一条，运输时间上怎么来限制承运方，给他们带来压力和紧迫感？一旦耽误了客户方的货物供求，那不但是给我们的销售带来损失，同样也会让客户对我们有不满情绪的。”营销部的市场调研经理葛世红紧跟着说道。
销售部东北区经理曾克成更是冷笑道：“每一车次折合成运费的啤酒可能没多少，但基数大了，相对来讲也是很可观的一笔销售额……按照马总这样的计划，那我们岂不是成了自己有货不卖的傻瓜了吗？”
这话说的就有点儿冷嘲讥讽的意思了。
接下来，又有几人对马良的计划中吹毛求疵的挑出了一些问题，当然这都是小节，主要针对的还是运费折合啤酒的一点。
褚明奕脸色有些阴沉，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众人提出的意见是实实在在的，也符合整个公司的利益。所以褚明奕现在心里极其为难，暗暗抱怨马良，何必出这个风头呢？我亲自要提拔你，只需要你拿出一个简简单单的计划安排敷衍过去就行了，没必要非得搞的大动干戈，想要一鸣惊人……这下好了，虽然我还是可以让你做物流部总经理的位子，但肯定会越发让人不满，唉。

第126章 力压全场
对于众人的不满和批评意见，马良一直都是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的笑容，频频点头，似乎真的就对各位的建议和批评虚心接受了似的。但这般样子落在众人的眼里，却总给人一种他压根儿就是十拿九稳，不屑于与你们争辩的样子了。
众人都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之后，会议室里一时间再次安静下来。
还是纵萌首先发言了，轻咳了两声，推了推镜框，然后温和的笑着说道：“计划表做的有条理，其中的内容也颇为有见解，嗯，我想咱们还是听听小马怎么说吧……毕竟稿件上面都是个笼统的概念，没有细致的了解，我们是不好下结论的。也许，小马的计划和决定，是对的呢？呵呵”
说罢，纵萌看向马良，微微颔首点了下头，有点儿鼓励的意思。
“嗯，小马你说说你的想法……”褚明奕也微笑着鼓励道，只要马良在讲解的时候不太出格，面子上还是能让褚明奕过得去的。
“好的。”马良点头应下，然后站起身来，憨笑着的表情转为平静，沉着，不急不缓的说道：“首先我有必要强调一点，金顺酒业集团，是有规模的，正规化现代化的集团公司，而不是小作坊，小工厂。”
众人皆是一愣，这不是废话吗？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好像还带点儿贬低我们的意思。
褚明奕也是愣了下神儿，马良好大的口气啊！
马良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神色，微微躬了下身，继而再次站直，接着说道：“也许我刚才强调的这一点，会令在座各位心中有所不喜，但是我希望各位能从这一点上理解下我的计划和思路——任何一个大型的，正规化现代化的企业，都应该有完善的、正规的货物对外运输流程，甚至在以前，有许多大型的企业都为此而设立了自己的运输部门，车队……当然，这一点是不现实而且不好管理的，我们不会走这条前人走过的歪路再去失败一次。但我们不应该持续以这种啤酒折合运费的不正规方式来继续发展下去，这样会给我们的客户带来一种直观上的小觑印象，一个大的集团公司，正规的啤酒饮料制造企业，竟然以这种方式在运输费用上进行结算，从而起到增加销售量的效果，大家觉得这样合理吗？”
说到这里，马良微笑着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
众人有点头默认的，也有冷笑嗤之以鼻的，还有低下头和旁边的人低声议论的。
而纵萌则是冲马良微微一笑，点头鼓励。
褚明奕皱了皱眉，心想马良说的话不无道理。其实在物流正规化方面，公司里不是没有考虑过，不然也不会有组建物流部的想法了。但问题是……从来没有像马良这般从公司规模大小和面子上，去考虑这一点，而且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会在客户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想到这里，褚明奕点头道：“继续说下去……”
马良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从一个小型企业发展初期来讲的话，这种方法无疑是最为有效近乎完美的，增加销售量，提高安全性和效率，公司高层直接插手销售和运输上的管理，没什么问题……但现在我们的公司已经不是佳圆饮料厂那样一个小小的企业了，而是拥有几个饮料厂，两个大型啤酒厂，两个制罐包装厂的大型集团公司，每个部门的高层，都不会有时间去管理每天每个车次的货物运输乃至运费核算上的问题，难免这其中就会出现相应的假公济私的问题，也许现在没有，但将来必然会有的……”
这句话很给力，几个部门的高层纷纷点头，对此他们心知肚明，只不过处于水清不养鱼的理由，很多情况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了。
而销售部各区域办公室的负责人则都是一脸尴尬讪笑，谁手头能没有一些灰色收入？这种事儿在公司里那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好在是马良话说的还是比较含蓄的，照顾了他们的面子，所以不至于引发他们当场的狡辩和不满。
马良没有给他们过多的时间去考虑，而是接着说了下去：“我查阅了许多大型企业在物流方面的管理流程，基本上都是直接将企业的产品货物运输招标，承揽给大型的物流公司来做，这样的话企业在货物运输上的风险就降低为零，而且相对来讲按月、季度、年来结算运费，也比较合理一些。”
“那我们还成立物流部门干什么？直接招标找一家物流公司来做不就行了。”葛世红冷笑着说道。
马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们没有青岛、蓝带、燕京这样的大型企业各方面雄厚稳定的实力，物流公司也是要确保有足够的利润才会和我们合作，他们不是慈善机构……能省的，还是要省下来，财大气粗也不用任意去挥霍。”
葛世红被马良的话呛得无话可说。
曾克成皱眉不满的说道：“那我们成立了物流部，就能保证运输费用的降低吗？能保证物流部的运转，不会影响到销售部的销售进度吗？再者说了……呵呵，谁敢保证物流部就不从中假公济私。”
“嗯，这一点很重要。”马良也不否认，点头说道：“而且我也没办法来完全证明自己，能够在工作期间是清清白白的，但有一个最简单直观只是稍有些笼统的办法——统计一下去年我们公司啤酒的销售量，发货车次，总运费支出，然后在物流部开始运转后的一年里，再统计一次，相比较之下，如果有所降低，那就足以说明物流部为公司节省了开支。当然，我希望在运输费用上的开支，要高于去年，因为那样的话，只能说明我们公司的销售量显著提高了。”
严肃且不乏幽默的一段话，让众人不好再说什么了。
是的，最简单的证明方法，无疑就是物流部的成立和运行期间，确实给公司带来了开支上的节省，相对比就是带来了利润。
而马良这番话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立下了军令状！
不过，马良的性格一向是讲究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他在任何事情上都会为自己留下退路，各方面都要考虑到位，不会把话说死，所以他紧接着又开玩笑般说道：“如果咱们国家的油价和过路过桥费都持续猛增，带来了运费上的增长，那可就不是我的工作失职了，到时候需要按照运费的增长百分比来计算，核实我们物流部的工作考绩。”
在座者大部分都是会心的一笑，心想马良这个年轻人还挺风趣的。
纵萌微笑着问道：“好了，这一点你的建议很好，说说吧，我们既不把运输交给物流公司去做，又不能以啤酒折合运费来让客户结算，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哦，你上面写明了，由我们公司来结算运费，按照比例预支和到货后凭回执单结算，详细讲一下，不然这里面可是有很多问题，我都要提出质疑的，呵呵。”
“嗯，这正是我要讲的。”马良笑着顿了顿，缓口气说道：“我们不能将货物运输承包给大型的物流公司，但可以继续让小型的货运公司来做，也就是我们目前所接触合作的配货站，当然，需要挑选有一定实力的货运公司……运费上，由货运公司暂代我们支付运费，每月我们可以和货运公司结算一次。”
“小马，你没接触过货运行业，也没接触过那些跑运输的个体户车老板，提前给了他们运费，他们就会毫无所忌的，对货物在运输中的保护不周造成破损，甚至还会从中偷取，时间上也拖拖拉拉……”曾克成冷笑着说道：“现实和想象的差距是很大的，纸上谈兵的事情，谁都会。”
马良呵呵一笑，道：“这种风险和造成的损失，自然由承接我们运输业务的货运公司来承担，再者说，即便是货运公司和个体承运人之间，也不会直接把运费全额预付的，货物送抵，客户收货确认无误或者损失多少，在货运单上签单写好之后，再把回执单返回北京，损失会在剩余的运费中扣除，在这一点上……我们既无风险，也没有损失的。”
“这……”曾克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些尴尬的讪笑着恭维道：“小马考虑的周全。”
“不敢当。”马良谦虚一笑，接着说道：“这只是初步的计划，要马上付诸实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磨合，比如和货运公司签约达成有效合法带有约束性的合约，物流部与财务部之间的运费结算协调配合方面，都需要细致的分工和准备。我想，短时间内还是按照以前的方式来运行，不过我们应该尽快去改变这种结算的方式，如此一来，也方便了我们的客户，让他们只需要接收货物，而不需要再额外计算运费与折合的啤酒之间的成本差额，体现了我们作为一个正规企业在服务上的到位……”

第127章 我有秘书你吃醋吗？
马良的一席话说完之后，会议室内一片安静，大家似乎都在思忖着刚才马良的见解和看法。
过了一会儿之后，营销总监纵萌首先微笑着起身抬手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紧接着，褚明奕也满面笑容的站起身来鼓掌，并且夸赞道：“好，好好，小马各方面考虑的周全，不错啊！非常好！”
营销总监和董事长都站起身来鼓掌了，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起身鼓掌。大部分人内心里对于马良的印象，从最初的不信任和狐疑甚至是鄙夷，转而化作了一股信任和钦佩——年轻气盛，有魄力又有能力，大有前途啊！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些人心里暗暗的忌恨马良，尤其是被当众驳了面子的葛世红和曾克成，更是咬牙切齿——别看你小子现在吹牛说的好，风光了一把，事情没你讲的那么简单，等着看你的笑话！
散会后，褚明奕示意马良先留下，在座者除纵萌之外，其他人都纷纷离去。
“小马，今天会议上你表现的不错，呵呵。”褚明奕笑着夸赞道，一边掏出烟来给马良递过去一支，“看得出来，你这些日子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啊……辛苦了。”
马良客气的接过烟来，略有些拘谨的说道：“会议上的表现和实际的工作是两回事，所以我更希望我的计划能够顺利的开展下去。”
辛苦不辛苦，只有马良自己知道——几天时间里把发往全国各地运费价格浮动表做出来，而且还比对性的将各类货物品种的价格、重量，计件和按吨位计算的话，分别折合多少钱的运费，都有一个系统的总结和记录；除此之外，他还跑到北京市新发地方玉平的货运站又待了一日一夜，为的就是从方玉平那里探讨物流方面的经验知识，顺便在方玉平那里上网查询了相关大型企业及物流企业的工作流程等等。
也多亏了方玉平以一个货运公司老板的外人身份，将他的认知和见解意见提供给马良参考，加上马良这些天自身没日没夜的忙碌，对各方面都有了充分的准备，才有了今天能够在会场上临阵不乱的表现。
若非如此，今天丢脸的恐怕就是马良了。
纵萌笑着走过来，坐在了马良的对面，推了推眼镜，道：“小马，物流专业出身？”
“不是，我上学时学的是市场营销。”马良挠挠头，憨笑道：“不过说实话，真没学到什么东西……”
“这不要紧。”纵萌笑了笑，道：“你的建议和策划做的都不错，有魄力，有眼光，难得的是几天时间里，就能够从各方面看出来公司运输物流上的不足，并且能够提出完善和改进的最佳方案来，很好。”
马良略显腼腆的憨笑道：“纵总过奖了。”
纵萌微笑着看向褚明奕，笑着点点头，道：“和你当年到北京的时候，挺像的。”
“我那时候都二十六岁了。”褚明奕开怀笑了起来，虽然看似谦虚，实则颇有些得意。
这确实是他引以为豪的一点——大学毕业后白手起家，经销饮料啤酒迅速积累了前期资金，二十六岁贷款独身闯荡京城，建立属于自己的小型公司企业，几年之内飞跃式的发展，一举成为如今在全国近一半的省市内铺设了销售网路的大型集团公司——年轻有为啊！
纵萌笑了笑，扭头又对马良说道：“多一句嘴，你的计划书里面少了很重要的一条。”
“哦？”马良诧异道：“请纵总明示。”
“既然要以合约的形式，全权让他们代理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那么很有必要在合同中注明一点，货运公司必须提前向我们公司交纳部分押金……具体数目多少，由你来谈吧。”纵萌笑着站起身来，道：“也许是我倚老卖老，小马你心里大概已经有了准备的。”
马良赶紧起身，颇为尊敬的说道：“谢谢纵总的提醒，是我疏忽大意了。”
这一点马良之前确实是疏忽了，因为按照他的计划，与货运公司展开合作的话，首选目标而且必须是方玉平，没有第二个选择——首先，关系人情的原因；其次，方玉平有这方面垫付运费的实力。
但马良唯独没有考虑到押金的问题。
大概，也是因为关系和人情的原因，才导致了他的疏忽吧。
押金这一条非常重要——既然将运输业务承包给了一家货运公司，那么货物运输的风险，就由该公司来承担。但万一……某车货物或者更多的货物在运输上出现了意外状况，这家货运公司一时间拿不出赔偿来或者直接拖延着不给怎么办？打官司是很麻烦很耗时的事情，况且对方如果跑了呢？
马良可以相信方玉平的为人，但公司其他人如何相信？
等纵萌离开之后，马良苦笑着略带歉意的对褚明奕说道：“很抱歉，这一点我确实疏忽了。”
“不要紧，百密还有一疏呢。”褚明奕笑着摆了摆手，道：“你的计划方案相当的不错，这一点瑕不掩瑜，再者说了，制定这些合同的时候自然有公司的法务部门来完善和制定，他们会提到这一点的，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做到尽善尽美的。”
马良点点头，道：“那我先去工作了，有些事情提前需要准备一下。”
“啊？哦，好，好，你忙你的……”褚明奕稍显愕然，继而忙点头道。
马良没再说什么，起身往外走去。
褚明奕颇有些失落的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会议室内，不由得苦笑摇头——是啊，马良这是真的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在自己的职场生涯中，过着和常人一样的生活，经历着同样的考验，一步步奋斗着。
他有必要这样吗？
直到如今，褚明奕依然无法从内心里完全接受马良这样一位奇人，在自己的公司自己的手下，做一名员工。毕竟，褚明奕亲身经历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看到了那诡奇莫测凶险狠辣的奇门术法。
想了会儿，褚明奕叹口气苦笑着起身往外走去，一边自言自语着：“且不说他奇门术士的身份，单是个人的工作能力上，他也应该能过上比普通人要好的多的生活啊！”
※※※
马良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好好工作，好好赚钱，过上幸福踏实的生活。
他从来没有想过把自己的身份定位在“术士”上，至于所学的独门术法，对于他来讲，不过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业余爱好，权当做娱乐休闲健身，偶尔可以自我保护的一种能力罢了……
但他作为一名术士，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冥冥中的天道这种玩意儿真的很操蛋，你是干啥的适合干啥，就该干啥去！
从四楼走下三楼时，遇到几名公司的职员，都主动对他微笑点头，马良没有因为成为了新部门的总经理就端架子，很自然的摆出他那习惯性的憨厚笑容，略有些腼腆的大男孩形象。
回到办公室里，只见魏苗正坐在电脑前浏览着马良整理统计的运输费用价目浮动表。
小白则是懒洋洋的蜷伏在魏苗的大腿短裙上，舒适的眯着眼睛困觉——人常说懒猫懒猫，果然很懒。
见到马良回来，魏苗的脸上当即泛起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晕红，微笑道：“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吧。”马良点点头，微笑着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给方玉平打了个电话，大致就是讲述了一下公司已经决定要把货物运输的业务，承包给一家货运公司，让方玉平提前做好准备——钱！
方玉平当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不需要马良细说，什么保证金抵押啊，垫付运费什么的，都没问题，大不了钱不够了回老家去找银行的朋友贷款去！
既然方玉平都这般作出保证了，马良也就放下心来。
打完电话后，马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搁在桌子上琢磨了一下，道：“魏姐，如果咱们办公室只有你我两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这时候的魏苗虽然看似在浏览着电脑，实则心里正在胡思乱想着——马良现在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和平日里的他就像是两个人一般，难不成做了部门经理之后，便刻意的要端起什么架子了吗？还真有些不适应……
猛听得马良向她问话，魏苗赶紧应道：“啊，你说什么？哦，对不起……那个，我想想啊。”魏苗脸色有些绯红的转过身来，微低头皱眉想了想，说道：“应该可以吧，不过到了年节销售旺季的时候，恐怕就忙不过来了，最忙碌的时候公司一天都要发出去大小四十多车次的货物……”
“啊？”马良骇了一跳，靠，这么大销量。
“那个时候恐怕再多两个人也够呛……”魏苗顿了顿之后又说道：“不过公司肯定是要给你配秘书的，咱们办公室就等于是三个人了，应该能对付过去，况且你有了秘书，平日里不在销售旺季的时候，应该很轻松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魏苗的语气颇有些调侃的味道，还有点儿……酸溜溜的意思？
马良对此种语气那是相当地敏感，当即咧嘴露出了他的猥琐笑容，道：“那咱俩就受点儿忙，你兼职了我的秘书吧？”
“嘁，我可不敢当，你都是部门总经理了，等着公司给你安排美女秘书吧！”魏苗撇撇嘴，道：“我看以后办公室里的大部分工作都得交给我来做，最好额外再给我安排一间办公室，省得打扰你和秘书之间……”
酸溜溜的说到这里，魏苗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什么。
但随即她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以及现在的表现，似乎很有些容易让人产生误解……想到这里，魏苗当即霞飞双颊，双手不自然的又放在了小白的身上，揉着，摸着，捏着，掩饰着……
可怜的，无辜的小白。

第128章 来者不善
“魏姐！”
“魏姐……”
马良脸上带着极为小人得志般的猥琐笑容，连续两声轻唤着魏苗。
可惜魏苗此时正在心慌慌之间，直到马良再次拖长了音唤她，才豁然回过神儿来般，赶紧红着脸转身道：“啊，什么事？”
“吃醋啦？”
“什么？”
“我的美女秘书还没影儿呢，你怎么就吃上干醋了啊？唉，要不说女人啊，就是心眼儿小，怎么总往最坏处想啊？”马良颇为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着，还一边眯着眼坏笑着，“哎呀，放心吧魏姐，我马良不是那种见异思迁，花心的男人……”
魏苗扑哧一笑，继而啐了一口，板着脸佯装怒道：“一边儿去，谁吃你的干醋，拜托你不要这么自我感觉良好行不行啊？”
马良丝毫不为所动，干脆往后一仰身子，装出一副领导的派头来，仰着脸大模大样的说道：“小魏啊，工作上想不想进步呀？想不想工资上调一下啊？嗯，这些都是可以的，只不过……你懂的，最好是从了我，倘若不从的话，哼哼……”
“去死吧你！”魏苗忍俊不禁的笑着扭过头去不再理会马良这个坏小子，继续装作认真熟悉工作了，内心里却是扑腾扑腾极为不稳定的跳动着——以后会不会真的这间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那，那……肯定会再安排一个人的，这不是还空着一张办公桌吗？
“哎哎，有你这种态度对待领导的吗？”马良当即一拍桌子，无赖般的叫道：“小魏你过来一下，还我一样东西，咱俩就两清了！”
魏苗诧异的扭头道：“什么？”
“初吻啊！今天你夺走了我的初吻哎！”马良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讨厌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走！不跟你在一起工作了！”魏苗气呼呼的说道，脸颊上的晕红已然蔓延至耳根、脖颈……
“开玩笑开玩笑，别生气了，那，开始工作……”马良赶紧讪笑道。
魏苗哼了一声，扭头继续看资料。
“不过……魏姐，我再说一句啊，就一句，实话！说完我坚决不说了！”马良似乎有些憋不住般的说道。
魏苗没有理他，但心里却在想着这个坏小子又想说什么呢？
“接吻的味道真不错，可惜没有好好品尝……”马良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叹口气，随即不等魏苗发飙，立刻紧接着说道：“那，说完了，我保证不说了！”
魏苗这个气啊！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哎别啊，说好不生气的！怎么又要走？”
“我上卫生间！”魏苗没好气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马良愣住，咧嘴嘿嘿一乐，对着正站在那张办公桌上冲他龇牙咧嘴面露鄙视和恨意的小白挥了挥手，道：“去去，外边玩儿去，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分个场合，什么事儿都想看个新鲜，少儿不宜！电灯泡可耻！”
“你个大色狼！”小白鄙夷的翘了翘尾巴，哧溜一声跳下桌子跑了出去。
马良撇撇嘴哀叹着，可怜我是个有色心没色胆儿的猥琐闷骚男啊！谁来拯救我……
对于小白跑出去玩儿，马良毫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现在金顺啤酒厂里里外外谁不知道这只小黑猫是自己极为宠溺的小宠物，为了她还暴揍过郭华，想来也没人敢再去招惹欺负她的。
等魏苗上卫生间回来之后，马良颇有些自责般的没有再去调戏，而是专注的盯着电脑上的资料，开始考虑以后工作上的事情了。
※※※
看看快到下班的时间了，马良从纷繁的详细计划和各方面的资料中抬起头来，甩甩脑袋抛开了这些令他疲累的东西，转而打开网页，下载了一个QQ。
工作和休闲，要两不耽误，合理科学的安排时间，不能把自己给累坏了。
下载完毕，马良当即登录了自己的QQ，寻思着这么久都没登录过QQ了，不知道都有谁会想念他，给他留言或者赠送个什么QQ小礼品之类的——当然，他没有去想同宿舍那几个雄性牲口们给自己留言，而是满怀着纯洁的心态，希望着能侥幸有那么几位美女给他留言……
刚一登陆上，QQ好友里立刻就有几个头像开始闪动起来。
看着那几个欢蹦乱跳的灰暗头像，马良不禁有些失望，挨个儿点开看了看，都是那几头雄性牲口的留言，无非就是些最近干什么啦，怎么一直不上网了，出息了啊，你小子能不能主动点儿，发手机短信消费很高地……
马良挨个儿的回了一条：哥们儿以后上网会方便的，现在咱当领导了！
回复完之后，马良才发现还有一个彩色的小企鹅头像在一晃一晃的欢快的蹦跶着，唔，冰蓝色……马良寻思了一下，想起来是那位漂亮的小学妹张辛桐，不禁乐呵呵的笑着点开了对话框，好嘛，呼啦啦跳出来N条留言。
大致如下：
学长，最近忙什么了？
学长，你换QQ了么？手机号也换了吗？
学长，我可没把你的身份透漏给任何人哟……
学长，小马哥，怎么不理会人啦？玩儿消失是吧？
嘁，别装模作样当隐世低调的高人了行不行？
※※※
马良哭笑不得，这妞儿该不会是真的因为哥的神秘，误以为哥就是个传说，所以爱上哥了吧？
看着小企鹅头像变暗了，马良也没想着回复什么，便待要关闭聊天窗口时，他发现了冰蓝色的QQ签名上写了一句话，当即怔住——只见上面写着“黑暗的夜色下，总是隐藏着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我，看见了它们。”
靠，这妞儿没病吧？马良骇了一跳，赶紧随手关闭聊天窗口，非礼勿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打开网页，马良开始浏览新闻，这才是大爱！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魏苗起身收拾了一下，拎着包包转过身来，就要随意的开口招呼马良下班，不过看到马良正在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又想到之前马良的贫嘴和电脑里传来的QQ提示音，魏苗撅了撅嘴巴，赌气般的独自往门外走去。
听着脚步声和门响声，马良扭头看着魏苗靓丽的性感身材曲线消失在了门口处，不由得撇撇嘴，寻思着等一会儿，估摸着魏苗走到厂门口时再给她打个电话，请她吃顿饭。
刚想到这里，就听着门外传来了魏苗的声音：“请问您找谁？”
“马良是在这间办公室吗？”
“是的，请问您是……哎，哎你找他有事吗？”
魏苗这句略显不满和焦急的问话声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马良皱眉看去，只见一名穿着白色短袖衬衣，黑色西裤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了进来。他的个子很高，大概目测在一米八五以上，很瘦，脸颊上竟然还有着隐隐的塌陷迹象，眼睛却有些稍稍凸起，一双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一种令人诧异的混沌之色，就像是在他的瞳孔中蒙上了一层水雾般，朦朦胧胧的。
看到屋内坐在办公桌后面已然扭过头来注视着他的年轻人，中年男子不禁皱眉疑惑的问道：“你就是马良？”
“是我，你是哪位？”马良沉着脸语气极为不喜的问道。
“你认识吴琼？”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不认识。”马良想也没想的回了一句，随即冷哼道：“你又是谁？找我做什么？”问这句话时，马良心里已经隐隐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他想到了吴琼，那个身材高挑性格冷艳傲慢，却中了魑魅血那种极为阴邪之毒的漂亮女生。而面前这个男子不论是谁，和吴琼又有什么关系，他既然能找到这里来，那么我欺骗他说不认识吴琼，恐怕也是没用的，他还会再找来。
只不过，他这种态度实在是令人不喜，很欠揍的模样。
听着马良很干脆的回答不认识，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一双略显混沌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的寒光，冷笑一声，也没有回答马良的话，转身就走。
魏苗拦在门口斥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不曾想这中年男子似乎根本懒得理会魏苗的呵斥，轻蔑的瞪视了魏苗一眼，继而像是根本不去在意魏苗拦在他的身前一般，竟然跨步直接就那么硬生生撞了过去。
见此情景，魏苗惊骇的赶紧侧身，将将避开了高大男子的撞击，身体却是撞在了门框上，已是满面惊恐心有余悸般的抬手捂住了胸口，张开了小嘴，瞪圆了美眸——那个男人的眼神，好可怕啊！
“站住！”马良眉眼一挑，起身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大步往外追去。
这时候的马良才不管这个眼瞳发暗，明显是修炼某种术法的大个子是干什么的，也懒得去想这和那个什么吴琼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这货找上门儿来了，也知道了他的长相和工作地点，肯定还会再找来。
所以马良现在就想着追出去把那货给狠狠的暴打一顿——他娘的，还翻了天了，有你这么嚣张霸道的人吗？找上门儿来牛逼哄哄的问了两句，连句客气话都不说转身就走，而且还极其无礼野蛮的冲撞女人，瞪着一双狗眼吓唬人，把我的同居女友，呃，朋友吓成那般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他妈的就是老天爷下凡了，也不能在老子跟前这么牛逼！
你既然牛逼了，老子就得让你知道什么做满脸桃花开！

第129章 必须出手
中年男子根本没有理会马良的呵斥声，迈步踩着楼梯往下走去。
“哎，孙子！先别走！”马良站到楼梯口微仰着脸，翘起嘴角带着挑衅的语气寒声骂道。
中年男子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拐弯处的平台上，抬头冷冰冰的看向马良，一双混沌的眸子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他微微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废话，刚才不是喊你了吗？”马良不屑的冷笑道，内心里暗暗想着——咱们还是单挑干一架吧，别整那些诡奇莫测的术法之斗，不然的话在这办公楼里人来人往，吓坏了这些花花草草白领精英们，那就不妙了。
“小子，你很有种。”中年男子咧嘴阴邪的一笑，随即像是毫不在意般的沿着楼梯往下走去，右手不经意的抬起，在腹前掐出了一个指决，薄薄的嘴唇微动呢喃着，随即一股不为常人所见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袅袅而起。
看着中年男子单手掐决，嘴上呢喃似有声音，而他的身上更是散发出那股怪异的阴邪之气，马良当即双眉一皱，眼瞳中一股凌厉之色闪现，冷笑道：“是啊，所以我很后悔有了你这么个混蛋种子！”
声音未落，马良已是大步跨着楼梯而下——想低调，想一走之后暗地里施展术法害人，那可不行……树活一张皮，人活两张脸，今儿要是不让这孙子在公司里众人面前丢份儿，不给你个警告，那我马良以后还不得再被你上门儿找麻烦？
而且，我马良的脸面往哪里放？尤其是，在女人面前的脸面！
此时靠在门旁，惊恐不安心有余悸的魏苗，早已经站直了身子，紧张着满是担忧的看着马良和那名中年男子，内心里慌乱不安——我现在应该报警，或者打电话给保安室……可是她心里又隐隐的希望能够亲眼看到马良冲上去，把那个可恶的中年男子狠狠的暴打一顿——也许，大部分女性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会产生这种想法吧？所谓英雄救美，所谓白马王子突然出现拯救被妖魔迫害的小公主，所谓童话里的故事……
听着马良骂的越发明显越发的难听刺耳，中年男子再也忍不住，扭头怒道：“你找死！”
手决一动，便待要以诡异莫测却绝对不会被常人发觉的邪术攻击马良。
不过马良早有准备，根本不会给他施展术法的机会，也没打算在这里跟他斗法。他已然大跨步走到了楼梯拐角处，居高临下的抬起脚就朝对方的面门上踹去……
中年男子怒目爆睁，竟然不闪不避，挥臂横砸向马良的小腿部。
高手！马良脑海中刹那间闪过这个词汇，当即直接一个劈跨，整个身体猛的下沉，踹出去的腿部也向下直接移动踹向对方的腹部，同时双手一举抓握住了对方横砸的铁臂，如拉住了吊环般随着对方的横向力道向下荡去，原本就向下劈跨猛踹对方腹部的脚上力道猛增一倍，重重的踹在了对方的腹部。
砰的一声闷响！
马良的双手拽着对方的臂膀向下一拉，本人则借力而起，一个转身从对方身侧冲过去，稳稳当当的站在了二楼的楼道上，双手已然松开了对方。
中年男子则是被马良这一踹一拽，一拖一拧，近一米九的瘦高身子踉跄着滚倒在楼梯上，旋即长臂伸出抓住楼梯护栏，勉强止住了滚落下去的危险，拧身而起，脚下用力一个千斤坠，将将在楼梯上站稳——轻敌了，这小子不是个善类！
确实不是善类，而且还是个狠犊子！
马良几乎没有停顿，脚步一踏登上了台阶。
在对方匆忙间长臂陡伸，一拳轰向马良面门的时刻，马良单手猛抬格挡，往外一推顺势抓住手腕拉动……
中年男子猛往回收手，同时千斤坠使出站稳脚跟，另一手臂弯曲，以肘部横扫马良头部。
却是比马良慢了一点点！
在手肘扫来的那一瞬，马良的身体已然前欺至中年男子的怀抱中，拖拽对方手腕的手臂松开，拧身回旋看也未看便顺势以肘部撞向对方袭来的肘击，同时侧身以肩膀重重的撞在了高大男子的胸膛上，砰的再一次闷响！
一瞬间的冲击爆发力和撞击力加上对方收手时的力道，竟是生生的将中年男子瘦高的身躯撞的凌空倒飞，噗通一声摔落在了楼梯拐角处的平台上。这一撞一摔，只撞的中年男子胸腔内气血翻涌，躺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却是头晕眼花，喉头内一咸，忍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高手过招，不过是片刻间的功夫！
胜负立分！
在公司内有员工闻听声响过来围观的时候，却只见马良哪儿还有什么武林高手的风范，纯粹就是一地痞无赖加混混的典型模范——他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平台上，挥着巴掌噼里啪啦的往那位瘦瘦的好像穷的吃不起饭导致营养不良般的中年男子脸上，狠狠的呼扇了两个大耳刮子，又抬脚猛踹，口中更是狠戾的骂道：“娘的，上去给人道歉去！不然老子今儿就废了你这对大长胳膊腿！”
骂完打完还不算，马良还一扭头冲着楼上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魏苗唤道：“魏姐，下来呼扇这货几个耳刮子！消消气！”
“啊？”魏苗惊得捂住了小嘴，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之前那短暂的打斗因为被楼梯阻挡，魏苗没有看清楚那瞬间几个回合的过招，只是看到了那瘦高的男子突然间从下面被扔到了拐角处的平台上，然后就是马良冲上来很凶残的拳打脚踢一通猛打。
马良没有停手，揪住对方的衣领极其蛮横的拖拽着往楼上走去。
闻声围观而来的员工越来越多，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中等个子不胖不瘦的年轻人马良，一脸狠戾之色的拖拽着一个大个子鼻青脸肿口鼻出血的中年男人，一步步上了楼。
然后，在魏苗惊讶的呼声中，马良将男子拖进了办公室内。
小白在马良拖着中年男子跨步入内的时候，极为灵敏的窜入了办公室中，她也喜欢八卦围观……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办公室内——马良一脸狠戾的将中年男子扔在了沙发旁的地上，抬手拿起茶几上放着的烟灰缸，没有任何犹豫的往中年男子的头上狠狠的砸了几下，砰砰砰……头破血流……中年男子却是极为顽强的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虽然，他现在头晕眼花，胸腔内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很苦难，更别提反击了——很明显，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马良放下烟灰缸，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面前。
“我叫马良……”
“你说的吴琼我认识，也是刚想起来，但仅仅只是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她身上的魑魅血，是我出主意让她祛除的……大家都是奇门中人，我也不想跟你废什么话，这都是一个巧合，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和我无关！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唔，别动你的手指掐决念咒什么的，在我面前动用术法是没用的。”
“今天打你，两个原因，首先是你太不礼貌太嚣张了；再有，警告你不要再来招惹我，我不是个好欺负的人，你，明白了吗？”
中年男子那蒙着一层灰雾般的双眸，瞪视着马良，释放出仇恨的目光。
“唔，看来你还没明白……”马良拿起桌上带血的玻璃烟灰缸，起身砰砰砰又往男子的脸上狠狠的砸了几下。
“现在明白了不？”
“还不明白啊？”
烟灰缸再次举了起来……
喵呜……小白哧溜一声蹿到了远处的窗台上，惊恐万状的看着马良那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她还从未见过马良这般吓人的样子，即便是上次暴打郭华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般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等等……”中年男子吃力的挥起手捂住了头，那双怪异的眼眸中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也真的是害怕了，面前这小子压根儿就是个楞种，是个霸道蛮横的主儿，他根本不跟你说那么多废话，说什么你就得按照他说的去做，问什么你就得乖乖顺从的回答，不然的话就直接暴打。
更为让中年男子畏惧的是，刚才自己想要掐出手决使用术法的时候，却被马良当即点破警告，再想想之前在楼梯上，自己还未来得及施展术法的时候，马良就突然出手，使得他根本没机会施展出术法来。
而能够从他一个简简单单的手决和刚刚散发出的气息上，就能断定出吴琼身上的魑魅血，是他下的蛊毒，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现在，中年男子心里已然明白，面前这个叫马良的小子，除了格斗的功夫当真了得之外，更是一名深不可测的奇门术法高手！
听着中年男子喊出了等等，在看到对方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狐疑和惊恐之色，马良脸上露出了很欣慰很满意的笑容，再看向中年男子的时候，眼神也就变得极为温和憨实，其表情变化之快，绝对令人瞠目。

第130章 这，必须是个误会
马良很温和很客气的说道：“想明白了就好……其实咱俩往日无缘，近日无仇，今天的事情也不过是个误会，而且是你有错在先，那，咱就算扯平了啊，以后陌路相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怎么样？”
哪儿还有半分之前的狠戾霸气的态度？分明就像是在讨好别人似的。
这般前后孑然相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的态度转变，让中年男子本来就被打的晕晕乎乎的脑袋瓜子越发发懵了，开什么玩笑？把我瘦削的脸颊打的暴肿增肥成了猪头模样，咱就算扯平了？
“那么，请这位小友以后莫要再插手吴琼的事情，可否？”中年男子阴着脸问道。
“不行，你不能再以邪术害人！”马良连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并且给予了警告。说罢之后，他自己心里也有点儿诧异和后悔，碍着我什么事儿了？怎么又爱心泛滥了？想到这里，马良不禁暗暗哀叹，我果然打心眼儿里就是个好人啊！
中年男子怒火暴增，但嘴上依旧平稳的说道：“我可以给你钱……或者，你想要得到什么，提出来。毕竟如你所说，你和吴琼并不熟悉，没必要管这件事。”
马良皱眉略作思忖，压制住心头的那丝泛滥的爱心，点点头说道：“钱不钱的另说，这件事我不管了，但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我的身份，更不能再来找我的麻烦……既然同为奇门中人，你应该懂得，术士要做些什么报复祸害人的勾当，还是很简单的。”说着话，马良不经意间作出伸手去口袋里掏烟的动作，很自然。
“好，我答应你！”
“可是，我该怎么相信你呢？”马良的右手在口袋中掐决。
中年男子气急，狠声道：“奇门中人最忌讳的就是誓言，你，和我，咱们都发誓，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只要你不插手多管闲事，我绝然不会再来打扰你的隐修！”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猛的一怔，只觉得自己脑海中嗖的一缕意念被强大的吸引力给牵引而出。
只见马良揣进兜里看似掏烟的右手，掐出一股怪异的手决模样从兜内掏出，在中年男子愣神儿的那一刹那，口中念念有词，食指凌空一点。中年男子额头上的几滴鲜血顷刻间飞起漂浮在了空中，被马良双手虚空团住，十指翻飞，令人眼花缭乱，顷刻间几滴鲜血半空中化作了一团血舞。
马良张口一吸……咻的一声，红雾被吸入体内。
中年男子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不甘的怒道：“你还没有发誓！我，我也没有发誓！”
马良耸了耸肩，道：“你有没有发誓，现在不是你说了算……至于我有没有发誓，那是我说了算，放心吧，说不管你们的事，我肯定不会管的。”
“你，你无耻！”中年男子挣扎着就要起身，龇牙咧嘴的模样似乎想要吃了马良一般。
透明的玻璃烟灰缸从天而降，砰的一声再次砸到了中年男子的头上，噗通一声，刚刚挣扎着起身的他再次萎顿坐倒在地上。
“你骂我，我打你，咱这算是扯平了……”马良随手把烟灰缸放到桌上，起身道：“滚吧。”
话音刚落，就听着外面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的响了起来，夹杂着褚明奕和李兴边焦灼的喊声：
“小马，开门啊！”
“马良，你没事吧？快开门！”
“里面的人听着，你若敢动马总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今天让你生不如死！”褚明奕也难得的吼出了极为狠辣的警告威胁话语。
马良心里感慨着，幸亏自己速度够快，该办的都办妥了，不然岂不是要被他们给打搅了？不过褚总还挺够意思的，单是这番话从一位大老总的口中吐出来，就很不容易了啊——想着这些，马良随口应道：“啊，来了，大家别着急别担心……”
说着话，马良弯腰俯身一拽头破血流的中年男子，竟是将身高将近一米九的中年男子给架了起来，低声微笑着说道：“撑着点儿，这么大个子的男人，还要不要脸了？在旁人面前要坚强一些……唔，记住，咱们这只是误会，你认错人了，找错麻烦了，也向我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算完了，嗯？”
中年男子一头雾水的茫然点了点头，他实在是难以理解马良这般小翼又是为什么？像你这种奇门中的术法高人，还会有什么好忌讳的？
不过考虑到面子问题，中年男子还是很赞同马良刚才所说的话，要坚强些。
于是在马良松开他去开门的时候，中年男子坚强的忍受着头晕眼花和伤口的痛楚，顶着满脸开花的猪头，怪模怪样的站稳了！
马良已然把门拉开，顿时被外面的情形骇了一跳，好嘛，阵势够强大的——只见门外除了褚明奕和李兴边之外，楼道里还围拢了公司里车队的几个司机，十几个装卸工，七八名保安，这些赤条条的彪悍大汉之外，再往远处看，好家伙，办公楼里的职员男男女女聚集了足有二十多号人……
这家伙，简直就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由此可见刚才褚明奕那一番狠戾的警告话语，还是所言非虚的——就这阵势，倘若马良稍微吃一点儿亏，恐怕这位中年男子还真的会被打个半死然后再轮番被人施虐，生不如死了。
术士也是人啊，赶上一群人围着你暴打，神马诡奇莫测惊天地泣鬼神的术法，统统都他妈的是浮云了。
“小马，你没事吧？”
“小马，他是谁？你还好吧？”
看到马良走了出来，褚明奕和李兴边赶紧挤开两名保安，上前问道，一边用充满警惕和恨意的眼神打量着屋内那位瘦瘦高高的身材，却顶着一个肥肿的满是鲜血的大脸蛋子的中年男子——唔，看起来马良没吃亏，对方被施暴了。
直到这时，褚明奕和李兴边才肯相信了之前目击者所言——马良把那个人暴打了一顿又拖进了办公室里……目前看来，马良不仅仅是在外面暴打了这个人，而且还在屋内对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
果然名不虚传——狠犊子。
但褚明奕瞄了两眼那名男子，又扭头待要吩咐下面的人报警处理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相貌，和里面这个被打的面目全非的人……很像？
他扭头重新打量起了这名男子，越看越像……
“没事没事，我和这位先生之间呢，就是有点儿小误会，现在已经说开了，那，就这么算了算了，大家都别围观了……啊，谢谢大家的关心，谢谢啊！”马良冲四周拱着手，脸上挂着真挚的诚恳的憨笑，说罢，又扭头冲着屋内站着的中年男子，道：“这位老哥，出来给大家澄清下，我们之间，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
男子阴着脸——很遗憾，他的表情现在看不出阴沉和喜乐的模样了，实在是有点儿惨不忍睹。但他也没有用手揩去满脸的鲜血，而是像个傻子般就那么坚强的挺直了身躯，昂首阔步的走了出来，扫视一圈众人，颇有些威严的冷冰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场误会……”
说罢，男子扭头就往楼梯口挡着的人群中走去，看样子别人不让路，他就会直接撞过去。
原本站在几个人后面的魏苗，心有余悸般的急忙闪身推开，离楼梯口远远的。
便在此时，褚明奕带着疑惑的语气招呼道：“沐总？”
中年男子身子僵了僵，停下脚步扭头，不冷不热的说道：“褚总，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小误会，我不是刻意来你的公司寻衅……好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聊，再见！”
“啊？好，好的，再见……”褚明奕有些失神的点点头，隐隐的，眼神中还露出一丝的惧意。
马良在旁边看的好奇，感情褚明奕和这个人还认识……叫什么总的？哟，还是位有点儿身份地位的人啊，不然的话，以褚明奕这么大一个老总，怎么还会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来？
李兴边在一旁挥手招呼着让众人散去，然后走到褚明奕身旁，诧异的问道：“他是沐风堂？”
褚明奕点了点头，继而皱着眉扭头看向马良，有些担忧和无奈诧异的问道：“小马，你怎么和，和他有了误会？”
“他来找人，结果找错了，不礼貌还动手打人……我自然要对他进行一番说服教育。”马良很认真的说道：“这个什么叫沐总的，果然是有身份有地位有素质的人，经过我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他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深感愧疚，并且诚恳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还向我保证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感谢我对他的淳淳教诲……”
这TM都哪儿跟哪儿啊？
褚明奕和李兴边两人被马良这番明显扯淡的话，给说的哭笑不得。
“小马，沐风堂这个人不好惹啊！”褚明奕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马良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我觉得他人还挺好，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李兴边小翼的说道：“要么……让小马先出去躲些日子？”
褚明奕想了想，摇头道：“我托人去说说吧，反正这只是个误会，应该能谈下来的……”
“不用不用，说没事肯定没事的，我都跟他谈好了的。”马良翻了翻白眼，心想这二人紧张成这副模样，至于嘛——借他沐风堂几个熊胆，他也不敢随便再来滋事啊。

第131章 很奇怪很神秘
临下班时发生的这场意外的有些血腥的闹剧，就这般稀奇古怪的收场了——上门找茬寻衅滋事的，被暴打的头破血流脸肿的像猪头一般，离开时却是一副昂首挺胸板着脸牛逼哄哄的模样，好像是他把别人给打了一顿似的；至于打了人的马良，依旧是那副憨憨厚厚客客气气的笑容，好像他真的只是跟那人之间发生了点儿小误会小摩擦，而对方的伤势，也不是他打的，只是不小心磕碰了几下。
对于这件在当事人双方都一口承认是个小误会的事件上，褚明奕也不好再去过问些什么，因为他虽然知道马良的身份，但却并不清楚沐风堂也是奇门中人，更不知道其中牵涉到了什么事什么人。
所以褚明奕现在考虑的不是问清楚这个误会的由来，而是该如何化解这段小小的误会，既可以让明显挨了打的沐风堂释怀，又可以保全马良不至于被人报复伤害。
那么，谁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其实并不是因为找错人而发生的误会呢？
佳圆饮料厂的销售部副经理郭宇征知道——沐风堂就是找到佳圆饮料厂，然后从郭宇征口中得知了马良工作的公司和地点；
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的郭华也知道——因为当时沐风堂进到办公楼之后，很巧合的遇到他，并且问他知不知道马良在哪里，他当然知道，且看着沐风堂那不善的令人恐惧的神情，他都差点儿高兴的领着对方去找马良；
但当这件事情传开之后，郭宇征和郭华二人，必然都会保守住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试想一下，如果被褚总知道是他们把马良在哪里告知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并且这个陌生人还去找了马良的麻烦，会是什么严重的后果呢？很显然，褚明奕会很生气，虽然不好明面上指责他们什么，但后果很严重。
对了，还有一个人知道——魏苗。
因为沐风堂在来到办公室的门口是，就问了恰好从里面走出来的魏苗一句“马良是不是在这间办公室里”所以魏苗很清楚——他没有找错人，而且就是奔着马良来的。那股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阴沉模样，更是令魏苗事后想起仍然会心有余悸般的不寒而栗。
待褚明奕和李兴边没说几句话便匆匆离开去商量对策之后，魏苗跟在马良的后面进了办公室，她心里总有些疑惑，想要问些什么。
走进办公室内，马良便从窗台上抱下了犹自眼神中透着惊恐不安状的小白，宠溺的将她放在桌上面。然后自己也坐下，伸出右手抚摸着小白光滑柔顺的皮毛，左手则是在小白的脑袋上轻轻的拍着，表情慈祥温和的劝慰着：“小白乖，小白不怕……哥哥已经把大坏蛋打跑了……”
小白可怜兮兮的很想说“大哥，其实我刚才是被你那凶巴巴的模样吓着了。”但当着外人的面，她不能说话，只能喵呜喵呜轻轻的委屈的呜咽着。
听着小白的呜咽声，再看着那双明亮的如同宝石般的猫眼里透出的那丝不安状，魏苗心里不由得一软，走上前不由分说从马良的手中接过了小白抱在怀里，轻柔的抚摸着安慰着小白，一边似自言自语般的柔声问道：“小马……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来找你？”
“我也不知道啊，都说了是个误会。”马良一副委屈的模样。
“可是……他点名说的就是找你啊。”魏苗轻声的疑惑道。
“我真不认识他……嗨，也许人家找另一个叫马良的呢，没看到他进屋看到我的时候，略有些诧异吗？还竟然问我和一个叫吴什么的有什么关系，我在北京除了我表叔那里的几个人，还有咱们公司的人，还能认识谁啊？”马良一脸纳闷儿的模样，起身说道：“得得，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提了，走吧魏姐，咱们吃饭去，今天我请……”
魏苗抿嘴一笑，道：“觉得你挺奇怪的。”
“是的，我不仅奇怪，还很神秘，但是……”马良很认真的点头承认，正色道：“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去你的吧！”魏苗被马良这句话给逗乐了，但心头的那丝疑惑却无法抛开，转而又想到了马良今天那为了她而暴怒出手的模样，心里更是有些小小的激动……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呢？
不害臊，怎么想到这里了，魏苗不禁暗暗的，羞羞的自责了一句。却忍不住又开始快速的在心里回想起和马良相识后发生的事情……
别人都不敢租住的那处风传且近乎于事实的闹鬼的房屋，马良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租下来，而且一租就是两年，并且踏踏实实住着，从而让魏苗也放下心来，处于节省开支的缘故搬了过去，还为了安全和不被人说闲话的缘故，拉着蒋碧云一起住了进去；再有，这只神秘的极为有灵性的宠物小黑猫小白，一个很小的好像长不大的东西，似乎对于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它都能听得懂，千里寻主这种事儿都能神奇的发生在它的身上；后来，马良被开除，当天他去了趟肖新峰的办公室，肖新峰却装扮出一只蛤蟆的模样很奇怪的要吓唬马良，一时间成为公司里的笑谈和一个难以解释的迷；再然后，马良莫名其妙的被金顺酒业集团的董事长褚明奕重视，并且把他力捧成为了新的物流部的总经理——公司里传言，还有上次警察来调查，马良和一个老骗子合伙用风水算命之类的迷信方式，欺骗了褚明奕，褚总有那么傻吗？
不想不知道，一想还真会把人吓一跳。
马良才来公司多久？一桩桩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在了他的身上……魏苗越发觉得马良很奇怪，很神秘，很……强大？再想到马良平时的为人言谈举止，魏苗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还很坏、很色、很贱、很贫嘴、脸皮很厚，很……可爱？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门外锁上了门，马良听着魏苗忍俊不禁的乐出了声，不禁扭头诧异的问道：“魏姐，想到什么了？乐呵成这样？”
“不告诉你！”魏苗脸一红，嗔道。
“哦……”马良若有了悟般的拖长了音，继而嘿嘿坏笑着说道：“看你这般模样，我也能猜出来，是不是想起来上午沾了我的便宜，才高兴成这样啊？”
“呸，你个大色狼！”魏苗抬手捶了马良一拳。
马良毫不介意，一边往楼下走着，一边仰着脸晃悠着脑袋得瑟着说道：“别说我没提前告知你啊，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马良心眼儿小魏姐你是知道的，咱是那种吃亏的主儿吗？哼哼，我会还回来的，你就等着吧！”
“讨打是吧？”魏苗举起粉拳追了上去。
“哎哎，慢点儿，这下楼呢！”马良躲躲闪闪，嘻嘻哈哈着。
俩人欢快无比的打闹着下了楼。
还好，现在已经距离下班有一段时间了，楼道里没什么人。不然的话这般情景被人看到，难免会联想到某种小两口之间的所谓打情骂俏，所谓恩恩爱爱，所谓情投意合……等等亲密情景。
刚下楼，转个弯儿往办公楼正门口那里走了几步，却见一辆警车忽闪着警灯驶来，停在办公楼前面。三名警察先后从车上走了下来，其中赫然便有被称之为房山区警界一朵花的平阳镇派出所小民警蒋碧云。
在车上的时候蒋碧云就看到了马良和魏苗两人，所以下车之后就一脸焦急之色的迎着二人走了过来，一边带有怒气的问道：“谁来啤酒厂闹事了？小马，我听说还是冲着你来的？人在哪儿？”
马良翻了个白眼，道：“人走了。”
“哼，算他走运！他叫什么？是哪儿人？告诉我，现在就去抓他！”蒋碧云一副咬牙切齿不依不挠的忿恨模样。
“警官，就你们这出警速度……人都进了火葬场了，你们还来干啥？”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喂，你什么意思啊？”蒋碧云一瞪眼，气道，“我们接警后就赶紧来了好不好？要不是，要不是……哼！”
马良耸耸肩，得了，还是别在这方面招惹蒋碧云了，没看见那边儿两位警察爷们儿也都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吗？咱可不去自讨苦吃。况且蒋碧云也算是好意，想到这里，马良挠挠头说道：“算了算了，就是点儿小误会，还麻烦你们警察跑一趟，我还是要谢谢人民警察为人民了。也不知道谁这么高的觉悟坚决遵守公民的应尽义务报警了……那，人都走了。”
“嘁！”蒋碧云又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走出两步却停下来扭头说道：“喂，再有谁来找你麻烦，直接打我手机。”
马良和魏苗相视一眼，皆面露疑惑之色的看向蒋碧云——怪了啊，蒋碧云啥时候关心起马良了？
看到两人如此这般表情神色，蒋碧云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当即板起脸来说道：“喂，你们这副表情看着我，什么意思啊？马良，我还没说你呢，你才来到这里多久？进了一次我们派出所，因为你我们警察还来了两次，你也不嫌害臊啊，以后多多注意点儿，别老是惹是生非的……”

第132章 这才叫人缘好
有鉴于蒋碧云之前说出了很哥们儿很仗义的话，且这番教训也算是言之有理，所以马良没有如往常那般继续逗弄她，并且当即决定要大方一次，便开口很是熟络的说道：“是是，我以后一定听从小云的教导指示，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给政府再添麻烦，那个……小云，你们也下班了吧？正好，别回去了，咱们一起吃晚饭，魏姐也去。”
“啊？”蒋碧云愣住。
不远处两名警察听着马良叫的那么亲热，说话又是一副典型讨好女友的语气，他们自然而然的又想起上次来啤酒厂时蒋碧云和马良的那番对话争执，不禁相视一笑——咱们懂的，别看小蒋竭力否认，事实上两人之间绝对有……也可能是小蒋还矜持着没有正式答应马良吧？
“行了小蒋，你就留下吧。”
“我们先走了啊……”
两位警察先后招呼了一声，脸上带着若有深意的笑容看了看马良和蒋碧云，然后钻进车里，不容发怔中的蒋碧云回过神儿来唤住他们，警车已然发动，掉头一溜烟儿的驶向厂外。
“哎哎，我……你们都什么意思啊？”蒋碧云气的跺了一脚，扭头盯着马良，道：“都怪你！”
马良这次真是不明所以了，又碍着我什么事儿了？
魏苗抿着嘴一笑，道：“行啦行啦，你们俩见面就没有不吵嘴的时候，走吧，吃饭去……”
“对对，吃饭去。”马良连忙说道，继而扭头招呼着：“小白，小白，跑哪儿去了？刚才还吓得哆哆嗦嗦不敢出门儿，一转眼就乱跑，你小云姐姐来了，什么坏人都吓得早就跑的没影儿了，赶紧过来！”
这一声唤引得厂里的其他人都纷纷往这边看来。
只见一只皮毛乌黑发亮，娇小可爱无比的小黑猫从一旁草坪的花丛中敏捷的蹿了出来，三两下便一跃跳到了马良的手臂上，摇晃着尾巴，扑棱了两下还沾了一片绿叶的小脑袋，睁着一双明亮的猫眼，喵呜一声……煞是可爱！
蒋碧云见到小白这般模样，心头杂念顿时抛开，上前一步将小白给抢到了怀中，极为喜爱的抚摸着，一边道：“小白，乖不乖？今天被坏人吓到了吗？不怕不怕，有姐姐在……”
小白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关爱呵护，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蒋碧云的手掌。
“白眼儿狼！”马良撇撇嘴，扭头往厂门走去。
“嘁，早晚小白会把你抛弃，跟了我的……”蒋碧云得意的说着，一边和忍俊不禁微笑着的魏苗并肩跟着马良往厂外走去。
厂里下班的工人和来交接班的工人，以及办公楼里走出来的职员们，不由得都纷纷停下脚步，往这边看来：只见马良悠悠闲闲的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名大美女，一个穿着短裙职装，温文尔雅又不失庄重干练，一个穿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怀里再抱着一只可爱至极的小黑猫。三人时不时的还相互间说笑着，脸上挂满了温馨和睦的笑容。
看着马良和两位美女有说有笑的离去，厂里的人那叫一个崇拜羡慕嫉妒恨……
瞧瞧，人家马良才来厂里多久？看人家那人缘儿？
出入有美女相随，便是租个没人敢住的鬼屋，都有美女跟着过去同租；在厂里更是无比嚣张的暴打恐吓办公室的老职员，还有人力资源部的高层……可又怎么样？被褚总赏识看重，被开除后，反而又直接给提拔成了新部门的总经理！
这就是差距啊！
此时站在办公楼门内，隔着宽大的落地玻璃门看着这番情景的郭华，更是被气的咬牙启齿——不行不行，我必须辞职了，不然的话就算是马良不再打我，每天看着他小日子如此滋润，我也得被活活气死！
临走前，得想办法报仇泄恨！郭华拧着眉攥了攥拳头，继而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名片，犹豫起来。
※※※
富源饭店二层的包间内，三人边吃边聊着。
不可避免的，当然要谈及到今天那个古怪的大个子坏蛋来寻衅滋事的事情，于是魏苗终于露出了作为一名女人爱好且擅长在闺蜜面前八卦的风范，讲述了一番马良怎样怎样英勇，如何如何彪悍的把那人暴打了一顿。
听着魏苗讲述那男子大概有一米九多高，而且看起来绝对不是什么善主，蒋碧云不禁有些纳闷儿，疑惑的看着马良问道：“喂，你学过武术？还是散打格斗？”
“没有，就是平时每天早上打太极拳健身……”马良嘴里嚼着菜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能打郭华这个我相信，可是就你这身板，打一个一米九多的大个子，还是个很厉害的中年男人？”蒋碧云明显不信，扭头看向魏苗，道：“苗姐，你确定不是因为马良英雄救美，所以你被感动之下故意夸大了事实？”
魏苗当即正色道：“这我骗你干什么？那个大个子从楼梯上直接被马良扔到了上面！我看的很清楚，他都被扔的飞起来了。”
蒋碧云一惊，赶紧盯着马良道：“你怎么做到的？”
“嗨，没魏姐说的那么夸张，那大个子瘦得像根儿麻杆，几十斤的分量而已……我跟你讲讲我打架的诀窍啊……”马良作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小声说道：“其实很简单，手脚快点儿，甭管有用没用往对方身上招呼就是了，难道你没听过一句俗话叫‘乱拳打死老师父’吗？就是这个意思！”
“真的吗？”蒋碧云半信半疑，不过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只要你体格够棒，肺活量大，身体皮实比对方更能抗揍，没问题……”马良信誓旦旦的说道。
蒋碧云嘴角一翘，笑着点头道：“不错不错，改天抽空咱俩切磋切磋。”
“你？你不行！”马良放下筷子，大咧咧的说道：“像我这么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又怎么舍得辣手摧花？还是算了吧，拳脚不长眼，更何况我还是用的盖世绝学‘乱拳’。”
“嘁，我上学时在我们警校还是散打第三名呢！”蒋碧云不服气道。
马良一惊，连连摇头道：“那我更不跟你打了，好嘛，乱拳绝学遇到女人的凤爪和王八拳，那必败无疑，我又不傻，好端端跟你切磋打架，被你抓挠的脸上成了西瓜瓤似的，毁了我如此帅气英俊的面庞，那可不划算！”
“瞧你那点儿胆量，怕了吧？”蒋碧云激将道。
“嗯，真怕。”马良低头继续大快朵颐。
“呃……”蒋碧云一句话被噎在了嗓子里，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就好像是刚猛的一拳砸到了空气中，压根儿没谁跟你碰撞的那种郁闷。蒋碧云心里不禁气道：马良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啊？
殊不知此时的马良却因为蒋碧云的提议，心里又想起了吴琼，那个不但一身功夫相当了得，且身怀奇门术法的美丽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身体内被沐风堂下了最为阴邪的蛊毒魑魅血，自身也在不断的在寻找祛除魑魅血的方法，明显她很排斥这一点，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谁给她出主意的事情告知了沐风堂——这实在是有些奇怪，难不成她和沐风堂是一伙儿的，专门以身做实验，想要搞清楚如何治疗魑魅血？这实在是有些荒唐了。
而沐风堂气急败坏的模样找上门儿来，肯定是对此相当的不满！
这怎么回事儿？
想到这里，马良心里不由得升出一股对吴琼的恼意——哥们儿千不该万不该让同情心和爱心同时泛滥成灾，从而好心告知了你如何祛除魑魅血，你却要把哥们儿的身份给透漏出去，太恩将仇报了啊。
这，也是之前在办公室里和沐风堂谈话时，马良为什么作出决定，以后不插手沐风堂和吴琼之间的事情的缘由——好心没好报，又何必呢？
看到马良似有心事般的皱眉思忖着什么，时而又会撇嘴叹气，魏苗好奇的问道：“小马，想什么呢？”
“是啊，怎么摇头叹气一副可惜的样子？”蒋碧云也随即插口道。
“哦，没什么……”马良嘿嘿一乐。
蒋碧云哼了一声，道：“肯定心里又在想什么龌龊的主意了！”
马良摇摇头，叹口气道：“其实我刚才是想要再劝你几句的，但是想到你这种性子……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故而我也只能叹气摇头，表示无奈了。”
“劝我什么？”蒋碧云皱眉不满的问道。
“那，既然你问了，我就好心好意说出来吧……”马良表情诚恳，认真的说道：“打打杀杀不健康，一个女孩子嘛，当然是要像魏姐这样，温柔如水，善解人意，以柔克刚，这样的话即便是男人再刚强，遇到她也不得不从百炼钢化做绕指柔了，而你呢？做警察固然要有一身的硬本事，从而可以惩恶扬善抓捕坏蛋，但问题是，私下里还是要表现出女人柔情似乎的模样，不然的话……小心将来连婆家也找不着。”
蒋碧云当即羞恼道：“放屁，追老娘的人都能组成一个加强连！”
“嘁……”马良不屑的说道：“那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找着一个合适的？追你的都是些心理上有受虐倾向的软骨头小白脸，所以你这种性子也不喜欢吧？真正的大老爷们儿，还是喜欢温柔型的，告诉你啊，一个女人好不好，漂亮不漂亮，不取决于自身的看法，而是让男人来评价的，反之亦然……你比如我，在女性眼里，那就是典型的异性知己，深受广大女同胞们的喜爱！”
“我呸！”
“小马，你脸皮真厚，哪儿有这么夸自己的……”
魏苗和蒋碧云都作出了干呕状。
马良毫不在意，一甩头上的毛刺儿发型，极为自恋好像不屑于二人说法似的，自顾自接着吃喝起来。
遇到这号人，魏苗和蒋碧云也只有哭笑不得的表示无奈了。
不过因为马良刚才话里对自己的夸奖，魏苗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甜蜜和得意……

第133章 摆谱
“喂，张经理啊！”
“嗯，邯郸一千五百件超纯十一度啤，行，我知道了，马上安排，你让人把货单拿过来吧，嗯嗯，好。”
马良一手拿着电话接听，一手拿着碳素笔在纸上唰唰唰的记下来。
刚放下电话，另一部又响了起来，马良拿起来道：“哎，表叔啊，沈阳的车有了？多少钱？唔，有点儿偏高啊……再谈谈把价格压下来。”
“嗯，表叔，这刚开始工作，运费尽量往下压，你少赚点儿，所有的货都是你来发，还怕赚不到钱吗？照顾下我的工作，好好，压到一百四以下吧，订好了给我来电话，随时都可以装车……哦对了，河北邯郸这边有一千五百件小罐的，嗯，十三吨半，先找辆车，好好，我等你电话……”
叮铃铃……
电话又响了起来，马良赶紧又拿起了电话……
旁边的办公桌前，魏苗正在和一名司机签署着运输合同，一边对旁边带车来的方海波说道：“小方，待会儿记得和司机去领取箱皮还有一百支圆珠笔，这些随赠品务必要带给收货方的，那，领取单在这里。”
“嗯，放心吧魏姐！”方海波点头说道。
物流部正式运营第三天了，比马良预期中的工作，还要忙碌许多——还好马良提前就做了准备，让方玉平务必往这边发车的时候安排业务员来送车，业务员来到这里后暂时不要走，帮着安排协助后面来的车辆去库房交提货单、领取随赠品、安排装车等事宜。不然的话，这间办公室里只有他和魏苗两个人，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了。
总的来说，一切还算顺利。
就等着过几天法务部门那里，把运输承包合同拟定好之后，和方玉平的货运公司签署合约，然后方玉平交纳八十万的保证金，以后的货物运输，就全权委托给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了——不过这在旁人眼里似乎有点儿脱裤子放屁，多费一手的嫌疑。本来嘛，现在你马良是物流部的总经理，所有的货物对外运输业务都由你来做主，还不是全都给了方玉平的货运公司吗？
马良对此并不介意，无视！
想来方玉平也不是个傻子，在这般关键时期，他肯定不会借着垄断的机会哄抬运价来赚取钱财。
有道是细水长流，真要是只顾一时的利益把名声搞臭了，不单单是马良物流部总经理的位子坐不稳，便是他的货运公司都有可能在金顺酒业集团的业务竞争中彻底败北——况且，这其中还有马良这个在各方面准备充分，对运价相对来讲也很了解的物流部总经理坐镇，方玉平想从中多赚也是很难的。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忙忙碌碌的时间总算是清闲了一些。
因为到了这个时间段，一天内所需要安排的车辆，基本上也就安排妥当，唯余下其它一些还没赶到厂里来的车辆，就等着来了之后签下运输合同就行——司机来的时候，必须带有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派车单，上面有方玉平的签字和公司盖章。
有了空闲，马良把明天肯定要发送的货物运费大致计算了下，心里有了谱，便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那边整理统计着运输合同和发货量的魏苗，笑道：“魏姐，这两天可真够咱们忙的，我看很有必要向上面反映下，再给咱们部门安排两个人……”
“嗯，再安排一个差不多就行，不然的话太忙了容易出漏子，再说星期天发货也需要有值班的人在啊，唉。”魏苗叹了口气，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忙碌。
马良撇撇嘴道：“给你安排一个助手是必须的，我也得有个秘书啊，所得必须是添加两个人。”
魏苗扭头一瞪眼，忿忿的说道：“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漂亮女秘书呢，安心等着吧，公司不会亏待你的，你多能耐啊，多重要的部门领导啊！”
“得，又吃醋了不是？”马良一翻白眼，招手让小白过来，抱在怀里抚摸着。
魏苗啐了他一口，道：“别自恋了好不好？”
马良嘿嘿一乐，正待要说些什么，就听着手机铃声响起，便把小白放在一旁，拿起手机看了下来电，竟然是褚明奕打来的。
按下接通键，马良微笑着说道：“褚总，您好。”
“小马，现在给你打电话，不打扰你工作吧？”
“还行，褚总有何吩咐？”
“呵呵，别客套了，就是件私事……”褚明奕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晚上我在市里安排了饭局，请沐风堂吃饭，就是上次和你发生点儿误会的那位沐总，你和我一起去吧，毕竟只是件小误会，一起吃顿饭，道个歉，相互间多多体谅下，就算和解了，省得以后再有什么麻烦。”
马良撇撇嘴，道：“不用了，误会就是误会，我也没必要跟他和解，更不要说道歉了……”
“小马，你都把人打伤了，道个歉而已嘛，再说这也是应该的，正常社交，多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好。”褚明奕语气略有些不喜，随即又觉得这般语气跟马良说话很不妥，便赶紧接着说道：“小马，就算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站在公司职员的角度上来考虑，和沐风堂之间也没必要结下什么仇恨……你看，给我个面子，行吗？”
靠，我认识他是谁啊？马良心里这般不耐烦的想着，不过嘴上还是顾及到了褚明奕的面子，微笑道：“好吧，其实真没那个必要，我去是去，不过不一定会给他道歉。”
“那行，下班后你来我这里一趟，见面谈吧。”褚明奕松了口气，心想能去就行，大不了一会儿再好好劝劝马良。
“好，那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后，马良仰着脸琢磨着，沐风堂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褚明奕都如此忌惮，且不愿意在任何地方得罪他……不过这对于马良来说，确实是毫无压力——沐风堂既然是奇门中人，自然很清楚现在再得罪马良的话，会有什么样严重的后果——他的誓言还在马良的手里捏着，等同于捏着他半条命。
“刚才是褚总给你打的电话？”魏苗好奇的问道。
马良挠挠头，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嗯，说今晚有个饭局，让我陪他去市里一趟……”
“真搞不懂你，褚总请你去吃饭，你还一副勉强不愿意去的样子，喂，你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摆谱了？心里肯定乐开了花，在我面前装吧！”魏苗笑着嗔怪道，心里也越发的感觉马良这个人太奇怪了——他到底是哪里的优点，让褚总如此的赏识呢？就连去市里与人吃饭，都要带他一起去。这要是换作公司里任何人，恐怕高兴都来不及吧？哪儿还能像是马良这副不耐烦德行的。
“得了吧魏姐，我是真不想去。”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知道他要请的是谁吗？”
“谁啊？”魏苗疑惑道，继而猛然想起了刚才马良说什么“误会”“没必要给他道歉”的话，当即惊讶道：“是，是上次那个板着一张死人脸的男人？”
“嗯，就是他，好像还是个什么公司的老总，咱们褚总惹不起人家，想让我去陪着吃顿饭道个歉……靠，这不是扯淡嘛！”马良没好气的掏出烟来点上一颗，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褚总也不怕我在饭桌上发飙，再揍他狗日的……”
魏苗被马良这句粗俗的话骇了一跳，不由得想起了那天马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忙道：“你可千万别跟人再动手了，道个歉又不会掉块肉，那个人既然连褚总都忌惮，肯定很有背景和实力的，你到了市里面可要小心些，低调些。”
“不放心我？”马良嘿嘿笑道。
“就你那臭脾气，怎么能让人放心啊，唉。”
“魏姐，我好感动，你竟然这么担心我，这么在乎我……来来，让我拥抱一个吧！”马良说着话腆着脸就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走向魏苗。
魏苗脸颊一红，啐道：“滚一边儿去，等着抱你的美女秘书吧！”
“嘁，还是吃醋了。”马良悻悻的走回去，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他本来也就是做个样子罢了，真要上前拥抱的话，就算魏苗来个半推半就，估计马良也得喝上二斤白酒才有那色胆儿。
魏苗红着脸心里好一阵荡漾，连忙琢磨着如何岔开话题，省得马良再耍贫嘴，想了想便说道：“小马，今天发往哈尔滨的四百件啤酒，运费一千，合二百八一吨，两块五一件，是不是太高了些？”
“不高，这运费算低了。”马良摇头说道。
“可是，以往的出货记录中，哈尔滨的是每吨二百元，最高二百三……价格差距有些大啊。”魏苗轻皱秀眉，提醒道：“这样的话，销售部东北区办公室会给咱们提意见的。”
马良笑了笑，道：“这就是丫曾克成故意为难咱们呢，你看看他以往发哈尔滨的货，哪次不是两千件以上？这次发四百件，纯粹是找碴呢，等着吧，这货肯定会对咱们提出意见，指不定下周一公司会议上，就得当着众人的面给我闹难堪了。”
“啊？”魏苗一惊，疑惑道：“那，那你为什么还要同意每吨二百八十元发货啊？”
“不出这个价，能发的走吗？”马良撇撇嘴。
“现在运费涨了？”魏苗越发诧异。

第134章 沐风堂是谁？
得，魏苗这话问的太外行了，看来还是需要慢慢培养业务上的熟练度啊！
马良用手扶住额头，作出一副颇为头疼的模样，解释道：“魏姐，你让一辆跑长途的大型货运车，从北京市跑上七八十公里，来到咱们厂里装三点六吨的货物，不觉得大材小用吗？单是耗油来回都要二百多块钱了，到了哈尔滨因为这点儿货物，还得送货上门，又要花钱……不然的话谁给你费这个劲啊？这四百件货物，只能做零担货物配送走，这边儿提货需要雇车，那边送货同样需要雇车，所以我估计，这单业务红日货运公司那边甚至都有可能赔钱，方总就是为了支持咱们物流部刚刚开始运营才答应下来的。”
“哦，这样啊，那，那……”魏苗大致明白了马良的意思，顿时银牙一咬，气呼呼的说道：“曾克成这人太讨厌了！”
“小魏啊，你在业务上还需要多多熟悉！”马良摆出总经理的谱，语气郑重的说道。
“是，我的大经理！马总！”魏苗被马良这副德行给整的哭笑不得。
马良当即点头，继而露出一脸猥琐的模样，伸手勾着指头道：“嗯，来来来，小魏，到我旁边来，我好好帮你辅导下业务上的知识。”
“呸！色狼！”魏苗啐了一口，扭头不再理会马良。
马良本想要再继续调戏几句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传来了方海波的声音：“马经理，魏姐，陕西咸阳的车到了。”
“哦，进来吧。”魏苗扭头得意的笑着看了马良一眼。
马良露出一脸的无奈，唉，好事总是有人打扰，办公室的暧昧，终究不能长期存在于办公室这个纯洁的地方啊。他开始考虑是不是想办法，把蒋碧云从住处那里给挤兑走，然后让蒋碧云顺便把小白也带走，也好给他和魏苗腾出二人空间来，以方便……
下班后，马良让魏苗把电话设置为来电转接到手机上，也好方便万一有什么事的话方便联系。
而他自己，自然是要去往后院褚明奕的别墅去。
其实从马良的内心里，他还是颇为好奇沐风堂到底是什么身份——事实上真正让他感到有所好奇的是，为什么别的奇门术士都无所惧天道的惩罚，不忌讳五弊三缺犯其一的劫难，从而在人世间大张旗鼓，凭借着术法能力发财致富……难道，仅仅就是卢祥安话里的意思“小错不断，大错不犯”这样就行了吗？
那天道就不仅仅是很王八蛋了，还很傻蛋。
抑或是，人类的贪欲，往往胜过一切的恐吓，故而毫无所惧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来到褚明奕所在的别墅时，只有秘书林楠在客厅里。见到马良进来，林楠温和的上前微笑说道：“马总来了，请坐，要喝什么？”
“林秘书客气了，冰水就好。”马良笑着坐到沙发上。
林楠和马良算是以前就认识的人了，但也不算认识太久——前些日子马良和褚明奕一起去北京市褚明奕的一套房子那里，查看是否有蛊毒所诱发的阴邪植物时，在那套并不算大的复式楼内见过林楠。
嗯，林楠是褚明奕以前的秘书，后来成为了褚明奕包养的金丝雀，现在，又重新做褚明奕的秘书了。
“褚总在楼上书房里，我这就去告知褚总你来了。”林楠将冰水放在了马良的面前，礼貌的知会了一声，便转身款款走向楼梯。
看着林楠窈窕的背影，马良内心里很感慨，没有一丝的龌龊念头，只有羡慕嫉妒恨——在马良看来，林楠似乎更适合做一个称职的妻子，她的笑容永远是那么的真诚，而并非苏月玲、秦晓轩这种女人，在见到普通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虽然甜美，却总给人一种职业化的麻木感。而且，林楠不仅人长的美，性子也很柔顺，说话，做事，都没有什么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风范，不急不缓，却极为细致。这种性格也许做不到一个称职的秘书，但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大概，男人都喜欢这种如水般温柔体贴的女性吧？
所以马良不禁在内心里腹诽褚明奕：你丫有钱随便找别的美女去，却把如此一个完美型贤妻良母当成了你的金丝雀，在现代女性越来越强硬的年代里，实在是暴殄天物，对不起广大男同胞们，人神共愤啊！
思忖间，褚明奕已经微笑着从楼上走下来，一边热络的说道：“小马，这两天忙坏了吧？我都听说了，已经知会人力资源部门，给你们办公室再安排人，哦对了，得给你身边安排一名秘书，来协助你的工作。”
“工作嘛，不忙怎么行，呵呵。”马良谦虚的客气道。
褚明奕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来递给马良一支，然后扭头看了眼林楠。
无需多言，林楠便微微一笑，道：“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这句话不像是秘书，更有点儿像是对待丈夫的朋友来到家里时的那种语态。说罢，林楠转身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上了二楼。
待林楠的身影从楼梯拐角处消失，褚明奕转过头来正视着马良，很认真的说道：“小马，你知道沐风堂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马良摇摇头，笑道：“我还正想问褚总呢，以您的身份，何必如此紧张一件小事情。”
“你们上次，真的只是误会？”
“大概……算是吧。”马良笑了笑，也没必要隐瞒太多，道：“他确实是来找一个叫马良的人，不过我并不认识他，而他的态度又实在是有些欠揍，还用身体冲撞了魏苗，于是我就动手揍了他，而他后来也确实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这么简单。”
褚明奕愣了会儿，心想既然马良不认识沐风堂，那沐风堂又是如何认识马良的？为什么要来找马良？
不过他知道现在问马良也是白搭，所以苦笑着说道：“小马，你应该知道世纪华兴超市吧？”
马良点点头，世纪华兴他当然知道——国内规模最大的全国性连锁超市，连锁店零售网络基本编辑所有省份的二线城市，其规模完全可比肩甚至超越沃尔玛、家乐福等全球性连锁超市在中国国内的规模。
“沐风堂兄弟二人，是事实上世纪华兴的幕后最大股东。”褚明奕叹口气，道：“仅仅是在北京市内，世纪华兴就有十二家大型的连锁超市分店，我们公司生产的金顺啤酒，北京销售区内，世纪华兴占据了一半的销售额，同时，世纪华兴能够直接影响到我们公司全国销售额的百分之二点八，间接的，也许会更多……”
“不是吧？”马良有些吃惊，这也太离谱了。
褚明奕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这一点毫不夸张，虽然世纪华兴除了在北京属于是我们厂家直接供货，而在全国各地其它省市内，都是由我们公司的独家经销商提供货物，但你要知道，我们的经销商和世纪华兴连锁超市之间的合作供货量，都相当大。”
“那么，世纪华兴又怎么间接的影响我们的销售额？就算是全国各地的世纪华兴都没有金顺啤酒上架销售，也不至于影响到百分之十以上吧？”马良皱眉道，他认为只要不达到百分之十的程度，褚明奕就实在没必要如此忌惮沐风堂，虽然……百分之十，也确实是个很恐怖的数字。
“试想一下，如果世纪华兴的超市里，没有金顺啤酒上架，再低调的宣传下说他们超市绝对不会销售质量低劣的啤酒……”
马良愕然，褚明奕说的是事实——毕竟，金顺啤酒比不得青岛，比不得蓝带、燕京这种真正全国知名，且长期以来已经在人们的印象中根深蒂固的啤酒品牌。说句现实的话，金顺啤酒在人们对于啤酒的概念中，还属于无所谓的非得喝它的状态。
而世纪华兴，却是有着绝对的名气，雄厚的实力和令人难以想象的宣传力度，可以左右人们的消费心理。
马良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褚明奕会如此忌惮沐风堂了。
“所以，小马啊，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够屈尊，向沐风堂道个歉……当然，我会从中斡旋，不至于让你太丢面子。”褚明奕笑了笑，表情陡然一变，颇有些豪气和强硬态度的说道：“这只是处于生意上的缘故，我才想着这般做，但并非就真的怕了他，倘若他要求的太过分，呵呵……我褚明奕能够在十年之内打下这一番事业，难道就不能承受这点儿挫折吗？在我看来，小马你的身份和面子，可远远不是他沐风堂所能相比的。”
这后半句话有魄力，也让马良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稍做思忖后，马良笑了笑说道：“道歉这种话我是不会对沐风堂说的，应该道歉的是他。另外，褚总尽管放心，沐风堂不会在这方面为难你，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啊？”褚明奕一惊，吃惊道道：“为什么？”
“呵呵，不多说了，和沐风堂吃饭的时候，你就会看到结果……”

第135章 高人怎么这么多
马良并没有直接回答褚明奕的疑问，而是很随意的说出了结果，语气和表情中却充满了自信——他总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褚明奕，沐风堂其实也是一位奇门中人，身怀奇术，而且还被我拿住了他的誓言。
这是原则和人品上的问题，马良自己本就忌讳别人胡乱说他的身份，他自然也要在这一点上尊重他人——很显然，像沐风堂这种人，是绝然不会希望被普通人知道他的术士身份的。
当然，褚明奕如果能从中看出些来什么，那马良就没什么心里上的自责感了。
他却并不知道，此时褚明奕却在想着——难道，马良要利用奇门术法，来直接威胁，或者用别的令人难以忖度到的方式，做到这一点吗？
※※※
夜幕降临之后，马良和褚明奕抵达了北京市西三环内一家“品业俱乐部”的会所外。
马良对于会所这种从未来过的地方，并没有多么的好奇和吃惊，抑或是某种特别爽和艳羡的感觉——现如今会所遍地都是，即便是这个所谓的什么“品业俱乐部”是那种高档会所，那也绝对称不上顶级。
因为褚明奕或许在众多的常人眼里，算得上一位很牛逼的有钱人了。但与那些真正的企业财团的富豪们相比，肯定是会落在下乘的人物。
而那位世纪华兴的幕后大股东沐风堂，应该能排进上流人物里了。
进入会所其中，面对着富丽堂皇的装修，亮如白昼的灯光，彬彬有礼又打扮的时尚性感穿着工作制服的美女服务员们，马良难得的没有露出他的猪哥相，也没有显露出平日里憨实诚恳的老实巴交模样。而是极为自然的和褚明奕并肩笑谈着，在服务员极为礼节性的引领下，往一处包厢走去。
不过遗憾的是，马良的穿着对于见惯了有钱人名牌服饰的服务员来说，一眼就能看出其不过是个普通的小白领罢了。当然，受过专业培训的服务员们，绝对不会露出一丁点儿小说中经常会出现的狗眼看人低的作态，更不会说些什么容易遭人打脸的二逼话，从而给马良这个主角提供扮猪吃老虎爽一把的机会……
她们都很美丽很礼貌，微笑的很真诚，很让人赏心悦目，从而让来这里的人很愿意在大把大把的消费，给她们提供更多的提成和小费。
“褚先生，请问待会儿有几位您的朋友会来？”服务员彬彬有礼的问道。
“两位吧。”褚明奕随口答道。
“好的，我们现在就为您和您的朋友做准备，那么，现在需要点菜吗？”
褚明奕抬腕看了下时间，道：“咱们这里的老八样吧，哦，要一瓶82拉菲，嗯，白酒随便来一瓶就行。”
“好的，还需要提前准备下别的服务吗？”
褚明奕摆了摆手。
“您稍等。”服务员微微一笑，转身款款走了出去。
马良靠着椅背笑呵呵的说道：“褚总，这种高档次的消费场所，我可从没有进来过，别说，环境和服务都特别的好，令人羡慕啊……”
“谈不上什么高档，回头我给你办张会员卡，随时都可以来的。”褚明奕笑着说道，随即他又想到了今天和马良的谈话，虽然在最后自露出了一副自己固有的自信和强硬态度，但终究是在马良的印象中，对比沐风堂落了些下风头，便笑道：“沐风堂那样的人经常去的地方，可不单单是有钱就能成为会员的。”
“一样的吃喝玩乐，不过是社交和面子上的问题而已。”马良不以为意的说道：“和真正意义上的享受乐趣没几个搭边儿的。”
褚明奕点头认可，钦佩道：“我们这些世俗人，终究比不得小马你这样的隐世高人，心境高远淡然。”
马良一怔，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装逼过头了，干！哥们儿也想过那种挥金如土的日子好不好，说这般话其实也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心眼儿罢了，唉，这都能被人赞赏，情何以堪。
精致的特色菜刚刚上齐，包厢的门被一名服务员推开，微笑着向里面一伸手，道：“二位请进。”
褚明奕当即站起身来，满面笑容的往外走了两步伸出了右手：“沐总，您好。”
服务员很知趣的在褚明奕的眼神示意下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马良此时正在打量着包间内的墙壁上那些看似好像很名贵的油画，很没有品味的腹诽着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听着服务员和褚明奕的说话声，他知道沐风堂来了，却并没有起身，懒懒散散的转过身来，看向了刚刚伸出手和褚明奕握在一起的沐风堂，还有……沐风堂身旁跟着的女人——身材高挑，穿着很休闲的运动装，扎着马尾辫，清丽的令人不由得瞩目的女孩子。
竟然是吴琼！
靠！怎么她也来了？马良不禁苦笑，随即扭过脸来一副谁都没看见的模样，很不礼貌的自顾自坐在那里。好在是他没有直接动筷子夹菜吃，没有拿起酒瓶子自斟自饮，不然褚明奕就实在是难堪的没办法回环了。
“褚总，你好。”沐风堂冷冰冰的客套了一句，松开了手。
“坐，二位请坐……”褚明奕对此并不介意，一边伸手请两人坐下，一边有些诧异的看着吴琼问道：“不知这位是？”他看这个女孩子很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毕竟，当时在喜圆饮料厂那一次见到吴琼的时候，吴琼是戴着遮阳帽和宽大的遮阳镜。
“侄女。”沐风堂坐下后简单的回道。
“唔。”褚明奕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马良坐在那里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扭着头向四周打量着，褚明奕心里一阵的郁闷，心里暗暗埋怨——你不都说了自己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吗？就算是因为和沐风堂有点儿误会从而有些记恨，可起码社交上的礼貌，也应该有的，起码……也该给我，你的实际老板一份面子吧？想到这里，褚明奕颇有些不喜的说道：“小马，沐总来了。”
马良扭过头来，点点头笑道：“嗯，褚总，我看到了。”
褚明奕呛得差点儿没忍住自己的郁闷要发泄出来，什么叫你看到了啊？
就在褚明奕尴尬不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沐风堂却是淡淡的说道：“褚总，不用为难这位小友，个人有个人的性格，礼节性的东西，无妨……更何况，我和他有点儿小误会，可能是他到现在还对我有所成见。”
褚明奕再怔住，沐风堂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是比之前的话语要温和多了。
马良撇撇嘴，不咸不淡的说道：“沐总大度，倒是我小量了。”
“客气。”沐风堂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一时间包间内冷清了下来。
褚明奕一脑门儿浆糊的尴尬着坐了回去，看看马良，又看看沐风堂，这……然后，褚明奕看到了吴琼，这个沐风堂称之为侄女的漂亮的女孩子，正在用一种很怪异貌似还有些激动和疑惑的眼神，打量着马良。
“马良，你好。”吴琼终于开口了。
“客气。”马良随意的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颇有些敷衍的说道：“没想到能再这里遇到你，我真是太荣幸了。”
“我……”吴琼面露诧异之色，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马良会突然用这种看似很厌恶的态度对她，而且，他和沐叔叔之间，还有些小误会？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此时的褚明奕一瞬间想起了这个女孩子是谁，在佳圆饮料厂的时候，就是她唤住了马良，和马良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褚明奕隐隐然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但他不敢确定——他无法相信，传说中那些奇门中人，大隐于市间的术法高人们，竟然会在他的生活中接连登场，这，怎么可能？世界上的术法高人，就那么多吗？
包间内，一时间又有些冷清了下来。
褚明奕颇为尴尬和无奈的说道：“来来，大家别光坐着，吃菜，吃菜……”说着话，褚明奕举起了本就斟好的红酒，道：“沐总，不知道你喜欢喝白酒还是红酒，还请随意……唔，我今天请沐总，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和我公司的职员之间，发生了一些小误会，借此我代表小马和我本人，向沐总道个歉。”
“褚总，真没必要。”马良开口道，他不想太驳了褚明奕的面子，故而又说道：“其实在我办公室的时候，我和沐总就已经谈和了，误会而已，是吧沐总？”
沐风堂点点头，道：“没什么，所谓不打不相识。”
误会？其实你们都谈和了——褚明奕内心里哭笑不得，你们俩要是真谈和了，我安排这顿饭局干什么？让你们看笑话？还是让你们再见个面叙叙旧情？不过想了想，那天事情发生之后，沐风堂和马良也确实都点头认可了是个小误会……倒是自己太过于小心，才要安排这顿想要促成和解的饭局，想来也是，若非两人已经谈和，沐风堂又怎么会轻易的应下自己的饭局呢？
那么……褚明奕发现，自己这个东道主，现在好像很多余，不应该待在这里。
他想对了！

第136章 血誓之咒
富丽堂皇的包间内，面对着在马良眼里实在是足够昂贵精致的酒菜，四个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吃着，喝着……确切的说，是褚明奕没话找话的和沐风堂这个不喜多言辞的人聊着些商场和社交上的话题。
而马良和吴琼，则是基本上一言不发，偶被问及什么，才会敷衍般的回应两句。
这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让马良总有些觉得对不起桌子上的好酒好菜，于是他用很阳光的心态，选择了开怀大吃畅饮。那瓶82拉菲他只喝了一小杯，倒是一瓶茅台被他干掉了半瓶多，不是他没品，而是喝着太难喝。若非是顾及到褚明奕的面子，得多少给今天还算礼貌的沐风堂留点儿，马良估计早就把那瓶茅台给自斟自饮完了。
好在马良虽然是开怀大吃畅饮，但并没有表现出那种穷酸没出息的二憨子形象，而是很豪爽，很随性的模样，令在座无心好好吃喝的三人皆心生嫉妒——也许，咱们也该这么吃喝，不应该这般作态，就像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似的，何苦呢？
和马良一对比，他们这般吃饭的形象和心态，就纯粹是所谓的牛嚼牡丹了。
终于，马良以吃的最多，最早吃饱的双项第一，结束了他自己这顿丰盛的晚餐。擦了擦嘴，打着饱嗝点上支烟抽着，一边还很够意思的没有忘记老板的顾虑，开口道：“沐总，咱俩上次算是误会，虽然谈不上什么不打不相识成为朋友，但确实和褚总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在做生意上，还望沐总别为难金顺啤酒的销售……”
褚明奕心里很舒服，很感动，假装怪责道：“小马，竟说些胡话，这是两码事。”
沐风堂当然听得懂马良话里的意思，他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一边轻轻的擦拭着嘴唇，一边不急不缓声音依旧冷淡的说道：“那么，以后北京世纪华兴的各分店所销售的金顺啤酒，能算作是小友你的销售业绩吗？”
“嗯？”马良怔了下，咧嘴笑道：“这跟我没有关系……”
“这个，可以有。”沐风堂看向褚明奕，道：“麻烦下褚总，回去后可以查询下你们公司对世纪华兴的供货量，今年后半年如果有所增长，那么增长的那一份，算是马良的销售业绩，如何？”
“当然可以，看来我有必要把小马调到销售部了，哈哈。”褚明奕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爽朗一笑应承下来。虽然心里极为震惊于沐风堂对马良的态度，而且对于之前自己的猜测，越发的肯定，但褚明奕也不好去过问这方面的事情——说的难听点儿，他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没有资格过问。
所以，褚明奕很快的转变了自己的心态，不去忖度这些，而是欣喜于今天这顿饭吃出的现实价值。他当然清楚刚才沐风堂貌似随口一提的承诺，实际上是送上了多么大的一份厚礼给马良，同样也给了褚明奕！
世纪华兴在北京市内有十二家大型的连锁超市，以往金顺啤酒厂为世纪华兴超市的供货量为平均每个月四千箱，相当于三十六吨。而沐风堂说出这般话来，那么就代表着金顺啤酒在世纪华兴超市的销售量至少翻一倍。原因很简单——只需要把金顺啤酒在超市货架上同类不算太知名的啤酒中，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甚至摆放在比名牌啤酒更要显眼的位置上，那么销售量必然会成倍的往上翻。
作为一名酒饮企业的老总，一名绝对顶尖的销售人才，褚明奕对这些再了解不过了。
他的心里略有些激荡着，期盼着，如果世纪华兴在全国各地的连锁分店，全都按照这种方式来帮助促进金顺啤酒的销售量增长……那么，会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无需细算，因为那必然是一个大幅度的增长！
看来，很有必要给予马良相当大的提成奖金了。
褚明奕忽而有些嫉妒马良，嫉妒奇门中人了——这些拥有着神鬼莫测术法的高人，挣起钱来竟然可以如此简单，这简直不亚于传说中的点石成金啊！
没容得褚明奕高兴多大会儿，马良悠悠然的摇头对沐风堂说道：“别介，有道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这钱我可不敢去随便沾，再者说了，我和沐总好像还谈不上什么交情，至于和你的这个异姓侄女，那也不过是见了三两面，我好心帮了她一把而已，这份大礼我可授受不起，行啦，只要沐总不跟褚总的公司过不去，我也没别的要求了，还是那句话，咱们以后各走个的，谁也别打搅谁。”
“小马，你……”褚明奕赶紧想开口阻止，却犹豫了一下不再说什么，因为他清楚，这就是马良的性子。
“谈不上送礼，就算没有你，世纪华兴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从而中断和金顺集团的合作。”沐风堂明显也有些不喜之色，在他看来，马良这般表态实在是让他在褚明奕面前有失脸面。
马良扭头看向褚明奕，笑道：“褚总，我说对了吧，沐总很大度的。”
“是，那是……”褚明奕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话说到这里，沐风堂忽而说道：“褚总，方便我和马良小友……单独谈些事情吗？”
“当然，你们谈，我也正好想起来有位朋友今晚在这里安排了饭局，得过去看看，你们慢聊。”褚明奕立刻点头答道，不但没有任何作为东道主被人赶出去的不爽，反而觉得像是胸口压着的一块儿石头终于落了地一般轻松，赶紧起身微笑着走了出去。
靠，这房间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走出包厢后，褚明奕暗骂了一声。
房间内，马良又点上了一支烟，神色间越发显得随意了许多，笑呵呵的说道：“沐总真够霸气，一点儿都不在乎东道主的面子，直接把人给赶了出去，他可是我的老板哎……那，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敢问小友，师从何人？”沐风堂果然快人快语。
马良摆摆手，道：“乡野无名之士，这个好像没必要跟你说。”
“冒昧一下，坐地阎罗马不为，是小友什么人？”沐风堂又问道。
马良心里再一惊，他实在是没想到，从沐风堂的口中，也能听到爷爷的名号。不过马良的表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笑着摇摇头道：“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是谁，倒是听着像我们本家的长辈似的。”
坐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似有心事的吴琼，听得沐风堂的问话，亦是吃惊的抬起头来，看向马良——马良，马不为，同姓；那位传说中的奇门第一术法高人，无出其右的传奇人物，江湖人称坐地阎罗的人，原来真名叫作马不为。
如果马良真的和那位老先生有什么关系的话，吴琼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很多高人都难以根除的魑魅血，在马良眼里却是件那么轻松容易的事情，只是随随便便出了个简单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主意，就真的解决了。
但马良说他不认识坐地阎罗，那么……真的吗？
沐风堂脸色越发的阴沉，冷冰冰的说道：“这几日来，我尝试着解除掉血誓之咒，但没有成功，小友的术法之高明，令人钦佩。”
“靠，你胆子还真够肥的，擅自去解除血誓之咒。”马良冲着沐风堂竖起了大拇指，表情上却是露出不屑和带点儿嘲讽的表情——他还真是没听爷爷提起过谁中了血誓之咒后，敢于私下里自己去尝试着解除的，当然，爷爷教过他如何破解别人给予他定下的血誓之咒——血誓之咒，一旦被人掌握后，如果想要解除并且敢于自己动手施法的话，有很大风险会导致神智崩溃，甚至严重的会心脏爆裂。
“小友不觉得因为这点儿误会，就拿了我的血誓，有些过分么？”沐风堂眼神中寒芒湛湛的问道。
马良无所谓的轻哼了一声，道：“沐总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不用上这种保命的手法，你觉得我以后还能踏踏实实睡得着觉吗？”
沐风堂怔住，无话可说。
而听了两人的对话，吴琼更是震惊的张大了小嘴——太不可思议了，沐叔叔竟然被马良拿捏住了血誓之咒，马良他，他到底有何等高明的本领？疑惑和震惊之后，吴琼却是有些愤怒和不解的说道：“马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马良嘴角一掀，露出一抹狠戾之色，道：“明说吧，我这人也没别的什么要挟你们的想法，更没有想着指望这一点来得到什么金钱上的利益，只是自保而已……血誓之咒虽然看起来狠毒阴险，但只要你们不再来招惹我，血誓之咒有等于无，又不会影响你们过好日子。”
“可是……”吴琼看向沐风堂，一脸的担忧和困惑之色。
是的，吴琼根本不知道这期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沐风堂是她一直以来都极为尊敬的叔叔，师父；而马良，则是救她帮她祛除掉魑魅血的恩人……她不希望两人之间的矛盾加剧，因为她很清楚沐风堂是什么性格的人，但现在，沐风堂被拿住了血誓之咒，他还能把马良怎样呢？

第137章 你不行，让开
“沐叔叔……”吴琼脸上露出一抹忧色，道：“其实，马良他，他帮我祛除了魑魅血，真的，我们应该感激他的，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误会，可以因为我，因为我这件事，你们之间不要结下仇怨吗？”
沐风堂难得的露出一抹温和之色，语气却依旧冷淡的回道：“我知道。”
“啊？”吴琼讶然失色，沐风堂怎么知道的？
吴琼没有告诉过沐风堂这件事——从马良那里得到了祛除魑魅血的方法之后，吴琼就没有告知任何人，她当时并不相信许多奇门中的术法高人都难以根除的魑魅血，从马良口中说出的这般简单的办法就能行得通。而之所以她还要尝试着按照马良的办法去做，也不过是处于病急乱投医的心思，才会说服了父母，帮助她托人走关系，能够进入医院的太平间里，且坚持半个多月，承受着他人怪异眼光和私下的非议，每日夜间如神经病一般到那种阴森的地方待够一个多小时。
对于吴琼来说，这件事绝对做的保密，她也相信，父母不会透露出去她怪异的行为。更何况，父母也根本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所谓的偏方。
和吴琼一样，此时的马良也颇为诧异，心想这俩人不是在我面前唱双簧吧？
马良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份被沐风堂得知，并且找上门儿来，肯定是吴琼透露出去的消息，除了她还能有谁？自己压根儿和沐风堂不认识，沐风堂又和吴琼是这般貌似亲密的叔侄关系……只不过，可怜的吴琼大概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体内的魑魅血之毒，应该就是沐风堂给施术注入的——仅仅是可能。
因为马良从沐风堂简简单单的施出那招术法和透出的气息中，可以判断出他的术法，应该能在人体中注入魑魅血这种极为阴邪的蛊毒。而且沐风堂那般态度气冲冲找上门儿来，所谓做贼心虚……马良当然要怀疑到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马良现在看吴琼，就是个很可怜的小美人儿了——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花，傻妞儿一个啊。
不过这和马良没什么关系，所以他也懒得去扮演什么正义的大侠，去当面揭穿沐风堂丑恶的面貌，从而拯救出一个落入陷阱的悲惨美女。并非是马良没有善心，而是因为……乖乖，这种奇门江湖圈子里的事情，可不是大街上看到不公随便说几句仗义话，跟欺负人的小混混们打个架，进一趟局子那么简单！
“沐叔叔，你，你怎么知道的？”吴琼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甚至带着些对于沐风堂的不信任和畏惧感。
沐风堂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马良，道：“解除我的血誓，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
“口气大了不好。”马良摆摆手，道：“任何条件？呵呵，我只是想自己以后过的安稳点儿，踏实点儿……而我的疑心又特别的重，你怎么让我相信？没有办法，所以这件事你怨恨我也好，诅咒我也好，你的血誓我绝对不会解除。”说到这里，马良拍拍手，站起身来说道：“行了，还是那句话，咱们老死不相往来，血誓就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今天谈的也差不多了，该散了。”
说罢，马良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沐风堂语气狠戾的呵道。
马良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了门口，不过他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立刻就感觉到了身后蒸腾起一股诡异无比的气息，很危险！
“沐叔叔，不要！”吴琼的惊呼声随即响起。
马良一手掐决，侧身跨出一步，转身扭头目露寒光，逼视着瘦瘦高高已然站起来双手掐决念念有词的沐风堂——日，跟个电影里那种巫师似的，很瘆人很恶心。
而吴琼，则是伸展双臂挡在了马良的身前。
“小云，让开！”沐风堂寒声斥道，说完这句话，竟是胸腔一鼓，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血誓之咒发作了。
但沐风堂并没有因此而倒下，甚至他的表情都没有露出一丝的痛苦之色。只见他嘴唇轻轻蠕动，原本就混沌不清的眸子中，更是如同蒙上了一层灰尘般越发的浑浊，眼球往外凸起鼓出，配合上他那瘦削的脸颊，显得格外的诡异恐怖。而他的双手，则是掐出一个怪异的手决，一前一后的探出在胸前，一缕常人不可见的灵气波动充斥在了包间中。
马良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左手揣在裤兜里，右手则是垂在腰畔随意的掐了个指决——若是对付一个被自己拿捏着血誓的人，还要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那岂不是有损爷爷坐地阎罗的称号了吗？
“沐叔叔，他救了我！”吴琼一咬牙，双手掐决抬在胸前，脚步一错，呈内八字站稳，一边说道：“沐叔叔，你不能伤害他，马良他，他拿捏着你的血誓，这样对你不好……你何苦非得这样啊？”
“让开！”沐风堂的唇角再次开始往外淌血，脸颊上的肉皮抽搐着。
“不！”吴琼倔犟的低声叫道，并且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明确的告诉了沐风堂——她双手掐决，口中低音咒语，一股弱弱的气流围绕在掐决的双手四周。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这傻妞倒是挺够意思的，只可惜实力不行，根本别想抗住沐风堂的术法攻击，甚至连她自己都会被牵连从而遭受重创。马良心一软，念在她能作出这般举动来，便抬起手轻轻的拍了下吴琼的肩膀，道：“你不行，让开吧。”
“嗯？”吴琼一愣，诧异的转过头来。
便在她的咒语声因为马良的轻唤而骤然停下的时候，沐风堂张口一喝，“五将动，布！”
声音还未落，一股阴邪无比不为常人所能目视的寒流呼啸而至，其中隐隐夹杂着鬼哭狼嚎般的凄厉瘆人的声音，蜂涌着将吴琼和马良卷住，吴琼只觉得遍体生寒，耳鸣声阵阵，脑海中铺天盖地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压力陡然而下，如针刺，如雷击，如重锤……
“布你个头啊！”
马良冷笑轻呵一声，垂在腰畔掐决的右手猛的一松，食指虚空绘符，最后轻轻一点符箓，其速度之快，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功夫。
咒决符箓一出，马良周身银芒暴现，阴邪冰寒的气团被压迫感十足的银芒迫得瞬间收缩凝结在了吴琼的身前。
阴邪之气被逼退收缩后，吴琼只觉得脑海中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舒适，眼前一亮，便看到了那诡异的缩成拳头大小的阴邪气团，不禁小嘴张开惊呼一声“啊！”
她自然认得，也能感应出那团阴邪气的出处。
但此时的她，却瞠目结舌的眼睁睁看着那团阴邪之气，如被某种强力所吸附或者被推动了一般，急速的飞向了沐风堂的胸口处。
沐风堂大吃一惊，双手掐决挡在胸前，口中呵一声：“五将静，止！”
阴邪冰寒的气团没有止住，而是穿透了他的手决，没有一丝声响静悄悄的就那般诡异无比的钻入了他的胸口。
“呃……”沐风堂身形向前一曲，张开大口却是喊不出声来。
包间内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后，沐风堂瘦高的身躯一软，噗通一声萎顿倒地。
“沐叔叔……”吴琼再一声惊呼，急忙跑过去蹲下，试图将沐风堂搀扶起来，却只能勉强的把沐风堂高大的身躯扶着靠在了墙壁上。
看着微微睁目的沐风堂，原本混沌的眼眸变得罕有的清亮了许多，带着些许温和之意；瘦削冰冷似乎一直都透着一股子阴鸷的脸颊上，也难得的浮现出了一丝微笑，只是唇角和下巴上都流满了鲜血，却是令他的笑容越发显得诡异骇人。
吴琼急忙扭头看向马良，请求道：“马良，求求你，解除他的血誓吧，他，他就要死了……”
“傻妞！”马良轻蔑的吐出这么两个字儿来，看着半死不活的沐风堂，马良一脸平静之色的说道：“你够狠，敢对拿捏着你的血誓的术士动用术法，啧啧，这一点我很佩服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说我还怎么能威胁到你呢？也许把你杀了，你还有别的同党会为你报仇……哎呀，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你的血誓一旦被我捏在手里，可不仅仅是你自己违背血誓后会深受重创甚至挂掉，这还包括和你是血脉至亲的人，也有可能倒霉的。”
沐风堂无力的半闭半睁的双眼猛的睁大，满是惊恐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视着马良，道：“你……你……”
马良耸耸肩，道：“所以，我会很放心的让你继续活下去。在这儿要了你的命，我也很麻烦哎。”
吴琼简直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或者说妖魔般的，盯着马良本能般摇着头用请求的口吻说道：“马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祸不及家人，奇门江湖中的规则，你难道不知道吗？”
“傻妞！”马良没有回答吴琼的话，而是又一次轻蔑的给吴琼扣了顶不好听的帽子，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沐风堂终于开口说道：“你果然是坐地阎罗的传人！”

第138章 你唬我？
听着沐风堂如此肯定的语气，马良豁然转身，直视着沐风堂，狠戾无比的警告道：“知道太多，会死的很惨，还会牵连无辜家眷的！”说罢，马良又看向吴琼，冷冷的说道：“傻妞，我不知道你的表现是真是假，但因为你刚才能够想到感恩，从而不惧危险的要保护我，就冲这一点，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身上的魑魅血，应该就是你亲爱的沐叔叔，给你下的蛊毒。”
“什么？”吴琼惊呆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摇着头，缓缓将视线转到了沐风堂的双眼上，“沐叔叔，他说的话……”
沐风堂点了点头。
“不！”吴琼猛然站起身来。
突然间失去了吴琼的扶持，坐靠在墙边的沐风堂身体晃悠了一下，勉强没有倒下，好不容易坐稳后，他用已然变得清亮的眼神看着马良，道：“斗法输给了你，又被你拿住了血誓，还知道了你是坐地阎罗的后人……我可以放心了，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沐总，你脑子斗法斗坏了？”马良不禁冷笑，心道这货犯傻还是怎么地？竟然还想着求我一件事——这他妈果然是小说啊！问题是我现在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生活不被人打搅，都很想杀了你哎。
沐风堂没有在意马良话里明显的讽刺意味，道：“既然你是坐地阎罗的传人，能不能，把小琼体内残留的魑魅血逼至体表，从而不被人察觉到她身染的魑魅血已经被祛除了。”
“二货！”马良撇撇嘴，转身就要走。
“先听我说完……”沐风堂急道，更是因为太着急，导致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鲜血来。
吴琼急忙上前拦住了马良，犹豫了一下，说道：“听沐叔……他，说说也好，我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马良很想对吴琼说，你很想知道管我屁事？
但马良心底那缕经常容易出现捣乱的爱心和好奇心泛滥了一下，还是略有些犹疑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了沐风堂。
“这对你，对褚总，对小琼，都有好处。”沐风堂连续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平复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大哥叫沐风明，小琼体内的魑魅血，是他下的蛊毒……嗯，平时小琼的术法是我教的，其实对于小琼身染魑魅血饱受痛楚，我心里也是颇有些不愿看到的，毕竟我和她有师徒之情。现在既然已经祛除了魑魅血，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不要被我的哥哥知道，他若是知道的话，事情就会很不妙了。也许你没听说过我哥哥是谁，但我想，你并不愿意惹上一位奇门中真正的术法高手。我说的没错吧？”
“你这算是吓唬我？呵呵。”马良冷笑道。
“奇门江湖中有几人敢以术法来吓唬坐地阎罗的传人？”沐风堂摇摇头，道：“你很避讳被人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不惜动用最为狠毒的术法来控制我，但我想，我的哥哥是不会畏惧这种血誓的，即便是，他和我血脉相连。如果你能够帮小琼把魑魅血逼在体表，又不易被察觉的话，那么对你我都有好处，你能赚取到足够的钱财，过着你自己的日子，小琼一家人也不会遭遇不测，而我，亦会保守这个秘密……”
马良不屑的笑了笑，道：“我有必要害怕你的那个哥哥吗？”
“或许没有，但对你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沐风堂很认真的说道。
“你和你哥哥感情很差？”马良答非所问的说道。
“谈不上差，但他比我要凉薄的多……我怕他。”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会怕一个人？”
“当然，比如我现在很怕你。”
※※※
安静。
马良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有点儿道理，你说的似乎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我同意。”说罢，马良看向吴琼，想了想说道：“回去抓五只蝙蝠，放血涂抹与前心后心，直到将血液涂抹完为止，以龟苓膏搀入五步蛇的血复涂抹其上，七日后清洗掉，喝一杯以蟾蜍泡制的白酒，要烈酒……哦，还有一个步骤，不过比较难堪些，希望你别介意。”
说着话，马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前，缓缓推向……吴琼的左胸部。
“你，你要干什么？”吴琼本能的紧张起来，赶紧撤身后退，靠在了墙壁上，双臂交叉在高耸的胸前，挡的严严实实。
“你以为我乐意？还是认为我想沾你的便宜？”马良撇撇嘴，动作停住。
“那你这是……”吴琼虽然心里明白马良这可能是要施展某种术法，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排斥——首先，这个地方对于女孩子来说，确实太敏感太羞人；其次，马良和沐风堂之间的谈话到决定如何做，都没有征求过吴琼的同意，这对于她的性格来讲，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马良收回了手，扭头看向沐风堂，道：“我没那么多闲工夫的。”
沐风堂急忙劝道：“小琼，他是坐地阎罗的传人，是要以术法引外敷之药物，来导引你体内的魑魅血巩固与体表，是帮你的，不然你体内魑魅血被祛除的事情一旦被你沐伯伯知道了，就要出大事！”
“哼，到现在凭什么还要我相信你？”吴琼冷声斥道：“你们兄弟二人竟然联手害我，枉我以前真心将你们当作长辈来尊敬……”
“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跟你讲清楚的，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好吧，你就算不相信我，总该相信马良吧？”沐风堂无奈的说道。
“我……”吴琼此时想起了沐风明，心里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马良不耐烦的说道：“别磨蹭了，放心，算我做好人做到底，既然上次帮了你一把，这次又何妨！”说到这里，马良又忍不住嘀咕着骂道：“娘的……那天出门儿没看八字，怎么就遇到了你！”
吴琼见马良这般态度，稍一思忖之后，当即咬了咬牙，一挺壮观的胸部，闭上了一双美眸。
“瞧你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怕什么怕？羞什么羞？放心吧，不会让你以身相许报答我的！”马良挤兑了吴琼一句，随即右手抬起，手掌缓缓平推至吴琼的左胸前，慢慢的，轻轻的抚在了吴琼那处高耸上。
手感挺好，衣服太碍事……马良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呸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别影响了天人感应。马良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以心法杜绝脑海中那缕纯洁的想法，当即渡出一缕意念至手掌中，催动真气爆出，五指以顺时针方向在吴琼的左胸上划动了一圈，其手势之妙，堪比那处高耸之妙！
这对比，赞一个！
吴琼的身体不由得颤了颤，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温柔的抚摸，带着温热的感觉附入胸部，直透入心，随即化作清凉之意；而且，她似乎隐隐的觉得，自己的衣物似乎无法遮蔽对方的视线般，被他将里面看的一清二楚——啊，吴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术士施术时，他们的意念不次于眼睛的视线。
想到此处，吴琼的脸颊当即变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红红的。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烧，烫烫的。
尤其是马良那五指以顺时针划动的时候，更是让吴琼产生了一种极为敏感的麻酥酥的感觉，说不出是舒服还是紧张的不适，总之……难以言喻，不想抗拒。
马良此时的内心里却是一片清静，纯洁无瑕，五指划过之后食指平伸，其余四指微屈向手心，口中默念咒语，意念与真气渡入食指中，在吴琼的左胸部的高耸上虚空唰唰唰的划动了起来，其速相当之快。
不足两秒钟的时间，马良食指一挑，五指皆张开，手掌心向前，极快的向前轻推一掌，口中轻呵一声：“印！”
手掌重重的按在了那处高高耸起的柔软上，压了下去。
吴琼只觉得一股力道不轻不重的附在了自己的心口处，随即那股力量透体而过，附着在了后背上——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力量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而是在前心后心处牢牢的长住了一般。
随即吴琼又意识到了刚才马良的手掌很用力，意念也渡入了自己的体内，那他，那他……
胸口处一松，马良的手已然离开。
吴琼闭着眼睛不好意思睁开看马良，红着脸低下了头，轻声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我刚才吩咐你的那些，回去照着做一遍就行了。”马良撇撇嘴，转身走到门口，头也未回的说道：“你们俩都记住，我是金顺啤酒厂的物流部经理马良，普普通通一个人，和什么坐地阎罗没有任何关系，更比不得你们这些隐藏在俗世中的奇门术法高人！”说罢，马良拉开门走了出去。
吴琼猛的抬起头来，却只看到那敞开着的包间门，哪儿还有马良的身影。
“我本以为，你们应该很熟……他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把我的血誓解除掉的。”沐风堂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吴琼说话，坐在地上休息了一阵的他，终于能扶着墙勉强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确实在心里怀疑过马良和吴琼的关系，一个拥有高绝的奇门术法，一个长相更是鲜有的美丽清秀，又身染魑魅血之毒……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关系上。但沐风堂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发生，却仅仅是出于巧合的相遇和好心的帮助。
也许，是天道如此？

第139章 你，好自为之吧
想到这里，沐风堂那颗因为所修行术法影响的缘故，一向凉薄少有动情之处的心，不禁有些感慨和失落的无奈——难道，这就是天道降下来的劫难吗？
也许，人力终难胜天！
看着站在那里依旧在出神儿的吴琼，沐风堂扶着桌子走了过去，满含愧疚之色的说道：“小琼，如果刚才我出手试探对方的术法，而对方实力如此之强，又不是坐地阎罗的后人，我也只有一死，来弥补对你的歉意……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说这些有用吗？哼。”吴琼脸颊上因为之前的紧张和羞涩以及那股不可言喻的初体验感觉而泛起的潮红，瞬间褪去，转而挂上了一副冰霜，道：“如果马良实力不够，就会被你杀死，是吗？还有，你发觉了我身染的魑魅血即将被祛除干净，所以用了迷魂术，从我嘴里问出了事情的真相，并且得知了马良的工作地点，然后追查了过去，才会和马良之间发生了误会，是这样吧？”
沐风堂无言以对——吴琼并不傻，而且懂得他所知的各种术法，到这个时候，必然已经能猜测出来事情的大概。
“为什么要害我？”吴琼冰冷的声音中，透着些凄凉、委屈和刻骨的伤心。
沐风堂踌躇着，缓缓摇头道：“你沐伯伯布下的八蝠聚财阵局，来兴旺公司的运势……当然这也为你的家庭带来了起码在经济上的富裕，让你的父亲成为了著名的企业家，拥有世纪华兴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名义上的最大控股人、世纪华兴的掌舵者。但八蝠聚财属阴，太有违天道自然，所以，不得已只好把你用作八蝠聚财的阵眼和开启人……”
“这样的话，最终的受害者是我，对吗？”吴琼冷笑道。
“其实，这对你的父母……”
“不要再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了，你们难道不是为了自己吗？”吴琼粉拳紧握，银牙紧咬，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她恨不得立刻把沐风堂掀翻在地，将他乱拳打死以泄心头之恨。而现在吴琼对遭受重创的沐风堂动手的话，可以说轻而易举，如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但吴琼没有冲动，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这里是公共场合，法律是无情的。更何况，沐风堂今天受到了教训，也对她讲了实话，而且是她的师父，即便是完全没资格称之为——恩师。
“你，好自为之吧。”吴琼转身走向了门口。
“你再记恨我，以后万一遇到你沐伯伯也不能表现出来，要小心被他察觉……”沐风堂急忙提醒道：“还有，不要说出去这件事，包括你的父母也不能告知，尤其是马良的身份。”
吴琼怔了怔，眼角滑落出两滴清泪，头也未回的冷冰冰说道：“我懂的，不用你提醒！”
说罢，吴琼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间的门重重的关上了，吴琼那决绝的声音似乎还余留在房间内飘荡着，那股不甘、不忿、可怜的伤透的心所爆发出的怨言和怨气，久久不能散去。
沐风堂静静的坐到了旁侧的沙发上，闭目，运气，凝神，调养着已然被重创的身心。
他很清楚——受此重创，又想到了天劫之威，自己的内心里已经很难平静下来，平时修行打坐入定的时候，也容易走火入魔。所以想要完全的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恐怕没有半年之久，是很难的。
好在是……沐风明应该不会回来的。
※※※
“品业俱乐部”的宽敞大厅内，摆放有分隔开的十几张沙发，每排沙发前都放有宽大的玻璃茶几，一些男男女女们围坐在一张张茶几前闲聊着。
轻柔舒缓的乐曲在大厅内荡漾着，给人一种平和安详舒适的感觉。
褚明奕坐在通向包间口处的一排沙发上，微笑着和几位相识的企业老板们闲叙着，不过他眼角的余光时刻都注意着包间那边的动静，难以放下心来——马良今天在包间里的态度表现，实在是有些过火，万一和脾性并不怎么好的沐风堂谈崩了，再打起来……那可怎么办才好？
之前的饭局上所出现的状况，实在是大出褚明奕所料，好在是结果还算是不错的。
虽然来之前褚明奕在跟马良谈话时，也曾考虑到了最坏的结果，并且表现出了自己强硬的一面。但褚明奕是一名优秀的企业家，所考虑事情的重心往往都会放在公司和自身事业的利益上。
所以他的内心里，还是期望着马良和沐风堂能够彻底的谈妥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事情——沐风堂之前所作出的承诺，令褚明奕心动不已，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实打实的销售量啊！分给马良一部分提成奖金又如何？哪怕是世纪华兴所销售出去的金顺啤酒所有的利润，都给了马良，褚明奕也敢于作出这样的决定来！
理由很简单，世纪华兴如果能在它们的超市中将金顺啤酒摆放在有力的货架上，那就是一面极大的广告牌子！
假如全国各地所有的世纪华兴超市都这样做的话……
便在褚明奕正幻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到了一脸低沉之色的马良走了过来，而他的身后，则没有沐风堂和吴琼。看着马良脸色不太好，褚明奕不由得心里一沉，不会是……真的谈崩了吧？
“小马，来这里坐。”褚明奕赶紧抬手招呼道，一边让服务员上杯清茶。
“哎，来了。”马良答应着，一边将脸上的不喜表情扫之一空，换上了以往的微笑面孔，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
挨着褚明奕坐下后，马良微笑着向在座的几位明显富态十足的老板们点头客气。
几个人摸不清马良的来路，不过看他的穿戴打扮，以及褚明奕刚才那随意的称呼，想来应该是褚明奕今天出来的时候顺便带来的一个手下员工而已。故而对于马良的礼貌示意，他们并不以为意，有三人笑着点了点头，而其他两人干脆扭过头去自顾自说着话。
马良也不在意别人的态度，微笑着一边喝着清茶，一边说道：“褚总，时间不早了，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
“今晚就住这里吧。”褚明奕笑了笑，道：“事情谈的怎么样？”
“还好吧。”马良笑着点点头，他也不知道今晚之后，沐风堂会不会按照之前的那份承诺，去给予金顺啤酒厂在销售上的额外照顾，但可以肯定的是，沐风堂绝对不会去刻意的为难金顺啤酒厂了。所以马良也不好对褚明奕作出什么保证，只能含糊其词的说一下。
听着马良这句话，褚明奕的心里踏实了一些，问道：“那沐总怎么还没出来？”
“哦，沐总要单独冷静下。”马良随口敷衍道。
“这样啊……”褚明奕还想问一下沐风堂有没有再提过关于金顺啤酒在世纪华兴超市销售上的帮助，不过他很明智的压下了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焦急心理，为了掩饰下自己刚才语态上的一些疏漏，褚明奕扭头向在座的几位老板介绍道：“这个年轻人叫马良，是我公司旗下金顺啤酒厂新成立的物流部总经理，别看年轻，工作能力极强，难得的人才啊。”
出于对褚明奕的面子，几个人就都笑着点头应着：
“哟，这么年轻，难得啊！”
“褚总，现在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可不多，你的运气够好。”
“我在考虑是否挖墙脚咯……”
玩笑般随意的话语声，本来挺和谐的，却被坐在侧对面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给破坏了，他略带一丝嘲讽的说道：“褚总，这该不是什么政府高官子弟，或者世纪华兴的沐总给推荐过来的，你不得不破格提拔，实际上就是个好听却没有实际工作的镀金瓶吧？”
褚明奕眉头微微皱了下，看了眼马良的神色，没有一丝不喜的样子，这才稍有些安心，道：“王总可别想茬了，小马是真正的人才，没什么出身，和我更是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关系，全是靠个人的勤奋和能力，才得到了公司众人的推荐夸赞，这可不是虚的，呵呵……”
“哦……”被称作王总的人不屑的笑了笑，对马良说道：“小伙子不错啊，嗯，努力向上爬吧，社会啊，就是一个个台阶，想爬到上面可不容易啊，有些人再勤奋，再如何有能力，最终也爬不到上面去的。”
这话说的就有些刺耳了，褚明奕皱了皱眉，道：“王总，话有些过了啊，别打击年轻人的自信心。”
“呵呵，实话实说罢了，总要给他们添加点儿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嗯，王总说得对。”马良抬起头来，露出一脸的憨笑，很有些羡慕般的问道：“敢问王总在哪里高就？多给咱新人讲解点儿奋斗的经验吧。”
王总端正了一下身子，却似懒得理会马良般，扭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些什么。
褚明奕面露不喜，却又不好说什么，低声对马良说道：“他叫王显，北京‘喜在多’食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哦。”马良点点头，好像不是个什么知名品牌，没听说过，他笑着对王显说道：“王总，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表现有些不礼貌吗？”

第140章 替我做件事，咱们两清
听了马良这句略带责备的话语，王显明显很是不喜，皱眉用近乎呵斥的语气说道：“嗯？你说什么？”
马良笑道：“我问你呢，没让你反问我……”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寻思着你总该为自己刚才的不妥言语和表现，略表下歉意的。”马良温和的说道。
“哟嗬。”王显不禁乐出了声，不屑于再理会马良，扭过头去轻哼了一声：“什么东西，不知道天高地厚！”
褚明奕当即便要斥责王显，却被马良伸手拉住。
“小马……”褚明奕皱眉道。
马良往沙发上靠了靠身子，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匆匆往这边走来的吴琼，便微笑着对褚明奕说道：“褚总，今晚咱们还是回去吧，明早还有许多工作，不能耽搁了。”
“哦，好吧，那咱们走。”褚明奕点头说道，心里也颇为过意不去，暗暗后悔不该叫马良坐到这边来的——马良的脾性褚明奕现在也多少有些了解，他绝对不是个什么逆来顺受的善主儿，若非是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又岂能甘受王显这般傲慢嚣张的挖苦和讥讽。还有……大概也是为他褚明奕的面子考虑，所以才不想与人冲突吧？
褚明奕很感动。
不曾想二人刚刚起身，王显又扭头冷笑着讥讽道：“小伙子，住一晚吧，你们褚总有钱，你也趁机享受下这种高档会所的环境条件，不然以后可没得机会咯。”
看着王显没完没了的挖苦嘲讽，在座者皆是皱眉——王显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因为褚明奕刚才说了句今晚的饭局请的是世纪华兴的沐总吗？至于让你心里如此不平衡，非得拿一个年轻人开涮吗？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褚明奕再也忍不住，转身待要怒斥王显的时候，却看到吴琼走到了马良的面前，不由得愣了下。
“马良，谢谢你。”吴琼的语气很冷淡，眼神中却透着真诚。
“哦，别谢我了，替我做件事，咱们就算两清了。”马良摆摆手说道。
吴琼一愣，脱口而出道：“什么事？”
“一会儿你跟沐总说一声，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在全国任何一家世纪华兴的连锁店中，看到有‘喜在多’这种牌子的任何品种的食品。”马良的话说的严厉，但语气和表情都很温和，甚至还带着点儿笑意，道：“怎么样？不行的话我亲自回去跟沐总说一声。”
“没问题。”吴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应了下来。
“那就好，再见！”马良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往外面走去。
褚明奕愕然站了会儿，不禁扭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王显和其他几人一眼，笑了笑，转身急忙跟上了马良的脚步。
吴琼有些失神儿，她不知道马良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来。难道，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还了他的人情，从此两清吗？
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的王显，略有些紧张和不可思议的起身走到吴琼身边，小翼的问道：“敢问这位小姐……贵姓？”
“你是谁？”吴琼皱眉很不耐烦的问道，她今天心情本来就很差。
“鄙人‘喜在多’食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王显……”
“嗯？”吴琼怔了怔，继而想到了什么，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显，于是越发厌恶的说道：“神经病！”
留下这么一个对王显的评语，吴琼迈步走了出去。
王显一头雾水的怔了半天，扭头露出一抹强笑，给自己找着台阶道：“现在的年轻人，不仅好吹牛，一个个摆的谱还挺大，唉，记得我年轻的时候……”
“王总，刚才那位姑娘，好象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安家中的千金……”
“嗯，你不说我一时半会儿还没认出来，真是她，我见过一次。”
沙发上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出了答案。
王显脚步踉跄了下，觉得脑袋里有些晕，心脏有些抽搐，却是强自镇定的走到沙发前坐下，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没事没事，不过是吴安的女儿，还不至于能够左右世纪华兴全国连锁超市的营销策略，并且做出这种很反常的决定——说起来不过是小事一件，不至于为此大动干戈的。
便在此时，一个步伐略有些蹒跚，脸色蜡黄，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从他们旁边走过的时候，中年男子捂着嘴轻咳了两声，隐隐从指缝间露出些血迹来。他用手背揩了下唇角的血迹，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们两眼，又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
“沐总！您好您好，很荣幸见到您。”
“您好沐总！”
几个人纷纷起身，沐风堂和他们一一握手，继而有些疲累般的说道：“以后‘喜在多’的产品，就不用再给世纪华兴供货了，哦，是全国的世纪华兴，都不会再销售‘喜在多’食品了，各位慢聊，再见……”
说罢，沐风堂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明显身体不适的蹒跚离去。
在坐几个人并没有因为沐风堂今天难得的与人客气且语气态度都温和了许多的样子而感觉诧异。现在的他们，正在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已经傻了般坐在沙发上的王显，同时还在心里猜测着那个叫马良的小子，真的只是褚明奕的啤酒厂内一个什么新部门的经理？
王显的心里一片茫然和不知所措——诚然，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并不能让他的食品公司陷入倒闭的境地。但他无法想象，全国的世纪华兴连锁超市，全都不允许摆放“喜在多”的产品，那将会带来何种程度的销售额急速锐减，会让自己这个名气本就不大的品牌，遭遇何等雪上加霜般的竞争压力。
仅仅，只是因为几句不妥当的话语和不礼貌的态度？
太小题大做了啊！
王显心里无限不甘和愤懑、后悔的想着——他想到了马良那副憨厚的笑脸，以及那貌似请求而且还很诚恳的希望他对于不礼貌的态度和不妥当的言语表示歉意的样子……曾经，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摆在王显的面前，但是他没有去珍惜；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对马良说三个字——对不起。
※※※
宝马车穿行在如织的车流中，四周是现代化大都市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建筑物，灯火霓虹斑斓。各种各样的灯光在车内不断的闪过，映的车中人像是在有意的玩耍着变脸的戏法般，时而昏暗，时而光彩交织，缤纷耀眼。
马良望着车窗外不夜城的风景，想到了许多——唔，没多么深邃和高远的思想，他只是在想象着夜色下繁华的大都市内，那些寂寞的逢场作戏的男男女女们也许正在上演着一出出令许多人向往着的很是刺激的一夜情；还有那灯红酒绿中肆意挥霍着青春、金钱和感情以及肉体的一幕幕场景。
那是多么的令人神往啊！马良感慨着自己却偏居一隅，在远郊的一个啤酒厂工作，那里没有夜总会，没有KTV，没有夜场……只有一个有着特殊服务的洗浴中心，还在平阳镇上。
等我买了车以后……
就像是绝大多数年轻人的思想一样，马良很是认真的考虑着该如何去享受挥霍青春的生活，这和努力的拼搏、事业的发展没有冲突，在内心里的地位是相同的，尽管没人会愿意承认或者认识到这一点。
不过马良的沉思，却是让旁边坐着的真正事业有成的褚明奕，心头思绪万千，暗暗钦佩，并且欣赏着马良——年纪轻轻的奇门术法高人，却能够如此淡然的看穿一切名与利，甘愿平凡的生活在世俗的生活中，心境之高远，之淡漠，之洒脱，实在是让人汗颜。
给褚明奕一万个理由，他也不会去想到，马良此时心里面正在想着更加大众化的生活……
“小马，北京世纪华兴的销售量会统计出来，以后增长的销售额会按照公司里两倍的提成奖金给予你，怎么样？”褚明奕微笑着说道，他现在心理面已经毫不担心马良和沐风堂之间的谈话是什么样的结果了。
因为刚才在“品业俱乐部”发生的那一幕，已经给出了很明确的答案。
至于沐风堂和马良到底谈了些什么，褚明奕没必要去了解，他只需要知道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就行了——那个圈子里的具体事情，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够接触，并且有资格知晓的——褚明奕很有自知之明。
“无所谓的事情。”马良谦笑着摆了摆手，道：“就怕会有人对此不满从而产生非议的。”
褚明奕笑道：“谁有意见，谁就去作出更大的销售业绩出来，没有这份能力的话，也不过是私底下嫉妒般的议论罢了，小人行径。”
“褚总这是拿我做激将的筹码，来提高公司销售人员的工作热情啊！”马良玩笑道。
“假如世纪华兴真的能够在全国的连锁店中，都对咱们的产品格外的关照，销售总监纵萌的位子恐怕都要让给你坐咯。”褚明奕话里有话的说道。
“可别，还是我那物流部的位子坐着踏实点儿。”马良打了个哈欠，忽而想到一椿事儿，扭头促狭的笑着压低声音说道：“哎褚总，这些天有没有忙着你那很重要的事情啊？咱们可是提前都说好了的，你可别把精力都放在了林秘书身上……”
“嗯？”褚明奕愣了愣，旋即想到了什么，当即笑道：“那是那是，我现在可不会沾花惹草的，另外……你嫂子这些天很满意。”
听着这句明显有些套近乎的话，马良毫不介意，嘿嘿乐道：“其他几房岂不是要干旱无雨了？”
“哎，精力不足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马良无语，心中那个暗骂和羡慕嫉妒恨啊！

第141章 你家里有人生病？
蒋碧云推着自信车从院落里出来，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今天早上，马良终于在她的雌威之下，满心不愿的出去买了早点，并且在饭后负责收拾干净擦了桌子。这让蒋碧云很是有种成就感的喜悦，为此她刚才吃完早点后，还专门坦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马良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干活儿。
今天是周一，周末的时候魏苗回家了，而蒋碧云昨天到派出所值班，所以晚上就回到了住处，孤男寡女的和马良同居一处住了一晚上，并且很是蛮横的将小白抱进自己的卧室里睡了一宿。
那也是件很令马良抓耳挠腮却无可奈何的事情。
现在，蒋碧云正寻思着等今天晚上回来后，一定要把昨晚抢了小白，今早逼着马良去买早点并且收拾家务的丰功伟绩在魏苗面前好好的显摆一番，顺便再打击下以往无耻又好吃懒做、处处占便宜时时站上风的马良。
那将是多么令人振奋和舒爽的一幕啊！
想着马良出糗的模样，蒋碧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腿跨在了自行车上，就待要离开去上班。
不曾想紧随其后的马良极为利落的凄厉咔嚓锁上了院门，然后一个健步窜上来就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一边说道：“哎哎，不能偏薄啊，一样的亲戚咋能两样对待？把我也带上，对了，你想怎么着？把小白带到你们派出所去上班？靠，小白是我的，你还想彻底霸占是怎么着？做人不能太贪婪太无耻……”
“下去！谁要带你了？”蒋碧云一板脸，道：“我乐意，小白也乐意，怎么着？”
马良赖在自行车上不下来，道：“反正是顺路，载我一程呗，好歹咱今儿个也表现出了一个家庭好男人的形象啊，你说说，早饭咱们直接到外面吃多好，又省事又省力，非得欺负俺给你买回来……唉。”
“呸！”蒋碧云啐了一口，道：“回头负责给姐洗衣服，就承认你是好男人。”说着话，蒋碧云已经蹬着自行车往前行去，嘴上说归说，带马良一段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她不是小气的人，平时每天早上还顺道带魏苗去上班呢。
马良叉着腿坐在后座上，嘿嘿乐道：“包括内裤不？”
“……”蒋碧云差点儿没抓稳车把连人带车摔个跟头儿，一捏前刹停下，单腿撑着地，扭头气急败坏的说道：“马良，你给我滚下去！”
“慢点儿，别摔了！”马良有些惊慌般的说道，却一副无赖相，压根儿没有下车的意思。
蒋碧云一听这话，冷笑一声，使劲儿一蹬，自行车再次往前驶去，不过这次蒋碧云却是故意加快了速度，且七扭八歪的晃悠着。
“哎你干嘛啊？疯啦？慢点慢点儿，别摔着……”马良慌了神儿般连声提醒。
蒋碧云毫不理会，越发脚下用力，提高车速，很快驶出了村子，拐弯上了大路。
“靠，车多啊，你慢点儿！”马良紧张不已的看着大路上飞驰而过的各种汽车，一边似乎有些慌不择路般，双手抬起一把抱住了蒋碧云的细腰，脑海里当即蹦出了几个词儿——好蛮腰，好柔软，好舒服，蒋碧云的蛮腰，有点儿香……
蒋碧云只觉得自己的腰上一紧，当即精神一震，有些恍神儿，好在是自行车总算骑稳了，道：“你，你松开我的腰！”
“你骑慢点儿……”
“你先放开，别搂着我！”
“那你骑慢点儿！”
“摔不死你！”
马良试探着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嘿嘿讪笑道：“我胆儿小……”
“那你别坐我的车啊！”
“我懒……”
“你无耻！”
马良当即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耸肩道：“嘁，矫情样吧，不就是坐了坐你的自行车吗，好像你这辆自行车是美国总统天天骑的宝贝疙瘩似的，谁稀罕啊！”
蒋碧云不由自主的捏住了刹车，单腿撑地，心想马良搂住自己的腰，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刚才那样确实危险。所以不能说马良是抱着揩油的心态故意占便宜的，倒是自己显得小气了。想到这里，蒋碧云便略带些尴尬的歉意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看你小气的模样，上来吧。”
“我还不坐了！”马良上前两步将小白从车筐里抱了出来，转身往啤酒厂的大门走去。
蒋碧云一怔，继而发现这不是已经到啤酒厂大门外的路口了吗？
“马良！老娘以后再带你一次，就跟你姓！”蒋碧云当即勃然大怒的喊了一嗓子，随即便注意到啤酒厂上下班的员工和路边的一些人都在注视着自己，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骑上自行车逃之夭夭。
※※※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马良发现魏苗早已经到了，把办公室里的桌椅都擦得一尘不染，地上扫的干干净净。
“魏姐，这么早就来了。”
“嗯，担心堵车耽误了时间，所以就早点儿赶过来了。”魏苗笑着说道，一边拿起准备好的材料走到马良的办公桌前，递过去说道：“上周发货统计都在这里了，你签个字，我这就存档。”说完，魏苗俯身，伸手抚摸着趴在桌上的小白身上柔滑的皮毛，一边宠溺的说道：“小白，这两天每见，想姐姐没？”
小白晃悠着小脑袋蹭了蹭魏苗的手，她也已经习惯并且喜欢上被魏苗和蒋碧云宠溺着的感觉了。
“小白真乖。”魏苗开心不已。
不过她没有发现，自己刚才这个前探俯身的动作，恰好让自己的领口处曝露出了一抹雪白下面的两侧高高，中间深深……
马良对此极为敏感，眼角的余光瞥见之后，当即扭头目不转睛的正视着那里，并且毫不犹豫的提醒道：
“魏姐。”
“嗯？”魏苗应声抬起头来，看到了马良那双色迷迷的眼睛，正在盯着她的那里。当即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站直了身子，瞪了马良一眼，道：“色狼！往哪儿看呢？”
马良的视线随着魏苗挺身的时候跟上去意犹未尽的看了两眼后，才义正词严的说道：“以后注意下这些生活中的细节问题，不要泄露了春光被人偷窥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用感激我，咱们之间是朋友，是同事，我当然要时刻为你着想了。”
噗，魏苗不禁笑出了声，遇到马良这么个无耻的活宝，还真拿他没办法，便岔开话题道：“一会儿你得去开会，小心着销售部的人在会议上炮轰你。”
“也就那么几个人蹦跶，不要紧的。”马良不屑的说道。
“可是……有几批货的运费，确实太高了。而且运输时间上，也有些超出了以往的运输时间。”
马良摆摆手道：“魏姐，这些原因我都跟你讲过了的。”
“他们销售部的人也是，干嘛非得跟咱们过意不去，物流部是褚总亲自要求组建，公司高层都开会讨论通过的，又不是咱们抢他们的灰色收入。”魏苗一边不满的抱怨着，一边走回到桌旁又拿起了一份文件递给马良，道：“那，这是上周那几车货以往的发货记录，我给整理出来了，希望开会他们提意见时，你能用得上。”
马良刚在周发货统计单上签了字，听着魏苗的抱怨，不由得呵呵笑着，接过她递过来的打印纸看了看，满意的点头笑道：“好，做的好啊，还是魏姐细心，考虑事情周全，我之前还寻思着要舌战群儒呢，现在与了这份证据，咱们的胜算就更大了啊。”
“行了行了，少夸我两句吧。”魏苗抿着嘴白了马良一眼，转身往办公桌前走去。
“等等。”马良皱眉唤道。
“嗯？”魏苗诧异的转过身来，看着马良，“还有什么事？”
马良盯着魏苗的脸端详了几秒钟，只见魏苗一双美眸之间，鼻梁尽头隐隐的泛着一丝薄薄的黑纹，而眼角处更是有青雾浮现——这是受地气五行冲撞的迹象，好在是并不严重，但魏苗只是回去住了两天，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就值得怀疑了。
心里大概有了谱，马良便问道：“魏姐，你家里有人生病？”
“啊？”魏苗怔了怔，点头道：“嗯，我父亲一直卧病在床……你，你怎么知道的？问这些做什么？”
“唔，没什么，寻思着什么时候去你家里做客呢。”马良摇了摇头，微笑道。
魏苗心想大概是蒋碧云告诉马良的吧？所以也没往别处想，抿嘴笑道：“算了吧，改天我请你吃顿饭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去我们家，穷家小院又有病人卧床的，没什么好看的。”
“怕被人误会我是你男朋友？”马良打趣着激将道。
“嘁。”魏苗白了马良一眼，道：“好吧，下周请你和碧云都去我们家做客，不过你这位大经理可别嫌弃我们穷家小院的委屈了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呵呵。”
“快去开会吧，到时间了。”魏苗催促着提醒道。
马良扭头看了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还真是，八点十分了。便暂时抛开心头那一丝对魏苗的顾虑，起身拿着文件夹和魏苗打了声招呼，信步走了出去。

第142章 马良要发了
每周一的例行会议，各部门的主管负责人都要参加，而销售部则是一个特例，各销售区域办公室的经理也需要参加——毕竟销售部的人，全都是奋斗在第一战线上，公司最需要关注了解的，也是销售环节的各种状况。
马良负责的物流部门也算是个特例，不仅仅是因为物流部是新成立的部门，更特殊的是，他的部门目前一共两个人，乃金顺啤酒厂最小的部门。
物流部已经正式运行一周了，效果如何，马良这个年轻的近乎于光杆司令的总经理，不知道算不算称职，今天的会议上就能见个分晓——所以，众人在进入会议室之后，都会先看一眼那个坐在会议桌最末端角落里，挂着一脸憨笑的年轻人，马良。
这种例行的会议，基本上就是各个部门总结下上周的工作状况，以及有什么需要公司其它各部门加紧配合的问题等等。一般最先开始总结陈述的，自然是销售部总经理李兴边，然后是九个区域办公室的经理们，各自总结下在上周的销售中遇到的一些问题，以及他们本周的计划，其他各部门应该如何配合他们来完成各项销售指标。
会议开始了，几位公司高层先是各自强调了几句最近公司出现的各方面宏观问题，然后是勉励这个，夸奖那个，批评某某部门……
褚明奕坐在旁边笑而不语的听着其他人的发言，时不时的会看一眼远远相对着的马良，偶尔眼光对视上，俩人皆会心的一笑——让办公室里的几位有心观察他们的人颇为困惑，干啥啊这是，眉来眼去的没完没了，好像你们俩有基情似的。
营销总监纵萌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微笑道：“今天破个例，先让物流部的马总，讲讲他们部门上周的工作状况吧，新的部门开始运行，难免会有一些问题需要总结下，也需要各部门的配合协助。”
“对，小马你先说说。”褚明奕笑着表态支持。
这般态度没有人觉得奇怪，可以理解——毕竟物流部是新部门，运行才一周的时间嘛。
销售部各办公室的几个经理，尤其是曾克成，更是心中暗暗冷笑：让你先露脸吧，待会儿有你好看的。想着这些，曾克成不忘扭头看了看其他几个销售办公室的经理，后者其中三人对曾克成示意的眼神，立刻回馈了“我懂的”眼神。
被首先点名发言总结，并且当着公司众人的面，马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站起来是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份像是演讲稿一般的打印纸，冲众人微微躬了下身，继而说道：“那，我就先说说我们部门的工作吧。”
众人脸上皆露出笑容，有误认为马良是拿了演讲稿所以觉得好笑的，有不屑鄙夷冷笑的，也有觉得马良这个新人确实够老实憨厚，从而会心一笑的。
“首先，我要感谢褚总，纵总，以及公司众位的信任和支持，让我担负如此重任，也使得我们物流部开始运行的第一周，工作上基本还算顺利，没有出现大的问题……”马良先是说了几句像是演讲报告般的废话。
与会人员的各种笑容越发明显了，纷纷猜测着：下一步，马良应该要拿起讲演稿了。
马良没有拿讲演稿，笑着说道：“至于成绩什么的，就不提了，毕竟刚刚开始一周的时间，也看不出什么来，我就说说物流部遇到的一些问题吧，希望以后各位能多多配合支持一下我们的工作。”
哦，这句话说完，该拿讲演稿了吧？众人纷纷冲马良微笑点头，算是认可了马良这句很礼貌的话。
“首先我希望人力资源部，能够给我们部门再安排两名工作人员。”马良看向人力资源部的总经理褚月均，不好意思的低头笑道：“我们部门，只有俩人。”
嗡……
会议室里荡起了一阵强行压制着的笑声——可不是嘛，好歹也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关键性重要部门，却只有包括总经理在内的两个人，故而马良这位部门总经理当的……确实有点儿寒碜。
“这一点很抱歉，是我们的工作效率低了，不过我们已经对此作出安排了，今天上午应该会安排新的人员进入你们部门工作的。”褚月均露出歉意的笑容。
“好的，谢谢。”马良笑着道谢，继而满含歉疚的说道：“我想我说完我们部门的事情，就不能再坚持到会议结束了，因为还需要回去工作，目前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忙不过来的，不能耽搁了厂里的货物对外运输啊，还希望各位能够理解。”
褚明奕和纵萌相视一笑，纵萌爽朗的笑道：“好好，那你赶紧说，说完了赶紧去工作，哈哈。”
马良点点头，然后神色一变，道：“也没什么大的要求，我只希望销售部的个别同事，能够配合下我们物流部门的工作，同时也能够在工作的时候，尽量考虑到公司的效益和利润，并且能够为我们的客户多想一想，出现什么特殊状况，尽早去想办法解决……”
说到这里，马良停下话头，看向李兴边。
李兴边疑惑道：“小马，仔细说说，我们销售部这边出什么问题了？”
“嗯，我时间不多，大致讲述下……”马良这才开始接着说道：“也许销售部的个别同事，对于货物运输方面的情况不太了解，才导致了上周出现的状况。我们部门在发货的时候，注意到以往需货量极大的客户，上周订单上的货物仅仅只有三四百件，甚至一百多件，这种情况直接导致的就是运价比相对来讲极高，以零担的配运方式发送，运输时间上也难免会耽搁，而且，我们产品的利润也会降低到极限。我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也有可能是客户所需货量较小的缘故吧，但突然间同一品种，同一客户，需求量骤减，这一点希望各位注意下。”
说到这里，马良扬了扬手中那张原先被大家误以为是演讲稿的打印纸，说道：“这是我们物流部统计出来的那几位客户半年来的前后订货量对比，以及运输费用的差价！因为时间仓促的缘故，我没有去多复印出来，就先交给销售部李总看看吧……”
说着话，马良起身走到李兴边身旁，将统计表递给了李兴边，然后说道：“这几天物流部将会与各货运公司洽谈合作的问题，一旦与某公司达成协议后，运输费用将不再折合啤酒，而是由我们公司直接承担，还望销售部各位同事们能够多多思量下……”
李兴边拿着统计表粗略的一看，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禁抬起手在会议桌上重重的拍了下，道：“胡闹！”
曾克成几个人骇了一跳，面面相觑着——马良刚才提到的那些，本来是他们要在会议上提出来，从而让马良难堪的。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马良对这方面的事情相当的了解，而且还做出了统计对比，率先很主动的提了出来……这下，曾克成他们没辙了，事情明摆着的，筹划并且实施了一个星期，竟然是端起屎盆子扣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这怎么办？
“小马，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们会讨论这个问题的。”纵萌摆摆手道。
“好，那位先走了，各位慢慢讨论。”马良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当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马良听到了会议室里李兴边的咆哮声：“你们到底想搞什么？只顾着个人的狭隘心理，却不顾公司的利益，怎么？这样很好玩儿很开心？好，那我建议，曾克成、朱士光……几个人本月的提成奖金全部扣除！”
马良撇撇嘴，往楼下走去。
接下来会议上具体还会探讨些什么问题，马良懒得去关心，爱谁谁去，反正哥们儿问心无愧就行了。
他却不知道，楼上的会议在经过一系列的争执和批评，终于在纵萌的示意下，对销售部曾克成等人这次的“无心之举”给予警告——毕竟都是公司的销售骨干，不能为此而彻底的把他们给开除掉。
算是不了了之吧？
但最终会议即将结束时，褚明奕又给众人抛下个重磅炸弹。
褚明奕对负责北京区销售的经理周延说：“我统计了一下，我们公司的金顺啤酒在北京区销售量，平均每个月大概在九千件左右，单是世纪华兴那里，平均每个月的销售量就为三千二百件左右……周经理，是这样吗？”
“是的。”周延很认真的点点头，并不觉得自己的销售量比不得别的办公室而感觉丢脸，毕竟别的办公室都是一个省甚至几个省，而自己负责的只有北京市，在这个一流的大都市中，各大品牌的酒饮系列竞争力度极大，而北京市的消费群体相对来讲消费理念也较高，像金顺啤酒这种不太知名的品牌，销售量自然大不到哪儿去。也正因为如此，周延的销售提成要比别的区域办公室高一些。
“销售量还能不能提高？”褚明奕又问道。
周延摇头，很诚恳的说道：“短时间内，难，除非我们公司能够在广告方面大力度的投入，使得我们的品牌在公众的心目中有了足够的影响力。”
褚明奕笑着点点头，道：“那就按照这个标准，世纪华兴的供货量每月定位三千五百件给你提成，多出来的……嗯，只是说针对世纪华兴多出来的销售提成，归马良所有。”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嗡的一声乱了套。
与会者纷纷议论起来，开什么玩笑啊——马良是物流部的总经理，本身就和各部门负责人相应的享受着全年的销售提成奖金，现在世纪华兴的销售提成，和他有什么关系？唔，不对，是按照原有的销售量，而且比原有的还多出一些来算作周延的销售业绩，而再多的话才会算作马良的……
三千五百件？再多的话有可能吗？大家对周延的销售能力还是很清楚的，换做别人一年半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做到这般地步的。
那么，褚总是什么意思？
褚明奕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会议室内很快静了下来，大家都纷纷看着褚明奕，等待着褚明奕的解释。
褚明奕不急不缓的笑着说道：“既然提成奖金是和销售业绩挂钩的，那么有能者得之，自然是合情合理……前些日子马良在和世纪华兴的沐总沐风堂的一次谈话中，达成了一项口头协议，沐总答应，世纪华兴在北京的十二家大型超市，将会在最显眼的货架位置上，给予我们金顺啤酒最好的促销待遇，具体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暂时还未可知。不过销售量的增加，是必然的。”
说到这里，褚明奕停了下来，注视着与会众人。
片刻的安静后，议论声再起……
谁都不是傻子，都很清楚世纪华兴的实力和能力，如果世纪华兴真的会这么做的话，那么销售量的增加，应该说是飙升，是必然的！而这项口头协议，是马良谈妥的，那么他作为物流部而不是销售部的人员，拿取相应的提成奖金，虽然看似不太合适，却绝对是合情合理的。
没人会反对！
因为世纪华兴在北京地区全力对金顺啤酒进行销售，势必会提升金顺啤酒的影响力，从而这股影响力会向周边开始缓慢扩展。更何况，马良能够和沐风堂谈妥在北京区的鼎立合作，也有可能谈下来在全国世纪华兴的连锁超市中进行销售支持……
这对与会者每个人都有利！
想通透这一点后，周延最先笑着开口说道：“我没意见，这是马良应该拿的。”
其他人皆纷纷附和，这时候谁要是跳出来反对，那才是傻瓜呢，没看褚总和销售总监纵萌都对此颇为满意的神情了吗？再说公司效益好，对大家都有利啊。
而销售部曾克成、朱士光几个人，心里却像吃了苍蝇般难受——本来想着今天给马良闹点儿难堪的，未曾想己方还没亮剑，就被马良一剑封喉。现在倒好，马良的好事儿没完了，竟然还拿到了以后世纪华兴在北京的销售额提成。
世纪华兴在京城的十二家大型超市，全力销售金顺啤酒，能带来多大的销售量？
没人能预测到，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马良发了！
这一点，褚明奕比在场所有人更要清楚——因为他已经决定，每一件啤酒给予马良的提成除了公司定下的北京区销售提成为百分之一点五之外，自己再额外向财务部贴补，将这份提成添加至每件百分之三点五。

第143章 地气五行冲撞之症
原本已经打起精神继续在忙碌的工作中奋战的马良，却发现今天上午的工作并不忙，总共才有六车货需要发送出去。
为此，方玉平还专门又打了两次电话询问，还需要找别的车不？
马良知道，方玉平这是担心马良再和其他货运公司搭上线了——自从要成立物流部的消息传开之后，就不断有货运公司的人或者直接找上门儿来，或者通过各办公室的人联系上马良，都抱着想要拉拢马良的心思，从而能够在金顺啤酒厂的运输业务中分一杯羹。尤其是上周物流部正式开始运行之后，更是天天有货运公司的人登门拜访，甚至有的就等着马良下班堵在厂门口要请他吃饭。
对此马良都一一婉拒，哪怕是对方直接往他兜里塞钱，他都给谢绝了。
下午上班后，马良颇有些无聊的浏览着网页新闻，一边问道：“魏姐，我来厂里时间较短，有些情况还不大懂，现在算不算是进入销售淡季了？”
“一般吧，不过夏天普啤销售量较大，罐啤相对来讲要小的多。”
“上周忙的要死要活，怎么到了这周，就闲了？”
魏苗抿嘴一笑，道：“你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上周咱们物流部刚刚运行，销售部各个办公室都想看咱们的笑话，所以肯定要一个劲儿的跟那些客户们说发货，不管多少都行……还不是为了想着让咱们忙中出错嘛。”
“哦，也是，不过咱们俩做的很好啊。”马良自得的说道。
“呵呵，怎么？闲下来又觉得工作太轻松了？”
“我没那么贱……对了，今天下午可能要有新人进咱们办公室了，本来上午就说给安排的，哎呀，这多一个人忙活，我岂不是更清闲了？那我以后闲着干点儿什么好呢？”马良得了便宜卖乖般用手指头摸索着下巴颏思索着。
魏苗道：“想秘书了吧？”
“别提这个，提起来我就上火！人力资源部那边儿说咱们部门太小，目前在发展阶段，暂时还不需要为我安排秘书协助工作……”马良气急败坏的用指头敲了敲桌子，“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干秘书”的美好幻想被打破后的他极为愤慨，随即哀叹道：“只能期盼着新来的是个漂亮MM了。”
“整天就知道动歪脑筋。”魏苗啐了一口，却也不怎么生气，对于马良这张花花嘴，她早就免疫了。
马良一乐，道：“这是为了工作好不好？有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然的话上周那么忙，咱俩为什么没有出一点儿差错？照样把所有的工作办的干净利落漂亮！还不是因为咱们搭配的好嘛。”
“去去，没个正经的时候。”魏苗扭头不再理会马良，不过心里面却也是暗暗钦佩马良的工作能力，事实胜于雄辩啊！
讨了个没趣的马良嘿嘿讪笑着，扭头正待要继续浏览下新闻的时候，却发现小白正在电脑前用小爪子鼓捣着鼠标玩儿扫雷。马良骇的赶紧用指头戳了戳她的小屁股，然后指了指魏苗，示意小白别胡闹——幸亏刚才魏苗坐在那里没过来，显示器又挡住了小白，不然的话，被她看见小白在摆动鼠标玩儿扫雷……
魏苗还不得跟见了鬼似的吓的隔着窗户跳出去啊。
小白委屈的喵呜了一声，松开鼠标爬到了一旁，蜷伏着身子，眼巴巴的瞅着马良。
这般可怜兮兮的小可爱模样，只把马良看得心里酸酸的差点儿没掉出几滴眼泪来——真是委屈了小白啊，她的心理年龄正处于蹦蹦跳跳开心玩耍的时候，却不得不每天化作一只猫的形态，在办公室里寂寞的待着，要么就在厂里面跑着玩儿，只有到了晚上在马良的卧室里，才能化作人的形态，和马良轻声的说会儿话。
眨巴了一下发酸的眼睛，马良极为宠溺的将小白抱在怀里，轻柔的抚摸着她柔顺光亮的皮毛，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自己有空就带小白出去玩儿，自己没空的话，也要让魏苗或者蒋碧云带她出去玩儿，不能这样让生活如牢笼般束缚着她啊。”
小白似乎能感应到马良心中所想般，伸出小舌头舔着马良的手指，眯上眼睛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唉，马良不由得叹了口气。
魏苗扭头问道：“怎么了？”
“哦，想着什么时候带小白出去玩玩儿，整天让她闷在办公室里也不是回事儿。”马良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魏苗有些诧异，看着马良鲜有的露出了颇有些难过的表情，而且他注视着小白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宠溺的亲情一般的慈爱，双手是那么温柔的抚摸着小白……魏苗觉得这时候的马良，浑身似乎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尤其是令年轻女性们着迷的男子汉柔情的味道。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魏苗赶紧收回心神，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人力资源部的肖新峰脸上带着讨好般的笑容，笑眯眯的走了进来，一边对马良说道：“马总，给你们部门安排一名新职员……晚了几天，让你们受累了，呵呵，过几天再安排进来两个人，你看怎么样啊？”
“麻烦肖经理了。”马良客套道，一边打量着跟在肖新峰身后的女孩子，很年轻，个头不高，留着时下里较为流行的微卷的披肩发型，头发染成了微黄色，穿着很严谨的职装，齐膝一步裙，半高跟的凉鞋。她戴着一副小巧精致的蓝框近视镜，清秀的鼻梁，略有些厚的小嘴唇，脸颊圆圆的肉嘟嘟的，有点儿婴儿肥……谈不上多么的漂亮，但看起来很可爱。
不过她大概是第一次来上班吧，模样稍显拘谨之色，抿着嘴双手搅在一起。
“小齐，这位就是你们部门的总经理，马良马总经理。”肖新峰有些不满的提醒道。
“哦，马经理，您好。”被换作小齐的女孩赶紧正色说道：“我叫齐晓赛，是新人，没，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希望以后马经理能，能多多关照。”语气有些紧张，还好神色间挺有点儿自信的感觉。只不过她看向马良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疑惑——这个总经理，怎么如此年轻？看起来也不过是和我一般年纪啊。
马良微笑道：“好好，都是从新人过来的，慢慢学习就好。”
“那马总你先忙着，我得回去工作了。”肖新峰见马良面色不错，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道：“如果小齐的工作能力不能令马总满意的话，可以直接找我……”
“好，麻烦肖经理了，慢走。”马良点头道。
“好的，好的，再见。”
肖新峰笑呵呵的半退着身子走了出去，出去后还不忘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马经理，我是第一次上班，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请多指教批评。”齐晓赛已然有些紧张的说道。
马良笑着正待要说些什么，魏苗已然起身，微笑着伸出手道：“小齐，你好，我叫魏苗，是你的同事，欢迎加入我们物流部。”
“啊，魏姐你好。”齐晓赛忙伸出手来和魏苗握手，婴儿肥的脸蛋儿上泛起一抹激动的红晕。
“那个……嗯……”马良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说道：“小魏啊，今天工作不太忙，你先带着小齐熟悉下我们部门的工作，哦，顺便带她在办公楼和厂里面各部门我们经常要去的地方转转，让她先熟悉下。”
有点儿领导的模样和语气。
魏苗抿嘴忍着笑，也不揭破马良这副一本正经的假象，点头道：“好的，小齐，其实工作很简单的，坐下呀，你别紧张了，呵呵，我给你大致说说咱们物流部门的工作流程，一会儿带你去厂里面走走。”
“嗯，谢谢魏姐。”齐晓赛被魏苗热情友善的态度，感化的没有了之前刚进来时的紧张和拘谨，表情就显得轻松了许多。
看着两个女人在那里开始细致的谈论起了工作上的问题，马良一边抚摸着小白，一边寻思着——如果这几天工作不算太忙的话，那么自己应该就能忙得过来，再有齐晓赛这个新人在旁边多少能帮上点儿忙，就可以让魏苗抽出时间早些回家一趟，不必再等到周末的时候。
到现在，马良已然明白了为什么魏苗平时的生活中，总是在花钱方面显得极为节省简约——家里有常年卧床的病人，肯定是入不敷出的经济状况，又怎么舍得大手大脚的花钱。
马良当然没有从蒋碧云那里听说过魏苗父亲生病的事情，他之所以能够断定魏苗家中必然有常年卧病在床的人，就是因为魏苗脸上透出的那一抹常人不能见的状态——眉心至鼻梁末端出阴毒，眼角生气不足泛青。
仅仅在家中住了两天，就出现这种被地气五行冲撞的迹象，她的家里没有顽疾患者才怪呢。
地气五行冲撞——顾名思义，也就是居住地五行紊乱，地气升腾，从而给人体带来阴阳失调，七魄积弱，体内血脉不畅。这种情况对人体的危害，是缓慢的，长期的。
不过身体健康者，平日里经常在外与天地间五行相融，一般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最忌讳的就是体内原本五行不均者，或者以前体内留有某些疾病的后遗症者，大多挡不住地气五行的冲撞，从而身患顽疾，卧床不起，愈加严重。

第144章 逃避还是避免？
有句话说“专挑软柿子捏”，放在这种事儿上，很有道理。
家有因地气五行冲撞而身患顽疾者，其体内湿气阴毒必然较强，而且地气蒸腾，五行紊乱，就会咬住了他一个人没完没了的冲撞——原因很简单，相互间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灵犀相通一点通”。
不过，地气五行虽然不冲撞旁人，但被冲撞者身上的阴毒湿气，会影响到周边之人。常人习惯后会习以为常，不觉得哪里不对，但年深日久，也会体弱多病；而不经常在一起的人，稍稍接触一段时日后，就会出现一些类似于魏苗身上出现的这种不被常人所察觉的症状，好在是对身体基本没什么明显的害处。
如此，马良断定魏苗家中有人身患顽疾不治，长年累月卧病在床。
想到这里，马良内心里不禁有些可怜魏苗。地气五行虽然不会冲撞旁人，但事实上却会连累家人，耗费资财，使得家境拮据，害人不浅啊。
“小马，我带小齐去厂里走走啊。”魏苗出声打断了马良的思绪。
“哦，去吧去吧……”马良回过神儿来，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部门领导模样，道：“小齐啊，魏姐说的话你要多听，多记，多学，以后才能够避免工作中出现失误，不至于为公司带来难以预估的损失……嗯，不多说了，去吧去吧。”
“我知道了，谢谢马经理提醒。”齐晓赛认真的说道。
跟着魏苗走出办公室后，齐晓赛有些好奇的问道：“魏姐，你和咱们经理是什么关系？”
“嗯？同事关系啊。”
“那你怎么叫他小马，他还叫你魏姐……”
魏苗莞尔一笑，道：“我比他年龄大，唤他小马理所应当啊，呵呵，跟他不用那么讲究客套的，他这个人啊……”魏苗本来想说马良是个极度贫嘴，有色心没色胆，喜欢调戏女生的猥琐男，但话到嘴边，却又改成了“他这个人风趣幽默，挺和气的，平时也不会摆什么经理的架子，你要是太过于拘谨了，他反而会觉得不舒服。”
“哦，这样啊。”齐晓赛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心想我可不敢用“小马”这样的称呼去唤他。
“走吧，其实下面销售部的几个办公室，还有库房那边一般不用我们来回跑的，销售部会把发货单给我们送过来，库房那边儿装货领取箱皮和促销品，都有货运公司的业务人员帮着去做。不过我们还是有必要熟悉下的，经常下去看看，和库房那边的负责人熟络些，有利于我们以后开展工作的……”魏苗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齐晓赛往楼下走去。
齐晓赛点着头道：“嗯嗯，我会努力做好工作的。”
魏苗抿嘴一笑，想到了自己以前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也是这般拘谨的模样和紧张好奇的心态。旋即魏苗又感觉颇为有趣的想到，估计在办公室待不了几天，齐晓赛就会发现马良那无耻口花花的真面目，到时候这位没见过世面性格看起来有很老实的小妹妹，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这个猥琐无耻的家伙？
※※※
一时间办公室空落落的，没人说话，没有来电。
马良起身走过去把门反锁上，扭头往回走着，一边温和的笑道：“小白，去玩儿游戏吧，不过以后记住，有旁人在办公室里的时候，不要随便乱玩儿，会把人吓着的。”
“嗯，我知道了。”小白晃悠着脑袋和尾巴高兴的应了声，却并没有去动马良的电脑，而是纵身一跃跳到魏苗办公桌上的电脑前，开兴致勃勃的始摆动着鼠标点出来蜘蛛纸牌，玩儿的还是那种高级的。
“行啊小白，我都玩不来高级的。”马良笑着夸赞道。
小白得意的竖起尾巴晃了晃，头也未回的聚精会神玩儿的不亦乐乎。
看着这一幕，马良会心的笑了，扫去心头对于小白的一丝酸楚愧疚之感，索性在电脑上登录QQ，看看有没有人给自己留言——这些天就顾着忙活工作上的事情，倒是无心去玩儿QQ，而且他原本对这类聊天的东西就不是特别的热衷。
QQ登陆后，立刻有几个头像晃动起来，马良一一点开，都是宿舍那几头牲口们的留言，说什么恭喜升官发财，苟富贵勿相忘，你小子牛啊等等之类的玩笑话语。
还有，“冰蓝色”的留言：
学长……为什么你一直不上线了？
小马哥，我，我暑假期间在老家这边，晚上总会看到些奇怪的东西……好怕。
小马哥，学长，高人？能不能帮帮我……
※※※
三条留言。
马良无奈的撇了撇嘴，但凡被邪物冲撞过的人，最是容易被再次冲撞，不过大多数都属于是没有恶意，只是逗弄她玩儿而已，况且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是都敢于去真正的冲撞人体的。
看着灰暗色的小企鹅头像，马良稍稍思量了一下，噼里啪啦给对方留了一句话——淡定，无视，别怕，一切安好。
因为担心对方有可能隐身在线，所以马良留言之后，就立刻关掉了QQ。
闲下来的他，因为张辛桐的留言，不由得想到了那次帮她的经过，从而开始想着自己离开大学之后的这些日子……好像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接踵而来，就那么巧合的让自己给一一碰上了。越是不愿意插手其中吧，就越是遇到一桩桩没完没了的事情，好像自己来到北京后接触到的人全都很倒霉似的。
以前，自己除了跟随爷爷修行术法时，几次都是刻意的去寻找那些邪孽异物或者阴邪的事件，以增长见识和积累些经验，却很少亲自遇见这种事情并且出手解决。
如果这都只是巧合的话，马良反倒是觉得自己实在太倒霉了……
难道这玩意儿也应该归咎于命运了？
颇为困惑和无奈的他，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卢祥安。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找卢祥安来卜算一卦，推演下自己将来的命理和运势？想到这里，马良当即掏出手机，找到卢祥安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
“小马啊，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啊？”
马良一听卢祥安这般语气的话，当即撇嘴带着不满的口气说道：“靠，你这个老爷子办事不靠谱，我心里能放心吗？这都过去几天了？你也不来个准信儿！泰国那边儿到底有没有搞定？不行的话，你干脆联系一帮人杀过去把他们给平了算球！省得夜长梦多……”
“你去吗？”
“我？我又不是你们江湖中人。”
“你不去，谁有把握冲到人家的地盘上，还把号称泰国第一降头师的桑努提给解决掉，呵呵。”
“得得，少废话了，谈的怎么样？”马良不想纠缠于此，随口问道。
卢祥安笑道：“原来你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顾虑的，等着吧，以桑努提的心性为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些天谁也见不到桑努提，他现在忙着为自己的孙子疗伤祛疾，不见任何人的。”
“我顾虑个屁！反正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我是不负责擦屁股的。”马良不满的牢骚了一句之后，才有些犹豫的问道：“老爷子，最近有没有时间？咱们见面聊聊，有些日子没见你，还怪想的。”
“怎么？心里有困惑了吧？”卢祥安笑着说道，听这语气，好像他提前就已经料到马良会有现在这般心态似的。
马良没好气的说道：“爱来不来，挂了啊！”
“嗯，过几天我抽时间去看看你。”卢祥安笑道。
马良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线之后，坐在沙发上有些出神儿——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都在逃避什么，而不是在很正常的在生活中避免什么——这说起来有些绕口，但确实是含义不同的两种心态，让马良感觉很不爽。
于是他很阳光的性格再次爆发，嘟哝着嘴骂了句：“去他娘的……”
心里果然敞亮了许多。
然后，他注意到了正在聚精会神玩儿的不亦乐乎的小白，打着卷儿翘起的小尾巴不住的微微晃悠着。马良心里一动，露出猥琐的笑容促狭着唤道：“小白……”
“嗯？”小白扭过头来，明亮的大眼睛中带着疑惑之色。
“你的屁屁露出来了……”
“呀……”小白一声惊呼，叽哩咕噜的从办公桌上滚了下来，还好身体较小，四肢敏捷，柔韧性极强，即时伸出小爪扒住了椅子，一个纵跃又跳回到桌子上，尾巴卷起垂着掩盖住小屁股，却还是面朝着马良趴伏下去，四肢紧缩像是要遮掩住自己羞人之处似的，气呼呼的说道：“良哥哥你好坏，是个大色狼，大坏蛋！”
马良嘿嘿乐道：“小白啊，你明明变成人的时候有裙子穿，怎么变成了猫就没衣服穿了呀？”
“不知道。”小白哼了一声，随即又颇为疑惑的歪着小脑袋，说道：“大概，变成人的时候，可能是这身毛化作的衣服吧？反正我心里想着穿以前那条白裙子，就出现了呀。”
“那也该是黑裙子才对。”马良困惑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良哥哥，要不你再给我做一身猫的衣服吧，不然化作猫的时候这般样子，好羞人……我再也不出去玩儿了。”小白可怜兮兮委屈的说道。

第145章 还是俺家萝莉最好
听着小白的要求，看着小白楚楚可怜委屈的模样，马良当即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玩笑开过头了，这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嘛。
不过想到小白毕竟是自己养的灵物小萝莉，就算是化作了猫，可光着屁股到处跑着给别人看了，马良心里也会有股酸溜溜的吃醋感觉，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道：“没问题没问题，哥这就给蒋碧云打电话，让她去宠物店里给你买身衣服穿……哦对了，你变成小丫头模样的话，总不能一直穿那么一身吧？”
“哥哥是不是看腻了？”
“没有没有。”马良赶紧摇头道。
“那我试试看能不能变成别的模样……”小白认真的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一秒，两秒，三秒……
小白起身飞快的转了一圈儿，薄雾顿时腾起，顷刻间散开，小白婷婷玉立般站在了办公桌上。
只见小白光着小脚丫，上身是浅灰色短袖职装，下身是同款色的一步裙，便是发型都盘起了一个发髻，除了脸蛋之外，活脱脱就是职场美女魏苗的缩小版——马良眼睛瞪直了，这也太有才了，太，太神奇了。
“呀，真变了哎！”小白也有些惊诧，喜滋滋的说道：“良哥哥，好看不？”
“好看……”马良咽了口口水，道：“里面是真空？”
“什么？”
“咳咳，有穿内衣没有？”
小白低头双手拽了拽衣领往里面看了下，摇头道：“没有……”刚说罢，小白便想到了什么，精致俊俏的小脸顷刻间霞飞双颊，双手垂在身前搅在一起，扭着身子撅着嘴气呼呼的说道：“讨厌啦，良哥哥你使坏，我不依不依啦……”
马良屁颠颠儿的乐呵着，站起身就往小白身旁走去，一边满脑子龌龊思想的说道：“小白啊，来来，再变个女仆装给蜀黍看看，啊，能不能变出丝袜美腿来呀？”
“什么？”小白一脸茫然。
“咳咳，以后哥哥会给你看很多美图的……来来，来哥哥的电脑这里，给你百度一下……”马良当即返身坐回到电脑前，打开网页快速移动点击鼠标，搜索出一堆卡通美少女图片，然后嘿嘿得瑟着唤道：“小白，来啊，过来看看……按照这些图片上的形象变，你以后会越来越漂亮……”
小白有些好奇，有些向往，但她也有些警惕——良哥哥现在的模样好猥琐，笑的好坏，坏蛋！
不过犹豫了一下之后，小白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纵身轻灵的跳了过去。
看着电脑上的美少女图片，小白不禁鄙夷着说道：“嘁，想不到良哥哥你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很幼稚的喜欢动画片……”
“呃……我只是喜欢里面这些小丫头们的穿着，真的很漂亮哎。”
“色狼！”
“错，是纯洁的大叔！”
小白正要反驳，办公室的门咔嚓嚓响了几声。
小白一惊，当即轻身一转，化作猫状趴伏在了办公桌上，懒洋洋的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来了。”马良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板着脸颇有些不喜的埋怨道：“出去的时候也不注意，大白天把门给反锁上干什么？”
“我没锁门啊。”魏苗有些诧异的说道。
齐晓赛一脸恍惚。
马良像个大男孩般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道：“嗯，那可能是你刚才不小心给碰上了吧。”说着话已然转身往回走去。
就在这时，齐晓赛怯生生的说道：“马经理，我可以用下你的电脑吗？”
“嗯？”马良停下脚步扭头道：“做什么？”
“我手机没电了，想告诉朋友们我已经上班了的消息。”齐晓赛说到这里，一脸喜滋滋的表情，随即又有些忐忑拘谨之色的说道：“不好意思啊马经理，我，我第一天上班，有些激动。”
马良点点头，撤身让开，道：“用吧。”
“谢谢马经理！”齐晓赛高兴的往电脑前走去，一边想着马经理果然如同魏姐所说，为人挺和气挺好说话的，没想到自己第一份工作就能遇到这么好的上级。
魏苗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看到电脑上打开着的蜘蛛纸牌，不禁笑着打趣道：“不就是在办公室里玩儿纸牌游戏了嘛，害怕人给看见啊？还故作深沉的说我不小心把门反锁上了……嘁。”
马良一愣，继而想到这是刚才小白在那里玩儿的，笑了笑正待要点头承认，就听着齐晓赛开心的叫道：“马经理，你也喜欢卡通漫画呀？真没想到……”
“嗯？”马良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去，心里顿时一惊，干，搜索打开的图片网页没关！
这时候魏苗也有些好奇的迈步走了过去，看着网页上一张张画面精美的卡通人物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继而扭头白了一眼马良，嗔怪道：“多大人了，还，还喜欢看这些东西……”不过当着齐晓赛的面，魏苗也不好直接说马良好色猥琐——那些卡通图片全都是绘的穿着暴露性感又美丽可爱的卡通美女。
“唔，就是想着从新设个桌面，所以搜索出来看看……”马良装作一副很随意的态度。
齐晓赛却似乎根本没往别的方面想，喜滋滋的说道：“马经理，我看就挑选这张五个美少女的图片做桌面，大赞呀！魏姐，你觉得好看不……啊，对不起啊，马经理……”齐晓赛忽而注意到马良的脸色有些不对，当即吐了吐舌头，红着脸赶紧打开QQ登录，速度给她的朋友们发送好消息去了。
小丫头片子——马良心里给齐晓赛下了定论。同时不屑的想着：哥才不会幼稚的去喜欢什么卡通动画，那些卡通美少女再好，能比得过俺们家真实版的萝莉小猫女小白的妖娆乖巧可爱吗？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差距实在是太大！
※※※
因为考虑到要让齐晓赛尽快的熟悉业务，所以下午来的两辆车签署合同的时候，马良吩咐让齐晓赛来签约，魏苗则是在旁边看着指导者着她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做。合同签署完毕，剩下的事情本来交给带车来的方海波做就行，但马良还是让齐晓赛跟着方海波去一趟，亲身去经历这些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却需要多个步骤和细心的跑腿工作。
实践才是硬道理，指望着口头上讲述的话，十遍八遍的她也不见得能记住，不能够保证在她以后可以独立的完成各项工作。
而如果让她跟着去做，那么很快就会熟悉下来。
临到下班的时候，齐晓赛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了以后她所需要做的各项工作，当然只是些简单的签署合同、跑跑腿的活儿，具体方面比如计算运费、与货运站谈运价，对全国地理各城市的了解方面，她还不行。
对此，魏苗心中越发钦佩马良，真没想到马良不但工作细心认真，能力突出，而且还很懂得如何带新人熟悉工作啊。
下班时，马良不忘将电话设置了来电转接到他的手机上，如此一来就方便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时，能够第一时间里联系到他。
“马经理您对待工作可真够认真的。”齐晓赛由衷的赞叹道。
魏苗笑着点头道：“他一直都这样的，事必躬亲……”
“嗨，都是应该做的，咱们部门新成立，肯定会有许多没有考虑周全的方面，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意外状况。而且办公室就咱们三个人，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大晚上让你们两个女孩子再操心甚至往厂里跑，像话吗？”马良不以为意的呵呵笑着说道。
“马经理体恤下属，真好。”齐晓赛越发看马良顺眼，这个看起来应该和自己同龄的大男孩，果然是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能力和心态，才会年纪轻轻就能够胜任一个部门的总经理啊。
魏苗也颇感诧异，马良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有板有眼的……
唔，魏苗很快想明白了，这货一定是觉得自己以往的形象有些不堪，所以才会故意在新人面前做做样子的。
齐晓赛本来就是房山本地人，所以下班后直接坐公交回了家。
魏苗和马良则是在厂里吃了晚饭，又回到办公室待了会儿，等着下面的两辆车都装完货离开了厂子，两人才一起离开啤酒厂，往杨家埠村的住处走去——反正回去再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倒不如在办公室里，还有台电脑安装有宽带，能看看电影新闻什么的。
天色刚刚侧黑，两人并肩行走在村中的街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派出所今天有些事情要加班，所以小云可能要回来的晚些，之前我跟她打过电话了。”
“她不回来才好，省得回来后做电灯泡，打扰咱们俩孤男寡女的温情相处……”马良嘿嘿乐着玩笑道，一边把小白扔到自己的肩膀上。
小白调皮的抓挠着马良的头发，时不时还会用舌头舔舔马良的耳朵。
“要死啊你！”魏苗啐了一口，继而想到了什么似的，满是疑惑的问道：“小马，你是怎么知道我家里有病人的？我之前给小云通电话的时候还专门问了，她说没跟你讲过啊……”问这句话的时候，魏苗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她心里还曾埋怨过蒋碧云，干嘛要将这件事告诉马良——这种事情一般都不愿意被外人知晓，更何况被马良知道了，肯定能猜测到她平日里为什么节约简省。
总之，很有些没面子，尴尬。

第146章 对，就是那个老骗子
“我自己猜的……怎么样，聪明吧？”马良微笑着说道。
“哼！”魏苗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旋即便有些难堪的微红着脸低下了头，一声不响的往住处走着。
她知道，也相信马良可以猜出来，这小子本来心眼儿就多啊。看到我平日里节俭舍不得花钱，他肯定会想着：一个月收入超过四千元的职员，年纪轻轻自己工作赚钱，而且还是个女孩子，家里能有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导致她一个女孩子也要去挣钱养家，并且过着如此拮据的生活现状呢？
最容易被人首先想到的，大概就是家中有身染重疾的病人了，这是最耗钱的事情。
想到这里，魏苗不禁自责着——生活中，她偶尔也会附和着支持蒋碧云，说马良小气吝啬，但那也只是占了身为女儿身的便宜，才不用担心被马良反讽自己吝啬。而事实上呢？魏苗心里有些尴尬的慌乱——马良想必心里早已知晓看清了我的小气和拮据，只是碍于同事或者朋友的情面上，还有他身为男人的大度上，才会让着我，很体贴的没有直接揭穿过我，他……其实并不小气，更不吝啬的。
一路无语，两人溜溜达达的走到了住处门口。
夜色很沉，这里更是昏暗一片，唯有啤酒厂内高处的灯光洒下来些许光线，将这里的黑暗稍微驱散了一些。
马良一边掏出钥匙开着门，一边微笑着问道：“魏姐，生气了？”
“没，没有。”魏苗摇摇头。
“那就好，咱们进去说吧……”马良笑着推开门，停下脚步等魏苗低着头先走了进去之后，才将院门虚掩上跟了过去——没必要插上院门，晚些蒋碧云还要回来的。
魏苗往里面走着，心里有些小小的疑惑，进去后马良要说些什么呢？听他的口气，好像很正经的样子，不会是因为知道了我家中条件拮据，所以想要借给我一些钱吧？现在公司里都传遍了，说马良以后的收入将会极高，北京十二家世纪华兴的大型超市销售出去的金顺啤酒，提成全部会给马良……
胡乱的想着这些，魏苗已经和马良一前一后的上了二楼。
魏苗的心里有些乱，所以抹着黑上楼后也忘了开灯，而是凭着感觉迈步走向沙发。还好，客厅里很空旷，没摆置多少家具，不至于眼前一抹黑的磕磕碰碰到。
“你有夜视眼啊？”马良笑着提醒了一句，顺手把客厅的大灯打开了。
“啊……”魏苗轻轻的惊呼出声——光线突然间从黑暗转为大亮，而且她正有些心事，难免被惊了一下。
马良似乎知道魏苗这时候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也没有因为魏苗突然间的惊叫而感到多么的诧异。他笑着安慰道：“先坐到沙发上冷静下，等我一会儿……”说罢，马良往自己的卧室走去，一边拍了拍肩膀上的小白，吩咐道：“陪着姐姐去。”
小白听话的从肩膀上跃下，哧溜一声蹿到了沙发上。
马良到底要书什么呢？魏苗一边诧异着，一边满脸困惑和尴尬的坐下，小白乖巧可爱的爬到魏苗的腿上，用小脑袋在魏苗的身上蹭来蹭去讨好着。
看着聪明可爱的小白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讨好，魏苗疑窦丛生的心情总算是畅快了一些。她微笑着抱起小白，轻柔的挽在怀中抚摸着，一边说道：“小白，乖……想不想吃东西呀？姐姐给你剥奶糖吃，好不好？”说着话，魏苗从茶几上马良早就为小白买好的一盒奶糖中掏出一个，轻缓的剥开，喂给小白吃。
小白张开嘴香甜的咀嚼着，一边用小脑袋在魏苗胸部的丰满处抵蹭着。
魏苗当然不会介意。
但她却不知道，此时怀中这只可爱的小黑猫，心里面却和一个正常的人一样在考虑着问题——魏苗姐姐的胸部好大，好丰满，良哥哥肯定很喜欢，不然他为什么总是偷偷盯着魏苗姐姐这里看，有时候还会明目张胆的色迷迷的看……哼，我那里什么时候才能长的和魏苗姐姐这里一般大呢？长成蒋碧云姐姐那样也行啊，唉。
马良回到卧室里，翻开自己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打开过的行李箱，从里面翻出自己存放的符箓，抽出一张“九宫五行平符”，然后屏息凝神，口中轻吟咒决，左手持符，右手掐决，默念一阵后，渡真气和意念与指尖，在符箓上隔着一指的距离虚空划了几笔，随即五指一张，掌心缓缓往符箓上按了下去。
似触未触时，只见暗黄色的符箓上一阵流光闪烁，片刻间恢复了原貌，似乎从未发生过任何异象。
收回手，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神，马良拿着符箓走了出去。
来到客厅后，马良便看到了魏苗温柔的挽着小白，在怀中轻轻的抚摸着，浑身笼罩着母性的慈爱光辉；而小白那个死丫头竟然在，在舒适的享受着母亲的温暖怀抱和宠爱般，用小脑袋不停的抵蹭着魏苗胸部的高耸丰满，时不时的还用小爪子在上面按两下，抓挠两下……
马良心里一惊，暗道小白的心态，该不会是因为长期的压抑，从而出现了百合倾向吧？
“小白，下来到一边儿玩儿去，哥哥和姐姐要谈点儿事。”马良心里担忧着小白的心性取向，说话间便一本正经的走过去，坐在了魏苗对面的小凳子上——分开她们。
小白又蹭了几下，才依依不舍的从魏苗的怀中挣出来，却并没有跑开，而是跳到魏苗的大腿上蜷伏着，一副温顺模样，还不忘委屈撒娇般的看着马良，喵呜呜的叫了一声。
魏苗白了马良一眼，嗔怪道：“说话就说话呗，还非得把小白赶走吗？她又不是孩子，害怕她听到什么传出去啊……咦，马良，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总觉得你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似的。”
对于小白的撒娇，马良实在是无奈，再有魏苗的宠溺呵护，他更不好说什么了。故而瞪了小白一眼后，马良也就不再驱赶小白，而是将手中符箓放在了桌上，也不急着作答魏苗的疑惑，自顾自的掏烟点上一支。
魏苗看着桌上的那张符箓，有些发怔。
她忽然想到了前些日子公司里面流传的那个谣言——马良和一个老骗子演了一出双簧，用迷信的东西哄骗了褚明奕，才会有了后来受到褚明奕青睐，并且委以他重任的结果……
那么，马良在我面前拿出这种符箓来，要干什么？
对于符箓这种东西，一般人只要看到，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电影里的一些情节画面，无非就是鬼啊怪啊僵尸啊什么的恐怖玩意儿。假如马良真的懂这种迷信的东西，那么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他敢于来租住这处别人都不敢住的闹鬼的宅院了。
想到这里，魏苗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后背生寒——这里，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马良点上烟悠悠的抽了口，吞吐着烟雾表情轻松的笑道：“魏姐，其实能够猜出你们家有病人，这并不难，想来你也清楚……对吧？唔，当然了，我不是有意要让你难堪的，这种事儿说起来真不算丢人，反而更能证明你是个有责任感的好人。”
“对不起，马良，以前我还老是说你小气……”魏苗尴尬讪笑道。
“别介，见外了不是？咱现在是有钱人，公司谁不知道我以后会拿到很高的提成和奖金？不差平时生活里多花掉的仨瓜俩枣。”马良大咧咧的摆了摆手，道：“那，我其实也没别的事儿，就是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村里有个老神棍给过几张符，据说是可以镇宅辟邪的，家里要是有什么常年病患缠身的人，如果是实病的话，大概不管用，若是有别的邪病方面的问题，这符箓应该能管事儿的……当然了，咱也是病急乱投医，万一管用呢？是吧？”
魏苗有些狐疑的看着马良，道：“你们村里的老神棍？是不是上次和你一起骗，哦不，来咱们厂给褚总看过那个，那个……我也不知道你们看了什么，反正是不是那个老骗子，不不，对不起啊，是不是那个老人？”
“对对，没错儿。”马良不禁乐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就那个老骗子！”
“真的管用？”魏苗又道。
马良忍着笑说道：“嗨，这种事儿谁敢保证管用不管用啊？我不都说了嘛，病急乱投医，试试总比不试的强，再者说了，褚总这种能人，有什么问题都找了那个老神棍，而且还相信了，咱们干嘛就不能试试，又不会骗到咱们什么？是吧？”
魏苗犹豫着点了点头，道：“那，先谢谢你了啊，这个……怎么用？”
“哦，很简单，用塑料袋包好，包的严实点儿，别浸了水，然后压在病人床头下……就能见效了，唔，是可能见效。”马良一脸随意的表情，丝毫没有郑重的神色，一边说道：“那，这两天反正咱们办公室也不是特别忙，我自己就能忙得过来，再说还有齐晓赛在旁边帮着忙，所以明天你就回去一趟，把这件事办了，万一有效的话，病人也好少受些病患的折磨，能够早日康复。哦对了，以后抽空我也会去你们家里看看的。”

第147章 是人为还是自然现象
听了马良的话，魏苗心里颇为感动，不过还是有些顾虑的说道：“请假？不好吧……会扣除工资和全勤奖的。”说完，魏苗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我是不是把钱看的太重了？
马良板起脸来，道：“魏姐，你到现在竟然都没把我这个物流部总经理放在眼里啊！”
“啊？”魏苗怔了下，继而很快明白了马良的意思——可不是嘛，你请假不请假，扣除不扣除本月的全勤奖，谁说了算？本部门的总经理呗！一个批条签字，就把没有打卡的问题给彻底解决了。
“就这么说定了，那，心里别太感激我……”马良嘻嘻哈哈的站起身来，道：“我先去洗澡咯！”
说罢，马良走到门口换上拖鞋，叼着半截烟优哉游哉的往卫浴室走去。
魏苗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看着马良的身影被关闭上的卫浴室的门挡住后，才将视线移到了那张暗黄色的符箓上——很不起眼的黄纸，甚至还有些粗糙，上面暗红色的笔记清晰可辨，组成一种似字非字的神秘诡异图案，又像是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很怪异，很有些陈旧的样子，却似乎隐藏着某种诡异的强大的能量。
这种东西管用吗？
魏苗不知道，但她此时的心里，信任大于疑惑。
※※※
其实马良完全可以给魏苗一张镇宅的符箓，来直接强横的压制住宅邸附近地气的蒸腾和五行的紊乱，从而平衡五行，起到镇宅驱鬼，辟邪压殃的效果，自然也能够使得身受地气五行冲撞的人从疾患中缓慢好转起来。
但马良小翼的本性，让他选择只是给了魏苗一张“九宫五行平符”，用来诱导紊乱的五行和地气，在冲撞患者的时候，能够被符箓所导引至平衡状态。从而让患者无需再受其害，虽不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患者本身的五行不受冲撞后，慢慢的体内七魄自会去一点点调理着恢复身心。
而使用九宫五行平符还有一个效果，那就是它不会逼开紊乱的五行和地气，使得冲撞的危害转向他人，而是引导平衡，使其害处大减。
这样的话，四周蒸腾的地气和紊乱的五行，就不会出现大幅度的变化。
因为，马良不知道这种特殊状况的发生，是自然的变异，还是人为的施术所造成的。在正常情况下，前后两种可能性的对比应该是一千比一；但现在马良发觉到自己好像很容易会触碰到许多诡奇事件之后，他心里已经将这前后两种可能性出现的几率，定位了一半对一半。
如果是人为施术造成了地气蒸腾和五行紊乱，那么九宫五行平符的使用，应该不会被施术者察觉的。
起码，在马良没有出手之前，不会被人所察觉，除非施术者天天守着患者。
※※※
第二天上班后没多久，马良就给魏苗批了两天的假期，让她拿着符箓回去看看。
在简单的叮嘱之后，马良又强调了一遍：“魏姐，周末如果有时间的话，请我去你们家做客啊……”
“嗯，没问题。”魏苗爽快的答应下来。
没来由的，魏苗的心情变得比以往要好的多，她似乎对于马良给予的这张简简单单的符箓，充满了信任感——是的，这张符箓，会让父亲的身体好起来的……只是，为什么马良要一而再再二三的提出，要去家里做客和……看看呢？难道，马良真的懂风水道术之类的东西，所以要去我家里好好的看看，是否有邪气煞气之类迷信的东西存在吗？
魏苗猜对了。
马良确实想要亲自到那里看一看，到底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出现的这种怪异情况——这样也好决定自己下手与否和如何下手——毕竟，九宫五行平符在发动后，只不过是短暂的有效而已，随着地气五行的冲撞耗损，将会慢慢的变为废纸一张的。
“马经理，魏姐家里有事吗？”齐晓赛好奇的问道。
“嗯？”马良回过神儿来，点头笑道：“是啊，所以今天和明天，就只有咱们俩人坚持奋战在第一线了，加油！”
齐晓赛认真的点了点头，充满斗志，继而又道：“经理，咱们部门只有你和魏姐，还有我，三个人？”
“是的。”马良笑道。
“咱们部门真小……来的时候人力资源部的肖经理说，物流部是公司非常重要的一个部门，我还以为……没想到……”齐晓赛掩着嘴笑了起来。
“哟嗬，怎么着？部门小好像很委屈你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嘻嘻，不说了……”齐晓赛有点儿小女孩家家般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魏姐不在，我又不熟悉工作，万一出点儿差错，经理你不要太责怪我啊，不过我会很认真的。”
叮铃铃，电话响了起来。
“不懂的地方要多问，不许有万一的几率出现差错。”马良笑着嘱咐了一句，随即拿起电话接通：
“你好，物流部。”
“马总，陕西咸阳恒信商贸那边订货，小罐的超干精爽11度啤酒，两千一百件……”
“好的，发货单送过来吧，我这就安排车辆。”
“嗯，好的，对了，还有两台赠品冰箱，好，回见。”
挂了电话，马良对正在看着他接电话的齐晓赛一笑，道：“给红日货运公司那边打电话，找方总，就说陕西咸阳有十九吨啤酒，让他给安排货运车辆，找到车辆后给我报过来运费……对了，有两件随赠品的冰箱，让他们找车时提前和司机说好，省得到时候再要求加运费。”
“啊？经理，我没给他们打过电话，他们不认识我……”
“你说自己是金顺啤酒厂物流部的就行了，唔，干脆说是我的秘书！这样更有力。”马良笑着打趣道。
“好吧，我试试……”
马良脸色一正，严肃道：“这是工作，不是让你试验。”
“嗯。”齐晓赛立刻点了点头，态度认真的转过身去，拿起电话对照着旁边墙壁上贴着的红日货运公司的电话打了过去。
※※※
和马良猜测的差不多，这一天的工作果然不太繁忙，他一个人足以应付下来，更何况还有一个新人齐晓赛在旁边帮衬着。
不过齐晓赛的存在，并没有给马良减轻多少工作的压力，反而是为马良添加了一份重担——必须趁着现在工作不太繁忙的时候，把大部分的工作任务，交给齐晓赛去做，而马良除了做好自己的事情之外，就是在旁边有板有眼的指挥着，确切的说指点着齐晓赛去一步步熟悉各项工作，尽快的熟练下来。
马良并非多么好心，也没有抱着在齐晓赛这位MM面前显摆的心态。而是考虑到只有让齐晓赛对工作的各个环节都能够熟练应对，保证以后独立工作也不会出差错后，马良自己才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轻轻闲闲的上班……领导嘛。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到了下班的时候。
齐晓赛似乎还沉浸在三天热度的工作激情当中，她把这一天的发货记录整理了一下，递交给马良，颇有些小得意的说道：“马经理，这是今天的发货记录，您看看……”
马良抬了抬眼皮，道：“你先留着，每周一对上周做一次总结统计，然后交给我审核签字后存档。现在给我干什么？”
“哦，我知道了。”齐晓赛有些失落般点了点头。
得，小丫头是想着邀功呢，马良当即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禁笑道：“拿过来我看看……”接过齐晓赛手中的发货记录，随意的打量了几眼，还算不错——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今天发货可全都是马良在旁边手把手教的，连签运输合同的时候马良都在旁边盯着看，真要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马良自己出问题了。所以马良满意的点头笑了笑，鼓励道：“做的还不错，今天到下班时间了，明天上班后抽时间取出存档的那些每周统计记录，看看魏姐是怎么做的，以后每周一的时候，都要作出这方面的统计交给我审核签字后存档。”
齐晓赛得到了马良的赞赏，开心了许多，连连点头道：“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把每一件事做好的。”
“嗯，我也相信你可以的。”马良认真的点点头，道：“下班了，回去吧！”
“马经理，你还不下班吗？”
“哦，我也下班，不过就在附近住，所以不急着回去……”
齐晓赛扭捏着说道：“那个，马经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顿饭，哦不是，请你和魏姐吃顿饭。”
“干嘛要请吃饭？”马良疑惑道。
“我，就是想请你们吃顿饭嘛，你们在工作上这么照顾我，我总得表示一下谢意。”
马良恍然大悟，肯定是齐晓赛的哪位密友给她提了醒，告知她进入公司部门后，一定要懂得先和同事们尤其是领导打好关系，该走的过场必须要走，该花的钱，该请的客，都必须做。当初马良刚进入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的时候，还被人当凯子宰他呢，虽然事后的结果是他略施小计让郭华放了血，不过也可见这公司里的人事关系门道上，确实存在些不成文的规矩——人情规矩。

第148章 老骗子的符箓很管用
想到这里，马良笑着说道：“咱们部门不讲究那么多，更没什么破规矩，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这样吧……好好工作，周六或者周日的时候，抽个时间我请你们吃饭，算作是咱们部门有三个人了，迈出了发展的第一步胜利，庆贺下。”
齐晓赛有些讶异的看着马良，这个经理很年轻，很大方，很……好说话，是个好人哎，我怎么这么幸运？
“咦？你看什么看？怎么还发呆了？咳咳，好吧，我承认，我虽然人长的很帅气，心性又善良，挣钱又多，为人豪爽大方，所以很容易受到女性的青睐，但我不是什么在感情和生活上随便的人，唔，顺便提醒你一下，我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你还是有机会的……”马良嘿嘿笑了起来，转眼间那副一本正经的领导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你一定要把握住，该出手时就出手，先下手为强，为下手遭殃，近水楼台先得月，莫要错失良机，以免将来悔恨终生啊！”
“嘁……”齐晓赛拖长了声音，不禁被马良刻意的厚颜无耻表现，给逗得笑弯了眼眉，开心的说道：“马经理，我下班了，再见！”
“嗯，再见，明天早点过来，顺便打扫下办公室。”
“知道啦！”
齐晓赛欢快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嗒嗒嗒高跟鞋在楼梯间踩踏出的连串声音，听起来好像也充满了欢快的音调。
马良耸耸肩，心想这哪儿像个职场白领嘛，典型一小丫头片子，还得每天哄着逗着点儿。
※※※
昨夜下了场小雨，夏末的酷暑高温似乎被冲刷的一干二净，早上的时候走到外面竟然有了些许的凉意。
难得的凉爽温度，让人的心情也随之而变得越发舒畅。
马良悠哉悠哉的抱着小白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嘴里哼哼着小曲儿：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为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的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的太早……”
这是电影《笑傲江湖：东方不败之风云再起》的国语版主题曲。
蒋碧云也知道这首歌，故而听着马良颇有点儿逍遥欢快的唱着的时候，不由得的哼了一声，道：“马良，我警告你，再敢像昨晚那样偷窥老娘穿着睡衣时的风姿，我就把你给彻底阉掉，让你成为东方不败去学习葵花宝典！”
“靠，你压根儿就没什么风姿啊，至于这么狠吗，你就不怕我将来的老婆跟你玩儿命？”马良毫不在意的贫嘴道。
“呸！你这种大色狼，谁敢嫁给你？”
“别毁我清誉，不然我找不着老婆，可得赖上你了……”
“马良，本小姐必须郑重的提醒你，我是警察；而且，你现在坐在我骑着的自行车上，危险性极高。”
“好吧，你赢了。”
两人斗着嘴来到啤酒厂门外，在路边的小摊上简单吃了些早点。
然后，在蒋碧云极为坦然坐在那里没有一丝要结帐模样的情况下，马良处于不被旁人小视，丢了大男人面子的缘故，极为勉强吝啬的付了帐，这才好像心头掉了块肉般，满脸痛苦之色，不情不愿的和蒋碧云道别，往厂里走去。
再次成功宰了一把马良，蒋碧云的成就感越发膨胀，极为得意的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马良发现魏苗竟然回来了，正在擦拭着办公桌。齐晓赛来的也挺早，拿着墩布在拖地。
“魏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批了你两天假嘛。”马良疑惑道。
“家里也没什么事，早点儿来上班也好，办公室只有你和小齐，我担心你们忙不过来……”魏苗笑着说道。
齐晓赛抬头笑道：“魏姐，我现在已经完全熟悉咱们部门的工作了，做的很好的，不信你问马经理。”
“别骄傲，你还差得远呐，随便给你提一个城市，你能报出来那边的大概运价吗？”马良笑着责怪了一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一边开启着电脑，一边说道：“要学的还很多，以后多跟着你魏姐好好工作，这个月表现好的话，我提前给你申请奖金！”
“好耶，经理万岁！”齐晓赛高兴的不行，她还属于是试用期员工，第一个月能领到奖金的话，那真是件让人羡慕不已的事情。
“别高兴太早。”马良笑道。
齐晓赛脸色微红，笑嘻嘻的拿着墩布去卫生间那边洗涮了。
看着齐晓赛走了出去，魏苗才走到马良办公桌前，满脸喜色的轻声说道：“小马，你给我的那个符箓，好像真的很管用哎，昨天上午我回去之后，放到了我父亲床头下面，结果你猜怎么着？下午的时候我父亲的精神状态就明显好了许多呀。”
“哦？这么有效啊？那太好了，回头我找那个老骗子多要两张。”马良也颇有些诧异的说道，随即心里又想到，这个“老骗子”虽然是指卢祥安，但事实上岂不是在拐着玩儿的骂自己了吗？
“马良，谢谢你。”魏苗认真的说道。
马良嘿嘿一笑，口无遮拦的说道：“别搞的这么严肃认真好不好，让我心里总觉得你好像会以身相许来报答我似的，这也太可怕了。”
“去你的吧。”魏苗气的抬手捶了马良一拳。
这一幕，恰恰被刚刚把墩布拿到卫生间后回来的齐晓赛给看到了，不禁有些愣神儿——魏姐，和马良，他们这是在，在打情骂俏？怎么那么亲昵的样子……哇塞，该不会是姐弟恋吧？这太刺激了。
魏苗也发觉到了齐晓赛看到了她刚才的动作，顿时羞红了脸，瞪了马良一眼后低着头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工作。
马良看向齐晓赛，露出一脸无辜的模样。
齐晓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表情，挺起胸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走到桌前拿起笔翻看起了打印好用来让她熟悉的货物运输运费价格一览表。
※※※
充满了欢快和喜乐的生活，就这般悠悠的荡漾着在时间的流逝中度过着。
转眼间周末来到了。
因为提前就已经说好，周六的时候要去魏苗的家里做客，所以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马良对齐晓赛说道：“小齐，明后天都要来值班啊，一周的时间你对各项工作大致也熟悉的差不多了，需要独立的来完成一些工作，以便尽快提高自己的工作经验和能力。”
“马经理，人家周末还有事情嘛，能不能你来值班呀？我知道马经理人最好了……”齐晓赛嘻嘻笑着说道。
马良心里哀叹一声，这人啊，作为领导果然不能和下属们时常的打成一片太过于平易近人，不然的话就会把下属给惯坏的——瞧瞧现在齐晓赛这副模样，哪儿还有半分刚来时的拘谨和尊敬态度？就连最初的工作激情，都快彻底消失，现在都想着偷懒耍滑了，这还了得？于是乎马良板起脸来，严肃道：“我想有必要考虑下，对你的工作态度和表现，重新做一下评定了。”
“哎哎别啊，我值班还不行嘛，小气鬼！”齐晓赛委屈的嘟起了嘴，鼓起了肉嘟嘟的小脸蛋儿。
“这是对你好，别满心不愿的样子。”马良正色道。
“知道啦！”齐晓赛还真是越来越敢于在马良面前耍性子了，好在是工作当中她还是很听从于马良的指示。
魏苗在旁边暗笑着，心想齐晓赛这是还没有见识到马良那张嘴贫起来后有多厉害，才敢于在马良面前如此这般的耍小女孩子撒娇赌气般的性子。倘若以后慢慢熟悉下来，齐晓赛恐怕就再也不敢跟马良斗嘴了——想想脾性暴烈的蒋碧云，不照样每每在马良那张贫嘴下甘败下风，输得都没了底气嘛。
“哎对了，马经理，你说好这周日的时候要请我和魏姐吃饭的呀！”齐晓赛忽然说道：“你该不会忘了吧？”
马良一瞪眼，道：“你还说好请我们吃饭的，你啥时候兑现？”
“啊……是你说咱们部门没那个规矩嘛。”
“我是说不讲究那个，但你也听不出哪是客气话啊？得，你也别请我了，抽空请魏姐吃顿饭去，人家这周帮你多少，你也好意思……”
“我……”
“行了，客气什么啊，都是同事之间的。”魏苗赶紧笑着打圆场，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马良已经开始慢慢在齐晓赛面前显露出他的本性了，哎，可怜的小齐，你跟马良斗嘴，能有赢的机会吗？他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马良挤兑了一通齐晓赛，总算是压制住了她的那点儿小性子。不过有道是打一棒子给颗糖，领导之绝招也，故而马良随即便笑着说道：“好了，不逗你了，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值班的时候有什么事情不懂的别乱决定，给我打电话问一下，尤其是运费上的事情，那，周日中午的时候我请客，咱们富源酒店去。”
“好耶！”齐晓赛当即欢呼起来，之前被马良挤兑的尴尬当即一扫而空。
马良和魏苗满脸诧异的对视一眼，于是看到了各自对齐晓赛相同的评价——好一个没心没肺的大丫头。

第149章 泰山石敢当
晚上，客厅里。
马良大大咧咧的提议道：“坐什么公交车啊，慢的要命，通县到咱们这儿来回走一遭，那得耗去多少时间？要我说小云啊，你那么大能耐，就违反一次纪律，借你们派出所一辆警车出去玩玩儿多好，又拉风又方便。”
“我又不是派出所所长！得了吧你。”蒋碧云气道，毕竟马良提出来了，自己又借不到车，确实有失面子。
魏苗打圆场道：“坐公交挺好啊，我和小云每周回家和来上班的时候，还不是照样坐公交车，也从来没有迟到过。”
蒋碧云冷哼道：“可惜人家马良是大经理，怎么能去挤公交车啊，有失身份。”
“小云，你总算说了句讲理的话，对此我深表赞同。”马良厚颜无耻的说道。
“那你干嘛不开着你们公司给你配备的车辆啊？”蒋碧云挖苦道。
“问题是我不会开车……”
“可我会啊！”
马良一撇嘴，道：“那行，等着。”说罢，马良掏出手机来给褚明奕拨打了过去：
“喂，褚总啊，明天我想出去一趟办点儿私事，咱们公司车队里有闲着的车不？我借用一下……”
“嗨，就这点儿小事还用跟我说吗？直接找车队李耀和，让他给你安排一辆好点儿的，再给你安排好司机。”褚明奕大方的笑道。
“不用什么好车，有四个轮子能爬得动的车就行，司机更不用了，我这儿有现成的。”
“放心吧，我给他们打个招呼，你明早直接去开车就行了。”褚明奕爽朗的一笑，随即又很熟络的开着玩笑道：“小马，不是我说你啊，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自己好歹也买辆私家车开着玩儿，多方便。”
马良哀叹一声，道：“咱这不是没钱嘛，比不得褚总您身价过亿，买车跟买饺子吃似的。”
“我给你的那张卡上的钱，这么快就花完了？”褚明奕很是诧异的说道：“要不再给你点儿？”
“啊？哦，对对，我都给忘了……”
“……”褚明奕无语泪满襟，高人，果然是高人啊，压根儿就不把钱当回事儿。
而此时马良也是哭笑不得，自己还真成了不贪恋世俗的隐世高人了，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得，明儿有必要顺便找一家建设银行查查那张卡上有多少钱，好家伙，褚明奕说可以买辆车玩儿，起码也有个几十万吧？
挂了电话后，马良一扬脖子，得意的对蒋碧云说道：“搞定，怎么样？我这大经理，比你这个小片儿警管事儿吧？”
“呸！”
※※※
天高云淡，颇有些初秋时节的开阔之色。
黑色的帕萨特轿车行驶在宽阔的京城五环公路上，车内三人有说有笑着，其乐融融，小白在车后座上跳来跳去，时而趴到后窗往外扒望着，时而蹿到魏苗和马良的身上蹭着讨好着，活泼可爱。
难得出来一趟啊！
马良和小白的心情似乎有些相通般，格外的心情舒爽，觉得以后还是多抽出些时间，到外面走走看看，陶冶情操，这才会让生活变得愈加精彩充实些。
轿车沿着五环路从亦庄出口下，向五环外驶去。
魏苗的家在通州区所辖的亦庄开发区边缘处，属于是北京市郊县的一个普通的农村，余家营。不过即便是农村，在紧邻着亦庄开发区的地方，交通上绝对要方便的多，更何况从四周那些在建的大楼和企业上来看，这里被城市扩建的脚步迈过，从而征地开发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车辆行驶在村落中宽敞平整的水泥路上，行至村落的东南面时，在一条窄小的巷口停下，里面就是魏苗的家了。
下车站在街道旁，隔着低矮的平房以及村落间耸立起的两三层小楼间，能看到不远处的京津塘高速公路横亘在天地间，车辆在高速公路上飞快的行驶着，加上村外和高速公路间的绿树和碧野，颇为让人心旷神怡，视野开阔。
“那，你们聊着，我先回家里看看去啊，中午的时候再过来。”蒋碧云没有下车，隔着车窗说道，一边发动了车子。
“哎，这是我的车啊！”马良赶紧道。
“嘁……小气鬼！”蒋碧云撇撇嘴，丝毫不理会马良的态度，驾着车飞速的向村外驶去。
话虽然是那么说，但也不过是习惯性开玩笑而已，马良才不在意蒋碧云开着车去干嘛，只要别忘了回来接他们就行。
“小云一家两年前就搬到大羊坊那边的住宅小区了。”魏苗笑着解释，一边说道：“走吧，最里面就是我家，穷家小院的，都说了不让你来，非得来这里看看……”嘴上埋怨着，魏苗心里却想着，马良来这里的目的大概不是做客，而是要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了，他，他懂得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魏苗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心头有些恐惧之感。
“嗨，我家里也是在农村，比你们这儿条件更差！”马良笑呵呵的说着谎，一边跟着魏苗往巷子里走去。
看似随意悠闲的走着，一边有些好奇的四下打量着的马良，实则内心里已然开始注意感应四周环境中的地气和五行变化。
往巷子里走了没几步远，马良的双眉已经慢慢的拧成了一个结——这里果然有古怪，很古怪。
这条大概有三十多米深的巷子中一共住了四户人家，东侧是两家，西侧一家，最里面开门的是魏苗的家，实际意义上应该也属于巷子中靠西的一家，因为在最尽头的缘故，她的家里可以把巷子的道路也占下，扩建了院落，院门冲北直对着巷子。
即便是马良这种不懂风水的人，也能看出来这其中的忌讳，居处狭巷内，正门对巷口，形成了一种环境上的对冲。
不过这种不利，一般情况下来讲并不会太过于影响到人们的生活，但就怕特殊情况。
比如现在这里，巷子中两边的三家院落的墙壁上，都镶入了一块青砖般模样的石头，或在墙角下，或在墙头上。石制的青砖不同于其它砖头的平整垒砌，而是竖起一面朝外，上面雕刻着几个大字——泰山石敢当！
想来，大家也应该了解，这种在民间极为普遍的存在。
马良大致看了三块“泰山石敢当”所砌的位置，略微点头，应该是稍微入点行的人所指点过的——一般农村乡下和游走在乡野市井间的算命看相的骗子们，也必然都是略懂些各方面的皮毛知识，不然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把普通人给忽悠住。
而这种用来镇宅驱鬼，辟邪压殃的“泰山石敢当”，摆放的位置和对冲的地方，就很讲究，需要懂得其中门道才行。
当然，负责安置这玩意儿的人，并不一定就是能够发现这附近地气和五行不同寻常的高人，而是有人家里出现不顺或者其他什么什么事情后，寻找这类人来帮帮忙，他们根本不去考虑别的，就会直接按照书中的知识，走针定位，将泰山石敢当安置在合理的位置上，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些作用，自己拿走钱财。
不过这种作用……不能说没效果，一般般吧。
魏苗家的院门是敞开着的，这种现象在农村很普遍，只要家中有人，很少会把院门给紧闭上的。
马良微皱着眉跟着魏苗踏步入院，不由得被院落里的布局给震了一下——因为占据了巷子面积的缘故，院落很大，正屋亦是按照传统弄成了坐北朝南的格局，如此一来整个院落很是显得别扭——进院门后，旁侧就是正屋的墙壁，里面西侧和南侧各有两间陪房，形成一个拐角式的小院落。
好吧，其实普通人的普通家宅建筑上，没必要刻意的去在意风水之说，因为委实有些浪费扯淡，重点还在人和四周的环境。
但令马良哭笑不得的是，正屋临东的墙壁和前墙相接的墙角半当中，镶了一块儿“泰山石敢当”
马良抬头看着这块儿泰山石敢当，指着问道：“魏姐，这是谁告诉你们在这儿安放泰山石敢当的？”
“啊？”魏苗愣了下，继而说道：“是去年一个据说是会看风水的老头儿，路过时说的。”
“收了你们家多少钱？”马良笑道。
“一百八。”魏苗实话实说，随即又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当时我没在家，母亲请人给看的。”
马良点点头，道：“回头拆了它。”
“嗯。”魏苗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来，继而自己也有些疑惑，我干嘛这么痛快的答应他？
走到院落中间，马良貌似随意的停下脚步，抬头四顾打量着院落里的情景和外面的状况，同时意念涌动，感应力顷刻间向四周扩展开来，探查着院落间那些蒸腾的地气和紊乱的五行出现的动机和根源在哪里。
这一查不要紧，马良不禁大吃一惊——地气和五行在此处，竟然是以一条线由东南方延伸向西北向。
很快，马良的视线随着感觉上锁定了的线路，望向了正西北方。
远远看去大概有几里路远的地方，耸立起的一栋高楼，谈不上是什么大厦，但足有十四五层高的样子。没什么特别之处，因为在那栋高楼的附近，还有很多高高低低鳞次栉比的楼房，应该是一处住宅小区。

第150章 高手施出的术法
时值上午九点多，太阳已然升至到半空中，洒下略显炙热的光芒，普照着大地间的万物。
远处那些高楼上的玻璃反射着阳光，明晃晃一片。
马良皱着眉看着那处最高的楼层，上面和普通的高层住宅楼相仿，耸起的避雷针，稍显窄小些的顶层阁楼，涂成了灰蓝色的墙体……一切，没有什么特殊的。起码，远远看去并没有什么特殊性。
但那里肯定有某种东西的存在。
只不过以马良的意念力，根本无法探出如此之远的距离，去查看清楚上面到底有什么古怪的玩意儿，能够使得这栋住宅楼汲取如此强烈的地气和天地间的五行。做这件事的人，目的又是什么呢？
是的，现在马良已经可以肯定此地五行紊乱，地气蒸腾，是人为的，而且是真正的术法高手。若非是术法高手人为的去制造这种状况，那么不可能很诡异的，控制着地气五行之乱极为规律的处于一条笔直的线上——也就是说，只要不是恰好住在这条线上的人，就不会受其所害了。
而魏苗的家，就处在这条线的正中间，旁侧的邻居们则是在边缘处，受其影响就要小的多，不然的话那普通的一块泰山石敢当，根本不可能压制这种极为伤身的五行和地气。
看到马良双眉紧锁，表情严峻的拎着来时非要买的营养品站在当院里，微仰着头望着西北方出神儿，魏苗小翼谨慎的上前轻声的问道：“小马……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马良回过神儿来，微笑着摇摇头，继而扭头望了望东面的院墙。
院墙外栽种这一些高大的榆树，远处能看到一株株杨树或者柳树，参次不齐的生长着。外面应该就是田野了，不然的话家宅院落或者村中是不会这般胡乱的没有规律的栽种树木，而且远处也没什么建筑物。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魏苗小声问道。
马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略有些好奇的问道：“魏姐，从这里往东南方有没有一条河流？”
魏苗一怔，继而满脸惊诧之色的点点头，道：“是啊，没错，是有一条小河，亦庄一带好多新建的小区都从那条河里引水过去的，现在河里的水流量很小……小马，你是怎么知道的？”
“以前来过一次，隐约记得就在这一带。”马良含糊其词的说道，心里却是隐隐然有所了悟，有感而发般点了点头，抬手遥指着远处的那幢高楼，问道：“从那条小河往这边走，通往远处那幢住宅小区的高楼，除了你们村之外，没有别的住人的地方了吧？”
“是啊，没有了。”
“看来我的记性还是蛮不错的……”马良咧嘴一笑，好像问了这么几句话，不过是为了确认并且显摆下自己的记忆力很好很强大。
魏苗心里那股提起来的好奇和谨慎之感，一下子落回到原处，心头不免有些空落落失望的感觉，略带着嗔怪的语气道：“还以为你在这里傻傻站着，是发现了哪里有什么古怪不对的地方，原来……”说到这里魏苗停住，思忖着马良终究是客人，不好去编排埋怨他什么，便笑道：“在院子里傻站着干什么，进屋坐坐吧。”
“嗯，刚好也有些渴了。”马良笑着往正屋里走去，并且暗暗感到有些疑惑——魏苗家里好像没人，自己在院子里待了这么大会儿，屋内竟然没人出来，这是待客之道吗？
堂屋内的客厅里，摆放着陈旧的木质沙发和两张桌子，几把椅子，墙壁上倒是刷的雪白明亮。
马良心里想着，既然大家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当初租我的那住处时，竟然还隐隐有些对一楼的住房格局有些不喜的样子，魏苗倒是有些作假的嫌疑了。一边暗暗自责着自己怎么会有如此想法，一边将来时买的营养品放置到了旁侧的桌上，顺便挨着桌子坐在了那把老式的太师椅上。
魏苗给他接了杯水之后，道：“我妈可能出去了，我先到里屋看看我爸，你稍坐会儿。”
“好。”马良点点头，也不怎么在意。
刚说完这句话，就见里屋的门打开了，一个面色苍白，穿着件陈旧泛黄白背心的中年男人略有些蹒跚的走了出来，似乎走几步路很累的样子，气喘吁吁，却是脸上强露出一抹笑容，客气的招呼道：“苗苗，有朋友来了啊？”
马良当即站起身，礼貌的唤道：“伯父您好。”
“哎，你好……”
“爸，您怎么出来了？快回屋躺着去。”魏苗转过身来，惊讶的说道，继而赶紧上前搀扶着父亲，不由分说的便搀扶着父亲回了屋。
马良隐隐的听到了屋内传来魏苗和父亲的对话：
“爸，我妈呢？”
“这不是你打电话说今天有同事要来家里做客，她出去买菜了。”
“不用的，一会儿我们去饭店，不在家里吃。”
“哦，也好，外面那个小伙子，看起来比你小啊。”
“嗯，他今年大学刚毕业……爸，你想哪儿去了。”
“苗苗，跟爸说实话，你和小许之间是不是闹矛盾了？一直没听你提起过他。”
※※※
坐在客厅里的马良笑了笑，继而不再去听人家父女间的谈话，而是皱眉思忖起该如何帮助魏苗彻底解决掉目前家中五行地气紊乱的状况。
要按照马良现在的想法，这事儿……管不得。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远处的那栋最高的楼层顶端，应该有一口形似与瓦缸类的物事，而且其中必然贴有符箓，并且在其中布下了阵法——目的，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为了将小区内紊乱的五行和蒸腾的地气，导引入河流中，从而使得小区内五行平衡，地气不荡；其二，汲取河流中的水灵之气，去冲刷平衡小区内过多的火气。
总而言之，都是为了达到五行的平衡。
想到此处，马良不禁有些同情那个小区的开发商——想来从动工到完工，也是多灾多难，磕磕绊绊吧？恐怕直到现在小区里的房子都还没有卖完，甚至还剩下很多，很多……不过也不一定，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请来了高人为其布下这种阵法压殃了呢？
而能够施展出如此高明超绝的术法来，很显然是真正的奇门术法高手了。
马良当然没必要去和这种奇门中的高手为敌，他也不愿意招惹上这种人。但既然涉及到了魏苗，还是有必要，小小帮她一把的，顺便也可以让自己练练手……毕竟，马良对于各种术法的运用，还处于纸上谈兵，没有经历过实践的阶段。
心里有了定论，刚巧魏苗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略带歉意的微笑道：“不好意思啊，我爸他身体不大好，所以……”
“没事没事，让伯父歇着就行了。”马良摆摆手毫不介意的说道。
魏苗坐到桌子的另一端，小翼的说道：“小马，那张符箓很管用啊，我爸都能自己下床，而且比以前走的要稳健多了……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懂这方面的事情？”
“略知一二，小时候没事儿干听老人们讲过一些。”马良笑着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你看，我们家这里是不是风水不好？或者，有什么脏东西住在这里了？”魏苗有些惶恐不安的问道，一边还不由自主的往四处看了看，好像生怕屋内某个角落里就藏着某种恐怖的物事一般。
马良挠挠头，道：“我其实也不大懂，魏姐……这好像应该是风水不大好的缘故，我觉得吧，你们是不是换个地方，别在这里住下去了。”
“啊？”魏苗怔了下，继而为难道：“我们家是前年秋天搬回来的，这是老宅，以前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发生，就是从去年开始，街坊邻居们家里都有人身体不太好，而且有人还曾经说晚上遇鬼什么的……邻居们都请了大仙来，在院墙上安上了那个什么泰山石敢当的，不过我以前对这些不信，而且也没见到过什么古怪的东西啊。”
“嗯，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事儿不好说。”马良点点头，道：“还是，还是搬走吧。”
听了马良再次强调，魏苗犹豫了好一阵儿，才叹口气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家目前没这个经济实力……前年我爸出了车祸后，花去了家中所有的积蓄，连城里的房子都卖了，弟弟又在上大学，所以……”
看到魏苗说起这些时，眼圈儿有些通红的模样，马良不忍心让她再说下去，便说道：“哦，没想到魏姐你真够不容易的，那咱们再到外面院子里看看，其实我对这些也不大懂……试试看吧？”
“好，好的。”魏苗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往外走去。
很明显，她对于马良之前说什么略知一二不大懂这类谦虚的话，根本不相信——也许，是太过于期望的缘故吧。
马良起身憨笑着跟着魏苗走了出去。
来到院落中靠近南墙的跟前，马良仰头往西北方向再次看了看那栋高楼之后，似有些不好意思般的说道：“我只是说试试啊，魏姐，你去端一盆清水过来，顺便多拿几双筷子，唔，家里有多少拿多少……”
“稍等，我这就去。”魏苗没有丝毫犹豫和疑惑，转身就去了厨房。

第151章 失手
等魏苗一走，马良转身小跑着到院门前，把刷着红漆却因为年深日久未曾好好保养的斑驳铁门给关上，从里面反锁了，确保不会被人打扰和发现他在院子里的所作所为后，才转身走回到南墙根下。
趁着魏苗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来，马良当即调动体内真元之气，容意念与心神中，以八卦步法迅疾的踩出一副九宫阵法来，而后右脚踩东南巽宫之位，左脚踩正南离宫之位，面向西北乾宫方向，屏息凝神，右手一攥，食指伸出，斜向下正对着乾宫的位置，虚空划动，以心念为导引，使虚空所做之“乾坤不动八门”符箓落与地面无形的九宫之位上。
这般动作和心念，不过是在短短不足半分钟的时间内便迅疾的完成。便是马良平日里从不懈怠过锻炼身心，却也因为速度过于快了，从而颇有些疲累气喘心浮。
稍稍平息了一下，马良脚步不动，缓缓蹲了下去。
这时候，魏苗满面焦急之色的攥着两把筷子，腾出四根芊芊细指端着一个粉红色的塑料盆走了过来。由于速度过快的缘故，盆中还不断的漾出些水来。
马良抬起头看着魏苗笑道：“慢点儿……”
魏苗气喘吁吁的走过来，弯腰把脸盆放下，将两把筷子递给了马良，满脸紧张之色的问道：“小马，还需要什么？”
“唔，这就行了”马良接过那两把筷子，大致数了数，抬头讪笑道：“魏姐，你先回避一下。”
“好，好，我懂的。”魏苗点头转身就往屋里走，眼角余光发现院门已经紧紧关闭上了，又转身往院门口走去，一边说道：“我去门口给你守着点儿，别来人敲门的话影响到你。”这态度，简直是把马良当成那种拥有绝学却不肯示与人的隐世高人了。
看着魏苗打开院门走了出去，又把院门给关上，站在门口把风，呃，站岗？放哨？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心想这样也好，自己更安心。笑了笑，便不再去考虑别的，而是把一堆筷子放在脚边，细细的挑选出长短相同的十二根筷子额外放置于一旁，其它筷子放在另一旁，又将那盆清水放置到了中宫位置上。
做完这些后，马良静下心神，微低着头，双眼半阖着眯起，右手抬起掐出指决，食指竖在面门前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处，指尖比鼻尖略低，随着意念力透体而出盘绕在头顶上方后，他的嘴唇轻动，念念有词……
突然，马良右手指决松开，左手掐诀掌心向上与身侧，口中不停诵咒，右手飞快的探出拿捏起一根筷子，递至水盆上方后，嗖的向下插入，看其所用的力道和速度，似乎并非是要将筷子插入水中，而是要插入坚硬的铁板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当筷子细的一端插入水面时，竟然没有荡起丝毫的涟漪，就像是一根银针插入松软的泥土中一般。
更为诡异的是，当马良松手收回去取另一根筷子时，之前插入到水中的那根筷子，赫然笔直的挺立在水中，下方悬浮着并没有接触盆底，纹丝不动！
如是几次……
八根筷子，在一盆清水中组成了一个圆形的图案，每根筷子正好对应着八方之位。
这八根筷子插完，马良又一次性拿起四根筷子拢在一起插入图案正中央。
右手一松，即刻掐决，竖食指与面门前，口中低吟一声：“八风不动，阴阳相济，五行如自然……着！”
低吟声未落，食指向下一甩，点在了水盆中央的四根筷子上。
噼里啪啦！
一阵轻微的脆裂声响过后，只见十二根筷子全部断裂，形成长短不一的一些小段。三十六截，每一根筷子断裂后形成三截，其中两截长短相同，另一截恰恰比这两截相加的长度多出一指宽来。
水盆中波纹荡起，继而缓缓绕顺时针方向开始流动，速度越来越快，却没有向上荡漾的一丝迹象，亦没有形成漩涡般状态。而是就那般绕着圈儿的流动着。
那断裂后成了三十六截的筷子，在水流的推动下，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道的控制，开始迅速的整合重组。
马良食指虚空斜点在水盆正上方，口中轻吟着：
“南九离宫走火！”
“北一坎宫流水！”
“东三震宫鸣雷！”
“西七兑宫方泽！”
“左挑巽宫起风，右起坤宫伏地，艮宫如山不动向，乾宫为天走八方……”
随着他的每一句低吟声落，那些一截截的筷子在水中似乎听受了命令般，组合成八卦中的阴阳爻相辅相成完整的八卦图案。
低吟声完毕，马良右手五指张开，轻缓的虚空向下一压！
只见盆中水面顷刻间停止了转动，像是被下方某种巨大的吸力吸附，又似被来自上方的巨大压力压制般猛然向下一缩，瞬间便缩小了足有一半的体积，随即又缓缓抬升，将一个由一截截筷子组成的八卦图案举了起来。
清亮的水纹丝不动，如一面镜子般，而八卦图案就像是镶嵌在了水镜中一般，完美，神秘，其间隐约似乎有阴阳鱼的图案若隐如现……
干的漂亮！
马良不禁在心里自恋了一把，继而左手捡起一把筷子攥在手中，右手迅速的抽出一根从盆中蘸水然后平行摆在地面上，再拿一根蘸水……
这时候的马良，若被常人看到，便会误以为是个有智障的大龄青年，心智如孩童般顽皮的家伙，时而前探身子往地上放筷子，时而撅起屁股从两腿旁侧或者两腿之间往后伸手摆筷子，很是滑稽搞笑。
很快，围绕着脸盆四周便摆满了筷子，一个在常人眼里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怪异之处的图案形成，如迷宫一般，两两相并组合成一条条似道路一般的宽距。但仔细看去，便能看出来这个绕向而走的迷宫般又似阵法又如符箓的图案，前后两端开口，前端直冲西北，末端迎向东南。
马良的目的，是在整个院落中，布下一个导引的阵法，跟那位不知其名的神秘高人所布下的阵法，打个擦边球——无论对方是要汲取河流中的水灵气用以消火，还是要将地气和五行紊乱导入河流中，那么在通过魏苗家的宅院时，都会被马良布下的阵法所牵引着从阵法中顺利又没有戾气的渡过，这样的话就不会对居住于此的人身心上有所伤害了。
而且，可以避免招惹上那位奇门高手。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开启阵法，让盆中清水散落于地面的九宫中，融于地而取与地中水，循环往复，阵法之力源源不断。
马良以前从未有亲手实践过这种术法，故而顺利的做到这一步后，心里颇为自得满意。
他从容的站起身来，右手掐决竖食指与面门前，口中轻吟咒决，心中意念蓬发，真气在体内大周天循环一周，将精力提升至巅峰状态，然后右脚在东南巽宫之位上狠狠一跺，口中呵一声：“五行千变不离阴阳，巽宫门，开！”
右脚顺势抬起，跨过水盆一脚踩在了西北方乾宫位，道一声：“乾宫天门动，水到补阴阳！着！”
咔嚓！
水盆中由筷子组合而成的八卦图图案中，乾宫卦的三爻和巽宫位的三爻全都崩裂，一截截的筷子化作了碎末，形成一条细流般缓缓附着在脸盆的边缘向上流动，很快溢过边缘落至地面上。
而随着这些筷子化作的碎末形成的细流涌动，盆中清水竟然也似被吸引般，缓缓跟随着溢出了水盆，流至地面上。
更为诡异的是，水流落地后，便迅速的浸入地表之下，消散一空，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了浅浅的潮湿痕迹。
马良凝神以意念导引着这些水流，一点点流出水盆，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盆中水很快流干净了，干净的连剩下的那些一截截散落不成形的筷子上，都像是被烘干了一般。
马良心里稍稍一松，轻呵一声：“天地五行，听我号令，列！”
随着他的轻呵声落，宅邸附近天地间肉眼不可及的紊乱五行和蒸腾的地气从四面八方用来，直汇入马良脚下的九宫图中，并且顺着东南方巽宫的入口处，流向西北方乾宫口。
大功告成了啊！
马良刚要松口气，陡然间觉得脚下被收拢的五行灵气和地气突然间爆发了一般，疯狂涌动着向西北方乾宫口流去，暴戾的气息极为明显。
“坏菜！”马良低声惊叫，连忙右手掐决，便待要在去堵上东南巽宫入口。
这才愕然发现，刚才自己脚步移动时，不小心触碰到了巽宫入口的那两根筷子，原本狭小向内收拢的口子，形成了一个外八字状敞开的大口！原本顺着那位高人布下的阵法而走的水灵气，亦被导引吸附而入，从而形成了一股狂暴的气息力量。
娘咧！马良哭的心都有了！
阵法已然启动，五行灵气疯狂涌入，堵避不及……
马良赶紧掐决一指点在了中宫位上，口中默念咒决，左手迅即的在那些摆列成阵法的筷子上摆动着，迅即的将图案转换成了一种循环往复回流的走向……

第152章 天坑
失控般疯狂涌动的灵气被马良的阵法和心念力导引，暴戾的在狭小的阵法约束中绕行一圈回流！
然而马良却从没想到过这个阵法的威力极强，所吸收的灵气及天地五行之气息亦是十分强大……前入和回流的灵气相撞，竟是发出一声噗的闷响，硬生生将脚下地面那层厚实的泥土面给掀开了足有半平米大小一块。
马良崔不及防之下，被这股砰然爆发的力量掀翻，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巴巴看着阵法彻底的崩塌掉，而剩余的那股强悍无匹的五行灵气和被导引出来的暴戾地气，顺着那位高人原先布好的阵法定下的线路，向西北方急速流去。
这……
马良挠了挠头一脸苦笑和无奈之色，他可以想象到——如果没有那位高人提前布置下的阵法导引相助，那么刚才这股强悍的力量足以把魏苗家的房子给掀翻了！
继而，马良脸上满是歉疚之色的看向西北方那栋耸立的高楼顶端，对那位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叫什么不知道什么身份的术法高人轻声说道：“那个，高手前辈，实在是抱歉啊，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实在是……手生，不熟，所以……下次我保证不会再犯这种低级的失误了，您可千万别介意啊……好像，也不会有下次了，唉。”
远远的，只见那栋高楼上方，砰然间爆出了一团明亮的光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爆炸了一般。
随即马良感觉到脚下的地气和紊乱的五行都开始产生一种强烈的波动……
常人看不到那股爆炸的光环，不过爆裂的声响应该会惊扰到一些人吧？马良撇撇嘴，很是无奈的叹口气，一不小心就闹大发了，拉出去的屎不能再坐回去，唯有想办法好好擦屁股了。
从地上爬起来，马良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小跑着到房根下拿了一把铁锹和一把竹扫帚，回来将地面上那些完好的筷子收拾起来，扔到盆里，然后用铁锹把被掀开一块的地面整平，又用扫帚在地面上狠狠的扫了一会儿……
这时候院门外面传来了魏苗和一个妇女的说话声：
“妈，您回来了？”
“苗苗你怎么站在外面？不是说有同事要来吗？”
“啊是啊，他在里面呢，我出来看看小云回来了没有，她今天跟我们一起的，刚才开车回家看看……那个，妈，您都买了什么菜呀？我们中午不在家里吃饭了……”
马良听着外面的说话声，知道魏苗是在刻意的提醒他，并且拖延着母亲进院。于是马良赶紧将扫帚和铁锹放回到远处，然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往院门口走去，一边招呼着：“魏姐，小云怎么还没回来啊？”
外面安静了一下，继而院门被推开了。
“是啊，这个死丫头，我给她打个电话。”魏苗点着头说道，一边疑惑的往院落里之前马良所在的地方看了看。
那里，还放着一个粉红色的塑料盆，里面乱糟糟放着些脏兮兮沾着土的筷子；地面上，有些潮湿的迹象，而且地面上的土显得很松散，明显翻动过的样子。
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拎着装满蔬菜和肉食之类的塑料袋子走了进来。
“伯母您好，我是魏姐的同事。”马良极为礼貌的正色道。
“啊，你好你好，快回屋坐去，我给你们做饭……”魏苗的母亲连忙客气的点着头，一边略有些诧异的打量着马良，又看了看魏苗。
马良满含歉意的婉拒道：“谢谢伯母了，不过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是啊是啊，还有些事要办，来家里看看就行，下次来到时候再吃饭吧……”魏苗也赶紧插嘴道——家里父亲卧病在床，而且条件又有些差，实在不方便招待客人，她原本就没打算在家里请马良和蒋碧云吃饭的。
“这样啊，唉，你看看这来到家里连顿饭都不吃，多不好啊。”魏苗母亲客气着说道，却也不好去再挽留什么，毕竟女儿都说出要有事去做了，大概也是觉得在家里请人吃饭不方便吧？魏苗母亲心里对于女儿颇有些歉疚之情，只好点着头答应，眼神注意到院落里放着的那个脸盆和松散翻动过的潮湿泥土，不禁诧异道：“哎，苗苗，你在那里翻动什么了？”
魏苗赶紧解释道：“本来说好要在家里吃饭的，我就洗洗筷子，不曾想刚来电话，又有急事要去做。”
“哦，这样啊，那你们忙吧。”魏苗母亲一脸狐疑的说道，心想着自己家闺女该不会是真的和小许分手，和这个小伙子谈恋爱了吧？怎么说话都那么不着调，办事儿也稀奇古怪的，有拿泥土洗筷子的吗？瞧那些筷子上的泥巴……
马良礼貌的躬了躬身，道：“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望伯父伯母，再见！”
“哎哎，再见，再见……”魏苗母亲说着话就往门外走着相送，一边不时的瞄两眼马良，一边暗暗在心里想着——这小伙子不错，看着挺老实，人也长的不丑，就是，就是年龄小了点儿，许是看到面轻吧？
在院门口又客套了几句再见、下次再来的话语之后，魏苗的母亲才稍觉安心和略带些歉疚的回去了。
马良和魏苗并肩往巷子外面走去。
“小马，怎么样了？”魏苗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好说……”马良撇撇嘴，挠头嘿嘿讪笑着说道：“大概，十有八九能行吧，以前我们村的那些老头子就喜欢这么搞，哦对了魏姐，不管谁找上门儿来，千万别说我在你们家玩儿这套把戏了啊。”
魏苗诧异道：“为什么会有人来？”
“我是说万一……”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被人说闲话是吧？”魏苗若有所悟般说道。
马良噎了下，嘿嘿笑道：“嗯，差不多吧，反正别说出去我会搞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谁都不能说。”
“放心吧。”魏苗认真的点了点头，继而又道：“小马，以后……是不是我爸的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
“没准儿……”
魏苗不由得气道：“你说句肯定的话会死啊？就当安慰一下我好不好？”
“好吧，明儿伯父就能从院子里蹦到房顶上……”
※※※
此时几里外的康园小区内，好多业主们和路过这里的人都满是诧异和惊惧之色的抬头看着那栋最高的住宅楼，刚才突然间极为恐怖的那一声如爆炸般的巨响，是从楼顶上面传来的，但却没有一丝烟雾的产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众人纷纷不安的联想到了很多可能性。
那栋高楼里更是有许多住户慌慌张张的跑下楼来，刚才的剧烈爆炸声使得整栋楼都有了摇晃的感觉。小区物业的保安们也是匆匆跑到了这栋楼跟前，想要冲上去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又不敢上去。
很多人开始打电话报警，说康园小区有不明物爆炸，怀疑是什么恶势力恐怖分子等乱七八糟的极度危险状况发生了……
几分钟后，两辆警车呼啸着驶来，小区内已经有很多人围观了。随后又有七八辆警车赶到，数十名警察从车上下来后，当即在这栋大楼下拉开了警戒线，疏散群众，并且派人上去挨家挨户的敲门，寻找物业的人询问情况——开什么玩笑？这年代什么都不怕，就怕某地出现爆炸。
没办法啊，总有那么些混蛋人渣们变态的喜欢到处去玩儿疯狂的暴力祸害普通人，各地警方都极为有压力的。
很快，又有两辆防暴特警的车辆呼啸着开了过来。
拆弹专家和防暴特警陆续进入楼层。
可以说万幸的是……警察们的素质相当高——之前的警察们来了之后，就立刻先是疏散人群防止出现意外，并且拉上了警戒线。
因为，就在人群被疏散，全都站的远远的往这边围观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这栋坐北朝南的高楼正门前十多米远的地方，铺着整齐的水泥地砖下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慑人的闷响——咕噜噜……呼噜噜……就像是底下坐了一口烧开了水的大锅一般。
警察们纷纷差异着关注着，并且互相招呼着后撤后撤，先避开。就在他们退开一段距离后，几十秒的时间缓慢过去，地面似乎终于承受不住某种巨大的压力般，轰然塌陷！一股浑浊的黄色气体从塌陷的地方冲天而起，瞬间将四周笼罩在了一片如同沙尘暴一般的迷雾中。
影响的面积不大，也就是数十平方的范围之内。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栋楼要倒塌了吗？
霎那间，一些反应快的人都纷纷向远处逃去，随后更多的人也不敢再围观热闹了，匆匆撒丫子跑啊，再晚了万一大楼倒塌下来，跑都跑不及了。
警察们忠于职守，没有撤退。
一切，安静了下来，再没有什么怪异恐怖的危险的状况发生。
等尘雾缓缓散去后，这些警察们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然后赫然发现，那里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米多宽，五六米深的大坑！甚至还能看到大坑里的水泥钢筋碎块！
天坑？

第153章 不知事态之严重
距离康园小区不足六七里路程的余家营村，魏苗家的巷口外大街上。
魏苗拿着手机拨通了蒋碧云的电话，催促着赶紧回来接她和马良一起去吃饭。
而马良则是趁着魏苗给蒋碧云打电话的功夫，招呼了一声说自己内急，要去找个地方蹲小号，说罢便不顾魏苗诧异的眼神，一溜烟儿的往村外面跑去。
魏苗的家本来就住在余家营村的东南接近村边了，马良从巷口沿着大街往东走过两处宅院后，就拐弯沿着村边三家宅院的门前道路往南疾步走着。一直走了几十米，到村外的田野边上又往西一拐，踩着高低不齐的田垄和坑坑洼洼的荒草地，走到了魏苗家的南墙外面。
这里没有什么耕地，长满了碧绿繁茂参差不齐的荒草，不远处有一条田间小路，几株低矮的长的乱糟糟的灌木类植物生长在墙根下，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碎石瓦砾烂砖头……
马良停下脚步皱眉琢磨了一会儿，便走到墙根下捡了块儿完整些的红砖，然后又拿起一块儿带尖的碎石，手上用力，用碎石在脏兮兮的红砖上硬生生划刻下了几个大字——泰山石敢当！
刻画完后，马良四处打量了一圈儿，弯腰捡起墙根下的烂砖头块儿，往不远处那棵距离墙根有两米多远碗口粗细的榆树底下扔了十来块儿。然后拿着那块红砖踩着杂草走过去蹲到了树根旁，没有任何停顿，马良速度极快的把那些烂砖头块儿在大树的西面，挨着树根部位摆放成了一个八门阵的阵法出来，继而屏息凝神，运气虚空作符，将符箓印在这个粗糙简陋的阵法上面。
用石头在阵法中间的泥土上挖了个小坑，把刻着泰山石敢当的红砖往里面一查，然后泥土垒砌，夯实。
马良拍着手站起身来，四处又瞧了瞧，挺隐秘的，这里荒草长的很是繁茂，普通人应该不会看到这里有个怪异的小小的碎砖头摆置的阵法。不过奇门中的术法高人应该能察觉到的，当然，这也是马良故意留下这一个阵法，万一对方真的找来了，也能起到迷惑对方的作用。
现在的马良，心里还是觉得这次因为实践经验太少，手生的缘故出了点儿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小差错的问题，充其量就是破坏掉了对方的阵法，再大还能大到哪儿去？
他才不会想到现在的康园小区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看看手上沾满的泥土和污垢，马良顺手抓了一把草叶擦着手，一边溜溜达达的往回走去。
等他走到村里的大街上时，魏苗远远看到他便略有些焦虑之色的迎着走了过来，小声嗔怪着埋怨道：“那边村子里有公用厕所的，你还跑到村外的田里面，也不怕别人看见……咦，你的手上怎么了？这么脏？”
“哦，没事儿，手脏了，抓了把草叶擦手，沾的绿。”马良随口说道。
“草叶？为什么要用草叶擦手？啊……你不会是……”魏苗吃惊的捂住了小嘴，并且往后退了几步，看样子似要躲避马良似的。
马良纳闷儿，抬起手看了看，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那个，我去买瓶矿泉水，给你洗洗手……”魏苗小跑着往不远处的村中小卖店走去。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嘁。”马良耸耸肩，不以为然的嘟哝道。
然后……
马良忽然意识到了为什么魏苗会作出那般吃惊和躲避的样子——我靠，她该不会是怀疑哥们儿蹲大号忘了带手纸结果用了草叶子吧？这也忒，忒他妈的丢份儿了！不行，我必须要向她解释清楚，哥们儿自从上了初中不再去田里河边钓蛤蟆摸鱼虾之后，可从来没有再在这种事儿上凑活过。
没一会儿，魏苗拿着一大瓶的矿泉水小跑着回来了，一边跑着一边拧开了瓶盖，道：“赶紧洗洗，脏死了！”
马良无奈，弯腰伸出双手让魏苗给他冲洗着手上的污垢，一边搓着手洗着点儿，一边解释道：“魏姐，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因为那个……嗯，这个，是吧，只是因为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上沾了些泥巴，所以才……”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这种事儿我还会对外说啊？”魏苗白了他一眼，抿嘴忍着笑。
“冤枉啊……”马良真是欲哭无泪了。
伺候着马良洗干净了手，魏苗好像还觉得不得劲儿似的，又用剩下的一点儿矿泉水往自己洁白纤细的小手上冲洗着。
马良看到这一幕，当即意识到机会来了，虽然不能够彻底为自己洗清冤屈，但好歹可以捞回点儿面子，不至于太过难堪……于是，他弯着腰，抬着头，扭着脸从向往上看着魏苗那微皱着秀眉的脸颊，略带些疑惑的问道：“魏姐？”
“嗯？”
“你……那个，你也尿手上了？”马良认真的问道。说罢，马良当即掉转身就跑，还一边极为小人的哈哈大笑起来。
“啊？”
魏苗一怔，随即便想明白了马良这句话里的龌龊含义，瞬间脸颊一红，霞飞双颊，秀眉一挑，杏眼圆睁，拿起空了的矿泉水瓶子砸向了马良的脑袋：“马良，你恶心，你这个坏蛋别跑，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
蒋碧云从接到了魏苗的电话后，就赶紧从家里出来，开车往余家营赶去。并且心里不住的腹诽着马良——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明明到了苗姐家里，看到了她们的家的家境状况，还不知道体恤下苗姐，在她家里凑合着好歹吃顿饭就算了，还非得再出来去饭店吃饭，太不像话了。
且不说花钱多少的问题，马良这般态度，让苗姐的父母心里会怎么想？
所以，马良这个混蛋实在是太可恶了。
蒋碧云一路心头忿忿着，计划着，等见到了马良，必须把这些话都明明白白的当着魏苗的面说出来，看他马良还有何脸面再狡辩什么。
当驾车行驶至康园小区的时候，路上有些拥堵起来——人，自行车，电动车，摩托车，汽车似乎都拥到了这里，而且从铁艺栅栏的小区围墙上可以看到，那栋最高的楼层前停放着十几辆警车，竟然还有两辆防暴特警的车辆，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四周人头攒动，一片形势严峻的氛围。
发生什么事了？
处于正常人的好奇心，也可能是处于职业上的习惯吧，蒋碧云很想进去看看。于是她将车缓缓的在拥挤的道路上行驶着，终于驶过了康园小区最拥挤的路段后，停靠在了路旁，下车往小区内走去。
“哎哎，那里突然就塌了个大坑呀！”
“楼顶上还发生了大爆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这楼还能住人吗？”
“住个屁啊，指不定哪天就会倒塌的，这边儿出个坑，那边儿也有可能出个坑，地基都没打好，建楼时肯定没有认真勘测过地质……”
“那你说咱们小区别的楼房是不是也有问题啊？”
“没准儿……”
※※※
听着四周人群的纷纷议论声，蒋碧云越发心里好奇，挤开人群走到了警戒线跟前。
警戒线旁边，除了围观的群众之外，还有一些扛着长短枪拿着话筒的记者们，在寻找着警方的负责人、小区物业的负责人、小区开发商的负责人，当然这种人他们现在是不会和记者见面，见了面也得飞速逃遁惟恐避之不及——事情还不明了，说错一句话这些记者们就会胡乱报道，到时候可要背责任的。
于是记者们开始采访附近的围观群众，各种小道八卦谣言开始流传出来，有的说是恐怖分子在楼顶安装了定时炸弹，楼前的地底下也埋了几个；有的则是说只看到晴空万里无云时，一道闪电突然横空劈下，准确的劈在了这栋楼上；还有说这是开发商在建这栋楼的时候，就没有勘探地质层，更没有打好地基，才导致了这种危险状况的发生，康园小区的楼盘全都是垃圾工程……
蒋碧云没有理会这些纷纭的说法，她皱着眉望向警戒线内二十几米远的那个如同怪兽的嘴巴般张开的大坑，大坑的后面十多米的远的地方，就是这栋高达十六层的高层住宅楼。
大坑的四周亦被拉起了一圈的警戒线，几名穿着警服和便服的人在距离大坑不远处的地方商量着什么，而大楼的门口不停的进进出出着一些人，表情都极为的肃穆紧张。
万恶的黑心开发商！蒋碧云嘟哝着暗骂了一句，转身往人群外挤去。
当蒋碧云极为艰难的走出人群，往小区门口走的时候，她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和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从小区内的道路另一端驶了过来，很快停在了人群外。
黑色的奔驰轿车门打开，唰啦啦下来四名戴着墨镜的彪悍男子，走到后面的豪华宾利车旁拉开了车门。
蒋碧云心想这个时候能坐着这种豪华轿车来到这里的，十有八九就是小区的开发商了。
车门打开后，一名身材魁梧穿着蓝绿色短袖衫和黑色西裤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他留着板寸的发型，一双如鹰般的眼睛中透着犀利逼人的神采……

第154章 事起东南方
中年男子似乎毫不在意四周人群中注视向他的各种复杂眼神，他神态昂然鹰目如电般四顾一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凌人的气势。
豪华宾利的另一侧车门打开后，缓步下来一名中等身材略有些消瘦的老者，只见他精神矍铄，鹤发童颜般模样，身穿月白色的那种类似于练功夫又像是唐装的休闲衣衫。老者从车前缓步走过的时候，人们注意到脚上穿着一双黑面千层底的布鞋，配上他一身的月白色衣衫，越发让人觉得有点儿仙风道骨般洒脱的模样了。
中年男子傲慢昂然的模样稍稍收敛，脸上露出谦恭的微笑，大步走到老者身旁，吩咐手下人道：“到里面看看去……”
其中两名戴着墨镜的彪悍属下当即往前迈步，迎着人群走去，似乎他们走过去，就能将拥挤的人群生生挤开一条宽敞的道路般。
这样的车，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势必都会吸引众人的视线。
“是苏威琛，威琛集团的董事长！”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认出了那名中年男子，于是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去，围绕着那名中年男子的议论声轰然响起，有质问的，有怒骂的，亦有羡慕嫉妒的……原先挤在围观者前面的记者们呼啦啦开始往这边涌来。
康园小区，就是威琛集团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项目。
几名随后赶来的警察和跟随在苏威琛身旁的保镖们当即护持着阻拦住记者和人群的拥堵，一行人往出事的那栋楼门口走去。
蒋碧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冷笑着想到，就算是这栋楼真有建筑上的质量问题，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某些相关部门甚或是一些专家们，经过详细的勘察和检验，确定此次事故的缘由不过是某某种巧合，该住宅楼的建筑质量上没有任何问题，各住户可以安心的住下去，不要散播谣言，更无需恐慌……大不了，就是威琛集团给每位楼内的业主退还购房款和装修费用，现如今房价飙升的厉害，退还购房款和装修费用，回头再卖出去威琛集团恐怕都要大赚的。
对此，常人谁又能做得了什么呢——这就是现实。
心里想着这些，蒋碧云撇嘴冷笑着迈步往小区外走去。
出事的大楼内进进出出的人少了许多，一些特警和拆弹专家已经从楼上陆续走了下来，他们经过详细的勘查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危险性爆炸物。至于楼顶上的爆炸原因，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解释清楚——因为，看那些碎裂的弧形水泥残渣片，发生爆炸的应该是某种类似于瓦缸类的物事，块头很大。
但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会爆炸……暂时，或者说对于这些专家们来讲，永远都会成为一个谜。
爆炸现场已经彻底仔细的勘察过了，也对那些爆炸后产生的碎片取样了，需要回去仔细的分析下。不过并没有发现任何爆炸物的存在迹象，万幸的是，爆炸的时候似乎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影响，抑或是爆炸的力度不足的缘故，从而使得那些爆裂的水泥碎片，没有飞溅出大楼上的天台，不然掉落下去的话，就很有可能伤及到人了。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这栋楼的天台及顶层阁楼，没有对外销售，是封闭性的。
苏威琛和那位老人在保镖的护持下，进入了电梯。
电梯很快升至到顶层，从电梯出来后，苏威琛吩咐保镖们就在电梯口等着，由他亲自陪着那位老人踏着楼梯走向上面的楼顶天台。
天台上，还留有三名警察负责保护现场，其中一名级别较高年纪较大的警察正在皱眉查看着那些爆裂开的水泥片。
苏威琛和老者走到天台上，两名警察当即上前阻拦。
“我是苏威琛。”
“哦，苏总，您好……很抱歉，这里暂时不允许闲杂人等过来的。”其中一名警察很认真的说道。
“我是闲杂人吗？”苏威琛板起脸说道。
不远处年纪较大些的警察扭过头来，道：“小王，苏总亲自前来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名阻拦苏威琛的年轻警员皱皱眉，没有再说什么，闪身让开了去路。
苏威琛扭头微躬身轻声道：“于老，您看这是……”
被唤作于老的老者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迈步往天台边缘处的护栏前走去。苏威琛急忙迈步跟上。
两名年轻的警员对视一眼，这老头儿是谁？竟然让鼎鼎大名的苏威琛这般恭敬的态度对待。便在二人疑惑的时候，之前在天台旁查看现场的那名警察走了过来，摆了摆头，示意两名警员往后退一下，好像生怕他们影响了苏威琛和那位老者似的。
于老走到天台旁，也没有去查看地上散落的那些水泥碎片，而是静静的抬头望着晴朗的高空，微微阖上了眼睛，右手在腹前捏出了一个怪异的指决，左手则是拿着一枚只有掌心大小的碧绿色玉牌轻轻的摸索着。
苏威琛没有去打扰于老，而是皱眉面带忧虑疑惑之色的看着于老，等待着答案。
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于老睁开了眼睛，视线缓缓的向东南方看去，一双矍铄的双眸中爆出了令人心悸的明亮光芒，似乎是太阳的光线直接照进了他的眼中，随即反射出来般刺眼。
“去那边看看……”于老抬手指了指东南方，道：“那里，有个村子，哦，是余家营吧？”
“于老好记性。”苏威琛语态恭敬的说道。
“走吧。”于老转过身，一声不响的往楼梯口走去。
苏威琛急忙跟上，看都未看那三名警察一眼。似乎他现在根本不关心这栋楼上发生了大爆炸，楼下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大坑，这些事情会给他的房地产公司带来多大的不利影响。也不想去理会楼下那些记者，那些义愤填膺焦灼不安的住户们。
※※※
余家营村。
魏苗和马良打打闹闹说笑着已然到了村西的路口处，总算是在马良承受了魏苗几下重重的粉拳之后，才算是和平结束。
马良到小卖店买了两瓶绿茶，和魏苗一人一瓶的喝着，时而往村西的大路上看看。
“魏姐，你弟弟今年多大了？”马良漫不经心的闲扯道。
“二十一，上大二了。”
“唔，比我还小……”马良掏出颗烟来点上，抽了口说道：“全家现在就指望着你一个人挣钱啊？”
魏苗苦笑着摇摇头，道：“我爸他还有份病退的退休金。”
“钱上面紧张了，别不好意思开口……”马良笑呵呵的说道：“你别误会，不是白给，借给你而已，别整天一直委屈自己舍不得吃穿。”
“谢谢你，小马。”魏苗感激的说道。
马良摆摆手，吐着烟雾道：“见外了不是？”
魏苗正待要说什么，却见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从远处疾驶而来，行驶到村口后趁着前后没车没人，还来了个漂亮的急刹车甩尾动作，吱嘎一声停下来，车头对着来时的方向。
蒋碧云从车上下来，阴着脸唰唰唰走到马良和魏苗跟前，瞪视着马良，没好气的说道：“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非得去饭店吃饭吗？在家里吃顿饭还不行……没看到苗姐家里，那个……哼！”
“小云，不就吃顿饭嘛，你发什么脾气，走走，上车。”魏苗赶紧笑着劝道。
“靠，谁说非得去饭店吃饭了？我正寻思着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了，干脆去你们家一趟，就到你们家吃饭呢……瞧你这小气劲儿，生怕请吃饭，所以先来个下马威把我的嘴给堵住，倒是省下你一笔钱，对吧？”马良当即挖苦道。
蒋碧云气结，道：“我怎么小气了？你说过要去我家做客吗？”
“哟，你可算计的清楚，知道别人不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你也干脆连句客气话都不敢说了……”
“我……行行，今天我请客行吧，走，上哪儿吃去？”蒋碧云说不过马良，想到反正今天她请吃饭，也正好能让魏苗省下一笔钱来，便板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魏苗笑着捶了马良一拳，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道：“你就不能让让小云啊，真是的，谁也别挣了，今天就是我请客，走！”说罢，也不待二人再说什么，魏苗一手拉一个，直接往车旁走去。
等上了车之后魏苗才惊呼一声，道：“我把包忘家里了，小云，开车回去一趟。”
“哦。”蒋碧云答应一声，掉转车头往村里驶去。
到魏苗家的巷口停下，魏苗让二人在车上稍等会儿，便独自一人下车往家里急匆匆走去——包落在家里不重要，重要的是，钱包还在包里面——幸亏发现的即时，不然的话吃完饭才发现没带钱，那还不得难堪到无地自容啊？
等了足有十多分钟后，魏苗才满面笑容的走出来上了车，道：“走吧。”
蒋碧云撇嘴瞪了车后座上抱着小白的马良一眼，发动车子掉头就要离开。
刚掉转过来车头，就见迎面驶来了两辆黑色的轿车……蒋碧云微微皱眉，这不是刚才在康园小区看到的苏威琛的车吗？

第155章 擦肩而过的高手
这个世界上似乎每天都在不断的发生着大大小小各种巧合的事情，说不清楚是冥冥中的某种力量在推动着巧合的发生，抑或是人为刻意的安排，或者……那就是一个我们俗称为“凑巧”的事情。
巧合从来不会仅限于好运或者霉运。
苏威琛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有好也有坏。
康园小区突然间发生的爆炸及高层楼门前的塌陷，无疑是他今年遇到的最严重的坏事，从接到电话知道了爆炸点在哪里的时候，苏威琛的心就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他清楚那栋楼上面有什么；而无巧不巧的是，就在今天，奇门中的高人于天赐来京了，事发时就在苏威琛的办公室里和他闲聊着——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因为苏威琛知道，康园小区那里发生的事件既然牵涉到了于天赐，那么再坏的消息，只要有于天赐在，就可以逢凶化吉，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从康园小区出来，往余家营这一路上，于天赐坐在车中始终未曾说一句话，靠在车座上微阖着双眸闭目养神般模样，右手平稳的放置在腹前掐成一个怪异的手决模样，左手摩挲着那块碧绿色的玉牌。从他那八风不动静如止水般的表情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来。
于天赐不说话，苏威琛心里再多的疑问，也会忍住不去问。
直到进入余家营，于天赐才睁开眼睛说了句：“往村东南去……”
苏威琛冲着司机点了点头，司机当即从村中的大街上绕至南面的街道上，往东驶去。
这时候于天赐右手那怪异的手决开始不断的变幻起来，五指极为灵活的动作间，让旁视的苏威琛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而且，很神秘很玄幻……
直到他们一行两辆轿车沿着大街行驶至快出村的时候，于天赐的手决停了下来，稳稳的掐住，扭头往那一排排或旧或新或高或矮的房屋上看去，似乎他的目光能够从那一处处院落的围墙和房屋间，穿透过去，将那边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而后，于天赐扭过头来，透过车窗看到了那辆刚刚掉头转弯的黑色帕萨特轿车。
于天赐稍稍想了想，道：“挡住那辆车。”
“堵上去。”苏威琛毫不犹豫的向司机下达了命令。
前面那辆奔驰车因为要避让黑色帕萨特的缘故，已然往街道的右边靠去。而苏威琛乘坐的黑色宾利，则是加速从奔驰车的左侧驶过，并且刹车停下……把即将要从这边驶过的帕萨特的去路给堵住了。
奔驰车的司机见状也停下了车。
“什么人啊？怎么开车的！”蒋碧云有些气恼的按响了喇叭！
马良抱着小白嘿嘿乐道：“没看见人家开的是宾利吗？嚣张些霸道点儿很正常……别急，让他先过去。”
蒋碧云哼了一声，也没再往前开，就等着那辆可恶的房地产开发商的豪车先过去。
“他怎么也停下了？这不是挡道嘛……”魏苗也有些不喜的嘟哝了一句——本来嘛，这边儿刹车停下，好歹还留着让你先过去的路子，可你们的两辆车并排停下，直接就把这条本就不宽的街道给堵死了啊。
便在他们心存不满的时候，宾利车的后车门打开了。
一名穿着月白色服饰，踩着千层底布鞋的老人从车上下来，鹤发童颜的脸上挂着极为和蔼慈善的神色，不急不缓的往黑色帕萨特轿车前走去；随后，宾利车上又下来一名身材魁梧鹰目如电的中年男子，跟在老者的身旁，气宇轩昂的走来。
而那辆奔驰车内，四个戴着墨镜的彪悍男子都下了车，一个个神色冷峻的模样，围了上去——他们不知道老板和那个老头儿为什么要停下车往那辆帕萨特前走去，他们也没必要知道。
于天赐的穿着打扮，以及他须发皆白的老者模样，一般情况下给人的感觉绝对不至于厌恶。再有他的表情上那亲善和蔼慈祥的笑容，令人心里不由得就会生出一种对于长者的那种尊敬友好态度来。
所以看到于天赐往这边走来，魏苗脸上之前那股不满之态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蒋碧云虽然知道这个老头儿是和苏威琛一起的，却也是没有了之前那股愤懑的样子，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刚才当着这位老人的面辱骂了老人一般。
不过坐在后面的马良却是皱了皱眉，继而将小白放到了旁侧，让前面的靠背挡住了小白的身影——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小心为妙啊。
于天赐走到了帕萨特轿车的驾驶位车门前，扭头示意苏威琛不要过来，然后微笑着低头看向车里面。
车窗打开，露出了蒋碧云英气勃勃的面容，她皱眉略有不满的扫了下老者身后的苏威琛和那四名戴着墨镜的彪悍男子，继而才冲着于天赐微微一笑，说道：“老大爷，您的车挡住路了……是不是让一让？”
在车窗摇开，于天赐注意到开车的女孩子身上穿着的那套警服时，就不由得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但动作幅度很小，小到完全会被人忽略的地步。
听了蒋碧云略带责怪语气的话，于天赐再次微微躬身探了下头，笑道：“小姑娘，请问这里是不是余家营？”
“对啊，您找谁？”蒋碧云答道。
于天赐的眼神似不经意般的往车内副驾驶上的魏苗身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车后座上坐着的那个一脸憨笑和诧异之色的年轻人，道：“只是来这里看看……麻烦姑娘了。”说罢，于天赐扭头摆手道：“别挡道，给人把路让开。”
苏威琛略微一怔，挥手冲车内的司机摆了摆手。
黑色的豪华宾利轿车缓缓从旁边绕行至奔驰车的前面停下，让开了道路。
于天赐往旁边站了站，略带歉意的冲蒋碧云笑着颔首示意。
蒋碧云亦是一笑，驾车向前开去。
※※※
于天赐没有再去看那辆驶过去的帕萨特，而是转身看着道路南侧的一排排房子和两条狭窄的小巷，时而往天空中看看，他的右手始终微抬在腹前，捏着在常人看来不过是随意的一种动作般的手决。
喵呜……
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
于天赐双眉一挑，满是惊诧之色的循声扭头望去。
他看到了那辆已然驶离出十多米远的帕萨特轿车后窗上，似乎趴着一只小黑猫，宝石般明亮的猫眼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一行人。在小黑猫的后面，是那个年轻人憨笑老实的面孔，就像是大部分年轻人看到豪车和这一行人的时候那般，带着羡慕和一丝好奇的神色，往后面看着。
于天赐皱了皱眉，不禁苦笑着想到——老了老了，竟然也会疑神疑鬼了，现如今哪里又有可能会出现灵物，更何况还是三个年轻人豢养的，明显就是一只普通的宠物罢了。
奇门中人都很清楚一点——灵物，是绝然不会甘愿被人类豢养。
即便是奇门中的高手，有天大的幸运得到了一只灵活，要豢养它也是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去一点点驯服的。而以往的传说中，奇门中能够豢养灵物者，无不是高手中的高手——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算了吧，于天赐根本都懒得去忖度和猜疑，这样的年轻人会是一名奇门中的术法高手。
他却不知道，此时坐在帕萨特轿车中的马良，亦是轻吁了口气，将小白抱在怀中，轻柔的抚摩着她，宠溺的责怪道：“小白，以后不要对什么事什么人都太过好奇，尤其是感觉到某种人身上带着独特的气息时，更不要吱声，能避开就尽量避开……他们很危险地，知道了吗？”
小白懂事的点了点头。
坐在前面的魏苗听了马良这句话，顿时心神一凛，她想起了马良之前对她说的话——不管是什么人找上门来，千万别说我在你们家玩了这套把戏啊！当时的魏苗还好奇的问为什么会有人来，而马良的回答则是——只是说万一有人来问。
现在，听着马良像是逗弄小白随口说的些云山雾罩的话，魏苗不禁暗暗想着猜疑着：难道，那个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般风采的老者，是传说中能掐会算可堪风水极为神秘的高人吗？
啊，这个老人的形象，不不，是他身上的气质，和前些日子去啤酒厂的那位被称之为老骗子的老人，何其相似！
魏苗愈发困惑——马良又何必谨慎于此，不想被这些人知道他做了些事情？
“小马，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魏苗终于纳不住心头的疑问，开口问道。
“我哪儿知道？”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继而脸色一变，故作严肃认真的说道：“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们都是特有钱的人啊，唉。”
“嘁，这还用你说啊。”魏苗不禁嗔怪了一句——坐着宾利和奔驰，而且气质那么的独特高贵，明显是有身份的人啊。
开着车的蒋碧云听到此处，冷笑着忿忿说道：“那个中年男人是威琛集团的董事长苏威琛，当然有钱了，那个老头儿是谁不知道，不过看他们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就令人讨厌，都不是什么好人，哼。”

第156章 坐地阎罗今何在
“小云，你怎么认识苏威琛的？”魏苗疑惑道。
“是啊，而且听着你的语气看你的神态，好像还一副苦大仇深般的模样……”马良打趣道：“喂，蒋警官，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和这位苏大有钱人之间，还有什么极为狗血的言情剧故事，我靠，如果再来点儿什么亲情离散，家庭矛盾，背信弃义抛妻弃子之类的玩意儿，那就更狗血更精彩更加感人至深了。”
“你别找死啊马良！”蒋碧云凶巴巴的警告了一句，继而又带着一丝八卦新闻的语气说道：“刚才我来时的路上路过康园小区，在那里看到了这个人，听旁人说才知道他就是苏威琛。哦对了，康园小区今天上午发生了爆炸案，而且最高层的住宅楼前面，很奇怪的出现了一个大坑……现场都被警方封锁了，据说好像是建筑质量上的问题。这些黑心的房地产商，为了利益偷工减料，竟搞些垃圾建筑，现在出事了，一点儿都不去想着如何赶紧处理解决，还有心思跑到这里来瞎逛游！哼！”
魏苗一愣，道：“天啊，那楼房岂不是很危险了吗？”
说完这句话，魏苗忽而怔住，扭头看向了坐在后面的马良，又看了看西北方那栋高楼——她想到了马良之前很关注那栋高楼的样子，并且还询问了那栋楼，还有那条似乎两者之间毫不相干的河流……这，河流，和那栋高楼，我们家，小区的爆炸，大坑，马良，还有马良自称为把戏的所作所为，难道，这些毫不相干的物事和人之间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神秘联系？
“小云，你，没开玩笑吧？大坑？”马良一脸不可思议的歪头看着驾车的蒋碧云。
“不信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蒋碧云懒得跟马良解释太多，直接加速往康园小区那里疾驶而去。
坐在后面的马良神情有些呆滞，还略有些茫然之色。
说到做到，几分钟后，蒋碧云还真就开着车到了康园小区外，停在了路旁的停车位上。然后指着外面那栋高楼，扭头对马良说道：“哎，愣什么神儿，下去看看吧，那，就在那里了，看看，警戒线还拉着，警车还都没走完……现在围观的人少了些，之前我往这儿路过的时候，人山人海的，想挤进去都难。”
马良摇摇头，咧嘴露出一抹强笑，道：“走吧，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不信吗？下去看看就行了呗。”蒋碧云不依不挠。
“行了小云，就为这事儿犯得上嘛，走走……”魏苗赶紧催促道，虽然她现在也很是好奇，很想过去看看那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大坑——而且，是一个有可能和马良有关的怪异的大坑。
马良微皱着眉没有再说话，有些失神般靠在后座上，扭头往车窗外看着——那栋高楼，高楼前的警戒线、警车、警察，还有那些围观的人……这一切，似乎都在很明确的向世人告知着这里出现了很严重的事故。
而对于马良来讲，是震撼，是疑惑。
他并不后悔帮助魏苗从而闯出了这般大的乱子——以马良的性格来讲，事情干了，拉出去的屎难道还能坐回去吗？爱咋咋地吧。自己事后做的，无非就是如何去避免被人查究到而已。
轿车缓缓驶离了康园小区外的道路，驶向远处。
魏苗扭头注视着马良那副出神儿的模样，忽然间心里感觉到一丝的愧疚和感动，还有，一股莫名的恐惧之意——马良，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总是会围绕在他的身上发生呢？
似乎注意到了魏苗的关切的眼神，马良扭头嘿嘿一乐，道：“今天我请客吧，省得小云天天对我有成见似的。”
“嘁，谁对你有成见啊？当我像你似的那么小气……”
※※※
余家营，村东南紧邻村边的荒地中。
苏威琛站在田间的小路旁，皱眉看着远处那位行走在坑洼不整的荒草中的老人；几名带着墨镜浑身上下都透着彪悍之气的属下则是一脸茫然之色，不明白那个被苏总极为尊重的老者，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
于天赐不急不缓的行走在荒草中，任凭荒草上的尘垢沾在一尘不染的衣衫上，脚下潮湿的泥土脏了鞋子。
他就像是饭后在小区内遛弯儿的老人般，洒脱自然，悠悠闲闲。
但如果此时就近看于天赐的双眼，你就会发现他的双眸中绽放着一种极为明亮的神采，他左手中的碧绿色玉牌上，隐隐有一圈圈的流光闪烁着；他的右手，则是掐出怪异的指决，双唇急速的抖动着，发出微不可闻的诵咒声，又像是在计算什么。
待走到魏苗家的院墙外那棵碗口粗系的榆树旁时，于天赐停下了脚步。
榆树四周方圆三四米之内，没有什么高大繁茂的荒草，唯有些低矮的植物，委屈却有倔犟的生长在榆树繁茂枝桠的阴影下。
树干的西面，十多块小小的碎砖头极为有规律的在那里摆成了一个似圆形一般的图案——给人看到的第一眼感觉，会误以为小孩子们在这里玩儿过家家时留下的痕迹般。图案的中心地面上，插着一块竖起的红砖，红砖一面冲着西北方。
于天赐略微思忖了下，迈步走到阵法的西北面，看向那块红砖。
泰山石敢当！
五个清晰的大字，刻在了普普通通的一块甚至有些老旧的脏兮兮的红砖上。但金划银钩般犀利霸道的刻痕，落在于天赐的眼中，却透着无比霸气牢不可摧般的金石之意。
“好强的气势！”于天赐不禁赞了一声。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在十几块碎砖头布就而成的阵法上，轻轻的摸索着，好像手底下的东西不是一堆烂砖块儿，而是一些珍贵无比又极易破损的宝物，需要认真的小心的呵护着，欣赏着，研究着。
一缕意念探触到阵法中循环往复着流动的气息，谨慎的触碰了几下之后，于天赐屏息凝神，左手一翻手中玉牌，将其正面对准阵眼处，却见那碧绿色的玉牌正面上，雕刻着一株活灵活现的如意图案；与此同时，于天赐右手四指并拢，食指探出，在阵法之中开始指指点点——破阵。
以于天赐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松的将这个阵法摧毁掉。
但他不想这么做，就像是喜欢钓鱼的人，绝然不会到河中洒下渔网捕鱼，或者到渔市上购买几斤鱼儿，他们更喜欢静静的坐在那里，品味着感受着钓鱼的那种情趣和雅致。
很快，于天赐颇有些失望般的站起身来，阵中心那块刻着泰山石敢当字样的红砖，怦然碎裂。
“世事难料，一个稍懂些皮毛的术士，竟是引出了天地灵气，破除了我的阵法……果真是天意使然吗？”于天赐轻声自言自语的说道，继而转身往回走去。没走出几步，于天赐赫然止步，回头看向那个阵法中已然崩裂成几块儿的红砖，上面那不完整的刻痕依然清晰可见——有这般手法之人，岂会是略懂些皮毛的江湖术士？
于天赐嘴角掀起一抹自嘲般的笑容，差点儿就被人给骗过去了。
一边往回走着，他一边在心里思忖着刚才那个极为简单被轻易破除掉的阵法中，所内涵的气息和手法，以及……那几个字上透出的霸道气息，似有些相识之感。
苏威琛挥手让几个属下离的远些，自己则是迎着于天赐走了过去，道：“于老，怎么样了？”
“高人所为。”于天赐神色平静的说道。
苏威琛怔了怔，急忙道：“能补救回来吗？”
“嗯……”于天赐点点头，一边走着一边轻声说道：“倘若只是过路的高人，因一时的不快从而出手的话，还好说；但倘若是盯住了这里，那以后可就难办了。”
“现在怎么办？”苏威琛面露担忧之色。
“到这户人家里看看去。”于天赐扭头看了看魏苗家的院墙——这里，是处于阵法线的中央，而那位不知其身份的高人，也是在这里布下了阵法，引动天地间的灵气和地气，对冲了他布下的阵法。
苏威琛一双鹰目中爆出狠戾的寒芒，冷冷说道：“一定要问出他们，是什么人所为！”
“你啊，心肠太狠，这样不好……”于天赐笑了笑，道：“刚才我说了，也许是路过的高人而已，何必为难普通人家。”
“于老教训的是。”苏威琛恭维的说道。
两人沉默走至到村口大街上时，于天赐忽然停下脚步，微低着头思忖了一会儿后，抬头看着苏威琛，道：“小苏，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坐地阎罗，马不为！”
“啊？”苏威琛一愣，继而一双如电的鹰目中显露出一抹惊惧之。
既然能够接触到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人，苏威琛自然也听说过奇门江湖中存在的那位传奇般的人物——坐地阎罗。
苏威琛忙道：“如果真是他的话，那，那我们怎么办？”
于天赐想了想，笑道：“坐地阎罗多年未入江湖，早已退隐，说不好如今已然归天了……也可能是我多虑了。不过即便真的是坐地阎罗亲来，又何惧之有？呵呵，我倒是很希望能够和坐地阎罗切磋下术法，传说，和实际，总是有些差距的。”
说到这里时，于天赐的表情上没有了以往的古井不波，而是透出了强烈的自信和一股凌人的气势。

第157章 泄露风声
经过简单的清理和打扫掩盖后的地面上，无法掩饰住紊乱的五行夹杂着地气和水灵气息爆发后残留的痕迹——起码，在真正的奇门术法高手眼里，再过上一个多月，恐怕这种痕迹也无法瞒过他们。
于天赐如闲庭信步般在院落里缓缓踱着步子，打量着这处陈旧的略显萧条的宅院，时而把目光转向那块明显翻动过的地面，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慈善的笑容。
正屋中，苏威琛正在和魏苗的母亲微笑谈论着这处宅邸的面积，附近住户的一些生活状况等等。
他是以计划房地产开发拆迁此处的名义，进了魏苗的家中。
对于一个经济条件极为拮据的家庭，又有长期卧病在床的药罐子不断的耗费着金钱，魏母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到访，心中颇为惊喜——因为她很清楚，这里，是北京，是亦庄开发区！
一旦这处破旧的宅邸被地产商看中要拆迁的话，那么拆迁补偿款将会是一笔令普通人梦寐以求，甚至穷极一生都难以赚取到的巨额资金。
希望，就像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一下子砸到了这个家庭的头上。
魏母相信这是真的，总有一天会来的。因为面前和她谈话的人，是鼎鼎大名的威琛集团董事长苏威琛，京城有名的地产大亨。此时的她又哪里会知道，苏威琛只不过是处于想要从她这里套话原因，从而开了一个对于苏威琛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谎言而已。
正在她满怀激动之情的和苏威琛谈着村里的现状时，那个神色和善极易给人好感的老者走了进来，微笑着问道：
“这位大姐，您家中有几口人啊？”
“哦，四口人，我丈夫卧病在床都快两年了，儿子在上大学，女儿已经有了工作。”魏母毫不迟疑的答道。
于天赐点点头，表情随意的说道：“看家里的情况，平时很少有客人来啊。”
“唉，让您老说对了，这穷家小院，家里又有个卧病在床的人，亲朋见了都躲着走，谁还来家里做客啊？”魏苗说到此处，不由得叹口气，眼眶微有些泛红。
于天赐看了看摆在桌上还未顾上收拾起来的营养品盒子，道：“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魏母一怔，心想这老头儿真够古怪的，操心我们家这些事情干什么？不过看对方极为和蔼的神色，以及那如同唠家常般的和善语气，给魏母内心里带来一种很是平易近人的好感，便笑着说道：“是女儿和她的朋友还有一个同事今天正好来了一趟，却是忙的连饭都未吃，就又匆匆走了。”
“哦……没别的人来了？”于天赐紧跟着问了句。
“没有啊，嗯？”魏母不由得警惕起来，脸上露出不喜的神色打量着于天赐。
于天赐对此露出歉意的笑容，道：“人老了，多嘴，就喜欢跟人唠唠家常……抱歉。”
“没事没事。”魏母赶紧讪笑着摇头道。
接下来于天赐没有再说什么，而苏威琛却是很清楚的领会到于天赐递过来的那个眼神中的含义。凭着苏威琛的能力，很轻松的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从魏母这个老实巴交的人口中套出了魏苗的工作单位。
他们很满足的离开了。
魏母心中怀着感激和期望的心情，一直将这两位贵人送到了巷外，看着那豪华的两辆轿车远去。
※※※
四环内小武基路附近的一家建设银行内的自动柜员机旁，马良排队等候着前面两位办理业务。
蒋碧云站在马良的身旁，一脸得意的神色。
“喂，我怎么看你这般得瑟的模样，很小人啊？”马良上下打量着蒋碧云，然后轻哼一声，用眼神儿不屑的瞥了一眼蒋碧云。
“哟，之前还充大方，现在是不是肉疼了啊？嘿嘿……”蒋碧云丝毫不介意马良挤兑她的话，得意的说道——他们刚刚从天天大酒店出来，马良说出今天他请客的时候，蒋碧云就怂恿着激将他到好的酒店吃一顿去，结果马良还真就点头答应下来。
俩人较上劲儿了……
蒋碧云心想马良肯定舍不得去，而马良心想着哥们儿今天就是想好好吃喝一顿：一是看着魏姐实在是不容易，平日里舍不得吃喝穿花的顾念着家里，就当照顾下魏姐了；其次，因为今天这椿事儿，马良有点儿郁闷，寻思着好好吃一顿犒劳下自己，顺便安慰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于是蒋碧云直接把车开到了天天酒店大门外，本想着马良到此总会说些赖皮话然后换家普通饭店吃一顿就行了，以马良的厚脸皮绝对能做得出来。但她没想到马良还真就不顾魏苗的劝阻，领着二人到天天大酒店里胡吃海喝了一顿，花掉三千多。
蒋碧云心里内疚的不行，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本想着在吃饭的时候向马良解释一下，略表下歉意的，没曾想马良根本不知情，三言两语又把蒋碧云给气的不行——好好好，你有钱，你大方，干嘛出来之后就要到银行来取钱啊？哼，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钱！
“我要取钱哎，你跟来干什么？”马良疑惑道。
“我帮你守着啊，省得你取了巨款后被人给抢走，是要保护你的，别忘了，我是警察，天职就是保护人民的财产和生命安全，更何况，咱俩这不是好朋友嘛……我更应该替你着想了。”
马良看着蒋碧云那认真的眼神儿，不自禁打了个哆嗦，道：“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警察，倒是想个准备下手的劫匪，交友不慎哎。”
“嘁……”蒋碧云嗤之以鼻。
旁边排队和办理业务的人被俩人的对话给逗得暗暗发笑，好嘛，这俩人能凑到一块儿真不容易，一对儿活宝。
轮到马良取钱了，这小子凑过去把卡插入，当柜员机提示请注意四周环境，确认安全后再输入密码时，马良扭头瞪了一眼蒋碧云，道：“喂，这机器都对你表示强烈不满了，你还在这儿干啥？离我远点儿，不然我叫保安了啊！”
“呵呵，你叫啊，你倒是叫啊，你叫破大天也不会有人管的……”蒋碧云一脸得意嚣张的说道，脸上还露出挑衅的神色——之所以如此嚣张，是因为旁边早就有两名保安站着，也被他们俩的对话逗的直笑。
很明显，这俩人关系不错，人家这是斗嘴儿闹着玩儿的，而且这位美女是警察哎。
谁也不是说傻子，管这闲事儿干啥？
但常言道一样米养百样人，正直的人无处不在！
其中一位长的五大三粗，面庞发黑，年轻的保安哥们儿憨笑着走了过来，道：“这位警察姐姐，即便是朋友，你也得尊重他的个人隐私，而且……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蒋碧云哭笑不得，好嘛，今儿遇到憨子了。
“兄弟，立刻把她给抓走，她长的就跟个抢劫犯似的，你仔细瞅瞅……”马良幸灾乐祸的嘿嘿笑着说道。
大个子保安憨笑着挠了挠头，大概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儿多管闲事吧？
蒋碧云气道：“马良，老娘哪儿长的像抢劫犯了？”
“哪儿都像！群众的眼睛……”马良还没说完，后面排队一个哥们儿笑着催促道：“嗨，哥们儿，速度点儿，回家去跟女朋友斗嘴，咱们这儿都等着呐。”
“得得，马上！”马良赶紧扭过头去，也不去在乎蒋碧云在旁边看着了，直接输入了密码。
蒋碧云当然不会真的去看马良输入密码，所以马良输密码的时候，她干脆回头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哥们儿，却也不好开口斥责什么——因为人家是善意的玩笑，而且见她没好气的瞪过去，还赶忙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有气没出撒啊，蒋碧云无奈的扭过头去，然后看到了柜员机显示屏上余额俩字后面那一长串的0……
蒋碧云的小嘴儿张大了，二，二百，万？
其实马良也是骇了一跳，一时间都忘了去输入取款金额了——好嘛，虽然最初也考虑到过褚明奕给的这张卡上的钱不会少，但也没想到是二百万的巨额酬劳啊！
好在是马良心性稳定，没有表现出惊骇莫名的样子来，而是很自然的输入取款金额——500。
取了钱拿上卡，马良扭头理也不理蒋碧云，信步往外走去。
蒋碧云追了上来，本想着问马良你哪儿来这么多钱的，但这种话不好开口，又觉得今天实在是丢份儿，本想着看马良的笑话讥讽一番，然后回去再掏腰包补给马良点儿钱。没曾想人家还真是个有钱的主儿啊。
“小气鬼，那么多钱就取五百块，怕人管你借钱啊？”蒋碧云气哼哼追上道。
“怕被抢……”
“谁敢抢你？”
“你……”
“我？”蒋碧云咬牙切齿的举起了拳头。
马良嘿嘿乐着小跑回车旁坐进去，一边掏出了不停震动的手机，示意蒋碧云别闹，接电话呢，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我马良！”
“马小友，听说今天上午亦庄那里出了档子事儿……”沐风堂阴冷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是奇门中的高手所为，不知道马小友可曾知晓，近来京城之地，还有无别的奇门中术法高手前来？”

第158章 他骗了我们
听了沐风堂的话，马良立刻意识到，事情果然泄漏了……好在是，现在没人能肯定就是自己出手破掉了苏威琛和那个老头儿布下的某种奇门阵法。想来应该是那个老头儿发现了魏苗家院墙外荒地中的小小八门走水阵，一时间困惑不已，又正好和沐风堂认识，才会致电沐风堂询问京城中还有何方奇门中的术法高手吧？
想到这里，马良轻声对沐风堂说道：“你先等下。”
说罢，马良扭头看了看坐在前面的魏苗和蒋碧云，略带歉意的微笑点了下头，然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蒋碧云和魏苗面面相觑。
“苗姐，马良这小子到底哪儿来的？”
“嗯？为什么这么问？”魏苗诧异道，一边伸手把扒着车窗想要追出去找马良的小白给抱进了怀里，轻抚着劝慰道：“小白乖，你良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他接电话呢，不要去打扰他哦。”
蒋碧云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看这小子有古怪啊，苗姐，你知道他那张银行卡上有多少钱吗？”
“那是人家的事儿，小云，你不该跟着马良进去非得看人家有多少钱的，这样不好。”魏苗嗔怪着，不过看蒋碧云这般神秘兮兮和略带吃惊的神色，魏苗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的问道：“他很有钱？”
“那张卡上有两百万！”蒋碧云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啊？”魏苗有点儿惊讶的抬手捂住了小嘴儿，不过她很快又放下手，摇摇头坦然的笑道：“那又怎么样？有钱是人家的。”
蒋碧云气道：“苗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他一个大学刚毕业，在你们公司上班没多久的人，而且家庭条件也不富裕，整天又一副扣扣索索吝啬的性子，今天突然就大方起来了，他从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你是说……”
“嗯。”蒋碧云点点头，皱着眉说道：“我怀疑他的钱，来路不正……你不都跟我说过吗？他这个人虽然平时挺好的，嗯，就是有点儿小坏，但他身上总是好像有种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的东西，尤其是，好多稀奇古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围绕着他发生了啊，你说，他会不会暗地里干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也许上次，他真的是与人合伙敲诈了褚总的钱，然后又抓住了褚总什么把柄，威胁着给予他一份正当的好工作，从而来隐瞒身份和收入来源……”
听了蒋碧云这番话，魏苗心里不免也有些惊恐之色。但随即想到马良平时的为人心性，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更不愿意去怀疑马良是一个犯罪分子。而且，马良应该是一位很神秘的，拥有某种神秘能力的奇人——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越发的证明了这一点，从而让魏苗到现在还心里还有些担忧，千万别因为自己家里的事情，连累了马良啊。
可是这种话以及担忧的心态，都不能让蒋碧云知道，所以魏苗迫使自己神色如常的笑着对蒋碧云说道：“你啊，当警察才多久就有职业病了，别胡思乱想，也许马良家里本来就有钱，只不过大学毕业后专门出来找份工作，增加积累社会经验，锻炼呢，说起来他的工作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嘁，你就向着他说话吧！”蒋碧云撇撇嘴，忽而又促狭的笑着说道：“苗姐，你说他如果真的是有钱人家里的公子哥儿，只是在扮低调，他想要追求你的话……”
“去，死丫头，少瞎扯！”魏苗脸一红啐道。
小白似乎对于这种谈话很反感，喵呜一声，从魏苗的怀中挣开跳到了后座上，瞪着一双猫眼不满的看着二人。
蒋碧云和魏苗面面相觑，继而扑哧一笑，齐齐看向了小白。
“乖乖小白，你不会是听懂我们说什么了吧？”
“小白，难道你吃醋了吗？”
小白龇牙咧嘴舞爪，小尾巴笔直的竖起，如同一根儿旗杆般威风凛凛！
※※※
马良像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打电话的普通人一样，拿着手机附在耳边，微低着头来回踱着步子，轻声却极为严肃的说道：“沐总，以后但凡是圈子里的事情，不要找我，也没必要跟我提起。”
“哦，很抱歉。”沐风堂认真的说道：“因为于天赐找我提及了亦庄发生的事情，问我是否知道京城里近来有没有外地的奇门中人来到，所以我首先想到了这件事可能是你所为……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对于天赐提及到你，只是想着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有必要提醒下你，于天赐的术法境界很高，是目前奇门江湖中有名的术法高手！”
“不说这些，只要别传出去我的身份就行，至于什么奇门江湖，是你们的圈子……”马良轻叹口气，道：“没事的话，先挂了吧。”
“好吧，马小友再见。”沐风堂有些无奈的说道。
“嗯。”
挂了线，马良若有所思的望着道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两边鳞次栉比各种各样的楼房门市，还有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公交车站旁拥挤的候车人——我，一直都希望自己，也确实把自己当成是普通大众中的一员。
只是如今……这算不算踏入了奇门的江湖中？
刚刚离开校园才两三个月的时间，却知晓了这大千世界上，奇门中人与社会的关系竟然已经如此的贴近，贴近到几乎融合于其中，这与原本在马良思维中的奇门江湖几乎完全是背离的——马良觉得，起码大部分的奇门中人，都应该像爷爷一样，低调为人，从不轻易施展术法，偶尔以术法驱邪逐鬼救人，以为善事；或者，像卢祥安那般，同样低调的隐于市井……他们应该顾虑天道之劫，应该潜心修术，沉醉于其变幻莫测深奥无比的修行世界之中。即便是江湖的纷争和名利，也应该尽量的避开世俗常人。
比如爷爷坐地阎罗的名号，也不过是在奇门江湖的那个圈子中响当当而已，常人又有几个知道的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马良不禁苦笑——哥们儿好像是被武侠小说里的江湖毒害太深了。
毕竟术士也是人，有七情六欲，自然会贪恋红尘世俗，想着舒舒坦坦过上一辈子的生活。因为，千百年来老一辈儿们传下来的血泪悲惨经验告知了术士们：莫要想着追求什么白日飞升的梦想——那不是白日飞升，而是白日做梦。
既然如此，修行术法干毛啊……
此时那辆帕萨特里的魏苗和蒋碧云，发现马良独自一个人站在大太阳底下望着对面的高楼出神儿，不禁越发的诧异起来，马良这是怎么了？谁给他打的电话？
“神经病！”蒋碧云撇了撇嘴。
魏苗却是心中一痛，皱眉推开门下车，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忍不住招手唤道：“小马，小马！”
“啊？”马良从沉思中回过神儿来，这才发现自己站在这里仰着脸出神儿，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很有点儿颓废的二逼模样，于是挠头讪笑着往回走去，一边应着：“来了来了，刚想到一椿事儿……哈哈，失态，失态了。”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还是对刚才自己乱七八糟的一堆想法下了个结论——奇门江湖很危险，尽量还是避远点。
钻进轿车里，马良一把抱起小白，笑呵呵的说道：“走了走了，该回厂里了。”
魏苗想要问什么，却忍了忍没说话。
蒋碧云驾车往公路上驶去，一边从后视镜上打量着马良，依旧是一脸虚伪的憨厚笑容，正宠溺的抱着小白在后座上逗弄着——这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心里越想，蒋碧云就越发的好奇，同时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恼恨——好像马良不该对她隐瞒太多的事情，这样的话就是对她的一种感情上的欺骗……呃，想到这里的时候，蒋碧云恨恨的用手拍打了一下方向盘，暗暗强调着提醒自己道：是朋友间的感情欺骗！就他，充其量最多算个朋友了！
这一路上，车里面少了来时的那番欢声笑语，多了些安静的沉默。
三个人似乎各有心事般。
蒋碧云实在是想要开口问问马良，但这种话不好开口问，所以提别的，蒋碧云没心思；
而马良则是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跑路？拿着到手的二百多万块钱，随便到哪儿找份工作，踏踏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不也挺好的吗？心里这般打算着，又觉得不妥，哥们儿行得正走的直，跑逑啊？那是个爷们儿该干的事儿吗？再说了，现在这小日子过的挺好，怎么舍得离开啊？至于奇门中人的打搅和骚扰……马良咧咧嘴，恨恨的在心里骂道：娘的，谁敢来骚扰我，我就成全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骚扰——一死百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魏苗，一直都在静静的从后视镜里看着马良那副懒散的，时而皱眉时而撇嘴想事情的模样，忽而又狠狠的咬牙切齿般模样……魏苗心里那股愧疚之情，越发的强烈起来——她已然把今天这些怪异的却巧合的一起发生的事情，和马良之间划上了线——若非是今天为了帮我，去我们家做了某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马良今天的心情，会有这么烦恼吗和焦躁吗？
他一向都是个性格阳光开朗，爱说爱笑爱贫嘴的人啊！
比如现在，他不说话了，车里就显得极为沉闷无趣……

第159章 被调查
就在车内这股沉闷的气氛即将持续到京周公路上的时候，坐在后座上的马良忽然扯着嗓门儿叫唤起来：“哎哎，怎么回事儿？咋都不吱声了？今天我请你们吃的饭里面下了毒吗？靠，好歹你们说句谢谢我的大餐啊！三千多块钱啊！我到现在心尖儿还疼的受不了，你们竟然也不安慰下我，你们的良心哪里去了……”
“啊？”
二女皆是一怔。
继而，两人几乎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车内的沉闷气氛顷刻间一扫而空，一股欢快愉悦的氛围蒸腾起来。
既然马良开了个头，并且成功的把刚才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蒋碧云也就不再犹豫什么，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语气却有些不满的责怪道：“我说大富豪马良同志，你还准备隐瞒我们到什么时候啊？”
马良一愣，继而歪着脖子仰着脸，一脸欠抽表情的说道：“怎么？后悔了？后悔以前不该整天凶巴巴对我，在我心目中留下了极为恶劣的狂暴龙印象了吧？我敢打赌，你现在肯定是满脑子拜金思想，心里面想着应该如何泡我，甚至你已经动了实在不行就霸王硬上弓的龌龊歹毒心思……”
“我呸，就你？”蒋碧云啐了一口，脸颊泛起红晕，不过还是忍不住哧哧笑了起来。
“小马……”魏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发现自己现在心里好痛，因为她觉得马良现在这般欢快的模样，是刻意的将自己的烦恼和忧虑压制在心底的深处，只是为了一个人承受，而不想让身边的朋友们因此而烦恼——他真的很，很好。
“嗯？怎么了魏姐？干嘛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马良诧异道：“你该不会也和小云动了一样的心思吧？”
魏苗不禁气道：“去你的吧！色狼！”
“嘿嘿，缓解下沉闷的气氛嘛……”马良厚颜无耻的说了句实话。
蒋碧云忍着笑问道：“喂，马不良……”
“蒋警官，请不要乱给别人改名，谢谢。”
“嘁……老实交代，你的钱是从哪儿来的？”蒋碧云板起脸来，有点儿在派出所审问犯罪分子时的模样了。
马良双手往后脑勺上一搭，靠着后背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是我的钱，有必要跟你说吗？”
“来历不明啊！”蒋碧云装出一副冷笑的模样。
“好吧，实话告诉你，是我女朋友给我的……”马良叹口气，道：“你说这种事儿非得逼着我说出来，我一大老爷们儿好意思说出来吗？你们可千万要顾及下我的面子，别把这事儿传出去啊，让人还以为我是董永那号吃着七仙女儿的软饭还大言不惭的主儿，那可就冤枉死我了……”
蒋碧云和魏苗彻底无语了，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赖皮。
※※※
就像是马良所预料和希望的那般，充满着欢声笑语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又是周末到了。
马良觉得自己布下的那个用来转移对方视线的小小八门阵，很有效。
这几天里，他还专门儿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有关亦庄康园小区事故处理和结果的相关新闻，答案不出所料，含糊其词之后，就是专家们开出了这样那样的证明，证明那栋高楼没有建筑质量上的问题，小区的其它楼层也没有任何问题，业主们可以安心居住。
那个大坑形成的原因，是下水管道破裂长期冲刷下导致下面的土层松软，路基塌陷了；
而楼顶的爆炸，则是因为私人安装的太阳能不合理，导致了暴晒后发生了爆裂，并非是传言中的爆炸……
这都他妈的叫什么结果啊！
不过马良懒得去理会了，反正楼房的建筑质量上，应该是没有问题——毕竟威琛集团做这么大，质量上的信誉还是有保证的。
而苏威琛和那个叫做于天赐的老头儿是否还会布下阵法，防止那个小区里再出现什么诡异莫测的事情……这一点马良觉得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去布阵的，总得忌讳着隐藏在暗处的某位高人，再继续破除他们的阵法啊。
至于以后嘛，只要魏苗的父亲身体开始好转，魏苗必然会越发的信任自己，到那时候就想办法劝她搬离那个家庭，哪怕是到外面租房子也好，总比待在那个危险的宅院里要强的多。
※※※
下班后，看着齐晓赛开心的像个小女孩子般蹦跳着离开了办公室，马良不满的说道：“瞧瞧，都是让你给惯坏的，我这个领导的威信在她心里都成了一片空气般的存在，唉。本来就该让她再接着值班，锻炼她的工作能力……”
“行了，小齐总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值班就好，这周末不用回去。”魏苗笑着说道：“谢谢你小马，我父亲的身体好多了现在。”
“别客气，请我吃饭就行。”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继而认真的说道：“魏姐，有些事情不是绝对的，也不一定是长期的，我建议再过几天伯父的身体好些后，你们还是搬离那处宅院，到别的地方租住也好，总比在那里住着强，仔细算算是租房划算还是一直花钱看病划算啊？”
魏苗怔了怔，继而略有些担忧的问道：“小马，你的意思是，家里还有可能会……”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马良没让魏苗继续说下去。
“嗯嗯，你说的对，这几天我就让家里找房子。”魏苗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她对于马良的话已经相当信任了，说罢这件事，魏苗便笑着说道：“那，说好今天我请吃饭了啊，你可不许再跟我抢，有钱了不起啊？”
“靠，别提那事儿成不？我到现在心里还在滴血！”马良捂着胸口作出极为痛苦的模样。
魏苗捶了他一拳，没有再理会马良，转身拿起电话给蒋碧云打了过去：“小云……下班没？赶紧过来，一起吃顿饭……什么啊，我请客好不好，你就惦记着让人家马良请吃饭，什么时候你也请一顿啊！”
打完电话，魏苗和马良一起说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两人走到厂门外的大路边上，闲聊着等待蒋碧云的到来，路对面往东走十几名就是富源酒店。
“魏姐，看来以后咱们在住处开灶做饭的计划要泡汤了啊，伯父的身体好转，家里的经济条件慢慢就会好起来，你也不用整天过的紧巴巴的了，呵呵，不过可惜的是，尝不到魏姐你的手艺咯！”
“算了吧，我还是计划着自己做着吃，天天买着吃太浪费。既然你也想吃我做的饭，那你负责购买厨房用具……”
“不是吧？这么黑，我可没钱……”
两人有说有笑的，却根本不知道，此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那家小超市门外，停放的一辆银灰色越野车内，正有人在注视着他们。
“于老，他就是马良，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余家营魏宝国的女儿，魏苗。”
“嗯，那天他确实在车里坐着的，是我走了眼没看出来，小伙子年纪轻轻竟然身怀奇术，不是简单人啊……呵呵，他竟然也姓马，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确实就是坐地阎罗马不为的后人。”于天赐微笑着说道，表情上看不出一丝的恼意，依旧是那般温和慈祥的面孔。
苏威琛皱眉道：“这个马良，和魏苗还有那天开车的女警察三人合租在一起，日常生活中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每天上班工作，回住处，不过他倒是有个习惯，每天早晨必然会到住处后面的小树林中锻炼身体，打太极拳。”
于天赐没有回话，他花白的眉毛挑了挑，继而皱紧，有些诧异的望着马良肩膀上的那只精灵古怪的小黑猫……
竟然是一只灵物！
当于天赐终于确定了那只小黑猫是只灵物的时候，连他自己都震惊不已，同时心头当即升起了一丝将其占为己有的想法——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让自己豢养到一只灵物！
难得啊，当今世上竟然还有灵物现世，绝对堪称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了！尤其对于奇门中人来讲，那真是可遇不可求，遇都难以遇到。
于天赐不禁有些妒忌的点着头赞道：“不错，不仅仅是术法高绝，竟然还有如此运气……”
苏威琛听的有些糊涂，不过他对这些不关心，双眸中闪过一丝的狠戾之色，道：“于老，确定是他破除了我们的阵法吗？”
“之前我还不能确定，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了。”于天赐微笑道。
“那……要不要除掉他？”
于天赐皱皱眉，面露不喜之色的说道：“你忘了吗？我告诉过你，忌随意杀人！”
“抱歉，我刚才有些冲动了。”苏威琛赶紧歉疚的说道。
“奇门中，自然有奇门江湖的规矩，这件事你暂时不要想别的办法……”于天赐脸色恢复如常，微笑道：“况且，他现在有灵物在身侧护持，你想要对他不利也是很难的。”
苏威琛听不明白，一脸疑惑之色。
于天赐也懒得跟他解释，笑道：“一会儿找个合适的地方，把他叫来谈谈。”
“好。”
二人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远处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孩子风风火火的骑着自行车往这边儿赶来，正是那天他们在余家营看到的开着黑色帕塔特轿车的女警察——蒋碧云。

第160章 钱比大风刮来的还容易
蒋碧云飞快的蹬着自行车如风般驶到了马良和魏苗的身前，双手一捏刹车，左脚一踩地面，唰的一声，自行车来了个就地旋转九十度，横在二人身前。
“哎哎，耍酷摆造型是不？”马良笑着打趣道：“不过玩儿的还真挺漂亮……”
哼，蒋碧云瞪着马良说道：“马不良，你也好意思让苗姐请客啊？”
“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不要随便乱改别人的姓名，那很伤人品地……”马良龇牙咧嘴一副被人揪住了小辫子似的模样——靠，爷爷给俺起的名字好听，你蒋碧云再羡慕嫉妒恨，可也不能往中间插个“不”字啊，怎么听着还那么顺溜……
“嘁，我觉得最适合不过了。”蒋碧云得意的扬起脸来。
魏苗忍俊不禁，这对儿活宝见面就没有不拌嘴的时候，好像上辈子积了多大仇似的。她笑着打圆场道：“行了，你们俩少在这儿斗嘴了，也不怕让人看见了笑话，走吧，咱们上饭店去。”
“对对，好男不跟女斗，我呢，就不说什么了。”马良大度的说道。
“小气鬼，我都懒得搭理你。”蒋碧云丝毫不肯吃亏。
“你一顿饭吃了我三千多，我小气鬼？”马良不依不挠起来，瞪着眼懊悔无比般夸张模样，道：“你倒是整天说自己大方，啥时候请哥哥去天上人间玩儿一遭去，我这辈子就心甘情愿让你天天喊做小气鬼……”
魏苗和蒋碧云俩人快崩溃了——马良啊马良，不就是请吃了顿饭多花了些钱吗？而且还是你自愿的，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你说你至于这么经常挂在嘴边以显示自己很大方吗？实际上是越发显得小气吝啬心疼的不得了，好像你那笔钱是积攒了多年就为了去一趟天上人间，这下计划泡汤了一般。
不过这话倒是挤兑的蒋碧云有些脸红，她可舍不得掏出三千多块钱去请吃饭，于是乎蒋碧云压着嗓门儿低声道：“姐没你那么有钱，可姐的钱花着心里踏实……你的钱来路不正，哼！”
“别这么说，好像我犯罪了似的。”马良也同样露出严肃认真的模样：“虽然这钱，花起来真有点儿软。”
魏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蒋碧云道：“呸，哪家富豪的千金小姐会看上你这号人？”
“嘁，你这是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马良不屑的一撇嘴。
魏苗实在是受不了俩人这般没完没了的斗嘴了，赶紧挥着手哭笑不得的制止二人继续这般下去，然后拽着蒋碧云的自行车就往路对面走。可惜因为路上车多的缘故，只得暂时停下来稍待片刻。
马良和蒋碧云又你一言我一语的交锋上了。
就停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那辆越野车中的人，能隐约听到马良他们的对话，更能看清楚他们的表情……便是平日里一向心境稳如止水，表情似万古不老松般的于天赐，此时也不禁有所差异，扭头和苏威琛对视了两眼。
两人的目光中，透出了相同的疑问——你确定，马良这货是个身负术法绝学的奇门高手？简直是丢了奇门中人的脸啊！
就在马良三人正待要等着车辆稀少时，横穿马路过去的时候，只见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超跑缓缓驶到了他们近前，然后拐弯停靠在了厂门外的道路边上。
车门打开，一名戴着茶色遮阳镜，梳着利落马尾辫的高挑女孩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女孩随手关上车门，站在车旁看向马良。
一时间附近的路人，还有马良他们三人，皆被这个女孩子和那辆车所吸引——就像是电视和海报上那些车展中的模特般，站在展台上的豪车旁，相互比衬着，极为吸引人的眼球——豪车，美女……近在眼前。
这傻妞怎么又找上门儿来了？
马良看到吴琼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不禁有些厌恶无奈般扭了扭脑袋，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反感。不过他心里一琢磨，当即计上心头，趁此机会不妨来个一石二鸟之计——心中有了定夺，马良当即嘿嘿笑着对蒋碧云说道：“说了我女朋友很有钱，你还不信，非说我的钱来路不正当，那，看见没有？我女朋友来了，瞧瞧那辆车，别告诉我你不认识那是什么车……”
“哟，白日做梦了是吧？”蒋碧云讥讽道。
这句话刚说完，就见那位站在豪车旁的美女似乎正在往这边儿注视着，而且竟然还，往这边儿走来了……
蒋碧云愣住，不是吧？
吴琼自然看出来之前马良脸上流露出的那副表情，明显对她的到来很是反感，故而心里也不免恼怒上火，暗暗决定这次就当是还了马良的人情，给他提个醒吧。
所以吴琼压制着心头的不满情绪，缓步走上前开口招呼道：“马良，你……”
“好”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马良当即打断，上前显得极为熟稔和亲切的拍了拍吴琼的臂膀，有些宠溺般笑着用责怪的语气说道：“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要低调，别这么夸张的来厂里找我，让人看见多不好……”
“嗯？”吴琼愣了愣，发觉到马良的眼神瞥了眼那辆法拉利，顿时若有所悟般点点头，道：“那我下次再来时，不开车。”
说罢，吴琼觉得有点儿不对，就马良这副态度对我，我还来这里干什么？
马良心里也是暗骂祈祷，傻妞哎，你可千万别再来了，哥们儿挡不住你们家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啊。不过想归想，马良表情上却是露出一副想当然的模样，扭头得瑟的仰着脸瞥了瞥满脸糊涂表情的蒋碧云，继而大咧咧的对吴琼说道：“小琼，这几天我手头有点儿紧，能不能再给我一百万块钱先花着啊？”
吴琼又是一愣，马良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说的都是哪门子话啊？什么再给你一百万？我以前给过你钱吗？再看看那边两个女孩子吃惊疑惑难以置信的表情，吴琼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一百万的酬劳费用，要的也不算多，于是便点头说道：“好，你现在就要用的话，跟我去银行转账。”
魏苗和蒋碧云深吸了一口气，张开的小嘴儿有点儿合不上了，太夸张了吧？
“嘿嘿，其实我就是考验一下你对我的心是否够真……不用了不用了，嗯，宝贝老婆，没事儿你先走吧，我还要和同事一起去吃饭。”马良厚颜无耻的说道。
“马良，你……”吴琼的心里腾的窜起一股遭人调戏后的怒火，她强压着……
“怎么？有意见啊？我和同事吃饭，你觉得你在旁边方便吗？”马良一瞪眼，牛气冲天的说道。
魏苗在旁边赶紧说道：“啊，不要紧不要紧，小马你犯倔，不就是一起吃顿饭嘛……”
“魏姐，你别管这事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就不信还管不了她了！”马良挥挥手，一脸有些忿忿的表情，“你走还是不走？惹急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吴琼一双粉拳紧攥，嘴角微翘颤抖着，更是咬牙切齿——倘若换作旁人这般对她出言调戏，恐怕早就一个劈腿随即来个过肩摔再狠狠的踢爆他的下体踹烂他的嘴巴了！但考虑到马良这货毕竟算是自己的恩人，所以吴琼强压着怒火和百般的厌恶，往马良身前凑了凑，低声恶狠狠的说道：“马良，我今天是好心前来告诉你，有一位奇门中的高人和沐风堂在一起谈话的时候，说起了上周亦庄发生的一件怪事，虽然沐风堂没有说你，但那那位奇门中人提到了坐地阎罗，并且猜测坐地阎罗的后人就在北京，你要小心……另外，下次如果你再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调戏我，我绝对会恩将仇报把你阉掉，再见！”
说罢，吴琼往回撤了撤身子，冲那边儿的魏苗和蒋碧云微微一笑示意，继而对马良说道：“你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嗯，这才乖嘛！”马良特装逼的仰着脸得瑟的挥手说道。
吴琼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一个急转弯，擦着马良的身侧飞驰而去。
靠，这傻妞儿气坏了想玩儿七十码的戏啊……马良骇了一跳，不过随即心里便暗自得意的想着：就我这般无耻下流无赖般的态度和德行，吴琼肯定极其厌恶，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正常心态的人肯定是躲都躲不及啊；还有蒋碧云，以后该老实点儿了吧，没瞧见俺这“女朋友”确实很有钱也确实舍得给俺钱，一百万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而且还如此温顺听话，你这刁妞比得过吴琼那傻妞吗？
哎呀呀，一石二鸟之计——我真是太聪明了。
马良脸上挂着得瑟的无耻表情，冲魏苗和蒋碧云挥了挥手，道：“哎，愣着干什么？吃饭去啊……提前声明，不要为此而抱着羡慕嫉妒的心理准备再次宰我，有道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我今天是绝对不会再掏钱请客当冤大头的，我的钱再多，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魏苗和蒋碧云哭笑不得，您这钱……比大风刮来的好像还要容易的多。
不过这时候她们心里实在是想不出还能跟马良说些什么了，于是便强笑着和马良一起横穿马路，往富源酒店去了。
不远处那辆银灰色的越野车内，于天赐原本神光湛然的双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困惑之色。

第161章 奇术之念力交流
苏威琛鹰目含威，更是一脸狠戾之色的说道：“我真想现在就去呼扇他几个耳刮子，这小子脸皮太厚了，无耻无赖小人得志般模样，看着就不顺眼。”
“确实有辱……奇门中人的身份。”于天赐哭笑不得的叹口气摇了摇头——这个叫马良的小子，会是坐地阎罗的后人，独门术法的传人吗？连敌人都会忍不住私下里腹诽编排起他的品行为人，这说明他，在奇门江湖中简直已经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境界地步……
不过，他好像更注重于现在的生活状态，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名奇门中的术士。
“我现在就让人去叫他过来。”苏威琛寒声说道。
于天赐微笑着摇头道：“不用了，一会儿咱们也进去……”
现在，于天赐的内心里，已然没有把马良当成一个真正的术法高手去重视和看待——一个油嘴滑舌，和普通人一样整天就知道和小姑娘们斗嘴耍滑，且看起来陶醉其中其乐融融般模样，他的心性上，已然不适合做一名合格的术士了，像这样的人再如何修行，也无法有什么在境界上质的跃升。
于天赐现在只对于马良是否是坐地阎罗的后人，是否拥有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感兴趣，那寥寥几笔金划银钩般透出的金石霸气，令于天赐记忆犹新，有这般手笔者，境界再差，所习术法还是很高绝的；
当然，于天赐现在最在乎的，是那只珍惜无比的灵物，必须得到它。
※※※
富源酒店二楼的包间内，马良坐在桌旁乐呵呵的拿着两件小小的花白色布制物翻看着，一边颇为满意的说道：“啧啧，不错，小白啊，你小云姐姐终于舍得大方了一回，花了三十块钱给你买了两件衣服，那可是整整三十块钱啊！”
他重点强调了“三十块钱”这四个字，不过表情上却没有一丝讥讽的样子，一边拿着那些衣物在小白的身上比划着。
“老娘没你那么有钱！”蒋碧云气呼呼的说道，随即讥讽道：“花女人钱，很爽啊？”
“嗯，感觉不错，就是有点儿心软……唉，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段，吃软饭更是会心软，我多少次都想着喜新厌旧，把她抛弃掉算了，可是不忍心伤害她啊。”马良脸皮极厚得意的说着，一边不由分说拽过来小白就往它身上套衣物，一边接着说道：“回头多买几件换洗的，咱家小白丫头得穿最漂亮的衣服，你哥我有的是钱！”
魏苗哭笑不得的嗔怪着说道：“小马，我看你女朋友人挺好的，那么有钱，还一点儿不傲慢，对你又好，你别老是对人家那副态度……”
“嗨，女人嘛，就不能惯着。”马良随口大咧咧说道。
这句话刚说完，蒋碧云的手便如蛇般极为隐秘快速的伸到了马良的腰间，用力的狠狠拧住且不打算松手，一边用力一边冷笑着说道：“马良，女人不能惯着是吧？你挺大男子主义的嘛……啊？”
“哎哟哟别啊，快松手！疼！”马良赶紧挣开蒋碧云的手，“别这么粗鲁好不好？以后谁还敢娶你这样的蛮婆？”
“你叫我什么？”蒋碧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喷火。
魏苗赶紧拽住蒋碧云，正待要开口劝说他们二人别再闹了，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
蒋碧云不好发作，只得气呼呼的坐下。
而马良亦是见好就收，嘿嘿笑着冲蒋碧云抛过去一个假假的歉意眼神。
此时包间门外一侧的走道间，听着包间内斗嘴的话语声，于天赐微微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站在他旁边的苏威琛亦是冷笑一声，微低头轻声道：“于老，里面那两个女孩子，都见过咱们，会不会有些不方便？”
“嗯，我自由办法。”于天赐点点头。
苏威琛正要问一下该如何时，一名女服务员走了过来，疑惑的问道：“二位，订好包间了吗？”
“随便来一间吧。”苏威琛挺直了身子，一股上位者的威势自然的流露出来。
女服务员骇了一跳，连忙点头道：“那，那请二位跟我来……”说着话，女服务员便往里面走过两间，推开一扇包间的门说道：“二位，请到这间来。”
苏威琛点点头往那边走去。
而于天赐则是慢了一步，神色慈祥和善间，貌似随意的注视了一眼马良他们所在的包间门口。于天赐左手看似不经意间捏住悬挂在手腕处的碧绿色玉牌，食指拇指轻轻一搓，口中无声的吟道：“莫来虚无地，自有乾坤起，无处不自在……”
口唇轻动着，已然转身往苏威琛站立等候的包间门口走去。
服务员一脸疑惑之色，这个老头儿在嘀咕些什么？不过她也不好上前询问，只是礼貌的微笑着请二位进了包间，然后拿着菜单给他们点菜——这种普通的乡野间的饭店，没有什么提前预订之类的规矩，本来就没有多么大的客流量，故而随时都有闲着的包间，客人来了也可以直接上二楼。
马良他们所在包间内点好的菜刚刚上齐了，两荤两素，简简单单，额外又要了三瓶啤酒，一盒果汁。
刚刚上齐了菜，穿着花色肚兜和裹着个蓝白格子裤衩的小白面前的碟子里，就被三人竞争般的拿起筷子夹满了菜和肉食。做完了之后，三人不由得相视一笑——小白真真是人人宠的小乖乖了。
作为小白真正主人的马良，更是心花怒放，颇为得意，拿起一瓶啤酒启开后，都没往杯子里倒，直接仰起脖子对着瓶子灌了两口，冰凉的酒液入腹，浑身汗毛被凉气一激，顿时乍起，极为舒适。
马良享受般眯起了眼睛，这才拿起酒瓶往杯里倒去……
就在酒液缓缓往杯中倒了还不足一半的时候，马良原本舒展的眉目间突然一拧，右眼皮跳了下，眉毛也不自主的向上挑了挑。正在满心欢喜的吃着碟中菜食的小白，也猛的抬起头来，盯着门口处，腰背弓起，脖子里一圈儿黑毛根根直竖，尾巴平行向后笔直的探出，警惕紧张之色极为明显，口中更是发出长长的低沉中带着警告之意的声音：喵……呜……
一股绝非常人所能察觉到的气息，迅即的充斥在了包间内。
魏苗和蒋碧云皆是一愣，满是诧异之色的看了看小白，又顺着小白的视线往门口看去。
而魏苗的眼神则是看了眼门口后，又急忙转至到了马良的脸上，然后，如她所担心的那般，清晰的看到了马良紧皱的双眉瞬间散开，严峻的表情恢复如常，只是……他的右手已然放下了酒瓶，看似很随意般的伸到了桌子底下。
发生什么事了？
马良的脸上露出笑容，左手抬起安抚着小白，道：“坐下继续吃，干嘛一惊一乍的，老实点儿！”
喵呜……小白轻吟了一声，乖乖趴伏下去，舒舒服服的吃起了东西。
像是虚惊一场般。
魏苗和蒋碧云对视一眼，皆是一笑，何必如此紧张？咱们是不是有点儿太在乎小白了？
不过，魏苗此时的心里却是真的紧张，因为她注意到了马良神色间迅速的前后变化，意识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诡奇神秘的事情——马良本来就很神秘了，而小白的举动……传说中，有灵性的动物，往往能够看到人类所看不到的一些物事的存在。
魏苗有些害怕了，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惧莫名之色，看向了马良。
似察觉到了魏苗的眼神注视，马良扭头看了看魏苗，嘿嘿一乐道：“魏姐，今天让你破费了啊，哈哈，我得大吃大喝，争取不留下可以打包的……”说罢，马良的右眼眨巴了一下，似乎在示意安慰魏苗——无事，可坦然吃饭，不必担心。
魏苗心下大定，点了点头——她现在对于马良有着绝对的信任感。
“吝啬鬼，小气的要死！”蒋碧云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嘟哝着挖苦了马良一句，然后拿过一瓶啤酒自顾自的打开倒酒。
难得的是，马良这次竟然没有开口反驳。
因为，马良现在实在是没心思也没空去和蒋碧云斗嘴。这时候的他右手伸在桌下腹前，中指和拇指对接，其他三指或伸展或不同程度的弯曲勾起，形成一个极为怪异却很漂亮的拈花指状。心中默念咒决，真气在体内周天中流转，激发出一缕意念力探了出去。
刚才那股怪异的力量突然进入了屋内，随即就迅速的收了回去。
马良知道，这是有奇门中人，在和他打招呼了——尽管以前马良从未有经历过这种以念力交流的方式，但他对这一点很清楚——而且，对方很明显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是奔着他来的。
是谁？马良的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后，随即便想到了之前吴琼提醒他的话——有人提到了坐地阎罗的后人，可能就在京城。
联系下那天沐风堂打来的电话，马良不由得皱皱眉，他意识到对方竟然真的看穿了那个小小八门阵的破绽和目的，从而通过别的方法，一点点追查到他身上了。
果然是高手啊！
既然对方已然主动打了招呼，那也没必要再扮作不知，于是马良也探过去一缕意念，告知下对方……

第162章 不是圈里人，出去
包间内，于天赐脸上挂着温和慈祥的微笑，双目微阖，似闭目养神般端坐在一把椅子上，他的左手轻缓的抚摸着那块碧绿色的玉牌，右手看似随意的扶在肚腹间，只是手势很怪异，掌心向内，食指和拇指对接着，其余三指则是极限的张开着。
上菜的服务员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这位古怪的老人，却是在苏威琛凌厉的眼神注视下，急忙低下了头，匆匆将菜摆上，道：“二位的菜上齐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你先出去吧。”苏威琛摆摆手。
“好的。”服务员赶紧走了出去，将门关上后，有些心慌般拍了拍胸口，暗叹着有身份的人果然不一样，无形中给人的压力就好大啊，不知道那位大叔是什么身份？以前没见他来过这里呀。
待服务员出去后，苏威琛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于天赐提前预知般的微微抬手制止了他的问话。
苏威琛当即闭口不语，神色凝重的看着于天赐。
苏威琛自然不知道，此时一缕极为霸气狠戾甚至带着些蛮横的意念力，已经冲入了包间内，触碰到了于天赐。
于天赐捏着碧绿色玉牌的手猛的一紧，微阖的双眸睁开，温和安详的神色顷刻间变得冷峻肃穆，扶在腹前的右手猛的抬起，拇指食指做八字状，其余三指并拢弯曲向内，掌心向下置于胸前，拇指正对着胸部中线位置。
挡住那缕霸气十足的意念力之后，于天赐眯上眼细细端详——看来马良也并非一无是处，起码懂得如何用念力交流。
仅凭这一点，他已经足以踏入奇门江湖中的高手行列了。
那股极为蛮横的意念力中，存在着细微的波动感，这是依靠心中所想所述，以强悍和绝对精准的精神力，去无比细腻的控制意念的走向和强弱之势，使得探出的意念力形成一种波动。
简单点儿来说，我们可以极其形象的称之为——脑电波。
确切的说，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讲，这就是脑电波。只不过凭借着诡奇的术法和不为常人所知的心诀咒语，从而和大自然之间的天地灵气形成了相互间的共振，能够游历出人体大脑的脑电波而已。
马良传输过来的意思很简单：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于天赐嘴角一掀，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意念力顷刻间反噬过去。而马良的意念力没有抵制对方，顺势回收，接收到了对方的意念力之间的波动。
但很可惜，马良实在是对这些念力交流方面的事情不太熟悉，没有经过长期的实践培训，哪儿能像是于天赐这种奇门江湖中的老油条一样去迅速的分析出来波动中隐藏的含义，再立刻回复呢？况且，马良现在还要和魏苗、蒋碧云之间时不时的说笑几句，以防止自己失态导致两人心生疑惑。
所以坐在饭桌前的马良费了好大会儿的功夫，才勉强分析出了于天赐传来的讯息——何故毁我阵法。
马良撇撇嘴，心道这不是他娘的废话吗？且不说我跟魏苗之间的友谊这层关系，单就论奇门江湖中的规矩，你于天赐以奇门术法布阵，只顾及自身利益，却不考虑他人安危，从而使得无辜之人受害，但凡奇门江湖中人，人人皆可凭此一点而出手制止的。
于是马良十分为难的绞尽脑汁，耗时足有五六分钟，才算是计算出了意念力的波动频率，将自己的回复传至过去——此为误会，无心之举，不过前辈此行不妥，还望适可而止，天道昭昭可鉴。
将自己的意思告知对方后，马良颇为满意自己刚才的措辞，还是蛮不错的嘛。
很快，对方的讯息传递了回来，马良又是一番细细的感应，分析，忖度，才勉强知晓了其中之意——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马良当即恶从胆边生，怒由心头起！
娘地，这是赤果果的挑衅了，这是不想和谈啊，这是要掀桌子啊！
不过此时马良不便发作，虽然心里明白在这种公众场合下，对方也不一定敢于施展术法相斗，可谁知道那个看似面相和善实则人面兽心的于老不死，会不会毫无顾忌毫无人性的发飙？
一旦真的和对方真枪真刀的斗法，那必然会殃及饭店里的普通人；更何况，马良本来就不想介入到江湖的纷争中。
所以他抬起头笑着对蒋碧云和魏苗说道：“我去下卫生间。”说罢，马良起身往外走去。
魏苗和蒋碧云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神中也有一丝的疑惑。
“马不良今天有些不对劲儿。”蒋碧云道。
“没有吧，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呵呵。”魏苗假意的一笑，貌似如常，实则心里也颇为担忧——马良，到底又怎么了？刚才他心不在焉的说些话，有好几次都答非所问，有点儿语无伦次了。
想到之前马良那突然间的表情变化以及小白诡异的警惕表现，魏苗心里越发的担忧，不自禁的伸手把小白抱在了怀里，似乎这样才能够让自己更为踏实一些，抑或是……无法给予马良帮助，那就帮他保护好小白吧。
※※※
马良从于天赐所在的包间门口走过，进入卫生间，点上支烟，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怒火和焦躁之意后，闭目凝神，缓缓将一缕意念传了出去——是晚辈施礼了，就此别过，老死不相往来。
这是很明显很有诚意的服软了！
倒不是马良害怕术法上不及于天赐，害怕输给对方或者被对方所伤害。而是……他实在不愿意掺和进去这种完全属于奇门江湖的纷争之中。常言道忍一时风平浪静，让三分心平气和，舒舒坦坦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毕竟，马良现在这般生活状况对于许多人来讲，已经是很难得了。如果因为偶然间踏入了江湖的纷争之中，名气传出去了，以后接憧而来的事情可就更多了。
马良心想着，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这般诚意服软的态度，对方总不至于那么大岁数了还非得跟我一新人较真儿吧？
很快，于天赐的讯息传了回来——将你手中灵物送与我，算作补偿和表示诚意，此事可一笔勾销。
唔……
马良深吸了一口烟，将烟斜叼在了嘴里，神色间极为平静的迈步走出了卫生间。
来到于天赐所在的包间门口，马良没有任何犹豫的拧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又把门给关上了。
屋内，坐在桌前的于天赐丝毫没有因为突然进来的马良而感到吃惊，似乎早有所料般微笑看着马良，一副老神在在倚老卖老的模样，或者……是自命清高，艺高不惧人？
苏威琛却是板起脸来，一双鹰目中寒光爆射，厉声斥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明知故问！
马良看了眼苏威琛，哦，那天见过了，是威琛集团的董事长苏威琛。然后，马良没有理会苏威琛，而是扭头看向于天赐，抬手随意的很不礼貌的指着苏威琛，问道：“他是圈子里的人不？”
“嗯？”于天赐愣了愣，继而明白了马良口中所说的圈子，是什么意思，笑道：“苏总不是奇门中人，不过却是知晓奇门江湖中事……也算是半个……”
没等于天赐的话说完，马良就把视线转向了一脸傲慢和狠戾之色的苏威琛，毫无所忌且比苏威琛的表情还要目中无人般的挥了挥手，道：“既然不是圈子里的人，那你先出去，我和这位老前辈有话要说。”
苏威琛一愣，长这么大，到了如今这地位之后，可有些年头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啊。便是于天赐这等身份的人，也从来没有用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和嚣张的语气对苏威琛说过如此不屑傲慢的话语。
苏威琛冷声怒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在我面前摆谱。”
“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先出去。”马良没好气的再次挥了挥手，然后板着脸走到桌前坐在了于天赐的对面。
“呵呵，你这小子很有性格嘛，我要是不走呢？”苏威琛冷笑道，却根本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马良歪着头斜眼瞄了下苏威琛，然后看向于天赐。
于天赐冲马良点了点头，继而微笑着看向苏威琛，极为温和平静的劝道：“苏总，这位小友想必有些话要跟我谈，不方便被旁人听到，还请苏总给个方便。”
“什么？”苏威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于天赐。
于天赐微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表示你没听错，请先出去……
苏威琛双拳紧握，一双鹰目中狠戾之色越发明显，扭头恶狠狠逼视着马良，继而一咬牙，冷哼一声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
“小友很有性格嘛，你可知道苏总的身份？”于天赐不急不缓的笑着问道。
马良一只手夹着烟，用中指在桌子上轻轻的划着，表情随意的说道：“威琛集团的董事长，鼎鼎大名啊！”
“那你就不怕被人报复？要知道，术士也是人……”
“无所谓，我这人虽然平时很讲道理很老实，但在某些情况下，很光棍儿的。”马良咧嘴一笑，注视着于天赐的双眼，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说道：“比如，有些人欺负了我还不算，还要骑到我脖子上拉屎的时候。”

第163章 别把我的提醒不当话
包间内稍稍沉静。
继而，于天赐哈哈一笑，毫不在意马良话里隐含的威胁狠戾之意，带着很明显的长者语态说道：“小友这是在说我这个老头子蛮横无理吗？”
“这都被你听出来了，佩服佩服。”马良点点头，毫不否认。
“那么，小友作何打算？”于天赐语气和蔼的说道。
马良深吸了一口刚点上的烟，随即探出手去，将长长的烟蒂按灭在了于天赐面前的玻璃杯中，哧的一声轻响，冒出一缕轻烟……马良双肘撑在桌上，双手食指交叉着，上身微微前倾，用颇为轻松的语调说道：“这件事是个误会，我出手时只是想着让我的朋友家中避开五行紊乱和蒸腾的地气，没想要破坏你的阵法，结果一不小心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这是我不对了；而作为奇门中人，你以术法辅助他人获益，却牵连无辜者受害，这是你的不对。说起来还是你有错在先，好在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多管闲事，算是扯平吧。”
“口气不小，后生可畏啊。”于天赐不温不火，转而笑问道：“坐地阎罗马不为，是你什么人？”
“还用我说吗？”马良反问道。
于天赐摇摇头，微笑道：“我提出的那个解决方法也不错的，把你那只灵物给我，咱们之间的误会，一笔勾销。”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根本没有把马良所提出的条件当回事儿，而是直接蛮横的索要了。
马良搁在桌上原本微微活动着交叉的十指停住，脸上挂着一抹善意的笑容，提醒道：“你要是再敢提一遍这个条件，我就让你的脑门儿和酒瓶子来个亲密接触，真的，我不喜欢开玩笑，即便是，你年纪大了……”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咯。”于天赐哈哈一笑，语气中却是明显带着不屑。
“所以，还是要懂得保护自己……年岁这么大了，什么事情都看开些，别非得一根筋，那样不好的。”马良拿起桌上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慢慢喝着，一边说道：“我的态度很认真，也算是真诚，之前也向老前辈服软了，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差不多就算了。至于你们主动找上门儿来的事情，我也不去计较了，老前辈，莫要欺人太甚啊。”
这句话，已然带上了缓和的一丝请求的语气，意思表达的也很清楚。
对于天赐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台阶机会，不至于让双方彻底闹僵。是马良心里还有所不愿，强迫着自己表现出来的态度。而换做任何人，恐怕马良把话说到了这种程度，都不会再为难他什么了——毕竟，马良已经明确的表态，以后哪怕你再去布阵害人，我也不会插手管的。
但是这个台阶，于天赐不要。
因为在于天赐看来，马良这样的一个小小晚辈，算得了什么？他就算真的是坐地阎罗的传人，拥有一身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绝学，那又如何？气势够了，但境界上不足。即便真的是坐地阎罗亲来，于天赐也并不认为自己会差到哪儿去——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传说，和实际总是有差距的，坐地阎罗的名气，在于天赐看来，也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不然的话坐地阎罗又何必退隐出奇门江湖，不问世事。
况且，这个社会不是一个人就能挑起大梁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于天赐脸上的笑容和慈祥敛去，颇为玩味儿的看着马良。
马良抬手捏了捏额头，道：“这样，你再提个我能接受的条件……我考虑下。”
“小子，康园小区的五行缚地乾坤阵，可不仅仅是为了平衡那个小区的五行之气，更非是要压制什么地气，我耗费了很大的心血，却被你损坏掉，用一个不小心的理由，就可以补偿了？或者，你认为自己是替天行道，帮了那些被五行紊乱和地气所伤的普通人，就可以占据道德的制高点，从而让我吃了这个哑巴亏？”于天赐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些常人而已，且不会伤其性命，说起来，你欠我很多的。”
“那您老的意思，就没得谈了？”马良往后一仰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对这个老头儿颇感头痛——娘的，这货感情还真是个人面兽心的主儿，根本不把常人的身体康健当回事了……靠，比我还自私啊。
于天赐摇摇头，轻笑道：“现如今年轻人能有你这般境界者不多，况且你又是坐地阎罗独门术法的传人，我也算是惜才爱才，对坐地阎罗怀着一份尊敬，希冀着以后能和你切磋下术法，故而不想伤及你。只要你肯把那只灵物交给我，那么我……”
砰！
一声闷响！
哗啦……啤酒瓶子碎裂一地。
于天赐的话没有说完，当即头破血流，鹤发童颜上鲜血浸出，转瞬间血流满面。
马良说话算话，而且既然没得谈了，那何必再去腆着脸给人鄙视？
“你……”于天赐难以置信般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一边抬手揩了把头上流出的鲜血，原本和善慈爱的脸上此时因为流满鲜血和极为恼恨又惊诧的表情缘故，越发显得狰狞可怖。稍做停顿之后，于天赐的右手极快的抄起了桌上的两支筷子，手腕一抖，两根筷子如电般激射向马良面门。
马良跨步上前，头部一歪堪堪避过两根如箭矢般的筷子，右手中带着锋利尖茬的半截啤酒瓶抵在了于天赐的脖颈处。
“你敢吗？”于天赐冷笑一声，不避不闪。
“不敢……”马良很利落的承认，居高临下的看着于天赐那张满是鲜血的老脸，道：“我的命比你的命值钱，咱们都是奇门中人，有别的更为安全的办法，何必用这种明显要犯法的事儿杀人呢？”
于天赐呵呵一笑，道：“小子，你是想要跟老夫斗法吗？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个再说吧，我没把握能在奇门斗法上胜你，不过……”马良咧嘴一笑，道：“现在能教训一下你，我还是很乐意的。”
说罢，马良左手抬起，噼里啪啦两个耳刮子呼扇在了于天赐的脸上。
于天赐原本只是被鲜血染红了一部分的脸颊，整个红肿了起来。他当即恼羞成怒，道：“小子，你敢！”
“跟你提过醒了，可你偏偏要对我豢养的灵物动心思，既然你都如此恬不知耻了，那这张老脸被我打两下，也就无关紧要了……”马良随手把手中只剩下一截的啤酒瓶子扔在了桌上，似乎并不在意于天赐会突然再反击他，继而坦然的坐回到原处，道：“既然都是奇门中人，你也是老前辈了，自然会尊守江湖规矩，所以我打你，便打了，你若是还手，又打不过我；用术法相争，这里又不合适，你说你这算不算愚蠢的讨打行为？”
于天赐似乎被马良的话给震住了，还真就稳稳的坐在了那里没有再起身，甚至额头上的伤口他也毫不在意了，冷笑道：“江湖规矩？你认为我不会去用现实的法律，来维护自己，从而把你丢进六扇门中吗？”
“别搞的那么玄乎，直接说公安局就行。”马良鄙夷的讥讽了一句，道：“小纠纷，不过是拘留，罚款而已……就算是你有通天手，我就没有翻云掌吗？虽然我不入奇门，却也认得江湖中的几人，你的老脸真不要吗？放心，今天你挨打的事情我会替你保密的，前提是，你别到处宣扬我，更不能显摆被我打了两个耳刮子的事实，呵呵。”
说到这里，马良心里寻思着是不是真要把这件事儿告知卢祥安，让他对外宣传一下？以防止于天赐这个老不死的用别的方法整治自己。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马良不屑的说道：“我确实很年轻，这没什么不妥……”
“那就让我试试你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吧！”于天赐冷哼一声，左手一搓手中玉牌，绿芒暴涨；右手翻腕掐决，置于胸前三寸处，口中轻吟咒决……
马良却是迅即的抬手噼里啪啦两个耳刮子呼扇了过去，当即打断了于天赐的咒决和即将要释出的术法——在这里，不能施术斗法，毕竟不同于当时对付被自己拿捏着血誓的沐风堂，可以控制局面。
“你……”于天赐彻底暴走，一掌平推向马良胸口。
马良迅即的出手，以手背拍打向对方的手掌，啪的一声脆响，却像是黏在了对方的手上般，迅即的翻腕拿捏住了对方的手掌往后借力一拽，侧身一让。
于天赐气沉丹田，迅速收手，以防被马良借力甩出去。
不曾想手臂上刚一用力，马良的手已经松开。
于天赐的身体被自己的力道带动，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去，马良松开的左手却是如影随形般跟上，看似不急不缓的在于天赐往回收的手掌上轻轻的推送了一把。
噗通！
于天赐仰着身子从椅子上翻到在地，他本来就已经是满脸鲜血，这下摔倒后，更是显得愈发狼狈不堪。
说来话长，其实从出手过招，到于天赐摔倒在地，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而且，两人在动手的时候，根本没有起身，全都是坐在椅子上出手过招的。

第164章 狼狈的狼狈表现
由此，于天赐终于领会到马良刚才那句话说的是多么的诚恳——我打你，便打了，你若还手，又打不过我……对此，于天赐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年岁大了，不斗法却要动粗格斗的话，自己压根儿不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的一合之敌。
而最让于天赐郁闷的想要吐血的就是，马良不跟他斗法，而且根本就不给他施展术法的机会……
马良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寒声斥道：“你果然是老糊涂了，刚才我提醒过你，这里不适合斗法的，可你非得在这里出手，这不是讨打吗？你那张老脸再不值钱，可多打你几巴掌我的手也会疼的。”
“好，好好，马良，你等着……”于天赐翻身站起，一脸狠戾之色的往外走去。
“等等。”
“怎样？”于天赐停下脚步。
马良叹口气，道：“我再提醒一下你，就算是在奇门斗法中，你也不见得能赢得了我，所以……我想你还是考虑下刚才我的建议。”
“你是在害怕，所以求我？”
“那你滚吧……”马良极为苦恼的捏着额头，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忽而想起什么，猛的一回头说道：“哦对了，记得结帐。”
砰！
马良这句话说的让于天赐的脑筋思维一时间竟然没有跟上，一个踉跄碰到了门框，继而才恼羞成怒的走了出去——哪儿还有最初时那副八风不动如山如岳般沉稳的世外高人风范？心里更是暗暗咒骂着：“马良这个混蛋到底是个什么性子的东西啊？”
看着于天赐极为狼狈失态的这一幕，马良不屑的撇撇嘴，几位小心眼儿的想着：“至于这么紧张吗？嘁……我不就是好心提醒下，省得你们拍屁股走了，饭店找我要账嘛。”
继而，马良点上一颗烟，心里大致的估摸着时间，等待着——他当然不会就这般让于天赐走了——这里不方便斗法，不是代表今天晚上不方便斗法，只是要换个合适的地方而已；既然于天赐找上门儿来了，既然相互之间谈崩结下梁子了，我能让你于天赐就这么走了，留待日后好好计较？开玩笑啊！我还担心你老不死的今天晚上就来琢磨我呢。
楼道间，苏威琛皱眉寒着脸站在那里，本来他就长的身形魁梧，一双鹰目中怒意明显，浑身威势凌人，加上心情极度不爽的缘故，此时的他就像是尊门神般，看见谁都好像是欠了他钱不还的人。
于是乎因为楼道间有了他的存在，就显得空荡荡的，便是服务员都远远的避开下楼去或者到别的包间中了。
苏威琛心里极度的窝火，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被人不屑鄙夷的轻视态度，甚或是无视。
平时的苏威琛无论在什么场合下面对什么人，无不是对他客客气气，便是那些政界的人物们，也不能就这么无礼的将他直接驱赶出来。什么叫“不是圈子里的人，出去！”想起马良那语气，那表情……苏威琛真的很想现在立刻马上把手下们叫上来，狠狠的把马良打成一个残废，然后傲慢的往马良的脸上甩一沓钱——拿去看伤！
不过即便是苏威琛现在满心的疑惑和不甘，但是于天赐的面子他不得不卖，而于天赐的话，他也不得不加以小心，同样也有些忌讳马良——因为他很清楚一个真正奇门中的术法高人，有着多么令人胆寒的恐怖力量。
便在苏威琛阴着脸思忖着为什么于天赐布下的阵法“忌随意杀人”时，于天赐从包间内走了出来。
苏威琛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怎么搞的？堂堂奇门江湖中数得着的术法高人，整日里一副仙风道骨般模样，心如止水稳如山岳般的于天赐，竟然脸部红肿血流满面，模样凄惨狼狈不堪……难道，于天赐被刚才那个小子施虐暴打了？
靠！苏威琛怒火万丈，踏步上前鹰目含威的沉声道：“于老，您这是怎么了？”
于天赐早已没有了以往那副慈祥和善的表情，嘴角一掀，恨恨的说道：“我们走！”
“于老，让我去教训那小子一顿！”苏威琛当即跨步就要往包间去。
“慢着，你不行，那小子一身功夫相当了得。”于天赐呵斥住苏威琛，转身往楼梯口走去，一边低沉的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
苏威琛不甘的跟上，怒道：“那我现在就找人把他收拾了！”
于天赐止步，扭头极为严肃的盯着苏威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忌随意杀人！”
“为什么？”苏威琛怒道。
“不该问的，别问……”于天赐扭头就走——他当然不能把实话告诉苏威琛，因为他在京城布下的这个大阵，用的是苏威琛的血引。
跟在后面的苏威琛一双鹰目中杀气隐现，盯着前面于天赐苍老的背影，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将他那把老骨头拎起来重重的往墙壁上摔打几下，直接摔他个粉身碎骨半身不遂不能自理——你个老不死的天天在我面前装大拿，若非是你还有利用的价值，岂能允你这般在我面前傲慢无礼！
苏威琛知道奇门术法的高人有着令人胆寒的诡异力量，但苏威琛同样知道，他完全可以找几个人轻松的干掉于天赐——术士，也是人。
但苏威琛不知道的是，他和于天赐之间，谁才是真正的被利用者。
或许，是双方都在被利用和利用对方，但苏威琛的代价明显要大的多——和一个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合作，你还想占到便宜的大头？
两个狼狈为奸的人各有所思的一步步踏着梯阶往下走的时候，于天赐忽而想到了一椿事儿，道：“苏总。”
“嗯？”
“记得结帐……”
苏威琛一愣神儿，刚刚抬起的脚没踩实梯阶，魁梧的身躯一个踉跄差点儿没从楼梯上滚下去，赶紧抓住了楼梯的扶手才勉强没有摔倒，却也是踉跄着疾步跑下了一楼才稳住了身形。
一名服务员赶紧上前伸手搀扶。
苏威琛很不礼貌的挣开了服务员好意伸过来搀扶他的手，似乎觉得丢了很大面子般，哼了一声就往外走去。
“先生，等等……”
“干什么？”苏威琛扭头鹰目含威的注视着服务员。
服务员骇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酒店老板娘壮硕的身躯从收银台后面站了起来，极其彪悍的吼道：“你说干什么？你吃完饭给钱了吗？这就想走人吃霸王啊，穿的人五人六瞪着双鸡眼吓唬谁呐？”对于这种明显就是过路客，不是常主顾的人，没必要谦让什么，更何况对方还一副想吃霸王餐的模样，老板娘当即雌威大发——老娘最看不惯你这种人了！
于天赐抬手捂着头上的伤口，低着头走到苏威琛面前，轻声道：“刚才还提醒你了，结帐啊！”
一楼大厅内吃饭的人全都注视向这边儿。
众人鄙夷的神色极为明显，让苏威琛臊的很想立刻一头撞死在柜台上算了。他利落的从兜里掏出钱包，唰的一声拽出一沓百元大钞，表情狰狞的扬手扔向了收银台：“土包子，没见过钱是吧？拿去花……”
数十张百元大钞如天女散花般在半空中荡起。
苏威琛四顾了一下客厅内惊诧莫名艳羡的众人表情，冷笑一声，转身往饭店外走去。
有钱人啊！
对于苏威琛的表现，众人纷纷发出感叹惊羡。
未曾想那位急忙从收银台后面蹿出来和服务员一起捡钱的壮硕老板娘却是喜笑颜开的一边捡着钱一边说道：“嗨，今儿晚上竟然遇到一有钱的傻逼……”
刚刚走出饭店门口的苏威琛差点儿没从台阶上一头栽下去。
他真想当即扭头冲回去站到大厅内吼一声：“老子是北京威琛地产集团的董事长苏威琛！”不过这股冲动被他强制性压下去——那样更有失身份。
他却不知道，刚才饭店餐厅内某位年轻的喜欢在网上论坛里灌水的宅男，极为熟练的把刚才发生的一幕用手机给拍成了一段视频……未来的几天内，网络上将会出现一段名为“超级大款小饭店欲吃霸王餐，被识破气急败坏撒钱耍酒疯！”的视频帖子，该帖迅速窜红，并且视频内的主人公也被网民人肉出来——短短几日之内，北京威琛地产集团董事长苏威琛在网络上迅速窜红，名噪一时。
※※※
二楼，马良叼着烟推开了包间的门，探头进去露出一脸歉意和欠抽的憨笑，道：“魏姐，小云，褚总刚给为打电话了，有急事，我先过去一趟，你们慢慢吃啊，小白，要乖哦！”
“德行，不用你结帐的！瞧你吓的那副怂样！”蒋碧云当即不满的挖苦道。
“那你赶紧去吧，小白交给我们就行。”魏苗却是赶紧说道，心里却在想着到底是褚总找他，还是他另有别的什么事情不方便告知我们？
“回见，回见，改日我请客……”马良嘿嘿笑着把门关上。
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烟，马良平复了下心神，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峻表情，迈步往楼梯口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已经被卷入了奇门的江湖中。
但他很无奈的清楚，他必须这样去做——因为，他想过着平静的，安稳的，不被人打扰的幸福的小日子。

第165章 出招吧
天色刚擦黑，啤酒厂外的大路上不断有那些超吨超载拉石料的重型卡车轰鸣着疾驶而过。道路两旁，小超市、饭店、修车铺、五金等等各种店铺，夹在普通的户院之间，已然亮起了灯光。
马良溜达着往东走到通往另一个村落的路口，右转顺着路往南，走过路旁这一排门市房，然后摸黑钻进了后面那片栽满杨树的小树林中。
一边往更为僻静的小树林深处走着，马良一边抬手掐出了指决，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真气流转催动着将精神力提升至巅峰状态，同时将意念力循着那条公路急追而去——他现在根本不用担心于天赐会跑出去多远，是否会超出自己意念力所能通达的距离。因为，他们走了没多久，车开的再快也不会超过十公里的距离；其次，之前双方在意念力交流的时候，马良已然捏住了于天赐的气息……
当然，这是相互的，马良用脚后跟去想，也知道自己的气息于天赐也拿捏着呢。
此时的马良已经走到小树林的最南边，再往南是一片宽阔的玉米地。
夜色已然降临，四周安安静静的，马良无需担心会有人来打搅到他，确切的说，是他自己不用担心一会儿施法的时候会把人给吓着。
停下脚步，马良感应着那股细微的意念力传来的讯息，很快便缀上了于天赐的气息。
马良当即迈出八卦步，在小树林中窄小的空间内绕行而走两圈，踩出一个圆形的太极阴阳鱼的图案，然后双脚踩在图案中心处，呈内八字站立，左手抬起掌心向下，拇指紧抵胸腔中心处，右手竖起虚置于左手手背上，食指竖起，拇指展开与食指呈八字形，拇指指尖斜挑对准了下巴处，其它三指微微屈起。
口唇小幅度急速开合着，一连串几不可闻的咒语声从马良口中吐出。
四周的空气中丝丝缕缕点点的灵气开始汇集，然后呈波纹状迅速的向东蔓延而去——犹若大海中层层被推动着扑向岸边的水浪般，翻涌滚动；又如狂啸而出超越了人类听频范围内的高音调超声波，被强大的力量裹夹着定向急速传播出去。
灵气波动所及之处，虫鸣声当即静下，栖息的鸟儿被惊醒惶恐不安的冲天而起飞向夜空。
※※※
出了平阳镇刚刚驶上京周公路的越野车中，苏威琛一声不响的驾着车，他脸色阴沉，嘴唇紧闭，一双如鹰眼般犀利无比的双眸充满了仇恨和怒火般的直视着前方被大灯照亮的道路，和任何在他前方疾驶的车辆——超过他们！
这辆只能算得上中档的本田越野车咆哮着，愤怒的不断超越着其它行驶在公路上的车辆。
在银灰色的越野车后面，一辆黑色的别克君威紧紧的跟上。车内苏威琛的司机和保镖心中焦灼不安，他们可以理解苏总亲自驾车而不让他们坐那辆车，但他们无法理解并且很是担忧苏总干嘛非得把车开的那么快！
于天赐坐在越野车的后座上，似乎并不介意苏威琛把车开的太快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此时的他正微阖着双目看似闭目养神，老神在在般模样，脸上的表情也已恢复如常。只不过他肿起的脸颊和额头上贴着的那一小块创可贴，很是有点儿影响他的高人形象——这种小伤看着严重，实际上对常人都无甚大碍，更何况是他这种奇门中的术士高手。
和苏威琛相比，此时于天赐的内心里怒火更甚，空有一身即便是在奇门江湖中都无人敢小觑的高明术法，却被一个年纪轻轻的愣头青耍光棍儿的小伙子，给整治的无法施展出术法来，更是打破了他的脑袋，打肿了他的老脸！
屈辱啊！
憋闷啊！
忽然，苏威琛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狰狞之色，道：“停车，回去……”
苏威琛似曾未听到一般，驾着车狠踩着油门儿狂飙着。
“停车！”于天赐的声音猛的拔高了一个音调。
精神处于绷紧状态下的苏威琛被忽然唤醒，当即一踩刹车，吱嘎！后面立刻也传来了连串刺耳的刹车声……
几辆轿车拼命按着喇叭从他们的车旁驶过，更有司机在驶过的时候从车窗中探出头来怒声骂着：
“你他妈作死啊？”
“王八蛋！活腻啦！”
※※※
苏威琛忍着心头怒火，驾车缓缓的往路边上靠去。
车子停下来，苏威琛没有说话，也没有扭头去问于天赐为什么要让停下车来。他掏出支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望着车窗外远处夜色下的一幢幢闪着明亮光点的高楼，还有那顺着道路蜿蜒伸向远方的路灯。
“这样走了，岂不是太便宜那小子了吗？”于天赐微微一笑，似乎并不介意苏威琛此时冷漠的有点儿赌气般的态度，道：“回去，我要让这小子知道，年轻气盛的后果。”
苏威琛心神一凛，不禁喜道：“于老，可否在施法时让我在旁看着，还从未见过术士之间的斗法，很是神往啊。”
“可以，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于天赐微微一笑，并不介意。
“难得一见。”苏威琛脸上露出了笑容，驾车往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驶去。
从十字路口转弯掉头往回，苏威琛又开始加速——他巴不得立刻马上就赶回到那个啤酒厂外面，然后亲眼看着于天赐隔空施法，在常人所不能知晓的情况下，神秘的将马良撕扯成碎片，打的他魂飞魄散……唔，最好是先把他打的心服口服惶恐不安的跑出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跪在自己面前痛哭哀求，那才能让自己心头的怒火发泄出去。
后面的别克君威车中，保镖和司机越发的糊涂，这是要干什么？当然，他们不会去问苏威琛。
越野车继续高速行驶……
忽然，坐在后座上的于天赐双眉一皱，两手猛的抬起置于腹前，如爪形般上下虚空抓握，口中急呵一声：“快停车！靠边！”
苏威琛稍稍一愣，急忙踩了脚刹车，然后换挡缓速往路边上靠去。
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恰好处在一个村庄的边儿上，前面不远处就能清晰的看到路旁那些门市里的灯光还有门外三三两两闲聊的人们。
黑色的别克君威停在了后面几米远的地方，一名保镖下车站在车旁，犹豫着是否过来询问下。
旁边的大路上，不断有车辆飞速的驶过……
苏威琛本想扭头询问下于天赐又怎么了时，却从后视镜上看到了于天赐那诡异神秘的动作以及紧张无比的表情。苏威琛当即屏住了呼吸，头也不回，好像生怕打搅了于天赐施法似的，只是紧紧盯着后视镜中于天赐的神态动作……
苏威琛心中暗想着，这，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回去后再施法吗？怎么在这儿就开始了？
他不知道，于天赐刚才感应到马良那股充斥着狠戾的意念力无比霸气的侵伐而来时，心中着实紧张畏惧了一番。
因为马良的独门术法在气势上，委实太过霸道强横的令人心悸。
但随后，当于天赐掐决施法，轻易的抵挡住了这股意念力之后，脸上不由得泛起了冷笑和鄙夷的神色——就像是之前他对于马良的评价那般，气势足够，实力境界不足！故而何惧之有呢？
现在，就让这个小子尝尝，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吧！
于天赐左手腕微微一抖，捏住了戴在手腕上的碧绿色玉牌，拇指食指一搓，绿光闪动；右手竖起越过额头，拇指紧抵眉心处；双唇开合，急速的念诵着咒决……
若有若无深奥无比令人根本听不懂的咒语声在车内响起。
强悍无匹的天地元气开始在四周汇聚震荡，以这辆车为中心点，四周数十米方圆内的磁场开始出现紊乱——路灯忽明忽暗；不远处那家小卖店里的灯光更是突然间熄灭下来，坐在门口的几个人面露差异的起身，其中一人急忙走入店内。
苏威琛初时还略感诧异，好奇的皱眉细听着那股隐隐约约的咒语声，似在耳畔响起，又如从远处传来。很快，他似乎能从中听到了一种铿锵的刺耳的震慑人心的金石摩擦的声响，更能感应到令人心悸恐惧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
苏威琛忍不住抬起双手捂住了耳朵，面露痛苦之色，他的血液上涌，脖子和脸上顿时出现了肿胀的通红。
于天赐脸上渐渐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手决陡然一换，右臂弯曲微向前探，手在面前，食指斜向上放指出；左手在下，拇指紧紧按在碧绿色玉牌之上，光芒陡涨，耀眼夺目。
冲天的能量波动顷刻间循着马良的那股意念力反噬而去。
附近几盏路灯突然间啪啪啪的脆响着爆裂开来，一时间越野车附近的光线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凶悍的灵力波动迅即的冲向远方，似脱离了空间和距离的束缚般，顷刻间便至几公里之外的那片小树林。
※※※
马良脚步成内八字的诡异形状，站在漆黑一片的小树林中，双目中神光湛然。
他微仰着脸，唇口急速的开合着诵念咒决……

第166章 生死斗法
夏末秋初时节，到了夜晚空气的温度已然有了些许凉意。
强烈的灵气汇集的波动，虽然被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呈直线方向突破前进，却也使得四周空气受其影响，缓缓流动，起风了……小树林中枝桠轻晃，玉米地间秸秆绿叶摇动，发出哗啦啦若流水般的声响。
马良急速轻吟出的咒决，就淹没在了枝叶摩擦的声响中。
此时的他神情肃然，精神高度集中，左手掐决做兰花状虚空抬起在身侧，掌心向上如若端着某种不为人所见的物事般高高托起；他的右手，则是食指前探向上，在虚空中不断的划动着一个又一个诡异的图案。
双目紧紧注视着在虚空中划动着右手，偶尔将右手张开吞吐着真气向前一拍，似乎将某种物事以掌风推送出去，旋即又恢复起初的状态，以手指不断划动着。
一道道无形的符箓印在汇集的灵力波中，增持着灵力的速度和力道，使得前进冲击的意念如涨潮般一波胜过一波，一层层迭加着，催动着高潮渐起，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去……与此同时，那股在马良的意念感应中极为清晰的绿芒冲破层层灵力的阻隔，侵袭至身前两米左右，却被无形的符箓挡在身外，继而绿芒翻滚涌动，将马良四周笼罩，汹涌澎湃攻势愈加凌厉。
与绿芒相接处，空气中隐隐出现了一层肉眼可及，不断受力压缩继而再膨胀起来的波纹，收缩，膨胀，收缩，膨胀……
马良从未有承受过如此之大的压力，便是那护持周身的符箓，也不过是堪堪挡住了对方凶悍强大的凌厉攻击，让自己的心脉不至于受到一击而溃的重创。
然则那隐于其中若有若无如金石摩擦又似号角齐鸣般的声音，却无孔不入般渗透着，似从脚下地底蒸腾而起般侵伐着马良的知觉和心境，周身上下都能感觉到针刺般的疼痛，又像是万千虫蚁从地下钻出爬的马良浑身都是，随时都有可能撕咬啃噬马良的身体。
马良稳固着心神不被这种感觉影响，继续在虚空中不断的画符，拍打出去……
但那种虚无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让他浑身不自主的开始颤抖，甚至想要跳起来赶紧用手去拍打身上的虫蚁，他的心神心境，渐渐开始有了乱象——毕竟，他没有和真正的术法高手切磋过，更没有经历过这种近乎于生死决战般的斗法！
※※※
几公里外的公路上。
苏威琛已然承受不住车内那几乎要让他精神崩溃血脉崩裂的若有若无的声音，凭着过人的坚毅，强行挣脱了近乎沉迷其中的魔怔，推开车门跳下了车，然后迅速的向后面跑了几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站在车旁的保镖赶紧跑过去搀扶他：“苏总，你怎么了？”
苏威琛一时间打不起精神和力量来回答，只是急促的喘息着坐在地上，靠在保镖的怀中，他的脖子上血管隆起，脸部和脖子红的似乎肿胀了一般，极为可怖。
司机和另一名保镖也下车赶了过来：
“苏总！”
“去车上看看！”
一名保镖当即大步往越野车那里走去。
苏威琛头脑还算清醒，赶紧奋力开口道：“别，别去……回来！”
说罢这句话，苏威琛又是一阵急促的气喘，好像说出这句话来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般，近乎虚脱掉。
那名司机停下步伐，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扭头看看车内，隐约可见那个老头儿还坐在后排座上，到底在干什么看不清楚。
这时候的于天赐根本没有闲心去管苏威琛是什么状况，他已然收起了最初时的傲慢和轻蔑之心，不敢有丝毫大意，倾尽全力的释放着自身所能汇聚到的灵气极限，去对马良进行着最后的进攻，要一鼓作气拿下，将马良的心神击垮！
但于天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马良最初时那霸道狠戾的意念力侵伐而来时，虽然气势慑人，来势汹汹又是出其不意，但力度上，却弱了许多，让于天赐惊惧之后很轻易的挡住了，然后于天赐才会轻视马良的境界能力，当即施法反击。
但是，于天赐万万没有想到，马良的攻势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力度，但他的防守，却近乎于完美到滴水不漏的程度，其势，其劲，其韧，其坚，无不令于天赐深感震惊——怎么可能？以马良的境界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防守？简直是不可思议，难道他身上有某种传说中才有的神兵利器——哦，对了，他的身边有一只灵物，大概就是那只灵物助他防守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于天赐越发的下定决心，要得到那只灵物黑猫。
所以，他分心了！
就是这一刹那间的分心，马良攻袭而来陡然暴增的力度侵入了于天赐的心神中。
于天赐大吃一惊，若非是自身修为极高，恐怕这一下足以让他的心神直接被击垮……迫使他不得不咬破了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在碧绿色的玉牌上，心诀同时念出，才勉强将侵入心神的灵力逼出去。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马良的攻击力却是渐起渐强，如海上的浪潮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波胜过一波，层层叠加，最终形成了力量恐怖到了极点的巨浪，铺天盖地般席卷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重重的砸向于天赐不断提升的防守心法！
即便是于天赐身经百战，也从未有经历过如此诡奇霸道的术法——要知道，奇门术法之中，斗术无不是出其不意抑或是毕其功于一役的精绝妙法。
即便是出现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陷入了胶着苦战中，耗费的也不过是体力和心神之力，双方同样都在不断的衰而竭，再而枯。
境界高深，修为雄厚，能坚持到最后者胜出！
不是一个层级之间的斗法，基本上都是一招定胜负，哪儿有闲心去熬磨闹着玩儿？
可是今天，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坐地阎罗的后人，拥有着坐地阎罗独门奇术的马良！他的意念力同样是裹夹着天地元气而成的灵力，术法却完全不同于他人，似没有疲累之时，反而是愈发强劲，攻势如火如荼，灵力源源不断的高涨着。
于天赐快撑不住了，却无法脱离出这场斗法！
他的心神巨震，头脑中一股昏迷的感觉袭来，喉头腥甜。
于天赐当即狠狠的一咬舌尖，和着心神受创后涌入口腔的鲜血，噗的一次性全部吐出来，喷洒在左手中那枚紧紧捏着的碧绿色玉牌上。
原本已然渐渐暗淡下去的光芒陡然再次涨起，璀璨夺目，映的于天赐那张抽搐不止狰狞可怖的脸颊越发显得如同恶魔一般，极为恐怖瘆人。
※※※
马良的身体剧烈的晃动，耳鸣声越发强烈，让他的大脑中越发昏沉，眼前也开始出现了点点的银芒闪烁。
强忍着心神的震荡，马良右手依然极为稳健的在虚空中作符，拍打出去！
他知道，于天赐快要撑不住了。
但就在此时，侵袭的绿芒突然大盛，攻击力暴涨，护持在马良身周的无形符箓悄然无声的碎裂开来，卷裹在四周的绿芒如同洪水般汹涌而入，将马良彻底的席卷吞噬。
马良的意识一乱，趁着最后一丝的清醒意识，一口咬破了舌尖，右脚狠狠跺地，口中暴喝一声：“五行出，心魔散，虚无无虚，阵！”
噗——马良一口鲜血喷洒在地上。
初始脚踏而成的无形太极阴阳图，以诡异的形势转动起来，似乎带动了天地间的万物开始转动，包括那些树木、庄稼、地面……天地陡转——这是马良的感觉。而此时若有奇门中人在旁观看，则会发现马良的身体在急速的旋转着，有脚底涌起层层纹路般淡金色的光芒卷裹住他的身体，将那层绿芒逼在体表无法侵入。
马良紧闭双目，微躬身低头，左手托起右手在面门前，右手掐决竖食指在唇边，急速的念诵着咒决，忽而轻斥一声：“次——！”
绿芒陡然散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从未有过一般。
四周空间依旧是一片漆黑。
※※※
几公里之外停靠在路旁的越野车中，于天赐左手捏着的那枚散发着璀璨绿芒的玉牌砰的一声炸开，碎片四溅，激射在车窗上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
于天赐头脑中轰然一响，嗡嗡声和无数杂乱的思绪迅即充斥在脑海间，急速膨胀着似乎要将他的脑袋涨裂一般，而他的胸腔更是以一种可怖的幅度深深的收缩了下去，脸部胀的大了足足有一倍还多，像是充了气的气球般模样。
“呜，呜……”于天赐张大了嘴巴，却呼吸不到空气，憋闷的极为难受，好像被关入了密不透风的容器中。
本能的自救意识让他推开车门冲下了车，意图飞奔向更为空旷拥有充足新鲜空气的地方大口呼吸——他，被心魔吞噬了。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中，于天赐被撞倒在地。
刹车很及时，只是将他堪堪撞倒，没有撞飞他——却无巧不巧的救了于天赐。
被这下外力的撞击激醒了一点点意识，于天赐抓住机会迅速的掐决奋力大呼一声：“九门龙象开，护我脱万灾！”
嗡……
虚空中一片震荡，空气似乎都收缩了挤压了一下又陡然张开。

第167章 天现异象
一道明亮的闪电划破了星隐月暗的夜空，白的耀眼，刺目！
闪电刚刚消失不见，响彻天地间的雷声就炸响了，咔嚓嚓——让人感觉似乎当头炸响般，震的地面都颤抖了起来，极为慑人心魄。
可怜的白色小奥拓停在了路中间，一个年轻人惊恐万状的从车上刚跑下来，又被当头炸响的雷声骇了一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随即连滚带爬的冲到车头前，借着车灯的光束看清楚了躺倒在地昏迷不醒，脸部肿胀头部流血的老头儿……
“大，大大大，大爷，您醒醒，醒醒啊！”小伙子吓坏了，跪在地上说话都带着哭腔。
于天赐双目紧闭，昏死过去了。
他额头上的创可贴早就在斗法的关键时刻已经崩开，此时血流满面，伤口还在往外不停的渗血，花白的头发被鲜血黏成一缕缕的；口中更是涌出了一大团的鲜血，沾染的下巴上通红一片；红肿的脸上泛着一抹瘆人的青色，身体蜷缩在一起，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楚后才昏死了过去。
途径这里的车辆都缓缓减速，却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从旁边绕着过去了。
偶尔有好奇心较大的司机，会探出头来看看，继而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驾车驶去；亦有好心的司机会大声提醒一句赶紧报警打120，要么干脆自己掏出手机报了警。
“对，对，报警，这，这不是我的责任，我正常行驶……”小伙子一边吓得自言自语着，一边哆嗦着掏出了手机。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蹿出来两条彪悍的人影，不由分说抬起那昏迷不醒的老头儿就走。
“哎哎，你们干嘛？”小伙子赶紧唤道。
路旁走过来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沉着脸严肃的说道：“送医院，不关你的事了，赶紧滚！”
“他被我撞伤了，怎么不关我的事？”小伙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正义感十足——但随即又对自己的表现懊悔不堪，我犯傻了啊？有人要把伤者给弄走，还明确表明不关我的事儿，这不是帮了我的大忙吗？想到这里，小伙子正待要说什么，却发现那个被撞的昏迷不醒的老头儿已经被人抬进了路旁停放的一辆越野车中。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那名高大魁梧的男子扭头往车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身来，道：“小子，不想担责任的话，就忘了这件事。”
小伙子赶紧点点头，一脸诧异和畏惧之色——我今天撞邪了？
不远处村边门市外看到这一幕的人，有好奇往这边儿走着的，也有驻足观看议论着的。当发现伤者迅速的被抬进他本来就乘坐的越野车里后，就越发的好奇起来，想到之前那人疯了般跑下来，又大吼出那句什么九门什么龙象护命的话时，众人开始议论着，十有八九是个神经病。不过跟他前来的人为什么要把车停靠在路边？为什么不阻止他跑下来，路上这么多车，又是晚上，这一段的路灯也都很奇怪的熄灭了，就不怕他出事儿吗？
怀着这些疑问，他们和那个撞了人的小伙子一样，诧异的看着越野车和那里小轿车飞速的向远处驶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阵狂风似平地而起般，尖利的呼啸着在半空中肆虐而过，将一众愣神儿的人给刮的回过神儿来。
于是小伙子窜上他的奥拓，赶紧驶离了现场。
不远处赶紧回屋避风的人中，有位正义感较强的人拨打了报警电话，将这件事儿向警方陈述了一遍，并且说出了车牌号码。
哗啦啦……
瓢泼般的大雨下了起来，将此处狂暴紊乱的五行之气和暴戾之气冲刷干净，补充了四周天地间消耗殆尽的元气——很快，这里恢复如常，似乎从未发生过任何诡异的事件。只有那几盏熄灭的路灯，在黑暗中沉默着，表达着，证实着它们承受了诡异力量的打击，无声的表达着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的困惑和怀疑。
远处，警车忽闪着警灯冲破密集的雨幕飞驰而来，到了附近路段后放缓车速仔细的寻找起来。
“妈的，又是报假警的！”
“回头查一下，这叫什么事儿啊？”
“狠罚……”
不一会儿，警笛声在远处响起，有一辆警车赶来，几乎紧随其后的，是一辆救护车……
※※※
几分钟前。
小树林中，急速旋转着的马良在那些攻势凌厉杀气逼人的绿芒消散之后，终于停止了旋转，随即一屁股坐倒在地，晃悠了几下后噗通一声仰面躺倒，后背撞在了两棵本已倾斜的小树苗上，然后身体歪斜着滑落在地——在他的四周，以刚才站立的地点为中心，方圆三米之内的树苗全都以一种螺旋状极为规律的状态顺时针倾斜着，倾斜的幅度极大，几乎与地面形成了四十五度角。
马良睁着双眼，眼前是无数银芒闪烁，耳鸣声和头脑中晕眩的感觉还未散去，似乎天地万物都在围绕着他高速的旋转着。
还算是勉强清醒着的一丝潜意识下达了指令，极为艰难的控制着体内少许的真气开始在经脉中流转，滋养着体内七魄和奇经八脉，却远远达不到平日里迅即调动真气在整个大周天循环，以便让自己的精气神皆达到巅峰状态的程度。
没办法，实在是太累了。
那一声响雷在头顶炸响的时候，马良的晕眩感觉刚刚消失，意识清醒了许多，但身体的疲累让他根本就懒得站起来。
任凭紧随雷声之后而来的瓢泼大雨浇身，马良闭着眼，疲累的脑海中探出一缕意念力，感应着四周迅速充沛起来的天地元气，与体内的真气相互感应着，交融着，一点点补充着体力——感觉很好，很舒服，他想要睡着。
忽然，像是被电击了一般，马良的潜力爆发，猛的坐了起来。
坏了坏了，手机别浇湿了啊，花了六百多块钱呐！原本疲累至极的马良突然爆发了小宇宙般，身手极为敏捷的从裤兜中往外拽着——一包烟湿了，还有一个打火机，我的手机呐？马良吃了一惊，赶紧去摸另一个口袋，空的，这才感觉到屁股底下硬硬的，赶紧掀屁股一摸——还好，手机在屁股底下没丢，竟然被屁股压的还有点儿热度，没被浇湿。
马良赶紧用身体遮挡着雨水的浇淋，一边庆幸着还好自己的屁股起了作用，一边咒骂着身边树木的弱不禁风，干嘛都整整齐齐像是列队般的倾倒，给我闪开了一片夜空，却要让雨水毫无阻滞的浇淋着我。
一手紧攥着手机，马良艰难的站起来，躬着身挡着雨，拖着疲累不堪的身躯往树林外走去。
勉强撑着走到了大路旁一个关了门的蔬菜店旁边，马良一屁股坐在了水泥的台阶上，上面正好有探出一米多宽的遮雨棚，遮挡住了瓢泼般的大雨。
马良靠在墙壁上，喘息着想了好一会儿后，拿起手机翻出了卢祥安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很快，手机中便传来了卢祥安的声音：
“小马，这么惦念着我这个老头子啊？”
“惦念你个大头鬼……我是看看你死没。”
卢祥安呵呵一笑，道：“这几天家里有些事情走不开，耽误了，后天我就过去。”
“你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我跟你打听个人。”
“谁？”
“有个叫于天赐的你听说过没有？”
“笑面狐于天赐？”
马良怔了怔，不耐烦的说道：“什么虎不虎的，利落点儿，认识不认识？”
“嗯，是狐狸的狐，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你见到他了？”
“我把他废了！”
“……”
手机里静了好一会儿之后，卢祥安的声音才传来，道：“你没开玩笑吧？”
“实话。”
卢祥安选择了相信，赞道：“你小子够狠，这要是传出去，奇门江湖中还不得……不过，你为什么不除掉他？既然结下了梁子，就得心狠手辣，莫要心存一丝善念，最终却引得祸乱上身追悔莫及啊。”
“我现在怀疑这孙子在京城布下了龙象九门大阵，所以才侥幸保住了命。”
“咝……”卢祥安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小马，你确定？”
马良哼了一声，道：“就是不确定才给你打电话的，我又不懂这些东西，你有兴趣的话，还是抽空赶紧过来看看吧。”
“我明天就过去。”卢祥安当即应了下来，又赶紧说道：“小马，你没事吧？”
“死了，现在是鬼在给你打电话……”
“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休息。”
马良哭笑不得，我说我死了，你说这就好，这叫他妈什么事儿啊？嘴上没好气的说道：“先挂了！”
说罢就直接按了键。
雨停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马良靠在墙壁上，疲累不堪的看着漆黑的夜色，感受着雨后的凉风滋润着身体，心神放松了许多。不自禁的，他又想起了之前斗法到最后的关键时刻，那一瞬间几乎要至于天赐与死地的时候，他高喊出了咒决——九门龙象开，护我脱万灾。
怪不得这老狗日的因为我破了康园小区的一个八门阵，就气成那模样，还说自己耗尽了心血，非得赔他只灵物才肯一笔勾销。

第168章 小白，你快回来
就在马良浑身湿淋淋的坐在水泥台阶上，累的眼皮都快睁不开要睡着了的时候，一只小小的黑影足不沾尘般从远处飞奔而来，一下子扑到了马良的怀中，轻柔的嗲嗲的带着一丝担忧的哽咽声音在怀中响起：
“良哥哥，小白好怕……”
马良稍微一愣神儿，低头看着怀中那只睁着一双明亮大眼睛的小黑猫，心里顿时一股暖流潺潺漾出，通向四肢百骸。马良情不自禁的将小白往怀里揽了揽，宠溺的轻揉着小白光滑柔顺的皮毛，极为温软的安慰道：“小白不怕，哥哥没事儿。”
说着话，马良内心里已是暗暗冷笑——龙象九门大阵固然难得，可你于天赐拿一千一万个龙象九门大阵，也抵不上俺家萝莉小白这只可爱的令人怜惜不舍的超级小萝莉伪灵物啊，所以——老狗日的，废了你可不算完……
“妮子，咱们回家去。”马良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浑身的疲累感似乎都一扫而空般，抱着小白起身往回走去。
“良哥哥，之前好恐怖，天地好像都被撕裂了一样，后来打雷了，好响好响……”
“嗯，不怕。”
“我当时感觉到了，你有危险，好怕。想出来找你，苗姐姐和云姐姐却不让我出来。等雨停了我就赶紧跑出来了。”
马良骇了一跳，急忙说道：“小白，以后再有这种事儿，你可千万千万别来找哥哥，很危险地。”
“可我担心哥哥呀……”
“不用担心哥，哥就是个传说……嗯，哥哥就是传说中的超级无敌变身赛亚人，小朋友们心目中的奥特曼，代表着无敌的力量……”
“哥哥吹牛，哥哥没臊！”
马良嘿嘿一乐，双手举着小白就亲了一口，正待要说什么，就听着村里远处隐隐传来了蒋碧云和魏苗焦急担忧的呼唤声：
“小白，快回来！”
“小白，你在哪儿呐？赶紧回来啊……”
小白有些羞涩不依般扭动着身子用脑袋蹭着马良淋湿了的胸膛。
※※※
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清新湿润，带着令人舒爽的沁凉感觉。街道上湿漉漉的存着一层薄薄的积水，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亮。
魏苗和蒋碧云一脸焦急之色的走在大街上，不住的扭头四顾寻找着夜色下的每个角落里。
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乖巧懂事温顺可爱无比的小白，今晚上会那么的焦躁不安——在饭店里马良刚离开的时候还好些，但就在她们吃完饭结帐往回走的路上，小白却突然不住的挣着想要跳下去。
还好魏苗想的比较多，当即紧紧抱住了小白安慰着她，不让她离开。
回到家里后，魏苗也不去洗澡了，就在沙发上紧紧的抱着小白看护着安抚着她，生怕一松开她她就会跑出去。万一发生了什么危险，可怎么跟马良交代？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着马良回来。魏苗很担心，很内疚……
之前那一声骇人的响雷，让本就焦躁不安的小白浑身的毛都乍了起来。魏苗不得不紧紧的搂抱着她，安抚着她。
下雨了，小白渐渐的温顺下来，似乎累了一般沉沉睡去。
蒋碧云和魏苗吃惊的看着小白，她们似乎能感觉到——小白，这是在担心她的主人，马良——马良去哪儿了？当了部门总经理真的就那么忙吗？
窗外雨渐停，小白却趁着两人大意的时候，飞快的挣脱开魏苗的怀抱，跑下楼冲到院子里，跃过围墙顺着自己的感觉向马良所在的地方急速的跑去。
魏苗和蒋碧云急忙追了出来，却哪里又能赶得上小白的速度？
※※※
“小白！你快回来！”
“小白，小白！你再不回来我可要生气了啊！”
蒋碧云和魏苗急得不行，茫然焦虑的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好端端的找不着小白了，等马良一会儿回来发现小白不见了，那还不得怒火爆发埋怨死她们啊？想到马良对小白的重视和宠溺，想到小白平日里的乖巧可爱，两人越发的心急火燎。
忽然，远处传来了马良的声音：“甭找了，小白在我这儿呢。”
循声望去，只见远处路灯昏暗的光线下，马良踩着积水抱着小白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小白，你太淘气了！”
“小白，你把姐姐都吓死了！”
两人又气又喜的匆忙小跑着迎了过去。
魏苗上前就把小白从马良的怀中夺过来，紧紧抱住，好像生怕小白再跑了一般，她的眼圈儿红红的，眼眶里还泛起了晶莹剔透的泪光。
蒋碧云更是伸出指头在小白的脑袋上戳了下，气道：“跑什么啊，可丢不了你良哥哥！没良心的，把我们俩都急成什么样了……”
“哎你轻点儿，别把她戳疼了！”马良赶紧伸手挡住魏苗。
埋怨过后，魏苗和蒋碧云本来就不是生气而是担忧，故而现在找到了小白，又发现她平安无事，也就只剩下激动开心了。
直到这时候，两人才注意到眼前的马良，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的模样，身上除了泥点污垢之外，还沾了几片树叶……
“马良，你去泥地里打滚儿了？”蒋碧云忍着笑说道。
魏苗则是一脸忧色的关切问道：“小马，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马良脸上当即露出忿忿的略带些沮丧的表情，道：“靠，别提了，刚从厂里出来，哗啦啦就下起了大雨，我寻思着赶紧找个地儿避雨吧，愣是找不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路对面倒是有，可跑过去还不得一样淋透了，这雨下的，实在是太急了。那，慌里慌张的为了避雨还摔了一跤，今儿真够倒霉的，你们俩也没个人安慰心疼下我，还好我有小白……唉，我实在是可怜啊！二位，快用你们带有伟大母性的慈爱胸怀，拥抱我，心疼我，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吧！”
说着话，马良还就真的倾身往蒋碧云的胸前靠去。
“去死！”蒋碧云一脚踹向马良，被马良轻松的避开，腆着脸嘿嘿笑道：“就一下，一下就好。”
蒋碧云没有搭理他，忿忿的一跺脚，扭头往回走去。
马良把视线转向魏苗，张开双臂厚颜无耻的往前倾身，道：“啊，魏姐，像疼爱小白那般，疼爱一下我吧……”
说着话，马良真就抱了过去——速度真不快。
但犹疑中的魏苗，却没有顾得上闪开，真就被马良一把给抱住了，很简单，很轻松，很，没有障碍——还好，魏苗怀里抱着小白，所以手臂在胸前无心的护持着挡住了马良的身体，没有能够亲密的触碰到她的柔软高耸处。
“啊！你快松开！坏蛋！”魏苗反应过来，赶紧挣开了马良的双臂，扭头红着脸心里扑腾扑腾跳着往回快步走去。
“呃……我不是故意地。”马良一脸讪笑的呆在当场，心里暗暗想着：我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你竟然不闪不避——难道，魏姐她，她爱上我了？所以很乐意让我拥抱，甚至可以采取进一步的举动？
哎呀呀，我也很乐意啊！
马良自恋着颠颠儿的追了过去。
他又哪里知道，魏苗刚才只是因为心里正在想着，忖度着马良那段解释的话的可信度，她怀疑马良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才编造出了那么一个破绽百出的谎言，而且迅速的装扮出了以往他色迷迷最贫的表情状态……
如此，魏苗失神儿了，也就忘了躲避马良明显的无耻厚脸皮要占便宜的动作，于是被马良很轻易的很无心的给抱住了。
※※※
马良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窗外晴朗的夜空中悬挂起的一弯如钩般明月，极为动情的喊道：“哎呀呀，雨过天晴明月出，二位美女，谁肯出来与我一同到外面，谈一谈风花，赏一赏雪月，抒发下我们的情感，沟通下彼此的心灵，这是多么雅致的一件美事，不要那么没情调，钻在屋子里不出来嘛！浪费了大好青春年华，对不起明月中的嫦娥，愧对了我对你们的一片丹心如火……”
“马良，你赶紧滚回屋睡觉去，别再狼嚎了！”蒋碧云凶巴巴的声音从卧室内传出。
“小马，你别在外面凉着了，刚淋了雨，容易感冒的……”魏苗的声音也从蒋碧云的卧室内传出来——她正在和蒋碧云谈着自己家里搬家的事情，让蒋碧云也帮忙给打听一下哪里有合适的房子租住。
马良撇撇嘴，虽然身心都很是疲累，可他现在却一点儿困意没有。
究其原因，无非就是心神还未能从之前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法中彻底脱离出来，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当面锣对面鼓的和一名奇门中的术法高手展开的生死斗法；其次，有了这样的经历，他越发珍惜现在的这种生活，很安全，很舒适，蛮幸福的。
“啊，我决定买电脑，安装宽带，以后夜晚不用寂寞无聊了……”马良仰着脸抽着烟大声的自言自语道。
蒋碧云卧室的门唰的一下打开：
“马不良，我有现成的路由器和网线，宽带费用咱们平坦怎么样？”
“嘁，我还是自己用吧，网速不卡……”马良不屑的说道。
“你敢自己用，老娘我天天剪你网线！”
“靠，凭什么啊？还有没有王法啦！”

第169章 怎比得常人生活鱼米香
上午快八点了。
马良悠悠哉哉的往厂里走去，他一手揣在裤兜里，嘴里哼哼着很不良的歌儿：“星期天的早晨我多么快活，带着月票上了汽车，二拇手指我一哆嗦呀，伸手就是二百多……”他现在越发享受这种小日子，舒坦。
身后不远处推着自行车的蒋碧云忍俊不禁的笑道：“马不良，警察在你后面，做贼也不能太高调了。”
“这是音乐，你懂不懂？”马良头也未回的不屑说道。
“呸！”蒋碧云啐了一口。
魏苗抱着小白跟在蒋碧云的旁边，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良那吊儿郎当的身影——他是真的很轻松很开心，还是担心被人知道什么，所以故意在做给我看的？想了会儿之后，魏苗微笑道：“小马，今天是我值班，你在家里歇着就行了，不用去办公室。”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我也去办公室监督着，防止某人顺手偷咱们办公室的东西。”马良扭头嘿嘿笑着说道。
今天上午蒋碧云不上班，便提议要陪着魏苗值班去——其实主要目的是因为马良的办公用电脑可以上网。
蒋碧云气道：“你什么意思啊？”
“千万别生气……不然你就是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马良认真的说道。
“你……”蒋碧云气道：“马良，你怎么老是要跟我过不去啊？”
马良纳闷儿，心道到底咱俩谁跟谁过不去啊？倒打一耙的功夫可真是女人的专利了……不过马良当然不会和蒋碧云去辩论这个很有深度的问题，他故意放缓了步伐，和蒋碧云并肩走着，一边露出很认真的表情说道：“其实，当一个男生时不时的就喜欢去激怒一个女生的时候，十有八九是因为他爱上了那个女生，之所以去和对方拌嘴，无非就是为了吸引女生对他的注意力，小云，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就你？省省吧，别让我把早饭呕出来！”蒋碧云脸颊微红，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你呕吐什么？我只是在提醒你这个反之亦然的道理……”马良颇显诧异的看着蒋碧云，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小云啊，我也只好实言相告，其实在我的心里……你别难过，真的，咱们只能做朋友，对不起。”
蒋碧云和魏苗面面相觑，马良这话说的云山雾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哪儿跟哪儿啊？
说话间正好三人已经从大路上拐弯走向了啤酒厂门口。
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从身后驶来，在他们身边停下。
“小马，正好找你有点儿事谈，上车……”褚明奕隔着敞开的车窗笑道，一边推开了车门。
马良还正寻思着如何快速跑路，省得蒋碧云反应过来之后发飙呢，这下赶巧褚明奕唤他，当即没有任何犹豫的坐进车里面，隔着车窗挥挥手笑道：“魏姐，小云，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啊，回见。”
宝马车向厂里驶去。
蒋碧云皱着眉一脸疑惑的思忖着马良刚才的话。
后半句倒是很容易想明白——马良这货在自作多情。可前半句说的是哪门子话，什么反之亦然的道理？还提醒我……
魏苗抱着小白忍着笑不作声。
“啊！该死的马不良，太无耻了，竟然说老娘跟他吵架斗嘴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我，我跟他没完！”蒋碧云终于转过弯儿来，怒气冲冲的举起了拳头，却很无奈的看着那辆宝马车已经驶到办公楼的后面，转弯消失不见。
※※※
小别墅的客厅里，看着褚明奕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马良诧异的说道：“褚总，什么事儿把您高兴成这样？嘴都合不拢了……”
“嘿嘿，这个，嗯。”褚明奕扭头看了眼林楠。
见褚明奕这般表情神色，马良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货该不是让林楠怀孕了吧？
不曾想林楠却是微微一笑，起身往里面走去，依然是那么不急不缓的步伐，一边说道：“这种事情我并不介意的，你又何必总是心存愧疚。”
悠悠的声音，温婉可人。
看着林楠的身影上了二楼，褚明奕眼神中露出一抹歉疚和尴尬的神色，叹口气摇了摇头，继而不再去想他和林楠的事，转而扬起脸喜不自禁的对马良说道：“小马，真有好事了……我妻子她，她怀孕了。”
“哦……”马良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没什么惊讶和喜色，原来褚总只是不好意思当着情人的面儿说自己妻子怀孕的这种尴尬事。
马良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庆幸着：只要不是林楠怀孕就好，那样的话自己可就造孽了——褚明奕花心包二奶固然算不得什么大错特错，现实社会如此，你正义感再强也不能拆了人家你情我愿的事儿，况且马良还真不是什么伟光正的主儿。但他却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帮忙，从而让小三儿怀疑，使得褚明奕的正妻越发的失宠，甚至导致人家的婚姻破裂。
看到马良这般并没有什么喜色的平静表现，褚明奕不禁心头有些失落，暗暗感慨着自己倒是太过欣喜失态了，瞧瞧人家马良，一副老神在在似乎早已胸有成竹般的态度——高人，果然是高人风范啊。
“那个，刚怀孕没多久，前天到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还没查出来，不过今早用试孕纸验出来了。”褚明奕嘿嘿讪笑着，像是在对领导做汇报工作。
“啊，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一件事……恭喜褚总了啊。”马良赶紧面带笑容的拱手说道：“以后可得照顾好褚夫人，安心养胎才是，据说到了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已经算是大龄孕妇了。”
褚明奕心头大感快慰，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
“就这事儿？”马良问道。
“啊……还有，卢老一会儿就到，我已经安排车去机场接他了。”褚明奕连忙说道。
说罢这句话，褚明奕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笑容——至于在马良面前如此紧张吗？怎么这番对话和双方的态度，总有点儿马良是领导的模样，而且还是一副心不在焉听下属汇报工作时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儿让褚明奕觉得丢份儿了。
马良很显然对卢祥安的到来比较感兴趣，点头道：“嗯嗯，昨天我跟卢老爷子就通过电话了，一会儿正好有事和他谈。”
“好好，这几天你们就住在我这儿吧，反正我用不着，呵呵。”褚明奕笑着说道，一边拿起旁边放置的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出来，道：“小马，那个，嗯，没别的意思……毕竟我妻子有喜了，我今天特别高兴，送个红包给你，别客气，啊……”这话说着的时候，褚明奕略显尴尬和小翼。
马良微笑着接过那张卡，放置到了一旁，道：“再说吧，说点儿正事，褚总知道威琛集团的苏威琛吧？”
“啊，知道，有过一面之缘。”褚明奕点头说道。
“劳烦褚总帮我弄张北京地图出来，顺便在上面标注出威琛集团在北京所有的开发项目，比如住宅小区或者别的什么楼盘，包括他们的公司所在地……”说罢，马良从茶几上拿起烟来点上一支，表情随意的说道：“这事别对外说。”
褚明奕心神一凛，点点头极为严肃的说道：“没问题，我立刻安排人去做。”
“麻烦褚总了。”
“跟我客气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呵呵。”褚明奕笑着摆摆手，继而又小翼的指了指茶几上的银行卡，说道：“小马，这个红包，你先收着……呵呵，今天我高兴嘛。”
马良摇摇头，婉拒道：“再说吧。”
“这……那行，等，等孩子出生后，小马你可不能再拒绝，那就太不给面子了啊。”褚明奕装作玩笑般模样，心里暗暗钦佩着马良——果然视钱财为身外之物。
“那时候褚总不请，我也要登门道贺的。”马良也笑道。
两人皆爽朗开怀一笑，没有了半分尴尬之色。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马良心里极为自恋的夸了自己一句。
有说笑几句之后，褚明奕想到了什么似的，掏出一串钥匙给马良，道：“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做，这套房子的钥匙就留给你，卢老在京的日子里，你们有事要谈的话，就在这里吧，也方便些……电话里我也跟卢老解释过了，抱歉抱歉，晚上我回来请你和卢老吃饭。”
“褚总太客气了。”马良笑道，却也没拒绝。
褚明奕上楼唤林楠下来，然后二人和马良客气礼貌一番，便离开了别墅。
目送着宝马车离去，马良掂了掂手里这串儿钥匙，琢磨着褚明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送钱不成，就有心要把这套别墅送给我居住吗？那样的话就太好了——眼看着秋来天凉，到了冬天后，自己的住处那边儿可没有暖气啊。
把别墅的门关上，马良不急不缓的往办公楼走去。
反正现在卢祥安还没到，自己还是先去办公室里调戏下两位美女才是正事儿。要知道，卢祥安来了之后，就该干不是正事儿的事儿了——唉，真他娘闹心，马良想到这儿就忍不住撇嘴哀叹——没想到时时小心躲着河边儿走，还是让浪头给沾湿了鞋，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又怎比得生活中那般鱼米香啊……

第170章 你出点子我出力
蒋碧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儿，微仰着脸一边在心里算计着一边说道：“那，宽带费用你我各一半儿，至于路由器和网线我就不收费了，够意思吧？”
“嗯，挺好！小云仗义，纯爷们儿，哦不，是够哥们儿。”马良竖起了大拇指。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蒋碧云斜仰着脸，一双明眸忽闪着亮光，很明显在盘算着细账，继而说道：“我出路由器和网线，算是给咱们这个临时组成的小家庭作出了贡献，那么，马良，你这位大富豪难道不表示表示？”
马良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摆弄着鼠标浏览着新闻，一边随口说道：“嗯，客气客气，有话请直说。”
“你买台电视吧？花上三四千块，对你来说那还不是毛毛雨吗？”
“蒋警官，你觉得我是能拉金还是能尿银？”马良一本正经的转过身来，直视着魏苗道出了一个疑惑，继而眉眼一挑，道：“你当自己是闹革命打土豪呢是吧？靠！就你那破路由器和网线加起来能值一百块不？再说了，咱们都有电脑能上网了，还要电视干什么，那不是纯粹的浪费吗？有线也是按月收费的。”
蒋碧云轻哼一声，道：“照你这么说，以后你跟我都玩儿电脑，让苗姐看着？”
“呃……”马良被将住了，挠挠头讪笑道：“行行，算我考虑不周，不过那也得咱俩合伙儿出资，我吃点儿亏，电视钱出三分之二，你拿三分之一，这总可以吧？”
此时的魏苗刚刚打完电话，让红日货运公司安排两辆车，听着二人的谈话，不禁扭过头来笑着说道：“行了，宽带我用不着就不添钱了，买电视的话算我一份儿，咱们均摊吧。”这句话魏苗虽然说的难免有些不舍，却也比平日里大方和爽利多了，毕竟父亲的身体好转，以后家里的经济条件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
不曾想她的话刚说完，蒋碧云和马良便同时把目光转向她，不约而同的说道：“没你的事儿，少插嘴，干你的工作！”
魏苗一怔。
蒋碧云和马良相视一眼，不禁都笑了起来——难得啊，咱俩还是有共同语言的嘛。
“哎哟呵，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蒋警官竟然跟我穿一条裤子了……”马良一拍桌子，颇有些得意和满足的说道：“这就叫灵犀相通一点通啊！魏姐，你还是从了吧，三比二，你的发言权直接被罢免了。”
“马良，你就不能换个比喻的方法吗？什么叫和你同穿一条裤子了？”蒋碧云不满的瞪眼道。
马良正色说道：“小云，思想要纯洁，别往歪处想……”
“我呸！”蒋碧云脸一红。
魏苗忍不住伏在桌子上笑了起来，一边说道：“小马，你真是，真是……”
“又要夸我是吧？”马良厚颜无耻的往后一仰身子，继而露出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忍痛般说道：“算了算了，谁让我是房东呢，电视我买了……”
“说话算话？”蒋碧云当即说道。
“废话！哥不差钱！”马良一副大咧咧模样，心里却在想着，有了电视，以后晚上蒋碧云钻在屋子里上网，自己就可以和魏苗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说有笑的看着电视……那小日子多温馨，多舒坦。
听着二人这般拌嘴，开心笑着的魏苗忽而觉得心里有些感动的酸楚——马良，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么的神秘，却又是那么的无比真实。
手机铃声响起，马良从兜里摸出来看了看来电，按下接通键附在耳边道：
“到了？”
“嗯，你在哪儿？”
“等着，马上下去……”
挂了线，马良起身对魏苗和蒋碧云说道：“行了，你们先聊着，我下去有点儿事情。”说着话，马良已然往外走去。
“还挺忙……”蒋碧云嘟哝了一句。
“那是，作为物流部的总经理，我压力很大啊，唉。”马良说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魏苗有些出神儿的看着敞开的办公室门。
※※※
马良不慌不忙的来到办公楼后面的别墅前，却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门口，孙吉和卢祥安正站在车旁。
见到马良走了过来，孙吉便开口道：“我得先走了，二位慢聊。”
“嗯，麻烦你了……”卢祥安温和笑道。
“不客气。”孙吉说着话冲马良一笑，继而上车发动车子离开了。
马良手里晃悠着钥匙，一边往别墅里面走，一边说道：“老爷子这是从哪儿赶过来的，我记得咱们华中市可是没机场的。”
“去了趟四川成都，接到你电话，我就急忙赶过来了。”卢祥安笑着说道。
“呵，还真够忙的……”马良随口说着，已经打开门走进了客厅内，一边走到饮水机旁接水，一边说道：“北京这地方果然是藏龙卧虎，奇门中的高人多的像是生产线上批量制造般的，哪儿来这么多术法高人？”
卢祥安坐到沙发上，微笑着说道：“奇门江湖说起来大，其实圈子很小，只不过物以类聚，所以在所难免的碰到了一起而已。”
“听着好像奇门中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似的，还物以类聚，你说人以群分多好听。”马良撇嘴不满的说道，一边把一杯水放到了卢祥安面前，自己也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来点上一颗抽着。
他并不着急去把自己心头的困惑说出来询问卢祥安——上次给这位老爷子打电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就好像早就料到了会有现在这般情况发生一般，加上他本身就是奇门中难得的卜算预测高手，这让马良对于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都联想到了命理和天道之上。
“跟我说说，你和于天赐是怎么结下梁子的？”卢祥安似乎也不急着去解释马良心头的困惑，而是问及了此事。
马良点点头，简单的把他和于天赐之间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然后说道：“我对这些阵法的研究上不是太了解，只是听说过而已，所以到底是不是龙象九门大阵，还得老爷子你来断定了。”
卢祥安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按你所说的这种情况，应该就是了，你准备怎么办？”
“破了它。”马良干脆的说道。
卢祥安点点头，笑道：“身为坐地阎罗的传人，真正的奇门斗术高手，这难不倒你，不过我得提醒你，强破龙象九门大阵，容易出大事啊……”
马良翻了个白眼，道：“这不是废话嘛，我找你来还不是为了出个主意。”
“我所修习的，并非斗术……”
“得得得，咱别浪费功夫了行不行？”马良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乱扯淡耽误时间，道：“要说对奇门遁甲阵法之术运用上，你不行，但要说对此种术法的了解程度上，非擅长卜算和预测的文术者莫属，无出其右……咱别废话，你出点子，我出力。”
卢祥安点点头，对马良这句话感觉颇为受用，道：“康园小区的五行缚地乾坤阵已然被你破除了，地处东南为巽宫之位，先把威琛集团在京城的所有项目所在地找到，看看其它阵眼和阵角是否也在其中。”
“是了，我就是发愁他的阵眼和阵角，和威琛集团没有联系，万一他随便拿个公共厕所用，或者胆大包天去用了故宫，咱也没辙不是？所以我才找老爷子你来推算一下嘛。”马良点着头一脸轻松的说道：“我已经托褚总帮忙去了解一下，顺便把图做出来，这种事儿咱们一点点找的话，太麻烦了。”
卢祥安心中暗暗赞叹，马良考虑事情倒是够全面的，继而微笑问道：“于天赐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跑不了！”马良嘴角一翘，道：“龙象九门大阵一破，他飞到天涯海角也活不成啊。”
“小马，你考虑过没有？也许于天赐的龙象九门大阵，用的是别人的血引……”卢祥安提醒道。
“呃……”马良怔住，双眉皱了起来，他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道：“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要看于天赐费尽心血设下龙象九门大阵是出于什么目的了……”
卢祥安微笑道：“龙象九门大阵的用途，无非是保命避灾脱难，其威势之强，神鬼皆愁……以于天赐的心性和为人，应该是心虚怕遭天劫，故而才布下如此大阵，以防万一有朝一日天劫来临，顷刻间魂飞湮灭。有了龙象九门大阵的护持，他即便是不能逃脱，也能避劫保命了。”
“用途我知道，不过……天劫真的有那么可怕吗？”马良略有些诧异的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有道是做贼心虚，于天赐恐怕是孽事做的太多，故而才会被以讹传讹的天劫之说，给吓坏了吧？”卢祥安笑着摇摇头，道：“如果真的是用了别人的血引，良子，你还有没有办法拿捏住于天赐？”
马良想了想，冷哼一声道：“于天赐现在不过是废物一个，只要找到被拿去血引的人，照样能把于天赐给除掉！”
“那我可以给你提个醒，这个被借用了血引的人，十有八九应该是……苏威琛。”
马良眉头一皱，继而笑道：“希望如此，咱也省的脱裤子放屁，多费一手了。”

第171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地处南三环外方庄南路的上品嘉园别墅小区正门外，和往常一般清静，栽种着梧桐树的街道上林荫遍地，愈发显得此地在繁华的大都市中难得的安宁舒适。
时值上午十点钟左右。
一辆黑色的豪华宾利轿车缓缓驶至小区门口停下，等待着物业的保安开启电门。
便在这短暂的停留时间里，四周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大堆的人，争先恐后的冲向宾利轿车，将其牢牢地围困在小区门口——这些人或肩扛摄像机，或手持录音笔、话筒之类的记者采访必备武器，那阵势……好嘛，不亚于一场即将要爆发一场战争的气势。
也不管紧闭着的车窗玻璃是否会隔绝他们的声音，不在乎车内的人是否就是他们要狙击的目标，狂轰滥炸当即就开始了：
“苏总，能接受下我们的采访吗？”这是比较礼貌的问话——不过当即就被众位同仁暗暗嘲讽怒骂一通——二逼，竟说废话。
“针对网络上流传的那段吃霸王餐还醉酒拿钱砸人的视频，您如何看待？”这话就直接了。
“苏总，威琛集团对康园小区的事故和业主们的协调不利……”
“您承认那段视频里的人就是您吗？”
“是否打算追究上传视频者的法律责任……”
“据说房山区的一起车祸事件，是威琛集团的车辆和人员导致，事情真相却被掩盖，您对此有何说法？”
※※※
坐在车内的苏威琛极为烦躁不堪的往后仰了仰身子，挥手道：“让保安把他们赶走，堵在车前算怎么回事！”
副驾驶上的保镖当即下车，和小区内出来的几名保安一起开始推搡着那些蜂拥围拢着轿车的记者们。经过一番艰苦的搏斗，他们终于护持着豪华宾利轿车杀出包围圈，冲进了小区内的安全地带，驶向更为安全的大本营。
偶有几名记者奋不顾身的追击逃敌，却被小区内的保安成功阻击击退。
苏威琛很是烦恼不堪，这些记者们都有孙猴子的本领嘛？怎么就猜到我肯定在这辆车里？车窗都没开，他们就七嘴八舌的开始提问，真搞不清他们心里面到底是怎么考虑的？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我也不会去搭理他们的，却还是抱着屡战屡败，绝不馁的坚毅，数次潜伏蹲守，发现目标立刻展开攻击，太凶悍太招人烦，太可怕了——在这之前，苏威琛刚刚为了躲避记者们的采访，从公司大厦里杀出重围，不曾想刚离虎穴，又入狼窝，真是苦不堪言。
若非是……我早就……
苏威琛恨恨的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一双鹰目中寒光爆射，却透着一丝无奈之色。
他一脸阴鸷的下车走进别墅内客厅中，重重的将魁梧的身躯摔到了沙发上，疲累不堪焦躁不安的仰面躺靠着。似有些燥热和喘不过气来，他抬手扯开衣领下的两枚扣子，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豪奢至极的吊灯出神儿。
家中的保姆端着沏好的热茶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倒上一杯茶后，犹豫了一下没敢吱声，退了下去。
苏威琛现在很想立刻安排人去除掉那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混蛋害的自己现在苦不堪言，整天逃避着各种媒体的围堵攻击狂轰滥炸，自己和公司的形象也在几日之内迅速被摧的体无完肤一落千丈……
这一切，都是因为马良，都是因为于老设下的阵法被破除了的缘故！
无需于天赐说出来，苏威琛对此也会深信不疑。
当然，现在于天赐也没办法对他说出什么话来——那个被苏威琛极为尊崇，拥有神秘莫测术法的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人，此刻却是如同一具植物人般躺在别墅二楼的一间卧室内，还得专门有人照料着——生命体征一切完好，但就是醒不过来。
医生建议住院观察治疗，但苏威琛清楚这种事儿在医院里纯粹就是白搭，而且考虑到各方面的影响，避免出现意外状况，苏威琛不得不把于天赐接到家里来。
想想那天晚上，自己还满怀期待和激动之情，想要一睹奇门江湖中术法高手之间斗法的精彩场面，可惜精彩没见识到，其恐怖骇人的威势倒是切实的体验了一把，然后……自信满满一向得瑟傲慢的于天赐斗法败了，差点儿要了老命。
这，无异于将本就气愤不已，然后乘着希望的热气球飞上高空后的苏威琛，直接狠狠的砸了下来的感觉。
丢人，憋屈，恼恨……
苏威琛甚至想过直接把于天赐扔了算逑，都被虐成植物人了，他还有个屁用啊。
但是苏威琛不得不抱着一线希望，将于天赐留下，照顾他，医治他，期待着他能早日清醒过来——于天赐不醒过来的话，他上哪儿再去找一位奇门中的术法高手，来施法布阵，帮助他脱离现在的困境？
况且，还有一个叫做马良的家伙在旁侧虎视眈眈。而于天赐都被折腾成这副模样了，谁还能斗得过马良？
难道要他去求马良？
以苏威琛的性格，决然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若非是顾忌于天赐无数次强调提醒过他，不能随意杀人，苏威琛早就忍不住心头怒火安排人去杀马良以泄恨了，还求他，求他妹啊！
现在，苏威琛真的有些精疲力竭，除了每天要处理的公司各项事宜之外，他最近每天还要去接触政府各部门的官僚朋友们，想尽办法的消除掉公司连日来的负面影响，还有……康园小区那边的事情。
烦不胜烦啊！
就在苏威琛烦躁不安的坐起来，准备喝几口凉茶提提神的时候，保姆从楼梯上匆匆走下来，道：“苏总，那位老人家醒了。”
“什么？”苏威琛一愣，继而蹭的一下站起来，大步往楼梯上走去。
等走到楼梯上之后，苏威琛又扭头沉声对保姆吩咐道：“一会儿医生再来的话，不要让他们上楼……”
说罢，苏威琛不等保姆答应，便匆匆上了楼。
进入到那间专门为于天赐收拾出来的卧室内，苏威琛疾步走到床前，面带忧虑和焦急之色的唤道：“于老，您可算醒了，感觉好些了没有？”
此时的于天赐虽然睁开了眼睛，却是双目无神，面色苍白如纸，扭头看了看苏威琛，咧嘴露出一抹比哭好看不到哪儿去的微笑，缓缓的，轻声的说道：“先把我送，送到四川去，联系我的徒弟……”
“于老，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现在怎么办？”苏威琛急忙说道。
“不要紧，影响不到你的公司发展……”
苏威琛皱眉道：“我的公众形象现在一落千丈，公司也陷入了不利的局面中，现在还好说，再过些日子如果不能恢复，公司的处境就会越发困难，于老，你总得想办法给我挽回些损失啊！”
于天赐怔了怔，继而空泛无神的双眼中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狠戾之意，道：“先去，先去把马良除掉……只要把他除掉了，一切情况都会好转，现在就是他，他在施法与你为难，你莫要担心他的术法，术士也是人……”
“好，好，我懂的，我现在就……不对啊，于老，你不是说忌随意杀人的吗？”苏威琛疑心顿起的问道——他是一个极为精明谨慎的人，于天赐刚才提出要把他送回去，苏威琛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提出了条件，现在于天赐又提出先杀掉马良……到底该相信他，还是不相信？
“阵法已破，杀人不杀人，已经无所谓了，唉。”于天赐叹了口气。
苏威琛恍然大悟，猛点了点头，道：“您老别着急，先安心养病，等我除了马良之后，就安排人送您去四川。”
闻听此言，于天赐愕然的看着苏威琛，心中哀叹一声：“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苏威琛却是一脸的真挚之色，看起来诚意十足。
但他和于天赐心里都很清楚现在二人之间的关系之微妙，很现实，很龌龊——承担各种风险去除掉马良可以，但我现在不能完全信任你，所以你先别走，事情好转了咱什么都好说，事情如果不出现转机……哼哼……
※※※
金顺啤酒厂办公楼后面的别墅中。
马良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对隔着茶几坐在对面的卢祥安说道：“老爷子，推算出来了没？这都三天了……您老的能力实在是令人质疑啊。”
卢祥安没有搭理他，皱眉不断的掐指推算，时而用笔在一张手绘的八卦图上勾划几下。
八卦图的旁侧，放置着一张北京地图，上面用红色清晰的标出了一个个小小的圆圈儿——那是所有威琛集团开发的住宅小区的楼盘和商业楼所在地。
而在地图上，还压着几张薄薄的宣传页——是那种商业住宅小区对外开盘销售时的那种广告宣传小册，制作的极为精美，上面除了详细的介绍小区的各项优点之外，自然还有小区的平面图，具体地理位置等等。
当然仅有这些还是不够的，这两天卢祥安还专程去这些调查出的住宅小区和商业楼详细的查看过一番。
而马良则像是对这件事并不怎么关心似的，整天继续忙活着他物流部总经理的大业。
便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马良掏出来看了看来电，竟然是沐风堂打来的电话。

第172章 他强任他强
“马小友，近来可好？”沐风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透着一股子阴阴的，沉沉的味道，每每都会让马良想起小时候村里的大人晚上为受了惊吓的小孩儿叫魂时的那种幽幽怨怨凄凄的声音，怪瘆人的。
于是马良很认真的说道：“沐总，以后说话能别这么瘮得慌不？放轻松点儿。”
“看来马小友已然把于天赐解决了……”沐风堂阴森的声音里，多了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
闻听此言，马良很想模仿着电影里的台词，对沐风堂说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然后应该是掏出手枪砰的一下，再极为潇洒装逼的吹吹枪口上的那缕青烟……马良笑了笑，貌似随意的说了句：“沐总的消息很灵通嘛。”
“不敢。”沐风堂回答的很快，似乎生怕被马良误会什么，解释道：“我没有对于天赐提到过你，但以于天赐的心性，此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几天时间没有于天赐的消息，马小友如今依然康健，想来于天赐已经……”
马良轻哼了一声，道：“让你失望了吧？”
沐风堂没有说话，用沉默很诚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做人如沐风堂这般，说话态度实在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难得……马良撇撇嘴，心里不禁对沐风堂这种表现有点儿哭笑不得的感觉，道：“你这样，就不怕我很生气？”
“马小友，我想提醒一下你，如果于天赐死了，苏威琛肯定会对你下手的，他这个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沐风堂答非所问的说道。
“他？能自保就不错了……”马良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还有事儿没？”
“嗯。”
“赶紧说，我很忙地……”
“马良，好好对小琼，谢谢。”
嘟嘟嘟的忙音在手机中响起，马良有些纳闷儿的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几个字儿——沐风堂你好牛逼啊，敢挂我的电话了。随即马良又一头雾水的皱起了眉头——什么叫让我好好对小琼？听这语气好像我干了提裤子就不认账的龌龊事儿似的，开什么玩笑，赖上哥了啊？
摸了摸下巴颏，马良自恋的想着：嗯，哥确实长的很帅，又很好很强大，难免招蜂引蝶，可以理解……
茶几对面不停掐指推演卜算着的卢祥安抬起头来，貌似漫不经心的说道：“谁的电话？”
“老爷子，你很八卦哎……”马良促狭的挤兑道。
“听着你刚才说的话，好像还有人知道这件事？”卢祥安双眉微微一皱，继而笑道：“你果然接触到很多奇门中人了。”
马良撇撇嘴，颇为不快的说道：“你幸灾乐祸的是吧？”
卢祥安摇摇头，拿起那张手绘的八卦图递给了马良，道：“你先看看这个……九宫八门，八八六十四卦阵眼，一中宫为基，八旁宫为阵脚，至少要同时拆去七七四十九处阵眼，乾坤两宫阵脚，才能使得龙象九门大阵的元气顷刻间灰飞烟灭，不至于因为阵法被破除而出现剧烈的坍塌，导致难以预估的灾难发生。”说到这里，卢祥安无奈的摇摇头，道：“北京的人，太多了……”
“不是吧？”马良吃了一惊，他可没想到过龙象九门大阵单是阵眼就有六十四处，要知道，每处阵眼那都是一个完整的阵法，其中更是存在千变万化的八卦五行运势。
如此一来，想要安稳的破除掉龙象九门大阵，除了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到每一个阵眼阵脚所在的地方布下相应的阵法克制其威势之外，还要有绝对足够的能力，同时发动所有的阵法……这样才有最大的几率，确保一旦有所能力不及或者某处失控的情况下，可以破去七七四十九处阵眼。
问题是——那很难的，搞不好就会累死人地。
想着这些，马良把卢祥安手绘的八卦图接过来，皱着眉头细细打量起来——卢祥安是否有绘画的功底且不说，这副八卦图却是画的极为逼真甚至有种三维的立体感，就像是用精密仪器雕刻出来的一般，古朴中透着沧桑悠远。细细看去，就会有种令人沉迷其中的感觉，如同把视线投入了深邃浩瀚的宇宙空间，又如融入了千变万化的大自然，奥妙无穷，令人沉迷中带着无尽的困惑感和期待感，想要去理解，去忖度，去探究这其中是否有着某种规律的存在……
“收神！”
卢祥安的声音在马良的耳畔轻轻响起，却如同九天惊雷般将马良从沉迷中唤醒，猛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眼神脱离了那张手绘的八卦图，让他不由得后背生寒，道：“老爷子，没必要搞的这么严肃认真吧？靠，我差点儿掉进去出不来了。”
“小马谬赞了，我可承受不起当今坐地阎罗如此这般夸奖，呵呵。”卢祥安笑着摆摆手谦虚道，不过看表情还是很受用的。
马良耸耸肩，道：“别介，我可不是什么坐地阎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不提这个，呵呵。”卢祥安笑了笑，也不去解释自己刚才对马良的称谓，道：“刚才你沉神入境，即便是没有我的提醒，应该也不会在沉入其中而不拔，走火入魔吧？”
马良想了想，挠头说道：“那可没准儿，太危险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马良心里琢磨着应该不会，遥想当初爷爷布下玄天九幽大阵，在旁侧护法让自己凝神进去走了一遭，虽然历经凶险，还不是照样无需爷爷的帮助，自行走出了魔障吗？刚才这副八卦图不过是让自己稍有些沉迷其中而已，没有什么幻象出现，属于是自我在冥想苦思，过不得多大会儿意识就会清醒，从而自行脱离。
“那真是抱歉了，是我这个老头子大意。”卢祥安有些可惜的叹口气，继而想到了什么似的，颇有深意的看着马良一笑，却也没对此再说什么，而是说道：“龙象九门大阵，精妙无穷，再有于天赐本人的心法绝学融入其中，不认真勾画推算出其中的细节，恐怕难以拆除，所以务必要在这张图上用了心，也算是助你一臂之力吧。”
马良摇了摇头，颇有微词的说道：“说实话，听你这么一分析，我真不想管这事儿了……”
“现在对你来说，不是闲事，而是关乎到你个人的安危。试想一下，假如借此阵法，于天赐能够在几年之后恢复如初，并且从龙象九门大阵中借大无边之力，对你下手的话……你如何应对？”卢祥安摇摇头，继而说道：“更何况，龙象九门大阵让多少普通人不知不觉中丧失了气运，甚至付出了身体健康的代价。”
“我又不是圣人……”马良故作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不良心态，道：“就算是处在为自己考虑的立场上，要我这么干还不如直接找苏威琛，然后挖出来于天赐，干掉他，让这个大阵没了控阵者，慢慢在大自然的消耗中化为乌有，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那需要很多年。”
“爱多少年多少年！”
“会害很多人，况且……”卢祥安微笑着，似乎并不介意马良这般自私的心态想法，道：“如果，这个阵法再被他人捡现成利用了怎么办？要知道，奇门中人年老之后都有收徒习惯的。”
马良怔了怔，他当然明白什么叫做传承！
想了会儿之后，马良撇着嘴恨恨的说道：“看看，我就说吧，不能跟奇门江湖沾边儿，里面就没几个好东西，乱七八糟的污浊不堪！”
“你爷爷未退隐江湖之前，或者说他最初退隐后的一段时间里，奇门江湖也没有这么乱。”卢祥安认真的看着马良，道：“上苍无情，人有情；天道之劫，莫若人祸之难，既然身为奇门中人，总是要做些什么的……”
“打住打住，别扯这些玄乎的东西，我没那么高尚的情操，整顿奇门江湖的伟大事业还是由您老去完成吧。”马良赶紧挥着手拒绝，一边在心里思忖着当年爷爷给他讲述过的许许多多事情，好在是爷爷最后说了句很现实很……为孙子着想故而自私的大实话——天道自有定论，倘若老天爷都不管，又碍着咱们什么事儿了？由他去吧……
啊呀呀，太经典了！马良深以为然且作为人生的座右铭，时刻勉励自己。
卢祥安颇有不满的说道：“照你这么说，我就不该来，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喂，难得的龙象九门大阵啊，你就不想研究研究？我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给你个机会的……不然我直接强行拆了它，信不？”马良一脸狠戾之色的说道。
“好吧。”卢祥安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心里并不认为马良的心性会自私到没人性的地步，但他害怕万一马良这货真要是急了眼，动手强行破阵的话，那结果就会很糟糕了。
马良嘿嘿一乐，道：“那咱们就动手吧，哎呀，实在是太麻烦了。”
“小马，这件事对你来说只是麻烦，而不是难？”
“不，是又难，又麻烦……”马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可是公司一个很重要部门的总经理，很忙地，唉，忙里难得抽闲，只好让自己受苦受累了，我找谁说理去啊……”

第173章 人体辟邪五宝之一
“那你为什么一副轻松的模样？你可别不当回事儿啊。”卢祥安认真的提醒道。
马良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卢祥安的担心，表情轻松的说道：“一会儿找褚总给准备点儿笔墨纸砚，得提前弄些符箓做好准备啊，唉，还得琢磨琢磨事后让谁来买个单，我的时间是那么的宝贵……”
见马良如此轻松淡定的语态，卢祥安心中大定，暗赞马良不愧是坐地阎罗的传人——这件事，妥了！
想到这里，卢祥安点头道：“还有什么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帮忙的，尽管说。”
“你不说我都给忘了，还真得麻烦你……嗯，你帮我卜一卦，别多，就这几天内的情况就行了，这不难吧？”马良笑道。
“为什么？”
“我怕有人要杀我哎，现在就感觉有血光之灾扑面而来，好恐怖，吓死我了……”
卢祥安看着马良那副夸张的表情，不禁开怀乐道：“去忙你的吧，我给你开卦。”
“不怕老天爷怪你泄露天机？”马良促狭的笑道，一边探身过去把纸笔拿过来，唰唰唰将自己的八字生辰写好，递给了卢祥安。
卢祥安微笑着接过来看着，一边说道：“为当今奇门江湖中的坐地阎罗卜卦，也算是一大幸事了，何惧之有？”说着话，他微笑的脸上那双老眼眯了起来，配合上他微笑的表情，就像只老狐狸一般，眼神中透着某种精明的神色和不宜于外人道之的神秘。
“呸呸！我叫马良，三好学生，五好公民！”马良像是听到了恶毒的诅咒一般，赶紧啐了几口唾沫，不再理会卢祥安整天动不动就搞的神秘莫测的高人态度，而是自顾自掏出手机拨通了褚明奕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马良态度很是礼貌的说道：
“褚总啊，真不好意思，有件事要麻烦一下您。”
“这么客气做什么，有事尽管说。”褚明奕乐呵呵的说道，差点儿没说成“有事儿您尽管吩咐。”
马良稍想了想，认真的说道：“买一些黄裱纸，朱砂少许，墨一块，毛笔一支，要细的，另外找点儿黑狗的血，哦对了……”说到这里，马良忽然想到了一点，赶紧起身走到一旁，避开了卢祥安，压低嗓门儿小翼着说道：“贵夫人，唔，不客气了，老嫂子不是刚刚怀孕吗？那个……不好意思啊，能不能借用老嫂子一点儿天葵之水？”
“天葵之水是什么？”
“呃……就是，咳咳，老嫂子的尿液。”
“啊？”
“那个，还是弄点儿黑狗血用吧，咳咳。”
“小马，你告诉我要做什么？”褚明奕哭笑不得的问道。
“画符……”
褚明奕怔了会儿，说道：“好的，着急用吗？我马上让人去置办。”
马良汗颜，这事儿您还让别人去置办……不过随即想到褚明奕的意思应该是安排人去买其它东西，于是便说道：“不急，今晚上准备好了就行。”
“马上安排人去办，你放心吧……”褚明奕信誓旦旦的说道，随即又犹犹豫豫的说道：“对了……小马，我现在在市里，下午回去，你要是晚上用的话，那个，方便让我看看怎么画符不？呵呵，对这个挺好奇的。”
“不方便。”马良很干脆的否决了。
“哦，没关系，没关系，我也就是一说，啊，哈哈。”褚明奕略显尴尬的说道。
挂了电话后，马良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头，暗想着褚明奕该不会因为我画符要用那玩意儿，从而在心里把我想成变态吧？靠，哥们儿是突然间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开口说出来的，话说那玩意儿虽然听起来很令人恶心，但确实在某些方面是难得的好东西……
不过，想想用那个东西研墨去作符的话，马良也不禁有点儿反胃的感觉，以前没试过啊。
对于常人来讲，根本无法想象到那种东西竟然还可以在这方面有特效，其实究其原因，类似于童子尿吧。嗯，换个不容易倒胃口的解释——人为万物之灵，集天地间灵气为最多，尤其是男女阴阳相合，精华交融而成的胎儿，那时还未成形的胎芽或已然成型的胎儿，所含灵气生机最为纯净，带动着孕妇本人身体的灵气也极为充沛，这也是为什么孕妇不会撞邪的缘故。
故而……某些情况下确实是好东西。
当然了，胎婴之血更好，但马良不是嗜血的变态大恶魔。
在人体中所出的最为辟邪之物，无非是童子尿、女子天葵、鲜血、胎婴体、孕妇天葵之水了。
具体缘由这里就不一一详解，权当笑语。
看着马良打个电话还要避开自己，卢祥安心头颇有些疑惑，待马良打完电话走回来的时候，不禁笑道：“画符所需何种材料，这个没必要避开我吧？就算是把那些东西放在这里，没有坐地阎罗的独门心法和术法相辅，旁人也无法作出同样效果的符箓出来。”
“介意了？”马良促狭的笑着问道。
卢祥安微笑摇头。
“嘁……”马良撇了撇嘴，继而拿着手机又翻出了之前的来电通话记录，找到沐风堂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马小友，你好。”沐风堂阴森的声音传出，不过这次带了点儿温和的语气。
“那，这样说话就挺好嘛。”马良笑着打趣了一句，接着说道：“帮个小忙……成不？”
手机中安静了一会儿，传来了沐风堂干脆利落简单的回应：“说。”
“弄点儿苏威琛的血液出来，我有用。”
“我和苏威琛不熟。”
“想想办法……”马良很想再接着说上一句明显带有威胁性质的话，比如“这是命令！”或者“你做也得做，不坐也得做”那听起来多牛逼，多霸气，多……恶劣。但马良真做不出这种事儿来。
沐风堂稍作犹豫后，道：“我约他出来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在跟我讲条件？”马良忍不住诧异道，心想哥们儿虽然不喜欢欺负人，所以跟你说话还客客气气，但毕竟我手里拿着你的血誓，你丫还敢跟哥们儿将条件，靠。
不过沐风堂显然没有理会马良这句话里带着的不屑和轻蔑语气，直接说道：“好好对小琼！”
听到又是这句话，马良赶紧说道：“哎哎，我想你有些误会……”
“什么时候用苏威琛的血？”沐风堂就像是他平日里的为人心性那般，似乎不愿意说太多废话。
“明天一早。”马良也懒得去解释了，跟哥们儿装什么大尾巴鹰？
“好，我会让人给你送去的。”
话音刚落，手机里便传出了嘟嘟嘟的忙音。
马良拿着手机愣神儿，心里十分的不爽，靠……又挂我电话，你丫骨头真硬！
正在马良出神儿考虑着是不是给沐风堂点儿颜色，让他长点儿记性以后学会尊重人，尤其是学会尊重一个拿捏着他的血誓随时能要他命的人时，卢祥安再次好奇的问道：“小马，你现在要苏威琛的血引做什么？还有，那个沐总……是不是叫沐风堂？”
“是沐风堂。”马良点点头，道：“至于苏威琛的血引，当然是用来破阵用了。”
“以血引破阵？”卢祥安愈发的诧异。
马良撇嘴道：“要么你以为我要他的臭血干什么？”
“唔，是我唐突了，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这大概也算是一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卢祥安苦笑着摇摇头，有以血引为阵者，皆是为了提高阵法与控阵者之间的默契，达到灵犀相通，从而让控阵者更能方便的从阵法中汲取到力量，但以之血引，破之其阵，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因为一般情况下，阵法一旦接触到原始血引，阵法的能力会愈加强劲，更难以破除的，更何况……卢祥安诧异道：“于天赐的龙象九门大阵，不一定就是用苏威琛的血做血引的。”
“你都说了十有八九可能是苏威琛的血引，现在再看看。”马良拿起那张北京市地图和八卦图，比对着说道：“你再看看，龙象九门大阵的九宫皆在威琛集团开发的住宅小区和商业楼之地，另外阵眼和阵脚，也基本上都在其中或者距离不远，再想想威琛集团开发的项目为什么会在京城之地恰好组成了一个阵型，难道是巧合吗？还有威琛集团这些年来的迅捷发展，那么就可以百分百断定，血引就是苏威琛的。”
卢祥安点了点头，赞道：“小马高见。”
“又捧我是不？你早就知道了……”
“呵呵，我也是没想到你要用血引破阵，之前也不过是大概的猜测，虽然刚才在推算龙象九门大阵的时候也肯定了这一点，却也没想着现在告诉你，倒是差点儿耽误了你的计划啊。”卢祥安语气略显歉疚之意。
马良摆摆手，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支。
卢祥安又问道：“你和沐风堂之间……看起来沐风堂很听你的话啊。”
“还行吧，也是桩头疼的事儿，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他。”马良摆摆手，不想再提及和沐风堂之间那点儿过结。
卢祥安看着马良，眼神中若有深意般，微笑着摇摇头，也不再去问。

第174章 走，打官司去
看着卢祥安这般神色，马良没来由的有些生气，卢祥安的表情和眼神，到底什么意思？
正待要开口再挤兑卢祥安一句别总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兜里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马良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是办公室的电话号码，马良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这两天物流部不算太忙，而且魏苗也基本上能按照自己定下的运费表去处理相应的发货工作，再有齐晓赛协助，红日货运公司那边方玉平的全力支持配合，工作相当顺利。所以没什么事魏苗和齐晓赛是绝然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想到这里，马良起身对卢祥安道：“赶紧帮我卜一卦，我先回办公室去看看，那边有些事情。”说罢，马良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按下了接通键：
“什么事儿？”
魏苗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道：“小马，周日发的那批货出了点儿问题……”
“嗯？等着，我就在楼下，马上过去。”马良皱着眉挂断电话，匆匆往办公楼走去，心里琢磨着周日的时候是齐晓赛值班，当天发了三车货，河南濮阳十四吨半，山东聊城十三吨半，再有就是发往黑龙江齐齐哈尔的二十七吨啤酒了。
按说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时间，发往路途最远的齐齐哈尔的货物也该送到了，真有问题早该反应上来，怎么到现在才报上来？
怀着这些疑惑，马良急匆匆来到了三楼，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却见办公室里齐晓赛正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轻声的抽泣着，魏苗站在她的旁边轻声安慰着。
马良皱了皱眉，看这模样应该是齐晓赛值班的时候出现了失误，所以也就没有去理会齐晓赛抽抽泣泣委屈的娇态，吃一堑就要长一智，事情已经发生了，哭管什么用？马良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坐下后慢条斯理的问道：“魏姐，周日的时候一共发了三车货，是哪车货出了问题？”
魏苗叹口气，一边用手轻拍着齐晓赛的肩膀安慰着，一边说道：“发往齐齐哈尔的那车货，作为随赠品的五百个礼品袋发错了，客户要的是超干清爽十一度的礼品袋，发过去的是纯生八度的礼品袋。”
“哦。”马良点了点头，事情不算大，便说道：“东北区销售办公室那边怎么说？”
“曾克成刚才来过了，也没说如何处理，只是把小齐训斥了一通，然后气冲冲走了。”魏苗无奈的摇了摇头。
齐晓赛抬起头来，抹着泪儿抽抽噎噎的说道：“马经理，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错了就错了，哭管用吗？”马良没好气的训斥了一句，不过终究是受不了女孩子的哭泣，考虑到新人难免会出现点儿失误，心里本来也没怎么太生气，便语气一软，道：“行了，别哭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五百个礼品袋，下次给客户补上就行了，至于厂里损失的这五百个礼品袋，客户如果不肯付钱，咱们物流部就出钱垫上吧，别哭了，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
“我，我，经理，对不起……”齐晓赛眼眶里又掉出泪来。
马良有些无奈，自己都说了小事一桩，也不打算追究她的责任，怎么还哭，怪不得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见马良表情上有些不耐烦的神色，魏苗赶紧说道：“齐齐哈尔的客户说了，他们急需这批礼品袋，要我们立刻快递发给他们，才，才可以。”
“靠！得理不饶人还是怎么地？”马良一拍桌子，瞪了瞪眼却是没再说出什么——没辙啊，客户就是上帝，更何况，人家客户也可能确实是急需这批礼品袋才会如此焦急的。想了想之后，马良无奈的笑着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快递就快递，咱们物流部出这个钱……小齐你别哭了，好像多委屈似的，叮嘱你多少次了，要认真，仔细，这礼品袋发货单上都写的清清楚楚，怎么就领错了？这次也算是个教训，吃一堑就要长一智，人不能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以后别再犯这种错误就好……还哭不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唔，对了，我给货运公司去电话，那天带司机去领随赠品的是方海波那小子吧？”
“不是，是，是我去领取的。”齐晓赛小声的抽泣着说道。
马良当即斥道：“那你怎么搞错的？没看发货单啊？当时库管是谁？娘的，找他们去！他们也有责任。”说着话，马良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心想好几个环节卡着，怎么会发生如此低级的错误，开什么玩笑——现在到好，销售部几个区域办公室本来对物流部就有不满，这下好了，可让人抓着把柄了。
齐晓赛急忙站起来抽泣着解释道：“经理，其实，其实那天是发货单上没标清楚，才会出错的。当天发的货物是三千件超干清爽十一度，发货单上只打印了礼品袋三百个，没有标注是什么品种的礼品袋，我还专门给东北区办公室打电话问了值班经理的，他说不清楚，齐齐哈尔的客户是经理曾克成负责的，让我给客户或者曾克成打电话，结果齐齐哈尔那边值班的人员也说不太清楚，联系他们负责人联系不上，我又给曾经理打电话，手机却一直打不通……后来，我和库管都想着既然发的是超干清爽，礼品袋应该也是要的这个品种，就，就发走了。”
马良愣住，想了想说道：“发货单的存根存档了没？”
“存了。”齐晓赛赶紧走到旁边的柜前打开，抽出一个文件袋，从中拿出了那天的发货运输合同以及发货单存根，递给了马良。
马良接过来看了看，上面果然只打印了礼品袋三百个，却没注明是什么品种。马良把发货单存根揣进兜里，皱眉道：“责任明显不全在你，你哭什么哭？跟他们讲清楚不就行了，他们销售部就没有责任吗？”
“我，我不敢。”齐晓赛低下了头。
“瞧你那点儿出息！有什么不敢的？”马良气道。
魏苗叹口气，说道：“小马，刚才曾克成凶巴巴的进来，根本不给小齐解释的机会，什么都不说就是一通训斥，我都害怕他那凶巴巴的模样，更别说小齐是新人了……而且曾克成还说要向上面反映，把小齐开除。”
马良闻言大怒，眉毛一挑道：“反了天啦！欺负咱们物流部人少还是怎么地？”说到这里，马良一拽齐晓赛的手，道：“哭什么哭，没出息的样儿，走，跟我去找他们说理去，娘的，屎盆子不能全扣到咱们物流部的头上！”
“经理，别，还是别了……”齐晓赛诚惶诚恐的说道。
“少废话！跟我走！”马良瞪着眼气冲冲往外走去——也怪不得马良会发这么大脾气，这不仅仅是要在女孩子面前逞英雄，更不是单纯的要护短——物流部从开始运营到现在，就没出过问题，而且当初马良把各方面容易出问题的细节都考虑到位，专门以文件的形式通知过各销售区办公室，在发货方面包括随赠品，务必把品种件数写清楚，防止货物发送上出现不必要的问题。
所以今天这事儿出了的话，就算是齐晓赛有责任，大部分责任还是在他们销售办公室负责这个客户的经理身上，也就是——曾克成。
娘的，这狗日的该不会是故意跟老子作对吧？
马良拽着齐晓赛蹬蹬蹬的下到二楼，拐过弯儿靠右侧第二间办公室就是销售部东北区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闪着半尺宽的缝隙，马良一把将门推开，拽着齐晓赛大步走了进去。一进屋马良二话不说，板着脸瞪着眼点名道姓的问道：“曾克成呢？叫曾克成出来……”说着话，马良眼睛在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儿，继而落在了靠南侧的套间小办公室的门口。
旁侧一名副经理看着马良这般气冲冲模样，身后边还拉着一个女孩子，当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忙上前劝道：“马经理，怎么这么大火气，发生什么事了？”
“让曾克成出来跟我说！”马良嘴角掀了掀，一脸怒容。
“经理……”齐晓赛怯生生的还想要劝说什么，却被马良扭头一瞪眼吓的不敢再说话，心里想着马经理平时工作的时候要么故作严肃，要么嘻嘻哈哈一副大男孩子的模样，真没想到他发火的时候这么凶。
那名副经理尴尬道：“曾经理去四楼总经理办公室了。”
“哟嗬，行啊！学会打小报告了！”马良冷笑一声，扭头拉着齐晓赛就走，一边说道：“跟我走，今天可有热闹了，咱们物流部就跟他们销售部东北区的办公室打一场官司去，要不然以后谁都可以随便来欺负物流部的人啊……”
办公室里的销售人员们皆是一愣——马良这货可是出了名的狠犊子，这次该不会再次依仗着和褚总的关系，直接暴打曾克成吧？
齐晓赛有点儿害怕，却被马良的表情给骇的不敢吱声，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般扑腾扑腾的跳着，却隐隐的有种喜悦和激动的感觉——她觉得这时候攥着自己小手的那只手是那么的宽厚有力，马良的身影更是那么的高大，充斥着一种叫做男人味儿的魅力。齐晓赛心里忽而感觉暖暖的，这，这就是安全感吗？

第175章 谁是谁非不重要
四楼，紧挨着会议室就是总经理办公室，对面是综合办公室。
马良和齐晓赛来到四楼的时候，就听到总经理办公室里传来了曾克成的声音：“我早就说过，马良年纪轻轻怎么能胜任物流部总经理的职位，现在看看吧，竟然犯下了这么幼稚低级的错误，客户那边说了，此事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营业销售，这批礼品袋是今天用来专门为一个国营企业提供给员工发放福利的，啤酒也都是订好了的，现在礼品袋不一样，像什么话？客户的信誉丢失，咱们金顺啤酒的品牌信誉也会蒙羞！”
“只是一次小失误，你也说了，那天是一个新职员值班，马良没有在……”公司总经理兼营销总监纵萌微笑着说道。
“马良倒是放心让一个新职员值班，这不是胡闹吗？我现在都有些担心下次再发货，他们物流部会把货物品种都给发错了，看看最近发货的运费，也比以前高了将近百分之五，那些钱让谁赚走了？当初我就不同意把公司的所有运输业务承包给一家货运公司，红日货运公司的老板方玉平和马良是什么关系，全公司里谁不知道。”曾克成气呼呼的说道。
办公室内，纵萌没有再说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门外，齐晓赛听着里面的话，越发胆颤心惊，抬头有些畏惧和担忧的看着马良，心里更是内疚的不行——都怪我，让马良这位年纪轻轻工作能力却非常出色的部门经理被人指责……
而马良却是冷笑一声，抬手在办公室的门上敲了几下，笃笃笃……到现在，马良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事儿就是曾克成故意搞的鬼。
“进来。”纵萌的声音传了出来。
马良拧开门拉着齐晓赛走了进去。
“纵总，您好。”马良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寒霜，向纵萌微微点头示意，继而扭头冷笑着看向曾克成，道：“哟，曾经理也在啊，刚才我还去你们办公室找你了，本想着你现在应该去人力资源部了，感情到这儿来打小报告啊。”
“你什么意思？”曾克成怒道。
纵萌皱眉道：“小马，冷静些，有什么事坐下说。”
马良点点头，随即拉着齐晓赛走到旁边的沙发前坐下，一边扭头劝慰着紧张不已怯生生坐在沙发上都不踏实的齐晓赛，道：“小齐，别紧张，不就是打官司嘛，咱们有理走遍天下，没事儿的，放松些。”
曾克成冷笑着哼了一声。
纵萌却是被马良的话给逗的哭笑不得，说道：“小马，你这话说的可真够严重的啊，我这办公室成法庭了，哈哈……哦，这就是齐晓赛吧？”
“纵总，您好。”齐晓赛赶紧站起身来，红着脸紧张兮兮的低头说道。
“唔，别紧张，把事情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纵萌表情温和的说道，一边还不忘笑着看向马良，打趣道：“这不是有你们部门的总经理给你撑腰嘛，大胆的说，哈哈。”纵萌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这件事暂时最好的处理结果就是不了了之，回头公司高层再针对此事商议一下是否需要对物流部的职权做一些改动。
“是我，都是我工作上不认真，不仔细，对不起。”齐晓赛抿了抿嘴，心想绝不能连累马良，毕竟这是大公司，马良只不过是一个新的小部门的经理，却肯为我这个新人下属打抱不平，如果闹下去的话，即便是最后他们占了理，那马良以后恐怕也会受人排挤和腹诽暗地里下绊子——想到这里，齐晓赛咬了咬牙，扭头对曾克成说道：“曾经理，您别生气了，我是新人，在工作方面有不足的地方，请您原谅，我个人愿意，愿意承担这次公司蒙受的损失，争取，争取尽快把客户所需的礼品袋发送过去……”
听着齐晓赛这番表态，马良心里当即有些恼火，道什么歉表什么态啊？这事儿是针对你的吗？这明显是针对我马良，针对咱们部门办公室的。
所以马良立刻伸手拉住齐晓赛把她给拽的坐下来，气道：“你瞎说什么？别说话了！没出息！”
曾克成冷哼一声，一副气冲冲的模样，不依不饶的说道：“承担损失？损失多少怎么计算？客户那边儿已经失信于他们的客户了！还有我们公司的信誉，怎么保证？这些损失你担得起吗？”
“对，对不起……”齐晓赛又哭了。
马良有些怒其不争的捏了捏齐晓赛的手，示意她别再说话，然后起身从兜里掏出来那张出货单存根，走过去放到了纵萌的办公桌上，冷冷的说道：“纵总，这是当天发货的货单存根，电脑打印的，财务室那边也有存档，他们销售办公室也有，绝对不会人为的更改……您看看，上面压根儿就没写清楚要什么品种的礼品袋，这是我们物流部的责任吗？是小齐的责任吗？”
纵萌皱着眉拿起出货单存根扫了一眼，看向曾克成。
“纵总，刚才我也跟您说了，那天填写报货单的时候，确实疏忽了这一点，可是……”曾克成扭头看向马良和齐晓赛，道：“随赠品没写清楚品种，难道就不能给我们办公室打电话，给我打电话吗？我们办公室当天有值班的，齐齐哈尔的客户那边也可以打电话啊！怎么可以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就把货给发走了？”
“少扯淡了。”马良冷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就是故意不填写清楚的！装什么孙子呢？”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曾克成怒了。
纵萌更是皱眉斥道：“小马，怎么可以骂人啊？”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马良微微一笑，对纵萌露出歉意的表情，随即扭头板起脸对曾克成说道：“你那天手机打不通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办公室值班人员不清楚要发送那个品种的礼品袋是怎么回事儿？齐齐哈尔的客户负责人没在，他们公司值班的人也不清楚……又是怎么回事儿？要不要查一下我们办公室电话的通话记录，看看小齐是否挨个儿给你们打过电话？”
曾克成当即说道：“齐齐哈尔的客户负责人联系不上，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原因，至于我们办公室值班的人，客户是我负责的，他当然不清楚这件事，而我的手机周日的时候全天开机，怎么可能打不通？”
话说到这里，等于是一个僵局了。
没办法说出个谁是谁非出来——你说你打我电话打不通，我说我一直是全天开机，这找谁说理去？至于往齐齐哈尔客户那里打电话落实情况的真实性，那更不用打了，客户是曾克成的，如果曾克成有意要为难马良，必然会选一个关系最好的客户配合着；而曾克成又是提前就对纵萌承认自己疏忽了这一点，有责任，态度诚恳，而且这个理由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在发货的最后关头又没能确认下，物流部和库房那边就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了。
销售部是老部门，各区域办公室的人也肯定会赞同这一点，忙起来谁没个疏忽大意的时候？既然要你们物流部负责货物对外的运输了，就是要你们把好这最后一个关卡嘛。说到底——新部门就应该背黑锅。
马良冷笑一声，道：“哟，耍上二皮脸了是吧？行，既然大家都有责任，你又凭什么跑到我们办公室里对我的职员发脾气还训斥一番，还大言不惭的威胁要开除她……你有那个权利吗？欺负人是怎么地？”
“我，我那不是一时生气嘛。”曾克成说道，心里对此也颇为感到不耻，自己欺负一个新职员还是个女孩子，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那就道歉……”马良冷眼看着曾克成。
“这……”曾克成万万没想到，马良闹的声势浩大，却只是为了让他向齐晓赛道歉。
齐晓赛赶紧说道：“经理，不，不用了。”
“你别吱声！”马良低声斥了句，随即嘴角一翘，带着怒意大咧咧冲曾克成说道：“哦，你一时生气就可以这么干，那我是不是以后每天心里不舒坦了，也可以到你的办公室把你当龟孙子似的骂一顿解解气啊？”
“你……”
“怎么着？许你这么干，别人就不能这么干吗？我告诉你曾克成，今天这事儿出了，就必须得在你们办公室里给我的下属道歉，下周一的会议上你也得当众表态道歉！”马良瞪着眼，语气越发不善道：“不要以为这种事儿干了，也没办法揭穿你，就无法无天了，说破大天去，也是你开具发货单的时候先出的错，你还有脸赖别人，要不是看在纵总的面子上，我现在都想大耳刮子抽你，信不信？”
曾克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以马良这货的心性，他还真敢——若非如此，曾克成也不至于去迂回训斥一个新职员齐晓赛，而是直接训斥马良了。
纵萌笑着摆摆手劝解道：“行了，双方都有责任，以后注意下别再出现这种失误就好，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为客户挽回损失，以及尽量挽回我们公司在客户心里的信誉……就别在这方面较真了，这次的损失公司来承担吧，齐齐哈尔的客户那边，好好沟通下，尽快把礼品袋发送过去。”

第176章 人少规模小，底气要大
“好吧。”曾克成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他的目的没有完全达到，不过有了这件事，公司高层就会重新考虑物流部的权限，其它销售区办公室也会对此提出意见来，不管怎么样都算是给马良抹了一笔污点，也让自己稍稍泄了下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曾克成起身说道：“那我先回去和客户沟通了，纵总，再见。”
“嗯，赶紧去吧。”纵萌点点头道。
曾克成转身往外走去，一边冷笑着看向马良，轻哼了一声。
马良不温不火的说了句：“纵总，那我也先带着小齐去他们办公室，让小齐接受下曾经理诚挚的表达歉意吧……”
“嗯？马良，你什么意思？”曾克成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寒，他忽然想到了马良这家伙号称得势不饶人，心眼儿极小还特记仇……
“小马，没完了啊？”纵萌语气和表情不快的说道。
“纵总，公是公，私是私，从私事上来讲，他不该如此不礼貌待人，从公事上来讲，他也不该跨部门越权。”马良态度认真严肃的说道。
曾克成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好吧，是我不对，不该对新职员发脾气，更不该对不是我所管辖办公室的职员发脾气，我没那个资格啊……得了，对不起啊小齐，你别介意。”说罢，曾克成不屑的看了眼马良，道：“马总，满意了吧？嘁……再见。”
说着话，曾克成转身走了出去，心想着不就是给你们道个歉吗？又不会掉块肉。
“纵总，我们先下去了。”马良跟纵萌打了个招呼，拉着齐晓赛就走了出去。
纵萌坐在办公室里哭笑不得，这事儿闹的，不过……纵萌现在也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件事兴许还真是曾克成故意这么干的。
曾克成脚步匆匆的板着脸行走在楼道间，后背一直凉飕飕的——他知道，马良那货就在后面跟着……
到了三楼，然后踩上了通往二楼的梯阶。
曾克成走了两步，扭头看了眼，马良和齐晓赛没有回他们的办公室，还在后面跟着。曾克成赶紧转身往楼下走着，心里越发的发毛了——歉我也道了，难道……马良真要跟上来，非得让我在办公室里当着众人的面道歉吗？
他想对了。
就在曾克成匆匆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就赶紧转身关门的时候，马良却是紧跟上来推开门走了进去，扫视了一圈儿办公室内的人，扭头对一脸愠色的曾克成说道：“那，曾经理，现在到你们办公室了，你表态吧。”
办公室内其他人纷纷诧异着，看着他们。
“马良，你别欺人太甚！”曾克成怒道。
“哟，刚还跟你说好了的，想反悔？你不表态的话，那就只有让我表态了……”马良的双眼中露出一抹寒光。
曾克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好家伙，这要是在办公室里被马良暴打一顿，那自己岂不是更丢脸吗？想到这里，曾克成咬了咬牙，满脸不忿的点着头，道：“好，好好，我向齐晓赛道歉，请你原谅我这次，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埋怨责怪你，我也有责任的。”
“不，不用的，曾经理……”齐晓赛急忙摆手，惶恐不安的摇着头往马良背后躲着。
马良冷笑一声，道：“曾经理，以后别没事儿尽寻思些龌龊的点子，还学的像个小人般的去打小报告诬赖人，那是爷们儿该干的事儿吗？另外，以后工作上要注意些，别再犯这种低级幼稚的错误，不然的话，你也没资格再做东北区销售办公室经理的位子了，有点儿自知之明！”
“马良，你……”
“长点儿记性吧，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知道个好歹！”马良哼了一声，把曾克成训斥了一通，转身拉着齐晓赛走了出去。
曾克成愣在当场，心里后悔的不行——我没事儿招惹马良这个混蛋干什么？
想到这里，曾克成扭头看了眼办公室其他人，那些副经理和业务员赶紧或低下头或扭过头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曾克成咬着牙阴沉着脸往里面的办公室内走去，他知道，自己今天面子丢打发了。
果然，这件事很快在整栋办公楼里传开——公司那些各部门经理们纷纷诧异着，有赞成马良的，亦有腹诽鄙夷马良的，不过心里都明白了一点，以后可别想着给物流部下绊子作对，马良那货是个较真的家伙；而办公楼其他普通的职员们，私下里则是纷纷夸奖着马良，羡慕着齐晓赛——瞧瞧，咱们要是能在物流部多好，有这么个好上级，多仗义啊！
当然，这两派的人相同的观点就是——曾克成，太衰了！
物流部的办公室里，齐晓赛感动的不行，忍着泪激动的说道：“经理，谢谢你……”
“谢什么谢？”马良摆摆手，苦笑着埋怨道：“傻了吧唧的这事儿都看不出来，曾克成明摆着是冲咱们办公室来的，不是针对你！以后再遇到这种不打算讲理的主儿，你又占理了，那就甭跟他客气，更不要唯唯诺诺一副任人欺负的模样，别说一个曾克成，就是褚总来了，也不用怕！咱们物流部人少，规模小，但不能自己就没了底气。”
“嗯，我知道了。”齐晓赛神色坚定的点了点头。
“小马，是不是有些过了？”魏苗苦笑着说道。
“一点儿都不为过……”马良轻哼了一声，道：“不给他曾克成点儿颜色，以后是不是哪个部门都可以跟咱们过不去，出点儿什么意外就都把屎盆子扣咱们头上来？”
魏苗心里颤了颤，没有再说什么——也许这种强势，就是马良能够吸引人的一点吧，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他的那个富家千金女朋友，才甘愿承受他的强势甚至有些蛮横的性子？不应该啊……真是搞不清楚，马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下午下班后，蒋碧云打来了电话，说是电视机和电脑都买好了，一会儿就送过去。
马良和魏苗就没在办公室里多耽搁功夫，一起回了杨家埠村的住处。
果然没多大会儿，蒋碧云开着警车就把东西拉来了。除了一台二十九英寸的液晶电视和台式电脑之外，还有一把转动的电脑椅，一台电脑桌——马良懒得出去逛游买东西购物，正好大家公用的电视机又是自己花钱买，故而颇为理直气壮的要求蒋碧云负责跑腿儿采购了。蒋碧云对此也没有异议。
至于钱方面，马良昨天和卢祥安一起去市里的时候，顺便取了两万块钱的现金，全都扔给了蒋碧云，表现的极为爷们儿，这些钱总够她买了。
还好，蒋碧云并不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只买最贵不买最好的主儿，也没有因为是花马良这个吝啬鬼的钱从而恶狠狠的放血——原则上，蒋碧云是很认真负责的一个人。
作为男人，马良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搬运的主力队员，让蒋碧云和魏苗负责收拾屋子，自己一个人把这些东西一件件都给搬到了楼上，安置好。
忙活完这些，三个人围在客厅里把电视打开——虽然还没有安装有线，但蒋碧云考虑到安装有线需要几天的时间等待，所以干脆把所里以前用的那个小电视新号接收器拿了过来，像个雷达似的小东西，放到电视上就行，作用等同于以前那种电视上带的天线。
虽然搜索不到几个能看的频道，但是对于他们来讲，还是感觉很兴奋的。
坐下说笑了一会儿，马良想到今天晚上还得作符的事情，在这里可不方便，还是到啤酒厂的别墅中忙活吧。另外，不知道沐风堂能不能顺利的拿到苏威琛的血液，貌似这事儿确实有些难为人，不好找理由啊，沐风堂总不能拎着刀子直接去找苏威琛给他放血吧？想到这里，马良不由得暗暗苦笑一声，起身说道：“小云，安装宽带和有线的事情你催着点儿，越快越好，唔，我还有事情要做，今晚可能会回来的晚些……算了算了，今晚不回来了，不用给我留着门，你们俩晚上注意点儿，我走了啊。”
“你今晚不回来了？你要去干嘛？”蒋碧云好奇的问道。
“怎么？舍不得我？”马良腆着脸嘿嘿乐道。
“呸！”蒋碧云啐了马良一口，道：“没见过你这么混蛋的人！都有女朋友了，整天还口花花的模样，你对得起她吗？”
魏苗听了这句话，心里莫名的一酸——是啊，马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一个美丽的让人惊艳，家境富裕的令人羡慕的女朋友。而马良却整天和我们同居在一起，他的女朋友……难道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吗？她为什么不经常来找马良？就不担心马良他，他……这种性子的人在外面搞出点儿什么第三者插足的事情来？
“女朋友？”马良怔了怔，露出了疑惑之色。
继而，马良猛然想起了吴琼，不禁哀叹一声，自己好像犯了个错误——唱着单身情歌和美女们打屁闲侃，甚至发展到某种日日大被同眠，夜夜赛过神仙的地步，都是合乎情理的事情，但如若一个告别了单身的人再去和女人玩儿暧昧胡闹……那就容易被人扣上色棍、背叛感情的混蛋帽子了。
尤其是，魏苗和蒋碧云这种性格的人，肯定更不待见这样的男人。
马良暗暗悔恨，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177章 马良，你就是那一轮皓月
不过，对于马良来说，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战胜的，他咧嘴一笑，厚颜无耻的说道：“哪里哪里，我女朋友明确表态了，希望且鼓励我找到更多的女朋友，让我组建一个大大的后宫，这样就能越发显得她是多么的有眼光，找到了一个多么万人喜千人爱的完美男人……有道是鲜花还需绿叶衬……”
“你不要脸！”蒋碧云啐道。
魏苗也叹口气，端起了知心姐姐的架子，一脸正色的温和劝道：“小马，既然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而且她对你又那么好，你以后还是要尽量注意些自己的言行举止，多为女朋友着想一下，不能一味儿的彰显你的强势，自私的维护你的自由。不然的话，可能仅仅是你平日里一个小小的习惯性的无心之举，就有可能伤害了别人的感情，哦，我是说会让你女朋友心里痛苦的……”说到这里，似乎因为自己刚才的口误，魏苗脸颊泛起了一丝的微红——心里酸酸的，有点儿堵得慌。
对于魏苗这般温言相劝且句句在理的话，马良实在是不好再去厚颜无耻的反驳什么，嘿嘿讪笑道：“啊，这个啊，嗯，其实呢，我不是个随便的人……啊呀，褚总约了我吃饭，我先走了啊，再见，再见。”
说罢，马良急匆匆往楼下走去，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了。
小白哧溜溜追了上去，一跃跳到了马良的肩膀上。马良自然不会在意——说起来也只有小白现在清楚自己和吴琼之间，是清白的。
一边往厂里走着，马良一边暗暗的感叹着，自己每日里所习练的什么太极拳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跟魏苗这种如水般性格的女人所说出的温言细语相比，那就是浮云啊……顷刻间我这百炼钢般的厚脸皮就被溶化，化作了绕指柔，不，是无地自容。
得找个机会解释清楚，太冤枉人了。
※※※
褚明奕办事还是比较利索的，马良上午提出的那些东西一一都给置办……齐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马良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客厅地上那堆如同一座小山般的黄纸，还有茶几上堆放的一堆物事，挠了挠头，马良憨笑道：“褚总，用不着这么多的……您这，是不是把一家香火铺子的东西全都给包圆了啊？”
“哦，也不值几个钱，怕你不够用，就让他们多买了些。”褚明奕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
卢祥安打趣道：“小马，够你画一年了吧？”
“十年也用不完……”马良撇撇嘴，心道我没事儿吃饱撑的天天钻屋子里画符连书法啊？不过嘴上却还是说道：“麻烦褚总了，一共花了多少钱？我这就给你。”
“见外了不是？”褚明奕不满的摆了摆手。
“那，那多不好意思……”马良嘿嘿憨笑着，一边检查着今晚画符所用的东西，一边说道：“既然这样，那今晚上我请吃饭，褚总您也别客气啊。”
“好啊。”褚明奕爽快的答应下来，一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马，你要的那个，那个东西……在茶几下面放着。”
“嗯？”马良面露疑惑之色的往茶几下看去，只见茶几下面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罐头瓶般大小的玻璃瓶，用橡皮盖子紧紧的塞住口端，里面盛有半瓶多的浅黄色液体——靠，褚总还真把他老婆的尿液给弄来了。
马良有些为难了，我是该用黑狗血呢？还是孕妇的天葵之水呢？
要说效用上，天葵之水固然比之黑狗血要强的多，可问题是……真要用的话，马良也颇为觉得有些恶心。
此时卢祥安也有些好奇的往茶几下面看了看，诧异道：“那是什么？”
褚明奕尴尬讪笑，不好作答。
马良却是撇了撇嘴，道：“天葵之水。”
“哦。”卢祥安了悟般点了点头，表情如常，并没有马良和褚明奕那般不自然的样子。
“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嗯……”马良笑着起身说道，不过心里面却有些不是滋味儿，刚提起这玩意儿，又要说去吃饭，太膈应人了。继而马良为了掩饰自己略有些不舒适的表情，转移话题道：“那个，今晚上就借用下褚总您这里了，走走，咱们吃饭去。”
卢祥安和褚明奕也都站起身来，跟着往外面走去。
“小马啊，你还是改不了客气的毛病，都跟你说了，这套房子你随便住，钥匙都给你了，以后我干脆也不到这儿住，你搬过来算了。”
“哎呀，无功不受禄嘛。”
“谦虚，你这绝对是过分的谦虚，骄傲了。”
※※※
晚饭后回到别墅里，褚明奕与二人闲聊到九点左右的时候，就很知趣的告辞离去了——说好的，今晚马良要施法作符，他不能在旁边看。
偌大的一楼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马良和卢祥安两个人，唔，还有蜷伏在沙发上眯着眼像是睡着了似的小白。
“老爷子，下午的卦卜出来没？”
卢祥安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今天晚上，注定会发生几件大事……”
马良心神一凛，皱眉道：“大概在什么时辰会有杀气临门？”马良有些担忧住处那里，晚上若是去个什么杀手或者一堆拎着砍刀的凶徒冲进去的话，魏苗和蒋碧云两个女孩子怎能抵挡？可别把她们连累了啊。
“寅时有凶光从东北来。”卢祥安道。
“哦，那就好。”马良松了口气，后半夜三点多以后的事儿了，不过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该怎么办呢？罢了，一会儿再考虑，反正既然得知了消息，总可以有备无患的——马良摇摇头问道：“还有什么事？”
卢祥安望向门外，道：“与你有关，在京城有凶事。”
马良咧咧嘴，挠挠头，心想沐风堂该不会真要拎着刀去给苏威琛放血吧？要说苏威琛那块头体格，干起架来沐风堂还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而且，沐风堂现在一身的术法都还没有恢复，跟常人无异。
不过这些也暂时无需考虑，马良又道：“还有什么事？”
卢祥安转过身来，神情肃穆，极为认真的说道：“子时，此处将地气大动，天地元气紊乱。”
“为什么？”马良当即心神一震，如果这样的话，会影响到自己画符的。
“因为……坐地阎罗要施法作符。”
“靠！”马良忍不住竖起了中指。
※※※
零点，正夜十分。
马良神色肃穆凌然的站在二楼的客厅中间，左手平端砚台，右手持一杆小指粗细的毛笔悬于腹前笔尖朝下。
客厅灯光已灭，窗帘已然拉上，昏暗无光。
在马良脚下的地毯上，按照八卦的方位，层层叠叠摆放着两百多张被切割好的黄裱纸，皆为半尺长，两寸宽许。整个组成的阵型也不大，直径大致有两名出头。
正对着的客厅的书房门敞开着，卢祥安静坐在内，神色平静的望着外面客厅里黑暗中的马良。
只见马良闭目凝神，口唇微启，若有若无的咒语声从他口中丝丝缕缕的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马良体内真气流转周天，将精神提至到巅峰状态，意念力透体而出，顷刻间蔓延至整栋别墅楼上上下下，且接触感应着外面广阔无垠的天地空间。
地上，黄裱纸铺就而成用来凝结天地灵气的阵法上，随着马良的咒语声和意念探出，渐渐的蒸腾起一股似气又似光，柔和的昏黄色光线。马良脚下的中宫位置上，更是探出丝丝缕缕的光线呈螺旋的态势向马良身上环绕而去，将他整个人包容在一团柔光之中，又像是他整个人周身上下散发着某种诡异神秘的光芒——没有万丈般耀眼夺目，却透着肃穆，庄严，和神圣的气息。
怪异的是，这些光线似乎都受到了局限和束缚般，以地上的阵法和房顶为界限，形成一个圆柱体状的光柱，丝毫不向外洒出一丁点儿的光线。
书房内，静坐在屋中间看着这一幕的卢祥安，神色间流露出了激动和仰慕的神色——多少年没有亲眼看到坐地阎罗施展独门术法聚气作符了？曾经也不过是有幸亲眼所见过一次而已——要知道，这般神秘莫测的独门术法，绝非奇门江湖中任何术法大家所能比肩，能望其项背便是一份幸运。
激动之余，卢祥安不由得在心中不知是叹息还是欣喜般想着——在当今这个科学技术高度发达，信息传播速度令人瞠目的时代里，华夏大地的奇门江湖，乃至于全世界各地各种神秘术法的领域中，马良，必将成为众多璀璨繁星中的那轮皓月，其光芒之盛，又岂是上任坐地阎罗马不为所能媲美？
而当年的坐地阎罗马不为，即便是受到时代环境的影响，以及各方面的牵累和忌讳，退隐出了奇门江湖，但他已然成为了至今流传在奇门江湖之中的传说，奇门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马良，你很幸运的出现在了现如今这个年代里。
马良，你想逃避，是不能的。
因为……人力，终究难以胜过那冥冥中存在的宇宙大自然的规律！
便在卢祥安怀着激荡的心情思忖着这些宏大前景的时候，却见客厅内凌然站立于光柱之中的马良，突然抬右手持笔在左手砚台中一蘸，随即往外甩动毛笔，虚空一点！

第178章 放血，不需要理由
随着马良极为洒脱的甩笔虚空中一点，整个光柱外围的光幕像是受到了外物影响的清静水潭般，荡起了一圈圈肉眼可及的涟漪，端的是美轮美奂，流光闪烁，如一件盛满了金黄色液体的水晶工艺品。
“五行走位，乾坤倒转，笔出巽宫，聚……”
一声轻喝，马良右手腕一拧，手中毛笔笔尖向下虚空一挑，却见地上放置的数百张黄裱纸缓缓漂浮起来，似被某种力量托了起来般，在升腾至一米左右的高度后停下，继而……一沓沓的黄裱纸缓慢旋转起来，随着缓慢的旋转，嗖嗖嗖几声轻响，每一沓黄裱纸上皆有一张凌空飞起，笔直竖起一面朝内侧，围绕在光柱周围与马良身高等同的位置上，其位置皆按照八卦之位悬浮。
马良右手持笔，轻轻点在位于巽宫之位的黄裱纸上，继而笔走龙蛇，若行云流水般一笔挥就，黄裱纸顿时红芒大盛，璀璨夺目，顷刻间光华散去。
然后，八张黄裱纸凌空以顺时针方向换位——马良手腕轻转，运笔如飞……
八张黄裱纸，顷刻间成为了八张拥有诡奇莫测之力的符箓。
马良右手毛笔陡然收回，将笔尖轻蘸在左手砚台中。与此同时，八张符箓似被吸引般，齐刷刷落回到地面上原本摆放的位置上，不偏不倚。
当马良再次挥笔而出时，又有八张黄裱纸飞临空中，供其作符……
柔黄色的光幕中，只见马良神情肃穆庄严，运笔如飞——但凡收笔蘸墨，必然有八张符箓落于地面；出笔一挥，便有八张黄裱纸腾空而起，轮番至巽宫位；红光在柔黄色的光幕中不断的闪烁，情景诡异神秘，让人为之瞠目，一张张拥有着诡奇莫测能力的符箓画了出来，落于地面上，像是被人专门用心摆置了一般整齐的分成八沓。
如若此时有人近前观看的话，就能发现马良每次挥笔而就的八张符箓，并非同一种符箓，而是分别对应八卦之位的镇宫五行符。
坐在书房中的卢祥安看着这一幕，内心里激荡的情绪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缓缓平息下来，反而是愈发的吃惊不已——他知道马良的境界修为不浅，但却全然没有想到过，年纪轻轻的马良已然登临到令人瞠目的境界中。
卢祥安遥想当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亲眼所见坐地阎罗马不为施大法作符的情景。
那时候的马不为已是奇门江湖中的奇葩，但他在作符时所凝聚的天地元气以及自身修为的持续力，亦不如现在的马良这般挥洒自如，似精神力和体力源源不断用之不竭般，令人心头除却震惊之外，还多了一份畏惧！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即便是坐地阎罗马不为将一身的真气修为送与他的孙子，那也不过是让马良的体质增强，心神意念力提升速度较快罢了，又怎么可能会让年纪轻轻的马良，心神境界如坐火箭般达到这种骇人的程度？
卢祥安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旋即摇了摇头——不可能！
此时的卢祥安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困惑，心中默念口诀，抬起左手掐指卜算推卦……
但很快，卢祥安就无奈的松开手放弃了卜算推演——因为此时所在之地，五行紊乱，天地间元气大动，地气蒸腾而出……
还推算个屁啊！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在马良施法作符之前，褚明奕还没有从别墅中讪讪离去的时候，北京市东三环外广渠路上的百年居会馆内某间包厢中。
一如既往板着张死人脸的沐风堂，正坐在桌前和威琛集团的董事长苏威琛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大致就是说一些有关房地产开发和威琛集团在朝阳北路兴建的商业楼，还有就是华兴集团有意向合作之类的话题……
其实，苏威琛和沐风堂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际，更谈不上朋友的关系了。
但正因为如此，苏威琛才颇为好奇，怎么沐风堂突然要约自己吃饭谈事情？考虑到自己最近麻烦事连连，一旦公司持续陷入低迷状态的话，认识了沐风堂，也许将来就能对自己和公司起到很大的帮助。
所以，好奇和处于交际的目的，苏威琛答应了赴约。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莫名其妙的付出点儿血的代价……
对于沐风堂，苏威琛还是有所耳闻和了解的，很奇怪的一个人——他在华兴集团内部虽然挂着总经理的职务，却基本上很少过问华兴集团的运营管理等事务。而且为人心性太过于冷淡孤傲，不善言辞，所以除了一些必要的场合出现之外，他很少私下里与人交流。
但苏威琛知道，沐风堂在华兴集团绝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一点从华兴集团的董事长吴茂军对沐风堂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毕竟一个不问公司事务，而且不善交际，看起来毫无功绩和能力的人，能被吴茂军委以重任长期担任华兴集团的总经理，这就足以说明了沐风堂绝对不是常人眼里的无能之辈。
与沐风堂一番客套的交流后，苏威琛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名不虚传——沐风堂果然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物，言谈举止间都带着一股子生硬的，好像敷衍般的客气态度。再加上他那张脸，那表情，好像苏威琛欠了他几个亿的资金始终不肯归还一般，冷冰冰阴森森，就差往脸上写上“我是变态”四个字儿了。
故而，这顿饭吃的实在是没滋没味儿，谈话也像是对牛弹琴，谈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威琛甚至都觉得沐风堂今天纯粹是吃饱撑的，或者是存心约他过来，然后幸灾乐祸的对他近来的遭遇表示虚伪同情的。
还好，两人都喝酒，不至于太过感觉尴尬。
苏威琛近来心情烦躁，到也是愿意喝上些酒；而沐风堂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跟苏威琛交流，然后找个由头给苏威琛放血，于是也开始喝酒寻找机会，或者是为了……壮胆，豁出去耍个无赖——就是要打你，就是要给你放血，不需要理由！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了些面红耳热的感觉。
沐风堂忽然说道：“苏总，你的威琛集团近来情况不大好，恐怕如此持续下去，资金就要出现紧缺了吧？”
“唔，不打紧，呵呵。”苏威琛笑着摆了摆手。
“我忽然有了个想法，华兴集团购买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怎么样？算作照顾你了……”
苏威琛一愣，继而脸色稍显不愉，道：“沐总，不要开玩笑啊。”
“我这个人不喜欢开玩笑。”沐风堂说道，而他一如既往的那种死人脸表情，似乎也在认证者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沐总，还没有到落井下石的时候吧？太心急了……”苏威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发现今天这个饭局越来越不是个味道，透着一股子妖异的危险感觉。
“和其他无关，只是个人恩怨。”沐风堂顿了下，道：“我有个远方的表妹，曾被苏总耍弄后抛弃了……”
“啊？”苏威琛愣住。他一时间有些糊涂，自己玩儿过的女人实在是多的数不胜数，但要说玩弄感情，他还真没几个有感情的女人。难道，又是一个籍此想要从我这里多拿走点儿钱的女人？那也不对啊，沐风堂怎么会为这种事儿出头？想不出头绪的苏威琛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沐总，我实在是想不起来……”
砰！
沐风堂趁苏威琛不注意，挥起酒瓶子重重的砸到了他的脑门儿上。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鲜血涓涓流出……
被突然袭击砸懵了脑袋的苏威琛踉跄着倒地，捂着脑门儿瞪眼怒喝道：“沐风堂，你疯了！”
“一时冲动，对不起。”沐风堂很诡异的说了这么句话，更诡异的用右手拿着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很友好很关切的举动。
“你……”苏威琛彻底懵了——开什么玩笑？这货是个神经病？
苏威琛甩手把沐风堂递过来的手帕给打开了，而就在他的手离开脑门儿伤口处的一瞬间，沐风堂的左手不知道拿了个什么物事，迅即的按在了苏威琛头上的伤口处。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从火辣辣疼痛的伤口处传来，而苏威琛本能的迅速的挥手打开了沐风堂的左手——短暂的时间，让苏威琛根本就没来得及感觉到那股吸力，甚或是去留意沐风堂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刚才又做了些什么。
苏威琛挣扎着站起身来，再也忍不住心头的万千怒火，抓起一把椅子扑上去和沐风堂打了起来……
真热闹！
很快，会所的工作人员听到打斗的动静冲了进来，无比艰难的将二人拉开，然后赶紧通知他们的司机，安排人送苏威琛去医院——至于报警？算了吧，都是有身份的人物，他们想必谁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了给媒体提供新闻八卦素材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被人搀扶着离开会馆大厅的时候，苏威琛还不忘怒气冲冲的指着沐风堂威胁道：“沐风堂，你，你给我等着！”说罢，苏威琛被人搀扶着捂着头往外走去，他心里还一边想着：“我玩儿你妹，我就是玩儿你妹了！妈的！再让我遇见非得玩儿死她……”
问题是，谁是他妹？

第179章 人算不如天算
沐风堂有没有表妹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被苏威琛玩儿弄过抛弃了的表妹。
但他有一个异姓的侄女，一个他十分关爱在乎的徒儿——吴琼。诚然……他的关爱和在乎，似乎在某件事上很离谱，而且还很卑劣。
现在，沐风堂看向这处富丽堂皇充满了厚重古典韵味的会馆大厅的角落，那里，静坐着一个美丽沉静的女孩子。女孩子清秀的容颜中略带些忧郁的孤傲，一双微垂的眼睑中透着些令人心酸的孤独和清冷。
隐隐的，她的神色间，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类似于沐风堂的阴森，或者说阴柔更好听一些吧。
沐风堂整理了一下衣衫，在众人诧异的眼神和低声的议论中，向吴琼走了过去。
“小琼，明早把这个给马良送去。”沐风堂坐在了旁侧的一把椅子上，一手摸索着充满了厚重复古感觉的椅柄，一手拿着一个红色的乒乓球大小形状的软胶状物事，递给了吴琼，道：“我让你来的目的，是考虑到万一警方处理，使得我短时间无法离开的话，你可以把东西带走。”
吴琼看了看沐风堂，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疑惑，但更多的则是不屑的鄙夷和轻视。但她还是伸出洁白如玉的素手，接过了那个东西，微微侧头看着手里的这个小玩意儿，上面有一个明显的方形缺口，已经被胶带封上了。
“马良要苏威琛的血，我就拿给他。”沐风堂低声解释道——虽然，吴琼并没有问他。
“我走了。”吴琼站起身，迈步往外走去。
简单的一身浅灰色休闲运动装，清秀淡雅的容颜，高挑修长的身姿，让她在百年居会馆大厅内，对比那些出入皆精心打扮要么浓妆艳抹，要么穿着暴露尽显性感，要么雍容华贵的女人，吴琼无疑像是一朵出水的莲花，幽雅的脱俗，纯净的令那些女人羞愧，别有一番动人的美丽，很是惹眼。
沐风堂静静的看着吴琼离去之后，扭头摆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沐总，需要什么？”
“沏一杯苦丁茶。”
“苦丁茶？”服务员愕然。
“没有吗？”
“有……您稍等。”服务员挂着职业的微笑点头应下，继而满是困惑的匆匆离去。
※※※
金顺啤酒厂办公楼后面的别墅内。
马良有些疲累般的坐在沙发上，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儿，一手拿着手机看了看开机后收到的短信——沐风堂办事儿还是挺利索的嘛，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把苏威琛的血给弄到手的，真猛！
不过马良并不知道，明早来给他送东西的，会是吴琼。
“小马，真没想到你的修为境界如此之高深，让我大感诧异啊。”卢祥安微笑着说道。
马良打了个哈欠，道：“别恭维我了，差点儿没累死，早点儿睡吧，这两天还得咱们好好忙碌一番……”说着话，马良起身就往楼下走去——褚明奕提前着人给他们收拾准备好了卧房，就在一楼。
“你不打算去等着，看看要来杀你的人吗？”卢祥安起身跟上，一边微笑着问道。
“嗯？我靠！你怎么不早点儿提醒我！”马良跳起了脚，想到今晚上寅时之后，就会有人凶巴巴的找到他的住处去，意图对他下毒手，马良不寒而栗——要知道，魏苗和蒋碧云还在那边儿住着的。
之前十点左右的时候，马良给魏苗打去了电话，让她们今晚上到啤酒厂来住着，怕住处那里出事儿。魏苗虽然疑惑不已，却也没有出言拒绝，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蒋碧云却是抢过电话把马良给狠狠的说了一通——你是有什么不轨的想法是吧？别做梦了！找点儿更好的理由行不行。
马良确实没什么合理的理由去说服两人。
所以他无奈之下，只能提醒着两位大美女给他留着院门别锁上，自己晚上还得回去呢，另外又提醒她们晚上警醒着点儿，然后就挂了电话——马良不回去不行啊，他总不能扔下两个女孩子不去管。而且这种事情也不能报警，你好端端报警说晚上有人要去杀你，又拿不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鬼才信你。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了，还来得及做准备。马良赶紧唤上小白，急匆匆出了别墅，往厂门外走去。
他当然不会怀疑卢祥安的话——这老爷子的奇门预测术，绝对不是盖的。
行至啤酒厂门口的时候，值班的保安还略带差异的问了句：“马哥，大半夜的干啥去啊？”
马良随口笑答道：“别提了，加班到现在，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这不得赶紧回去拿嘛……”
两名保安看着马良远去，不禁摇头叹息的感慨着：谁的钱都不好挣啊。
今晚的夜色很好，风清月明，显得夜空格外的深邃高远，皎洁的一弯明月悬挂在如墨般的夜幕上空，洒下清冷的柔柔的银芒，稀疏的星星若隐若现，似乎不好意思在明月的光辉下跳出来眨眼。
马良脚步匆匆的走回到住处，轻轻的推了下院门。唔，院门果然没有从内插上——马良心里不禁有些内疚，这大半夜的，因为自己回来的晚，两个女孩子住在家里还得给自己留着院门，实在是不安全啊。
想着这些，马良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又轻轻的把院门关上，生怕打扰了两个女孩子睡觉。
站在院落里，马良扭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寻思着是不是在哪里布下一个阵，从而以术法来困住今晚可能要来的杀手……
便在马良稍一犹豫的时候，就听着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啊！
随即就是一连串的叫喊呵斥质问声，还有扔东西的噼里啪啦砰砰声响。
我操！
马良大吃一惊，将怀中小白往旁侧一抛，疾步冲到屋门前，拉开门迅即的向楼梯上奔去。
到楼梯口马良一脚前跨上四层阶梯，脚下用力一蹬，单手向上一抓上方的楼梯扶手，整个人凌空翻起，嗖的一下直接跳到了拐上去的楼梯中央，然后一个健步就冲上了二楼的客厅内。
却见黑暗中自己的卧室门是敞开着的，而魏苗房间的门也敞开着，里面不断传来厮打和尖叫的声音。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马良冲了过去。
迎面却撞上了一道从里面急速跑出来的人影，那人明显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客厅里，所以不免愣了下神儿。
马良出手如电般，一拳捣向对方的胸口。
来者反应速度奇快，侧身避过，迅即的抬腿就是一记膝撞，击向马良的腹部。
马良单手往下一按挡住对方的膝撞，侧身以肩部生生靠向对方的胸膛。
来人迅即的避开了马良，一道寒光直刺向马良的脖颈处。马良浑身汗毛乍立，侧倒翻滚，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然后迅速的起身顺手抓住一把小凳子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即便是对方手中握有利刃，即便是对方出手就是杀招，但马良也不能逃避啊！后面卧室内就有魏苗和蒋碧云两个女孩子，而且……说不定此时魏苗已然受伤了。
马良手中的小凳子劈头盖脸的砸向对方的面门，而对方侧身闪过，一刀扎向了马良胸口处，极为狠辣迅疾。
马良赶紧抬左手攥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一掰之下竟然没有掰动对方的手腕，更不要提什么空手夺白刃了。所以马良只能疾步后退，以减缓对方那将将就要刺伤自己胸膛的尖刀，而右手中的小木凳子也狠狠的再次砸向对方的头部。
对方抬臂格挡，顺势攥住了马良的手臂，目露冰冷凶光，斥刀的手晃悠了几下没有挣开马良的抓握，便用力大步向前迈出，试图以强悍的冲击力让手中锋刃推刺入马良身体中。
一来一往，不过是几息之间。
就在马良的后背即将撞到墙壁上时，马良身体一拧，单手借力往外一推，将对方持刀的手推开少许。
吱嘎一声刺耳的声响，尖刀扎在了雪白的墙壁上。
对方随即反手一握匕首插向马良腋下——其反应速度之快，绝对是一名富有丰富搏杀经验且实力极为强悍的人物。
侧身避开一击的马良，明显处在了一种被对方半搂抱的状态下，刀尖扎向他的腋下，他的手还攥着对方的手腕不敢松开，极为凶险的和对方较着劲。
但对方的力气明显比他要大的多！
马良知道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这时候又被对方控制住不方便活动，形势危机之下，马良甩头重重的撞向了对方的面门。
两人距离太近了，故而对方也根本躲避不及，砰的一声被马良撞到了鼻梁上，剧痛让他的双眼一瞬间有些失明且带着止不住流泪的酸楚感觉，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小了许多。趁着这个机会，马良猛的用身体撞向了对方。
噗通！
两人倒在地上，你抓着我的右手，我抓着你的左手，都在用力较劲，短时间内陷入了胶着状态。
对方比马良要强壮凶悍的多，力气又大，只是稍稍挣扎了几下就把马良从身上掀了下去，反而骑到了马良的身上，单手反攥着刀柄，使劲的向下扎去。马良的手则是抓着对方的手腕往上硬掰着，阻止那柄锋寒刃利的刀尖向下。
居高临下又占据体力上的优势，对方手中尖刀虽然受到一定程度的阻滞，却还是缓缓刺了下去！

第180章 小白凶猛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此时昏暗的卧室里，魏苗还处于惊恐之中坐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夏凉被，不住的打着哆嗦；而蒋碧云则是手中紧攥着一把警用伸缩甩棍，高度紧张的站在床边上，她之前竟然是和衣而睡，警服都未脱下——因为蒋碧云虽然不相信今晚马良突然打电话莫名其妙要她们离开的理由，但她还是多了个心眼儿以防万一，故而晚上没有换上睡衣，并且拿着甩棍钻到了魏苗的卧室中。
也有点儿个人英雄主义在作怪吧，蒋碧云觉得自己身为警察，而且经过专业训练，能擒拿格斗，可以保护魏苗这样的弱女子。
也幸亏蒋碧云提前有了准备，不然的话，恐怕刚才魏苗就会被伤害到。
几十秒钟之前……
当客厅外响起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和旁侧房间的推门声时，蒋碧云就警醒的坐了起来，黑暗中甩开了警用伸缩甩棍——她心里还在疑惑着可能是马良回来了，但就在她准备开口问询的时候，这间卧室的门上传来了轻微的开锁声。
蒋碧云当即提高了警惕，一把推醒了魏苗，然后攥着警棍赤脚从床上跳下来。
房门被推开了……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闪了进来。
黑暗中，蒋碧云毫不犹豫的挥起甩棍劈头冲那人砸了过去——就算是马良，也得给他点儿苦头让这个混蛋尝尝！
但让蒋碧云没有想到的是，黑暗中来者的反应速度相当之快，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竟然能本能般的侧身避开，只是肩膀上被甩棍重重的敲中，随即便抬腿将蒋碧云给踹的倒飞至床上。
噗通一声！
蒋碧云摔在床上后随即就弹跳起来，雌威大发，挥着警棍不顾肚腹上的剧烈疼痛，一跃而起冲了上去。
魏苗的尖叫声响起！
来者显然没想到这间卧室内住着两个女人……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没有冷血残忍的心性，所以他没有对蒋碧云动刀，而是再次把蒋碧云撂翻之后，急匆匆冲出了卧室，打算找不到马良就立刻离开此地。
如此，他就撞上了正好赶来的马良，开始了一番搏斗！
而男子跑出去之后，蒋碧云和魏苗都在处于高度紧张的惊恐中，一时间待在屋内有些愣神儿。待蒋碧云听着外面的动静，反应过来打开灯冲出去的时候，借着卧室门敞开后洒到客厅的一些光线，她看到了令自己极为吃惊的一幕——只见北墙根下，一个陌生的极为强壮的男子，正骑在马良的身上，手中攥着一把寒芒闪闪的尖刀刺向马良的胸口。
而马良，则是在奋力的抓着对方的手，阻止着尖刀的下落。
“住手！”蒋碧云暴喝一声，挥起甩棍冲了过去。
有比她更快的！
一道黑影从黑暗中陡然出现，闪电般扑向了那名男子——之前马良听得楼上的动静，当即把小白扔开独自冲上去的时候，小白也急速的跟了上去。她亲眼看到了马良和那个人惊险搏斗的短暂几十秒过程，但苦于两人动手速度特别快，而且急速转换之间，竟然让小白根本无从下手去帮忙。
现在，机会来了！
小白如电般扑向那名男子，前爪探出了锋寒的利爪，唰唰唰！
就差两三公分就要把尖刀刺入马良体内了，该男子脸上露出了狰狞残忍的冷笑。但随即感到一道黑影袭来，顿时就觉得眼中一痛，鼻子上一痛，额头上一痛，脸上到处都在痛——就像是被数道凌厉的刀锋划过一般，让他顷刻间失去了视力，漆黑一片。
啊——！
男子爆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瞬间松开了手中的匕首，松开了马良的手臂，双手忙不迭去扑打脸上那只突如其来的可恶的诡异的凶残的东西。
小白在攻击得手之后，便迅疾的逃遁蹿的远远的，蹲在墙角下腰背弓起，脖子里的毛发乍起一圈儿，低吼着寻找时机蓄势待发，喵呜……
不过这时候马良已经不再需要她的帮助了，在对方突然间松手放弃攻击转而自救之后，马良毫不犹豫的奋力一拳击打在对方的太阳穴处，将对方掀翻在地，挥拳猛打两下，旋即在对方的挣扎踢腾中跃身而起避开，抄起掉落在地上的小板凳重重的砸向了对方挥舞着的胳膊腿。
咔嚓嚓！
也不知道是马良用力过大，还是对方的抗击打能力极强的缘故，木制的小板凳碎裂。
蒋碧云已经冲了过来，手中的钢制甩棍重重的在对方的胳膊腿上猛烈的击打了十好几下，砰砰砰砰……比木质的小板凳要结实给力的多。
“啊……”
男子终于放弃了挣扎踢腾，双手捂着血流满面的脸颊和眼睛，痛苦无比的侧身蜷缩着，哀嚎痛呼着。
见此状况，马良彻底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倒在地，浑身冷汗直流，紧张不已，后怕不已——便是你拥有一身超绝的术法，那又如何？面对上这种格斗力极强的悍匪，仅仅是肉体上的搏击格斗照样能要了你的小命——首先，对方根本不会给你任何施展术法的机会；其次，简单的精神力攻击对于这类人几乎起不到多大影响。
小白似乎也意识到没有了危险，急忙跑过来跳到了马良的腿上，抬着头紧张兮兮关切无比的打量着马良，并暗暗庆幸着还好良哥哥没有受伤。
相对比马良和小白现在的状态，身为人民警察的蒋碧云就要稳重多了。
她最先反应过来，打开客厅的灯，呵斥一声：“看好他！”然后掉转头跑回自己的卧室内，拿出了电脑包上结实的背带，将依旧不住痛呼哀嚎着的男人给反绑起来，丝毫不怜悯对方血流满面的可怜模样，就算是他眼瞎了……现在也不是怜悯他的时候啊。
做完这些，确保对方不能再反抗施暴或者逃跑了，蒋碧云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将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
打完电话后蒋碧云才松了口气，两步走到沙发前放松了精神，重重的坐了下去。
“她不仅仅是刁妞，还是个悍妞啊！”马良不禁在内心里感慨一番——好家伙，刚才蒋碧云拿着挥着钢制的甩棍猛打狠揍的模样可真够凶猛彪悍，令人生畏。也就是这哥们儿体格强壮吧，换个常人恐怕早就被打的胳膊腿儿全断了。
同样没有换上睡衣的魏苗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看着客厅内这一幕，吃惊的说道：“这，这到底，到底怎么回事？他，他是谁啊？”
马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事儿怎么解释？
蒋碧云也回过神儿来，皱眉道：“马良，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结下了什么样的仇人，非得要置你于死地而后快？”
“我哪儿知道？”马良无奈的摊开了手，道：“跟着褚总去北京市里吃了两次饭，有那么一次和几个大老板吵了一架，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今天卢老爷子，哦，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老骗子，给我算了一卦，说今我印堂发黑，晚上必会与血光之灾，所以不让我回来住，躲开这次劫难，我也怕你们出事啊，就打电话给你们，可你们不信，刚才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是不放心你们俩，就赶回来看看，结果就碰到这家伙了。”
“啊？”魏苗瞪大了眼。
蒋碧云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良，道：“算卦算出来的？你能不能换个更容易让人信服的理由？”
“事实就是这样，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信了。”马良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一手挽着小白，一边走到了那个男人的跟前，抬脚不轻不重的踢了两下，似依旧心有余悸般的问道：“哎，谁让你来杀我的？我跟你好像不认识啊。”
男子此时已经被痛的麻木了，疲累不堪有些虚脱的感觉，他没有回话，而是翻身仰面躺在地上，闭着血淋淋的眼睛，脸上的肉被小白锋利的爪子抓挠的掀开了好几条，一个鼻孔都被直接豁开了，模样瘆人凄惨至极。
“呃……”马良扭头有些紧张的问道：“小云，他的眼睛要是被抓瞎了，我是不是得担责任啊？”
蒋碧云愣了愣，这很有可能——防卫过当致人重伤残疾了。
不过转而想到是小白这只宠物动手挠的，再有对方的动机明显是恶意杀人，有自己和魏苗作证，马良的责任就小了许多，可以说……没有责任。
“别乱动现场，等待警方处理吧。”蒋碧云吩咐了一句，皱眉看向马良，心头升起无限的疑惑，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相问——马良明显不想说出来实话，而如果这个男子再不配合警方的调查，怎么帮马良追查到幕后主使者，从而保护马良以后的安全呢？
很快，两辆警车呼啸着驶至院门外，四五个人攥着警棍拿着手枪哗啦啦冲了上来。
要么说这里是北京呢，首都就是首都，就连这远郊的派出所，而且还是晚上大部分警员都回去睡觉了，但出警的效率还是相当之高。马良暗自赞叹一声，想到自己老家的那个县城里大白天光华日之下有人挥着刀捅死两人，罪犯行凶后也没打算逃逸，坐等警察来抓，结果半个多小时后警察才穿着拖鞋醉醺醺赶来，连手铐都忘了带……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啊。
接下来，自然是勘察现场，提取凶器证物，将犯罪嫌疑人送至医院救治，让蒋碧云把马良和魏苗带回派出所做笔录，询问事情经过……

第181章 你这卦算的不准哎
该案件以及犯罪嫌疑人当晚就被移交至房山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
马良没办法完全的配合警方办案，只能稀里糊涂的说自己和褚明奕一起在北京市吃饭时招惹了几个有钱的老板，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怀恨在心雇佣人来杀他的。至于自己当晚如何提前猜测到有人来杀他，马良还是用卢祥安的算卦作为挡箭牌敷衍过去了。
警方对此虽然颇有疑惑，但魏苗和蒋碧云对这件事的说法亦是如此，故而警方也是无奈——再怎么说目前看来，马良是受害者啊。
经过讯问和有了初期的调查结果后，马良被批准可以暂时离开公安局回去。
毕竟，案件发生在他们的居住处，马良本来就是受害者，又有蒋碧云和魏苗两个证人，加上对那只小黑猫的前肢爪子取样分析之后，证明犯罪嫌疑人脸部的伤势确实是这只小黑猫所为……故而警方也不能把马良拘留暂押。
不过，马良必须保证在此案调查清楚之前，不得离京，且随传随到——因为犯罪嫌疑人都被打成重伤甚至残疾了，加上此案属于涉嫌雇佣杀人，案情重大啊……
上午七点多，警方把马良和魏苗送回了金顺啤酒厂。
在厂门口目送着警车离开后，马良一脸平静之色的微笑道：“魏姐，一宿没能好好休息，又受了惊吓，我批你一上午的假，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吧。”
“不用了，睡也睡不着。”魏苗心有余悸般摇了摇头，一边抚摸着怀里的小白。
“那，那咱们一起回办公室吧。”马良摇摇头，他知道现在让魏苗单独待回住处那里，肯定是不行的，魏苗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会害怕啊。
“嗯。”魏苗轻声应下，然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跟在马良的身后，往啤酒厂走去。
此时的她心里面除了难以消散的惊恐之外，还有些胡思乱想的内疚感——也许，这件事情正是因为马良帮了我和我们家，才会招惹上仇人，引来了追杀……这，这么大的人情，我该如何去偿还？而且，万一以后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马良有什么不测的话，我岂不是，岂不是害了他吗？
心中怀揣着这种内疚不已的思绪，魏苗跟着马良回到了办公室。
“魏姐，我还有些事要去做，不能多陪你了，趁着还没到上班的时候，你到后面食堂买些早点吃。”马良面露为难之色的说道，继而又劝道：“事情过去了，不要整天胡思乱想，也不用太担心，明白吗？”
“嗯。”魏苗点点头，道：“你，你去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好……”马良颇有些不忍心的往办公室外走去。
他现在得去找卢祥安谈谈这件事，确切的说，是质问……开什么玩笑啊，时间都会搞错，差点儿闹出人命哎。
匆匆走到办公楼后面的别墅时，马良发现卢祥安早就起来，正在小院里悠悠然的打着太极拳。
“老爷子，挺悠闲啊。”马良满心不快的说道。
“哦，小马，事情办妥当了？”卢祥安也不收势，不急不缓的打着太极拳，一边和马良搭着话。
“妥当个屁！差点儿小命都丢了。”马良恨恨的说道。
卢祥安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道：“不是吧？你可是提前有了准备的。”
“回屋说去。”马良脸色忿忿的说道，举步往别墅中走去。
卢祥安一脸疑惑之色，转身跟上了马良——在卢祥安看来，以马良的术法本领，既然提前知晓了有事情要发生，必然可以做好充足的应对准备，还能有什么危险？常人岂会是奇门中的术法高人，当代坐地阎罗的对手？
回到客厅里，马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怒气冲冲的说道：“老爷子，开什么玩笑啊？时间上都给算错了——我刚回到住处，那个杀手已经冲到屋子里要杀人了，我靠，那时候是两点多好不好？幸亏我及时赶到，跟他干了一架，两个女孩子才幸免于难……还有，那哥们儿身手了得，我都差点儿成了他的刀下鬼，多亏小白救了我。这不，人抓到了，我刚从公安局回来……”
“什么？”卢祥安有些吃惊的怔了怔，继而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人算不如天算，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万幸你身边有灵物护持……没有发生意外啊。”
“得了吧老爷子，你直接说自己的奇门预测术还没练到家呗。”马良挖苦道。
“嗯，大概是这样吧，唉，宇宙自然，千变万化，又岂是常人所能事事推算出来。”卢祥安面露无奈之色。
马良一愣，被卢祥安这般态度给搞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想想看，卢祥安的推算，不过是在时间上差了不到一个小时，再怎么说也把要发生的血光之灾给算准了。满世界找找，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术士能有这般能力了。
想到这里，马良摇摇头咧嘴讪笑道：“还好，有惊无险……”说罢，似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少许的内疚，马良转移话题，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大致给卢祥安讲了一番。
听完后，卢祥安疑惑道：“既然警方介入调查了，你又是怎么向警方解释，你提前得知有人要杀你的？”
“我说您老给我算卦算出来的……”
“胡闹，这他们能信吗？”
“那你让我怎么说？总不能把事情真相讲出来吧？开什么玩笑……他们更不会相信，再说也不能说啊。”马良撇撇嘴。
卢祥安刚想要再说什么，手机铃声从马良的裤兜中传出来。
马良叹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吴琼打来的电话，马良有些疑惑，同时也想到了自己昨天吩咐沐风堂所做的事情，不过，吴琼来干什么？
按下接听键，马良没好气的说道：“喂，又给我打电话干吗？”
手机另一端的吴琼噎了一下，马良这算是什么态度啊？但吴琼却不知道为什么对马良发不出脾气来，便冷淡的说道：“我在你们厂门外，沐风堂让我转交你一份东西。”
马良心里顿时有些诧异，沐风堂和吴琼……关系和好了？嘴上却没有耽搁的说道：“唔，我马上过去，你稍等下。”挂了线，马良起身笑着对卢祥安说道：“得，沐风堂还真是个能人，把苏威琛的血引都给搞到手了，这货该不是昨天也雇佣了杀手把苏威琛干掉了吧？那这事儿可就热闹咯！”
卢祥安一脸诧异之色的看着马良走了出去。
※※※
啤酒厂外，黑色的法拉利轿车静静的停在那里，吸引着前来上班和下班人的目光。
有个别人上次见到过这辆法拉利，所以知道车主是位美丽的年轻女孩子，并且和马良认识，于是便赶紧将这件事儿讲述给旁人——马良认识这么有钱的女孩子，会是表面上那么普通的人吗？怪不得以前在厂里怎么样怎么样，褚总对他又怎么怎么好……
马良不急不缓的溜达着从厂里出来，径直走到法拉利的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直接说道：“东西呢？”
吴琼怔了下，继而掏出那个有些古怪的叫不出名字的红色物事递给了马良，并且很是疑惑和认真的问道：“马良，你为什么总是对我爱理不理的态度？我真的就这么令你讨厌？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呃……”面对吴琼如此直接的疑问，马良略有些尴尬——是啊，吴琼又是哪里对不住自己了呢？一切的事情都是巧合之下发生的，充其量就是吴琼欠他一份人情，而上次被沐风堂知道身份以及和沐风堂之间的冲突，也不是吴琼的错，所以说起来自己一直以这般恶劣的态度对吴琼，着实有些过分。想到这里，马良讪笑着接过那个东西，一边略带歉意的说道：“很抱歉，我只是……只是……呃，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情。”
说罢，马良憨笑着挠了挠头。
吴琼皱眉摇着头道：“事情发生后，我对沐风堂也很恼火，并且对你也是满怀内疚，我确实欠你的，可是我真的无心要害你，更没有出卖你啊。”
“那个，嗯，是啊是啊。”马良尴尬着说道。
吴琼扭头看向前方，微微仰脸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制着自己的某种情绪般，轻声道：“对不起，马良……也许我不该对你有什么抱怨，而是只能感激，愧疚，可是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心里很委屈，很难过，真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琼再也忍不住，眼角流下了两滴晶莹的泪滴，顺着洁白光滑美丽的脸颊滑落。
她，确实是个很可怜的女孩子——也许锦衣玉食，有豪车，有身份，有着令常人羡慕嫉妒的豪奢生活条件，但她却承受了太多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痛苦折磨，而且到如今又发现自己被一向敬爱信任的长辈出卖利用了，她的痛苦竟然都来自于亲人的加害……
这对于一个人，一个女孩子来讲，是多么巨大的心理打击。
“那个，咳咳……我还有事儿，咱们有空再聊，有空再聊，再见啊……”马良赶紧讪笑着说道，推开车门就走——他本质上的心肠还是很软的，不铁血，不狠辣，不禽兽，实在是受不了女孩子委屈的哭哭啼啼，而且是个可怜的大美女，是个让自己无数次挤兑过挖苦过给过脸色的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吴琼又没什么错。

第182章 天人感应
“马良，我们算是朋友吗？”吴琼忽然放下车窗，探出头来问道。
已然走出几米远的马良愣了下，扭头嘿嘿讪笑道：“啊，当然。”
“谢谢你。”吴琼嫣然一笑，如绽放的莲花般美丽无暇，似乎很开心甚至有些激动的样子，又有些羞涩般随即坐正了身子，关上车窗，发动车子倒车，拐弯，急速的驶离。
马良站在厂门口愣神儿，什么意思啊——这妞，该不会看上哥了吧？
唉，人长的帅了，人品太好了，果然……心里再次无比苦恼的自恋了一番，马良这才注意到很多人正在用羡慕嫉妒恨和疑惑的眼神远远的围观自己，当即老脸一红，憨笑着冲熟悉的人点头招呼，转身急匆匆往厂里走去。
他哪里会想到过，一个身染魑魅血的女孩子，这些年来是多么的渴望着能拥有朋友的感觉——要知道，在这些年的生活中，她再如何的去努力对别人表现出自己的友好和诚意，可在同学之间，乃至于一些近乎于朋友的人之间，却没有那份像是其他人与好友之间无话不谈相交至深的亲切友谊，更别提什么男朋友了。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现象。
具体说来，就是每一个和她接触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排斥她，有些畏惧她的感觉，甚至，是厌恶；尤其是男性，那些曾经因为她美丽的容颜而想要接近她的男生，都会在试图去熟悉交往后立刻感到很不舒适，没来由的就会渐渐的去疏远她，不想再跟她接触了。
归根结底，是魑魅血这种阴邪之毒在作怪——正常人本能的感觉上，会对这种气息的存在产生排斥厌恶的感觉。就好像再如何美轮美奂豪奢至极的坟墓，也没有哪个活生生的人愿意长期的住在那里。
时间久了，吴琼也慢慢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只能很无奈的生活在没有真正朋友的世界中，每天在学校都是和同学们进行着一般意义上朋友间的交流生活。
所以她渴望着，期待着能够早日祛除体内的魑魅血，这种对于友情的渴望甚至超越了解除痛苦的期望。
所以当她遇到那只尸猫的时候，便不顾一切的去追捕。当尸猫被马良抓住之后，更是显得几乎蛮不讲理般的去索要，去抢，后来去求……
现在，吴琼身上依旧有魑魅血，她想要彻底清楚掉，又担心被沐风明回来后发现从而连累家人，再连累到马良。但是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哪怕是在体表不至于让自己痛苦，可依旧会令常人在情感上对她避而远之。除了她的父母至亲因为血缘的关系不会排斥她，还有沐风堂这种术法中人可以不在意。
而马良的出现，让吴琼发现自己有希望可以拥有一个真正的朋友——马良和自己一样年轻，和自己一样修行术法，而且他更为强大，毫不在意魑魅血的存在。
吴琼的想法，就是这么的简单。
她心里暂时还没有想过别的，又哪里会知道马良那货心里面却因此而无比自恋的去遐想联翩，把一些纯洁的东西想到了美好的层面上呢。
※※※
此时的马良手里有了苏威琛的血引，已然是信心倍增的大步往办公楼后面的别墅走去——有了这玩意儿在手中，自己破除那个龙象九门大阵就省时省力多了，而且把握也大到了百分百的程度。
有道是以毒攻毒，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
大抵如此吧。
等回到别墅里的时候，发现褚明奕正在和卢祥安闲聊着。
“小马，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怎么回事？”褚明奕看到马良，当即面露关切之色的问道。
“唔，小事一桩，意外，纯属意外。”马良呵呵笑着摆了摆手。
褚明奕皱眉道：“小马，我看以后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搬到厂里来住，客房部那栋楼上面我让人给你安排了一套房子，以你现在的职位也完全有资格由厂里安排住房的……哦对了，你是和别人合租的吧？”说到这里，褚明奕若有深意般笑了笑，道：“那就干脆别推辞了，住我这套房子，也方便些。”
“不用不用，还是在我那里住着就行。”马良赶紧摆了摆手，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办公室工作了，你们慢聊……”说罢，马良起身就要走。
卢祥安忙道：“小马，咱们今天不是还得出去吗？”
“呃……我工作很忙地，晚上再去吧。”马良摇摇头，似想到了什么似的，道：“褚总，晚上帮忙安排一辆车，我和卢老得出去办点事情。”
“没问题！”褚明奕爽朗的答应下来。
“那行，你们慢聊，我走了。”马良摆摆手，告辞离去。
他倒是也想过白天就去市里面转悠着把阵法挨个儿的布置下来，毕竟涉及到的地点很多，是件很麻烦很耗时间的啰嗦事情——问题是，魏苗昨晚上没有休息好，精神肯定不振，而齐晓赛工作上的经验毕竟还不行，万一出点儿什么差错可就不好了。
说破大天去，对于马良来说，工作还是很重要的。
至于苏威琛和于天赐，马良现在根本就不把他们当个菜了——龙象九门大阵一破，于天赐就是废物一个，再无一丝希望恢复，自己又拿捏了苏威琛的血引，完全可以施法通过血引来将破阵之灾转移到布阵者的身上。
而苏威琛，自然也好解决了。
当然，马良还是有些少许的担心——苏威琛是常人，以术法杀之属于犯忌讳；二，万一苏威琛那厮继续派人来祸害自己怎么办？毕竟龙象九门大阵这玩意儿要解决掉，单是挨个儿的阵脚阵眼转悠下来，也得几天时间啊。
马良可不会认为公安机关能迅速侦破此案，把苏威琛绳之以法……
※※※
所以说在某些方面，马良确实是个很纯洁的人，确切的说应该是单纯——他一度认为，那个明显可以称之为杀手的人物，应该是小说或者电影里面的铁血冷酷的真汉子，根本别想从他的口中获知到任何雇主的消息，这是职业道德操守的问题。
比如，他身上就没有带任何通讯工具，如果他不开口的话，那么别想知道是谁雇佣了他。
这不就是提前做了最坏的准备吗？
但很令马良感到有一些惋惜和失望的是，那位杀手老兄当晚住进医院，经过精心治疗确认没有了任何生命危险，只是双目失明后，就在医院里瞎着一双眼睛接受了刑警们的突击审讯。并且当天傍晚的时候，没能扛得住刑警们突击审讯，开口老老实实交代了，是受威琛集团董事长苏威琛的指使雇佣，前来杀马良的。
由此看来，不管是不是因为那哥们儿意志力太过薄弱职业操守不行才会坦白从宽，但这足以证明刑警们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从蒋碧云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马良刚刚下班，正在办公楼后面的别墅里和卢祥安谈论今晚上要做的事情。
和蒋碧云通完电话后，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下有乐子瞧了，那伙计经不住，老实交代了是苏威琛指使他干的。”
“哦……”卢祥安点点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老爷子，你好像并不怎么关心这件事？”马良疑惑道，按理说苏威琛牵涉到龙象九门大阵，即便是有无这个人的存在都不会妨碍到他们去破除此阵，但卢祥安这般毫不关心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儿不对劲儿。
卢祥安抬头道：“你认为，苏威琛会承认他雇佣了杀手吗？”
马良一愣，略有些疑惑的看着卢祥安。
“你和苏威琛之间有什么仇恨？苏威琛雇佣杀人的动机何在？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苏威琛雇佣了那个杀手？仅仅凭借那个杀手的一面之词吗？苏威琛完全可以说……是有人故意在陷害他。”卢祥安不急不缓的解释着：“苏威琛是有身份的公众人物，公安司法机关也不能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他怎么样的。”
“有道理。”马良点了点头，他和苏威琛之间的仇恨，本来就是无法让人相信，也不能说出去的。
“所以还是先忙活咱们的事情吧。”卢祥安笑道。
“嗯，咱的事儿忙活完了，想什么时候让他死，他就得什么时候死。”说完，马良又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可惜啊，卢老爷子，我要这么干的话，于天赐倒是无所谓，他是奇门中人，可苏威琛是常人，这样似乎有些犯忌讳的……”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事无绝对，你破除此阵，是为替天行道拯救平民与灾难之中，也许能功过相抵，抑或是……根本无需你出手去犯忌讳了。”
“怎么个意思？”马良诧异道。
“不好说，只是猜测而已。”卢祥安笑着摇摇头。
马良撇嘴不满的说道：“老爷子不厚道啊，跟我这儿还想着隐瞒什么，我不就是早上说了你几句没算准时间嘛，这还矫情上了。”
“是真的不好说，也无法推算出，只是我自己有这种感觉而已。”卢祥安笑道。
“感觉？”马良嗤之以鼻，道：“你该不会说，自己和老天爷之间有某种联系了吧……”
卢祥安想了想，大言不惭的微笑道：“这么说的话，虽然稍有夸张，却也不能说是错，将来你会明白的。”

第183章 谁拿了你的血引
凡是说出这种模棱两可又玄而又玄的话的人，有三种可能性——要么是在故弄玄虚忽悠你，要么是在装逼……要么，就是思想的境界和心得经验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程度，从而有资格这样高调的去让人心存敬畏和好奇了。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性，马良现在都懒得再去追问下去。因为这种模棱两可如浮云般的可能性对于他来说，不重要也不实际。他现在重点考虑的是自身的安全和魏苗、蒋碧云的人身安全——如卢祥安所说，苏威琛不一定会被绳之以法，那么他此次失败后，会不会狗急跳墙再次连番派人前来干这种一劳永逸的恶事？或者，以后他记恨上自己了，没完没了的要干掉自己，那该怎么办？
马良当然不会去指望着卢祥安所说的什么老天爷帮忙出手——老天爷能有这么好的心眼儿，苏威琛和于天赐早该被雷劈死一万次了。
想到这里，马良很认真的说道：“我不管是否犯忌讳，苏威琛和于天赐都死定了。”
这是唯一的，最为安全妥当的，一劳永逸的选择。
考虑了好一会儿，马良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卢祥安顿时有种被噎住了的感觉——他本想着马良应该会极为好奇和钦佩的，去详细询问请教他是如何与老天爷之间有了某种的联系，或者称之为天人感应，这玩意儿准不准等等。
但很可惜，马良好像对此根本不关心。
卢祥安内心里哭笑不得，自己这也算是想显摆结果人家不给自己显摆的机会吧？
“小马，你悟了……”
“悟个屁，这是没辙。”马良不屑的撇撇嘴。他能听的出来，也能感觉到，卢祥安似乎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如何把自己拖入奇门江湖的那滩浑水中。
卢祥安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
※※※
即便是卢祥安凭着个人的心得经验体会，以及在这方面渊博的知识积累，使得他从感觉上极为敏锐的预测出有可能会出现某种有利于马良的情况，但他此时也无法判断出，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起码，他缺少相应的个人资料去卜算推卦。
就在他和马良谈话的时候，事情已经开始向着卢祥安所预感的方向发展了。
我们把时间往后稍微的拉一拉。
就在警方对犯罪嫌疑人的审讯取得重大突破，并且开始针对下一步计划讨论的时候……苏威琛刚刚从公司里回到了上品嘉园小区的别墅家中。
时值傍晚，客厅内光线有些昏暗。
苏威琛头上裹着纱布，一脸阴鸷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他的心情持续着十分糟糕的状态——昨天晚上莫名其妙被沐风堂打破了脑袋，到底是为什么？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华兴集团的实力，天晓得在接下来威琛集团处于持续低迷状态时期，他们会不会从各方面出手……而且，原本已经被苏威琛打通了各方面环节，已然开始趋于平淡的方庄康园小区的事件，再次被炒了起来。
公司形象和苏威琛的个人形象持续下滑，由此引发的各方面事情都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起来。
苏威琛有些精疲力竭的感觉了，他越发恨极了马良，也恨于天赐这个老头儿的无能。
现在，苏威琛心里忽而有些不放心，自己雇佣的那个极为信任的家伙，到底能不能杀死马良？按说以他的身手，应该是没问题的……苏威琛很想打个电话询问下，但考虑到安全的问题，他还是压制住了心头的疑虑和不安——在这方面苏威琛做的很谨慎，滴水不漏，他在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叮嘱过这个和自己没有多少交际的杀手，干完了事情后立刻离开北京，和苏威琛断绝联系至少半年的时间；而且，即便是警方追查抓捕到了杀手，杀手又熬不过交代出了幕后指使者，苏威琛也有绝对的自信，让自己洗白——很简单，空口无凭，证据不足，而他自己的身份，也是一个保护伞，从而让警方办案时束手束脚。
但现在也正是因为他的小翼，从而让他无法确认，马良到底死没死。
心头的烦躁和疑惑、担忧、不安交杂着，让苏威琛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临近一种需要极度宣泄的程度。
他看了看外面的两个手下——那是专门安排看住于天赐的。
然后，苏威琛起身往二楼走去，他想要和于天赐这样的奇门术法高人谈一谈，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来帮自己一把，即便是无法彻底的摆脱，也起码要尽力去缓解下目前这种越陷越深的困难状态。
待走到二楼于天赐所在的房间门口时，苏威琛犹豫了下，却没有推门进入，而是走到了二楼的客厅里，坐到沙发上点了颗烟。
他很厌恶于天赐——妈的，没用的老东西！
现在苏威琛的眼里面看来，大概所有的人只能划分为几种：要么是敌人，要么就是忘恩负义的混蛋，要么就是……废物。当然，他的亲人另算，已然被极度烦躁不安的他安排去出国旅游了。
卧室的门轻轻的打开，于天赐面色苍老，精神萎靡不堪的缓缓走了出来。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苏威琛一直没有来见他，哪怕是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和说话声，知道苏威琛回来了，却依然不见苏威琛进来看他，说几句尊敬慰问的话——这与以前苏威琛对他的态度，简直发生了天壤之别。
于天赐可以理解苏威琛为什么会这样：一来是烦躁，二来是处于自私的本性。
但于天赐不会原谅苏威琛如此苛刻和带有威胁性质般的对待自己——他在心里暗暗的冷笑着，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老夫定让你苏威琛陷入无尽的痛苦和悔恨当中，生不如死。
现在，于天赐想要出来和苏威琛谈一谈，骗他去把自己身在四川的徒弟找来，从而帮他应对目前的不利局势。于天赐知道，苏威琛一定会答应的，即便是，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提防着于天赐的术法和报复，但他现在没得选择。
脚步虚浮的走到大厅里，于天赐的目光落在了苏威琛额头上的那处纱布包裹着的伤口上。
没来由的，于天赐心中陡然一紧，皱眉问道：“苏总，你头上的伤势，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碰伤的。”苏威琛没好气的说道。
“不小心碰伤的？”于天赐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困惑和明显不相信的神色——要知道，以苏威琛现在的身份，固然没有人会随便去伤害他，所以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碰伤。但是在这个很敏感的时期里，苏威琛却恰恰受了伤挂了彩，就不得不让于天赐有所担忧和紧张了——万一，是人为的呢？
龙象九门大阵，于天赐自信没有人能以最稳妥的办法破除掉，即便马良是坐地阎罗的后人，拥有着极高的修为和独门精妙超强的绝学，也难以做到。除非他直接以术法强势破除，那样带来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想要稳妥的有更大把握的破除此阵，必须找到布阵时所用血引的人，并且要拿到他的血引。
这个办法，只有布成了此阵后的布阵者，凭着对阵法的感知和熟悉，才会意识到。
那么，坐地阎罗会知道吗？
想想马良那霸气高绝的术法以及令人恐惧的境界修为，于天赐很不安。
“苏总，告诉我你的伤势到底从何而来，这很重要！”于天赐坐到了苏威琛的对面，神情严肃的问道。
苏威琛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但随即一怔，他想到了当时自己被沐风堂打伤的时候，隐隐的好像沐风堂用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头上吸了一下——很奇怪的行为！而于天赐如此严肃的态度，更让苏威琛心里有了股不安的感觉。想了想之后，苏威琛皱眉说道：“昨天晚上，我和华兴集团的总经理沐风堂发生了一些误会，被他打伤的。”
“什么？”于天赐大吃一惊，苏威琛不知道沐风堂奇门中人的身份，可于天赐是知道的——沐风堂他要干什么？
看到于天赐这般吃惊的表情，苏威琛越发不安，道：“怎么了？”
“沐风堂有没有取走你伤口上流出的血？”于天赐皱眉极为严肃的问道。
“好像……有，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我的伤口上吸了一下。”苏威琛赶紧回答道，这时候他已然抛开了对于天赐的成见和不满，只想要赶紧了解，这件事会对他有何不利。
于天赐怒道：“你怎么可以让人随便取走你的鲜血！”
苏威琛愣住，随即也怒了，道：“你以为我想吗？妈的，我又怎么知道沐风堂那个王八蛋莫名其妙的就要打我？我都恨不得杀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担心干什么？告诉我，立刻告诉我！”
“我帮你布下的阵法，是用了你的血引！你是知道的！”于天赐冷着脸说道：“如果被人拿走了你的血引，从而破除阵法的话……”
“怎样？”苏威琛心里一寒，忙问道。
“沐风堂是奇门中人……他可以用你的血引，施法破阵，或者控制你！”于天赐恨声说道。

第184章 疯狂的苏威琛
听到这句话，苏威琛当即大惊失色，身体有些僵直般坐在沙发上。
于天赐冷冷的看着他，面带着一丝担忧之色。不过……事实上于天赐的心里已经稍稍踏实了下来——沐风堂拿走了血引不可怕，以他的术法修为，还没有能力去破除龙象九门大阵。只要不是被马良拿走了就好，至于苏威琛的死活，于天赐根本不在乎。
过了会儿，苏威琛拿起手机翻找出了今天查到的沐风堂的私人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对方接通了，阴森的话语声传了出来：“谁？”
“沐总，我是苏威琛，没想到你竟然是奇门中人。”
“怎样？”
苏威琛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道：“你拿了我的血引做什么？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
手机那一端沉默了会儿，沐风堂阴森森的话语声传了过来：“有人要用你的血引，破除掉于天赐留下的阵法……”沐风堂依旧认为，于天赐已经死了，而且在马良提出要苏威琛的血引时，沐风堂已然猜出了缘由——马良这是要替天行道，匡扶正义了。
而且，沐风堂认为以苏威琛的身份，又如何能知晓奇门中人的身份。
“为什么？是谁？”
“这不重要，你只能去怪死去的于天赐，曾经利用了你的血引布下大阵，也只能怪你自己蠢。”沐风堂阴森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的嘲讽之意，“于天赐费尽心机，利用了你的血引为求自保，可结果又如何……哼，苏总，你好自为之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沐风堂并不知道，马良不仅仅要用苏威琛的血引破阵，还要杀掉苏威琛，二者之间已经结下了没有余地的梁子；沐风堂更不清楚，于天赐还没死，并且心中还抱着利用龙象九门大阵，从而有朝一日东山再起。
手机中传出了嘟嘟嘟的忙音……
苏威琛拿着手机愣在当场，眼神呆滞空洞——他不是个傻子，一瞬间已然猜到了许多——自己当初满以为利用了于天赐，从而能够顺风顺水，将事业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而且越做越大。却不曾想，自己竟然是被他人所利用了！
血引，当初于天赐说必须用他的血引才可以，苏威琛几乎没有任何怀疑，毕竟是有利于自己的事情，这合乎常理。
而事到如今，苏威琛才醒悟过来——马良为什么非得要跟他作对，为什么要破除阵法，为什么于天赐经常会极为在意且严肃的提醒自己忌随意杀人……
他，都是为了他自己！
现在，于天赐已经废了，马良又拿捏住了自己的血引。
完了，一切都完了！
苏威琛豁然起身，挥手将手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凄厉咔嚓！
手机碎裂开来。
于天赐皱眉，有些茫然的看着暴怒中的苏威琛……
苏威琛高大魁梧的身体前探着，歪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于天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一双鹰目中爆出了令人心悸的杀机，使得他表情愈发狰狞可怖，竟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骇人的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于天赐，你玩儿我？”
“苏总，你……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的。”于天赐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了仰，尽力的靠着沙发，试图离苏威琛远一些。他知道，现在的苏威琛已然处于癫狂的疯魔状态中——且不说于天赐现在一身的术法修为都被毁之殆尽，就算是他巅峰时期，面对一个拥有比常人更坚韧更强悍的心志毅力的人，而且还是个精神崩溃暴怒中的人，想要在短时间内迅速以术法控制他，难度也很大的。
“是吗？怎么解决？”苏威琛狞笑着。
“找我的徒弟来，他可以做到，真的，他完全可以做到的……”
“是吗？他能做到什么？你都被马良给搞成废物了，你徒弟来了又能如何？哦，对了，你的徒弟能搞死我……是吧？然后可以救走你……”苏威琛的表情愈发狰狞，他说着说着，语速越来越快，语音越来越高！
“你是能人啊，你们都是奇门中人，有着诡异莫测神鬼皆惊的无边法力，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任意的去玩弄他人……”
忽然，苏威琛的声音停了下来。
像是冲天而起的老鹰忽然间停滞在了半空中。
然后，就会迅速的坠落！
“啊……”苏威琛疯狂的嚎叫出声，双手抓起茶几上那尊血色的珊瑚摆件，高举起来重重的砸向了于天赐白发苍苍的脑袋。
砰！
啊——于天赐痛呼一声。
砰砰砰……
于天赐没有再凄惨的痛呼，只剩下了闷哼……苍老疲弱的身躯从沙发上滑落在地，血流满面，花白的头发被黏成了一缕一缕，头上几个清晰的巨大的伤口赫然骇人的泛起鲜血淋淋的肉皮，向外不停的流着血。
“我打死你，打死你个老王八蛋，操……”苏威琛狰狞着怒骂着，疯魔一般不断的双手举着血珊瑚砸向于天赐的脑袋——连日来巨大的压力，无数层出不穷的烦恼，一桩桩令他烦躁不堪的坏事，都在挤压着他的精神，好在是他有着远超于常人的坚毅心性，能够撑住这巨大的压力。但就在刚才，当他幡然醒悟，原来自己的能力并不大，一切的成功不过是仰仗着奇门术法才能够得到，而功成名就认为自己利用了一切掌控着一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是一直被人利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
到如今，这个玩弄利用自己的人，竟然也无能为力帮他，而且还想着害死他……
于天赐在骗他，沐风堂嘲讽他，马良拿捏了他的血引，可以随时控制他决定他的生死……他输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苏威琛的精神霎那间崩溃爆裂了！
而此时侧身萎顿在地，被苏威琛残暴狠戾毒打的于天赐，已然感觉不到了疼痛，却并没有意识上的昏迷，反而是比以往，比曾经自己最巅峰状态时的头脑意识还要清醒无比——甚至，他失去的一身术法和强悍的意念力，都在这一刻恢复了。
但他没有用术法去反击，去杀死苏威琛；
也没有去发动龙象九门大阵保命，他的头脑中一片清明的纯净，往事历历在目——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一切，都结束了——于天赐那张被砸的看不出人样的血腥凄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了悟和解脱般却无法被人看到的笑容，他的意念力似乎在心中讲述着什么……
※※※
百公里之外，房山区的远郊，金顺啤酒厂办公楼后的食堂包间中灯光明亮。
正在边吃着饭边和卢祥安闲叙着的马良，忽而眉头挑了挑，抬起头来，目光望向紧闭着的包间门，似乎从那里能够把视线穿透过去，望向外面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马，怎么了？”卢祥安也似乎感觉到了有某种力量进入了包间中，若有若无。
马良轻轻的，神色平静的说道：“于天赐，死了。”
卢祥安愣了愣，继而神色如常的说道：“嗯，不过是早早晚晚化作一捧尘土而已，这种事情没甚么大不了。”
“可惜了，好歹也是奇门中一位难得的术法高人。”马良笑了笑，叹气道：“何必呢。”
“没什么好惋惜的。我倒是没看出来，你竟然也会是一个伤春悲秋心存善念和宽宏大量的老好人。”卢祥安打趣了一句，继而一边吃着菜，一边说道：“这也是他的劫……注定了的，劫难嘛，没跨过这道坎。”
马良撇撇嘴，道：“这种事情你能推算出来吗？”
“奇门中人的命势，本来就违背天道自然之规律，又岂能轻易的推算出来？更何况……逆的多了，也就乱了没有规律。”卢祥安放下筷子，道：“于天赐耗尽心血，打造布下了龙象九门大阵，但到死恐怕才会明白，他需要躲避的不是天道自然的劫难，害怕的也不应该是冥冥中的苍天，而是他自己的那颗心里的执念以及……心魔。”
“又玄乎了不是？我可不大爱听这些。”马良咧嘴笑了起来，顺手摸起桌上烟点了一支，没胃口再接着吃下去了。
卢祥安苦笑，心里想说的话又被马良给堵在嗓子眼儿里噎住了。
若是换作其他奇门中人，恐怕巴不得听我这个老前辈给他们讲述心得吧？卢祥安一时间有些恍惚：仍记得以往，也就是在不久前，马良还挺乐意和他探讨有关奇门江湖以及术法、天道自然等各方面的事情，但现在这小子又开始避着了——你，避的过去吗？
马良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提醒着自己：“瞧瞧，这就是奇门江湖，凶险吧？干！这他妈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
正如同卢祥安先前所说的那般，不能因为一个犯罪嫌疑人单方面的口供，警方就可以直接凭此去抓捕苏威琛。
说破大天去，他们也只能去把苏威琛这种有身份的极易掀起轩然大波的公众人物带走，请他配合警方的调查。不过毕竟是涉嫌雇凶杀人的重大案件，所以警方还是高度重视，在对犯罪嫌疑人的审讯结束，并且迅速讨论出计划后，立刻便安排了几名刑警乘两辆车前往苏威琛的家中——事不宜迟。

第185章 世事难料
上品嘉园苏威琛的别墅小区内。
站在苏威琛的别墅门外的两名下属和别墅里的保姆互相紧张兮兮的对视了两眼，听得楼上苏威琛狂暴的怒骂声，再听着那一声苍老凄厉的惨叫后声音的终止，砰砰砰一连串硬物击打头部发出的慑人心神的声响……
沉默和畏惧了半晌之后，终于有一人反应过来，急匆匆往楼上跑去。随即另外一人和保姆也赶紧跟了上去——这是要出人命了啊。
当他们冲到楼上的时候，看到的是血腥残忍的一幕。
那个以养病的名义住在这里的老头儿，整个头脸似乎都被砸烂了一般血淋淋的歪倒在客厅的沙发旁，名贵的地毯上浸满了一大片的血迹。而苏威琛还在用双手高举着血红色的珊瑚摆件，弯腰一下一下的狠命砸着，口中的怒骂声已然转为了机械般的嘟哝声，依旧在不停的骂着……
三人震惊了，吓坏了！
半晌，其中一名下属拽了一把同伙，两人这才壮着胆子一起冲上前将苏威琛搂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手中的凶器夺过来，并且将其制服在沙发上——事实上，他们还真的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了，因为此时的苏威琛已然耗尽了体力，被属下轻易的制服，按倒在了沙发上，茫然的仰面看着天花板。
“苏总，苏总……”
“苏总，现在怎么办？”总算有个冷静点儿的人赶紧说道。
但有一个更不冷静的人——保姆。
这位四十来岁的大妈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味儿来，继而越发的惊恐万状，大声的凄厉的嚎叫着：“杀人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楼下冲去，并且脚步不稳踉跄着滚到了拐角处又匆忙爬起来，顽强的冲了下去——她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要离得那个魔鬼一般的人远远的，再也不要看到他！
苏威琛豁然从疯魔的状态中惊醒过来，急忙命令道：“把她抓回来！”
两名下属稍微一愣，继而便习惯般的听从了苏威琛的命令，起身向楼下追去。
那名保姆推开房门，冲到了院子里，她已经不敢再大声叫唤，好像生怕会被人报复般的惊恐万状的不时的扭头看着，跌跌撞撞的冲到院门口，当看到后面两名男子追了出来的时候……保姆吓坏了，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两名男子追过来，架着她的胳膊就往回拖，并且恶狠狠警告着：“别乱叫！再叫弄死你！”
保姆吓坏了，心里想着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要灭口，完了完了，谁来救我……就像是电影和小说中的那般，英雄出现的很及时，不过救的不是美女，只是一个位可怜的中年大妈——她看到了两辆警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口，警察从车上下来了。
这时候保姆已经被拖拽着到了房门口的台阶上。
“救命啊！”保姆撕心裂肺的喊叫了起来：“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其实无需她的叫喊，几名警察已经看到了这一幕并且高声呵斥着，一边快速的往这边跑来。
只不过保姆叫喊，越发的让几名警察精神一震，心头骤然紧张起来。
接下来，该发生的，也就很巧合的发生了。
※※※
晚上九点左右，北京市五环外紧邻京石高速公路的长辛店附近某小区门口。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驶来，在距离小区门口几米远的地方靠边停下。司机孙吉往外看了看小区的大门，便微笑道：“这儿就是怡园小区了。”
坐在后面的马良将挎包背上，道：“行了，孙师傅你先回去歇着吧，不用在这儿等我们。”
说着话，马良推开车门下车，小白利落的从车中窜下来，一跃到马良的肩膀上，极为敏捷迅速，模样乖巧可爱。而卢祥安亦是满面微笑的从车上下来，抬头貌似随意的打量着小区周边的环境——他穿着普通的浅色休闲服饰，没有什么世外高人那种独特的风范，就象是一名普普通通晚上出来遛弯儿的老人。
“褚总说了，今晚上你们要用车。”孙吉跳下车，很认真的说道。
马良笑了笑，道：“回去吧孙哥，这边儿打车要比咱们啤酒厂附近方便多了，再说我们这是走访好友，指不定什么时候累了就住到谁家里去了，就不麻烦孙哥你跟着来回奔波了。”
卢祥安也微微一笑，道：“小马说的是。”
“这……”孙吉犹豫了下，点头道：“好吧，不过你们要是有事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行。”马良痛快的答道。
“那我先回去了。”孙吉说着话道别，有些犹豫的上了车，然后拿起手机给褚明奕拨打了过去。在得到了褚明奕的应允后，孙吉才往外好奇的看了看那走向小区内的一老一少——真是古怪的两个人，走访好友？这不是扯淡嘛，不知道褚总为什么要如此恭敬有加的对待他们二人。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就地拐了个弯，顺原路离去。
深蓝色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簇拥着一弯明月，淡淡的银河横贯长空，很美，很安静。
小区内灯光明亮，道路两旁栽种了一棵棵繁茂的树木，青青的草坪随处可见，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边道上走过；不远处的小区广场上，三五成群的人或在踢毽子健身，或聚在一起闲聊，有些小孩子在大人的看护下开心的蹦跳玩耍着，几名老人在石子铺就的小径上走着……
一派安静祥和的氛围。
如此，马良和卢祥安这穿着和神态都与常人无异的一老一少，自然不会受到旁人的关注。
马良一边走着一边笑着说道：“卢老，如今这些小区内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咱们俩如果大半夜的在小区内溜达，专挑僻静的地方去，会不会引来保安的关注和怀疑？哎呀，指不定把咱们俩就当成居心不良的贼给抓了。”
“还别说，人家真要问咱们干什么的，你打算怎么解释？”卢祥安笑道。
“我有意向来这边儿买房，看看环境行不行？”
“你见过谁大半夜偷偷摸摸到小区里看环境和房子的？或者……是来专门亲身试验下小区的安保方面做的是否到位？”
“现在才八点多呀。”
“下个地点呢？”
马良无语了，由此看来还是白天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比较好，晚上的话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一边放缓了脚步在小区内看似闲庭信步般溜达着，马良一边微阖着双目，意念力顷刻间透体而出，感应着小区内空气中的气场和五行的运行规律——具体的方位不用他去寻找，卢祥安早就来北京市所有阵脚阵眼所在的小区或者商业楼走过一圈，看的真真的。
现在马良只是在感应着附近五行和天地间元气中的细微变化，从而来确定自己一会儿施法布阵的时候，要掌控的一个度——既能够压制住组成龙象九门大阵的阵脚和阵眼的独立阵法的气场力量，又必须确保施法的强度不至于太强了，导致阵脚或者阵眼直接崩塌。
至于自己施法布出的阵与此处所在阵法之间，会自然产生极为强烈的排斥性，马良倒是无需担心了。因为苏威琛的血引在，排斥性的问题可以轻松解决。
但他还是要注意不能引动阵法所在之地的天地间元气大动、五行紊乱。不然就有可能出现像是康园小区那次的事件般，无意间引来了天地间元气的大变化，五行夹着地气变得暴戾疯狂，从而直接爆了那个阵法。
龙象九门大阵，一旦被破除掉的阵脚超过三个，阵眼超过了二十四个，那么就会自动不支从而彻底崩塌——到那个地步的话，出现的危险状况可是要比康园小区所出现的天坑要严重的多，而且整个北京市九宫八门六十四处阵眼、八个阵脚都会大动。单是出现天坑的就够坑爹害人了，如果……再导致大楼坍塌了，会出现什么样恐怖害人惨烈的事故？
看着马良闲庭信步，淡然平静的表情，卢祥安心头越发的钦佩——到底是坐地阎罗的传人，才能够有如此强大的自信，换作奇门江湖中任何一名术士，面对龙象九门大阵，恐怕也做不到像马良这般沉稳吧？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马良皱了皱眉，收回了心神——他没办法关机，警方要求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真他妈烦人。所以马良心里当即做出了决定，待会儿施法的时候，宁可被警方怀疑，也务必要将手机关掉，不然的话自己正在专心致志的施法，结果来了个电话打扰，那可就容易前功尽弃了。
看了看来电，是蒋碧云打来的。
马良按下了接听键，笑道：“小云，想我了？”
“呸！”蒋碧云当即啐了一口，继而说道：“少贫嘴，跟你说件正经事儿……苏威琛涉嫌杀人，已经被正式拘捕。”
“嗯？”马良愣了下，道：“警方办案还是很强势很有效率的嘛。”
“什么啊，七点半专案小组去找苏威琛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在家中杀死了一个老人，这是当场抓了现形，和你的事情无关。”蒋碧云说道。
闻听此言，马良心里不禁颤了颤，扭头一脸惊讶的看向了卢祥安……

第186章 此地有银三百俩
无需用语言表达，马良的眼神中已经很清晰的透出了一句震惊和诧异的话——不是吧？
卢祥安当然听不到手机中蒋碧云都说了些什么，不过从马良的眼神中，他大致也能判断出来——事情果然如同自己感觉猜测到的那般，出现了诡异神秘的转折变化。
由此，卢祥安心里越发的感慨不已：有道是千算万算，算尽机关，却不及天道无常变幻……历朝历代的先辈们传下来的规矩和经验之谈，还是大有道理的。比如在卜卦算命上，术士的口中定然不会说出绝对的话语，话语中无不是玄而又玄，处处留有余地，以防出现万一的变故。而在生活中，骗子这般做固然是为了糊弄人，真正的奇门术士，却是处于负责和事实的角度心态，必须这般做。
很快从震惊和诧异中回过神儿来，马良无奈的摇摇头，甩开心头的震惊和诧异，乐呵呵的笑道：“小云啊，你确定自己只是派出所的一个小片儿警？”
“嗯？”蒋碧云顿了顿，继而明白了马良的意思，嘁了一声说道：“我是受害者，同样也是一名证人，而且是民警，再说这件案子我们所也参与其中……对案情的进展有所了解，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仅如此吧？”马良笑道。
蒋碧云噎了一下，烦不胜烦的说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真烦人，挂了啊。”
手机中传出了嘟嘟嘟的忙音……
马良收回手机，看向卢祥安，神色极为钦佩且认真的说道：“老爷子，你神了啊，这都能预测感觉到，老天爷若是现在就打个雷劈死你的话，我绝对不会感到意外和天道不公的……”
卢祥安干咳了两声，苦笑道：“不过是潜心修行的积累和经验之谈罢了，何足挂齿，何足挂齿。”
“佩服佩服……”
“客气客气。”
“我在夸你哎，你就不能低调点儿谦虚点儿？”马良讶然道。
卢祥安摸了把胡子，极为坦荡的说道：“到了我这把年纪，讲求的就是个自然和实际……没必要做作的掩饰或者骄傲的自负了。”
“老爷子，你在指桑骂槐的说我装逼了，我听得出来。”
“可以换个斯文点儿的说法，比如，你很低调，或者说很胆小怕事？”卢祥安的话颇有些玩笑的趣味，继而态度认真的说道：“其实我的修行心得和经验，并非多么的深奥难懂，也无需去深究这方面的知识才能理解通透，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详细的谈一谈……”
马良耸了耸肩，没有再理会卢祥安，径直往小区最西面那栋住宅楼的后面走去。
卢祥安愣了愣，摇头苦笑着跟上——马良啊马良，你可知道，我这般主动的态度表达出来，若是换作奇门江湖中的任何一名术士，都会巴不得和我详谈交流，从而能够分享到我的心得经验……
可你小子压根儿不当回事，或者说，在刻意的躲避着接触这方面的东西，唉。
我这张老脸啊！
※※※
于天赐死了，苏威琛作为杀人凶手被当场抓住，想来也难逃一死。
现在，马良再没有了一丝的后顾之忧，可以更加轻松的去面对龙象九门大阵。而且让他心安的是，苏威琛作为付出了血引，从而和龙象九门大阵血脉相连气息相通的人，他没有死，龙象九门大阵不至于出现短期的动荡不稳。
来到小区最西面那栋高层住宅楼的后面，马良停下脚步，抬头往上面看了看。
抬手拍了拍小白，马良宠溺的说道：“去去，到一边儿逮耗子玩儿……”
小白不满的用小爪子拧住马良的耳朵揪了两下，扭头瞪了卢祥安一眼，这才喵呜一声从马良肩膀上跳下，极为轻灵活泼的跳到了小区的铁艺栅栏的围墙间一根柱子上，一蜷身子趴在那里，睁着一双明亮的如同宝石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马良和卢祥安。
看着这只精灵古怪的“伪灵物”，卢祥安不禁有些羡慕的说道：“小白，足以媲美一只世所罕见的灵物了。”
“老爷子，放哨。”马良提醒道，继而掏出手机关了机。
“我们不是在做贼……”卢祥安对于马良这种用词和语态，很有些不满。
“都差不多，反正见不得人。”马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从挎包内掏出了符箓、银针，还有那个红色的胶囊状物事——里面有苏威琛的血引，表层上被沐风堂以术法罩住，短时间内可以保证血液不至于干涸成渍。
卢祥安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继而往四周看了下。
这里地处小区的最西面，小区的围墙是那种半截砖砌，半截铁艺栅栏的样子，很是美观，可以透过栅栏看到外面，是一条宽敞的道路，不时的会有行人走过，亦有车辆疾驶而过，车灯明亮的光束在夜色中闪耀着；而路旁两侧的路灯，也散发着柔柔的昏黄的光线，将树木的阴影投射到了二人所在的地方。
不过这里还算是安静，起码小区内没人来这边儿溜达。而且高层的住宅楼后面没有车库，所以无须担心像是其他普通住宅楼那般一层前后都有车库，说不定就有车辆驶来打扰了马良施法。
将插满银针的袋子平铺在地上，马良凝神掐决，左手拈做兰花状平端，右手则是竖起食指在面门前微阖双目，口中轻吟咒决，意念力与体内真气融合渡入指尖。
一点若隐若现的银芒在马良右手指尖上泛起跳跃着。
马良迅即的出手，抽出一枚银针手腕一转挽出几朵银花，然后飞快的往地上一插，嗤……轻响声中，银针竟然如插豆腐般，刺入了坚硬的地砖中一公分左右，微微颤抖着，闪耀着不易被察觉的光芒。
收手，拔针，插针……
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迅疾而稳妥大方。
地面上马良的面前很快出现了一个以银针插地布出的说圆却有棱，说方却又圆的图案，面积不大，只占据了不足半平米大小的地方。因为银针细小的缘故，如此插入地面上后，根本显不出什么阵法的模样来。而且也没有显出八卦的阴阳爻。
然后，马良掐作兰花状的左手探出，拈起一张符箓，准确的穿在了一枚银针之上。
再拿符箓，再穿。
如是几次，银针上皆有一张符箓出现。
卢祥安眼光六路耳听八方，尽职尽责的做一名望风的人，却无时不刻都在关注着马良施法布阵——当代坐地阎罗亲自出手施法布阵，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情景，过了这个村恐怕就没了这个店啊。
符箓穿完之后，马良左右手平伸，掌心向上，食指拇指张开呈八字，食指向前，其它六指微拢起，双目凝神，轻声道一句：“天地五行，无出阴阳，皆在阵中，起……”随着最后一个“起”字落音，两根食指同时微微一勾，像是在引诱什么似的。
却见那些穿插在银针上的符箓顷刻间平伸展开与地面平行，遥相呼应，极为有序。
这时候再看的话，一个完整的用黄色符箓组成的九宫八卦图案就清晰的显露了出来——灵气在其中环绕，隐隐的还泛起一层淡淡的如水般光泽。
马良顾不上歇息，左手拿起存着血引的物事，右手持一枚银针迅即扎入其中，一缕意念透入，同时口中轻吟咒决。而后将银针拔出，白色的银针上前半端已然裹上了一层鲜红之色。马良拿捏着银针，如持毛笔般在组成了阵法的符箓上挨个儿的轻触点了一下。
诡异的是，银针上沾染的鲜血便似受控制般，针尖每每碰上符箓，就会落下一点嫣红。
如是这般做完，马良收回那枚已然恢复原样的银针，将左手物事要放到旁侧，继而掐决端起右手在面前，右手同样掐出一个怪异的手决，口中轻声念动咒决，意念力迅即的融入到阵法之中，感应着元气能量的变化。
“同根相生，五行相符，此阵为彼阵……入！”
马良右手向前微微一甩，食指指向阵法中宫之位。
噗噗噗……
符箓霍然间窜起火苗，极为迅速的一闪而逝，化作黑灰色的纸灰落下，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八卦图案。而符箓从燃烧到化作灰烬，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常人甚至都难以发现刚才符箓燃烧时所爆出的火光。
做完这些后，马良仍然没有停下，小心翼翼的将意念融入阵法之中，去细细的感知这个属于龙象九门大阵的一个阵脚的阵法其中的变化，乃至于整个龙象九门大阵是否因此而出现什么元气上的波动——毕竟在方庄康园小区大意之下就出了问题，前车之鉴让马良心里还是稍有些担心的。
还好，阵脚依旧稳固，自己的阵法稳稳的压制住了原有的阵法，少许的震荡后就恢复了平静。
马良的脑海中，也出现了一个完整的龙象九门大阵的影像，他的意念开始循着各处阵脚和阵眼延伸，感知……
突然，位于龙象九门大阵的乾宫之处，荡起了一波五行紊乱的征兆。
马良当即大吃一惊——我靠，什么人在破阵！

第187章 有一个术友他有一些……
倘若有奇门中的术法高手帮忙破阵，固然是件好事，马良可以省下许多的时间和气力。但问题是之前没商量好，如若不能在压制了龙象九门大阵的阵眼阵脚之后，同时施法破阵的话，就容易导致龙象九门大阵的瞬间崩塌。
那是要出大事的！
更让马良担心的是，对方如果不知道那里的阵法只不过是龙象九门大阵的阵脚或者阵眼，直接强破……再毁掉一个阵脚不要紧，可要是对方巧合之下接连又碰到某个阵脚，再强行破除一个，加上亦庄康园小区的巽宫阵脚被毁，就是三个了——那样的话，就撑不住大阵的稳固了。
想到这里，马良赶紧将散开的意念拢于一处，借着龙象九门大阵之间的元气相通之势，迅即将自己的意念传递了过去——术友，停手，淡定！
对方很显然愣了一下，停下了施术。
马良松了口气，幸亏自己布下的阵法已经融入了龙象九门大阵之中，从而可以借助阵法之间相辅相成的联系，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不然的话凭着他现在的修行境界和能力，根本别想把意念探出如此之远的距离。
等了会儿之后，马良发现并没有收回到对方的回复，不禁有些诧异——对方该不会是个连意念交流都不懂的术法菜鸟吧？我的意念可是已然接通到了对方，并且停留在那里等待，就算是对方修为不足有心无力，也因为没有融入阵法之中无法借势，但也足以和我交流了啊。
想到这里，马良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不怕正瓶子流油，就怕半瓶子晃荡。
你帮不上忙可以，别添乱啊！
于是马良赶紧再次向对方示意——术友，莫要多管闲事，速速离开。
马良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对方连他发过去的意念交流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回头又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要替天行道或者拿阵法开刀增加实践经验，那可就坏菜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对方在连续感知到了两股意念的提醒后，不但没有回复，反而置之不理，又开始施法了。
我靠！马良不禁暗骂一声，果然是遇到菜鸟了。
乾宫之位，乃正常阵法八门中的开门，乾为天，八卦之首，其意指四通八达，从而乾宫之位开门被破，极易震动整个大阵——想到这里，马良一咬牙，一狠心，这位菜鸟术友，对不住了啊！
单手一掐手决，口中微念咒语，探出的那缕意念如平静无波的大海上突然狂风大作掀起了巨浪般，铺天盖地的涌向了对方。
必须制止他！
不然的话不仅仅是马良的努力可能要前功尽弃，而且龙象九门大阵一旦崩塌，就会造成令人不敢想象的严重灾难性后果。
马良本身的修为境界极高，再有自己布下的阵法已然融于龙象九门大阵之中，故而能够借取到部分大阵的力量去压制对方——后果，必然是会重创对方，如若马良本人有心的话，这种菜鸟级别的术士，杀死他都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鉴于未曾谋面的那位和自己无怨无仇，而且极有可能是他发现了那里的阵法有违天和容易伤人，故而才要出手破阵。所以，马良还是无心去重创他，只是想着先给予对他一定的威慑，如果对方还不肯罢休，那迫不得已之下，也只好先伤了他的心神，让其短时间内无法再来捣乱。
当汹涌澎湃霸气狠戾之意十足的意念力传至到乾宫开门之前，阻挡了对方施术破阵，且以无比的霸气威慑警告之后……对方稍有犹豫之色，继而立刻开始奋起反击。
好家伙，真有这么傻大胆的主儿啊！
马良不禁在内心里钦佩一声——哥们儿，你狠，明知不敌，毅然亮剑！
到这时候马良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采取强硬的手段，重伤对方迫其收手——右手掐决，意念间杀意陡生，霸道无比狠戾的意念力顷刻间挟着雷霆般的威势，重重的冲击向了对方那对于马良来说几乎不堪一击的心神上。
哗……
区区沙漏之堆，又岂能抵挡滔天巨浪之威！
巨浪如履平地，轻易的推了过去，继而化作从未有出现过阻隔之物般的一马平川……马良的意念轻轻扫过后，收了回来，无奈的叹口气。一边低头开始收拾地上的银针等物事，一边暗暗思忖着这种意外出现的巧合性未免大了些。
旁侧的卢祥安一脸诧异之色，从马良刚才表情突然间的变化，以及灵气波动的急速暴涨，卢祥安便知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很疑惑怎么好端端又与人斗上法了呢？
此刻看到马良终于收回了心神，卢祥安轻声走上前问道：“小马，刚才是怎么回事？”
马良笑了笑，神色轻松的哼哼起了歌曲儿的调子：“有一个术友他有一些犯傻他还有一些善良；有一位术友他有一些倒霉他还有一些嚣张……”哼完这句后，马良又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其实，他还有一些幸运。”将东西拾掇到挎包里，马良挥手冲小白招呼了一下，道：“小白，走了。”
小白从墙柱上一跃而下，轻快的几个纵跃后跳上了马良的肩膀。
卢祥安皱眉道：“有人阻止你破阵了吗？”
“不是阻止，是莫名其妙不知天高地厚的要破阵……在乾宫开门向那边。”马良扭头看着卢祥安，道：“敢于在发现阵法有违天和，极易伤人，从而要出手破阵的人，心性是好的，但有点儿傻，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出手伤了他。”
“嗯？”卢祥安皱眉思忖，他清楚有人不知深浅破阵的话，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便点头说道：“该伤则伤，这倒无妨，只是无端伤了他，恐怕他一定会去找人来帮忙破阵的，所以我们要赶紧了。”
马良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没空！”
卢祥安愣了下，道：“小马，不能大意啊。”
“大意什么，我巴不得他找来一个高手高手高高手，这样还能跟我搭上话……卢老爷子，你知道对牛弹琴的时候，感觉上有多郁闷吗？”马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嗯？”卢祥安诧异道：“对方连意念交流都不懂？”
马良笑着点了点头。
“唔，那确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卢祥安也不得不承认了马良的话。
“所以说他幸运，这是遇到了我，若是换作于天赐，恐怕现在他早就一命呜呼了……”马良叹口气，扭头就走。
正如同马良所说的那般，以对方浅薄的修为，就胆敢强行破阵，速度慢效率低下，这样会很轻易的被布阵和控阵者发觉，然后恼怒之下灭了他——想想当初马良破除亦庄康园小区那个阵法的时候，虽然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所布阵法的威力惊人，而且大意之下出了点儿意外，从而引发了五行和天地元气的狂暴，得以直接迅疾的爆了于天赐布在那里的阵脚和阵眼。
若非如此，布阵者会给予你充足的时间一点点儿去破阵吗？
即便是换作马良，如果明知道那里是龙象九门大阵的阵脚，而于天赐还建在并且处于颠峰时期，那么马良绝对不敢轻易的来对这些阵法进行破除——要知道，一旦速度慢点儿被布阵者发觉，那么必然会集龙象九门大阵之威与你死磕……
卢祥安转过身跟上，一边说道：“小马，还是尽快些，夜长梦多啊……”
“你是心疼那些还在被阵法所害的人吧？”马良一语揭穿了卢祥安的心思，道：“就你悲天悯人，我是混蛋行了吧？靠……我还有工作好不好？”
卢祥安无语。
“今晚打车的钱你来出……”马良忽而说道。
“唔，这个没问题。”卢祥安当即说道，原本稍有些落寞之色的脸色也好了许多，甚至还带了点儿欣慰的兴奋，道：“小马，这就要走吗？还有阵眼所在……”
“阵眼不用去管它了。”马良神色轻松的摆了摆手，心想哥们儿要苏威琛的血引干什么？还不是为了省时省力省万一嘛。
可他这句话却是让卢祥安百思不得其解，破阵不去考虑阵眼所在？
不过卢祥安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再问下去的话，就涉及到独门绝学之秘，属于敏感话题。这就好像没哪个奇门中的傻冒术士会去找别的术士问一下：你爹娘老婆儿子都多大了啊？生辰八字还有五行缺什么……
刚走出没多远，几道光束从他们身后照射过来，杂乱急促脚步声传来，同时还有呵斥声：
“哎，站住！”
“干什么的？”
※※※
四名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小伙子拿着手电拎着橡胶辊围了上来，各个充满了警惕和疑惑之色。
马良和卢祥安二人哭笑不得的对视了一眼，让人给逮着了吧？怎么解释？
“老爷子，怎么样？我就说这里的安保方面肯定不错的，你还不放心……非得来试试之后才肯答应到这儿买房，有你这么拿自己做试验的吗？看看，咱们在这儿转悠了一圈儿，人家保安就来了。”
“咳咳，买房是大事，大意不得。”
“可你这样不是给人添乱吗？还给自己添麻烦，又容易让人误解，何苦啊……”

第188章 我不知道跟谁斗法了
四名保安诧异的看着一老一少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埋怨着，讨论着……看表情还都是一副认真细究的模样。这算是什么情况？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要来这边儿买房，却担心小区的安保措施不好，所以来这里考察试验一下。
其中一名年纪最轻瘦瘦矮矮的小保安不忿的说道：“你们怎么不去敲别人家玻璃试试？”
“高，真是高啊！”马良立刻竖起了大拇指，“老爷子，这位兄弟的法子不错，顺便还能试出来110够不够迅速……”
“走吧走吧，明天再来看房，说好今晚上让看房的，人都来了，他们却又没时间……”卢祥安摇头叹气，脸不红心不跳毫不害臊的扯着谎话，一边扭头就走，“小良子，你再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和这里环境一样好点儿的房子。”
马良心下里钦佩鄙夷着卢祥安的老不羞，嘴上附和道：“成，明儿我就再上网查一下。”
说着话，俩人像没事儿人似的，转身就要走。
领头的保安长的人高马大，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斥道：“等等，想这么就走了啊？”
“还有事吗？”马良扭头一脸诧异之色。
“那些纸灰是你们烧的吧？”保安指着先前马良布阵施法的地方，那里依旧存留着一个纸灰组成的九宫八卦图案，保安哼了一声，道：“罚款，一百元！”说罢，眼神中透出了坚决的神色，似乎在告诉马良，不要跟我说什么借口，没得谈。
未曾想马良不但没有为此而惊讶，反而嘿嘿乐着扭头冲卢祥安道：“老爷子，给钱。”
“哦。”卢祥安毫不犹豫的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保安头头。
“呃……”保安头头有些愣神儿，还没见过这么痛快愿意被挨罚的主儿，但他还是把钱接到手里，心中暗暗后悔着罚的少了——在这种明显很大方的有钱人眼里，一百块钱和一千块钱没什么区别。想到这里，保安头头叹气摇了摇头，继而板起脸来一副严肃的模样，道：“以后注意点儿，小区环境卫生是要大家一起来爱护的！素质，注意你们的素质！”
卢祥安点头神色和蔼的说道：“以后会注意的，谢谢小哥了。”
马良一撇嘴，扭头就走——都被人鄙视没素质了，还不赶紧走干嘛。所以说有时候不该管的闲事儿就不能管，这不，大小麻烦都不断，还捞不到一丝的好处，图什么啊。
“小良子，等等……”卢祥安语气亲昵的唤着，一边跟了上去。
“老爷子，别叫我小良子行吗？”
“怎么了？”
“你这么一叫，总会让我想起慈禧那个混帐老太太……”
※※※
四名本来有些愣神儿的保安听了马良的话，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老一少着实古怪，有点儿意思。
看着二人离去后，四名保安也就乐呵着扭头往另一边走去：
“头儿，弄两包中华抽吧。”
“去去，等换班了买点儿酒菜回宿舍吃喝……”
那名身材瘦小的保安忽然停下脚步，疑惑的说道：“咦，你们看这儿的灰烬，像不像个八卦图？”
“别说，还真像。”其中一人说着话，随意的抬脚踢了踢那些纸灰。
然后，四名保安全都愣住了——那些纸灰竟然像是粘在了地砖上，又像是画在了上面的油漆，根本踢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儿？
好奇惊讶之下，几个人纷纷用脚踢，或者用鞋子在上面使劲搓……
但那些灰烬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似的，一丁点儿都没有被蹭下来，八卦图案依旧清晰，此时更是透出了一丝令人心悸畏惧的神秘感。
便在四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恐惧之意的时候，一阵轻风吹来……
那些灰烬被轻风吹佛，渐渐散去，地面上再无一丝的痕迹——当然，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地砖上有许多的针眼，但谁会去在意那种微乎其微的细小针眼呢？
“见鬼了……”
“靠！别他妈的瞎说！”
“那一老一少，是不是什么修真的高人啊？”
“修真小说看多了吧，滚蛋……不过，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真TM邪性，这事儿别传出去！”保安头头谨慎的说道。
“为什么？”
“我怀疑他们俩不是人……”
※※※
一大早，沐风堂就接到了吴茂军的电话，说是女儿吴琼昨天晚上出事了。
听闻吴琼出了事情，沐风堂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急忙驾车来到了位于紫竹桥附近的全景花园别墅区——世纪华兴的董事吴茂军一家人，就住在这个高档小区内。
将车停在别墅外的草坪旁，沐风堂急匆匆走了进去。
来到一楼的客厅内，只见吴茂军两口子一脸忧虑和担心的表情，看着静静坐在沙发上的吴琼。
“小琼，你怎么了？”沐风堂赶紧走过去，看向眼圈有些发暗，唇角略微发青的吴琼。
很难得的，沐风堂那张一向如同死人脸般的表情上，露出了一些令人感到极为罕有的温和关爱的神色。而且，他的语气也很少有的带了点儿人情味儿。
“沐叔叔，我没事。”吴琼轻轻淡淡的回了一句——在家人的面前，她不想曝露出自己和沐风堂之间已经决裂的事情，因为这有可能会涉及到马良身份泄漏。这也是她和沐风堂那天晚上在品业俱乐部彻底翻脸的时候，达成的一个私下里的口头承诺——不能把马良的身份透漏出去。
吴母面露忧色的说道：“风堂，昨晚上小琼十一点多才回来，当时我就看她气色有些差，问她怎么了她不说，让她去医院又不去……今天早上还吐了几口血，把我都吓坏了，可她说是，是练功练的，我就赶紧让茂军给你打电话了。”
“风堂，是不是那个什么毒，又复发严重了？”吴茂军也极为担心的说道。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女儿哪里有些不对劲，虽然以往女儿就是那种不大爱说话的清淡性格，但吴茂军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女儿似乎对自己有了某种排斥的心理……
沐风堂皱了皱眉，坐到吴琼的身旁伸出枯瘦发暗的右手抓向吴琼白嫩细腻光滑的小手。
吴琼稍有些不情愿的躲避了一下，继而稳住没有反抗，任凭沐风堂抓住了手腕，将手指搭在了腕脉处。
一缕阴凉的气息顺着腕脉缓缓进入了吴琼体内的奇经八脉之中。
稍过了一会儿，沐风堂那双有些灰蒙蒙的眼神中爆出了一团寒芒，道：“小琼，跟我到书房来。”
说罢，也不管吴琼是否会同意，沐风堂起身往楼梯走去，看这模样就像是来到了自己家里那般随便，毫不客气。
吴琼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动。
“小琼，你愣着干什么？快去让你沐叔叔帮你看看……”吴母急忙说道。
“这孩子，最近是怎么了？”吴茂军也有些生气了似的，说道：“别犯倔，身体重要，赶紧跟你沐叔叔上楼。”
吴琼犹豫了一会儿，起身往楼梯走去。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身上的魑魅血，以及自己被利用……不能在心里记恨父母，因为他们并不知晓她身上的魑魅血之毒，是沐风明故意中下的。但归根究底，父母也是因为利益的缘故，和沐氏兄弟二人结识相交甚深。而且，在吴琼的小时候，吴茂军听沐风明说吴琼天资很好，适合修行奇门术法之后，更是欣喜若狂的请求着，让年幼的吴琼跟随了沐风堂修习这种神秘的不为常人所知的术法——难道，父亲就没有一点儿私心吗？
心里有些酸楚的想着这些，吴琼迈步上了二楼，进到自己的书房中，顺手把门关上了。
沐风堂早已坐在了书房的椅子上，神色肃穆，甚至比以往还要阴森，灰蒙蒙的眸子中透着狠戾和怒火，沉声阴森森的说道：“你与人斗法了？”
吴琼点点头。
“你怎么能这么鲁莽？我都对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的修为还差的很远，与人斗法那就是找死！”沐风堂暴怒的声音有些尖利，挺瘆人的。
“我愿意。”吴琼很轻淡的给出了回复。
沐风堂一愣，长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却依旧阴森的问道：“是谁伤了你，告诉叔叔……叔叔会帮你杀了他。”
“不用。”吴琼依旧是那副平静的令沐风堂辛酸内疚的神色，道：“这是我的事情。”
“你……”沐风堂抬起手指向吴琼，却终究还是没有再责备什么，将手放下后，摇摇头无奈的叹气道：“你的伤势很重，以后要小心些，多在家静养……哦对了。”沐风堂犹豫了一下，道：“去找找马良吧，或许他有办法帮你治好身上的内伤，另外……你总得告诉我是跟谁斗法输了的，我要考虑到你以后的安全！小琼，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是也你也得为自己的身体和安全着想啊！”
吴琼仰了仰脸，露出一抹不屑的轻笑，道：“我不知道是谁。”
说罢，吴琼转身走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掩嘴轻咳了两声，张开手的时候，却见手心处已然是几滴殷红。忍着肺腑中的疼痛，吴琼轻叹了口气，略有些惆怅般的想着，我想帮他，却无能为力，反而还是要去寻求他的帮助吗？
这时候，吴琼当然还不知道苏威琛被抓，更不知道那个神秘的老头子，已经死了。

第189章 她真不是我女朋友
午后。
金顺啤酒厂物流部办公室内，总经理的办公桌上，竖放了一个设计精美的啤酒箱子。箱子上贴了一张很显眼的白纸，上面用粗笔绘着几个极为显眼且明目张胆的大字——工作中，请勿打扰！
便是办公桌上的两部电话，都已经被扯到了齐晓赛和魏苗的办公桌上。
轻微均匀的鼾声从啤酒箱后面传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齐晓赛拿着一个文件夹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即便是她如此小心之下，却还是被坐在办公桌前的魏苗赶紧竖起了一根食指到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提醒齐晓赛小点儿声，不要打扰了马良修习。
“魏姐，这么关心咱们经理啊？”齐晓赛小声的打趣道，脸上挂满了促狭的笑容。
“去，死丫头！”魏苗白了齐晓赛一眼，道：“他昨天忙了一夜，都没睡觉的。”
齐晓赛怔了怔，道：“他去干什么啦？”
“谁知道，他每天都那么忙……”说罢，魏苗又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示意工作吧，别再说话了。
齐晓赛吐了吐舌头，心想马良该不会是出去鬼混了吧？
而魏苗则是情不自禁的在心头泛起一丝关切和心疼的愧疚感——昨天晚上若非是蒋碧云告知她，苏威琛因涉嫌故意杀人被警方拘捕，魏苗还真不敢回那里住了。但奇怪的是马良却说他晚上有事，就不回来了。
他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呢？为什么会累成这样？魏苗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啤酒箱子和那张白纸上的几个大字，心中越发疑惑，马良平日里可从来没有这般疲惫过，一向是倍儿精神的模样，好像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叮铃铃……电话声响起。
魏苗迅速的拿起了电话，又往那个啤酒箱子上看了看，好像生怕打搅了马良睡觉似的，拿着电话捂着点轻声细语的说道：“您好，物流部。”
“嗯，嗯，好的，我记下了，这就安排……”
※※※
马良确实很累，昨晚上忙活了一宿，绕着五环外可以说转悠了一个圈儿，直到天亮后才忙活完，又跑到市内威琛集团的总部大厦那里，趁着大厦内早上人少的时候，和卢祥安溜到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在那里又布置了一个阵法，然后才算是踏踏实实放下心来回了啤酒厂……
当然了，这一宿奔波的打车费用全都是由卢祥安支付，而且从北京市返回啤酒厂的时候，马良还坚决的要求打车回来，而不是坐公交车——反正花的是卢祥安的钱，而且卢祥安毫不在意。
对此马良在内心里着实的钦佩赞美了一番卢祥安——高风亮节，舍己为人啊。
这不是讽刺挖苦，而是发自内心由衷的赞叹。所以，马良并没有说出来。
马良承认自己不是什么老好人，但他对于一些真正的好心人，从来不会去腹诽并且在内心里不以为耻的认为那是傻子才会有的心态。
回到啤酒厂，一上午的时间里都在忙工作，下午本想着干脆回住处睡大觉，或者到褚明奕的别墅里面睡觉也行。但考虑到自己终究是物流部的总经理，这两天在办公室里待的时间够少了，总不能真的就做甩手掌柜，要知道，现在公司里还是有很多人盯着他随时准备鸡蛋里挑骨头呢。
生活嘛，工作嘛……总要注意点儿形象的。
其实真正让马良感到劳累的并非体力，而是精神上的不支，布阵施法本身就是耗费精气神的事情，再加上连轴转不停干了一宿，铁人也顶不住啊。
这一觉睡的那个昏天黑地啊。
等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马良不禁暗暗后悔为什么不回住处躺到床上睡大觉去。因为长期保持着一个趴伏着的姿势，醒来的时候胳膊腿都是麻嗖嗖的，稍一活动就有酸麻难耐的感觉传来。
强忍着不适的感觉，起来在办公室里活动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才算是缓解了四肢和脖子上的酸麻感觉。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外面天色微暗。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马良连接了两杯水喝下，感觉舒爽了许多，这才点了颗烟坐到了沙发上缓神儿，一边掏出手机开机了——手机是下午睡觉前就关了机，至于警方规定的那个什么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他也懒得去理会了，反正苏威琛人都被抓了，再说就算是警方要找自己，也可以打办公室电话的。
手机刚一开机，就有两个未接来电的提示，是吴琼打来的。
马良犹豫了下，把手机放到了旁侧的茶几上，转而闭上眼微微摇晃着还略有些发酸的脖颈，思忖着龙象九门大阵的事情——各阵脚都已经布上了自己的阵法，并且融于其中不分彼此，紧紧的压制住了这个阵法的每一个根基；再有于天赐已死，苏威琛被抓了起来，马良也没有了其他什么可担忧的。
今天晚上子夜时分，就是破阵之时。
想到这里，马良忽而又想起了那个可怜兮兮见义勇为的菜鸟术士，他会不会再去找帮手来继续破阵呢？
其实对方找来不找来高手破阵，马良现在都不担忧对方会影响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原因很简单，现在龙象九门大阵的实际控制者就是马良，而如果是高手前来破阵的话，马良可以迅速的用意念与对方进行沟通交流，解释清楚——当然，马良绝不会和对方来一出见面详谈的戏码。
而之所以会想到这位菜鸟术友，完全是马良出于好奇心和对于那位菜鸟术友精神上的钦佩，才会想起来对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推开了，穿着一身职业裙装的魏苗走了进来，看到马良在沙发上坐着，便笑道：“小马，你醒了……昨天晚上累坏了吧？”
马良坐直了身子，眼神毫不掩饰的扫了一眼那双黑丝袜美腿，随即板起脸来，认真的说道：“魏姐，我不得不很严肃的提醒你一句，这种话，尤其从你的口中说出来，被外人听到很容易产生歧义的。”
“嗯？怎么了？”魏苗诧异的问道，继而猛的醒悟，不禁羞恼道：“你讨厌你！”
马良嘿嘿一乐，道：“开玩笑开玩笑，哈哈，咦？小白呢？”
“小云今天下班早，刚才来了一趟把小白给抱走了。”魏苗解释了一句，继而板起脸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严肃的说道：“小马，姐必须说说你了，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以后那张嘴别太贫气，这些玩笑话总是挂在嘴边，让你女朋友听到了会怎么想？你总要为人家考虑一下啊。”
“天啊，放过我吧！”马良极为夸张的抬手捂着额头，一副悲愤不已的表情，道：“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好不好？我要自由！”
“去！”魏苗白了马良一眼，道：“走吧，都下班了。”
“其实她不是我女朋友……”马良顺手拿起了手机，起身嘟哝着解释道：“上次只不过是演给蒋碧云看的而已。”
魏苗刚想要说什么，却听着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拿着手机抬手看了下，又是吴琼打来的……撇撇嘴，想到昨天吴琼一大早上找来送血引时的那副表情和一番委屈的言语，马良也不忍心再拒接了，他按下接通键，懒洋洋的说道：“喂，小琼，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啊？”
“马良，我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你都关机。”吴琼的语气中略带担忧。
“哦，睡觉了……有事儿？”
“嗯，有件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苏威琛涉嫌故意杀人，被警方逮捕了。”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姐，这是今天早上各类报纸的头条新闻啊……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是刚刚得知。”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平时不怎么关注新闻的。”吴琼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这有什么客气的，没关系……那个，还有什么事？”
这时候魏苗隐隐的听出了手机中传来的似乎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故而冲马良若有深意的一笑，点点头先走了出去。
马良很郁闷，他看得出来魏苗的意思就是好好跟人说话，不要太大男子主义。
真是冤枉死我了，马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手机中已然传来了吴琼的声音：“马良，我不知道你和苏威琛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我必须提醒你要小心，苏威琛的身后有奇门中的术法高人，我见过那个老头儿，他肯定很厉害，沐风堂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哦，这个啊，谢谢你提醒啊……”马良心想什么高人老头儿啊，早让苏威琛给干掉了。
“你别大意，那个人真的很厉害，他帮助苏威琛在威琛集团所开发的项目小区中布了阵法，才会让威琛集团事事一帆风顺，这次苏威琛虽然被抓起来了，但那个老头儿一直都在找你啊。”
听了这句话，马良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不禁答非所问的说道：“我说……你怎么知道威琛集团开发的项目小区中，有阵法的存在？”
“我，我昨天亲自去看过的。”
“你去哪儿看了？”
“温泉临香苑别墅小区，哦，地点在北五环外，那个，你知道肖家河桥不……”说到这里吴琼忽然止住了话头，自己有必要解释的这么详细吗？

第190章 既然是朋友，我请你吃饭
温泉，临香苑别墅区——马良当然知道，他昨晚上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就在那个小区东边围墙外的小树林中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但现在听着吴琼说出了这个地点，而且还说她亲自去查看了的，马良情不自禁的哀叹一声，哀叹与自己的判断能力和敏锐的预感，隐隐有超越卢祥安的可能了啊……他哭笑不得的说道：“傻妞儿，哦不，吴琼，小琼啊，那你发现了那个阵法之后，还做了些什么啊？”
“我……”吴琼怔了怔，她听着马良这句话里的意思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想，我想他们既然一直在打算要害你，而且那个阵法好像会影响到正常人的生活和身体状况，是个邪门的阵法，所以我就，我就动用术法，去强行破阵了的，可惜我没能成功。”
马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心里感叹着，傻妞，你真是太伟大，太仗义了。
听着马良这边儿没有回话，反而在叹气，吴琼有些诧异的说道：“马良，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马良苦笑着说道：“你不但没有成功，自己的心神还受了重挫，图什么啊……”
“啊？你怎么知道的？”
马良一手揉着太阳穴，一边仰在沙发上，似乎都懒得用劲儿说话了，轻声慢语的笑道：“傻妞儿啊，做人必须要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且不说那个阵法还牵扯到别的方面，咱就单说那一个阵法，就以你那点儿浅薄的修为，能破得了那个阵法吗？哦，勉强可以，慢慢来总会破掉的，可布阵控阵的人，会眼睁睁看着你破阵？你当自己是在愚公移山，随便挖石头没人管啊？”
“我，我不知道这些……”吴琼结结巴巴的实话实说。
“靠……”马良忍不住带上了脏字儿，道：“你不知道这些我可以理解，你不懂得奇门术士之间如何用意念交流我也可以理解，可是你总该能感觉到对方两次用意念力打断你施法的目的，是在好心提醒你吧？最后关头对方还极为明显的，以远超过你能承受的攻击性意念力，明明白白的警告了你一次……你怎么还非得硬着头皮斗下去？你真让魑魅血给折腾的活腻歪了？”
听到这里，吴琼豁然明白了，道：“昨晚上，是，是你？”
“我都希望不是我，更不希望对面那个菜鸟是你！”马良没好气的说道。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吴琼又满是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会是你？”
马良轻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啊？”
“别惊讶，毫不夸张……”马良撇撇嘴，想到吴琼毕竟是处于哥们儿义气要帮自己，虽然很容易帮倒忙，不过心性上来讲算得上是个好人，毕竟她还考虑到了那个阵法会为祸常人。所以马良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伤的不轻吧？吃一堑就要长一智，以后但凡是奇门江湖中的事情，就你这点儿修为的人千万别插手，躲得越远越好，真的傻妞，哦不，小琼，你的修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根本上不得台面的！”
吴琼有些委屈的说道：“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呃……”马良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道：“其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麻烦，嗯，你只是自己讨了些苦头吃，总之听我一句劝，以后别操心这方面的事情了，能不修行术法就不修行，每天和同学们朋友们聊聊天，打打屁，玩玩闹闹高高兴兴的，你们家又那么有钱，什么样的好日子不是随便你去挥霍折腾，整天瞎琢磨这些事情干什么。”
“马良，你，你当我是朋友吗？”吴琼的话很柔，很软，很……伤感。
马良稍稍怔了下，随即同样很柔很软却没有和吴琼同样的伤感语态只是很无奈的认真说道：“当然。”
“谢谢你。”
“不客气。”
“真的……我，我没有别的朋友。”吴琼的语气有些哽咽了。
听到这句话，马良一下子怔在了当场，稍稍一想之后，内心里猛然爆起了一团内疚的火焰——是啊，我早应该想道，像吴琼这样身染魑魅血的可怜女孩子，必然会遭到正常人的排斥，孤独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每天面对那些或敷衍或避之不及的眼神，不能和正常人一样去交流，去沟通，去敞开心扉的说些闺房中的悄悄话……
而面对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我又干了些什么呢？
马良叹口气摇了摇头，从最初开始，自己就像是对待一个傲娇的富家女，一个蛮不讲理，不通世事，自作多情，又容易给人带来麻烦的倒霉蛋，傻妞……还挤兑她，挖苦她，调戏她，让她在旁人的眼里下不来台……这他妈是个爷们儿该干的事儿吗？
“马良，你怎么不说话了？”吴琼忽然有些紧张的说道。
“哦，刚想了点儿别的事情。”马良随口解释了一句，继而笑着说道：“小琼，你记住，我可不是个好人啊……嗯，习惯性贫嘴了，别介意，那个，有时间的话过来一趟，我给你看看伤势。”
吴琼道：“不用麻烦你了，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吃一堑长一智，这些苦头是我应得的。”
“哎，你真傻啊？”
“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马良无可奈何的说道。
吴琼忽然说道：“马良，我请你吃饭吧？”
“为什么？”
“咱们是朋友啊！”
“哦，我还以为你想要以身相许呢，哈哈哈。”马良开怀大笑着且再次犯了嘴贱的毛病，不过这次他却是故意在犯贱——不为别的，就是想着把刚才那有些消沉的对话气氛，给挑动的欢快起来。
他实在是不喜欢整天与人伤春悲秋的说话想事儿，过日子嘛，乐呵乐呵多得劲儿？
不曾想他这句犯贱的话，把吴琼内心里那股子傲慢和雌威的劲头给挑动了出来，她恨恨的说道：“你再敢调戏我，跟我贫嘴，我就，我……算了，哼！马良，我在你们厂外面，请你吃饭，可以吗？”说到后半句，话语声明显柔和了下来。
马良愣了愣，哟，感情这傻妞儿提前已经杀过来了，也不算傻嘛。
“当然可以，我这人最喜欢蹭饭吃占便宜了，等着，马上过去……”马良当即应了下来，挂了线起身就往外走去。
关上办公室的门，发现魏苗正站在门外无所事事好像在等自己，马良走上前微笑道：“魏姐，那个傻妞儿，哦不不，上次那个被你们误会是我女朋友的富姐来了，要请吃饭，一起去吧，顺便也好解释下，省得你和小云俩人整天误会我，还得在心里面吃干醋。”
“马良，你要不要脸啊？谁吃你的干醋了！”魏苗气的捶了马良一拳，道：“算了，我们就不去了，你去吧，记得别老是大男子主义对人家。”
“那，是你说不去的啊，另外以后可别再吃醋怀疑了，我和吴琼之间本来就没什么的……嗯，只是普通朋友。”马良很认真的说道。
魏苗白了他一眼，促狭的笑道：“嘁，普通朋友可以发展下去啊，再说我看那个女孩子对你挺好的，说不准心里早就爱上你了，抓住机会吧，千万不要错过，娶上一位有钱人家的女儿，你这辈子就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了。”
“你果然吃醋了！”
“呸，赶紧去找你的富豪女朋友吃饭去吧，别让人久等了。”魏苗啐了马良一口，对他这般说话早就习以为常自然有了免疫力。
“我还琢磨着咱俩的关系发展的越来越近了……啊，哈哈，没别的意思，同事嘛，上下级嘛，同居在一起的男女朋友，而且是很纯洁的关系嘛，当然了，如魏姐你所说的，可以发展下去，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这么好的男人……”
“别，别掐，我这就走……”
“对不起对不起……”
※※※
就在马良刚刚走到啤酒厂门口，已然看见了外面那辆极为惹人眼目的超跑，以及如同车模般美丽高挑的站在车前的吴琼时，褚明奕的宝马车从外面开了进来，并且在马良的身前停下。
后车门打开，卢祥安下车走到马良身边，皱眉看了看外面站立着的吴琼，道：“这个女孩子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有些古怪，现在看来，她是不是体内被人下了魑魅血之毒？”
“老爷子慧眼！”
卢祥安很认真的问道：“你要帮她？”
“嗯？”马良摇摇头，我帮个逑啊——不过，在作出这副摇头否认的模样时，马良心里还是似被卢祥安的话提醒了似的，皱眉系想着那个十恶不赦，害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有了现在的处境和心理上的许多障碍的罪魁祸首——沐风明，真该死！
但这和自己好像没什么关系……
卢祥安道：“该帮则帮，只要不是错误的，就去做，也许对于你以后是大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马良问道。
“比如娶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当老婆……”
“老不羞！”
卢祥安尴尬的讪笑了两声，看着马良转身离去的背影，微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心中想着——马良，你往哪里逃？

第191章 我是无神论者
房山老城南大街，奉先居饭庄内一个小小的两人坐雅间内。
马良慢悠悠的品着五粮液那种香醇浓厚的滋味，一边眯着眼极为享受的对吴琼说道：“哎，你平时一定很喜欢上网，并且是典型的宅女，对吧？”
“为什么？”吴琼没有回答，反问道。
“嘁，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在网络的虚拟世界中，可以轻易的得到并且满足。”马良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牛柳塞到嘴里砸吧着，一边说道：“人们之所以沉迷于网络，往往是因为许多现实生活中的不如意，在网络中我们可以肆意的去遐想，去装扮，去发泄，去放肆，去得到些哪怕是自我虚幻出来的名誉、认可、财富……等等，尤其是，可以弥补精神上的空虚和不足。”
说这些话时，马良显得颇为自信。
因为他觉得像吴琼目前的这种身体状况和心态，能够顽强的生活到现在，却没有患上自闭症或者别的什么精神疾病，除了平日里对于术法的修行之外，随着年龄的增长心理上的成熟，必然需要找到一个更能宣泄情感的地方——除了网络之外，还有别的地方吗？
“不，我很少上网。”吴琼认真的说道。
“不是吧？”马良颇有些自信心受到打击般的摇了摇头，道：“那你平时连个朋友都没有，你怎么过来的？”
吴琼想了想说道：“上课，学习，摄影，绘画，看书……另外，我也参与学校组织的一些活动，虽然我能够看出来所有的同学都并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但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我的参与，也没有理由去太过明显的排斥我。”
“你强！”马良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
马良摇摇头没有回答，心里有些可怜吴琼从小到大的那些同学们——这就好像没有人愿意在野炊的时候，同伴中有一位凤姐的存在——这个比喻大概有些过分，毕竟从长相上来讲，吴琼和凤姐的“美丽动人”属于是两个极端的对比。
但事实上，魑魅血给人带来的感觉，就好像是你可以长的丑，但别一直滔滔不绝的对人说自己貌若天仙。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说我脸皮厚……”吴琼有些失落的说道。
“不不，我从来不会认为别人的脸皮厚，起码，在还没有遇到能与我相提并论的人之前，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自信心的。”马良毫不脸红的说道，似乎还以此为荣般，继而又略带诧异的问道：“你就是这么一直过日子的？”
吴琼点点头。
马良挠头道：“还挺忙，真难为你了……”
“习惯了就好。”
“哎，你觉得自己是个美女不？”
“嗯。”
“有信心是好的，但很多时候要懂得谦虚……”马良撇撇嘴，很快又乐呵呵的说道：“我很幸运哎，能够成为你唯一的朋友，如果我想抱得美人归的话，连个竞争对手都没有，毫无压力啊！”
吴琼认真的看着马良，大眼睛清澈无比。
马良心里一颤，这妞儿不会玩儿真的吧？别介……
“我不会请求你帮我祛除魑魅血，那样对你，对我，还有我的家人都不好。所以，你也不用因此而感到为难内疚。我对于朋友的需要，并非是为了得到实际上的帮助。”吴琼似乎明白马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的一些想法，嫣然一笑道：“起码，在他老死之前无需你的帮助，我比他年轻，总能熬得过他。”
马良老脸一红，心想吴琼很多时候也挺聪明的嘛，表情上却是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竖起大拇指道：“老话讲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你够狠！”
“这也是无奈的办法。”
“我也很无奈哎……”马良叹口气，颇有些内疚。
※※※
马良吃了顿很丰盛的软饭，却并没有出手帮助吴琼治疗她心神上受到的重创——这是吴琼自己的选择，她说就要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不尝尽苦头，自己也许以后还会犯傻。
至于附着在她身上，给她的生活带来极大影响的魑魅血之毒……
马良其实很想英雄救美一次的，但处于自私和许多方面的原因，他不能这么干——首先他不想去招惹那个听起来很是强大的沐风明，现在已经是帮了吴琼的大忙，起码不让她的身体再承受魑魅血的发作之苦，等于是在同沐风堂、吴琼一起，和沐风明打擦边球；其次，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下，要考虑到自身的安全，更要防止牵连无辜，比如吴琼的家人。
所以马良心里很有些感激吴琼能够理解这一点，从而不至于让他太过作难。
虽然，两人现在是……很明确提出来的，所以有些牵强的朋友关系。但对于吴琼的感觉，马良再清楚不过了，若非是自己心性善良且清楚知道吴琼是身染了魑魅血之毒的话，他从本能上来讲，也是很排斥吴琼的。
毕竟马良是个术士，但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就更不要提马良会对吴琼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
金顺啤酒厂里的别墅中，马良叼着烟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望着外面的夜空出神儿——他在等待着子夜的来临，到时候就该出手破除掉龙象九门大阵了——这没什么难度，也无需紧张甚么，他只是在想着些别的。
“小马，那个女孩子是谁？”卢祥安似乎知道马良在想着什么，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貌似随意的问道。
“算个朋友吧。”马良叹了口气。
“不打算帮她？”
马良怔了怔，咧嘴笑道：“她又不是我老婆……”
“小马，很多时候你不能一味的有着避世的想法，那样会很被动的。”卢祥安微笑着，表情和蔼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所愿所想，但人力根本无法胜天，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你离开校园，踏入社会之后，已经无法避免的接触到了奇门江湖的边缘，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迈入了吗？”
“这应该怪你吧，老爷子！”马良恨声说道。
“不能怪我。”卢祥安摇摇头否认道。
马良扭过头去，不再和卢祥安在这方面抬杠——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马良已然很清楚不能怪卢祥安把自己拖下水。因为没有卢祥安的出现，魏苗家里的事情他还是会出手相助，他照样会和于天赐对敌，这是发自于本心的本性；而褚明奕的遭遇，马良现在觉得即便是卢祥安没有出现，照样会有某种冥冥中不可知不可测的力量，会推动着事情的发展，让自己终究会出手帮助褚明奕……
总之，这玩意儿很奇怪。
就好像卢祥安曾经用一个很难听的词汇来形容说——物以类聚。
之所以不用“人以群分”这个相对比来讲好听点儿的词汇来形容，委实是因为奇门江湖中的人，和现实社会中的人，在生活上似乎没有什么群分之说。而奇门江湖中的事物，却在不断的聚合在这类人的身旁。
马良思忖了一会儿，头也未回的问道：“你知道沐风明吧？”
“嗯，沐风堂的哥哥。”卢祥安点点头，道：“不过有些年头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据说移民到澳大利亚定居。”
马良笑道：“卢老，您知道的可真够多的。”
卢祥安笑着摇摇头，道：“慢慢的，你也会知道的，其实奇门江湖很大，但圈子很小，这个道理你能明白吗？”
“听起来矛盾，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理解。”马良点点头。
江湖自然是很大的，大到没有地域的界限，思想有多远，江湖就有多么大，就像是人类的欲望那般，无限延伸着；而圈子很小，自然是因为真正的能够在奇门江湖中有点儿名堂的人，委实没多少——更何况，奇门术士都如同银针般，散落在现实大千世界的茫茫人海之中了。
于是马良心头忽而想到，其实圈子在江湖里，也在生活中。
所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老爷子，你说奇门中人，既然都有自己的生活，那么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干嘛非得有争斗矛盾，从而才有了所谓的江湖，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嘛！”
卢祥安笑了笑，道：“人之本性！”
一语定乾坤！
马良笑道：“老爷子慧眼，那么诸天神佛仙灵是干什么的？搅屎棍？”
“我是无神论者……”卢祥安笑道。
马良转过身来，怔怔的看着卢祥安，道：“你说啥？”
卢祥安微笑不语，神情和蔼，慈祥，坦然——似乎无需再去强调自己的思想观念，又像是在等待着马良极为震惊和困惑后的询问，然后再慢慢的给他讲解下去。
但他很快失望了。
马良看了看时间，道：“子时了。”
说罢，马良不再看卢祥安，而是径直走到客厅，站在了原本就已经用符箓铺就而成的九宫八卦图的中宫之位。
卢祥安一口气再次噎在了嗓子眼儿里，心里都已经斟酌好了接下来如何跟马良讲解相关方面的经验之谈了，却不曾想马良压根儿不打算再问下去了，似乎对于一位奇门中的术士来讲，有没有神的存在，根本就是一件无关大雅的事情……
这都不关心，开什么玩笑啊？
你还是不是奇门术士了？

第192章 破阵不是纸上谈兵
事实上马良也很想问一下，卢祥安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因为从一个擅长卜算预测的奇门术士高手口中说出自己是无神论者的话，实在是令人有些难以置信。如果奇门中人都不相信神的存在了，那么鬼的存在又是怎么回事儿？天道的规矩又从何而来？
但子时到了，马良没时间去跟卢祥安探讨这方面的问题，他得施法破除，确切的说是解除龙象九门大阵。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马良不喜欢卢祥安这种故意卖关子的行为，从二人认识的那天开始，这种行为就在马良的心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想说就说，不说拉倒！
非得让我问你再说，到时候你说完了，好像我还欠下了一份多大的人情似的……不划算。
抛开心头的这些思绪，马良站在九宫八卦阵的中宫位置，平心静气，脑海中一片清宁——八卦之中九宫、六仪、三奇、八门、九星、八神，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并且开始循着龙象九门大阵的布法，渐渐的轮转。
他默念咒决等候着，控制着与天地间的阴阳五行相合之最佳时间到来。
奇门遁甲之中，皆有八门九宫，八门会按照一定的规律，在不同的环境、时间、季节、生辰等外在条件的影响下变幻；而龙象九门大阵的九门，则是将九宫与八门相合，人为的以术法和阵法将天地间的五行之规律控制在了一个阶段，使得八门重叠外八宫，时刻都保持了一个稳定不变的八门死局，从而将中宫之位形成了一个通天之门——运势长盛不衰，与天地间元气相连。
比如，生门常居乾宫，四通八达而不变——这就是一局。
形象点儿举个例子来说，就好像没有了四季的变化，时时春暖花开。
现在马良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所布下且与龙象九门大阵融合了的九宫八卦之阵法，发动起来，再顺势引导，一点点按照天地间的自然规律，将原本定位做成了死局的八门激活，中宫通天之门关闭。这样的话就会使得阵法慢慢的和自然的规律相适应，也就融入了正常状态下的五行变化中，如此一来，阵法也就没有了。
将死局变成活局。
这是一个很耗费精神力的活计——而且还是马良做好了所有的前提准备，绝对没有了风险的情况下来施法解阵的。
卢祥安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了旁侧的书房之中，坐下，隔着敞开的房门往外看着。
亲身经历观看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术法，解除龙象九门大阵！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今生都别想再遇到这等难得一见的奇迹。
客厅内，随着马良原本内心里默念的咒语声从轻微开阖的口中若有若无的响起，符箓布置而成的九宫八卦图开始泛起点点星辰般的光芒，将昏暗的客厅内照亮，天地间的元气丝丝缕缕的透过房屋的墙壁、房顶、窗户窗帘传入室内，汇聚到阵法之中。
马良的右手缓缓抬起至头顶上，五指微张，掌心向上托起；左手掌心向下置于腹前往下按住。
唇口微微开阖间轻吟着令人无法听懂的咒语……
只见地上布置成九宫八卦图的符箓皆缓缓抬起升空，直到一米左右的高度时停下，开始缓缓的转动起来——起风了，客厅内不知道什么时候荡起了微微的凉风，吹动着马良四周环绕着的点点星辰般光芒闪闪烁烁，似飘飘浮动，越发的虚幻诡秘，让人处在屋中，有种置身宇宙欣赏星辰灿烂的感觉。
客厅的窗帘轻轻的晃悠着，卢祥安皱皱眉，扭头往身后的窗外看去。
外面也起风了，树影摇晃。
卢祥安心里渐渐升起一股莫名的沉重感觉，紧张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往针对龙象九门大阵的理解，以及破阵的各方方法等等，都是些纸上谈兵的小儿科，真的要去实施的时候，是多么艰巨难以完成的一件大事——龙象九门大阵，围绕着整个北京城的五环外，布置而成。其威势一旦全力发动的时候，能影响到整个京城的天地间的风云突变。
更遑论，去破除它了。
这不仅需要足够的实力，还要有绝对的运气——比如，马良的运气就很好，他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前期所有会影响阻滞他破阵的困难都被解决了——布阵控阵的于天赐死了，龙象九门大阵的血引拿到了，大阵的各处阵脚阵眼都了如指掌，乾宫位的阵脚阵眼更是早就被意外的破除……
这些困难中，哪怕有一项不解决掉，都会带来极大的阻力。
马良站在阵中不动，口中不停的念诵着咒决，脑海中八门在九宫八卦之中不断的转换着位置，九宫、六仪、三奇、八门、九星、八神、天干地支这些以往对于马良来说都属于是可有可无甚至都不怎么熟悉平日里很少用得上的标识数字，渐渐的融汇在一起，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罗盘。
他的意念也开始循着龙象九门大阵的中宫位置，向外八宫阵脚、八八六十四阵眼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龙象九门大阵中宫位置的通天之门被马良强行的关闭了。
※※※
轰隆隆，远处的天际中传来阵阵闷雷声。
魏苗从睡梦中醒来，发觉敞开的窗户上窗帘晃动，外面起风了，短暂划过的闪电将昏暗的室内照亮，一闪而过。
魏苗有些慵懒的起身下床，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稍稍怔了会儿，魏苗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到客厅里，打开灯，将外面的窗户也都一一关上。听着开门声响起，魏苗扭头循声看了下，只见迷迷糊糊的蒋碧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内走了出来。
“唔，我还说起来关窗户呢，你都起来了。”蒋碧云嘟哝了一句，往卫生间走去。
“唉，马良今晚上又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魏苗轻轻的叹了口气，往窗外看了看。
外面，闪电不时的划破夜色，照亮夜空，闷雷声阵阵。
“你管他做什么……”蒋碧云嘁了一声，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魏苗苦笑着摇摇头，脸颊上微微泛红，想要回卧室去，却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沙发前坐下。这时候，小白从蒋碧云的卧室中急速的跑出来蹿到了阳台的窗台上，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有些烦躁不安的用小爪子抓挠着窗户玻璃。
“小白，过来！”魏苗赶紧抬手唤道，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小白扭过头看了看魏苗，在窗台上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一跃跳下来，哧溜一声极快的跑到了客厅里，跳到魏苗的怀中，乖巧可爱的舔着魏苗的手，轻声的喵呜着，明亮的大眼睛往楼梯那边瞅着。
“小白乖，你良哥哥他今晚上有事做，睡觉吧，天亮了就能见到他了。”魏苗柔声劝慰着，她似乎明白小白的意思是要出去找马良，所以微笑道：“大半夜的，你往外跑被他知道了，还不得骂你啊！”
喵呜……小白低下头，乖乖的蜷缩在了魏苗的大腿上。
不一会儿，蒋碧云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魏苗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小白，似有心事般的出神儿，便说道：“苗姐，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坐客厅里干什么啊？喂喂，千万别告诉我，你对马不良动心了啊……”
“别瞎说，死丫头！”魏苗嗔怪了一句，说话间脸颊微红，有些不自然的想要避开蒋碧云的眼神，于是视线看向了窗外，却见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将外面阴暗的天空照的一片明亮。
蒋碧云嘻嘻一笑，走两步过去正待要说什么时，只听着天空中猛然传来咚隆一声巨响！
就好像数千斤重的铁块突然间砸落到了自己身边时，所爆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巨大的闷响声，整个房屋都颤了一下。继而，咔嚓嚓嚓嚓……像是闪电将天空撕裂了一般恐惧慑人的雷声在天地间响彻。
二女皆是忍不住爆出了一声惊呼，随即蒋碧云一下子飞身坐到了沙发上，紧紧的和魏苗挤在一起，抓住了魏苗的手，两人使劲攥着，安慰着对方。
刚才的雷声，好可怕！
※※※
北京市西三环紫竹桥附近的全景花园别墅小区。
夜色沉沉，吴琼站在卧室的窗台旁，望着外面的夜空中，那一道道如游蛇般划过的闪电，听着闷雷声阵阵，她能感觉到，外面天地间的元气似乎都被某种力量所挑动，变得暴戾，紊乱——这，是马良已经开始施法了吗？
想到白天的时候，马良向她解释不能随便去破除阵法的事情，说到了什么龙象九门大阵，听起来好像那个阵法很厉害，一般人根本别想破除掉……吴琼抿着嘴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在他的印象里，真的就是那么的傻吗？
是啊，确实有些自不量力。
我活该受伤，活该被马良训斥！吴琼的脸红了，脑海中闪现出马良那副吊儿郎当无赖般的笑脸，还有他偶尔说话时眼神中那一抹严肃认真。
当那声响彻天际的雷声炸响时，正在出神儿的吴琼的心脏猛的收了一下，骇的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轻抚着胸口心有余悸般的望着窗外的夜空——马良，你不会出事吧？太，太可怕了！

第193章 大手笔
是夜，电闪雷鸣，大雨滂沱，骇人的雷声混在恐怖的雨声中撕扯着大地，把京城之地投入到了混混沌沌的境地中。
虽然已是半夜时分，但还是有一位宅男迅即的在某个论坛上发布了一条帖子，并且在QQ群中发布着消息——今夜不知何方高人在京畿之地渡劫，电闪雷鸣，极为骇人。消息一经发出，立刻有同为北京的夜猫子网友们跟贴遥相呼应着——天气预报的专家们，你们的妈妈喊你们回家吃饭……
而京城的各大报社新闻机构也开始着手准备第二日的新闻，北京突降大暴雨！之前毫无征兆。
※※※
金顺啤酒厂小别墅二楼的客厅里，马良的身体挺的笔直，保持着一手托天，一手按地的怪异姿势，口中咒语声不断，意念力更是不停的向龙象九门大阵之中输入着，催动着已然被锁死在阵法中的八门缓缓开启着，一点点运转着。
围绕在马良四周的天地元气变得越发的暴躁，紊乱，四处的冲撞着，纠缠着，撕扯着。
马良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坐在书房中的卢祥安面露担忧之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马良——他能感觉到天地间元气的变化，也清楚此时外面电闪雷鸣大雨滂沱，都是因为龙象九门大阵的变动而引起的天地间的元气和五行紊乱，才出现了这种极端的天气。
假如，马良撑不住，或者术法之力过度了的话，大阵就会崩塌……
后果不堪设想。
马良的身体抖动的越发厉害，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剧烈的颤抖着，但他却依然保持着那个怪异的姿势，挺直了身躯，双目微阖，口中不断的念念有声。
突然，马良高举过顶呈托姿的右手猛然向外一张，手在半空中掐出一个指决，然后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后置与面门前尺远距离的地方，口中轻叱一声：“乾宫大开，迎五行入阵！死门锁，生门出，外通阴阳！”
声落，右手腕一动，右手向下一甩，食指指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九宫八卦阵的乾宫位置。
就像是听从了号令一般，室内暴戾紊乱的元气迅疾的向乾宫位置上蜂拥而去，如同夜晚无数只萤火虫纷纷聚集，融汇成流。
“惊门不动，伤门立行！”
“休门铺路，景门为柱！”
“开门阖，杜门通……”
※※※
马良的身体在阵法中缓缓转动着，口中不断的轻叱着一句句如同命令般的话语，右手食指虚空点着，左手始终都保持着掌心向下按地的姿势。而如同萤火虫般不断疯狂涌入室内的天地五行元气，亦是按照马良的意念力和术法的控制，挨个儿的向九宫之中涌动，催动八门运转。
与此同时，环绕着整个北京市五环路外围的龙象九门大阵，在滂沱的大雨和电闪雷鸣之中，开始缓缓转动，渐渐的与天地间融合着，按照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规律，呼吸着吞吐着元气。
当马良转动的身体停下的时候，他右手掐决置在面门前，食指竖起，口中呵一声：“开……”
声音一落，悬浮围绕在周身一米左右高度的那些符箓噗的一声齐刷刷燃烧了起来，火光爆射，极为耀眼夺目，却迅即的烧成了灰烬散落于地面上，像是从未有发生过燃烧的迹象一般。
马良的身体晃了晃，踉跄了几步走到沙发前，噗通一声坐靠了上去。
唔……
刚刚靠在沙发背上，马良只觉得肚腹中一阵翻涌，喉咙里泛起一阵咸腥，上身不由得前倾，噗的吐出了两口鲜血，继而有些吃力般的抬起右手以手背揩拭着唇角的血迹，轻轻的摇了摇头，大口的喘息压制着肚腹内翻江倒海般恶心憋闷的感觉。
卢祥安急忙起身走出书房，将客厅的吊灯打开。
室内当即亮如白昼。
只见客厅的地毯上散落了一层细细的黑灰色纸灰，全然看不出之前任何的符箓或者图案的模样来了。
马良躺靠在沙发上，仰着脸闭着眼，半张着嘴，胸膛急促的起伏着，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透了，紧紧的粘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刚刚淋了个凉水澡没擦洗似的。
“小马，你……不要紧吧？”卢祥安接了杯水走过来，轻声的说道。
“哦，没事儿。”马良手都懒得抬一下，微阖着眼轻声的说了一句。
卢祥安心下里大安，递过去水杯道：“喝口水吧。”
“让我歇会儿再说……”马良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般的，眼睛都懒得睁开，嘟哝道：“把窗户打开，通风换气，太热，太干燥了。”
“好。”卢祥安赶紧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阳台前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一股凉风裹夹着密集的雨点扑面而入。
卢祥安全然不顾这些，又迅速的到书房和其它房间内，将窗户统统的打开了。
过堂风在房间内嗖嗖响起，竟是有了些逼人的寒意，令人不由得感到乍寒乍冷，却也是难得的清爽。密集的雨点随风扑打着纱窗，奋力的挤进来，打湿了一片片的地方。
马良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的躺靠在沙发上。
※※※
大雨在清晨的时候终于停了。
天地间被雨水洗刷的干干净净，尤其是那湛蓝的天空，就像是一大块倒扣着的蓝宝石般一尘不染，美丽的令人看之则心旷神怡。
便是那地面上的万物，似乎都被洗刷的焕然一新。
市内的各条大小道路上，交警们忙碌的指挥着拥堵的车辆缓缓蜗行着，市环卫部门的工作人员更是加紧排水……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以严酷的态度，考验了北京市交通和应对恶劣极端气候时的承受能力和反应能力。
很显然，这次暴雨过后，许多缺陷和不足都会暴露出来，从而让政府部门不得不采取手段加大投入，加以改进完善城市各方面在应对突发性自然灾害时的不足之处。
世纪华兴总部所在的大厦内，沐风堂站在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拥堵的车辆和道路上那些荡漾着的积水，心中说不出有什么滋味来——昨晚子夜时分，正在打坐修养心神的他，突然间感应到了天地间元气的巨大变化，便当即停止了修行，不敢去汲取那狂暴的元气。
作为一名奇门中的术法高手，他自然明白这种变化来自于某个奇门阵法的变动，是人为的。
而目前在北京的奇门术士中，谁能够做到这一点？又是在布下开启什么样的阵法？
或者，他是要强硬的摧毁某个威势极大的阵法吗？
沐风堂很快就想到了马良，他要干什么？
心虚者往往顾虑的比较多，沐风堂立刻想到了世纪华兴布下的八蝠聚财阵——马良不会是要对这个阵法下手吧？
沐风堂犹豫着，彷徨着，他想要去护阵，但是心神的伤势还没有恢复，根本没有能力去护持住那个阵法。他想要给自己的兄长打电话告知一声，却又担心为此事兄长回来之后，发现了什么不能让他发现的事情。
心惊胆颤的一宿未睡下，直到后半夜五点多钟，沐风堂再也忍不住，开车去了公司。
当发现公司里布下的八蝠聚财阵完好无损，只是因为受到昨夜天地间五行元气的暴戾和紊乱影响，稍有些疲弱的迹象，现在正在慢慢的恢复之中。沐风堂松了口气，这说明对方不是冲着他们这个八蝠聚财阵来的。
站在窗前考虑了许久，沐风堂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正想要给马良打过去电话问一下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沐风堂看了下来电，心里不由得颤了颤，慢慢的拿起了电话筒：
“大哥。”
“风堂，昨夜北京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感觉到阵法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不太清楚，大概是奇门中有高人在京城布阵了吧，昨天晚上我守在了这里看护着的，不要紧。”
“嗯，我很久没回去了，过些日子想回去看看，那个阵法似乎有些不妥的地方。”
“你要回来？”沐风堂吃了一惊。
“怎么？不希望我回去啊？”
“没有，没有……”
※※※
挂断了电话，沐风堂心里踌躇了一会儿，板着张死人脸摇了摇头——该来的总会来，又何必担忧什么。再说了，就算是兄长回来了，只要不去细究的话，应该不会发现小琼身上的魑魅血已然被从体内逼出，汇聚了在了体表某处。
马良真不愧是坐地阎罗的后人，其术法之高明，境界之高深，果然是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沐风堂也就意识到昨晚上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天地间的元气发生那么巨大的变化，又岂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八蝠聚财阵而来呢？也许……是于天赐当初布下了某种阵法，现在马良要摧毁掉吧？想到于天赐不嫌麻烦的在每一个威琛集团开发的小区或者楼盘项目上都要布阵，沐风堂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沐风堂拿起电话，拨打给了马良。
好一会儿，那边儿终于接通了，马良懒散的像是刚睡醒一般的声音传出来：“谁啊？”
“马小友，你好。”
“有事儿说，睡觉呢！”马良的语气不耐烦起来，显然没想到打电话的是沐风堂。
“昨夜京城天地间元气大动，风云突变，小友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碍你的事儿，管那么宽干什么，挂了……”
“等等……”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沐风堂那张死板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他本想着告诉马良，自己的兄长可能过些日子会回来的，未曾想马良根本就懒得跟他多废话。
本想着再打过去的，不过沐风堂想了想还是算了，兄长说这种话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又回来过呢？

第194章 可惜了的罕有大阵
挂了沐风堂的电话后，马良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胸腔中隐隐的，还有些疼痛的感觉，回想着昨夜胸有成竹极为自信的去解除阵法时的凶险，马良到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实践才是硬道理，不管理论上多么的合理，计算的如何恰到好处，准备的多么充分，但真正在实施的时候，才知道面对天地之威的可怖，人力是多么的渺小。
马良难以想象，于天赐当初布下这个大阵的时候，经受了何等的凶险，才锁住了如此之大的一个阵法中的八门。
也难怪这老家伙会气的跟自己玩儿命啊！
爬起来跑到卫浴室冲了凉水澡，马良拖沓着脚步走到别墅外的小院里，也不管是否会被人看到，私下里会如何猜测他与褚明奕是何等的关系才能住到这套小别墅中，马良在院落里缓缓的运气，凝神，开始如往常那般打起了太极拳。
随着拳式的变幻，身体四肢的活动，体内的真气被调动，开始沿着奇经八脉向周身的脉络中游走。与此同时，胸腔中的疼痛感越发的明显了许多。但马良没有停止，他知道这是心脉受创后的症状——昨晚在开启龙象九门大阵被锁死的八门时，天地间的五行元气受到突然间的撕扯，瞬间变得狂暴不稳，最初响起的那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更是直接把处在凝神施法中的马良给震的心神乱颤，差点儿走火入魔。
好在是接下来没有再出现这种狂暴到极点的雷声闪电，不然马良还真承受不住了。
一趟拳法打完之后，马良凝神收式，轻吐浊气，缓缓闭目养了会儿神，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体内真气循环在大小周天之中，使得浑身的汗毛孔大张，贪婪的汲取着天地间那清新无比的元气，滋养着体内的创伤。
“小马，这么早就起来了。”卢祥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马良睁开眼，转身往房门口走去，一边用透着些许不满的语气说道：“老爷子，这次我可是差点儿被要了命，说起来还不都怪你，非得好心做好事儿，结果让我受了这么大风险……好歹你得意思意思啊。”
卢祥安笑道：“能领略到当代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绝学，老夫钦佩不已，昨夜真是大开眼界，此生无憾啊。”
“别说这些废话……”马良懒散的坐到了沙发上，道：“来点儿实际的。”
“这般话恭维你，还不够意思吗？”卢祥安笑着坐到了马良的对面。
马良一翻白眼，道：“老爷子，你比我的脸皮都厚……”
卢祥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若非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真是难以想象龙象九门大阵的威势竟然如此之强……实在是令人心有余悸啊。”
“嘁，你这才看到哪儿？”马良撇撇嘴，道：“这要是强行破阵，搞不好就得毁掉几幢大楼了。”
“所以说，小马你的独门绝学盖世无双，境界修为令人瞠目啊！”
“得，别夸我。”马良摆摆手，哼了一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哪是咱们什么修为境界高了就能有这般能力，其实都是投机取巧，借取了天地之威……我要是真有这么大能耐，早游过太平洋去祸害小日本了。”
卢祥安笑着点了点头。
马良说的是事实，他这次能够露出这么大手笔，确实是投机取巧了。
毕竟龙象九门大阵不是一般的阵法，此阵汲取天地之威的能力远超过马良和卢祥安所想所预测。而要想布下这种阵法，那确实是需要耗费极大的心血，还必须得天时地利人和齐备——比如于天赐为了布下这个阵法，那必然是提前十几年就开始做准备。
首先，他得接近苏威琛，然后以术法让苏威琛对其深信不疑；而后，他就要开始选址了……在北京这个地方，不是你想要买到那块地就能买到的，你再有钱，能去天安门广场上盖个私人厕所不？
选址的难度不仅仅这一点，还有每一处地点的风水地气与周边环境中的五行，都要合适，并且九门八卦各阵脚之间还必须得对称，遥相呼应。可你怎么就知道那里的地皮就等着让你去折腾呢？
如此一来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了。
做到这些之后还不算，还得再说服苏威琛按照计划去购地，开发，并且还要负责小区楼盘建筑上大到整个小区，小到一幢楼的格局，都需要极为精密认真的布置准备，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
“倒是可惜了这么个罕有的大阵，唉。”马良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有些怀疑，于天赐费尽心血布下这么个大阵，不是为了躲避天劫之难，而是纯粹为了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和术法上的高明，在追求一种理想和成功的喜悦。”
卢祥安愣了愣，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害人不浅啊！”
“那倒是。”马良再次叹了口气，寻思着这个大阵从开始一点点布局到现在都十几年时间过去了，得有多少人深受其害却不知其所以然。
“走吧，吃早饭去。”卢祥安微笑着起身。
马良打了个哈欠，起身跟着往外走去，一边说道：“老爷子，这事儿算是办妥当了，泰国那个死人妖的事儿你可别给忘了，给咱办的漂亮点儿，别再给我诚心添乱了，唉……”
“放心吧，就等着那边来消息了。”卢祥安笑着往外走去。
“就因为等消息才不放心。”马良撇了撇嘴，有些不忿的嘟哝道：“真他娘的邪性……怎么就不能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卢祥安和蔼的劝说道：“其实，什么样的日子不是过？”
“你得了吧你，自从遇到了你，我的日子就没清静过！”马良气呼呼的说道，正待要继续发泄牢骚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马良掏出来一看，是吴琼打来的，他缓了缓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按下了接听键，道：“小琼，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你没事儿吧？”
“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有点儿绕不过来弯儿了，呵呵。”马良打趣道。
吴琼顿时有些尴尬，道：“昨晚上天气变化的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怕你出什么事，那个什么龙象九门大阵，太恐怖了吧……”
“你爱上我了？”
“嗯？去……”
“那你干嘛这么担心在乎我啊？”
“你是我的朋友。”
“呃……”马良无语了，道：“行了，放心吧，我没死，活的欢蹦乱跳，舒坦着呢，要去吃早饭了啊，再见。”
“嗯，再见。”
※※※
早饭吃过后，马良强撑着依旧有些困乏疲累的精神，和卢祥安道了声别，往办公大楼走去。心里一边思忖着昨晚上在破除阵法时，所经历的每一个细节上的问题，这都是宝贵的经验啊，以后万一再遇到类似的这种情况……
呃，还是以后别遇见了。
马良摇摇头，一脸苦兮兮的表情往楼上走去。
刚从二楼登上楼梯到拐角处，就听着喵呜一声猫叫，小白已然从三楼正对着楼梯口的办公室里飞奔而出，跃身而起扑向了马良。
马良赶紧伸出双手把小白给接住，一边斥道：“小心点儿，摔着你可怎么办？”
小白在马良的双手中拧着身子，一边晃悠着脑袋眯着眼极为开心的模样，一边用舌头轻轻的舔着马良的手指。
魏苗已然站在了办公室门口，微笑道：“昨晚上你没在，打雷下雨的小白害怕，又好像担心你似的，非得要出来找你……我劝了半天才老实下来，这不今天一大早天刚亮就又非得往外跑，现在可算是见到你了，它能不激动嘛。”
说话间，马良已经上了楼，和魏苗一起走进办公室，一边抚摸着小白，嗔怪着：“以后可得听魏姐的话，别乱跑啊！不然回来打屁股！”
小白从马良的手里挣开跳到了办公桌上，喵呜喵呜委屈的叫着。
马良心里一软，上前又把小白抱了起来，轻柔的抚摸着她，宠溺的说道：“乖，听话……”
“都让你把它给宠坏了。”魏苗笑着说了句，继而说道：“对了小马，明天周六我不能值班了啊，得回去看看房，找了几家合适的房子，等看好了哪家，我们全家也好搬过去租住。”
“嗯？”马良愣了下，赶紧摆手说道：“不用搬了，租房子还得花钱，住自家院多好啊，又方便又习惯。”
“不是你说的那里的风水不好吗……”魏苗一脸茫然之色。
“我以前是杞人忧天了，就我着半把刀水平说了也不算数……对了，你不是见到那个老骗子又来了吗？我昨天还专门因为你们家的事问过他了，他说不用再搬走了。”马良信口雌黄的解释着，心里却是在想着，龙象九门大阵整个儿都解除了，于天赐挂了，苏威琛被抓了，也是个早晚挂的主儿，魏苗家里不会再有什么阴邪侵伐的风险，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了。
魏苗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道：“那，那太好了。”
对于魏苗来说，这当然是个最好的消息——因为全父母要找个地方租住的话，起码一个月得多花去上千块钱，而且还是普通的农村房舍，这对于魏苗的家庭条件来讲，可是很大的一笔支出。
能省下来一千多块钱，足够给眼见着身体好转的父亲平日里多买些营养品补身子了。

第195章 称职的经理
周二上午十一点多。
马良从房山区公安分局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蒋碧云。
来这里的原因无它，还是因为苏威琛涉嫌雇凶杀人的案件——虽然说苏威琛在家中恶意杀人的案情已然是证据确凿，且是被警方当场抓获的，完全可以盖棺定论。但对于警方来说，一码是一码，雇凶杀人的案件还是要调查清楚的。
问题就出来了……苏威琛雇凶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按照受害者马良的说法，他并不认识苏威琛是谁，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和褚明奕一起在市里吃饭那次招惹的有钱大老板雇凶报复他的，后来知道了是苏威琛雇凶要杀他，于是就想起了在啤酒厂外的富源酒店吃饭那次发生的一点儿矛盾冲突。嗯，是因为喝了酒在楼道里拌嘴起了点儿纠纷——这种解释比较可信，那天晚上苏威琛在小饭店耍酒疯拿钱砸人显富的视频闹的纷纷扬扬，人尽皆知。
不过因为这一点小的矛盾就雇凶杀人的话，有点儿说不过去……但警方从马良的嘴里，得不出更多的解释了，因为据调查马良和苏威琛本来就不认识啊。
而最让警方感到吃惊疑惑甚至是哭笑不得的是，苏威琛亲自承认的杀人动机——苏威琛说，马良是一名江湖中的奇门术士，用很诡异的术法影响了威琛集团公司的发展，所以苏威琛才会雇凶杀人。
由此，苏威琛杀于天赐的动机也成了一个谜团，他同样是说于天赐是个奇门术士，还说什么于天赐和马良斗法被击败等荒谬的话语。
警方现在怀疑的是——苏威琛可能是有精神上的问题。
“真搞笑，啊，哈哈，苏威琛这家伙十有八九真是个精神病，怎么连这种扯淡的理由都能编的出来……”马良一边走着，一边大咧咧的说着，“你们警方也真是的，证据确凿，又是当场抓获的，他自己又承认了，非得较真查这么清楚干嘛啊，竟耽误我的时间，我现在是公司物流部门的总经理哎，工作很忙的。”
蒋碧云扭头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疑云的走到车旁拉开车门上了车。
马良露出无辜的表情，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警车驶出了房山区公安分局。
其实这时候的马良心里面也是很紧张的，他是真没想到这人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之后，什么都敢说出来，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好嘛，苏威琛这家伙竟然把这些在常人眼里纯粹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都给抖搂了出来，着实让马良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在警方调查询问时，只能无奈的摇头否认，心里还担忧着万一警方真的相信了，并且按照苏威琛的说法去追查下去，那就麻烦大了……
有道是做贼心虚，马良现在就琢磨着政府是否真的有某种神秘的机构，比如玄幻小说中的龙组、还有那些具有超能力的人物。
他脑海里想象着，也许某天晚上突然就会有几个神秘的人物找到他，然后严肃的庄严的对他说：“请加入某某某特别行动小组，什么什么神秘机构，为国家效力，怎样怎样荣耀……”；抑或是，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将他包围，然后就是把他抓进某个神秘的地方，逼着他老老实实交代出来，秘方，绝学，心法……
“马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蒋碧云忽然说道。
“哦，好吧……”马良叹口气，看着一脸疑云绷着脸极为严肃的蒋碧云，道：“其实……我是从火星来的。”
蒋碧云愤怒的扭头说道：“你能不能认真点儿？”
“小心开你的车！”马良赶紧提醒道。
蒋碧云扭过头去，缓了缓心绪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说道：“马良，这件案子有太多的疑点，而且许多方面根本不符合常理，难以理解……你如果把我当朋友的话，跟我说实话。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出卖，像你们这种奇人异士，手段很诡异非常，警方没有证据是不能把你们怎么样的。”
“奇人异士？你太小看我了吧，我是火星来的超人，很猛地……”
“你……”蒋碧云气坏了，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我这就去举报你，让人把你抓到实验室里做科研！”
马良赶紧说道：“别啊，我承认我是太上老君下凡总行了吧？”
“你……”
“靠，真不知道以你这样的智商，怎么能当上警察的！”
※※※
啤酒厂大门外的路口处，马良从警车上下来，顺手把车门一关，隔着敞开的车窗说了声“再见啊！”
嗡……
轰鸣声中，警车向前窜出去几米然后一个急转弯掉头往回驶去。
马良骇的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乖乖，这刁妞真是惹不得，好火爆的脾气，这家伙刚才车尾都差点儿甩着哥们儿——你真当我是火星来的铁臂阿童木不怕撞啊？
啐了口唾沫，马良转身往厂里走去。
如往常一样，马良的脸上始终挂着客气礼貌的憨厚笑容，见人就打招呼，溜溜达达的进了办公楼，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魏苗正在接着电话，一边用笔记着什么。
齐晓赛正在和一名司机签订运输合同。
方海波和那名司机站在办公桌旁边，见到马良进来了，赶紧笑道：“良哥，回来了。”
“嗯。”马良微笑着点点头，一边往办公桌前走去，一边闲聊般的随口说道：“现在厂里货物运输量在逐渐增多，过几天会更加繁忙，回去跟表叔说一声，你们公司可得做好准备啊，忙中千万不能出错的。”
“放心吧良哥。”方海波保证道。
这时候魏苗已经挂了电话，扭头对马良说道：“马经理，发往呼和浩特的运费涨到一百八一吨了，比前些日子每吨涨了三十元，你看……”
方海波面露尴尬之色，道：“这，现在运费就这样，不是我们非要涨的，价格低找不着车啊。”
“嗯。”马良点了点头，对魏苗说道：“发吧，每吨一百八，现在八达岭高速延庆段超载查的严，运费上涨是必然的，你跟负责内蒙古区域销售的办公室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和客户沟通好，节前的备货争取这两天就发走，我估计运费还得上涨。”
魏苗面露诧异之色，却也没说什么，扭过头打电话去了。
方海波冲马良竖起了大拇指，道：“良哥，真没想到你对这方面还挺了解的。”
“不了解不行啊，要不然表叔以后在货物运输上给我漫天要价……我这经理的位子也别坐了，哈哈。”马良玩笑着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方海波稍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种话虽然看似是玩笑，但实际上也是马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要让方海波把话和他的态度带给方玉平。这样的话既可以避免和方玉平之间谈这类话会显得尴尬，又可以避免方玉平因为签订了承包合同，垄断了货物运输从而提高运价——人心难测，在利益的面前每个人都会动心，马良可不敢保证，方玉平就是个不会犯贪欲的人。
“哦对了，陕西的运价现在也该往下调了，别一味儿的只知道运费涨的时候涨，运费降的时候就不肯降低了……我现在都怀疑表叔是中石油和中石化出身的人了。”马良笑着又提醒了一句。
方海波愣了愣，继而脸上露出了钦佩之色，点点头道：“我会跟叔说的。”
“嗯，去忙活吧！”马良挥挥手。
方海波领着司机出去了。
齐晓赛一脸好奇的问道：“经理，你怎么知道八达岭高速上查超载，往呼和浩特的运费上涨？还有，为什么陕西的运费现在会下降？”
听着齐晓赛询问，魏苗也扭过头来面露疑惑之色的看着马良。
“咱们是物流部门，总要多关注这方面的信息……”马良笑了笑，指着电脑显示器说道：“从网上多查些物流方面的信息，对北京发往各地的货物运费起伏变化，都要随时了解。呼和浩特运费上涨的理由我就不细说了，就是治超治限带来的影响；至于陕西方面的运费下调，呵呵，其实还应该包括山西侯马、运城附近，都应该下降。因为中秋节临近，那边儿的苹果下来了，急需往外运输，车辆必然是紧缺的，运费也会不断上涨，全国各地的车辆都巴不得赶紧到那边儿去拉苹果赚取高运费，所以从北京发货过去，运费价格低一些车主们也会答应下来，他们是要争取这段时间多拉几趟苹果的高运费。”
魏苗和齐晓赛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面露钦佩，心里更是服了马良——这物流部经理当的，绝对合格。
“那，节前发货量的高峰期已然开始了，咱们物流部会很忙的。”马良难得的露出了认真的表情，道：“越是忙碌的时候，就越要认真，仔细，不能出错……另外，提前跟家里面打好招呼，个人有什么私事提前办完或者推迟一些，中秋节前的两个周日咱们办公室就不放假了，加班。”
魏苗点头道：“好。”
齐晓赛却是一脸苦相的说道：“那中秋节呢？”
“到时候就不忙了，傻丫头。”马良笑着责怪了一句，“中秋节准保让你回家过节去，行了吧？”
“经理万岁！”

第196章 幸父母之所福
现在，马良有些庆幸即时的解决了龙象九门大阵，不然的话再拖延几天时间，他恐怕都忙的抽不开身去做这件事了。
因为，中秋节前的啤酒销售旺季到来了。
啤酒厂装货的大小货运车辆排上了队，似乎永远都有发不完的货物似的，装卸工们二十四小时轮班装车，没白天没黑夜的忙碌着。
这种情况下，物流部必然是相当繁忙。所以马良干脆暂时搬到了厂里的客房部居住，晚上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也好及时的处理——对此，卢祥安很是无奈，他本想着在北京多住些日子，让马良陪他一起再到龙象九门大阵相关的小区内转悠，好好研究下小区内的楼房布局，然后相互间可以探讨下，但看着马良整天忙的昏天黑地且乐在其中的模样，卢祥安也只好哭笑不得的自己去转悠了两天，然后就告辞说要离京。
他离开的那天，依旧是褚明奕很郑重的安排了贴身的司机兼保镖孙吉，开着厂里的那辆奔驰商务车相送。
上车前卢祥安对马良认真的说道：“其实我真的是无神论者。”
马良冲他翻了个白眼，说：“老爷子，您就是神……您真神了！”
答非所问，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句对话，让在旁听着的褚明奕一头雾水，还以为这是什么奇门江湖上的暗号，皱眉在一旁思忖来思忖去，他终于豁然想到——卢祥安是无神论者？没有神他的术法又从何谈起？而马良说卢祥安就是神，真神了，那么……褚明奕有点儿害怕了。
看着黑色的商务车在办公楼那边拐了个弯不见了，褚明奕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小马，刚才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马良有些纳闷儿，但看着褚明奕那副颇有些惊恐和诧异的表情，马良不禁笑了起来，道：“褚总，卢老爷子确实挺神的，不是吗？”
“是啊，可是为什么他说自己是无神论者？”
“这就叫老不羞……瞧见没？我给了他点儿颜色，他就阳光灿烂了……”
“哦。”褚明奕似懂非懂。
马良咧咧嘴，也没再多解释——他总觉得越是和卢祥安接触的多，对这方面了解的越多，那么麻烦事儿就会越多——以卢祥安超绝的奇门预测术，马良很怀疑这个老家伙其实对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事情，已经是心知肚明了，从而他可以自信的去一步步安排什么，把马良诱到某个圈子里。这让马良感到很不安，所以他忍着心头的诸多疑惑和好奇，对卢祥安时时卖关子的态度表达了不屑。
或许，现在的马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种心态已经完全不是起初时对于奇门江湖之事逃避或者避免的畏惧心态了，而是带上了一种透着自信的骄傲——管它出什么事儿，爱谁谁去吧。
稍稍思忖了一会儿，马良扭头笑道：“褚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这几天正是销售的旺季，事情真多。”
“哦，好好。”褚明奕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回见。”马良极为潇洒的一摆手，转身离去。
看着马良离去的背影，褚明奕越发的难以理解马良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辛辛苦苦的工作，而且看样子还乐在其中……他明明拥有着令卢祥安那种神一样的人物都钦佩的能力，为什么不愿意和卢祥安一样，过着如浮云般悠闲幸福的日子呢？
褚明奕又哪里知道，此时的马良对于这份工作那是相当的满意，而且极为开心，并且暗暗下决心要努力做好！理由很简单——父母对于他在北京的工作表现，以及获得的成就，感到极为满意且骄傲。
月薪过万，还有比月薪更多的提成奖金……
马良的爸爸妈妈在村里提起儿子那叫一个有面子——尤其是马明全，他内心里确实因为当年老爷子被批斗自己也遭人白眼冷嘲热讽的辛酸往事而留下了阴影，生怕自己这个学了点儿术法的儿子出去再混个神棍当。如今儿子大学毕业找到了正儿八经的工作，而且很快就在公司里成为了部门经理，马明全心里那个踏实啊……
有道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
※※※
话说这天下午正值忙碌的时候，办公室里时不时的就会响起电话铃声。
齐晓赛正在给两名司机签运输合同，魏苗则是拿着发货单匆匆忙忙的去了库房核对库存数量——如果发货单上的货物库房里的存量不足，是不能安排车辆前来的，因为一旦车来了装不上货，物流部是要承担货运车的放空损失费。
马良不停的接听着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有销售部各区域办公室打来的电话，有货运公司打来的，甚至还有客户直接打到这里询问他们订的货物什么时候发出来，什么时间到货等等……
刚消停下来，马良还没顾上喘口气，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马良掏出来一看，是卢祥安打来的，他不禁有些不耐烦的按下接通键，道：“喂，老爷子，你打电话可真会挑时候，我这儿忙着呐。”
“小马，泰国那边有消息了……”卢祥安似乎并不在意马良不耐烦的口气，不温不火的说道。
“嗯？”马良愣了下，道：“怎么说？”
“桑努提的意思是，想要见见你……你看，行吗？”
马良当即一皱眉，道：“他知道我了？”
“没有，除了我之外，带话的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桑努提说只是想见见能够伤了他孙子的人，据那边传话过来的人说，桑努提并不是特别生气。”卢祥安犹豫了下，又接着说道：“桑努提这个人的品性，我还是听说过的，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没空，不见！要么你去跟他谈吧……”马良当即说道。
“我觉得还是见个面也好，以桑努提的身份说出这种话来，你拒绝不见他，会很难堪的。”卢祥安叹口气，道：“他毕竟是一名久负盛名的降头师，如果激怒了他，你或许并不在意也不害怕，但牵连到无辜的话……”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马良不耐烦的咬了咬牙，道：“行了，中秋以后再说，这段时间我很忙，挂了啊。”
不等卢祥安说什么，马良挂了线，然后拿起了响个不停的电话：
“物流部，嗯嗯，精品超爽的库存量不足，刚去查过了，今晚上生产车间出货，怎么着也得明天发货了，今天不能安排车辆……对，放心吧，我这儿也着急，嗯嗯，再见。”
※※※
一转眼的功夫，繁忙的工作就让马良忘掉了卢祥安说的这件事——实在是太忙了。
下午六点半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办公室里总算迎来了难得的清静，马良看着还在忙碌整理着库存和出货记录的齐晓赛，不由得叹口气，关切道：“小齐，别忙活了，一会儿我整理吧，早该下班了，你赶紧走吧，再晚公交车都没了，女孩子回去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经理，不要紧的，我和魏姐说好了，这几天办公室里忙，我就不来回跑了，和魏姐住一起。”齐晓赛笑着说道。
“唔，这样也好。”马良点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本想着客气几句说自己最近不回去住，他的卧室正好空闲着，而且床很大很柔软舒适……但想了想这客气话还是别说为好，毕竟让人家一个大姑娘去住自己的卧室……不合适啊。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魏苗和一名司机还有方海波走了进来，刚才这辆车要装的货物中因为有一个品种的货不全，魏苗赶紧带着司机到销售部那里和客户沟通了一下，不足的货物换了别的品种，所以现在得把运输合同重新签一下。
忙碌的时候就是这样，许多意想不到的状况都会发生，再小心也无法完全避免。
等着魏苗忙活完了，马良把电话设置了来电转接至手机上，起身笑着提议道：“行了，天色不早了，今天我请你们吃饭，这几天你们俩也累坏了，正好今天小齐也不用回去，走吧……”
“好啊好啊！”齐晓赛立刻拍手赞成。
魏苗笑着摇摇头，却也没有拒绝，三人一起说说笑笑的往外走去。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正好碰见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的张腾以及郭华他们几个人，马良如往常那般与他们说笑客套了一番，自然是没有理会郭华，对于郭华躲避着他并且偷偷仇视他的眼神，马良直接无视掉了。
客套一番后，马良和魏苗齐晓赛便告辞往食堂走去。
看着马良春风得意的模样，郭华咧嘴露出了一抹阴笑。
这个眼神正巧被回头召唤齐晓赛的魏苗给看见，于是魏苗忽然想起了一椿事儿，待走的远了些之后，她小声的对马良说道：“对了小马，我听人说郭华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大概过完中秋节，就要离开咱们公司了。”
“嗯？”马良愣了下，继而笑道：“不会是因为我吧？我可一直都没有再打过他了。”
“不太清楚。”魏苗摇了摇头，心里有些不安。
马良也就没再去想别的——谁爱辞职辞职去，关我什么事儿啊？
饭后，马良让忙碌了一天已然是满脸倦容的齐晓赛和魏苗早早回去歇着，自己则是回到办公室里继续值班。
没有了白天那般繁忙不休的工作，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马良忽而有些想家了——常言道每逢佳节倍思亲，长这么大从未有出过远门的马良，即便是心态再好，在中秋节快要来临的时候，心里也难免会有了想家的感慨。
而且，这个中秋节他注定是无法回老家去和家里人团聚的。因为物流部成立还没多久，这是第一次承受货物运输旺季的考验，身为部分负责人，他必须要慎之又慎；其次，整个部门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而马良是个爷们儿，所以等到了中秋节的时候，放假回家团圆的机会，还是让给魏苗和齐晓赛这两个北京当地的女孩子吧。
虽然父母在电话里都说了，让他好好工作，不用想家，家里一切都好……但马良很清楚一句话——儿行千里母担忧。
他寻思着要不中秋的时候，让父母来北京过节？反正家里也没别的什么人。
想到这里，马良拿起了电话……

第197章 没天理的话更好
金顺啤酒厂物流部办公室门口，两名检察官面面相觑，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来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调查苏威琛涉嫌雇凶杀人一案的，但问题就是问题很大，不合理的地方太多，而且没得解释，和警方的调查结果基本相符——苏威琛一案进入司法程序之后，因为案件疑点较多，故而检察院还是要慎重对待，多次询问当事人并且对案件进一步审查。
现在检察官再次来找马良询问相关情况，从他们个人的心理上都有些不情不愿的——调查来调查去越调查越糊涂，而且马良是受害者，今天警察来明天检察院的来，搞的好像马良成了犯罪嫌疑人似的，；再有褚明奕的身份在房山区政府机关的某些层面上，释放的一些若有若无的压力……
现在看看，人家马良忙的天昏地暗，办公室里电话声不绝于耳。
两名检察官对视了两眼，点点头，意思是要么咱们这次就算逑吧，反正最后询问的结果还是那样。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走，那样不合适。
于是二人面带笑容的走了进去，然后微笑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不停接打电话的马良。
其实马良也老早就注意到了外面又来了两名检察官，但现在的他已经对此有点儿麻木的感觉了，无需开口就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问什么，自己该回答什么，就跟拿着书本念台词儿似的，毫无压力。
对此马良不得不感慨这个社会的现实，因为对于常人来讲，面对司法机关人员的调查询问难免会有紧张和忐忑的心态，而在这一点上马良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常人，但他的毫无压力来自于一个人的支持——褚明奕。
有褚明奕在某些方面的明确表态关注，反而让司法机关的人有了些许的压力。
说到底，除了有理走遍天下、身子不怕影子斜的缘故之外，更多的原因则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普通的平民老百姓心态，会对带着大个儿帽子的人员战战兢兢毕恭毕敬的，前提是你要么有一身的硬骨头，要么你有在这个现实社会里让人不得不用现实的态度来对待你的实力和身份。
所以马良没有诚惶诚恐，依旧忙活着自己的工作。
相反魏苗就有些紧张了，看到两名检察官进来站在一旁似乎还在等着马良忙完工作后跟他谈话，魏苗赶紧把手里的工作先放下，然后走过去帮助马良接听电话，略有些紧张的用眼神示意马良别不把检察官当回事儿。
马良好像终于抽出了空闲，微笑着起身道：“不好意思了二位，工作太忙，咱们到隔壁谈……”
“打扰马经理工作了。”其中一名检察官微笑道。
马良起身笑着示意往外走去，两名检察官对视一眼，点点头跟着走了出来。
其实马良现在真不想跟他们再对台词儿似的浪费时间，他确实很忙啊。只不过碍于对方毕竟是司法机关人员的身份，再有他们身份配上制服和脸上的表情，站在办公室里面总会给那些来签合同的司机还有魏苗、齐晓赛带来某种无形中的压迫感。
隔壁是技术部的办公室，外间大部分时候都闲置着，偶尔技术部的人聚在一起讨论某个问题的时候才会用到。
三个人走进去，马良微笑着对正坐在办公室里的一名职员说道：“不好意思，又要借用一下你们的办公室了。”
“没事没事，你们谈。”那名职员笑着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马良微笑请两名检察官坐下，然后三个人开始背台词儿……
大概是三人对于已然是烂熟于心的台词儿都有些厌恶的感觉了吧？故而在尽量的简略了大部分台词之后，终于说起了真正有点儿分量的话。
一名检察官说：“马经理，其实你也应该很清楚，这件案子好多方面都是疑点重重，根本不合理的，像苏威琛所说的那些什么奇门术士术法之类，还有你当天晚上能够提前预知有人要害你是因为有人给你算命……调查到现在，我们希望你能够认真的配合我们，把事实讲述出来，不然的话我们可能要通过法医和精神专家，鉴定苏威琛是否有精神上的疾病，如果鉴定证实他患有精神疾病，那么根据我国刑法规定，他就是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是不承担刑事责任的。”
“哦，这样啊？”马良愣了下，颇有些不满和疑惑的说道：“精神病发作了杀人可以理解，但他精神病发作了会买凶去杀人？”
检察官苦笑道：“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苏威琛雇凶杀人。”
“他不是自己承认了吗？”
“现在他推翻了自己的口供……”
“靠，睁着眼睛说瞎话都行。”马良气乐了，随即摆摆手说道：“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因为该说的我都说了，也没有隐瞒什么……至于最终会怎样对苏威琛量刑，是你们司法机关的事情，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话说到这里，那再谈下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和背台词儿没什么区别。
又简单说了几句官面话之后，两位检察官面露遗憾之色的起身告辞离去……马良送他们到门口的时候貌似随意的问了句：“二位，假如最终无法认定他雇凶杀人，而他在家里杀人是因为有精神疾病，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说，他会被无罪释放？”
“嗯，不过这需要很多时间，法律程序是很严谨的，不会轻易的下结论。”
“好的，谢谢。”马良点点头。
目送着两名检察官离去，马良皱眉想着：苏威琛该不会是故意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去相信，从而会令人怀疑他的精神上有问题，那么再有他的身份和人际、钱财铺路，最终能够逃避法律的责任？
真要这样的话……
那还有没有王法啦？还有没有天理啦！
很显然，真是这样的结果的话，法律必然还是有的，但天理似乎就没有了。所以马良自我安慰着给自己心里吃了颗定心丸——既然天理都没有了，我还忌讳个屁啊，苏威琛真敢无罪一身轻的走出来，那他就得死在法院的大门口。
※※※
回到办公室里，马良又开始进入了忙碌的工作当中。
今天是八月十四了——虽然依旧忙碌，不过已经比前几天要轻松的多了，因为大部分节前该发送的货物都已然发送走了。而忙完了这一天，明天就会更加轻松，所以马良已然对魏苗和齐晓赛说过，今天下午可以早点儿下班直接回家，明天不用上班，可以在家里和家人一起过中秋了。
但马良颇有些遗憾的是，给父母打电话说了几次让他们来北京一起过中秋，还寻思着中秋节后工作不忙了，抽空带着父母在北京各大名胜旅游景点好好转转。但父母的意思是不想这么大老远的再跑到外地过中秋节，而且知道马良现在职务高，工作忙，就不来影响他的工作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然清静了许多。
今天就剩下一车货还没有发送，确切的说应该是中秋节前，最后的一车货了。
是发往甘肃天水的四千件小罐的啤酒，三十六吨重，运费为每吨两百七十元，计九千七百二十元整——这批货是昨天下的订单，但因为库存量不足的缘故，昨天并没有安排车辆，而且运费上面马良也没有同意，因为昨天昨天方玉平报价是三百二每吨，从公里数上来讲，甘肃天水和陕西宝鸡的距离并不远，却要比宝鸡的运费高出太多——马良的意思是再往下压一压，尽量压到每吨二百八到三百之间。
方玉平对此也很无奈的解释说：“从北京至甘肃天水的回程车比较少，而且那边货源相对来讲比较匮乏，愿意跑天水的车辆也就少了许多，故而运费上必然要偏高的。”
还好，今天方玉平比较走运，恰好有一辆挂着北京牌照的前四后八轮大型货运车的车老板，到红日货运公司询问是否有甘肃天水至兰州这条线上的运输业务——他们这辆车正好要去天水往北京拉一批工程设备。
方玉平乐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来了枕头，冰天雪地中有人给送来一件波司登羽绒服。
三下五除二，运费谈妥了——因为这辆车也是着急想去天水那边拉回程的货，所以对于运费方面要求也不高，从而方玉平很轻易的将运费压到了二百二，而马良说了运费可以保持在二百八到三百。
如此一来方玉平就给马良报过去了二百八一吨，既让马良感到了满意，又可以从中赚取到每吨六十元的利润。
当然，方玉平在货运代理的业务方面还是很认真的，他检查登基了车辆和司机的证件，还有随车的手机号码后，还让司机把家中的固定座机告知，并且打通过去与他的家人进行通话核实，这样才放下心来——事实上，因为货运车辆骗货的事情出现的几率并不高，而且这辆车又是崭新的前四后八轮大货车，北京当地牌照，方玉平本身就没有太过去怀疑，再有了各方面的核实后，也就不会去担心什么了。
倘若天天都要忧心每车货是不是会被人骗走，那干脆别开货运公司了。

第198章 节前的最后一车货
办公室里没有了吵杂的电话铃声，魏苗和齐晓赛安静的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整理统计近来的发货记录，而马良则是坐在电脑前浏览着网页新闻，三人好像都舍不得说句话，生怕打扰了办公室里近来难得的清静。
小白蹲在窗台旁，静静的望着外面的世界，就像是一件精致美丽的工艺品。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魏苗抬头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红日货运公司的业务员方海波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看上去身材略显偏瘦，三十四五岁年纪的男子。
“魏姐，齐姐，良哥，拉天水货的车到了，这是司机。”
马良看了下显示器右下角显示的时间，然后扭头笑着说道：“海波，把派车单和证件拿过来我看看……魏姐，小齐，今天也没别的工作了，你们俩早点儿下班乘车回加去吧，我在这里盯着就行。”
魏苗和齐晓赛高兴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方海波和司机二人走到马良的办公桌前，把证件和派车单递了过去。
接过来证件，马良一边随意的翻看着，一边随口说道：“哟，还是辆新车啊。”
“嗯，出厂还不到俩月。”司机憨笑着说道。
马良点点头，拿着派车单看了看上面的详细登录情况，又拿着驾驶证和行车证对比了一下证件号码——从证件上和登基的情况上来看，这名司机叫王学武，另外随车手机、家中固定座机电话等资料都填写的很清楚——很正常。
“出厂后，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到天水？”马良一边在派车单上签着字一边随口问道。
王学武道：“路上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一般两天时间就到了。”
“嗯，新车的车况都好，不容易出毛病，争取尽快送达吧……”马良签了字，又看向方海波，道：“电话号码和证件都核实过了吧？”
方海波笑道：“良哥，这还用说嘛。”
“唔，那倒是。”马良笑了笑，然后把派车单存根留下一份，又递给方海波一份，这才拿了份货物运输合同填写好，递过去让司机签字，一边对方海波说道：“提货单都刚才已经送到库房了，你直接领着司机去装货吧，记得随赠品有五百支圆珠笔和八十个箱皮。”
“好嘞，知道了！”方海波答应下来，接过运输合同后，又说道：“良哥，我叔说让你明天去咱公司过节，一个人在外面过节多孤单啊。”
马良笑着摆了摆手，道：“不了，这边还得值班，你去安排装车吧，安排好你就早点儿回去，这边有什么事我处理就行了。”
“那行，谢谢良哥了啊！”
方海波和司机出去之后，魏苗和齐晓赛也收拾妥当准备要走了。
齐晓赛笑嘻嘻的说道：“经理，等我后天来上班的时候，给你带月饼和苹果还有梨哦……”
“得了吧。”马良笑着摆了摆手，道：“厂里发的那些我都吃不完，还寻思着让你们拿回去呢，别光说好听话，真要是有心倒是请我去你们谁家里过节去啊……就当是初次见见家长，早晚的事儿嘛。”
魏苗噗哧一乐，心想忙碌的日子以过去，马良老毛病又犯了。
果然，齐晓赛一听就撅起了嘴，可马良的话说的含糊，她也不好说别的，只能气鼓鼓的说道：“喂，那怎么行！哼。”
马良嘿嘿一乐，道：“瞧瞧，又想歪了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非得是准女婿才能到家里过中秋啊，朋友之间就不能上门见见长辈吗？更何况我还是你的领导，去你家里家访一下也说得过去嘛。”
齐晓赛白了马良一眼，转身道：“魏姐，咱们走吧。”
“嗯，好……”魏苗犹豫着点点头答应下来，她觉得马良也不过是因为身在外地的缘故才未能回家，故而留下来值班的，所以心里就想邀请他去家里过中秋的，也省得马良一个人孤单想家。但刚才听着齐晓赛和马良这么一说，魏苗倒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然后，马良想家了——他今年二十三岁，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这么长时间……
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出门闯荡嘛，竟然还想家，没出息——马良内心里自责着叹口气，将小白从窗台上抱了起来，一手轻柔的抚摸着小白身上柔滑光洁的皮毛，一边轻声细语的说道：“小白，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你有没有想家？”
“我和哥哥在一起啊。”小白嗲声嗲气的说道。
“唔，对。”马良哭笑不得，小白对于亲人的记忆，早已没有了，现如今的亲人也就只有马良，而家的概念对于小白来说，也是只有一个良哥哥。
“良哥哥，你想家了？”
“嗯。”
小白仰起头，一双圆溜溜如黑宝石般明亮可爱的大眼睛看着马良，嗲声嗲气的疑惑道：“可是小白和哥哥在一起的啊，为什么要想家。”
马良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轻叹口气望向窗外。
过了会儿，马良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他看到了郭华，办公楼外的厂院里，郭华肩膀上挎着黑色的包，穿着休闲的衣衫，白色的运动鞋，和销售部的几个人说笑着往厂外走去。郭华这是辞职了，以后就不会再来金顺啤酒厂上班了。
想了想，马良的眉头舒展开来，心想这事儿不能怪我，只是他自己心态上有问题。
昨天在李兴边的办公室里，马良就听张腾说起了郭华辞职的原因，很有可能真的是因为在公司每日里都会见到马良，然后郭华就会觉得心里不痛快，丢脸，压抑，好像总觉得被人暗地里冷嘲热讽，瞧不起他了似的，从而精神和面子上的压力太大，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马良轻哼了一声。
正待要收回视线的时候，马良忽然发现郭华冲着北面车间和东库房之间的路口那边挥了挥手示意，像是和什么人道别，抑或是打了个招呼的样子，却并没有说话，随即就扭头继续跟着别人一起往厂外走去。
马良的视线往刚才郭华摆手示意的地方看去——只见那里停放着一辆蓝色的前四后八轮高护栏大型货车，车头前站着那名叫做王学武的司机，此时正微笑看着郭华他们一行人往厂外走去。
这个人认识郭华？
不会这么巧合吧？马良皱眉想着：如果他们两人认识的话，那起码也应该说上几句话，怎么会只是摆摆手示意就行了呢？不过心里这个短暂升起的疑惑很快就被马良给抛开了，因为马良看到了库管老杨从车旁放好的一托啤酒后面站了起来。
原来只不过是郭华出于礼貌和老杨打了个招呼而已。
倒是自己多心了，马良苦笑着摇摇头。
※※※
就剩下发往天水的这车货了，所以马良也不着急下班回去，而是待在办公室里上网，寻思着等那辆车装上货离开之后，自己再回去，也省得万一有什么事儿还得往厂里跑一趟——反正节前是没别的事情了，自己也不急着出去吃饭。
百无聊赖之下，马良坐到电脑前随便找了部美国大片的电影，很投入的看了起来。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马良从电影的情节中收回神儿，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褚明奕打来的，于是一边按下了接通键，一边起身走到了窗前往外看了看，那辆发往天水的前四后八轮高护栏车正缓缓驶出了啤酒厂的大门。
“褚总，您好。”
“小马，下班了没？”
“嗯，下班了，难得清闲，在办公室看电影呢。”
“那正好，本想着明天请你去家里过节的，但明天我老家的父母和亲戚要来，不大方便，所以我想今晚请你去我们家吃饭，怎么样？”
马良心想左右也没什么事，便应道：“好啊，可是大过节的，我这都没准备什么东西……”
“客气了不是？赶紧下楼吧。”
“好，马上下去。”
挂了线，马良将电脑关闭，又四下里看看，思忖着确定没别的什么事了，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楼，马良发现那辆黑色的宝马车已然停在外面等候着了，褚明奕更是站在车外微笑着有些迫不及待般挥手招呼道：“小马，快上车，这段日子可把你们物流部给累坏了，我得好好犒劳犒劳你这个大功臣啊。”
“份内的事儿，都是应该做的。”马良谦逊着，和褚明奕一起上了车。
轿车缓缓往外驶去。
褚明奕今天看起来心情明显要好的多，他忍俊不禁的乐着说道：“小马，今天我带着老婆又去医院检查了身体……不是假孕，是真怀上了，哈哈，这次绝对可以确定，医生说已经怀上有五十来天了，一切都挺好，都挺好，嗯，哈哈……”
“那恭喜褚总了。”马良笑着点点头，随即便想起了一椿事儿，不由得皱眉思忖起来。
“我可得好好感谢……嗯，哈哈。”褚明奕感谢的话说了一半儿就赶紧打住，因为怕前面的司机听到后会产生怀疑——你老婆怀孕了，感谢马良干什么？马良不是医生……再说了，这种话很容易令心思不纯洁的人想歪的。
在轿车驶出啤酒厂大门的时候，马良忽而说道：“孙哥，先去一趟我的住处吧，拿点儿东西。”

第199章 送平安
褚明奕欣喜于妻子的怀孕从而对马良感激不已的表现，让马良想起了这件事情的起因和结果，也让他想起前几日卢祥安给他打来的那次电话——泰国那位据说是久负盛名的降头师桑努提，想要见见施法重伤了他孙子尤尼亚的术士，也就是目前还没有踏足奇门江湖，不为奇门中绝大多数人所知的马良。
对此，马良心里颇有些困惑——既然那个叫桑努提的老家伙品性不错，而且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那么他何必非得再来找我呢？
如果说桑努提只是误以为是奇门中的高手所为，从而想要见个面，切磋交流一下的话，那就更不合理了——伤了他孙子那件事，对于奇门中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大的能耐。实在是尤尼亚自己傻逼兮兮的万里施术，才被重伤的，那种情况下别说马良了，随便一个菜鸟级的术士，比如吴琼，就可以轻松的重伤尤尼亚了。
这些都不重要，马良甚至根本不在乎更不会害怕去见一见这个叫做桑努提的老家伙——他现在考虑到的是卢祥安上次电话里说过的一句话：“也许你并不在意也不害怕桑努提，但牵连到无辜的话就不好了。”
诚然，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很低，而且马良如果见桑努提的话，那牵连无辜的几率应该会更低甚至完全可以忽视掉了。
但马良以前听爷爷讲述过有关降头师的事情。
降头术的根其实就是苗疆的巫蛊术，流传过去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和人为的研究改变，最后慢慢形成了一个术法上的派系——而且，在全世界上来讲，降头术要比苗疆的巫蛊术更为有名，确切的说，应该是臭名远扬。
因为他们所修行的术法，更为阴邪恶毒，可以说从最初出现这种术法的时候，他们就走入了一个歧途，对术法的理解和认知上有了很大的偏差。
从实质上来讲，巫蛊之术同属奇门术法，换句不大中听的话说，任何奇门术法都可以称之为巫蛊之术——这是奇门术法的根源，只是后来随着人类历史文明的发展，人们开始向往着更高层次的思想境界，从而发展出各种不同的流派，然后渐渐为自己所修行的各种术法人为的戴上了各种冠冕堂皇的帽子。
接下来，大家想来也能明白，就有了争斗……
有了争斗，就有了江湖，才有了正邪——是的，单从奇门术法本质上来讲，是没有正邪之分的。
好了，这些留待以后再慢慢细说，继续说降头术和降头师：
因为对于巫蛊术法上的认知和误解，所以从降头师老一辈儿开始，修行和学习巫蛊术的时候他们就误入了企图，从而导致了这种术法经过千百年来的发展形成了一种固定的修行方式后，在很大程度上会对修行者的心性造成极大的改观和影响——所以，绝大多数降头师的心性都会变的狭隘，阴险恶毒，没有什么善恶理念之分，只有个人的自私和喜好。
如果你一直还在想着可以跟一名降头师摆事实讲道理说善恶，想要感化他，或者完全按照正常人的心理去忖度对方的心思和行为方式的话，那你就是个傻瓜，蠢货。
正因为对此有所了解，马良才想到必须提前做点儿准备，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离开啤酒厂后，马良让司机孙吉开车先去了趟杨家埠村，到住处拿了些东西，这才去了褚明奕的家。
※※※
时近中秋，夜空中繁星隐隐，华月如霜。
北沟镇豪华别墅小区内，习习凉风吹佛，灯光和月色下树影摇曳，环境幽雅安宁。
这种环境和氛围，让坐在轿车中的马良不禁心头升起一股感慨——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够在这样的小区内买下一套别墅，然后把父母接来居住，到时候自己也有了老婆孩子，一家人团聚在一起……那是何等幸福的生活？
思忖间，轿车已然行至到了褚明奕所居住的别墅前。
从车上下来，马良似乎有点儿职业病般的四下里稍稍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微笑着在褚明奕的示意和礼貌的招呼中往院落里走去。
“明奕回来了……”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笑着从室内迎了出来，一边看向马良，极为热情的说道：“这就是马经理吧？真的很年轻啊，褚总天天回来就在家里夸你，年轻又有能力……”
褚明奕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家里的保姆王姐，在我们家好几年了。”
“阿姨好。”马良赶紧谦逊礼貌的打着招呼。
“叫老了，叫王姐就行，快进屋坐吧。”保姆和热络的客套着招呼着他们进了客厅，一边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张罗饭菜，一会儿就好。”
褚明奕请马良先坐下后，才冲着楼上唤道：“静雯，来客人了……”
“哎，来了来了。”
随着声音刚落，就见一名穿着一身浅色休闲服饰，身材略显丰满，容颜美丽充满着成熟风情的美貌少妇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边微笑看着马良，一边走着说道：“这就是马良吧，欢迎你能来我们家做客。”
“小马，这就是你嫂子，王靖雯。”
马良已然站起身来，微笑着微弯了弯身，道：“嫂子好，叨扰了。”
“快别客气，坐吧坐吧。”王靖雯赶紧招呼着坐下，一边去为他们二人沏了热茶。
褚明奕拿起烟来给马良递过去一支。
马良摇摇头，笑道：“褚总，嫂子有了身孕，以后在室内还是尽量别抽烟……”
“哦，不要紧吧……”褚明奕略有些尴尬的收起了烟，心里却是格外的感激——他其实也知道以后要避免让怀孕的妻子受二手烟的侵害，但马良既然抽烟，又是客人，自己总不能显得太过敏感和在意。
所以马良能够主动的表达出这种态度来，就让褚明奕感动不已了。
要知道，褚明奕现在对于老婆和肚腹中的那个现在还只能称之为胎芽的小生命，实在是太在意了。
王靖雯微笑着坐到褚明奕身旁，一边沏茶一边笑道：“你看看人家小马，年纪轻轻就懂得体贴关心人，将来谁嫁给小马可享福了，谁像是你啊，整天就知道你公司里的事情忙，你要去见这个再去见那个……”
“人常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然有一个伟大的女人，我很羡慕褚总啊。”马良笑道。
“是啊是啊，你嫂子很伟大，哈哈。”褚明奕乐了。
王靖雯脸颊上微微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晕红，笑道：“小马可真会说话，再夸我就不知道南北了。”
马良笑着摇摇头，貌似随意的打量了一番王靖雯的表情和神色——从面相上来看，王靖雯虽然平日里有绝对的条件来注重保养，使得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八九岁的模样，加上心性已然成熟，越发显得一种成熟的女人美感，但相比褚明奕这号天生的年轻相，就显得略有些偏大，更像是褚明奕的姐姐。
而现在的王靖雯周身一层薄薄的灵气萦绕，显然是孕子后生机勃发的迹象，但眼神中血气不旺，精气神不足，显然身体略有不适，心神不稳不安。
这可以理解，毕竟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了身孕，换谁也会有些紧张和担忧的感觉。
说笑着，马良从口袋中摸出一枚折叠成了三角状，只有半个火柴盒般大小的符箓来，微笑着递给王靖雯，道：“来的时候匆忙，也没能买什么东西，我这心里面也颇有些过意不去……倒不是客气，人之常情嘛。嗯，这个小小的符箓，是一位高人赠送与我的，据说能养神静心，辟邪气侵扰，就送给嫂子吧，还望嫂子别嫌东西不好，呵呵。”
“啊？”王靖雯略有些诧异，却也不好拒绝，不然好像自己嫌人送的礼物太过轻了似的，毕竟……马良送的这个东西实在是有点儿太轻了。所以王靖雯接到了手中，似为了照顾马良的面子，所以才说道：“那，那就谢谢你啊小马。”
“不用客气。”马良摇摇头，笑道：“我年纪轻轻身体倍儿棒，也用不着这东西，当然了，其实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谁知道啊，信则有不信则无，图个心安呗，嫂子你现在处于身孕期，心安心静，是很重要的。”
本来王靖雯还因为马良那句理所当然般说出来的不客气，从而略有些不快的感觉，毕竟你就拿出来这么个东西送人，竟然还说不客气，好像真送了多珍贵的东西似的……不过马良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王靖雯心里宽慰不已，忙点头略带感激之色的说道：“是啊是啊，谢谢你小马……你可真是个细心的人，你女朋友能和你在一起太幸福了。”
“唔，还没女朋友呢，哈哈。”马良随口笑着说道。
“真的吗？那嫂子回头帮你介绍一个……”
这两人说起了闲话，像是极为熟悉的姐弟俩一般，而旁边的褚明奕心里却是激动的不行，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褚明奕早就想着求马良，是否能帮帮忙施法护佑妻子和孩子的平安，但因为要遵从诺言，他不能去求马良做什么，更没有把马良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

第200章 这个东西很珍贵？
现在，一向低调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的马良，主动送出了一张符箓……
褚明奕当然激动的不行。
老婆不知道这个小小的符箓有多珍贵，但褚明奕自己太清楚不过了——马良能够送出一张符箓，说是给他的妻子安胎静心……在褚明奕看来，这玩意儿就等于是一张保票，保护妻子和腹中孩子平平安安的护身符啊！
“小马，谢谢，谢谢你了！”褚明奕认真的看着马良，眼眶湿润的点着头，表情极为激动的说道。
此时马良正在和王靖雯谈论着有关自己择偶标准，听着褚明奕这般话，便略有些诧异的扭过头来，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挠头道：“褚总，您就别寒碜我了，来时没顾上买点儿礼物，这玩意儿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不不，礼轻情意重，礼轻情意重，我懂的，嗯，哈哈。”褚明奕赶紧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笑道——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过于失态，容易令妻子心理上产生疑惑，而那并不是马良所希望的。
马良继续挠头憨笑，尴尬不已的神色。
王靖雯也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她自然看得出来刚才丈夫的表现有些过于激动，好像马良送的这张符箓是从故宫博物院里偷出来的东西似的。
至于嘛，让人家马良也越发的尴尬和愧疚，多不好啊。
想到这里，王靖雯虽心存疑惑，却还是准备说几句话缓和下略显不适的气氛。不过没等她说话，保姆王姐便走了过来笑着招呼道：“饭做好了，吃过饭后再聊吧……”
“哦，对对，吃饭。”褚明奕赶紧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小马，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喝上几杯啊。”
马良也起身笑道：“褚总，嫂子，一会儿别笑话我啊，我这个人见了好酒就把不住，指不定一会儿就得喝的烂醉如泥，那就太丢人了。”
“不要紧，喝多了就住下呗。”王靖雯不禁笑了起来。
“还没见过你喝醉呢，来来，今天你不喝醉我还不依了，哈哈……”褚明奕极为亲热的揽住了马良的肩膀，轻轻拍着往餐厅走去。
马良憨笑着，有些腼腆，有些不好意思。
王靖雯轻皱下眉，还没见过丈夫待人如此亲切过，而且，还是对一个厂里新近没多久的职员。他不就是工作能力上出色一些吗？
今天丈夫请马良来家里吃饭，本就让王靖雯感到诧异了，毕竟身为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请属下吃顿饭虽然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儿，但请一个年轻的新近的员工到家里来吃饭，而且还是在节日里……即便是要表现出你的平易近人和知人善用，也没必要这么做啊。
因为你这样做了，就有可能会产生某种负面影响——假如公司里的其他职员，那些立下大功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心里会做何感想呢？
作为领导，一碗水你可得端平了啊，不然属下们会闹意见的。
王靖雯了解自己的丈夫，他肯定也会想到这一点，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难道这个马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是某个政府高干的孩子？
刚在餐厅里围着餐桌坐下，马良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我养的那只小猫还在外面，我得给它弄点儿吃的，它不挑食儿，咱们吃什么它就吃什么，嗯，不好意思啊，我，我就这点儿毛病，对宠物有些过分的喜爱。”
“啊？为什么不让它进来啊？”王靖雯诧异道。
“嫂子，你有孕在身，还是尽量避免和宠物接触，家里也不要养宠物。”
“哦……”王靖雯点点头，心里越发欣赏马良为人行事上的细心周到，不说工作能力，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对他的印象打上高分了。
褚明奕更是感动的不行，他清楚马良对于那只小黑猫有多么宠溺和在乎。
保姆王姨赶紧说道：“哎呀，你也太粗心了，万一跑丢了怎么办？你坐下吃饭，我去给你看着……”
“没事没事，不用看着的，小白很懂事，不会乱跑。”
马良心里很心疼，很有些觉得对不住小白，无奈小白是只宠物，是只灵物——某些层面上来讲，她见不得人啊。
※※※
晚宴在温馨的气氛中度过，马良自然也没有真的去厚颜无耻的把自己喝成一滩烂泥——诚然，褚明奕拿出来的酒很好，好的令马良心里都生出了直勾勾的酒虫子。
晚饭后，在客厅里和褚明奕两口子闲聊了十多分钟，马良便起身笑着告辞道：“褚总，嫂子，谢谢你们的款待，我就不多留了，节前货物流量较大，许多方面的统计还没有做完，今晚还得加班呢。”
“哎，工作等过完节再做嘛，不着急。”褚明奕客气道。
“就是因为想好好过节，才要赶紧把工作做完，心里也就能踏踏实实轻松的过个节日了。”马良笑着说道。
王靖雯颇为赞赏的看着马良，道：“小马，不要太累了，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一下。”
“嗯，谢谢嫂子，我知道的。”马良客气道。
褚明奕也就没再多客套挽留，打电话让孙吉开车过来送马良回厂里，然后和妻子一起往外送马良。
走到外面台阶上，马良伸手招呼道：“小白，过来。”
只见一道黑影从院落里的花卉盆景中钻了出来，嗖的一下跃到了马良伸出的手上，极为矫健灵敏。只见她被马良揽在怀中，娇小的身躯上皮毛油亮光滑，一双大眼睛如同黑宝石般透着明亮的光芒，显得越发古灵精怪。
“好可爱的小猫啊。”王靖雯赞叹一声。
马良对此很受用，憨笑着低头宠溺的抚摸着小白光滑柔顺的皮毛。
三人走到院门口说笑着，没多大会儿孙吉就开车过来了。
马良抱着小白上了车，一边隔着车窗和褚明奕两口子道别，一边习惯性的打量了一下别墅四周的环境——一切如常。
看到马良这般随意的举动，褚明奕心里不由得紧了紧，该不会是这个家的附近又有什么诡异的状况，所以马良才送了一张符箓给妻子保平安吧？但心里这种疑惑却是不方便开口询问，只得压在心头，寻思着既然马良送了符箓，那么即便是有什么情况也无碍吧？
站在小院门口，两口子目送着轿车缓缓驶离。
“明奕，马良到底是什么人啊？”王靖雯微笑着问道。
“嗯？”褚明奕怔了下，随即笑道：“一个工作能力很出色的人，有眼光，有魄力，行事果敢作风硬朗，难得的人才啊。”
王靖雯挽住了褚明奕的胳膊，一边往回走着，一边道：“那也不至于让你这么看重在意，你对他好的可有点儿过分，这要是被公司里的其他人知道了，心里面会不平衡的……”
“不平衡？”褚明奕无所谓的笑着摇摇头，道：“谁不平缓就拿出成绩来，能比得过马良和纵总监的人，我隔三岔五的请他们来家里吃饭都可以……你不知道，像马良这样难得的人才，我不好好拉拢住的话，回头被别的公司给挖走，那损失可就大了。”
“你啊……”王靖雯笑了笑，知道丈夫只是在找借口，却也不好再刨根究底的问下去。
褚明奕低声笑着说道：“公司里的事情你以后就少操心了，从现在开始好好在家里安心养胎，把咱们的好儿子生出来，你们母子都健健康康的，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也是创造了最大的财富，哈哈。”
“去，还不知道是不是儿子呢。”
“女儿也行啊，到时候再接着生呗，还怕养不起啊。”
“呸，不害臊的……”
两口子说说笑笑的回到客厅里坐下，保姆王姐端着削好的苹果放到茶几上，一边笑道：“多吃水果还有瓜子一类的东西，到时候生下来的宝宝会聪明白净……瞧把明奕给高兴的，一整天都乐的合不拢嘴儿。”
“王姐，以后麻烦你多上心，好好看着静雯，别让她再去做事。”褚明奕笑道。
“你就少说两句吧。”王靖雯不好意思的嗔怪了一句，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了马良送给她的那张符箓，有些好奇且哭笑不得的拿在手中，随意的翻看着，心想马良既然是那么出色有能力的人，怎么会想到拿出这种东西来送人……
不曾想她这般随意的动作，却把褚明奕给骇了一跳，赶紧一把攥住王靖雯的手，表情慎重的说道：“静雯，把这个符箓装好，随身带着，可别丢了或者弄脏了啊。”
王靖雯诧异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宝贝……”
“咳咳，马良说的那个高人我认识，所以这个符箓肯定有用……嗯，不管是真是假吧，就当是为了咱们两口子心安，为了让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贴身带好它吧。”褚明奕强笑着解释道，眼神却很认真的模样。
“好好好，我带着行了吧。”王靖雯心头升起一股幸福的感觉——丈夫能够如此在意一张符箓，不管符箓是真是假，都表面了丈夫的一片心。这几年来，她与丈夫之间虽然依旧保持着恩爱，但就因为缺少了有个孩子的缘故，两口子之间总有种若失若离的窗户纸般将他们隔开，使得感情上缺少了许多的温情——更因为没能有孩子的缘故，王靖雯怀揣着某种歉疚和负罪的感觉，不得不强忍着心头无比的痛苦，默认丈夫在外面包养了情人，而且不止一个。
现在，她怀孕了，和丈夫之间的感情一定会恢复到以前那样，一起打拼，一起努力，一起享受着辛苦中的幸福，以后，再一起呵护这个完整的家……哼，那几个小妖精，你们趁早死心吧！
这时候保姆王姐却惊讶的看着王靖雯手里的符箓，说道：“护身符啊，我见过，如果是高人画的并且开了光，很灵验的，静雯你可别不当回事儿，真东西很难求到的。”
“啊？”王靖雯愣住，诧异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褚明奕笑着点了点头。

第201章 神圣之地的威势
孕妇和体内的胎儿自然是可以辟邪的……
不过胎儿因为心灵和躯体纯净无暇，灵气生机充沛，从而极为敏感，易受到惊吓造成胎心不稳的情况发生，从而给母体也会带来伤害痛苦——邪孽异物固然会因为本能的畏惧去躲避怀孕的妇女，但人为的伤害呢？尤其是，如果有一名懂得术法的高手，刻意的要去给孕妇造成点儿什么伤害的话，那是很危险地。
马良不了解泰国的老降头师桑努提，不知道这个老家伙的心性会不会干出点儿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而桑努提的那个人妖孙子尤尼亚先迫害并且下的降头术就是针对褚明奕，让其绝户的。如此一来，老桑努提如果想搞出点儿什么动静来，十有八九会找到褚明奕以及他的家人。
而王靖雯身上带了那张符箓，那么不但可以辟邪，还能短暂的抵挡术法的攻击侵害——马良也会在第一时间里感应到危险状况的发生。
至于王靖雯信不信，会不会佩戴在身上，马良并不操心，因为他肯定褚明奕信了。
当然，这只是马良出于安全的考虑上，做的一种预防措施而已，并不见得老桑努提会干什么缺德事儿。
※※※
清晨起来后，马良照常去外面健身练拳，回来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抱上小白到外面随便吃了些早点，在村口坐上公交车往市里去了。
虽然说是要值班，但马良很清楚今天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可做，即便是货物在运输途中有什么事情，那也无非是电话联系，马良在办公室里也同样不可能飞到现场去解决问题——所以，他已然做好打算今天带着小白出去玩儿。
就像是所有第一次到北京游玩儿的人一样，首先想到要去的地方就是天安门。
马良虽然到北京也有两个来月了，但他还真没去哪里游玩儿过，所以今天正好有空，闲着也是闲着，就决定去天安门广场转转，再到故宫里看看，顺便也能让小白解解闷儿。
同样从未出过远门的小白自然是很兴奋很激动，上了公交车之后就在马良怀里不住的动来动去，时而趴到车窗旁向外张望，时而跳到马良的肩膀上四下里看着，似乎对一切都极为的好奇。
这只精灵古怪娇小可爱无比的小黑猫，吸引了车上众多人的注意，坐在马良后面的两个小丫头还不时的逗弄着小白。
马良毫不在意别人的善意举动，并且心里还有些得意的感觉——这是俺家小白。
啤酒厂距离北京市很远……
在良乡倒车，转呈922路公交车，到前门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
马良抱着小白站在站台旁，向北看着，一时间有些愣神儿——好嘛，今天是中秋节哎，怎么出来玩儿的人还这么多？在他附近到处都是人，匆匆走过的行人，站台旁等待乘车的人；隔着前门大街望过去，天安门广场上更是人潮涌动……
怔了会儿后，马良抱着小白从地下通道穿过前门大街，来到了天安门广场上。
当马良迈步在天安门广场上的边缘，仰望那宏伟的布局，整体上浩瀚深邃的景观之色，感受着其磅礴的气势，不由得内心里涌现出一阵高过一阵的激动之情——这里，就是祖国的心脏，各族人民心目中的圣地。
忽而，马良发觉到小白在自己的怀中瑟瑟发抖，继而有些惊恐畏惧般的喵呜喵呜叫了起来。
“小白，怎么了？”马良急忙低头问道，一边用手安抚着小白。
“良哥哥，好怕……”小白委屈的仰着小脸轻声的呢喃道。
“嗯？”马良皱眉诧异道：“怕什么？”一边说着，马良一边抬起头来四下里看着，他此时所站的地方往南是正阳门，往北是毛主席纪念堂，宽广的广场上游人如织，没什么异常之处啊。
小白往马良怀里一个劲儿的拱着，小声说着：“怕，就是怕嘛。”
“呃……”马良纳闷儿了，当即散发出一缕意念，试图感应下四周到底有什么怪异的存在，会让小白如此惊恐失色。
这一试不要紧，马良的心神差点儿失控。
他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磅礴浩大的气势力量充斥在四周，将他团团卷裹了起来，在他的意念刚刚探入体外的时候，立刻就遭到了强而有力的压制——其威势之强，马良从未有感应到过，甚至让他内心深处有了种自己很渺小的感觉，同时又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何方高人？
马良的心神一紧，举目四顾。
一切如常……
马良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白，一边皱眉思忖着，他不敢再释放出意念力去感应对方的存在了——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刚才好像还没被对方发现，倘若发现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拥有如此磅礴强大的气势！
马良旋即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破除龙象九门大阵的时候，所感应到的天地之威……
原来如此啊，马良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小白紧紧拥在怀中，轻声的劝慰道：“小白，莫要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只是这地方风水布局形成的威势而已，放松些就好了，有哥哥保护你啊，乖。”
“可是……”小白怯生生的模样，半信半疑的抬头眼巴巴瞅着马良。
“没有可是，不相信哥哥吗？”
“相信。”小白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惊恐之色减去了许多，但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栗着。
马良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紧小白往北快步走去，走马观花般的将四周的景观大致的浏览了一遍。
是的，此地的风水布局，绝对是高人的大手笔所为。
马良虽然不懂得风水学术，但凭着自己的所知所学和敏锐的感应力，便可以判断出整个天安门广场附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似的强大气场。而且，马良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太极眼和阴鱼阳鱼所处的位置，以及太极点的所在——高高耸立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国旗杆；北面的天安门和南面的纪念堂则是阴阳鱼。
除了规模庞大的风水布局之外，这里还承载了一个历史、国家、民族的重任，容纳着政治、经济、文化的内涵，其在全国人民心目中的那种无与伦比的崇高存在，更是将它的气势和无形力量升华到了绝对的高度。
往北看，正对天安门！
故宫内部的风水格局以及整体上的庞大布局，和天安门广场之间南北遥相呼应，相辅相成，集天地之威融于其中，亿万民众之信仰汇集此地……
马良真想很无奈的拿着大喇叭喊上一句：“试问天下奇门中人，谁敢来此以身试法？”
肯定没人敢啊！
若非是小白跟随在身边，马良还真愿意在天安门广场上多多逗留一番，好好感应下此地的气势和威力，倒不是他活腻歪了想要以身试法，而是想籍此去沉思，默念，与四周的天地元气进行一些接触，从而让自己的精神境界上得到一些升华。
不过小白这种实质意义上的“邪孽异物”，在这种地方可承受不了多久的。
所以马良抱着小白匆匆走过天安门，穿过长安大街的地下通道后，他也不敢抱着小白去故宫里面做转悠了——天知道那里面的气势会磅礴到何种程度，可别一进去小白就被压制的精神崩溃而亡，那就坏菜了。
沿着长安大街向西，马良有些无奈的溜达着，考虑着下一步去哪里游玩儿，思忖间恰好看见了中山公园。
唔，这里不错，公园这种地方风水和五行地气最为温和安详，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庞大的天地之威会对小白造成精神上的伤害，而且还能让自己今天不虚此行，也不用再去找别的地方了，好歹也算是到旅游景点游逛了一番啊。
想到这里，马良抱着小白买了张门票就走进了中山公园。
经门厅穿过曲折的彩绘长廊，迎面矗立着一座蓝琉璃瓦顶的汉白玉石坊，上面有郭沫若题写的保卫和平四个大字。放眼北望，古柏成林，林荫处处，环境清幽，令人观之则心神不由得宁静下来。
马良心情舒适的抱着小白一路缓步西行，经过有一对雄峻石狮守护的坛门，沿着周围遍是郁葱果树的绿荫小道，行至到公园的主体建筑——社稷坛。坛呈正方形，为汉白玉砌成的三层平台。坛上铺着五色土：中黄、东青、南红、西白、北黑，以表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意思，并象征土、木、火、金、水五行。
这种容纳了古代深厚文化内涵的建筑物对于奇门中人来说，吸引力自然是很大的。
所以马良不由得停下脚步，颇为感兴趣的仔细观看了起来……
便在他专心致志的观赏着社稷坛的时候，耳畔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马良的听觉很敏锐，他能够感觉到来者是冲他走过来的……于是马良收回了心神，面带疑惑之色，扭头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修长，穿着极为得体，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微笑着走了过来。
马良必须得承认，对方长的很帅，很有些偶像派明星般的气质风范。
于是他心里很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句颇有些嫉妒之意的话——日，长的跟个小受似的……倒不是马良心胸狭隘，而是对方打量小白的眼神，让马良很是反感，你丫看只小宠物，至于眼冒精光一副赤裸裸贪婪的恶棍神色吗？

第202章 君子小人一念间
社稷坛附近环境清幽，四周假山花坛盆景处处，松柏苍翠，杉竹相映……
也不知是因为这清幽的环境让游人不忍心打搅，故而才会纷纷隐于景色之中不去喧哗游乐，还是因为这里对于来京的游客吸引力不足，抑或是园林太大，游客都分散开来了。总之途经此地的游人很少，稀稀落落，偶尔才有游人走过。
马良瞥了瞥那位像只小受般的大帅哥，然后扭头往一旁走去。
见到马良转身就走，那人赶紧抬手唤道：“等等……”
“嗯？”马良停下了脚步，扭头诧异的看着对方，道：“有事吗？”
“这位兄弟，能帮我拍张照吗？你看，我很想在这里拍一张照片，可是一个人不太方便。”男子微笑着极为礼貌的说道，一边晃了晃手里的数码相机。
马良稍犹豫了一下，点头笑道：“好，没问题。”心里面也不免因为自己刚才的狭隘想法而有些自责和得意——像小白这般精灵古怪可爱无比的小猫模样，走到哪儿都会吸引旁人喜爱的目光，自己倒是因为多疑从而腹诽了这位大帅哥。嗯，这哥们儿虽然长的实在是白白净净柔弱弱弱像个小受，但还是很帅的嘛，都快比得上我了……
“那实在是太感谢了。”男子赶紧把数码相机递给了马良，而后转身走到了社稷坛旁，很随意的站好，微笑道：“麻烦了。”
马良笑了笑，举起相机瞄了两下，按下了键。
咔嚓一声……
“好了。”
“谢谢兄弟了。”男子满面笑容的走过来，接过了数码相机后，貌似随意的说道：“兄弟你也是一个人？”
“嗯。”马良点点头，道：“我先走了，再见啊。”说罢，马良转身就走。
见到马良要走，对方皱了皱眉，继而急忙走了几步跟上马良，一边极为自来熟的说道：“正好我也是一个人，咱们一起吧，待会儿拍照也方便点儿，怎么样？”
“呃……”马良很想说我不是攻，但这种话没有说出口，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冷漠高傲的人，相反一向还是属于那种大大咧咧，和谁都能聊得到一起的性格。只是今天他心里颇为不愿意与人同行，因为那样的话自己就不方便和小白聊天了。
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总不能耍酷玩儿清高的不理会对方。
于是马良很不情愿的和这只小受并肩在园林中清幽的林荫道上走着，赏着，别扭着……
让马良没想到的是，就在离开社稷坛没多远之后，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术法的意念力缓缓触碰上了自己的思维——像是一种信号，又像是一种试探，没有什么实质的攻击性，更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
马良心里疑惑了一下，不过表情却是丝毫变化都没有的缓步走着。
然后，又是一次试探，比之前那一次要强一些，隐隐的让马良的太阳穴有些胀痛的感觉——不过并不严重。马良略微皱了皱眉，貌似有些诧异般晃晃脑袋，抬手一边轻轻捏了捏太阳穴，一边继续走着，和普通人的反应没什么两样。
不过看似如常的马良，心里却是有些吃惊——没想到旁边这位长的跟只小受似的哥们儿，年纪轻轻竟然也是一位奇门术士，不简单嘛。
他试探我做什么？
马良心里疑惑着，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常人般神态。
但这次的试探，因为对方的意念力增强且带了一丝攻击性，故而被小白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立刻不满的喵呜了两声，蜷缩在马良怀里的身子绷紧了，同时用警惕和厌恶的眼神看向了旁边的男子。
“小白，怎么了？乖……”马良赶紧宠溺般抬手安抚着小白。
小白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看着马良，继而柔顺的晃了晃脑袋，乖巧的把视线往一旁的花坛中看去。
男子看着小白和马良刚才的表现，嘴角掀起一抹笑意，眼神中更是露出了喜色，貌似随意般的说道：“我叫沐裴，敢问兄弟尊姓大名啊？”
“不敢当，免贵姓马，马良。”马良笑呵呵的答道。
“兄弟师从何人？”
“嗯？什么师从何人？”马良面露诧异的看向对方，继而忍俊不禁的说道：“老兄是学历史系的啊，还师从何人，真够幽默的……我今年刚从一个三流大学毕业，都不好意思提，哈哈。”
沐裴了悟般笑着点了点头，心想对方既然不是一名奇门中的术士，那就好说了。
“马兄弟，你这只猫真漂亮，长的又这么小，挺讨人喜欢啊……”
“嗯，小白是我养大的，呵呵，谢谢你的夸奖。”马良笑呵呵的点头说道，脸上露出了很欣喜的笑容，道：“小白真的很乖，而且她很聪明，能听得懂人们说话的。”虽然语气和表情，都和常人的态度没什么差别，但马良心里此时却在想着——这小受该不是看上我家小白了吧？
“是吗？那真是太神奇了。”沐裴略显吃惊之色，继而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不过今天我看兄弟这只小猫实在是讨人喜欢……所以有个不情之请，马兄弟，你可不可以忍痛割爱，把这只小猫卖给我，好吗？”
马良当即一皱眉，道：“哥们儿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啊，小白是我从小养大的，有着很深厚感情的。”
“别介意，我只是看了很喜欢才忍不住开口的。”沐裴露出歉意的神色，随即说道：“不瞒你说，我母亲很喜欢养小宠物，她快生日了，我想送她一只宠物猫做礼物……这样吧马兄弟，你说个数，多少钱肯割让这只可爱的小猫给我？我给你钱。”
“不卖。”马良摇摇头：“给多少钱都不卖，宠物店里有的是宠物，随便你挑啊。”
沐裴摇摇头，神色间略有些不喜，又带了些高傲般的表情，笑道：“十万，我给你十万元！”
“你有病吧？”马良冷笑一声，抱着小白扭头就走。
“五十万！”沐裴并没有迈步跟上马良，而是站在原地喊了一声，似乎很有自信马良会被他开出的价格吓倒。
可惜马良没有理会他，心里正琢磨着赶紧离这个小受越远越好，也省得万一这家伙想要用抢的了，自己岂不是要跟他斗斗法——日，这么年轻能够身怀奇术，又不把钱当回事儿的主儿，肯定有来头，相互间本来无怨无仇的，可别制造出什么事端麻烦来。
“五百万！”沐裴的声音有些焦躁和明显的不满了。
马良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远，稍停了下脚步，扭头憨笑道：“哥们儿，就算是你真的很有钱，可是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喊着加价，谁会信你啊？行了，甭废话了，我这只猫给多少钱都不卖的……”说罢，马良转身往园林深处走去。
沐裴站在原地皱起了眉头。
直到马良的身影消失在了郁葱的植被间时，沐裴嘴角一掀，露出了一抹狠戾之色——人类的自私本性和贪婪的欲望，往往会暂时的泯灭掉自身的良知，从而一失足造就了千古恨……
现在，沐裴已然决定不惜一切手段，将那只极为罕有的灵物抢到手中，三个理由：一，灵物在马良手里是暴殄天物；二，灵物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三，我给他钱了，但是他不卖，属于是给脸不要脸。
思忖至此，沐裴面露冷笑，屏息凝神，探出了一缕意念，迅即的锁定了灵物身上散发的气息。
※※※
幽静的林荫小路，四周苍松古柏，绿竹悠悠，行走在期间的马良，心旷神怡之时，竟是生出了一丝的贪念和欲望的追求——如果，这里是我的家，那小日子得过的多舒坦啊？
一路欣赏着美景，感受着幽幽清雅，心里YY着，和小白轻声低语着，马良来到了唐花坞，这里是培育各种名贵花木的温室花房，虽然面积没有多大，但室内万紫千红，春意盎然……马良有点儿后悔，应该买一台数码相机带着的，随时拍下些照片也好留个念儿想啊。
正在欣赏着这些名贵花卉的时候，马良的手机铃声响起——在这安静的环境下，不免有些吵杂的惹人讨厌，室内的游客们纷纷皱眉看向了马良。
马良颇显尴尬歉意之色，低头抱着小白匆匆走出了唐花坞。
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马良撇撇嘴，按下接通键附在了耳边，客气道：“小琼，节日快乐啊。”
“谢谢，也祝你节日愉快。”吴琼的声音轻缓的飘了出来，“今天工作还忙吗？”
“想累死我啊？也不看今儿什么日子，没工作，外面玩儿呢……”马良乐呵呵的说道。
吴琼道：“在哪里？我去找你。”
“呃……”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今天是中秋哎，你不在家里和家人团聚，找我干什么啊？”
“天天在一起了，没什么好团聚的，而且今天家里有客人要来，我不想待在家里面。”
马良不禁感慨道：“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对不起，那我不去打扰你了。”吴琼有些低落的说道。
“哎哎别误会。”马良汗颜，笑道：“我在中山公园玩儿呢，你要是闷得慌就过来转转，咱可不是那小气的人，你就是今晚上抱着什么非分之想，要住到我那儿去都没问题……”

第203章 请不要抢主角光环
吴琼怔了下，继而气道：“你讨厌！”
嘟，嘟，嘟……
忙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马良挠挠头，收回手机极为无耻的咧嘴一乐，心里龌龊的想着——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倘若有美女做伴，我指不定会借酒消愁然后酒后作乱，然后……呸，有色心没色胆儿只会口花花的家伙，就是个典型的杯具男。
马良苦逼兮兮的腹诽着自己离开了唐花坞。
沿着水榭长廊或林荫小径继续游赏着园林中古朴的建筑物和幽雅的风景——迎晖亭、四宜轩、春明馆、绘影楼……无不是巧夺天工，美轮美奂，令人赏心悦目，不由得便会驻足观赏。
在著名的兰亭碑亭旁驻足，观其重檐蓝瓦八角攒尖顶，浏览中心石碑上刻有的“兰亭修禊曲水流觞图”和乾隆所写的有关兰亭的诗作，以及八根石柱上分别刻着的历代书法家临摹王羲之的兰亭帖，马良颇有些感慨自恋着——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古典情操的嘛。
刚刚绕过兰亭碑亭，没多远便是一片小树林，旁侧与一幢小院外墙相邻的地方，有一处凉亭。
凉亭下，有一老一少正坐在石桌前品茶闲叙。
凉亭旁侧的围台上，放置着两个鸟笼，四只通体翠绿的小鸟儿在精致的鸟笼中雀跃鸣叫着，声音清脆悦耳。
在这种环境下，若非是那一老一少的穿着以及石桌上放着的那台老式的小收音机……很容易让人有种置身古代的感觉。但马良现在可没心情去羡慕那一老一少的闲情雅致——他撇了撇嘴，扭头往一旁走去，心里嘟哝着：“娘的，不是冤家不对头，是这园林太小，还是世事多巧？”
坐在凉亭中与老人闲叙的年轻人，正是刚才那个自称叫做沐裴的小白脸。
至于那个老头儿……马良极为不良的在心中腹诽着，于天赐长的也是道貌岸然温和慈祥，却着实不是个好东西，所以老话讲人不可貌相是正确地——指不定那坐在凉亭下一脸慈祥温和跟个世外高人似的老头儿，私下里就是个还得天天吃母乳的变态呢。
不怪马良心思不良，实在是因为那老头儿微笑着，跟个老狐狸似的和沐裴一起打量着马良，以及更多的关注着马良怀里抱着的小白。
※※※
凉亭内，沐裴看着马良身影消失的竹林小径，笑道：“金爷爷，我说的没错吧？您看那只小猫，是不是灵物？”
“像，极像。”老头儿微笑着点头说道。
“您老一点儿都不动心？”沐裴面露诧异之色。
老头儿微摇头，道：“灵物天成，世所罕有，奇门中人谁见了能不动心？呵呵……只不过那是他人之物，我这个老头儿年纪一大把，懒于去行那争抢之事。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咯……也看得开，其实灵物也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金爷爷您境界高，不过我得取了这只灵物，回去哄我家老头子开心。”沐裴笑道。
“既然那孩子不是奇门中人……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老头儿笑着摆了摆手。
沐裴耸耸肩，不以为意的说道：“我给了他五百万他都不卖，这不是个憨子吗？傻了吧唧的，再说我拿走这只灵物也是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整天抱着这么一只灵物在身旁，他很容易招人嫉恨甚至会被人杀了的……不过老爷子您放心，就算他再如何不知好歹，我也不会伤其性命的。”
老头儿似乎也懒得去理会这种事情，微微笑道：“回去告诉你父亲，我年纪大了，就想着在家里安安稳稳的颐养天年，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就顺便来看看我，不回来呢，也就算了……”
“我一定劝他回来看您。”沐裴笑着站起身来，道：“我先去了啊，下午再到家里看望您老，我爸让我给您捎来好多东西呢。”
老头儿表情随和的挥了挥手。
沐裴也没再多言语，转身走出凉亭，释放出意念锁定了灵物所在，眼神中透出灼热贪婪的目光，步履匆匆的往远处走去。
※※※
竹林幽幽，小径弯弯，偶尔隐隐透出瓦檐一角，或有青砖红瓦掩映在翠竹碧叶之间……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中，着实让人心神安宁舒适，恨不得此生此世就永远住在着如同与世隔绝般的美景之中。
马良现在就YY着自己将来有了钱之后，就把这儿买下来过日子，或者到别的地方买一大块地，种好多竹子和松柏树木，盖上一个个青砖碧瓦的四合院住着，那小日子得多舒坦……
“良哥哥，这里真美。”小白有些陶醉般的说道。
“是啊，你倒是蛮适合在这儿住，其实我也适合……不过换作普通人在这种地方住的久了，却是不行地。”马良嘿嘿一乐，继而说道：“走吧，这里转悠的差不多了，咱们时间有限，去动物园吧。”
小白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嗯，好吧。”
其实现在他们在中山公园里连三分之一都没有转完，但现在马良却是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他也意识到了出门在外身边总是带着小白这么一只极为夺人眼目的“伪灵物”，着实很容易惹上麻烦。
比如现在就有那么一缕意念力时不时的追踪锁定在小白的身上。
唉，人啊，怎么都老是想着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呢？马良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抱着小白往竹林外走去。
前面小径前一转弯，马良就苦恼的往后仰了仰脸，似有些头疼般的拧了拧眉。
只见沐裴修长的身姿站在竹林间的小径上，表情随意面带微笑的看着马良，开口道：“马兄弟，考虑清楚了吗？把这只小黑猫卖给我……”
“考虑个屁啊，我不都说不卖了吗？”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价钱上好说，其他方面……兄弟，坦白讲你今天没得选择。”沐裴的话虽然说的很霸道，但他的语气很温和，脸上也依旧保持着善意的微笑——典型的笑面虎，霸气又极为高调的装逼形象。
对于沐裴这种表情和态度，马良差点儿没忍住提醒一句“哥们儿，别往自己身上笼罩主角光环好不好，我是主角哎。”犹豫了一番之后，马良很认真且带着一丝好奇的语气说道：“老兄，你这是在吓唬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而且我希望你最好相信，有些事情我真能做到。”沐裴诚恳的说道。
“二逼……”马良鄙夷的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沐裴眼神中一抹寒光闪现，踏步上前，一脚飞踹向马良的后心。
似早有预感般，马良将小白轻轻抛开，同时脚步向右一迈，错开半步的距离，避过了沐裴飞踹过来的一脚。暗骂一声“靠，还真敢来抢啊？”马良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刚刚右错开半步的身体猛的回收，以肩膀重重的撞向了沐裴的胸口，同时右手举起准确的攥住了沐裴袭向面门的重拳。
咚的一声闷响！
沐裴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咔嚓嚓……十几根青翠的竹子被撞折，数十根竹子被撞的歪歪斜斜，沐裴的身子倒下后又被竹子弹了下翻滚倒地，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在被马良轻松的避开那一脚飞踹的时候，沐裴就意识到自己大意了——但格斗的对决中，时间是极为紧凑，根本来不及去考虑别的，在他本能的出拳捣向马良面门的时候，就被马良抓住了拳头，一记肩撞重重的撞飞了出去，受了内伤。
倒地吐血之后的沐裴不再有任何犹豫，单手一掐手决，口中念念有声，迅即的冲着马良一挥手……
嘎吱！
他的手刚刚挥起，掐诀之势未成，口中咒语未毕，就被迅即冲过来的马良一把捏住了手指，往下一掰一拧，顺势手腕一抖，肘部猛抬起来击向了沐裴的下巴，砰的一声响！
啊……
沐裴只觉得下巴如同被大号的铁锤从下而上的砸了一下，牙齿不由自主重重的一碰一咬，将自己的舌头都咬伤了。剧烈的痛楚使得他眼角发酸流泪不止，但痛呼声也不过是之前的那一声“啊”，随即仰起的头部后脑勺就遭到了一记猛砸，砰的一声闷响。
眼前一黑，沐裴晃悠两下，身体便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马良挥手把正弓着腰站在不远处气势汹汹蓄势待发的小白给唤过来，抱着她往竹林外走去，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就这点儿水平也敢出来欺负人玩儿抢夺，不自量力。要知道，在格斗中面对真正的高手，术法就是如同鸡肋般的存在……菜鸟！”
“良哥哥你刚才好帅，好勇敢哎！”小白嗲声嗲气的在马良怀中雀跃着。
“去……小丫头片子，不要盲目崇拜，打打杀杀的都不是好人，呃……哥哥我除外，这是正当防卫，迫不得已，你见过哥哥欺负人吗？”
小白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儿，道：“良哥哥喜欢欺负小云姐姐。”
“别瞎说，我天天被她欺负的好不好……”马良轻斥了一句，继而心想着自己这次没有动用术法，想来对方挨了打也不会就此断定自己是一名术士。
而且，这本就是一次偶遇的事件，北京这么大，以后仇人相见的几率很低的。
所以，毫无压力……

第204章 人与猫的惺惺相惜
虽然打人的地方比较偏僻，又属于是正当防卫，但毕竟是打了人，而且有些园林里的竹子受到了破坏，被逮着的话肯定得赔偿；而且，对方明显是有点儿身份背景的人物，又是奇门中人，那么一旦被纠缠住的话，容易没完没了。所以马良觉得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也省得给自己添更多的麻烦。
往回走路过社稷坛的时候，马良又看到了之前和沐裴在凉亭下闲叙的老头儿。
此时老头儿正一手拎着一个鸟笼子，其中一个鸟笼子上还吊着那个老旧的小收音机，悠悠闲闲的从另一条小路上走了过来。
“这老头儿不会觉察出什么吧？”马良心里想着，一边装作随意般的抱着小白往坛门外走去。
老头儿也发现了马良，不禁停下脚步看着马良的身影以及他怀中抱着的那只精灵古怪的小黑猫……老头儿微微侧头想了想，继而脸上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轻叹口气，转身又往回走去。
马良走出坛门后，扭头随意的瞄了一眼，发现那个老头儿掉头回去了，便皱了皱眉，稍做思忖后，他掏出手机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拨通了吴琼的电话：
“小琼，你不是要出来玩儿吗？现在到哪儿了？”
“马上到中山公园。”
“哦，那就别进来了，在外面等我，咱们去动物园吧。”
“啊？”
※※※
站在北京市动物园的大门外，马良颇有些诧异的对身旁戴着茶镜和鸭舌帽的大美女说道：“是不是所有北京人都和你一样是活地图？”
“嗯？”吴琼眨了眨眼睛，微笑道：“我平时喜欢开车，另外，像动物园这样的旅游景点，路线上并不难找。”
“哦……”马良了悟般点点头，抱着小白和吴琼一起检了票走进动物园内，一边说道：“过些日子我也得买辆车，有什么事儿的话，开车确实方便的多。”
吴琼点点头。
“我以为你会很大方的说把你的车送给我……”马良极为无耻的腆着脸笑道。
吴琼想了想，摘下茶镜看着马良，表情认真的说道：“我需要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不过应该没问题的。”
“不是吧？我跟你开玩笑的，真没趣……”马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一边走着一边寻思着——自己确实很有必要，也有这个经济实力买辆车开着玩儿了，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也不是方便出去装逼泡妞蹦跶着玩儿的问题……刚才从中山公园出来，坐上吴琼的车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彻底离开那个可能给自己带来很大麻烦的地方，来到了动物园，这就是效率。
所以说要是干了点儿什么勾当需要跑路的话，有辆车那就方便多了。
当然，前提是自己还得去学开车，考个驾驶证……
马良今天上身穿了件白色衬衣，下面是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袖子卷起来露出半截胳膊，衬衣扎在裤子里，加上他短短的板寸发型，整个人虽然没有高大的身材，却是显得精神干练；而吴琼除了那给人感觉冷艳的茶镜和鸭舌帽之外，一身纯白色带黑边的运动休闲套装，黑色白底的运动鞋，凸显她高挑完美身姿的同时，又显得颇有些飒爽的英姿，时尚阳光。
虽然，在平日里的生活中熟知吴琼的人都会刻意的避开她，但对于陌生人来讲，吴琼绝对是走到哪里回头率都是相当高的典型美女……
所以，他们二人因为有吴琼的存在，故而时不时的就会受到关注和带有侵犯性的打量。
感受到园中游客们投射过来的目光中，偶尔会带上一些鲜花插在牛粪上意思的马良，内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和少许的尴尬。他一边抱着小白随意的溜达着，一边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嘟哝道：“忘了穿高跟鞋。”
“嗯？”吴琼愣了下，道：“我从不穿高跟鞋。”
“哦，我是说我忘了穿……当然，我好像也没有。”马良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吴琼诧异道：“为什么？”
马良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儿上下打量了一下吴琼，继而摇摇头露出一脸颇为无奈的表情往前面走去。
吴琼想了想，旋即明白了马良是什么意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不是嘛，吴琼的身高本就有一米七四，加上她身形完美的黄金比例，越发凸显身材的高挑，故而和身高也就一米七五的马良走在一起，落在常人眼中自然就显得吴琼要比马良高出一截来。
“马良，你很在意旁人的眼光吗？”吴琼快走几步跟上去，脸上略带歉意之色。
马良停下脚步，往后仰了仰身，几乎都要把头靠到吴琼肩膀上了，抬起手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般嘿嘿笑着说道：“我当然在意，无比的在意，实话告诉你啊，我现在心里特美特虚荣，被人羡慕嫉妒恨的感觉，那叫一个爽，哈哈哈……”
“嗯？”吴琼又愣了下，继而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抬起粉拳轻轻的打了马良的肩膀一下。
小白立刻对吴琼猫视眈眈，心里有了点儿酸溜溜感觉的同时，更是伸出小爪子在马良的胳膊上挠了两下——死色狼哥哥，有了苗姐姐和小云姐姐还不行，又和这个漂亮姐姐打情骂俏，哼哼！不过，为什么我会觉得她身上似乎有某种味道吸引着我，让我有种熟悉的想要亲近些的感觉呢？
“那，你刚才轻轻捶我一拳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明显就是撒娇了……”马良得意的哼着小曲儿往前走去。
吴琼急忙扭头看了看，果然发现有些游客往这边看来，尤其是几名年轻男子的眼中更是透露出明显的羡慕神色，在发现吴琼看向他们后，皆是装作随意般的把视线移向别处。
吴琼不禁脸颊一红，赶紧低下头抿嘴忍着笑追向了马良。她心中有些小小的开心和小小的被调戏玩笑后的生气，想要追上去再轻轻的打马良一拳，却又怕被人误会……
真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无可奈何。
因为之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知道是要和马良在旅游景点游玩的，所以吴琼顺便就带上了相机。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马良，在动物园里游玩着，一边时不时的就让吴琼帮他和小白拍照，而且玩儿的兴致颇高，像个大男孩般欢蹦乱跳的。
吴琼受其感染，心情也敞亮了许多，脸上始终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过吴琼的心里却是有着一丝的疑惑——马良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对那只小宠物猫那般的宠溺和喜爱？而那只小黑猫，更是精灵古怪，时而蹦跳着自己来回跑着玩儿，时而又会被别的动物吓到了般急忙跳回到马良的怀里，时而又跳到马良的肩膀上兴奋的四处观望着。
尤其令吴琼感到困惑的是，自己总是忍不住想要抱抱那只可爱的小黑猫，好像两者之间有某种相互吸引着的存在似的。
“哎哥们儿，来帮忙拍张照……”
在长颈鹿的舍前，马良极为自来熟的拦住了一名年轻的男游客，然后又不由分说从吴琼的手里接过相机，拽着吴琼站到自己身旁，乐呵呵的说道：“小琼，咱们逛游这么久了，还没合影呢，来来。”
吴琼笑着点点头，也没有拒绝，这种感觉她很喜欢——朋友，这就是朋友之间。
那位游客哥们儿到也是个自来熟，拿着相机像模像样的调着角度，还一边摆手示意招呼着：“你们俩靠近点儿，再近点儿，哎哥们儿，你别光顾着抱着那只猫啊，这只手抱着女朋友……靠近点儿，哎哟都什么年代了，害羞怎么地？”
马良深感遇到知己了，当即猛点头，心中升起一股不能被这哥们儿小瞧了的豪气，伸手就揽住了吴琼的细腰，仰着脸嘿嘿乐着道：“哥们儿，角度调好啊。”看似随意自然，其实马良这货心里挺紧张的，这要是被拒绝了，丢脸啊。
还好，可怜的吴琼浑身一紧，霞飞双颊，心跳加速，却又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放心吧，来来，美女，笑一个笑一个……别紧张！”
吴琼从未有过这种经历，一时间茫然的任凭马良揽住了芊芊细腰，听从着陌生人的吩咐，有些紧张般红着脸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有道是天生丽质，即便是勉强的笑容，那依然是如莲花绽放般美丽。
感觉到吴琼的紧张和不适应，却还是顺从着没有拒绝，马良心里乐得不行，本质上腼腆的心性也放开了许多，干脆又大咧咧的拽着吴琼摆出几个姿势拍了几张合影，这才心满意足的罢休了。
而此时吴琼也从紧张中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对此也觉得颇为开心愉悦，挺好的感觉。
对那位哥们儿感激一番道了别之后，马良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笑道：“不知不觉都十二点多了，走，买点吃的去……”
“嗯。”吴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一边道：“我帮你抱下小白吧。”
马良愣了下，继而点点头将小白递过去，微笑着说道：“小白乖，给你琼姐姐抱抱，哦不，她不穷，是富姐姐，而且很富……”
小白略有些不情愿又有些希望和诧异的让吴琼抱在了怀中。
这一抱……
吴琼和小白都同时怔了怔，没来由的就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吴琼低着头，小白仰着头，一人一猫对视着……

第205章 也许是人家懒得理会你
看着吴琼和小白这般出神儿的对视着，而且很有点儿含情脉脉的意思，马良忽而有了种被无视掉的感觉，于是很不甘的上前打扰道：“喂，小琼……我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你，小白是我的。”
“哦。”吴琼回过神儿来，下意识的将小白递给了马良。
“喜欢就抱着吧，只要不据为己有就行。”马良极为吝啬的嘿嘿一乐，冲着小白训斥道：“小白，你是不是想要嫌贫爱富了？嗯？钻到你琼姐姐怀里就忘了穷哥哥了是吧？”
小白露出委屈的表情，轻轻的喵呜了一声。
吴琼急忙有些心疼似的将小白揽进怀中，轻柔的抚摸着她，然后略有些诧异的看向马良，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小白和我之间很亲近，有某种相似或者亲近的地方，在吸引着……”
“呃……”马良挠挠头，讪笑道：“大概这就是缘分吧。”
“哦。”吴琼有些困惑的点了点头。
其实吴琼这么一说，马良心里已然有所了悟——吴琼身上的魑魅血为剧毒阴邪之物，而小白的本体是尸猫，亦是最为阴邪的邪孽异物，更有吞噬魑魅血的能力。若非如此当初吴琼也不至于为了抓到一只尸猫而费尽周折，且不惜与马良发生冲突也要争抢到手中；而吴琼已然被魑魅血祸害了好些年，本身对于至阴至邪的物事有了种熟知的感觉，加上直到如今身上依旧有魑魅血的存在，故而难免两者之间会有种相惜想通的感觉。
但这个原因，马良是不能告知吴琼的，因为上次他就明确的告诉了吴琼，小白不是那只尸猫。
便在此时，吴琼的手机响了起来。
马良笑道：“那，中秋节不在家里待着，亲人们找你了……”
吴琼苦笑着摇摇头，拿起手机看了下来电，不禁有些不喜的皱了皱眉，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冷淡的说道：“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小琼，你和马良在一起吗？”沐风堂阴森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的。”吴琼回答的很简单，很干脆。
沐风堂随即叹口气，道：“那么，沐裴是不是被马良打伤的？你既然和马良在一起，为什么不加以阻止？你想过没有，一旦你和别人一起打了沐裴的事情被你沐伯伯知道了，他肯定要查一下马良的身份……”
吴琼皱眉道：“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沐风堂堂噎了一下，诧异道：“你没见到沐裴吗？”
“没有。”
“哦，那可能是我猜错人了。”沐风堂有些困惑的说道。
吴琼语气生硬的说道：“没事的话，我就挂了……”说罢，也不等沐风堂说到底还有没有事，吴琼就直接挂了线。
虽然听不到手机里传出的声音，但听吴琼冷淡的语气，看她不喜的神色，站在她旁边的马良用脚拇指也能想到应该是沐风堂打来的电话，故而马良不由得掀了掀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心想吴琼和沐风堂师徒二人还真够有意思的，竟然还能保持着表面上的联系和接触，换作别人那早就是深仇大恨玩儿命了啊。
不过这和马良没什么关系，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依旧是笑呵呵一脸阳光的往前走着。
“马良。”吴琼忽而唤道。
“嗯？”
“你今天……是不是打了一个人？”吴琼问道。
马良愣了下，继而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沐裴，丫也姓沐，而且是一名术士……靠，那货不会是沐风堂的儿子吧？想到这里，马良咧嘴笑道：“嗯，在中山公园的时候，教训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又很没教养的小子，你认识他？”
“他是沐风明的儿子，刚从美国回来。”吴琼点点头，继而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为什么会和他起冲突的？”
“那小子活该。”马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道：“怎么着？沐风堂要给他侄子报仇？”
“不是，他只是问问，是不是你打的……”
马良想了想，笑道：“哦，我跟他说吧。”说着话，马良掏出手机翻出沐风堂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马小友，你好。”
“沐总，你那侄子不懂事儿，挺没教养的，我就帮着你和你哥教训了他一下……想来他也把事情原委告诉你了，才让你猜到是我的，对吧？”马良语气轻松的说道——他心里明白，沐风堂之所以能猜疑到是他动了手，其实很简单，灵物本来就是稀世罕有之物，而沐裴又是为了抢一只黑猫才挨了打，黑猫的主人又是一个年轻人，这就很容易被人联想到马良了。
“这件事是他不对，我代他向你表示歉意，很抱歉。”
“不用客气，我这人还是很大度的，不过你要好好劝劝他，让他在北京的日子里老实点儿，另外别提我。”马良笑了笑，道：“哦对了，当时小琼没在，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我会管好他的。”沐风堂阴森森的说道。
“那就先挂了啊，我这儿忙着呢。”
“好，再见。”
※※※
挂断电话，马良一边往前面的小吃店走去，一边表情随意的笑着说道：“小琼，沐裴在中山公园里和一个老头儿见了面，看起来还很熟悉的样子，你知道那个老头儿是谁不？”
“老头儿？”吴琼轻皱秀眉，想了想之后说道：“应该是金不换吧。”
“金不换？”马良愣了下，继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这老头儿比卢祥安还不害臊……那个，金不换是什么人？”
吴琼思忖了一下，道：“据说是奇门中一位退隐江湖的高人，他的家就住在中山公园附近，以前沐风堂带我去见过一次，也是在中山公园见面的，那次是为了让金不换帮我祛除体内的魑魅血……寻找尸猫祛除的方法，就是金不换告诉我的。”
“哦。”马良点了点头。
“现在我想，金不换也是和他们一伙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吴琼轻咬了下嘴唇，道：“尸猫是何等难得一见的东西，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帮我祛除魑魅血……”
马良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去细说什么，道：“不提这些事了，开心点儿吧。”
“嗯。”吴琼抿着嘴应了一声。
看着吴琼这般模样，马良很想说小事一桩，回头儿我帮你把魑魅血直接拔出了就行。但忍了忍，马良还是没把这种承诺的话说出口来，说到底和吴琼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要知道，老好人好做，但不好收场地。
※※※
平安里西大街附近的玉湖小区，沐风堂的家中。
沐裴一脸狠戾之色却有些虚弱不堪的坐在沙发上，恨恨的说道：“叔叔，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个混蛋小子，他就是躲到西藏的大雪山中，也要帮我找到他……竟然敢，敢打我，还把我打晕过去，哼……”
“找到又能怎样？”沐风堂阴森森的哼了一声，斥道：“这件事本就是你的不对，且又是自己技不如人，抢人的东西没抢到，反而自己被打伤，怪得了谁？难道你抢别人的东西，还不能让人还手了？”
“我技不如人？那小子下手又快又恨，我根本没来得及动用术法……”沐裴不甘的说道。
沐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旁边沙发上，老神在在坐着的金不换微微一笑，道：“说来说去，还是技不如人。”
沐裴神色一窘，低下头咬牙切齿的哼哼了两声，继而又说道：“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找到他，叔叔，金爷爷，他现在应该还没离开北京，以你们的能力，能不能施术寻找那只灵物的所在，把他揪出来，我就不信收拾不了马良！这个混蛋，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这么折腾咯。”金不换笑着摆摆手说道。
沐风堂更是冷哼一声，阴森道：“北京市人口就有几千万，加上万物生灵的存在，即便是动用术法搜寻一个人，也不亚于大海捞针的难度。你以为这是在固定的一小块地域中，而且又事先知道灵物大致的方位，可以随心所欲的施念寻到灵物的所在？神仙也办不到！再者，京都之地藏龙卧虎，一个普通人豢养一只灵物的可能性……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他没有些身份背景和能力的话，能长期养着一只灵物且敢于随身带在身边吗？奇门江湖中就只有你幸运，正好碰见一只灵物，还是被一个普通人所豢养，可以轻易的抢夺到手？”
一番话把沐裴给说的心头恍惚困惑起来，却又不甘的说道：“他，他只是功夫好些，能打而已，我用意念试过他，而且还尝试着攻击了他，但他根本毫无防备和反应，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沐风堂冷哼一声，待要说什么时，金不换却先开口温和的笑着说道：“也许，是人家懒得理会你这个小辈。”
“小辈？”沐裴气的差点儿没跳起来，道：“金爷爷，那个马良还不如我大……”
“中华地大物博，能人辈出，少年英杰古来也不是没有过，你啊，莫要太自以为是了。”金不换温婉的劝慰道。
沐裴气道：“不可能，这又不是小说传奇故事！我懂奇门术法的修行和境界的提升有多么难！”
“那是你！”沐风堂寒声道。
金不换笑笑不语。
沐裴梗着脖子不再言语，但气呼呼的一副明显不信和不甘的模样……

第206章 也许还可以更美妙一些
一轮明月如银盘般高悬于夜空中，稀疏的星星隐隐绰绰的藏在深邃的幕后，窥视着夜色笼罩下的天地间。
月华如霜泻地，清幽幽，凉沁沁。
杨家埠村东北角紧邻着金顺啤酒厂的那栋两层的小楼顶上，铺了一张凉席，上面摆了些瓜果点心和月饼类的吃食儿。
马良用胳膊肘撑着地，半躺半坐在凉席上，表情特享受般不急不缓的吃着葡萄；小白欢快的在房顶上跑来跑去，时而站在房檐边仰望当空的明月，时而跑到凉席上摘一粒葡萄吃；吴琼坐在马良的对面，月色下，她美丽的脸颊越发显得清秀温婉，几缕发丝轻柔的飘落在脸颊旁，修长的双腿伸展并拢着坐在凉席上，一手捏着一颗苹果，一手拿着把小刀，很认真，很轻柔的削着苹果皮。
有道是中秋明月圆，古来催人还……
所以对于美女主动前来与他共度中秋佳节明月夜这一出美事儿，马良颇有些得了便宜卖乖般贱贱地感叹道：“小琼，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唉，我现在就很想家，甭笑话我，大老爷们儿那也是爹生娘养的。”
“你今天是第二次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吴琼扭过头来，微笑道。
“唔，话过三遍，比屁还淡，还好，这是第二遍。”马良挠挠头，颇有些尴尬的讪笑道。
吴琼将削好的一颗苹果递了过来，神色平静的说道：“我想如果是别的女孩子，应该早就离开这里，离你远远的，也省得被你这般话里话外的作践，虽然……我知道你没这个意思，说的是实话，而且是好心。”
“说的我都想内疚的从房子上跳下去自裁了，抱歉，那咱不提这个……”马良接过苹果咬了一口，似乎味道不错，让他很满意，颇为享受般的点着头说道：“那你就没考虑父母的感受吗？”
“我跟他们说过了。”吴琼淡淡的说道。
“你们家的客人，很令你厌恶？”
吴琼笑了笑，道：“是的，我本想着他会中午去，那么我可以晚上回家的，但他却选择了晚上去……所以今天晚上，我要……晚一些再回家。”说到这里，吴琼竟然罕有的露出一抹有些调皮的微笑，似乎因为自己刚才说话时在某些关键时刻故意停顿会引起某种误会，从而感到颇为新鲜和有趣。
“你成功了。”马良有心成全了吴琼的玩笑，故作无比郁闷状，道：“你刚才的话让我小小的激动了一把，本以为今晚会有机会做一把禽兽的，但你很残忍的把我捧到了半空中，却不给我任何停留享受的时间，就迅即无比的将我抛下了万丈深渊。”
“讨厌……”吴琼一抿嘴，白了一眼马良。
马良往后一仰身子，翘着二郎腿儿躺下，枕着左臂，右手拿着苹果细嚼慢咽着，望着天空中的明月，乐呵呵的说道：“从一个男人的本性上来讲，我现在非常幸灾乐祸于你身上有着魑魅血之毒，如此一来，你这个大美女就只有我一个实际意义上的朋友，而且还是个男朋友……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难道心里面就没有想过那方面的事情？我好像是唯一的人选，当然，你也可以凭着自己的实力，去犯法祸害许多良家少年之类的。”
“马良，你……”吴琼羞红了脸颊，她实在是不敢想象，会和一个男生谈论这种话题。
“不过我的思想是坚定的，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而且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反抗你的施暴行为，所以你最好不要抱有想对我恩将仇报的从而凌辱我的打算……”马良晃悠着二郎腿儿，嘿嘿笑着说道，忽而，他猛的坐了起来，想到了什么似的，极为紧张的扭头找寻了一下，然后目光锁定躲在吴琼大腿一侧一边吃着梨一边偷听他们谈话的小白，然后义正词严的呵斥道：“小白，一边玩儿去！少儿不宜的话题别偷听！去去……”
小白似乎被马良的话惊骇到了似的，一下子跳到吴琼的大腿上，委屈的喵呜着蹭着吴琼的身体。
吴琼怜惜心疼的将小白抱起，轻柔的安抚着，一边白了马良一眼，嗔怪道：“那你就少说那些恶心的话，吓唬小白做什么，再说，再说它不就是小猫嘛，又不懂这些……”
“呃……”马良老脸一红，懊丧的摇了摇头，暗道说话注意点儿吧，不能太猥琐。想到这里，马良也就不再多言，伸手拿过来一瓶小扁瓶的红星二锅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顿时火辣辣的那股酒劲儿直呛喉咙，他忍不住张嘴哈了口气，咂吧着嘴唇儿说道：“虽然没下酒的菜，倒也舒坦，你喝点儿不？”
“我不喝酒的……”吴琼摇摇头微笑道。
“不喝也好，酒这玩意儿容易乱性……”马良又忍不住口花花了。
吴琼忍俊不禁的一笑，没有理会马良。
良久……
马良喝下了三瓶小的红星二锅头，手机铃声响起了三次——魏苗、蒋碧云、齐晓赛，都分别给他打了一次电话问候，道上几句节日快乐的祝福，好像生怕他一个人在这个中秋之夜里，会因为孤独而伤感寂寞。
不过当马良大咧咧颇有些自得般的和每一个人通电话时都会说自己有美女相伴的时候，齐晓赛心里略微宽心，蒋碧云心里颇为懊恼，而魏苗心里则是酸酸的，有些痛的感觉。
月上中天，夜色越发安详宁静。
吴琼忽而好奇的问道：“马良，你为什么会避讳奇门术士的身份？”
“我想好好过日子。”马良睁着一双带了些醉意的朦胧眼眸，嘿嘿笑道：“那，你也看到了，其实奇门中人多败类，奇门江湖更是乱糟糟的一滩混水，很危险地，我可不想掺和进去。”
“也不一定吧，比如沐风堂、沐风明、金不换……他们过的都挺好。”
马良撇撇嘴，道：“如果我说自己很伟大，不愿意以奇门术法去祸害人，更害怕遭受天谴，你相信不？”
“相信。”吴琼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谢谢。”马良嘿嘿一乐，道：“其实我能有现在的成绩和工作，也实在是得亏了一身的术法……但我起码良心上过得去。你也是奇门术法的受害者，也亲自看到了威琛集团在房地产项目上布下的阵法祸害了多少人，人啊，不管是奇门中人，还是普通人，无不是被欲望和贪婪所蒙蔽，包括我在内。”
吴琼眨了眨大眼睛，认真的说道：“我相信你有良知，但我不认为你就真的很伟大，没有私心。”
“嘘……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马良故作谨慎般四下里看了看，道：“传出去可不好，让老天爷听了会祸害我。”
“真有天谴吗？”
“没准儿……”马良嘬了口酒，眼神迷离的望着夜空。
吴琼看着马良，好一会儿才微笑着说道：“我忽然决定，今晚上不回去了，可以在你这里住下吗？”
“你是在暗示我，要抓紧在有限的时间里做点儿什么无限的事情？”
吴琼被马良的话给噎了一下，本来已经想好回答马良的疑问了，却不曾想马良的问题竟然是这个，当即羞恼的说道：“少来了……你的心思就不能纯洁一些吗？”
马良本来有些迷离的醉眼当即睁大了，认真的说道：“许多事情其实本来是很纯洁的，是美好的，但总是会被人们虚伪龌龊的心思给玷污了它们的纯洁本质……来，试试，咱们啵一个吧。”
“你喝多了。”
“是的……”马良酒壮怂人胆，真就探身把嘴巴凑了过去，却是一副认真的表情，似乎正打算要完成什么宏伟的人生理想。
吴琼怔住，有些抵制，有些茫然，有些期待，有些好奇……
马良的心里也有些紧张了，但到这个时候对方没有抵制，自己如果再往回收的话，那就太怂了。
于是他一鼓作气，在吴琼光滑如脂的清秀脸颊上亲了一口。
啵……
还真带出了响声。
“啊！”吴琼一声轻呼，紧张之下竟然不小心将怀中的小白给抛到了一旁，又急忙推开马良，脸颊通红的说道：“你，你误会了，其实我，我是想……对不起，我还是回去吧。”
马良的脸上也是红红的，不知道是喝酒了的缘故还是因为害羞紧张的缘故，嘿嘿讪笑道：“别啊，刚才太，太紧张，没感觉出什么味儿来，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不行不行，我们之间还，还没有发展到……”吴琼紧张的站了起来。
“呃，那好吧。”马良也站起身来，道：“我送你。”
“嗯。”
※※※
从房顶上下来到了二楼，马良忽而问道：“哎，按理说像你这样的人，都是别人躲着你，哪儿还需要你躲避别人啊……好奇问一下，你家里去的客人是什么人？竟然让你不惜被人误会想要在外面过夜。”
“沐裴。”
“嗯？”马良愣了下，道：“哎，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又是什么狗血的被逼成亲的桥段。”
吴琼点点头，道：“没什么被逼，我只是不想见沐裴，也没人会勉强我。”
“那也挺狗血的……”
“对不起，我，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所以才来打扰，麻烦你的。”
“坦白说，我一点儿都不介意，而且觉得很美妙。”
“谢谢。”
“不客气，也许我们还可以更美妙一些的……”

第207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客厅内一时间静悄悄的，明亮的灯光下，两个人一言不发，静静的站在那里。某种暧昧旖旎的氛围荡漾在空气中，润人心而无声。
马良直视着吴琼，他的眼眸中带着些醉意，带着些雄性本能炙热的欲望……还好，他勉强还是能够控制着自己，不至于喘着粗气，露出禽兽般赤裸裸的饥渴模样；而吴琼则是低着头，红透了脸颊，浑身都绷紧了，胸口处像是怀揣了几只小兔子般砰砰砰直跳，一双小手在身前紧紧的攥着，纠结着。
当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却无比清晰的透露出某种暗示的话语，从马良的口中说出来时，吴琼本应该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马良习惯性的贫嘴……
但现在她不这么认为，因为她能够感觉到马良眼神和身体上散发出的欲望是真实的，炽热的，所以她紧张。
而马良想的很简单——哥们儿喝多了，哥们儿很需要……吴琼，很美！
其实吴琼也有些好奇的甚至有些激动的本能般渴望着某种事情的发生，也许是长久以来的生活状态，让她在能够拥有马良这样一个唯一的朋友的时候，她就想到过这些。
人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懂的，都需要某些方面的抚慰和满足。
但吴琼是个女生，有着天生的腼腆，以及长久以来形成的那种传统的观念以及略有些自闭的思想徘徊心头，提醒着她，祸害着她，于是她很纠结，越发的紧张起来，想要逃……
喵呜！
小白一声轻轻的，带着些不满和恶作剧般的叫声在客厅内响起，瞬间如同在沉默着积攒着激情的二人脑海中敲响了警钟般，让二人都从那种有些混沌的境界中清醒过来。
“我，我要回家了。”吴琼红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马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恶狠狠的盯着小白，咬牙切齿的挤出了几个字儿：“小白，很想早点儿被超度然后去投胎是吧？”
小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喵呜一声哧溜溜从楼梯上跑了下去。
“马良，别，别吓着小白，我，我走了，你送送我吧。”吴琼急忙劝了一句，然后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等等。”马良伸手拉住了吴琼。
“马，马良……不要……”吴琼轻轻的徒劳无功的挣着小手，想要摆脱开马良那只火热而有力的大手。
马良认真无比的说道：“我不想玩儿车震。”
“什么？”吴琼茫然。
“都是你的错，今晚的月亮惹得祸……我想我已经按捺不住，即便是强迫着自己送你到外面，也不会甘心情愿让你就这般离开，而你那辆车里面空间很狭小，很不方便。”马良紧紧的攥着吴琼的手，炙热的，无比真诚的看着吴琼低垂着却又无比紧张时不时看向他的一双略显朦胧和惶恐不安的大眼睛，道：“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泼一盆冷水将我的欲望扑灭，比如，说你根本不喜欢我，看到我你就很恶心……”
吴琼忙摇头，道：“不不，马良，你……”
“那就别走了。”马良发现自己果然越来越无耻，而且酒确实是个好东西，起码将他以往有色心无色胆的胆子，给壮了起来。
“不，别……马良，我们……唔……”
吴琼紧张兮兮结结巴巴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马良极为强势的捧住了滚烫的脸颊，一下子亲吻在了她的唇上——吴琼的双眼猛的睁大了，口中不由得发出唔唔的声响，脑子里一片空白，霎那间觉得有些晕，有些飘飘然。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马良不依不挠的跟上。
然后，吴琼靠在了墙上，无路可退。
马良放下了双手，抱住了吴琼的芊芊细腰，终于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般的急促的喘息起来。
身体的厮磨间，双方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凸起和躁动。
终于，因为需要呼吸，马良松了松口。
吴琼急忙惶恐不安的摇着头，轻推着马良，劝道：“马良，不，不要这样……啊……”一声轻呼，吴琼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竟是被马良揽腰抱了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发现距离马良的卧室门口越来越近。
大踏步走到卧室前，马良抬脚踹开了半掩的门走了进去。
※※※
“马良，别，你，你喝多了……”
“还好，挺清醒的，嗯。”
“唔……不要，你，马良，我怕……”
“我会很温柔的。”马良嘴里含糊其词，双手和嘴巴都很忙碌着，脑海中此时哪儿还去想别的什么，诚然——他其实也很紧张，但箭在弦上……
当感觉到身上的衣服一松，部分皮肤猛然暴露在空气中从而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和一双火热的大手肆意的侵犯而来时，吴琼绷紧的身子瞬间瘫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和徒劳无功的抗拒挣扎也终于停下，羞羞涩涩的说道：“马，马良……你，我们这，这算是爱情吗？”
精虫上脑的马良正在哼哼唧唧的拱着某处柔软的高耸，闻言稍稍停了下动作，从高耸和柔软中依依不舍的抬起了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脸颊通红如中秋的苹果般美丽娇艳欲滴的吴琼，颇有些心急火燎般的提醒道：“上床这么纯洁的事情，不要被爱情给玷污了……”
吴琼一愣。
马良继续开始奋战了。
“马良，你，你……啊……不要……”吴琼又开始奋力挣扎抗拒，但再怎么奋力，此时也是无力。
于是她很无奈很激动的感觉到了衣服被一件件褪去。
“把灯关了！”
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下的马良，此时手中正抓着刚刚历尽千辛万苦恨不得生生撕裂掉终于解除下来的武装胸罩，头都舍不得从柔软喷香中抬起来，看也不看的挥手往后一甩——柔软的丝织物在马良的动作下，爆发出了罕有的打击和精准力度，竟是隔空如箭，啪的一声轻响撞在了墙壁上的开关处。
灯灭了。
中秋之际，这间小小的卧室内，却似乎回到了炎热的夏季般——热情如火，令人挥汗如雨。
马良似乎想到了儿时在爷爷的监督下咬着牙拼命挣扎在阵法和心魔的大浪中，他不断的凝聚了心神和体力，挑战着那一波又一波似无穷无尽般的心魔和术法的攻击；他想到了农忙季节在田里劳作时的辛苦和喜悦；还有，沉浸在术法的修行境界中时，那种深邃浩瀚无尽的美妙，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还有那施展出术法时的酣畅淋漓……
吴琼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抛进了惊涛骇浪中的一页孤舟，不断的被大浪掀起来抛下去，却被牢牢的掌控着不至于颠覆……
※※※
忽然间风雨骤歇，驱散了炎热，室内充斥着如春般温馨旖旎的气息。
马良扯了条夏凉被遮在了两人赤裸的身体上，半靠半坐在床上，伸手拽过来扔到床头柜上的裤子，摸出烟来点上了一支，悠悠的抽着。此时的他，内心里除了一种男人必然会有的满足和舒畅之外，还有一丝丝的内疚——哥们儿终于也禽兽了一把，这算不算是强人所难？
吴琼倚在他的身上，脸颊贴着马良微微隆起的几块腹肌，轻声的，幽幽的说道：“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很做作的委屈着，娇柔着，提出些要你负责任之类的条件……”
“这是你的权利。”马良一乐，道：“但就算是你看多了言情小说和电视剧，且很看不惯里面那些人物的对话情景，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从自己口中形容那种浪漫和温情是‘做作’吧？”
“我不喜欢那样。”
马良摇摇头，道：“其实也算是人之常情……女孩子嘛，按理说也都该这样，不过目前情况下，好像我更适合说出这种话来。”
“为什么？”
马良吞吐了一口烟雾，道：“你是豪门千金，我就一穷小子，这种机会不是哪头牲口都能很幸运撞到的。”
“你对这种事情的态度，很随便吗？”
“打住，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那么，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吴琼很认真的扬起清秀的脸颊，看着马良。
咳咳……马良被烟呛着了，连续咳嗽了几声之后，把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是个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人，不要凭借着你的强势来试图让我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说着话，马良的手很不老实的摸向了薄薄的夏凉被中。
“啊。”吴琼一声轻呼，不由得挣扎了一下。
然后，单薄的夏凉被被无意间两人的动作给揭开了，霎那间……春光满屋。
“今晚，咱们不要再谈那些煞风景的话！”马良直勾勾盯着那具微微颤栗着，曼妙的令人欲火贲张的胴体，然后猛然一俯身扑了上去……
“啊，不要，你……啊……嗯……”
※※※
清晨，外面天光大亮，早起的鸟儿欢快的扑楞楞飞过，时而清脆的叫上几声。
一辆警车在院门外停下，蒋碧云拎着一盒月饼从车上走了下来——今天真的很巧，父亲一大早要到房山区公安分局办事，所以顺道送她回了派出所……她觉得马良昨晚上说自己有美女相伴，实属死要面子活受罪，虽然可恶但也挺可怜的。

第208章 其实，你我她之间没什么的
空气清新潮湿，带着丝丝的凉意。
蒋碧云提着月饼盒子站在警车旁有些出神儿，眼神中透着若有若无和莫名其妙的恼意，盯着那辆停放在院门口一侧墙根下的黑色法拉利超跑——其实之前驾着警车拐过弯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这辆炫目的豪华跑车，当时心头就升起了一股怒火：老娘竟然还好心好意惦记着马不良一个人孤独寂寞，没想到他都把女朋友领回到住处留宿，风流浪漫享受了！
但蒋碧云还是把车开到了门口，并且拎着月饼盒下了车。
唇角一翘，蒋碧云板着脸挂着冷笑踏台阶而上，砰砰砰的拍响了院门。
※※※
小白竖起身子站在卧室的门口，两只小爪子在木门上不停的挠着，发出吱吱嘎嘎的骚扰声，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着——好你们一对儿狗男女，竟然把我扔到外面不闻不问一宿，天都亮了，也不说起来吃饭！人家肚子都饿了……哼！心中如此不满着，却全然不顾其实茶几上摆满了好吃的点心和水果。
卧室内，暧昧旖旎的气氛还未散去，反而愈发浓郁的春意盎然。
马良早就醒了，只是碍于浑身有点儿酸和累，再加上毕竟在人家大姑娘身上折腾了大半宿，总不能自己一早起来提着裤子就极其决绝的出门儿打拳，那就显得太没情调没人性了。
所以他现在很温柔很男人的揽着怀中的妙人儿，任其在自己的怀中安睡着——当然，他知道其实怀中人儿也早就醒了。
终于，马良忍不住了，道：“大姐，我今儿还要上班，你打算赖到什么时候？”
怀中妙人儿胴体猛然一紧。
“哎哟……”马良一声痛呼，差点儿没直接跳起来，道：“别掐别掐，我靠……大腿根儿那里的软肉掐起来很疼的。”
“其实我更想再往里面掐一下的。”吴琼红着脸撅着嘴恨恨的说道。
“不是吧？”马良骇了一跳，再往里那就真是命根子了，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女人心何其歹毒。
吴琼气呼呼的坐了起来，赫然发现身上不着寸缕，春光大泄，急忙拉过夏凉被遮掩。却不曾想遮住了自己的羞处，却把躺在床上的马良给彻底暴露，当即羞红了脸颊，转过头去急忙提醒道：“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马良亦是老脸一红，下床一边快速的穿着衣服，一边尴尬不已的说道：“那个，嗯，昨天晚上，喝多了，没把持住，嘿嘿，嘿嘿……”
“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好吗？”吴琼现在全然不顾马良说了些什么，只想着趁马良转过身穿衣服的同时，自己也赶紧把衣服穿上，但她发现衣服都被扔到了地上，胸罩更是被当作关灯用的武器，远远扔到了墙根下，随即又想到了昨晚上马良那股热情似火般的冲动，顿时心中一荡，耳根发烫。
“哎哎，等着。”马良利落的穿上了衣服，急忙把地上散落的衣物捡起来递过去，然后很无耻的眼巴巴瞅着双手拽着夏凉被遮住身子的吴琼，很认真关切的说道：“快穿上衣服吧，别凉着……”
“你，你转过身去。”
“我想还是这样看着吧，指不定以后就没机会欣赏了。”马良腆着脸说道：“当然了，我希望能一直有机会。”
吴琼气恼道：“你怎么这么无耻啊？”
就在这时，院外面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马良当即皱眉，一脸怒容的说道：“谁这么一大早的来搅人清梦！太不识趣了！”
“你，你快出去，让我穿上衣服，来人了都……”吴琼越发焦急。
“好好，你别急，我出去看看。”马良无可奈何的往外走去，刚打开门小白就哧溜一声钻了进来，嗖的一下跳到了床头柜上，并且龇牙咧嘴的瞪视着马良，很明显的告诉他——不要赶我走！随即又是一脸委屈乖巧的模样看向了吴琼，寻找到了得力的帮手。
小白成功了，吴琼已然一脸愠色的看向马良。
“小白……”马良到嘴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看看吴琼那张红透了的脸颊上隐隐带着的一丝寒霜和请求之意，他摇摇头无奈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
脸都未洗的下楼走到院门口，马良一边说着：“谁啊？”一边把门闩抽动，开了门。
然后，他看到了板着脸挂着冷笑的蒋碧云，还有蒋碧云手里提着的月饼盒，门外停放的那辆极为惹眼的警车。马良丝毫没去考虑蒋碧云的脸色和表情为什么会那么差，他认为这妞儿神经质，经常这般模样，所以很是随意的疑惑道：“咦？小云？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哟，还开着警车……你昨儿在派出所值班了啊？”
“我有东西落下了，回来拿。”蒋碧云哼了一声，从马良身旁走了过去。
“哎哎……”马良本想唤住蒋碧云的，但随即考虑到其实也没什么好拦的，蒋碧云又不是男人，再说卧室的门也关着呢，吴琼又不会光着身子跑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二楼，来到了客厅里。
正巧吴琼已然穿戴整齐，拉开门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然后微微一怔，刚刚恢复如常的清秀脸颊上再次腾起了红晕，颇为尴尬和不自在的冲蒋碧云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客气的强笑，随即又满怀疑惑的看向了马良——他，他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个女人看似很随便的就来到了这里，好像这里是她的家一样。
吴琼很快想到上次见过这个女警察，当时她就和马良一起要去吃饭的，应该很熟悉，那么，为什么她看起来面色不善？难道……
“你好。”蒋碧云很牵强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对吴琼说道。
“你好。”
马良挠挠头，介绍道：“这位是蒋碧云警官，我的同居女友，哦不，女性朋友……小云，这是我……嗯，女朋友，吴琼，上次你们见过的。”
“马不良，你不是说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上次之所以说是你女朋友，其实就是骗我们的吗？”蒋碧云冷笑一声，道：“另外我提醒你一下，说话注意点儿，不然容易产生歧义的，我们是同租，而不是同居，至于关系嘛，勉勉强强，本小姐可以接受你这样的人做个普通朋友。”
“哎哎，当着我女朋友的面，说话客气点儿。”马良赶紧说道。
蒋碧云一怔，继而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莫名的有点儿恶劣，便赶紧冲吴琼露出一脸的歉意笑容，道：“不好意思，希望你别误会，我和马良没有什么的。”
“没关系，其实我和马良也没什么的。”吴琼红着脸轻声说道。
※※※
客厅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蒋碧云和吴琼的对话很有点儿意思，很有点儿模棱两可莫名其妙。
而且，她们俩人也都意识到刚才的话很有些问题——蒋碧云发现自己的解释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牵强，明明之前还一脸寒霜的透着不满，甚至那语气态度更像个吃醋的女人；
而吴琼则是发现自己的解释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幼稚可笑，和马良没什么还住在了马良的卧室里？
你把人当傻瓜了吗？
“咳咳……”马良干咳了两声，打破了屋内诡异的沉静，貌似随意的说道：“嗯，昨日花好月圆，我与吴琼同为天涯沦落人，惺惺相惜情不自禁，便聚在了一起吟诗赏月，共度中秋良宵……嗯，感觉不错。”
“马良，我很鄙视你。”蒋碧云冷笑一声，道：“别装正经行不行？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吴琼低着头红着脸轻声道：“马良，我，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待马良说什么，扭头就往楼梯口走去——她已然感觉到了，这位女警官和马良的关系绝非一般，而且她的态度和语气，明显对于自己和马良在一起的事情颇为不满。所以现在吴琼感觉很尴尬很内疚很懊悔——自己好像做了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无耻小三。
“哎哎，小琼，我送你。”马良赶紧唤着点儿跟了上去，一边扭头瞪了蒋碧云一眼。
“瞪我做什么？”蒋碧云脑筋极为大条的冷哼了一声。
一直都趴在卧室门口向外张望着看戏的小白，见没有爆发什么预想中的激烈争斗，不禁有些失望般，轻手轻脚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眼巴巴的瞅着楼梯口，有些依依不舍般的模样，嘴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喵呜……”
“哎哟，小白，想姐姐没？”蒋碧云一看到小白，心头那缕怒火当即抛开，上前一把将小白抱入了怀中，宠溺的抚摸着，逗弄着，一边说道：“你那个混蛋哥哥，昨晚上只顾着自己快乐了，没好好照顾你吧？”
小白无辜的看着她，心想这个傻大姐。
蒋碧云好似看出了小白眼神里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含义，顿时颦眉自言自语道：“以后坚决不准许她带别的女人回来留宿，不然，不然的话……哼！”蒋碧云想到了男人和女人做爱做的事情时，肯定会难以避免的爆发出某种很纯洁的响动，从而影响到她和魏苗晚上睡觉休息……
想到这些，蒋碧云不免脸颊有些泛红，越发决定要坚决的警告马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209章 这可能是个温柔的陷阱
院门外，马良颇为尴尬的站在法拉利车旁，隔着车窗很认真的说道：“小琼，我和蒋碧云之间，真的没什么……你可千瓦别误会，那个，咱俩好歹算是确立关系了，虽然委实有些匆忙，有些意外，嗯，所以……来来，就要分别了，亲一个，我挺舍不得你走的。”
“再见。”吴琼脸颊通红，小心肝儿怦怦直跳，他为什么要向我解释？真的很在意我？想到昨晚上莫名其妙的放纵行为，感受着下面肿胀的痛楚，吴琼越发的想要迅速的逃离开，太羞人了。
“小琼，咱俩这事儿，嗯……”马良有些抓耳挠腮般不知道如何说了。
车子发动，强劲的引擎声响起，黑色的法拉利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矫健的迈步缓缓离去。
马良老脸通红的挥着手喊着：“哎哎……有空常来，有空一定要常来啊……”
听着他的声音，法拉利顿时像只猛兽般低吼着加快了车速，似乎在宣泄着某种不满的情绪一般，转眼间消失在了前面的拐弯处。
站在院门口，马良有些出神儿，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习惯性贫嘴带着玩笑般的告别话语，大概有点儿伤人——什么叫有空常来啊？你把人当成什么人了？真他妈的无耻加无赖……马良暗暗腹诽着自己，一边寻思着自己也终于告别了所谓的有色心无色胆的猥琐男形象，咱还就真下手了！
只是，貌似有些乘人之危，有些精虫上脑，有些欲火攻心，有些酒后的放纵……
马良叹口气，自言自语的嘟哝道：“其实种种理由说到底，还是昨天的日子太凑巧，我的心情太凑巧，她又长的那么美丽，性格那么温婉，又那么……嗯，昨天在一起玩儿的挺高兴，她挺好。”
正在马良挠着头不住的想着无数个理由来宽慰自己的龌龊和无耻行径时，蒋碧云抱着小白蹬蹬蹬的走了出来，道：“哎，马不良，你欺骗小女生可以，但以后请不要随便里领回家里来夜宿。”
“我欺骗谁了我？警察就这么了不起可以随便诬陷好人？”马良瞪眼道。
蒋碧云哼了一声，道：“反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儿不是你一个人住的地方，可以随便……嗯，注意点儿影响。”
“大姐，你的意思让我们去打野战？”
“嗯？”蒋碧云愣了下，继而想明白了什么是打野战，顿时红着脸啐道：“你们不会去开房吗？”
“你看我长的很像个凯子吗？自己有房子不住让我去花钱？”
“你……那你总要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吧？你们晚上……”蒋碧云说不下去了，红着脸低下头有些恼羞般的说道：“这事儿咱们投票决定，魏姐肯定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马良若有所思般的点点头，道：“嗯，说的是，总要考虑你们的感受，同样寂寞难耐干柴烈火饥渴的不行，生理上极度需要，虽然我们之间是好朋友，但咱们也不能都凑到一张床上大被同眠有福同享……”
“马良！”蒋碧云怒吼起来：“老娘要是有只手枪现在就崩了你！”
很可惜，她没有手枪，所以马良无所谓的嘁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去，一边招手道：“小白，回来了！”
小白没搭理他。
马良走到了屋门口，才转身一看小白竟然还在蒋碧云怀里蜷着，当即瞪眼道：“死丫头，你是要叛变投敌了是吧？”
小白忿忿的瞪了马良一眼，然后在蒋碧云怀里蹭了蹭。
“这就对了，小白，跟姐姐上班去……”蒋碧云乐了，难得啊，小白都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了，看来马良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想到这里，蒋碧云冲马良仰了仰脸，极为得意的抱着小白钻进了车里，然后发动车子掉头就要离开。
不是吧？马良愣住，心里极为无耻自恋的想着——蒋碧云大概是吃醋了，可是……小白也吃醋了？
吱嘎，刹车声从院门外响起。
马良往外一看，只见小白的身影越过了车顶，飞快的跑进了院子，纵身一跃扑入了马良的怀中。
“哎哟，白哎，哥哥的好小白……”马良抱着小白一边狠亲了两口，一边得瑟的往楼内走去。
外面，警车中的蒋碧云气的咬牙切齿——这只小畜生！存心跟我过不去啊！
※※※
洗漱一番后，马良回到卧室内坐在了床边，看着凌乱的床上还有昨夜疯狂后留下的痕迹，以及被单上那几处暗红色的斑点，不由得有些出神儿——以往他曾经无数次的YY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但真正发生了这么一次后，马良忽而意识到其实自己终归还是一个有色心无色胆的老好人。
比如现在自己就很有些负罪般的愧疚感，觉得自己昨晚上很禽兽。
然后，他开始带着些想念和回味的心态，去细细的回想着，品味着昨晚上发生的一幕幕……于是他忽然想到了一点——吴琼是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马良心眼儿小，而是从实际意义上出发，这种可能性极其之大——吴琼身染魑魅血之毒，且不说其他方面的原因是否在捆缚着她，迫使她要把魑魅血之毒留在身上，从人的本性上来讲，她肯定是想要祛除掉的。能够做到祛除魑魅血之毒的虽然不是只有马良一个人，但目前看来吴琼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并且能够帮她的。
而最重要的是，吴琼很清楚，马良也同样不愿意掺和到她的家族那庞大的事业利益纠纷中。
所以……美人计？
抑或是提前的以身相许……
昨天，先是吴琼主动提出来和马良一起度过中秋月圆夜，理由是为了躲避一些人一些事；后来在马良喝酒之前，他也曾经几次很口花花的暗示过他很想发生点儿什么纯洁事情的，那个时候，吴琼完全可以离开！那个时候，马良还没有到借酒壮胆欲火焚身的地步；后来，吴琼又说要留下了过夜……这对于一个长期和两名大美女同居一处，饥渴难耐了许久的正常男人来讲，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暗许，而那时候马良依旧玩笑了几句的；
再然后……马良就像所有男人一样，面对着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大美女，一发而不可收拾，该发生的都很理所当然的发生了。
现在回想起来，马良不得不怀疑吴琼是否有某种动机。
但问题就是，昨晚上梅开三度，在第一次的激情风雨之后，吴琼没有提出要求，反而很令人诧异的说了句“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很做作的委屈着，娇柔着，提出些要你负责任之类的条件……”，而接下来且不说激情过程中无心旁顾，单是激情后的缠绵温情时，吴琼也没有提到过别的。
这就更奇怪了。
难道是她不好意思提出来？生怕被马良误解什么？抑或是，欲擒故纵，让马良亲自很爷们儿的提出来要怎样怎样……
这，很可能是个美丽的温柔陷阱！
马良站起身来，很小人心态的琢磨着，在卧室里踱起了步子。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马良正打算着要给吴琼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但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维，并且让他忽然意识到不能如此鲁莽的打电话过去问吴琼是不是想要得到什么，不然的话一旦是自己多疑小人心机了，那得多伤人的心啊？
看了看来电显示，马良按下了接听键：
“哎，老爷子，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事儿？”
“小马，中秋过完了……见桑努提的事情，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马良撇撇嘴，心想卢祥安还真够上心的，有点儿迫不及待似的，所以他语气很有些不满的说道：“靠，那个老降头师非得见我啊？行行行，你看着安排吧……不过这事儿别传出去。”
“好，你放心吧。”
挂了线，马良皱眉寻思着：其实见见桑努提也没什么，那老小子既然提出要见见面了，起码还是有诚意的，不然他要真想报复的话，绝对有能力一点点寻找着蛛丝马迹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马良，也不至于这般脱裤子放屁多费一手，还明目张胆的给马良提个醒注意点儿，我要祸害你？
很显然老降头师不会这么蠢——马良当然不会去幼稚的认为奇门江湖中的恩怨了结方式，能够像传说中那般光明正大非得下个挑战书什么的来一决胜负，报仇雪恨什么的。
因为，奇门江湖中的各种术法，原本对于大众来说就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啊。
※※※
马良来到办公室里的时候，魏苗和齐晓赛早已经到了，正在打扫收拾着办公室里的卫生。
说笑着打过招呼之后，马良让小白自己去玩儿，然后坐到办公桌后面打开了电脑，一边说道：“节后的这段日子里，是一个运输的淡季，不太忙，嗯，正好这几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经理，你要去哪儿？”齐晓赛笑嘻嘻的问道。
“出差……行不行？”马良笑着反问道。
齐晓赛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的好奇心有点儿过了，笑嘻嘻的说了声要去拿墩布，便转身走了出去。
待齐晓赛出去后，魏苗一边擦拭着办公桌，一边有些难堪的吞吞吐吐说道：“小马……我想，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第210章 你真有男朋友了？
“嗯？跟我客气什么，有话就说啊！”马良笑道。
魏苗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足勇气红着脸说道：“那个，你……以后如果和你女朋友，要，要去咱们的住处，起码提前，提前告诉我和小云，我们俩可以回避一下，省得，省得不方便。”
“呃……”马良愕然，挠挠头尴尬羞涩的说道：“以后一定注意。”
“嗯。”魏苗扭过头去，心思有些恍惚般的继续擦拭着桌子，一边说道：“你这几天什么时候出差？”
马良笑了笑，道：“不一定。”
“哦。”
“那个……”马良讪笑道：“小云也太八婆了点儿，其实这事儿，也算正常，是吧魏姐？”
“嗯。”魏苗头也未回的应道。
马良叹口气，道：“上次不是诚心骗你啊，其实我和吴琼之间，嗯，那时候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目前看来……发展的确实有点儿快了，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呃，我这样说好像有些厚颜无耻，但事实好象真的是这样。”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去……”魏苗扭过头来，笑着嗔怪了一句，心里酸酸的，怪难受的。
“对对对，个人隐私，个人隐私。”马良忙不迭点头。
魏苗眼角一酸，急忙扭过头去。
“魏姐，一直没见过你男朋友啊。”马良没话找话的说着，似乎也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儿，“那，我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是个正经人，虽然嘴上口花花经常容易犯贱……哎，你男朋友不会因为咱们住一起从而误会吧？”
魏苗的身子僵了僵，扭头微微一笑，道：“他，他在南方工作，平时挺忙的。”
“哦，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顿饭……”
“嗯。”
※※※
中秋时节，天高云淡，气温舒适凉爽宜人。
吴琼静静的站在别墅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像是画面中的美女像，一动不动。她的视线跃过一幢幢高楼大厦的顶端，看向了天际处瓦蓝的天空和那一缕缕如丝如烟般荡漾着的白云。
似乎难以避免的，她就想起了昨晚放纵和激情的一幕幕……
她心里对于马良没有什么恨意，确切的说，应该是有种近乎于爱和喜欢之间的心态，而且，很喜欢，很不舍——这是她的第一个，目前唯一的朋友。虽然在以往的日子里吴琼没有什么朋友可以交流，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于现如今这个社会上人际之间开放程度的了解，所以她此时有些仿徨的想着：也许，我和马良之间不过是一次很现实的激情邂逅，哪来什么真情实感？
身体某处疼痛的感觉依旧未消失，昨夜激情时竟然没有注意到……以后，还是要多多注意下的。
还有以后吗？
吴琼侧头想了想，心里问自己——你希望有吗？
早上回到家之后，吴琼就和父亲吵了一架，原音无它，无非就是昨晚上夜不归宿事情。
一个女孩子家的整夜不归，为人父母者难免会担惊受怕，即便是，你提前和家里人打过招呼，晚上也接了电话说在外面不回去了——毕竟，吴琼长这么大以来从未有在外留宿过，甚至是学校里都没有住过，也没有什么朋友。
吴母步履轻缓的走到了阳台上，脸上挂着明显的忧色，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丝期望中的欣喜。
“小琼。”
吴琼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妈妈。”
“你爸也是太担心你，所以……”
“我知道的。”吴琼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已经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或者，可以谈恋爱了，不是吗？妈妈。”
吴母愣了愣，继而诧异的问道：“你有男朋友了？”
“嗯，算是吧？”吴琼犹豫着，语气不太肯定的说道。
“真的啊？”吴母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眼眶中甚至泛出了闪闪的泪光，喜悦又有些激动和疑惑的说道：“我们家小琼真成大姑娘了，呵呵……小琼，那孩子是哪里人？多大了？是在上学还是工作了？家里条件怎样，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话……
即便是家财万贯，常年养尊处优，整日里一言一行都要时刻注意着身份。但涉及到真正的家事，可怜的女儿的终身大事，吴母立刻就表现出了如同天下所有母亲那种迫切和关切的心态来，和普通的妇女几乎没有两样。尤其是——她的女儿身染魑魅血之毒，这么多年都孤孤单单，没有人愿意接触。现在意外的忽然间有了男朋友，吴母怎能不激动。
至于那个叫沐裴的小子以及沐家前些天莫名其妙提起的婚事，吴母心里面想着：你再如何中意我女儿，可也得我女儿中意你才行啊，感情这种东西，谁也不能勉强谁，更不能有人可以勉强我的女儿！
对于母亲一连串的问话，吴琼没有回答，只是略有些羞涩的低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母亲，心里有些感动。
“哦，是妈不对，问的太多了，呵呵……”吴母似乎也发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过于激动，会让女儿难为情的，于是欣慰的笑着说道：“抽个时间让妈和你爸见见那个孩子，不管他的家境如何，我们都会尊重他，当然……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欺骗我的女儿。”
“嗯。”吴琼点了点头，心里却再想着，我能对马良说这些吗？他，会同意吗？
吴母依然难以压制喜悦和激动的心情，道：“我这就跟你爸说去，这个老古董整天就知道忙活公司的事情，瞎操心，都不知道女儿已经长大了，呵呵……我去跟他说，哦对了。”吴母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略有不安的小翼问道：“小琼，跟妈说实话，你，你昨晚上没回来，是不是，是不是和他……”
吴琼的脸瞬间红了，她想否认，但她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完全坦白了。
于是她低下了头，白皙的脖子一直到耳根部，都和那中秋时节的红苹果一般，泛起了红红的美丽的一层晕。
吴母心里一酸，想要责备两句，却终究是不忍心责难，随轻叹口气，抬手抚摸着女儿柔顺的长发，和蔼慈祥的说道：“傻孩子，妈不会怪你，现在的年轻人都开放，妈也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可是，你也要小心些，爱惜自己的身子，不能被人给骗了啊……”
“我知道的，妈。”吴琼轻声的说道。
“嗯，跟对方说说，让他抽时间来家里一趟，我们做父母的，有这个资格先看看未来的女婿吧，呵呵……”吴母和蔼的笑道，继而转身往回走去，一边说道：“我去跟你爸说说，你有男朋友了，他肯定会开心的。”
看着母亲离去的身影，吴琼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犹豫着，自己现在该怎么对马良说，或者……不说？让父母等着？
她想起了早上回来的时候，在那处小院外，马良对她说的话“咱俩好歹算是确立关系了，虽然委实有些匆忙，有些意外……”是的，很意外，很匆忙，不知不觉间似乎都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就越过了雷池。
真的是确立关系了吗？
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也没办法相信——吴琼不安的想了好一会儿，掏出手机回了卧室。
“马良……你，在忙吗？”
“啊，小琼啊，我不太忙，有事儿？”
“嗯。”
“那你说，我听着呢。”
※※※
马良心里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接下来吴琼会说什么，如果对方真的提出了要他出手相助的话，帮，还是不帮——马良很清楚，不管是因为性格和心理或者生理上需求的缘故，他心里面是认可并且愿意拥有吴琼这样一个美丽温婉又可怜的女孩子做女朋友，甚至是娶了做老婆，他也并不在意也不害怕到时候是否会惹上那个叫什么沐风明的奇门中的术法高手。但前提是……吴琼这次真的是没抱有什么心机，想到这里，马良觉得自己很无耻，很想呼扇自己几个耳刮子。
这似乎没得选择，但如果出手的话，难以避免的会有麻烦。
手机中，吴琼沉默了好一会儿。
马良愈发的判断，自己的猜测可能成真了，只是吴琼却不好意思说出口来——这可以理解，女孩子付出了最宝贵的身体，却是为了换取到某些人的同情，以至于让人帮助，真的很难以启齿。
所以马良轻叹了口气，主动说道：“小琼，昨晚上……嗯……”
“你后悔了？”
“没有！”马良坚定的说道，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坚定不坚定。
“你想说，自己是喝酒喝多了，那只是酒后乱性？”吴琼轻声的，却很平静的问道。
马良起身往外走去，顺着楼梯往下走了几步，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才想了想说道：“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酒后乱性的扯淡话语，之所以说什么酒后乱性，不过是两个想干那种事儿的人，喝点小酒做掩护，给自己找了个放纵的借口罢了。”
“可是我没喝酒。”吴琼声音越发小了。
“那个，嗯，是我本来就心思不纯，欲火焚身，就喝了点儿酒给自己壮胆儿……”马良坦白的说道：“不过说真的，还是因为对你有好感，才会有那个心思的，而且真想拥有你这样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刚说完，马良就觉得自己刚才说了句废话——谁他妈会没有好感去干那事儿？给你怀里塞个裸体的凤姐，你硬的起来吗？

第211章 狠打自己一耳光
马良这句自认为是废话的话，却是令吴琼心里一暖，如沐春风——有马良这句话，她很知足了，于是轻轻缓缓的问道：“如果，昨天晚上，我坚决的拒绝你，你会继续下去吗？”
“不会，我没那么禽兽。”马良回答的很干脆。
吴琼心里极为宽慰的笑了笑，她相信了马良的话，因为她仍记得马良昨晚上要留下她的时候，就说过“你可以泼一盆冷水将我的欲望扑灭，比如说你根本不喜欢我，看到我你就很恶心……”想到这里，吴琼虽然很清楚隔着电话马良不会看到她的表情，却还是不禁抿嘴羞羞的一笑，鼓足勇气说道：“好吧，借用小说里的词汇，我想昨天晚上我也是半推半就的装模作样，不然你是无法得逞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你，但我知道自己肯定很喜欢你，所以你不用太内疚，更无需自责。”
“谢谢……”马良很无耻的说道。
“你说过，我们之间已经确立了关系，又何必说谢谢？这好像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马良噎了下，他发现自己好象有点儿被动了，于是嘿嘿笑道：“是啊是啊。”
手机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吴琼颇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马良，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可以吗？”
马良心里一颤，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有道是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但男子汉大丈夫，似乎没得选择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苦笑道：“是魑魅血之毒的事情吧，我会帮你解除掉的，你抽时间来一趟，以后……你就可以告别孤独的人生，去拥有很多的朋友，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手机中静了下来，许久没有吴琼的回话。
马良觉得不对劲儿，诧异道：“小琼……”
“马良。”吴琼终于说话了，但声音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温婉和羞涩，道：“也许是我误解了你现在的想法，但也有可能是你误解了我，坦白说我现在很生气，真的……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怀疑，我是因为想要让你出手相助，解除掉身上的魑魅血之毒，才会故意的找了借口去和你共度中秋，并且半推半就的应允了你，把身体给了你？”
“这个……小琼你想到哪儿去了，哈哈，怎么会啊？”马良大言不惭的笑了笑，很自然的说道：“咱俩是一见钟情，惺惺相惜情不自禁，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和那些很扯淡的事情根本扯不上嘛。”
吴琼又安静了会儿，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真的吗？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马良抬手猛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啪的一声脆响。
“怎么了？什么声音？”
“我刚拍死了一只可恶的苍蝇……”
“哦。”
马良点上颗烟抽了两口，道：“小琼，你刚才说有事要跟我商量下，什么事啊？”
“啊？”吴琼明显惊讶了一下，继而颇为犹豫不决的说道：“对不起，是，是我告诉了我妈妈，妈妈说，她和爸爸想，想见见你……”
“不是吧？”马良惊讶道。
吴琼急忙道：“你若是不想来，也不要紧，我不会为难你的。”
“不不，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太快了，貌似昨天还是个光棍儿，今天就要去见丈母娘……”马良有些飘飘然和恍惚的嘟哝道：“幸福来的太快，总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很紧张哎。”
“还，还不一定，你怎么可以，就那么，称呼……”吴琼小声嗔怪道。
马良想了想，道：“什么时候去？”
“你答应了？”
“你都跟父母说了，我还能拒绝？”马良无奈的笑道：“你们定好了时间，跟我说一声吧。”
“好，谢谢你。”
马良认真的说道：“我想应该是我谢谢你……”
“那咱们就都别客气了。”
※※※
挂断电话，马良咧着嘴有点儿像是傻乐般的抽着烟——这他妈就跟做梦似的，怎么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儿？犯了一次男人很容易犯的错误，就弄到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而且还是……家中超级有钱的主儿！
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以后啤酒厂门口也会天天蹲伏记者随时准备采访自己了。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还未散去，让马良在回过神儿来之后，也不免越发的愧疚，揉搓着被自己打的微有些肿胀的脸颊，马良苦笑自责着：哥们儿很多时候真的很小人哎。
就冲这一点，自己也得赶紧把吴琼身上的魑魅血之毒拔除掉，首先是弥补自己的愧疚；其次，以后要是让吴琼回家做贤妻良母孝顺公婆，却让公婆无意中产生反感和排斥的心理，那找谁说理去？
至于沐风明……
丫难道还想着祸害吴琼一辈子啊？不服气的话就回来，是骡子是马咱们溜溜！敢祸害俺老婆，娘的，整不死你个老丫挺的！
不过，貌似现在还不一定——毕竟吴琼的父母只是说要见见自己，虽然老话常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但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很狗血的瞧不起自己这号穷小子？要知道，吴琼家里实在是太有钱了，和自己的家境相比，那简直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典型范例。
就在马良思忖着想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把自己和吴琼的事儿跟母亲说一声时，楼上传来了魏苗略有些焦急的声音：“经理，马经理？”
“这儿呢。”马良答应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
只见魏苗脸上带着些许惶恐不安的表情，道：“小马，你快来……刚才天水的客户打来电话问大概什么时候到货，我就跟车上联系了一下，但，但对方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哦，不要紧，正常。”马良笑着摆摆手，道：“长途中司机太过疲乏，很多时候为了避免被打扰司机休息，手机都会关机，可以理解的。”
“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魏苗担忧的说道。
“乌鸦嘴！”马良笑着责怪了一句，继而说道：“前天傍晚的时候才离厂，最快抵达天水也是今天下午的时候了。”
听了马良的话，魏苗心头的不安稍稍落下些，道：“那，那就这样回复客户？”
“嗯。”马良笑着吩咐道：“把车上的手机给客户报过去，他实在等不及了就跟车上联系，哦对了……另外通知红日货运公司，每隔半个小时往车上打一次电话，直到打通，告知司机马上与客户进行联系，以便让客户放心。”
“好。”魏苗点点头，转身回办公室按照马良的吩咐去做了。
对于货物运输上，马良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担忧——首先，货物运输一旦出现问题，承担责任的是货运公司；其次，这一点方玉平比自己更清楚，而且他更了解货运行业里各种危险的存在，所以在各种安全防范措施上，处于自身的利益，他也会很小心的……
所以作出这样的安排之后，马良也没去再想别的，整理了一下中秋前的统计发货记录和报表，拿着文件夹去四楼开会了。
※※※
吴琼的家中。
吴茂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他今天临时决定晚些再去公司，因为女儿有男朋友了，这是件很令他惊喜和有着少许为难的事情——虽然吴茂军平日里看似只顾着忙碌操心公司里的事情，但身为人父，他又何尝不操心孩子的问题？更何况自己的女儿还是那么可怜的一个孩子。
“小琼，你沐伯伯和我是老朋友了，两家关系一向很好，这次你沐伯伯提出来了，我也同意了让你和沐裴试着相处一下……你却是有男朋友了，让爸爸心里很有些吃惊啊。嗯，我觉得沐裴那孩子挺好的，人品长相都不错，更是在美国接受过高等教育，又在术法上有着相当高深的造诣，这样的话和你也能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吴茂军一改往日里严父的形象，难得的神态温和，用商量的语气和女儿谈话，“所以，你是不是再认真考虑下？毕竟你身染魑魅血之毒，这世上除了沐裴因为习有术法护身，才不会对你产生排斥，并且可信些。而其他人……有可能只是看上了咱们家的条件，从而在欺骗你的感情。”
“不，他不是那种人。”吴琼坚定的维护着马良的形象。
吴茂军微笑着点点头，道：“小琼，爸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只是……”
吴母忙拉扯了一下丈夫的衣襟，示意他说话注意些，别伤了女儿的心，一边说道：“既然小琼喜欢那孩子，就带来给咱们看看，你也别太过武断的去把别人想的那么坏，咱们家小琼还是很有眼光的。”
“哦，对对。”吴茂军哈哈一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道：“我得去公司了，这样吧，我安排下时间，今天晚上七点，请马良来咱们家里吃顿饭。”
“我需要和他商量一下，看他有没有时间。”
“嗯？”吴茂军皱皱眉，本能般有些不满——女儿刚才也讲过了，马良只不过是金顺集团旗下一家啤酒厂某部门的负责人，说破大天去也勉强能称得上是个年轻有为的人才。
但那又如何？还得我去迁就他的时间？
且不说自己这个大老总的面子往哪里放，单说作为长辈，一个晚辈难道不应该主动些吗？

第212章 这是公用电话
对于吴茂军的性格和想法，妻子还是比较了解的，见吴茂军皱起了眉头，便急忙说道：“老吴，年轻人能在这么短时间里作出成绩也着实不易，肯定要比别人付出的更多，平日里忙一些可以理解啊……我们不能因为想要见他，就耽误了他的工作和事业。”
“好吧，你和他说一声，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提前告知我。”吴茂军无奈的叹口气说道，继而起身往外走去。
对于女儿，吴茂军心里很有些内疚，因为当初他确实怀着些私心，让女儿跟随了沐风堂去修行奇门术法。若非如此，女儿也不会因为在修行术法的时候，不慎染上了魑魅血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邪之毒，从而让女儿这些年来受尽了痛苦的折磨……每每想及此处，吴茂军都会悔恨不已，凭着自己的能力，如何不能创造出更大的事业来？又何必为了更大的名利和事业，以及想要夺回一些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让亲生女儿去修行术法——诚然，他当初也没想到修行术法如此凶险。
吴琼本想再给马良打过去电话询问的，但想到母亲就在旁边，自己不好再躲到屋子里打电话去，又考虑到马良正在上班时间，所以吴琼想了想之后，拿着手机颇有些不太熟练的拼字给马良发过去一条短信——马良，我爸爸妈妈说，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请你来家里。
很快，马良的短信回过来了——你说，我做。
吴琼心里一暖，缓慢回信——那就今天晚上七点吧，我下午过去接你。
马良回复——好，我想……你了。
吴琼脸一红，脑海中很单纯无暇的忖度到了马良那个省略号所代表的含义，回到——去，讨厌。
马良回复——你想歪了，面壁去吧。
吴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红红的，羞到了脖子和耳根。
吴母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里五味交陈，眼眶泛起了湿润的泪光……轻缓的起身坐到了女儿的身旁，抬手抚摸着女儿柔顺乌黑的长发。
吴琼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红着脸低着头不再言语。
※※※
正如同马良提前所说的那般，过完中秋之后，大部分客户那里都有了充足的备货，所以短时间内啤酒厂的销售量会有一个低谷期，如此一来，物流部就比别的部门要清闲多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开会、回来后整理统计、做备档的时间中过去了。
午后，心情极好的马良架不住齐晓赛的软磨硬泡，将自己的办公桌让给了齐晓赛——这丫头寻思着还没到上班时间，想上网玩一会儿。
马良坐到沙发上抽着烟喝着茶，一边轻轻抚摸着趴在沙发旁的小白，慢条斯理的说道：“魏姐，瞧见没有？都是你把小齐给惯坏的，我这个领导在她眼里一点儿威信都没有了……唉，这以后咱们部门发展壮大后，可如何管理！”
“让她玩玩吧，还没到上班时间。”魏苗心不在焉的说道，一边没事给自己找事做，拿起统计好的备案，重新审核着。
“哦。”马良颇有些诧异的应了声。
他寻思着魏苗今天应该是有什么心事，不然的话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像是被什么事情打击了似的。不过他也没开口去问——上午的时候已然问过了，但魏苗说没事，只是节前太忙碌，昨天又放了一天的假，大概一时间还无法适应工作的缘故——多莫名其妙的理由啊。
但却让马良不好再去询问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过分的去探究的话会惹人不快的；况且，马良心里还极为自恋加无耻的想着——魏姐该不会是因为我和吴琼之间确立了关系，所以吃醋失落了吧？呸……真不要脸！
听见马良在一旁的牢骚话，齐晓赛扭头笑嘻嘻的说道：“经理，你可不能埋怨魏姐哦，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们职员什么样的工作态度，如何对待上级，还不是跟经理您学的啊？”
“去，傻丫头，有这么形容的吗？”马良不禁笑道。
齐晓赛吐了吐舌头，红着脸羞笑着扭过头去，好像这话比喻的还真有点儿不太合适。
闲来无事，马良心里琢磨着今天下班后得去一趟吴琼的家里，见长辈……马良不由得又有些紧张——没这方面的经验啊，而且事情来的特别突然，突然的就像是眼看着把刚刚放到锅里面还没蒸的一碗米给你端到了面前，告诉你已经熟了，吃吧。
就算是看样子确实熟了，你心里也有点儿忐忑不是？
马良甚至考虑着今天去了吴琼的家里，如果她的父母对自己比较满意没什么意见的话，是不是就得谈婚论嫁了？
靠，这世道，难道，果然，流行闪婚？
“魏姐，小齐……”马良忽然说道。
“嗯？”二女皆扭头看着马良。
马良挠挠头，憨憨厚厚又带着些腼腆的说道：“你们俩帮我出个主意，嗯……是这样，我今天下午下班后，要去，去女朋友家里面，第一次去，没见过对方的父母，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你们帮我想想，去的时候买点儿什么礼物才好？”
二女皆是一愣。
魏苗脸上露出一抹强笑，道：“自己拿主意吧，我，也不大清楚这些。”
齐晓赛却是一脸兴奋八卦的模样，起身走过来坐到旁侧的沙发上，兴奋的和马良探讨了起来，什么对方父母年龄多大啊？家庭条件如何啊？买礼物要首先重视女方母亲的喜好啊……
马良很认真的和齐晓赛探讨起来。
但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探讨后，马良失望的发现，自己真不该相信齐晓赛——因为探讨了半天都没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齐晓赛说几句正事儿然后就很八卦的询问吴琼的身份，以及和马良的恋爱经历，而且齐晓赛一直都摆出很认真的模样思考着，不断拿出各种各样的主意，好像还真挺上心的。
“那，上班时间早就到了，干活儿去。”马良赶紧提醒道。
“经理，今天还有什么工作啊？”齐晓赛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真没帮上什么忙，不过好歹满足了一下八卦之心，也算是不虚此番口舌，继而她嘟起了嘴，视线转向了马良办公桌上的电脑。
马良乐道：“你还想着继续玩儿啊？这里是公司！去，再给天水那辆车打电话联系，一上午的时间都没打通，这司机也真是的……对了，再打不通的话往他的家里打电话，询问下是否还有别的联系方式，客户那边等着要货呢。”
“好吧。”齐晓赛满心不愿的起身往自己桌前走去。
马良则是回到办公桌前，拿出节前大致拟订的一套物流运输费用的草案出来，开始细致的考虑计算起来——他打算重新制定一套物流部运输费用的结算方式，以及和货运公司之间的合作方式，因为他现在意识到自己的物流部门有着很大的问题——公司里每一车货物运费的高低，全是由马良一个人来拍板决定，简直就是个独裁者，物价局啊！
这是极其不合理不规范的，容易让人产生非议和怀疑。
就在马良刚拿起草案按照心里的大致模式开始演算的时候，就听着啪嗒一声响，马良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齐晓赛匆忙把刚刚没放好的电话搁好，扭头瞪着双美丽的大眼睛神色惶恐紧张兮兮的说道：“经，经理……天水那辆车上，手机打，打不通，往司机家里打电话，结果，结果……电话是公用电话。”
“什么？”马良猛的站了起来，伸手道：“把合同拿来。”
齐晓赛赶紧起身走过去，把登记着司机详细资料的运输合同递给了马良。
马良接过来粗略的扫了一遍，皱眉拿起电话按照上面记录的家庭固定电话拨打了过去：
“哪位啊？”
“您好，请问这里是王学武的家吗？”
“打错了，什么王学武王学文的，刚就有人打过电话来问过了，我再说一遍，这里是公用电话！”一位妇女声音极为不耐烦的说道，随即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马良一脸阴郁的皱着眉，手中电话没有放下，随即又拨通了红日货运公司的电话：
“喂，海波啊，我马良……嗯，让表叔接下电话。”
很快，方玉平接通了电话，道：“良子，我按照你说的，一直都在联系拉天水货的司机，不过那王八蛋真能沉得住气，到现在还没开机。”
马良沉声道：“有没有往他家中去电话询问？”
“哦，这个还没有，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事不愿意打扰司机的家属，因为跑车的在外面，家里人本就担忧，这要是因为联系不上打电话告知他们家里人，指不定他们家里人会多担忧呢，你放心吧良子，我现在每隔十五分钟就让人给司机去电话，只要打通了，一定……”
“不用再给司机打电话了。”
“嗯？为什么？”
马良冷哼了一声，道：“马上报案吧，这车货可能，被骗了。”
“什么？”方玉平大吃一惊，道：“这，这怎么可能？”
“表叔，司机家里的电话我刚才打过了，是公用电话。”马良语气极为严肃的说道：“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一车发往天水的，是四千件精品纯生八度，每件出厂价格是八十元，也就是说，这车货的价值在三十二万以上，还不包括对耽误影响了客户销售后的赔偿。”

第213章 完整的骗局必有内贼
马良的一席话让方玉平骇了一跳，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好好好，我马上报案，我，他娘的……砰！”
电话挂断了。
马良知道，方玉平肯定气坏了，且不说价值三十多万的货物一旦追不回来就得他赔付的代价，单是因此造成的麻烦，就会让他头痛很长时间了。
当然，马良现在也很头疼，他皱眉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说货物真的丢了，物流部和啤酒厂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意义上大的损失，因为损失会直接由红日货运公司来承担，但在金顺啤酒公司里来讲，这是物流部的失职。公司其它部门的人会去想着这件事公司不会有损失，反正有红日货运公司来承担吗？
不，各部门尤其是销售部肯定会有些人跳出来，指责物流部工作上不够细心谨慎，耽误了客户的销售，影响了公司的声誉……等等各种意见，甚至会引发公司高层对于物流部工作流程和制度上的更迭，以及对马良工作能力上的信任。
魏苗此时早已抛开了之前心头的那些感情上的不愉快，极为紧张的看着马良。
发生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清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和影响。
马良稍作思考之后，道：“魏姐，去通知下销售部，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和客户进行沟通……不过要说明，事情目前还不确定，也可能是车上有什么意外，也许会按时或者晚些抵达的。”
“好，我这就去。”魏苗赶紧起身走了出去。
“希望不会出事。”齐晓赛双手合拢祈祷着。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心想这车货能够安全送达的几率，太渺茫了——对方既然在签合同当天让专人在公用电话旁守侯，冒充家人接听货运公司和啤酒厂的核实电话，那肯定是奔着骗货的目的来的。
毫无疑问，各类证件也都是假的了；而且，必然是提前踩点，安排好出路，各项准备充足……所以即便是才过去两天的时间，但如果对方行动快的话，这批货如今估计都已经成为赃货而流入市场了。
“小齐，谁找我就说到总经理办公室去了。”马良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吩咐道。
“好，我知道了。”齐晓赛赶紧点头答应。
※※※
总经理办公室内，公司总经理兼营销总监纵萌、销售部总经理李兴边，甘肃、陕西两省区销售办公室经理曾斌，物流部经理马良四人坐在一起，讨论着针对此次骗货事件的应急方案。
货物一旦丢失后的损失方面是小事，毕竟有红日货运公司来承担。重要的是，啤酒厂需要与客户进行相关的协调沟通，而且还要配合警方进行立案调查，因为公司方面也希望能够追回这批货——货物数量虽然不大，但无论流通到哪里，都会对当地金顺啤酒的销售市场起到冲击，所以作为啤酒厂必须有责任去为每一地经销商的利益考虑。
事实上他们也清楚，骗货者如果准备充分的话，案件根本难以侦破。
这就好像是经销商地域之间的串货行为，很多时候连厂家和当地的销售商都颇为无奈，标号一撕，只有品牌，你能查出来这些货从哪个地方串过来的吗？能确定流入市场有多少吗？很难查实的；更何况，警方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案件，从而举国上下耗费警力去追查的。
说的难听点儿，四千件啤酒扔进全国这么大的一个市场内，连个小水花都溅不起来。你能指望着警方去全国各地挨个儿城市里排查？
这根本不现实！
马良提议道：“先和客户进行沟通吧，如果明天上午货物还未抵达，而且我们这边依旧联系不上司机，那么就会立刻安排重新发货，公司销售部门也要安排工作人员前去协助，落实客户的损失，然后由公司先行给予补偿；待损失统计出来后，由财务部直接从红日货运公司在我们公司的保证金中扣除，和方玉平进行洽谈，重新让其交纳足额保证金……当然，我们还是希望目前这种情况只是意外，货物能够按时安全抵达。”
“嗯，暂时就先这样，曾斌，和客户沟通的事情你看着安排下。”纵萌点头吩咐道。
“好，我马上去。”曾斌一脸愁容的应了下来，他清楚这种意外发生后客户那边会多么的不满和焦急。
“等等。”马良想了想，说道：“曾经理，天水这车货在订下来之前，都有谁知道这批货的发送时间？当然，我的意思是除却我们物流部和你们销售办公室的人之外，还有什么人提前得知了消息。”
曾斌皱眉，略有不满，他当然听得出来马良话里的意思——怀疑这种准备充分的骗局，很可能是有内贼在里应外合。
李兴边道：“曾斌，回去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疑点，警方来调查的时候也会问及这方面的。”
“好，我明白。”曾斌沉着脸走了出去，心里也不免有些疑惑。
纵萌看向马良，道：“小马，这次的事情如果最终确认是被骗了，那么对于物流部也是一次经验教训，你回去要好好考虑下，将来如何尽量的去避免此类事情的发生，吃一堑要长一智啊。”
“嗯。”马良点了点头。
※※※
警方在某些方面的效率还是蛮高的，比如在接到报案后立刻进行前期的立案调查……
于是初步的结论有了，这确实是一次骗局——因为通过交通部门内部记录调查显示，那辆车的车牌号行驶证营运证虽然是存在的，但不属于这辆解放牌前四后八，而是一辆解放牌后八轮，嗯，套牌车；驾驶证则纯粹就是假的。
到此，最后一丁点儿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全套的假手续，如果司机不是骗子的话那就是司机有病。
警察刚刚从办公室里离开，马良就接到了吴琼打来的电话：
“马良，你下班了吗？我到你们厂门外了。”
马良怔了下，这才想起今天还要和吴琼一起去她家里见长辈……稍作思忖后，马良便说道：“等我一下，马上过去。”
“你有事要忙？”吴琼问道。
“哦，没什么……”马良微笑否认。
挂了电话，看下时间，已经是六点了，马良扭头对依旧是一脸紧张和无奈之色的魏苗和齐晓赛说道：“既然事情发生了，愁眉苦脸的没用，把心态放开，责任不会让你们来担的，下班下班，天都这么晚了。”说罢，马良转身往办公室外走去，心里一边琢磨着自己买点儿什么东西呢？
其实事情想通了之后，也真是没必要去太过于的发愁——首先，案件交给警方了，物流部也只有配合警方办案，总不能亲自去查案，也没那个条件和能力；其次，有红日货运公司承担着先期赔偿损失，而且被骗货的责任本就应该由他们来负责的。
马良的物流部门发什么愁啊……
步履匆匆的来到了厂外，一眼就看到了靠边停在大门外的那辆黑色的法拉利，马良微笑着走上前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笑道：“小琼，让你久等了，走吧。”
“嗯。”吴琼驾车缓缓拐弯，驶上了公路。
“小琼，给个建议，我买点儿什么好？千万别说什么都不用买，毕竟是第一次见家长，如果空着手去的话，太不像话了。”
吴琼想了想，道：“买些水果吧，我妈喜欢吃。”
“呃……那行。”马良稍有些犹豫的点头应了下来，心想这家伙第一次登门，买一兜苹果是不是太丢份儿了？你们家是富豪哎……
“马良，你紧张吗？”
“有点儿……”
“哦，不用紧张的。”
马良很容易知足般的心里暖了暖：“嗯，小琼……”
“嗯？”
“还疼不？”
吴琼脸颊一红，羞羞的低声道：“不……还有点儿，不太疼了。”
马良憨憨的，腼腆的，无耻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昨晚上太，太贪婪了……”
“去，讨厌……”
※※※
刚刚过完中秋，各大超市内依旧有着中秋留下的那些包装精美的礼品，马良左思右想去吴琼的家里，也确实没什么好买的——毕竟是第一次登门，买的东西太贵重了，有点儿做作；买的东西不好了，也不行，毕竟吴琼的家境在那里摆着的……最终在吴琼的坚持下，马良买了一盒苹果、一盒葡萄、一盒水晶梨，量不大，但包装都极为精致。
现代的人啊，图的不是实惠，而是美观，美其名曰——讲究。
而说起来好笑，马良花了不足三百元买这些水果礼品，偏偏还就是挑选了在五棵松附近的“华兴连锁超市”用他的话说，咱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花钱也得让自己人把钱赚走不是？
吴琼对此哭笑不得，马良这人……
一进到全景花园别墅区，看着那一幢幢掩映在绿树红花之间的豪华别墅，马良就不禁感叹起来，这要是和吴琼的亲事成了，老丈人和丈母娘会不会直接从这儿送一套别墅当嫁妆？那，那……情何以堪啊。
但他很快就沉下脸来，因为当吴琼把车开进自家小院的时候，马良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别墅门前的台阶上——沐裴。

第214章 别没眼力介
从啤酒厂出来之后，马良就将货物被骗的阴霾抛开，并且内心里欢快的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拽着吴琼一起去迅速的购物，然后才来到了吴琼家所在的小区——他的想法很简单，工作上的不愉快，不能代入到感情世界中来，那样是对吴琼的不尊重，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而且，抛开货物被骗这件坏事不提，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但沐裴的出现，令马良就感觉像是正吃着蜜枣的时候忽然发现蜜枣上有半只蛆虫似的难受，恶心——今天哥们儿来见女朋友的家长，你丫来捣什么乱啊？要么，是吴琼的父母专门把沐裴请来，以便让自己有点儿眼力介的知难而退？
毫无意外的，马良心里立刻就涌现出了小说和电视剧中常见的狗血剧情片段。
但是那样真的很狗血哎……马良撇撇嘴，他觉得不能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现太过狗血的桥段，更不能第一次见面就给吴琼的父母留下极为恶劣的印象。所以当吴琼同样面露不满之色皱起了秀眉，将车缓缓停在院落一角，又略带担忧和歉意之色的看向马良时，马良嘿嘿一笑，道：“冤家路窄，幸亏我没带小白。”
“嗯？”吴琼愣了愣。
马良已然推开车门下了车，一脸真挚憨笑的伸出手快步向站在门口台阶上的沐裴走了过去，一边充满热情和惊讶之色的说道：“哎呀，真是太巧了，沐裴兄，昨天中山公园一别，咱们竟然又见面了……”
“马良？”沐裴双眼当即爆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身体还好吧？昨天你都把兄弟我吓死了……”马良不由分说的上前攥起了沐裴的一只手，在沐裴从惊讶恼怒和一丝困惑中即将回过神儿来想要直接动手的时候，马良轻声的提醒了一句：“老实点儿，不然我保证会让你形象大跌的。”
沐裴不禁打了个哆嗦，想起昨天马良那极为利落干脆且狠辣的身手，犹有些心有余悸般咬了咬牙，皱眉问道：“你，你就是小琼的男朋友？”
“对啊，你和小琼是……亲戚？”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算是吧。”沐裴冷笑一声，心里也稍稍压制住了怒火，毕竟这里是吴琼的家，而且吴琼的父母也都在，沐裴也要顾虑到自己的形象。
“哦，走走，帮忙拿下东西……”马良也不废话，拽着沐裴的手就往车前走去，一边轻声的说道：“一会儿你找个借口先走，知道不？”
沐裴挣开马良的手，冷笑道；“我为什么要走？”
他这句话的声音自然比马良的声音要大的多，所以让站在车前有些愣神儿的吴琼也听到了。
马良扭头看了看门口，发现里面并没人走出来，心下里稍安，反正自己和沐裴之间结下梁子的事情吴琼知道，所以不用避着她，便微微皱眉极为认真带着训斥的口气说道：“沐裴，我说你小子怎么就没个眼力介啊！今天我可是第一次来女朋友家里见家长的，你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儿？”
“你……”沐裴平生头一次被人以这种借口驱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既然你和小琼是亲戚，咱们俩之间的那点儿过结，我也就既往不咎了，那，今天卖个面子给我，赶紧离开啊！”马良抬手拍了拍沐裴的肩膀，说罢，也不管沐裴答应不答应，径直便走到车前一拉吴琼的小手，道：“小琼，别愣着啊，打开后备箱，拿东西。”
“啊？哦，好，好的。”吴琼这才回过神儿来，赶紧和马良一起拿了买来的礼品盒，然后往门前走去，却是连理都未理会沐裴。
沐裴愣在院子里，差点儿真就想要扭头离开了。
但他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心想我为什么要离开？就算真的和吴琼是亲戚关系，我也没理由听凭你马良的话，就此离开啊。
昨天中午和晚上，沐裴都来过吴琼的家里，却没能和吴琼见面，这让他颇有些失望和恼怒——他本来就是觊觎吴琼的美貌，以及吴家庞大的家产，却不曾想竟然被同样居心不良的马良给横插了一脚，抢了先……
是的，沐裴现在认为马良绝对是居心不良。
因为沐裴很清楚吴琼身染魑魅血，一般人绝然不愿意和吴琼在一起，更遑论和吴琼谈恋爱了。所以他认为马良能够做吴琼的男朋友，纯粹就是奔着吴琼家的庞大财产来的。
想到这里，沐裴不禁越发恼火，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沐风堂的电话：
“叔，我小裴，昨天在中山公园打了我的那个人，找到了……真是太巧了，他竟然就是小琼的男朋友，现在他已经到小琼家里来了，我也在这里，不过他没带那只灵物，我也不方便对他动手逼问，你赶紧过来一下吧！”
“什么？你等着，小裴，记住叔叔的吩咐，千万千万不要对那个人施展术法，我现在马上过去！”沐风堂大吃一惊，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那傲慢的脾性，万一在吴琼家里和马良再起冲突的话……以马良极为小心眼儿睚眦必报的秉性，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电话挂断了。
沐裴有些诧异的皱皱眉，心想叔叔为什么如此紧张？不会是……他也想要得到那只灵物吧？想到这里，沐裴冷冷一笑，暗哼一声，心道我都说了这只灵物打算送给我爸，你敢要吗？
扭头看向台阶上的门口，听着屋内传来的说话声，沐裴嘴角一翘，露出一抹狠戾之色——马良，就你小子也想着来沾吴家的便宜，做梦去吧！这次我就让你鸡飞蛋打！
※※※
刚一进屋，就见一名身材略显发福，神色间透着一股不怒而威之势的中年男子，和一名神态雍容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微笑着迎面走来。
马良和吴琼自然而然的停下了步伐。
“马良，这，这就是我爸爸和妈妈。”吴琼脸颊微红带着羞涩的轻声介绍道。
“叔叔阿姨好。”马良一脸憨厚老实的笑容，还带着一丝的腼腆——他真不是在装模作样，平日里生活中无论对谁都习惯性这般作态；况且，今天这种场合，他还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紧张，没有经验不专业啊。
吴母笑意吟吟的说道：“好，好，小马你不用紧张，随意些，到客厅来坐吧。”
“嗯，打扰叔叔阿姨了。”马良的腼腆之色越发浓郁。
说着话，自有保姆笑吟吟的上前接过了礼盒，马良习惯性的挠了挠头，跟在吴琼的身侧，在吴母的示意下往客厅走去。
对于马良这般表情神态，吴母心里很满意——老实人，靠得住啊。
吴茂军坐到沙发上之后，却是往外看了看，道：“涵芸，你去看看，沐裴那孩子在外面干什么？叫他到屋里来坐，也没什么外人……”
“嗯。”吴母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冲马良微微一笑，然后走了出去。
“小马，你老家哪里人啊？”吴茂军随意的问道，一边指了指桌上的烟，道：“既然到家里来了，就不用紧张客气，抽烟吧。”
马良憨憨的一笑，道：“不了，谢谢叔叔，我老家华中市农村的，今年大学刚毕业。”
“哦，挺好。”吴茂军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极为不满的想着，没出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是这么个憨包德行？有什么好怕好紧张的？
吴琼自然对父亲的秉性很了解，见父亲眼神中闪过的一抹不愉之色，便轻声对马良说道：“马良，你抽吧。”
“不了，来时路上不是刚抽过了吗？我烟瘾不大的。”马良笑着说道，看向吴琼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情。
被马良这般看着，吴琼羞羞的笑了，微微低头，满脸幸福的红晕。
吴茂军皱皱眉，年轻人这般眉来眼去的恩爱模样，让他这个做长辈感到自己实在不适合在旁边坐着，有点儿碍事。
客厅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其实吴茂军心里还是有些话想要询问的，但大老爷们儿这种场合下不方便说什么，就等着老婆回来后慢慢闲聊着，一点点了解下马良的详细情况。
不过现在吴茂军心里颇有些为难的是，沐裴今天正好也来了——如若和马良坐到一起难免会让在座者都有些尴尬，毕竟沐裴是公司大股东沐风明的儿子，沐风明兄弟二人和自己关系非浅，而沐裴……却是想要和小琼相处的。之前听闻今天小琼的男朋友要来，沐裴的脸上就很明显的露出了不满之色，随即有些赌气般的到门外等候，似乎想要等小琼的男朋友来了之后，先给个下马威。
对此吴茂军两口子也是无奈，其实他们两口子对于沐裴的印象还算是不错的，但感情这种事情，做父母的总不能去勉强可怜的女儿。当然，对于昨天沐裴两次来家里都没能见到小琼，吴茂军夫妻二人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沐裴……
略显尴尬的安静气氛很快被打破了。
吴母和沐裴二人走了进来。
“小裴，这，这是小琼的男朋友，马良。”吴母颇显尴尬的介绍道，“小马，这是我们朋友家的孩子，沐裴，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能谈得来。”
沐裴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显很不友好的笑容，道：“阿姨，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
“嗯？”

第215章 损招打脸
吴茂军两口子面面相觑着，他们知道沐裴很少回国，而据女儿所说，马良到北京工作也没多长时间……那么，他们二人之间又怎么会认识呢？想到这里，两口子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马良，只见马良依旧是一副腼腆憨厚的笑容，此时还略带了一丝的尴尬之色。
发觉到吴茂军两口子目光中的疑惑，马良挠挠头说道：“嗯，是啊是啊，我们俩有过一面之缘。”
“沐裴，马良是我男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为难他。”吴琼俏脸含霜的说道，她当然看得出来沐裴神色中的那一抹阴险和狠戾。
吴茂军两口子越发诧异，并且隐隐的有些担忧——这两人之间竟然有误会？看女儿这般略带担忧和不满的表情，以及沐裴明显不友好的态度……好像他们之间的误会，还挺严重的。
便在吴茂军正要开口劝说两句的时候，沐裴冷笑着说道：“我当然不会太为难他，只要他答应我……”
“沐裴！”马良开口打断了沐裴的话，表情认真的说道：“有道是相逢便是缘，你我之间也不过是昨天在中山公园见了一面，谈不上相熟，更没什么交情，能够被你看得起，我马良还是深感荣幸的。说实话，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优秀，优秀到会令人一见钟情；而且，你现在也看到了，小琼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想我有必要再次强调一点，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
这话让人听起来，就有点儿玄乎和弯弯绕了，怎么个意思？好像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吴茂军和妻子诧异的对视一眼。
吴琼亦是有些纳闷儿马良的话，怎么有点儿让人听不懂啊。
“说的好，相逢便是缘。”沐裴阴阴的笑了笑，道：“昨天在中山公园偶遇之后，我对你的态度不错吧？条件随便你提，可是你自己敬酒不吃要吃罚酒的，竟然还敢动手打我……不过，你现在答应我的条件的话，我会原谅你的，呵呵。”
马良似乎很生气，却像是有些理屈词穷般憋红了脸。心里想着既然今天你小子还不开眼，想要搅活老子的好事儿，那就别怪老子要打你脸了啊！
坐在沙发上的吴茂军和妻子越发惊诧——马良这么一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孩子，会动手打人吗？而看马良现在这般神态，好像他还真是理亏似的。这样的话……我们就得好好考虑他和小琼之间的感情问题了。
夫妻二人沉着脸看向马良。
此时的马良拳头攥住，又松开，脸上阴晴不定，犹豫不决，当发现吴茂军两口子眼神中带上了质问的不满后，才像是终于决定豁出去了般，抬头看向沐裴，忿忿的说道：“沐裴！我，我，我性取向是正常的，我爱的是小琼！你，你不要再来烦我了，行吗？”
啪哒！
吴茂军手一抖，刚刚拿到手里的打火机掉落在地。
沐裴愣住……
吴琼傻了般看看马良，又看看沐裴——不是吧？他们俩之间的误会不是因为小白，而是，竟然是……天啊！
“小裴，你，你们俩……”吴母满脸不可置信般的表情，抬手指指沐裴，又指指马良。
“阿姨，我和他以前根本不认识的，昨天是他，是他非要……我才，忍不住动手打了他。”马良一脸憨厚委屈的模样。
沐裴胸中的怒火顷刻间喷薄而出：“马良，我操……”
不待沐裴的话说完，马良当即正色道：“沐裴，我虽然胆小老实，但在这种事情上，我肯定会誓死捍卫自己！”说着话，马良双拳一攥，神色凛然，言辞凿凿的说道：“我虽然从不鄙视同性恋，但我个人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而且，我奉劝你一句，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能强行，那个，嗯……”
“马良！”沐裴的拳头攥的嘎嘣响，牙关咬的嘎嘣响，双眸中寒光爆射！
“小裴！”吴茂军沉声呵斥道：“马良是小琼的男朋友……你，还是去找别人……咳咳，自重些。”
吴母更是站起身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沐裴，随即想到了什么，当即怒道：“你，你竟然还想欺骗我的女儿！畜生，你……你给我滚出去……”
“吴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马良他，他这个混蛋污蔑我！”沐裴强压着随时都要爆发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解释着——他再如何嚣张蛮横，可现在是在吴琼的家里，面对着吴茂军这样的长辈，当然不能胡乱嚣张的动手，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清楚，被马良扣了这么一顶帽子戴到头上，当下气的只想吐血，“马良，你，你混蛋！我什么时候强迫你了？我……”
吴琼愤而怒道：“你这本就是强人所难！你，你无耻！”
“我只是想要他养的那只猫！”沐裴气怒交加，声音竟然有了隐隐的哭腔。
“猫？你昨天说给我多少钱？”马良冷哼一声，面色愈加不善，全然没有了之前老实憨厚腼腆的模样，好像真是被人欺负的急了眼，豁出去般模样。
沐裴瞪眼道：“五百万啊！一只猫，我给你五百万还少吗？”
吴茂军和妻子越发惊诧，一只猫就给五百万块钱？是你沐裴疯了还是在说谎话？
马良冷笑不语，看着沐裴。
“你，操……”沐裴一咬牙一跺脚，道：“吴叔叔，马良养的那只猫不是普通的猫，是极为罕有的灵物，我才出五百万的想要得到，根本不是为了得到他这个人……”说到这里，沐裴自己都觉得这话越说越他妈不是个味儿，越说越容易让人误解，气的他浑身直打哆嗦，干脆挥手道：“行行行，马良，你给我等着，等着啊！”
说罢，沐裴不再解释什么，像是被人揭破了某处羞人的心思，羞怒交加无地自容般，连个招呼也不打，极为不礼貌的转身走了出去。
“哎，小裴！”吴茂军想要起身去拦住劝阻一下，却被一脸寒霜的妻子拉住。
马良似乎稍稍解气，又有些担忧般，攥住了吴琼的小手，温柔中带着一丝紧张神色的解释道：“小琼，相信我，我不是那种，嗯，那种人……”
“嗯，我知道的。”吴琼红着脸忍着笑低着头轻声道。
事到如今，吴琼又怎能不知道，这都是马良故意给沐裴闹难堪的——马良啊马良，你怎么，怎么就这么损？这种损人的点子你都能临场发挥想象出来，还，还竟然理直气壮的就说了出来，简直是太，太坏了。
“你还是有些怀疑，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马良委屈的说道。
“啊？”吴琼怔了怔，疑惑的小声问道：“他，他真想和你……那个的？”
马良点点头，窃窃私语般和吴琼的脑袋挤在一起，小声道：“昨天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就很那个，还有后来要拿五百万说是买我的小白，并且威胁我，说我没得选择，必须答应他……后来他在竹林里还拽着不让我走，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就一股恶心啊！就忍不住打了他，这人不能太不要脸是吧？”
本来马良还想要说我要誓死保护好自己的贞洁，对沐裴的菊花没有任何兴趣。
但考虑到毕竟吴茂军两口子在场，有些话还是尽量避免不要说出口来，以免引起反感。
吴琼傻乎乎的猛点头。
看着二人亲密恩爱窃窃私语的模样，吴母心中那股怒火这才稍稍减去些许，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欣慰——看看，马良这孩子多老实啊，对小琼也好，态度那么认真诚恳……
吴茂军心里对于马良也多少有了点儿改观——嗯，人虽然有些过于的老实憨厚，不过也算是有点儿男子汉的血性，比如他就没有被金钱和沐裴的气势所吓倒，从而答应……靠！沐裴这小子也太恶心了，沐风明怎么教的？想到这里，吴茂军不由得又想到了在英国留学的儿子，老天爷，会不会是在西方发达国家待久了……
“小马，对不起啊，今天你第一次来家里，就遇到沐裴……”吴茂军难得的露出歉意的神色。
“不要紧，不要紧的。”马良腼腆的笑了笑，略有些紧张之色。
“不提他了！”吴母摆摆手，扭头往厨房那边喊道：“哎，小张，饭菜还没做好吗？”
“就剩下小琼最爱吃的红烧猪蹄了……阿姨你们先到餐厅坐吧，一会儿就好。”保姆小张从厨房内走出来笑着应道，一边略带好奇和紧张之色的往门外看了看，道：“他，他还没走，在外面呢。”
吴母一板脸，起身就要出去，却被丈夫劝道：“由他去吧！”
“哼！”吴母轻哼一声，冲着门口处瞪了一眼，继而和蔼的微笑着扭头道：“小马，小琼，咱们吃饭去，走走……”
“嗯，先吃饭。”吴茂军笑着点点头，往餐厅走去。
“谢谢叔叔阿姨。”马良站起身来，和吴琼并肩走在后面，一边轻声说笑着：“小琼，你喜欢吃红烧猪蹄？”
“嗯。”
“为什么？”马良撇撇嘴，打趣道：“就不担心吃多了长一身肥肉太难看？”
“不解释……”
※※※
外面夜幕已然降临，沐裴很没脸没皮的站在院落里，脸色铁青着，心里那股火气越发激荡，气的他只想用脑袋去把那辆黑色的法拉利撞成一堆废铁。
很丢脸啊，被户主直接给赶了出来！
沐裴也要脸，很想走，但他又不甘心——马良，你小子很能打又怎样？我……是一名奇门术士！
今天你让我出了丑，我就让你丢尽脸面生不如死！

第216章 这小子在装
对于因为马良那番混帐话而导致的吴茂军一家人产生的误会……沐裴不屑的冷笑一声，暗想待会儿等我叔叔来了，有他出面解释的话，还怕吴茂军不相信吗？想来……吴茂军夫妻二人得知了真相，发现马良竟然在欺骗他们的话，必然会大发雷霆吧？
哼，马良，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蛋，只会耍些小聪明，沾点儿嘴上的便宜，竟然胆敢跟一名奇门术士作对，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念至此，沐裴闪身走到了墙根下的阴暗处，面对着墙壁，右手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符箓来，轻轻的按在墙壁上，左手掐出一个指决，然后微阖双眼，意念力在脑海中飞速旋转提升，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围绕在沐裴四周的空气开始出现了诡异的波动，随即只听噗的一声轻响，沐裴按在墙壁上的那张符箓爆燃而起，但他的手却没有因为火焰的燃烧而松开，反而按的更紧了些，唇口开阖的幅度加快——火光如流星般一闪而逝，映的沐裴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狰狞的阴险笑容。
※※※
餐厅内长方形的实木餐桌前，饭菜还没有上齐的缘故，四人倒也不急着吃饭饮酒，围坐在餐桌前闲叙着，气氛显得极为温馨。
马良依旧是那副憨憨的带着点儿腼腆和紧张之色的模样，吴母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回答……此般作态深得吴母的满意——常言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此言绝对非虚，起码现在吴母看马良就很欢喜。她心想这样的老实人又有能力又没什么心机，女儿嫁给他绝对会幸福的，至于经济条件嘛……且不说他个人的工作能力足以让小家庭宽裕些，单是凭着吴家的实力，随便帮衬他一把，就能让他们过上比常人要宽裕富足的多的生活了。
当然了，世间没有完美的事情，吴母还是稍有些遗憾的——那就是相对比女儿的条件来讲，马良的个头有些矮了。
这不打紧，人品第一嘛。
不过，此时的吴茂军虽然看起来也是满脸的温和微笑，但心里面对于马良却隐隐的有些不满和怀疑——作为一名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风风雨雨过来的人物，他的头脑和识人眼光绝对比常人要强的多。
在吴茂军看来，马良如果真的像是他表现出来的这么老实憨厚的话，即便是工作上再如何努力认真，也绝对不可能在没有背景没有强大后台的前提下，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就能在一家正规的啤酒企业里，从一名试用期员工直接一日三迁，如坐上了火箭般蹿升到一个部门负责人的位置上。
要知道，现如今这个社会上，无论政界、商界、职场……无不是充满了勾心斗角的权力和利益的博弈。憨厚老实勤恳努力最终能成功的例子固然有，但极为稀少，而且……这是需要长久的时间，以及极为罕有的几率运气。
在商界职场中，那更是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因为你要混迹职场还要混的风生水起，你要懂得交际，你要厚黑，你要左右逢源，你要擅于揣摩人的心理……
那么，你马良凭什么？
吴茂军不知道，其实他想到的这几种条件，马良都具备，还很优秀——如果这些有专业考试的话，他应该能门门都考九十分以上；而且，马良还有着一个极为独特的身份——他是一名神秘的奇门术士，一名有着足以撼动整个奇门江湖能力的奇门术士！
这些且不提，吴茂军现在已然怀疑，马良这货是在装……
想想之前把沐裴气的愤而离开的那番话和理由，此时的吴茂军不难想到其中有着许多的疑点，而沐裴口中所说的那什么极为罕有的灵物，更是让吴茂军心中莫名的有些惴惴——他不知道什么是灵物，但他知道沐裴是奇门中人，有一个很厉害的父亲，和一个很厉害的叔叔。
不管沐裴是不是因为性取向上的问题，从而对马良有了什么不良企图，但他都应该得逞的，因为他是术士，他的能力是诡异莫测的。
那么，为什么不但没有得逞发，反而会被马良暴打从而结下怨恨呢？
就在吴茂军思忖着这些，正待要随口和马良聊几句试探着询问一下的时候，保姆小张已然把饭菜上齐，一边笑着说道：“叔叔阿姨，饭菜做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去给你们做点汤。”
“哦，你们先吃着，我去外面看看小裴，再怎么说也是老朋友家的孩子，都到吃饭的时间了，赶人走不合适。”吴茂军微笑着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吴母本想着阻拦的，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制止，丈夫说的有道理。
“来来，不管他们，小马，你别客气啊，喝酒，吃菜……小琼，给小马和你爸满上酒。”吴母笑吟吟的说着。
“嗯。”吴琼轻声应着，一边拿起了酒瓶。
马良赶紧伸手接过酒瓶，道：“我来我来……”
说着话，马良给自己和吴茂军前面的酒杯倒上了白酒后，又帮着把红酒开启，给吴母和吴琼都倒上了——这态度，这勤快劲儿，那叫一个好女婿！
※※※
吴茂军走出门站在台阶上随便往院落里扫了几眼，没有发现沐裴，不禁苦笑着摇摇头，心道这孩子应该是走了吧？今晚等马良走了之后，自己还得给沐风堂兄弟二人都打去电话解释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内心里来讲，吴茂军对于沐氏兄弟二人还是有着一些忌惮的，毕竟他们是常人所不知的奇门术士，拥有着匪夷所思的神秘手段和能力。
吴茂军却不知道，此时的沐裴并没有离开院子，而是站在别墅一侧的墙根下，借着树影和墙角的阴暗隐藏住自己，已然开始施法了。
回到餐厅的时候，吴茂军脸上那丝惆怅和忧色已然消失不见，像往常那般即便是微笑着依旧带着长久以来形成的不怒而威的气势。他坦然坐到餐桌旁，微笑着对妻子说道：“小裴已经走了，呵呵，真没想到这孩子……不说这些了。”吴茂军摆摆手，端起酒杯对马良说道：“小马，你今天是头一次来家里，来，多喝两杯。”
“谢谢叔叔。”马良赶紧端起酒杯来，隔空示意了一下之后，很实在很有点儿憨傻般的来了个一口干。
这不是装傻，而是实在！
说到底，马良还是有些紧张的，寻思着既然吴茂军这位长辈亲自端酒了，自己总得够意思啊！
吴茂军见状内心里哭笑不得，不过也不怎么在意，处于礼貌同样一口喝干了杯中酒之后，便拿起筷子很随意的笑着说道：“来，吃菜吃菜……”
马良嘿嘿憨笑着拿起了筷子，夹了块儿宫爆虾仁慢慢的咀嚼着。
此时吴琼心里已经是如同吃了蜜一般的甜蜜又幸福着——女孩子一旦坠入爱河之中，不管是慢慢坠入还是快速的被扔了进去，都会迅速的将全身心付出……
那，吴琼就是这种心态了，而且她能够看得出来父母对于马良没什么意见，尤其是母亲，好像还很满意的样子。故而，吴琼清秀美丽的脸颊上也不知是因为依旧羞涩难褪还是幸福开心的缘故，始终是红晕飞霞，并且很幸福很自觉的拿起酒瓶为马良倒酒。
就在倒酒的时候，吴琼忍不住多打量了心中的爱郎两眼，却发现马良的右眉眉峰不经意间挑了挑，微垂着的眼睑下一抹寒光闪现，顷刻间消失不见。
吴琼心里顿时颤了下，继而，她发现马良的左手很随意的放到了餐桌下的大腿上，掐出了一个诡异的指决。
“马良……”吴琼忍不住心头的紧张开口轻声唤道，不自禁的抬起手轻轻抓住了马良的胳膊——虽然她在术法上的修为境界只是菜鸟级别，但却很清楚马良突然间作出这样的举动来，肯定是有什么不易被常人所能发觉的事情发生了。
而且，吴琼马上就猜测到了一定是沐裴在作怪！
“嗯？”马良扭过头来温情的一笑，放下筷子用右手轻轻的拍了下吴琼的小手，并且冲吴琼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一抹轻松的调皮神色。
吴琼心里马上就宽慰了许多——她知道且相信马良的能力，况且，即便马良是只菜鸟，沉溺于爱河中的吴琼也会认为他无所不能，很好很强大！
马良微笑着又轻轻拍了下吴琼的小手，示意她尽管放心之后，便松开了手扭过头去，带着些如常般的腼腆和紧张神色，端起酒杯微笑道：“叔叔，阿姨，我这个人，嗯，不大会说话，今天初次登门见叔叔阿姨，我，我敬您二老一杯酒。”
“呵呵，都把我们叫老了。”吴母开心的笑着说道，心情愉悦的缘故，更是把自己的红酒放到一旁，自斟了一点白酒，道：“我今天也喝些白酒，小马，以后可要好好对我们家小琼啊……”
“嗯哼！”吴茂军沉声提示了一下妻子，干嘛啊，这么快就认可马良当女婿了？
吴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过于明显了，颇为尴尬的笑着白了丈夫一眼——死鬼，竟给我闹难堪。
马良越发不好意思了。
“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不好多说什么，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呵呵。”吴茂军不轻不重的说道，继而端起了酒杯浅酌一口。
马良颇为感动的点了点头，憨笑着喝下半杯。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第217章 不自量力
之前，马良敏锐的感觉到了一缕极为诡异狠戾的能量波动侵袭了自己的意识，似乎想要控制他。不过当感知到那缕意念侵袭自己的目的和力度时，马良差点儿没忍住喊出来：“这不是扯淡嘛！”
就凭着那么一丁点儿挠痒痒般的术法意念力，就想着侵袭且控制马良的意识，这让马良内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被侮辱嘲弄了的感觉……
哥们儿，是你瞧不起我？还是自己实力不足？
不给力啊！
所以马良现在可以很坦然的继续保持着腼腆和憨厚的模样，矜持的吃着，喝着，和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闲聊着——没人能看出来，此时的马良有什么异常。但他体内的真气已然在大小周天内循环往复，一缕意念力弥漫开来，左手掐决，心中默念咒语……
室内空气中出现了不为常人所发觉的波动，其间稀薄的灵气疯狂的涌入到马良放置在大腿上的左手手决间。
他的双脚成内八字落在地面上，左手怪异的指决不断的变换着，掌心或向上或向下，五指翻飞着。此番动作落在时刻注意着他的吴琼眼里，竟是让吴琼顿觉有种梦幻般的感觉，内心里不禁夹着喜悦和幸福以及一点点被打击了的心态，暗叹口气……这，就是同为术士之间的差距啊。
那一缕缕从外部渗入过来，企图侵袭马良意识的波动，在接触到马良身边的时候，便似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了一般，循着空气中灵力的运行轨迹，进入到马良左手所掐的指决间。
倘若有奇门中的高人在旁，便能够发现，此时围绕在马良不断翻转变换着的左手指决上，竟是形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诡异气漩，无论马良的指决如何变换翻转，气旋的底端都似触似离的旋转在他的左手上方。
气旋敞口处不足拳头大小，旋转的速度极快，无数灵气丝丝缕缕的被吸附进去，似乎永无止尽般。
“小马，之前听沐裴说，你养了只小猫，是什么灵物？”吴茂军貌似随意的开口问道。
“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养了那么只小猫，倒是很有灵性很可爱的。”马良憨憨的回答道：“至于沐裴所说的什么灵物，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当时开口就给十万，见我不同意又加到五十万，然后是五百万。叔叔，您想想看，且不说我愿不愿意卖掉我的宠物，就算是我有心，那种情况下我又怎么能相信他的话？五百万啊，明显是开玩笑的。更何况，他，他还有那种令人恶寒的心思……当时也是我气糊涂了，才动手打了他，倒是没想到沐裴和你们家的关系，对不起啊，给叔叔添麻烦了。”
吴茂军笑着摆摆手，道：“这没什么……小马，你习武？”
“嗯，小时候跟爷爷学习过。”
“能把沐裴打一顿的人，可不多啊，呵呵。”吴茂军若有深意的笑了笑，继而端起酒杯，示意马良喝酒。
马良挠挠头，红着脸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一边说道：“其实，其实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倒不是我身手多厉害才把沐裴打了，关键就是他，他不还手，而且还好像挺，挺享受被打的感觉……”说到这里，马良苦恼的摇摇头，道：“我真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这类人的性格就那么的，嗯，扭曲和变态。”
唔——吴琼赶紧轻掩着小嘴忍住了笑。
吴母面露惊讶之色，看向丈夫。
吴茂军也纳闷儿啊，难道沐裴真的是同性恋，且有受虐癖？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不过想想沐裴的长相，还真有点儿，嗯，受的潜质。
话说到这里，吴茂军两口子作为长辈，也实在是有点儿抹不开脸继续和马良探讨这种很变态很不适合长辈和晚辈闲叙的话题，而一时间再转移话题，又不免显得有些牵强。
所以一时间餐桌旁倒是安静了下来，各个面带微笑的吃着，喝着。
马良很满意目前这种气氛，安静点儿好，不说话好啊……因为，他总得分出一丝心神去认真施术，且琢磨琢磨接下来该如何做——是废了沐裴呢？还是废了沐裴？或者废了沐裴……
时刻关注着爱郎的吴琼，发现了正在低头浅酌小酒貌似平静的马良，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戾的寒芒。
吴琼心里不由得颤了颤，倘若马良下了重手的话，沐裴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倘若沐裴有什么三长两短，沐风明肯定会发怒的。那么，会不会很危险？沐风明真的很厉害，他亲弟弟都害怕他。
吴琼却没有考虑到，既然马良和沐裴都已经当面锣对面鼓的扛上了，难道还能有个好说好散的结局吗？
马良考虑到了——这件事甭想着善罢甘休。
再有，吴琼身上的魑魅血总要祛除的，这势必会激起沐风明的不满和恼怒。
所以，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动手吧——晚打不如早打，小大不如大打，打沐裴一个，不如干脆把他爹拉进来一起打吧。
※※※
外面，夜色朦胧，；四周安安静静，微风吹拂而过，枝叶摇晃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小区路灯的光线和别墅窗户上透出的光线以及院落里的灯光，透过繁茂的枝叶间洒落在墙根下的阴暗处，形成一块块昏暗不清的斑斑点点。
沐裴一手扶墙，静静的站在阴影下，唇口开阖默念着咒决，脸上已然没有了之前那抹阴笑。
此时的他双眉紧皱，扶着墙壁的右手不住的轻轻颤抖着，五指时不时的轮换翘起脱离墙壁再按下，就像是按在了一块滚烫的铁板上，却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离手，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缓解手部的灼热感，从而不被烫伤。
很快，他笔直站立着的双腿轻微的颤抖起来……
现在的沐裴，心里已然没有了之前各种各样想要折磨了马良的得意想法，他甚至有些害怕，惊恐，不知所措。
因为在施展出术法，意念力径直侵袭到马良的意识时，沐裴感觉自己的意念力就像是一下子坠入了无尽的深渊般，顷刻间就被淹没其中。当时的沐裴心里难免略有诧异，却本能的加大了侵袭力度，从而错过了最佳的脱离时间。
说到底，他的实战经验不足，不知天高地厚，盲目自大了。
然后，他的意念力在术法的导引和催动下，不断的提升着力度，强行侵袭着那似乎没有尽头没有目标能够触碰般的意识深渊……当他终于发觉到了恐怖的凶险，再想要脱离收手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他的意念力像是被吸附住了一般，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外倾泻着，不断的倾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不好！
完了！完了！
沐裴吓坏了，他感觉到精神和体力在迅即的被抽取着，并且意识到自己很快就会被抽干……最令他绝望的是，他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能力。
死亡，是如此的清晰，近在眼前。
双腿的颤抖从轻微转为剧烈，继而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缓缓的萎顿在地上——诡异的是，他的右手根本无法脱离墙壁，就那么扶着墙，掌心贴在墙上随着身体的下移而擦了下去。左手手决早已松开，双唇开阖间亦不是在念诵咒决了，而是在剧烈的颤抖着。
沐裴浑身汗如雨下，白净的脸颊变得苍白如纸，一双眼中更是变得呆滞无神，茫然的望着贴着仿石瓷砖的墙壁。
身体想要倒下去，躺在地上好好歇歇，但右手被拈住了一般扶在墙上，生生拽着他的身躯无法躺下，只能以极为怪异的姿势疲累不堪的坐在地上。
※※※
院外小区内的道路上，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轿车急速的驶至吴茂军家别墅的门外，只是稍稍放缓了车速，便拐入了小院内。
沐风堂匆忙下车，大步往台阶上走去。
走到门口，手刚搭在了门把手上，沐风堂猛然停下了脚步和动作，扭头往东看去——小院里栽种着两棵景观树以及几盆盆景花卉；院墙外小区路旁高大繁茂的树木投下了阴影，将小院笼罩了一半还多。
沐风堂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中术法和灵力的波动，他当即皱眉，满心担忧的大步迈下台阶，往别墅的东墙根下走去。
转过弯，沐风堂便一眼看到了正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坐在墙跟下的沐裴。
此时的沐裴大汗淋漓，右手扶着墙，整个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双眼无神极为呆滞的看着墙壁上的仿石瓷砖，像是离乡多年的游子回到家看到了白发苍苍的老母时那般出神和动情的伤感……
来不及考虑太多，沐风堂当即右手掐决，猛的一指点向了沐裴的太阳穴。
唔……
沐风堂一声闷哼，身体像是遭到了重击般踉跄倒地。
自从被马良重创之后，沐风堂的心神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又岂能抵挡住马良那无匹的术法力。
只不过因为刚才过于紧张和担忧的缘故，沐风堂疏忽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和马良那的力量，才惨遭术法的反噬攻击。
被攻击后的沐风堂终于回过神儿来，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救出被术法困住了的沐裴，便赶紧翻身爬起来匆匆往别墅楼内走去，一边全然不顾形象般心急火燎的叫喊起来：
“小马，马小友……快停手，停手！”

第218章 事情干了，怎么地吧
认识沐风堂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稳重到令人厌恶的家伙，整天板着张死人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就好像全世界人民都该他钱不还了似的。何时又曾见过他心急火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般跳脚的模样？
更何况，那阴森森的声音喊出来的时候，给人听觉上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黑白无常也不带这么明目张胆勾魂的吧？
所以，餐桌前安静温馨的就餐氛围，难免被这般典型的鬼叫声打破了。
吴茂军皱了皱眉，有些不安的站起身来，暗道沐风堂果然是性格不同于常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要为他的侄子报仇泄愤了吗？不对！他刚才喊什么“小马”、“马小友”的……吴茂军诧异的看向马良，你们，又认识？
马良已然停止了施术，带着一丝讶异的表情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沐风堂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看到马良之后便赶紧说道：“马小友，高抬贵手，且饶他一次，我……”
“沐总，您怎么来了？真是太巧了！”马良颇为吃惊的站起身来，伸出右手迎着沐风堂走了过去，看起来颇为主动热情和礼貌的样子。同时内心里忿忿的鄙夷着沐裴——丫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干仗之前竟然还先通知了家长来帮忙，没臊的东西！
沐风堂一怔，继而伸出手和马良握在一起，低声道：“是我唐突了，还望马小友莫要见怪。”
他当然看的出来此时的马良已然收手，不管沐裴是什么状况，现在已成定局无法改变，而且根据刚才对沐裴的观察，起码不至于丢掉性命。所以沐风堂心下里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便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冲动的表现，却是让马良的身份彻底在吴茂军两口子面前暴露了。
于是，沐风堂有些惶恐了。
“我现在见怪的话，还有用吗？”马良无奈的撇撇嘴，低声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看向有些莫名其妙的吴茂军两口子，挠头憨笑道：“我和沐总……嗯，上次和小琼一起吃饭的时候，见过一面，就认识了。”
“呵呵，既然你们认识，倒也不用我介绍了。”吴茂军表情迅速的恢复如常，很随和的走上前两步，抬手客气道：“风堂，快来坐下，喝两杯。”
“不了，我还是先带沐裴走吧。”沐风堂摇摇头，转身往外走去。
对于沐风堂这般表情和态度，吴茂军一家三口倒是习以为常并不介意。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很令吴茂军两口子心里疑惑，马良到底是什么人？认识沐裴算是一次很倒霉的巧合，可他又认识沐风堂这就有些蹊跷了。
而且，沐风堂这种性情古怪傲慢的人，刚才对马良竟然还好像露出了一副恭敬的模样，这太不可思议了。
马良面露难色的说道：“我去送送沐总。”说罢也转身往外走去。
吴茂军微皱双眉，一脸的疑惑之色。
“老吴，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妻子习涵芸走上前略带些忧色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吴茂军摇摇头，也往外走去，心里一边想着：沐风堂说要把沐裴带走，难道沐裴没有离开吗？这可就危险了——因为沐裴是奇门中人，懂得那种诡奇的术法，他要是因为记恨马良，从而躲到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施法的话……
马良在走出门外，转身往台阶下走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吴茂军跟了出来，不由得在暗暗责骂起了走在前面的沐风堂——靠，你丫也不说提醒下吴茂军，让他别跟出来，让我这种还属于试用期的女婿怎么好开口劝阻？
罢了罢了，反正今天沐风堂叔侄俩这么一搅活，什么事儿也瞒不住了，娘的！娶个媳妇儿咋就这么难？
马良无奈的叹口气走下了台阶。
绕过盆景和树木，一拐弯，便看到了阴影下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沐裴。
沐风堂急忙上前蹲下身，探手一试鼻息，这才放下心来——人还没死。沐风堂抬头看向马良，轻叹口气道：“被我大哥知道的话，他……马小友，沐裴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废掉了。”马良神色平静的说道：“不过还能活下去。”
“这，马小友你下手未免有些重啊！”沐风堂皱着眉，有些为难的说道：“如果只是伤了他，我还能帮你和我大哥解释一下，可是，可是你不该废了他的术法修为啊，这可如何是好。”
马良冷哼一声，道：“沐裴这是咎由自取……至于他老子，你尽管跟他实话实说，江湖规矩想来他也懂的。另外……”说到这里，马良顿住，扭头看向已然走过来的吴茂军，有些腼腆和尴尬般红着脸底下头——解释就是掩饰，到这个时候，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沐风堂看向走过来的吴茂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沐风堂的性格，原本会毫不顾忌他人心情的直言让吴茂军离开，但就像是刚才没有开口阻止吴茂军跟出来的原因一样——人家和马良可是翁婿二人，我又算老几可以在吴茂军面前扮孤傲神秘？
其实刚才马良和沐风堂简短的对话，吴茂军还是隐隐听到了一些，现在看到了眼前的这副情景，心头更是惊骇莫名，想要开口相问，又有些担忧害怕，困惑不已。好在是吴茂军的心态要比常人坚毅的多，神色间能保持着平静之色，很明智的迅速作出了判断，此地不宜久留，有些事情不能看，有些话不能听。
吴茂军皱眉沉声说道：“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说罢，他转身往回走去，心想我跟出来干什么啊？不该看的看到了……
等了会儿，估摸着吴茂军已经回到了楼内，马良才转过身看着沐风堂，冷笑着说道：“小琼是我女朋友，所以她身上的魑魅血，我肯定要祛除的！这件事，加上沐裴咎由自取，逼我出手废了他的事情……我都干了，现在说别的也没什么用！留下沐裴这条命，是我给你沐总的面子，你哥哥若是不按照江湖规矩出牌，那就尽管让他回来找我理论！坦白说，若非是你哥哥在国外，就因为他往小琼身上种魑魅血，我都想着找他过过招的。”
“马小友，这……”沐风堂的话没有说出口，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于马良这般盛气凌人的态度，沐风堂本想要反驳几句的，他并非是那种怯懦的人。但马良所说的话句句在理，而且按照江湖规矩来讲，马良没有要了沐裴的命，也确实算得上很仁义了；而且……实力决定一切，沐风堂又能如何？
如此，沐风堂也只能埋怨自己这个侄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为人太过嚣张蛮横，太，倒霉了。
便在沐风堂无可奈何之下，弯腰伸手欲抱起沐裴离开的时候，昏迷不醒的沐裴悠悠然醒了过来，一眼看到沐风堂，不禁惊恐万状的唤道：“叔叔！我……”刚一开口，他又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马良，顿时挣扎着抬手指向马良，又气又急又有些惊骇的说道：“叔叔，就是他，他害我，你快杀死他，帮我杀死他！”
“闭嘴！”沐风堂沉声斥道，“你这个不通世事的东西，向马小友道歉！”
“什么？”沐裴被这句话呛得差点儿又昏厥过去，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沐风堂——你是我亲叔啊！
沐风堂阴森森的盯着自己的侄子，道：“若非是人家手下留情，你现在早就去见阎王了！还不赶紧道歉！”说到这里，沐风堂心里忽而想到——自己这侄子虽然还活着，却也算是见到了阎王——马良，不就是当代奇门江湖中的坐地阎罗吗？
“叔叔，你……我……他……我会告诉我爸爸的！”
沐裴思维有些混乱了，此时再看向马良的眼神中，已经满是恐惧困惑之色。
靠，沐裴被打击的回到儿时了？还“告我爸爸！”你咋不说要去告老师？马良哭笑不得的轻哼一声，道：“赶紧带他走吧。”说罢，马良转过身去不再看沐风堂叔侄二人，有点儿心胸宽广的高人风范，不与你们一般见识般的态度。心里却在想着道歉管个屁用，就这种情况下逼着他道了歉那也是违心的，毫无实质上意义，还不如……让他拿出三五百万来表示一下。
见马良这般态度，沐风堂也不再废话，搀扶着侄子起身往轿车前走去。
阴影下，马良静静的站立着，目视二人离开，心头思绪万千……
※※※
别墅内，习涵芸极为疑惑的询问着女儿有关马良的身份问题。
她很清楚沐风堂叔侄二人都是神秘的奇门中人，而且沐风堂的性格习涵芸也有所了解。
所以，今天这一幕幕情景发生的委实有些蹊跷和令人难以理解了。
但吴琼却是支支吾吾的敷衍着母亲，说自己也不太清楚。
“小琼，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想到，马良年纪轻轻短时间内又是做到什么样的业绩，才会让金顺啤酒厂的董事长所青睐。”习涵芸皱皱眉，似乎猜到了什么似的，说道：“现在想想，应该是你帮他认识了你沐叔叔，然后你沐叔叔是给你面子，才同意在华兴各大超市内促销金顺啤酒的吧？哼。”
“妈，不是这样。”吴琼摇了摇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话间，吴茂军从外面走了进来，皱着眉一言不发的坐到了桌前，心事很重的样子。

第219章 女婿是个宝
看着吴茂军神色凝重的模样，习涵芸急忙问道：“老吴，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吴茂军摇摇头，看向女儿，平静却不失严峻的问道：“小琼，现在，你也不用瞒着什么了，告诉我们，马良到底是什么人？”
“他，挺好的一个人。”吴琼低着头，脸颊红红的说了句废话。
其实吴琼现在也明白，发生了这种事情，刚才父亲又跟着马良和沐风堂出去了一趟，想必也看到了什么，才会有这般凝重的表情以及有此发问——所以关于马良术士的身份，她真没什么必要隐瞒下去。但吴琼觉得既然马良一直都不愿意让人知晓他的术士身份，那么就不能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这，是对马良的一种尊重和理解。
习涵芸也从丈夫凝重的神色间看出了什么，不由得有些紧张，道：“老吴……”
吴茂军摆摆手，示意妻子莫要问，然后无比认真的看着女儿问道：“马良，是一名奇门术士，对吗？”
吴琼低着头，没有回答，脸颊红红的。
很明显的默认。
吴茂军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之前他已然猜了出来，但从女儿这里得到了确认，内心里还是被震撼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倘若仅仅是因为马良的术士身份，吴茂军也不会如此的震惊，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有和奇门术士接触。而真正令他感到无比震撼的是——沐风堂刚来时罕有的对马良所表现出来的恭敬态度；还有，刚才在外面隐隐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虽然不甚清楚，但却能听得出来马良的语气极为强硬和自信，而沐风堂的语气和表情中，都透着一抹无奈和屈服。
这说明了什么？
太不可思议了，马良他才多大年纪？难道会是一名在术法上比之沐风堂甚至沐风明还要高明莫测的奇门术士？
“天啊！”习涵芸轻轻的惊叹了一声，道：“这孩子怎么，怎么会是……”
吴茂军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神色平静的微笑道：“如果马良不是一名奇门中的术士，他愿意和小琼在一起的话，那就是居心不良了，你也知道，小琼身染魑魅血之毒，常人会自然而然的排斥她，都这么些年过来了。”
“哦。”习涵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女儿的眼神中，越发充满了疼爱和酸楚。
“小琼，这些日子以来，你身上的魑魅血之毒再没有复发过，想来也是马良所为吧？”吴茂军微笑着说道。
吴琼再也不好隐瞒，轻轻的嗯了一声。
“还真是哎，太好了，太好了……”习涵芸激动的说道：“小琼，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碰巧。”吴琼红着脸，轻声说道。
习涵芸不禁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直接说是缘分嘛，呵呵。”
“妈……”
※※※
马良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那副始终挂着憨厚笑容的脸上，又带了一些尴尬之色，走到餐桌前站在吴琼的身旁，挠挠头极为腼腆甚或是有些羞涩般的说道：“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啊……希望你们别见怪。”
这话说的就有点儿不打自招的意思了。
也是无奈之举，人啊，有的时候不能太装逼——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从吴茂军两口子的神色，以及吴琼那略带歉意之色的眼神中，马良当然看的出来，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术士身份。
所以再瞒下去的话，那就显得不诚实，纯属装逼了。
吴茂军点点头，示意马良坐下，一边神色平静的说道：“刚才小琼也说了，你不喜欢被人知晓奇门术士的身份，这一点我们是可以理解的，以后会把你当作常人来对待……吃饭吧。”
“嗯。”马良老老实实的坐下，拿起了筷子。
“小马，谢谢你帮小琼，祛除了她体内的魑魅血之毒。”习涵芸眼眶中有些莹莹泪光闪现，真挚的感激着，“你不知道，小琼这些年，受苦了……”
马良看了看吴琼，咧嘴憨笑道：“阿姨您别这么客气，是我应该做的。”
“爸，妈，你们不要把马良的身份透露出去啊，他不喜欢。”吴琼忽而开口提醒道。
“瞧把你给紧张的，我们有那么不懂事吗？”习涵芸笑着嗔怪了女儿一句。
吴茂军爽朗的笑出了声，而马良则是越发不好意思起来——他知道，吴茂军两口子已经同意了他和吴琼之间的关系。但有关吴琼身上魑魅血之毒的来历，现在却不好把真相告知他们。因为一旦说出来，事情就可能会变得一团糟，甚或是牵连到整个华兴集团。
因为，沐风明和沐风堂兄弟二人是华兴集团幕后的真正大股东；而吴茂军是整个集团的掌舵者。
他们之间成为了仇人……整艘商业航母就危险了。
“其实也不用太过于刻意隐瞒自己的术士身份。”吴茂军笑着说道，这句话显得有些突兀。
“嗯？”马良疑惑的看向吴茂军。
“奇门术士多不愿把自己的身份公开给常人知晓，但很多时候为了利益以及别的各种原因，总会无可避免的让极个别人知道……”吴茂军笑着端起酒杯示意马良喝酒，一边笑道：“人都有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同样在很多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要把心头的秘密告知给自己信任的人，这是人之常情，一种心理上的宣泄，除非有着强大的压力之下才会压制住这种倾诉的冲动。”
马良点点头，端起酒杯喝下半杯，他不明白为什么吴茂军会突然说出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话来，却也不会去细问。同时在心里想着——这事儿不好整了，我总不能让吴茂军两口子发誓不传出去吧？
“像这种神秘的令人难以置信的隐私，透露给旁人的时候，哪怕是关系最亲近的人，在没有亲身接触亲身经历的情况下，也同样会抱有一丝疑惑和不信，这样他们再传到极少数的旁人耳朵里，那就越发的不可信，甚或是当作一句玩笑话了。”吴茂军顿了下，接着说道：“就像是沐风明和沐风堂兄弟二人，知道他们术士身份的人不少，但真正相信这些的常人，又有几个呢？”
马良想了想，笑道：“叔叔言之有理……”
“小马，虽然我和沐风明兄弟二人的关系不错，但沐风明的脾性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你和沐裴有了这种冲突，又狠狠的教训了他，沐风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在这种事情上，他也不会卖我的面子。”吴茂军叹口气，皱了皱眉有些担忧般的建议道：“这样吧，你从金顺啤酒厂那边辞职，到华兴集团来工作，一来可以方便你和小琼之间能够常在一起，二来在华兴集团这边工作的话，沐风明想要背地里做些什么，总要有些顾忌的……”
“谢谢叔叔关心。”马良脸上露出了诚挚的神色，嘴上却是婉拒道：“我，我毕业加入工作还没多久，所以我想先在熟悉的工作上做一段时间吧，忽然到了新的工作环境，我怕做不好了被人说闲话。”
“哦，也好。”吴茂军没有任何不快和失望的表现，微笑着点了点头。
习涵芸诧异道：“小马，在金顺啤酒厂地方有什么好的？还是到咱们华兴集团吧，工作上的事情有你……嗯，你叔叔和我照应着，还担心做不好被人说闲话吗？你尽管放心……”
“哎，涵芸，人各有志，年轻人嘛，多锻炼一下也是好的。”吴茂军开口摆摆手说道。
“嗯，叔叔阿姨的关心我记在心里了。”马良诚恳的说道。
习涵芸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丈夫示意不要再劝下去，皱眉稍做思忖，便明白了丈夫和马良的意思——马良还年轻，而且身怀奇术，必然是好面子不想被人说他攀高枝吃软饭，想要凭着自己的努力来作出一番成就和事业。
而此时吴琼的心里那一抹稍稍的失望，也终于散去——她想的和母亲一样，而且越发喜欢马良这种男子汉的自强自信心理。
但是，母女二人都想错了。
起码，她们没有考虑到最关键的缘由。
吴茂军固然是有着处于面子上考虑的原因，才会提出来让马良辞职到华兴集团——毕竟，女儿和马良的关系早晚会公开，如若被人知晓自己的女婿不过是一个不知名啤酒企业里的员工，那面子上有些说不过去；更重要的是，吴茂军认为马良这样一个令沐风堂都要忌讳畏惧恭敬的奇门术士，又是自己的准女婿了，那么留在金顺啤酒厂去给别人创造利益，实在是可惜。
吴茂军认为：马良应该在华兴集团，尤其是，在我的身边，协助我，帮助我！
马良考虑到了吴茂军的想法，所以他要婉拒。
并非马良不愿意帮助吴茂军，自己和吴琼如果真的走到了一起结婚成家，那不帮老丈人帮谁去？问题是……吴茂军会让自己帮他做什么？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沐风明兄弟二人是华兴集团幕后实际意义上的最大股东，而吴茂军则是名义上的掌舵者。
可以肯定的是，真正将华兴集团一手打造发展到如今的人，正是吴茂军！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任何人都会出现自私的心理。更何况吴茂军如此努力经营多年，他能甘心自己努力的成果，却被人拿走大头吗？
答案是明显的——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跟随神秘又充满危险的奇门术士去修行术法，其原因难道仅仅是好奇吗？哼！

第220章 请让我放心你，好吗？
诚然，沐风明和沐风堂兄弟二人以术法相助，姑且不论他们是否为祸了他人，但必然是从另一个不为常人所知的层面上，促使了华兴集团能够顺利发展到了如今这般巨大的规模，从而间接的促成了吴茂军如今的名利双收。
注意，沐氏兄弟和吴茂军之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谁欠谁的人情——这是互利共赢的合作。
虽然马良没什么社会工作经验，但也能轻易的看出来，以沐风堂的心性，根本不是一个做生意经商的料，更别提那个常年旅居国外不回国的沐风明了。所以很明显，他们是在利用了吴茂军的个人能力，为他们创造着源源不断的巨大财富。
想来沐氏兄弟尤其是沐风明心里，也对吴茂军有所防范，才会在吴琼的体内种下了魑魅血之毒吧？起码，这绝对是缘由之一！
至于是否有其他的原因，马良懒得去考虑，人心隔肚皮，他也无法考虑清楚。
只要想明白了这些，无需再往下细想，也能知道这其中的利益纠葛有多么的复杂。以目前马良和吴茂军之间的关系和熟识了解的程度……实在是犯不上去给吴茂军当枪使，即便是，马良如今已然和沐风明站在了对立面——但这是两码事，一码归一码。
事实上，这也算是对吴茂军的一种帮助。
因为有了沐风堂从中斡旋，马良和沐风明之间即便是爆发了直接的冲突，那么也不会影响到华兴集团内部两大股东之间的直接对垒，从而让华兴集团不会因为内部矛盾的激烈冲突而迅速的崩塌沉没。
而马良，也藉此对吴茂军释放出了一个信号——我想过自己的舒坦日子。
想来以吴茂军此人的睿智和世故，应该能想明白这一层意思吧？马良暗暗的思忖着。
※※※
夜幕中，霓虹闪烁，车流涌动，林立高耸的一幢幢高楼大厦上灯光闪烁，点缀着这个巨大的现代化都市，在夜色下繁华而美丽。
吴琼神色恬静的驾着车，心中暖暖的。
透过车窗映射进来的光影忽明忽暗，使得吴琼美丽清秀的脸颊上越发透出了一种朦胧的美感……坐在副驾位上的马良看的有些出神儿，心里乐开花般琢磨着自己真的很幸运哎，咋就讨了这么漂亮一媳妇儿？于是他的脸上就冒出了憨憨的，傻傻的，小人得志般的幸福笑容。
“看什么？”吴琼明知故问道。
“看老婆……”
“讨厌！”
马良腆着脸感叹着：“看不够哎……心里惴惴不安啊。”
“为什么？”
“漂亮的老婆，容易招人惦记。”
“去……”
※※※
黑色的法拉利跑车在车流中像是被驯化了的野兽般，没有了贲张狂野的个性，老老实实不急不缓的行驶着。
从西三环驶上京石高速公路，出了四环后，车流量明显稀少了许多。
但车速依然没有提起来，慢慢的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后的猛兽，托着主人，迈着矫健的步伐慵懒的散着步子；抑或是，它明白主人的心思，不想那么快抵达目的地，只愿意让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一些。
马良想到了这一层，便嘿嘿一乐，厚着脸皮说道：“小琼，今晚别回去了。”
“不，你那里不方便！”吴琼红着脸摇了摇头，继而略带些醋意的说道：“你那里，还住着两位大美女呢，我可不像去打扰你们的同居生活。”
“那咱俩去住酒店，俗称开房。”马良认真的，很坦率的说道。
吴琼心里一荡，感觉脸颊有些烫，轻声犹犹豫豫的婉拒道：“马良，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改天吧……还有，我，我今天晚上要回家的，不然爸爸妈妈会不放心，对不起啊。”
“好吧。”马良略有些失望，这货现在很饥渴。
“马良。”吴琼忽而声音大了些，认真了些，严肃了些，道：“你是不是很想？”
“是的。”马良毫不脸红的答道。
吴琼抿了抿嘴，道：“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今天回去后会不会，会不会和那个女警察或者，或者你的那个同事之间……嗯，我不管你以前和多少女人有过关系……但我希望你以后，以后能考虑下我的感受，好吗？”
马良愣了愣，继而很是夸张却委实是实话实说的委屈道：“冤枉啊！我很纯洁地……”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啊，我是想说，你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住了？”吴琼真的很老实，很纯洁。
“吃醋了？”马良嘿嘿笑道。
“嗯，不放心。”
“呃……你说话真直接，就不能委婉点儿？大度点儿么？心理上不要那么阴暗狭隘嘛，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马良正儿八经的板起了脸，一副认真的模样，“相爱的人，应该相互信任，这是对基本的爱。”
吴琼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不起。”
马良败了，败的五体投地——有道是吃软不吃硬，说的就是马良这号性子的人。
似乎因为马良刚才的那番略带斥责和委屈的话语，吴琼越发感觉自己真的是小心眼儿而心生愧疚，所以她想要岔开话题，防止两人之间因为探讨这种小问题从而出现什么隔阂，便温婉的，略带些羞意的说道：“马良，你的爸爸妈妈，知道咱们两人的事情了吗？”
“还没。”马良忽而省起，自己还真该打电话告诉爸妈了，因为这事儿到现在算是基本定下来了。
“为什么？”吴琼语气中带着一丝的不满和担忧。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姐，咱们俩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发展到了现在……你说，我哪儿有闲时间去告诉家里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啊？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嘿嘿。”
吴琼脸一红——俩人发展的也确实太快了一些，不，是很多些。
这边儿马良已然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嘟嘟两声响后，电话接通，母亲的声音传了出来：“是良子啊，你爸刚才还念叨着，说昨天你自己在外面过中秋，心里肯定不好受，长这么大没出过远门……”
电话里随即传来了父亲在一旁的轻斥声：“去，跟孩子说这些做甚么！”
马良心里一暖，微笑道：“妈，昨晚上我跟您儿媳妇在一起过的中秋，挺好，你们不用担心。”
“死孩子，就那张嘴爱贫，有本事什么时候真能领着女朋友回家来给我们看看。”母亲笑着斥了一句，道：“良子，说起来你也该谈个女朋友了啊，要不……妈在家里给你留意着问问？”
“别别，千万别。”马良赶紧说道：“我今儿给您打电话就是要说这事儿呢，我给您找了个儿媳妇，这不，刚从她家里吃完饭出来。”
“马良，你……”吴琼红着脸，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马良，好像也没理由阻止马良这般得瑟。
“真的？”母亲在电话里诧异的问道，又在电话里跟父亲说了起来：“哎哎，良子说他有女朋友了，刚从人家里吃饭出来，我听着好像还真有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哎……良子，你可别骗妈啊。”
“哎哟妈，我骗您干什么？那，她正开着车呢，我让她跟您打个招呼……”马良笑呵呵的拿起手机往吴琼脸侧一递，道：“小琼，快叫妈……”
“啊？妈……哎呀，不是不是，伯母，您好。”吴琼有些紧张的唤了两声称呼，当即羞的不行，赶紧驾车靠着路旁停下，打开了双闪，然后扭头伸出双手去掐马良胳膊和腰间的软肉，一边羞恼的说着：“马良，你讨厌死了！”
“别掐，疼啊，哎哟喂……我打着电话呢。”马良赶紧闪避着，一只手拨着吴琼的追讨，一边嘻嘻哈哈对着手机道：“妈哎，您儿子没出息，这就天天让媳妇儿欺负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母亲在电话里听着这边儿的声音真真的，不禁惊喜中又有些哭笑不得的嗔怪道：“你个死孩子，怎么也不早跟妈说啊，就你那张嘴，就该让人好好管管你了，那个……姑娘家叫什么名字，那里人啊？什么时候抽时间带回来给妈见见。”
“她叫吴琼，还别说，真不穷。”马良道：“妈，回头跟您细说啊，开着车在路上呢，先挂了吧。”
“啊，好好，注意安全，还有，良子啊，别整天没个正经的胡乱开玩笑……”
“知道了知道了，先这样啊妈。”
挂了电话，马良扭头看向吴琼。
此时的吴琼还在羞恼中，赌气坐在驾驶位上扭头往着窗外，不看马良。
马良挠挠头，将手机揣进兜里，道：“小琼，对不起啊，刚才我实在是因为太开心太激动了，所以……嗯，让你难堪了。”
吴琼确实是个老实的姑娘，听了马良的话，心里的怒气和羞意顷刻间消失无踪，扭头红着脸轻声嗔道：“没，没什么的，是我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所以有些紧张了……啊，唔……”
马良猛的伸手将吴琼揽在了怀里，亲了上去。
好一会儿，两人气喘吁吁的松开了，马良嘿嘿乐道：“走吧，高速上停车挺危险的。”
“嗯。”吴琼脸颊通红滚烫，赶紧打火驾着车往南驶去。
“哎呀，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咱们试试车震？”
“马良，你讨厌！”
“这有什么啊？哦对了，对不起对不起，昨晚上太疯狂了，你又是初次，嗯，下面还疼不？”
“去……”
马良无辜的说道：“小琼，我是真的很心疼你哎。”
“马良……”吴琼语气一软，道：“你这么心急火燎的，我，我越来越不放心你了……”
“那你就榨干我吧，让我无法去犯错误。”

第221章 仗义
当晚，马良没能得逞所愿。
吴琼把他送回了杨家埠村之后，也仅仅是半推半就的让马良在车上揩了半天油而已，却没有实质意义上的车震行为发生。而且，吴琼连院门都没进，就红着脸带着歉意的离开了。
尝到了某种纯洁事情上那种舒服感觉的马良有些上瘾，但又不好勉强吴琼，故而茂盛的精力无处发泄，心里甚至真想着上楼后调戏下魏苗或者蒋碧云，也许就能调戏成功行一番苟且之事……
但他的心智够坚定，又考虑到小白在场监视着，不能玷污了自己纯洁的大哥哥形象，而且魏苗那若有若无般伤感的表情，以及蒋碧云冷面寒霜的模样，让马良连嘴上沾点儿便宜的欲望都顷刻间荡然无存。只能老老实实回到卧室里，逗着小白玩了会儿之后，便让小白自顾自的去熬夜玩儿电脑，自己则是躺到床上给卢祥安打了个电话——他现在巴不得那个叫什么桑努提的老降头师赶紧过来和他见个面，然后相逢一笑泯恩仇，或者抱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心态切磋一下……反正只要痛快的结束这件事情最好。
因为，马良还得抽出时间来专心应对很有可能会从美国飞回来的沐风明。
但卢祥安的回答是：“桑努提已经来了，但他要先顺道去拜访些友人，故而时间上不好确定……要不，我联系下他去了哪里，你亲自过去一趟？”
“我没空。”马良没好气的说道：“那就等我以后有时间了再说吧。”
挂断电话，马良心想着开什么玩笑，哥们儿这么忙，哪儿有闲工夫去主动登门找桑努提？那样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理亏心虚了吗？面子上也过不去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哥们儿摆谱耍大牌，等我处理完事情后再抽空见桑努提吧。
至于什么时候有空……
我也没准儿，也许几天，也许两个月，甚至三两年，爱谁谁！
至于是否担忧害怕……按照马良极为乐观的想法，那就是——担忧和害怕如果有用的话，那还要实力干什么？
哥们儿还得忙自己的工作呐。
※※※
就像是马良所预想到的那般，发往天水的货物被骗走之后，公司里各部门尤其是销售部的反应最为强烈——此次事件为建厂以来头一次，整车价值三十多万的货物丢失，虽然说损失一概由红日货运公司承担，但造成的影响是极为恶劣的。
物流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马良深知众怒难犯的道理，寻思着不能让褚明奕太过为难，所以主动在公司对此召开的讨论会上，表态承认此次事件中是自己在工作上有失误，应该予以处罚。但是，物流部其他两名员工魏苗和齐晓赛，她们对此无需负责，因为发往天水的那车货，从头至尾都是我个人一手负责安排的。
他的态度让很多人钦佩，仗义，勇于承担责任，不推卸！
不过，对于物流部这个部门存在的合理性以及必要性，依然有不少人提出了质疑——以往公司没有物流部，不是照样发货吗？而且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严重的问题；再有，没有物流部的时候，销售部各区域办公室所联系的货运站有好几家，甚至还可以更多，如此就给货运公司带来了一定的竞争性压力，从而让各货运公司在运价和服务以及安全上，都会尽力做到完美，从而使得自己的公司能够在金顺啤酒厂这边争取到更多的货运业务。
但现在物流部成立了，货物运输被红日货运公司独家垄断，运费价格上成了马良的一言堂。
这……真的好吗？
会议结束的时候，对物流部的处罚结果出来了：物流部总经理马良罚薪一个月，并取消当月提成奖金；至于其他方面，比如物流部的规范化管理及权限上的限制上，有待公司高层研究讨论后再做决定。
许多人对此心怀不满，却也不好再明显的去落井下石。
而马良虽然表面上态度豁达和诚恳，事实上却也肉疼的不行：乖乖，一个月的工资那就是一万多，提成奖金有多少暂时未知，不过肯定很多——且不说整个公司的销售提成分给物流部总经理的有多少，单是北京区华兴超市的销售量提成，就是笔相当可观的数目了。
好在是，如马良所愿，魏苗和齐晓赛没有受此牵连，也算是公司的高层卖他个面子。
确切的说，是所有人都在卖褚明奕一个面子。
从会议室出来，马良一边往楼下走着，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三两万块钱而已，小意思小意思，好歹我现在也是身价几百万的有钱人了，而且还有个超有钱的老婆……唔，也许这笔钱应该由方玉平给拿出来？还是算了吧，方玉平现在估计头都快炸了。”
回到办公室里，马良已然恢复了以往的懒散和轻松的笑容。
一看到马良回来，齐晓赛便立刻苦兮兮的问道：“经理，公司决定怎么处理了吗？”
“还能怎样，重新给客户发货呗。”马良耸了耸肩，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一边说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不能再出现这种工作上的失误。当然，对于咱们来说也是防不胜防的事情，如果有人诚心要来骗货，全套的假证件咱们也没办法确认真伪……不过也无需太过操心，想来红日货运公司在以后的工作上也会更上心的。”
齐晓赛犹犹豫豫的说道：“经理，我是说……对咱们部门有什么处罚结果？会不会取消奖金啊？”
“放心吧，就处罚我一个。”马良叹口气，颇为肉疼的说道。
“哦。”齐晓赛心里松了一下，却也不敢表现出来，道：“经理，这件事不能怪你啊。”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谁让我是领导的？”
齐晓赛还想要说几句宽慰的话，此时办公室的门推开了，刚从库房回来的魏苗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一脸愁容的红日货运公司总经理方玉平。
“表叔，你怎么来了？”马良赶紧起身，掏出烟来递过去，一边请方玉平坐下，一边问道：“表叔，警方那边有消息了没有？”嗯，这是一句处于关心和宽慰的心态上才说出口的废话——警方能这么快就有消息的话，那真是见了鬼了，这件案子侦破的可能性本来就很低——因为涉案金额不是特别大，警方追查起来力度上根本不会太大；况且想要侦破一件布局周到的诈骗案件，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没有，估计也没希望了，唉。”方玉平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良子，是这样的，金顺啤酒厂的货物损失赔偿，我不会推卸，肯定会拿出来的……今天来找你只是，只是想着请你帮我个忙，在抵押到你们公司的保证金问题上缓三个月，我那边最近的流动资金有些不足啊。”
马良皱皱眉，诧异道：“只差三十多万，表叔，你的公司资金这么紧张了？”
“唉，单是你们公司上个月的货物运输上，我垫付的运费都过百万了，本来月底可以结算一次，这样周转起来就方便的多，毕竟接下来每个月需要垫付的运费就没有那么高了，可是现在保证金不到位的话，财务室那边不给结算啊。”方玉平极为头疼的说道：“我自己手底下还有几辆车一直在跑着，也需要资金的周转，要不这样也行，良子，你跟褚总的关系好，帮我说说先把运费结算了也行，反正你们公司这次货物的损失，直接从保证金里扣除了，也不用担心我会赖帐啊。”
马良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头——话是这么说，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放在实际上，就有些行不通了。
除非，红日货运公司作出赔偿之后，放弃和金顺啤酒厂的合作。
其实马良也知道，他现在如果真的去找褚明奕求情，褚明奕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但这会令公司里其他人不满的。
考虑了一会儿之后，马良叹口气说道：“表叔，你先别为难，公司这边的制度不好更改，这样吧，我个人先帮你垫付上保证金……这样你可以先把运费结算，缓解下流动资金的问题。”
“啊？”方玉平明显一愣，马良从哪儿来这么多钱？不过他知道这些话是不方便问的，此时也顾不上去问，便赶紧激动的说道：“那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良子，你放心，运费结算后，我立刻把你的钱还上。”
“钱是小事，不用跟我太客气。表叔，你考虑过以后该如何防范再有此类骗货的事件发生吗？”
方玉平考虑了一下，苦笑着说道：“以前是我小气和大意了，其实北京京联货运信息网两个月前已经和交通部门合作，开通了收费查询的业务，能够从网上直接查询相关车辆及司机证件的信息。”
“哦，那就好，表叔，花些小钱，确保下安全系数，值得啊。”马良劝道。
“是的是的，以后我肯定会每车必查，另外每辆车和司机都要拍照保留信息及证据……”
马良点点头，道：“表叔，事情发生了，已经无法避免，只能尽力去挽回损失，不能影响了公司的运营。等这次事情处理完之后，我还有些运输方面的问题想和你商量下。”

第222章 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没问题。”方玉平立刻应下来，随即又皱眉小声说道：“良子，这两天我认真的想过，觉得这次骗货的事情，肯定是早有预谋的，不然不能在各方面都准备的那么巧合啊，有专人在公用电话旁等候，车辆又是前四后八轮，专门适合拉三十六吨的货物；再有，那天司机去我那里的时候，直接问的就是有没有甘肃天水和兰州一线的货物……”
马良皱眉道：“表叔，你的意思是，有内贼？”
“我是这么怀疑的。”
“嗯。”马良点点头，这一点他提前也考虑到过，也向警方提到了，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算是推测而已，想到这里，马良叹口气说道：“骗货的车辆和司机找不到，是否有内贼就不能确定，总不能到处去怀疑，再说吧……”
方玉平在沙发扶手上重重的砸了一拳，却是气的无话可说。
三十多万元，等于是方玉平的货运公司三个月的利润收入了，他如何能不心痛和焦急？虽然说方玉平回到老家的农村，在十里八乡也算得上是个有钱的主儿，但事实上他全部的资产加到一起也不过是辛苦拼打了多少年积攒下来的几百万而已——这还得包括他的几辆货运车，以及前些年在老家买下的两套房子，手头上的流动资金根本没有多少。
说句大实话，方玉平现在如果把银行的贷款还清，他的现有资金都不如马良的多。
若非如此，方玉平也不会在和金顺啤酒厂签下运输承包合同之后，还得先回了趟老家到银行贷款从而备足了用以垫付运费的流动资金。
对于方玉平货运公司的财物状况，马良大致上也有些了解，所以思忖了一番之后，便说道：“表叔，放宽心吧，也许峰回路转，警方能破案追回货物的。”
“希望吧。”方玉平叹了口气，他知道，机会太渺茫了。
马良没有再说什么——他想到了卢祥安，不知道这种事情，卢祥安的奇门推算预测之术，是否能推算出来？
于是，在方玉平满怀着感激和无奈的苦涩离开的时候，马良送他出了办公楼，然后独自走到办公楼旁侧通往后院的僻静处，拿出手机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给了卢祥安，问道：“老爷子，像这样的情况，以奇门卜算之术，能推算出来是谁吗？”
卢祥安稍做犹豫之后，道：“严格来讲，并非不可能，但追查不到司机的身份和那批货的去向，即便是推算出来内贼是谁，又有什么用？警方是不会按照奇门术法的推算，来对一个正常人进行拘捕和调查的。”
“那名司机的身份，算不出来吗？”马良问道，他怀疑卢祥安有某方面的顾忌，所以不肯下大功夫。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卢祥安答非所问的说道。
“那就先推算出来谁是内贼吧。”
“好，明天我过去一趟。”卢祥安痛快的答应下来，继而又问道：“小马，你不会是想着刑讯逼供吧？呵呵，以坐地阎罗的奇门术法，做这种事倒是不难。”
马良没好气的说道：“你就那么盼着我越陷越深？”
“哪里哪里……”卢祥安笑道：“只是有些疑惑，这件事既然不会给你个人带来任何损失，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心里过意不去，行吗？”
“唔，是心地善良。”
“谢谢！”马良咬牙切齿说道。
※※※
价值三十多万的货物被骗的事情，已然在啤酒厂上下早已传开了，人们私下里纷纷议论着、猜测着，感叹着……同时，马良在对此事件召开的会议中所表达的态度，也迅速的传播开来。
大部分人对于马良一力担责的言行表示钦佩，再联想到前些时日马良因为下属被人无端训斥便挺身而出的事情，使得众人私下里都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马良这人仗义啊，若是换作其他人做经理，遇到这种事后都巴不得把责任全都推到下属的身上，自己一身清呢。
当然也不乏有幸灾乐祸者，甚至还有人暗暗的恶意忖度：这骗货的事情啊，说不好就是马良幕后策划的，不是传言说有内应的吗……
物流部办公室内。
魏苗有些气不过的说道：“小马，你别理会那帮人私底下胡乱编排，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乱嚼舌头是因为小人心态，嫉妒你现在的成绩和地位。”
“就是，最讨厌这种人了。”齐晓赛更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打住打住，听你们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担心我一时间想不开寻会去短见？再说了……这种私底下的谣言若不是你们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又生的哪门子气啊？”
“这……”齐晓赛肉嘟嘟的脸颊顿时红了，这话是她在楼下听人说起，回到办公室告诉魏苗，然后又告诉马良的。
“不提这些了，小马，你又何必自己承担责任，唉。”魏苗轻叹口气说道。
齐晓赛亦是张口欲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激的话语不免会显得苍白无力，而实际上的表示，又做不到什么。
“哎，你们可千万别把我想的多么伟大啊。”马良摆摆手，笑呵呵的看了看魏苗和齐晓赛，道：“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那车货从找车，到最后签订合同发货，都是我负责的，本来就和你们不搭边。”
魏苗和齐晓赛对视一眼，皆是感动和歉疚的神色，无法用语言去表达什么，只好在心里暗暗的感激着——马良，马经理，你够意思！
接下来，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工作状态。
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魏苗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趁着齐晓赛去财务室的时候，走到马良身旁低声说道：“小马，听人说这次货物被骗的事情，好像咱们公司内部有内贼？”
“唔，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警方也这么分析的，呵呵。”马良笑着说道。
“我觉得有一个人嫌疑很大。”魏苗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马良怔了怔，笑道：“魏姐，这不像你啊，怎么也学会小八卦了？”
“去，跟你说正经的呢。”魏苗嗔怪了一句，道：“你还记得郭华递交辞职报告的那天吧？咱们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碰到了他们几个人，往食堂走的时候，我发现郭华看向你的眼神有些不对，而且……他很阴险的笑了，好像暗地里算计了你似的。”
“嗯？”马良皱了皱眉，继而笑道：“魏姐，这话到此为止，不要传出去……我心里有谱。”
“哦，那，那你不打算查一下？”
“怎么查？郭华都辞职了，呵呵。”马良无所谓的笑道。
魏苗看马良一副不怎么当回事儿的态度，顿时心里有些失落和懊丧，却又有些不甘心的好意说道：“要不……我和小云说一下，让她帮忙调查一下？她是警察，做这种事要方便些，而且郭华刚辞职没多久，应该还住在房山。”
“别，魏姐，先不要声张出去。”马良赶紧说道。
“为什么？”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魏姐，先不说小云这个派出所的片警有没有那个权力，咱们别连累她犯错误，就算你的猜测是对的，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也不能打草惊蛇啊。”
“哦……”魏苗点点头，继而叹口气颇有些不愉的说道：“算我多嘴多想了。”
“生气了？”
“没有。”
“魏姐，这几天你的情绪都不是特别好，我严重怀疑你是因为我有了女朋友的缘故，吃醋了想不开，或者，对我有意见……”
“小马，别乱开玩笑！”魏苗脸一红，啐了一口转身走回到办公桌前，不再理会马良。
马良嘿嘿讪笑着挠了挠头，一边心里暗暗自责着——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己这口花花的臭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就好像把不住似的，顺嘴就漏了出来，这，这何其混蛋啊！
一直蜷伏在鼠标旁边，偷偷挪动鼠标浏览新闻的小白，伸出小爪子在马良的手背上抓了几下，龇牙咧嘴的瞪视着马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推开，齐晓赛脸颊通红显得极为激动的走了进来，道：“经理……你，你知道上个月您的销售提成有多少吗？”
“嗯？”马良怔了下，道：“多少？”
“我刚才听财务室的柳姨说，四万多……”齐晓赛说着话，眼眶中就泛起了晶莹的泪光，气愤的说道：“经理，这件事本来公司就没有什么损失，责任也都应该有货运公司承担的，凭什么要扣掉你的提成收入啊！”
马良一时间有些愣神儿，回过神儿来后，不禁站起来跳脚怒道：“靠！四万多？娘的，这骗子要不揪出来，老子就不姓马！”
“啊？这么多！”魏苗也是颇为吃惊，四万多啊，就这么没了？
齐晓赛更是眼泪都掉了出来，经理在会议上明确提出了物流部有责任，处罚的话全部由他一个人来承担，他，他付出的太多了。
不过……马良刚才信誓旦旦怒气冲冲的说一定要把骗子揪出来，不然他不姓马。
骗子是那么好抓的吗？你又不是警察。

第223章 小白那惊人的感知力
下午五点半整。
马良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不用去看来电显示，马良就知道肯定是吴琼打来的——这两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下午五点半，吴琼都会准时打来电话的，因为每每这个时候，就是马良下班的时间了。
而且每次都是吴琼主动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肯定是：“马良，下班了吗？不打扰你工作吧？”
刚刚沉浸到爱河中的男女，尤其是女孩子，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念着心爱的人。
果然，电话刚接通，就传出了吴琼的声音：“马良，下班了吗？不打扰你工作吧？”
马良笑道：“刚下班，想我了？”
旁边的魏苗皱皱眉，有些气愤的剜了马良一眼，倒不是吃醋和难过的缘故，主要是魏苗心里有些同情吴琼，怨怪马良——多好一漂亮温柔体贴人的女生，马良这人也太大男子主义了，就没见他主动给人打过电话。
马良咧嘴冲魏苗一笑，竟然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无耻模样。
“马良，我有事要找你，就在你们厂门外。”
“啊？你等着，我马上下去。”马良赶紧说道，一边挂了电话，一边招呼道：“小白，走咯……那个，魏姐，小齐，再见啊。”说罢，马良急匆匆往门外走去，小白从办公桌上一跃而起，精准的跳到了马良肩膀上。
魏苗看着马良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一时间有些出神儿。
齐晓赛则是看着魏苗，不禁轻叹口气——若是以前她还会开上两句玩笑，但现在明显看出来魏苗为此而失落的模样，齐晓赛再也不忍心去拿这件事开玩笑了……可怜的魏姐。
※※※
马良匆匆走下楼，疾步往厂门外走去的时候，趴伏在他肩膀上的小白忽而将嘴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良哥哥，那个骗了你们货的司机，我认得……”
“哦。”马良随口应了声，发货那天小白就在办公室里，自然认得那人的模样，这没什么好惊讶的。
“我好像……能找到他。”小白又说道。
“什么？”马良猛的停下了脚步，诧异的扭头看向近在眼前的小白，皱眉极为认真的说道：“小白，这种事儿你可别逗哥哥开心，为这事儿哥烦着呢。”
小白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后，才说道：“我知道哥哥烦啊，所以我一直都在想那个人，感觉上他好像就在，那边，西南方……不过好远好远啊。”
马良心里一颤，道：“多远？”
“不知道。”
马良脑海中忽而闪过一个念头，有些激动的想着——难道，小白真的拥有和灵物一样的能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小白见马良思忖凝神思考的模样，还以为马良不信任她，故而有些生气了，所以小白急忙说道：“良哥哥，要是你带小白去找他，我肯定能找到他的！相信小白好吗？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上次我要出去找你的时候那样，能够肯定你在哪里的。”
“行，哥哥相信你，好了吧？”马良抬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继而发现好多厂里下班的人都在诧异的看着他，急忙轻声道：“好了，这件事回去再说。”说罢，赶紧往厂门外走去，他已然能看到那辆黑色的极为惹人眼球的法拉利超跑，静静的停放在厂门外的道路旁。
没人能看出来，此时马良的内心里早已是激动难安，小白啊小白，哥哥的宝贝哎，你难道还真要成为宝贝中的宝贝吗？
径直走到车旁，马良拉开车门的时候，小白在他之前扑入车中，跳到了方向盘上，却犹豫着是否扑到吴琼的怀里——小白很想钻到吴琼的怀里，被她轻柔的抚摸，就像是被马良宠溺的爱抚时那般。
但是她和吴琼不熟，所以有些犹豫。
吴琼忍不住伸出双手，将小白捧起，然后揽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待要开口对马良说话时，却见马良已然掏出手机附在了耳畔。
于是吴琼没有说话，虽然她很有些着急，要告诉马良什么。
“喂，老爷子，你明天早点儿过来！”
“这么急？”
“帮我把那个骗货的司机给揪出来……”
“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
马良笑道：“如果他的气血五行，甚至是生辰八字我能给你弄到，这应该没问题了吧？”
“有了生辰八字，你还找我做什么？”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心里却也有着一丝的疑惑，马良是如何突然间能够知晓了对方的生辰八字？
“我又不是为了杀人！”马良没好气的说道。
“嗯，我会早些过去的。”卢祥安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马良这才扭头略带歉意的对吴琼说道：“小琼，对不起啊，刚才忽然想到一件事，嗯，略有些激动耐不住了，所以先打了个电话……唔，快六点了，咱们先去吃饭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吴琼摇摇头，道：“沐裴回美国了。”
“哦。”马良笑了笑，道：“他是不是又撂下了什么要报复我的狠话？”
“没有。”
“那，是他老子打来电话说什么了？”
“没有。”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小琼，你来就是要专门告诉我，沐裴土豆下山滚蛋的消息？”
“马良……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担心啊？事情过去了几天，沐风明肯定早就知晓了他儿子被你重伤的事情，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沐风堂都不知道沐风明现在到底想的是什么。”吴琼担忧的看着马良，道：“如果沐风明回来，要为他的儿子报仇的话，怎么办？”
听着吴琼忧心忡忡的话语，马良心里一软，抬手温和的抚摸了一下吴琼充满忧色的清秀脸颊，柔和的笑道：“事情做了，担忧又有什么用？他愿意回来，就让他回来吧。”
“可是……”
“不要紧的，如果奇门术士都可以随便的胡作非为，那这个世界早就是奇门术士的天下，岂不是要乱套了吗？”马良微笑着劝慰道。
吴琼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马良。
马良咧嘴一笑，道：“起码在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的存在，也就是我们称之为术士修为的最高境界炼神还虚……所以，沐风明也没什么可怕的。”
“马良，你，你的修为到什么境界了？”吴琼有些惊诧的说道。
“我还是个人，没变态。”
“哦。”吴琼没有再问下去，她觉得问的太多，也许马良会反感的。
“吃饭去吧。”
“嗯。”吴琼发动了车子。
“今晚住下吧。”
“我，我没跟爸爸妈妈说……你，你那里也不方便。”
马良认真的，眼神炙热的说道：“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说一声，然后，咱们在房山住酒店。”
※※※
当晚，马良没有回杨家埠村的住处。
晚上九点多了，魏苗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烦人的广告——她接到了马良的电话，说今晚上不回来了，所以不用给他留着门；魏苗知道，马良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自然也知道为什么马良晚上不回来了。
魏苗也知道，自己不应该不开心，但感情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是不受理智支配的。
蒋碧云穿着睡衣从卧室内走了出来，她巴不得马良不回来，自己可以穿着随意的来回走动，不用担心某个色狼那双几乎能看透人衣服的眼睛。
当看到魏苗坐在沙发上出神，脸上挂着一抹酸楚和痛苦的模样时，蒋碧云不禁秀眉一挑，心里升起一股不满，走过去坐到了魏苗的旁边，直来直去的说道：“苗姐，你不会是真的爱上马不良那个混蛋了吧？瞧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啊？没，没有，你胡说什么呢。”魏苗脸一红，急忙嗔怪道。
“没有就好，哼。”蒋碧云嘴一撇，道：“苗姐，怎么一直没见你和许佑联系过？你们之间是不是，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还好，蒋碧云并非永远是脑袋一根筋，终于还是委婉了一次，没有直接说出“分手”两个字。
魏苗苦笑着摇摇头，道：“不提他，小云，你听说我们啤酒厂被骗货的事情了吧？”
“嗯，知道啊。”
“现在很多人都说这次被骗货，有可能是公司里的人参与了行骗……”说到这里，魏苗忽而想起了马良的叮嘱，急忙闭口不再说下去——刚才她也不过是想转移话题，心里有正好有这么一件事，所以就顺口说了出来。
蒋碧云诧异道：“苗姐，你怀疑是谁？难道是马良？”
“怎么可能是他啊，你可别乱说。”魏苗哭笑不得的说道。
“那你怀疑是谁？告诉我，我帮你分析一下……”蒋碧云来了精神，职业病发作，极为感兴趣的说道：“也许就能破了这件案子，我就立功了。”
魏苗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耐不住心事，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便轻声的说道：“我只是自己怀疑啊，你可别去胡乱调查谁。”
“哎呀，我当然知道这是犯错误的，你快说吧……”
“我怀疑是郭华。”
“郭华是谁？”
“以前是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的一名销售经理，中秋节前一天辞职离开了公司，他以前和马良有矛盾的……对了，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啊。”
蒋碧云想了想，点头道：“哦，我想起来了，不就是上次打了小白，结果被马良打的鼻青脸肿的那家伙么？”
“嗯，是他。”
“苗姐，你为什么怀疑是他？”
“因为……”魏苗把自己之前怀疑的理由讲述了一遍。
蒋碧云认真考虑了一下，说道：“嗯，很有可能，郭华在哪里住你知道吗？”
“只知道在房山，具体那里不清楚，哎小云，你可别去乱调查啊，万一误会错怪了人，多不好啊，再说……再说，若真是他的话，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去调查被他发现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嘁，苗姐，这些我比你懂的。”

第224章 女人的初次交锋
清晨，天光大亮。
杨家埠村马良所租住的那套宅院门前，黑色的法拉利超跑内，马良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怀抱中的美人儿，坐好后砸吧了一下嘴唇儿，笑眯眯的说道：“真香……比今天早餐的豆浆味道还要好。”
“讨厌，哪儿有你这么比喻的。”吴琼脸颊微红，羞涩的嗔怪了一句。
“我忽然想起来，咱们今天不该喝豆浆，应该喝奶茶的。”
吴琼诧异道：“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我的优乐美……”马良故作深沉般模样。
噗哧，吴琼不禁一笑，道：“你比他好看。”
“谁？”
“捧着优乐美的人啊。”
马良当即了悟，不屑的撇撇嘴，道：“太没可比性了，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档次级别的，起码你也得说什么刘德华、周润发之类的来和我做对比。”
闻听此言，便是那蜷伏在前挡处的小白，都不禁抬起一双小爪子捂住了脸颊，低头口中发出喵呜喵呜的低吟声，心里面不住的替马良害臊——良哥哥，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无耻啊，就你这副模样，还跟华仔发哥相比……
看着小白这般模样，吴琼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就别自我感觉良好了，小白都受不了你这样。”
马良龇牙咧嘴的瞪着小白：“死丫头片子！给哥闹难堪是吧？”
小白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纵身跳到了吴琼怀里，乖巧无比的蹭着吴琼的胳膊，又不时的伸出舌头舔舐着吴琼葱玉般光滑白洁的素手。心里一边恨恨的想着——让你昨晚上只顾风流快活，却把我扔到外间不闻不问，哼。
“马良，你快下车吧，我也该回家了。”吴琼依依不舍的说道。
“嗯。”马良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然后飞快的绕到驾驶位旁，俯身趴在车窗旁，腆着脸说道：“媳妇儿，以后你可得经常来找我啊……要不然，我万一实在是想你想的不行了，去找别人来替代你，从而犯下生活作风问题上的严重错误，可不能埋怨我啊。”
“你讨厌，快回去吧。”吴琼脸一红。
马良往里面一探身，吧唧亲了吴琼一口，继而退出身子，刷的一甩手来了个美式军礼，乐呵呵的说道：“媳妇儿，再见！”他的声音一落，小白也从吴琼怀中跃出，跳到了马良的肩膀上，扭头依依不舍的看着吴琼。
就在马良亲吻吴琼的时候，院门正好打开，蒋碧云和魏苗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
魏苗心里一酸，撇过头去。
站在她旁边推着自行车的蒋碧云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恼意，皱眉没好气的说道：“喂，马良，你能不能别老是夜不归宿啊？整天没个正经的模样……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马良愕然回头，心想蒋碧云这一大早的干嘛啊？吃了枪药了？
正待要说什么时，吴琼却是隔着车窗轻轻淡淡的对蒋碧云说了句：“这位警官，你好，请问……你是马良什么人？”
“我……”蒋碧云的脸颊刷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道：“朋，朋友。”
“我是他女朋友，谢谢。”吴琼微微一笑，道：“再见。”
引擎发动，强劲而沉闷的声音中，黑色的法拉利疾驶而去……
马良有些摸不着头脑般看着法拉利在前面拐弯处消失，继而又扭头看看蒋碧云，只见蒋碧云满脸尴尬的讪笑羞愧之色，小嘴儿微张，似想要说什么却被噎住说不出来，怔怔的发着愣。
很快想明白刚才那一场不见刀光剑影的交锋，马良不禁在心里暗暗钦佩吴琼——好媳妇儿，好一招四两拨千斤，好一招一剑封喉，够……强势。
“小马，你回来了。”魏苗强露笑颜道，继而拉扯了一下还在发愣的蒋碧云。
“嗯，魏姐你们起的也挺早嘛。”马良嘿嘿讪笑，道：“对了魏姐，我今天上午有些事情，就不去办公室了，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处理不了，就给我打电话。”
“你不去上班？”魏苗面露诧异之色，继而一想自己又何必多此一问，便点点头道：“好的，你放心吧。”
马良迈步往台阶上走去。
从蒋碧云身旁走过的时候，马良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云，那个，别介意啊。”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哼！”蒋碧云一跺脚，推着自行车下了台阶，长腿一掀跨上自行车，道：“苗姐，上车，咱们走。”
魏苗叹口气，走下去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蒋碧云脚上用力，蹬着自行车往前行去，脸上满是寒霜，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想着——不就是家里有钱，开了辆豪华的跑车嘛，拽什么拽，我，我还是警察呢！咦？我为什么要如此生气？今天这事儿……好像还真是我的不对，嗯，以后这臭脾气得改改了，也不知道马不良这个混蛋哪儿好，那么有钱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他！
站在台阶上，马良哭笑不得的想着，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还好自己心思纯洁，没有欠下谁的感情债，不然岂不是要打翻了天？
转身跨入院门内，将院门插上，马良大步往屋内走去。
“良哥哥，小云姐姐和苗姐姐都吃醋了，是吗？”小白嗲声嗲气的问道。
马良一边走着，一边郑重的点点头，道：“是的，因为你良哥哥我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招人爱慕，唉……也可以理解，毕竟当今社会上，像我这么优秀完美的男人，太少了，哪个女孩子不愿意把我抢到手里啊？可惜你良哥哥苦于分身乏术，只好让广大女性同胞们失望了。”
“良哥哥，其实我也有些吃醋哦。”
“去，小不点儿懂什么？”
“良哥哥？我想对你提个意见好吗？”
“嗯？你说。”
“以后……你能不能别太自恋了？即便是自恋也要藏在心里别表露出来，不然会让人觉得良哥哥很无耻，小白都替良哥哥害臊……”
“呃，没有吧？”马良老脸一红。
※※※
来到二楼，马良钻到卧室内翻出来几张符箓和那一包银针，还有朱砂笔墨和一张黄裱纸，然后回到客厅里，蹲在地上一边摆着符箓，一边说道：“小白，一会儿哥哥要布阵施术，你心里不是能感应到那个骗子吗？那，待会儿哥哥让你想的时候，你尽力的去冥想那个骗子，越清晰越好，哦对了，千万别排斥哥哥的意念关注你的思维啊。”
“良哥哥，你要做什么？”小白好奇问道。
“别问那么多，照哥哥说的做就行了。”
小白乖巧的点点头，满脸好奇的点头应道：“嗯，好的。”
马良不再多言，研磨兑入朱砂，又将三尺左右长宽的黄裱纸平铺在摆好的符箓上。然后拿起毛笔，蘸了墨汁后，马良屏息凝神，真气意念渡于指端，透入毛笔中，眼睛微眯，唇口微动，念动着咒决，挥笔在黄裱纸上画了起来。
很快，一个完整的八卦九宫图案出现在了黄裱纸上。
画完后，马良把毛笔重新蘸满了汁，搁在砚台上，一边从针包中往外取出银针，一边吩咐道：“小白，去蹲到中宫位上，哦，就是八卦图的最中间……你还是化作人形，盘坐在中间吧。”
“良哥哥，你要用针扎小白吗？”小白有些畏惧般可怜兮兮的看着马良手中捏着的那几枚银光闪闪的细针。
“扎你做什么？哥哥才舍不得，呵呵。”马良温和的笑道。
“哦。”小白放下心来，轻轻一转身，化作了一尺来高的超级小萝莉模样，拎着裙摆走到八卦图的中间，然后盘膝坐下，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好奇激动的看着马良，道：“哥哥，是坐在这里吗？”
马良伸出手帮着小白坐好，面朝西北向乾卦位。
“就这样做好，闭目，开始去想那个骗子，别紧张，不要想别的，尽管去感应那个骗子在哪里，越想的清晰越好。”
“嗯，好的。”小白似乎也被即将要施展的术法所吸引和感染，认真的点点头，很配合很听话的闭上了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弯弯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她尽量的让自己心神宁静下来，去感应那个可恶的给良哥哥带来烦恼的骗子。
幽幽的声音在小白的脑海中响起：
“你～在～哪～里……骗～子～我～要～找～到～你～看～清～你……”
※※※
上千里之外某个城市中的一处低矮平房内，正在呼呼大睡的男子骇然惊醒，浑身冷汗直流，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刚才在梦中听到了极为诡异的轻唤声，就像是恐怖电影中女鬼在索魂的时候，那幽幽凄凄惨惨，诡异又恐怖的瘆人招呼。
更恐怖的是，即便是他醒来，那声音似乎还犹在耳畔。
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之后，声音终于从耳畔和脑海中消失，男子赶紧摸出一根烟来点上，深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紧张不已的心神，不禁骂骂咧咧了几句，一边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做贼心虚吗？”
※※※
这副情景，清晰的出现在了小白的脑海中，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位神祗般，居高临下近在咫尺般凝视着那个可恶的骗子，紧紧的盯着他——良哥哥说了，要把他看的更清楚，让他无所遁形！

第225章 借灵物感知力一用
小白心神间的变化，被早已探出一缕意念感应观察着的马良当即捕捉到。
确认了小白的冥想已然锁定那名骗子，马良心里稍稍有些激动——事实证明，小白真的如同一只灵物般拥有超然的感知力，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该多震撼，该给自己惹来多少羡慕嫉妒恨啊？
不过马良很快便压制住了激动的思绪，现在不是得瑟的时候。
他抬起左手掐决，竖在唇前半尺处的位置上，口中诵念术咒；同时右手手腕一转，真气渡入指端，手臂探出在八卦九宫图案上开始下针。
噗噗噗……
轻微的声响中，马良极为迅速的将十六枚银针分别插在了图案上八卦与相应的八门处。然后，马良右手收回，和左手相合，结成一个手决，右手在上，食指竖起在面门前，闭目开始念诵术咒……
随着他的意念力散发，若有若无的术咒在客厅内响起，空气中稀薄的天地元气丝丝缕缕的扯出来，与十六枚银针相连，袅袅如烟。
银针上很快便泛起了若有若无的点点光芒，牵引着天地元气透入九宫八卦图中，继而沿着八门走向，行至坐于中宫之位的小白身下，继而围绕着小白的身体盘旋而上，将小白环环裹住。
沉思冥想中的小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中似乎透入了某种外来的力量，心神不由得一荡，本能般开始排斥着那股不请自来的力量侵犯。
这一分神，冥想中的画面便立刻如水中影像般荡漾着恍惚起来。
小白心里一慌，想到了马良之前的叮嘱，她赶紧放弃对那股莫名力量的排斥，凝神去冥想锁定那已然恍惚了的画面情景。
“甲辰先，戊巳遁，五行相通不分……”
“申庚末，寅星奇，四象并和无别……”
“九天九地阴阳执笔，默……”
声音一落，马良猛睁双眸，凝视着闭目冥想中的小白，右手食指一点旁侧砚台上的毛笔，却见蘸了朱砂墨汁的毛笔如有灵性般虚空浮起，笔尖朝下，横空移位至小白的面门前，笔尖与黄裱纸似触未接，轻缓的开始在上面划动书写字体。
与此同时，小白的身体也像是被某种力量托起了一般，微微悬空飘起，缓缓转动起来。
而那只悬空在她身前的毛笔，亦随着她的转动而转动，不断的在每一枚银针的内侧图案处书写着不同的代表人体气血五行和生辰八字的四柱——丁巳，壬子，丙午，丁酉；属性为火，四柱喜土，生地多水，流年运势为弱，走死门，时值十神为凶……
笔端墨干，便悬空静止不动。
小白依旧面朝乾卦西北向，闭目冥想中。
马良口中术咒一停，右手及时的探出将悬空的毛笔接住收回，九宫八卦图和小白身上的光华顷刻间散去，一切恢复如初。
看着九宫八卦图上书写的清清楚楚的气血五行运势和生辰八字，马良心里激动的不行——倒不是查到了骗子的资料，从而可以让卢祥安推算出对方目前所在的地址而激动高兴。而是小白这种等同于灵物才具备的超然感应力让马良兴奋不已，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自己怎么就造出来了小白这么一只怪异的宝贝呢？
只是不知道在其它方面，小白是否也能拥有和灵物一样的能力……
想到这里，马良赶紧摇摇头抛开这一丝好奇，暗暗祈祷着最好还是别出现那种意外状况来试验下小白是否能和灵物相提并论，太危险了。
“小白，醒醒，歇会儿吧。”马良一边唤着小白，一边收拾着银针和笔墨砚台。
等他将银针全部放入针包后，发现小白依然在闭目沉思中，并没有被自己唤醒，而且她的脸颊上略显红晕，眉心泛起了一抹青雾……马良见状不禁大吃一惊，赶紧右手掐决，运气渡念，口中呵一声：
“三魂拢，七魄凝，神识聚！心魔退散！”
话音一落，马良食指猛然点在了小白眉心处，一股强大的意念力排山倒海般冲入了小白的脑海中，顷刻间将小白脑海中散开的神识强行聚拢，把蒸腾而起的心魔催散，促使天地命三魂聚于百会穴处，爆出明亮耀眼的一点光芒。
小白悠悠然睁开了双眼，迷迷怔怔看着马良，嗲声嗲气的呢喃道：“良哥哥，好了么？”
马良心里一软，微笑着将食指移开小白的眉心，而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小白的太阳穴，一缕柔和的真气夹着自己的意念力输入进去，柔声说道：“好了，你困了就先睡会儿吧，哥哥在旁边守着你……乖。”
“唔。”小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身子一歪。
马良的左手探过去托住了小白，继而右手松开小白的太阳穴，轻缓的从另一侧将小白抱住，然后起身走到卧室内，把小白放到床上，拉过一条枕巾给她盖上，自己也坐在了床边，左手伏在沉沉睡去的小白头顶上方，凝神渡入柔和的真气和意念，裹夹着空气中的一缕灵力，缓缓循着经络游走于小白体内，梳理着她的心神七魄，滋养着四肢百骸。
过了一会儿，马良收回手起身小翼的往外走去，一边叹口气在心里暗道——小白，终究不是灵物啊，唉。
马良知道，如果小白是一只灵物的话，那么之前那一番动用冥想感知能力助其施术的行为，绝然不会导致走火入魔、神魂散开的危险状况发生。故而马良的心头不免稍有些失落，不过当他走到客厅里收拾地上的物事时，又不由得笑了起来——如今这世上原本灵物就极为罕有，所以小白这只伪灵物已经完全称得上是珍稀无比了；更何况，俺家小白会变身，什么样宝贝的灵物能与之相比？
而且，感情是无价的，不可替代的！
※※※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马良正坐在沙发上心神入定，休养着心神。
缓缓睁开眼睛，马良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卢祥安打来的，便顺手按下了接听键，道：“老爷子，到了吗？直接来我的住处吧，厂里不方便，我今天休息，没去办公室……”
“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线看看时间，上午十点二十。马良不自禁的抬手挠了挠头，面露笑容的心想着：卢祥安还真够意思，答应自己早点儿来，竟然还真就起了个大早啊——要知道，从华中市到京城，坐特快列车，至少也得四个小时，加上从火车站到啤酒厂这段路途，即便是开私家车也得近一个小时。
由此可见，卢祥安最晚也得凌晨五点钟就坐上了火车。
马良微笑着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到卧室里看了看沉睡中的小白，检查了一下没什么状况后，马良这才放心的将卧室门反锁上，往楼下走去。
刚打开院门，就见褚明奕那辆黑色的宝马车正好停在了门口处。
司机孙吉下车将车门拉开，卢祥安一脸微笑的走下车，冲孙吉道了声谢，才迈步往台阶旁走来；让马良没想到的是，褚明奕也从另一侧推开车门下了车。
“老爷子，褚总，你们怎么一起来了？”马良走下台阶笑道。
褚明奕走过来笑着说道：“正好我去市里办事要回来，顺便接上了卢老，小马，不会是因为被罚的缘故，心里有什么怨气，所以今天才不去上班的吧？”
“褚总玩笑了，走，到里面说话。”马良客气道。
“小马一声吩咐，我这把老骨头也得赶紧马不停蹄的赶来啊，哈哈。”卢祥安打趣着说道。
马良撇撇嘴，埋怨道：“老爷子尽说些折我阳寿的话。”
褚明奕摆摆手，道：“我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你们谈事了，小马，公司的处罚是制度，你的损失我私人会给你拿出来的，别开口拒绝，你本来就不应该承担这些责任的……”说罢，褚明奕不待马良说什么，便转身上了车。
“褚总……”马良挥挥手想要婉拒，却见褚明奕微笑着摆了摆手，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宝马车就地转过弯来，往村中的大街上驶去。
看着宝马车离去，马良耸了耸肩，扭头道：“老爷子，进屋说话吧，这次你可不能藏着掖着……”
“尽力而为之。”卢祥安笑着往院内走去。
马良走在后面将院门插上了。
来到二楼客厅里，卢祥安一眼便看到了茶几上摆放着的那张绘着八卦九宫图案的黄裱纸，走到近前一看，上面竟然还有按照最标准的卦象走势，书写标明的生辰八字及气血五行。
“小马，你这是……施术获得的？”卢祥安诧异的扭头问道，内心里更是震惊不已——乖乖，坐地阎罗的奇门术法，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试试吧，看能否推算出来这个人所在的具体位置。”马良没有回答卢祥安的疑问，而是很直接的开口说道。
卢祥安点了点头坐到沙发上，拿起随身携带的黄布袋，从中往外掏着竹简，一边说道：“如果生辰八字和气血五行没有偏差，那么这种推算并不难，但人不是死物，总会来回活动的，尤其是你说的那个骗子，他既然有车要跑长途货运，或者是他骗了一车货之后急于出手，那么必然不会长时间在一地居留，这要是那个骗子全国各地的来回跑，我也不好确定他所在的位置了。”

第226章 神可以没有；神迹，可以有！
听了卢祥安这般分析的话，马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摆手道：“有您卢老爷子在，还怕他打游击战吗？直接推算出来他三天后会到哪里，咱们过去轻轻松松守株待兔就行了……”
“小马，你是真要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啊？”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
“有这么严重？”马良诧异道。
卢祥安笑眯眯的说道：“天道报应，你这位坐地阎罗都害怕，我一把老骨头了，更害怕啊。”
“老爷子，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无神论者。”马良鄙夷的说道。
“是啊，我确实是无神论者。”卢祥安毫不含糊，态度很认真。
“那你还怕个逑的天劫一说……”
卢祥安摇摇头，道：“这两相并不冲突，从唯物主义的角度来讲，如果我们把天道乃至于天劫这种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东西，比作物质的话，那么它就决定了意识的存在，所以和神是没有关系的；而从唯心主义上来讲，意识为第一性，物质是第二性，即物质依赖意识而存在，那么我们完全可以把天道和天劫的存在，看作是一种意识的存在，同样和神也不搭边……”
“老爷子，咱能别这么玄奥不？我听不懂哎。”马良咧咧嘴，很不满的说道：“你这有点儿强词夺理，不管天道和天劫是物质的存在还是意识的存在，我们也可以将其定性为神，是吧？”
“不。”卢祥安直接的否认道，“神，不过是人类对于天道自然了解不够透彻后，才想象出来的东西，事实上无论从物质上还是从意识上，它都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存在……如果非得强加于为神留下一个存在的理由，充其量也不过是存在于人的心里而已。”
马良挠挠头，道：“越听越糊涂，不提这个了，您老赶紧施术推算吧。”
卢祥安怔了下，继而好像也不愿意纠缠于这个问题上的辩论，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下去。伸手将手中竹简摆放在茶几上，微微皱眉，凝神开始按照马良提前准备好了的八卦九宫图案上所记载的气血五行和生辰八字开始起卦推演起来。
马良在旁边注视了一会儿，微微一笑，起身往阳台上走去。
这时候，就不去打扰卢祥安起卦卜算了。
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村落间鳞次栉比的房舍，马良点了颗烟，缓缓吐出一个个烟圈儿在面前悠悠消散着……
不可否认的是，卢祥安刚才的一番话给他的心理上带来了很大的冲击——神，真的不存在吗？那么所谓的天道和天劫，又从而何来？难不成真的如同卢祥安所说，仅仅是一种物质或者说广泛意义上的意识存在？
对于仙魔妖鬼怪之类的物事，马良并不会以此为借口去辩驳卢祥安的观点。
因为马良自己也能想象到，这种固然的存在并不能归于神的存在——仙，是一种夸张的，或者说曾经有过的存在，但那也是真正的高人修为达到了一定境界后拥有了绝对的匪夷所思的能力，才被称之为仙，换句话说，现代奇门中的高人，也都勉强能称之为仙；
而妖魔鬼怪，不过是等级不同的灵性意识存在，抑或是经历过特殊渊源拥有了仅次于人类智慧以及一些独特术法能力的畜生而已，极为稀少。
总的来说吧，这些仙魔妖鬼怪的存在，和冥冥中的天道、天劫根本不搭边，相反还要不断的去经历天劫，应对天劫，且迫不得已的还必须无时不刻都要去顺应天道。问题是……天堂、天庭、地狱、阴曹等等这类广为人知的存在，如果没有神的话，那么这些传说中的机构，也就没有存在的可能性了。
那么，最为人熟知的投胎轮回一说，岂不是成了天大的谎言？
一念至此，马良忽而发觉自己以往的所学所知，好像都成了一张苍白的纸张：
他想过寻找高人为小白的灵魂超度，让她得以投胎转世；
他想过，自己的爷爷或许现如今就在地府里做真正的阎罗；
他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许还会和爷爷相见，嗯，到地府中相遇，在地府做公务员，继续过幸福的小日子；
他还想过，也许自己能够偶得奇遇，成为传说中修为境界达到炼神还虚的地步，从而能够阳神出游，登天庭入地府……
可是现在，这些很有可能全都是空白，是根本不存在的想象甚至是奢望而已——马良不得不对此产生怀疑，因为卢祥安绝对是奇门江湖中卜算预测术法的顶尖高手，前辈，他的话可信度相当之高。
当抽尽了一颗烟，马良扭头看着客厅内起卦推演着的卢祥安时，马良忽而意识到，卢老爷子在给我下套，引诱我？
※※※
客厅里很安静，烟雾袅袅缭绕。
马良叼着烟坐在沙发上，看着不急不缓收拾着竹简的卢祥安，玩笑般调侃道：“老爷子，我本以为像您这般神一样存在的卜算预测高手，应该在分分钟之内掐指一算，就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么这点小事，就让您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来起卦推演，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好歹你也是奇门中的高手，难道也会相信小说和电影中的情节？真正的奇门推算预测……哪有那么简单？这又不是平日里我在街头摆摊为人看相算命，信口以经验之谈玄而又玄的说上几句就行了。你坐地阎罗托付的事情，老夫又怎么能去随意的敷衍？”
“您又抬举我，想折我的寿。”马良挠挠头略显谦逊的说道。
“去安徽阜阳找吧，人在那里。”卢祥安摆摆手，道：“不过具体的地址，还需要到了之后再行起卦卜算。”
“嗯？”马良愣了下，有些吃惊和疑惑的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也难怪马良吃惊困惑，昨天小白就说过，凭着她的感应力所知，那名骗子应该在北京的西南方，距离很远；而安徽的阜阳，那基本上就等同于是北京的正南方向上了。难道，是小白的感知力有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成了脱裤子放屁，多费一手了——因为这就说明凭着小白的感知力而获取到的气血五行和生辰八字，也必然是错误的。
卢祥安笑道：“是你让我算他三天后在哪里的，怎么又问我现在他在哪儿？”
“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马良皱皱眉，现在的情况就属于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了——卢祥安卜算出的结果是三天后骗子所在的地方，那么小白的感知力也不见得就是错误的，也许那骗子就这两天从西南方某地赶去了安徽阜阳呢？所以在斟酌了一下之后，马良说道：“之前我施术获取那人的生辰八字和气血五行时，大抵能感觉到他人的位置应该在西南方……现在听您老爷子说要去安徽阜阳，我难免对自己的术法有所怀疑了。”
“嗯？了不得嘛，那人现在确实是在山西运城一带。”卢祥安有些钦佩的看着马良，道：“奇门预测之术，也是要循迹而行，所以刚才我是按照这几日里他要出行的轨迹一一推演出来的。”
马良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别大老远跑过去，反而耽误了功夫。”
卢祥安随即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小马，你真的是施术感应到了对方所在的地方？那还要我这个老头子来卜算干什么？你自己凭着感应力多耗点儿功夫，去感应一下不就行了吗？”
刚说到这里，还未等马良说什么，就听着卧室内传来了嗲声嗲气，略带些惶恐和委屈的呼唤：“良哥哥……”
卢祥安怔住。
马良心里一紧，顾不得去想别的，急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冲到了床边。
俯身看去，却见小白闭着眼睛，睫毛轻颤，秀眉微颦，额头上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看样子，应该是做噩梦了，因为品邻国走火入魔之境的人，在恢复心神后的短时间里，很容易会出现紧张惶恐不安的情绪，从而导致噩梦连连，属于正常现象。
想到这里，马良赶紧伸出左手以食指指尖抵在小白的眉心处，渡入一缕温和的意念力，抚慰着小白惶恐的心神。
他却疏忽了一点，卢祥安就在外面的客厅里，刚才也听到了小白睡梦中的呼唤。
此时，敞开的卧室门外，卢祥安正瞠目结舌的看着卧室内的情景——老天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良的卧室里，怎么会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可人儿躺在床上？那到底是不是人？
而更令卢祥安震惊不已的是，那个小可人儿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似有些灵物的气息，又隐隐有些仙灵之气。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太颠覆常理了！
卢祥安可以肯定，那个小可人儿虽然有着人的形态，但绝对不是人！
难道，那会是传说中的神兽？
马良到底还有多少令人吃惊不已的秘密？
强压着心头极大的震惊和不安，卢祥安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住没有迈步走进去细看一番，只是站在卧室门外轻声的问道：“小马，这，这是谁？”
正在专心致志以意念抚慰着小白惊惶心神的马良，闻听卢祥安说话，不由得心里猛的一震……

第227章 奇门中的奇葩
在常人眼里，小白是一只小小的，机灵可爱通人性的宠物猫；在奇门术士眼中，会误以为她是一只极为罕有珍稀无比的灵物……
这都算正常，无需太过担心。
但问题是，小白能够变身的事儿，却绝然不能被外人所知啊！
所以马良心头一震，皱眉稍做思忖后，便扭过头来很不礼貌的抬起右手，食指虚空指着卢祥安，面露狠戾之色的警告道：“老爷子，这件事你最好别给我传出去……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就是小白。”
“什么？”卢祥安大吃一惊，这，这，真有神了？
如果说之前躺在床上只用一条枕巾盖着就能当被褥的小可人儿，身上散发的气息以及她的体态面孔令卢祥安震惊和不安，感到匪夷所思的话，那现在从马良口中得到了明确的答案——这个小可人儿，竟然是小白，是那只精灵古怪无比的伪灵物小黑猫变的……
一向心如止水，稳如泰山八风不动的卢祥安，彻底惊呆了。
马良能够理解现在卢祥安吃惊的心态，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不礼貌，故而神色稍稍收敛，解释道：“只是一次施术的意外，导致了小白现在可以变幻身形的情况发生，对此我也无法理解，但事实已然存在。”说到这里，马良双眸中寒光爆射，再次狠戾的警告道：“老爷子，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
不待马良说完，心境修为极高的卢祥安便平抚着激荡的心神点了点头，严肃认真的说道：“我明白，小白这种诡秘莫测的身份，绝然不能被外界所知，还有，小马，你以后也一定要多加小心啊！今天这样的大意情况莫要再发生，因为一旦小白的这种神奇能力传出去的话，必将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
“嗯。”马良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下来。
扭头满是宠溺之色的看着静静安睡中的小白，马良收回了食指，轻轻从床头柜旁取出一块湿巾，为她擦拭掉额头和脸颊上的细汗。
※※※
有了卢祥安精准的预测卜算结果后，马良顿觉得世界上其实有许多在常人看来很难办到的事情，对于奇门中的术法高手来讲，却是举手之劳的小问题而已。
马良甚至都想过既然有了靠谱的准信儿，就让方玉平或者褚明奕安排人，跟着卢祥安去阜阳守株待兔把人逮起来算逑，也省得自己还要舟车劳顿的跑上近两千里地的路途去抓个骗子……好歹自己也是物流部的总经理，工作很忙地。
嗯，事实上是马良这家伙有惰性。
但这件事儿要想办成，还非他亲自去不可——倘若能有合适的理由让别人去做的话，那还不如干脆报警让警察去抓，更省事儿。
好在是中秋过后这段时间啤酒厂发货量不大，而且魏苗和齐晓赛已然对于工作各方面都比较熟悉了，发往全国各地的运费高低上也能大致决定下来。马良不在办公室的情况下，不会影响正常的办公，无非就是等他回来后审核下每车货的运费，然后在运输合同及红日货运公司的派车单上，补个签字批准就可以。
于是，物流部总经理马良，很放心很坦然且理直气壮的请假了。
刚刚发生了骗货事宜，作为物流部负责人被处罚取消了当月工资和提成奖金，没过两天，马良就请假回老家……这则消息不免让公司各部门的一些人心里暗暗忖度着——马良是不是心里不痛快，对公司高层有意见，籍此表达不满？抑或是，高层要对新成立没多久的物流部下刀了，而褚总及几位高层顾及到马良的面子，所以先给马良放几天假让他去散散心，回来后再重新给他安排工作？
更有甚者，私底下猜测天水那车货，有可能真的是马良与人里应外合骗走，现在是借故请假，着急回去张罗着销赃分赃了……
马良离开啤酒厂的时候，魏苗对他说：“放宽心，工作方面的事情，你放心吧。”
齐晓赛说：“经理，好好放松几天，别太难过……”
马良哭笑不得，感情她们还真以为哥们儿想不开心里郁闷啊？不过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端着部门经理的架子像模像样的嘱托了一番工作事宜之后，便抱着小白离开了办公室，心里一边想着——还真是怪想家的，也得亏他们提醒自己，此去安徽阜阳办完事回来的时候，顺便半道上拐个弯，回家里看看。
按照褚明奕的意思，是要安排公司的车辆和两名司机，送马良和卢祥安去阜阳办事的，在那边有个车也方便些不是？
但却被马良和卢祥安婉拒，他们选择了坐火车。
无奈之下，褚明奕也只好安排给他们提前买了火车票，下午两点的特快软卧。
※※※
刚刚登上火车来到软卧车厢的包厢内，马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抱着小白翻身躺到下铺的位置上，让小白趴在了旁侧，然后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琼，我刚上火车。”
“你路上要小心些。”
“是担心我被别的女人抢走？还是不放心我会一不小心采了路边的野花啊？”
“去……”吴琼嗔怪了一声，道：“马良，刚才我爸打电话给我，告诉我金不换找他了，说是要帮我祛除魑魅血之毒，我没有答应，你说，金不换这次突然打电话给我爸爸，会不会和沐风明有关？”
马良怔了下，道：“你爸有没有告诉他，我帮你祛除了魑魅血之毒？”
“没有，他知道你不愿意被人知晓身份……”
“哦，那就好，放心吧小琼，别想那么多，只管天天想着我各方面都很好很强大就行了。”马良没正经的笑道。
“嗯，我上课了，你注意休息，到了给我发短信。”
“好。”
挂断电话，马良随意的四下里打量着，这间包厢内其它两张铺位空了，倒是方便了他和卢祥安，说什么话也不用忌讳被常人听到。随手点了颗烟叼上，马良斜躺在铺上貌似随意的笑道：“老爷子，你听说过金不换这个人不？”
“嗯，奇门中算是一位奇葩。”卢祥安点点头说道，似乎并不因为马良忽然问起金不换而感到有什么意外。
马良抽了口烟，道：“能被您老称之为奇葩，看来这金不换不简单啊。”
“沐风明兄弟二人，师从金不换，但金不换并不认可他们是自己的徒弟，而且，金不换没有其他徒弟……”卢祥安神色平静的坐在对面的铺位上，不急不缓的说道：“他退隐奇门江湖有些年了，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会出山协助沐风明来和你作对，而且，沐风明的修为已经足够强了。”
“老爷子，我没问这些哎。”马良翻了个身，侧躺着弹了弹烟灰，心想着能被卢祥安称之为奇葩的奇门中人，想来也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奇门术士的身份恐怕是瞒不过他，换句话说，吴茂军两口子是否帮自己隐瞒，这都不重要了。
“闲着无聊，就跟你讲述下而已。”卢祥安笑了笑，也不去揭破马良死要面子的动机。
马良的脑海中闪现出在中山公园远远看见金不换的时候，以及离开中山公园时，金不换转身回去救沐裴的情景。稍做思忖后，马良像个争强好胜的年轻人心性般，大咧咧般问道：“老爷子，如果论及术法，你看我和金不换，谁更胜一筹？”
“嗯？”卢祥安怔了下，道：“若只是斗法，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堪称天下无双，再有你的修为境界也不低，金不换应该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在其它方面你却是远远不及金不换的。”
“哪些方面？”
“我刚才说了，金不换是奇门江湖中的一个奇葩，他不仅精通奇门斗术，而且还擅长风水相学以及推卦卜算。”卢祥安表情认真的说道，甚至还带了一点点的欣赏和钦佩，“诚然，无论哪一方面，他都无法匹敌在单个领域中的顶尖高手，但能够将各种术法集于一身且达到水准上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听了卢祥安的介绍，马良也不由得对金不换生出一股钦佩之意，感慨道：“听你这么一说，他还真是个奇人啊……”
卢祥安摆摆手，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金不换的人脉很广……”
马良一怔，继而玩味般说道：“老爷子，你说像是金不换这样的人，会不会对小白生出什么贪念来？”
“他见过小白了？”卢祥安皱眉问道。
“嗯。”
卢祥安想了想，也略有些不安的说道：“等回到北京，我去找金不换谈谈吧。”
“好，希望你能和他谈妥，能放任沐风明父子的行为而不管，单从这一点上，我就觉得金不换的人品也好不到哪儿去。”马良不屑的说道，然后一翻身平躺好，阖上眼说道：“睡吧，到阜阳也是半夜了。”
看着马良这般懒散的模样，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也不便再说下去，只得躺下和马良一样假寐歇息了。
其实卢祥安还有许多话想要趁着聊的兴起时和马良谈谈，但未曾想马良却是一副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坦然模样，话刚说到这里，大白天的他却要睡觉了，这算不算得上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火车启动了，车厢有节奏般的微微晃动起来。
小白趴在车窗旁，望着外面飞速闪过的情景出神儿——她当然听得懂刚才马良和卢祥安之间的对话。

第228章 就在这里
火车抵达阜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马良抱着小白走出火车站，只觉得凉风习习扑面，令人神情舒爽，旅途的乏累感荡至一空。
几名出租车司机围了上来拉客，询问着为数不多的出站旅客要去哪里……
马良和卢祥安微笑着婉拒了两名司机的询问，步履轻缓的往车站广场上走去。大概是未到后半夜的缘故吧，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不远处的向阳北路上车辆行人如织，附近灯火霓虹闪烁。
一边走着，马良一边貌似随意的问道：“老爷子，阜阳这地方有没有奇门中的高人？”
“有，临泉县小脚娘娘黄二姑。”卢祥安说道。
“还真有啊？”马良不禁笑道：“看来奇门江湖中人，为数不少啊。”
卢祥安摇摇头，道：“中华地大物博，数千年历史源远流长，能人辈出……不过相比起芸芸众生，奇门中人不过是隐于汪洋中的滴水而已。当然，也并非各地都有奇门术士的存在，真正称得上奇门中人的术法高手，更是少之又少。”
“这么说的话，我运气还真好，走到哪儿都能有奇门中人的存在，而且还是术法高手。”
“是巧合，也是必然。”
马良怔了下，摆摆手笑道：“又要说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吧？”
“对。”
“太被动了……”
※※※
其实马良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当然不会真的就想着无论到哪里都去拜访下当地的奇门高人，躲都躲不及呢，还拜访个屁啊？
两人到火车站广场对面的“圣龙商务宾馆”开了间豪华双床位标准间住下。
费用不高，一百二十元。
一进屋马良就躺倒在了床上，双手捧着小白坐在自己胸前，一边逗弄着，一边说道：“老爷子，起卦吧，看看那个骗子现在到哪儿了，明天具体在阜阳市哪个地方，咱们好打车过去……”
卢祥安笑着坐到旁侧的圆形玻璃小几旁，掏出几枚铜钱，说道：“小马，我年纪大了，可经不住这般长途奔波的折腾，以后你要是再有什么事，总不能经常让我这个老头子跟着你跑吧？再者说了，你好意思让我这么大岁数了，每次都无偿的付出劳累辛苦帮助你吗？”
“以后？得了吧老爷子。”马良撇撇嘴，道：“你可别咒我诸事不顺啊。”
“世事变化莫测，谁也说不准的……”卢祥安难得的露出一股狡黠的坏笑，就像个老骗子一般，淳淳善诱道：“小马，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多少人都梦想着能够拥有千里眼顺风耳，可以未卜先知，消灾避祸……你就算是不想接触奇门江湖中的事，难道就不想拥有更多的术法能力，从而让自己在以后的生活中如鱼得水，过的更自在幸福些吗？”
马良翻个身，颇有些诧异的打量了几眼卢祥安，道：“老爷子，说，你有什么阴损的想法了？”
“咳咳。”卢祥安呛了一下，抬手捋了下胡须，道：“老夫年事已高，一身卜算预测之术还未找到称心的徒弟相传，经过长时间以来对你的接触和考察，觉得你的品行和资质都堪称上佳，有心要……”
“打住。”马良开口打断卢祥安的话，道：“老爷子，这不是武侠小说，别整这些老套路。”
卢祥安皱眉不满道：“实话实说而已。”
“你还不如干脆说出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帮你……”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得了，应你的人情，也不用等桑努提那个老降头师的事儿解决了，你现在跟我说说，我看下能不能帮你。”
卢祥安想了想，说道：“你若是肯学我的卜算预测之术，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
“这么便宜的好事儿？”
“是的。”
马良咧嘴一笑，道：“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往往都是有毒的，俺不吃。”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扭头不再说什么，攥起桌上的五枚铜钱，闭目喃喃自语一番，将铜钱往茶几上看似随意的一撒，只见两枚阳面，三枚阴面，继而左手掐指算了算，然后再拿起五枚铜钱撒下，这次是一枚阴面，四枚阳面，老爷子又开始掐指卜算起来。
马良躺在床上看着卢祥安占卜，心里一边暗想着——倘若自己真的学到了卢祥安的卜算预测奇术，似乎……确实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只是不明白卢祥安为什么会想到要把卜算预测之术传授给自己。
※※※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马良和卢祥安打了辆出租车往临泉县方向行去。
按照卢祥安的说法，奇门预测推算之术，从大局到细微，必须一步步来，没有哪位奇门中的预测高手可以直接千里卜算推测精确到点，除非……达到传说中的仙人境界。
所以卢祥安也只能在大致的方位地点预测到之后，就要往那里去，到了地方再占卜起卦。
马良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所以现在心里对卢祥安还是颇有些内疚的歉意。
好在是今天早上刚刚醒来的时候，小白就对马良说，她感应到了那个骗子，就在往西稍稍偏北些的地方，比之在北京的时候感觉上要清晰的多。这倒是提醒了马良——有了卢祥安判断出的大致位置，然后再有小白超然的感应力，只要到达骗子所在的附近，那么就无需麻烦卢祥安再占卜推算，就能够找到那个骗子了。
卢祥安对此十分的吃惊，同时也总算明白了，马良之前能够得知骗子的气血五行和生辰八字，并非是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太强大神秘，而是因为马良有了小白这么一只近乎于灵物又在某些方面比灵物还要珍贵的宝贝。
出租车往临泉县方向走了大概四十公里左右，出现一个大的转弯时，道路上的路标显示了前方路口右转方向是一个叫做洋桥镇的地方。
也就在这时，小白跳到了马良的肩膀上，凑到他耳旁轻声说道：“就在附近。”
马良当即对司机说道：“师傅，停车，就在这儿了。”
司机很是诧异的将车靠边停下，略带不满的说道：“兄弟，说好是到临泉县的，你这半道上下车，车费可不能少啊，因为我在这儿拉不到回程的活儿。”
“行，没问题。”马良也不计较，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了司机，推开车门抱着小白下了车。
卢祥安却没有下车，道：“既然钱都给了，小马，我就顺便去临泉一趟吧。”
“你去临泉干什么？”马良诧异道。
“拜访下友人，呵呵。”卢祥安笑道：“反正现在有没有我都无所谓了，事情办完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咱们再到阜阳市见面。”
马良旋即想到了昨晚上卢祥安提到的那个什么小脚娘娘黄二姑，便点点头说道：“那行，你去吧，咱们电话联系。”
“好，再见。”
目送着出租车远远的驶去，马良撇了撇嘴，低头抚摸着小白，微笑着问道：“小白，现在就剩咱们俩在这异地他乡，哥哥可全靠你了，说吧，往哪儿走？”
小白跳到马良的肩膀上，歪着头想了想之后，抬起小爪子往北指了指，轻声道：“在那边。”
“下来下来，太引人瞩目了。”马良赶紧把小白抱进怀里，转身沿着一条道旁的水泥路往北面的小镇中走去——乖乖，过往车辆这么多，而且又是在路口处，行人不断，任谁看到一只小小的精灵可爱的黑猫蹲在一个人的肩膀上，还一副认真挥爪遥指模样的情景，都会好奇和吃惊吧？
一下公路没几步远就进了镇子，马良不急不缓的行走在街道上，一边四下里貌似随意的打量着。这是个比较繁华的小镇，一幢幢小楼房和装修精美的民房鳞次栉比的坐落在镇子的各条道路两侧。
按照小白的指示，马良沿着街道径直往北走去。
他却不知道，就在他刚刚从省道上走入洋桥镇的时候，一辆豪华大巴车在行过路口处几十米后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名身材高挑穿着打扮时尚性感的女子。而那辆豪华的大巴车内，和女子同行的老者隔着车窗往外对女子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扭过头去不再关注。
大巴车离开了。
女子秀美一瞥，摘下墨镜四下里看了看之后，重新戴上墨镜，一副高傲的模样，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顺原路往回走了几十米，在马良刚才站立的路口处转弯往镇子里走去，远远的缀上了马良。
马良不急不缓的从镇子中间走过去，过了一家幼儿园之后，在一条巷口停下了脚步——小白提醒他就在附近了。
马良停下了脚步，不由得笑着扭头往回看了看，刚才从派出所门口路过的，距离这儿不到两百米，倒是方便了许多，一会儿报警准保警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抓捕嫌疑人。
也就在回头的时候，马良看到了那名女子，很美很性感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眼球——她乌黑的长发挽起发髻，戴着一副墨镜，成熟中带着些傲慢，穿着黑色修身版长袖OL装连衣裙，黑色的丝袜裹着修长的美腿，黑色的高跟鞋，步履款款，优雅而不失性感媚惑之色。
“良哥哥，你个大色狼！”小白狠狠的抓了下马良的手背，道：“别看了，办正事儿！”

第229章 被堵
马良老脸一红，视线收回，捏了捏小白的耳朵，道：“往哪儿去？”眼角余光还不时的带着赏美之意去瞥两眼那名女子，秀色可餐着——等回到北京，一定要让小琼这般穿戴打扮给自己看……总比她整天一身换色不换样毫无新意和性感之美的运动装，更撩人啊。
“左转那条巷子里……”小白龇牙咧嘴的挠着马良的手背说道。
被小白这般带着醋意的恨恨提醒着，马良嘿嘿讪笑着挠了挠头，举步往巷子里走去。
而此时那名女子的步伐也加快了些，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嗒嗒嗒清脆的声响追了过来，距离马良还有十几米远了，见马良转身往巷子里走去，女子急忙抬手开口唤道：“先生，请等一下。”
“嗯？”马良当即止步，扭头看向那名女子，一边厚颜无耻的轻声对小白说道：“小白，她在叫哥哥我哎，咱不能没礼貌不是？”
小白恨恨的剜了他一眼。
那名女子已然走了过来，摘下了墨镜，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
马良不由得怔住，倒不是被女子的绝色姿容所震撼，而是这女子美则美矣，媚则媚矣，但总给人那么一股子怪怪的不真实的感觉。诚然，她的身材长相穿着，还是非常之美，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眼球和挑起男人荷尔蒙的分泌以及某纯洁物事的蓬勃兴奋……
从女子的眼神中确定了对方刚才确实是在唤自己之后，马良便咧嘴憨憨的一笑，道：“大姐，有啥事儿？”
“哦，我想请问一下，郭公庄怎么走？”美女柔媚的一笑道。
“大姐，我也不是本地人……”马良不好意思的憨笑着，略带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
“不要紧，打扰了。”女子微微一笑，迈步从马良身旁走了过去。
简简单单，没有任何异常的对话，让马良颇有些遗憾于不能够帮到这位看起来比自己要大上那么几岁的美女大姐。还好，他不是那种见色起义的歹人，更不是饥不择食的恶狼，就像是大部分男人一样在心里可惜着不能和美女多聊会儿之后，便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巷子不算深，四五米宽，目测大概有七八十米远，笔直的通向另一条大街。
马良迈步往里面走着，一直走到左侧第三个宅院的门口时，小白跃到他的肩膀上，低声道：“良哥哥，那个骗子就在这个院子里。”
马良停下步子，扭头打量了一下。
不足两米宽的低矮铁制院门敞开着，能看到院落里铺着的红砖地面，以及那贴着白色瓷砖的正屋，两米多高的院墙，隐约的，还能听见屋内人谈话的声音传出来。很普通的农家小院，甚至从略显陈旧的房舍和院墙院门上，对比其他人家就能看得出来这家人的经济状况并不太好。
马良低头轻声问道：“确定吗？”
“肯定在里面。”小白点点头，猫视眈眈的盯着院落内。
“好。”马良点点头，扭头往回走了七八米远，一边掏出了手机，拨通110报警电话：
“您好，我是北京市金顺啤酒厂物流部经理，现在临泉县洋桥镇，碰巧发现前几天诈骗了我厂三十多万元货物的犯罪嫌疑人……是的，我可以肯定，具体地址在洋桥镇幼儿园北不足五十米路西的巷内……好，好的，我在这里等着，尽快，谢谢。”
挂了线，马良靠墙站立，点了颗烟，琢磨着一会儿警察来了，自己应该如何解释来这里的缘由——实在是太巧合了吧？
不过这好像不重要，警方应该不会非得为此而问出个子午寅卯来。
思忖间，马良眼角的余光发现了巷口处一条人影闪过，很熟悉的样子。马良扭头望去，却见巷口处已无人影——是刚才和自己搭话问路的性感时尚美女，马良很快想到了为什么会看着眼熟。
大概是对方已经打听到路线了吧？
就在这时，马良听到刚才那处院落里传出了说话声和脚步声，他急忙侧过身去，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门口处。
只见两名男子推着一辆钱江摩托车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诈骗了啤酒厂发往甘肃天水的那车货物的司机“王学武”
大概是觉得巷子里站着一个陌生人，故而有些奇怪的缘故吧，王学武跨上摩托车之后，便皱眉打量着马良，一边很不客气的问道：“哎，你是干什么的？”
“你管得着人家么？走走。”同伴也上了摩托车笑着说道。
这是要出门儿了……
不能让他走啊——马良颇为无奈的转过身来，抬头看向王学武，微笑道：“找你的……王师傅，别来无恙啊。”
“你是？”王学武愣了下，猛的想起了马良是谁，不禁大吃一惊，赶紧抬脚猛踹脚蹬要打火启动。
马良岂能等对方打着火离去，之前说话时已然抬手拍拍小白示意她跳到一旁去，在王学武反应过来要发动摩托车的时候，马良大跨步冲了上去，三步，两步，一步……几米的距离三步便到，没有电影中飞身猛踹的高难度漂亮却实在是属于花招很危险不利己的动作，马良一个纵身从摩托车旁边窜过去，抬臂砸向了王学武的面门。
王学武本能般抬手格挡，却被马良迅疾的抓住了手臂，借着前冲的力道，生生将王学武从摩托车上拖拽了下来，噗通一声，王学武重重的摔落在地。马良随即一个转身扭着对方的胳膊将其制服在地，道：“既然遇见了我，你还能跑得了吗？”
噗通！
咚，喀嚓……
王学武被拖拽着摔下来的时候，摩托车和车上的另一名男子也同时翻倒，发出了惊呼和怒骂声：“哎呀我操，他妈你是谁啊！”
“你给我松开！”王学武惊恐万状的怒呵着，一边使劲儿挣扎。
却被马良手上稍一用力，顿时惨呼一声，噗通一声又重重的趴在了地上，啊呀呀痛呼起来。
马良一只手抓着对方的胳膊往后拧着，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的同伴见状，立刻爬起来伸手抓到了马良的肩膀上，试图要将马良脱开。
在对方的手搭在肩膀上的那一刻，马良不待对方用力，便单手抬起一按对方的手，肩膀一抖，身体稍微一侧，肩头卸力。
对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趔趄，被马良攥着手轻轻一拽便掀翻在地，掰着他的手腕向上一掀。
剧烈的疼痛当即从手腕处传来，那人啊呀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的萎顿半跪在地上，痛呼道：“啊呀呀，快松手，松手，我叫人了啊！操！”
马良皱了皱眉，当即冷笑道：“都给我起来，到派出所去！”
说话间，马良双手用力，同时松开了踩着王学武的脚。
“哎哎，别，我操……”
两个人几乎同时惨呼着，却是不得不忍着痛赶紧起身，被马良一个人拧着他们的手和胳膊，逼着两人往巷口外走去。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马良，当然清楚大部分农村人的习性——作为一个陌生人，你到某个村路里去打人，结果十有八九会被闻声而来的街坊四邻们群殴个半死！几年前马良就亲身经历过一次，当初十几个外村的混混跑到他们村里抄苗军家的时候，被半个村子的大老爷们儿们堵在一条胡同里打个半死的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了，直到如今马良想起来都不由得有些心有余悸，好家伙……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混混基本上都被砖头给埋起来了啊。
更有甚者，马良听说有的村落里几名警察去村里抓个人都被围堵住走不了，最后还是出动了大批警力和武警才把人抓走……
所以今天马良很明智且迅速的在心里作出了决断，必须尽快把王学武给揪到派出所去，以防不测——自己可是一个人啊，别说来些大老爷们儿，就是一帮妇女小孩子围上来，也能用唾沫把他给淹没在此地。
马良总不能用术法去对付普通民众吧？况且，那种形势下术法还真不一定能起到多大作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王学武两个人的痛呼惨叫当即引来了巷子里各住户家的人。
首先是王学武先前所在的院落里，跑出来一名年轻的妇女和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儿，见此情景那名妇女不由得惊恐万状的大叫起来：“你干什么？来人啊，打人啦！救命啊！”
小女孩当即大哭起来。
而那名妇女则是一边喊叫着一边疯了般冲了过来。
马良心里一紧，此时也顾不得别的，别无他选，当即皱眉咬牙一拧王学武的胳膊，暴喝一声道：“别过来！”
声音如九天惊雷，颇为慑人。
而王学武胳膊上剧痛加重，忍不住爆出了一声剧烈的痛呼，身体猛的颤抖几下萎顿倒地，颤抖着撕心裂肺的喊叫道：“别，别过来，大哥大哥，你快松手，啊呀呀，骨头断了！”
那妇女当即停下步伐，又急又怒又担心的带着哀求的口气说道：“你，你住手，别……”
这时候其他住户院里也跑出了三四名妇女和两名大老爷们儿，而巷子的两端也有不少人闻声围拢在了巷口往这里张望着。
马良心里越发紧张，暗暗心焦祈祷着——操，警察赶紧来啊！
农村的大老爷们儿们绝对都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住在巷子里的两个大老爷们儿当即回到院落里一人拎着把铁锹跑了出来，巷子两端也有四五个老爷们儿捡了路旁的砖头凶巴巴冲了过来。

第230章 急中生智
在这些凶巴巴的大老爷们儿气势汹汹冲过来包围马良的时候，外面的巷口处聚拢的人也越来越多——诚然，这个时间段里大部分都是老娘们儿和小媳妇儿，但架不住人多啊，好家伙，声势绝对骇人！
马良不禁后背有些发寒，悲剧啊，哥们儿今天恐怕要葬送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了……他想到了逃跑，凭着自己的一身本领，趁此机会杀出条血路突出重围应该没问题的。但自己就这么突出重围的话，王学武已然被惊动，必然也会逃跑，再想要抓到王学武，那就难了。
怎么办？
情急之下，马良一咬牙，右手猛的一拽王学武，然后手一松，迅疾的从背后掐住了王学武的脖子，往上一抵，手上用力，暴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感觉到手腕处松开，随即又被掐住了脖子，王学武当即心里一松——他料马良也不敢掐死他，所以想着趁机挣扎开逃跑。不曾想刚有了这股想法，抬臂欲用肘部向后猛击马良的时候，却觉得脖子上一紧，如同被铁钳夹住了一般，呼吸都困难的要命，眼前金星乱冒，浑身无力更别说挣扎反击了。
他心里更是绝望的想到——天啊，这个经理是要掐死我吗？
围拢过来的几名大汉眼见着王学武的脸颊通红，翻起了白眼，浑身软弱无力双手下垂还微微颤抖着，全都赶紧停下步伐，生恐马良真的一下子把人掐死。
迫于这般威慑下的他们，手中的砖头也不敢投掷而出，更不敢冲上去用铁锹猛砍马良，只能纷纷怒声呵斥着：
“你干什么的？”
“妈的，赶紧放开他们！”
“放开他们，不然今天就打死你！”
“放手！”
※※※
小白似乎也被这股庞大的凶悍的民众气势所震慑，蹲伏在墙头上不自禁的瑟瑟发抖着，但因为对马良的关心和担忧，她还是极为恼怒的爆发出了凶狠的尸猫心性，凄厉瘆人的高声尖叫起来——
喵……呜！
犹若平地惊雷，又如从九幽冥府中钻出来的恶魔之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般猫叫声，将众人震得心胆发寒，不由得纷纷抬头循声望去，把视线盯在了小白的身上。
那是一只……小黑猫？
刚才的猫叫声就是它发出来的吗？
太，太可怕了！
他们，从未有听到过如此慑人心魄的声音，幽寒恐怖，索魂一般，似乎根本不需要通过你的耳朵传入，而是直接进入了你的脑海中，撕扯着震慑着揪着你的心灵意识……
而马良却全然没有普通人听到小白这声尖叫后的恐怖感觉，只是他听见了小白的叫声后，又发现众人纷纷注视向小白，顿时心里担忧起来，生恐小白被暴怒的人群伤害，急忙抬头冲着小白皱眉扭了扭头——示意她赶紧离开此地，危险！
小白却并不理会，弓起身，脖子里一圈毛根根乍起，尾巴笔直竖起如旗杆一般，猫视眈眈的注视着众人，似乎谁敢对马良作出危险的动作，她就会立刻扑向来将他人抓个满脸西瓜瓤，双眼失明嘴鼻豁开！
马良心头焦急，却也无奈，此时的情形也顾不得再去呵斥小白，他一手掐着王学武的脖子，一手控制着另一个人，倒退两步，后背靠墙站立，表情狰狞的沉声呵斥道：“都别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句怒喝声，却是帮助那些被小白的恐怖叫声震慑了心神的人，从震惊和恐惧中反应过来——不就是一只小猫吗？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他们一个个又怒目瞪视向马良，但又忌惮于马良挟持着王学武二人，只能呵斥着：
“你到底要干什么？”
“放开他们，有什么话好好说……”
“哎，你别乱来啊！”
“哇……不要打我爸爸！”
小孩子的哭声也响彻在了巷子中，夹杂着那些妇女们七嘴八舌的劝阻和怒骂声，更是让巷子里乱吵吵起来。
于是马良很悲剧的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好像是挟持人质的罪犯了——就这场面，警察现在赶到之后，恐怕首先就要掏枪把自己瞄准，就算是最终自己把话说清楚后，恐怕也无法洗清挟持人质的嫌疑了——好嘛，因为被人骗了货，所以愤怒之下试图杀了犯罪嫌疑人，而被众人发现后便采取了极端行为……
果然，他刚想到这一点，就听着有人高声叫道：“快报警，杀人犯挟持人质啦！”
哄……
人群炸开了锅，当即便有数人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报警。
马良心思电转，一咬牙瞪眼怒声吼道：“我是警察！”
静！
巷子里外当即安静了下来！
警察这个字眼，绝对是响亮的，尤其是在这种极为紧急的危险情境下，更是令众人心头一震，盯住了马良的目光中，纷纷透出了疑惑之色。
马良表情严肃，语气认真威严的说道：“王学武，嗯，也许他不叫王学武，只是用了叫做王学武的假名字和证件，在北京诈骗了一车价值三十多万元的货物，属于重大诈骗犯罪，他现在是诈骗犯，你们不要阻挠警方抓捕犯罪嫌疑人！不然你们就是犯下了阻挠执法、袭警和包庇三项罪！”
众人面面相觑着，议论声四起。
最先跑出来的那名妇女大概是王学武的妻子吧，听到马良的话，再看众人犹豫疑惑的神情，立刻哭嚎着叫道：“不，大家别听这个人瞎说，志民不是诈骗犯！他胡说八道！”
那个小女孩也哭喊着：“我爸爸不是坏人，呜呜……”
小女孩的哭声让马良心头一软，却越发的痛恨起这个叫做志民的家伙。
马良将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让对方喘口气不至于昏厥休克，接着恨声斥道：“看看你的老婆孩子，她们都无比的信任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却要走上犯罪的道路，你想过没有，当你将来住进了监狱之后，谁来照顾她们？谁来养这个家？你，对得起他们吗？啊？”
男子急促的喘着气，眼里都憋出了泪水，一时间却也说不出话来。
马良刚才这一番义正词严的训话，让围观的众人心里越发的怀疑——难道，李志民真的是个诈骗犯吗？有可能啊，他确实有一辆刚买没多久的前四后八轮大货车，据说是和亲戚合伙买的……
看到众人似乎有些相信了，马良趁热打铁说道：“大家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派出所，我跑不了的。”
围观者中顿时有人点头附和着。
那几名手拿铁锹和砖头等武器的男人也都放下了手里的家伙什，寻思着咱帮忙是帮忙，可别好心举动，却犯下了袭警阻挠执法包庇罪犯的大罪啊。
而李志民的老婆也傻了眼，紧紧搂着自己的女儿，一脸迷茫的看着丈夫。
马良松开掐着李志民的手，转而又单手抓住了李志民的胳膊扭到背后，推搡着呵斥道：“你们俩都给我老实点儿！别想着跑，走！到派出所去！”
“哎哟！”被抓着的另一名男子痛呼一声，此时他也反应过来了，一边顺从的往前走着，一边急急忙忙满脸委屈表情的说道：“这位警察大哥，我，我只是志民的朋友，我可没有参与诈骗啊！我一点儿都不知道的，再说之前我也不知道你是警察啊……”
“到了派出所再说吧！你没罪自然会释放你的！”马良沉声道。
现在，马良悬着的心已然放了下来，至于手里抓着的两个人，他根本不担心他们能从自己的手里挣脱开逃走——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最好还是别尝试着挣脱开，不然……扭断胳膊。
很显然，之前两人已经领教过的马良手段，再加上街坊邻居们已然被马良的话给震慑住，所以他们不敢再有任何徒劳无功的反抗，乖乖被马良拧着胳膊和手往巷外走去。
而围观跟随着往外走的人更是在心里暗暗赞叹着，和旁边的人议论着——这名便衣警察身手了得啊，一个人不用手枪不用手铐，赤手空拳就把两名壮汉给收拾的服服帖帖毫无反抗之力，了不起！
还没走到巷口，就见三名警察推开围堵在巷口的人群，往里面走来。
马良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声——洋桥镇派出所的民警出警速度也太慢了吧？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到现在才赶来？
他又哪里知道，派出所本来就没几名警察，接到110指挥中心的电话时，所长带着人开车刚出了洋桥镇要出去处理一件民事纠纷，结果一听说是涉案金额超过了三十多万的诈骗案，便赶紧掉转车头就往回赶——他们很清楚，三十多万说多不多，说少也着实不少，因为按照刑法规定，金额超过二十万元的诈骗案，那就是数额特别巨大的诈骗案件了。
“警察先生，我是北京市金顺啤酒厂物流部的总经理马良。”马良抓着李志民二人并未松手，却先是做出了自我介绍，道：“这两人就是诈骗了我们公司价值三十二万元货物的犯罪分子，请你们带回派出所核查。”
说话间，马良眼角余光却是看到了之前那名美貌性感的女子，正站在巷外的人群中往这边看着他。
此时的马良因为警察已经赶到，故而心情没有了之前那般紧张，所以倒也有心思去疑惑着想到——她怎么还在附近转悠？

第231章 放下小白，饶你不死！
李志民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所以也没言语狡辩什么，悔恨的低下了头。
“我是冤枉的，我不知道李志民是诈骗犯，我今天只是到他家串门儿的！”另一名男子急忙喊冤道。
带头的派出所所长一看这情况，当即就明白李志民这人绝对是犯罪了，便挥手道：“把人铐起来，带走！”说罢，又对马良说道：“这位马经理，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请配合一下我们调查案情。”
“应该的。”马良点点头，松开了两人。
两名警察掏出手铐上前把李志民和那位一脸无辜的男子拷了起来，拖着往外走去。
巷内巷外，众人议论纷纷着。
而李志民的妻子已然萎顿坐倒在地上，哀嚎痛哭起来——到这个时候，看丈夫的表情态度，她又岂能不明白，丈夫真的是……犯了罪啊！
他们的女儿，正茫然的在一旁抽泣着，看着爸爸被警察带走，妈妈哭泣着，街坊邻居们议论着……
小小年纪的她，虽然懵懂，却也知道警察是抓坏人的，而爸爸被警察抓走了，那他就是个坏人了——以后，和小朋友们在一起玩，会不会被他们嘲笑，会不会不再理自己？
※※※
马良跟随着警察走出巷子来到了警车旁，眼角的余光发现那名美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又不见了呢？
心里带着些疑惑，马良扭头唤了声：“小白。”
听着他的召唤，围观民众和警察都面露诧异之色的四下里看着，谁是小白？
不过马良并不在意众人的疑惑——谁家里养个宠物还不给起名字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想着这些，他目光随意的扫向了墙头、房上……没有发现小白，他略微皱眉，往人群夹缝中看去，往巷子里面看去，四下里寻找着，还是不见小白。
马良颇有些生气的唤道：“小白，回来，走了！”
围观民众和警察越发的诧异。
“马经理，你在等谁？”派出所所长皱眉问道，一边往四周看着。
依旧，没有小白那敏捷精灵可爱的身影出现。
马良的那颗心猛然揪紧了，此时哪儿还能顾得上去理会这名派出所所长，他的意念心神迅速的向四周蔓延开去，循着小白的气息追踪着——小白，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宠物，会到处疯玩儿着乱跑！怎么可能跑丢了呢？
异常的状况发生了！
马良的心神意念力散布出去后，竟然探寻不到小白身上那独有的气息！
马良的双眉猛然挑起又拧在一起，脸上布满寒霜，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双拳紧攥了一下后猛然伸开，混不在意此时正在被众人围观着，当即抬起左脚在地面上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右脚踏前一步，双手抬至胸前结成出一个手决，心中默念术咒，意念力顷刻间澎湃着汹涌而出。
他知道，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小白就算是自己一时间好奇到处跑着玩儿了，她也不可能跑到远离马良意念力所能触及到的地方。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的气息被人为的掩盖了！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唯有奇门中的术法高手！至于对方的目的，很显然……为了夺走小白。
现在，马良紧急施术，就是要立刻查到附近奇门术士的存在，然后或威慑或强力迫使对方放弃——这种情况对于奇门中人来讲并不难，只要布下简单的阵法施术，就能立刻感应到奇门术士身上独有的气息。
意念力迅即的探查了一圈，却很诡异的没有发现有奇门术士的存在。
马良却毫不紧张，嘴角一掀露出一抹冷笑——在我的面前，还想掩盖气息吗？
想到这里，马良双眼微阖，意念力再次汹涌而出，左手掐诀若兰花状虚空抬起掌心向上，右手一指点地，心中默念：“五行有变，地气走位，查无遁形，显……”
随着马良的术咒在心中默念完毕，指决掐出，四周的空气立刻以不被人所察觉的波动震荡起来，五行搅动紊乱，地气蒸腾而出，搅的方圆两百米之内磁场出现了极大的混乱。而因为这股异常的变化，直接导致附近的人和生灵全都出现了短暂的头晕，脚步不稳的感觉，不禁大感诧异和惊惧——地震了吗？
而随着附近磁场的变化，马良立刻感知到了西南方百米开外，一个人在紊乱的五行和蒸腾的地气中步履匆匆的走着，丝毫没有受到磁场变化的影响。
就是他了！常人岂能不受影响！
哪里走！
马良冷哼一声，收回散开的心神意念力，集成一束顷刻间追上了那人，霸道无匹的意念力狠戾的涌向那人的心神之中，顺带着捎上了一句极为狠戾暴怒的信息——放下小白！饶你不死！
围拢在警车四周的警察和群众皆是满面诧异的看着马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忽然间为什么会沉静下来，而且作出很奇怪的动作，一脸怒容和狠戾的站在那里，而且……他的身上似乎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和惊惧的气息。
让众人和警察都不由得往后退开两步，离得马良远了些，全都怔怔的不敢去打搅马良。
这家伙……不会是有什么精神疾病，犯病了吧？
还是派出所所长心性要比他人强一些，很快恢复了镇定，走上前一步，略带不满的提醒道：“马经理？上车吧……”
马良没有理会他。
事实上，以马良的能力去对付目前这名身份不明的奇门术士，完全可以做到一边和人谈话敷衍着，一边去施术动用意念力与人斗法，甚至，将其击杀当场。
但他现在焦急的是小白！
他没心思去旁顾其他任何人，任何事！
派出所所长眉头一皱，越发不满，抬手正待要拍马良的肩膀提醒时，只见马良双眉猛然挑起，一股无形的霸道慑人的气息极为清晰的在他身上散发开来，带着浓郁的杀机和警示之意。
“大家退后，退后！”派出所所长几乎本能般立刻撤身后退，同时挥手喊着让众人都往后退，离这个危险的家伙越远越好。
人们急忙往后退，越发的诧异和惊惧起来。
很快，众人便和马良拉开了几米远的距离，车内的警察却是紧紧的按住了焦躁不安的李志民和另一名男子。
“马良，举起双手，不许动！”所长拔出手枪对准了马良。
这般口气和动作，看起来委实有些大惊小怪。但这位派出所所长为了安全起见，也是处于本能和职业的缘故，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从马良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东西，那是当年在老山的阵地上曾有过的死亡气息和危机的感觉。
人们越发的害怕起来，天啊，都要动枪了。
派出所所长发现了什么特殊情况？那个年轻人身上有什么东西？
马良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他似乎，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任何危险的可能性。
※※※
此时位于众人西南方百米之外的一条巷子和大街的交叉口处，一身OL性感修身裙装的美女猛然怔住，像是遭了重击般，身不由己的急促喘息着靠在了巷口的墙壁上。挽着一个黑色手袋的如葱般右手抬起，和左手交叉着掐出一个手决，两根食指按在了眉心处，性感的嘴唇微微开阖着，呢喃出若有若无的诡异咒决。
她裹着丝袜的一双修长美腿紧绷着并在一起，微微颤栗着，秀媚的脸颊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流下。
那股霸道狠戾的意念力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在她的脑海中，透着清晰无比的意念力波动所表达出来的警告威慑——
放下小白！饶你不死！
饶你不死！
好狂妄好霸道的气势！
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拥有绝对实力的人，才会表达出来的强势态度！
这名美女很清楚，自己遇到奇门中真正的高手了——凭着自己的修为和术法能力，根本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若非是对方顾及到这只灵物，恐怕盛怒之下直接就能将自己秒杀在了这里，根本不给她任何抵挡反抗的机会。
她想要求助，意念力却被裹夹着根本无法探出去。
所以她很明智的选择了投降，意念波动中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我放手，我立刻放手，高人请息怒！
脑海中，铺天盖地杀气十足的意念力如大海退潮般迅疾的退下了。
女子心头一松，大口的喘息着，却是不敢有任何耽搁的解开了黑色的手袋，将小白从袋子中抱出，右手掐决食指在小白的眉心处、脖颈、后脊椎中心、尾端皆点了一下，口中急念咒决，解开了对小白的束缚。
她知道，自己的动作稍微慢上一些，对方恐怕都等不及，那股汹涌的浪潮随即就会重新席卷而来。
没有了术法的捆缚，小白猛的睁开了眼睛，当即凶狠恼怒的嘶鸣着喵呜一声，伸出小爪子在美女如玉般光滑白净的素手上抓挠了两下，撕开几道鲜血淋淋的抓痕，然后飞速的跳出去，极为敏捷又心有余悸般跃上墙头，眨眼间消失在了房顶上。
马良的意念力围绕在美女的四周，翻滚涌动着，似乎随时都要将其淹没吞噬掉。
他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是什么模样！
也不需要去知道！
他要等小白回到自己的身边后，狠狠的惩戒对方！

第232章 活活折磨你
当小白心有余悸般的翻墙跃房，凭着敏锐的感知力循着马良的气息跑到了这条街上，看到了马良的时候，她那紧张和委屈后怕的心思顿时松懈了下来，激动的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扑向了马良的怀抱，在半空中洒下了两串晶莹的泪滴。
马良早已睁开了双眼，微笑着抬臂接住了横空跃下的小白，宠溺的将她抱在怀中，轻柔的抚摸着小白光滑柔顺的毛发，道：“别怕，没事了，乖。”
旁边那些紧张兮兮的民众和警察都愣住了，好可爱的小猫。
这个年轻人刚才极为紧张担心的呼唤，以及后来那愤怒的凌厉的凶狠的表情，就是为了这只小黑猫吗？
本来就只是属于感觉上并不真实的危险气息，此时已然消散一空。
众人都松了口气，却又不免在心里暗暗的苦笑想着——刚才也过于紧张了，本来就是件很普通的小事情而已，何必那般担忧和畏惧？今天更应该关注的是李志民被警察抓了的事儿，怎么就操心到这边儿了？
小白平安归来，马良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自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不妥，又发现警察和民众都离自己那么远，便哭笑不得的露出歉意的神情，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些失态了，那个，所长，咱们回派出所吧。”
说罢，马良竟是自顾自的转身拉开了警车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派出所所长反应过来，暗暗自责了几句后，也急忙上前一边招呼着民众都散了，一边拉开车门上了车。
两辆警车往南驶去。
留下一帮犹自愣神儿的男女老少，好一会儿，议论声才响了起来。
※※※
警车内，马良内心里火气还未散去，暗想着算你识相，知道立刻投降，不然的话就不仅仅是惩戒了，而是直接就地将你击杀！
他的左臂抱着小白，右手看似抚摸在小白的身上，实则掐出一个指决，轻声的喃喃自语着……
前面的司机和派出所所长颇为疑惑的隔着后视镜看了看马良。
在这位所长的心里，愈发觉得马良这个人很奇怪——首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能空手制服两个壮年男子，这本身就显得很特殊；还有，他千里迢迢的从北京来到这里干什么？又怎么如此巧合的碰到了诈骗他们厂货物的犯罪嫌疑人？难道，他就是奔着诈骗犯来的？
这不可能啊，他要是能这么破案，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
而且，马良之前那诡异的有悖常理的表现，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紧张不已的气息……无不令这位所长心生疑窦，职业的敏感，让他内心里肯定马良绝非常人，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如何说。
不远处另一条大街旁的巷口处，整个人被一股强大无匹意念力卷裹着无法冲出去的性感女郎，此时又气又急又怒，又有些后悔——她和爷爷又何曾想到过，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年纪的年轻小伙子，竟然有着如此高深到不可思议的修为境界？看来这泱泱中华，果然是能人辈出，自己和爷爷以往却是坐井观天了……
也许她应该感激她的爷爷，在下车前叮嘱她，不要明抢，而是智取。因为不管对方修为境界如何，年纪轻轻就能豢养一只极其稀有的灵物，而且还敢于光明正大抱出来游玩的人，必然有所倚仗。
其实以女郎自己的本意，就是想明抢的。
但之前当她和马良的目光对视，和马良简简单单对话的时候，心里就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奇怪感觉。于是，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压制住了心里那股明抢的冲动，而是按照爷爷的意思，找准机会智取了。
现在，她万幸着自己没有去抢，不然的话自己想必已经死了吧？
跑，跑不了；
传话，传不出去……
她快要绝望了，对方那庞大无匹的意念力将自己团团卷裹着，没有要杀死她的意思，但却明显是要狠狠的折磨她，让她在这意念力的侵伐下受尽煎熬。
忽然，她醒悟过来，将自己困住的，不是意念力，而是一种阵法！
以念施术，千里布阵！
绝顶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
对方这是要……活活折磨死自己！他，是个心狠手辣极其歹毒之辈！
一念至此，女郎不禁浑身颤栗着，强忍着心神中巨大的煎熬和恐惧，缓缓蹲下身去，身体呈现出一个半蹲半立，翘臀撅起曼妙喷火的性感姿势，然后双手抬起，锋利的指甲狠狠的刺入了被黑色明亮丝袜裹着的修长小腿部，鲜血顿时浸透而出。
随即，女子咬着牙忍着剧痛将十根指甲拔出，带着鲜血向四周的地面上甩去。
唰唰……
斑斑点点的血迹落在了地面上。
“五灵鬼啊，我以我的鲜血和一身的灵气心神修为祭拜你们，望你们替我承受这劫难，让我得以生存……”
双唇颤栗着，极为吃力的呢喃出了一连串诡异的话语后，女子扎成发髻的乌黑长发猛然间飘散开来，似乎被强力的吹风机由后背从下而上的吹动，纷纷扬扬的荡起，继而五条黑影由地面上蒸腾而起，迅即的将她卷裹住。
女子颤抖着站起身，踏步往巷外走去。
确切的说，是前脚跟贴着后脚尖的往前一点点挪动着，极为吃力。
每走出两脚远的距离，她就会忍不住喉头的腥甜，抿着嘴却是从嘴角溢出些鲜血来；而她身上卷裹着的层层黑雾，就会同时淡化掉一层，就像是被人残忍的生生剥去了一层皮！
当然，这种情形普通人是根本看不到的……
终于，女郎走过了一米多远的距离，踏出了这条巷子，走到了大街上。
然后，她娇柔丰满性感无比的身躯一软，再也无力支撑站稳走下去，悄无声的身子一歪萎顿倒地——在大街上路过的行人眼中，就像是一个因为穿着高跟鞋不小心崴倒了的女子一般。
当即便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急匆匆走了过来。
“哎，慢点儿！”
“你不要紧吧？”男子赶紧伸手搀扶。
他们发现，这名性感曼妙穿着时尚的女郎长发披散着，已然昏厥过去，便急忙掏出了手机拨打镇上的急救电话。
※※※
洋桥镇派出所内，马良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微微皱着眉，轻声的有些困惑般自言自语着：“五灵鬼？”
豢养五灵鬼的术法，应该是苗疆和湘西一带的术法。
但是在一般情况下，豢养五灵鬼应该是用来施展一些巫蛊之术驭鬼制怪，抑或是驱邪祛病的，以前却从而未听爷爷说起过奇门术士会以五灵鬼护身，甚至以五灵鬼的消亡去避劫的。
看来这人还是有两下子的，不过可惜，一身的术法，算是彻底废了——纵使大罗金仙在世，也无力回天，再帮他恢复如常。
要知道，豢养五灵鬼，那是将自己的神念和五灵鬼相通相融合了的。
也就是说，一旦五灵鬼消亡，作为本体的术士，长期修行炼就而出的心神意念，也就会一同消亡了。
这人对自己还真够狠的。
马良撇撇嘴，心想着我可没打算杀死你，只是想让你吃尽苦头而已，何必害怕成这样，非得拼了一身修为尽废也要逃脱出阵呢？真是没脑子的东西——我若是想弄死你，谁还有空去活活折磨死你？
正在思忖着的时候，派出所所长推开门走了进来，道：“与北京警方已经取得了联系，案情已然清楚，李志民也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马经理，谢谢你！”
“不客气，是我应该代表我们公司向你们表示感谢。”
“我们会尽快追查货物，争取尽可能的为贵公司减少损失。”
“好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马良点点头，客气着告辞说道。
所长略带些疑惑的说道：“马经理，还有一事相问，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李志民所在地，而且还亲自查到了他的家庭住址？据李志民交代，他是今天早上才从外地回到家的。”
“这不重要吧？”马良笑了笑，道：“嗯，其实我是到阜阳来出差，在去往临泉县考察的路途中，恰好在你们镇外的公路旁看到了李志民，觉得他很像是骗了我们货物的犯罪嫌疑人，所以匆忙下车一路跟踪至此，在确定了是他之后，就报警了。”
“哦，原来如此。”所长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笑道：“马经理的身手不错啊，当过兵？”
“小时候有习过武，所长，我还有工作，不能再耽搁了，再见吧。”
“哦，好的，再见，再见。”
※※※
离开派出所之后，马良抱着小白就急匆匆走出了镇子，到路旁拦了辆从临泉县开往阜阳市的长途公交坐了上去。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警方就行了，马良没必要也用不着他再搀和。
不过现在让他心里发愁的是——以后出门儿还能不能带着小白？太惹眼太高调了啊！真没想到，奇门中人怎么一个个都跟仙侠小说里那些修真修仙的家伙们似的，见了宝贝就想要据为己有，甚至不择手段的抢夺偷盗……好嘛，这她娘的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难道这就是江湖？
还让不让我好好过日子了？

第233章 小脚娘娘黄二姑
临泉县城东郭公庄镇。
一幢幢林立着的住宅楼眺望着城外的广袤沃野和条条静静流淌着的河流。
这里已然被近年来城市扩张的贪婪大口所吞噬，没有了曾经的农村形象，成为了城市的一部分。
在郭公庄镇的谷河大街东段，县城边缘处的富林小区和名芳别墅区的相接处，有那么一处略显陈旧的独家小院，红砖垒砌的低矮院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腾蔓植物，其间夹杂着一朵朵或盛开或凋谢的花朵；院门不大，一米五左右的宽度，高不足两米，油漆成暗红色的两扇木制院门上还是那种老旧的门栓铁锁；青砖青瓦砌起了不高的门楼，类似于古代那种飞檐的形状，下面是青石铺至而成的两层低矮的台阶，院门之间竟然还有一尺高的木质门槛……
与周边环境和建筑物相比之下，这处陈旧的院落就显得很不协调，很突兀的矗立在哪里。但它就这般保留着，静静的，不受任何影响的矗立在钢筋水泥建筑物的包围中。
几年前城市强拆扩建的步伐迈到这里的时候，生生避过了这套院落不去打扰。
因为，他们不知道院落的主人同意不同意搬迁，也没人去询问，谈一下……说的难听点儿，没人敢。
院落里是一幢两层的小楼，外墙上粘了明亮的白色瓷砖，蓝色的边沿修饰，门窗都是木制的，刷成了棕黄色，普普通通的建筑风格；宽敞的大院子里栽种了几棵石榴树，此时上面正挂满了一颗颗红艳艳的石榴，绿叶映衬下，令人观之则忍不住垂涎欲滴。
小楼里面，一楼的客厅显得很空旷，左侧摆放着两张单人的棕褐色实木沙发——不带软垫的那种，沙发中间有个小茶几；右侧，有一张类似于堂桌类的大桌，桌子上面摆放着老式的古铜色香炉烛台，很陈旧却擦的很干净，两侧各有一张太师椅；桌子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天师捉鬼图，虽然里面的钟馗形象狰狞凶悍，而小鬼的模样瘆人诡异，但整体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显得多么可怕，反而有种静静的安逸心神的感觉。
这种房屋内的布局很是奇怪……
正常来讲，挂图摆着香炉烛台的堂桌，应该是摆放在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下方。
但这间客厅内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下，却是紧贴着墙壁置放了一个通长足有三米多的长案，一米多高，案上放着一溜小小的大腹小口的黑色瓦罐，类似于农村那种腌咸菜的瓦缸，但体积上要小的多，大概有两个拳头大小——瓦罐口端全部用厚厚的黄纸覆盖着，且用红头绳捆束住。每个瓦罐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符箓。
在这些瓦罐和长案后的墙壁上，贴着一副巨大的几乎覆盖了整面墙的画，上面是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柳树，枝繁叶茂，树下面是各种鲜艳的花卉和青草，但着实看不出是什么花什么草，又好像牡丹菊花什么都有，仔细看有些杂乱，大体上看又极为缤纷多姿。
除此之外，整个客厅就没有了其它家具物事，显得很空旷。
卢祥安此时就坐在客厅左侧的单人木制沙发上，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慢悠悠的品着茶。
另一张沙发上，坐着一名看上去年纪似乎比卢祥安还要大上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剃着光头，满面皱纹，一双深陷的眼窝中隐隐透着些蓝绿色的幽芒，嘴里叼着一支乌黑的烟斗。
他们对面堂桌右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名满面笑容的老太太——老太太看上去六十来岁年纪，花白的头发，白净的脸庞上布满了细细的皱纹，一双明亮的眼眸中透着温和慈祥之色；她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项链，双手手腕上戴着一枚碧绿色的手镯和一枚通体血红的手镯；上身穿一件朴素的浅花格子线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裤，脚上穿一双手工制作的那种千层底的黑色女式布鞋，鞋面上还绣着两朵红艳艳的花朵，有点儿俏皮活泼的样子。
令人瞩目的是，老太太那一双脚很小，虽然说不上是三寸金莲，但也大不到哪儿去。
这让人看了很容易会生出担忧之意——老太太，走路的时候能否走稳？
而事实上，这位老太太走起路来不但很稳，而且比之许多年轻人还要稳当，毫不夸张的说，老太太走路那绝对是健步如飞。
她，就是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小脚娘娘黄二姑。
“我说今天一大早就有喜鹊登枝，原来真有贵客临门。”黄二姑笑吟吟的说道：“卢大师和桑努提大师，这是约好了一起来的么？”
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纯属巧合，我去阜阳办些事，顺道就来拜访下奇门中的老友。”
“我是来中国见个人，顺便拜访下中国奇门江湖中的术士高人。”桑努提声音极为沙哑，而且似乎并不习惯和擅长说普通话，所以说起来很慢，发音也实在是不准确，有些生硬，说罢，似乎有些不情愿般的又客套了一句：“不曾想在这里能遇到铁卦神算卢大师，幸会了。”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桑努提却是看都未看卢祥安一眼。
黄二姑笑道：“郑州一别，十多年了……我还真有些好奇，不知道桑努提大师这次来我国，是要见什么人？”
“我不知道。”桑努提这才扭头看向卢祥安，道：“卢大师知道，那个人现在北京。”
“哦？”黄二姑微笑着看向卢祥安。
“是啊，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术士高人……”卢祥安丝毫不介意桑努提对他的态度，微笑道：“而且，他平日里很忙，难得有闲暇的时候。”
桑努提点点头，表情并不显得多么生硬，反而很平缓的说道：“我想见见他，他的术法很高明，我从来没有见识过。”
“如果要切磋的话，恐怕他不会同意。”卢祥安笑道。
“为什么？”
卢祥安人认真的说道：“他不愿意做和我们一样的人……”
“卢大师，你和我们是不同的，你只懂得占卜，又怎么能明白术法切磋中的奥妙所在。”桑努提摇摇头，言语间很明显的把占卜预测之术，与斗术区分开来，道：“我想他会同意和我做一番交流的，他重伤了我的孙儿，我只是要和他切磋交流一下，他没有理由拒绝。”
黄二姑略皱了下眉，继而笑道：“桑努提大师，中国地大物博，数千年文化源远流长，各种奇门术法门类旁多，你没见过的多了，难道这次来中国，还要一一拜访切磋交流吗？”
“不。”桑努提说道：“我只愿意和术法高明的术士切磋。”
这话说的，让人听起来就有点儿傲慢了。
黄二姑不喜的说道：“那你应该去日本，听说当年你被日本的阴阳师和忍者高手，都击败过，他们的术法在你眼里应该很高明了。”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想当年也不知道是国内奇门江湖中哪个二流的术士，吃饱撑的四处联络在郑州组织起了一次术士切磋交流大会，虽然名气上听起来委实不小，整个亚洲各国的术法高手齐聚一堂交流切磋。
但事实上……中国国内真正的奇门高手参与的并不多。
这与中国人传统的习性观念有关——真正的高人，往往不喜欢那种出风头的热闹场面。
所以当年的切磋大会上，泰国降头师桑努提和印度的巫师卡拉阿姆以及日本的阴阳师田木明织出尽了风头。
而黄二姑当年一着不慎，没能降服桑努提的一只剧毒蛊虫而落败。
所以今天桑努提说出那句话来，让黄二姑心里颇为不喜。
倒不是黄二姑心眼儿小，活了这么大年纪，修为境界上都已经有了，自然不会在意什么胜败得失的名声和颜面之类虚的东西。但问题是桑努提那句话很容易令人误解，将其话语中所鄙夷的范围提升到整个国家民族的高度上，也就是整个中国的奇门江湖……
所以，黄二姑自然心有不忿，这才会出言揭了桑努提的短处。
“很抱歉，也许我的话会容易令你们产生误解。”桑努提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脸上的表情略带些歉意，但并不太真诚，说道：“我只是想切磋交流下术法，提升下自己的心境感悟和所知，不会伤人的。”
“你来我这里，就是要说这些吗？”黄二姑冷笑一声。
“顺便切磋交流一下……”桑努提说道。
大概桑努提这家伙真的不懂如何用汉语交流吧？反正他虽然表情温和，但说出的话怎么听都不是那么顺耳——你切磋交流提升感悟所知，还不会伤人？你就那么肯定自己牛逼，而不是被人伤及？
卢祥安忍俊不禁的露出了笑容——井底之蛙！
黄二姑冷笑道：“那我今天就讨教下桑努提大师的降头术吧……”
“现在不方便，我要等我的孙子来了之后。”桑努提认真的说道：“来时的路上，他要去做些事情，晚些就会来的。”
“随时奉陪！”黄二姑冷笑道。
“黄二姑，还是算了吧……”卢祥安开口微笑着劝慰道，心想着黄二姑现在这般心态，已然先输了一着，即便是比试，也是落败的结果。而且，桑努提刚才说他的孙子在来时的路上，去做些事情，让卢祥安忽而预感到了什么。

第234章 坑爹的消息
如果抛开这些不愉快的话题，黄二姑和桑努提这类术法高人之间，还是有许多话题能谈得来的。
当然，也仅限于他们这种术士之间的交流，常人是无法接受的——任谁也不愿意和人谈论如何弄些蝎子、蛇、毒虫之类的物事，然后去探讨琢磨怎么样祸害人体的各种器官，血肉精气神，还有下蛊，种毒，驱邪，豢鬼、养虫等等手法……想想就够瘆人恶心了。
没错儿，黄二姑所习术法和桑努提的降头术同出一脉。
他们之间的不同点在于所习术法的根基心性不同——黄二姑虽然也涉猎与各种巫蛊之术，但更多的则是在鬼怪邪物上面的了解参透，且出发点是为驱邪逐鬼救人的目的；而桑努提的降头术，却没有什么善恶之分，无论是救人还是害人，其目的都在于对术法上的精研和境界修为上的提升。
相同点是——人性本私。
而对于这些巫蛊之术的东西，卢祥安显然是不感兴趣的；同样，桑努提也不愿意和一个对此一窍不通的人进行交流。
在桑努提的认知中——术法中档次最低的就是占卜预测者。
理由很简单，这类人从古至今都是最容易被世俗的权势阶层所利用，而且在奇门之中也是最没有战斗力的。你就算是拥有再高明的卜算之术，遇到奇门中人的斗法，便是天道自然都会被逆改，卜算术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换句话说，踏入奇门中的术士，命运本就多变化，早已不是卜算预测之术所能推演出来的了。
所以，除却中华大地上奇门江湖中的高人之外，国外的术士大多都会将占卜预测之术当作是鸡肋般的存在。即便是偶有修习此类术法者，也不过是只通其皮毛，绝然不会耗费心血时间去在这方面进行潜心的学习研究。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是在闲叙了一些客套话之后，卢祥安便起身告辞——有桑努提这个老降头师在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共同语言，反而会搞的很不愉快，何必呢？
桑努提还算是懂得些许礼节，起身相送。
而黄二姑则是一直把卢祥安送出了院门外。
和桑努提不同，黄二姑太清楚一位在卜算预测上境界修为极高的术士，是多么了不起的存在，绝对应该受到任何奇门术士的尊重和钦佩。
在院门口分别时，卢祥安微笑着对黄二姑说道：“你和桑努提之间，口头上交流下便是，没必要斗法切磋了。而且，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桑努提的孙子应该在来这里的半路上，已经出事了，能活下来就算是万幸。”说到这里，卢祥安轻叹口气，苦笑着摇摇头道：“可怜的孩子。”
这倒是卢祥安的真心话——月余前相隔数千里被马良重创，好不容易被他爷爷费尽心血治好了，不曾想刚出家门，就又撞上了马良，实在是可怜，可悲。
“嗯？”黄二姑诧异道：“是谁？”
“一个他不该招惹的人。”
“卢大师真够保密的……”黄二姑笑了笑，道：“桑努提说他要见的人重伤了他的孙子，而且现在北京，而你又说那个人不愿意透露身份。呵呵，想来前些日子于天赐之死，也是那人所为吧？”
卢祥安苦笑着摇了摇头，很多事情，想瞒是瞒不住的。
比如于天赐之死，在常人看来似乎没什么可疑的。但对于奇门中人来讲，苏威琛一个普通人把于天赐给活活打死的结果……简直就是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了，其身死的幕后绝对有奇门中人插手。
“奇门江湖中，能轻松杀死于天赐的，屈指可数。”黄二姑想了想，笑道：“更何况，据说那人不但破除了龙象九门大阵，还能够稳稳的控制了阵势的发动，从而没有引发大劫难，当真是了不起啊！到底是谁敢于冒险动手，施如此大的手笔？我还真想不到。”
卢祥安依旧是摇摇头，没说话。
虽然，他知道这般为马良隐瞒，似乎有点儿多此一举——因为，马良的身份根本别想彻底隐瞒下去，揭开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情罢了。
“不会是坐地阎罗他老人家重出江湖了吧？”
“坐地阎罗……两年前已然仙逝了。”
“啊？”
※※※
此时的马良已然回到了阜阳市火车站对面的圣龙商务宾馆内。
本想着今天既然要走，那干脆就去火车站等候卢祥安，也省得多花费一百多块钱开房了，大白天的又不用睡觉——但考虑到怀里抱着小白实在是惹人眼球，天晓得人流量极大的火车站上，是否会有什么奇门中的术法高手出现，从而再上演一出夺宝大战的戏码。
那可真是够嗨了！
马良哭笑不得的仰躺在床上，心想着虽然很轻松的废掉了那名术士，但自己却因为此事而有点儿惊弓之鸟的意思了。
那以后，小白真的就只能作为一只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太残忍了，绝对不行！
大概是感觉到了马良心里的烦恼吧，小白化作了人形，娇柔乖巧的趴到马良的胸脯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良哥哥，小白以后再也不出来了，外面的人都好坏。”
这一句简简单单柔弱弱弱的话，却是让马良内心里那股少许的犹豫和烦恼顷刻间荡然无存，眉毛一挑，男子汉气慨十足的瞪眼说道：“不出门儿怎么行？难道要天天抱着惴惴不安的心思，窝在家里面做个小小的宅女吗？那跟住监狱有什么两样？”说到这里，马良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严肃了，生恐吓着了小白，便急忙双手捧着小白将她举到自己的脸前，笑眯眯的说道：“小白，这个世界上啊，好人还是多地，你心里不要有太多的阴影，阳光些才能开心啊，外面的世界其实很精彩很美好地……更何况，不是还有哥哥保护你嘛，谁敢欺负你？”
“嗯。”小白点点头，但神色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般的模样。
她这次是真的害怕了，被突然出现的莫名力量捆缚住的时候，她惊恐的想要唤马良，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被对方给凌空抓进了一个黑袋子里，然后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带着自己迅速的离开……
昏迷之前，小白心中极为绝望的想着：我，我还能见到良哥哥吗？
后来突然间从昏迷中醒来，她带着无比的愤怒抓伤了那个看上去很美丽的坏女人，继而惊恐万状的迅速逃离，凭着感应回到了良哥哥怀中……那一刻，她有种从地狱中生还的幸福感。
看着小白眼眶中不由得流出了晶莹剔透的泪滴，马良心里一酸，把小白放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胸脯上，抬手轻轻的捏着她那一丁点儿的小脸蛋儿，笑呵呵的劝慰着说道：“以后等你长大点儿了，就不用化作小猫的模样，哥哥就当养了个女儿，天天领着你串门儿去……”
“我能长大吗？”小白欣喜道。
马良一愣，他也不知道啊，不过还是很快的点头说道：“肯定能！”
小白当即开心不已，抬手抹掉脸颊上的泪水，继而嚼着小嘴儿说道：“良哥哥，咱们回家吧，别等那个老爷爷了。”
“唔，说好一起走的，他那么大岁数了，万一走丢了咋办？”马良笑着说道，一边在心里寻思着——早点儿离开也好，那个被自己废掉的术士万一找来一大帮舅舅叔叔帮忙报仇，自己岂不是更麻烦吗？
想到这里，马良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
“喂，老爷子，我这边事情办妥了，你要是忙就在这儿多住上几天，我得先回去了啊。”
“呵呵，再等等，我在回阜阳市的车上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你先把车票买了吧，咱们一起走。”卢祥安微笑着说道：“这么急着离开，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就是想家了！”马良哼了一声。
卢祥安不以为意的说道：“小马，你猜我在临泉县见到了谁？”
“老爷子，您还没教我卜算术……”
“嗯？”卢祥安愣了愣，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啊，这张嘴就没有饶人的时候，行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桑努提今天也到临泉黄二姑的家里拜访了，我刚才和他见了面……而且，桑努提的孙子，上次被你重伤了的尤尼亚，也来到了临泉县，不过却在半路上要去办一件事情，所以我没见到他。”
马良怔住，脑海中忽而出现了之前在洋桥镇遇到的那位美丽性感时尚的女郎，当时马良就觉得这个女郎虽然美丽又性感的令人容易遐想联翩，但总有点儿不真实的感觉……
在联想到卢祥安刚才的话，还有他以前说的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马良不禁在心里疑惑着——难道……那位美女，会是那个叫什么尤尼亚的人妖？
我操，不会这么巧吧？
如果真的是他，那毫无疑问，抢夺小白又被自己施术重伤的那名不知其身份模样的术士，就肯定也是他了。
当时哥竟然还，还对他有了某种遐思……
马良痛心疾首的坐直了身子，狠狠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暗暗腹诽着自己——叫你丫好色，叫你丫见了美女走不动……
傻了吧，那位，是纯爷们儿！
坑爹啊！

第235章 学，还是不学？
此时的马良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想当年褚明奕那一夜遭逢和尤尼亚的艳遇时，所承受的惊心动魄的打击了——诚然，马良比不得褚明奕当时的情况严重，所以现在马良还能有心思去幸灾乐祸的想着：
褚总当年的意志力真够坚强，起码没被打击的终身不举……
心里想着这些，一时间马良竟然忘记了正在和卢祥安通着电话。
但奇怪的是，卢祥安似乎并不着急，也不疑惑马良为什么突然不吱声了。他同样一言不发，似乎故意留出时间来让马良消化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马良回过神来，看看手机还在通话中，却没有卢祥安的声音传出，马良皱眉稍微想了下，便哭笑不得的说道：“老爷子，你真够稳得住啊，是不是……都算到了？”
“七七八八吧，具体的当然不太清楚。”卢祥安微笑着说道。
“你还真神了啊！”
卢祥安笑道：“我是无神论者，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的……”
马良撇了撇嘴，答非所问的说道：“他从我手中抢了小白，所以，我动手了。”
“人死了吗？”
“没有。”马良叹口气，道：“不过这次以后，桑努提就算是请来了西天佛祖，恐怕也挽不回他那个人妖孙子的一身修为……得，这下真坏菜了，跟桑努提那个老降头师的梁子，算是越结越深啊。”
卢祥安沉默了片刻，说道：“小马，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们离开阜阳，等日后再和桑努提见面；二，这两天就在阜阳和桑努提见个面，把事情办妥……”
“你的意思是，杀了他？”马良恶向胆边生，凶巴巴的说道。
卢祥安被骇了一跳，急忙说道：“不不，你可别犯傻……像桑努提这种境界修为已然到了一定高度的术士，即便是你的术法再如何精妙，修为境界也不次于他，但要想一举将他击杀掉还是很难的，稍有不慎不能将其杀死的话，那将来就会遭到来自于桑努提和泰国降头师们的无尽打击报复。你要知道，桑努提在泰国威望很高的。”
“那怎么办？我又把他孙子给重伤了，而且比上次还要狠，他会善罢甘休吗？”
“错不在你，过些日子桑努提的气消了，应该还可以谈的。”卢祥安认真的说道：“桑努提不是个傻子，他不会轻易的怒火攻心走极端的，毕竟……他不占理，这里更不是他的地盘；而我们这边的术士，又岂能允许他胡作非为？所以说，你现在稳住不冲动，就是最大的胜算。”
“那感情好，我巴不得一笑泯恩仇呢，话说我也确实手下留情了。”马良说道，心想还好自己脾气好，起码不是那种嗜杀的主人公，不然今天还真是和桑努提结下不可调和的死仇了。
卢祥安接着说道：“桑努提这次要来见你的最大目的，是想和你切磋交流下术法，到时候你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让他知晓了你的实力，日后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老爷子您捧我。”
“事实。”
马良不想再继续扯下去，道：“就照你说的办，我去订车票了。”
“好。”
※※※
挂断电话后，马良大概算了下时间，然后叫来宾馆的服务员，让其送一份午餐到房间来，顺便又让服务员帮忙订购了两张下午两点半发往华中市的特快列车车票——当然了，要多花上一百块钱。
这无所谓，马良图个省事儿，他今天实在是不想抱着小白到火车站那种人流混杂的地方转悠去了。
宾馆服务效率还是蛮高的，午餐送来的时候，车票也同时送来了。
马良要的午餐很简单——米饭一小碗，啤酒一罐，一荤一素两个热炒；还有，一根双汇火腿肠，一盒伊利牛奶酸酸乳……
女服务员将饭盒刚刚放到透明的玻璃圆几上，马良便有些迫不及待般拿起了酸奶，把吸管插上，一边剥着火腿肠的外皮一边笑眯眯的招呼道：“来，小白乖，吃饭咯。”
趴在床边上的小白闻言，当即跃身跳到圆几上，张口咬住了吸管嘬吸起来。
女服务员看的有些愣神儿……
“慢点儿喝！吃口火腿儿，来来……”马良宠溺的斥了一句，一边拿着剥好的火腿递过去给小白吃着，继而发现女服务员放下午餐后并没有离去，正站在一旁看的愣神儿，马良不禁笑着问道：“还有事吗？”
“哦，对不起先生，您养的小猫很可爱。”
“谢谢。”马良微笑道。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您可以随时打电话。”女服务员冲马良露出了自己最真诚最美的微笑，说罢便转身款款走了出去，心里一边思忖着——这位帅哥的经济条件应该不错，而且看起来还是蛮有爱心的，脾气又那么好，很礼貌很绅士。不知道，不知道他是否会在我们宾馆多住些日子，也许还可以……
※※※
吃饭的时候，马良心里琢磨着腹诽着——假如卢祥安所说的那个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现象，对于奇门术士来讲是实际存在的状况，那么老天爷还真是够混蛋的，好端端怎么就偏要把奇门术士往一堆里凑？
这就好像是你非得把一群公老虎扔到同一座山上，它们不打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才见鬼了呢。
但卢祥安却说自己是无神论者，又很自相矛盾的认可有天道和天劫的存在。
这就扯淡了……
马良觉得，既然天道劫难都是存在的，这些什么狗屁“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状况又是天道故意给安排的，那就说明天道是有灵性有智慧，而且还是大智慧。
而能够拥有如此之大智慧和灵性，那岂不就等于是神的存在了吗？
思来想去，马良越想越糊涂，干脆不去考虑神和天道的关系和存在与否，转而想着：卢祥安口口声声且看似很真诚的想要把他的卜算预测之术传授给我，那么，假如我能够和卢祥安一样拥有神鬼莫测的卜算预测之术，那以后是不是就可以提前预知，从而能够避免许多类似于今天这种突如其来的麻烦事发生了？
刚想到这里，马良旋即摇了摇头，这不现实——谁没事儿吃饱撑的每时每刻都要去推算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的话，那还不如死了算逑，活的也太累了。
而且，马良很清楚任何卜算预测的术士，都很忌讳为自己占卜的。
所以卜算预测之术对于马良这种本身就拥有着独门绝学术法的奇门高手来讲，似乎还真有点儿可有可无般鸡肋的意思；再者说了，学习卜算预测之术，还会影响耽误了己身术法上的修行境界提升……
但马良现在还是很想学到卢祥安的奇门预测之术。
因为刚才的电话，再次证明了卢祥安的术法，实在是太高明了，就如同马良所夸赞的那般——卢祥安，真神了！
要知道，奇门中的术士们长久以来修行术法，凝结真气意念力，随时都能够感应到天地元气的变化，从而使得本身的气运和命势出现了一种脱离自然正常规律的现象。而且奇门术士又有几个肯轻易的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气血五行、命犯命合、相克相扶的详细资料告知与人呢？
所以卜算预测之术，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推算出术士的命理运势的。
但是，卢祥安做到了。
还可以在没有任何施术占卜推算的情况下，在事发后或者事发前极短的时间里，感应到！
即便是，他不在现场；
即便是，不太清晰。
但不得不认可的是，这已然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超强变态预测卜算能力了——如果说在北京那次他卜算出了马良当天晚上有血光之灾，是因为马良刻意收敛自己的术法意念力和身体的气息，给予了卢祥安自己的生辰八字才能让他算准了的话，那么后来卢祥安无需施术卜算起卦，仅凭着感应预知到了于天赐会因为意外身亡……今天，卢祥安更是没有起卦的条件和前提下，凭着敏锐超常的感应，测算出马良和尤尼亚之间爆发了冲突！
就足以证明了，这就是卢祥安的实力！
不服不行！
由此，马良很想学，好东西谁不想学？诱惑力很大的……更何况，这还是别人屁颠颠儿的找上门儿来，貌似还求着要传授给你的高明术法。
问题是，学还是不学不重要，重要的是卢祥安到底想干什么？有道是无利不起早，卢祥安明明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马良的帮助，却宁可不让马良帮他的忙，也要马良学习他的卜算预测之术，这就很怪异了——马良平时再如何极为无耻的自恋，也不会在遇到这种事儿这种人的时候，真把自己当作天赋异禀资质绝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天才。
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心事，马良一边慢吞吞的吃完了饭。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了，马良拿起手机给卢祥安拨打了过去：“老爷子，快到了吧？车票我已经买好，下午两点半的火车，你到了后给我打个电话，然后直接去火车站候车大厅等我。”
“好的，你在哪儿？”
“宾馆……”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抱怨着玩笑道：“我还没吃饭啊。”
“老爷子，你认为以您这尊贵无比的身份，火车会因为您要吃饭所以等一等吗？而且，火车上好像是可以提供无毒饭菜的……”

第236章 奇怪的病人
小脚娘娘黄二姑并没有把卢祥安所说的话告知桑努提，也没那个必要——因为桑努提本身对于这种卜算预测之术就是持不屑的态度，更何况现在告知了他，还容易令桑努提产生某种猜忌……
至于他的那个孙子，死活与黄二姑又有何干呢？
不过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中国人尤其是奇门江湖中的老一辈术士们，相对来讲更为注重传统上的礼节和待客之道。故而不论是桑努提汉语不好不懂得如何表达，还是他本身就有着某种自傲自大的心态，在接下来的谈话交流中，黄二姑已然将心头对于桑努提的不满收敛了起来。
谈话交流的氛围很平和，却也不乏偶尔间爆发的一些语言上的针锋相对，其间隐隐透出些杀伐决斗之意。
也算是一种切磋吧。
但黄二姑很清楚，实际意义上的斗法切磋，今天恐怕是很难发生了。
果然，临近中午的时候，桑努提忽而想到了自己的孙子怎么还没回来？心里隐隐泛起一丝的不安：
难道，又出事了吗？
桑努提虽然自傲，但内心里也很清楚中国地大物博，能人辈出，自己也许可以凭借着极高的术法修为在中华大地上无所畏惧的横行，但孙子尤尼亚的修为境界……比之许多术法高人，那就要差上一些了——此时的桑努提，还是有些自负的认为，孙子尤尼亚的术法修为也足够强了，和中国的术法高人们相比，境界实力上的差距大不到哪儿去。而尤尼亚上次被重伤，也不过是因为万里施术的缘故，被对方抓住机会才重伤了他。
现在想想，那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敢于明目张胆的抱着一只极有可能是灵物的小黑猫到处转悠，很显然是有所倚仗的。也许那里正是他的家族之地，如此一来的话尤尼亚就有危险了。
想到这里，桑努提当即很不礼貌的挥手打断了黄二姑的话，然后闭目凝神，释出一缕意念循着尤尼亚的气息巡查而去。
但他却惊愕的发现，尤尼亚身上的灵力气息全无，他根本探查不到。
难道，尤尼亚已经得手，所以才隐藏了自己的灵气气息吗？很有可能，之前自己叮嘱过尤尼亚要智取不可抢夺。
黄二姑似乎并不介意桑努提突然间打断对话的不礼貌行为，脸上依旧挂着平缓祥和的微笑，看着已然陷入凝神施术中，向外探出了意念力的桑努提——黄二姑心里想着：桑努提知道自己的孙子出了事的话，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此时桑努提一双枯瘦发青的老手缓缓抬了起来，在额头上掐决，拇指抵在了眉心处，口中嘀嘀咕咕念叨出了黄二姑都听不懂的术法咒语……
尤尼亚是桑努提的亲孙子，骨肉至亲血脉相连。
所以抛开尤尼亚身上的灵力气息，桑努提照样可以通过施术，来感知到孙子现在的状况，以及他大致所在的方位。
然后，桑努提猛然睁大了眼睛，神色间隐隐然透出愤怒和担忧的表情，忽的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走了两步才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停下步伐扭头对黄二姑说道：“我的孙子出事了，你能不能帮我，我需要一辆车……”
“好。”黄二姑也站了起来，微皱眉颇显关切之色的往外走着，一边说道：“大概在那里？”
“从阜阳市往这边来的道路上。”
黄二姑稍稍犹豫了下，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桑努提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感激之色，匆忙随着黄二姑一起走了出去，一边皱眉问道：“黄二姑，你们阜阳这里，还有别的术法高手，或者是奇门术法的家族存在吗？”
“嗯？”黄二姑面露差异，摇头道；“没有。”
“那个人……”
桑努提的话说了一半，没有再说下去——他本想说出那个可能伤了他孙儿的年轻人，怀里抱着一只极有可能是灵物的黑猫，从而能够让黄二姑想到是谁。
但这种话如果说出来，就等于是道出了为什么自己的孙儿会出事了。
嗯，不占理。
虽然这种事儿对于奇门中人来讲实在是常有发生，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不算稀奇。但正所谓当婊子的也要脸面，总不能堂而皇之嚣张无限的满大街宣扬“我爸是李刚”吧？那是典型的傻逼行为。
况且，这里还真不是他的地盘。
※※※
洋桥镇中心卫生院里。
院长和两名医生都在发愁着如何联系病人家属。
病人被送来之后，院方当即实施了一系列抢救措施，却发现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类似于劳累过度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昏厥症状，心跳和呼吸已然恢复了正常状态；而且……刚才检查的时候医生们还发现了一个令他们很是吃惊的状况——这名长相美丽的令任何男人心生遐想女人心生嫉妒的性感妖娆的女子，竟然是男儿身！
虽然说近年来“人妖”这个词汇以及含义，对于大众来讲算不得什么新鲜了，但真正亲眼看到一个人妖，而且如此美丽到极致媚惑的人妖，还是令人心生某种怪异的震撼感觉。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怎么处理这个昏迷不醒的人妖。
看起来病情丝毫不严重，但“他”或者“她”还处在昏迷中，是否进一步治疗或者转院……他们并不担心钱的问题，因为人妖那精致的LV手包中，塞了两沓百元大钞。
很奇怪的行为，干嘛在身上装那么多现金呢？
他们从人妖的包中翻出了手机，打开后才发现没人能看得懂。得，还是位外国友人！难怪会带现金了。
联系亲属朋友的希望是没有了，只好等人妖醒了再说吧。
所以，当桑努提和黄二姑赶到卫生院，并且没有向任何人打听便直接上了二楼进入病房的时候……院长、医生、护士全都傻了眼，面面相觑着——这二位就是人妖的家属吗？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桑努提丝毫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诧异和询问，径直走到病床旁，探手抓住了尤尼亚的手腕，一缕意念和真气探入其身体内。
黄二姑则是微笑向院长医生解释着：“国外来的亲戚，知道这孩子走错了路，身子又弱，所以接到电话后就往这边赶，在镇上寻找打听时，却听说他昏倒被送到了卫生院……”
接下来，令院长和医生们愈发困惑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剃着光头的老头儿只是伸手为人妖把了下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那名本来昏迷不醒的人妖，竟然就醒过来了。而且，他原本苍白虚弱的脸颊上立刻泛起了健康的血色，红润有光，美丽的双眸中也显得倍儿精神的模样……
他是怎么做到的？名医？
或者，这只是巧合，老头儿刚到，人妖也恰好醒来？
“爷爷，对方很强。”
“回去再说。”
简短的对话后，尤尼亚点点头从病床上下来，颇为优雅的穿上高跟鞋，走到犹自诧异中的院长和医生护士身前，微躬身，用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很礼貌的说道：“谢谢你们对我的关照。”
声音温婉，悦耳动听，还带着一丝很容易令人怜惜的柔弱。
但这时候院长和医生们听在耳中，却是有种极为不舒适的感觉……恶寒。
院长急忙将人妖的手提包递还过去，露出客气的强笑，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客气。请拿好您的包，检查下包内的物品。”
尤尼亚接过包打开，却并没有检查包内物事是否有丢失，而是随手掏出一沓百元大钞，递给院长，道：“请收下，谢谢。”说罢，尤尼亚扭头对桑努提说道：“爷爷，我们走吧。”
桑努提阴沉着脸迈步走了出去。
“再见。”尤尼亚很礼貌的躬了躬身，然后不再看众人，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往外走去。
“哎等等，用不了这么多费用的。”院长回过神儿来，赶紧拿着钱追到外面，把钱递还给尤尼亚。
尤尼亚没有接，脸色一变，冷冷的瞪视了院长一眼，扭头离去。
院长和随后走出来的医生护士都愣住，面面相觑着——谁招你还是惹你了？没见过这么扔钱的主儿，好像别人不白要你的钱，你还不乐意似的。他是属狗脸的吗？翻脸真快啊。
唔，人妖就是人妖，果然名不虚传——变态。
几个人在心里感叹着，腹诽着。
黄二姑一边跟在尤尼亚和桑努提的后面往外走着，一边扭头微笑着对愣神儿的几人说道：“他要给，你们就拿着吧……”
※※※
尤尼亚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伤势，但他并不怎么担心——因为他觉得无论自己的伤势有多么的严重，有爷爷这样一位修为境界极高的降头师在，一定能够医治他，并且让他彻底的恢复。
现在唯独让他疑惑和难解的是，那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有那么高深莫测的强大术法能力？
一路无语，三人回了临泉县城黄二姑的家中。
坐在客厅里，桑努提没有去问尤尼亚这次遭遇的经过详情，而是脸色极为阴沉的对黄二姑说道：“黄二姑，请您如实的告诉我，阜阳一带，还有哪位奇门中的术法高手？我想，去拜访一下。”
“没有，也许是路径此地的奇门高手。”黄二姑摇摇头，问道：“尤尼亚，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惹上一位术法高手的？或者，你们以前就有仇恨？”

第237章 横空出世的高手
黄二姑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
无端被奇门中的高手重创成了这副模样，一身修为气息皆散，总是要有个理由的——从桑努提两次问及阜阳一带是否有奇门高手的话中，黄二姑可以听出来他们在中国内陆地区并不是特别熟悉，更不会有什么相熟的人。即便是仇家的追击都不可能，不然桑努提又何必有那般疑问呢？
而他们祖孙二人好端端来到了阜阳这个并不熟悉的地方，竟然要去办点儿事情，还和奇门中的高手发生了冲突……
能办什么事？
黄二姑当然有理由去怀疑！所以她的问话中，潜在的含义就出来了：“你们爷孙俩到俺黄二姑的地盘阜阳来，到底干了件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啊？”也许，黄二姑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傻了吧，遇到高手了吧？不牛逼啦？
不过黄二姑也有些疑惑，卢祥安口中所提及到的那名神秘的术法高人，也就是桑努提口中所说的曾经出手重创过尤尼亚的奇门高手，来阜阳做什么？怎么就偏偏和尤尼亚再次狭路相逢？
更为奇怪的是，这应该是那人和尤尼亚之间再次的交锋了，但尤尼亚和桑努提很显然并不认识对方是谁！
这事儿就稀奇了……
尤尼亚不是个傻瓜，听了黄二姑的问话，他看了看爷爷之后，才半隐瞒半回答的对爷爷说道：“他看起来比我还要小上几岁，但一身的修为境界极高，甚至……我和他交手，连一招都抗不下来。”
话是实话，但尤尼亚并没有当着黄二姑的面透露出他是为了抢一只灵物，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重创了，所以很倒霉，很活该。
听了孙子的话，桑努提当即大吃一惊，道：“你说什么？你是和那个年轻人交手被重创的？”
桑努提太清楚自己这个孙子的修为境界有多高了。
虽然之前尤尼亚曾因为太过大意自负从而万里施术被人重创，但经过桑努提静心的调养和医治，还汲取了许多普通人的生命精华来补充他的体能心神，所以身心早已恢复如常，甚至比以前的修为还要高一些。那么，他怎么可能被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二三岁的小伙子给重创？而且从尤尼亚口中亲自承认了，对方很强，和人交手连一招都抗不住！
那个年轻人的术法修为有多高？
太恐怖了吧？
桑努提自信便是他亲自出手，也很难在十招之内完胜他的孙子。所以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到……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爷爷。”尤尼亚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道：“这听起来不可能，但确切的说，我们之间甚至都没有交手，因为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的任凭他拿捏伤害……现在想想，他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我现在根本活不下来。”
是的，尤尼亚现在想想，隐隐然已经有些后悔动用了五灵鬼强行冲阵——对方根本没有杀死自己的想法，不然就算是自己动用了五灵鬼，也无法逃脱出阵法，即便是侥幸冲出了阵法，以那人的术法修为，要杀她也不费吹灰之力……可惜自己当时太过于恐惧紧张震惊于对方的实力，却落了个护身五灵鬼魂飞魄散，自己的一身修为也尽皆散去的悲惨下场。
桑努提彻底惊呆了——中国的奇门江湖中，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术法高手啊。
曾几何时，桑努提对于中国奇门江湖中所流传的有关坐地阎罗马不为的传说，颇为不屑，认为那不过是中国人以讹传讹，为了面子虚构出来的人物而已。若非如此，那当年郑州奇门术士齐聚一堂，顶尖高手辈出，为什么坐地阎罗马不为没有来呢？
桑努提认为，这很显然是因为坐地阎罗马不为以及一些为其大肆宣扬的中国术士，担心被国外的同行们揭穿了他的存在不过是中国奇门江湖的遮羞布罢了，所以才不敢前来与各国术法高手切磋交流。
而现在，桑努提隐隐的有些相信了以往听闻过有关中国奇门江湖中的一些传说——但凡真正的奇门顶尖术法高手，大多会选择要么隐于市井乡野，要么隐于朝堂，从不为众人所知，甚至他们都脱离了奇门江湖，从不插手其中事项。
以往对于这种话，桑努提只是不屑，现在却半信半疑起来：
曾经轰动奇门江湖的坐地阎罗马不为退隐江湖是其一；
前些日子击伤了自己孙子尤尼亚的高手，亦是选择低调不为人知，勉强答应可以私底下见桑努提一面，而且还提出不暴露他的身份为前提，这是其二；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年纪轻轻不过二十来岁年纪，却有着一身高深莫测修为的术法高手……
这，这……中国民间到底隐藏了多少令人匪夷所思的奇门高手？
桑努提一时间有些害怕了。
且不说桑努提此时的震惊不已，便是坐在旁边的黄二姑听了这祖孙二人的对话，也感到极为的震惊——黄二姑十年前在郑州的术士交流大会上，见过一次尤尼亚，并且对于尤尼亚在术法修为上的天赋也颇感钦佩和吃惊。而现在，尤尼亚说那个人比他还要小几岁，但是却能让尤尼亚这样一个修为境界极高的降头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怎么可能啊？
就算是百年一遇奇门中不世出的天才少年，又出身奇门世家，有高人辅佐传授绝学，也不可能如此飞快的达到这般高深的境界。
这不是传说，现实中是不允许虚构和夸张的！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太逆天了！
倘若真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那岂不是……泱泱中华数千年来流传的白日飞升传说，真有可能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成为现实吗？
黄二姑不知道，月余前京城龙象九门大阵被破时，亲眼所见马良施术了大手笔的卢祥安，也曾有过这般震惊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飘渺的想法。而且……当时的卢祥安甚至都想到了一种极为可怕和恐怖的可能性，但当即就被卢祥安自己否决了——如今的卢祥安也只是认为，这大概就是坐地阎罗独门术法的精妙所在，再有马不为生前将一身的内力赋予了马良，而马良又是在修行术法方面极为有天赋的天才少女，加上他勤于修行，这才成就了现在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门江湖中的奇葩，马良。
但卢祥安很清楚，马不良这家伙根本不勤于修行术法，而且在这方面甚至很懒惰，充其量也不过是晚上打坐静心修养心神，早晨出去打拳健身活络真气运转。
所以马良的诡奇高深术法的背后，真的仅仅是那三方面的原因早就的吗？
卢祥安不知道。
所以黄二姑更不会清楚这些。
她现在心里的震撼和好奇，促使着她很想立刻给卢祥安打个电话——让我见见这位神秘的根本不应该存在的逆天术法高人！
但有碍于桑努提就在身旁，而且黄二姑知道今天伤了尤尼亚的人，就是那个曾经重创了尤尼亚的人，所以她只能忍着心头的激荡不安，没有马上给卢祥安打电话，一边暗暗感叹着：铁挂神算卢祥安，竟然有幸结识这种高人，他的运气也太好了些，当年坐地阎罗鲜有奇门江湖中的朋友，卢祥安却算得上是一个……
“黄二姑，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桑努提终于开口说道。他觉得这样与众不同的奇门高手，绝对不应该是横空出世的新人，早就应该是名动奇门江湖，在中国的术士圈子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我也没听说过。”黄二姑很认真的摇摇头皱眉说道。
桑努提看着黄二姑的表情和眼睛，发现对方没有隐瞒什么的样子。想了想之后，桑努提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道：“黄二姑，那你知道……在中国的术士中，有谁豢养了一只黑猫灵宠吗？”
“嗯？灵物？”黄二姑怔了下，道：“灵物世所罕有，当今世上屈指可数的几只灵物在哪里，我想桑努提大师你也该知道的，没有黑猫……”
“如果尤尼亚不被这名高手废掉了修行的身体资质，我也只是怀疑，却不能肯定那个年轻人身边携带的黑猫是灵物。”桑努提极为认真的说道：“但现在，对方的修为如此之高，那么我敢肯定，他所携带的黑猫，绝对是一只罕有无比的灵物！”
黄二姑的身体不自主的轻轻颤抖了一下——凭空出现的年轻术法高手，身边还有一只灵物……
是桑努提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良久，黄二姑轻轻的说道：“我从未听说过啊。”语气似回应桑努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真的很难理解。”桑努提神色凝重且满是困惑的摇了摇头。
“等等……”尤尼亚已然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满是惊恐不安的说道：“爷爷，你刚才说，说我被废掉了修行的身体资质？是什么意思？”
桑努提扭过头来，极为怜悯的看着他这个美艳的孙子，道：“七魄息念被毁，意念力无法通透，天地二魂凝结……”说到这里，桑努提轻叹了一口气，沉痛的说道：“没有可能再恢复了。”

第238章 江湖水很深
“不，不会的。”尤尼亚摇着头，不甘的呢喃着，继而发了疯一般站起身来，挥着双臂摇晃着散乱的长发，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娇媚容颜，大吼大叫着：“不！爷爷，你骗我，你一定能治好我的！你一定可以的！你说过，我是降头师中的修行天才，资质绝佳，不……啊……”
“坐下！”桑努提一声冷斥。
呵斥声中，一股阴柔强悍无匹的意念力直透尤尼亚的心神中。
也许面对一个普通人，桑努提不能如此干脆利落的震慑人的心神，但面对与自己血脉相连，心神相通的孙子，他完全可以轻易的用意念击垮他，拯救他不至于陷入魔魇的危险当中。
失去理智的尤尼亚犹若遭到了雷击般，骇然停住，窈窕性感的身子软软萎顿倒下，趴在了地上，乌黑靓丽的长发散开，遮盖住了他秀媚却充满愤怒不甘和绝望神情的脸颊，恍惚中竟是轻声抽泣起来，说不尽的娇柔可怜。
黄二姑看着这一幕，颇为怜悯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何必去争抢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唉。”
“如果是你遇到了，你会怎么做？”桑努提冷哼一声，反问道。
黄二姑怔了怔，眼神中有些茫然——是啊，如果是自己遇到了，面对可以拥有灵物的天大诱惑，会忍住内心里贪婪的本性吗？她不禁有些钦佩卢祥安的淡然和洒脱了，面对灵物都能不动心……抑或是，灵物的主人那强悍无匹的修为境界，以及有可能拥有的深厚背景，令卢祥安不敢去生出某种险恶的想法吧？
是的，敢于豢养极为珍惜罕有拥有神秘莫测能力的灵物做灵宠，你不单单需要有绝对可以震慑人心的高深术法修为和境界，还必须要有现实社会中绝对令人忌惮的实力。
因为，术士也是人。
术士的肉身挡不住刀劈斧砍，一颗子弹同样能要了任何术士小命，哪怕是他修为再如何高深莫测，多么的惊天地泣鬼神。在绝对致命的打击下，术士和常人的生命一样是脆弱的。
所以黄二姑那张或许是因为修行术法，抑或是平日里保养的极好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有点儿嫣然般诡异的一笑，回答道：“我会有贪心，但我不会去傻乎乎的动手去抢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拥有的灵物，因为那样十有八九会赔上我自己的性命，相比起来，不值得冒风险。”
桑努提沉默了，他又何曾没想到过这一点呢？所以他才会告诫尤尼亚，要智取不可强夺——但他还是太盲目自信，认为以尤尼亚的修为境界，即便是失败了，也不至于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况且，有他这样一个老降头师爷爷在附近，一旦遭遇凶险状况的话，随时都可以出手相助。
“桑努提大师，回国吧。”黄二姑轻声的，诚挚的劝道。
桑努提皱眉，抬手抹了抹他那光头，道：“尤尼亚，你先回国静养一段日子吧，即便是不能再修行术法，在我们国家，爷爷还是可以让你过上最幸福的生活……更何况，你还有一个弟弟，可以弥补你在术法修行上的遗憾。”
趴在地上心神恍惚，轻轻抽泣着的尤尼亚抬起了梨花带雨般的憔悴娇柔容颜，眼神中带着绝望的神色，轻声的说道：“爷爷，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这里，很危险……”
桑努提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我会回去的。”
在这一点上，术法修为极高的桑努提，还是有自信的——即便是真的与人斗法，他自信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自己在泰国巫术界的威望，还不至于斗法失败后会被人彻底击杀；更何况，以目前桑努提的想法，以及他原本固有的心性，并没有想过非要与人生死相斗报仇雪恨。
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对方也手下留情了。
而黄二姑在一旁却是想着，桑努提的品行还是不错的，虽然自傲，又不太懂得复杂的汉语交流中礼节和语气所表达出的各种不同含义，但起码他尊重术士——这从他用汉语和自己孙子交流上就能体现出来。
所以黄二姑有些怜悯他们，偏居一隅坐井观天的桑努提，又怎么会了解泱泱大国奇门江湖中的术士与社会各阶层的融合，衍生出了多少暗地里庞大的势力利益集团，又岂是你这样一位来自于泰国巫术界的术法高手所能想像得到，所能抗衡敌对的？
你不是赵云！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真正要生死相对了，即便是一名修为不如你桑努提的术法高手，也可以无需斗法便能轻而易举让你莫名其妙的客死在异乡！
因为，当代奇门江湖中，已经没有多少术士会真的去遵守传统的江湖规矩，讲究什么下挑战书立下生死状的傻事儿。
现实的大环境，让人更加现实的遵循了现实生存的游戏规则——重要的不是过程和方式，而是结果。
笑面狐于天赐何等修为，身后更是有着大财团的支撑，呕心沥血耗时多年布下了龙象九门大阵，还不是被人轻易的杀死了吗？这其中缘由，固然是对手术法上的修为高深莫测，恐怕更多的，还是因为对方有着绝对的实力背景，令威琛集团都忌惮着不敢动用其他手段吧？
黄二姑又哪里知道，于天赐之死，除了马良的术法绝妙修为高深之外，完全是因为于天赐自大轻视了马良，再有匆忙中对此反应不及的苏威琛饱受打击从而突然间反水等重重巧合之下，才会死的那般不值和可悲。
也许，还有冥冥中某种力量在从中作梗吧？
“黄大师。”桑努提难得的尊称了一声，起身说道：“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交流切磋吧，我先告辞了。”
黄二姑起身说道：“好吧，有缘再见。”
她没必要挽留桑努提，至于更多的话则不去多说了，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这时候谁还忍心去给人心里添堵呢？
※※※
晚上十点多。
夜色下的华中市如全国所有的其它城市一样，大街上车流不断，高楼林立间的灯火霓虹闪烁，点缀着现代化都市夜景的繁华和美丽。
马良背着挎包和卢祥安一起走出了火车站。
可爱的小白钻在挎包中，透过拉链敞开的一角窥视着外面多姿多彩的世界——近来无论是在北京的啤酒厂里还是杨家埠村溜达，或者出门的时候，马良都会抱着小白，希望小白能多更多的自由些舒适些观赏着外面的风景。而马良自己也能因为抱着小白这只精灵可爱的小黑猫，从而享受到别人羡慕的眼光以及别人夸赞小白时带来的愉悦心情。
但现在，马良可不敢去因为宠溺小白和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儿小小的虚荣心，从而明目张胆的把小白抱在怀里到处游逛着装逼显摆了。
没办法，小白实在是太惹眼了，简直就是个惹事精——诚然，小白不是故意的。
微笑着婉拒了几名上前搭讪拉客的出租车司机，马良和卢祥安迈步往车站广场对面的经贸大街上走去。
“小马，今晚你就先住下，明早再回去吧。”
“嗯。”马良点点头，他想过提前给家里打个电话，让爹娘等着自己，但考虑了列车抵达华中市的时间后，就没有再给家里去电话——父亲明天还要上班，需要早早的歇息，若是知道自己今晚上会回家，肯定要和母亲一起在家里等候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咱们电话再联系。”卢祥安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华中宾馆，道：“华中宾馆的环境条件还是不错的。”
马良怔了下，继而龇牙咧嘴的说道：“老爷子，你也太小气了吧？连句客气话都不说，怕我真的会去和你这个老头子住一块儿？虽然我很心疼住旅馆的消费，但不是花不起……”
卢祥安笑道：“那，你自己也说了，你又不愿意去我这个老头子哪里住？”
“我记得你在火车上还说过，是自己住一套房子吧？”
“是啊。”
“那还避讳什么？难不成你老爷子在家里还偷偷养了小蜜，担心被我撞见了老脸没地方搁？”马良嘿嘿阴笑着说道。
卢祥安摆摆手，苦笑不得的说道：“你要这么说，那，走吧。”
“走走，就去老爷子你那里凑合一宿，哎等等……你家里有客房不？我可不跟你同睡一床！”
“三间客房随你挑。”
“这还差不多……”
说笑着两人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坐在出租车上，马良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中了计——靠，卢祥安这老头儿是掐对了我的脾气和性格，才会故意没有说客气话，提出让我住宾馆。这样的话，反倒是让我自己提出去他家里居住，然后还得知他的人情……
想到这里，马良撇撇嘴冲卢祥安竖起了大拇指，道：“老爷子，有一套。”
卢祥安笑了笑，似乎很清楚马良这句话的意思，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道：“反应倒挺快，现在你还来得及后悔，可以下车。”
“别用激将法了，你那里难道是龙潭虎穴吗？我可是舍命不舍财的主儿……”马良不屑的说道，心里很小人的想着等到了卢祥安家里后，自己钻进屋里倒头就睡，让有可能想要借此机会要跟自己秉烛夜谈的卢祥安自己闷着去吧！
想到这里，马良坏坏的一笑，抬头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师傅，这老头儿想做霸王车，一会儿您可得注意着点儿。”
卢祥安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不曾想司机却是笑着说道：“小兄弟，我巴不得卢大师不给车费呐。”
“嗯？”
马良和卢祥安都是一愣。
司机隔着后视镜冲二人一笑，道：“卢大师，您帮我算过命……真准！以后有什么事儿我肯定还会去找您老人家。”
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做声。
马良撇了撇嘴，表情苦兮兮的暗骂一声——靠，想开个玩笑作弄下老爷子，还碰一鼻子灰……干脆让卢祥安当最应该擅长扮猪吃老虎的主角吧！

第239章 该如何打拳
就像是之前所考虑的那般，马良还真就很小人心思的进了卢祥安家之后，立刻装出一副困的睁不开眼的模样，让卢祥安帮忙拿了一床薄被，便抱着小白钻到卧室内倒头就睡在了宽大的席梦思床上。
卢祥安对此哭笑不得，他当然明白马良的那点儿小心思，不过也并不介意。
马良当然不至于真的那么困的要命，在床上躺了会儿之后，就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修心养神……
清晨。
马良早早的醒来，溜达着到外面毫不见外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洗漱一番后就在客厅里打量起了房内的布局和装饰——他本以为像卢祥安这样的人物，家里面必然是到处都透着古色古香的韵味儿，而且应该在风水布局上相当的考究。但现实却与想象中不同，卢祥安家中的一切都很朴素简练，干干净净，不豪奢，也没有刻意的布局，猛不丁来到家中一看的话，必然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
就在马良坐在客厅里点上支烟抽着，百无聊赖之际，卢祥安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马良坐在客厅里抽烟，便笑道：“小马，昨晚睡的还好吧？”
“还行，叨扰老爷子了，一会儿我请您吃早点去。”
“不去晨练吗？”
“哦对，您这小区东面就是平阳湖公园是吧？倒是方便，环境也好。”马良起身走到窗台旁往外看去，一边说道：“老爷子，你在外面的时候，家里谁给收拾啊？倒是挺干净的。”
“我儿子会安排人来打扫的。”
马良嘴角一掀，道：“羡慕嫉妒恨……”
卢祥安笑笑不语，走到卫浴室洗漱去了。
耸耸肩走回到沙发旁坐下，马良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我大概十点左右到家啊，现在快到华中市了……”
“良子，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母亲李梅颇为惊喜的说道，一边在电话里招呼着丈夫：“明全，良子今天回来呢，要不你今天请个假别去上班了。”说罢又对着电话说道：“良子，怎么这次突然就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带你女朋友来了吗？”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妈，我是出差回来，正好路过咱们华中市，就回家看看，不用让我爸请假的，我能在家多住几天。”
“哦，这样啊。”李梅颇有些遗憾，道：“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回家看看……”
“以后有机会肯定带她回来的，妈，先这样啊，您赶紧给我爸做早饭去吧。”
“好好，你也记得吃点儿饭。”
挂了线，马良心里热乎乎的，有点儿激动——从未有离开家这么久的他，心思就像是个小孩子似的，现在巴不得马上出门儿打车回家去。而之所以会骗母亲说十点左右到家，是因为他考虑着一会儿在市里面转转，给父母买些东西回去。
毕竟，自己如今已然步入社会，有了工作，赚钱了！
拿着自己工作赚来的钱给父母买东西，孝敬父母……这，是很大的幸福，想必父母也一定会很开心。
※※※
卢祥安所住的小区对面就是平阳湖公园，从小区里出来后，马良抱着小白跟在卢祥安身旁，慢慢悠悠的沿着联防街往东面走去。
他们要绕到公园的东大门去，必然会路过平时卢祥安摆摊的那段道路。
几个月前，马良刚刚毕业离开校园的时候，还曾经到这里摆过几天的摊，也正是在这里认识了卢祥安，并且从卢祥安手中赚取到了自己踏入社会后的第一桶金。如今故地重游，看着街道两侧繁茂的树木，幽静的环境，倒是让马良心中有了些许的感慨，好像多年未回来过似的。
“老爷子，您每天就在这里摆摊给人算命看相……过的很滋润？”马良貌似随意的闲叙着问道。
“还行，自己也好这个，平平淡淡寻个乐子吧。”
马良钦佩的翘起大拇指，道：“老爷子心境高远，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
说着话，两人便踏过了仙人桥，左转往公园大门走去。
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现代都市中的人们越来越注重身心的健康，从而养生之道就被越来越多的人所关注——养生最关键也最科学的，无外乎健身，而对于中老年人以及那些体弱多病者，高强度的剧烈运动显然是不合适他们的。
于是养生太极拳就渐渐的普遍兴起。
天色还早，公园里那处被树木湖泊假山所环绕的小广场上，飘荡着悠悠扬扬的古典乐曲声。一些穿着练功夫或者运动装的人排列整齐的按照领队和教习的引导，动作舒缓的打着养生太极拳，远远看去，极为舒适养目，美观大方。
这里大部分人显然和卢祥安很熟悉，远远的看到他来了，便纷纷或点头或用眼神向他示意，神色间显得颇为尊重。
卢祥安微笑着和众人点头示意着，一边还真就往小广场内走去。
马良急忙拉住卢祥安，站在广场的边缘，满是疑惑的问道：“老爷子，你真打算要去和他们一起打养生太极拳？”
“怎么？瞧不起这些简化了的太极拳吗？”卢祥安笑道。
“靠，我不是这个意思。”马良皱皱眉，颇有些不满卢祥安刚才这句玩笑话，道：“这种拳法和环境氛围，固然对于普通人陶冶情操舒缓身心有效果，但他们不清楚，您老还不知道吗？这样的方式其实是不对的。”
马良说的是事实——
现如今公园广场上这种大众化的练习太极拳，往往会放音乐，让人们听着柔缓的乐曲声，增加动作的整齐节奏感，同时也会增强观赏的美感。但事实上，这种方式不仅不能增强锻炼身体的效果，反而会让锻炼效果大打折扣。
太极拳作为一项具有悠久传统的拳术，它的理念与平时我们所常说的气功有共通之处，讲究的是以意运气，以气运身，打拳时心念为主，意导全身。所以在练习的时候，应当做到意识上的高度集中，呼吸均匀顺畅，更重要的是还要做到心境平和，如此才能达到健身祛病的效果——注意，这里所说的意识高度集中和心静平和，并不冲突。
全身心的去打太极拳，对人的身体素质大有益处，能让人养成心平气和，心静如水的心态，既锻炼了身体，又陶冶了情操，修养了心神。
而如果以音乐配合来打拳，人们在练习时招式动作上会不由自主地迎合音乐的旋律，心态上也不可能做到无视一切，尤其是不能做到忽视自己需要配合的音乐以及周边众人的节奏动作。这必然会造成人的心态不能全神贯注于打拳这件事上，也就违背了太极拳以气运身的理念，从而影响练拳的效果。
所以在习练太极拳时，配上音乐或者是很多人一起打拳的话，其实表演的意义，更大于修身养性的本质了。
嗯，打太极拳最好还是一个人，平心静气的去打才能起到最佳的效果。
听了马良的话，卢祥安微微一笑，道：“小马，你觉得让这些人去单独的习练太极拳的话，有几个人能坚持锻炼下去？”
马良愣住，疑惑道：“怎么说？”
卢祥安摇摇头，道：“人类是习惯性群居的生灵，很多时候某种习惯和坚持，需要环境和周边人的陪伴熏陶，从而起到一种不易被察觉的促进、鼓励、监督的效果……若是让他们坚持一个人去习练太极拳才更好的话，那么我敢肯定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坚持不下来，尤其是那些年轻人和中年人。所以这样群体性打太极拳在锻炼的效果上是否能达到最佳，就是其次了，重要的是长期的一种锻炼，总归是有益处的。”
“哦，是这么个理儿。”马良若有所悟般点点头，道：“那您老既然明知如此，又为什么要去和他们一起习练？千万别告诉我，老爷子你也是怕自己坚持不住，或者是有心要在这儿泡某个老太太啊。”
“竟说些胡话！”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斥了一句，道：“你信不信，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依然能做到心境不受干扰，而且可以让大部分人随着我的动作节奏去打拳，且不会有悖于音乐的旋律节奏。”
马良摇摇头，道：“这不可能，音乐的旋律是固定了的，怎么可能改变？”
“你也可以试试，看自己能否在受到外界环境干扰的情况下，依旧能静心不乱……”卢祥安笑着说了一句，然后不再多言，转身往广场上的队列前走去。
马良站在原地怔了会儿，随即微笑着拍拍怀中的小白，道：“坐到哥哥肩膀上来，别乱跑。”
“良哥哥要去跟他们一起打拳吗？”
“嗯，虽然招式有所不同，但同出一脉，今天就随老爷子的打法走走看看也无妨的。”马良笑着往那边走去。
而这时看到卢祥安走了过来，队列中立刻就有一部分人把目光投向了卢祥安，甚至都停下了动作。
在队列前面做引导的老人苦笑着抬手示意大家继续，莫要受到影响。然后老人自己停下动作，转身对卢祥安笑道：“卢师父，您这一来，大家可都想着要跟随你的动作节奏打拳了……”
卢祥安微笑着冲大家摆摆手，示意大家别停，继续下去。
马良已然走到了人群外围的旁侧，静静的站好，看着卢祥安，心里还是有些诧异，但隐隐约约似有所感悟。

第240章 行家不出手，不知有没有
广场上播放的乐曲本就是以舒缓和古典为主，令人听之则心绪平和；再有那些习练太极拳的人配合着音乐的节奏，打出一套套舒缓平和整齐的太极拳动作，看起来极具观赏性的美感。
但马良知道，这种状况看似会令人心神安详宁静，但已然脱离了太极拳的本质理念——非身随意动，而是身心皆受到了外界的引导。
如此一来，心神不在己身，又何来身心合一之说？
随着一段乐曲声落下，众人也都缓缓收式，卢祥安已然站在了队列的右前方。在新的乐曲声响起之前，他缓缓的抬手做起手式，匀柔的跨步，动作平缓的开始打起了太极拳……
身后众人也都随着他的动作引导，开始伸臂跨步，四肢舒张。
马良微笑着，和众人一样，关注着卢祥安的动作，有模有样的做起手式，跨步，展臂——马良知道这样做对于自己来说，其实不会有任何的效果，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像平日里晨练时那般专注的以意运气，以气运身。
他只是在好奇于卢祥安之前的话，以及对自己刚才那隐隐的感悟做一些验证和考究。
慢慢的，马良发现卢祥安的动作和音乐的节奏感是相符的，和之前众人的动作节奏没什么不同。但卢祥安却是一副安定祥和的表情，伸臂抬腿，开阖动作间隐隐然浑身上下笼罩了一层不被常人所能看到的淡白色气息。
由此可以判定，卢祥安确实已经沉念静心，不为外界所扰乱了。
这一点马良钦佩不已，他自认换做自己的话，这般环境氛围下不敢说能完全摒弃外界从视觉和听觉上对心神的干扰。
不过，对于卢祥安所说众人会随他的引导而动作，又不会有悖于音乐的旋律节奏……马良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老爷子刚才的话好像是绕了个圈儿吹牛逼——可不是嘛，音乐的旋律节奏本身就是挑选出来适合于这种体育锻炼的一招一式，而卢祥安自身可以完全摒弃外界的干扰，众人随着他的动作招式有模有样的做下去，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这让马良心里颇有些困惑，按理说卢祥安没必要在这种事儿上跟自己开玩笑吧？
但随着太极拳式缓缓的一招招展开，马良在有模有样跟随着动作时，渐渐发现了一个细节，卢祥安的动作招式变化间，每一次挥手抬足探臂伸腿时，竟然都在音乐旋律转折的节点之前，似相合却绝对是领先……
而每每在动作加快的时候，都会迅即的超过两个节拍，然后继续领先着音乐的节奏舒缓的动作着。
就像是，音乐在跟随着，确切的说更像是音乐在适应着他的动作。
马良可以肯定，这绝非是卢祥安刻意做出来的。因为卢祥安现在的心神是沉静于内，超然在外，不受任何外界干扰的；而且这种看似极为融洽和谐的动作与音乐，以马良现在的修为境界，稍加注意，便能够发现其实两者之间没有一丁点儿的联系，现在播放出来的音乐节拍和卢祥安的动作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所以马良停下了动作，站在原地认真的思忖起来——卢祥安这般做能有什么样的好处呢？他又为什么要做给自己看？
小白静静的稳稳的蹲伏在马良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着众人在那里慢腾腾的运动。
忽然，小白轻声的附在马良耳畔说道：“良哥哥，卢爷爷比别人快。”
“嗯？”马良怔了怔，随即便了悟般露出了笑容，原来如此啊。
所谓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天地间万物皆不离阴阳，出自于无极，无极则为道，道为宇宙自然。太极拳本就是依据阴阳之理，集人体经络，道家导引、吐纳综合而创造出的一套阴阳相济，附和人体结构和大自然运转规律的一种意境高深的拳法。
故而太极拳在高人施展出来的时候，就能形成一种与周边任何物事环境相融合的现象。
有道是：虽变化万端，但理为一贯。便是此意。
而绝大多数人做不到这一点的缘由，很简单——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更何况，世间又有几人能在太极拳的修行上达到差之毫厘的境界呢？更遑论真正达到自然相合的意境之中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马良也不禁感慨着：若非是自己习练的太极拳与常人所习有很大不同，以后也应该和卢祥安一样，经常到人多的环境中习练，从而让自己的心神更加稳固。想必这样一来，对于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会有极大的帮助吧？其实这个道理也很简单——所谓闹中求静，亦是一种境界。
不过，卢祥安为什么要让我来感悟这些？
马良撇撇嘴，心想要是论及实际，自己所习练的太极拳功效可是比旁人所学的太极拳要强太多了。
正在思忖这些的时候，原先那位负责引领教习他人打太极拳的老人走过来，和蔼的微笑道：“年轻人，是不是跟不上动作招式了？不着急，慢慢来，你和卢大师相熟，以后可要好好讨教，他在太极拳上的造诣，堪称宗师啊！”
“是是是。”马良面露憨笑的点着头。
“来来，跟着我做，我一步步教你……”老者很热情的说道，一边摆出了起手式。
“啊？”马良怔了下，继而无可奈何的露出感激的神色，道：“那，那就麻烦您老了。”说着话，马良就有模有样的跟着老者的动作，一点点比划起来。
老者一边校正者马良的动作招式，一边心里暗自诧异着——小伙子肩膀上那只小猫真古怪，怎么就那么听话，稳稳当当趴在肩头上也不乱动。
“右手抬高，左腿前伸，高抬，高抬……”
“哦，是这样吗？”
“对对，再伸展些，嗯，不要紧的，勤于锻炼，时间久了筋骨就拉伸开了。”
“谢谢谢谢……”
马良学的很认真，态度很恭敬。
诚然，他真的不想在这儿磨蹭时间，本来就寻思要溜达着找个僻静的地方赶紧打完一套拳法，吃完早饭后还要去逛商场买东西回家呢。但架不住老者的热情，他也不好拒绝啊。而且，考虑到老者在这些人中应该是太极拳打的比较好，又受人尊重的人物，马良总不能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打出一套气势磅礴的太极拳来，那会让这位好心老者面子上过不去的。
所以，马良也只能装作一副菜鸟的模样，虚心接受老者的教导。
但马良没想到的是，老者的热情度有些过高了……
教了几招之后，忽然广场旁侧有人招呼老者，说是家里有什么事让他回去一趟。老者便对马良露出了歉意的笑容，道：“小伙子，不好意思啊，我有些事情不能再教你了。”
“不要紧，您忙您的，我回头找卢大师请教。”马良赶紧说道。
老者摇头道：“哎，卢大师每天还要带这么多人，年岁打了精力不够……”说罢，竟然是不由分说的拉着马良走到广场一角，对正在人群外和一名年轻漂亮女子练习太极推手的男子说道：“何商，你指导下这个小伙子，是卢大师带来的，我有事要赶紧回去一趟。”
“哦，好吧。”被叫做何商的男子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一声，看了看马良。
何商原本正在教一名穿着雪白运动装身材火辣的美少妇练习太极推手，而且这位刚刚结识的美少妇似乎对他也颇有些好感，所以何商盘算着和这位美少妇继续发展下去，故而颇有些不情愿于马良的到来。
不过何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正巧在美少妇面前显示出自己的热情和能力啊。
想到这里，何商脸上那一丝不情愿之色当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友善热情的神色。
“你跟着他学就行，说难不难，只要用心很快就学会了……”老者微笑着拍了拍马良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
马良哭笑不得的扭头看向不远处，卢祥安正沉浸在太极拳的意境中，动静相和的打着太极拳。无可奈何之下，马良回过头来，看着面前这位二十八九岁年纪，长得颇为帅气的哥们儿，也不好直接说自己其实不想学的，便挠挠头说道：“要不，你先忙着？我就不麻烦老兄你了。”
“没什么，这样，你们两个一起跟着我做吧。”何商面露笑容表里不一的说道：“小兄弟，如果真的想学太极拳，以后可不能再穿这身衣服来打拳了，毕竟晨练不是让你来上班的。”
这话说的倒是实在，马良现在穿了件白色的衬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来晨练的人。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出差的时候就没多带衣服，所以只能憨笑着点头应道：“是是，多谢老哥提醒，麻烦你了。”
一边说着客气话，马良心里还暗暗责怪着卢祥安——这不是没事儿给我找事儿吗？
那名美少妇也不介意，笑着说道：“小兄弟，你这只猫挺可爱啊。”
“谢谢。”
“好了好了，注意点儿，集中精力！看我的动作……”何商颇有些不满的说道，然后开始面对着两人，表情认真的缓缓打起了太极拳，一边解说着每一个步骤动作要注意的事项，要领……
美少妇有板有眼的学着，很认真的模样。
而马良则是心不在焉的跟着动作——他实在是没兴趣再待下去，就盼着卢祥安赶紧打完了拳回去吃饭，然后自己杀奔商场买东西回家孝敬爹娘去。
如此一来，马良的动作自然是跟不上，也做的不标准了。
这下可让何商心里得意了，一边摆出负责任的态度，不时提醒着马良应该怎样怎样做，一边又不停的夸赞着那名美少妇：
“你做的挺好，对对，就是这样，接受能力蛮快的，嗯，好好，对……比这位小兄弟要强的多了！”
“哎兄弟，你腿抬高些，这怎么行？看来你的筋骨柔韧度不够，缺乏锻炼啊！”
“你看我的动作伸展度，再看看这位大姐，腰肢的柔韧度多好，每一个动作都做的极为标准，又不乏运动的美感……”
“其实说起来学习各种体育运动技能，也需要一定天赋的……”
何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自然是夸赞讨好那名美少妇有学习太极拳的天赋，而马良则是不行。
马良憨笑着默认，有些腼腆和不好意思的模样。
他才不会去为这点儿事情怄气——同为男人，他当然明白何商心里面那点儿小算盘打的什么主意。不过那名美少妇有没有练习太极拳的天赋马良没心思去观察，但何商是肯定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了。
开什么玩笑，太极拳的招式都熟络到这种程度了，但在打拳的时候心境都无法平和下来，竟想这些花花心思……
哦，普通健身运动的话，天赋上勉强说得过去。
“好了好了，你先熟悉下这几个招式吧，接受能力太慢，贪多嚼不烂。”何商的耐心很快没有了，毫不在意这话是否会打击马良，说罢之后就走到美少妇跟前继续开小灶去了。
马良松了口气，停下动作百无聊赖的往卢祥安那边看去。
让马良庆幸的是，卢祥安终于打完了太极拳，收式站定，缓缓吐纳一番后，微笑着扭头和众人客套着告别，一边往马良这边走来。
“老爷子，你可算打完了……”马良撇撇嘴略带些埋怨的语气说道。
卢祥安笑着说道：“在你这位行家面前打太极拳，实在是献丑了，你可莫要笑话我这个老头子啊。”
“老爷子您谦虚了。”
“实话实说嘛，有时间多指点指点我老头子，咱们交流一下……”
一老一少闲叙着离开了小广场。
那名美少妇和何商都停下了动作，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那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了假山的后面。
“刚才那位老先生，是卢祥安卢大师吧？”美少妇问道。
“嗯。”何商点点头，依旧有些出神儿。
“他说那位小兄弟，是行家，还说自己打太极拳是献丑了，又说要让那个小兄弟有时间指点他……我没有听错吧？”
何商还在愣神儿，本能的嗯了一声。
“何商，你刚才说那个小兄弟，柔韧度不够，缺乏锻炼，还没天赋，又说他不认真，贪多嚼不烂……”
何商终于回过神儿来，尴尬不已的摇摇头，道：“这个，嗯，那个……卢大师肯定是在和他说笑的，怎么可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美少妇略带嘲讽的看着何商。
何商无话可说，本想着借着踩人来彰显下自己，不曾想却丢了脸面——万幸，自己做的不算过分，没有逼的那位小兄弟生气直接给他露一手，不然的话，自己可就得无地自容了。

第241章 做儿应为父母之福
从出租车上下来，马良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自家巷口，看着巷子尽头的院门，一时间有些思绪万千——回家了！
小白从挎包中探出脑袋来，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哟，良子回来啦？”
“这孩子，八月十五的时候忙活的连家都不回，过完节了才省起回来……”
“良子现在是大忙人了嘛，都给你爹妈买什么了啊？”
※※※
街坊四邻们热络的打着招呼，马良憨笑着，脸上略带腼腆之色，叔叔婶婶大伯大娘的叫着，和邻居们客套一番，然后拎着大包小包的往巷子里面快步走去。
身后，街坊们看着马良的背影一时间议论纷纷：
“哎看见没？人家良子真出息了，那塑料袋里买的烟可是中华哎。”
“酒是五粮液，还有脑白金……”
“我就说嘛，明全两口子不是那种爱瞎掰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人，当时还有人不信，说三道四的，瞧瞧，看人家这一回来大兜小兜的给父母买东西，一个月不拿一万多块钱的人，能舍得买这么好的烟酒给他爹？”
“那没准儿，说不好也就是想打肿脸充胖子……”
※※※
事实证明，听觉太敏锐了不一定就是件好事儿。
比如现在，看似快步往家里面走着的马良，其实心里面正美滋滋乐开了花，特虚荣的竖起耳朵听着邻居们夸赞议论。结果听到最后那一句带着点儿嫉妒和酸溜溜的猜测话语时，刚走到家门口台阶旁的马良差点儿没一脑袋栽到台阶上去。
他真想扭头走回去，学着大款苏威琛的模样，从钱包里掏出来一沓人民币作出很嚣张和傻逼的砸人脸行为，然后再加一句：“打什么脸，充什么胖子，甩你一脸人民币！”
当然，还不至于。
而此时小白也气呼呼的从挎包中钻出来，跳到马良肩膀上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瞪着巷外面那些人，一边凶巴巴的小声说道：“良哥哥，让我去挠她两下！”
“别……”马良骇了一跳，赶紧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好嘛，小白这丫头要是冲过去把人挠个满脸西瓜瓤子，那可真是小题大做了。
也就在他刚刚跨步走到院门里面的时候，巷外的街坊四邻中有人鄙夷的反驳了刚才那位大婶的嫉妒，道：“你们家试试拿出几千块钱来买烟抽买酒喝充个胖子给咱看看……嘁，就是想要打肿脸充胖子，也得有那个力气啊！”
马良暗赞一声——高！
“妈，我回来了！”
※※※
客厅内，马良把大包小包的放到茶几上，一边往外掏着东西，一边说道：“爸，您怎么没去上班啊？”
“哦，老李头明天有事，要跟我换班。”马明全随口说道，一边从兜里掏出烟来想要抽上一颗，以掩饰自己的谎言——借口他早就想好了，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想儿子想的不行，所以才要请假歇班吧？
父威还是很有必要保持住地。
“昨天也没听你说要跟老李头换班，今天一听良子要回来，就跟人换班了啊？”李梅一边逗弄着儿子带回来的那只可爱的小黑猫，一边抿嘴笑着打趣丈夫。
马明全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
马良心里暖暖的，伸手把父亲刚刚掏出来的蓝钻石香烟夺过去放到一旁，然后拆开一条软中华，掏出一包烟来递给父亲，道：“爸，以后抽这个，我给您买了三条……抽完了再买。”
“竟乱花钱，买这么好的烟干啥。”马明全皱皱眉，一包烟好几十块，太奢侈了。
“良子，别挣点儿钱就不知道自己多大多粗了，要记得节约俭省，你将来还得买房子，结婚也得花钱……你那个女朋友家里有钱，咱们家不办的像样点儿的话，让人父母亲人面子上也过不去啊。”李梅苦口婆心的说叨起来。
马良哭笑不得的想到：好嘛，不愧是为人父母的，这就开始谈婚论嫁……俺们还没享受恋爱的温情浪漫或者轰轰烈烈呢。
不过对于母亲唠叨，马良也没说别的，笑呵呵的坐下，从舍不得拆开软中华的父亲手中拿过烟来，利落的拆开，一边给父亲递过去一颗点上，自己也点了一颗，笑道：“爸，妈，买房子结婚的钱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都这么大了，得自力更生啊，呵呵……”说到这里，见父母看样子又要说叨他，便赶紧起身道：“哎，您不说我还给忘了，到家了得赶紧给小琼去个电话！”
说罢，马良掏出手机走了出去。
“这孩子，打个电话还非得出去打，害怕我们听到什么啊。”李梅嗔怪了一声，扭头一看，自己的丈夫靠在沙发上正美滋滋的抽着中华香烟，脸上挂满了知足的笑容，李梅不禁笑责道：“别臭美了，也就良子才给你买好烟，省着点儿抽，抽完了我可不许你买这么贵的烟！”
“你爱买不买，抽完了我儿子就不能再给我买？”马明全乐呵呵的坐直身子，一边拿起茶几上的五粮液翻看着，一边说道：“赶紧去买点儿好肉好菜的，中午多做几个，我和良子喝几盅。”
“美的你们父子俩吧！”李梅瞪了丈夫一眼，不过脸上却是挂着愉悦的笑容，将小白放到地上，起身走了出去。
小白歪着脖子瞅了瞅马明全，然后转身哧溜一声跑出去找马良了。
※※※
现在马良是越来越喜欢用手机短信的交流方式了——虽然他脸皮足够厚，通电话也能无耻的说出各种各样羞人的话语来，但吴琼不行啊。而用短信交流的话，什么我爱你啊我想你之类肉麻的话语，吴琼就能说出来了。
而且，直接通电话往往不如短信聊起来话题多，双方都有思忖反应的时间，不至于冷场制造出尴尬来。
昨天在火车上的时候，马良就和吴琼就发了几个小时的短信。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打电话更方便更合适。比如现在马良就站在了院外的月台上，拨通吴琼的手机：
“小琼，我到家了，放心吧。”
“嗯，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吴琼轻声的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马良能想象到此时电话另一头吴琼那羞涩的模样，心里就美的屁颠颠儿的，嘿嘿笑着说道：“咱妈说了，让我好好挣钱，节约俭省，为咱俩将来结婚买房子做好准备，到时候生了娃也得花钱啊……”
“说这些做什么。”吴琼一本正经的说道：“结婚和买房花不了多少钱吧，你让伯父伯母别太有压力。”
闻听此言，马良心里真是哭笑不得——对于吴琼来说，那真是花不了多少钱，恐怕她自己一年的零花钱都够在普通城市里买房结婚了。不过马良嘴上还是很夸张的说道：“花不了多少钱？我要是在俺们老家村里娶个媳妇儿的话，十多万块钱足够了，可娶个市里的试试，没百八十万能拿下吗？再者说了，我可是要娶你这个大千金，还不得买别墅买豪车才能娶进门啊？”
“马良，你，你不用有太大压力的，我没那么高的要求……”吴琼立刻带着带担忧和关切的语气说道：“只要，只要你对我好就行，我自己也有钱。”
“呃……”马良老脸一红，心想吴琼太老实了，怎么就听不出玩笑话啊，道：“傻丫头，逗你玩儿呢，以后跟着我咱们的小日子准保过的很滋润……。”刚说到这里，马良看到几个街坊说笑着进了院，便赶紧一边略带歉意的微笑着点头和街坊们示意着，一边对吴琼说道：“小琼，先这样啊，家里来人了，一会儿我给你发短信。”
“不用了，你多陪陪伯父伯母他们。”
※※※
来家里的就是些街坊之间关系不错的邻居们，听说马良回来了，就都过来看看——老话讲远亲不如近邻，在农村绝大部分街坊邻居间的关系都处的极好，相互间平日里多有关照，谁家里有个什么事儿都会帮衬一把。
同样，有了好事大家也都会为之喜悦，共同分享下开心愉悦。
比如现在，马良出息了，回家来了，邻居们也颇为马明全两口子感到高兴，客厅内一时间就充满了温馨祥和的欢声笑语。
没有什么别的动机原因。
这不，李梅买了肉和菜回来之后，街坊们又聊了一会儿就纷纷告辞离去，不打扰马良一家三口团聚了。
至于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势利眼和善妒的小人们，村里不是没有，但谁会在这个时候来马良家中拜访从而给自己心里添堵啊？再者说了，但凡那样的人，和马良父母这种心性善良的人，也决然不会有那份能相互关照可以无话不谈的交情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街坊们回去之后，和人闲聊时必然会带着点儿羡慕之情的夸赞马良——瞧瞧人家马明全家的孩子，回来后给他爹买了好烟好酒好衣裳，还有一大堆的营养品……
总之，马明全两口子有福咯。
说笑着送邻居们走出家门，告别之后，马良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永超的电话：
“永超，在哪儿呢？”
“哟，大经理，我在市里送货呢，有何吩咐？”
“别扯淡，我现在在家呢，晚上哥儿几个到路边聚聚……”
“真的？我靠，你终于得闲了！今晚可得好好宰你，除了鼓楼饭庄，别的地儿我可不去啊！”
“没问题，你先忙着，我跟苗军他们几个打电话说一声。”
“好嘞！”

第242章 惊喜不断
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从小到大从未出过远门，一出去就是几个月没回家的儿子终于回来了，一向节约俭省的李梅自然高兴的不行，着实好好忙碌了一番，炒了几道好菜，把客厅里那张小小的玻璃茶几都给摆满了。
而性格传统一向严厉的马明全虽然时刻都不忘保持作为一个父亲的威严，但今天的他却也是难掩喜色——虽然儿子这趟回来算不得衣锦还乡，但也绝对称得上是出息了；儿子有出息了他这个当爹的走出去那就会倍感有面子啊——瞧瞧孩子回来买的这些东西，之前邻居们来的时候，茶几上还摆放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中华烟五粮液酒，传出去的话村里人能不羡慕吗？
常言道树活一张皮，人活两张脸。
谁说人活着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自己过的舒坦就行？
那是扯淡，是自我安慰装逼呢。
面子面子，面子是给谁看的？就好像穿衣打扮整天要拾掇拾掇自己，说破大天去还不是给别人看的吗？
真正能有那般置他人的所有目光于不顾之境界的人，没几个！
而对于马明全和李梅两个普普通通的农村人来讲，幸福感来就是这么简单和朴实——儿子长大了，有出息，有能耐，知道孝敬他们，让他们在人前有面子……
父母的开心喜悦马良都看在了眼里，心里面自然也是高兴的不行。
吃饭的时候，马良一边给父母亲倒着酒，一边略带歉意的表情，玩笑着对母亲说道：“妈，下火车后我在市里面转悠了一圈，就想着给您和我爸买东西，我爸还好说，买烟买酒就行了，可给您买点儿什么我就实在是发愁了……想多买几件衣服，再买几件首饰吧，可又担心买的不合适不称您的心了，就干脆买了些营养品，您和我爸平时也补补身子。”
“我跟你爸没到那年纪的时候呢，竟乱花钱。”李梅心里满是喜悦，嘴上却是笑着嗔怪了一句，道：“以后你也不要再给你爸买好烟好酒的了，可别惯他这臭毛病！”
“良子，你妈这是有意见了！回头去给你妈买条金项链戴上……”马明全喝了点儿酒之后，难得的当着儿子的面和老婆开起了温馨的玩笑。
李梅白了他一眼，道：“你这死人，有能耐自己多挣钱给我买去！”
马良在旁边听着嘿嘿直乐，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道：“小白，去屋里把那张刚办的存折拿出来……”
喵呜，小白轻应了一声，跳下茶几往马良的卧室里跑去。
马明全两口子就都愣住——之前他们两口子心里还因为儿子宠溺的把这只小黑猫给放到茶几上一起吃饭而有所不满，但儿子毕竟是刚回来，他们也就没说什么。但现在看这只小黑猫听了马良的话，竟然像是能听懂似的，跳下去就往卧室里跑，而且看儿子那很随意很自然的模样，好像平日里他已经习以为常的吩咐这只小黑猫替他做事情了。
“良子，还没问你呢，这只小猫哪儿来的？”李梅诧异的问道。
“嗨，说起来也巧，有一次下大雨，这小家伙大概是迷路了吧，差点儿没被淋死，趴到我租的那处院子门前不走，我看她可怜就把她抱回去养着了。”马良早有准备，所以解释起来表情语气都很自然，没有半分磕绊的说着：“没曾想还捡了个宝，这小家伙太聪明太讨人喜欢了，你说什么她都能听得懂哎。”
马明全疑惑道：“那岂不是跟一只狗似的吗？”
“哪儿啊，跟人一样！”马良赶紧说道，虽然是老爹口里说出来的话，但听着他把小白比作是狗，马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也担心小白听到了会难过。
说话间，小白已然欢快的小跑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张农业银行的存折。
到马良跟前之后，小白仰着头眯着眼晃悠着尾巴，嘴里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别提多招人喜欢了。
马良伸手接过来存折，一脸宠溺的说道：“小白真乖，自己吃饭去。”
小白晃了晃尾巴，纵身跳到茶几的一角，乖巧可爱的眯着眼冲马明全和李梅喵呜了两声，然后低头就着一个小碗吃起了马良为她盛好的饭菜。
李梅看着心里喜欢的不行，便忍不住伸手把小白给抱在了腿上，亲自拿着一块火腿肠喂食着小白，一边乐呵呵的说道：“良子，你平时工作忙，就把这只小黑猫给妈留家里吧，我替你照看着……妈平时在家里也闷得慌，有这么一只聪明懂事乖巧的小猫陪着我解闷儿，每天过的也有意思。”
“别啊。”马良赶紧说道。
小白更是反应激烈，听了这句话之后，猛的从李梅手中挣开跳到了马良的腿上，可怜兮兮的看着马良喵呜了两声。
“哟，这小家伙还真听得懂话哎。”李梅和丈夫皆是吃了一惊。
马良抬手安抚着小白，一边哭笑不得的解释道：“妈，您别介意，小白这丫头就认我一个人，在北京的时候，我们老总出十万块钱要买她，我当时就想卖的，结果这丫头都哭了……我实在是不忍心卖她，就一直带在身边。”
“啊？”李梅闻言越发吃惊。
马明全原本想斥责儿子少在他面前胡说八道的，一只猫能值十万块钱？可看着那只小黑猫现在的模样和表情，再想想刚才的那一幕以及小黑猫特懂事的行为，马明全也不得不相信了儿子的话。旋即微笑着点头说道：“难得这小东西懂感情，就留着吧，不是什么事儿都能用钱买到的……良子，你怎么给它取了个小白的名字啊？明明是小黑嘛。”
说到这里，马明全开怀的笑了起来。
“爸，我不都说了嘛，小白是个丫头，叫小黑多难听。”马良笑道。
“哦，对对。”
李梅听了儿子刚才说的那件事儿，竟然被感动的眼眶都湿润了，不禁伸过手去，又把小白给拽到了自己怀里，温柔慈爱的抚摸着小白光滑柔顺的皮毛，一边似自言自语般怜悯着说道：“难得这么重情重义又有灵性的小东西，可不能委屈了它，唉。”
小白似乎也被李梅的慈爱怜悯感打动了，睁着一双水汪汪如黑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抬头注视着李梅，一边喵呜喵呜的叫着，一边伸出舌头舔舐着李梅的手。
看着这温情的一幕，马良心里忽而生出一个想法，便笑道：“妈，要不干脆您跟我一起搬到北京住吧，到那儿了就能让小白天天陪着您。”
“竟说些胡话，我不得在家里给你爸做饭啊？”李梅嗔怪了一句。
马明全笑道：“我看良子说的也对，以后你隔三岔五得空就去北京住些日子，帮衬着良子拾掇拾掇住处，给他做做饭啥的……哦对了，国庆的时候厂里放假，咱们都去北京转转。”
“不行不行，出去花那些钱做什么。”李梅摇摇头说道，不过她的眼神中却透出了一丝的犹豫和向往之色。
马良当然知道母亲心里又在盘算着还得存多少钱，得买楼，得给儿子娶媳妇成家。所以他笑呵呵的把手里那张存折递给母亲，一边说道：“妈，这次回来只给您买了两件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却给我爸买了些烟酒，倒显得我这个儿子偏心了似的……其实啊，我心里还是偏向着您呢，那，我在市里买东西的时候顺便办了张存折，往里面存了些钱，您拿着随便花去，想买什么买什么，比起来我给您买些东西更实际点儿，是吧。”
“还是我儿子好，比你爸强多了。”李梅笑吟吟的接过来，心想着这钱是儿子的工资钱，回头就替儿子存起来。
“兔崽子，真偏心了啊？”马明全笑骂道。
马良撇撇嘴，嘿嘿笑道：“谁让您以前老是打我……”
“哟嗬，还敢记老子的仇了是吧？”马明全越发笑的开怀起来。
便在此时，李梅已然打开了存折，看到了上面的存款数额后，当即给震住了，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在心里面默念着数了数，个，十，百，千，万，十万……李梅失声叫道：“天啊，良子你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嗯？”马明全皱皱眉，一脸困惑的伸手从妻子手里接过存折，看了看之后也当即愣住。
好家伙，五十万啊？！
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五十万元存款，绝对堪称是巨额了——马明全辛辛苦苦工作十年，都挣不到五十万……再有平时生活中的各项花销用度，十五年时间里他能存下来五十万都要谢天谢地因为家里面没出过什么大事了！
所以他们两口子又何曾奢望过自家的存折上能出现五十万的巨额存款？
当然，这不包括儿子将来有了出息。
但他们的儿子才离开校园步入社会两三个月的时间啊！
看着父母吃惊不已的表情，马良心里暗暗庆幸着——幸亏自己多了个心眼儿，没把那张卡上的钱全都给划到存折上。不然的话，将近两百万的存款还不得让老爹吃惊怀疑之后，直接挥舞着棍子严刑拷打，逼自己承认出去当神棍赚钱了啊？
马良知道，老爹虽然坚决的不让自己当神棍，但他却是很清楚爷爷教习的那些术法，并非完全就是糊弄人的迷信玩意儿。
同时，老爹也因为童年记忆中留下的阴影，很固执的认为那些术法只会给他们的家庭带来巨大的灾难和不幸。

第243章 膝下承欢
正待马良要主动开口解释的时候，父亲马明全已然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稍做思忖后，便微微皱眉，神色严肃的问道：“良子，你跟我说实话，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挣的啊。”马良一副得意的模样，笑呵呵的解释道：“除了工资之外，还有奖金提成什么的，而且也只是上个月赶上中秋节前发货量较大，提成多一些……其实也不算多，在我们公司比我挣得多的人有的是……嗯，我以后肯定会加倍努力，挣更多的钱。”
“放屁，你个兔崽子，敢糊弄老子了是吧？”马明全勃然大怒，“你才上班几天？凭什么让你挣这么多？”
李梅赶紧说道：“哎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啊，孩子能挣钱怎么了？”
“他这是能挣钱吗？他肯定用术法去坑人钱了！”马明全怒气冲冲的指着马良吼道。
“爸，爸，您听我说啊，这点儿钱对于我们公司的人来说，真不多的，我好歹现在也是一个部门经理，在公司里那就是中高层级别的。”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爸，妈，你们猜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挣多少？”说着话，马良抬起手竖起食指，道：“年薪百万！这还不包括他在公司里的股份还有销售提成的奖金……人家上个月挣了一百多万呢。”
马明全两口子面面相觑着，半信半疑。
李梅犹犹豫豫的说道：“明全，你别老是不信任良子，方玉平上次回来的时候不也说了吗？良子他们公司规模很大效益很好的。”
“真能，挣这么多？”马明全的语气缓和下来，疑惑的看着儿子。
“爸，在咱们看来五十万块钱好像了不起了似的，可真正比起那些有钱人……算个屁啊！”马良发觉到父母亲已然有些相信了，便赶紧开始试着转移话题，说道：“比如我的女朋友，嗯，可能就是将来你们的儿媳妇儿了，她还在上大学，每年零花钱最少也得有个百八十万的，她爸给她买了辆跑车，你们猜值多少钱？”
马明全和李梅皆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马良抬手五指张开，道：“将近五百万！”
咝……
两口子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
马明全两口子不是没听说过有钱人，也不是没见过，但真把有钱人和自己联系到一起，而且还是巨富之家……
实在是感觉有些像是天方夜谭般的难以置信。
“良子，你女朋友，哦，叫吴琼是吧？她父母是做什么的？”马明全诧异的问道。
“爸，知道华兴连锁超市不？”
“听说过，哦，在市里面好像……见过。”马明全疑惑的点点头。
马良笑了笑，道：“不仅是咱们华中市，全国十有八九的城市里，都有他们华兴集团的连锁超市分店……嗯，小琼的爸爸，是华兴集团的董事长。”
马明全愣住了。
李梅听的云山雾罩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一脸茫然的问道：“那她，小琼她家里有多少钱？”
“这我哪儿知道啊？”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随即想了想，扭头四顾打量着屋内说道：“我估摸着他们家的钱要是全换成百元现金的话，差不多能把咱们家客厅这间屋子给挤满吧？”
两口子彻底震住了！
对于他们来讲，也许说什么公司集团的规模有多么多么大他们还无法去深刻的理解，但要是直接用实际参照物作出形容来比喻现金数量多少的话，他们就更容易理解了……只不过，也更容易让他们震惊不已。
“这，亲家这么有钱，能看得上咱们家这条件？”李梅担忧着看向丈夫。
马明全摇摇头，犹豫着说道：“既然他们家那么有钱，看上的自然不是咱们家的条件，应该是良子这个人。”
“对啊！爸，您这话说的太对了！”马良一拍大腿，嘿嘿乐着说道：“您儿子我这么优秀的人才，那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女婿，他们现在心里面恐怕还担心着我会被国外的那些富豪们相中给抢走了呢……不过我从小受您的爱国主义思想教育和熏陶，肯定不会做卖国贼，坚决支持国货！”
马明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这死孩子！就知道耍贫嘴！还不知道怎么把人姑娘给糊弄了呢。”李梅也被儿子的话逗得合不拢嘴儿，嗔道：“妈可警告你啊，到人家里可不能这么厚脸皮的胡说八道，让人笑话你……”
“那是那是。”马良嘿嘿乐着。
“什么时候带小琼回家来看看？”李梅问道，说话间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可是妈送件什么礼物才好啊？哎，那孩子，会不会……脾气有点儿那个，嗯，从小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
马良当即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道：“妈，您尽管放心！小琼绝对是典型温柔贤惠的大家闺秀，那性子温和的就跟后院老新家养的小绵羊似的，而且长的水灵着呢。妈，您放心，她肯定会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儿媳，不行咱就家法伺候，我记得我爸教导过我，棍棒底下出孝子，拳脚相加有贤妻……”
李梅扭头瞪视向丈夫。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马明全怒道。
李梅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马良挠挠头，嘿嘿讪笑道：“好像是我记错了？哦对，棍棒底下出孝子是爸您教的，我深有体会，至于拳脚相加有贤妻……是我瞎咧咧呢，再说了，我也舍不得打我媳妇儿啊。”
“兔崽子！混账东西！”
“死孩子！整天就没个正行……”
“哦对了，爸，妈，小琼的身份别对外说啊，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得有记者来家里采访偷拍你们，然后宣扬的满世界人都知道了。”马良一边给父母亲倒着酒，一边笑着说道：“他们家就这情况，所以……低调点儿好。”
“哦。”
“这样啊……”
两口子略有些失落，不过也能理解。
※※※
清晨，天光微亮。
马良如常般早早的醒来，翻找出留在家里的一套运动装和一双运动鞋穿上，带了瓶五粮液小跑着到北地的田野里晨练——脑袋里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昨天晚上和李永超他们在镇上的鼓楼饭庄喝酒，直到夜里十一点多才一个个醉醺醺的打车回了家。
即便是马良一身的修为，也架不住几个兄弟们的攀酒猛灌，到现在酒劲儿都还未散去。
朦朦天光下，笼着一层薄薄的轻雾，空气清新微凉。
快到收获的季节了，大片大片的玉米田形成了层层青纱帐，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的，在朦胧的清晨，透着一丝神神秘秘的感觉。
马良打完了一套太极拳之后，天光已然大亮。
红日东升，散发着柔和的光线，给田间那浓绿的青纱帐上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泛着金光的红裳……
放眼望去，景色怡人。
马良拎着酒走在两侧皆是青纱帐如同迷宫般的田间小路上，往村东那块丘陵地走去。
虽然走出家门到现在还不足三个月的时间，但他已然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不知不觉中，马良发现自己隐隐然已经一脚踏入了一直以来都刻意躲避着的奇门江湖中。
他心里其实也有很多很多的困惑和不安，以及丝丝的不甘。
村东的丘陵地上，繁茂的杂草和树木似乎不受秋凉的影响，依旧是绿衣盎然甚至绿衣越发的浓重，就像是人在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般。只是那草尖和树梢的墨绿中，已然带上了些许落寞的黄色。
一处处凸起的坟丘和墓碑就掩映在杂草和树木间，不知名的小虫儿在挂满露珠的杂草中轻吟低唱着，清清幽幽的氛围充斥在这片不大的丘陵地上……
马良踩着长满了杂草的小径往爷爷的坟前走去，露珠打湿了他的裤脚。
来到墓碑前，马良捡了块砖头坐在墓碑旁，将那瓶价值六百多元的五粮液拧开，不急不缓的往墓碑前倒了点儿，嗅着那荡开的浓香酒味儿，马良一边似自言自语般和已然过世的爷爷唠起了家常：
“爷爷，身不由己啊……”
“我承认自己有私心，才会动用了术法；但也有时候是处于好心。”
“所以我好像踏入了奇门江湖中，虽然经历的还不算太多，但我能感觉到，这个江湖真的很大……以前，我没听您提及过卢祥安这个老家伙，还有，您也没跟我说过奇门中的一些有名的人物，比如沐风明兄弟，比如于天赐，桑努提，小脚娘娘？呵呵，他们可都记得您。”
“卢祥安说，他是无神论者，我真想揍他！因为他说的要是事实，那我岂不是永远也没机会见到您了吗？爷爷，我挺想你，有很多事要问问你……您说说，当初怎么就不给我好好讲解讲解啊？太不称职了。”
“我知道自己捡了大便宜，您老把一身的修为内力给了我，让我不用去刻苦勤奋的修行，就能拥有比其他大部分术士都要强百倍的修为。”
“可现在想想，我有点儿糊涂啊，我凭什么修为比人强，境界也比别人高？”
“您老总是吓唬我，说什么天道天劫的，可还是教了我……”
“所以，我要是真去学了卢祥安的卜算预测之术，您老不会生气骂我背叛师门吧？”

第244章 机智勇敢女警花
时值正午时分，房山区西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流涌动。
蒋碧云和魏苗拎着些刚买的衣物袋子从锦绣商场走了出来，两人稍做思忖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家肯德基店内。
今天是周日，昨天蒋碧云就死缠着魏苗非要她答应今天一起出来逛街购物。
无奈之下的魏苗只好打电话给齐晓赛，让齐晓赛帮忙今天来值班，她则是跟着蒋碧云一起到房山购物，正好自己也买两件秋装穿——原本她和蒋碧云周末的时候都可以回家，然后一起去市里面购物的，但考虑到马良请假不在，周末总要有人值班，所以这个星期周末的时候魏苗就没有回家。
而蒋碧云也只能好心的留下来陪魏苗晚上住在那套房子里，省得魏苗一个人害怕。
两人各自要了份套餐，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前边吃边聊着。
蒋碧云似乎对于这个周末没能回去还颇有些微词，道：“马不良这个混蛋，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挑了快周末的时候回去，害得我们俩都不能回家……”
“他中秋节都没回去，把假期让给了我和小齐，又赶上这件骗货的事，上个月那么累，结果现在他的工资和提成奖金都被扣除了，唉。”魏苗轻叹口气，颇有些神色恍惚的说道：“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好些了没有？”
“苗姐，你就这么关心在乎他啊？”蒋碧云嘿嘿一笑。
“去……死丫头！”魏苗嗔怪了一句，道：“你有没有打听一下，我们厂被骗货的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
蒋碧云撇撇嘴，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的同情，道：“这种案子不好查，马良也真够倒霉的，到北京还没多久，竟惹上些案子上的事情……上次苏威琛的案子还没判决呢，又赶上被骗货，唉。”
话刚说完，却见蒋碧云的秀眉猛的一挑，双眼眯起来看向餐厅里面的角落处。
魏苗颇为好奇的扭头顺着蒋碧云的视线看去——只见餐厅最里面的那张桌旁，一个穿着深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她们正在低头吃着套餐，看背影有些眼熟的样子。魏苗疑惑轻声道：“这是谁啊？”
“嘘，郭华。”蒋碧云竖起食指在嘴边，道：“我这两天查了下，他就住在附近的星城小区。”
“不是不让你查嘛。”魏苗赶紧小声说道。
“没事没事，他又不知道我在调查他。”蒋碧云摆摆手，随即皱眉道：“可惜这么查也没用，唉，要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让我跟踪监视他，一定能发现些蛛丝马迹，从而快速破案的！”
魏苗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不等于白说吗？
就在这时，蒋碧云的秀眉再次皱紧，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声道：“他在接电话，鬼鬼祟祟的……”
“嗯？”魏苗扭过头去。
“别看他，注意隐蔽，我以一名警察职业的敏锐感觉，觉得有些不对。”蒋碧云认真的说道，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往郭华那边瞅着。
魏苗也赶紧扭过头来不再看郭华，小声说道：“那怎么办？”
“观察……”
魏苗一怔，心想这不还是白搭嘛。
※※※
郭华这些日子过的很踏实很舒心，坑了红日货运公司的方玉平和马良，又轻松到手八万块钱，比工作来钱快啊；
而且，下个月他就能去密云山水啤酒公司上班。
实在是太顺了。
发往天水的那批货，郭华是主谋，而且负责销赃——从决定辞职的时候他就开始策划骗一车货了，目的除了自己能从中牟利之外，还有就是把马良和方玉平给坑一下，以发泄下心头对马良的怨恨。
递交了辞职申请书，定下中秋时离开金顺啤酒公司，他就和以前的一个老同学郑国和郑国的表哥李志民商量好，中秋时趁着公司里忙碌的时候骗一车货拉走。而他离开公司之前，正好从甘肃、陕西两省区销售办公室经理曾斌那里得知了天水的一车货已经拖延了一天，因为运费价格偏高的缘故。
于是他当即意识到机会来了，立刻通知李志民两人去了红日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那边询问有无天水方面的货源，拿下了这批货的承运权。
而且在做这些之前，他已然和两个做酒饮批发的同学联系好，负责销赃。
所以那批货出厂的第二天上午就在山东菏泽卸了一半，晚上又把剩下的两千件卸载了河南商丘，而且以每件四十元的价格拿到了现金……
一切都发展的极为顺利！
至于是否会被警方在市场上查到赃货……郭华一点儿都不担心，那两个常年做酒饮批发销售而且擅长串货的同学，当然有办法把这批货顺顺当当安安全全不留后患的销售出去。
现在，郭华和李志民以及那三个同学都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了——也没必要联系，毕竟事情都办妥了。
郭华慢悠悠的啃完一个奥尔良烤鸡翅，正要拿起可乐喝的时候，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郭华皱眉想了想，按下了接听键：“喂，谁啊？”
“郭华，我郑国啊，我表哥让警察抓起来了……靠，前天的事情，我在外地呢，今天刚得到消息！”
“什么？”郭华大吃一惊，极为紧张的压低了声音，道：“他都交代了？警察抓你去了吗？”
“暂时还没去我家里，可是他都被警察抓进去了，能不招吗？”
“那，那就先这样，我得躲躲了……”郭华匆忙的挂断电话，极为紧张的站起身扭头就往外走——他虽然很大胆的主导了这次骗货的事情，但却是第一次犯罪，以前根本没干过啊。况且他一直认为这般布局周密，警察根本很难破案的，所以突然听到李志民被抓，而且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被抓了，心里当即惶恐不安起来，更可怜的是……
他内心里的紧张和害怕很明显的露在了脸上。
当他匆忙往外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双眼猛的睁大。
因为，他看到了一身警服坐在那里皱眉瞪视看着他的蒋碧云——郭华认识蒋碧云，平阳镇派出所的，和马良关系很好。
她，她是来跟踪监视我的？
或者，是来抓我的？
郭华心里乱了，稍稍怔了一会儿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
其实蒋碧云不过是发现郭华打电话时鬼鬼祟祟的模样，才会注意他。现在发现郭华突然紧张不已的起身要走，于是蒋碧云便按照在警校时学过的一些专门针对犯罪分子心理的方式，用眼神瞪视着郭华。
这一瞪不要紧，可把郭华给吓坏了！
如果郭华能够不停下脚步惶恐不安的看着蒋碧云，或者即便是这般神色露出来了也不要紧；他只要不跑，而是不急不缓的往外走去的话……估计也没事儿，毕竟蒋碧云在没有一点儿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随便抓人啊。
但郭华一跑……
这就等于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心虚了。
蒋碧云反应机敏的优点这时候彻底爆发了出来，在郭华拔腿从她身旁跑过去的时候，猛的站起身大喝一声：“站住！”
郭华现在都快吓坏了，哪儿还会站住？撞开店门跑了出去。
而蒋碧云在呵斥那一声时，已然拔腿追了上去。
好一个彪悍的女警花！
只见蒋碧云从店内刚一追出去，旋即脚下一蹬，纵身跳了起来，一脚踹向了刚刚从台阶上下去还没跑出两米远的郭华后背上。
砰！
郭华痛呼一声踉跄倒地，爬起来又要跑，却被蒋碧云上前一抓肩膀猛的往后一拉，抬脚在郭华的腿弯处一踹，直接踹的郭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蒋碧云利落的抬腿用膝盖撞在郭华后背上，将他撞得趴倒在地，然后蒋碧云单膝压制住郭华的后背，扭着郭华的一只胳膊给拧在了后面。
等郭华反应过来要挣扎的时候，旁边锦绣商场的三名保安已然冲了过来——警察抓犯罪分子哎，岂能不帮忙？
得，别想跑了。
郭华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
郭华真不是个当犯罪分子的料，起码心理上就完全不合格，太脆弱了。
首先他在听到消息后极为不冷静，反而惶恐不安露出了破绽，被蒋碧云撞了个正着，当场抓获；其次……这货太老实了，被110带到局子里之后，还没等警察审问他就自己坦白从宽了。
好嘛，可坑了那位还在安徽阜阳公安局的李志民。
因为李志民现在还怀揣着仗义之心，坚决不肯出卖自己的表弟和郭华，认为自己一个人担下来这个责任就行了，住进监狱后表弟和郭华总要替自己照顾下老婆孩子的——他却没想过，你不招供，那两个销售商就不会招供了吗？
说到底……他们都不专业啊！
※※※
接到蒋碧云的电话时，马良刚刚吃过午饭，和母亲商量妥当明天去华中市舅舅家里走个亲戚的事情。
“喂，小云，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马不良，姑奶奶帮了你的大忙，把正准备要潜逃的郭华给抓住了，你还不赶紧回北京来好好犒劳下本小姐……”
“嗯？”马良愣了愣神儿，哭笑不得的说道：“蒋警官，案子已经破了好不好？骗货的司机前天在安徽就被抓住了，你们警察抓郭华，那是义务和责任，这用得着我犒劳感谢你，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你都给忘了啊？”
“咦？你怎么知道那司机在安徽被抓了的？”
“我是物流部经理哎，这事儿还能瞒得过我？”
“哼，肯定是苗姐胳膊肘往外拐，私底下已经给你打电话了……真没劲！”
嘟嘟嘟……
电话挂了。
马良有些愣神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第245章 女人缘？
上午九点多钟。
公交车从GH大学门前驶过。
马良坐在公交上，隔着车窗望着大学校园里那参天的郁葱树木和一排排整齐的大楼，忽而心里就有点儿想念同宿舍的那几头牲口了——天南海北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聚到一起。
光阴如梭……原来曾经的校园生活，是那么令人怀念。
公交车在驶过大学校门十几米之后停了下来，上来几名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本校大学生的男女——于是马良发觉自己好像比他们大了许多，他们看起来比自己要阳光开朗的多。
唔，三个多月的社会生活，就能把人的心情磨砺出来一些吗？马良摇摇头。
“良子，想什么呢？”母亲李梅在旁边微笑着问道。
马良笑了笑，道：“时间过的真快，我都毕业好几个月了……怪想的，呵呵。”说罢，马良笑着岔开话题道：“妈，我舅舅公司里那么忙，咱们去一趟还不得耽误他赚钱啊？就我妗子那脾气，现在指不定心里正骂咱们呢。”（注：妗子，及舅妈的俗称，貌似国内部分省份地方都这般称呼。）
“你这孩子，再怎么说那也是你长辈！哪儿能这么说你妗子。”李梅笑着斥了一句。
马良挠挠头嘿嘿一乐，没再说什么。
其实马良挺不愿意去舅舅家的——因为妗子许凤芝那副德行，以及表姐表弟整天得瑟的模样实在是不招人待见。但毕竟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而且舅舅李山为人还是很不错的。
再者说了，马良总要考虑到母亲的面子和心情啊。
就在马良琢磨着一会儿到商场买些什么东西去舅舅家合适的时候，车厢后面传来一声颇为惊喜的招呼声：“马良，马学长！真的是你哎！”
“嗯？”马良扭头循声往后面望去，却见一名穿着时尚，长相清秀可人的女生满面惊喜颇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马良的记性不差，再说距上次见面也不过三个多月而已，所以马良当然认得这个女生就是那位叫做张辛桐的小学妹，便微笑道：“真巧啊，辛桐你好，好久不见。”
“学长好。”张辛桐喜滋滋的坐到了马良后面的座位上，大眼睛忽闪着看了看李梅后，当即笑眯眯极为礼貌的说道：“这位是伯母吧？伯母您好，我是马学长同校的学妹，比学长低两级。”
“啊，你好你好。”李梅忙笑着点头应道，心想儿子的女人缘还挺好啊，多漂亮一姑娘。
马良此时脸上带着笑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来母亲在身旁他不便发挥平日里的油腔滑调，二来他想起了这位学妹在QQ上经常给自己留言，以及总是不断变化着那些莫名其妙的QQ签名——好嘛，这就是个典型的小麻烦精。
“学长，你换QQ了吗？”张辛桐笑嘻嘻的问道，但眼神中却闪过一抹失落和委屈的神情。
“没有，只是平时工作忙，很少上Q了。”
“哦……我给你留言你看到没？留了好多啊。”张辛桐眼巴巴的看着马良，带着点儿期望的神色。
马良点点头，道：“嗯，看到一部分吧，对不起啊，我工作太忙……”
“再忙还至于连个回话的时间都没有吗？哼！”张辛桐气呼呼的撅起了小嘴儿，继而又似撒娇般笑嘻嘻的说道：“学长，你现在在哪里工作？新的手机号码多少？告诉我呗……”说罢，又似乎有些害羞般看向李梅，吐了吐舌头，清秀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就像是在长辈们面前犯了错的小女孩模样。
“哦，我在北京工作。”马良犹豫了下，道：“手机号码是133813*****”
张辛桐立刻掏出手机存储，好像还生怕马良骗了她似的，一边拨打了过去，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我的手机号你已经忘了吧？那，给你打过去了，这次记得存好哦，可别再丢到一旁不闻不问的。”
手机铃声响起，旋即挂断了。
马良掏出手机来看了看，点头道：“记下了。”
“嗯。”张辛桐开心的眼眉都笑成了月牙状。这时候公交车已然驶过三站地，停在了华兴超市外。张辛桐当即站起身来和后面的舍友招招手，一边扭头对马良说道：“学长再见，以后常联系！”
而马良和母亲刚巧也说好要到华兴超市这边买些礼品，再顺道去舅舅家的。
看到张辛桐下车，马良本想着避开这个小麻烦精，就不下车了，买礼品上哪儿买都一样，何必非得较真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在华兴超市消费呢？但此时母亲已经站起身来了，马良总不能太过明显的避着张辛桐，只好无奈的起身，对张辛桐说道：“我们也在这儿下车，真巧。”
张辛桐自然看出来马良表情中那一抹为难之色，只觉得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了股空落落的感觉，眼角有些发酸，忙扭过头去下了车。
下了车之后的张辛桐很快恢复如常，热情的挥挥手道：“学长，伯母，我们去对面书店了，再见。”
“再见。”马良和母亲微笑着挥手与张辛桐道别，然后转身往华兴超市大门口走去。
那边儿张辛桐的舍友一边往路口斑马线那边走着，一边很是诧异的问道：“辛桐，去书店干什么？”
“我忽然想买两本书看啊……”
“哦。”舍友没再问什么——心里疑惑着，不是说好要来华兴超市看手链的嘛。
※※※
母子二人溜达着走到超市内茶叶柜台前看着，李梅一边貌似随意的问道：“良子，那姑娘好像，和你挺熟的？”
“不太熟，毕业前卖宿舍里的东西时，打过一次交道，就认识了。”马良笑道。
“可我看那姑娘好像……良子，你可别到处沾花惹草的，都有女朋友的人了。”李梅有些担忧的说道：“别到时候结婚成家了再闹出些乱子来，让人笑话……”
马良凑到母亲耳旁小声开着玩笑道：“妈，您儿子太优秀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嘛，总不能让我毁容避嫌吧？另外……我还真想着多给您娶几个儿媳妇，多给您生几个孙子孙女儿的，到时候咱们家院子里跑一帮小家伙们陪着您解闷儿多好啊，再说了，您不觉得咱们家人丁太单薄吗？”
“去，你个死孩子！敢胡来看我不让你爸打折你的腿。”李梅忍俊不禁的笑着斥责道。
马良厚着脸皮嘿嘿直乐，心里却忽然因为自己刚才无心说出的那一句话，生出了一丝彷徨——自己的家庭中，好像人丁确实很单薄——按说父亲的年龄段里，尤其是爷爷那一代人，他们可没赶上什么计划生育的时代，所以十有八九都得有几个兄弟姐妹的，怎么就一脉单传了下来呢？
这，会不会和所谓的天道天劫，以及五弊三缺犯其一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马良打小就没见过奶奶，据说在父亲很小的时候，奶奶就病逝了……
想到这里，马良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良子，要不别买这些茶叶了，便宜的拿不出手，好的茶叶又太贵……”李梅在台前看了一遍之后，微皱着眉说道。
马良笑着摇摇头，没有去看下面柜台中那些盛放在玻璃容器中的茶叶，而是抬手指着后面货架上一盒盒包装精美的茶叶，对售货员说道：“给我拿一盒碧螺春吧，要那个最好的。”
“好的，您稍等。”售货员微笑着转身去拿了。
李梅看着柜上标注的价格1600元，不禁骇了一跳，赶紧说道：“良子，别，别买这么贵的……”
“不贵，舅舅喜欢喝茶，就给他买一盒吧。”马良笑着接过了茶叶，然后往一旁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舅舅好歹也算是有钱人，平时喝的茶叶肯定差不到哪儿去，咱们买的茶叶品质不行的话，说不过去……”
嘴上是这么说，但马良心里却是考虑着母亲的面子，也省得到那儿以后妗子再拿这点儿小事来冷嘲热讽。
其实若只是马良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在舅舅面前总是嘻嘻哈哈惯了，这家伙脸皮厚，以前单独上舅舅家串亲戚的时候，两个肩膀扛着脑袋和一张嘴就去了。至于妗子是什么态度，以马良的脸皮厚度，直接完全免疫掉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母子俩便刷了卡从超市里走了出来。
除了那盒茶叶之外，另外还买了几只螃蟹一些斑节虾，外加一袋苹果。
到路边打了辆出租车，马良坐到前面一边对司机说道：“师傅，到宁苑小区。”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刚才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就听着有短信提示音，但碍于手里拎着东西不方便拿出来看。
他寻思着应该是吴琼又给自己发短信了，结果打开一看，竟然是小学妹张辛桐发来的短信，内容是：学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对不起，是我打扰你太多了，我只是因为对许多事情和东西的存在，感觉到害怕和畏惧，又难以理解，所以才找你的，QQ给你留言的那些话都是事实，希望你能相信。好吧，以后我也不会再打扰你了，对不起。
马良知道，自己刚才下车前的表情以及QQ没有留言的态度，让这位小学妹觉察到了什么，故而马良心里颇有些自责，苦笑着摇摇头，回了条简短的短信：上次不是给你留言说过了吗？无需理会，不要害怕，一切就会平安的。
很快，张辛桐回复道：谢谢学长。
马良撇撇嘴，把手机揣进了兜里，轻叹口气——也确实很为难张辛桐了，普通人又怎么能在面对邪孽异物的时候保持淡定无畏的心态呢？不过……张辛桐也不算是普通人，自从上次笔仙事件之后，她太容易招上邪孽异物了吧？

第246章 走亲戚
这些年马良的舅舅李山搞装修公司赚了钱，去年在建设大街宁苑小区买了房子，全家都搬了过来，平时很少回乡下居住。再加上妻子许凤芝的为人脾性不大好，所以亲戚之间的来往越发少了许多。
不过李山对于妹妹一家还是很关照的，尤其喜欢那个性子大咧咧爱说爱笑的外甥马良。
自从马良毕业之后，李山就一直惦记马良工作的事情——现如今大学生毕业不好找工作，李山曾主动找妹妹说过让马良到他的建筑公司来随便干点儿什么工作，每个月三两千块钱的工资还是能发给他的。
可惜马良这小子宁愿自己出去吃苦受累撒传单，也不愿意到舅舅的公司工作。
李山了解这个外甥的脾气，而且知道自己的老婆孩子似乎和马良都说不到一块儿去——为此李山着实为难了很长时间，还没少在心里无奈的抱怨过：“为什么自己俩孩子的心性，都随母亲呢？有一个随我也好啊，唉。”
后来从妹妹那里得知马良到北京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后，李山也就放下心来。
今天知道妹妹和外甥要来，李山考虑到妻子为人处事上的水准实在太差，生怕平日里很少上门的妹妹和外甥再被老婆挤兑一番，从而串个亲戚都搞的心情不痛快，以后亲戚之间的关系岂不是会越来越疏远吗？所以今天上午李山把公司里的事情交代下去之后，就早早的回到了家中——有他在的话，妻子许凤芝多少要给自己一份面子，从而在言语和表现上收敛些。
※※※
装修精致又不失豪奢的客厅内，李山微笑着责怪道：“让我说你们什么好，来串个亲戚还买这些东西，也太见外了，家里又不缺少什么……”
“就是，有钱省下来给良子准备娶媳妇儿用，也省得到时候还得四处借钱。”许凤芝脸上虽然挂着笑意，语气上似乎也透着些关切客套的语气，但这句话说出来实在是听着别扭，好像生怕马良结婚的时候找他们家借钱似的。
在许凤芝看来，马良来的时候买了昂贵的茶叶，而且还买了螃蟹斑节虾这类海鲜作为礼品固然让她心里颇为满意，但随即就觉得这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然以他们家的条件怎么会舍得买这么好的东西——许凤芝当然听说了马良现在月薪过万的事情，但同样也知道马良工作也不过才两个多月，来串个亲戚就花掉两千多，就实在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所以许凤芝心里想着：哼，要么是有事相求，要么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来了，挣点儿钱就烧得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来我们家显摆什么？
李梅显然并不在意嫂子的话里那明显的嘲讽和冷漠，微笑道：“是良子非要买的，说是一直没来过舅舅家，来一趟不带点儿东西不合适。”
马良憨憨笑着点头，故意玩笑着说道：“舅，我就是知道您好喝茶，所以拽着心尖儿疼的受不了，也要花钱给您买了好茶。那，我在北京交了个女朋友，说着就要谈婚论嫁……到时候如果要在北京买房的话，就冲我这份孝心，您可得支援点儿救急啊。”
果然，许凤芝一听脸色都变了。
李山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油腔滑调的臭毛病还是没改，真有本事混到在北京买房的程度了，需要多少钱跟你舅舅说，不过你小子要是在三环里面买房子，你舅舅我可借不起，干脆把我的公司拆了借给你娶媳妇儿买房得了。”
“老李，咱们的钱还不够给新强买房子结婚呢，你别乱应承。”许凤芝当即板起脸来说道，“公司运营还得流动资金呢！”
“那，我妗子可不同意，舅舅你一个人说了不算。”马良嘿嘿笑道。
李山笑骂道：“你小子少在这儿装，现在长出息了，刚工作没多久就月薪过万，以后指不定混成什么模样，到时候有了钱别不认你这个舅舅就行了。”
马良掏出烟来递给李山一支，笑道：“我怎么敢啊。”
李山看着马良手里的软中华不免愣了愣——要知道，对于李山这种小建筑队发家到现在也不过是几百万家产的人来说，平日里自己也只是抽二十来块钱的玉溪，招待客户的时候才会抽软中华或者更好一点儿的烟。所以看着自己的外甥竟然掏出了软中华，李山不免有些发愣，笑道：“好小子，都混上软中华抽了，真有出息了啊！”
“公司里都这样，我舍不得也没辙啊。”马良苦笑着解释道——心想我这可不是故意来显摆了，平日里也舍不得抽这种好烟，只是这次回来给老爸买了三条软中华，干脆也给自己买了两条抽着而已。
更何况，对于马良来说软中华在北京那地方，很多时候根本都拿不出手，比如……和褚明奕在一起，和沐风堂在一块儿，还有，去吴琼家里的时候。
许凤芝怔了下之后，随即冷哼一声道：“良子，不是我当妗子的说你，别挣了仨瓜俩枣的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啊，有那钱攒起来，以后也省得用钱的时候找别人借。”
“嫂子说的对，我也教训他了，良子，以后能戒就把烟给戒了……”李梅附和着说道。
“妈，我倒是有心想戒，可这世道，人家都知道你抽烟，你突然戒了的话，有点儿什么事的时候不给人递颗烟，会让人产生误会的。”马良无奈的叹口气，摇摇头说道：“那，我舅舅应该也知道这个的。”
“是啊是啊。”李山笑着点头道。
许凤芝讥讽道：“你一个月才一万来块钱工资，光抽烟就花掉两千，可真够败家的！”
马良撇撇嘴，露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他总不至于当着母亲和舅舅的面，去为了个面子跟妗子争执什么，况且妗子虽然说话和态度不好，但总归这句话说的也算在理。
不曾想李梅却在旁边说道：“要说良子这孩子今年真长出息，也懂事儿。大哥，嫂子，你们还不知道，良子去北京工作这两个多月，挣了五十多万，前天回来的时候都给我了，我和明全心里也踏实了些，平时还生怕他挣了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在外面乱花呢。”
“多少？”许凤芝吃惊道。
李山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看妹妹，再看看外甥。
马良哭笑不得的挠了挠头，心想老妈说这些做什么，大概也是以前被妗子冷嘲热讽瞧不起，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子委屈难得发泄吧？想到这里，马良略带些不好意思的腼腆之色，道：“其实就是上个月赶上中秋节，厂里发货量大……提成多了点儿，平时挣不了这么多的。”
“行啊你小子！”李山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乐呵呵的说道：“这么算下来，你小子每年比你舅舅我的公司挣的都要多多了！”
“谁知道是真是假。”许凤芝满脸不忿的说道。
这话以及那表情，就有些太过明显了，不免让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尴尬下来。
李山皱眉道：“闭上你那张臭嘴，小梅和良子都是那种说假话的人吗？你当谁都跟你一样爱显摆出去吹牛啊？”说罢，似乎也觉得当着人面这般训斥妻子有些不妥，李山随即转移话题说道：“都十一点多了，走走，吃饭去，我在凯悦酒店订了位子……新婉他们两口子和新强一会儿也过去，走吧。”
“大哥，又不是外人，去什么饭店啊，在家里随便吃点儿就行了。”李梅赶紧说道。
“在家里怪麻烦的，走吧。”李山起身笑呵呵的招呼着他们别再客气。
李梅没办法，只好和马良起身跟着往外面走去。
许凤芝满心的不忿和疑惑嫉妒，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之前她说的那几句话不过是出于本性，但被丈夫斥责之后，她也明白过来自己表现的有些实在不像话了。而且……马良要真是有了大出息，自己这般态度也确实不好吧？
嗯，许凤芝就属于那种典型飞机眼的性格。
※※※
凯悦酒店位于建设大街东段，是华中市除了两家星级酒店之外档次较高的酒店之一。
进入大堂内，明亮的大理石色地砖能映出人的倒影来，天花板上挂着精致豪华的吊灯，大厅内摆着十几张深褐色的檀木圆桌，上面铺着浅黄色的餐桌布，十分的雅致美观，令人赏心悦目。
李山所说的订好了位子，其实并非包间——他打电话的时候酒店的包间都已经被预订满了，所以也只能在大厅内定了张桌。
四人落座后，美丽端庄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着递上了菜单。
李山示意让马良和李梅点菜，自己则是掏出手机给儿子以及女儿女婿打电话，让他们安排好公司里的事情后就赶紧过来。
打完电话后，李山笑着说道：“新强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对着窗户坐的许凤芝脸色一变，随即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指着外面说道：“坏了，新强剐着别人的车了。”
其他三人急忙扭头隔着窗户往外看去。
只见酒店外面的停车场上，一辆银灰色捷达抵在了一辆黑色大众越野车的后面，捷达车的车头一侧紧贴着越野车的尾灯部位。
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的李新强已经从捷达车上下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正在和一名刚从越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子解释着什么。而那辆越野车里随即又下来一名年轻男子和一名穿着时尚身材窈窕的美貌女子，神色间极为不满的围住了李新强，指指点点的呵斥着李新强。

第247章 谁的面子大？
看到外面这一幕，最先站起身的许凤芝跺了跺脚，忿忿的说道：“在哪儿吃不是吃，非得来凯悦酒店……”
说罢，许凤芝匆匆走了出去。
很明显她这是抱怨丈夫在凯悦酒店请亲戚吃饭，同时也抱怨着李梅母子干嘛今天非得来串亲戚，你们不来的话能出这种事儿吗？
李梅一脸的尴尬之色，却无可奈何。
马良心里也是窝火，本想着拉起母亲干脆离开算了，但看到舅舅匆匆往外走去时那略带歉意和宽慰的笑容，马良和母亲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早就知道许凤芝是这样一个人，又何必再跟她计较，从而让亲戚之间生分了呢？
“良子，咱们也出去看看。”李梅略带担忧的起身说道。
“剐蹭了车，咱出去有什么用……您瞧我表哥那副模样，十有八九是他的责任，赔钱呗。”马良摆摆手说道，心想这种事儿又不是非得仗着人多打架来解决处理，那样自己出去后好歹能帮衬着别让李新强挨了打，但既然牵涉到赔偿方面，难不成自己还要用拳头去耍蛮不讲理，从而不赔人钱吗？
李梅摇摇头，转身往外走去。
马良一看母亲都出去了，自己再不出去就有点儿不像话了，也就只好站起身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
剐蹭事件发生在停车场中间的行车道上，明眼人一看现场基本上就能明白事情的原委了——很简单，一个在倒车，一个在往前行驶，相互间都寻思着对方会停一停让一让，于是就不可避免的蹭上了。
所以说双方都有责任。
但现在看双方的表情和态度，明显是李新强处于弱势地位，而对方三人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把责任全都一股脑的压在了李新强的头上。
几名酒店的保安已然走过来劝说着，最好是让双方赶紧谈妥之后，把车开走。现在眼看着都快到中午餐饮的高峰期了，两辆车停放在停车场中间的行车道上会影响到别的车辆出入。
“我这正要倒一把车，把车挺好，你这就急呼呼的开过来了，慌什么？”那名越野车的驾驶员皱眉埋怨着李新强，不过表情并没有显得多么盛气凌人，只是有些无奈般说道：“修车是小事儿，这不耽误我的时间吗？”
“商哥，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不小心就给剐上了。”李新强似乎认得面前这个年轻人，陪着笑脸说道：“你别生气，车我负责修，回头把车修好了，我再请商哥吃饭陪不是……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马良一看那被叫做商哥的年轻人，很眼熟哎——不就是前天早上在平阳湖公园教自己打太极拳的何商嘛。
和何商站在一起的那名美貌女子哼了一声，道：“商哥的时间你耽误得起吗？”
“行了行了，车你也别修了，谁有那功夫给你耽误，拿出五万块钱算了……晦气！”另一名男子冷笑着说道。
“什么？”李新强一愣，就这点儿剐蹭就要赔五万块钱？
开什么玩笑？哦不，这不是玩笑，这明显是要欺负人啊……问题是，李新强还真不敢一口回绝，可一时间也不愿意答应，只好犹豫着看向已然站在了他旁侧的父亲，同时也看到了马良。
李新强不禁恨恨的瞪了马良一眼，心里暗暗责骂着：若不是你和姑姑来了，我今天也不会来凯悦酒店吃饭，更不会剐蹭了别人的车啊。
李山也是一脸的阴郁——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平日里可没这么怂包，而且那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应该是有点儿身份背景的人物，不然儿子也不会在这种明显双方都有责任的事情上，露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来。
“这位小兄弟，五万块钱就有些过了吧？”李山微笑着说道：“我看车辆受损的状况，有个三五千块钱应该足够了。”
这话说的，就等于是默认承担了全责。
李山在外拼打了这么多年，心里明白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去随便较真，尤其是……当己方和对方的背景差距太大的话，较真的结果就是会吃更大的亏——李山回到乡下老家，可以说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有钱人，可在这华中市里，李山太清楚自己也不过是个小装饰公司的经理而已，很多人他都惹不起。
“三五千块钱？呵呵。”那名美貌女子冷笑一声，道：“让你们打发要饭的啊？”
许凤芝皱眉怒道：“不行就报警，让警察来说说……还想讹诈人是怎么地？”
李山赶紧把妻子拽到身后，一边扭头瞪了妻子一眼，暗骂这个不懂事的婆娘！
“讹诈人？这顶帽子我们可担不起，既然你们这样认为，我们就认个倒霉自己修车吧，没空跟你们耗着。”另一名男子哼了一声，看着李新强道：“我记得你，好像是那个什么时尚装饰公司的经理，对吧？”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许凤芝此时也反应过来，内心里不由得惴惴不安。
李梅张口想说什么，却也是有些畏惧般闭上了嘴，她毕竟没见过什么世面，看着自己这个有本事的哥哥都似乎有些忌惮面前的三个年轻人，心里自然也害怕，本能般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身后的儿子。
马良在旁边看的是一清二楚，心里不由得暗暗钦佩何商——很明显何商才是三人中的正主，但何商除了之前抱怨般说了句“这不耽误我的时间吗？”接下来何商就没有再说任何过分的话。
这是个聪明人。
就算是想要得到什么，也不会去自己说出来，从而令人诟病。
马良心想着——不知道何商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让舅舅和表哥会如此忌惮甚至宁愿吃亏受气。
就在这时，何商注意到了站在李山和李梅后面的马良，当即眼前一亮，全然不顾旁人般，大步往马良这边走来，一边伸出了右手，一边热络的微笑着招呼道：“哎，这不是马兄弟嘛，真是太巧了……呵呵。”说话间他已然从几人身前走过，来到了马良面前。
马良有些纳闷儿，但还是伸出了手和何商握住，道：“没想到何大哥还记得我，幸会幸会。”
“前天早上兄弟你真人不露相，太不够意思了啊，让我差点儿出大丑，哈哈。”何商嘴上抱怨着，但语气和表情没有丝毫不喜之色，笑道：“马兄弟今天也是来这里吃饭的？那正好，咱们喝几杯熟悉一下……”
马良心里越发的莫名其妙，自己和何商之间好像没什么太多的接触，何商却知道了自己叫什么名字，而且何商又是这般友善热情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儿匪夷所思了。心里想着这些，马良嘴上还是客气着说道：“我可不敢当啊，而且今天和亲戚们聚在一起吃饭，实在是不方便，下次有机会吧，我请何大哥吃饭。”
“哦，无妨无妨。”何商笑了笑，继而略带些疑惑的看了看那个叫李新强的人，又看了看李山，这才看向马良，道：“马兄弟，他们是……？”
“我大舅和表哥。”马良挠挠头憨笑道。
“呵呵，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行了行了，小事一桩。”何商大度的摆了摆手，对跟他一起来的那名年轻男子说道：“阳子，去把车开到车位上，咱们进去吃饭，这点儿小剐蹭，说什么赔偿不赔偿的。”
那名叫阳子的年轻人和旁边的美女对视一眼，狐疑的看了看马良之后，才点头应下来，转身上车，发动车子往前稍微开了点儿，一打方向便停到了车位上。
何商略带歉意的笑着解释道：“我车技不行，一把方向没能把车停好，所以想着倒车再来一把停好车，没想到新强兄弟开着车就过来了，这不……哈哈，咱们都有责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啊。”
“商哥，把你车撞坏了，我肯定负责修的。”李新强赶紧说道。
“见外了不是？”何商呵呵一笑，扭头对马良说道：“我在三楼306，一会儿赏脸过去喝两杯啊，走了走了。”
“好，好，一定。”马良一头雾水的点头答应下来。
何商微笑着招呼自己的同伴，一起往酒店内走去。
叫阳子的年轻人和那名美貌女子也向李新强和李山父子二人露出了歉意的神色，从马良身旁走过的时候，还微微一笑，神色间颇为客气。
马良他们几个人就站在原地有些愣神儿。
一名保安上前提醒李新强，道：“先生，请把车停放到车位上，别挡着车道。”
“哦，好，好。”李新强赶紧点头答应下来，一边冲自己的表弟马良露出略带吃惊的感激之色，然后绕过去钻进车里开车去了。
许凤芝此时看向马良的神色中，就露出了一些畏惧。
“良子，刚才那人是谁？”李山轻声问道。
“哦，只知道他叫何商，我跟他也不是很熟……”马良皱眉颇有些困惑的模样。
“不熟？”李山越发诧异，心想你糊弄舅舅我吗？明显你们之间很熟悉的，不然的话，看起来很有些身份的何商，又怎么会对你那么客气，而且还因为给你面子，从而不追究车辆剐蹭的赔偿了呢？
虽然剐蹭的不严重，但维修费用起码也得三两千……说不要就不要了。
李山一家人可做不到这般大方。

第248章 无奈可悲的亲情
此时的李山不免在心头暗暗思忖着，外甥马良还真是越来越让人吃惊和琢磨不透了——这小子竟然还隐瞒着不说，难道那个何商的来历很大？
李山知道，在华中市里一些有钱有权家庭中的公子哥儿，儿子李新强比他认识的要多的多，毕竟他们都是年轻人，和李山很难走到一起。而李新强平时就喜欢和人结交，但实在是因为家里的经济条件跟不上，而且李新强的交际水准也很差，所以没能够真正结交到几个有实力的朋友。
“哎呀，今天多亏有良子在，不然这件事可真够麻烦的。”许凤芝脸上露出亲切的带着点儿巴结和感激意思的笑容，道：“还是良子有人缘，有出息，认识的有本事人多……”
“妗子这话就见外了。”马良哭笑不得的摆摆手，心想我还纳闷儿呢，谁知道何商干嘛要给我这么大面子。
李梅也附和着儿子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客气甚么。”说归说，此时李梅的心里也同样充满了疑惑，以及，满心的愉悦——自己的儿子，真是有出息了啊，连他舅舅这么大能耐都有些忌惮的人，也要给他留面子。
这时候李新强已经把车停好走了过来，李山便招呼着一家人往酒店里走去。
“良子，谢谢你了。”李新强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咱们是表兄弟，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马良无所谓的笑了笑。
说着话，五个人已经走回到酒店大厅内，坐在了餐桌旁。服务员上前微笑着重新递过菜单请几人点菜。
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后，李山颇为诧异的看着儿子问道：“新强，何商是什么人？”
李新强叹了口气，摇摇头颇为无奈的说道：“他是公安局长何洪春的儿子，现任曲峰县一家煤矿的副经理。”
“啊？”许凤芝不禁惊呼出声。
李山亦是一脸吃惊的模样，和妻子妹妹都纷纷将诧异的目光再次投向马良。
马良苦笑着，一副我真不认识他的无辜模样。内心里也是极为吃惊——何商竟然是本市公安局长何洪春的儿子，真没看出来啊，竟然还很平易近人的每天早上去公园里打太极拳……问题是，以这家伙今天的表现和他的身份，和在公园里的时候那略显浮躁的表现，颇有些不相符。
难道，是因为卢祥安和我临走时的那番话被他听到了，而他又是一个极为热衷于太极拳的粉丝，所以才会这般态度对我？
这很显然不合理。
就在马良思忖着的时候，母亲李梅略带诧异之色的问道：“良子，你怎么会……认识局长儿子的？他是你上大学的同学？”
“妈，何商看着都比我大好几岁，怎么可能是我的同学？再说公安局长的儿子会到我们那破学校里上大学去？”马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解释道：“前天我回来的时候，碰见一个同学，正巧他和我同学在一起，说了几句话就算是认识了，谈不上什么交情。”
“哦。”李梅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许凤芝心想原来如此，就凭着马良家的条件，又怎么可能和公安局长的儿子相熟啊？本想着立刻把心里这些腹诽之语顺嘴说出来的，但许凤芝这次终于多了个心眼儿，强咽下了想要冷嘲热讽的话——暗想着马良那个同学能和局长的儿子在一起，想必也不简单吧……
所以，还是不能小看这个外甥了，指不定以后就能帮上大忙呢。
但李山和李新强显然并不会相信马良的解释，从何商那热络的态度上来看，马良和何商之间的关系绝非那么简单。不过马良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非得刨根究底的问下去。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齐了。
李新强急忙主动起身给马良倒酒，一边笑道：“良子，以后我去北京，可得找你啊。”
“那肯定得找我，呵呵。”马良笑着说道。
李山端起酒杯说道：“不等新婉和海东了，咱们先吃着……”
“来了来了。”许凤芝望着酒店门口的方向笑道。
几个人便都往那边看去。
只见李新婉故作出俏生生的模样挽着丈夫任海东的胳膊走进了酒店，看到马良他们几人所在的桌位后，便昂着头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往这边走来。
看着李新婉那深灰色紧身连衣裙上几个掩饰不住的游泳圈，以及那浓妆艳抹的惨白脸庞，像是吃了死小孩子似的血淋淋嘴唇……马良不由得想起了九十年代初期的时候，那些学着港台明星打扮化妆拍艺术照的女人们。
有一个词儿怎么形容来着？
哦对，恶俗！
马良眼角的余光察觉到餐厅内众人瞩目的视线，差点儿没忍住就想起身拽着母亲仓惶逃离凯悦大酒店——咱不认识她，更别说是亲戚了，好嘛，酒店保安怎么都没拦着她让她卸了妆后再进来？
但这是不现实的，所以马良只能很无可奈何的坐在哪里，脸都红了，一副憨厚紧张的模样，等待着表姐和表姐夫走到跟前，然后极为勉强的挤出笑容来，客气道：“表姐，表姐夫，你们好。”
其实他现在真想很诚挚的对李新婉说：“表姐，你是我亲姐姐，咱能不这样打扮不？你要是不化妆，穿一身宽松点儿的衣服的话，兴许还凑合着有模有样算个普普通通的少妇，可这么一打扮……难不成，就你那实际模样，表姐夫还怕你出门儿会被某些饥不择食的男人瞩目，才逼着你化妆扮鬼出来吓唬人？”
任海东是个老实人，憨笑道：“良子，听说你现在月薪都过万了，了不起。”
“偶尔，偶尔。”马良同样抱以憨笑，暗暗的有些可怜任海东——真是个老实厚道忠心耿耿的人啊，跟着俺舅舅干了几年装修，一身的手艺却始终没有换个二主，被俺舅舅相中召做了女婿——实在是，委屈你了。
当然，从事实上来讲，任海东真不委屈，以他的性格如果没有李山的扶持栽培，恐怕最大的成就也就是个比普通装修工人强一些的大工罢了。
李新婉不屑的笑了笑，傲慢的张开了血盆大口，说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良子，听姐姐一句话，就算你真能挣那么多，也别太骄傲啊，现如今这社会，一个月一万来块钱够做什么啊？买套房子都得好几十万，北京那地方消费又高，你能存下来多少？”
“是是，表姐说的是。”马良笑着点头。
李山老脸一红，当即瞪了女儿一眼，斥道：“就你能耐是吧？”
“新婉，你别乱说……良子现在可是真有出息了。”许凤芝赶紧拽了下女儿的衣袖，道：“月薪一万只是底薪，加上提成奖金，这才两个多月的时间，良子就挣了五十多万呢。”
“啊？”李新婉当即怔住，满面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这话从母亲口中说出来，而且看母亲的表情神色，似乎还真有些像是在替马良说话，和以往那副提起姑姑家的人时那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难道是真的？
李新婉傻眼了，五十万是个什么概念？父亲的公司，全家人辛辛苦苦一年忙下来，纯利润能挣二百万就算不错了。
任海东也颇为吃惊，羡慕的说道：“还是良子有能耐。”
“也不是每个月都能挣这么多的……”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暗想着咱们都别说这方面的话了，给旁边桌上指不定有哪些不显山不露水的大款们听到，还不得在心里暗暗鄙视咱们吗？
许凤芝担心女儿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便赶紧低声把刚才发生在外面的事情给女儿女婿讲述了一遍，重点提到了何商是公安局长儿子的身份，且添油加醋般把何商对马良客气热络的态度，转换成了恭敬畏惧的模样……
这下李新婉彻底傻了眼，便是脸上涂抹的那层厚厚的白粉都无法遮掩她因为羞愧和无地自容而泛起的通红之色。
再看表弟马良时，那张瘆人的脸上和眼神中，就充满了讪笑和恭敬。
李山在一旁又气又愧，这脸面全都让老婆女儿给丢尽了！
还好，今天儿子李新强刚一来就出了点儿茬子，故而没有在马良面前吹牛显摆，不然的话全家都得在妹妹和外甥面前丢脸了；
还好，妹妹和外甥气量大，不和她们一般见识。
此时的李山也只能在心里如此庆幸着。
这不，没有了许凤芝母女的尖酸傲慢心态，餐桌上的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两家人说说笑笑相谈甚欢。
这，才是亲戚之间在一起应有的氛围嘛。
而马良心里却还是有些无奈的悲哀——本来就是血脉至亲，为什么非要靠物质上的东西来融合呢？
太可悲了。
※※※
凯悦大酒店三楼306包厢内。
何商满面春风的和今天邀请他吃饭的朋友们寒暄着，那名美貌的女子小鸟依人般时不时往他身上依偎着。
“商哥，刚才那个姓马的人是谁啊？”蔡阳貌似随意的问道。
“不太清楚。”何商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和他并不熟，仅仅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依偎在身旁的女子撅嘴说道：“那你干嘛还要给他面子？”

第249章 来头很大……
“商哥，那人该不会是来头很大吧？”蔡阳笑呵呵的问道，心想着在华中市能让何商如此给面子的年轻人可不多，而对于马良……蔡阳心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何商说他们之间有过一面之缘，难道是在某些很重要或者私下里的场合见过一面，而且对方的身份不方便透露出来吗？
何商表情随意的摆摆手，道：“这件事的责任其实在我，何必为难别人，呵呵。”
见他这般态度，蔡阳和那名女子也很知趣的没有再问下去。而其他人则是好奇的询问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说笑间也无人去细问能够让何商给足面子的那个马良，到底是何方神圣——都是场面上的人，自然懂得有些话适可而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话，是愚蠢。
其实，何商还真不知道马良到底是什么人物。
之所以今天会对马良那般客气，以及给足了马良面子，完全是因为何商自己的一些忖度猜测。
昨天早上，何商一如既往去公园里晨练的时候，遇到了卢祥安，便颇为好奇的凑过去随口询问了一句：“前天和老爷子您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真的在太极拳的造诣上很深厚吗？他什么来头？”
卢祥安微笑着回了句：“来头很大，太极拳的造诣非常深厚，是真功夫。”
“来头很大？有多大？”何商越发感兴趣的问道。
“不能告诉你，呵呵。”卢祥安老顽童般说道，有点儿玩笑的语气。
就这两句看似玩笑般的回答，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大实话，但听在了何商的耳朵里，那就和奇门江湖完全搭不上边儿了——何商不知道什么奇门江湖，更不知道什么是术士。他只知道一些官场上的事，知道父亲虽然在华中市身为公安局长有着极大的权势，但华中市还有比他父亲更牛的人，全国……那就更多了。
最重要的是：何商知道卢祥安家里有两个孩子很强——大儿子是省委常委、副省长卢缚禄；二儿子是华中市百胜集团的董事长卢缚运。
抛开这俩儿子在政界和商界的影响力，单说卢祥安这位低调的像个普通市民甚至比普通市民还要低调到每天摆摊给人算卦的老爷子，那也是身上挂着诸多大师专家名誉的人物。而且据说这位卢老爷子交友甚广，全国各地好多权势人物都与其相识。
如此，从卢祥安口中说出“来头很大”和“不能告诉你”这种话来……
何商认为，马良的身份及背景，绝对不简单。
所以在昨天下午何商遇到了父亲以前的老上级，也就是前天早上教马良太极拳后来又把把马良交给何商的老头儿粟昌，便又顺便问了问粟老爷子知不知道马良到底是什么来头。
粟昌摇摇头说道：“我哪儿知道他什么来历，你小子别整天竟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像什么事情都跟权势关系利益搭边了似的。我就是闲着没事儿多教年轻人打太极拳，至于那小子能和卢大师一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卢大师平时也经常会教一些年轻人学拳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粟昌还不仅感叹了一句：“现如今的年轻人，肯学拳的人太少咯……”
“哦，这样啊。”何商有些半信半疑——粟老爷子的性情何商也算了解，跟个老顽童似的，整天热心泛滥的没完没了，没准儿他还真把马良当成了一个普通人才会热心教授太极拳呢。
粟昌随即又训斥道：“你小子别整天一门心思用在女人身上，踏踏实实学拳，好好做你的事业……省得以后再给你爹惹上什么麻烦。”
何商哭笑不得，赶紧逃一般离开了粟昌的家。
要说何商这人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好色，并且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前年就因为好色而惹出的麻烦，直接导致了他的仕途中断，被公安部门开除，并且给他父亲的仕途也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家伙依旧是色心不改，见到漂亮女人就会眼馋，勾搭过的女人数不胜数。
除了这个缺点之外，何商基本没什么缺点了。而且他从小受身边人的影响，很是懂得人际关系上的交流和运作，更懂得人心险恶和世事无常，从而在处理许多事情的时候，也较之同龄人要稳重的多。比如今天发生剐蹭事件的时候，他的话语和态度，绝对让人找不出任何瑕疵来。
说破大天去，那也是自己的同伴欺负人了，他没有。
闲话不提。
且说何商从卢祥安和粟昌两位老爷子那里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心里就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马良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从粟昌家离开之后，何商也没有再去想着刻意结交马良，毕竟一面之缘后，谁知道还能不能见面呢。再者说了，何商也没那个必要非得一门心思的去钻营这方面——说句大实话，马良是谁不要紧，何商和他无怨无仇的，还能影响了何商自己在华中市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吗？
只不过今天突然又碰到了马良，何商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结识的机会，才上前主动打个招呼，有道是朋友多了路好走，有一个身份背景深厚的朋友，那更好不过了。巧合的是，正好就发生了这么一件顺水人情的事儿让何商来做，他又不会因此有什么损失……
何乐而不为之？
但这些想法，何商自然没必要跟朋友们说起，风轻云淡般随口敷衍过去也就算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
“良子，咱们吃的差不多了，你别忘了去三楼啊。”李山微笑着提醒道。
“嗯？”马良愣了下，继而霍然想起，自己之前好像碍于情面上不好拒绝的缘故，从而答应了何商的邀请，一会儿到三楼去喝两杯……挠挠头，马良笑着说道：“那你们先慢慢吃着，我去楼上看看。”
几人就都点头，该去该去，公安局长的儿子请你去喝酒，不去怎么行？
李新强更是眼巴巴看着马良，希望马良会提出咱们一起上去吧——他希望借此机会和何商多接触认识一下，最好能搭上关系。
但很可惜，马良已然起身往电梯口走去。
其实马良心里也想到了这一点，毕竟是自家亲戚，能帮就帮一把。但他总觉得今天何商的表现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而且自己和何商之间委实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所以他才没有提出让李新强和自己一起去。
来到三楼306包间，马良对站在门口的漂亮女服务员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推门走了进去。
包间内很宽敞，足有七八十平米，中间是一张圆形的餐桌，餐桌旁摆放着几把精致的靠背木椅，六七个人围在餐桌前正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几个人随意把目光往门口处扫了一下，除却何商和身边女子及蔡阳三人以外，其他几人皆面露诧异之色。
“你是谁啊？”其中一人略带不满的问道，“走错间了吧？”
何商已然站起身来，笑道：“马兄弟来了，快快，请坐……”说话间一边对对外面吩咐道：“服务员，加一套餐具。”
“今天的事情谢谢何大哥了。”马良客气道，一边对在座者报以微笑。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何商态度极为亲热的请马良坐下后，道：“介绍下，这位就是马良……”何商顿了下，他对于马良并不了解，不过随即便笑着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喜欢健身打太极拳吧，那，马兄弟可是真正的太极拳大家，想来大家都听说过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的父亲卢祥安老爷子吧，那可是本市有名的太极拳大师，却也是极其推崇马兄弟的。”
众人皆是一愣，旋即若有所思般露出了客气的笑容，纷纷说道：
“看不出来啊。”
“了不起，能被卢大师推崇，令人钦佩。”
“以后想学太极拳，有专业的师父请教咯……”
马良对众人明显客套的赞赏抱以谦逊的微笑，表情上一如既往的挂了些许的憨厚，道：“雕虫小技，愧不敢当，当大家见笑了，呵呵。”
此时服务员已然拿来了一套餐具。
坐在一侧的蔡阳当即拿起茅台酒为马良倒上，一边笑道：“马兄弟来的晚了，该罚啊。”
“谢谢。”马良憨笑着端起酒杯来，起身道：“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今天我借花献佛，感谢下何大哥之前能给我一份薄面，另外，很荣幸能认识各位……我先喝下这杯酒……”
“来来，大家一起。”何商笑呵呵的举杯。
众人皆举杯小饮。
喝下一杯酒之后，蔡阳笑呵呵的给马良再倒上酒。
马良连声道谢，又端起酒来面带歉意的说道：“很抱歉，今天还有事在身，不能和各位多叙……喝完这杯酒，我得告辞了，还望大家别见怪，对不住了啊，改日我请各位，咱们好好聊。”
何商怔了下，微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嘛，兄弟你有事忙你的，客气什么。”
众人纷纷附和着点头说是——心里不免略有些诧异和不满，这马良到底何等人物？摆的谱很大啊，何商邀请他来喝酒，竟然两杯之后就客套着要离去……难不成？瞧不起我们这些人吗？不过，看马良的表情憨厚带着真挚的歉意，大概是真的有事不方便吧？

第250章 恶性竞争
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讲，能够和本市公安局长的儿子结识且建立熟络的友谊，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拥有广泛的人际关系网络，是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想要成功发展下去的必然先决条件。
马良不脱俗，更不会狂妄自大，所以同样会有这种想法。
但他却很有些装逼得瑟的嫌疑，似乎很不识抬举的放过了这次与何商结交的机会，甚至因此表现而惹得何商，以及包间内那几名在华中市绝对排在上游的几位公子哥的不满……
因为，马良自认为和何商这类人本就不属于一个圈子里的人，两者之间也不过是有过一次偶然且并不算愉快的接触。所以何商这般莫名其妙令马良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般的示好，显然很不正常。
何商有什么目的？
这是让马良所疑惑的一点，但他很清楚——自己能被何商这种不缺钱不缺权势的公子哥看中的，无非就是这一身的术法修为；还有，能把自己术士身份透露给何商的，只有一个人，卢祥安。
这个死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
接到马良质问的电话后，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误会往往就是这样产生的……现在的人啊，太注重功名利禄，整天编织着关系网，把自己都束缚在了自我编制的网络中无法脱逃，累。”
马良躺在床上，一边轻抚着因为今天没带她出去而颇有些不满的小白，一边听着卢祥安对于何商心态想法上的简略分析，听完之后，马良颇有些愣神儿——好嘛，何商难道把我误会成了传说中的红三代人物？或者什么很牛逼的官二代还是那种大号的？
这让哥们儿情何以堪啊……
想到这里，马良不禁有些失笑，道：“老爷子，何商要是知道了其实我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人物时，会不会气急败坏的再找我舅舅家的麻烦啊？”
“那倒不至于。”卢祥安笑道。
马良转念一想，乐呵呵的说道：“对对，我都忘了自己还有幸能和您这么一位大人物是忘年交呢，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商不敢乱来啊……”
卢祥安并不介意马良话里那一丝挤兑的意思，笑道：“什么时候回京？”
“明天吧。”马良想了想，道：“一起去？”
“好吧。”
马良撇撇嘴：“别这么为难嘛……”
“我得去找金不换谈谈，有关你和小白，还有沐风明的事情。”卢祥安微笑着说道：“还有，桑努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京城的，我得去北京等他。”
“哦。”马良沉默了一会儿，道：“老爷子，这些事你看着办吧。”
※※※
清晨，阳光越过房屋洒落在巷子里和大街上，晃的人有些眼花。
一辆蓝色的客货两用小型厢式货车停在巷子口处，李永超叼着烟站在车旁和几个村民们闲聊着。
马良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肩上背着挎包，和父母说笑着从巷内走了出来。
邻居们看到他们出来，便都露出笑容打着招呼：
“良子，这才在家里住了几天就要走啊？工作可真够忙的。”
“再回来的时候，带女朋友一起回家啊！”
“别忘了经常给你爸妈打电话，他们嘴上不跟你说，心里面可是想儿子想的不行……”
马良憨笑着和邻居们客套了一番后，才和李永超上了车。
母亲抱着小白走到车窗旁，依依不舍的将小白递上去，道：“路上小心着点儿，上了火车往家里打个电话。”说罢，李梅又伸手揉着小白的脑袋，宠溺的说道：“小白，过些日子去北京看你啊，要乖乖的……真舍不得你，唉。”
小白眯着眼一副乖巧的模样，有些眷恋般的轻轻喵呜了两声。
“咳咳。”马明全干咳了两声，心想老婆对一只小猫这般态度，也不怕邻居们笑话有点儿钱就想冒充市里人宠溺宠物吗？他却不知道，这两天但凡去家里串门的邻居们，都无比的喜欢小白这只精灵可爱又听得懂话的小猫。
挥了挥手，马明全说道：“走吧走吧，早点儿送你到车站，永超家厂里还忙着呢。”
“哎，爸，妈，张婶儿，李大娘……我走了啊，再见。”马良挥手和众人告别，关上了车门。
李永超按了两下车喇叭，驾车往前驶去。
看着蓝色的小货车远远的驶离，街坊四邻们又纷纷开口夸赞马明全两口子有福气，儿子有出息，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马明全和李梅谦虚的与邻居们客套着，心里却颇为受用。
※※※
车内，李永超叼着根刚点燃的软中华，笑呵呵的说道：“良子，你现在可是咱们村的名人了，谁不知道你小子现在月入好几万啊……”
“嗨，瞎混呗。”马良随口说道，心想老爸老妈还算是低调，因为顾忌到被村里人说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所以和人说起儿子挣多少钱的时候，从以前说的月薪过万，到现在含含糊糊的说到北京这俩多月挣了几万块钱吧。
如此一来，就没人再说什么打肿脸充胖子挣点儿钱就臭显摆之类的闲言碎语了。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马良的名气大了许多——瞧瞧人家马良，到北京就找了份好工作，挣那么多钱，真有本事！
李永超笑道：“马经理，等我到了北京，你可得多多关照啊。”
“靠，你李大厂长什么时候才会舍得抽出点儿空闲去北京旅游啊？我巴不得哥们儿几个都去呢。”马良乐道：“尽管放心，到了北京咱哥们儿管吃管住管玩儿，只要你们没想着去天上人间，哥们儿管得起。”
“别扯淡了，说正经的呢。”李永超摆摆手，认真的说道：“我们家那小电缆厂今年不景气，上次我表叔回来跟我说，实在不行就到北京买辆京牌的小型货车，在北京跑短途运输，干的好一年也能赚个十万八万的，这两天我琢磨了一下，这事儿可行。”
马良诧异道：“你们家电缆厂效益不是一直挺好吗？”
“好个屁，咱们又不是大型企业全国各地经销……最远发货就到天津，多数出货还不都供应了咱们华中市这一地区嘛。”说到这里，李永超脸上露出一抹狠戾之色，道：“他妈的，我都后悔当年没去华中市混黑道，现在让人给欺负到头上了，愣是没辙，唉。”
“怎么回事？”马良闻言当即皱起了眉头。
“竞争呗，经不住别的电缆厂黑白两道有关系，你送货就打，要不就是堵着你的货在华中市各县里都销不出去，三天两头有人查你的质量问题，隔三岔五上面就让你停产。”李永超恨恨的捶了把方向盘，道：“这俩月送货的时候，我都莫名其妙挨了好几次打！操，这要是搁在咱们十八九岁的时候，以我的性子早就拎把刀跟他们玩儿命了！可现在不行咯……拼的是实力，要不然白搭进去一条命也没用。”
马良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道：“哪家电缆厂？这么牛逼？”
“说了你也不知道，算逑……过些日子我就去北京投靠我表叔，他说跟你们厂签了合同，北京地区短途运输的活儿有的是。”李永超深吸了口烟，似乎不想再提及这件让人上火的事儿。
而且他也知道，牢骚归牢骚，这种事儿跟马良说了也没用，难不成要拖着几个兄弟出去跟人玩儿命吗？
马良思忖了一下，道：“不急，这件事我找人问问，看能不能帮你解决一下。”
李永超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对于华中市内的各条道路，李永超相当的熟悉，加上他开的小型客货两用厢式货车是蓝牌照，在市内通行没有太大限制。所以李永超开着车从火车站南侧的一条小巷中绕过去，直接就开到了火车站广场南侧不足十米远的一条小巷口。
车子停下后，马良抱着小白跳下车，笑道：“今天不是说厂里没什么事吗？走，跟我一块儿去等车。”
“成，多抽你几根好烟……”
李永超爽快的笑着下车锁上了车门，跟在马良身旁往候车大厅走去，一边随口问道：“你车票买好了？”
“嗯，这次和人一起走，他是华中市的，昨天直接买好了两张车票。”
“哦。”
说着话两人到了二楼的候车大厅，从卫生间那边绕过去到抽烟区，两人坐在了长椅上。马良掏出烟来递给李永超一颗，自己没有再抽，而是掏出手机给卢祥安打了过去：
“老爷子，我在候车大厅等着你了，赶紧过来吧。”
“我已经到了，呵呵。”手机里的声音还未落，只见面带笑容的卢祥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马良把手机揣进兜里，一边笑道：“老爷子，来的挺早啊。”
“也是刚到没多大会儿。”卢祥安微笑和走过去坐在了马良旁边。
李永超满脸疑惑的看看卢祥安，又看看马良，心想这老头儿就是良子的朋友？靠……忘年交啊？
“这是我朋友，李永超。”马良笑着介绍道：“永超，这位是卢老先生。”
“哦，老先生您好。”李永超赶紧说道，心里越发纳闷儿。
卢祥安笑眯眯的看着李永超，道：“这位小兄弟，看你印堂发案，天庭浮煞，且火气愈旺，近来事业颇有不顺吧？还望小兄弟遇事三思，切莫冲动行事，三日之内不宜出门行事，以免血光之灾……”

第251章 人情债和兄弟情
闻听卢祥安此言，李永超不禁吃了一惊，随即皱眉一脸疑惑的看向马良——若非卢祥安是马良的老朋友，嗯，真够老的；若非卢祥安和李永超素不相识却开口就一针见血的道出李永超近来事业不顺……
李永超必然会把卢祥安当作那些在大街上摆地摊或者在街巷中游走给人算卦看相的老骗子。
马良笑着点点头，道：“卢老爷子擅长卜卦相术，是真正的易学大师。”
“啊。”李永超怔了怔，继而一脸钦佩之色的看向卢祥安，苦笑道：“卢大师真是高人，我最近确实事业不顺，挺倒霉的，唉。”
“人生多风雨颠簸，几人能一帆风顺？呵呵”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这不重要，我想再次提醒小兄弟，三日之内不宜出门行事，切记遇事需三思而后行，现在我观小兄弟神色间傲气凌人，戾气积攒，目露凶光，一旦出事的话，恐怕就不仅仅是血光之灾了，更难逃牢狱之祸。”
咝……
李永超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被震惊了。
因为他自己很清楚，明天，后天，都要去往下县送货；而且，考虑到会再次被人殴打，他已然在车上放好了两把尖刀，以备不测。卢祥安的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般，令他马上意识到了潜在的凶险性有多高——以自己的脾性，一旦冲动起来真的与人动手的话……
血光，牢狱……
而且这个老头儿是良子的朋友！值得信任！
听了卢祥安言辞凿凿的话，马良下意识以意念之力充沛了视觉后，扭头向李永超脸上看去。
果然是印堂发暗，一股戾气直达天庭，凶光于眉眼间乍现。
当然了，如果卢祥安刚才没有说那些话，马良是断然不会明白这种暗青和戾气代表着什么。
所以这时候马良竟然没有去想着该如何帮李永超，而是心中忽然泛起了一个想法：也许，我真的应该学习下卢祥安的卜算预测之术——这个念头在马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皱了皱眉，旋即舒展开笑道：“老爷子，你接下来总不会说什么破财消灾的话吧？永超是我的兄弟……”
李永超赶紧说道：“不不，良子，破财消灾应该的，还请卢大师明示。”
“提醒你，就是为了避灾，和钱财无关。”卢祥安笑着摆了摆手，道：“而且小兄弟不必太过担忧，你现在天庭中隐现星耀之芒闪烁，身旁定然有贵人相助，只要听我相劝，避过这三日之劫，以后事业自然会蒸蒸日上的。”说话间，卢祥安有意无意般看向了马良。
“贵人？”李永超面露诧异，顺着卢祥安的目光看了看马良。
马良一摆手，道：“别扯淡，我可不是什么贵人……永超，你的事儿跟卢老爷子说说吧，他这位真正的贵人应该能帮得上你的忙。”
李永超一时间有些糊涂了。
此时又有几名男子走了进来，点上烟缓解着烟瘾，一时间小小的抽烟区内烟雾缭绕。
马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整，他们是八点半的火车——他不想再废话了，直接道：“老爷子，在华中市我比不得你人面广，帮帮我兄弟，就是在帮我……算我欠你的人情。”
“有些事不见得我能帮得上。”卢祥安摇摇头，看向李永超，微笑道：“小兄弟，跟我说说你有什么难处吧。”
李永超犹豫着看向马良。
“说吧。”马良往李永超耳旁凑了凑，轻声道：“华中市的高官……没有不卖这老头面子的。”
李永超怔了下，不是吧？随即想到以良子的秉性，以及和自己的关系，又怎么会骗我呢？所以李永超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把自己现在遇到的困境简略讲述了一遍。
听完李永超的话，卢祥安稍做思忖后，道：“这种事我帮不上忙，不过……有一个人可以，小马，你应该找他。”
“谁？”马良皱眉道。
“何商。”
“我就知道你会说他……”马良撇撇嘴，道：“我跟他不熟，找他帮忙的话不方便，也不一定能行。”说到这里，马良皱眉略显愧疚之色，他是真想帮李永超的忙，甚至有考虑以术法相助，但那样弊端较多。可是让他去求何商，也很不妥——这种事情对于何商来讲，应该算是举手之劳小事一桩，而且以目前何商的心思，十有八九会答应帮忙。
但问题在于，一旦何商帮了这个忙，马良就欠下了何商的人情。
世间最难还清的债务，莫过于人情债。
马良自认为除了一身的术法之外，其他方面根本无法还何商的人情——权势，财富，地位，他和何商根本不能比。
看到卢祥安和马良相互间推托为难的模样，李永超苦笑着摇摇头，大咧咧的说道：“算了，我自己在家里好好待几天，避避灾吧。”他心里并不责怪马良和卢祥安，这种事情求人帮忙，总是要欠下人情的，而且他们口中提到的那个叫做何商的人，想必应该是位手眼通天的人物，这人情欠下来……
本来还在为难中的马良，一听到李永超这句话，当即一咬牙，道：“老爷子，这事儿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你啊，就会为难我老头子，好吧。”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卢祥安知道马良心里在想什么，更明白这种请人帮朋友的事情，因为绕了两道弯的缘故，人情上欠的就会更大。
而且何商一旦出手相助，那么接下来难以避免的是，他会从李永超身上得知马良的身份，其实也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到时候何商岂不是会有种被人戏弄了的感觉吗？那样反而会有所不利。
所以，这种请人帮忙的话，马良说出来不合适。如果是卢祥安说出来的话……
那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何商可以不屑于被一个平民欠下人情，但他绝对愿意去帮卢祥安，哪怕是卢祥安不会为这点儿小事知他的人情。
卢祥安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粟啊，有一个晚辈遇到些麻烦事，得让你帮帮忙啊。”
“算不得什么大事，嗯……大概是这样……呵呵，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能多管闲事吗？是马小友的朋友，我老头子当然要帮一帮了，你可别嫌麻烦，我老头子还没腆着老脸求你办过事。”
“马小友很忙的，哪儿有空去看你老胳膊老腿儿的还玩那些花拳绣腿。”
“嗯，晚些我让他去找你吧。”
※※※
挂断电话，卢祥安把手机往李永超面前低了递，笑眯眯的说道：“记下手机号码，一会儿你就去平阳湖公园找这个姓粟的老头儿，他天天在公园里遛鸟看报纸，要么就和人下棋，闲得发慌，很热心肠的，肯定会帮你……多嘴一句，切记三天之内不要再出门去送货，最好待在家里面。”
“啊？”李永超有些愣神儿。
“愣着干什么？记下来手机号啊，呵呵。”马良用胳膊肘捣了下李永超，道：“老爷子难得开口求人办事，放心吧，绝对给你办利索了。”
“哦，好，好。”李永超赶紧掏出手机把卢祥安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存了下来，继而抬头犹疑着小声说道：“要不要，我先准备点儿钱？”
卢祥安闻言不禁笑了起来，道：“别想那些旁门左道，去吧，我们也该走了。”
“这个……”李永超讪笑着。
“开始检票了。”马良笑着说道，继而起身拍了拍李永超的肩膀，道：“永超，尽管放心，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老爷子的叮嘱你可千万要记住了，三天之内别去送货。哦对了，这件事回到村里别对外说。”
“嗯嗯，我一定谨记。”李永超猛点头。
三人说着话走出了抽烟区，李永超恭恭敬敬的向卢祥安道别，又满是感激之色的抬起手攥了攥马良的肩膀，却一言不发的扭头往候车大厅外走去。
看着李永超离去的背影，马良一时间有些感慨。
卢祥安掏出车票递给马良一张，微笑道：“放心吧，会办妥的。”
“您老爷子尊口一开，还能有什么事办不妥？呵呵。”马良笑呵呵的恭维了一句，又探手伸进挎包里摸了摸蠢蠢欲动的小白，和卢祥安说笑着到检票口检了票走向通往站台的通道。
※※※
上车后马良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又给吴琼发了条短信。
耐不住挎包中寂寞的小白从里面探出头来，跳到了小桌旁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马良赶紧把小白拽进包里，轻声道：“别闹，等开车了再出来。”
以小白的体质躲过车站的安检很简单，但现在车还没开让乘务员看到的话，总会有些小麻烦的。
喵呜……小白轻轻的叫了一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却很乖巧的待在了挎包中。
对面坐着的一名看上去十六七岁扎着马尾辫的少女惊喜的说道：“好可爱啊……”随即便吐了吐舌头，抬手做出了嘘声状。
一名乘务员从马良他们后面走了过来，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他们，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去。
马良朝那名少女笑了笑，一副很憨厚可信的大哥哥模样。
就在这时，卢祥安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卢祥安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啊？”
“卢爷爷，我小商……”

第252章 时间很紧张
本来马良是不会去关心谁给卢祥安打来了电话，也犯不着他去咸吃萝卜淡操心……
不过当他看到卢祥安接通电话后朝着自己笑了笑的时候，马良当即从卢祥安的笑容和眼神中意识到——这个电话和我有关。
“嗯，是啊……”
“我和他在一起，去京城。”
“你这小子，随便做点什么事情，都指望着别人知道是你帮了大忙，从而在心里感激你？那就让老粟欠你份人情吧……”
卢祥安面容慈祥的笑着斥责了两句话，把手机往马良面前一递，道：“何商，想跟你说几句话。”
马良愣了下，皱皱眉颇有些不满的接过了手机：
“你好，何大哥。”
“马兄弟，不是老哥说你啊，以后有这些小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何必非得再劳烦两位长辈嘛，是不是信不过我啊？”何商略带不满的语气传来，不过语气却显得极为熟稔，就像是对待多年的知心好友般，令人听之就不由得觉得心里一阵的舒坦，“以后我要是想跟你讨教几招太极拳，难道还得通过两位老爷子找你？也太见外了吧？”
马良笑道：“何大哥误会了，我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曾想卢老爷子会找到你。”
这倒是实话，最初马良也是认为卢祥安会给何商打电话，请他帮忙解决李永超目前的困境。但随后卢祥安给一个姓粟的老者打了电话，又让李永超去找的时候，马良也就没再去想何商。
不曾想七拐八绕，到头来还是找到了何商。
更让马良没想到的是，何商知道这件事后，随即就直接打来了电话……好嘛，这人情不想欠，也得欠下了。
“这件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那，记下我的手机号，以后来华中市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就行。”何商显得极为仗义，随即又问道：“对了马兄弟，你的手机号多少？以后到北京我也好去登门拜访下。”
得，这货真把我当成是北京来的高官子弟了，马良摇摇头，却也不好解释什么，毕竟人家也没把什么话都说明啊。所以他只能哭笑不得的说道：“133813*****，何大哥什么时候有空到北京了，我一定款待。”
“那咱们可一言为定了啊，好了，不打扰你了，我去平阳湖公园见见你那个朋友去，再见。”
“麻烦何大哥了，再见。”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
马良拿着手机暗暗的想着——何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他聪明稳重吧，可言行举止间套近乎也有点儿太做作太明显了，明显到甚至让人感觉不舒服……可这家伙说话办事，又是那么的自然，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让人实在是说不出来什么，根本无法对他产生反感，反而会对他产生很深的印象，还有，让人有种盛情难却的感觉。
思来想去，马良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家伙比我脸皮都要厚。
想到这里，马良随手把手机递还给了卢祥安，然后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瞅着卢祥安，似笑非笑。
卢祥安有些纳闷儿，稍做思忖便明白了——马良这个小家伙又小人之心泛滥，怀疑我老头子提前都知道了。不过卢祥安也懒得去向马良解释，而是自顾自的扭过头去，从随身带的包内拿出一本《六十四卦解析》，翻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书是您老写的？”马良随口问道。心想以卢祥安对浩瀚深邃的神秘卜算预测之术的了解，这种大众化的易学出版类书籍，简直就好像是儿童读物一般。他竟然还随身携带这种书看，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按照小说里的情节来讲，以卢祥安的身份看书的话，怎么着也得捧一本线装的，古朴的，纸页泛黄老旧到微风吹过都有可能散落一地的孤本绝学看啊。
卢祥安摇摇头，道：“是汪兴国著作。”
“没听说过。”马良撇撇嘴，道：“有那个必要吗？”
“汪兴国是旅居美国的易学大师……”卢祥安态度很认真很谦逊的说道：“对于易学方面，有着很多自己独到的见解，你可别小看他。”
马良似乎对此毫无兴趣，笑道：“那您老看吧。”
本来马良很想对卢祥安说些什么的，比如：卜算预测之术和奇门术法中斗术之间的相通之处；卦象命理和相术中奇门遁甲和阵法之间的差异；还有……也许马良会试着去学学卜算预测之术？
但考虑到这毕竟是公众场合，有些话是不方便被常人所听到的——在他和卢祥安对面座位上，除了那名十六七岁的小丫头之外，还有一名应该是女孩母亲的妇女。
火车缓缓开动，驶出了华中市火车站，速度越来越快，向北方……
喵呜……小白轻轻的在挎包中叫了一声。
马良笑了笑，一脸慈爱的伸出手摸摸从挎包中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的小白，继而右手掐决，心中默念心法术咒，意念力散开在整节车厢中感知了一番，确定除了他和卢祥安之外，再没有奇门术士的存在后，便微笑着低头说道：“出来玩儿吧。”
小白开心的从挎包中钻出来，跳到小桌上抖索了一下身上的毛发，好奇的四下里打量起来。
“她好可爱呀。”对面那名小女孩立刻伸出了小手想要抚摸小白，但随即又有些胆怯般的收了回去，看着马良问道：“大哥哥，它叫什么名字啊？咬不咬人？”
“小白很乖的，不会伤人。”马良微笑道。
“小白？嘻嘻，明明应该叫小黑嘛。”小女孩探出手来试探着摸了摸小白，一边笑嘻嘻的轻唤着：“小白，小白，乖乖，姐姐跟你玩儿哦……你真漂亮……”
小白歪着脑袋想了想之后，很友好的用脑袋蹭了蹭小女孩的手。
很快……
小白和那个小姑娘就玩耍到了一起。
马良有些纳闷儿，小白和陌生人一般不会这么快就熟悉起来啊。
那名妇女礼貌的笑着解释道：“这丫头在家里就喜欢养宠物，您别见怪……”
“没事，让她们玩儿吧。”马良毫不介意的说道，心想只要对方不是什么术士，没什么恶意就好。再者说了，陌生人可千万别对小白有什么恶意的想法和举动，不然小白疯起来——会变成狮子地。
看着小白开心与女孩玩耍的模样，马良不由得想到小白的灵魂也应该是这般大的年纪了，只是因为曾经历了死亡，她的心性就停留在了十三四岁的时候。
现在，小白跟随着自己，能够经常出外，见到更多的人和事，也拥有了一具虽然不是人体但好歹是肉身的躯体，那么……她会慢慢长大吧？起码，心性上会长大的——等她心性越发成熟的时候，她还会如同现如今这般容易满足自己的生存现状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怜可爱的小白……
马良轻轻的叹了口气，唉。
叮咚叮咚，短信提示声响起。马良掏出手机打开，是吴琼发来的短信：快到的时候给我发短信，我去车站接你。
马良乐呵呵的回了一条：想我了？
吴琼回道：嗯。
马良扭头看了看卢祥安，这可如何是好？吴琼那辆车也就只能坐一个人哎。所以……马良探头过去轻声说道：“老爷子，对不住了啊，到北京后我媳妇儿会去接我，您老自个儿打车走，不介意吧？”
“嗯？”卢祥安扭过头来，答非所问的说了句：“你该买辆车了。”
“哦，也对。”马良挠挠头，讪讪的扭过头去看向车窗外极速倒退着的风景：天高云淡，一马平川——心想着买车不是问题，问题是……我真该先去学会开车了。
然后，马良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很忙，事情好多。
啤酒厂的工作是必须尽职尽责的；谈恋爱也是件很耗时的事情，却必须做而且很乐意做；桑努提随时都有可能到北京来，虽然如卢祥安所说，不一定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生死搏杀，但见面切磋是必然的；沐风明会不会回来？金不换那个号称奇门中奇葩的人物，会干点儿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是以后。
细想下自从进京后，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就发生了一桩桩这样那样的事情……
这是之前。
马良掰着指头开始算起来——我还得学车，还得抽出时间带小白出去玩儿，还得玩儿浪漫温情，还要……对，我还得学卜算预测之术！生活真他妈的丰富精彩，问题是这和幸福搭边儿吗？
“老爷子，我要是想跟你学的话，要不要行什么拜师礼？”
“不用，你甚至可以不把我当师父，我也不会介意。”卢祥安扭过头来，语气很淡然的说道，他的神色很平静，似乎马良突然主动提出了要跟随他学习卜算预测之术，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和惊喜。
“那怎们行？我马良没那么小人！”
卢祥安终于稍稍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点点头说道：“有师徒之实就行了。”
马良挠挠头，道：“可我没那么多时间哎。”
“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卢祥安笑道。
马良愣了下，正待要问什么时，对面那名妇女颇为好奇的说道：“这位大伯，您老懂得易学卜算啊？能不能顺便帮我家女儿算一卦？”

第253章 铁卦神算卢祥安之相术
“好啊。”卢祥安很和善的点了点头，将手里的厚书放下，笑道：“起卦就免了，在火车上不太方便，我简单给令爱看看面相吧。”说罢，卢祥安面色和蔼的端详了一下对面那名正在和小白兴致勃勃玩儿的开开心心的小女孩。
那名妇女急忙说道：“麻烦您老了。”
旁边的乘客们闻声也都好奇的看了过来，心想这位穿着简约，面色和善，留着一捋花白胡须的老者，难道真是位易学相术上的大师吗？
马良似乎对此也颇为感兴趣，不过他不像是常人那般去好奇观望，而是凝神聚起一股意念力充沛了自己的视觉，向小女孩脸颊上看去——只见小女孩红润清秀的脸颊上，生气勃勃，天庭明亮，双眸中灵动之气纯净，只是眼白边缘略带些淡蓝色青絮……
如若小女孩身上有阴邪之气侵扰或者邪孽异物作梗，马良定然能一眼就看出来，但真正要说到看面相，他就实在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了。
而现在这名小女孩很显然健健康康，身体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马良之所以以意念之力去端详女孩子，其实是想着以自己的观感，来大致做出些认知，从而听卢祥安一会儿讲述的时候，就可以相互间比对下，这样对以后学习卢祥安的术法能够起到更大的助益。
所谓举一反三，多想多看多实践，比死记硬背的学习方法要科学的多。
这也是当年马良跟随爷爷学习术法的时候，总结出来的经验。
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是短短数秒钟的时间，卢祥安便微笑着说道：“令爱眼眸清亮，眉无锋而弯；鼻秀而直，巧却不挺；唇小而略厚，人中有细平纹；耳小垂丰……五官相合，脸型圆润，小姑娘家境宽裕，父爱母疼，上有姐姐呵护，下有弟弟扶持，不错不错，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只可惜母命稀薄，早年丧母，唉。”
此言一出，众人皆吃惊不已。
好家伙，人家小丫头的母亲就在旁边，你这老头子怎么竟胡说八道乱诅咒人？就不怕人家怒极大耳刮子呼扇你？
马良也颇为困惑。
原本正在开心和小白玩耍嬉戏的小女孩猛然扭头看向卢祥安，眼眶中隐隐透出些怒意和伤感之色。
不曾想对面那名妇女却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愣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师，她，她的母亲什么时候会……会去世？”
“应该在她六岁到八岁的时候，已然去世了。”卢祥安神色平静的说道。
“啊！”那名妇女不禁轻呼出声，一脸崇拜和敬畏之色的猛点头道：“大师真是高人啊，您说的太对了，小芮的亲生母亲确实是在她六岁半的时候去世的，我，我是她的继母。小芮也确实有一个姐姐，还有，有一个弟弟。”
哇……
旁侧几名乘客纷纷吃惊的轻呼出声，这都能从面相上看出来？
马良心里也是极为震惊，卢老爷子真，真神了！
除此之外，马良也开始思忖着——难道小女孩眼白边缘的那一抹淡蓝色青絮，就是代表了早年丧母？可是又如何看出了她在几岁的时候丧母的？
卢祥安微笑着摆摆手，道：“这位女士看起来也是良善之人，不过可惜的是命里不会有自己的子女，但今生定能享儿女之福，又有旺夫之相……命理运势令人羡慕，话已至此，就不多说了。”卢祥安顿了顿，忽而又说道：“哦对了，女士和令爱此行，还是尽早回程，小丫头不适合在北方长久居住的，容易滋生小疾。”
“啊？好，好的。”妇女赶紧点头说道。
这名妇女是真的服了——她自己早年因病而留下后遗症，不能够生儿育女，嫁给现任的丈夫定居湖南长沙之后，和丈夫的三个子女乃至家中长辈都相处的极为融洽，生活的很美满；而且丈夫的运势也确实是自己嫁过来之后，才开始兴旺起来；这次她带二女儿去北京是为了看望生病住院的婆婆，但既然这位老先生说了女儿在北方不宜常住，那，那就早点儿把女儿送回去吧。
太准了！
惊讶之后，这名妇女又有些犹豫为难，人家大师给推算的如此精准，总应该拿出些酬劳的，但这次看相似乎又没求大师什么，而且他也说了，话已至此不再多说……那么，给还是不给？给多少？
思来想去之后，妇女犹犹豫豫的掏出钱包拿出二百块钱来，递给了卢祥安，道：“大师，这，这点儿钱您收着……”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摆摆手，婉拒道：“一家之言，权当旅途闲谈，谈什么钱财酬劳。”
“这……”妇女面露为难之色。
“把钱收起来吧，回去后记得给孩子买块翡翠挂在脖子上，把那块青玉换下来。”卢祥安说完这句话后，似乎不想再说什么，自顾自的拿起小桌上的那本《六十四卦解析》看了起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马良在旁边微笑道：“大姐，老爷子说不收钱，您也不用为难了。”
“那，那谢谢大师了。”妇女感激的说着，把钱装回了口袋中，随即又扭头对女儿说道：“小芮，把那块玉摘下来吧，到了北京妈妈给你买块更好的翡翠戴上……乖，听话。”
低头轻轻搂抱抚摸着小白的姑娘抬起头来，眼眶有些泛红，泪光盈盈，异常倔犟说道：“不，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小芮，你……”妇女为难了，似乎出于本能般，扭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卢祥安。
卢祥安叹口气，抬头看了看女孩，继而和蔼的笑道：“姑娘，你今年十六岁了吧？也该懂事了。生母留给你的，应该保存起来纪念，总戴在身上，你现在的母亲随时都会看见，心里难免会难过……你已经长大了，也知道继母对你挺好，应该多为她着想些，做个懂事的孩子，对吗？”
小女孩有些懵懂的想了想之后，眼眶中流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继而低下头轻轻抽泣了两声，便抬手将脖子上戴着的那块青玉摘下来，交给了母亲，一边略带些歉疚的说道：“妈妈，对不起，我以前没想到这些。”
“没什么，没什么，乖，不哭。”妇女眼中也流出了泪水，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抽泣起来。
这感人的一幕，让附近一直看着这边情景的旅客都禁不住眼眶泛红，心里酸酸的，又不由得为这对母女的亲情感到欣慰，再看向卢祥安的眼神中，也就都充满了崇拜和钦佩之色。
马良心里也有些感动，不过他很快发现了钻在小姑娘怀中的小白眼眶中泪光闪烁，便赶紧轻唤一声，道：“小白，过来，哥哥抱。”
小白闻言从小姑娘怀中跳了过来，钻到马良怀中，极为伤感的喵呜喵呜着轻吟着。
马良宠溺疼爱的抚摸着小白，知道她心里会更加难过——因为，小白都不记得生父生母乃至以前所有的亲人了。
“这位大师，能帮我看向面相不？”
“对对，大师，给我也看看，我给您钱……最近挺倒霉的，做生意不顺……”
“帮我也看下。”
旁边的乘客们回过神儿来，纷纷请求着说道——难得遇到一位真正的相术高人啊，可不能错过。
卢祥安抬头看了看众人，稍做思忖后，便很是平易近人的说道：“大家五湖四海能聚到一起，也是一种缘分，我就简单的给大家看看相，说上几句吧……不过切莫要提什么钱，只当时闲叙，我也不会为你们推算命势的，而且一家之言难免有误，说的重了还望莫要介意，好吧？”
“没问题，给我看看吧。”
“大师真是高人，给我也看看吧……”一名原本还怀疑这是一个江湖骗局的戴眼镜中年男子凑过来说道，他现在是真服了。
“大家别急，让大师一个个看。”
“我先说的……先给我看。”
卢祥安微笑着应下来，继而扭头对马良轻声说道：“小马，你跟着我看……听我从面相上对每个人的评述。”
“嗯？”马良稍微一愣神儿，便很快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起来。
原本马良还有些纳闷儿——卢祥安也太平易近人了，干嘛要答应这么多人请他看相的要求，而且还摆明了不会收费，不嫌麻烦啊？不过听了卢祥安的提醒，马良当即便意识到——卢祥安这是要开始传授他的术法了。
相术，和卜算预测之术，息息相通。
“这位女士眼袋冗长，眉目间喜色频频，耳垂泛红，鬓角脱发，脸颊微凹，应是家中刚刚添丁，是个孙子吧？恭喜恭喜！”
中年妇女连连点头，笑的眉眼都弯了，连声夸赞着大师真是高人。
“眼目泛青，人中凸起，额头宽广，天庭满却不饱，这位先生沾染酒色财气过度，忧心权势地位，反而累得官运不济，应收敛些，多行正事，莫要急功近利，好高骛远啊。”
一名男子皱皱眉，继而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这位先生眼目平窄，两耳宽长，易命犯桃花，现在更是眸中生水，瞳内泛红，应是家庭不和，最好还是与外妾断绝关系吧……妻儿贤惠，要对得起他们。”
眼镜男面露怒色，正待要发怒，却见那大师旁边的年轻人眉峰一挑，面露不屑的冷笑之色，当即讪讪退回到座位旁自顾自的不满嘀咕去了。到是惹得旁边众人一阵唏嘘和讥笑。

第254章 识破凶徒身份
就在眼镜男讪讪退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另一名凑过来站在座位旁侧的男子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恐之色，转了下身子似乎想要离开。却被围拢过来看热闹的几名乘客挡住了他的退路。
这名男子三十来岁的模样，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穿着牛仔裤运动衫，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茬，很有些潮人范儿。
之前，他虽然没有和众人一样怂恿着让卢祥安看相，却也是最先站起身凑过来的人。
他的座位就在马良和卢祥安的后面。
这时候卢祥安开口了：“这位先生，既然让老夫给你看相，能摘下来你的帽子吗？”
男子怔了下，本能般低垂着脸摇了摇头。
“看的不大清楚，如果说的不对，还望莫要见怪……”卢祥安微微一笑，道：“你眉峰凸显，眸中有煞气隐现，鼻梁起恶骨，人中显血光，耳狭垂尖，唇薄而唇角如刀，胡须如乱针不齐。”说到这里，卢祥安的神色严峻起来，无比认真且严肃的说道：“年轻人，听老夫一言，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莫要再在外漂泊，自首去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吃一惊。
男子猛然抬头，长长的鸭舌帽檐下目光如电般直视卢祥安，唇角一掀，语气镇定的说道：“大师玩笑了。”
卢祥安摇摇头，道：“可否让老夫看看你的手掌？”
众人面露惊惧之色，小心翼翼的看着二人，站在男子后面的几人更是撤身往旁边躲了躲，有些畏惧的看着那名男子。
似乎顾忌到被人怀疑吧？男子点点头，表情极为镇定的笑着伸出了右手。
“男左女右……不过，这也无妨。”卢祥安微微一笑，神色淡然的看向男子的右手手掌心，却并没有如常人所想的那般去抓住男子的手拉到眼前来看，而是就这般随意的距离两尺多远的距离，细细的端详起来。
坐在卢祥安内侧的马良正在皱眉略感诧异的看着那名男子——对于卢祥安的相术，马良是最信任不过了，但真的听闻卢祥安如此断定一个人的时候，马良还是略有些震惊和困惑。
忽而，马良的眼皮不经意的跳了下，继而微垂下眼睑，脸上带着平静憨厚的笑容，将怀中的小白轻轻的放到了小桌上，摸了摸小白。
他的神情动作很自然。
没人知道，卢祥安以术法意念力提醒了马良——此人身负数条命案！是在逃杀人犯！
列车高速行驶时所产生的那种极有规律的摩擦声，以及带起的风声，掩盖住了车厢中本就不多的乘客们之间轻声细语间的议论声。而车厢中部本来最为热闹聚集了一堆人的地方，此刻却因为卢祥安刚才对那名男子的判断，瞬间沉寂了下来。
一时间，列车车厢内的安静氛围中，透出了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列车上的售货员推着堆满各种小吃香烟以及物件的小车，吆喝着从座位之间的狭窄通道间走过……
然后，她停在了车厢尾部的口端，皱眉不满的看向前面拥堵的人群。
“让一让让一让，大家别堵在车厢里。”售货员一边提醒着，一边推着小车走了过去。
大部分人似乎都没有听到售货员的提醒，他们此时正极为紧张的看着那位大师和那名男子……等待着大师看了那男子的手相后，准确的说出那人的杀人犯身份；抑或是，期望着大师刚才看错了，还男子的清白——毕竟，没有人愿意和一名杀人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万一他暴起再要杀人了怎么办？
一名站在人群外围的妇女被售货员的小车碰了下，才回过神儿来赶紧竖起食指在嘴边，轻声道：“嘘，里面有个人好像是杀人犯。”
“啊？”售货员骇了一跳，当即怔住。
这时候，卢祥安微微低头，看也未看那名男子，只是端详着对方的手掌心，语气平淡轻缓的说道：“断纹掌，不怕掌纹断，就怕断生线……出手就是人命，你身上应该背负了至少五条人命。”
“啊……”众人齐齐的惊呼出声，人群呼啦啦往后拥挤着退去。
男子猛的收回了手，双拳一攥，目露凶光，却似乎因为吃惊抑或是想要强自保持镇定的缘故吧，犹豫着一时间倒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心理素质不可谓不好，但被人以这种诡奇无比的方式看出了杀人犯的身份，而且极为精准的道出了他杀过五个人！
这，着实令他吃惊不已和难以置信。
便在此时，站在人群外围的那名售货员虽然没有听到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但刚才那名女乘客的提醒，以及人群突然爆发的一阵混乱，令她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惊呼道：“车长，小王，你们快来啊，这里有杀人犯！”
这一声呼喊不要紧，车厢内顿时炸开了锅。
便是那些没有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闻言也都面露惊惧之色，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围拢着的人群呼啦啦散开，远远的避开了那名男子。
原本就要从另一节车厢走过来的乘警和列车长闻声后立刻加快了脚步冲进车厢，一边喊着：“大家冷静，不要乱动……”
人群散开的同时，那名站在走道上的男子彻底暴露在了乘警的面前。
同时，他也清晰的看到了两名匆匆向他走来的乘警和列车长的眼神中明显的警惕和注视……
此时列车正在高速行驶当中，跑，无处可跑！
男子一咬牙，猛的转身出手抓向了那名叫做小芮的女孩！
“啊！”在男子扭头注视向她的时候，犹自震惊处于愣神儿状态中的小芮爆出了惊恐的尖叫声，身形侧倒向了母亲的怀抱。
那位母亲几乎本能般将女儿揽住，并且扭身挡在了女儿的身前。
男子迅即有力的一只手抓住了妇女的肩膀，用力的拉扯开来，同时跨步前出，身体前倾，左手从后腰部拔出了一把锋寒刃利的匕首。右手在拉扯开妇女之后，已然攥住了女孩将其拉扯起来，寒芒一闪，匕首往女孩的脖颈处靠近。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快的令人反应不及。
显然这名男子的身手极为利落且反应迅速。
啊……啊！
惊呼尖叫声响彻车厢内。
眼看着女孩子被拉扯起来，匕首即将放到她的脖颈处，男子更是要将女孩拖拽到身前的时候……一只手如凭空出现般突然攥住了男子持刀的左手手腕，并且极为迅速的往外拉扯，拧转！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五指大张，一掌拍在了男子的胸口处。
砰！
男子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一侧倒去，重重的撞在了座椅靠背上，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然而他抓着女孩衣领的右手却并没有松开，拖拽着女孩一个踉跄从座椅上摔了下去。
啊……女孩惊声痛呼。
马良抓着男子持刀的手腕亦没有松开，随着对方踉跄侧倒之势，迅即的跨步跟了上去！在极为狭窄的空间内，马良右腿弯曲抬起，脚尖重重的踢在了对方右臂的腋窝下，同时借着男子奋力往回拖拽试图挣开的力道，马良抓着对方的左手腕突然猛的顺势向前一退，然后向上掀起！
喀嚓一声脆响！
男子的左手臂被撞在了座椅的靠背上，顷刻间骨折断裂，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匕首脱手落地。
与此同时，男子抓着女孩的右手也因为右臂腋窝下遭到重击，失去了力道。
惊恐万状的女孩子拼命挣扎着，在对方右手失去力量的一瞬间终于挣脱开来，惶恐不安的尖叫着，借母亲奋力的拉扯，起身坐到了座位上向后撤着身子，和母亲紧紧相拥着挤到了座位的最里面。
一连串凶险万分紧张无比的打斗动作太快了，简直可以用电光火石来形容！
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
男子手臂折断，痛的几乎昏厥过去，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几米远的距离，匆匆赶来的乘警和列车长，即便是中途因为震惊而稍有停顿，但冲到跟前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他们已经不需要再冒险与凶徒搏斗了。
马良也没有再给他命凶徒添上几脚，而是停手站在了一旁。
列车长和乘警利落的上前将凶徒制服后，丝毫不顾及对方严重的伤势和咝咝的痛呼声，抽出凶徒的腰带，将其双手捆缚住，架起来就往车厢后面走去。列车长还不忘扭头对马良说道：“小伙子，你跟我们过来一趟。”
“好的。”马良神色平静的答应下来，然后扭头对卢祥安说道：“走吧老爷子，不然一会儿还得把你叫过去，呵呵。”
“先生，谢谢你了！”那名妇女失声痛哭着感激道。
“不用客气，小芮，别哭，没事了。”马良笑着劝慰了一句，又伸手摘下自己的挎包，对犹自紧张着竖起了尾巴和脖子里一圈毛的小白唤道：“过来，别自己在这儿待着，跟哥哥一起去。”
小白听话的跃身跳到了挎包上，一扭身钻了进去。
卢祥安依旧神色平静，似乎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丝的惊讶，微笑着起身和马良一起往车厢后面走去。
“小马，干的不错。”
“老爷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夸你了，比小白都能惹事儿。”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第255章 好老婆
列车行至保定站的时候，那名在逃杀人犯转交给保定警方押走审讯了。
这名有着新的身份证明，且稍加易容，即便是进入火车站被车站警察盘查从网络上调取个人信息时都没有查出来他是重大犯罪在逃嫌疑犯的人，在列车上被抓捕后，并没有记恨出手将他打伤了的马良，而是在适应了剧烈的疼痛之后，面对着面色和善慈祥的卢祥安，神色很平静淡然的说了句：
“老爷子，我服了……死也踏实了。”
然后，他又对马良赞了句：“兄弟，身手不错。”
乘警们也颇为诧异，当他们经过简单调查询问，明白了事件发生的始末后，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相术如此管用的话，国家公安部门就应该着重培训一批相术专家，在火车站和长途客运站的警务值班室各安排一人，比网上调查来的更给力更精确啊。
当然，这是不切合实际的。
不管怎么说吧，犯罪分子供认不讳，马良和卢祥安自然无需承担太多责任，配合警方陈述完了这件事情之后，也就回了车厢。
一时间马良和卢祥安就成为了车厢中明星般的人物，议论的焦点。不时会有人刻意的走过来打量一番马良和卢祥安。而坐在附近的人更是狠狠的将马良夸奖了一番——什么小伙子身手敏捷，是练过的吧？什么见义勇为，英雄出手不凡……
不过再没有人上前让卢祥安给他们相面了。
从惊恐中慢慢恢复过来的小芮，和母亲一起向马良道了谢之后，一脸好奇和困惑的怯生生说道：“为什么没有人再来让爷爷相面了？”
这话一出口，附近几人也都面面相觑，颇感疑惑。
卢祥安微笑着摇了摇头，道：“爷爷累了……”
“哦。”小芮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马良坐在那儿抚摸着小白，忍俊不禁的偷偷乐着：别说相面相出个杀人犯来，就算是没有杀人犯这档子事儿的出现，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让卢祥安相面了——就卢祥安这样好话坏话毫不忌讳的都往外说，而且极其精准的相术，当众人都彻底心服口服之后，自然会避开他。
谁心里能没点儿隐私？
谁愿意让人给揭开脸上或刻意或无奈戴上的面具？
比如那位四十来岁的眼镜男，一开始他最先起哄着让卢祥安给看相，表情神色无不透露出想要揭穿卢祥安这个骗子的模样来。
结果呢？悲剧了吧？
花心大萝卜不可耻，可耻的是他不顾妻儿家庭……在众人时不时鄙夷围观向他的眼神中，眼镜男终于羞愧的无地自容，灰溜溜离开了这节车厢。心里悔着自己多事儿，恨着卢祥安多嘴。
“小马。”卢祥安忽而轻声的说道：“知道那个杀人犯最后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嗯？”马良稍做思忖，继而点了点头。
卢祥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继而不再多说什么，拿起《六十四卦解析》继续老神在在看书了。
马良扭头看向车窗外，一时间有些出神儿。
若是换做以前，马良断然是无法理解那名杀人犯为什么会对卢祥安说出“我服了，死也踏实了。”这么一句话来。但刚才卢祥安突然发问的时候，马良脑海中很快便想到了一个缘由，且自信那是肯定的答案——诡奇的相术，彻底击垮了杀人犯内心里一直以来的坚持和自信，以及无时不刻存在着的警惕紧张畏惧，所以对于他来讲，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
※※※
火车抵达北京西客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从出站口刚出来，马良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极为显眼的吴琼——白色的休闲运动装，白色的棒球帽，宽大的茶色遮阳镜，高挑的身姿……习惯性且几乎没有变换过的穿着打扮，并不出众。
但吴琼这样美丽的女孩子，无论走到哪里都必然会吸引众人的目光，尤其是——男人们的目光。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小琼，这儿呢。”马良一边走着一边招手道。
吴琼嘴角一抿，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到了马良跟前，稍稍犹豫之后，竟然很主动的伸手挽住了马良的胳膊，关切的说道：“你还没吃饭吧？”
“唔，在火车上吃过了。”马良乐得眼睛都快笑没了，吴琼开窍了哎。
说着话，吴琼这才发现了卢祥安跟在马良身旁，顿时似有些羞涩般松了松挽着马良的胳膊，但随即又紧紧挽住了，脸颊微红的说道：“老爷爷，您好。”
“好，好。”卢祥安和蔼的一笑，道：“小马，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
“那行，老爷子您慢走。”马良乐呵呵的和卢祥安道别，心想这老爷子还蛮有眼力介的嘛。
卢祥安沿着地下通道往西客站南广场走去，而马良和吴琼则是挽着胳膊模样极为亲密的出站到北广场，然后左转往车站外停车场走去。
借吴琼的回头率，马良这位不细看的话扔到人堆里立刻就被淹没，绝对一张大众脸的家伙，也难得的享受到了被众多人注视，且不乏羡慕有目光投来的待遇。于是他一边走着一边心里极为得瑟的随口问道：“小琼，你猜那些看我们的人心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嗯？”吴琼摇摇头，随即四顾了下。
“他们正在心里给咱俩起名字呢。”
吴琼越发疑惑，道：“什么？”
“我叫癞蛤蟆，你叫白天鹅。”
噗哧……吴琼掩嘴轻笑起来，道：“你不是很自恋，还说自己堪比刘德华和周润发吗？”
“是啊，这是事实。”马良耸耸肩，一副认为理所应当的无耻自恋模样，随即又叹了口气，眼眸含情的盯着吴琼的俏脸，认真的说道：“但是，和我家小琼站到一起，我再如何貌比潘安，那也不过是萤火之光，又岂能与皓月般的老婆争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已经不能完全形容你，确切的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在美貌上，让我这么英俊的男子感到自惭形愧的美女。”
不等吴琼嗔怪他贫嘴，马良随即又情深款款的缓缓说道：“我想你了，老婆。”
“讨厌。”
吴琼脸红了，虽然明知道马良这番话纯粹就是哄她开心的，但女孩子最喜欢的，不就是被爱人夸赞吗？不过……他就不能忍忍，别时刻都不忘记自夸吗？使得这般浪漫温情的话，就显得玩笑味儿浓重了许多，唉，真可惜。想到这里，吴琼小声的嗔怪道：
“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哄别的女孩子啊？比如你的同事，还有那个女警察？”
“没有！绝对没有！”
吴琼很想娇嗔的哼一声说才不信你，但她却红着脸不好意思说出那种太过撒娇的话来。
“吃醋了？”马良嘿嘿乐道。
“嗯。”
吴琼真老实……
马良无语，咋就摊上这么一个老实巴交，又美的让自己整天得瑟开心到冒鼻涕泡程度的老婆哎。
俩人刚一上车，马良就急不可耐的拽着吴琼的小手，一副猪哥相的凑过去要亲亲，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先过过嘴瘾……吴琼红着脸半推半就着，小声道：“别，让人看到……”其实她很清楚，车头对着墙壁，没人会看到。
便在马良就要得逞时，小白从挎包中钻了出来，喵呜一声扑到了吴琼的怀中。
马良一愣神儿。
吴琼红着脸赶紧挣开了马良的熊抱，轻轻抚摸着小白。
“小白，她虽然是你嫂子，但是我的老婆哎，你不能跟我抢夺她的爱，懂不懂？”马良忿忿的说道，心里更是恶意的想着回头就往挎包的拉链上加把锁，省得小白自己从里面就能拉开拉链钻出来……太，没眼力介了。
小白有些怯意般缩在了吴琼的怀中，可怜兮兮的喵呜了两声。
吴琼也顾不得害羞了，赶紧心疼的揉了揉小白的脑袋，然后轻轻抚摸着安慰着，一边说道：“好了，别说小白了，咱们现在去哪里？送你回啤酒厂吗？”
看着小白那副我见犹怜般的模样，马良岂能不知道这死丫头是故意的，故而当即坚决的说道：“不。”
“那……”吴琼犹豫着说道：“去我家？”
“不去。”
“你想去哪儿？”
马良一本正经的看着吴琼那副宽大的茶色遮阳镜，道：“开房！”
吴琼的脸唰的一下红透到了脖颈处，羞急道：“你，你别当着小白的面说这些好不好，她，她听得懂的……”
“就这么定了，去房山！开房！”马良极为厚颜无耻的说道——心想着我固然不愿意当着小白的面说这些少儿不宜的话，但问题是，小白以后天天跟在我身边，难不成我就要去做和尚吗？再说了……小白又不是不知道她亲爱的良哥哥就是这副德行，习惯成自然，何必装一副正人君子般模样。
吴琼红着脸没有再拒绝，品尝过爱果欢愉的她，心里又何尝不曾思念着心动着渴望着期待着某种很纯洁的事情……嗯嗯。
车子启动，驶离了停车场，很快汇入莲花池东路上的滚滚车流中。
小白趴在吴琼的大腿上龇牙咧嘴的瞪视着马良，心中忿忿的腹诽着——大色狼哥哥，混蛋猥琐的良哥哥，就知道那个，嗯，那个，一点都不关心小白的感受……
马良无视小白的神情，表情淡然的望着前方，左手以出神入化般的境界，探到了吴琼的大腿上，轻轻的抚摸着。
“讨厌，我开车呢。”
“嗯，我怕你开车紧张，安抚一下你。”
无耻！色狼！吴琼忍着笑，忍着羞意，没有再说什么——只觉得被马良的咸猪手抚摸着，有种麻麻的，痒痒的，慌慌的，舒服的感觉。
“小白，你敢挠我的手，我回去就喂你吃耗子！”马良目视前方，轻轻淡淡的说道。
小白刚刚探出准备狠狠挠一把咸猪手的小爪子迅即的收了回去，委屈的喵呜了两声。
但这次，却没有得到吴琼的呵护和声援。
因为吴琼正在强压着心头那一抹悸动，专心的开车。
※※※
华中市，辛庄村“宏光电缆厂”内。
李永超坐在父亲的办公室里抽着烟，一边嘟哝着说道：“爸，您怎么就不信呢？良子现在有多出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托人给办的事儿，肯定能办下来，今天我见到的那哥们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肯定是有权有势的主儿。”
“行了，既然那位大师说三日之内不宜出门，就雇车去送货吧，不能耽搁了客户的生意，唉。”李宏重重的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怎么相信什么算命看相，但却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真要是和人动刀子打起来，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不是钱的事情了。再说，儿子这俩月挨了几次的打，他做父亲的也心疼啊。
至于什么托人办事……李宏心里面可没怎么指望着——笑话，马良虽然有出息，但那是在北京他们公司里工作能力好，跟华中市八杆子打不着。至于马良家里的亲朋好友，呵呵，说破大天去也就马良的舅舅有点儿钱，在市里开了个小公司而已，能起到什么作用？
李宏早就打听过了，华中市西郊那家电缆厂的老板叫赵德奎，据说在市里公安局和政府部门都有亲戚。
除了华中市两家大型的电缆厂他没有去动之外，华中市地区内的小型电缆厂，都被他逼的倒闭三四家了。
李宏无可奈何，这种事儿没地方说理去。
他甚至想着实在不行就关门算了，反正如今竞争力度越来越大，生意也不好做……这些年也挣了些钱，吃个哑巴亏认了吧，家里人平平安安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爸，等这件事办妥了，咱们就多花点钱，跟那个叫何商的哥们儿打好关系，再把咱家的电缆厂规模扩大。”李永超憧憬着，说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污泥……咱们不做大，迟早得被比咱们大的电缆厂竞争的倒闭关门！”
李宏苦笑着摇摇头，道：“那得花多少钱？没有三五百万的投资，能做的起来吗？去去，别做梦了，老子还是先看你请的大佛能不能压住赵德奎吧。”
“肯定行，良子还能骗我？”李永超表情认真的说道。
李宏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心想着毕竟是年轻人啊，想事情都想的太简单了……

第256章 传言中的孤胆牛人
蒙蒙细雨的清晨，已然有了些许的寒意。
这样的天气往往会让人心里生出些慵懒的感觉来，想要坐在屋内，沏上杯茶，静静的看会儿书，倾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好不惬意；抑或是，秋雨绵绵，天色阴沉，会让多愁善感的人去观雨而伤春悲秋吧？
金顺啤酒厂办公大楼三层，物流部办公室内。
魏苗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细雨蒙蒙的天空。
她换了发型，乌黑的长发染上了些许的黄色，微卷着波浪般披在肩头；穿了件黑色的OL一粒扣小西装，里面套了件蓝条纹的贴身针织衫，黑色的一步齐膝裙，浅色丝袜紧裹着修长的双腿，黑亮的高跟鞋更是让她的身材几近完美——整个人充满了职场女性的成熟严谨感，又不失青春活泼的性感魅力。
坐在办公桌前的齐晓赛刚刚和货运公司通完电话，扭头看到站在窗前的魏苗那窈窕动人背影，眼眸中不禁露出了一抹羡慕的神色——我要是有魏姐这么好的身材，那么美丽的面庞，该多好呀。
“魏姐，黑龙江双鸭山那边的运费报价是每吨二百八，二十七吨，发吗？”
“哦。”魏苗扭过头来，微微一笑道：“发吧，方总现在报价都是最低的……”说着话，魏苗就要回办公桌前，眼角余光却似乎看到了窗外什么情景般，不由得停下脚步透过窗户望向远处。
只见啤酒厂的大门口，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跑车稍停了停，待保安将电控门打开后，法拉利缓缓驶入了厂内。
看起来很眼熟，是马良女朋友的那辆车吗？
魏苗的视线盯着法拉利，由厂门口一直向办公楼驶近，终于消失在了视线中。魏苗不自禁的踮了踮脚尖，探身往窗外右侧办公楼下看去……似乎想要看到办公楼正门前的场景。
她看到了。
蒙蒙细雨中，法拉利的车门打开，穿着件黑色休闲棉T恤的马良背着挎包从车内下来，关上车门后，又探身趴到车窗上，笑呵呵的小声对吴琼说道：“媳妇儿，有空去买一盒安全套啊，得做好避孕措施，不能每次都射在外面，很不爽地，又麻烦……”
吴琼脸一红，羞急道：“你，你真讨厌，怎么老是说的这么龌龊和直接。”
“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害羞的，再说这事儿多纯洁多美好，不然你能缠着我大清早起来就还要……”马良恬不知耻的嘿嘿乐道。
“明明是你非要的！”吴琼脸颊越发通红，想到某件事浑身就不由得有些发软。
“我得去上班了，都迟到了，那个……记得去买啊。”
吴琼气道：“我怎么好意思买，买那个，你去！”
“这里不方便，还得坐车到镇上买，要不等下午下班后你开车来接我，咱们一起去买……”马良脸上满是贪婪之色，眼巴巴充满着无限希望的看着吴琼。
“我，我不能一直来找你，爸爸妈妈会说的。”吴琼识破了马良这句话里的诡计，脸红的都能掐出汁来了，娇艳欲滴。
马良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道：“好吧，有时间我自己去买吧。”
“嗯，我先走了，你快上班去吧。”
“路上慢点，到学校记得给我发条短信，再见。”
“再见。”
马良站直身子往旁侧退了两步，在蒙蒙细雨中挥手和吴琼告别。
法拉利灵巧的转了个弯，向厂门外驶去。
物流部办公室内，魏苗收回了前探的身子，踮起的脚尖落下，轻轻的叹了口气，眼眸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继而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转过身来往办公桌旁走去。
“魏姐，看什么了？”齐晓赛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魏苗摇摇头。
“马经理回来了？”
“嗯。”
齐晓赛低头轻笑出声。
魏苗回过神儿来，秀媚的脸颊上不由得泛起一抹晕红，啐了口嗔道：“死丫头，笑什么笑？”
“啊，我给货运公司打电话。”齐晓赛顾左右而言它的拿起了电话，又说道：“魏姐，我听人说那个骗子是马经理亲赴安徽抓到的，是不是真的呀？公司里这两天都这么传。”
“一会儿你问他不就行了。”魏苗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对于刚才齐晓赛话赶话套出了她心思的行为，还略有些不满——但就像是所有暗恋中的人一样，被人猜出来心思的时候，除了害羞之外，还会有一抹很怪异的舒适。人嘛，谁心里闷点儿事情都会有些压抑，也许连自己都不清楚，其实一直都在期望着在恰当的时候宣泄出这种情感的压抑来。
只是，魏苗对马良的感觉，还有心里那偶尔的吃醋，是爱吗？
应该不是……魏苗摇摇头，在心里否认着——只是有些感激他以往的出手相助，内疚于给他带来的麻烦；有些喜欢他的贫嘴、他的阳光、他的仗义；还有些好奇他那神秘的身份以及诡异莫测的能力吧？
至于吃醋的滋味，不过是人类正常的自私本性泛滥罢了。
魏苗在心里这般劝慰着自己。
※※※
“马经理回来了。”
“马总，你是越来越让人服气了，好嘛，孤胆英雄，只身勇闯虎穴擒贼……”
“小马，不在家多休假几天，哎听说你去了安徽，是真的假的？”
办公楼内，但凡遇到马良的人，都会面露客气和钦佩之色的微笑打招呼寒暄几句。而马良就如往常那般，脸上始终挂着憨厚的笑容，逢人就会问好，谁若是寒暄问些什么，他也会驻足闲说几句。不过，对于同事们问及去安徽的事情，马良多半都会敷衍两句简单带过——也不否认，这种事儿瞒不住的；当然也不会去细说，没那没多闲工夫。
就这般一路与人说笑着，马良终于来到了物流部的办公室门前。
推开门一走进去，马良就刷得甩手来了个美式军礼，咧嘴笑呵呵的说道：“二位美女，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噗哧，齐晓赛不禁笑出了声——这个经理简直太好玩儿了，刚接触的时候以及工作的时候总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熟悉了和闲暇时却又嘻嘻哈哈像个大孩子一般，嘴还特贫。
齐晓赛玩笑道：“经理，这几天都把我和魏姐累坏了，你可得请客啊。”
“没问题，吃饭还不是小意思嘛，路旁那家羊肉烩面馆管饱！”马良摆出一副很大方的模样。
“嘁，小气鬼。”齐晓赛撇了撇嘴。
魏苗温婉的笑道：“小马，工作不是特别忙，既然请了假就在家里多住几天，不用这么急着回来的。”
“这不是想你们了嘛。”马良嬉皮笑脸往办公桌前走去，一边摘下来挎包挂到一旁的墙上，招呼道：“小白，出来玩儿吧……”
小白嗖的一下从挎包中蹿了出来，一跃跳到了魏苗面前的办公桌上，眯着眼摇头晃脑舞尾巴的讨好着魏苗。时不时的还会冲着马良龇牙咧嘴，极为不满的表达着自己的愤慨——死哥哥，坏哥哥，大色狼良哥哥，昨晚上又把我扔到外间看电视，自己和吴琼姐姐钻到卧室里干那种苟且之事，还，还……折腾出那么大动静来，真是讨厌死了！
“小白，想姐姐了没？”魏苗伸手将小白抱在了怀中，一脸宠溺的抚摸着。
齐晓赛也伸出双手笑眯眯的召唤着：“小白，过来让姐姐抱，姐姐都快想死你了……”
马良坐回到办公桌前，一本正经的说道：“别光顾着玩儿，这几天发货单给我拿过来看看，得把字签了，不然不好走账的。”
“哦。”齐晓赛嘟了嘟嘴，起身到文件柜前取出了一沓派车单和发货单运输合同等单据，给马良拿了过去，一边站在办公桌前好奇的问道：“经理，公司里都传言说是你亲自去了安徽，把那个骗咱们货的大骗子给抓住了，是真的吗？”
“嗯，我去安徽看望朋友，凑巧遇见了那小子，呵呵。”马良头也不抬的随口说道，拿起笔在单据上签着字。
“经理，你真厉害！”齐晓赛夸赞了一句，继而又弯下腰探身，神秘兮兮的说道：“那你知道吗？这次骗货的事情，还真的有内贼呀，就是原先销售部河北区办公室的副经理郭华，他也被抓起来了，而且还是魏姐和蒋碧云蒋警官一起在房山抓住的。”
“哦？”马良抬头愣了下，看向魏苗，道：“魏姐，怎么回事儿？”
魏苗笑道：“别听小齐瞎说，是小云自己抓住的，我当时在旁边看着还没回过神儿来，人就抓住了。”
“那就好，以后这种事儿别强出头，交给人民警察去做就行了，以防出现什么危险。”马良点点头颇为关切的嘱咐了一句，又道：“魏姐，小齐，这段时间办公室工作不是特别忙的话，你们统计下各地城市与北京之间的距离以及平均发货运费的价格，计算出吨公里每件大概多少钱的运价，然后把全国各地的再平均下……”
“经理，统计这个做什么？”齐晓赛诧异道。
“有用，先统计大概作出个标准来吧，到时候我跟你们细说。”马良笑着摆摆手，刚想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第257章 不服不行
马良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是褚明奕打来的，便按下了接听键：
“褚总，我刚回来。”
“昨天就到京了吧？哈哈。”褚明奕笑着打趣了一句，继而说道：“十点到楼上开个会，我一会儿就回厂里。”
“好。”
挂了线，马良又问道：“这几天办公室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吧？”
“没有，一切都挺好。”魏苗说道。
“这说明你们的能力出色，已经能完全胜任物流部的工作了，也就是说……以后不到发货旺季忙过来的时候，其它时间我就能做甩手掌柜了，哈哈。”马良得意的靠在了椅背上，表情惬意舒适。寻思着自己以后可以多抽出点儿时间来，以便跟卢祥安好好学学他的卜算预测之术——不说别的，单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相术，对于自己将来的生活实在是大有用途啊！
齐晓赛嘁了一声，道：“经理，你要是什么都不管了，就只有我和魏姐忙碌的话，那我们的工资和奖金，总得添点儿吧？”
马良瞪眼道：“这个又不是我说了算。”
“你是部门经理嘛，可以向人力资源部提交申请呀。”齐晓赛笑嘻嘻的说道。
“小齐，他跟你开玩笑呢，你就别当真了。”魏苗把小白放到桌旁，一边说道：“行啦，赶紧工作吧……”
齐晓赛撇撇嘴，拿起电话去忙工作上的事情了。
马良却是心里琢磨着，也许这事儿还真能行得通。
※※※
十点钟的会议，名义上是讨论有关以后物流部的运作已经权限上的问题。但事实的性质，更像是一次对马良的表彰大会。
自从出了这次货物被骗的事件，再加上一些有心人撺掇挑唆，公司上下似乎对于物流部的设立存在都有了某种抵触和不满的情绪，一时间流言四起，使得褚明奕也极为难办。
褚明奕包括公司的高层管理者，其实都很清楚物流部的存在是合理的，是一个集团公司走向规范化现代化所必须的。
可反对和怀疑的意见过多，他们也不好做。
更遑论褚明奕最初还一直考虑着，物流部的运营模式在金顺啤酒厂展开取得良好的效果后，向集团旗下其它子公司推广实施了。
所以从骗货事件后，褚明奕就立刻安排了亲信，短短几天时间里，统计出了金顺啤酒公司历来在运输上费用上的支出，折合为成本，精确到平均每一件啤酒的运费高低——把物流部成立之前，以及成立之后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的运输成本分开计算，得出的结论是，运输成本下降了百分之七点九。
百分之四点九听起来好像比例不大。
但换算到实际上，金顺啤酒的销售量日将增多，按照今年八月十五之前的销售量来计算的话，平均每日里公司在运费上的支出都达到了四万一千元。如此计算，物流部成立后平均每日都会为公司节省运费成本两千多元。
这是个什么概念？
一年那就是七八十万啊！
恰逢此次马良亲赴安徽将骗货者抓捕归案，从而使得这一件任何人都认为没有了希望的案件迅速得以侦破——虽然说公司从案发到破案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也不会从中得到任何利润，但却能够让公司里众多的人心中对于马良钦佩不已，对物流部的不满情绪淡化许多。
详实的数据，再加上人心所向……
褚明奕心头大定！
公司里谁人还会对此提出异议来？
尤其是闹的最欢的销售部，褚总不追究你们以前那每天多花费出去的两千多元运费揣进了谁的腰包里，就已经是给足了你们的面子！你们还好意思再去说什么马良独揽大权，中饱私囊？
会议上，一脸憨厚诚实笑容的马良，出尽了风头。
对于众人心头的疑问，也就是警方都难以侦破的案件，马良为什么能够千里追至安徽将骗子抓获……马良的解释很简单：“算是我的运气吧！具体的我不愿意多讲，只想说一点，既然我作为物流部的经理，出了事情就一定会负责到底！此次事件，还有以后不论会发生什么，都将如此！除非，我不在其职。”
这句话说的铿锵有力，让与会众人钦佩之余又不免心头惴惴胡乱猜测——马良到底有什么底牌不被众人所知？甚至有人心里会想着，这件诈骗案或许真的如同以前传言所说的那般，马良最初就是参与者之一，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做到啊？
当然，这个愚蠢的忖度很快就会被想到的人自行抹去。
会议结束的时候，褚明奕宣布：“经过公司高层一致同意，决定马良上个月的提成奖金及工资，照常发放，而且因为此次马良对工作负责任的态度及付出的努力，给予奖励一万元。”
总计，七万八千九百元。
马良心里打了个哆嗦——狗日的，之前还少算了，感情我上个月赚了六万八啊！
差点儿就都没了！
万幸万幸。
会议结束后，年仅二十三岁的物流部经理马良在众人的夸赞声中和金顺集团董事长褚明奕、金顺啤酒有限公司总经理兼营销总监纵萌，一起离开会议室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这次会议的内容，很快在金顺啤酒厂传开了。
上到营销企划部及综合办公室，下到车间甚至是保安部、车队，都终于知道这两天流传的有关马良亲自远赴安徽抓捕诈骗犯的事情，是真的了。由此，马良再次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众说纷纭是是非非且不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家对于这个陡然间崛起在金顺酒业集团的职场新星，从最初认为他不过是出于某种和褚总的关系，才得以一日三迁的心态，到现在所有人都认可了马良的能力——事实胜于雄辩，谁不服气谁也做出点儿成绩来看看，咱别说马良怎么知道诈骗犯在哪儿躲着的，就算是提前告诉了你，你敢一个人去抓吗？
用一句老话“英雄出少年”夸赞他，一点儿都不为过。
※※※
总经理办公室内。
镶着淡雅水莲花和游鱼的透明玻璃茶几上，沏好了三杯咖啡，热气腾腾中咖啡的浓郁香味散发开来。
三人围坐在沙发旁，皆面带微笑的笑谈了几句之后，很快进入正题。
纵萌微笑着以询问的语气对马良说道：“小马，物流部作出的成绩是显著的，褚总和我们大家都讨论了，打算让你出任集团物流部总经理一职，在集团旗下的几个公司和工厂内，逐一设立物流部门，统一规范化物流管理，怎么样？”
马良想了想，摇头说道：“暂时不妥。”
“嗯？为什么？”褚明奕诧异道，一边和纵萌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马良说道：“物流部目前还存在很多弊端，远远谈不上规范化……比如目前公司运费上由我一个人说了算，这明显是不合理的。如果在其它公司都这般草率的设立物流部和责任人的话，很难保证不会有中饱私囊的情况发生。”
纵萌眼神中露出极为满意的神色，点头道：“小马，我们集团总不能只在金顺啤酒公司有物流部，或者，集团成立了物流部之后，所有的子公司物流运输上的事情，都由你亲力亲为的来负责？显然是不行的。”
“小马，你对此应该已经有过考虑吧？”褚明奕随即说道。
“嗯，有个想法，但目前还不成熟……”马良摇摇头，道：“需要时间。”
“大概说说，我们一起来讨论下，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嘛。”褚明奕笑道。
马良考虑了一下，说道：“我的想法是，目前我们物流部可以统计出公司发送出去的每一件啤酒在运输途中，每公里的运输成本，取得一个平均值，然后和公司财务部、综合部、销售部进行探讨总结，从而得出一个合理的数目，再与货运公司进行谈判合作事项……如果能够达成一致的话，将来物流运输上的费用及相关事宜，就可以化繁为简，同时可以避免中饱私囊的情况出现。”
褚明奕和纵萌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思考中。
过了一会儿，纵萌说道：“这种方式类似于以往一些国营企业中的吨公里运费结算方式，有些不切实际——因为北京发往国内各个城市之间的道路上所消耗的费用不等，无法取得确切的平均值，比如有的地方没有通高速，通了高速收费高低又不同，甚至有的地方还要走盘山路……小马，你考虑过这一点吗？货运公司估计不会轻易答应以这种方式来和我们合作的。”
马良微微摇头，道：“我想他们会的，只需要在吨公里的平均运价上，提高一些而已，让货运公司意识到即便是某些地方的运输他们赚不到钱，却能在另外的地方多赚取弥补回来。”
“单车发货量的多少，也会影响到运输费用的高低以及对于货运公司的利润上，这方面没有确定性的。”纵萌又说道。
“可以划分出一个表格来，比如按照小罐每件九公斤来计算，五百件以下每件每公里的运费是多少；五百至一千件划为一个等级；一千至三千件是一个等级；三千件以上一个等级，超过了三千件，就无需再划分等级了。这样的话，考虑到运输成本及每一件货物利润都和销售部的提成相关，想必销售部的人也会尽心竭力的去和客户沟通，尽量使得每次发货量越多越好，运输成本就会降低，他们得到的提成奖金也会多……对公司也是有益的。”马良细致的分析完，继而苦笑着挠挠头，道：“不过这很复杂，目前只是一个笼统的想法，所以我需要时间去统计计算，另外还得和货运公司进行沟通。”
纵萌和褚明奕再次沉默，思考起来。
半晌后，褚明奕笑道：“小马，如果你的计划能够成功的话，以后你们物流部可就清闲咯。”
“闲不下来……统计报表，货物跟踪，都需要专人负责的，不能什么事情都完全交给货运公司去做。”马良摇摇头，道：“不过我必须提前说明，这样的计划如果能够实施成功，运输成本总体来讲会比目前有所提高，但相对来讲更为妥当，公司在物流管理上更为规范化，也适用于集团旗下每一家子公司。当然，公司所在地不同，运价上也有不同，这都需要认真细致的总结。”
纵萌点点头，认可道：“可以试试。”
褚明奕稍做思忖后，当即拍板道：“这样，由公司综合部安排，设立一个策划小组，小马为负责人，专门对此进行细致的策划研究，尽快拿出章程来，咱们再开会讨论。”
“褚总，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想法，还不一定能行得通，就不用这般劳师动众了吧？”马良赶紧说道。
“不策划研究后，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试试嘛。”褚明奕摆摆手很痛快的说道：“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整天去忙碌，那会把人累垮的，况且你平时要忙碌的事情还很多。虽然说是让你来负责策划，但大致的构思想法有了，交给小组的人去研究策划就行。”
纵萌愣了下，心想褚总这话说的就有点儿莫名其妙了，马良平时要忙碌的事情还很多？
这不就是他的工作吗？
马良却是心里一松，他等的就是褚明奕这句话，虽然他很想尽心竭力的去踏踏实实工作，但最近自己的时间确实很紧张的——而有了专门的策划小组后，自己提出大致的框架，就无需再在这件很繁琐复杂的事情上劳心劳力了。
※※※
这天傍晚，听闻马良已然回到了金顺啤酒厂，方玉平立刻开车赶了过来，说什么都要请马良去房山吃饭——本来已经铁定打了水漂的三十多万元，未曾想几天内峰回路转，竟然找回来了。
方玉平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马良了，除了这顿饭之外，他还额外准备了五万元的一张银行卡，非要送给马良。
马良没有做作的婉拒方玉平请他吃饭，却坚决的拒绝了那张银行卡。
并非马良不爱钱，而是方玉平的钱，他不能要——没有方玉平的牵线搭桥，自己又怎么会来到北京有了这份堂堂正正的工作？怎么会遇到一桩桩一件件或好或坏的事情？怎么会有……吴琼？

第258章 人家都是为了你
星光黯淡，夜色沉沉。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马良从出租车上下来，摸出下午魏苗给他的那把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木制院门上原本那种老式的门锁，被蒋碧云找人换了下来，在木门上打孔安装了内锁。用蒋碧云的话说：“马不良这号人以后有了钱，还不得天天晚上出去鬼混啊？谁有空大半夜的再起来给他开门……所以安装上内锁之后，就无需理会他，自己也能开门进来了。”
楼上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马良打开客厅的大灯，走到卫浴室洗了把脸，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缓着酒劲儿。想到之前在房山吃饱喝足后，被李兴边和方玉平拉扯着要去玩玩儿的场景，不免有些欲火中烧的感觉——他当然知道李兴边和方玉平说的去玩玩儿，是要玩儿什么。
但他实在是对那种玩玩儿没什么兴趣，去了的话反而会搅了李兴边和方玉平的兴。
所以婉言谢绝之后，马良打了辆出租车就回来了。
于是现在的他觉得自己真的很纯洁，只可惜想到他们所谓的玩玩儿，还是难免会被酒劲儿和荷尔蒙刺激到现在心里都有些荡漾着，心里的欲望促使着身体部位产生了某种本能的反应。
唉，吴琼没在身边啊。
马良叹了口气，看看住着两位大美女的卧室房门紧闭，又有些不满的腹诽——身为当代年轻人，竟然这么早就睡觉，出来聊聊天斗斗嘴多好啊，真没劲。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小爪子挠门的声音从魏苗所在的卧室门口传来，夹杂着小白那轻微的喵呜声。
马良知道，这是小白知道自己回来了，想要出来……
随即卧室内就传出了魏苗慵懒温和的声音：“小白，别闹，快过来睡觉。”
随着魏苗的话音落下，挠门声消失了，小白又轻轻的喵呜了两声后，就再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而马良听着魏苗那慵懒温和的声音，脑子里顷刻间就想象出了一副纯洁的画面——睡意惺忪的慵懒美人，半遮半掩的娇躯，薄薄的被褥，偶尔探出被角外的一抹雪白赤裸……
靠，折磨人啊！
马良将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起身往自己卧室里走去。
躺在床上，马良掏出手机翻出卢祥安的电话拨打了过去，嘟嘟的几声响后，手机中传出了卢祥安略带些不满语气的声音：
“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
“谈的怎么样？”马良干脆利落的问道。
“哦，我还以为你全然不在意这些事情呢，呵呵。”卢祥安笑了笑，道：“金不换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我也告诉他小白并非灵物……至于沐风明那边，金不换的意思是他年纪大了，早就不再过问别人的是非恩怨。不过他提到了一点，沐风明似乎对于国内有所忌惮，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来过。”
马良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他这次会吃个哑巴亏，只要世纪华兴依旧给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财富，他更愿意待在国外过舒舒服服的日子？”
“也许，但也不一定。”
“那他最好别回来……”马良撇撇嘴，道：“桑努提那边有消息没有？”
“暂时还没有。”
“老爷子，我很好奇啊，既然你和桑努提之间并不熟悉，那你们是通过什么人取得联系的？而且好像从他进入国内，你就能随时了解他的行踪。”
卢祥安笑了笑，说道：“江湖中，有江湖的线，况且桑努提并不排斥这样的接触和联络。”
“挺光棍儿嘛。”马良道。
“小马，你不觉得用光明磊落这个词来形容桑努提的话，会更显得文雅些吗？”
“较真儿了不是？他跟你是亲戚啊？”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行了，不提他，您老觉得事情办的差不多，就来啤酒厂吧，咱们先借褚总那别墅在一起住段日子，探讨交流下有关术法方面的经验知识。”
卢祥安笑道：“现在着急想学了吧？”
“嘁。”马良不屑的说道：“天不早了，睡了，晚安。”
“好。”
※※※
早上七点半。
啤酒厂大门外的路口处，魏苗从蒋碧云的自行车上跳下来，挥挥手道了别之后，转身要往啤酒厂走，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由得停下脚步来，扭头往西看去——她已然习惯了在这里等着马良，然后一起去往办公室。
马良背着挎包慢慢悠悠的从西面走了过来。
魏苗心里忽而就想到，以后是不是自己应该主动避讳下这种看似不经意间的小行为？唔，也不需要吧……朋友之间这应该是很正常的行为，若是自己刻意的去避嫌的话反而显得做作和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魏姐。”马良已然走到了跟前，很自然露出一抹憨笑。
“嗯，走吧。”魏苗笑着点点头，转身和马良一起往厂里走去，同样显得很自然。
“魏姐，小云是不是来大姨妈了？”马良忽而问道。
魏苗一愣，继而脸一红啐道：“去……这种事儿轮得到你瞎操心啊？”
“只是觉得她有点儿怪怪的。”马良脸皮极厚，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刚才的问话有什么不妥，道：“好歹今天早上我锻炼身体回来还主动给你们买了早点，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吃完饭小云就板着副冷脸给我看，好像我买的早点里下了耗子药，让她吃的不舒坦了？”
魏苗扑哧一笑，道：“还不是因为你，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说。”
“感谢？感谢什么？”马良纳闷儿道。
“小云亲手抓住了郭华啊。”魏苗嗔怪的说道：“小云知道了被骗货的事情，又听我说内贼很可能是郭华，就专门留意上郭华，还暗中调查了郭华的住址和那几天的行踪呢……说起来那天也是碰巧，小云自己都说，若非是郭华接了个电话后神色紧张不安，尤其是看到小云那一身警服后更是草木皆兵般吓得扭头就跑，小云还真不会去轻举妄动的抓他呢。”
马良了悟般点了点头，道：“哦，感情人民警察抓犯罪分子，不是义务和职责，而是助人为乐了？”
“你少油腔滑调的，也不想想，小云还不是因为这件事跟你有关，才会操心受累啊。”魏苗抬手捶了马良一拳，斥道：“等见到小云，就跟她说上几句客气话，你身上又不会掉块肉，真是的，我都替小云抱屈……”
“也对，是我粗心了。”马良挠了挠头，讪笑道：“晚上我请她吃饭吧。”
魏苗点头道：“这才对嘛，还有，明天周末了，不提前说一声她今天下班后可能会回家的，那，记得打电话啊。”
“嗯。”
※※※
话是这么说，但工作忙起来之后，这件事儿很快就被马良抛到了脑后头。
褚明奕雷厉风行，昨天听马良说了那个想法，当即就吩咐下去，由综合部迅速成立了一个策划研究小组。虽然提前就说明了，作为小组负责人的马良并不需要投入到策划研究的细节当中，但小组刚刚成立，马良还是要和小组成员们细致讲述下自己的思路及所需各方面的详细数据分析和统计等等。
忙忙碌碌到下午四点多，马良回到了物流部办公室里，刚喘口气，魏苗便笑着提醒他：“给小云打电话了吗？”
“哟，我都给忘了。”马良一拍脑袋，赶紧拿起电话给蒋碧云打了过去。
电话里很快传来了蒋碧云的声音：“苗姐，我在外面出警呢，一会儿你下班后到我们派出所门口等我啊，咱们一起回家去。”
“咳咳，小云，是我。”马良干咳两声说道。
“马不良？哟……马大经理，请问您有何贵干呀？”蒋碧云语气颇有些不忿的说道。
马良忍住逗弄蒋碧云几句的想法，道：“小云，谢谢你为我的事情操心，并且亲自抓捕了郭华……那个，今晚上我想请你吃饭，聊表谢意，怎么样？”
“没空，我一会儿下班要回家。”
“这样啊，那下周再说？”
蒋碧云稍怔了下，继而说道：“算你有良心，周日吧，周日上午我值班，下午没什么事儿……提前声明，别想弄一碗羊肉烩面来糊弄本小姐。”
“靠，太小看人了吧？起码也得两碗！”
“你去死吧！”
“得得，房山华云酒店，成了吧？魏姐也一块儿去。”马良笑道。
“这还差不多。”
挂了电话，马良伸了个懒腰，道：“魏姐，周日中午，房山华云酒店，记得去啊，唉，又要出血咯，我的心尖儿已然开始疼痛了。”
“经理，我也去！”齐晓赛当即说道。
魏苗笑着摇摇头道：“我周日要带父亲去医院复查，就不去了。”
“哦。”马良颇有些可惜的点点头，继而对齐晓赛说道：“一听说请吃饭就来劲是吧，周日值班，你跑房山去干啥？”
“嘁……又要我值班。”齐晓赛撅了撅嘴。
※※※
下班后，魏苗和齐晓赛都走了。
周末，住处就会空落落的……马良忽而想到是不是应该给吴琼打个电话，正好周末住处没人，两人可以随便折腾。
就在他和吴琼短信聊着，渐渐准备把话题转移到周末晚上共度良宵的时候，褚明奕的电话打来了：
“小马，下班了吧？卢老我借来了，一会儿咱们去市里吃饭。”
“好，我这就过去。”

第259章 铁卦神算卢祥安之解惑
金顺啤酒厂办公楼后面那栋小别墅，对于现在的褚明奕来说，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以前褚明奕偶尔还会住在这里，或者去别的金屋藏娇处风流快活。但现在褚明奕可没有那么多心思了——只要不是身在外地，每天无论工作应酬有多么的繁忙，晚上他都会回到家中，温柔的呵护陪伴在已然怀孕了的妻子身旁。并且时不时的叮嘱着妻子，把那张马良送的符箓，戴在脖颈处，千万别弄丢了。
所以这次马良主动提出要借用这套别墅住上些日子之后，褚明奕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本来嘛，前些日子他就曾建议过马良住到这里来的。
晚上九点多。
别墅二楼的客厅内，灯光明亮柔和，映着雅致却不奢华的室内装修，温馨祥和安宁。
马良懒洋洋的斜倚在沙发上，右手翻着那枚上面写着“品业俱乐部至尊会员”的淡金色卡片，笑道：“老爷子，今晚上你可是耽误了我的好事儿啊……要不是有您老爷子在，吃完饭后褚总肯定还有别的……安排。”说到这里，马良眼神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容，玩笑道：“老爷子，你心里是不是也特别的遗憾？只是自己不好意思开口说呀？”
“老咯，没那么多花花心思。”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摆摆手。
“别不好意思啊……褚总送了张会员卡给我，以后咱也能随时出入那种高档会所。”马良一副没大没小的坏模样，道：“要不，改天我请您老去一趟，消费算我的，放心，我绝对会为您老保密。”
见马良的话越说越不着调，卢祥安干咳了两声，斥道：“胡闹！”
“活跃下气氛嘛。”马良无所谓的点上颗烟，道：“不扯淡了，老爷子，咱们说正事儿，要不要先来个拜师仪式？”
“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卢祥安喝了口茶，神色平缓的说道：“虽然全球各地奇门术法万千，但正所谓万宗归一，皆不离阴阳太极；区别只是术法上的运用和对于天地气息的感应不同。所以，你身怀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而且境界修为极高，修习我的卜算预测之术，必然会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卢祥安顿了下，看着马良，似乎留给他点儿自我思忖的时间，或者说提醒马良要认真听讲吧？
马良吸了口烟，点头道：“您接着讲，我听。”
“有疑问可以说，权当作我们是在交流。”卢祥安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首先，我必须强调一点最终重要的，那就是卜算预测之术，很大程度上并不能真的绝对卜算预测到遥远的未来……所谓天命难测，每一个生存在天地之间的生灵，都是秉承天地气息而生，其运势无常，很多机缘巧合下都会使得人的运势和正在经历着的事情，发生或大或小的变化。”
听到这里，马良不禁一愣，道：“我知道奇门术士的运势不受天道自然所缚，难道常人也是这般吗？那卜算预测之术，岂不成了一个笑柄？”
“不，这只是作为修习卜算预测术之前，时刻都要谨记的一个基点。”卢祥安摇摇头，道：“以大自然阴阳五行的变幻规律来推算某个人短时间内的运势走向，或者一件事情的结果，成功的几率还是很高的，不过意外随时都会发生，从而打破这种规律的发展，使得事件走向不可预估的结果。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这句自古以来众多先贤们经常说的一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在推诿，实则大有深意，更遑论预测出几年十几年甚至百年后的结果？”
“老爷子，您的铁卦神算，可是算定了褚总六年运势的发展走向啊。”马良说道。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对，但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少会去这般动用术法预测的缘由……因为，严格来讲那不是预测，而是铁笔定乾坤之术。”
“怎么说？”马良惊诧道。
“推算出他的命势后，以术法将这种即成且暂时符合天道自然规律的运势，定格不变，使其在发展中即便受到些意外的影响，基本的大势走向和结果不变……”说到这里，卢祥安神色间变得严肃起来，道：“这，是真正意义上违逆天道自然的行为，要慎用的。”
马良皱眉思忖着。
“所以，无论是真正的奇门术法中人，抑或是江湖骗子们，在推算人命势的时候，都会说些模棱两可玄而又玄，从而能够为自己留有回缓余地的话，实在不行了就美其名曰天机不可泄露，或是人算不如天算等等……”卢祥安的语调变得轻松了许多，道：“真正的奇门卜算高手行走江湖时，你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给人算卦时，都会先大致且极为准确的说出你的一些概况，比如你家里有几口人，你以前遇到过什么事等等，使人钦佩惊骇其推算的精准从而绝对相信了他的话以后，再行推算将来的运势。这样的话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首先他已经先入为主了，这一点你先记住就行。卜算呢，大抵上和相术是同一支脉，断的是以往既定发生了的事情，虽然不敢说前知五百年，但推算出某个人的经历家世，或者某件事的缘由，境界到了的话，就可以达到百分百的精准。”
马良插话道：“那您老之前精准的预测到了几件事，怎么解释？”
卢祥安摇摇头，解释道：“首先，你认为的几件事也是已经发生的，我只是在发生后极短的时间里感觉到了；其次，也有即将要发生，已经基本不可能再出现意外变故的事情。这是感觉，卜算预测之术的境界达到了一定程度，可以做到的。”
“哦。”马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必要现在就刨根究底，打扰卢祥安接着说下去。
解释完这一点，卢祥安继续说道：“要想在最短的时间里，习得卜算预测之术，且能够融会贯通运用到实际生活当中，那么你必须抛开心头固有的观点，确信没有神或者不去思忖神的存在。还是那句话，我是一名无神论者。”
“这实在是有点儿不可思议。”马良苦笑着摇摇头。想到之前卢祥安几次强调这一点，马良不禁在心里琢磨着——难不成，卢老爷子早早的就有打算，要把他的奇门卜算预测之术传授与我了？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你完全可以把自己当作神的存在……只要你能够参透天道自然之间的规律和玄机，你就是神。”卢祥安郑重的说道。
马良咧嘴一乐，道：“我希望着，我真能成为小马哥。”
“什么？”
“哦，没什么，想起了一部电影，里面有位很牛逼的小马哥，说了句类似于您刚才说的话——我就是神，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就是神。”马良讪讪的一笑，对于自己习惯性的贫嘴打断了卢祥安这般严肃的话题，很有些自责和歉疚之色。
不曾想卢祥安却点点头说道：“不无道理，但有些牵强，在人类对于神的描述和幻想中，神不仅仅是掌握自己的命运，还能够掌握所有人乃至万物生灵的命运，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我可没奢望过自己能有那么大能耐。”马良笑道。
卢祥安移开话题，道：“无论是何种奇门术法，本就是千万年来一代代先贤大能者，集智慧和勇气一点点记载，研究大自然中的奇妙规律和各种诡奇的现象，慢慢积累出的窥视天道自然规律的文化，从而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利用大自然的各种诡奇现象和规律，让自己能够拥有神秘的力量……比如各种手决，咒语。”卢祥安笑了笑，道：“这方面你应该很清楚，奇门术士每次施法时所念诵的咒决，常人是绝对听不懂的，甚至你自己都不明白那到底说的是些什么话，有什么含义，更不要说什么请哪位哪位祖师爷神仙附体上身助你一臂之力之类的话了，对吧？所以术士施法念咒时，都是默念或者轻声念诵，至于你偶尔开口说出来的那些能被人听懂的话，也基本上没有固定的规律，只是出于下意识中说出来的一些奇门文化中简练的词汇言语。”
马良一惊，点头道：“是这样。”
“这就是祖祖辈辈记载，研究，统计出来的各种规律，无论是阵法、声音和意念的导向，都可以引发自然中的神秘力量……其实，咒语和手决，还真没什么具体的可以用语言来描述出来的含义在其中，更谈不上什么可以用作交流的方式，只不过却能起到绝对的功效而已。”卢祥安淡然笑道。
马良讪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惊诧之色明显。
他无法否认卢祥安的话，因为自己对此最清楚不过了——那些施法时默念出的术咒，根本就是他死记硬背，再加上后期有了境界修为后，自然而然般的感悟下，才能够熟练的运用——本质上和上中学时学英语念诵什么爱老虎油，古德猫拧……等等如出一辙。
至于每次施法开口念诵出什么“天地五行，阴阳变化，皆听我命……”之类的话，还真是出于下意识中说出来的词汇，不能说没有效果。其效果重点在于——提神和增强自己的信心，激发出更大的意念力！

第260章 曾经的一些片段
“所以，这一切都是宇宙大自然客观存在的现象，和并不存在的神没有半点关系。”
“那么，为什么奇门中人又要忌讳天道的惩戒？包括您老。”马良脱口而出，继而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打断了您老的话，我只是对此一直都很有疑问。”
卢祥安摆摆手，道：“无妨，解开了这个疑问会对你有所帮助，但无论你信不信，在学习我的术法之前，都要从内心里认可我的解释……这同样是一种规律的存在，奇门术法是利用且按照大自然中的各种诡奇的规律存在，来顺势而为的，并非完全的逆天而行，但如果打破了这种规律，超常运用影响了自然规律的发展趋势，那就会引发大自然灵性的反击。”
“天劫？雷劈？”
“对，人们固有的观念中所知的雷劈，只是天劫中一种小小的极端现象，还有其它缓慢衍生发展出来的劫难。”卢祥安神色严峻的说道：“缓慢的发展，就是无形的天道运势，将人祸事端，推向你的身边，或伤及亲朋，或伤及自身，这其中有一种说法你应该很熟悉——天怒人怨，结果多半会被称之为咎由自取；还有更大的灾难，就是天灾了，那种情况下往往会殃及很多的无辜，正所谓天道无情，不分善恶……所以，没有神的存在。天道只是一种灵性的存在而已。”
马良皱眉思忖着，一时半会儿，他还真的无法消化掉卢祥安这一番话。
卢祥安也并不着急，端起茶来慢慢的喝着，似乎在等马良继续问什么，抑或是，等马良消化的差不多了，再继续讲下去。
过了一会儿，马良再次点上一支香烟，一边抽着一边问道：“您老一直说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又是为什么？”
“哦，一个比喻而已。”卢祥安笑道：“就好像鱼儿会生活在水里，鸟儿不会生活在地面上，和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寺庙里……术士，本就是脱离了正常人存在的范畴，在天道的感应中，自然会把这类人往一起撮合。”
“但实施情况是，术士生活的很分散。”马良道。
“不，事实上术士都生活在奇门江湖中。”卢祥安摇了摇头，道：“在以前，术士更是有着门派之说，各门各派都聚集着为数不少的奇门术士。后来因为人类之间固有的争斗，术士被渐渐的排挤打压，也就成为了如今隐于民间的存在了。”
马良挠挠头，道：“官方有术士高手吗？”
“没有。”卢祥安摇摇头，继而笑道：“确切的说，在以往绝大多数朝代里，朝廷官方机构中，都没有术士的存在……那类人统一被称之为道长、仙师等美名，现如今或许被称之为大师、专家、教授等等。现代社会被官方所承认的奇门中人，应该是隶属于各种宗教中的人了。而你也应该知道，社会上，正常生活中的人们提到江湖术士，一般以贬义居多。”
“现在官方有吗？”
卢祥安想了想，道：“没有，起码没有正式的官职机构，即便是被官方所认可的存在，也只会远离政治中心，那里不是拥有术法的人所能生存的地方。或者，隐于朝也不一定，呵呵。”
马良诧异道：“怎么说？”
“最起码，奇门中修行斗术的术士，是一种忌讳。”卢祥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遗憾，道：“文术方面的术士，相对来讲境况就要好的多了。”
“哦，我明白了。”马良苦笑道：“所以您老的头上可以戴好多专家和大师的帽子。”
卢祥安毫不否认，点头道：“是的，但前提是，要有分寸的去行术法。”
马良深吸了一口烟，仰靠在沙发上思忖着，他明白卢祥安这句话里的含义——假如被一位强有力的人物知晓了卢祥安能够铁笔定乾坤，那么卢祥安的日子也踏实不了多久了。
“老爷子，我忽然不想学了……”
“什么？”
“您的卜算预测之术啊。”马良撇撇嘴，道：“您这身份都还要忌讳这么多，我要是再学了，岂不是以后天天都要胆颤心惊的过日子吗？”
似乎对于马良这样出尔反尔的行为很是不满，卢祥安当即瞪眼道：“要真是这般害怕忌讳，你的独门绝学不比我的术法更令人忌惮吗？学了我的卜算预测之术，和我有了师徒之实，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哼，想想你爷爷当年，还不是，还不是……总之，你赶上了好时候，无需太过担忧。”
“真没劲，开句玩笑而已，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我学就是了，上杆子的好事儿能错过？”马良撇撇嘴，继而眼睛一眯，道：“老爷子，您好像对我爷爷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很多啊，跟我讲讲呗。”
卢祥安摇摇头，道：“没什么好讲的，他倒是没有害人之心，可坐地阎罗的名号太响，其术法霸气太重，让人心存忌惮了呗。”
“不是吧？哪个狗日的干的？”马良怒火中烧——他原以为是那个特殊年代的洪流所造成的不可逆转的悲剧，不曾想爷爷被人重伤的原因，竟然还是被有心人暗中算计了。
“提那些做什么，许多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卢祥安摇摇头，道：“而且事过境迁，当年那些人也都在你爷爷之前死了。”
“死光了？”
卢祥安鄙夷的瞥了一眼马良，道：“这还用问？亏你还是坐地阎罗的传人，当代坐地阎罗。”
“我爷爷动手的？”
卢祥安沉默，许久之后说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阎罗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马良骇了一跳——果然霸气！
沉默了一会儿，马良忽而问道：“老爷子，您当年是不是也曾撺掇着，想让我爷爷学您的卜算预测术？”
“没有。”卢祥安摇摇头，道：“那时候我的修为，也没有现如今这般境界……不过当时我想过给你爷爷起卦，但他没有同意，担心我会以铁笔定乾坤之术，为他落卦。唉，人力终究难以胜天。”
“那您老刚才那句说了半截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新中国刚刚成立二十多年，国家百废待兴，却出现了乱象，奇门江湖中人也隐隐有入世的苗头……”说到这里，卢祥安叹了口气，微微阖目，似乎陷入了沉思，却再没有说下去。
马良极为好奇满心激动的等待着。
※※※
半晌后，卢祥安依旧闭目沉思着。
马良终于等不及了，催促道：“老爷子，说啊。”
“嗯？哦……也没什么好说的。”似乎终于从回忆的漩涡中钻了出来，卢祥安不急不缓的喝了口凉茶，苦笑着摇摇头道：“岁数大了，精力不足，让你小子给问来问去一不留神就说了些不相干的话。”顿了顿，卢祥安咳嗽了一声，道：“讲讲卜算预测吧，宇宙万有，森罗列布，错综复杂，瞬息变化。这种神奇的造化和玄妙的现象，必有源头，也必有其创始——简单的说，就是气化，换句话说，宇宙万有成因于气化。气化以先的境界以目前人类之所知难以言诠，无以名之，就名之为‘太极’。”
马良有些不满的打断道：“老爷子，我想听故事哎。”
卢祥安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道：“太者，乃最大之称；极者是终极之意，乾卦彖传上说大哉乾元，坤卦的彖传上说至在坤元；乾坤未判之前，合乾元坤元为一，亦大亦至，故名太极——太极者，立乎天地之先，超乎阴阳之上……”
马良无奈了，不过他一向心态极好，知道这位老爷子不想说以前的事情，也就懒得再去追问什么，心想还是以学为主吧，以前的事情总归都过去了。所以马良当即摆手说道：“打住打住，老爷子，咱能用通俗点儿的语言讲述不？我的文言文学的实在是不怎么样，您怎么开始还好好的，说着说着就有向老夫子的方向发展的可能了？那我还不如去看书呢。”
卢祥安愣了下，继而笑着说道：“哦，这么说吧，太极就是天道，而气化所指的气，并非我们常说的空气中各种气体，而是术法中所指的天地元炁，这个音同字不同，你知道吧？”
“这我知道，通俗点儿说，就是元气和灵气呗。”
“嗯，可以这么说，但元气和灵气的说法有些以点带面了，先这么说吧。炁，无形无质，无声无味，却有神有气，有灵有显，在一炁流行的作用下，生动生静，分阴分阳，如是化育了这林林总总，森罗万象的神奇宇宙。”卢祥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孔子曰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实说的是一回事儿——宇宙自然乃由简化繁，虽然至今已经是森罗万象错综复杂，但其中还是有规律可循的，我们的卜算预测之术，就是参研其中的规律，以人体内固有的元气与天地元气相合，小心翼翼抽丝拔茧的去探究其中的精妙所在，也就是参透玄机了。”
卢祥安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起来。

第261章 生动的实践教学
卢祥安讲述的这些易经八卦粗线的知识，马良听起来并不吃力，但心里却有了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他虽然有着一身的术法绝学，同样对于太极八卦乃至于九宫奇门遁甲阵法五行干支类的名词以及部分运用的知识有着相当深厚的造诣，但那都是从小到大跟随爷爷修行奇门术法的时候，死记硬背，然后活学活用融会贯通，还曾经无数次很悲惨的和爷爷斗法当做实践，得出的经验之谈。
真正意义上谈及这些详实的知识面，他最多算个初中生水平。
这就好像一名出色的飞行员，可以驾驭各种飞机，知道各种飞机的优缺点，并且把每一种飞机的最高效能发挥出来，又清楚了解飞机上任何零部件的作用和必要性，甚至还会简单的修理些小毛病。
但你要让他去造一架飞机……
同理，你让一位飞机设计师和那些专家们去开飞机，也不行。
更何况，有的飞机是民航客机，有的飞机是战斗机。
卢祥安继续讲述着：“相术，可以把人体当作一个完整的九宫八卦图，分析出各宫各卦各爻的不同，察言观色探其气息，从而得出一些初步判断，再有术法心诀的意念感知力，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大致状况乃至每一个阶段内的经历。”
“卜算，则是按照天干地支和气血五行以及时辰地理来推演其以往的运势，将来的走向；如若卜算和相术能并用的话，结论就会更加的精确了……”
※※※
周六，啤酒厂无论是办公楼和厂院内，都比往日里要清静了许多。
只有一辆白色的小型厢式货车和一辆大型半挂货车停放在库房旁，装卸工们一拥而上，速度极快的装着车——多装一件那就是一件啤酒的钱，周末本来发货量就少，大家伙儿也就均摊一下吧；
同样，生产车间的工人们也不比平日里少，他们依旧在忙碌着——因为对于他们来讲，周末的时候上班，每天会多半个工作日的加班薪水来，远比回到家里休息一天要划算的多。
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
物流部总经理马良看似很清闲的溜达着来到了装货的车辆前，表情随意的和司机打着招呼，很啰嗦的嘱咐着注意事项，又拿出两包烟来甩手给装卸工们散发着，一边说道：“哎，杨队，于哥，都亲上阵了啊？”
“闲了啊，指望着你们物流部给多安排点儿活儿呢！”
“就是，小马，现在我们可是狼多肉少，你小子倒是想想辙哎。”
装卸工们和马良开着玩笑，一边颇有些诧异的看看跟随着马良身边的那位穿一身朴素唐装的老者——哎呀，这也是有身份的人物，没瞅见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褚总亲自接的吗？
至于那只蹲在马良肩头上的小黑猫，众人早已熟知见怪不怪了。
“哥哥们，为难我了不是？销售部的人不忙活着让客户们订货，我们物流部也没辙啊……说到底咱们物流部和装卸队那都是属于后勤服务部门的，人家指哪儿咱们打哪儿。”马良乐呵呵的说道。
众装卸工们就都笑了起来，瞧瞧小马兄弟的为人，人家可是办公楼里一个部门总经理了，哪儿有半分其他总经理平日里摆出的那副架子来？混到部门经理级别的人，谁会来跟咱们装卸工闲聊？
唯小马一人！
和装卸工们告别，马良又装模作样的到各库房主管那里询问了一下各种货物的备货量，和库管们闲聊几句。
奇怪的是，卢祥安这位在外人眼里一看就颇为和蔼平易近人的老人家，就像个跟屁虫似的跟随在马良身旁，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很让人感觉亲近——只是偶尔谁被卢祥安注视上两眼之后，都会莫名其妙的有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
※※※
一老一少在厂里转悠了半圈儿，回到办公室。
拍拍小白让他到一旁玩儿去，然后马良招呼着卢祥安分坐在茶几两侧的沙发上，开始讨论起来：
“小马，你看那个装卸队的杨队长，粗眉如墨，眼眸平和中泛刚硬之色，这是典型良善却好打抱不平的人；耳向后背耳垂小薄，注定无大富大贵；其下唇略厚，上唇宽泛，身旁必然总有些愿意听从其命的人……”
马良点着头插嘴问道：“我看他右边眉毛中有一颗痣，而且印堂间有白光闪烁，怎么回事？”
“那颗痣偏右靠上半露，早年他应该有过一个夭折的孩子，具体时间需要再认真以意念力感知这颗痣旁侧的眉毛何时脱落才半露出的；而印堂间的白光闪烁，则说明最近他的近亲中应该有喜事发生，如果是他自己家里的喜事，那就是白光中略带紫气了。”
“哦。”
卢祥安接着说道：“那个姓余女的库管，额窄眉紧，眼角浮春，唇薄而尖，这是水性杨花的征兆；其人中无凹，耳小廓明，容易听信他人言语，从而挑起是非……另外，她鼻梁过长，眼袋连线，眼神中更是时刻露出轻佻之气，这说明她是一个不在意身体和名声的放荡女人。”
“不是吧？那模样还有人会跟她……”马良觉得不可思议。
“你年轻，又时刻身旁有美女环绕，自然不屑于这些庸脂俗粉，但别的人呢？”卢祥安笑道。
“拜托，就她那模样庸脂俗粉都称不上好不好？”
卢祥安摇摇头，道：“男人，总有饥不择食者，寻求的是一种欲望是的刺激，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况且这个女人在意的是被人喜好，而不在乎是什么人喜好……”
“靠，这都行的话，那您老也去，听您刚才的话，明显就是行家嘛。”
“胡闹！”卢祥安瞪眼怒道。
马良嘿嘿一乐，道：“那是那是，以您老的身份，肯定也不会喜好这种货色。”
卢祥安气极反笑，懒得再理会马良那张贫嘴，接着说道：“刚才在办公楼遇到的那位小苏姑娘，是个有福之人，没有意外的话以后的生活会很幸福。但目前她印堂间红线断裂，眉目中瞳孔不清，两个月之内感情上会出现重大挫折……接下来就容易受小人的欺骗了。”
“得，我还想着趁机安慰一下美丽的苏秘书呢，您这么一说我还真不能去了，不然岂不成了小人？”马良略有失望之色，继而一想可不是嘛——自己都有女朋友的人了，再去趁机讨得美人喜欢，还真是欺骗受伤女性感情的小人行径了。
“你小子那点儿花花心思，也得收敛收敛！”卢祥安斥了一句，接着说道：“门口那个小保安不错，时来运转，在这儿干不了多久咯……”
※※※
有道是实践才是硬道理，纸上谈兵终究是不行地。
所以卢祥安和马良才会想到这么一招，在啤酒厂里溜溜达达专门挑选了几个人——提前就说好了，但凡是马良热络打招呼的人，卢祥安就会专注的打量一下。同样，马良也会以意念力感知着观察着那人的表情相貌的特殊点……
回到办公室就由卢祥安讲述，马良凭着自己的印象和感知，来分析理解消化卢祥安的解析。
“老爷子，我怎么觉得咱俩特八婆？”
“嗯？”卢祥安露出疑惑之色。
马良嘿嘿一乐，道：“私底下凑到一块儿，一老一少狼狈为奸的讨论着别人的隐私问题，这很小人哎。要是让人知道咱俩正在这儿嘀咕这些的话，我敢打赌咱们俩出不了厂子就会被群殴而亡。”
“咳咳，明天我去买本相术的书来，然后在其中各方面详细的给你注释些要点，给你自己先学吧。”卢祥安尴尬道。
“哎别啊，生动的实践才能激发学习的兴趣，您让我去读书的话，多没劲。”
卢祥安认真的说道：“一些相术上的基础知识，还是需要从书本上学习的，那是历代先贤们总结出来的宝贵文化，难道让我专门为你一个人写出来一本书？就算是我对这些都知道，也不可能写的很全面啊，再说……你觉得我写出来的相术著作，稿费方面你付得起吗？”
“嘁！真俗！”马良鄙夷了卢祥安一眼，正待要再说些什么，就听着卢祥安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卢祥安拿出来看了看，按下了接通键：
“哪位？”
“哦……这件事你们办吧，尽量妥当些，我和他在一起，好，我会跟他说的……嗯。”
马良听得有些纳闷儿，谁找卢祥安？竟然还认识我。
挂了线，卢祥安苦笑着摇摇头，道：“你那个朋友，刚刚在滏河市送货的时候，和人发生冲突动了刀，被警方抓起来了。”
“什么？”马良一惊，急忙问道：“老爷子，严重不？会不会出大事？”
卢祥安摇摇头，微笑道：“不用担心，有贵人扶持，他自然不会有事的……”
“唉，他怎么就不听话，非得出门儿送货！”马良放下心来，不禁埋怨道。
“也不能全怪他，也许是他误解了三日不能出门送货的时间，把送你那天算做第一天了，呵呵。”
“也是，您老当时怎么不说清楚啊。”
卢祥安浑不在意马良的责怪，想了想之后，说道：“小马，你看这件事……就属于是个人的自然运势中发生的意外，比如血光之灾减轻了许多，本应该有的牢狱之灾，也会消失……”

第262章 预料之中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一直都在不断的发生着许许多多巧合的事情，有大，有小……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好像一片树叶从树上飘落在地，这就是个巧合，也叫做意外，只不过这种巧合的事情很小，小到可以完全忽视。”
卢祥安的这个比喻，让马良很是哭笑不得：“扯淡了不是？不落到地上它还飘到大厦顶上去？那或许还勉强称之为巧合。”
“那如果这片树叶落在了你的头上，算不算巧合？”卢祥安笑道。
“这……勉强算是吧？”马良略显差异之色。
卢祥安点点头，道：“所以它落在了某一处，就是一个巧合，为什么就没有落在别的地方呢？”
“您在说废话哎老爷子。”马良道。
“不，它本应该落在旁侧的一块砖头上，但恰好吹来了一阵风……于是就被吹落到远处的一处空地上。”
马良皱眉思忖起来。
他想到曾经看过的几则看似笑话却实属几位古代著名禅师悟语的小短句：对于如何算是悟道，也就是佛家所说对佛道的参悟——守初和尚说：麻三斤；丹霞和尚说：把佛像烧掉取暖；清风和尚说：火神来求火；德山和尚说：文殊和普贤是挑粪的。
这些话听起来很无厘头，但绝非几位大禅师在说胡话。
马良很清楚，这些很扯淡听起来令人匪夷所思的说法，实际上却是在告诫后来人：参悟的境界，不是谁教你就能悟透了的。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就好像以前马良跟随爷爷修行术法时，曾很疑惑的问过：“爷爷，我什么时候境界能提升到炼精化气？那种境界会是什么样的？我又该如何确定自己达到了？”
爷爷给他的回答是：“境界到了，就到了；境界不到，哪怕是能飞天遁地，一样到不了。”
没有谁能够给出你一个详实确切的叙述来表达境界的状况。
后来马良到了炼精化气的境界后，自然而然就知道自己到了，然后他问爷爷，我什么时候能达到炼气化神的境界？
他本以为爷爷一定会再次重复那句“境界到了，就到了。”的废话，但那次爷爷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难得的给出了一个相对来讲极为精确的答复：“我死了以后，你就快到了。”
这好像和卢祥安所说的天道运势意外巧合之说，风马牛不相及。
但马良觉得，极为类似，甚至……有着绝对的关联。
※※※
其实李永超今天准备出车往华中市送货的时候，也曾考虑过今天到底应不应该算做是那位老爷子口中所说的“三日之内”。
思来想去，他认为应该不算——因为何商已经帮他把事情办妥了。
前天下午的时候，何商就给他打来了电话，说：“尽管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人恶意的和你们厂开展竞争，更不会有谁敢随意的堵截殴打你们厂的送货人员。倘若再发生什么事情，随时给哥打电话。”
话说的掷地有声，李永超听了之后甚至都有些怀疑，何商的能量就那么大？这种事儿竟然如此之快办妥了，好像对他来讲不过是小事一桩？
李宏更是不相信儿子的话。
但是昨天李宏却接到了来自县质监局、工商行政管理局内与自己相熟的人都打来电话，说了一通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之后，又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下李宏是不是认识县委副书记某某某，县长某某啊？是不是和市企管局的谁谁谁是亲戚啊……
把李宏问的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挂电话之前，打电话的人还不忘说一句：“老李，有这些关系你早说嘛，以后注意产品质量，企业安全管理上也要加强，别让我们难做啊。”
李宏好歹也是个小企业的老板，这些年和这些政府工商企业管理部门的人打过不少交道，当然能从他们的这些话里面听出别的意思来——以后自己的这个小厂子，会受到些额外关照的。
最起码，不会再找你的茬了。
有了这一通电话，李宏终于意识到，儿子找的那个人，确切的说，儿子的朋友马良的朋友的朋友……果然是大有来头。
李永超从父亲口中得知并且得到肯定之后，也是倍儿高兴！
老子办不到的事儿，儿子给解决了，这让他顿时就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代替他老子接管电缆厂——您老年纪大了，魄力和胆识不足，交给我来做吧。
天底下几乎大部分的儿子在父亲眼里，都是不成熟的，需要管教关心和时时提醒的；而做儿子的似乎从青春叛逆期开始，就认为自己的思想已经成熟了，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
送货出发前，李永超给何商打了个电话：“何哥，这次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晚上咱们坐坐？”
“今天不行，我还有应酬，下次吧……哦对了，马良什么时候再回来了，叫上他一起来市里找我，他还欠我一顿饭呢，哈哈。”何商微笑着婉拒了李永超的邀请，却刻意的提到了马良。
对于何商来讲，无非就是打几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小事，甚至都不用欠下谁的人情——事情太小了啊。
况且何商还真没什么兴趣和一个小小的个体企业的人有什么过多的来往。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对李永超提及自己身份的缘故：一来他根本不会去愚蠢的抬出老爹的官位来给自己撑面子；二来，他以前接触过一些小老板个体户们，但凡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绝大部分都会不厌其烦的请他吃饭，请他去这里玩儿那里玩儿，要么就是直接拿钱，求他办事……
现在这世道，谁都不容易，不管生活在哪一层圈子里的人。
所以何商不想和李永超有太过多的接触。
说到底，何商办这事儿还是出于给卢老、粟老，以及马良三人的面子——虽然他现在已然从李永超那里旁敲侧击的知晓了马良的身份，没有任何的背景，普普通通的农民，父亲是个普通工人。
但越是这样，越让何商感到好奇。
这样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怎么会和卢老那样的人物成为忘年交？更何况，这样的人竟然会在自己以及几个朋友们面前，一点儿都没有愿意结交的模样，甚至还有点儿摆谱，更别提巴结讨好他们了。
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
李永超驾车来到市北环路附近的五金市场，快卸完货的时候，他看到了滋事殴打过他的两个人，正在不远处的一家五金店门口，和站在他们旁边的一个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说话。
他们也看到了李永超，两人就远远的指指点点着对那个年轻人说着些什么。
继而，李永超看到了那个年轻人朝他面露冷笑，目露凶光……扭头对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三人冷笑着往一旁走去。
李永超敏锐的意识到，自己今天恐怕又要挨揍了。
他当即给何商打了个电话，道：“何哥，我又碰到那伙人了，看他们面色不善，一会儿肯定要跟我干起来。”
“你在哪儿？”
“北环五金市场。”
“别害怕，应该不会有事的……这样，我离那儿不远，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李永超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已经被人围殴了三次……
几分钟后，卸完货了，李永超收拾着车上的绞绳和支架等东西，一边顺手从驾驶室内摸出那把早就准备好了的尖刀别在了后腰上，以防不测。
然后，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几个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有两个人手里还拎着那种从五金店里拿出来的撬棍。
李永超盘着绞绳的手开始微微的发抖，一瞬间他想到了以前……
那时候青春年少，正是不懂事的年龄，受电影古惑仔的毒害，他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崇尚暴力，和几个打小玩儿到大的朋友们在学校里跟人打架斗殴，回到村里又和邻村的少年人群殴——动过刀子打伤过人，同样也被人打伤过。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走入社会几年后，他已然明白了许许多多事情和道理，思想成熟起来，于是曾经那冲动的鲁莽激情渐渐消退。
但他骨子里，还真不是那种老实的人。
当对方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那个年轻人无比嚣张的挥起撬棍一下子砸烂了他的车窗，然后几个人围上去对他拳打脚踢的时候……
李永超被彻底激起了怒火，他拔出了那把尖刀，怒骂着划了一圈，当即就划伤了两个人，随即跳起来拿着带血的尖刀冲着那名年轻人扑了过去，一刀向对方的肚子上扎去。
幸亏对方中有一人赶紧抓住了李永超的手，那一刀没有扎中。
撬棍却砸向了李永超。
李永超奋力的挣脱开对方的抓握，挥着尖刀厮杀了过去。
本就身高马大的李永超手中攥着尖刀气势上占了上风，而且一旦动了手就已经头脑发热完全不计后果了。
怒骂呵斥的打斗声迅即的蔓延开来，一个人和五六个人追逐着，混战着！
何商驾车赶来的时候，混战已经持续了两三分钟。李永超刚刚被人用撬棍砸破了头，满脸是血的挥着尖刀将那个年轻人扎翻在地，随即扭头攥着尖刀冲向了另一个举着把椅子向他砸来的人，一刀扎到了对方的胳膊上。

第263章 何商的能力
看着李永超血流满面凶狠的模样，何商骇了一跳，赶紧跳下车呵斥道：“永超，住手！”
那个被扎翻在地踉跄着爬起来捂着大腿伤口的年轻人，听到了何商的喊声，又见何商从车上跳下来向李永超大步走去，当即二话不说，目露凶光，瘸着一条腿拎着撬棍上前，一棍子砸向了何商的后脑勺。
好在是何商反应机敏，眼角余光扫到的时候赶紧往侧旁闪避了一下，却还是被砸中了肩膀。
何商一脚将那小子踹翻在地，怒气冲冲的上前就要夺过撬棍发泄。
就在这时候市场的保安以及两名警察赶来了。
何商很明智的停下了脚步，没有去抢夺年轻人手中的撬棍，捂着肩膀一脸阴沉的站到了一旁。
参与打斗的人有三个飞快的逃离，剩下的人被警察和保安制服。
腿上被扎了一刀的年轻人捂着伤口一瘸一拐的被保安搀扶推搡着往治安室走去，一边扭头面露狰狞狠戾之色的瞪视着何商，恶狠狠的说道：“孙子，你给我等着……等着，啊！”
何商笑了。
以他的身份和心性，根本不会像个愣头青一般，去和这个打架斗殴的街头混混对骂耍狠，再说些什么张狂的话——那样他不认为很有面子，反而会觉得很丢份。
“哎，站着干什么？跟我们到治安室去！”一名保安拽了一把何商。
“哦，好的。”何商笑了笑，转身就走。
那名保安愣住，他似乎能从这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身上，看到对方的不屑和自信，似乎根本不会担心自己会因为这起打架斗殴，从而受到什么处罚或者被人报复之类的事情。
※※※
北环路五金批发市场内的这起打架斗殴事件，原本对于警方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抓住后罚款、拘留，该赔偿医药费的调解协商一下，而那几个跑了的人，跑就跑了。总不能因为这种小小的群殴事件，警方就去立案调查——有几个承担责任的就行了。
但这次挨了打的人中，有市公安局长何洪春的儿子何商。
那么就不能随便轻易的了结了：跑掉的三个人全部都要抓回来，事情的起因原由要调查清楚。
于是这起可轻可重的群殴事件当即就被定性为恶性故意伤人案……
等奎胜电缆厂老板赵德奎得知这个消息，并且赶紧托人走到关系的时候，警方已然立案开始调查了。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何商从五金批发市场的治安室，到派出所，一直到北新区公安分局，都未曾明确的说什么一定要追究当事人责任的话，更没有提自己是何洪春的儿子，也不需要提——他当年警校毕业从基层干起，就是在这儿的派出所当民警，然后调到北新区公安分局，再到市局刑警大队……北新区公安部门从上到下，谁不认识他？
这期间，从派出所去往北新区公安分局的时候，何商给卢祥安打了电话，然后顺便去了趟医院，看望被警方带到医院包扎伤口的李永超。
包扎完伤口后的李永超刚刚在两名警察的看守下从急诊室出来，正好遇到赶来的何商。
“何哥，你没事吧？”李永超一看何商也到医院了，身边还跟着一名警察，心里不禁担忧起来，可别因为自己的事儿，连累何商也受了伤，那就太对不起何商和马良二人了。
他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句发乎于心很平常的一句关切话语，让何商的心里很受用。
何商笑着点点头，道：“我没事，你住院观察几天吧。”
“不用不用，小伤。”李永超赶紧说道，心想我就是愿意住院，警察也不乐意啊。
何商想了想，笑着说道：“你是受害人，留院观察是对你的保护……这件案子我相信警方一定会彻查到底，犯罪分子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跟在何商身旁的派出所副所长当即吩咐道：“安排下，让受害者住院。”
李永超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这般一头雾水的被安排住到了三楼的一间病房内。
“永超，你先歇着，我去分局那边录口供。”何商笑着向李永超道了别，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内，李永超轻轻摸着包扎了纱布的头，自言自语的困惑道：“靠，何哥什么身份？”
“你不知道他是谁？”旁边留守做笔录的一名警察诧异道。
“啊？他是何商，我朋友啊。”李永超赶紧说道。
那名警察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再细问他也能明白李永超心里都有些什么想法，并且肯定李永超和何商之间的关系并不算熟络，只不过是这件事或者其中牵扯到别的人了吧？所以这名警察微笑着轻声说道：“他是咱们市局局长的儿子，原市局刑警大队的副队长。”
“啊？”
李永超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好一会儿，李永超心里乐开了花——乖乖，攀上高枝儿了，良子，你小子能耐啊！
※※※
何商离开病房往电梯口走去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刚做完手术包扎好腿部伤口的赵权，两名护士推着他往病房内走去，还有两名警察跟在旁边。
看到从门口经过的何商，赵权不禁怒道：“孙子，你给我等着！”
何商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躺在车上还没被抬下来的赵权，神色间带着些怜悯和鄙夷般的表情，缓缓开口说道：“恐吓，也是一项犯罪，你懂么？”说罢，何商没有再理会赵权，转身往电梯旁走去。
推车上，赵权愣着神儿，一时间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那么从容淡定，甚至还带着些鄙夷不屑的神色，难道他一点儿都不害怕我吗？还说什么恐吓也是犯罪，老子一年下来几乎天天都在恐吓人，怎么着——直到现在，赵权依然认为自己不会有什么事，他长这么大打架伤人的事儿干的多了，有家里出钱，有市局和政府部门亲戚的保护，最多就是被拘留过几天。
况且，这次赵权还受了伤，他恶狠狠的想着这事儿没完，妈的！
把赵权抬到病床上之后，旁边一名和赵权认识的警察问道：“你们打的人里面，有刚才过去那位？”
“别提了，他妈的，等我好了之后，跟他们没完……”赵权怒气冲冲的说道。
“赵权，恐吓他人确实是犯罪。”
“王哥，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赵权诧异道。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
赵权哼了一声，道：“他谁啊？”
“他叫何商，是咱们市局局长何洪春的儿子。”
“啊？”
赵权猛的坐了起来，便是腿上缝合的伤口处被牵扯的又渗出了血，都没有感觉到疼痛——他想到了昨天父亲交代他的话：“跟申六子那伙人说一声，以后不要再去打宏光电缆厂的人了，上面有人替宏光电缆厂说话，放手吧。”
赵权虽然有些不满，但他不是个傻子，知道宏光电缆厂如果也托到了关系，他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所以他听了父亲的话，也对申六子等人把情况说了。
但是今天看到李永超的时候，申六子告诉他：“那小子就是宏光电缆厂送货的，被咱们打了好几次的家伙，嗨，还真有种啊，打了几次竟然还敢来送货。”
“那就再打他一次，非得打得他不敢再替宏光电缆厂送货。”赵权当即就说道。
在赵权看来，打这个送货的可以发泄下心头的一些不满，而且也不会闹出多大的事情——反正打的又不是宏观电缆厂的老板。
没想到，这次碰上硬钉子了！
赵权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
马良并不太担心李永超目前的情况，他觉得既然何商在电话里说的很轻松，也没说有多么严重的后果，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而且既然李永超让警方给抓走了，那么现在给他打电话，恐怕也联系不上。
但思来想去之后，马良觉得还是打过去试试，结果一拨李永超的手机号，竟然就接通了：
“喂，良子！”李永超的声音很大。
“永超，听说你挂彩了？严重不？”马良赶紧关切的问道。
“没事儿，就是脑袋被人用撬棍给花了……现在我在医院躺着呢。”李永超乐呵呵的说道，好像伤口在别人头上似的，紧接着又极为兴奋的说道：“良子，你行啊，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没想到何商竟然是市公安局长的儿子。”
听着李永超说在医院里躺着，而且语气又那么乐观，马良彻底放下心来，笑道：“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伤吧，等身体养好了好好感谢下何商去。哦对了，何商说事情办妥没？”
“肯定没问题啊！”李永超说道。
“那就好，你先歇着吧，我给何商打个电话。”
“好，好。”李永超忙点头说道。
挂了电话，李永超扭头对父亲说道：“爸，这次相信我和良子了吧？要不是何大哥出面，县里质监局工商局企管局那帮人，会主动给咱们客客气气打电话招呼一声？他们哪次打电话或者去咱们厂里，不是这样那样变着法的要好处，操！”
李宏笑着斥道：“你和良子都有出息行了吧？少跟老子扯淡了，赶紧歇会儿。”
到这时候，儿子的身体也无大碍，李宏已然放下心来，也就越发的感慨着——儿子和市公安局长的儿子搭上了关系，以后自己还真不用太担心厂子被人恶意竞争的事情了。那么，是不是考虑下儿子的意见，引进设备扩建企业规模呢？
不过现如今贷款不好贷，而且，需要的资金实在是太大了。
正在李宏思忖着这些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名西装革履满脸横肉极为壮硕的男子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营养品。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穿着打扮挺时尚的妇女，同样满脸堆笑，手里还拎着两大塑料袋的水果。
“哎呀，这位是李厂长吧？我是赵德奎，赵权的父亲，真是对不住了，是我教子无方，教子无方啊！”赵德奎不住的摇头叹气，语气诚恳表情真挚的连连道歉，一边把营养品放到病床旁的桌子上，又掏出来一个信封强塞给还在愣神儿的李宏，道：“这是一万块钱，你们务必收下，医药费也算我的，这件事儿说起来真是我家那个混球孩子不懂事啊……”
那名妇女眼里都挤出了泪水，可怜巴巴的说道：“李厂长，这位小兄弟，你们大人大量，原谅他吧。”
李永超一脸冷笑，哼了一声。
不过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久经世事的李宏很清楚凡事不能做的太绝，回过神儿来后便微笑着说道：“赵厂长客气了，年轻人做事冲动鲁莽，咱们做长辈的以后多管管他们，别见了面再动手打架，你说说，多危险啊？还好没出人命，不然后悔都晚了。至于这钱……”
“是是是，李厂长说的极是！”赵德奎赶紧说道，“钱务必收下，务必收下！这是我们该出的。”
“好吧。”李宏也没有再推辞。
“那，那，那你们不追究了吧？”赵德奎老婆惊喜中又带着些忐忑的说道。
李永超皱眉想要说什么，却被父亲抢在了他前面说道：“咱们为人父母的，哪个不心疼孩子？所以你们的心情我都能理解，没出大事就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搞不好不打不相识，以后两个孩子还成了朋友呢。只是……何局长的儿子那边不大好说啊，想来赵厂长也知道，你们家孩子打的可不仅仅是我儿子一个人。”
“李老哥说的是，我这就去登门致歉！唉，这个小畜生，一天到晚的给我惹事，这次回去我非得把他另一条腿给他也打瘸了。”赵德奎躬着点头说道。
“说说他改了就行，别打孩子。”李宏客气着。
赵德奎两口子满脸感激之色，又客套了几句之后，便告辞匆匆离去。
他们必须得抓紧时间，把各方面都打点妥当，不然的话……一旦案子递交到了检察机关，事情可就真的难办了——虽然一般来讲这种小案子的流程会走的很慢，但这次牵扯到了何商，天知道公安机关的效率会高到多么令人恐怖的地步啊。

第264章 再来盒三片装的
午后，风轻云淡，秋阳高照。
房山南大街上人来人往，车辆络绎不绝。
马良背着挎包和穿着一身警服的蒋碧云从华云酒店里走了出来。蒋碧云怀里还抱着小白，脸上笑意吟吟，她今天很满足——中午快下班的时候，蒋碧云心里还气呼呼的腹诽着马不良，答应今天中午请我吃饭的，该不会这个小气吝啬的家伙故意忘了吧？本想着打电话提醒马良的，但考虑到面子上的问题，她强压下了心头的冲动：罢了，好像自己多爱占便宜似的。
不曾想时针刚刚指向十二点的时候，马良的电话就打来，说他人已经在派出所门外等着了。
这让一直惦记着的蒋碧云有了种惊喜的感觉。
而且难得的是，两人从派出所到房山，再到华云酒店吃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来了，马不良今天像是突然间性格大变似的，没有像以往那般贫嘴逗她从而让两者之间发生斗嘴的状况。
庆幸的同时，蒋碧云心头又略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她已然习惯了和马良在一起的时候斗嘴斗气。好像不斗嘴了吧，两人在一起就少了些什么——温文尔雅不起一丝波澜的笑谈，让蒋碧云不习惯的同时，还有些小小的羞涩和紧张——年轻的单身男女，在小小的单间里，温言细语气氛温馨……
总之，她认为马良今天很不正常。
而事实上，马良之所以今天有些反常，是因为没心思去开玩笑，他心里不时的都在以刚刚学到的一些浅薄的相术学问，琢磨着蒋碧云那张秀美又不失英气的脸庞，和她的性格年龄家世上有什么对应的地方。
勤奋与学习，勇于在实践啊。
就在蒋碧云思忖着这些走到路边的时候，马良瞄了眼蒋碧云略泛红霞充满笑容的脸庞，道：“喂，不就是让你得逞所愿宰了我一顿嘛，至于美的鼻涕都冒泡吗？”
“嗯？”蒋碧云怔了下，继而秀眉一挑，怒道：“老娘为了你舍身犯险勇抓歹徒，难道不值一顿饭吗？行，你行，老娘不差这一顿饭……AA制，花了二百八是吧？我给你一百四！”
说着话，蒋碧云还真就掏出钱包来要拿钱。
马良赶紧抓住她的手制止她掏钱的举动，说道：“得得，小气了吧？开句玩笑而已。”
“哼。”蒋碧云甩开了马良的手。
“不是我说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别那么冲动，幸亏郭华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杀人凶徒，不然的话多危险？”马良语气带关切态度诚挚的斥道。
蒋碧云心里一软，耸耸肩道：“我是警察。”
“呃……”马良哭笑不得，道：“走吧，你是回派出所还是咱们的住处去？今天我也不上班，要不……咱俩回去培养培养感情？反正今天就咱俩，指不定就能培养出什么浪漫的火花来。”
“美死你吧！”蒋碧云抬脚轻踢了马良一下，道：“小心老娘把你的话录音，下次遇到你那有钱的女朋友放给她听。”
“喂，你想要从她手里把我抢走，也不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吧？”
蒋碧云啐道：“哟哟，就你这德行？白给老娘都不要！”
“蒋碧云同志，我现在必须郑重的提醒您，身为一名人民警察，时刻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和整体素质……三句话两句带老娘，你娃儿多大了？有几个？”马良表情严肃的训斥道。
“嘁，跟你这种人还讲什么客气。”
“原来只是针对我一个人啊？那我太荣幸了。”
蒋碧云忍着笑说道：“那，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可不能再说我没素质了啊。”
“好。”马良点点头，继而往蒋碧云身旁凑了凑，眼神轻薄扫视着蒋碧云将胸前警服撑起的高耸，面露荡漾之色，轻声道：“蒋老娘，我现在饿了，咱们是不是回住出去……您好歹也得尽职尽责，哺乳我一下，是吧？”
“你去死！”蒋碧云飞起一脚踹过去。
马良闪身跳开，哈哈大笑，道：“走走，回去了，下午我还得工作呢。”
“你滚吧，我还得去买些东西。”蒋碧云气呼呼的扭过头，急匆匆往旁边的美廉美超市走去。刚才被马良那露骨的玩笑话给说的，蒋碧云已然是霞飞双颊，心里更是又气又笑——马不良太无耻了，他，他怎么就想到这么龌龊的话。
“哎，把小白给我啊！”马良赶紧说道。
蒋碧云好像没听到似的，脚步未停，已然走进了超市中。
马良愣了愣神儿，面无无奈的跟着去了超市，心想着正好自己也顺便买一盒……套套？——他已然从这两天和吴琼的短信聊天中，敏锐的发觉到吴琼其实也很想念自己，应该这两天就会有机会共度良宵了。
※※※
超市不大，逛游了一圈儿之后，马良愣是没发现避孕套在哪儿摆放着，他也不好意思问售货员啊，只好在心里琢磨着不行一会儿到外面找家成人用品店买吧。
蒋碧云买好了东西付款后在收银台外面等他，催促道：“喂，马良，你要买什么快点儿。”
“哦，来了来了。”马良赶紧答应着往外走去。
走到收银台旁边的时候，马良眼睛一亮，发现避孕套竟然就在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上，放置的位置不太明显……
买，还是不买？
马良心里犹豫着，不好意思着——再怎么说，当着蒋碧云的面买这玩意儿似乎不大合适。
看到马良的目光瞄着避孕套，收银台旁边一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女售货员笑了，她明白年轻人初次买这种成人用品的时候难免会不好意思，所以主动上前微笑着问道：
“小兄弟，要几片装的？有三片装，也有十二片装的。”
“哦，咳咳。”马良老脸一红，道：“来一盒十二片装的吧。”
“快点儿，买个东西那么啰嗦。”站在不远处的蒋碧云催促道，继而眼睛往那边儿瞄着，她不知道马良要买什么。
“价格和品牌不同，你要哪一种？”售货员不急不躁，微笑着。
马良急啊，后面有排队付款的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呀！所以他赶紧说道：“那个，杜蕾斯的，好点儿的就行。”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马良再没经验，也知道杜蕾斯这种大品牌的东西。
“好。”售货员伸手拿了一盒递过来，道：“这是质量比较好的，五十八元。”
马良赶紧掏钱……
站在马良后面排队的中年男子还有一名妇女都露出善意和略带鼓励的笑容。
但再往后面那三名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却都是忍俊不禁的笑着，一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眼神和手指不太明显却绝对能被人看到般，瞄向马良和站在门口抱着小白穿着警服极为显眼的女警察。
这下蒋碧云也看清了马良要买的东西，又看到那三名女孩子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她不禁俏脸一红，羞愤的跺了跺脚，转身走了出去——天杀的，我今天怎么跟着极度厚颜无耻的马不良出来了，还一起在超市买……买避孕套！
噗哧……三名女孩子看到女警察红着脸出去了，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角余光发现蒋碧云羞愤离去，马良越发的老脸通红。但他随即就被那三名实在是太小题大做过分八卦的女生给激起了厚颜无耻的本性。于是马良抬起头来，表情平静温和的看向那三名女生——唔，二十来岁的模样，长的也都算周正，其中一个还挺漂亮。
三名女生发现马良看向他们，赶紧忍着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马良嘴角一咧，朝着三位女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就像是，和她们很熟的模样。
起码，在旁人看来他们之间应该认识。
三名女生有些纳闷儿，却还是不自由自主的冲马良露出了略显尴尬的笑容。
马良再次颔首，似得到了什么暗示般掏出一张百元的钞票，递给收银员，拿起了那盒十二片装的杜蕾斯，继而皱眉想了想，又看了看那三名女生，就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对售货员说道：
“再来盒三片装的。”
“好的。”售货员答应着给他拿了一盒，却忍不住面露惊诧和疑惑的神色，看向那三位女生。
年轻的收银员也是红着脸吃惊的看着马良，再看那三位女生。
身旁排队付款的中年男和那位妇女，也不自禁的扭头看了看三位女生，然后面露不可思议的神情摇摇头叹口气，扭过头来。
那位妇女更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唉。”
三位女生起初还因为马良又要买一盒三片装的避孕套而颇感有趣，窃窃的笑着，一边还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今天遇到的这一幕真搞笑。
但她们很快就从旁人的视线中，发觉到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古怪……
马良已然付了款将避孕套揣进了兜里，又充满阳光的微笑着向她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大方方的走出了超市。
终于，那三名女生反应过来，天啊……这个混蛋！这个色狼，这个淫魔恶棍！他心里在想着些什么？三位女生心里不约而同的升起一股撕了那个混蛋的滔天怒火，但她们很快发现，连骂马良的理由都找不到。

第265章 卢祥安的愿望之传授
“马不良！你买那些东西不能私底下偷偷去买啊？”蒋碧云恶狠狠的瞪视着马良说道。
“偷偷的？买这个很见不得人吗？”马良面露诧异。
蒋碧云气道：“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啊，会让人误会的，知道不知道？”
“谁误会就说明谁心思不纯洁！”马良不屑的说道，继而促狭的一笑，道：“你，误会了吗？”
“呸！你混蛋……”蒋碧云抬脚要踢马良。
马良闪身避开，道：“不扯了，咱们回去吧。”说着话，马良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蒋碧云也不客气，一把将小白塞到马良怀里，转身上了出租车，道：“别跟着我！”
马良一脸愕然的抱着小白站在路边上，看着出租车飞快的远去。
小白蜷缩在马良怀里，眯着眼抬起头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小声说道：“活该。”
“丫头，今天的晚饭自己逮耗子吃去！”马良龇牙咧嘴的威胁了一句，继而扭头张望一番，把小白塞进挎包里，迈着步子不急不缓的往公交车站牌那里走去。
不远处，先前在超市内被马良不惊不动间挤兑的丢了面子的三名年轻女孩，正和两名男青年站在一起说着话。当她们看到了马良之后，其中那位最漂亮的女孩子当即恶狠狠的指着马良对两名男生讲述起来——看见没？那个混蛋色狼如何如何缺德，怎么怎么不良的调戏了我们。
俩大老爷们儿听罢女孩子的讲述，当即雄性激素分泌，英雄情结爆发。
这还了得？
二人对视一眼——走，教训他。
另外两名女生欲要劝阻，却被同伴拦住，并且拽着她们一起，跟着两名要为她们出气的男性朋友，雄赳赳气昂昂的追上了马良。
“哎，孙子！站住。”
刚刚走到站台旁的马良闻声扭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四周，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们——心里暗骂着，靠，难不成今儿遇到古惑女了？
当下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一拍马良的肩膀，道：“说你呢！装什么孙子呢？”
蓦然间，马良右手一抬按住了对方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拧身肩膀一侧一顶。那人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侧前方倒去，马良左臂一曲，肘部往对方腋下看似不轻不重的撞了下。
噗通！
那人当即摔倒在了站台旁的广告栏上，哎哟一声痛呼。
马良右手攥着对方的手没松开，表情随意的掰着对方的手腕向上抬着，道：“哥们儿，骂人是不对地，更何况咱俩素不相识，更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别找不自在行不？”说着话，马良手上用力。
“哎呀呀，你先松手，我靠！”那人痛呼起来，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掰断了。
跟在后面的同伴醒过神儿来，刚想要上前相助，却被马良扭过头来一脸善意的提醒道：“想练练？”
“不，不是。”那人止步，摆摆手讪笑道：“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你们跟我好好说了吗？”马良看了看后面三名瞠目结舌的女孩子，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们经不起开玩笑，就别乱笑话别人……更何况，我好像没说你们什么吧？别自作多情。”
说罢，马良单手随意的一拎萎顿在地龇牙咧嘴的男子。
痛的那哥们儿又是一声惨叫，讨饶道：“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哥们儿，快松手。”
“长点儿记性，别竟想着出风头，连理都不讲了。”马良松开了对方，风轻云淡般扫视了他们一眼，拍了拍手，转身踏上了刚刚停下的公交车。
走的那叫一个潇洒。
看着公交车往南驶去，站牌附近围观了刚才那一幕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或者暗自想着：
“刚才那小伙子有真功夫啊！”
“可不是嘛，干脆利落，毫不费力！”
“挺讲理的，没有得势不饶人……不像是个爱惹事儿的人。”
“瞧这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的年轻人啊……”
“想欺负人撞上了硬茬子吧？活该！”
※※※
坐在公交车上的马良舒了口气，暗想着幸亏刚才自己脑海中灵光一现，从而没去跟他们废话，直接动手来了个下马威震慑住了他们。不然的话……一旦跟他们讲道理，那三个女孩子七嘴八舌一通乱说，自己铁定会陷入百口莫辩的窘迫境地。
因为，人们本能的会从心理上愿意相信三个女孩子被一个色狼性骚扰，而绝不会认为三个女孩子是因为看马良这个陌生人不顺眼从而找人要揍他。
默默兜里揣着的安全套，马良咧嘴露出荡漾的笑容，掏出手机就要给吴琼打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李永超打来的：
“良子，昨天咱们俩刚打完电话，那个电缆厂的老板两口子屁颠颠来道歉了，你猜怎么着？买了一堆营养品不说，单是因为他们的儿子开了哥们儿脑壳，就痛痛快快拿出了一万块钱来。嗨，哥们儿正琢磨着等伤好了是不是再去找他们儿子，让他再拿撬棍给哥们儿来一下，一年别多，每个月一次……比给我家老头子开车送货赚的多啊。”
马良乐道：“少扯淡了，事情怎么样了？”
“管他呢，这次我估计那孙子得倒大霉，昨儿还敲了何商一棍子，没个十万八万的，就何大哥那身份，能跟他们罢休？”李永超幸灾乐祸的说道，“看吧，说不好那孙子就得蹲监狱里面了。”
马良想了想，道：“这事儿你别参与意见了啊，咱不吃亏，就别管人家怎么处理。”
“靠，你跟我家老头子说的怎么一样啊？”
“行了，踏踏实实养伤，回头当好你的厂长，记得养好伤之后好好感谢下何商……”
“哟，说起来一套套的还押韵了，放心吧哥们儿，咱兄弟还能给你丢了脸？哎，来亲戚看我了，先说到这儿啊，挂了。”
“嗯。”
刚挂了线，还没等手机揣进兜里呢，就又响了起来。
看了下来电，是何商打来的。
马良叹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商哥，这次的事儿我替永超谢谢你了啊。”
“不用这么客气，小事一桩而已，对了良子……”何商的称呼已经改的亲切了许多，道：“你抽空给李永超去个电话，让他消消气，这件事到此为止，对方几个人全都拘留十五天，外加罚款，承担赔偿医疗费用；另外，对方保证以后不会再跟他们家的电缆厂闹事，所以也没必要再追究下去了，你说呢？”
马良心想果然不出所料，便说道：“好，我跟他说。”
“什么时候有空回来，记得找我喝杯酒。”
“没问题。”马良利落的答应道。
“那好，一言为定，再见。”
“再见。”
何商不是个蠢人——他总不能因为这么点儿小事情就睚眦必报的把事情做绝，既然人情关系都走到他父亲身边了，说明对方在市里大小还是有些关系的。更何况，何商也没那个必要因为和自己并没有什么深厚交情的李永超，从而与人翻脸为自己树敌。
大家都是在河边走的人，谁的鞋面上会干干净净不沾一点儿水渍？彻底撕破脸的话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教训了赵德奎父子，又让他们家破费后，事情就该结束了。
这次，何商得到了十万元，而且还让赵德奎一家以及华中市有点儿小实力的两位官员，欠下了他的人情；另外，还有那个依然让何商摸不清底细的马良，总该也会知他的人情吧？
何商很满意这样的结果——皆大欢喜。
※※※
傍晚，办公楼后面的别墅中。
马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中国相术大全》，面露愁容的说道：“老爷子，我又想食言了……咱不是读书的料啊。”
“认真读下去，平时多看看常人的面相，多琢磨，你会越来越感兴趣的。”卢祥安手里也拿着一本同样的《中国相术大全》，道：“我给你一一注释补充完，需要很长时间的，你先把这本书看看吧，能记下多少就尽量的记下来多少。我就不在北京待着了，白吃白喝不行，自己花销费用又太高。”
“我知道，您在暗示我还没交学费。”马良促狭的说道。
卢祥安瞪了他一眼，道：“我老人家不差钱。”
“可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马良这次态度认真起来，叹口气道：“您老这么大岁数了，因为我跑来跑去的，我总得表示下。这样吧，您也别拒绝，以后我每个月给您老……”
“不要提钱。”卢祥安打断了马良的话，道：“相术仅仅是开始，而且你现在要学的不过是相术的基础知识，以后还要学卜算、推演、奇门遁甲预测……你千万别半途而废，辜负我老人家的一片幸苦和期望啊，只要你能把我的术法全学会，融会贯通，我就心满意足了。”
马良沉默了好一会儿，点头道：“好吧。”
卢祥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以后会慢慢给你解惑的，或者……等你学会了这些，达到一定境界后，自然也就会明白许多事情。”
第二天，卢祥安回了华中市。
而马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工作和恋爱之余，都会抽出些时间认真的研读那本极为普及的大众化版本《中国相术大全》。
技多不压身啊！

第266章 有术士自远方来
清晨，天光微亮。
空气沁凉如水……稀薄的一层淡淡雾色将金顺啤酒厂笼罩在暗淡的晨光中。
办公大楼后面，小别墅一楼靠南侧的那间卧室中，更是昏暗无光。却并没有一丝因为黑暗而令人惊悚和孤寂的感觉，反而透着无比的温馨和安详。
床上松软的被褥下，两具赤条条的身躯缠绕在一起，亲密无间。
习惯性的从香甜睡梦中醒来，马良睁开眼，抬起右手打开了床头的壁灯，粉红的壁灯亮了，柔和暗淡的粉红色光芒映在了房间内，昏昏暗暗中，让屋内越发显得温馨而浪漫，还带着点儿旖旎的情调。
扭头轻轻的在吴琼那贴了些凌乱发丝的光滑额头上吻了一下，马良嗅了嗅发丝上的清香，脸上露出温柔满足的笑容。继而，他缓缓的将已经被压得发麻的左臂从吴琼的头下面抽了出来。
他轻微小心的动作惊醒了佳人……
吴琼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还未睡醒般嘟哝着问道：“良子，这么早去做什么？”
“哦，习惯了，锻炼锻炼身体去。”马良轻轻的抚摸着吴琼柔顺的长发，道：“天还早，你再睡会儿吧。”说着话，马良已然坐起身子，把掀开的棉被往吴琼的身旁压了压，然后转身从床上下来，准备穿衣。
“我和你一起去，平时我每天也晨练的。”
吴琼坐了起来，陡觉得一股沁凉的寒意侵到了不着寸缕的身上，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将被褥往身上拉了拉——暗淡却充满温馨旖旎的粉红色光线笼罩下，坐在床上拉着棉被半遮半掩的吴琼神色慵懒，发丝凌乱的散开，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上泛着极具诱惑的光泽。
这般模样，注定会对正常的男人带来无比的杀伤力！
果然，马良看的有些发呆了，于是他的内裤上立刻支起了一顶小帐篷，得到本能般意识召唤的兄弟雄赳赳气昂昂。
“小琼，外面很冷地……”
“不要紧，运动一下就不会觉得冷了。”吴琼感受到了心爱人的关切，心里暖暖的，便欲动身下床。
然而马良似乎有些受不了空气中的凉意，打着哆嗦又蹿回到了床上，拽过吴琼手里刚刚松开的被角往身上一搭，顺势用胳膊搂住了吴琼的耸起，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吴琼略显惊愕和羞涩的明亮眼眸，马良温柔却无比冠冕堂皇的说道：“同为奇门中人，又相亲相爱不分彼此，所以咱们还是别搞那些世俗之人锻炼身体的运动，选择双修才是王道啊。”
“别，昨晚上都做三次了……”
“其实我一直想试试一夜七次郎的感觉。”马良低头吻了下去，双手更是兵分两路，一路直抵高峰，一路探寻入谷，亲兄弟更是挺枪跃马，蓄势待发，直欲纵横沙场奋勇争先……
顷刻间室内娇声连连，春意无限。
※※※
风停雨住，澎湃的潮水褪去，留下一片平静的旖旎。
马良揽着怀中伊人儿，眯着眼一副陶醉的模样。
吴琼倚在马良结实却并不壮硕的胸膛上，脸颊红晕未褪，眼神迷离声音轻柔的说道：“良子，等将来……我们天天在一起，你都要这样的话，疏忽耽误了晨练，对你的境界修为和身体，都会有影响的。”
“天天这样？你的欲求不会这么强吧？”马良故作骇了一跳的模样。
“讨厌，我是说你。”
马良嘿嘿乐道：“哪儿能啊，我这只不过是弥补一下长时间不在一起的缺憾罢了，等咱俩结婚成家后，我就是铁打的硬汉也经不住这么做啊……别说一夜七次郎了，一宿三次，接连一个星期下来你猜我会变成什么模样？”
“嗯？”吴琼扬起脸看着马良那满是坏笑的面孔，心里却是很喜欢他这般坏笑的模样，“你说。”
“脸黄脖子长，走路扶着墙……”
噗哧……吴琼不禁笑出了声，轻轻捶了马良一拳，道：“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
“唉，原本说好是国庆节假日来的，可我爸要值班挣双份儿工资，我妈说国庆的时候旅游的人太多，到哪儿都闹哄哄的又拥挤，不愿意来，说是等到月底看看，有时间的话就来。”马良叹了口气，颇有些遗憾的说道：“其实我妈她天天有闲着的时候，就是舍不得花钱。”
“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给咱们俩准备好买房结婚的钱嘛。”马良撇了撇嘴。
“你不是给他们五十万了吗？再说……咱们结婚买房，不用担心的。要不，你现在就买一套房子，这样他们放下心来，也没有那么大压力了。”吴琼诧异又有些关切的说道。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倒是想，可我怎么解释买房钱的来源？”
“哦。”吴琼点了点头，她是知道马良家里人是坚决不允许马良以术法去赚取钱财，更不允许马良做一名江湖术士的。思忖了一会儿，吴琼说道：“那，那你就说，我们家负责买房子不行吗？”
“别，就我爸妈那种老古董的思想……还是给他们留点儿面子吧。”马良苦恼的叹了口气，道：“回头我再想想办法。”
“嗯。”吴琼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再问。
马良闭上眼轻轻晃动着脑袋，有些苦恼——国庆这几天他过的很滋润，虽然不能够享受到每天晚上吴琼都会和他住在一起的温情满足，但白天的时候两人就会一起带着小白，在北京各大名胜旅游景点尽情的游玩，享受着恋爱中的浪漫情趣，满足着热恋中男女的相思之情。
只是对于父母，马良始终都有一份愧疚之心。
他很想拥有更多的钱财，让父母过上幸福的生活，但他并不想违背父母的意愿。他心里很清楚：一旦父母知道他踏足了奇门江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江湖术士，那么父母心头必然会产生种种愤怒和失望以及……担忧的心情。
这些，不是金钱的多少和物质生活上的优越感能够来弥补的。
忽然，一个念头在马良的脑海中闪过——也许，我应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实业，比如店铺经营，公司企业……那样的话，财富的收入来源就好解释的多了；而且，父母也会因此而越发感到骄傲和开心幸福吧？
※※※
同一时间。
几公里之外的北沟镇，那处专供富人们居住的高档豪华别墅区中。
天光微亮，路灯散发的光线似乎都弱了许多，若有若无的雾气丝丝缕缕的在空气中荡漾着，将小区环绕其中；远处的青山朦朦胧胧，近处河水潺潺，风景秀美，环境幽雅静谧。
便在这沉静祥和的清晨时分，一辆出租车由远及近，停在了小区门口。
在这样的时间段里，在这个豪华高档的别墅小区门外，有人乘坐出租车前来……就显得很有些突兀和格格不入了——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即便是亲朋好友前来，又有谁没得私家豪车接送？更何况，又是在这清晨时分。
小区门卫室的两名保安打起了有些疲倦困乏的精神，透过玻璃窗看向那辆出租车。
很快，出租车上走下来一名穿着黑色西装，剃着光头的老者。老者中等身材，略有些驼背，从他下车时的轻捷以及随手关上车门时的力道和利落的动作上，看的出来老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很好。
这些细节，瞒不过曾经在军队做过侦察兵的保安。
老人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大的浅黄色拎包，下车后站在了原地，神色有些茫然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和建筑物——猛一看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名从偏僻的乡下刚刚来到大城市中迷了路的老农。
出租车转了个弯，向远处驶去，尾灯的红光渐渐消失在了暗淡的晨光中。
“哎，是不是让出租车司机给坑了？”
“没准儿，不然老头儿怎么会到这儿来。现在有些出租车司机真他妈混蛋，竟坑那些外乡来的老实人。”
“也许是来找亲戚的吧？”
“要真是那样老子就要骂娘了，也不知道是找小区哪家亲戚，这么有钱的主儿，家里来了亲戚也不说去接一下……看老爷子挺可怜的，要不咱们出去去问问？兴许是走错路了呢。”
两名保安议论着。
其中一名保安正打算出去的时候，只见那位老者望向了他们的门卫室，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坐在椅子上没动的保安伸手拉开了窗户。
“大爷，大早起的您这是去哪儿啊？”保安很礼貌的询问道。
“哦，我来这里找个人……”老者站在窗前，普通话说的不太标准，含糊不清而且有些磕磕绊绊不太利索，听不出带了些哪里的方言。
另一名保安问道：“请问您老要找谁？”
“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名保安愣住——这叫什么话？要找谁，还得先进小区里看看后才知道，这老爷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大爷，这里不能随便进的，您要是找谁，先给户主打电话让他们通知我们门卫室，或者您老告诉我们户主是谁，住的别墅号，我们去帮您问问也行……”其中一名保安依旧很客气很礼貌的说道。
老人没有回答，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诡异的微笑。

第267章 找上门
此时虽是清晨，但天光还很暗淡，而门卫室对着小区外道路的窗前那块地方，正是小区大门灯光的死角。
只有门卫室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外面，投在了老人的身体上。尤其是窗户底层拉开的那扇小窗旁，灯光更是照的亮了些，也把老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照的泛起了一抹青白色。
老人垂在身侧的右手上提着包，左手隐藏在袖中，攥着一个形状诡异的木雕，食指和拇指在木雕上轻缓的摩挲着。
当他露出微笑时，唇口微动，发出极轻极轻的声音来……
两名保安看到老者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顿时有些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阴森的气息，不由得后背生寒。此时看到老者唇口微动，又听着他似乎在嘀咕些社么，却听不大清楚，似乎那声音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又像是近在耳畔。
很怪异的感觉。
但这声音却吸引的两名保安似乎迷住了一般，不由得凝眉侧首，仔细去聆听，试图听清楚到底是什么声音。
两缕淡淡的黑雾从老人左手所在的袖口处钻了出来，飘飘荡荡晃晃悠悠速度却极快的透过拉开的那扇小窗钻入了门卫室中。顷刻间将两名保安的头部卷裹起来，混混沌沌一片。
不过，常人是看不到这两缕黑雾的。
那名当过侦察兵的保安只觉得双眼和耳朵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刺入了一般，并不疼痛，有种麻麻的感觉，旋即脑子里就有些犯晕，那名老者微笑着的脸庞在他的视线中变得模糊狰狞起来。
出于本能的警惕性，这名保安猛的甩了甩头，怒道：“老头儿，你搞什么鬼！”
与此同时，另一名保安却是“哎”了一声，继而神情呆滞的坐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老者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看着那名开口呵斥他，紧皱双眉集中精神与脑海中那丝造成他昏沉感觉的幽魂做着强烈抵抗的保安。不过老人的反应很快，当即开口缓缓说道：“我只是去里面看看，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说话的同时，他举起了左手，露出了手中攥着的那块形状怪异的木雕。
木雕大抵有半尺来高，五公分粗细，形状似蛇非蛇，高昂狰狞着的蛇头前端吐着分叉的猩红信子，躯体却是如同人形状，袒胸露腹，双臂抱在胸前，双腿弯曲着，蜷缩般模样。
“你……”保安不由自主的看向老人左手中的木雕。
然后，这名保安的神色也迅速变得呆滞起来，慢慢悠悠的坐到了椅子上，一动不再动的看向窗外。
老人松了口气，转身走到旁侧的电动门前，单手一扶旁侧的电动门柱，极为轻灵的跃了过去。然后他左手微抬将那块木雕放置在腹前位置上，神色平静安详，步履不急不缓的沿着小区内的道路边缘往小区内走去。
小区内环境幽雅，道路整洁，两旁树木草坪间小径曲曲，假山假石处处，一条小河蜿蜒流淌在小区中间。
一幢幢漂亮的风格各异的漂亮小别墅似乎毫无规律般坐落在其中。
此时门卫室的监控屏幕上，却没有丝毫老人的身影。
如若这时候仔细看屏幕的话，就会发现老人走过的地方，屏幕的画面上空气会有些许的扭曲不清。但由于老人是处在走动中，所以这一点细节，即便是事后调出视频来仔细观看，也根本无法看出有什么异样来。
偶尔有早起健身锻炼的人，在小区的道路上看到这位古怪的老人后，自然会有些诧异的看看他。但没有人会上前询问。
因为在这高档豪华小区内居住的业主，不是当地的村民们——乡下居民之间邻里街坊相熟，即便是谁家有个亲戚来了都认得清清楚楚知道是谁家的人……在这里居住的人，非富即贵，固然有相熟者，但还是有很多业主之间甚至都没有见过面。谁会去吃饱撑的管人家是谁呢？
老者不急不缓的在小区内走着，随意的打量着小区内的风景，像是居住在这里的一位晨起散步的老人。
当老者从褚明奕居住的别墅院门前走过的时候，他左手中的那个木雕微微震动了一下，蛇头上吐出的信子似活了一般，极为灵动的伸缩卷曲着，滴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此时天光已然亮起来了。
小区北门的门卫室中，那名当过侦察兵的保安最先从呆滞的混沌中清醒了过来，不由得有些自责般挠了挠头，推搡了一下还在愣神儿发呆的同事，一边调侃着说道：
“靠，发什么呆？睡着了啊？”
同事醒了过来，有些迷茫和疑惑的想了想之后，讪笑道：“换班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特别的困……”
※※※
褚明奕一家所住的别墅门前。
那位老人缓缓抬起头来，打量着别墅小院外道路两侧的梧桐树，有些出神儿。
过了一会儿，听着别墅内似乎有人起来，传出了轻微的响动声。老人便将手中的那块木雕塞进了右手拎着的包内，继而转身顺着原路返回，依旧是不急不缓。
几分钟后，老人顺利的从小区北大门走了出去。
门卫室内的两名保安只是略感诧异的看了看这位缓步而出的老者，也就没有再去关注——鬼知道这又是哪家业主的穷亲戚跑来求人办事或者借钱的；抑或是，某位业主的家人，平日里就喜欢穿着朴素简约，为人行事低调吧？
沿着小区外的道路走出大约百十米远之后，老人在北沟镇大街旁的一条长椅上坐下。就像是一位晨起散步走累了的老人一般。
他把包放置到手边，然后微阖上了双目。
一缕意念力冲天而起，迅即的探至老人刚刚离开的别墅小区中，极为精准的寻到了褚明奕所居住的别墅前，钻了进去。
虽然老人的意念力无法像是眼睛看到的那般明澈清楚，但他强大的意念力却足以辨别出别墅内的构造，各个房间的位置，甚至是家具的模样。尤其是，对于生命的气息感应，会特别的清晰。
换句话说，凭着意念力的感应，他足以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副大致的图案来。
很快，他的意念力探到了一名刚刚从卧室内走出来的男人，然后，轻轻缓缓的附着在了男人的身上。
老人笑了笑，就是这个人了——而且，为他破除术咒的，还真是位高手，对于术咒留下的气息清除的如此干净……若是再过上几个月，恐怕这人身体上残留的一些被术咒侵害过的阴邪气息，就会荡然无存了吧。
就在这时，老人的意念力感知到了一股极为纯净灵动的生命力气息。
与此同时，那缕纯净灵动的生命力气息也感知到了他的意念力，产生了一抹并不强大的抵触情绪。
老人大吃一惊，迅疾收回了他的意念力。
因为他知道，那是还未成形的胎儿，才会散发出这般极为清纯灵动的生命气息。所以他的意念力不能在别墅中呆的太久，不然的话会影响到胎儿的健康发育，甚至，会导致小生命的死亡。
当然，这种生命气息虽然足以对任何邪孽阴物造成伤害，但还不足以伤害一名术士。
※※※
此时别墅二楼的卧室中，正在熟睡着的王靖雯忽而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然后似本能般诧异的“咦”了一声。
褚明奕正站在卧室门口有些愣神儿，他刚才从卧室内出来，还没关门，就觉得身体上似乎落下了什么东西般，很不舒服。此时听到妻子发出的声音，便抛开了这缕困惑，转身走回到床边，轻声道：“静雯，你醒了？”
“嗯。”王靖雯点点头，道：“我刚才，好像觉得肚子里有些痛，就吓醒了……”
“什么？”褚明奕骇了一跳，急忙说道：“那你快起床，咱们马上去医院。”
看着丈夫如此紧张失神的模样，王靖雯心头颇为感动，摇摇头微笑道：“没事的，大概是我过于紧张的缘故吧，那，醒来后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挺好的。”
“真的？”褚明奕还有些不放心，“今天我带你再去医院检查下吧。”
王靖雯摇摇头温婉的笑道：“用仪器检查太多了对胎儿不好，有辐射的……”
“咱们找一位老中医把把脉。”
“嗯，我听你的。”
※※※
金顺啤酒厂办公楼后面的小别墅中。
马良松开了紧紧拥抱在怀中的爱人，微笑道：“天色还早，咱们起床出去锻炼锻炼身体吧，双修和健身要双管齐下，效果肯定会更好。”
“讨厌！”吴琼推了他一把，羞羞的笑着起身穿衣。
其实马良口中所说的双修，纯粹是在扯淡逗着吴琼乐呵呢——至于奇门中是否真的有双修的术法，马良不知道，但也不会因为自己不懂，从而去完全否认这种术法的存在。
江湖如此之大，隐世的绝学高人谁知道有多少？
从床上下来，马良拿起裤子刚要穿，突然间右手食指尖不自主的跳了跳。马良猛的站直了身躯，道：“小琼，别打扰我。”说罢，马良双眉一拧，迅即的抬起右手掐决，口中默念术咒，体内真气从丹田中汹涌而出，沿大周天循环往复，精神力顷刻间提高到了巅峰状态。

第268章 震慑
强大无匹的意念力霸气十足的冲天而起，迅即突破了建筑物和空间的束缚，抵至几公里之外北沟镇那处高档的别墅小区，如洪水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入。在奔袭到褚明奕所居住的别墅旁时，意念力陡然一转，迅即的绕着别墅外围盘旋环抱，将其团团笼罩住。
却没有一丝的意念力探入到别墅内。
马良也很清楚，庞大的意念力绝对不能进入室内，不然被还未成形的胎儿感知到的话会引发胎心不稳，从而出现难以预料的后果。
现在，马良的意念力环绕在别墅的外围水泄不通，完全可以清晰的发觉到其它恶意的灵气侵伐。
一旦发现，马良就会循迹追踪而去！
就在马良那铺天盖地霸气十足的意念力从天而降，如山岳般镇守住别墅四围的时候。来自于小区外那位老人的一缕阴柔的意念力正如同潮水般急速的褪出了小区，回到了老人的心神中。
老人眯着眼抬起头，望着小区的上空。他感应到了四周的空气被强大无匹的灵气波动引发的震荡，从而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急速出现的意念力所含的狠戾狂暴舍我其谁的霸气。
这种气势，震撼了老人的心灵。
他在想，如果刚才我没有迅疾收手的话，还会有机会平安退回吗？
好快的反应。
老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说不出是喜是悲的笑容——他知道，那名隐姓埋名隐于市井中的术法高手，就在附近了。
继而，老人站起身来，踏步向北沟镇外走去。
※※※
马良的意念力在别墅四周环绕几圈之后，并没有发觉到有任何的异常。他松了口气，汹涌澎湃而出的意念力缓缓收回到了心神中。
他知道，那张送给王靖雯的符箓上传递出的敏锐讯息，不会有错。
但如果不是人为术士的意念力侵伐，只是普通的阴邪之物撞入的话，那么就不用太担心了——那张符箓在面对普通邪孽异物侵伐的时候，足以保护王靖雯和腹内的胎儿坚持一段时间。
况且，现在那张符箓再没有传递任何危险的讯息。
导致这种情况的出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强大的术法能力或者极为少有的强大邪孽之物在面对符箓的时候，迅即出手摧毁了符箓；二是，宵小邪孽异物知难而退，逃之夭夭。
马良没有考虑到另一种可能——术士不愿意伤及小生命，主动收回了意念力。
因为无论是以往马良对降头师的浅见理解和听闻，还是后来两次斗法所遇到的那个尤尼亚，都给马良带来了很不好的印象，从而使得马良极有偏见的认为——降头师压根儿就是些变态的家伙们，根本不会去在意他人的性命安危。
从施法的状态中恢复，马良看了眼面露担忧和疑惑之色的吴琼，道：“小琼，赶紧洗漱下，一会儿咱们出去一趟。”
“哦。”吴琼点了点头，也没有问去哪里，便转身往外走去。
马良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褚明奕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不等褚明奕说话，马良就立刻吩咐道：“褚总，你现在看下我送给嫂子的那张符箓是否完好。”
“啊？好，你等下。”褚明奕稍稍愣了下神儿，赶紧看向妻子颈部，却发现妻子的颈部一片光滑，没有任何的物事。褚明奕的心当即悬到了嗓子眼儿里，面露焦急之色的问道：“静雯，你，那张符箓呢？”
这边儿马良一听，也不由得紧张起来，靠，真被毁了？
王靖雯面露诧异之色，道：“我睡觉的时候摘下来了，那，就在这儿。”说着话，王靖雯探手从床头柜上把那枚用红绳打了个漂亮蝴蝶结挽着的符箓拿过来，递给了褚明奕。
“哦，好好，你吓死我了。”褚明奕悬着的心放下来，翻看了下符箓确定完好之后，便赶紧对着手机说道：“小马，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对，挺好的……那个，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一会儿我过去看看。”马良松了口气说道。
“好的好的。”褚明奕赶紧说道。
挂断电话后，褚明奕坐在床边心有余悸的想着——刚才他起床走出卧室的时候，那股怪异的莫名其妙的不适感觉；妻子梦中惊醒说肚子痛，随即又没事了……而更为巧合的是，马良立刻就打来了电话询问符箓是否有变化。
想到这里，褚明奕越发担心起来。
“明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神神叨叨的？”王靖雯面露忧色的问道。
“哦，没事没事，你好好歇着。”褚明奕强露出温和的笑容，起身道：“一会儿小马要来，我去小区门口等他。”
说罢，褚明奕转身走了出去。
王靖雯皱皱眉，暗想着马良要来，给门卫室那边打电话就行了，何必还要亲自去门口接他？
是不是对马良有些过分的尊敬了？
※※※
匆匆洗漱完毕，马良抱着早就在旁边等候他的小白，和吴琼走出了别墅，坐上那辆黑色的法拉利超跑，向厂外驶去。
坐在车中的马良一边伸手给吴琼指示着行驶路线，一边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手机中嘟嘟的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接通，卢祥安的声音传了出来：“小马，刚才我在练拳，手机放在一旁了，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联系下桑努提，看他现在在哪里。”马良语气严肃的说道。
“嗯？”卢祥安不禁有些疑惑，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马良想了想，说道：“刚才，有特殊的灵气侵入了褚总家中，我怀疑有可能是桑努提用术法驱鬼或者用了别的什么邪孽异物从中作梗。不过目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我现在正要赶过去看看。”
“好，我马上让人联系他。”
“顺便替我带个话，警告他不要伤及无辜，不然的话我会让他生不如死！”马良狠戾的说道。
“嗯。”卢祥安不禁打了个寒颤。
挂了线，马良拿着手机一时间有些愣神儿——哥们儿刚才好装逼哟，警告，还让人生不如死？我靠……这要是将来和那位老降头师碰了面，俩人友好的切磋时却败在了对方的手下，那岂不是太丢面子了吗？
不说别的，卢祥安这个老头儿都会暗暗笑话自己吹牛皮吧？
唉，为人果然是不能太高调——过头饭能吃，过头话不能说啊！
吴琼一边驾着车，一边有些担忧的问道：“良子，发生什么事了？”
“褚总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侵入了，我得过去看看。”马良神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笑着说道：“我寻思着泰国那个老家伙也该来了，说不好这次就是他在搞鬼。”
小白闻言喵呜一声，脖子里乍起了一圈的毛，猫视眈眈。
吴琼越发担忧，犹豫了一下说道：“良子，要不……报警，或者找人对付他吧。”
“为什么？”
“我担心你，斗不过那个老降头师。”
马良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吴琼抓着方向盘的小手，温柔的说道：“不用，你老公我虽然不敢保证绝对比那个老家伙强，但也不至于跟他斗法的时候把性命都给输掉……再者说了，咱们不能丢份儿啊，哦，人家找上门儿来了，咱在自己的地盘上都不敢跟人斗法，却反而去找一帮黑社会拎着砍刀把人给剁了，那是爷们儿该干的事儿吗？”
“可是……”吴琼犹豫着。
“小琼啊，你仔细想想，咱要是用了别的手段，传出去的话丢的就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脸面，到时候传出去国外那些术士们会说什么？嗯，他们肯定会冷笑着鄙夷的说，啊，看看吧，这就是中华大地上的奇门江湖术士！他们的术法简直不堪一击，才会小人的动用了其它卑劣无耻的手段……”
吴琼诧异的看了眼马良，有些感动的说道：“良子，你说的对。”
“怎么样？我伟大吧？”
“嗯。”吴琼点点头，很想再说一句——但你不能这样问别人，那样会显得脸皮很厚。
不曾想马良脸上的严肃和义正词严顷刻间荡然无存，转而露出了一抹狡黠狠戾的冷笑，说道：“其实那个老东西就是个傻逼，大老远跑到中国来祸害人，这不是找死吗？切磋斗法时他输给我了还好，一旦赢了我的话……娘的，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到处耀武扬威吹牛逼去。”
“啊？”吴琼骇了一跳。
“不过我除了术法修为，在别的方面好像也没什么实力。”马良挠了挠头。
说话间，轿车已然驶入了北沟镇中心大街上。
在刚刚进入北沟镇的时候，马良眼角余光瞥到了那个穿着西装留着光头拎着包，一副土包子模样的老者，正沿着路边往北沟镇外不急不缓的走着。
几乎是下意识里，马良就觉得那个老头儿有些不对劲。但吴琼驾着车很快驶出去百十米远，拉开了两者之间的距离，马良也就没再关注那个老人——全国十几亿人，见一个就怀疑一个，还不得累死啊？
黑色的法拉利轿车驶到小区门口停下的时候，褚明奕已然站在那里等着了。
“褚总。”马良隔着车窗朝褚明奕挥了挥手。
褚明奕赶紧告知保安，这就是他家里来的客人，然后转身走进小区门内自己的车旁上了车。

第269章 小儿科的障眼法
红彤彤的太阳终于跃出了地平线，霎那间霞光万丈，分外绚丽。
那名当过侦察兵的保安站在门卫室门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冲里面的同事招呼一声打开了电动门，然后一脸羡慕的看着那辆黑色的法拉利超跑，以及坐在车中年纪轻轻的马良，还有那位驾车的美女。
初升的朝阳将保安的脸庞照的通红，微笑的面孔显得憨实平凡。
马良看了看那名保安，忽而说道：“小琼，停一下。”
法拉利刚刚从门卫室旁驶过，速度还没有提起来，吴琼将车靠边停下，问道：“怎么了？”
“等我一下。”马良笑了笑，推开车门下车。
吴琼面露疑惑之色，也从车上下来，站在车旁看着往门卫室走去的马良。
那名保安看到马良往他这边走来，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出于职业的缘故，他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很礼貌的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哦，问一下今早是不是有人来过小区？”马良微笑着问道。
“没有。”保安摇了摇头。
马良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六点四十，马良说道：“这位大哥，方便让我看一下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吗？嗯，从五点半到现在这段时间的……只看小区门口这里的监控画面就好。”
“这个……”保安面露为难之色，摇摇头道：“不大好吧，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马良一时间也有些无奈，毕竟他不是警察，没有权利去调取小区的监控录像查看。但他确信，半个小时之前这里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不然的话这名保安的脸上不应该在被阳光照射后腾起一抹青雾——这是受到幽魂之类邪物侵袭后的现象，残存的阴湿气被阳光一照，迅速蒸发消亡。
就在这时，发现马良下车没有跟上来的褚明奕又开车回来了。
从车上下来，褚明奕大步走上前问道：“小马，出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我想调取下小区大门口的监控录像，看看最近一小时内这里来过什么人没有。”
褚明奕愣了下，扭头对保安说道：“我是18号别墅的房主褚明奕，可以看下你们的监控录像吗？”
“这……”保安想了想，反正也不耽误多大会儿功夫，而且业主都提出来了，那就看看吧——这名保安知道，小区内住着的人物都是有身份的，最好别惹他们不高兴；更何况，他心里也有些疑惑，想要看看这一个小时内门口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他记得当时自己和同事都睡着了。
想到这里，保安便点点头说道：“好吧，请二位随我进来。”
马良扭头想要让吴琼先坐回到车里，外面凉。但随即想到了什么，笑着朝吴琼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一起进去看看。
吴琼点点头，弯腰从车内抱出小白，走了过去。
三人跟随着保安走入门卫室。
门卫室挺宽敞，靠内侧摆放着十几个宽大的显示屏，上面是半个小区各条道口上的实时监控，大概是监控面积较大的缘故，不是特别的清晰，有些昏暗。
保安调出了他们所在北门的监控画面记录，从五点半开始看。
马良说道：“快进……”
保安控制着视频画面快速浏览着。
突然，马良说道：“停，往后倒一下……对，就这里。”
视频上显示的时间为五点四十八分，一辆出租车远远的出现在了监控录像的边缘处。因为光线暗淡且距离较远的缘故，出租车只露出了大部分车体，车顶都没有显露出来，而且昏暗不清。
保安面露诧异之色，那个时间段如果有出租车前来的话，肯定会引起他们注意的。可惜当时他和同事都因为太困了的缘故，睡着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他们的失职。
然后，令所有人吃惊的画面出现了。
出租车停下大约半分钟后，后排座的车门打开，又关上了，出租车随即驶离了此地——但是，没有人下车！
这……见鬼了不成？
无需马良再提醒，保安将画面回放，认真的看了下这段视频画面，他想要看看，是不是车内人推开车门后发现来错了地方，然后又关上了车门根本没有下车。但画面即便是再不清晰，也能发现车门是完全打开了的，随后又关上，却没有手臂出现在视频画面中。
没有手臂，门是如何打开又怎么关上的？
而由于画面不清晰的缘故，也看不出车门没打开之前车后排坐上是否有人。
※※※
就在保安和褚明奕以及吴琼都为此而瞠目结舌的时候，马良微笑着说道：“行了，咱们走吧。”
“哦。”褚明奕茫然的应了一声。
保安却不由自主的扭头问道：“哥们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很简单，下车时乘客没有付车费，想要坐霸王车，司机担心他跑掉所以急忙开车，惯性的作用下车门就关上了，所以……后面的乘客没能下来，呵呵。”马良笑着摆了摆手，道：“褚总，小琼，咱们走吧。”
说罢，马良转身往门卫室外面走去。
吴琼和褚明奕随即一脸困惑的跟着走了出去，留下那名保安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又疑惑的招呼自己的同事：“哎，你过来瞅瞅这段监控录像，很奇怪啊……”一边说着，保安心里又疑窦丛生的想着——刚才这人，他为什么要调阅这段监控录像？难道他是便衣警察来取证的？这也不对啊，他穿着警服就不让他取证了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而且，那段画面中出租车明明是在车门关上后才启动驶离的，不过……也不一定，因为车门刚一关上车辆随即就很快驶离了，看不大清楚。
这时候马良他们已经上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向小区内驶去。
法拉利车内，吴琼问道：“良子，刚才监控录像中显示的……那辆出租车里是不是有鬼怪作崇？”吴琼虽然疑惑和诧异，但并不会对于什么鬼怪太害怕，毕竟她好歹也算是一名术法不精的半把刀术士。
“什么鬼怪作崇，不过是施展些障眼法，避开了电子监控而已。”马良笑着说道，心想真是桑努提，这老家伙还挺细心嘛。
“障眼法？这……怎么避开监控录像的？”
马良挠挠头，道：“我也不懂这种术法，但大体上和日本的一种忍术差不多，我估计应该是用某种术法来让身体四周的空气和光线发生扭曲波动，从而使自己的身体以及衣物还有带着的东西都能够避免了光线的反射，达到隐身的效果……呃，就像隐形飞机能避开雷达波的侦测，反正差不多的意思吧？”
“真的有这种术法啊？”吴琼这次是真的吃惊了，有些担忧般说道：“那人就是桑努提吗？良子，你，你千万别和他斗法……”
“不要紧的，呵呵。”马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是不是桑努提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马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的障眼法属于是小儿科的水准。因为，他无法避开人的视线——不然的话，又何必动用幽魂之类的邪物去短暂控制保安的意识，并且吞噬了保安那段时间里的记忆呢？
说话间已然行驶到了褚明奕所在的别墅前，马良和吴琼也就不再多言，抱着小白下车，在褚明奕的热情引领下往别墅内走去。
一走进客厅，褚明奕就对保姆说道：“王姐，小马和他女朋友来了，多做两份早餐。”
“哎，好好，多俊的姑娘啊！”保姆认得马良，所以说话也就显得熟络了许多，夸赞了吴琼一句之后，便转身去了厨房做早餐。
王靖雯已然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小马，你们好。”
“静雯，小马就不用介绍了，这位小姐是马良的女朋友，哦，世纪华兴集团吴董事长家的千金，吴琼小姐。”褚明奕微笑着介绍道，“吴小姐，这是我的妻子，王靖雯……”
王靖雯吃了一惊，不过表情上并没有多大变化，微笑着伸出了手，道：“吴小姐，你好。”
“您好。”吴琼也伸出手相握。
“快请坐……”
“谢谢，打扰了。”
两个女人客套着坐下，王靖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边抿着嘴，眼神中带着些许埋怨的意思白了眼马良——好啊，上次来还说自己没女朋友，害我还想着要给你找女朋友，顺便帮我们家明奕笼络人才，原来……王靖雯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丈夫会对马良这般礼敬客气了，人家可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的乘龙快婿！
只是，他这样能力出众的人才，为什么不去世纪华兴，反而在我们啤酒厂工作呢？
王靖雯思忖着，大概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暂时还没能让吴董事长答应吧？毕竟家世环境的差距实在是太大——想想还真有点儿童话般美丽的令人感动的爱情故事，一贫如洗的年轻勇士和公主相爱了。
女人是感性的，孕期的女性，想像力丰富而且更容易被感动。
马良自然明白王靖雯为什么会白他一眼，嘿嘿憨笑着坐下。
便在王靖雯主动和吴琼聊了起来的时候，褚明奕却有些心急的说道：“让她们先聊着，小马，咱们去楼上谈些事情。”
马良心里哭笑不得，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容易让王靖雯产生疑心的。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面露微笑的点点头道：“好。”说罢，他起身跟随着褚明奕往楼上走去。

第270章 邀请
刚一进入书房，褚明奕就关上门满面担忧的问道：“小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妻子和孩子不会有危险吧？”
“没事的。”马良笑了笑，道：“褚总，不用这么紧张敏感。”
听了马良的话，再看他神色随意轻松的模样，褚明奕心里踏实了许多，苦笑着摇摇头道：“抱歉，是我失态了，快请坐，请坐……”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马良微笑着坐下。
“小马，刚才那监控录像中，是怎么回事？还有，今天早晨我刚起床走出卧室的时候，突然就有了种很不舒适的感觉，我的妻子也同时从梦中惊醒，说好像是腹中有些作痛。”褚明奕的表情上又充满了担忧和惧色，皱眉道：“是不是，真的如卢老所说，泰国那个人妖降头师又，又找上门来了？”
马良想了想，笑道：“褚总，人都有好奇心的，而且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担忧。不过这方面的事情就不要再问了，因为知道的越多，你会越害怕，对你将来的工作和生活都会带来极大的影响……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对你解释的太多，总之你和你的家人，都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吧。”
“哦……”褚明奕露出一抹强笑，点点头道：“好吧，我就不多问了，唉。”
马良点点头，微凝神动用意念力感应着二楼的气息，且刻意的控制着意念力不会抵达二楼惊吓到王靖雯腹内的小生命。
不过是十几秒钟的短暂探查后，马良便收回心神，起身说道：“走吧，到您和嫂子的卧室看看。”
“啊？好，好。”褚明奕忙点头。
从书房中出来，走到卧室门口，褚明奕推开门请马良进去。
马良微笑着迈步走入，转身把卧室的门关上了——他很想说，褚总，请您先出去回避一下。但考虑到这毕竟是褚明奕的家，而且是两口子的卧室，自己一个外人实在是不方便单独在里面待着；况且褚明奕经历过被术法的迫害，也见识过术法的诡奇莫测，所以无需太过避讳他。
对于马良关门的举动，褚明奕稍显诧异，继而了悟，赶紧当先往里面走了两步，却发现马良站在了门口面对着卧室的门，神情严肃，一动不动。
褚明奕当即不敢言声，颇为疑惑和紧张的看着马良。
只见马良唇口微动似念念有词，右手已然抬起，食指似触非触的在门上极快的划动了起来。
没有一丝声响发出。
很快，马良收回了手，深吸口气之后，扭头笑道：“褚总，即便是降头师来了，也是冲着我来的，不会对你们一家有什么影响。有道是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以后只要您一心向善，就不会遭受邪孽异物的侵害，也无需去整日里思忖担忧这种事情……放心吧。”
“是是是，太感谢你了，小马。”褚明奕赶紧说道。
“走吧，这些事不要跟嫂子说，省得她因为害怕动了胎气。”马良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门往外走去。
“这我知道，一定不会对她说的。”褚明奕猛点头说着，一边赶紧跟着走了出去。内心里，褚明奕充满了愧疚和感激之色——听了马良刚才这番话，褚明奕终于明白为什么最初的时候马良不愿意施法帮助他，因为这样做很有可能就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换句话说，就是把别人的祸端，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该怎么报答马良呢？褚明奕暗暗想着，他发现这种人情，不，是恩情，简直是无以为报啊。
※※※
卢祥安打来电话的时候，马良已经回到办公室里开始工作了。
看看来电显示，马良随手按下了接听键：
“老爷子，联系上了吗？”
“嗯，他确实在北京……”
马良瞄了眼正在工作着的魏苗和齐晓赛，斟酌了一下才问道：“他怎么说？还有，我的意思转告给他了吧？”
“嗯，桑努提的意思是，邀请你三日后到十渡旅游区的云海间山庄酒店见面……”卢祥安稍微顿了下，道：“小马，桑努提还算是比较有诚意的，我想，你还是别拒绝他的邀请了。”
马良皱眉思忖了一下，笑道：“不错啊，我去！但必须事先声明，一切费用由他负担！那边儿据说消费很高的。”
“小马，你能别这么没出息吗？”卢祥安气道。
“靠，五星级度假酒店啊，国庆节的时候我都想过要去，愣是没舍得花钱，你当我跟您老现在一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饥吗？我得攒钱买房娶媳妇儿，还要考虑以后有了孩子的奶粉钱，孩子长大了还要上学买房娶媳妇儿！明说吧，我不管他要出场费就够给面子了。”
卢祥安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随即略带些责怪的语气说道：“你啊，放心吧，既然桑努提邀请你去，一应花费自然是他的……要不要给你报销车费？”
“好啊。”
“那你记得要发票！”
“嗯？”马良一愣，好嘛，卢老爷子也开窍学会挤兑人了啊，不禁笑道：“老爷子，你胳膊肘在往外拐哎！”
“后天我也去吧，先这样，我还有些事。”
马良刚想要挤兑说卢祥安也要来沾人家桑努提这位国外友人的便宜，就听着手机里传出了嘟嘟嘟的忙音——卢祥安已然挂线了，似乎知道马良接下来肯定没好听话似的。
“靠！”马良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不禁有些噎住的感觉，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将手机揣进兜里，马良摸出根儿烟来点上，心里琢磨着——桑努提果然来了，只不过这老家伙好像还真如卢祥安所说，心性还算不错。起码，他今天一大早找到了褚明奕一家人的住处，却并没有害人。
马良从褚明奕的家中离开时，还有些疑惑今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桑努提干的。
因为褚明奕的家中显然没有邪物出现过的迹象，这说明符箓所感应到的，只能是人为的术法意念力。但这股意念力既然进了褚明奕的家中，却并没有害人，而是迅即的撤离了出来，就让马良百思不得其解了——费尽周折不惜施法避过保安和电子监控，找上门儿后又动用意念力去人家里探查，然后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不祸害一个人，更不带走一片云彩，难道是吃饱撑的没事儿干了闲得他？
现在，马良明白了。
桑努提目的不是为了害人，而是要借此提醒下马良——别拒绝我的邀请，我可是知道褚明奕这一家子人在哪儿。
娘的！马良暗骂一声，最讨厌挟持人质的卑劣行为了。
“经理，你要去旅游啊？”齐晓赛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马良抬起头来，只见齐晓赛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不禁露出小人得志的模样，嘿嘿乐着笑道：“是啊，别人请的我当然要去，孔子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那可是五星级度假酒店哎，怎么样？想不想跟着我一起去玩儿？”
“真的可以吗？”齐晓赛兴奋道。
“当然，我批你的假，就当你是我的秘书，而且晚上还要住下哦……”马良脸上一抹坏笑闪过，色迷迷的说道：“不过咱们也得有自觉性，能给人省点儿就省点儿，就不要额外开房了，晚上咱们同住一间，再说作为一名称职的秘书，你也应该懂这些的。嗯，五星级啊，床一定很大很软地……”
“呸，大色狼！”齐晓赛脸一红，啐了一口扭过头去不再理会马良。
魏苗刚刚放下电话，听了马良调戏齐晓赛的话，不禁笑着嗔怪道：“小马，你少贫嘴了，都有女朋友的人了也不知道注意点儿。”
马良当即面色一变，认真的说道：“作为一名部门负责人，在和重要商业人士们交流的场合中，魏姐你觉得我身边没有一名助理人员，面子上过得去吗？哎，人力资源部那帮家伙们，肯定对我是羡慕嫉妒恨，不然凭什么到现在都不给我安排助理和秘书……”说到这里，马良一脸的悲怆，捂着额头做出痛苦的模样哀嚎道：“我的美女秘书，美女助理，你在哪里啊？”
“那个，你这次……确实需要助理跟随？”魏苗没理会马良那副得瑟的模样，有些犹疑的问道。
“是啊。”马良撒谎脸都不带红的。
魏苗相信了，她知道马良除了是物流部的经理之外，还负责着世纪华兴集团那边的销售业务，另外褚总与他交往密切，也许私下里在各方面负责的工作还有很多很多，所以他要是有什么商务上的交往也是必然的。想到这里，魏苗便问道：“小马，这次去要多久？”
“刚才逗着小齐玩儿呢，谁有空在外面住上十天八个月的？我估计当天去当天也就回来了。”马良摆了摆手，心想着玩笑再开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看魏苗这副表情明显已经当真了啊。
“那个，如果当天去当天就能回来的话……”魏苗思忖了一下，犹犹豫豫的说道：“实在不行我就暂代一下你的助理吧，反正咱们办公室最近不怎么忙，而且只是一天的时间，十渡距离咱们公司也不远……那个，你别乱想啊，我只是觉得，嗯，你身边确实少一名助理。”

第271章 实力最重要
马良一愣：坏了，玩笑过头了！
“魏姐，不是吧？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在几个人在一起玩玩……”
“哦，那，那就算了，我只是那么一说。”魏苗尴尬的点点头，心里不住的埋怨自己——魏苗啊魏苗，你疯了吗？刚才明明马良和齐晓赛都开出那样的玩笑了，你还为马良的面子着想不由自主的毛遂自荐，现在好了吧，被人婉拒了，丢脸了吧？
或者，是我不够漂亮？马良觉得带我去的话很没面子吗？
马良见魏苗这般表情，自然也能猜出她现在的尴尬心态，便赶紧腆着脸露出一副居心不良的模样，坏笑道：“魏姐，你要是去的话……那咱们就在十渡多玩儿两天，那个，最近工作比较繁忙，难得出去散散心缓解下压力，啊，十渡那里的风景很美，环境很好，床很大很软……”
“你，你自己去吧！没个正经的！”魏苗脸红了，忿忿的说道。
噗哧……齐晓赛捂着嘴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马良嘁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食色，性也！你们的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做个换位思考，在那种环境下，身边跟着位美丽性感温婉可人的大美女，我要是不想犯错误那还是个男人吗？咱这人坦坦荡荡，有啥说啥，有道是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在一起工作时间这么长了，我虽然心怀不轨，但起码没有以上司的权势逼着你们两位大美女服从什么职场潜规则，更没有屈从与你们的淫威之下吧？哎，我太纯洁，太良善了……脸皮薄啊，无耻的话说不出口，卑劣的事下不去手。”
“呸！”魏苗禁不住啐了马良一口。
“我吐……”齐晓赛更是作出了干呕状。
马良靠在椅背上仰着脸不屑于之的模样。内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话题岔开了，魏苗不用尴尬了吧？
※※※
三天后。
上午八点整，啤酒厂办公楼后面的小别墅中。
刚刚抵达的卢祥安不急不缓的喝着茶，听着马良简单讲述了那天早晨发生的事情后，便微笑着说道：“想来当时桑努提还没有远离，应该感应到了你的意念力气场，所以才会临时决定，邀请你到云海间山庄见面的……能有这般诚意，也说明他没有太大的恶意，大抵上也就是切磋下术法而已。”
“他要真这么大度，倒是显得我小气了。”马良挠挠头，讪笑道：“远来是客，国际友人不远万里到咱们的地盘儿上来了，还得人家破费，多不好意思呀。”
褚明奕在一旁插嘴道：“实在不行，这笔钱我来出也行。”
卢祥安摇摇头笑道：“与你无关。”
“哦。”褚明奕讪笑着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他只是想着只要一切能平平安安的，花点儿钱无所谓的——毕竟，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马良要帮助他褚明奕，才招惹上了这么一位令人闻之则惊悚不已的老降头师。
只可惜事到如今，褚明奕已然明白，他没资格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了。
马良揉了揉怀抱着的小白，轻声道：“小白，今天你要老老实实跟着魏姐，别乱跑啊，乖。”
喵呜……小白不甘的扭动着身躯，小爪子紧紧抓住了马良的衣服，仰起小脸眼巴巴的瞅着马良。
“听话。”马良斥道——他可不愿意带着小白去会桑努提。
要知道，虽然目前看来桑努提态度不错，诚意十足，但他是一名久负盛名的老降头师啊！降头师的性子本就多极端，而且孙子又被马良彻底废掉了，这可真称得上是大仇了。所以万一在斗法过程中老降头师凶性大发，发起了狠，玩儿起了命，小白这丫头又护主心切见势不妙非要跟桑努提拼命的话，伤着她了可怎么办？
褚明奕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
卢祥安笑道：“小马，带着小白去也无妨。”
“嗯？”马良眼眉一挑，略带不满的说道：“别惯着她啊！”
“咳咳……那个，明奕啊，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小马说说。”卢祥安看向褚明奕。
褚明奕心领神会，当即起身道：“你们慢慢谈，孙吉就在外面车上等着，我还得去开个会。那个……小马，有事就打电话，我一定全力而为，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谢谢褚总关心，我会注意的。”马良点头道。
褚明奕露出歉意的笑容，摇摇头走了出去。
卢祥安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说道：“桑努提知道小白的存在，所以你也没必要忌讳什么。更何况，小白的身份藏是藏不住的，以后总不能永远让小白待在家里面不出门吧？所以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来。”
“您老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马良哼了一声，道：“就目前奇门江湖中的一大堆王八蛋们，看到了小白，一个个都他娘的眼冒绿光像只饿狼似的，我可不想跟人打打杀杀的。”
“那你打算就这么得过且过？”
马良叹口气，道：“没辙啊，我身边要是天天有一个加强连的特种兵端着冲锋枪保护，当然不用担心什么，谁他娘不服气，敢来强取豪夺，咱就突突了他狗日的……问题是，我光棍儿一个。”
“所以，你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势力，震慑宵小，让任何人不敢轻举妄动，从而保护自己和属于自己的一切。”卢祥安说道。
“您的意思是，让我混黑社会？或者开宗立派广收弟子？”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那倒不用，首先你在术法上有着绝对慑人的实力了，另外……就是在现实生活中的背景实力。”
“问题是，我没有哎。”马良道。
“不，至少你现在有我……奇门江湖中的老家伙们，大部分还是会卖我一份面子的。”卢祥安笑道。
“您老又自夸了。”马良促狭的笑道。
卢祥安浑不介意，道：“权势和财富方面，我可以给你部分助力，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由你自己慢慢闯出来，身为坐地阎罗的传人，当代坐地阎罗，你想要彻底脱离开奇门江湖是不现实的……所以想要将来幸福安稳的生活下去，那么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让别人不敢打搅你的生活！”
马良认真的看着卢祥安，道：“你要是当老师的话，肯定会误人子弟的。比如现在，我好像已经被你拖下水了。”
卢祥安微笑着端起了茶杯，没有再言语。
※※※
马良终于还是默认了卢祥安的意见，他抱着小白和卢祥安一起走出了别墅。
别墅外，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静静的停在那里，司机孙吉站在车旁，极为沉默冷静的抽着烟。
见到二人出来后，孙吉弹飞了烟蒂，打开车门请二人上车。
卢祥安微笑着朝孙吉点点头以示感谢，然后上了车。
“孙哥，又麻烦你了。”马良笑着客套道。
“我只是一个给人开车的司机而已，老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马兄弟你和卢老每次都这么客气，倒是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了。”孙吉憨实的笑了笑，示意马良上车。
就在马良准备上车时，一阵强劲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只见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超跑从办公大楼一侧急速转弯驶了过来，吱嘎一声停在了小院门口。
车门打开，身材高挑的吴琼从车上下来，一如既往的利落黑色休闲运动装，棒球帽，遮阳镜，马尾辫，一副酷酷的模样。唇角一翘，吴琼露出浅浅的笑容，道：“良子，我和你一起去。”
“不是说了不让你去吗？早知道不告诉你了，唉。”马良略带埋怨的语气说道。
吴琼抿着嘴，有些拘谨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棒球帽和宽大的遮阳镜挡住了吴琼大部分的娇容，让人看不出她的眼神和表情上的变化。但马良知道，以吴琼任性却又温婉的性格，大概是有些不开心了吧？想到刚才在别墅中和卢祥安的那段对话，马良当即心一横，豪气顿生，扭头说道：“孙哥，卢老，你们在前面，我和小琼在后面跟着就行。”
说罢，马良抱着小白往吴琼身旁走去，笑道：“小琼，走，咱们一起去。”
“嗯。”吴琼开心的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坐进车里，马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老子是爷们儿啊！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出啤酒厂，驶上了周张路——周口店至张坊的省道。
毕竟是北京西南郊区，周口店至张坊的这条路又是通往山区方向，所以这些年修过之后路况虽然挺好，但国庆旅游假日过去之后，这条路上车辆稀少，偶尔有拉土石的重型货车呼啸而过。
黑色法拉利的性能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在公路上不急不缓的跟着前面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行驶着。
“良子，你紧张吗？”吴琼关切的问道。
“放心吧，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马良笑呵呵的说道，表情随意。
吴琼犹豫了下，道：“对不起，我没和你商量，已经找人……去云海间山庄酒店那里等着了。”
“嗯？”马良怔了下，疑惑道：“干什么？”
“你不是说自己除了术法之外，别的方面没有什么实力，又想着一旦斗法输了的话，就不让桑努提离开中国吗？”
马良骇然，结结巴巴的说道：“老婆，不是吧？”

第272章 满座皆高人
吴琼沉默了一会儿，道：“只是几个我父亲的手下，他们的功夫很好，而且平时身上带枪。”
“你告诉你父亲了？”
“没有，只是昨天晚上我对爸爸说，今天你要和人谈些事情，可能有危险，爸爸就答应了。”
“哦。”马良挠了挠头，道：“谢谢你了，小琼。”
吴琼歪了歪头，道：“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谢谢。”
“嗯，那我以后不说了。”马良笑了，随即又认真的说道：“以后再做这种事情，提前和我商量下，因为……我也不大喜欢被自己的女人保护的感觉，嗯，确实有点儿大男子主义了。”
“对不起。”
“我更不喜欢你跟我说对不起……”
“哦。”吴琼轻轻的应道，声音里似乎透出些歉疚的自责。
马良心里一软，忍不住探过头去道：“乖，宝贝儿，亲一个……”
喵呜……
“小白，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到外面的大山里面，让你抓耗子吃去？”马良咬牙切齿的警告了一句，随即将小白往旁边一拽，亲了吴琼一口，继而满足的坐直了身子，瞪着小白说道：“我和你嫂子亲热，你能别吃醋吗？等你什么时候长大了，哥哥给你找只漂亮的公猫！”
听了第一句话的时候小白还有些怯意般缩了缩脑子，但随即听到马良第二句话，小白当即怒气冲冲的弓起背竖起尾巴，脖子里一圈儿毛发乍起，小爪子狠狠的挠在了马良的手背上——还好，她没有真的发狠把锋利爪尖从脚蹼中探出来，不然马良的手背铁定会被挠出几道血槽。
“哎哟哥哥错了错了，别生气啊。”马良赶紧哄了哄小白，好嘛，这小公主够刁蛮的。
吴琼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马良恨恨道：“都是你们把她给惯的！”
※※※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山间的公路上，两侧时而峭壁陡立，时而悬崖落下，山间绿树葱葱，风景秀美。远远的能看到山下的村落和半山腰有些零散的房屋建筑，还有那更远处耸立在天地间的青青山脉。
坐在车内的马良翻看着云海间山庄大酒店的宣传册，看着上面详细的介绍和昂贵的消费价格，不禁有些咂舌——随便一间房住宿费用就高达六百元，这还不包括在度假村游玩儿的消费，像什么歌厅餐饮、健身划船、泡温泉游泳等等。
马良估摸着在这里住一天下来，每个人没有三两千块钱是绝对不够花的。
合上宣传册，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小琼，奇门江湖中论及术法修为，我不知道自己能排行在多少位，但我敢打赌，如果论及财富……我肯定是排行第一，无人能及，嗯，是倒数第一。”
“嗯？”吴琼诧异的看了看马良。
“桑努提跟我有仇哎，随便找个地方见面，竟然还挑选了云海间山庄大酒店，很明显他压根儿就不把钱当回事儿啊。还有沐风明兄弟，死了的于天赐，呃，你也勉强算作是一名奇门术士，加上卢老爷子……好像一个个都不差钱，富得流油。”马良撇了撇嘴，道：“倒是我，苦哈哈一个穷鬼，去一趟五星级酒店就觉得多大的美事儿似的。”
吴琼说道：“如果这次去云海间山庄，会让你有种沾了桑努提便宜的感觉，那么我们可以自己消费，或者，我们来做东。”
“别，咱不去当那冤大头。”马良摆摆手，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良子，我相信将来的你，不会再有今天这般感慨的。”吴琼认真的说道。
马良咧嘴一笑，道：“没准儿，哈哈。”
“嗯。”吴琼点点头，没有解释。
马良很尴尬——自己这位从小娇生惯养却受尽魑魅血折磨的千金女朋友，实在是太老实了，这简直就是夫唱妇随的典型啊！
※※※
十渡风景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西南，是国家三A级景区和地质公园，北方唯一的大规模喀斯特岩溶地貌。拒马河在这里切割开了太行山脉，形成了一条长达二十公里左右的河谷。
云海间山庄酒店坐落在三渡，依托着奇山秀水，苗侗笙歌，号称京城西南第一度假村。
还未到山庄跟前，绵延耸立于天地间的青山便如同近在咫尺般，一棵棵苍翠的树木映入眼帘。山下拒马河碧水潺潺，蜿蜒流淌……这般秀丽的山川河水，真是引人入胜，心旷神怡。
两辆轿车驶下省道公路，驶上宽阔的广场，在云海间山庄那高大的牌坊前停下，和保安简短的说明了一下之后，便驶入了山庄内部。沿着旁边绿水环绕的景区和一幢幢建筑物、游玩场所之间的水泥路，一直行驶到了一处建筑风格颇为古典的四合院门前。
四合院的正门上挂着“中华苑”的匾额。
两辆车停在了门外的车位上，只见这里已经停放了好几辆或昂贵或普通的轿车。
从车上下来，马良抬头看着这处四合院，四合院后面的峭壁上悬着一挂瀑布，哗哗流水声不绝于耳。马良不禁感叹着云海间度假山庄的选址以及天地造物主的奇妙，这里，实在是太美了……
当然，到这里消费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得起——来时的路途上看过宣传册，马良知道云海间山庄有四处在建筑装饰上中外风格迥异的四合院，每一处四合院的住宿费用每天都需要一万两千多元，且不会提供单独的客房。
换句话说，马良目前每个月的工资，勉强够在这里住上一宿。
所以马良颇有些困惑，桑努提这个老家伙是不是有心要在我面前摆阔？随便住一个房间就行了，有必要包下来一套四合院住宿吗？
当然疑惑归疑惑，马良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信步跟上了提前已然和人电话联系过的卢祥安，往环境幽雅的四合院中走去。吴琼则是抱着小白，一手挽着马良的胳膊往里面走着，对于这里的优质条件和环境，她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没有一丁点儿惊诧和赞叹的样子。
司机孙吉则是听从了卢祥安的吩咐，在外面等候着。
四合院仿照了中国古典的建筑格局，院落里栽种着苍翠的树木，廊檐下的月台上摆放着各种盆景花卉，左右两侧有厢房，中间有大堂客厅，卧室。
总计有十三间客房，一处客厅。
刚刚步入到院子中间，马良就听到了前堂正门上垂挂着红绿色珠帘的客厅内，传出了说笑声——很显然，目前客厅内绝然不止一个人，而是有很多个人在。
马良停下脚步，皱眉轻声问道：“卢老，怎么回事？”
卢祥安也停下来，扭过头来面露差异的摇摇头说道：“不太清楚。”
“我先出去一下。”马良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卢祥安唤住了马良，轻声劝道：“小马……既来之则安之。”
“桑努提这个老狗日的竟然找了一大帮人来！”马良压抑着自己愤怒的声音，恨恨的说道：“我已经让您老转告过他，我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我是一名术士，我更不想踏入奇门江湖！”
吴琼有些紧张的挽紧了马良的手臂。
卢祥安也颇有些生气般的点了点头，随即劝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可你现在既然来了，再走的话，恐怕也有些晚了……小马，一味的躲避，终究不是个办法啊……”
马良怔住，他能从雕刻着花纹的古典式木格窗户上隐约看到有几个人的脸庞晃动着想外面看来。
“良子……”吴琼轻声的唤了句，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老爷子，你……唉，好吧。”马良仰起脸有些不甘的闭上眼微微晃了下脖梗，才扭头对吴琼说道：“小琼，抱住了小白。”继而又看着一脸诧异的小白，道：“小白，听话，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乖乖的。”
吴琼和小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马良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大堂的正门口走去。
踏步而上四层台阶，走到廊檐下正门口，马良和吴琼侧身让开，且伸手掀开了珠帘。
卢祥安点了下头，朝马良笑了笑，继而昂首阔步，面带微笑的走了进去。
马良和吴琼则随后迈步而入。
只见宽敞的客厅内，装饰的古色古香——正对着门口的堂桌后面墙壁上悬挂着一张迎客松的水墨画，繁茂参天的迎客松下坐着一位老人，正出神的望着远处的青山和层层云雾，一名孩童在其身前把玩着老者的酒葫芦，旁侧蹲伏着一只梅花鹿，似睡非睡；
四周墙壁上同样悬挂着几副古典中国风的山水画，内墙侧摆放着几株翠绿的盆景；
屋内挨着墙壁，还环绕摆放了十多把古式那种带有扶手的椅子。
此时正堂桌旁侧的太师椅上，以及其它椅子上，都坐满了人——男女皆有，最小的看样子也有四十来岁，年长者看起来须发皆白，大概有八十多岁般模样。
卢祥安进屋后，环视一圈便拱手笑道：“真是幸会啊，难得遇到各位奇门中的高人。”
“卢老先生也来了，幸会幸会！”
“老卢风采依旧，羡慕啊。”
“铁卦神算，难得一见，今天我可舍不得错过这个机会，还望卢老前辈一定要给我起一卦……”

第273章 马良是谁
众人纷纷起身神色恭敬友善的向卢祥安问好，同时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马良和身材高挑浑身透着一股冷艳高贵气质的吴琼——毫无疑问，挽着马良胳膊显得极为亲密的吴琼，比一副大众脸憨笑模样的马良，要出众的多。
但很快，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吴琼怀中抱着的那只通体漆黑油亮的小黑猫——她泛着幽幽光彩的皮毛，如黑宝石般灵动明亮的眸子，娇小的身躯，以及身体上散发出的浓郁灵气……
众人皆瞠目结舌，老天啊，那是一只……灵物！
竟然是灵物！
坐在堂桌左侧太师椅上的光头老者，正是泰国久负盛名的老降头师桑努提。看到众人在卢祥安进入屋内后那极为尊敬友好的态度时，桑努提颇有些诧异，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对一个只懂得卜算预测之术的术士，如此恭敬有加——要知道，今天受邀而来的这些人中，全都是奇门江湖中颇有名望的术士高人，更有两位高龄老者桑努提都不认识，只是经人联系才请来的。
但毕竟是作为名义上的东道主，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所以桑努提还是面露礼敬之色的站起身来，用生硬的汉语说道：“铁卦神算卢大师，欢迎。”
“桑努提大师客气了。”卢祥安拱手道。
“这位是……”桑努提看向马良，眼神不自主的看了眼站在马良身侧的吴琼和……她怀里抱着的那只小黑猫。桑努提想到了在安徽阜阳时见到的那个年轻人，那个将他的孙子尤尼亚一身修为尽废的年轻人，一个修为境界极高的年轻术士。怀中，同样抱着一只灵物，小黑猫！
而且相貌上，也极为相似。
确切的说，桑努提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和他在安徽阜阳遇到的那个年轻人，是同一人。
马良笑了笑，微微躬身极为和善礼貌的向室内众人示意，不卑不亢的说道：“晚辈姓马名良，有幸见到各位大师，各位好。”
众人皆面露微笑，点点头。
只是，他们心里都有些疑惑——这个能够跟随铁卦神算卢祥安一起来的年轻人是谁？要知道，能够受到泰国顶级降头师桑努提邀请前来的，在奇门江湖中多少都有些名气和威望，术法修为的境界上也绝对不低。而这个年轻人又凭什么能够跟随卢祥安一同前来，他受邀了吗？更让人惊诧的是，年轻人的女伴怀中竟然抱着一只灵物，还敢明目张胆堂而皇之的抱着灵物出现在我们这些人面前……
而且，年轻人刚才态度谦逊礼貌又不卑不亢，说明他很清楚我们的身份！
好大的胆量啊！
若是没有什么背景和绝对的实力，怎么敢抱着只灵物行走在奇门中术士高人聚集的场合中？
不，有背景和实力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在座者自认为他们拥有一只灵物的话，是绝对不敢拿出来显摆的，只会偷偷藏到家里面。而事实上全世界仅有的几只灵物，它们的拥有者也从不会轻易的把灵物公之于众的。
只是，他们却从没听说过奇门江湖中有这样一个年轻人，更没有听说过有这只灵物黑猫的存在——那么，这个叫马良的年轻人，是谁的门下？又是哪里人氏？在他的身后，又有何妨高人？
“请坐。”桑努提微微点头，抬手指向旁侧的两张空座。
两张空座。
这真不是桑努提刻意疏忽施礼让人难堪的。因为他想到了卢祥安会来，那位神秘的高人会来，但没想到来者是那个年轻的术法高手，更没考虑到还会有一位美丽的女士一同前来。原因很简单——没有哪位奇门中人，会在这种场合下，带不相干的朋友或者亲人前来。
所以很尴尬的是，少了一把椅子。
卢祥安微微皱眉。
吴琼扭头看了看马良，轻声道：“良子，你坐吧。”
马良撇撇嘴，看了下堂桌另一侧闲置的空座，也就是所谓的上座，便微笑着对卢祥安说道：“老爷子，大家都给您面子，上座还为您留着呢……呵呵，请，请……”说着话，马良已然挽着吴琼走到那两把椅子前坐下，又不由分说的拽着吴琼坐在自己身旁，继而很随意很礼貌的扭头对旁边的小脚娘娘黄二姑说道：“这位大妈，您好啊，幸会幸会。”
“你好。”黄二姑忍俊不禁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笑意的看向卢祥安——卢大师，看你怎么办。
卢祥安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坐还是不坐。
很明显，除了发起此次聚会的东道主桑努提之外，其他人显然是出于礼貌和谦逊的缘由，才没有选择上座之位，而是推辞着坐在了旁侧。
如此一来，现在大堂内就只剩下了堂桌旁的上座……
卢祥安没得选择啊。
“卢大师，请。”桑努提也意识到了自己考虑不周，露出勉强的笑容，有请卢祥安上座。
“让各位见笑了。”卢祥安无奈的向众位一拱手，走上前坐下。
众人皆露出理解的笑容，同时又都略显不满的看向马良，心头越发诧异——那个年轻人，有些不礼貌啊，怎么就不考虑下卢祥安的心情，也不想想我们都是些什么身份的人？就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自顾自坐下，还拉着女伴一同坐下……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马良当然不是个不懂事的愣头青，只是心里颇有些窝火，以及对卢祥安稍有些不满而已。
若非卢祥安相劝，马良还真不打算来的。
他认为桑努提应该主动去找他，而不是让马良登门跟他说道说道。
桑努提坐回到位置上，微笑着说道：“各位都是中国术法界的高人，能接受我的邀请前来，我深感荣幸。”顿了顿，桑努提看了眼马良，大概是汉语不太好的缘故吧，他说话很慢：“十年前在中国的郑州，我和在座中多数人曾有过接触，没有见过面的也曾听说过大名……这些年偶尔也和中国的术士有过切磋交流，用你们中国的话说，咱们大部分人还是有交情的。”
“前一段时间，我的孙子尤尼亚，被你们中国的一位高手以术法重创，一身修为被废掉，而且无法医治恢复。”
在座者都面露同情和诧异之色——他们受到邀请的时候，桑努提只是提到要与中国一名潜在的高人斗法，大家就都颇为好奇着能被桑努提如此重视的人是谁，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缘由。
难不成，今天的斗法是生死相斗吗？
这可就新鲜了啊。
现如今奇门江湖中术士之间的生死斗法虽然很少，却也不是没有。但公开生死斗法的，实在是少之又少，确切的说是没有——甚至，连普通的切磋交流也没有谁会邀请奇门中人前来观看的。
“我不是要报仇。”桑努提似乎明白大家所想，摇了摇头，说道：“第一次尤尼亚被人重伤的时候，我想过要报仇，但我忙于医治尤尼亚，而且你们中国又有人前来说情，我就想着见见这个人，告诫他一下就算了；第二次，他直接毁了尤尼亚的修为和体质，我没想报仇杀人，但很好奇这个人的术法和资质……因为，他很年轻，境界修为却高的让我无法理解。”
说到这里，桑努提停下，目光看向了马良。
众人随着桑努提的目光也都齐齐看向马良，不由得心中惊叹——就是这个年轻人接连两次重创桑努提的孙子吗？就是他，有着令桑努提都无法理解的高深境界修为吗？
那么，他的境界修为有多高呢？
在场中有几人是知道尤尼亚的，可以说是修行术法的天才，十年前随着桑努提去郑州的时候，就曾经在术法界的交流大会上绽放过光彩，令人心生羡慕嫉妒，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有这样一个资质堪称天才的后人。
而现在知道了面前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竟然比尤尼亚的还要强，并且更年轻……众人心头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和得意的想法——哼，我们中华大地人才辈出，看你桑努提还如何以自己的孙子为傲。
只可惜，这个年轻人却和桑努提结下了如此深仇大恨。
唉，不管你有多么深厚的身世背景，招惹上这么一位泰国久负盛名的老降头师，实在是一件麻烦事啊。
那么，要不要帮帮马良？众人心头纷纷思忖着——这样难得的奇门术法天才，可别让这个老降头师给祸害了……现在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桑努提会请他们前来了。很明显，桑努提的目的就是把事情公开化，让众人不好出于护短的心态而帮助马良，或者暗地里捅刀子。
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你们无关。
你们如果插手，那就说明中国术法界的人都没有气量和胆识，术法更是比不过我的降头术。
就在众人心头纷纷忖度诧异的看着马良的时候，只见马良撇了撇嘴，一脸随意和鄙夷的说道：“桑努提大师，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孙子尤尼亚……他，活该！”

第274章 天时，地利，人和
掷地有声！
桑努提一怔。
众人皆愣住！
室内一片安静！
好家伙，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真是好大的胆量，好强的性格，好……嚣张的话语和气势。
不待众人回过神儿来，马良又接着说道：“另外，桑努提大师，既然尤尼亚是跟随你修行降头术的，那我不得不说你两句了，教子无方，授徒无德啊！或者，你们修行降头术的人都是尤尼亚这般德行，可以随性的去用术法害人，可以凭借着一身的术法去明目张胆的强取豪夺吗？桑努提大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但凡作出这种卑劣行径的奇门术士，都属于是败类，按照我们的江湖规矩，任何奇门中人都可以出手教训他，甚至，除害。”
马良的声音不大，表情平静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憨厚的笑容。
但他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态度强硬，似乎根本不在意面前这位老降头师会不会因此而彻底被激怒发飙。
众人心头越发震撼，却不由得连连点头。
甚至，有那么几位心里还有些愧疚之色——遥想当年修行奇门术法时，师父无不是先教其品德，讲述道理，告诫奇门江湖规矩……但无论是生活在当今和曾经的社会上，身为奇门术士的他们却受到世俗的诱惑和大势所趋，渐渐的或因为自私，或无可奈之下，背离了传统中的许多道德观念，以及，奇门江湖中的规矩。
而事实上，又有多少奇门中人能真正做到不问世事，甘心平凡为人呢？
同时，众人又纷纷猜测思忖着：桑努提的孙子尤尼亚，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惹怒了这位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籍籍无名的天才少年，从而两次出手教训了尤尼亚，更是在最后一次狠辣强势的将其一身修为尽废！
故而不免会有人暗自幸灾乐祸又有些遗憾的想着：那孙子既然不知天高地厚，敢跑到咱们中国来嚣张跋扈，你怎么不直接干掉他？
唉，看来这年轻人还是宅心仁厚，不像咱们奇门江湖中的术士风格啊！
桑努提脸色沉了下来，道：“尤尼亚给那个人下降头，是因为那个人侮辱了尤尼亚，所以那次是你多管闲事；第二次……确实是尤尼亚有错在先，但是你明明在术法修为境界上比尤尼亚要高出许多，能够轻易的教训尤尼亚，并且让尤尼亚的想法和目的无法得逞，又何必非得把他重伤，更是毁了他的一身修为？你，不觉得这有些过分吗？”
“你的意思是我以大欺小了？呵呵。”马良笑着反问道。
“你……”桑努提一时间无语。
众人心头暗笑——好嘛，这事儿还真不好说，毕竟马良比尤尼亚还要年轻，绝对谈不上以大欺小。但问题是……桑努提刚才又强调了一遍，马良的术法修为极高，高的可以轻易教训尤尼亚？我的天，那岂不是说，马良甚至有可能在术法修为境界上和我们并肩，甚至比我们的修为境界还要高吗？
在座者但凡知道尤尼亚的人，都暗自揣测着——平心而论，他们认为如果是自己面对尤尼亚，固然也能够出手教训对方，并且让尤尼亚的某种卑劣行径无法得逞，但绝对谈不上“轻易”二字。
开什么玩笑？
尤尼亚的降头术和修为水准委实不低啊！
这时候的马良，已然想明白了桑努提这次请来这么多奇门高手的目的：除了要把事情公开化，以便让他人不好插手相助之外，另一点就是报复马良——你不是想要默默无闻不被人所知吗？我偏要把你的身份公开，被众所周知。
桑努提确实有这个打算，并且之前就曾决定，要把安徽阜阳那个年轻人以及那只灵物给曝光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中国的成语桑努提大概没听说过，但他明白这个道理，清楚灵猫的存在这则消息传出去的话，会给那个年轻人带来多大的麻烦——既然当时在安徽阜阳问及时，小脚娘娘黄二姑不知道有这么一只灵物黑猫的存在，更不知道有一个年轻的术法高人，那说明中国的术法界其他人也不知道……而从马良和他的女伴抱着灵物刚来时室内众人惊诧的表情和眼神中能够看出来，他们也确实不认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更没有见过这只灵物黑猫。
但令桑努提没想到的是，那个第一次伤及尤尼亚的神秘的术法高人，和出现在安徽阜阳抱着灵物黑猫并且重创废了尤尼亚的年轻人，会是同一个人。更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敢于抱着灵物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一众奇门江湖高人的面前。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胆识啊。
马良微笑着看了看众人，继而又看向桑努提，说道：“至于你说我多管闲事，呵呵，坦白说当时被尤尼亚下了降头的人，很无辜，仅仅因为一句无心的玩笑话，而且不是针对尤尼亚所说，却被尤尼亚旁听到了，他就要让人断子绝孙……桑努提大师认为这样做就不过分吗？而且当时我破除降头术的时候，是尤尼亚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万里施术试图阻止，你说，他是不是活该？”
桑努提紧皱双眉，没有说话。
而在座者却都是神情严肃的点点头——令人断子绝孙，确实很过分；还万里施术……唔，果然活该。
“至于第二次在阜阳，呵呵，我和尤尼亚素不相识，他却突然出手要偷走我最心爱的宠物，你认为那种情况下，我动手的时候还会留点儿余力别重伤了窃贼？桑努提大师，敢问倘若当时行偷窃之事的人不是尤尼亚，而是你……而我又没有全力而为，您会怎么做？”
众人皆面露嘲讽的笑容看向桑努提，答案是明显的。
“恐怕，会直接把我干掉吧？”
说罢，马良耸了耸肩，不再言语，也不去看桑努提的表情。而是探手将小白从吴琼的怀中抱了过来，宠溺的抚摸着小白光滑柔顺的皮毛。
室内众人此时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纷纷点头。
而桑努提却是无言以对。
但所有人都明白，即便是你再如何占据道德上的制高点，又有多么充分的理由……有理走遍天下这种话，在这种情况下却是很难行得通的——人人都会讲理的话，那地球上的人类生活就真是美满幸福了；更遑论，拥有术法的术士？而且还结下了这么大的梁子……
不过，目前马良天时地利人和，你桑努提敢怎么着？
这些中华大地上的奇门术法高手虽然愿意遵守江湖规矩，更不想搀和他人之间的恩怨，也能够理解桑努提把他们请来的心意，但明摆着不讲理的事情，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桑努提在中国的地盘上欺负人，说不得也要出手主持下公道的。
不然的话，泱泱大国的整个奇门江湖，岂不是要颜面扫地？
桑努提阴沉的表情舒展开来，笑道：“这位小友说的是，但我说过，我不是来报仇的。”
马良没理他，像是没听到般，一脸憨笑和宠溺的低头抚摸着小白。
众人暗想你这不是废话吗？和人斗法的目的还不是为了报仇……难不成很是抱着诚挚的心态来道歉，顺便切磋交流的？
“只是想要讨教下，中国术士的术法。”
果然废话！
“另外，我真诚的代表尤尼亚，向那位被他下过降头的人，道歉。”桑努提的语气和表情显得很认真。
“我会转告你的歉意。”马良抬起头看向桑努提，憨笑着点点头。
他认可了桑努提的道歉，是真诚的——理由很简单，现在已然确定了那天早上施法去探查褚明奕家中的术士，就是桑努提，而桑努提当时迅速收回意念力的缘由，也绝对不是察觉到了马良意念力的出现，从而有所畏惧。
唯一的原因就是，桑努提察觉到了那个小生命的纯净灵气，才会紧急收手，生恐害了那个小生命。
从这一点上来看，桑努提的心性，确实如同卢祥安所说，不坏。
“谢谢。”桑努提笑了笑，继而不再多言，起身抬手道：“请……”
以马良一向低调的本意，他很想对桑努提说：咱能不能别这么光明正大的斗法切磋啊？起码应该挑个没人的僻静地方，偷偷摸摸干一架。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已然被众人所知，再勉强低调的话，就有点儿脱裤子放屁多费一手了。
所以，马良憨憨的一笑，将小白递到了吴琼怀中，起身道：“请。”
吴琼面露忧色的看着马良，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时候劝也没用，于是将小白接到怀里之后，便站起身跟在马良的身旁，一边掏出手机要发短信通知自己安排的人，立刻赶到这里，以防不测。
她才不要去管什么江湖规矩，也不想考虑什么奇门江湖、中国、马良的面子问题，那与她无关——她只要，心上人儿能够平平安安！
马良抬手按住了吴琼拿着手机的小手，微微摇头，轻声说道：“别担心，没事的。”
室内众人对于刚才桑努提态度上的突然转变，感到颇为诧异。现在看二人就要去外面斗法，当下醒悟过来——双方你情我愿要斗法了，咱们也不好在斗法过程中出手相助的。

第275章 规则之七丈定局
倘若桑努提不顾自己事后会被众人撕碎的危险，执意要在斗法中将马良重伤甚至杀死的话……
谁能即时的出手阻挡？
桑努提一身的降头术修为，绝对不容小觑啊！
便在此时，卢祥安忽而起身说道：“等等！”
马良和桑努提同时止步，转身疑惑的看向卢祥安。室内其他人也都看着卢祥安，暗想着铁卦神算卢祥安，必然是考虑到了安全性这一点，想要制止他们，或者说……谈及斗法时的规则吧？
对，奇门江湖的切磋交流中，但凡涉及到了术法的切磋上，往往会有某些不成文的规矩，从而避免斗法过程中出现危险。
“桑努提大师十年前到过郑州，想必也了解中国奇门中人切磋术法的时候，是有规矩的。”卢祥安微笑道。
桑努提想了想，点头道：“是的。”
“术法相斗，比不得武艺切磋时可以点到为止，中国的传统讲求以和为贵，友谊第一……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按照‘七丈定局’的规则来吧。”
所谓“七丈定局”是指实力相当的双方斗法时，以直线方式前进，在七丈之内斗法结束，分出输赢；而且七丈之内允许旁观者的意念力掺入其中跟进观察，斗法双方不得攻击旁观者，以便旁观者可以随时出手制止行凶一方。
七丈走完，输赢也就有了结论。
基本上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平局——除非，斗法双方的境界修为要远远超出旁观者。但能够在境界修为上远超过室内这些高人的术士……极其稀少甚至可以说没有。况且，真要有那样的高人斗法，也没有谁敢去参与在其中跟进观察了。
就好像两边都扛着四六火箭筒对轰，谁会站到中间去当裁判？
嗯，在输赢上，斗法双方都有自知之明的，也没有谁会斗法输了后，厚着脸皮不认输，非要耍赖说自己的术法比对方强，修为比对方高。
所以卢祥安的提议明显是最为合理的。
这也再一次提醒了众人，面前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其个人术法上的修为境界，已然是相当之高了——能够被铁卦神算卢祥安如此信任，并且提出让他和泰国久负盛名的老降头师桑努提进行“七丈定局”的斗法，这足以说明了一切。
换句话说，卢祥安是有着绝对的把握，即便是马良斗不过桑努提，但起码能坚持在七丈之内不被桑努提重创。
对于年纪轻轻的马良来讲，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是很难得了。
桑努提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好。”
“还望桑努提大师手下留情……”马良微笑着谦虚道。
于是众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室内右侧最中间那个位置上的老人身上——老人相貌很普通，穿着深灰色中山装，面色很白净，皱纹很多很深，头发花白梳成了背头的发型，胡子刮的干干净净，戴了一副黑框的老花镜，脸上始终都挂着温和平静的笑容。
他姓吕，单名一个善字，湖南益阳人。
奇门江湖中，人们多称呼其为赛纯阳——意思是这老家伙的术法修为极强，堪比传说中的八仙之一吕洞宾，因为吕洞宾道号为纯阳子，所以称呼其为赛纯阳。据说赛纯阳吕善如今已经九十八岁高龄，算是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人物了。
“吕老先生德高望重，就劳烦您上前一观。”卢祥安极为恭敬的说道。
吕善也不拒绝，微笑着说道：“老咯，不中用了，我这把年纪可不想让人给伤着，所以一会儿你们出手斗法时要有分寸，可别误伤了我这把老骨头啊。”
众人就都看向桑努提和马良。
马良自然无所谓，极为礼貌的微躬身笑道：“老前辈多多指点。”
桑努提沉默着点了点头。
谈妥了这些，众人也就不再停留，起身往大堂外走去。
桑努提最先走到外面之后，吩咐中华苑内在外面的三名服务员，让她们到外面等候，顺便把院门关上。
时值上午十点多，秋阳高照，空气中凉意尽散，暖洋洋的。
充满着古典气息的院落里环境优雅安宁，绿树茵茵，廊檐下盆景青翠，中间的花坛中一些红黄相间的花卉盛放着。
因为七丈定局的斗法过程并不会太长，所以也没有专门安排什么座椅供旁观者落座在四周观看，他们只需要站在廊檐下的月台上观看就行了。赛纯阳吕善在卢祥安和金不换的陪同下站在堂屋正门的右侧，小脚娘娘黄二姑和一名看样子五十来岁年纪，身形高大壮实颇有些悍妇形象的妇女则是站在正门左侧，其他人说笑着走到了两侧的回廊下站定。
吕善开口道：“院中间的花坛为限，绕行花坛两圈为止，斗法过程中倘若有一方不支，另一方当立刻停止施法……”
桑努提点点头当先走下台阶，往花坛旁走去。
马良扭头把小白递到吴琼怀里，微笑道：“那，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呵呵，去，站到旁边看着就行了。”
“嗯，你小心些。”吴琼面带忧色的点了点头，走到黄二姑旁边站定。
马良甩甩手，走下了台阶。
此时桑努提已然在花坛西侧站好，双手自然下垂，隐于袖口中。
马良微笑着向桑努提拱了拱手，往花坛东侧走去，一边似随意般微仰头四下里打量了一下这处小院的环境。他的目光在望向别墅后面几十米外那悬挂在峭壁上的小瀑布时，稍作停留，继而收回了目光。
似乎本能的感觉上，让马良对那处瀑布上方的山顶，有了些许的警惕。
他试着探出了一缕意念力到瀑布那边迅疾的山下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摇摇头走到了花坛的东侧，和桑努提面对面站好，一边暗想着自己难道紧张了吗？
两人站定，目光相对。
桑努提左手微微抬起置于腹前，那根形状怪异的木雕已然在他的手中，蛇头前吞吐着的信子似活了一般，微微伸缩着，隐隐还有些咝咝的声音响起。右手依旧在袖口中藏着，袖口微动着。
马良左手掐决抬起在身侧，右手微攥，食指指地，虚空作符，心中默念术咒。
继而，两人同时往右侧迈出了第一步！
七丈定局的斗法，开始了！
廊檐下，吕善微阖双目，意念力缓缓探至到花坛上方，继而散开来将斗法的双方笼罩在方圆不足七米的范围内——现在，整个斗法的局势，吕善可以近距离最为清晰的感知着，且无需担忧被任何一方攻击。
一步迈出，桑努提左手木雕上红芒陡涨，咝咝声大作，如同地底下和花坛中隐藏了无数条剧毒蛇类般，正在疯狂的涌动着伺机待发，欲对人展开致命的攻击；
而马良则是神色平静，右手食指轻点虚空符箓，口中轻吟一声“阵”，一时间虚空中金芒大盛，八张隐隐约约泛着点点金光的符箓凭空出现，排列一圈围绕在了马良周身，缓缓旋转。
二步迈出，桑努提手中木雕前出一探，当即涌出一股黑雾，半空中迅疾的幻化为一条手臂粗细的黑色巨蛇，张开大口露出锋利的毒牙凌空扑向了马良。
马良右手一翻，跨出第三步的同时，脚下一跺，口中喝一声“行！”八张符箓运转速度加快，带出呼啸的风声，围绕着马良的身体卷起一股漩涡，将急扑而来的黑色巨蛇绞碎，顷刻间消失在了半空中。
五步……
“安喃加尼，嘎依娜莫洪咁古拉多……”桑努提口中的术咒响起，团团猩红的气息从他身体四周冲天而起，席卷向了马良。
围绕在马良身周泛着点点金芒的旋风顿时被红雾所侵袭入内，同样变成为了猩红色急速旋转着，一股股熏天的腥臭气息弥漫开来。
处在漩涡中心的马良屏息凝神，竖起食指在唇前默念咒语，左手五指挥动，手决不断变化着，脚下若隐若现的金色八卦图案随着脚步缓慢的移动，紧紧跟随在他的脚下，只见他左脚踏阳鱼之太极眼，右脚踏阴鱼之太极眼——阴阳相济乾坤定，不受魔性扰心神。
六步，七步，八步……
围绕花坛一圈已然走完。
马良没有反击！他稳固的防守着，但身体却隐隐有些颤栗，体表已经布满了一层浅浅的猩红色。
围观众人心头皆诧异着——这个年轻人为什么没有反击？难道是在等待桑努提露出破绽的时候吗？应该不是……大概，马良是觉得自己实力不济，必定会输给桑努提，所以就想着以稳固的防守走完七丈定局的规则过程吧？看他现在那副模样，已然是极为被动和吃力了。
不过说起来，马良这么年轻，即便是输给了桑努提也不丢人啊。
而此时的桑努提却是有些焦急了。
他虽然没想着非要杀掉马良，但也抱着将马良重伤的打算——可如果马良不反击的话，没有真正意义上术法意念力的对冲，不但谈不上切磋交流的意义，桑努提又如何能把马良重伤？执意要强行突破逼着马良倾尽全力的话，旁边可是有一位术法极为高明的人随时都会出手的。
桑努提暗骂中国的术士都是些胆小鬼，竟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这时候的桑努提还是极为有信心在和马良强势对撞的时候，能够凭借着浑厚的境界修为，重创马良的——哪怕是，两败俱伤！

第276章 黄雀在后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马良心里已然犯了奇门术士中施术斗法时的忌讳——心有旁顾！
尤其是，在和高手对决的时候，更不能一心二用。
对此再清楚不过的马良，只能选择了被动的防守，从而想要安安稳稳的拖过去这一次七丈定局的斗法。
输了不要紧，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别受到更大的伤害。
其实马良并不太担心全力以赴的话七丈之内就会被桑努提重创，或者是两败俱伤，即便是，他现在心有旁顾——因为他知道以自身的实力，和桑努提硬抗上七丈的距离，还不至于到心神受创的地步。
当然，他没考虑到桑努提会以不惜自残的行为代价去直接将斗法进入到白热化……
马良担心的是，一旦自己全神贯注于斗法的时候，来自于外界的伤害！
有时候，人的直觉带给人心里上的压力，比任何眼前的危险状况都要大的多。
比如现在，马良面对的就是这种直觉上的压力！
他总觉得四合院后面那处瀑布的附近，有什么人正在盯着他和桑努提的对决，等待着两人的斗法进入到关键时期……是桑努提提前安排好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是心怀恶意伺机出手？还是只为了观看二人斗法？
就在马良分心思忖，又要抵挡着桑努提的降头术攻击时，堂屋廊檐下站立着的金不换轻声的对卢祥安说道：“老卢，我看……马良这孩子，应该是坐地阎罗马不为的传人吧？”
很随意的一句问话。
却打断了卢祥安心头刚刚升起的一抹敏锐感觉，他扭头微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金不换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目光重新注视向场中正在斗法的二人。
桑努提和马良的步伐明显都放缓了许多——桑努提是不甘于就这般迅速的结束此次斗法，从而刻意的放缓了速度，同时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必须要迫使马良全力以赴；而马良则是想着迅速结束掉这次斗法，宁肯输掉，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心境，实在是不适合继续斗法了。
但受制于桑努提降头术攻击的力度迅速提升，马良的脚步变得沉重，身体上已然有了疼痛和一种酸痒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降头术已然侵入了体表的缘故。
就在这时，桑努提口中念诵咒决的声音突然加大，双目圆睁，右手抬起和左手一起紧攥住那块诡异的木雕，两拇指重叠压在了蛇头之上。只见蛇头似乎被压扁了一般，信子猛然吐出半尺来长，蜷缩着的人形身躯竟然诡异的伸展开来，手舞足蹈作出痛苦挣扎般模样。
不断从其中涌出的猩红色雾气化作浓墨般颜色，凝聚而成一个方圆足有两米大的蛇头，诡异的是并没有身躯，龇着毒牙呼啸着扑向了红色漩涡中凌然站立着不断吟诵咒决的马良。
而顾忌到吕善的意念力环绕四周的缘故，桑努提也并没有全力施出降头术，故而这疯狂涌动的术法之力都控制在了七米左右的范围内——即便如此，中间花坛中盛放的花朵也无法承受庞大阴邪之气的熏染，顷刻间枯萎，化作了黑色的灰烬，散碎在花坛中。
艳阳下，急速旋转着的猩红色风暴以及风暴中心站立的马良，转眼间被那巨大的无身蛇头吞噬了下去。
眼前一片漆黑。
浓郁粘稠的腥臭气息让马良不愿，也不敢去呼吸那些会对身体造成极大伤害的阴邪毒气。他屏住呼吸，双脚呈内八字稳踩脚下阴阳八卦图，不再移动分毫。在此危急时刻，他再也无心去旁顾是否会有别的危险发生。猛然仰头，左手掐决翻转掌心向下，右手食中二指并指前出，心中默念术咒。
一道金芒从指尖激射而出，意念力随着金芒冲出了黑暗的笼罩，围绕在身周不断旋转的八张符箓收缩至身前，继而在外部意念力的导引下，如箭般激射而出，化作八道金光，似锋利的刀刃般撕裂了层层黑幕。
漆黑的蛇头猛然暴涨了一下，再次紧缩封闭了被撕裂的口子，紧紧吞噬着马良。
短短一瞬间的天光泄入，让身陷重重压力中的马良得到了少许的缓解，当即右手食中二指下点，向上一挑，不顾邪气侵入口中的危险，开口猛喝一声“阵，前，行！九宫开！”
嗡……
空间中一阵剧烈的颤抖！
马良脚下的八卦图案瞬间金芒大盛，冲天而起，将马良笼罩在了金芒的护持当中。一切阴邪之气在这股强大的力量打击下，向周边退散。
反击的时刻，似乎到了！
感受到马良术法力量陡然间暴增，桑努提当即双手用力捏下，咔嚓嚓几声脆响，怪异的木雕顷刻间被捏的粉碎爆裂，化作无数细小如蚊蝇般的物事，疾飞向被金芒穿破后却依然狰狞的黑色蛇头中，如一道道细小的箭矢般，表面泛着幽幽冰寒的绿芒——明显是带有剧毒的物事。
黑雾中的马良大惊失色！
毕竟，桑努提是顶级的降头师，其术法修为极其深厚。
而马良虽然自诩修为境界上不弱于桑努提，但却因为失了先机，从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以全力对抗……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声轻吟若金石之音般响彻耳畔：“住手！”
堂屋正门前廊檐下，赛纯阳吕善双手交叉结成一个手决，心中默念术咒，四周天地间的元气汹涌澎湃的循着吕善原本覆盖在斗法双方身侧的意念力，急速的形成一道密不可透的气墙，将马良和护持着他周身的圆柱状金芒包容。
黑色的蛇头瞬间爆裂化作片片黑雾散开！
为时不算晚。
但桑努提全力的术法攻击下，其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在场任何人能够即时抵挡住的。
一部分细小的剧毒之物飞入了气墙中，撞在了马良周身护持的金芒上。
噗噗噗噗……
一道道细小的蓝烟蒸腾而起。
马良身形急速旋转，口中不断吟诵咒决，体内真气流转透体而出，将周身上下肌肤团团覆盖，形成一层犹若实质般的护甲。同时意念力加持着四周的九宫八卦防护气层，一时间金光大盛！
但依然有六只毒物循着其它同类撞击的地方，侵入防护中，叮在了马良的右手，耳旁和脸颊、脖颈上，随即就被马良的护体真气震碎。而少许不可避免的毒素进入了马良的体内，却被真气凝住无法扩散，在体表形成了一个个豆大的黑斑。
“唔噶那啦不空西亚默……”桑努提口中继续吟诵咒决，神色肃穆而狰狞。
散开的黑色雾气再次重聚，渐汇成蛇头般模样。
吕善见状，不由面露怒容，呵道：“桑努提，住手！”
声音响起的同时，那道防护在马良旁侧的元气墙盾猛然掀起，汇成一道激流挟着无匹的力量冲向了正在施法的桑努提。旁边观战者也有几人急忙施术，要阻挡甚至攻击桑努提——妈了个把子的，太过分了！
刚刚凝聚成形的巨大蛇头顷刻间就被无数道灵气击的粉碎！
而桑努提更是被强大的攻击力击中，伤了心神，口吐鲜血踉跄后退撞在了月台边的廊柱上，随即萎顿倒地。
到此时，他再无还手之力！
马良深吸了一口气，收回心神意念力，微微阖目运转体内真气在大小周天内循环，同时右手掐决借天地间的灵气来化解身体上那一处处毒素凝聚的乌黑斑点。
然而，就在众人刚要松口气的时候，一阵凄厉的呜咽声从半空中传来。
声音刚刚入得众人耳中，几只乌黑的蝙蝠已然迅速的飞临到了马良的上方，狰狞着扑向了马良。
众人大惊失色！
他们欲施术阻拦，但刚刚收回的心神念力和术法，短时间内又如何能再次施出？那几只蝙蝠的速度太快了。
“马良小心！”吴琼惊声叫了起来！
一直被吴琼紧紧抱着的小白无法脱身去帮助马良，这一刻她终于趁着吴琼失神，迅速的挣脱开了吴琼的怀抱，继而腰背一弓，身形一弹，化作了一道耀眼的黑色闪电，电光火石间就冲到了马良的身旁，一跃腾空而起，前爪探出，锋利的爪尖在半空中唰唰唰猛的挠了几下，将飞在最前面即将扑在马良身上的三只蝙蝠当即撕裂。
唧唧唧……
惨叫声极为凄厉骇人，半空中血花点点飘落，被撕裂的蝙蝠随即化作烟雾消散。
从运功中惊醒的马良骇然倒一步，身子猛然后仰一个后空翻避开了蝙蝠袭击，同时迅即的伸手从口袋中摸出几枚银针甩向空中袭来的蝙蝠。
咻咻！
银芒一闪……
两只蝙蝠当即被银针洞穿跌落，随即化作了烟雾。
喵呜……
小白的身影再次腾空而起，敏捷的身影，锋利的爪子，上窜下跳几下便撕碎了剩余几只不知死活如飞蛾扑火般冲向马良的蝙蝠。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快的令人反应不及。
当众人反应过来，迅即的施术将意念力向四周蔓延开来探查的时候，却发现除了院落中的人之外，附近却是查不到有任何术士的存在。
这说明——对方的术法修为不在院落内众人之下。

第277章 接连刺杀
宁静安详颇有古韵之风的四合院内，一时间吵杂声四起。
即便是这些在奇门江湖中久负盛名的术士大家们，面对如此突发的状况，依然有些难以置信的惊诧和愤怒——奇门江湖中虽然不乏明争暗斗，但在如此公开的场合之下，在众多术法高人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要以术法暗箭伤人……
这算不算胆大包天，算不算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人？
吴琼惊恐万状的跑到了马良的身旁，一把挽住了马良的胳膊，充满关切眼神的美眸中泪珠滚落，上下打量着马良，哽咽着问道：“马良，你，你没事吧？”
“挺好，没事的。”马良微笑着拍了拍吴琼的小手，轻声安慰道。
小白一跃跳上了马良的肩头，猫背弓起，脖子上一圈黑毛根根乍起如钢针一般，尾巴直立，猫视眈眈，凶光毕露的扫视着院落内的众人。
卢祥安和赛纯阳吕善、金不换一起快步走到了马良的身旁。
“小马，你没事吧？”
“马小友受惊了。”
“没想到，在泰国久负盛名的顶尖降头师，竟然会用上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马良摇摇头，微笑道：“承蒙关照，我很好……”说罢，马良扭头扫视着院落内的众人，他的目光中带着些凉薄的寒意，在每一个人的面孔上一一扫过，似乎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想要加害他的幕后黑手。
最后，马良的目光落在了桑努提的脸上。
桑努提此时席地而坐，精神萎靡不堪的靠着月台，眼神中却显得很平静。他没有看更没有理会围拢在身旁的奇门术士，似在思忖些什么。
毫无疑问，桑努提的嫌疑是最大的。
马良迈步往桑努提面前走去。
吴琼紧紧挽着马良的胳膊跟在旁侧，一边面露寒霜的戴上了早先摘下来的遮阳镜，掏出手机迅即的发了条短信：“到中华苑，保护我和马良。”
走到了桑努提面前，马良看着桑努提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庞，他低垂着眼睑，脸色铁青泛着一抹不健康的灰白，嘴角还挂着血丝。似乎感应到了马良那慑人的目光注视，桑努提抬起头来直视着马良，眼神平静深邃。
“是你安排的人吗？”马良问道。
“不是。”桑努提回答道。
马良想了想，点头道：“好，那么……斗法时，你是不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不，只是想要重伤你。”桑努提神色依旧平静，竟然露出了一抹不甘的苦笑，道：“尤尼亚有错，但他是我的孙子，也是我的传人，所以我想要你付出和他一样的代价。”
“你回去养好身体，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马良轻声道。
桑努提愕然，有些不解。
旁边的人也都是面露诧异之色，不明白为什么马良到这个时候，却偏偏要说出明显看起来很愚蠢的高调话语。
“为什么？”桑努提开口问道。
马良认真的说道：“你没有伤害那个小生命，所以我觉得你的品性，还好。”
“不用再比试了，我已经输了，尤尼亚的事情，到此结束。”桑努提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众人再次愣住——为什么桑努提说自己输了？他的意思是输给了马良的胸怀为人？抑或是……还有别的理由？
马良点点头，道：“你走吧。”
“我去拿东西。”桑努提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蹒跚的往正堂客厅之内走去。
围观者中有两名沉不住气的术士高人当即开口道：
“马小友，不能放他走！”
“桑努提，把话说清楚再走也不迟……暗箭伤人，可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你以为这里是泰国，可以放任你随意而为吗？”
桑努提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踏上了台阶，沿着廊下月台往堂屋走去，他的步履很缓慢。
于是刚才出声的那两位术士当即就要上前阻拦。
“让他走吧。”马良开口道。
那两人面带诧异之色的扭过头来看着马良，继而冷笑一声扭过头去——好心当作驴肝肺，随你吧。
只有马良、桑努提，以及斗法时直接参与其中感应到了他们之间整个斗法过程的赛纯阳吕善知道，为什么桑努提会说自己输了。
因为……他的术法修为和境界可能和马良能够旗鼓相当甚至还稍稍高出一些，但术法的精妙上，就远不及马良了。虽然斗法中马良看似落了下风，但很显然是马良从一开始就故意让了三分，才会在后来显得那么被动，而在极为被动凶险的情况下，马良依然能够奋起反击，逼的桑努提不得不竭尽了全力。
虽然，他们不明白马良为什么会从一开始甘冒风险的去忍让。
但现在看来似乎有答案了——大概，从一开始，马良就应该意识到有人在暗中等待着将他一举击杀的机会，所以他才会分处一丝心神来，从而犯下了斗法中的大忌，被动防守让桑努提得了便宜。
试想一下，一个只守不攻，分心旁顾的奇门术士，却能在斗法最后的凶险关头把桑努提逼的竭尽全力……
两人之间真实实力上的孰强孰弱，就很明显了。
而马良之所以要放走桑努提，是因为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断定这次偷袭想要杀死他的人，不是桑努提——首先，如果桑努提提前就有后手，那他根本没必要在斗法的最后关头甘冒被众人攻击的风险而竭尽全力，他应该保留实力以应对众人的围攻突围的；其次，如果暗中施术者是桑努提的人，动手之后也不应该立刻逃遁却不管桑努提的死活；再有，最终被众人围困，桑努提的态度表情以及他的话语，都显得很淡然平静，不像是作假。
所以，不是桑努提！
另有其人！
这个人是……
马良冷笑着在心里想到，除了沐风明，还会有谁呢？
那么，此次前来的所有奇门中的高人，都有和沐风明通风报信的嫌疑！
就在这时，院门从外面被推开，四名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大踏步走了进来，三名酒店工作人员在他们身旁一边劝阻着，一边无奈的往里面退着：“先生，这里已经有顾客包下了，你们不能进去。”
四人没有理会工作人员的劝阻，径直走到了吴琼的身旁，很霸道的用身形挡住了其他人，将吴琼护持在中间。
其中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一人本想把马良也挤到一旁，但看到吴琼挽着马良的胳膊后，便明白了这个人就是董事长和小姐所说的马良。当即和其他三人一起很恭敬的称呼道：“小姐，马先生。”
“小姐，没事吧？”当先一人略带关切的询问道，一边扭头四顾着。
其他三人亦是用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四下里看着院落内站着的众人，一副警惕的模样。
“曲大哥，现在没事了。”吴琼轻缓的说道。
“我们走吗？”被叫做曲大哥的保镖问道。
吴琼看向了马良。
马良想了想，扭头看向旁侧的卢祥安，道：“老爷子，咱们走吧……”
“哦，好。”卢祥安答应着，一边扭头对院落中的众人说道：“各位，我先走一步了，再会。”
“卢大师慢走。”
“再会！”
众人虽然诧异不已，却也不好再问什么，当即份份应声。
马良亦是面露微笑的向众人拱了拱手，道：“各位前辈，再见了。”
说罢，马良转身就走。卢祥安和吴琼跟在他的身旁，四名黑衣大汉前后左右护持着他们往院门外走去。
院门口，孙吉神色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
待马良和卢祥安一行人走出门口之后，孙吉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前面，把车门打开，静待着卢祥安上车。
那辆黑色的法拉利就停在奔驰商务车的左侧。
吴琼一边往车前走着，一边对旁边跟随的人说道：“曲大哥，我和马良开车走……麻烦你们了。”
“好，我们在后面跟着。”
这时候云海间度假山庄酒店的几名保安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姓曲的保镖便领着其中一人迎上前七八米远，和保安们解释着什么。
“良子，我们先走吧。”吴琼轻唤了一声。
“嗯。”马良点点头，一边看了眼旁边的卢祥安，道：“走吧。”
卢祥安笑了笑，转身走到奔驰车前上车。
马良轻揽着吴琼往法拉利车前面的车门走去……
就在这时，站在原地未动的两名保镖中的其中一人，突然从怀中拔出了一把乌黑的手枪，枪口一抬指向了马良的后脑勺。
砰！
枪声随即响起！
旁边的保镖手疾眼快，在同伴拔出枪指向马良和吴琼的时候，及时挥臂向上格打了一下。
一枪未中！
马良顾不得扭头去看是谁在开枪，这一枪又是要射杀谁，听到枪声后便急忙拉扯着吴琼蹲下，顺手将小白从肩膀上拽下来揽入了怀中。这才绷紧了神经依靠在车身上扭头看去。
持枪者一枪落空，随即就被同伴斜刺里的一个肩撞重重的撞飞到了奔驰商务车的尾端，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踉跄着滚落在地，继而一个利落的翻滚后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手一抬，砰的一枪将急速追来的同伴打翻在地，同时转身大跨步向法拉利这一边跑来，企图追杀和吴琼一起蹲下躲在法拉利车身旁的马良。

第278章 身世被揭露
蹬蹬！
两声响动，孙吉跃身在黑色的法拉利车顶上连踩了两脚，箭步上前凌空一个飞踢，准确的踢中了那人持枪的右手。
那人很显然也是受过专业训练，身手不俗，在被孙吉凌空大力一脚踢中了右手后，手枪竟然没有脱手，只是被踢得踉跄后退两步，持枪的右臂也不由自主的向上向后甩去。
而孙吉一脚踢中对方后，身体还未落地就已然探手抓住了对方持枪的右手手腕，双脚刚一落地，便身体前倾，背部用力，拧身一个利落的过肩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重重的摔在了法拉利车顶上。
砰！
重重的撞击声中，对方发出沉闷的痛呼，手枪当即脱手。
随即咔嚓一声脆响。
啊！
凄厉的痛呼声响起，那人的手腕竟是被孙吉给生生拧断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让一向自诩身手过人的马良看到这一幕后也不禁目瞪口呆，好家伙——高手啊！
原本走到一旁与保安交涉的两名保镖在听到枪声响起时，就迅速拔出了手枪，跑到了马良和吴琼身旁保护他们，一边警惕的四处张望着，一边眼睁睁看到了这极为干脆利落迅速的一幕。
将那人手腕折断扔到地上，确定对方再不会构成多大威胁了，孙吉立刻往马良这边走来。
姓曲名叫启平的保镖当即横身挡在了马良和吴琼的身前，抬起手枪对准了孙吉，眼中警惕性十足的呵斥道：“别动！”
孙吉停下脚步，神色冷峻的注视着面前的人，似乎对那支瞄准了自己眉心的手枪，毫无惧意。
这时候四合院里的那些术法高人们听到了枪声，也都匆忙走了出来。
刚刚回过神儿的马良转身拉开了车门，把犹自震惊着的吴琼推进车内，又把小白塞了进去，严肃的提醒道：“开车，准备走！”一边回头对正被那名持枪保镖持枪指着的孙吉说道：“是自己人，孙大哥，开车带卢老离开！”
“好。”孙吉答应一声，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那黑洞洞的枪口。
说着话，马良也转身从法拉利车前绕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保镖皱皱眉，继而看向躺倒在地中了一枪的同伴，大步上前搀扶起他，关切的询问道：“小庄，伤到哪儿了？”
说着话，他扶着小庄往旁边让开两步。
“不要紧，肩膀上挨了一枪！”小庄捂着受伤的臂膀咧嘴说道，一边恨恨的看向断了一只手躺倒在地不住呻吟着的同伴，皱眉道：“老郭怎么回事？为什么对小姐开枪？”
“带他回去再说。”曲启平挥手吩咐另一人将那名被折断了手的保镖拖走。
见后面的人被拖开了，孙吉立刻倒车，唰的一下把车倒出去几米远，闪开了位置，同时按了两下喇叭，示意吴琼和马良他们开车在前面走。
吴琼倒车转弯，隔着车窗对曲启平说道：“曲大哥，我们先走。”
“注意安全，这里交给我了。”曲启平点点头，继而目光看向后面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和孙吉对视了一眼，颇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孙吉神色冷峻的看着他，没有回应。
黑色的法拉利和奔驰商务车一前一后迅速的向山庄外驶去。
曲启平扶着小庄往他们提前入住的酒店客房那边走去，从几名目瞪口呆有些茫然失措神色紧张的保安身旁走过的时候，曲启平对带头的保安说道：“叫你们经理过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他谈……”
几名保安忙不迭点头，心里紧张的不行。
平日里，这些保安还自认为好勇斗狠不怕事，又是在云海间山庄的大老板手下工作，出什么事儿有老板罩着，这让他们大有一种无人敢惹的感觉了。所以他们刚才赶来的时候，还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非要曲启平把事情说清楚，来我们云海间山庄捣乱，也不看看云海间山庄是谁的地方？
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今儿就别想走，管你是什么有钱有势力的人。
但刚才发生的一幕，彻底震住了他们——这，这，这他妈是演电影吗？这才是黑社会啊！
再看看中华苑门前，这些包下了中华苑的人都是些干什么的啊？一群老头子聚在一起，难不成是传说中的江湖大佬们齐聚一堂开什么会议？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发生如此类似于黑帮电影里的情节？
坏了坏了，今天看到了不该看的，会不会被灭口？
几名保安面面相觑，从同伴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惊恐和担忧，领头那位保安那位赶紧转身带着人就走——各位大佬们，俺们几个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啊。一边在心中祈祷着平安，带头保安一边紧张不安的掏出了手机，找经理，找老板，这事儿大发了……
这时候，站在中华苑门口那些奇门江湖中的高人们，一个个微皱双眉，思忖着今天接连针对马良发生的刺杀事件，不由得越发诧异，纷纷议论着——马良到底是谁？又招惹了谁？
在奇门江湖中籍籍无名，但术法精妙修为极高，又拥有灵物在身，铁卦神算卢祥安和他熟识……
出身绝对不凡，奇门中谁要杀他？
※※※
桑努提拎着自己的包缓步从院落里走了出来，但站在门口处的奇门中人，似乎颇有默契般的没有让路，静静的看向桑努提——连续发生了两起刺杀事件，不管这些事情与他们有无关系，但发生在了眼皮子底下，那么，你桑努提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不能轻易让你走吧？
赛纯阳吕善叹了口气，摆摆手道：“让桑努提大师离开吧，马小友都说了，与他无关。”
吕善的话，让众人无奈的苦笑无奈，只得往旁边挪了下脚步，让开了一条两人来宽的道路——也是，咱们何必好奇与别人之间的恩怨。
桑努提沉默着走出了中华苑，然后放下包，转身双手合十向众人躬身。
继而，桑努提没有再看众人复杂的眼神和表情，拎着包孤独的往远处走去。
“桑努提大师，一身是胆，令人钦佩。”小脚娘娘黄二姑忽而轻叹了一声。
众人微微愣神儿，继而纷纷点头，是啊，平心而论，换做是他们，谁敢孤身一人毫无所惧前来与人斗法，且抱着要重伤人的想法？不过……胆量固然是有了，但未免太愚蠢。
吕善微微一笑，道：“桑努提只是幸运，蛮夷小国，井底之蛙，太狂妄了。所以说，是那位马小友心胸宽广，不与之计较罢了。”
“是啊是啊。”
“英雄出少年，我们都老咯！”
“不知道那位马小友，师从何人，又是哪里人？”
“也没来得及问下铁卦神算卢大师，他们看起来很熟悉。”
就在众人纷纷感叹着，疑问着的时候，站在吕善身旁的金不换笑着开口道：“我想起了一个人……”
众人把询问的目光看向金不换。
“坐地阎罗马不为。”金不换微笑着看了看众人，简简单单道出了一个人名。
众人不由得一惊，面面相觑着，继而才纷纷或点头或疑惑的议论起来：
“是他的传人？”
“坐地阎罗也重出江湖了吗？”
“据说，坐地阎罗已然仙逝了啊……”
“那位小友也姓马，术法精妙，修为境界高深，而且和卢大师相熟……当年的坐地阎罗，好像在奇门中朋友不多，卢大师却和他交往甚密，应该就是坐地阎罗马不为的传人了。”
这般热切的讨论中，却丝毫没人去考虑和担忧，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否会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毕竟按照常理来讲，他们是目击证人，并且被行刺者原本就是和他们在一起的，警方不可能不调查他们的。
倒不是他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才毫无所忌，而是……他们很清楚，这种事儿自然有人来料理。
和那几名保安此时的心态相比，这就是常人和奇门术士之间很多方面的差距了。
※※※
天高云淡，秋阳高照。
涞宝公路两侧尽是令人赏心悦目观之则心旷神怡的青山秀水。
然而此时车中人哪儿还会有什么良好的心态去欣赏大自然的风景秀丽，从而去陶冶心怀情操呢？
吴琼还未从震惊中完全恢复过来，紧攥着方向盘的她已然摘下了遮阳镜和棒球帽，秀美的双眸中透着紧张的神色，好像生怕某个地方忽然会有子弹飞来，抑或是，有什么车辆突然出现把他们撞下山崖，撞的粉身碎骨。
“小琼，没事了，不用紧张。”马良微笑着劝慰道。
“哦。”吴琼点点头。
马良故作轻松的开始闲扯些话题，道：“小琼，那个姓曲的保镖叫什么名字啊？看起来挺厉害的……”
“他叫曲启平，当过兵。”
“你爸身边，有多少这样的保镖？”
“他们都是公司里的保安人员。吴琼的语气放缓了许多，很明显这样的闲聊让她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马良似有些好奇般问道：“他们的工资都很高吧？”
“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多，差不多一个月八九千吧，曲大哥可能要多一些，他给我爸开车，每次出差也会在一起。”
“这还不多？我靠，月入过万的保安，我都想去你们公司干保安了。”马良故作惊诧表情夸张的撇了撇嘴，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继而笑道：“也是，对于世纪华兴集团来讲，真不算多，哈哈。”

第279章 不守规矩
吴琼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良子，你，知道是谁吗？”
“嗯？”马良想了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小琼，沐风明是不是回国了？”
“没听说啊。”吴琼摇摇头，有些诧异的说道：“你确定，是他？”
“你不知道沐风明回国也很正常，换作是我，想要从美国回来干点儿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会告知任何人的，甚至，连沐风堂都不会告知”马良扭了扭依旧有些发酸的身子，轻缓的抚摸着因为听到他猜测出了凶手而焦躁不安凶光毕露的小白，笑道：“你爸总不会让自己的手下来枪杀我们俩，那么谁又能轻易的指使联系上世纪华兴集团的员工呢？况且之前在中华苑里，那个躲藏在暗处突然出手施术要杀我的人，肯定是一名术法修为极高的术士。思来想去，我实在是没招惹过几个奇门江湖中的人，所以……十有八九这事儿是沐风明干的了。”
吴琼秀眉微颦，道：“可是沐风明好多年没回来过，他不可能认识郭毅，哦，就是那个开枪的人；而且他又怎么知道你来了中华苑，郭毅又为什么会这么巧合的被我父亲安排，从而来保护你和我？”
马良笑道：“只是猜测，具体缘由谁知道呢？呵呵，也许郭毅根本不认识沐风明，只是受了他人的指使……”
“沐风堂？”吴琼当即说道。
“应该不是沐风堂。”马良摇摇头，道：“也可能是公司里其他人，和沐风明有联系的人。”
吴琼思忖着说道：“公司里，认识沐风明的没几个人，而且都是老人了。”
“别乱想了，咱们不是福尔摩斯。”马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笑了笑说道：“直到目前也只是猜测，沐风明的嫌疑比较大而已，所以……专心开车，回去好好歇着，今天你也吓坏了，呵呵。”
“哦，可是……”
“不要紧的，相信我。”马良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吴琼放在方向盘上的小手。
“嗯。”
※※※
刚刚回到啤酒厂办公楼后面的别墅中，吴琼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了看来电显示，吴琼轻声对马良说道：“是我爸打来的。”说着话，一边按下了接听键附在耳旁：“爸，是我……”
“小琼，你们没事吧？”
“嗯，挺好的，刚回到马良他们啤酒厂。”
“那就好，你先让小马接电话。”
吴琼把手机递给了马良，道：“我爸有话要跟你说……”
马良点点头，接过手机礼貌的称呼道：“叔叔，您好，今天都怪我，让小琼受惊了。”
“不说这些。”吴茂军声音很严肃又有些低沉的问道：“之前我在开会，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里知道你们出事了。小马，这件事……你看要不要报案交给警方来调查？如果不想的话，我这边马上安排下，将这件事瞒住。”
马良皱眉想了想，道：“报案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小马，这几天你过来我这里住吧，安全些。”
“那个，就不麻烦叔叔了，我在这边儿注意些就好。”
“好吧，那先这样，我马上安排。”
“麻烦您了，再见。”
挂了电话，马良心想自己这未来的老丈人果然不简单啊——在常人眼里明摆着就必须报案的事情，竟然还会犹豫着争取了自己的意见，想必他也是猜测到了一些什么吧？
坐在旁边的卢祥安听着马良说要报案，不禁面露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奇门江湖中的恩怨，是不应该经公的，这是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况且，即便是经公……难道奇门江湖中的恩怨争斗导致了什么死伤事件，警方能调查的出来吗？所以报案经公很显然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而马良也应该很清楚这一点的，却不顾被奇门江湖中人不屑鄙夷甚至是恼恨的态度，偏偏选择了报案经公……
卢祥安能想到马良为什么这么做，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小马，这不符合规矩啊。”
“嗯，而且警方也查不到真正的主谋。”马良点头说道。
是的，抓到了郭毅又能怎么样？郭毅既然敢于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行凶，显然已经作出了最坏的打算；再者说了，如果他的幕后主使者真的是一名奇门术士的话，恐怕郭毅也难以给警方提供出什么线索来，甚至，会直接死掉。
“那你为什么还要报案？”
“明知故问，您老爷子能想不明白？”马良撇撇嘴白了卢祥安一眼，道：“事情一旦有警方插手了，不管是谁想要害我，短时间内必然会收敛些……我可不想整天过着随时有可能被人追杀的日子，再者说了，万一连累了别人怎么办？”
卢祥安点了点头，关切的询问道：“小马，你是不是……受了伤？”
以卢祥安对马良性格上的了解，这家伙身负绝学，又极为小气，绝对不是那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肯定要以牙还牙，而且马上就要报仇的，又何必借助官方来拖延时间呢？
只有一个原因，马良受了伤，修为无法提至巅峰状态，干什么事把握不足。
马良哼了一声，道：“别提了，他娘的桑努提那个老家伙的降头实在厉害，我当时又被直觉上的不安打搅的心有旁顾，吃了亏。”
“良子，你受伤了吗？”吴琼闻言急忙关切的问道。
“小毛病，一点儿蛊毒，不过都被我凝在了体表，不会扩散的，抽空我就逼出去这些蛊毒，另外就是这次斗法被动了，所以太累，身子有些乏，休息一下就好。”马良摆摆手，大咧咧的说道。
吴琼紧张的心稍稍放下些，又禁不住问道：“那，那等你好了，怎么办？”
马良扭头看向卢祥安，道：“您老给起一卦，先确定下来是谁，还有查出来他在哪儿吧。”
“他们既然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必然有所防备，我起卦也难以推算出来的……”卢祥安摇头道。
马良皱眉想了想，道：“您老的感知力不是很强吗？今天就没感觉到有人要害我？”
“嗯？”卢祥安怔住，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的，凭借着多年在卜算预测之术上的修行研究，心神上已然达到了一定境界后，很多情况下卢祥安可以突然间感知到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了。但这并不是百分百会出现的感觉……现在，马良的这句话提醒了卢祥安，让他想到了今天在中华苑观看马良和桑努提斗法时，自己心神中确实在那么一瞬间有了某种不详的感知，但还没来得及更清晰的去感应下，就被金不换很巧合的一句问话给打断了。
想到这里，卢祥安皱着眉犹豫着说道：“当时我感知到了，但不太清晰，被金不换的问话打断了。如果……金不换是故意的，那么他极有可能和要暗害你的人有联系，或者说，这次你会去中华苑与人斗法的消息，就是金不换透露给那个人的。”
“那就好说了，找金不换去！”马良当即说道。
“不好，总要有个理由，而且……金不换人脉颇广，他如果不承认的话，你能把他怎么样？”卢祥安当即摇头否决了马良的话，道：“更何况，那个人如果不在金不换那里，你去的话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马良稍做思忖，当即龇牙咧嘴的说道：“过两天身体好些了，我就去金不换那个老不死的家门外蹲点！”
“小马，金不换的家住在北京市内，周边附近更是有许多敏感的地方，一旦你和人在那里斗法的话，很容易招致的麻烦的。”卢祥安赶紧说道。
“那您老认为，我吃了这个哑巴亏，然后等着风头过去了，人家再找一帮人拎着大砍刀半夜找上门儿来把我剁成肉酱？”
“你先别急，我先查一下吧。”卢祥安叹口气说道。
马良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就过两天再说吧……”
正说着话呢，就见外面停下了两辆警车，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走进了小院。
警察的出警速度还挺快。
马良扭头看向吴琼，轻声提醒道：“记住，我们俩是去游玩的，曲启平他们是吴董事长安排来保护你的，不知道为什么郭毅突然会干出那种事儿来。”
“嗯。”吴琼点头应道。
※※※
此时云海间山庄度假酒店的中华苑，难得天南海北相聚一堂的众位奇门江湖的大佬们，也被警方堵在了客厅内。
然后，一一接受警方的调查询问。
有目击者证明，马良和吴琼是从中华苑中走出来，然后遭到了枪击的……
于是他们很是无可奈何满心忿忿的接受了警方的调查询问，却心照不宣的表示不认识马良，至于为什么他会被枪击，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一帮老朋友来北京聚会，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儿啊？
这些话固然无法让警方相信，但金不换几个电话打出去之后，负责调查询问的警察就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不要打扰这些老人们的聚会，他们不会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警方查案的突破口，也只能放在了那个被掰断了手腕的枪手郭毅身上。
至于说什么保护马良和吴琼的人身上都非法携带了枪支的事儿……办案的警察们根本懒得去询问，这个不是重点，而且查下去也没用——虽然私人携带枪支是违法的，但，谁也不会傻乎乎的非去较真，有些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这就是现实的社会。

第280章 拒绝邀请
枪击事件惊动了警方，使得警方插手开始调查，虽然没有给当时在场的十多位奇门江湖中的大佬们带来多大的麻烦，但他们心里也难免会对马良产生了不满和鄙夷的情绪——身为奇门江湖中曾经赫赫有名的坐地阎罗马不为的传人，竟然如此不懂规矩……
而且众人都很清楚，如果马良真的是坐地阎罗的传人，那么就可惜了——也许论及奇门术法，他的实力堪称强大，但在现实社会中的实力背景，恐怕就要差的多了。
因为奇门江湖中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当年坐地阎罗马不为在做了几件大事之后，迫于各方面的原因和压力，不得不早早的退隐江湖，销声匿迹，根本没有来得及去组建什么强大的权势财富集团。
思忖至此，在埋怨马良不守规矩的同时，这些老江湖们也就理解了马良报警的缘由。
很明显，这个小家伙在和桑努提斗法的过程中受了伤，所以他需要借助官方带来的压力，震慑仇家一方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从而获得一定的安全时限，用来恢复自身的修为。
可既然大家都能想到这一点，那么马良这般行为，就能给他带来绝对的安全吗？不一定……
今天在暗中施术的肯定是一名术法极为高深的奇门中人，也必然清楚，想要杀死拥有坐地阎罗独门绝学且修为境界高深叵测的马良，那么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因为，此时正是马良个人术法能力最低的时候。
于是众位奇门江湖中的大佬中，难免有那么几个人就在心里忖度着：要不要帮一把马良？从而和当代的坐地阎罗结为朋友，或者让他欠下一份人情也好。
但这个想法没有人会搬到台面上来讨论。
谁知道在座者中，是否就有和那个想要杀死马良的人是一伙的呢？
再者说了，现在一切未明的情况下，冒着结下仇人甚至付出自身性命的风险，去帮助马良……实在是有点儿不明智。
就在众人各有所思，更有人犹豫不决的时候，金不换却盛情相邀道：“大家难得相聚在北京，既然桑努提走了，就由我来做东，请大家再小住几日，多多切磋交流，岂不是一件美事吗？”
提议是好的，大家确实都有这种想法；金不换的盛情也是合理的，北京是他的地头啊。
而且今天众人遇到的麻烦事，又是金不换出面给帮助解决的……
“也好，倒是让金大师破费了。”吕善笑道。
赛纯阳吕善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也都纷纷点头客气着应下来。
“实在是不敢当吕老先生这一声大师的称呼啊……您才是奇门江湖中的泰斗，老前辈。”金不换谦逊着说道。
小脚娘娘黄二姑笑道：“既然如此，不妨再给铁卦神算卢大师打个电话，让他也来啊。”
“对，请卢大师来，我还想请教下卢大师的铁卦神算……”
当下就有人附和道。
金不换点头道：“卢大师铁笔定乾坤，我也是极为仰慕的。”
就在这时，那名从来到中华苑就基本一直保持着沉默，坐在最角落处看相貌也是最为年轻的一名中年男子忽而开口微笑着说道：“那么，顺便把马良请来的话，就更好了，一来让我们有机会见识下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二来，想必和我们在一起，马良会更安全一些。”
说话的中年男四十来岁模样，留着短发，脸皮很白净，淡淡的一字眉，戴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笔挺的浅灰色西装，神色间始终保持着一抹淡淡笑容，平平静静，看起来极为儒雅斯文。给人的第一观感，就像是一个长久坐在办公室里搞写作或者科学研究的人。
“对，请马良来，我也很想讨教下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啊。”
“当年只是听过坐地阎罗的威名，实在是没见识过坐地阎罗的术法……”
“请他来也好。”
众人纷纷点头，不过他们对此的心态却是不同的——有心向往好奇者，也有略带恨意者，亦有真心想帮助马良的。
金不换笑道：“好，我这就联系卢大师和马良，不过……马良好像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也不愿意抛头露面，想来他会婉拒的。”说着话，金不换已然掏出手机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
“卢大师，难得江湖中高人相聚，大家一致同意多住些时日，相互间切磋交流一下，卢大师既然在京城，就请来一趟吧。”
“顺便替我邀请下马小友，大家都想和他交流认识一下。”
“嗯，卢大师跟他商量下。”
“哦，这样啊，那就让马小友好好歇息，顺便转告一声，还请马小友有时间光临寒舍做客。”
挂了线，金不换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对众人说道：“马小友身体欠佳，所以就不能来了。不过卢大师倒是会晚些赶来的，他也很想和大家多多交流，呵呵。”
“马小友想来是担心再生事端。”
“是啊，不知道是谁干的……”
“也怪桑努提那个混蛋，当着我们众人的面，竟然敢出尔反尔，若非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拥有灵物在身，想来也有所担心啊。”
“那为什么还要抱着小白来？”
“他不知道我们都在呗……”
众人议论纷纷。
而最先那位直言提出邀请马良前来的中年男子，却反常的没有再表态，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再言语。
此人名叫马广，浙江人。
据说马广原本不姓马，只是为了避讳什么，才改姓了马，他其实是出身于一个中医的世家，医术极为高明，尤擅针灸之术。以前江湖中曾有人提议过，他的绰号应该叫“赛华佗”，但赛华佗的绰号没有叫响——现如今的奇门江湖中，人们更愿意叫他马院长，或者叫马局长。
院长，是因为他创办的江南中医院很有名。
而局长……其实是个戏称。
奇门江湖中人，如果平时需要什么珍惜药物、物品、甚或是邪孽异物，找寻不到的话，就可以去找马广购买，他能从全世界各地给你采购到。不过价格上，会很昂贵地，还不讨价还价——所以，这家伙是奇门江湖中的物价局局长；
同样，如果你需要与国外的术士有所联系，想要切磋交流，甚或是在国外有什么事务恩怨需要解决的，也可以找马广为你牵线搭桥……因为马广在全球多个国家都有中医药分院或者诊所，更负责收集世界各地的草药用以研究，在外面的交流人际也很广——所以，他又被戏称是中国奇门江湖中的外务局局长。
比如卢祥安为了马良，和泰国的老降头师桑努提之间，从最初的联系到最终的见面，负责牵线搭桥的人，就是马广。
好在是，在这方面马局长是不收费的。
多说一句，中医药学术，也是奇门术法中文术的一种。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学了中医的人就算是奇门中人，就好像不是所有易学大师都能像卢祥安一样属于是奇门中人而且威望颇高。嗯，大致上是一个道理。
※※※
天色渐晚。
啤酒厂的别墅客厅里已然亮起了灯光。
马良忙忙碌碌在别墅内外都布下了阵法之后，终于松了口气，回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卢祥安坐在他的旁边，慈祥的看着马良，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他和卢祥安当然清楚，借助警方的压力，无非就是让仇家不再方便动用现实的手段罢了；可奇门江湖中术士的手段呢？所以为了防止万一出现的凶险斗法，马良千劝万劝的把吴琼给哄回了家。
现在，没有了吴琼在旁边，马良和卢祥安说话也就无需再顾及什么。
喝了口凉茶，稍稍喘口气之后，马良说道：“我知道您老是为我好，和那帮老家伙们待在一起肯定是最安全的，但我实在是不想和他们多接触……您没瞅见他们看到小白的时候，一个个都他娘的露出老不正经色迷迷巨贪婪的眼神吗？我烦！”
“那你就换个地方，先避一时。”卢祥安再次劝道。
“我不走，我要是躲过去了，沐风明没干掉我，干脆扭头回美国去了怎么办，难道还得我再追到美国去找他？那不是海底捞针嘛……”
“可是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旦与人斗法，有把握吗？”
“正面冲突肯定是不行的，但有了准备，他要是愿意自投罗网的话，我还是有七成把握的。”马良摇摇头，继而面露狠戾之色，道：“只要他敢来，我就是拼着身受重创，也得要了他的命，娘的！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倒霉，差点儿就挂了！操！”
“他要是不来呢？”
马良阴阴的一笑，道：“这就得指望着您老了，一会儿见到那群老家伙，您稍稍透出点儿什么对我不利的风声……还怕没人给沐风明报信儿？再说了，他肯定比我着急。”说到这里，马良又轻叹了口气，面露苦涩的说道：“顺便，您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小白不是灵物！真他娘的麻烦！”
“嗯。”卢祥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什么。
此时的卢祥安，心生愧疚——虽然，他知道即便是没有自己出现，马良也必然会踏入奇门江湖，只是早早晚晚罢了。

第281章 三个女人的担心
清晨，天蒙蒙亮。
马良从打坐冥想中醒来，跳下床伸了个懒腰，走到朝南的窗前，轻轻掀开了窗帘往外看了看——楼下几十米远处的小别墅静静的矗立在朦朦的晨光中，隐隐有一些不被常人所能察觉到的细碎银光环绕在别墅四周。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不远处食堂里早起的员工们已然开始忙碌着准备早点。
床头迷迷糊糊香甜睡着的小白忽而警醒，看到马良站在窗前，当即纵身一跃跳到了窗台上，腰背弓起，脖子里一圈毛根根直竖，尾巴竖的笔直，瞪着一双溜圆的猫眼，从掀开的窗帘缝隙间猫视眈眈盯向那套别墅，一边开口道：“良哥哥，是不是那个坏蛋来了？”
“傻丫头，天都亮了！”马良放下窗帘，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下小白的脑袋。
“哦。”小白扑棱了一下耳朵，在马良手上蹭了蹭，继而一跃身跳回了床头，蜷缩着身子眯上眼补觉去了。
马良有些感动的看着小白，轻摇了摇头，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小白大概一宿都没睡好吧？没办法，这丫头听得懂马良和卢祥安之间的谈话，故而昨晚上一直都警惕性十足，怎么劝说都没用。她的理由是——良哥哥，你安心打坐疗伤，我来给你护法。
马良对此哭笑不得。
现在马良所住的房间，是和办公楼相连的客房部大楼五层。
他并没有选择住在别墅中守候，只是昨天下午的时候在杨家埠村的住处，和办公楼后面的别墅那边布下了十多个阵法，真要是有什么异常自己会第一时间里察觉到的。
因为他知道——千算万算，算不过人心变幻……
主动权在对方手里的话，你根本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进攻；或者即便是你提前知道了一些可靠消息，对方也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甚至只是突发奇想，就会改变行动计划。
所以做为防守一方，是最为被动，精神最为紧张的。
他又不想暂时的躲避对方，所以才选择了旁观等待。
有道是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虽然因为对方在暗处的缘故，马良现在无法去主动进攻，但他也不愿意完全占据被动的去防守等待。他更愿意做一个给别人下好了套子等待的主动者，可以随时给予对方进攻，或者在局势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能够提前退避三舍。
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但预料中会发生些什么事情的一夜，却平平静静的过来了。
这让马良颇有些失落的感觉，继而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好像还巴不得别人来祸害自己似的。还是希望着能平平安安度过几日，待自己的心神状态彻底恢复之后……不过想来对方没那么傻吧？
一边思忖着这些，一边走回到床头，马良拿起手机开了机，刚一开机便响起了几声短信的提示音。
不用去看，马良也知道肯定是吴琼发来的短信，应该是要让自己开机后立刻给她打去电话——昨晚上发短信到十一点钟，在马良的连哄带劝加上强烈的要求下，吴琼才肯睡去。
看了看短信，果然是吴琼昨晚上睡不踏实发来的几条短信，最后一条更是要求马良开机后收到短信就马上给她回电话。
马良笑着摇摇头，拨打了过去，嘟嘟嘟响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接，当马良以为吴琼还在睡着觉，准备挂断的时候，手机接通了：
“马良，你没事吧？”
“哦，挺好的，我刚起床……”
“你吓死我了，为什么要关机啊？”
“大姐，我得安心打坐疗伤，心神受创总不能吃药睡觉治疗吧？”马良乐呵呵的说道，心想我还不是为了能让你好好休息嘛。
“哦，对不起啊……我开车从家里刚出来，一会儿就到你们厂了，到了再说。”
“啊？”
“先挂了啊，等我一起吃早饭。”
挂了线，马良抿嘴笑着挠了挠头，感觉挺幸福的。
※※※
下楼到别墅的小院里练了趟拳之后，马良寻思着是否给卢祥安打个电话。但想了想之后他还是决定不打了——既然卢祥安和那些老家伙们在一起，自己打电话过去说什么话估计也不大方便。
转过身正要回别墅里等待吴琼，顺便静下心好好琢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只听小院外有人喊道：“马不良！”
马良停下脚步，扭头循声望去，透过低矮的栅栏围墙，只见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蒋碧云俏脸含怒，杏眼圆睁，蹬蹬蹬的往这边走来。在蒋碧云身后，是穿着一身黑色小西装踩着高跟鞋的魏苗，一脸苦笑和无奈的跟了上来。
看到马良的时候，魏苗露出了一抹关切和担忧的神色。
“哟，二位大美女一大早这是要去干什么啊？是不是想我了？”马良嬉皮笑脸的招呼道。
“呸！”蒋碧云啐了一口，从敞开着的小院门走了进来，道：“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天天晚上在外面风流快活不回去住，昨晚上我出警十点多才回去，苗姐一个人在家里多害怕啊？”说到这里，蒋碧云似想到了什么，赶紧往室内瞅了瞅，轻声问道：“你女朋友没在吧？”
马良被蒋碧云一通质问给说的有点儿懵，道：“没在啊。”
一听说吴琼没在，蒋碧云也就没什么好避讳的了，当即柳眉一挑，怒声斥道：“那你昨晚上不回去住？”
“小云，你别乱说……”魏苗赶紧走过来劝阻道。
马良回过神儿来，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个，我昨晚上加班到半夜，所以……那个，小云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多抽出时间，每天晚上回去陪你睡觉，好不好？”
“你陪我干什么？是陪苗姐！”蒋碧云正色道。
“小云！”魏苗唰的一下脸红了。
马良愕然，道：“这个，不大好吧？就算魏姐愿意，难道小云你……不吃醋？”
“老娘吃什么醋啊？”
魏苗又气又羞的抬手捶了马良一拳，道：“小马，你又贫嘴！就知道欺负我和小云！”
马良哈哈大笑起来，道：“走走，屋里坐会儿，外面凉。”
神经有些大条的蒋碧云这才反应过来，气的抬脚就踹马良，却被马良轻松的闪开，道：“哎哎，蒋警官，我是合法公民，有人身自由的……再说你又不是我老婆，咋就管那么宽，真想把我收入你的后宫严格调教？咱哥们儿威武不能屈的，你要懂得温柔，女人的温柔才是一张能够牢牢笼络住男人的网。”
“你去死吧！”蒋碧云当即就要爆发。
魏苗赶紧拦住，道：“别闹了，说正事儿，马良……小云知道昨天十渡那边发生了枪击案，又听我说起你昨天和女朋友一起去了那里，所以放心不下才要来问问你的，你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吗？”
“还问他知道不知道？那肯定就是他和吴琼！说的就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遭遇持枪歹徒袭击……”蒋碧云气呼呼的说道：“马不良，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一有坏事儿都能跟你拉扯上关系？”
马良头大了一圈儿，赶紧摆手说道：“打住，这件事我是受害者，幼小纯洁的心灵遭到了巨大的伤害和打击，精神上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您能不能别再询问我了？再说这事儿好像也不是你们派出所管辖的范围……”
“哎，我可是好心把你当朋友才来问你的！”蒋碧云瞪眼道。
“小马，真的是你啊？你，你没事吧？”魏苗关切的问道。
马良一摊手，无奈的说道：“好吧，谢谢蒋警官的深情厚谊，那个，魏姐你也别担心，我没死，现在活蹦乱跳挺好的，行了吧？走走，我请二位吃早点去……咱不提这事儿，我想起来都有些后怕，唉。”
蒋碧云哼了一声，道：“不用了！记得以后少在外面风流，晚上早些回去……”
“小云，你别说了。”魏苗赶紧打断说道——她实在是无奈了，蒋碧云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别扭，容易令人产生歧义。
而马良却是耸了耸肩，一脸哭笑不得无奈加冤枉的表情，望着蒋碧云和魏苗的身后。
魏苗诧异的扭头看去，不禁轻轻的啊了一声。
“苗姐，你别老是护着马不良行不行？”蒋碧云气道，一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二人。
“蒋警官，你要我男朋友晚上早些回去，做什么？”
轻轻淡淡的声音从蒋碧云的身后传来。
蒋碧云闻言当即面露惊愕，扭头循声看去。
只见制作精美的铁艺栅栏门前，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装身材高挑的吴琼，正站在那里，微微歪着头，利落的马尾辫稍稍向一侧垂着，眼眸中透出无法描述的复杂神情。静静的看着蒋碧云。
“呃，那个……你别误会。”蒋碧云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实是，是我有时候工作忙，晚上回不去或者回去的晚，担心苗姐一个人在家里害怕，所以才会……”
“不不，没事的，小琼，吴小姐，你别误会，我们和马良没什么的。”魏苗赶紧解释着。
吴琼微笑着，温柔的看向马良。
马良双手一举做投降状：“我是纯洁的。”

第282章 各怀鬼胎
短暂的安静。
魏苗一脸尴尬之色，蒋碧云尴尬之余扭头恨恨的瞪了马良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和苗姐不纯洁吗？
“嗯，我相信你。”吴琼看着马良，神色温柔可人的点点头，继而微笑着，没有一丝敌意的看向蒋碧云和魏苗，很礼貌的邀请道：“一起吃早点吧？我请。”
“谢谢，我们还有事，你们去吃吧。”魏苗赶紧拉扯着蒋碧云往外走去。
此时的魏苗、蒋碧云和马良三人，很难得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受到了吴琼的温柔表情和眼神，真真是……温柔的一刀。
微笑着目送两位美女从自己身旁走了过去，走远了之后，吴琼才收回目光，充满柔情蜜意的微笑着，轻缓的迈着脚步往马良身旁走来。
“小琼，你不是开车来的吗？”马良瞅了瞅远处，不见那辆黑色的法拉利。
“我看到你的两位同居好友进了厂，怕打扰你们说话，所以把车停在办公楼前面了。”吴琼微笑道。
马良低头侧目看着吴琼，带着促狭的坏笑道：“小琼，你现在变了，狡猾狡猾地有……”
“她们真的挺美。”吴琼有些怅然的说道。
“嗯。”马良点点头认可道。
“你觉得，我比她们漂亮吗？”
马良猛点头：“当然，你是我心目中最美的女神……”
“电视剧和小说里，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是这样回答的。”
“嗯，而且里面的女人也都喜欢不厌其烦的问男人这种极为睿智的问题……这就好像是乘法口诀，早已明确了不可更改的正确答案。”
吴琼微微仰脸，唇角一掀，难得露出了一抹颇显调皮的笑容，道：“其实，我很有自信的。”
“亲爱的！”马良深情的唤了一声。
“嗯？”
“不要太骄傲哦！”
※※※
虽然有误解，虽然有尴尬，但马良依旧很享受这种很俗气的生活片段，也许是他的脸皮足够厚，抑或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难得所以珍惜——然后他就越发的痛恨沐风明，痛恨金不换，痛恨……整个奇门江湖，尤其是那些作恶多端的术士们。
但此时马良的心态已经转变了许多，况且他的性格一向都是很阳光不喜欢把自己堵进死角里。所以他并不后悔已然踏足进了奇门江湖的恩怨中，从而把自己的平静生活搅的一团糟。
就好像在正常的生活中，你同样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诚然，那种难题或许没有这么大的风险，甚至如现在这般有点儿性命之忧。
总之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已然有些心急火燎沉不住气的马良，终于接到了卢祥安打来的电话，他当即按下接听键，道：“老爷子，我还以为你在那儿享受各种服务，沉迷于酒池肉林中不可自拔忘掉正经事儿了。”
“小马，有人要跟你说几句话。”卢祥安简单的说道。
“嗯？”马良怔了怔。
手机中随即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马良，你好，鄙人姓马，名广……”
“马广？”马良有些诧异，和自己同姓？现在能和卢祥安在一起的人，必然是奇门中人，卢祥安又怎么会让对方和我通电话呢？他应该知道，我是不太愿意接触那帮奇门中人的。
“我是浙江人，虽然和你同姓，但你我之间以前并不认识，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疑惑。”马广的话很直接，继而语气颇为认真的问道：“我想确认一下，你真的是坐地阎罗马不为，马老先生的后人吗？”
马良犹豫了一下，道：“是的。”
“好，有机会见……”
“嗯。”马良有些疑惑，略有些恼意——卢祥安怎么搞的？把我是坐地阎罗传人的身份都给透露了出去！
此时的马良，还在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坐地阎罗后人的身份还是个秘密。
手机中很快传来了卢祥安的声音：“小马，金不换猜出了你的身份……已经公开告知在场所有的奇门中人了，所以，你要把心态放平，身体修养好。我在这里大概还要住上两天的时间，嗯，先说到这里，等有空了再给你去电话。”
话刚说完，就挂了线。
马良捏着手机，听着里面嘟嘟的忙音，略微皱眉思忖着。
“良子，怎么了？”吴琼关切的询问道。
“嗯？没什么……”马良抬头看着吴琼，微微一笑，继而看向正在忙碌着的齐晓赛和魏苗，想了想之后说道：“魏姐，你和小云说一声，从今天开始，晚上就在外面住上三四天吧，住处那边我要用几天。”
魏苗愣了愣神儿，犹豫着点头说道：“好。”继而又觉得不对，马良和吴琼在一起的话，住厂里的别墅不比杨家埠村的住处那里更为舒适些吗？于是忍不住问道：“你用来做什么？”
“我有用。”马良并没解释，而是强调了一遍，说道：“我和客房部说一声，给你开间客房，都是双人双床位，小云如果没有合适的地方，也可以和你一起住的。”
“哦。”魏苗越发诧异，却也没有再问下去。
齐晓赛举起手抗议道：“经理，现在昼短夜长，我每次下班回到家天都黑了，能不能也住客房部啊？”
“可以，客房部那边有收费明细，自己看看去。”马良笑道。
“嘁……”齐晓赛不满的嘟了嘟嘴。
吴琼微笑着说道：“晓赛，如果你愿意住客房部，就住吧，费用算我的。”
“嗯？”齐晓赛吐了吐舌头，赶紧说道：“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
魏苗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终于没说出口。
马良愕然，满脸诧异的看着办公室内的三个女人，想着她们的表情和话语，不禁感慨女人心海底针——天知道她们都在想什么啊？
※※※
十渡风景区三渡处。
云海间山庄度假大酒店紧邻的拒马河畔，卢祥安、吕善、金不换、黄二姑等等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们，登上了有专人划行的四条精致美观的竹排。
竹排沿河而下，穿行于峡谷间。
众人或站或坐在悠悠轻泛的竹排上，欣赏着周边风景，说不出的洒脱豪迈。
天高云淡，风轻日朗。
两岸山峰千奇百怪，聚散有致星罗棋布，远远望去便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不时有古朴典雅的古代城楼矗立奇峰秀石之间，笋峰如林，古楼典雅，倒映在宽阔的悠悠河面上，颇有一派江南风光。
只不过欣赏不尽风景之余，这些个老江湖们无不都在互相观察着，思忖着——知道了马良是坐地阎罗的传人，既没有强有力的现实势力背景，又暂时心神受创术法上的能力不济，而且还面临着仇家随时可能的报复打击……那么，是否会有人动心，去趁火打劫得到那只灵物呢？
虽然卢祥安昨晚上说，那只黑猫不是灵物，只是类似于灵物。
但又有谁会相信卢祥安的话呢？
或者，在场每个人都动心了，只是碍于身份抑或是面子上以及其它或有或无的避讳忌惮的缘由，才不好去出手吧？
小脚娘娘黄二姑和卢祥安站在一起，指着一处处凸起的奇峰险石，笑谈着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造物奇迹，时而轻声的低语几句，然后有意无意间瞟一眼旁的人；在二人旁边，马局长神色平静的坐在座位上，微低头望着潺潺河水，思忖着什么……
继而，马局长掏出手机，表情随意的拼出了两个字，发送出去——收手。
发送出去之后，马广抬头看着卢祥安，道：“卢大师，您应该知道，想要加害马良的人是谁吧？”
“嗯？”卢祥安扭过头来，微笑着摇摇头，道：“不好说。”
“哦。”马广没有再问。
黄二姑笑着插嘴道：“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铁挂神算卢大师难以知晓的事情。”
“黄二姑谬赞了。”卢祥安面露谦逊之色，苦笑着摆了摆手。
不远处另一条竹排上，赛纯阳吕善正在和此次游山玩水相聚的东道主金不换说笑着：
“美则美矣，雄奇险峻和壮观之势，还属长江三峡……”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有机会一定再去那里看看，年纪大咯，快走不动了。”金不换一边感慨说着，一边掏出手机随手拍了几张风景照片，道：“中华大地处处锦绣山河，风采各异，人杰地灵……我很想在有生之年，走遍千山万色，方可算得上不虚此生啊。”
吕善倚老卖老的笑道：“你现在若是老的快走不动的话，那老夫岂不是应该入土为安了？”
“吕老是活神仙，我可不能比。”
“人固有一死……能看开的人，不多。”
金不换笑了笑，轻声道：“吕老，以您看来，马良所抱的那只黑猫，是灵物吗？”
吕善摇了摇头。
“那实在是可惜了。”金不换叹口气，道：“也算是稀有之物，我有些看不透，还请吕老多多指教。”
“惭愧，老夫眼拙，也看不出来。”
金不换似有些不信，稍稍思忖了一下之后，不禁笑道：“恐怕很多人都会把它当作是灵物咯。”
“老夫看的很开。”吕善忽而微笑着说道。
“吕老心性高远……”

第283章 你，准备好了吗？
下午三点钟，中国云南昆明，巫家坝国际机场。
候机楼一层的百事特商务贵宾厅的一间休息室内，旅途劳累的桑努提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神色间充满了疲惫。现在的他，和一名普通的老人没有什么区别——在北京和马良斗法的后期，遭到了赛纯阳吕善以及一众术法高手的法力阻拦和打击，他的心神受了重创。
飞往清迈的机票已经买好，桑努提在昆明的老朋友白轩为其安排，从而在候机的时间里，能够享受到百事特商务服务公司的贵宾级服务待遇。
旁侧另一间休息室内，一名身材瘦削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叼着烟斗正在悠悠闲闲的看着报纸。他的右手上把玩着两个碧绿色的玉石球胆，色泽光润柔滑，极为悦目。似乎报纸上没什么感兴趣的新闻，男子把报纸放到一旁，一手拿着一枚玉石球胆把玩欣赏着，一边轻轻的将两枚球胆碰触着——嗒，嗒嗒，嗒嗒嗒……
闭目养神中的桑努提睁开了眼睛，微微皱眉，聆听着那古怪的声音。
似乎带着某种节奏，又好像没有任何规律。
桑努提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急忙念动咒决，企图避开这种危险的声音，以及那其中明显充满危险的术法力量。
但桑努提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难逃一死了。
就在此时，旁侧休息室中的中年男子口袋中叮咚一声清脆的铃音响起。他皱了皱眉，腾出右手来，左手把玩着两枚玉石球胆，旋转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擦，擦擦擦……
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男子把玩着玉石球胆的左手立刻停下了动作。
继而，他起身将球胆塞进手包中，夹着包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休息室内的桑努提，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他的心跳已经完全被那诡异的声音和术法引导，如果对方不停加快声音的速度，那么他的心跳会随之而加速，直到承受不住爆裂！
但就在他绝望的时候，那诡异的声音消失了，恐怖的法力也消散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一下子瘫软下来的桑努提，没有感到庆幸，神色间满是茫然。
桑努提知道，自己一旦死在了中国，肯定不会是马良干的。但自己毕竟死了，在外人看来，最大的嫌疑人必然是马良！
那么他的两个孙子，乃至于整个泰国的降头师们，恐怕都会记恨上马良。就连整个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人，在这种事情上也无法明目张胆的护短，站在马良的一边为其声援，甚至还会有那些道貌岸然者持鄙夷的态度——毕竟，从道理上来讲，桑努提已经在公平的斗法中深受重创，已经认输且表态往日恩怨一笔勾销了，那么就不能在桑努提回国的途中对他下杀手，那样的话就是恃强凌弱的小人行径了。
还好，桑努提有惊无险，茫然的避过了这一劫。
而浑然不知此事的马良，此时正在北京恨恨的咒骂着桑努提：“这个老混蛋的降头术还真不简单，若非当时斗法弄的我身心皆疲，而且还受了点儿小伤，那个想要暗中杀死我的人能跑得了？掘地三尺也得揪出来他……还轮得到他现在躲在暗处得瑟着随时来捅老子一刀？”
※※※
安静昏暗的房间内，马良端坐在床头，静心冥想着。
体内真气无需意念的导引，自动在大小周天之中循环往复，为马良的精神提供了充沛的体能力量，修复着心神的损伤。
不过与往日打坐潜心修行所不同，这时候的马良并没有调动汲取天地间的元气来补充自身的灵力和真气——他需要保持着自己所在房间附近的气场，时刻处于稳定如常的状态中，从而不会被奇门中人所能察觉到。
小白趴在床头上，小脑袋却是精神抖擞的昂起着，两只小耳朵竖的笔直，如黑宝石般的圆溜溜一双猫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芒。
突然，小白似感应到了什么，猛的站了起来，轻轻的喵呜了一声。
她脖子里的一圈毛发根根直竖，猫眼中凶光毕露，尾巴笔直平伸向后，就像是一把横着的长枪。
马良几乎同时从冥想中醒来，他伸出左手轻轻安抚着小白，继而起身下床，穿好了鞋子，将小白抱在怀里往外走去，一边轻声的问道：“小白，感觉上清楚吗？”
“嗯，可是远处好像还有人赶来。”
“哦？”马良微微皱眉，这倒是热闹了啊。
想着这些，马良走出客房，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一边沿着楼道往西快步走到尽头的攀梯处，手机拨通嘟嘟嘟的响了三声之后，马良挂断，将手机塞进了裤袋。然后他探手抓着攀梯，上了楼顶的小阁楼，从阁楼走出，在门口早已准备好的符阵和一盆清水前蹲下身来。
这里，是办公大楼和客房部大楼的结合处，四下里一片空旷。
此时已是后半夜两点多钟。
月华如霜，清冷幽暗。
厂内的生产车间隐隐传来机械运作的声音。
马良面前的清水盆四周，是用符纸摆好的九宫八卦阵，中宫位置放置着这盆清水，水中斜斜的倒映着一弯明月，亮晶晶的。
“小白，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准乱跑，一定要留在哥哥的身旁，听见了吗？”
“哦。”小白点点头，眼睛盯着东北方。
“你这已经算是帮哥哥的大忙了，放心吧，乖。”马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小白，道：“趴在乾宫位上，待水中有了倒影，你就到巽宫位上，明白了吗？”
“嗯。”小白乖乖的站到了乾宫位。
马良站起身来，仰头望天，双手抬起在胸前结成一个手诀，唇口微动默念术咒……继而低头凝视向小白，右手食指前出一点，顷刻间将一缕意念力探入到了小白的身体之上。
马良口中轻吟一声：“通！”
小白的身体不由得轻轻一颤。
只见一缕淡淡的银白色灵气循着马良的意念力缓缓涌向了马良的右手食指尖。
马良随即左手凭空画符，然后食指一摆将虚空中的符箓引导入盛满了清水的盆中。他口中念念不绝的吟诵着术咒，四周空气中却并没有产生任何的灵气波动，唯有小白身上不断涌出一缕缕银白色的灵气进入马良的体内，支撑起了马良面前这个阵法与其它阵法相连想通。
与此同时，清亮的泛着月色的水盆中，出现了极为诡异的画面情景，画面不断变换着，每次的变幻都会出现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物，有的清晰，有的昏暗；相同的是，清幽月色下的阴暗环境。
※※※
啤酒厂最北面的围墙外。
田里的玉米都已经收割完毕，显得极为空旷，如霜般的月色铺洒在田野上，清冷，幽静。
一个身材高瘦，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如幽魂般静静的在围墙外的田间小路上走过，由西向东，从杨家埠村马良所租住的那套小楼后面，一直走到了啤酒厂东北角外的田地间，又拐弯踩着田埂往南走了几十米远。
而事实上，沐风明已经乘车从啤酒厂的正门前，到杨家埠村绕了一圈。
沐风明终于停下了脚步，抬头，略有些蓬乱的头发，苍白瘦削的脸颊，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让他的形象很像是个不修边幅的艺术家。只是那一双眸子在月光下，泛着一股灰蒙蒙的色彩，死气沉沉。
他的视线越过二十多米外啤酒厂高高的围墙以及围墙内外的繁茂树木，看到了那幢露出一层的小别墅，以及高高矗立在夜色下的办公大楼。
然后，他凝视着那幢小别墅。
别墅沐浴在月光下，四周空气中星星点点的闪烁着不为常人所能看到的灵气，而且这些灵气在缓缓向别墅内游走着，汇聚着。
“马良，你，做好准备了吗？”
沐风明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一抹极为瘆人的阴冷笑容。他从兜中掏出了手机，轻轻的按下了拨通键，放在耳边，声音极为阴森冰寒的说道：“进厂，办公大楼后面挨着东侧围墙的小楼中。”
说罢，沐风明将手机收回到口袋中，然后右手抬置腹前掐决，口中轻吟术咒。
一阵阴风在沐风明脚下平地而起，呼啦啦几只脸盆大小的蝙蝠凭空出现在了沐风明的身周，扑打着翅膀飞到他的头顶上方盘旋飞舞，尖尖的嘴巴，泛着绿光的小眼睛，锋利的爪子……
与此同时，啤酒厂西北角围墙外，马良所租住的那套院落外，两个身材高大粗壮的黑影很利落的相互帮助着，一个微微蹲身站在墙根下，另一个则是退开几米远，助跑过去，单脚一踩同伙的双手，在同伙用力往上一端的辅助下，轻飘飘跃上了墙头。
随即墙头下的那人亦退开几米远，助跑后跃身脚踩高墙，猛的向上一伸手，蹲在墙头上的同伙单手一抄，将他拽上了墙头。
干净利落漂亮的合作！
两人随即翻身单手搭在墙头，然后轻飘飘跃入了啤酒厂内，只是发出了两声轻微的落地声。
循着厂内的道路，两人贴着墙根阴影处往办公大楼的方向疾步跑去。

第284章 一起看戏
夜空中一片淡淡的阴云飘过，掩住了那弯明月，如同为明月遮上了一层面纱般，朦朦胧胧，透着别样的美感。
却使得天地间的夜色，越发浓重了许多。
马良低头看着水盆中浮现的画面和人，然后意念探入其中，明确了对方所在的方位后，便迅速的掏出手机编织了一条短信“别墅正东二十至二十五米，伺机而动。”按下发送键，马良将手机收回。
小白已然趴在了巽宫的位置上，由体内流转而出的灵气不再和马良相接，而是直接渡入了阵法中。
一股不为人察觉的力量，循着阵法由上至下穿过了整栋大楼，遁入地底，与杨家埠村的住处和办公楼后面的小别墅中十几个阵法相连相通。任何一处遭到术法力量的攻击时，整个阵法都会爆发出强大的抵抗性，相辅相成。
最重要的是，阵法发动所产生的力量，极其类似于术士的意念力。
这个阵法，叫做鬼门关。
能进阎罗殿，莫闯鬼门关。
听起来玄乎的紧，其实也就是对付些魑魅魍魉邪孽异物的时候用处大些，不用施术者过于劳累，可自行捕捉捆缚邪孽异物而已——对上术士的话，那就得看施术布阵者的能力或者对方的境界修为了。
而且，对常人是无用的。
啤酒厂内，两道人影贴着食堂后面墙根下的阴影，迅疾的来到了别墅后面的栅栏外，轻松的翻身进入，两人互相搭手，随即干脆利落又悄无声息的翻上二楼的露天阳台，贴着墙壁靠在阴影中，往里面瞄了几眼之后，分别拔出了手枪，轻轻的试探着推开了玻璃。
站在田野中的沐风明双臂一震，高高举起双手，瘦削的他在黑暗中看起来就像是个摇摆着的骷髅，口中更是念念有声。
很快，沐风明的意念力蓬勃而出，疯狂涌向二十多米外的别墅，迅速将别墅围拢住，继而如洪水般漫延而上；与此同时，盘旋在沐风明头顶的六只巨大蝙蝠，当即震动双翼，循着沐风明的意念力向别墅疾飞而去，如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鬼门关当即被触动，阵法运作起来。
别墅四周的空气中星星点点的天地元气汇聚起来，像是被室内某种术法吸引般，疯狂的涌入别墅中。
沐风明的意念力如涨起的潮水般将整个别墅团团围拢覆盖，很快便断绝了外界天地间的元气供应。六只巨大的蝙蝠也扑到了墙壁上，但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在半空中怦然炸裂，消失不见，看起来极为恐怖摄人。
“六合六阴，死门洞开，鬼蝠听我令，出五行……”
沐风明念念有声，凭空突然间再次出现了六只蝙蝠，呼啦啦震动着双翼扑向了别墅楼顶。
沐风明的意念力也顷刻间突破阵法的阻滞，冲入了室内。
出乎意料般的顺利，让沐风明顿感有些诧异和不安——难道马良在和桑努提斗法的过程中，受了重创所以意念力和术法力量才会如此的不堪一击吗？顾不得去向那么多，沐风明的意念力迅即扑向了二楼客厅中。
按照先前的感知，马良应该在二楼的客厅内靠西南方，居坤宫位。
然而当意念力挟强势的力量涌入客厅，企图将马良一击而毙的时候，沐风明赫然发现，马良没在！
他躲到哪儿去了？
沐风明的意念力赶紧散开试图在整个别墅中找出马良来。
但他随即发现，自己刚刚要散开的意念力顷刻间就遭到了强势的反击，在客厅内被阻止住。一股强横的术法力量涌动着，带着浓浓的狠戾霸气，狠狠的撞击着，反噬着沐风明的意念中所挟的阴邪法力。
果然有所防备啊！
沐风明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之色。
双手一翻，口中轻吟一声：“冥火降临，皆为虚无……”
六只蝙蝠突然出现在了室内的天花板上，震动着双翼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诡异的阵型，吱吱吱的鸣叫着，羽翼扇动间发出扑啦啦的声音，一朵朵掌心大小的深蓝色火苗从六只蝙蝠中间不断的簌簌掉落。
客厅中央布置的阵法在深蓝色火苗的不断焚烧中，冒出一股股淡淡的烟雾。
然而那两个从阳台上窜入屋内的蒙面大汉，却根本看不到这诡异的一幕，他们小心翼翼的攥着枪，躬着身，猫着腰，轻掂着脚从阵法中央走过去，任凭那些蓝色的火苗从身体上穿透而下。
蒙面大汉在各个房间内巡查着。
在沐风明的计划中，不管马良的准备是否充分，他都是必死无疑。
因为，马良受伤了！他的术法能力无法发挥到最佳状态；还有，即便是他的能力还可以做到自保，可如果斗法自保时心有旁顾被打扰了的话，他又怎么能活下去呢？
况且，沐风明并不担心马良也会安排人保护自身的安全——因为，他清楚马良身边根本不会有什么人，金不换拖延住了奇门江湖中目前在北京的高手，至于其他保镖一类的人物，可以直接无视。
沐风明压根儿就没指望着自己此次安排的那两个杀手就能解决掉马良，目的只是让他们进入别墅，和保护马良的人交上手，影响到马良施法就行了。
※※※
客房部大楼楼顶，马良左手在下右手在上，掐出一个诡异的手决，食指竖起在面前，低头，唇口急速呢喃着。
小白黑色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微微鼓胀着，大量的灵气涌入到了阵法中。
旋即，马良右手食指前出，虚空作符下滑，将死门压在了震宫之位上；左手小拇指一点水盆边缘，水面震动，荡起阵阵波纹……画面从神色肃穆诡异正处于斗法中的沐风明所在地，转换到了啤酒厂西北方几百米远的丘陵上。
那里，有那么几个四散开的人，正在向一起靠近着。
马良挨个儿的看了看他们的相貌，然后皱皱眉快速的思考了一下，便轻声对正蹲在巽宫位上倾尽全力散发着灵力的小白说道：“小白，听哥哥的话，在这里不要乱动……稳住阵法，哥哥下去做些事情。”
“良哥哥，我陪你一起去。”小白当即说道。
“你要是离开，阵法就会被破，哥哥就会失败……”
“哦。”小白赶紧露出认真的眼神，点点头道：“放心吧良哥哥，小白不会乱跑的！你，你要小心。”
“嗯，乖。”
马良起身钻入了阁楼中，飞快的下楼。
从客房部大楼正门里拐弯出来，马良没有去别墅中对付那两个彪形大汉，而是拐弯疾步往办公楼前走去，然后沿着库房和生产车间之间的那条大路向啤酒厂西边小跑而去。一边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小心，动手！”
※※※
杨家埠村北那片起伏的丘陵地，大部分地方都长满了繁茂的树木，杂草丛生。
深更半夜，这里极为的安静。
偶尔有猫头鹰那诡异瘆人的叫声在林中响起，继而扑啦啦翅膀闪动的声音在树林中划过。在如此环境下，难免会令人毛骨悚然，总会觉得丘陵地的阴暗中，到处都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危险。
树林东侧边缘某处。
金不换微笑着对旁边的老人说道：“沐风明必败无疑，你注意下最高的那两栋楼上方，沐风明斗法失败的时候，你立刻攻击那里，争取一举击溃！”
“金大师，还是您先动手吧，说好我只是帮忙辅助而已。”那老人冷哼一声说道。
“我自然会动手的，只是要去堵住马良。”金不换笑了笑，道：“放心吧，你我各有所求，我要的是术法，至于灵物……不感兴趣。”
那名老者半信半疑，点头道：“好吧。”
金不换也不再多言，转身顺着树林的边缘往丘陵下走去。
那名站在树林边缘的老者皱眉思忖着，谅他金不换也不敢随便欺骗我吧？哼！一念至此，老者双目如电，心神飘飘然与高空之中，感应着几百米外灵气激荡的那处斗法之地。
他叫邢时雨，陕西渭南人，奇门江湖中，人称活天官。
就在金不换身形看似缓慢实则迅速走下丘陵远远离开后，黑暗的密林中，忽然传来了带着些诧异语气的微笑：“哟，这不是活天官邢时雨大师吗？不知道这里是旱是涝，又是何方高人请得动邢大师出马了？”
邢时雨双眉一皱，转过身来，强自镇定的微笑道：“小脚娘娘黄二姑，这么晚了，不知到此有何贵干？”
“看戏啊。”黄二姑笑了笑，诧异道：“邢大师，你呢？”
“一样。”邢时雨脸色阴沉下来。
“那就一起看，呵呵。”黄二姑微笑着，毫不客气的上前两步，却又距离邢时雨侧面身后两步远。
邢时雨叹口气——他知道，无需去问，也不用商量，小脚娘娘这般态度，已经很明显是在提醒自己，你莫要出手，你若出手，我必然会阻拦你……甚至不惜，咱们斗上一场。
只是，不知道黄二姑为什么要帮马良？
要不要通知金不换，赶紧回来联手先把黄二姑给迅速解决掉？邢时雨心中恶念刚刚升起，就听着旁侧不远处的两棵树木旁，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第285章 寻常却最干脆的手段
幽幽暗暗静静的树林边缘处，两棵并列生长的粗大树木遮挡住了视线的缘故，让人看不到是谁站在那里，又是何等相貌身材。只有那苍老的声音缓缓的、轻轻的传了过来：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谁都知最好不过相逢一笑泯恩仇，却总是无事偏偏惹尘埃，可惜，可惜。”
听了这句话，邢时雨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彻底放弃了心头的打算。
因为，这声叹息和感慨，是赛纯阳吕善发出来的。
在术法的修为和境界上邢时雨并不会害怕吕善，但吕善可是奇门江湖中少有的几位泰斗级人物，赛纯阳的名号更是显示出了其有着极高的威望，所以邢时雨可不敢对赛纯阳吕善动什么杀人灭口的恶念；更何况，今天和金不换商量好一起想要做的这件事儿，本来就拿不到台面上，现在被人撞到了，肯定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无奈之下的邢时雨，也只有在心里暗骂着：“娘的，还以为大半夜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闹了半天……”
唔，还真不是自我感觉良好，确实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
问题是，大家都很神秘，都很有能耐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大半夜从舒舒服服豪奢的中华苑跑出来，闲得蛋疼奶酸不远几十里地蹿到这里来……
都凑到这儿干什么来了？
哦对，看戏，是为了看戏。
还有谁来了？
邢时雨扭头看了看小脚娘娘黄二姑，于是他忽然想到，金不换现在有没有被谁给拦住，是铁卦神算卢祥安？或者是别的人？
邢时雨并不知道，其实来的人不多……
起码目前在他和身旁的吕善、小脚娘娘黄二姑，已经刚刚离开的金不换，并不知道还有谁来。
※※※
啤酒厂东侧围墙外二十多米远的田野中，身躯枯瘦高大如骷髅般的沐风明依旧举着双臂，默默念诵着术咒，他的意念力不断的加强，压制着别墅内那与他抗衡的狂暴戾气；
同时，他的术法促动着几只蝙蝠不断落下冥火，烧灼着室内客厅中布下的困住他意念力的阵法。
沐风明有十足的把握，即便是那两名杀手找不到马良，或者被马良安排好的人杀死了，那么沐风明也可以解决掉马良。因为，沐风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目前那股与他抗衡的狂暴狠戾的意念力度，已经是马良的极限了——只需要最多不超过两分钟的时间，阵法被烧灼掉，没有了阵法力量的支撑，马良根本无法抵挡住自己强大无匹的攻击力！
夜空中，原本遮住了那弯皎洁明月的阴云，轻轻飘了过去。
月华如霜泻地。
就在明亮的月光从阴云后洒下地面的那一瞬间，一道黑影像只敏捷的猎豹般，从黑暗中蹿出来，扑倒在沐风明身后几米外的垄沟间，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般，四周一片的静谧。
一些还未粉碎的秸秆高低不齐的铺在田间，时而有田鼠之类的小东西在秸秆中翻动寻找着食物，发出轻微的哗哗声响。
孙吉从垄沟间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平静安详，但却平静的有些过分，就像是从不会表达出内心里的情绪——虽然，今天晚上他看到的这一幕，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为诡异的事件，甚至让他这种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人，后背都有了些发寒的感觉。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的令人心悸，他的手，他的动作，一样稳健。
作为褚明奕的贴身保镖兼司机，这些年来诚恳憨实的他兢兢业业，从而得到了褚明奕绝对的信任。
所以，他知道褚明奕的很多事情。
包括近来褚明奕遇到的一连串诡奇的事件，还有发生在马良、卢祥安身上的事情。孙吉隐隐的能忖度到许多——他虽然性格憨厚忠实，但并不傻。
经历了在十渡云海间山庄酒店那里发生的事情后，孙吉处于职责的缘故，回来就把那危险的一幕以及卢祥安和马良所接触到的那些人还有那些人的一些言谈，告知了褚明奕。
当时，褚明奕告知他保密，别说出去。
今天褚明奕却突然找来了孙吉，问道：“孙吉，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些懂邪魔歪道的巫师，想要害死我的话，你敢不敢杀死他？”
孙吉思忖后认真的回答道：“分情况，保护您是我的职责，如果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当众偷袭您，我会以自卫的手段击伤甚至失手击杀对方；如果是暗地里有人想要刺杀您，那么我想一般情况下如果不能尽量躲避逃跑保证安全的话，没有选择，只有我死或者杀死对方。”
“如果有人偷偷摸摸不为人知的来，我想我没什么压力，因为杀掉他不被人所知。”
褚明奕对此很满意。
然后，坐在一旁的马良更满意，他简单的把自己有可能需要得到的帮助讲述了一遍。
孙吉听完之后，考虑许久，他知道褚明奕必然会答应的，所以点头说道：“我听老板的，但如果在有可能稳妥的情况下，我不会杀人的。”
现在……
孙吉看着几米外那个作出诡异动作，身形飘忽枯瘦的黑衣男人，眼眸中透出了一股久违的杀机——对于危险性的敏锐直觉，让他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去试图制服对方。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一击毙命，不能有任何犹豫。
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诡异太可怕了。
孙吉的右手中反握着一把色泽黯淡毫不泛光的匕首，刃口向内，他趴在垄沟下，微微仰头，全身的肌肉绷紧，在一瞬间将自己的体能提升到了巅峰的状态——就像是一根绷直了的弹簧，随时都会弹射出去！
在让自己弹射出去的一瞬间，孙吉的脑海中又给了自己一个理由来安慰自己爆发的杀机：
“大半夜在这里装神弄鬼，这家伙肯定不是好东西！”
就像是潜伏的猎豹向近在咫尺的猎物发动进攻时一样的迅疾突然，孙吉的身形从垄沟间弹射了出去，嗖的一下如电般扑到了像骷髅般举着双臂微微摇摆晃动着，还不停念咒的沐风明的身后。
孙吉的左手探到了枯瘦高大男子的身前，捂住了他的嘴巴，往后一拉，同时右手锋利的匕首轻易的刺穿了沐风明的后心。
受过这方面专业训练的孙吉，速度很快，出手的位置很精准——从而，沐风明甚至都没有发出痛呼，只是猛然间睁大了眼睛，喉咙里的嗬嗬声都被孙吉的左手给堵在了口中。
一切，发生的极为迅速，纵身跃起扑上去到动手刺杀一连串动作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沐风明的混沌双目终于变的清亮，圆睁着透着无尽不甘的望着上方深邃的夜空——繁星隐隐，明月如勾。沐风明没有了一丝挣扎反抗的力气，仅存的一点点意识还在思忖着为什么。
孙吉脱下自己的外衣，迅速将沐风明的上身紧紧的卷裹了一圈，然后扛起了来往远处的田间小路上走去。
颠簸中，沐风明的意识终于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中。
他想到了让金不换牵制其他的奇门中人不要来插手，也想到了马良会做好准备防范，想到了马良可能逃跑，想到了用普通的杀手，去干扰影响马良，还想到了许多……但他没想到，马良会直接选择了用杀手，用常人最正常却最为狠辣果断利落的杀伐手段，来杀掉他！
真的，很巧合。
马良提前和孙吉打过招呼让他做好准备，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而内心里，马良还是想要亲自以术法偷袭击毙沐风明的。因为那样的话警方根本没办法调查沐风明的死因。
但今晚上果然来了不止沐风明一名奇门高手。
马良也只好通知了孙吉，让孙吉出手——想来，孙吉出手的话，就不用再麻烦警方了，因为孙吉说：“我不会让警察知道这里死了一个人，同样，像这种人失踪后，也没有谁会报警说他去行凶害人但失踪了。”
※※※
站在楼顶上符箓阵法巽宫位上的小白，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离开去找良哥哥，还是应该听话继续守在这里，等候良哥哥回来——因为，阵法自动停止了，对方突然间停止了攻击，那经过数个阵法的化解吸收传至到小白身上，已然没有了多大的压力，顷刻间消失不见。
小白歪着脖子，闭眼感应着马良所在的方位。
马良一直小跑到距离厂西侧围墙还有十几米远的距离时，突然间速度加快，向围墙下一个陈旧废弃的储存罐前奔去，抬脚猛的一踩罐口旁凸出的地方，手一探抓到上方横架，翻身跃到了直径四米横躺在地的罐体上，然后轻松翻上了五米多高的围墙，手一搭墙沿，整个身体跳了下去。
借助着右手在墙沿上一搭的力道，缓冲了下坠的速度和力度，马良轻飘飘跃下高墙，身体微微半蹲下缓解冲力，随即站起身来。沿着街巷贴着墙根下轻手轻脚的往西走去。
他没有释放任何术法和意念力，只是凭着自己对杨家埠村的熟悉，以及之前在楼顶上时观察到的金不换的行进方向，忖度着金不换现在到了哪里。

第286章 收魂
月色下，杨家埠村静谧安详。
金不换沿着村旁的小路往东快步行走着，在走到村中间时转弯沿着大街向南——他要迅速赶往啤酒厂正门口那里，等待受伤逃跑的马良，或者进入厂内将躲藏的马良擒拿到手。
金不换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当自己面对马良的时候，马良已经深受重创，所以无需对他有任何忌惮，只需要轻松施术就可以拿下他了。
然而刚刚走到大街上，金不换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就在他前面几米开外的墙根阴影下，站着一名穿一身浅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金丝边眼镜，笔挺的西装，擦的油光发亮的皮鞋，很斯文的模样和表情……他微笑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说道：“金大师，久违了。”
“马局长这是……”金不换微笑着，毫不惊讶，“哦，马局长对那只灵物也很感兴趣，是吗？”
马广的右手五指灵活的翻动着，丝丝缕缕的寒芒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仔细看去，原来他的五指正在翻转把玩着几枚半尺来长，极为纤细的银针。一边把玩着银针，马广一边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除了那只灵物，我还很好奇马良，以及，天这么晚了你们要做什么。”
“灵物随你去拿，我只要带走马良。”金不换说着话，迈步就走。
“如果，我不许呢？”马广轻轻淡淡的说道，“金大师不肯给这个面子吗？”
金不换冷笑一声，头也未回的往前走去，道：“你？还不行！”语气和话里不屑的态度，表露无遗。
马广右手五指一停，真想马上把手中的五枚银针甩刺入金不换的头颅和心脏中——但马广很清楚，以自己的手段和术法能力，在已然有了戒心的金不换面前，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马广刚才那狂傲且带有威胁性质的话语，也不算是吹牛。
因为他确实有着令奇门江湖中大部分人所忌惮的实力、财富，以及……势力！没有哪个奇门江湖中的人愿意得罪马局长。
金不换却是个异类。
看着金不换不急不缓往南走去的身影，马广心里杀机隐隐，他已然在考虑，回南方后，是否需要安排人到京，将金不换刺杀！
※※※
金不换当然不在意马广这个剑走偏锋扬名于奇门江湖中的后辈——论及术法，金不换远比习文术的马广要强的多；而论及到实力和背景，金不换人缘颇广，交际深厚，这里又是北京，岂能轮得着马广肆意狂妄。
哼，年轻人，在江湖上混出点儿名气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过，金不换虽然看起来大摇大摆大模大样的走着，但内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马广突然从后面袭击他。
所以在路经一条巷口的时候，金不换向左转入了巷子。
并且借着转弯的时候，眼神中带着警惕的往后面看了眼站在大街上的马广。
就在金不换转身拐弯，视线却往后面看去的时候，一股凌厉霸气无比的意念力如凭空出现般挟九天滚雷之势，重重的袭向了金不换的脑海和心神。
金不换不愧是老江湖，只见他临危不乱，迅即的双手掐决，口中默念术咒，同时意念力爆发。
嗡……
金不换的脑海中一阵术法念力猛烈撞击后的轰鸣！
不远处站立着的马广，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突然间的磁场变化，以及那极为紊乱的灵气波动，不禁暗叹好强悍霸道的气息！
然而就在金不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起意念力抵抗，且与那来突袭自己的意念力发生了猛烈交锋，还未来得及反击的时候，那迅猛突然暂时占据了优势的意念力却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样的变化让人老成精的金不换一时间都有些愣神儿，反应不过来。
意念力对撞后的嗡鸣声犹在脑海中响彻着，对方怎么收手了？
稍微一失神，金不换立刻警觉到了危险，随即将意念力向四周散开。
晚了一步！
也就在两股意念力术法突然交锋，继而攻袭的术法念力如退潮般顷刻间消失的那一瞬间，几枚细长的银针破空袭来，在昏暗安静的街巷中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更是难以被人以目力发现。
这时候，金不换散开的意念力锁定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似乎也没打算继续藏身下去，轻微的脚步声中，巷子的另一端不急不缓的走出了一个人，他微微停步，站在巷口，神色平静的看着巷内的金不换。
“马良？”
金不换略有些吃惊。
马良没有理会他，嘴角一掀，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巷口处。
金不换几乎本能般跨步往前追去，但刚走出两步他便猛然止步，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双眸中愤怒和绝望、不甘甚至带着些奢望的复杂情绪色彩涌现出来。他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小心翼翼的摸向了胸口处，轻轻的虚空抚了下，然后胸口处隐隐传来一丝的刺痛。
他的右手又往上移，在脖子附近虚空轻摸了下。
手指间再次有了触碰到某种细细物事的感觉，而脖子上大动脉一侧，也传来了一阵刺痛感。
还有，眉心处，太阳穴……
金不换的身体不自禁的剧烈颤抖起来，他不敢作出大动作，甚至不敢大声呼叫，他轻声的哀求着：“马良，马良，别，有事可以商量……不要，千万不要。”可是这样无济于事啊，马良能听得到吗？即便是听得到，他会放过我吗？
惊恐万状间，金不换想到了站在大街上的马广——马广是中医世家，一身中医术法有起死回生之能。
对，有马广在，我不会死的。
金不换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巷口路灯下的马广。
马广神色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马院长，救我……”金不换轻轻的抬起了手，伸向马广，声音很低，很轻，甚至都不敢迈步前行。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金不换心中诵念术咒，凝神将三魂聚顶，七魄稳固，他要短暂保住自己的魂魄不散，以便让马广来施术拔针拯救自己——然而就在他三魂刚刚聚顶，七魄还未稳固的时候，扎在眉心和右边太阳穴中的两枚银针突然一挑，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引导，嗖的一下整根没入了金不换的头颅中。
银针一入脑中，当即斜向交叉成为一个斜十字状。
而此时金不换的三魂刚刚聚在头顶天关，竟是被银针从下挡住，再也无法回缓入体。
不远处匆匆行至到公路旁的马良，忽而停下了脚步。他站在一棵粗大的杨树旁，右手抬起，食指虚空在杨树干上划了几下，口中念念有声，随即呵道：“天地命三魂相聚，死期已到，收魂！”
※※※
神情呆滞茫然站在巷中的金不换，唇口微张着，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被揭开了似的，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浑身的血脉精气神尽数抽干。然后，金不换的意识顷刻间出现在了一棵杨树上，借着旁侧疾驶而过的一辆汽车上的车灯，他看到了大树下不远处那张微笑着充满了善良憨厚的年轻脸颊……
马良抬着头，微笑着冲金不换摆了摆手，道：“你能凝结三魂，实属不易，可惜没有七魄肉身的支撑，还能存活多久呢？这个世界上，最残忍歹毒的事情莫过于让人等死……不过我没那么恶毒，这样吧，三天后如果你还能坚持着没有魂飞魄散，我就帮你一把，呵呵。”
说罢，马良转身离去。
金不换的意识彻底吓傻了，他如果还能拉屎撒尿现在肯定已经是臭气熏天。
他听得懂，却说不出话来，他能想到一切，却无法去做——他知道，杨树属阴，有吸附鬼魂之效果，鬼魂一旦附着在上面，难以脱离；而此处守着大路，每日里车辆行人络绎不绝，阳气极盛。
马良说，三天后如果你还能坚持着没有魂飞魄散，我就帮你一把让你去死。
但金不换知道，根本不可能坚持三日。
而不管能坚持多久……等待必然的死亡以及彻底的消亡，是恐怖的，是残忍的，是令人内心意识中挣扎无比不甘到发狂的事情。
尤其是，金不换不比正常人死亡后许多情绪会消失，从而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他之前三魂凝结了，什么都懂啊！
※※※
巷子里。
金不换依旧站的笔直，瞳孔涣散无神，右手微微抬起做求救状……
活天官邢时雨、小脚娘娘黄二姑，还有赛纯阳吕善，三人都来到了巷中，皱眉站在已然没有了一丝生机的尸体旁侧，仔细的观察着。
邢时雨比较心急，啊从金不换的胸口和脖颈处拔出了纤细的银针，然后捏在手里冷笑着看向了站在巷口外犹自神游天外般发愣的马广，道：“马局长，看不出来手段还是很高明的嘛。”
“这又何必，唉。”赛纯阳吕善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往巷外走去。
小脚娘娘黄二姑微微一笑，也转身离开，一边留给了邢时雨一句话：“活天官邢时雨大师，这次你可欠下了我的大人情，若非是我拦住了你，或许你现在也该跟着金不换一起走咯。”
邢时雨没有理会黄二姑，扭头往巷口另一端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扛起了金不换僵直的尸体，大踏步离去。

第287章 胜者也得跑路
此次来北京之前，马广就考虑且安排好了要做件事情，顺便找个替罪羊。
而出于种种缘由，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做那件事。却不曾想，自己的事儿没做成，反倒是突然被人扣上了一顶黑锅，成了替罪羊——从刚才吕善、黄二姑、邢时雨的话，以及他们的眼神表情上，马广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分明已经认定，是他用术法杀死了金不换。
理由很充分：
首先，马广是中医药奇术针灸的大家，又是唯一在事发现场的人；
其次，以金不换的身份能力，谁能轻易飞针刺他的穴位穿他的魂？虽然马广所习奇门术法非斗术，但他那一手飞针渡穴，江湖中人还是众所周知的；
而那几枚刺入金不换体内的银针，就更是铁证如山了。
从惊惧中回过神儿来的马广，很快意识到了目前自己的处境，但他并没有因为会被冤枉杀死了金不换而紧张，只是在心头暗暗思忖疑惑着：“到底，是谁杀死了金不换呢？”
其实不光是马广，便是赛纯阳吕善、小脚娘娘黄二姑、活天官邢时雨，也绝对不会考虑杀死金不换的人是马良。因为，即便是马良下了套，做好了充分准备有把握以超强的精妙术法，战胜那个要刺杀他的仇人，但也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分身出来对付金不换。
所以其他人才会越发肯定是马广干的。
而马广，他心悸的是另一件事——之前，他亲眼看到了术法修为境界极高的金不换，突然间好像不由自主般三魂聚顶，随即就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法术力量，将魂魄及精气神生生抽离出体。
那，是何等令人心有余悸恐怖到不敢回首想象的一幕啊！
即便是在奇门江湖乃至于国外各地术法界闯荡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的马广，在亲眼看着那残忍霸道的一幕发生时也禁不住后脊发寒，胆颤心惊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到底，是何方高人在暗中帮马良？
马广困惑着，又略带了些欣喜激动之意，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
※※※
马良刚刚来到啤酒厂正门外的路口处，就听着喵呜一声猫叫，他急忙抬头循声看去。
却见月色下，小白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凌空扑了过来。
马良伸手一接把小白揽入怀中，笑着斥道：“死丫头，不是说了让你别下来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阵法都停了，那个坏蛋也被人杀掉了，两个杀手也跑了。”小白略有些委屈的轻声解释道。
先前沐风明被刺杀之后，术法的攻击力顷刻间荡然无存，没有了丝毫压力的小白就开始凭着敏锐的感知力，感应着马良所在的方位以及他是否危险。但距离太远或者马良正在办事的时候，小白担心跑过去的话会惹马良生气。所以直到她感应着马良快要回到厂里了，这才匆忙下楼迎了出来。
“哦。”马良点点头。
很显然，他对于沐风明被杀没有太大的惊喜，但也略有些钦佩感概——孙吉，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要知道，假如是一个从来没有杀过人的人，你让他答应且干脆利落的决定去杀人，还要一击毙命事半功倍，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是要去对付一个行业女明星极为恐怖诡异的奇门江湖中的术士。
便在此时，马良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看看来电显示，便按下了接通键：“喂，孙哥。”
“小马，事情办妥了。”
“好，你要不要先出去躲几天？”
“不用，有事尽管吩咐，我稍微休息下，明天还要陪褚总去吉林长春。”说罢，孙吉就很从容的挂断了电话，好像他这次做的事情，是一件很微不足道很平常很普通的小事情。
马良抱着小白走到了大门西侧敞开的小门处。
值班的保安老早就看到了马良，笑呵呵的出来打开门，道：“哟，马经理，这么晚怎么又来厂里了？那车还没装完呢，我听库管老杨说好像有个品种货物不全，明早才能生产出来啊。”
“嗯嗯，所以我过来跟司机沟通下，呵呵。”马良笑呵呵的敷衍着走进了厂里。
刚刚回到客房部大楼五层的客房内，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马良掏出来看也未看便按下了接听键附在耳边，道：“哪位？”
“小马，沐风明解决掉了吗？”卢祥安关切的声音传了出来。
“嗯，死了，另外……金不换也死了。”马良压低声音说道。
卢祥安并不惊奇，道：“也是你杀的？”
“嗯。”马良点头道。
“错，不是你杀的！你和金不换根本没有照面，更没有交手。”卢祥安很严肃的提醒道：“小马，你记住，金不换这次是死在了马广的飞针渡穴下，魂魄被穿透，气绝而亡，这也是马广刚才亲自电话告知我的……对了，你没有遇到其他的人吧？”
马良想了想，道：“没有。”
“好，金不换的死和你无关。”卢祥安再次叮嘱道：“至于马广为什么要杀他，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马广当时在附近？”马良问道。
卢祥安说道：“是的，但他没有发现你，反而被别人发现他站在了金不换的尸体前，银针飞渡穿魂刺魄……好手段啊，奇门江湖中除了马广之外能露这一手的可不多，而马广无巧不巧的就在现场，所以他有口难辩，更没人会怀疑到是你，因为……金不换死的时候，你应该正在和沐风明斗法。”
“哦，我听您老的。”马良点了点头。
以马良的心性，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栽赃陷害别人委实不是个爷们儿该干的事儿。但既然本应该在几十里外的十渡风景区待着的马广，却偏要跑到这里来，还不甘愿和吕善等人一起远远站在丘陵上选择看戏……明摆着没安好心。
所以黑锅让马广背上的话，马良心理上就没有一丝负罪感了。
有道是，狗咬狗一嘴毛嘛。
“小马，金不换一死，虽然有马广扛下了这个责任，但短时间内北京这里不会风平浪静，毕竟金不换之死牵涉到了你的事情……所以，我想你还是考虑下，尽快离开北京，先避避风头吧。”卢祥安略有些担忧的说道——他知道马良的脾气，所以担心这小子犯倔的话，偏偏不躲不避，爱谁谁。
果然，马良虽然没有直接否决，却还是明显不满和不屑的说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卢祥安说道：“这都是巧合，除了你的运气极好以及术法能力超强之外，还有就是他们太大意，而且不了解你……京城之地藏龙卧虎，金不换更是在现实社会上与达官显贵各方势力结交颇广，实力关系错综复杂，他一死肯定不会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所以你最好短时间内先出去躲躲，等风波过去后，再回来。”
“金不换真这么牛逼，他死了我跑到哪儿还不一样会被找麻烦啊？而且越跑，岂不是越显得我心虚？”马良冷笑道。
“不，你只要暂时离开就不会有麻烦，因为马广能扛得住这起风波，且能平息掉，你……不能。”卢祥安认真的说道。
马良皱眉道：“难道，马广就甘愿背上这口黑锅吗？”
“嗯。”卢祥安认真的说道：“马广说了，对于动手杀了金不换的高人，他很仰慕，也很感激那位高人帮助你……所以，马广愿意担起这次的责任，从各方面平息即将会爆发的风波。”
“马广为什么要帮我？”马良立刻问道。
“这个问题，你得问他……小马，金不换和沐风明都死在了你的手上，你属于是胜利一方，而接下来只是在避免一些没必要的麻烦而已，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你无需考虑面子的问题。你甚至都无需避讳隐瞒你在哪里，只要不是在北京就行。另外，如果你愿意的话，这次离开北京，就去浙江杭州住些日子吧，马广创办的江南中医院就在杭州。”
马良想了想，撇嘴道：“得，其实我这人最怕的就是麻烦，行了，我出去避避风头。”
挂断电话后，马良立刻打电话给孙吉，让他开车送自己去火车站。
他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装逼充愣留在北京散发王八之气，等着跟人死磕较真儿——正如同卢祥安所说：在这件事情上无需考虑面子的问题，因为人被你杀了，结果是你胜利了，只是暂时的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简单回到住处收拾了几件衣物，马良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背着挎包带着小白，离开了杨家埠村。
大半夜的，他也没想给谁打电话告别，天亮后再说吧。
马良当然不会考虑卢祥安的建议，去杭州找马广——有道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更何况他和马广素不相识，而马广却甘愿背上了这么一口大黑锅……马良略有些歉疚的同时，又不免会怀疑马广的目的。
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匆忙中马良还真没个明确的去出，似乎受到了卢祥安建议的影响，马良想到了家在浙江温州的大学舍友周阳平，所以鬼使神差办的买了张早晨五点半发往温州的特快列车车票。
刚买好车票，就已经到检票时间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考虑的时间，马良就匆匆忙忙登上了开往温州的特快列车——让他觉得自己真有点儿跑路的悲壮了。

第288章 财富在眼前
“人说繁华比帝乡，馆厦皇皇，道路皇皇。山川魅力胜苏杭，楼外花香，楼里人香。攘往熙来富贵商，天上机航，水上舟航。王孙到此也牵肠，欲把他乡，落做家乡。”这是当代诗人、国学艺术家、书法家陈志岁早年的一阕咏温州词。
马良不知道这位名人是何许人物，不过对这首词他倒是颇为熟悉。
没办法，以前周阳平那头牲口经常在宿舍里夸起自己的故乡时，总会摆出一副得瑟的诗朗诵模样深情款款的吟诵这首词。
马良他们宿舍几个人耳朵里都听出茧子来了，能记不住嘛。
而且，小产品大市场的独特经济模式下飞速发展起来的温州，以及温州人的财富品牌神话，不仅仅在国内，在国外许多地方都称得上鼎鼎大名了。
火车抵达温州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钟了。
马良拖着行李箱背着挎包随着人流从出站口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等候他的周阳平——只见明亮的灯光下，那货瘦巴巴的身板穿着休闲款的西装和牛仔裤黄色皮鞋，眼神中带着些许激动的神色，往出站口的人群中观望着；他手里还举着个长足有一米，宽半米多的灰色纸板，上面喷了三个黑色大字“马大仙！”
周阳平终于看到了马良，于是将手里的纸板使劲儿的晃悠着，激动着喊道：“良子，这儿呢，这儿呢！”
“靠！信不信哥现在就让你阳平了？”马良走过去伸手拍向了周阳平的裆部。
“哎哟别介……二哥，您悠着点儿！”周阳平笑呵呵的闪身躲开，一手拖着纸板，一手不由分说把马良的行李箱接过来拉着往广场一侧走去，一边说道：“二哥，你说你早点儿给我来电话多好，我靠，晚上九点多才打来了电话，害的兄弟我不得不失信于人，告别了温柔乡，让小妞独守空房咯。”
马良笑道：“不都跟你说了明天找你嘛，大半夜的我自己找个地方住就行，搞的我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你到温州了自己找地方住？那我还有脸见人吗？”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了广场边缘的停车带，一辆白色的宝马X5车旁。
周阳平远远的掏出钥匙开了车门，走上前将后备箱打开，把行李箱扔了上去，一边拍着手招呼马良上了车。
“老四，你丫行啊！都混上豪车了，哥们儿顿感无地自容啊。”马良坐到副驾驶上感慨道。
“在我们这儿算不得什么，有时候开出去和朋友聚会都嫌寒碜，呵呵。再说这车是毕业后我老爸给买的，又不是我自己赚的。”周阳平掏出中华来甩给马良一颗，道：“比不得二哥你，凭着自己的能力，一个多月就混到了大公司部门总经理的位置上……”
“我那是运气好。”
周阳平乐道：“那我就是命好，哈哈。”
马良笑着抽了口烟，似刚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来给吴琼发了条短信——这是二人提前约好的，无论几点到，都要第一时间里报平安。
吴琼很快回复道：我知道了，你早些休息，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去找你。
马良微笑着收起了手机。
“给嫂子汇报工作了？”
“嗯。”
“妻管严啊？”周阳平促狭的打趣道。
马良不屑的嘁了一声，道：“像你这种满心淫秽龌龊思想的人，又怎么能理解，这……就是爱啊！”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心思不纯，竟然还安排了两位大美女等着伺候你洗澡歇息呢……好吧，我这就打电话让她们走。”周阳平嘿嘿乐道，一边开着车还一边装模作样真就掏出了手机，认真的说道：“良子，真不骗你，姐妹花哦……”
马良当即眼冒精光，道：“不是吧？这都舍得破费，哥实在是不好意思。”
“哎，见外了不是？你可是头一次来我们这儿，兄弟我能不好好招待嘛。”周阳平笑呵呵的说道。
喵呜……
小白从挎包中钻出来，狠狠的伸出爪子在马良的手背上挠了下，又凶巴巴的瞪视着周阳平——这个混蛋，人渣，竟然在引诱我家良哥哥去，去……哼，良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人！
马良当即伸手把猫视眈眈中的小白给按进挎包里，轻声斥道：“老实点儿，睡你的觉……嗯，少儿不宜。”
“良子，你怎么出门儿还带只猫啊？”
“呃……个人爱好。”
“我去，你什么时候爱好上宠物了？再说了，好歹你养只藏獒什么的，那带出去田野威风点儿，养只猫……”周阳平忍俊不禁的笑道：“哎，该不会是嫂子专门养了这么个小东西，负责紧跟在你身边盯梢的吧？听说黑猫有灵性哎。”
马良撇撇嘴，懒得解释，也没办法解释。
这时候兜里传来手机短信的提示音，马良摸出来一看，是吴琼发来的，心头那股被周阳平的提议给引诱的荡漾起来的情绪顿时平息了许多——我有女朋友，而且还是很纯洁很完美的女朋友，所以我不能犯错误。就算是偶尔可能会把持不住犯了错误，也不能找公共汽车用，那也太没品了，都对不住自己这张脸以及吴琼对自己的爱慕……
打开短信，只见上面写着：马良，沐风堂刚刚打来电话，他和沐裴都愿意，用沐风明在世纪华兴的股份，来换回沐风明的性命。
马良骇了一跳，不是吧——沐风明在世纪华兴的股份有多少？马良虽然不知道，但心想至少也得价值数十个亿吧？那……马良不禁有些心痛的想要打哆嗦，妈的，我竟然亲自命人扼杀了数十个亿。
本想着马上打过去电话说个清楚的，但考虑到周阳平在身旁，有些话实在是不方便，所以马良只能心痛无比长话短说的发了条短信过去——沐风明已死。
这条短信刚发过去，手机铃音就响了，吴琼打了过来。
马良无奈，只得按下了接听键：
“小琼……”
不待马良说什么，手机中就传出了吴琼吃惊和焦急的声音：“良子，沐风明死了？”
“嗯。”
“是被你杀死的？”
“啊。”
“你和朋友在一起？说话不方便？”
“是啊。”
“那我说你听吧……”
“哦。”
“其实，沐风堂大概也猜到了，他说，如果沐风明死了，那就用股份换沐裴的性命吧。”
马良怔住，心想这哪儿跟哪儿啊？哥们儿从没说也没打算过要斩草除根断人子孙啊。感情这钱要来的时候赶都赶不走，问题是钱太多，很吓人地——于是他有些犹犹豫豫半信半疑的说道：“这个啊……”
“马良，你到底去哪里了？他们怀疑你是去美国了！”
“我会骗你吗？”
吴琼急忙说道：“对不起啊，我，我不是说你骗我……那个，沐裴都已经是个废人了，你就，就饶了他吧。”
“嗯。”马良点点头，心想我早就把沐裴给忘了，又怎么会想要杀他。
“至于沐风明的股份，爸爸和沐风堂他们会商量好之后处理安排的，等你什么时候回来直接签字接手就行了。”
马良挠挠头，犹自有些不安的说道：“小琼，这个，以后再说，啊，嗯，先这样。”
“好吧，你记得早些休息。”
“嗯，你也快睡觉吧，晚安。”
“晚安。”
※※※
挂了电话，马良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金钱、财富对于人的诱惑力简直是太强了！虽然说以马良的心性，他现在大概能做到干脆利落的拒绝掉五百万甚至一千万！
但沐风明在世纪华兴集团的股份是多少？
不知道！
但肯定是以亿的单位来衡量，而且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
马良的心啊，像是被烧红了的烙铁，滚烫滚烫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他妈的经典了——马良使劲儿的甩了甩头，他决定先不去想，好好冷静下，明天给卢祥安打电话过去询问下——这钱，我是该要呢？还是该要呢？还是该要……
狗日的天道！
“良子，嫂子管这么严啊？时不时就来个电话视察，一会儿你办事的时候，记得把手机关机！”周阳平嘿嘿笑着提醒道。
马良撇撇嘴，道：“别扯淡了，姐妹花你留着自己享受吧，哥们儿要纯洁。”
“哎哟，二哥你就放心吧啊，我会替你保密，也可以替你圆谎的。”周阳平哈哈大笑起来。
“我真不玩儿。”马良认真道——心想不要再诱惑哥，哥的意志力并不坚定！
“那，那就算了吧。”周阳平也就不再勉强，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继而略有些诧异的说道：“良子，很不知道嫂子是何等人物，竟然能把你给管的服服帖帖，哎，你这次怎么也不带上嫂子一起来啊。”
马良笑道：“我这不是出差考察调研市场来了嘛，又不是出来游玩儿的，呵呵，再说她还得上课，嗯，学业为重。”
“呸！既然如此你还祸害人家大姑娘。”
※※※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银都大酒店。
进了房间后，马良推托着自己累了，想要洗个澡赶紧睡觉，然后嘻嘻哈哈的让周阳平别浪费光阴时间和金钱，也别让人姐妹花白跑一趟，你小子赶紧去享受那对姐妹花吧。
周阳平笑着说道：“哥们儿总不能拉你下水，唔，行了，你早点儿洗澡睡觉，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好好设宴给你接风。”
说罢，周阳平走到门口处，突然坏笑着扭头伸出兰花指扭扭捏捏抛了个媚眼说道：“良哥，你不会是性取向有问题，喜欢上我了吧？”
“去死！”
马良一脚踹了过去！
周阳平哈哈大笑着跑开了。

第289章 令人震惊的慷慨大气
习惯性在早晨五点钟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刚蒙蒙亮。
马良起身走到宽敞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望着外面清晨时分安静的城市——若隐若现的一层薄雾笼罩着城市的上空，荡漾在大街小巷里；星星点点的路灯还未关闭，无力的闪烁出淡淡的昏黄光线，大街上偶尔有车辆孤单的驶过去，依稀几个晨起的行人沿道路边跑着步。
掏出手机，马良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
“小马，在外面住的还适应吧？”
“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花钱住酒店呗……”
“就当是在外面旅游吧，这边大概有三两个月左右差不多能办妥，到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卢祥安微笑着安慰道。
马良愣了下，道：“不是吧？这点事要折腾三两个月？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一个公司离了你照样运转，再说就算你一年多不回来，褚明奕还能把你开除出公司吗？”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解释道：“听你这口气，好像金不换死了就像是北京几千万人口随便死掉了一个似的，办个丧事埋了就完……”
“依您的意思，感情金不换的命就比别人的命值钱？”马良冷哼了一声。
卢祥安笑了笑，道：“从某些方面来讲，确实是这样。”
马良被噎住了——人们确实都在追求着人人平等的社会生存状态，但事实上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无论从各方面来讲都无法实现人人平等，或者说大部分人看似追求平等事实上都在向往着高人一等。
或许，也只有在天道的面前人人是平等的，都无法逃脱一死。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卢祥安又说道：“这段时间北京奇门江湖中人来的不会少，金不换死于术法之争，所以生前一段时间所接触过的人事，各方面也都会安排人调查的。所以你先在外面住些日子，北京这里有我和马广尽量协调安排，总要等风头过来再回来。”
“可我一直在外面待着也不是回事儿啊。”马良不满的嘟哝了一句。
他确实不喜欢这种在外面无所事事的待着，虽然看似悠闲自得的小日子，但总给人一种逃难的感觉，很别扭。再者说了，他还是挺想念吴琼的，别说三个月不见面了，年轻的情侣之间一个星期不在一起发生点儿激情碰撞劳心劳力一番，那肯定是欲火难耐的。
回老家华中市，那也不行。
首先，好端端的突然回家住些日子，容易让父母产生疑心；其次，马良可不想把什么祸事儿给牵扯到家里面。
“还有事吗？”卢祥安笑着问道。
“嗯？”马良被提醒了一下，才想到自己一大早打电话的目的，可不就是有事儿要询问卢祥安吗？但刚才卢祥安这句看似随意的提醒问话，语气中却透露着一些好像他知道马良肯定要询问什么似的。
所以马良很干脆利落的说道：“没了，先这样。”
挂了线，马良点颗烟坐到了紧挨着阳台的藤椅上，望着外面蒙蒙的晨光出神儿。
他刚才没有在电话里询问卢祥安，是因为这种事情不方便问人，天知道卢祥安会不会动的心思？这不能怪马良小人心态，毕竟沐风明在世纪华兴集团的股份，要比吴茂军还多，那是一笔真正意义上足以令所有人动心的巨额财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一个人勤勤恳恳自己创造了巨大的财富，那么很多人只会羡慕钦佩；但如果你一夜之间因为买彩票成为了亿万富翁，又被众人所知的话，肯定有很多人的羡慕会生成为嫉妒，然后眼红、仇视，然后……很危险。
虽然没有问及卢祥安，但现在马良心里已然很心痛却极其坚决的作出了决定——这笔财富自己不能要。因为，他觉得如果这笔钱都能要的话，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去劫持世界上的顶级富豪们了。
但要把如此巨大的财富彻底放弃，以马良这号人的心性，那是宁死也不舍的。
所以，他掏出了手机，坚定的拨通了吴琼的电话。
嘟嘟嘟几声响之后，手机中终于传出了吴琼泛着困意却强打着精神极为认真的声音：“马良，什么事？”
“小琼，早上好。”
“啊？早上好。”吴琼觉得有些古怪。
“沐风明在世纪华兴集团的股份，给你吧，我就不要了。”马良很直接的说道。
“什么？”吴琼骇了一跳。
马良又强调道：“是给你个人，完全属于你自己的……嗯。”下面的话，马良强行压制着没让自己说出口，不然的话就显得太小人心性了——他很想说，这股份不能送给别人，包括你的父母弟弟！
“马良，这些股份是给你的，我，我不要，太多了……”吴琼赶紧拒绝道。
“给你给我都一样，而我又不适合拿。”马良叹口气，道：“小琼，为了咱们俩将来的幸福，为了双方家庭的和睦，这笔股份你拿着最为合适了。因为……虽然现在你爸爸不会说什么，但想必过去这段时间后，他肯定不愿意看着世纪华兴集团又出现了第二个沐风明。”
吴琼怔住，稍做思忖后立刻便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利害关系，不禁感动的说道：“可是，良子你一下把这么大的财富拱手给了我，就不怕，不怕……”
“我爱你。”马良打断了吴琼的话。
“良子，我也爱你，呜呜……”吴琼感动的喜极而泣。
再感性的人，都有现实的一面——当我们说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金钱不能用来衡量感情”之类的话时，务必要看下是什么场合什么情况——比如现在，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财富，一个男孩子转身很干脆利落大方到令人瞠目的送给了他的女朋友，注意，不是他妈，不是他的妻子！
那么只能说明两点：1，这孩子脑子有问题；2，这孩子真的很爱很爱这个女孩子。
还有第三点，就是马良这号东西才会生出的想法——他正在暗暗腹诽自己是否有些过于的虚伪了，刚才为了强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反悔的心态，他赶紧打断了吴琼的话然后含情脉脉说了句“我爱你。”用以给出了最荒唐虚伪可笑幼稚，却最有力的解释。
他甚至很混蛋的想到：哥们儿这次真要在吴琼这棵树上吊死了，虽然还未有考虑过分手换人，但现在基本确定了——因为感情已经投入，还有巨额的资金也投入进去了。
以马良这种人的心性，无论感情还是资金的投入，都不能打了水漂啊！
而且，谁敢奢望着让他的投入打水漂，他肯定会发飙，也有绝对的令人畏惧的实力去发飙……
“别哭了，乖，天还早，再睡会儿吧。”马良温柔的说道。
“嗯，良子……我，我想你了，我想现在就去陪你，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会感到孤单和寂寞的。”
马良笑道：“傻丫头，好好在家里处理完这件事吧。”
“嗯，我听你的。”
“挂吧，再见。”
“嗯。”
※※※
北京，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瞠目结舌的坐在餐桌旁，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对面那个脸颊羞红，低着头正在小口吃着早餐的女儿。
有关沐风明兄弟二人及家人考虑把股份无偿给予马良的消息，吴茂军并没有隐瞒妻子——这么大的事情想瞒也瞒不住，在如此巨额的股权转让变更程序中，他也需要妻子的帮助。
而且，习涵芸本身就知晓一些沐风明及相关术士的事情。
原本他们两口子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昨晚上沐风堂大半夜突然打电话提出转让股权给马良，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现在两口子又听到女儿说出马良的决定，不禁呆住了……老天爷啊！
马良那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们是否需要重新考虑下小琼和马良的恋爱关系了？
抑或是……
习涵芸轻声的，试探着问道：“小琼，马良是不是，嗯，不知道沐风明有多少世纪华兴集团的股权？”
“嗯，我都不知道，他肯定也不知道了。”吴琼点点头。
“哦……”习涵芸松了口气。
但吴琼随即又说道：“不过他知道，沐风明的股份比咱们家的多。”
“啊？”习涵芸和丈夫再次吃惊，面面相觑——他们两口子太清楚了，以目前世纪华兴集团的市值，沐风明所持有的股权价值足有一百二十多亿元……当然具体的数目马良可以不清楚，但随便猜猜他也能知道这不是闹着玩儿的啊。
“他有没有说别的？”吴茂军紧皱双眉，轻声问道。
吴琼抬起头来，满是羞意的眸子中闪了闪扑簌簌掉落了几滴晶莹的泪珠，道：“马良说，他不想以后在您的心里，变成第二个沐风明，那样的话会对两家人的和睦，带来不好的影响，也会让我和他的感情之间容易出现隔膜。”
吴茂军当即怔住。
习涵芸更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自禁的伸手抓住了吴茂军的胳膊，轻声道：“老吴……这，我们不能……”
“惭愧啊！”吴茂军长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小琼，他要给你，这些股权就归你吧。”
“可是……”吴琼犹豫着。
吴茂军笑了笑，道：“你们俩之间，还有什么区分吗？实在不行就拿出一部分股权来套现，我买。”

第290章 能帮则帮
一夜秋雨连绵。
清晨起来后，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向外望去，但见酒店外的道路旁树木萧萧，枝头已然有了一半的枯黄，不时有飘零的枯叶随细细风雨落下。
马良站在窗前，微笑着说道：“小白，咱们是不是该离开温州了？”
旁侧的实木圆形茶几上，小白已然化作了人形，俏生生坐在茶几边上，长裙下露出两截雪白的小腿儿摆动着，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我听良哥哥的。”
“那咱们去哪儿好呢？”马良笑道。
“我听良哥哥的。”小白依旧是这么一句，她两手在身体两侧撑着茶几，双腿晃悠着，仰着小脸歪着脑袋，可爱极了。
马良满脸宠溺的伸出手，用食指揉了揉小白的脑门儿……
来到温州已经快一周了。
除了刚到温州的第一天，马良没有拒绝周阳平，让他开车载着自己在温州一带好好游玩了一番，晚上又去了龙湾区周阳平的家中做客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马良没有再让周阳平整日里陪伴自己，而是每天打着考察市场的旗号，独自抱着小白到处游山玩水去了。
虽然，周阳平极力要尽地主之谊，想陪着马良在温州市调研考察市场。但却被马良坚决的婉拒了——马良说：“晚上有时间的话咱们兄弟坐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白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另外，第一天晚上住酒店是你安排，接下来你别替我们公司报销。你要是跟哥们儿太客气了……那我马上走人。”
周阳平只好无奈的答应下来，不过每天下午五点左右，肯定会来找马良出去玩儿夜场介绍朋友认识。
其实两人心里都很清楚一点——现在不是什么节假日时期，他们也不是在学校的时候有着大把大把闲暇的时间了。即便是周阳平在自家的公司企业里工作，但也必须尽职尽责才行。
总不能马良在温州多久，他就陪多久吧？
那显然是不实际的。
再者说了，如果马良真的是那种很没眼力介到了某地就很无耻不自觉的缠着朋友尽地主之谊的人……他们之间也就没这么好的关系了——交友，交的就是一颗心，要懂得为对方着想，而不是竟想着让对方为友情付出。
即便如此，马良也不方便长期住在这里，不然难免会令人心生疑窦。
现在，马良已然计划好了自己这段时间里的出行计划——难得有了如此合理的时间，干脆带着小白游山玩水去，像什么杭州上海南京、广西桂林海南三亚等等地方，都去转转，顺便最后再回家看看。
当然计划归计划，最为至关重要决定他有此奢侈计划的缘由是……
他现在不差钱！
昨天上午，褚明奕给马良随身带的银行卡上打了五十万，让他在外面好好玩，不够了随时打电话……
怎么可能不够啊？
那张当时褚明奕送给马良的时候就直接办理成VIP白金银行卡上还剩下一百四十多万，另外马良的工资卡上还有八九万，这样的话加起来就两百多万了。这还不算，昨天上午褚明奕打了钱，下午吴茂军又亲自找褚明奕要走了马良的卡号，往上面汇款两百万。
好吧，四百万。
只要不是去澳门赌博，随便马良到处游山玩水，他还能折腾完吗？
当然，马良也不会去赌博。
※※※
送早点的服务员刚刚离开房间，小白就又幻化成了人形模样，站在椅子上够着了茶几，一边吃着早点，一边美滋滋的说道：“良哥哥，这几天玩儿的好开心啊，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呢。”
“咱们还得在外面玩儿俩月呢，有你高兴的。”马良笑道。
“良哥哥，昨天他们都给你打钱，是不是咱们在外面玩儿要花掉好多钱啊？够不够花？”小白有些忧心的问道——她知道自己这个良哥哥是个舍不得花钱的主儿，现在却要在外面天天花钱，肯定很心疼吧？
马良一边吃着水晶笼包，一边随口说道：“足够花了，就算是每天晚上住天上人间，也够咱们花几个月的，你就别操这份心了，呵呵。”
“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
“呃……一个很昂贵的酒店。”
“哇，良哥哥，小白还没去过，听名字就觉得好美呀，咱们什么时候去住一次呗。”小白面露憧憬之色的说道。
马良嘿嘿乐道：“当然当然，哥哥也想去。”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这个大色狼！”
“咳咳，死丫头，你怎么知道的？哦，一定是上网的时候关注到了……这怎么行啊？不知道什么叫少儿不宜吗？看来以后我必须得考虑，是否杜绝你上网了。”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白一叉腰嘟着嘴说道：“你不让我上网我就把你想去天上人间的事告诉吴琼姐姐。”
“你敢打小报告我就喂你吃耗子！”
“你敢喂我吃耗子，我就去找魏苗姐姐还有蒋碧云姐姐还有好多好多认识我的人，我跟她们说话去，我吓死她们……”
“小白！”马良瞪起了眼，还翻了天啦！
“逗你玩儿啦……小气劲儿。”小白嘁了一声，扭过头去。
马良怔住，面对如此可爱之小萝莉，他又怎舍得真生气啊？于是他不禁抬手用中指指肚隔着洁白的纱裙，揉了揉小白挺翘的小屁股，道：“哥哥怎么舍得跟你生气啊？乖……”
小白躲闪了一下，忽而想到了什么，于是一挺胸，红着脸问道：“良哥哥，你看小白是不是长大了？”
“嗯？”马良的眼睛瞅向小白高耸的胸脯，点点头道：“好像，是大了点儿？”
“讨厌，大色狼！看那里啦！人家是问你……长没长个儿！”
“啊？哦，那个……”马良伸手比划了一下，摇摇头道：“好像没怎么长哎，不过你别着急，哪儿有三两个月就明显长高的？起码也得等上个一年半载的，才能看出来啊。”
小白有些黯然神伤，长叹了口气，继而又低着头使劲儿瞄着自己的胸脯，拧着手小声问道：“良哥哥，你刚才说，说我这里长大了点儿，是真的吗？”
“嗯。”
“那你以后不许偷看人家！”
马良撇撇嘴，道：“偷看？有什么好偷看的？旺仔小馒头吗？”
小白的脸颊腾的一下涨红，旋即纵身一跃凌空化作黑猫状扑到了马良头顶上，然后躬身探出小爪子使劲儿的揪着马良的两只耳朵，一边用小嘴巴啃着马良的头发，喵呜喵呜的叫唤着发泄心头怒意。
“哎哎，别啊，哈哈……”马良乐得合不拢嘴儿。
正在打打闹闹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马良赶紧把小白从头上拽下来抱进怀里，一边掏出手机接通：
“哎，阳平，吃了没？”
“刚吃过，良子，今天周末啊，又下雨了，你不打算给自己放一天假吗？”
马良笑道：“行啊，咱们哥俩儿好好坐坐，我也准备要走了，呵呵。”
“这就要走吗？不行不行，多住几天……这几天哥们儿也没能好好陪着你，心里愧疚着呢。”
“少扯淡，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哎，你几点过来？”
“马上就过去，今天还有事要找你帮忙呢。”周阳平赶紧说道。
“什么事儿？”
“等我到了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马良一时间有些纳闷儿——在温州的地盘上，周阳平竟然有事儿需要我这个外来户帮忙？
※※※
八点十分。
接到周阳平电话的马良抱着小白下楼，周阳平已然开着他那辆白色的宝马X5停在了酒店正门口。
上车之后，马良便问道：“阳平，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我慢慢跟你讲啊。”周阳平笑着摆了摆手，道：“除了盛辉皮革公司之外，我老板还在我舅舅的鼎鑫服装公司有一些股份，最近服装公司的生意不大好，诸事不顺，还出了几件怪事，就有人说是公司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风水上出了问题，要寻求高人做法事驱邪除污。”
“你要找我去做法事？”马良诧异道。
“嗨，我才不信这些东西……”周阳平摇摇头，笑道：“我舅舅托人找了一个什么高人，据说来一次收费要六十万，奶奶的，这不明摆着骗人的吗？所以我寻思着，你对这些东西懂得多，能不能帮我揭穿那个老骗子的把戏……”
马良皱眉想了想之后，说道：“阳平，到了之后我先看看再说吧，如果他确实是骗人的，那么我会私下里和他谈，但你不能把事情声张出去，做人要留一线……如果，他不是骗子，而是真的高人，这钱还是要给的。”
“我靠……你怎么神神叨叨的了？还真有鬼怪啊？”周阳平不禁诧异的看了看马良。
“信则有，不信则无。”马良笑着摇摇头，道：“阳平，你应该知道我，该帮的，哥们儿肯定是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周阳平哭笑不得的点点头，道：“好吧。”
马良也就没再说话，只是看似不经意间却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周阳平——他有着一张消瘦的长方脸，眼大眉长，鼻梁狭却直挺，山根部凹陷，鼻尖丰满，人中长而深；只不过大概前些日子上过火的缘故，人中左侧堪堪在左鼻孔的下方，有一处很明显火痘落下的瘢痕；另外，他的右眼角有一抹不被常人所能看到的青线下垂……

第291章 服装厂的风水和事故
从正常的相术理论上来看，周阳平就是属于那种虽无大富大贵，却生活殷实，生来衣食无忧的人物，但在命格运势上具体的分析和推算，对于马良来讲就比较为难了——毕竟，现在的马良在相术方面，连半把刀都算不上。
而他之所以要仔细打量周阳平，并非是要从相术上看出些什么，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查看下周阳平是否有被异物所侵扰的迹象。
现在看来，虽然周阳平的右眼角有一抹很明显不太正常而下垂的青线，以及左鼻孔下方人中侧有一颗火痘的瘢痕，但马良可以肯定，这些迹象和邪孽异物的侵扰毫不相干。
也就是说，周阳平的身心很安全。
马良想了想，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卢祥安，询问这些异常是否代表了什么。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宝马X5由市府路驶上了机场大道，向龙湾工业园区方向疾驶而去。
对于刚才所提到的事情，周阳平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神色轻松的开着车，一边略带玩笑口吻的说道：“良子，给你支个招，就你学的那些东西，来我们这里只要有人给你宣传下，一单生意做下来都比你一年工资挣得多……那，比如这次我舅舅找的大仙，张口要价二十万，我靠！我舅舅还不跟人讨价还价，且明确说了要走公司的帐目！对此我爸都不提意见，还说什么如果有效的话让那位大仙也帮着去我们家的皮革厂看看风水驱驱邪。”
“他们都信这些？”马良纳闷儿道。
“你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他们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花点钱图个心里面安省。”周阳平呵呵一笑，道：“怎么样二哥，你要是想干的话，我给你当中介，准保比你在北京上班挣的多，现在信这个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而且是越有钱越相信，真是怪了。”
马良摆摆手，笑道：“我可不干这一行。”
“谦虚了不是？对了二哥，你在风水、相术、符箓咒语术法什么的方面，是不是真的算行家啊？”周阳平问道。
“谈不上行家，略知一二吧，小时候跟着我爷爷学过些……”马良表情很随意的说着，刚说到这里，手机铃声响了，看看来电显示，却是卢祥安打来的。马良按下接听键附在了耳畔，道：
“老爷子。”
“嗯，你短信中所说的面相情况我看了，那个人和你在一起？”
“是啊。”
“哦，大体上来讲，鼻孔为气息进出之地，左为运势，火去痘落留痕，说明他前些时日应该为筹措钱财伤了神，而目前已然有了解决之法。不过，右眼角青线下垂，这是财运不济的征兆，到不至于赔钱，但如果持续下去，就会徒劳无功，赚不到钱了……”卢祥安详细的解释道。
马良皱皱眉，道：“有什么办法吗？”
“小马，作为一名奇门江湖中的术士，以后这种话就不要问了，否则会被行家们笑话的。”卢祥安笑了笑，道：“你朋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有你在他旁边，嗯，明天再看或许他的青线就会消失了。”
“这……”马良有些纳闷儿。
“小马，这段时间在外面，记得多看我给你注释过的那本相术的书……别只知道游山玩水。”
马良憨笑道：“一定。”
“那就先这样，再见。”
“嗯，再见。”
挂了线，马良扭头瞥着周阳平，心里想着——财运不济，又不至于破财，只是徒劳无功；前些日子又为钱财而伤神……这些都是气运上的事情，非邪孽异物或者他人术法所扰，那么我又怎么能帮得上周阳平的忙呢？
按照相术上来讲，有人在旁边就可为你消灾避祸，那叫有贵人相助。
想到这里，马良不禁一笑，暗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还真是个贵人了哎。”
由于马良在和卢祥安通电话的时候，言语上小翼注意了些，故而周阳平也听不出别的意思来，看着马良通往电话后，就随口问了句：“良子，给谁打电话呢？还是位老爷子……”
“哦，老家一个长辈，呵呵，没什么要紧的事。”
※※※
鼎鑫服装公司位于龙湾经济开发区罗永街附近，距离周阳平父亲经营的盛辉皮革公司不足五公里远。
不过相比盛辉皮革公司，鼎鑫服装公司的规模就要大的多了。
公司大门朝南，门前两侧种植了大面积的绿色草坪。大门正对着的罗永大街对面，是一条直通向富平大街的道路，于是那条道路和罗永大街就形成了一个丁字形。而鼎鑫服装公司的正门，就处在丁字形的交叉口端，正对着那条道路。
宝马车刚刚行驶到鼎鑫服装公司的大门口时，坐在车内的马良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虽然说他不懂得风水之术，但对于周遭环境气息的感应极为灵敏。
现在，鼎鑫服装公司的大门口处，原本随处都有，极为普通的天地元气，却明显的极为强烈活跃，似受到某种力量的推动般，正对着厂门汹涌而入——有道是物极必反，这种情形下，天地元气的剧烈活跃，就会形成一种能给人的身心都带来伤害的煞气。
马良扭头往后看了看正对着厂门的那条道路。
这与九宫八卦中的阵法白虎伤门何其相似……正所谓奇门术法其理想通，马良心想，这种地势在风水术中，应该属于是大忌了吧？也难怪周阳平的舅舅要找高人来公司里看风水施术驱邪，煞气如此凶横，不出事儿才怪。
想着这些，周阳平已然开车驶入了厂区内，当先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花坛，花坛后面盖起了一面照壁。
宝马X5往右驶去。
结果绕过花坛和照壁驶向办公大楼的时候，那股极为浓烈的煞气却突然间似乎消失不见了一般，让马良精神上再没了煞气带来的那种压力，反倒是莫名的就有些舒爽的感觉了。
这使得马良颇感诧异，急忙细细感应了一下，继而又回头看去，顿时了悟：
想来这厂子在最初建设动工的时候，应该就请过风水师父——以椭圆形栽种了鲜活植物的巨大花坛，以及花坛后面的照壁，将由正门口冲入的浓烈煞气对冲分流软化，反使其在厂中形成了活跃却不暴戾的天地元气，就像是往水中注入了氧气一般，人们来到这种地方，岂能不精神抖擞心情舒畅？
不过这明显会带来好处的布局，又怎么会使得公司里有别的不详事端发生呢？
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周阳平已然将车停在了四层的办公楼前下了车。但他看到马良坐在车内一动不动，双眉微皱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毫无察觉到车停的沉思模样，似乎在想什么。
周阳平也没着急唤他，有些好奇的看着马良。
说来话长，其实从厂门外到办公楼外，虽然周阳平开车不快，却也只是十几秒的时间罢了。
这段时间里，马良已然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厂内的格局。
鼎鑫服装公司的办公楼建筑规模并不大，但办公楼后面的标准化四层生产大楼，规模却很大，总体建筑面积足有一万两千多平方米，以一个凹字型的建筑形体，将办公楼围拢环抱住。
办公楼和生产大楼西侧和东侧，有员工宿舍及食堂库房等楼房陪衬。
整个厂区内道路宽敞，绿化美观，建筑布局条理清晰豁达，环境清新。
似乎察觉到了周阳平的疑惑好奇以及马良的失态，小白从挎包中探出头来，轻轻的提醒着叫了一声：喵呜……
马良回过神儿来，发现周阳平已然下车，正站在车旁微笑看着他，便挠挠头，一脸讪笑着推门下车，解释道：“刚想起些工作上的事情，失神儿了，不好意思。”
“靠，我还以为你刚才发觉到此地阴气浓重，妖孽丛生，正在掐指推算如何帮忙给解决一下呢。”周阳平笑呵呵的说道：“走走，上楼去，一会儿那位大师应该就要来了。”
“走吧。”马良点点头，跟着往楼内走去。
其实这时候马良通过意念力的感应，心理面大致上已经断定，这个公司内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那么受邀来这里解决问题的人，如果不是曾经为这处厂房布局风水的那位大师，就是骗子了。
但现如今这社会上，某些事情还真不能埋怨骗子，许多人甘心情愿请人家来骗自己……又怨得了谁呢？
不过当马良沿着楼梯走到四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通过楼梯旁的玻璃窗，猛然发现了对面生产大楼外墙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当他扭头细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当然这难不倒马良，他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在周阳平后面，沿着楼道往里面走去，一边迅即的探出了一缕意念力去追踪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物事，他得好好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快，他就锁定了那个玩意儿。
马良笑了笑，心想应该只是巧合下碰见的一个小小邪物——世间不为常人所知所觉的异物颇多，没有几个会故意来害人的，因为对于绝大多数邪物来讲，大部分情况下害人，会更大程度上害己。
这时候他们已然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里面很宽敞，巨大的老板桌后面坐着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穿着深色西装，神色间略有些疲惫之态——他就是鼎鑫服装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林孝和。
“舅舅。”周阳平一边唤道，一边抬手在敞开的办公室门上轻轻敲了敲。
林孝和抬起头来，笑道：“你小子，进来吧……这位是？”
周阳平和马良微笑着走了进去，一边介绍道：“这是我大学舍友马良，我们之间关系极好，是铁哥们儿……良子，这就是我舅舅，鼎鑫服装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林董。”
“林董，您好。”马良很礼貌的招呼道。
“哦，你好你好，都别客气，快请坐。”林孝和微笑着抬手示意他们快坐下，一边用略带埋怨的眼神看了看周阳平。
周阳平一边拽了拽马良，俩人在旁侧的沙发上坐下了，一边笑呵呵的说道：“舅舅，我这可不是给您添麻烦让人进公司工作的，人家马良现在北京金顺酒业集团任部门总经理的，这次是出差顺便来看看我，呵呵。”
“你小子，非得给我闹点儿难堪是吧？”林孝和笑着斥道，不过看向马良的眼神中，却露出了一抹赞赏之色，道：“年轻有为，不简单啊。”
马良谦逊的摇摇头，道：“运气好点儿而已。”
周阳平在旁边急忙说道：“舅舅，你今天不是要请什么高人来公司看风水施术法吗？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不，我给您请来了一位高手！不是吹牛，我这位铁哥们儿马良，才是真正大师级的行家，祖传的高手……什么符箓咒术风水起卦，降妖除魔抓鬼，他是样样精通啊！”
“哦？是吗？”林孝和讶异道，不过表情却明显透出根本没当回事儿的神色来。
“没有没有，对此略知一二罢了。”马良赶紧谦虚道，一边瞪了周阳平一眼。
林孝和笑道：“现在懂这些的年轻人可难找咯，了不起了不起，如果你对此感兴趣，一会儿那位大师来了，你可以上前请教下。”
“舅舅，马良是大师哎。”周阳平不满道，但表情却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很显然，直到现在，周阳平压根儿没有真把马良当大师，而是他根本就没把这种事情当作什么正经事儿，完全认为是骗人的把戏——而骗人的法子，只要稍懂得些其中的门道，就能看出破绽来了——这也是周阳平请马良来的主要原因。
林孝和皱眉斥道：“去去，你们年轻人懂什么，一会儿大师来了你可别胡乱说话……”
周阳平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马良用眼神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林孝和拿起电话听了听，随即便说道：“好好，我马上下楼迎接。”
挂断电话，林孝和起身往外走去，一边再次提醒道：“一会儿大师来了你们千万别乱说话，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个臭小子赶走，省得给我添乱。”说罢，林孝和又冲马良露出善意的一笑，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看来林孝和对那位大师还是很重视的，竟然要亲自下去迎接。
马良和周阳平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只不过，周阳平是一副浑不在意的笑容；而马良，则是感觉很无聊的笑容。
一时间闲着无聊，马良问道：“阳平，你舅舅的公司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嗨，前前后后大概也就一个月的时间里吧，先是后面三楼的库房一角失火，货物没多大损失，却烧伤了四个人；接着一名职工因为在家里有感情纠纷，在车间工作的时候忽然想不开跑到楼顶上要跳楼，结果摔成了重伤……上个星期女工宿舍里又传出了闹鬼的谣言，搞的人心惶惶的。”周阳平简单的讲述了一遍，耸耸肩不屑的说道：“闹个屁的鬼，还接连两天，第三天晚上，我那个胆大包天的表妹偷偷跑到女工宿舍那边住了一宿，也没出什么事儿，我寻思就是员工们在胡闹。”
马良听了之后微微点头，他相信周阳平的讲述，但对于事件是否为灵异事件，却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这种事情若是在常人听来，十有八九会直接否决，根本不会相信什么灵异和诡奇的谣言。但身为奇门术士的马良，对于这类传言就必须抱有至少相信其中的百分之五十。
所以马良起身说道：“走，咱们在公司转转，别打扰你舅舅和那位高人做事。”
“哎，咱们留下来看看啊，我还指望着你当中戳穿那个骗子呢。”周阳平赶紧说道。
马良正待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着脚步声和说话声从门外传来。
只见林孝和当先步入办公室内，随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颇为礼敬的伸手示意道：“佟大师，请进……”
却见一名看上去四十来岁年纪的中年男子微笑着昂首阔步走了进来。他留着八字胡，一双眼睛不大，有些细长，透着精明的光芒。上身穿深色对襟唐装，下身一条黑色长裤，脚踩一双白底黑面的千层底布鞋，手中拎着一个略显的有些陈旧的黄色帆布袋，帆布袋外面还绣着八卦图。
随佟大师后面走进来的，还有周阳平的父亲周盛。
前几天去周阳平家中做客的时候，马良和周阳平的家人见过面，自然认得，所以赶紧上前两步礼貌的招呼道：“周叔叔好。”
“哦，小马也来了……”周盛笑着点点头，却没有再多言语，甚至都没多看马良一眼，而是随着那位佟大师往里面走去。
“佟大师，请坐。”
“林总客气了。”佟大师将手中的帆布袋放下，拱了拱手坐下。
随即就有一名秘书端着刚刚沏好的热茶走了进来，给三人分别沏上了热茶之后便走了出去。
林孝和说道：“这次有劳佟大师亲自前来，麻烦了。”
周盛坐在旁边微笑着点头。
对于这位佟大师，他们最初也不是特别相信，但听闻了许多知名人士亲口述亲身经历过的事件后，他们现在也不由得有些相信，且从内心里对这位难得请来的佟大师颇为尊敬了。

第292章 佟大师是骗子？
宽敞的办公室里，林孝和、周盛，还有那位佟大师三人就围坐在了茶几旁，喝着热茶；
而周阳平和马良二人就显得有些多余般站在了旁侧。
刚才听完周阳平简短的述说后，马良本来就打算要出去四处看看的，没曾想刚巧林孝和和周盛二人已然把佟大师接迎了上来。如此马良也就不方便马上很不礼貌的离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颇有些无趣的站在了旁边。
好在是现如今无论周盛还是林孝和，都已然把周阳平当作成年人来看待，不会在一些事情上让他避开；更何况还有马良在场，周盛、林孝和二人更不能说什么让他们先出去一下的话——首先，他们虽是长辈，却不是那种傲慢自大到不懂礼貌的人；其次，他们也要照顾下周阳平在同学面前的面子。
但那位佟大师显然对于两个年轻人在场颇有些不满，端着茶杯一边慢悠悠喝着茶，一边说道：“闲杂人等，还是回避一下吧，啊。”
周盛扭头看向儿子，又看看马良，道：“阳平，你带良子去参观下公司……”
“那咱们就出去走走吧。”马良笑了笑，表情上也没什么不愉之色，扭头就要走。
不曾想周阳平却是一把拉住了马良，笑嘻嘻的说道：“我们这不是好奇想要看看大师施法嘛……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外人，是吧舅舅？”说着话，周阳平已然把目光投向了林孝和。
“嗯？”佟大师面露疑惑之色。
林孝和哭笑不得，但当着佟大师的面也不好直接训斥外甥，又况考虑到外甥在同学面前的面子问题，所以林孝和赶紧解释道：“佟大师，这个是我的外甥，另外那位是我外甥的同学马良，他还曾学习过一些风水及道术方面的知识，听闻佟大师您要前来，所以特意想要留下来虔心求教的。”
“哦？你懂得奇门术法吗？”佟大师诧异的看着马良问道。
一听这话，马良心里就不禁笑了——会问出这般话的人，显然不是奇门江湖中人了。因为奇门中人，在常人面前谈及身份和术法的时候，是绝然不提“奇门”、“江湖”、“术法”这种词汇的。多半情况下都会以“略懂些皮毛伎俩”之类的话搪塞过去，再夸大些也不过是说成什么驱邪辟鬼的道术或者说懂点儿法式民间偏方之类的。
心里虽然明白这些，但马良却还是面带谦逊笑容的说道：“不敢不敢，只是对这方面很好奇，看过些书籍，希望能得佟大师多多指教。”
佟大师点了点头，之前透着一丝紧张之色的双眸中恢复如常，颇有点儿前辈高人风范般的说道：“现如今肯学习奇门术法的年轻人实在是难找咯，你能有这般心且肯下功夫自学，还是很不错的……但奇门术法，不是书本上的东西能写出来的，一则需要天资，二则需要机缘，三则要有名师口传心授啊。”
“对对对，书本上的都是纸上谈兵。”马良点头附和道。
刚才佟大师说的那段话马良必须承认。因为，作为一名奇门术士的他，太清楚真正的奇门术法根本没人会写到书本上去的，而且，好像大部分想写都写不出来。但也正因佟大师这番话，让马良心里越发肯定了对方是个骗子……这种当着常人面说话的腔调和用句词汇，哪儿有半分奇门术士的样子啊，这纯粹就是市井江湖卖狗皮膏药的骗子。
“佟大师，咱们还是先，先做法吧？”林孝和在旁边微笑着提醒道，一边客气着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或者，您看还需要做些什么准备的，我这就去让人准备一下，您和这位小马先谈着……”
佟大师摇摇头，喝下半杯茶后起身道：“走吧，先到出事的几个地方看看吧。”
“好，好，麻烦佟大师了。”林孝和赶紧起身。
周盛也就站起身来跟着往外走，一边颇有些不满的瞪视了儿子和马良一眼——你们俩年轻人捣什么乱啊？不过……也可以理解，就连他周盛对此都很好奇，更何况马良和周阳平这两个年轻人了。
在林孝和的带领下，一行五人出了办公室，沿着楼道向办公大楼中间走去。
四楼楼道中间，往后面开辟了一条和后面生产大楼相通的通道，从这里直接就可以进入生产大楼四层的包装流水线车间。
他们先到了生产大楼楼顶上前些时日女工跳楼的位置看了看，又到三楼失火的库房一角那里查看了一番。期间佟大师时而皱眉思忖，时而掐指沉凝细算，偶尔还会恰个指决在唇前喃喃自语，时不时的或抬头或低头向某个角落处看去……
搞的挺神秘，还真有点儿高人的作派。
引得生产大楼里的员工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诧莫名的神色，纷纷议论着，担忧着，期望着。
查看一番后，一行五人就下楼从后面大门出去，往厂区东边的女员工宿舍楼走去。
出了生产大楼之后，周阳平就故意拽着马良落后了一段距离，轻声说道：“哎，良子，看出什么来了没有？直接把他揭穿啊，你不用顾虑我们的面子，其实我爸和我舅舅现在都是半信半疑的心态，没那么迷信的……”
“不好说，我找机会和这位大师谈谈吧。”马良摇了摇头。
在生产大楼查看的时候，马良就很清楚看出来，这位佟大师压根儿就没有释放意念力探查，这显然是不对的，不过……他若是压根儿不懂得奇门术法，既没有修为更没有境界，那又怎么可能释放出意念力来探查呢？
所以，马良在生产大楼装模作样很谦逊的一言不发跟着走的时候，自己顺便放出了意念力在楼内细细的探查了一番。
他清晰的感应到了生产大楼内，存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孽异物的气息——这说明鼎鑫服装公司的火灾和女工跳楼事件，果然是邪孽异物从中作梗，而女员工宿舍闹鬼的事件，不用去看也能基本确定了。
正常情况下，如果没有发生死亡事件，那么只要邪孽异物走了，也就走了，不走的话赶走它便是。
但最可怕的就是有死亡事件的发生。
因为一旦邪孽异物害人致死，十有八九那类邪孽异物的邪性已然很强大了，那么就会出现两种情况：一，邪孽异物会吞噬掉刚刚死去的人的灵魂，从而愈发邪性凶狠可怖；二，刚刚死去的人因为怨气过重，灵魂未散，煞气较重的话有可能反噬掉邪孽异物从而报仇雪恨……其结果，就是所谓的恶灵了。
恶灵这种东西出现后，短时间内就会留守在鬼胎宫，也就是身死之地，徘徊不走，没有善恶之分，却会害人，而不是如小白当初那样只是把人吓唬走就行——因为，恶灵本性凶残狠戾，会极端的认为出现在身边的人类给它带来了危险，就必须要杀死才行。
恶性循环下，恶灵要么慢慢滋养直至最终能够能够逃离鬼胎宫远遁；要么，被周遭强大的循环不断的人类生机和阳刚之气折磨死。
不管是哪种情况，发生的几率都相当低。
好在是，这里并没有出现会导致死亡的邪物或者恶灵。
那么马良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因为正常情况下普通的邪孽异物，人不去招惹它们，它们绝然不会去随便招惹人的。
比如之前他发现的那只小东西，它飘飘荡荡的身上没有一丝恶性，也许只是路过这里或者感到好玩儿罢了——其实好多与人类共同存在于天地间的异物，和所谓的邪孽，是两个概念，却被长久以来人们习惯性混淆在了一起称呼。
走到女员工宿舍楼的时候，马良的意念力提前探入进去，亦没有感受到有邪孽异物的存在，只是留下了些许气息而已。
但随即马良就察觉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术法灵力波动过的气息……
太，熟悉了——因为那是他独有的坐地阎罗术法心诀画出的符箓，在遇到邪孽异物的时候，会自然释放出来的警告气息以及带动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如若警告不成，就会进行术法上的攻击。
马良不禁吃了一惊——难道世上还有第二个懂得坐地阎罗独门术法的术士？
他很清楚自己画的纸质符箓委实没有多少，直到现在还剩余保存了一些，其它的送出去……想到这里，马良豁然省起毕业离校的时候，自己曾送给周阳平一张护身符的，于是他忍俊不禁的笑道：“阳平，你小子竟然还来女员工宿舍这儿睡觉了啊？”
“扯淡，我来这儿干什么！”周阳平瞪了马良一眼。
“真没来过？”
“废话，我这是头一次来这儿，哎你忽然说这些做什么？”
马良疑惑道：“阳平，毕业的时候我送了你一张符箓，还留着没？”
“什么符箓？”周阳平愣住，继而想了想才恍然大悟，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解释道：“嗨，上次被我表妹翻钱包的时候看到了，我逗她说是那是个好东西，开过光的，结果表妹好奇心重，非得让我送给她，我又拗不过她，就给她了……”
“难怪……”马良点点头轻轻的嘟哝了一句，之前周阳平也说过了，他表妹在事发后来女员工宿舍住过。

第293章 骗子也有三分三
进入女工宿舍楼之后，那位佟大师就从随身带着的帆布包中取出了一面罗盘，拿着罗盘一边走着，一边神色肃穆四处观望掐指推算着。
从一楼一直走到三楼，然后又走回来……
好在是女工宿舍里休班的人提前都应该接到了通知吧？故而即便是有敞开着的宿舍，偶尔还有女员工站在外面好奇的观望，却也没有穿着不雅暴露或者乱糟糟或者惊慌失措者。
马良跟在后面颇为无趣的走着，他一直想找个机会上前劝劝佟大师——给个面子，在真人面前，咱就别行骗了！
但周盛和林孝和二人一直都跟在旁侧，满脸小翼谨慎恭敬的模样，马良也不好意思直接上前拦下佟大师说三道四；他甚至还尝试着探出了一缕意念力，希望佟大师能多多少少可以感应到，从而明白附近有高人，别不知好歹了——可惜，对于一个根本不是奇门中人的人来讲，这种奇门术士中的意念力交流方式，简直等同于对牛弹琴——人家佟大师压根儿就不理会一厢情愿偷偷传信儿的马良。
从宿舍楼里面出来，佟大师又绕着宿舍楼开始缓步走着，查看着……
其他人在后面一言不发的跟着。
周阳平有些沉不住气了，再次拽住马良稍稍离得远了些，问道：“良子，你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我这不是在等机会嘛，你爸和你舅舅都在旁边，我怎么好直接说。”
“这么说，你已经确定他是骗子了？”周阳平笑道。
“嗨，这种事儿谈不上什么骗子不骗子的，信则有不信则无……”马良摆摆手说道。
周阳平打趣道：“你们是同行，当然穿一条裤子了。”
马良笑着摇摇头，转身跟了上去。
佟大师终于在绕着宿舍楼转了半圈后，在宿舍楼后面的东南角停了下来，旁侧不远处就是公司厂区的围墙，附近青青的草坪和宽敞的水泥砖铺就的道路，还有几棵稀稀拉拉种植的并不高大的树木。
“厂区所在之地正门对长路，犯路煞，又称作虎口煞，此为大大的不吉。”佟大师微微眯眼，左手端着罗盘，右手掌心向上做掐指状，不急不缓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道：“虽然厂区大门内布置了花坛影壁以作玄关，化煞气为元气，但也无法挡住冤魂随流而入厂内……我想，公司连番出事之前，对面的那条道路上，应该出过车祸死过人吧？”
林孝和怔住，仔细想了想之后，当即露出一脸钦佩和惊讶之色，猛点头说道：“是啊是啊，那条路往前走不足一百米的路口处，一个半月前撞死过一个骑电动车的老太太。”
“嗯。”佟大师叹口气，道：“冤魂随着大路上的气，直冲入了你的公司厂区内，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啊？”林孝和不禁后背发寒，想到近来公司里不断发生的一系列极为不顺的事情，尤其是员工宿舍闹鬼，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惶恐道：“大师，现在怎么办？您看……”
佟大师眯上眼，掐指一算，道：“需净化除秽，再做个息灾的道场，最好还要供奉神位，请神入厂坐镇。”
“好，一切全凭大师安排。”林孝和赶紧说道。
“嗯哼，咳咳……”马良侧头望着一旁，假装掩嘴咳嗽，籍此声音吸引佟大师的注意力。他眼角的余光发现佟大师果然看向了自己，便扭过头来，正视着佟大师露出一抹憨厚善意的微笑，眼神中更是略带些许歉意之色，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佟大师皱了皱眉，继而笑道：“这位小兄弟，既然你也懂得奇门术法，刚才也里里外外查看过了，不妨说说，你有何高见吧？”
林孝和皱眉说道：“大师，咱们还是先做准备，做道场吧？”
一边说着，林孝和一边朝着马良露出一抹带着些许责备含义的神色，似乎很不满意马良刚才那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咳嗽声。
当然，林孝和并不知道，马良那咳嗽声压根儿就是故意的。
周阳平却是大咧咧的笑着说道：“舅舅，佟大师都愿意让良子说，那咱们就听良子说说吧，这家伙可能耐了！真的，以前我们在学校的时候，有个同学撞了邪，就是他给看好的。”
“阳平，别胡闹！”周盛赶紧斥道。
“这……”林孝和看了看佟大师，心想外甥说的倒也对，既然佟大师都表态让马良说说看法了，自己再阻止的话确实不大好。一边想着，林孝和一边瞪了外甥一眼，这是什么场合？怎么如此不懂事，平时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这时候的马良真想拔腿就走——管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做什么啊？人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碍着咱蛋疼肚痒啦？可周阳平和他是哥们儿，这货现在正眼巴巴瞅着他，等他大显神威揭穿对方骗子的身份，从而能够为自己家以及舅舅家节省一大笔钱。
佟大师见马良犹犹豫豫一副为难的模样，刚才心头的那一抹担忧顿时消失不见，轻轻的哼了一声，道：“年轻人，这种事情可不是看几部电影和小说，就会了的。”
“嗯？”马良挠挠头，憨笑着走上前两步，站在了佟大师身侧，堪堪挡住了周盛和林孝和二人，抬手示意且轻声道：“佟大师，咱们……还请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疑问，便在这里问就好……我会指点你的。”佟大师神色有点儿高人般模样说道。
周盛这次再也忍不住，道：“小马，你别耽误大师做法啊。”
“是啊小马，你晚些再请教佟大师。”林孝和说道。
“哎，舅舅，爸，你们让良子说啊！他又不是要请教什么，他可是真正的大师级人物……”周阳平不满道。
“闭嘴！”周盛斥道，脸上怒意明显。
林孝和更是板起了脸，但这里终究是他的公司，作为主人不好说出太过分的话来。
而佟大师似乎想要显示出自己身为高人，颇有容人之量般，缓缓颔首道：“小兄弟既然被你的朋友称为大师，想来也是有些真本领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如若有疑问，也可以抓紧时间询问，有道是相逢就是缘，我今天可以破例对你指点一二。”
马良无奈了，只好摇摇头，带着丝腼腆之色的憨笑道：“佟大师，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对不起啊，您别介意，周阳平是我的哥们儿，所以，我想说，嗯，您看……您这收费是不是太高了些？”
“钱财乃身外之物，破财借以消灾，人之常情；更何况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佟大师微微一笑，丝毫不为提到了收费的话题而感到尴尬，他接着说道：“倘若是寻常人家，像这般做一场道法之事，驱邪镇宅，降服恶鬼凶煞，我可能会收取三万，两万，甚至分文不取；但也有些情况下，我可能会收取百万甚至几百万……鼎鑫服装公司嘛，以林董的身份地位和经济实力，我开口六十万，鉴于有熟人相托，所以二十万已然是最低了。”
说到这里，佟大师又看向林孝和，微笑道：“在这方面我从不避讳，不知林董觉得，有何不妥吗？”
林孝和愣了下，赶紧陪着笑脸说道：“不会不会，还得多谢您抬爱了。”
马良愕然，这一刻，他不得不在心里对佟大师说一声：I服了YOU……是啊，佟大师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倒是显得其为人光明磊落，不做作不虚伪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人家所说的情况已经所要做的事情，还都合情合理：
首先，公司厂区所在风水路煞说中了，花坛照壁玄关也说对了；
那个道路上出了车祸死了人，更是事实，至于是不是车祸死了的那位老太太的鬼魂到厂里祸害人，马良也不能肯定是不是；
而佟大师说要做道场，请神入厂坐镇，这也合乎情理——诚然，现在的马良已然受卢祥安的熏陶，对于神的存在有了不大信任的观念，但必须承认，那些道场及镇宅之神位，很多时候还是管用的。
就好像一个不属于真正意义上奇门中风水地师的风水专家，给人堪舆风水布置居室房舍看阳宅阴宅，许多情况下你还真不能说他有错。
前提是，佟大师不会胡乱搞这些需要慎之又慎的事物。
而目前佟大师最大的错，就在于目前鼎鑫服装公司厂区内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邪孽异物的存在。
这个错，马良还真不好去挑出来——毕竟佟大师看起来不是个一窍不通的纯骗子，他最起码懂得一些基本的学识。如果他真的在这里布个有模有样的道场，像模像样的做上一通法事，然后请了神位坐镇，只要方位得当，布置合理的话，多多少少肯定是有辟邪功能的。
所以就算是现在没有邪孽异物，人家已然帮你辟以后的邪了，顺便又安慰了你紧张的心绪。
这钱，人家赚的理直气壮！
再者说了，马良总不能去跟佟大师较真，非得让人把邪孽异物召唤出来，让大家都开开眼才行吧？
“佟大师言之有理，受教了。”马良真诚的微微躬身，以传统的方式拱了拱手。
“不敢。”佟大师得意的一笑，心想姜还是老的辣，这种毛头小伙子，又岂是自己这个老江湖的对手？还多亏了这个小伙子是愣头青，才使得我今天越发有面子了啊。想到这里，佟大师又极为大度的说道：“好了，一会儿我就要施术做法，年轻人，你若虔心想学，可以在旁边认真看着，至于能悟到多少学到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悟性和缘分了。”
马良哭笑不得的点点头，道：“多谢佟大师了。”
周盛哼了一声，摇摇头不再看马良，原本还挺欣赏马良，觉得他年纪轻轻工作和交际能力比较出众，有闯劲。但今天马良的表现，就令周盛颇感轻视，甚至是厌恶了——鲁莽，愚顽，不懂事！
林孝和此时却顾不得去想别的了，在佟大师的吩咐下，他赶紧吩咐人去忙活着，往目前佟大师所在的楼角处搬桌子，准备碗和清水，还有把大师来时留在车上的道具都拿来。
讪讪走到一旁的马良心里暗暗腹诽且安慰着自己：“还是太年轻啊，江湖经验不足才会吃瘪；瞧瞧这位佟大师，虽然没有真正的奇门术法修为境界，但显然也算是对于基础知识了然于胸，只是没有习练心法罢了……”
之所以能够让马良如此肯定，除了之前佟大师的话之外，还有就是刚才佟大师的决定——开坛布法。
一般情况下不懂的骗子才会装模作样，认为这种法事应该在晚上做。
真正的行家，尤其是高手做这类法事的时候，如果不是有紧急特殊的情况下无可奈何仓促应对，那么布道场开坛降妖除魔驱邪逐鬼的时间段，最好还是选择在白天，阳气最盛的时候最好。
当然了，真正的高手需要布道场开坛的话，不是为了超度，那就是要对付很凶很猛很厉害的妖魔鬼怪邪孽异物了。
因为普通的邪孽异物，对于高手来讲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轻松解决的小玩意儿。
周阳平跟着马良走到一旁，然后龇牙咧嘴的问道：“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遵从江湖规矩，不想拆他的台？”
“阳平，我都跟你说了，信则有不信则无，既然你舅舅和你父亲相信这些，而且你们也不差这点儿钱，就当花钱买个心安吧，何必非得让我拆了人家的台呢？更何况……从情理上来讲，他也没有什么错。”马良苦笑着摇摇头，顺手掏出烟来递给周阳平一颗，自己也点上一支。
“倒不是差钱不差钱，只是明知道是骗人的事儿，还要把钱往人手里塞，这心里不舒坦啊，唉。”周阳平无奈的摇了摇头。
马良深以为然，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话间，不远处的楼旁的小道上，已然摆好了一张深褐色的长方形木桌，放上了两碗清水，又有黄纸烛台香炉一应器具……佟大师走上前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帆布包中，取出了一把桃木剑，一把铜钱，还有数张符纸。
也就在佟大师掏出符纸放在桌上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神情随意打量着这边的马良眉毛一挑，皱眉看着符箓上的符号，顿时目光中寒芒一闪，看向了佟大师。

第294章 真人面前莫做假
符箓，源于巫觋，始见于东汉。
其用途用法广泛，传统观点中，称其有劾鬼、镇妖降魔的功效，故而在安宅辟邪，趋吉避凶，以及道家开坛斋醮时，都会用到符箓；《云笈七签》卷七《符字》说：“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高手运气于符上，偶尔还能起到治疗一些小实病的效果，当然了，这其中不乏心理上的缘故，但不能否认真正高手所作符箓的功效，有道是“符无正行，以气而灵。”便是此意。
用途用法上的不同，自然也有着分门别类不同的符箓。
具体奇门江湖中加上正统的道家符箓一共有多少种类，真是数不胜数。但大致归纳起来主要有四类：1，复文，多数由两个以上小字组合而成，少数由多道横竖曲扭的笔画组合成形；2，云篆，据说为上天众神之语言显现，实际上是历代先贤能者研究天空中行云变幻朝夕气象之不同，对于天地元气和磁场变化上的影响，从而模仿飞云变化以古篆籀体而造就出的符箓；3，灵宝之符箓，由极为复杂的圈点线条构成的图案符号；4，符图，由传说中的天神形象与符文结为一体的符箓，这个用处不大……起码，在马良看来效果倒不如其它三类——嗯，农村人骂一些笨狗的时候会说“看着瘆人，就是不咬人。”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以上所述这些符箓，无不是以朱砂和墨，或加入狗血鸡血，或配入人血以及其它硝石及草药等物。但无论是单调或者配入多种其它物事，无论是高人渡气或者是常人比葫芦画瓢，其多多少少都能发挥出相应的功效。
当然，像马良这种修为境界以至炼气化神的高手，出手以修为真气灵力作出符，其功效就另说了。
刚才那位佟大师所拿出的符箓，在常人眼里自然看不出其有什么不同，甚至在一些奇门中人的眼中也看不出有异常——毕竟，符箓种类纷繁，没多少人能清楚的分清楚各类符箓的效用。
然而很巧合的是，马良却认识这种符箓。
确切的说，他认得这种符箓上的一个特征——在符箓的左上角有三个黑点，右下角有七个黑点。
这玩意儿，是他妈驭鬼用的符箓！
一个风水阴阳仙神棍，在这里要开坛施法布道场，其目的很显然是为了祛邪避凶，镇宅护人……那么，你搞一堆驭鬼用的符箓干什么玩意儿？
这时候，佟大师已然准备开坛施法了。
“等等！”马良神色平静的开口制止，一边踏步走到了佟大师的身边。
“嗯？”佟大师皱眉，略显不满的看着马良，道：“我就要做法了，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这些符箓，是大师你画的吗？”马良唇角一掀，露出一抹的冷笑，继而毫不理会旁人不满的眼神，伸手从桌上拿起了一张符箓在手中貌似随意和好奇的翻看着。
佟大师双眉紧皱，略有深意的问道：“正是，小友认得这符箓？”
“小马，你别打扰佟大师啊！”周盛再也忍不住，开口斥道，心想这个年轻人怎么如此没眼力介不识趣？
“阳平，带你同学离开！”林孝和走到周阳平身旁低声道。
周阳平赶紧说道：“舅舅，您等着瞧吧，马良可不是一般人……”
“胡闹！”林孝和一跺脚，正待要不顾一切的训斥马良的时候，却豁然看到，马良右手中指食指掐着那张符箓微微一抖，嘴唇开阖间似念叨了什么，又似什么都没说，而他手中的那张符箓却是噗的一声轻响……着了！
火苗在阳光下有些隐约，欢快的跳跃着，腾起淡淡的袅袅烟雾。
黄色的符箓迅即的燃烧着缩小着。
佟大师怔住，极为吃惊的看着马良。
而周盛和林孝和也都傻了眼，面面相觑着，然后把疑惑和震惊的目光投向了周阳平——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周阳平也傻眼了啊，他虽然知道马良懂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随手间让符箓烧起来……这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情景，现实中却如此真实的在他们面前上演了！而且，马良没有道具，没有任何准备，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位佟大师的！
“大师，你知道这符箓，叫什么吗？”马良将快要燃尽的符箓抛到一旁，又拿起了一张，依旧表情随意的翻看着，像是挺感兴趣般的开口问道。
这句问话听起来好像是废话——人家佟大师画的符，岂能不知道这是什么符？
一直都神色沉静八风不动颇有高人风范的佟大师，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的惶恐，却很快的掩饰过去，冷哼一声道：“看不出来啊，原来小兄弟还真是奇门中人，倒是我走眼了……”
“我问大师，这张符，是什么符？”马良的语气已然有了些不耐烦之意。
“三天太上伏八方阴邪妖魔鬼怪，名曰八威策。”佟大师原本细长的眼睛瞪得大了些，寒光毕露，道：“小兄弟，难得你对于天下各门各派的符箓，皆有研究，极为熟知？”
这话，一是警告马良不要多事，二是说给周盛和林孝和二人听的——那，这个年轻人说什么你们别信啊，天底下符箓多的是，他怎么可能懂得？虽然，佟大师此时有些惶恐和吃惊，但他一来并不害怕马良敢把他怎么样；二来他已然是赶鸭子上架——这时候当着周盛、林孝和的面，还真不能服软认输，灰溜溜离开，不然的话他以后还怎么在当地混？
马良摇摇头，道：“佟大师，我不知道什么太上伏魔八威策，我只知道，你今天开坛施法的目的，是为了祛邪避凶，同时为林总的公司起到镇邪的作用……但你却拿了驭鬼使孽的符箓，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开坛施法到底是要帮林总，还是要害林总的公司了！”
“什么？”林孝和大吃一惊。
“小马，你可别乱说啊！”周盛也急忙说道。
而周阳平则是极为相信马良的话，当即冷笑着说道：“呵呵，这位佟大师，我可提前就告诉过你了，我这位朋友是真正的大师，所以在真人的面前，你就别继续骗下去了啊！收拾东西，我们也不揭破你，走吧。”
“一派胡言！”佟大师怒目瞪视着马良，道：“你才多大年纪？你懂得什么是符箓吗？你知道符箓有多少种类，都能有什么样的效果吗？不要以为懂得点儿什么九宫八卦天干地支，就敢称大师！年轻人，要懂得谦逊学习，我中华文化数千年源远流长，博大精深……”
马良摆摆手，打断了对话的言语，道：“这符，不是你画的。”
“你！”佟大师当即怔住，满面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他，他是怎么看出来，这符箓不是我画的？
难道……他是真正的奇门江湖中人？
旁边林孝和他们三人也都纳闷儿，面面相觑着，暗想着马良没病吧？人家佟大师是有名的阴阳风水道术高人，画符那都是极为简单的事情，你小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哼！无知，猖狂！”佟大师哼了一声，扭头看向林孝和，道：“林总，既然你们这里有高人相助，那我就告辞了！以后贵公司再有什么事情，还请莫要再来打扰我……后会有期！”
说着话，佟大师就收拾东西要走人，不能再待下去了。
“哎，佟大师您别走啊……有话好好说。”林孝和赶紧上前劝阻着，一边有些狐疑的看看马良。
“是啊，有话好好说，年轻人不懂事，大师您多多见谅。”周盛也上前劝说，不过此时他再看向马良的眼神中，已然没有了责备埋怨的意思，却隐隐的透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貌似恭敬的神色。
周阳平说道：“爸，舅舅，别拦这个骗子！让他走！你们怎么还信这些？真要是管用的话，马良那就是神仙在世……”
周盛和林孝和狠狠的瞪了周阳平一眼，但却不由自主的朝着马良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此时的马良，脸上已然恢复了以往温和的表情，道：“佟大师，若要人信服，起码得露出点儿真本事来吧？您这样赌气般的就走，呵呵，坦白说……实在是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意思了。既然说我信口开河无知猖狂，好，那您把在这里害人作怪的鬼抓住，给我们看看！”
“年轻人，你懂什么？能让常人随便见鬼吗？”佟大师嘲讽般的说道。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吧？”马良笑了笑，道：“这里，根本就没有鬼！不过以后就难说了，佟大师拥有驭鬼符，随时都可以指使鬼怪去哪里做坏事祸害人……这种事儿发生后，警察都没办法管，真厉害。”
这句话说出来，让旁边的周盛、林孝和、周阳平都骇了一跳。
好家伙，如果马良说的是真的，那么以后佟大师如果心有记恨来用鬼怪祸害他们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听到马良这句话，佟大师皱了皱眉，继而冷笑道：“年轻人，看来你是逼我犯天条，让鬼怪在常人面前显身才可以啊！好，好，不过一会儿见到了鬼，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莫要吓到了！”
“请……”马良笑道。
此时周盛、林孝和，以及周阳平三人都自然而然的猜想着——难道，马良只是好奇，想要见识下真实的鬼，所以才用激将法逼着佟大师这般做吗？那么……不过说实话，虽然心里害怕，但还真想，看看鬼，是什么模样。
佟大师这时候也是气的有些糊涂了，他也开始怀疑马良就算是奇门中人，也不过是个新手，肯定是想要长点儿见识才用了这种激将法；
要么，马良就是纯粹年轻气盛，想要露脸！
既然是个新手……
“哼！你让一让，站的远些。”佟大师斜瞄了眼马良。
“好！”马良笑了笑，沿着小路走到距离佟大师大抵有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下。
其他三人见状也都赶紧往远处走了走。
佟大师极为潇洒的撸了下两臂的宽袖，走到桌前拿起几柱香点上插入香炉，又把蜡烛点上后插进烛台，微风中烛火摆动，好在是风不大，蜡烛不至于被吹灭。弄完这些，佟大师拿起了桃木剑，一边说道：“你们一会儿可别害怕！另外，这种事情不要传出去……人鬼阴阳殊途，切莫要惊扰了他人的正常生活。”
说罢，佟大师微微阖目，深吸一口气，继而竖起桃木剑在面前，唇口开阖间念念有词起来。
周盛、林孝和大气不敢出一声，极为紧张的看着佟大师。
而周阳平则是走到了马良身旁，轻声问道：“良子，真有鬼吗？”
“有个屁！一会儿他准保有好多个理由……说如何如何不能让鬼怪显身，怕怎样怎样吓到人！”马良笑了笑，忽而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微皱了下眉头，问道：“阳平，这位佟大师是哪里人？”
“听说好像是瑞安的人，哦，就是我们温州瑞安市的人，怎么了？”周阳平诧异道。
“哦，没什么……看大师做法吧。”马良笑着摇摇头，看向了正在施法的佟大师。
其实从一开始问佟大师那张符是什么符的时候，马良就持有怀疑之心——他已然知晓了佟大师根本不是奇门中人，身上没有术士因为修行术法从而散发出的气息力量，而那几张符箓上却明显透出了浑厚的灵气，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佟大师亲自画出来的；
那么既然不是他画的符，而他又是来给人祛邪避凶挣钱的，和林总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来害林总呢？只是拿了些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效用的符箓，来充个场面做法罢了，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符。
但是，他如果不知道这种符箓如何用，那么一旦用上了，十有八九会引来邪孽异物！
所以马良必须阻止他！
或者……
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那就是，之前在鼎鑫服装公司为祸捣乱的鬼，就是人为豢养的脏东西，被佟大师用驭鬼符控制，从而来捣乱吓唬人，再让林孝和迫不得已之下，只能请他来施法捉鬼驱邪镇妖，他就可以从中谋取暴利！
至于符箓和所豢养邪孽异物的由来，那就更简单了——从那张符箓上就可以看出来，在佟大师的身后，一定有一位真正的奇门术士存在。
既然如此，马良就很有必要提醒下佟大师，顺便让佟大师回去后带话给那位奇门中人——别胡来了啊，既然这事儿被我撞见插手了，那么请给个面子让让，以后别再想着来祸害林总或者周阳平一家人。
其实按照江湖规矩，豢鬼害人劫财，马良根本就不需要跟对方讲什么道理，干掉他都可以的。
但马良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跟人死磕，自己又不是公安局。
诚然，马良打心眼儿里是厌恶这种行径的——无怨无仇，林孝和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需要奇门术士以术法去匡扶正义或者泄愤。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企业家，踏踏实实做生意，你豢鬼驭鬼来劫人钱财，而且这位佟大师既然在当地已然鼎鼎大名，想来他肯定没少坑害过人。
一边在心里思忖着这些，马良一边暗中探出几缕意念在附近徘徊着，而表情上，他却像是很感兴趣般的看着那边正在做法的佟大师。
只见佟大师手持桃木剑念念有词一番后，轻呵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近两尺长的桃木剑前出在桌上一探，唰啦啦挑起几枚铜钱准确的翻入盛满了清水的一个碗中，继而桃木剑再出拈住了一张符纸挑了起来，桃木剑摆动，符纸在半空中哗啦啦作响。
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漂亮，显然是专门下功夫练过的。
然后，佟大师又是一声：“急！”
左手掐个指决，食指往剑尖符箓上一指，只听噗的一声，符纸竟然也燃烧了起来，火苗呼呼的跳跃着。
林孝和、周盛、周阳平三人都颇为吃惊，看的目瞪口呆。
唯有马良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儿不屑的微笑——之前他让符纸燃烧起来是真正的术法，而佟大师这个……就属于典型的江湖伎俩，说的更现代点儿，那就是一种小魔术。
符纸燃烧了三四秒钟，剑尖一抖，斜刺入另一个盛满清水的碗中，哧……一阵水气蒸腾，火苗熄灭了。
还没有燃尽的符纸和一些燃烧后的灰黑色灰烬在水中或沉或浮。
接下来，佟大师跨前一步，探手用食指蘸了些沾了灰烬的清水，涂抹在两眼眼皮上，然后退回到原位上，竖起桃木剑又开始念念有声起来，不过这时候他的术咒声越发小了许多，手中的桃木剑也开始出现频率极高幅度却不大的颤抖。
马良心神一动，盘旋在四周的意念力迅即的缩小范围，将佟大师放置在一旁的黄色帆布袋团团卷住，同时揣在裤兜里的左手一翻，掐出了一个指决，心中默念术咒。然后抽出一丝意念力进入了帆布袋内。
帆布袋中，有一个黑色的小竹筒，长有一尺，直径五六公分，竹筒上雕刻着一些怪异的图案，像画又像符……
随着佟大师咒语的念诵，那落了些符纸灰烬的碗中，忽而溢出了一缕缕青丝般的灵力，向帆布袋这边涌来。但一遇到马良团团包裹着帆布袋的意念力之后，那些灵力就自然而然的循着马良的意念力缓缓流动，继而融合了进去。
与此同时，帆布袋中的小竹筒以红布缠绕着的口端，忽然探出一丝黑气，随即被马良的意念力盯上，迅即的退回竹筒内。
小竹筒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马良眼神中闪出了轻蔑的笑容，他收回意念力，在裤兜内掐决的左手干脆也松开了。
而那边儿正在做法念咒的佟大师，却是额头上见汗，双眉紧锁，唇口开阖的速度越来越快，脸色通红，明显露出了焦躁不安的神态——怎么回事儿？鬼仆还不冒出来？不听话啦？
终于，他等不及睁开双眼，手持桃木剑又挑起了一张符纸。
不曾想符纸还未被他用小手段引燃，就只见自己前方一米开外的半空中，阳光下忽然冒出了一个幽幽的影子……很熟悉，分明就是他的那只鬼仆，鬼仆似乎受不了阳光的照射以及某种力量的打击般，很痛苦的挣扎着扭曲着。
佟大师骇了一跳，这鬼仆分明不是自己召唤出来的啊。
他赶紧念念有词，拿着桃木剑比划着，但鬼仆还是不听他的话。连指使都不管用了，更不要说让鬼仆在人前显身，那更做不到了。
佟大师一咬牙用小手段引燃了符纸，又开口念咒。
然而刚刚开口，符纸突然间熄灭了！
佟大师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一记重锤击中般，忍不住噗的一声吐了口血，眼前一花，晃悠悠萎顿倒地，气喘吁吁，头晕脑胀，眼前金星银星乱窜。
虽然周盛、林孝和、周阳平看不到鬼魂，但他们看得出来佟大师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很慌张惊恐的模样。再看到佟大师突然间口吐鲜血萎顿倒地，便都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
正待要上前搀扶佟大师时，却见马良已然先一步走了过去。
他们就都停下了脚步，诧异的看着马良——他，很奇怪啊！
走到头晕眼花手足无措坐倒在地的佟大师身旁，马良蹲下身，微笑着低声说道：“你根本不是奇门中人，就别装了……一会儿带着你的这些东西赶紧滚，我警告你，别想着报复任何人，不然你会死的很难堪。哦对了，顺便再帮我带个话，告诉为你画符豢鬼的人，我不希望我的朋友被邪孽异物侵害！”
“你……”佟大师满面惊恐之色的看着马良。
“以后，别干这一行了。”马良摇摇头，道：“你们赚的也不少了，差不多收手吧，我不会再追究下去，你们也不用害怕什么。”
“我……”
马良没有再理会瞠目结舌满目惊惧的佟大师，而是站起来，转身走向了周盛、林孝和二人，微笑着说道：“林总，周叔叔，今天这件事，希望你们别传出去，有道是做人留一线，佟大师以后也绝不会为难你们的，至于公司里前些时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不用太过担心，信则有不信则无，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林孝和一时间有些茫然。
“小马，你真的是……大师？”周盛小翼的问道。
“雕虫小技，旁门左道，不足挂齿……”马良露出腼腆的笑容，谦虚的摆了摆手。

第295章 你不能走
鼎鼎大名的佟大师拒绝了周盛、林孝和要安排人送他回去的好意，一个人背着帆布包和装道具的提包离开了鼎鑫服装公司。
站在办公楼前，目视着佟大师离去，周盛和林孝和二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苦笑，继而又都齐齐的看向了马良——真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真的是一位大师级的行家，把佟大师都逼的如此狼狈不堪的离开。
周阳平乐呵呵的笑道：“爸，舅舅，我没骗你们吧……”
周盛点了点头，道：“小马，是我们眼拙，有眼不识泰山，倒是让你笑话了。”
“叔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折煞我了。”马良赶紧摆摆手苦笑道，心想着事情办了，我也该离开温州了——本来就打算着要走的，又遇上这么一椿事儿，不走都不行了，不然的话林孝和、周盛指不定要让你自己帮他们什么忙呢。而一旦他们开口的话，碍于周阳平的面子，不帮忙的话又说不过去。
林孝和面露诚挚的邀请道：“小马，到我的办公室里谈谈吧……”
“谢谢林总，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和阳平都已经说好，今天要走的。”马良微笑着摇摇头婉拒，继而对周阳平说道：“阳平，走吧，我得去火车站买票了。”
“二哥，再多住两天！”周阳平赶紧说道。
“是啊小马，我还有些事情相求呢。”林孝和看了看办公楼内进出的人员，小声说道：“小马，虽然你说信则有不信则无，让我不用太过担心，可是公司里发生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件，我这心里怎么能放得下心啊？所以还请你务必要帮帮忙，为我的公司驱邪，再做法事镇邪……”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头说道：“林总，实不相瞒，我不会做法事。”
林孝和愣了下，又赶紧说：“你放心小马，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那个佟大师收费多少，我同样也给你多少，或者比他高一些也行的。”
“到楼上办公室谈去。”周盛在旁边插嘴提醒道。
“哦，对对……小马，请，请。”林孝和点头相邀，态度诚恳。
周阳平撇嘴笑了笑，推搡着马良说道：“走吧二哥，别跟兄弟这里摆谱行不？那，这钱让你赚走的话，我肯定什么意见都没有！话说我对你这两手也挺好奇的，刚才那符纸你是怎么点着的？”
“这可不能告诉你，呵呵。”马良随口答道，继而颇显无奈般的跟着他们走进了办公楼中。
※※※
事到如今，马良也很清楚，自己不做出点儿什么，是绝然不好离开的。
可正如他自己所说，他还真不会做什么法事，当然，装模作样的话他当然会，不过意义不大——如果仅仅是为了达到祛邪避凶镇宅的话，那么马良让林孝和去买些笔墨纸砚和朱砂之类的回来，画上几张符纸贴在公司厂区各建筑物上方，抑或是在厂区中间布下一个阵法，就足以了。
但就这么简单做的话，效果再好，想来林孝和心里也会认为马良在敷衍他；而周盛、周阳平父子肯定心里也会有这般想法的。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好多简单的事情，你还真不能简单的去做。
办公室里，马良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着烟，一边露出腼腆的憨厚笑容说着：“林总，丑话我得说在前面，其实有没有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一样的，但您非得要求个心安的话，那我就试试吧。”
“好好，你尽管说，需要我准备些什么？”林孝和认真的说道。
“黄裱纸一张，朱砂墨汁少许，毛笔一杆……嗯，弄点儿公鸡血最好不过了。”马良稍微想了想，又说道：“这些只是画几张符用的，有点儿就行，多了也是浪费！所以千万别多买。”
“好，还有呢？”
“没了……”马良道。
林孝和怔了怔，道：“不开坛吗？你真不做法事啊？”
“是啊，那个没用的。”马良挠挠头，继而心里想了想后，又说道：“林总，除了符箓之外，如果您还不放心的话，可以去订购两只石狮放在公司大门外，石狮除了能够震慑邪孽异物不敢进入之外，还可以抵挡路煞的煞气。”
“这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人去买。”林孝和说干就干，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出去，安排人去买石狮以及画符用的东西了。
周盛趁着林孝和打电话的时候，笑着说道：“小马，在温州多住几天，顺便也帮我的家里，还有公司那边看看，画几张镇邪安宅的符箓，再看看风水阴阳……钱上面，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放心吧。”
“咳咳……”马良赶紧摆手道：“叔叔，咱不提钱，这不是打我的脸嘛。”
“不不，亲兄弟还要明算帐，虽然你和阳平是同学，但该你拿的钱，是不能和友情搀和的……”
周阳平一咧嘴，满脸无奈的促狭笑道：“我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啊？好嘛，赶跑了狼，又来了虎！二哥，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可一定要给我打个八五折啊！”
“我不要钱的。”
马良哭笑不得——若非是当着长辈的面，就冲周阳平那副贱模样和刚才的玩笑话，马良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说话间，林孝和已然打完了电话。又忽而想起了什么似的，满脸担忧的走过来坐下说道：“小马，之前我记得你对那个姓佟的大师说，他拿的符是驭鬼符，也怀疑我公司里的事情都是他故意驱使鬼魂来作怪的，那么他以后会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从而记恨再来害我？我又该如何防备他？”
听了林孝和担忧的话语，马良一时间有些犹豫。
本来他不是想在常人面前，明确的提及商谈这种符箓方面的事情的。但想了想既然都已经决定帮忙了，就别避讳太多，干脆说吧。反正目前周盛、林孝和二人都已经相信了。
想到这里，马良便说道：“只要你们不把今天佟大师出糗的事情说出去，想来他也不敢随便再来祸害你们的……如果只是驭鬼来作怪报复的话，有我画的符箓在公司和家宅中，就不会有事。”
“可是我们出去的时候呢？鬼会上身的。”周盛在旁边紧张兮兮的问道。
“这个……”
马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想说这种几率实在是太低了，豢鬼的也没几个能豢养出足以俯身的鬼仆，除非术士在旁边以术法帮助才能够完成的。但这种话说出来就显得太过于专业，周盛、林孝和、周阳平，都不适合接受这些方面的事情。
周阳平依旧不怎么相信这些，笑嘻嘻的说道：“良子，那你干脆一会儿给我们家亲朋好友都统统画上一张护身符，随时待在身上，全都安全了。”
刚说道这里，就听着办公室的门呼啦一下被推开了。
这可是林总林孝和的办公室，来者竟然连门都不敲便径直闯了进来。
马良有些纳闷儿的看着从外面冲进来的女孩子——上身穿一件黑色修身长袖针织衫，下穿一条卡其色哈伦休闲裤，二十二三岁的模样，身材高挑略有些偏瘦，脸颊白净，眉清目秀，双眸中透着一股子的桀骜和顽皮的灵动，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的散开着。
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女孩子一进门就很自然的打着招呼：“姑父，表哥……”
看了看马良，女孩子笑嘻嘻的走到了林孝和的身旁，道：“爸，听人说你们请来的那个佟大师走了？我刚把手里的工作忙完，就赶紧跑来想看看他是怎么开坛做法事呢。”
“那是个……”林孝和想说那是个骗子的，不过随即想到马良的叮嘱，便笑着说道：“小晨，有更厉害的人在，所以就让佟大师走了。那，就是这位，你表哥的同学，马良马大师。”
“他？”女孩子看了看马良，一脸的疑惑，道：“你会抓鬼啊？”
马良挠挠头，跟常人说起这方面的话来，确实有些费劲——瞧瞧人家问的多直接，你会抓鬼啊？
我靠，感情奇门江湖中的术士在您眼里，也就这点儿能耐了？
情何以堪啊！
周阳平在旁边插嘴道：“疯丫头，哪儿有这么直接问的，招呼都不打，太不礼貌了……那，你从我手里抢走的那张护身符，就是我同学马良画的，若不是你身上戴了护身符，在闹鬼的女工宿舍里，你能踏踏实实睡一晚上吗？”说到这里，周阳平笑呵呵的扭头对马良说道：“良子，这就是我表妹林晨。”
“哦。”马良微笑着点了点头向对方示意。
林晨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什么啊！我才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迷信，嘁！”
“嗯，不信好，不信了好。”马良乐呵呵的说道，一点儿都不介意林晨脸上不屑的表情。
林晨愣了下，正待要说什么时，却被父亲林孝和斥道：“小晨，别乱说话，你表哥的这位同学，可是有真本事的人……”说罢，林孝和又颇为讶异的问道：“小晨，你那天晚上去女工宿舍休息时，带了护身符的？”
“从我表哥钱包里掏出来的东西，当时我看着好玩儿就随便装在身上了。”林晨似乎也不怎么当回事儿，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去兜里掏了掏，继而露出遗憾和困惑的神色说道：“哎呀，我忘了放哪儿了……”
林孝和扭头看向周阳平，眼神中露出了询问之色。
周阳平笑道：“那张符是我毕业的时候，马良送给我的。”

第296章 我会相术
林晨那天晚上去员工宿舍睡觉的事情，林孝和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的。当时林孝和后怕的不行，把女儿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万幸的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然女儿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
而事后的林晨，却是一脸的得意，好像完成了一件令所有人都吃惊佩服的壮举似的。
不过没有人知道，林晨心里还隐隐的有些失落——她本来就是因为好奇，才会壮着胆子选择了在女工宿舍睡觉，害怕着激动着希望着能够见到传说中恐怖诡异的“鬼”。
但很可惜，她没能遇到。
现在听周阳平这么一说，好像没遇到鬼是因为她身上带了那枚护身符……
于是林晨对此嗤之以鼻，还略有些不满。
而林孝和却是越发的吃惊和相信马良的本领了——怪不得别的员工都撞见了鬼，自己的女儿在那里却能够平平安安度过了一夜，原来是因为有马良画的符箓护身。哎呀，果然是高人，高人！
“小马，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林孝和语气诚恳，毕恭毕敬的说道：“还请多画些护身符给我的亲人，价钱方面好说。”
“这个……唉，好吧。”马良无奈的摇摇头。
在常人看来，似乎画符根本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无非就是耗费些时间而已。
但唯有真正的奇门术士才清楚，画符……是很复杂且极其耗费精气神的事情。尤其是，对于马良这种修为上已然进入炼气化神境界的高人来讲，宁愿虚空作符，也不愿意作实符。
因为，实符需要埋真气、灵气在符箓上，再配以其它诸如朱砂、血引、药物之类的物事，方可辟邪消灾，震慑异物。
很麻烦。
而虚空作符，只是凭着意念力在空气中绘符之后，符箓借用的是天地间的灵气，而画符者本人的灵气和真气不过是用来做了个导引罢了——其优点在于，比实符要方便许多，且无需耗费太多精神力；缺点在于没有持久性，还有在特定的一些阵法和法事上，虚符不如实符的效用强大。
不过修为境界达到马良这种程度之后，一般情况下还真没必要非得动用实符。除非对付超强的阵法……例如上次解除龙象九门大阵，没实符列阵辅助自身的术法，马良还真解决不了。
“画符啊？是不是要有什么准备和仪式？要不要开坛做法？沐浴更衣……”林晨极为感兴趣的问道。
马良微笑着摇摇头，道：“没那么麻烦的。”
“是吗？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画符？”
“呃……这个得到晚上，午夜零点后。”
“好啊好啊，我可以等到那个时候的……一定会很精彩吧？要不要请神附体？”林晨神色间越发激动起来。
马良愣了下，赶紧解释道：“我画符的时候，不方便旁人在场的。”
“喂，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马良苦笑不语。
林孝和斥道：“小晨，这种事情你少搀和！”
“嘁，我还不稀罕呢，装神弄鬼，不就是些迷信的东西嘛！哼。”林晨颇为不满的瞪了一眼，转身嗒嗒嗒走了出去。
“小马，对不起啊，小晨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有点儿倔。”林孝和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的，呵呵。”马良笑了笑。
周阳平掏出烟来递给马良一支，一脸促狭笑容的说道：“不好意思啊二哥，我是真没想到会给你添麻烦的……那个，钱你该拿就拿，千万别客气，不然兄弟我都没脸见你了。”
“扯淡！”马良笑着捶了周阳平一拳。
“哎，应该的，完全应该的……”林孝和赶紧说道。
而周盛亦是满脸笑容，心里真是觉得幸运无比——儿子竟然能和这样一位奇人是同学，关系又这么好。那么……如果马良可以为他的公司在风水上做一些变动，是否能帮助公司脱离目前的困境呢——周盛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因为在常人的眼里，马良能够画符驱邪避鬼，那么必然也是一位精通风水相术，擅卜算起卦者。
他们又哪里知道，真正的奇门江湖中，少有能样样精通的术士呢？
马良却在心里哭笑不得的想着：自己现在和小白真有点儿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感觉了，怎么兄妹俩各个都是到哪儿都会惹上奇门中人的主儿呢？
不过马良并不后悔这次插手，也不嫌麻烦，因为周阳平是他的哥们儿。
诚然，佟大师索要的钱财数目，对于林孝和、周盛这样的人来讲并不算多，但事情的性质不一样——从一开始马良就想过：如果佟大师真的只是按照正常方式，开坛施法、画符改风水辟邪镇宅，多多少少能管些用的话，马良绝然不会去多管闲事拆人家的台。
但佟大师既然豢鬼驭鬼来坑人，那么马良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豢鬼驭鬼坑完林孝和再去坑周盛了。
至于那位佟大师以及他身后的人会不会来报复……
马良寻思着应该没多大问题：
首先，马良提前警告了佟大师，并且让他带话回去给那个能够豢鬼驭鬼的术士，这是给了对方足够的面子，那么他应该不会不知好歹的。如果明明知道这边儿有真正的奇门术士在，对方还要继续闹腾下去的话，难道就不怕真把他揭穿之后，林孝和这种企业家动用手段去报复吗——要知道，豢鬼驭鬼来坑人骗钱的术士，档次水准上实在是属于低级了，也说明对方根本没什么真正的实力；
其次，这种低级的术士，马良画上些镇宅符和护身符，只要对方敢驭鬼来害人，那么符箓所爆发的力量，在消灭鬼仆的同时，也足以重创豢鬼者了。
中午的时候，林孝和在瓯海大酒店设宴款待马良，并且在酒店为马良预订了一间客房以方便他住宿下来晚上画符。
画符所需要的物事都已经备齐了，但之前马良说过要等到晚上十二点以后才会画符，且不方便旁人在场，所以林孝和虽然心里焦急，却也不会去催促什么。
其实他们不知道，画符对于马良来讲，在时间上根本没有什么限制。修为境界已然达到炼气化神的他，可以随时随地作符，并且比一般术士画出的符箓在效果上要好的多。
但这种事情总不能像切大白菜一样轻而易举，那样的话反而会令人觉得你是在敷衍对方了。
况且，这种事儿也不能当着常人的面去做。
※※※
富丽堂皇的酒店包厢中，林孝和脸上挂满了感激之色，客客气气的端着酒杯道：“来，马师父……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能够出手相助，让我的公司和家人都能够平平安安！”
“林总千万别这么称呼，我和阳平是好朋友，您做长辈的这样称呼我，我可受不起啊。”马良赶紧说道。
周盛笑道：“当得起，当得起！”
“舅舅，爸，你们可别这么称呼良子，都什么年代了？我听着都别扭，哈哈。”周阳平哈哈大笑，道：“良子是我哥们儿，而且喜欢低调，所以称呼上随便些，别太生分了。不过……钱咱们该给还得给啊。”
说罢，周阳平还促狭的用胳膊肘碰了碰马良。
马良哭笑不得，这事儿整的——若非是因为你周阳平，我犯得着学雷锋管这种闲事儿吗？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端着酒杯憨笑着点头示意后，喝了下去。
坐在林孝和身旁的林晨轻声嘟哝道：“嘁，牛鬼蛇神……”随即又笑嘻嘻的看向马良，说道：“马哥，今天晚上你画符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在旁边看看你怎么施法和画符啊？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也不会说出去，更不会偷学的。”
“这个，真不方便的。”马良笑着摇摇头，面露为难之色的婉拒道。
林晨急忙道：“我可以给你钱啊……”
“小晨，别让马大师为难，这种事情你个女孩子家，怎么就那么好奇？不让你跟来，非得要来，来了就捣乱！”林孝和赶紧斥道，一边朝着马良露出歉意的笑容，道：“马师父，哦不，小马，你别介意。”
马良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心想林孝和倒是挺宠爱他这个女儿的，不然为什么这种场合下的饭局，林晨缠磨了几句就答应她来了呢？
“疯丫头，你不是不信这些吗？怎么还非得要追着看？”周阳平打趣道。
“哎呀，真没劲……”林晨撇撇嘴，不再理会他们。
喝下几杯酒说笑了一会儿之后，马良才犹犹豫豫的将小白从挎包中抱出来，一边面露歉意的说道：“很抱歉，我养的这只小宠物，一直都跟在身边的……所以，我让她到一旁吃饭。”
说着话，马良示意小白跳到旁侧沙发前的木制茶几上，一边拿起一个菜碟夹了些采食，起身端了过去。
背对着旁人，马良神色间略带歉意的说着：“小白，乖，慢慢吃着。”
小白明白马良的意思，这种场合下不方便让她也在餐桌上与人共餐，所以小白很乖巧的眯缝着眼摇了摇脑袋晃晃尾巴，喵呜了一声后低头开始吃饭。
除了周阳平已然在这些天的接触中习惯了马良如此宠溺小白之外，其他三人都露出极为诧异的神色——虽然在公司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马良随身带着一只宠物猫，并且很是好奇，想不明白为什么马良出差还要随身带着这只猫。但他们更没想到马良对这种猫宠溺到如此程度，从他刚才的表情、态度及语气中，这分明是把那只小黑猫当亲人来对待的。
而这种行为，似乎有些不妥和不礼貌……
因为对外交际的场合下，如果饭桌上有人有洁癖，或者喜欢计较的话，包厢里吃饭你带着只宠物，很容易令人反感的。
照顾好小白后，马良转身坐回到桌旁，再次说道：“不好意思，我和小白之间……嗯，感情很深。”
“无妨，无妨。”林孝和赶紧说道。
周盛亦是笑着点点头表示并不介意，不过心里却在想着——马良这种懂得阴阳风水的人，养的这只宠物猫是不是也有什么古怪？听说……黑猫是邪性的东西，而且这只猫看起来很有灵性，身体还那么小。
“良子，你现在比在学校的时候，古怪多了。”周阳平笑着打趣道。
马良摆手笑道：“哪儿有啊。”
“好可爱的小猫！”林晨惊叹道，眼神一直盯着小白，一边说道：“马哥，能不能把这只小猫送给我啊？呀，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说，它有没有兄弟姐妹？和它长的一样的，我可以买一只……”
马良摇摇头，道：“小白是我捡来的。”
“哦。”林晨颇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
如同绝大多数人一样，林晨现在对于小白也算是一见钟情，心里喜欢的不行。于是匆匆吃了些饭菜之后，就起身走过去逗弄小白了——既然不能去看马良画符施法，那和他们在饭桌上也没什么好聊的。
如今的小白也很懂事，不像是以前那般对所有的外人都有排斥性的心理。只要是和马良在一起的人，且没有恶意的话，小白都会很配合的与逗她的人玩耍，只不过每次在这种情景下，小白都和对方有着一样的想法——逗你玩儿哎！
酒足饭饱闲聊的时候，林孝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道：“小马，这张卡里有六十万，别嫌少，更不要客气拒绝……收下吧。”
“不不，我提前就说了，不要钱的。”马良赶紧摆手。
周阳平却是笑呵呵的伸手接过来，硬塞到马良的兜里，一边说道：“良子，钱你拿好，这些钱本来就是要花出去的……再说了，我们家还有事儿要你帮忙呢，哈哈，虽然我不大信这些，可我爸信啊，你不收也要让别人赚走的，那我心里就更不甘心了，对吧。”
“对，小马你就别客气了，收下吧。”周盛也笑着说道。
马良推脱不过，忽而想到了一椿事儿，再想想刚才周阳平说他家里也需要帮助，于是便问道：“阳平，你们家的皮革公司，最近是不是在资金上有些困难？”
“咦？你怎么知道的？”周阳平诧异道。
“如果我说是从你面相上看出来的，你信不？”马良笑呵呵的随口说道，语气和表情都像极了开玩笑。
“信，你是阴阳仙嘛！”周阳平也玩笑道。
周盛和林孝和二人却是愣了下，他们可不认为马良刚才这句话是玩笑——嗯，像他们这种阴阳风水先生，肯定都是懂得相术的。
果然了得！一言中的啊！
马良面露犹豫之色——卢祥安在电话中对周阳平目前情况的面相分析上，说周阳平虽然筹措钱财方面有了解决的办法，但财运不济，接下来固然不至于赔钱，却也会徒劳无功赚不到钱。
想到这里，马良便说道：“阳平，资金上的困难，目前应该已经解决了吧？”
“哟，这你也看出来了？”周阳平笑道，“良子，你还真神了啊，哈哈，前些日子我还想着要找你借钱呢，哈哈。”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马良汗颜，他发觉自己刚才那句话很容易令人误解，好像生怕周阳平借自己钱，才会先说话把人的嘴堵上似的，便急忙说道：“就冲咱们的关系，你要是需要用钱的话，尽管说啊，只要我能帮的上，绝对没二话，你还不了解我吗？”
此时周盛和林孝和二人越发的吃惊，便是坐在那边沙发上逗弄小白的林晨，也面露惊讶之色的看向马良——从他们的对话中，很显然周阳平并没有告诉过马良目前盛辉皮革公司里资金困难的事情，但马良却看似闲聊般的说中了，难道仅仅通过周阳平的面相，他就真能够看出来？
周阳平摆摆手说道：“没事，咱们的交情我还会误会你？别担心……资金方面，已经解决了。”
“哦，那就好。”马良点点头，却又有些犹豫，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来提醒周阳平经营上会赚不到钱，毕竟对于人家公司里的状况以及皮革类产品的市场，他一点儿都不了解，所以现在也只有用相术来做借口了。想到这里，马良也就不再顾虑什么，认真的说道：“阳平，哥们儿多句嘴你别不高兴啊，虽然资金问题解决了，不过公司里的经营上，还是要多注意些。嗯……坦白说，从面相上看的话，你最近属于是财运不济，虽然不至于赔钱，不过，这笔筹措到的资金却并不能为你们公司赚取到实际的利润来。”
“啊？”周阳平当即怔住。
他没有因为马良这句很不吉利的话而恼怒，而是实打实的震惊了——自己大学的舍友，铁哥们儿马良，难道……真的是阴阳仙，懂得风水相术算卦？为什么，他能够仅从面相上，就判断的如此精准？
而周盛和林孝和、林晨三人，也都瞠目结舌，越发吃惊不已了。
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目前盛辉皮革公司的经营现状——在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盛辉皮革这种中小型企业的经营想要一步步扩大化，不想成为被大鱼吃掉的小鱼或者虾米。或者是在日常的生产经营中，资金回笼较慢，又急需要有充足的流动周转资金，那么，资金从哪里来呢？
贷款！

第297章 放贷
绝大多数情况下，当我们遇到了暂时的经济困难，急需一笔资金度过难关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借钱，从朋友、亲戚那里借钱——这似乎很正常，有道是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亲朋好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嘛。
但是，如果你需要钱的时候，明明知道亲戚手里的那一百万块钱可以一个月之内生出来三万元的利润，那么……你还好意思白白借人家的钱吗？
就算是你厚着脸皮想要沾这个便宜，亲戚会愿意吗？
不会！
那么这就要涉及到一个“亲兄弟明算账”的问题上了——亲戚手里的一百万块钱，一个月既然能赚三万，而你又迫切的需要借到这笔钱，那么你一个月就必须多拿出三万块来还给亲戚，这样才说得过去。
这多出的三万块钱，就有点儿别的意思了吧？
对，利息！
所以，这种方式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贷款，如果把这种亲朋好友之间的借贷再提升一个层次，牵涉到一种融资机构和担保中间方，从而来明确这种行为的话，就是所谓的民间借贷——高利贷。
这个名词听起来似乎贬义的成分较高，但很多情况下正是这种地下融资方式，促进提升且帮助了中小型企业的发展。
毫不夸张的说，在温州悄然兴起的民间借贷之风，已经有了全民借贷的趋势。
有些读者可能要说了，亲朋好友熟人之间，相互帮助还要谈及利益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没人情味儿了？
恰恰相反！
正因为要考虑到人情味儿，才必须自觉的付出相应的利息。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了人情味儿，以及双方难为情的面子问题，才会有很多企业负责人在急需资金的时候，不去向亲朋好友张口，而是宁愿选择需要付出更高利息的金融机构担保公司，或者是信誉较高的担保人，去他们那里借取高利贷。
毕竟，这种借钱可不是几千块或者三万两万的小数目，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为什么不去银行贷款呢？
原因很简单，从银行贷款一步步程序走下来等贷款资金到账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另外，小额贷款或者其它情况下银行不放贷怎么办，你还得请客送礼托人走关系，而且你还不一定能贷到手里来……反观民间借贷就方便多了，快捷，便利，还可以提供小额、短时间贷款，又无需抵押，多省事儿啊。
大概民间借贷唯一的缺陷，就是利息太高了，但对于急需要周转资金的中小型企业来讲，豁出去了！
※※※
听着周阳平简单的叙述，马良真有点儿难以置信的感觉了。
在华中市老家农村那样的生活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马良，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现今社会上还有这种民间融资的方式——高利贷啊，那应该是书本上讲述的旧社会地主富农坑害贫下中农的手段吧？
说的不中听些，马良有点儿土包子了！
“我还真不知道，有这种情况……”马良从不会去不懂装懂，他挠着头实话实说，一边又诧异的问道：“这次你们家贷了多少钱？需要用多长时间？”
“不多，五百万，用三个月。”周阳平笑了笑，说道：“良子，我还真得重新认识一下你了，难道所谓的道术、风水相术还有易经八卦都是真的吗？竟然仅仅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我前些日子需要筹措资金，困难解决了，又不会挣到钱……你说对了，这五百万投进去，从加工生产到销售，最终资金回笼之后的毛利润也就是五十多万而已，当然了，我们公司固有的少量周转资金而且三个月之内慢慢回笼的部分资金再投入进去，每个月还是会有其它利润产生的，但高利贷投入进去赚取的五十多万，连利息都不够，唉。”
马良暗暗咋舌，心想要这么算的话，目前我手里的四百万如果放高利贷，别多，三分的月息，三个月后就会变成四百三十六万？我靠，这要是放一年的高利贷，就成了五百四十四万……
这，这他妈生意能做啊！
看着马良一副吃惊的表情，周阳平笑道：“怎么？是不是有心要把自己的存款投进来了？”
“嗯，还真动心了……”马良点了点头。
林孝和插嘴说道：“有比这更高的，月息能达到五分，而且有的因为借贷资金所需时间短的缘故，月息最高会达到一角甚至还要多！”
“哦？”马良越发动容。
周阳平打趣道：“良子，你现在有多少钱？如果有个十万八万的存款，拿出来给我，帮你找家融资机构放进去，比存在银行里划算的多，别多，五万块钱一个月就能让你吃一千五！如果直接借贷到自己人那里用的话，五万块钱一个月就能吃两千了。”
“还找别人做什么，直接放到咱们公司，平时也需要用嘛。”周盛笑着说道。这句话说的就有些纯粹是讨好马良的意思了——盛辉皮革公司的规模再小，几万块钱还是不放在眼里的，但如果能和马良把关系套的近一些，又何必在意每个月多出那三两千块钱呢？多一个工人的工钱而已。
在他们看来，马良这样出身条件的人，充其量现如今也就是几万块钱的存款，加上他家里的存款恐怕也没多少的。
林孝和微笑着提醒道：“起码小马现在就有六十万可以拿出来放贷的。”
“对啊！”周阳平一拍腿，道：“我怎么把这茬事儿给忘了？”
周盛当即说道：“那，现在就可以放给我的公司，月息按照四分来算！”
“这个……”
马良犹豫不决起来，他是真的被巨大的利润所诱惑了。但现在的他根本还无法适应这种经纪环境下的有偿借贷关系，不好意思要朋友的利息啊……于是想了想之后，马良没有直接回复，而是问道：
“阳平，你们公司贷的那五百万，还能退回去吗？”
“嗯？那肯定不行，说好三个月的，呵呵……延期的话需要加息，你要是提前退还的话，月息要高一些的。”周阳平答道。
“这样啊。”马良点了点头。
周阳平疑惑道：“良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想着让我们家先把那五百万借贷还上，然后由你亲自借给我们五百万啊。”
“是的，我寻思着借高利贷你们公司太吃亏……所以想帮你一把，反正也用不了多久嘛。”马良笑着说道。
“等等，你真有五百万？”周阳平吃惊道。
周盛、林孝和、林晨也都诧异的看向马良——这个在周阳平口中提及的出身农村普通工薪家庭的马良，竟然能有五百万现金？
“差不多吧。”马良说道，心里盘算着卡上有四百万多点儿，刚才林孝和给了六十万，和五百万只差几十万而已——对于现在的马良来讲，北京那几位随便他跟谁张张嘴，还不能拆个几十万用用啊？
“我靠……”周阳平重重的捶了马良一拳，满脸激动之色的说道：“你还真凭着自己的阴阳仙本领赚大钱了啊？或者，你买彩票中大奖了？”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也不都是我的，还有别的钱，只是在我这里放着了。”
见马良这般含糊其词，周阳平也没有再问下去，当即笑呵呵的说道：“良子，你真想要把这些钱投进来放贷吗？如果想的话就给我，我来给你担保，尽管放心，保证不会有一丁点儿的风险。”
“不说这个。”马良摆了摆手，微笑道：“你们先把高利贷的钱退了，用我的钱吧，不用给利息，等用完了以后帮我放贷，咱们算是两清。”
“这……”周阳平为难起来。
周盛摇头说道：“利息该给还是要给的！这样吧，小马你也不用觉得这种事有什么难为情的，一般情况下把钱放到担保公司那里有两分到三分的利息，那么我们公司就按照三分钱月息给你吧。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好借用你的钱，就帮你投入到担保公司里好了。”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马良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好家伙，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赚钱的买卖，怎么听都觉得有些玄乎。如若周阳平不是自己的朋友，而且自己也看到了他们家的公司规模已经家庭条件，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
当然了，有道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而马良恰恰最不害怕的，就是被人骗。因为不管是谁，要是真骗了马良，那肯定会成为天底下最倒霉的骗子了。
既然都谈妥了，马良也不耽搁，当即掏出手机给吴琼拨了过去：
“小琼，吃了没？”
“嗯，刚刚吃过……良子，我想去找你。”
“可你还得上课啊。”
“我可以请假，回来以后再补回来，而且，也没什么重要的课程了。”吴琼有些凄凄的说道。
马良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再继续和女朋友温柔下去，便赶紧说道：“行，愿意来你就来吧，对了小琼，现在方便给我打一百万吗？我有急用。”说完这句话，马良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的自责，他发现自己好虚伪——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大笔大笔轻而易举得来的财富，完全视作自己理所应当拥有的，从而在言行和想法中，会毫无一丝心理负担的去利用。
这要是换做以前，他多少会有些忌惮天道自然……
手机中传出了吴琼干脆利落的声音：“好，我马上让爸爸给你转账。”
“哦。”马良一时间有些茫然，吴琼答应的好痛快，甚至都没有问问这笔钱要用来做什么。
而痛快的答应下来之后，吴琼才问道：“良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要不要多给你打些钱？”
“够了够了。”马良赶紧说道，“小琼，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我现在就让人订机票！”
“咳……嗯嗯，好吧。”马良点头答应下来，心里暖暖的，有这样一个女孩牵挂着爱着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啊。
吴琼开心的说道：“那我先让爸爸给你汇款！挂了啊！晚些给你去电话，再见。”
“啊，再见。”
挂断电话，马良才发现周阳平他们四人都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尤其是周阳平——好家伙，马良刚才开口管人要一百万块钱的时候，那语气也太轻松了吧？而且虽然听不到手机另一方说了些什么，但也能从马良的口气中听出来，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对方毫不犹豫的就已然答应了下来。
这也太不把钱当回事儿了吧？
即便是在场富裕如林孝和，也颇为吃惊——这个马良，真的如同外甥周阳平所说，家庭条件和出身极为普通吗？
“那个……”马良讪笑着提醒道：“一会儿钱到了，咱们去把钱转账吧。”
“啊？哦，好。”周盛赶紧点头应着，一边说道：“不急不急，咱们先回公司，我给你写收据。”
周阳平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疑惑的问道：“良子，刚才是和你女朋友通电话了？”
“嗯，是的。”
“嫂子要来温州？”
“嗨，非得要来……我也没辙。”马良微笑道。
周阳平深吸了口气，道：“我得好好看看嫂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了……更想请教下二哥你，敢问可否懂得传说中的情蛊，给那嫂子下了情蛊才让人这么短时间里就对你死心塌地？”
周盛和林孝和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晨撇撇嘴说道：“喂，你闹了半天还得从女朋友那里借钱放贷，然后自己赚钱……”
“这个……算我们俩一起赚钱吧。”马良讪笑道，心想自己还真有点儿吃软饭的嫌疑了。
林孝和赶紧说道：“小晨，不许乱说！”
“嘁，若非是咱们公司的资金也紧张，还用得着让我姑父他们公司去借贷啊？唉。”林晨叹了口气。
“都有资金短缺的时候，呵呵。”周盛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笑道。
亲戚之间似乎谈及这种话题，丝毫不会感到有一丁点儿的尴尬。
马良在旁边听的就有些纳闷儿了——好歹都是些大老板企业家，怎么听着好像各个穷的要掉腚似的？真要缺钱的话随便把车卖掉几辆也就够了啊，何必整天紧张成这模样？
而且，出手就肯拿出六十万来给神棍阴阳仙……这是没钱的主儿吗？
虽然满心的疑惑，但马良也不好开口去询问这些必然会令人难堪的事情，几人说笑着一起走出了瓯海大酒店。

第298章 倍儿长脸的女友
下午五点五十分。
龙湾区永强国际机场，到达大厅内，马良一边和周阳平闲聊着，一边注视着出口处——机场显示屏上显示，吴琼所乘坐的航班已经抵达。
“迫不及待了吧？”周阳平打趣道：“让你这些天装正人君子坐怀不乱。”
马良摇摇头，不屑的笑道：“哥们儿是那种如饥似渴的人吗？嘁……没这点儿定力还怎么行，谁像你似的天天得索求无度，把自己累成这副瘦巴巴的模样，我说兄弟，以后还是要悠着点儿，节欲利身啊！”
“我呸！”周阳平笑骂道：“哥们儿这是苗条，你别看我瘦，骨头里有肉！”
这时候出口处已然有旅客走了出来，两人也就停住了说笑，专注向出口处那边。
很快，吴琼出现在了出口处里侧的通道中。
难得的是，吴琼这次出来没有再像以往那般身着似乎永远不会改变的单调运动休闲装，今天的她穿了件卡其色双排扣风衣，长度及大腿中部，下身穿一件紧身的黑色牛仔裤，黑色的高跟鞋；右手拖着一个小小的红褐色行李箱，左肩上挎着一个黑色单肩休闲包，左手随意的插在风衣侧兜里。最令人惊讶的是，她的发型也做了些改变，以往那一头乌黑亮丽又干脆利落的马尾辫，如今染成了浅浅的黄色，微微向外侧翻卷着，随意披散在肩上，配上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嘴角掀起的一抹笑容，整个人显得气质优雅温柔大方，成熟靓丽中，又带着些甜甜的萌萌的女孩味道。
马良看的一时间有些愣神儿——这还是吴琼吗？冷傲美女突然间变成了奶茶妹妹……
她的身材本就高挑，加上高跟鞋和这身穿着上的搭配，越发显得像位模特一般，走路时高跟鞋踩出嗒嗒嗒的轻响声，足以吸引了大厅内所有人的视线。
“良子，这妞正点啊！”周阳平不禁赞叹了一声。
“嗯。”马良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正待要打招呼，周阳平又说道：“哎，良子你可别瞅着人家不放啊，小心一会儿嫂子出来后看到了吃醋，嘿嘿。”一边促狭笑着打趣着，周阳平一边往前踏了一步挡住了马良半个身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盯着吴琼使劲儿看，还轻声的好心提醒道：“哥们儿给你做挡箭牌，这样你看美女的话，不容易被嫂子发现。”
“嗯？”马良有些纳闷儿的看了看周阳平，这是说的哪门子话啊？不过他也没去多想，微笑着朝已然发现了他的吴琼挥挥手。
站在马良身前的周阳平，没有注意到马良挥了挥手，他只顾着瞅美女了。
吴琼开心的笑了，步伐加快往这边走来。
这一瞬间，周阳平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叫做幸福和知足且自信的感觉——我，我果然有着足以吸引所有女性的魅力及优点，素未平生的典型超级大美女，竟然主动面带微笑的向我走来。
她，她要问路？还是要搭顺风车？或者……是看到我眼神中那忧郁的真诚了吗？
周阳平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这个美女会是马良的女朋友。
并非周阳平瞧不起马良，而是很自然而然的不会想到。理由很简单——马良其貌不扬，家境条件更没啥可提的，而对方必然是家境极为优越的人，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和马良相知相恋……
从正常人的心理角度上来讲，不能什么好事儿都砸到他马良的头上吧？
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也不过是传说，而且仅此一例，下不为例的。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周阳平说话的速度很快，态度很礼貌，笑容很真诚。
就在他开口的同时，已然走到他们身前的吴琼站住，微微歪头，甜甜的，激动的笑着，美丽的大眼睛中竟然有莹莹的泪光闪烁着……若非是碍于周阳平在旁边，吴琼心性好羞的缘故，她恐怕早就扑在了马良的怀中。
而看到吴琼眼眶中的莹莹泪光和那激动开心的笑容，马良心里亦是暖暖的，他踏步从周阳平身旁跨过去，然后伸开双臂，将吴琼揽在了怀中，微笑着说道：“傻丫头，这么大老远怎么自己来了？”
被马良紧紧的抱在怀中，吴琼幸福的有些晕眩，有些羞涩。她脸颊红了，轻轻的抱着马良，脸颊倚在马良的肩膀上，柔柔的说道：“爸爸有让人跟我一起来的，可我没有答应……后来爸爸说，等到了温州，让你给他打个电话。”
“嗯。”马良轻轻的拍了下吴琼的后背，小声道：“你今天真漂亮。”
吴琼脸更红了。
周阳平在旁边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待两人终于从拥抱的状态中分开之后，周阳平才夸张的仰天做痛心疾首状，道：“苍天无眼啊，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马良给赶上了？让我等众人唯有羡慕嫉妒恨啊……”
“靠，发浪啊你！”马良一脚踢了过去，继而笑着介绍道：“小琼，这就是我大学舍友周阳平，铁哥们儿……阳平，这是我女朋友，吴琼，叫嫂子。”
“嫂子好。”周阳平立刻笑嘻嘻的唤道。
“你好。”吴琼挽着马良的胳膊，微笑着说道：“谢谢你这些天照顾马良……”
“客气了，朋友之间都是应该的嘛，哈哈。”周阳平笑呵呵的说着，一边伸手接过吴琼手中的行李箱，道：“走，咱们先回酒店吧。”
三人一起往外走去。
周阳平拉着行李箱边走边叹气抱怨着玩笑道：“我说嫂子，你和良子俩人见了面能不能大老远就打个招呼啊？你们这一激动不说话，却害我先前还寻思着今天遇到美女了，鼓足勇气信心十足要上演一出一见钟情的大戏，而且您还真的不声不响走到了我的面前……结果怎么着？嘿，我飞到了天际的一颗小心肝儿啊，就被你们两口子给生生的从高空中击落，还狠狠的踩上几脚抛进深渊……”
“少贫嘴了你。”马良笑着斥了一句，道：“你嫂子人老实，又好害羞，玩笑上差不多就行了啊。”
“哪有。”吴琼红着脸，挽着马良的胳膊紧了紧。
周阳平嘿嘿笑了笑，继而正色道：“嫂子，你别介意，我们哥俩儿开玩笑习惯了……那，到了，上车吧。”
说话间，他们已然走到了临时停车场那里白色的宝马X5车前。
上车之后，小白就从挎包中钻了出来，跃到吴琼的怀中，喵呜喵呜极为亲密的叫着，蹭着。而吴琼亦是极为开心的将小白抱在怀中，轻柔的抚摸着她光滑柔顺的皮毛，一边还温和的低声细语着：“小白，想姐姐了吗？在外面乖不乖？”
前面驾车的周阳平隔着反光镜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的想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口子咋就都这么喜欢那只宠物猫？
马良则是掏出手机翻出吴茂军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嘟嘟嘟几声响后，手机中传出了吴茂军沉稳的声音：“小马，接到小琼了吗？”
“嗯，接到了，放心吧吴叔叔。”
“那就好，有你在小琼身旁，她在外面我和你阿姨就放心了……哦对了小马，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北京这边近来似乎有些紧张啊，各方面找我询问有关你的情况的人不少，甚至还有政府一些机构部门的人，是不是……和奇门江湖还有沐风明的死有关系？沐风堂对此好像也很避讳，自从你走后他基本不见客的。”
马良微微皱眉，想了想便说道：“吴叔叔，你只要对外作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尤其是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奇门江湖，就行了。”
“这一点我知道，嗯，奇门江湖中的事情，我不大懂，也知道不该问，只是刚才有些好奇而已，哈哈……不问了不问了，好好对小琼，祝你们在外面玩儿的开心些。”
“谢谢吴叔叔。”
“那就先这样，缺钱了打电话就行，把手机给小琼，我和她说几句。”
“好的。”马良把手机递给了吴琼，心里一边有些哭笑不得的想着——哥们儿现在越来越像是吃软饭的主儿了，好嘛，一个电话打过去借一百万，吴琼告诉他爸吴茂军，吴茂军就给汇过来两百万。
现在又说缺钱了就打电话……
情何以堪啊。
正想着这些呢，吴琼已然和父亲通完了电话，将手机递给马良，又似乎明白马良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轻声的说道：“良子，虽然你说要把沐风明的股份给我，但那都是你应该得的，我爸爸说……如果你不想要的话，等股份转到我的名下后，那么就可以套现，我爸他出钱买。”
马良愕然，好嘛，股份我都不好意思要，更不要提直接拿现金了。
算逑，还是当股份在里面扔着吧，反正起码名义上和自己不搭边。
※※※
本来周盛是想着晚上安排饭局请马良的，但马良的女朋友来了，他和林孝和这种身份就不方便和年轻人坐在一起吃饭了——起码，今天的晚饭他们不方便在座。
而周阳平却是理所应当的在瓯海大酒店设宴做东，宴请了马良和吴琼。
对此马良颇有些不好意思，和周阳平在结帐的时候还互相推让了好几次，却最终没能抢得过周阳平。
在马良固执的思想观念中，他认为既然周阳平家的皮革公司资金如此匮乏，还要借高利贷，那么在日常的生活中，就要讲究赚的不如省的准，能省则省，蚊子小也是肉……但周阳平却全然不会这么认为，从骨子里讲，温州人并非是那种挥霍奢侈的人，甚至很多时候对自己都有些严格的吝啬和节俭。但他们在场面和交际上，却极为讲究大方。
晚饭后，周阳平也没打算去酒店客房里和马良再闲聊什么，他笑呵呵的说道：“二哥，我就不上去不打扰你们俩了，明天咱们再叙。”说到这里，周阳平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凑到马良耳旁轻声说道：“良子，既然嫂子来了，那你晚上画符会不会被耽搁啊？要不……我现在就给舅舅去电话，让他再等两天吧。”
“无妨，今晚会画出来的。”马良笑道。
“嫂子知道你懂这些？”周阳平略带担忧的说道——他也确实是好心为马良着想，这种事儿本来就很诡奇，又要在晚上零点以后画符，听听就有点儿瘆人，女孩子岂不是会更害怕吗？万一吴琼不知道马良有这样的秘密，回头发现马良竟然搞这些恐怖的事情，惊恐之下再闹分手可就得不偿失了。
马良摆摆手，随意的说道：“没事儿，她了解的。”
“真的？”周阳平诧异的看向了吴琼，心里想着——好嘛，良子他不会是真用那种诡奇的手段骗到了吴琼吧？说起来女孩子们的好奇心，还真是够强的，并且还都喜欢崇拜神秘的人物和事情。
比如……表妹林晨。
周阳平想到这里就有些哭笑不得——那丫头平日里就喜欢看恐怖片鬼故事，下午给周阳平打了两次电话，缠着表哥帮忙跟马良说说情，从而让她能够在晚上的时候现场去看看马良是如何画符的，还说她想要把所见所闻整理下来，写点儿东西。
后来得知马良女朋友要来之后，林晨才唉声叹气极为可惜的放弃了。
看着周阳平那颇为吃惊和怀疑的表情，马良微笑着点了点头，心想如果周阳平知道了吴琼其实还会术法，能使唤出一些诡异恐怖的物事出来祸害人的话……周阳平会吓成什么模样？
※※※
装潢豪奢的客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旖旎浪漫温暖的气息。
一阵阵令人心神荡漾的呻吟声和粗重的兴奋激烈的喘息声，不断的荡漾着从那宽敞的大床上翻滚着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上传出来，时而还会有身体碰撞接触的声音，还有在某种深入浅出的实际活塞运动中会发生的一些挤压出润滑性液体和空气时所发出的令人心跳加快的声音。
好吧……
种种声音最终都被长长的兴奋的呻吟声和那粗重的野蛮的低吼声打断了。
过了一会儿，从极度的兴奋愉悦中缓过劲儿来的吴琼赶紧起身要去洗洗，马良当即跳起来兴奋劲儿十足的跟着冲进了浴室，一边说道：“咱们俩还没试过鸳鸯浴呢，再来再来……”
“别，都两次了，你一会儿不是还要画符吗？”
“嗨，画那点儿符跟玩儿似的，不碍事的……来来，让我先把这段日子落下的公粮都交上，你说我容易嘛……”

第299章 平安是福
其实在这……方面，马良的欲求越强烈，吴琼就会越发的幸福喜悦。
倒不是说吴琼在这方面属于那种如狼似虎的悍姐，同样饥渴难耐食髓知味，而是因为马良在某方面所坚持的“不容易”——他身负绝学，精力旺盛，又正值生龙活虎的年纪，且从他平日里的言谈举止上足以看得出来这货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主儿，但他却能够克制着不在某方面犯错误。
这，让吴琼感到了一种对于自己极大的尊重，所以她感动。
激情过后的卧房内，安安静静，床头灯散发出柔和昏暗的光线，让人的心情极为平静舒适；之前接二连三的剧烈运动，也让二人颇有些尽情放纵后舒畅却又疲累的感觉。
马良半躺半坐的靠在床铺上，一手轻轻抚摸着吴琼光滑的香肩和背部，一手夹着香烟，烟雾缭绕着……
吴琼俯身偎在马良的胸前，轻柔的问道：“如果我不来找你，你还能忍多久？”
“什么？”
“就是，就是你会忍多久，不去找别的女人？”吴琼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说道。
马良露出促狭的笑容，坏笑道：“小琼，我本以为你是爱我想我念我担心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才会尽快赶来见我，和我在一起……可现在听你这话里的意思，竟然是因为对于某种事情饥渴难耐了，才匆匆忙忙来找我解决生理需求啊？”
“你讨厌！”吴琼的小手掐住了马良大腿内侧的软肉。
“哎哟……别别。”马良赶紧告饶，随即笑道：“逗你玩儿的，对了小琼，你怎么就肯定我忍了这么久没去找别的女人啊？”
“你，你之前那么强，肯定是好久没有做了。”
“那可不一定，我一向很强的。”
吴琼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看着马良，道：“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
“宝贝儿……”马良轻柔的唤了一句，继而露出一脸的沮丧，委屈的说道：“虽然你这句话让我很感动，但我却隐隐的感觉到，你这更像是在给我敲响警钟，添加压力，从而让我在以后的生活中如果想要干点儿什么纯洁的事情时，会有更多的负罪感啊！”
吴琼嫣然一笑，道：“对你来说……男女之间上床那么纯洁的事情，是不能被爱情所玷污的，那么又怎么会有负罪感呢？”
马良一怔，继而嘿嘿讪笑，道：“我说过这种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如果你真的能够把上床和爱情区分开的话，那么你偶尔在这方面犯次错误，我不会介意的……”
“真的啊？”马良一脸期许模样。
“前提是，不要让我知道。”
马良猛点头：“嗯，我一定不会让你知道的。”
“那就好……”吴琼低下了头，声音略有些伤感，透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奈。
“好吧，我败给你的温柔了！”马良掐灭了烟蒂，将吴琼紧紧的揽在了怀中，下巴搁在吴琼柔滑的发丝上，轻轻的磨蹭着，说道：“想要让我作出对不起你的事情，要么有人把我迷奸，要么，就是你有一天拎着一个和你不分伯仲的美女到我的面前，亲口告诉我，以后你会和她一起来陪我，并且要求我必须答应……”
吴琼噗一声笑了出来，嗔怪道：“不要脸，想的美！”继而微微仰头抵着马良的下巴，眨巴着明亮的眸子，攥着马良那按在她胸前高耸处不断温柔揉捏着的双手，轻缓的说道：“你离开北京之后，有许多陌生人找过爸爸，还有人找我询问过你的事情，我能感觉出来，他们都不是一般人，所以当时很害怕，也很担心你，真的没想到，沐风明的实力会这么大，死了还会有这么多人关心他的事情。”
“过些日子，就好了。”马良低头嗅着吴琼发丝间那淡淡的幽香，颇有些感触的说道：“其实无论一个人的身份多么高贵，实力多么强大，但面对死亡，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死了，就是死了。至于死亡的方式，同样也可以很简单，一枪，或者一刀，或者任何致命的一击。”
“哦。”吴琼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其实那些人去找你们询问什么，不是因为沐风堂……”马良笑了笑，道：“除了沐风堂，那天晚上还死了一个人，他叫金不换。”
“啊。”吴琼惊讶出声，扭过头来看着马良。
她知道金不换，虽然不清楚奇门江湖中金不换有何等的身份地位，但吴琼知道金不换起码比沐风明兄弟二人要强的多，因为……沐风明和沐风堂，面对金不换都会毕恭毕敬的。
马良略有些失神，道：
“名号再如何的响亮，人生经历又是多么的波澜壮阔轰轰烈烈，有着多少后台背景实力支撑，在意外发生时同样难逃一死，反而还会因为死的太过简单太过低调没能够惊天动地死得其所，从而死不瞑目……这，大概就是奇门江湖吧。”
“良子，要么……我们以后别回北京了。”吴琼有些心疼的抬手抚摸着马良的脸颊。
昏暗的光线下，马良那棱角分明的脸颊上，透出了些许若有若无的沧桑。
“傻丫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一切都会过去的。”
“嗯。”吴琼点点头，似乎也不想再提及这些令人不太愉快的话题，便撒娇般将头倚在马良的肩膀上，又像是要宽慰马良，转移话题道：“良子，十二点多了，你今晚上还有足够的精力，去给人画符吗？”
“当然。”马良往起坐了坐身子，左臂揽着吴琼，笑道：“我很乐意在老婆面前显摆下自己的本领，安静点儿看好咯……”
说罢，马良右手一掐指决，竖起食指在唇边轻吟术咒，体内真气顿时流转，意念力迅即的透体而出在室内弥漫开来。他食指往墙角的柜子上一点，呵一声“起！”只见柜子上已然切割摆放好的黄裱纸一张张嗖嗖嗖的凌空荡起。
马良收回食指至唇前继续默念着术咒，意念力控制着悬浮在空中的一张张巴掌长三指宽左右的纸条，呼啦啦围绕成直径有两米的圆形在半空中旋转着，共计六六三十六张。
吴琼倚在马良的怀抱中，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马良施展术法。
“万物有灵性，皆在阴阳中……”马良微笑着，心中默念完术咒后，便如同以往那般不由自主的念叨几句此类神棍般的行话，然后右手指决松开，虚空一指三米开外柜子上的砚台和毛笔。
筷子粗细的毛笔陡然间直立而起，悬空垂浮着飘到砚台上方，柔软的笔尖探入以黑狗血和朱砂调和的红墨中，顷刻间蘸满了红红的墨汁。
“起！”马良右手一张一和，蘸满了墨汁的毛笔凌空飞来，被马良一把抓住。
旋即，马良捏着毛笔抬手，笔尖竟是毫不下垂的平直向前伸出。
马良口中轻吟术咒，那三十六张黄裱纸纸条围拢而成的圆形漂浮过来，外围距离马良不过一臂远的距离。
马良手中的毛笔动了！
唰唰唰，在一张黄裱纸上一笔勾出连串复杂的图案后，顿时淡淡的金芒从符纸上亮起。
符箓一闪而过，换作下一张。
马良再动笔，一挥而就！
六张符箓成，马良右手一甩，毛笔激射而出，至砚台上悬浮着蘸墨，然后在马良的术咒和手决中迅速回来。
继续画……
六六三十六张符箓画成后，整齐有序的漂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着，泛起淡淡的柔黄色光芒。隐隐的，竟然在房顶上映射出一个足以遮蔽整间卧室房顶的巨大太极图案来，同样缓缓旋转着。
其情景颇为美丽状况，又透着肃穆的庄严、神秘。
吴琼仰着脸，看着上方那缓缓旋转着的太极图案，不禁惊叹道：“好美啊！”
“历代先贤数千年积累下来的宝贵术法文明……大自然宇宙中的无穷奥妙汇集，确实很美，美的令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啊。”马良发自肺腑般的点了点头，同样注视着自己一手术法导引出的太极图虚影——就是这看似简简单单的图案，却是将整个天地宇宙间的无尽奥秘笼入其中，无出其右。
令人不得不心生钦佩和膜拜之情，古代先贤之能，又岂是今人可比？
“嗯。”吴琼轻轻的应了声，心头无限的崇拜着爱着自己心爱的人——他，是奇门江湖中最巅峰的存在！
两人就这般搂抱着，依偎着，仰头望着那玄妙无比的太极图案，不知不觉中，竟是沉沉的，香甜的睡着了。
没有了术法意念力的支撑，太极图很快消失，三十六张符箓也轻飘飘落下。
吴琼被之前的激情折腾的累了，乏了，看着那美丽的旋转着的太极图案，感受着其中的深奥无尽，她自然而然困的支撑不住睡着了；而马良也是疲累的不轻，小别胜新婚从而深入浅出的将相思之情倾出了三次，虽然不至于元气大伤，却也有些疲累了，又画了三十六张符箓——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施法在空中画符，又让符箓组阵的。只是因为今天被林晨一个劲儿请求缠着想要来看他画符，激起了心头某种表现欲，恰好吴琼来了，而吴琼又知道他术士的身份，于是干脆抱着权当娱乐的心态，在心爱的人面前刻意卖弄了一番，自然是耗费了更多的精力。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因为马良感觉上确实不错——虽然平日里他喜欢低调，但事实上，谁又不愿意偶尔小小的虚荣下，让自己能绽放下光彩？
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
第二天直到上午八点，周阳平才开车来接上了马良和吴琼，去往鼎鑫服装公司。
路上，周阳平一边开着车，一边隔着反光镜看着马良略显憔悴的表情，不禁开玩笑道：“二哥，悠着点儿啊……好嘛，我记得你那时候那句话怎么说的？好像是脸黄脖子长，走路扶着墙，是吧？”
“少扯蛋，要不是为了给你们画符，我能这么累吗？靠！”马良撇撇嘴立刻反驳道。
吴琼装作没听见周阳平的玩笑话，低头轻抚着小白。
周阳平顿了顿，没有再开玩笑，道：“良子，这种事儿是不是极其耗费精神和体力？这次……实在是麻烦你了。”
“靠！”马良撇撇嘴，掏出几张符箓往前递了过去，道：“那，车上留一张，随身带一张，回到家父母和弟弟他们都带一张。剩下的你摆放到家里哪儿都行，有没有用另说，就当是安心吧。”
“肯定有用啊，我现在已经彻底服你了。”周阳平道。
这句话让马良想起了昨天给周阳平相面的事情，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天早上电话中卢祥安说的话——有了你在他旁边，周阳平眼角的那一抹青线应该会消失掉的。也就是说，他的财运不济会消失，运势可以恢复如常了。
所以在到了鼎鑫服装公司下车之后，马良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周阳平的面相和神色。果然，右眼角那一丝青色的细线，已然消失不见，而且他鼻孔下方的那块火痘留下的痕迹，也越发浅淡，被胡茬彻底掩盖住了。
察觉到马良的目光，周阳平一边往办公楼内走着，一边笑问道：“良子，又看出什么来了？”
“你小子运气不错，公司的生意会渐渐好起来的。”马良笑了笑随口说道。
“真的啊？借你老兄吉言，对了，我是不是属于那种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大富大贵者？”
马良促狭道：“那是那是。”
“唉，看来不是了。”周阳平叹口气摇摇头往楼梯上走去。
吴琼挽着马良的胳膊跟在旁边，拽了拽马良，故意和周阳平之间落下了两步的距离，而后凑到马良耳畔轻声问道：“良子，刚进厂时，大门口的煞气好重，不过进来后就好多了……怎么回事？”
“因为厂门外正对着一条直路的口段，形成了路煞，而厂门内椭圆形花坛做的玄关和那面影壁墙，化解了煞气，这属于是风水局上的布置安排。”马良笑着说道。
“哦。”吴琼点点头，心中暗想马良懂的真多。
走在前面的周阳平听到了马良刚才的一番话，便扭头笑着问道：“嫂子，你也懂这方面的知识吗？”
“不，我不懂。”吴琼摇头道。
“别被我良哥给忽悠了啊。”周阳平玩笑道。
吴琼甜甜的一笑，道：“我相信他。”
马良朝着周阳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周阳平无奈，扭头仰天长叹着往前走去，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第300章 邀请专家
来到四楼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林孝和正在打着电话，看到马良他们进来，赶紧笑着示意他们请坐，又对着电话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起身吩咐秘书赶紧去沏茶倒水，然后从老板桌后面绕了过来，走到沙发旁坐下，笑着说道：“小马，给你添麻烦了啊，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吴琼。”马良微笑着介绍道：“小琼，这位就是鼎鑫服装公司董事长林总。”
“林总，您好。”吴琼很礼貌的点头招呼道。
“吴小姐，你好……”林孝和微笑道，并主动伸出了手。他心里很清楚，一个如此年轻却能够随随便便开口拿出一百万巨款的女孩子，其家世绝非一般。作为一个跟随着改革开放初期最早那些温州前辈们吃苦创业走过来的商人，林孝和始终秉承着温州商人的处世理念——放低姿态，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仇人多一道坎。
吴琼当即面露愧疚之色，隔着茶几与林孝和握了握手。
而林孝和并没有再去做作的示好，和吴琼握了握手之后，便对马良说道：“小马，还得再麻烦你，那些符箓应该贴在哪里，如何贴或者烧，需要注意什么，都要你来亲自指导啊。”
“应该的，林总不必客气。”马良笑着点点头。
说话间，秘书已然沏了茶为他们倒上，然后微笑着点头示意后，转身走了出去，心里一边想着：现今社会真是千奇百怪，神棍这一行业竟然如此吃香了，挣钱容易且不说，就连那么一位美丽有气质的女孩子，竟然还喜欢上了神棍……
闲叙了几句之后，马良不愿意再耽误时间，拿出符箓一边分类摆在茶几上，一边微笑着讲述道：“这几张是护身符，佩戴在身上可以辟邪；另外这四张，可以分开贴在公司里各个主要的地方……”说着话，马良已然站起身说道：“走吧，咱们在公司里走走，我告知您符箓应该贴的地方。”
“好，好，麻烦你了小马。”林孝和赶紧起身客气道。
几人说笑着刚走出办公室，迎面就碰见了周盛，还有听说马良他们来了之后便匆匆赶来的林晨。
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相互间的介绍，性格开朗外向的林晨很快被吴琼的气质和相貌所吸引，立刻抛开了想要去讨教有关符箓知识的想法，转而主动和吴琼聊了起来，一边逗弄着吴琼抱在怀中的小白。
两女走在了几人的后面，而马良因为昨天就在鼎鑫服装公司内外走过一趟，所以心里对于适合贴符箓的地方大致上也有数，于是便走在了最前面。跟在他旁侧的周阳平笑着轻声说道：“良子，坦白说嫂子抱着那只小猫，比你抱着好看多了。”
“嗯？怎么说？”
“人家抱着宠物猫，那叫富贵！你抱着……不伦不类。”
马良用胳膊肘捣了下周阳平，道：“扯淡。”
说笑间，几个人走到了四楼通往后面生产大楼的通道口。此时正值公司里上班时间，偶尔有职员们匆匆在楼道间走过，恭敬的和林孝和打着招呼。虽然好奇林孝和他们几个人站在这里要做什么，却也没有驻足观看，便面露诧异之色的离开。
这些职员们回去后，难免会议论纷纷——毕竟最近公司里发生了一些诡奇的事情，而林孝和昨天请大师来公司做法驱邪的消息，也已然在公司里传开了。
挑了个楼道间没有公司职员走过的空档，马良抬手指着楼道口上方的指示牌，说道：“林总，晚些让人把符箓贴在指示牌的后面就行，不显山不露水的，也不会招人非议。”
“好好。”林孝和点头应着，在他看来，别说贴在指示牌后面了，就算马良说要把指示牌给盖上，那也是言听必从。
交代完这里，马良又当先顺着通道走向生产大楼。
几个人就跟在他的后面。
林晨在后面对吴琼小声说道：“哎，琼琼，你信这些吗？”
“嗯。”吴琼微笑着点点头，对于“琼琼”这个称呼，她听着颇有些别扭。
“我好像问了句废话，你当然相信，因为马良是你男朋友哎。”林晨自来熟的开着玩笑，一边说道：“那你有没有见过鬼啊？还有，马良见过鬼吗？”
吴琼摇摇头，说道：“不清楚。”
“前些日子我们公司闹鬼，那，现在我们所在的生产大楼里就莫名其妙的失过火，伤了人，还有员工被鬼上身跳楼的，后来员工宿舍里也闹鬼了，我就想看看那鬼是什么模样，就专门去员工宿舍里住了一晚上。”林晨小声的说道，好像故意要透出些诡异恐怖的氛围般，神秘兮兮的说道：“其实我不怎么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啊……但他们说，是因为我那天晚上戴了马良画的护身符，所以鬼才不敢出现的，唉，真可惜。”
吴琼怔了怔，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你抱定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怪邪灵的想法，那么就不会有的。”
“真的吗？”
“嗯。”
“听你说的这么专业，好像很懂哎，你是不是也会画符啊？有没有和马良学过做法辟邪或者抓鬼？”林晨赶紧兴致勃勃的问道。
吴琼笑着摇摇头。
“别谦虚嘛，就算是不会，你也应该见过马良怎样施法，怎样画符吧？”
“其实……也没什么的。”
“真见过啊？那你给我讲讲怎样施法的，或者抽个时间，给我演示一下好吗？”林晨越发的感兴趣了，一边说道：“我们在网上有一个网络达人会所的论坛，里面有灵异类专栏版块，我是版主，也是论坛创始人之一，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会所啊？到时候你去里面做一个专家……”
听着林晨极为热情的讲述和邀请，吴琼心下里好笑，怎么还用上“专家”这个词了？好嘛，看来现如今“专家”的帽子果然可以随便往头上戴。
吴琼面露歉意的笑容，摇摇头婉拒道：“我对这些也不是很懂的。”
“不要紧，其实真正信这些的能有几个人啊？都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而已。你到时候直接从马良那里学一些简单的手法，或者问他一些奇闻异事什么的，然后偶尔发个帖子简单讲述就行……活跃下我们会所的专栏版块嘛，好不好？要不，我可以给你开工资的。”林晨认真的说道。
在林晨如此热情和诚恳的邀请下，本就不太擅长交际的吴琼，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只得面露为难之色的点点头，道：“好吧，不过我还在上学，平时上网的时间比较少，所以，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你们论坛看看的，不用说什么专家，更不用开工资的。”
“好啊好啊，我们论坛名称是天涯海角达人会所，我的QQ号是2630***，你的呢？”
“哦，4064*****”
“我手机号是136********……”林晨掏出了手机。
“这个……我的是……”吴琼哭笑不得，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论坛中开设这样的专栏？”
林晨一边存储着吴琼的手机号码，一边认真的回答道：“当然是为了增加流量啊，到时候论坛火了，有了更多的注册用户，还要增加一系列的专栏和功能服务，争取最终发展成为综合性的虚拟社区和网络社交平台，到那个时候……”
吴琼听的一头雾水。
※※※
马良所画的六六三十六张符箓中，有十二张镇宅符，二十四张护身符。
这是笼统上的说法，其实这种镇宅符，名称应该叫做“五雷镇宅化煞符”，而护身符应该叫做“九天护宫五行符”。
在鼎鑫服装公司办公楼四层通往生产大楼的通道口处，还有生产大楼通向楼顶的出口处，员工宿舍楼的楼道口，以及办公楼正门进入后的大厅上方正中央天花板上，各贴一张“五雷镇宅化煞符”即可。
另外又给了林孝和一张镇宅符让其贴在家宅正门处，还有六张护身符让他的家人佩戴。
至于剩下的七张镇宅符和十八张护身符……当然是给周阳平的家人佩戴，还有周阳平的家宅还有公司里用。
节余是必然有的，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要画此类镇宅符和护身符的时候，不是说你想画几张就几张的，一般情况下都是配套的——要么八张，要么三十六张，要么六十四张……
在鼎鑫服装公司走了一圈回到办公楼前之后，马良没有再上楼，而是和林孝和告辞，并叮嘱道：“林总，这些符箓在七日之内保护好，不要有损坏沾水或者掉落的情况发生，七日之后就无所谓了。另外……身正不惧，才是至关重要，所以不管遇到什么诡奇的事情，只要不往鬼神方面去想，按照正常来处理对待，一般情况下都能够平安无事的。”
“谢谢谢谢，我一定谨记。”林孝和满怀感激之情的点头说道。
“那就先这样，林总，再见！”
“好的，好的，再见！对了，今晚上我请吃饭，聊表谢意。”
马良还没婉拒，周阳平已然在车上笑着说道：“舅舅，不用这么客气了，今晚上他们两口子在我们家吃饭。”
“哦，哈哈，我看下如果有时间也去！”林孝和笑道。
这时候林晨绕过去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道：“我今天没什么事，跟你们一起出去玩玩吧。”

第301章 环境和氛围
夜晚。
鹿城区江滨路上，高楼栉比间霓虹闪烁，五彩斑斓。
对面的江心孤屿更是流光溢彩，妩媚竞秀，璀璨夺目，映的那江面和夜空中都绚丽的令人心醉沉迷。
这里，是温州人的“兰桂坊”，是温州市区夜晚人气最旺的地方。
作为东道主的周阳平，虽然前几天带着马良来过一次这里的酒吧娱乐，也知道其实马良对这种地方不怎么感兴趣，但今天吴琼来了，作为马良的铁哥们儿，他当然要好好表现招待一番——不能在吴琼面前给马良掉了价不是？
白色的宝马X5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不急不缓的行驶着。
周阳平一边驾着车，一边说道：“嫂子，这次无论如何得多住些日子，我们温州有名的旅游风景胜地多的是，除了刚才我们去的江心屿，还有雁荡山，南麂岛……风景秀丽，山水如画啊。”
吴琼微笑道：“我听马良的。”
“阳平，你这毛病还是没改，一说起来你们温州，就好像全世界就属你们这里最好了似的，哈哈。”马良打趣了一句，又道：“我倒是想在这儿多住些日子，可职责在身，哪儿有那么多闲工夫。”
副驾位上的林晨扭头说道：“喂，女朋友刚到，你就想着要去工作，也太小气了吧？”
马良哭笑不得，心想这怎么又跟小气搭上边儿了？谈恋爱固然重要，但事业和工作更重要啊。诚然，自己目前确实不需要工作，每天都闲得快达到蛋疼的程度了。但总不能真的继续在这里游玩儿下去，毕竟刚到温州时就对周阳平说过，这次是因公来出差的……所以再住下去的话，就很容易让周阳平产生疑心，甚至会暗暗思忖：哥们儿，感情你真的是吃上软饭了哎。
“他对待工作一向很认真。”吴琼微笑着为马良解围。
马良看了看吴琼，心里暗暗赞叹吴琼反应灵敏：事先不被提醒告知的情况下，还能够迅速反应过来并且配合着他的谎言。
周阳平和林晨都面面相觑——实在是搞不明白，吴琼大老远跑来找马良是为了什么，就算是学业不紧张了，可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见见马良以缓解相思之苦？或者是她就愿意跟着马良到处奔波着去出差工作？
这也太不合理了。
唉，这恋爱中的人，心思都很复杂，指不定复杂到了哪一方面呢，不能以常理忖之啊。
※※※
在林晨极力的提议下，周阳平驾车驶到了一处停满各色车辆的灯火辉煌处，高高耸立在夜色中的霓虹闪烁着几个蛊惑人心的字眼——瓯海外滩酒吧。
和上次跟随周阳平来到瓯海外滩酒吧时的感触一样，下了车之后的马良望着四周停满的豪车，再次深刻的理解了为什么周阳平会说自己开着宝马X5在很多时候会觉得寒碜——上次来是这样，这次来还是这样，瓯海外滩酒吧的门外似乎每天晚上都在举办豪车展一般。
温州人，有钱！
其实马良觉得，到这种地方消费娱乐，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当然他并不会从内心里排斥这类娱乐场所，而是按照他固有的有些吝啬的消费理念和思维，心理上很有些不好意思——来一趟温州，实在是让周阳平破费太多了。
而且这种场合下，还没办法推推让让的抢着付费。
现在是十点多钟，大概对于泡吧一族来讲真正的夜生活还没有开始，抑或是已然经历过一波高潮，正在积攒着下一波高潮到来的缘故吧，目前酒吧中并没有那种令人心潮澎湃激昂到揭破房顶般的旋律响起——当然，那种激昂的旋律和环境氛围对于马良这种性格的人来讲，不是特别的喜好和习惯，即便不至于认为是吵杂，在他心里也应该算得上喧嚣了。
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适应这种生活……
大概，这也算是一种追求时尚文化的心里欲求吧？
舒缓的乐曲声在装饰豪华灯光昏暗的酒吧内荡漾着，并没有炫目四射的灯光晃来晃去，酒吧内显得很安详。一个个或结伴或单身前来的男女们闲坐在酒吧的各处。有的闲聊，有的则是端一杯酒做出孤独的沉思状，也有的正在看似漫不经心般物色着今晚的目标……林林总总。
马良他们四人选了处最边上的卡座，坐下后简单要了些小吃、啤酒、两杯红酒，开始闲聊起来。
因为以前身中魑魅血之毒的缘故，吴琼一直缺乏真正的朋友。如今虽然魑魅血之毒已经解除，但心性早就习惯了清淡的吴琼不是特别会交际，熟知她秉性的人短时间内也不会去和她有过多的接触。故而她到现在依旧谈不上有什么朋友，只是在生活中不再被人明显排斥罢了。
而相互间并不熟悉的林晨却是天生的自来熟脾性，加之她又对马良神棍身份以及术法方面的好奇，还有涉及到她那所谓的“论坛网络会所”大业，所以对吴琼就越发的热情。
两人一个善谈一个愿意聆听附和，一天的时间相处下来，倒是显得颇为投机。
“马良，你以后可要多给小琼讲些这方面的事情，比如鬼啊怪啊，画符驱邪风水之类的事情……方便她在我们的论坛做这方面的专家。”林晨晃悠着酒杯微笑着说道，专家两个字更是咬的重了些，且露出一抹玩笑的神色来，“唉，我也是没办法，问你什么吧，你就神秘兮兮装神弄鬼不肯说，我只好走裙带关系，讨好小琼咯。”
马良笑道：“你整天想这些事情，就不怕晚上睡不着觉？”
“嘁，我才没那么胆小……”林晨不屑的撇撇嘴，正待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着远处有人招呼她，扭头看了看便朝那几个坐在两张散台前的人挥了挥手，继而扭头笑嘻嘻的说道：“是我的朋友，我先过去一下，你们聊着啊，小琼，一会儿咱们一起跳哦。”
说罢，林晨起身走了过去。
马良随意的看了看那边，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坐在那里说说笑笑。
看着林晨走远了，周阳平才苦笑着略带歉疚的语气说道：“我这个表妹跟咱们都是同龄人，性子就这样，自来熟，平时好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喜欢听鬼故事，真够烦人的，嫂子你别介意啊。”
“没有，我觉得她挺好。”吴琼微笑道。
马良也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心里也没怎么把林晨的提议当回事儿——毕竟这类话说说过去也就算了，相互之间都不是特别熟络的关系，况且……谁有那么多经历故事天天去论坛里讲述？
假如真有人在论坛里不断的讲述他有什么奇遇的话，那么可以肯定他不是什么奇门术士，而是作家，或者坐家。
瓯海外滩酒吧这类娱乐性为主的酒吧，注定不会将温和的情调保持下去。
当激昂澎湃的音乐旋律在酒吧内震响，舞台上DJ富有渲染型的语言挑动，以及穿着暴露动作火辣充满激情的领舞MM们引领着跳动起来，年轻的躯体在视觉和听觉的渲染下，高高举起了手臂，扭动着身躯，迅速的投入到了舞动的旋律氛围中。
便是些不擅或者不想跳舞的人坐在那里，也会身不由己的随着旋律的节拍轻轻晃动着身躯。
这种环境下，马良显然属于是异类的存在了。他的思维极为清晰稳定，不会受到听觉上和视觉上的影响从而有任何的心情激荡——当然，如果他刻意的去接受这种事务为自己喜好的话，他也可以去作出相应的举动，但绝不会彻底的把自己的精神放松下来了。
而且他虽然不排斥，却短时间内无法真的喜欢上。
换一个说法，马良注定不会享受到酒吧环境所带给人精神上的轻松和愉悦。
还好，吴琼似乎对这种氛围并没有多大的反感，相反还有些喜欢般，她美丽的眸子在昏暗的梦幻般闪烁的灯光下，亮的犹若星芒，似倾心聆听着激荡的音乐，清秀的美丽的脸颊和肩部似乎也随着音乐的节奏上下左右轻轻晃动着。
最让马良感到好玩儿的是，趴在两人之间沙发上的小白，竟然也晃悠着小脑袋和身躯似受到了感染想要痛快的跳舞，连尾巴都竖起来转着圈儿的摆动着。
于是马良忽而心生出了一丝的愧疚——上次来这里的时候竟然自私的选择了包厢去唱歌，却疏忽了小白的喜好，没能让小白尽情的开心消遣发泄一番。马良觉得，小白的精神上应该很需要这种放松！
震耳的喧嚣声中，近乎混乱却疯狂的舞动人群，熏染着，感染着酒吧内绝大多数人似乎都忘记了也不愿意去费力的交流谈话了，他们全都将自己的身心交付了给了激昂的音乐旋律，忘却了一切的烦恼和疲累压力……
林晨跑过来大声喊叫着要拽吴琼过去一起跳，好在是吴琼并没有完全的投入进去，连连摆手婉拒，林晨似乎也不愿意在这里多耗费时间，而周阳平已然晃动着身体站起来和马良招招手示意，然后和林晨一起走向了舞池。
看着昏暗的酒吧内影影绰绰的闪动，还有那些在激昂的旋律中如魔般疯舞的人群，听着那敲打着人心的摇滚音乐和人群中时而传出的发泄般的尖叫声……马良不禁在心里想道——这样的环境氛围下，别说鬼怪来侵害了，就算是奇门术士中的高手来施术的话，能侵害在场的人吗？
恐怕……大多数人都不会受到任何术法的干扰吧。

第302章 君子坦蛋蛋
一波激荡的旋律过后，短暂的平缓到来，酒吧内之前震耳欲聋的声音也稍显弱了一些，有少部分跳累了的人回到座位处歇息。
周阳平也额头生汗的走了回来，重重的坐到沙发上，拿起一瓶啤酒猛灌了两口，继儿哈着气晃了晃脑袋，笑呵呵的对马良说道：“二哥，和嫂子一起进去跳会儿啊！很爽的！”
对于近来生活中压力颇大的周阳平来讲，这种宣泄的释放确实令他很爽。
吴琼反应比较快，扭头微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昏暗的光线下周阳平能否看到她温和的表情。
而正自神游天外的马良似没听到周阳平说话般，他神色平静的望着酒吧内舞动的人群……吴琼很是诧异的扭头看向马良，本想要提醒下他的，但女性本能的某种小敏感，让吴琼没有立刻提醒，而是顺着马良的目光望去。
只见围绕着酒吧大厅边上的散台间，已然靠墙分出了三个小小的舞台，上面分别站着一名穿着极为性感火辣的领舞MM，跟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出各种各样撩人性感的舞姿，在五光十色的射灯舞台灯的晃射下，越发显得魅惑力十足。
吴琼把视线收回，她没有像是大部分女性在这种情况下会作出的吃醋斥责举措，而是平静的看向马良的双眼。
于是她很庆幸自己的脾性很好，很温柔，从而没有冤枉马良。
因为，她从马良的眼眸中，没有看到那些绚丽的灯光和妖艳扭动的身躯，也没有看到那种男性根本无法掩饰的欲望。她看到的，是一种透着些困惑的平静，以及一个人在认真思忖什么事情的时候出神儿的眼光。
“良子！别看了！这些人可没嫂子好看，哈哈！”周阳平探身拍了下马良的肩膀以示提醒。
“啊？”马良回过神儿来，苦笑着摇摇头，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道：“阳平，平时你们来酒吧，就是这么一直累了歇，歇了再蹦跶，直到夜里三四点钟吗？这也太没趣了吧？”
周阳平笑道：“这是小小的开胃菜，还没到时候……”
“哦。”马良略显困惑的应了声，扭头对吴琼说道：“小琼，我看你刚才也挺喜欢这种氛围和音乐的，那就去跳吧，不用太拘谨。”
“一开始还好，久了有些头晕。”吴琼笑着摇摇头，道：“早些回去吧，我知道你也不怎么喜欢这里的氛围。”
“嗯，有点儿乱。”马良捏了捏太阳穴。
周阳平见状就笑着说道：“二哥，那咱们到外面找家清静点儿的地方，坐下喝杯酒……我去把小晨叫回来。”他觉得马良之所以有这般说法，应该是刚才被吴琼一番略带醋意和警告的眼神盯过之后，才找个借口转移下话题吧？
说话间，林晨领着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还没等林晨说话，就听着酒吧里音乐声忽然停了停，人群中传来了些许的骚动。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先前的领舞都纷纷停了下来往后台走去，舞池中跳舞的人群也向外围退散开来。
四射的灯光一灭。
一道单独的追光灯照在了空旷的舞池中央。
光柱投射下，是一根钢管，一个倚在钢管前的妖娆女子——黑色的皮质贝雷帽，稍显凌乱充满魅惑的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浓重的烟熏妆透着无尽的妖媚；紧身窄小的红色皮夹克，露出金色的抹胸，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肌，超短的皮裤紧紧裹住丰满挺翘的臀部，白皙笔直的大腿在灯光下散发着如玉般诱人的光泽，黑色细长高跟鞋足有十公分的高度，越发衬得她臀部挺翘，双腿修长。
短暂的沉寂……
激昂的音乐声骤然响起！
五光十色的灯光同时开启四射！
极具穿透力的音乐声和斑斓的灯光和一起，极其犀利的将酒吧内的沉寂昏暗的环境刺破！
舞池中央的妖娆女子一个性感的扭身跨步动作，双手上下分开抓紧钢管，身体一跃悬空而起，修长雪白的一双美腿大幅度叉开，围绕着闪闪发光的钢管在半空中转了两圈……
嗡！
酒吧内的男人们疯狂了！
便是在场的女性也都纷纷瞩目，眼神中露出惊羡和嫉妒的神色！
灵动的身躯围绕着钢管做出各种各样高难度动作，完美的身姿配上性感魅惑的暴露穿着，还有女子那充满风月的表情、挑逗的眼神，一举一动间都撩动着酒吧内雄性牲口们欲望的心弦，刺激着女性嫉妒羡慕的心尖儿。
“太棒了！”林晨忍不住鼓起掌来。
旁边的女孩子更是兴奋的尖叫一声，一边说道：“我也在学钢管舞哎……”
吴琼迅速的收回了眼神，看向马良，然后发现马良的双眼正在注视着她，似乎对于吴琼的眼神已经久候多时了。
看着马良脸上带着的那一丝促狭笑容，吴琼脸颊一红，低下头转过身端起酒杯想要抿一口红酒掩饰下自己刚才想要监察一下下的小心思，却感觉到耳畔一阵热风袭来，随即马良温柔的话语声传至耳中：“老婆，回去我就买几身这种衣服，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去！”吴琼伸手推搡了一下马良。
“看来传统封建老实憨厚的我始终都无法适应这种场合，所以幸福的人生中必将留下一丝缺憾……”马良凑在吴琼的耳边，笑着说道：“为了弥补我的遗憾，亲爱的，美丽的让所有女人都会心生羡慕嫉妒的你，能不能行行好，以后尽量满足下我做为一个男人所渴望的某些嗜好吧。”
吴琼红着脸扭头问道：“什么？”
“比如OL装、护士、空姐、教师、警察……总之制服一类还有神马女王御姐的，当然，还要有各种情趣内衣，至于女奴的扮演就算了，我舍不得，而且我也没那么变态……”马良一边说着，一边直勾勾的盯着吴琼如涂了胭脂粉般飞霞的妩媚脸颊，眼中充满了纯洁的一本正经又略带请求渴望的神色。
“哼！”吴琼没有拒绝，也没有明确答应。
马良心里乐开了花，可花蕊中又难免稍有些许遗憾——唉，虽然我不是很适应娱乐性酒吧场所之类的地方，但不适应的仅仅是场所内噪杂的氛围环境，事实上我也很愿意以纯洁的心态，艺术的眼光，去欣赏人体的美丽和曼妙的舞姿啊！当然了，如果实在是太过分那啥的话，我一定会用批判的眼神狠狠的直勾勾的鄙视这种现象以及那些有犯三俗的女性！
后腰部传来一阵的刺痛，马良本能的闪腰避开，扭头一看，竟然是小白在龇牙利嘴的瞪视着他，小爪子挥舞着掀开了他衣衫的一角。
马良虎目一瞪，伸手扭住了小白，正待要往挎包内塞的时候，却被吴琼一把夺了过去，温柔宠溺的抚摸呵护着小白，一边白了马良一眼，轻声的斥道：“你整天心里就想这些啊？”
“闲暇之余想想而已。”马良撇撇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每天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地。”
“嗯。”吴琼心一软，温柔的凝视马良，劝慰道：“你也说了，事情会过去的，别太烦心。”
“呃……”
马良败了，内疚的无地自容。
在如此温情的攻势下，纵然是百炼钢也得化作绕指柔，浪子必回头！
就在小两口旁若无人情意绵绵之际，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你就是那个会懂点儿道术会画符的人啊？”
马良抬起头来，看向说话者。
是刚才和林晨一起走过来的男子，高大的身材目视有一米八以上，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了一双怎么看都像是在奋力睁大却还是一条线的眼睛，眉骨凸起，眉毛短而不齐，鼻子有些塌但鼻梁骨极厚，耳阔唇紧，前额明亮宽大。
衣着穿戴一看就很是不俗，长相却委实不怎么样。
但对于相术稍有些粗浅了解的马良却是心里一震——如果书上所记无差的话，这货的丑态，得说是尊荣了，因为他的长相是典型的富贵相啊！
所谓富贵相，你得先拆开，富，贵！
富则有余，含财、身、心、亲；贵指官爵，有道是达官显贵。
如此再想：富，得有多少节余才能达到贵？而贵了就一定有富吗？如若富贵两相为一，老天爷不跟你怄气的话，则事事富足，家兴和睦，仕途上飞黄腾达。
想想看，富贵相的人有多难得了！
“柴大哥，这是我大学同学，马良。”周阳平赶紧起身介绍，道：“良子，这位是柴大哥，柴吉。”
“您好。”马良起身微笑着伸出手去。
虽然酒吧内光线昏暗，但以马良的目力，自然看得出来周阳平神色间似乎对于这个叫做柴吉的人很有些恭敬的态度——从这一点上看得出来，这个柴进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当然，马良也能看得清楚柴吉的表情，似乎对我颇有些不满？抑或是……对于迷信之类的事情深恶痛绝吧？这倒是完全可以理解，世界上不乏这样的秉性刚硬且极有可能心性正值的人士。
这不是冷嘲热讽，而是事实——马良心里从来都没有鄙夷过对于迷信深恶痛绝且绝不相信的人。

第303章 我收费很贵地
柴吉看着马良，大概有三秒钟的时间后，才明显不大情愿的伸出了手，似有些给足了马良面子，又显得自己大度般，稍微象征性的握了下便很快收回了手，歪着头带着些轻蔑的语气问道：“你懂画符和道术？”
“一点点吧。”马良微笑道，心想这种人物傲慢些可以理解。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马良的眉毛不经意间微挑了下，他不能再理解下去了，心中颇为不满——柴吉这人说话也太冲了点儿吧？素昧平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怎么上来出口就是一副质问的口气，好似凌驾于他人之上般的自负傲慢。
我会不会画符道术，又是从哪儿学来的，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招你惹你了？
不过，马良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稍作沉思后，便面露歉疚之色的说道：“很抱歉，天机……不可泄露。”
柴吉愣住。
熟知马良性格以及他有着过人身手的周阳平，见状不免心里打了个哆嗦——他当然看得出来柴吉脸上的不满以及刚才那几句话里的傲慢无礼，心里也暗自诧异着柴吉为什么忽然来为难马良。
不过此时周阳平也顾不得细问缘由，便赶紧给马良递了个眼神儿，暗暗期望着：“哥们儿，你可千万别脾气上来暴打了柴吉这位活祖宗啊！”
一直在专注看着钢管舞表演的林晨，此时也终于发觉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妥，急忙劝道：“柴大哥，我不就是随便跟你说了说嘛。何必再来问我表哥的同学，行啦行啦，我请你们喝杯酒。”说完这句话，林晨又朝着旁边的女子露出请求的眼神，道：“雅楠姐……”
被唤作雅楠的女子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模样，穿着高筒靴黑丝袜，黑色的长袖修身连衣裙，身材高挑丰满，略施淡妆的她模样颇为秀丽。她早就不再去关注自己所喜爱的钢管舞表演，而是好奇的看着被柴吉盯上的马良，此时听了林晨的轻唤，便微笑着挽住柴吉的胳膊，柔声道：“柴哥，我们还是别打扰人家了，走吧。”
柴吉扭头看了看女伴和林晨，笑道：“我只是好奇谁有这么大本事，把佟大师都能逼走了，没想到是个小年轻。”
马良皱皱眉，心想佟大师后台还蛮硬朗的嘛。
不过，好像有些不对劲哎——听刚才林晨所说的话，好像马良和佟大师之间发生在鼎鑫服装公司的事情，还是她告知了柴吉，而并非那位佟大师私底下找人来报复的。如此说来，难道身价富贵的柴吉，也是被佟大师蒙骗过，从而主动跳出来要为佟大师打抱不平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柴吉岂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花的傻冒典型？
想到这里，马良微笑着看向林晨，神色间略带些许埋怨——这丫头，好端端干嘛把哥给抬出来了，难道是因为俺不愿意帮你完成那宏伟的网站发展大计？故而要敲打敲打俺？不至于吧……
而周阳平亦是瞪了表妹一眼。
林晨尴尬讪笑，一脸委屈和无奈的又对柴吉说道：“柴大哥，走吧走吧。”
不过柴吉好像压根儿就没打算给谁面子，他未动身，冷笑看着马良，道：“真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倒是有些手段啊。”
逼人的气势明显露出来了。
周阳平和林晨心里都是一紧，想要劝阻可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劝。然后就赶紧看向马良，用眼神示意马良忍一时风平浪静，让三分心平气和。
而坐在沙发上一直未动的吴琼，也站起身来，露出了她以往冰美人的寒霜表情。
就在吴琼开口要针对柴吉说什么时，马良已然略显腼腆般语气憨实的附和着柴吉的话，点着头说道：“是啊是啊。”
这语气，这表情态度，多诚恳啊——就像是真害怕了柴吉这位大人物似的。
问题是此情此景下，马良的这般表态就实在是有点儿不合时宜了——人家冷言挤兑你呢，可你却装傻充愣毫不知耻的认可了下来，而且好像还把柴吉的话当作了恭维和奉承，且一点儿都不谦虚的承认自己年纪不大却很有些手段。
所以在场几人都有些愣神儿，面面相觑，寻思着是不是酒吧里的噪音环境下咱们都听错了？
柴吉噎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良。
这，这家伙脑子秀逗了？看样子不像是啊！他妈的，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窝囊，不，是厚颜无耻的家伙！
吴琼低头，抿嘴一笑——马良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这臭毛病。
少经世事且家境雄厚的吴琼，除了面对奇门中人之外，在现实生活中还真的从未有害怕过什么人什么事。更何况她清楚马良一身的术法修为何其了得，一个正常人能把马良怎么样？
所以吴琼虽然愤怒，却并不怎么紧张害怕。
“呵呵。”柴吉冷笑出声，唇角翘起已然带上了一抹狠戾之意，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画几张符，再施展下什么法术给我看看吧。”
“为什么？”马良面露诧异的问道。
柴吉再次吃瘪。
几人也都看向柴吉，是啊，为什么？或者说，凭什么？
不过柴吉也非等闲之辈，马良这号天马行空般的跳跃性思维和言语，只是让柴吉稍稍怔了下之后，便随即叹口气摇了摇头，神色间满是轻蔑的不屑甚至还带了些怜悯之色，道：“只是给你一个证明自己不是骗子的机会而已，坦白说，我非常厌恶你这种不学无术之徒。”
“柴大哥，别这样，马良是我同学，给个面子……”周阳平面露惊恐紧张之色。
林晨也急忙说道：“柴大哥，佟大师是自愿离开的，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比不得马良。你现在这么做，让我多难堪啊？”
吴琼想要说什么，却被马良攥住小手轻轻捏了下制止住。
而那位叫做雅楠的美女，则是很适时的闭嘴不言，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又把林晨往后面拽了拽。
酒吧的光线本就昏暗，再有几个成年人站立着遮挡，于是马良身后的沙发上也就越发的昏暗无光。一身漆黑的小白已然从挎包中钻了出来，悄无声息的弓起了猫背，竖起了脖子里的一圈儿毛发，猫尾巴如枪杆般笔直的向后伸出，猫视眈眈着那个可恶的大个子柴吉——只要他敢伤害良哥哥，我就抓瞎他那双小眼睛。
不过……
小白歪了歪脑袋，好像一般情况下都是良哥哥伤害别人的，而且良哥哥说过好多次，一般情况下不让我随便伤人哎。
柴吉冷笑着，极为强势的摆了摆手制止了周阳平和林晨的劝阻。
就这么简单的摆手动作，配上他现在的表情，还真就让周阳平和林晨兄妹二人似乎有些心有余悸般不敢再劝什么了。只好把目光转向马良，用焦急很担忧的眼神示意他——千万别和柴吉较劲，咱们斗不过人家的，就算是你女朋友家有点儿背景势力，可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啊。再者说了，人家柴吉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头蛇，而是正二八经盘踞此地深水中的蛟龙。
这时候酒吧舞池内的钢管舞已经表演结束，人们纷纷坐了回去。
一位年轻靓丽的女歌手站在唱台上动情的唱起了一首老旧的歌曲《千千阙歌》……
正如周阳平之前所说，先前短暂的群魔乱舞和钢管热舞都不过是一些开胃菜而已，把人的兴致勾住之后，酒吧内再次恢复了舒缓的情调，等待着午夜之后激情时刻的来临。
起起伏伏才能凸显高潮的激荡，平地惊雷最容易引发人们心神的悸动。
没有了激情表演和音乐的吸引力，附近几张卡座和散台上的顾客纷纷看向这边儿聚拢的几个人。虽然之前听不到马良他们之间的对话，但仅从目前这种情景上，经常泡吧的人也能够看得出来——那几位之间，十有八九发生点儿什么矛盾了。
富有经验的酒吧内三四名安保人员往这边走进了些观望着，以便能够随时应对突发的状况。
柴吉说完那句话后，冷笑的表情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笑容，他看着马良，似乎在用眼神提醒且警告着马良——我那句话是为了你好，你别耍花招，更不要摆谱，在这里我随时都可以轻易的把你揉捏成一团肉球踢出去。
紧张的气息立刻充斥在了几人之间。
马良露出些许惊恐之色，似有些困惑般的看了看周阳平和林晨，继而看向柴吉，很是诧异的问道：“你很猛？”
柴吉怔住。
马良没有等柴吉反应过来，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丑话说在前面啊，我画符和施法，很贵地。”
“二哥……”周阳平骇了一跳，可这时候他又能说什么？
“马良，你……”林晨很想说你就给柴吉画几张符箓吧，但一来这种场合下她不好开口说，二来又被朋友拽住示意她别再说什么。
而柴吉，则像是听到了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般，满脸哭笑不得的神情四顾着旁边的人，好像要从这些人口中确认下他没有听错，马良确实说了那么一句很傻逼的话。

第304章 谁给脸不要脸？
柴吉戏谑般的连连点了几下头，继而微微倾身往马良脸前凑了凑，就像是狮子俯身看着一只被按在了爪下的小白兔般，笑眯眯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收费，而且很贵？呵呵，有意思，好啊，没问题，你现在就做给我看，只要能证明并且让我相信你不是骗子，那么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
好大的口气！
但四周只要是认识柴吉的人，没有人会感到好笑和惊讶，因为柴吉绝对有资格和实力说这种霸道嚣张的话！
或者说，这种话从柴吉的口中说出来，根本不算嚣张，而是理所当然。
那小子要倒霉了！
认识柴吉的人都这般想到。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马良摊了摊手，笑道：“可是，我现在没空，还有事要做，不好意思啊……阳平，咱们走。”
说罢，马良转身拿起挎包，招呼小白钻进包里，还真就作势要走。
吴琼微微一笑，很自然的伸手挽住了马良的胳膊，神色平静，美眸流转间没有一丝紧张之色，甚至都懒得去看柴吉一眼。
围观者颇为吃惊，不由诧异着——那小子什么来头？敢用这种态度对待柴吉……唔，他女朋友很靓！
“站住！”柴吉冷呵一声，道：“你耍我？”
林晨赶紧劝道：“柴哥，你别生气……”
见此情景，周阳平知道今天的事情柴吉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了，所以他当即一咬牙，壮起胆子说道：“柴哥，我同学是外地人，难得到咱们温州出差顺便来看下我，还请柴哥给我个面子，改日我做东向柴哥致谢……我想，柴哥你也不愿意让人背后议论，说你欺负外地人吧？”
“嗯？”柴吉轻蔑的看了眼周阳平，随即皱了皱眉，神色间似乎真有些犹豫了。
有道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柴吉并非那种跋扈嚣张行事不经过大脑的纨绔，反而是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很擅长交际，在常人面前更是故意让自己显现出平易近人的模样来。
诚然，这是他自我的认为，但也绝不会明目张胆的蛮横无理。
之前他只是出于一些好奇和不满的情绪，过来随口问了马良几句话而已。
柴吉觉得自己的语气和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以他的身份能主动和这个年轻人说会儿话，应该也算是一种低调了。那么，马良应该像绝大多数人一样，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态度，赶紧讨好般和他说话。
但柴吉没想到，话赶话针尖对麦芒的几句话下来，自己的情绪竟然失控了。
像一个社会混混般说出了一些有失身份的话！
柴吉很介意自己的名誉，他并不愿意在酒吧这种场所里和人发生什么争执，更不愿意成为一个如周阳平所说的那种耗子扛枪窝里横欺负外地人的主儿……传出去的话，大名鼎鼎的柴大公子在酒吧跟外地人斗殴？
像什么话啊？
可是，局面已经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了，怎么办？
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吗？
不行，好多人看着的。
想到这里，柴吉除了一丝的后悔之外，更是越发痛恨面前这个外地人——你小子真的很欠揍啊！你好好说几句话会死吗？
但他却没想过，他之前的言语态度，根本没给人留下好好说话的余地。
被柴吉呵斥一声后，马良本想着再挤兑对方几句的，但周阳平抢在他的前面说话了。所以马良也就没有再言语下去。而是停下脚步来看着柴吉，等待柴吉接下来会作出什么样的举动。
同时，周阳平的表现，也让马良心里很感动，稍有歉疚——够朋友。
他知道，在有钱人遍地都是的温州，周阳平的家庭条件委实算不得什么，也谈不上有什么势力。而面前这个叫做柴吉的人，显然不是周阳平招惹得起的人……但为了朋友，周阳平毅然站了出来！
所以马良心想：“我是不是也应该为了朋友，而忍让一下的？不过这种情形下，忍让似乎并不能解决问题的，唉。”
说来话长，沉默只是短暂的几秒钟而已。
柴吉笑了笑，语态略显温和，却越发自信和霸气的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行骗，并非想要欺负人。这样吧，你把骗到手的钱还给林总他们家，我就当没有发生过这回事……不然的话，我只有报警了。”
报警！
说的夸张点儿，柴吉如果报警，那警局跟他家开的差不多。
“嗯……好吧，这钱我本来就没想要。”马良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顺着柴吉的意思，来表现出一些想要化解冲突的意愿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或许能够拍拍屁股走人，可周阳平的家庭和事业都在温州。如果就此和柴吉之间结下了梁子的话，很可能会对周阳平带来麻烦的。
林晨赶紧点头说道：“是啊是啊，他没想要钱，只是说要帮帮忙，是我爸非要给他钱的。”
“对，而且几十万对于我朋友来说，算不得什么。”周阳平说道。
“哦，这样啊。”柴吉点了点头。
周阳平和林晨都松了口气，而围观的一些人却都有些好像没有看到好戏般的失望——因为话说到这里，似乎事情就可以这般平静的结束了。
但柴吉随即又用教训般的口吻说道：“找个机会，向佟大师道歉。”说罢，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般态度有点儿得势不饶人般的小人行径了，便扭头很是大度的对林晨说道：“算了吧，他一个外地人，就不为难他了……不过，小晨啊，你以后可不能再在外面说什么佟大师的坏话，你们公司的事情还需要佟大师帮忙，嗯，这件事我会跟你父亲谈谈的。”
听了柴吉这番话，林晨和周阳平才恍然大悟——柴吉之所以要找马良的麻烦，是因为佟大师是他介绍给林孝和的，但林孝和却没有用佟大师施法驱邪……这就让柴吉颇有些被驳了面子的感觉。
其一，我介绍的人，却在你那里受了冷落；
其二，如果佟大师是骗子，我岂不是也成了骗子，或者是被骗子耍弄了的凯子吗？
这种情况是柴吉无法接受的。
“好好，我以后肯定不说了。”林晨赶紧点头应下来。
周阳平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
“阳平，咱们走吧。”马良拍了拍周阳平的肩膀说道，心想没必要再和柴吉辩驳什么，省得事情闹的不可开交的地步，从而给周阳平带来麻烦。至于那几十万块钱，回去后还给林孝和就行了——想来林孝和恐怕宁愿再找佟大师花点儿钱，也不愿意和柴吉之间因为这点儿小事而有了隔阂吧？
不管怎么样，这都和马良无关。
只是可惜了那些符箓。
“嗯。”周阳平面露感激之色的看了眼马良，然后扭头对柴吉说道：“柴哥，我们先走了啊。”
如果，这时候柴吉表现的大度些摆摆手，或者表现的牛逼些对此置之不理也无所谓，事情肯定就这么结束了。但柴吉今晚上本来就对马良有了很大的成见，也自认为刚才克制了许多，给足了马良的面子，而马良却对他刚才那句要求道歉的话没什么表示。
这就让柴吉很不满了——我可以大度的说不为难你了，但你不能真就坦然接受我的恩施吧？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柴吉唤住周阳平。
“我，我叫周阳平。”周阳平很尴尬——人家柴吉竟然压根儿就不认识我。
林晨也很替表哥感到别扭，介绍道：“他是我表哥，在我们公司有股份的。”
“哦。”柴吉点点头，道：“你同学是外地人，不过你呢，还是要找机会代他向佟大师道个歉的。”
周阳平怔住，眼眸中透出了明显的不满和恼意，但他压制着，无奈着，不敢发作。
但马良却彻底毛了！
欺负人啊？
“哎，那个姓佟的什么大师，是你家亲戚？”马良冷笑着问道，不待柴吉回答，紧接着又说道：“还要向他道歉？真是笑话……你去找那个佟什么的大师问问，就说我要向他道歉，他敢接受吗？”
“你说什么？”柴吉也怒了，“小子，别给你脸不要脸！”
“呵呵。”马良懒得跟柴吉斗嘴，道：“你要是真要脸的话，记得自己之前说的话，回去给姓佟的打个电话问清楚！觉得自己今天丢了面子想报复我也行，我在龙湾区瓯海酒店住，现在就想动手的话……请便！不过你得考虑清楚，后果能不能担得起来。”
柴吉被唬住了。
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年轻人，实在是不多，或者说在温州压根儿就没有！
也正因为没有，所以柴吉才会犹豫——他不是傻子，明白什么叫做山外青山楼外楼，天外有天人外人。
没有三分三，谁敢搂老虎的胡子？
就在柴吉一时间有些愣神儿的时候，马良作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越发吃惊不已的举动——他抬起了右手，食指距离柴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隔空点着柴吉的鼻子，因为和柴吉身高的差距，马良微微的仰着脸，说道：“别给脸不要脸！我警告你，纨绔可以，但也要明白事理，知道什么叫深浅！”
说罢，马良挽着吴琼跨步就往酒吧外面走去，一边说道：“阳平，走。”
装逼差不多就行了，走为上策。
有了时间的缓冲，事情就好办多了。
“啊？”周阳平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茫然的看了看发呆中的柴吉后，此时也顾不得想那么多，赶紧拔腿追上了马良。
闯大祸了啊！
柴吉怔怔的站在当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暗暗寻思着——难道我遇见传说中的红三代太子党了？那小子好嚣张啊！
就在这时，密集激昂的鼓点声和吉他声震响，穿着颇有些重金属风格的乐手们动情的表演起来，一名戴着墨镜穿着挂满金属饰物的歌手显得酷味儿十足的在舞台上拿着话筒嘶吼着：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老旧的摇滚歌曲，迅疾的点燃了酒吧内平缓了许久的激情。
酒吧内大部分人本来就没有关注到这个角落里所发生的一幕，全都随着激昂的乐曲和歌声，举起了胳膊晃动着身躯，宣泄着心头过剩的精力或者烦躁的压力，让自己忘却一切去享受短暂的疯狂！
柴吉从震惊中醒过神儿来，拉住林晨凑到她耳畔大声的问道：“那个人是谁？”
“啊？我和他不熟啊！”林晨急切又有些惶恐的摇着头，“我只知道，他是我表哥的同学！”
柴吉松开了林晨，扭头四顾。
一些还在注视着他的人赶紧扭过头去——今天柴大少爷吃瘪了，谁也别触他的霉头。
林晨赶紧向柴吉和那名叫雅楠的女子道别，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到，转身从人群中挤过去，追上了马良和周阳平他们。
柴吉像头发怒的狮子般，在原地踱步转圈儿。他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的，他的面子丢大了。所以当女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想要劝慰他的时候，柴吉怒气冲冲的甩开了女伴，大步往酒吧外走去。
他不是要追马良和周阳平，而是怀着满心纠结复杂的情绪，要去打电话给佟大师——那位让柴吉十分钦佩了得甚至是拜服的大师，到底怎么回事儿？
※※※
白色的宝马X5疾驶在霓虹璀璨的城市道路上。
周阳平神情复杂的驾着车，一声不响。
他心里有不安，有不满，有疑问，有内疚自责……但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先对马良说些什么，问些什么——他很为难，因为如果埋怨马良的过激行为有可能会带来麻烦的话，显得不够哥们儿。
而他又了解马良，知道马良除了一身过硬的身手以及那点儿似乎是真本事的神棍手段之外，压根儿没什么身世背景。哦，马良还有点儿不算臭却绝对硬骨头的脾气。
可这些，都不足以去招惹柴吉啊。
难道，是马良的女朋友家里背景很深厚？
不然的话，马良凭什么这么嚣张到甚至愚蠢？他没这么傻啊，而且之前和柴吉发生冲突的时候，其间马良还有过主动的示好态度和妥协的言语。
就在周阳平感到头疼的时候，就听着后座上传来了吴琼的声音：
“良子，你刚才表现的有些过激了。”

第305章 柴吉的身份
“没辙啊，不吓唬吓唬他的话，说不好咱们在酒吧里就得挨打了，人家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招招手估计就能招来一大票人……”马良没心没肺的嘿嘿乐着解释道，“咱们两口子就算是再能打，也受不住十几把砍刀围攻吧？再者说了，就算是人家讲身份不会动用暴力流氓手段，可如果叫来几个警察的话，咱们也得乖乖配合进局子里吧？”
吴琼愣了下，点头哦了一声。
周阳平闻言心里哀嚎一声——哥哥哎，感情您刚才是在玩儿空城计啊，这胆子太大了吧？可是……你这样却是给兄弟我惹下了天大的麻烦啊。
“阳平，那个叫什么柴吉的，什么来头？”马良笑呵呵的问道，一点儿都不紧张。
周阳平苦笑着摇摇头，单手摸着方向盘，一手掏出烟来往后面甩了一颗，一边自己也点上支，抽了两口平复下心神后，才说道：“柴家老爷子以前是省里的高官，现在虽然退休了，可人脉退不了。柴吉的大伯刚调到省里面，以前在市里那也是经常在电视上露头开会发言的人物。他姑父和姑姑是省军分区里的高干，据说他姑父还是个少将什么的……具体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家三姑六婆的亲戚没一个省油的灯，在温州的地界上，最有钱的或许轮不到他们家，但要论权势，非他们家莫属。”
“靠，没这么嚣张吧？”马良心里一颤，乖乖，真戳到天了？
“柴吉他爸，是联诚集团董事长柴思诚。”周阳平隔着后视镜看了看马良，苦笑道：“没听说过吧？为人很低调的……”
马良挠挠头，道：“虽然不知道，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林晨插嘴道：“柴思诚可是个大善人啊，据说他们集团捐助兴建的希望小学在全国就有三百余所，资助贫困学生数量过千，还出资在他们的家乡修了一条十五公里的公路。另外，联诚集团旗下的金鹿食品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职工都只用残疾人，太有名了……”
“柴思诚？”吴琼轻声说道：“我见过这个人，不过记不大清楚了。”
“嗯？”马良看了看吴琼。
吴琼解释道：“好象是在北京举办的一次慈善宴会上见过，当时我跟爸爸去的。”
“哦。”马良微笑着点了点头，心想吴琼真是太实诚了，我压根儿就没想着问你们在哪儿见过。
不过周阳平和林晨两人听了吴琼的话，心里就不免暗暗猜测吴琼的身份了——在北京举办的慈善宴会，而且有柴思诚这样的人物参加，就足以说明那场慈善宴会的规格和参与者的身份地位了。
吴琼的家世果然不简单。
但他们也不好开口相问，毕竟相互之间关系还不算熟悉，开口就问人家里的情况，会显得很不礼貌。
林晨心直口快的说道：“琼琼，你爸爸要是和柴思诚认识的话，这次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呀，让你父亲给柴思诚说说情，柴吉总得给他父亲面子的，要不你现在就打电话吧？”
“啊？”吴琼愣了下，道：“他们之间不熟，也没什么交际的。”
林晨和周阳平脸上就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既然有这样的家世身份，怎么会那么信任一个老骗子？竟然还帮着老骗子说话办事儿，替他出头……”马良似自言自语般疑惑着腹诽了一句，忽而想到一个可能性——难道，柴家如今的财富权势地位，都是依仗着那位佟大师，或者佟大师身后的奇门术士才拥有的？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
倘若真要是因为那位佟大师或者他身后的奇门术士以术法相助，柴家才有了今天的庞大势力，那么佟大师和他背后的那位术士，也就没必要去驭鬼害人诈取钱财了——他们肯定已经被柴家当宝贝一样供奉起来。吃喝不愁锦衣玉食的情况下，谁会去天天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还要背负上“神棍”这类贬高过褒的名号。
林晨诧异道：“你就那么肯定佟大师是骗子吗？可是柴吉都相信他啊。”
“二哥，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周阳平也颇有些犹疑的问道。
很显然，此时的林晨和周阳平，已经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从而开始对马良有所疑惑了——这是人之常情，就好像是股神巴菲特今天说他看好哪家上市公司，明天那家公司的股票十有八九会疯涨，是一个道理。
所以马良对此并不介意，微笑道：“不急，等等看吧。”
“你倒是不急。”林晨撇了撇嘴，心想回去就得赶紧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父亲，以便让父亲有充足的时间去斡旋一下。
周阳平面露苦涩的笑容，摇摇头叹了口气，他也不好责怪马良什么。
现在的周阳平也唯有期望着舅舅林孝和能帮上忙，私下里找到柴吉说些好话，尽量化解掉此次的矛盾冲突。
哪怕是，花点儿钱。
※※※
回到瓯海大酒店六楼的豪华套房内。
马良洗了个热水澡后，并没有急着去和吴琼做爱做的事情。而是穿着睡衣走到了沙发旁坐下，点上颗烟抽了几口思忖一番后，才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了，他真不想大半夜的打搅卢祥安。
但思来想去，万一那个佟大师和他背后的术士是硬骨头不服，非要借着柴吉的家境势力报复的话，那可就坏菜了。
正所谓有备无患，所以还是得麻烦下卢老爷子——这老头儿在奇门江湖中人面极广，问问他能不能查出来温州一带有什么奇门中人，如果认识的话直接警告一声，不认识那就找找能影响到温州这边儿的奇门高人，打压下佟大师背后的术士。
直到现在，马良依然不认为佟大师身后的奇门术士是什么高手，驭鬼欺诈钱财确实是很低级的手段哎。
手机里的嘟嘟声响了有半分多钟后，才接通了：
“良子，出什么事了？非得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不好意思啊老爷子，打扰您休息了……我想问下，温州一地，有没有您认识的奇门江湖中人？”
“温州？没听说过。”
听了卢祥安的话，马良也不怎么失望，毕竟以卢祥安这种身份的人物，认识的奇门术士都算得上是江湖中的高手了。而这种只会用低级术法和手段的术士，当然不在他老人家的法眼里。
把这次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之后，马良说道：“老爷子，这种宵小之辈，能不能找到人给他们点儿压力，也省得他们借着柴家的势力，再来找我的麻烦。另外……貌似这件事儿不解决的话，还会给我的朋友带来麻烦的。”
卢祥安想了想，道：“行，我这就联系。”
“那我就等消息了，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老休息。”
“你小子……行了，早些睡吧。”
“好，再见。”马良笑着挂了线。
看到马良打完了电话，吴琼穿着薄薄的淡青色丝绸睡衣走过来，依偎到马良的身旁坐下，柔声说道：“良子，要不要现在给爸爸打电话，让曲大哥他们几个人过来接我们。”
“别，你要是现在打电话回去，曲启平肯定会来，但你爸妈恐怕也会赶来的。”马良笑着阻止道，一边伸手将吴琼揽在了怀中，微笑着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凶险，柴吉就算是再有权势，也不敢随便动用黑恶手段来行凶杀人的，毕竟他的身份也同样是一份牵绊。更何况……他又不知道咱们俩是什么人，难道心里就不忌惮吗？呵呵。”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总得把这件事处理完，省得给我同学留下麻烦。”马良起身弯腰将吴琼抱了起来，一边往卧室中走去，一边说道：“应该不会拖太久，明天或者后天吧……好了，别想那么多煞风景的事情，来来，咱们开始伟大的造人工程吧。”
吴琼浑身发软，脸颊发烫，呢喃道：“别，我们还没结婚，不能怀孕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流行未婚先孕哎！”
“不要……”
※※※
温州地区瑞安市岙山乡岙山村。
也许相对于中国绝大多数农村的平均现状来讲，岙山村的经济条件能迈入中上等的水准。但对比温州地区的人均收入和经济水平，差距上就有些大了——即便如此，村中大街小巷依然是铺上了水泥路面，崭新的柏油路通向村外……
上午八点多钟，岙山村村东口，一辆黑色的悍马H2轰鸣着驶入了村内。
进村沿着大街向西行驶了百米之后，悍马车粗犷巨大的车身极为灵巧的往右一转，速度丝毫未减的沿着水泥路面往北驶出了几十米远，在路西第三家院落的门口处急刹车靠边停了下来。
街道很窄，这辆悍马车停下后，所剩下的空隙最多也就是能过去一辆普通的三轮车。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军色户外休闲装的柴吉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戴着副黑色的墨镜，从而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从他下车后重重甩上车门的动作力度上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似乎很糟糕。

第306章 只是为了面子吗？
昨天晚上从瓯海外滩酒吧出来的时候，虽然已是夜里十一点左右，但恼怒又困惑不已的柴吉，却根本没去考虑佟居象是否已经休息，就直接拨打了佟居象的手机，结果是关机。
打座机，无人接听。
柴吉气的差点儿没忍住就要当夜驾车赶来找佟居象。
还好，柴吉的气量还没有小到容易失控的程度，所以他很认真的考虑过后，于今天早上再次联系佟居象无果，才亲自驾车来到了岙山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脸面是必须要的。
正如同马良所说，以柴吉的身份，他还真要注意影响，不能随便乱来，动用非常手段去实施报复。况且，他还真有些摸不清楚马良的来路了。
有道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柴吉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无事自扰之的庸人——本来好端端的日子过着，可昨晚上就因为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人斗气拌嘴发生了争执，心里抱着他强我更强的恶劣想法，竟然把局面推进了死胡同中，没有了回缓的余地。
事后细细想过，柴吉也不免有些自责的懊悔，似乎却是自己表现的太强势了。而且，这不是耽误自己的时间吗？
但现在已然走进了死胡同，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砰砰砰！
柴吉重重的敲响了漆成深红色的木制院门。
院门不大，低矮的门楼和院墙是普通的红砖垒砌而成。站在大街上能看到院落中的两层小楼，青砖暗瓦，飞檐翘角，明亮的窗户和门扇都是木质的，刷了古铜色的油漆，整体上稍显陈旧，又颇有江南建筑物的古韵之风。
相对比村落间其它建筑物，这套院落委实算得上别具一格了。
过了一会儿，就在柴吉再次抬手要拍门的时候，院落里传来了有些疲累无力的声音：“谁啊？”
“佟大师，是我，柴吉。”
“柴吉？哦……等等啊。”
柴吉摘下墨镜挂在衣服外侧的上兜里，神情有些烦躁的点上支烟抽着。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佟居象站在门内，他的面色有些病态般的苍白之色，微笑着说道：“小吉，快进来坐，今天怎么有闲情到我这里来了？”
“有件事要问问佟大师。”柴吉沉着脸迈步往里面走去。
“哦？”佟居象微笑着，也不着急询问何事，而是神色平静的往屋内走去。
进到堂屋客厅内，佟居象请柴吉坐下后，不急不缓的去沏了壶热茶，给柴吉倒上一杯后，坐到旁侧问道：“什么事？”
佟居象沉稳的表现，让柴吉似乎受到了一些感染，抑或是他不愿意在佟居象的面前表现出什么焦躁的情绪来，所以自进屋之后，他也没有去急着询问。此时听得佟居象问起，柴吉这才皱皱眉，语气略带不满的说道：“佟大师，前天你去鼎鑫服装公司驱邪做法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而且让人破了法？”
“嗯？”佟居象稍微一愣，继而点点头，语气平静的说道：“是的。”
“那个马良真的懂道术吗？”
“是的。”
柴吉怔了下，不甘的问道：“他在驱邪避鬼方面的道术，还有画符，比你强？”
佟居象思忖了下，道：“这种事情，谈不上强与不强的问题，只不过……我不愿意与人争执而已。”
“呵呵。”柴吉的笑声有些冷，似乎还隐隐的透出了一些受到打击般的懊丧和无奈，道：“佟大师，你不愿意与人争执，就以为别人会当你大度吗？现在别人都说你是骗子了！还有……你总得考虑下我们家的面子吧？是我把你介绍过去的，而且以往我们家也为你介绍了许多客户，让你赚到了大把的钱，不然你拿什么去做善事到处捐款？现在好了，林孝和一家人把你当成了骗子，消息散播出去后，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家的人？”
佟居象愣住，继而面露苦涩和歉疚之色，道：“是我疏忽了，很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柴吉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烦躁，挥挥手说道：“这样吧，你和我再去一趟鼎鑫服装公司，找林孝和，还有那个马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起码得证明你的道术和画符不是假的，让他们以后不能对外说你是骗子！”
事到如今，柴吉也着实是没辙了——从佟居象这里得到确认，马良不是骗子，而是真的会一些道术，他柴吉已经算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现在唯有让佟居象证明他也是真人，这样也算是为自己挽回了一些脸面来。
“这……”佟居象为难了。
外人不知道他佟居象的真假，可那个马良明显是真正的奇门术士，自然清楚他除了手里的符箓是真的，还会一点儿小手段之外，其他方面委实是一个十足的骗子。而且他的符箓，还不是镇宅辟邪的符箓，反而是驭鬼的符箓。
所以现在去马良那位真人面前，只有被羞辱的份儿，哪儿还有能力去证明自己是真人啊。
“怎么？你不愿意去？”柴吉气恼的站起身来。
佟居象当然不愿意去，可他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向柴吉解释。
就在此时，屋内楼梯上忽而传来了几声剧烈的咳嗽，随即有人说道：“柴家的人是吧？别这么生气，我随你去一趟做个证明吧。”
柴吉有些诧异的扭头往楼梯口看去。
只见一名穿着朴素，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柺杖从楼梯上颤巍巍的走了下来。
“妈，您怎么下来了？”佟居象赶紧起身走过去搀扶住老太太。
而柴吉心里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满和恼怒，可面对这样一个年迈的老人，他也不好发作。想到刚才这位老太太的话，柴吉不由得皱皱眉，满心疑惑的问道：“您老是……”说着话，柴吉又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佟居象。
“这位，是我的母亲，也是我的师父。”佟居象一边搀扶着老太太走过来坐下，一边神色谦恭的介绍道。
闻听此言，柴吉当即小眼一瞪，怒道：“你不是孤儿吗？”
“他确实是孤儿，我只是他的养母。”老太太微笑着解释道。她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而且面色红润，丝毫不像是她走路时那般颤巍巍老迈不堪的样子，“居象这些日子身体有些不适，就不方便让他出去了，所以，你们说的那个年轻人，我去见见就行……”
“您老也会驱邪逐鬼吗？”柴吉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居象的本事，是我教的，你说……我会不会啊？”老太太笑了笑，扶着桌子站起身，道：“走吧，我随你去看看。”
佟居象赶紧上前搀扶住老太太，急道：“妈，您身子骨不方便……”
“没事没事，待在家里这么些年，我都快闷出毛病来了，出去看看也好。”老太太摇摇头说道，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抬起枯瘦的老手，像是抚摸小孩子般摸了摸佟居象的头，道：“你啊，早就说你心态不对，让你收敛些，不要再走这条路子，可是你偏不听话，唉。”
“妈……”佟居象低着头，神色恭敬。
柴吉看着这母子二人，脑筋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这他妈是演电视剧吗？搞的还蛮煽情啊！
※※※
龙湾区鼎鑫服装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
林孝和挂断电话，摇摇头苦笑着说道：“真没想到，那位佟大师竟然和柴思诚的关系很好，虽然电话中柴思诚表示并不会介意这件事，可他却强调了佟大师是真人，绝对不是骗子。还说希望我们向佟大师道歉，他不愿意看到我们坏了佟大师的名声，唉。”
话说的有些委婉，但刚才林孝和与柴思诚通话时的表情变化和言辞态度，让办公室内的几人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都很清楚一点——柴思诚和他的儿子一样，对此真的很介意啊。
“早知道就不该对柴吉说的。”林晨嘟着嘴叹口气，随即又气呼呼的说道：“谁知道他那么小气啊！哼。”
“柴吉还年轻，脾气暴躁点儿能理解，可柴思诚总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真的跟我们过不去吧？”周盛重重的拍了下沙发扶手，皱眉道：“各做各的生意，也不是同行竞争，他难道还能把我们的公司给整垮吗？”
周阳平叹口气，忿忿的说道：“爸，别说柴思诚了，柴吉这家伙要斗气，还真敢私底下给咱们下绊子，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仗势欺人又怎么样？在柴吉看来，他们柴家的屁股都比别人的脸面值钱。”
马良拍了拍周阳平的肩膀，道：“很抱歉，都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说这些做什么。”周盛摆摆手说道。
不管怎么说，马良和周阳平的交情在这里，还主动拿出了钱来帮助他们公司解决资金上的困境。而且周盛和林孝和也都知道了昨晚上的事情经过，虽然最后马良的言语态度上却是有些过激，但那也是出于义气为周阳平出头的。
所以周盛和林孝和也不好直接埋怨马良，更别说和马良划清界限了，他们可做不出来这种卑劣的行径。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真想不明白，柴思诚为什么为了一个阴阳仙，就这般较真，和他的身份实在是有些不符啊。

第307章 小题大作
事到如今，似乎唯有让马良亲自向柴吉、佟居象道歉，然后林孝和、周盛拿出点儿实际的补偿出来，才有可能缓和为此而与柴家产生的隔阂。注意，也仅仅是缓和些而已。
毕竟昨晚上马良对柴吉所说的那段话，很过激，很刺耳……以柴吉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善罢甘休。
林孝和、林晨、周盛、周阳平都是面露愁容的思忖着。
而马良似乎并不是特别的担忧，他脸上挂着平静的微笑，像是在等待着柴家那边儿找上门儿来，然后很轻易的去解决掉。而他的女朋友吴琼，也是神色平静的坐在他的旁边，怀里抱着那只可爱的小黑猫，轻轻的抚摸着，似乎她根本就没有担心过，柴家会对马良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没人知道，其实马良这时候心里也隐隐的有了些不安，他觉得自己的社会经验还是太少，许多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比如和柴吉的这次冲突，他起初认为解决起来也很简单——柴家既然都相信佟大师是有真本事的，那么必然也相信鬼神奇术的存在，如此一来只要佟大师能亲口证明了马良也是身怀奇术者，那么柴吉就会心怀忌惮，生怕招惹上一个有着神奇诡异术法的人物，从而不再追究下去。
但事实上呢？
也许在柴家人的思维中，根本不知道真正奇门术法的恐怖之处，而是认为所谓的“道术”也就是驱邪逐鬼看看风水相相面而已，不会有什么绝对害人的本领。
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忌惮这类人。
如若真是这样的话，即便他们从佟大师的口中证明出了马良确实会道术，会画符，那又如何？丢了面子的柴吉甚或是柴思诚，选择直接动用在当地的各种势力来打击报复的话……
想到这里，马良看似神色平静的掏出了手机，准备给卢祥安发条短信说说目前的情况——昨天晚上，他只是让卢祥安找奇门中人向佟大师以及他身后的奇门术士施压，却没想过柴家这边儿才有可能是最重要的一环。
在马良看来，能通过一些正常的渠道解决事情，最好不过了。
总不能因为这点儿事情，就不忌天道自然运用奇门术法，杀伐果断的去费尽心血玩儿野蛮吧？
正在马良编辑着短信的时候，林孝和的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也没去在意谁给林孝和打了电话，毕竟像这种大老总，整日里事情必然很多，马良总不至于随便来个电话就去怀疑是否与此事相关吧。但当他听到林孝和对着手机很是客气的说了句“柴总，您好您好……”
马良当即抬起头来，看向林孝和。
“好啊，没问题没问题，欢迎……”
“行行行，这件事实在是不好意思，还请柴总别介意，好，好的。”
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结束，林孝和放下了手机，然后一脸略带惊喜和诧异的神色看向马良。
沉默了大概有几秒钟后，林孝和看了看他们，道：“柴思诚说，柴吉带着佟大师的师父来了，而且柴思诚也要亲自来，说是想见见马良……”
几人愣神儿。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儿别扭——佟大师的师父来了？好嘛，有点儿像是小孩子打闹后叫家长来助威报仇的模样。
“柴思诚的意思，是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当面谈谈，说清楚就算了。”林孝和又说道。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是柴思诚表达出和解的信号。
当面谈谈说清楚就算，没什么大不了——本来就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所以对于周盛、林孝和来讲，能花点儿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不过柴思诚的态度转变，着实有些太快，快的让林孝和他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柴思诚说想要见见马良……
想必是佟大师对柴思诚说了实话吧？
与旁人所想不同，马良此时却在想着：佟大师的师父，必然就是那位幕后画符驭鬼的真正奇门术士了。而他的出面，以及柴思诚表达出了和解的意思，似乎也说明整件事情都在按照马良之前所希望的那般发展着。
因为这种只懂得低级术法的奇门中人，马良还真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只不过，一会儿见了面还是很有必要提醒下对方——有些话不能在常人面前说的太清楚了。
※※※
黑色的悍马H2行驶在龙湾经济开发区的道路上。
柴吉一边驾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车后排座上那个面容慈祥腿脚不便的老太太，还有陪伴在老太太身旁的佟居象。
因为刚刚和父亲通完电话的缘故，柴吉的心里越发有些懊丧和困惑——原本他已然觉得自己这次的行为有些小题大做的嫌疑了，而刚才父亲打来电话问清楚了整件事情后，竟然说要亲自去鼎鑫服装公司……
有那个必要吗？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柴思诚叼上颗烟，心想着毕竟林孝和在温州也算得上是位有头有脸的企业家，而父亲柴思诚，对于佟居象也颇有些礼敬。
远远的看到鼎鑫服装公司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奔驰S500，柴吉掩在墨镜后的眼中露出一抹无奈之色——想必此事过后，父亲又要把自己训斥一顿了。去一趟酒吧，竟然像个地痞混混似的和人闹出点儿矛盾来，还大张旗鼓的要折腾下去，这成何体统？
悍马车从大路上拐到通往鼎鑫服装公司大门口的路口旁停了下来，等那辆黑色的奔驰S500驶入厂区后，这才跟了上去。
此时，正对着鼎鑫服装公司大门那条大道上，在几十米外的路旁停放着一辆普通的白色金杯面包车。
车内，两名男子注视着柴吉和柴思诚的车一前一后驶入了鼎鑫服装公司。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拿着手机附在耳边，神色间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柴吉进了鼎鑫公司，不过……好像柴思诚也来了，他的车之前就在门口等着柴吉的。”
手机中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继而传出了一声轻笑：“柴思诚都来了，说明那小子还真有点儿来头，呵呵，这才好玩儿啊。”
“现在怎么办？”
“等着那小子出现，然后……”

第308章 他是好人
说笑声从敞开的办公室门外传来。
在林孝和的陪同下，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年纪，穿着笔挺西装的高大男子迈步而入。不过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却只有柴吉一人，并没有佟大师和他的师父出现。
马良和吴琼如旁人一样，起身相迎。
“柴总，这就是马良……”林孝和脸上带着些许紧张的笑意，走到马良身旁介绍着：“小马，这位是联诚集团的董事长，柴总。”
“您好。”马良很礼貌的主动伸出了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从柴思诚进入屋内的那一刻，马良似乎就有些职业病般的打量了一下柴思诚的面相——正儿八经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但又是长面大耳，脸型属于是正宗的猪腰子脸，不过整体上来讲长相比他的儿子要好看些。
或许，是他身上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令人从观感上觉得要好一些吧？
“你好。”柴思诚微笑着与马良握了握手，其态度和涵养，明显要比他的儿子柴吉强的多。
林孝和又介绍道：“这位是……吴小姐，马良的女朋友。”
“柴总，您好。”
“你好。”柴思诚点头与吴琼握手，继而微笑着的神色间闪过一抹诧异，笑道：“你是……北京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
“是的，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吴琼微笑道。
柴思诚爽朗的笑道：“我的记性一向不错，哈哈，回去后一定要代我向吴总问好啊。”
“谢谢，我一定转达，也代表我父亲向您问好。”
除了马良之外，办公室内其他几人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也许全国各地的各种集团公司他们并不能一一知晓，但世纪华兴这种零售连锁行业的集团巨头，可谓是家喻户晓了，他们怎么能不知道。而且近几年世纪华兴集团在全国各地飞跃式的扩张速度，也使得身为世纪华兴集团掌舵者的吴茂军成为了人尽皆知的商界风云人物。
好嘛，吴琼竟然是吴茂军的女儿！
马良这小子……
周盛、林孝和、林晨，都是面露诧异之色的看着马良，又疑惑的看向周阳平——你这位同学，到底什么来头？
周阳平更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良，他当然了解这位大学舍友铁哥们儿，其身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子弟，哦，条件可能比普通农民要好一些，他爹是电厂职工。可是也不该和吴琼这样的豪门千金走到一起啊……
这怎么听着都有些不现实，像是童话故事一般。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周阳平只能在心里暗暗感叹：“哥们儿，你丫也忒高调了点儿吧？刚到北京才几天，你就泡上了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你怎么不到天上祸害王母娘娘的闺女去？”
而不怎么了解马良的柴思诚倒是没有过多的吃惊，只是心里暗暗思忖着马良到底是哪位豪门政界的高官子弟，因为这么一丁点儿小事情，竟然就使人惊动了自家那位退休后在杭州静养的老爷子亲自打来电话过问关照。
跟在柴思诚身旁的柴吉紧皱着眉头，心里困惑万分——他虽然也因为吴琼的身份，从而猜测马良来历不会简单，但他打心眼里无法接受和理解，豪门子弟和“神棍”的身份怎么会融合到一个人的身上。
很快从吃惊中回过神儿来的林孝和，又赶紧介绍了一下其他人，然后请各位坐下，吩咐秘书沏茶，一边笑呵呵的说道：“那，小吉和马良之间就不用再介绍，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哈哈。”
马良和柴吉就都笑了笑，对视一眼却没说什么。
只不过，柴吉的笑容有些勉强——目前这种情景氛围，显然是他没有想到的。按说今天找到鼎鑫服装公司的门儿上，即便因为吴琼已经马良的身份，不会导致过于明显的针锋相对，但也不应该是这种一片和谐的局面吧？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温州，是柴家的地盘啊。
还有……那位被父亲称作高大娘的老太太，在进入鼎鑫服装公司后，就提出借用一个办公室，要和马良单独谈话。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开诚布公的说？还非得瞒着我？
大家都坐下后，林孝和就面带歉意的打着圆场说道：“其实这件事的起因还是我的错，前天对佟大师失礼了，柴总，小吉，今天中午我设宴，向你们和佟大师表示歉意。”
“年轻人都难免气盛从而发生些误会，说开了其实也没什么的。”柴思诚笑着摆摆手，看起来确实不怎么介意马良和柴吉之间的矛盾冲突，不过他的话里面并没有对林孝和自我认错的态度表示什么，很明显，柴思诚还是介意林孝和失礼于佟大师的。说完这句话后，柴思诚看向马良，微笑道：“马小友，昨天晚上你和柴吉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先代他向你道个歉……不过，我还是有必要说明一点，佟居象大师，不是骗子，更不是坏人。”
说到后面这句，柴思诚看了看林孝和。
林孝和有些尴尬的讪笑着点头称是。
马良挠挠头，暗想佟大师是不是骗子，你说了不算，我才是权威啊，不过这种话马良不会说出来。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当爹的都替儿子致歉了，马良总不能端着架子装逼得瑟的坦然接受，故而他似有些不好意思般微笑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当时说的一些话容易让人反感。”
听了马良的话，柴思诚神色平静的扭头看了下柴吉。
柴吉皱皱眉，他当然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故而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好吧，是我的错，态度有问题，可我也是听小晨说佟大师是个骗子，才忍不住生气的。另外……我说话算话，马良，你说个价钱吧，我给。”
“嗯？”马良疑惑的看着柴吉，道：“什么价钱？”
“你画的符啊。”柴吉没好气的说道，心想你小子装什么傻充什么愣？
马良恍然大悟，不禁摆手笑道：“我又没给你画符做法，怎么辨别真伪？再说无功不受禄，我没那么财迷心窍。算了算了……我其实也没别的想法，只希望柴大公子以后别因为记恨我，从而找我同学他们家的麻烦来发泄心里的怨恨。”
柴吉冷笑一声，道：“我没那么小人。”
“那最好不过了。”马良面带笑容的撇了撇嘴，心想你是不是小人我哪儿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你和你爹都是让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冤大头。啧啧，瞧这父子俩一口一个佟大师，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不是骗子不是坏人，恐怕十有八九是因为他们当初也被那位佟大师驭鬼祸害过，后来佟大师作为系铃人解了铃铛，反而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能人和恩人了。
不过，马良并不会为此而鄙夷柴思诚父子的智商，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在遇到那类诡奇事件的时候，能判断出是佟大师背后搞的鬼。
柴思诚喝了口茶，神色平静的说道：“我得解释下，我们父子和佟大师之间，没有什么共同的利益，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纯粹是感激和钦佩。之所以认为佟大师不是骗子，是因为柴吉小时候被佟大师的师父，也就是他的养母施法开坛救过一次。另外……佟大师以阴阳道术所赚取的钱财，绝大多数都捐献了出去，自己却一直和母亲过着普普通通的清贫生活，这样的高尚无私品质，难道不值得我们每个人钦佩和敬慕吗？”
此言一出，林孝和几人都纷纷点头。
唯有马良露出了困惑和少许的震惊之色——开什么玩笑啊？遇鬼害人讹诈钱财，然后捐出去做善事？
我去，你当自己是绿林好汉劫富济贫啊？
可是这些话从柴思诚这样一位人物口中说出来，可信度就要高的多了。
因为马良对于柴思诚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这不仅是因为刚才柴思诚来到之后言谈举止上的气度，还有马良从周阳平和林晨口中得知的一些有关柴思诚个人的情况介绍：
做为联诚集团的缔造者和掌舵人，柴思诚在温州地界上的名望是有目共睹且被众人所认可钦佩的。而能够拥有如今这样的地位和名望，除了柴家在政商各界的势力以及他个人的财富能力之外，还有来自于柴思诚自身的为人处事和善举行为上——更难能可贵的是，柴思诚很低调，他从没有刻意的去宣扬过自己的善举，也没有被新闻媒体炒作从而渲染的在全国上下人尽皆知，甚至还刻意的躲避着被媒体的曝光。
当然了，因为柴思诚持之以恒的行善举，且是大善举，所以即便是刻意的保持低调，他的名声也已经慢慢的传开了：
起码，在温州的地界上，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柴思诚是个大善人；
起码，全国许多知名的企业家和慈善基金组织的领导者也都知道，温州的联诚集团董事长柴思诚，相比那些被公众媒体弄出来的什么慈善排行榜上的人物们，所捐出的善款和作出的善举，少不到哪儿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309章 顿悟的柴吉
如果周阳平和林晨介绍的这些情况都是事实的话，那么，引用下柴思诚刚才赞扬佟居象的话说——像柴思诚这样的企业家，绝对应该受到每个人的钦佩和敬慕。
想到这里，马良由衷的说道：“我听人说起过柴总，您的行为令人钦佩。”
“不敢当，比之佟大师来讲，我应该感到愧疚和汗颜，因为他舍得拿出自己的全部去行善，而我连十分之一都舍不得。”柴思诚神态间很是坦诚，却也并没有做作的露出什么感慨的表情，接着说道：“马小友，佟大师和他的母亲高大娘，在另一间办公室里，想要和你单独谈谈……”
“嗯？”马良面露差异。
林孝和歉意的一笑，道：“小马，我带你过去？”
“好。”马良点点头，看向吴琼。
吴琼微笑道：“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嗯，我先过去看看。”
说着话，马良又朝周阳平点了下头，示意他不用担心，便起身跟随着林孝和往办公室外走去。
周阳平几人都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而柴吉更是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和困惑的神色——我是当事人哎，怎么到现在好像没我什么事儿了似的，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更让柴吉感到困惑不已的是，父亲刚才说佟居象的养母，那个高大娘，曾经救过他……
“爸，那个高大娘，什么时候救过我？”柴吉忍不住问道。
“你那时候还小。”柴思诚摆摆手，似不愿意谈这方面的事情，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想别的了。”
“爸……”
柴思诚一瞪眼，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不用去调查询问，我就能肯定昨天晚上的冲突肯定是你的错，跋扈骄狂，时时都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很了不起是吗？你离开温州，去别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试试，看谁会把你放在眼里面！”说到这里，柴思诚稍稍平息了一下心绪，冷冷的说道：“以后，那种比较混乱的娱乐场所，就不要再去了。”
柴吉低下头来，虽然颇有些不服气，但他可不敢跟父亲叫板。
周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儿子周阳平，然后开口劝道：“柴总，年轻人嘛，有时候说话上难免会直爽些。”
“其实昨晚上的事情错在我，没及时解释清楚。”周阳平无奈的说道。
“都是我不好，瞎嚼舌头，柴吉大哥当时也是一时气愤……对不起啊柴大哥。”林晨也开口说道，心里却是无比的委屈——她又怎么会知道，那个神棍佟大师，和柴家有着深厚的关系？
从一个正常人的心理上来考虑的话，也确实如此，毕竟柴吉这种身份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和一名阴阳仙有过人的交情啊。别说是林晨这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便是林孝和，最初也认为柴吉只不过是认识佟大师这么一位阴阳仙，恰好和林孝和闲聊时知道了鼎鑫服装公司最近发生的一些诡异事件，才顺便帮忙介绍了一下而已。
所以昨晚上在瓯海外滩酒吧，柴吉如大哥哥般随口问起佟大师去公司驱邪做法的事情时，林晨嘻嘻哈哈好的说完事情经过后，又玩笑般的说了句“柴大哥你怎么认识一个江湖骗子啊。”
哪曾想，这句话就触到了柴吉的神经线，从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听着三人全都这般替柴吉说着话，柴思诚感到老脸羞愧，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儿子。
柴吉低着头，抽着烟，一声不响的纠结着。
他确实很要面子，也如同柴思诚所批评的那般，时时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对此柴吉可以说心知肚明，但他却从未觉得自己把这种心态表现出来过，反倒是认为自己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已经尽量显得平易近人了。
只是昨晚上事情发生后到现在，柴吉处处受制，事情走向没有一丁点儿按照他的意思来，这让柴吉感到很困惑。
以往，不管做什么事情，几乎都是无往而不利的啊。
柴吉不是个蠢人，此时听着父亲的一番训斥，林晨、周阳平主动的认错，再联想到昨晚上冲突的细节：马良先是一番不冷不热的挤兑，后又言辞犀利的训斥警告，林晨、周阳平在旁边的劝解……
柴吉忽而想明白了一点，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低调过，也没有真正的做到过平易近人，反倒是一向盛气凌人到有点儿仗势欺人的地步了——他的低调，是装逼；而他的平易近人，则是恩施。
若非如此，别人为什么表现的似乎畏惧般让着自己？
若非如此，别人为什么要把错误都往身上揽，却不去指责他？
若非如此，堂堂总资产过亿的鼎鑫服装公司董事长林孝和对他这样一个年轻人还要客客气气？
他们不是尊重你柴吉，而是害怕你这个年纪轻轻不知轻重又心性傲慢的豪门子弟。确切的说，是畏惧你们柴家的背景实力。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更是对你柴吉的一种瞧不起！也是对整个柴家的一种讽刺！
他们根本就没把你柴吉当成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朋友！
人们看到的，关注在意到的，只是你柴吉身上披着的豪门衣裳。
柴吉，是个要面子的人！
他深吸了口烟，将烟蒂狠狠的按灭在了烟灰缸中，然后抬起头来，注视着在座者，小眼睛中透出认真和坚定的明亮神采，他嘴角一咧，笑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小晨，你没有错，别说是你了，社会上说阴阳仙是骗子的人比比皆是，本来就没什么，所以是我小气了；阳平兄弟，你也没错，当时你劝了，我听不进去，你就是想解释我也没给你机会，是我太霸道了。我向你们俩道歉，让你们在朋友和同学面前丢了面子……”
“阳平兄弟，我挺敬佩你的，昨晚上不惧得罪我这个小肚鸡肠的人，也要为朋友站出来出头！”
“还有你的朋友马良，本来无怨无仇的，是我言语上太不礼貌，而且马良在后来的言语中明显让着我想要化解矛盾的，是我太过分没完没了，很小人了。你们两个都不错，表现的都很够朋友。”
说到这里，柴吉微微倾身，把右手伸到了周阳平身前，道：“我也想有你和马良这样的朋友。”
周阳平一时间有些愣神儿。
林晨赶紧提醒道：“阳平，你别这么小心眼儿行吗？”
“啊？哦……对不起对不起。”周阳平赶紧伸出手来，一脸的受宠若惊之色。
而周盛在旁边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模样，神情复杂。
柴思诚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欣喜和赞许，微微点了点头——他是一个幼时享过福，年轻时受过苦，酸甜苦辣咸都经历过的人。在教育孩子方面，柴思诚也从未娇惯放纵过……必须承认的是，他的孩子算得上优秀，工作交际的能力各方面都不错，也不像是许多纨绔子弟般整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还能够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刻意的做到低调和平易近人，不跋扈嚣张，但这种表现总是显得有些做作，缺乏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成熟。
毕竟，从小生活的家庭环境以及社交的圈子，长期熏陶着柴吉，已然在他心中有了烙印般的惯有思维。
你难道能让他也去经历一次上山下乡的磨炼？
那是不切实际的。
而今天柴吉的表现，让柴思诚内心里无比的欣慰——这是一种心态上突破瓶颈后跨越式的提升，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熟了。
在人生的阅历或者是学问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成熟往往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就像是长大了的女孩子成为一个女人时，只需要捅破那层薄弱的膜……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些不仅仅是靠长时间的人生经验和磨砺，也不能仅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很多时候还需要一个契机，一次巧合……
这种契机要么是沉重的打击激发，要么是巧合事件下的顿悟。
所以柴思诚心里忽而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他有些感谢马良的出现。
说出那番道歉的话之后，柴吉的心里豁然开朗了许多，他微笑着看向林晨，道：“昨晚上哥哥我的表现，倒是在你面前丢尽了脸面，哈哈……小晨，你以后可不许拿这件事调侃我。”
“不会的不会的。”林晨赶忙摇头嘻嘻笑着说道。
她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很高兴。诚然，以林晨的心态和处世经历，目前还不能够明白这时候柴吉心理上那种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谢谢你，小晨。”柴吉又说道。
“嗯？”林晨一脸纳闷儿，“谢我什么？”
柴吉笑笑不语。
谁又会想到，其实柴吉霍然间想明白这些道理的契机，会是因为林晨呢——柴吉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他刚才思来想去之后，发现自己这个一向在女孩子面前自诩成熟的大哥哥形象，竟然是那么想虚假和幼稚的不堪一击……竟然让林晨这样一个女孩子，承担他的错误，这是耻辱啊！
于是本就从小受到过严厉家教的柴吉顿悟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面子。
就这么简单。

第310章 暴打伪君子
佟居象，四十四岁。
瑞安市岙山乡岙山村人，一个苦命的家伙——从小讨饭做乞丐吃百家饭长大，仅凭着靠墙头扒窗户听课，竟然读完了小学，然后小小年纪的他勤劳卖命苦干外加乞讨挣钱，还能断断续续读到了初三，差点儿就初中毕业了。
然后就是出门儿打工，继续辛苦赚钱。
但老天爷似乎看他格外的不顺眼，套用一句现代的网络语言来说，佟居象三十五岁以前的人生就是一张茶几，上面摆满了各种杯具：
当民工遇到黑心包工头，拿不到工钱；
辛苦捡破烂积攒点儿本钱做生意，让人骗的一干二净；
给工厂打工遇到意外受伤，不仅拿不到赔偿医疗费，反被讹诈承担厂里的损失；
见面相亲被人瞧不起，娶了个外地的老婆当天喝多了没入洞房第二天人家就卷款而逃，路见不平多管闲事儿结果招惹上了权贵被痛扁，大街上练摊儿每次城管都能逮着他……
总之，老天爷一次又一次给他一丁点儿希望后，马上就把他扔进了绝境。
书上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但那是励志，也是少数成功者的荣耀。
和佟居象毫不搭边儿。
直到佟居象三十五岁那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喝了些酒上山想要跳崖自尽的时候，救了一个受伤的老太太。然后，他就有了一个娘，他的命运，也开始迅速的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前半生的悲惨人生经历没有将佟居象促成一个破茧成蝶的伟大人物，而是造就了他偏执倔犟冷酷的一种性格，还有一种极强的变态心理——他，极度的仇富，仇到了一视同仁蛮不讲理的程度；而同时，他又很矛盾的极为善良，善良的想要拯救全天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苦难民众。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冒牌阴阳仙，佟大师。
一个使用卑劣恶毒手段劫富济贫貌似有点儿绿林好汉味道的偏执狂。
※※※
马良挠挠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那位面色苍白的佟居象，又看了看白发苍苍红光满面的高老太太，继而满面诧异的问道：“你跟我讲述这些做什么？”
“求你，放他一马，他也是个可怜人啊。”高老太太叹口气说道。
“我压根儿就没想要把他怎么样的。”马良心里软了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开口竟然用了“求”这样的字眼，马良有点儿承受不起。而且佟居象除了可恶之外，也确实很可怜的做了好多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善事。
“可是，他骗子的身份和驭鬼讹诈的事情传出去之后，还能有活路吗？”高老太太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我老了，没什么大本事，腿脚也不灵便，帮不得他什么，他又不适合修习术法，而且这些年来他也没留下什么积蓄，都捐出去做了善事，唉。”
马良想了想，似乎那天自己确实因为一时的冲动生气，当着林孝和等人的面，说出了佟居象用驭鬼符的事情。
想到这里，马良便撇撇嘴满心不愿的说道：“好吧，我可以帮你们圆了这个谎。不过以后可别再用这种手段去赚钱了，太偏执危害太大了。要知道，不是所有人挣到的钱都是肮脏的，而且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说到这里，马良忽而觉得自己越来越往多管闲事滥好人的方向发展了，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尽量心平气和的劝道：“你说说，你们这又是何苦啊，害人害己，搞的现在连个老婆孩子都没有，这日子过的有什么意思？”
佟居象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可我还得赚钱。”
“挣钱的门路多了，而且你真要有那本事，也得去祸害该祸害的人，别一门心思逮着谁算谁，你真活够了？”马良心头的恼意再也忍耐不住，这厮怎么一根筋啊，好言好语劝着你，还他妈给脸不要脸了，“你得赚钱就该用这种卑劣恶毒的手段吗？那些工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辛辛苦苦工作挣钱容易吗？你为了讹诈企业老板的钱，驭鬼害他们受伤，甚至差点儿死亡，这算什么？”
“一年也就那么一两次……而且我从没杀过人，那些受伤的人，事后我都暗中给了他们钱做弥补。”
“放屁”
马良再也忍不住了，挥手就是一个耳刮子呼扇了过去，怒道：“你去死吧！”
从遇到佟居象那天，马良虽然心里有些瞧不起这种人，但他不想招惹太多的是非，从而没有动用雷霆手段去教训他。但今天这混蛋也太拧了，妈的纯粹是一个心理变态到无可救药的恶魔——就算是他捐款再多，做的善事再多，也不能弥补他犯下的罪行啊。
啪！
咕咚！
佟居象被马良一巴掌抽的从沙发上滚下去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时，却又被已然大跨步过来的马良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上，俯下身噼里啪啦又是几个耳刮子。
顷刻间，佟居象的脸颊就高高肿了起来。
“照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可以理直气壮的把你的胳膊打断，帮你看好伤等你好了再打断，一直这么持续下去？”马良的脚尖在佟居象的胸脯上使劲儿的撵着，寒声问道。
“我……”
“还说什么没杀人，就算是真的没死过人，那也是受害者运气好！就他妈你这副德行，也能百分百的控制好鬼仆的行为？”马良说着话，又似乎气不过般往佟居象的脸上狠狠踩了一脚。
高老太太颤巍巍的起身上前拉住马良的胳膊，哀求道：“别，别杀他，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滚开！”马良愤怒的挥臂将高老太太甩在了沙发上，指着她怒斥道：“你这个助纣为虐的老蛊婆子，你们两个全他妈该死！娘的，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你这号东西！”
佟居象见母亲被重重的甩在了沙发上，当即像疯了般扑向马良，却被马良轻易的抬腿踹翻在地。
“不要打我的母亲！”佟居象低吼着。
“居象，不要再说了。”高老太太赶紧打断了佟居象的话，急切的哀求道：“这位小友，求求你放过他，虽然他害了不少人，可他也帮助了更多的人啊。还有，我也救过人，从未有害过常人！你可以尽管放心，我发誓以后不会再为他画符，而且还要散尽鬼仆。这样的话，居象他不懂术法，也就没办法再去害人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
马良的拳头攥了攥，再松开，强忍着心头那滔天般几乎克制不住的怒火，迅即的出手揪下来高老太太几根花白的头发，又虚空出指一点，口中轻吟术咒，吸起了几滴佟居象流出的鼻血，将头发和血滴在手掌中融合。
心中默念术咒，同时双手一搓血滴和头发，顷刻间头发和血滴尽皆化为乌有。
“说，你没骗我！”马良目光森寒的看着高老太太。
“没有，绝对没有。”高老太太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她知道，刚才马良那一手利落的手段，肯定是某种类似于试心咒的术法，如果现在敢于撒谎骗他，那么身心当即就会受到某种摧残般的巨大伤害。
马良目光如电的看着高老太太，冷笑一声又扭头看向佟居象，问道：“你说，你没有骗我！”
“我没有……”佟居象神色间有些恍惚和惊恐的回答道。
办公室内安静了下来。
马良冷冷的注视着母子二人……
过了会儿，马良轻叹口气，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另外……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马良懒得再理会这母子二人，转身走到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又重重的把门甩上了——他不能现在动手杀死佟居象和高老太太，那样需要背负法律责任，从而给自己和周阳平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二来，既然他们母子没有说谎话骗自己，那么说明还没有因此死去的无辜人士，而且佟居象确实做了好多好多善良的举措。
那就……功过相抵吧。
一个低级的奇门术士，一个冒牌的阴阳师……
算他们走运，没有杀死过人。
佟居象精神极度萎靡不堪的起身趟坐在了沙发上，一边摸着肿成猪头般脸颊上的鲜血，一边不甘的说道：“妈，您也害怕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不动用鬼仆？”
“你不懂的，唉。”高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我跟柴家求个情，以后你就去柴家随便找点儿什么营生，安安心心过日子吧。”
“我……”
“能活着就好，过些日子再娶个媳妇，兴许还能有个娃，实在不行就收养一两个。”高老太太轻声的劝慰道——她心里其实很清楚，佟居象是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即便是有了，恐怕也会早早的夭折，徒增伤悲。
因为，他作孽太深，能活下来已经是大不易了。
※※※
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后，马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平复下暴躁的情绪后，这才迈步往林孝和的办公室走去。
柴思诚和柴吉父子不是甘心情愿当冤大头，把高老太太和佟居象当好人吗？
随便吧，我认可！
反正老蛊婆和佟居象现在必然会老老实实配合自己，而且以后也不敢施展术法了——马良本想着废掉高老太太的，但考虑到她年事已高，如若废掉她的修为，恐怕挨不了多久就得病逝了，所以马良只是收了她的誓而已。

第311章 放他一马
马良神色平静的回到了林孝和的办公室中，然后他发现办公室里的氛围很好，柴吉竟然能和周阳平说说笑笑——说明他们之间已经把误会和不快都解释清楚，相互间不会再有什么矛盾了。
“良子，你没事吧？”吴琼当先起身走到马良身旁，关切的询问道。
马良摇摇头，笑道：“没事，放心吧。”
说着话，两人走到沙发前并肩坐下，马良面露一丝歉意，对众人说道：“实在是没想到，因为这么点儿小事闹到现在这种程度，连累各位都操心受累的，抱歉，实在是抱歉啊。”
“是我太过激了，还望兄弟你能原谅。”柴吉语态诚恳的说道。
马良愣了下，笑道：“事情过去就算了，不打不相识嘛。”嘴上说的客气，马良心里却在想着，柴吉态度转变的可真够快的——大概是刚才自己离开的时候，他的父亲和他认真的谈了些什么吧？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作为一个常人来讲，一旦你相信了诡异事件中鬼神这种惊悚的存在，那么心里难免会有些虚。想想看，一个神棍佟大师就让他们如此恭敬对待，那么当他们从佟居象和高老太太口中得知马良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后，心有余悸也就在所难免了。
柴思诚微笑着问道：“和佟大师他们，谈的还好吧？”
“嗯，挺好。”马良点点头，道：“一场小误会，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柴思诚正待要说些那就好之类的场面话时，马良口袋中传出了清脆的手机铃音。
见状柴思诚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起身道：“我先过去和佟大师他们说些事情，你们慢慢聊。”说罢，柴思诚示意儿子，和他一起走来出去。
马良略带歉意的朝着几人点了下头，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便按下了接听键：
“老爷子。”
“小马，一时半会儿的查不到温州那边的奇门术士，不过马广已经安排人去了温州调查……哦对了，柴家那边的人也应该找你了吧？”
“嗯？”马良怔了下，自己真是自作多情，还以为柴思诚和柴吉父子是因为忌惮奇门术法才会主动和解，未曾想这其中还是卢祥安托人施加了压力或者求了情……如此说来，高老太太和佟居象倒是没有受到来自奇门江湖中人的压力了。想着这些，马良本想问着怎么这事儿又要麻烦马广马院长的，但考虑到办公室内其他人在，有所不便，所以就简单的说道：“是的，见着人了。”
“谈的怎么样？”
“还行，挺好。”马良笑了笑，道：“这次麻烦您老了……”
“你这小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卢祥安颇为慈祥的斥了一句，随即又说道：“对了小马，这件事既然已经解决了，那么你现在马上离开温州，不要再待下去了……嗯，南下，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我确实准备要走了。”马良有些疑惑，微皱眉问道：“老爷子，什么情况？”
卢祥安认真的说道：“我感觉你近来可能有遭遇一劫，虽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但能避还是尽量避一下，毕竟天道难测，不好估量的，而温州那个地方，对于你来讲不大有利。”
马良心一沉，道：“好，我这就走。”
他当然相信铁卦神算卢祥安这种超常的卜算预测之术，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迅速离开温州——自从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并且身不由己的迅速踏入了奇门江湖中后，事情接踵而来，马良最为担心的，就是所谓的天劫。
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里，他就接连做了几件大事：行术法造就了小白这么个异类，与笑面狐于天赐斗法引动龙象九门大阵，后又破除龙象九门大阵，与一众奇门江湖高手的围观下和桑努提斗法，又紧接着布阵斗沐风明使人将其击杀，夺江湖奇葩金不换三魂……
哪一件事儿都造成了极大影响！
如果说气门江湖恩怨还不至于太过违背天道的话，那么小白的出现，就实在是有悖自然了。
而且最让奇门中人所不安的是——天劫这玩意儿在各方面都没个准头：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突然出现，也不知道它每次的打击力度是轻是重，更不知道它的波及范围是大是小。
“阳平，一会儿送我们去机场吧。”马良微笑着说道，看不出他有丝毫的紧张之色。
“有急事？去哪里？”周阳平诧异道。
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到广州一趟，也谈不上急，不过在温州待的时间也太长了些，公司里的领导会有意见的。”
“那就吃过午饭再走吧，说好今天和柴总他们一起吃饭的。”林孝和说道。
“不了，麻烦林总帮我查一下飞往广州的航班。”
见马良坚持要走，林孝和不再挽留，他抬腕看了看时间，一边说道：“中午十二点有一架航班，现在十一点多了，我这就让秘书帮你订票，希望还来得及……”说罢，林孝和急忙起身走了出去。
周阳平有些歉疚和可惜的说道：“嫂子刚来，也没顾上好好招待你们。”
“以后还有机会的，呵呵，你和小晨有时间也可以去北京找我们。”马良笑着拍了拍周阳平的肩膀——虽然不知道卢祥安是通过谁和柴家接触上的，但效果不错，让一位大集团公司的老总亲自来处理这件小事，足以说明那边施加的压力不小。
所以，不管刚才柴吉态度上的转变是真是假，马良也不担心事后柴吉再找周阳平的麻烦了。
林晨依依不舍的走到吴琼身旁坐下，道：“小琼琼，你一定要经常和我联系啊，抽空还要去我们论坛看看……”
“嗯。”
“乖乖小白，你也要想姐姐啊。”
※※※
四楼紧挨着楼道口的那间办公室里。
柴思诚和柴吉面色有些惊诧和不愉的看着高老太太和佟居象——佟居象现在的形象实在是狼狈不堪，衣服上满是褶皱，脸颊肿起了老高，额头上一块淤青，衣领上还有些血迹，因为擦拭鼻血的缘故手背上也是血渍斑斑。
这形象，一看就是被人暴揍了的。
柴吉当即面露青筋，怒气冲冲的低吼道：“我现在就找人收拾那小子！”
“闭嘴！”柴思诚呵斥道。
高老太太脸上早已没有了和马良在一起时那副惶恐不安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大部分老年人那种祥和慈爱的微笑，她摇摇头语气淡然的说道：“不关那位小友什么事，是我教训了居象。”
“这……为什么？”柴吉愕然。
好嘛，这家教是不是太严苛了些？堪称典型暴力了。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么一个腿脚不灵便的老太太，教训的还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儿子，而且是养子是徒弟，是一位有了名气的大师。
高老太太摇摇头，没有回答。
柴思诚忽而说道：“小吉，你先出去一下。”
“哦。”柴吉面露疑惑，却也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了出去。
待柴吉走出去关上门后，柴思诚思忖了一下，问道：“高大娘，那个叫马良的年轻人，懂得奇门术法？”
高老太太点了点头。
“很厉害？”
“呵呵，这么说吧……现在的我，在他的面前根本算不得奇门术士。”高老太太叹了口气，心想即便是这样的形容，恐怕身为正常世俗之人的柴思诚，也无法想象到真正的奇门术法高手有多么的可怖吧——在他们的眼里，奇门术法也仅仅只是风水相术驱邪避鬼画符消灾提运起卦推算等等可有可无的旁门左道甚或是迷信而已。看着柴思诚惊诧的表情，高老太太也没再解释，微笑着说道：“柴总，以后就不要再对外说什么居象能做法驱邪避鬼的事情了，因为，我不想让他再做这一行，所以还望柴总能看在我这个老太婆的面子上，给他一份能混口饭吃的工作，哪怕是看大门的活计也行。”
柴思诚诧异道：“为什么？难道是马良不让你们做了？”
说着话，柴思诚疑惑的目光又看向佟居象，他当然不相信高老太太亲自出手教训了佟居象。所以不明白为什么一向颇有大师风范的佟居象，如今竟是这般精神萎靡疲累不堪甚至连话都不想说一句的消沉低迷模样。
高老太太笑道：“不能再做了，这一行有损身心和命运。”
“哦。”柴思诚半信半疑——他也偶有耳闻，好像叫什么五弊三缺犯其一的。此时再看看现在高老太太这副腿脚，还有已经四十多岁的佟居象至今没有成家，更没有子嗣后代，柴思诚当即心中有所了然和惊骇，点头答应道：“好吧，我不会亏待了佟大师，他是个好人。”
“那就谢谢柴总了。”高老太太面露感激之色，继而动作艰难的扶着沙发起身说道：“居象，咱们先回家吧，过几天你身体养好了，就去找柴总，到他们公司里上班吧。”
“嗯。”佟居象站起身来，无力且无奈的说道：“谢谢柴总。”
“千万别客气，唉，真是可惜了，以后温州再有什么鬼怪祸害的事情，该找谁来解决啊……”柴思诚摇了摇头，转身迈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吩咐道：“小吉，你马上送佟大师和高大娘回家。”
“哦。”站在门外的柴吉应了声，随即又压低声音问道：“爸，马良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怎么高老太太和佟大师好像都挺怕他的样子，他们本来就不认识啊。还有，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柴思诚摇摇头，道：“回去再跟你说，另外……这件事你不要再问佟大师和高老太太，谁都有难言之隐。”
“知道了。”柴吉撇撇嘴，心里满是疑惑。
他们不知道，此时的高老太太和佟居象母子二人，已然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马良放过了他们，也没有把他们的事情公之于众，不然的话……恐怕柴思诚首先就会怀疑，当初自己的儿子也是被高老太太先驭鬼祸害，再行拯救的。
而佟居象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并不恨马良打了他，并且强行制止他继续这般行事。
因为他虽然是个偏执狂，但他并不傻，也很清楚自己这些年来做的事情，确实很极端。每次驭鬼作乱的时候，所害的人多半都是公司企业里普通的职员，或者是那些大老板的家人，从而引起那些公司老总们的注意，有所担忧害怕，这样才会出钱有请他。
这一点佟居象每次都会心有愧疚，也庆幸没有害死过人。
但因此而给人造成的身心伤害，不是靠钱能弥补的，尤其是……那些落下残疾的人。
这里必须要公正的说一下，佟居象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去祸害那些大老板，而是绝大多数情况下，鬼仆都不敢靠近那些成功人士，不论他们是恶是善。
因为，这类人的气场往往比普通人要强。
而且即便是选择了气场不够强的普通人去祸害，每次鬼仆祸害人之后，自身也会受到很大程度上的伤害，甚至是经受不住人体生气的冲击从而鬼体消散。出现了这种情况的时候，佟居象不得已之下，也只有再去寻找新的还未消散的鬼魂，抓回来做鬼仆。
也正因为这种种无奈的原因，使得佟居象一直以来心理上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和良心上的折磨，从而使得本身心态上就极端和偏执的他，其行为和心理就陷入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现在，事已至此。
佟居象那偏执倔犟冷酷到变态的心理上，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轻松、踏实的感觉。
林孝和计划要在中午的时候宴请众人的想法，是没办法实现了。
因为重要的当事人，都以各种理由，离开了鼎鑫服装公司。如此一来，到时让事情最初的当事者林孝和哭笑不得——他发现自己好像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白色的宝马X5刚刚驶出鼎鑫服装公司公司的大门，马良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我是马广，豢鬼驭鬼的蛊婆和佟居象，查出来了，要不要命人解决掉他们？”
马良一怔，忙道：“别，放过他们吧。”

第312章 车祸猛于虎
岙山村，佟居象的宅院门外。
一个身材瘦削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蹲在门侧的路沿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留着板寸头型，嘴里叼着一个乌黑的烟斗，右手上把玩着两枚碧绿色的玉石球胆，眯着眼像个悠闲的农民蹲在自家地头的田埂上看着庄稼地时的模样。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男子，三十来岁的模样，戴着酷味儿十足的墨镜，右侧脸颊上有着一道长长的明晰的刀疤，越发显得冷酷十足。
叮咚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八字胡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看，神色间闪过一抹诧异，继而将手机揣进兜中，起身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裤腿，有些自我嘲讽般的笑着朝同伴挥了挥手，道：“收工，回去咯。”
说着话，他已然走下路沿，往南面的大街上走去。
墨镜男歪了歪头，迈步跟上了八字胡，一边说道：“院长最近是怎么了？上次在昆明就这样……”
“不清楚。”八字胡笑呵呵的说道。
若是换做以往，这种事情他们出来之后，基本上就无需再请示等待马院长的吩咐，而是确定目标后直接处理掉就可以了。昆明机场那次，就是确定目标后直接要动手了，不曾想马院长史无前例的发来了短信要求收手。那次，马院长的短信来的及时，如果再晚上十几秒钟，来自泰国的老降头师桑努提，恐怕就得命丧在昆明国际机场了。
而这次就更古怪了，他们来之前，马院长就吩咐过了：“找到人，然后等消息。”
现在消息来了——收手回去。
※※※
白色的宝马X5往机场大道方向飞驰着。
坐在车后座上的马良有些出神儿的翻转着手里的手机，他在想着刚才和马广之间的简单通话——当他急切的说出放过佟居象和高老太太那句话之后，手机另一端的马广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好，祝你旅途愉快！北京这边的事情不用担心，过些日子风波自然会过去的。”
然后，马广就挂了线。
这让马良很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什么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马局长、马院长，会甘心情愿的为他背黑锅，为什么听从卢祥安的话，又极为在意的专门安排人前来帮助他查找到蛊婆高老太太和佟居象。而且在如何处理这母子二人的问题上很认真的征询马良的意见，杀，还是不杀！
然后干脆利落有点儿言听计从般的答应了马良的要求。
这，有点儿太……自己人的感觉了吧？
咱们不熟哎！
于是马良很无耻的在心里忖度着某种可能性——难不成这位姓马的院长、局长，是爷爷年轻时在外面有过一段风流史从而留下的私生子？或者……私生子的后代？不然的话马广为什么要对俺这么好？而且很巧合的是：咱们都姓马，都是俗世中本就不多的奇门中人，又都擅长使用银针，还能够在奇门江湖中混的风生水起人尽皆知。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前面正在驾车的周阳平忽而问道：“良子，刚才谁的电话？还说什么放过他们……听着怪瘆人的。”
“哦，我们部门有人犯了点儿错误，上面考虑要开除他们。”马良的反应很快。
“这样啊。”周阳平呵呵一笑，没有任何的怀疑，道：“看来你这位大经理对下属还是很关怀的嘛。”
“那是那是。”马良大言不惭的玩笑着。
坐在旁边的吴琼当然不会相信马良刚才这句解释的话，她攥住了马良的手看着他，明亮的眸子中透出了担忧的神色——虽然不知道刚才和马良通电话的人是谁，又说了些什么，但马良那一句“放过他们吧。”却使得吴琼很清楚……马良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恐怕就决定了某些人的生死。
马良扭头朝着吴琼微微一笑，轻轻的拍了下她的小手。
“嫂子，问你个事儿……”周阳平忽而说道。
“嗯？”
周阳平嘿嘿一乐，腆着脸问道：“你还有没有妹妹，不管是亲妹妹还是表妹干妹妹的……，或者未婚的姐姐也行，给咱介绍下呗。”
吴琼有些诧异。
马良伸手在周阳平的脑袋上扫了一下，道：“少扯淡。”
“嘿嘿，少奋斗十年的机会，难找啊。”
吴琼总算明白过来周阳平刚才那句玩笑话的意思，禁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一边说道：“两个表姐成家了，还有一个表妹……今年才十一岁。”
“那也行啊，萝莉是可以养成地……”
“阳平，别乱开玩笑，你嫂子她不习惯这些。”马良赶紧打断了周阳平的话。
吴琼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不明白这到底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原因，还是近墨者黑的缘故，从而使得马良和周阳平两个关系要好的铁哥们儿，竟然都这般嘴贫。
周阳平讪笑道：“哎呀，不好意思啊嫂子，这都是良子把我给熏陶的。”
答案有了。
于是吴琼瞪了眼马良。
马良当即义正词严的说道：“污蔑，这是赤果果的污蔑，我决定以后一定会和他们这类人划清界线，绝不再同流合污！争取重新做人……”
便在他滔滔不绝的贫嘴时，车坐后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喵呜！”
马良扭头一看，却见原本蜷伏在后面眯觉的小白已然站了起来，脖子里毛发根根直竖，腰背弓起，猫尾平伸笔直向后，如黑宝石般明亮的眸子中透着少有的紧张警惕之色，四处张望着。
见到小白这般神色，马良忽而想到了之前卢祥安电话中所说的状况，当即眉毛一挑，急道：“停车！”
“嗯？”周阳平稍稍差异，继而毫不犹豫的往右侧路边上一打方向，摘档踩下了刹车。
这时候他们所驾的宝马X5刚刚在一个丁字路口右转弯，故而车速并不快，还没有提起来……
也就在宝马X5右转弯的时候，一辆黄色的斯太尔重型翻斗车从左侧的路口处加速，轰鸣着如同一只咆哮着的巨兽般猛冲了过来！
白色的宝马X5突然转向靠边停下。
刹那间！
砰！
一声巨响！
刚刚靠边还未挺稳的白色宝马车尾部左侧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整辆车顷刻间驶去了控制，在猛烈的撞击下陡然原地一百八十度打了个转，车身猛的掀起侧翻过去……万幸的是，路旁有一根灯杆，宝马车的尾端重重的撞在了路边的灯杆上，咣隆一声巨响中，粗大结实的白色灯杆被撞的弯曲变形。而受到灯杆的阻挡，侧翻的宝马车又弹了回来。
砰咚咚！车身重重的重新落回在地面上，上下剧烈的晃动了几下才堪堪稳住。
在遭到撞击车身旋转的那一瞬间，马良透过飞旋的车窗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那辆黄色的斯太尔重型卡车以极快的速度凶猛的撞上了宝马车的尾端，然后擦着车尾疾驶而过！
若非是小白对于危险的超常感应力，若非是马良迅即的作出了提醒，若非是周阳平没有任何犹豫的听从了马良的吩咐，当即打转方向往右侧靠拢的话……
宝马车后部肯定会整体遭到猛烈的撞击，从而被挤压成一堆废铁。
而坐在车后座上的马良和吴琼……其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间，与死神擦肩而过啊！
即便如此，刚才从剧烈的撞击到车身的侧翻以及撞击灯杆后的回落，短短两秒钟的时间里，使得车内三人都失去了平衡来回甩动了几下，尤其是头部更是受到了撞击……
驾驶位的周阳平还好，他上车后就系上了安全带。
吴琼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因为在身体甩起的那一瞬间被马良伸手拉住按在了车座上，加上车后座靠背的阻挡，从而避免了剧烈的撞击和被甩出去的伤害。
而马良却是整个人重重的往车门和车顶上撞击之后，又翻身回来不受控制的压在了吴琼的身上，好在是他反应灵敏，在车祸发生的瞬间一手抓住了车门上的手把柄，从而没有让整个身体的压力都撞击到吴琼身上，也没有因为惯性甩出去，而是重重的摔在了座椅背上。
小白在猛烈的撞击中摔的头昏脑胀，若非是锋利的前爪抓破了后座椅背上的真皮，从而牢牢抓住的话，恐怕就会被直接从后窗甩出去了。
此时，猛烈的撞击使得后窗玻璃和后门两侧的车玻璃全部碎裂。
玻璃渣散落的到处都是！
车祸发生了！
马良的右手腕和右臂肩关节处因为在撞击中用力撑住身子，从而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挤压伤害，此时一阵阵的酸痛不断传来。但他却顾不得这点儿小伤，伸臂将吴琼揽在怀中，另一只手把小白从后面拽过来搂在怀里，关切的问道：“小琼，你没事吧？小白……”
“我没事，良子，你还好吗？”吴琼同样满是担忧之色的看着马良，明亮的眸子中因为紧张、害怕以及感动，泪水控制不住的扑簌簌涌了出来——她清楚刚才危急的关头，马良不顾己身的安危，而是尽全力保护了她。
小白也惊恐万状的看着马良，喵呜了一声，示意自己还好。
此时遭受了撞击的宝马车并没有熄火，引擎依然在运转着。前面驾驶位的周阳平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扭头满是关切问道：“二哥，嫂子，你们没事吧……太危险了，操，那个王八蛋怎么开车的……我操！”周阳平还没来得及多骂几句发泄下心头后怕和怒火时，一双眼睛突然猛的睁大，惊惧万分大骂了一声迅速扭过头挂挡，猛一踩油门，受到剧烈撞击后车位和车顶都有些变形了的宝马车，没有任何阻滞的轰鸣着逆向蹿了出去！
突然的变故，让马良和吴琼怔了一下之后，迅即的扭头往车后面看去。
然后，两人同时睁大了双眼。
马良更是忍不住破口骂了一声：“我操！”
只见刚才那辆撞击了他们的车后，停靠到十几米远路边上的斯太尔重型货车，竟然又加大油门轰鸣着迅速的向后倒车冲了过来……
明显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就是要撞你们！
因为距离丁字路口本来就不算远，所以周阳平驾着宝马车加大油门猛然向前一冲就到了路口处！
刺耳的刹车声在车前连串的响了起来。
几辆车打着方向紧急躲避着这辆发狂般逆向行驶的白色宝马X5。
砰砰，两辆车因为躲避的缘故撞在了一起。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宽阔的丁字路口处瞬间横七竖八的停下了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车辆。
惊恐焦急中的周阳平可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迅速的打转方向往左拐去，贴着三辆车中间的缝隙硬生生挤了过去——他透过反光镜已然看到了后面那辆发狂的斯太尔正在杀气腾腾的迅速倒着车用屁股横冲直撞过来。
宝马车刚刚拐弯挤过去，后面就又传来了慑人心魄的撞击声。
轰隆！
砰砰砰……
夹杂着金属剧烈摩擦时刺耳声响，那辆斯太尔竟然不顾一切的倒过去，将刹车停在了路口处的几辆车硬生生撞开，然后打转方向追向了宝马车。
驾驶斯太尔重型货车的司机真的疯了！
事已至此，他竟然还想着要追上宝马X5！
其目的也就越发的明显了——就是奔着要那辆白色宝马X5车所有人的命来的！
而此时的周阳平和马良、吴琼已然没有了刚才那般紧张，因为宝马车既然没有在撞击中失去动力，性能依旧完好，那么凭着一辆斯太尔重型货车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追上他们的。
周阳平暴怒的吼骂道：“我操，柴吉这个王八蛋竟然要杀人！”
马良紧皱双眉，一手紧紧揽住吴琼，一边掏出手机拨通110报警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前面驾车中的周阳平，语气沉着冷静的说道：“报警吧，我对这边儿的路况不太熟悉，你来跟警察说。”
“哦，好。”周阳平反应过来，赶紧神色紧张不安的接过去手机。
马良扭头透过敞亮的后车窗望向后面，只见那辆轰鸣着如同巨大凶兽般追来的黄色斯太尔终于靠边停了下来，似乎驾驶员也知道了斯太尔根本别想追上宝马X5这种高档越野车。

第313章 追踪术
黄色的斯太尔重型翻斗车的驾驶室门打开，两个穿着军绿色迷彩服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极速狂飙的宝马X5方向远远的看了眼，然后迅速向旁边的一条夹在两栋楼间的小道上跑去。
马良见状头也未回的吼道：“阳平，掉头追回去！他们要跑了！”
“好！”周阳平报警电话还未打完，也已然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的情形，再听到马良的吼声，当即猛一脚刹车，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转动方向盘就地一个急转弯掉转车头往回飙去。
道路上吱嘎嘎一连串刹车声响起！
三四辆轿车使劲儿的鸣响喇叭示威了几声后，司机们赫然看清楚了那辆很王八蛋的白色宝马X5的凶残车况，当即心惊胆颤的停止了按喇叭，并且迅速把探出去准备要怒骂的脑袋收回了车内。
乖乖，车都撞成这副壮观的模样了，还敢发飙……
会不会是警匪大战？咱们可别去触这霉头，不然那车窗里面万一伸出一杆枪突突几下可咋办哎！
“小琼，一会儿你在车内坐好别下去！”马良的情绪激荡着，还不忘提醒了吴琼一句，却似乎疏忽了前面的周阳平，无所顾忌的对小白说道：“白，你还行不？”
喵呜！
小白没有失去理智，用凶巴巴有力的猫叫声给出了回应！
这时候的周阳平哪儿还有心思去琢磨马良干嘛要对一只猫说话，那只小黑猫又为什么会喵呜一声回应下！
宝马车风驰电逝般冲至近前，又极为霸道的斜向从道路上插过去，贴着斯太尔卡车因为冲撞而变形的车尾部左转，冲进了那条夹在两家企业高墙之间的街巷中。然后，车内人就看到了已然奔跑到街巷尽头的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只见他们身影一拐，消失在了街巷尽头的大路上。
就是他们！
宝马车飞驰着追了上去。
坐在后面的马良暗呼一声不妙，当下顾不得其它，左手掐决，右手食指虚空勾划，心中默念术咒，旋即右手化掌轻轻一拍，将虚空中不为常人所能见到的符箓拍送了出去，口中轻呵一声：“疾……”
追踪术！
随着虚空符箓瞬息间急追而去，马良也释放出一缕意念力缀上了符箓。
果然不出马良所料，当宝马车驶出巷子右转之后，宽阔的大街上只有稀疏的车辆行驶而过，路两侧偶有行人……
而那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已然消失不见。
周阳平不得不减缓了车速，四顾观望搜寻着，一边气急败坏的骂道：“操，让他们给跑了！”
“往前追，跑不远！”马良皱眉说道。
“嗯？”周阳平诧异了一声，却也没犹豫，踩油门往前驶去。
此时已然能听到远远传来的警笛声。
前面路口处！
红灯！
两辆警车呼啸着从前面的路口处驶过，可以想见到，警车所去方向定然是刚才发生车祸的地方。
而此时那条道路上的车流已然有了拥堵的前兆。
斑马线这一边停下了几辆车，等待着变灯。
周阳平不得不放缓了车速。
“停车！”坐在后面的马良猛呵一声。
周阳平一脚踩下了刹车。
马良探身隔着吴琼把另一边的车门推开，急道：“小琼，你先下车！”
“啊？”
“先下去！”马良的语气越发焦急，因为前面的红灯上的时间提示还剩下三秒钟。
“哦。”吴琼不再多问，立刻俯身下车。
“到路边上去！”马良吼了一声，然后迅速将车门拉上，扶着前面的车座靠背倾身而起，一手指着前面，语气肯定的说道：“阳平，看到停在第二的那辆白色金杯面包没有，那俩王八蛋就在金杯车里，先把车给他撞废了！”
周阳平略一犹豫，随即便不再多想，一咬牙吼一声“好！”挂挡打着方向盘猛的将油门踩到了底！
白色的宝马X5轰鸣着从道路内侧超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路口处红灯变绿灯！
第一辆银灰色的尼桑轿车驶了出去。
第二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启动。
很显然，金杯车内的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已经被发现且锁定了！而且他们的心理素质极为稳定，不急不缓的启动前行……就在金杯车还没有完全提起车速，刚刚驶过斑马线的时候，白色的宝马X5像疯了一般从侧面超了上来，猛的一转方向，车头部重重的撞击在了金杯车的中部——咚！轰隆！
猛烈的撞击使得刚刚起步的金杯车侧向硬生生挪移了一米多远，整个车身都掀起了半米多高，轰然落下，晃晃悠悠歪歪斜斜的向前划出了好几米远。
路口处一连串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这时候的马良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强烈的冲撞刺激下，让他有点儿热血沸腾的感觉，双眸中喷着火一般的大声吼叫道：“撞他！”
周阳平这时候也失去理智了！
宝马车轰鸣着，方向一转，不顾路口处车辆的拥堵，呼啸着冲向了那辆刚刚停稳的白色金杯！
咚！
哗啦啦！
玻璃碎裂一地！
金杯车的后面被撞的凹陷了下去，整个车体都扭曲变形了。
宝马车也好不到哪儿去，车头引擎盖扭曲着翘起掀开，车灯碎裂，防爆气囊都爆了出来。
这下，宝马车彻底失去了动力。
剧烈的撞击造成下，即便是早有准备，周阳平还是被撞的有点儿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马良推开车门一个健步冲了下去。
金杯车门左侧驾驶位的门和右侧副驾驶的门同时打开，两个人踉踉跄跄的从车上下来，还心有余悸般扭头看了看那辆冒着烟的白色宝马越野车——妈的，今天撞上硬茬子了！
硬茬子还没完……
从右侧副驾驶位上下来穿着迷彩服的青年刚扭头要跑，一道人影如电般冲了过来，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他的后背上！
砰！
迷彩服青年一头栽倒在地上，急忙爬起来又要跑，慌乱不安的扭头看去。
只见一只大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急速扩大！
砰！
青年仰面躺倒，口鼻出血，剧烈的疼痛让他禁不住双手捂脸啊啊啊的大声痛呼，两条腿使劲儿蹬着试图奢望着能够发泄出去一部分痛楚感觉，看样子就像是在抽搐般痛不欲生。
从驾驶位上下来的人见状，当即从裤兜内摸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下弹出锋寒的刀刃，冲着马良扑了过来。
喵呜！
一道黑影凌空袭来，几道细小的寒芒在空中闪现。
唰唰唰！
啊……
持刀的青年惨叫出声，只见他血流满面，额头、脸颊、鼻梁、眼眉上被抓挠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血槽，皮肉翻开极为惨烈恐怖。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剧痛之下，让他疯魔了一般，挥舞着锋利的匕首上窜下跳的乱刺乱砍起来。
便是刚刚反应过来的马良都骇了一跳，小白这出手也太狠了点儿！
顾不得想其它的，马良上前抽准对方挥刀乱砍乱劈的空档，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又掉头回到金杯车右侧副驾驶门旁。
因为面包车后面两侧的车门都因为严重变形挤压，根本打不开，所以坐在车后面的那名穿着迷彩服的青年只得慌乱中爬到前面，从副驾驶门探身出来，试图趁着同伙与人打斗的时候赶紧窜出去逃之夭夭。
却被冲过来的马良一把揪住了头发，猛的将其从车内拽了出来。
青年整个人一下子被拽了出去，整个人噗通一声趴倒在地，当即摔的七荤八素，满脸是血。
这时候两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路旁。
几名警察冲下车，有的手持警棍，有的持枪呵斥着：
“住手！”
“警察，不许动！”
※※※
得知这起车祸和血腥殴斗的事件时，柴吉刚刚把车停在了佟居象的家门口。
听着手机中对这起事件的简单讲述，柴吉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冲着手机嘶吼道：
“这是他妈的有人要陷害我！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柴吉下车和佟居象一起把高老太太搀扶下来，也没心思进家里坐会儿说什么闲话了，打了声招呼自己还有急事，便匆忙返回到车内，发动车子加速往街巷外倒去。
倒出街巷，柴吉就将油门踩到了底，悍马H2轰鸣着如同凶兽般向岙山村外驶去。
此时的温州市里，已然回到公司正要准备下午会议的柴思诚也得知了消息，他皱着眉神色间极为不满的拨通了儿子的手机：
“小吉……”
不等他询问，手机中就传来了柴吉暴躁的声音：“爸，我正在往回赶，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事绝对不是我干的！”
“好。”
柴思诚挂了线。
他相信也了解自己的儿子——原因很简单，柴吉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况且真要是闯了祸，他也不能对此有所隐瞒，反而要最先告知家人以便提前控制事态的发展。
稍做思忖之后，柴思诚立刻给住在杭州的老爷子柴震东打去了电话。
柴思诚自始至终不清楚马良的身份，但他清楚：能够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就惊动了老爷子亲自打来电话关照的人物，绝对不简单。
所以，柴思诚不希望马良在温州发生任何的不测。

第314章 只是做了一次冤大头
温州市龙湾区公安分局。
马良坐在一间空旷的审讯室内，双手已然戴上了一副手铐——出警的警察在现场可是目睹了这家伙将三个人打的鼻青脸肿，其中一个更是双眼几乎都被挖了出来，脸上还有好几道皮开肉绽血淋淋的伤口。
由此警方首先确定的是——这个年轻人是个极度危险凶残的家伙。
认真的讲述完事情经过之后，马良哭笑不得的扬了扬双手，满脸委屈的说道：“警察叔叔，是我们报的案，我是受害者啊，怎么给我戴上手铐了？就算是我把他们打伤了，那也是正当防卫吧？刚才我也说了，他们三个人，还拿着刀……再者说了，他们是罪犯，我不把他们打倒的话，他们肯定就跑了。”说到这里，马良又嘟哝了一句：“还能让你们轻易的把人给抓住？”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其中一名警察板着脸斥道：“案情还有待调查，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另外，那个人脸上的伤势是怎么造成的？他很可能双眼会就此失明，造成严重伤残！”
另一名警察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挺有两下子嘛，三个人打不过你一个！”
“我承认，学过散打。”马良似有些紧张般的看着两名警察，一脸冤枉的表情道：“他脸上的伤不是我弄的，是当时他要拿刀捅我，结果我养的那只小猫扑上去抓了他几下……真不是我干的，不信你们可以验伤口啊。”
“胡说八道！”一名警察怒声斥道。
难怪警察会这般斥责马良——猫把人抓伤不稀奇，可如果一只猫为了护主去抓伤人听起来就有些玄乎了，猫又不是狗！
“你那只猫呢？”
“我女朋友抱着了。”马良叹了口气，道：“警察叔叔，你们什么时候能把案情调查清楚啊？”
两名警察正待要说什么时候，审讯室的门打开，分局副局长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后，不禁皱眉道：“他不是报案的受害人吗？你们怎么把他给铐起来了？而且犯罪嫌疑人好像也是他抓住的吧？”
“廖局，他把人打成重伤，有可能致残。”
“案情还没调查清楚，怎么能把人铐起来？”廖副局似乎根本不想听别的，直接吩咐道：“把手铐打开！”
两名警察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只好起身过去给马良打开了手铐。
“把他带到办公室里，哦，还有他的两位朋友……”
廖副局吩咐了一句，板着脸转身走了出去——市局和市政府那边都有人打来电话过问此事，联诚集团的董事长柴思诚也亲自打来电话过问，说什么一会儿还要亲自来；去往市里开会的分局局长更是打来电话说马上赶回来……他们在电话中都提及到了马良。
唉，又是哪位大人物家的公子哥。
此时，柴思诚和柴吉这父子二人，都在心急如焚的赶往龙湾区公安分局的路上。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现在谁的嫌疑最大。
很明显——在警方把案件侦破之前，不管柴思诚父子如何解释，他们也难以洗脱嫌疑。
诚然，在温州的地界上柴吉固然不会遭受到什么刑讯逼供，也不会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把他给判刑入监，但柴家必然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巨大压力——且不说马良那暂时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单是京城富豪吴茂军家的千金吴琼身为此案的当事人受害者，这就足以让此事成为一个轰动性的新闻事件，从而给柴家乃至温州警方带来极大的舆论压力。
更不要说官场和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会趁机对柴家落井下石，还有马良背后那未知的势力集团是否会大肆追究了。
※※※
让柴思诚父子二人庆幸的是，马良和吴琼身体无碍，嫌疑人也被抓住了。而有了柴家势力的强势介入和施加压力，龙湾区公安分局办案的效率提升到了极限……
很快，警方找到了许多现场目击证人，证明了那辆黄色的斯太尔重型卡车，确实是恶意冲撞马良几人所乘坐的白色宝马X5越野车，后又曾倒车追击冲撞——此次事件共造成了四辆途经的轿车不同程度受损，五人受伤，其中一人重伤；
这辆黄色的斯太尔重卡也查清楚了，是来自于附近一家工地，车主和一名司机被警方找到的时候，还被捆缚着手脚堵着嘴巴躺在沟里呢。随后他们就被带到公安分局作证，确认了两名穿迷彩服的青年，就是持刀威胁捆绑他们，将斯太尔重型卡车抢走的嫌疑人；
那辆金杯面包车也被确认是套牌车……
这些调查结果都足以证明，马良和周阳平二人确实是受害方，无需承担责任。而另一方则是蓄意谋杀了。
虽然说此次犯罪行为发生时，负责接应的嫌疑人被抓瞎了双眼，致重伤残疾，所以马良难免有点儿防卫过当的嫌疑，且此举还是他的宠物黑猫所为，这就令警方格外诧了异。但有着来自于柴家的压力，龙湾区公安分局自然不会去追究马良这位受害者的责任。
经过进一步审讯嫌疑人之后，整个案情的脉络和嫌疑人的作案动机很快就明晰了：
三名犯罪嫌疑人受人指使，一人跟踪监视马良和负责事后的接应事宜，两人在当日持刀抢劫了一辆黄色的斯太尔重型卡车。得到同伙的通知后提前赶至路口处设伏等待，等马良所乘坐的车辆驶过时，猛然撞击马良所乘坐的车辆，从而重伤或者杀死马良以及……车上的人。
此案的主谋，是温州赫赫有名的金典服饰集团公司董事长朱培的长子朱什智。
朱什智在温州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人物，除了家族企业极为庞大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朱什智和一些地下黑恶势力帮派成员交往密切。
朱什智和柴吉之间素有结怨，前些日子金典集团又受到来自各方面的一些打压，公司经营上面临了各种各样的麻烦事端。于是朱什智怀疑这都是柴家的人在幕后搞鬼，从而对柴吉怀恨在心。
那天晚上在瓯海外滩酒吧里，朱什智和柴吉在众人面前又起了些言语上的冲突，然而朱什智无论是暗地里或者明面上，都不敢对柴吉做些什么，只能满心愤怒的吃了个哑巴亏。当他发现柴吉和马良之间发生了冲突，且马良的态度极为强硬时，朱什智立刻敏锐的捕捉到，这是一个报复柴吉的绝好机会——那个明显是外地人的年轻人来头不小！
他越是来头大，那么出了事情柴家就会越倒霉。
如果暗地里对柴吉动刀子的话，会让人轻易的怀疑到他朱什智的身上。但对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动手的话，别人决然不会想到是他朱什智在报复行凶，只有柴吉的嫌疑最大。
等事情干完了，就通过渠道把两个杀手送到国外，警方别想查出来什么。
如此这般……
朱什智也没指望着仅凭这件事就能把柴家给扳倒，只想着能恶心柴家一把就算是发泄心头怒火了。
这就是朱什智的如意算盘。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精心布置的计划，会出现严重的失误，两个负责动手的家伙和接应的人，不但没把人给撞死或者撞伤，失败之后连跑都没跑出去多远就让人给抓住了。
更让朱什智没有料到的是，这些家伙们平日里说的多么多么仗义豪爽，如何如何两肋插刀，结果让警方抓起来审讯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全盘交待出来。
在公司里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朱什智甚至还琢磨着是不是以前干的什么事发案了？
※※※
下午五点多钟。
马良他们终于从龙湾区公安分局办公大楼内走了出来。
这一行人的阵势可着实不小——柴思诚、林孝和、周盛、柴吉、林晨，还有两名律师，外加上马良、吴琼、周阳平三人，公安分局的局长，刑侦大队队长，交通队队长亲自送他们下楼。
分局院内，停放着一辆奔驰S500，一辆悍马H2，一辆沃尔沃，一辆奥迪A6。
“坐我的车……”柴吉极为热络的请马良、吴琼、周阳平三人上了自己的悍马车，一边满含歉意的对马良说道：“真是太抱歉了，因为我，让马兄弟受了牵连，差点儿就……唉，万幸万幸。”
马良笑着摆了摆手，道：“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都过去了。”
“对对，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喝几杯，压压惊。”柴吉赶紧说道。
说着话，众人已然纷纷上车，几辆车先后驶出公安分局，往瓯海大酒店方向驶去。
悍马车内，柴吉一边驾着车一边说道：“阳平兄弟，你那辆车被撞的不轻，等修理好估计还得好些日子，这样吧，车算给我……我明天送你辆新车，你别拒绝，我也没什么损失的，到时候都是保险公司来赔付的，再说这件事本来就因我而起，连累你们受害，怎么能让你再吃亏啊。”
“不用不用，柴哥，我也就是少开几天车而已，不要紧的。”周阳平赶紧说道。
“哎，都说了你别拒绝，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人给你开辆新车。”柴吉不容拒绝的挥了挥手。
马良靠在后座的椅背上，一声不响的琢磨着——现在，算不算这一劫过去了？

第315章 官方介入
北京。
西城区西单西绒线胡同51号——京城四大顶级会所之一的中国会。
此地虽距离繁华的西单只有一步之遥，却保留了康熙二十四子府邸静默而斑驳的原貌：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宫灯古槐，历史厚重的气息萦绕其间。置身会所中，会令人恍如回到当年皇家金盏玉碗的古意中，平添一份神秘而尊贵的气质。
以往出入这里的会员，无不是政治家、国外王室成员、政界名流、大财团企业家、知名艺术家……
而今天，会所里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之所以说特殊，是因为会所的工作人员无法从衣着穿戴和谈吐气质上，来判断出他们的身份，很复杂——虽不乏些西装革履似政界高官又如商界精英者，但对于会所工作人员来讲，绝大多部分人都很陌生，说明他们不是会员，这在中国会这样的顶级会所里，是很少见的情况；更何况，还有些穿着极为普通甚至看起来就像是乡下种地老农般的人……
他们凭什么进来？
但疑惑归疑惑，接受过严格素质礼仪培训的工作人员，自然不会流露出内心的困惑，更不会显露出鄙薄之色。
内宅一处宽敞的大厅内，这些客人们纷坐在沙发上闲聊着。
江南中医院的马院长和铁卦神算卢祥安坐在靠里侧的沙发上，轻声交谈着什么。再看旁侧的那些人：赛纯阳吕善、小脚娘娘黄二姑、活天官邢时雨、送子观音关阿婆……
他们这些人也许放在俗世社会中，大部分都是名不见经传，说破大天去也不过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有点儿名气，偶尔能帮人驱邪辟鬼或者看个风水阴宅之类的人物罢了。
而事实上，他们看似没有庞大的财富，但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缺钱；
他们大部分好像都没什么实力集团，但他们在遇到一些常人无法办到的事情时，完全可以不用术法，只需要一个电话就有人愿意帮他们去做到；
他们平日里似乎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脱俗生活，但无时不刻都和世俗社会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有亲人，有朋友，有属于自己的财富、权力、名望等各种各样的利益，他们也同样愿意且贪恋着享受着俗世中物质和精神上的富足生活。
从很大程度上来讲，他们也有着常人一样的思维，生活在五彩缤纷纷纷扰扰的大千世界中。
只不过，他们拥有着令常人所羡慕的超凡能力，可以轻易的得到财富从而让他们的生活在物质上富足无比。与之相应的是，他们也拥有着各种各样常人所无法承受的风险和无奈：奇门江湖中的恩怨纠葛，寻找传承人的艰难，以及天道自然中的所谓劫难，这其中有突发的各种意外状况，有长久缓慢的五弊三缺之说……
是福是祸，无法定论，只看个人心态想法罢了。
所以奇门江湖各种术法流传千百年来，术法高人们无不在思忖着研究着尝试着，企图利用各种术法手段，去避免应对天道自然的劫难。
※※※
除了这些奇门术士之外，大厅内还有几名与奇门江湖牵涉颇深的财团大佬，以及……两名官方特殊部门的官员——秦荣，戴庆松，俩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这二位的神色极为严肃，看起来颇有些不快之色。
严肃和不快，自然不是因为他们属于不请自来且很明显不大受欢迎的缘故，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也没必要在意这些。而是因为近来京城之地发生的几件事情，让官方极为恼火！
些大公司集团借助于阵法、风水布局之术，从而获得些气运上的优势，这无可厚非。但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危害性极大的叫什么“龙象九门大阵”的阵法，而且正因为此阵法布局极大，大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竟然就被所有的人给疏忽了。
根据奇门中人所述，龙象九门大阵被破时，有着极大的凶险，一旦在破阵时发生一丝的意外状况，那么就会给京城带来极大的危害。
还好，有惊无险，而且这个惊还是在事后才被官方知晓的。
但还是令少数知道奇门江湖存在的官方人士心有余悸——亦庄康园小区内发生的那起天坑事件，相对于整个龙象九门大阵崩塌后所造成的伤害，不过是九牛一毛……听听都够瘆人的。
事后那个叫做笑面狐于天赐的人死了，威琛集团董事长苏威琛因杀人罪被捕入狱。
苏威琛事件引发了各界媒体的关注和报到，社会反响极大。而且直到现在，媒体都还在关注着等待着，看看苏威琛这位显赫一时的房地产大亨，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然而这件事情过去没多久，在京城上流社会中极为有名的金不换死了！
据奇门江湖中人所述，此事件同样是牵涉到了奇门江湖中的恩怨。因为金不换的人脉很广，所以他的死，引发了一些和奇门江湖有瓜葛的官方人员，还有几个大财团的商界名流们、奇门中的术士们，开始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牵涉其中的世纪华兴集团出现了较大的股权转让变动……
而杀金不换的人，据说是享誉中外的江南中医院院长、江南中医药集团董事长马广，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照此发展下去，奇门江湖似乎要被一场巨大的江湖恩怨风暴所席卷。
一旦双方的矛盾激化从而彻底爆发冲突，那么，将会给现实社会带来多大的冲击和影响呢？
没有人知晓，但绝对是大部分人尤其是官方所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高层震动——这些奇门江湖中的术士们，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然而，对待奇门术士却并不能采用尽皆屠之杀伐果断的手段去一劳永逸，行不通，也没人敢这么做。
因为人世间就是个大杂烩，就像是大自然的生存链条一般，每一种生灵的存在，都有着其必要性和相互间的制约性。在人类社会中，奇门术士就是能够制约各种诡奇邪孽异物为祸社会，以及某些超自然事件发生后需要处理时不可或缺至关重要的人物。
况且，真正的奇门术法高手，哪一个又不是与现实社会中的方方面面甚至是政界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官方还是很有必要警告一下他们：做任何事情不要太过于张扬跋扈，不要触碰底线，都老老实实收敛些！
以往这种奇门江湖术士们共聚的场合，是很少有官方参与的，而且奇门术士们也不欢迎官方的加入——这是江湖传统中墨守成规的规矩，也是江湖人共同的心理——江湖事当然要由江湖解决，跟官方瓜葛太深了，牵绊制约就会多起来，容易在许多事情上失去自由性。
当然了，没有人会阻止官方的强势介入，也挡不住。
比如今天这二位来了，众位奇门江湖中的大佬们，也只有在心里面不满，同时暗暗思忖着是谁惊动了官方？
答案是，谁都有可能。
怎么说来着？哥俩比JJ，大家都是一个屌样！
谁和官方多多少少没点儿关系呢？所以每个人都有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可能性……而且相互间还不好去问，这件事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啊？因为答案是明显——不是我，我寻思着是不是你啊？
现在，看着这些个奇门江湖的大佬们一副悠悠闲闲各自找着熟人谈笑甚欢，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次普通的聚会，没什么要紧事的模样，作为官方人员的秦荣和戴庆松，神色间也就越发的透出了明显的不满之色。
秦荣冷笑了一声，语气颇为深沉的说道：“各位，我们不会耽误你们谈事情，来这里的目的只是要提醒下你们，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大，那样的话对你们不好！”
众人停止了私下的交谈，转而看向秦荣。
赛纯阳吕善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还是以和为贵好。”
“人死为大，也算是结束了一些恩怨……而且这件事是金不换和马院长之间的恩怨，江湖事江湖了，也算是死得其所，大家也就不要再插手其中了。”卢祥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如刚才这位秦先生和戴先生所说，事情这般发展下去的话，对谁也不好。我觉得，能够让后来人平平安安，总比把仇怨一代代传下去，要强的多。”
众人纷纷附和着——不想附和也不行，官方的人在这儿啊。
坐在秦荣旁边的戴庆松哼了一声，道：“希望几位奇门中的前辈能够说到做到吧，如果事态激化了，我们肯定会插手的！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任何人不能再试图借此搅起些事端来。”
众人眼神中皆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不过老奸巨猾的他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官方态度如此强硬，很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但稍微一想也就能够理解了——金不换和马广，都有着各自背后的实力关系，有的关系甚至还会出现重叠，所以官方愿意看到的结果，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为贵。

第316章 江湖规矩
没有哪位奇门中人敢于小觑官方的态度！
而同时，众人也都由此见识到了江湖奇葩金不换的人脉实力，人在京都之地，接触到的无不是达官显贵，即便是他死了，短期内依旧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同样，江南中医院院长马广的人脉关系也极其强大——不然的话，这类奇门江湖恩怨，又怎么能劳烦官方如此强势的介入呢？
要知道，能够插手奇门江湖纷争的官方，可不是普通的部门。
换句话说，若是其他奇门术士之间的恩怨，恐怕这个相关部门的官老爷都懒得理会你们：随便折腾去，死一个少一个，相关部门还能省点儿心。
活天官邢时雨淡淡的说道：“那么，金不换大师的死，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要追究责任是吗？”秦荣冷笑者反问了一句。
“就算是一名普通人被杀死，还得有法律伸张正义，主持公道吧？”邢时雨有些玩味儿的看了眼马广，道：“马局长果然是人脉颇广，手眼通天，有官方给撑腰，当然不把奇门江湖中人放在眼里了。”
马广微微一笑，道：“邢大师对我的成见很大啊。”
“不敢。”邢时雨满目鄙夷的说道：“我害怕哪一天被马局长的飞针渡穴穿透魂魄气绝而死，最后还得在官方的强势压制下，落下个不了了之的结局……”
送子观音关阿婆也面露不喜之色，开口道：“马局长，你和卢大师致函邀请我们来，不是说一起做个见证把这件事谈妥，然后再谈谈以后的江湖规矩吗？怎么还劳烦秦先生和戴先生二位也来了？莫不是……马局长你是在炫耀，或者为了暗暗警告一下我们别轻举妄动跟你作对？没这个必要，你马局长手眼通天，势力范围延至全球各地，我们都很敬畏害怕啊。”
话里的讽刺之意，极为明显。
“关阿婆言重了。”马广摆摆手，毫不介意的说道：“江湖规矩有些乱，没有官方介入，咱们有些事情也谈不妥的。当然，我所说的事情是指江湖规矩，至于和金不换的恩怨，我自认为……还是能应付得了。”
说到最后这句话时，马广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凌厉逼人的寒芒。
在座者没有人怀疑马广最后那句话，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那是，马局长振臂一呼从者如云，当然应付得了。”邢时雨嘲讽般的呵呵一笑，继而又挖苦道：“至于谈妥江湖规矩……自古以来，江湖规矩由江湖人定，官方介入的话，那应该叫法律吧？”
坐在马广身边的卢祥安微笑不语，看着众人发话。
而听了邢时雨这句话之后，秦荣当即寒声道：“这是现代社会，而且你们所谓的江湖规矩，不说奇门中所有的术士，便是在座的几位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我想也没几个真正完全遵循了规矩的吧？”
此言一出，在座奇门术士面面相觑——是啊，谁真正遵循了传统的江湖规矩？
不过这种话有点儿扯淡：规矩嘛，本来就是人定的。
就拿法律来讲，社会上难道还缺少削尖了脑袋钻法律空子的人吗？小能耐的钻点儿小空子，大能耐有大实力背景的人钻大空子，甚至直接就可以把法律视作一些呆板的文字。
更遑论什么江湖规矩了！
奇门中有实力的老油条们触犯点儿规矩，谁去指责他们？
戴庆松冷笑一声，道：“江湖事江湖了，我们不反对，也不会过多的干涉你们的规矩。但江湖事不要直接的牵涉到普通人，更不能危害影响到社会的安全，我希望各位要清楚一点，你们除了各自奇门术士的身份之外，还是这个国家的公民，就必须奉公守法！”
“马局长杀了金不换，怎么说？”邢时雨冷哼一声说道。
“是吗？”戴庆松直视着邢时雨，道：“金不换的尸体，是邢大师带回家的，而且我很想搞清楚，那天晚上邢大师你去做什么了？为什么那么巧合的和金不换在一起，又眼睁睁看着金大师被人杀死？”
“这……”
戴庆松摇了摇头，神色冷峻的说道：“邢大师，当年你以术法击杀滇西成家兄弟二人，致成家孤儿寡母无人照料，凄惨度日……这应该算做是江湖事呢，还是由我们依法来插手？”
邢时雨神色一凛，道：“谣言，这是诽谤。”
“事情的真相你比谁都清楚。”秦荣冷笑道：“金不换的事情，我们会和金家的人谈，马院长也要拿出些实质性的补偿来……但是，奇门江湖中人不得插手其中，哪怕是，间接的插手。”
话说到这里，在座者也就明白了——金家以及金家身后的势力，都已经受到了来自于相关部门的警告施压。
现在，就是要让在座者，别想着动用自己的势力去浑水摸鱼搅起是非了。
“咱们走吧？”秦荣看了看戴庆松。
戴庆松点点头，起身道：“不打扰各位术法高人的聚会了，我们先走一步，再见。”
说罢，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众人也没有谁会出声挽留，只是全都礼节性的起身相送。
目送着代表官方相关部门的两位强势人物离去，厅内奇门江湖的大佬们神色各异的坐回到了沙发上。
邢时雨神色不善的说道：“马局长，坏了规矩啊。”
“呵呵，我刚才已经说了，规矩是人定的……也没想过借官方势力来压制谁。”马广微微一笑，道：“邢大师如果有什么想法，马某人愿意奉陪，就按照江湖上的方法来解决！”
“好啊，我倒是想讨教下马局长的飞针渡穴。”
马广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道：“很抱歉，我有自知之明，术法上比不得邢大师，要切磋术法的话，我甘败下风。”
“你……”邢时雨气结。
小脚娘娘黄二姑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暗想这位马局长也算是一位妙人了，当着这么多奇门高人的面，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认输不接受挑战，毫不在意他人是否鄙薄与他。
果然是，与时俱进的人——谁跟你玩儿什么江湖决斗彰显英勇好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套把戏？
有能耐来点儿别的！
很显然，在其它方面，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拼背景、人脉、手段，邢时雨可比不得这位八面玲珑手眼通天的马局长。
赛纯阳吕善轻咳了一声，道：“马院长，这次你和卢老，说要谈什么江湖规矩，说说吧……”
马广点点头，微笑道：“近年来，奇门江湖中良莠不齐，个别奇门术士为了个人利益不惜动用奇门术法在社会上为祸害人，江湖传统的那些规矩，似乎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对此，想来各位也有所耳闻。所以我觉得，遇到这类人的时候，身为奇门术士，还是要出手惩戒的……”
“这种话用得着你马局长说吗？”邢时雨冷笑道。
马广扭头看了看邢时雨，道：“不用吗？邢大师，你的徒弟或者亲朋，以术法为祸的话，那我们动手教训了，邢大师可以无动于衷吗？”
“这……”邢时雨一时间有些犹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送子观音关阿婆皱眉道：“你马局长怎么断定别人是为祸还是行善？再者说了，按照江湖规矩的话，奇门术法不能擅用于常人，公平起见，岂不是以后风水、相术、卜算一类的文术，还有，你马局长的针灸之术，堪称悬壶济世……也不能随意用来为人祛病，从而敛取钱财吧？”
这话说的就有点儿不讲理胡搅蛮缠了。
马广却并未反驳，而是看向了卢祥安。
卢祥安点点头，道：“文术，和斗术上，本身就有着很大的区别，至于不能擅用术法中的‘擅用’一词，关阿婆难道真的不解其意吗？所以这种话以后还是莫要再说了，让人笑话。况且大家都是奇门中人，不以术法为‘祸’，也足以赚取到令常人所瞠目的财富……又何必贪得无厌索求无度呢？”
吕善微微阖目，和稀泥般的说了句话：“是啊，君子好财，取之有道。”
“善恶无定论，不好说……”一人摇摇头说道。
还有一名财团大佬皱眉道：“公道自在人心，以暴制暴的话不妥当，万一出点儿差错或者谁籍此作出挟公济私的事情来，就更容易引发江湖恩怨，冤冤相报，又怎么来定夺是非曲直。”
众人开始纷纷开口说出自己的意见来。
这种话题，一旦放到桌面上来认真探讨的话，任何人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都会摆出一副正义使然的模样——当婊子还要立个牌坊的，更遑论都是些奇门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不过……
没人会真把这种讨论太当回事儿。
江湖规矩都流传了千百年，什么时候完全被遵守过？不过是些官面文章罢了——倘若每一位奇门术士都能够完全遵守这些规矩的话，也就没有什么江湖，更没有什么江湖恩怨了。
事实上，江湖规矩一直都有细分，每个人也清楚。
但奇门江湖中人，无论善恶，也只是都遵循着一些大方面的规矩而已。比如：祸不及妻儿，事不涉家眷，江湖事江湖了，轻易不扰官方……

第317章 理想主义者
其实在卢祥安看来，马院长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想法，并非个人的道德有多么高尚，悲天悯人的想要搞出一个清明的奇门江湖没有任何关系。
这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其真实的目的，是为了把奇门江湖中人的注意力从金不换之死的事件上转移到一旁去，再有官方相关部门的强势介入和表态，从而迅速的把金不换之死事件所带来的影响力缩小一定程度上。
等时间久了之后，人走茶凉，这件事自然就会从众人的视野心态上慢慢淡化掉了。
所以卢祥安也愿意配合马院长唱这一出戏。毕竟，不管马院长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才这么做，人家是替马良背了口黑锅啊。而马良……和卢祥安的关系很复杂且亲密深厚。
换而言之，卢祥安压根儿就不相信，马院长所提出的构想建议能行得通……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样，有奇门中人，就必然有奇门江湖的存在——江湖是什么，说白了就是在某方面相关有着联系的人物们组成的一个小型社会。在这样的社会中，奇门中人凭借着超凡的奇门术法可以从现实社会中轻易赚取到用之不尽的财富，从而不必担心衣食住行；也因为奇门江湖是特殊的存在，所以江湖中人又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摆脱法律的束缚，从而能够快意恩仇以暴制暴我行我素。
同样，正因为奇门术士也是人，从而使得奇门江湖中也必然会如同正常人类社会中一样，充满了爱恨情仇恩怨纠葛。
不然的话，也就没有江湖一说了。
而江湖又是如此之大，仅凭着几个江湖前辈定下的一纸规矩，怎么可能束缚住奇门中人的行为思想？
更何况，这些个奇门江湖中的大佬们，谁愿意给自己戴上枷锁？
不出卢祥安所料，这次奇门江湖大佬们分开月余之后在北京再次聚首，长达三天的讨论时间里，并没有谈出什么江湖规矩来。
一厢情愿提出这些想法，并且主动邀请众位前来的马院长，倒是显得有些失落般的无奈。当然他也并非没有什么收货，起码在会议之后，没有人再去提及金不换之死的事件了。
即便是最初想要籍此闹出点儿什么动静来的人，也迫于官方的压力，或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选择放弃。
抑或是……拿人的手短，吃了人的嘴短？
不管怎么说吧，这一日众位江湖大佬们终于纷纷道别，离开了北京。
中国会后院一间古色古香的小客厅内，马院长神色平静看不出一丝失落情绪的坐在沙发上，一边不急不缓的品着上好的龙井茶，一边和卢祥安闲叙着：“卢大师，马良现在在哪里？”
“这两日也没有联系过。”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道：“上次他离开温州后，就去了广州，海南，按照前几天他所说要去的地方，现在应该在桂林了……这小子现在不缺钱，身旁又有美人在侧，当真是如同神仙眷侣般，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没心没肺的连个问候电话都不打。”
“那是他信任我们。”马广笑了笑，道：“再说他也插不上手，出面的话反而会添乱，倒不如置身事外好些。”
“是啊。”卢祥安叹了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马广再怎么承担这次杀死金不换的责任，奇门中人也会猜测到与马良有着必然的联系。因为金不换身死当晚，吕善、黄二姑、马广、邢时雨、金不换都出现在了杨家埠村，也都是奔着马良去的。
而且早已退出中国奇门江湖旅居海外的沐风明，那天晚上突然出现后便迅速的失踪了。
当时在杨家埠村的几位奇门高手，相信沐风明已然被马良以术法击杀了。
大概是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吧，马广笑着说道：“马良修为境界果然了得，击杀沐风明之后还能有足够的力量将金不换轻易击杀，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而且他运气真不错，那天晚上如果金不换和沐风明不是亲自去，而是派遣杀手的话，他可就危险咯……”
“当时是因为枪击案刚刚发生的缘故，他们也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况且沐风明还想着亲自出手报仇。而金不换和邢时雨肯定也不方便动用杀手，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活捉灵猫和马良……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当然要亲身去做了。”
马广想了想，点头笑道：“也是。”
卢祥安又道：“不过，就算是他们安排杀手前往，恐怕也难以得手。”
“为什么？”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你还不了解马良那小子，他比谁都小心谨慎，安全方面肯定考虑的足够周到了。”
“哦……他平时表现蛮气盛的。”
“不可否认的是，他运气确实挺好，起码……遇到了马院长这样一个大的帮手。”卢祥安忽而笑着问道：“马院长，敢问你和当年的坐地阎罗，是什么关系？”
“嗯？”马广眉毛挑了挑，他知道想要瞒下去是不可能的，总不能说是自己看到马良就一见钟情或者是自己正义之心泛滥吧？不过他也没急着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轻舒口气，这才微笑着神色平静的说道：“我当年受过马老的一些恩惠……可惜后来和马老就再没有什么接触了，唉。”
马广没有细说，不过也已然解释了他为什么要甘心情愿的替马良背上这么一口凶险的黑锅，又为什么那么热衷于主动帮助马良。而卢祥安也只是点头“哦”了一声，自然也不会去细问。想来也很简单，只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类很老套的情节罢了。
过了一会儿，马广似有些犹豫般问道：“卢老，奇门江湖真的就……管束不住了吗？”
卢祥安愣了下，摇头道：“行不通，有句俚语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奇门江湖中人说多不多，说少也着实不少，江湖嘛，说的难听些自古本来就是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之人遍地，这也是为什么奇门江湖中人不能入正统的缘由。不过话又说回来，便是正统教派儒释道中，也难免会有蝇营狗苟之辈。”
“哦，还是人太多的缘故。”马广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卢祥安不禁打了个寒颤，怔怔看着马广，道：“马院长，何出此言？”
马广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奇门江湖中，因为人多，也就变的杂了。”
卢祥安看着马广，他隐隐感觉到马广似乎想要做什么事情，而且以他的实力真要去做些逆天之举的话，江湖必然会大乱的。所以卢祥安态度极为严肃认真的说道：“当年的坐地阎罗马不为，天纵奇才，嫉恶如仇，奇门江湖中闻其名者谁不胆寒？可最终也没能把奇门江湖的规矩立起来，反而遭受到了迫害，无奈之下看透江湖事，选择了退隐江湖。那时候，是奇门江湖最为凋零的年代，而且马不为还借着整个社会的大势所趋都没能做到。所以……马院长，我劝你最好别真的去做这件事，一旦行事过激的话，就等同于和整个奇门江湖为敌，到时候江湖大乱，一发而不可收拾，会影响到整个社会的。”
“卢大师多虑了，我也只是说说，可没有那么博大的胸怀。”马广开怀一笑。
卢祥安没有再说话，心想着我又何尝没想过去这么做。可是没有绝对能够震慑人心的实力，谈何容易？仅凭着以暴制暴行侠仗义的话，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更何况……奇门江湖中内斗的太凶，到头来徒惹外人的笑话。
想到这里，卢祥安的脑海中忽而浮现出了一副憨笑着的狡黠面孔——马良。
卢祥安不由得露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来，心里暗斥了一句：“这小子，真不像他爷爷那样嫉恶如仇，更没有博大高远的胸怀志向，促狭自私的小家伙。”
马广神色间没有任何变化，不急不缓的喝着茶。
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位戴着眼镜穿着西装斯斯文文的马院长，此时的心里却有着极为霸道狠戾的想法——他觉得不是奇门江湖不好管束，而是奇门术士太多，高手前辈太多，于心不善者太多，如果杀掉一批，老死一批……再强势立下规矩的话，江湖也就好管了！
马广是一个极端的理想主义者，并且有着睿智的思维和坚毅冷静的心态，向自己的理想，不急不缓迈出一步步坚实的步伐。
他相信，事在人为，一定能做到的。
只为了慰自己之心，慰早逝的父母亲人在天之灵，慰坐地阎罗马不为老先生！
※※※
吴琼的手肘撑在小桌上，如玉般的小手托着秀美的脸颊，望着车窗外飞舞着的雪花，犹犹豫豫的小声说道：“马良，我，我还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有点儿紧张……”
“紧张什么么？丑媳妇早晚还要见公婆呢，更何况你还真不算丑。”马良斜躺在卧铺上嘿嘿笑着说道。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马良撇撇嘴，道：“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吵着非要坐飞机，好像巴不得赶紧见到公婆似的……”

第318章 五弊三缺犯哪般？
“我只是觉得坐飞机快，可以节省些时间嘛！”吴琼扭过头来白了马良一眼，继而又有些疑惑的说道：“马良，我一直都想问你呢，为什么你不管去哪里，都不愿意坐飞机？”
“坐火车能顺便欣赏沿途各地的风景，坐飞机有什么意思。”马良随口解释道。
“嘁！”吴琼明显不信。
马良眨巴眨巴眼，继而叹了口气悲戚戚的说道：“好吧，实话告诉你，我有恐高症，而且坐飞机晕机哎。”
“哦，原来是这样，你不早告诉我。”
“这种事儿大老爷们儿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咱可丢不起那人……”马良伸了个懒腰，寻思着在温州的时候自己还曾说过要坐飞机去广州，只是后来因为那起倒霉的车祸事件没坐上飞机，这又该如何解释？还好吴琼好像忘记了似的，于是马良赶紧转移话题极为小心眼儿的开着玩笑说道：“小琼，你这也算是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了，就跟着我天南海北的撒欢儿跑了一个多月，我敢打赌，别看你爸妈电话里说的好，事实上他们现在指不定心里怎么骂我骗了他们家闺女呢。”
吴琼摇摇头，有些感伤般的说道：“其实他们都挺开心的，只是妈妈有些想我，我，很少独自出远门的。”
“咳咳，我刚才也是玩笑话，没那个意思。”
“嗯。”
马良汗颜，道：“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到华中市住两天，咱们就回北京吧。”
吴琼赶紧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现在可别去北京，等再过两个月以后吧，那边的风波也不知道过去了没有。”
“没事儿，昨天卢老爷子打来电话说基本上都谈妥了。”马良毫不担心的说道：“而且咱们两口子回北京的消息难道还要去新闻联播上宣传一下吗？当然是悄悄的进城，开枪地不要了……总不至于还有人在你们家门口蹲点守侯吧？”
“那，那好吧。”吴琼犹豫着答应下来，不过神色间却充满了满足的喜悦。
她当然愿意和马良一起回北京，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着男朋友在外面疯玩了一个多月，到最后独自一人孤零零的回了家……想想都有些可怜兮兮的感觉，好像自己多么不受重视似的。
即便是她能理解，可父母心里也不好受啊。
喵呜……
小白用脑袋蹭着马良的手背，似乎还略有些不满和委屈般，用小爪子轻轻挠着他。
这些日子里在外面到处旅游，小白虽然大开眼界玩儿的也够开心，可是因为吴琼和马良整天形影不离像一个人似的，故而小白一直都不能够在马良面前化作人形的状态。而晚上独自待着的时候，化作人形也没什么意思，变给谁看啊？
这让小白心里颇有些失落的感觉。
马良知道小白的心思，所以伸手将小白抱起放在胸脯上，一边轻柔的抚摸着她光滑柔顺的皮毛，一边用眼神安慰着她，心里也琢磨着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小白能变身的事情告诉吴琼，也省得小白以后过的不自在。
不行不行！
马良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吴琼没再说话，而是扭过头去，望着车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她，想家了。
而马良却在发愁着——这要是在华中市住两天，再回北京的时候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
以前，马良是坐不起飞机，也没那个必要浪费钱，不用赶时间啊。
而现在……
自从在温州无辜的遭受了那次蓄意谋杀性质的车祸后，马良对于所谓的天道劫难颇有了点儿心有余悸的感觉——大概是心理上有了阴影的缘故吧，马良总觉得坐飞机会距离老天爷更近，在老天爷眼皮子底下转悠，那危险性肯定就越大啊。
所以他坚持不坐飞机，虽然，这似乎有点儿自欺欺人。
温州那次事后，马良打电话问了下卢祥安，差点儿就挂掉，算不算渡过了一劫？
卢祥安说：“是的，劫难过去了。”
马良又问他：“还有没有劫？会是什么样的劫？”
卢祥安说：“不一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天劫这种东西，如果能一点点宣泄出来的话最好不过了，风险性会更低。而如果天道自然卯足了劲儿积攒着不给你施加劫难的话，那积攒到一定程度后再释放出来，其危险系数就不可估量，近乎于太恐怖了。所以你这次的劫难，正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马良当时心里暗暗腹诽卢祥安这话里似乎有点儿幸灾乐祸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又问：“那五弊三缺犯其一，我会犯哪一种？”
卢祥安给他的回答是——不一定。
马良说：“我去……”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思忖到这里的时候，马良忽而心生感触，禁不住看向了吴琼：
她穿着件堆领的修身条纹毛衣，安安静静的坐在卧铺上，双手托着腮望着窗外出神儿。染成了浅黄色的长发微卷着如波浪般披散在肩头，从侧面看过去，她秀美的脸颊如同烤瓷一般明亮光洁，柳叶弯眉不需要任何的修饰却像是用笔画出来的一般，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向上翻着，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小巧的鼻梁挺翘着，像是动画片中的人物一样精致的无可挑剔。
马良想到了自己从未有见过的奶奶，想到了爷爷跛了的那条腿；
想到了卢祥安似乎也没有老伴而且也不和儿孙们居住在一起；
想到了泰国的老降头师桑努提似乎儿子死的很早，留下两个孙子还有一个是人妖，又被重创废掉了修为和修行术法的资质；
沐风明的儿子也差点儿死掉结果是沐风明死了；
小脚娘娘黄二姑孤苦伶仃一个人……
想着想着，马良的后背就禁不住被一层冷汗湿透了。
他豁然从卧铺上翻身坐了起来，小白骇了一跳急忙跃到小桌上，扭头满是诧异的看着马良。
马良掏出支烟来点上，深深了吸了一口，缓和着心神。
喵呜！
小白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
察觉到小白的叫声有异，吴琼转过身来，便发现了马良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发热的模样，急忙起身走上前扶住马良的肩膀，关切的询问道：“良子，你怎么了？”
“没事。”马良叼着烟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脸怎么红了？”
“要回家了嘛，心情好精神就好，容光焕发。”马良一边说着，一边迅即的调整着心态和呼吸，脸色恢复如常。不过因为刚才的极度紧张后，又借着真气强行恢复神态，不免让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过度的发黄。
吴琼诧异道：“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马良即口说道。
吴琼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马良撇撇嘴，道：“感情你也看过智取威虎山……”
※※※
火车是在晚上十点多到华中市的。
提前就考虑到晚上回家会打扰父母休息，而且父母本来就不知道他们要回来，所以马良和吴琼当晚就在火车站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后，两人到世纪华兴超市逛游了一圈儿，买了些烟酒、营养品，还有几件衣服、首饰，这才拎着大包小包拖拽着俩行李箱打了辆出租车回了家。
上午十点多钟。
天气有些阴阴沉沉的，似乎快要下雪了的样子。
这个时间段再加上天冷的缘故，村里的街道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行人，街旁和各家院落里种植的树木上都光秃秃的，偶有那么几片枯黄的树叶顽强的挂在枝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出租车从安静的大街上驶过，在狭窄的巷口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后，吴琼难免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和她想象中的环境有着很大的差距，虽然也偶有些破旧的房屋院落，但大部分宅院都是高墙门楼，贴了明亮的瓷砖，更有一幢幢的两层小楼房矗立期间，即便是有些家院外墙上没贴瓷砖，但也显得颇为整洁。
“你们这里挺好的。”吴琼说道。
“还行，勉勉强强被村干部夸大上报，两年前被评为小康村了。”马良笑呵呵的说道：“走吧，外面怪冷的，回家。”
“嗯。”
说着话，两人拎着大包小包拖拽着行李箱往巷子里走去。
“最里面就是咱们家了！”
“哦。”
刚走进巷子里没几步远，旁侧的一家院门里走出来一个端着簸箕的妇女，一看到马良便惊喜的说道：“哟，良子回来啦？也没听你妈说……”说着话，这位妇女又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吴琼，道：“良子，这是你媳妇儿？”
“咳咳，张婶好，这是我女朋友，女朋友，小琼。”马良介绍道。
“您好。”吴琼礼貌的称呼着。
“啊，你好你好……哎呀呀这姑娘长的真俊，比电影明星都好看！”张婶满脸惊喜的夸赞着，一边关切的挥着手催促道：“快回家吧，这天真够冷的……一会儿婶子去你们家坐坐啊，快回去，别把这娇滴滴的小媳妇儿给冻着了。”
说着话，张婶端着簸箕往巷子外走去。
马良朝着因为害羞而微有些脸红的吴琼笑道：“走吧，街坊邻居们，熟络热情惯了……”
“嗯。”

第319章 贵重的见面礼
高高的门楼和大门两侧贴着明亮的瓷砖，院墙用水泥抹过，显得干净敞亮。
刷了暗红色油漆的铁制院门敞开了一半，视线沿着门前混凝土砌的斜坡台阶往里面望去，能看到过道尽头影壁墙上瓷砖组成的旭日东升画面。
许是天冷和宅院坐落在巷子最里面的缘故吧，让吴琼越发觉得这处农家小院透着清静和安详的气息，很舒适。
两人刚迈进过道中，马良就大声喊起来：“妈，我回来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直到马良和吴琼从过道间走出去，踩在了小院里的水泥砖上时，屋内才传来了母亲李梅惊喜的声音：“良子！你个死孩子，回来也不提前给妈打个电话！不是说出差在外地吗？怎么……”
随着说话声，堂屋门上厚厚的花格子门帘掀开，李梅走了出来。
然后，李梅稍稍一怔，神色间疑惑和惊喜搀杂着看向跟随在儿子身旁那位出落的像是莲藕地里盛开的莲花般高挑清丽的姑娘。
“妈，这就是我的女朋友小琼。”马良嘿嘿乐着介绍。母亲的表情如他所想象的那般，所以他很满意：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惊喜吧？——似乎每一个年轻的男孩子都曾希望着，在外面混上些日子后，能领着一位貌比天仙般的媳妇儿回家见父母，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委实不多，因为吴琼这类天生丽质的女孩子，也实在是太稀少了。
所以马良心里面很有点儿小小的得瑟，并且在心里暗暗的，带着一半虚伪想法的得意着：其实，我爱的是她的人品，并非看中了她的美貌。
吴琼有些羞赧的红着脸恭敬的称呼道：“伯母好。”
“啊。”李梅有些失神儿，听着吴琼礼貌的称呼后，这才回过神儿来，赶紧说道：“好，好，你也好，快，快进屋，外面冷……”说着话，李梅匆匆迈步走下月台，不由分说的从吴琼手中帮衬着把东西接过来，领着他们往屋里走着，一边满脸激动欣喜还略有些紧张之色的说道：“这一路上累坏了吧？哎呀，来一趟家里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外人。”
“应该的。”吴琼礼貌的微笑说道，心里突突着。
“妈，我跟小琼说了，不用买太多东西，显得生分客气……”马良美滋滋的鼻涕都要冒泡了，道：“可小琼说头一次来咱们家里见长辈，不买些东西说不过去，这不，非得进到商场里买这买那的，愣是买了一大堆，可把我给累死了。”
李梅嗔怪道：“你个死孩子！也不拦着点儿小琼，花这么多钱做什么。”
这时候的马良和吴琼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这次一起回来而且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却是给父母出了道难题。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屋，李梅让他们坐到沙发上后，又赶紧忙活着去沏茶倒水。
喵呜……
一声猫叫，小白嗖的一下从挎包中跃出来，跳到饮水机上面摇头晃尾的讨好着李梅。
李梅见状当即满脸欣喜的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门儿，开心的说道：“小白，你可真聪明呀，这么些日子没见面，竟然还记得我。嗯，小白胖了，吃的像个肉球似的，真好，乖乖，去一边儿玩儿……”
喵呜！
小白有些不喜的扑棱了两下耳朵，转身跳到一旁去玩儿了。
大概是女孩心性的缘故吧，小白心里寻思着：“这段日子在外面玩儿的开心了，也没怎么注意，难道我真的胖了吗？那，那要是再化作人形的时候，会不会变丑？是不是需要减肥？”
这边坐在沙发上的吴琼趁着李梅倒水沏茶没注意他们的空档，娇嗔的伸手拧了把马良——刚才马良得瑟的那番话，着实是把吴琼这个头一次见男朋友家长的女朋友给夸奖了一通，从而让她心里美滋滋的同时，也越发的羞赧起来。
“快喝些热水暖暖身子，我去往炉子里添点儿煤。”李梅忙的脚不沾地般沏好茶水，又小跑了出去。
家里烧着暖气的缘故，使得屋内温暖如春。
没一会儿功夫李梅就回来了，坐下后笑吟吟的说道：“小琼，到家里来了别拘谨和害羞啊，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就当是在自己的家里面……”
“嗯。”吴琼红着脸小声应道：“伯母，您别忙了。”
她本来就不善言谈，况且这种情形下紧张害羞，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刚坐下闲聊了没几句，李梅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良子他爸去上班了，你们先坐着，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去。”
说罢，李梅起身匆匆往卧室里走去。
马良和吴琼对视一眼，皆露出一脸无奈，正待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就听到卧室内隐隐约约传出了李梅焦急和欣喜的说话声：
“明全，良子领着女朋友一起回来了……”
“是啊是啊，我跟你说啊，小琼那姑娘长得可俊了，跟电影明星似的……你请个假赶紧到镇上买点儿新鲜的好菜，鸡鸭鱼虾都买点儿，还有买一箱果汁，对了，再买一瓶葡萄酒吧，我看电视上有钱人吃饭时都喝那东西，记得买好的啊。”
“什么牌子的？我哪儿知道什么牌子，你买最贵的呗！”
“没带钱？先从别人那里借钱，多借点，借个三两千块钱差不多应该够了，对了对了，顺便再买一套床上用的三件套，还有羽绒被，干脆枕头啥的都买齐了……什么？当然要买新的，人家大老远来了，难道不在家里住着，当天就走啊？我说你怎么整天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哎不行不行，你再多借点儿钱！准备五千块吧，所有的东西都买最贵最好的。”
“花钱怕什么？咱们不能让良子的脸上过不去啊！”
听着母亲在电话里这般言语，马良感动中也不禁感慨着——老妈什么时候如此慷慨且敢于对老爸颐指气使了？好嘛……
吴琼赶紧拽了拽马良的衣袖，道：“你快去说说，别让他们破费了。”
“放心吧，花不了多少钱的。”马良拍了拍吴琼的小手，笑着低声说道：“就我们这儿的镇上，想多花钱你都没地方花……”
“为什么？”吴琼面露诧异。
马良撇撇嘴，道：“小地方比不得大城市，没那种消费能力！你难道指望着在这里能买到八万块钱一瓶的葡萄酒？明说吧，不去酒店的话五百块钱以上的你都买不着！再说也没人喝那玩意儿。”
“哦……”吴琼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随即一想也是，五千块钱又能买到什么？
也难怪吴琼会这么想，以她从小大的生活环境和家庭条件所培养出的消费观念，又怎么会想到：其实五千块钱可以买十车砖，能够买一辆崭新的125型钱江摩托车，能够买张新床外加一套衣柜，甚至在这样的农村条件下可以置办十几桌婚宴用的酒席……
※※※
马良领着女朋友回家了。
得知消息后，平日里和马家关系不错的街坊四邻自然都要过来串个门儿，热情的极为自来熟的和吴琼客套上一番，相互介绍着认识认识，说些什么“以后都是邻居了，怎么怎么在一起和睦相处，两家关系多么多么好……”之类的话。
然后满是惊羡的夸赞着和李梅简单聊一会儿就不再多打扰，告辞走人。
所以自从来到马良家中后，吴琼脸上因为羞涩而泛起的红晕就没有落下过。她何曾见识过这种农村邻里之间热情好客的熟络场面？更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远亲不如近邻。
家里面终于稍稍消停下来的时候，马明全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好家伙，摩托车上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另外后面还跟着辆三蹦子突突突的进了家，送来了床上用的三件套、新的枕头、羽绒被……
李梅顾不上收拾客房，也没工夫去把这些新买的床上用品给整理到床上，她还得赶紧张罗着去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招待这位出身富贵的千金大小姐呢。所以李梅就把马良叫到一旁，吩咐他赶紧去把客房收拾出来，吃完午饭也好让吴琼有个舒坦地方歇息会儿。
马良疑惑的问道：“妈，为什么要收拾客房？”
“懒死你！不收拾客房让小琼住哪儿……呃……”李梅怔了怔，继而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嗔怪着说道：“那也得把你那张床上的东西换下来，换上新的。”
“是是。”马良嘿嘿讪笑着答应，然后招呼上吴琼一起去收拾卧室了。
当马良在卧室里和吴琼谈起刚才母亲所说收拾客房的问题时，顿时惹得吴琼越发窘迫不堪，羞涩之下竟是罕有的露出了女人强硬的一面，甚至说出了不惜动用武力，生生逼着马良把客房给收拾了出来——晚上，咱们必须分房住！
作为一家之主的马明全今天有点儿不知所措，在客厅里坐不住，干脆跑到厨房里帮着老婆一起做饭了。
而李梅更是使出浑身解数，作出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午饭期间自然是其乐融融……
而午饭后，马明全两口子坐在卧室里望着床上那些礼物衣服首饰，却是面面相觑着，欣喜之余也不免有些发愁——事实上，儿子领着女朋友来家里，马明全和李梅比吴琼还要紧张。
因为他们知道吴琼是大家千金，自然也担心着吴琼会如同电视剧里那些豪门大小姐般娇生惯养，金枝玉叶般的身板娇贵柔弱，脾气却大的离谱……可不好伺候着呢！
却未曾想到，吴琼的性格与她的长相成正比，不但没有一丝的傲慢表现，反而是不善言谈，温婉柔顺，清秀的脸颊上总是挂着一丝羞涩的微笑，一开口必然是伯父伯母的称呼着，极为礼貌。
这让李梅和马明全两口子欣喜不已。
再瞧瞧这姑娘来时给买的东西：那身西装最少值一千多，那件真皮大衣没一千多块钱也买不着吧？那些营养品……还有这条项链怎么着也得两千多，这个翡翠手镯，也得一千来块吧？
马良和吴琼当然没有告诉父母亲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
因为马良很清楚——如果让母亲知道那枚翡翠手镯价值八十万元的话……她恐怕都不敢戴着出门儿了。
别说是马明全和李梅这种生活在农村乡下一辈子存款最多时都没超过二十万的普通人，就连马良当时看到吴琼要买这副翡翠镯子的时候，也是吃惊不已的连连劝阻着，太贵了啊。不过吴琼却坚持买了下来，而且按照她的说法，这东西还不怎么样，可再好一些的却买不着——因为华中市世纪华兴分店里，最贵的手镯也就是这枚“绝色光华”了。
而更让李梅和马明全两口子感到为难的是：初次见未来的儿媳，做为父母长辈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可他们拿什么表示呢？
钱？
人家不缺钱，而且少了拿不出手，多了……是真拿不出手。
礼物？
拿什么样的礼物送给这样一位豪门千金大小姐，才能显得不寒碜呢？
所以，这是个大难题。
不得已之下，李梅只得到外间轻声把马良给唤了过来。
一家三口就围坐在了床铺前。
李梅一脸愁容的说道：“良子，我跟你爸刚才商量着，小琼来了我们总得拿点儿见面礼，可是……咱们家这条件，拿点儿什么好呢？”
马良愣了愣，继而笑道：“啥都行。”
“胡闹！”马明全斥了一句，皱着眉说道：“姑娘家大老远跟着你来咱们家了，作为男方的长辈，不表示一下像什么话？”
“那，那你们看着给呗，我又不懂这些。”马良挠挠头讪笑道。
“我们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啊……”李梅叹口气，继而觉得自己刚才这句话实在是不妥，就赶紧说道：“我听你张婶儿和李大娘说，今年咱们这边儿男女还没订婚的时候，头一次见家长都是给一千一，取个千里挑一的喜头。”
马良觉得这说法不错，便点头道：“我看行！千里挑一，这话听着舒坦。”
“舒坦个屁！”马明全瞪了他一眼，道：“小琼家里那条件，咱们给一千一拿得出手吗？”
“呃……那就一万一，万里挑一更好听。”马良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个……”
马明全和李梅就都犹豫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讲，初次见面拿一万多块钱出来，实在是舍不得，而且也觉得以家里的经济条件，真拿一万一千块当见面钱，有点儿做作和打肿脸充胖子的意思。
马良当然理解父母亲现在的想法，于是他想了想之后，就笑嘻嘻的说道：“爸，妈，要是真觉得钱拿少了说不过去，倒不如别拿钱，说真的，您就是拿出一百万块钱，对于小琼和他们家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啊？那怎么办？”李梅急忙问道。
马明全抽着烟，把表情掩在了烟雾后面，一声不响的看着儿子。
马良收敛起嘻嘻哈哈的表情，认真的说道：“妈，您不是有亲手绣的几副刺绣吗？挑副好点儿的当见面礼给小琼，我觉得不错……”
“那怎么能拿得出手啊？”李梅摇摇头说道。
这些年在家里闲来无事的时候，李梅就会在家里刺绣，不是十字绣，而是正经的传统手工“女红”。只不过李梅并没有想过靠刺绣赚钱，也不觉得自己绣的有多好，只是平时权当作消遣时光的娱乐罢了。
马良微笑道：“妈，您是不知道纯手工刺绣现在的行情，精品刺绣有的都卖到上百万了！我觉得您绣的那几副图挺精美的！再者说了，礼物这东西不在于贵贱，主要是一份心，没听人说吗？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您这未来的婆婆，将自己呕心沥血绣出来的心爱之物送给她，虽然不能说是重礼，但绝对说得过去。”
“是吗？”李梅犹豫着看向丈夫。
马明全也有些疑惑的问道：“这玩意儿，真值那么多钱啊？”
“我不说了嘛，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马良哭笑不得，心想我哪儿知道值不值钱，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您二老想想看，送钱不行，送多少对于小琼来说都没什么意思，而且她肯定不会收的。而送礼品的话……我也不瞒着您二老了，那枚翡翠镯子，是小琼给我妈买的，花了八十万，您二老又能回赠点儿什么？”
“啊？”李梅骇了一跳。
马明全也睁大了眼睛，叼在嘴里的烟都忘了往外拿。
“所以说嘛！刺绣挺好的！生命诚可贵，情义价更高嘛！”马良大咧咧的说道。
李梅和马明全面面相觑着。
没辙了。
马明全只好点点头说道：“那，那就听良子的，你去把你绣的那些东西都拿出来，让良子帮着挑拣一下，选副好的。”
“好，好。”李梅赶紧起身翻箱倒柜的把自己这些年来绣的几副成品都给拿了出来。
马良正待要翻看着帮父母挑张最好的时，却听着母亲忽又说道：“等等，我还有一块没绣完的，前年春天就开始绣了，差几针就能绣完，你看看行的话我今晚上就给绣出来！”
说着话，李梅匆匆走到衣柜前将还未完工的一张刺绣拿了过来。
这是一块长两米，宽一米的纯白色绸布，上面绣的是莲花盛开的景色。
只见清清荡漾着的碧水间，荷叶茂盛，有的轻浮于水面，有的在半空中摇曳着；荷叶间几株荷花或完全盛开，或含苞待放；荷叶上有水珠，碧水中还有几尾游鱼，一片浮于水面的荷叶上还趴着一只活灵活现的青蛙。
整副刺绣图中，碧水荡漾时颜色的深浅不一，荷叶碧绿间泛光的颜色和碧水的区分、荷叶间的脉络都极为的清晰可辨，而荷花更是白中有粉。乃至于那几尾游鱼在水中或清晰或模糊的映像和青蛙身上的水渍、眼神，都绣了出来。
就像是一位高明的画师直接在白纸上作画，几乎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看着这幅精美绝伦的刺绣，马良不禁有些瞠目结舌，怔怔的问道：“妈，这真是您绣的？”
“啊，怎么样？还行不？”李梅有些忐忑的问道。
“实话说……”马良拖长了音调，摇了摇头。
李梅和马明就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马良随即摆出了一副吝啬的表情，摇着头极为不舍的说道：“这么好的东西，太珍贵了！真的，妈，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您的刺绣手艺竟然达到了这种水准！简直称得上大师级了啊！”
“你的意思是，这副刺绣，能行？”李梅惊喜的说道。
“不行，太贵重了！”马良摇摇头否决道。
马明全皱皱眉，不喜的说道：“有什么贵重的？就是老娘们儿没事闲着在家里绣点儿东西消磨时间……你要是觉得行，就拿这个送给小琼吧，唉，让亲家笑话。”
李梅也忙点头道：“是啊，这没什么贵重的，就是费点儿功夫罢了。你要是觉得真好，咱就送给小琼了，她喜欢的话，我以后就多绣些，等将来你们俩结婚成家了，给你们再绣个被单。”
“妈……”马良犹豫着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懂得这副刺绣到底价值几何，但却很清楚要绣出着如此精美细致的一副刺绣，需要耗费母亲多长时间的心血——正如他所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情分的深重。
然而，李梅和马明全心里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第二天，当李梅和马良一起把这副根本没有装裱的刺绣，铺在了吴琼面前的床铺上时，不出马良所料，民间艺术的精美绝伦，顷刻间征服了吴琼的心。
“太美了！伯母，这是您绣的吗？”吴琼惊叹着问道。
“这副刺绣，我绣了快三年了，昨晚上赶了赶绣完了最后几针。”李梅略有些尴尬和歉疚之色，道：“小琼，你头一次来家里，伯母也不知道送你点儿什么好，就，就把这副刺绣送给你吧，回头我让良子去装裱一下。”
吴琼赶紧摆着手说道：“不不，伯母，这礼物太贵重了。”
“啊，不贵重，你喜欢就好，我还可以绣的。”李梅有些焦急的样子。
马良轻叹口气，攥住吴琼的手，道：“收下吧，妈妈一片心意，她还担心你嫌东西不好呢。”
“这……”
犹豫半晌之后，吴琼终于点了点头，收下了这副珍贵的手工刺绣。
大概女孩子都极易动情的缘故吧，吴琼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正如马良所想的那般，且不说礼物的贵重与否，三年心血完成的作品，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感情上的深重。

第320章 投资意向
吴琼将刺绣极为仔细认真的折叠好，压在了行李箱中。脸上感动之色未减的说道：“现在就去装裱好的话，不方便走的时候往北京携带，而且我觉得这么好的刺绣，还是等我回到北京后，找一位行业里的手艺大师，把它好好的装裱一下吧。”
马良深以为然，道：“是啊，随便找人给装裱的话，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
“你喜欢就好，怎么样都行。”
看到吴琼确实很喜欢这副刺绣，李梅和马明全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尤其是李梅，心里更是高兴的比吃了蜜都要甜，一来这副刺绣可算是让她了却了心头的大难题，二来看着自己辛苦的劳动成果能够得到如此高的评价，她心里当然会欣喜不已。
本来李梅想着让马良领着女朋友去华中市的舅舅家里串个亲戚的，不过这个想法立刻就被正准备要去上班走的丈夫断然否决了。
马明全说：“还没订婚，现在不过是在谈恋爱，就让人姑娘家去串亲戚？你这老娘们儿心里怎么就想着让别人给你长脸，就不考虑人姑娘家心里啥想法。再说了……你让良子现在就带女朋友去，大山两口子怎么招待，给钱还是不给钱？给多少？咋自己还发愁着总算把难题刚解决掉，就不想别人是不是为难了？”
“这倒也是……我糊涂了。”李梅一脸讪笑。
“傻娘们儿！”马明全瞪了老婆一眼，然后脚一蹬揣着了火，手拧油门儿，摩托车突突突一溜烟的驶出了巷子。
被丈夫说了一通之后，李梅也想明白了这事儿行不通。可这心里面实在是高兴的不行，又考虑到只有大哥这一家子亲戚，马良领着女朋友回来了总得告知他们一声，所以干脆回到屋里就给李山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李山一听外甥领着女朋友回来了，这还了得？当即在电话里说道：“不能让人姑娘家还没订婚就来我这儿登门，不合适！中午的时候我和凤芝去一趟吧。”
“中，中！”李梅喜滋滋的答应下来。
这时候就听着院里传来了马良的声音：“妈，我带着小琼出去串门儿了啊。”
李梅急忙应声道：“哎，去吧去吧，早点儿回来啊，外面天冷，晌午的时候你舅舅和你妗子要来家里……”
“知道了。”
马良答应了一声，领着吴琼就往院外走去。
原本跟着他们跑出来的小白犹豫半晌后，便喵呜一声，掉头蹿回屋里去了——她觉得跟着马良和吴琼这一对儿出去浪串，倒不如在家里面暖暖和和舒舒服服，还有个慈祥的妈妈呵护着。
挽着马良的胳膊走在村中的大街上，吴琼一边打量着街道两侧的建筑物。
其实村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因为这个村子是马良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所以吴琼心里似乎有点儿爱屋及乌般的感觉，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甚至，她心里还冒出了一个很好玩儿的念头：
“也许，我嫁给马良后，将来就要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下去吧？”
马良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擦得铮亮的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板板整整气宇轩昂。
吴琼穿了件卡其色的排扣风衣，腰带在稍靠旁侧的位置挽了个大大的蝴蝶结状，领口间黑色保暖衣弯起的弧线上方露出了一抹雪白的肌肤，几粒明亮的钻石缀在纤细的项链上。衣摆下堪堪露出黑色的紧身一步裙边，黑色的加厚打底裤裹着纤细修长的美腿，齐膝的高跟靴穿在脚上，越发显得她身材高挑堪比模特，穿着打扮时尚而不艳丽。
而且因为穿了高跟鞋和烫发略显蓬松的缘故，吴琼很明显比马良还要高出三四公分来。
所以马良走在大街上，有吴琼这样一位典型超级美女挽着胳膊极为亲密的跟在身边，每每极为熟络热情的和偶遇的村民们微笑着打招呼客套两句的时候，马良的感觉上就倍儿有面子。
他能看得出来，村里人看到吴琼的时候，眼眸中明显透露出的惊讶和羡慕神色：马良这小子长的也不算赖，可跟这位如同莲藕田里盛开的荷花般清秀靓丽的姑娘比起来……他就是一坨牛粪啊！
“马家那小子，怎么就讨回来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人有出息呗！听说他在北京一个月工资都有好几万呐。”
“马明全两口子有福气咯！”
“嘁，漂亮媳妇儿搁在家里，多不放心啊！”
“嫉妒，你这是嫉妒！”
※※※
远远的就看到李永超那魁梧的身躯正站在宏光电缆厂门前。
而看到吴琼和马良后，李永超微微怔了怔，心想马良这小子也忒能耐了吧？咋就能讨个模特回来当媳妇儿啊？
不过李永超也没去显得多么过分的注视吴琼，待马良他们走的近了些之后，李永超就迫不及待的招手叫道：“嗨，你小子舍得回来啦？昨儿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火车站接你们……”
“李厂长你是个大忙人，我可不好意思打扰。”马良笑道。
“扯淡！”李永超哈哈大笑。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了厂门前，马良笑着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李永超，永超，这是我女朋友，吴琼。”
“你好。”
“哎哟，弟妹你好，弟妹你好！”李永超赶紧客客气气的说道：“走走，外面冷，咱回屋坐坐去！”
宏光电缆厂里一片忙碌的景象，机器的噪声嗡嗡不绝，看得出来生意着实不错——上次的和奎胜电缆厂的风波过后，不但没有人再敢以恶性竞争的手段对付宏光电缆厂，甚至还有些商户听说宏光电缆厂和市公安局局长的儿子何商有着很好的关系后，本来没有和宏光电缆厂有合作关系的商户，也找上门订购电缆了。
所以这段时间宏光电缆厂的生意做的颇为顺当。
而扩大企业的想法，李永超也从未有放弃过，每次和马良打电话的时候，都会提及这方面计划，并且抱怨着如今贷款难，实在是没办法，不然早就把企业规模扩大至少五倍以上了。
李永超还曾对马良说过，在他的计划中，如果资金到位可以扩大企业规模的话，他还要拿出一成的干股给何商！
这是一个极为精明和有魄力的想法！
进到办公室里，只觉得温煦如春，室内收拾的干净整洁。
李永超请他们两人坐到沙发旁，然后赶紧的沏茶倒水忙活了一番，这才坐下去甩给马良一颗中华烟，一边说道：“良子，今晚上和兄弟们坐坐不？”
马良接过烟来点上，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了，明天我就得去北京，不过这次待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咱们再坐一块儿好好喝一顿吧。而且，小琼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让她自家待在家里也不是回事儿。”
“对对，应该的。”李永超忙不迭点头。
吴琼心里暖洋洋的，红着脸小声道：“马良，你们朋友要一起吃饭的话，你尽管去吧，别因为我……”
马良笑着摆摆手制止了吴琼继续说下去。
按理说朋友之间坐在一起的话，带上女朋友挺好的。但问题就在于……现在这帮哥们儿都是光棍，吃饭喝酒的时候一帮大老爷们儿又抽烟又喝酒的，只有吴琼一个女孩子，不合适。而且吴琼没有经历过这种朴实到粗鲁的乡下爷们儿喝酒的场面，肯定是无法适应，甚至会厌恶的。
若非是考虑到这一点，昨晚上马良就打电话呼朋唤友到饭店喝酒去了。
“良子，你这次回来有没有给何商打个电话？”李永超随口问道。
马良摇了摇头，笑道：“还没有，等下次回来再找他吧，我还欠他一顿酒呢，呵呵。”
李永超竖起了大拇指，道：“你小子行，连何商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对了，自从你上次走了之后，我和何商在一起吃了三次饭，每次他都会问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靠……搞的我特有些灰心丧气，人家压根儿没把我当朋友啊。”
“敏感了不是？”马良打趣道。
“玩笑，玩笑……嘿嘿，说起来还真得好好感谢下你啊！”李永超感慨着说道：“若不是由你牵线搭桥的，我怎么可能认识何商？也就不会认识蔡阳他们几个人物了。要是不认识他们，我们这个小小的电缆厂现在的效益也好不到哪儿去！没办法，竞争太激烈了，唉。”
说着话，李永超就忍不住又提到了现在企业的困境上。
“不管怎么样，能挣到钱就行呗，现在这社会，做什么事不得靠关系？”马良微笑着劝慰了一句，心里却忽而想到，要不要拿钱帮帮李永超的电缆厂，让他扩大企业生产规模，把小电缆厂扩建成大企业？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马良没有当即提出来。
他手头现在没有多少资金，而再让吴琼拿钱的话，马良不好意思也不愿意开口。
虽然说吴琼现在拥有的世纪华兴集团部分股权，等同于是马良送给她的，两人也不分彼此。但股权不是现金，马良总不能刚刚有了这些股权，就没完没了的开始从吴家拿钱，或者直接从吴茂军的手里套现用来肆意挥霍吧？
那会让人瞧不起的。
而且上次到温州的时候，吴茂军就给马良卡上打了两百万，随后马良自己又“借了”吴琼一百万。
这就三百万了！
“哎对了，我刚想起来，良子，你手里不是还有几十万吗？想不想干？咱们先搞两台机器，把企业规模扩大一倍……算你入股怎么样？”李永超忽而提议道，眼里满是热切的希望。
马良微笑着摆了摆手，道：“我不懂这个，而且我手里那点儿钱这次去温州出差的时候，借给我朋友的公司用着了。”
说到这里，马良忽而想到，自己在温州放给周阳平家的皮革公司那笔五百万的巨额高利贷，一个月就有十五万的利息进账哎！而且每个月的月底，利息都会准时汇到他的卡上。
“那就可惜了，唉。”李永超砸了下拳头，眼神中透着精光的说道：“现在煤矿那边儿需求量极大，而且咱们华中市好多钢厂都在外地开始开铁矿建铁厂了……单是何商他认识的那些大老板们，就有好多个！”
“永超，你可别好高骛远啊！干企业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利润和风险是并存的。”马良好意提醒道。
李永超点点头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没点儿把握我敢这么干吗？上次我好像跟你说过吧，如果能贷到款扩大企业规模的话，我肯定会白给何商一成的干股，为什么？一来安全性高，能免去好多麻烦，二来扯着他的虎皮拉大旗，业务上面何商还能不帮着咱们发展发展吗？”
“那倒是。”马良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他也没有再去劝阻，毕竟李永超手里没有钱，说什么都是白搭。
“良子，一起干吧！”李永超不甘心的再次说道：“要不这样，你找找何商，让他帮忙托人，从银行里贷款出来也行啊！我上次找何商了，可我和他的关系不够格，他不肯帮忙，贷不出款来……唉，愁死我了。”
吴琼看了看马良，轻声道：“良子，你想投资吗？”
马良摇摇头，继而笑着对李永超说道：“永超，你也别发愁。这样吧，等我从北京回来后咱们再好好谈谈，这种事儿也急不得。”
“行！反正你尽快吧，事成之后算你点儿股份！”李永超大咧咧的说道。
“见外了不是？”
李永超一瞪眼，道：“嗨，亲兄弟明算账！这是两回事儿！要不你干脆找你那个朋友把钱要回来，直接入股吧！”
“再说吧。”马良笑着说道。
虽然说现如今年轻的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不在少数，但马良知道干企业绝对不像是李永超一时间头脑发热冲动之下说的那么简单。
开什么玩笑？
企业的发展是一个长期性的，仅仅靠短期的一些并不牢靠的面子关系客户，给点儿订单的话，那连本钱都收不回来的。
但马良心里还是有点儿蠢蠢欲动——他想有自己的事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321章 好儿媳
中午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空中扬起了细碎的雪粒子，借着寒风的肆虐，扑簌簌的将地面上铺了层银白。
天气越发寒冷了。
屋内却是洋溢着一片温馨的气氛。
因为李山和许凤芝两口子的到来，今天中午家里吃上了火锅。
自从上次马良回来和母亲一起去了趟华中市舅舅家串亲戚之后，舅妈许凤芝再没有了以往那般骄横目中无人的样子，平日里还会经常主动的提醒丈夫，到妹妹李梅家里串个亲戚……
两家亲戚关系能够融洽起来，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对此李山心里却多少有些别扭——妻子实在是给他丢人现眼，若非是马良认识市公安局长何洪春的儿子，而且如今又有了些出息能挣到钱，恐怕妻子许凤芝绝不会如此主动的和李梅家来往。
“小琼，头一次见面，这是舅妈的一点儿心意，务必收下啊！”许凤芝大大方方的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吴琼。
吴琼赶紧摆手婉拒道：“不不，不用的。”
“这都是应该的！别客气，啊！”许凤芝笑吟吟的说道，一脸的大气。
李梅朝着马良点点头。
于是马良便微笑道：“小琼，收下吧，舅妈的心意你就别拒绝了。”
吴琼只好红着脸接过了红包，怯生生的说道：“谢谢……舅妈。”她有些叫不出口。
“不客气不客气，呵呵。”许凤芝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夸赞道：“这姑娘长的多俊啊！跟电影明星似的，小梅，明全，你们可有福气咯……回去我得催催我们家新强，他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咱们家条件也不差啊。”
一桌人就都笑着点头说是。
红包里，是两千块钱……别说在乡下农村，就算是放在华中市里的普通家庭经济条件下，作为舅妈这样的身份，头一次见面拿出一千元当做见面的礼钱，也绝对说得过去了。
午饭后。
许凤芝拉着吴琼一起到里间的卧室里聊天——这也是农村人的习惯，饭后老爷们儿在外面侃天，女人就钻到卧室里唠嗑，尤其是遇上新媳妇儿，那作为长辈的娘们儿们自然要显得越发热乎些。
本来吴琼还想着和马良私底下商量商量，舅妈给了见面的礼钱，咱作为晚辈是不是应该回赠些礼物？
可根本没那个时间，刚吃完饭就被许凤芝给拽到屋子里唠起了家常。
很自然的，许凤芝就问起了吴琼的家庭情况。
吴琼的性格本就不善言谈，而且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在学校里不和同学们提及自己家里的实际情况。所以在回答许凤芝的问话时，依旧是简单的说些“父母在北京经商，家庭条件一般，我和弟弟都还在上大学……”之类含含糊糊又不失礼貌的话。
如果这种话让李山听到，当然不会随便小视——北京那地方遍地都是手里有个几百万的生意人，千万以上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人物。
但许凤芝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娘们儿，听了之后就有些不以为然了。
她本来就喜欢显摆，又心胸狭隘好嫉妒。
这段时间之所以和马良一家走动频繁又显得亲情味儿十足，更是拿出两千块钱的红包出来，不过是因为马良和公安局长的儿子关系不错，而且她也寻思着哪天公司有什么事的话，指不定就用得着马良帮忙了。
现在看到马良竟然讨到如此漂亮又有气质的女朋友，许凤芝善妒的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
不过吴琼毕竟是马良的女朋友，所以许凤芝不好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满脸长辈之色关切的问询了一番吴琼的家庭情况之后，就满是骄傲的开始显摆起了自己家经营的时尚装饰公司规模如何如何，正在发展中等等，还不忘把外甥马良给夸奖一顿，不过在夸奖的同时，她顺便把自家儿子捎带上了。
许凤芝说：“良子这孩子啊，和他表哥新强，哦，就是我儿子，一样有出息！只不过良子吧，比不得他表哥胆识足，敢闯敢干的，这不，现在自己就能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都用不着他爸操心呢。良子这孩子心眼儿实诚，也就是有个现成的工作，能老老实实做好，让老板赏识！这也不错啊，我和他舅舅还有他表哥都商量过了，想着让良子到我们公司来上班，都是自家人，总比别人给的多是吧？”
“嗯。”吴琼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她不明白这个舅妈为什么要跟自己讲这些话。
难道，农村的妇女长辈们，都这么聊天的？
许凤芝说了一通之后，又说道：“哎，你们家要是提出让良子在北京买房的话，估计有点儿难，听说北京的房价挺贵的，得七八十万甚至还有一百多万的是吧？不过也不要紧，到时候实在不行我们就先借给他点儿钱，都是自家亲戚……你就尽管放心，啊！”
“谢谢舅妈，房子的事情我们不担心，就看良子愿意在哪里买房。”吴琼羞答答的说道——她心性善良老实，虽然不喜欢许凤芝唠叨这些话，但出于礼貌，而且许凤芝又主动说出要借钱给马良买房的缘故，吴琼就觉得马良的舅妈人挺好，就是嘴碎了点儿。
看到吴琼这般态度，许凤芝越发嫉妒马良，心想这么好的媳妇儿嫁给我家新强该多好啊。
其实也就是想想，许凤芝自己也知道不能这么想更不能做别的什么。
但她这种性子就属于那种管不住嘴巴，想什么就说什么的八婆，于是张口就开始说道：“我家新强比良子大上那么几个月，比他个头高！现在就管这么大公司了，你可不知道，新强那孩子心大着呢，还想着要扩大公司规模，说是明年就要去北京发展……”
“那，那挺好。”吴琼敷衍着说道，她现在越听越烦。
许凤芝说话从来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忽而又说道：“哎，你这次来良子妈给你多少见面钱啊？”
“啊？没有。”吴琼摇了摇头。
“你看看，不是我说他们，有这么办事儿的吗？家里再困难，也不能舍不得这点儿钱啊，该花的还是要花的，一会儿我替你去说说，这怎么行……”许凤芝故作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道：“要是我们家新强有了女朋友，头一次来家里我至少得给五千块钱！”
说到这里，许凤芝还颇为财大气粗般挺起了胸脯，伸出了一个巴掌。
吴琼越发厌恶起来，这……马良的舅妈怎么是这副德行？
不过碍于是长辈的身份，吴琼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微皱了下秀眉，想着找个理由离开。
恰好李梅笑吟吟的端着果盘走了进来，上面是几个削好的苹果。她刚在外面收拾妥当了碗筷桌椅，走进来关上门就说道：“嫂子，小琼，你们吃苹果。”
“哎哎，好！”许凤芝有些心虚般答着话拿了个苹果，还不忘顺手给吴琼拿了一个。
“谢谢。”吴琼道了声谢，继而有些讶异的看向李梅说道：“伯母，来时给您买的那件大衣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您也没试试……”
“啊，有啥合适不合适的，挺好，挺好。”李梅笑呵呵的说道。
“拿出来穿上试试吧，不合身也好去换下。”吴琼说着话把苹果放置在一旁，忍着心头的羞意起身上前挽住了李梅的胳膊，显得极为亲密。
吴琼现在只想着赶紧把话题岔开，实在是不想听许凤芝吹牛了。
李梅一见到吴琼这般亲密的模样，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儿，忙不迭点头道：“好，好，那就试试……”
说着话，李梅走到衣柜前把那件深绿色大衣拿了出来。
吴琼微红着脸跟在旁边，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儿般帮着李梅把大衣穿在了身上，还对着穿衣镜帮忙整理着衣领袖口。这番举动可把个李梅幸福的有些晕眩的感觉——这，这可是富家千金大小姐给俺，不不，是俺儿媳妇帮着呢，比亲闺女都亲哎。
“哟，这衣服好看啊，多少钱买的？”许凤芝也走上前摸着大衣的料子。
不过像许凤芝这般没什么品味的暴发户家庭妇女，自然也摸不出看不出来那纯黑貂毛领子以及羊驼毛大衣的面料，只是感觉面料柔软顺滑，做工精细，应该是高档品。许凤芝暗暗咂舌，得值个一千多块钱吧？这姑娘还真够大方的，头一次来见家长就买如此贵重的衣物，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李梅开心的笑着说道：“我也没顾上问呢，小琼啊，这衣服多少钱买的？”
“不贵，九千多点儿……”
“啊？”李梅吃了一惊。
许凤芝也怔在了当场，以她们家目前的条件，虽然也买得起这样的衣服，可她怎么舍得啊？更何况……人家姑娘还是头一次来见家长，和马良也没订婚，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已。
“伯母，给您买的手镯怎么也不戴上啊？”吴琼又问道。
“那个，这……”李梅犹犹豫豫，她总不好说我舍不得，也不敢戴出去生怕被人抢走吧？
吴琼笑了笑也没有再问下去，道：“伯母，舅妈，你们先聊着，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对了，那手镯戴上试试吧。”
“啊，去吧去吧。”李梅说道。
“好，好。”许凤芝有点儿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等吴琼走出去之后，许凤芝急忙满脸惊诧之色的问道：“小梅，良子的女朋友，还给你买了镯子啊？多少钱买的？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唉，别提了，我都不敢也不好意思戴上。”李梅面露难堪之色，越发觉得对不住这么好的儿媳妇儿，咱怎么就只送了件刺绣，这，这……想着这些，李梅一边走到衣柜旁，从最里面被一堆衣服压着的地方掏出来一个精美的红色小盒子，一边说道：“你说说，这些孩子们咋都不拿钱当钱，买个镯子就花了八十多万！”
“啊？”许凤芝彻底傻眼了。
之前听了那件大衣的价格后，许凤芝就猜到了吴琼家里有钱，但极为小心眼儿的还想着吴琼怎么就瞎了眼看上马良了？现在听到一个镯子花了八十万，而且还是头一次登门见家长送给男方母亲的礼物……
许凤芝心里都不敢再想别的了！
※※※
一个出身普普通通且半辈子都一直过着普普通通生活的乡下人，突然间发现家里面的房基地下面竟然埋这一瓦罐的金疙瘩，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惊喜！
兴奋！
激动！
之后，就会陷入一种怪异的紧张和惶恐不安当中。
李梅和马明全两口子现在就处于这样的心太重。所以在认真的商量了之后，李梅决定——那枚镯子不能要！
太贵重了，她不敢往手上戴，放在家里面藏着掖着也不放心。
晚上九点多钟，李梅给马良和吴琼做了点儿夜宵，端进了马良的卧室中。
“天冷，晚上吃点儿东西暖暖身子，睡的好一些。”李梅笑吟吟的说道，一边很自然的走到旁边帮他们收拾着衣物——明天，马良和吴琼就要往北京走了。
“谢谢伯母。”吴琼心里热乎乎的，禁不住眼眶中又泛起了泪光。
她并非是那种缺少母爱的人，相反因为曾身中魑魅血之毒的缘故，母亲还格外的疼爱她，也对她极为的关照体贴——但女儿家心绪的缘故，被心爱之人的母亲如此关心体贴，这是一种认可。而且农村妇女这种发自肺腑的浓浓关爱，令吴琼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温馨。
很热乎，暖洋洋的。
李梅笑着也没说什么，走到墙边弯腰将行李箱打开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已然收拾妥当了。不过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李梅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检查下行李箱，看看还有什么忘记带的衣物。然后……她趁着马良和吴琼不注意，把那个装着手镯的精致小盒子，塞进了行李箱中的衣服下面，继而把行李箱拉上，这才松了口气，微笑着说道：“吃完就早点儿歇着吧，碗筷让良子端到外面就行。”
“嗯，谢谢伯母。”
“这孩子，整天客客气气的……”李梅满脸笑容的嗔怪着走了出去。

第322章 小白的请求
吴琼一双大眼睛中弥漫着朦胧的泪光，道：“伯母对我，真好！我，我有些过意不去。”
“那好说，明儿走的时候你喊一声妈，比啥都强了。”马良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道。
“我，我不好意思，而且咱们，还没订婚。”吴琼羞红了脸，赶紧低下头用筷子从碗中夹了块绿油油的菠菜叶塞到嘴里，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和羞意，一边转移着话题问道：“伯母做的这是什么夜宵？我以前没吃过，挺好吃的。”
搪瓷碗里盛放着满满的淡白色汤汁，上面飘着切的细碎的葱花香菜，嫩绿的菠菜叶子夹杂在一块块微有些发黄的嫩滑面片儿中间。
很好看，没有一丁点儿油花，散发着清淡的香气。
马良也没继续逗弄吴琼，拿着筷子一边大口吃着，一边说道：“面片儿汤。”
“哦。”吴琼点点头，道：“我喜欢吃。”
“我也喜欢，打小经常吃这玩意儿……”马良吞咽着，含糊不清的说道：“不过这东西很普通，而且用料简单，所以从你嘴里说出来喜欢吃，让我想起了电影里的一段故事情景。”
“什么电影？”
“甲方乙方，冯小刚导演拍的，看过没？”
“看过。”吴琼歪着头想了想，继而娇嗔道：“讨厌！”
※※※
第二天早晨。
当马良习惯性的早起，准备到外面锻炼身体打拳的时候，正值黎明前的黑暗时刻。
另一间客房里，吴琼还在香甜的睡梦中，马良也没去打搅她，心里暗暗好笑着——生怕给俺父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非得分房睡，结果晚上还不是扭扭捏捏半推半就的让俺偷偷摸摸的跑过去一起滚了滚床单嘛。
不过……还真有点儿放不开哎。
心里想着这些纯洁的事情，马良走了出去，结果还没把院门关上呢，就听着哧溜一声，小白追出来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对此马良也不以为意，将院门反锁上后，一边往巷外走着一边小声的逗弄道：“这么冷的天不在屋里睡觉，跑出来跟着做什么？哎对了，你不是挺喜欢跟咱妈睡在一起的吗？昨晚上怎么没去屋里睡？”
“良哥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小白娇滴滴的说道。
“嗯？你说……”马良大感好奇，小白已经很少这么说话了。
“我想，留在家里面住些日子。”
马良怔了怔，随即说道：“不行！”
开什么玩笑，小白这种近乎于灵物般的珍稀存在，即便是整天带在身边，还得时刻操心生怕她被人盯上，更何况放在家里面了。万一有点儿什么事的话，谁来保护她的安危？要知道，但凡是能盯上小白看出她体质特殊的人物，那可都是奇门江湖中人，一个个都有着匪夷所思的能力。
“良哥哥，反正你这次去北京，很快就会回来嘛，就让我在家里住些日子吧，好不好嘛……”小白开始撒起娇来。
“不行！”马良态度坚决，继而略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想住在家里？”
小白犹豫了下，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喜欢住在家里，喜欢被妈妈抱着的感觉……那种感觉，好温暖，好幸福。”
“呃……”马良心软了。
“好不好嘛！”
“这又不是琼瑶阿姨的小说，用不着这么求我，唉。”马良叹了口气，认真思忖了一番之后，终究是不忍心拒绝小白这份难得的请求，说道：“好吧，不过你在家里住着的日子里，千万别出咱们家的院门一步，即便是妈妈要抱着你出去串门儿，你也不能跟着出去，听见没有？”
“嗯。”小白激动开心不已，忙不迭点头答应下来。
“傻丫头！”马良抬手宠溺的摸了摸小白的脑门儿。
他知道，小白这是对于亲情母爱的眷恋才会有这种想法——也确实难为她了，孤苦伶仃极为憋闷的在鬼胎宫中生活了两年，好不容易能跟随着马良出门儿到处游玩儿了，却还是被束缚在马良的身旁，而且越是和马良生活在一起久了，难免会越发的向往着各种亲情感情。
她，也是人啊。
马良之所以敢于冒险答应小白的请求，是因为他们家本身就有着爷爷在世时留下的阵法护佑。而且华中市这地界上，除了卢祥安之外，也没有其他奇门术士，如果有的话卢祥安肯定早就告诉马良了。
吃早饭的时候。
马良主动的和母亲提到把小白留在家里住几天。母亲果然高兴的不行，本来因为马良和吴琼要走而颇为失落和不舍的难过心情，因此而有了些许的舒怀。
刚刚吃过早饭，李永超就拿着昨天下午去华中市送货时顺便帮着买好的车票来了。今天他也没有再开自己那辆送货车送马良和吴琼，而是开着他父亲的银灰色捷达轿车。
马明全和抱着小白的李梅一直送他们走到了大街上。
分别之际，吴琼其实很想喊李梅一声“妈”，但毕竟是女儿家心态，羞怯之下终究是没有喊出来，只能是依依不舍眼眶含泪的和李梅、马明全道别。她的表现让本就有些不舍的李梅也是颇为动情，泪水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
街坊邻居们看到这番情景，纷纷羡慕的不行，瞧瞧人家马良的女朋友，多懂事儿啊！
嘀嘀！
两声响后，捷达轿车碾压着铺了一层薄薄白雪的大街往村外驶去。
李永超笑着叮嘱道：“良子，过几天从北京回来后，一定要抽时间给何商打个电话，一起坐坐啊，昨天何商还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回来了呢……哎，我可没告诉他你回来了啊。”
“行，我知道了。”马良点头答应下来，一边寻思着何商找我做什么？为什么要通过李永超？他知道我的手机号啊。而且，自己正好在家，何商又极为巧合的给李永超打了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家……
是不是永超这小子已经告诉何商了？
李永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有我跟你谈的事情，可别忘了，这几天好好考虑下。”
马良笑道：“你也最好考虑清楚，别一时冲动头脑发热就想着把生意做大，要知道，做企业可没那么简单。”
“不是还有你这位人才帮衬着嘛，哈哈。”李永超满不在乎的笑道。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心想李永超这话说的也不算是玩笑——如果自己肯动用术法，或者是请卢老爷子帮忙来个铁笔定乾坤，抑或是找位奇门中的风水大师来布出一个好的风水局的话，经营什么企业应该都可以气运宏大一帆风顺，稳赚不赔的。
问题是，这么干有点儿，难度。
※※※
列车高速行驶在空旷的田野间。
隔着车窗往外望去，只见遍野银白。
马良哭笑不得的将手机挂断，苦笑着摇摇头，道：“咱妈刚打来电话，你送给她的手镯，她昨晚上给压到行李箱里了，唉。”
“啊？”吴琼诧异道：“为什么？”
“一时半会儿的接受不了呗。”马良撇撇嘴，顾及到有旁边有人的缘故，凑到吴琼耳旁轻声的说道：“你也别乱想，猛不丁让她戴上价值八十多万的手镯，她肯定浑身都不自在，慢慢的等适应了以后再说吧。”
“可是……”吴琼面露难色。
马良攥住吴琼的小手，道：“小琼，真的很谢谢你，能如此对待我的父母！我很感动！”
“说这些做什么。”吴琼温柔的看着马良，小声道：“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不是吗？”
“问题是，你还没嫁给我！”马良认真道。
这次，吴琼没有害羞，而是比马良的表情还要认真的说道：“那么，咱们这次到北京，就把证领了去。”
马良怔住。
“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啊！那个……只是有些突然，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马良故作极为恶心人的扭捏状。
吴琼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继而因为自己刚才的表态，而羞红了脸颊，低下了头。
对面坐着的两位老人看着这一幕，听着两人小声的对话，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现在的年轻人，够开放，也幸福啊。
而马良则是陷入了沉思中。
他再一次想到了五弊三缺犯其一！
他不知道，自己和吴琼如果结婚后，是否会带来某种弊端——比如，吴琼会早逝……
这种几率很大。
而吴琼也应该知道这一点吧？
她也算得上是奇门中人了，那么……是她克我？还是我克她呢？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马良拿着手机给卢祥安发了条短信——这种困惑，还是得询问下老前辈。
很快，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卢祥安打来的。
马良急忙按下了接通键：
“卢老。”
“小马，我在四川成都，你方便的时候把小琼的生辰八字给我发过来，我给你们算一下。”
“好。”
“你还在老家吗？”
“在火车上，我送小琼回北京。”
“什么？”卢祥安似乎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平静的说道：“去吧，不过别太张扬，到北京后最好赶紧回来……事情虽然谈妥了，但总要过一段时间，等待所有人的心情平复下来。”
“嗯，我知道了。”
马良挂断了电话，微笑着对正在看着他的吴琼说道：“没事儿，哦对了……我回来后，在家里的这段日子正好学学开车。”
“嗯，你也该买辆车了。”吴琼点点头，然后塞给了马良一张折叠好的白纸。
马良有些诧异的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竟然是吴琼的生辰八字。
马良愕然抬头看着吴琼。
“良子，帮我拿给卢老看看吧……不过，我其实并不在乎这些，真的。”吴琼认真的，面带微笑，眼眶有些湿润的说道。
马良郑重的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放心吧。”

第323章 日本客人
吴茂军现在绝对称得上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了。
以前他虽然是世纪华兴集团的创始人，也是一直以来的掌舵者，但他自己却很清楚，世纪华兴集团不是他的——沐风明持股百分之三十九，沐风堂持股百分之十二……也就是说，沐氏兄弟持有世纪华兴集团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权，属于集团公司的绝对控股者。
而现在，吴茂军虽然依旧是持股百分之十四点一，但是原本属于沐风明的百分之三十九的股权，已经在他女儿吴琼的名下了。
这对于吴茂军来说，有种多年的媳妇儿熬成了婆的感觉。
世纪华兴集团在实际意义上，终于是他的了！
而且得来的是如此容易！
甚至在很多时候，吴茂军都曾夜半梦中豁然醒来，怀疑自己是做了个梦。然后当醒悟过来这都是事实的时候，又不禁在心里暗想着：“马良那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上，持有人写成了吴琼的名字之后，他就是想反悔也没机会了……这么巨大的财富，他竟然毫不在意？”
不仅是他，便是妻子习涵芸在巨大的股权变更没有操作完毕的时候，也曾困惑且担忧着什么。
马良为什么舍得这么大的付出？
难道仅仅是因为爱吴琼吗？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倒是正好应了电影中的经典台词：“这小子，泡妞真舍得下血本啊！”
于是今天吴茂军和妻子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就不禁苦笑连连——不管马良是不是为了泡妞舍得下血本，反正他是成功了。这不，自家女儿连学业都不管不顾就跟着马良跑出去玩儿了，一出去就是一个多月，还，还竟然自作主张的去了人家里见家长……搞不好回来后在家住上几个月就有可能挺起大肚子了！
况且，他们俩如果最终走到了一起，吴琼的股份不就是马良的股份吗？
客厅里，习涵芸坐立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向外望去。
吴茂军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报纸，一边思忖着公司里的事情。
忽而，习涵芸扭头说道：“茂军，你说……马良现在还年轻，等再过几年他后悔了，要把股份要回去的话，我们怎么办？”
习涵芸也知道此次沐氏兄弟突然间决定把庞大股权无偿转让出来的部分隐秘，所以隐隐的有些担忧——因为奇门术士，都拥有着极为匪夷所思令人恐怖畏惧的超自然能力。
而感情这种事情最是容易出问题的，尤其是，马良和吴琼现在还是恋爱期间，天晓得两人之间会不会因为闹点儿情绪就分手。
这也算是在年轻人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吴茂军抬起头来，皱眉想了想说道：“别整天杞人忧天了，小琼的性子……又怎么会和马良闹矛盾。”
“唉，就是因为小琼的性格，我才担心她受欺负啊。”习涵芸叹口气道。
刚说到这里，就见院外驶进了一辆黑色的宾利&#183;雅致Arnage，习涵芸面露喜色，转身往门口走去，一边说道：“回来了，小琼回来了！”
吴茂军也站起身来。
其实吴茂军又何尝没有考虑过小琼和马良之间的感情问题。
要知道，男人比女人更了解男人——哪一个男人没有点儿花花肠子呢？只不过是付诸行动和闷骚的区别罢了。尤其是，年纪轻轻的有着超凡的能力，又有了绝对的财富后，还能够规规矩矩没点儿花心的男人简直比大熊猫还少……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而男人的花心则需要聪明的女人来管束住——如果单纯的玩儿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是暴力女王风范，那很抱歉——前者十有八九会让男人越发厌恶，后者要么是让男人出轨越发频繁，要么让男人的雄性风范褪色。
而吴琼……
吴茂军叹口气，凭女儿那性子，恐怕会迁就……也就是习涵芸所说的受欺负。
就在吴茂军想着这些的时候，习涵芸和吴琼、马良，还有去接他们的曲启平拎着大包小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吴叔叔好。”马良一进门就礼貌的称呼着。
“小马，你好你好。”吴茂军急忙热情的招呼着马良赶紧过来坐下，一边略带着点儿长辈亲切的语气责怪道：“既然和小琼一起去了你们家，就在家里多住几天，陪陪父母，这么急着回来做什么。”
能说出这般话来，内里的含义，自然也就是彻底认可了马良和吴琼之间的关系。
马良当然听得出来，所以心里高兴的同时，年轻心性的他也难免略有些不好意思，憨笑着说道：“小琼也想家了。”
“你父母身体还好吧？”
“嗯，挺好的，二老还让我代他们向您和阿姨问好。”
※※※
闲叙了几句之后，习涵芸便找了个由头拽着女儿上楼去了——她有些不放心这个心性单纯且接触外人极少的女儿，还有马良也是个年轻人，正是干柴烈火的年纪，在某些方面如果不太注意又频繁过度的话，怀孕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而未婚先孕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见妻子和女儿上了楼，吴茂军便不再避讳什么，说道：“小马，沐风明和金不换的事情，我也从沐风堂那里得知了，北京这边近来比较敏感，你现在回北京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嗯。”马良点点头，道：“我把小琼送回来之后，就先回老家住些日子。”
这句话让吴茂军心里颇有些感动，马良能不顾危险的亲自送吴琼回北京，说明他还是很在意吴琼的。
吴茂军说道：“小马，奇门江湖的事情我不太了解，这件事情发生后，我一直都担心公司会受到牵连，不过目前看来还没什么大的问题……你说，以后会不会有奇门术士，暗中找麻烦？”
马良想了想，微笑道：“应该不会，这件事奇门江湖中对于沐风明关注的不多，主要是关注金不换之死，而且现在事情基本上已经谈妥了，只是目前各方面的心还没有静下来，所以我不大方便在北京住着。”
“那么，沐风堂可靠吗？”
“应该没问题，他本来和他的哥哥就不合……”马良摇了摇头，道：“而且沐风堂和您的关系，不是一向很好吗？”
马良并没有说出沐风堂受制于他的话来，也没必要去说。
“可是，沐风堂昨天和我谈话时，有意向出售他手里的股份……说是准备到国外定居了。”
“嗯？”马良皱了皱眉，继而笑道：“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吴茂军放下心来——他知道，沐风堂是极为畏惧马良的，有马良这样一个术法高手在，自然就不担心沐风堂会掀起什么大浪来。
而马良却在想着，沐风堂应该是因为血誓被捏，从而不想再在国内待下去。他可没有兄长沐风明那般修为境界，可以将血誓从家族血缘中剥离出去。所以万一不小心在某件事情上惹恼了马良，给家里人带来危险的话，那就实在是不妙了。
吴茂军正想要对马良谈谈那百分之三十九的股权时，曲启平走了进来，道：“吴总，加藤木佑来了。”
“哦，请他进来吧。”吴茂军点点头。
曲启平转身走了出去。
吴茂军微笑着对马良解释道：“是一位日本人，本来约好今天在公司见他的，恰好你和小琼回来，我回家等你们，就顺便在家里见见这位吧，也没什么大事，前些日子收购了他们在上海的两家综合商场。”
“那我先回避一下。”马良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你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呵呵。”吴茂军笑道。
马良不好意思的挠头憨笑道：“都说了，股份给小琼，我不要……”不过话虽这么说，马良也没有再起身离开，不然的话倒是显得自己太过做作了。
“你和小琼还不一样啊？”吴茂军爽朗的一笑。
这时候曲启平带着一名看上去四十来岁年纪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人穿着黑色西装，中等身材，戴了副黑框眼睛，看上去有些古板的严谨，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棕褐色木制盒子，差不多有一个电脑主机箱的大小。
吴茂军起身迎上去，伸手微笑道：“加藤先生，你好。”
“吴先生，您好。”加藤木佑先是一鞠躬，这才和吴茂军握了握手。
倒是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虽然不算太标准，但对于外国人来讲，已经很难得了。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马良。”吴茂军自主的介绍道。
“马先生，您好。”加藤木佑眼神中一丝诧异之色闪过，却很快收敛起来，并且鞠躬道。
马良有些诧异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世纪华兴集团的董事，不过这时候也不便去询问，心想大概也就是吴茂军随口找了个名头方便介绍吧。想着这些，马良一边伸出右手和对方握了握，微笑着说道：“您好！”
“加藤先生，请坐。”
“谢谢。”
说着话，三人走到沙发前坐下，而曲启平已然走了出去。
对于日本人，绝大多数中国人见到后难免会在心里带有些偏见之色——这实在是没办法，谁让他们日本特产惯于出禽兽呢？
马良作为新世纪的大好青年且稍有些愤青，再加上自从开始学习相术之后多少有了点儿职业病般的心态，当然要装作神色随意实则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加藤木佑先生的面相了。
看看他是不是也很禽兽，进化的怎么样……
只见加藤木佑梳着背头，四方脸，前额较窄，一字短眉，眼角微垂，耳小垂缩，鼻梁微塌，上唇前出，人中宽，左鼻孔旁侧有一粒黑痣。因为戴着眼镜的缘故，马良无法认真的看清楚他的眼睛。
不过左鼻孔旁侧的那里黑痣，其位置却代表着散财不聚，劳顿不堪。
仅按照相书上所述的话，加藤木佑应该是个可怜的家伙了。
不过马良并不会完全相信相书上所述，毕竟那些东西不精确，远不及卢祥安注释过后的论述。而马良还没有认真的学习透彻那些深奥复杂的相术理论知识，只是粗线的了解了一些而已。
“吴先生，十分感谢您对我们的帮助支持。”加藤木佑极为礼貌的说道，一边将自己带来的木箱放置到茶几上，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一尺来高用红绸卷裹着物件，“这是我前年在拍卖行买到的一件玉雕，作为朋友，能够有幸登门拜访，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红绸解开后，露出一尊中国传统的玉石寿星雕像，老寿星额头高凸，右手持杖，仗上悬葫芦，右手平端着一颗硕大的寿桃，脚下踩着祥云，身前还簇拥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
整个雕像浑然天成，活灵活现。
尤为珍贵的是，寿星面色泛黄，须发皆白，所持手杖为深褐色，而右手的寿桃竟然如真的一般带着鲜红的色彩，还带着两片绿叶，而那只仙鹤亦是丹顶黑喙，羽翅上也有着黑色，腿爪上也是黄褐色。
一块玉石上竟然有五六种颜色，雕刻大师又极为精妙的将各种颜色融汇在了这副玉雕中。
即便是马良不懂这些，也能想象到多彩的玉石绝对是罕有的东西了。
不过也可能这玩意儿不是真玉，或者说不是整块玉雕琢而成的。
“加藤先生，这件东西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啊。”吴茂军摆摆手说道，很显然，他也清楚这玩意儿如果是真品的话，那可属于是罕有的宝贝了。
“不不，这其实没有多珍贵。”加藤木佑急忙摇头解释道：“这不是一块整玉雕琢而成，是以工艺手段添加上去的，而且寿桃和手杖、仙鹤也不是真玉，所以这只能是一件普通的工艺品，还望吴先生不要嫌弃，也请您不要拒绝，是我以朋友的身份，真心送与您做礼物的。”
闻听这般解释，吴茂军也就释然了，点点头微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加藤先生。”
“等等。”马良忽而开口说道。
“嗯？”
吴茂军和加藤木佑同时面露诧异之色的看向了马良。

第324章 暗藏鬼胎
玉，石之美者，色纯而性润；
含天然灵气，故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
人们大多都知道玉的价值宝贵，而且玉石文化在中国更是悠悠数千年，受无数文人骚客乃至达官贵人的喜好，将玉比作一个美好高尚的存在，更是多有在诗词中以玉来比喻美好的人或事物，如：谦谦君子如玉、金玉良言、金科玉律、珠圆玉润、玉女、婷婷玉立等等。
而许多有条件的人更是喜欢佩玉玩玉，谓之养玉。
养玉确实能修身养性有益健康，有道是“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这句话还是颇有道理的。
但不为常人所知的是，玉因其天性属阴，性润又含灵气，故而极其受邪孽异物的喜欢——尤其是，鬼魅之类纯阴的物事，附着其上吸附灵气滋养己身。只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因为玉石被人采集或者佩戴之后，鬼魅之类物事就会因忌惮受人类阳气所伤，从而选择逃离避让开来。
换句话说，玉通灵性，也适合宿鬼。
人佩戴玉石之类的首饰，或者在家中拥有玉石类的摆件，绝大多数情况下固然是无需避讳什么的。
不过……假如玉石很巧合的成为了鬼胎宫，那麻烦就大了。
因为鬼胎宫中所宿的鬼，如果没有宿养多年成长到一定程度具备足够的能力之前，是无法脱离鬼胎宫的。大多数都只能周游在数十米方圆之内，甚至有的仅能在不足一米的地方游动。
这种鬼一旦脱离鬼胎宫安全范围，就有可能被天地间的阳气和生灵之气抹灭。
而为了生存，以及鬼这种物事独有的阴性，导致它们的心态会极为偏激，一旦拥有了鬼胎宫之后，就绝对不允许它们生存居住地的环境受到打扰——因为它们想逃离都离不开。
这种情况下，就如小白当初那般，鬼会选择吓唬人，把人给赶走。
而现在，摆在马良和吴茂军面前的这尊玉雕工艺品，中间那位寿星很显然就是一个鬼胎宫，里面寄宿着一只鬼魅之物。
“小马，有什么问题吗？”吴茂军问道。
马良习惯性的挠了挠头，没有直接回答吴茂军的问话，而是微笑着看向加藤木佑，道：“只是觉得这件工艺品很眼熟……加藤先生，请问您是从哪里买到的？”
说话的时候，马良专注的盯着加藤木佑的眼神和表情。
不过加藤木佑除了疑惑之外，神色间丝毫没有别的什么特殊变化。
“这是在一次拍卖会上买到的。”加藤木佑说道。
“什么时候？在哪里？”马良随即又问道，继而意识到自己这般言行似乎有些不礼貌，便略带歉意之色的说道：“很抱歉，我只是一时好奇，而且这件东西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没关系。”加藤木佑虽然越发疑惑，却也没有明显表示出介意来，道：“去年在广州买到的，马先生见过这件玉雕？”
“嗯，有些眼熟，不过不能确定。”马良点点头。
加藤木佑略显尴尬之色，他觉得这其中可能另有什么隐情。因为他知道既然这件玉雕工艺品既然是后来经过现代工艺加工过的，那么有可能之前不是这么完美的样子，而且来历也许还不怎么正当。
加藤木佑讪笑道：“其实，是我的合伙人去广州时购买的，我不太清楚具体的由来。”
“哦，不要紧，我只是随便问问。”马良笑着摆了摆手，“请原谅我的无礼。”
“没关系，没关系。”加藤木佑松了口气，看向马良的眼神中满是赞赏之色——年纪轻轻能成为世纪华兴集团的董事，而且言谈举止很有礼貌。
吴茂军一脸诧异之色的问道：“小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马良微笑着摇摇头。
他觉得，这大概是巧合，而并非是加藤木佑刻意这般做来加害吴茂军的。因为马良刚才探出了一缕意念感知力，试探了一下加藤木佑，对方并非是奇门中人。而且，加藤木佑的神色间没有表露出一丝心虚的样子。
如果他明知道这件玉雕工艺品中宿有一只鬼的话，作为普通人被马良突然间如此这般质问，必然会显露出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惊慌心虚之色的。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接下来的谈话。
其实原本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相谈，加藤木佑此次前来无非就是表达谢意而已。
加藤木佑和他的合伙人黑田俊雄，三年前在上海投入巨资建立了两家超级大型综合商场。然而这种行业比不得日本的电器及汽车类商品在中国的发展，近两年抵制日货的风潮在中国蔓延之后，竞争对手更是在暗地里开始借此大肆鼓噪民众，并且在社会上成功掀起了一股抵制他们商场的群情。
短时间还能扛得住，但时间已久，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坚持不住了。
于是不可避免的是，公司经营陷入了窘迫的境地。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好决定将商场卖掉！
这倒是应了马良看加藤木佑的面相上——散财不聚的劳碌命。
因为他们经营的两家综合商场的地理位置不错，而且公司历来管理上极为严谨，各方面设施系统都健全，所以得知他们要出售的消息之后，很多人都盯上了这块肥肉——大家很清楚，他们是在抵制日货的风潮中加上竞争对手的策略鼓动，从而导致了资金链条断裂，才会一败涂地。
不然的话，凭着两家商场的完善管理和优越的地理位置，绝不会这般不景气。
世纪华兴集团在这次收购当中，采取了大胆且巧妙的策略——他们摸透了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的心理，然后由吴茂军亲自拍板决定：不全部买下，而是主动提出只买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预留百分之四十留给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
这样的话，世纪华兴集团掌握着绝对的决策经营权，而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又不必铩羽而归赔到掉腚，还可以在未来继续从中盈利。
由此，世纪华兴集团不仅在此次投资上节省了开支，并且顺利的战胜其他对手，将两家综合商场并入世纪华兴集团麾下。而且商场可以随时重新开业，不必再耗费太多时间了。
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对于吴茂军此举，更是满怀感激之情。
所以才有了此次加藤木佑这次专程到北京来拜访吴茂军，当面表示下他们，尤其是他个人诚挚的谢意。
※※※
加藤木佑婉拒了吴茂军礼节上的挽留，告辞离开了。
送走加藤木佑，马良和吴茂军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习涵芸和吴琼母女二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旁围着那件玉雕工艺品欣赏着，一边不时的赞叹着其雕工艺术的精美。虽然，这其中有很多地方是后来以现代工艺添加上去的假玩意儿，但并不妨碍它的美感和艺术性。
还未等马良说什么，吴琼就抬起头微皱着秀眉说道：“马良，这件工艺品虽然很精致美观，可我觉得这东西有些不好，似乎阴性太强了些。”
吴茂军和习涵芸对于这方面也有所了解，所以吴琼说这些的时候并不避讳他们。
马良点点头，道：“嗯，是鬼胎宫。”
“啊？”习涵芸骇了一跳，急忙收回抚摸在玉雕上的手，往旁侧坐了坐，满面惊悚疑惑的神色，问道：“鬼胎宫是什么？”
吴茂军也是一脸诧异的看向马良。
而吴琼只是了悟般“哦”了一声。
看到习涵芸如此惊恐模样，马良笑着劝慰道：“不用担心，只是里面寄宿了一只鬼而已。”
好嘛……
寄宿了一只鬼，还只是而已？
对于你马良这号奇门术士高手来说，鬼确实算不得什么。可对于吴茂军和习涵芸这种常人来讲，鬼这种物事，那就是代表着恐怖和危险的存在啊。
吴茂军当即气愤不已，怒道：“这个小日本，竟然想害我！”
马良摇摇头，笑道：“也不一定就是他想害您，兴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是鬼胎宫，留下吧，确实是难得的稀罕物件……”这句话马良可不是开玩笑，因为鬼胎宫的形成本来就需要特定的环境条件，而恰好又落在了一件本就稀有昂贵且雕工精美的玉石当中，这就更加稀有了。
“可是，不会有害处吗？”吴茂军依旧有些不安的问道。
“不要紧，将鬼魂打散或者压制在其中不让它跑出来就可以了。”马良笑了笑，道：“小琼就能够做到。”
习涵芸看向吴琼，惊讶道：“小琼，你也可以？”
“嗯。”吴琼点点头，一边带着些喜悦和羞涩的神色看了马良一眼——多好的男朋友啊，时时刻刻都惦记着给她出风头的机会，希望她能多多显露出自身的优点和能力。
吴琼确实能做到。
想要把普通的鬼魂打散或者压制的话，任何一名奇门术士都可以轻易的做到。当然，这并不是就代表着可以随意的豢鬼，更不是说随便哪个奇门术士就能够对付所有的邪孽异物。
而吴琼的术法能力太低，所以刚才只是感觉到了玉雕上有薄弱的阴邪气息，却不能够看到收缩躲藏在玉雕内的鬼魂。若非如此，刚才就被吴琼发现里面有鬼的话，肯定会惊恐之下忍不住出手将那只可怜的鬼魂打的魂飞魄散了。
“不不，还是把它扔了吧！家里放着这个东西我可不安心。”习涵芸犹有些心悸般的说道。
“扔了怪可惜的。”吴茂军相信马良的话，现在也不怎么紧张了，他笑着说道：“小马，竟然你说这件玉雕也算是稀罕的宝贝，那干脆送给你得了，反正这种东西留在你手里，也翻不了天。”
马良赶紧摆手说道：“别，人家送给您的，我怎么能要。”
“送给我了就是我的，难道我就不可以送人吗？别拒绝了！哈哈。”吴茂军爽朗的笑着说道，并且摆着手示意马良不要再拒绝。
习涵芸更是点头说道：“对对，小马你拿走吧！我是坚决不允许家里留这东西的，你不要我现在就把它送人去。”
“马良，你就收下吧。”吴琼柔声说道。
马良哭笑不得，面露为难之色的说道：“那，那好吧，谢谢叔叔阿姨。”
“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呵呵。”习涵芸赶紧说道，好像生怕马良反悔似的，不过她还是有些忌讳这玩意儿，道：“那个，你们先把他拿到楼上去吧，正好，小琼你和马良一起上楼去，帮他把房间收拾下。”
“嗯。”吴琼红着脸答应下来。
马良也是面色尴尬，他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吴琼作为女朋友去他家里见父母，又是买这又是买那还都是好东西。而他作为男朋友到女方家里，却不知道送点什么好，只能买些普通的礼品罢了。这还不算，来一趟没花多少钱不说，竟然又捞到手中这么一件玉雕工艺品，起码也值个百八十万吧？
到了楼上卧房，马良把那间玉雕摆放到窗台上，然后和吴琼一起仔细打量了起来。
都是奇门术士，自然对这类东西格外的感兴趣。
这件玉雕的雕工极为精湛，后来添加物件时的工艺也相当有水准，不仔细看的话绝对是浑然一体，美轮美奂。
“良子，鬼生活在鬼胎宫里，也挺痛苦的。”吴琼轻声感慨道。
“嗯。”马良笑了笑，一边打量着玉雕，一边随口说道：“想不到我们家琼琼还是个悲天悯鬼的人。”
吴琼捶了马良一拳。
马良却突然皱了皱眉，沉声道：“小琼，这东西有古怪！”
“啊？”吴琼诧异道：“怎么了？”
“这鬼胎宫！肯定是人为的！这只鬼生前是被人杀死的！而且……”马良双眉一挑，直起身子严肃的说道：“这只鬼没有一丝自我意识，属于是傀儡，也可以说是，鬼仆！”
吴琼自然明白鬼仆代表的是什么，马上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道：“你是说，送礼的那个日本人，要害我爸？”
“不是他。”马良摇摇头，皱眉思忖着。
他知道，加藤木佑绝对不是奇门术士，而且身上没有符箓之类护体的物事，不然马良之前绝对能感应到的。那么，加藤木佑十有八九不知情，不然的话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绝对不敢随身携带鬼胎宫出来逛游。

第325章 沐风堂出马
吴琼秀美的脸颊上怒容和忧色并露，急道：“那会是谁？”
她并没有急于去想着把鬼仆直接摧毁，因为她很清楚，现在就把鬼仆杀死的话，那么就更难以找到幕后豢鬼的术士了。
“别急，我再仔细观察下。”
马良摆手安慰道，一边搬了把椅子坐下，探出一缕意念进入鬼胎宫中，小心翼翼的卷裹起那暴躁不安的鬼，研究起来。
这只躲藏在鬼胎宫中的鬼，很显然没有什么自我的意识，只有本能的自我防范心理——这类鬼最为凶恶，因为它们受到了生灵之气威胁的时候，不懂得选择逃避，只会出于本能的去反击。
这符合傀儡也就是鬼仆的特性。
没有哪位豢鬼的术士愿意养一只有自我意识的鬼。
而这只鬼之所以现在像是畏惧般老老实实的窝在玉雕鬼胎宫中，是因为被人为用术法符箓压制在了鬼胎宫中出不来。这样的话，鬼是安全康健的，因为玉石的天然灵气无论是对人畜还是邪孽异物，同样拥有滋养的功效。
能够在玉雕上作符布阵又不留下痕迹的，绝对是术法高手！
玉雕是鬼胎宫，这说明这只鬼生前就是死在了这块玉雕身上，且无比巧合的受到了某种特殊力量的影响，才不至于魂飞魄散，而是寄宿在了玉雕中，从而让玉雕成为了它的鬼胎宫。
身死玉雕上，又受到特殊力量影响，而且又有符箓压制……
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只鬼生前是被术法高手杀死，再用术法极为精确的控制在了玉雕上。
而这件玉雕的主像老寿星是鬼胎宫，后期以现代工艺精心添加上去的仙鹤、寿桃、绿叶，则是和主体老寿星之间有了相接之处。如此一来，那名术法高手只需要在某个地方稍加施法，就可以轻易控制这只鬼仆从鬼胎宫中跳出来，在不脱离鬼胎宫安全区域内的地方悍不畏死的去做任何事情。
舍得下这么大本钱豢鬼，其目的是什么？
如果仅仅是为了害死吴茂军的话，显然凭一只恶鬼根本不足以撼动吴茂军这种强势人物的。但如果只是为了吓唬一下吴茂军的话……那得多么愚蠢的脑袋瓜子才能想到这般方法来啊？
人家吴茂军随时都可以把鬼胎宫扔掉，随时都可以找一位术士搞定恶鬼！
所以，如果说有术士试图借此来加害吴茂军的可能性，似乎很不合理。
想到这里，马良笑着对吴琼说道：“小琼，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父亲，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为什么？”吴琼疑惑道。
马良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讲述了一遍，然后说道：“兴许只是个巧合，这只鬼已然完成了它的使命，或者是受害人感到了这东西不祥，才会出手卖掉……结果机缘巧合之下，就被加藤木佑的朋友买到了手中。”
“哦，可是万一呢？”
“所以先把这玩意儿留在我这里，鬼仆别杀死，等过段时间看看，是否有奇门中人刻意要加害人。”马良笑了笑，继而一脸阴险的说道：“假如确实有人借此想要祸害你父母的话，那没说的，干掉他！”
吴琼想了想，道：“好吧。”
“嗯，家里有朱砂之类的物事吧？一会儿我画几张符箓，给叔叔阿姨他们俩每人戴一张，以防万一，有备无患嘛。”马良笑道。
吴琼以前也修习术法，自然难免会接触这类东西，所以家中有现成的朱砂笔墨。她点点头说道：“有的，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说罢，吴琼转身就急匆匆走了出去——其实她已经想到，如果真有人想要籍鬼仆来害父母的话，那么肯定是想要暗中行事不被人所知，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但正如马良所说——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
晚上八点多。
吴琼和马良开车离开了全景花园别墅区。他们对吴茂军夫妇说的理由是：去外面玩玩儿——多好的借口，虽然现在天寒地冻的，但夜生活对于热恋中的年轻人是有着极大吸引力的，况且干柴烈火精力旺盛的他们，还有许多事情不方便在家里面做，许多话不方便说的。
大街上车流如织，灯火辉煌。
冬日的严寒根本无法驱散大都市丰富的夜景，更不能影响到人们享受着夜生活的多姿多彩。
吴琼一边驾着车一边问道：“良子，找沐风堂做甚么？”
“谈点儿事情。”马良笑了笑，道：“怎么？心里还记恨着沐风堂呢？”
“嗯。”吴琼很坦诚的说道，她一点儿都不想见沐风堂这个人——即便是，她知道沐风堂当初也有他的难处，而且沐风堂是她的师父，对她确实很好。
很快，车行至平安里西大街玉湖小区门外。
马良掏出手机拨通了沐风堂的电话，几声响后，手机中传出了沐风堂一如既往般阴森森的声音，只不过略带了些讶异的口气：
“马良？什么事？”
“我和小琼在你们家小区门外，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好，小区西门往南五十米有一家星巴克咖啡，我们到那里谈吧。”沐风堂没有任何犹疑的答应下来，也不问什么事儿。
电话随即挂断了。
马良拿着手机哭笑不得，到底是沐风堂，这厮的脾性就改不了——也不怕撞上哥们儿心情不好，从而因此生气上火捏碎了你的血誓？我靠！
星巴克咖啡店的雅间内。
灯光有些昏暗，温馨祥和。
如果没有对面那位像是一具活尸般枯瘦阴森的中年男子，想必马良和吴琼这一对儿会感觉很有点儿浪漫情调，故而会忍不住调情吧？
马良微笑望着沐风堂，道：“沐总，看起来身体已经全然恢复了。”
“是的。”沐风堂毫不否认，硬邦邦阴森森的说道。
“听说想要退出江湖了？”
沐风堂一滞，灰蒙蒙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无奈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想再在国内住着了，没意思。”
“嗯，钱也赚够了，也为了家人的安危。”马良叹口气，道：“只是，这样真的能避开吗？”
“马小友不想让我走？”沐风堂声音越发阴森起来，透着些恼怒和悲哀。
“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马良笑着摆摆手，略带歉意的说道：“我只是好奇，沐总你能摆脱开这些江湖上的事情，可是你又打算如何躲避天劫？比如注定的五弊三缺犯其一，还请沐总多多赐教，我很想多了解一下。”
这话说的就很客气了。
但马良不是虚伪，他是真想知道——沐风堂现在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能有了健全的家庭，他又是如何避开或者打算避开天劫？
沐风堂看着马良，似乎想要从马良的表情上看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儿，沐风堂看了眼吴琼，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说吧，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马良看得出来，沐风堂并非不想回答他的提问，而是因为吴琼在场不方便说的缘故。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马良和吴琼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两人结婚成家似乎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那么当着吴琼的面说出什么老婆早死或者残废的话来，着实不妥当。
所以马良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说道：“年前你肯定是走不了的，所以有件事还要请沐总帮帮忙……嗯，不会耽误你移民的。”
“说。”沐风堂硬邦邦的说道。
“去上海一段日子，世纪华兴集团在上海刚刚盘下了两家日本人经营的大型综合商场。”马良喝了口咖啡，不急不缓的说道：“你是世纪华兴集团的大股东，总经理，去那里监督商场的运营，合情合理。而且，商场刚刚易主重新开张经营的话，总要有公司高层去的。”
沐风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都没有一丝的疑惑，只是阴森森的问道：“做什么？”
马良也不介意沐风堂这般生硬的没有一丝友好态度的表情，便将玉雕鬼胎宫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然后很认真的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去看看那个加藤木佑的合作伙伴黑田俊雄，是不是术士，或者，他们有没有和术士联系……”
“好。”沐风堂干脆利落的点头答应下来，继而说道：“不过，如你所说，能够在玉雕上作符布阵，且不留下丝毫痕迹的人，显然是术法高手，如果真的是日本人要以术法做什么的话，我的修为境界，恐怕对付不了这样的高手。”
“不用，你也别去冒险！”马良摆摆手，道：“只要确定下来有没有这种术士的存在就行，到时候通知我就行了。”
沐风堂思忖了一下，道：“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帮我照顾好妻子和子女。”
“干嘛说的这么悲壮？都说了不要你冒险动手的。”马良赶紧说道，心想这家伙怎么听着有点儿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了，“再者说了，还不一定就是人家日本鬼子要干坏事儿。”
“还有事吗？”沐风堂冷冷的问道。
马良一滞，气道：“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儿？我会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的！”

第326章 爱情面前，怕什么贼老天！
沐风堂低头，咬了咬牙，道：“对不起。”
“我靠！”马良败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很小人，于是面露无奈和一丝歉疚之色的挥挥手道：“得得得，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等你移民后，咱们就换个血誓，行了吧？”
沐风堂思忖了一下马良这句换个血誓的意思，继而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沐风堂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扭头示意马良到外面谈。
马良会意，朝吴琼笑了笑，然后走向门口。
不过沐风堂并没有推开门走出去说，而是等马良走到身旁时，便低下头附在马良的耳畔轻声说道：“马良，从我这里你是学不到什么的，因为，我现在是个废人！所以不必忌讳天劫会对家人带来灾难。”
“嗯？”马良怔了怔，“怎么说？”
“半个男人！”
马良心里一沉，低声说道：“对不起！”
沐风堂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半个男人……这让马良极为吃惊的同时，也有些后悔不该问及沐风堂这个问题。
他知道，这种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是何其的难以启齿——沐风堂虽然身材枯瘦性格阴沉，但身体状况要比常人康健的多。而他之所以说自己是半个男人，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失去了某方面的能力！
看到马良站在门口发呆，吴琼有些担心的起身走了过去，轻声问道：“良子，沐风堂怎么说？”
“唉，可怜人。”马良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到底哪里不对了？”吴琼越发困惑和担心的问道——她知道五弊三缺犯其一，同样也了解沐风堂似乎没有受到过什么特殊的打击，一家四口极为和睦幸福，家庭条件优越。
马良苦笑道：“他现在，已经不算个完整的男人了。”
“什么意思？”
“呃……和太监差不多吧。”
“啊！”吴琼大吃一惊，急忙伸手掩住了张大的小嘴。
她可以不在意沐风堂是不是阉货，但这种情形如果也是“五弊三缺犯其一”中的“残”，那么吴琼可就很在意很担心了——因为万一将来马良也遭受到这种摧残的话……事关性福生活，很严重地。
马良揽住了吴琼的肩膀，微笑着劝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咱们走吧。”
吴琼神色间犹有些惶恐的跟随着马良往外走去，一边轻声道：“可是，你准备怎么应对？”
“这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什么？”
“我那玩意儿现在还好使，咱们争取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多的去做无限爱做的事情……也省得将来不行了再后悔。”
吴琼一头雾水跟着马良离开了星巴克。
等坐到车上后，吴琼才回过味儿来，羞恼的捶了马良一拳，道：“你讨厌！没正经的！”
“这事儿很不正经吗？”
“哼！”
嗡……黑色法拉利在斑斓的夜色中驶向远处。
马良其实并不太担心自己某一天会像沐风堂那般，成为一个没有被阉掉却只是比太监撒尿方便点儿的男人。
因为“五弊三缺犯其一”这玩意儿谁也说不准到底会犯哪般缺哪般。
不过，没有人愿意犯其中的任何一弊，也不想缺任何一项。
※※※
夜半时分。
马良躺在床铺上望着外面的夜色出神，久久不能入睡。
窗帘没有拉上，他可以看到外面被灯光映射的有些昏黄的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衬托着夜色越发的静谧安详，便是在温暖的房间内，也不由得令人感觉到一股清冷的寒气。
微微的声响中，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了。
听着轻微的脚步声，马良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调皮的笑容，之前内心里的烦躁思绪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用去看，他也知道是吴琼偷偷溜进来了。
就像是在老家住着的时候，晚上他会偷偷溜到吴琼的房间里滚床单一般，在这里，自然是吴琼往他的房间里跑了。
年轻人嘛。
薄被一掀，一个穿着睡衣透着温热的酮体贴在了身上。马良当即扭身将吴琼抱在了怀中，一边温柔的拱上去嗅着吴琼脖颈间透出的体香，一边促狭的笑着打趣道：“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跑到我屋里来，想了？”
“啊……”吴琼忍不住轻轻的一声呻吟，继而推开马良，嗔怪道：“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一会儿再说！”
马良翻身压在了吴琼的身上，双手极不老实的开始解着睡衣上的系带。
屋内顷刻间荡起了一片醉人的春意……
云停雨住，室内安静了下来，充斥着浓浓旖旎的浪漫和温馨氛围。
抱着怀中玉人，马良轻笑道：“古人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诚不我欺也。咱俩现在偷偷摸摸的凑到一块儿，倒是有一番别样的情调了，挺刺激地，嘿嘿。”
“讨厌！”吴琼掐了一把马良胸前并不突出的胸肌，柔声道：“你明天走吗？”
“嗯？想让我走？”
“不想。”吴琼摇了摇头，捏着一缕长发在马良的胸前轻轻划动着，道：“其实我想你在这里多住几天，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办结婚证的吗？可是，我也知道北京这里现在有些不安全。”
马良怔了怔，稍有些违心的说道：“不要紧，我可以多住两天。”
“真的？”吴琼撑起了身子，满脸惊喜之色的看着马良，道：“你考虑好了？”
“嗯……”马良有些没底气般的点点头。
吴琼叹了口气，重新伏在了马良的胸前，她知道为什么马良刚才的回答是那么的没有底气，便轻柔的说道：“如果只是因为担心我会有不测的话，你大可以放心，我不在意，更不会害怕，真的。”
“哟哟，不讲理了不是？”马良嘿嘿乐了起来，故意贫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是奇门术士哎，就不兴你克我？”
“我算什么奇门术士。”吴琼嘟了嘟嘴，继而说道：“如果，如果你是担心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不利的话……我，我，我听你的。”说着话，吴琼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她此时有些恨，恨的没有目标，没有头绪。
为什么自己和马良都是奇门术士，都修行奇门术法？从而会受到天道自然的束缚甚至是劫难。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奇门术士的身份，两个人又怎么能够相识从而相爱呢？
马良又败了，他发现和吴琼在一起贫嘴的时候必须注意些。
好嘛，本想着故意把消沉的氛围调解下才开玩笑的，哪曾想吴琼竟然当真，还哭了。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别胡思乱想了，没什么大不了。”马良紧了紧抱着吴琼的胳膊，微笑着劝慰道：“咱们还年轻，大不了以后不再插手奇门江湖中的事情，不再动用奇门术法呗……平常人不照样过的有滋有味？”
“真的可以吗？”
“事在人为！”
“嗯。”
吴琼的身体蜷缩着，越发依偎在马良的身体上紧密了些，玉臂抱住马良，轻轻用头发蹭着他的胸膛。
其实马良本来就没打算明天就离开北京市，因为他一直都惦记着来之前在火车上答应吴琼说领证的事儿——身为女儿身的吴琼主动提出了和他领证，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开口答应了，一口唾沫一颗顶，能说了不算吗？
当然不行。
所以他要在北京这里等待着卢祥安的回复。
马良不想再回到华中市等消息：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快刀斩乱麻——之前他考虑的是，如果卢祥安在经过推算卜卦之后，确定两人结婚后会对吴琼带来不利的话，那么马良宁愿作出对不起且会伤害吴琼的事情来，也要坚决的干脆利落的和她马上分手。
但刚才吴琼那一番话，却让马良坚定了一个信念——不管结果如何，这媳妇儿，我还就娶定了！
“明天我得去学校，一个多月没有去过了。”吴琼轻声道。
马良笑了笑，他知道其实吴琼现在也想着先从卢祥安那里得到答案，不管是好是坏，都想知道——人之常情。所以马良点点头，温和的说道：“嗯，我也得回啤酒厂那边看看。”
“不行，你得留在家里面，外面不安全……”
“大姐，你们家人都出去忙了，我这个还不是准姑爷的老爷们儿留在你们家，你觉得我能坐得舒坦吗？”
“可是……”吴琼有些为难了。
“放心吧，哪儿有那么巧合的就有人一直盯着我？”马良无所谓的说道：“明天我坐公交车去，不显山不露水的……再者说了，我来北京压根儿也没几个人知道，他们总不能一直都在啤酒厂或者你们家里守株待兔等着我吧？”
“那，那好吧。”吴琼只好答应下来，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直视着马良，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想着去啤酒厂见你的同事魏苗，还有那个女警察蒋碧云？还想要在你们合租的房子里住一晚？”
马良愕然，直勾勾盯着眼前那两团晃悠着的诱人丰满，继而咧嘴笑道：“是啊是啊，这么久不见，还怪想她们的。”
“哼！”
“如果你怕出事儿，就先把我榨干了！”马良嘿嘿一乐，身子一抬张口含住了一粒……
“啊！”
敏感部位被含住嘬吸，吴琼忍不住一声轻吟，身子软绵绵趴在了马良的身上。
一时间室内再次春风荡漾。
雨露甘霖降下，迷醉了床上的一双人儿。

第327章 守株待兔的阵法
早上的时候雪停了一会儿，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又纷纷扬扬的下大了。天地间万物都被蒙上了一层白雪，真有些银装素裹般的模样。
杨家埠村大街小巷里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行人出来走动。
马良踩着积雪行走在大街上。
他没有回啤酒厂，而是选择了先来住处这里看看，然后再打电话联系褚明奕找个地方谈谈。
至于谈什么，马良自己都没想清楚，只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因为他知道，身为公司职员，而且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突然间请假离开公司一个多月，必然会对部门的运作产生些影响……
褚明奕自然不会介意，但其它公司高层和员工呢？
所以褚明奕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压力的。
也许，我应该主动提出辞职了吧？马良这般想着，已经走到了村东北角自己租住的院落门前。
然后，马良停下了脚步。
飞雪已然在他的头上和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上落了一层，远远看去有些颓废落魄的模样。
寒风卷起一团团飞雪扑打到院门前的台阶上、以及那两扇窄小的院门上，发出扑簌簌的声响。落满积雪的两层台阶上有明显的几个脚窝，由此可以看得出来，蒋碧云和魏苗她们晚上的时候还会在这里居住。
这么冷的天，不知道她们是安装了空调还是买了采暖炉或者是电暖器？
马良笑着摇了摇头，将摘下来攥在手中的钥匙串又重新挂回到了腰间——他不打算进去了，因为那两扇木制的院门上，很明显被人布了阵，倘若有术士从门口进入触及到阵法的话，必然会被布阵者所察觉。
看来果然如同卢祥安所说：金不换死后，北京这边儿不消停，而且也有人盯上了马良。
不过马广、卢祥安已经与各方面达成了妥协。
想来再过些时日，等所有人的心绪都彻底平静下来后，就不会再有事了吧？
从木门上布下的这个很特殊也很隐秘的阵法上可以看得出来，必然是高手所为。不过并不能瞒过马良的神识和敏锐的视觉，而且他如果想要进去的话，也能够轻易借助术法进入院内，又不被对方察觉到。
只不过没那个必要了，谁知道进去之后院落里是否还有其它阵法存在呢？
太麻烦。
就在马良转过身要离开的时候，只见前面街道口拐过来一辆白色的普桑警车，不顾下雪路滑般飞驰着往这边开来。
马良急忙靠边站了站。
警车哒哒的按响了两声喇叭，然后在院门前刹车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一身干练警服的蒋碧云从车上下来，一边伸手将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一边瞪视着马良，道：“马不良，你还知道回来啊？不声不响的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出差有这么久的吗？”
“那个，这不是公司安排嘛！”马良嘿嘿挠头笑道，一脸憨厚之色。
“少跟我装模作样！”蒋碧云板起脸来，道：“老实交代，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儿要出去躲着？”
“天可怜见啊！我是好人！”马良举起了双手。
蒋碧云哼了一声，看了眼台阶上的积雪，诧异道：“怎么没进家就要走？”
“哦，没烟了，想要去买包烟。”马良反应很快，继而转移话题道：“小云，你没上班啊？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我回来取些东西”蒋碧云瞪了马良一眼，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走到车前拽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了两包苏烟铂晶，甩给了马良，道：“不用买了，我这儿有两包烟，先抽着吧。”
“你也抽烟了？”马良接住烟诧异的问道。
蒋碧云撇撇嘴，道：“别人给的。”说着话，蒋碧云踏上台阶开了院门走进去。
“受贿，这是赤果果的受贿腐败行为，小云啊，太让我失望了！”马良一边极为夸张的贫嘴说着，一边颇为无奈的踏步登上台阶——没办法啊，现在再走的话实在是没理由。
只见他脚步微斜，右脚先划出一个弧线从内向外的跨出半步，右脚尖擦着地前出一步，继而身体一转，从门口转悠了进去。
有蒋碧云帮忙打开院门，倒是省得马良再多施术了。
“你才受贿，哼！你当我想要这东西啊？别人硬塞到车里的！”走在前面的蒋碧云气呼呼的说道。随即本能般觉得身后有异，便扭头看了看，却见马良已经微笑着走了进来。
蒋碧云也没去想别的，但就在她准备扭头往屋里走的时候，眼角余光发现了门口积雪上清晰的划痕。
不是正常的脚印。
蒋碧云皱眉道：“马良，你搞什么鬼？不会好好走路吗？”
“喂喂，蒋警官，太敏感了吧？好久不见你，我心里高兴啊，就得瑟着扭了个舞步，这也算是犯错误吗？”马良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心里却在想着——好一个蒋碧云，不愧是做警察的，警觉性可真够高啊。
“没个正经模样！”蒋碧云啐了一口，脸颊微有些红，转身快步走上了台阶，在屋门口跺跺脚摘下警帽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雪，然后往屋内走去。
马良跟在后面不急不缓的走着，他的神识却小心翼翼的散开，在院落和小楼内探查着，尤其是门口和楼梯口的地方。
果然，屋门口和一楼的楼梯口都被布下了阵法。
看来对方还真是煞费苦心的等待自己出现，然后想要干点儿什么事。马良轻叹口气，踏步向屋内走去。同样在门口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积雪之后，如之前近院门时那般，以“乙日奇辅步法”，轻松的走进了房屋内，然后依旧用这种步法踏上了楼梯。
但在他踏上楼梯的时候，却被走在前面的蒋碧云猛一回头看了个正着。
“喂，你有癫痫啊？”蒋碧云一脸疑惑的说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久别胜新婚，见到你我就激动的不行，嘿嘿……”马良大咧咧的逗趣道，一边拆开苏烟铂晶，毫不客气的掏出一支来点上抽着，以掩饰自己刚才一丝的尴尬之色。
“少来了！”蒋碧云脸颊更红了，狠狠剜了马良一眼，扭头蹬蹬蹬的上了楼。
马良叼着烟走上楼去。
楼上倒是没什么阵法，一切如常。
只是屋内很冷，没有任何取暖设施。
一上楼，蒋碧云就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卧室内，似乎很焦急的模样。
这点儿寒冷对于马良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他坐到沙发上抽着烟问道：“小云，入冬了，你和魏姐也没生炉子或者安空调啊？”
“没有，我们俩每人买了台电暖器，还有电褥子。”蒋碧云答着话走了出来。
看着蒋碧云两手空空，马良诧异道：“你不是说回来拿东西吗？”
蒋碧云有些尴尬的说道：“早上走的时候匆忙，忘了关电暖器。”
“唉，这儿条件还真够差的，冬天天冷，你们平时就别回来住了。”马良起身在屋内踱起了步子，一边打量着屋内。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可以在所里住，可魏姐呢？谁陪着她？”
“呃……”马良挠挠头，似乎有些歉疚般的说道：“要不这样，回头我跟厂里说一下，让公司的客房部大楼那边儿给她安排一间房吧。”
蒋碧云嘁了一声，道：“那最好不过了，大经理！”
很显然，她不怎么相信——你就是职务再高，也不能随便在公司里给安排一间客房让魏苗居住，而且一住就是一冬吧？
刚说到这里，就听着楼下院落里传来了魏苗的声音：“小云，你怎么回来了？”
“啊，我忘了关电暖器，回来关掉。”蒋碧云应声道。
“我有份资料落下了，回来取，瞧咱俩这记性，呵呵。”
随着说话声和噶哒噶哒的脚步声，魏苗从楼梯口走了上来。她今天穿着一件黄色修身型夹克羽绒服，黑色紧身皮裤，黑色的中筒马丁靴，显得身材修长高挑。而束起的长发和羽绒服的黄色，越发衬得她风姿绰约，时尚靓丽的晃眼。
一看到马良，魏苗当即愣住，美丽的双眸中顷刻间不受控制般的浮出了一层蒙蒙的水雾。
“魏姐，好久不见，近来还好吧？”马良嘿嘿笑道，如以往那般透着股轻松风趣又无忌的懒懒模样。
“啊，好，挺好的。”魏苗有些恍惚的说道：“你，还好吧？”
“嗯。”马良点点头，坏小子的表情收敛了起来。他看得出魏苗美眸中充斥的关切和温情是真挚的，甚至带着些许思念般的伤感，于是马良没来由的心里一暖，又有点儿心疼般的酸楚，歉意的说道：“这次出差时间挺久，部门的工作都得由魏姐你操心，受累了。”
魏苗已然从惊喜中回过神儿来，发觉到自己的失态，便急忙摘下手套抬起葱玉般的手揩了揩眼角的泪珠，道：“不累，公司又为咱们部门安排了一个人……啊，外面风大，吹的眼角有些发酸。”
“嘁，苗姐，我看你是想某人想的吧？”蒋碧云不满的嘟哝了一句。
“死丫头，竟瞎说！”魏苗红着脸嗔怪了一句，又急忙说道：“小马，你快坐啊……呀，外面冷，我去拿电暖器。”
马良不禁笑道：“魏姐，我怎么觉得好像到你家了似的？这么客气干什么？”
“啊？不是不是，呵呵，我就是……”魏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脸颊越发红了起来，低着头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这是做什么，太丢脸了，干嘛这么紧张，他回来就回来呗！

第328章 情不自禁
卢祥安曾经用树叶飘落来形容这个世界上无时不刻都在发生着数不胜数的各种巧合……
现在，马良发现自己就像是那一片被风吹动飘落的树叶，落到哪里就是一个巧合——他本来就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回到了北京，所以没有去啤酒厂。而且正是因为上午十点多钟的时间段，正值人们上班的时候，他才会到住处这里来随便走走看看，不曾想蒋碧云和魏苗却是很巧合的先后回到了住处这里。
于是三人就在这个本不该见面的时间段，碰面了！
闲聊了没几句，蒋碧云就说道：“我还有事，得回所里了，你们俩先聊着，中午的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说罢，蒋碧云起身就蹬蹬蹬的下楼了。
室内一时间有些沉闷。
马良微笑道：“魏姐，最近物流部工作方面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红日货运公司在这方面的业务做的很好，倒是让我们省心多了，而且人力资源部为咱们办公室又安排了一个新职员。”吴琼轻声的讲述着，像是在对领导做工作汇报，“小马，公司已经按照你提出的方案，制定了新的货物外运流程，目前正在完善，等明年与红日货运公司的合同到期，就重新招标，按照……”
“呵呵，那就好。”马良将烟蒂按灭，道：“魏姐，今天不忙了？”
魏苗怔了怔，道：“还有工作，我这就回公司……小马，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哦，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马良摆摆手笑道，“对了，回头我跟褚总商量下，由你来做物流部的负责人吧，这样公司就可以在客房部大楼那边给你分一间宿舍，天冷，还是住在厂里面好些。”
“我？”魏苗诧异道：“小马，你，你要辞职了吗？”
“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魏苗心里一酸，眼眶中忍不住又泛起了泪光，脑海中瞬间思绪到了许多。
自从上次去她家里帮了一个大忙之后，马良平静的工作生活似乎就此被打破，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或被人知或不被人知晓的事情，神秘诡异又充满了危险！而且从后来发生的事件中，魏苗可以明晰的判断出：马良不是普通人，他拥有着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能力，但他似乎更愿意过着与常人一样的平静生活。若非如此，他既有钱，又有绝对的能力和实力，为什么偏偏要来啤酒厂工作，过着和所有都市白领一样甚至还不如的生活呢？
马良又点了颗烟，神色如常般透着些狡黠和轻松的笑容，道：“哟哟，舍不得我走？魏姐，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嘿嘿……”
“马良！你……”魏苗气结，声音有些哽咽的再次问道：“为什么要走？”
看着魏苗这般伤感的模样，马良心里说不清的难受——他也有些不舍，甚至暗暗后悔自己刚才突然间作出的辞职决定。不过他的表情依旧，还故作小翼的竖起食指在唇边，轻声道：“嘘！我是想自己创业了，有道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咱不能给人打工一辈子不是？我得当老板发大财啊。所以嘛，魏姐你就别伤感落泪了，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嗯。”魏苗低下头，轻轻揩去泪珠，心里堵的难受。
马良嘿嘿笑着劝道：“再者说了，我这只是辞职离开而已，又不是要去走一遭黄泉路……”
“不要！”魏苗紧张的抬起手按住了马良的嘴巴。
一阵香气扑鼻！
马良只觉得唇边玉指温润柔滑，忍不住嘴唇微呶，“啵”一声亲了下魏苗紧按在他唇边的玉指。
“啊！”
魏苗心一慌，急忙收回了手，顷刻间霞飞双颊，便是心头之前的伤感情绪也消失不见。她有些慌乱的扭过头去，双手拧在一起，一边说道：“小马，你，你胡闹，讨厌……不许，嗯，不许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那个，啊，哈哈，情不自禁，情不自禁。”马良老脸也有些发红，起身道：“魏姐，辞不辞职还不一定呢，咱们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哦。”魏苗低着头拿起资料起身，岔开话题道：“小云说中午一起吃饭，你……”
马良挠着头一边往楼下走着，一边说道：“看看吧，如果有时间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没时间的话，魏姐，你帮我向小云道个歉吧，算了算了，到时候我自己给她打电话吧。”
“嗯。”魏苗面露失望之色，听马良话里的意思，十有八九是吃不成这顿饭了。
此时马良正好走到楼梯下方最后三个台阶，魏苗便看到马良脚步一晃，身体转了半个圈，似乎有些踉跄般踩在了一楼的地板上。
“小心！”魏苗急忙探身前抓，蹬蹬蹬快步冲了下去。
不曾想跑的太急，而马良落地后看起来站的很稳当的模样，扭头看向了魏苗。于是魏苗急忙想要止住脚步，结果重心不稳，脚下一歪摔了下去。
马良见状赶紧伸开双臂，将魏苗抱在了怀中。
“慢点儿！”马良哭笑不得——他心里还准备着再次说什么见到你很高兴所以激动之下跳舞得瑟的借口呢，不曾想魏苗误以为他差点儿摔倒所以赶紧扑上来帮忙搀扶，反而把她自己给害的差点儿摔倒。
此时，两人的状态就有些暧昧了。
马良身体微微前倾，抱着魏苗，低头看着她秀美的脸颊。
而魏苗则是仰躺在马良的胳膊上被他紧紧抱着，神色间依旧有些惶恐的望着马良那张并不英俊的脸庞——那张脸上还挂着些许坏坏的，有点儿幸灾乐祸，又有些关切的神色。
这一刻，时间似乎有些凝滞般变得极为缓慢。
魏苗的脸很红，心跳加快，感觉浑身无力，脸颊发烫，思绪乱如麻。然后，很快被一种诡异的情绪占领了思维，她微微的阖上了一双美眸，弯弯长长的睫毛因为一丝紧张而微微颤抖着，下巴向上抬起，将娇艳欲滴的双唇往前送了送。
这般神态和小动作，傻子也知道在暗示什么！
不，这是赤果果的明示和鼓励！
马良心头一荡，极为无耻的认为这是威胁，这是挑衅自己的忍耐力！于是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般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湿润娇嫩的小嘴。
这一吻！
便难以分开！
马良的双臂抱的更紧了。
而魏苗也有些迷乱般的站了起来，踉跄后退下靠在了楼梯栏杆上，又情不自禁的抱紧了马良，脑海中骤然间迸发了一股强烈的思潮，无边无际，铺天盖地般席卷了她的思维。
马良的双手下滑，摸在了被紧身皮裤裹着的浑圆翘臀上，手上更是用了把力气揉捏着，往自己身上用力按着。
“嗯……”魏苗一声轻哼，继而猛的清醒过来，急忙睁开眼侧头避开了马良的亲吻，伸手抓住马良的胳膊阻止他的动作，红着脸低下头去，只觉得脸颊和耳垂上滚烫的像是烧着了一般。她一边轻轻挣着马良的胳膊，并且往后撤身躲避着某种坚硬物事在她小腹前的挤压，一边慌乱的说道：“小马，别，别这样……我们不能，你是有女朋友的人。”
陷入意乱情迷中的马良也终于回过神儿来，尴尬的松开了双臂，挠着头嘿嘿讪笑道：“对不起，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走吧。”魏苗低着头从马良身旁绕过，往屋外走去。
出屋门的时候，魏苗没有回头，脚步匆匆。
所以马良再次轻松施展“乙日奇辅步法”走出去时，没有被魏苗发觉。不过马良刚走下台阶便唤道：“魏姐，锁门！”
“啊？”魏苗停下脚步。
“我没带钥匙。”马良笑道。
“哦。”
等魏苗锁上屋门低着头和马良并肩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马良当先踏步走了出去。就像是刚才在屋内楼梯口那般，一个滑步转身，迈过门槛走下台阶站在了院门外的雪地上。
他装出一脸坏笑的看着魏苗，伸开双臂。
纷纷扬扬的大雪还在下着，天地间一片银白，清冷，幽静。
站在台阶上的魏苗脸颊通红的望着马良，美眸中似乎要滴出水来一般，亮汪汪的，羞涩中带着些许生气和哭笑不得，以及一点点希冀般的表情——如马良所想，她误以为马良是故意这般发坏调戏她，不禁轻咬了咬嘴唇，想要嗔怪一句，然而话到嘴巴却变了：“小马，能不走吗？”
马良一滞，笑道：“没准儿。”
魏苗没有再多言，转身将院门锁上，踏步走下台阶，往大街上走去。
不知道是走在大街上越发寒冷，还是内心里还在紧张着的缘故，戴上了手套的魏苗紧搂着自己的双臂，低头将下巴藏在了雪白色的围脖中。
默默无言，两人踏雪而行。
马良很尴尬，很内疚，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后悔……刚才在楼梯口干嘛不坚持一下？十有八九能成功再次返回到楼上并且进入卧室的。只不过，这样有点儿混蛋，有点儿对不住娇憨实诚的吴琼。
唉，做人还是厚道点儿吧！
马良轻叹口气，掏出手机翻找出褚明奕的号码拨打了过去，嘟……嘟……
响了好几声之后，终于接通了，手机里传出了褚明奕有些兴奋的声音：“小马？对不起啊，刚才在屋内不方便接听电话，你现在在哪儿？钱够不？不够了说一声，我马上让人给你汇款！”
“褚总，我在金顺啤酒厂外面。”
“啊？你回北京了啊？等着，我马上去公司见你……”
“褚总，我不方便回厂里，就在对面的富源酒店见个面吧，我到那里等你。”
褚明奕怔了下，道：“那要不，我接你来家里。”
“还是在外面吧。”马良笑了笑，道：“见个面我还得走。”
“好，好，我马上去。”褚明奕赶紧说道。
“待会儿见！”
马良挂了线，将手机揣进兜里，一边走着，一边仰起脸感受着雪花落在脸颊上融化时的冰凉，沁人心脾。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厂门外的路口处。
大雪纷飞的天气里，道路上也没有什么车辆，路两侧更没有什么行人走过，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扑簌簌的落雪声密集而轻微的在天地间响动着。
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站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有那么点儿浪漫的意境。
“魏姐……”
“马良。”魏苗抢在了马良之前开口，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马良笑了，一点儿都不顾及魏苗情绪般的玩笑道：“这话说的，又不是生离死别，而且我还寻思着哪天再和魏姐继续下咱们刚才在楼梯旁未完成的大业呢，嘿嘿……要不等我自己开了什么公司，把你挖过去当秘书？”
“去，又贫嘴！”魏苗抬手轻轻打了下马良的肩膀，继而低着头有些犹豫般的轻声说道：“如果，如果你真开了公司，又，又缺人手，我可以……过去帮忙的。”
“那感情好。”马良眯着眼一脸坏笑的说道：“实话说，我真羡慕那些大老板们，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话到这里，马良没有把“没事儿干秘书”的话说完，那太粗鄙太露骨了。
“坏蛋！”魏苗很显然知道下半句话是什么，生气的跺了跺脚，扭头就往厂里走。
马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站在雪地中，坏笑着。
只是，他心里却在想着：也许……以后还真不一定有机会见面了。除非我真的忍不住想要犯点儿作风问题然后来找魏苗——唉，希望她真的因为担心我会对她产生不轨之心，或者把我当成一个下流无耻的家伙，从而彻底忘掉我这个伟大高尚正直的有为青年吧。
不过，真的有点儿不舍。
马良撇撇嘴，嘟哝了一句：“我也很想后宫哎，可惜一个老婆都有可能被老天爷祸害掉，不能再多牵累人了。”
便在此时，走出几米远的魏苗停下脚步扭过头来，在飞雪中有些朦胧般的展颜一笑，如盛开的雪莲花一般，清亮的说道：“小马，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家里的事情，从而连累了你，给你惹了许多的麻烦。但我还是要真心的对你说一句，谢谢，再说一句对不起！”
“嗯？”马良愣住。
不等马良说什么，魏苗又接着说道：“小马，如果换手机号，记得告诉我！QQ号也不要换啊！我们是好朋友！再见！”
说罢，魏苗一转身，疾步往厂里走去。
没有给马良说话的机会。
马良怔怔的看着漫天的飞雪中那一抹格外靓丽的窈窕背影，翩翩长发，黄色的羽绒服，黑色的皮裤，美的让人心动。

第329章 夫妻之间不是一张证的问题
富源酒店二楼。
褚明奕走在服务员之前来到了楼道最里侧的包间门口，急匆匆推门而入。
“哎呀，小马，小马，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褚明奕兴奋不已的踏步上前双手握住了马良的手，使劲儿上下摆动着说道：“怎么样，这些日子在外面玩儿的还好吧？我这心里可一直惦记着你！”
“谢谢褚总关心，坐吧。”马良微笑道。
两人刚一落座，服务员就拿着菜单上前问要点些什么。
褚明奕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饭店最好的菜来几个……哦，对了，再来一瓶五粮液。”
“好的，二位稍等。”女服务员答应下来，便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小马，怎么还要走？”褚明奕神色中满是担忧之色的问道。
马良点点头，道：“嗯，北京这边儿……”刚说到这里，裤兜里响起了手机铃声。马良对褚明奕露出歉意的表情，继而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当即一颗心就悬到了嗓子眼儿里。
是卢祥安打来的！
马良起身走到窗边，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神后，按下了接通键：
“卢老，怎么样了？”
“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真的？”马良惊喜道。
卢祥安笑道：“你小子先别着急领证，想要两个人都平平安安的，必须挑选一个好日子才行……”
“什么时候？”马良迫不及待的问道。
“近两年没有合适的日子，不过也不一定，天道自然变化，又岂是人之力能思忖推算至极的呢？看情况吧。”
“靠！难道要等到七老八十和您一样大年纪吗？”
卢祥安笑道：“臭小子，你们俩非得领证和办婚礼吗？这都什么年代了……”
“您老的意思是……”
“天道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上，很蠢很好糊弄的。”
“哦？这么说您老也有那么几个……没领证但有夫妻之实，并且糊弄老天爷的媳妇儿？”马良脸上忍俊不禁的露出了一抹促狭的坏笑，不知道是因为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还是觉得卢祥安刚才这句话很给力的缘故。
“胡闹！”
马良嘿嘿一乐，旋即又有些担忧的问道：“那，孩子的问题呢？”
卢祥安叹口气，道：“这个需要从长计议！”
马良皱皱眉，语气颇为严肃的说道：“老爷子，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我们家一直是单传……”
“这我知道，所以才要等，你认为十全十美的事情有那么容易得来吗？”卢祥安哭笑不得的反问了一句，然后似乎不想现在就和马良继续纠结下去这个问题了，他转口说道：“对了，提醒你一下，不要因为财源滚滚来，就想着自己开公司做老总，这样不好。”
马良并没有因为卢祥安一口道出他现在财源滚滚的境况而感到惊讶——对于铁卦神算卢祥安来讲，他想要知道什么事情似乎并不难。
可是，开公司做老板有什么不好？
这是每个年轻人的梦想啊。
所以马良颇为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以后我再跟你细谈吧，赶紧离开北京，那里不安省！”卢祥安笑道。
“那以后一直工作上班？”
“未尝不可。”
“好，回见！”
挂断电话，马良不禁感叹着卢祥安的这个电话来的真是太及时了——首先，让马良了却了一桩最大的心事；其次，他还没有和褚明奕提及辞职的话……不然等辞职后发现自己不能做老板，再回来找褚明奕说要上班？那怎么好意思。可如果再去找别的工作，又怎比得现在这份工作熟悉，而且还有美女相伴的舒坦惬意。
不过吴琼那里似乎容易出现误会。
再说吧，马良抛开这些心绪，乐呵呵的转身走回到桌旁，对褚明奕说道：“褚总，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褚明奕赶紧摆摆手，又抑制不住的兴奋说道：“小马，你离开北京之前就有些日子没见你嫂子了吧？嘿嘿，现在已经很明显了。”褚明奕一边用手在自己腹前极为夸张的比划出一个巨大凸起的弧形，一边喜滋滋的说道：“你猜怎么着？是个儿子，哈哈！”
“褚总，上个星期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了。”
“哦，是吗？啊，哈哈！”褚明奕稍显尴尬，随即又满脸感激的说道：“小马，这还是多亏了你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马良暗笑，心想这话容易产生歧义哎。
您的老婆生儿子，怎么多亏了我啊？
褚明奕全然没有在意这一点，紧接着又带着深深歉疚之情的说道：“小马，因为我的事情，牵累你到现在过不安省，唉，我这心里愧疚，对不起你啊。”
“褚总，不提这些事了。”马良笑着摆了摆手。
之前魏苗就说过类似的话语，让马良心里很有种成就感——这种感觉很好，做了好事儿被人惦记着感激着愧疚着，总比做了坏事儿被人惦记着要强的多。不过，很多时候一位奇门术士哪怕是做了坏事儿，许多人也不知道，甚至还反以为好，从而感激不已。
所以马良内心里感慨了一句：“凡事，凭良心吧。”
既然无需提及到辞职的话题，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多了。
两人边吃边聊着一些闲话，他本来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褚明奕谈，来着这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作为一名员工因为自身的问题长久不能上班还领取着工资和提成奖金的酬劳，马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当然，闲聊时马良没忘提及到让魏苗暂代物流部总经理，另外还要在客房部大楼那里给魏苗安排一间宿舍。
对此褚明奕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物流部也确实需要一个暂代的负责人。
吃过饭后，时间还不到十二点。
心情大好的马良本想着和蒋碧云、魏苗再一起吃顿饭的，不过考虑到之前和魏苗之间发生了那么一点点美妙又有些可惜的旖旎接触，两人再见面难免都会有些尴尬，于是马良也就断了这个念头。
赶紧离开北京才是王道，也省得夜长梦多徒增是非。
而褚明奕也没有热情挽留，只是吩咐司机兼保镖孙吉开车送马良去市里。
褚明奕很清楚，发生在马良身上的许多事情，不是普通人所能左右和插手帮助的。
黑色的宝马车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不急不缓的行驶着，驾车的孙吉一如既往般神色平静，不苟言笑。
“小云啊，我还有些急事需要出去一趟，等有空了咱们再吃饭啊！”
“马良，你敢放老娘的鸽子？”蒋碧云在电话里怒吼道：“这么大雪你有什么急事，你糊弄谁啊？”
“对不起对不起，真有急事！”
“滚！”
电话挂断了。
马良一脸尴尬，刚才蒋碧云的声音太大了，很明显前面那位猛人孙吉也能听到的。为掩饰丢份儿的尴尬，马良没话找话的说道：“孙大哥，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帮忙，有时间咱们哥俩坐一起喝顿酒。”
说这句话的时候，马良脑海中又不禁想到了在云海间山庄遇刺时，孙吉骤然间极为拉风的出手；还有那一夜孙吉行刺奇门术法高手沐风明，马良虽然未亲眼所见，但却知道常人要对付沐风明，必须是一击而杀！由此足可以想象到，孙吉当时的出手刺杀，绝对堪称彪悍果决！
而之后，孙吉更是冷静的处理干净，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似的……这家伙，绝对是个超级猛人！马良自认为，如果单独面对面和孙吉干起来的话，自己不是对手，甚至在生死相搏的情况下，他都没机会施展术法。
“不用客气，我只是听老板的吩咐工作而已。”孙吉淡淡的一笑，道：“另外，我平时不喝酒的。”
“常年不喝酒？”
“工作在身，喝酒容易误事。”
“哦。”马良撇撇嘴，心想保镖的日子其实过的也挺无趣的，一边开着玩笑说道：“孙哥，回头有时间教我两招啊，另外，也帮我物色一个像您这么牛逼的人物，有这样的人跟在身边，我出门儿在外心里也踏实些。”
孙吉没有怀疑，很认真的点点头，道：“我记下了。”
马良低下头，颇有些无奈的暗想着自己是不是太爱开玩笑了？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这种不懂得开玩笑的实诚人？吴琼算一个，孙吉更是态度认真坚定……问题是，哥们儿雇不起你们这种档次的保镖啊！可现在话已经说出口了，马良也只有暗暗自责祈祷着孙吉找不到像他一样的猛人。
然后，马良又掰着手指头算计起来：“唔，在啤酒厂的提成奖金加工资，差不多就够雇佣孙吉这号铁血纯爷们儿了。”
不过，貌似没见到那些奇门江湖的大佬们身旁都带着保镖啊。
如若当时金不换身边跟着一位猛人保镖，沐风明身旁跟着一个，他们又哪儿能那么轻易的被杀掉？想想在云海间山庄那次奇门高手大聚会，如果有一帮人拎着冲锋枪进去突突一通……
马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大概是奇门术士都在扮低调不讲排场？
那也不比命贵啊！

第330章 黑车司机
温暖如春的卧室内。
马良站在窗边将那块玉雕装入精致的木盒内，一边笑着说道：“正好这段时间闲着，回去后我先学开车，早点儿弄个驾照，然后再买辆车……年前估摸着就来不了北京了，嗯，正好你也好好补下功课，别挂科。”
“今天下这么大雪，再等一天回去吧，路上不安全。”吴琼坐在床边温婉的说道。
“舍不得我？”马良扭头嘿嘿一笑，继而发现吴琼的神色间似乎略有些失落般的模样，于是马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女孩子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应该就是穿着婚纱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被心爱的人戴上结婚戒指。然而目前看来，这并不算过分的希望，似乎对于吴琼来说却是一件飘渺恍惚的事情。
甚至，连结婚证都办不了！
“有时间我会去华中市找你的。”吴琼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马良走上前，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吴琼的脸颊，一脸歉疚的说道：“老婆，你放心，结婚证还有婚礼这玩意儿，我肯定会给你的！只是需要等一段时间……”这话说的有点儿牵强，因为谁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有合适的日子呢？
“嗯，我知道。”吴琼攥住了马良的手，美眸间就流露出了幸福满足之色。
吴琼很懂事！
只有用“懂事”这两个通俗却又涵盖面极广的词汇来形容吴琼的性格，任何华丽的词汇都无法完全的透彻的去形容她！
温柔、贤惠、美丽、端庄、高贵、典雅……她几乎容一切优点于一身！
从这一点来讲，吴琼是上苍的宠儿。
看着极容易知足般的吴琼，马良顿觉得有种无限愧疚和丢脸的感觉——一个大老爷们儿连这点儿幸福都不能给予心爱的女人，那还是个爷们儿吗？于是马良心中豪勇之情迸发，紧攥着吴琼的小手，极为认真的说道：“小琼，三年之内，在确保你安全的情况下，我就是把天捅个大窟窿，也要把咱们的婚礼办的漂漂亮亮！让你做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
“真的？”吴琼激动的说道，眼眸中莹莹泪光闪动。
“真的！”
吴琼很幸福的笑着，然后摇了摇头，道：“其实，其实我们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就很好了，不用去冒犯天道自然，那对你来说，很危险。”
“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到做到。你也不用担心，因为……”马良咧嘴一笑，道：“我是坐地阎罗！”
第一次从马良口中听到他自称是“坐地阎罗”这个极为响亮的名号，吴琼有些赫然。她看着马良，那张平日里总是一副笑嘻嘻好像什么事儿都跟他无关的脸上，没有什么刚硬的线条，没什么骨干硬朗的酷和俊，此时却透着少有的坚毅自信的神色。尤其是他那一双眼中——透着股子令人心悸的狠戾霸气！
似乎，他真的敢把天，给捅破！
“走吧。”马良转身拎起了木盒。
“嗯。”吴琼站起身跟随着马良往外面走去。
严格来说，马良刚才热血冲头时说出的一番话，有些吹牛的嫌疑。
毕竟天道自然这种事情对于奇门术士来讲，实属真真正正存在，且比神秘的术法还要诡异莫测，无影无踪却又无时不刻的存在于任何细微之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对任何人发动致命的一击。
但事无绝对，修行术法本就属于逆天而行的事情，况且自古历代奇门术士，无不在钻研着琢磨着如何抵抗或者避过天谴的劫难，所以这也算是术士注定的命运。
试问，哪一位奇门术士没有这点儿豪勇的心思？
估摸着也只有以前的马良，才会天天想着不做术士，势要好好过上普通又幸福的小日子吧？
而现在马良已然踏入奇门江湖，自然也就有了奇门术士的无畏心态。
除此之外，马良还觉得：既然卢祥安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比较缓和，没那么紧张，那么想来他还是有些办法的。自己又有一身高绝的奇门术法，加上卢祥安的铁卦神算，想要妥善的安排一场婚礼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歹也有三年的准备时间啊！
也许吴琼刚才根本就没去在意马良口中所说的“三年”这个时限。但马良不是个莽撞的人，这么大包大揽的承诺，以马良这种性子的人，能说出来已经是不错了——要知道，这可不是有权或者有钱就能轻易解决的问题！
马良告辞离开的时候，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挽留的话语。
因为他们知道，目前情况下北京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合马良过久的待下去，时间越长，越容易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即便是马良离开了北京，吴茂军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他说道：“小马，我从公司的保安部安排两名得力的人手，跟在你身边吧？遇到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对此马良客气的表达着谢意婉拒了——他可不想带着俩彪悍的大老爷们儿回老家居住，不然的话父母指不定心里有多担忧害怕呢。再者说了，整天走到哪儿身边都跟着俩五大三粗的保镖，实在是多有不便。
于是马良暗想：
“也许那些奇门江湖的大佬们之所以身边不带保镖，大概也是因为觉得不方便的缘故？”
※※※
晚上九点钟，马良回到了华中市。
华中市也下雪了，只不过没有北京那边儿下的大。但这样的天气加上又是晚上的缘故，火车站外面那些出租车司机一听马良说他要去的地方出了市区而且还是在农村，都极为没有职业操守的婉言拒载了。
可是在华中市住下也不行，因为他已经和父母打过电话说回来了，再说他还惦记着小白呢。
他从没有和小白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无奈之下，马良只好答应了一辆黑出租面包车司机开出的条件，以高出平日里三倍的价钱，坐上了这辆有些破旧的黄色面包车。
夜色沉沉。
大路上稀少的车辆没有了往日里飞驰的模样，一个个都像是老牛一般在溜滑的道路上缓缓行驶着。
于是马良觉得这三倍的车费，出的并不冤，人家司机也不容易啊！
不过当这辆面包车慢慢悠悠行驶到通往村中的小路口时，长的颇有些凶相的面包车司机将车停在了路口边上，叼着烟说道：“兄弟，把钱先给了吧。”
“嗯？”马良愣了愣，继而笑着点点头掏出六十块钱，递给了司机。
他能够理解，人家这是担心拿不到钱——大半夜辛辛苦苦跑车，等临了遇到个坐霸王车的，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把钱接过去揣进兜里之后，司机依旧没有挂挡出发，而是一脸轻松的笑呵呵说道：“兄弟，就到这儿了，下面的路不好走，你自己溜达着步行回去吧，反正也就三四里地，没多远的……”
“什么？”马良皱起了眉，道：“咱们可是说好把我送到村里的！”
司机叼着烟有些无赖般的说道：“那不行，大半夜的下雪路滑，下面的小路更不好走，要是出点儿什么事的话，我找谁说理去？”
“这条路不难走的！全是柏油路！”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下车吧，我还得回市里揽活儿呢。”司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驱赶着马良下车。
马良心头腾的一下冒起了火，瞪眼道：“师傅，你玩儿我？”
“哟嗬，来劲了还？我就是不走了，怎么地吧？操！”司机不是个善茬子，满嘴喷着烟气说道：“赶紧下去！别让我动手把你拽下去啊！”很显然，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司机同志并不把面前这个看起来身板单薄穿着西装人五人六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马良乐了！
娘的，哥们儿只听说过有坐霸王车的，有吃霸王餐的，就没见过这么玩儿霸王戏法的！
“真不往村里送了？”马良冷笑着问道。
司机推开门从车上下去，绕到马良坐着的副驾驶旁，拽开门伸手就拉扯马良，道：“赶紧滚下来！操！”
马良甩手摆开司机的胳膊，跃身跳下车去，没有任何停顿的抬起一脚踹在了司机的肚子上。
咚！
哎哟！
司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可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年轻人竟敢二话不说就开打，于是从冻得僵硬的雪地上爬起来，嗷嗷叫骂着扑向马良。
砰砰砰！
哎呀呀……我操……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一连串肢体接触的杂音和痛呼惨叫声后，司机软绵绵的靠着面包车坐倒在冰冷的雪地中，不住的呻吟着，却是不敢再骂人了。
马良不急不缓的绕到司机驾驶位旁，将车钥匙拽了出来，然后走到司机面前，笑呵呵的说道：“师傅，其实你刚才如果提出让我给你添十块钱的话，我肯定会给的……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大冷天大半夜的把我抛在这荒郊野地里，态度还那么霸道，你欺负我？难道你平时在华中市趴活儿一直都这么干？”
说到这里，不容那司机说什么，马良又模仿着四川口味儿的话语调侃道：“做人，要厚道……”

第331章 任天芮禽直符
说罢，马良一摆手。
只听嗖的一声，车钥匙消失在了浓浓的夜幕中。
马良拍拍手转身往小路上走去。
他可不想威逼着司机再送他回去了，指不定这二流子般的地痞无赖一时头脑发热开着车的时候要跟他来个同归于尽咋办？而且车钥匙也必须给他扔掉，不然这家伙要是开着车追上来撞人，那可就不妙了。
至于这司机和他的面包车……
那是他的事儿。
马良才懒得理会，没把他的手机抢过来扔掉就够怜悯他了。
※※※
冬日里天寒地冻，村民们都早早的钻进了被窝里。
村里的大街小巷上安安静静的，昏黄的路灯映射在树木、房舍和地面上的积雪上，亮晶晶的散发着幽光。
马良刚走到自家巷口，就见一道黑光从天而降。
喵呜！
小白扑到了马良的怀里。
“死丫头，不是说了不许出咱们家院门吗？”马良一手抱着小白微笑着轻声斥道。
“我刚才是感觉到你回来，才跑出来的……”小白在马良怀里蹭着，一边笑嘻嘻的小声说道。刚说罢这句话，小白忽而感觉到了什么危险物事似的，浑身的黑毛一乍，猫视眈眈着盯在马良手里提着的那个木盒子上，道：“良哥哥，这是什么东西？”
马良笑道：“这倒霉蛋跟你一样，被困在了鬼胎宫里出不来了。”
“哦，你要救它吗？”小白放松下来，不禁有些同情般的说道。
“救它？它是鬼仆，害人的东西！而且没有自我意识和感情的。”马良笑着往巷子里走去。
“那就杀了它！”小白龇牙咧嘴凶巴巴的说道。
马良无语，这丫头平日里古灵精怪颇为可爱，可还是难以脱尽鬼物的狠戾心性以及它这副肉身的阴邪之气。
刚才在漆黑的夜路上步行往家里赶的时候，马良就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路况差车开的慢，可能要晚些回来。所以父母亲倒也不怎么担忧他，只是觉得儿子刚走两天就又回来了，难免有些诧异。
李梅把刚热好的面条端到屋子里让马良吃着，一边问道：“良子，怎么又回来了？”
“唔，年前公司里不怎么忙，而且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出差，公司就照顾我给放了个长假。”马良满嘴谎话的解释着：“我又多请了些假日，寻思着正好这段时间不忙，就回咱们这儿到驾校学开车去。”
马明全皱眉道：“在北京不能学开车吗？再说开车可以每周末去学的。”
“北京多贵啊！”马良撇了撇嘴，道：“再说了，我是物流部的总经理，连开车都不会，传出去让人笑话，而且咱自己也该买辆车了，得抓紧时间在最短的时间里考到驾照……”
李梅听不懂物流部总经理和会不会开车有什么关系，不过听着马良说自己要买车了，心里就兴奋的不行。不过她又有些不舍般的说道：“你想买车了啊？那挺好，挺好，可是挺贵的吧？良子，咱可别让人小琼给买啊！”
“不用她买，过年的时候年终奖和提成发下来后，足够了！”马良嘿嘿说道。
“哦。”李梅感到有些恍惚的点点头。
而一向家教甚严的马明全也没有说什么——孩子长大了，有能耐有出息了，而且还有个出身豪门的千金女朋友，不买辆车开着点儿，面子上也确实说不过去。
不过……
马明全起身道：“哎，我说，天不早了，孩子坐了一天车，也累了，让他吃完饭赶紧睡觉去吧。”
“啊，好，好，良子，吃完了碗筷放这儿就行。”说着话，李梅起身跟着丈夫往卧室走去。
卧室内。
马明全抽着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有些顾虑般的说道：“你不觉得良子自从去了北京后，变化的有些太快了吗？”
“是挺快的。”李梅满脸幸福之色，道：“良子有能耐啊，咱们以后就指望着儿子了。”
“可是，我担心他……可能在外面用了术法。”马明全吞吐着烟雾，一边说道：“不然的话，他凭什么就能这么快当上了部门总经理，挣那么多钱，还有……他挣得钱再多，以小琼的家庭状况，会看得上他那点儿钱？而且小琼还是个在校的大学生，他们之间又是怎么认识的？短时间里人家就跟着他到处跑，还来家里见家长……良子的长相也就是个一般人啊。”
李梅愣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我儿子有能耐不行啊？嘁！你别老是胡思乱想的！你这个乡巴佬又怎么知道外面的世道人心，人家姑娘就是看上咱们家良子有出息，心眼好了。”
“唉。”马明全叹口气，将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没有再说什么。
李梅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在床边静静的坐着，想着。
他们两口子虽然没有见识过老爷子在世时施展术法，更不清楚术法的精妙，但却很清楚这些术法是真实的，而且……他们知道什么事“五弊三缺犯其一！”
※※※
另一间卧室里。
马良只开了台灯，把那件老寿星的玉雕取出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坐到桌旁，从兜里掏出昨天在北京吴琼家里时画的几张符箓。
当时马良一共画符两次，每次八张。前八张留给吴琼家人佩戴护身，后八张自己揣了起来。因为这八张符箓可没有护身符的效果，相反对人还有害处。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吴琼这是做什么用的，吴琼也没问。
拿着符箓，马良极为认真的一张张开始折叠起来。
就像是小孩子玩儿折纸游戏似的。
小白已然化作了人形，坐在几本书上面，一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马良这般举动，一边伸手触摸着色泽鲜亮雕工精美的玉雕，触手处光润柔滑，十分舒适。
很快，马良将八张符箓折叠好了。
折叠出的样式各不相同，有长有短有宽有窄有棱有角的，看起来没有半分美感，颇为古怪的模样。
“小白，躲一边儿去。”马良笑道。
“哦。”小白疑惑的起身，跳到了床铺角落里往这边儿看着——这种情况下，良哥哥十有八九是要做法了，她可不能离得太近，不然这副身躯很容易被术法的力量伤害到。
这几张符箓的学名，叫做“任天芮禽直符”
至于为什么叫这么个古怪的名字，马良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种符箓折叠组合后，在其上以朱砂书写上某个人的生辰八字气血五行，再施加术法催动，就可以让这玩意儿散发出和那个人身上基本一样的气息。
嗯，有点儿像是巫蛊术中扎纸人和削木头人的方式。
马良深吸了一口气，口中默念术咒，双手开始极快的拼接着八张符箓所折叠出来的纸符。
在插接的时候，偶尔还要撕开某张符箓的一角，对接固定到另一张符箓。
做这一步骤的时候，其中必须要有术法意念力的控制，才能够让符箓不至于因为撕裂而成为废纸一张。
马良的手法很快，但速度并不快。
坐在床角看着这一幕的小白，起初还有点儿眼花缭乱般的兴奋感觉，不过很快就觉得无聊了……
然后，她眼皮沉重，趴在枕头上眯着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个多小时后，符箓终于插叠完成。
一个完整的充满立体感像是被充了气的黄色纸人摆在了书桌上，只见其高不过半尺，五官虽不清晰，却也俱全，手脚更是如同真人一般，黄色的身躯上还有些暗红色的线条，那是符箓上原有的笔迹。
只不过，这个纸人真够丑的。
没办法，马良手艺不精。
折插好纸人后，马良松了口气，撇撇嘴暗道一声“对不起啊老丈人，把您折的这么丑”一边站起身来伸个懒腰，然后走到床边拖出一个有些陈旧的木箱子，从中取出了一杆如同圆珠笔般的小型毛笔，还有一盒朱砂，砚台等物事，走到桌旁调好墨汁。
准备好这些后，马良从兜里掏出一张白纸，重新坐回到书桌旁。
那张白纸上，是吴茂军的生辰八字和气血五行——离开北京的时候，他专门管吴茂军要过来的。
马良用左手小心翼翼的拿起纸人，右手捏着细小的毛笔，蘸上朱砂调和的汁，不紧不慢的在纸人上认真的书写了起来——这玩意儿很难，要写的字很小，而且部位要精确：年柱在胸，月柱在背，日柱为四肢，时柱在阴处；气血五行分别在面门和后脑、头顶上方；脚心手心各书写上干支五行和气血走向。
就这般在台灯下书写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写完了生辰八字和气血五行。
马良将毛笔放下，再以右手食指指着纸人，轻轻的一笔一划的虚空书写着，一边口中轻吟道：“气血五行皆在，天干地支并行，阴阳四柱排齐，如万物生灵，如真，如血肉身躯……吴，茂，军！”
声音一落。
虚空所书的吴茂军三字也写完了。
但见那纸人突然发出喀喀喀轻响，然后急速收缩，就像是破了洞的气球般，迅速的瘪了下去——原本立体感十足的丑陋身躯，顷刻间化作了一张略有些厚度的人形纸片。

第332章 托人办事
纸人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小的如蚊虫般的朱红色字迹。
而之前那些画符的线条笔迹，已然消失不见。
马良脸上露出了大功告成的轻松笑容，拿过来那个精致的盛放玉雕的木盒子，将纸人贴在了木盒的窄面。将木盒子放置到手边，他又以右手食指虚空在玉雕上画了几个“引路符”，这才把玉雕拿起来，用红绸卷裹住，起身拿着玉雕放进了木盒内。
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内，马良拎起木盒走到床边，把木盒塞到了床下，又趴到地上尽量的伸臂把木盒一直推到里面。
起身拍了拍手，齐活儿！
做完了这件极为琐碎累人心神的事情，马良才注意到小白在床角的枕头上趴着已经睡的很是香甜了——这丫头，平时对于危险的感觉极为灵敏机警，不过没有危险的状况下，却是比马良还要懒惰嗜睡。
马良也没去叫醒她，只是拿起棉被轻轻的为她盖上，自己也躺下盖上被子睡觉了。
他不能确定是不是加藤木佑或者黑田俊雄故意送了这件有鬼仆在内的玉雕工艺品，所以他安排了沐风堂前去上海，调查下是否有奇门术士。
而现在用“任天芮禽直符”制作假人贴在木盒上来代替吴茂军的肉身，同样是为了预防万一。
如果近一段时间内对方施法遥控鬼仆想要祸害吴茂军的话，那么鬼仆从鬼胎宫出来后，会循着马良所画的引路符，在小小的木盒上盘旋九九八十一圈后，落在代替了吴茂军的纸人上去实施祸害行为。
而有了这件替身纸人的存在，对方远距离遥控的情况下绝不会有察觉到有任何不妥。同时，马良就可以因此判断出：对方想要加害的目标确实是吴茂军。一旦确定，他就可以在对方还没有察觉到异样的情况下，争取最短时间里出其不意的找到对方，将其解决掉。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有人要加害吴茂军。
如果鬼胎宫和鬼仆的出现，只是一个巧合的话……那也无妨，马良并不介意自己辛辛苦苦白折腾一番，就当是练手了。
※※※
如今这世道，只要你有钱，不用去驾校学车照样能拿到驾驶本儿。
用李永超的话说：“去毛学校啊，四千块钱给你办个驾照，我那辆破客货两用车你开着慢慢玩儿去，玩儿熟了上路没问题！”
马良当然不缺这点儿钱，不过考虑到自身安全的问题，他没想着走这条捷径，还是乖乖的去找了所华中市比较知名的驾校“明星驾校”。到那里报了名，老老实实交上了三千块钱学费。
接下来就是在学校接受了两天的交规培训。
然后，等通知考理论。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流逝着，一天，两天，三天……
闲着的日子里，马良每天在家里就是看那本卢祥安注释过的《中国相术大全》，认真的琢磨着里面详细的理论知识，以及卢祥安注释的那些常人根本看不明白，看明白了也不会运用的术法专业经验知识。
这天晚上刚吃过晚饭，马良正坐在卧室内看书呢，就听着外面传来了李永超大呼小叫的声音：“良子，咋整天钻到家里不出门儿了？”
“哎，在呢！”马良答应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却见李永超拎着一瓶酒两个小菜已经进了屋，笑呵呵的和李梅、马明全打着招呼：“叔，婶子，在家呐，我找良子喝酒来了。”
“成，把菜拿过来，我给你们热热去。”李梅笑呵呵的说道。
李永超把菜递过去，一边说道：“叔，一会儿您也喝两盅……”
“不了，我出去串个门儿，你们俩喝着吧。”马明全摇摇头，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马良掏出烟来走上前去，道：“最近厂里生意还行吧？”
“凑合，一般般，哈哈。”李永超接过烟来点上，毫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道：“良子，你学车的事儿怎么样了？”
“交规培训结束了，等通知参加理论考试。”
“等几天了？”
马良想了想说道：“唔，四天了。”
“啥时候考试知道不？”李永超忍俊不禁的笑道。
“不知道啊，等通知呗。”马良摊手说道，一脸无奈——他还真没想到学个驾照这么麻烦。
李永超哈哈大笑了两声，促狭的说道：“你还真老实在家等着啊？靠……最迟一个星期，最多甚至得半个多月！驾校那边儿都是按照批次考试的，你这么老老实实干等着，还不得给你往后排啊？”
“那怎么办？”马良诧异道。
“明星驾校是吧？”李永超想了想，说道：“那边儿我没认识的人，明天你找下何商何大哥，让他随便找个人说一声，保证你早点儿上车。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排吧，到年底你也考不到驾照。”
马良哭笑不得，看来自己还是社会经验不够多，起码在这方面就不如李永超了，倒是白白耽误了几天的功夫。
没一会儿，母亲李梅给他们热好菜端了上来。
马良便提议到卧室里喝酒，也省得影响母亲在客厅里看电视。李永超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两人拎着酒端着菜去了卧室里。
“良子，我跟你说的合伙办厂子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李永超倒是不含糊，两人推杯换盏还没几下呢，就开口说道：“我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可咱这不是心急嘛，现在是什么时代？时间就是金钱，跑的晚一步就少一分竞争力，再晚几步就可能被彻底挤在圈子外边进不去了。”
“我还没考虑好。”马良坦诚的摇了摇头，道：“你和你爸商量过这件事没？他什么意见？”
李永超说道：“我爸倒是同意，可就是手头资金不够。”
“差多少？”
“至少五百万！”李永超竖起一个巴掌，道：“不少吧？就这样扩建后，也顶多称得上是个小企业……要想干大了的话，厂房扩建，购买机器，还得买车，重新申请执照等等一堆下来，没个一千多万根本不够。”
马良皱皱眉，道：“永超，改天我和你爸再谈谈，看这件事的可行性怎么样，不能盲目投资啊。”
“嗨，只要有钱他肯定干，这几天还在家里直发愁呢。”李永超大咧咧的说道：“哎对了良子，你这回来好几天了，倒是和何商见个面去啊，你别误会，不是让你帮忙让何商帮忙跑贷款的事情，我也想过了，这种事儿人家犯不上帮咱们，担责任担风险……”
“你不说我还给忘了，呵呵。”马良说着话，掏出手机拨通了何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何商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马老弟！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啊？”
“何大哥，抱歉，最近实在是忙。”
“无妨无妨，什么时候回华中市，我做东！”
“我现在就在家呢，明天中午何大哥有空吗？咱们凯悦酒店坐坐……”马良微笑着说道。
“明天？哎呀，不行不行，我明后两天没时间，改在大后天吧，到时候我请你！你时间上方便吗？要不，咱们明天晚上？”
“就大后天吧。”马良笑了笑，也不想让何商太过难做，反正最近他有的是时间，忽而想到了自己学驾照的事情，便开口说道：“对了何大哥，明星驾校那边儿你有熟人不？我在那边儿学驾照，培训过了，等了好几天还没来参加理论考试的通知，我这时间上……”
何商当即大大方方的说道：“明星驾校是吧，我马上给你联系下，你等我一会儿。”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看来这何商也是个痛快人，不喜欢拖泥带水的。
马良想了想，笑着对李永超说道：“永超，实在是想把厂子规模做大的话，就考察好，做一个系统的规划表，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然后再估算下以你们厂和你们家的条件，能承担多少贷款吧。”
“都算好了，我爸说最多能贷出来三百万。”李永超苦恼的说道。
“嗯。”马良点点头，道：“那就争取办下来吧，剩下差多少，我给你想办法。”
李永超一怔，喜道：“真的？”
马良微笑着点了点头。
“哎哟喂！良子，你可帮我大忙了……没说的没说的，你要是真能把这事儿给办齐了，咱厂子有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李永超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别说这么圆，回头和你爸再商量下吧，算你们借我的，要是非得算是股份的话，你们可不能给我赔了啊。”马良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而且咱得说明了，厂里的事情我可不管。”
李永超大包大揽的说道：“没问题，这事儿我说了就算！”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这心态，做企业能成吗？
而李永超说完后又不禁想着——动辄几百万的钱，马良哪儿来这么大底气？他有那么多钱吗？
就在这时，马良手机铃声响起，何商的电话打了过来：
“马兄弟，明天去驾校找蔡师傅，他手机号是133331*****明天下午的考试，放心吧，一准儿能过！”
“好，麻烦何大哥了，谢谢。”
“客气了不是？记得大后天中午，凯悦大酒店，不见不散。”
“成！”
就这么简单，事情办成了！明天就参加考试！
马良不得不感慨着，这世道……有钱好办事，有人更好办事啊！

第333章 地痞混混VS人物
华中市南环路与国道交叉口的“明星驾校”训练场内。
马良穿着皮夹克，戴着皮手套，坐在一辆老式的暖风也坏了的蓝色皮卡车的驾驶位置上，吃力的拧动着没有助力的方向盘，费力的不断踩着离合器凄厉咔嚓的变换着档位。
皮卡车冒着黑烟在车场上开开停停倒倒，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要说这有人好办事，何商的能量真不是盖的，不过是随随便便打了个电话，马良的理论考试马上就可以参加，而且顺利的通过，当天就上车学习倒桩移库上坡起步停车之类的初级驾驶。
只不过这学校名字叫的响亮，学习用车辆实在是不敢恭维。
终于将车停下来的时候，马良已经有些额头浸汗，胳膊腿儿酸麻的感觉了。
他掏出软玉溪烟来递给负责教他开车的蔡师傅一颗，扭动着酸麻的肩膀说道：“蔡师傅，这玩意儿开起来可真够累人的，我靠……咱们驾校就不能弄辆好点儿的车给学生开吗？普桑也行啊。”
蔡师傅四十来岁年纪，有点儿不修边幅的模样，胡子拉碴一大把。
接过烟来点上，蔡师傅慢悠悠抽了一口后才说道：“谁都想开好车，可驾校舍不得啊，学员开车磕碰几下总不好意思让学员再掏钱，可维修那都是一大笔费用。不过说起来开这种车学出来之后，还是有好处的。”
“怎么说？”
“开好车的时候更得心应手呗。”蔡师傅笑呵呵的说道。
马良揉着胳膊无奈的说道：“这家伙也太累人了！”
“受点儿累吧，就你这样有时间天天来学开车的，一周之内我保证你能参加路考，顺利拿到驾照！”蔡师傅吞吐着烟雾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开车吧，这玩意儿其实并不难，最关键的是，遇到紧急时刻别把油门儿当刹车就行。”
“哈哈！”马良乐了起来，打着火踩着油门又开始练车了。
他现在还真有点儿希望着早些拿到驾照，然后买辆车开着玩儿，到时候想要去哪里就方便多了。
※※※
虽然说蔡师傅对马良的特殊关照，完全是出于何商的面子，但马良觉得这是两码事，自己还是要表示一下感激的。
这天下午练过车后，马良便邀请蔡师傅去外面吃顿饭。
蔡师傅也没拒绝，笑呵呵的和学校方面打了个招呼，然后两人一起走出了驾校。
选择的地点并不远，就在学校东大门南侧，紧邻国道边上的一家普通的饭馆。这里的主要客源就是跑长途货运的司机们，因为旁边和路对面各有一处大型停车场，停车场内外更是有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物流货运部。
这类饭馆没什么招牌菜，也没什么昂贵的酒菜，就是讲究个实惠。
因为还没到饭点的缘故，饭馆里冷冷清清的，只有老板两口子还有一名服务员坐在一起闲聊着什么。见到有客人进来了，年纪轻轻的女服务员赶紧满脸堆笑的沏茶倒水，拿来了菜单。
马良微笑道：“蔡师傅，您点菜。”
蔡师傅也不客气，笑呵呵的点了水煮肉片、尖椒豆皮、红烧肘子三样菜，又要了瓶七块钱的五十六度红星二锅头。
很快菜上齐了，两人一边喝着一边闲聊起来。
蔡师傅给马良的感觉挺好，总是一脸爽朗的笑容，说话更是没什么忌讳，很随意。而且从面相上看：蔡师傅浓眉平直，双眼皮发厚，耳廓宽亮，纯厚平整，国字脸，眼眸略显浑浊，鼻孔粗大，鼻梁高挺——属于是典型豪放仗义的性格，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他没有了左耳垂，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但也同时预示着，本来应该富贵的他，却失去了丰厚的财运。
喝了差不多半瓶酒之后，马良有点儿内急，告了声歉意，起身往外面的厕所走去。
这种小饭馆的厕所都在外面，紧邻着饭馆房屋南侧靠后面些，有那么一处极为简陋的厕所，除了四面有着两米高的围墙之外，连个顶棚都没有。
这时候的马良虽然没什么醉意，但高度数的红星二锅头二两下去，也是浑身暖烘烘的，脸庞也有些微红，黑色的皮夹克敞开怀，露出了里面的深蓝色毛衣，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的他，倒是有点儿像个跑车的司机模样了。
刚从厕所里出来，马良迎面就看到一个人。
真是太巧了！
竟然是前几天晚上从北京回来时遇到的那名黑车司机。
马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但那名司机很显然只是看着马良有些眼熟，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等马良从他身旁走过去几步，快到饭店门口的时候，他才霍然想起——是那小子！
“嗨，站住！”黑车司机尿意全无，扭头大声呵斥道。
“怎么？”马良笑着扭过头来。
黑车司机恶狠狠的说道：“小子，还记得我不？”
“当然记得，真巧。”马良笑道。
“是啊，太他妈巧了！”黑车司机阴阴的一笑，伸手从厕所的墙头上掀下来一块红砖，凶巴巴的冲马良跑了过来，嘴里一边喝骂着：“我他妈今儿废了你！”
果然够彪悍！
典型的地痞流氓混混，上来就直接开打，而且出手狠辣！
不过他好像脑筋不太好使，忘了那天晚上马良收拾他的时候，就跟收拾一只小鸡子似的。
于是乎没有任何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砖头没有拍到马良的头上，被马良轻轻侧头避过，随手扭住黑车司机攥着砖头的手腕，轻轻一拽，抬腿在下面一扫。
噗通！
黑车司机一头栽倒在地，无巧不巧的撞到了自己手里拿着的砖头上，当即痛呼一声，鼻子里涌出了鲜血。
“老成，二子！干死这小子！”黑车司机怒呵着爬起来一抹鼻子，顿时满脸是血，却毫不在意的又挥起砖头冲了过来。
黑车司机的两个同伴刚刚进到饭馆里就听见了喝骂声，两人随即转身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马良将黑车司机掀翻在地的情景。此时再看到同伴已经是满脸血的拿着砖头扑向了马良，两人也就没有任何犹豫，抄起饭店门口的一把椅子和一个拖把冲了过来。
马良双眉一皱，他虽然能打，但不代表在混战中能万无一失。
况且，对方手里都持着武器了。
所以当下马良也顾不得什么分寸了，侧身往前一个滑步，出手如电般抢过了黑车司机手里的砖头，随即一个转身，挥起砖头重重的拍在了还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的砖头怎么没了的黑车司机脸上！
砰！
这一板砖拍的结实！
黑车司机眼前一黑，当即惨叫一声仰面躺倒在地。
马良一闪身避开从旁边砸向他头部的凳子，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那人的胸脯上，同时低头闪过袭来的拖把，板砖一挥，准确的拍到了手持拖把那人的头上，咚的一声闷响！
砖块碎裂，那人当即头破血流，捂着头哇哇叫着有些踉跄的往一旁跑去。
马良紧跟着追上被他踹了一脚扑倒在地的人身前，又是一脚上去，将刚刚要爬起来的那家伙踹翻，随即抢过来丢到地上的凳子，双手攥着凳子腿挥起凳子重重的往那人身上砸了好几下。
“别，别打……哎呀呀……”那人吃痛连滚带爬的就蹿到了饭馆里面。
马良阴着脸把凳子规规矩矩的放到饭馆门前，扭头望着已然站起来捂着口鼻的黑车司机，啐了一口说道：“赶紧滚，以后老子见一次打你一次，妈的，就不信打不改你！”
“你，你有种，给我等着，等着！”黑车司机说罢，扭头就跑。
马良一抬脚踢起了一块儿碎砖头。
拳头大小的砖头块嗖的飞起，可惜准头不太大，只是擦着黑车司机的耳朵飞了过去。黑车司机吃痛哎哟一声，也不敢扭头，捂着蹭破了皮的耳朵往旁边的停车场跑着，一边还不知死活的喊着：“你给我等着，有种等着！”
马良哼了一声，转身回了饭馆。
刚才跑到饭馆里的家伙已经从后门溜了出去。
饭店老板两口子和服务员有些惊讶和畏惧的看着马良——这个年轻人，好厉害的身手，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的把三名壮实的汉子给打的头破血流全都逃之夭夭……可是，也惹下麻烦了啊。
不过，蔡师傅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坐在桌旁，不急不缓的喝着小酒，夹着水煮肉片里的辣椒往嘴里塞着。
这让马良颇感好奇，难不成这位蔡师傅还是个见过阵仗的人物？
于是本想着和蔡师傅说句“不好意思，今儿咱这饭还是先别吃了”的，话到嘴边又被马良生生咽下——今天是他请蔡师傅吃饭，总不能人家客人平平静静，自己开口说别吃了吧？
他有些犹豫不决的坐回到桌旁，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
因为，假如刚才那名黑车司机真的去找来一大票持刀弄棒的地痞混混来的话，马良还真对付不了。
而见到马良刚刚打完了那三人，竟然又坦然的坐回到桌前准备继续吃饭。饭店老板就着急了——好嘛，感情您二位也都不是什么善茬子，可我这小店经不起折腾啊。……

第334章 四十岁以后才懂事了的人物
想到这里，饭店老板赶紧走上前腆着笑脸惶恐不安的说道：“二位，二位大哥，今天这顿饭钱不收了，算我请，您二位还是赶紧离开吧……”
“是啊是啊，你们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他们就来了！”老板娘也赶紧说道。
他们在这里开饭店，虽然不知道黑车司机是谁，但却认识他的两个同伴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是旁边停车场里一家经营华中市至广州和东北专线物流公司的打手，平日里就干着些欺行霸市的事情，附近无论是搞货运还是做别的生意的，无人敢招惹他们。
看着饭店老板两口子如此惊恐不安的模样，马良心知不妙，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招惹上硬茬地痞了。
然而就在他想要开口顺坡下驴说走时，就见蔡师傅抿着酒杯漫不经心的皱皱眉，似乎有些不满的说道：“不要紧，砸不了你的小店。”
“啊？”老板两口子怔住。
马良也是吃惊的看着蔡师傅——哎哟喂，感情您还真是个人物啊？
“大哥，大哥，您行行好，赶紧走吧……你们打起来，不得把我们饭店给砸烂了啊？”饭店老板苦兮兮的说道。
“蔡师傅，要不咱们还是走吧，改天我再请您。”马良笑着劝道。
蔡师傅颇有些无奈般的摇了摇头，起身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说道：“打，已经打了，就算避过今天，你明天就不来驾校了吗？”
“嗯？”
“小马，记得给人算账，做生意都不容易。”
“好嘞。”马良应了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的往桌上一放，道：“别找了”说罢，马良起身跟上了蔡师傅，心里还在琢磨着——蔡师傅是真的牛逼，还是刚才在故意装逼？
按理说，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
马良跟在蔡师傅后面，前脚刚刚迈出饭店的门，就见从南边停车场的大门口呼啦啦跑出来二十多号穿戴不一的汉子，一个个明目张胆的拎着砍刀和钢管，叫嚣着怒骂着往这边冲了过来：
“谁打的，谁打的？”
“今儿弄死他！”
“王八犊子，谁敢打咱们宇强物流的人！”
那名黑车司机和之前挨了打的两人也混杂在人群中，一看到马良全都叫唤起来：
“就那小子！”
“孙子，给我站住！”
※※※
出于本能的自我防卫心态，马良伸手抄起了门口的木凳，同时左手垂在腰间掐了个指决，双目微阖，寒芒爆射，体内真气更是澎湃涌动，浑身肌肉绷紧，体力和意念力全部提升到了巅峰状态中——干翻几个算几个，先突出重围再说！
现在掉头逃跑的话，不行！
因为一来丢份儿，二来把蔡师傅扔在这里可不行——人家跟着自己出来吃饭，结果因为自己惹事让蔡师傅挨了打，那像什么话？
“蔡师傅，你先跑，快点儿！”马良沉声道。
“给我支烟。”蔡师傅神色平静的说道。
“嗯？”马良诧异的扭头看了看蔡师傅，这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装逼……就算你是牛逼的人物，可一帮混混们不认得你，冲上来照样砍你不带打折的。
见马良愣神儿，蔡师傅毫无紧张之色的笑着伸手从马良的皮衣外侧口袋里摸出烟来，自顾自的抽出一颗，一边点着烟一边说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蛮能打的嘛，一挑三，还是完胜，漂亮！”
这时候那帮人已经叫骂着呼啦啦冲到了跟前，将饭馆门前的开阔处挤满了。
然而就在黑车司机几个人当先要往前冲的时候，却突然被人群中一个穿黑夹克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留着短寸头的青年呵斥道：“住手！”
几个人就急忙止步停下。
而满脸鲜血的黑车司机跑的最快，已然冲到了马良身前挥起了砍刀。
啪嚓！
他的刀还没落下，就被马良手疾眼快的挥起凳子当头砸了下去，连着那把明晃晃骇人的砍刀一块儿砸了下去。
哎呀！黑车司机一声痛呼被砸倒在地，砍刀已然脱手，捂着脑袋在地上打着滚痛叫惨呼起来！
马良毫不犹豫的扔掉木凳，伸手抄起了地上的砍刀——还是这玩意儿给力！
然后，马良就赫然发现，那帮凶巴巴的地痞混混们全都站在当场，没有人再往前冲了！而是纷纷看向最中间的那名穿着黑夹克的青年。
青年皱着眉，把手里的砍刀递给旁边的人拿着，然后赤手走过来。
“蔡大哥，这是你朋友？”青年问道，一边冷冷的看了马良一眼。
蔡师傅打了个哈哈，道：“不是，跟我学开车的。”
“蔡大哥要护着他？”
“嗯。”
“过了今天呢？”青年很有耐心的问道。
蔡师傅想了想，答非所问的说道：“他是跟我学开车的……”
“我们的人被打了。”
“他们笨蛋，三个大老爷们儿让一个年轻人给打的头破血流，怨得着谁？”蔡师傅笑呵呵的说道，那表情和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些家长里短的话，而不是谈论地痞混混的冲突恶斗。
青年咬了咬牙，道：“我们老板那边不好说。”
“学员在驾校门口挨了打，我跟学校也不好交代。”蔡师傅依旧是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像个在庄稼地里干农活儿的老爷们儿。
青年犹豫了一下，抬手指着马良，点点头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走运！以后出门小心点儿！”说罢，青年转身就走，一边挥着胳膊无比懊丧和恼火的喊道：“走走，都回去，给蔡老大面子！”
一帮人大部分都是满脸疑惑的收敛了凶相，转身往回走去。
之前挨过打的老成和二子两个人急忙跑过来搀扶黑车司机，却被领头那名青年恼怒不堪的转身吼道：“管他做什么？是咱们宇强物流的人吗？操，都是你们俩给惹的事！回来！妈的！”
老成和二子讪讪的松开了黑车司机。
却也挺够意思的没有真的不管不问掉头就走。
“赶紧去医院包扎下吧。”
“是啊，别伤了风……”
黑车司机已然是忘记了疼痛般满脸惊讶之色，看看马良这边儿，又看看呼啦啦往停车场走去的人，当即有些畏惧和懊丧的站起身来，捂着脑袋满脸是血的往大路旁快步走去——这次，却是连句狠话都没敢再说。
看着这一幕的发生，马良是真真正正吃惊了。
好家伙，电影里的剧情在现实中真实上演，这位看起来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普通驾校教员蔡师傅，竟然是一位扮猪吃老虎，装逼玩儿低调实则大名鼎鼎的黑道牛人？我靠……我是主角儿啊！
“蔡师傅，您强！”马良一脸钦佩之色的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蔡师傅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强个屁，你小子这身功夫，一个胳膊就能把我给扭断了。”
马良忽而问道：“咱们回去继续喝？”
“你还能喝多少？”
“不知道……”马良憨憨的挠了挠头，道：“我没喝醉过。”
蔡师傅开怀的笑了起来，抬臂搂着马良的肩膀就往饭馆里面走去，一边说道：“好小子，今天咱俩就试试，我看你能喝多少，喝多了回不去可别怪我啊……”
“蔡师傅，我有朋友来接，你呢？”
“我在驾校有宿舍。”
蔡师傅越发喜欢这个年轻人了——起初，是因为马良说话幽默风趣，一点儿都不拘谨，而且也没有因为是何商介绍过来的，就傲慢懒散的摆谱；之前马良出手利落狠辣的一挑三，更是让蔡师傅赞赏不已，男人嘛，尤其是经历过无数次街头殴斗混战的爷们儿，对此自然是有着极大的惺惺相惜之感；再有，这小子似乎真不怎么怯胆，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被一群拎着刀棍的人围拢，竟然没有一点儿紧张害怕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就在刚才快要开战的时候，马良还极为仗义的让蔡师傅先跑，自己断后……
这，是最让蔡师傅看重的一点！
人品！
没说的，对脾气，对眼，开喝！
只是，蔡师傅当然喝不过马良……
倒不是蔡师傅的酒量不够大，而是因为马良这小子开外挂啊——长期以来的修行和不间断的身体锻炼，体内真气循环，精神力又极强，故而两斤多白酒里的酒精对于马良精神上的麻醉，根本不可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
倘若马良再开了作弊器，以真气把酒精逼出体外的话，五个蔡师傅也不是他的对手。
结果就很理所当然了。
两人一直喝到晚上七点多，蔡师傅几乎是被马良背着回到了驾校里。
而马良也没给李永超去电话让他来接，自己骑着那辆破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往老家村里赶去。
他也略有醉意，不过不碍事，回家还是没问题的。
一路往村里赶着，马良一边想着蔡师傅的一些话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很有些感触：
两人喝酒的时候，马良很有些好奇的问起了蔡师傅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这帮子明显地痞混混的家伙们，会那么敬畏您？其实不用问，这事儿是明摆着的……但马良就像是所有年轻人一般，喜欢听听这些令人钦佩和激动的另一个江湖中大佬们的风云故事。
让他失望的是，蔡师傅对此没说什么，只是醉酒后才含含糊糊的说：
“我这个人笨，四十岁以前不大懂事，四十岁以后才学的懂事了，就觉得现在这小日子过的挺好，老婆孩子热炕头，一个月能踏踏实实挣三千多块钱，有的学员还塞红包……”

第335章 果然是猛人
蔡师傅，名叫蔡长红。
他当过侦察兵打过越战，左耳垂就是在战场上被敌人的匕首生生削掉的。
退役后在市棉纺织二厂做了一名普通的司机，负责往外运送货物，算是国营企业的正式职工，铁饭碗。
他在华中市道上崛起的经历并没有什么离奇的地方——像那个年代许多或昙花一现或洗白上岸的能人差不多：国营企业倒闭，作为工人的蔡长红下岗，找工作做小买卖养家糊口，然后因为受地痞流氓的欺负，奋起反击，结下梁子，继续开战，打，杀，抢地盘……
在那个还没有什么黑社会概念的年代里，能打能杀能斗狠的主儿，自然很轻易的拉帮结派，有了黑帮的雏形。
接下来自然是做各种生意，而往往这种人做什么生意还都特别的顺利。
问题就在于，这类长期经历了打打杀杀生活后，这类人内心里往往就会滋生出一种固有的模式化观念——做什么事都习惯用暴力去解决问题，觉得那样见效快，干脆利落。即便是，蔡长红这种仗义而有良知的人，也不例外。
所以对于他们来讲，最终的失败就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了。
蔡长红也算是个幸运儿，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三次有兄弟为他扛下了罪，从而让他避免进监狱的厄运——尤其是最后这一次，几个判了死刑的兄弟硬是多扛下了本不该他完全承担的一条人命！
蔡长红幸免遇难，不然的话他至少要蹲二十年的大牢！但他还是被判刑入狱一年半，非法所得全部没收。
其中两个兄弟临死前，托家里人给蔡长红写了封信，大致的意思就是说：“这条路不是不归路，就看咱们肯不肯回头，不回头前面只有死路！这么些年过来了，就别再打打杀杀的，守着老婆孩子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最幸福的生活……不然的话，哪天突然走了，多可惜？”
出狱后，蔡长红把剩余不多的钱都给了几个兄弟的家人，然后自己就到这所驾校当了一名普通的驾驶教员。
※※※
凯悦大酒店三楼的一间包厢里，何商神色平静的把蔡长红的身份经历简单述说了一遍。
“还真是个人物啊。”马良感慨了一句。
他心里明白——别听着何商说起来好像很简单，几句话就概括蔡长红的经历过往了，但从中可以想见到，这二十来年蔡长红的人生经历可谓是充满了刀光剑影腥风血雨。
“嗯，相当厉害的狠角色。”何商撇撇嘴，道：“蔡长红当时可是在晋冀鲁豫四省的道上都响当当的人物，这么说吧，便是京城那边儿也有他的势力插手进去，算不得最有钱，但走到哪儿没人敢不给他面子的……唔，大前年在广州那次黑恶势力大火拼案件中，道上传说的过江猛龙就是蔡长红团伙。”
马良吃了一惊，他虽然没听说过什么广州的黑恶势力火拼事件，但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那次他们铩羽而归，实力大减，警方又严打，所以就此一蹶不振……”
“这号人物，竟然只判了一年半？”马良哭笑不得，有些玩笑般的说道：“何大哥，当初你是警察吧？”
何商当然听得懂马良话里开玩笑的意思，他也不介意，只是笑着摆摆手道：“我们警方可没收受贿赂想要放过他，这也是无奈之举，唉……其实我还真挺佩服蔡长红的，你难以想象，整个团伙骨干被抓后，就没有一个人咬他的，全都抢着把他们团伙犯的案子给扛下来，而且把蔡长红抓起来后，他所住的原棉纺织二厂的工人小区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年人联名写信为他作证求情！”
“不是吧？”
“而且警方确实拿不到确凿的证据，唉。”何商叹了口气，似乎犹有些可惜般，“几件大案要案，都被人硬生生不知死活的扛了下来，到最后调查结果，蔡长红只是一个小喽啰……”
马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道：“牛逼啊，就这还谦虚的说自己四十岁以前很笨。”
“呵呵，他说自己笨也不算是假话……”何商摇摇头，笑道：“首先，这条道上的人有几个可以善始善终的？所以说走上这条路本身就是个极不明智的选择。另外，他们当年在广州的惨败，究其原因还是他个人性格上的失败，太过于仗义，急于为兄弟报仇，菜导致了那次建国以来极为罕有的黑帮势力大火拼。”说到这里，何商故意顿了顿，看到马良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急切之色后，才微笑着继续说道：“那次事情闹大了，南京、上海、重庆、东北在广州的帮派势力，甚至还有香港的黑帮团伙，都被先后卷了进去……所以，就算是他们胜了，最后也是个失败，警方肯定会趁机剿灭他们！”
马良恍然大悟，点点头道：“那他们就不是双赢，也没有单赢，而是两败俱伤了。”
“没错，当时在广州的几大帮派势力几乎都被警方连根拔起！全国几大城市之间也同时展开联合行动，抓捕了一大批犯罪分子。”何商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间似乎还有些回味当年破获大案时盛况空前的激动感觉。
“何大哥，听你讲的这么仔细，好像你也是其中一员似的。”马良打趣道。
何商哭笑不得，道：“我当时是就是本市专案组的人，当然了解案情，而且我辞职不做警察后，也多少接触过一些以前蔡长红团伙的人员。”
“还接触了原黑帮大佬蔡长红。”马良笑道。
“哈哈……他的工作都是我给安排的。”何商毫不避讳的说道：“出来后他老实本分的找事做，而且那时候我已经不是警察了，心里也挺佩服他这种人物的，所以就顺手帮了个小忙而已。”
刚说到这里，包厢门推开了。
李永超和蔡阳几个人说笑着走了进来。
今天这顿饭局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谈，无非就是马良道谢，何商想要和马良关系更加密切些。
以后，大家也就算是熟人朋友了。
※※※
蔡师傅说话算话，一周后马良顺利的通过驾考，拿到了驾驶证。
本来嘛，马良的学驾时间就足够了，而且驾校有蔡师傅照顾，无论学习还是考试都不需要排队等候，这样一来自然就把别人通常需要两三个月甚至半年才能拿到驾驶证的时间，压缩到了一个多星期。
拿着崭新的蓝皮驾驶本，马良兴高采烈的说道：“蔡师傅，走走，咱们今儿喝酒去！”
“啊，这个啊，哈哈……我今天下午还得去陪一个学员实况道路练习，就不喝酒了，改天，改天有机会。”蔡师傅赶紧打着哈哈说道，他有点儿发怵马良这小子了——忒能喝了吧？这么多年蔡师傅都没有一次被人喝到人事不省的程度。
马良嘿嘿笑着打趣道：“怕了吧？”
“怕？”蔡师傅一瞪眼，道：“走走，大不了再丢脸一回，喝死去逑！”
两人走出驾校大门，马良并没往右转去那家小饭馆，而是拽着蔡师傅就往国道边上走去。
“哎哎，去哪儿？”
马良笑道：“找家好点儿的馆子啊，在这里吃饭想喝好酒都没有。”
“差不多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的。”蔡师傅停下了步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说道：“小马，你是不是从何商那里，听说了我以前的事情……不过，我以后可不想再沾手外面的事情了，所以你也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真的，就算是你有事情，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的。”
自从出狱后，蔡长红没少遇到过这种情况，有的比马良表现的更为明确和大气，直接给钱给房给买车的都有。
但是他都一一婉拒了！
因为他知道，所有那些舍得付出代价讨好他的人，都是抱着将来有什么事的时候他能够去关照下的心态。真正仗义的几个兄弟，现在都在牢里面呢，自然用不着他。所以蔡长红才会婉拒推辞掉那么多轻而易举简直就是白给的财富——既然决定了上岸，那就绝对不去沾染任何道上的事情！
而现在，蔡师傅知道马良不是一般人，能让何商亲自打招呼让他照顾的人，肯定是有点儿身份的人物。
“蔡师傅，多想了不是？呵呵。”马良笑道：“只是感谢下你，一来你帮我这么快拿到了驾驶证，二来……那天要不是您在场，我恐怕就要被人群殴而死，就算是不死我也不敢再来明星驾校学车了。所以，必须得好好感谢下您！”
“那就在门口随便喝点儿就行了。”蔡长红讪笑道。
马良撇撇嘴，故作一副纨绔模样的说道：“您不觉得像我这种条件的人，在这样的饭馆喝几块钱一瓶的白酒，很委屈吗？”
“哈哈！”蔡长红被马良的幽默逗乐了，爽朗的笑道：“好，好，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千万别有什么事来找我！我是白吃白喝不出力的主儿……兄弟你不会嫌弃吧？”
“钱不多，不过一顿饭钱我还真不怎么当回事儿。”马良毫不客气的揽着蔡师傅的肩膀往路对面走去。
两人打了辆车去了市里。
也没有进什么大酒店，只是在市里面找了家不错的四川火锅店，进去后要了两瓶茅台，一份火锅，吃喝着闲聊起来。

第336章 女人，别做惹事精！
正值中午吃饭的时候，火锅店一层的大厅里座无虚席，吵杂的声音就像是不断从每张桌上的火锅里蒸腾起的袅袅雾气般充斥在饭店中。
马良和蔡师傅坐在最角落里的一张桌旁，边吃边喝的闲聊着。
“蔡师傅，您是行家，帮忙参考下，我买辆什么车合适？”马良抿着酒笑呵呵的问道。
“当然是越贵越好咯。”蔡长红笑道。
“别……咱可不是款爷。”马良撇撇嘴，道：“十五万左右的车吧。”
这倒不是马良小气，他也想买辆好点儿的车开着，问题是现在没那么多钱——贷给了周阳平家五百万后，他剩下的钱也就二十来万，而且那些钱还都是别人给的。前些日子和吴琼在外面游玩又花掉一部分，剩下五万多块钱；上个月赚取的利息十五万和厂里打过来的三万多块钱薪水提成，目前手里只有二十三万多点儿。
总得留下点儿钱以备急需之用吧？
至于去吴琼或者褚明奕那里再借钱，他可张不开口……因为借了基本等于不用还啊。
蔡长红笑道：“那就买辆捷达或者宝来吧，车皮实，性能也不错。”
“成。”马良当即点头答应下来，寻思着自己是个新手，买辆皮实又实惠的车最好不过了，权当练手用——你要是买辆宝马奔驰的，磕磕碰碰剐蹭一下，那得多心疼啊，维修起来费用又高！
闲聊了一会儿，马良有些内急，便告了声歉，起身去往二楼的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后，马良心里正琢磨着应该买辆什么颜色的车，一边往楼梯口走去的时候，就见旁侧一间包厢的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位穿着浅黄色针织长毛衫的女子，长发披肩，脸颊秀美，腰肢纤细，胸前鼓鼓囊囊的颇为胸猛。
马良不由得怔住，竟然是大学时期的前任女友张新英。
张新英也看清楚了马良，脱口而出道：“马良？”
“嗯。”马良讪笑着挠挠头，道：“真巧啊，最近还好吧？”
“呵呵，还不错，说得过去……”张新英唇角翘起，露出一抹固有的傲慢神色，道：“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没，最近在家里闲着呢。”马良憨憨的笑着说道，心里颇有些纳闷儿。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张新英的傲慢表情，毕竟有过那么一段感情和长期的接触，所以很了解这就是张新英的秉性。不过今天巧合的碰面后，以张新英的性子能够主动和他攀谈，就有点儿奇怪了——要知道，毕业离校前一天，马良还当众给张新英闹了个大难堪啊。
“哟，别谦虚啊，我可听同学们说了，你现在是大能人！在北京有了份儿好工作，月收入过万呢。”张新英的话听起来有点儿嫉妒，然而她的表情和语气，却很清楚的表达着不屑和嘲讽。
马良打了个哈哈，道：“啊，凑合，凑合着过，那个……我在楼下和朋友吃饭，一起下来聊聊？”
“没空！”张新英干脆的说道。
按理说，“没空”这种话说出来，而且是没有一丝委婉之意的拒绝后，当即就该高傲的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离去……但张新英没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冷冷盯视着马良，似乎觉得任何情况下拒绝马良，再看着他尴尬不已的糗样，对于张新英来说都是一种很爽的事情。
但她忘了，马良的脸皮极厚，根本不会因为遭拒绝而尴尬。
“这样啊，那以后有空聊，再见……”马良很有风度的一摆手，从张新英身旁走了过去。
“站住！”张新英呵斥道。
马良扭头一脸诧异的问道：“还有事？老同学，你的语气怎么就不能好点儿啊？吓着我了。”
“向我道歉！”张新英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
“道什么歉？”马良怔了怔，继而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不是吧？难道你还惦记着咱们之间那点儿不愉快？我说你活的多累啊……好好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啦，都是我不好，你是天上下凡的七仙女，是我配不上你……活该被你踹。”马良笑呵呵的道完歉，随即说道：“那，满意了吧？再见。”
说罢，马良扭头就走。
张新英气结，怔怔看着马良消失在了楼梯口的背影——你让人马良道歉，人还就真的痛痛快快道歉了……然而张新英却没有一丁点儿发飙得逞后的满足感，反而有种被戏谑了一般的屈辱感觉。
马良他这是，这是道歉吗？
怎么好象是显得他很大度，或者说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只是不屑于和我争辩啊！
想到这里，张新英气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恨恨的一跺脚，骂道：
“马良，你混蛋！”
她这一声怒骂不要紧，包间门很快打开，一个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穿着西装革履叼着烟的年轻人冲了出来。看到张新英气恼流泪的模样，年轻人当即心疼的不行，上前扶住张新英，一边急切的问道：“新英，怎么了？谁惹你了？”
他是张新英现在的男朋友，叫陈晓川。
见到男朋友出来了，张新英心里一动，越发露出梨花带雨般的委屈摸样，抽抽涕涕的说道：“我一个大学同学！他，他跟我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什么？他在哪儿？妈的！”陈晓川借着酒劲儿怒吼道。
“他在一楼吃饭！”
“他妈的！新英，你别哭，我这就给你出这口气去！”陈晓川怒气冲冲往包间里走去。
※※※
一层的大厅角落里。
马良和蔡师傅慢条斯理的喝着酒吃着火锅，一边闲聊着：
“蔡师傅，再来一瓶？”
“不了不了，我喝不过你小子……”蔡长红赶紧摆手说道。
“那就多吃点儿菜。”马良笑呵呵的说道，他也不勉强，两人喝了两瓶茅台，差不多了，“今天下午就别带人陪练了，改天我买了车后再去找您聊聊。”
话音刚落，马良的眉头就不由得一挑，随即微微皱了皱。
他坐的这个位置面朝外，自然看得见楼梯口呼啦啦走下来四五个喝的面红耳赤的青年，而跟在这几个青年后面的女人，正是张新英。
只见张新英往这边指了指，表情凶巴巴的和她身边的青年说了两句。
然后，那青年就瞪着眼当下跨步往马良这边走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走到马良他们所在的桌旁，陈晓川恶狠狠盯着马良，咬牙切齿的怒声问道：“你叫马良？”
“嗯，你哪位？”马良微笑着点点头。
“你他妈的活腻了是吧？”陈晓川说着话伸手就抄起了桌上一个空酒瓶子，却是没有直接挥起来砸向马良，而是扭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人，这才扭头恶狠狠的说道：“给我女朋友道歉！”
马良诧异道：“我已经向她道歉了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马良心里明白，面前这厮不行——明显是个怂货，只是喝了点儿酒又有几个朋友撑场面，所以才敢在女人面前逞英雄。要真是个烧包的话，哪儿还说什么要求道歉的话，肯定是当即挥起酒瓶子先把活儿干完了再说别的。
旁边两张桌上的人看到这架势，全都赶紧起身远远的避开了。
饭店老板和服务员也都往这边跑来，一边劝着：“哎哎，各位，各位，有话好好说，别在咱们店里闹事……”
“马良，你这个混蛋！”张新英气呼呼的骂了一句。
陈晓川越发来劲了，挥起酒瓶子就砸向了马良。
虽然张新英巴不得男朋友把马良教训一顿，但她却没想到平日里还算是温和的陈晓川今天喝了酒之后，竟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真敢拿酒瓶子砸人了。
于是张新英不由得惊呼道：“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酒瓶子劈头盖脸砸向了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的马良，却见马良依旧未起身，只是看起来不慌不忙般的一抬手就准确的捏住了陈晓川持酒瓶子的手腕，迅疾的往侧面一掰，酒瓶子脱手而出，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碎裂。
而陈晓川更是身不由己的一个趔趄侧翻坐倒在地，撞倒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他只觉得手腕处传来剧烈的痛感，像是被掰断了一般，忍不住痛呼起来：“哎呀！”
跟着陈晓川一同前来的四个人见状当即就要往上冲。
不曾想坐在马良对面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男子此时却站了起来，转身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模样，一双浓眉，眼睛微阖着有些泛红，看起来有些憨实的模样。
然而令人注意的是，他的左耳没有耳垂。
站在最后面的那名青年一看到蔡长红，尤其是那个没有耳垂的左耳，当即骇了一跳，伸手拽住最前面的两个同伴，道：“住手！”
三个人全都停下来，扭头疑惑的看向宋涛。
宋涛是他们这一伙人的头目，今年三十一岁，凯旋夜总会保安部经理，说白了，就是看场子的人物。
陈晓川哎哟哟痛呼着叫道：“宋哥，宋哥，干死他！”
宋涛没有理会陈晓川，而是拨开三个人走到前面，恭恭敬敬甚至有些惧意的说道：“红，红叔……误会，都是误会。”
“你是？”蔡长红歪着头面露疑惑之色。
“我叔是宋跃平。”
“哦。”蔡长红了悟般点了点头，道：“没事，我今天和朋友出来吃顿饭，替我向你叔问好。”说罢，蔡长红扭头道：“小马，结帐走吧。”
“好。”马良笑着应了声，然后松开陈晓川，迈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张新英面前。
他看着她，神色间有些怜悯般的摇了摇头，叹口气轻声的说道：“同学朋友一场，你这又是何必呢？唉”
说罢，马良转身往前台走去。
旁边围观的众人还有饭店的老板服务员们都吁了口气，还好没打起来，不过却都是面露诧异之色——刚才那人是谁？这几个明显不是善类的青年，怎么就那么的害怕他？
“宋，宋哥……”陈晓川忘记了疼痛，爬起来走到宋涛面前，面带疑惑和不满的气呼呼问道：“他是谁啊？”
“闭嘴！”宋涛赶紧呵斥一声，又有些心有余悸般的扭头看了看，好像生怕刚才陈晓川很不礼貌的询问会惹怒了蔡长红和马良两个人似的。待看到两人走到前台结了账，头也未回的离开了饭店，宋涛才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道：“晓川，你小子走运，今天我跟着来了……不然，不然，唉。”
陈晓川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可知道宋涛是什么人物，连宋涛都怕成这样子的人，华中市不多吧？
张新英回过神儿来，气恼的瞪视着陈晓川，埋怨道：“你怎么这么窝囊啊？”
“我，我……”陈晓川在女朋友的恼怒下怂了，今天真是丢尽了脸面。
“女人，别整天做惹事精行吗？”宋涛冷冷的瞪视了张新英一眼，转身带着人往楼梯口走去。
“他说我是惹事精？你听见没有！他说我是惹事精啊！”
张新英拽着陈晓川哭了起来。她实在是气坏了，大庭广众之下，想找马良的麻烦泄恨，不曾想男朋友反而被人打，又被男朋友的同伙训斥惹事精……
陈晓川气急败坏的甩开了张新英的手，吼道：“够了！”
“你，你跟我发脾气？”
“对，就是跟你发脾气，你就是个惹事精！怎么了？呸！贱人！”陈晓川怒骂着啐了一口唾沫，转身急呼呼往楼梯口小跑而去——他今天也是酒精上头，刚才又丢尽了脸面，气昏了头。
谁说怂人就没脾气的？这不，脾气上来了。
张新英愣愣的怔在当场好一会儿，才疯了般大叫一声，哭嚎着往饭店外跑去。
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马良和蔡长红已经走到路对面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蔡长红当先坐进了车里。马良扭头看了眼从饭店里冲出来披头散发哭哭啼啼的张新英，心里忽而一软。但随即他就看到了张新英正在用仇恨的目光瞪视着他……
马良叹了口气，他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人，你没必要怜悯她，哪怕是，在心里面可怜她。

第337章 辛桐不哭，学长来了！
坐进车内，马良伸手重重的关上了车门，再也未去看张新英一眼。
出租车缓缓驶离。
“小马，这女孩子是？”蔡长红笑着问道。
“一个同学，有点儿失心疯。”马良苦笑着摆摆手，道：“蔡师傅，我好像又欠下你一个人情，得，有机会再请你吃饭还回来。”
蔡长红摇头道：“应该是那几个小子欠我人情，要不是我在场，他们几个恐怕都得挂彩咯。”
“您夸我……”马良笑道。
蔡长红认真的说道：“小马，提醒你一句……凡事能忍则忍，尤其是别招惹小人和女人！”
“您吓我……”
“哈哈！”蔡长红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他越发喜欢马良这小子了。
※※※
几天后……
上午十点多钟，华中市车管所的门前。
马良和李永超二人站在一辆崭新的银灰色捷达轿车旁，和一位穿着警服的车管所工作人员说笑着。
“盛大哥，这次麻烦你了，咱们找个地儿吃顿饭。”马良笑着感谢道。
“别，我这儿还忙着呢……你们赶紧去路政的养路费缴费所那里交上养路费去，时间拖久了滞纳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呵呵。”被换作盛大哥的人笑着摆摆手，道：“去吧，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聊，再见。”
马良点头道：“那行，谢谢盛大哥了，改日再请你吃饭。”
盛大哥摆摆手笑着回了车管所。
这位盛大哥是何商打电话介绍认识的，目的无非就是在办理拍照和行车证的时候方便点儿——这就是现实社会，没熟人的话到车管所办牌照，检车、盖章、选号、拍照……你都得跟着跑，还得受着工作人员不耐烦的模样去说好话问这个问那个，然后再等着拿车牌吧，至于等多久，那可没准儿。
可有人的话，那就方便多了。
这不，第二天就拿到了车牌。
其实马良并不着急办下了行驶证和车牌，也没想着去找何商帮忙，因为不管大事小事，帮了你就算是一个人情。而何商似乎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得到马良的帮助，所以这个人情还真不好还。
人情债也是债啊！
但前天买车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何商，然后何商就很主动的帮马良联系了熟人，让他办牌照的时候找姓盛的这位民警就行。
得，有人好办事！
坐在车内，马良有些兴奋的攥着方向盘，心里美滋滋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这可是自己的车了啊！娘的，怎么也没想到过，毕业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咱竟然混上私家车了……
“良子，就你现在这条件，怎么着也得弄辆帕萨特开啊！”李永超有些遗憾的说道。
马良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儿，等练熟了再说。”
“哟哟，这口气……”李永超一脸的羡慕和惊讶，道：“感情你买这辆车就是为了练手啊？我靠，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有个屁钱！”马良撇撇嘴，道：“真有钱我直接就买好车了。”
“那你……咱们的电缆厂需要的钱，你打算从哪儿弄啊？”李永超不放心的说道，他现在可是一心惦记着自己电缆厂扩大规模的事业问题，而且现在和马良说话时已经把电缆厂说成是“咱们的”了。
马良笑道：“放心吧，等你们把贷款办下来后，差多少告诉我一声。”
李永超怔住，然后他选择了相信马良，笑道：“那差多了，差一千多万！”
“靠！你还真要一口吃个胖子啊？差不多就行了，从小做起，稳步发展慢慢来……”马良赶紧说道：“永超，企业既然要做大，自然不比以前你们家这种小型电缆厂，跑业务也就是咱们市附近这点儿地方，你爸还有你舅两个人能忙得过来，接触的人也不多。可真正走向正规化，到时候管理、销售各方面都要聘请专业的人才，方方面面都得顾及到才行。”
李永超愣了愣神儿，挠头道：“我爸也这么说的。”
“嗯，听他的吧。”马良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李永超这家伙毕竟没有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也缺少真正管理经营现代化企业的经验，所以在许多事情上想的都太过简单。还好，有他父亲那位老油条在，不至于冒冒失失的就乱投资做企业。
若非如此，马良可不敢随便把钱给李永超去挥霍。
兄弟之间不是舍得舍不得借钱的问题，你把钱给他投资了，赔的一干二净的话，他自己也过不上好日子啊！
从路政养路费缴费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
“走走，找地方喝两杯去！庆贺庆贺。”李永超提议道。
“别！咱们还是回家去喝酒吧。”马良赶紧摇头，一边紧紧的攥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不时往后视镜里瞄两眼，道：“酒后驾驶这种事儿咱可不能干。”
李永超笑道：“瞧你这紧张模样。”
现在他们开着车已经到了建设大街，车辆也越发多了起来。马良这个新手开车心里难免会紧张。
就在这时，马良的手机响了起来。
好嘛，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李永超促狭的看着马良，一边打趣道：“良子，赶紧靠边停车接电话吧，不过我得好心提醒你一下啊，这里不准随便停车，被警察叔叔抓到会罚款地……”
“靠！”马良咧咧嘴，一拨转向灯，拧着方向盘拐了弯，开出去十几米后把车停在了路边上。
“不是吧？”
李永超彻底无语，有这么紧张吗？其实在路边停车虽然不合交规，但平时在这地方停车谁会管你？瞧瞧那路边上，停了多少辆车？好嘛，马良竟然把车给开到大学门口停了下来！
嗯，这地方果然安全，警察绝对不会罚款。
马良毫不在意李永超鄙视的眼神，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掏出了手机。
这时候手机已经不响了，马良翻找出未接来电看了下，是卢祥安打来的，于是赶紧拨打了过去：
“哎，老爷子，刚才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买车了？”
“是啊是啊，嘿嘿，刚把牌照办下来。”马良乐呵呵的说道。
“那正好，下午三点到火车站接我。”
马良怔了怔，道：“您老还舍得回来？川蜀自古以来号称天府之国，您就在那儿住着享乐呗。”
“臭小子，本来就是让你下午过来的，等见面再说吧。”
“那成，下午见。”
挂断电话，马良将手机揣兜里，琢磨着卢祥安刚从四川回来就找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不过听起来似乎并不着急的。
然后，马良想到刚才自己为了接电话，不得不把车开到大学门口停下来的举动，也不由得有些发糗，便嘿嘿笑着找了个借口说道：“永超，你不是说要吃饭吗？那……”马良指着旁边学校大门外的一家麻辣烫馆子说道：“这儿的麻辣烫风味儿不错，我以前在学校时经常和同学到这里吃饭。”
“嗯，我记得那次来找你也在这儿吃的饭。”李永超也不揭破他，笑呵呵的推门下了车。
马良撇撇嘴也下了车，心想新人果然没人权，处处被鄙视。
两人进了饭店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然后点了些菜让人给做着，又点了几个馒头，给李永超要了瓶啤酒。
没一会功夫，热腾腾的麻辣烫端了上来，两人边吃边聊着：
“良子，刚才打电话的是那个会看相的老头儿不？”
“嗯。”
“你们怎么认识的？那老爷子可是个高人，回头儿让他帮我再看看相，是不是以后发大财当大老板的命……”
马良笑道：“我也会看相哎，嗯，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大富大贵啊。”
“这话听着舒坦。”李永超乐得眼睛都笑没了。
就在这时，饭店门被推开，几名女生叽叽喳喳说笑着走了进来。
马良背对着正门的缘故，自然看不到这几名女生，不过听着这些说话声音有些耳熟，便很随意的扭头看了眼。
然后，这些女生也都看到了他。
“哎哟，这不是，这不是……”
“马学长啊！”
“是啊是啊，是咱们辛桐朝思暮想的马良，马学长，你好你好……”大块头学妹张燕夸张的开着玩笑说道。
马良哭笑不得，点点头道：“你们好。”然后，马良看了眼张辛桐，个头有些矮小的张辛桐明显比以前瘦了些，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儿下巴有点儿尖了，却越发显得娇柔可爱。
“辛桐，你好。”
“马学长，你好。”张辛桐咬着嘴唇轻轻的招呼了一声，继而低着头和舍友们一起走到一张桌旁坐下了。
自从上次在华中市偶遇马良那次之后，张辛桐知道，自己在这位学长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甚或是，马学长对她好像还有点儿躲避的意思——也许世间的高人都是这种性格，抑或是……自己和他本来就没什么交际，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才懒得理会我的事情吧？
张燕全然没有意识到张辛桐那失落的神色，坐下后依旧开着玩笑说道：“马学长，我们辛桐可是经常提到你哦，什么时候再卖几张护身符还有镇宅符啊？真的很管用哎。”
“燕子，你少说两句。”张辛桐不悦的说道。
张燕吐了吐舌头，嘟哝道：“开个玩笑嘛，好辛桐别生气，他就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们还舍不得你呢，嘻嘻。”
“就是就是。”
“辛桐是我们的！”
旁边的舍友也赶紧玩笑着缓解刚才尴尬的气氛，她们也都看得出来，张辛桐似乎和这位马学长之间……有点儿不快？
马良无奈的摇摇头，笑道：“学妹们，别老是拿学长寻开心了成不？咱好不容易回学校来怀旧一下，结果让你们这么说我不怀好意，好嘛，以后我还敢回咱们学校吗？”
几个女孩子就都被马良的话逗笑了。
张辛桐也抿嘴笑了笑，清秀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晕红。
然而这一抹晕红，却让马良心里颤了下，眉头微微皱起，继而舒展开来，装作无意的扭头不再说什么，一边吃着饭一边在心里思忖起来——那一抹晕红在常人看来自然是女孩子羞涩的时候自然的表现，事实上也确实因为羞涩才会泛起。
但是，那抹晕红中却透着一股淡淡的青雾！
是邪气侵伐的症状！
而平时看不出来，只有在心情浮动时才显露在脸上，说明邪气的侵伐已经进入了心神中！
倒不是说这种邪气会控制了她的心神，但坏处极大。
比如会让张辛桐经常的心神不宁，即便是没有看到邪孽异物等古怪物事的时候，也会经常出现一些幻觉，从而导致惊恐不安。
马良万万没有想到，张辛桐的情况会越发严重到如此程度！
万幸！被马良再次遇见并且发现了！
还来得及！
不然马良铁定会悔恨终生……也许，马良会不知道张辛桐的情况，故而不会悔恨吧？但现在，他看到了，所以心里就越发的内疚。
匆匆扒拉着吃完饭，马良到前台结了账，然后和李永超一起往外走去。
出了门之后，马良把车钥匙递给李永超，道：“永超，你先到车上等我，我和那位学妹说几句话。”
“哦。”李永超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马良，打趣道：“怎么？想脚踩两只船？”
“去去，别扯淡。”马良捶了李永超一拳。
李永超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笑呵呵的往车上走去，只是心里有些疑惑——刚才马良的神色间，似乎有些凝重的样子。
马良转身推开门进了饭馆。
只见张辛桐正抬头有些迷茫和哀伤的看着门口……看到马良又转身走进来了，张辛桐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继而又有些羞涩般急忙扭过头去——让学长发现我盯着他看了，羞死个人了。
“辛桐，你先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马良微笑着说道。
“啊？”张辛桐抬起头来，似有些不信般的看着马良。
张燕就开玩笑道：“不去，坚决不去，马学长心怀不轨！”
“去啊，一定要去！”
“机会不容错过！”
“学长，你是要表白了吗？鲜花有木有！”
张辛桐红着脸斥了舍友们几句，然后起身低着头往外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听话，学长叫她出去，就出去……我好像和马学长不熟，而且，而且还当着舍友们的面。
也许，我一直都等待着这个机会吧？
张辛桐想着想着，忍不住就流出了眼泪——真的好害怕，好想让马学长帮帮自己啊！
马良也没有再多废话，朝着几位女生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张辛桐就乖乖的跟在马良身后，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乱糟糟的走着想着——他，他要带我去哪里？是要给我符箓？还是要施法做什么……或者，他根本就没想着要帮我，只是想，想追求我吗？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直走到校园大门一侧停车场靠墙边的大树下，马良才停下了脚步。
张辛桐也低着头走到旁边，轻声的有些紧张的说道：“学，学长……什么，找我什么事？”
“辛桐，实话告诉我，这几个月来，你都见到过什么？”马良神色严峻的看着她。
“啊？”张辛桐抬起头来，眼眶中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般的汹涌流出，忍不住哭出了声，抽抽泣泣的说道：“学长，我一直都找你，想求你帮帮我，我好害怕，我看到了好多，好多……那些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有的像人，有的像是动物，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一转眼之间就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股寒风裹夹着墙头和树上的积雪扑簌簌落下。
积雪落在了两人身上。
寒风侵袭着脸颊……
越发令人心寒，心悸。
哭着说着，张辛桐忍不住扑到了马良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似乎只有钻在马良的怀中，才会有了真正的安全感，才会不惧怕任何物事，也不会再见到那些恐怖的令人心悸的东西！更不会夜半惊醒，心神不安……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如果马良在她身旁，绝对不会有任何邪孽异物之类的脏东西敢于出现，哪怕是心神中的邪气，也不敢冒头了！
唔，应该说，它们出现，就是被消灭的结果！
马良重重的叹了口气，心头无限内疚的抬起右臂揽住了这副娇小柔软的身躯，轻轻拍打着张辛桐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不用怕，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唉，我不是在QQ留言里都跟你说了吗？不要害怕那些东西，你越是害怕，它们越会来欺负你的！”
“可是，可是我害怕啊……”张辛桐抽抽涕涕的说道。
马良暗暗自责了一句，歉疚的说道：“嗯，都怪我不好，当时只知道告诉你别害怕，却疏忽了你是个女孩子，胆量本来就小，唉。”
“学长，我现在该怎么办？呜呜呜……”
“没事的。”马良轻缓温柔的伸手将张辛桐扶正了，抓着她柔弱瘦削因为哭泣还在不停抽动着的双肩，看着她明亮的泪水依旧止不住往外流淌着的大眼睛，还有那被泪水打湿了的长长睫毛，马良心里越发的愧疚不已，他极为认真的诚恳的说道：“辛桐，今天学长帮你，以后……就绝对不会再有事了！相信我，好吗？”

第338章 以身相许行不行？
张辛桐猛点头，紧紧抿着嘴道：“嗯。”
一边答应着，一边还忍不住抽泣了两下，脸更红了——刚才太激动紧张了，竟然扑到了学长的怀里放声大哭……好羞人！只是，真的好有安全感呀！
“伸开右手。”马良露出鼓励的笑容，柔声吩咐道。
张辛桐乖乖的伸出了右手。
“闭上眼睛。”
张辛桐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我让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我不说，你千万不要睁开，好吗？”马良柔声叮嘱道。
“嗯。”张辛桐紧闭着双眼使劲点了点头。
马良深吸一口气，左手攥着张辛桐柔若无骨般的小手，心中默念着咒决，右手缓缓抬起，将渡满真气的食指探出慢慢的点在了张辛桐的右手心上，然后不急不缓的认真划动起来。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副驾驶位置上，李永超面露羡慕钦佩之色——娘的，良子这货果然居心不良，佩服佩服……
而麻辣烫馆里，张燕几个女生也都凑在了门口透过玻璃窗往外看着。
辛桐和马学长果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他们俩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察觉到。瞧瞧吧，刚才辛桐扑在马学长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肯听是抱怨马学长一走好长时间都不怎么理会辛桐，怪不得平日里辛桐总是恍然若失一副惆怅伤感的模样。
马良心中不停的吟诵着术咒，意念力同时探出，将张辛桐的整个身体包容起来，如同一张密布的网络般向一起收缩挤压。
食指在张辛桐右手心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轻触着手心！
继而，马良低声呵道：
“五行走水，甲申出兑……”
“太阴位空，巽金换震土，木生灵，行正位！”
指尖轻轻一颤，只见张辛桐的右手心中顿时泛起了一块如黄豆般大小的黑斑，迅疾的扩大沿着手纹向周边蔓延。
马良的指尖绕着手心四围一划。
黑斑被控制在了直径不足三厘米的手心范围内，继而像是呼吸般撑着皮肤不断的凸起凹陷着起伏……
紧闭着眼睛的张辛桐只觉得手掌心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撑破皮肤钻出体表一般，鼓胀，冰冷！很快就让她的右手失去了知觉般麻木下来，冷嗖嗖的。这种诡异的现象让她忍不住就想睁开眼睛去看看。
但她记得学长之前的吩咐，所以强忍心头的恐惧和好奇，紧紧闭着双眼。
聚拢在手掌心的黑斑越聚越浓，继而由圆形的状态幻化成了一副极为清晰又恐怖骇人的脸庞，尖耳塌鼻，阔嘴鱼眼，森森牙齿暴露在外。随着在皮肤下不断的凸起凹陷，越发显得鬼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狰狞可怖。
幸亏张辛桐没有睁开眼睛，不然的话肯定会被这副景象吓得当场大叫起来……因为，她从未有如此清晰的看到过像是实物般的邪孽异物模样！
看到这副鬼脸的形状，马良皱皱眉略显差异——从鬼脸的形状很阴性上来判断，这应该是某种长期受人供奉的脏东西，怎么会沾染到张辛桐的身上呢？唔……大概是张辛桐病急乱投医，去什么不正规的小庙里拜神求平安了吧？马良苦笑着摇摇头，世人在这种事情上多有愚昧，这倒是人之常情，唉。
马良也没往别处想，不管是什么东西，解决掉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左手松开张辛桐的小手，在旁侧掐出指决，右手中指无名指弯曲向内，食指小指前出，以钳形将张辛桐的手背手心上下夹住，食指恰好夹在了鬼脸之上。
马良口中轻呵一声：“行！”
食指小指用力，真气灌入，意念力凝做利剑迅即的刺入了鬼脸眉心处。
噗！
一声轻响，刚刚凸起的鬼脸一下子爆裂开来，化作了一团黑雾！
马良的左手迅即向上一翻，掌心向下，在半空中一抹，黑雾化作几缕黑线被马良左手五指引导，环绕几圈之后消失在了手心中。
张辛桐只觉得冰凉麻木的右手上掌心一热，便再也忍不住好奇和紧张的心情，睁开了眼。只见自己的手掌心如往常般光洁柔滑，手纹清晰……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我还没说让你睁开眼！”马良笑道。
“啊！”张辛桐骇了一跳，抬头看看马良，旋即把眼睛闭上，一边紧张兮兮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学长你别生气……”
马良笑了笑，抬起右手用食指在距离张辛桐脸前不足半尺远的地方虚空勾画。
然后，五指张开，轻轻往前虚空按了下，同时心里默念术咒。
其实这时候张辛桐睁开眼和闭着眼都不要紧的——先前之所以让张辛桐闭上眼睛，就是担心阴邪之气从眼睛中蹿出来不好收拾，而且如果那副狰狞可怖的鬼脸让张辛桐看见的话，还不得吓坏了？
当马良右掌向前微微一推的时候，张辛桐只觉得有一股怪异的能量波动涌入了自己的双眸中，然后双眼似乎被什么东西捆缚住了一般，紧紧的阖上，想睁都睁不开的感觉。
“好了！”马良微笑道。
“学长，我，我睁不开眼……”张辛桐惊骇的说道。
“睁得开，只是你心里紧张而已。”
“哦。”张辛桐尝试着，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依旧如以往那般明亮，只是……张辛桐犹有些心悸般的说道：“学长，我感觉眼皮好沉重，好像被什么压住了，不不，好像还没睁开似的。”
马良笑道：“过会儿就好了，现在你不是睁开眼了吗？呵呵。”
“嗯。”张辛桐点点头，道：“学长，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你能再给我一张护身符吗？”
“不用，以后不会再有脏东西侵害你了。”
“真的吗？”
马良点点头，道：“那，以后别再整天疑神疑鬼，把心态放好。”
“嗯。”张辛桐使劲点了点头，她现在对于马学长无比的信任，然后……张辛桐忽而想到了什么，扭扭捏捏有些紧张般结结巴巴的说道：“学，学长……我，我该怎么感谢你？”
“这个嘛……”马良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道：“以身相许？”
“啊？”张辛桐吓了一跳。
“你愿意不？”
张辛桐本能般摇了摇头。
“那就算你便宜些，十万块钱吧……”马良装模作样的说道。
“十万？”张辛桐吃了一惊，随即面露苦涩哀泣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说道：“学长，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马良撇撇嘴，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张辛桐赶紧问道。
“保密……这件事千万别说出去！”马良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张辛桐急忙点头，又有些不相信般的说道：“那，那个，就这么简单？”
马良促狭的笑道：“怎么？你想以身相许？”
“不是不是……”张辛桐忙摇头，脸颊红红的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般。
“行了，不逗你玩儿了。”马良呵呵一笑，道：“记住我的话，以后别再整天疑神疑鬼胡思乱想的，那，我还有事，先走了啊，有空再见……”
说着话，马良转身就往车前走去。
“啊，再见！”张辛桐有点儿恍惚的说道——学长怎么这样啊？说走就走。
麻辣烫馆里，张燕几个人看到马良和张辛桐说完悄悄话了，当即推开玻璃门呼啦啦跑了出来，嘻嘻哈哈的大声开起了玩笑：
“喂，学长，别做陈世美啊！”
“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们辛桐，刚见面又要走啊？”
“可怜的辛桐！”
“又一位无知少女被爱情俘虏了……”
马良哭笑不得的走到车门旁，挥挥手道：“哎哎哎，亲爱的学妹们，别八卦啊，我和辛桐之间是清白的！你们再这么喊，我怕指不定哪儿钻出来几位学弟要当护花使者把我胖揍一顿！”
嘁……几位女生全都笑弯了腰。
“哎哎，学长你得请我们吃饭啊！”
“是啊，小心我们吹枕头风哦……”
马良无语，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置，一边挥挥手喊了声“再见！”一边关上了车门。
几位女生嘻嘻哈哈的往张辛桐身旁跑去。
“哎我说良子，你不地道啊，脚踩两只船！”李永超嘿嘿笑着打趣道。
“少扯淡。”马良本想着解释一下的，但想想自己刚才和张辛桐之间那般亲密的模样，恐怕任谁看见也会把他们当作情侣的。所以他摇了摇头苦笑着不再解释什么，发动车子就要离开。
李永超忙道：“哎等等，追上来了！”
“谁？”马良诧异的透过后视镜往后看看，却见张辛桐像只飞舞的燕子般翩翩小跑而来。
马良打开了车窗。
“学长……”张辛桐有些气喘般的扶着车门，一边说道：“我，我以后，以后跟你联系的话，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马良笑道。
“我们，我们是朋友吧？”
“嗯，是啊。”
张辛桐开心的收回扶在车上的手，站直了身子，她笑的很灿烂，在冬日的阳光下如同一株美丽的腊梅花，道：“学长，谢谢你……再见。”
“再见。”
马良微笑着点点头，关上车窗，挂挡缓缓驶离。
有车的感觉，真好……
尤其是当着一众女生还有这位可爱美丽的小学妹的面，驾着崭新的私家车，哈哈！马良脸上乐的拧成了一泡牛粪般。
这厮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第339章 这事做对了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拥有一双可以看到邪孽异物的阴阳眼。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常说小孩子可以看到脏东西的原因——小孩子，心思纯净无杂念，生灵之气充沛精纯，自然能看到那些玩意儿。而随着人慢慢长大，心思杂念也就繁多起来，生灵之气不纯，长期关注外界的双眼中那股精纯的生灵之气也就消失殆尽，从而失去了看到那些邪孽异物之类物事的功能。
所以，“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还是非常非常有科学道理地。哦，不是科学道理，是术法或者说是文学作品里的道理。
当然了，你也可以称之为……迷信。
有极少数人，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本身的生灵之气在双眼中凝聚的颇多，从而在长大后依旧能够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玩意儿——这类人，就是真正意义上有阴阳眼的人了。
请不要羡慕或者嫉妒这类人！
君不见，这号人十有八九体质虚弱，常年和药物保持着绝对亲密的联系，而且绝对会早死早投胎活不到大岁数吗？
原因很简单——老天爷给你打开一扇窗户的时候，会关闭另一扇门。
生灵之气，通俗来讲又可以说是人的心灵中那几个窍，我们说开窍开窍，大抵就是这个意思。而心灵则是人类生命中必不可缺却又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就好像人体的经络一般。
当心灵中的灵气大多数都凝聚在了双眼中时，其它窍自然会有闭塞不畅的状况，身体能好得了吗？
而术士则不同！
术士靠修行术法汲取天地灵气，自然可以补充足够的灵气去开启阴阳眼。
还有一种极为稀少的情况——个别人在遇到某种特殊的事件后，会因为种种缘由，激发体内的生灵之气充实到双眼中，重新开启了阴阳眼，能够看到外界不被常人所见的物事。
张辛桐就是这种情况！
嗯，对于常人来讲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最初马良在QQ上看到张辛桐的留言时，还以为不过是因为经历过邪孽异物的侵害，心灵中受到刺激，体内生灵之气凝聚在了双眼上，才导致了张辛桐能够看到脏东西。而这种状态会慢慢消失的，所以马良当时并没有怎么在意，只是随便给张辛桐留言让她别害怕什么的……
但今天发现张辛桐竟然被祸害至深，且双眼中生灵之气充沛，体弱心虚时，马良意识到——张辛桐的阴阳眼已然是被彻底开启，难以闭合了。
所以在将张辛桐体内阴邪之物抽离之后，马良顺便以术法强行封闭了张辛桐的阴阳眼。
阴阳眼封闭，以后看不到邪孽异物，她自然就会慢慢好转。
因为很多时候，邪孽异物并不愿意去主动侵害人，而有阴阳眼的人能看到它们，会给它们带来极大的不安，胆小的逃遁，胆大性狠戾的，就会去攻击人……当然，如果你主动去膜拜供奉它们，它们当然乐得汲取你的心灵之气，尤其是，比较有实力的玩意儿。
现在，马良心里对于张辛桐的歉疚之意，也减轻了许多。
他却不知道，麻烦事儿还在后头。
※※※
刚刚拿到驾驶证的人，兴奋劲儿和新鲜感十足，基本上都有一个心态——每天都能开车！
马良也不例外。
送李永超回去之后，马良开着车到光明路上兜风去了。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早点儿把开车技术练熟，不然的话他自己都不放心开车载着父母出门儿串亲戚。
下午三点钟。
马良准时开车到了火车站接卢祥安。
说起来和这位老爷子已然有两个月没见过面了，虽然经常会电话联系，但马良心里还有颇有些想念的感觉。
很快，卢祥安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马良笑呵呵的迎了过去，一边说道：“哎哟喂老爷子，有些日子没见，您老现在潮了啊！”
“比不得你，都买上车了。”卢祥安笑道。
今天的卢祥安穿着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立领单排扣的呢子大衣，黑色的西裤，锃亮的皮鞋，而且还戴了副黑框边的眼镜，颇有点儿严谨的大学院教授风范。
马良摆摆手道：“嗨，也不是什么好车，开出来都怕人笑话。”
说着话，两人走到车前。
马良极为殷勤的主动上前为卢祥安打开车门，并作出了个请的姿势。
卢祥安坐进车里笑道：“你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尊老爱幼也有错，我上哪儿说理去？”
马良嘿嘿乐着坐到驾驶位上，显得颇为熟练的拧动着方向盘。
银灰色捷达轿车缓缓驶离火车站停车场……
“老爷子，您怎么没事儿就喜欢去四川啊？那里有您相好的？”
“有几个老朋友都在那里。”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他现在对于马良那张嘴已经有了免疫力，“以后有时间，带你过去认识一下，都是些奇门江湖中的高人，而且平时不怎么喜欢抛头露面。”
“成！”马良点点头，隔着后视镜往后排座上的卢祥安脸上瞅了一眼，笑道：“老爷子，我答应小琼，三年之内一定会给她办一场像模像样的婚礼……您说，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嗯？”卢祥安皱了皱眉，斥道：“有些事情，不能随便承诺的。”
马良撇撇嘴，道：“不办婚礼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倒不是我这个人有多在意面子，可总得考虑下小琼的心理感受啊，还有她的父母亲人，闺女出嫁连个风光的婚礼都没有，人心里能舒坦吗？再说了，我一大老爷们总不能真就厚着脸皮啥都不给就跟人家闺女过日子吧？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嗯，这我理解，可你也不该把话说的太圆了，三年……”卢祥安思忖了下，道：“总要考虑下你们俩的安全。”
“麻烦您老费费心，咱们一起琢磨下。”
卢祥安点点头，道：“这件事再说吧，你现在财运高照，是怎么回事？”
“沐风明死了，他儿子害怕我找到美国斩草除根断了他们家香火，所以把沐风明在世纪华兴集团的股份全都给我了……唔，大手笔，沐裴这小子还真把自己的命看的挺值钱。”马良笑呵呵的说道，他也不打算再瞒着卢祥安了，没那个必要，一边继续说着：“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跑到美国去干掉沐裴，他上次回北京的时候跟我起了冲突，已经被我废了。”
卢祥安似乎并不在意沐裴是死是活，神色严肃的问道：“那些股份有多少？”
“嗯？”马良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卢祥安，笑道：“百分之三十九。”
卢祥安吃了一惊——世纪华兴集团百分之三十九的股权白白的送人……那绝对是让任何人都会吃惊的超级财富。
“你要了？”
“没有……我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马良摇摇头，道：“可我也舍不得啊，那可是市值上百亿的股权，靠！所以，我就提议把股权都转在了小琼的名下。”
卢祥安松了口气，点头道：“还好，这件事你做的对！”
“您老说的倒是轻松，我当时心里那个思想斗争可是相当的激烈啊……”马良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
上百亿的财富！
说送人就送人了，换谁也舍不得，那又不是公家的。
若非如此，马良现在又何至于想买辆豪车都舍不得——毕竟，他不好意思向吴琼张口要钱啊！
说话间，车子已然行驶到了平阳湖小区内。
一老一少下了车一起往楼上走去。
打开门进屋后，发现有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妇女正在擦拭着桌子。这位妇女穿着围裙，留着短发，长的白白净净，不过手上的皮肤有些粗糙，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刷锅洗碗干杂活儿的人。
“卢老，您回来了？”妇女赶紧站起身来极为恭敬的称呼道。
“嗯，小许，你忙你的……”卢祥安微笑着摆摆手，一边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招呼着马良坐下。
被唤作小许的保姆并没有继续擦拭桌子，而是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沏好热茶端过去放在茶几上，这才说道：“卢老，我刚好把家里都打扫完，这就该回去了。”
“嗯，麻烦你了小许。”卢祥安点点头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小许忙不迭点头说着，一边转身走了出去。
等小许走后，卢祥安轻轻喝了口茶，神色随意的说道：“小许是我儿子家的保姆，每天都会来家里收拾一下屋子。”
马良嘿嘿一笑没有说话，透着一脸的促狭。
“咳咳！”卢祥安干咳了两声，老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他实在是没必要主动对马良说出小许的身份——之所以这般说，还不是因为马良整天那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心思又不纯洁，总是动不动就拿作风问题开他这个老头子的玩笑。所以刚才卢祥安想也未想就先介绍了一下小许的身份，也省得马良胡说八道。
却不曾意识到，越是这样反倒是越有点儿欲盖弥彰的嫌疑了。
有道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应该就是现在铁卦神算卢祥安老爷子的真实写照了。
想到这里，卢祥安不禁哭笑不得的气道：“臭小子！你那心思就不能想点儿正事儿？”
“哎，我可什么都没说！”马良一脸冤枉之色。
“你……”卢祥安无语，忍俊不禁的竟然乐出了声，连连摇头斥道：“臭小子，臭小子！”

第340章 永生有木有？
“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马良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儿问道——他当然不会认为，卢祥安打电话让他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方便下火车后有人接。
卢祥安点点头，问道：“最近马广有没有和你联系？”
“没有。”马良略感诧异。
“哦。”卢祥安思忖了下，微笑道：“金不换的事情，马广和各方面都已经谈妥，而且有官方介入表态，基本上算是结束了。”
马良撇撇嘴，道：“我最近好像总欠人情。”
卢祥安摇头笑道：“谈不上欠马广的人情，当年你的爷爷救过他一命，所以这只能算是他在报恩而已。”
“嗯？”马良愣了愣，继而笑道：“感情我还承了爷爷的福萌啊。”
“你小子承的福萌还少吗？呵呵。”
“那倒是，爷爷把一身的术法和修为传授给了我，貌似还有个什么‘坐地阎罗’的名号等着我往头上戴？”马良耸了耸肩，现在他对此已经不像是以前那么排斥了，道：“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卢祥安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良，道：“你爷爷应该……还留下些东西在你的身上。”
“哦？”马良想了想，道：“嗯，还有一副银针，那玩意儿其实并不值钱，也不稀罕，有钱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打造几副拿着玩儿，又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只是有点儿纪念意义罢了。”
“我是说别的，他没跟你说过？”卢祥安问道。
马良一脸困惑的摇了摇头。
“小马，你想过没有，即便是你爷爷在世时，把一身术法和功力悉数传授给了你，可境界上的提升，可不是功力深厚和术法精妙，就可以达到的。”卢祥安神色间颇为认真的说道：“这个世界上在心神思维上拥有极高的天赋，从而在境界上提升极快的天才不是没有，但绝对是屈指可数。而你……明显没有那样的天赋，也没有那么高远的思想境界。”
“哎哎，这话我可不大爱听啊，我难道算不得天才吗？”马良仰着脸颇显不满的玩笑道，不过心里也有些疑惑，卢祥安忽而说起来这些做什么？
卢祥安犹豫了一下，道：“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中，是不是有专门提升境界修为的术法？”
马良微皱眉摇了摇头：“没有。”
“那么，有没有可以助他人提升境界修为的术法？”
“没有。”马良又摇头，神情越发的困惑——到现在，他也有些摸不准，自己凭什么年纪轻轻就可以把境界修为提升到如此之高的程度。要知道，这玩意儿就好像人的心态成熟一样，得有个成长的过程。
“或者，有凝练自身魂魄夺舍重生的术法？”
马良神色一变，道：“老爷子，问的有些过了啊。”
“哦，抱歉，抱歉……”卢祥安颇显尴尬的摆了摆手——奇门江湖中人，打听别人的术法绝学，这也是忌讳。
好在马良并不怎么介意，随即笑道：“您说的那种术法有些过于天方夜谭了，术士以术法或许能够凝练他人魂魄，助其夺舍重生，但这本身就属于绝对冒犯天道自然的大事情，况且想做到这一点也非常之难，风险又大……更遑论凝练自身魂魄了，失去了肉身的功力修为，等于是没有了根基，哪儿还能施法凝魂啊？”
卢祥安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这个想法本来就很荒谬，而且很显然谈及到马良独门绝学的术法，是不合江湖规矩的。
然而此时的马良却心头一动，似乎想到了卢祥安为什么会突然间问这个问题，再结合之前他谈及到修为境界的话题……马良的心里颤了颤，乖乖，卢祥安老爷子的意思，该不会是怀疑我爷爷凝魂进了我的舍吧？
“您老的意思是……”
“只是一种猜想，既然没有这种术法，自然也就不可能了。”卢祥安摆摆手笑道。
马良皱眉问道：“世界上，有没有这类的术法？”
“有！”卢祥安认真的肯定道。
“不是吧？还真有？”马良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极为震惊的说道：“那，那岂不是说……可以永生？我靠！”
永生！
这个话题太沉重，太飘渺……
自古以来，永生就是人类无时不刻都在期望着追求着寻找着的目标夙愿！由此而有了无数经典的文学作品，人们在虚构的故事中来满足自己内心里对于永生的渴望。而即便是在仙侠、玄幻小说中，永生也是一个极难达到的终极目标——确切的说，永生，就等于是没有了终点！
自然也就谈不上达到什么了。
且不说永生，长生不老又有谁能够达到？
倘若有人可以借助某种术法，可以凝练自身魂魄去夺舍重生的话……那循环往复，绝对是没有终点，可以称得上是永生了。因为在我们的普遍认知中，永生的含义，必须是所谓的意识心态和思想没有死亡。
而凝练魂魄的话，就等于是凝固了自身的思想意识！再夺舍重生就等于还是自己的意识思维！
也就是……不死！
可是，这怎么可能？
老天爷也不答应啊！
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道：“严格来讲，这种永生并不等同于通常人类所想象中的那种意识形态完全的不死不灭，而是另一种方式。”
“怎么说？”马良内心里激荡不安的问道。
他甚至在心里想着：如果真的有这种术法的存在，那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种术法学到手中！
哪怕是，做天底下做大的恶人！
去抢！去夺！
“从头来过，意识记忆会丢失掉绝大部分……然后在后期的生活中一点点恢复。”卢祥安说道。
“那也行啊！”马良激动的说道。
“哦？”卢祥安专注的看着马良的眼睛——看得出来，马良惊诧的表现确实是真实的心态，这说明他没有说谎，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术法，也确确实实做不到凝练魂魄夺舍重生。
马良有些迫不及待般的问道：“您老快说，这种术法谁会？在哪里？”
卢祥安笑了笑，道：“说了你也没办法去学的，何必这么心急火燎的模样？心态，注意你的心态。”
“靠，您老快说吧！”
“佛教密宗！”卢祥安淡淡的说道：“你应该听说过，活佛转世吧？”
马良怔了下，继而垂头丧气的说道：“原来您说的是活佛……这，这是两码事儿，我还以为真有这方面的术法。”
卢祥安笑道：“修行方式和思维概念不同而已。”
“您老到外面可千万别这么说……不然十有八九会被干掉。”马良撇撇嘴颇显不满的说道——对于刚才卢祥安大喘气了半天，结果冒出个“活佛转世”的佛教密宗，马良耿耿于怀。
虽然对于佛教的修行之类马良不懂，但爷爷在世时曾叮嘱过他，世界上各种宗教能流传数千年，其文化之神秘、浩瀚深邃，决不可小觑。
而最重要的是，宗教承受的是无数信徒的信仰！
这与传统意义上的术法，在修行上完全是属于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条道路。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公平来说：正统的宗教比奇门江湖在思想上要高尚的多——因为不管何种宗教，其教义绝对有着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教人行善；而术法呢？没有什么教义，只有奇门江湖中口口相传下来的那点儿名存实亡的规矩，而且还都是属于潜规则，没什么明文规定，爱咋咋地。
而且，自古以来奇门术法多被称之为——邪术！
曾经有正统教派人士如此解释术士——术士，术士，及不学无术之士。
这也怨不得别人这么说，因为历来祸害人间的奇人异士，十有八九都是奇门江湖术士中的败类。
比如巫蛊之术、豢鬼驭鬼害人、迷魂蛊惑等等等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就是一块肉坏了满锅汤。
若非如此，也就没有什么正邪教派之分了。
其实说白了，大家的本事都是从远古人类先祖所创的巫术中流传下来，经过历代无数先贤大拿们孜孜不倦的研究探讨修行，从而缓慢发展出了各种各样的术法以及流派。
卢祥安微笑道：“这种话，我也只是跟你说而已。”
“您可别教坏了我这个品行高尚的五好良民。”马良耸耸肩，继而说道：“就此打住，咱不谈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我去……搞的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带您老这么诱惑人的。”
“嗯。”卢祥安笑着点点头，道：“我给你注释的相术大全，你最近一直都有看吧？”
“看过好几遍了，有些地方还是不大明白，正想着有时间找您老讨教一下。”马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卢祥安神色间就充满了欣慰的和蔼之色，道：“不急，这些都需要在实践中慢慢理解参透。”
“那您也得给我讲讲以术法观气色神情间的不同，比对固定的面相吧？”马良点了颗烟，道：“十几年太久，咱只争朝夕！”
“我在书中大部分都有详细的注释啊。”卢祥安笑道。
“靠，死记硬背这活儿……”马良无奈的叹口气，道：“我可不是个读书的料，你还是生动的给我讲讲吧。”

第341章 学而不倦
看着马良这副惫懒的坏学生模样，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道：“你修行了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术法，应该明白什么是举一反三，况且你修行的术法中，所需要你强行记住的东西，比相术少吗？我看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马良没办法否认，道：“那倒是，可那是我打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学的，小孩子的记忆力多强啊？”
“其实术法的本质，是想通的，你只要摸清楚其中的规律，学起来就简单多了。”卢祥安笑了笑，不急不缓的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道：“比如人分男女，男女面相上亦各有不同，即便是双胞胎面相上也是有不同的，全球数十亿人那就是数十亿不同的面相，却在相术大全那本书上有了大致的归类区分，这又是为什么呢？所以关键还是在于规律和归类，如万象更新，却都脱不开阴阳五行。”
马良若有所思，神色认真，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惫懒无所谓的模样。
“常人有些气质上的东西是看不到的，而我们术士，则是可以轻易看到人面相上的气场变化。由此，可以把人的面相比做一个由无极衍生出的太极，其中有两仪，阳则为面孔，阴则为神情，其中自然也有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四象，其所代表的运势、生机、身世环境都大有不同，而人的各种情况就像是四季天气般不断变化着，这就有了衍生出的八卦，廓九宫，生阴爻阳爻，其所代表的势各不同，如身心健康、气运走势、近况……”
马良一边听着一边不住的点头，虽仍有疑问，却也没有开口打断卢祥安的讲述——他心里大致有些明白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着。
讲述期间，马良极为殷勤的为卢祥安倒着茶，还换了两次热水。
当屋内的光线变得昏暗时，卢祥安终于停下了讲述，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年纪大了，经不住这般熬磨。”卢祥安微笑着站起身来活动着腰肢往卫生间走去，回来之后才微笑着说道：“五行八卦之类的知识，你应该比较了解，所以我把笼统的对比推算方式讲述给你，接下来你再看我在书中所写的注释，就会更加明白，也方便你记下……至于在看相时的分析判断推演速度上，就只能靠经验积累了，熟能生巧嘛。”
马良站起身来，极为恭敬的鞠了个躬，道：“多谢您老的教导。”
“别客气。”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你小子这种态度，我担心是又想着偷懒耍滑，以后天天找我听讲了。”
“您的经验就是一本教科书啊！”马良嘿嘿乐着拍了一记马屁。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人老成精的卢祥安——刚才马良那般恭敬鞠躬的态度，虽然确实是心存感激，但还真是存了点儿以后多找这位老爷子讨教，以便于更快更早的把相术摸透学熟的想法。
“走吧，天不早了，出去吃饭。”
“成，今儿我请您……”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就当是为您老接风洗尘了。”
卢祥安拍了拍马良的肩膀，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说道：“你小子……以后少拿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我就心满意足了。”
“咦？我记得您老以前说过，我学会了您的术法你才会心满意足啊。”
“那是你答应我的事情……这是两码事。”
马良促狭的一笑，道：“感情您老在作风问题上，还真的有点儿心虚……”
“我……”卢祥安忍不住伸手揪着马良的耳朵拧了两下，道：“你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哎哟哟，您老手头上轻点儿！”马良龇牙咧嘴的说道：“我现在极度怀疑我爷爷出卖过我，不然您老怎么也学会拧我耳朵了？”
“看你以后再胡说！”
“习惯，习惯成自然嘛，嘿嘿……”
不知不觉间，一老一少的关系也就越发亲近了。
※※※
两人并没有去什么大酒店吃饭，而是开着车到小区外面的小饭馆里，要了两份西红柿鸡蛋汤，一盘炒的酸辣绿豆芽，三个馒头。
这是卢祥安坚决要求的。
年纪大了的人，尤其注重养生，平日里可不怎么喜欢大鱼大肉的吃。
在饭馆里，两人自然不方便再谈及些专业方面的话题，而且卢祥安吃饭的时候似乎也不喜欢谈话。所以马良也没有多言语，闷声不响的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什么……
年轻人吃的快，而且饭量也大，马良吃完两个馒头一碗汤，又要了一份呼啦啦吃完，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是我啊。”
“良子，我刚说要给你打电话，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来，你开着车出去妈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没事，放心吧，我在市里一个朋友家，今晚上就不回去了啊！”
“不回来住啊？那也行，天晚了开车也不安全，哎对了，你晚上可别再开着车出去转悠啊，市里面车多……”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妈。”马良赶紧说着：“我和朋友在一起呢，先挂了啊。”
“好，明天早点儿回来。”
挂断电话，马良表情随意，像个没事人似的。
卢祥安也已然吃完了，笑道：“怎么？晚上想住在我这个老头子家里面？”
“刚学会开车，天晚了开车心里没底……所以，您老不会拒绝我吧？要是家里今晚上还有什么人来的话，那我就近找家旅馆住下，不打扰你们的。”马良嘿嘿笑着说道——今天听着卢祥安讲课有点儿入迷，他寻思着趁热打铁，再听老爷子讲会儿相术，还有如何看手相没讲呢。
至于起卦算命，还有卢祥安的铁笔定乾坤绝学……
那还早着呢，现在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马良心里这点儿小九九，当然瞒不过人老成精的卢祥安，他笑着埋怨道：“你这臭小子，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我老人家，一大把年纪坐了一宿的火车，我不得好好歇着吗？”
“应该的应该的。”马良赶紧一脸歉疚之色的点头附和着，一边说道：“要不，今晚咱们找个地方，再找个人好好给您老按摩按摩，舒松一下筋骨？”
“不用了。”卢祥安摆摆手，起身往外走去。
马良也就没在多言语，起身结了帐跟着卢祥安走了出去。
他才不相信卢祥安这号人坐一宿一天的火车会累——因为卢祥安肯定会选择相对来讲舒适且安静些的卧铺。况且身为一名奇门术士，哪怕是修行的文术，但境界修为到了他这种程度的术士，难道坐个火车还休息不好吗？
卢祥安没有开口明确的拒绝，事实上就等于是同意了马良的要求。
所以马良乐呵呵的开车带着卢祥安就回了平湖小区。
刚进入小区的大门里，马良的左手小拇指不受控制般的跳了跳，他当即微微皱眉，拧着方向盘靠边停了下来。
然后，马良左手掐决，拇指和小指对接，阖上了双眼，唇口微动吟诵着术咒。
一缕意念力透体而出，直飞向十多公里外的农村家中。
他刚才的小指突然间跳动，说明家里藏在床下的玉雕工艺品中的鬼仆，从鬼胎宫中出来了！
也就是说，豢养了这只鬼仆的术法高手，动手了！
马良从北京回来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那只鬼仆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鬼胎宫中没有动静；已经在上海开始工作的沐风堂，暂时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术士的存在，而且那个叫做黑田俊雄的日本人，不是术士。
所以马良一度在心里认为——这只鬼仆可能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是被用过且遗弃了的。
看到马良突然间靠边停车，又一言未发，后排座上的卢祥安脸上疑惑之色稍显及逝，神色平静的看着马良，也不去出声询问。他当然清楚这种情形下，马良肯定是在施术，并且探出了一缕意念。
同样，若非是马良信任他，也绝然不会当着他的面一言不发就直接开始施术了。
一般情况下，以马良的修为境界，意念力是无法探出到十公里远的距离的。但这是在没有自身术法坐标的前提下。如果有了自身布下的阵法存在，那么就可以凭借着天地间五行灵气为媒介，迅即的抵达，甚至可以传递到更远的地方——比如当初的人妖尤尼亚，就可以直接从泰国万里施术直达北京。
意念力迅疾的抵达家中，直接进入了卧室。
首先让马良的意念力感知到的，是趴在床边地上的小白，正在猫视眈眈的盯着床底下。
小白对于这种阴邪之物的感知力超强，即便是马良以术法封锁了床铺附近，鬼仆的阴邪之气根本散发不到更远的地方。
“小白，别胡闹！”马良的意念力触碰了一下小白的神识。
喵呜……小白扑棱着耳朵扭头四顾了一下，继而清楚这是马良在用意念和自己交流，乖乖的跃身蹿回到了床上——她其实知道床铺四周被马良以阵法封锁，这只鬼仆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只不过出于本能对于家庭的保护心态，她才会蹲在地上盯着床底下围绕着木盒子转悠的鬼仆。

第342章 这只鬼仆有点儿妖
马良的意念力缓缓探触了过去。
他在“引路符”上一共设置了十个节点，每一个节点，鬼仆都可以从引路符上脱离出去……也就是说，如果鬼仆想要加害的目标不是吴茂军的话，就有可能离开引路符规划好的线路。
因为，在引路符和阵法的作用下，鬼仆的循迹路线将会很长，而鬼仆若非是有既定目标的话，断然不可能那么巧合的一直要追寻到吴茂军。
要知道，一名术士可以远距离操控感应自己布下的阵法符箓，但要想如臂指使般的控制鬼仆，并且感应到鬼仆的一举一动，那是极其难以做到的事情，或者说，根本做不到！
所以用鬼胎宫的方式害人，必须在鬼仆的无自主意识中添加上想要加害者的某种身体因素。
这样的话，鬼仆一旦脱离鬼胎宫，就会在安全范围内去寻找那个目标。
马良将意念力凝为细小的丝线，不去惊扰从鬼胎宫中出来循着引路符转悠的鬼仆，只是在旁边观察着它的一举一动。
此时的鬼仆身形也就如同豌豆般大小，绕着木盒缓缓移动着。
一个，两个，三个……
鬼仆环绕木盒九九八十一圈，先后越过了十个节点，来到了那张代替了吴茂军的纸人旁边，并且开始环绕着纸人的头部徘徊起来。
很显然，它的目标确实是吴茂军。
但奇怪的是，鬼仆绕着纸人徘徊了足有两分多钟，却没有一丁点儿要强行加害人的举动，甚至都没有去影响纸人的思维意识。更为诡异的是，它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人体气息对它造成的伤害。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马良皱眉思忖着——这只鬼仆很怪异，似乎豢养它的术士别有用心，所以在鬼仆的意识上添加了某种东西？或者说，它所豢养鬼仆的术法方式不同，其目的也不是加害人？
鬼仆环绕着纸人徘徊了大概有三四分钟之后，循着原路退回了鬼胎宫。
马良的意念力可以察觉到，鬼仆确实受到了纸人所散发的生气伤害，其速度和灵体力都大为削减。当然，这只鬼仆的鬼胎宫是天然的玉石，其在鬼胎宫中可以汲取玉石的天然灵气，从而待上一段时间后就可以慢慢的恢复了。
将意念力收回后，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马良睁开了眼睛，神色间满是困惑。
他想不明白这只鬼仆到底要干什么，其目标可以肯定是吴茂军了。但如果说它祸害人的话，又不像是。
很显然，鬼仆并没有作出极端恶劣的举动，反而有点儿像是在自虐。
“小马，发生什么事了？”卢祥安开口询问道。
“哦，有那么一只躲在鬼胎宫中的鬼仆，现在被我严密观察着……”
“鬼胎宫中的鬼仆？”卢祥安也颇有些疑惑，稍做思忖便想明白了，道：“这很显然是要用来害人的！”
马良点点头，将玉雕鬼胎宫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向卢祥安讲述了一遍，才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老爷子，刚才那只鬼仆从鬼胎宫中出来，确确实实循迹找到了吴茂军的身心，但它没有直接作恶，而是围绕着代替了吴茂军的纸人徘徊几分钟后，就自行离去了……”
“还有这种事？”卢祥安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道：“先回去再说。”
“嗯。”马良点点头，发动车子往小区内驶去。
※※※
如果想要弄清楚这只鬼仆的体内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以马良的术法能力自然可以轻易搞定。
只不过那样的话，鬼仆也就活不成了。
而鬼仆活不成的话，就会被豢养鬼仆的术士察觉到。
打草惊蛇这种事儿马良可不想干，不然的话有一百只鬼仆也早就被他干掉了，还脱裤子放屁不远千里从北京带回来费这一手的劲干啥？
“会不会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迅即收回了鬼仆？”卢祥安提醒道。
马良摇摇头，道：“不可能，收回鬼仆的话，鬼胎宫上的符箓发动，我不可能一点儿都感应不到。”
“那么，是对方在释放出鬼仆之前，就给予了一定的时间限制，让它出来试探下？”
“唔，这个倒是有可能。”马良挠挠头，“不过这也未免太小翼了。”
“你布下的符箓和阵法，会不会被对方察觉到？”
马良摇摇头，道：“不会的……”
这一点马良早就考虑过了，所以他所画的引路符和布下的阵法，属于是只针对邪孽异物，而且需要受到邪孽异物的触碰才会引发的。而如果对手以意念力万里施术控制鬼胎宫上的符箓阵法开启放出鬼仆的时候，其意念力不会受到任何干扰，更不会察觉到鬼胎宫附近还有其他术士布下的阵法。
卢祥安思忖了一会儿，道：“斗术方面的术法，我不太了解……良子，你能豢鬼仆吗？”
“可以。”马良点点头——他确实懂得如何豢鬼，而且即便是从未有豢养过鬼仆，但也自信如果豢养出鬼仆来，肯定要比一般的奇门术士豢养出的鬼仆在档次上高出一个层级来。
因为当初爷爷给他讲述过，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所豢养出的鬼仆，能直接吞噬其它鬼仆。
那真是相当的……牛逼！
只不过，豢养鬼仆一来有违天道自然，二来太麻烦，而且马良还嫌恶心，所以他可没想过要豢养这种脏东西。
再者说了，对于马良来讲，他豢养鬼仆也没什么用啊。
卢祥安接着问道：“那么，有没有可能，豢养出的鬼仆，可以既不伤害到正常人的思维身心，又可以加以迷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受害者的思维意识，使其在某件事情上作出相应的决定？”
“不可能。”马良撇撇嘴，道：“那就不是鬼仆了，而是妖！”
妖，这玩意儿少见，而且没有哪个奇门术士能够牛逼到让“妖”俯首称臣为其所用的。
“事无绝对。”卢祥安摇摇头，道：“世界上术法种类繁多，不乏有各种你我所不知道的独门绝学秘法……”
马良皱皱眉，道：“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上海了。”
“不用。”卢祥安笑了笑，道：“沐风堂既然在那里查不到，你到了就一定能查到？假如真的有日本的术士插手这件事，那么……他也有可能在日本的国内，你怎么找到他？”
“那倒是。”
“先等等再看吧，这件事如果对方真的是别有用心，那么肯定不会着急，而是打算慢慢来的，因为鬼仆出来一次就会受到生气的伤害，需要在玉雕鬼胎宫中豢养一段时间。”说到这里，卢祥安顿了顿，道：“就算是鬼仆直接要加害吴茂军，也没那么容易三四次就做到的，更何况还可能有别的打算呢？”
马良摇头道：“夜长梦多啊，正如您老所猜测的那般，他可能不在上海，但如果对方也不在日本，而是在北京或者我国其它地方呢？万一他察觉到了什么，采取别的方法对吴茂军动手的话，防不胜防。”
“那就让马局长帮忙查一下。”卢祥安说道。
不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卢祥安神色间似乎有些犹豫。
“马局长？”马良怔了下，才想到了叫这个绰号的人是马广，不禁苦笑道：“人家帮了我那么一个大忙，就算是报答我爷爷救他的大恩，也基本上能抵消了，我可不想再欠他的人情。”
卢祥安点点头，道：“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和马广有过多的接触……要不这样吧，他做什么事都是收费的，你可以给他一定的报酬。”
“多少钱？”
“我哪儿知道？”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马广之所以绰号马局长，就是因为他收费高昂，而且价钱都是他一口价，又极为高昂……这才被奇门江湖中人戏称为奇门江湖的物价局局长。”
马良撇撇嘴，道：“我可没钱！”
开什么玩笑，像马局长这号超级大款爷，在提供消息方面的客户又都是针对一个个都富得流油不把钱当回事儿的奇门江湖中人，那么所谓的“价格高昂”会贵到何种离谱的程度？
“那就慢慢来，你也别太着急。”卢祥安微笑道：“反正现在鬼仆在你的严密监控中，不会对吴茂军构成什么威胁，更何况对方既然采取这种手段，必然是有所忌讳不想明目张胆的去做什么事……他，总会露头的。”
“嗯，目前也只有这样了。”马良点点头，继而疑惑道：“哎对了老爷子，你刚才说不希望我和马广多接触，为什么？”
卢祥安犹豫了一下，道：“马广此人……好像一直都在布一个大局，我担心他最终会出大事，你们交往太深的话，一旦将来发生什么重大事件在他身上，会把你牵连进去的。”
“布大局？”马良一头雾水，“有多大？”
虽然不太明白，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地样子啊！
奇门江湖说大不大，毕竟奇门术士的数量着实不多。
但也没人敢说奇门江湖小，因为奇门术士遍及全国各地，乃至世界上许多地方恐怕都有中国的奇门术士存在——这还不包括国外各种术士——国外术友们不算咱们江湖里的人，人家也没有江湖这种说法。

第343章 投资者其实不是我
奇门江湖如此之大，马局长要布下一个大局，而且还被铁卦神算卢祥安称之为大事件，极有可能牵连很多人……
乖乖，那还是躲的越远越好！
想到这里，马良翻了翻眼皮，哀戚戚的埋怨道：“老爷子，我本来不踏足奇门江湖，是你偏要把我拽进来。这不，还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您老自己说说，围绕着我发生了多少凶险万分的事件？唉……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啊！”
“这……咳咳。”卢祥安老脸上有些挂不住，颇为歉疚的解释道：“之前我跟你说过了，就算是没有我，你也没办法脱离天道自然的规律秩序，必然会被扯进江湖中，因为你本来就是奇门术士。”
“那可没准儿。”
“事已至此，就莫要再提了，唉，算我对不住你。”卢祥安感慨道。
马良往前一探身，表情认真的说道：“其实吧，我也就是嘴上埋怨埋怨，心里就算再有怨忿，也不能真的挂怀记恨您老啊，毕竟您现在也算是我的师父……不过，您心里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平时就多抽出些时间来给我讲讲您在相术方面的经验积累，弥补下您老心中那些许可能有甚至没有的歉疚之情，怎么样？”
“你啊，就没个正经的时候！”卢祥安忍俊不禁的乐出了声。
“哎，您是我师父啊，您不教我教谁，苦点累点儿也没便宜外人是不？”马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卢祥安笑了笑，忽而道：“那以后……如果我有所求，你能出手相助吗？”
“见外了不是？咱俩是师徒关系，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马良当即拍上了胸脯，信誓旦旦，随即又说道：“再说了，以您老的身份心性，肯定不会让我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也舍不得让我去冒什么巨大的风险，是吧？师父……”
这番话前面颇为仗义，后面就有点儿明显为自己留下退路的意思了。
一直以来，马良心里就像是明镜儿似的，很清楚卢祥安肯定还有什么大事需要他出手相助。而卢祥安这般身份的大人物都难以解决的事情……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其中的难处了。
所以马良才会说出这般话来。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么说太不仗义，太小人了。
未曾想卢祥安就像是没听出来马良话里流露出的那丝“小狡猾”似的，他点点头，毫不介意的微笑着说道：“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从相术开始，一点点把我的卜算预测之术学到。”
“这需要您老的大力支持啊！咱们只争朝夕！”
“臭小子！”卢祥安笑骂了一句，道：“好了，现在我给你大致讲讲如何看手相吧。”
“洗耳恭听。”
“观手相，大观手型，细查手纹。手相有先天后天之分，又有形态与气色之异；而手上，蕴涵着两仪三才之道，囊括了太极五行之秘。故其大者，则个人天地气运命势都在一掌之中；其小者，五脏六腑均历历在手。观手相的时候，首以掌面为中心，以游走其上的大小纹路走向及分支所在方位，分析出人的天赋、性格、成就、祖上之贫富、父母、配偶、子女情况及最大可能的后期发展趋势……”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马良每天都会开着车出去逛游练车，偶尔给卢老爷子通个电话问下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他就过去听卢祥安讲一些相术方面的知识以及经典的看相经历。
人活在世，谁都有自己的私事，也需要有私人的时间。
所以马良就算是再无耻，也不至于真就没脸没皮自私无比的天天钻到卢老爷子家里面缠着让人给他上课。
不过只要是天气晴朗的日子里，上午十一点至十二半的时候，马良都会去华中市联防街东段的平阳湖公园和仙人桥那段路上，站在卢老爷子的摊位前看他给人相面算卦。
说起来卢祥安还真是个怪人，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缺钱，又赶上十冬腊月天寒地冻的，每天还都要在外面摆一阵子算命看相的摊位。
图个啥啊？
而马良的出现，不可避免的影响了卢老爷子的生意。
毕竟，没有人愿意当着一个旁人的面，让算命的大仙给说出来什么私密的事情。况且但凡是来找卢祥安算命看相的人，十有八九都听知道这位老爷子算命看相，那叫一个准啊！
不过卢祥安对与马良此举似乎并不介意，用他的话说：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那些来求卦的人还抱着心虚不敢言的目的前来求卦，心不诚卦也难灵啊！”
马良不知道卢祥安这句话是真是假，但还是心存感激的。
他当然更愿意亲身体验观察卢老爷子给人看相算命卜卦，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经验累积。
至于影响了生意减少了卢老爷子的收入，马良倒是一点儿都不心怀歉疚——卢祥安本来就不指望着干这个整钱糊口。
而每每有顾客的时候，马良在旁边也会默默无言的暗暗揣摩顾客的心理，看顾客的面相，并且在心里做出些个人的判断推算。然后再通过卢祥安老爷子对顾客所说的话里面，找出自己的判断推算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会出错……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流逝着。
马良活的真够悠闲的。
他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少时间。
不过，马良的私人时间好像有些太多，闲得让父母都看不下去从而心生疑惑了。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母亲李梅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良子，你在家待着都快一个多月了……咋还不回北京公司里上班？”
马良心里早就为此找好了托词，笑呵呵的说道：“嗨，您真当我闲着了啊？这些天我可一直在工作，每天开车去市里面，就是做市场调研考察，和我们公司的客户进行各方面的沟通。因为年前有一段啤酒的销售旺季，市场各品种的供应量和所需品种都要考察清楚的，正好我在这边儿，公司里就安排我做好华中市的市场调研。”
“这样啊……”李梅半信半疑的说道。
马明全皱眉道：“就咱们华中市这么大点儿地方，值得你在家里住一个多月考察市场？”
“哪能啊，我这不是假期刚刚过完没几天嘛。”马良嘿嘿乐着说道：“后天，后天我就得回公司了，说不好，年前还得安排我到外地出差……忙着呢。”
“忙了好。”马明全点点头，道：“好好在公司里做事，别整天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听人说，永超家里的电缆厂要扩建规模，李宏最近在跑贷款的事情，你也答应入股而且还要帮着去外面借钱？”
马良怔了下，讪笑道：“总不能给人打一辈子工，寻思着有点儿钱存银行里没多少利息，倒不如拿出来做投资，鸡生蛋蛋生鸡嘛。”
“那得好几百万，你竟然出去借钱也要投资，万一赔了呢？”马明全板起脸训斥道：“做人脚踏实地稳稳当当比什么都好，别整天好高骛远的，你做过电缆厂吗？了解这行当里的门道吗？再说合伙做生意最后闹翻的例子还少吗？本来是最亲密的朋友，最后都成了仇人……胡闹！”
“是啊是啊，从亲家那里借钱，赚了还好，赔了可咋办？”李梅也附和着忧心忡忡的说道。
对于村里传言说马良要出资几百万入股宏光电缆厂的事情，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并不怀疑马良能筹到几百万的巨资——亲家那边儿有的是钱，随便给闺女买辆轿车都花好几百万，当然也不差这点儿钱借给马良了。
但那是吴家的钱！
赚了的话是马良有本事有面子。可一旦赔了……且不说吴家在意不在意这点儿钱，马良个人的能力恐怕就会被吴琼父母所怀疑了。
老两口的担心自然是合情合理的，但他们不知道……其实自家这个儿子，掌握着市值上百亿的财富！虽然现在看起来马良没什么钱，但几百万对于他来说，简直可以说一个电话就可以轻松搞定。
诚然，这种电话马良一般情况下是绝然不愿意打的。
马良笑着说道：“爸，妈，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这些钱的投入……嗯，其实是何商投资，只是挂着我的名罢了。”
“何商是谁？”李梅诧异道。
马明全也皱眉道：“为什么要挂在你的名下？”
马良撇撇嘴，故作小翼的轻声说道：“您二老忘了？就是咱们华中市公安局长何洪春的儿子何商啊，妈，您还见过他的。”
“哦，想起来了，是他啊？”李梅点点头。
马明全当然也从妻子及大舅哥两口子那里听说过上次在华中市发生的事情，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和公安局长的儿子认识且关系不错，于是一脸疑惑的再次问道：“他既然要投资，干嘛挂在你的名下？”
“爸，他爹是公安局长，他明目张胆的做企业，怕被人说三道四呗。”说到这里，马良面露郑重之色，道：“这事儿可别说出去。”
“哦……”
“这样啊……”
马明全两口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以理解。

第344章 小白，你竟然长大了！
温暖如春的卧室内，马良半坐半躺在床上翻看着由卢祥安注释过的《中国相术大全》——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如此用心的读过书，然而随着对相术的了解越来越深入，他已然有些沉迷其中了。
术法中，文术相比于斗术来讲，固然不如其强悍直接。但文术包罗万象，内涵极深，而斗术在这方面显然就要单薄的多了。
窗外，寒风凄厉的嘶吼着在夜空中肆虐，像是严冬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咣铛铛……
院落里一阵脆响，被狂风挂断的树枝砸到了月台上放置的铁盆。
马良似乎没听到似的，依旧认真的看着书。
旁边睡梦中的小白被吵醒，睁开眼睛从被褥里爬出来扑棱了两下耳朵，继而钻到了马良的怀里蹭着，一边迷迷糊糊的说道：
“良哥哥，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看书，不睡觉啊？”
“唔，看的入神儿，没注意时间。”
马良合上书，看了看书桌上的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良哥哥，后天就要回北京了吗？”
“嗯，不能老在家里待着……要不咱爸咱妈还不得把我给撵出去？”
“为什么呀？”
“因为哥哥要工作，要挣钱……”
马良微笑着往下蹭动着身子躺好，一边双手抚摸着趴在胸口上的小白，打趣般的问道：“这次你想留在家里住，还是跟着哥哥去北京？”
小白想了想，道：“我跟良哥哥去北京。”
“成。”马良点头应下来。
以前还不放心把小白留在家里面，生怕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被一些奇门江湖中的术士发现，从而发生难以预估的危险情况。但这些日子以来小白在家里生活的很好，而且她自己似乎也很享受的模样……时间一久，马良也有些习惯般的不怎么担心了。
小白从马良胸脯上爬下来，摇身一变化作了萝莉模样，探手就把桌上的台灯按灭了。
“睡觉吧。”
小白说着话，掀开被角钻进去枕在了马良的胳膊上，就要香甜的睡去。
“嗯。”马良应了一声，摸了摸小白柔顺乌黑的长发。
刚刚闭上眼睛，马良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迅疾的抬手又把台灯给打开了。随即他就坐起身子双手掐着小白的腰让她站直在了被褥上，上下打量起来，似乎小白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颇为吃惊似的。
小白一脸的诧异之色，道：“良哥哥，怎么了？”
“嘿嘿……”马良有点儿莫名其妙般的笑了起来，继而掐着小白的腰又把她放在了枕边，让她靠着书桌站好。
小白越发的迷糊起来，看着马良。
“还真长高了哎！”马良满脸吃惊和激动的表情。
“啊？”小白一时间有些失神，怔在了那里。
马良利落的翻身下床，从抽屉里找出一根软尺，扯开就在小白的身上比划起来——以前他量过小白的身高，三十六点四厘米。记得上次回家的时候，小白站在床铺上还不如旁边的书桌高。但就在刚才，马良准备要睡觉的时候，忽而想到小白伸手关灯的时候，似乎比书桌还要高出了一点点！
果然！
用尺子一量，小白的身高已经是四十一点五厘米了！
这错不了！
不到半年的时间，小白长了五点一厘米！
只不过由于长期生活在一起，每天见面，而且小白本来个头就很小很精致，所以这种细微的变化倒是不容易被马良发现了。
“白哎，哥哥那个好小白，你真长高了啊！”马良乐得差点儿没大声喊叫出来。幸亏他自制力较强压制住了这股冲动，不然的话大半夜的在屋子里大喊大叫，还不得把父母亲吓着？
这时候小白也回过神儿来，一双小手拎着洁白的裙角，一边转着圈儿一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犹有些难以置信。
好一会儿，小白才兴奋的说道：“良哥哥，我真长高了呀？”
“没错儿，没错儿，长的还挺快，还没半年就长高了五公分，嘿嘿……”
“那，那，那我以后……还会不会再长高？”
“肯定会啊！”马良乐得合不拢嘴儿，就像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一点点长高了似的，其中的幸福感觉不言而喻。不过他随即又打趣道：“嗯，估计再过上一年，小白就变成一只黝黑发亮的大肥猫了，哈哈。”
小白开心不已，激动的在床铺上跳起了舞。
旋即，她又想到什么似的撅起了小嘴儿，嘟哝着有些不情愿般的说道：“那，那我以后再长大些，变成猫就不可爱了，没人喜欢了。”
马良怔了下，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小白如果能够像是正常的小孩子般一点点长大的话，等长成了成人的身体大小，再变做猫的话岂不是像头小牛犊子一般了吗？乖乖，真要长成那样的时候绝对谈不上可爱，而是吓人了！
不过很快马良就笑道：“傻丫头，等你再长大些之后啊，就不用变猫了！哥整天领着你出门儿，就说是路边捡来的丫头！”
一听说以后有可能不用再变成猫的模样，而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跟在马良的身边，小白顿时激动起来，她可不在意什么捡来的身份来历，双手捧在一起抵着下巴，俏脸上满是憧憬之色的喜滋滋说道：“好呀好呀！”
“以后吃饭的时候要多吃些，不许挑食，营养要均衡跟上……”
“我听良哥哥的！”
“零食少吃点儿！”
“嗯。”
※※※
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小白枕着马良的胳膊躺在被窝里，小手攥着马良宽松的睡衣，如玉般美丽精致的小脸上，因为激动和欣喜泛着淡淡的晕红，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曾几何时，她被鬼胎宫束缚在狭小的院落里，还要无时不刻心惊胆颤的承受着外界忽然来到那里的人或者动物身体上的气息所伤害。迫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壮着惊恐的胆子去吓唬人，以便让自己拥有安全的生存环境。
她很幸运的遇到了马良，从而能够夺舍重生。
即便是，成为了一只半人半猫的怪物，她依旧开心不已——因为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外面生活，可以看到很多很多事物和人……
但随着对于生活的熟悉，她又开始无数次的向往着，自己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而心理年龄本来就不大，再加上被捆在鬼胎宫中两年隔绝红尘世俗，使得她的心态越发稚嫩幼小，对于正常人的生活，她没有什么更大的概念。
在她看来，和吴琼、魏苗、蒋碧云一样站在马良的身边，就是最最幸福的生活！
所以很多时候，她甚至会嫉妒自己所喜欢的魏苗、蒋碧云，也会羡慕吴琼——她们长的是那么的美丽又高大，那么的让良哥哥所喜欢！可是我呢？我也很漂亮，很美丽，很可爱，可是我很小，而且绝大多数时间里只能以宠物猫的身份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
无数次在睡梦中，小白发现自己长大了，和吴琼一样挽着良哥哥的胳膊，站在风景秀丽的山水旁看风景……
从睡梦中醒来后，她却只有无可奈何，然后安慰着自己应该懂得知足。
能从一只时刻生存在危险且狭小环境中的鬼，拥有了如今这般自由自在快乐的生活状态，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而现在！
她只有在睡梦中才可以圆了的希望……
有朝一日会美梦成真！
小白，睡不着！
马良也睡不着……
自从把小白收养在身边后，马良也曾经多次想过小白会否长大的问题——答案是，几率很小，毕竟小白的身躯是一只成年的“尸猫”，而尸猫，却是长不大的……可是小白现在竟然真的长高了五公分！
我的天！
如果这事儿被奇门江湖中人所知晓的话，那，那还不得掀起惊世骇俗的风暴吗？
不过，也许那样会更好！
等小白长大了些，长到了化作人时有八九十公分一米来高的时候……马良就可以光明长大的牵着小白的小手到处溜达，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她近似于灵物的猫样会引来诸多奇门江湖中人的觊觎。
可是她会一直这样长下去吗？
马良不知道，而且惊喜过后，他现在反而有些忧虑了——如果小白真的继续长大，等长成了成人一样之后……她是个女孩子，有自己的感情，必然会向往着爱情，或者在不知不觉中就坠入了感情的漩涡中。
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倒不是马良自私的心存什么龌龊的萝莉养成计划，而是，他担心小白！
小白是一个比邪孽异物、灵物、妖、怪、魔还要变态的异物，一个超级异常于天道自然大千世界中所有万物生灵的存在！
她，能和人结合吗？
会不会招来难以预估的灾难？
※※※
吃过早饭后，马良如前几日一样出门儿去了宏光电缆厂。
只不过今天出门儿的时候，马良带上了小白。
他的那辆捷达轿车自买回来后，每天回到村里就会停放到宏光电缆厂——因为他的家住在狭窄的小巷内，而且院门在建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会有私家车，所以车辆根本开不进去。

第345章 初次卜卦之难
天气阴沉沉的，刮了一宿的狂风也终于停了。
偶尔有那么几朵细碎的小雪花从半空中慢慢悠悠的飘落，看样子老天爷好像在酝酿着一场大雪。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在光明路上不急不缓的行驶着。
小白趴在前面的车窗前往外张望着，神色间充满了惊喜和兴奋——就好像在农村里住的久了，让她觉得整个外面的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忽而，小白扭过头来问道：“良哥哥，等我长大些，是不是也能去上学啊？”
“当然可以。”
“嘻嘻……”小白笑的很开心，很幸福的模样。
马良脸上也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全然看不出他现在心里的不安和犹豫……
事实上他并不清楚，小白的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会带来什么不可预估的危险。但他心里还是很不安，因为他知道：天道这种玩意儿，总是会没事儿找茬般的挑衅任何有悖于大自然规律的存在。
比如术士——身为人类，胆敢揣摩借助天道自然的威力？
没说的，你敢私自打开了一扇门，我就给你关上两扇窗！
好像很公平的样子。
然而天道自然孕育了大千世界中最为灵慧的生物——人，赋予了其情感和智慧、思维，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矛盾。自古以来人们都在不断的挑衅着突破着所谓的天道规则。就像是人们喜欢喊出的那句口号般——人定胜天！
天道无情其实才是公平。
而人有了情感智慧，有自私，所以会在很多不幸的时候指斥上苍的不公。
马良是人非圣，故而他也有着丰富的情感，有着甚至比许多人还要自私一些的心性，有着偶尔冲动的胆识抑或是艺高人胆大，有着很多时候的担忧和眷恋……比如他近来一直都在琢磨着的事情——这辈子应当如何去避免“五弊三缺犯其一”，从而让亲朋乃至自身，都可以安然无恙的过日子。
抽身世外不介入奇门江湖，是决然不可能的事情了。因为他现在就是江湖中的一名术士，而且貌似还有那么点儿名气。
要么，以强硬的手段与天抗衡从而保全自己的所有利益？
撇撇嘴，马良寻思着这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他今天决定带着小白去找卢祥安，让这位号称铁卦神算的老爷子给小白卜上一卦，推算下命运，抑或是……求他动用绝学“铁笔定乾坤”，来给予小白安全幸福稳定的生活？
“良哥哥，你在想什么？”小白歪着头诧异的问道。
“哦，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撇嘴？”
“因为，我想到了好多混蛋，所以不屑……”
“哪些混蛋？”
“比如想从哥手里抢走乖丫头的那些家伙们。”
“哦。”小白龇牙咧嘴起来，很显然她对于某些居心不良想要把自己抢走的奇门术士更是恨之入骨。
※※※
来到平阳湖小区11号楼楼下的时候，阴沉的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抱着小白从车上下来，马良抬头透过密集的雪幕往天上看了眼。
这么大的雪，明儿还能去北京吗？
摇摇头，马良踏上台阶按响了楼道的门铃。
“哪位？”
马良怔了怔，竟然不是卢祥安，而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门铃没有按错，三楼302，于是他说道：“我找卢爷爷。”
“你是谁？”
“我叫马良。”
“哦……”
咔嗒一声，门开了。
马良有些诧异的往楼上走去，琢磨着上午八点来钟，谁会来卢祥安的家里面。
刚走到三楼，卢祥安家的门打开了。
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年纪，西装革履颇有些威严气质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朝着屋内说着：“爸，外面冷，别出来了。”
卢祥安出现在了门口处，微笑着看向马良，道：“小马，来了。”
“卢爷爷，吃了没？”
“嗯。”卢祥安和蔼的点点头，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卢缚运。缚运，这就是小马……”
原来这位中年男子就是卢祥安的二子，华中市大名鼎鼎的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马良赶紧客气的主动伸出手，礼貌道：“卢叔叔好。”
“你好你好。”卢缚运与马良握手，满面笑容的说道：“谢谢你能时常抽出时间来陪老爷子啊。”
“啊……应该的，应该的。”马良憨笑道，心里颇为诧异。
“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以后有时间咱们一起吃顿饭。”卢缚运笑着告别，然后急匆匆下了楼。
“再见。”
马良礼貌的挥挥手，然后毫不客气的踏步往屋内走去，一边笑着说道：“老爷子，感情我在卢总的印象中，就是传说中的义务陪聊者？”说话间，马良已然松开手让小白自己跑着玩儿去了。
卢祥安没理会马良的玩笑话，关上门回来重新沏着茶，一边看着跳到沙发上乖乖蜷坐在那里的小白，道：“今天怎么把小白带来了？”
“闲着出来玩儿呗。”马良大咧咧坐到沙发上，点了颗烟抽着。
“这场大雪百年不遇……你这几天去不成北京了，呵呵。”卢祥安闲叙了一句，将茶几上放着的一盒老年人专用低脂奶片打开，和蔼的招呼着小白：“小白，过来吃吧，家里面没什么好东西，别嫌弃。”
小白看向马良。
马良乐呵呵的说道：“这玩意儿好，补钙，有助于生长发育，小白，到这里别见外。”
小白扑楞了两下耳朵，跳到茶几上用小爪子撕开包装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老爷子，感情您还能推算出来天气的好坏，气象部门真应该高薪去聘请您……”马良笑着说道。
卢祥安笑道：“近日来天现异象，气流不稳，就多在意了些，平时可不去推算天象。”
“天现异象？”马良愣了下，玩笑道：“不会是有哪位高人要渡劫了吧？”
“数百年来，还未听说有谁渡劫……”卢祥安摇了摇头，道：“传说中的那些修真渡劫之说，不必当真，你啊，好歹也是为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怎么还信这些东西？”
“开个玩笑而已。”马良撇撇嘴，道：“哎，卢董事长今儿怎么来看您了？”
“他的公司在唐山迁安那边谈下了一处铁矿区，明年计划动工开采，不过前期考察的时候，据当地人所说那里以前经常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缚运担心会有什么鬼怪之类的东西，想让我介绍位大师过去帮忙看看。”卢祥安笑着说道：“小马，要不明年动工前你去看看？酬劳相当高的。”
马良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老爷子，见外了不是？咱们之间的关系在这儿摆着的，谈什么钱啊！”
“两码事，我从来不插手两个儿子的事情，呵呵。”
“嗯，这个好说，咱先放下不提。”马良喝了口茶，便步入正题说道：“老爷子，今天我是真有事儿有劳您帮忙……”
卢祥安点点头，神色平静。
“您能不能帮忙，给小白卜上一卦？”
“小白怎么了？”
“唔，她最近好像长大了一些……您知道，小白的身份有些特殊。”
卢祥安微微皱眉，道：“灵物本天成，奇门术法很难起卦占卜出她的命运走势。”
“可她不是灵物啊。”
“胜似灵物。”
“那，那就没别的办法了？”马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卢祥安稍做思忖后，点头说道：“我试试吧，不过这需要你的帮助，在我为她起卦的时候，用术法将整间房屋的气场与外界断绝联系一个小时。”
“这没问题。”马良当即说道，随即又皱眉说道：“老爷子，这事儿很难？”
“不清楚，我还从来没有给除了人之外的生灵卜过卦。”卢祥安笑了笑，道：“今天正好试试，你把小白夺舍重生的具体时间告诉我。”
马良面露感激之色，将那次帮助小白还魂的时间告知了卢祥安。
因为小白入尸猫体内还魂的时间，就等于是她新的出生时间了，也就是属于小白的生辰八字。
卢祥安认真的点头记下生辰并且在心中推出了八字，接下来也不再多言，起身往里屋走去，不一会儿出来时手里已经拿着几根光滑油亮的竹签和一块古铜色略显陈旧却极为光亮的罗盘。将竹签和罗盘放置到茶几上后，卢祥安和蔼的吩咐道：“小白，来，坐到罗盘上。”
小白看了眼马良，然后极为乖巧的爬到了罗盘上坐下，有些紧张的看着卢祥安。
就在此时，一阵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唰唰声从小白身下传出。
马良和卢祥安面露诧异之色。
小白也觉得有些不对，起身看了下。
只见罗盘中央的天池中，磁针剧烈的左右颤动着。
“小马，施术封闭屋内气场！”卢祥安轻声道，同时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罗盘中央的天池磁针。
“好！”
马良答应一声，旋即站起身来，微阖双眸，心中默念咒决，左手微抬在身侧掐出兰花状指决，右手高高抬起，在上前方的虚空中勾画起来。每每食指在半空中一笔勾划完毕，马良就会变指为掌，向前轻轻一拍，继而接着勾划，再拍……
如是八次，不过片刻间完成。
马良右手收回竖食指在唇前，微吟道：“乾坤聚，巽兑齐，天地凝，自成一体！”
“遁甲现！”
右手猛的向前一伸一点，虚空中猛然爆发出一声“啵”的轻响。
马良微阖着双目如松般站在原地不再动弹，心中不断吟诵着术咒。
此时卢祥安已然察觉到房间内的元气和地气五行全都静止了下来，像是被牢牢的捆缚住一般。
而罗盘中那枚不断颤动着的磁针，也终于停止了巨幅摆动，但却是极为诡异的缓缓转动着，没有静止下来指向某个方位。
也就是说，小白的身体竟然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包含了天地阴阳五行！
这是灵物的特性！
卢祥安皱眉思忖了一番，继而深吸一口气，凝眉伸右手拿起竹签在桌上环绕着罗盘开始摆放，同时右手食指在其它四指指节上不断掐动起来。
小白有些恍惚迷茫的看着静静站立着的马良、掐指细算的卢祥安。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卢祥安不停摆动着竹签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大概过去了有二十多分钟后，卢祥安忽然停止了动作，抬头看着马良，道：“小马，不用施术了。”
马良心念一动，收回心神意念，睁开眼诧异的问道：“这么快？”
卢祥安苦笑着摇摇头，道：“没办法推算了，小白的生辰八字以及五行上有异常，根本不能算是邪孽异物或者灵物，我甚至都没办法推算出她以往的经历。”说到这里，卢祥安又低下头皱眉思忖着，自言自语般的说道：“难道……为她起卦的话，也要按照常人的命格来推算？这不合理，她就算是拥有人的心态，可以变化成人的模样，但她终究不是人的气血，也不能按照人的属性来起卦的。”
“您就把她当成人来推算下试试……”马良急忙道。
“不行，最初我就试过了，卦象太乱，不符合人身规律。”卢祥安摇摇头。
马良面露无奈之色，道：“唉，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小白站起身来，扭捏着犹豫了一下后，轻飘飘一转身，幻化成了精灵般的小人，柔柔的说道：“良哥哥，为什么要给我算命呀？”
“哥哥心疼你，怕你以后出什么事。”马良温和的说道。
“哦，不要为难卢爷爷了……小白不怕。”小白拿起一块奶片，在茶几上轻灵的迈着步子走到了卢祥安面前，举手把奶片递到了卢祥安的嘴边，极为乖巧的说道：“卢爷爷，你吃一块奶片吧，你都出汗了呢。”
虽然早已经知道小白可以幻化成人，但再次看到小白瞬间化作人形的一幕，且又是如此乖巧可爱懂事，卢祥安还是愣了愣神儿。
怔了有几秒钟后，卢祥安接过奶片放入嘴中，一边咀嚼着，一边和蔼的笑着夸奖道：“小白，真乖！”
小白开心的蹦跳着回去，跳到马良腿上倚着他的胸膛站好。
“小马……”卢祥安忽而想到了一个主意，道：“要不，你来试试起卦推算？”
“我？”马良摇头道：“我不懂这些啊。”
卢祥安思忖着说道：“你在斗术上的修为极强，意念力超乎寻常，想必在推算的时候，可以冲破紊乱的卦象，直达卦象边缘。我在旁边指点你如何做，你把与小白相应的六十四卦排列出来，呈出卦象后，再由我来推算。”
“这样能行吗？”马良听的一头雾水。
“试试也好。”卢祥安笑了笑，道：“而且你将来总是要接触这些卜算预测之术的知识，就当作一次实践吧。”
马良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道：“好吧。”
“我去给你拿笔墨纸砚，你先施法布阵，把屋内与外界气场隔绝……”卢祥安说着话起身就往里屋走去，表情和语气中都透露出了颇为兴奋和激动之意——作为一名精通奇门卜算预测之术的高手，能够给人占卜推算自然是最大的兴趣之一，而能够为小白这种异类中的异类卜算命势，那真是除此一家别无分店了。
机会难得。
难度又相当之高。
所以卢祥安心里当然激动不已。
马良也没闲着，把小白放到茶几上后，起身开始在客厅的地毯上缓缓迈步，一边低吟着术咒，一边脚踏七星八卦步伐，真气和意念力透体而出，与脚下步伐相互作用，在客厅中间踏出了一个无形的五行九宫八卦阵法来，断天地元气，在室内隔离出又一重狭小的天地出来！
这般施术远比之前那样要耗费心神，但马良此时自然不会吝啬于这点儿气力精神。
不一会儿，卢祥安拿着笔墨纸砚走了出来。
将一张裁剪成宽一尺、长两尺的黄裱纸顺着茶几面铺好，笔墨砚放在旁边，又将罗盘放置在茶几一端，让小白重新站在了罗盘上。
等他做完这一切之后，马良的阵法也已经布下开启了。
罗盘中的磁针也继续开始了缓慢的转动。
“小马，执笔！”卢祥安轻声道。
马良点点头，弯腰捏住毛笔蘸汁，做好准备。
“一会儿我告诉你推算的步骤及术语，你无需去考究其中的杂乱，集中意念力冲破心魔的阻扰，分别走五行，列出阴阳各式，将不同的六十四卦象排列记下，总计十组。”
“好，我尽力为之。”马良点头。
卢祥安不再多言，坐回到沙发上左手掐指计算着，一边闭目轻声说道：
“乾造葵亥，大运壬戌，走噬嗑、屯蒙……”
“卦为坤坎，地水损归妹，是即济，明夷、中孚……”
“兑泽方备，上善而回，是林观、小畜，含困井隔鼎……”
※※※
马良紧皱着双眉，右手执笔按照卢祥安所述，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副九宫八卦之图，以阴阳太极图为中心，四围添加上天干地支二十四山，又随着卢祥安口中不断道出的专业词汇，不断的有着各种字符极为有规律的出现在了脑海中的影响上，继而天地人三盘立起，极为有序的排列组合……
果然好乱的卦象啊！
脑海中无数个字符在刚刚组合而成的罗盘中跳动着，不断变换着，根本毫无规律可循。
马良干脆闭目凝神，意念力将脑海中不断跳跃着的字符一一锁定，将其固定在了应有的位置上。
然后，才开始按照小白的生辰八字，按照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说，分别循着卢祥安所述的步骤，一条条一点点的推演下去……
乱了，重来！
又乱了！
再重来……
如此反反复复，而卢祥安似乎也不着急，将阴阳五行共计十种推算步骤讲述了一遍又一遍。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快速的流逝着。
站在罗盘上的小白精神高度紧张，也忘记了疲累般，看着做靠在沙发上闭目念叨着的卢祥安，还有微阖双眸凝眉思考一边挥笔在黄裱纸上写写画画着的马良……
良哥哥好棒呀！他竟然可以闭目写字，而且似乎还能够感应到墨汁不足时去蘸汁！
只是，良哥哥和卢爷爷看起来都好累的样子。
他们都是满头大汗，脸颊通红头上隐隐还冒着热气……
小白焦急中又有些担心和感动——她知道，马良和卢祥安这般不嫌劳累辛苦，耗尽心神般的施术卜算，都是为了她！
终于，马良右手一顿，最后一组字符写完——伤门震鼎！
喀嚓！
毛笔从中断裂，柔韧的笔毛竟然也是根根碎裂开来。
马良睁开了眼，向侧旁急跨出两步一屁股歪倒在了沙发上，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目肿胀，一直都弯着的腰更是酸的似乎折了一般。他疲累不堪的说道：“老爷子，写完了，您看看，是这么回事儿不。”
卢祥安睁开眼来，他显然比马良要轻松的多，但年纪大了的缘故，也依旧有些身心乏力，所以先是从旁侧的小桌上端起茶杯一口喝完了杯中凉茶，然后急促的呼吸了几次之后，平复了下心神，这才一边拿起桌上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字符的黄裱纸，一边看了下时间。
竟然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从他们开始测算，到现在已然过去了七个半小时！
好嘛！
也得亏了两人都是奇门术士，精神和体力原非常人能比，不然的话这般凝神施术起卦卜算，还不得彻底累的脑死亡啊？尤其是马良，别说常人了，就算是一位经受过魔鬼训练的特种兵王，站着弯腰写字七个半小时试试……没大毅力或者超常的精神力支撑，根本不可能坚持下来！
这家伙几乎可以和短刃坐在电脑前一刻不停的码字十几个小时之劳累程度相提并论了……
卢祥安顾不得疲累，内心里激动兴奋劲儿再次提升起来——如果十组卦象马良真的都推算正确的话，那么卢祥安就可以借此重新排列组合，计算出真正属于小白，一个异物中的异物的命势来！
虽然，这似乎有些凶险，会引来天道自然的不满。
但那又如何呢？
对于卢祥安来说，哪怕是折去阳寿五年，也比不得此生可以推算出如此诡异莫测般存在的命势重要！更何况还有马良施术隔绝了此间小小房屋内的气场，区区几个小时的时间，应该不至于影响到天地间的自然规律。
卢祥安把黄裱纸铺好，凝神看着上面的字符，左手掐指就要推算。
然而他刚刚掐指凝神，随即左手又无力的松开，垂在了沙发旁侧，紧皱起的双眉也自然的松开，一脸疲惫之色的说道：“小马，不行了……我得缓缓神，过几天再推算小白的命势吧。”
“行。”马良无力的应了一声，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似的。
卢祥安露出一抹苦笑，但却是连摇头的气力似乎都没有了。
闭上眼快要睡着了的马良心里忽而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不情愿的缓缓抬起手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想要往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今晚不回去了，然而拨了几遍，手机竟然没信号。
若非是体力太弱，马良真就要气的把手机摔烂了。
但他马上想到了原因所在，不由有些无奈的露出一抹苦笑，继而懒洋洋的吩咐道：“小白，去站到哥刚才布下的阵法离宫位置上。”
“哦。”
小白乖巧的应了声，从茶几上跳了下去。
无形的阵法在小白的眼里却是无处遁形的，所以她准确的找到离宫位置站定。
马良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刚才的阵法隔绝了屋内与外界的气场，其实就是断绝了与外界磁场的联系，而手机信号当然也会被断绝了。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出了母亲焦急又有些担忧的声音：“喂，良子啊，你在市里吗？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一直打不通……下这么大雪别开车回来了，就在市里面住下吧。”
“啊，之前和客户在一起吃饭，大概是下大雪信号不好的原因吧，我今儿就住下了。”
“好好好，住下，哎小白跟着你没？看好她！”
“知道了妈，放心吧，先挂了啊，我和朋友在一起。”
“嗯，挂吧。”
挂了线，马良越发的疲惫不堪，似乎刚才打个电话就耗尽了他所有气力似的，手机脱手掉落在地，马良却是连看都未看，闭上沉重的眼皮就要赶紧睡去。
小白见状吓的不轻，赶紧跳到马良身上，探手在他的鼻息处试了试，一边唤道：“良哥哥，良哥哥，你怎么了？”
“累了，睡一觉，别烦我。”
“哦。”
小白又跳到卢祥安身上，试了试鼻息，道：“卢爷爷卢爷爷，你怎么了？”
“累了，睡一觉就好。”
“哦。”
小白跳回到茶几上，不再去打扰两人睡觉。
她有些好奇的歪着头看起了那张黄裱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符——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呀？好像就凭借着这些，就能卜算出我的命运来吗？
想到这里，小白越发的好奇，一边看着黄裱纸上的字符，一边对照着罗盘上相同字符所在的位置。
随着这般比对以及一点点的思考，小白的意识随着那些繁杂的字符沉入了罗盘的中。
小白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了一个无底深渊般漆黑的世界。
确切的说，如同森罗万象的宇宙，那些字符和方格条纹都化作了漫天无数的繁星，密布在黑暗中无穷无尽的向远处蔓延……然后，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事映像虚虚幻幻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断的变化着。
奇怪的是，小白一点都不害怕。
她只是像看电影一样看着这些诡奇的物事，等终于看的累了，乏了，就闭上眼自然而然的睡着了。

第346章 特大暴雪
这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风雪，一直持续了两天。降雪范围方圆上千多公里！晋冀鲁豫四省均有大部地区受灾。
华中市是此次暴风雪中受灾最严重的城市之一，市区内降水量最高达到了93.1毫米，累积积雪深度超过了50厘米。省市气象台在此期间连续发布了黄色、橙色和红色预警信号，四次发布道路结冰黄色、红色预警信号。
华中市内，大街小巷被厚厚的积雪堵塞，市区内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清除积雪，大路勉强被推开，稀落的车辆像蜗牛般缓慢行进着。许多地方房顶上因为受风力影响，积雪厚度甚至超过了两米，人们上房扫雪的时候钻进去连人头都看不到，就像是在打雪洞的动物一般。
而马良的老家村里面。
更是大街小巷全都被落雪彻底堵死。
尤其是在下大雪的当天晚上，村民们不得不半夜爬起来顶风冒雪的将房顶上的积雪铲下去——因为不铲除下去的话，谁知道这场雪还会下多久，还会下多大，等积雪再多了，就有把房顶压垮的危险啊！
事实上，还真发生了几起这样的事件。
华中市下县一所乡属中学食堂被压垮，数十名正在就餐的学生被压在了废墟中，造成了九人死亡，三十多人受伤。
有些村庄的老房子承受不住厚度近一米的大量积雪而垮塌。
万幸的是，这些老房子中的住户多半在暴雪不停的情况下考虑到了危险，所以当天晚上就冒雪搬离了出去，倒是没听说有人为此而伤亡的事件发生。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画面，马良紧皱着眉头说道：“老爷子，既然您一早就推算出了这场雪下的非常之大，百年难遇，那就该想到雪灾带来的危害性啊，也不对外提个醒。”
卢祥安苦笑道：“想到了又如何？说出去有几个人信？电视台能作为依据播放出去吗？”
“呃……”马良无语了。
小白摇晃着脑袋问道：“为什么要下这么大雪呀？”
这个问题很幼稚。
马良却是从中想到了什么似的，皱眉看向卢祥安，道：“是啊老爷子，这些全世界每年都在不断发生着的天灾地难，应该算在谁的头上？”
“天道自然。”卢祥安很平静的说道。
感情这种幼稚的问题，在卢祥安这里还真能给出答案。
只不过……答案听起来似乎也很幼稚？
不，是很废话！
“也没个人管管它……”马良撇撇嘴，比小白还要幼稚的抱怨了一句。
“自然现象，怎么管？”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天道无情，而且……很多时候这种事情只是一种必然，属于是大自然的规律，难道还要考虑受害人的心情？要知道，在天道自然中，人类也不过是自然规律中的一种物质存在而已，和一山一石一草一木没什么区别。”
马良仰着脸靠在沙发上，哀叹一声道：“这话听得心里怪堵得慌，感情咱们在老天爷眼里面，真是蝼蚁啊。”
小白歪着头说道：“良哥哥，其实地球相对于整个宇宙来讲，也不过是一粒沙砾般的存在而已。”
“哦？”卢祥安诧异的看向小白。
马良也是猛的坐直了身子，一把将小白拽到怀里，左右上下打量了一般，道：“小白，这话谁教给你的？”
“嘁……想想还不知道吗？宇宙无限大，地球算什么！”
“有理，我可以预见到，你长大了可以当一个专门研究宇宙太空的科学家……”马良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卢祥安却笑道：“我看啊，适合研究生命起源和延续之谜。”
马良略显差异，他不知道卢祥安为什么会从小白的身上想到这个令人深究的话题。
但他也没问，只当是闲聊的玩笑话罢了。
卢祥安的精神还没有完全的康复，所以即便是有马良相助推算出来的十组卦象数据，他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据此从中抽丝拔茧的推算出来小白的命势。
用他的话说：“大概需要半个月后才能彻底恢复，然后一举成功推算出来。如果非得赶时间，还没等精神完全恢复时就着手推算的话，一旦失败了反而会更耽误时间。”
※※※
百年一遇的暴风雪灾害，使得马良去往北京的计划不得不推迟下来。
大雪过后，马良已经在华中市居住了两天。
第三天上午十点多，马良驾车带着小白往华中市外行去。
受到雪灾的影响，光明路延伸向市外乡下的路段上多出堵塞还没有清理干净，所以马良只好选择走南环路至国道上，然后绕行过去。
沿途道路两侧，堆满了如小山般的积雪，树木都被厚厚的积雪压的直不起腰来耷拉着枝桠。
路上车辆稀少，好多公交车乃至私家车都被堵在了家中，难以出来。
一路蜗行着出了市区，国道上倒是被豁然一亮，比在市内那种压抑沉闷的感觉好多了。
马良也没敢开快车，慢悠悠的小心驾着车在路上行驶着。
路过明星驾校的时候，马良有些意外的看到了大门口处，蔡长红站在那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神色间似乎还隐隐的有些焦躁不安的情绪，手臂时不时抬起来朝着前方半空中指指点点的，似乎在怒声斥责什么。
车速本来就开的不快，所以马良轻踩刹车，然后转弯拐向了学校大门口，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一下车，马良就笑着招了招手。
蔡师傅点点头，继而对着手机里说道：“宋跃平，这件事说破大天我也不会替你出这个头！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不管我的事，不过有一点得说清楚了……五子他们家，你们不能用强，就当是给我个面子，你也多照顾照顾五子的父母，多给点儿钱总能说得通！”
不知道电话那段的人说了些什么，蔡长红似乎非常的生气，激动不已的说道：“宋跃平，你敢！”
说着话，蔡长红挂断了手机。
仰着脸长长的喘了几口气，平复下心神后，蔡长红才略有些歉疚的苦笑着摇摇头，道：“小马，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马良微笑着摇摇头，道：“蔡师傅，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
“不提……”蔡师傅摆摆手，道：“有空没？陪我喝两盅。”
马良想了想，点头道：“当然……少喝点儿还是没问题的。”
“走吧。”
蔡师傅叹了口气，转身往小饭馆里走去。

第347章 再牛逼的人物也要有落单时的实力！
小饭馆里没有暖气，在屋中间烧着一个大号的采暖炉，上面坐着水壶，咕咕嘟嘟的沸腾着冒着热气，下面旺盛的火苗蹭噌的舔舐着壶底，倒是让不大的小饭店里暖洋洋的。
上午十点多钟，饭馆里也只有马良和蔡长红两位顾客占了张桌子。
一瓶56度的红星二锅头，一份水煮鱼，一份牛肉炖土豆。
简简单单。
小白蜷伏在马良的腿上眯着眼打盹儿——还没到饭点的时候，她不饿，而且也懒得去理会俩大老爷们儿喝酒唠嗑。
“本来说好昨天就去北京的，结果这场雪下的大，给堵在家里了，呵呵。”
“电视上都说了，百年一遇……”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蔡长红不主动说他遇到了什么麻烦，马良也不会主动询问，每个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难处，有的兴许人家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来，又何必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呢？
大概喝了有半瓶二锅头的时候，饭馆的门帘一掀，身高马大的李永超大咧咧走了进来：“娘的，这场雪下的，到现在我那车还堵在工地上出不来，早知道就不去送货了。”
“永超来了，快坐快坐，老板，再拿副碗筷和杯子。”马良招呼着。
“蔡大哥，不不，蔡大叔，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啊！”李永超主动伸出手来，神态中满是恭敬和崇拜之色。
蔡长红微笑着伸出手和李永超握了下，道：“兄弟太客气了。”
李永超前天送货的时候车辆被堵在了华中市的一处工地上，回不去了，干脆就近住下。今天闲着没事儿给马良打了个电话，得知马良在南环路这边儿和蔡师傅喝酒，急忙打了辆出租车就跑来了——这小子自从听说马良在驾校的教员就是几年前华中市大名鼎鼎的蔡长红，就一直催促着马良，希望能找个机会一起和蔡长红吃顿饭。
倒不是说李永超有什么巴结蔡长红的想法，只是出于年轻人心理上的那种崇拜感觉。
就像是绝大多数年轻人一样，受电影电视剧的影响，对于蔡长红这样的人物，以及他们的江湖生涯，颇为向往和好奇，从而发自内心的认为这种黑道生涯充满了热血激情以及无限的风光嚣张……
而一位退隐江湖的大佬，那更是充满了神秘的传奇性色彩。
按照电影里的故事剧情，他终究会因为各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原因，重出江湖东山再起，在江湖上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多刺激啊！
还好李永超并非那种处于荷尔蒙大量过剩的青春期少年，所以没有坐下后就询问些蔡长红的江湖往事。
马良又要了瓶二锅头，三人聊的越发热络起来。
这时候外面的驾校门口，驶来了三辆黑色的轿车——前后皆是黑色帕萨特，中间是一辆奔驰S300L。
头前那辆帕萨特中下来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跑到门卫室那里说了几句话后，急匆匆跑回到奔驰车前，隔着稍稍打开一条缝隙的车窗，向里面说着话，一边往小饭馆这里指了指。
奔驰车转弯驶到了饭馆门前。
正在外面打扫着积雪的饭馆老板两口子一时间有些愣神儿——好家伙，咱们这小饭店平日里来的顾客都是些长途货运的司机，门口停过各种大小型货运车辆，也停过几辆普通的小轿车，还头一遭有开着奔驰的顾客前来。
而且瞧着驾驶，人还不少，三辆车啊……
因为积雪过多的缘故，饭馆前的空地上清理出的地方很小，其它两辆帕萨特倒是没有开过来，但六七名或穿西装或是黑色皮衣夹克的青年从车上下来，呼啦啦往这边儿走来。
奔驰车门打开，一名穿着黑色大衣戴墨镜剃着平头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几名青年就簇拥在了中年男子的身旁身后。
这派头……
饭店老板骇了一跳——他豁然想起正在饭馆里吃饭的那二位，可不是什么善类啊。
“这位老板，吃饭啊？”饭店老板赶紧上前弯着腰紧张兮兮的恭敬说道。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他，径直往饭馆里走去。
和中年男子同乘奔驰车的一名青年笑了笑，道：“包下你的饭店了，我们走之前别让人再进来。”
“好好好。”饭店老板忙不迭点头，却也不敢问你们包下我的饭店给多少钱。
※※※
饭馆厚厚的门帘被一名青年掀开，穿大衣的中年男子双手揣在大衣兜里，神色平静的迈步而入。
几名手下也跟着走了进来，只留下两人在饭店外面。
马良三人听着动静，很自然的扭头看了看。
却见中年男子面带微笑的径直走到了他们桌旁，很有点儿想当然般的拖了把椅子坐在了马良的旁侧，看着对面的蔡长红，道：“红哥，怎么在这小馆子里吃饭喝酒？走走，到我的店里去……”
蔡长红皱皱眉，声音有些冷淡的说道：“你那夜总会，我消费不起。”
“红哥这话见外了，你去我那里消费，谁敢收你的钱，我把手给他剁了！”宋跃平表情诚挚的说道，神色间闪过道上人惯有的狠辣之色，一边有意无意的扫了眼马良和李永超，道：“这两位小兄弟看着面生啊，红哥给介绍下？”
“驾校的学员，跟我学开车的。”蔡长红不腥不淡的说道。
旁边一名青年就往前凑了凑身子，看着马良和李永超，神色傲慢语气颇为无礼的说道：
“哎，你们俩先出去一下……宋总和蔡大哥有事要谈。”
李永超面露犹豫之色，这种架势以及身旁坐着的中年男子身上无形中散发的气势，让他有些畏惧般的紧张感，心里又有些激动——这肯定是道上的大人物，和退出江湖的大佬蔡长红要谈事情了……
虽然精彩不容错过，但不走的话显然不行，于是李永超把目光看向了马良。
马良似乎并不紧张，只是面露诧异之色的看向那名很牛逼的开口就说让他们离开的青年。然后，马良没有理会青年，而是微笑着看向蔡长红，道：“蔡师傅，要不你们先谈，我和永超回避一下？”
蔡长红摇摇头，喝了酒的缘故，眼眸间有些通红，他叼着烟一脸鄙夷的侧头看着说话的青年。
没等蔡长红开口，宋跃平先沉声斥道：“既然是红哥的朋友，怎么能这么不礼貌？你先出去！”
“是是是，对不起，红哥。”青年讪讪的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李永超看向蔡长红的眼神中就满是崇拜之色。
大佬就是大佬，退出江湖了他还是大佬，瞧瞧那位明显是团伙成员的家伙，当着自己老大的面也得乖乖道歉滚出去。
“红哥，小王庄的事情，我是受人所托，自己也入了点儿股份，想着从中捞点儿钱。其实我也愿意想妥善解决的，但一时间谈不下来……这才想着请红哥你出面。”宋跃平掏出烟来递给蔡长红一支，他似乎压根儿就没把马良和李永超放在眼里，直接无视掉了，接着说道：“红哥，只要你出面去谈，小王庄的人谁敢不卖你一个面子？等事情谈妥了，肯定少不了红哥的好处！而且这也不算是破了你的规矩，以后你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我不管，你们的事你们谈。”蔡长红摇摇头，道：“五子家里，你不能亏待了他们。”
宋跃平叹口气，道：“红哥，你知道五子家里要多少钱吗？太多了……”
“多少？”
“六百万！就算是五子亲自跟我张口，他也不能要这么多吧？”
“五子的家院落大，而且还加上一个小厂子……六百万还多？”蔡长红皱了皱眉，道：“跃平，五子以前和你是有点儿过节，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大家也都在一起混过，是兄弟，你可不能做的太过分。”
宋跃平无所谓的坐直了身子，微仰着脸笑道：“红哥，只要你帮我出面谈下来小王庄那十多户村民，我感激你，也给你面子，给五子家里面三百万，另外给两套房子，这是最多了。可你要是不帮这个忙的话，那就不好说了……红哥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干点儿什么事情不得花钱，还养着这么一大票兄弟……是吧？”
“你这是讹人！”蔡长红瞪眼怒道。
“红哥这话说的兄弟我无地自容了，呵呵。”宋跃平叼着烟往后靠了靠身子，道：“拆迁这种事儿，给多少钱他们都嫌少，再说了，要是把钱都给了他们，我和手下的兄弟赚什么？大家都是为了个钱嘛！”
蔡长红摇头，皱眉，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清楚，自己不出面，宋跃平照样能把小王庄的拆迁事项解决掉，只不过会多加很多暴力手段而已。
宋跃平神色间闪过一抹不耐烦，道：“红哥，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谈妥了，我给你二百万，事后哪怕你自己愿意把钱给五子的家人，我肯定不会多说一句话……”说到这里，不待蔡长红说什么，宋跃平就接着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这件事，我也算是和红哥你打过招呼了，不能说我不仗义！你如果不想插手，那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什么都不要过问，我自己会解决的。”
“你不能亏了五子家！”蔡长红咬牙说道。
“红哥，不亏他们家，我就得吃亏……”宋跃平说完这句话，似乎不想再谈下去，起身道：“有时间去我那里做客，随时恭候，不会有人收红哥一分钱的！”说着话，宋跃平往外走去。
蔡长红抬手砰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怒道：“宋跃平，你敢！”
几名青年立刻提高警惕，往桌旁走了走围住马良三人所在的饭桌，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模样。
其中一人马良还认得，是那天傍晚在四川火锅店里见过的宋涛。
宋跃平扭头转身走回到桌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蔡长红，冷笑着鄙夷道：“就算是我不给他们家一分钱，难道那房子和厂房就拆不了吗？红哥，你既然真的想退了，就踏踏实实和家里人过自己的小日子吧，啊……别给自己找麻烦。”
蔡长红抬头怒视着宋跃平，双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一般。
然而形势比人强，蔡长红如今已然是虎落平阳……没钱，没兄弟，没势力，他又能如何呢？
“哎，这位老板。”马良面露不满之色，说道：“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的意思，有点儿威胁蔡师傅的意思？你当你们是黑社会啊？我们国家可是有法律的，还有警察的……”
李永超骇了一跳，赶紧在桌子底下拽了拽马良的衣角。
好家伙，咱们可惹不起这些真正道上的人物。
不过，李永超表情上还是很镇定，没有露出一丝惧意，而是眯着眼略带警告的看着屋内其他几名青年……
咦？有个人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宋跃平怔了怔，看向马良的眼神中不禁露出了戏虐之色，道：“年轻人，要打抱不平？”
“嗯。”马良点点头。
这一问一答就有点儿奇怪了，哪有这般说话的？
此时一名青年凑到宋涛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宋涛皱皱眉，在宋跃平发怒之前，急忙凑过去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宋跃平脸上怒容未消，却露出一抹犹疑，继而微笑着对马良说道：“小兄弟，不要以为认识几个朋友，就可以在外面逞英雄，那样会死的很难看……你认识何商是吧？”
“是的。”马良微笑着点点头。
坐在旁边的李永超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对方知道良子和何商认识，今天就不至于出事了。
马良也是这般想法，他可不想和一帮黑恶势力团伙的家伙们拎着刀对砍。
咱是良民啊！
蔡长红却是突然皱眉说道：“跃平，他们是我的朋友……”
“哦……”宋跃平戏虐的笑着把声音拖了老长，转身就往外走去，一边说道：“那也得教教他们该怎么做人，年轻人别太气盛！”
说着话，宋跃平走到了门口，忽而停下脚步转身朝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说道：
“没听我刚才说什么吗？教训教训他们！”
“啊？”
几名青年愣了下，继而回过神来，转身二话不说抄起凳子朝马良三人身旁走来。
同样是一句话不说劈头盖脸的举着凳子砸向了马良和李永超。
不愧是道上的混混，干脆利落！
※※※
我去，宋跃平这货牛逼啊！连何商的面子都不鸟……马良当即暗骂一声，侧身避开砸来凳子，同时一拳击向了宋涛的腰肋部——砰的一声闷响，举着凳子的宋涛痛呼着踉跄倒退撞翻了一张桌子。
砰，哗啦！
一把凳子重重的砸在了饭桌上，李永超闪身退到了墙边，浑身沾满了飞溅的菜汤，却是毫不犹豫的抄起了一把凳子迎着冲自己过来的青年砸了过去，嘴里大骂着：“操，今天爷非得干死你！”
他已然想起了这个看起来很面熟的人是谁，不就是上次在五金市场跟着赵权的申六子吗？
说起来也算是老相识了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永超此时忘却了心里对于这帮人的那丝忌惮，挥着凳子不顾一切的加入了战团。
然而退到一旁的蔡长红却是攥着拳咬着牙一言不发，也没有动作！
他想出手的，因为马良和李永超是因为他跟宋跃平的人打了起来，而且在华中市的地界上，招惹了宋跃平对于马良和李永超来讲，绝对会成为他们难以想象的噩梦……
但蔡长红却知道，一出手，自己就算是彻底和宋跃平翻脸！
而宋跃平当着他的面让手下打马良和李永超，很显然是故意给他的下马威！何商的面子宋跃平都可以不卖，你蔡长红现在又算老几？
退出江湖难，想要重出江湖又谈何容易？
蔡长红现在除了早年打下的名气之外，什么都没有，等于是个徒有其名的光杆司令！
“住手！”蔡长红瞪着通红的双眼呵道。
这一刻，蔡长红决定——就当是为了五子家里能多拿到些钱，就算是为了马良和李永超以后不至于整日里遭人打击报复，他，替宋跃平出一次头！
然而喊完话之后，蔡长红就有些愣愣的看着屋内狼藉的现场。
确实都住手了！
马良一脚踩着躺在地上不住呻吟着的宋涛的脸，一手掐着一名青年的脖子按在窗台上……
屋内地上还躺着四个人，一个个头破血流不住的呻吟痛呼着。
而李永超头上也挂了彩，满脸鲜血，手里攥着一把烂了的椅子，恶狠狠的瞪视着躺在地上的人。
站在门口处的宋跃平也极为吃惊，他真没想到几个能打的手下，竟然被两个年轻人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给撂倒在地——尤其是那个踩着宋涛的年轻人，赤手空拳的撂翻了五个人，而他只是被凳子砸了脊梁两下，充其量也就是留下几块淤青罢了。
狼藉的饭馆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中。
只不过，现在没人注意到的是，旁侧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一只小小的黑猫正蹲在那里舔着前爪上的些许血迹。
小白一边在心里忿忿的想着：
“哼哼，若不是良哥哥多次叮嘱过不让我下狠手，你们几个的眼睛全都要抓瞎！鼻子抓豁，嘴抓裂，耳朵撕烂！”
啪啪啪！
宋跃平拍了拍手，冷笑着毫无惧意的说道：“好身手啊，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年轻人，有种！”
马良松开自己掐着的那名有气无力的青年，一脸笑容的往宋跃平面前走去。
李永超也豁出去了，攥着凳子就往前走。
宋跃平皱皱眉，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马良和李永超！
像宋跃平这种人，出门在外的时候除了多带人之外，无时不刻身上都带着枪自卫防身——走这条道的人，又有几个平时心里一直能够踏踏实实过日子的？
马良和李永超同时止步。
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儿是枪啊！
“小涛，你们几个还没死吧？起来收拾他们，他们敢还手我就开枪打死他们！”宋跃平冷笑着得意洋洋的说道，现在屋内的局势已经被他所掌控了——至于因为掏出枪而带来的后续麻烦，那都无所谓，宋跃平自信能摆的平。
喵呜！
一声尖利的猫叫响彻在小饭店内。
宋跃平微怔了下神儿。
一道如闪电般的黑影嗖的破空而至，袭向了宋跃平持枪的右手！
砰！
枪声响起！
几乎同时，宋跃平哎呀一声痛呼，手枪掉落在地。
子弹打在了采暖炉上！炉膛内一阵的火苗乱窜。
“小白！”马良惊呼着闪电般冲了过去，一拳重重的捣向了宋跃平的胸口处！
正捂着被抓伤的手还有些茫然的痛哼着的宋跃平被马良的重拳击中，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着撞开厚厚的门帘摔在了外面。
本想着继续攻击的小白跳回到马良的肩膀上，猫视眈眈着外面。
厚厚的门帘已经被扯开了。
宋跃平挣扎着爬起来一半，又似乎受了重创般颓然扑倒在地，一边抬着头狠戾的朝着马良说道：“小子，我会杀了你全家的！”
站在屋内的马良刚刚把小白从肩膀上扯下来，捧在手里仔细打量着它有没有被刚才的子弹射伤，当发现小白没有受伤后，马良心里才松了口气。不曾想刚刚放下心来，就听到了宋跃平这句狠戾的威胁话语！
“你说什么？”马良神色平静的问道。
宋跃平硬撑着身子极为艰难的慢慢爬了起来，揩了把嘴角溢出的血迹，道：“我记住你了！小子！”
马良身影一动冲了出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打在了宋跃平的脸上！
宋跃平重重的一头栽倒在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里面竟然还夹杂着两颗牙齿。
再牛逼的人物，当面对面单挑完全需要个人武力的时候，其过程和结果，似乎是最公平的，谁能打谁沾便宜！
“小子，你有种今天就把我打死！”宋跃平侧躺在冰冷的地上，嘴角挂血一脸狰狞狠戾之色的看着马良。
他知道，这个社会上，没几个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的人！
包括他宋跃平在内！
屋内蔡长红和李永超心里都是一沉，急忙喊道：
“小马，冷静！”
“良子，别……”
让所有人都诧异的是，马良刚刚抽打了宋跃平一个耳刮子的右手在面前一翻，左手食指在右手掌下面的边缘处划了划，然后向半空中一挑。
隐隐的好像有一滴暗红色的东西被挑在了半空中。
没等被人看清楚，就被马良迅即的用左手攥住，只见马良右手掐出一个古怪的模样，以食指在紧攥着的左手上虚空勾画了几下。
然后……
马良松开了手，神色平静的微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了110报警电话……

第348章 世人莫惹阎罗王
打完报警电话，马良将手机揣进兜里，微笑着看向躺倒在冰冷地面上的宋跃平。
宋跃平侧着身躺在那里，黑色的大衣上已经沾上了许多泥泞，皱巴巴的；脸颊高高的肿起，嘴角还渗着血迹，右手手背上被抓破了几道深深的血槽，边儿上都是黑红色的血渍。
“小子，我记住你了，走着瞧！”
宋跃平阴笑着说道，表情说不出的狰狞。在他看来，面前这个年轻人还是胆怯害怕了，所以即便是明知被威胁的情况下，却选择了报警来处理此案——真真是太天真太幼稚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他怎么敢杀人呢？
“嗯，黄泉路上慢走，愿意等我的话……就等着吧。”马良点点头，神色间充满了温和的笑容。
宋跃平一下子噎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马良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而且，宋跃平没有从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双眼中看出一丝的紧张和忐忑，只有冷酷、自信，甚至……还带着些许不屑般的怜悯。
没来由的，宋跃平就觉得心脏一下子揪紧了，一种久违的感觉袭上心头——害怕！
刚才马良那怪异的一番动作，让冲到门口的蔡长红和李永超二人都愣了一会儿，此时又听着马良和宋跃平这般对话，蔡长红骇了一跳，赶紧伸手拽住了马良，道：“小马，冷静些！”
“放心吧蔡师傅，等警察来处理。”马良微笑着说道。
“嗯，好，好……”蔡长红松了口气，又有些诧异于马良的冷静，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笑的出来？转而又看向躺在地上一脸阴霾狠戾的宋跃平，蔡长红那颗心又悬了起来，他蹲下身，沉着脸对宋跃平说道：“跃平，小王庄的事情，我可以替你出面摆平，今天发生的事情，卖我个面子，算了吧。”
闻听此言，宋跃平心头那抹惊惧的心思顿时被抛到了一旁，心绪回到了现实中——现实就是现实，他是老大！
“算了？呵呵！”宋跃平硬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歪着头看看蔡长红，又看看依旧一副平静笑容的马良，“红哥，三年前这句话你说出来，我肯定连个屁都不敢放，可现在……”
蔡长红一滞，双眸中罕有的露出了一抹不自信的凶光。
不待他说什么，马良已然微笑着弯腰附在蔡长红耳畔轻声说道：“蔡师傅，和他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小马……”蔡长红满面惊诧之色——马良到底什么来头？
宋跃平点着头阴狠的说道：“好，好好，别说那么多废话了……”
喵呜！
跳到马良肩膀上的小白恶狠狠的瞪着宋跃平恐吓般的叫了一声。
宋跃平不由得打了个机灵，也不知道是天冷的缘故，还是被这只猫吓着了，他神色诧异的看着小白……
马良轻轻拍了下蔡长红，然后没有再多去安慰什么，而是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掏出手机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语气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老爷子，我惹了点儿麻烦，在南环路明星驾校这里……”
这时候站在门口的李永超正一手捂着头一手拿着手机拨通了何商的电话：
“何哥，我永超啊，刚才和良子在明星驾校这边儿跟人干了一架，对方来头不小，都掏出手枪来了……我受了点儿伤，良子没事儿，现在已经报警了！啊，对对，何哥，这事儿你得帮帮忙，怪不得我们，我们和蔡师傅正在饭馆里喝酒，他们就来了一帮人要找蔡师傅的麻烦！”
何商语气有些阴沉的问道：“知道对方叫什么吗？”
“啊？带头这个叫宋跃平，好像还开了家夜总会……”
“操！”何商一听是宋跃平，禁不住骂了一句脏话，道：“等着，我这就过去，哦对了，你们报警了是吧？一会儿我去南城区公安分局。”
※※※
任何社会治安事件中一旦出现了“枪”，性质上就会恶劣的多，而警方也会高度给予关注了。
所以马良的报警电话打过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立刻就有两辆警车呼啸着从冻得锃亮光滑的道路上飞驰而来，真有点儿不惧车祸的拼命架势了……到驾校路口就一个转弯哧溜溜下了路，又是带着漂移般的动作挤到了小饭馆门前。
看到警车，早就被枪声吓得远远跑开的饭店老板两口子和服务员这才心惊胆颤往回走来。
几名警察一下车，当即就拔出手枪将马良几人围拢住，两名警察冲进了饭店内。
只见小饭店里面狼藉一片，七八个人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或不住的呻吟或昏厥过去似的，一个个头破血流的模样。
一名警察把遗弃在地上的手枪装进塑料袋中，提着往外走去。
又有一名警察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外面，马良神色平静的和一名警察讲述着事情的经过，李永超和蔡长红二人则站在旁边不住的点头偶尔附和下。
这位有点儿郁闷的警察是南桥派出所的所长陈勤，这里距离他们所最近，所以第一时间里赶到了现场。虽然说经历的涉枪案件极少，但社会治安类的大大小小案件陈所长也没少经历过。
可他还是头一遭遇到马良这号人，虽然说是你报的案，可受害人明显看起来不像是你，别人都被打的头破血流，你好端端的，而且人家还拿了枪？
好吧，这也勉强能接受。
但一副冷静的像是旁观者般的表情，上来就主动陈述案情经过，慢条斯理叙事简略清楚又不带丝毫慌乱的样子……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很快，又有三辆警车和两辆救护车呼啸着赶到。
陈所长松了口气，沉着脸道：“到局里再说吧！”
这件案子，已经不是他们这个派出所能接手的事情了，案件涉枪，又有多人受伤，而且还有一位曾经的道上大佬蔡长红，一位是目前华中市赫赫有名的人物宋跃平……当然是分局那边接手这件案子了。
宋跃平戴着手铐被两名警察押着往警车上走去，一边还冷笑着朝马良和蔡长红二人举起手，作出了一个开枪的动作，其神色间充满了明显的嚣张蛮横和无羁模样。
很显然，他根本就不怕被警察带走，哪怕是……今天他开了枪！
马良只是笑笑，没有理会他。
接着，马良抱着小白和蔡长红一起上了警车，李永超则是头部被简单包扎后上了另一辆警车，其它受伤者或被抬或被搀扶的上了救护车，自然有警察押护着。
警察和救护车驶离了案发现场后，围观的人群也开始纷纷散去。
这时候人群中一名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青年皱了皱眉，转身往停车场走去，心里一边暗暗琢磨着，跟在蔡长红身边的年轻人果然不是一般人，把宋跃平打了之后还一副坦坦然然平平静静八风不动的模样，可见其实力背景了得。
幸亏上次和他起了冲突后，没有再继续找他的麻烦，不然……
想到这里，青年转身一巴掌往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头上呼扇过去，骂骂咧咧的说道：“让你他妈乱惹事，这次看清楚没有？那小子连宋跃平都敢打！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物吗？操！”
※※※
南城区公安分局内。
做完询问笔录的马良坦然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抽着烟，只不过，现在的他手上戴着手铐，颇有些不便。小白钻在他的怀里蹭着脑袋，一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两名警察。
讯问室的门推开，一名警察走进来看向马良，道：“你这只宠物伤人了是吗？”
“嗯。”马良点点头，道：“确切的说，伤了一名黑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头目，而且是处于正当防卫的情况下作出的举动。”
“我现在要把它带走做检查。”警察皱眉说道。
马良微笑着说道：“可以，不过我是她的监护人，必须跟在身边……”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就在这时，马良从敞开的门口处看到了宋跃平。
宋跃平已经脱去了那件脏乱的大衣，穿着笔挺的西装，嘴角的血迹已然擦干净，只是脸颊还肿胀着，但奇怪的是，宋跃平没有戴手铐，和两名一看就是公安机关领导模样的人物谈笑风生着从门前走过。大概是知道马良就在这间审讯室里的缘故吧，宋跃平停了停脚步，往里面看了下，神色间闪过一抹的狰狞狠戾，以及……一丝嘲讽和鄙夷。
马良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他抬头看着面前这名说要把小白带走的警察，冷笑着说道：“搞清楚没有？我是受害者！是报案人！”马良扬起自己的双手，道：“不分青红皂白进来就把我铐上，还带到审讯室里面，这算什么？”
“你涉嫌蓄意伤人！”原先询问马良的一名警察提醒道。
“刚才走过去那个呢？”马良伸手指了指门口，道：“他是黑帮头子，非法持枪，还开枪试图伤人，怎么现在很自由自在的走在外面，和你们当警察的领导谈笑风生……这才进来不到一个小时吧？”
三名警察全都滞住，面露难堪之色。
有些事情……
他们也看不惯，可他们做不了主！
“我得先把你的宠物带走去做检查……”那名警察弯腰伸手就要去马良怀里抱小白。
“闪开！”马良一侧身避开对方，怒道：“别碰我的猫！”
另外两名警察见状都站了起来，怒斥道：
“你什么态度？”
“别乱动！”
马良抬头冷眼怒视着他们，心想为什么咱的人来的就这么慢？何商不来也就算了，卢老爷子还真不当回事儿啊？靠……
刚想到这里，就听着门口传来了何商的声音：“哎，这是怎么了？许哥，小莫……”
说着话，何商已然急匆匆走了进来，一脸歉意笑容的和三名警察打着招呼，一边指着马良说道：“这位是我朋友，多关照下！”
“商哥。”年轻的警察赶紧说道。
年长一些的警察皱皱眉，道：“小商，他是你朋友啊？”说着话，这位警察心里却是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好啊，好啊，斗吧，怪不得这年轻人敢把宋跃平一伙人都暴打一顿，感情也是位有点儿门路的人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何商客气的笑着说道。
“笔录做完了，你们先聊聊！”
年长些的警察没好气的说了句，转身就往外走去，心里暗暗骂着——宋跃平和这个年轻人之间咋就不拼死几个？都是他娘社会上的人渣，祸害！
另外两名警察却是没有离开。
一个自然是要看着马良，另外一个……他还得把马良那只伤了人的宠物带走。
这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领导模样的警察，进屋后就皱着眉头说道：“小商，你怎么来了？听说这名恶意伤人的犯罪嫌疑人是你的朋友？你可别想着为他求情啊！法不容情的！”
“刘局，您好。”何商主动伸出了手，但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
被换作刘局的领导和何商随意的握了下手就松开，板着脸朝着两名警察问道：“审讯完了没？”
“刚做完笔录。”
“怎么还让犯罪嫌疑人带了只猫进来？胡闹！”
之前要带走小白的警察赶紧说道：“局长，刚才宋跃平说，这只猫抓伤了他的手……而且另外几名受伤者身上也有被抓伤的伤口，怀疑是这只猫抓伤的。”
刘局皱了皱眉，道：“带走检查下！什么东西，连只猫都伤人！”
其实这时候马良心里已经有点儿忐忑了，他琢磨着宋跃平不把何商放在眼里，而面前这位刘局长很显然也没把何商放在眼里……感情何商或者说他老爹的面子并不好使啊？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位刘局是什么铁面无私不惧高官显贵的警察，不然为什么宋跃平能好端端走在警察局里面？
这样一来的话，卢老爷子那边儿还好使不？
只知道卢老爷子的二儿子是大老总，大儿子是省里的高官，可天高皇帝远，县官不如现管，再说为这点儿事他插手能够得着吗？
所以马良本想着低调点儿先等等卢老爷子那边儿的信再说，不曾想这位刘局长却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把马良本来就正在气头上的火气又给加了把柴，当即阴沉着脸冷冰冰的说道：
“我说这位局长大人，我是受害人！”
“你是受害人？”刘局冷冷的扫视了马良一眼，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伤了好几个人，你还是受害人？”
“刚才那个宋跃平怎么连手铐都没带？还好像跟您谈笑风生的模样……”
刘局神情一滞，这话被人当面说出来，实在是等于揭他的脸皮了。于是刘局那张脸顿时黑了下来，道：“把猫带走检查！犯人重新审问！”
说罢，刘局转身往外走去！
“妈的，狗官！”马良恨恨的骂了句。
“你说什么？”刘局转过身来怒视着马良。
马良瞪视着刘局，却没有再重复刚才那句骂人的话——形势比人强啊！不过马良却说道：“带我的猫去检查可以，但必须有我在场，我是他的监护人……而且我还没被定罪！”
“你……”
何商神色间也满是不愉，道：“刘局，这样不好吧，我的朋友是受害人……而且您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包庇宋跃平？”
刘局冷笑道：“包庇？他非法持枪，自然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这时候，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市公安局长何洪春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看上去穿着很随意的老人。
其中一位自然是卢祥安卢老爷子。
另一位，马良不认识。
但南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刘政刘局长，以及何商，他们却是认得那位老人——原华中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后来到省公安厅任副厅长直到前年退休的粟昌。
这二位华中市有名的老爷子怎么来了？
还有公安局长亲自前来……
刘政皱眉说道：“何局，你好！粟老，卢老……您二位这是……”
“这件案子牵涉重大，由市局成立了调查组，协助你们分局调查此案吧。”何洪春板着脸说道。
“这……”
刘政无话可说了。
虽然他明知道何洪春不可能这么快就成立了什么调查小组，但他明白，何洪春这般言词态度，很明显是要保这个年轻人了。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惊动了何洪春亲自前来，更有卢祥安和粟昌两位老爷子跟着来，说明这个年轻人……
嗯，其实这种案子，说大不大，完全可以当作普通的纠纷案件——调解赔偿下就可以了。
关键问题就在于宋跃平那把手枪！
这也不难，持枪出于自卫的情况下，走火未伤人，判刑一年还可以缓刑，走点儿门路对方不追究的话，也许就不用负什么责任了。
万幸的是，现在没有太过于得罪这个嚣张的年轻人。
所以此时的刘政虽然有点儿被驳了面子的不爽感觉，但也不至于太过紧张为难，反正宋跃平要是知道了这个年轻人有何洪春亲自出面，又有粟昌和卢祥安二位老爷子前来要保的话，应该也不敢奢望着再怎么样了吧？
卢祥安微笑着斥道：“小马，怎么竟惹事？”
“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了，您说我怎么办？”马良耸耸肩，一脸委屈之色，又带着些挖苦和嘲讽般的语气不满道：“那位宋跃平可是个大人物，持枪差点儿伤人，聚众企图恶意伤人，进到警察局里竟然能自由自在手铐都不带，还跟这位刘局谈笑风生般的模样，很熟悉啊！”
卢祥安皱起了眉头，不满的看向刘政。
与此同时，粟昌和何洪春也都看向刘政。
刘政沉着脸说道：“这个年轻人只是一面之词，他和他的猫、他的朋友，打伤了宋跃平好几个人……宋跃平非法持枪，但当时也只是出于自卫，而且没有打伤人！刚才我们已经审讯过了。”
“你们分局办案效率挺快嘛！”何洪春冷笑道。
“这，一定会把案情真相调查清楚的。”刘政无奈说道。
马良眯着眼看向刘政，道：“刘局长，宋跃平说……要杀我全家！”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刘政扭头恨恨的看着马良，道：“不能只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希望吧！”马良打了个哈哈。
屋内其它两名警察面露震惊之色，他们算是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刚才为什么会在公安局里还敢于那么嚣张，感情人家真的是后头有山啊！
而站在旁边的卢祥安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那个叫什么宋跃平的人竟敢对马良说出了“杀你全家”这种威胁性质的话，说明他肯定活不了几天了——相信如果宋跃平这次能轻易的离开公安分局的话，恐怕走不出多远就得不明不白的惨死。
因为，世人莫惹阎罗王！
奇门江湖中人都不敢随意去招惹对手的家人，更遑论普通人？
而此时的何商也越发的吃惊于今天事情的发展，他没想到父亲何洪春会来，因为他没想到卢祥安老爷子会如此的在意马良，不惜拽上了粟昌——没有粟昌的话，卢老爷子说些什么还真不一定能让身为公安局长的何洪春亲自出面。
这个马良，到底是干什么的？
一介平民怎么会让卢老爷子这般在意？
※※※
傍晚。
马良几个人从公安分局里走了出来。
坐进了何商的越野车内，马良耸着肩膀说道：“得，我算是服了，感情老话说的什么官匪一家亲，是事实。”
“哎哎，可别这么说，警方也是要有足够证据的。”何商一边驾着车，一边苦笑着说道。
蔡长红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本以为今天进了公安局，恐怕没有好果子吃，起码也得被拘留一段日子，不曾想这么痛快的就离开公安局，而且是何商亲自来接……他知道，何商其实是来接马良的。
“这次宋跃平会坐牢？”马良笑着随口问道。
何商摇摇头，道：“他侄子宋涛说那把枪是他的，也是他开枪的……最多一年半刑期，至于宋跃平几个人，按照普通的纠纷斗殴事件，罚款拘留处理。而且，宋跃平上面有人。”
“哦。”马良点了点头，看不出有什么失落的模样。
何商又劝慰着说道：“他现在知道了你……嗯，你和卢老爷子，粟老爷子的关系，肯定也不敢再去报复你了。”
“可他会对蔡师傅很不满吧？”马良笑着看向蔡长红。
蔡长红怔了怔，苦笑着摇摇头道：“没事。”
马良叹了口气，凑到蔡长红耳畔轻声说道：“蔡师傅，放心吧……以后宋跃平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嗯？”蔡长红愣住，他不明白马良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他会真的在意和我之间并不相熟的关系，从而以自己的身份背景来保护我？真不合理……想了想，蔡长红还是说道：“谢谢你了，小马。”
“不用客气。”
马良往后使劲靠了靠，轻微的晃悠着脑袋，心里暗暗寻思着——宋跃平，还有那个刘局，还有……哪把伞？

第349章 斗气是有理由地
不回村不知道，回到村里马良就吓了一跳！
好嘛，这场暴风雪导致村里出现了他从未遇到过的情景——从房顶上扫罗的雪落在大街上、巷子里，加上原本街巷里根本来不及清理也没办法往外运的积雪，把各家各户的院门都给彻底的堵塞。而为了方便起见，村民们只好把门前的雪尽量往街巷两边堆积，中间用铁锹铲开一条只有两尺来宽的小道，两边堆积起来的积雪像是小山似的。
行走在其间，就像是在地道中行走似的。
这让马良感觉好像来到了传奇的童话世界之中一般。
好在是宏光电缆厂因为在村边上，又紧邻着大路，所以把积雪清扫到村外的莲藕地中之后，倒是不耽误行车。
第二天一大早。
马良没理由再在家里住下去了，于是和父母道别之后，扛着行李厢从羊肠小雪道中艰难的穿过，往宏光电缆厂走去。
小白则是在两侧的雪岭上兴奋的跑跳着，玩儿的不亦乐乎。
来到电缆厂，李永超包扎过的头上又扣了顶大棉帽子，正在办公室里被他老爹李宏严厉的训斥着——不到半年时间里挨了几次打，又有两次跟人血拼殴斗挂了彩，不管责任在谁，为人父母者不狠狠把他批评一顿那怎么行？
看到马良来了，李宏未停止家教，板出一副长辈的严厉模样，斥道：
“良子，还有你！有点儿出息也不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以后还指望着你们俩有大出息呐，怎么连点儿容忍度都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三分心平气和……”
“是是是，叔教育的是，以后我们一定改。”马良忙不迭嘻嘻哈哈点头应和着。
“瞧瞧人家良子！大人说什么都听得进去！哪儿像你，整天就一头犟驴！”李宏越发生气，狠狠的瞪了李永超一眼，然后扭头满是关心的对马良说道：“良子，这是要回北京上班了？”
“是啊是啊。”马良点头说着。
“嗯，对了良子，上次咱们谈的贷款的事儿，过完年应该能下来……你那边儿的钱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
李宏心里越发踏实下来，道：“好，好好，那就好。”
现在李宏心里可是对马良这位晚辈彻底服了，他可是从自家儿子口中得知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你说人家马明全家的孩子咋就这么有出息？这才毕业半年，钱挣了不知道多少，车也买了，人际关系更是响当当的，打了华中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对方愣是不能把马良怎么地……
和李宏道了声别，马良出去把行李扔到后备箱里，招呼小白上了车。
李永超也跑出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道：“顺便把我送到华中市工地上，我的车还在那堵着呢。”
“永超，头上的伤不要紧吧？”
“值了，嘿嘿……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良子你现在有多大威风呢。”李永超嘿嘿乐道。
“去你的吧！”
马良打了个哈哈，开着车驶出了宏光电缆厂。
把李永超送到工地上后，马良开车又去了平湖小区。
他得去向卢老爷子告个别，另外，他知道有关于此次宋跃平的事情，卢祥安应该会有些问题问他，而且他也事儿需要给卢老爷子打个招呼。
果不其然。
进屋后刚坐下，卢老爷子就笑呵呵的问道：“良子，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宋跃平这种人活着是个祸害，咱得替天行道啊……”马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而撇撇嘴说道：“动用术法祸害普通人，还说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这好像有点儿自我安慰和自欺欺人的意思了，不过必须干掉他，不然我不放心家里面。”
“嗯，你果然拿了他的血引。”卢祥安点点头说道，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谈话是在说一条人命。
其实现在卢祥安和马良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宋跃平那句“杀你全家”的威胁话语，现在绝对属于是空话了——宋跃平又不是个傻子，明知道马良背后有着不次于他的靠山，又怎么会真的去干那种蠢事儿呢？
只不过……他干或不干，结局都已经定了。
谁让他说出那么一句话的？
而马良又偏偏是一个万事讲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主儿呢？
马良嘿嘿笑着问道：“老爷子，华中市以及咱们这附近，应该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奇门术士了吧？”
“没有。”卢祥安面露诧异之色，道：“问这个做什么？”
马良没有回答卢祥安的问题，而是又问道：“那么……宋跃平如果遇到某方面的不便，说不好就会托人找您来帮忙了，是吧？”
卢祥安皱皱眉，他似乎猜到了马良的想法——如果马良借着血引，对宋跃平施加什么身体上的折磨，那么这类难以医治的阴邪之病，宋跃平也只能找这方面的人物来医治……
在华中市的地界上，宋跃平托人问来问去，最终十有八九会找到卢祥安头上。
因为卢祥安虽然对外留下的名声是算命卜吉凶的，但在普通人的眼里，每一位大名鼎鼎的神棍，似乎都是降妖除魔卜卦算命堪舆相面的全能战士。
想到这里，卢祥安点了点头，道：“你要让他生不如死？”
“不不。”马良摆摆手，笑道：“他找到您了，您就给他指条明路，有道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让他去北京找你？”
“嗯。”马良点头。
卢祥安不解道：“为什么？这不是斗气嘛……”
“是啊，就是斗这口气。”马良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老爷子，我既然要教训人出口气，总得让对方知道是因为招惹了我，所以是我在教训他吧？不然就算是杀了他，我这口气出的也不尽兴，您说……是不？”
卢祥安彻底无语。
马良这种观点，谈不上什么对错，全看个人心态想法。
不过，卢祥安总觉得马良还有点儿什么别的想法，但他没去多问——普通人招惹了奇门江湖中的坐地阎罗，又被拿捏住了血引，那还不得随便年轻气盛的马良去折腾他吗？
所以卢祥安对此也没多大兴趣了。
※※※
新手初成的马良同学兴奋不已的驾着车驶上了京珠高速公路。
他觉得一股劲儿驾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千里奔赴京都，必然要比在华中市的条条大路上七拐八绕转悠着练车感觉上要爽多了。不过，当他这个生手驾着车不慌不忙想快也不敢太快的连续行驶了几个小时候，就很悲哀的发现：原来驾车就像是喝酒一样，喝多了，你会吐的。
只可惜后悔是无用的，因为当他单枪匹马的驾车驶上这条长途高速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原本也考虑着到北京后先去准岳父岳母家中拜访，顺便见见月余未见面的吴琼，晚上就住在全景花园别墅区那里缓解下饥渴的。但进入腊月后吴茂军两口子忙得脚不沾地，马良自然也不愿意去人家里叨扰，所以只是半路上给吴琼打了个电话告知她自己已然杀回了北京。
吴琼就说：“你快到北京了给我来电话，我去啤酒厂等你。”
下午四点多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马良终于开着他那辆满是风霜的银灰色捷达轿车驶到了阔别许久的北京市房山区平阳镇全顺啤酒厂大门口。
大门外的路旁，停放着一辆黑色法拉利超跑。
是吴琼的车。
马良哭笑不得的将车停在了法拉利车后面，下车疾步往法拉利车前走去。
吴琼也有些急不可待般的推开车门下来，站在了凛冽的寒风中，秀美的脸颊上洋溢着舒缓了思念后的激动和欣喜。
没什么老套的扑上来拥抱……
马良上前就不由分说的把上身只穿了件黑色贴身高领毛衫的吴琼给推回了车内，斥道：“这么冷的天，穿件厚的衣服啊！”
“哦，刚才下车忘了穿上大衣。”吴琼乖巧的认了个错，指指旁边副驾驶上放着的深灰色大衣。因为感受到心爱之人的浓浓关怀之意，吴琼的心里暖洋洋的，喜悦在柔媚的脸颊上越发绽放的灿烂。
小白哧溜一声从打开的车窗飞扑而入，钻入了吴琼的怀中。
吴琼急忙抱住了小白轻轻抚摸着，宠溺的说着：“小白，乖！好想你……”
喵呜……小白眯着眼极为乖巧的蹭着吴琼如玉般光洁柔滑的小手，却是不经意间朝着马良翻了个白眼，心里恨恨的想着——哼，想我，我看更多的是想念我的良哥哥吧？
“干嘛不去里面等我，外面多冷……”马良没理会小白，又埋怨了一句。
吴琼笑了笑，道：“车里有空调的。”
“呃……”马良挠挠头，暗想这就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不把油钱当钱烧啊！一边乐呵呵的往后一指说道：“小琼，看我新买的车，怎么样？”
“还行吧。”吴琼面露一丝酸楚的模样，看也未看的说道。
刚听说马良买车的时候，吴琼就专门在网上查了下这款捷达车，然后心里就颇有些心疼爱郎——他真的好节省简约，放着上百亿的财富都给我，自己却毫不顾及面子，买了辆低档次的车，还不如我刚给他买的一块手表值钱。

第350章 虚伪的求和
马良笑道：“嫌我的车不好？”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开着这种车，让人笑话。”吴琼急忙解释了一句，然后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我给你换一辆吧，要不……你开我的车？”
“别，我还是开捷达舒坦点儿。”马良赶紧摆了摆手——就凭哥们儿这出身，突然间开辆价值几百万的超跑天天瞎转悠，指不定招来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然后背地里戳着脊梁骨说咱吃软饭呢。
吴琼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让马良心生不快了，便展颜一笑，道：“好吧，其实你开什么车都一样……”
“一样帅气，威武，英俊潇洒，是吗？”马良无耻的挺直了身板。
“嗯。”吴琼点点头，一副陶醉般模样看着马良。
于是马良败了！
我去，古人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诚不我欺——感情我媳妇儿比我这脸皮还要厚啊！
“走走，上厂里去！褚总在厂里等着呢。”
“嗯。”
马良转身走回去驾车往厂里驶去。
吴琼开车跟上，今晚一定要住下，有道是小别胜新婚……
※※※
进入腊月后，全顺酒业集团也开始了年前销售旺季的繁忙。
不过褚明奕还是忙里抽闲，在啤酒厂等了两个多小时，就为了迎接马良回公司，好像马良这次回来对于褚明奕来说，比公司里任何事情都重要的多。
而且，褚明奕专门在家里设了晚宴为马良接风洗尘。
这让马良和吴琼小两口颇为过意不去，人家褚总的老婆现在可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还要招待他们，这实在是太，太客气了。
不过盛情难却，马良和吴琼两口子也没办法。
这且不提。
话说他们在褚明奕家里用餐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华中市华中大酒店内，何商也受到了宋跃平的邀请，前来吃晚饭。
本来宋跃平还邀请了蔡长红，不过却被婉言拒绝了。
偌大的包厢里，就只有宋跃平、何商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摆满了美酒佳肴的餐桌前。
“何老弟，实在是对不住，没想到那个马良是你的朋友……”宋跃平肿胀的脸颊还没有消退，显得颇为豪爽的端起酒杯来，道：“为此事，我先自罚一杯，向老弟你表示歉意！”
说罢，宋跃平一口将杯中酒喝下。
何商笑着陪了半杯酒，说道：“宋总客气了，一场误会。”
“对对对，误会，误会！”宋跃平点着头，笑道：“找个机会，何老弟代我向马兄弟说一声，我专门再设宴请他，聊表下歉意！”
“好说，好说。”何商一脸微笑——他是个场面人，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儿事和宋跃平真的就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原本就不是他何商和宋跃平有过节。
宋跃平是道上混的人物，虽然胆大心黑，但也清楚这个世界上天老大地老二，轮不到他当老三。
于是两人倒是聊的不亦乐乎，真有那么点儿交情深厚的朋友意思了。
酒过三巡，宋跃平微笑着问道：“何老弟，昨天实在是不了解马良，原本我还以为他是年轻气盛，披着你何老弟的虎皮做大旗呢。”
“哎，事情过去了。”何商笑着摆摆手。
“不知道那位马兄弟，是哪里人？”宋跃平貌似随意的问道。
何商笑了笑，道：“宋总，不会是还惦记着要查人家里的底细，从而报复吧？我可听说，你想要杀人全家的。”
“哪里哪里，不过是句气话，何老弟就别嘲讽哥哥了。”
“嗨，我也就随便说说……”何商也就一笑置之，接着神色平静的说道：“其实对于马良，我还真不怎么了解，他和卢老爷子颇为熟悉，关系好的就像是祖孙俩似的。那，卢老爷子的身份，不用我多说，宋总你也应该知道的吧？”
宋跃平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当然，卢老爷子是咱们华中市的活神仙啊。”
何商没有再说什么，微笑着端起了酒杯。
他当然不会告知宋跃平，马良其实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况且，现在何商心里对于马良，还真是越来越没底——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就这样一个出身简直可以说一穷二白的小人物，怎么就能让卢老爷子那般青睐。
难不成，卢老爷子也曾经年少风流，在外面……有个儿子又有了孙子？
好嘛！
幸亏何商这类人不至于愚蠢到把自己心里的臆测去满世界的八卦，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得为此而惨死在马良同学的术法之下了。
不过刚才宋跃平说了句“卢老爷子是咱们华中市的活神仙”，倒是让何商心里又极为丰富却巧合的准确联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卢老爷子是有名的易学大师，被人称作活神仙也是源于他的占卜相术都极其精准，在太极拳的造诣上颇为深厚；而马良被卢老爷子称之为太极拳大师级的人物……
年纪轻轻的他，又凭什么被卢老爷子称之为大师？难不成……马良是传说中的江湖术士？
何商曾经听说过什么奇门江湖的术法，但从来没当过真，也没怎么在意过。
“那位马兄弟身手不凡啊，一个人挑翻了我们好几个……英雄出少年，我真是由衷的钦佩。”宋跃平神色间充满了诚挚的赞扬着马良，一边说道：“何老弟，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找个时间让我和马兄弟见个面。”
“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何商点头答应下来。
在何商看来，既然宋跃平主动示好了，那么不管马良愿不愿意和宋跃平合好，这都无所谓了，最起码自己打过这个电话之后，两边都不得罪。
而宋跃平之所以这般降下身份主动想要和马良握手言和，实在是因为他心里一直都有些惴惴不安——马良当时在小饭馆门前说的那句话，时不时的就会在宋跃平的脑海中响起：
“黄泉路上慢走，愿意等我的话……就等着吧。”
这话，自然比不得宋跃平那两句“我要杀了你全家”、“你有种，走着瞧！”的威胁话显得嚣张狠戾。
但马良的话，气势上却透着绝对的高调和霸气！
尤其是，宋跃平仍旧记得马良当时那副充斥着冷酷、自信、不屑，甚至还带着点点怜悯般神色的微笑面孔——那根本不像是看起来二十二三岁年纪的马良因为年轻气盛从而一时间怒火攻心说出来斗气的话。
做为一名从刀光血影中拼杀多年混到如今的黑帮大佬，宋跃平的潜意识中已然培养出了对于危险信号的敏锐嗅觉。
在马良身上，他感觉到了凶险和巨大的压力！
何商的电话打通了：
“良子，吃了没？”
“唔，正吃着呢，什么事儿何大哥？”马良的声音很客气，似乎还有点儿不适应，何商刚才的称呼明显比以前要熟络亲热多了。
“也没什么大事，宋总想着找机会请你吃顿饭，你看……”
“宋总？哪个宋总？”
何商滞了下，颇有些无奈的苦笑着说道：“就是昨天和你发生点儿误会的宋总。”
“哦，可我没时间，现在在北京呢……”
“良子，冤家宜解不宜结，说起来只是个误会，宋总的意思，想当面向你表示下歉意。要不……给我个面子，找机会一起吃顿饭？”何商微笑着说道，一边看了看宋跃平，意思很明显——那，该说的话我可是都说了。
“我真的在北京，今儿傍晚刚到的。”马良稍微停顿了下，继而笑道：“这样吧，既然宋总都表态了，你也帮我带个话给宋总，哪天要是身子骨不舒坦了，就让他去找卢老爷子瞧病。”
何商愣了愣，道：“什么？”
“何大哥，我这儿和朋友吃饭呢，先挂了啊，有空咱们再聊。”马良没有再重复。
“哦，好，好的，再见。”何商一脸困惑的挂了电话。
宋跃平从何商的表情上，就看出了似乎没有谈妥，于是双目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寒光——妈的，别给脸不要脸，不然的话我管你是什么身份，大不了鱼死网破！这么多年混下来，被我用各种手段胁迫着下水的官员也不是三两个了，被暗地里干掉的有身份人物也不是没有过。
“何老弟，马兄弟怎么说？”
“他好像并不介意。”何商思忖了一下——也许，是卢老爷子现在看不惯宋跃平，而马良并不怎么生气，所以要让宋跃平去亲自向卢老爷子道个歉？想到这里，何商决定还是把马良的话原原本本告知宋跃平，随他怎么去想吧：“宋总，马良让我给你带个话，说是如果哪天宋总感觉身子骨不舒坦了，就让你去找卢老爷子瞧病……”
“嗯？”宋跃平也是纳闷儿，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何商摇摇头。
宋跃平神色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点点头沉默下来——他也在疑惑着，并且和何商想到了一块儿：难道，是卢老爷子看不惯我的往日里的行事作风？可是我和卢老爷子并不认识，又该怎么去接触上呢？
想了会儿之后，宋跃平心里头有了决定，微笑着说道：“何老弟，看来还得麻烦你啊，帮我从中沟通下，找个机会咱们一起去拜会卢老爷子？”
“过些日子吧，等老爷子心里平静一下。”何商思忖着说道。
“好，何老弟想的周到。”宋跃平点点头，心里却在无比恼火的想着——妈的，真是一个个都把自己当大爷了！等着吧，不管丢多大面子，花多少钱我都不心疼，只要你们拿了我的钱收下了我的好处……哼哼！

第351章 我来教你害人
回到厂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啤酒厂内灯火通明，停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货运车辆，装卸工们在严寒中挥汗如雨的装货，叉车轰鸣着在库房和货运车之间来回奔波……让马良不由得想起了村里农忙时的景象。
将车停放在办公楼后面，吴琼一手抱着小白，一手挽着马良的胳膊，走进了客房部大楼。
下午回到厂里的时候，褚明奕就说让马良居住那栋小别墅，但被马良婉言推辞了。于是褚明奕只好吩咐客房部，立刻在五楼收拾出了一套好点儿的房间提供给马良居住。
客房部的四楼五楼一共是十套小平米的家居型套房——主要是公司提供给部门经理和以上级别的人居住。
不过真正干到那个位置上的人物，大多数也都有钱在外面买房居家过日子了。
所以十套房间中倒是有六套闲置了下来。
至于马良在杨家埠村租的那套宅院，现在自然是不能去居住的——倒不是马良担心那边儿门口及屋内布有阵法符箓，会让别有用心的人察觉他回到了北京，而是因为天太冷，那边儿又没暖气没热水，住着实在是不方便。
两人抱着小白极为亲密的上了五楼，走到他们所住的501号房门口。
马良掏出钥匙正要开门时，就见前面502号房的门打开，穿一件卡其色堆领大衣的魏苗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
一看到马良和吴琼，魏苗当即怔住。
马良也有些愕然，他一时间也没想起来自己上次离开北京的时候还和褚总打过招呼，给魏苗在客房部安排了一套房子居住。
“魏姐，好久不见。”马良笑着招呼道。
“小马，你回来了……”魏苗的脸颊上顷刻间泛起了一抹绯红，心里还有些酸酸的醋意——上次和马良见面，就发生了点儿什么情况，而现在马良和吴琼一起来到这里，很明显是要居住在501房间了。
“真巧啊，魏姐你也住这里。”
魏苗点点头，心思有些慌乱的说道：“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帮我在褚总面前说一下，公司里也不会给我在这里安排房子的……”刚说到这里，魏苗马上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很容易令吴琼产生某种误会。
她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吴琼，想要解释吧，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人家还没怀疑呢，你慌乱的解释什么？
解释就是掩饰，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魏苗没有解释，尴尬不已。
果然，吴琼虽然依旧是面带笑容，但还是略有些诧异的看向马良。
马良有些头大，但他沉着冷静，面不改色的点点头，笑道：“魏姐不用客气，你现在是物流部的负责人，公司理应给你安排一套房子居住的。”
“我只是暂代的，你才是物流部总经理……呃……”
魏苗急忙的说道，好像生怕吴琼会误以为她趁着马良不在抢走了总经理的位置似的。但说完这句话后魏苗又觉得不妥当，顿时越发的不知所措。这，这，我怎么会心慌了呢？
平日里，她在工作中可不是这样子的，现在公司里谁不知道她的工作能力极为出众，各项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好多人都说她在物流部比马良做的要好。
马良笑道：“我出差这么久，咱们部门总要有负责人的……”
看到两人好像谈起闲话来就没完没了似的，吴琼便微笑着提醒道：“到房间里谈吧，外面冷……”
“不了不了，我得回办公室，有两车货出了些问题。”魏苗很知趣的说道，而且也想起了还有工作上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便赶紧摆摆手，说道：“小马，明天我再向你汇报工作……我先走了，小琼，再见。”
说罢，魏苗匆匆从二人声旁走了过去。
“再见。”吴琼点头。
“好，再见……哎，魏姐，用不用我去一趟？”马良客气着说道。
“不用不用……”魏苗头也未回的走下了楼梯。
马良扭过头来看着吴琼，龇牙咧嘴的小声说道：“疼，快松手！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掐人了？我不就说句客气话嘛，又没真的跟着去。”
“情，情不自禁。”吴琼羞答答的松开了掐在马良腰间软肉上的小手。
“吃醋了吧？”
“嗯。”
马良败了，心里感叹着——媳妇儿啊，咱能别这么实诚不？
※※※
一番哼哼哧哧之后，温馨的卧室内平静了下来。
“老婆，满意不？”
“嗯？什么？”
“嘿嘿……刚才都叫成那样了……”
“去，你讨厌！”
马良嘿嘿乐着，忽而想起了什么事儿，便掀开被褥光着腚从床上跳下去，屁颠颠的跑到衣柜旁，从行李箱中翻出几张符纸和一副银针拿着回到了床边，道：“来来，折纸人玩儿……”
“你穿上睡衣！”吴琼红着脸嗔怪道。
“穿什么睡衣啊，一会儿还得脱，怪麻烦的。”马良撇撇嘴，掀开被褥钻了进去，和吴琼一起赤条条的并趴在床边上。
吴琼歪着头问道：“你折纸人干什么？”
“祸害人。”马良笑道。
“啊……”吴琼吃了一惊。
“别紧张，是祸害坏蛋用的，顺便练练手，我还没这么折腾过人呢。”马良一边说着一边把银针摆在床头的小桌上，双手开始折叠着符纸，道：“那，你先看着就行，别出声打扰我。”
“哦。”吴琼点点头，满脸好奇。
马良也不再废话，轻声嘀咕着术咒，凝神渡气在指端，拿着符纸折叠好，开始穿插对接起来——有了上次在家里折纸人的经验，马良的速度要快了许多，而且在撕扯和穿插对接上的精确度也高了许多。
吴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马良在那里把一张张符纸折叠成怪模怪样，然后撕扯着对接到一起，组合成了一个小小的纸人模样，活灵活现，立体感十足。
“好看吧？”马良嘿嘿乐着问道。
“嗯，挺精致的……”
“看着啊。”马良左手拿着纸人，右手食指探出，虚空朝着纸人划了几圈，嘴里轻吟着旁人听不懂的术咒，然后忽而轻呵一声：“血为根、气为本，气血五行并出……组！”
话音一落，只见马良握着纸人的左手食指微微在纸人的胸前一按，一滴鲜红的血液从指尖透出，瞬间浸透了纸人，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纸人周身蔓延开来，循着经络的线路很快消失不见。
吴琼脸上立刻露出钦佩的神色。
她知道，这是血引。
对于修行过术法的吴琼来讲，看到这一幕后自然也就明白了马良下一步要做什么。不过吴琼钦佩的是马良能如此轻而易举谈笑间就施完了这般坑人的术法——就像是过家家一般。
“对了，你也会这个吧？”马良扭头看着吴琼，笑呵呵问道。
“嗯。”吴琼点了点头，道：“不过我做不了这么快，而且不一定能一次成功……还有，我，我还得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还得有现成的纸符人或者木符、泥符人。”
马良笑道：“多学多练，熟了就行。”
“我又没你那么深厚的修为境界。”吴琼撅起了小嘴儿。
“好吧，冲咱俩的关系，今晚我会给你机会，尽情的采阳补阴吧。”
“去……”
马良当即满脸纯洁的笑容，把纸人往两人中间一放，顺手从床头柜上取过针包，收敛起笑容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来来，拿针扎，就当是练手了，你知道人体经络和穴位吧？”
“不知道。”吴琼摇摇头。
“呃……我教给你。”马良挠挠头，用手指点着说道：“这里是少商穴，往上这样顺着臂膀绕到这里，通胃至肺，属于是十二正经中的手太阴肺经，那，你试试，从这儿扎下去。”
吴琼好奇的拿着银针刺了下去：“是这样吗？”
“稍微有点儿偏，不过不要紧，下次注意……嗯，再来。”马良淳淳善诱不厌其烦的教唆着吴琼害人，“其实啊，你可以从这里，那，从经渠穴，平穿刺过去，直透尺泽穴……哎对对，你还可以往这里刺，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督脉了，刺腰阳关，透命门，达悬枢。”
“这里是任脉，听说过打通任督二脉就是武林高手吧？就这儿，这样扎……”
吴琼一边点着头，一边拿着银针极为好奇的听着爱郎博学多才的教导，不知不觉中就踏入了与马良一起狼狈为奸祸害人的行列之中。
小两口亲密又轻松的探讨着有关经络穴位的理论知识时……
远隔千里之外的华中市。
刚刚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点着烟想事情的黑道大佬宋跃平，突然感觉手上一阵的酸麻，随即就觉得胳膊上似乎被生生穿入了一根钢针般，剧烈的疼痛让他禁不住捂着胳膊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跃平，你怎么了？”老婆急忙问道。
“没事……”宋跃平诧异的歪了歪头，痛觉已然消失不见了。
旁边他的儿子宋东扭头看了看，道：“爸，是不是身上的伤势又疼了起来？”
“不是。”宋跃平摇摇头。
宋东面露狠戾的说道：“爸，要我说管他是谁呢，直接让人去抄了他的家，神不知鬼不觉的，反正他们也拿不到证据说是咱们干的，折腾他几次肯定老老实实跪下求咱们！”

第352章 颤抖吧，凡人！
“闭嘴！”宋跃平板起脸斥了一句，道：“出去后这种话不要说！听见没？”
“听见了。”宋东不满的扭过头去。
宋跃平还要说什么，只觉得后背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用管刺直接从他的后腰穿透了他的脊梁骨一般。他不禁又是一声痛呼，随即后背部又传来一股重重的压力，就像突然间有一块数百斤重的巨石砸到了他的后背上似的。
宋跃平不由得身体前倾噗通一声趴在了茶几上。
咣铛铛……
茶几上的杯盘掉落在地碎裂开来。
“跃平！”
“爸，你怎么了？”
宋跃平趴在茶几上，沉重感和痛楚已然消失，却没敢动弹，急促的说道：“赶紧叫人，送我去医院！”
“好，好，我马上叫人……”说着话，老婆拿起手机就拨打电话。
宋东也慌了神儿，急忙搀扶着宋跃平往外走，一边说道：“爸，我开车，马上送您去医院……”
※※※
北京。
吴琼拿着浑身扎了七八根银针的纸人，道：“这个有意思，以后我好好学学经络知识。”
“嗯。”马良从吴琼手里接过纸人，拿起一根银针从纸人的头顶百会穴直插进去，忽而闭目皱眉思忖了一会儿，便又拿起一根银针，从纸人的会阴穴直刺而入，沿任脉直达喉部天突穴——娘的，狼爹狗崽，正好搂草打兔子，把你一块儿祸害吧。
本来马良是不想把这件事牵涉到宋跃平家人的。
但之前他感应自己融入与纸人血引中的意念力，受到了极强的狠戾诅咒威胁讯息。刚才稍做思忖后，马良就得出了是此血引的后人动了杀机。
既然如此，反正多一个人不多……
而且这样也好，带给宋跃平的压力会更大吧？
“良子，在想什么？”吴琼问道。
“哦，没事……”马良将纸人随手扔到了一旁，转过身来嘿嘿笑着将吴琼揽进了怀里，一边毛手毛脚着，一边低下头在吴琼的胸前贪婪的拱起来，含含糊糊的说道：“来来，良宵难得……”
“啊……”
“咦？咋这么敏感了？”
“我，我也不知道，你讨厌。”
“哦，我知道，是熟了……”
一直都深深相爱的两人，终于露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原始野性和野蛮的凶相，龇牙咧嘴的开始了白刃肉搏战，嘴、手、脚、胳膊、腿、XX、XX都用上了！叫着，喊着，爽着……
外屋沙发上，睡眼惺忪的小白气恼的用小爪子撕扯着沙发垫，龇牙咧嘴的喵呜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讨厌，讨厌，讨厌！！
※※※
华中市第一人民医院。
经过一番认真的检查和诊治后，医生终于对宋跃平的病症给出了结果——心理障碍。
来医院的途中，以及到医院诊疗过程当中，宋跃平又承受了几次极为诡异的短暂剧痛和突然而至的巨大沉重压力。现在终于得以平静了下来，却仍有些心有余悸般的诧异着。
但现在从医生口中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来，宋跃平一家和他的几个手下当即恼羞成怒，差点儿没忍住把医生给暴打一顿：
“什么他娘的心理障碍，你才心理障碍，你们全家都心理障碍！”
医生和护士都吓得心惊胆颤不敢吱声。
不过心里面都在暗想着：这么一大帮看起来很像是黑帮混混的人物，该不会是故意来医院找碴闹事，借此收保护费的吧？
神经病！
医院也是你们收保护费的地方？
宋跃平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心里障碍，只是觉得这可能是那天被马良打了之后体内有什么内伤，估摸着过段日子也就好了。
所以一帮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医院。
然而现如今这位称雄华中市黑道，更是在晋冀鲁豫四省道上已然代替了蔡长红的大佬级人物宋跃平，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之前身体上诡异的剧痛和突袭的压力，只是噩梦刚刚开始。
因为，那只是马良和吴琼小两口纯属消遣的玩闹而已。
身体上的痛苦算什么？
这天晚上……
睡梦中的宋跃平突然间觉得呼吸困难，四肢麻木动弹不得，半睡半醒间又睁不开眼睛，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一幕幕极为诡异的画面，说不清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总之很恐怖，很诡异，偏偏就是无法描述。
他觉得自己似乎要死了，所以害怕，恐惧，想要大声喊叫，想要翻身……
却动不了身，喊不出声！
旁边的妻子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宋跃平在不断的抽搐着，急忙满是担忧的推了推宋跃平，焦急又有些惊恐的唤道：“跃平，跃平，你怎么了？”
“呼……”
宋跃平长出了一口气，猛的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
“跃平……”
宋跃平心里感激着妻子刚才即时帮助他从恐怖的境界中醒来，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睡压床了。”
“鬼压床？”妻子惊骇的说道。
“什么鬼压床！”宋跃平板起脸来，斥道：“老娘们胡说八道！压床就是压床了，谁睡觉没有经历过压床？”
“哦。”妻子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宋跃平满脸厌恶之色的翻身躺下，心里那点儿对于妻子的感激顷刻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始后悔着今晚应该去哪一个金屋藏娇的地方睡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打砸的声响。
一向警惕性十足的宋跃平翻身而起，拉开抽屉拿出手枪，皱眉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伸手示意妻子不要出声。
咣当！
哗啦啦……
“你去外面看看！”宋跃平小声吩咐着推了推妻子，一边下床走到门的旁侧靠墙站立。
“我，我不敢。”
“去啊！”宋跃平气恼之下把手枪对准了妻子。
宋妻被吓坏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真敢开枪打她。于是赶紧起身，哆哆嗦嗦的穿着鞋子，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往外面看去……
宋跃平从后面一把将妻子给推了出去！
“啊！”宋妻一声惊呼，踉跄着跑了出去，撞到对面的墙上然后萎顿倒地。
宋跃平急忙闪身避在旁侧，一边举着枪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观察着。
外面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宋跃平往前迈了一步，压着声音吩咐道：“把灯打开！”
“我，我……”宋妻吓坏了。
“把灯打开，你他妈聋啦？”
宋妻赶紧爬起来去把客厅的灯打开了，然后她哇的一声大叫，瞠目结舌的看着狼藉的客厅中站立着的那个穿着睡衣的年轻人。
是他们的儿子宋东！
“小东，你，你在这儿干什么？”宋妻胆颤心惊的说着，一边往客厅里挪着脚步。
宋跃平疑惑的皱紧眉头，拿着枪走了出去。
只见宋东闭着眼神色平静的站在客厅中间，电视、茶几、空调、窗户、一些工艺品瓷瓶什么的全都被砸烂了。
“你干了些什么？混账东西！疯啦？”宋跃平暴怒的吼道。
“小东，小东……”宋妻有些彷徨和惊恐的唤着，她看得出来，儿子有些不对劲。
宋东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似的，丝毫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神色平静的转过身，一言不发的闭着眼往楼梯口走去。虽然他闭着眼睛，但却轻易的避开了地上所有的碎片和阻拦物，走到楼梯口不急不缓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了下去。
“小东……”宋妻哭出了声。
宋跃平紧皱眉头，一把拉住了妻子，道：“别出声，是梦游！”
“啊？”宋妻怔住。
“娘的，这么大人了，怎么又梦游？”宋跃平骂骂咧咧了一句，气道：“都是你生的好儿子，小时候梦游，二十多了还他妈梦游！你现在给我把屋里收拾干净，不然今晚别睡觉了……”
说罢，宋跃平转身回了卧室。
宋妻愣在了当场。
许久之后，她流着泪一言不发的到楼下拿了笤帚、拖布、铲子，开始打扫二楼狼藉一片的客厅。
事情没完！
这一宿，宋跃平经历了两次压床！
但宋跃平毕竟是刀光血影这么多年过来的黑道大佬，心理素质极强。事发时心里难免惊恐不安，但醒来后就不会去往别的地方想了——不就是压床嘛，不就是儿子夜游砸了些东西嘛，没什么的。
是的，从常理上来讲，这都没什么。
不过……
当这种情况接二连三不断的连续发生了四天，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最后一次更是让宋跃平睡梦中惊恐万分挥起了胳膊挣扎时，一拳头把睡在旁边年轻美丽的情人那经过整容才高挺美丽的鼻梁砸烂。
同一天晚上，他的儿子宋东夜游中竟然开车把别墅的院门给撞开，奔驰车也撞烂了在了外面的路沿上。
宋跃平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撞了邪！
他撑不住了！
怎么会撞邪了呢？
娘的！
然后，他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马良在电话中让何商告诉他的话——宋总，身体有什么不适的时候，去找卢老爷子医治吧。
难道，是马良或者卢祥安在搞鬼？
是了，卢祥安是华中市有名的活神仙，据说不但会卜算起卦看相，更是懂得许多怪异的术法……
想到这里的时候，宋跃平气的差点儿没拿着枪去找卢老爷子。
当然，宋跃平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静下来思忖许久之后，他并没有马上通过何商去找卢祥安求救，因为他咽不下这口气，也不甘心去求人——娘的，被他们祸害，反过来再去求他们？
谁知道那个神棍老头子还会有什么怪异的方法来收拾我？

第353章 小草，你不该找怒目金刚
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五台山。
建筑规模庞大的显通寺坐北朝南，依山而建，背负青山峭壁，下临深沟大涧，四周绿树环绕，占地1万多平方米。
寺内殿阁巍峨，兼有苍松翠柏参插其间，佛教气息浓郁。寺庙中轴线上，寺前铜塔耸立，观音殿、文殊殿、大佛殿、无量殿、千钵殿、铜殿、藏经殿，七殿七重，各具特色，无一雷同，辉煌壮丽。
幽幽寺院深处，一间厢房内。
宋跃平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模样。
在他的对面端坐着一位看不出具体年龄，却已是须眉皆白的老僧人，正捻着佛珠轻吟着佛经。
他们在这里已经坐了有两个多小时了。
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夕阳洒下的余辉从古朴厚重的窗棱间照射在厢房内，衬得房内一片肃穆沉重的庄严之感。
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难免焦躁。
“根慧长老……”宋跃平耐不住了。
他不远千里跑到五台山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虔心拜佛求得心安清洗心灵，而是为了让这位名扬天下的得道高僧为其解除身上的邪病困扰——至于什么佛法、道法、普善的观念……和他宋跃平压根儿不搭边。
用他自己心里的想法来说，那就是：“我他妈早就注定入地狱的主儿了，信佛管个屁用，佛祖能给我钱给我女人给我一切，谁愿意干黑社会！”
根慧长老终于睁开了双眼，目光深邃而平静幽远。
“施主心不宁，不存善，孽缘颇深……”
“还望根慧长老救我脱离苦海。”宋跃平违心的说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宋跃平皱皱眉，道：“长老，大师……我这病，能治不？”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宋跃平急忙说道：“哎别啊，我大老远跑来，您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都说您是位得道高僧法力无边我才来的。哦，现在要我从华中市来，再回华中市，不还得受鬼魅的祸害吗？您可不知道，来时的半路上我在车上打了个瞌睡还让鬼压床了，我儿子在家里现在都不敢睡觉了！”
说着话，宋跃平的神色间已然隐隐透出了一抹恼怒和狠戾。
根慧长老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病从哪里来，自然回哪里去，如人之命运……施主请回吧，解铃还需系铃人。”
“靠！”
宋跃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旋即又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般冲动，但已然骂了，也站起身来了，他自然不好再坐回去求些什么，气呼呼的转身就往外走去，一边嘀咕骂着：“娘的，老秃驴！”
这他妈一千六七百里地算是白跑一趟，谁说他妈的佛祖慈悲为怀的？
然而宋跃平却不知道，他刚刚走出这处灵通寺深处的院落，厢房里那位闭目打坐的根慧长老又睁开了眼睛，轻叹口气摇了摇头，继而起身走到旁侧的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了手机……
没错儿，手机。
与时俱进嘛！
根慧长老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里面很快传出了一个老者的声音：
“阿弥陀佛，根慧长老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卢大师近来身体安好？”
“多谢根慧长老……”
“今日有一位从华中来的施主，似被术法高人拿住了血引，深受其害，不知卢大师可知其中详情？”
卢祥安微笑道：“嗯，是奇门江湖中一位高人所为。”
“罪过罪过……”
“根慧长老想必也清楚，那人可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阿弥陀佛！”
“再见。”
宋跃平不知道，这位根慧长老固然是名副其实的得道高僧，绝对不是奇门江湖中人，但在早些年的时候，身为佛门弟子的根慧长老曾经被奇门江湖中人称作是——怒目金刚！
※※※
两日后。
精神萎靡不振身形消瘦了好几圈的宋跃平，终于再也顶不住巨大沉重的压力和恐惧，在这天下午五点左右，独自驾车带着礼品和大量的现金，来到了华中市平阳湖小区，老神仙卢祥安的家中。
撞邪被害的事情，宋跃平并没有说出去——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信。
况且，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讲，宁死也不会把这种话传出去的，不然还不得让道上的人笑话死？
客厅内的茶几上摆放着五六盒贵重的营养品，还有一袋子人民币。
差不多有几十万吧？
卢祥安神色平静的缓缓沏着茶，不言不语的听着宋跃平诉苦，似乎对于宋跃平口中所说的那些诡异事件，并不感到奇怪。
“卢大师，我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吧！”宋跃平神色间满是诚恳和悲戚的哀求道。
“你错与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卢祥安微微一笑，道：“至于你目前的遭遇和处境，更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你又何必说什么让我放过你呢？宋总，找错人了，请回吧。”
宋跃平怔了怔，忙道：“卢老，真，真不是您？”
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
“那……还请卢老您救救我和我的孩子，实在是，实在是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宋跃平一脸沮丧和悲哀的请求着：“咱们华中市都知道您老是活神仙，在这方面肯定有办法，您就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我只会算命看相，这一点上帮不了你。”
宋跃平满脸不信的说道：“卢老，您是大善人，不能见死不救啊！”
卢祥安微微皱眉。
发觉到卢祥安面露不满之色，宋跃平急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那，那请您老给我算一命，给我看看相，我和我儿子能不能闯过这一关？”他不得不屈膝求救了，没办法，现在除了卢祥安，他也找不到其他真正的高人了。
“唉。”卢祥安叹了口气，道：“去北京吧。”
“嗯？”宋跃平疑惑道：“去北京做什么？”
“找一个人……他可以救你。”
“谁？”
“马良。”卢祥安笑了笑，道：“还记得吧？”
“他？”宋跃平吃了一惊，道：“难道，是，是他要害我？”
卢祥安点点头，丝毫没有否认，不过他却说道：“宋总，你心里可以诅咒他恨他骂他，甚至想要杀死他……但我奉劝一句，你只有去求他，且听凭他的处置。因为，在他的面前，你就像一棵弱不禁风的枯草，根本没有一丝可能性伤害到他，也没有资格和他谈条件。这话也许不中听，会让你很生气，但这是事实。”
宋跃平心头确实已经怒火万丈了！
但听完了卢祥安这番话，宋跃平那颗熊熊燃烧着怒火的心又不得不坠入了沉沉的深渊中。
他知道，卢祥安是什么样的人物；更知道，卢祥安没必要跟他开玩笑。
那么，马良到底是什么人？
诡异恐怖让人精神崩溃的术法，而马良现在人又在北京……
“卢老，马，马良到底是，是什么人？”
“他是一个想要杀你甚至你的全家，都不费吹灰之力的人。”卢祥安依旧微笑着，似乎他只是在简简单单聊着家常，“所以，你现在只是吃了些苦头而没有死，说明马良没想要杀你，你还有机会去求他。”
“我……”宋跃平犹疑着，恼怒着。
卢祥安看着他，认真的，善意的说道：“你，没得选择！”
宋跃平呆住了。
他确实没得选择。
这几日里他没心情也没时间去让人追查马良的身份，现在听了卢祥安的话更是觉得马良的身份恐怕不是他的能力所能查找到的。就算是查找到了，他能把马良或者马良的家人怎么样？敢怎么样？
现在他宋跃平的性命，乃至于孩子，甚至于所有的家人性命，似乎都在马良的掌控之中，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掉。
而且，马良有卢祥安这样一位他宋跃平惹不起的人物护持着！
沉默良久。
宋跃平彻底服了！
“卢老，还请您帮我在马良面前求求情，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他……我也可以给您，您要多少，要什么，您尽管说！”
“去北京吧。”卢祥安淡淡的说道。
外面，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寒风在天空中凄厉的呜咽着，有点儿鬼哭狼嚎般的意思。
宋跃平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
北京。
房山区平阳镇全顺啤酒厂客房部大楼五层501房间。
刚刚下班回到室内的马良换上了拖鞋，不慌不忙的拿起手机翻出未接来电拨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良子，你可把宋跃平害苦了，怎么还牵连了他的孩子？”
“哟，他终于顶不住去找您老了？”马良笑呵呵的说道：“我心里还琢磨着挺佩服这个人物的，硬是挺了这么多天，好嘛！”
“何止是找我，他还亲自去了趟五台山找过根慧长老。”
“根慧长老是谁？”
卢祥安笑了笑，道：“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佛法深厚，修为高深。”
“我去……这位高僧该不会是要插手吧？”马良吃了一惊，他还真有点儿忌讳佛教的高僧出手。
倒不是马良害怕，而是他曾经听爷爷说过：这些佛教人物一向都是讲究什么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大善念。在这种事上，你还没办法跟佛教高僧说理，因为在他们的观念中，救人就是大道理，不管救的人是好是坏。
他们一旦插手，马良岂不是要无缘无故的与人结下梁子吗？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如果真遇到了这种情况，马良也只会选择直接出手干掉宋跃平，却不能再放长线钓大鱼了——夜长梦多啊！
卢祥安微笑道：“根慧长老如果插手，宋跃平也就不会来找我了。”
“哦……”马良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笑道：“感情佛祖都觉得宋跃平无药可救了，啊，哈哈。”
“不是佛祖不救宋跃平，而是你小子运气太好，宋跃平找到的正好是根慧长老。”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根慧长老虽然不是奇门中人，不过以前有个绰号倒是挺响亮的……”
“什么？”
“怒目金刚！”
马良肃然起敬，道：“了解！”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牵涉到宋跃平的孩子！”卢祥安的语气严肃起来，道：“这有些不符江湖规矩，而且……你应该很清楚，这么做本身就有违天道自然，何必再牵涉到无辜之人呢？”
“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吃点儿苦头吧。”
卢祥安无奈，道：“我已经让宋跃平去北京找你了，接下来你会怎么办？”
“让他自首去，顺便咬出来一串儿王八蛋……”马良语气轻松的解释着说道：“在幕后纵容甚至和宋跃平狼狈为奸的人，必须全都倒大霉，而我自己又没空去调查什么案子，那是相关部门该操心的事儿，所以就让宋跃平自己去把他们一个个都咬出来。”说到这里，马良叼了颗烟点上，接着颇有些自信的说道：“就冲宋跃平对蔡长红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这货绝对不是什么仗义的人物，吃点儿苦头肯定会把那帮人全交代出去。”
卢祥安暗暗心惊，好小子，真够黑的！
“那会牵连到很多人，何必呢？”
马良义正词严的说道：“我如果说是为了代表正义，代表月亮消灭邪恶的存在，您信不？”
“不信。”卢祥安认真的说道。
“靠……就知道你也不信。”马良倒也不沮丧，吞吐着烟雾像个无赖般的说道：“其实理由很简单……唉，您老是不知道当时我在公安局的时候受的那个气啊，他们竟然还想把小白给带走说是处理掉，我靠……”马良说着说着就越发来气，道：“这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官匪一家亲啊！”
“这，你小子……”卢祥安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马良赶紧说道：“老爷子，先挂了啊，我这儿有人来了。”
“好，再见。”
挂了线，马良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问道：“谁啊？”说着话，马良已经伸手把门拧开了。
门外，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蒋碧云站在那里，冷笑着说道：“马不良，听说你刚刚回来？”
“啊呀，小云，北京市最美丽的警花同志，怎么是你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可想死我了，快，快进屋……”马良赶紧讪笑着一边贫嘴一边往旁边让了让，作出个请的姿势，道：“哎对了，我可听说蒋警官你高升被调到房山区公安分局了，这么好的消息你都没通知我一声，太不够朋友了！该罚该罚，而且你高升本来就得请客，绝对得请客！”
有道是恶人先告状，说的就是马良这号人。
他当然清楚蒋碧云多日不见找上门却会板着张黄世仁的脸的原因是什么——上次马良回北京说好中午一起吃饭，结果放了蒋碧云的鸽子，说起来还真算是欠了蒋碧云的债。
“请你？我呸！”蒋碧云啐了口。
不过，因为马良先是提到了她工作上调动的事情，虽然并没有什么高升，但总得来说确实是件大好事。
所以蒋碧云板着的脸上已然浮出了一抹得意开心的笑容。
“进屋啊，外面怪冷的。”马良客客气气的说道。
“少在这儿装好人，我告诉你，上次的帐咱们俩可没完！哼！”蒋碧云气呼呼的说着，一边抬步往屋内走去。
马良随手关上门，故作疑惑的问道：“什么帐？”
“你敢放老娘的鸽子！亏了我还想着给你接风洗尘……”蒋碧云说到这里，越发来气了，刚刚坐下就又站了起来，指着马良鼻子怒斥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出去出一趟差神神秘秘近两个月，刚回到北京打了个圈儿又跑出去一个多月！”
“就这点儿事啊？”马良夸张的睁大了眼，又有些心悸般的说道：“我还以为欠下风流债了呢。”
“你别找死啊！”蒋碧云眉目圆睁怒道。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再去出差一定向组织汇报！”马良嘿嘿笑着转移话题。
“呃……”
马良这般态度和话语，倒是让一向神经大条的蒋碧云傻眼了——人家马良和她不过是朋友关系，有必要什么事情都得请示她吗？
一个小时前蒋碧云给魏苗打电话的时候，才得知马良已经回到啤酒厂工作好几天了，当时蒋碧云心里就莫名其妙的升腾起了无限怒火——这个混蛋回来了竟然不给我打电话！
太，太不可饶恕了！
“走走，到饭点了，咱们吃饭去！”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对了，祝贺蒋警官高升啊，那，今天是你先请还是我先请？咱们去哪里吃？”
蒋碧云回过神儿来，红着脸赌气道：“当然是你请，你欠我的！”
“好，没问题，咱们去房山找个好点儿的酒店，怎么样？”
“嗯，叫上苗姐。”
“当然……”马良点点头，道：“走，咱们去叫上魏姐，对了，小白还在办公室玩儿呢。”
“哦，还怪想小白的。”蒋碧云心不在焉的说道。
现在，即便是再神经大条，蒋碧云心里也有点儿困惑和难堪了——我干嘛听说马良回到北京的消息后，下班就急急忙忙的开车赶来见他？难道，真的仅仅只是因为……那顿饭的小事？
姐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啊？蒋碧云撇撇嘴，恨恨的想着——姐只是觉得马良这人还挺够意思，够朋友，是个好哥们儿，而已！
“小云，你的脸，怎么红了？”
“啊？开心啊，容光焕发！”蒋碧云大咧咧的说道。
“咦？好像又黄了……打住，不用你解释，我知道，一定是防冷涂的蜡！”
“滚，少拿老娘开心！”

第354章 马良，你不是人
上午十点多些。
丰台区花乡桥附近的世界公园里，游人稀少，空旷而清冷。
细碎的小雪花从阴沉的天空中轻飘飘的洒落，将公园里各处的景致和路面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透着幽幽的轻柔雅致。
西装笔挺的马良悠悠闲闲的行走在中国园清音境内的回廊间。
他的身后，跟着褚明奕的司机兼保镖——孙吉。
这处缩小化了的园林虽然不大，却别具一格：“卷石洞天”、“片石山房”将中国绘画理论运用造园艺术，把自然山水风景浓缩于较小的空间内，与建筑景观融为一体，展现出一帧帧山水画页——山房的安然幽居、洞天的巧夺天意，一景或悠然，一境或野趣，小桥流水、拙石秀亭。
置身其间，很自然的就会令人体会到江南园林艺术风格中的古色古香，欣赏到传统园林带给人身心的优雅意境。
这样的天气里，世界公园内游人本就稀少，而这清幽的透着寒意的中国园清音境内，更是除了马良和孙吉之外，没有其它游人。便是那几个原本在园内临近门口处的廊前卖些传统手工艺品及字画的老者，也因为天寒落雪的缘故，躲进了屋内。
七拐八绕的行至到一滩小湖中间的凉亭下，马良举目四顾了一番，笑道：“这儿不错。”
“嗯。”孙吉点点头。
“我的意思是，咱们在这里坐会儿……”马良笑道：“孙哥，嫌冷不？”
孙吉诧异的看着马良，摇摇头道：“不冷。”
马良就坐在了凉亭中间的小石桌旁，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石凳上寒彻入骨的凉意。他拿着刚刚吃完里面饼干剩下的小盒子，放在了石桌中间，然后心安理得的掏出烟来递给孙吉一颗，自己也点上了吞云吐雾起来。
饼干盒子，自然是用作烟灰缸了。
在这样幽静清雅的园林里，马良可舍不得去到处扔烟蒂弹烟灰——他觉得这是最起码做人的素质。
越是普普通通看似随意的小事情，就越能显出一个人的心性本质来。
所以看到这一幕后，站在旁侧的孙吉心中就暗暗的赞赏。
“今天又麻烦孙哥跟来，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听老板的。”
“孙哥，一会儿人来了，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你就先回避一下吧？”马良试探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孙吉点头应道，一点儿都不觉得马良这样做有什么不礼貌。
马良就低头掏出手机发了条简短的短信：中国园清音境。
今天，他要在这里见见远道而来的宋跃平。
而之所以选择世界公园这个地方，实在是因为马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地点来——杨家埠村的住处不行，那里有点儿太寒酸，从气势上压制不住宋跃平这号人物；啤酒厂的办公楼内或者是世纪华兴集团总部那边倒是可以，但万一出什么意外容易给人添麻烦。
思来想去，马良就选择了一个风旅游风景之地——世界公园。
选择这里倒是没什么特殊想法，只要是个园林之地就可以。本来马良寻思着和宋跃平谈话，也就是在园林中闲散的迈着步子溜达着，就把事情给谈妥了的。不过在世界公园里溜达了一圈儿来到这里之后，发觉环境挺好，而且恰好这里又没什么游人观光，那就选择在这儿座谈吧。
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马良很自恋的在心里寻思着——这儿气势够了，娘滴，有点儿皇家园林的意境。
“小马……不，马总……”孙吉忽而开口道。
“孙大哥，别这么客气。”马良笑道：“怎么了？”
孙吉犹豫了一下，说道：“上次你和我说，想要找一个司机兼职保镖，我这里有，有一个熟人。”
“呃……”马良挠挠头，道：“那个，咳咳……”
“没事，我就是随便提提，你现在不用的话也不要紧。”孙吉见马良似乎有些为难，便更有些难堪的憨厚说道。
马良越发尴尬起来，内心里腹诽着自己——让你丫装逼，让你丫充大老板，傻逼了吧？人家真给你找到猛人当保镖了……想着这些，马良嘴上却是说道：“孙哥，我确实有心想要找个司机跟在身旁，可现在我这样的身份，你也知道，专门雇司机保镖的话，是不是有点儿太做作了？”
“嗯。”孙吉很实诚的点了点头。
马良脸红了，暗自埋怨着：“孙哥，咱能别这么实诚不？给点儿面子啊！”心里这般想着，嘴上还是闲扯着问道：“是你的朋友？”
“嗯，很好的兄弟。”
“我考虑下……那个，孙哥你先帮着他找工作，别耽误人家。”
“好。”
说话间，却见园门口急匆匆走来了四五个人，为首者正是华中市的黑帮大佬宋跃平。
远远看到马良，宋跃平脸上的不满和恼怒立刻收敛，转而换作了一副焦急又苦兮兮的表情，在走到小湖旁的时候，挥手制止住跟在他旁侧的几个手下。然后独自一人往湖中心的小亭中走去。
看着宋跃平往这边走来，马良把目光移向远处耸立的参天大树和园林外各种各样高大的建筑物。
雪花在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洒着，四周一片银装素裹，越发显得幽静安详。
“马兄弟，让你久等了，抱歉，抱歉。”宋跃平大踏步走进了亭内，客客气气的说道。
马良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不急。”说着话，马良扭头看了眼孙吉。
既然宋跃平很懂事的没有想着同归于尽玩儿死磕，把手下们给拉过来直接开战，那就用不着孙吉在这里了。
孙吉点点头，转身沿着长廊往湖边外围走去。
看着孙吉不急不缓极为稳健的步伐和略显消瘦的背影，宋跃平的眼皮挑了挑——刚才他进到亭内就打量了一下孙吉，从孙吉那双眸子中，久混在腥风血雨的黑道江湖中的宋跃平，看到了那双眼中的冷漠和强势。
这样的眼神，以及孙吉身上无形中散发着的某种不易被人察觉到的气质，宋跃平以前见识过。
华中市前年被判死刑的五子，就是这样的人！
而这样一个人，竟然是马良的手下……
宋跃平的内心里，就越发的敬畏马良了——输给他，不丢脸！要知道，便是当年的蔡长红，也从没有敢于把五子那样的猛人当成过手下，而是一直当作平起平坐的兄弟。
虽然，五子一直把蔡长红当大哥。
“马兄弟，我认栽，你说个条件吧……”宋跃平大大方方的坐下，快人快语的说道——绝对的江湖人物性格。
马良微笑看着宋跃平，没有说话。
“地盘，生意，或者……钱！你说。”宋跃平的态度很认真，但语气并不软。
马良将烟蒂按灭在了饼干盒子中，神情淡然的说道：“宋总，来时卢老应该跟你说过了，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你……”宋跃平噎了口气，眯着眼问道：“那你要什么？”
“要你死！”
马良笑着说道——他的语气，他的神态，似乎刚才开口说出的这句话，根本就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说一只阿猫阿狗的命。
宋跃平攥了攥拳，冷笑道：“马兄弟，玩我？”
“嗯。”马良点点头，毫不否认。他笑着把双肘支在了石桌上，双手闲散的拢在面前，两根拇指在下巴上抵着，像是看着一位极为感兴趣的人一般看着宋跃平，笑眯眯的说道：“宋总，我这个人心眼儿很小，所以……那天在华中市你惹了我，而今天你的语气和态度，更是让我很不爽。”
宋跃平阴沉着脸看着马良，他不知道马良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跪下跟我说话。”
“你……”
宋跃平暴怒，士可杀不可辱！
但他连暴怒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不由自主的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而因为坐在石桌前的缘故，宋跃平突然不受控制的跪下时，就难免将下巴磕在了石桌上，当即咬破了舌头，磕伤了牙床，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痛呼出声：“啊……”眼泪都流了出来。
湖边，宋跃平的几名手下见状就要往回廊上跑去。
然而就在他们惊呼着迈步时，之前从湖心凉亭中走出来到湖边的那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却是闪电般迅即的横身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几个人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孙吉是怎么动的。
“让开！”
“你想干什么？”
几名宋跃平的手下怒斥道，一边伸手向怀里抹去。
然后，他们就都瞠目结舌一脸惊惧的站在了当场，不敢动弹。
因为虽然他们的怀里有刀，有枪。但是在他们还来不及拔枪的时候，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孙吉神色冷峻的说道：“滚开！”
几个人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面面相觑着——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听到这个人的呵斥声，就会想都未想的往后撤——他敢光天化日之下开枪吗？咱们手里也有枪啊！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
但就是没人敢去试试！
那是因为他们的避让败退，是源自于内心里本能的畏惧！
此时的凉亭内，宋跃平跪在石桌前，嘴里不住的往外渗着血，看起来极为狰狞可怖的模样。而他的双眼中，却透着无比的惊恐和困惑。他不知道，为什么马良让他跪下，明明心里不想跪，却是身不由己！
马良依旧用拇指抵着下巴，悠悠闲闲像是在和朋友聊天般，说道：“宋总，照我说的做，去自首，把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全交代出来，然后再把被你贿赂过，或者因为其它各种原因跟你同在一条船上得利的人，都咬出来……这样的话，我不会杀你。”
“呵呵，那我一样是个死。”宋跃平狰狞的笑道。到此时，他已然绝望，所以倒也不怎么害怕，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光棍儿意思了。
“不一定，将功补过嘛。”马良一脸善意的提醒道。
宋跃平狰狞的笑着，摇摇头。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如果真把自己干过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全抖搂出来，枪毙一百次都不够，怎么可能还将功补过免除一死？而且，他虽然不是什么仗义的人，但还是有胆识和硬骨头的——现在既然无力反抗，又何必听从于马良的话？左右是个死，为什么不死的有尊严一些？
马良并不生气，依旧微笑着，像是拉家常似的说道：“宋总，我前几天用了点儿手段，得知你除了家里那个整天梦游出乱子的儿子之外，应该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是吧？对了，你的老父亲好像还健在……”
“你……”宋跃平大吃一惊。
“我……”马良笑了笑，道：“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某些方面的行事方式上，咱俩的性格还真有点儿像！”
宋跃平唇角抖动着，怒目瞪视着马良，一字一顿的说道：“祸，不及妻儿家眷！”
“哎！”马良笑着摆摆手，道：“我说话得算话，不能因为这个口口相传的破江湖规矩，坏了我的信誉。”
“你他妈不是人！”宋跃平怒骂道。
马良脸色一沉，冷笑道：“你又惹我了，所以，如果你现在不给我磕头认错，我就收回你自首咬出同伙来挽救家人的机会……我很宽大仁慈的，但是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宋跃平彻底崩溃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遇到这样一个仇敌，一个拥有着神秘的身份神秘的术法，强大的让他根本没有一丁点儿反抗能力，而且又是个极其变态，性格扭曲，嗜杀残忍的混蛋！
宋跃平再丧尽天良，他也舍不得自己的骨肉！
如他之前所想，左右是个死了！
可是他现在却又不得不屈服于马良——因为，以他本就不讲求道义的性子，那些为他所用或者相互共用的官员乃至于道上的伙伴，甚至是他的亲老爹，又怎么能和他的血肉至亲的儿女们的性命相提并论？
所以，出卖他们吧！
想到这里，宋跃平心惊胆颤的迅即往后挪了下膝盖，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马兄弟，不，马爷，是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我不该招惹你！我听你的……我，我……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马良满意的点点头，道：“好了，快回去办事吧，记得，不该说的可不要乱说哦。”
“可是……”
“放心吧。”
宋跃平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马爷，你要说话算话，放过我的孩子！”
“当然，我说话算话的……哦对了，走的时候把桌上的垃圾拿出去丢到垃圾桶里，要爱护环境为生。”
扔下这么一句话，马良起身沿着回廊往湖边不急不缓的走去，一边像是个普通的游客般四顾着欣赏周边清幽的园林景致。
跪在亭子间血流满面的宋跃平怔怔的看着马良的背影。
他知道，不管他信不信马良是否真的会放过他的孩子们，他都得按照马良说的去做。
因为，他没得选择！
远处的湖边上，宋跃平的几个手下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老大，在华中市叱咤黑道江湖，晋冀鲁豫四省黑道中名声赫赫，更是被人称之为手眼通天，黑白两道无人敢惹……却为什么，会在这里对着一个年轻人连连磕头，似乎在委曲求全着什么？
那个年轻人是谁？
怪不得这几个人不认得马良，因为上次跟随宋跃平在明星驾校外的小饭馆里见过马良的那几个人，现在还都在医院里躺着！
而宋跃平，更是从没对他们说起过马良是谁。
以后，宋跃平也不敢对外说的——因为刚才马良让他记得，不该说的，可不要乱说。
※※※
刚刚走出世界公园的大门，孙吉就说道：“马总，我来开车吧。”
“哦，不用不用，我来开车就行……”马良有些腼腆和不好意思的婉拒着，一边说道：“孙哥，刚才我就跟你说过了，叫我小马就可以，你天天搞的那么生分，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刚学会开车，下雪天气里，开不好。”孙吉神色平静的说道。
说话间，两人已然走到了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前，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马良想了想也是，就把钥匙递给了孙吉，转身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孙吉则是坐进驾驶位，驾车缓缓驶上了大路。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孙吉心里并没有多少震撼的感觉——他本来就知道马良不是普通人，拥有着诡异的能力，收拾谁还不容易吗？但孙吉还是很疑惑——他不明白马良这样的人，为什么在日常生活中又极为像是一个普通人。
孙吉看得出来，马良一切的言行都不是在装的：
他对人说话客客气气，即便是孙吉这样的人，也是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
他言谈很温和，脸上始终挂着略显憨厚还有些腼腆的笑容；
而刚才，马良更是很自然的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不像其他有些身份的人物，都很清楚自己应该坐在车的后排座上；
就算是刚才面对着那个惊恐万状又莫名其妙下跪磕头哀求什么，显得极为可怜的中年男子人时，马良依旧是保持着那般憨憨笑着的模样。
总而言之，马良的言谈举止和他的行为以及发生在他身上的所有事情，根本无法混为一谈。
却就这般极为不合理的凑到了一块儿！
这，就是马良？

第355章 小白是“无极”
半个月前物流部办公室就搬到了隔壁原先的设计部，里外一共两间，比之原先的办公面积大出了一倍还多。
此时办公室的外间电话铃声不断的响彻着。
齐晓赛和物流部的新职员陈刚正在不停的接听着电话，一边和红日货运公司那边联系着。魏苗则是坐在一旁计算着每一笔货物运输所需费用以及近来的发货数据，整理出来后递交到里间的办公室里，由马良签字认可。
“魏姐，你直接代签就行了，三个月我没怎么接触工作，运费方面的价格波动也不太了解……”马良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说道：“那，这个位子暂时还由你来坐，我帮忙打个下手就行，别影响了办公室里的正常运行，现在正是发货旺季，太忙了。”
“你是总经理……”魏苗摇摇头，道：“运费和货物统计单我都已经整理好的，你只要签字就行了。”
马良挠挠头，道：“好吧。”
说着话，他拿起笔就往上面签字。
“你还得审核下。”魏苗急忙提醒道。
“审核什么啊？我又不了解现在的货运行情……”马良笑着摆摆手，忽而想到了某一出，便玩笑道：“魏姐你现在就是咱们全顺啤酒厂发货运费方面的物价局局长，你说多少那就是多少，哈哈。”
魏苗脸一红，道：“反正也不急着签字，你大概了解下吧，省得被公司里的人说闲话，我先去工作了。”
说罢，魏苗转身走了出去。
马良颇为无奈的坐回到了办公桌后面，拿起运输统计单大略的翻看了起来——职责所在，他也确实需要对近来物流的各方面了解一下。
办公桌前的电脑上，小白正兴致勃勃的挪动着鼠标在一个网络论坛里浏览帖子。
这个论坛，就是林晨和朋友们合伙建立的“网络达人会所”论坛。前些日子吴琼实在是架不住林晨一个又一个电话的邀请，到里面注册了一个帐号，拿马良给她讲述过的一些小故事稍微加了点儿虚构和夸张元素，码出来发布在了论坛的灵异类版块中，结果反响出奇的好。
马良也抽空去网上看过了，他发现吴琼的文笔还真不错，故事娓娓道来，极为生动逼真。
这得益于以前吴琼受魑魅血之毒的迫害，朋友极少，性格上慢慢孤僻下来后，只好在闲暇的时间里去看书或者电影来排遣——而且，因为自身修行术法的缘故，吴琼也颇为喜好那些灵异恐怖类的小说、电影。
有了这些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基础，加上吴琼本身懂得奇门术法，再有马良这位奇门中的“野路子高人”讲述过的一些小故事片段，吴琼写出来的一个个短篇小故事都颇为精彩新奇，里面又添加入了一些令普通人感觉极为神秘新奇的专业性术法术语……
读者们读起来自然是如身临其境，真实感十足。
除了这些小故事之外，吴琼还讲述了一些对于知名灵异恐怖类小说、电影中的故事情节上的分析和判断，以及如何在日常生活中避免或者预防以及应对恐怖类超自然现象的方法，更是令读者们如痴如醉。
现在，论坛的灵异类版块已经按照吴琼的意思，修改为奇闻轶事专版了。
吴琼在论坛里注册的ID“我本良人”更是在网络达人会所论坛内被众多坛友尊称为大师。
而且论坛里“我本良人”所发的帖子不论是小故事还是各方面的理论方法，都在网络上被不断的转载，一时间倒是有点儿小小的知名度了。
当然……这种知名度目前还是高不到哪儿去。
不过林晨对此却是信誓旦旦的说：“你一定会火起来的！”
会不会火不火，吴琼和马良倒是觉得无所谓甚至还不想火……不过在网络上也不怕被人知道他们具体的身份，就算是人肉也搜索不到——因为，只有林晨一个人知道“我本良人”是谁。
而林晨，在没有经过马良和吴琼许可之前，断然不会去傻乎乎的把他们的真实身份宣扬的满世界都是。
“良哥哥，吴琼姐姐讲述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小白忽而抬起头来好奇的问道。
马良扭头看了眼屏幕，上面的那个帖子是“我本良人”讲述的明代古币极容易招灵或者存阴邪之物的一篇分析讲述类短小文章。这番话是以前闲聊的时候，马良讲述给吴琼听的，所以马良笑着点了点头，道：“事无绝对，只是一个大概的判断分析而已，就当是看笑话吧。”
“哦。”小白半信半疑的扭过头去继续浏览帖子。
马良温和的伸手抚摸了下小白的脑门儿。他知道，小白现在的心性，就像是所有女孩子一样，对于恐怖灵异类的奇闻轶事极为好奇和热衷。不同的是，小白对此并不会害怕和畏惧。
就在这时，马良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卢祥安打来的，马良脸上就浮现出些许期待般的神色。
自从宋跃平上次离开北京，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
那天宋跃平离开之后，马良就停止了在术法上对宋跃平父子的迫害——他必须做到这一点，从而让宋跃平更加清楚的认识到，服从马良，就可以立竿见影的免除掉那种诡异恐怖的折磨。
宋跃平走后第二天傍晚，卢祥安就打来电话告知马良——宋跃平自首了！
而既然宋跃平自首了，那么和他曾经有过牵连的所有黑道骨干分子，乃至于那些政界的人物们，必然会都被牵连进去，事情也就会闹出极大的动静来——要知道，宋跃平盘踞称霸于华中市，但触角已然伸至了晋冀鲁豫四省，在道上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其保护伞的地位更是已经到了省里某些部门的重要官职上。
其实闹出多大动静来，马良并不怎么在意，那是他们的事儿，与马良已经无关了。
马良所在意的是——能不能搞定！
万一那些幕后保护伞权利相当之大，地位极高，宋跃平的自首和坦白搞不定那些大人物们，又或者是宋跃平被灭口了，那该咋办？
倒不是说马良多么的义愤填膺想要代表月亮去消灭邪恶的存在，他这号人可没那么大的正义感。他只是觉得自己废了这么大劲，到最后没能够达成目标，会有种功败垂成的感觉。
那样很不爽。
就像是所有人一样，既然干了什么事儿，都想着干的漂亮点儿，有个完美的结果。
但一周时间过去了，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让马良很不放心了。
所以按下接听键后，马良当即就有些迫不及待般的问道：“老爷子，是不是宋跃平那边儿的事情，有什么消息了？”
“嗯？还没有……呵呵。”卢祥安笑道。
“靠，不会是不了了之吧？果然是胳膊拗不过大腿。”马良有点儿沮丧和憋气的不满道。
卢祥安哭笑不得，道：“小马，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怎么说？”马良忿忿问道。
“宋跃平这样的人物投案自首且会坦白交代罪行，你应该能想象到，此案会牵连到各方面的人物有多少，可以说在京冀鲁豫四省之内黑白两道掀起狂风飓浪……”卢祥安叹了口气，似乎对此也有些感慨，然后才接着不急不缓的说道：“所以，检方和警方的相关人员在初期接手此案后，必然会严格的保守住这个机密！嗯，宋跃平是个聪明人，他投案自首的时候，是私下里偷偷摸摸找到了早已经退休的粟昌，然后由粟昌通过个人的关系报了上去。”
马良皱眉道：“费这么大周折？”
“这是必须的，因为一旦消息走漏的话，会出事的。”卢祥安提醒道。
马良不是个傻子，很快就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貌似消息还是在第一时间走漏到了您老爷子这里，保密工作做的不好啊。”
“我需要谁给我走漏消息吗？”卢祥安笑道。
“呃……那倒是。”马良撇撇嘴，道：“奇门江湖中的铁卦神算卢大师要操心什么事的话，还真没什么能瞒得过您啊。”
“过奖了，呵呵。”
马良随即又皱眉说道：“这件事结果会怎样？”
“应该能让坐地阎罗满意的。”卢祥安微笑着打趣道：“世人莫惹阎罗王……不论是谁，是间接还是直接的招惹了你这种心眼极小的阎罗，他们要是还舒舒坦坦的活下去，我可不信。”
“哎我说您老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实话实说而已。”
“我多么憨厚老实纯洁无瑕的一个大善人啊，怎么让您老这么一说好像我很小人似的，嘁……”马良不满的唠叨了一句，转移话题道：“哎我说，您老可别瞎操心这事儿，这案子以后基本与我们无关了，所以您没必要耗费精神在这方面卜卦推算，反倒是把小白的事情给忘了啊。”
“那倒不会。”卢祥安笑道：“给你打电话就是说这件事的，小白的命格和命势我已经推算出来，不过准确与否就不敢保证了，毕竟小白的身份体质都极为的特殊，而且谁也不能保证那天你初次接触卦象的推算下，如此纷繁复杂的卦象推算的是否准确也不一定。”
马良迫不及待的说道：“您就说结果吧。”
卢祥安笑道：“结果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结果，十组卦象整合推算为一，得出的结论是，无极。”
“无极是什么？”
“无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
“得得，这我懂，小白的卦象推算结果是无极，怎么讲？”
“无极，就是初始，就是自然！”卢祥安微微一笑，道：“也就是说，她脱离了宇宙自然现有的生存规律，或者说整合了大自然的五行规律，从而从理论上来讲，可以超脱与世间，融于自然中，她就是自然，又怎么会遭受到天道自然的迫害呢？”
马良皱眉愣住，在脑子里细细的捋着卢祥安刚才讲述的这番话。
许久之后，马良终于捋顺了这番话的意思，便露出轻松和半丝疑惑的笑容，笑呵呵的问道：“老爷子，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等于说，小白可以长生不死，永久的存活下去？”
“理论上讲，是这样的，不过……”卢祥安顿了顿，道：“但即便是无极，最终也会演化两仪，由生四象而出八卦。所以一切都是未知数，毕竟宇宙大自然中，没有绝对的永生存在，从广义上来讲，宇宙也有覆灭和重新出现的可能性。”
马良头大了，他可听不懂也纠缠不清这些深奥的专业理论，赶紧说道：“得，下面的您老别讲了，我也听不懂，知道小白以后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抗的意外，不遭老天爷的敌视，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可是你呢？”
“我怎么了？”
“是你制造出了小白……”
“这个……很危险？”马良问道。
“不知道。”
马良噎了下，道：“烦请您老，给我算一卦。”
“不行，我推算过了，即便是铁笔定乾坤，也难以定下来你的命势走向……”卢祥安叹了口气，继而说道：“所以，一切还在于你个人。”
“那就是没治了？”
“你现在不是过的挺好吗？再说了，你有小白在身旁，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灵物能给奇门术士带来多大的好处……”
马良认真的说道：“可是，小白不是灵物。”
他当然知道传说中灵物那令所有人动心的独特超然作用，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让奇门中人看到小白后就像是流氓看到了落单的绝世佳人般疯狂起来。
不过卢祥安随即提醒道：“胜似灵物。”
马良沉默了。
思忖了好一会儿，马良才轻声的说了句：“了解。”
※※※
办公室近来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
而马良也不知道是因为三个月未参与部门工作，所以对于各方面的现状都不大了解的缘故，还是因为他现在从心态上对于这份工作没有太大兴趣了的原因……总之，他很难再像是以往那般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把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
而现在正值销售旺季，办公室里每天的工作量极大。
所以为了不影响物流部的超速运转中不凝滞不出错，马良还是坚决的要把总经理的位子暂时性的让给魏苗来坐。
能者居之嘛！
魏苗拗不过马良的执意，而且她知道现在也不是退让谦虚的时候，会耽误事的。所以只好答应了下来。
这天下午一点半。
上班时间还未到，但办公室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魏苗坐在了里间总经理的办公桌前一边审核计算着各项费用，一边不时的接听电话。
而马良则是和齐晓赛、陈刚一起在外间负责其它工作。
就在他们忙碌着的时候，半敞着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一个看上去二十八九岁模样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青年长相英俊，身材高大，有点儿像“发哥”。
他不是公司里新近的人，不然马良回到公司几天了，肯定认得他。而且这个人穿着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一看就不是长途货运司机的形象。
而除了公司里的人和货运司机之外，谁还会来物流部办公室？
坐在靠外侧办公桌前的马良微笑着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青年看了看马良，却是没有停步，一边往里面的办公室走着，一边说道：“新来的吧？呵呵，我找你们魏总经理！”
“嗯？”马良纳闷儿。
里面的办公室门没有关，青年已经迈步而入，并且把里间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马良皱皱眉，心想这货是谁啊？好像对我们部门很熟悉？
刚刚挂了电话的齐晓赛一脸神秘之色的小跑过来，凑到马良身旁轻声的说道：“马总，他叫许哲，是魏姐的男朋友……哦不是，好像是以前的男朋友，你没回来之前，他来找过魏姐好几次了，不过魏姐好像不大想搭理他。”
“哦。”马良点点头，心里莫名的有点儿上火。
这很正常，任何一个男人在某方面都会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私欲，一个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而且是一个美女，又是一个和自己曾经发生过点儿什么旖旎好像还相互间有那么点儿心知肚明意思的女人……
男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吃醋的。
不过马良知道，自己可没资格去吃醋，你总不能真的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吧？
那样对不起魏苗！
“马总，你就不过去看看？”齐晓赛嘻嘻笑着，若有深意般的小声说道：“小心魏姐被他骚扰哦！你总得英雄救美吧？”
“去去，少在这儿八卦。”马良笑着拿起圆珠笔敲打了一下齐晓赛的额头，道：“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赶紧工作去，不然扣你这个月的奖金，我这点儿权力还是有地。”
齐晓赛吐了吐舌头，赶紧嘻嘻笑着跑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传来了魏苗有些羞恼般的声音：“许哲，我正在工作，请你出去！”
“小苗，别生气了，原谅我，好吗？这些日子我真的很忙，所以没时间来找你……”
“你忙，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也告诉过你了，不要再来找我，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魏苗气道：“你赶紧出去！”
“小苗……”
“出去！”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今天就算是走了，以后还会来找你，我是真心的，你了解我……”
“别说了，好不好？请你出去！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我正在工作！”

第356章 魏姐被“小三”
听着里面传出的争执声音，马良再也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里间办公室的门口，推开门，也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微笑着说道：“嗨，这位大哥，等我们下班了你再和魏姐谈话成不？现在是工作时间，你看，我们办公室很忙地……”
一看到马良那张如往常般憨憨的笑容，再听见他那句合情合理的话，魏苗本就因为紧张和生气而泛红的脸颊越发通红了，心慌意乱的说道：“小，小马，对不起。”
马良笑着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你没看到我们正在谈话吗？”许哲皱起了眉头，颇为不满的瞪了眼马良。
“现在是工作时间……”马良似乎并不介意，抬腕看了看手表，便微笑着提醒道：“那，两点了，这位先生，请你离开。”
许哲愣了下，近年来没少见识过奢侈品牌的他，自然能一眼看得出来，马良手腕上那块表是价格不菲的江诗丹顿Malte系列，至于是系列中的哪一款，这个无法明确的判定出来。
不过，其价格至少也得几十万，普通的公司员工断然是不会佩戴这种顶级名表的。
但许哲却并没有往马良不是普通员工这方面去考虑，而是下意识的认定马良肯定是属于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买块假手表佩戴着自慰的主儿。因为，马良的穿着上很明显就是个普通的白领工作人员，也没有什么成功人士的气质风范。
最重要的是，刚才魏苗喊他叫做“小马”。
所以，许哲心中满是鄙夷，冷笑道：“小子，我是你们魏总的朋友！”
言下之意，自然是告诫马良，作为办公室的一名普通员工，别不知道好歹——且不说你的顶头上司是否欢迎我，这轮不到你一个下级来管。而且，作为下级员工这么较真的话，会让上级很难堪很难做地，蠢货！
“许哲，你……”魏苗气急了。
马良没等魏苗把话说完，就掀起嘴角不屑的“嘁”了一声，道：“可她好像不欢迎你，而且，你不是我们公司老总的朋友，干嘛这么一副牛气冲天的模样？哎我说，你再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啊。”
许哲双眼一眯，随即懒得再理会马良这号固执死板的傻员工，扭头对魏苗说道：“小苗，你别生气了，等你下班后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你给我滚！”魏苗彻底爆发了，白领丽人的淑女优雅形象顷刻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说什么？”许哲有点儿难以置信的看着魏苗。
马良则是两手悠闲的叉在胸前，靠着门框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提醒道：“我们魏经理说，让你滚！”
“你……”
许哲咬牙启齿的怒目瞪视向马良，气的想要当即发飙。不过他压制住了心头的怒火，他要在魏苗面前始终保持一个有素质的成功人士形象，岂能和这般打工仔一般见识？
而且许哲很自以为是的认为，魏苗这般温柔的女人竟然会突然发怒飙出了脏话，十有八九是因为觉得在下属的面前丢了面子。
那么，马良这个蠢员工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地。
“小苗，你先消消气，冷静下……我先走了，下班后来接你。”
说罢，许哲转身就往外走去，不过在路过马良身旁的时候，许哲终于还是忍不住心头怒火，狞笑着用充满挑衅和威胁般的眼神看向马良，同时抬起右手隔空指了指马良的鼻子。
他不该伸手指马良。
就在他抬起手虚空朝着马良鼻子点了几下就要收回去的时候……却被马良迅即的出手攥住了那根食指，往下一掰！
“啊……”
许哲痛呼一声，身不由己的侧着身下蹲，哇哇痛叫起来：“松手，快松手！”
“小马！”魏苗见状一声惊呼，急忙跑过来拽住了马良的一只胳膊。
马良没有去看魏苗，而是掰着许哲的手指头，看向歪着身子佝偻着身躯满脸痛苦之色的许哲，然后用带着点儿疑问的戏谑口吻问道：“我说，你的手指头难道是铁做的？”
“啊？你，你快松开！”许哲痛的眼角都忍不住涌出了眼泪。
“我还以为你的手指头是铁做的，不怕掰不怕痛，所以才敢很无礼的去指人的鼻子，原来也是肉长的，也会痛啊。”说着话，马良松开了许哲的手，旋即抬手在许哲那油光锃亮的发型上摸了一把，道：“傻小子，长点儿记性吧。”
许哲满脸惶恐之色的站直了身，退出里间办公室，靠在外间的一张办公桌上。
新近职员陈刚极为惊诧的看着马良那张人畜无害的憨厚笑脸——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感情这位一直在他心里都没什么本事，整天嘻嘻哈哈凑合着过日子的真正总经理马良，还是位练家子！
齐晓赛神色激动的往前迈了几步，装作劝阻般的说道：“马总，别，别生气！”
马总？
许哲一时间有些发懵，疑惑的看向魏苗。
此时的魏苗正极为尴尬和歉疚的拽着马良的一只胳膊，小声的劝道：“小马，对不起，你别生气了。”说到这里，似乎感觉到了许哲的目光，魏苗扭头冷冷的注视着许哲，道：“许哲，这位是我们部门总经理……另外，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什么？他？”许哲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良。
这小子会是部门的总经理？就这副穿着打扮，就这般形象气质？
马良笑着拍了拍魏苗的手，示意她松开后，便不再看许哲一眼，转而走到外间笑着斥道：“哎哎，我说你们俩看什么看？电话响半天了！”
“哦，对不起，马总。”陈刚赶紧扭头拿起了电话。
齐晓赛也吐了吐舌头，转身小跑回办公桌前工作去了。
回过神儿来的许哲没脸再在办公室内待下去——自己刚才还装逼瞧不起马良，结果人家才是这个部门真正的总经理，当然有资格让他离开。而且，许哲又被收拾了一顿，实在是颜面尽失。
不过许哲可不会真的对于一个啤酒厂部门的总经理多么敬畏，那算什么？
所以走出办公室之后，许哲停下脚步，恶狠狠的抬手指着办公室里面的马良，威胁道：“你，你给我等着！”
“哟嗬！”马良作势要往外走。
魏苗赶紧拽住了马良，劝道：“小马，不要……”
毕竟刚才吃了马良一记狠招，许哲的心里还有些发怵，便赶紧转身匆忙离去了。
马良耸了耸肩，满脸不屑的哼了声：“怂货！”说罢，马良这才扭头看着魏苗，似乎刚想起了什么，挠挠头略带歉意的说道：“魏姐，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对你的朋友实在是有点儿无礼。”
“不不，我和他没什么的。”魏苗赶紧摇头解释了一句，脸颊通红，心慌意乱——她不知道该如何详细向马良解释，好像生怕马良误会，甚至怕马良知道了些什么以后会……会怎样？
“工作吧。”马良笑着提醒道。
“嗯。”魏苗低着头往里间的办公室走去。
刚刚挂断电话的齐晓赛扭过头来，笑嘻嘻的朝马良竖起大拇指，小声的说道：“马总，你真威武！”
“去去，赶紧忙你的！”马良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
里间的办公室里，魏苗心里依旧难以平静下来。
也许，她是担心今天的事情影响了办公室里的正常工作，从而让马良这位部门总经理处于原则的问题上生气；也或者，她担心着马良知道了自己以前曾有过一个男朋友，现在又找上门儿来，所以马良心里会有某种不舒适？
我应该向他解释清楚吧？
可是，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清楚和许哲的关系？
有那个必要吗？
魏苗的心，乱了！
※※※
这件事就像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般，过去了。
起码，马良觉得已经过去了——难不成那个叫什么许哲的，还敢找一帮打手来啤酒厂报仇？他又不是个愚蠢透顶的家伙。
至于魏苗和许哲的关系……
马良心里也有些好奇，想知道魏苗曾经的一些经历。
要知道，魏苗绝对算得上是个大美女，二十五六岁，不失青春又充满了成熟职场女性的风韵，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动心。马良和魏苗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也听闻过公司里乃至外面都有不少人追求过魏苗，但都被魏苗婉言拒绝了，对于不死心的主儿，魏苗就会以“我有男朋友”的理由直接断了对方的念头。
而马良，一直也都相信魏苗有男朋友，但生活在一起这么久，却没见到过对方出现，这有点儿不对劲。
她的男朋友是谁？
难道就是这位被魏苗称之为前男友的许哲？
爱谁谁吧。
谁都有个人不愿意吐露出来的隐私……
所以马良很绅士的没有去过问，即便是心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的……醋意？
而魏苗，这两天心里却是一直都忐忑不安极为矛盾的等待着，期许着马良来问，又担心着，希望着马良不要问她——难以启齿啊！
两天后。
三点多钟的时候，马良感受到那块玉雕鬼胎宫中的鬼仆，在经过了一段日子的休养后，又蠢蠢欲动了。于是马良立刻离开办公室，回到了客房部大楼自己居住的那套房间里，认真的去观察那只鬼仆。
现在，马良越发肯定这只鬼仆背后的豢养者，肯定是对吴茂军有所企图了。
但马良想不明白对方的手法和目的。
那么这次对方释放出了鬼仆，会做些什么呢？
房间内，马良端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探出意念力感应着观察着鬼仆的行动……如上次一样，鬼仆环绕木盒子九九八十一圈，越过十个节点，准确的找到了代替吴茂军的那张纸人。
然后，又是环绕着纸人的头部徘徊了两分钟左右，深受重创的鬼仆狼狈不堪的蹿回了鬼胎宫。
马良懵了！
奶奶的，难不成那位术法高手的目的不是为了祸害吴茂军，而是为了折磨这只鬼仆？这他妈得多大深仇大恨，才会极为变态恨之入骨到害死他捆缚进鬼胎宫，养做鬼仆再时不时的加以折磨泄恨啊？
就在马良坐在床铺上皱眉思忖着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看了看来电，是齐晓赛的手机号……
嗯？马良有些诧异，现在齐晓赛应该是正在办公室里工作，那么她有什么事儿不方便用办公室里的电话打，偏偏拿手机拨打呢？想着这些，马良按下了接听键，道：“小齐，什么事啊？”
“马总，我在楼道里给你打电话呢，你快去办公室吧，有个女人找魏姐麻烦来了，正在办公室里吵架呢。”齐晓赛紧张兮兮的小声说道。
“什么？等着，我马上过去！”
马良挂断电话，赶紧起身往外走去，心里一边思忖着——魏姐这倒霉催的，怎么这几天如此不顺？被人找到公司里吵吵闹闹的，且不说会不会耽误工作，造成的影响也实在是不好啊。
※※※
来到办公大楼三楼的时候，只见物流部办公室的门口已经围上了十多个男男女女的公司员工，正在往里面张望着，一边小声的议论着。
马良皱眉上前，语气不善的说道：“哎，各位工作不忙了是吧？”
“哟，马经理，你好你好。”
“马经理……”
围观者中有一半的人都讪笑着和马良打招呼，而另外一半则是装作没听见，只是往旁侧稍稍让了让。
马良板着脸走进了办公室——成何体统！
外间很平静，齐晓赛和陈刚依旧在忙碌着。
正在接听着电话的齐晓赛拿着笔往里间办公室紧闭着的门口指了指，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的神色。
而陈刚只是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里间办公室里传出了魏苗气恼的声音：“李女士，我再次明确的告诉你，我现在和许哲没有任何关系，请你出去！”
“魏苗，你别给脸不要脸！”
“出去！”
“你这个贱货，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其实还不是私底下勾引别人的老公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就让你身败名裂！”
“你……”魏苗气哭了！
马良心头那股怒火蹭的一下被点燃，转身砰的一声把办公室外间的门关上，把一众围观者给拒之于门外，然后大步走到里间办公室门口，拧开门走了进去！
里间办公室内，魏苗怒容满面的哭泣着站在办公桌后面。
旁侧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名浓妆艳抹穿着靓丽的女人，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年纪，其身形极为宏伟庞大，把一张单人沙发给坐的满满的。她粗大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双链型亮的晃眼的钻石项链，耳垂上也是吊着亮晶晶的耳坠饰物，粗大白净的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宝石戒指。
此时肥胖女子正一脸愤懑鄙夷的冷笑，看着哭泣和气恼中的魏苗。
“你是谁？”马良沉声斥道：“这里是办公地点，请你出去！”
“哟，这位小兄弟是你们公司的大领导吗？”肥胖女人不屑的瞟了马良一眼，道：“要么，是想来这里当护花使者英雄救美吧？哎小兄弟，姐姐好心告诉你哦，你们这个部门经理，美丽的魏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姐’，狐狸精，贱货！她勾引别人的丈夫……”
从马良进入屋内后，魏苗就怔住了，她羞愤，愧疚，委屈……却不知道该如何向马良解释。
此时听着肥胖女人又这般编排，魏苗当即气的坐回去趴在办公桌上痛哭起来。
一个女人，尤其是魏苗这样的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肯定是自己的名节被败坏掉……那样会让她生不如死！
可她这种性格的女人，气急和受到巨大的委屈后，往往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本能的无奈的去痛哭来发泄心头的痛苦委屈不满……所有的一切一切！
而听着肥胖女人这般毁人清誉的言词，马良真的很想上去一个大耳刮子抽死她！
但是，马良强行压制住了心头的这股冲动——他虽然不相信魏苗是那种所谓的小三狐狸精，但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这个肥胖的不管形象表情以及说话都极为令人厌恶的女人，看起来还是有点儿身份和实力的人，总不会无中生有的跑到一家大型企业的办公楼里大闹这种丑陋的戏码。
也算是个可怜的遭遇丈夫背叛的女人，只是误会了魏苗而已。
“你，出去！”马良冷冷的说道。
“呵呵，摆出这张脸吓唬谁啊？我今天还就是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们这小公司能把我怎么样？叫保安来抓我啊！”肥胖女子冷笑着越发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满脸不屑有点儿泼妇般的无赖表情。
马良看向魏苗，用不容拒绝的严厉口吻问道：“魏姐，这是怎么回事？”
呜呜痛哭着的魏苗闻言抬起头来，充满委屈的眼神中透出了些紧张之色，抽抽涕涕的说道：“小马，马总，我真的没有……我和许哲早就分手了，可是她，她，许哲的妻子，今天突然找来了，进来后就指责我骂我，说我勾引了她的丈夫，不听也不信我的话！”
肥胖女人插嘴道：“别在这里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可是仁至义尽了，给你五十万让你离开我丈夫！你竟然还不要，装什么对爱情的忠贞啊？许哲是别人的丈夫！”
“你的丈夫，自己去管好！”马良冷哼一声，道：“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立刻给我滚出去！”
现在，无需再去多问什么，马良也能大致的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肥胖女人是许哲的妻子，许哲最近又一直来缠着魏苗，想旧情复燃，而这个肥胖女人就通过某种渠道调查找到了魏苗……
很显然，是个误会。
但误会的情况下，肥胖女人首先应该责问的是自己的丈夫，更不该捕风捉影没调查清楚事情真相的前提下，来侮辱冤枉魏苗！
要知道，这般毁人清誉的诽谤后，就算是事情澄清了，这个女人再向魏苗诚挚的道歉，也难以恢复魏苗在公司里的名誉了！
“你算什么东西！”肥胖女人猛的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瞪视着马良。
好家伙，这一站起来，威势顿显！
太猛了，穿着高跟鞋的肥胖女人足足有一米七五，粗大的身躯更是比马良要大上整整一倍还多。这要是恼羞成怒之下扑向马良拼命的话，其冲撞的力道绝对会令所有的普通男人感到恐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呼扇在了肥胖女人那张厚重的脸颊上！
身材硕大的肥胖女人竟是被马良呼扇的踉跄侧倒在了沙发上，真皮沙发发出咯吱咯吱负重不堪的痛苦声音来。
“王八蛋，你敢打我！”肥胖女人凄厉的尖叫着撑着身子就要站起来。
没等她站稳身子和马良撒泼发疯，马良已然又是挥起手一个重重的耳刮子呼扇了上去，将其再次扇倒在了沙发上。
喀嚓！
沙发内部的木撑条显然经受不住重力的压迫，断裂了一根。
肥胖女子的嘴角渗出了鲜血，侧趴在沙发上再也不敢起身——她算是明白了，面前这个年轻的有点儿瘦削的小伙子，是个真敢下狠手打她的主儿。不过肥胖女子嘴上还是强硬的说道：“你，你敢打我，你，你有种今天就打死我，不然我跟你们没完，你们这对狗男女！”
砰！
马良一脚揣在了肥胖女子那硕大的臀部上！
咔嚓嚓！
几声连串的脆响，单人沙发轰然塌陷，肥胖女子的身体猛然下沉扑在了被沙发的真皮卷裹着的废木上。
厚实硕大的臀部带来的弹力是惊人的，马良竟然被弹的往后倒退了两步靠在了墙壁上才稳住了身形。
魏苗吓傻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马良会对女人动手，而且下手这么重。
“不要随便骂人！我会很生气的……”马良阴沉着脸，冷冰冰的说道：“滚出去！”
“你打死我吧！”肥胖女人的抗击打能力极强，翻身坐在废木头上，哭嚎着在办公室里撒起了泼。
这种情形，是绝对会令绝大多数男人彻底无奈的。
你总不能真的杀了她让她闭嘴吧？
马良的脸色越发阴沉，右手掐出一个怪异的指决，食指前出在肥胖女子的脖颈侧方向迅即的点了下，心中默念了两句术咒。
肥胖女子当即张着嘴不出声了，满脸恼怒和疑惑惊恐的看着马良。

第357章 真相“大白”
吵架，永远是男人的弱项。
尤其是，当你遇到一个蛮不讲理胡搅蛮缠撒泼耍赖一向自以为强势习惯了的泼妇时……你更是处于绝对的弱势上——首先，你动手打了女人，就貌似有理也先输了一着；其次，你就算是打了，但泼妇之所以称为泼妇，就是怕死但不怕打，越打越来劲，越吵的厉害。
很显然，马良的脸皮很厚很光棍儿，并不觉得打一个典型的泼妇有什么丢脸。
似乎有许多男人遇到这种情况时，会看似大度实则无奈的选择逃避，因为他们知道，忍不住动手打了泼妇的话，后果是可怕地——她会没完没了，撒泼不走，把事情闹的轰轰烈烈，非得让你丢尽了脸面。
而跟其吵架，却吵不过，辨理，人家不跟你讲理，又不能真的打死人。
于是男人就会很杯具，很憋屈。
还好，马良可以让她闭上那张臭嘴。
闭上嘴巴还不行，因为泼妇可以赖着不走，貌似还很受伤的模样博取到部分的同情心——女人是弱势群体嘛。
不过，马良这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是不擅长吵架，但他很阴损，很刻薄，有时候比泼妇还刻薄。
所以，马良悠悠闲闲的点上支烟，满目轻蔑和嘲讽的神色看着这个如猪般萎顿在地有口不能言的泼妇，开始不急不缓心平气和的讲起了大道理：
“今天这事儿真的怪你，是吧？首先呢，是你的丈夫纠缠魏姐，而魏姐根本没有理会他；二，这里是办公场所，不是你们家，你不应该在这里撒泼的。另外，我不得不语重心长的提醒下你，像你这样的人，还真不能怪丈夫会想着去外遇了，你实在是长的有点儿对不起他。当然，我指的不仅仅是你的长相身材的问题，重点是你的这种性格……没有一点儿女人的样子，我估计你丈夫和我现在的想法是一样的，嗯，我比他幸运，也替他悲哀，真难为他晚上还得趴在一堆肥肉上，却不得不满脑子里想象着AV女郎从而可以勉强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敷衍着满足你的兽欲。”
肥胖女人气的一双金鱼眼都想从眼睛里蹦出来了，但就是说不出话来，憋的满脸通红！
“其实长的丑，脾气又不像女人，真不是你的错，可故意出来吓唬人就是你的错了……”
“当然，你连泼妇都不是，因为泼妇还是女人，你却是……”
“你说，你活的多失败啊，唉。”
“大姐，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整天像模像样自我安慰着，背地里却要被许多人戳着脊梁骨的嘲笑鄙视兼恶心，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这些吧？如果你不清楚，那你真的是心智和长相成正比例了。”
“所以……你还是早死早投胎，下次再也别做人了，继续好好做猪吧！”
肥胖女人终于精神崩溃了——她没办法继续撒泼刷无赖大哭大闹大吵大叫，赖在这里的话，却要承受着马良这个“小人”的百般鄙夷嘲讽加侮辱……
她顶不住了！
不用谁去驱赶她或者劝她离开。
她自己踉跄着爬起来，张着血盆大口无声的大哭着冲出了办公室！
“哎，大姐，我可是好心好意呀！”马良走到门口靠着门框，朝着外间的门口不依不饶的喊了句。
魏苗坐在办公桌后面，满脸梨花带雨的愣神儿看着马良。
外间里，陈刚一脸钦佩之色。
拿着电话的齐晓赛也忘了说话般瞅着马良，她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一圈，哭笑不得的想着——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马总竟然如此的小人……
太，太过分了吧？
不过，真的好解气耶！
小白跳到马良的肩膀上，扭头看看里屋的魏苗，又看看外间的陈刚和齐晓赛，然后有点儿无聊般的眯上眼了：“嘁，少见多怪，我家良哥哥可是个好人，不过他坏起来一向都是很坏地哟！”
这时候，四名心急火燎刚刚赶到办公室门外的保安，却如同遭遇了一头发疯的河马般，当即就被肥胖女人撞的七荤八素，东倒西歪的溃不成军。
围观的人也被发了疯的肥胖女子给冲撞的飞出去好几个。
然后，肥胖女人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楼梯口冲下了楼梯！
办公室内，马良板起脸朝着陈刚和齐晓赛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工作……现在公司里多忙！别操心没用的行不？”
两人缩了缩脑袋，赶紧乖乖工作了。
马良拿起放在门旁角落里的笤帚和小铲，返回到里间的办公室，不声不响的开始打扫地上的垃圾，一边板着脸没好气的对魏苗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工作吧！多大点事儿啊！”
“啊？”魏苗怔了怔回过神儿来，抽抽泣泣的说道：“对，对不起！”
“瞧你那点儿出息！”马良瞪了魏苗一眼，皱着眉说道：“遇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法子，让人找上门儿来打脸了，都不敢撒泼？你也是女人哎！行了行了，这事儿回去再说，我可告诉你啊，别因为心情受到影响又耽误了工作！这可不成！”
魏苗刚想要开口解释的话被噎回了肚子里，竟是乖乖的“哦”了一声。
收拾完办公室之后，马良就去了四楼总经理办公室，大致的解释了一下下午发生在办公室里的这件事情。
等他回来的时候，魏苗果然在老老实实的工作着。
不过，魏苗却总是一副心虚或者歉疚般的样子，不敢和马良对视，偶尔忍不住看向马良，被马良察觉到回视她时，就会躲躲闪闪的。
五点多钟。
快到下班时间了……
魏苗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立刻按下了拒接键，然后把手机放到一旁。
手机铃声又响了。
魏苗拿着手机再次挂断。
如是三番，魏苗想要关机，却因为近来工作繁忙的缘故，又不能关机。她气的又忍不住流出了眼泪，撇过头轻轻抽泣着。
手机铃声又响了。
在外间工作着的马良把手里的合同往齐晓赛脸前一扔，起身走进了里间办公室，顺手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小，小马……”魏苗有些紧张和害怕的看着马良。
“瞧你那点儿出息！”马良没好气的斥了一句，上前不由分说的拿起魏苗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啊？魏总正忙着呢！”
“你是谁？”
“我是她同事，你哪位啊？怎么这么没眼力介，人家都挂断你好几次电话了，当然是不方便接听，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你傻啊？”
电话另一端的许哲立刻想到了那个看似普普通通年纪轻轻的物流部总经理马良，他不禁怒从心头起，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信不信？”
“不信！”
“你……”
“赶紧先把你家那头从猪圈里跑出来的老婆打理好，别他妈让她再出来吓唬人！娘地……你丫真不是个男人！”
说罢，马良就挂了线。
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马良转身走了出去——他现在很生气，生魏苗的气。
但感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所以帮忙也不能帮的太深。不然的话万一人家和前男友还真有点儿藕断丝连的情愫的话，马良会好心没好报地。
魏苗傻愣在了桌旁。
※※※
几年前。
魏苗刚刚踏入大学校园没多久，就被上大四的许哲盯上了。
经过一番苦苦的追求，他终于俘获了魏苗的芳心——就像是所有校园爱情故事里的那般情节一样，美丽的小学妹，高大帅气俊朗又有才的学长，最终走到了一起，所谓郎才女貌……
那时候的许哲是校篮球队的中锋，又是校内大学生跆拳道协会的会员，属于是典型的青春偶像派人物。
所以许哲难免会有些沾花惹草的毛病。
可怜魏苗是个性子老实又极为重感情且相信爱情忠诚的人，她选择了相信许哲，认为那些传言都是搏风捉影。
这段感情一直持续到魏苗毕业后的第二年。
而且两个人都互相见过了家长。
那时候的许哲已经在社会上拼打了几年，一事无成——生活，社会，现实，是残酷的，比不得校园里的风光浪漫和轻松。而许哲本身就是个属于不能吃苦耐劳，一直习惯了自以为是的主儿，又没那个背景实力。
于是栽了许多跟头后，他学会了“聪明”。
走捷径，泡到了杭州天恒集团公司董事长家的千金女儿，就是那位肥猪般的李黛蛾——许哲想的很简单，娶了李黛蛾，那就可以少奋斗数十年，而有了钱之后，难道还缺少女人吗？
然而和李黛蛾结婚后，许哲却受尽了精神和生活上的折磨，他的后宫美梦计划被残酷的打破了。
李黛蛾是什么人？岂能容许他胡来？
早在两人谈恋爱的时候，李黛蛾就逼着许哲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魏苗，说出了分手……等结婚后那更是管束的皆为严格，有道是漂亮的媳妇儿让丈夫不放心，帅气俊朗的丈夫搁在家里，那也让老婆不放心啊。
今年天恒集团要在北京开展分公司，并且把许哲安排到这里来工作后，许哲就觉得天高皇帝远了，自己可以一展自己的伟大后宫抱负了。
他首先想到了魏苗！
对感情的不舍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了解魏苗的性格，觉得自己的花言巧语和感情攻势，足以攻破魏苗的心防，让她甘心情愿的愿意做小三！
他一直都很自以为是，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然后，自然而然的在魏苗这里碰了墙！
越是这样，许哲越是内心里攒着股劲儿要拿下魏苗……
富源酒店的包厢里，魏苗泪流满面，抽抽涕涕的讲述着这些隐藏在内心里的感情往事：“小马，我真的很没出息，他刚找到我的时候，说自己的婚姻多么的凄惨，生活得多么不如意，他还爱着我……我竟然想过要原谅他，你知道吗？感情让人真的很不舍，即便是不爱了。”
“唔，了解。”马良点点头，他忽然想起了张新英——即便是明明不爱张新英了，可看到张新英可怜的样子时，心里也会有些感慨和少许的酸楚。
“可是，可是他竟然……竟然说他不能离婚，却会好好爱我，呵呵。”魏苗流着泪苦笑出声，道：“我没出息，我舍不得感情，我心软，我性子老实……可是，我不是个傻子，而且，我了解许哲，他说出不能离婚的话时，我就猜到了他心里想着什么恶心人的事情！”
马良耸耸肩，道：“确实很可恶！”
“小马，是不是男人有钱了都会变坏？”
“不一定，比如我……”马良认真的说道。
“你没想过得到别的女人吗？”
“想过，比如魏姐你……”马良挠挠头，实话实说道：“男人嘛，谁还没点儿歪心眼儿？这不算错，不过我可没在这方面欺骗过谁！而且，我只是想，却从来没有付诸过实际行动。”
魏苗苦涩的笑了——她知道，马良说的是实话。
端着酒杯，魏苗一饮而尽，她今天已经喝了有三两多白酒了。对于魏苗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她已经有了醉意。
“其实，小马……你真的不错。”
“嗯。”
噗哧……魏苗终于真正的笑了出来，只是脸颊上还挂着泪花，醉意朦胧的摇着头指着马良笑道：“你，你就不能谦虚点儿吗？总是这么，这么厚脸皮，还，还老是特贫嘴……”
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而我，一向讲究实事求是！”
魏苗又笑了，欢畅的笑了。
“小马，其实，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可是你有女朋友了，姐没机会咯……”魏苗呵呵的笑着说道，看样子真的醉了。
就在这时，马良的手机响了。
他露出歉意的神色，然后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什么事啊？”
“马总，警察来了，找，找你。”正在办公室里值班的齐晓赛紧张兮兮的说道。
“嗯？”马良愣了愣神儿，道：“我马上回去……”
※※※
李黛蛾当然没有马良说的那般智商和长相成正比例的不堪，不然的话也不会想到雇佣私家侦探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丈夫许哲，从而能够从杭州飞赴北京，直接和许哲一番大吵大闹，然后顺利的找到了全顺啤酒厂。
今天受尽了屈辱后的李黛蛾几乎精神失常般的回了酒店，她没有太在意自己不能说话的症状，认为那不过是一时间急怒攻心导致的某种状况而已。
但当她想要和许哲继续大吵大闹一番时，却愕然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
她去了医院检查，检查不出毛病来……
她想到了马良，想到了当时那个年轻人不屑和轻蔑的神色，似乎对于一切都胸有成竹般。
暴怒和惶恐不安之下，李黛蛾报了警！
晚上十点钟。
房山区公安分局内的一间办公室里。
马良端坐在一把椅子上，神色轻松悠闲的叼着烟，听着旁边一名警察在念述着案情经过。
口不能言的李黛蛾和许哲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怒目瞪视着马良。
按照李黛蛾在纸上所写，她是受到了马良的暴力殴打和恐吓，从而导致精神失常，口舌不能言语，还有到现在心里依旧惶恐不安……
终于，警察念述完了，道：“马良，你涉嫌故意伤害罪和恐吓罪……”
“我可以辩解吧？”马良笑道。
“当然，只是涉嫌。”
马良松了口气，道：“她写的这些都是一派胡言，其实真正恐吓人和打人的，是他们两口子，尤其是这个女人，在我们的工作时间里，进到我们办公室殴打辱骂我的同事，我去劝阻的时候也遭到了她的殴打，他丈夫还打电话威胁说要让我生不如死！我同事现在的名誉也受到了巨大的损失伤害，她今天心情低落耽误了许多工作，下班后又借酒消愁醉的一塌糊涂。”
“你胡说！”许哲怒喝道。
“警察会调查的，而且，你们随便告我，也是诬陷诽谤！是犯罪。”马良毫不惊慌的说道。
李黛蛾气的浑身颤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又开始书写着辩解起来。
而警察也颇为无奈，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已然从对话中了解清楚——属于是正牌妻子和嫌疑小三之间的矛盾冲突，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遇到这种事儿也很头疼地。
但现在的重点是——李黛蛾口不能言，又说遭到了殴打威胁。
这可是涉及到了故意伤害的刑事犯罪了！
“写吧，编吧！”马良鄙夷的看了眼李黛蛾，道：“什么事儿都不是听你凭空白话瞎说，更不是让你演戏装模作样就可以骗人，警察会调查清楚事情真相的……那，这位警察大哥，我们办公室的沙发都被这个女人给坐塌了，您看看，就她这分量，重重的往沙发上墩下去，那不是存心搞破坏吗？”
说话间，马良右手不经意的捏了个指决，旋即一松。
听了马良的话，两名警察中年轻的那位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嗯，这位警察实在是不淡定。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马良这货的言行，让正在奋笔疾书的李黛蛾再次发疯，她猛的站了起来，魁梧粗壮的身躯如小山一般，隔空指着马良的鼻子怒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老娘要让你不得好死！”
声音如雷贯耳！
绝对堪称河东狮吼的经典范例！
但怒骂声落下后，办公室里顷刻间陷入了一片的寂静。
马良撇着嘴看向两名警察——那，事实胜于雄辩，摆在了眼前——李黛蛾不仅仅能够破口大骂，还威胁恐吓要让人不得好死，她可是有钱人啊，指不定会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着，年长那位的脸色慢慢的泛起了铁青色！
许哲皱着眉无比苦恼和羞愧的闭上了眼，仰起脖子往后靠着，他觉得每次跟着老婆一起露面都是极为丢脸的事情，现在竟然又闹出了这么一出戏……这，这他妈的傻逼老婆真的是猪圈里出来的？
而李黛蛾在喊出了那一嗓子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更多的则是内心里激动和欣喜起来——天啊，我终于可以说话了！
一个喜欢吵架闹事儿的泼妇，憋屈了几个钟头说不出来，这是一种折磨煎熬！
所以李黛蛾兴奋不已的说道：“我，我又能说话了，我真的可以说话了啊！哈哈哈……”
砰！
年长的警察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怒道：“骗人很好玩儿是吧？诬陷诽谤他们很好玩儿是吗？报假警很好笑是吗？有钱就很了不起，可以胡作非为，没人敢管你们，是吗？”
“啊？不是，不是……”李黛蛾忙摆手解释，“我真的不能说话了！”
听到妻子这般反应，许哲抬痛苦的抬手捂住了眉头，嘴里忍不住滋了一声！他真想当即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撞死算了！
两名警察瞪视着李黛蛾——感情您把我们都当一岁儿童的智商了？
“我，我是说之前真的不能说话了，刚才突然就，就又能够说话了……”李黛蛾哭的心都有了，她从未如此慌乱过——她现在发现，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说的这些话了！
警察没有再理会李黛蛾，而是扭头对马良说道：“说说这件案子的具体情况吧，你们公司有何损失，受害人魏苗现在是什么状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执法，对犯罪分子严格处理……”
“唔，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只是魏苗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在公司里的名誉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明天吧，我们会去详细调查的。”说到这里，年长的警察看向许哲，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许哲坐在沙发上仰着脖子，慢聊痛苦之色。
李黛蛾也实在是没辙了，心慌意乱的说道：“我，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只是，只是我真的……”
没等她说完，警察就直接说道：“由我们来调解下你们双方吧。”
“我的要求不高，让他们两口子去啤酒厂当众向我的同事魏苗道歉，并且作出相应的补偿……”
“嗯。”警察点点头，道：“李黛蛾，许哲，你们两口子同意吗？”
“我为什么要赔偿她？我是受害人啊！”李黛蛾尖叫道。
两名警察同时皱眉极为厌恶的瞪了她两眼！
“李黛蛾，你涉嫌寻衅滋事，威胁诽谤侮辱他人罪……现在我们要对你进行暂时的拘留，待事情真相调查清楚后，你才能离开！”
一来二去。
原告成被告，被告成了原告！
找谁说理去？
李黛蛾的精神再次暴怒起来，不过这次她却是冲着丈夫去的。她看起来肥胖笨拙，动起手却绝不含糊，揪着许哲的衣领直接给摔倒在了地面上，然后劈头盖脸的几个耳刮子呼扇了上去！
“住手，住手！”两名警察急忙上前阻止。
马良不屑的扭头看向一旁——他压根儿就没把李黛蛾和许哲当根葱来看待！

第358章 魏姐的表白
自知理亏的李黛蛾和许哲，在警方的调解下，不得不答应亲自去全顺啤酒厂向魏苗公开道歉，并且给予一定的精神补偿。其实所谓的公开道歉，不过是说起来好听点儿而已，难不成就因为这点儿破事，还非得要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登广告道歉？
但得知消息后的全顺集团董事长褚明奕可不这么想。
他清楚马良和魏苗之间可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同事关系，兴许还有那么点儿……嗯，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褚明奕对此事格外关注，事发第二天上午，他专门把全顺啤酒有限公司的领导层人员全部召集到了会议室里，然后把魏苗这位很受伤的员工安排在大型的会议桌中间位置上。
他要让来到公司里的李黛蛾和许哲，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魏苗道歉！
而且，褚明奕董事长还大讲特讲了一番话，并要求李黛蛾和许哲就扰乱全顺啤酒公司正常工作的事宜道歉！
真有点儿开审判大会的意思了……
好嘛！
李黛蛾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因为这点儿小事情，这个破啤酒厂的董事长会如此的看重——无奈形势比人强，既然已经来了，李黛蛾也只能厚着脸皮和丈夫许哲一起内心虚伪表情诚恳的道了歉，心里更是恨恨的想着回去后好好收拾许哲，以发泄心头之恨。
马良对此也是哭笑不得，太小题大做了。
“公开道歉大会”上，马良朝着褚明奕露出了一抹感激之色——他当然清楚，褚明奕是在卖他的面子。若非如此，堂堂全顺酒业集团董事长，为了这么点事，为了一名员工，召集公司领导层的人全部来唱这么一出戏？
开什么玩笑！
其实此次参加的公司各部门负责人也都颇为诧异，寻思着董事长莫不是借此想要笼络人心，在公司员工中间树立起威望来，让员工们越发愿意在全顺啤酒公司死心塌地的卖命？
褚明奕心里也确实有此想法。
而且在此次事件后，效果也极为明显——公司底层员工全都对褚明奕赞不绝口。
当然，这种事儿有其双面性。
确实给予了魏苗足够的面子，让所有人都知道魏苗是冤枉的。但相应的是，对于此次“小三”事件，公司里的上下员工们就越发的开始热衷于对此探讨，看向魏苗时的眼神也就变得怪怪的。
有道是无风不起浪，魏苗和许哲没点儿瓜葛，又怎么会发生这种误会呢？
而褚明奕褚总如此大张旗鼓的去替她挽回名誉，莫不是褚总和魏苗之间……哦，马良和魏苗关系不一般，褚总很看中马良，这其中的隐秘不足为外人道也，嗯，肯定是这样子地……
总之，发生了这种事情后，魏苗某方面的名誉在公司里彻底的一落千丈。
这是后话，也是魏苗能想象到的。
在灰溜溜的离开会议室之前，许哲恶狠狠的瞪视了一眼坐在魏苗身旁的马良，似乎很想用自己的眼神杀死马良！
见许哲停下脚步又扭头往回看，李黛蛾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以为许哲又要恋恋不舍的看看自己的旧情人。不过当她发现许哲是在恶狠狠瞪视着马良的时候，便立刻和丈夫处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一起用极为凶狠的眼神攻击马良！
此时的马良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不善的眼神，只是扭头看着魏苗，低声的劝慰着：“那，事情过去了，把心放开！”
“嗯。”魏苗神色消沉的点点头，继而发现了许哲和李黛蛾那凶巴巴的眼神。
魏苗心里一惊——我又给马良惹上麻烦了吗？
看到魏苗的眼神注视过来，李黛蛾气恼的拽着许哲转身就走了出去。
说来话长，其实这也不过是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里发生的眼神攻击和碰撞而已——要知道，李黛蛾和许哲可不想在这里再多待上一秒钟！丢不起那人啊！
但就在他们刚刚转出会议室的门走入楼道时，就听着会议室内传出了马良懒洋洋还略带点儿嘲讽的客气话：
“二位，慢走啊，慢走，有空常来……”
李黛蛾一个趔趄差点儿没走稳，万幸被手疾眼快的许哲扶住了。
而急忙伸手扶住李黛蛾的许哲却是承受不住那肥硕巨大的身躯，身子一歪撞在了墙上。
许哲两口子狼狈不堪的往外走去。
马良，我们记住你了！
可是，记住了，又能如何？
这里是北京！
※※※
物流部办公室内，马良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这次魏苗是坚决不坐那张办公桌了，她说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无法胜任总经理的职责，怕耽误部门工作。
对此马良当然能够理解。
唉，只希望魏苗能够早日从此次事件的打击中走出来。
下午四点多钟，正在马良刚刚忙碌完一些工作得了些空闲的时候，魏苗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低着头来到马良的办公桌前，犹犹豫豫的将一张纸放在了马良的面前，小声的说道：“小马，不，马总……对不起，我，我想辞职了。”
“哦。”马良看也未看魏苗一眼，继续浏览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一边说道：“想好去哪儿了吗？”
魏苗怔住，对于马良这样的反应，她实在是没想到。
她本以为马良会大发雷霆，或者温和的劝慰一番的。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顺顺利利辞职，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然而魏苗的心里却没来由的心酸和有些失落。
舍不得这份已然熟悉了有了感情的工作是原因之一，魏苗还很清楚自己有些舍不得马良……
失落，则是因为马良的态度，看起来好像全然不在意她的去留。
是啊，他又怎么会在意我的去留呢？
他有那么好的一个女朋友，我又算什么？充其量只是他的好朋友而已——而且，我，我有过男朋友，男人不都是在某方面有某种“情结”的吗？
想到这里，魏苗脸红了。
为什么会想到这种羞人的事情？
难道我真的爱上了马良？
马良终于扭过头来，板着脸说道：“怎么不说话了？没想好去哪里工作是吧？是不是想要对我说，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正好可以藉此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下心态，等过完年再去找新的工作啊？”
“嗯。”魏苗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扑簌簌的滴落。
“工作没那么容易好找的……”马良叹口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要一时冲动就作出这样的决定。这样吧，先把辞职申请书拿回去，这段时间正忙，等过些天后，如果你还是决定要辞职，那么我会给你签字，并且尽可能的帮助你找一份好点儿的新工作。”
说着话，马良把辞职申请书拿起来递了回去。
魏苗抽泣着，不由自主般的把辞职申请书接了过来。
“哭什么哭？没出息样儿……”马良没好气的训了一句，道：“事情都给你办到这种程度了，还想怎么样？辞职辞职……你说，要让许哲或者李黛蛾两口子都死掉才行吗？”
“不不，我不是……”魏苗忙摇头。
“去，擦干眼泪，继续工作！”马良挥挥手说道。
“哦。”魏苗乖乖的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魏苗那俏丽却显得孤苦伶仃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又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马良往后仰着身子靠在了椅背上，轻轻晃动着脖颈，有些疲累般的小声说道：“白啊，让她走不？”
蜷缩在显示器一侧眯着眼好似睡觉中的小白翻了翻眼皮，鄙夷的说道：“就知道你也舍不得，哼！”
“我怎么舍不得了？”
“嘁……装！”
“死丫头！”马良哭笑不得。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真的舍不得让魏苗离开全顺酒业集团公司。当然，前提是他自己没有离开。于是一个很明显的答案就出现了——马良舍不得的，是魏苗离开他自己，这似乎有点儿居心不良。
※※※
转眼间，腊月将尽。
大年二十八这天，物流部的办公室里终于消停了下来，所有该发送的货物基本都发送完毕，没有发送的货物也都已经安排好了车辆正在等待装车发送出去。
马良有些无聊般的坐在办公桌后面，拿着手机和吴琼发短信聊天。
小白则是继续浏览着“网络达人会所”论坛里的帖子，她现在已然在论坛里注册了一个ID白飞飞飞飞，并且会用小猫爪子去论坛里灌水取乐，小日子过的颇为悠然自得……
至于为什么叫这么个挺长的ID名字，理由很简单——刚认识马良的时候，马良曾玩笑般的说过让她叫这么个名字。
刚刚接收到一条吴琼回的短信，马良还没点开去看，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沐风堂打来的。
马良稍稍怔了下，继而按下了接听键：
“沐总，你好。”
“马良，我现在可以回北京了吧？”沐风堂阴森森的说道。
“哦。抱歉……”马良歉意的一笑，最近忙来忙去，还真把沐风堂在上海的事情给忘了。这一个月以来，沐风堂基本没有来过电话，此时打来电话又开口就提及回北京，自然是在上海那边并没有查到什么奇门术士的存在。不过，沐风堂这般言行，倒是有点儿下级向上级请示的意思了，不知道被外人知道这位性格古怪傲慢的离谱的世纪华兴集团总经理沐风堂，会和人这么说话时，会不会惊掉了下巴？
稍做思忖后，马良说道：“当然可以，这次有劳沐总在上海待这么长时间……耽误您的事情了。”
沐风堂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只鬼仆，没什么动静吗？”
“有，但一时半会儿，我还无法判断鬼仆的意图。”
“鬼仆做了些什么？”
马良想了想，便把自己遇到的鬼仆状况向沐风堂讲述了一遍——他也没必要隐瞒着沐风堂什么，而且把事情告知沐风堂的话，也许他能够看出来鬼仆那诡异的行为，到底是在做什么。
听完了马良的叙述，沐风堂也颇为疑惑，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很显然，对方是有目的的，那么……过完年我再来上海观察些日子吧。”
“嗯？”马良心里一喜，道：“沐总，你移民的事情……”
“我和吴茂军，关系不错。”沐风堂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感般的阴冷，道：“吴琼，是我的徒弟，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马良语气认真的说道：“谢谢，我会的。”
然后，电话挂断了。
马良怔了怔——娘地，沐风堂这货的性子……
真他妈不拿我这个村长当干部啊！
正在马良心里腹诽着沐风堂的无礼时，敲门声响起。
马良收回心神，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穿着黑色修身款风衣，短裙，黑色棉质打底裤和高筒靴的魏苗低着头步伐有些沉重的走了进来。
“小，小马……”魏苗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马良。
看着魏苗手中拿着的那张纸，马良叹了口气，神色平静的说道：“决定了？”
“嗯。”魏苗把辞职申请书放在了桌上，又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
马良看着魏苗，不作声。
他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舍不得让魏苗离开，而他自己还没有决定是否离开；但是，他没有理由去制止魏苗辞职的行为决定，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劝阻……
魏苗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不许哭！”马良的脾气有些失控般呵斥道。
魏苗骇了一跳，急忙抬头看着马良，又伸手一边揩着眼泪，一边紧张兮兮的说道：“对，对不起，我……”
“你怎么？”马良打断了魏苗的话，瞪视着魏苗。
“我……”魏苗又低下了头。
这时候，魏苗不再是一个比马良年长两岁的大姐姐，也不是马良的下属，更像是一个受了许多委屈，对许多事情失去了主见的小丫头，在自己极为信任的大哥哥面前哭泣，希望着得到些安慰。
许久……
马良叹了口气，拿起笔在辞职申请书上唰唰唰的签下了名字，道：“我会帮你拿到人力资源部，你不用去了。”
“嗯。”魏苗点点头，眼泪如线般滑落在地，心里空落落的。
马良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了过去，站在了魏苗的面前，轻声的，温柔的说道：“有什么困难的时候，记得联系我。”
魏苗没有做声，只是哭泣。
马良又生气了，他瞪视着魏苗乌黑的长发下因为哭泣而颤抖着的头，怒声道：“就你这副性子，遇到点儿坎坎坷坷，被人欺负了只会哭鼻子，那怎么行？女人性子应该温柔如水没错，可你不能窝囊啊！拿出点儿勇气来行不行？是非对错都要捋直了，然后去想，去做……难道你就有把握，肯定自己将来就能嫁个好老公，一辈子过的舒舒坦坦平平静静吗？”
“啊？”魏苗抬起头来看着马良。
“啊什么啊？现在社会竞争压力那么大，你要是没点儿性子，到哪儿能吃得开？”马良越说越气：“就你这样，将来有了家庭，老公出轨在外面胡搞，肯定也会忍气吞声……你这辈子还怎么活？”
“我……”
“你什么你？”马良再次打断了魏苗的话，不过他已然把自己那莫名其妙暴躁起来的火气发泄出去部分，便压制着心头那本不该发作的怒火，叹口气道：“记得，有困难解决不了了，找我！”
“嗯，谢谢你。”
“谢什么谢？”马良没好气的说道，随即有些不耐烦般的挥了挥手，“走吧。”
魏苗犹豫了一番，低着头转身步履沉重的往门口走去。
马良扭头抄起了办公桌上的辞职申请书，走到办公桌后站在了窗前望着外面，不去看魏苗——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着，美丽而安静。
“小马……”走到门口刚刚抓住门把手的小手松开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说。”马良没有回头。
“你说，要让我在许多事情上，应该拿出些勇气来……我，我想，想说……”魏苗抹了把眼泪，抬起头直视着马良的背影，似乎觉得马良背对着她也能感觉到她的神色和表情般，魏苗的脸颊瞬间通红了，她原本已经鼓足的勇气又不免气馁了一些，到嘴边那句想要表达真情的话，却改成了：“你，你为什么不肯说些劝我留下来的话，哪怕是，一句。”
马良没有转身，道：“挽留有用吗？那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
“其实，其实你如果说，说让我留下，我，我会答应你的……”魏苗的声音渐缓渐轻，轻的似乎如蚊子的低吟。
马良猛的转过身来，看着魏苗。
魏苗低下头，红着脸，紧张的浑身颤抖。
唰唰唰！
马良把手里的辞职申请书撕得粉碎，压制着兴奋的心情，笑道：“行了，现在你可以回去过年了，哦对了，提前向你和你的家人拜个早年，新年快乐！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说罢，马良大踏步往门口走去。
他的心里也因为刚才的举动和兴奋，颇为尴尬——哥们儿不淡定了！
然而就在他从魏苗身旁走过，伸手抓住了门把手的时候，魏苗突然间转过身来，从后面将马良紧紧的抱住了。
马良身子一僵，怔在当场。
“小，小马……我，我，我喜欢你。”魏苗颤抖着呢喃道，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里，扑腾，扑腾，扑腾……

第359章 故友相见
我们知道，马良平日里是个脸皮极厚的人，然而在某些事情上落到实处时，却又属于是典型有色心没色胆的闷骚被动男。
但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柳下惠！
而魏苗本就是马良心中曾经遐想过又及有好感的女人，温柔、美丽、贤惠……
所以，当感受着背后的柔软和温暖紧紧相拥，听着那羞涩又无比真诚主动的真情告白时，马良无法淡定下来了，内心里感动之余，身体某处也立刻发生了某种生理上的反应。
娘地！
豁出去了！
犯一次错误天塌不下来……
然而就在马良心中作出决定，待要转过身来付诸实际行动，企图在办公室里将魏苗就地正法的时候，从后面紧紧抱着他的魏苗却突然松开了双臂，红着脸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
马良怔住。
魏苗急促的呼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下心神，然后轻轻的撩了下垂落在脸颊前的发丝，抬起红透的脸颊，展颜一笑，道：“说出来，心里好多了……小马，你别在意，更不要生气，姐只是吐露下心声而已，不过你放心，姐不是那种夺人所爱的人，也不想去搅乱别人的感情，你，你就当姐刚才的话从没有说过吧，再见。”
说罢，魏苗迈步从马良身旁走过，拉开门匆匆走了出去。
“哎……你等等！”马良有点儿错愕的喊道。
魏苗没有停步，而是从办公桌上拎起包急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如马良之前所说的那般，她，放假了。
砰！
马良狠狠的踹了一脚沙发！
这叫什么事儿啊？在这样一个情深深雪蒙蒙的日子里，在这样一间隔开的小小的隐秘的办公室里，挑起了一番意乱情迷，然后……女角撒丫子走人了。
这不是活活折磨人嘛！
马良像头被挑起了食欲后却又没得吃饿急了的老狼，在小小的办公室内龇牙咧嘴的转磨着。
“哼！讨厌！”
小白从电脑后面闪身出来，不满的瞪了马良一眼。
之前小白在电脑桌前发现两个人似乎有可能要做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时，便立刻躲到了显示器旁侧的角落里捂着脸蜷缩起来，决定眼不见为净，让他们这对狗男女随便折腾去吧！
但不纯洁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于是小白越发觉得魏苗姐姐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可怜，那么的令人心疼……
而良哥哥……
哼，瞧他现在那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按什么好心！
“讨厌什么？你讨厌什么？”马良没好气的瞪了小白一眼，一边把桌子上的东西拾掇一番，转身就往外走去。
“行了丫头，回家过年……”
小白跃身从桌上跳下，紧追出去，肉嘟嘟毛茸茸的，像个毛线球在地板上滚动着，煞是惹人喜爱。
※※※
部门过年时的值班工作，马良交给了齐晓赛。
原因很简单，齐晓赛就是房山本地人。而且虽然说是过年值班，其实也不用来公司，只是把办公室的电话转接到手机上就可以了，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也方便联系到她。
交代吩咐完工作，马良就回到客房部大楼里收拾好东西，下楼把东西扔到车子的后备箱里，就打算先开车去吴琼家里一趟，顺便向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拜个早年——这是礼节上必须的。
就在他开着车从客房部大楼一侧刚刚拐过弯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孙吉和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聊着天。
看到马良的车，孙吉笑着招了招手。
马良把车停下，打开车窗说道：“孙哥，新年快乐啊！”
“谢谢，马总新年快乐……”孙吉客套着：“这就要回华中市了？”
“是啊，孙哥什么时候走？”
孙吉摇摇头，笑道：“比不得你，我还得到年三十早上的时候才能回去，呵呵。”
也就是见了面客套几句话而已，马良也没想着多停留。
但就在他准备说声再见离开的时候，站在孙吉旁边的年轻人忽而满是疑惑和不确定神色的看着马良，说道：“马，马良？”
“嗯？”马良一愣，看向这个年轻人。
此人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身材偏瘦，皮肤有些黑，留着短短的平头发型，一双浓浓的平眉，眼睛不大却极为有神，看起来和马良的年龄差不多上下。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皮夹克，牛仔裤，运动鞋。
还真的挺眼熟。
不过一时间，马良却是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孙吉也有些诧异道：“你们认识？”
年轻人笑了，道：“真的是你啊，马良！我安冰泮！”
“哎哟哟，冰泮！变化太大了点儿，没认出你来……抱歉抱歉！”马良赶紧推开车门下车，习惯性的伸出了右手。
而安冰泮却是直接伸开双臂热情的和马良来了个熊抱！
“我靠，轻点儿，你别把我撅折咯！”马良赶紧笑着说道。
安冰泮激动的说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安冰泮是华中市漳县人。马良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
那时候，他们两人和李永超都在漳县一中就读，同住在一间宿舍，关系相当好。
不过高三上半学期的时候，安冰泮因为殴打了班级的体育老师，从而被学校开除。当年冬天安冰泮就参军当兵去了，只是在当兵走之前，去学校告知了李永超和马良一声。
安冰泮入伍参军走的那一天，马良和李永超两人还去了火车站相送。
不过从那以后，就断了联系。
当年的安冰泮个头不高，参军走之前身高还不足一米六，是托了一个在县武装部招兵的远方亲戚的门路，又送了些钱和礼品，才勉强通过了体检，能够应征入伍。
安冰泮属于是那种老实却极为倔犟的人。
当初安冰泮被开除的事情，说起来间接的还有李永超和马良两人的参与。
那次学校开展一次长跑比赛，小个子的安冰泮在最后关头爆发，连超十几名同学，直逼前三名。而当时另一个班级的同学体育尖子郭璐，和马良并驾齐驱占据着第一的位置，在安冰泮这个小个子快要超过他们的时候，本已经快要超过马良夺取第一的郭璐，恶狠狠地用肩膀撞向了安冰泮。
他的恶意没有得逞，被小个子的安冰泮硬生生抗住了一撞，郭璐自己反而踉跄倒地，从而被后面的人追上，最终得了个第七名。
这本来没什么的。
但郭璐，是当时马良他们班体育老师郭成章的儿子！
郭成章出了名的护犊子，知道了儿子没有拿到第一的原因之后，心里恼火不已，却因为理亏又不好直接去为儿子争取什么，便怀恨在心。在一次体育课上，郭成章出言讽刺了安冰泮，他说：“咱们班可是出了个能人啊，安冰泮是小个子飞人，你们说说，他那双小短腿儿，是怎么跑出来的？”
同学们齐声大笑。
那时候十七八岁的少年们，正值少不更事热血冲动的年纪。
受了这般侮辱的安冰泮虽然老实，但性子倔犟，自然气不过郭成章，硬着头皮和郭成章顶了几句嘴，然后就被郭成章借故罚站，安冰泮没有理会他，掉头就走。结果郭成章上前就扇了安冰泮一巴掌。
那时候，体罚是很正常的现象。
但安冰泮本来就受到了侮辱，心里对郭成章恨得不行，自然立刻换手了。
结果是，郭成章被暴打一顿！
因为，安冰泮这小子从小家传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形意拳！
※※※
马良推开安冰泮，重重的一拳擂在了安冰泮的胸脯上：“还真是，好久不见！你小子那年当兵，走了之后就杳无音讯，哪儿还记得咱们这些老同学啊！”
“后来想过联系你们，忘了联系方式了。”安冰泮一脸歉疚的憨厚笑容。
孙吉面露惊喜之色，道：“马总，安冰泮是我以前在部队时带的兵，也就是我前些日子和你提到要找工作的那个朋友，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同学，真是太巧了。”
“是啊是啊，确实很巧。”马良点头。
安冰泮说道：“孙大哥是我的老班长……”
“哟，那感情好，都是自己人，自己人……”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道：“冰泮，实在是对不住，我和女朋友约好要去她家里一趟，今年过年到家里后，找个时间咱们好好坐坐，对了，我的手机号是133813*****，你的呢？”
安冰泮把自己的手机号告知了马良，然后说道：“你忙你的，过年咱们再聚。”
“成！”马良有些不舍的上了车，忽而想到了什么，便隔着车窗说道：“哎对了冰泮，你的工作找到没？”
安冰泮摇了摇头，笑道：“不着急，这就要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说。”
“这样，过年的时候咱们再谈！”马良笑着摆了摆手，再次说了声再见后，才开车驶离了啤酒厂。
以马良的本意，他真想和安冰泮找个地方坐下喝两盅叙叙旧的。
但一来他和吴琼约好了时间，二来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他去吴琼家拜了早年后，还得开车千里回老家，实在是不方便喝酒的。
孙吉和安冰泮站在道旁，目送着马良驾车离去。
“冰泮，工作的事情咱们不用费心了，呵呵。”孙吉笑着说道。
“老班长，马良在你们公司……是什么总？”安冰泮问道。
孙吉点点头，道：“他是物流部的总经理，不过他这个总经理，可不一般，和我们董事长的关系极好，而且……我们董事长对他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那我，能做点什么？”安冰泮挠挠头说道：“不好让马良帮我安排工作吧？万一我做的不太好，马良夹在中间会为难的。”
“你啊，放心吧，哈哈！不行你就负责给马良开车！做保镖！”孙吉开怀大笑道。
“这也行？”安冰泮越发疑惑了。
“我不是跟你提过吗？有位老总想找个贴身司机保镖……说的就是他，虽然之前他有些犹豫，不过既然你和他是老同学，而且看起来你们俩关系还不错，想必他会答应的吧。”
安冰泮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道：“这，这，这要是行的话，那就好了。”

第360章 跟他混吧，他果然很牛！
人们总是习惯性的在进入冬天后就期盼着春节的来临。
然而大年三十夜晚新年的钟声敲响，当人们终于意识到，又一年过去了之后，成年人的内心里就难免会有一些复杂的感慨——有失落，有喜悦，有憧憬，有回忆，有可惜，有庆幸……
时间，过的真快！
马良觉得，自己这一年的生活，尤其是大学毕业后的半年时间里，实在是太丰富了。
经历了许多，学到了许多，得到了许多。
现实点儿来说，他讨到了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女朋友，也挣到了许许多多令绝大多数人艳羡的钱财。
但同时，他似乎又失去了一些什么。
比如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身份……
春节的一段时间里，是忙碌且幸福的日子——马良要走亲访友的去拜年，要和父母多聚在一起聊家常，还要抽出时间和朋友们经常坐在一起喝喝酒打打牌，像个普通的农村小伙子一样。
本来在马良的计划中，正月初六他就要回北京的，这倒不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而是要专程去吴琼的家里，向吴茂军和习涵芸夫妇拜年，这是传统的礼节上必须应该做的。
但正月初四的时候，马良就从李永超那里得知，高中的同学们在经过联络和组织后，决定初六那天在县城的重阳酒楼聚会。
对此马良当然不好拒绝，北京那边晚去个一两天也无所谓。
而且，他寻思着正好可以在此次聚会的时候，和安冰泮好好在一起喝顿酒。除了曾经同学之间的友谊之外，马良对于安冰泮后来的经历也很是好奇，曾经和孙吉在一个部队，又是孙吉带出来的兵……
而孙吉，是个猛人。
上次马良和孙吉开玩笑，说的就是要找个猛人做司机兼保镖，孙吉随后推荐的人，就是安冰泮！
※※※
初六，宜出行，更是开张大吉的好日子。
大多数过年关门的店铺生意，都会选择这一天重新开张，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生活。
晌午时分，漳县县城洺关大街上人来车往，道路两侧的各家店铺门前都铺满了开张时放鞭炮留下的碎红纸屑，灯笼和对联都还没有褪去，大大的“春”、“福”、“恭喜发财”之类的字样到处都是。
紧邻着漳县一中的重阳酒楼门前，排满了车辆，不断的有客人进入酒楼内。
酒楼是三层的仿古式建筑楼房，占地面积极大。虽然算不得什么星级酒店，但在漳县这样的小县城里，其档次排名绝对能排在前三了。
一辆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在酒楼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停在了靠外侧的车位上。
马良和李永超说笑着从车上下来，径直往酒楼内走去——事先都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他们班这次聚会在三楼包下了一个大间。
刚刚走到三楼，就见在楼梯口摆放着两张桌子，桌旁或站或坐着几个人。
一看到马良和李永超，靠右侧边的桌旁两人便笑呵呵的打招呼：“嗨，李永超，马良……”
“哟，这不是韩强和刘伟嘛！”马良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李永超看着韩强手里拿着的那一叠钞票，玩笑道：“怎么着二位？当上会计了啊？”
“总得有人忙活，哈哈……”韩强笑道。
刘伟摆着手说道：“来来，别废话，班长大人有令，每人二百！”
“成！”
马良和李永超早就得知了这次AA制的份子钱，就没有多说废话，各自掏出二百元钱递给了韩强。
“二位，请……”
刘伟立刻作出了一个哈腰恭敬邀请的姿势，还真有那么点儿店小二的模样，惹得马良和李永超二人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的上了楼。
他们则是和旁侧那张桌前的三个人打着招呼，不过刚来的那名人高马大的年轻人显然是一副傲慢夸张的态度，仰着脸大模大样的打着哈哈说道：“靠，怎么在这破饭店聚会啊？好歹也得去华中市找家星级的，一个人至少拿出五百块钱来，好好搓一顿，玩一天，那才说得过去！”
桌前负责收钱的同学就说道：“别介，咱们同学有几个你郭老大这样有钱的主儿，呵呵。”
“嗨，大不了我多出点儿呗，在这地方多寒酸。”被唤作郭老大的同学掏出钱包，唰唰唰点出五张百元大钞来，道：“行了，今儿我出五百块，整的像样点儿，弄几瓶好酒。”
说话间，这个人高马大的同学扭过头来，看了看站在旁侧的马良和李永超，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叫郭璐！
郭璐的父亲是当初他们上高中时的体育老师郭成章，也是被安冰泮暴打了一顿的老师——这些前文我们简单提到过，不过没细说郭璐和马良、李永超之间的矛盾。其实说起来还是一码事，当时郭璐在比赛中使阴招没能赢了安冰泮，怀恨在心，连带着把占了便宜拿到第一的马良也记恨上了。那天比赛完后，郭璐就召集一帮人找到了马良所在的宿舍里，名义上是找安冰泮的麻烦，实则想要连带着马良一起收拾一顿。
但结果显而易见，一场混战后，郭璐一伙人全都被暴打一顿。
那件事让马良和李永超等人都背上了处分，好在是没有被开除。随后第二天体育课上就爆发了安冰泮暴打体育老师的事件。
现在虽然时隔几年，但看到马良和李永超后，郭璐心里还是升腾起一股怒火，冷哼笑道：
“呵呵，没想到三班竟然也在这儿聚会。”
他的同学就解释道：“这次聚会把老师也都请来了，所以想要聚会的三个班的同学就都商量着在一起，也方便和老师之间交流。”
“唔，真够热闹啊！”郭璐大咧咧的转身往楼道里走去，一边扭头恨恨的看了眼李永超和马良。
对这种眼神儿，马良倒是持无所谓的态度——不屑！
但李永超这货是个不饶人的主儿，昂着头挑衅般的回瞪了对方一眼，嘴里还说道：“我靠，现在这世道，什么阿猫阿狗泥鳅王八都能出来充大款了……”
很明显，李永超就是在讽刺刚才郭璐的表现。
不过没提名道姓的，郭璐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这句话来发火，不然就有点儿自己拿起屎盆子往头上扣的意思了。
郭璐冷笑一声，不再理会马良和李永超，扭头走了。
“娘的，最烦这号装逼货了！”李永超耸耸肩。
“得，今儿聚会呢，别扫兴。”马良笑着捶了把李永超，一起在刘伟的指引下往他们班所在的房间走去。
重阳酒楼平日里就会承接各种各样的宴席，所以大型包间里面的面积很宽敞，四张巨大的圆形餐桌摆在屋内，并不显得拥挤不堪。刷的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条横幅——欢庆漳县一中九六届三班同学聚会。
当年的三班一共有男女生共三十六人。
此时房间内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到了，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着。
马良本来就是个爱说爱笑极为幽默的人，在同学们眼里留下的印象很好，故而见到马良和李永超走了进来，众位同学也都起身热情的打着招呼。马良和李永超自然是表现的极为熟络，和同学们相互问候着。
虽然说时隔几年大多数同学之间没怎么见过面，但模样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倒也不至于忘了谁是谁。
如果非得挑出一个长相上变化最大的人，那么绝对莫过于从进来后就坐在同学之间比较沉默的安冰泮了——他当初被学校开除的时候，身高不足一米六，看起来又瘦又小，如今虽然依旧瘦削，却已经是一米七五的个头了，而且其脸部线条刚硬，眼神锐利，全然不似当年那个老实却倔犟的男孩子。
安冰泮本性就不大爱说话，现在当了几年兵刚刚复员，同学们又是多年未见，所以短时间内他更是难以融入到这种普通的社会生活交往中。
“冰泮，来了……”
马良走过去坐到安冰泮身旁，笑道：“还说这几天找你喝酒呢，哎，你怎么也没给我打电话啊？”
安冰泮憨笑道：“我寻思着过年你忙，等过些天再给你打电话的。”
从孙吉那里得知了马良如今的身份之后，安冰泮心里虽然感慨着自己以前的好朋友如今不同往日，应该可以帮他找到份好点儿的工作。但毕竟这么些年没有联系过，谁知道马良还当不当他是好友呢？
更何况，安冰泮也不好意思开口麻烦马良。
李永超大咧咧的上前捶了安冰泮一拳，道：“你小子还活着啊，靠！一走就没消息了！亏我们当年还大冷天的跑到火车站去送你，感情你丫压根儿就没把我们当哥们儿……”
“抱歉，抱歉。”安冰泮一脸歉疚之色。
很快，除了四五个在外地工作，或者因为别的原因没有来的同学之外，其他人全都到齐了。
于是当初的班长，也是此次聚会的发起人朱燕，便走到靠墙边那条“三班同学聚会”的横幅下，拿着话筒笑意吟吟的说道：“同学们，光阴似箭，从高中毕业到现在，转眼间五年时间已经过去了，如今的我们，大多数人都已经步入社会，有的已经成家立业。今天我们能够再次聚首在一起，我想各位同学和我的心里一样，感慨和激动中，又有些夹杂着欣喜和酸楚的感慨，回忆起曾经的高中校园生活，如在眼前……”
朱燕当年就是学校生活中的活跃分子，最喜欢也最擅长组织各种活动，而且品学兼优，上高中时就经常在学校或者班级里的会议上做演讲之类的。
所以提前做过准备的一番开场白讲述出来后，还真把一些多愁善感的女生给说的抹泪儿。
便是一些男生也都唏嘘不已。
接下来，朱燕又请班主任和几位老师各自说上几句话——其实这都是些场面上的事儿，几个班级的学生都在，老师们不可能陪着每个班级的学生闲聊，所以除了各班的班主任在各自班级的聚会房间内之外，其他老师则是三三两两的分散在每个聚会的房间内。
同学聚会，当然不仅仅是吃饭喝酒，最重要的就是同学之间叙叙旧联络下感情，将来在社会上也好相互间能帮得上忙。
娱乐自然也是免不了的。
酒店负责准备了卡拉OK的影院全套设备，同学们之间相互奉承着热闹着，上台介绍各自目前的情况，唱首歌等等。
马良这个幽默大王被同学们起着哄，也上台唱了首《干杯朋友》。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钟。
此时但凡喝酒的同学，大多都已经酒意上头，就越发的兴奋热络起来，有的同学干脆拽着以往要好的朋友，到隔壁班级聚会的房间里串门儿，找以前的熟人聊聊天，喝杯酒什么的。
重阳酒楼三层里，就热闹起来，各班的同学开始相互串门儿。
有点儿乱套。
马良不大喜欢这种氛围，也没有出去串门儿，心里更是想着早点儿离开，到外面把不多的酒意逼出去后，开车回家。不过同学们难得聚会，他先行离去的话显得太大样，又看着李永超已经玩儿到了兴头上，倒也不好去拽着李永超回去。
于是他就和安冰泮这个闷闷的家伙，就坐在一角闲谈起来。
“冰泮，过完年打算去哪里发展？”
安冰泮苦笑着摇摇头，道：“不知道，从部队回来，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说到这里，安冰泮心里忽而一动，厚着脸皮难得的用玩笑般的口吻说道：“良子，这事儿你也给上上心，我听老班长说，你现在混的不错。”
“没什么好不好的，凑合过吧。”马良笑了笑，道：“如果你想去北京的话，我尽量帮你安排。”
“那个，我不大会做人……”安冰泮有些为难的说道。
马良拍了拍安冰泮的肩膀，道：“嗨，这有什么，工作嘛！都那样，听领导的，尽职尽力呗。”
安冰泮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般，道：“我，我先去卫生间一趟。”
说着话，安冰泮起身往外走去。
马良也就笑了笑，心里颇有些难堪——他毕竟对孙吉提起过想要找一个保镖兼司机，也不知道孙吉是否把这话告诉过安冰泮，如果告知了的话，现在还真不好和安冰泮说这事儿了。
当初的同学，舍友，好哥们儿，给自己当司机和保镖？
挺难堪的啊。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三四个喝的满面通红的人，为首的正是二班的郭璐，却是无巧不巧的和正要出去的安冰泮撞在了一起。
“哎，这位同学，你怎么走路的？”郭璐皱眉斥道。
安冰泮微抬头看了看郭璐，双目一寒，旋即收敛了目光，往旁边让了让，想着等郭璐几个人走过去让开门后，自己再出去。
郭璐却是看着安冰泮极为眼熟，但安冰泮的长相变化太大，一时间郭璐自然认不出来，而看到安冰泮这般低眉顺眼让道的模样后，郭璐就觉得倍儿有面子，傲慢的笑着说道：“嗨，看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了，你叫什么来着？”
安冰泮直视向郭璐，平静的说道：“安冰泮！”
“嗯？”郭璐双眉一皱，冷笑道：“哟，是你小子……行啊，听说你后来当兵了，怎么着？部队营养就那么好，还让你这个小矮子长个儿了啊？哈哈！”
“借过，我要出去。”安冰泮神色冰寒的说道。
“别啊，这么多年没见，一起喝杯酒……”郭璐说着话，不但不让开，反而往旁边移了移身子，挡在了安冰泮面前。
安冰泮眯起了眼，道：“我喝多了，不能再喝，抱歉。”
“你很屌啊，不给哥们儿这个面子是吗？”郭璐脸色狰狞起来。
安冰泮还没说话，在旁边一张桌前正和同学们喝酒聊天的李永超扯着嗓门儿说道：“哎哎，这是三班聚会的房间，我说郭璐，你丫走错房间了！人不想跟你喝酒，你干嘛非得缠着？冰泮又不是什么大美女，哈哈！”
话音一落，室内好多人就都笑了起来。
郭璐神色一滞，气恼的瞪视着李永超，更是抬起手指着骂道：“李永超，别他妈多管闲事！”
“闭上你的狗嘴，放干净点儿！”
李永超什么脾气？再加上喝了不少的酒，遇到这种事儿当然也不势弱，当即抄起了桌上的一个酒瓶子，横着膀子就走了过去。
朱燕和几个同学还有班主任赶紧走上前去，将双方隔开，一边劝阻起来。
马良赶紧起身走了过去拽住李永超和安冰泮，道：“行了行了，别发火，今天聚会呢，闹起事来多扫兴……永超，把你那狗脾气收敛下！注意点儿影响，也不嫌让人笑话！”
旁边的同学便都附和着上前劝阻。
不过，却是没人敢像马良这般去斥责李永超。
大家都知道当年郭璐和安冰泮以及李永超、马良之间的矛盾，但时隔多年，谁也没想到郭璐还记恨着，竟然找上门儿来闹事——这也有点儿太过分了，今天是大家聚会的好日子啊。
然而此时的郭璐喝多了，再加上本就怀恨在心，当下已然是火冒三丈，隔着班主任和老师等人，抬手指着李永超和安冰泮，嚣张的叫骂着：“妈的，李永超、马良、安冰泮，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老子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现在还记着你们呢，这事儿没完，你们都给我等着！”
“哎哟我操！”李永超当即暴怒道：“来来，别吹牛逼，爷今儿跟你出去单挑，谁怕谁他妈是孙子！”
李永超是个火爆脾气，而且人高马大的，身板上一点儿都不比郭璐差。
所以一时间拦阻着双方的人都有点儿吃力。
还好这时候隔壁的老师和班主任听到动静，都赶紧出来劝阻，更是有郭璐的父亲郭成章出面，这才把郭璐给连拖带拽出了房间。
“你们给我等着，等着啊！”
郭璐恼怒的威胁声在楼道里响彻。
李永超不屑的撇撇嘴，揽着安冰泮的肩膀说道：“冰泮，别紧张，不会有事儿的，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唤，别搭理那狗日的！”
“没事。”安冰泮摇摇头，神色很平静。
因为刚才郭璐嘴里骂的时候捎上了马良的名字，所以马良也有点儿恼火，哥们儿这不是躺着也中枪吗？招谁惹谁了？不过今天聚会，马良懒得和郭璐一般见识。所以听着李永超劝慰安冰泮的话，马良就在一旁暗笑，心想李永超真是喝多了——就安冰泮那身手，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能把体育老师给暴打一顿，更别说他这些年在部队，而且很显然不是一般部队里接受过系统训练了。
如果安冰泮真的有孙吉那样的身手，郭璐那货就是再来五个恐怕也不是安冰泮的对手。
发生了这么一椿很不愉快的事情，大家本来欢愉的心情不免有些被影响到。
自然而然的，就会有同学心里对李永超有成见了——这火爆脾气，搞的差点儿打起来，好好的聚会让你们给弄的，真扫兴。
所以马良不想再多待下去，拽着李永超和安冰泮和同学老师们告别离去。
三人说说笑笑的下了楼走到外面，来到车前闲聊起来——外面虽然冷，但好在比里面清静些，三人不急着走了，而是打算聊一会儿再离开，马良也顺便逼出去体内的酒意。
不曾想刚聊了没几句，就见一辆金杯面包车和两辆普桑轿车呼啸着从东面急速驶来，到重阳酒楼外的大路旁吱嘎嘎刹车停下，十几个拎着棍棒和砍刀的人从车上一涌而下。
郭璐从酒楼内跑了出来，指着马良三人喊道：“表哥，就他们仨，别让他们跑了，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他们！”
安冰泮神色一凛，横身往前跨出三步挡在两人身前，语气平稳的说道：“良子，永超，你们俩先上车。”
“我操！”李永超怒骂一声，当即四下里看着寻找武器。
而马良则是急忙踏步上前和安冰泮并肩站立——他很清楚，有道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十几个人拎着砍刀棍棒把你围拢起来一通猛打，你再厉害也得受伤……现实可不是演电影，反面角色们会一个个的冲上去，还得瞅准主角有空闲了再上前挨揍。
现实是一拥而上下死手啊！
郭璐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抄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拎来的铁棍，气势汹汹的当先冲上去朝着安冰泮头上砸去。
电光火时间，安冰泮稍微一侧头侧身避开，顺势抬脚重重的踹在了郭璐的胸腹上！
速度极快！
脚抬起高度又精准，力道十足！
竟是将郭璐直接给踹的后仰着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三米多远！
而安冰泮却并没有因为受到力道的反阻惯性的向后退，收回脚时竟然有点儿纹丝未动的样子。
马良暗暗吃惊，这身手，真他妈恐怖！
要知道，郭璐身高起码有一米八五，体重至少也有二百来斤啊！
此时，一帮挥着砍刀和棍棒喝骂着的混混们已然冲到了距离他们有三四米远的地方。
“良子，你们先走！”
安冰泮暴喝一声，双目中寒芒四射，就要冲上前去！
然而几乎与安冰泮暴喝的声音同时，一帮混混中为首的那人却是猛的一挥手喊道：“都别动，别动……”
一帮人急忙停下脚步，满是诧异的看着为首的人。
只见那人二十八九岁的模样，瓜子脸，细眼粗眉，手里拎着把管刺，一脸惊讶的神色，看着马良说道：“那个，马，马兄弟，真的是你啊？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嗯？”马良一头的雾水。
刚才正待要和安冰泮并肩作战呢，没曾想对方竟然认识他，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有点儿畏惧？
安冰泮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时候郭璐已然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竟是渗出了鲜血，道：“表哥，打，打死他们！咳咳……”
被唤作表哥的人却是皱皱眉，挥手对旁边的混混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只是个误会。”
一帮人有些愣神儿，不过却也没多问，抄着家伙扭头就走。
郭璐傻眼了，忙道：“表哥……”
“少说两句。”郭璐的表哥斥了一句，然后陪着笑对马良说道：“抱歉，实在是抱歉，马兄弟，我叫胡先，以前跟红哥混的，还望马兄弟给红哥面子，咱们这事儿，就到此为之，改日我设宴为你压惊，你看……。”
“不用了。”马良摆手笑了笑。
感情这位胡先同志以前是和蔡长红混的，可是……我怎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他呢？
胡先赶紧说道：“那，那我们先走了。”
马良笑着点点头。
得，蔡长红的名字还是挺好使的嘛！
胡先扭头就要拽着郭璐走。
郭璐当然不肯罢休，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表哥，他们把我打伤了，他谁啊？你怎么不管了？我操……”
“少废话！”胡先赶紧斥道，一边朝着马良露出歉意的苦笑。
这时候酒楼里听闻外面又出了事，一大帮同学和老师们就都赶紧跑了出来。其实他们中有好几个人是跟着郭璐跑出来的，只是先前看到一帮舞刀弄棒的地痞混混，生怕被混战伤及到，又抱着围观的心态，才躲在里面没出来。
这些人中，自然有郭璐的父亲郭成章，还有两名穿着警服的二班同学，皱着眉一脸不快之色的站到了郭璐的身旁。
郭璐正生气与自己这个表哥不但不帮他，反而还有点儿向着别人似的。此时见到自己两个关系要好当警察的同学，便赶紧指着马良和安冰泮说道：“快，快把他们抓起来，他们把我打了，刘飞，程大海，你们俩看看，我都吐血了……我操，我的骨头可能也断了，好疼啊。”
程大海正待要往马良他们身旁走去，却被刘飞拽住，低声在程大海耳边说了两句什么。
程大海当即收回了迈出去的腿。
刘飞，是在华中市南城区公安分局工作，他可是亲眼见过马良因为暴打宋跃平而被抓进了公安分局，随即又被市公安局长亲自前来硬是把马良给放走了。而且后来刘飞从同事那里得知，那天去分局的两个老头儿，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所以虽然刘飞和程大海两人平日里和郭璐关系不错，但谁愿意因为郭璐，去招惹马良这种身份不一般的人呢？
“哎，你们抓他啊！”郭璐急道。
“是啊，小飞，大海，你们俩可是人民警察，小璐让人给打的都吐血了！”郭成章也在旁边皱眉气愤的说道。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刘飞突然间板起脸来，全然没有了以往哥们在一起时称兄道弟的模样，表情认真严肃的说道：“郭璐，刚才我们可都看到了，你和你的表哥一帮人持械想要伤人，尤其是你，先拿着凶器袭击安冰泮，对方是处于自卫的情况下才反击的。”
“我操，刘飞你说什么？”郭璐大怒道。
程大海也点点头，和声劝道：“行了小璐，先去看看伤势吧，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你，走吧走吧。”
说着话，程大海和刘飞两人都朝着马良微笑着点了点头。
马良也就客气着还略带点儿感激之色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感慨着——哎呀呀，人民警察为人民主持公道，还是有好人地嘛！
郭璐和郭成章父子二人彻底懵了。
这还是刘飞和程大海吗？
平日里俩人可是和郭璐的关系极好，郭璐更是三天两头的请他们俩人吃饭，就因为俩人的身份都是警察，而且家里面也颇有些关系……怎么到今天，一点小事情都不肯出手帮助？
刘飞心里也颇有些过意不去，便扭头小声的对郭成章和郭璐两人解释了几句。
然后，郭璐和郭成章都一脸惧色和吃惊的看向了马良。
到这时候，旁观者的心里面也多少有些明悟了——哦，看样子他们都在忌讳着马良……不然的话，他们怎么都用那种怪异的有些畏惧和讨好的眼神看马良呢？
郭成章拽着郭璐，胡先低声劝慰着，三人在众人的围观中，一声不响的扭头走了。
他们知道，惹不起马良。
而且，他们不占理！
今天这郭氏父子二人真是在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面前，丢尽了脸面——都是一个县里的，很多人平日里难免经常会见面，尤其是郭成章更是和那些老师们做同事的，平时还经常在老师们面前吹牛自己的儿子现在怎么怎么出息，跟着他舅舅混的多么多么好，倒卖钢材一年赚多少多少……
刘飞和程大海二人笑着走到马良面前，道：
“马良，别生气了，同学一场，都是误会……别太挂在心上了啊。”
“是啊是啊，小事一桩，给同学和老师们一个面子。哎，冰泮，你的身手还是那么好，行啊，我可真是佩服……”
马良和安冰泮、李永超三人也都笑着和他们客套。
虽然说大家不是一个班级的，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好歹也是同一届，以前也都在学校里接触过，又赶上今天同学聚会，自然要表现的亲热熟络些，总不能揪着件事情不放手。
其他同学和老师们见状，也就有一些人纷纷上前，说笑着和马良他们客套起来。
只不过谁心里都清楚，他们心里想要攀谈联络感情的首选对象——是马良！
现实的社会就这样，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绝大多数人都在无时不刻的想着，并且主动着去交际到更多有实力的人，从而为自己在以后的生活中，多一些机会，哪怕，只是一种可能性，没有多大的几率，也不肯放过。
不一会儿的功夫，安冰泮和李永超二人就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但没人会在意他们。
此时的安冰泮心里越发吃惊于马良的身份——这位曾经的哥们儿，现如今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了？怎么在北京混的好，回到老家，在县城里还能让这么多人给面子，甚至……还有点儿害怕他，要巴结他的样子？
李永超咧嘴笑着拍了拍安冰泮的肩膀，带着点儿醉意的说道：“那，你不是还发愁找工作的事儿吗？跟着良子混吧，这小子现在可不是一般人，牛着呢！”
“哦。”安冰泮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
马良终于和同学老师们说笑着告辞，然后来到车旁招呼着李永超上了车，一边招呼站在一旁的安冰泮：“走吧冰泮，送你回去！”
“好，谢谢你。”安冰泮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太见外了啊。”马良笑着责怪了一句。
安冰泮脸一红，尴尬讪笑着点点头。
捷达轿车缓缓驶离了酒楼，向西驶去。
李永超乐呵呵的说道：“良子，酒后驾驶，小心一会儿被交警叔叔查到，扣分扣车罚款！”
“那没辙，总不能住下吧？下次出来喝酒，我是坚决不开车了。”马良笑着说道——他现在早就把酒意全都逼去，自然不用担心被交警查到。不过这个理由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坐在后面的安冰泮忽而犹犹豫豫的说道：“良子，我听老班长说，你，你想找个司机，是吗？”
“呃……”马良犹豫了下，讪笑道：“是有过这个想法。”
安冰泮急忙说道：“我会开车。”
“我靠，别啊冰泮，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开车……”马良赶紧朝着后面摆摆手说道。
“这没啥，给谁开车都是开，给你开车，我还能放得开些。”安冰泮厚着脸皮说完这句话，形势比人强，他现在家里却是太困难了。不过说完这句话后，安冰泮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说道：“良子，你也别为难，我就是说说，如果你已经有了司机，就当我没说，你再帮我联系下别的工作就行。”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头说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让我想想。”
李永超大咧咧的插嘴道：“行啊，我觉得挺好，良子，你现在可是有钱有身份的主儿，兄弟之间相互帮衬下嘛，那，就这么定了，冰泮，以后你就给这小子开车，一个月最少要他五千块钱工资！”
“不用，不用那么多的。”安冰泮赶紧说道。
马良一时间有些无语，好嘛，这二位都替我作出决定了？
话说到这里，马良也不好再拒绝，而且他觉得自己以后身边还真需要一个帮手，万一再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就方便多了——比如上次如果没有孙吉雷霆一击将沐风明格杀的话，会很麻烦的。
现在的马良，已经完全把自己当作一个奇门江湖中人了。
“那行，不过冰泮，你以后可不能把我当什么老板，还是当兄弟！”马良笑着说道。
“好，谢谢你了良子！”安冰泮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又客气了啊，扯淡！呵呵。”马良摆摆手，一边说道：“对了，你那个老班长孙吉的工资是多少，他跟你说过吗？”
“一万五。”安冰泮随口说道，旋即又赶紧说道：“良子，我没别的意思，你不用给我那么多的，有两千块钱就可以了，嗯，管吃住。”说到最后管吃住的时候，安冰泮脸红了。
马良隔着后视镜看了看安冰泮和李永超，稍想了下才说道：“冰泮，就按照孙吉的工资，我给你报到我们公司人力资源部那边，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啊？不用，不用那么多的……”
“就这么定了。”马良笑道。
马良现在虽然没什么大买卖，但还真不差这点儿钱——回北京之前，他那张银行卡已经升级为白金贵宾卡了，原因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吴琼私下里给他的账户上汇入了五百万，说这只是公司年度为股东分配利润盈余的一小部分，其余的钱等马良在银行重新开了个人支票账户后再转给他，卡上的钱平时先用着，马良想推托都没办法推托了。只好哭笑不得的告诉吴琼：“股权既然给你了，其利润盈余自然也都是你的。”
吴琼对此的回答是：“我的，也是你的。”
马良无语，没办法拒绝啊。
但他还是对吴琼说：“以后，这些钱归你，我如果缺钱就会管你要……但别再私下里给我打钱了，另外，你最好也别掌握太多的钱！钱这种东西，够用，用的时候有，就行了！”
吴琼没有问为什么，但心里隐隐的已然猜测到了某种缘由——她，也是一名术士，所以当即就答应下来。
除此之外，温州周阳平家的公司虽然现在已经不用那五百万周转资金了，但马良已经委托周阳平，把那五百万投入到了高息贷款中，一个月也有十多万的利润到手；另外，啤酒厂这边儿每个月的提成奖金，因为有了世纪华兴集团超市的销售提成，平均每个月也有两万多……
所以，雇佣安冰泮这样一位猛人，对于马良来说压力还真不大。
李永超在旁边听着有些吃惊，道：“我靠，干脆我也去给你当保镖和司机吧？一个月一万五啊！我的老天爷！”
“呵呵，反正是公司出钱，又不是我的。”马良笑着摆摆手，这个借口倒是挺好的，不至于让李永超和安冰泮太过吃惊，随即马良又玩笑道：“永超，你将来可是要当大老板的啊，会看上这点儿钱？”
李永超就乐的不行，猛点头道：“等我真正成了有钱人，我就从你这儿把冰泮挖过来，我出两万，不，三万！”
他这话虽然是玩笑，但也是发自肺腑——之前安冰泮没有和一帮混混们发生打斗，但只是那一脚的威力，就足以令李永超钦佩不已了。
安冰泮静静的坐在后排座上，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不擅长用语言去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不会感动的热泪盈眶。只是在心里面，安冰泮已然将这份情谊，深深的记下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而马良在这时候，给予了他这么好的工作和待遇，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第361章 猛人安冰泮
正月初十。
华中市的大街上车流涌动，路旁行人匆匆——现如今绝大多数的人们，迫于来自生活中各方面的压力，哪儿会有闲心去悠悠闲闲的过春节直到过完元宵节？都早早的从过年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上班的上班，做生意的做生意……
但道路两旁各家商铺和小区门前的大红对联，以及“欢度春节”、“福”、“春”等等字样却依旧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缓缓行驶在车流中，向平阳湖小区驶去。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安冰泮。
今天的安冰泮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戴了副墨镜，还真有那么点儿保镖的样子了。
而马良则是坐在后排座上，像个老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今天在国道边上接到安冰泮之后，安冰泮立刻就让马良下车，由他来驾驶，他说这是自己的工作；这还不算，本想着要坐到副驾驶位置上的马良，愣是让安冰泮半提醒半推搡的坐到了后排座上。
用安冰泮的话说：“这是我的职责，副驾驶的位置相对来讲安全系数要比后排座低一些！”
马良哭笑不得——他还真有点儿无法适应这种老总的待遇，尤其是，给自己开车兼做保镖的人，是曾经的好哥们儿安冰泮！但安冰泮认真到几乎有些执拗的态度，却是让马良不好太过于推托客气。
因为马良明白，如果自己太客气的话，安冰泮拿工资都会拿的心里不踏实。
那天和安冰泮谈妥工作的事情后，回到家里马良细细思忖了一番，觉得自己这个决定还是下的有些唐突了。因为他目前在现实社会中的工作，以及正常的生活中，还真用不着司机，毕竟自己不会像褚明奕那样整日里到处奔波忙碌，只需要在公司里坐办公室处理些事情就可以。
如果他这号经理还专门雇佣一位司机和保镖天天跟在身旁，那真是典型的臭显摆装逼了……
至于以后涉及到某些奇门江湖事件，或者去外面处理什么诡异事件的时候，安冰泮这样的人物自然能够在特殊的情况下起到很大的作用。但问题是，很多事情也不方便让他知道啊！
而且，如果平日没什么事天天待在啤酒厂里，安冰泮心里也会因为太闲从而生出些歉疚感，误以为马良纯粹是为了帮他而用他吧？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车子已经拐弯驶上了联防大街。
马良笑道：“冰泮，你对华中市的道路还挺熟……”
“哦，我手边有一本地图册，昨天在电话里得知要到华中市，就翻着看了看。”安冰泮微笑着说道。
马良当即满脸钦佩之色的说道：“行啊冰泮，你的记忆力真强，而且竟然能凭着地图就在市里面转悠，我就不行，一看到地图就犯迷糊，尤其是城市内的道路地图，那就更让人头大了。”
安冰泮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良道：“你是在部队练就的这套本事吧？”
“嗯。”安冰泮没有否认，却也没细说。
对于安冰泮来讲，如果拿着新版的地图还找不到既定目标的话，那他真得让孙吉直接用枪崩掉算了——辨别地图坐标等等，那都是他在部队里要学习的最基本最简单的常识了。有时候野外生存训练，上级只给一个大致的坐标，一个指南针，他或者他的小组成员也得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目的地！
那才叫真正的技术活儿。
“对了良子，不，马总，不不……还是叫你良子吧。”安冰泮连改了几次口，讪笑着说道：“我得厚着脸皮求你件事，能从你这里预支五千块钱吗？”
“没问题。”马良爽快的答应下来，刚才安冰泮在称呼上的连番改口，也让马良有点儿哭笑不得的无奈。至于安冰泮为什么急着用钱，马良也没有多问——谁都有难言之隐，以安冰泮的性格，能够开口相求，必然是急需要这笔钱了。马良笑着说道：“那，到平阳公园门口那边有一家农行，到前面拐个弯，咱们取点儿钱。”
“谢谢你了，良子！”
“靠，能不能以后别这么客气？”马良笑着斥了句。
安冰泮也就笑笑，没再说什么。
同学聚会那天下午，马良和李永超送安冰泮回家的时候，并没有去安冰泮的家里——因为安冰泮家住在漳县城南的石湾村，距离国道有三四里地远，通往村中的水泥路年久失修，加之冬日里连番几次下雪后无人清扫打理，路况极差，而且当时天色已晚，所以马良只是开车到路口就没能再往里面走。
如果他那天去了安冰泮家里，就知道为什么安冰泮急需用钱了。
安冰泮的父亲安尚以前是个工头，组建了一个建筑队，常年在外地打工——前年春天在湖南长沙包下的工程干完后，却从承包商那里拿不到钱。这件事一直拖到去年夏天，安尚和几名工头再一次去找承包商讨要工钱时，遇到了当地黑恶势力的毒打。
正应了那句“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的老话，一身家传功夫的安尚被打折了腿，受了重伤。
工钱没要到，承包商也消失无踪……
可怜的民工们！
而安尚是个讲求信用的人，虽然他自己受了重伤又没要到工钱，但他作为工头，还是把建筑队工友们应得的十五万多块钱工资全部垫付了出来，还有工程器械的租赁费用总计四万多元，建筑队几个月的住宿伙食等费用总计数万元也血本无归。
而安尚自己因为看病治伤，又花费了二十多万元，辛辛苦苦几年积攒下来的钱全都没了。这还不算，安尚瘸了条腿，体内也受到严重的创伤留下了后遗症，以后再也不能劳累工作了。
他们的家境，一下子困难起来。
正因为这个原因，本已经是士官可以继续留在部队的安冰泮，不得不提交申请复员回家。
他得肩负起养活这个家庭的重担。
现在，妹妹安冰悦还在读大学，这次去学校要交纳的学费还是年前借来的，安冰悦说她自己可以在外面一边上学一边做家教，能够慢慢还上。
而安冰泮，不愿意欠别人的钱，更不愿意自己的妹妹去辛苦。
所以才想着从马良这里先预支五千块钱的工资，还一部分家里的债务，等过些日子自己的工资再发下来后，就赶紧给妹妹汇过去一部分，让她不用再担心受累，也不必怀疑哥哥所说的找到了好工作有了高工资的事情，是真是假。
※※※
从银行里出来后，马良拿着刚取的一万五千元甩给了安冰泮，笑道：“这是头一个月的工资，拿去先用着，不够跟我说一声。”
“不，不用这么多的。”安冰泮拿着钱急忙说道。
“这样好记，省得回头结算工资麻烦……”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不容安冰泮拒绝。
安冰泮只好点头想要说谢谢，但话到嘴边想起马良似乎提醒了他好几次，不要再客气。所以安冰泮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表情认真的点点头心里记下了这个人情，一边拿着钱就往裤袋里塞。
便在此时！
斜刺里忽然间冲过来两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男子，其中一人伸手就去抢安冰泮手里的钱，而另一个人则是持刀低声喝道：
“别动，不然捅死你们！”
若是一般人见到这般情景，恐怕会惊骇莫名。
但马良却是差点儿没笑出声来——靠，哥们儿，你们抢错人了！
果然，当先跨步伸手去抢夺安冰泮手里钱的青年那只手刚刚触碰到那一叠钞票，随即就被安冰泮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抬腿，一脚踢在了下巴上，直接踢得整个人仰面飞起来噗通一声摔在了几米开外，痛苦的蜷缩颤抖着哀嚎起来。而在踢中对方之后，安冰泮的脚根本就没落地，就势一个斜踢摆腿，精准的踢在旁边那名持刀青年的右手腕处。
势大力沉的一脚没有任何停滞，踢中对方的右手腕又夹着余威再高抬一个回踢，重重踢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铛啷啷……
尖刀落地！
青年痛呼惨叫出声。
之前看到外面有人持刀抢钱，还有些愣神儿或者不敢出来的两名银行保安这才满面吃惊神色的小跑出来，勇猛无比的扑上去按住了那两个其实已经起不来的抢劫犯，然后打电话报警……
“冰泮，威武！”
马良朝着安冰泮竖起了大拇指，虽然初六聚会那天就见识过安冰泮一脚之下的威力，但今天看到安冰泮那只脚的速度以及角度和力度上的恐怖，马良还是吃惊不已——好家伙，这货不是练形意拳的吗？怎么腿上的功夫这么好？
丫根本就没动手啊！
安冰泮笑笑，道：“没什么的，你不比我差。”
“不行不行，我真不行，别寒碜我了……”马良由衷的说道。
旁边的围观群众和两名保安已经那两名被踢倒在地的青年，都满面诧异的看着马良和安冰泮——人家怎么像是没事儿人似的，闲聊起来？
好嘛……
安冰泮就笑笑，没说什么。
刚才马良所的那句话不是谦虚，而是发自肺腑的事实——他什么实力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对付赤手空拳的普通打手可以对付三五个，往大里说也不过是五六个，还得是在对方来不及聚伙，或者地形上不适合施展群殴的情况下。
可如果对上孙吉、曲启平，还有面前的安冰泮这种猛人……
马良明白，单挑的话自己可没一丁点儿的胜算。
要知道，在没有把任何一种传统的武术练至登峰造极的水平之前，而且没把肉身打磨到抗击打能力变态的状况下，没有谁能够胜过那些拳王或者格斗大赛的高手们。而真正能把某个流派的传统武术练到最高境界的人，大多数也已然身体垂老，很少能参与真正的实战格斗了。
这不是小瞧泱泱中华数千年流传下来的各种流派的传统武术。
因为这是功效和实战经验多少的差别而已。
中华武术绝大多数都是以武德为首，强身健体为其二，自卫反击是其三……
君不见中国真正那些传统的武术家们，大多数都会延年益寿。而反观国外那些格斗高手什么拳王之类的牛逼人物，抗击打能力和攻击能力都练到变态，天天和人在拳台上死磕，结果十有八九的身体都会早早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有几个能善始善终的？他们活蹦乱跳也就那么几年光景而已，接下来就是承受着身体上各种病痛折磨的后半生了。
话又说回来，拳击乃至于各种贴近实战的格斗术，和军队里的训练方式又有不同。
一个格斗的目标是赢，训练方式和各种技巧都为了击败对手；
而另一个，目标不仅仅是赢，残酷的训练方式和各种搏击技巧的最终目的不是击败对手，而是击杀——一击毙命！
所以，如果一个特种部队出身的优秀战士在拳台上比赛的话，可能赢不了那些格斗高手。但如果双方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展开了殊死的搏杀……那毫无疑问，格斗高手们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被战士击毙！
哪怕是，双方都赤手空拳。
※※※
从平阳湖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这次，马良又欠下了何商的一个人情。
因为那两名持刀抢劫的犯罪分子，一个下巴被踢碎了，那位持刀的家伙，鼻梁被踢断，牙齿掉了好几颗，手腕骨折……虽然说这起事件，安冰泮完全属于是处于正当防卫的情况下反击，而且有银行的监控录像做为证据，他可以不承担责任。
但毕竟把人给重伤了，警方还是要慎重作出调查的。
我们知道，这种事儿警方调查的话，那少则几天，多则十天半个月甚至半年结果才可能出来，很麻烦地。
马良可没功夫在这事儿上耗着。
所以他只好给何商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给疏通下，看能不能尽快走人——反正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有理有据的。
还别说，何商那边儿真好使，几个电话打过后，他人压根儿就没来，这边儿派出所所长就点头答应，让马良和安冰泮在笔录上签字，然后把身份证登记下来，留下联系方式，就可以离开了。
坐回到车上，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冰泮，下次出手的时候能不能掌握点儿分寸？好嘛，你这要是在平时和人发生点儿口角摩擦，直接把人下巴都给踢碎，骨头打断的话，那还不得蹲大狱啊？”
“嗯，我会注意的。”安冰泮神色间略显歉疚的点点头。
“哎对了，郭璐那货被你踹了一脚，好像也不轻吧？”
安冰泮一边开着车往平湖小区驶去，一边说道：“我没尽全力，不过郭璐就算是不断两根肋骨，也得在家里躺上半年才能恢复。”
“牛逼！”马良竖起了大拇指。
“良子，对不起，今天刚给你开车，就给你惹了这么大麻烦。”
马良笑着摆摆手，道：“小事一桩，你别整天客客气气的，都说你多少次了！”
安冰泮就笑了笑，不好再说什么——他心里越发的诧异且佩服马良，这哥们儿到底是怎么混的？在北京混的让董事长都言听计从，在漳县县城里，明显是黑恶势力团伙的人员也害怕他，两个警察也讨好他。
而今天在华中市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马良也只是打了一个电话，接了一个电话，结果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人就能无事一身轻的从派出所里出来了！
另外，让安冰泮感到不解和疑惑的是，马良似乎对那只黑色的小宠物猫格外疼爱，便是在派出所里的时候还都一直抱在怀里面，就像是那些电视剧里的富婆们似的，还时不时的和那只小猫说上几句话唠嗑……
当然了，安冰泮不会去问这种小事。
车子行驶到了小区11号楼楼下。
安冰泮下车后又想到了什么，道：“良子，既然是你朋友的家，我就不上去了，在楼下等你。”
“你看看你，又客气了不是？”马良笑道：“走吧，外面冷！”
“一码是一码，我现在是你的司机。”安冰泮很较真的说道。
“你还是我的保镖！”马良捶了安冰泮一拳，道：“万一我在楼上被那个老头子害了的话，你不在身边怎么行？”
安冰泮想想也是，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安冰泮却有些纳闷儿——马良的朋友，怎么会是个什么老头子？
而马良现在心里却隐隐的有些懊悔自己刚才那般注重哥们儿情分了。因为一会儿上楼后和卢祥安谈话，必然会涉及到某方面的话题，比如小白的身份、奇门江湖中的事件、还有关于如何规避天道自然以便在以后的生活中过的更舒坦等等……
谈这些话时，安冰泮这样一个“外人”在旁边，显然有些不方便了。
唉，这事儿整的，有这号猛人跟随着，安全系数上固然高了许多，但也确实不方便啊！
房门打开后，卢祥安就笑着斥道：“你小子，说好九点多就到的，现在看看，都十点半了！”
说着话，卢祥安才发现马良身边还跟了个年轻人。
铁卦神算卢祥安的眼神何其锐利，当即不经意的皱了皱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第362章 后天罡煞纹
虽然卢祥安刚才皱眉的表情很轻微，且双眼中那抹异样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但安冰泮心里还是本能的生出了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部队里他曾经听许多人提及过，是自身感应到的危险信号。
这种感觉，大多数时候被称为直觉，理论上讲很不科学。
但它是存在的，有时候，尤其是一些特定的人群，对于危险的预知直觉，会很敏锐的捕捉到！
所以安冰泮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直视着卢祥安。
之前在楼下，马良说了句“万一我在楼上被那个老头子害了的话，你不在身边怎么行？”当时听着是玩笑话，而现在安冰泮处于职责和本能的自卫意识，内心里竟是认为这极有可能是真的。
不过，这么大岁数的一个老头儿，能带来什么危险？
马良当然也发觉到了卢祥安神色间一闪而逝的那抹异样，心里也就生出些诧异——人老成精的卢祥安，早已能做到心如止水八风不动，何以见到安冰泮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露出那么一抹神色呢？
难不成，安冰泮的面相上有什么不好？
“老爷子，这是我朋友……”马良笑呵呵的介绍着：“冰泮，这位是卢祥安，卢老爷子。”
“您好。”安冰泮神色平静的说道。
卢祥安点点头，神色和蔼的微笑道：“进来坐吧。”
一边往客厅里走着，马良一边说道：“冰泮是我高中时期的同学，年前刚从部队复员回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好点儿的工作，暂时就先跟着我了。”
“哦，也好。”卢祥安点点头。
说着话，马良和卢祥安已然坐下了。
而安冰泮则是站在了旁边，并没有落座。他的神色很平静，还带着点儿严肃刻板的模样，站的像杆笔挺的长枪。
“小安，坐啊！”卢祥安和蔼的说道。
马良也是哭笑不得，道：“冰泮，卢老爷子和我关系很好的，你不用拘谨，到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般。”
听了马良这句话，安冰泮就有些尴尬了。不过心里那点儿警惕之意，倒也因此放松下来，咧嘴讪笑了一下，道：“我站着就挺好，就不坐了，那个……你们要谈什么事，我回避一下吧？”
“不用，一会儿我们去书房谈，呵呵。”
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他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和蔼。不过，他倒是替马良把这种不方便更不好意思开口的话说了出来。而且从卢祥安嘴里说出来，合情合理，又不至于显得唐突和无礼。
毕竟卢祥安年岁大了，属于是绝对的长辈，这里又是他的家。
马良就笑着把安冰泮拽到了沙发上，道：“都说了，跟我在一起别太客气。”
“这是我的工作。”安冰泮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卢祥安给安冰泮倒了杯茶，道：“小安，你随意些，愿意看电视就打开看一会儿，我和小马到书房谈些事情……”
“好。”安冰泮点点头。
马良便起身和卢祥安往书房走去。
进入书房，卢祥安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书房右侧的墙边，摆放了一个大大的棕褐色木制书柜，里面摆满了书籍；书桌同样是棕褐色，厚重而大气，后面是一张带靠背的老式木椅。靠里侧窗前是两把带靠背的竹椅，中间摆放着一张竹制的圆形小茶几。
整个书房的布局摆设简练又不失厚重的大气，书柜中那一本本的线装书籍更是让屋内充斥着古色古香的书卷气息。
一老一少就坐在了靠窗的竹椅上。
马良笑道：“老爷子，我那位朋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之前您看到他时，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啊，这可蛮不过我。”
“何止是你，你那朋友也察觉到了。”卢祥安笑道。
“哦，冰泮是个猛人，眼神肯定相当好。”
卢祥安摇摇头，道：“不仅仅是视觉，还有他的直觉，极为敏锐……他刚才甚至对我产生了很强烈的敌意！”
“不是吧？”马良惊诧道。
“呵呵，这也怪不得他，他应该是长期经受过贴近于实战一类的残酷训练，甚至参加过真实的生死战斗，所以在某方面的直觉会很敏锐，比如把我们术士对他的观察，误判做了一种带有敌意的窥视和杀机。”卢祥安笑着摆了摆手，随即认真的说道：“不过，你得提醒下你这个朋友，以后在外行事要注意克制，不然很容易致人死地从而惹祸上身……他不久之前，确切的说是今天，应该已经伤过人了。”
马良没有吃惊，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刚才我和冰泮去银行出来时遇到了抢劫，结果冰泮出手就把两名犯罪分子给打伤了，嗯，很严重，一个下巴被踢碎了，一个鼻梁骨断了，手腕折了，牙齿也掉了好几颗。”
“哦，还好。”卢祥安对此也显得很淡然，道：“你打算让他以后跟在你身边，做保镖和司机？”
“不是吧？这您也能看出来……”
“这倒是我猜的，呵呵。”卢祥安笑了笑，道：“这样也好，他跟在你身边应该还能受到些管束，不至于将来一旦失手要了人命的话，走上一条不归路。良子，等方便的时候，你可以查看下他的右手掌心，他应该是掌心受过伤，留下了疤痕，从而导致了手纹上出现了类似于断纹掌的凶纹……”
马良一脸钦佩之色，虽然没有见到安冰泮的手相，但对于卢祥安的推算判断，马良当然是一百个相信。
“老爷子，那是不是很凶？”马良问道。
“嗯，比之天生的断纹掌中生线断裂，还要凶……”卢祥安轻叹口气，道：“这种情况，在相术中，称之为后天罡煞纹，是人在生活中由于天道自然的命势中出现了意外导致，几乎不可逆转。”
马良心里颤了颤，好家伙，自己这是招了个惹事精在身边啊。
想到这里，马良赶紧低声问道：“真没办法了？我靠，我可不好意思把他辞掉，都是好朋友……”
卢祥安心平气和的说道：“取巧，借势借事，去罡煞之气。”
“怎么说？”马良问道。
“凡事你要多管束着他，多劝阻着他，给他心里造成一种惯有的影响力……另外。”卢祥安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既然踏足了奇门江湖，而且将来走的路还很长，难免会遇到一些意外的凶事，然后借势借事，让他有机会杀人！他的罡煞之气是后天的，不是先天的，所以可以借此祛除的。”
马良皱眉道：“如果，再让他受点儿伤，改变手纹的话，不行吗？”
“那只会加重他的后天罡煞之气！”卢祥安严肃的说道。
“靠……那我还是想法子把他辞退了吧。”马良挠挠头，有些苦恼的说道——好家伙，他可不愿意在身边留下一个随时可能成为杀人犯的凶徒，而且这家伙的身手本就极为的恐怖，典型的要么是英雄，要么是祸害。
卢祥安笑道：“以你的性子，恐怕会更多的担心他吧？”
“别，我还是担心我自己……”马良撇撇嘴说道，不过心里还真是有点儿心焦，想要帮助安冰泮。好端端一哥们儿，将来踏上不归路的话，那实在是可惜，并且让马良内疚不已的——因为马良有机会帮助到安冰泮啊。
“这种人留在身边也好，他的罡煞之气，能够为你抵御消除部分外来的凶煞！”说到这里，卢祥安抬手掐指算了算，说道：“留着吧。”
马良盯着卢祥安，道：“老爷子，您是在教唆我们去杀人……”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死人，严格来说，绝大多数死去的人都是该死。”卢祥安神色淡然的说道：“这话听起来似乎会让所有人反感生厌，但事实上，确实如此，要埋怨的话，只能埋怨天道自然的无情。”
“您的意思是，那些杀人犯也没罪咯。”马良忿忿说道。
“两回事。”卢祥安摆摆手，道：“这些一时半会的和你讲，也讲不通，你将来自然会领悟到的。”
因为刚才卢祥安那句话中说的死人该死，强调了是绝大多数人，所以马良若有所悟般点了颗烟，悠悠的玩笑着说道：“我可不想达到您这种思想境界去，那真是大智近妖，却没了人性咯，都说天道无情，感情咱们奇门江湖中的术士高人们，也会这般残酷无情到把生命视作蝼蚁……”
“那么，你想过没有，蝼蚁的生命，又有几个人会去怜悯？”卢祥安微笑着反问道。
“呃……”马良噎住了。
他似乎从卢祥安这句反问的话里，思忖到了什么。
但一时间，他还真是想不通透，不过他不想纠缠这种深奥良善到了某种动物保护协会成员地步的问题，而且卢祥安刚才也说了，一时半会儿的也讲不通，更想不通，需要慢慢领悟。
于是马良便深吸了一口烟，笑着说道：
“不提这个，还是谈谈我和小琼结婚的事情吧，老爷子，除了选择一个合适的良辰吉日之外，我还得做点儿什么？貌似脱离出奇门江湖，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且也晚了，是吧？”
“嗯。”卢祥安点点头，道：“这件事急不得，你先把相术学全了，能够达到一知半解的程度，然后就开始加紧学习奇门预测之术……”
“不是吧？一万年太久，咱只争朝夕好不好？”
“你学起来，会很快的……”
“我只有三年时间！”

第363章 谁说术法不是科学？
取巧，借势，借事……
这本来是卢祥安提出，能够祛除掉安冰泮手掌上的后天罡煞之气的方法。
不过在随后谈及到有关奇门中人应对天道自然劫难的问题时，卢祥安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可以怎么做，但也细细说到了一些奇门中人规避天劫的方式——好像都和取巧、借势、借事这种方法类似。
马良想到了笑面狐于天赐的龙象九门大阵，曾借助于大阵之势，却用了苏威琛的血引；沐风明布下的八蝠聚财阵，用了吴琼的血引，且在吴琼身上种下了魑魅血之毒……这些都属于是规避天劫的小手段，只不过是嫁祸于他人了。
当然，还有其它各种和老天爷打擦边球的小手段。
但遗憾的是，几乎没有人能够完全的避开天劫的灾难。充其量也不过是保全了自己的身体安全，却始终都无法跳跃出五弊三缺犯其一的圈子来。
马良就有点儿悲观的问道：“老爷子，这么说是没治了……”
“事在人为吧。”
“伟大领袖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说，人定胜天！”马良故作慷慨的说道：“如果奇门江湖中人能够攥紧了拳头拧成一股绳，各自掏出看家的本领共同来学习探讨的话，说不好就可以达到奇效啊！”
卢祥安笑道：“或许可以，但如果让你把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坦诚的讲述给别的术士，你肯吗？”
“那得看他们肯不肯给我。”马良心虚的嘴硬道。
“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马良无语了，无需卢祥安说完，他也明白后半句是什么——因为所有人都会这么想，所以就不会出现这种听起来很良好的局面。
自私，是人类的本性。
卢祥安接着说道：“即便是两两相合，甚或是集百家之所长……也不一定能做到，因为天道自然就是自然。便是江湖奇葩金不换那种百年难遇的奇才，精通奇门多种术法，但最后结果如何？还不是落得个三魂被抽离，被强行凝做鬼，受尽苦痛惨死在了一棵杨树上吗？细细想来，反倒是比之其他奇门术士，下场还要凄惨。”
“他是被我杀死的！”马良认真的说道，好像这是多么大的一份功劳，生怕被人给抢夺走了似的。
“谁说人祸就不是天灾的？”
“呃……”
马良再次无语。
天灾、人祸——就像是卢祥安曾经说过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种俗语都有着天道自然在冥冥中驱使着，那么人祸在某些事情上，又何尝不是天道自然这种广义上的灵，在一步步推动着事件的发生呢？
卢祥安道：“说起来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我虽然不能知晓详细，却也大概听你爷爷提起过……亦是集百家之所长，融会贯通，从而有了这般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术法绝学！”
“怎么说？”
“术法在民间。”卢祥安笑了笑，道：“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其实源于民间，整合了民间数千年来流传下的种种偏方和小术法，加以融合……用时下里流行的词汇来说，应该是草根绝学！”
马良挠挠头，道：“感情咱还真对得起贫下中农的身份了。”
“如此说来，规避五弊三缺，也不是没有可能……”卢祥安淡定的说道：“我的卜算预测之术，你的独门坐地阎罗绝学，皆是纷繁驳杂的术法，深奥至极，堪称文术和斗术中最高明的术法，两相结合，说不得最终能够悟到些什么来。”
“老爷子，您是在自夸，还是在夸我？”
卢祥安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是说可能性……不然我为什么上杆子巴结着求你学我的术法？”
“感情您老爷子是为了自己！”
“千百年来无数奇门中人都在研究这个问题，我也想研究下，试验下……”
“听着有点儿自以为是，好像干咱们这一行的，还是科学家呢。”
“谁说，这不是一项科学研究？”
马良鄙夷的看了卢祥安一眼，没有回答——很显然嘛，这要是算得上科学，那咱们地球就不是高科技发展的年代，而应该是修真的世界了。
卢祥安神色认真的说道：“美国中央情报局、五角大楼和前苏联的情报部门克格勃，在冷战时期，都曾经秘密成立过专门的特异功能研究机构，并招收拥有异能的人员加入其部门……而且这些研究都曾经一度取得相当惊人的成果，你能说，他们这些机构的研究，不是科学吗？”
“我好像在网上看过这方面的电影和一些传言……”马良有点儿难以置信的说道：“那应该是研究人类超常能力的吧？和奇门术法有什么关系？”
卢祥安瞪了马良一眼。
马良只好点头说道：“好吧，其实我们这些奇门术士都是超人……”
“知道为什么这些部门不能延续下去吗？”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他们国家的总统……”马良耸耸肩，继而想到了什么，又看到卢祥安那略有些生气的眼神，便讪笑道：“您老这双锐利的眼神，提醒了我，所以我好像明白了。”
“嗯。”卢祥安这才会心的点了点头。
无论是中国的奇门江湖术士，还是国外的各种宗教乃至于巫术术法中人，他们的一些能力在世人的眼里看来，自然是属于绝对的特异功能了。虽然国界不同，但大家都生存在一个地球上，更是生存在这个宇宙大自然中。而泱泱中华数千年来历代奇门先贤们经过研究总结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
修行术法的人，是不能够进入国家机构部门，更不能在国家这种庞大的机器中运用术法。
除了天道自然的不允许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弊端——国家机构的部门，以及那些高官们身体上所蓄养出的气势，对奇门术士来讲，是一种潜在的抵制甚至是伤害，会直接影响到你的修为境界。
古语有云：王气所至，群魔退散。
这说的不仅仅是指帝王之气势，每个人在特定的官场环境和思想熏陶感染下慢慢成长后，身体上会不由得散发出一种能够给人及各种灵物带来的直觉上的压力——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算是奇门术法中所谓的意念力。
不同的是，奇门术士可以通过术法将意念力凝结控制，从而去作出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来。
这还仅仅是高官，如果是一群官员集中在一起的机构部门……
那会带来多么强大的气势？
如此一来，天道自然和现实机构部门、人的双重压力之下，术士能够在国家机构部门里舒坦活下去的可能性根本没有！
如果非得给这种“气势”的来源，讲出一个最合理最易懂的理由来，那就是……
信仰！
人类的信仰之力！
与卢祥安的这番谈话，马良似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正如卢祥安所说——这些都是数千年来多少奇门先贤们一直在探讨研究的项目，最终还不是没有绝对的结果吗？所以一时半会儿的想要得到绝对的答案，那是不可能的。
目前马良要做的，就是和卢祥安一起努力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争取成功！
而要做这一点，首要的前提就是，他得把卢祥安的卜算预测之术学到手，而且得学到精……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马良心里再次泛起了辞职的想法——哥以后实在是没心思去工作了，要潜心去琢磨着进行“科学研究”啊。
离开之前，马良认真的对卢祥安说道：“我觉得，得辞职了！”
“嗯，辞职后时间宽裕些，我赞成。不过这种事儿不能闭门造车，得有丰富的经验累积，实践才是硬道理啊！”卢祥安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也摆个摊给人算卦看相？”
卢祥安哭笑不得，道：“历练就是生活，生活中琐事无处不在……你逃都逃不开。”
“那还研究个屁啊！”
“亏你还天天打太极拳，练了这么久，不懂得什么叫以柔克刚，顺势而行？”卢祥安瞪了马良一眼，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至刚则易折，有道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顺势而为，刚柔并济，才能兼济天下。”
马良钦佩的说道：“您老应该当个武林盟主，这话说的真有气势，但我都没听懂！”
“臭小子！”
卢祥安开怀大笑。
※※※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驶上了京珠高速公路。
视线一下子就开阔起来。
马良怀抱着小白坐在后排座上，侧头望着外面晴朗高远的天空，若有所思着——难怪所有的奇门江湖术士，都过着在常人眼里潇洒自在的生活，不用去工作，不用开公司，整日里又不愁吃喝，花钱可以如流水……
其实他们不是不工作，而是平日里太忙，且鸭梨山大哎。
安冰泮忽而问道：“良子，那个老头儿是干什么的？”
“哦，易学大师……”
“什么？”
“看相算命的。”
“神棍啊！”
马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连连道：“对对对，那老头儿就是个神棍，哈哈，哈哈哈……”
安冰泮纳闷儿，这很好笑吗？

第364章 妇女之友要道别
“良子，你竟然信这些？”
马良笑道：“嗯，还行吧，卢老爷子在这方面是位高人，不是普通的江湖骗子……”
“哦。”安冰泮点点头。
“你不信？”马良明知故问道。
安冰泮隔着后视镜看了看马良，笑道：“说不好，我也听人说过风水易学方面的事情，据说现在大学和国外都有专门研究这方面的课题了，总不能说是迷信。”
“不信就是不信呗。”马良笑道。
安冰泮讪笑了一下，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觉得既然马良相信这种迷信的话题，自己就不能直接说不信，不然的话显得就有点儿直接的冲突，甚至会被马良误以为他在鄙视和不屑了——这也是现实生活中的常有现象，很大一部分人即便是自己心里对易学风水也有点儿半信半疑，但听着别人说起要相信这种学术的奇特时，就会端出一副大模大样的架子来，说些诸如“我才不信”、“都是扯淡”……之类颇显有能耐的话来。
对于安冰泮这种心态，马良当然能够想到，却也并不在意。
稍做思忖后，马良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安冰泮慢慢开始接受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因为一来以后安冰泮跟随在他的身边，总会多多少少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表现；二来，如果他对这方面有了半信半疑的心态，那么也方便帮助安冰泮，以后遇到某些事情或者平时劝说他什么时，能够让他心理上更能够接受马良的管束，不至于某一天冲动之下，不受约束的做出过激的事情来，从而无可挽回。
“冰泮……”马良微笑着说道：“如果我说，刚才你一进门，卢老爷子就知道了你右手掌中曾经受过伤，留下了疤痕，你信不信？”
安冰泮怔了下，不过他的心态很好，飞驶的轿车依旧平稳如初。
“他怎么知道的？”
马良笑道：“从你的面相上，看出来的。”
安冰泮皱了皱眉，认真想了想之前进入卢祥安家门后的情景，难道是无意中被那个老头儿看到了我的右手掌心？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安冰泮并没有和卢祥安握手，也没有刻意的把掌心给卢祥安去看。而且，他手掌心上的那处伤疤极小，甚至可以说一点儿都不显眼，不凑近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
“这，这还真有点儿神了。”安冰泮半信半疑的说道。
此时的他还在想着，也许是马良什么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我手掌心的伤疤，告知了卢祥安。或者，马良只是不想让安冰泮心里生出些鄙夷嘲讽他相信这些东西的想法，所以故意夸大其词，把这个发现说成是卢祥安看相看出来的？
而马良没有再多说什么。
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他总不能现在就施展术法，去彻底的让安冰泮吃惊不已从而相信了种种诡异奇门术法的存在吧？
※※※
啤酒厂现在并不忙碌，客户们年前都已经备足了春节所需的货物，便是元宵佳节前也基本上不用怎么发货了。
办公楼里面冷冷清清的，也没几个人走动。
许多办公室的职员们甚至是负责人，因为现在工作不多的缘故，每天也不过是打卡上班，然后就找个地方聚到一起打打牌侃天，或者早早的溜出去回家继续过节。
不过，物流部总经理马良这两天却是显得格外忙碌。
他经常穿的人模狗样，把手揣在裤兜里像个二流子似的在办公楼和厂区甚至是生产车间里逛游着，和这位攀谈，和那位闲聊……
真有点儿领导慰问群众的架子了。
不过他慰问的群众，大部分都是些女性同胞，而且不分老少。
厂里面的人就很是好奇——莫非马良这般表现，是因为又要升职了，拉拢人心？
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听说现在物流部办公室的所有工作，都已经交给了魏苗去负责，很明显是要培养魏苗成为物流部的总经理。而马良……若非是要升职了，他怎么可能舍得丢掉总部门总经理的宝座，整天不去打理自己的工作，反而在厂里到处转悠着和工人们闲聊侃天。
厂里人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马良快要辞职了！
即便是魏苗现在也不知道。
回到啤酒厂的这几天里，马良可是天天都在认真的钻研学习着由卢祥安注释过的《中国相术大全》。然后就是在厂里面溜溜达达的给人看相……当然，他都是暗中为人观相，心里面推算，然后在与人闲聊中不知不觉间的套出些他人日常的生活话题来，以便确认下自己看相推算后的准确度。
要做到这一点，女性同胞自然是上佳人选。
因为女性喜欢聊天八卦，尤其是出身农村的那些车间妇女们，绝大部分都很喜欢倾诉些琐碎的家务事，比如自家孩子又怎么不听话了，孩子谈对象了，老公最近身体不好，家里最近出了什么事儿……
只要有人听，她们就愿意唠叨个没完没了。
这不正和马良的心意吗？
于是短短几天时间里，他就成为了厂里生产车间那些工人们的妇女之友……
更是有很多妇女同胞热情相邀，让离家千里在外的马良，正月十五的时候去她们家里过元宵节。
物流部办公室里。
魏苗一边整理着手里的那些资料文件，一边笑着说道：“小马，这次回来怎么老是往车间里跑？”
“要多接近群众，了解群众嘛！”马良叼着烟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般的说道。
事实上，他刚才正在心里面温习着给人看相的功课——为什么杨海林的老婆不能生孩子，自己却没能从面相上看出来？为什么水性杨花的余库管和丈夫离婚了，面相上却露出了喜结连理之态？她相好的好像很多哎……
魏苗笑了笑，道：“库管们都说，你现在是妇女之友。”
“嗯，我很乐意妇女同胞们看得起我，有道是妇女也是半边天嘛……做为一个知心哥哥，去让她们尽情的宣泄在生活中积累下来的精神压力，实在是一件有益社会的大好事！”马良嘿嘿一乐，道：“魏姐，你还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倾诉过衷肠，被我一番教诲和劝慰之后，现在不是已经好多了吗？”
魏苗一窘，秀美的脸颊顷刻间泛起了绯红之色，嗔怪道：“去，讨厌！”
马良就讪笑，心里暗暗腹诽着自己——狗改不了吃屎，说着说着就开始习惯性贫嘴了，明明和魏苗之间……哎呀呀。
魏苗近来变化真的够大。
她似乎对于年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向马良坦白示爱的事，都给刻意的疏忽掉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变的像是以前那样，精明强干，努力工作，也不受任何人议论八卦的影响，心态很好。
即便是马良说出让她继续代理物流部办公室负责人的时候，她也没有过多的推辞便答应下来。
这几天和马良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显得很自然。
但不管魏苗现在的心态改变的有多么好，发生过的事情总不能真的就全然淡忘掉，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情。
所以当马良习惯性的贫嘴之后，魏苗就想起自己厚着脸皮大胆的向马良示爱的一幕了。
她的心又突突起来，红着脸扭头去盯着电脑屏幕，躲避着马良的眼神。
“魏姐……”马良唤了一声，当即咽下去自己又想习惯性贫嘴的话——他刚才忍不住想把年前魏苗大胆示爱的那件事儿说出来逗逗魏苗。不可否认的是，马良心里还抱着一丁点儿想要和魏苗继续发展下去，从而能够发生点儿什么的龌龊想法。
但他还是纯洁的压制住了自己不纯洁的这股冲动。
奶奶地，坚决不犯错误。
要知道，感情这种事儿，犯了错误后，伤害的可不是一个人啊！
“嗯？”
魏苗转过头来，看向马良。
她的脸还有些红，心绪还未能完全平静下来。现在看到马良眼神中透露出的那抹还来不及收回的调皮促狭笑容时，当即意识到了马良这家伙又想说什么不良的话了，于是红霞再飞，羞涩的白了马良一眼，赶紧转过头去。
马良尴尬不已，说点啥呢？
已经开了口，总不能就为了唤一声魏姐以示亲昵吧？
他又不是闲得蛋疼……
“那个……有件事儿提前跟你打个招呼。”马良挠挠头，道：“过些日子，嗯，还不确定具体的时间，我要辞职离开咱们公司了。”
辞职，是必然的！
早晚都会让魏苗知道，还是早点儿告诉她吧，省得到时候魏苗会因为他的突然辞职从而心生埋怨。
回到北京这几天，马良并没有急于辞去自己在全顺啤酒厂的工作。
原因很简单——在还没有新的工作职务，哪怕是挂名的职务之前，他这个物流部总经理的名号，还是能够让父母亲放心并且说得过去的。
诚然，马良现在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从世纪华兴集团那边儿得到一个响当当的挂名职务，还不用干活儿，甚至吴茂军还巴不得把他这位超级“人才”给挖过去呢。但这种事情一旦马良做出来以后，会让他的父母亲心里产生一种自家儿子终于还是占了亲家便宜的想法。
母亲李梅还好说点儿，怎么都行。
但父亲马明全那种古板实诚到死脑筋的心态，会很不爽的，他肯定会想——好好的一个儿子，还是个独生儿子，怎么就能做半个上门女婿去？
听着马良说他要辞职，魏苗猛的转过头来，怔怔的看着马良，似乎想要从马良的眼神中看出来，他只是在习惯性的开玩笑，并不是真的想要辞职了——就像是去年冬天马良出差回来那次似的，他说要辞职，结果还是留下来了。
但是，魏苗从马良眼中看到的是——坦诚。
“为什么？”魏苗轻声的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马良把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故作平静随意的微笑道：“在老家投资扩建了一家电缆厂，那家电缆厂是我一个哥们儿家里经营的，扩建后，我算是其中的一个大股东，所以得过去打理厂里的销售经营……不然心里不放心啊，那可是投入了我全部的血本儿。”
“可是，可是……”
魏苗想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但这句话她说不出来，马良走了，她自然是应该继续工作，难不成地球少了马良，还不转圈儿了？
“物流部总经理的这个位置，留给你吧。”马良笑道。
魏苗相信马良这句话——马良既然这么说，那么他走后物流部总经理的位置，肯定是由魏苗来坐。因为马良走了，魏苗就是公司里最熟悉这份工作，最有资历资格坐这个位子的人。
而且，马良和褚明奕董事长的关系，很好，好的让所有人嫉妒和困惑不解。
只要他说让魏苗做物流部的总经理，褚董事长肯定答应！
但现在，似乎连魏苗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已然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神色间颇为恍惚。
看着魏苗这般表情，马良心里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些酸楚和不舍的感觉。他勉强的保持着笑容，道：“早就跟你说过，我想自己当老板，呵呵……魏姐，你看兄弟我有这个能力不？”
“嗯，有的。”魏苗低下头茫然的说道。
“不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辞职，哈哈，兴许还得在厂里工作半年呢。”马良打着哈哈说道。
魏苗忽而抬起头来，一双美眸已然是泪眼朦胧，道：“小马，你走了，我怎么办？”
“呃，你理所当然的做咱们办公室的总经理啊，谁也甭想着跟你抢这个位置！”马良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总不能站着茅坑不拉屎……整天在这儿挣着闲钱，工作却全都交给你来做……”
“你，你在杨家埠村租的那套宅院，还有一年半才到期……”
魏苗的心里已经完全乱了，开始想着各种理由，试图劝阻马良留下来——即便是，她知道马良去意已决，而且是要走向一条更好的发展道路——是啊，他这样的人，本来就应该去创造自己的事业，大展宏图。
马良挠挠头说道：“留给你租出去吧。”
“为什么要留给我？那是你的！”魏苗有些生气的说道。
“这个，咳咳……”
马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是啊，为什么把那套租来的宅院留给魏苗？这话听起来总有点儿像是送给小三房子的意思。
“年前，腊月二十八！为了你，我留了下来，没有辞职，你同样也不希望我辞职，你当时还冲我发脾气。”魏苗哭出了声音，似乎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神色间似乎还有些恨意的看着马良，抽抽泣泣的说道：“到今天，正月十四！十七天的时间！你，你反而要辞职离开……”
马良无语了，自己这么做真有点儿不地道。
但问题是，当时魏苗要留下来好像是双方自愿地，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吧？而且，而且俺辞职后，如果你也不愿意干了，完全可以辞职啊。
“还有，我记得年前冬天你那次出差回来时，对我说过……说，说是等你自己开了公司，会让我去你的公司上班，你说话会算话吗？”
口不择言般的说完这句话后，魏苗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我怎么了我？我……
“当然，当然，那，那是我的荣幸……”马良讪笑道。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魏苗心慌意乱的低下了头——马良，是有女朋友的人，他的女朋友，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优秀……我，我又算什么？如果真的要去马良的公司里上班，那岂不是很明显的在缠着马良了吗？
那样的话，太可耻了。
马良有点儿后悔自己刚才突然间提起了这个话题。
倒不如不提，到时候直接辞职溜之大吉，然后电话里或者网上向魏苗解释下，也不至于现在两人面对面的谈，从而导致了如此尴尬伤感的局面。
好嘛……
不过，男人最可耻的一面，马良也拥有了。
那就是，这时候他的心里面，竟然生出了一丝小小的得瑟想法——嗨，哥们儿还真是个抢手货，被美女如此眷恋爱慕，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呀呀……
喵呜！
小白叫了声，跳到办公桌上，伸出小爪子轻轻的梳理着低头抽泣着的魏苗那乌黑的长发，一边轻轻的不舍般的喵呜着，像是在安慰着魏苗。
“小白，乖。”
魏苗忍住了哭泣，抬头强颜欢笑的抚摸着小白。
过了会儿，魏苗擦了擦眼泪，展颜一笑，道：“小马，姐失态了，对不起啊。那个……希望你以后事业兴隆，一帆风顺……嗯，你不用担心我，我也会继续在公司里好好工作，过的很好很好的。哦对了，如果你的公司真的需要姐去帮忙的话，姐会去的，不过……你可不许笑话姐，更不许抱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这个坏小子，大色狼，心里面竟想美事儿，又好口花花，以后必须得改改你那贫嘴的臭毛病！”
“是是是，一定改，一定改。”
马良忙不迭点头，暗想着这个毛病还真得改正了，不然指不定啥时候玩笑开的过头，再惹出点儿什么桃花运来，实在是……伤人啊。

第365章 小白不是妖
感情这种事儿，真的没办法说清楚。
而女人，更是一种令男人费尽心机都无法琢磨透的存在——魏苗的变化就是那么的快，让马良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于是马良有些庆幸，有些失落。
庆幸的是，她似乎真的可以做到不受伤害，不为此悲伤难过；
失落的是，自己终究没敢，也没脸去鼓足勇气试探着努力一把，将魏姐收入自己那一直隐藏在内心里其实像所有男人一样都想实施并且实现的后宫计划之中。
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
但发生的就是发生的，两人都在故作淡忘掉的样子，不去提及。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着。
还好，马良短时间内不会辞职离开。
※※※
天色蒙蒙亮。
马良从床头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给正沉浸在香甜睡梦中的吴琼压了压薄薄的被角。然后穿戴整齐，走出去到洗手间洗漱一番后，又走到沙发旁用指头戳了戳正在沉睡中的小白，轻声唤道：“丫头，起来锻炼身体去了！”
蜷缩在沙发上睡的喷香的小白懒洋洋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呢喃道：“良哥哥，我今天不去啦，累死了！”
“死丫头，让你懒死！”马良宠溺的斥了一句。
他现在可是极为操心小白的身体状况——这丫头真的在继续缓慢的生长，自从上次发现她长高了之后，到现在小白竟然又长高五公分，达到了四十六点五厘米——嗯，如果以正常人的角度来讲的话，她的生长速度，简直堪称恐怖了。
这么长下去那还了得？
不出两年，就可以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小丫头领着出门儿溜达了！
所以欣喜激动之下，马良除了越发的照顾着小白的饮食营养之外，自然不能放松小白日常的身体锻炼，只要不去过分的进行魔鬼式残酷训练，正常的身体锻炼对于她的成长绝对是有益无害。
而小白对此也并不反感，反倒是渐渐习惯了这种每天早起锻炼的生活。
只不过今天她确实太困太累了。
昨天是元宵佳节，晚上的时候，马良和吴琼两人抱着她去了香山碧云寺游览庙会灯火，一起参与了各式各样有趣的文化活动，一直玩到了夜里一点多才回来。便是平常注意锻炼身体又修行术法精神极好的吴琼，都睡在床上懒得起来了，小白这懒惰的丫头更是困的睁不开眼。
当然，吴琼比小白要累，因为半夜玩耍回来后，她还得被马良折腾。
哦不，是两人互相折腾。
看着小白这副慵懒的可爱模样，马良也就舍不得再打搅她，不就耽误一天的晨练嘛，睡吧，睡吧。
轻轻拍了拍小白后，马良转身就要出去。
便在此时，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注视着他。
身后侧面不远处，就是卧室的门。
房间内，除了马良，和睡在沙发上的小白之外，就只有本应该在卧室中香甜睡着的吴琼了。
马良就微笑着扭过头来，道：“怎么不睡了？”
然后，马良心里一沉——糟糕，刚才小白开口说话，被吴琼听到了！
因为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的吴琼，本应该慵懒迷糊的神态，此时却是睁大了一双美眸，玉手捂在微微张开的小嘴上，一脸瞠目结舌的表情。
如果只是马良对小白说话，那么吴琼自然会习以为常——因为她很清楚小白懂事又可爱，平日里吴琼自己也会经常逗弄着可爱的小白，非常喜欢。但是，刚才她亲耳听到了，蜷缩在沙发上香甜沉睡中的小白，竟然呢喃着冲马良撒娇，说出了一句人话“良哥哥，我今天不去啦，累死了！”
虽然声音很轻，还有点儿迷迷糊糊。
但是却极为的清晰！
吴琼绝对相信，自己没有听错！自己的意识也没有混乱，她现在很清醒！
“那个，咳咳……”马良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前揽着满脸错愕和震惊的吴琼，走回了卧室，一边顺手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
小白早已进入到了梦乡中，哪儿知道自己刚才迷迷糊糊的一句话，被吴琼听到了。
卧室内。
被马良扶着坐回到床边上的吴琼，依旧是惊愕的说不话来，直愣愣的看着马良。
马良苦笑着站在吴琼的面前，抬手轻轻抚摸着吴琼有些蓬松的长发，温和的说道：“小琼，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过要告诉你，但是……这种事儿毕竟太过离奇，不方便让你知道，也担心吓到你。”
“可是，可是她……”吴琼结结巴巴的说着。
“你也知道，她是一只仅次于灵物般的存在，一直以来都被奇门江湖中人所觊觎。”
吴琼紧张的说道：“灵，灵物，都会说话吗？”
“不，只有小白。”马良微笑道。
“她不会是，是妖吧？”吴琼惊骇莫名的攥紧了马良的手，“良子，我听沐风堂说过，妖，妖是很可怕的……她既然不是灵物，又类似于灵物，那肯定是一只妖了，良子，我们不能再养着她了，太危险了。”
马良摇摇头，坐下将吴琼揽在了怀里，道：“小白不是妖，放心吧。”
“那她，她怎么可以说话？”
“这还得从你我相识时遇到的那只尸猫说起……其实，小白的身体，就是那只尸猫，只是后来……”
“啊！那她还是妖，是尸猫修行成了妖！”吴琼打断了马良的话。
马良哭笑不得，道：“不不，你听我慢慢说，别紧张，别害怕，小琼……相信我，就算真的有一只妖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老公也能把它给干掉的。”
吴琼努力平抚着紧张的心情，点了点头。
因为她相信马良，而且刚才马良这句话，更是让吴琼心里越发的自豪——我的男朋友，不，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他连妖都不怕，而且看他说那句话时淡定自信的表情，似乎解决一只在奇门术士看来极为恐怖的妖，对于他来讲，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其实，小白原本只是一只可怜的被困在了鬼胎宫中的小鬼，就在我租住的那套院落里面……”
马良开始不急不缓心平气和的讲述起了小白的经历。
这件事他早就考虑过要告诉吴琼，但由于事情太过于诡异到连奇门中人都难以置信，而且小白的情况太近乎于妖，一旦说出来吴琼不相信的话怎么办？所以马良还是决定隐瞒着吴琼，寻思着找到一个最好的机会和理由时，再讲述给吴琼听。
尤其是发现小白能够长大后，马良更是决定，等小白长成了可以变作一个小女孩摸样后，再告诉吴琼。
那样的话，吴琼应该就不会去怀疑小白是妖了。
因为妖，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变成人的模样——这说的不仅仅是表象下的样子，而是气息、气质。
即便是罕有的修行极高的妖，化作了人形，妖气依旧无法掩盖。
稍微有点儿术法修行的术士，都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妖气的存在。
因为，妖气，是最为特殊和令术士们紧张甚至是忌惮的。
以前马良听爷爷说起过，曾经动乱的年代里，新疆和甘肃一带出现过一只妖，后来还是惊动了西藏的活佛，亲自带着雪山上的灵物去了一趟，才除掉了那只妖。当时听说有妖出现的时候，马不为也去了。但他得知消息比较晚，到了的时候妖已然被除掉，他没能出手，也没有看到到底是什么妖。
除了西藏的活佛之外，没有人知道那只妖到底是什么。
因为其他亲眼见到过妖的人，以及十多名奇门术士，都死了！没死的奇门术士，也是远远感知到了妖的存在，没有敢于靠近观察，连自身的意念力都不敢去试探。
※※※
如马良所料的那般，等他讲述完后，吴琼已然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出于对马良的信任，吴琼还是强迫着自己认可了马良的解释，并且很有些委屈般的靠在马良的怀里，轻柔的责怪道：“良子，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隐瞒了我这么久，都不告诉我……”
“咳咳，这不是怕吓到你嘛。”马良有些歉疚的说道：“那，你现在都还不能完全相信。”
“嗯。”吴琼没有否认，却是抬头看着马良，温柔的微笑着说道：“不过我相信，她就算真的是一只妖，我老公也可以轻易的收服她，让她不敢兴风作浪！”
马良挺了挺胸脯，道：“那是！”
这话说的有点儿心虚，他没见过妖，谁知道爷爷当年说的那番话有没有吹牛的成分在内——他爷爷马不为曾经说过，以坐地阎罗的奇门绝学术法，对付一只妖还是没问题的。问题是……
马不为也没见到过妖。
“你说她能变成人，还是个漂亮的小丫头……是真的吗？”吴琼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啊，反正都告诉你了，一会儿等她睡醒了，我就让她变给你看，反正现在你也知道了她的独特之处。”马良一副大度的表情，旋即又有些宠溺小白般的说道：“那，现在别吵醒她，小丫头睡的正香。”
吴琼点点头，又道：“那她，会不会长大？”
“嗨，刚才忘了对你说，这丫头还真能长哎，长的还挺快，你猜怎么着？这俩月的时间里，竟然长了五公分哎！”马良兴奋的说道。
“那是不是，以后还会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啊？”吴琼接着问道。
“呃……”马良看着吴琼，促狭的笑道：“哎呀呀，我好像闻到了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醋味儿。”
吴琼撅起了小嘴儿，轻哼了一声。
马良被吴琼这般小小的矫情模样给诱惑的把持不住，嘴巴立刻拱向了吴琼的唇边，一边拱着一边把吴琼按倒在了床上，含糊不清的说道：“哪儿你这样乱吃醋的，小白是咱们的妹子，所以今天我要好好惩罚你！罚你主动做出高难度动作……”
这么一折腾，吴琼的身子当即就软了下来，忍不住呻吟出声。
不过随即吴琼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坚决的奋力把马良推开，坐起来一边整理着睡衣，一边紧张兮兮的望着门口说道：“别，小白在外面！”
“没事儿没事儿，她又不是不知道……”马良心急火燎的说道。
“她知道什么？”
“哎，咱俩哪次在一块儿的时候，小白不在外面待着？”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啊？”
“呀！”吴琼的脸越发红了，羞急的轻捶了马良几拳，道：“你讨厌，这，这都让小白知道了……她，她什么都懂，还，还能说话，又可以变成人，这，这多难为情啊。再说了，她还小，还……”
马良彻底无奈了，道：“照你这么说，咱以后再做这种爱做的事情，还得把小白给赶到外面去？”
“这……反正不行，哼！”
“隔音效果蛮好的……放心吧，来来来……”马良忽而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借口，道：“气势想明白了也就这么点儿事，都像你这么想的话，那是不是所有的夫妻为了干这点儿事还得跑到荒郊野外去？”
吴琼歪着头一想到也是。
不过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马良给重新按倒了在床上。
※※※
喵呜！
小白一声轻叫，从睡梦中懒洋洋的醒来，睁开了她那双如同黑宝石般明亮美丽的眼睛。
然后，小白很诧异的看着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马良和吴琼。
这小两口怎么用那副怪怪的眼神看着我？
小白爬起来扭着脑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沙发上——身体没什么变化，好像也没有尿床啊。
小白抬头看着马良和吴琼，露出疑惑和迷茫的眼神：“喵呜……”
“那个，嗯，小白啊……”马良嘿嘿笑着说道：“不用再装下去了，小琼，嗯，你嫂子已经知道你能说话，还能变身了。”
“呀！”小白有点儿吃惊，用小爪子掩住了猫嘴儿。
刚才在旁边注视了小白好一会儿之后，吴琼心里对于小白真实身份虽然还有点儿疑惑，但已然没有了之前那般惊惧忌惮了。尤其是现在看到小白那错愕的可爱表情，而且还“呀”的一声，用小爪子捂嘴，太可爱了！
所以吴琼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下小白，伸出去一般又赶紧收了回来，好像犹有些畏惧，又像是生怕碰上了小白似的，只是温柔的微笑道：“小白，乖……”
小白低下头来，心里有些乱。
她既有些因为被人知晓自己身份后的错愕和慌乱，又有点儿幸福兴奋的感觉——终于又有一个人知道了自己的特殊，可以把自己当作一个人来看待了；而且，良哥哥真的对我很好很好呀，他是不是打算，要把我慢慢的告诉他所有的亲人朋友？
马良微笑着说道：“白，变成人的模样，让你嫂子看看吧。”
“哦。”小白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之后，轻缓的摆动身躯转了个圈儿。
一阵淡淡的似烟雾般的朦胧后，一个身高不足半米，赤着脚穿着一身露肩连衣短裙的小白就俏生生的站在了沙发上——乌黑柔顺的长发，洁白如凝脂般的皮肤，大大的美丽的眼睛，长长的睫毛……
如漫画中的萝莉美少女一般，精灵古怪，可爱美丽至极！
吴琼惊呆了！
马良笑吟吟的，心里有些轻松，又有些失落——就好像自己一直珍藏着不为人知的宝贝，突然间被人发现了一般。
小白扭扭捏捏的拎着裙角，低着头轻咬着嘴唇。
好一会儿，小白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吴琼，娇滴滴的说道：“姐姐，小白，小白好看不？”
“好看，好美……小白，你真的好美啊！”吴琼发自肺腑的夸赞道——太美了，太玄幻了，太仙侠了！
“咳咳，提醒下。”马良板起脸一副较真的模样，道：“小白，以后要叫嫂子，不能叫姐姐！”
“为什么？”
小白和吴琼异口同声的问道，同时还颇有些不满的看着马良。
马良撇撇嘴，理直气壮的说道：“小白，你是哥的好妹子，亲妹子……你管她自然是要叫嫂子了，你叫姐姐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姐夫？而且你成了她的妹子，这可不行，一码是一码，称呼上不能乱！”
“马良，你不是这么小气吧？”吴琼哭笑不得的问道。
“嘁，古板，传统！老腐朽！”小白嘟了嘟嘴。
马良瞪眼怒道：“传统不能丢，死丫头片子，你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汇？还用到我身上了？是不是不想喝牛奶吃火腿，想要换换口味吃耗子了？”
小白可爱无比的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吴琼罕有的和马良针锋相对，道：“你敢！”
“我是她哥！”马良的眼睛瞪的像牛眼。
“你，你……我不许你这样。”吴琼似乎真以为马良会给小白喂耗子吃，想想都恶心恐怖，不过她却是做不到和马良吵嘴，说话就有些底气不足，眼眶中更是露出了乞求的可怜神色。
马良气馁，以柔克刚这话可真不是空穴来风。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啊？”马良嘿嘿笑道：“那，你问问这个死丫头，我说过那么多次，哪次真给她吃耗子了？”
小白也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吴琼会当真，不过看到马良这般模样，就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吐着舌头笑起来——良哥哥恐怕最大的弱点，就是见不得女孩子温温柔柔的模样了，嘻嘻……
看着小白这般模样，马良气结，想要再训斥一句吧，又有吴琼在场，只好悻悻的说道：“那，你们就护着她吧，将来指不定就给惯坏了！唉。”
吴琼忍不住试探着伸出了手，牵住小白的小手拽到了身前，轻轻抚摸着小白那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又有些依旧难以置信般的用指头小心翼翼的触碰下小白那光洁如脂的脸颊——是真的，好漂亮的小丫头。
※※※
安冰泮跟随着马良来到北京已经好几天了。
但是真正用得着他这位司机兼保镖工作的日子，似乎也就只有正月十五那天，他开车载着马良和吴琼两口子到处玩儿，一直玩儿到夜里一点多然后回来——期间更是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突发事件，从而能让他这位保镖一展身手，也不枉他每天从马良这里挣到的五百块钱高工资。
一天就挣五百块钱的工资，回到村里说出去，指不定多少人羡慕的掉大牙。
这还不算，基本上还每天都无所事事。
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吧？
所以安冰泮难免会有些难为情——如马良所想到的那般，安冰泮觉得马良这是在顾念着高中时期的友情，故意来照顾他的。
啤酒厂车队的宿舍小院内。
孙吉和安冰泮两人带着护具刚刚对练完毕，坐在旁侧的长椅上闲聊着。
“班长，我的工资，真的是全顺酒业公司里给支付的吗？”安冰泮问道。
“嗨……”孙吉笑着摆摆手，道：“谁给的不一样？你操心这些干什么？踏踏实实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安冰泮摇摇头，一脸苦笑的说道：“不一样，如果是公司里支付的工资，我拿的还有些心安理得，如你所说的那般，董事长对马良好，甘愿为他配司机和保镖，那没得说；可是，我现在怀疑，是良子他在可怜我，才会白白的给我钱……我拿得不踏实，过意不去。”
孙吉笑道：“就当是公司里给你开工资吧，这事儿我也不大清楚……”
安冰泮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再难为情，也有些舍不得这份工作，这么高的工资，谁也舍不得啊。只是让他不舒坦的是，自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你总会帮上马良的忙……”孙吉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安冰泮有些诧异。
孙吉想了想，道：“以后……你应该会知道的，马良不是一般人。”
“老班长，马良是什么人？在做什么事？”
“他……”孙吉犹豫了下，道：“是个好人。”
孙吉心里明白，有关于发生在马良身上的那些诡异事件，既然安冰泮不知道，说明马良没有告知过他。那么……自己是绝然不能告知安冰泮的——因为一来这种事儿必须保密，二来，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对于常人来讲恐怕是毕生都难以遇到的，也许安冰泮跟随着马良，将来也不一定会遇到。
所以，孙吉不能从自己口中讲述给安冰泮知道。
安冰泮越发的纳闷儿了。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马良凭什么能够混到现在这般程度——这么大一个酒业集团的董事长对他礼敬有加，见面的时候连带着对他这个司机说话也是客客气气；马良还有那样一个超级豪门家庭的女朋友吴琼，其父母更是对马良好的不得了……
这些比起来在漳县和华中市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安冰泮钦佩吃惊又困惑不已。
因为他仍然记得，马良的家世，好像很普通啊！

第366章 苏威琛的判决结果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早了些。
还未出正月，气温已经回升到了零度以上。
这天晌午时分，太阳挂在碧蓝的高空中散发着刺眼的光芒，让人在这还未褪去寒意的冷风中，内心里竟然会产生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行驶至华云酒店门外的停车场，轻捷的钻入了两辆车之间的空位上。
安冰泮迅速的下车，然后在马良推开车门下车前，已然帮着把车门拉开，伸手往上面作势挡了挡。
对此，马良唯有苦笑，他能理解现在安冰泮的心态——不做出点儿什么保镖的样子，安冰泮的心里好像一直都不能踏实下来。这也难怪，整日里轻轻闲闲的拿着高额的工资，别说是安冰泮了，很多时候连马良都有点儿羡慕不已，暗叹自己这个老总当的太……败家子儿兼打肿脸充胖子了。
果然，酒店保安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和鄙夷的眼神。
很显然，他们觉得马良这个年轻人属于是那号典型装逼装成了傻逼的主儿——雇佣司机，那司机穿黑色西装戴墨镜，有模有样的像个保镖似的，却是开了辆破捷达……没那身份就别摆这么大谱啊！
好歹你开辆大奔，那也算上了点儿档次不是？
但马良脸皮极厚，对于他人的鄙夷眼神毫不在意。
而安冰泮更是完全无视——对于他来讲，没有实质性仇恨恼怒等危险信号的眼神，都可以排除在工作之外——孙吉曾告诉过他，保镖的这份工作，是不能掺杂个人情感在里面的，不能轻易为小事而发怒，你的职责不是斗气。
两人一前一后的步入了酒店内。
一层宽敞的大餐厅内，十多张餐桌前早已坐满了顾客，没有一张空闲的桌子。
在最里侧靠窗贴近墙角的那张餐桌前，坐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蒋碧云，正在和旁侧穿着一身得体休闲装的魏苗闲聊着什么。
马良和安冰泮走了过去。
今天是周末，魏苗休息，值班的是齐晓赛。
十一点钟的时候，正在厂内食堂里倾听几名女服务员MM倾吐衷肠，顺便偷偷为人看相的马良，接到了蒋碧云打来的电话，说是要请他吃饭，补回来年前欠下他的那顿饭，在房山老城的华云酒店……
然后，蒋碧云就不容拒绝的挂断了电话。
这次，马良当然不敢再放蒋警官的鸽子，就赶紧招呼安冰泮驾车往房山老城赶来。
“哎呀呀，小云，年前也就是随便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马良笑呵呵的打着招呼走了过去，“咋能让你破费呀，太不好意思了。”
“嘁，你当我像你一样说话不算数啊？坐吧！”蒋碧云瞪了马良一眼。
“破费了，破费了……”马良一脸不好意思的坐下，然后问道：“哎，小云啊，今儿请我吃鲍鱼还是鱼翅？不过，不知道这档次的酒店里有没有。”
蒋碧云气道：“吃包子和鱼骨头吧！”
“成，都行，都行。”马良点头很自然的点头说道。
蒋碧云和魏苗就都忍俊不禁的笑了，马良这货……咋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然后，三人这才发现安冰泮没有坐下，而是靠窗站在了马良的旁侧一米开外，带着墨镜一脸冷酷神色，似乎在无时不刻的打量着餐厅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
“那个，你坐啊！”蒋碧云客气道。
安冰泮扭过头来，笑了笑，道：“谢谢，不用了。”
“哎呀呀，都怪我，忘了给你们介绍，冰泮，这是蒋碧云蒋警官，这个不用介绍，魏姐你也认识……小云，这是我朋友，安冰泮，去年刚刚从部队复员回来。”马良一边介绍着，一边哭笑不得的说道：“冰泮，别拘谨，坐下吃饭，这都是自己朋友，吃顿饭不用这么谨慎小翼……”
“这是我的工作。”安冰泮摇摇头说道。
蒋碧云和魏苗对视一眼，满脸的尴尬疑惑和无奈——魏苗当然知道马良现在身边有了个像是保镖似的司机，是马良的好朋友。而蒋碧云也早就从魏苗的嘴里得知了，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是位保镖，还是这样一个较真的保镖！
这种情形下，让同为年轻人的三人吃饭的时候，多不自在啊。
马良有点儿头大，道：“冰泮，我给你放个假，咱坐下吃饭行不？”
安冰泮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马良的脾气登时就翻了，瞪眼斥道：“哎我说你怎么犟的像头牛啊？现在我命令你，坐下和我们一起吃饭！这总行了吧？”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拘谨的。”魏苗也劝道。
蒋碧云笑着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衔，说道：“那，不信任我这个警察？”
安冰泮无奈，只好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摘下墨镜。不过他的视线依旧在不经意间注意着四周杂乱的环境和人。
附近两张桌上的客人就都纷纷低声议论诧异着——那个年轻人什么身份？竟然还有位保镖……
马良讪笑着朝蒋碧云和魏苗点点头，道：“他性子犟，认死理儿，不过人挺好的。”
看着马良那抹笑容中闪过的一丝小小得意，蒋碧云撇撇嘴，挖苦道：“是个人都比你好……瞧你现在得瑟的样子，出个门儿有司机驾车，身边还跟着一位保镖，好像你是多么大领导似的。”
“不敢不敢，为了安全。”马良嘿嘿讪笑。
服务员见这边那位有点儿怪异的客人终于落座了，这才拿着菜单走过来，让他们点菜，一边时不时的瞅一眼马良——至于嘛，来和警察一起吃顿饭，身边竟然还带着保镖，难不成他是什么传说中的红三代或者超级富二代？
那怎么不去楼上的包间里？
饭菜很快上来，简简单单的五个荤素搭配的菜，蒋碧云和魏苗喝果汁，给马良要了瓶茅台，让马良又是一个劲儿的客气着：“破费了，实在是破费了，要什么茅台酒啊，五粮液就行……”
蒋碧云气的不行——这有什么区别吗？
要知道，蒋碧云虽然家境也算宽裕，父亲好歹也是朝阳区公安局的一位领导干部，但蒋碧云的工资加各种补助算在一起，一个月还不到三千块钱。今天能破天荒的在华云酒店请马良吃饭，并且要了瓶六百多块钱的茅台酒，已然是很难得了。
平日里这位警花什么时候去酒店吃饭需要花钱？那些男同事们一个个都抢着请她吃饭呢。
三人便吃喝着闲聊起来。
当然是三人，安冰泮不喝酒，也不喜欢多说话，不急不缓的动着筷子吃着饭菜，还时不时的注意着四周。
马良也是无奈，这家伙，好像全世界到处都是坏蛋似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安冰泮的内心准则，也是孙吉所教育他的工作职责，就像是电影里所说的那样——保镖，不允许失误一次，所以不能在任何时候轻松大意。也许你在从事保镖这份工作期间，一直到最后都不会遇到任何的突发情况，但你一定要时时刻刻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惕，随时都可以出手应对突发状况！
这也是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保镖的原由。
因为保镖，首先就要有如同安冰泮这类人的性格——沉稳，内敛，不善言辞，能耐得住寂寞，并且极为认真到较真。当然了，安冰泮不是最完美的保镖，也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不然马不良肯定会过的痛不欲生，然后毫不顾念任何朋友同学情分的把安冰泮给炒掉。
蒋碧云问道：“马良，听苗姐说你快要辞职了，什么时候走？”
“怎么？舍不得我？”马良嘿嘿笑道。
“滚，老娘是巴不得你赶紧滚蛋！”蒋碧云瞪了马良一眼，道：“看见你就一肚子火气……”
马良一副无赖的模样，道：“正发愁找不到新工作呢，蒋警官，你们那里招不招临时工啊？公安局派出所不都用一些治安管理员还有联防队员什么的吗？给口饭吃吧，你看，我这身手好歹也说得过去，是吧？”
“呸，你要是进了公安队伍里，那就是典型毒瘤！”蒋碧云啐了一口。
旁边坐着的魏苗忍不住苦笑摇头，想起马良就要辞职离开的事情，魏苗心里就会忍不住泛起阵阵的酸楚和不舍。而现在看着蒋碧云和马良斗嘴，魏苗就知道——恐怕蒋碧云对马良要离开的事情，也是极为不舍的，只是……她或许没有自己这般深深的感触，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感情而已。
“我可是好人啊！”马良夸张的表示着冤枉。
蒋碧云忽而想到了什么，便没有继续和马良斗嘴，道：“马不良，你这两天看报纸没？”
“唔，没有啊，有什么特殊新闻？”马良摇摇头问道，心想着自己哪儿有闲心去看报纸啊，国家大事轮不到他去管也管不了，小新闻和他不搭边……他整天要么钻在屋子里一遍遍的翻看琢磨那本《中国相术大全》，要么就是在厂里面到处流窜着做妇女之友，最近更是有了“花少”的绰号，和厂里食堂或者车间的MM们打的一团火热。
蒋碧云皱皱眉，道：“苏威琛的案子，判了。”
“哦？”马良怔了下，道：“怎么判的？”
“十年有期徒刑……”
马良愕然，忿忿道：“靠！他杀人罪和雇凶杀人可是板上钉钉的铁案，起码也得是无期啊！”
“小点儿声！”蒋碧云提醒道。
“哦。”马良压低了声音，一边扭头看了看。
果然，附近两张桌旁的人都看向他们这边，不过当发现马良的眼神注视过来后，便都扭过头去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吃饭了。
蒋碧云起身走到马良身旁坐下，破有点儿神秘兮兮的轻声说道：“苏威琛本来就有着很广大的人际关系网，再有案发后他家里人四处走关系，请了最好的律师，还有精神病专家出具的精神分裂症诊断书……所以，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了，而且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他被判刑后，可能还会争取办下来保外就医。”
“他精神分裂就可以雇凶杀人？”
“证据不足。”
“靠！”马良撇撇嘴，心想这不扯淡吗？不禁冷笑着嘲讽道：“你们警方的能力，可真是太大了。”
蒋碧云气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警察能做主的好不好？”
马良叹口气，道：“那倒是。”
“小云，如果苏威琛真的能保外就医的话，那么他，他会不会再报复马良？”魏苗忽而满是担心的问道。
“不好说。”蒋碧云摇摇头。
马良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道：“他没那么傻，保外就医也是警方重点关照的主儿，他还敢不收敛继续违法犯罪啊？”
“嗯，对对。”蒋碧云忙点头。
魏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事实上，蒋碧云心里却在很无奈的想着——有些事情，从她这名警察的口中实在是难以启齿，好多贪官乃至于许多判了重罪的犯罪分子，只要有钱有门路，走各种路径办下来保外就医后，照样在外面过的逍遥自在。蒋碧云的父亲就曾经亲自查出过两件这样的案子，而且也从全国各地其他身为警察的朋友那里听说过好几例此类案件情况。
可是，很多时候警方检方也对此也束手无策：一是他们钻了法律的空子，二是有层层关系网牵涉的让警方和检方根本查不下去。
所以，此时的蒋碧云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马良的。
因为从苏威琛亲手杀人的案件上可以看出来，苏威琛此人心狠手辣，绝对不是一个出来后能够甘愿踏踏实实低调过日子的人。
而他最恨的人是谁？
肯定是马良啊！
具体为什么如此恨马良蒋碧云不太清楚，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在饭店里的一次小冲突就雇凶非得要置马良于死地，有点儿让人难以置信，当时的苏威琛是何等身份？至于那么没度量吗？不管什么原因吧，苏威琛雇凶杀马良没能得逞，为此又入了狱判了重刑，甚至差点儿要了他的命，想必他出来后还会惦记着马良。
“马不良……”蒋碧云犹豫了一下，道：“如果苏威琛真的办了保外就医，到时候你，你自己还是小心些为妙。”说到这里，蒋碧云又露出勉强的笑容，道：“其实也不一定，不过你不是常说嘛，小心驶得万年船，是吧。”
“对对对，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小云。”马良笑呵呵的忙不迭点头，一点儿都不当回事儿的模样。
魏苗面露忧色。
而蒋碧云强作笑颜，心里却是担心着，道：“不过，反正你也快要辞职了，离开全顺啤酒厂后，他还能去哪找你？再说了，咱们这也是瞎猜着杞人忧天呢。”
马良笑道：“是啊是啊。”
旁边的安冰泮听在耳中，记在了心里——我这个保镖，终于还是有点儿作用的，也不知道马良招惹的那个苏威琛，到底是怎么样牛逼的人物，在亲自杀人和雇凶杀人后，还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
如此，安冰泮心里那点儿纠结的压力，稍稍减轻了许多。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马良心里却在感叹着：“事实证明，掌握仇人的血引，是多么的重要啊！”
刚才马良那番毫不在意般的表情模样，看起来好像是为了不让朋友们过多的担心。
而事实上，他还真不怎么当回事儿——当初检察院的人找他做调查，因为案件牵涉到的疑点太多，从而提醒他如果不能够如实的坦白案情细节的话，苏威琛就有可能会被断定为有精神病，从而减轻罪……而案件的真实情况，马良却不能对检方和警方说，即便是说了也肯定不能当作证据，谁信啊？
所以那时候，马良心里就作出了决定。
如果苏威琛不被判死刑，哪怕是判了无期，也得让他在审判当天，出了法院就当即死掉！
因为对于马良来讲，苏威琛这号人只要活着，那就是个威胁！
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马良都快把苏威琛的案子给忘了，再说最近也却是没时间关注相关的新闻，所以到现在才从蒋碧云这里得知——苏威琛杀人案，前天终于开审并且作出了一审判决！
那么……
苏威琛就该死了。
由苏威琛的案子，马良又想起了宋跃平——宋跃平自首一案，到现在依旧是风平浪静，全然没有掀起一丁点儿的大浪来，这让在很大程度上作为普通人并不了解警方办案查案流程和其中细节的马良，很是有些纳闷儿。
在他看来，宋跃平交代了，纪检部门和警方开始查，把那些宋跃平交代出来的人统统抓住，一查到底……多简单点儿事啊！
想了想，马良也没过多的在意。
宋跃平一案有卢祥安这个老家伙在幕后关注着，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人家卢祥安的儿子，可是正儿八经省里的高官！
饭后，蒋碧云回公安局上班去了。
而魏苗则是坐公交车回了家。
和她们二人道别后，马良和安冰泮一起返回啤酒厂。
半路上马良正想着给卢祥安打个电话随便问问宋跃平案的消息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竟然是小学妹张辛桐打来的。

第367章 精准的相术
马良有些纳闷儿，按下了接听键：
“哎呀呀，我还以为辛桐学妹过河拆桥忘了俺这位大学长了……咋今儿想起来给俺打电话了呢？”
“学，学长……”张辛桐似乎有些不确定，又有些犹豫般，语气中带着点儿怯意的小声说道：“真的是，是你吗？”
马良玩笑道：“好吧，其实你打错了，我是鬼……”
“呜呜……”张辛桐哭了起来。
马良骇了一跳，心想至于嘛，我就是随便开了句玩笑而已。该不会是张辛桐到现在还没能从那恐怖的记忆中恢复过来吧？
按理说这不可能——有了马良施术封闭掉张辛桐开了的阴阳眼之后，她绝然不会再看到什么邪孽异物之类的脏东西，而且有了马良的安慰鼓励，并且出于对马良的信任，张辛桐应该不至于还为此惊恐不定的。
大概是小女生心性胆小，听到“鬼”这个词儿就不由得害怕吧？
于是马良赶紧道歉道：“是我，真的是学长，我活的好好的，不是鬼……”
“学长，我，我又看到那些东西了……”张辛桐抽抽噎噎的说道。
“什么？”马良吃了一惊。
怎么可能啊？
张辛桐的阴阳眼已经被马良强行以术法关闭掉，体内的邪物也被马良强行取出摧毁，而且马良也叮嘱过她不要再去什么阴邪之气浓厚的地方转悠了，她的阴阳眼怎么会再次开启了呢？
难道……
“学长，我，我好害怕，你快来救救我吧！”张辛桐呜咽着说道。
“别害怕！”马良沉声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吧？遇到那类物事的时候，只要你不害怕，是不会受到伤害的……乖，听话，壮起胆子来，以前都经历过那么多了，难道还受不了这点儿小影响？”
张辛桐嗯了一声，依旧抽泣着说道：“可是，可是我害怕为什么突然又能看到了，自从你上次帮了我之后，一直都挺好的啊。”
马良想了想，道：“寒假期间，你是不是去了什么庙宇之类的地方，祭拜过神仙？”
“没有，我都没有出去玩。”
“那你是不是玩儿什么招灵的游戏了？”
“没有，真的没有。”
马良心头就疑惑起来，道：“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怪异的东西，比如古玩一类的东西，或者在哪里遭遇过什么比较特殊的事情？”
“没有……”
靠！马良心里暗骂一声，这他妈还真见鬼了！
“辛桐，你听学长的，遇到那类东西的时候，不要害怕，尽管大胆点儿，它们不会伤害你，也不敢伤害你的！你越是胆小害怕它们，就越容易在精神上受到影响……听见没有？”马良认真的叮嘱道。
“听见了，可是，可是……”
“你别犹犹豫豫的，说！”
张辛桐赶紧压抑住抽泣的声音，说道：“学长，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再帮我，或者卖给我一张护身符，我给你钱……呜呜，你别要的太贵，我没那么多钱，呜呜呜……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马良一头雾水的说道：“哎哎，辛桐，什么叫我放过你？”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学长，你，你帮帮我吧。”张辛桐赶紧说道。
“别害怕，这两天我抽空回去看看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嗯，谢谢学长。”张辛桐感激着，又忽而说道：“学长，我真的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我没多少钱的……”
马良哭笑不得，道：“行了行了，我不收你钱的，傻丫头！”
“啊，谢谢学长！”
“挂了吧，明天我回去！”
“谢谢，谢谢学长……再，再见！”
马良挂了电话，一脸的无奈和困惑——好端端一个丫头，吓成了这副模样，竟然把自己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种话都给说了出来，还说什么让我放过她，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说的是哪门子话啊？
当然，这不是重点。
马良现在疑惑的是，张辛桐的阴阳眼，为什么会再次开启？
正自思忖着这些的时候，车子已然驶回了全顺啤酒厂内，停在了客房部大楼门外的停车位上。
安冰泮下车给马良打开门。
“冰泮，以后用不着这么认真，我又不是国家领导人。”马良笑道。
“这是我的工作。”安冰泮不好意思的说道。
马良无语，一手抱着小白，一手抬起揽住安冰泮的肩膀，显得特哥们儿的一起进了客房部大楼。
回到房间里，马良沏茶给安冰泮倒了杯，然后坐下递给安冰泮一颗烟，自己也点上，慢悠悠抽着说道：“冰泮，咱们是哥们儿，虽然说你有你的工作职责所在，这我能理解，但也没必要时时刻刻搞的太认真，不然的话我这心里也实在是别扭啊。”
“我……”
“听我说。”马良挥手打断安冰泮的话，道：“我明白你心里怎么想，真没那个必要……我既然让你做司机和保镖，当然是用得着，难道我很像是个傻冒大款钱多的没地方花乱扔？再说了，我可是很清楚白白的给你钱其实不是帮你，而是害你了！说真的，你别觉得现在轻轻闲闲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咱们就得忙到世界的乱跑，到时候你也得多受累了。那，明天咱们就得回一趟华中市……”
安冰泮点点头，心里想起了刚才马良在车上接电话时说的那些话——什么是那类脏东西？为什么很会让人害怕？这又和古玩、庙宇里祭拜神仙、招灵游戏有什么关系？难道马良懂得这些很迷信的玩意儿？
怪不得他会相信易学风水之类的东西。
“还有。”马良接着说道：“今天吃饭时，你也听到了，我其实这两年也招惹了好多厉害的人物，还曾经被人雇凶暗杀过，所以有你跟在我身边，我心里会更踏实些，对吧？”
“嗯，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安冰泮坚定的说道。
马良笑道：“那，现在明白了吧？我给你开工资，可不是白给你的。”
安冰泮就不好意思的笑了。
“对了冰泮，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可能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听到一些你不大明白或者认为天方夜谭般的话，不要感到吃惊，也不要传出去……”马良轻叹口气，认真的说道：“比如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接了个电话，说了些话，你大概现在心里也感到很迷惑，甚至认为我是个神棍吧？”
“没有……”安冰泮讪笑着摇摇头，道：“你放心，在部队我们就学过保密条例，而且老班长也告诉过我，干这份工作就要为老板保守秘密。”
马良笑道：“心里真的不疑惑？”
“不该问的，我不问。”安冰泮说道。
“哈哈……”马良笑了，他就知道以安冰泮的性子，加上孙吉这段时间对他的教育，肯定会这么说的。不过，马良可不希望安冰泮心里一直都对此抱有强烈的困惑——毕竟作为他的司机兼保镖，不同于孙吉跟着褚明奕，因为褚明奕是常人，而马良不是普通人；再者说了，安冰泮右手掌心有后天罡煞纹，不让他对这方面慢慢了解并且相信了的话，将来出现突然意外状况时，一旦管束不住那可就坏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车上和张辛桐通电话时，马良说话毫不避讳安冰泮的原因。
安冰泮就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只是神色间却掩饰不住那些困惑。想了想之后，安冰泮觉得既然是朋友，而且马良刚才又是那么一番坦诚的劝慰他，那么就不能再显得过于生分。于是安冰泮笑着说道：“良子，你现在混的这么好，我还真没想到……”
“凑合过吧。”马良笑着摆摆手。
“你真的干神棍这一行了？”
马良耸耸肩，一连理所当然的说道：“也没什么，只要不骗人就行呗，是吧？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安冰泮挠挠头，道：“听着有点儿别扭。”
“嗯，确实不好听，所以这事儿才要你保密，而且我肯定不是个骗子。”马良笑呵呵的看着安冰泮，道：“冰泮，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有点儿别的想法？比如……正义心发作，觉得我这种人不是个好东西？你却要保护我这样的人，所以感觉特不是滋味儿啊？”
“没有，没有……”安冰泮赶紧说道。
马良笑了笑，也没有非得让安冰泮承认，那样会很难堪的。
而且马良知道，安冰泮现在的情况，也确实担心丢掉这份收入颇丰的工作。
“冰泮，把你左右手伸出来！”马良把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笑道：“你也知道，我最近一直都在看相术一类的书，还天天去找人闲聊，连工作都不好好干了，其实就是在给人看相呢，来，今天我再给你看看相。”
安冰泮把烟掐灭，半信半疑的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马良观察了一会儿，又抬头专注的看着安冰泮的面相以及眼神。
其实，这都是做个样子而已。
这几天马良早就认真端详过安冰泮的面相，并且探出意念力探查过安冰泮表象中透出的各种异样的气息。
普通的江湖骗子们看相，大多靠的就是从《中国相术大全》这类书中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经验知识，以及靠嘴皮子上的功夫套取常人的话，再从心理上分析，然后一知半解的去糊弄人；
而真正的奇门术士看相，则不仅仅是简单的看相分析，更无需去套问玩儿心理战，直接就能从他人面相和手相上，观其表和里，从而推断出想要知道的东西来。
表，自然就是说的面相；
里，则是人透出体表的气。
不是气质啊，是由于人的自身五行和周遭磁场的影响，再有心理上与天地自然间发生的各种作用所产生的不同的气息——常人是看不出来的。
就好像术士说什么“印堂发黑”之类的话，印堂黑不黑，那说的可不是你的肤色或者是碰了块儿淤青。
有几个常人能听了这种话后，照镜子看出来自己印堂黑的？
过了会儿，马良微笑着说道：“冰泮，我对这方面还不是特别懂，所以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不准确，说的重了你别生气……就当是我放了个屁，当然，如果是那位卢祥安老爷子，绝对是百分百的能给你测算准确的。”
“没事，你说吧。”安冰泮笑道，他根本不怎么当回事儿。
马良认真的斟酌了一下言词，道：“冰泮，从面相和手相上来看，你这些年受了许多的苦，不仅仅是普通军人们的训练所受到的苦，你甚至……还曾亲身经历过生死相搏的战斗，或者，是贴近于实战的残酷训练。”
安冰泮怔住，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不过安冰泮没有为此而震惊——也许马良从孙吉那里听到过什么，而且，像他和孙吉这种身手的人，常人见识到后，猜也能猜测到他们绝对不是出身于普通的野战部队或者武警部队。现在特种部队也不是什么神秘的存在，大众通过小说、新闻、甚至是电视剧电影里，都了解并且知道有特种部队和特种兵了。
“再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吧。”马良故作出一副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犹犹豫豫的说道：“你的父亲，应该在近两年的时间里，身体受到过重创，卧病在床，即便是现在恢复了健康，想来也难以再操持体力活了。”
“啊？”安冰泮这次再也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如果在其他人面前，安冰泮自然能忍住自己震惊的心绪，做到表面平静如常。
不过在马良面前，他是放松的，也不会刻意的去隐藏掩饰什么。
安冰泮知道，这么多年他和马良断了联系，而且上次聚会的时候，更是从同学们之间的交流中得知，马良和那些能够知道安冰泮家庭状况的同学之间，也没什么联系。还有，上次马良送他也没进家门。
那么，马良又是如何得知的？
真的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马良继续说道：“你现在看起来稳重平静，实则内心里有一股戾气，时刻都想着要杀人……这从你的面相上能看出来，煞气浓重，血光隐隐！由此可以看出，如果不是你自己的事情，那么，你的父亲，应该是被人为重伤的！所以，你时刻都想着要报仇，只是寻仇却不得目标。”
“这，这……”安冰泮瞠目结舌。
马良没有再说下去，从安冰泮的神色间，他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推算，是准确的！起码，八九不离十了。
这倒不是马良现在的相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实在是因为这些天无数次的对安冰泮观察，然后在心里作出过多次的推断，并且翻看着《中国相术大全》以及里面卢祥安的注释，从中找出针对这方面的释疑和推断结论，然后再细细分析过多次之后，马良才得出了这个结果。
不然的话，他也不敢把这种话当着安冰泮的面说出来。
毕竟，就算是再好的关系，他也不能拿人家亲生父亲的身体康健问题来做看相的实验信口开河。
开什么玩笑？
赶上脾气暴躁的，会跟你玩儿命啊！
过了会儿之后，马良面露歉意的说道：“冰泮，对不起啊，如果说错了，你别生气……”
“没，没有，你说的都对。”安冰泮摇摇头，面露苦涩的说道：“良子，你是不是从哪位同学那里，听说了我们家发生的事情？唉，其实这也正是我复员回家的原因，当兵那点儿钱不够养家啊。咱们俩相互的脾气都了解，所以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做出些什么犯法的事情，才会这么劝慰我？”
“呃……”马良苦笑，搞了半天人家安冰泮还是不信啊。
安冰泮苦笑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咱们国家这么的大，十几亿人，我上哪儿去找仇人？不提了，不提了……”
“冰泮，我真是从你的手相和面相上，推算出来的。”
“嗯。”安冰泮点点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难怪你现在混的这么好……良子，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个就看不起你，更不会对你产生别的不满的想法。能混成这样，是你的本事，作为兄弟，我只有替你高兴啊。再说了，我现在可是跟着你混，你过的越好，我的工作收入就越有保障，不然我以后再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去？”
马良彻底无语了。
得，爱信不信吧，反正这种事儿急不得。
等安冰泮见识到的多了，自然也就会慢慢相信了。
※※※
晚上九点多钟。
夜色沉沉，无星无月。
大兴区黄村镇北京市监狱。
此时南北两个大监区的各个监区监室内，都已经熄灭了灯火，唯有执勤的哨楼和监狱房间外墙上的惨白灯光在夜色中无力又有些阴沉的散发着弱弱的光线。
寒风在夜空中呼啸着肆虐而过，越发让这里显得极为诡异阴沉。
东筒二层的一间监室内。
房间不大，二十多平米的样子，挤放着六张上下铺，住满了十二个服刑犯人。
房间一角的下铺位置上，苏威琛还没有睡去。
他有些烦躁般的斜靠在硬邦邦的床头上，点着烟慢慢的抽着——审判当天，他就被押送到了这处监狱，貌似就要开始他真正的服刑期了。
但是他自己很清楚，他在这里住不了多久。
他也绝对不愿意长久的老老实实的住在这种环境里。
在看守所住着的日子，已经让他受够了！
妈的，这地方真的不是人住的地方！

第368章 阎罗索命
苏威琛受不了监狱内中林立的高墙，受不了住宿的环境，受不了伙食，受不了一切！更难以像是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的台词所说那般：慢慢的去适应，并发现且认可，自己不得不倚靠监狱里的一切来生存。
因为，他可以出去！
监室内，还有两名新来不多久的服刑犯人，正在悄声的和监室里的老狱友们闲聊着——他们闲聊的话题，是有关这所监狱里发生的灵异事件。
据说，有很多，很多……
苏威琛听着听着，心里就打了个寒颤。
他和监室内其他那些在往日里胆大包天的罪犯不一样，倒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他很清楚许多诡异的超自然事件是存在的——即便是，那些事情和普通意义上的灵异不搭边，而且苏威琛知道其实鬼并不可怕。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自己被判十年，躲过了一劫，那个叫做马良的奇门术士，会放过我吗？
他会不会正在想着要害死我？
一念至此，苏威琛深深的吸了口烟，内心里为自己今天下午作出的决定而感慨着——他已然吩咐人去查找马良，寻找合适的机会，杀死马良！一是为了打消心头之恨，二是为了彻底的断绝后患，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苏威琛心里很清楚，一名奇门术士想要杀人的话，足以令人防不胜防，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但同时，他也知道，奇门术士其实和常人一样，生命都很脆弱！
鼎鼎大名术法高强的奇门江湖高手笑面狐于天赐，不照样被暴怒中的苏威琛用一件珊瑚摆件生生砸死了吗？
苏威琛希望，当他保外就医走出这座令人厌恶的监狱时，外面的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做马良，并且会给他的生命安全带来极大威胁的奇门术士！因为那个年轻的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便在苏威琛嘴角掀起一抹狰狞冷笑的时候……
他的耳畔忽然传来细微的若有若无般的说话声：“苏总，近来可好？”
声音由远至近，又似远在天边，幽幽荡荡，格外的飘渺诡异。
苏威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猛的坐直了身子，不小心把头撞在了上铺的木板上，发出咣的一声响，骇的上铺正在聚精会神听灵异故事的伙计吓了一大跳。而苏威琛却全然不在意疼痛般的探出头去，四下里查看着——他想知道，是哪个同监室的罪犯敢于和他开玩笑——这帮人渣们都受到了狱警的严厉警告，绝然不敢对他有任何不轨的行为！
这时候，恰好一个犯人正在讲述着：
“一天晚上，狱警小刘听着楼上有动静，就拎着警棍冲了上去，不曾想迎面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穿白裙的女子，吐着长长的舌头，脚不沾地，飘飘荡荡在半空中，嘴里说着——你——们——都——得——死……”
“哈哈，太扯淡了！”
“那还不得把刘警官吓坏？”
“嘘，小点儿声……”
一帮罪犯们悄声说笑着，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全然不怎么当回事儿，而事实上他们只是在逞能要面子而已——因为在这里住过些日子的罪犯们，听到甚至亲身经历过有关这座监狱里的灵异事件太多了，心里难免会有些怯意。
而此时的苏威琛已然是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集体起义。
现在想想，刚才在耳旁响起的声音，又不似在耳畔响起，而是直接从脑海深处传来。
便在他紧张不已的时候，那声音又一次在脑海中幽幽的传出来：“苏总，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却逃不脱阎罗的索命符……”
“谁？你是谁？”
苏威琛骇然从床上跳下，赤着脚全然不顾水泥地面上的冰冷，惊恐恼怒中怒目扫视着监室内，“给我站出来，谁在说话，谁！有种给我站出来！他妈的……老子烦透了跟你们这帮人渣垃圾在一起！”
一帮囚犯们全都愣住，这位被狱警特意嘱咐过不能碰的大老板，是不是犯神经病了？
“王八蛋，站出来！谁刚才在说话？”苏威琛怒吼道！
“哎，你他妈瞎嚷嚷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犯人从上铺跳了下来，气冲冲的走到苏威琛身旁。
苏威琛猛的向前一个踏步，伸手极为利落的抓住对方的衣领，一个干脆的过肩摔，将高大魁梧的囚犯狠狠的摔了过去，砰一声砸到了那扇位置高高面积小小的铁窗下面的墙壁上，惊呼声中高大的犯人滚落在地，惨叫呻吟不止。
“刚才是谁说话的？”
苏威琛犹如一尊煞神般的怒目扫视着黑暗中的监室。
没有人再敢吱声。
刚才讲故事的犯人吓得蜷缩在了床铺里侧，浑身哆嗦个不停——监室内的老大都被这个新来的家伙一招搞定，而且这家伙很显然很有来头，连狱警都要保着他。如此一来，监室内谁敢再和他较真？
“是谁？！”苏威琛像是疯了般怒吼道。
竟然要索他苏威琛的命！
活的不耐烦了啊！
便在此时，苏威琛的脑海中再次传来了那幽幽的声音：“苏总，我是马良，数月未见，别来无恙啊……”
“马，马良……”苏威琛瞠目结舌的呢喃着，惊骇莫名的转身四处寻找着。
“苏总，听说你的精神有问题，那么……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犯人在监狱里自杀的话，是不是很合情合理啊？”
苏威琛一下子瘫软在地。
他终于意识到，这是马良在动用奇门术法对他说话。而且，马良根本听不到或者说不想理会他在说什么，只是在单向的向他陈述着一件事情的走向和最终的结果而已——这件事情，就是要索取他苏威琛的性命！
苏威琛忌惮马良的报复，又知道其实术士的性命也很脆弱。
那么，马良又何尝不清楚这些呢？
所以，既然大家都抱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理，那么很抱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哐哐哐！
监室的铁门被重重的敲响。
狱警的怒喝声从外面传来：“吵什么吵，全都给我安静点儿！不然今晚全都挨罚，谁也别睡了，听见没有？”
这时候监室内其实早已经安静下来。
狱警站了会儿，转身就要离开。
监室内却突然传来了苏威琛惊恐万状的求救声：“警察，救我，救我……我要离开这里，有人要杀我，救我，我不要待在这里，啊……救命啊！”
狱警大惊失色，却并没有去打开监室的门，而是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
苏威琛已然扑到了监室的铁门上，挥起一双拳头疯了般砸着铁门：“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救我，救救我，有人要杀我，马良要杀死我……你们救我啊！”
监室内的其他犯人全都傻了眼。
谁要杀他？
谁叫马良？
这货疯了？
在外面的狱警也是满脸的疑惑和吃惊，便在他焦急的等待着其他值班狱警和武警前来协助的时候，监室内的苏威琛已经开始用头猛烈的撞击铁门，双拳更是如雨点般狠命敲打着铁门！
哐哐哐……咣当，咣当……
同时，苏威琛还奋力的嘶吼着乞求着怒骂着！
“混蛋，救我出去！”
“王八蛋啊……我快要死了！”
“马良要杀我，我死了就是马良杀了我……”
“救命啊！”
※※※
血流满面已然陷入昏迷状态的苏威琛，终于被狱警们从监室中抬了出去，紧急送往医务室。
然后，警灯闪烁，警笛声响彻监狱。
一辆警车载着昏迷不醒的苏威琛飞速驶离了监狱的大门，向大兴区人民医院疾驶而去！
这时候几十公里外的房山区全顺啤酒厂的客房部大楼五层的501一号套房内。
马良正悠悠闲闲的趴在床头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黄色的纸人，笑呵呵的说道：“小白，你说说，苏威琛这次因为精神病突发，自残而死的话，会不会让很多人感到自己的脸颊被狠狠的呼扇了一个耳刮子？”
“为什么？”小白满是好奇的问道。
“他们不是帮着苏威琛造出了精神分裂症的假诊断吗？结果弄假成真了……”
小白就点点头，道：“那么，其他帮了苏什么琛的人，你准备怎么办？”
“嗯？”马良笑了笑，道：“你说该怎么办？”
“全部杀掉！”小白凶巴巴的说道。
马良骇了一跳，赶紧伸手弹了小白的脑门儿一下，斥道：“小小年纪，咋就学得如此心狠手辣？去去去，以后可不敢这么想了啊！太残忍了……”
“嘁，你还不是这么整宋跃平的嘛。”小白不满的说道。
“呃……”马良想了想，道：“这是两回事儿，哥哥我又不是齐天大圣，也不是能代表月亮消灭邪恶的天使战士，在北京这地界上，可不敢把事情搅的太大了，没人能罩得住啊，再说了，这事儿可不好办，好端端杀死一群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得得，跟你个小丫头片子扯这些干啥。”
小白一脸迷糊的点了点头。
大兴区人民医院。
狱荷枪实弹的狱警和武警，以及苏威琛的家属等人，焦急的徘徊在三楼急救室门外的楼道中。
这边在抢救人的过程中，监狱那边也已经对此事展开了调查。
结果很快出来了：苏威琛无缘无故突然间发疯般的暴打了监室内的一名犯人，然后就等狱警出现时，就开始大吼大叫，狠命的撞门砸门，好像要暴力越狱似的——当然，这种话不可信，苏威琛又不是疯子傻子，怎么会用肉体去企图撞开那扇厚厚的铁门？你就是用炸药也不一定能一次性炸开啊。
哦对了，苏威琛一再强调说马良要杀他。
马良是谁？
监室内，乃至于整座监狱里，就没有一个叫马良的人！
由此得出结论——苏威琛十有八九是真疯了。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楼道中以啊不过女人呼啦啦围了上去。
在两名狱警的随同下，已经处于半昏迷半醒状态中的苏威琛被护士和医生推了出来，向一间病房走去。一帮人就急忙跟在旁边，一边七嘴八舌的开始询问苏威琛的病情状况。
结论是轻微脑震荡，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有多处伤口已然缝合——嗯，问题不大。
众人就都稍稍松了口气。
监狱方面针对苏威琛的突击询问工作马上开展。
要知道，监狱里的犯人突然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是一个有点儿身份的人物出了事，这可了不得，万一他死在了监狱里那麻烦就更大了。
不过此时却有很多对某些事情知晓一些的人却在想着：“难不成，苏威琛这是在上演一出苦肉计不成？可是，实在是没那个必要啊，以他们家的人际关系以及在这件事情上的投入准备，苏威琛保外就医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病房内。
苏威琛用戴着手铐的双手紧紧攥着一名警官的手，满面惊恐之色的焦急说道：“你们一定要救我，救我啊，马良要杀死我，他会奇门术法，他，他肯定要杀死我的，相信我，那个人就在房山区全顺啤酒厂，他，他要杀死我……”
几名警察一脸困惑的看着苏威琛。
“相信我，这都是真的！是真的啊！”苏威琛怒吼起来。
“冷静，你冷静些……”
苏威琛疯狂起来：“我他妈怎么冷静，有人要杀我，你们这些混蛋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你们能做什么，马良是奇门术士，他会杀死我的！啊……”
立刻有护士叫来了医生。
医生皱眉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病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需要给他注射镇静剂。”
警官点点头，吩咐留下两名狱警随护看官，然后便招呼其他人先走了出去。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病房，将病房的门关上时……病房内突然传来了几声惊呼声和乒乓杂物摔打的声音。
“站住！不许动！”
一个警察警告着呵斥道。
刚刚出去的警官顾不得想别的，当即领着人转身冲回了病房。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惊呆了！
苏威琛双手掐着一名护士的脖子，满脸狰狞中透着惊惧的神色，浑身急剧的颤抖着，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瞪视着病房内的所有人。然后，他挟持着那名护士，一步步往病房的窗前倒退着。
看样子，他就像是紧张担心警察冲上来救人似的。
突然，苏威琛猛的撩起了双臂，松开护士，顺手将护士一下子往前退去。
在一片惊呼声中，几名警察立刻往前冲。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苏威琛转身大步冲向了窗户，纵身跃起扑向了宽大的玻璃窗！
咣铛铛！
哗啦啦！
窗户上的玻璃根本承受不住苏威琛那强健身躯的冲撞，当即碎裂开来。
而苏威琛，则是消失在了破碎的窗口。
外面，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时的沉闷声响——噗通！
夜色沉沉，医院院落里的灯光被浓浓的夜色卷裹着，只能散发出幽白幽白的光线，那么的无力，柔弱。
※※※
早上七点多钟。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从良乡入口处驶上了京珠高速，往南飞速驶去。
车内。
马良靠坐在后排坐上，眯着眼神情悠闲的抚摸着怀中的小白，一边缓解着疲累的精神，一边收听着车载广播里的北京新闻：
“昨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左右，一名服刑犯人在大兴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时，疑因精神病突然发作，挟持人质与随同监护的狱警对峙，随后跳楼自杀。据证实，该犯人是前北京威琛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董事长苏威琛，此前涉嫌杀人和雇凶杀人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经各方面调查证实，疑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听到这里，小白抬起头看了看马良，见他好像睡着了般的模样，便用小爪子轻轻挠了下马良的手背。
马良笑了笑，没睁眼，只是捏了捏小白的耳朵。
小白再次低下头去，眯上眼打盹儿了——良哥哥真厉害……
此时正在驾驶位上专注开车的安冰泮，听完这则新闻后，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新闻中所说的那个苏威琛，是不是，是不是昨天在饭桌上时，蒋碧云和马良他们谈及到的那个苏威琛？
有精神分裂症，涉嫌杀人和雇凶杀人，正在服刑期间……
这么多共同点，足以说明，肯定是同一个人了！
安冰泮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看马良。
只见马良悠闲的靠在座椅背上，微仰着脸闭目养神，似乎有点儿昨夜没休息好的疲累模样。
昨晚上，马良确实耗费了不少的精神力——要说这术士用术法杀人，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活儿，即便是有了对方的血引在手，依旧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尤其是，针对苏威琛这号性情刚毅，久居上位有着强大精神气场的人物，比之那个黑帮头子宋跃平，要难以控制的多了。
而且监狱那地方，本身就充满了浓重的煞气。
一般情况下，没有哪位奇门术士愿意去动用意念力到监狱或者政府机关部门里试试自己的意念力够不够强大。
那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添堵吗？
但马良不得不这么做！

第369章 病根
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如果因为想要省点儿力气，就非得等着苏威琛出了监狱再动手的话，指不定他会出什么妖蛾子，或者已然迫不及待的吩咐下去，雇佣杀手开始行凶的筹划甚至是进行中了呢。
马良可不想坐以待毙。
但为了顺利的控制住苏威琛的思维，马良还是不得已之下，以术法念力，将自己的身份和话语传递了过去……
这样的话，苏威琛就会极度惊恐，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崩溃。
无论其心志多么强悍坚毅，崩溃后，就再也无法抵挡住外来的术法意念力去操控其思维，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了。
安冰泮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良子。”
“嗯？”马良睁开了眼。
“刚才新闻里说的苏威琛……是昨天你们说的那个人吗？”
“应该是吧。”
“哦。”
安冰泮没有再说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昨天蒋碧云和马良提及苏威琛的时候，说到过此人关系网极大，就连精神分裂症都是伪造的病例诊断，所以才可以在犯下杀人和雇凶杀人的大罪后，能够免除一死，只判了十年有期徒刑，而且十有八九会顺利的保外就医免去牢狱之灾的。
但就在马良得知这则消息后的当天晚上，苏威琛竟然因为精神病发作，挟持人质和警方对峙，然后跳楼死亡……
太巧合了吧？
而且，他在监狱里待着怎么会到了医院里？
倘若是在监狱里就犯了精神病，才会被送到医院的话，那么警方应该提前就对此做好应对准备的，又怎么能疏忽大意让其挟持人质，又眼睁睁看着让其跳楼自杀了呢？
马良忽而笑道：“哎哎，冰泮，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杀了他吧？”
“没有……”
安冰泮哭笑不得，昨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马良还跑到司机宿舍那边和人侃天，斗了会儿地主呢。
※※※
上午十一点四十。
华中市GH大学校园北门口，张辛桐在寒风中来回踱着步，她戴着一顶黑色的棉线帽，上身穿件天蓝色抓绒加厚开衫卫衣，牛仔短裤下是黑色的加厚打底裤，黄色的半高跟布料棉靴，显得娇俏可爱。
只不过，她此时那张娇嫩可爱的脸颊上却充斥着焦虑之色，不时的往新华大街上穿行的车流和行走的路人中张望一番，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忽而，手机铃声响起。
心事重重的张辛桐惊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是马学长打来的！
她赶紧按下了接通键：
“学，学长，你到了吗？”
“嗯，在优优餐厅二楼的201包间，你过来吧。”
“啊？哦……我这就过去……”张辛桐忙不迭说道。
挂了电话，张辛桐脚步匆匆的往新华大街上走去，心里一边有些揪心的盘算着——马学长真的不收钱吗？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帮我，为什么不来学校这里找我，偏偏要我约我到优优餐厅……
优优餐厅就在距离大学北门往西五十米路北。
张辛桐大老远就看到了那辆银灰色的捷达轿车，一直都惊魂不定的心里忽而踏实了许多，便是之前心头的重重困惑和担忧，也莫名其妙的消散开来。
匆匆上了二楼，张辛桐有些迫不及待般的推开了201房间的门。
屋内，不大的圆桌旁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张辛桐“朝思暮想”的学长马良，此时正一脸温和的笑容看着她，怀里还抱着一只精灵古怪的小黑猫。而另一个人，则是穿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学，学长。”张辛桐喘着气打着招呼。
马良笑道：“辛桐，别着急，坐吧……”
“哦。”张辛桐点点头，有些怯生生的看了眼安冰泮，最终选择了靠近马良一侧的桌旁坐下。
安冰泮就站起身来，道：“良子，你们先聊，我去外面。”
说罢，不容马良说什么，安冰泮已然站起身走了出去，并且将房门给关上了。
张辛桐心里就紧了紧，怯怯的看向马良，道：“学，学长……对不起，麻烦你这么远从北京赶回来，我，我，我这里只有两千块钱，你别嫌少……”
说着话，张辛桐就急急忙忙的拉开手包拉链往外掏钱。
“哎哎，都说了不要你钱的！”马良赶紧伸手阻止，笑道：“你这丫头，紧张什么？”
“啊……”
张辛桐极为紧张的从马良的手中抽回了自己冰凉的小手，脸颊顷刻间泛起了红晕，低着头小声说道：“学长，你……”
“怎么了？”马良讪讪的收回手，心想哥可不是趁机占你便宜啊。
“没，没什么。”
马良无奈的摇摇头，道：“抬头给我看看……”
“啊？”张辛桐抬起头来，又忽而想到了什么，赶紧低下头，紧张不已。
“你抬头让我看看啊！”马良急了——这丫头有病还是怎么地？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哦，对，这丫头现在还真有病，病的不轻。
听着马良的声音有些生气，张辛桐赶紧抬起头看着马良，眼里满是惧意。
马良撇撇嘴，也懒得再理会张辛桐到底为什么如此害怕自己，难不成还被邪孽异物彻底控制了思维，从而看到我这位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故而心惊胆颤的吗？那就太扯淡了……
稍微打量了一番张辛桐的表情神色，马良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次张辛桐身体上感染的阴邪之气，与上次的阴邪之气应该是同出一处，却并没有上次那般感染的深重——这是自然，毕竟上次张辛桐感染阴邪之气的时间比较长，而且长久精神上受到摧残祸害，从而体内积攒的阴邪之气极为厚重，都快要吞噬她的思维了。
马良语气严肃的问道：“辛桐，老实告诉我，你放寒假这些日子，到底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啊？”张辛桐面露疑惑和惊恐之色，仔细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摇摇头道：“我真的没有去哪里，放寒假在家里都没有出去游玩。”
“那么，你想想以前，哦，就是上次我为你祛除阴邪之气之前，和你这次寒假回家这段日子里，有没有去过相同的比较特殊的地方？比如不正规的小庙宇、或者公墓啊荒山野岭之类的地方？”马良提醒着问道，心里一边思忖着这股邪气的由来。
张辛桐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从来不会去这类地方的。”
“嗯？”马良越发疑惑了。
看张辛桐的表情神色，应该不会说谎。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形下，她为了自保，又岂敢再对马良隐瞒什么？正所谓疾不避医嘛！
“学，学长……我，我是不是没救了？”
“去去，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胡闹！”马良斥了一句，拧眉问道：“你再仔细想想，家里是否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你的家人以及经常在一起的朋友们中间，是否还有人有此类的症状？”
张辛桐摇摇头，道：“没有。”
“你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没有……啊，有……不不，没有。”张辛桐神色间有些慌乱。
马良瞪眼气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学长，我遇到的最奇怪的人，就是你了……呜呜呜……”张辛桐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抽抽涕涕的说道：“学长，你就放过我吧，我，我真的没钱，而且我，我长的也不好，个矮，身体弱，呜呜……”
马良愣住。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稍做思忖后，马良恍然大悟，当即哭笑不得，气的差点儿没忍住伸手就去揪张辛桐的耳朵狠狠的拧两把——你这个丫头片子把俺马良当成什么人了？俺是那种靠术法坑害人从而讹诈钱财的人吗？
再说了，你手里能有多少钱值得俺讹诈？
哥现在可是身家亿万！
你拿出两千块钱，勉强也就够哥来回跑两趟北京的消费而已，哥能看得上眼吗？
至于美色嘛……
那就更扯蛋了！你小丫头固然长的是美丽又可爱，惹人疼惜，很容易惹男人遐想。问题是，哥可是纯洁正派地人啊！
“咳咳！”马良干咳两声，板起脸说道：“学妹，你误会了……嗯，现在我很生气！”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张辛桐骇的赶紧道歉。
马良挥挥手，道：“少废话了，伸出手来！”
张辛桐犹豫了一下，见马良神色间又有怒色泛起，便赶紧乖乖的把右手伸了过去。
马良攥住了她冰凉润滑的小手。
于是张辛桐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她倒是记得清楚，这时候应该伸出右手，并且闭上眼睛不要看。不过，这次她闭上眼睛的原因，还有些内疚和羞涩的缘故——我，我真的误会学长了吗？
马良可懒得理会张辛桐现在是什么想法，直接按照上次那般施展术法，将张辛桐开启的阴阳眼强行关闭掉，然后将她体内的阴邪之气抽离出来，摧毁！
然后，马良开口道：“那，行了。”
“啊？”张辛桐睁开了眼，和上次一样，眼皮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没睁开似的，“好，好了吗？”
“嗯。”马良点头。
张辛桐悬着的心还未放下，忽而又想到了什么，急忙抽泣着说道：“学长，万一，万一再犯了，可怎么办啊？我，我又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你，你又不要我的钱……我，我，我好害怕……”
“上次就告诉你，别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别接触什么稀奇古怪的人，呃……”说到这里，马良禁不住老脸一红，好嘛，稀奇古怪的人，按照张辛桐所说，那不就是我自己吗？唉，马良苦笑着摇摇头，道：“总之，以后记住不要乱去一些容易聚集邪孽异物的地方，不要到处乱拜祭神仙！”
“哦。”张辛桐点头，依旧满脸忧色，哽咽着说道：“学长，我真的没有去过……”
马良抬手捏着额头，他也有些郁闷——这事儿整的，想帮忙却帮不到，如何是好？总不能自己天天守在张辛桐的身边看着她吧？再者说了，如果以后她真的又犯了病，找到了自己，能忍心不管她吗？
还是的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问题是，找不到症结所在，就算是给她弄张护身符，也有可能被慢慢腐蚀掉功效的。
看着马良这般为难的模样，张辛桐心里就越发的心悸不已，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倘若学长真的只是无偿的在好心帮助自己，并没有什么叵测之心，那以后万一再出了什么事的话，怎么好意思一次次的麻烦他？
忽而，张辛桐想到了什么，便急忙说道：“学长，你说别乱祭拜神仙，那，那祭拜先祖……算不算？”
“嗯？”马良一怔，想了想当即点头道：“算！当然算！不不，也不完全算是！得看具体情况，你祭拜先祖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祠堂之类专门祭拜先祖的地方？”
张辛桐忙不迭点头道：“是啊是啊，逢年过节，都要去祠堂祭拜先祖的！”
“你哪儿人啊？怎么女孩子还要去祠堂祭拜？”马良皱眉问道。
“我是江西抚州的。”张辛桐低头小声的说道，认识这么久了，学长都还不知道她是哪里人，而且，学长开口就道出了女人不能进祠堂的话，这种封建传统中对于女性歧视的观念，难道也在学长的心里存在吗？一边想着这些，张辛桐一边小声的解释着：“以前是不让女人进祠堂，而且我们那里大部分地方的风俗还是那样，但，但我们家里那边，现在允许了，新，新社会，新观念，男，男女平等……”
马良愕然，暗骂一声我去……
这太扯淡了！
世人皆知祠堂不许女人进入，并且至今认为其缘由是封建时代男权、夫权的产物——即：未出嫁的女孩子终究是外姓家的人，而嫁入门内的媳妇儿则本身就是外姓，更不得进入祠堂这种家族圣地。
而事实上真正的缘由……
嗯，马良也不好说肯定就是他所知道的原因，但数千年来流下的这个传统，想必当年的列祖列宗们应该也明白其中的一些特殊缘由——女人属阴，阴火较旺盛，注意，这种阴和邪孽异物的阴气是不同的。
以前的大家族祠堂除了是家族中供奉祭拜先祖之外，还是处理家族大型事务之地。
这种地方阳刚之气浓重至带煞，威严肃穆沉重。
女性的身体在其中易受伤害。
普通的祠堂，一般情况下都属于是常年几乎空闲之地，且本身阴湿之气就较重，有些地方甚至还会摆放棺材。加之祠堂内逢年过节常有族人祭拜，难免会招致些邪孽异物藏身于牌位中窃取信仰灵气。
而男人们天生的阳刚之气，本身就能抵御这类阴邪之气的侵扰。加之逢年过节的时日，前往祭拜的人也多，又有节日这种数千年来老祖宗们经过多少次经验累积才总结出的最佳时日，天时地利的情况下，邪孽异物很难作梗。
而女人……
嗯，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遭受到多大迫害。
但就怕祠堂中平日里男人去的少，而去祠堂时恰逢女人体虚之时，体内阴火也随之虚弱，就有了类似于阴邪之气的特征，很容易招致邪孽异物的侵扰——有道是物以类聚，当邪孽异物感应到人体中有着同样的气息后，就会自然而然的探入其中，与其沟通。
尤其是，当受害者因为担惊受怕从而去乱拜庙求神的时候，邪孽异物就可以从中汲取人类的信念，滋养己身。
也许讲述到这里大家还不大明白……
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大家应该都听说过甚至见识到过，一些得了虚病的妇女，往往到处胡乱求神拜庙之后，身体不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会越发的病重，久病成大患，直到卧床不起，就是这个原因。
而且邪孽异物对患者信念的索取，那是贪婪无尽头的。
所以说，确定所患疾病是虚病的时候，还是要去看中医地！
因为中药内涵天地精华，有生灵之气；而中医之术，比如针灸等等，可都是遵循着人体经络学从而诊病的。
或者你非得去求神拜庙才能心安的话，那就找正宗的香火旺盛的大庙大寺！
倒不是说那里有真神仙，那玩意儿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道，只不过，那里凝聚的信仰之力是比较纯正，且不聚邪孽异物的。
心里思忖着这些，马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心理面倒是轻松了许多——症结算是找到了，应该就是因为张辛桐去了祠堂中祭拜先祖，从而沾染上了邪孽异物的阴邪之气，不然的话，她这次所染的阴邪之气，怎么就和上次的同出一处呢？
而张辛桐之所以容易被侵犯，自然是因为她曾经玩儿过招灵游戏受到了邪物的侵伐，又有家中祠堂内本身邪气的熏侵，体质较弱，才会开启了阴阳眼，从而越发疲弱不堪。上次马良为她关闭天眼之后，身体状况还未来得及完全恢复，心里对于那种东西又极为忌惮，犹有心悸，自然更容易遭受侵害了。
想到这里，马良便微笑道：“以后回到家里，不要再去祠堂那种地方，你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啊？那不行的……”

第370章 这就是术士的命运
“为什么？”马良皱眉道。
“家，家里人都去祭拜先祖……我怎么能不去啊？”张辛桐低下头，小声的有些没底气的说道——学长可是好心好意，自己却是要拒绝他，这有点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意思了。
马良想了想到也是，既然张辛桐的家中已然习惯了让女性进入祠堂祭拜先祖，那么张辛桐突然间不去了的话，作为晚辈会显得颇为无礼。
所以马良便笑着说道：“笨啊你，就不会装作身体不适吗？”
“可是……”张辛桐有些诧异，又有些犹豫。
“这样，目前在学校你也不用回家，对吧？”马良一脸轻松的笑着说道：“那么在学校的这段日子里，别亏了自己的肚子，大吃大喝多锻炼，争取把身子骨调养的倍儿棒，去祠堂的时候尽量别钻在女人堆里，尤其忌讳别在身体虚弱的女人身旁，尽可能的靠近男人，越强壮的男人越好……”
张辛桐红着脸点头：“哦。”
马良忽而笑眯眯的问道：“另外，你经历了这么多，没少见过那些稀奇古怪的脏东西，可它们把你怎么着了没？”
“嗯？”张辛桐想了想，摇头道：“好像，没有……”
“这就对了嘛，它们不能把你怎么着，所以别整天担惊受怕的，其实那些脏东西根本没什么可怕，它们就像是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的许多小鸟，不同的只是普通人看不到它们而已。”马良像是大学里的讲师般，侃侃而谈，循循善诱着：“有些时候，它们见到你甚至还会惊慌失措的逃跑，对吧？原因很简单，它们也害怕人！而你越是胆子大，不害怕它们，它们越不敢出来吓唬你……那，我刚才在你体内种下了一道护身的符箓，它们就更不敢侵害你了。”
张辛桐激动道：“真的吗？”
“当然……”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
“太，太谢谢学长了！”张辛桐满面感激之情，有点儿手足无措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服务员和安冰泮对话的声音——之前点好的饭菜已经做好准备送进来了，不曾想安冰泮却是站在门口阻挡住，让服务员晚些再送过来。这就让服务员很不满意了，你们三个人吃饭，却非得要下一个包间，能消费多少？况且，现在可是正值中午吃饭的时间段，这不是影响我们餐厅的生意吗？
“行了，准备吃饭吧。”马良笑呵呵的起身走过去打开门，面露歉意之色的让服务员把饭菜送了进来，同时招呼安冰泮进来吃饭。
这下张辛桐就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马学长不远千里专程从北京跑回来帮她的忙，又分文不取……竟然还要请她吃饭。
可现在张辛桐如果客气着婉拒离开的话，也不行，那样会更显得没礼貌。于是张辛桐心里暗暗想着，一会儿吃过饭后，无论如何要负责结帐——请学长吃顿饭，是必须的事情。另外……
“学，学长，你如果不忙，有时间的话，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吗？”
张辛桐红着脸羞涩的说道，心里琢磨着准备好要给马学长的两千块钱，大不了好好请他吃顿饭全部花掉，自己心里多少也能减缓些歉疚之情。至于这些钱花掉以后自己的伙食费用，也只有先借着，然后半年时间里尽量节约，就当节食减肥吧。
可问题又出来了，学长让我吃好喝好养好身体……
马良摆摆手，道：“没空，那，赶紧吃饭，一会儿我还有事要走。”
“学长……”
“吃饭！”
“哦。”
张辛桐就不吱声了——真没想到，现如今这世道上还有马学长这样的好人，他既不图钱，又不图人……那他图什么？如果用现下里社会风气中的评判标准来讲，这样做好像很傻冒。
唉，像马学长这样的好人，真的太少了。
马良可没有在心里为自己颁发好人卡，他正在暗暗想着：“哥们儿可不是伟光正，就当是练手积累经验了。”
其实刚才他所说在张辛桐体内种下了什么护身符的话，纯粹就是扯淡，在人体内下蛊还可能，护身符？毛啊，那得用血引……而之所以那么说，其实就是为了给张辛桐壮壮胆子，以后万一再遇到什么邪孽异物刻意在她面前显露的时候，张辛桐不至于惊恐万状，从而导致阴阳眼再次开启。
他倒是想过给张辛桐一张护身符的，不过身上没带着，而且治标不如治本。
安冰泮最先吃完饭后就走了出去。
等张辛桐匆匆吃过饭，抢在马良之前小跑着出去结帐的时候，安冰泮已然把饭钱给结算过了。
优优餐厅门外。
张辛桐俏生生的站在路旁不住的挥着手，面露感激之色，目送着那辆银灰色的捷达轿车终于在远处的路口拐弯消失在了视线中后，才有些失落和感动的放下了小手，揣进兜里，低着头想着马学长的好。
捷达车一路行驶至平阳湖小区内，停在了11号楼前。
马良没有急着下车，笑道：“冰泮，你别上楼了，回家看看去吧，上班半个多月，家里面想必也有些不放心。”
“不用，我在楼下等你就行。”安冰泮认真的说道。
“你别误会，本来就没什么隐秘的事情不方便你知道，呵呵。”马良笑着摆摆手，道：“你复员回家后，这是头一次出门上班，正如你自己所说的那样，家里人对于你现在的工作还有些半信半疑的态度，所以回去一趟让他们放心也好，放你一天假，今晚就住在家里，还有，开着我的车回去……”
安冰泮忙道：“那你呢？”
“我在这儿住下了啊。”马良笑道。
“哦，那，那好吧。”安冰泮点点头。
马良推开车门下车，又从钱包里抽出十几张百元的钞票，甩手扔到了车座上，关上车门，道：“抽空我再去你家里看望叔叔婶婶，这点儿钱你拿去，先给二老买些东西，少跟我扯淡客气啊，这是哥们儿对长辈的意思！”
说罢，马良转身走上了台阶，按响门铃。
“良子，谢谢，谢谢你……”安冰泮坐在车内感动的说道。
“又扯淡，赶紧滚……”马良扭头笑骂了一句。
“我明早过来接你！”说完这句话，安冰泮也就不再说什么，表情认真的朝着马良点点头，然后驾车往小区外驶去。
※※※
客厅内。
卢祥安一边不急不缓的沏着茶，一边微笑着说道：“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回华中市了？办事吗？”
马良摆摆手，直言快语的说道：“老爷子，我在北京杀人了！”
“谁？”
“苏威琛！”
“哦。”
卢祥安的神色间，似乎并没有因为听到这则消息而露出太多的震惊之色，只是稍显无奈般的摇摇头，问道：“他从监狱里出来了？”
“没有，不过是死在了监狱外面，嗯，医院……”马良伸了个懒腰，道：“我可不想等着他出来后再动手，不然万一这货先安排好人来报复我的话，那我岂不是要承受一定的风险了吗？”
卢祥安神色和蔼的说道：“千算万算，天意难算，有时候既定的事情，倒不如顺其自然，见招拆招。”
“怎么说？”马良疑惑道。
“作为一名术士，你应该考虑到，每一次的风险，无论是涉及到自身还是亲人朋友，都可以看作是一次上苍给予的劫难……早就对你说过了，人祸，其实也是天灾。”卢祥安不急不缓的说道：“所以奇门江湖中的术士，很多时候行侠仗义甚或是为非作歹，不一定就完全是为了常人所考虑的各种利益，而是刻意的在为自己添加麻烦，从而起到消灾除难的效果。”
马良挠头，道：“那也得尽量选择有绝对把握应对的事件，难不成还非得天天玩儿死亡游戏？那还不如去玩儿俄罗斯转盘！那家伙多刺激。”说着话，马良把右手抬起，作出一个手枪指着太阳穴的姿势来。
“当然可以。”卢祥安点点头，似乎很认真的模样。
“不是吧？”马良吃惊了。
卢祥安笑道：“风险越大，消除掉的天劫也就越大。”
“您老玩儿过这类游戏？”马良诧异道。
“没有……”
马良认真的说道：“哦，您老在玩儿我。”
“臭小子！”卢祥安斥了一句，笑道：“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历史上还真有奇门术士为了避开天劫的灾难，尝试过此类危险性极高的游戏……良子，其实完全可以把天劫看做是一种游戏规则，就像是积分的累积，你一次性将即蓄积到快满了的积分消耗掉大部分，那么以后的安全系数也就高的多了。”
“靠，真有这号牛逼人物啊？”
“嗯，不过死了……”
噗！
马良刚喝到嘴里的茶水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卢祥安并不介意，接着说道：“这么说吧，如果你真的敢玩儿俄罗斯转盘，在不动用术法去控制提高安全几率的前提下，别多，你连开三枪都能够大难不死的话，我就敢肯定你和吴琼现在马上结婚，至少十年之内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别……还是我现在的命更贵重。”马良赶紧摇头。
开什么玩笑？
玩儿命啊！
“嗯，也就是给你打个比方。”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对于这方面了解感悟的越深，对你的帮住就会越大，而且，有助于你学习卜算预测之术，如果你能够把天劫灾难的积累参悟透彻，在心中罗列出一个详细的表格来，那么你就可以更加从容和自信的去避开天劫的灾难！”
马良撇撇嘴，道：“听着真有点儿科研的意思了，不过我发现这玩意儿就像是吸毒，纯碎属于是恶性循环！”
“然也。”卢祥安毫不否认的点头说道。
这，就是奇门江湖术士的命运！
不断的修行术法竭尽全力的提升境界，让自己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同时还不断的承受着，甚至是主动接触着各种难关，只为了避免承受更大的难以抗拒的天劫灾难。然而随着运用术法的次数增多，境界的提升，来自于大自然的针对性，也会在一点点的消退中，还不断的积累着。
真真如马良所说的那般——恶性循环！
其实普通人的生活中，这类恶性循环的游戏又何尝不是很普遍的存在呢？诸如官员的受贿贪污、黑帮的生存、企业之间的行贿恶意竞争、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争斗……最小的，如抽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唉。”马良禁不住叹了口气。
卢祥安马上给出了最精确的答案：“人性本私，而且人的好奇心、欲望和对于希望的追求，是永远存在的……”
“了解。”
“不说这些了，这些天你在相术上，有什么感悟没有？”
马良挠挠头，有些腼腆般的说道：“唔，还行吧，如果真的潜下心来针对一个人的面相，多做出几遍推算的话，应该能达到八九不离十的水平吧。”
“这可不行。”卢祥安摇摇头，道：“卜算预测之术中，最基本的就是相术，必须做到一眼看去，就能知晓其人七七八八的状况，尤其是比较重要的方面，如重疾、重灾、秉性等等，然后稍做思忖后，就可以得出准确的结论来。”
“那不得累死啊？天天见到谁都马上知道了对方出什么事了……”
卢祥安笑道：“你见到熟人的时候，会打招呼吗？”
“会。”
“嗯，就是这个意思。”
马良一头雾水。
思忖半晌，才算明白过来——其实相术学到精通之后，就能成为一种如语言和视线上的本能感应般，你完全没必要去真正的细细推算，只是心里大致的作出个判断而已，就像是你见到人首先知道了对方是男是女……难不成你还非得再去扒开人家的衣服看看里面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衣？
只有当你一眼看到这个人很不爽或者感觉特殊的时候，脑子里就多转几个圈而已。
就像是你看到一个通缉犯的时候，会细细的判断思忖下，这个人是不是通缉令照片中的那个人，然后才给予确定。

第371章 首先要学会掐指一算
北京那边儿的工作，马良是铁下心来要辞掉了。
而且目前有魏苗代理着物流部办公室的总经理职务，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马良去操心。所以这次回到华中市，马良决定多住些日子，跟随在卢祥安身边好好学习下相术方面的经验知识，争取尽快接触到卜算预测之术。
因为，实践虽然是硬道理，但没有坚实的基础知识，全靠实践来摸索的话，那么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可就实在是太多了。
要知道，许多奇门术士虽然有师父的教导，但穷极一生都难以超越前人，其原因无外乎三点：一，基础知识不够扎实，嗯，也可以说所习术法本就不是什么高明的绝学；二，自身的天赋不足；三，经验积累不多，感悟不够深；四，时间太少，还没学到人老成精的地步，就死翘翘了。
好在是，马良有一位绝对称得上是全球顶尖的卜算预测大师做师父，可以修行到高绝的卜算预测之术，并且能够从卢祥安这里得到更多的心得体会和积累下来的经验；而且，马良又有着坚实到令奇门江湖中所有术士瞠目的独门绝学术法基础。
从而在学习起卜算预测之术来，他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正如他经常挂在嘴巴的那句话所说——一万年太久，咱只争朝夕。
有道是技多不压身，身为一名奇门江湖中的术士，在接下来直至一辈子的充满恶性循环的命运中，马良需要不断的胜出！
而且，还得过的舒舒坦坦。
他，有这个优势——年轻，起点高，师父好。
转眼间，马良回到华中市已经三天了。
这天上午十点多钟。
联防大街紧邻仙人桥的那段大街旁侧，虽然天气寒冷，却还是摆上了好多个摊位——卖狗皮膏药的赤脚医生、算命卜卦的先生、看风水相阴宅的风水地师、驱邪逐鬼安宅的大仙儿们、摆残棋玩儿下注扑有无的骗子们……
“江湖高手”众多。
卢祥安的算命摊位旁侧，马良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叼着烟悠悠闲闲的看着卢老爷子给人算命看相。
小白早就送回到家里陪母亲去了。
而安冰泮，则是坐在不远处停在车位上的捷达轿车里，时刻注意着马良这边，已经附近的情况——他绝不会掉以轻心，即便是明知道这里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突发情况。当然，现在的安冰泮也越发困惑，感情马良还真是走上了这条道，瞧他整天这小日子过的滋润的……
摊位前，卢祥安神色安详，语气淡然的说着话：“酒色财气，你亏在色中，家室不宁，又岂能一帆风顺？”
在卢祥安的面前，正站着一名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子，脸上满是恭敬之色。
听着卢祥安道出了这么一句话，中年男子面露尴尬，苦笑着点了点头，道：“还望卢大师给指条明路……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唉。”
“红颜祸水，早日脱离；宝珠欲降，静待福源。”
“还请大师明示……”中年男子一脸困惑。
卢祥安笑了笑，道：“你的妻子，有喜了。”
“啊？”中年男子一脸愕然，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道：“回去一探便知，至于进来的晦气，倒也无妨了，竟等宝珠降临后，晦气自然散去，做什么事情也就会顺利起来。”
“我，我打个电话问问……”
中年男子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很快，中年男子的声音激动起来，唠唠叨叨拿着手机说了好多温柔喜悦的话，看样子是给他的老婆打电话了。
挂断电话后，男子眼眶中都激动的流出了两滴泪水，喜不自禁的说道：“多谢卢大师，多谢卢大师，您算的真是太准了！太准了！那个，卢大师，还请麻烦多问您一句，孩子是男是女啊？”
卢祥安笑着摇摇头，道：“如你所愿。”
“真的？”男子惊喜道。
卢祥安没有说话。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中年男子自知这话问的有些不妥，便赶紧道歉，一边扭头从旁侧的奔驰车内拿出皮包来，从中掏出一沓百元大钞，往摊位前一放，恭恭敬敬的说道：“多谢卢大师提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卢祥安微笑着颔首，也没有说什么客气话。
中年男子似乎也急着赶紧回去，便恭敬的道别，上车离开了。
坐在不远处车内的安冰泮看着这一幕，就不禁暗暗吃惊——那一沓钱，少说也有一万块吧？好家伙，这样挣钱也太容易了，不过是嘴皮子动动说了几句话的功夫而已，卢老爷子就赚了这么多。
难怪马良如此有钱，而且还走上了神棍这条道。
附近摊位上的一些“江湖人物”们，也都纷纷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暗暗想着咱们怎么就遇不到这样一位凯子。不过，在羡慕嫉妒之余，知道卢祥安身份的人却也只能感慨着：谁让咱们没本事，人家卢老爷子可是真功夫啊，唉。
卢祥安微笑着把钱拿起来，不慌不忙的揣进了中山装的兜里，扭头笑道：“良子，刚才你看出来了没？”
“没有。”马良摇摇头。
“嗯，这涉及到了卜算，并不仅仅是从相术上来看了……”卢祥安微笑着说道，一边从上衣兜里摘下来钢笔，在一张纸上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小字，递给了马良，道：“这是刚才那人的生辰八字，你再从之前观看他的气色五行上，来对比出卦象来，看看其中有什么独特之处，我把推算方式写在纸上了，自己推算。”
“哦。”马良接过那张纸，认真的看了起来，一边在心里琢磨着。
卢祥安笑着摇摇头，伸手抓住马良的左手，掰开他的指头，然后指着每一个指节说道：“顺为天干，由食指从上而下，转而至中指由下至上，以此类推至小拇指上节，为十天干；逆则为地支，四指十二节对应十二地支，如此不用纸笔，就可以较为迅速计算出该年年份、月份的天干地支。”
马良就尝试着开始掐指，不一会儿便苦笑着摇头道：“不行，我玩儿不来，得慢慢熟悉。”
“不急，以后多多练习。”卢祥安微笑着转过头去，不再看马良，只是轻声的说道：“等你熟悉了这些之后，再慢慢的熟悉把八卦、八门、九宫、九星、九神都演算在指节中……”
马良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心里有些激动——因为他清楚，虽然自己的相术还没有达到能让卢祥安满意的程度，但从今天开始，卢祥安已然开始教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卜算预测之术了。
心里想着这些，马良也没耽误，一边看着纸上写的东西，一边尝试着慢慢掐指推算起已经有了答案的命势卦象。
他需要从中找出，中年男子的卦象哪里独特，从而妻子会在这个时间段里恰好就怀孕了呢？
但掐指一算这种活儿，太难了。
掐着掐着就容易弄混，每每推算了没一会儿，马良就忘了之前的天干地支推算到哪里了……
不过他并不气馁，也不着急，错了就重新来。
这种事儿，急不得！
当年跟随爷爷修行术法的时候，那些驳杂纷繁的术咒，他有时候背着背着还会弄混，结果背成了四不像呢。
所以他在这方面的心态，是早就练出来的了。
就在他认真的推算学习着的时候，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马良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啤酒厂物流部办公室总经理的电话。
除了魏苗，还能是谁？
按下接听键，马良微笑着说道：
“魏姐，什么事啊？”
“小马，你现在在哪儿？”魏苗有些紧张的问道。
马良纳闷儿，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不过他的语气依旧轻松的说道：“华中市老家呢，回来时不都告诉你了嘛。”
“小马，刚才，刚才有警察来找你了，听说你不在，还详细询问了你的情况，现在在哪里，离开北京之前的那天晚上又做了些什么，去过哪里，还，还拿走了你的联系方式，又在厂里面做了些调查，他们有没有给你去电话啊？”
马良皱起了眉头，道：“还没有。”
“小马，你走之前的那天晚上，苏，苏威琛跳楼自杀了，你知道吗？”
“嗯，我看过新闻了。”
“小马，那是不是，是不是和你有关？”
“魏姐，你别担心，让警方去调查吧，呵呵，苏威琛是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
魏苗急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嗯，和你无关就好，就好……”说到这里，魏苗忽而又问道：“你，你这次还回北京吗？”
“我还没辞职呢。”马良笑道。
“是啊是啊，我觉得你最好赶紧回来一趟，你离开北京的时间太巧合了，苏威琛刚死，你正好离开，容易让警方怀疑，所以，所以你回来配合下他们的调查，把事情说清楚了，也省得到时候麻烦。”
马良想了想，说道：“好，我看看这两天有时间的话，尽量早些回去。”
“嗯，那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后，马良捏着额头细细思忖起来——警察找我调查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苏威琛自杀的案子吗？这可能性不大，因为就算是苏威琛临死前因为极大的惊恐和恼怒，高喊出马良要杀他的话，警方也不能因为这个而找马良调查，毕竟他是在监狱里出的事，又在医院里跳楼自杀。
从苏威琛的种种表现上来看，只能是精神有问题！
而且，一向讲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马良，当天晚上还极为谨慎的在事发时专门跑到车队司机的宿舍里斗地主，这样就有绝对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离开啤酒厂，更不会跑到几十公里外的大兴区黄村监狱或者医院里。
而警方断然是不会去调查术法这种诡异问题的。
那么，警方找马良做什么呢？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卢祥安扭过头来，微笑道：“良子，发生什么事了？”
马良摇摇头，小声的疑惑道：“北京那边儿有警察找我，并且调查我在苏威琛死亡当天晚上，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
卢祥安想了想，道：“京城之地，藏龙卧虎，而且许多事情不是奇门术士能够掌控到的。不过问题应该不大，你回去一趟吧，如果真的是因为苏威琛的案子，那么你坦然配合下警方的调查就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对对对！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马良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好嘛，这一老一少，明明干了什么事，却偏偏还要极为厚脸皮显得理直气壮的可以去耍赖。
刚刚说罢这句话，马良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掏出来看了看，是个陌生的电话。
马良按下接听键：
“你好，哪位？”
“我蒋碧云，马良，你在哪儿？”
手机中传出了蒋碧云严肃中又透着些紧张担忧的声音。
马良笑着说道：“我在老家啊。”
“你什么时候走的？”
“回来三天了！”
蒋碧云急道：“苏威琛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听新闻了。”
“你是不是苏威琛自杀的第二天早上，离开北京的？”
马良笑道：“是啊，当时我就在车上听到新闻里说的。”
“你知不知道，苏威琛死前，先是在监狱里发疯受了伤昏迷不醒，到医院抢救醒了之后又发疯挟持了人质，后来跳楼自杀！而他发疯的时候，一直都在嘶喊着祈求着让人救他，说，说你要杀他！”
马良故作吃惊的说道：“啊？冤枉啊！小云，蒋警官，我可什么都没做，我那天晚上就在啤酒厂里，哪儿都没去，对对，厂里车队的司机们知道，我和他们在一起斗地主来着……我操，苏威琛这个王八蛋，心眼儿也太小了吧，犯神经病要自杀的时候还不忘给我沾一身腥，我这倒霉催的……”
“你少跟我说这些，赶紧回北京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哎你这话说的，好像认定我杀了苏威琛？”
“呃……好吧，你赶紧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嗯。”
这次挂了电话后，马良隐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似乎有些出乎自己的所料——不然的话身在房山区公安分局，从而可以得知到更多警方内部消息的蒋碧云，也不至于如此紧张。
奶奶的，该不是那帮警察们因为没看护好苏威琛导致了他自杀，怕担责任，所以想要找个替罪羊吧？
这可不行……

第372章 招安
马良没有再耽搁功夫，和安冰泮一起开车回家接上了小白，然后马不停蹄的往北京赶去。
下午四点多钟，马良就赶到了房山区公安分局。
蒋碧云早早的就等在办公楼门口处等待，看到马良抱着小白从车上下来，便忍不住蹬蹬蹬的走下台阶，迎过去斥道：“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在苏威琛出事儿的第二天一大早离开北京，这不是故意让人怀疑你吗？”
“蒋警官，你应该埋怨苏威琛，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那天晚上死……”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行了，赶紧进来吧！”蒋碧云没好气的瞪了马良一眼——这人怎么就没心没肺的，换做别人摊上了这号事情，心里指不定多么担惊受怕又委屈的不行呢，他倒好，看起来还不慌不忙还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马良扭头朝着站在车旁的安冰泮说道：“冰泮，你在车上等我就行，没事的。”
“哦。”安冰泮点了点头。
一边往办公楼内走着，蒋碧云一边从马良怀里接过了小白，道：“你也太宠着小白了，什么时候都不忘抱着她，一会儿进去接受询问的时候抱着小白像什么话？我先给你抱着吧，真是的！”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紧张哎。”马良有些诧异的说道。
蒋碧云瞪了马良一眼，道：“你都不紧张，我紧张什么，又不是你杀了苏威琛。”
“嗨，你果然还是关心我地。”马良嘿嘿笑道。
“呸！”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三楼。
这次马良匆忙赶回北京来，心里也颇有些疑点——首先，苏威琛自杀事件已经过去了四天，警方才开始调查他，这有点儿不对，因为当时苏威琛死前疯一般喊出马良要杀他，警方真的在意的话，当即就应该迅速调查马良的，而不是拖延四天时间；其次，似乎对于马良的调查，警方好像也不是特别的关注，不然的话明明取得了马良的联系方式，为什么没有直接联系他，而是让蒋碧云联系？
哦，好像蒋碧云也属于是警方的一员。
但她是房山区公安分局的人。
而且从蒋碧云打电话那副焦急的语气中，好像事情还挺严重。
这就有点儿矛盾了。
走到三楼楼道尽头的一间办公室的门口，魏苗打了声报告，道：“赵局长，马良已经到了。”
办公室内传出了一名中年男子浑厚的声音：“进来吧。”
“进去后有一说一，别没个正行的耍贫嘴啊！”蒋碧云小声的提醒道，一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只见办公室内除了端坐在一张宽大办公桌后面的赵副局长之外，旁侧的沙发上还坐着两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模样，穿着便装一脸肃穆之色的男子。
马良神色间略带这些腼腆和紧张的走了进去。
身后，没有跟随着进来的蒋碧云已经把门给关上了。
赵副局长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那，人已经来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回避一下。”
“麻烦赵局长了。”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微笑着点头说道，也没有起身。
说着话，赵局长已然走到了神色间颇为困惑的马良身旁，也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马良后，这才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顺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坐在最靠里侧沙发上的男子摆摆手，神色平静的说道：“马良，坐吧。”
“您二位是……”马良憨厚的带着些拘谨的神色笑着，一边按照对方的眼神示意下，看起来忐忑不安的坐到了旁侧的一把椅子上。
他看的出来，这两人应该不是警察！
但如果不是警察，那他们又是谁？这里可是公安局啊！
“自我介绍下，我叫秦荣。”
“戴庆松。”
两人各自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很有点儿不像是公事公办，倒像是与人交际时的模样。而且，这种言行态度与他们的年龄，以及现在所处的地方，很有点儿不合时宜。马良心里就越发的诧异——他们到底是谁？找俺来干什么？
戴庆松掏出烟来，自顾自点上一颗后，才看向马良，道：“抽烟吗？”
“谢谢。”马良腆着脸伸出了手。
戴庆松和秦荣两人对视了一眼，神色平静，不过内心里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还真蹬鼻子上脸，难道听不出什么是客气话，看不出这边儿压根儿就没掏烟给你的意思？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戴庆松还是抽出支烟来递给了马良。
“谢谢。”马良腼腆的接过去，掏出打火机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他当然不是贪婪对方的烟好，或者这是什么特供的烟让他感到好奇。只是目前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马良想着以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给人造成一种观感上的模糊假象而已。
毕竟，他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找自己目的又为了什么。
也许，他们就是传说中极为了解奇门江湖的某种特殊的官方部门，对苏威琛的案子怀疑到了马良的头上，要一查到底？
就在马良表面平静，心里却在思忖着这些的时候，戴庆松微笑着开口问道：“马良，苏威琛的案子，和你有关吧？”
“嗯。”马良点了点头。
戴庆松和秦荣就愣了愣神儿。
他们没想到，马良会如此干脆利落的承认。
马良接着带点儿惶恐的神色说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你们还要调查，我和苏威琛之间的矛盾冲突，起源于一次在饭店里吃饭的矛盾，那天他喝多了，和我在饭店的楼道里发生了一些冲突，其实我们本来不认识，后来他就雇佣人来杀我报复……这些，你们警方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吧？”
秦荣皱了皱眉，道：“不是让你说这些。”
“那是什么？”
“苏威琛自杀一案。”
马良骇了一跳，似乎极为恐慌般的解释道：“这可和我没有关系，那天晚上我一直都在我们公司的啤酒厂没离开过，你们可以调查的，再说了，我也不可能跑到监狱或者医院里去祸害他啊。”
“马良，不用编织这些谎言了，我们知道你的身份。”戴庆松笑道。
“嗯？”马良愣住，似有些糊涂。
秦荣冷哼道：“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坐地阎罗的后人……马良，你想要杀死苏威琛的话，似乎并不难。”
马良心里咯噔一下，但神色间并没有流露出吃惊的神色，而且之前那腼腆、惶恐、紧张的神色也都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既然对方能如此肯定的说出他的身份来，说明他们真的就是卢祥安和马局长口中所说神秘的相关部门中的人。那么，马良也就没必要再装什么普通人了。
只是，杀死苏威琛的事情，断然是不能承认的。
哪怕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理由很简单，马良可不像是那些老江湖一样，了解这个所谓的相关部门到底是怎么对待处理奇门江湖中的恩怨的。
马良摇摇头，淡淡的说道：“两位前辈既然了解奇门术法，那么也应该明白，用术法杀死一个人没那么简单，需要对方血引之类的东西，这我没有，我甚至到现在都不清楚苏威琛的生辰八字。而且，相隔七十多公里的路途，而且他还是在监狱里，我没那个必要在有损自己的情况下，去动用术法将意念力探入到监狱中，只为了杀死苏威琛。坦白说，我如果真想要杀他话，早就杀了。”
秦荣和戴庆松对视一眼，马良的话不无道理。
他们二人虽然不会奇门术法，但却是对术法这方面的忌讳强弱点都有着很深的了解。
过了会儿，戴庆松说道：“去年京城的龙象九门大阵，是你破除的吧？”
“嗯，是我。”
“你和苏威琛之间的仇恨不浅……”
马良摇头道：“不至于，倒是和于天赐有很深的过节，但于天赐已经死了。”
秦荣冷笑道：“那么，金不换的死，你怎么解释？”
“那是马局长的事。”马良挠挠头，道：“其实我对于奇门江湖中许许多多恩怨的事情并不了解，可老有一堆的事情凑过来，把我牵扯进去，我真的很冤枉哎，说起来若非是因为马局长和金不换的事情，我也不至于跑到外面避了好几个月的风头，您说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沐风明呢？”
“唔，那天晚上他和我斗法输了，无颜再留下来，具体去了哪里不知道。”
戴庆松笑道：“也许沐风明羞愧不已，自杀了。”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马良无奈的说道。
“编吧，接着往下遍……”戴庆松笑眯眯的看着马良。
马良低着头不说话，脑子里快速的转着圈儿——这个叫做戴庆松和秦荣的人，很明显对去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了解的很清楚，只不过碍于奇门术法行事后，本来就不会留有什么破绽，所以他们拿不到直接的证据而已。
那么，戴庆松和秦荣这次借苏威琛死亡事件，找上门来到底要做什么呢？
秦荣冷冷的说道：“你没必要，也不用担心，从而隐瞒什么，奇门江湖中的恩怨，我们很少插手的。”
“我可不敢隐瞒。”马良嘟哝道。
他已然在心里作出了决定，打死都不能从自己口中承认杀了人——即便是，戴庆松和秦荣心里像明镜似的。
似乎也知道难以让马良承认，戴庆松就笑着说道：“马良，这次我们找你来，其实并非要追究你以前做的事情，只是要给你提个醒，身为奇门江湖中人，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有个度，方方面面都要考虑清楚……比如这次苏威琛之死，疑点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苏威琛死前，一直都高喊着点名道姓的说是你要杀他。”
马良怔了怔，继而苦笑道：“他有神经病，这是官方给出的结果，所以做出些什么事，说些什么胡话，不能采信。”
秦荣冷笑道：“他是不是有精神病，你心里很清楚。”
“我怎么可能清楚？清楚的应该是给出这个结果的那些人……”马良一脸无辜之色的说道，不过话语里，还是因为年轻气盛的缘故，忍不住透出了一些讽刺和不满的味道——在杀苏威琛的时候，马良的本意就想过，苏威琛因为精神病发作而自杀的结果，等于是狠狠的呼扇了一些人的耳光。
秦荣寒声斥道：“你杀苏威琛的原因，恐怕也有这种发泄个人不满的因素吧？”
马良认真的说道：“这位大伯，我说过了，苏威琛不是我杀的，您不能张口闭口的诬陷我啊，虽然说您是官，我是民，可也不能这么随意的糟践人，您说……是吧？”
“你……”秦荣无语了。
戴庆松笑呵呵的说道：“行了，这件事不会追究下去，还是那句话，身为奇门术士，哪怕你拥有着超绝的术法，也不能为所欲为，要遵纪守法，本本分分，切莫要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
“我一直都很本分。”马良面露无奈之色。
“就像是你所考虑到的那般……”戴庆松顿了顿，微笑着说道：“有些人很清楚，苏威琛没有精神疾病，而且这些人除了苏威琛的家眷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在各方面有分量的人物，他们能不怀疑吗？苏威琛的审判结果出来后，就算是大众的心里也都持怀疑的态度……但苏威琛却因为精神病发作跳楼自杀，这，影响就很大了。”
马良皱眉想了想，就明白了戴庆松话里的意思——是啊，那些收到好处或者因为各种缘由保下了苏威琛一条命的人，恐怕对苏威琛自杀一事，都极为疑惑震惊，甚至私下里还会继续调查苏威琛死亡的真相。
比如：是不是有什么人刻意制造出了苏威琛自杀的假象呢？
毕竟，这些人很清楚，苏威琛没有精神病！
他们会恐慌忌惮，会怀疑到许许多多……
从这一点上来讲，马良以术法杀人，确实影响到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但问题是，苏威琛的审判结果，本事就是不正常的。
所以马良挠着头说道：“如您所说，大众心理对于苏威琛的审判结果，都有怀疑，而这次苏威琛因为精神病发作自杀，正好打消了民众们心里的疑惑，也就认可了审判结果的公正性和真实性……”
“这么说，你还有功了？”戴庆松笑道。
“大伯，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您不能笑里藏刀的就想着把我套进去，让我无意中说错一句话，反倒真的成了杀人犯。”马良面露委屈之色的说道，神色间倒是并没有太多的紧张和不满，他对于戴庆松这样一个始终保持着笑容的官方人物不怎么反感，故而能够带着点儿玩笑般的口吻说道：“我说，您二位前辈身上，是不是还戴着录音设备，就等着我说错话，然后把我抓起来？”
秦荣冷哼道：“真想要追究下去，你以为不承认就可以没事了吗？”
“不敢。”马良缩了缩脖子，还真有点儿害怕的样子，道：“莫须有的罪名也能害死人，我只是一介草民，岂敢跟官方作对。”
“注意你的态度！”秦荣怒声斥道。
马良悚然，当即坐的倍儿直，道：“对不起！”
秦荣无语了。
戴庆松笑道：“马良，你涉足江湖不深，时间还短，许多事情尤其是江湖中的一些凶险还不太了解，以后要多加注意……”
“谢谢，谢谢您的提醒，我本来就没想涉足奇门江湖的。”
马良赶紧道着谢，心里一边诧异着——官方的人物怎么会说出这类关照有加的话？难不成真的也考虑着所谓的军民鱼水情深深雨蒙蒙？
“小马……”戴庆松换了个称呼，笑眯眯的说道：“有没有兴趣，在以后的生活中，为国家效力？那样的话，你自己也可以多个身份，多一重保障，坦白说，有我们这方面的人保着你，会给你省去许多麻烦的。”
“别……千万别！”马良赶紧摆手，道：“您二位又不是不知道，奇门中人最忌讳这些了。”
秦荣寒声道：“为国家效力，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马良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这个秦荣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摆出副官方高高在上的架子，动则呵斥指责，好像说什么别人就非得听什么，并且遵从他的指示似的。这让马良很是不爽，之前还因为忌惮对方是官方人物，所以马良没有怎么针锋相对的说话，现在听着硬要把自己拽进官方的阵营里，马良就再也忍不住自己那脾气了——这可是事关身家性命，最次也是涉及到影响正常生活的重大抉择，而且对方明明知道奇门术士忌惮这方面，还要如此强迫……
马良冷哼道：“每个公民都有自己的自由权力，这也是国家给予的。”
“你……”
“我很胆小，没什么雄心壮志，就想过自己的小日子……”马良微垂着眼睑，语气平静却坚定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可以轻易的决定我的生死，但很抱歉，这点儿骨气我还是有的。”
秦荣面露震怒之色，道：“谁说要杀你的！”
马良没有理会他。

第373章 来自沐风堂的电话
戴庆松见状，便微笑着摇摇头，道：“小马，你误会了……没说让你进入国家部门，只是在一些特殊事件上，当国家需要你出手的时候，希望你能够尽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而且，我们会支付相应的费用。其实奇门江湖中的绝大多数术士，尤其是那些老前辈们，在这一点上都不会推却的。”
“这话听着舒坦。”马良笑了，就像是个容易被哄好的孩子般，挠着头略带些腼腆的样子，道：“我从小就一直是三好学生，品德高尚。”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戴庆松的话说的委婉，听着让人容易接受，而秦荣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就很让人反感了。
秦荣板着脸扭过头去，颇为不爽。
“那你是答应了？”戴庆松微笑道。
“得看情况，能帮则帮。”说到这里，马良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道：“再说了，还有那么多老前辈呢，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是吧？到时候再说吧，不过丑话咱们得说在前面，要是明摆着玩儿命的事情，我可没那么高的思想觉悟啊。”
戴庆松神色间闪过一抹的不快，随即便点点头，笑道：“可以。”
“那么，我能走了吗？”马良问道。
“嗯，当然可以……”戴庆松摆摆手，道：“记得今天的谈话，以后做事尽量考虑周全些。”
马良憨憨的说道：“是是是，我一定注意。”
“哼！”秦荣冷哼一声。
马良懒得理会他，脸上带笑的起身告辞往外面走去——赶紧离开为妙，和这些人打交道多了，没什么好处。
便在他打开门走出去的时候。
屋内，秦荣一句貌似自言自语的嘟哝声传入了马良的耳内：“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若不是看在马广的面子上……”
后面说了些什么，马良没有听到。
他已然匆匆的离开了。
至于刚才秦荣口里说出的那句话，后半句无需去听，也能大致的明白——十有八九是秦荣和戴庆松这二位所谓的相关部门人员，和马光相识甚至是相熟，而秦荣之所以能够容忍马良的无礼，则是要卖给马广一个面子。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威琛的事件，结束了。
起码，官方不会去追究这件事。
马良虚惊了一场！
至于以后官方会不会真的吩咐，或者说的好听点儿是请马良去做些什么……马良现在无心去考虑，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得看情况，能帮则帮，真要是什么玩儿命的事情，还是尽量避开。
这事儿还是得提前和卢老爷子打个招呼，他是老江湖，有门路。
不然的话，马良深知自己这条螳臂，挡不住官方这部大车的倾轧。
人活在世，全凭一个人基本上哪条路也不好走的。
刚来到一楼，马良迎面就碰见了抱着小白从外面回来的蒋碧云，只见钻在蒋碧云怀里的小白正美滋滋的捧着一罐旺仔牛奶喝的津津有味儿。
感情蒋碧云也颇为思念小白，刚才就抽空出去给小白买了牛奶喝。
马良不禁有些羡慕——我要是能和小白一样，时时刻刻受各大美女的疼爱宠你抱在怀里面，那该多美……啊。
看到马良独自一人下了楼，蒋碧云就有些诧异，道：“你怎么下来了？”
“我已经如实向政府坦白，争取了宽大处理。”马良认真的说道。
“没事了？”
马良翻了翻眼皮，道：“听你这意思，好像我现在就应该被马上铐起来带走？”
“你该被枪毙！”蒋碧云没好气的踢了马良一脚，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得，警察打人，我可要喊了啊！”
“你喊吧，喊啊，你喊破喉咙我看谁来救你！”
“好吧，我从了你还不行吗？你一定要对我温柔点儿……”说罢，马良嘻嘻哈哈的一溜烟儿往外跑去。
“马不良，你给我滚！”
嗖……
喵呜！
小白一声惊叫，却是被暴怒中的蒋碧云当作凶器砸向了马良。
慌得马良赶紧伸手接住，站在办公楼外的空地上嚷嚷道：“哎哎，把小白给摔坏了我跟你没完……疯丫头！”
刚才把小白扔出去后，蒋碧云也是一阵的心惊，匆忙跑了过来。好在是马良伸手把小白接住抱在了怀里，蒋碧云这才稍稍安心。不过随即听到马良刚才这句话，蒋碧云当即气极，一脚又踹了过去，道：
“赶紧滚，别让老娘再看见你，不然真把你给铐起来！”
“小云，这次实在是多谢你的关照了，改天我请你吃饭。”马良嘿嘿乐着说道，也没躲避蒋碧云那一脚。
“这还差不多。”蒋碧云哼了一声，将小白又接到怀里抱着，道：“别改天了，就现在吧，省得改天改到了猴年马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快辞职了，到时候跑了我还追你到华中市吃顿饭啊？哼！在这儿给我老老实实等着，我这就上楼去向领导汇报下工作，然后提前下班，对了，你给苗姐打个电话让她也来……”
说罢，蒋碧云扭头蹬蹬蹬的往楼内走去。
马良无奈的站在当场——唉，咋就这么蹬鼻子上脸，一点儿都听不出来俺这是句客气话啊？
路过的几名警员就颇为诧异的看着马良。
这小子行啊，跟咱们大名鼎鼎的小警花蒋碧云关系如此之好，瞧这亲热劲儿，得，十有八九是蒋碧云的男朋友。
※※※
现在，马良就等着李永超家电缆厂那边儿的贷款到位了。
因为宏光电缆厂的贷款资金到了之后，马良就可以马上把五百万元转入到宏光电缆厂的扩建投资当中。同时，他也可以合情合理理直气壮的辞职回家，名义上作为一个小股东，进入宏光电缆厂工作。
当然，实际上他可以就近经常找卢祥安请教学习卜算预测之术。
父母那边儿，马良已经提前打好招呼。
他说：“钱虽然是何商投入的，但同时也聘请了他作为股东代理人，在宏光电缆厂做销售。”
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起初还有些不放心，不过当他们得知何商给予的工资绝对不会低于马良在北京全顺啤酒厂的工资薪金之后，自然就乐意让儿子回来工作了——毕竟，他们两口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守家在地的工作着，一家人能够天天见面在一起，为人父母者心里也踏实些啊。
只不过宏光电缆厂的贷款的事情迟迟跑不下来，马良也不好现在就上杆子把自己的钱拿过去先给电缆厂用着。
所以他还得待在啤酒厂里。
工作上的事情，自然无需他去操心，他也懒得去操心，还得继续自己在相术方面以及初步的卜算预测之术的经验积累，尝试着开始把卜算预测之术与相术相结合，从而能够得出更精确的结论，又能够增加自己的经验积累。
学以致用，勤能补拙。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啊！
不过，马良在啤酒厂里不干活还依旧领着工资薪水，住着标准的套间……
这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他决定，把辞职的事情尽早告知褚明奕，先把工作和薪水停了吧。
这天下午三点多钟。
办公楼后面的那幢小别墅内，马良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歉疚之情的说道：“褚总，我得提前和您打个招呼，过些日子……嗯，时间还不定，我就得辞职回老家那边儿发展了，十分感谢您半年多来对我的关照。”
“你要走了？”褚明奕吃了一惊，道：“小马，是不是，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不不，您对我真的很好，没得说……”马良急忙摆摆手，道：“其实是因为家里面一个朋友经营了一家电缆厂，需要我过去帮忙，而且我也入了点儿股份。不过，在那边消息还没来之前，我还得厚着脸皮在厂里住些日子。哦对了，工资您现在就可以给我停了，物流部总经理的职务，给魏苗做就行，当然，现在也一直都是她在负责物流部各方面的工作，而我一直都……偷懒。”
说到这里，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褚明奕当然知道最近马良可没好好工作，不过他并不介意。听着马良的解释，褚明奕就面露出了无奈和不舍之色，道：“这都是小事，你可以继续在公司挂个职，工资照领，再说了，还有那些销售提成，都是你应得的……”
“不用不用。”马良连忙摇头拒绝。
“小马，你就别拒绝了。”褚明奕叹口气，道：“你帮了我的大忙，而且，而且因为我的事情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甚至是凶险，唉，我这辈子都欠你的，还也还不清啊。所以在这方面，你千万不要推辞了，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啊。还有，公司这边最近和世纪华兴集团正在进行供货销售合作上的洽谈，一旦达成了协议，咱们公司的产品在全国的世纪华兴连锁店内，都可以由公司直接供货，当然，这其中也要经过各地销售商的协助供应，不过利润上世纪华兴集团和我们公司都能够提高，这是三方面都得益的事情……如果这次能够达成协议，那么最大的功劳还归你，公司也要计算出合理的销售提成，给予你。”
马良愣了愣，道：“不用吧……”
想想看，世纪华兴集团如果真的和全顺酒业集团达成这项战略合作协议的话，那么很显然，最大的受益方就是全顺酒业集团了。而各地的销售商因为依旧可以作为一个中间的提供商，其中的利润虽然难免会降低很多，但销售量必然会提高，所以销售商也肯定会拍手叫好……
这样一来，全顺啤酒有了世纪华兴连锁超市的大力推广销售，全国范围内的销售量会多提高多少？
粗略的算一下吧，仅仅一个北京市，世纪华兴超市的十家大型分店内平均每月对全顺啤酒的销售额，就可以让马良拿到两万多元的销售提成，那么全国呢？
就算协议达成后，归于马良的销售提成比例降低三分之二，不，五分之四，十分之九！
那每个月的提成，也必将是一个绝对令人瞠目的数字！
褚明奕认真的，甚至有些感动般的说道：“应该的，完全应该的……小马，若不是你的帮助，我们全顺啤酒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小品牌，怎么可能和世纪华兴集团合作？而且咱们公司目前正在筹划上市，到时候公司里一定会为你留下一部分原始股，我更期望着你能够加入到公司大股东的行列中来。”
“褚总，实在是太感谢您了。”马良禁不住这般诱惑，道：“在这里我提前祝愿您，一展宏图！一帆风顺！”
“是我们！”褚明奕开怀笑道。
马良就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因为这钱挣的，实在是太容易，太让他难为情……
情何以堪啊。
刚说到这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马良朝着褚总露出一抹歉意的神色，便掏出手机看也未看的按下了接听键：
“哪位？”
沐风堂那阴森森冷冰冰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马良，是我，沐风堂，你现在有时间吗？”
马良精神一震，当即说道：“有，什么事？”
“黑田俊雄现在应该已经到北京了，他这次去要和吴董事长谈一些有关佳禾商场经营股份方面的问题，我想你最好去一趟。”
“黑田俊雄？”马良皱了皱眉，稍做思忖就想到了上次在吴茂军家里遇到的那个加藤木佑，他在上海经营的那两家商场的合伙人，不就是叫黑田俊雄吗？想到这里，马良轻声说道：“你稍等下。”
说罢，马良起身朝着褚明奕点点头，以示歉意，然后往外面走去。
走到门外面，马良语气严肃的说道：“黑田俊雄有问题？”
“暂时还没有发现……”
马良就有些诧异的说道：“他既然不是奇门术士，我过去能做什么？我对世纪华兴集团公司经营方面的事情不懂，而且也不好参与意见的，股份也都已经给了小琼，这件事你是知道的……”
沐风堂没有回答，转而问道：“那只鬼仆，最近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动静？”
“每次都很怪异，前几天又出现了一次，不过如前两次一样，都受到严重的损伤退回去了。”说到这里，马良似乎想到了什么，道：“沐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好说。”沐风堂顿了顿，道：“黑田俊雄最近一直在考虑并且积极的与各方面洽谈，计划想要把他和加藤木佑在佳禾商场的股份，直接并入到世纪华兴集团。在这之前，佳禾商场虽然已经被世纪华兴集团购下绝对的股权，但是分开经营管理的，在账面上，佳禾商场不在世纪华兴集团的大股权整合范围中。”
马良疑惑道：“这样做又怎样？”
“如果直接并入，黑田俊雄和加藤木佑就可以掌握到一定比例的世纪华兴集团股权，不过很少……”沐风堂想了想，道：“但他们可以拥有相应的决策参与权。”
“你怀疑黑田俊雄的动机是世纪华兴集团吗？”马良笑了笑，道：“这不可能的，吴董事长现在掌握着世纪华兴集团绝对的控股权，而且，吴董事长怎么可能答应黑田俊雄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进入世纪华兴集团的核心管理层？”
沐风堂语气严肃的说道：“如果，那只鬼仆真的是黑田俊雄或者加藤木佑请术法高人所为，刻意的去迷惑吴董事长的心智决策的话……”
“鬼仆能做到这一点吗？”马良问道。
“不好说。”
“那是妖才能做到的事情吧？”马良皱着眉说道，不过此时他心里却已然有了些许的怀疑——毕竟这个世界上术法万千，指不定有哪些超绝的术法，能够做到借助于鬼仆去控制迷惑人的心智。
沐风堂说道：“防患于未然吧，黑田俊雄也不像个蠢货，佳禾商场被收购仅仅三四个月的时间，他就有这般想法，难免会令人怀疑。而且我在上海这边待了也有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有这次黑田俊雄的举动，让我觉得他有些仓促，而且看起来他却好像很自信的样子，所以，你过去看看，看黑田俊雄在和吴董事长谈这个问题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语态。”
马良想了想，点头道：“我明白了。”
“有消息通知我，再见。”
话音一落，沐风堂就挂了线。
马良这次没有在意沐风堂的无礼，有道是习惯成自然。更何况，现在的马良也没那个闲心去跟沐风堂怄气，他稍稍思忖了一番沐风堂刚才的话之后，便掏出手机给吴茂军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小马，什么事啊？”
吴茂军的声音明显有些讶异和欣慰。要知道，马良这小子除了给吴琼整天发短信打电话的谈情说爱之外，倒是很少给吴茂军这个准老丈人打电话问好。不过说起来也可以理解，没什么事儿马良给你个半老头子而且还是个大忙人打什么电话，相互之间又没什么共同语言，而且……也有点儿尴尬不是？

第374章 追杀马良！
“吴叔叔……”马良礼貌的唤了一声，道：“我一会儿想去您公司里看看您，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哦，我一会儿还要接见一个客人，嗯，大概半个小时，时间上没问题，你过来吧。”说着话，吴茂军心里难免有些诧异——马良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到我的公司里来看我？于是他忍不住问道：“小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马良想了想，道：“听说，黑田俊雄来北京了。”
“是啊，你也知道这个人？”吴茂军愣了下，继而想起来上次加藤木佑去家里拜访的时候，马良正好在，也听说了有关黑田俊雄和加藤木佑合作经营了佳禾商场的事情。不过这件事似乎和马良没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马良现在开始关心起世纪华兴集团的经营决策，要一点点加入进来了吗？
想到这里，吴茂军不禁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忧——因为，世纪华兴集团在吴琼名下的那一大部分绝对的股权，本应该是马良的，而且即便是现在马良想要索回的话，谁敢不给他吗？他可是……连沐氏兄弟都不惹不起的奇门术士！
马良微笑着说道：“刚才沐总给我打来电话，让我过去观察下黑田俊雄……”
闻听此言，吴茂军当即吃了一惊——沐风堂要马良观察下黑田俊雄，这说明了什么？要知道，沐风堂可是奇门术士，年前他突然放弃辞职，并且暂时把移民的事情搁置下来，转而主动要求去了上海参与管理佳禾商场的运营工作，这本来就令吴茂军有些诧异。而过完年后，沐风堂更是再次去了上海……
吴茂军想到了去年加藤木佑来拜访他那次，送的那件玉雕工艺品。
当时据马良所说，是一个豢有鬼仆的不干净东西。
难道，黑田俊雄和加藤木佑这两个日本鬼子，居心叵测？
“小马，是不是，黑田俊雄有什么问题？”吴茂军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问道，不过语气中已然透出了一抹怒意。
“不好说，我先过去看看后再说吧。”马良微笑道。
“好的，我推迟下会见黑田俊雄的时间，你尽快赶来吧。”
“我这就过去，一会儿见。”
“好。”
挂了线，马良回到别墅内和褚明奕道别，说自己有些事情要出去处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别墅，给安冰泮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开车到客房部大楼前等待，要出去办事，自己则是匆匆到客房部大楼自己的住处取了那件玉雕工艺品带上。
既然怀疑到黑田俊雄有问题，那么把这件玉雕工艺品摆在吴茂军的办公桌上，给黑田俊雄看到的话，应该会更容易让黑田俊雄露馅吧？
自从跟随在马良身边以后，安冰泮还是头一次遇到马良这般焦急。
于是安冰泮心里隐隐的升起一股兴奋和激动。
当马良抱着小白提着一个装有玉雕工艺品的背包走出客房部大楼的时候，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已然停在了门口处，安冰泮站在车旁，后排座的车门打开着。
马良笑了笑，提着背包钻进了车内。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向啤酒厂外驶去。
※※※
苏扬和白文斌等这个机会好多天了。
他们一直在轮番监视着那辆银灰色的捷达轿车，什么时候会载着马良离开啤酒厂——他们本以为这应该不是一件耗时长久的事情，因为马良的身份是物流部的总经理，年纪又轻，必然会经常离开啤酒厂出去消费娱乐。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上次得知马良已然回到啤酒厂，他们匆匆赶来等待最佳时机之后……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星期。
这段时间里，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倒是经常离开啤酒厂，但马良并没有坐过。
这个年纪轻轻的小混蛋，竟然不出去娱乐，反而爱好整天钻到女人堆里侃天，而且不论年龄大小，他都会跟人侃的不亦乐乎。
为此，苏扬和白文斌都曾暗暗骂着——这厮是不是他妈的心理变态？
他们暗暗的懊丧着，买不到一把狙击步枪，不然的话早就把马良一枪干掉了，又何必苦苦在这里等候着监视着等待时机呢？
在啤酒厂内杀马良？
这种蠢事儿苏扬和白文斌不会去做——想想看，这么大一个企业，你进去后枪杀一个人，能有几分把握全身而退？
现实和演电影电视剧可不一样，你拿着枪也照样有不怕死的人敢堵上你。
再说了，被众多人目击到，监控拍下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做杀手也要顾全到自己的安危啊。
所以今天白文斌观察到那里该死的银灰色捷达轿车再次驶离了啤酒厂，而且马良显然坐在了车内之后，赶紧叫上苏扬，准备行动！
妈的，这次坚决干掉他，不然谁知道这货再回到啤酒厂后，会不会一年半载的不出来。
谁他妈有空一直在这里跟他耗着？
※※※
京周公路上。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急速的飞驰着，在阳光下像一尾灵活的鱼儿般。
驶出房山城后，眼前的视线顿时开阔起来，马良坐在后座上闭目思忖着一会儿见到黑田俊雄后，可能观察到的各种情况——如果真的如自己和沐风堂所猜测的那般，鬼仆拥有迷惑人心智的能力，那么黑田俊雄想必会理直气壮且直言快语的提出自己的要求，然后静静等待着吴茂军同意他的任何要求。
抑或是，黑田俊雄会先试探着一点点的去提出要求，先看看鬼仆的作用如何了。
不管他怎么做，吴茂军必然是不会答应的。
那样的话，就等于是打草惊蛇，黑田俊雄可能发现鬼仆失去了效用后，立刻抽身，不再提各种过分的要求，而是很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异常的继续和吴茂军谈一些相关的话题，即便是吴茂军不同意，他也会显得很正常。
马良就琢磨着，是不是给吴茂军去个电话，叮嘱一下他？
不过想了想，马良还是觉得等到了再说吧——首先，吴茂军已经答应等他到了后再会见黑田俊雄；其次，万一自己和沐风堂两人的猜测担心，是多余的呢？那个黑田俊雄又不是奇门术士。
就在马良想着这些的时候，前面正在驾车的安冰泮忽而皱眉道：“良子，有辆车似乎在跟踪我们。”
“嗯？”马良愣了下。
正待要回头往后看时，安冰泮已然提醒道：“别回头，我在观察着他们。”
“哦。”马良皱起了眉头，稍稍侧头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去。
蜷缩在旁侧的小白也扑楞了两下耳朵，从座椅上一跃跳到了后窗口，警惕十足的往后面看去。
只见后面不远处，行驶着好几辆车。
而安冰泮驾着车已经又连续超过了几辆车。
马良问道：“哪辆车？确定是在跟踪我们吗？”
“黑色的本田越野……”安冰泮认真的说道：“从咱们离开啤酒厂进入平阳镇后，这辆车就出现在了咱们的后面，有几次能超过咱们的机会，都没有超车，而是选择了减速，尽量的与我们之间相隔两到三辆车，而且只要我们一有可能甩开他们，就会继续加速追上来，很显然是不想失去我们这个目标。”
马良就疑惑起来——是谁在跟踪我？
难道是秦荣和戴庆松安排的人跟踪监视我？这可能性不大，他们没这个必要……
忽然，安冰泮说道：“良子，坐稳了，对方想要超车！”
说着话，安冰泮猛的将油门踩到底，引擎突然间加剧了轰鸣，车速猛的加快，如同一只愤怒的猎豹般向前急冲而去。
马良从后视镜中看去，只见那辆黑色的本田越野车果然加快车速，连续超过了几辆车。
不过，想要超过已然提速的捷达轿车，恐怕也不容易吧？
安冰泮神色冷峻的一边驾着车，一边时刻注意着后面那辆紧追而来的越野车，竟然还能分出心来问道：“良子，现在怎么办？是停下来解决掉他们，还是直接甩开他们？我怀疑他们的动机，不仅仅是跟踪和监视了。”
“难不成他们还想要杀人啊？”马良笑了笑，道：“想要杀人，恐怕早就动手了。”
“不一定！”安冰泮认真的说道：“啤酒厂到平阳镇，再进入房山城，他们没有机会，而且车流量大，人多，他们不方便行事……但现在我们在半路上，他们又突然加速，很有可能！”
马良当即认真起来，稍做思忖后，道：“冰泮，有把握解决他们吗？”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枪！”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处亮起了红灯。
安冰泮急忙往边车道上行驶着，一边说道：“良子，你往右侧坐坐，尽量距离左侧远一些，把身子弯下去。”
“哦。”马良坐到了最右侧靠紧了门边上。
“一会儿如果对方拔枪的话，你立刻推开车门下车！”安冰泮沉声吩咐着。
这时候已然驶到了路口处，安冰泮本想着就地右转弯驶上另一条路，然后再借机看看对方是否跟来，以再次确定对方的目标确实是他们时，前面那辆本来打着转向灯要右转的小型厢式货车却停了下来！
安冰泮刹车停下，双目微眯，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那辆从后面疾驶而来的黑色本田越野车。
然后……
那辆越野车竟然毫不减速的直对着他们这辆车的车尾冲了过来。
安冰泮一声大喝：“良子，下车！”
此时的马良也发现了那辆车的疯狂行动，当即一把拽过小白，推开车门内从车上蹿了下去。
咚！
一声巨响！
急速飞驰的越野车重重的撞在了捷达轿车的尾部。
遭受到猛烈撞击的捷达车不受控制，随即前冲一头撞在了前面的小型厢式货车尾端。而在撞击的那一霎那，安冰泮已然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捷达轿车的前面后面接连受到撞击，当即被撞的前缩后塌，严重变形。
前车盖掀起冒着白烟，后面车位凹进去挤得整个后部车厢都没有了，后排座的空间也挤压的剩下没多少，车窗玻璃全部碎裂。
可以想见，如果马良和安冰泮没有即时的跳下车的话，不死也得重伤了。
而冲撞后的黑色本田越野车也遭受到了重创，前面坍陷进去，冒着滚滚烟雾，驾驶员和副驾驶上的人即便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已然在撞击中有些头晕眼花，七荤八素的。好在是这辆车经过改装，而且加固了前面的保险杠部位，如此一来做好了撞击准备的他们只是受了点儿轻伤而已。
苏扬和白文斌本来没想着要用这一招的。
但安冰泮掌握的很好，发现前面有车辆停下后，就拐入了边车道。这样一来苏扬和白文斌就不能和他们行驶到并列的位置上，从而隔着车窗就开枪射击。而且，刚才一番追逐，很显然捷达轿车中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所以，苏扬和白文斌也就只有先行撞击，让他们跑不了，然后再下车开枪射击。
杀死马良！
没曾想，捷达轿车上的人会在撞击之前，条下了车，从而避免了在撞击中就受到伤害。
苏扬和白文斌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头昏眼花，掏出枪硬生生把因为剧烈撞击而变形了的车门跺开，苏扬跳了下去，抬手拿就朝着马良开枪了！
而副驾驶位置上的白文斌却没能推开车门，只得隔着破碎了的车窗，拔枪射击！
马良跳下车后，看到对方拔枪，就当即把小白往旁边绿化丛中一扔，自己则是前扑蹿到了前面的小心箱式货车下方，迅速的从另一侧爬过去，躲到了集装箱车前面，同时左手掐决，体内真气流转，将体力和精神力提高到巅峰状态。
而安冰泮跳下车后，竟然直接跃身到了旁侧那辆车上，翻滚过去，弯腰贴着辆车之间的缝隙向后绕了过去，速度极快，敏捷的就像是一只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中的东北虎，潜行中已然探出了他尖锐锋利无比的爪牙！
突然发生的车祸，以及随后响起的枪声，让十字路口通行或者停下的车辆中的人都傻了眼，惊恐万状的纷纷在车内弯下了腰抱住了头，路旁走过的人更是惊叫着跑到车旁或者跳到了路下面的田地中……

第375章 惊心动魄
十字路口处，并没有如同电影中那般激烈的像是放鞭炮似的枪声响起，只有短促的砰、砰、砰的枪声，有力而沉闷的震慑着所有人的心灵！
几声枪响后，就是短暂的令人紧张恐惧到窒息的平静。
枪手没那么愚蠢，他们不是演员，不是主角，手枪里更没有打不完的子弹可以肆意的如同端起了加特林重机枪一般去扫射。
苏扬紧攥着手枪沿着路边往小型厢式货车前面跑去——他知道，马良就在那辆厢式货车的前面车头部位躲藏着——马良也绝对不敢乱跑，因为他很清楚，只要往远处一跑，立刻就会出现在枪手的视线中成为活靶子，而且短时间内，他绝对难以迅速的逃到手枪的射程之外。
小型厢式车内的两人吓得不敢动弹，紧紧靠着椅背。
后面那辆黑色的本田越野车中。
白文斌终于狠狠的踹开了被挤得变形的车门，从车上跳下。
不曾想他刚刚跳下车，旁侧那辆黑色皇冠轿车另一侧，突然间跃出一条人影，如电般跃过了车身，朝着白文斌扑了过来。
白文斌手疾眼快，抬手就要开枪。
然而他的速度慢了一点！
飞身扑过来的安冰泮人在半空中，左手已经探出，如铁钳般从上方狠狠的攥住了手枪尾端和白文斌的持枪右手，并且将小指准确的塞进了扳机的间隙中，让白文斌的手指无法将扳机扣下。
与此同时，安冰泮的身躯因惯性而扑到了黑色本田越野车的顶部上方。
而被安冰泮拿捏住了右手的白文斌，也身不由己的被拖拽着转了个圈面相了越野车破碎的车窗。
身体刚刚落到越野车车顶上，安冰泮随即单手一撑，一个前空翻凌空跃下，拧着白文斌持枪的右手又转了个圈。
咔嚓！
啊……
急速的一连串动作中，反应不及的白文斌持枪的右手手腕竟是被生生的拧断了！
安冰泮脚尖刚一落地，稍稍曲腿弯腰卸去冲击力，随即转身，右手一拳捣向了白文斌的胸口。
砰！
闷响！
啊噗……白文斌的痛哼声被突然间从胸腔内挤压涌出的鲜血堵在了嗓子里。
他的手枪，也被安冰泮拽了过去，利落的在手中一转，枪口重重的顶在了因为剧痛和大脑昏聩弯腰即将萎顿着一头栽倒在地的白文斌额头上，竟是顶着他不由自主的又仰起了脸靠在了越野车车身上。
安冰泮右手食指扣住了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他忍住了扣下扳机的冲动，转身向前冲去——因为那边，有他职责中需要保护的人……
白文斌软绵绵的滑落倒地，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说来话长，其实从白文斌跳下车到现在安冰泮彻底将他击垮，然后持枪往前面追击而去，不过是用了短短三秒钟的时间而已！
附近车辆中的人，纷纷被这惊心动魄的一连串动作给惊呆了。
而此时的苏扬刚刚冲刺到小型厢式货车的车门部位，他身子猛的向右侧一撤身，倒退着蹿到了旁侧的绿化从中，面向车头前的部位，同时手枪指着前面扣动了扳机——手里有枪，占据主动的情况下，苏扬当然不会愚蠢到盲目的沿着车旁冲到车头前面再转身射击，因为那样容易遭到马良的突然反击和抵抗，在近距离内一旦被抓住了持枪的右手，那么苏扬持枪所占有的优势就很难发挥出来了。
也就在苏扬冲到车门前撤身往旁侧倒退的那一瞬间。
马良也出手了。
他的意念力早就散开感知着那散发着浓烈杀机气场的人所在方位，当感应到苏扬冲到了距离自己不足两米的位置时，马良的左手指决猛的张开，低垂的右手在腰畔轻轻一划，口中轻呵了一声“住！”
意念力拧成一束，如钢针般直击苏扬的思维意识！
马良没有奢望着凭借自己的意念力攻击，就能将一个处于巅峰状态且心性强悍的暴徒彻底击倒。他的目的，仅仅只是要让对方的意识出现短暂的停滞或者昏聩，那样的话，马良就可以抓住时机闪身出现将其击伤。
然而，巧合和危机往往就是在短暂的瞬间发生……
危急关头在判断上出现的一丁点儿差错，往往会置人于死地。而相应的，正确的判断就会给自身带来极大的益处！
马良的判断出错了，这源于他的经验不足；
而拥有丰富经验的苏扬，果断的选择了正确的进攻方式，他撤身往右侧闪开距离，从而尽量的发挥自己的优势，避免双方短距离接触厮杀的可能性——无巧不巧的是，他的这个动作，竟是很幸运的堪堪避过了马良那强大意念力的攻击！
撤身，开枪！
苏扬的动作几乎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
这一刻，马良已然按照自己的既定计划向前跨出了一大步，即将跨过车头部位。
然而一步跨出，第二步却没有再向前跨。因为当看到了那撤身至绿化丛中的彪悍凶徒的狰狞表情，以及那同时指向他的黑洞洞枪口时，马良的脑海中因为吃惊和恐惧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娘的，完了！
砰！
枪声响了！
马良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了枪口中喷射出的那一团细小的夹杂着火光的烟雾！
同时，他也看到了在枪口指向他的那一瞬，一道黑芒如电般袭至那只持枪的手。
黑芒突如其来的袭击，让苏扬持枪的右手在扣动扳机的霎那间向右侧偏离，然而扳机已经扣动，子弹已然出膛！
所以虽然苏扬的右手因为被撞而向右偏离的幅度较大，但射出去的子弹偏离的幅度却很小。
不过，这一丁点儿的偏离幅度，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马良踏在鬼门关前而不入，不至于从当世的坐地阎罗，直接进到阎罗地府中去参与竞选阎罗王的宝座。
子弹擦着马良的耳畔飞过！
火辣辣的刺痛从耳朵上清晰无比的传至脑海中。
马良猛然从惊惧中醒悟过来，身体再没有丝毫停滞的急速前倾，一拳捣向了苏扬的喉结部位。
苏扬的反应也是极快，一枪未能击中马良，当下也顾不得去看是什么东西撞击了自己的右手，想要再瞄准马良射击时，却感到右手上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并且似乎五指都已然不受控制般，无法扣动扳机。
紧急时刻，考验的就是一个人的应变能力！
苏扬堪称是高手！
在右手不听使唤的瞬间，他没有去查看右手，而是左手一抬格开马良的攻击，抬腿前踢逼退马良两步，然后翻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寒刃利的匕首，紧追而上——他的目的，是杀死马良。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而马良也只是后退避开，随即就毫不停滞的欺身上前，凶猛无匹的与对方展开了面对面的搏杀。
苏扬迎面而上，匕首直刺向马良的胸口！
马良拧身避开，一拳捣向对方的腋下。
苏扬不避不让，匕首在手中一转，反手紧握着插向马良的喉部——马良的一拳可以让他受伤，但他的一刀，足以要了马良的命！
短兵相接！
唯快不破！
然而速度双方都有，距离又极短……
此时极度相信良哥哥的个人战斗力，为了控制住对方不能开枪的小白，还张着小嘴紧紧咬着苏扬的手腕筋脉处，一双小爪子上尖利的爪尖深深的刺入了苏扬的手背和手腕的肉中……
小白就那么孤零零的恶狠狠的凶巴巴的摧残着控制着对方持枪的右手，身体吊在半空中。
所以，她清楚的看到那柄锋寒刃利的匕首，刺向了良哥哥的喉部。
避无可避！
避之不及！
小白的心脏猛然收缩，极为吃惊的尖叫出凄厉刺耳的声音，喵呜——！
千钧一发之际！
砰！
枪声响起！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随即是咔咔两声扣动扳机后的空响——没子弹了。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苏扬就不由自主猛地后仰身躯，而在他的身体迅速倒下的瞬间，又接连两声枪响！
枪枪命中！
第一枪，苏扬眉心中弹！
第二枪胸口，第三枪喉部！
苏扬重重的躺倒在了绿化丛上，四肢大张着，头部和双腿耷拉着向下，腰背压弯了冬青丛，喉部、眉心、胸口和嘴里不断的往外涌出鲜血。
在最最危机的关头，霎那间出现的转机，短暂且血腥的一幕，马良看的真真的。
甚至在第一枪响起，苏扬身体迅即后扬着倒下的时刻，马良还清晰的感受到了匕首锋利的刃尖擦着自己脖颈处的皮肤划过时，那冰冷冰凉寒意，让他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和短时间内剧烈动作从而导致生了汗的后背上，寒气直冒，浸透骨髓。
他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灵的寒颤！
从马良跳车，到现在……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十几秒钟时间里！
然而马良那颗悬着心却还是不能够平复下来，内心里忽而生出了一个想法——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死亡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而已。
即便，你是一名奇门术士，一名术法高手！
小白从绿化丛中翻滚着爬了出来，一跃跳到了马良的怀里，紧攥着良哥哥的衣领，把小脑袋挤在了良哥哥的颔下，紧紧的抵着，不舍着。
一双美丽的如黑宝石般的猫眼中，流淌出了晶莹剔透的泪水。
刚才过度的担心和惊恐，让小白紧张的忘记了一切。所以苏扬中枪倒下的时候，小白还紧紧的狠狠的抓着苏扬的手，从而被连带着摔进了绿化丛中。
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的马良赶紧抬手抱住了小白，一边轻轻抚摸着她，一边温和的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小白不哭，乖……你没有受伤就好”说话的同时，马良扭头往身后看去。
安冰泮拎着手枪走到他的面前，道：“良子，让你受惊了，是我的工作没做好。”
“不怨你，对了，那个人呢？”
“在后面，没死。”安冰泮说罢，转身就往车后面走去。
此时事发的这个十字路口已经堵满了车辆，四向车道都已经无法通车了。
马良所在的这条车道，自然是因为车祸和刚才激烈的枪战导致了拥堵，而整个路口彻底堵塞的原因，则是因为，刚才苏扬迎面朝着马良开出那一枪的时候，子弹擦着马良的耳旁飞过，却无巧不巧的打中了对面十字路口处飞驰而来的一辆轿车上的司机。
轿车当即歪歪扭扭的和一辆迎面驶来的大型集装箱半挂型货车相撞。
附近目睹了刚才那一幕惊心动魄事件的人，或从路旁的田地中爬了上来，或从大树和车辆旁侧闪身出现，甚至有的人从车上下来……大家都远远的看着这边儿那个抱着一只小黑猫的年轻人，还有，那个阴沉着脸，硬生生拖拽着一个半死不活枪手，来到了抱黑猫年轻人面前的小伙子——那小伙子真猛，就像是电影大片中的人物！
安冰泮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白文斌拖过来，扔到了马良面前。
“良子，怎么办？”
“等警察！”
“肯定会很麻烦的，可你还有事要做……”安冰泮沉声说道：“要不，你先去办事，我留下来吧。”
马良摇摇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怎么能离开？
警察首先就不同意啊！
想到这里，马良掏出了手机——本想着先给吴茂军打个电话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拨通了蒋碧云的手机：
“小云，京周路出房山城往东顾八路路口这边儿，发生了枪杀案，我被人追杀。”
“什么？是你出事了？你，你没事吧？”蒋碧云大吃一惊，极为紧张的问道——分局这边儿刚刚接到了指挥中心打来的电话，说是京周路和顾八路路口处发生了枪击案，有人死伤，却没想到枪击案竟然又是和马良牵扯上了关系。
“没事，你们的人赶紧过来吧，路口处车辆拥堵，有一位无辜司机受伤……”
“我马上过去，你等着！”
手机挂断后，马良看着十字路口彻底堵塞的状况，心里想着这下目击证人倒是好找，全都留下来了，也不用警察到处寻找目击证人。想到这里，马良拿着手机又拨通了吴茂军的电话：

第376章 关押
“吴叔叔，我这边儿出了些状况，估计去不成了。”
“嗯？什么事？不要紧吧？”
“不要紧……”
“那，我一会儿见到黑田俊雄，该怎么处理？”吴茂军问道。
马良想了想，道：“顺着他的意思，不答应他提出的要求，也别严词拒绝，总之犹豫不决些，看清楚他的态度，随后告知我……另外，他如果问起了玉雕工艺品，您一定要说摆在了家里的书房中。”
“好好，我明白了。”
“那就这样，我这边儿不大方便，挂了啊。”
“好，好的，再见。”
※※※
当全副武装的大批警察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马良神色间心有余悸般的抱着小白站在拥堵的车辆中间。
一脸肃穆的安冰泮站在他身边，右手抬起，食指吊着那把手枪伸向警察。
持枪的警察们立刻冲上前去将他们两人围住，把枪夺下，不由分说的掏出手铐就要将两人给铐上。
枪击案，本身其性质就极为严重。
而且很显然，有一人中枪身亡，一人受重伤躺倒在马良和安冰泮的脚下。
所以现在警察可不管你们是不是受害者，是不是属于正当防卫，先把人给铐起来带回去经过调查后再说！
在被强行戴上手铐的时候，马良神色紧张的对警察说道：
“我，我得抱着我的小白。”
警察才懒得理会马良要抱着什么宠物，爱抱着抱着吧，反正手铐得戴上——不过好在是马良这句话还是起了点儿作用，警察没有把他的双臂反拢到背后给铐上，从而能让他戴着手铐抱着小白。
而安冰泮就没这待遇了，直接被反铐住押送上了警车。
这种情况下，彪悍的警察们根本就不会去考虑什么文明执法，两人押解一个，按着脑袋架着胳膊就把马良和安冰泮从拥堵的车辆中间走过，押到警车前把两人分别推进了两辆警车中。
好嘛……
急匆匆随后赶到的蒋碧云还没来得及跟马良打个招呼，就眼睁睁看着马良被押上了警车。
不过马良倒是看见了她，在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将小白给放了出去：“去，找你小云姐姐。”
小白很懂事，哧溜一下窜出去，往蒋碧云身旁跑去。
蒋碧云赶紧蹲下身抱起了小白，一脸紧张神色的看着两辆警车拉响警笛闪着警灯呼啸着往房山区公安分局房山新城良乡方向驶去。（注：前文中出现的一些情节地点有误，房山区公安分局所在地在良乡，而不是房山老城区，在此表示歉意，当然，这个小细节不影响故事情节的发展。）
其实马良给蒋碧云打电话的目的就在于此。
他当然能够想象到，刚才事发的时候，附近的目击者中必然已经有人而且绝对不止一人已经报警了。之所以再给蒋碧云打电话，就是想着让她来了之后把小白给抱走——也省得随后警方在调查案情时，又把小白给牵扯进来。
毕竟，小白也出手了。
而小白不是普通的宠物，会让警方对此产生疑心，平添些麻烦。
现场，已然有赶到这里的交警开始疏通堵塞的交通，而公安局赶来的警察们则开始调查询问目击者案发时的详细情况。同时还要短时间内保护好现场不被破坏掉。
※※※
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华兴大厦。
世纪华兴集团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吴茂军穿着很随意的所在沙发上抽着烟，他面带微笑，神色间满是随和之意的和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黑田俊雄谈着话。
黑田俊雄个子不高，不过长的很壮实，因为罗圈腿的缘故，站起来的话看上去就像是颗粗壮的萝卜。
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子。
她是黑田俊雄带来的翻译，因为黑田俊雄不大会说中文，平时简单的对话还凑合，但涉及到公司经营方面的一些问题之后，他当然不会去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去和吴茂军交流，因为很多汉语他也听不懂。
现在，黑田俊雄的表情上虽然充斥着日本人惯有的礼貌和恭敬表情，但那双精明的双眼中，却透着些许不易被察觉的自信和期望。
他们谈论的话题，自然是有关把佳禾商场直接并入到世纪华兴集团中的事宜。
黑田俊雄的态度很诚恳，似乎他自己也深知这次的提议和要求，很有些不合情理——毕竟世纪华兴集团收购了佳禾商场，到现在还不足半年时间，双方还处于合作期间，并没有达到合并的程度，而且……现在的黑田俊雄和加藤木佑两人，也没这个资格和实力谈这些，你们的佳禾商场一半以上的股份，都属于是世纪华兴集团控制啊。
想要成为世纪华兴集团的股东，并且参与到经营的决策中？
开什么玩笑！
吴茂军略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深思熟虑一番后，道：“黑田先生，这件事我不能做主，必须通过董事会的同意之后才可以。而且，恕我直言，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共赢共利的……虽然目前佳禾商场的经营还不错，但这才只是开始，等完全稳定下来后，我们再谈这方面的是问题吧，如果黑田先生真的有意，可以购买我公司的股票。”
“吴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黑田俊雄认真且坦白的说道：“而且您是知道的，我们目前没有多少资金去购买贵公司的股票，所以想着以佳禾商场的股份，作为兑换，我希望您能够答应。”
吴茂军心里早就充满了一肚子的火气——妈了个把子的小鬼子，蹬鼻子上脸了还？
他本来就对黑田俊雄的这种要求提议很是不满，再加上马良之前打电话告知的某种可能性，所以现在越发的痛恨面前这个日本鬼子。若非是马良在电话中叮嘱过要作出犹豫不决温和些的样子，吴茂军早就翻了！
谁有空跟你在这里胡扯蛋？
老子当时收购你的佳禾商场，给足你好处，别他妈不知好歹。
“这件事随后再说吧！现在肯定是不合适的，不过我会在董事会议上提一提的。”吴茂军摆摆手婉拒道。
不过，吴茂军却是眼神中那一抹不快和坚决之意，却是被黑田俊雄捕捉到了。
黑田俊雄心里泛起些许疑惑，不过表情上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恭恭敬敬的说道：“好吧，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您，希望吴先生能够多多考虑我的请求，谢谢了……”
吴茂军微笑着摆了摆手。
“吴先生，上次加藤送给您的礼物，您，还喜欢吧？”黑田俊雄忽而问道，就像是谈妥了工作上的事情后，开始闲聊般的语气。
“唔……”吴茂军怔了下，心里暗骂，娘的，果然有问题！不过吴茂军嘴上还是按照马良的嘱咐，微笑着说道：“当然喜欢，那是一件极为精美的玉雕工艺品，我一直都放在我书房里的书桌上。”
黑田俊雄就有些欣慰的点头道：“您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心里还一直担心您不喜欢……”
“黑田先生客气了。”
此时，黑田俊雄心里已经产生了很大的疑惑。
他不太相信吴茂军刚才所说的话——如果吴茂军真的把那件玉雕工艺品摆在书桌上，长期接触的话，他怎么可能现在还拒绝我呢？按照国内安倍敬明大师的说法，现在的吴茂军应该对于他的要求，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即便因为他本身的地位和气势影响，不会立刻答应，也绝对不应该出现这种断然拒绝甚至有些生气的样子来。
难道，还需要些时日？是我太心急了吗？
或者……吴茂军的身边，有中国人称之为奇门术士的人物？
黑田俊雄在心里暗暗考虑着，要不要请安倍敬明大师，亲自来中国一趟？
吴茂军不知道黑田俊雄的想法，此时已然越发的厌恶黑田俊雄，不过考虑到马良的提醒，他也只好装模作样的与黑田俊雄客气的闲聊起来。
但吴茂军不知道，自己刚才却也是因为马良的提醒，从而心生愤怒和一些后怕，从而没能够完全的保持着镇静，神色间流露出了一点点真实的情感。而就是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让黑田俊雄捕捉到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我们的故事再次回到发生在房山区京周公路上的枪击案上。
这起枪击案，因为有众多的目击者，而且一名嫌犯并没有死亡，只是受了重伤的缘故，被当场抓获。
如此一来，案情调查的速度就快的多了。
不过毕竟是重大案件，马良和安冰泮想要短时间内就离开公安局，那是决然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是，当天晚上两人就不用再戴着手铐了。
而得知事件后，全顺酒业集团的董事长褚明奕、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都紧急动用自己的关系，开始想办法争取让马良早点儿从公安局内出来——因为谁心里都清楚，这种案子如果不走关系托人的话，那就等着吧……
恐怕没十天半个月的，别想从里面出来。
就算你们是受害者，属于是正当防卫，可又是什么人，为什么非得安排枪手来追杀你们呢？后面是否还牵扯到其它隐秘的非法的大事件或者犯罪团伙呢？另外，马良和安冰泮在防卫中，可是开枪打死并且打伤了一名嫌犯。
枪击，杀人……
开什么玩笑，还想轻轻松松脱身？
做梦吧！
在公安局接受调查审讯的时候，马良和安冰泮自然是实话实说，把当时发生的情况讲述了一遍，他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然，除了小白把人抓伤的情况——别小看这个小小的细节问题，警方为了办案不出现纰漏，如果得知一只宠物还伤人的话，肯定会在这方面下很大功夫做调查并且研究的——这，同样会拖延时间的。
两人分开接受审讯，得到的结果是相同的。
再结合现场众多目击证人的描述，基本就可以得出了结果——马良和安冰泮确实是遭受到了两名枪手蓄谋的暗杀，在防卫过程中，身为保镖兼司机的安冰泮出手打伤一人，并夺下枪支击毙了另一名正试图开枪射杀马良的嫌犯。
不过，枪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是否有幕后主使者……
这些，都还没有答案。
因为那名被重伤叫做白文斌的嫌犯经过抢救苏醒过来后，虽然承认了他和同伙苏扬要杀马良的行为，但作案动机上，却说成了是马良和安冰泮所驾驶的捷达轿车在行驶过程中，超车并且挑衅了白文斌和苏扬，两人一气之下才会作出这种举动来。
这就是作案动机？
鬼才信！
可除了这个答案，警方从白文斌的口中却是再也得不到别的，后来白文斌干脆对于作案动机，是否受人指派的问题，闭口不言，只字不提。
在对马良的询问调查中，警方倒是得到了一个线索——他和前威琛集团的董事长苏威琛之间有仇恨，也许是苏威琛的家人雇佣枪手报复行凶的。对此房山区警方是有些了解的，毕竟当时苏威琛一案，也是轰动整个北京城，而且雇佣杀人杀马良的案件就发生在房山区。
但这只能作为一种可能性。
苏威琛已经死了，他的家人难道还会对马良耿耿于怀？
所以，案件真相大白的重点，还是在嫌犯白文斌那里，只有撬开了他的嘴，让他说出真实的作案动机，案件才有可能峰回路转。注意，这也仅仅是可能，毕竟白文斌无论说出什么样的作案动机来，说出是谁指使他，也必须再找到更多充分的证据，才能定案。不然的话，白文斌随便说个人指使了他，就要去抓谁判谁的刑吗？
两天后。
房山区公安分局马良所住的那间房，不，确切的说是关押马良的房间里，蒋碧云和门口的警察打过招呼后，抱着小白走了进去。
房门随后关上了。
一看到小白，坐在床边的马良当即跳了起来，伸出双手把小白接到手中，一边开心的唤着：“哎哟，小白……来来，哥抱抱，想哥没？”
喵呜！
小白钻到马良的怀里磨蹭着撒娇。
其实马良和小白这种感人的表现，着实有点儿做作，因为自进入公安局那天开始，每天晚上小白也都会被蒋碧云送到马良坐在房间的。
蒋碧云面露尴尬的说道：“马良，对不起啊，还不能让你离开，不过我想也就这两天了，外面有很多人都在帮你说话，我们局里几乎天天能接到询问的电话，甚至还是有上面领导打来询问催促的……”
“不急，不急。”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他现在当然不急，在这里住着虽然条件不是特别好，但不限制他打电话，这就足以了——吴茂军那边儿和黑田俊雄的谈话，马良已然知道，不过却并不能从吴茂军的讲述中断定什么，毕竟吴茂军的看法和讲述，都不可避免的有着个人心理主观上的因素。不过马良对于黑田俊雄的怀疑，也越发深了。
至于在这里被关着是否闷得慌，马良才不在意。
反正他在哪儿都一样，只要能情景点儿不耽误自己琢磨研究相术和卜算预测之术就行，虽然没有书本在手，但那本书他已然记下了大部分，称不上滚瓜烂熟，但也能了熟于心了，顺便，每天还得锻炼着掐指推算的能力。
蒋碧云哭笑不得，随即说道：“你说，白文斌是不是苏威琛或者他家里人雇佣的？”
“那谁知道……”马良摇摇头，毫不在意般的坐回到床边——他确实不清楚到底是谁派人来杀他的，除了苏威琛之外，还有可能是金不换的家人，或者是奇门江湖中的一些人。毕竟，上次击杀金不换的事情，可是在奇门江湖中掀起了很大的风波，尤其是在北京这个敏感的地方。
“唉，对白文斌的审讯，还是没有进展。”蒋碧云叹了口气。
马良撇撇嘴，道：“动大刑呗，对这号人，不动大刑，很难让他招供地，我看老虎凳辣椒水还有夹棍什么的刑具，全给他来一遍，立马乖乖的坦白从宽了。”
“你胡说些什么啊！”蒋碧云瞪了马良一眼。
“嘁，别告诉我你们文明执法，不会动用刑讯逼供手段的话啊……”马良耸耸肩，打趣道：“你敢说现在警方审案犯的时候，从来不会动刑？”
蒋碧云脸一红，不好对此说什么了。
事实，当然如马良所说的那般，根本不可能完全杜绝的。
过了会儿，蒋碧云小声道：“白文斌现在的身体，可经不住熬……”
“哎哎，露馅了嘿！”马良笑了起来。
“你，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蒋碧云生气的跺了跺脚，道：“真讨厌！别人都在关心你，你竟然，竟然……”
“我身子不怕影子斜。”
蒋碧云无奈了，现在马良这般情况，她也不好意思再爆发女王之威，道：“你再想想，有什么还没对我们警方说的……”
马良伸了个懒腰，道：“小云，其实这事儿简单，让我和白文斌见个面，和他谈谈，他一准儿会老实交代的。”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你……你说点儿正经的吧，别贫嘴了！”蒋碧云气道。
“我很认真，而且，我也很想早点儿出去，外面那么多人为了我心急如焚担惊受怕的，你当我心里就真的踏实？”马良叹了口气，继而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道：“小云，试试向你们领导反映下，让我和白文斌谈谈。”
蒋碧云满脸疑惑，摇头道：“不可能的。”
“那你帮我一个忙，去弄到点儿白文斌的血，一丁点儿就行。”
“你要他的血做什么？”蒋碧云越发诧异。
“他的生辰八字也行。”
蒋碧云气笑了，道：“你还真想着用你那些邪门歪道的骗人把戏啊？”
“我咒死他！”马良扬扬下巴，凶巴巴的说道。
其实话说到这里，马良已经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了——蒋碧云根本不可能帮他做这些的，而且他又不能明确的告诉蒋碧云，我真的可以动用邪门歪道的把戏，去让白文斌老实交代。
“行了行了，没个正经的模样。”蒋碧云白了马良一眼，说道：“那，一会儿你亲爱的女朋友吴琼大小姐又要来看你，之前打过电话了。”
“啧啧，我怎么听着酸溜溜的？吃醋啦？”
“呸！”
※※※
当今社会上，有门路有关系，那绝对是在许多情况下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比如马良目前的处境，如果换作一般人你试试，想要在公安局里受到如此待遇？做梦吧你！不把你扔到看守所里等结果就不错了。
但马良现在，随时可以和任何来看他的人见面。
真不枉吴茂军和褚明奕这两位大老总的忙活。不过无论走的关系多硬，涉及到如此性质的案件，想要三两天里就从公安局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是枪击案，而且死了人啊！
吴琼来的时候，眼圈儿微微泛红，俏脸和眸子中充斥着担忧和心疼，手里拎着两条“红河道”香烟，一进屋就赶紧走到马良面前，充满柔情和关切的说道：“良子，你别担心，爸爸说他已经和人说好了，争取这几天就能让你出去了，这，这是我给你拿得烟。”
马良哭笑不得，看吴琼这模样，还真有点儿像是来探监的。
“这烟多少钱？以前没抽过……”
“不知道，两千多吧，爸爸让我带来的。”
“呃……”马良就有些咂嘴，得，这玩意儿塞到嘴里抽两口难道能抽出金子来？
吴琼接着说道：“良子，你想到是谁要杀你了吗？”
“还没有。”马良叹口气，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禁笑着轻声说道：“小琼，出去托人想想办法，能不能搞到点儿那个白文斌的血引，或者他的生辰八字出生地的资料也行，我试试撬开他的嘴巴，我那天也是疏忽，竟然忘了取出点儿白文斌的血引，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唉。”
“啊？”吴琼愣了下，点头道：“好。”
“那就去吧，我这边儿你不用担心，反正就是多住几天的事儿，总会出去的。”马良笑着拍了拍吴琼的小手。
“哦。”
吴琼点点头，也就不再废话，和马良道别后便恋恋不舍的离开，去想办法弄那个白文斌的血引了——她也很想迫切的知道，到底是谁在暗中雇佣杀手杀马良，而且她相信，只要拿到了血引，马良肯定能让白文斌老实交代出来！

第377章 别想杀人灭口
其实目前在中国，私人保镖一直都是处于不合法的状态。
而且，除了武装押运等特定的法律许可下的保安服务之外，是不允许保安人员持有枪械的。
在不能佩戴枪械的条件下，私人保镖一旦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只能靠个人徒手的技能去保护雇主或者是财物。还要注意，如果造成了重大后果，比如死了人的话，极有可能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尤其是，在普通的纠纷冲突中，导致了重大伤人……
所以此次枪击案对于马良和安冰泮来讲，最重要的就是警方最终会如何定性——即，白文斌和苏扬持枪到底是受雇佣蓄意谋杀，还是如白文斌所说的那般，是因为双方车辆在行驶当中导致的小纠纷而起的冲突。
同样的一件案子，作案动机不同，其性质就会有很大诧异。
对于马良和安冰泮两人的处理结果，自然而然也就不一样了。
由此，警方的突破点，就放在了身受重伤还住在医院里的白文斌身上。
最初被关进公安局的时候，马良并不为此担忧着急。因为他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种事儿说破大天去，最后的结果也不至于真的让他和安冰泮承担多大责任甚或是被判刑入狱。
但经过蒋碧云一番详细的解释后，马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所以他现在迫不及待的需要让白文斌向警方坦白从宽，而不是等马良自己出去后私下里调查，然后揪出幕后真凶，再快意恩仇——他可不想长时间的待在公安局这种地方。再者，据蒋碧云所说，即便是马良能够在短时间里离开公安局，但如果案情的调查进展拖延下去的话，作为保镖和直接枪杀苏扬的凶手，安冰泮还是会作为犯罪嫌疑人，从而被扔进看守所里的。
这样的结果马良可不愿意看到。
吴琼是在第二天把白文斌的血引拿来的，顺便还带来了笔墨纸砚朱砂之类的玩意儿。
虽然说白文斌现在还处于警方的严密看护中，但拿到他血引的事情，对于吴琼来说真不怎么难。昨天她回去后，立刻告知了吴茂军，而吴茂军当即就托人去办理了。说起来也很简单，医院负责的医生抽取点儿白文斌的血液样本拿去检验，就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做，谁还能把医生怎么地吗？
至于白文斌的生辰八字……
这玩意儿可不好找——你能通过关系查到他的出生年月日，但却不能找到白文斌的老娘去问问她哪时哪刻生出这个小兔崽子的吧？
坐在这间颇显空旷的屋子里，吴琼有些忧心的问道：“良子，有把握吗？”
“不相信你老公我的能力？”马良笑呵呵的反问道。
“我听爸爸说，这起案子，市局特别的重视……爸爸找到的一些官员，现在似乎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了，昨天还说的好好的。”吴琼轻叹口气，攥着马良的手，道：“会不会，是苏威琛的家属也在活动？”
马良微皱了下眉，继而舒展开来，道：“不要紧，白文斌招了后，什么都好说。”
“嗯。”吴琼点点头。
“早点儿回去吧，省得公安局这边也不好交代，天天有人来探视，传出去会让有心人当把柄的。”马良拍拍吴琼的小手，道：“别担心了，这几天看你气色也不大好，会影响到气运的，听话。”
“嗯，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去吧。”
马良笑着站起身，揽着吴琼走到了门口处。
外面，蒋碧云和另外一名男警察正在说着些什么。
一直看着吴琼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蒋碧云这才略显不快的打开门进去，看着床铺上那个打开的袋子里的东西，一脸疑惑的说道：“哎我说马不良，你让吴琼拿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用？难道你还真想用什么邪门歪道的术法，去诅咒白文斌？”
“对，我非得咒死他不行。”马良认真的说道。
“赶紧收起来，别让人看见……”蒋碧云斥了一句，道：“幸好刚才我过来了，不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谁让你们带进来的，把公安局当什么地方了。”
马良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警察这也管的忒宽了吧？”
“呸！”蒋碧云啐了一口，道：“行了，我不跟你瞎掰扯了，这几天收敛点儿，别老让你那有钱的女朋友和褚总他们来看你，这里是公安局，又不是你家！传出去影响多不好，今天早上市局还有位领导给我们局长打电话，为此批评了一顿呢，也不知道是谁舌头那么长到处打小报告，哼。”
“好好，知道了。”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蒋碧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摇摇头走了出去——她现在心里越发担忧马良，本来吴茂军和褚明奕托人走关系，一切都挺顺利，但昨天下午突然间好像有什么人从中插手，在这件案子上对警方施加了压力。
具体从哪儿来的压力，蒋碧云不清楚。
不过她清楚一点——马良这次恐怕不能够顺顺利利的在几天内离开公安分局了。
是夜。
马良原本打算着到了夜半三更的时候再施术作符折叠纸人的，毕竟那个时候不用担心警察突然进来。不过他的心里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似乎不早些动手，就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似的。
所以等到了夜里十点钟时，马良再也忍不住，开始动手了。
漆黑的房间内，他借助着从高高的窗口投射进来的灯光，在屋内将符纸画好，再用符纸折叠穿插出了一个纸人的形状，然后将血引注入纸人当中。左手拿捏着纸人，右手掐决竖起食指在面门前，口中念念有词的在空旷的屋内角落处踩出了一个方圆一米多点儿的九宫八卦阵，然后立足于中间。
此次施术，不同于上次对付苏威琛。
因为对付苏威琛时，目的只是恐吓吓唬他，让他的精神崩溃后，方便去控制他的意识思维，双方不需要对话，也不用去查到苏威琛具体的地址。所以在家中施术作符，对着纸人瞎唠叨一番就能够达成所希望得到的效果了。
但对白文斌，就必须进行某种意义上的对话。
确切的说，是在用意念力告知白文斌某些话语的时候，同时能够感知到白文斌的心思想法，从而仔细的判断出他在惊恐或者愤怒疑惑中想要表达的意思来，搜刮他的心里想法，再由此作为依据，对症下药的迫使其向警方坦白。
本来对于这种术法，马良是没多大把握的。
毕竟他不是传说中的神仙，术法也不是手机。
不过好在是，白文斌目前所住的人民医院距离公安分局不远，完全在马良不借助于外势就可以将意念力延伸过去的范围之内。
这就方便多了。
沉沉的夜色下，一股不为常人所能看到的特殊能量波动，从房山区公安分局的大楼内探出，急速的延伸向了良乡人民医院。
医院很大。
马良也不知道白文斌具体住在那间病房中。
不过这对于马良来讲，不是什么难题。他只要凭借着警察身上所散发出的不同于常人的独特气息，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查找到白文斌——因为，也只有白文斌所居住的病房中或者门外，有警察在把守着。
如果恰好有两个罪犯都住在医院里……
那也不要紧，马良可以凭借着对其血引的感知，清晰的明辨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白文斌。
二楼的一间病房里，白炽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将房间内照得一片通亮。
白文斌此时正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颊苍白虚弱，微闭着双眼似乎睡着了一般。在病房最靠里侧的窗台前，一名警察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手里捧着本小说正在看着。病房门外，还站着另一名警察。
两公里外的房山区公安分局大楼中，马良屏息凝神，凛然站在九宫八卦阵的中宫位置上，左手掐指决捏着那个纸人，右手食指按在纸人的头顶眉心魄的位置上，双唇微微开阖着，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纸人上泛着若隐若现的红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像鬼火一般。
马良凝神将意念力凝成一束，缓缓的探入了人民医院的那间病房内，一点点向白文斌的头部移去——这种事儿急不得，必须保证万无一失，而且在白文斌初期出现抵抗的情况下，必须全力施术，将他的思维意识顷刻间击溃！
不然一旦白文斌大喊大叫，惊动了警察再喊来了医生，人一多的话，术法就不好施展开来了。
就在马良的意念力刚刚探知到白文斌的头部，还未进入其意识中的时候……
马良的意念力突然猛的一缩，向旁侧让了让。
因为他敏锐的感知到，这间病房内出现了另一股庞大的能量波动，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绝不是术士的意念力，而是凶悍的术法攻击力量！
也幸亏刚才马良将自己的意念力凝成了细小的一束，并且迅速的往旁侧避了避，不然的话铁定会和这凶悍且覆盖面极大的能量波动触碰到一起，从而被施展出如此术法攻击力量的神秘术士感知到马良这位奇门同行的存在。
马良不禁暗想着：“是谁？为什么要施术来到这间病房？”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响起，马良的意念力就感知到了那股术法的能量波动所侵袭的目标——白文斌！
我操，杀人灭口！
马良立刻意识到了是什么情况。
此时由不得马良再去多想什么，他当即将本就凝成一束的意念力迅即无比的刺进了白文斌的脑海当中，旋即扩散开来，循着白文斌体内的奇经八脉游遍全身。与此同时，马良左脚猛的一跺地，点在纸人眉心魄的右手离开，抬起在虚空中迅速无比的接连画出了两张“金木乾坤子符”拍打出去，口中轻微的低吟着：
“天地五行，皆随我令，前出为兵，撤身为阵……数，组！”
此时那股磅礴的术法能量波动已然在马良意念力侵入白文斌脑海中的那一刻，同时无差别覆盖般的进入了白文斌的体内。
微阖双眸正在思忖着什么事情的白文斌突然间感受到脑海中似被刺入了一根钢针般，剧痛无比，随即他的心脏也骤然间剧烈的收缩，直到极限处时，又猛烈的胀开。而他浑身上下内外的皮肤和器官，似乎也都在伴随着心脏的收缩膨胀而紧锁一下，肿胀开来。
就像是有人在用仪器抽干了他的血液然后再往他体内注入了大量气体一般。
白文斌本能般的想要张口痛呼，然而强大的术法攻击力和马良的意念力齐头并进的情况下，竟是让白文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对躯体任何器官的控制，口不能言，四肢不能动弹，便是微阖着的双眼都无法睁开哪怕一点点。
恐怖的是，他的思维意识依旧清醒！
他吓坏了，感觉自己就要收缩成肉干，或者会爆炸成肉沫似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白文斌感觉到脑海中突然有一股令人极为舒适的温润，急速的向全身蔓延而去，顷刻间将那些霸道无匹的冲入他体内的气流驱散到了体外，肿胀到几乎要爆炸的恐怖感觉很快便消失不见。
白文斌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暗想着自己这是……做噩梦？还是产生了幻觉？
他并不知道，刚才的他，确确实实已经前脚踏入了鬼门关中。
若非是马良的意念力恰好即时的赶到，那么……白文斌此刻恐怕已经突发脑梗塞或者心脏骤停而死翘翘了。
驱散了术法力量的攻击，救回了差点儿挂掉的白文斌后，马良一点儿都不敢大意放松。
他的意念力依旧停留在白文斌的脑海中，紧急时刻施出的术法力量则是在白文斌的体内奇经八脉中分散开来，如同一张大网般，将白文斌的躯体整个笼罩护持住，从而确保他不回再受到来自外界诡异术法力量的侵害。
起码，不至于被直接击毙！
马良不知道施术者到底是谁，但他此时却已然确定——白文斌不是苏家派来的人，而是奇门江湖中人派遣的！
也许，是金不换的家人。
也有可能，是活天官邢时雨？
或者，其他奇门中人？
因为很显然，这股术法力量出现的目的是要杀掉白文斌灭口。而苏威琛的家里面，是没有奇门术士存在的。
那股肃杀之气明显的术法能量波动，仍然在病房内盘旋着。
似乎不能够杀死白文斌，绝不肯无功而返。
施术者此时也感知到了有奇门高手在动用术法力量护持着白文斌，确保他不被术法所害。而现在要保护白文斌的人……除了马良之外，还能是谁呢？虽然马良和白文斌没有什么感情，甚至巴不得白文斌被干掉，但是，马良现在可不希望白文斌死掉。
这个道理很简单，稍微一想施术者就能想明白，不然也不会来杀白文斌灭口了。
十几秒钟后，当马良试探着想要与那个神秘的施术术士作出意念力交流的时候，那股术法的能量波动感知到了马良试图交流的意愿，却没有回复，而是迅即的没有任何停滞的退去了。
马良站在九宫八卦阵中，皱眉思忖着。
不过他没过多的去思量猜测，很快就催动意念力，开始动心和白文斌进行思想上的深刻交流了——刚才想要杀白文斌灭口的术士到底是谁，无需马良去猜测。因为，从白文斌这里应该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刚才的突发状况，着实让马良紧张了一番，并且暗暗庆幸着。
幸亏自己没有去等待着到了后半夜再施术来找白文斌，而是凭着心里感觉上的不安，选择提前施术，不然的话，白文斌真的就要被人灭口了。也不知道这种提前对于某些事情产生的不安，算是本能的直觉，还是因为开始修行学习奇门卜算预测之术后，所慢慢滋生出来的预感？
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虚惊一场后，倒也让马良省了不少的心。
他无需小心翼翼的把意念力探入到白文斌的意识中，再倾尽全力摧枯拉朽般的击溃白文斌必然会产生的本能意念力抵抗。现在，马良的意念力因为刚才的突发事件，已然稳稳当当的全方位停留在了白文斌的脑海中，成功的覆盖了白文斌的意识，并且让他对这股莫名其妙的温润意念力产生了颇有些享受般的舒适感，绝对不会出现排斥了。
白文斌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愣了会儿神。
然后，终于确定刚才那恐怖的情景属于是幻觉。
平复了一下慌乱惊恐的心神，白文斌再次心事重重的阖上了眼。
就在白文斌思忖着等病好后自己可能要面临的刑罚结果，以及接下来警方还会怎样对他审讯的时候，脑海中忽而传来了极为飘渺的声音，似远在天边，又似近在耳畔的呢喃，空灵而虚幻：
“只有死人，那张嘴才是最安全的。”
白文斌怔了怔。

第378章 谁在多管闲事？
原本，白文斌正在思忖着接下来要如何应对警方没完没了的审讯，以及自身将来有可能要面临的刑罚会多严重。但这些想法被脑海中很突兀很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的话给打乱了。
他竟是不由得顺着那句话的意思想了想——是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安全的！
那么，死人的嘴巴对谁来说是安全的呢？
白文斌短时间内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或者说，他本能般的不想认可这句话的潜在的提醒。
“你不死，会有人心不安的。”
又一句很突兀的话在脑海中幽幽的响起……
白文斌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他睁开了眼睛，费力的扭着头观察着屋内的情景，神色间有些惶恐不安——是谁在和我说话？病房内，却只有一个正在低着头看书的年轻警察，白文斌很清楚，晚上看守他的警察基本懒得理会他。
惶恐中扭头的动作，牵扯到了胸前动手术时留下的伤口和体内的那些创伤，让白文斌忍不住疼痛，沉闷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那名正在看书的警察抬起眼皮看了看白文斌，露出有些厌恶的表情冷哼一声。
然后，警察没有去理会白文斌，他知道白文斌身受重创，疼痛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所以这位警察低下头去，把目光又放回了书上——守在医院里值夜班看护一名犯罪嫌疑人，实在是一件让人心烦的工作。
那么，枯燥的夜晚怎样捱过去呢？
看小说才是王道！
只不过，这位正捧着《术士的幸福生活》看的津津有味的年轻的警察同志，万万不会想到，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他所看护着的犯罪嫌疑人，其脑海中已然被真实的奇门术士用意念力侵入了。
而且就在刚才，这间病房内，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术法拼斗。
短暂，却凶险万分。
白文斌侥幸逃过了一劫！
然而现在白文斌虽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命悬一线，但内心里却是比之前遭遇到“幻觉”时还要惶恐难安——几天前在刺杀马良的行动中，苏扬已经死了，他们的雇主现在心里面肯定会极为恼怒。
那么，雇主会在意他白文斌的死活吗？
或者换个说法，雇主能相信，放心他白文斌在公安局里会如同革命先烈们一样守口如瓶吗？
毕竟，雇主和白文斌之间，只是利益上的雇佣关系，而且还有苏扬作为中间人。
现在苏扬却死了！
想到这里，白文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了。
如果向警方如实坦白的话，那么受雇拥，有预谋的刺杀马良，必然会比因为普通纠纷而发生争斗导致枪战的性质要恶劣得多。相应的，他要面临的刑罚，也要重的多。所以白文斌一直不肯向警方坦白，不仅仅是出于信誉的缘故不肯出卖雇主，主要还是考虑到了自身的利益；
但如果不向警方坦白交代的话，一旦自己被灭口……
白文斌很清楚，雇主的家庭是有着极强实力的，如果想要灭口，完全有可能在警方的眼皮底下把他杀掉——在这个赤裸裸的现实社会上，几乎没有金钱办不到的事情，尤其是，坏事！
便在白文斌内心里纠结不堪的时候，那个飘渺的声音又幽幽的响起：
“早些坦白，早些让警方把雇主抓起来，你的安全系数，会更高的……”
白文斌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对，只有坦白从宽，让警察把雇主也给抓起来，这样的话才能让自己不被灭口平安生存下去的几率高一些。而且交代案情，戴罪立功的话，还能够争取到宽大处理。毕竟，此次谋杀事件并没有成功，马良和安冰泮甚至都没有受伤，罪责上，肯定要比杀人成功之后，要轻的多。
作出这个决定后，白文斌忽然觉得纠结杂乱的脑海中霍然间开朗了许多。
那些纷繁复杂沉重的压力，消失不见。
这时候的白文斌，对于脑海中那个飘渺幽幽的声音，没有了什么太大的疑惑，完全当作是自己内心里的一种想法了。
那缕飘渺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雇主是谁？”
“苏……”白文斌几乎脱口而出，但他当即闭上嘴巴，把后面两个字生生的咽下了。
大半夜的，突然要坦白交代？
不行！
一时间白文斌又有些犹豫，或者说是不甘心——他可不想和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坦白，起码得找个公安局的领导谈话，才能在给予公安局领导立功表现获取成绩的利益前提下，争取到公安局的领导在很满足的心态下，答应给他戴罪立功的条件。
这就是在现实社会中做人的方式。
不然为什么很多警方的领导同志最能够说服罪犯坦白交代？
人领导说了算！
这说明……罪犯也得有头脑啊！
房山区公安分局那间昏暗的房间内。
马良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为诧异困惑的神色——刚才白文斌虽然只是开口轻轻的说出了一个苏字，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马良并不需要他说出口，只要他下意识里脑海中道出了幕后主使者的身份就行了。
况且，马良本来就听不到白文斌说话。
现在，马良已经知道了幕后主使者是谁，竟然是……苏威琛！
苏威琛已经死了！
也许是他死前就安排好了杀手来执行此次谋杀，或者，是他的家人在完成苏威琛提前吩咐好的遗愿。
这都可以理解。
让马良无法理解的是，之前那个动用术法要杀白文斌灭口的奇门术士，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人物？为什么要横插一杠子来杀白文斌？难不成去年苏威琛弄死了笑面狐于天赐之后，考虑到奇门术士可以给他带来巨大的助力，所以在狱中还不忘吩咐家人，千方百计的再次找寻到了一名奇门术士？
这种可能性不大。
因为如果苏家有一名奇门术士坐镇的话，又想着要杀掉白文斌灭口，那么白文斌不可能事发后又踏踏实实在医院里活了好几天，早就该被干掉了，苏家怎么可能拖延到现在才动手。
而如果不是苏家要灭口……
又会是谁非得要置白文斌于死地呢？
马良实在是想不明白——毕竟，白文斌是受雇于苏家的杀手，和其他奇门术士完全不搭边，整件案情也没有牵涉到旁的人。
如果说是白文斌的仇人，那就更扯淡了。
看着已然施术完毕，坐回到床边皱眉不展模样的马良，小白从床头爬过来，轻轻的跃到马良的肩膀上，凑在他耳边轻声的语带关切的询问道：“良哥哥，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哦，没什么。”马良笑了笑，将小白抱下来放在床头枕边，道：“睡吧。”
“嗯。”小白乖乖的蜷缩起身子，眯上了眼睛。
马良躺下，拽着被子盖在身上，望着房顶出神儿……
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手机里嘟嘟嘟的几声响后，接通了：
“良子，这么晚了，有事？”
“老爷子，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我想不明白，忍不住就想着跟您老说说，您帮我分析一下，或者卜一卦。”马良点上颗烟，仰躺在床上，不急不缓的轻声讲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待简单的讲述完后，马良又不禁感慨着说道：“看来北京这地界上，确实不能再待下去了，实在是太乱，这件事过后，我说什么也得离开啊。”
听完马良的讲述，卢祥安沉默着思忖了半晌，道：“不是苏家要灭口，应该是有奇门中人知晓了这件案子，故意在想着为难你，才会动用术法杀白文斌，不过看起来这位奇门中人并没有杀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多些麻烦而已。”
“嗯？”马良想了想，笑道：“会是谁？”
“不好说，金家的人有可能，也有可能是某个恰好在北京的奇门中人认识你且对你很有些成见，知道了这起案件后，就顺手做些事情为难一下你，这都有可能的。”卢祥安无所谓的笑了笑，打趣道：“良子，经历了这么一次凶险，是不是有些害怕了？竟然都想着退出北京城了，哈哈。”
马良没好气的说道：“搁谁身上也害怕，要命啊！”
“行了，坦然些吧，事情都过去了。”卢祥安微笑着劝慰道。
“不坦然还能咋地？”马良撇撇嘴，忽而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当即皱皱眉，语气颇有些阴鸷的说道：“老爷子，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也许是他们在故意刁难我，给我施加点儿压力呢。”
“谁？”
“秦荣和戴庆松！”
手机里，卢祥安滞了滞，随即说道：“嗯，我帮你问下吧，不过，即便真是他们做的，也未必会承认。”
“那是。”
“不说这些了，这起案子对你应该无大碍。你最近在局子里待着，对卜算预测之术和相术方面，没有落下吧？”
马良笑道：“没有，闲着没事儿竟琢磨这些了。”
“那就好，应该有什么感悟吧？”
“呃……”马良怔了怔，道：“感悟谈不上，大概是我不开窍吧。不过今天晚上提前预感到了白文斌可能要出事，而且还真就让我给赶上了，这倒是让我很诧异，是不是，说明我已经有了预感的能力。”
卢祥安笑道：“这可不好说，有时候也只是心理上的作用，和现实恰好符合，就会让人感到格外的讶异和困惑罢了。比如，许多正常人总是在经历某件事情或者某个场景的时候，会很吃惊的发现，其实昨天或者几天前甚至是很久以前，自己做梦时曾经梦到过相同的场景和事件……这种现象，很常见。”
“那么，能否用科学来解释，咳咳，是以术法的专业来解释这类现象？”马良有些不甘的问道。
“严谨的来讲，这绝对算得上是一种预见的能力，人是万灵之首，和天地间的自然运势有着必然的感应，同时也都拥有着某种潜在的能力，只是无法发挥出来罢了。但偶尔的特定情况下会很巧合的爆发出少许这类的潜在能力，有时候是预见性，有时候是超强的各种力量。”卢祥安语气很认真，还真就有板有眼的开始解释起来：“但相对来讲，这些都只能称作是正常的巧合和心理上的作用，毕竟与整个人生相比，此类状况的发生，不过是江河中的一滴水而已，会很快被淡忘掉，消失的一干二净，又有谁会去在这方面认真的研究思忖呢？”
马良自嘲道：“这么说，之前我倒是自作多情了，哈哈。”
“这没什么，将来你把卜算预测之术修行到一定的境界后，是完全可以提前预知到许多事情的。”
“提前多久？”
“目前，我如果在无心的状况下，最远能预见到两个小时；潜心推算的话，可以预知几日甚至几个月不等，因人而异；如果推算一个人命运的大方面，可以推算到一辈子，如果不惧天道又肯耗费心血的话，甚至可以推算一个国家的命势……但这种推算，包括哪怕几分钟几秒前的预知，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毕竟天意难测，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越是推算的时间过长，发生意外的次数和几率就越高，其预测的准确性就会越低。”
马良随即问道：“那如果您动用了铁笔定乾坤的绝学术法呢？”
“呵呵，褚明奕就是个例子，我以术法为他定下了六年的人生轨迹，那是在他固有的自然运势前提下，定格了运势不变。”
“您老真是活神仙！”马良恭维道。
“谈不上，只是借势而为罢了，其实我总想着，如果能够凭借着卜算预测之术，或者其它术法配合，将一个人的整个运势完全改变，不受天地自然的运势所控制的话，那才叫最高的境界了。”卢祥安很谦虚的说道，不过他的语气中，很明显的透出了他内心里感慨和向往的情感。
马良笑道：“这简单，把一个人杀掉，就彻底改变了他的运势，确切的说，是截断了。”
卢祥安愣住，也没有否认。
因为，马良说的这句话，是事实。
但卢祥安的向往可不是这样去鲁莽直接的改变，不过他也懒得再在电话里和马良谈这方面的问题了——卜算预测之术，并非是三言两语能够探讨讲述清楚的，在师父的潜心教导下，还需要个人一点点的去感悟。
而且，师父也不能拔苗助长，必须一步步来。

第379章 魏姐，跟她抢！
上午十一点多钟，阳光终于透过狭小的窗户洒入空旷的屋内，在水泥地上投出了几个刺眼的白色光斑。
原本阴暗的房间里，光线就明亮了许多。
室内很安静。
故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就越发明显的从墙角处的单人床上传来——琢磨了半天术法后迷迷糊糊进入了半梦半醒状态中的马良，此刻正紧锁着双眉，表情上透着焦急和一丝的恐惧之色，他四肢绷紧，双拳紧握。
蜷缩在床头懒洋洋睡着觉的小白察觉到了马良的异样，不禁有些诧异的爬起来歪着脑袋看着马良那副模样，心想着原来良哥哥也会做噩梦。而且……还挺可爱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又不忍唤醒他。
突然，马良猛的坐了起来，一拳砸向了雪白的墙壁！
砰！
咝……马良捂着拳头倒抽着凉气缩了缩脖子，真他妈疼啊！
喵呜，小白担忧的跳到马良的肩膀上，轻声关切道：“良哥哥，你没事吧？”
“唔，没事。”马良摇摇头。
“你做噩梦啦？”
“没有。”
小白努了努嘴：“嘁……”
“去去，死丫头片子！”马良把小白从肩膀上拽了下来，放到枕边，然后自己又趟了下去，面朝上直勾勾的瞅着雪白的房顶中间那个小小的因为时间过久而脏兮兮泛着些黑黄色的灯泡，在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刚才确实做噩梦了。
遭遇刺杀的一幕，出现在了他刚才的梦境中——神色狰狞而冷静的枪手，跃身一撤避开了马良的意念力攻击，同时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马良的头颅，随即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膛而出，带着火光和烟雾。
在梦境中，依旧真实而恐怖！
这几天，马良就像是绝大多数男人一样极度好面子，从而刻意显示出自己冷静而坦然的毫无惧色，但虚荣的表象下，是唯有他自己最清楚的心有余悸的后怕。便是当初在云海间山庄遭遇刺杀的那次，也没有过如此的恐惧和担忧。
因为，这次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口中喷射出要夺走他性命的子弹！
他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如果没有小白的突然袭击导致了对方枪口的稍稍偏离，子弹就会射进他的眉心；如果没有安冰泮夺下了白文斌的手枪，并且及时赶到开枪击毙了苏扬，那么苏扬的匕首也会刺入马良的脖颈，切断他的大动脉……
地球真他妈的危险！
奇门江湖果然凶险万分！
做出这般感慨的同时，马良又再次为自己在过年时作出的果断大方而又仗义的决定，感到无比的英明——破财果然能消灾，事实证明，雇佣一个身手过人的保镖，是多么的重要啊！
咔嗒。
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开锁声，随即门被推开，身着警服的蒋碧云兴冲冲走了进来，顺手把门给反锁上了。
“马良……”蒋碧云压低声音兴奋的说道：“白文斌招了！”
“哦？”马良一愣，明知故问道：“是谁？”
“苏威琛！”蒋碧云走到床边，小声的说道。
马良翻身坐起，皱眉道：“果然是他！”
“白文斌交代，在苏威琛自杀那日的下午，苏扬和苏威琛妻子去监狱探望时，苏威琛亲口吩咐过，让苏扬找人除掉你，事成之后就立刻乘飞机去往阿联酋，在那边儿他们有投资房地产的生意。”蒋碧云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道：“而且，白文斌手里还有重要的证据，是他和苏扬，以及苏威琛妻子谈话时的录音……”
马良怔了下，道：“这小子竟然还提前录音了？”
蒋碧云点点头，道：“估计也是信不过苏家的人，怕出事吧。”
“哦。”马良了悟。
“哎对了。”蒋碧云面露疑惑之色的看着马良，道：“马不良，这也太巧了吧，昨天吴琼给你送过来了笔墨纸砚让你画符，今天白文斌就交代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用什么邪门歪道的术法，诅咒或者胁迫白文斌了？”
马良神色严肃的说道：“对，所以你们警方要给我记大功！”
“去你的吧！”蒋碧云笑着踢了马良一脚。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在某些事情上，你越是实话实说，别人就越认为你在胡说八道开玩笑。你如果说些假话，反而容易让人相信是真的……尤其是，在涉及到奇门术法方面的事情上。
马良可谓是深谙此道。
不过，蒋碧云在踢过马良一脚之后，心里却是越发怀疑了。
联想到以前发生在马良身上的诸多事件，以及每次事件中的种种疑点和一些相关的传言……蒋碧云不禁想着——难不成，这个懂得些邪门歪道的马不良，真的会某种传说中的术法吗？
白文斌向警方如实交代的情况，在马良看来既是一个必然，又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他没想到白文斌会这么快作出决断的。
每个人在面对一件重大的事情，需要作出抉择的时候，心理上实际就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且相对的答案。而聪明人一旦作出了抉择，就会全力以赴的把事情做到极致，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这就是白文斌的选择——争取时间，坦白到底，协助警方，争取宽大处理！
作为证据的录音，白文斌也确实有。如所有人在事后都能分析出的那般，白文斌既然要干这种大事，那么就不能相信任何人！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不过，他的准备原本是用来避免自己被杀人灭口的，不曾想却用到了向警方争取宽大处理立功表现的问题上。
苏家的人考虑到过白文斌可能会在警方的压力之下反水，但他们却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眼里看似只会杀人敛财，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竟然会早早的考虑好，掌握了足以令雇主屈服的证据。
警方掌握了这些充分的证据后，立刻抓捕了苏威琛的妻子以及参与谋划此案的几个重要嫌疑人。
而原本受苏家的好处，开始向房山区警方施压的一些人，都闭口不言了。
如此一来，吴茂军和褚明奕托的人，则是名正言顺的要庇护马良，并且向房山区公安分局及检察院、法院施加压力。
一个星期后，马良和安冰泮终于可以离开公安局了。
不过，他们的案卷和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还没被撤销，必须等到法院正式对此案进行审判，作出宣判后，才算是彻底洗去了犯罪嫌疑。
在未判决期间，必须随传随到。
这也是走一个法律过程，而法律过程一向是缜密详细而又冗长麻烦的。
若非是褚明奕和吴茂军四处找关系托人，而且都是找的北京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即便是马良可以提前释放出来，安冰泮也得被弄进看守所里关押到审判结果出来才可以无罪释放的。
至于多久？
呵呵，少则月余，多则半年甚至一两年……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马良从房山区公安分局的办公楼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等候了许多人。
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夫妇和他们的女儿吴琼，公司法务的陈律师，全顺酒业集团的董事长褚明奕、物流部总经理魏苗、司机兼保镖孙吉，连褚总的老婆王靖雯也挺着大肚子来了……
还有两个马良绝然没有想到的人——国家某特殊相关部门官员，秦荣，戴庆松。
至于和这二位站在一起的那个老头儿，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铁卦神算卢祥安老爷子，马良早就知道他要来了，所以并不感到奇怪。
吴茂军是在全国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而褚明奕虽然比不得吴茂军，但在房山区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曾荣获优秀企业家，十大杰出青年的荣誉。所以这二位都亲自前来了，房山区公安分局的领导们自然也得卖个面子，亲自出来相送，确切的说，是为了迎一下那几位颇有身份的人物。
同时，公安分局里不论是领导还是普通的警察，对于马良的身份也都越发诧异起来。
虽然这半个多月来，他们都已然了解到马良有后台有背景，必然是出身不俗，绝不能单从他的身份证上来看待，不然也不至于惊动了许多大人物们的关照。但今天看着吴茂军和褚明奕都是拖家带口的前来，还有那两位某个不被他们所知晓的神秘部门的领导，竟然也来接马良……
太令人吃惊了！
就算是一直以来都和马良极为熟悉的好朋友蒋碧云，也有点儿难以置信，看向马良的目光中，难免带上些困惑，甚至还有点儿生气——这家伙，到底还隐瞒了我多少事情？那两位领导到底是干什么的？上次他们来的时候，除了局长和赵副局长之外，分局里其他人都不知道，而且，事后局长和赵副局长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所有这些来接马良的人原本也无需在公安局的大院里等待，完全可以进入办公楼里的。
但当他们发现来的人比较多的时候，也就很有默契的自觉选择等在了外面——不能让公安分局的警察们太过为难，总不能因为马良要被释放了，局里面还得把会议室腾出来给这一大堆的人物们用吧？
那实在是说不过去，这里虽然不是监狱，不是看守所，但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地方啊。
吴琼最先跑上前去挽住了马良的胳膊。
吴茂军夫妇随即往前走了几步，面露关切之色的宽慰道：“小马，受苦了！”
“还好，让叔叔阿姨挂心了。”马良很礼貌的说道，一边朝着刚刚走到旁边的褚明奕两口子说道：“褚总，怎么让嫂子也来了，现在这天气还冷，而且嫂子身骨不方便，我这边儿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非得要来，呵呵。”褚明奕笑道。
王靖雯点点头，道：“小马，事情都过去了，放宽心啊。”
“谢谢嫂子……”
闲叙间，吴茂军、褚明奕已然开始和公安分局的领导们说笑着攀谈起来，无非就是些场面话而已。
魏苗本来也想上前和马良说几句话的，但看着吴琼挽着马良胳膊的亲密模样，魏苗的心里就忽而生出些后悔——今天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非得要来看看马良呢？其实蒋碧云也说了，马良今天出来后肯定会回啤酒厂，而且短时间内按照法律程序，他应该还要再北京等上一段时间的。
但魏苗就是忍不住内心里迫切想要见到马良的冲动。
站在一旁的蒋碧云见状，不由得撇撇嘴，抱着小白走到魏苗的面前，不满的小声说道：“来吧来吧，不让你来非得来……心里不舒服了吧？”
“我有什么不舒服的。”魏苗红着脸低下头。
“哼，瞧马良现在那副得瑟样，喜新厌旧，势利眼的家伙，就知道和自己女朋友亲热，和大老总们、当官的领导们在一块儿说笑！”蒋碧云气呼呼的往马良那边瞪了一眼，随即小声道：“姐，心里酸了吧？为这种人不值得！”
魏苗气道：“死丫头，瞎说什么，我看是你吃醋了，不然为什么一副忿忿的模样？”
“我？我是为你生气好不好！”蒋碧云撅起了嘴。
此刻被蒋碧云抱在怀里的小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想两位姐姐恐怕心里头都有些吃吴琼姐姐的醋了吧？
便在这二人小声嘀咕着的时候，却没注意到马良挽着吴琼已经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魏姐，你也来了。”马良微笑着面露感激之色的说道。
“啊。”魏苗怔了下，有些不自然的笑道：“今天来找小云有事，碰巧……嗯，小马，你还好吧？”
马良点头道：“挺好的。”
“是啊，有后台，有背景，有钱有势力，上面有人护着保着，能不好嘛。”蒋碧云白了马良一眼，道：“我就没见过你这种犯罪嫌疑人，在公安局里关押受审期间，过的比住宾馆还舒适……”
“是是是，公安局的关押室，比宾馆条件还好，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来……”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蒋碧云一窘，马良被关押的房间条件是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了。
本想着啐马良一口的，但考虑到吴琼就在旁边，蒋碧云也只好忍住了这股冲动，面露讪笑的朝吴琼露出歉意的神色——人家作为女朋友，可是亲自来这里看望过马良好几次了，当然知道里面条件委实不怎么地，只是比监狱和看守所好点儿罢了。
“谢谢你这些日子来对我男朋友的照顾。”吴琼笑着伸出了右手。
“应该的。”蒋碧云很不自然的伸出手与吴琼握了握。
魏苗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低下了头。
“小白，来，姐姐抱……”吴琼温和的笑着，将小白从蒋碧云的怀里接过来抱住，轻轻抚摸了两下后，似乎刚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向魏苗伸出了手，道：“魏姐，你好，这些日子麻烦你分担了我男朋友的工作，辛苦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魏苗有些惶恐。
马良在旁边仰着脸扭头四顾着，他可不敢去面对目前三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位——好嘛，温柔老实的吴琼，在这种情况下往往会在她温柔的表象下露出锋利的刀芒，捍卫着应该被自己独享的感情，张口闭口以“我男朋友”的话语，向蒋碧云和魏苗宣示着自己的身份，并且带着些提醒，或者说严重点儿，是警告之意！
“良子，我们回去吧。”吴琼温柔的微笑着提醒道。
“啊？好，好。”马良点着头，一边神色自然的向蒋碧云和魏苗道别：“那个，我先走了，回头请你们吃饭……魏姐，办公室里的工作，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当然，普通的事情你可以做主签字决定就行了。”
魏苗点头道：“好的，再见。”
马良和吴琼转身往吴茂军等人的身边走去。
吴琼一边带着诧异的语气问道：“良子，你不是辞去工作，把物流部总经理的职务给魏姐了吗？为什么工作上有事还要魏姐给你打电话？”
“嗯？对对对，我都给忘了，嗨，这不是习惯嘛。”
“哦。”吴琼笑着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一边不经意的扭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魏苗和蒋碧云。
他们本来也就是只是走出了三四步远的距离而已，所以这简短的对话自然能够让魏苗和蒋碧云听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吴琼在说完话后微笑着扭头望向魏苗时的眼神，更是似乎在陈述着什么，提醒着什么……
于是魏苗低下了头，脸红红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没有恨谁，只是在暗暗的嘲讽着贬斥着自己——活该，你活该啊！
蒋碧云却是被气的咬牙切齿，低声道：“姐，你看吴琼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哼，若不是，若不是……我真想教训她。”
魏苗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说人家做什么，吴琼挺好的。”
“姐，以前我是劝你别理会马不良，现在我倒是想鼓励你了！”蒋碧云拉着魏苗不由分说的往办公楼里走去，一边小声的却极为认真严肃的说道：“做人就要敢爱敢恨，你既然爱马良，就要去争取，凭什么就这么让给吴琼了？”
“小云，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哼！”
蒋碧云拽着魏苗来到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里，把她按在沙发上，道：“你啊，就别不承认了，多明显啊？就差在脸上写‘我爱马良’四个字了，我看着都替你难受，吴琼除了家世比你好之外，哪儿比你强了？看她那副傲慢得意的模样，开口闭口马良是她男朋友，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小云……”
蒋碧云没容魏苗再说什么，就打断她的话接着说道：“我要是你啊，非得和吴琼争个高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人平等，有钱不等于有一切。姐，听我的，这人啊，不怕你失败，就怕你不争取！”
“别说了，小云。”魏苗摇了摇头。
“哎呀，我都让你气死！”蒋碧云跺了跺脚，恨恨说道。
魏苗脸上露出无奈苦涩的笑容——她知道蒋碧云的脾气，也知道蒋碧云的好意，只是……她更清楚，自己很多方面都比不得吴琼：家世不如吴琼，年龄上又要比马良大两岁，而且，而且自己有过男朋友。
至于吴琼刚才的那番表现，魏苗不介意，也不会为此而对吴琼有不好的感观。
因为她知道，换作是自己，恐怕也会每时每刻用各种方式去捍卫，去警告任何有可能对自己感情带来威胁的女人。甚至，她可能做的比吴琼还要明显——因为在感情方面，无论男女，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不可能大度到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爱情拱手相让，哪怕是，与别人共同分享，也不行！
办公楼外。
众人原本应该寒暄一番后，就离开的。
但现在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马良应该跟着谁离开。
所以谁也没着急离开，都在等待着马良开口向谁道别，和谁一起走……
其实按道理说，他自然是应该跟着女朋友吴琼，和未来的准岳父岳母大人一起回家的。至于褚总那边儿自然好说，卢祥安也好说，都是自己人，不用讲究什么客套的面子。但问题是，秦荣、戴庆松来了，这二位可是属于官方人物，而且是直接负责管束着奇门江湖的官方人物。
心里计议一番后，马良便微笑着说道：“秦先生，戴先生，一起吃顿饭去？”
秦荣就面露不快之色。
而戴庆松则是微笑着摇摇头，道：“小马，借一步说话。”说罢，戴庆松往旁边走了几步。
他们二人自然都听出了马良刚才那句客气话里的意思——我可是要和亲朋好友吃饭去了，没空跟你们闲唠嗑，刚才该客气的话咱们也都说完了，您二位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真有事以后再说。
马良拍了拍吴琼的小手示意她放开，然后走到了戴庆松身旁。
“戴先生，什么事？”
“杀白文斌的事情，和我们无关……而且，我们也确实不知情。”戴庆松微笑着轻声说道。

第380章 终于来了！
听了戴庆松这句很坦诚的话，马良有些诧异。
不过他诧异的不是戴庆松话里的坦诚，而是在诧异——戴庆松这样的人物，有必要专门跑来向我解释吗？就算是卢祥安老爷子出面，以戴庆松和秦荣的身份，也完全没必要顾忌卢祥安吧？
一边思忖着这些，马良一边点了点头，不咸不淡的说道：“哦。”
“不信？”
马良笑了，小声道：“信，不敢不信。”
“这件事我们会查一下的。”戴庆松并不介意马良话里那明显的抱怨和不满的意思，依旧面带笑容的说道：“你和卢老先生、马局长的关系都不错，他们也可以帮你查证这件事的真相，我们可不想背上这口黑锅。”
马良想了想，道：“这次谋杀我的案子，能让幕后主使者全死掉不？”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戴庆松微微皱眉。
马良很认真的说道：“那么，我可以决定……”
戴庆松严肃的说道：“你不能乱来，他们是普通人，不是你们奇门江湖中人。”
“戴先生，您知道吗？当时我差点儿就被杀掉了，子弹是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的，后来那把匕首的刃尖，就贴着我的脖子划了过去，很侥幸，我前脚踏进了鬼门关，您有体会过那种感觉吗？”马良一边说着，还一边微微侧头，抬手在耳畔比划了一下，又在脖子上比划一下，拧着眉神色间极为阴鸷的说道：“跟您说句实话，您也别笑我，其实我的胆量真的很小，事发后直到现在依旧是心有余悸，甚至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惊醒，您说……他们如果有钱有权有人保着，就能好好活下去的话，那我又该怎么踏踏实实的活下去？要知道，苏威琛待在监狱里都能够安排人来杀我啊！”
戴庆松沉默了好一会儿，点头轻声的说道：“好吧。”
“谢谢。”
“别谢，这可不是帮你，他们本来就罪有应得……而且，你觉得我们会听从你的安排，或者是，受你的威胁而不得不去做什么事情，从而讨好你，让你消消气别去作出什么令我们害怕的事情来？”
这段话，戴庆松是微笑着说出来的，而且语气很温和。
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同时又隐隐的透出了些许的官威之气——强势！
马良眯了眯眼，随即憨憨的说道：“不敢。”
戴庆松神色间露出一抹无奈的，又像是长辈般的温和，道：“另外，可能不是死刑，不过最起码是无期了。”
马良沉默。
“放心吧，一个奇门术士，怎么连这点儿心胸和胆识都没有？呵呵。”戴庆松笑着拍了拍马良的肩膀，道：“好了，不打扰你和亲朋好友在一起了，我们先走，再见……”
“哦，再见。”马良笑着说道，心里却在想着——最好别再见。
戴庆松没有再多言语，走回去和秦荣一起与众人道别，然后便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最先驶离了房山区公安分局。
褚明奕也很识趣的和马良等人告辞，一边邀请卢老爷子去家中做客。
卢祥安没有推辞，微笑着答应下来。
一一道别之后，马良神色随意的扫视了一圈儿，却是没有发现魏苗和蒋碧云的身影，心里难免有些歉疚，刚才吴琼的言谈和神色，肯定是让魏苗心里很难过吧？可是……这也怨不得谁。
唉，感情这种事儿啊，真复杂！
离开公安分局的时候，马良自然是和吴琼同乘那辆黑色的法拉利。
而安冰泮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了吴茂军那辆宾利雅致的副驾驶位置上，寻思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开上这种豪车？
唔……这得等马良啥时候买了这种车。
现在的安冰泮，绝对相信马良迟早会买到这种档次的豪车。
这哥们儿，混的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就在安冰泮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坐在后面的吴茂军忽而笑着说道：“小安，谢谢你这次不顾危险的救了马良。”
“这是我应该做的。”安冰泮腼腆的说道。
习涵芸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去，和蔼的微笑着说道：“小伙子，这是给你的奖励，拿着吧。”
安冰泮神色间犹豫了下，没有去接那张支票，摇摇头说道：“谢谢阿姨，本来就是职责所在，不用的。”
“别客气，拿着吧。”吴茂军也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给你和马良给你是一样的……”习涵芸笑呵呵的说道。
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觉得，安冰泮这个年轻人刚刚退役进入社会上工作，想必在许多事情上还是很放不开的，所以才会有这般表现。其实他心里肯定还是想要的，谁又会不爱钱呢？若非如此，刚才他为什么会犹豫了一下？
但他们不知道，安冰泮刚才的犹豫表现，是因为在考虑如果不接收的话，会不会显得突兀和不礼貌——这两人可是马良的岳父母啊。
“叔叔，阿姨，我不会要的。”安冰泮认真的说道。
这时候，安冰泮倔犟的性格终于流露了出来，他心里已然升起了一丝不快。他觉得这是对他和马良之间的友情，也是对他这份工作态度上的亵渎！
习涵芸就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再勉强，把支票收了回来，看看丈夫。
吴茂军微笑道：“好吧，你这孩子……”
“对不起。”安冰泮露出一丝歉疚的神色。
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就面面相觑，忍俊不禁的露出了笑容——安冰泮这孩子，还真够单纯的。
※※※
法拉利车内。
吴琼一边开着车，一边微笑着问道：“良子，魏苗对你真的很好，今天竟然会到公安局去接你……”
“嗨，那不是凑巧吗，人家是去找小……呃，蒋碧云的。”马良故作随意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请她们吃饭？”
“都是些客气话，请什么请啊……”
吴琼白了马良一眼，道：“说话要算数的，总不能显得太小气了，我可不希望别人背后说你什么。那，记得请她们吃饭的时候，带上我，其实我很想和你的朋友们多多接触，她们都挺好。”
“呃……”马良眼珠子转了转，当即顾左右而言的说道：“哎对了小琼，我那辆车里的东西，你拿回去了没有？养着鬼仆的鬼胎宫玉雕工艺品还在包里面放着呢，可不能丢了……还有用。”
吴琼知道马良故意转移话题，却也没有介意，笑着点点头，道：“放家里了，不过爸爸妈妈不知道。”
“嗯，别让他们知道，不然你妈妈会害怕的。”说到这里，马良面露心痛吝啬之色，极为夸张的唉声叹气道：“可怜我那辆新买的捷达轿车啊，这还没跑出上万公里呢，就彻底报销掉了。”
“有保险公司，你心疼什么？”
“人，是有感情的！”马良认真的说道。
吴琼扑哧一笑，道：“行了，那辆车有什么好的，爸爸给你买了辆新车，就在家里放着呢，一会儿到了你看看喜欢不。”
“给我买的车？别啊……”马良赶紧说道：“不行不行，我可不要。”
“为什么？”
“我一大老爷们儿，自己又不是买不起。”
吴琼嘟了嘟嘴，神色间有些不满意的说道：“爸爸说了，他知道你要面子，本来没想着送你车的，但这次你出事是因为要去帮他的忙，所以爸爸心里也有些歉疚，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给你买了辆车……”
“不用不用，这也太见外了。”
“就当是借给你开行了吧？”
“那我出钱！”
“你……”吴琼无奈了，没有再说什么，她好像还不懂得如何生气，更不知道该怎么对马良生气——马良这人也太有点儿要面子了，一辆车而已，值得如此斤斤计较吗？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外人。
马良却是一副犟牛脾气的模样，爱咋咋地。
不过，当他们回到全景花园别墅区，马良一眼看到那辆停放在院落里的新车后，就立刻喜欢上了！
那是一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算不得什么高档次的豪车，但其外观上却充斥着狂野的彪悍之气，厚实硬朗简洁的车身构造，霸气十足——任何男人看到这种车，都会禁不住想要开着它到旷野上飙一圈儿。
往别墅内走的时候，马良还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心里暗暗想着：“就它了，娘滴，悍马咱舍不得买，买辆这玩意儿还是可以地。”
回来时的半路上，对于这辆车的归属和谁来买单，马良和吴琼说的那叫一个言辞凿凿，态度坚决，一定要自己出钱，绝对不收受老丈人的这份厚礼。但到了家中和吴茂军夫妇谈到车的问题之后，就由不得马良的意思了。
不要？不要也得要！
给钱？你给一个试试！
没办法，马良可以在吴琼面前强势点儿，可以和吴茂军认真的较劲儿，但对上习涵芸的一通训斥之后，他只好老老实实的无奈答应下来。
习涵芸是长辈，是丈母娘，是女婿的克星！
马良可不敢端着奇门术法高手的身份，在习涵芸这位未来的准老丈母娘跟前儿摆什么谱。
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
一家人也没有去饭店，心情极好的习涵芸拽着女儿和保姆一起下厨房要做一顿丰盛的午餐为马良接风洗尘。
安冰泮则是和曲启平到外面互相探讨着做保镖的心得体会。
而马良，则是和吴茂军一起来到了二楼的书房中。
他们，还要谈正事儿。
“小马，黑田俊雄这次来了之后，态度虽然不强硬，而且如同日本人惯有的习惯，恭恭敬的，但他的神色间却透着自信，这一点我还绝对看得出来。”吴茂军神色间有些忧虑的说道：“我和沐风堂也打电话说过这件事了，唉，你说说，你们俩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有些准备……”
马良笑着摇摇头，道：“吴叔叔，那是我和沐总都还不敢肯定，总不能冤枉了好人，耽误了公司的经营发展。”
“唉，要不干脆和他们谈谈，不合作了！”吴茂军气道。
不过这话终究是一句气话，涉及到几个亿的收购合作事项，如今已经收购完毕，双方都达成协议，商场也都正式运营几个月了，又岂是说摊牌分手就分手？男女之间谈恋爱也没这么简单啊。
“再等等看情况吧。”马良微笑道：“吴叔叔，您别着急，如果黑田俊雄真的居心叵测，那么他背后的术士，早晚都会露面……我考虑的是，如果黑田俊雄不是雇佣邀请了术士帮忙，只是听命于那名术士的下属，那么咱们必须等那名术士出现，不然的话，这次打草惊蛇，说不好以后那个术士还会干什么事情，即便是不再针对您，可针对别人也不行啊！动用这种术法，实在是太恶劣了。”
“对！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不，是除掉他！”吴茂军神色间露出一抹狠戾果决之色，不过随即又带着些担忧的问道：“小马，你有把握吗？我是说……如果黑田俊雄身后，真的有一名奇门术士的话。”
马良想了想，道：“不一定，试试看吧。”
“哦。”
吴茂军正想要再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皱眉道：“是沐总打来的……”
“嗯？你快接！”吴茂军赶紧说道。
马良起身走到窗前，按下了接听键：
“沐总。”
“马良，今天黑田俊雄接来他的一个朋友，刚从日本来。”沐风堂阴森森的说道。
“是术士吗？”马良问道。
沐风堂稍稍停滞了一会儿，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会……”马良有些生气的话说了半截，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禁皱眉说道：“沐总，你的意思是，对方如果是术士的话，修为境界极高，已经达到了不着相的程度？”
“是的。”沐风堂少有的叹了口气，道：“但也可能，他不是术士。”
马良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沐总，你先回来吧，上海那边儿不安全。”
“这不用担心，就算对方能够看出来我是奇门术士，他难道还敢对我动手吗？”沐风堂冷笑了一声，道：“我还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具体想要来我们中国做些什么……再说了，他也不一定是，我暂时还不能离开，需要时刻盯住了黑田俊雄，他现在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好吧。”马良答应下来，道：“一旦发现有问题，千万别盲动，注意安全。”
“我知道。”
电话挂断了。
马良愣住。
该死的，沐风堂怎么老这样啊？你丫能不能懂点儿礼貌！我操……这电话打的，难道只是为了提前告知我黑田俊雄来了个不明身份的朋友，有可能是术法高手高手高高手，也有可能是普通人？
“小马，发生什么事了？”吴茂军神色间有些担忧的问道。
“黑田俊雄在日本的一个朋友来了，目前还不能断定对方是否是术士。”马良拧着眉说道：“不行，我得去趟上海。”
“现在？”
马良点点头，道：“是的，现在就去。”
“太仓促些了吧？”
“我怕出事！”马良叹口气，道：“吴叔叔，您帮我安排下，看有没有今天的航班，我得马上去上海。”说到这里，马良忽而想到了什么，便摇摇头，说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坐火车去吧。”
“哦。”吴茂军有些诧异，坐飞机不是更快吗？干嘛非得坐火车。
他却不知道，马良这次经历了一次暗杀事件，对于天道劫难这玩意儿是越发的有些忌惮了，可不想距离老天爷太近——娘的，在地上怎么都好说，在天空中万一发生点儿什么意外，那他妈术法再高明也不行啊。
吴茂军也没有过多的去询问，点头说道：“那行，我马上让人给你订购车票，吃完中午饭再走吧。”
“行。”马良点点头，自己刚才到也是有些着急过头了。
事情不一定就如他所担心的那么严重，对方还不一定就是术士，而且就算是一名修为极高的术士，那也不打紧，他总不会刚刚来到上海，发现沐风堂是中国的奇门术士，就当即动手要解决掉吧？
知晓了马良吃过午饭后就要赶往上海，有急事，习涵芸和保姆做饭菜的速度也就快了许多。
而吴琼则是极为紧张的把马良拽到一旁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良没有隐瞒吴琼，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听完之后，吴琼当即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去干什么？在家里好好待着！”马良摇摇头斥了一句，继而微笑着说道：“还不放心我啊？再说了，对方还不一定就是什么术法高手，就算是又怎么样？这里可是中国，是咱们的一亩三分地。”
“我……”吴琼想了想，也知道自己跟在马良身边的话，一旦有事只能是个累赘，便很懂事的点头说道：“好吧，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傻丫头。”
正说话间，习涵芸已经招呼着他们吃饭了。
马良道：“别让妈知道，听见没？”
“嗯。”吴琼点点头。
小两口便拉着手下楼来到餐桌前，吴茂军吩咐保姆去把在外面聊天的曲启平和安冰泮叫进来一起吃饭。
安冰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习惯性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下来吃饭。
他却不知道，曲启平即便是作为吴茂军的贴身保镖和司机，平时也基本上不会和吴茂军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但今天是个特例，曲启平早就得到过吴茂军的嘱咐，吃饭的时候别推辞，坐下一起吃饭——因为有安冰泮这位保护了马良的大功臣在，如果曲启平不坐下一起吃饭的话，会让安冰泮有些拘束。
几个人坐下刚寒暄了几句喝下一杯酒，马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小琼，过来一下。”
说罢，马良朝着大家露出歉意的神色，便起身往楼梯口走去。
吴琼赶紧放下筷子跟了过去。
“良子，怎么了？”
“那个鬼胎宫放在哪儿了？快拿出来到你的书房……”马良有些焦急的说道。
“哦，你到书房等我。”吴琼说着话，就加快了脚步往自己的卧室里跑去。
马良则是匆匆去了吴琼的书房。
很快，吴琼把背包拿了过来。
马良将玉雕工艺品取了出来，摆放到书桌上，然后迅速的掐决，念诵术咒，伸出右手食指在鬼胎宫表面虚空划了几下，轻拍一下，将之前印在上面的符箓去掉，然后又把木盒子上贴着的纸人摘下来，作符把纸人身上的气血五行和生辰八字的气息全部掩盖住了。
做完这些，马良才松了口气，扭头笑道：“走，吃饭去。”
“哦。”吴琼有些茫然的点点头，跟着马良往外走去，一边小声问道：“你怎么把导引鬼仆的符箓和代替爸爸的纸人给去掉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马良摇摇头，道：“万一对方修为极高，察觉到什么的话，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哦，那，那他释出了鬼仆的话，怎么办？”
“一会儿再说。”
说着话，两人已经回到了餐桌前。
吴琼自然不好再当着其他人的面和马良探讨有关术法方面的问题。
吴茂军和习涵芸知晓马良奇门术士的身份，自然不会太过于诧异。
但曲启平和安冰泮就有些疑惑了——刚才马良的这番举动，实在是有些不礼貌啊，这可是当着两位长辈的面。
等马良坐下后，吴茂军忍不住轻声的问道：“小马，有什么事？”
“对不起啊，吴叔叔，阿姨，你们别介意，刚才我不礼貌了。想到一件小事情，就和小琼去处理了一下。”
“哦。”吴茂军疑惑的点了点头。
习涵芸也不怎么介意，微笑着说道：“快吃饭吧，哎对了，你们喝酒。”
“嗯。”
一切，就都恢复如常了，就像是之前没发生那件小插曲。
而马良心里也不禁有些自责——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敏感小翼了，显得多不礼貌啊？
但是，他很快就不这么认为了。
几分钟后！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的一边闲聊着，一边吃着饭的时候，马良又豁然起身，道：“你们先吃着，我有些事！”说罢，马良便匆匆的转身上了楼，走到楼梯口又转过身来道：“吴叔叔，你先过来一下，快点儿！”
一桌人就全都愣住！
尤其是安冰泮、曲启平二人。
好端端吃着饭你又有事？
你有个屁事啊！
还，还让吴茂军过去，又催促着快点儿！
你也太不礼貌了吧？
便是习涵芸神色间也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但吴茂军却是精神一震，稍稍怔了下便匆忙起身，答应着往楼梯口跑去——他知道，马良一向稳重，若非是真的有急事，绝对不会作出这般不礼貌的举动来。

第381章 形势危急
一直以来，马良都觉得豢养鬼仆害人，实在是低级的手段。
因为真正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是不屑于以这种方式来做事的。唯有那些整瓶子不响半瓶子咣当的半吊子江湖术士，才会用豢鬼这类卑劣低级的手段去坑害普通人，做些为自己谋私利的龌龊阴损勾当。
诚然，术法高手们很多时候施术也属于是见不得光的，也可能很恶劣，但其性质不同——那些靠豢养鬼仆到处坑爹的人，敢于在真正的奇门江湖恩怨中冒头吗？
不过是些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角色罢了。
所以最初的时候，马良和沐风堂二人，对于这件藏在玉雕工艺品中的鬼胎宫和鬼仆，以及可能潜藏在幕后的术士，并不怎么放在眼里。只是出于对方隐藏在幕后，有可能会坑害到吴茂军这类常人的原因，加上马良、沐风堂与吴茂军一家人之间的种种关系，这才会认真的对待下。
计划中这个神秘的术士只要一露面，马良和沐风堂就查究出他的底细后将其搞定，永绝后患。
这其中可能还要涉及到一些现实里的冲突……
但今天沐风堂突然打来的电话，却告知了马良一个有些意外情况——对方很有可能是术法高手！
马良就不得不重视了。
难以想象，一个能够让沐风堂这号勉强称得上是术法高手的术士，也察觉不出来其是否为术士身份的高手，其修为达到了何种境界。
所以马良撤掉了鬼胎宫和木盒子上的“引路符”，封住了代替吴茂军肉身气血五行的“任天芮禽直符”，就是为了防止那个可能是术法高手的日本鬼子，来到上海后再次施术操控鬼仆时，察觉到鬼仆的异常。
事实证明，马良做的很及时。
刚做完这些没几分钟，鬼仆就有了动静。
马良寻思着如果对方这次操控鬼仆的时候，敢于施术将意念力探至到这里的话，就直接将其格杀！
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原因很简单——黑田俊雄赶赴京城亲自和吴茂军谈话还没过去几天时间，就请来了他们国内的术法高手，想必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也就是说，吴茂军当天和黑田俊雄谈话时没能够把戏演好。这样的话，黑田俊雄和他身后的术法高手，应该已经猜测到吴茂军身旁同样有术士的存在。而对方既然是术法中的高手，也必然知道万里施术的弊端，又怎么会轻易的舍身犯险呢？
两人急匆匆的走进了吴琼的书房中。
马良直截了当的说道：“吴叔叔，坐下……”
“啊？哦。”吴茂军走到书桌旁坐下，一脸困惑和担忧的看着马良。
话说到这里，马良却已然不再说什么，而是右手掐决，迅速的在自己的眉心，双肩上虚空作符，遮住了在术语中称之为人体“三盏天灯”，将固有的阳刚之气隐藏。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自身过强的阳刚之气和灵气将鬼仆震慑住。
此时，鬼胎宫中的鬼仆已然幽幽的飘了出来，在半空中稍稍停留一会儿，便循着某种气息缓缓漂移到了沐风堂的头顶上方，不急不缓的一圈圈环绕起来。
马良站在一旁，眯着眼盯着鬼仆的动静，同时凝聚心神提高了对书房内的环境感应。
他期望着对方会很愚蠢的万里施术。
“小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吴茂军满脸疑惑的问道。
马良微笑着说道：“没什么，您稍微坐会儿，我感应下您的气血五行，有没有受到什么术法的影响……”
“哦。”吴茂军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忽而看到了放置在书柜里的那个玉雕工艺品，就当即吃了一惊，道：“小马，这，这东西怎么出现在了小琼的书柜中？我记得你拿走了啊……是不是……”
“不要紧，那天我本想带着它去看您，顺便也让黑田俊雄看到的，没曾想半路发生了那么一件事，车子也撞烂了，所幸这件工艺品倒是完好无损，所以就让小琼先给带回来放好，暂时对人没什么坏处。”马良微笑着解释道，一边注视着鬼仆的运行轨迹，暗暗寻思着这玩意儿如果真的能够迷惑人的心智，那么对方到底是用的何种术法，竟然能够让鬼仆拥有了妖的能力？
吴茂军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对于马良这般突然的举动依旧持有很大的疑惑。
他哪里会知道，现在正有一只狰狞可怖的鬼物盘旋着环绕在他的头部，且因为受到他自身气息的侵伐，鬼体竟然是一点点的淡化着，一缕缕若有若无不被常人所能察觉到的气息在半空中挥发着。
马良细细的观察着鬼仆的变化——受创是很显然的，但它如果真的能迷惑人的心智，又是靠什么呢？难道在人的头部绕几圈儿就能让人心智上出现问题？
这不可能。
而且马良根本不担心鬼仆这样侵害一次吴茂军，就能让吴茂军心智上出现很大的损伤，或者是被迷惑从而对于某些人言听计从。
便在此时，吴茂军感到头部有些昏沉，不禁抬手揉了揉太阳的位置。
但他对此并不怎么在意，平时工作繁忙，压力甚大，偶尔也会因为过度劳累产生头昏或者一丝丝胀痛的感觉，稍微休息一下或者自己揉捏几下就能好了。
果然，揉了揉之后，那点儿昏沉的感觉消除了许多。
而那只盘旋在吴茂军头部四周的鬼仆，其鬼体也变得越发淡薄，最终化作一缕细细的烟雾幽幽飘回了鬼胎宫中。
事情到此结束。
不过是短短两分多钟的时间。
“吴叔叔，走吧，咱们吃饭去。”马良笑着说道。
“好，好的，走……”吴茂军赶紧起身，面带诧异的往外走去。
再到楼下吃饭的时候，马良对于旁边几人的谈话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虽然有些失望于对方没能愚蠢的万里施术，但马良心里还是琢磨着刚才发生那一幕的细节问题——与前几次鬼仆出现后的表现一模一样，环绕目标头部几圈儿，然后受创，灰溜溜的滚回了鬼胎宫休养生息。
不同的是，这次是真的吴茂军亲自承受了鬼仆的侵害。
而且，马良亲眼看到了，吴茂军真的受到一定的影响，不然他不会去抬手揉捏太阳穴的位置。
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那只鬼仆，绕着圈圈的时候也同时在施展某种术法吗？
不可能，鬼仆没有自身意识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施展精妙绝伦专业性极强的术法。而且，豢鬼的术士也没这么大本事去给予鬼仆这般能力，那样的话他干脆就别待在地球上了——因为，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可以飞升去火星玩儿了。
思来想去，马良忽而想到了鬼仆在受到人体生机侵伐时所淡化掉的一些鬼体形成的气息，会不会，是那种气息在搞鬼？
※※※
下午两点多钟。
马良和安冰泮坐上了开往上海的特快列车（注：这时节还没有动车组出现，前文中曾提到过故事背景的时间段，大致设定在新世纪初期。），他们只带了一个小小的旅行箱，一个挎包，像是两位去外面跑业务的推销员。
“冰泮，你去过上海没？”
“没有，你呢？”
“没……”马良摇了摇头。上次出门儿旅游的时候，因为避讳一些天道方面问题的缘故，从温州出发后就只想着南下了，没想过要北上。故而错过了去上海旅游的机会，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可惜。
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几乎都是听着那首《上海滩》长大的，所以对于上海这座悠久且在国内最富饶繁华的都市，难免会有种神秘和向往的感觉。
“良子，我们去上海做什么？”安冰泮问道。
马良想了想，道：“办事，世纪华兴集团在上海有六家分店，而且去年冬天收购了日本人经营的两家商场，这其中难免会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人，有时候就需要我们过去处理一下。”
“哦。”安冰泮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经历了一次谋杀事件，并且成功的在极度凶险的情况下救马良与危难之际，安冰泮如今心里已经很踏实了——他这个保镖不是白拿钱不干活儿的，而且，马良身边也确确实实需要一个保镖。
列车要到晚上三点多钟才能抵达上海火车站。
好在是，现在的马良并不怎么着急了。
今天对方施术动用鬼仆，确确实实的影响到了吴茂军。而由此对方也就能放下心来，不至于作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只会静待事情的发展了。
晚上零点过后。
正在卧铺上睡的香甜的马良突然被手机铃声扰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从兜里翻出手机，看也未看来电显示，便按下了接听键：“谁啊？”
“马良，我现在被人追杀……”沐风堂的语速极快，让他那一向阴森森的声音越发显得诡异，却透着焦急万分的语气。
“在哪里？”马良蹭的一下翻身坐起，竟是不小心把头撞在了床铺顶上。
沐风堂焦急的说道：“我刚刚抵达浦东新区世纪公园附近，对方是高手，而且有三名专业忍者杀手……”
马良有些后悔自己问的这句废话，上海的地界他实在是不熟悉啊，而且就算是在知道具体在哪个地方，他又不能马上飞过去。于是马良也没再废话，当即说道：“你马上找公安局进去！”
“不行……”沐风堂急道：“如果我出事了，帮我照顾好家人！先这样！”
嘟嘟嘟！
手机里传出了忙音。
马良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了，怎么办？娘的，一个术法高手，加上三名忍者杀手，这已经远超过沐风堂所能应对的极限了。虽然马良从未有接触过日本的术士，更没有和见识过忍者的身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他却听爷爷说起过，日本的忍者所习练的忍术，也是一门复杂高深的术法，并且结合了多种格斗术和冷兵器的使用。其术法修成之后，最擅长刺杀和暗杀的勾当。
现在就算是马良术法再高明，个人战斗力再如何强悍，也是鞭长莫及啊。
谁能帮上忙？
马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卢祥安，这位老爷子神通广大，交际甚广，应该能联系到上海方面的奇门中人吧？
但当马良打开通讯录翻找的时候，恰恰翻到了一个名字——马广！
看到这个名字，马良当即就拨打了过去。
江南中医院院长，江南医药集团的董事长，奇门江湖上人称物价局局长的马局长……他的家、事业基地，在杭州，距离上海很近。而且众所周知，马局长在奇门江湖中的地位和势力网极大。
嘟，嘟，嘟……
马良焦急的等待对方接通的时候，心里还在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说，毕竟他和马局长并不算熟悉——只是现在事情紧急，顾不得去考虑别的了，先想尽办法救了沐风堂再说。也许，现在做什么，都可能晚了！
就在马良等不及准备挂断给卢祥安打电话的时候，手机那端终于接通了，里面传出了马局长颇有些惊喜和诧异的声音：
“马良，马小友？”
“是我，马院长，您好……”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马院长，我的朋友在上海出事，被日本的术士追杀，现在处境极为凶险，您能不能帮忙联系到上海的奇门中人，帮他？”马良一口气简短的陈述出自己的意思，心里略有些忐忑和焦急——如果马局长帮不上忙的话，这可是太耽误事了，真该先给卢祥安老爷子打电话的，何必鬼使神差的给马局长打这个电话？
马局长没有废话，当即说道：“他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地址和电话……”
“139011*****，浦东新区世纪公园附近，马院长，能帮到吗？”马良忧心忡忡的问道。
“尽力而为。”
说罢，马局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片刻功夫都不会耽搁。
马良愣了下，随即又拨通了卢祥安的手机，那边儿刚一接通，马良就焦急的说道：“老爷子，沐风堂在上海遭到了日本术士和忍者的追杀，我还得三个小时后才能抵达上海，您在上海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奇门术士，让他们赶紧过去帮忙！”
“什么？”卢祥安吃了一惊，道：“你别急，我现在就给马局长打电话，他在上海应该有人。”
“我已经给他打过了。”
“打过了？那就等消息吧……”
马良焦急的说道：“老爷子，您在那边儿就没什么熟人吗？让他们过去啊！多去人多一道保险啊！”
“我能联系的，马局长也必然会联系。”卢祥安叹口气，道：“良子，沉住气。”
“我能沉得住气嘛，我操……”马良紧攥着拳，牙齿咬的嘎嘣响，道：“沐风堂打来电话的时候，正被人追的满世界跑，现在我就担心着马局长安排的人到了，恐怕沐风堂已经被杀了！”
卢祥安语气平静的说道：“所以，你急也没用。”
“呃……”
此时，安冰泮已经从床铺上翻身坐起，一副战意十足的模样，紧皱着双眉看着马良。他自然看得出来，马良遇到了很严峻的事情——即便是，马良在打电话的时候说出的一些话一些词汇让人很有些困惑，奇门术士，忍者，术法高手……而且是日本人，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小白亦是紧张兮兮的趴在马良身旁，抬着头看着马良，替他心焦。
和沐风堂通完电话后，马良有些焦躁不安的点上颗烟，也没心思去理会安冰泮和小白。他心里纠结着，担心着，大口大口的抽着烟，手机上已经翻出了沐风堂的号码，数次想要拨打过去，但都强忍着没有按下键。
因为，他担心自己这个电话打过去之后，会影响到那边儿的人联系沐风堂。
可是如果不打过去问一问叮嘱两句，马良更不能放下心来。
因为，他不知道马局长安排的人，是否联系上了沐风堂，相互之间能否帮得上忙，沐风堂会不会相信他们。最重要的是，沐风堂现在，是否还平安的活着？
※※※
上海。
城市夜晚的璀璨灯光照亮了大街小巷，即便是深夜时分，道路上依旧有不断的车辆驶过。一幢幢参天而起的高楼大厦，静静流淌着的黄浦江，斑斓的霓虹在江畔，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闪烁，绚丽的绽放着、点缀着，向人们宣示着这座富饶繁华世界文明的大都市的迷人夜景。
浦东新区世纪公园南。
梅花路上。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在道路上漫无目的的飞驰着，忽而拐弯驶上了玉兰路，开往牡丹路方向。
车速依旧很快！
驾车的是世纪华兴集团总经理沐风堂。
他现在确实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就是要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中四处穿行，不敢在任何的地方稍作停留——因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即便是马良提醒的公安警方所在的地点，也不行。
一个小时前，沐风堂在跟踪追查黑田俊雄几个人的时候，被对方察觉到了。

第382章 日本阴阳师
白天见到黑田俊雄那位从日本赶来的朋友时，沐风堂就隐隐的觉得对方来历不凡，只是不能确定对方是否是一名拥有术法的高手。
而那时候，沐风堂也用术法隐藏了自己的术士气息。
即便对方是一名术法修为远超过他的高手，也不可能在正常的情况下感知到沐风堂奇门术士的身份。
给马良打过电话告知了一声后，沐风堂就决定追查黑田俊雄和这个日本客人。
是夜，沐风堂不声不响的追查到了黑田俊雄位于普陀区中环路附近的住处，在那里，沐风堂早就秘密租下了与黑田俊雄隔壁的房间。然后，沐风堂就在夜色的掩护下，从窗口爬出去，潜伏在了黑田俊雄所住房间客厅外的窗下——那里，是一幢十五层豪华公寓的三楼处。
沐风堂常年修行术法，其感官自然比常人要灵敏的多。
在不施术的前提下，他自信依旧能够从隔音效果极好的窗外，倾听到房间里的说话声。哪怕是，只言片语。
但他还是被发现了。
而且，黑田俊雄的客人，似乎根本没有考虑外面那个窃听他们谈话的人是否是奇门术士，就直接施术对沐风堂发动了足以对常人致命的袭击。从而也让沐风堂明确的认识到了——黑田俊雄今天接来的日本朋友，确实是一名术法高手。
万幸的是，这位日本术士没有将沐风堂当作是一位奇门术法高手。
所以他在施术的时候，并没有全力而为。从而让沐风堂得以倾尽全力抗住了对方的一击，并且出其不意的施术进行了反击，然后从三层高的地方跃下，匆忙仓惶的逃离——他知道，自己的反击根本不可能将对方重创。
沐风堂顺利的驾车逃离了公寓。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被来自日本的术法高手用意念力锁定追踪。当他意识到这个危险的状况时，随即就遭到了突然的袭击。
那是一种会令普通人惊悚的袭击。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现的，就像是凭空跳出来的一般，让你防不胜防，避之不及。
沐风堂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惊恐和疑惑，他知道，这是日本修行忍术的忍者！
而且，沐风堂自信能对付一名甚至是两名忍者。最起码，能够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逃跑。
但他依旧紧张。
因为追杀他的人中，出现了三名战斗力极强的仁者。
最恐怖的是，他还被那名术法高手的术法意念力锁定了。
你逃到哪里，对方就能追到哪里！
有几次甚至在遇到红绿灯的时候，沐风堂稍稍停了下车，就被对方的忍者追上，锋利坚硬的日本刀劈空而下重重的砍在了车身和玻璃上。
现在，这辆皇冠车的前挡风玻璃已经彻底被击碎了。
沐风堂不敢停下来。
只要不停下来，在高速的行驶当中那名日本术士，就只能凭借着术法和意念力锁定沐风堂不停转换的方位，却不能分心出来立刻对沐风堂发动术法攻击。因为稍有差池就有可能失去对沐风堂的追踪。
而那三名忍者也不敢去冲撞高速行驶中的汽车。
但沐风堂不知道自己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甚至不能停车去加油……
他也不知道，那三名忍者在哪里，又是靠什么样的交通工具在对他紧追不舍——忍者，也并不是如同电影小说中所讲述的那般，可以陡然间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几公里外的地方。所以他们肯定也有交通工具。
沐风堂却没有发现！
手机铃声响了。
沐风堂急忙按下了接听键：
“谁？”
“我是马院长的朋友，听说你在上海被人追杀，具体位置在哪里？”手机中传出了一个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
沐风堂语气阴森却透着焦急的说道：“我沐风堂，你是谁？”
他必须先亮明自己的身份，然后问清楚对方是谁——如果真的是马良联系了江南中医院的马院长，从而安排人来帮助他的话，那么对方作为中国的奇门术士，应该也听说过他沐风堂的名字。
即便是，沐风堂在奇门江湖中的名气不大。但他的哥哥曾经也是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且，沐风堂也不能完全相信对方，也有可能是日本那个术士猜到了他的身份，从黑田俊雄哪里得到了他的手机号码，然后故意安排人在给他打电话。
“原来是沐总，我刘斐。”
“黄埔龙太子刘斐？”
“不敢当，沐总现在在哪里？”
沐风堂虽然依旧有些半信半疑，但此时却没时间去考虑对方是真是假了，急促的说道：“我不能停车，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赶过去，对方有三名忍者，都是高手，还有一名术法高手，我估计对方的修为境界绝对不在活天官邢时雨之下，刘大师，你做好准备，这次多谢你了。”
“好，你往虹口区军工路方向赶，我从宝山区赶过去。”
“我知道了，多谢刘大师。”
刚刚收线，手机铃声随即又响了起来。
沐风堂一边驾车急速拐弯往环城高速公路方向驶去，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哪位？”
“我是马院长的朋友，你在哪里？我们马上赶过去救你！”
这时候沐风堂也不再去过多的怀疑，道：“我马上赶往虹口区军工路方向……有劳你们相助了！”
“明白，多加小心。”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沐风堂心里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将油门踩尽，没了前挡风玻璃的皇冠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疯狂的飞驰在公路上。强劲的风卷入车内，刮刺的沐风堂脸颊生疼，后背紧紧的贴在了座椅靠背上，紧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咬着牙忍受着强风的刮刺。
他不敢停歇。
在驶上高速入口的时候，车速稍稍放缓了一下，沐风堂终于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追踪他的可疑车辆。
一辆黑色帕萨特出租车。
沐风堂加速冲上了高速公路。
他现在明白了，对方从一开始就保持着绝对的主动，锁定他的位置之后，就不急不缓的开始不断的换乘车辆，追踪着他的方位。而且，对方很有可能还抽出时间安排了会中文的人跟在身旁。
或者，他们本来就会中文？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沐风堂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军工路一带，与黄埔龙太子刘斐，还有那个不知道其身份的人物见面。只要遇到了这些人，他就安全了！
这一晚！
沐风堂的跟踪窃听，以及后来被发现后与那名日本术士之间短促的一招术法相斗……已经把相互间的身份，以及黑田俊雄的面具，彻底的揭开了！
再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唯有你死我活。
夜色下的上海市，黄浦江上的水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璀璨夺目的霓虹，像是一条光滑柔亮的绸缎般，将繁华的大都市夜景衬托的越发的美丽，令人心醉沉迷。
以至深夜，道路上没有了车水马龙，车辆稀疏。
浦东新区杨高北路上。
一辆黑色的日本三菱轿车不急不缓的行驶在道路上。
车内，后排座上的黑田俊雄阴沉着脸，手里拿着手机不断的讲述着一条条详细的路线和地址，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那根在一张纸质新版上海市交通地图上不停移动的手指，点在哪里，他就会对着手机讲述一番。
那根手指的主人，是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穿一身传统的和服，颇有些儒雅斯文的模样。
他的手指，洁白光滑，若非是其指节粗大手掌宽大，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女人的手。
这个人叫田木明织，是日本顶级阴阳师安倍敬明的大徒弟。
现在，他的意念力已然锁定了那个正在仓皇逃命的中国奇门术士，他一定要把那个术士杀掉。
不过，田木明织的心里还是颇有些担心的，他来过几次中国，而且曾经参加过在中国郑州举办的奇门术士交流大会，并且在大会上力压群群，出尽了风头。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就能够在中国的大地上横行无惧。
有道是双全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所以田木明织需要立刻除掉今晚窃听他们谈话的术士——因为很显然，这个术士知晓了他的身份，也可能猜测到了黑田俊雄的计划。那么，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除掉他，即便是，他现在可能已经打电话通知了那个世纪华兴集团的董事长吴茂军。
因为除掉了这个术士，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中国的奇门术士说，他是来到中国后，受到了术士的偷袭，才迫不得已反击的。
至于那只鬼仆，田木明织可以随时毁掉，让中国的奇门术士拿不到任何证据。
田木明织不担心中国的奇门术士敢于蛮不讲理的杀死他。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术法修为境界极高的阴阳师，身边有三名忍者高手护卫，他的师父，更是赫赫有名的顶级阴阳师安倍敬明！
在中国，谁敢不服？
中国的奇门术士，连他田木明织都斗不过，又怎么敢招惹上安倍敬明大师？
想到这里，田木明织嘴角不禁翘起，露出了一抹鄙夷的冷笑。
他却根本就没想过，当年在郑州召开的奇门江湖术法切磋交流大会上，真正的中国奇门江湖高手，压根儿就没去几个。或者说的难听点儿，顶级的奇门术法高手，是不屑去这种很扯淡的交流大会上出风头的。

第383章 千钧一发
高速行驶的列车中，马良神色严峻的坐在床铺一侧，不声不响的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个劲儿的抽着烟。
夜幕下，能看到一幢幢高大的建筑物，如同沉默的巨兽般，安静肃穆。
零星的灯火斑驳的闪烁在夜色中，就像是一只只萤火虫，一眨一眨飞速的倒退着消失，又出现在前方……
充斥在车厢里的隆隆响声，更是让马良心里焦躁不安，时不时的抬腕看看手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上海，甚至暗暗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选择乘坐火车，而不是飞机！
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迅即的按下接听键附在了耳畔：
“喂！”
“小马，上海那边儿已经联系上沐风堂了，你别太担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还来得及……”马广语气温和的说道：“没想到你的这位朋友是沐风堂，小马，沐风堂是怎么招惹上日本人的？”
马良叹口气道：“不太清楚，我现在正赶往上海，这次多谢您出手相助了。”
“别客气，都是奇门江湖中人，遇到这种事情岂能袖手旁观？”马广笑了笑，道：“我现在也正在赶往上海的路上，希望沐风堂不会出事吧。”
“嗯，有劳了。”
电话挂了后，马良没心情去想这次事后会欠下马局长多大的人情，他只希望着沐风堂能够平安无事。
去年在答应马良去往上海调查黑田俊雄和加藤木佑的时候，沐风堂似乎就有些预感到了会发生什么事，竟然莫名其妙的对马良说出了一些颇有点儿风萧萧兮易水寒味道的话语来。
那时候，马良还忍俊不禁的笑了。
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程度——似乎突然间局势就一发而不可收拾。
喵呜……
小白跳到桌上，抬头眼巴巴的瞅着马良，用温柔怜惜的眼神劝慰着马良。
马良就笑笑，抬手轻轻抚摩着小白光滑油亮的皮毛。
“良子，不会有事的。”安冰泮斟酌了半天，最终还是想不出什么好点儿的话来安慰马良。
“嗯。”马良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很真诚。
他忽而想到了自己以前看的许多武侠小说里都曾经出现过的情节片段——英雄豪杰本欲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不曾想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还未及抽身而退，便再次被卷入了突如其来的凶险事件中。
而且，这类情节一旦出现，结果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悲剧结束。
马良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再次望向窗外，同时不顾凶险的将意念力透体而出，穿破重重凝滞的夜幕，飞向了遥远的大都市上海。
上海。
夜色下这座世界闻名的大都市，缤纷多姿，美丽的让人陶醉。
时间以至凌晨两点钟。
外环高速公路上，七八辆各种款式的豪华超跑拖着美丽的倩影飞速的划过，时而玩几把漂移，享受超高速行驶中带来的对心理和感官上的激情和震撼。
唰唰唰……
几辆车纷纷停下，年轻人或从车上跳下欢呼，或在车内探出头来呐喊着，提议着，一会儿该如何再比一比车技，速度。
就在这时。
轰……
变了音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刺眼的灯光让人视线变的恍惚，纷纷皱眉遮眼的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而来，其速度之快，让这帮喜好飚车的青年们顿时热血沸腾，纷纷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和这辆车飙一把，看样子这家伙简直疯了，把轿车开出了跑车的疯狂速度。
而这辆车后面，还紧跟着一辆车，灯光刺眼，轰鸣声巨大。
在飚车吗？
当车辆越发近了的时候，一帮年轻人骇然发现，前面那辆轿车好像，好像没了前挡风玻璃，他们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正仰着身紧贴在座椅靠背上，其表情上说不出是狰狞还是痛苦。
疯子！
一帮年轻人都惊骇莫名的看着那辆急速驶至近前的黑色皇冠轿车。
突然，那辆车在临近他们身旁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车身发生了剧烈的晃动，随即咔嚓嚓的杂音响起，然后猛的失去控制般扭扭摆摆的冲向了路旁停放的几辆豪华超跑和那些瞠目结舌的年轻人们。
啊……
快跑！
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夜空。
皇冠轿车内，沐风堂猛的急忙踩下了刹车，想要制止住失控的车子，然而由于车速太快，惯性下的车辆根本不会停下来。
刺耳的刹车声中，轿车眼看着就要冲撞到年轻人和那些超跑。
沐风堂不顾危险的猛然打了把方向。
吱嘎……
咣铛铛，咚！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打了个滚后又侧翻重重的撞在了隔离护栏上，却是险而又险的没有伤到旁人，也没有翻下高速公路。
已然在翻车中受了伤的沐风堂顾不得去感受疼痛，全力挣扎着从车头前破碎的窗口怕了出去，浑身是血的跑向了那帮年轻人和几辆超跑前——没能伤到他们就已经是万幸了，沐风堂现在得赶紧抢一辆车继续逃亡。
那些年轻人全都吓傻了，眼睁睁看着浑身浴血的瘦高男子向他们跑来。
几秒钟前，那辆紧追在后面的帕萨特出租车也极为凶险的擦着翻滚中的皇冠轿车驶过，到前面停了下来，车门砰的一下打开，里面跃下了两个穿着一身极为古怪的黑色衣服且蒙面的男子，纵身一跃竟是消失在了高速公路上。
好像跳下了高速公路，又像是跃过路灯的光线，融进了夜色中一般。
沐风堂冲到了一辆橘黄色世爵C8前，大手一身将车门拉开，将坐在车内惊恐万状的年轻人从车里面生生拽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
“借你的车一用！”沐风堂说着话就要往车里面钻。
唰！
虚空中，一道雪亮的刀光乍然显现，破空劈向了刚刚弯下腰的沐风堂头部。
沐风堂猛然后撤，堪堪避过了锋利的刀刃袭击，但其刀尖上透出的气息依然将他的头皮划破，没有疼痛，只有冰凉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喀！
长刀劈在了车门上，溅出刺眼的火星。
砰！
一个身着黑衣蒙面的人落在了车头上，呈半蹲的姿势，双手持一把锋利的日本刀，竖在头部一侧，露在黑色头罩外的双眼中透出凶狠残忍的光芒，他的后背肩头，赫然透出了一把尺许长的刀把，很显然是还背着一把长刀。
黑衣人刚刚落下，随即就纵身一跃，凭空消失不见。
眼见这一幕的年轻人都懵了！
这他妈是幻觉吗？
刚才那蒙面黑衣人的穿着打扮，还有他诡异的出现又消失的样子……这，这是他妈日本动漫里的忍者啊！
一刀落空，黑衣人陡然消失。
沐风堂仓惶后撤，旋即像是长了后眼般的突然向侧旁一倒，上身躺在了低矮的跑车顶上，一道雪亮的刀光贴着他的脸颊削了过去。沐风堂抬脚狠狠的向在半空中袭击来不及躲避的忍者肚腹上踹去。
准确命中。
忍者被踹的倒飞出去，随即陡然消失。
沐风堂身子一滚，噗通一声趴倒在地。
咣！
几乎是贴着沐风堂的身躯砍下的长刀，重重的劈砍在了先前沐风堂仰躺着的车顶上……
忍者对于常人来说，可以坐到无影无踪的偷袭。
但高明的术士自然能凭借着术法的能力去发现忍者的踪影——但沐风堂在真枪真刀的厮杀中，很显然其格斗厮杀的能力比不得忍者，能够避过凶猛的击杀已然是在危急万分逼出了潜力，发挥超常了。
他接着趴倒在地的那一瞬，身子陡然一窜钻入了车中。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两把长刀几乎同时重重的劈砍在了车上。
好车就是好车！
在这般凶悍的力道攻击和锋利坚硬的长刀劈砍下，便是那车窗玻璃都没有被击碎，只是车身上被砍出了几道痕印罢了。
而身躯瘦高的沐风堂却是在急速躲避进入车里的时候，因为车身低矮自己又是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的缘故，头撞车顶，胳膊腿也是挤压碰撞的酸痛难忍，加之本来就因为车辆侧翻而浑身是伤，他现在竟然有些头脑昏沉几欲晕厥过去的感觉。
十几公里外……
坐在三菱轿车后排座上的田木明织双眉一拧，抬起头来目视前方，右手收回在面门前掐决，口中叽哩咕噜的念诵起咒决，同时左手抽出一把尺许长的木制短刀，横在了腹前，口中的声音也越发狠戾起来——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沐风堂暂时被拦下无法处在高速的运动中，而且他身体受创精神力降到了最低点……
杀了他！
田木明织的嘴角泛起了狰狞的冷笑！
一股强大的术法能量波动冲天而起，越过夜色下大上海无数的高大建筑物，飞向了外环高速公路上沐风明所在的地方。
处于半昏迷状态中的沐风明强打起精神来，发动车子就想要离开。
引擎刚刚发动，一股挟着巨大杀机的能量波动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瞬间将沐风明笼罩在其中。
无数如针芒般的术法力量刺向了沐风堂的头颅。
啊！
沐风堂一声大吼，双手掐决咬破了舌尖，喷吐出一口鲜血，施术抵御着那强大的几乎难以承受的术法攻击。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种情况下，对方只需要三四秒钟的时间，就足以将他的意识搅成一团糟，从而直接影响到身体各项机能失去精神的支持彻底瘫痪致死。
不甘心啊！
沐风堂咬着牙在心中发出了怒吼。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了妻子和孩子的身影，还有吴琼、马良、吴茂军以那死去的哥哥沐风明……等等等等。
千钧一发之际。
无数道钢针般刺入他头颅中的术法能量突然间停止了进攻，嗖嗖的化作无形的气息消散不见。
那紧紧卷裹住他的术法能量也似乎没有了后援支撑般崩溃出几道巨大的缺口。
沐风堂的意念力顷刻间从体内自由的散发出去。
然后，他惊喜万分的发现，对方强势攻击而来如同波涛巨浪般的术法能量波动，竟是被横空出现另一道术法能量生生切断，就像是在高速公路上陡然竖起了一面高墙，无比强悍坚毅的阻挡住了惊涛骇浪的冲击，在巨大凶险的能量术法冲击下纹丝不动。
如山如岳！
两名忍者彻底显露出了身形，挥起长刀重重的劈砍着这辆价值极为昂贵的世爵C8超跑。
车窗玻璃终于被击碎了！
与此同时，沐风堂已经强打起了精神，发动车子飞一般驶向远处。
一名站在车头上的忍者被快速启动的跑车给掀的飞上了高空，然后又再次诡异的消失不见。
另一名忍者则是往后跑了几步拉开一辆白色法拉利的车门，钻了进去。
刚刚消失的那名忍者诡异的跳到了副驾驶门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嗡……
轰鸣声中，法拉利飞速的驶向夜色，追击那辆橘黄色世爵。
而那些原本只是想着如往常般飚车享受刺激的年轻人们，却是吓的纷纷退至到不远处的车辆与隔离护栏的一侧，挤在一起希冀着从朋友身上得到点儿安全感。却是惊恐万状中没有一个人敢于掏出手机来去报警——他们怕啊，万一那忍者突然消失然后再从身后的黑暗中跳出来挥起了长刀……
他们却不知道，此时就在他们附近几米开外，两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正在剧烈的碰撞着！
数十米范围内的路灯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起来！
一帮年轻人惊骇莫名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诡异变化，之前遇到的诡异忍者和刺杀情景，已经让他们内心里被深深的震撼，惊悚不定。此时光线也因为路灯的不稳定不断的变化着，越发让他们吓得打起了哆嗦。
啪啪啪……
路灯爆裂！
这段路面上顷刻间陷入了黑暗当中。
啊！
救命啊！
杀人啦！
年轻人不分男女，全都大声的嘶喊起来，企图接着这种凄厉的尖叫将心头的恐惧宣泄出去一部分似的。
终于，有胆大的人最先回过神儿来，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第384章 别玩儿这套鬼把戏
棋逢对手！
田木明织能感觉到突然出现生生切断自己术法攻击的人，绝对是高手。所以心头稍稍吃惊之后，田木明织旋即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当即木刀前指，圆睁双目，暴喝一声，掐决的右手攥在了一起，将拇指从中指食指间探出。
汹涌澎湃的术法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术法力量催动下，那段高速公路附近的磁场出现了诡异的变化，五行紊乱，地气蒸腾，十几盏路灯承受不住附近磁场变化引发的电流不稳，纷纷爆裂熄灭，一时间四周陷入了一片昏暗当中。
只是……
田木明织竭尽全力施展而出的术法力量，却实实在在的扑了个空。
他没有再遇到强大的抵抗。
就像是之前那股如山如岳般横亘挡住了其术法攻击的能量波动，从未有出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速公路上，唯余下了车祸现场和几辆豪华超跑，以及犹有心悸的年轻人们。
田木明织不禁气的用木刀在前面的座椅上狠狠的劈砍了一下，喀嚓，真皮坐椅的椅背上被木刀生生撕裂开了一道口子，嘴里怒骂着：“中国人太狡猾了，胆小鬼，他，他竟然骗了我！”
此时的田木明织，已然失去了以意念力锁定追踪沐风堂的机会。
而那个突然出现横插了一杠子的奇门术法高手，竟然没有任何停滞的迅即退去，不同于他英勇无畏的高调前来，却是胆怯的轻轻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所以，田木明织认为，这个胆小的中国术士只是为了拖延影响自己，为同伴争取逃跑的时间而已，他根本不敢与我一战。
不过……
田木明织冷笑一声，那又如何？我的两名忍者还在跟踪者目标，他跑不了！
至于刚才出现的奇门术士，其术法能力也强不到哪儿去，更不敢随意的与人冲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跑呢？
田木明织的胆量越发大了起来。
※※※
飞驰的列车上。
安冰泮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奇怪的样子——他端坐着，微阖着眼睛，紧皱着双眉，一脸凝重之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很严峻的问题似的；而最为奇怪的是，他左手掐做兰花指状抬起在身侧，右手则是拇指与中指无名指对接，食指小指笔直竖起在面前半尺远的位置上，唇口还微微开阖着。
就像是，电影中那些念诵术咒的神棍一样。
“良子，怎么了？”安冰泮忍住轻声问道。
马良没有回答。
安冰泮皱皱眉，有些担忧的抬起手准备去触碰下马良。
便在他刚刚抬起手的时候，那只趴在桌上的小猫陡然站立起来，脖子里一圈毛发乍起，猫尾笔直平身向后，喵呜一声叫后，竟是猫视眈眈的盯着安冰泮，一只猫爪子举起来虚空一挠一挠的凶狠模样，似乎在警告着安冰泮，别碰马良！
安冰泮纳闷儿，这只猫怎么了？
不过碍于这只叫做小白的小黑猫是马良最为疼爱宠溺的小宠物，安冰泮也只有哭笑不得的收回了手，一脸的迷惑。
“呃……”
马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睁开眼来，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摆了两下，这才稳稳的坐好，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道：“快到了吧？”
“嗯。”安冰泮点点头，面露忧色的问道：“良子，你身体不舒服？”
刚才马良的喉结动了动，喉咙里更是发出一声轻响随即又有吞咽的声音响起。对此见多识广的安冰泮当即就意识到了马良这有可能是因为要吐血，或者是恶心呕吐，只是为了避免被人察觉或者不愿意让人担心，才生生忍耐着吞咽了下去。
“没事。”马良有些疲累般的说道：“到了叫我，我先歇会儿。”
“哦。”
安冰泮越发诧异，刚才还焦急不堪的马良，怎么又突然间要休息了？
他又怎么能知道，马良刚才经历了何等样的凶险！
躺在卧铺上后，马良就闭上了眼调动真气在体内大小周天和奇经八脉之中循环往复，不断梳理着体内有些紊乱的气血五行——现在，马良已然确定，那个来自日本的术法高手，果然不可小觑，其修为境界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马良在心里暗暗想着：沐风堂，我已经尽力了，希望你能平安吧。
这次，沐风堂确实很幸运。
若非是马良拥有他沐风堂的血引，绝对不可能迅即追踪到沐风堂所在的地址，并且即时的出手相助救下了沐风堂。因为，马良自身的意念力充其量也就是能探至到几公里最多十公里的远处。
而想要更远一些，就必须借助于外势，比如血引，比如阵法……
而且距离越远，威力越小，施术的风险性也就越大。
刚才施术的时候，火车距离上海火车站那边已经不足一百五十公里了，马良竭尽全力之下，术法力量才能够发挥出一半多点儿的效用，生生抵抗且短暂震慑了一把那名来自日本的术士。
当帮助沐风堂脱离了对方术法意念力的锁定之后，并且感知的沐风堂迅速逃离现场只偶，马良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术法和意念力，不敢与对方那名神秘的术法高手对抗。
而且，沐风堂坐上车一跑，马良的意念力想停在那里都停不住了。
※※※
橘黄色的世爵超跑很快从环城高速公路驶上逸仙高架路，再风驰电逝般的抵达军工路方向。
后面，白色的法拉利像一头幽灵般紧随不舍。
此时的沐风堂根本不敢停车，甚至都不敢减速，所以连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系黄埔龙太子刘斐的空闲都没有了——他现在浑身伤痛，而且很清楚之前的车祸让他体内受到了创伤，头脑有些昏聩。
沐风堂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迫切的希望着自己能在高速行驶当中看到路旁站着那位黄埔龙太子刘斐，这样他就可以停下车来，也不用担心被忍者追上杀掉了。但问题是……对于刘斐，他也只是闻其名而未见过人。
夜色下，道路旁灯火通明。
虽然以至深夜道路上车辆已然不多，但偶尔还是会有一辆辆各式各样的车辆行驶而过。
一黄一白两辆跑车就这般轰鸣着全速在道路上追逐，让道路上其它车辆中的人不禁暗暗怒骂着——妈的，飚车竟然来到这地方飚，这是典型的故意危害社会安全，应该被判处死刑或者无期徒刑。
当然，人们也只能是心里暗骂几句，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
因为但凡驾着这般豪车敢于在大街上狂飙的年轻人，哪个又没点儿家世背景？这世道啊……
从军工路绕行一圈，又沿着中环路至殷闸路，再次绕回到军工路上。
沐风堂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头晕头昏，伤口处还在不停的流血。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沐风堂顾不得是否会被追上，是否会被撞击了。
他掏出手机，一边驾着车一边说道：
“我已经到军工路了，开一辆橘黄色跑车，后面追我的是白色跑车……”
“看到你们了，掉头回来！”黄埔龙太子刘斐沉声说道。
沐风堂精神一震，当即没有再多想，猛打方向盘掉头一个急转弯。
此时因为刚才稍稍减速，后面的白色法拉利抓住时机毫不减速的冲了过来，要把他彻底撞翻。但缺是没想到吴茂军会突然急转弯。
嗤啦……
刺耳的剐蹭声音响起！
橘黄色世爵超跑被撞到了车位，嗖嗖嗖的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儿，沐风堂强打起精神控制住车辆，拧着方向盘逆行往回冲去。
白色法拉利却是在撞击后又撞到了路旁的路沿和灯杆上，摩擦出剧烈的火花。
就此彻底失去了动力。
两名蒙面黑衣忍者从车头踉跄着钻出来，其中一人拿着手机和田木明织联络着——此时田木明织已经通过忍者跟踪讲述大致方位路线，意念力再次追踪上了沐风堂，所以两名忍者并不担心沐风堂会跑掉，他们现在打电话确定下后，就准备再度拦截一辆出租车然后追过去。
便在此时，那辆橘黄色的世爵跑车在逆行出一百多米远后，在道路上歪歪扭扭的减速，砰的一下撞到了路边，并且险些和一辆大型集装箱货车相撞。
瘦高的沐风堂从车内钻出来，踉踉跄跄的打着电话继续往前跑去。
两名忍者没有再犹豫，身形一晃，如猎豹般急速向沐风堂的方向奔跑了几步后，嗖的一下跃身消失不见。
沐风堂终于看到了前面道路外侧和一条铁路之间的空旷处站立着五六个人。
“我，我是沐风堂！”
沐风堂大声喊叫起来，然后踉跄着跑了几步之后，一个不留神摔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是无能为力了。
唰！
雪亮的刀光如凭空出现般，当头向沐风堂斩去。
砰！
枪声响了！
那名在夜色下如鬼魅般从半空中跃下的忍者凌空翻滚了一圈，稳稳的落在地上半蹲着，双手依旧稳稳的持刀竖在脸颊一侧，恶狠狠的盯视着那边急速奔跑过来的五六个人，嘴里挤出两个字：“八嘎！”
只是，这名忍者半蹲着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他的大腿被子弹击中了外侧，鲜血浸透出来。
开枪的是一名看上去二十四五岁年纪的青年，穿着打扮有点儿流里流气的模样，染成黄色的头发像个鸡冠子似的顶在头上，耳朵上戴着明晃晃的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只见这青年嘴里嚼着口香糖，对着手枪轻轻的吹了口气，学足了电影里的明星范儿，道：“忍者，也不过如此罢了……能挡得住子弹吗？”
说着话，黄毛青年当下大踏步走了过来，一边用枪指着那名蹲伏在地的忍者，道：“小日本，跪下！别他妈举着你那把破刀！”
“大牙，小心！”
“嗯？”被唤作大牙的黄毛青年怔了怔。
唰！
呛！
黄毛青年只觉得手腕一震，手枪脱手落地——竟是被一把刀生生砍落在地。
他惊骇的往后急退了两步。
刚才若非是一声提醒让他稍稍停了下脚步，那把刀切下的就不是手枪，而是将他的手腕齐齐斩断了。
一刀斩掉了手枪，突然出现的忍者拧动刀身，横切向了黄毛青年的腰畔。
好小子！
变故突发反应却极为灵敏，一个利落的前空翻避开那一刀，人在半空挥手就是一记手刀斩向了忍者的头部。
然而那忍者反应也极快，长刀划过，低头如泥鳅般避开手刀的攻击，刀尖一转刺向了黄毛青年。
黄毛青年刚刚落地，避之不及。
那把长刀直刺过来，刀尖已然刺到他的衣服上时，却陡然向后退去。
却是一名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将抓住了忍者的肩部生生向后一拉，就势向旁侧一推，瞬时间松手化掌，在忍者的肩头拍了下。
看似极轻极柔，却是发出一声清晰的咔嚓声响。
忍者踉跄倒地，旋即翻滚两圈消失。
而另一名半蹲在地刚刚站起想要冲过去帮助同伙的忍者，见状亦是向旁侧一跃，嗖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冷笑道：“别玩儿这套鬼把戏，没用！”
他的视线，却是看向了铁路边上一排挡板形成的阴影处。
“刘斐，哪儿这么多废话，干掉他们就得了……”一个长相魁梧穿着西装的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冷笑着看向那片阴影处。说话间，男子手里的匕首突然脱手而出，如离弦的箭矢般疾射向那片阴影处。
呛啷！
刀芒乍现！
匕首被击落在地。
又出现了一名忍者！
长刀击中匕首后，旋即一跃身消失在了夜色中。而另外两名原本蹲伏在阴影处的忍者亦是跃身向旁出跑去。
此时已然有两个人上前去将沐风堂搀扶了起来。
“三名忍者到齐了，那位术法高手也该到了吧？”刘斐冷笑着往路旁看了看，似乎并不怎么在意，道：“白万山，一会儿你对付忍者，还是那位术法高手？”
“随便，不行都由我来做。”
听着他们说话的语气，好像根本没有把来者当回事儿似的。
而且，两个人虽然看似说闲话般，但视线却在无时不刻的转悠观察着那三名不断移动转换着地点企图伺机攻击的忍者。而另外两名负责搀扶着沐风堂的人则是提高了警惕，并且拔出了手枪。
黄毛青年和另一名男子亦是满脸慎重之色，紧皱着双眉盯着四周的环境，随时都准备出手。
他们比不得白万山和刘斐能准确的看到忍者出现。
不过，他们的反应绝对灵敏过人！
“保护好沐总！”白万山一声冷呵，突然大踏步往公路上跨去，两步后陡然右转，左手中多出了一把锋寒刃利的匕首，横刺向旁侧虚空之中。
呛！
刀光乍现，与匕首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长刀随即一挑，刺向了白万山脖颈处。
白万山扭头避过，手中匕首一转，向露出身形人在半空中的忍者捅去！
铛啷！
又一名忍者显露出身形，长刀劈砍在了白万山的匕首上，为同伴解了围——这，就是忍者的战术，不仅仅是擅长个人的刺杀，更能够相互间配合着保护同伴。
然而他们失算了。
砰砰砰三声枪响！
两名忍者颓然倒地，黄毛青年狰狞着扭头四顾，道：“小鬼子，别藏着了，这鬼把戏对我大哥来说没用！”
就在这时，刘斐突然皱眉道：“小心！”
说话间，刘斐右手突然高抬，虚空中画符拍出，同时左手掐决竖在面前，口中念念有声。蓬勃的意念力陡然从体内爆出，术法的力量将周边的空气都震动的发出了嗡嗡嗡如同蚊群嘶鸣般的声音。
路灯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两名中枪倒地的忍者借机翻滚着消失。
然而他们又怎能彻底的消失，留下的血迹是无法隐藏，且受了枪伤后再也不能到处欢快的蹦跶了。
黄毛青年举枪就射！
砰砰！
两名忍者再次显露身形倒在了军工路中间，挣扎着再也无力逃跑。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而刘斐此时忽然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白万山见状当即皱眉猛的一跺脚，双手在胸前掐出一个手决，向前一送，暴喝道：“律！”
狂暴的术法力量冲天而起。
宽阔的双向行车道上长达两百米远距离范围内的路灯全部都怦然碎裂。
黑暗一片！
刘斐松了口气，道：“走！”
说罢，几个人转身立刻架着沐风堂往不远处的三辆车前走去。
三辆车很快驶离。
几乎同时，远远避开的那名忍者飞快的蹿回来，到两名同伴身边，一手一个拖拽着他们往另一侧车道上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此时，一辆三菱轿车在闸殷路口掉头，迅速驶离。
车内。
黑田俊雄面色焦急的问道：“田木大师，怎么回事？”
“继续追，跑不了……”田木明织脸色狰狞着说道：“敢伤了我的人，绝不能放过他们！中国的奇门术士，不过如此而已！”
“好，好。”黑田俊雄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第385章 谁怕谁？
黑田俊雄这次算是亲眼见识到阴阳师的厉害了，刚才田木明织一施术，竟然让这条路上的路灯全都爆裂，这太厉害了。
只不过……事情搞到现在这种地步，他和加藤木佑还怎么在中国待下去啊？
黑田俊雄面露苦涩。
他又哪里知道，田木明织根本不在意这一点。因为，田木明织手里有更大的牌，足以让中国的奇门术士对于田木明织的行为，说不出什么来——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中国人不是最讲究这个吗？
田木明织可不是傻瓜。
但他有一点很傻，那就是太过自负和自信了——他觉得刚才又突然出现的两名中国的奇门术士，是畏惧自己的术法修为，才会仓惶的选择逃离，而不是联手对抗他——哼，中国的奇门术士，都是胆小鬼！
※※※
刘斐一行人三辆车快速的驶向宝山区。
现在，刘斐和白万山心里都有些吃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晚上追杀沐风堂的日本术法高手，其修为境界竟然如此之高。虽然刘斐当时出手时稍有些大意而且仓促间防守反击的，但他还是清楚的认识到，对方的修为境界在他之上。
而白万山，在最后出手相助，将对方的术法生生逼退然后撤离的时候，也有些诧异，这个来自日本的术法高手，到底是谁？
难道他就不怕在中国的地界上，被碎尸万段吗？
胆子也太大了。
其实白万山和刘斐倒不是害怕了这个日本阴阳师和忍者，只是刚才听到警笛声响起，不想惹上太大的麻烦，这才会选择先行撤离。不然的话，以他们两人的术法修为，足以将那个日本阴阳师击败了。
三辆车很快行驶到了宝山区宝杨路附近的一家大型汽修厂。
进入汽修厂后，刘斐当即打电话让人找医生迅速前来为沐风堂诊治——现在他们不方便把沐风堂送到医院里去，那样很危险。因为刘斐和白万山已经察觉到那名日本的阴阳师狗胆包天，竟然以意念力锁定沐风堂，紧追不舍。
如果去了医院双方斗法的话，肯定会伤及到无辜的。
医院里那么多病患者，突然间停电或者各种仪器损毁的话，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让人把沐风堂送到里面之后，刘斐和白万山就站在了汽修厂的大院里。
白万山恶狠狠的说道：“刘斐，这日本鬼子胆子可真够大啊，看来今天不杀他们也不行了！”
“也许这就是武士道精神？”刘斐笑道。
白万山冷笑两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马局长，人已经救回来了，伤的不轻。”
“有劳了，我正在路上，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候，就能到了，你们现在在哪里？”马广微笑着不急不缓的说道。
“在宝山区宝杨路，龙太子刘斐家的汽修厂……马局长，那小日本竟然一路追来了，那，现在应该马上就到了，先说到这里，我和刘斐得收拾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日本鬼子了。”
“哦，问清楚对方身份。”马广微笑着像是随口般提醒了一句。
“嗯？”
“一会儿见。”马广挂断了电话。
白万山有些纳闷儿，扭头道：“刘斐，马局长说，让咱们问清楚对方身份，是不是这小日本鬼子有来头？”
“有可能。”刘斐点点头，道：“马局长手眼通天，消息灵通，想必是知道这小鬼子是谁。而且……这小鬼子如此有恃无恐，敢在咱们中国的地界上嚣张跋扈无所忌讳，想来应该是有缘由的吧？”
“管他呢！”白万山大咧咧的说道。
刚说到这里，门外突然响起了车喇叭声。
声音很急促，在深夜时分格外的响亮和清晰，似乎还透着些霸道嚣张的挑衅之意。
白万山和刘斐对视一眼，点点头一起大踏步往大院门口走去。
刚刚就守在门口处的黄毛青年白大牙拎着手枪毫无畏惧的站在门口，朝着那辆车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说道：“按什么喇叭？再他妈按喇叭老子崩了你们信不信？赶紧滚……操！”
车门一开。
穿着和服的田木明织阴沉着脸从车上走了下来。
此时白万山和刘斐也已经走到了门口，两人并肩站好，冷笑看着田木明织。
田木明织微微躬身低了低头，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两位大师，我是来自日本的田木明织，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田木明织？”白万山看了看刘斐，心里寻思着这日本鬼子还挺礼貌，虽然那张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不招人待见。
刘斐却是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快之色，隐隐的似乎还有些担忧，便是脸上那抹冷笑着的自信表情，也收敛了起来，显得极为重视对方般，拱了拱手，微笑道：“哦，原来是田木明织大师，久仰！”
“你认得这小鬼子？”白万山低声问道。
“十年前在郑州的术士切磋交流大会上，见过一次，术法修为境界极高，而且……他的师父就是日本赫赫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敬明。”刘斐面不改色的轻声说道。
白万山吃了一惊。
那年郑州的术士切磋交流大会，他去的比较晚，当时没有遇到田木明织，倒是和印度的巫师卡拉阿姆切磋了一下，双方之间势均力敌，但白万山也听说了田木明织的阴阳术法高明，且融合了忍者的忍术，其个人武力极为强悍。
时间过去这么久，便是见过田木明织的刘斐都忘了这个人的长相，白万山更是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但是，他们却都知道日本的阴阳师安倍敬明。
据说，安倍敬明是全世界修行术法的人中，有数的几名修为境界迈入巅峰的术士。
到那个程度的人，可以说已然脱离了术法高手的行列，迈入了更为高深的水准中——便是奇门江湖中有名的赛纯阳吕善，都从不认为自己已经迈入了第三阶段，也就是中国道术中所谓的炼神还虚。
目前中国的奇门江湖术士中，恐怕也只有赤脚仙古彤有那般修为。
而远在西藏的活佛也必须到年老的时候才能达到那般修为，且从来不会离开他修行的地方；另外隐居在五台山的那位大禅师、武当山那位据说已经活了一百四十多岁高龄的老尼姑自然也有这般修为。但他们毕竟不属于是奇门江湖中人，人家是属于名门正派，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宗教。
至于赤脚仙古彤，神龙见首不见尾，奇门江湖中人很少能有人看到他。
总之，修为境界达到这种程度的人，实在是不好惹。
“两位大师，你们今晚为什么要伤了我的人？”田木明织开口问道，语气已然没有了之前那般平和，而是隐隐透出了指责的意思。
“田木大师，又何必要追杀沐总？”刘斐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这里可是中国，这个田木什么大师的胆识真让人佩服啊。”白万山没好气的嘲讽了一句——他虽然也有些忌惮安倍敬明，但脾性如此，被人欺负上门难道还要做缩头乌龟？大不了先杀掉田木明织，回头那个什么狗娘养的安倍敬明如果真来报仇，在咱中国的地界上还怕了他不成？就算是被他暗中施术杀死，咱也赚个够本儿了！
田木明织冷笑道：“这是私人恩怨，与你们无关。”
“抱歉，我受朋友所托，不得已要保护他。”刘斐微笑着说道，不软不硬，却明显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好像咱们之间也已经有私人恩怨了，呵呵。”白万山毫无畏惧的大笑了两声。
田木明织目光一寒，直视着白万山，阴沉的说道：“阁下，这是存心要跟田木为难了，是吗？”
“是又怎样？”白万山横眉冷对。
刘斐见状忙说道：“田木大师，我们也是受人所托，并非有心要与你为敌……”
“人，我必须带走！”田木明织冷笑道：“不过看来两位也是颇有些为难，那么，就按照你们中国奇门江湖中的规矩，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如果你们输给我，就把人交出来让我杀死，如果你们赢了……我改日再取他性命。”
“这他妈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肯放手，扯淡。”白万山骂咧咧的说道。
刘斐却是皱眉不语——刚才的术法交锋中，他已然很清楚了田木明织的实力，以他和白万山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在斗发中胜过田木明织。这个田木明织果然是聪明人，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对他不利，也知道我们忌惮他的身份，才会提出这般要求来，而且话里的意思依旧很强势。
田木明织冷笑道：“不敢？”
“斗你妈，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白大牙举着枪指向田木明织。
“嗯？”
田木明织扭头冷眼扫视了一眼白大牙，藏在袖口中的右手一捏直觉，小拇指微挑。
一股术法力量陡然袭向了白大牙。
白万山当即跨步上前，双手掐决挡住了田木明织的术法攻击，冷笑道：“田木，来来，白某人今天就要领教一下你的阴阳术！”
“好。”田木明织点点头。
身形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名忍者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退——他已然得到了田木明织的暗示，若非如此，刚才白大牙举枪的那一瞬间，他就想要挥刀劈砍白大牙，最不济也要用刀挡住子弹。
“等等。”刘斐急忙开口制止，道：“田木大师，我们也是受人所托，不好对此担保什么……稍后我的朋友会来，至于沐风堂的死活，田木大师可以和我的朋友谈，如果你们谈妥了，我们没什么意见。”
白万山冷声道：“谈个屁！小日本鬼子还翻了天啦？”
“老白，你冷静些，这其中肯定有隐情。”刘斐拽了拽白万山，劝道：“让马局长来和他谈，想必马局长的面子，就算是安倍敬明亲自前来，也得顾虑一下吧。”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小。
是故意让田木明织听到的。
马局长可是在全球的术士界都享有盛名的人物。
“原来是妙手神针马广要保沐风堂……”田木明织冷笑道：“好吧，那就等他来了之后，再谈。”
马广又如何？不过是个做生意和行医的人罢了。
在田木明织看来，马广绝对不敢招惹自己，更不敢招惹自己的师父安倍敬明——因为，他只要胆敢招惹，那么在亚洲几个国家术士界的生意，乃至于他分布在全球的一些事业，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让他在这几个国家无立足之地。
而现在田木明织确实有点儿发愁，也有些忌惮不敢动用术法来硬的。
刘斐还好说，很显然忌惮他的身份。可田木明织没想到会遇到白万山这号烈性汉子，似乎什么都不怕。说不得一旦双方真的动手斗起法来，刘斐迫不得已之下就会动手相助白万山杀了他田木明织。
而且，这里是中国的地界，田木明织身边又只有一个忍者保护了。
所以田木明织倒是希望着马广来和他谈了。
因为谈判的话，田木明织自享有身份，又有绝对的理由，中国人最喜欢讲道理，也最要面子。他们在理亏又忌惮田木明织极其师父的前提下，也只有无奈的答应，把沐风堂拱手送上。
想到这里，田木明织心里不禁油然而生起一股满足感——在中国的地界上，硬生生从一帮中国的奇门术法高手手中，抢走一个中国术士的性命。
那一定是一件美妙到足以令人回味无穷的事情。
他不知道，过会儿马广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
躺在床上浑身包扎的像个粽子一般的沐风堂，身心皆疲，却无比的轻松。
他知道，自己的命保下来了。
即便是刚才黄埔龙太子刘斐进来后对他讲述了田木明织的自信和狂妄，并且道出了田木明织有着极强的背景，其师父是赫赫有名的阴阳大师安倍敬明，也许马局长也会忌惮他的身份。
但沐风堂依旧相信，自己的命不会被人送出去。
因为他也给马良打了电话。
而马良说，他会和马广一起前来。
上海火车站。
马良和安冰泮从火车站大踏步走了出来。
广场上灯火通明，一些出站入站的旅客们匆匆走过。
马良现在可没心情去欣赏什么上海市的夜景有多么的繁华美丽，他扭头四顾着寻找马广的身影。
“小马，这里！”马广在不远处招手道。
“来了！”马良应了一声，踏步走了过去，一边远远的就伸出了右手，和马广握住之后，道：“马院长，麻烦您了。”
“不客气，上车吧。”
三人上了这辆宽大的奔驰S600。
奔驰车没有多做停留，当即驶离火车站，往宝山区方向驶去。
后排座上，马广并没有急于说今晚的事情，而是看着马良怀里抱着的小白，道：“小马，以后出门还是别带着它了，容易引来麻烦。”
“哦，不带在身边也不放心。”马良笑了笑。
其实马良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这次来上海，还没下火车的时候，马良就动用术法把小白身上的灵气全部封闭住不会散发出来，如此一来，普通的奇门江湖术士，绝然看不出小白是灵物。
至于留在北京……
如马良所说，放在谁身边他都不放心——北京那地方实在是不太平。
马广笑笑也就不再提这件事，道：“这次沐风堂的事情，倒是有些棘手了，没想到会是田木明织。”
“是谁，也不行。”马良摇摇头说道。
他已经从沐风堂打来的电话中得知了田木明织的身份，以及那个什么安倍敬明。说实话，马良心里也颇有些忌惮，这种大人物如果没事的话最好能避就避，说不得有些情况下吃点儿小亏让让也行。
正所谓大丈夫能伸能缩，不能去拿着鸡蛋碰石头啊！
可问题是，人，总得讲道理！
马良知道沐风堂和这个田木明织根本没有什么仇恨，好端端就非得要杀人性命那怎么行？再者，田木明织是来祸害马良老丈人的，这本身就是挂上仇恨的字眼了。而且，沐风堂是听了他马良的话，才会来到上海——人家本来就要退隐江湖一家人过幸福自在平安的日子了！
没曾想却遇到了这么一椿事儿。
所以，马良必须保住沐风明。别说什么狗屁阴阳师田木明织安倍敬明，就算是他们祖宗从坟头地里钻出来蹦跶，马良也绝不会退缩！
“你，决定了？”马广似乎也并不怎么担忧，微笑着问道。
马良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做人总得讲点儿道理，讲点儿良心……讲点儿，爱国心，您说是吧马院长？”
“好吧。”马广点点头，道：“尽量谈下来，别动手。”
“唔，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马……”马广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开口，转而说道：“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来回报我的，而且没什么事的情况下，你完全可以当作不认识我。”
马良看着马广，道：“因为我爷爷救过您？”
“嗯，是这样吧。”马广笑道。
“您上次，也救了我，帮了我的大忙，已经扯平了……”马良低叹口气，道：“其实那是您和我爷爷之间的恩情债，说起来有些远了，所以这次您帮了我，我一定会还您这个人情的，当然，我做人是有底线的，有些事情不做，到时候您别怪我忘恩负义。”
说这话的时候，马良有些脸红，自己真不够意思，还没过河呢，就想着拆桥——刚才他忽然想起了卢祥安曾经说过的话，别和马广走的太近，因为马广在谋划一件大事请，很危险，很麻烦。
马广笑着摇摇头，道：“小马，别和我走的太近，但你有事难以解决的时候，就找我。”
马良愣住，看着马广。
他不明白，为什么马广也会说出和卢祥安一样的话来。

第386章 留下一只手谢罪
凌晨四点钟。
浓重的夜幕下，上海这座繁华而不眠的大都市似乎终于疲累到了极点，依依不舍的进入了梦想，在如绸缎般柔滑清亮缓缓流淌着的黄浦江，和高楼林立间璀璨的灯火霓虹点缀映衬下，城市就显得越发安静，祥和，如真似幻。
宝山区宝杨路上的大型汽修厂院门口处，站立着刘斐、白万山，和田木明织几个人。
初春时节，凌晨时分的气温依旧会带着些冰凉的寒意。
田木明织的内心里很有些恼火——这可恶的中国术士，竟然连起码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就这般不声不响一句客气话都没有的让我在外面等着，难道就不能把我请到一间房屋内坐下，喝口茶？
对此刘斐心里颇有些歉疚之意，但在马局长到来之前，真不能让田木明织进去。
因为刘斐心里不敢确保，这个来自于日本性格极为傲慢的阴阳师，会不会突然对病中的沐风堂动手。毕竟，田木明织自恃术法高强，又是安倍敬明的徒弟，身旁还有一名擅长突袭刺杀的忍者。万一田木明织出尔反尔动手的话，双方真的打起来，在外面也比在里面方便些。
而白万山却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以他的性格，朋友来了自然有好酒招待，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就只有猎枪。
在一辆沃尔沃轿车的引领下，马良和马局长乘坐的奔驰S600驶到汽修厂大门外停下。
“马院长。”
刘斐和白万山笑着迎了过去。
“刘大师，白大师，麻烦二位了。”马局长微笑与二人一一握手，一边神色随意的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马良，想必二位也应该听说过了，呵呵。小马，这位是黄埔龙太子刘斐刘大师，这位是横江岭白万山白大师。”
看马局长这般随意的表现，好像压根儿今晚上就没发生什么特殊的大事件，只是正常的朋友相约见面而已。
白万山和刘斐心里都松了口气。
来时在车上，马良就已然从马局长口中得知，就是这两人从田木明织的术法和忍者的追杀中强行救下了沐风堂。而马良也清楚，为此白万山和刘斐可是无端的招惹上了田木明织这样一个不好惹的角色。
所以马局长刚刚介绍完毕，抱着小白的马良当即踏步上前，面露感激之色的主动与二人握手，诚恳的说道：“今晚的事情，多谢二位了！”
“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刘斐笑着点点头。
白万山和马良一握手之后，神色间颇有些诧异的说道：“你就是坐地阎罗的传人，拆除笑面狐于天赐在京城布下的龙象九门大阵的马良？”
“正是晚辈。”
“佩服，佩服啊！大手笔！哈哈。”白万山爽朗的笑道。
刘斐也极为钦佩的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了不起！”
事到如今，马良坐地阎罗传人的身份，以及他在北京破除龙象九门大阵的大手笔，早已经在全国的奇门江湖中传言开来。刘斐和白万山二人自然对此有所耳闻，但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亲眼见到马良，内心里还是极为震撼，感情还真是位二十啷当岁的年轻小伙子啊。
不过马良的话倒是让刘斐和白万山又有些诧异——他又为什么要感谢我们今晚出手？难不成今晚拯救沐风堂，与他也有关系？
此时马局长已然走到了田木明织面前，微笑着伸出手去，态度谦和的说道：“田木大师，让您久等了。”
“马院长，您好。”田木明织微倾身点头行礼。
“这位是我的朋友，马良。”马局长介绍着，道：“小马，这位就是来自日本的阴阳师田木明织大师，师从赫赫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敬明，当年在我国郑州召开的术法切磋交流大会上，田木明织大师术法超绝，令人折服啊。”
田木明织冷眼看了看马良，端足了长辈的架子。
而马良则是点点头，也没有去理会田木明织，扭头便对白万山和刘斐说道：“二位前辈，沐总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
“哦，就在里面。”刘斐微笑着说道：“几位，里面请。”
既然马局长来了，而且身旁还跟着一位在江湖传言中术法修为境界极高的年轻人马良，刘斐自然不怎么担心请田木明织进去后会发生点儿什么意外。
“田木大师，咱们到里面谈。”马局长微笑道。
“好。”田木明织阴沉着脸点点头，跟随着马局长往里面走去，同时冷眼瞄了眼马良——这个年轻人，好狂傲，竟然在我的面前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而且听着刚才他们相互间的介绍，好像这个年轻人术法修为挺高？
这怎么可能？
术法修行可不等同于其他事情，天赋再高也需要长年累月的修行和实践积累才行啊。
有次诧异，田木明织本想着释出意念力试探下马良的修为，但毕竟那样做会显得很无礼，也有失他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去试探马良的修为境界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不过想来也只是中国术士们在吹嘘罢了——中国人不就是喜欢这般自吹自擂吗？当年在郑州的术法切磋交流大会上，那些中国的术士败了还都不肯承认，偏偏要说什么他们的奇门江湖中真正的高手并没有来参与，而且还有个什么坐地阎罗的人没来，如果来了会怎样怎样……全都是些废话！
田木明织在内心里不屑的冷嘲鄙夷着。
此时刘斐已经当先往里面走去。
马良抱着小白，和安冰泮、白万山、白大牙四人跟在后面。
此时的白万山对于马良颇有好感，原因很简单——刚才马良对田木明织那种爱搭不理的态度，着实对上了白万山的脾气。
“马小友，怎么出门儿身边还带只猫啊？”白万山笑呵呵的问道。
“哦，个人喜好。”马良微笑道。
白万山也就笑着点点头，没有多想——他和刘斐当然没有听说过马良身边有灵物的存在，当初在北京见到过小白，并且知晓小白灵物身份的奇门术士，都是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们。而那些人老成精的家伙们，当然不会把马良身旁有灵物的消息散布出去，不然的话就凭这一点，也得搅的奇门江湖大乱。
跟在他们旁边的安冰泮紧皱着双眉，心头极为震惊和诧异。
刚才在大门口外面时，几个人之间的对话，安冰泮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他们张口闭口这个大师那个阴阳师，还有什么坐地阎罗、黄埔龙太子，横江岭之类的绰号。
搞什么啊？
这是武侠小说吗？
走到办公楼前，刘斐当先步入了楼道内，随后白万山跨步而入。
白大牙在白万山的吩咐下，站在了楼道口没有再往里面去——这种场合下，白大牙是没资格进去参与谈话的，连听都不行。
随后踏上台阶的马良却忽而停下步伐，站在台阶上扭头望着墙根下的黑暗处，面露不喜的说道：
“鬼东西，跟着干什么？滚！”
那名潜在阴暗中的忍者怔了怔。
马局长闻言张口想要说句什么，却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田木明织。
“他是我的随从。”田木明织目露寒光的看向马良。
“我不喜欢有脏东西在身边。”马良冷哼一声，转身就踏步往里面走去。
安冰泮则是提着箱子紧跟在侧，一边神色诧异的看了看那片阴暗处，什么都没有，又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似的。这，只是安冰泮的感觉，所以他除了越发的诧异之外，心里更是升起了一股警惕之意。
“他是忍者！”田木明织满脸阴鸷的沉声呵道，同时停下脚步站在了台阶下。
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好大的口气和派头，竟然扔下一句极为轻蔑且带有侮辱性的话语，把忍者说成是“鬼东西”、“脏东西”，还让忍者滚？是的，对于忍者来说，这些词汇都属于是严重的侮辱和蔑视。
这还不算，在田木明织明确说出那是他随从的情况下，马良还坚持的撂下那么一句“我不喜欢有脏东西在身边”的话就走，好像他说过的话，田木明织就必须无条件服从，那名忍者真就不能进去似的。
你是太阳啊？
地球非得围着你转啊？
听着田木明织道出了随从忍者的身份，马良在楼道内转过身来，冷笑着说道：“忍者？那鬼鬼祟祟的躲着做什么，还不显露出原型来？”
“你……”田木明织怒极。
马局长终于开口道：“田木大师，你的随从在我们面前施展忍术，有些多此一举，而且好像很无礼的样子，确实很容易令人反感啊。”
田木明织不好驳了马局长的面子，便冷哼一声，扫视了忍者一眼，往里面走去。
那名忍者就显露出了身形，跨步跟上。
在刘斐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白炽灯将室内照射的一片明亮。
马良却是站在门口处没有进入，而是等众人进去之后，对刘斐说道：“刘大师，我想先见见沐总。”
“好，请跟我来。”刘斐领着马良往二楼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二楼楼道尽头的一间休息室中，只见沐风堂浑身卷着绷带像个粽子似的躺在最里面的一张单人床上，此时正在打着点滴。听着脚步声响起，沐风堂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看来者，当即翻身坐起，道：“马良，你来了……”
“快躺下。”马良赶紧走过去扶住沐风堂让他躺下，叹口气满脸歉疚之色的说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沐风堂摇摇头，道：“小马，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沐风堂的语气和声音依旧是阴森森冷冰冰的，但称呼上，已然从一直以来称呼的“马良”改成了小马。一字之差，却清晰的透露出沐风堂的感情上有了质的变化——这时候，他心里对于马良拿捏了他的血誓之咒的愤恨，才算是彻底消除了。
“沐总，等伤好后，你就可以和家人一起去国外，踏踏实实生活了。”马良表情认真的说道。
沐风堂怔了会儿，难得的露出一抹带着感激神色的笑容，道：“谢谢。”
“伤的重吗？”马良这才问了句看似废话的话。
“有些内伤，骨头没断，不要紧……”
马良捏住了沐风堂的手腕，意念力夹着一缕真气渡入了沐风堂体内奇经八脉之中，迅速的周游数圈后，道：“没半年恐怕是恢复不过来，体内肋骨上也有伤，去医院吧，不能在这里硬撑着。”
“马小友，刚才我们是担心田木明织追到医院，所以才……”刘斐解释道。
“嗯，我知道，谢谢刘大师了。”马良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很清楚，如果几个奇门术士跑到医院里动手斗法的话，造成的危害性将会极大，说不得还会牵连无辜的普通人因此而丧命的。
而现在就把沐风堂送到医院的话，也不能确保绝对的安全。
因为，马良还得担心忍者的偷袭。
想到这里，马良起身说道：“走吧，先把田木明织打发掉。”说着话，马良便转身往外走去，一边恶狠狠的嘀咕着骂道：“妈了个把子的小日本，还敢等在这里要谈判，惹翻了老子……”
“小马！”沐风堂急忙唤道。
“嗯？”马良转过身来看着沐风堂。
“退一步海阔天空。”沐风堂摇摇头，面露无奈和苦涩的说道：“江湖凶险，恩怨相报何时了……”
马良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去。
这他妈不是演电影，不要如此煽情好不好？尤其是——沐风堂这号长相和表情神色时刻都像只僵尸似的人物，说出这般话来，实在是有点儿让人不寒而栗到肉麻、鸡皮疙瘩集体起义的程度。
楼下那间办公室里。
田木明织坐在沙发上大模大样的说道：“马先生，沐风堂这个人我必须杀掉他，至于这两位大师伤了我随从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他们。”
“田木，这里是中国。”白万山冷笑着带些威胁意思的提醒道。
田木明织不屑的看了眼白万山，却是没有说话，似乎根本懒得理会他。
白万山亦是冷哼一声，他说的自然是气话——田木明织是否杀死沐风堂，说起来还真和他白万山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件事是马局长要办的，而沐风堂的死活，自然也要有马局长来决定了。
马局长摇摇头，道：“田木大师，和沐总之间，有什么仇恨？”
“鄙人这次刚刚来到中国，不曾想却遭到了你们中国的奇门术士偷袭刺杀，迫不得已之下才会出手对付此人。”田木明织冷哼了一声，道：“未曾想此人竟然是马先生的朋友，但他既然要杀我，我自然不能放过他。而且，我已经得知这个人就是世纪华兴集团的总经理，大股东沐风堂，真是太巧了，这次我来中国的目的，也正是想要找他……”
“哦？”马局长皱皱眉，却也没急着去问什么。
既然田木明织此行中国，确实是冲着沐风堂来的，那么这件事就必须让田木明织和马良谈了。
因为，凡事大不过一个理字。
如果真的是沐风堂有错在先，和田木明织之间结下了恩怨的话，即便是马局长，也不方便直接和田木明织撕破脸皮，非得要保下来沐风堂。
这种事儿，真的很复杂。
马局长不得不认真对待，田木明织的身后，可是那位近乎于传说般的阴阳大师安倍敬明啊！
看着马局长这般略显犹豫和诧异的神色，田木明织心里也就越发的自信了。所以他也不着急去讲述出自己的理由来，而是倚在了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一副势在必得的悠闲傲慢模样。
他的身后，是那名依旧蒙面穿着黑衣的忍者，目光阴寒的注视着马局长和白万山。
过了会儿，房门推开，抱着小白的马良大踏步走了进来，旁若无人的走到马局长身旁坐下。
一直跟着马良的安冰泮站在了旁侧，盯视着那名黑衣蒙面人。
此时在安冰泮的眼里，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忍者，瞧丫那副打扮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还他妈鬼鬼祟祟学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忍术，身上还背着两把长刀。
搞什么？
扮大虾啊？
至于那个什么田木明织，安冰泮倒是不怎么在意——虽然和马良接触这么久，今天又一直听到感触到了许多以前闻所未闻的事件人物，但安冰泮依然认为，术士无非就是弄些邪门歪道的术法来暗中害人，在直接的对抗搏杀中，绝对不行。
所以，田木明织应该和马良一样，是老板，都需要保镖的护卫。
“田木。”马良微微低着头，看也未看田木明织，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怀里的小白，一边似自言自语般的随意问道：“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送给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那件玉雕工艺品，是你准备的吧？”
田木明织皱皱眉，对于马良这般无礼而直接的称呼，颇为不满，但有碍于身份，他也不好对此说些什么，只是冷笑道：“你说的是那件玉雕工艺品里面的鬼仆吗？没错，是我做的。”
“小鬼子……”马良依旧低着头轻声斥了一句。
“你说什么？”田木明织怒道——日本人对于这种带有极大蔑视和侮辱性质的称呼，极为的反感且敏感，具体原因就不用多解释了，大家都知道。
马良抬起眼皮，道：“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田木明织怔住。
“我是专职收拾鬼的。”马良笑了笑，道：“所以你那个鬼仆没什么用……另外，我和沐总关系很好，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是我女朋友的父亲。所以有关鬼仆和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之前先是骂一句小鬼子，随后又说自己的专职是收拾鬼的……
这话任谁也听得明白马良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挤兑丫田木明织的！
田木明织心里的火气蹭噌直冒，冷笑着极为强硬的说道：“我要是不解释呢？”
“就地消灭你！”马良语气淡然的说道。
此话一出口，别说是田木明织了，就连屋内其他人也都当即怔住——好家伙，马良这货也太直接太霸气了吧？
就地消灭你！
便是性格刚烈的白万山，也绝然不至于说出这般话来。
因为，这已经等于是赤裸裸的宣战了！
田木明织被这句完全出乎他意料的霸道话语给弄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固然是傲慢自负的性格，又有恃无恐。但也没有真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和中国的奇门术士发生直接的冲突。因为结果是很显然的，他又不是个傻子？但他一直觉得，既然能够谈，那么在中国的术士们面前，就没必要放下架子来，气势和话语上更不会退让一步。
他，是日本有名的阴阳师田木明织，曾经在中国郑州召开的奇门术法切磋交流大会上锋芒尽露！
他的师父，是在全世界术法界都赫赫有名的安倍敬明！
谁敢不惧？
白万山又如何？也不过是个莽夫而已，他敢直接说出要杀死我的话吗？
可是，这个年纪轻轻的马良，却是针锋相对到架起炮筒子安装上了引信，直接把谈判的话题逼入了死角！
没什么谈判的艺术，更没有什么策略。
要么你退让，要么我退让。
要么，咱们就开战！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而现在，田木明织的拳头就算是够大，也敌不过一堆都不算小的拳头，更何况，马良一个人的拳头都不见得比他小。
“以多欺少吗？”田木明织冷笑着环视了一圈。
马良面露不屑，答非所问的问道：“你叫安倍敬明？”
“……”田木明织愣神儿，道：“安倍先生是我的师父！”
“既然你不是安倍敬明，也配得上让我们去以多欺少的对付你？”马良笑了笑，道：“别太自视甚高了。行了，少跟我废话，赶紧解释出一个合理的能让我接受的理由，我这个人很没耐性的。”
田木明织豁然起身，怒目相向，木刀已然在手。
身后的忍者亦同时抬手握住了肩头的刀把，随时都会拔刀出鞘，就地遁形。
安冰泮当即向前踏出一步，双眼一眯，寒芒四射。
“稍安勿躁。”马局长终于微笑着站起身来，道：“有道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事情没说清楚之前，别伤了和气。田木先生，还是说说你的理由吧，要知道，在我们中国的奇门江湖中，豢使鬼仆害人本就是件伤天害理为众所不容的事情，我想这般做法，也有失田木先生的身份。而且，刚才田木先生也说了，你这次来中国的目的，就是要找沐风堂，那么……什么理由呢？”
马局长的话，很有分量！
田木明织虽然不惧怕马局长，甚至有些不屑于马局长的术法修为境界，但在面子上，他还是必须要给的。因为他很清楚，马局长的势力范围遍及全球术法界，在国外到处都有术法界的朋友，更是有许多术法高手有求与他。
所以在不到万不得以的情况下，谁也不想和这位马局长彻底撕破脸。
“早有耳闻，中国的术士最讲求道德和仁义，也能懂得明辨是非，那么……”田木明织阴沉着脸坐下，似乎很大度的不去和马良这个晚辈计较般，淡淡的说道：“我施术针对世纪华兴集团的董事长吴茂军，以及要杀掉沐风堂，是合情合理的，希望你们中国的术士不要护短偏袒恶人。”
马良没有说话，神色平静的看着田木明织。
在座者也都面露疑惑之色。
田木明织接着说道：“大概你们中国的奇门术士都不清楚，世纪华兴集团真正的幕后大股东是谁吧？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是一个叫做沐风明的术士，这个人我想你们应该听说过。他早先移民到美国定居，世纪华兴集团就交给了他的弟弟沐风堂和朋友吴茂军打理。然而在去年，沐风明和他的儿子回国后，却被他的亲弟弟沐风明和朋友吴茂军联手设计陷害杀死！并且重伤了沐风明的儿子沐裴，逼迫其交出了世纪华兴集团的所有股权，那是市值近二十亿美金的庞大资产……”
说到这里，田木明织停了下来，冷笑着扫视几人，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马良的身上。
“你和沐裴是朋友？”马良神色平静，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
“我，和沐风明是老朋友了，沐裴只是一个晚辈，他担心被你们继续追杀，所以才逃到了我们日本。”田木明织阴沉着脸，显得颇为愤怒的说道：“沐风堂弑杀亲兄，吴茂军背信弃义，难道，不该死吗？我只是在帮助朋友的孩子讨回属于他的东西，也有这个责任，顺便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讲，替天行道！”
马局长忍不住摇了摇头，道：“田木大师，你误会了。”
“没有误会，这件事我很清楚，呵呵。”田木明织冷笑一声，道：“沐风明无端身死国内，沐裴被废去了一身术法，二十多亿美金的资产，又平白无故奉送归于了吴茂军的女儿，你们觉得这可能吗？我想，中国既然一直号称是礼仪之邦，重道德仁义，讲礼义廉耻，所以你们这些中国的术士，也不会包庇这种不仁不义之徒吧？”
听得田木明织这般一说，白万山和刘斐也都面露尴尬疑惑之色，看向马良和马局长。
如果真的如同田木明织所言，那么还真不好去救沐风堂了。而且，沐风堂和吴茂军的这般行为，实在是有些丢脸。丢脸就丢脸吧，龌龊事儿奇门江湖中也委实不少，奇门中人谁没干过点儿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你丢人丢到了国外，让日本人给知道了，那实在是说不过去，咱们也不好偏袒护着你了。
马局长自然是知晓事情真相的，所以神色平静，微笑不语。
“田木。”马良直视着田木明织，开口道：“以你的身份，既然想要维护正义，为朋友讨回公道，为什么不去直接找吴茂军和沐风堂谈，却先要用鬼仆害人的手段对付吴茂军，又追杀沐风堂……难道，你是怕被人灭口？”
“我如果找他们谈，他们会承认吗？笑话！”
“扯淡……”马良冷哼一声，道：“田木，你费尽心机动用鬼仆害人，又安排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的佳禾商场被世纪华兴集团并购，目的只是想一步步夺取世纪华兴集团罢了。至于什么为朋友讨回公道，不过是你担心自己的卑劣勾当被中国的术士发现后，提前准备好的遮羞布罢了！”
田木明织羞恼道：“年轻人，你以为我会看上这些钱吗？”
“你自己心里明白。”马良冷笑道：“田木，你真是个蠢货，被沐裴耍了还不知道！他没告诉你，其实他一身的术法和修行体质，是被我废掉的吧？他的父亲，也是被我杀掉的！至于世纪华兴集团的股权，只是他用来换取能活下去的条件而已，而那些股权，现在是属于我的，那么，你要抢走吗？”
“你……”田木明织愣住。
“还有，沐裴应该还告诉你，沐风堂和吴茂军其实是貌合心离，所以你动用鬼仆对付吴茂军的话，沐风堂会坐视不管，对吗？”马良打了个哈哈，道：“而你就可以操控鬼仆和黑田俊雄，来一步步吞掉世纪华兴集团，让一切显得都合情合理，又不会引起中国奇门术士的关注。即便是沐风堂杀了你的鬼仆，保护了吴茂军，那么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到头来无非就是多了个杀掉沐风堂的借口罢了。”
田木明织的脸色越发阴沉，冷笑道：“年轻人，不要用你险恶的用心，去忖度成他人的想法。”
马良扬起脸扭了扭脖子，有些懒洋洋的说道：“说你蠢，还真够蠢的，你真以为沐风明和世纪华兴集团的事情，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人不清楚？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话，沐风明是我杀的，沐裴是我废掉的，至于那些股权，现在是我的，你要是想抢，就冲着我来……另外，说句大实话，这件事是我们中国奇门江湖中的恩怨，好像也轮不到你这个日本的阴阳师来插手吧？”
“看来我有空也得去日本转转，顺便主持下公道啊。”白万山哈哈笑着挖苦道。
马局长也点点头说道：“田木先生，这件事你确实不了解事情真相，被人利用了。”
“原来是误会，一场误会。”刘斐打着圆场，道：“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不打不相识嘛。”
“我回去后，会调查清楚的，打扰了。”田木明织恨恨的说罢这句话，起身就要离开。他再也没脸待下去，被马良揭穿了其真实的险恶卑劣用心，现在只是勉强硬撑脸皮，又不敢直接蛮横无理的用强。
不走，还能怎样？
“等等！”马良开口道。
田木明织停下脚步，脸色阴沉的扭过头来看着马良，神色间杀机隐隐——若非是碍于现在对方人多势众，形势不利于己身的情况下，田木明织早就想着要施术把马良杀死了，岂能容他一个小辈猖狂。
当然，谁杀死谁还不一定。
马良不急不缓的开口道：“你驱使鬼仆意图加害我的老丈人吴茂军，又追杀我的朋友沐风堂致其重伤……从道理上来讲，总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吧？”
田木明织的双拳攥了攥，咬牙切齿的说道：“事情的真相我还需要回国后仔细的向沐裴询问调查清楚，现在不能只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如果，我回去询问出事情真相果然如同你所说的那般，我定然会再次来中国，向吴茂军和沐风堂当面致歉！”
“道歉？”马良神色间满是不屑，玩味儿的说道：“要是道个歉就行的话，那么你现在打个电话问问你师父，如果我今天杀了你，再向他道个歉，是不是也能一了百了，就此罢休啊？”
“你想怎样？”田木明织凶狠的盯着马良。
“早就听说你们日本人犯了大错之后，会有个什么剖腹自裁的事儿……我还没见识过，挺感兴趣的。”马良露出一抹好奇之色，随即摆摆手颇显大度的说道：“这样吧，你也别剖腹了，剁掉自己的一只手以示歉意吧。”
田木明织怔住。
白万山和刘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一个马良，好一个坐地阎罗的传人！
果然够霸气，够得势不饶人，够胆量！
要知道，田木明织可是在全球术法界都赫赫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敬明的大徒弟，而且其本身的阴阳术法也极为高明。
全球的术法界，也没人愿意招惹上他们。
真有了矛盾，恐怕也只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挽回点儿面子就不错了。
可是，马良却提出了这么一个极端的要求！
“八嘎！”
那名忍者愤怒的拔出了一把长刀，灯光下寒芒四射，摄人心魄！
安冰泮当即再踏前一步，浑身肌肉绷紧，随时都要与对方进行一场殊死的搏杀。
而白万山亦是蹭的站起身来，双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两把锋寒刃利的匕首，冷哼道：“小鬼子，活腻了是吧？”
田木明织此时也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浑身上下蒸腾起一股稀薄的雾气，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些朦朦胧胧般状态。他手中的木刀在腹前平伸，刀尖前指，左手掐决在腰畔，双目中寒芒爆射而出，直盯向马良。
坐在沙发上的马良似乎并不着急，轻轻的拍了下小白，让她趴到一旁的沙发上。
刘斐面露焦急之色，但这种情况下，他又能怎样？拦是拦不住的，要知道，马良敢于这般强势的威胁田木明织，并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必然是有着绝对的把握，而且本来江湖传言中马良的术法修为境界就极高。
而那位田木明织就更不用说了。
刘斐只能把目光投向马局长，现在也只有马局长这种身份的人物，才有可能劝阻住双方一触即发的冲突。
不过，马局长似乎并不着急，神色间依旧平静。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田木明织现在也不过是摆出老虎的架子等待人劝阻，然后顺坡下驴保住点儿面子罢了。如果他真的暴怒到不计后果的想要和马良动用术法相拼，那么早就动手了，何必玩儿这套浪费功夫的表象？
斗术，尤其是生死相搏的时候，那必然是先下手为强，速度下手，争取一击毙命，或者是争取到绝对主动！
所以马局长连起身都没有，只是不急不缓的摆摆手说道：“小马，田木大师，坐下谈，各自让一步，何必非得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呢？”
此言一出，田木明织果然缓缓收敛了浑身散发的强大气机。
而马良也松开了手决，坦然的将小白抱进怀里，神色间挂着淡淡的笑意，轻轻抚摸着小白，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又像是心里已然有了决断，只是在等待着田木明织自裁掉一只手谢罪似的。
“小马，我看……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田木大师也有诚意，不妨就算了吧？”马局长微笑着说道。
不过，看其表情和听其语气，根本没有一丁点儿劝和的样子，好像就是在做个表面的功夫，至于你们愿意不愿意谈和，无所谓，我这个和事佬反正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闹出人命来，可跟我没关系啊！
马良翻了翻眼皮，看着田木明织，道：“那就给马院长个面子吧。”
众人松了口气。
田木明织悬着的心更是猛的坠了下去，太好了……
但马良随即又说道：“别一只手了，剁掉五根手指，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你……”田木明织几乎忍不住就要施术攻击了，巴嘎押路，这个中国的年轻术士是在玩儿我吗？
其他人也都露出吃惊不已的神色。
马良却显得很淡然，好像自己真的已经很大度了。
就在田木明织几乎要掐决施术的时候，他看着马良怀里的那只小黑猫又极为懂事的自己跳到了一旁，当即脑海中想到了一件事——他从沐裴的口中得知过，吴茂军的女婿是个普通人，竟然养了只灵物……
现在仔细看去的话，还确实是像极了灵物！
只是那只小猫身上并没有散发出浓重的灵气，想来应该是被马良以术法封闭住了灵气不外露的缘故吧？
该死的沐裴，竟然骗我说吴茂军的女婿是普通人，没曾想竟然是一名术法高手！

第387章 占尽便宜的生死赌斗
老一辈儿教导我们说：“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三分心平气和。”
老一辈儿，还教导我们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别小看这简简单单的话语，其内涵包容着数千年来老祖宗们整理总结出来的为人处事理念和经验，在日常生活中只要能运用得当，虽然不至于绝对能让你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但也足以帮助你在很多情况下消灾避祸，并且收获到很多诸如名声、心情之类的好处。
以马良这般一向是讲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性子，自然是对这些道理有着深入的了解甚至是贯彻实施到实际的生活当中。
但他现在的表现，却绝对违背了自己一贯的为人行事准则。
他强不是任他强，而是他强我更强！
这其中不乏马良自恃术法精绝高强，才会这般艺高人胆大的不畏强敌，针锋相对到睚眦必报；原因之二，则是他总要给深受重创的沐风堂一个合理的交代，帮沐风堂出这口恶气，这是仗义使然；其三，每一个中国人心中那根本难以殆尽的一丝愤青思想，这是国仇家恨难以磨灭永世难忘的东西。
好吧，这些理由委实有些为马不良脸上贴金的嫌疑。
其实最重要的理由，则是马良从火车站往这边儿赶来时，在车上听完了马局长的话之后，一向谨慎小翼的马良给卢祥安打了一个电话：
“老爷子，我想收拾田木明织，据说他是日本赫赫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敬明的大徒弟。”
卢祥安稍作思绪后说道：“不伤其性命的前提下，随意而为之吧。”
“那个窝在日本的老鬼子呢？”
“安倍敬明，不会为此事出手的，到了他们那种修为境界和地位身份的人，基本上可以说已经与世隔绝，其心性已经到了绝对的淡然地步。而且，没有那样淡薄红尘事故的心态，又怎么可能把自身的心境修为达到那种高远的难以企及的境界层次？”
马良说：“确定？”
卢祥安笑道：“放心吧……”
于是马良彻底放下心来。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因为马良刚才颇为强势的话，使得气氛骤然间再次紧张起来。
“马小友，沐总现在不过是受了些伤害而已，身体不要紧。至于吴董事长，想来有你在他身旁应该也不会有大碍的。”刘斐露出勉强的笑容，合声细语的劝道：“而且这次田木大师的随从中，有两名忍者都被我们用枪击伤，其严重程度想来不死也废了。所以，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白万山有些不满的瞪视了刘斐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充满鼓励和钦佩的眼神看向马良。
其意思很明显——小兄弟，老哥绝对是你坚强的后盾！
此时就连马局长都有些为难不已，他实在是没想到马良会这般不依不饶，面子都赚足了还不肯放过田木明织。不过仔细想想也就不难理解了：年轻人嘛，缺少城府，难免会年轻气盛，喜欢快意恩仇。
“小马，这又何必，唉。”马局长似无可奈何般摇了摇头。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劝马良收敛一下，让一步。但语气又不像是在劝阻，反而有点儿要置身事外的意思了。
马良看了看刘斐，又看看马局长，道：“我得给沐总一个交代，他是我朋友。”
多么冠冕堂皇，多么仗义的一句话！
刘斐无语了。
白万山心里越发的钦佩，禁不住朝着马良竖起了大拇指，赞道：“马兄弟，够意思！”却丝毫不在乎对面那位阴阳师田木明织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就在马局长正待要开口再劝一句时，田木明织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若是不答应呢？”
“就地消灭你！”
马良回复的很快，还是那句没有任何回缓余地的话，还是那般坚决冷酷不近人情的态度。
田木明织看着马良，嘴角一掀露出狰狞的冷笑，道：“这位小友……”
“我跟你不是朋友。”马良当即打断了对方的话。
“好吧。”田木明织实在是没有遇到过这般蛮横且没有一丁点儿涵养的人物，不过他心里的火气已然压制住，似很大度般不怎么在意马良这种有些骑在他脖子上拉屎的恶劣言行态度，神情淡然且自信的说道：“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便是你们联手，我自信也能在身死之前力拼伤了你们其中一个甚至更多的人，你信吗？”
马良点头，道：“信，但你会死的很难看。”
“要我死，或者我的一只手，都可以，正如你们中国的一句老话所说——虎落平阳被犬欺。”田木明织有些鄙夷的扫视了一圈众人，道：“不过，我现在很想和你公平的斗一场……如果你能在术法上胜了我，是杀是剐悉听尊便；如果你输给了我，那么，别说是我的一只手你拿不走，还要再外加上，你要把你的宠物猫输给我。”
“你现在有这个资格谈条件吗？”马良撇撇嘴，根本不理会对方的挑衅，道：“少废话，切手。”
说这般话的同时，马良并没有去看一眼小白。
但他内心里却在想着：难道，小白灵物的身份被田木明织看出来了？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吧，因为小白的灵气不但被封，而且马良一直都刻意的用意念力将小白团团笼罩住，绝对不会让任何术士的意念力探至小白身上查看的。
田木明织被噎了一下，却也不慌，冷笑道：“懦弱卑劣的中国人！”
“放屁！”白万山蹭的一下站起来，额头上青筋直暴，道：“来来，白爷今天就和你较量一番！”
“你？”田木明织鄙夷的看了眼白万山，道：“车轮战？哦，中国人一向是擅长这种战术吧？”
向来冷静的马局长也面露怒意，道：“田木大师，你的话，过分了。”
“有吗？”田木明织冷笑着说道，神色越发坦然的坐到了沙发上，也不去紧张捏出指决准备随时应对任何人的攻击了，似乎表明了一个态度——让我自己断手，那不可能，我也知道斗不过你们，随便吧！
刘斐看向马良，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小马，如果你没把握，我来……”
事到如今，便是刘斐心里都已经再也按捺不住火气了。
“良子，要不要我杀了他？”安冰泮弯腰低声问道。
马良摇了摇头。
他知道，田木明织这一招很明显的激将法凑效了——即便是所有人都知道，田木明织是在故意的激将，为自己争取到更大的把握，但也不得不去顺着田木明织这一步走。因为，这件事已经被田木明织拔高到了一种事关国家民族荣誉气节的程度上。
民族情结，是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的所有人，都无法抛却的东西。
有时候会害人，但却根本无法抛弃。
“田木。”马良微笑着拍了拍手，道：“我允许你，现在往国内打电话，给亲人作出最后的交代吧。”
田木明织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禁露出一抹嘲讽般的冷笑，但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国内的电话——他能猜到马良这句话并非完全是如他表情和语气上显露出的那般仁义，而是让田木明织告知国内自己的亲人，确切的说，是让安倍敬明知道，如果他这次死在了中国，那么……是与人公平斗法死掉的，无需追究。
现在，田木明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刚才他拿出来激将马良等人和他公平斗法的心理招数，把他自己也套进去了。
谁都有民族精神，谁都有这股情结和气节！
然而田木明织却清楚一点——想要真正的公平，很难。
因为，马良可以在斗法中取胜的情况下将他击杀，而他却根本不能对马良下死手。且不说下死手时必然会被旁边的中国术士出手阻拦，即便是自己有能力将马良一招击毙，恐怕也不能活着离开了。
他唯一的好处就是，如果真能击败马良又不致其死亡，那么就可以得到那只有可能是灵物的小黑猫。
田木明织打通电话后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线。
他阴沉着脸站起身来，像是要走上擂台的拳手般，出于对对手的尊重，很是恭敬的躬了躬身，道：“阁下，希望你们能够遵守诺言！”
“当然，请。”马良起身拱了拱手。
田木明织昂首挺胸的往外走去，那名忍者跟在他后面，极为警惕消息的注意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白万山大踏步随即跟上，似乎生怕对方出去就要溜掉似的，路过马良身旁时还竖了竖大拇指，道：“兄弟，干死小日本儿！别给咱们中国奇门江湖丢脸！”
马良微笑着点点头。
直到马局长走出去之后，马良才在刘斐期待和鼓励的眼神中，往外走去。
安冰泮紧跟在旁侧，小声问道：“良子，危险吗？”
“他输了命就没了，我大不了就是丢脸，当然，还得丢了咱们中国人的脸……”马良耸耸肩，道：“你说，危险不？”
“还有你的小白。”安冰泮提醒道。
“哦。”马良笑了笑，似乎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却暗暗的探出了一缕意念力至跟在后面的刘斐脑海中，以意念力交流之术，说道：“刘大师，拜托您一件事情，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一只和我的猫形象上差不多的小家伙来，私下里交给马局长。”
走在最后面的刘斐愣了下，赶紧输出意念力道：“小马，把握不大？”
“以防万一。”
“好吧。”刘斐有些丧气。
“注意，别让田木明织发现。”
“明白。”
走到宽敞的汽修厂大院里之后，刘斐当即把站在外面的白大牙叫到楼内，低声吩咐着让其从后面的门出去，马上找到一只类似于马良所抱的那只猫一样的小黑猫来，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在半个小时内弄回来。
白大牙不明就里，但还是答应下来迅速的离去。
找只小黑猫应该不难，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里，宠物店有的是。
难的是，现在凌晨时分，哪家宠物店也会二十四小时营业呢？所以白大牙出去后就立刻忙碌着打电话招集一众兄弟们赶紧去搜罗小黑猫，尺许长，略胖，中长毛，要机灵点儿，好看点儿，眼睛像黑宝石般明亮的……
※※※
田木明织已然当先走到了院落里距离北墙有几米的距离时，转过身来站定，双手交叉搁在腹前，微微躬身。
那名忍者，已然走到了十几米外的墙角下，作出半蹲的姿势，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应负突发的事件。但他很清楚，在这几个人面前，自己的遁术显然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唯一有用的，也就只有自己那强悍的刺杀术了！
马良把小白交到了马局长怀里，微笑道：“马院长，先帮我照看下。”
“好。”马局长点了点头，轻声道：“小马，小心些……”
“嗯。”马良答应着，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门儿，道：“乖，听话，看哥哥收拾那个小鬼子！”
喵呜……
小白抬了抬爪子，她很想开口说加油和小心之类的话。可惜，良哥哥多次交代过——尤其是在奇门术士面前，无论任何情况下都要强行压制住说话的冲动，千万千万别露了馅儿，不然会很麻烦的。
马良踏步上前。
与田木明织相隔十多米的距离站定。
没有任何的开场白……
在马良站定的那一刻，田木明织右手猛的抽出了尺许长的木刀，左手掐决向前一挥，在身前迅即的划出一道符箓来，化指为掌，向前一拍！
空气中立刻传出了撕裂锦帛般的诡异声响。
先下手为强！
术法之斗，在非公开正式且非友好的场合下，没有谁会傻乎乎的去讲求什么规矩。况且，这又是事关生死的斗法，田木明织当然不会去端出高手和长辈的架子来，谦让一番废话再动手。
很显然，这种行为在白万山、马局长、刘斐的眼里，并不算为过。
而马良也不生气——正常！
黎明前是夜晚最黑暗的时刻，便是道路上的路灯和汽修厂院落四周的灯光，都似乎被凝稠的夜幕卷裹住，光线变得昏暗无力。
夜空，更是像直接盖在了四周建筑物的上方似的，如此之近，如墨般浓重。
昏暗的光线下。
随着田木明织单手拍出的那一掌，裂帛声响中，循着他掌势的方向，沉沉的夜色似乎都被某种力量吸引翻卷着聚拢在一起，肉眼可及处，形成一条近一米粗细的黑色长柱，呼啸着向马良冲撞过来。
长柱前端在冲至院落中间时，霍然狰狞着形成一个如同巨龙般的透露，张开黑洞洞的大口越发恐怖骇人。
马良微阖双眼，双手在胸前迅速的一番，掐出两个手决。同时双脚在地面上快速的移动，踩出一个方圆不足一米的九宫八卦阵。然后站定中宫位置，右手手决猛然前指，食指在虚空中迅即的作符。
符箓未作完，黑龙已然袭至！
嗡……
空气中荡起一阵波动。
黑龙将马良整个人吞噬进去。
眼睁睁看着这诡异骇人的恐怖一幕，安冰泮当即按捺不住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身侧的马局长一把拽住，轻声道：“别乱动！”
安冰泮攥了攥拳，终于还是压制住了心头的冲动——他不懂这些所谓的斗法，但却明白，既然马良提前没有吩咐过什么，这种情况下自己最好别轻举妄动，不然的话帮了倒忙就得不偿失了。
在旁人眼里，不过是空气中一阵的波动。
而身处被黑龙席卷吞噬之中的马良，耳畔确实响彻着震天的兽吼声——那是一种苍茫亘古的声音，震的耳膜生疼，却又让人觉得这声音还在远远的天际处，未曾临近到身旁，已然给人带来了巨大的震慑力。
此时的马良脑海中难免受其影响，当即出现了一种幻觉。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更鼓时期的荒原之上，四周尽是广袤无边的荒野，荒野上一群群叫不出名字的各种野兽，还有四散开孤零零的参天大树，有的枯萎，有的茂盛。一只只凶猛的野兽有似龙，有似狮虎般，在追逐猎杀着其它柔弱的动物，弱肉强食的血淋淋场面在荒原上不断的上演着。
天空中亦是不断的有各种凶猛的飞禽不断扑食着地面上的猎物，凄厉凶狠的鸣叫着……
马良的意识虽然产生了幻觉，但却并不迷茫，微阖着双眼，左手掐决端在胸腹间，右手稳稳的抬起指向前方虚空中，稳定的勾划出一张张符箓，每勾画出一张，便化指为掌轻轻拍打出去，继而再次画出。
他的脚下，慢慢开始显露出了明黄色的清晰八卦九宫图案。
就像是地面突然裂开了数条缝隙，从地底下透出了光芒般，笔直的穿透了重重浓重的夜幕，刺破了黑龙的卷裹，将马良周身笼罩在了其中。
这诡奇的情节，安冰泮却是看不到的，他能看到的，只是那团黑幕似乎有些地方裂开了几道缝隙，外面的光线能够透入其中，让他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马良正稳稳的站在其中，右手高抬在虚空中用食指划动着。
安冰泮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而白万山、刘斐、马局长，确实对金芒四射的九宫八卦图看的一清二楚。
三人都纷纷露出了钦佩之色——这般引动地气和天地五行的强大阵法，不过是马良在极短的时间里以步伐踩踏而出，可以想见，其术法之精明绝伦，其修为境界之高，绝非一般奇门术士所能企及的。
单凭这一手，在奇门江湖中就绝对能迈入高手的行列中了。
而马局长三人，却是很清楚凭自己的修为境界，是绝然做不到这一点的。
真是难以置信，马良年纪轻轻……
果然是——名不虚传！
黑龙头颅被九宫八卦阵所散发出的金芒刺破那一瞬间，田木明织心头一沉，当即木刀倒转，刀尖向下，左手在木刀刀柄一端猛的一拍，右手松开刀柄，只见那柄木刀在虚空中倒立悬浮，嗡嗡颤栗着循着某种规律在方圆不足一尺的距离内划动起来，似乎要在虚空中划出些什么符箓出来。
田木明织腾开左右手当即掐决在一起，结成一个怪异的手势，口中叽里呱啦的念动起了阴阳术咒。
那条黑龙头颅被刺穿后已然在紧紧咬噬着马良的身躯，长长的身躯在半空中扭动着，似乎痛苦不堪的在挣扎，又像是奋力的拧动增加自身的力量般，凶悍狰狞可怖。随着田木明织的术咒声和双手手决猛的一松，黑龙突然在一瞬间消散不见，就像是从未有出现过一般。随即无数道黑影从半空中突然如利剑般向马良穿刺而去。
“阵组而出，死门勿入，金木为坚，水土为攻……”
马良口中轻吟着，左手掐决若兰花状猛的抬起，右手食指斜斜的指向地面，双眼一睁，寒光爆射。
“兵！”
呜……
四周的空气当即距离的震动起来，发出一种近乎于巨大涡轮旋转时带动空气所发出的声响。
只见从马良脚下九宫八卦阵中透出的数到金芒当即急速旋转起来。
旋转中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将马良整个人圈在其中，然而这光幕却是那么的薄，那么的透亮，由于旋转的速度极快，甚至能让人不受任何阻挡的清晰看到马良站在其中的身影。
从半空中急速俯冲向马良的黑影刚一接触到光幕，随即就被彻底的绞碎，顷刻间消散一空。
与此同时，一圈圈若涟漪般的纹路从光幕下方层层叠叠的上升，像是流水一般，如高科技设计出来的灯光彩影般美丽梦幻。
便在那高空中的黑影似乎永无止尽般的急速俯冲攻击着光幕的时候。
身处在光幕之中的马良右手猛然上挑，口中喝一声：“土为后，水火并进，金为兵刃，斗！”
唰！
光幕陡然掀起！
就像是被生生用机器将一个卷筒扯动向上拉动展开般，光幕在马良头顶上方一米远的高度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三米方圆的九宫八卦阵，急速的旋转着，又像是静止不动般就那么横在上方，所有黑影临近都会被四射的金芒击溃。
马良左右手收回，虚抱在胸前掐指，一个如足球般大小的阴阳太极图聚拢在双手间，似虚还实，影影绰绰，没什么金芒四射，只是那般黑白交替缓缓旋转继而陡然放大——不是图形变大，而是如探照灯一般笔直的向前冲出！
唰！
阴阳眼形成的黑白交替能量波动，顷刻间冲至到了田木明织的身前。
放大！
就像是探照灯照射出去之后，随着距离越远，其照射的范围远大一样，将田木明织整个人拢在了太极图中。
而此时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再没有了往日里我们所看到的那般柔和的形象。
却透着极为强大的刚猛和阴寒这种让人感觉上极为矛盾的气息，把田木明织的身躯和面孔都撕扯的模糊，扭曲，狰狞，诡异，就像是一个人在打破了平静的水面上呈现出的倒影一般。
事实上。
田木明织依旧稳稳的站在那里。
他圆睁着双目，精神意念力提升至巅峰状态，再不敢小觑和他斗法中的那个年轻人马良，释出浑身解数，悬空倒立的木刀提升至其面门前，然后横身刀尖向前，木制的刀身上荡起一波波乳白色的涟漪。
田木明织的双手在胸腹前结成一个手式，不断掐动着十指，口中念诵着术咒，意念力席卷而出围拢在周身上下，配合着术咒接纳探知着天地间已然变得极为混乱的五行和蒸腾而起的地气变化。
同时，那些从高空中不断俯冲袭击马良头顶上方九宫八卦阵的黑影消散开来，汇聚在一起，重重的砸在了九宫八卦阵上方，另一端直达黑沉沉的天际中，令人看不到尽头，又像是和夜色融为一体般。
咆哮的兽吼声从黑柱中传出，摄人心魄。
常人，却不能够听到。
在安冰泮的眼中，还是看到了似乎有一根粗大的黑柱从天而降，压制在了马良的头顶上方一米多元的高度，但他却看不到那金芒四射的九宫八卦阵。而且，安冰泮也看不到那带着磅礴和霸气的太极图，正笼罩着田木明织，缓慢而有力的绞杀着耗费着田木明织的精力和术法力量，随时都有可能将田木明织的意识卷入无穷无尽之中。
太极，本出于无极。
可化作两仪生四象，又能在精绝的术法下返璞归真化作无极。
安冰泮只能看到两个人神神叨叨的站在那里，不断急速变换着手决，像是农村那些装神弄鬼的老神棍们请神上身时的神经病模样。
诚然，以安冰泮敏锐的警觉力度，还是能感受到马良和田木明织都处在极大的凶险中。
但他帮不上忙。
所以他很快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把目光锁定在远远的墙角处那个似存在又似没有的忍者身上——安冰泮越看越不踏实，娘的，这个鬼东西能够突然间消失在人的眼前，又突然出现，实在是防不胜防，那么，必须看好他。
想到这里，安冰泮轻移脚步，试图走到忍者的身旁看住他。
“放心吧，那个忍者不敢轻举妄动的。”马局长淡然的说道。
安冰泮就再次停下了脚步，心头忽而升起一个念头——如果马良以后经常接触到的危险，有可能都是这号诡异的人物，那么我这个保镖……好像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反而会成为马良的累赘啊？
此时白万山、刘斐、马局长三人都极为认真的关注着斗法中的两人。
他们看得出来，这两人在修为境界上几乎旗鼓相当，而术法上更是难分伯仲。如果就这般僵持下去……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不过，照此说来还是马良技高一筹。
因为最先出手的田木明织，而马良是被动先防守再出击的！
老天爷！
马良的术法修为境界，已然达到了何种程度啊？他才二十多岁，经历过无数次的斗法和修为之后，岂不是有可能很早就会踏入到那种令无数术士终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甚至是……老去之前达到传说中的白日飞升？
即便是本来就见识过马良出手斗法的马局长，现在也是极为震惊。
短短不到半年时间，马良已然是比他上次在北京房山区云海间山庄与泰国降头师桑努提斗法时，显得更加成熟稳健，且修为境界似乎还有了一些……提升？
马局长脑海中当即出现了那个笑容满面，一连慈祥的中年男子形象——曾经的坐地阎罗马不为。
那时候，马不为马老已经人入中年，他的修为境界，似乎也没这么高吧？
真不知道这个马良，到底是怎么修行的，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术法，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想象了。
这时候的马良，心里已然轻松了许多。
他知道，形势一旦进入僵持阶段，自己就稳赢了！
因为他清楚，田木明织绝对没有保留任何的实力，已经倾尽全力。而马良本身虽然也竭尽了全力，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的取胜，却胜在了心态上——田木明织比他要承受的压力大的多！
在势均力敌的前提下，赌注的天枰从一开始，就倾向了马良这边。
斗法，最忌讳的就是心态。
田木明织固然也知道这一点，而且达到这般修为境界后的阴阳师，会在斗法中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到静如止水的程度，去应对任何的挑战。但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压力上，这都有一个限度。
随着时间的退役，压制在内心深处的慌乱不安情绪，就会自然而然的生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心魔。
修行之人，无论是道士、僧侣，还是奇门术士，或者全世界各地各种派别中的术士们，但凡修行，最忌惮，最需要不断打败却永远也不会彻底将其抹灭的敌人，就是自己，也就是自己的心魔。
只要你有思想，你还活着，心魔就无处不在。
两人之间的斗法，还在僵持着。
田木明织内心里已然清楚，自己真的败了——从一开始，他就败了，他主动抢先出手，却被马良生生抗住了强大无匹的术法攻击，然后扭转局面进入了僵持阶段，这是在术法上的失败；而现在的僵持，虽然无分胜负，马良也是倾尽全力，胜负不过是对半的可能性，但自己输了，就是一个死！
他内心里的心魔，开始蠢蠢欲动。
噗！
田木明织猛的咬破了舌尖，吐出一口鲜血，大吼一声！
双手猛的高举，左手举在头顶，右手攥住了那柄木刀，狠狠的迅速的插进了自己的左肩处。
死亡的威胁和心魔的蠢动，可以让阴阳师用独特的术法，化作一种更变态的力量！
不成仁，便成魔！

第388章 狐死首丘
嗡……
空气中猛然一阵剧烈的震荡，似乎整个大型汽修厂大院里的空气都猛然间收缩凝结在了一起，又陡然间爆裂开来似的。水泥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四溅起无数细碎的混凝土碎块，劈啪啪的将房屋上的玻璃击碎许多块。
咣铛铛，哗啦啦！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中，电动栅栏门被空气的急剧波动摧垮扭曲。
便是那高大厚实的院墙上也崩开许多恐怖的裂纹！
灯光全熄，爆裂。
楼内住宿过夜的员工被惊醒，慌忙的探出头往院落里看去，试图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但诡异的是，整个院落已然被粘稠的夜色彻底的笼罩，就像是倾满了墨汁般让人看不到任何的物事。
员工诧异中想要开灯，却发现停电了。
而此时站在院落中的人，都被这突然爆发出的强大术法能量所侵袭，根本来不及去抵抗，其神识已然不由自主的进入了一种恍惚的幻觉中——那里，是亘古苍凉的荒原，无边无际，视野开阔到你可以看到数百里之外的一座座山峰上那苍翠的树木和陡峭的山石，你甚至还能感觉到，山的那一边，还是荒原……
无数道不出名字来的野兽在荒原上生存着，一幕幕适者生存的残酷血腥场景不断的上演者。
烈日在高空中散发着毒辣的光芒，炙烤着万物。
忽然间，天空中阴云密布，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乌云顷刻间吞噬了整个晴朗的天空，电闪雷鸣中，狂暴的雨水倾盆而下。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群魔在雨水和电闪雷鸣中乱舞着从天而降，扑向地面上匆忙奔逃的各种生灵……
哀嚎遍野，摄人心魄！
然后，每个人都无比清晰的看到了血腥残忍的魔头扑向了自己，未等缓过神儿来，就已然被魔头吞噬，撕咬，贪婪的吸取着人的精血和意识。
你能真实的感觉到那血盆大口中腥臭的气息，能感觉到撕咬时的剧烈疼痛，能感觉到自己就如同一个轮胎，体内所有的物事如气体般被迅速的抽离出，极为恐怖诡异，让你惊慌失措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你会认为——自己很快就要被抽成一块肉干，然后撕成碎片，碾成粉末，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这一刻！
所有人的心魔都狂暴起来，在体内和意识中肆意的扩张着控制着。
当心魔控制了你的心神意识后，你的幻觉就会越发的真实。确切的说，那就是另一个真实的你，出现在了另一个属于是镜像中的世界里。你，和你，本来就是与生俱来，同生同死不可分割的存在。
术士们，都知道这一点。
但这种情况下，谁又能彻底的从魔障中走出来？
田木明织就是要以心魔来驱使出最强大的术法力量，祸患人的心智，从而把所有人的心魔都逼出来，然后在魔障中出于自保的心态，众人将会发生无意识的相互攻击——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在日本人的概念中，这叫做玉碎！
马良是几个人中术法修为境界最高的人，然而在这般疯狂的化魔攻击下，他体内的心魔也瞬间被挑起，即便是他反应极快的念诵咒决强行压制着心魔的潮动，但身处幻境中已然被逼真的镜像搅乱了心扉。
心魔大动。
还好，他依旧能保持着一丝清醒的理智，开口唤了声：“小白！”
喵呜！
一声清晰的猫鸣响起，小白从怔在当场浑身颤栗不止的马局长怀中跃身前扑，十几米的距离内几个纵跃便跳到了马良的肩膀上，猫视耽耽的盯住了那个状若疯魔，浑身衣衫鼓动的日本术士。
喵呜！
又是一声猫鸣，清亮高亢，在凝稠的黑暗中四散开来，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中。
嗡……
幻境中，正在吞噬着万千生灵的群魔们陡然停滞，继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般，疯狂的涌向了漆黑雨幕的尽头——那里，陡然间亮起了一团清亮光芒，光线穿透了雨幕和黑暗，像黑夜里无尽大海上的灯塔，柔弱却清晰，坚定！
马良那一缕仅存的清醒理智迅即的占据了上风，心念术法的力量席卷着将心魔压制在了心底。
眼前的黑暗霍然间散去！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短暂的分分钟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而已。
此时其他几个人依旧处在幻境中无法自拔，虽然心魔已然退去，但也只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不至于作出些诡异狂暴的事情罢了，还需要慢慢平复心神，将心魔压制在内心的深处。
对于安冰泮来说，则是将混乱的心神强行凝聚，他双拳紧握，用强悍坚毅的心性压制着自己的冲动……
小白在马良的肩头张牙舞爪，一副凶狠的模样，似乎随时都要跳出去与田木明织厮杀。
正当此时，却被马良单手轻轻拍了下，探出一缕意念力抚慰着小白有些紊乱的心神，同时脚踏禹步，踏罡布斗走出九宫八卦阵，双手持在身前翻腕掐出一个反向手决，微眯着双双眼轻声吟道：
“是乱为五行，是静为五行，生生相克相辅……”
“是地有气，天有命，则天地生灵……”
“动静相济，合则平……”
语气平静而温缓，却透着肃穆庄严之势。随着他脚步的挪移，每一步踩下去都会亮出一个光斑，北斗七星阵法相应而生，瞬息间取天地间灵气，聚与此地，将紊乱的五行平复，地气压制……
田木明织依旧沉浸在自己化魔后的术法中，面孔扭曲着，喃喃自语着术咒。
鲜血从他的七窍和肩膀插着的木刀处浸出，看起来越发的诡异凶残。
马良轻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要杀死田木明织，只是想着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说破大天去也就是废了他而已，之前说什么要让田木明织往日本打电话留下遗言，也只是马良从心理上给田木明织施加压力罢了。当然，也正如田木明织所猜测到的那般，马良让他打电话的目的，也是想着让日本国内的那个阴阳师安倍敬明知道——这次斗法是公平的，生死由命！
但田木明织自己说斗法输了的话，别说一只手，命也留下。
所以他受困于自己的心魔中，难以自拔走到了现在的地步。却不知道，其实他本可以不死的。
“田木，你输了！”马良淡淡的说道。
声音很轻。
但传到已经彻底走火入魔的田木明织耳中，却如同九天响雷，声若洪钟！
“哇！”
田木明织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旋即重重的摔倒在地，肩头的木刀更是往里面深深的扎入，从肩后穿透出去。
眼见着田木明织口吐鲜血面孔狰狞凄惨的模样，马良再也压制不住五脏六腑内不断翻滚涌动着的气血，只觉得肚腹中一阵越发剧烈的翻腾，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勉强晃晃悠悠的站住，却也是弯腰倾身大口大口哇啦啦呕吐起来。
这一番呕吐，让马良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脑海中昏昏沉沉头疼欲裂。
小白站在马良肩膀上喵呜喵呜的叫唤着，小爪子拍着马良的后背，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良哥哥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咳咳……”马良呕吐着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很清楚，这是自己受了内伤的缘故——之前和田木明织的斗法本就极为耗费精神体力，随后又被田木明织化魔后的术法攻击心神，能活下来就得谢天谢地，哦不，是谢小白些自己了。
严格来说，如果没有小白，这种心魔大动的术法攻击下，马良在缓过初期的煎熬后，也有绝对的机会扭转乾坤。因为田木明织这般化魔企图同归于尽的方式，几乎耗尽了他整个人所有的精气神，根本不可能再多久的持续下去。
当然，马良能活下来的几率也不大。因为其他几位受到心魔术法攻击下的人，在彻底被心魔控制后，会失去理智发狂的。
一旦出现了那种情况，马良就没机会去等待着自己度过那初期的煎熬后再反败为胜了。
他会被动的卷入到与其他人的厮杀中。
哪怕是经过厮杀站在了最后，也同样会走向灭亡。
田木明织的化魔术法是恐怖的，是几乎所有奇门术士的梦魇，没有人能在这种攻击下坦然胜出的。
但马良有小白！
小白，是一只近乎于灵物般的存在。
灵物，能克心魔！（注：心魔，不是所有的魔。）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的奇门江湖中人，都无时不刻的期望着能得到一只灵物的缘由之一。因为每一个修行奇门术法的人，都希望着能在有生之年里把自身修为提升到更高的境界中。然而修行之路何其凶险艰难万分……尤其是无处不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的心魔，每每会干扰着术士的修行，严重的走火入魔还可能直接导致死亡。
如果有一只灵物在身旁话，那么，就不用想尽各种办法劳神劳力耗费资财去警惕预防修行中心魔的出现和危害。
因为，灵物在身侧，心魔退散！
也就在刚才马良把田木明织从化魔的幻境中唤醒的时候……
距离上海数千里之遥的日本，北海道小樽市的乡下，一处依山面海的仿古式庭院中，卧室内的榻榻米上，一位盘膝端坐，穿着月白色居家和服的老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眸中看不出有什么神色来，深邃的如同夜色下的天空，无尽无穷。
他，是安倍敬明，日本最顶级的阴阳师。
“唉……”安倍敬明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继而再次阖上眼，沉息打坐，潜心养神，感应天地玄黄。
然而很快，他终于还是没能够进入到玄妙的空灵境界中。
安倍敬明站起身来，赤脚穿上木屐，不急不缓的往屋外走去。
晨光微曦。
这时节，北海道依旧处在冬日里。
田野间铺满了皑皑白雪，远处上峦起伏，黑白相衬，树木托着白雪静静的矗立在静谧的大自然中。隐隐的，海水轻轻拍打海岸线的声音还能够传到人的耳朵中。清冷幽静而美丽的环境，让人的心扉间不由得舒畅了许多。
安倍敬明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仰起脸微阖双目，大口呼吸着冰凉的空气。
人，终有一死。
然而所有奇门术士都因为期盼着长生或者别的各种理由，从而导致没有哪位术士能真正摆脱掉心魔的存在。
哪怕是，他的境界修为再高。
安倍敬明歪了歪头，嘴角掀起一抹说不出含义的笑容来，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些什么。
天气很冷，安倍敬明却是赤着脚穿着木屐站在庭院外的门口，望着远山和大海，似乎在等待着日出东方时，欣赏那令人陶醉的美景。
他知道，自己的大徒弟，终究还是死在了心魔之下。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
田木明织盘膝坐在地上，此时的他七窍生血，左肩处被木刀穿透，鲜血浸透了衣衫，脸颊恐怖狰狞，又凄惨而可怜。
天色依旧黑暗。
没有一丝的光线，附近和汽修厂的电路早已因为磁场的紊乱而断路，电灯也都已经爆裂。
然而适应了黑暗环境的众人，视线中却也能昏暗的看清楚场院里的大致情况。
“我输了。”田木明织忽而张开口说道，神色间一片恬静淡然——人之将死，对于尘世间的一切，似乎都看的通透明了。
弯着腰还在干呕着的马良一屁股坐倒在地，也不嫌地上脏和沁凉的寒意，懒洋洋的坐在那儿一手撑着地，一边喘着气说道：“中国有句老话说，天作孽尚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田木，你自找的。”
田木看着马良，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恼意，透着些戚戚哀哀的神色，道：“可以不可以让我死在自己的祖国？”
“成，让你的忍者带你回去吧。”马良干脆利落的点头答应下来。
“谢谢。”田木恭恭敬敬的躬身低下头来，再想直起腰版的时候，却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挺直身躯，抬起了头。
他，活不了多久了。
别说是他的师父安倍敬明，就算是西天如来佛祖和日本的天照大神亲临，也难以挽回他的性命——人，是一个复杂的生灵。五脏俱乱，气血耗尽，奇经八脉震碎，心神崩塌……谁能救他？
那名忍者脚步蹒跚的走到了田木明织的身侧，怒视着马良，咬牙切齿的拔出了后背的长刀，口中怒斥一声：“八嘎！”
头疼欲裂的安冰泮还没恢复过来，但看着那名忍者走过去时，安冰泮就强打着精神匆匆走到了马良身侧。此时听着那名忍者骂出了在中国人尽皆知的一句“八嘎”，而且还拔出了长刀！
安冰泮几乎本能般冲上去，一脚将长刀踢飞，顺势一拳把忍者击倒在地。
做完这些，安冰泮自己竟然也稳不住阵脚一下子摔倒在地，踉跄着爬起来就要再冲上前去。
“住手。”马良轻声唤住了安冰泮。
田木明织也抬手制止了爬起来企图进行最后搏杀的忍者，道：“对不起，我的属下太冲动了。”
“是活腻了。”马良冷冷扫视了一眼那名忍者。
“他回去后，会切腹自裁的。”田木明织说道。
马良点点头，道：“黑田俊雄呢？”
“我死后，他不出三日就会死亡……”田木明织神色间没有丝毫痛惜和怜悯之色，道：“加藤木佑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放过他吧。”
“可以。”马良很大度的摆摆手。
“马先生，在我临死前，能不能请问您一个问题。”
“说。”
田木明织似乎很知趣般，用自己近乎于回光返照般残留的意念力，以意念力交流的术法，问道：“你肩膀上的黑猫，是不是灵物？”
马良稍怔了下，摇摇头。
“谢谢，我们走。”
在忍者的搀扶下，田木明织挣扎着站了起来，晃晃悠悠极为艰难的往已然被气场破坏扭曲的电动栅栏院门走去。
马局长和白万山、刘斐三人这才脚步虚浮的走了过来，目送着田木明织离开。
便在此时。
白大牙满脸诧异之色的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他怀里还抱着一件用大衣卷裹着的物事。见到田木明织和那忍者相互搀扶着往外艰难走去的凄惨模样，就不由得怔了怔，继而看到马良他们几个人正站在院子里，就有些稀里糊涂般忘了之前刘斐交代过的话，将抱在话里的大衣一掀，道：
“刘老板，你要的黑猫我给您找来了。”
只见白大牙抱着的大衣卷裹下，是一只模样乖巧精灵可爱的小黑猫，正瞪着一双略有些惶恐不安的猫眼睛滴溜溜警惕的四处看着。
刘斐愕然。
马良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肩膀上的小白。
刚刚从白大牙身旁走过去的田木明织也停下了脚步，神色诧异的看了看白大牙怀里的小猫，又看了看马良肩膀上的小白……田木明织霎那间想明白了什么，当即气的哇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忍者赶紧用尽全力的要把田木明织搀扶起来。
马局长和刘斐也赶紧走过去帮衬着搀扶起了田木明织。
“马，马先生……”田木明织有气无力的看着马良。
“呃，这人都是有感情的，我的猫养的时间长了，自然舍不得送人，还望见谅。”马良挠挠头，神色间满是疲倦和歉意的说道：“既然田木大师也喜欢猫，那，这只刚买回来的小猫，就送给你吧。”
“我……”田木明织差点儿没翻着白眼就地过去了。
刘斐赶紧把白大牙手中的小猫接过来，一边说道：“快，快送田木大师去医院……田木大师，这猫就送给你了。”
田木明织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几个人搀扶着田木明织把他送到了外面。
院门外那辆三菱轿车里，黑田俊雄和司机战战兢兢的坐在后排座和驾驶位上——之前汽修厂内爆发的诡异凶险的情景，他们虽然没有完全看见，却也看到了电动栅栏门被无形气场彻底摧垮的一幕，以及路灯和汽修厂内灯光全部碎裂熄灭的情景。便是他们坐在车上不敢下来，车辆还是生生被推着向后移动了一米多远。
太恐怖诡异了！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样的细节。
但却知道，肯定很危险，田木大师又施术了。
而现在，在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阴阳大师田木明织，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被人生生的架着扶着弄了出来。
黑田俊雄赶紧和司机下车，搀扶着田木明织上了车。
三菱轿车没有再多停留，飞驰着离开了这家汽修厂，向远处驶去，很快消失在了远处昏黄路灯映射下的道路上。
“马院长。”白万山轻声的问道：“那位马小友的修为境界，太厉害了吧？”
马局长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听见白万山的问话，就随意的嗯了一声。
刘斐小心翼翼的问道：“马局长，马小友抱着的那只小黑猫，是不是……灵物啊？”
“嗯？”马局长扭过头来，神色冷厉的看着刘斐，道：“黄埔龙太子，那只黑猫是不是灵物，你自己看不出来吗？还有，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问，更不要说出去，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的！”
“是是，我也就随口问问，呵呵。”刘斐尴尬的打了个哈哈。
白万山撇撇嘴，心想就算是一只灵物，凭你刘斐也配拥有吗？换句话说——你敢，拥有吗？
说话间，马局长已然扭头往汽修厂里走去。
白万山和刘斐紧随其后。
此时的马良，已然来到了沐风堂所在的房间里，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走的床边坐下，轻声的安慰道：“沐总，我会让吴董事长帮您办理好移民的手续，您只管踏踏实实把伤养好……”
“田木明织呢？”沐风堂问道。
“他，最多还能活三天，回日本去了。”
“小马，他，他是安倍敬明的大徒弟……”
马良掩住嘴轻咳了两声，继而语气淡然的说道：“我不管他师父是谁，就算他爹是天照大神，我也得弄死他，因为这里是中国，而你，是我马良的朋友！另外，安倍敬明不会记恨你的，以后放心生活吧。”
“谢谢你，小马。”
“别谢我，我心里倒现在还内疚，都是因为我……”马良说着话，伸出右手将食指点在了沐风堂的眉心处，意念力和真气并出，一滴鲜红鲜红的血液缓缓从指尖内渗了出来，染红了沐风堂的眉心间。
这，是沐风堂的血誓。
马良还给他了！

第389章 稳住红旗不能倒
春光明媚，艳阳高照。
田野间碧油油的麦苗已然抽枝拔叶窜起了两尺来高，眼看着已经开始出穗养花了——这般景象落在农民的眼里，自然是喜不自禁，若是这般风调雨顺的继续下去，不难看出今年五月的农忙又是大丰收了。
村西口宏光电缆厂大门往西，就是大片的麦田。
距离宏光电缆厂不远的道路边上，停放着一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一辆银灰色捷达轿车、和一辆黑色大众越野车。
几个人站在路旁朝着附近的麦田中指指点点，说笑着什么。
正值上午十点左右，春日的艳阳洒下温煦的光芒，村里的老人们围在村边儿的大街旁晒着太阳闲聊着天；一些妇女们坐在家院的门檐下一边闲聊择菜，一边看护着在大街上到处跑着玩儿的孩童们。
时不时的，就有人往村外路边上那几个人看去，然后就扭头满脸羡慕神色的唠叨几句。
“哎哎，听说没？老李家的电缆厂过了五月农忙就要扩建，听说这次要占用几十亩地呢！”
“可不是咋地，我们家他二叔家的地就被占了呢。”
“赔了多少钱？”
“不知道，人家也不告诉咱，不过看模样笑的乐呵呵的，肯定赔了不少……而且电缆厂开工后占了谁家的地，就给谁家两个上班的指标呢。”
“老李家真是发达了。”
“嘁，还不是指望着人家马良嘛，不然他老李家哪儿来这么多钱？听说他们贷款还都是人家马良给帮忙托人贷款的，这次马良一下子拿出了五百万，占了他们老李家的电缆厂一半的股份呢。”
聊着聊着，就又聊到了马良的身上。
如今说起马良来，村民们闲聊间已然没有了以前那般偶有嫉妒和诧异的心态，因为实施不断的证明着，人家马良确实出息了——这年头儿啊，人要是有本事，敢想敢做敢出去闯，指不定走对了哪条路就发财呐！
羡慕不来地。
站在路边上的人自然是马良、安冰泮、李永超、李宏，一直在厂里负责跑销售的李永超叔叔李光，华中市公安局长何洪春家的大公子何商。
他们谈论的自然是有关厂房扩建的事情。
许多事情在村民们的传言中，总是会无形中扩大化，一传十十传百的就彻的没边儿了，如果这般扯下去，估摸着传来传去传到外省市的话，那某人在亲戚那里闲聊说起来的时候，就该说我们村儿新建的电缆厂占地上百亩，投资过亿了……
其实，此次厂房扩建规划中，不过是占用了二十亩耕地。
再多的话，资金上虽然马良还能够提供出来，但问题是没人敢作保这企业做大后就能顺顺利利经营下去。再者说了，如果马良还往外拿钱继续投资的话，这企业基本上也就等于是马良的了。
李宏和李永超父子二人当然不会乐意——人家才是真正的老板。
贷款资金是上个月的时候办下来的，这其中除了他们自己跑着走关系托门路之外，还有何商给予了一定的帮助，从而贷款金额达到了五百万，而厂房占地也都抵押给了银行。
身在北京的马良得知消息后，立刻就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五百万资金拨了过来。
他自己也马不停蹄的从北京赶回老家。
北京那边儿待着实在是有些腻歪，而且明明已经辞职了还天天死皮赖脸待在啤酒厂里，实在是不像话。
此次电缆厂扩建所需机械方面已经给厂家那边儿交付了订金，三个月后就能把机械设备全部运来。而这段时间里，宏光电缆厂就要加紧动工扩建厂房。所以虽然眼看着再有俩月小麦就能收获，现在动工开建难免会多付出些赔偿，但考虑到银行利息和赔偿上的差距，李宏他们商量后，还是决定立刻动工。
李宏拿着图纸一边指着大片的麦田，一边说道：“建成后厂房大门要改在这里，最南边儿是库房，东西两侧各有两个生产车间……”
“你们是内行，我不大懂这些，呵呵。”何商笑着说道。
这次厂房扩建，由于李永超一再的撺掇，何商终于“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入股，本来李永超的意思是送给何商百分之五的干股，无需对方投资的——这种事儿不用明说，何商也知道拿了干股的好处后，自己以后必然要在许多方面帮助宏光电缆厂的。
但何商没答应，而是拿出了两百万资金，算作是自己百分之五的股份投入。
李永超当然乐得合不拢嘴儿，这样更好，何商自己都拿钱投进来了，还怕到时候厂里有什么事情何商敷衍着不想管吗？
他却不知道，何商原本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往这里投资的。
之所以答应下来往电缆厂投资，说穿了还是因为看在马良的面子上而已——上次马良和宋跃平之间发生了剧烈的不可调和的冲突后，谁都没有想到吃了个闷亏的宋跃平，竟然秘密投案自首了。
上个月前，省公安厅和纪检监察部门突然下雷霆重手，连续将华中市一些高干，甚至是省里的几名干部全部给请去喝茶了。
何商从他老子那里，多少了解到一些已经算不得秘密的案情。
强力主抓这件案子的省委那位领导，是卢祥安的大儿子卢缚禄……
从宋跃平投案自首的时间上，以及此次力主侦办此涉黑涉贪腐大案的省委领导的身份，何商和敏锐的感知到，这件事的幕后，肯定有卢祥安老爷子在推动。而卢祥安老爷子和宋跃平之间无怨无仇，平日里更是过着悠然见南山不问世事的日子，怎么会突然间要把宋跃平给办了呢？
以卢老爷子的心性之淡然，即便是上次很不喜宋跃平和马良之间的冲突，但也不至于如此记恨宋跃平，非得把他置于死地并且把保护伞也要一网打尽。
答案就很明显了，是因为马良！
这家伙在怂恿着或者央求着卢老爷子干了这件大事。
马良凭什么让卢老爷子如此关照，甚至到了言听计从宠溺般的程度？
何商想不明白，但也无需去多想了——反正，和马良走的近一些，没什么坏处，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
“良子，你看看，还有啥意见？”李宏红光满面的笑着问道。
“听您的，我又不懂这些……”马良憨憨的笑道，一边儿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让卢老爷子帮忙给看看风水，或者，让他介绍位风水大师来帮忙看看厂址的规划建设。这玩意儿虽说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尤其是，身为奇门术士的马良，当然更清楚这其中的奥妙所在。
李宏心情舒畅的打了个哈哈，道：“你小子装什么憨？赶紧提出点儿意见来，咱们村儿谁不知道你见过的世面最大，又最有本事，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大股东，投了这么多钱进来，也得管点儿事情吧？难不成你还真想当个甩手掌柜，干吃分红不干活儿啊？少跟老子来这套！”
“是是是，我回头就去市里面找个行家给咱们厂看看风水。”马良忙不迭点头。
“嗨，挖土机来了，他娘的！这都晌午了才过来……竟他妈耽误事儿。”李永超骂骂咧咧的沿着路往西迎着走了几步远，挥手示意着。
马良他们就都笑呵呵的站在路旁，一边拿着图纸商量着厂房建设上的一些细节问题。
等挖土机下了地开始动工挖掘之后，何商抬腕看了看手表，面露歉意的说道：“李叔，良子，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哎，小何，中午的时候一块儿吃饭啊！”李宏说道。
“不了，有机会我请您吃饭，确实有急事，再见吧。”何商笑呵呵的说道。
“那下次，下次……”
马良也笑着点头和何商道别。
这边儿何商刚走，李宏就寻思着马良刚才说的话，去华中市找位大师给看风水的事儿——现在的李宏可是受到儿子的无数次叨咕，在这方面也有点儿半信半疑了。而且扩建电缆厂的投资总规模超过了千万，他这个小本起家的老板心里除了激动之外，还是有些紧张不安的情绪。
万一做不好赔了呢？
所以他也想着请位大师来看看风水，从儿子那里更是得知了马良和何商都极为信任一个易学大师，就住在华中市。
马良都信任的大师，还能作假吗？
现在的马良，就算说月亮是方的，估摸着李宏心里也得掂量掂量——谁让人马良有本事让人不服不行呢。
“良子，你说请一位大师来看风水，是不是就你那朋友啊？”李宏问道。
“嗯？”马良愣了下，继而便想到了肯定是李永超跟他老子说起过卢祥安，就笑着点点头道：“嗯，那位老爷子是全国有名的易学大师，还是北京大学的特聘国学讲师，教授级别的人物……”
李宏惊喜道：“真的啊？那，那太了不得了，请老人家来一次多少钱？”
马良挠挠头，笑道：“估计老爷子不收钱的，要不这样，您看着差不多给他点儿，开销算作公司里的支出。”
“嗯，这得好好琢磨琢磨，给的少了拿不出手……”李宏思忖着说道。
马良暗笑，心想就您那心眼儿拿出的“巨款”估摸着也就几千块钱，最多不会超过一万块钱来。在奇门江湖中人眼里，那简直就不是钱，这要是让卢老爷子给介绍一位风水大师来，那还不得把人给气的乐出声来？
叮咚咚……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不禁缩了缩脖子——蒋碧云打来的，好家伙，这姑奶奶十有八九又要大吼一顿了。
朝着李宏露出个歉意的笑容，马良便拿着手机往一旁走去：
“喂，小云啊！”
“马不良，你现在在哪儿？”
果然，蒋碧云的语气极为不善，带着怒意。
“在我们老家啊！”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行啊，走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放，亏我今天去厂里找你，不，找魏姐的时候还想着要请你吃饭……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打个电话你会死啊？”
“哎呀呀，昨天回来的时候匆忙，回到家又忙着忙那的，我都给忘了，对不起对不起……”马良赶紧笑嘻嘻的道着歉，一边说道：“下次我到北京，一定去看你，再请你吃顿饭以示歉意，成不？”
“滚！老娘没你这号朋友！”
马良撇撇嘴，道：“小云，素质，注意你的素质，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人民服务的一名警察！是房山区公安分局第一警花，怎么一点儿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张口闭口说什么屁啊，老娘啊之类的话，实在是……”
“少废话！”蒋碧云打断了马良的贫嘴，不过似乎也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屁”这种字眼，实在是有点儿不雅，犹豫了一番后语气就缓和了许多，道：“我听苗姐说，你走的时候也没告诉她？”
“走的时候匆忙给忘了，可我半路上给她打了个电话的！”马良嘟哝着说道。
“半路上打个电话？你行啊！”蒋碧云冷哼一声，道：“刚才我见了苗姐，她眼睛红肿，肯定是昨晚上哭的！你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马良故作疑惑道：“什么？”
“你……”蒋碧云哼了一声，道：“就惦记着你那漂亮的，有钱的富家千金女朋友吧！”
嘟嘟嘟……
手机中传出了忙音。
马良面露无奈之色，摇摇头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感情这事儿啊，真他娘头大——现在想想，得亏了自己心性够纯洁够腼腆正直，不然当初几次机会之下和魏姐之间发生点儿什么纯洁的事情……到现在那可就更麻烦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好事儿谁不想有？
问题是外面彩旗一飘，家里红旗肯定要倒！
这要是拿起枪杆子造反闹革命的话，自己这日子还过不过啦？
要知道，一旦出现这种严峻的情况，吴琼只要竖起了造反的大旗，那么马良的老爹老娘肯定是最先响应号召，一直针对马良的。
老马家，不能出陈世美！
看到马良这般苦恼的神色，安冰泮当即上前，问道：“良子，怎么了？”
“呃……没事儿。”
“哦。”安冰泮就不再多问。
马良忽而问道：“冰泮，你有对象没？”
“没有。”
“该找一个了……”
“没，没时间。”
“嗯，在老家这边儿不用天天跟着我的……赶紧泡妞儿，老大不小了，不能天天撸管过日子吧？”
安冰泮疑惑道：“什么是撸管儿？”
“呃……你果然比我纯洁。”
马良翻了个白眼，好家伙——安冰泮还真是个稀罕的物事，不是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吗？真不知道这货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

第390章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电缆厂要扩建，马良这几天自然是要装模作样的关心操劳一番。
毕竟在北京那么好的工作辞职回来，理由就是电缆厂这边儿有新工作，而且待遇肯定比北京那边儿要高得多，这才让父母放下心来的。至于李宏和李永超那边儿，不用去让他们帮着隐瞒什么，本来嘛……
人家何商投资的事儿，可是幕后的，不能拿到台面上来，所以李永超和他爹不知实情，马良的父母也是能够理解地。
不过马良的真实目的可不是为了这些，而是要专心致志的做甩手掌柜，抽出时间去钻研奇门卜算预测之术——这玩意儿必须抓紧时间学会，而且要做到融会贯通，时间可是不等人地。
再有一个原因。
马良是真不想在北京那地方多待了。
不安全啊，首都之地藏龙卧虎，到北京工作不足一年，发生了多少凶险万分的事件？和马良想象中的舒坦生活可差的太远的了。就算是奇门江湖中人难免会遇到这些江湖恩怨打打杀杀的事情，可也不能频率如此之高，吓不死人也把人给累死了。
这天上午十点多钟。
华中市联防大街仙人桥路段。
平阳湖公园南墙外的树荫下，如往常般摆满了江湖人士们的摊位。西头那边儿几位摆残棋和扑有无的江湖骗子们正在卖力的大呼小叫着：
“哎呀呀，又中了，给钱给钱！”
“今天晦气，让这位兄弟赚走不少了……”
“哎，我这局输了，那，这是二百块钱！”
这些自然是托儿和庄家之间演戏，逗引着路过好奇围观的人，让他们心痒痒贪小便宜的情况下钻套子的。
这边儿马良坐在小马扎上，悠悠闲闲的看着骗子们摊位前围拢的人群。
他今天不在电缆厂监工忙活的理由，是要来华中市请卢老爷子去厂里堪舆，顺便帮忙重新设定下厂里的建筑规划图——这件事前两天就给卢老爷子打电话说过了，本来还想着让卢老爷子帮忙请一位专业的风水大师来看的，不过卢老爷子却说这种小事情犯不上请人来，他就能给简单看了。
既来之则安之，马良当然要跟着卢老爷子多学习会儿经验知识。
不过，坐了大半天也没人来看相算卦。
看着那边儿骗子们的摊位热热闹闹，已经有人上钩了。再瞧瞧这边儿卢祥安的摊位前冷冷清清，马良就有些百无聊赖般的随口说道：“老爷子，您瞅瞅那边儿，还真是新鲜，有时候我就想不通，这年头电视上天天曝光这类骗人的把戏，怎么还有人会上当受骗？咱这正二八经的摊前，倒是没生意做。”
“人的本性，就是相信自己。”卢祥安笑着说道。
“唔，您老又玩儿高深。”马良撇撇嘴，道：“以后咱能不能换个地儿摆摊，和这帮江湖骗子们在一起摆摊，白的也染成黑的了……”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马良扑哧一笑，道：“您老哪儿像朵荷花？一大把年纪了，满脸都是加减乘除……哦，我明白了，您说的是我，对吧？”
“臭小子！”卢祥安忍俊不禁的笑着斥了一句，道：“你别光看着骗子和这些受骗者之间的热闹，心里多琢磨琢磨这些人的面部表情和神态，以及他们神色间在受骗前后，和骗人前后都有什么样的变化！”
“呃……”马良挠头道：“真复杂。”
“其实也有规律的。”卢祥安笑笑，道：“我以前都跟你讲过，只是你现在的经验还不足，所以有时候理论和实践无法相结合到一起，也容易忘记。所以还是需要多钻研，多实践，慢慢就会悟到这些规律的。”
马良认真的点点头。
在这方面，他委实算不得是个懒惰的家伙，只要卢老爷子教他做什么，并且讲解其中的道理和益处，他都会去按照卢老爷子所说的做，学，记。
“老爷子，您怎么就没打算过伸张正义，把这些骗子们给铲除掉？”
“那不是我该管的事……”卢祥安神情淡然的笑了笑，道：“你想想看，日本是全球唯一一个黑帮团体合法的国家，也没见过号称最强的阴阳师安倍敬明出手去惩治过，呵呵，说起来这尘世间的事情啊，本来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该有，如金木水火土相克相生，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也有点儿食物链的意思吧？”
最后这句话，连卢祥安自己都带出了点儿疑问，这倒是很少见的现象。
马良嘿嘿乐着说道：“老爷子，听您这么一说，我想起了一个真实的笑话。”
“哦？”
马良不急不缓的说道：“有两个小偷被派出所的警察抓住了，所长怒斥问他们以后还偷不偷，其中一个小偷赶紧说不偷了，结果所长立刻吩咐人准备把他们以前那些偷盗的案子全翻出来，嗯，够判刑了；而另一个小偷则是低眉顺眼的说自己没啥本事，却没有回答所长的问话，如此就罚款五百元，拘留一个星期出来了。后来年轻的警察想不通，问所长这是为什么……老爷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卢祥安想了想，道：“为什么？”
“所长说，那小子不懂事，他以后不偷了，咱们还能从他那里罚款捞钱吗？”
“歪理，纯粹歪理！”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说道。
“嘁，您说的是食物链嘛，全世界没坏人了，警察也就该下岗了。”马良打了个哈欠，扭头随意的看了看那边儿摆残棋的人，继而扭头说道：“老爷子，我看摆残棋的瘸子好像要倒霉，估摸着还得见血，老爷子，您帮忙瞅瞅，我看准没？”
卢祥安往那边儿瞄了一眼，道：“什么时候？”
“呃，应该是今天吧？”马良不确定的说道。
“再仔细看看……”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道：“你看他脸颊凹陷，耳垂泛红，目光中霉气四散，鼻息中浊气回笼极多……”
马良琢磨了一下，道：“俩小时之内！”
卢祥安摇摇头。
马良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只见那瘸子鼻息呼出的浊气竟是凝在脸前不散，似乎就等着他全数再吸附进去似的，而目光中的霉气更是和鼻息间的浊气混合掺杂，中间透出的一缕血红色煞气颇为明显。
这是土伏震，伤门开，柱倒乾冲兑的现象。
“一小时！”马良语气越发的肯定。
“嗯，差不多了。”卢祥安没有再让马良继续观察，笑道：“应该是一刻钟之内。”
“这么快？”
卢祥安微笑道：“看看表。”
“哦。”马良抬腕看了看时间，十点十二分。
然后，就开始等待……
十点二十三分的时候。
一辆载着两名年轻人的摩托车轰鸣着驶来，在摆残棋的瘸子面前停下。两个小伙子气势汹汹的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大声呵斥着向瘸子讨要刚才下棋时输给瘸子的四百多块钱。瘸子当然不肯给，而且他旁边的两个托儿也走上前来，扮作正义路人的形象，开口指责两个年轻人。
不曾想那两个小伙子是暴脾气，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用报纸卷着的砍刀，劈头盖脸的往瘸子头上砍了几刀，吓得那两名托儿也急忙往后撤。
砍完人两名小伙子骑上摩托车就跑了。
速度非常快，从他们停下车下来和瘸子讨钱，到砍完人跑路，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街道上当即闹哄哄的叫嚷起来，有的人招呼着报警，有的人远远的避开，有的人则是跑到跟前儿围观，有的人拨打120……
人们都没有注意到，这边儿摆着算卦看相摊位的老爷子，和他身边坐着的那个年轻人却是一点儿惊讶的神色都没有。
不但不惊讶，这一老一少还没心没肺的唠叨起来：
“老爷子，真准，十一分钟，瘸骗子就被人给砍了……”
“嗯，这次砍的不轻，瘸子今年的收入都得搭进去了。”卢祥安神色间一点儿同情的神色都没有，似乎还有那么点儿幸灾乐祸般，微笑着说道：“良子，你只顾着看热闹，有没有观察那两个行凶伤人者的面相？”
马良摇摇头，道：“要是什么时候都随时操心这些，我还不得累死啊？”
“你现在既然要加速学习，卜算预测之术和相术相结合，就要多历练。看面相是基本功，从面相上卜算预测，只是第二步……而这些，必须做到一眼视之，则能判断出事件发生的最精确时间来，这才能够接触到真正的卜算预测之术。”卢祥安神色和蔼的鼓励道：“你可以试着回想下那两个年轻人的面相神色，虽然你没有刻意的去观察他们的气色，但应该也能看出些端倪，很明显的。”
“哦。”马良皱眉回想起来。
两个年轻人身高差不多，一个偏瘦，一个偏胖。
瘦的长眉细眼，有些塌鼻子，人中浅，唇厚，下嘴唇更是向下耷拉着——这应该是老实人的命；
那个胖子，酒糟鼻，眉眼间宽阔，印堂明亮，嘴大唇薄，有些龅牙——这是好赌常输的主儿；
表象基本如此。
那么卢老爷子既然说能看出些什么端倪来，肯定还有别的。
于是马良再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下车与人争执和砍人的时候，自然是一副凶恶的相貌，这似乎没什么要注意的……唔，马良忽然想起来，两个人在骑上摩托车逃跑的时候，神色间极为慌张的都往后看了眼被砍的血流满面的瘸子。
那一瞬间。
两个人眼珠斜视，随即被前冲的摩托车惯性下向前拽动，身体后仰了一下。
如此一来，他们斜视的眼睛右眼角就难免呈斜向下垂的角度，再等他们扭头过去的时候，由于惯性自然会头部往左侧移动稍稍倾斜低头——左右眼眉不平，忽高忽低，眼神涣散……
这是牢狱之灾的征兆！
不过，这似乎也有些不合理，马良皱眉略带诧异的说道：“老爷子，您说的是，他们在逃跑时慌乱中导致的眼眉不平忽高忽低眼神涣散，会有牢狱之灾吗？”
卢祥安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还不错，这次说对了。”
“可是，这似乎也不完全吧？”
“哦，你现在想的不够清楚，也难怪。”卢祥安笑了笑，道：“还有一点，污秽遮顶，土木金困中宫……”
“嗯？”
马良想了想，恍然大悟——是了，那两个年轻人大概也不是什么经常干这种事儿的人，才会在慌乱中砍杀时，将血液迸溅到了脸上，此为污秽遮顶；而土，则是刚才他们慌乱中还把自己都摔倒在地，沾染了土；木是行凶的这条街道上，四周都有高大繁茂的树木围绕；金则是两人来时持刀藏于怀中，去时却攥着刀气势汹汹张牙舞爪般模样……
如此各方面都占尽了，不入狱才怪！
而且会很快入狱。
于是马良问道：“老爷子，多久？”
“一刻钟。”
“不是吧？这俩哥们儿就那么悲催？”马良一脸的惊诧之色，要知道就算是报案再到出警调查，也不可能一刻钟就把人给抓到了吧？警察办案要真有这么高的效率……那可真该下岗了，没人敢犯罪了啊。
此时被砍伤的瘸骗子已经被赶来的救护车拉走了。
而匆匆赶来的出勤警察正在事发现场询问各个目击者案发时的情景，以及行凶者的模样等等。
马良寻思着这种事儿到底是快是慢也没办法作出证明，便不再去琢磨这件事，道：“老爷子，我忽而想起一椿事儿来，当初沐风堂怎么就预感到他去上海调查田木明织的事情时，就会遭遇到不测的？”
“那怪他自己，过头话不能说，尤其是咒自己的话。”卢祥安笑了笑说道。
“这也成？”
“为什么不行？呵呵。”
马良正想要再问问具体为什么的时候，就见一名警察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要询问下他们刚才是否目击了伤人案。就在这时，警察身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接通正要汇报下案件初步调查情况时，却忽而诧异道：
“哦？抓到人了啊？”
“没错没错，就是开摩托车的，一胖一瘦，嗯嗯……好好，马上带过来让他们指认现场，让目击证人来确认！”
“我们就在这边儿等着呢，呵呵。”
挂了线，警察一脸哭笑不得的神色，似乎还有些同情般的摇摇头，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俩小子还真够蠢，也够倒霉的，恰好碰见巡警，手里还明目张胆的拎着带血的刀，这不是……”
马良扑哧一笑，扭头满脸钦佩之色的看向了卢老爷子，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卢祥安微笑着，神色平静淡然。
警察瞅了瞅这一老一少，当即满脸堆笑的招呼着：“卢大师，您今儿这摊上生意不错吧？改日帮我看看相……”
“好说，好说。”
“那实在是太谢谢您老了！”警察一脸感激之意。
马良见状把头扭向一旁，撇了撇嘴：好家伙，这要是让不知道卢祥安底细的人看到了，还不得惊掉大牙满世界去宣扬——警察竟然当街请算命先生给其看相，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容，希冀着能够升官发财……

第391章 新厂的风水
电缆厂的扩建工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机器运作的声音隆隆作响。
原先那片碧绿的麦田已然被全部的铲除掉，推土机、压路机和挖土机几乎同时开工，几个工人攥着打夯机在挖好的墙体地基上忙活着。一辆辆拉砖的拖拉机停放在刚刚碾压好的空地上，司机各顾各的往下卸砖，码放的整整齐齐。
路边上。
马良和李宏二人指着忙碌的工地，向卢祥安介绍着大致的建筑规划……
听着两人的介绍，卢祥安一边频频点头，一边拿着图纸看着，时不时往周边扫上几眼。他神色祥和，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卢大师，您看，这还需要有什么改进不？”李宏恭恭敬敬的问道。
“大体上没什么需要改的。”卢祥安笑着指了指西边挖好的厂区外墙地基沟，道：“这边儿是要建围墙的是吧？”
李宏忙点头道：“是是。”
“这里改改，从距离西北墙角那边儿开始，北墙和西墙各延伸出五米左右，别做成直角，化作弧形状的墙体为好。”卢祥安说着话，一边扭头往路北面指了指，道：“其实你这个厂子如果建在路北更好。”
“建成弧形的？”李宏愣了下，讪笑道：“这，这怎么行？没见过那家企业的厂区建成圆形的，再说了，也不好看啊……”
马良也有些纳闷儿，道：“老爷子，您说说，怎么回事？”
卢祥安笑道：“你们看看目前的地形和门口这条路，出村后就成一个缓慢的角度向西北方向拐弯，这条路就成了一个弧状，弯的幅度不大，但却极长……仔细看看，这一段路像什么样子？”
“这……”李宏歪着头想了想，道：“像把弓？”
“是刀？”马良说道——他心里已然想到了什么，但却不太明了。
“对，似刀如弓！”卢祥安点点头，一边指着道路的弯度，一边说道：“建筑物无论是家宅还是厂房，守着路或者河流，在风水上一般都代表着财运亨通，常言说四通八达便是此意。但如果是弯路就要注意了，建筑物在弯内，是聚拢财富，而在弯外的话，就形成了一道煞……是弓，则开箭伤人，是刀，则刃锋伤人，同理亦会伤财运之势，严重者会让长居这种建筑物中的人多病患，甚或是多灾多难。”
马良了悟，道：“是这么回事儿。”
李宏却说道：“大师，咱的电缆厂老早就在建在这里挨着这条弯路的，这些年生意还行，也没什么人伤到或者得病啊。”
“你看下，原先你的厂子很小，虽然在村口，却未到路弯处。”卢祥安笑了笑，指点着说道：“不但不会受到路煞的波及，反而处在这条弯路的底端，顺路流财，倒也让你的生意做的不错。”说到这里，卢祥安又指向厂房大门和村里的大街，道：“如果没有这条稍稍偏东南的大街，你的财运会更旺，财运顺着这条街往东散去了，偏南方，形成一个不易被察觉到的斜角，你在弯口，两弯相交，运势多一些……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条街上住在南边的人家，相比住在北面的人家，家庭条件上总体要宽裕一些。”
李宏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便钦佩的说道：“大师真是高人，佩服佩服。”
卢祥安接着说道：“现在，你的厂区扩大了不止十倍，整体上是向西移动，如此一来整个厂区就恰恰处在了这条弯路形成的刀刃下，唔，用你的话说，这是一把弓，开弓就直对着你的厂区……此为大凶之势！”
“那，那为什么西墙和北墙一部分做成弧形就可以了？”李宏问道。
“小马……”卢祥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微笑着看向马良。
马良当即摊手，道：“老爷子，我可不懂这些，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办呗。”话是这么说，其实马良心里已然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虽然风水之术他不懂，但奇门术数相通，对于天地自然中各类煞气的了解还是颇有些共同点的。
只不过在李宏的面前，马良可不想去显露出自己对于风水上连一知半解都称不上的那点儿本事。
在村民眼里，他只是一个有出息的普通人而已。
卢祥安似乎知道马良的想法，笑了笑也就没接着故弄玄虚，说道：“厂区正对路煞的墙体建成弧线形，呈反弹之势，一来可化解路煞，二来能向内聚敛运势。不过家宅和厂区的建设如果为弧形的话，即便是弧度不大，也有坟冢阴宅之势，容易聚阴，和路煞两两相对冲，也难以化去，此为大不吉。”
“那怎么办？”李宏慌了神儿，虽然他不是特别相信这些，可听着“坟冢”、“阴宅”，心里难免会有些发毛。
“最好的办法是换地方，如果到路对面就好多了。”卢祥安笑道。
“啊？”李宏傻眼了。
马良有些不满的说道：“行了老爷子，您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咱直言相告不就行了，难不成您还非得走江湖规矩那一套，说些什么破财消灾的话，等着我们老老实实奉上酬金才肯指点啊？”
“臭小子，我可没说这些。”卢祥安哭笑不得，道：“既然厂区换地址不行，那就只能把西北角改作是厂区正门，这样的话两侧墙体微弯，既不显坟冢之势，又有反弹之力，兼美观大方，正门阔达七点八米，两侧放石狮蹲守摄煞，内里有花坛玄关影壁，如此这般，可化解路煞之气……”
“嗨，多大点儿事啊，成，就那里建大门！”马良挥挥手大咧咧说道，继而想到自己好像不能拍板，便扭头憨憨的说道：“叔，您说成不？”
“成，成！”
李宏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乖乖，不用迁址就行，咱可投资不起啊！
只是，这大门开在西北角，距离大路明显就有些远，而且对于整个厂区来说，似乎有点儿不伦不类的模样——无论是家宅和厂房，都是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其中一，选择正中间或者即便是旁侧也是正对着的方向开门的，哪儿有把正门建在角落处还冲着斜向的？
卢祥安却并不在意李宏心里想什么，接着说道：“大门建好后，和道路间相通还得修出一段距离的道路，这条路就顺着大门的方向，往西北修成一个弯弧形状与大路相连，这样既美观，又可以再次形成一个弯弧反弹的弓势，抵路煞，取路运，两相兼益……”
“叔，咱就这么办吧？”马良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好好，就这么办。”李宏忙不迭点头。
这般改进固然会多耗费些建设上的投入资金，但相较于平安稳妥上，李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差不多也就是多投入几万块钱，重新改改目前已经挖好一半的厂区根基。这次的厂房扩建总投入都要超过千万了，哪儿还在乎这点儿钱？
再者说了，马良也是大股东，他的话能没点儿份量？
说着话，李宏和马良请卢祥安回了老厂房那里的办公室歇息喝茶，自己则是匆忙拿着图纸跑出去和工头商量修改建筑规划去了。
办公室内。
马良给卢祥安沏上热茶后，笑呵呵的点了颗烟坐下，道：“老爷子，刚才您的话还没说完吧？”
“嗯。”卢祥安点点头，神色祥和的说道：“其实从风水上来讲，把厂址迁至到路对面是最好的方法，如果仅凭着人为在建筑上的改动，根本无法和大势相较……充其量也就是两两相抵，四平八稳而已，企业经营得好，各方面到位的话，整体上应该问题不大，但想要再发展，取得更大的成就，恐怕就难了。”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马良皱皱眉，他可不想企业从一开始就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中。
再说了，有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投资把企业做大，自然是想着继续发展下去。尤其是在现如今竞争日趋激烈的社会环境下，各行各业都在腾飞般的飞跃式发展中，企业的经营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有。”卢祥安微笑道：“这就要靠你施术了。”
马良撇撇嘴，道：“强行聚财？或者化煞为福？”
“都行……”
“您老这不是逗我玩儿嘛。”马良不满的说道：“从于天赐的龙象九门大阵，到沐风明在世纪华兴集团的八蝠聚财阵……施术者最后的结局，能好得了吗？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敢去动用术法来聚敛天地运势。”
卢祥安点点头，道：“只是要更为稳妥的保证厂区不受路煞的侵袭而已，可以在厂门内的玄关影壁和花坛上下点儿功夫，将煞气阻挡在外，路煞本是运势所凝，有道是物极必反，才形成了煞。所以化煞自然而然也就形成了运……”
“哦，那就好办了。”马良挠挠头。
这对他来说确实不难，在玄关影壁和花坛上布下太极阴阳阵，顺天地五行之势，以柔化煞，合乎自然，融于自然规律之中。
“良子，企业建成投产之后，尽量不要去插手经营管理上的事情了。”

第392章 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保全友情
“嗯？”马良愣了下，看着卢祥安。
卢祥安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这我倒是想过，提前也和永超他们打过招呼了……”马良往沙发上靠了靠，道：“可这朋友之间，我要是整天什么事儿都不操心，到最后理所当然的拿分红，总感觉面子上说不过去。”
“你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电缆厂只是在做投资而已。”卢祥安摆摆手，道：“而且你记住，你只是在尽兄弟之谊帮助他们的时候，顺便得到了一些应得的好处……”
马良想了想说道：“我爹娘那边儿，不好交代。”
“父母之心，不过是希望孩子们过的更好，知孝留后，就会满足了。”卢祥安有些感慨般的说道：“家和万事兴，只要你有着名义上合理的事业，多抽出些时间去陪伴，孝敬他们，自然也就会慢慢化解他们的心结。良子，许多事情，即便是你可以做到，但也不能隐瞒他们一辈子啊。”
“再说吧，唉。”马良叹了口气。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李永超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安冰泮则是跟在他的旁边，一脸的平静神色。
他们两人刚从市里要账回来。
原本马良是给安冰泮放了假，工资照常开，让他多陪陪家里人，顺便多出去接触接触社会，找个女朋友也好——在马良看来，自己这段时间身边总有个专职的司机跟着，实在是在村民们面前显得有些装逼范儿了。
这才多大点儿出息，年纪轻轻的就摆谱做大？
为此，父母亲都说了他好几次。
这些话马良也都实打实的告诉了安冰泮。
安冰泮能够理解，所以马良说给他放假后，他还真就回去住了两天，并且非得要马良给他减少些工资。但问题是在家里住了两天后，安冰泮的父母也开始唠叨着让他赶紧去给老板开车工作——人家对你这么好，别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脸的，自觉点儿勤奋点儿。
如此一来，安冰泮两头为难，总不能真去到处泡妞去吧？
于是他又回来上班了。
马良哭笑不得，干脆让安冰泮跟着李永超去忙活些事情，省得一天到晚他闲着心里过意不去。这样也好，起码在旁人看来，安冰泮的身份也就成了新扩建的宏光电缆厂一名正式的员工。
“卢老您好。”李永超礼貌的向卢祥安问好。
卢祥安点点头，道：“你好。”
“刚回来听我爸说，厂区建设规划要做改动啊？”李永超笑呵呵的坐下，一边拽着安冰泮坐下，道：“我就说嘛，早就应该请卢老您过来帮忙看下风水的，也省得风水不好再返工，多麻烦啊。这不，幸亏咱们还没正式开建，只是刚挖地基……”
马良笑道：“老爷子也忙啊，这才得空。”
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事在人为，风水上不过是些辅助而已，信则有不信则无。”
“信，我当然信了！”李永超认真的说道。
“不扯这些了，说正经的。”马良甩给李永超一颗烟，自己也点上了一颗，犹豫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永超，兄弟之间我也不跟你扯那么多弯弯绕，咱有啥说啥……等新的电缆厂建成开工投产后，经营管理上的事情，我估计也没多少时间来参与，所以还得交给你和宏叔来忙碌。”
李永超愣了愣。
去年两人刚谈及到扩大企业规模投资的问题时，马良就对他说过这方面的话，但后来也没怎么提及过。这次贷款下来后，马良不但立刻把五百万的资金拨了过来，而且也离开北京回来了。
很显然是要参与到企业的规划建设和后期发展经营上啊。
可这时候他却突然又说出不参与管理经营……
李永超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更是有些不舍和为难，就干脆大咧咧的说道：“哎别啊，你这是赶鸭子上架，我跟我爸爸都是泥腿子出身，正如你以前所说的，我们又不懂现代化正规企业的经营管理，还有销售网络的铺展，怎么能少了你的参与？我靠，咱还指望着你来当火车头呢。”
“别，我也没多少社会经验，比起来还不如你呢。”马良赶紧摆摆手，道：“其实到时候可以高薪聘请管理和销售方面的人才，无非就是追加些投入。”
“还追加投入呢。”李永超面露苦涩道：“要不说没文化没经验真不行，当初计算考虑不周，本想着一千多万的资金怎么着也都够了，可当时就没算算新的电缆厂动工投产后前期所需要的大量流动资金，唉。”
马良皱眉问道：“差的很多？”
“如果一开始销售上效益不错的话，资金回笼快些还好，如果稍稍拖延下……就不行了。”李永超掰着指头算了算，道：“我爸的意思是，等厂区建出大致的框架后，不等开工投产，就再做抵押从银行里贷五百万。”
“哦。”马良也有些怵头。
做企业，真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李永超刚才所说的，只是初期的资金困难，接下来还有聘请管理和销售人才，拓展销售渠道网络等等，都需要时间和资金的投入。也就是说，这都需要足够的流动资金来支撑企业初期的运转。
李永超看着马良，道：“你说，咱们电缆厂能少得了你吗？”
“可是……”
“良子，要不这样，你还能投点儿钱进来不？大不了多些股份呗……总比从银行贷款强，要不然咱们光是每个月的利息都顶不住。”李永超挠着头说道：“咱哥俩也没啥好隐瞒的，其实我爸想着贷款，就是在股份上有顾虑，不过我寻思着再给你多添加上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是没问题的。”
马良哭笑不得的扭头看了看卢祥安。
卢祥安微笑道：“投资本来就是有风险的，钱的多少，本质上只有用的时候才能凸显出来而已……”
这话就有点儿深奥了。
李永超和安冰泮都有些愣神儿。
他们当然不会明白，一名真正的奇门术士眼里，钱这种东西本来就无所谓多少。
钱，就是用来兑换些东西而已——哪怕是没有一分钱存款，只要你想买什么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有钱买，这就行了呗。
奇门术士可不会去考虑什么金融和社会发展繁荣稳定方面的大局问题。
马良皱眉思忖了一会儿，道：“永超，钱我可以投入，股份上你和宏叔商量着办，无所谓添加多少。这样吧，流动资金上短缺的话，我还可以拿出来五百万，什么时候用，提前告诉我一声……不过，咱可是丑话说在前面，公司的经营管理我不会去管。”
“那太好了！”李永超激动的拍了拍手，随即又皱眉道：“良子，这么多钱你投进来，我和我爸爸搞不好电缆厂的话，那风险太大，你也不能放得下心啊……要我看经营管理上不能少了你。再说了，聘请管理和销售人员，也得有个见识过世面的人来把把关，不然让人给骗了的话，那咱们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管理和销售人员上，可以找何商给把关，让他帮忙找几个人来。”
“哦对！把何大哥给忘了。”李永超似刚想起来，拍了拍额头，笑道：“成，成，你忙你的，我和我爸一定尽全力把电缆厂搞好！”
马良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道：“我也不能真的做甩手掌柜，公司要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话，你们可以跟我知会一声，能帮得上，我还是会尽力帮的，好歹这电缆厂也有我百分之二十呢。”
“不，现在应该是百分之四十了！”
“别……”
“没事没事儿，是你该得的。这要是按照双方的投资多少来分配的话，你比我们家投入的还多呢……”李永超不容马良回绝的摆摆手，起身就往外走，道：“我这就跟老头子说去，让他也别发那么大愁了！”
马良赶紧招呼道：“那就别四十了，三十，再多我可不投资了！”
“这……”李永超有些难为情。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李宏面露苦笑和一些歉疚之意的走了进来，道：“良子，叔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马良笑着起身走过去，道：“本来和我永超都是兄弟，你们有难处我能帮得上肯定要帮的，更何况也算着我自己的投资股份呢，等挣了钱之后，我也有分红，所以您心里可别想太多。”
“中，中，我不想那么多了！”
李宏激动的说道。
李永超一脸尴尬之色，总觉得对不住自己的哥们儿。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既然看完了新厂区的风水，又在房间里坐下歇息过了，卢祥安就不想再多待下去了。他知道接下来也没有和马良独处的机会，不方便说一些相关术法方面的话，便不顾众人的挽留，坚持要让马良送他回华中市。
李宏赶紧拿着准备好的一万块钱，想要给卢祥安。
不过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就被儿子给拽着手把钱塞了回去，并且用眼神示意他别给。
这点儿钱拿出来寒碜人啊？
马良和卢祥安当然看到了这一幕，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装作没看见，神色坦然的往外走去。
厂门外，李永超和李宏父子二人目送着那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远去。
“爸，良子这么够朋友，您咋就舍不得多给他点儿股份？好像生怕被人夺走你的厂子似的，显得太小气了吧？”李永超挠着头有些不满的说道——按照他的想法，父亲在这方面确实有些过分。
“你懂什么？”李宏斥道。
李永超气呼呼的说道：“我什么都不懂，可我得够意思啊，良子都这么慷慨了，咱们咋就不能大方点儿！”
李宏沉着脸想要再训斥李永超，不过考虑到孩子毕竟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而且其想法也确实没错。所以李宏压住心头的火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啊，还年轻，考虑事情比不得马良想的周到。你别只看着给马良股份多少显得正义大方够意思，仔细考虑下，知道为什么马良投资这么多，又不想要到更多的股份，而且还不愿意参与到咱们电缆厂的经营管理中吗？”
“良子那是够仗义！”
“是，没错，他够朋友，够兄弟，够仗义！”李宏点点头，没有否认，接着说道：“所以你也别让他为难……想想看，多少合伙投资做生意的朋友，甚至是父子亲兄弟之间，都因为最后利益的纠葛分配和生意场的不同意见，最后闹的不可开交，甚至是反目成仇？马良这是提前都想到了这些，才会愿意投资帮助我们，却不愿意拿更多的股份和参与到管理经营方面，这是先一步做到仁至义尽，保全住了友情！”
李永超怔住。
思绪良久，李永超终于想明白了父亲这位摸爬滚打到现在，所说出的这些人生经验和看似简练却着实深刻的处世学问。
于是李永超这位一向刚强的堂堂七尺男儿，竟是忍不住眼圈有些泛红。
只不过，他们父子又哪里知道，其实马良不愿意参与电缆厂管理和经营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奇门术士的身份，需要在一些诸如此类的情况下巧妙避忌开天道自然的过多关注而已。
而有关于李宏所说的这些，马良也确实想到过。
只不过在马良看来，真要是做的话问题不大。
他认为，关系不错的人相互间合作，本身就是出于信任才共同投资努力的。到最后落得个反目成仇局面，其原因除了人类自私贪婪的欲望促使了双方之间的争执纠纷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企业发展初期在财务管理方面的规划制度不够明晰，没有做好充足应对矛盾的准备。
也就是说，健全的体制协议。
老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从一开始合作投资的时候就得把方方面面捋清楚了，别顾忌面子上的问题谁也不好意思。
要是指望着每个人永久的谦让和大度，是不行地。
而且，如果从企业发展之初就不断出现各种激化出来的矛盾，那么这个企业恐怕也难以维持下去。
当然这些都不需要马良去过多的关心了。
他是奇门江湖中的术士，自然要走奇门术士的人生道路。
避不开，那就得迎头走下去，并且要走出不同于其他奇门术士的道路来——他不想自己的人生中，有任何来自于天道自然中的弊端和缺憾。

第393章 褚家有子刚降生
褚明奕打来电话的时候，马良正在华中市仙人桥那边儿练摊儿。
他这些天已然按照卢祥安所说的，每天上午的时候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挨着卢祥安的摊位摆上一个卜卦看相的摊位。
这般情景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滑稽，毕竟人家卢祥安一身唐装，老神在在，颇有点儿仙风道骨模样。反观马良，年纪轻轻穿着一身休闲装，虽然满脸憨厚笑容，配上他做的这门营生，却显得有些狡诈，十足的骗子模样。
而且，你还把摊位摆在卢大师的旁边，这不是添乱嘛。
马良脸皮再厚，也不想这么明目张胆的丢人现眼啊。
可卢祥安却坚持要他这么做，并且说：“人与人之间的接触相识，都属于是一种缘分，也是巧合，促成各种事件发生的也都有着一定的原因……你需要的就是体会感知这方面的重重机缘巧合。而且，单独给人看相算命的时候，无论成败，你都会更能深切的从中汲取更多的经验并且有助于加深你对卜算预测之术各方面的记忆，熟悉后就可以理解贯通，举一反三了，就如同你以前修行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一样。”
最初马良还是有些犹豫，问：“能有人来让我看相算命吗？这可是挨着您老的摊位啊，谁吃饱撑的不找您找我？”
卢祥安的回答是：“每个人每天每顿饭都会吃饱，吃的顺口了就会吃撑。”
马良无语。
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就让马良不得不佩服卢祥安了——果然是人老成精，不仅仅是卜算预测之术上精妙绝伦，便是对人的心里揣摩上，也极为的精湛，他似乎可以洞彻到所有人的心理想法一般。
因为，还真就有人找马良给看相算命。
其实原因很简单——人们的好奇心理。
看到有这么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神经病似的在卢老爷子的摊位前摆摊算卦看相，就难免会有人寻乐子般的上前让马良给看看相，算算命。
不曾想马良虽然看相推算命势比较慢，但还真够准！
如此一来，被马良看过相算过命的人，自然免不了回去后和亲朋好友唠叨唠叨这事儿，于是就会有人再来试试。
现在，马良刚刚打发走一位满面笑容喜滋滋离开的大妈级妇女，赚了三百块钱。
他把摊位前铺着的布一卷，然后拿着手机走到了旁侧的墙根下，按下了接通键：
“褚总，您好。”
“小马，你好你好，哈哈……”褚明奕打着招呼就忍不住开怀大笑，似乎有什么大喜的事情似的。
马良笑道：“什么好事儿让褚总这么高兴啊？”
“小马，你猜……”褚明奕似乎兴奋的有点儿过头，身为全顺酒业集团的董事长，竟然有失稳重的开起了这般幼稚玩笑。
“看来是母子平安啊，呵呵。”马良笑着说道。
这还用得着猜吗？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从时间上来推算褚明奕老婆王靖雯怀孕的时间也差不多到生的时候了。而且以褚明奕这般身份的人，能让他开心激动到失态的事情，除了那迟来了数年的宝贝儿子降生之外，还能有别的事儿吗？
褚明奕越发笑的开怀，道：“哎呀呀，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生了，刚生了，嘿嘿，八斤三两的大胖小子……哎我可跟你说啊，别看胖小子个头大，咱这可是顺产，都没做剖腹产，小马，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在产房外面听着你嫂子喊痛的声音，我心里别提多心焦了，都恨不得替她生去……”
得，褚大董事长真是快赶上范进中举了。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母子平安就好，恭喜褚总了。”
“呃，啊，哈哈，谢谢谢谢，刚才有些失态了，嘿嘿，抱歉抱歉。”褚明奕像个孩子般的笑着说着，“小马啊，这次你说什么也得来北京看看孩子，要是没有你，我和你嫂子哪儿能抱上孩子啊！”
“没问题，孩子白天的时候我一定去喝喜酒。”马良利落的答应道。
“小马，还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下……”
“您说。”
褚明奕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般的支支吾吾说道：“是这样，你嫂子的意思是，等孩子出生后，让他认你做干爹，你看……哎呀，其实我当时也琢磨着这有点儿不合适，你还年轻，也没成家呢，多不好，是吧？可你嫂子说，孩子认的干爹越年轻，将来就越是少病少灾的……嗨，她也就是胡乱迷信，小马你可别多想，要是不愿意也没事儿，我和你嫂子也就是随便说说。”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褚总抬举我了，这事儿我倒是没多大意见，可总得跟父母商量下，您说是吧？”
“对对对，那个……”
“褚总，嫂子刚生了孩子，赶紧去陪着去，跟我这儿唠什么嗑啊，赶紧的……晚些我给您回复。”
“好好，那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马良挠着头一脸无奈的走回到摊位前坐下，笑道：“褚总老婆生了，高兴的没边儿，好嘛，非得要让他儿子认我当干爹，这不扯淡嘛。”
卢祥安笑道：“你啊，怎么就不知道问问孩子出生的具体时间段？”
“嗯？”马良愣了愣，道：“嗨，褚总都激动的语无伦次了，我也听的有些迷糊，哪儿还想起来问这个。不过他说是刚刚出生，想来也就是这段时间吧。”
“那你先给孩子卜一卦吧。”卢祥安说道。
“好。”马良点点头，掐指就开始推算起来——反正自己现在就是处于实践的锻炼中，算算也好。
这方面还没怎么试过，目前也只是给人看相而已。
所以费力好大会儿的功夫，经过数次推算之后，他才依旧有些不大自信的用笔在纸上写出了简单的命势推算结果：
乾造：壬午，丙午，丁未，丙午，10岁运。
大运：丁未，戊申，乙酉，庚戌，辛亥，壬子。
红羊生于黑马年，五行属火。
是山水蒙卦；
卦符为艮上坎下；
卦色乃上青下绿；
自然卦象是山水相依——山前有河水，河水在山前。

第394章 科学道理与术法相结合
从卦象上来看，褚明奕的孩子八字过硬，喜神为金；五行需补金、水。
马良把写好的八字批命递给了卢祥安，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也不知道对不对，您老给瞅瞅……”
卢祥安接过来随意的打量了几眼，点头道：“像那么回事，不过写的太乱了。”
“那应该怎么写？”马良问道。
“正统来讲，写上四柱五行命式就足以了，写的太多常人也看不明白，接下来的东西只需要你去对求卦者简略讲解一下就行。”卢祥安笑着说道：“其实一般都是求个五行缺失，命势薄弱之处，然后籍此给孩子起名字，从而填补五行所缺之势而已，至于以后的命势上，若非是极大的凶命，便尽往好的方面说，其它厄运委婉道出，让事主自身去多注意就好……说的多了，即不准，又容易让人糊涂。”
马良乐了，道：“了解，其实就是和稀泥呗。”
卢祥安笑笑，不以为意道：“人的运势本就没有绝对的定性，只是在五行命势上给予一定的补充，常言道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确切的说应该是三分天注定六分靠打拼，还有一分就是巧合的运势了。”
“您老给这孩子起个名吧。”马良笑道：“褚明奕早晚也得找您帮忙。”
“嗯，叫褚金仓较好……褚姓，可意为储，储金则补其喜神，仓为蓄，蓄满则有水势。”卢祥安摸着额下那点儿花白的胡子，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棍模样，“此子八字过硬，然性格乖张跳脱，资财难聚，取储金蓄仓之名，可缓其性……”
马良扑哧一笑，道：“这都什么年代了，您给取这号俗气的名字，褚明奕能乐意吗？”
卢祥安笑着摇摇头，道：“乳名可换作柱子……”
“老爷子，您能给取点儿时尚的名字不？这都什么金仓柱子的……好嘛。”马良越发乐呵起来。
“呵，你这么在意，真想做干爹？”
马良愣了下，道：“不是吧，我八字太硬，非比常人，这孩子八字也过硬，又不是至亲，两相易冲，他能受得住吗？”
“你是常人吗？”卢祥安反问道。
“哎哎，老爷子，不带这么损人的啊！”马良不满道：“别拿咱术士不当正经人成不？”
“随你吧，主要还是听父母所言，看父母是否应允。至于你和这孩子在八字上的对冲，倒也无妨，毕竟不是常年生活在一起的。”卢祥安摆摆手，道：“这孩子说起来也不过是常见的命势，有父辈福萌所罩，如无意外此生平平安安……”
马良点点头——人啊，本来就没个公平的命运，只有在生死上是公平的。
有关于认干儿子的事情，若是换作别人的话，马良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掉——好嘛，年纪轻轻还未成家，自己的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呢，这就得先有了个干儿子？搁谁身上都别扭。
不过，褚明奕难得开口求一次，马良也不好回绝。
且不说褚明奕的身份，暂不提和马良之间的关系。单说这个孩子，也确实是和马良有着莫大的关系因缘。
没有马良，肯定就没有这个孩子。
如此说来马良当个干爹还是理所应当的。
想了会儿，马良摇摇头说道：“算了，我是奇门术士，别把人孩子给坑了。”
“在天道自然的运势中，你和这孩子，本来就难以脱开……”卢祥安笑着说道：“小马，你的心态总是容易走上牛角尖，要么就是彻底的不想踏足奇门江湖，要么进入奇门江湖后就把自己彻底当作一个奇门江湖中人，万事都想着与常人的不同，担忧着容易牵连到他人。而事实上，奇门江湖中人在大千世界中，一共有多少？很少！生活在大的环境中，在趋吉避凶的同时，也要完全适应下来正常的社会交往。”
“我不就是一直这样嘛。”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是这样吗？”
马良愕然，稍做思忖后，便讪笑道：“得，我算是看出来了，您老就是想着我认下这个干儿子嘛，搞那么多弯弯绕干啥。”
“一切顺其自然。”卢祥安摇摇头笑道。
说话间一辆白色的奥迪A4在路旁停下。
车门打开后，下来一位年轻的美丽少妇，绕到副驾驶旁抱出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小男孩走到了卢祥安和马良两人的摊位前。
少妇略显诧异的看了看马良的摊位，又看看卢祥安的摊位。思忖半晌之后，大概觉得还是卢祥安更像是一位大师吧，少妇就将孩子放下，神色间有些戚戚的说道：“大师，劳烦您给我家孩子看看相，算算命。”
卢祥安和蔼的点点头，道：“孩子叫什么名字，出生时间。”
少妇恭恭敬敬的把孩子的出生年月日和出生当日的时间说了一遍，道：“这些天孩子晚上睡觉总是哭闹，也不好好吃饭，去医院检查过好多次，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只说是孩子被吓着了，缓些日子就能好。”
“哦，无妨，我看看孩子。”卢祥安微笑着伸出来来。
少妇便将孩子放下。
小家伙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疑惑的看着卢祥安，又看看马良，却也没有挣扎避生。
卢祥安轻轻握住了孩子的小手，一边端详着孩子清秀的脸颊。
小孩长的很可爱，蛋清一样光滑的脸蛋儿，大大的眼睛，穿着时尚，母亲又是开着车来的，想来家境比较宽裕。只是这孩子因为近来一些日子休息不好，吃饭也少，所以双眼中透出的精气神略有些偏弱，无精打采还有些怯生生的模样。
对于卢祥安这个陌生人抓住了他小手的动作，小家伙只是稍作不情愿的反抗后，就倚在妈妈的怀里不再动弹。
卢祥安看似认真仔细的端详着，一边掐指推算。
既然是摆摊做生意，自然是要装模作样一番，不能够一眼看透就什么都说……所以卢祥安端详掐算了一会儿孩子的面相和手相后，道：“这孩子八字弱，五行属火，出生时应该是难产，不过出生后倒也没怎么多病多灾，时至今日有此境况，应该是与家人有关，你的家中可否有玄关？”
“玄关是什么？”少妇诧异道——对于刚才卢祥安开口就道出了孩子出生时难产，少妇心里颇为吃惊。
“通俗来讲就是照壁一类的物事，防止屋外煞气进入的。”卢祥安也没去讲解太详细，道：“这孩子是红鼠生于黄兔年，五行不缺，唯少乙亥之福，阴木镇中宫，乱其观相……唉，可怜的孩子。”
少妇听的一头雾水，道：“大师，怎，怎么了？”
说话间，似乎因为卢祥安最后叹了句“可怜的孩子”，勾起了少妇心头的一些伤感事情吧，这少妇竟是泪眼盈眶，唇角微抿，轻轻颤抖着，表情凄凄，低着头很明显压抑着内心里的一些情绪。
“孩子的这种情况，我难以解决，找他吧。”卢祥安抬手指了指马良。
“啊？”少妇愣了愣，看向马良。
哪儿有卜卦算命的大师，把自己的生意推脱给别人去做的？
只是，这位大师说孩子的情况他难以解决，难不成孩子真的有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吗？既然问题严重，为什么还要找这个年轻人来做？要知道，在常人的心目中，但凡是干这一行的，那肯定是老姜更辣啊。
马良干咳了两声，心想老爷子到底是自己不好开口打击人，还是想给我锻炼的机会？
“这位小兄弟，哦不不，大师……您，您帮忙给我的孩子看看吧。”少妇终于还是压着心头的疑惑和不信任，轻声的说道，一边揽着孩子起身往马良这边儿走了一步再次蹲下，神色间有些恍惚和疑惑。
其实刚才马良在旁边已然端详了这个孩子的面相，看出了这个孩子的病症所在。而且，他和卢祥安一样，都顺便观看了少妇的面相。
“大姐。”马良叹口气，道：“说的如果不对，您别生气。”
“哦。”少妇面露失望之色，点点头。
“您的孩子，应该是受到了秽气的干扰和惊吓，才导致了心神不宁，体内气血五行紊乱。”马良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大姐，孩子的生父……应该是在近期，嗯，之前两个月之内的时间里，过世了吧？”
少妇当即愣住。
眼神中的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
心痛和伤感的同时，她也极为吃惊的看着马良——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少妇这般表情，马良知道自己推算对了，就越发不想说出接下来该怎么处理的方式。虽然说这个小孩子的情况再过上些日子，自然而然的就会消失不见，但如果现在不管的话，小小年纪的孩童，说不好就会因此而留下什么心理上的阴影，从而承受一辈子这方面的伤害。
而如果实言相告，又恐这少妇心里难以接受。
“先，先生，大师……您都说对了，那么，该怎么办？”少妇抽抽泣泣的哀求道。
“这……”马良犹豫不决。
卢祥安在旁边老神在在一副淡然的模样。
少妇见马良犹豫的模样，便急忙说道：“是要钱吗？需要多少，我给，我给您……”说着话，少妇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全部都掏出了出来，目视差不多也有三四千块的样子，一边说道：“不够的话我现在就去取钱。”
“不不，不收钱的。”马良赶紧摆手制止，说罢心里还有些自责——这不扯淡嘛，不收钱咱干啥的？虽然说自己真没指望着干这个挣钱，但也不能就这般砸人家卢老爷子的生意，此例一旦开了，以后卢老爷子怎么收费？不过话已经说出口，马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接着说道：“大姐，办法有，只是可能有些让您无法接受。”
“您说，您说。”少妇急忙说道。
但说完后，少妇又忽而觉得有些不妥，这个年轻人该不会是……
这些年人们都经常在电视或者报纸网络的新闻中看到一些有关江湖骗子骗财骗色的事情。而这名少妇也深知自己的长相不错，以往就经常有些男人会用某种意思明显的眼神盯着她。
所以现在听马良说不要钱，又有着难以让人接受的办法。
少妇心里就不踏实了。
马良哪儿知道这名美少妇心里在想什么，他已经决定做这个可能惹人的滥好人了。
斟酌了一番用词后，马良说道：“大姐，我说了之后您千万别在意。嗯，首先要把家里您丈夫用过的东西，全部送出去，不要再留在家中；还有他的照片，收集起来放好，别摆在能让人看到的地方。另外，家中的镜子全部遮住，晚上不要让孩子去照镜子，窗帘要拉好，卧室内更不能有反光的东西摆放，包括电视、相框等等。”
听着马良把这些实际的办法说出来后，少妇心里才恍然大悟。
也难怪这位年轻的大师会说这些办法，容易让她无法接受——可不是嘛，丈夫去世没多久，就要把他用过的东西全部送出去或者扔掉，家里还不能摆放照片……
这恐怕换做任何人听了，都会心生不愿。
毕竟相片和死者曾经用过的东西，对于亲人来讲，那都是有着纪念意义的！
“为，为什么？”少妇忍不住心头的疑惑问道，但随即又似有些惊骇般的说道：“您，您是说，他，他的鬼魂，晚上会来家里吗？”
“不，不是。”马良摇摇头，道：“其实您也不用多疑，您丈夫用过的东西也不是让你扔掉，只是先送出去别放在家里面；还有照片也只是收集起来不要摆放在外而已，这都是暂时的，过上几个月半年再拿出来就无碍了……”
少妇越加困惑。
马良接着解释道：“嗯，睹物思人，容易让您伤感，不知不觉中，您的神色表情上会流露出来这种内在的情绪。而孩子现在是最脆弱却极为敏感的时候，许多事情他想不明白，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和理解，就会容易受到惊吓。尤其是家里的镜子，会让孩子看到的时候，产生恍惚的感觉，因为思念和联想误以为镜子中有以前熟人的样子出现，而那些幻觉都不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更容易吓到他了。嗯，反光的东西都会导致这种情况，所以建议卧室中尽量避免有这类物事。”
少妇听的连连点头，好像很有道理啊。
而事实上，她的孩子被惊吓到，真的是邪孽异物在作梗——十有八九就是孩子那去世的父亲，只不过现在已经不能把他的存在当作是父亲了。因为人鬼殊途，既然是鬼了，就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常人对于已过世的亲朋有怀念和伤感不舍这可以理解，但切忌妄想着他的鬼魂永存或者真的回来时可以和家人和睦交谈。
因为，他已经不是他了。
当然也有极其稀少的几率会让鬼魂拥有未丢失的人性和记忆——但那是极少数。
人死后一般都会很快离去消散，从迷信上来讲那就是进入阴曹地府等待轮回转世了。而有少部分情况下鬼魂的存留时间较长，生前因为不舍太多，精气神强的人，或者有怨有恨等等，从而滞留家中或者某地徘徊难离。
不过如果没有鬼胎宫，那么早早晚晚都会离去消散的。
常人身体康健者，一般都不会受到鬼魂太大的影响，充其量也就是精神上疲倦些，伤感些之类的小问题。
而小孩子却极容易受到这方面的惊吓，如果家中大人较多，生气强烈，那么无大碍。但如果家中本就人少，生机不足，房屋大又多，再加上家中种植一些较阴性的植物，房外有高大的树木遮荫或者距离坟冢河流等阴湿之地较近等等各种原因，都会导致居室内阴气强盛。
小孩子在这种环境下如果再遇邪孽异物，体内灵气生机会本能的进行排斥。
这就导致阴阳不调，两两相冲，小孩子本身思维意识不健全，结果就会出现各种问题了……
这些详细的实际缘由，马良当然不方便对这名少妇去讲解。因为一旦讲述出来，会越发的让人惊悚害怕，而且还有可能人家不相信以及出于自身情感上的缘故，对马良产生很大的恼意甚至是恨意。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师，还有别的需要做的吗？”少妇面露感激之色的问道。
“孩子身上带有玉饰之类的东西吧？”马良微微一笑，抚摸着小孩子的脑门儿，道：“给他摘去，两个月之内不要再佩戴了，另外以后也不要给他佩戴原先那块，换一块新的……他现在佩戴的玉饰，大人佩戴或者送人都可以。”
“为什么？”少妇忍不住问道。
马良摇摇头，道：“不可言不可说……”
“哦，对不起对不起。”少妇赶紧惶恐着道歉。
马良那句不可言不可说的话，听到耳里很容易让人理解明白，其含义很明显就如同人尽皆知的那句话一般——天机不可泄露。
神棍常用语。
“这孩子，真乖。”马良继续抚摸着孩子的脑门儿，一边暗暗的施出一缕真气渡入到孩子体内，将体内一些阴湿的气息驱逐出去——这对于马良来说不难，毕竟不是什么邪孽异物入体的事情，所以说话间就已然把这件小事儿做完，马良微笑着说道：“大姐，回去吧，记得照我说的去做，孩子会好起来的。”
“啊？没别的了？”少妇半信半疑，犹有些不安。
“回吧，另外人死不能复生，您也要节哀啊。”马良神色诚挚的劝慰道。
“谢谢，谢谢。”少妇把一沓百元大钞放在了马良面前的摊位上，道：“大师，您，您看不够的话，我再，再给您取点儿……”
马良本想着不收费的，但看了看卢祥安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于是马良也就摆出一副高人般模样，微微点头，心里极为过意不去的说道：“钱财本就没有多少之分，心诚则灵，罢了罢了。”
少妇有些迷糊。
但看着马良和卢祥安神色间都满是淡然，少妇也明白不用再去取钱了，一边寻思着如果孩子真的好了，自己再来多给他们钱，一边抱起孩子上车离开了。
不远处的黑色JEEP牧马人里面，安冰泮看着这一幕也不怎么当回事儿了。
他现在很清楚，马良手头上可都是真本事，不是骗人的！
“老爷子，您可真行，容易得罪人的话给我来说……”马良一边收拾着钱揣进兜里，一边说道：“别告诉我您真不懂这些浅显的辟邪方法。”
卢祥安笑道：“我是看你如何应对而已。”
“哦？那我刚才的表现如何？”
“还行吧。”卢祥安似乎还有些不满意般的摇摇头，道：“你的心是好的，没有用诡奇的说法去吓唬对方，而是选择了说一些让常人能够接受，并且合乎世人心中认可的科学理念，不迷信。但也有些过了，干这一行多多少少都要透露些对于常人来讲玄而又玄的实际情况，这样人家给你钱才会给的心安理得，不然的话，科学都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还要拿出钱来给你？”
马良琢磨了一下，是这个理儿。
不过马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道：“这样也好，起码没有动用奇门术法，也免了些我在天道自然那里的积分。”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这算不得什么。”
“积少成多啊！”马良极为吝啬的说道。
“事事都如此这般小翼，在上海的时候为什么又不顾一切的动用术法与田木明织斗个你死我活，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卢祥安斥道。
马良撇撇嘴，道：“动静再大，我也有风险，也算是经历了一次劫难，两两相抵嘛。”
“你悟了！”
“嗯？”
卢祥安笑着点点头。
而事实上，在上海和田木明织生死相斗的时候，马良心里压根儿就没去想过施术搞出的大动静会带来什么天道自然的感应。他当时除了顾忌那位身在日本的安倍敬明之外，可是一门心思的要救下沐风堂，替沐风堂出口恶气，顺便替自己一解心头之恨啊。
不过马良也没再说什么，抬腕看了看手表，便把摊位前的布一卷，起身道：“老爷子，我先回去了，明儿见。”
“嗯。”

第395章 认干亲的传统和风俗
这些天电缆厂新建厂区的工地上忙的热火朝天，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看在眼里，心里除了踏实之外，还有些小小的遗憾——咱们家良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当老板，不再去给人打工呢？
望子成龙几乎是所有父母心里的期望。
而同样，人类在各方面的贪欲都是无止境的，一山还比一山高。
即便是马良在村中人尽皆知是电缆厂的大股东，投资了好几百万，面子上着实让马明全和李梅赚够了。但他们心里却始终相信儿子所说过的那个理由——其实后面真正的投资人是市公安局局长何洪春的儿子何商。
所以他们心里略有些遗憾和希望。
如果这股份和投资都是良子的，那么就更配得上亲家那边儿的家境了吧？
晚饭时，马良看似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回到家中。
一进屋，他就看到小白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儿的瞅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动画片《猫和老鼠》。
“死丫头，懒死你了整天。”马良笑着斥了一句，走过去坐到沙发上。
小白喵呜一声跃身跳到了马良怀里，乖巧的蹭着马良的胳膊肘，一边伸出舌头舔舐着马良的手背。
坐在旁边看着报纸的马明全摇摇头，这种情形他已然习惯了。
说起来这只小猫也确实招人喜欢，以往马明全还不怎么在意，老婆孩子愿意养着就养着吧。但随着小白在家里住的时间长了，马明全也渐渐开始喜欢上了小白，这猫咋就那么懂事儿？
小白从来不会在屋内撒尿拉屎，整天把身上舔舐的干干净净，极讲究为生。
而且只要马明全下班回来进屋，小白一准儿会眯着眼喵呜一声打个招呼，摇头晃脑的露出开心模样，就像是半天不见多么想念似的，让马明全心里热乎乎的；这还不算，小白竟然还会帮他把乱了的报纸收拾的整整齐齐，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到该放置的位置上，就差没拿把笤帚帮着打扫卫生了。
随时与家人的接触越来越多，小白的优点越来越明显……
于是马明全这个大老爷们儿也越发的疼爱，有时候也会跟着老婆孩子一样，亲昵的换小白一声丫头。
这不，知道小白喜欢看动画片，马明全干脆把电视都让给小白去看了。
“良子，冰泮回家去了啊？”马明全随口问道。
“嗯。”马良笑道：“开着车也方便，用不了多大会儿的……”
马明全摇摇头，道：“干脆让他住在电缆厂里算了，每天来回跑多麻烦，那车耗的是油，又不是水。再说了，那辆车是你暂时开小琼家里的，等你的车修好了给人换回来时，这辆车开的旧了，不好看。”
“没事……小琼他爸说把这辆车送给我了。”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马明全就有些不满的瞪了儿子一眼，却也不好说什么——其实他心里是心疼那么好的车给别人经常开着。
这无可厚非。
不是马明全这人太小气，实在是过惯了普通人的生活，突然间家里面置办了一辆高档汽车，可不就是家里的大物件儿，最值钱的东西嘛，普通人又怎么舍得让别人天天开着用？自己都巴不得天天擦洗一遍爱护着呢。
说话间李梅已然做好了饭菜，招呼着马良一起把饭菜端了进来。
一家三口坐在了桌前，其乐融融的开始边吃边聊。
很温馨。
“丫头，多吃点儿鱼，今天妈专门儿去给你买来做的。”李梅宠溺的把一大块红烧鲤鱼肉夹到了小白的盘子里。
小白就喜滋滋摇头晃脑的喵呜着，表示着感激。
虽然见惯了小白这般懂事乖巧的模样，李梅却还是每每都开心的不得了，不禁又夹了块肉放过去——现在家里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宽裕，李梅自然是不会在吃喝上吝啬什么，尤其是在对小白时，李梅已然当作亲闺女养着了。
“妈，别惯着她，瞧她现在长的，胖成什么样了。”马良笑道。
小白就立刻露出了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的喵呜着看向李梅和马明全。
马明全忍着笑摇头无语——这只小猫，实在是太懂事儿了，怎么好赖话都能听得明白，还能作出各种各样的表情。
“别搭理他，妈护着你，小白乖。”李梅急忙护短般瞪了马良一眼。
这段时间，小白长的飞快，早就不是以前那般一手就能托在掌心里的精致小巧模样。而是长成了一只大猫的身子，不算尾巴都足有一尺半长，而且因为吃的好睡的好心情好，长的那叫一个肥嘟嘟肉球球。
活脱脱一只黑色版加菲猫。
当然，她不会因为长大就变的不可爱了，还是那么的乖巧伶俐，精灵古怪。
而小白化作人形的时候，也依然是身姿窈窕，倩倩动人——都六十二公分高了。
想到白天时褚明奕打来的电话，马良一边吃着饭一边笑呵呵的说道：“爸，妈，跟您们商量个事儿……”
“哦。”李梅不怎么在意般应了声。
马明全点点头，道：“说吧。”
“今天北京的褚总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老婆生孩子了，是个儿子，嗯，八斤多的胖小子。”马良笑呵呵的说道：“我寻思着褚总专门打电话告知了，等孩子过百天的时候，就去一趟北京看看。”
“呀，这是好事儿啊。”李梅惊喜道——妇女似乎对这种事儿都格外的在意。
“应该的，人家以前对你不错，虽然现在不在他们厂里干了，可做人不能忘了以往的情分……到时候份子钱多出些。”马明全点了点头，忽而想到了什么，便说道：“我看满月的时候你就去，顺便也到小琼家里看看，现在有车也方便，把咱们家这边儿的特产也稍带些过去。”
李梅就赶紧说道：“对对对，可别时间一长……”
话说了半截，李梅就赶紧打住没说下去。不过这话不用说完，马良也能知道母亲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担心他们小两口谈恋爱，时间长不见面的话容易生分。再者说了，吴琼那么好的条件，指不定多少人惦记着呢。
李梅和马明全心里当然不放心——那么好的儿媳妇儿可别丢了。
不过马良在这方面自然是不担心吴琼的，他放下筷子有些尴尬的说道：“爸，妈，褚总这次在电话里还说，说是……想让他们家孩子认我当干爹。”
“什么？”
“啊？”
马明全和李梅都怔住了。
开什么玩笑啊，马良今年才二十四岁，自己还没结婚成家添孩子呢，哪儿能就先认个干儿子啊？不过，人家褚总，可是个大老板，经营着好几家啤酒厂和饮料厂呢，主动提出这一点来，那是高看良子啊。
所以这事儿不好拒绝。
李梅哭笑不得的说道：“这，那个褚总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马良撇撇嘴，一脸无奈的笑容。
“这事儿不好办，你还年轻，自己都没个家室的……可拒绝也不行。”马明全仔细想了想之后，道：“你别忙着答应，这件事得和小琼还有亲家他们两口子打个招呼，看看他们什么意见，也省得到时候有误会。”
马良诧异道：“您二老没意见？”
“人家主动提出来了，这种事情怎么回绝？”马明全斥了句，道：“以往咱们老家这边儿，谁家添了孩子后，担心孩子不好养活，也会在孩子百天后帮着孩子找干爹，天不亮抱着孩子站在路口，见到的第一个人大老爷们儿，就算是认下了，一般也没人会拒绝的……只是以后亲疏不同罢了。”
“是啊，这种事儿最不能拒绝，不然会伤人的。”李梅也叹口气说道，“别说是熟人，就算是生人也不会拒绝，实在是不愿意那也得给孩子起个名字，挂个姓什么的，哪怕是以后不亲，也算是有这么个干爹。”
“哦，这样啊。”马良点了点头。
马明全苦笑着摇摇头，颇显无奈般说道：“和亲家那边儿打个招呼，他们要是不反对，就认下吧。”
“要是认下了，就得满月的时候去，给孩子买顶帽子，再买一段藕，要那种完整的不断的。”李梅开始唠叨起来：“帽子得是红布缝的，上面绣上孩子的属相，要记得用红头绳系上藕头，哎呀，帽子回头我去买吧，你也不会买，还得往上面绣生肖。”
“不用这么麻烦吧？”马良笑道。
“哎，这事儿可不能敷衍。”李梅严肃的说道。
马明全也点点头，道：“风俗习惯老传统，丢不得，也显得咱们家重视这门干亲。”
“您二老迷信了。”马良打趣道。
“这咋叫迷信啊？现在结婚娶媳妇儿虽然都是婚纱了，可婆家还是要做好一条红盖头的。”李梅不满的瞪了儿子一眼。
马明全也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两口子不喜欢术法和迷信，但相对于老传统和风俗习惯，还是很重视的——农村人一向如此。再者说了，他们两口子可是很清楚，许多风俗和传统，不仅仅是文化的底蕴，其中更是深藏着一些数千年来祖祖辈辈们总结出的一些经验之谈，绝对是有好处的；除此之外，他们也知道，奇门术法，是真实的！
只是他们厌恶，或者说是忌惮奇门术士而已。

第396章 干奶奶很在意
认干亲可不是听起来那么简单的小事情。
这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都很多，将来指不定会多出些什么麻烦的事情呢。尤其是马良现在还没成家，那就越发会让人心里觉得别扭，甚至会往别的方面怀疑了。
所以马良把这件事告知了吴琼之后，又亲自给习涵芸和吴茂军都打了个电话。
必须得先征得他们的同意才可以——吴琼和马良还没结婚，更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结果马良却是要当干爹，也就是说吴琼和马良一结婚，那就已经当上干妈了。传出去的话指不定外人会做如何猜测呢。
得知了这件事之后，习涵芸和吴茂军倒是看的很开，不怎么去计较。
他们深知马良的身份是奇门术士，而褚明奕想要这般做的缘由，十有八九也是想着就此和马良把关系拉的更近些而已。
所以只要女儿没意见，吴茂军和习涵芸当然不会说什么的。
认呗，反正只是干亲。
难不成那孩子还能是马良亲生的？
他们却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褚明奕的孩子，还真就是和马良有着莫大的关系——没有马良，就没有这个孩子。
而吴琼除了颇有些惊讶和尴尬的不好意思之外，当然也没有反对。
晚上马良躺在床上和吴琼打着电话：
“小琼，你可想清楚了，还没结婚你就已经当妈了。”
“去，还没结婚，孩子不能喊我妈……”
“你不反对我可真就要回复褚总了。”
吴琼依旧有些别扭的说道：“答应吧，也不好推辞，不过咱们没结婚之前，见了那孩子可不许让人喊我干妈，怪难为情的。”
“哟，你倒是想，才多大点儿孩子就喊你干妈啊？”
“反正，反正没结婚之前不能喊我干妈。”
马良嬉皮笑脸的说道：“咱俩要不也生几个玩玩儿吧，反正咱俩结婚照都领到手了，也等于是合法夫妻了，是吧？那，我现在觉得褚总这是在我面前显摆，是赤果果的挑衅！小琼，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去……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再晚了，指不定多少人都认咱当干爹干妈了啊。”马良打趣道，心里却在有些遗憾的想着——必须得正式结婚后，再要孩子啊，不然实在是对不起小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手机那一端沉默了一会儿，吴琼幽幽的说道：“认多少干儿子和干女儿都行，只要，你不让我认干姐妹就行。”
“嗯？你认不认干姐妹是你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马良诧异道。
吴琼吱吱唔唔的说道：“我，我的意思是说，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哦……”马良恍然大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道：“没问题没问题，国家法律也不允许啊，你放心，我保证将来不会给你找一些干姐妹。”
“嗯，我相信你。”
“只会在外面偷偷包养几个……”
“那，那……”吴琼可怜兮兮的说道：“那你不许让我知道，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许让我知道，因为我会伤心，会无奈，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其实我也知道，男人心目中都有着三妻四妾的想法，可是，可是……”
马良败了。
他本想着吴琼听到这般很明显的玩笑话，会说出些撒娇这类的话语，如“你去死！”、“你敢！”、“我阉了你……”……等等等等。
但吴琼没有。
找谁说理去？
这就是典型的太极拳——以柔克刚，刚中有柔，刚柔并济，无坚不摧！
“傻丫头，跟你说着玩儿的，你还当真了啊？”
“哦，对不起。”
马良又败了。
※※※
马良要认干儿子的事情，暂时还不能在村里张扬出去。
不过李梅对此却是特别的重视，第二天上午她就要去给孩子买帽子——以前村里人都会自己做，但现在这年代里，自己动手做顶帽子的话，即便是做的再好看，似乎心理上也觉得不好。
况且，褚明奕可是个大老板，有钱人！
给人家的孩子送帽子，当然要送一顶最好的，不能太寒碜了不是？
对此马良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去劝说母亲什么，这也是母亲的心意，而且能买来最好不过了，也省得母亲再费心费力的赶制。
马良本想着和母亲一起去的，但母亲却说：
“你去干什么？又看不出个好赖东西……好好待在电缆厂的建筑工地上盯着，万一有什么事儿人家找不着怎么行。”
李梅又哪里知道，自家这个儿子每天所谓的忙碌，其实就是做样子的。
马良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吩咐安冰泮开车带着母亲出去买帽子了。
而他自己，则是钻到电缆厂的一间办公室里，翻着那本《中国相术大全》一边看，一边自己写出些生辰八字来进行掐指推算的锻炼，再对照着书中卢祥安所作出的诠释，找出自己的不足之处。
有道是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现在可不会让自己在这方面有一点儿耽搁——因为卢祥安说了，等自己把卜算预测之术彻底的贯通熟练后，会慢慢的感悟出更多的东西，从而为自己将来的命势以及如何应对天道自然，得出更多的方法来。
约定和吴琼结婚的三年时间，已经过去半年了啊！
话说李梅买帽子的事儿。
她可没想到现如今这社会发展的越来越快，许多传统风俗的东西都早已经被甩开了许多。而且这些年认干亲的人是越来越少，即便是有也没人会再去讲求什么早起路口遇贵人的风俗习惯，更别提什么送红帽送莲藕了。
所以她在镇上转悠了一圈儿，根本就没找到她所记忆中的那类小红帽。
难道真得自己做啊？
李梅干脆让安冰泮开车带她去了华中市，寻思着华中市那么多大型的商场，总不会也没有婴儿戴的那种小红帽吧？实在不行的话就买个差不多样子的，高档点儿的，然后回家自己往上面绣，反正时间上也来得及。
华中市明珠商厦四楼。
李梅在婴幼儿服装区认真的挑选着每一顶婴儿戴的帽子，专挑红色的看——虽然没有她所想的那种帽子，不过款式颇多，还都特别的精致漂亮，也有那种能将就着往上面绣个小马儿的红色纯棉质地的帽子。
问题就又出来了……
没贵的！
婴儿的帽子能贵到哪儿去？
几十元就顶天了！
“姑娘，你们这儿还有没再好点儿的帽子？”李梅拿着一顶绣着金边儿带着两个绒绒球的小红帽问道——上面标价是六十八元。
年轻的售货员听着李梅的称呼，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心里感觉特亲切，客客气气的说道：“大娘，婴儿戴的帽子中，最好的也就是这一款了。”
“哦。”李梅有些不满意的摇摇头，寻思着是不是回家后自己往上面镶金带银？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说道：“妈，您看，要不咱们也给宝宝买一顶好点儿的帽子吧……”
孕妇旁边那名胖胖的中年妇女就说道：“买帽子干什么，小孩子又不戴，马上就过夏天了，脑子有问题才会这时候给孩子买帽子……”
“买个便宜点儿的就行，我，我给翰生打个电话问问他。”孕妇小声的说道。
“买买买，就知道乱花钱！”胖妇女明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道：“我们家翰生挣点儿钱容易啊？就知道瞎买乱买……买了有什么用？结婚后要不我管着你们，翰生挣那点儿钱还不得都让你给霍霍了啊！”
很显然，这两人是儿媳和婆婆。
按说这也正常，年轻的小两口被父母管着点儿能积攒下来钱财。
可那胖妇女却是戴着粗大的白金链子，上面还坠着一块亮闪闪的宝石，穿着高跟鞋一身的名牌服饰，耳朵上的更是坠着老长的金耳环。
家境应该算是殷实的主儿啊。
孕妇有些害怕这个凶巴巴的婆婆，低下头小声的道：“又不贵，只是给宝宝留个纪念，人家都买了……”
“就看着别人买就眼馋是吧？就喜欢攀比是吧？”胖妇女狠狠的瞪了儿媳一眼，扭头又有些恼恨的看了眼李梅，拽着媳妇儿就走，一边指桑骂槐的说道：“哼，瞧那一副乡下土包子暴发户的模样……吃饱撑的，小王八羔子戴的帽子，六十八还嫌不好，装什么大尾巴鹰，有钱去订个金帽子不就行了。”
也难怪，李梅穿戴的衣服虽然也不错，但长年累月的乡下生活，短时间内根本脱不去农村人的那种气质。
可问题是，这又碍着别人什么了？
李梅皱皱眉不满的哼了一声，虽然不想与人争执，却也忍不住嘟哝了一句：“这婆娘，咋恁泼！”
“你说谁？”胖妇女当即怒声斥道，并且转身就往李梅这边儿走来，气势汹汹的模样。
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冰泮当即踏前一步挡在了李梅身前。
李梅不是个喜欢与人争执的人，见那胖妇女一副气冲冲模样，心里就有些发虚，转过身不再去理会，拿着那顶帽子对售货员说道：“姑娘，我就要这个了，包好，给俺开票……”
“好的大娘，您稍等。”售货员点点头说道，一边鄙夷的看了眼那名穿金戴银的胖妇女。
胖妇女一看这还了得，心里那个气啊，当即伸手推了把安冰泮，嘴里嚷嚷道：“你给我让开，你这个乡下的臭老娘们儿，刚才你说谁？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什么叫泼妇？
这就是泼妇，这就叫蛮横不讲理！
然而她撒泼完这句话才愕然发现，自己使劲推动面前的年轻人时，却如同推在了一块巨石上一般，那年轻人根本就是纹丝未动。
“滚！”
安冰泮开口了，双眼中寒芒爆射。
也就是个女人吧，对方若是男人，恐怕安冰泮早就忍不住将对方放倒在地，让他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397章 谁敢欺负俺老娘！
看着面前这个二十三四岁模样，表情冷峻身材瘦削的青年，肥胖妇女一时间竟是有些畏惧般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她随即就抬手指着安冰泮怒道：“你说什么？你再敢说一句我听听！”
安冰泮不善言辞，更不喜与人吵架，依旧只是板着张严肃的面孔道出了一个冷冰冰的字；“滚！”
“你，你……”肥胖妇女当即一跺脚，生前挥手就往安冰泮脸上挠去。
却是被安冰泮一把攥住手轻轻一带，肥胖妇女两百来斤的身体如肉球般被扔到了旁边的货架下，发出砰咚一声闷响，随即便极为夸张的哇哇大叫起来：“打人啦，打人啦！小杂种，我跟你没完！”
嚎啕着竟是挣扎起身再次往安冰泮身旁冲去。
围观者众多，但却没人敢于上前阻拦说些什么——有道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且这般泼妇闹事，可不能去管，说不好就会把自己也给牵扯进去，说都说不清了。
在旁边看到刚才一幕的李梅骇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的怔在当场。
那孕妇本想上前阻拦劝慰自己的婆婆，但考虑到自己的身子不方便，而且深知自己那婆婆虎威爆发可不会去心疼她，所以只是颤颤巍巍的躲到柜台边上扶着柜台，一边开口劝道：“妈，别闹了，咱们走吧……”
售货员赶紧拿起电话汇报召唤保安过来处理。
而刚刚把肥胖妇女扔了一个跟头的安冰泮，却站在那里没有动弹，眼眸中充斥着冷漠。
那肥胖妇女张牙舞爪的冲到了安冰泮身前，但随即像是畏惧般猛的止步又往后退了两步——她似乎很清楚，这个身手利落干脆的年轻人是，真的敢对她动粗，所以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恐慌。
“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肥胖妇女色厉内荏的指着安冰泮骂起来。
但她给自己壮胆吓唬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冰泮再次说了句简简单单的话给打断了：“滚！”
肥胖妇女愣住。
那名孕妇试探着上前赶紧拽着婆婆的胳膊，道：“妈，咱们走吧……”
“走？你个败家媳妇儿，我让人欺负了你都不管啊？”肥胖妇女竟是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
这……
围观众人全都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冰泮。”李梅有些紧张的唤了声，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安冰泮转过身来，神色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平平静静的说道：“婶子，去收银台交钱吧。”
“啊？哦哦。”李梅心神恍惚的应下来，寻思着赶紧交钱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好这个泼妇真有什么来头的话，自己可惹不起人家。想着这些，李梅匆匆走到旁侧的收银台交钱去了。
肥胖妇女见状，蹭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大骂着：“有种别走，别走，你们谁都不能走！给我等着！”
说话间肥胖妇女竟是连自己怀孕的儿媳妇都不理会，甩手蹬蹬蹬的往楼梯口走去。
李梅交完钱拿了包装好的小红帽之后，心里犹自惴惴不安着，道：“冰泮，这可咋办，她肯定去找人了……”
“没事，走吧。”安冰泮劝慰了一句，抬手扶着李梅的胳膊就往电梯那边儿走去。
路过那名孕妇身旁时，安冰泮和李梅都看了眼孕妇。
那孕妇红着脸低下头，道：“对，对不起……”
“没事没事，这孩子……”
李梅有些心疼这姑娘咋就找了那么个凶巴巴蛮不讲理的小气婆婆呢，但这时候她也顾不得去关心陌生人了，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围观众人在旁边议论纷纷：
“唉，怎么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这就是泼妇呗！”
“招惹上这种人真是晦气！”
听着众人的议论，那名孕妇越发觉得无地自容，赶紧转身低着头红着脸往一旁走去。然而她心里很清楚，背后一定有很多人在对她指指点点了——这其中有鄙夷，有嘲讽，自然还有些同情……
从电梯口下去，李梅一边走着一边唠叨着：“冰泮啊，那种女人你别理会她就行了，何必跟打她呀，以后在外面可别这么冲动了。”
“嗯。”安冰泮答应着。
说话间两人就快要走出商场大门口了，就听着背后有人喊道：
“哎哎，站住站住！”
两人有些诧异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却见几名保安拎着塑胶棍往他们这边儿跑来，带头的更是指着安冰泮和李梅两人，呵斥着：“站住！别跑！”
安冰泮当即踏前一步挡在李梅面前，冷冷的注视着几名保安。
几名保安一跑过来，当即就摆开一个半圆形的阵势将两人围住。带头的保安右手拿着塑胶棍在左手上轻轻拍打着，横眉瞪眼的说道：“怎么着？打完人就想随随便便走了？跟我们去保安室一趟。”
“这位大兄弟，我们没打人啊……”李梅赶紧上前说道：“是那个婆娘先骂我们的。”
“少废话，跟我们走！”那名保安显然不想听李梅解释什么，冷笑着斥道，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安冰泮。
便在此时，那名肥胖的妇女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指着安冰泮和李梅说道：“就，就是他们，这个小杂种打我的，小郭，把他们抓起来，狠狠的教训他们……还反了他们啦，不给他们点儿教训不知道老娘是谁！”
安冰泮皱眉道：“这件事不怪我们！”
说罢，安冰泮转身拽着李梅就往外走，真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
“站住！”
那名保安头头立刻上前挡在了安冰泮和李梅身前，恶狠狠的说道：“怎么着兄弟，非得让哥们儿动粗是吧？”
以安冰泮的秉性，他真想马上把这几名保安直接撂翻在地，然后走人。
但平日里马良多次对他说过，遇事不要冲动，要冷静，不到万不得已，切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冰泮知道，马良是为他好，马良说的有道理。最重要的是，马良是他的老板，他得听老板的。
所以安冰泮压制着心头的戾气，道：“你们想怎样？”
“到保安室再说，走……”姓郭的保安见安冰泮这般语态，料定他是害怕了，便狞笑着说道。
“人是我打的，我跟你们走，和我婶子没关系。”安冰泮说罢这句话，又转身对李梅说道：“婶子，您打个车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就回去。”
“冰泮……”李梅面露担忧之色。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那保安头头和肥胖妇女之间相识甚至关系不错，把安冰泮带到保安室后，指不定会怎么对他啊。
就在这时，肥胖妇女嚣张道；“哼，谁也别想走！”
“对，都到保安室来，接受我们的调查询问……”姓郭的保安挥了挥塑胶棍，道：“磨蹭什么啊，对我们商场的影响不好，赶紧跟我们走。”
安冰泮见状，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善了了，便说道：“报警吧。”
“哟呵，报警？我们早就报警了……怀疑你们偷盗商场物品，殴打我们的顾客，跟我们先回保安室接受调查吧。”保安冷笑着说道。
说话间，两名保安就伸手拽安冰泮。
而那名肥胖的妇女更是有些迫不及待般伸手去拽李梅，嘴里嚷嚷着：“你这个乡巴佬臭婆娘，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你松手！”李梅有些惶恐的挣扎着。
便在此时。
也没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听着砰的一声响，那名肥胖妇女当即痛呼一声噗通一声甩出去两米多远，一下子把旁边的饮料零售货架都给撞翻，然后才滚倒在地，哀嚎着喝骂起来。
一时间那几名保安都愣住了。
“婶子，咱们走。”
安冰泮不由分说，拽着有些愣神儿的李梅就往外走去。
“妈的，给我站住！”
回过神儿来的保安头头挥起塑胶棍冲了上来，朝着安冰泮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而另外几名保安亦是赶紧冲了上来。
安冰泮微微侧头，随即一个利落的后摆腿！
砰！
这一脚精准的砸在了那名保安头头的肩膀和脖子间。只见举着塑胶棍的保安头头整个身子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冲撞到似的，身子倾斜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塑胶棍都脱手而出。
摔倒在地后才反应过来般痛呼出声。
另外几名冲到跟前的保安都傻了眼，好家伙，这厮有功夫啊！
不过此时的安冰泮一经出手，便控制不住般的身体斜斜的冲上去，拳脚相加，砰砰砰砰……
十几秒钟的时间里。
几名保安全部躺倒在地，痛呼呻吟不止。
若非是李梅赶紧上前拽住了安冰泮，说不好安冰泮还要在他们身上补几下——不过安冰泮出手也是有分寸的，并没有让这些保安全都骨断筋裂。因为他很清楚，事情本就不大，可别再因为自己出手过重闹大了，就给马良添麻烦了。
“婶子，咱们走。”
安冰泮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儿几名躺倒在地呻吟不止的保安，转身拽着李梅往外走去。
此时商场里围观者才惊呼喧哗起来……
有好事者已然掏出手机赶紧报警了。
不曾想刚刚走到门口处，就见几名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姓郭的保安躺在地上哀嚎道：“他们打人，打保安，别让他们跑了，就他们俩……”
几名警察急忙拦住了李梅和安冰泮。
再看看那边儿零售货架之间的空旷处，几名保安全都被撂翻在地，痛呼呻吟不止，看样子好像受到了多么严重的攻击似的。
“冰泮，别，别冲动。”李梅赶紧攥住了安冰泮的胳膊。
她只是从儿子那里听说过，安冰泮是刚刚复员回来的军人，却从没想到过儿子的这个同学，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一个人打好几名大小伙子，眨眼的功夫把人全部撂倒，自己一点儿都没受伤。
最严重的是，安冰泮脾气咋就这么暴躁，毫无征兆的就动手打人了。
好家伙！
李梅现在可担心安冰泮突然间又把几名警察给打一顿的话，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发了。
安冰泮扭头露出笑容，道：“婶子，没事的，别担心。”
见安冰泮这般表情神色，李梅才松了口气，不过随即又担心起来，因为她看到那个肥胖妇女原本还躺在地上满脸惊恐之色，此时看到警察后立刻露出了兴高采烈的表情，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过来对警察说道：“快，王警官，小许，把他们俩抓起来，他们在商场偷东西，还打了我，又打了保安，你们都看见了啊……”
李梅哀叹一声完了——这华中市真是人家的地盘，也难怪她会那么嚣张蛮横了。
“我们没有偷东西，是，是她先骂人的……”李梅惶恐的解释着。
“警察同志……”安冰泮也想解释下，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不是他的强项，而且整件事还真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领头的王姓警察板着脸说道：“先带回所里再说！”
说罢，几名警察上前拽着安冰泮和李梅就往外走，而那名王姓警察却是露出笑脸上前搀扶住肥胖妇女，轻声的询问着什么。
这次安冰泮没有再有任何反抗，李梅越发的惶恐。
直到被带出去上警察前，李梅才赶紧朝着正被警察推着上另一辆警车的安冰泮喊道：“冰泮啊，赶紧给良子打个电话。”
“嗯，放心吧婶子，没事的。”安冰泮劝慰了一句，却是被警察推着钻进了警车中。
随后出来的那名保安头头和肥胖妇女跟着王姓警察走到外面，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往派出所驶去。
事到如今，安冰泮也只有给马良打电话了。
好在是警察并没有阻止安冰泮打电话——说破大天去，这也不过是件小小的纠纷案件，还不至于把安冰泮的手机没收，不允许他打电话联系家属什么的。
而坐在另一辆警车里的李梅却是心惊胆颤的，她何曾经历过这种事情——对于在农村风平浪静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被警察抓着进派出所，俺是天大的事情啊，好像就代表要蹲监狱似的。
这可如何是好？
今天不过是来趟华中市买点儿东西，谁曾想会摊上这种事儿。接下来会怎样？要不要赔人家医疗费什么的？安冰泮会不会被判刑呀？
一进派出所，李梅就被带进了一间屋内接受询问。
她就像是所有老实巴交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遇到这种事儿的时候一样，开始抹着泪儿委屈至极又惶恐不安，条理不清的向警察讲述着整件事情的经过，并且连连说着自己冤枉，绝对没有偷东西等等。
另一间屋子里，安冰泮也把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神色间并没有任何紧张之色。
因为他很清楚，即便是那个肥胖的妇女再有什么门路，也比不得马良在华中市的后台背景强硬。况且，那名肥胖妇女很显然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后台背景，也不是说很么大人物，不然也不至于那么没教养不懂分寸的。
说起来这个派出所，安冰泮还有些熟悉——嗯，平阳湖派出所，年初安冰泮和马良两人在银行前遭劫，把两名抢劫犯打成重伤后，进的就是这个派出所。
王姓警察听完了安冰泮的讲述之后，也不急着去质疑安冰泮所说的事情经过是真是假，而是冷笑着说道：“哎，我看你小子有点儿眼熟，不是第一次被我们抓进来吧？说说，以前还犯过什么案子啊？”
另外一名警察也笑着点点头，道：“还真是，看来是惯犯了，一会儿查查档案有没有犯罪记录。”
他们当然知道那个肥胖妇女的来头，是街道办常主任的妻子邱娥，其品性可谓是劣迹斑斑。所以这件事儿十有八九如安冰泮所讲述的那般。至于邱娥对儿媳的态度，他们也有所耳闻——常主任家的儿子常翰生跟女的谈恋爱不小心搞大了肚子，是无奈之下的奉子成婚，而常主任两口子对这个儿媳本来就不满意，听说当时还威逼着女方打胎，但女方坚持不肯，如此常主任两口子碍于名声，只得让两个孩子结婚了。
虽然也不耻于常主任夫妇，尤其是常主任老婆的品性，但常主任的小舅子邱国是区分局管着人事的，儿子常翰生也在分局工作。所以派出所的片儿警们，当然会在一些事情上能照顾邱娥就多多照顾下。
这次，免不了要给这两个看似来自农村的母子二人施加点儿压力，让他们多赔点儿钱算了。
王姓警察正是这般想着，才会道出安冰泮可能是惯犯的话来。
他们也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可以肯定安冰泮是个地痞混混。原因很简单，一个人敢跟几名保安动手，并且把保安打伤，一说明脾气暴躁胆子大，二说明在打架斗殴上应该是个老手，而且身手不俗。
一般那些进过派出所的年轻人，听到提及他们以往犯过的事儿，首先就会发怵——这可是犯罪档案啊。
未曾想安冰泮听了他们的话之后，却是丝毫慌张的样子都没有，神色平静的点点头，说道：“正月的时候来过一次你们派出所，当时我和朋友在银行门口被两名抢劫犯抢劫，出手把抢劫犯打伤了的。”
“嗯？”
“是你？”
两名警察当即怔住，神色狐疑的看了看安冰泮。
没错，真是这小子，怪不得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当时那件案子发生之后，派出所里的警察们可都是惊掉了下巴的——把两名穷凶极恶的持刀抢劫犯给打成重伤，打人者却毫发无损；后来更是在派出所待了不足一个小时，就有上级部门打来电话关照，所长干脆利落的让两人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然后就让两人轻轻松松离去了。
那可是把嫌犯打成了重伤的案子呀！
得，这事儿咱不好管了，人家有来头哎！
王姓警察赶紧去跟所长汇报了一声。
所长得知后稍稍犹豫了下，就吩咐下去——不就是这点儿小事情嘛，咱们派出所对这种小纠纷的处理方式，自然是把双方叫到一起调解下。谁不接受调解，想要把事情闹大，那就让分局来处理，咱们一推二五六，两边儿都不惹。
要不说是所长呢，考虑问题那就是全面。
安冰泮和李梅很快就被带到了一间宽敞的调解室内，茶几，沙发，茶水……啧啧，这待遇，可比刚才那两间屋要好多了。
本来就待在这间办公室内的邱娥看到安冰泮和李梅被带进来，心里也没多想，昂首挺胸的跳脚耀武扬威起来：“小杂种，臭娘们儿，敢打老娘，就等着吃官司吧，我告诉你们，没个好了……”
“这位大嫂子，这点儿事犯不上……”李梅有些怯懦的露出讨好般的勉强笑容。
“哟哟，害怕了啊？后悔了啊？谁是你大嫂子！少跟我来着一套！”邱娥冷笑着说道，心里那个美啊，可算是稍稍泄了点儿心头之愤。不过她可不想大度的就这般了事，她何曾被人打过，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连连两次挨打，更是像头猪一般被人扔翻在地打着滚的喊疼？
安冰泮冷冷的瞪视了一眼邱娥，转而劝慰着李梅，道：“婶子，别担心，我给良子打电话了，他一会儿就到。”
“哦，哦。”
李梅忙点头，听到儿子一会儿就来，她的心里突然间踏实了许多。
是啊，我害怕什么？我还有个儿子呐，我儿子比谁都有出息，和市里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关系都那么好……再说了，咱又不理亏，怕她什么？这个婆娘那么泼辣蛮横，我还得低三下四求她？
之前李梅实在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害怕不已。
现在想通了，自然而然也就不再害怕，再想到那肥胖的妇女蛮不讲理的嚣张霸道，李梅此时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道：“谁害怕你？谁后悔了？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咋个就恁的蛮泼，不讲理啦？”
“呀！”邱娥一听当即再次翻了，甩手制止住正待要上前劝阻对她说些什么的王姓警察，道：“小王，把他们铐起来，还有这个小杂种，敢打我，还打了保安，又偷了商场的东西，你们给我狠狠的教训他！”
“您先消消气，消消气。”一名警察劝慰道。
王姓警察心里真是有些无奈，也有些恼火——我们警察凭什么听你的？常主任他也不能这么跟我们说话啊！
那名保安头头也站起来说道：“对，他们应该被拘留！应该被判刑！”
“吵什么吵，坐下，这里是派出所！”王姓警察沉着脸呵斥道。
“什么？”邱娥怔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警察是在跟我说话吗？他什么态度啊！
保安头头也有些愣神儿，但他却不敢说什么。
“诬陷诽谤也是犯罪！”王姓警察板着脸走到里面的桌旁坐下，道：“现在我就写笔录，你们说他们偷盗物品，一会儿签字吗？”
保安头头骇了一跳，当即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邱娥却梗着脖子道：“签字怎么啦？签就签！打了人还有理啦！”
“好，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王姓警察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邱娥心头的火气越发大了起来，扭头指着李梅和安冰泮说道：“小杂种，还有你这个生了杂种的土包子，给我等着，等着啊！要你们好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猛的一下被推开了。
马良大踏步走了进来。
知道母亲和安冰泮在华中市出了事，马良一刻都不敢耽误驾着李永超的捷达车就赶了过来。刚才打听着来到这间调解室的门口时，恰好听到了里面有个婆娘嚣张跋扈的怒骂声，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在骂谁了。
马良的火气当即就腾的一下蹿起老高，差点儿没忍住抬脚踹门。
不过，他也只是忍住了抬脚踹门的冲动，进去之后就阴沉着脸往那名妇女面前走去。
屋内两名警察和跟在后面的一名警察见马良来者不善，赶紧站起身来，呵斥道：“哎哎，站住！你干什么的？”
邱娥眼见着这个刚进来的青年神色阴沉，凶光毕露的往自己这边儿走来，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就害怕的不行，竟是把肥硕的身躯使劲儿往沙发后面挤了挤，战战兢兢般的看着马良，本能的将双手抬起护在了身前，一边哆嗦着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而李梅看到儿子进来后心里先是一喜，随即看着儿子的表情就意识到要出事——谁的儿子谁了解，李梅当然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气真上来了也臭的不行。
所以李梅赶紧起身拽住了马良，道：“良子，良子，你先坐下，坐下。”
“妈……”马良压制住心头的火气，阴沉着脸看着邱娥，道：“你刚才骂谁？”
几名警察赶紧围上去挡住了马良，一边开口劝着让他们坐下，此时他们已然认出了马良，就是正月里那起把抢劫犯打成重伤的案件中的一个人，而且很有些来头。
李梅也就松开了手。
而惊恐不安的邱娥见状总算是放下心来，对于自己刚才突然间惶恐的失态有些不可思议，从而心头的火气更甚，蹭的一下站起来跳着叫指着马良的鼻子说道：“你是哪儿蹦出来的臭虫，敢跟老娘这么说话？我刚才就是骂她了，怎么着吧？”
哎哎……
三名警察踉跄着往旁边倒去。
却是被突然动手的马良挤到了一旁。
只见马良突然间冲到了邱娥的面前，抬起手噼里啪啦几个耳刮子重重的呼扇了上去——啪啪啪……
“啊……打人啦，杀人啦！”
邱娥像是被宰杀的猪一般尖声嚎叫起来。
三名警察赶紧上前用尽全力把马良给拽开推挤到了墙根下，死死的将他按住。其中一名警察迫不得已之下就要抬手准备给马良一拳。
但他的拳头挥起在半空中，就被安冰泮一把攥住了手腕。
“哎哎，住手……”这名警察当即痛呼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似乎被铁钳夹住了一般生疼。
安冰泮确实在很多事情上容易冲动。
但他该冷静的时候，也懂得冷静——他并不会去袭警，只是出于本能和职责，不让马良受到伤害而已。
因为，马良是他的老板。
稍稍发泄了些心头之火的马良皱眉说道：“冰泮，松手。”
安冰泮松开了那名警察的手。
见到马良冷静下来，三名警察也慢慢的松开了马良，不过依旧站在他的面前，一副如临大敌般模样。
王姓警察皱眉斥道：“这里是派出所，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这泼妇该打。”马良冷哼一声，道：“她要是骂你妈，你能忍得住吗？”
“你……”王姓警察被噎了一下，但想到这个年轻人有来头，也只好忍着点儿心头的怒火，暗骂自己今天倒霉摊上这件纠纷案子，冷冷的说道：“有什么事可以调解，打人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还想袭警……”
“那就调解吧。”马良没好气的说道。
见马良这般态度，王姓警察也不好说什么，让马良也坐到沙发上，不过却是示意另外两名警察直接站在了马良旁边，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真是头疼啊！
邱娥本想着再次发飙的，但看到马良瞪视向自己的眼神时，就吓的打了个机灵，话都不敢说一句了。只是低下头擦拭着嘴角不停往外流的血迹，抚摸着肿起来老高的脸颊，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痛哭起来。
那名保安更是骇的躲到了墙角处蹲下——好嘛，今儿怎么竟遇上这号猛人？
保安也不是傻子，刚才看着人家在派出所里都敢气势汹汹旁若无人昂首挺胸的走进来，更是当着警察的面把邱娥给呼扇了几个耳刮子，嘴角抽出了血，脸颊抽肿……没点儿来头背景的人，敢这么霸道吗？
而事实上……
马良也确实清楚自己有人，有靠山，才会这般暴怒下毫无顾忌的出手。
当然以他的脾气，哪怕是没什么把握的情况下也有可能会大打出手的——毕竟，这婆娘骂的是马良他老妈啊！
所以现在事情干了，马良心里除了觉得又要给卢老爷子或者何商添麻烦，从而颇有些不情愿之外，倒是没什么内疚后悔的想法。他甚至想着，这个肥头大耳像头猪一般的泼妇，应该庆幸……
如果马良没什么靠山背景可以让他跋扈的话，那么这个泼妇甚至会有生命危险的——正常手段收拾不了你，就用术法处死你！
那结果可就严重的多了。
王姓警察先是把邱娥叫了出去，认真的讲述了一下马良的来头，当然他也讲不出什么来头，只是说里面那两个年轻人和那名妇女上面有人，您可千万要消消火，别再闹下去了，差不多就算了啊。
而屋内另外两名警察则是劝着马良三人。
马良一边听着安冰泮和母亲讲述事情经过，一边抽出空子给卢祥安打了个电话。他寻思着还是先给卢祥安打个电话，一来这边儿挨着卢祥安的住处，离得近；二来，老爷子能解决的事儿，就别去麻烦何商——毕竟自己和卢老爷子之间的关系近些，也谈不上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而给何商添的麻烦多了，欠的人情也就多了。
此时两名警察已经开始板着脸询问那名保安头头了。
保安当然不敢再胡说八道，老老实实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不过他坚持认为自己当时只想着把安冰泮和李梅带到保安室等警察来了做调查，至于偷窃商场物品的事情，也只是听邱娥说了之后，他才认为两人有嫌疑。
除了解释之外，还一个劲儿的向李梅和安冰泮道歉。
其态度转变之快，让李梅惊讶之余，更是满心的欢喜和欣慰——俺儿，真是有出息，有这样一个儿子，谁敢欺负俺？
说话间，就听着门外有人呵斥道：“是谁也不能随便打人啊，更何况还敢在派出所里当着警察的面打人，你们怎么做警察的？还有没有点儿法律观念？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
调解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名穿着警服看上去四十来岁模样的男子踏步走了进来。
后面除了刚才的王姓警察之外，还有一名年轻的警察满脸怒意的扶着邱娥走了进来。
“谁打人的？”进来那名中年警察呵斥道，一边怒气冲冲的扫视着马良和安冰泮。
这位警察就是邱娥的弟弟邱国。
而搀扶着邱娥的人，是他的儿子常翰生。
马良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说道：“我打的，她该打……”
“你算什么东西！”邱国怒道。
常翰生更是咬着牙骂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马良冷笑看着邱国，道：“你又是什么东西？穿了身警服就当披上虎皮了？警察都像你这么说话的？”说罢，马良又看向常翰生，道：“我说她该打，她管不住自己那张臭嘴，你们就不该放她出门儿乱喷粪！”
“你……”
邱国恼怒不已，但却被马良那句话给顶撞的不能再说出什么不合身份的话来，更是一把拽住了要冲上前去的常翰生。
邱国强压着怒火，道：“不要以为家里有些权势，就可以胡作非为，嚣张跋扈的做纨绔，我们国家是有法律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马良有些轻蔑的看了眼邱国。
现在，马良根本不害怕对方有什么很大的来头——真正那些有家世显赫的家庭中，怎么也不会走出这般没教养的泼妇出来。而且华中市的地界上，恐怕没什么卢老爷子都摆不平的大人物吧？
看着马良这般毫无畏惧，甚至还带着些鄙夷不屑的神色，邱国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刚才也不过是看到姐姐被人打成这样，邱国才会忍不住说出那般义正词严的话而已。真要是招惹上一个有来头的人物，他邱国可有些心虚害怕。除了忌惮这方面之外，他更加清楚，自己姐姐是什么样性格的人。
没理，又在权势上压不住人的话，邱国敢怎么样？
事情闹大了，让真正有大权势的人物盯住他不放，刨根究底的话……
邱国愁眉不展，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邱娥心里也越发突突起来，她刚才就听着王姓警察说了些里面那三人有大背景后台的话，现在看着马良那般嚣张无忌并且鄙夷不屑的神色，就越发害怕起来了。
马良不慌不忙的掏出烟来点上一颗，慢悠悠的说道：“仗着亲人家属是公安局警察的身份，就嚣张蛮横欺压良善，诬陷诽谤他人，还企图实施暴力非法拘禁……这事儿是得好好调查一下！人民警察为人民，不是为警察的家属做保护伞让家属们无法无天！这件事没得调解，好好查下去！”
得，真有那么点儿官架子的模样了。
安冰泮神色平静，心里却是越发钦佩马良。
而李梅则是看着儿子，像是不认识一般——俺儿咋个说话都带上官腔了？
听着马良这般言词，看着马良这般表情，邱国等人都傻了眼——这年轻人口气越来越大，真，真有点儿吓人哎。
殊不知马良这厮说完后，心里正颇为无耻自恋的想着，哥们儿还是有点儿水平地嘛，也有当领导的潜力嘛，一本正经训斥人的感觉果然好啊，怪不得世上的人都挤破头的想要升官……
另外，有实力果然就有底气啊！
“那，那你也不能打人，打人就是犯法。”邱国硬着头皮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现在可不敢说什么查下去的话。
真要是查下去，结果是明摆着的。
“查，该负责任就得负责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也不例外。”马良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道：“打了人是我的错，但她骂人是引发冲突的原因，还有构陷他人，恶意报复，非法组织他人实施暴力行为，企图非法拘禁，用私刑逼供，又依仗权势，嗯，你们俩刚才进来后的言行态度，明显是在打压恐吓……”
“我，我没有啊，都是她，邱阿姨她，她让我这么做的。”保安吓的腿都软了，一下子瘫坐在地。
而邱国此时更是听着后背冷汗都流了下来。
常翰生急得额头生汗，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遇到这么一位蛮横又明显招惹不起的主儿……他，他到底是谁啊？没见过华中市哪位领导的家属是这般模样啊。
“胡闹！”
门口传来一声呵斥。
马良撇撇嘴，起身微笑着走了过去，道：“老爷子，您怎么才来啊？”
只见卢祥安和派出所所长并肩走了进来，那位派出所所长更是满脸的讶异之色——他见过马良和安冰泮，也知道这俩人有点儿来头，上次就是市局局长何洪春的儿子何商几个电话打到了区分局，然后由分局的领导打来电话特别关照过的。
但这位所长却没想到，今天却是卢老爷子亲自登门来为这个年轻人说情了。
卢老爷子就住在附近，派出所的人谁不知道他？
可从来没见过这位老爷子为谁的事儿亲自出面往小小的派出所里来过，而且就今天卢老爷子来，也只是说有个小朋友和人闹了点儿矛盾，进了派出所，他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看看而已？
就算真的是为了来看看，派出所所长也不能不重视啊。
“臭小子，竟惹些事……在派出所里摆什么谱啊？胡闹！”卢祥安似有些生气般斥责马良，但其和蔼甚至还有些宠溺的表情神色，却是清晰的落在了室内所有人的眼中。
“妈，这位是卢老先生……”马良笑着介绍着。
李梅此时格外的诧异，只觉得这位卢老先生有些眼熟，似曾相识，但又不记得了，听着儿子介绍，也就赶紧起身客客气气的说道：“老先生您好，您好。”
“你好。”卢祥安笑着点头。
邱国当然也认得卢祥安，听着卢祥安和那年轻人之间的对话，再看两人之间那般亲密的如同爷孙俩的神色态度，又看着年轻人介绍他的母亲和卢祥安认识……邱国先是有些糊涂，随即一想就不寒而栗，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似的。
很显然，卢老爷子和马良不是亲人，但胜似亲人，而年轻人的母亲又和老爷子不认识。
难道，这个年轻人一家并非长居在华中市的，只是长辈和卢祥安是故交？而卢祥安又亲自来到派出所！
被卢祥安如此注重亲如子孙般看待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显而易见啊！
人家卢老爷子在外结识的，无不是家世显赫的大人物，人家的亲儿子又是省里的高官……
“卢，卢老先生。”邱国战战兢兢的上前，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说道：“大概有些小误会，小误会。”
“嗯，嗯。”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他不认得这个警察是谁，但对谁卢老爷子都是一副祥和的神色，和蔼的应声之后，便扭头对马良说道：“良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啊，这臭脾气也该改改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马良撇撇嘴，蹬鼻子上脸的说道：“我妈让人欺负了，对我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不能作罢！”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我道歉……”邱娥赶紧哭天抢地的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惊恐万状的向李梅和马良道着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改，这事儿都是我的错，跟别人没关系的，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以后真的不敢了，对不起，我给您跪下了……”
到现在，邱娥可算是明白今天自己招惹的人，实在是大人物啊——住在这附近，丈夫又是街道办的主任，她当然也知道卢祥安是什么人物。而且看着自己的弟弟都吓成那般模样，她这号本来就没什素质水准的人，当即就像个吓傻了的婆娘般六神无主，哭天抢地悲戚戚的哀求，求着求着还真就跪下了。
好嘛！
杀人不过头点地！
卢祥安无奈的摇摇头，道：“良子，算了吧。”
李梅也有些不忍心，拽着马良的胳膊道：“良子，这，这，算了吧，没多大事……”
“好吧。”马良见好就收，显得颇为大度的点点头，刚才那般蹬鼻子上脸的态度，也不过是看着对方都害怕了，再加把油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派出所所长见状也就赶紧上前，顺坡下驴的说和着，都是小事情，一场误会，解释清楚了，也道歉了，就别再计较，相互间退让一步……
当然这都是些官面话了。
此时派出所的所长和其他警察们，心里都是哭笑不得的想着——咱们派出所平日里做调解工作，可不是这样子啊。
好嘛……
这社会，上哪儿找公平说理去？
真他娘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做人还是低调些，谦逊些好啊，因为指不定哪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人，就是大有来头的主儿——比如，这位看起来很明显就是乡下人的老实巴交的妇女。

第398章 学长的魅力
转眼间已经进入了七月份。
又是一年大学生毕业离校的时间到了，全国各地许许多多的应届毕业生们，将抱着对现实社会的期望或者迷茫，抑或是满腹的雄心壮志，走出校园，踏足社会。而迎接他们的，将是各种各样的艰难险阻，机遇、挑战，接踵而至……
幸福是否会敲门，没有人知道。
就像是去年马良刚刚毕业离开校园后，他也是四处劳苦奔波着寻找工作，甚至是站在街头帮人撒广告，还跑到仙人桥练摊儿做神棍。
所以看着那些从校园里拖着行李箱背着包走出的大学生们，马良心里难免会生出些许的感慨之意——毕业已经一年了，这一年的时间里自己的生活可谓是精彩纷呈波澜起伏险象环生……
说的好听点儿，是丰富多彩，没有虚度；
说的难听点儿，那就是九死一生。
马良穿着件洁白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锃亮的皮鞋，站在一辆黑色JEEP牧马人车旁，颇有些白领成功人士的模样。而他的旁边，则是不苟言笑满脸冷峻神色还戴了副墨镜的安冰泮，墨镜后面的双眼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学长！”银铃般的声音从校园门口传来。
只见穿着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宽松大T恤衫的张辛桐俏生生的跑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用彩色包装纸包装好的长方形礼物，体积不大，就像是包裹着一把装有普通折扇的盒子似的。
跑到马良身前之后，张辛桐有些拘谨羞涩般的低了低头，她的脸颊有些泛红，小巧精致的鼻尖上浸着晶莹剔透的汗珠。
“让你久等啦……”
马良摇摇头，笑道：“没事。”说着话，马良掏出一张折叠成了三角状的黄色符箓递给了张辛桐，道：“拿着吧，不过回去后还是要切记我上次对你说过的话，不要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嗯嗯，谢谢学长！”张辛桐满脸感激之情的抬起清秀的脸颊望着马良，往旁侧的几家店铺前看了看，道：“我请你吃冰碗……”
“下次吧，我还有事。”马良摆摆手笑道：“这就要走。”
“哦，好吧。”张辛桐略有些失望，赶紧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红着脸说道：“学长，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也不收钱……我，我就给你做了件小礼物送给你，希望学长不会嫌弃。”
说着话，张辛桐有些俏皮和紧张般的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
她可是看着马良现在又换了新车，虽然穿着上没什么特殊，但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对于学生来讲称得上是成功者的气质。所以张辛桐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马学长无偿帮助了我这么多次，既不贪财，又不图色，而我却是给送了件这么普通的礼物给他，委实有些寒碜。
“哦？是什么东西？”马良有些好奇的笑着问道。
张辛桐赶紧说道：“我，我自己做的，不好……你回去后再打开看吧。”
“那行，谢谢你了啊。”马良点点头，道：“再见。”
“再见。”
马良不再多言，转身上了车。
等马良上车后，安冰泮才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发动车子驶离了GH大学校园门口，很快一转弯车子就消失在了张辛桐的视线中。
张辛桐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恍惚。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张辛桐每天都会生出些联系马良的想法，但女孩子家天生腼腆的心性，加上她本就有些觉得歉下了马良好多人情似的，就越发不好意思去主动的联系马良。直到最近快要放暑假了，张辛桐那颗已然平静下来的心扉中，忽而生出了些许对家的恐惧感——即便是不去祠堂，她依旧心有余悸，似乎她的家中也可能会有某些东西经常徘徊在那里，等待着她回去……
于是张辛桐厚着脸皮主动联系了马良，希望马学长能够给她一张护身符。
倒不是不相信马良之前对她做过的保证以及那些提醒，只是经历过那些恐怖诡异的事件后，张辛桐只想着再给自己添加些踏实的心理保障。
然后，自然是马学长极为慷慨的答应下来，并且不辞辛劳的亲自把护身符送了过来。
在张辛桐的心目中，马良除了长的算不上什么高大英俊之外，他几乎拥有了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女生心目中所幻想中的男人所有的优点——有能力，乐于助人，又能给人带来绝对的安全感，低调不张扬，而且还是那么的神秘……
神秘的身份，神秘的能力！
这，都是对女生杀伤力最大的男性魅力所在。
※※※
离开GH大学后，越野车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径直驶向了京珠高速公路。
马良要去北京了。
明天是褚明奕的孩子满月喜日，他这个即将成为孩子干爹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的。原本马良还想着带母亲一起去的，但父母亲都是极为尊重传统风俗的人，这个日子里他们不方便去，唯有到孩子百天的时候才能去的。
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炎炎烈日下，高速公路上蒸腾着一股股肉眼可及的热浪，像是镜面上流动的水纹般。
后排座上，马良闭目养神，一手轻轻抚摸着趴在旁侧的小白。
现在的小白成长的速度越发令人吃惊，幻化作人形的已然有六十五厘米高度了。如果按照正常的人体生长速度来计算的话，这时候马良就可以把小白当作一个婴儿期的女童大大方方的抱出来。
但问题是，小白如此这般聪慧，有着近乎于成人般的头脑，怎么也不会装出婴儿的样子来，反倒是很容易把人给吓到。
所以心里即便是有些迫不及待，但马良还是忍住了这股子冲动。
权且当大猫先养着吧。
只不过现在让马良依旧有些忧心的是，如果小白真的这般长下去，让她幻化成人也不行——生长速度太快的话也会吓到人的，几个月前还是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几个月后就长成了十七八岁的大姑娘……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更为严重的是，她要长起来没完没了，到时候长成一个巨无霸哥斯拉，那才叫骇人呢。
而且马良对此根本没有一丁点儿的把握，小白的身世实在是怪异的要命，说起来还真比那个受核辐射异变的怪兽哥斯拉还要变态。
这可如何是好？
摇摇头抛开这些思绪，马良拿起了张辛桐送的礼物，微笑着拆开包装纸，却见里面是一个长条形的小纸盒。打开纸盒，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白色十字格布。马良略有下好奇的将格布展开了。
长大概有七十公分，宽一尺半左右。
上面用十字绣的方式绣出了有名的《八骏图》，几匹色彩各异矫健的骏马跃然其上，活灵活神态逼真。
左侧绣着四个大字——马到成功。
下角还有一行小字——赠马良学长，学妹张辛桐。
倒是普通寓意吉祥的词汇和图案，整副十字绣从立意到绣工上，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难得的是这玩意儿绣起来虽然不难，却着实耗费时间。可以想见，在这件十字绣上张辛桐也是用了心血的。
马良心里稍有些感动的时候，又不免觉得好笑：“这个小学妹，也不说把十字绣装裱下再送人，又不花了几个钱。”
他却没想过，张辛桐绣上两人名字时都是偷偷绣的，又怎么好意思举着张装裱好的十字绣手工艺品大模大样的从宿舍里冲出来，再在众目睽睽之下送给一个已然毕业一年多的学长呢？
张辛桐做这些可都是偷偷摸摸瞒着舍友姐妹们的。
将十字绣放回去盒子里后，马良也没去再把包装纸裹上，随手放到了旁侧，道：“冰泮，这段时间可是经常给你放假的，有没有物色个意中人啊？”
“还没有。”安冰泮憨憨的一笑。
“回头有时间多出去转悠，什么大学校园啊，职教中心，医院，商场……”马良嘿嘿坏笑着开始教唆纯洁的复员战士安冰泮，“哎，今天在学校门口见到的那位小学妹怎么样？哥给你介绍下？”
安冰泮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马良呵呵一笑，道：“哟，还嫌不行啊？要不你追求蒋碧云吧，那丫头可是典型的母暴龙，唯有你这位狮王能降得服。”
安冰泮本想着摇摇头的，但一琢磨马良刚说的那句话，好像摇头就是自己看不上别人似的。如此一来，不善言辞的安冰泮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便咧嘴憨笑着不再说话。
“得，感情还真看上蒋碧云了，这次到北京哥们儿就给你说道说道去。”
“良子，什么时候喜欢做红娘了？”
“呃……”
马良翻了翻白眼，正待要继续打趣安冰泮，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马良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本来轻松的面部表情当即收敛下来，按下了接听键说道：
“马局长，您好。”
“小马，确切的消息，田木明织死了，安倍敬明让人捎话过来，说是他不会追究任何人的。”
“哦。”马良稍稍松了口气。

第399章 血蝴蝶的效应
自上次在上海和田木明织那场斗法，到现在已然过去了四个多月时间。
原本在马良的预料中，几乎可以肯定的说，田木明织因为斗法中强迫自己魔化，所以失败后最多也就是能再活上三四天的光景，倒是可以满足他回日本死在祖国的愿望。但马良实在是没想到，深受重创的田木明织回到日本之后，他那位传奇般存在的师父，顶级阴阳师安倍敬明，竟然试图以术法挽回田木明织的性命。
而且，安倍敬明托人带话过来——如果他救活了田木明织，希望中国的术士能够既往不咎。
马良对此没有表达自己的任何意见。
从卢祥安那里，马良知道安倍敬明不会参与到寻常的江湖恩怨之中，到了那种巅峰境界的人物，没人敢去招惹他们，同样他们也看破了红尘世间，达到了无欲无求的心境，自然不会如同马良或者其他术法高手们一般整理日流连在红尘世俗中享受生活，顺便装装逼满足下虚荣心。
所以田木明织是生是死，马良并不怎么在意了，反正田木明织如果敢再来中国闹事儿的话，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让马良好奇甚至是有些期望的是——安倍敬明真的能够救活田木明织。
因为，马良很想知道这些传说中几位按照武侠小说的说法就是堪称宗师，且绝对属于是全世界频危物种的老家伙们，到底有多么神奇玄妙到令人咋舌的术法能力。
现在消息传来，田木明织终于还是死了。
所以马良稍稍松了的那口气，不是因为忌惮田木明织的复活。只是一直以来都惦记着的一件事情有了结果后，不管是失望还是满足，他都无需再去想了。
可笑可悲的是，随同保护田木明织来中国的三名忍者，回到日本后真就切腹自尽了。
而那位被田木明织利用了的黑田俊雄，在陪同田木明织回到日本国内后，就莫名其妙的横尸街头。
这些消息，都是马局长通过在日本的渠道得知的。
马良相信消息的准确性。
同时他又暗暗腹诽那个老阴阳师——你既然看透世间事，视人间冷暖恩怨情仇无无物，那干脆把三名忍者和黑田俊雄都救了呗，怎么偏偏只救了你的大徒弟？况且，人家可都是保护你徒弟或者听命于你徒弟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死的才叫一个冤。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永远不会有绝对的公平。
公平，不过是有足够实力的人为了彰显自己的伟岸，去蒙骗更多的人时，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美妙理由，抑或是甘于现状、怡然自得知足者常乐者美好且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心理状态罢了。
想到这里，马良问道：“沐裴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在田木明织动身来上海的时候，沐裴就已经回了美国，但在美国那边也找不到他，目前北海道安倍敬明的两个徒弟还在美国寻找沐裴的下落。”马局长稍微顿了顿，道：“不好找，沐风明留在美国的资产很多，沐裴又是美国国籍，他足可以在全世界飞来飞去的逍遥自在生活。”
马良语气平静的说道：“您也帮着查找，一定要找到他。”
“好。”
无论如何，马良是绝对不肯放过沐裴了。
虽然沐裴已然没有了修行术法的能力，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但不除掉这个王八蛋，天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次挑拨起国外的奇门术士，甚至是买通杀手们直接来杀害马良，从而报仇雪恨？
现在问题就在于，世界这么大，到哪里去寻找沐裴？
要知道，当初马良即便是拿捏着沐风堂的血引，凡是和沐风堂有至近血缘关系的人，马良都可以轻易查到并且祸害他们。但沐风明术法高绝，早在沐裴被马良废掉回去美国时，沐风明就运用术法断绝了他本人以及儿子与沐风堂之间的血缘关系，才敢于回国与马良决死一战的。
手机中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马良准备说声再见挂断时，马局长又说道：“小马，田木明织的死，在日本术士界引起了轰动。”
“嗯？”马良怔了下。
“因为十几年前他在中国郑州的术法切磋交流大会上锋芒尽露力压群雄，回到日本后光宗耀祖风头无两，加之其师父的身份，田木明织可谓是日本术士界英雄般的人物，可这次在中国却遭受了重创以至于殒命，所以……我担心那些在日本属于是右翼极端份子的术士，会对你不利。”
马良皱眉想了想，道：“谁传出去的消息？”
“是从北海道传出来的，应该是安倍敬明其他的徒弟。”
“狗娘养的安倍敬明！”马良忍不住骂了一句——倘若没有安倍敬明的默许，他的那些徒弟们能把这明显有些丢份儿的事情传出去吗？
手机另一端的马局长倒是没有因为马良胆敢骂安倍敬明的话而吃惊，语气依旧平静的说道：“小马，我这里会时刻关注着日本术士界的动静，并且留意有无进入中国的日本术士……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些。”
“谢谢您。”
“不客气，有事记得联系我。”
“好的。”
“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马良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从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般程度，说白了他还是年轻，从来没有意识到过其实许多的江湖恩怨本就是一点点积累下来的，最初有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巧合的误会，然后演变下来，一发而不可收拾，成就了那句“冤冤相报何时了”的经典名言——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现在陡然间发现这件事情，可能会导致许多极端分子的仇视甚至是直接谋划对他的人身攻击……
马良的心思在纠结中却忽而变得开阔了许多。
只是这个开阔，不是往好的方面想，而是更为严重的局面——如果真有日本术士界的高手前来谋杀马良，一旦事情败露，那就很有可能引动整个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人的愤慨，从而演变成两国术士间大的纷争。
也许，会是一场对于正常社会来讲没有任何影响，进行在黑暗中的混战；
也可能，会影响更大。
马良想起了爷爷曾经对他讲述过的奇门江湖硝烟——那时候，马良刚刚跟随爷爷开始修行术法，在见识到了奇门术法神秘强大的能力之后，马良就像所有正常的孩童们一样，都会产生些在某些事情上的困惑。
比如，为什么我们奇门术士这么厉害，可以杀人于无形，在战争年代不能够保家卫国呢？
既然有强悍的术法力量，那么在亡国的危急关头，自然应该挺身而出的。
如果那时候中国奇门江湖中的术士们联合起来，出手干掉了日本天皇、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松井石根……等等那些禽兽渣们，抗战不早就胜利了吗？或者咱们还可以踏平东京，征服世界，在白宫插上五星红旗，拯救世界上那三分之二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劳苦大众们全解放……
马不为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回答，因为那时候马良还小。
直到马良高中毕业后，马不为才在闲叙把答案告知了马良——两国交兵，奇门江湖中的术士怎么可能真的如同规矩中所讲述的那般，淡漠的看待乱世风云？当然也都会挺身而出，报效祖国。
然而术士在战争中所能起到的作用，是极为有限的。
他们不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去保护重要人物，只能在暗中跟随保护着那些大人物们不备术法所害，因为在战火硝烟的年代里，那些铁血杀伐的将军和领导人身上的威势，足以对奇门术士的修为境界造成极大的影响甚至是伤害；而奇门术士的术法在枪林弹雨硝烟弥漫炮火连天的战场上，那更是起不到任何一丝的作用。
即便是术士与术士之间展开了生死的斗法，也是不被常人所知，更不会载入史册的。
从某个层面上来讲，他们，也算得上是真正隐藏在黑暗中的无名英雄。
而战争，却摧残着那些一个个不惧一切挺身而出的术士们——在战火连天的年代里，天象变化无常，五行紊乱，煞气冲天……术士们难以修为，又因长期动用术法，接触到处存在的杀气杀机，还要饱受更多来自于天道自然的惩罚。
在那个年代里，马不为年纪还小，刚刚接触奇门术法。
战乱的年代过去之后，奇门术士又一个个的隐入了大千世界中，继续着奇门江湖传承千百年来的生活，依旧有恩怨情仇，依旧有着善恶的存在……
也是在那个时候，年轻的马不为开始在奇门江湖中崭露头角。
然后又是一场浩劫。
不过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奇门江湖本就是存在于人世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术士，有江湖！
“良子，怎么了？”安冰泮轻声的问道。
“嗯？”马良从沉思中回过神儿来，笑道：“哦，没事。”
安冰泮沉默了一会儿，道：“是不是，很麻烦？和上海那次的事情有关？”
“嗯。”马良也没有必要隐瞒安冰泮，微笑道：“你的任务可是很艰巨，而且有可能很危险地……考虑下，要不要辞职，跟着李永超混吧。”
安冰泮答非所问的说道：“班长说过，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两个字。”
马良笑着摇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朝着安冰泮竖起了大拇指。

第400章 干爹见子
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马良虽然一向是讲求小心驶得万年船，但他的心态还是蛮好的，总不至于因为一些还未发生的事情就搞的自己整天心惊胆颤惶恐不安，那日子还过不过啦？或者，是艺高人胆大的缘故吧？
总之，马良的心态恢复的很快，也没有急于给卢老爷子去电话告知此事。
抵达北京后马良没有再去啤酒厂，而是先去了位于紫竹桥附近的全景花园别墅区吴琼的家里。
吴琼刚刚大学毕业，顺利的拿到了毕业证书。
不过在父母吴茂军和习涵芸的建议下，吴琼选择了就读研究生——她现在也不急于去参加工作，多学些知识对于将来的生活总是有好处的。至于在术法的修行上，吴琼早已经放弃了——她深知自己没这方面的天赋，修行到什么时候也就这水平，而且她现在对于修行术法有了极大的排斥性心理。
当然，这种排斥她只是针对于自己，而非马良。
晚饭没有去什么饭店，吴茂军和习涵芸就在家里设宴款待这个准女婿，并且在马良的提议下，打电话邀请沐风堂也来共进晚餐。
上海的事情发生后，吴茂军盛怒之下却也着实无奈。毕竟这些诡奇莫测又极为凶险的事情，是动用的非常手段，根本无法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去解决，而佳禾商场的收购已然是根本无法更改的事情了。
好在是有沐风堂，尤其是马良这位术法超绝的奇门术士相助，此次事件顺利的解决，并且不会给世纪华兴集团带来任何冲击和损失。
对于常人来讲，也不过是佳禾商场的股东黑田俊雄忽然间回国后意外死亡，还有几名原本在佳禾商场任职的日本员工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而已。对整件事情一无所知的加藤木佑继续留在了佳禾商场。
他很幸运，马良不是性情极端的家伙。
沐风堂在此次事件中深受重创，却也正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老话——起码，吴琼对于他的怨恨，消散了许多。
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动物。
晚饭后，吴茂军、沐风堂、马良三人去了书房。
刚刚坐下，马良就微笑着说道：“沐总，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好。”沐风堂依旧是那般阴森森冷冰冰的语气，只是那双混浊不清灰蒙蒙的双眼中，如今已然多了些温和的神色。
“什么时候走？”
沐风堂想了想，道：“下个月吧，那边的房子刚刚装修完。”
“沐总以后可就是真正的过上舒舒坦坦的日子咯……”马良有些羡慕的说道——沐风堂这次全家移民到加拿大温哥华大区，又有着足够他们享受生活的巨额财产，到那里随便找点儿营生做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干天天到处旅游，也够潇洒一辈子了。尤其是，沐风堂这次可是真正要脱离中国的奇门江湖，过上平静的日子了。
沐风堂罕有的露出一抹笑容，似乎也颇为满足和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平静幸福生活。
吴茂军有些不舍的苦笑道：“其实你的股权没必要转让，留在公司这边，不也挺好嘛，每年有股权分红，总比坐吃山空要好的多。”
“不了，这一走，就不想再和国内有任何的牵绊。”沐风堂叹了口气，难得的露出了常人的情绪。
“唉。”吴茂军摇摇头，道：“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
沐风堂点点头。
“还有我。”马良认真的看着沐风堂。
沐风堂怔了下，竟是罕有的笑着摆摆手，用玩笑的口吻说道：“别咒我，能遇到什么事才会找你，呵呵。”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丧门星似的。”马良撇撇嘴。
吴茂军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屋内气氛就轻松愉悦了许多。
马良是真心羡慕沐风堂能够快刀斩乱麻，毫不拖泥带水的举家迁移离开中国，彻底的脱离奇门江湖。为此在接下来闲聊的时候，马良甚至还曾考虑着自己是不是也学着沐总这一套，全家移民？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马良给打消了。
他可不同于吴茂军——中国有他的家，有他的亲人，有他的朋友，有他一直以来的生活，怎么舍得离开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那也忒无聊了！而且，是根本无法割舍掉的。
※※※
上午九点多钟。
还没到满月喜开宴的时候，马良和吴琼就已经到了房山，但他们并没有去开办喜宴的华云酒店，而是先去了房山北沟镇褚明奕一家所居住的高档别墅区。
等进入小区来到别墅门外的时候，却见褚明奕早就等在了那里。
“褚总，恭喜恭喜啊！”马良一下车就笑呵呵的拱手道贺。
吴琼在一旁也是面带笑容的说道：“恭喜褚总喜得贵子。”
“同喜，同喜，哈哈……快请进，快……”褚明奕人逢喜事精神爽，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此时安冰泮已然从后备箱端出了一个竹篾浅筐，里面放着一段整根的雪白莲藕，莲藕的一端系着红头绳，便是藕节之间的藕须都保留的完好无损，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莲藕地的水里面捞出来一般新鲜。
其实这是用了些添加剂才人为制造出的这种样子。
若非如此，莲藕刨出来这么久，早已经表皮泛黄，没有了鲜亮好看的样子。
几个人一边往别墅内走着，褚明奕一边颇为诧异的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安冰泮手里捧着的藕，却也没有多问。
进到里面客厅里，褚明奕就赶紧招呼着保姆沏茶倒水，端上来水果和喜糖等物事。
便是在二楼卧室内的王靖雯，也专门穿戴整齐，不惧受风般的下楼来迎接马良，在楼梯上就开心的笑着打着招呼：“小马，你们来啦……”
“嫂子，恭喜啊！”
“静雯姐，恭喜。”
马良和吴琼刚刚坐下，就赶紧起身客客气气的和王靖雯打着招呼。
客套几句后几人坐下。
褚明奕兴高采烈的说道：“静雯，快去把孩子抱下来，给他干爹干妈看看啊……”
“哦，好，好的。”王靖雯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不情愿——还在刚刚满月，可不能随便往外抱的。
吴琼脸就红红的，有些羞涩。
虽然早就和马良说过，现在两人还没结婚，这孩子可不能喊她干妈，但褚明奕兴奋中脱口而出的话，吴琼也不好直接拒绝否认什么。
马良摆摆手道：“别，一会儿我和小琼上楼去看看吧，孩子现在还小，别抱出来。”
“对对对……”褚明奕拍拍额头喜滋滋的说道。
王靖雯朝着马良露出感激的神色，却也有少许的尴尬，看到茶几上摆放的那个竹篾浅筐中的莲藕，便诧异的问道：“小马，这，这莲藕可真好，上面怎么还系了红头绳，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马良笑着点点头，一边看了看吴琼。
吴琼会意，从自己的手包中取出了那顶红色的帽子递给马良。
那顶小红帽上，赫然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白马，前蹄高高翘起，伸脖仰头做欢鸣状，脖子上红色丝带系着一个金色的铃铛，后面马尾飘飘……李梅刺绣的精湛手艺再次显露出来，那匹马竟是有种立体的感觉，活了一般。
除此之外，小红帽上带着的那两个小绒球上，更是被缀上了纯金打造的麦穗和稻穗，闪闪发光格外漂亮。
“嫂子，把这顶帽子收好，还有这莲藕。”马良笑呵呵把帽子递给王靖雯，一边说道：“这是我们老家的风俗习惯，当干爹的来看满月的孩子时，一定要送绣着生肖的小红帽和整根的莲藕。”
“哦，这样啊，那太谢谢你了，谢谢……”王靖雯喜滋滋的接了过去。
褚明奕笑着问道：“这都代表什么？”
“嗨，其实我也不大懂，都是我妈给准备的，一听说我要认干儿子，她这个早就心急当奶奶的人就坐不住了，赶紧张罗着去买来帽子，亲自往上面绣了这只马儿，缀上金麦穗和稻穗。”马良微笑着解释道：“那，我也是听长辈们说的，红帽寓意是干爹给孩子带来鸿运，鸿运当头嘛，莲藕的意思是，干爹也是爹，藕断丝连，心心相通之意。”
“好，真好，呵呵。”王靖雯开心的说道。
褚明奕也一个劲儿点头，道：“对对，干爹也是爹，尤其是小马你这个当干爹的，那简直就是这小子的亲爹啊。”
“咳咳……”马良呛了一下，一脸尴尬。
王靖雯更是羞恼的瞪了眼褚明奕。
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点问题的褚明奕露出讪笑，继而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坐在旁边的吴琼却是似有心事般的红着脸低下头——刚才马良说，说他妈妈早就心急着想当奶奶抱孙子，那，那我是不是，是不是……
说笑一番后，褚明奕就有些迫不及待般说道：“走走，上楼看看咱们的儿子去！”
马良哭笑不得，却也不好拒绝，便和吴琼一起跟着褚明奕两口子往楼上走去，而安冰泮则是坐在楼下没有跟着。
来到楼上，推开卧室的门，几个人先后走了进去。
屋内正在小睡床边哄着宝宝的月嫂是一名看上去三十来岁年纪的妇女，见到屋内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不禁面露出诧异之色。要知道，平日里褚总可是把自家儿子当成心肝儿宝贝，平时生怕孩子被吓着，并且私底下暗暗告诉月嫂，若是老家的亲戚们来了，人多的话，我不方便让人离开，你一定要以月嫂的身份，说人多对孩子不好，让他们看几眼就早点儿离开卧室。
没想到现在褚总两口子竟然在今天又带着两个陌生的年轻人进来了。
按理说，那些亲戚朋友们今天都不会来家里，而是直接到酒店里参加宴席。就连褚总的父母都早早的去了酒店那边儿张罗着招待老家来的亲戚们了。
“小崔，这是宝宝的干爹干妈，快让他们看看……”
褚明奕轻声的笑着说道，一脸喜滋滋的表情，却是不敢大声说话，好像生怕惊着了他那宝贝儿子似的。
月嫂小崔心里更是诧异，微笑着起身点点头往旁边让了让，道：“宝宝睡得挺香。”
马良和吴琼就走到了近前看孩子。
用薄薄的毯子卷裹着的小家伙此时睡的正香，鼻翼轻轻的动着，头发黑黑，额前宽亮，眉毛虽然因为还小的缘故不太清楚，却是笔直不散，睫毛长长，鼻梁挺翘，人中很明显，耳朵较之常人稍显招风，唇口小，上下唇抿的很整齐，下巴微有些短。
这孩子果然是生就一副福相，不过却是金手阴胳膊——能赚能挥霍。
“好可爱。”吴琼轻声道。
“不错，好小子啊！”马良也随即点着头夸赞了一句，又道：“褚总，给孩子起名了吗？”
褚明奕嘿嘿挠着头笑道：“这不，就等着你这个当干爹的给孩子起名嘛，你也说了，干爹能给孩子鸿运……”
其实褚明奕早就给卢老爷子打过电话，希望卢祥安给孩子取名了。
只不过卢祥安却微笑着婉拒，并且直说让孩子的干爹给取名字最好不过。如此一来，褚明奕当然就等着马良给孩子起名了——他这个儿子可真是得来不易，由此褚明奕也格外的关注任何细节问题，更何况是起名的大事了。
马良笑着说道：“让我想想。”
室内人就都看向马良。
其实马良心里早就想好了，虽然卢老爷子给孩子起的名字绝对是按照风水相术来讲，是最合适不过的，但对于现代社会来讲，那些名字叫出来也忒俗气了。大人们可以不在意，褚明奕夫妇也能接受，但孩子长大了会不会因为名字受人嘲笑，甚或是懂事后自己都有些自卑呢？
不管有没有这种情况的发生，提前都要考虑到才行。
马良这个干爹很称职。
“孩子五行中需补金、水，姓褚，名锦涵吧，锦绣的锦，内涵的涵，乳名就叫涵涵……唔，有点儿女性化，不过也正好冲冲他的跳脱性子，呵呵。”马良微笑着说道——这名字他就早在家里想好，推算过几次，并且经过卢祥安点头同意了的。
“锦涵，涵涵？”王靖雯想了想，道：“挺好听的。”
是好听，但王靖雯不是特别满意，男孩子嘛，干嘛这么柔性化，说什么冲冲宝宝的跳脱性子，宝宝才多大？就知道他性子跳脱？
褚明奕却忙不迭点头，连声夸赞道：“好，好名字，就叫褚锦涵，小名涵涵！”

第401章 谁在关注着谁
月嫂小崔彻底愣神儿了——褚总今天的表现，也太奇怪了吧？而面前这个年轻人，更是一副洒脱无忌的模样，还说出什么五行，相冲之类的话，难不成他懂些风水相术卜卦之类的知识吗？
就在此时，躺在婴儿床上的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一边睁开眼茫然的四处看着。
“宝宝……”月嫂赶紧踏步要上前。
王靖雯也想上前抱起孩子。
但站在婴儿床旁边的马良已然弯下身来，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按在了孩子光洁的额头上，微笑着，轻声的唤道：“小涵涵，小涵涵，不哭……”
奇迹出现了。
本已经伸开双臂挥舞着蹬着小腿儿哭闹的婴儿，慢慢的停止了哭闹，停止了挣动，睁着一双纯净无暇的双眼，好奇的看着马良，小嘴巴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的“啊，啊，哎……”的连串声音。
然后，孩子竟然唇角一咧，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来。
“哎哎，宝宝笑了，笑了哎……”月嫂小崔惊喜的说道。
王靖雯忙不迭点头，蹲下身扶着婴儿床的边侧，开心的唤着：“宝宝，来，看妈妈，看妈妈……他真的笑了！”
“嘿，嘿嘿。”褚明奕美的不行，看向马良的眼神就越发钦佩，赶紧有些巴结般的说道：“我说小马，你这个干爹当的可真是不一样啊，这小家伙谁都没跟谁笑过，才刚满月，就懂得对你笑了！”
马良微笑着道：“褚总和嫂子好福气，小家伙心性灵慧，难得。”
听着马良这般夸赞，褚明奕和王靖雯内心里都开心不已——常言道东西是别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己家的好，谁不原因自家孩子被人夸赞？更何况，这夸赞者可不是一般人，是马良啊！
褚明奕自然清楚马良奇门术士的身份；
而王靖雯虽然几次询问丈夫都没有问出来什么，但聪慧的她早已经从中猜出了什么——护身符，施法，本来不能生育却在认识马良后很快就怀孕；而且，马良和那位易学大师卢祥安，关系极好。
这都说明了，马良绝非一般人。
既然是一位奇人异士，那么他开口说孩子心性灵慧又难得，那么在褚明奕和王靖雯心中，就等于是一个肯定的答案了。这也是为什么褚明奕提出让孩子认马良做干爹的想法时，王靖雯没有丝毫犹豫的便爽快答应下来的原因。
孩子认识了这样一个干爹，那就是大福分！
此时王靖雯心头原本对于马良给孩子起的那个名字的一丝不满，也就荡然无存了——马良起的名字，那就是好名字，最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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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满月宴设在了房山老城区的华云大酒店一层。
入门处摆放着一张长条桌，啤酒厂人事部副经理肖新峰坐在后面喜气洋洋的接纳着红包，然后提笔书写着来宾的名字。
里面偌大的餐厅里十几张圆形餐桌已然坐满了亲朋好友，热热闹闹。
靠内的墙上悬挂着大红的横幅，上面书写着“贺全顺酒业集团董事长褚明奕之子满月喜宴”字样。
其实在二楼褚明奕还安排了几间包间，是提供给知名企业家和政府官员们的——这些政府官员们有大有小，来自于方方面面，有的确实属于是朋友关系，而有的则是没什么关系的，却也不能忽视，必须请来。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褚明奕作为一个出色的企业家，自然会考虑到在合适的条件下，让阎王和小鬼们都能够得到无论是金钱还是面子上的满足感。
褚明奕本想着把马良、吴琼、安冰泮和卢祥安也都安排在二楼包间里的，但问题是，无论把他们安排在哪间包间里，似乎都有些不合适——因为卢祥安和马良既不是企业家，又不是政府官员，和那些人都不熟啊。
总不能单独为他们四人额外弄一间弄一桌吧？
那也反而会显得生分。
思忖再三后，褚明奕就作出了明智的决定——把三人安排在了亲眷的席位上。
这也说得过去，卢祥安老爷子和褚明奕的老爹褚勤是老相识了，而马良和吴琼则是孩子的干爹干妈，可不就是属于亲眷嘛。
不过，一样的亲戚还是要两样对待地。
马良和卢祥安所在的席上，除了褚明奕的老爹褚勤外，还有双方的几个男姓长辈，都是典型地老头子。
而吴琼则是和马良相邻着，坐在了女性长辈席上。
小两口有点儿尴尬——咱们年纪轻轻的，却是要和一群老人们坐在一起。
但客随主便，两人也不好说什么。
至于安冰泮，则是跟着自己的老班长坐在最靠外侧的一张桌旁，和几名啤酒厂车间车队装卸队的头头们在一起。
其他的桌上要么就是男女双方的亲戚朋友们，要么就是啤酒厂各部门的一些普通管理层人员，当然还有全顺酒业集团在北京的其它饮料厂制罐厂的负责人。与全顺啤酒厂有运输业务往来的红日货运公司总经理方玉平，则是有幸被邀请到了二楼的包间内，和全顺酒业集团其它几家企业的高层人物们坐在了一起。
席间自然难免会有全顺啤酒厂的一些部门经理们招呼着马良过去和他们喝几杯。
马良对此当然不好推辞，笑呵呵的与这个喝一杯，与那个砰一杯，其乐融融，倒也相谈甚欢。
只不过，在魏苗所在的几名女性职员的桌旁时，马良难免会有些尴尬。
他能感觉到，吴琼的眼神有意无意间往这边儿注视着——可以理解，女人嘛，在这方面总是很谨慎很小翼的。
和几名女性同举杯客套寒暄了几句后，马良对魏苗说道：“魏姐，近来还好吧。”
“挺好，你呢？公司的进展在怎么样？”
“还算顺利，再有三个月应该可以正式投产了。”马良笑呵呵的说了句，正待要告辞离开时，魏苗却举起酒杯说道：“一切顺利。”
“啊，谢谢。”马良笑着和魏苗碰了碰杯。
喝下之后，魏苗笑道：“快回你的座位上，有人一直在看着你哦。”
马良汗颜，不过他的脸皮厚度那可是经过千锤百炼且有着极高天赋地，当即嘿嘿一笑，道：“无妨无妨，正常现象，其实刚才我在那边儿坐着的时候，也总觉得有人一直在时不时的关注着我……”
在座几位女性职员就起哄道：“哎哟哟，小马艳福不浅啊。”
以马良这号性子的主儿，和几位女性职员们半年多的同事关系，加上临离开啤酒厂之前的那段日子里，他更是到处跑着找女性聊天，相互之间自然都已经非常熟悉了。马良又是个爱开玩笑的主儿，这几位又岂能不知？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吧。”马良得瑟着说道，心想越是和在座女同事们之间都笑谈一番，吴琼就越不会太过吃味。
“小马，你过来一下。”魏苗轻轻摆了摆手。
马良愣了下，旋即神色随意的走到了魏苗身旁。
此时的魏苗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美眸间有些迷离神色，双颊飞霞，笑意吟吟，端的是美丽动人。在座者和马良却不知道，魏苗也正是因为今天看到了马良，并且看到马良和吴琼在一起，才会多喝了几杯酒。
在酒精的刺激下，魏苗的胆子比以往要大了许多，情绪也冲动了许多。
待马良走到她身旁时，她竟然又抬起手轻放在嘴边，示意马良弯下腰来，要对他说句悄悄话的样子……
马良愕然，但此时又不好当这众人的面拒绝。
于是他强笑着弯下腰，探过头去。
魏苗身上那淡淡的香气，很好闻。
“小马，刚才一直关注着你的人，是我……”魏苗轻轻的，吐气如兰中带着些许的酒气，“就像是，你来到我们这张桌旁时，你的女朋友一直在关注着你一样，从你来到酒店的那一刻，我就在关注着你。”
马良身子一僵，笑道：“姐，我现在幸福的要死。”
“可是我很心酸，不过能说出这句话，很开心。”魏苗说出一句前后有些矛盾的话来，继而轻轻推了把马良，神色如常的笑道：“赶紧回去坐吧。”
“嗯，再见。”
“多联系……”魏苗笑意吟吟，就好像刚才不过是故意在和马良开了句玩笑般。
在座几位女性同事们自然没有怎么怀疑，她们都知道马良和魏苗之间关系很熟，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偶尔开点儿什么玩笑，很正常。
马良神色随意的和一些以前的同事们闲聊着往回走去。
他心里却在想着——酒这玩意儿果然在很多情况下会变成害人地毒药，魏姐都借酒壮胆了，好家伙，一会儿她再多喝些会不会耍酒疯把俺拽出去找辆车玩儿车震？嗯，这种可能性不大，她打不过俺女友吴琼。
其实刚才马良在听到吴琼说“我一直在关注着你”的话时，真的很想坦诚相告——我也一直想关注下你，问题是俺女友在旁边时刻关注着俺是否有关注你。
回到座位上刚一坐下，马良就扭头凑到吴琼耳畔轻声说道：“哎，不许吃醋。”
“为什么要吃醋？”吴琼略显差异的说道。
马良汗颜，自己好像是在不打自招，太紧张了。
但吴琼随即就嘟了嘟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轻声说道：“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马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402章 在那个年代里的人和事
马良和吴琼二人和老人们坐在一起，难免会有些别扭。
而这两张桌上除了卢祥安之外，其他长辈们以及餐厅内每张桌上的客人们，都对此感到很是诧异，便是知道马良和褚总只见关系极好的同事们，也都想不明白——褚总为什么要把马良和他女朋友安排到长辈们的桌上。
这也有点儿太抬举马良了吧？
尤其是褚明奕、王靖雯双方亲戚中的一些年岁较大却没能坐到那两张桌上的人，心里更是有些不平衡。
大部分人潜意识中都有些不平衡的心态。
褚明奕和王靖雯夫妇如今家产过亿，掌控着一个大的集团公司，旗下多家企业，自然会让亲戚朋友们在羡慕和开心的同时，也有些妒忌。看到今天给孩子过的满月喜宴上，竟然还分出了高低不同，二楼弄了几个包间专门招待尊贵的客人们……心胸狭隘者的心理上就越发的不满。
私下里那些亲戚们的桌上，就都充斥着一些夹枪带棒的牢骚话语。
当然，没人会明说什么——谁都不想得罪褚明奕和王靖雯夫妇，还指望着有事儿的时候求人家帮忙照顾呢。
不过，把两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安排在最最重要的长辈席上，那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他们是谁啊？
直到从旁边那些公司职员的口中得知，马良不过是以前在公司里任职的一名部门经理后，那些人的心理面就越发的不平衡起来——不就是给褚明奕打工的人嘛，年纪轻轻的凭什么坐在那里。
尤其是喝了酒之后，围绕着中间两张长辈席四周的桌上，那些不中听的话语就越来越多了。
“哎，还真好意思往那儿坐！”
“就是，年纪轻轻的，坐在长辈们的旁边都不脸红啊？”
“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瞧瞧他刚才到处走着与人喝酒时的得瑟模样，好像今天他能坐在长辈席上多光彩呢。”
“说不好是有点儿什么身份背景的人物，明奕得讨好着人家呢，瞧那女的，还抱着猫……现在的有钱人真是作践，整天把那些猫啊狗啊的抱在怀里亲的像自家生的孩子似的，真是……”
其实也难怪这些人会这般议论纷纷。
之前开席的时候，褚明奕夫妇也只是和众位来宾亲朋们寒暄了几句之后，王靖雯就匆匆回了家照看孩子，而褚明奕则是招呼大家吃喝好喝，然后便去了二楼——那里每间包间里，都需要他这位事主好好陪着招待一番的。
所以他们两口子也是疏忽了，没顾得上介绍下马良和吴琼。
好在是，这两张桌上左右褚明奕和王靖雯的父母亲，他们早就知道褚家这个刚降生的小祖宗有了干爹干妈。所以在和马良、吴琼二人闲聊几句之后，就知道了这对年轻的“小夫妻”就是孩子的干爹干妈。
听着附近桌上越来越明显的不忿话语，两张桌上的长辈们倒是不好说什么。而且除了褚明奕和王靖雯的父母亲外，其他几位长辈也对给孩子找干爹干妈的事情颇有些保留意见的。
吴琼红着脸扭头轻声对马良说道：“良子，我们早些走吧？”
“没事，别理会那些闲言碎语，都是些嫉妒的主儿……”马良嘿嘿笑着小声说道：“你越是在这儿坦然坐着，不搭理他们，他们心里就越难受，这就叫自己往心里添堵，怨得着谁呢？”
“你真坏。”吴琼忍俊不禁的轻轻捶了马良一拳。
“哎哎，我可没招谁惹谁去。”马良笑道。
看着这小两口亲亲密密窃窃私语且轻笑连连的模样，那些心里极为不平衡的人，如马良所说的那般，越发的憋屈的想要撞墙——凭什么啊！但是他们却没想过，这又碍着自己什么事儿了？
说笑间，就听着桌上卢祥安和褚明奕的父亲褚勤俩人聊的声音大了许多，而且时不时会开怀大笑几声。
难得的是，今天卢祥安也喝了不少的酒。
马良心下里诧异——卢老爷子和褚勤之间，到底有什么样过深的交情？要知道，当初卢老爷子就是看在褚勤的面子上，才会不惜招惹下天道自然的严重惩戒，动用卜算预测之术中的顶尖绝学“铁笔定乾坤”，为褚明奕定下了六年的命势走向，且不为天道自然中众多的巧合所干扰，稳定的踏上了发财致富的成功道路。
难不成，褚勤也是隐藏于世间的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
正在思忖间，就听着两位喝了不少酒的老人开始谈起了一些经年往事。马良也由此知晓了卢老爷子和褚勤之间的交情，是从何而来了。
褚勤今年看上去也就是六十来岁年纪，比卢祥安年轻不少，身躯魁梧高大，一双眼睛如铜铃般炯炯有神，红光满面气色极好——之前的闲聊中马良就已然知晓，褚勤虽然有个成了富豪的儿子，并且帮衬着把姐姐哥哥弟弟都给带出来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但他和妻子依旧是过着他们的生活。
褚勤在老家村子里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的村支书，到现在还是支书，可见其在村里威望极高。
六十年代四清运动时期，以及后来的文革初期，卢祥安被打成了“文化糟粕和封建迷信思想、牛鬼蛇神的代表”，被抓起来关押一段时间后又送到了河南褚明奕老家那边儿的乡下，在政府的看管教育下进行改造和学习先进思想……
那时候褚勤是民兵队长，又是村委会的骨干分子，对卢祥安这样一位斯斯文文柔弱无力的人颇为照顾，在斗争最为激烈的时候，更是先后四次救了卢祥安的性命。
也就在那个时候，两个差距十多岁的人，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褚勤受到卢祥安在卜算预测上的帮助，也几次化险为夷，成功避免了几次武斗中的冲突，以及在站队和思想上没有一次犯错，顺顺利利的度过了最混乱的年代。
真真是一文一武，患难与共。
现在两位老人坐在一起喝多了酒，尤其是褚勤，当然忍不住就又开始感慨当年如何如何怎样怎样。而卢祥安虽然刻意的避免着谈及相术及卜卦方面的事情，却也无法完全的避开这些话题，只是在褚勤提及到这方面时，就会笑呵呵的把一言带过，把话题扯到其他回忆中去。
两张桌上除了马良和吴琼之外，都是些老人，听着褚勤和卢祥安谈及以往，也都纷纷被感染，开始谈论回忆那个年代的事情了。
按理说这些话题，年轻人是不怎么关心的，充其量也就是好奇。
但马良却听得格外津津有味，心里还会不时的思忖着——那时候，卢祥安被扔到了河南农村接受成分改造加强学习教育，那我的爷爷呢？按照卢祥安以前所说，也正是在那个年代里，他和爷爷相识，并且是奇门江湖中少有几个和坐地阎罗关系极好的人。
那时候，奇门江湖是什么样子的？
卢祥安曾经对马良说过，坐地阎罗马不为就是在那个年代里，遭人陷害，并且有奇门中人暗中出手的。
而马不为，就是在那个年代里得罪了众多的奇门中人。
后来，马不为杀死了许多奇门术士……
就在马良一边听着老人们的讲述，一边思忖着的时候，吴琼忽而凑到他耳边说道：“良子，魏姐喝醉了。”
“嗯？”马良回过神儿来，赶紧往魏苗所在的桌旁看去。
却见两名年龄稍大些的女职员已然搀扶着走不稳当的魏苗往外走去，一边劝说着什么。而魏苗则是醉意明显却笑意吟吟的和人说笑着什么，但她的眼角却挂着几滴清晰可见的泪珠。
魏苗，失态了。
这不是她的性格，平日里她可是很注意这方面的，又怎么会喝醉酒呢？
马良怔怔的目送着魏苗往外走去，忽而有些心疼和内疚的感觉。
就在魏苗被人搀扶着走到酒店前台，转身往门外走去的时候，魏苗忽而扭过头来，回望向马良所在的桌旁，和马良有些担忧和心疼的眼神相对……霎那间两人都怔了怔，似乎时间在此刻暂停，而周围更是没有其他任何人的存在。
只有魏苗和马良两人，就这么对望着。
魏苗开心的笑了，泪滴却从眼角边不受控制的扑簌簌滴落，转身笑着往外走去。
马良依旧怔怔的坐在那里，脑海中闪现着和魏苗在一起的一幕幕情景——共同努力在只有两个人的部门办公室里，住在杨家埠村的租房内，欢笑过，辛苦过，激动过，悲伤过，痛苦过，错失过……
“良子。”吴琼轻轻的唤了声。
马良似乎没有听到，过了会儿才讪讪笑着扭头，故作无事般的说道：“嗯？”
吴琼心里一酸，一痛，差点儿没忍住流出泪来，却是展颜笑道：“别看了，人都已经走了……如果你不放心，就送她回厂里。”
“咳咳，没事，有同事和她在一起的。”
“嗯。”
吴琼转过身去，神色如常的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口酒。
马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刚才自己也确实失态了，被吴琼看了个一清二楚——谁也不是傻子，就这般表现能说你心里对魏苗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稍做思忖后，马良抬手轻轻拍了拍吴琼的肩膀，顺手摸下去攥住了吴琼的小手。
吴琼微微挣了挣，便任凭马良抓着她的小手，不再有什么动作。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如她自己所说，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虽然，以往她的许多次处理，都很明智，都非常的有效——但感情这种事情，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是理智和聪慧，能够完美处理解决的。因为，男女之间感情，无论是爱和恨，很多时候都是不理智的。

第403章 我要和她谈分享你的问题
事主褚明奕终于从二楼下来了。
已然有了酒意的褚明奕忍不住心头的喜悦之情，大大方方的站在了宴席中长辈们所在的两桌之间，笑呵呵的向众位来宾亲朋们说道：“那，今天是犬子满月喜宴，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们前来……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宴会中的人都纷纷露出笑意，有些与褚明奕相熟或者是喜欢热闹的人更是开口玩笑着和褚明奕打趣，顺便道声喜。
褚明奕表示感激之后，又简单说了几句后，向众人敬了杯酒后，正待要挨桌的喝上一杯时，却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放下酒杯拍了拍额头，笑道：“还有件事，没向大家说呢，哈哈……介绍一下。”
说着话，褚明奕把手指向马良。
“这位，姓马名良，是犬子的干爹！”褚明奕喜气洋洋甚至还带着点儿得意的神色，又指向吴琼，道：“这位，是世纪华兴集团……呃，是犬子的干妈，啊，哈哈！”
热闹的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除了这两张桌旁的长辈们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褚明奕孩子的干爹、干妈？
他们才多大年纪？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做了褚总家孩子的干爹干妈？褚总的孩子才刚刚满月啊。
而且看褚总的模样，分明是非常开心，非常得意。
似乎他的儿子认了这么一对儿年轻的干爹干妈，是件多么荣耀值得大肆宣扬炫耀的事情似的。
很快，宴会上议论纷纷起来。有的是面带笑意的说些恭喜恭喜，孩子有了干爹干妈好啊之类的话，也有些只是私底下颇有些困惑不解或者是不满嫉妒的议论——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行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认干爹干妈的事情？
难不成，那个叫马良，只是在啤酒厂打工的年轻人，真有什么来头？
吴琼和马良可万万没想到褚明奕会当中宣布这件事情。马良还好说，当这个干爹就当了，至于别人会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儿，他可懒得去理会；而吴琼却不一样了，她本来就是个刚刚大学毕业还要继续读研的年轻女孩子，对于这种事情本能的有排斥心理，所以才会一早就跟马良说过，她不反对马良认干儿子，但自己可不想现在就当这个干妈——说到底，俩人虽然有结婚照，可还没正式结婚啊。
于是吴琼羞得脸颊通红，低下了头。
却被马良轻轻拽了下小手，轻声道：“起来笑笑就行，不用说话的。”
说着话，马良已然拉着吴琼的小手站了起来，两人肩并着肩向众人微微倾身，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褚明奕刚才的话。
其实马良心里对于褚明奕突然间在公众场合宣布，也有点儿不满。但想想也可以理解，褚明奕的这个孩子得来不易，以往更是被人怀疑不能生下子嗣，事业发达的他在这件事情上始终觉得抬不起头来，所以有了孩子之后巴不得把所有和孩子相关的好事儿都宣示天下；更何况，他能够让自己的孩子认了马良这位奇人异士高人做干爹，那内心里的激动和喜悦自然是极大的。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褚明奕喝了些酒，难免会控制不住心头从压抑到极度喜悦的爆发。
等马良和吴琼向众人示意坐下后，褚明奕接着笑呵呵的说道：“孩子的名字呢，已经起好了，是他干爹给起的名字，褚锦涵，锦绣的锦，内涵的涵……小名叫涵涵。”
众人越发奇怪。
好嘛，连孩子的名字都要由那个年纪轻轻的干爹马良来起，可见褚明奕是多么看重且尊重这位干亲了。
原先啤酒厂的同事们更是暗暗咂舌，难怪人家马良能平步青云，瞧瞧和褚总之间的关系，都到了这般结亲的程度了。不过奇怪的是，有了这般好的关系，为什么马良还要辞职离开，回家独自创业去？
跟着褚总还不够你吃香喝辣啊？
不过疑惑归疑惑，众人还是都吩咐道着贺，且夸赞着名字起的好。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心里那丝不满的情绪就越发多了起来——褚明奕太不冷静了，至于如此到处宣扬吗？多大点儿事啊。说的再难听点儿，褚明奕现在就有点儿得意忘形蹬鼻子上脸了。
这还是以往那个年轻有为沉着冷静的全顺酒业集团董事长褚明奕吗？
坐在马良身旁的卢祥安似乎知道马良心里的想法般，侧头轻声的说道：“无妨。”
“嗯。”马良点点头。
褚勤似乎对于儿子的兴奋也有些不满，干咳两声微笑着斥道：“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啊，耽误大家吃饭……赶紧的，挨桌给大家伙敬酒去，记得少喝点儿，这么多亲朋们还要招待，别喝的不省人事。”
“哦对对。”褚明奕忙不迭点头，端着酒杯和酒瓶往各桌上走去。
“老家的一些风俗，孩子认了干亲总要向亲朋们介绍下，昨天我就特别叮嘱过明奕了……小马，你可别见怪啊。”褚勤略带歉意的向马良道了声谦。
几个同桌的长辈们都笑呵呵的点头附和着。
另一张桌上，褚母和几位老太太也向吴琼解释了一下——她们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的女孩子，似乎对此略有些抵触的情绪。
听着这些老人们的解释，马良和吴琼心头的一丝不快也就释然了。
想想还真没必要记怪，有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不过接下来，马良和吴琼就开始有点儿应接不暇了——本来宴会已经进入到尾声，大家都基本上酒足饭饱，象征性的喝几口汤，吃点儿主食就算是结束了这次丰盛的赴宴事宜。但褚明奕和王靖雯老家的那些亲戚们，尤其是之前曾很明显的议论纷纷说些不中听话的人，都一个接一个的上前，向马良和吴琼两人敬酒或者说上几句讨好的话，自我介绍下，认识下，以后都是亲戚啦云云……
这些个人不是傻子，生恐刚才的言行得罪了马良和吴琼，让两人记下他们后会在褚明奕面前说些什么。
他们可都不想在褚明奕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更何况，被褚明奕这般看重又尊重的年轻人，十有八九是什么真正的豪门显贵家族的人，能巴结下，在人心里留下个印象，指不定以后就能手指头缝里漏点儿油水或者随便开口说几句话，就能让他们得到莫大好处的。
这类人，却从不会去想——这样做只会显得越发做作卑贱，让人瞧不起。
※※※
宴会结束后，马良本想着先让安冰泮送吴琼回家去的，自己则是找个地方和卢老爷子谈论些有关日本术士界的事情。但想来这般做的话，难免会让吴琼心里有疑心，怀疑他是不放心，要独自去啤酒厂看望醉酒的魏苗。
所以马良干脆带上吴琼，和卢老爷子约好一会儿到啤酒厂里见面谈些事情。
因为卢老爷子要先和褚勤一起到褚明奕家里去看看孩子的——褚勤一再的请求，让卢祥安务必到家里给小涵涵看看相，再算算命。卢祥安自然不会拒绝老朋友的请求，只要不让他动用铁笔定乾坤，只是看相卜算一下，真不是什么大事儿，平日里卢祥安在华中市干的就是在这一行啊。
来到啤酒厂后，已然醉意朦胧的褚明奕请马良和吴琼到别墅内歇息，又一再的为自己在宴会上的表现道了歉之后，就匆匆去了家里。
今天是孩子满月的日子，夫妻双方的老家亲戚们自然都要看看孩子，家里还需要他这个事主张罗——孩子的事情，对于褚明奕来说极为重要，他愿意放下任何的工作，哪怕是有再大的损失。
人争一口气，佛烧一炷香。
他，不仅事业有成，而且终于有孩子了！
坐在这套极为熟悉，却已然许久未曾待过的别墅里，马良微笑着对吴琼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当个干妈嘛，每个人的老家都有风俗习惯，尤其是出生在农村的人，各地习惯不同，咱们应该理解下。”
“嗯。”吴琼轻轻的点点头，忽而说道：“良子，我们去看看魏姐吧，她，她喝醉了。”
“呃……”马良愣了愣，讪笑道：“喝醉了不是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去看她的。”
吴琼摇摇头，道：“那你现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看看魏姐。”
说着话，吴琼就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哎，你知道她在哪儿啊？”
“喝醉了，自然是在房间里睡觉，我知道她住在哪里的。”吴琼停下脚步微笑着说道。
马良无奈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女人之间的一些谈话，你在场会不方便的。”吴琼笑吟吟的按着马良坐下，道：“再说了，魏姐也许现在穿戴不齐，你突然去了，多不好啊。”
“嗨，她可能已经睡了，你也别去了。”
“我去看看。”
“你找魏姐谈什么啊？”马良讪笑道，神色间掩不住那一丝的不快。
吴琼敏锐的察觉到了马良的不喜，弯腰在马良脸颊上轻轻一吻，难得的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道：“我去，和魏姐谈谈，有关怎么瓜分你，共同享有你的事情，行不行？”
“这样啊，好好好……”马良厚着脸皮嘿嘿笑道。
“讨厌！”吴琼轻笑着转身往外走去。
马良挠着头往沙发上靠了靠，没有再阻拦吴琼——他当然知道，吴琼怎么可能会去找魏苗谈论什么共同帮助马良组合后宫的话题。吴琼的谈话，十有八九是和魏苗开诚布公的说明些女人间的情感话题，劝魏苗不要再怎样怎样。

第404章 他可能想要做盟主
马良相信，吴琼不会很过分的。
现在想想，马良也觉得不能对不起魏苗，更不能对不起吴琼，所以他不好再阻拦吴琼这般很突兀的决定和行为。总要让魏苗早些摆脱这份情感的纠葛和伤害，走出阴影开心的生活下去，这才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吴琼走后没多久。
卢祥安就来了。
马良大概算了下时间，吴琼已然走了有十几分钟了——这说明，她现在和魏苗正在谈话中，不然吴琼早该回来了。
她们会谈什么呢？
马良摇摇头不再去想……
“良子，有心事？”卢祥安微笑着走到旁边坐下。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卢祥安红光满面，显得气色格外的好。
“您老没喝醉吧？”马良打趣道：“我可不想和一个喝多了的老头子探讨什么经年往事。”
卢祥安摆摆手，道：“我就算是不喝酒，也不会和你谈论年轻人之间的感情纠葛，这种事情说穿了还是要靠自己去处理，别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人生在世都是有得有失罢了，想要两全其美的事情哪有那么好？”
“您老真喝多了，这都说些什么啊。”马良笑呵呵的埋怨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即想着三妻四妾，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又想要两全其美坐拥齐人之福，呵呵，今时可不比古时啊。更何况，你又是一个极为重视感情和亲朋的人，怎么可能不为此烦恼。”卢祥安似乎有点儿幸灾乐祸般笑了笑，接着说道：“观人相者不知其自身相，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良子，你本是命宫平滑如镜，感情之事顺遂，然则习惯性微皱眉，虽未在命宫上形成纹陷，却有隐痕，是命犯桃花之兆，所幸未成显纹，感情之事倒是不至于出乱子；眼眉下夫妻宫光洁圆润，子女宫丰厚，然则有物极必反之兆，这是情感顺而桃花泛……你的双眼，单眼皮内含双，眼神虽不轻兆却眼皮湿润，鼻梁圆又通印堂，脖颈左中各有一枚小痣，你说，自己在感情上，会如何呢？”
马良习惯性皱了皱眉，又挠了挠头，嘿嘿讪笑道：“这，这多不好意思呀。”
命犯桃花劫，然则又显感情之路顺畅，这才是真正的所谓“桃花运”，意味好运，而不会带来任何灾难苦恼。
其实这些表象马良在以往的生活中照镜子时当然看到过，并且曾沾沾自喜过。
不过，真正的相术不仅仅是看表象，最重要的是看气色间的变化，这就不是自身能察觉到的了。
卢祥安微笑着问道：“你夫妻宫鸾星映月，气势如虹，月华在天，其芒不减……你说，这是什么相？”
“这……”马良尴尬讪笑道：“星辉耀月，必出反常。”
“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吗？”卢祥安接着问道。
马良低头沉思，稍做思忖后，苦笑道：“要么杀星，要么隐星，要么遮月，要么，离星月之距，才能两相得全，不然就极易造成星月俱损，紫薇惨淡，中宫大变……我这不是正朝着这方面努力嘛。”
“罢了，这种事急不得，慢慢来。”卢祥安摆摆手，道：“有事找我吧？”
“马局长今儿给我打电话，说田木明织挂了。”马良掏出烟来点上一颗，不急不缓的抽了两口，道：“安倍敬明那个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硬是撑着让田木明织多活了几个月，起先我还寻思着他真能把田木明织给救活过来呢。那样的话我绝对会瞠目结舌，拜服的五体投地。”
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道：“大逆之事，安倍敬明想来也不过是要尝试下逆天行事罢了。”
“这老家伙也不怕天道自然？”马良纳闷儿道。
“不到他们那个境界的人，谁知道他们又在想些什么……”卢祥安轻叹口气，道：“不过他们终究难以真正超脱自然，内心里还是有着各种人性的思维定势，有思想有欲望，就是凡人。”
马良有些糊涂，这不扯淡嘛，人人都想成仙，感情成了仙那就是无欲无求无思想，跟死了没啥两样。
那还成个屁仙啊。
卢祥安似乎知道马良在想些什么，便说道：“世人愚妄，贪求永存，然而永存本就是无境界。”
“得，咱不探讨这些没用的。”马良深吸了一口烟，道：“安倍敬明那老狗日的没好好管住他的徒弟们，把田木明织和我斗法受伤致死的事情，给传了出去。听马局长说，日本术士界对这事儿很在意……”
“哦？”卢祥安想了想，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也怨不得安倍敬明。”
“不管怨谁吧，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心里没谱。”马良挠着头颇有些烦恼般的模样，道：“这要是小日本鬼子里的术士们，都气呼呼的跑过来非要跟我过过招，那实在是太麻烦了。您老帮我分析一下，有那么严重不？我总觉得马局长说的有些过于玄乎，好像他们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似的。”
卢祥安点点头，道：“嗯，中国地大物博，奇门江湖中能人辈出，日本的术士再有怨忿，也不至于大举出动来为一个田木明织报仇，况且奇门术士斗法，又是在公平的条件下相斗，输赢生死本就合情合理。”
“可我听说小日本鬼子很不讲道理。”马良皱皱眉说道。
“不讲道理？个别人而已，只不过在日本在某些事情上不讲道理的比例大一些而已。再有，谁心里还没点儿忌惮和私心？难道会因为不相干的人，又在不占据道理的情况下，跑到中国来自寻死路？”卢祥安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说说，在日常生活中，如果遇到不讲道理的人怎么办？”
马良愣了下，笑道：“得，感情您老又在教坏我。”
“说说看。”
马良耸耸肩，道：“不懂得道理的人，他总该知道疼，认得拳头吧？”
“对，这就是奇门江湖。”卢祥安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无论是奇门江湖，还是人世间，毫无道理可讲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不断的发生着，前提是……你有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与人讲道理。”
“您觉得，我有这个实力不？”马良极为不自信的问道。
卢祥安摇摇头，道：“应负目前的局面，还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说？”马良立刻问道，他觉得卢祥安这句话有保留，应负目前的局面，那么是不是说，以后还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要没有幕后推手……”卢祥安认真的说道：“不要太相信马广。”
“真深奥。”马良有些想不明白。
“极个别心性狭隘，或者极端的日本术士，可能会做一些过激的事情，应付这极少数人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卢祥安微微皱眉斟酌了一下，道：“当然这也可能是杞人忧天，我们只是要做到有备无患罢了。而马局长其手眼通天，奇门江湖乃至于全世界有关于术士之间的恩怨，只要他用心去查的话，几乎没有查不到的……所以我担心，他很可能会利用某些事情，来达到自己的一直以来的目的。”
马良紧皱双眉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一统江湖。”
“靠！”马良愣了下，道：“武林盟主？”
“可以这么理解。”
马良被震撼了。
自从离开校园进入社会，又一步步涉足奇门江湖中的恩怨纠葛中后，他也曾天真的去想过这个江湖中，是否也会有什么所谓的武林盟主存在。但细细想过之后，觉得这种事儿根本不可能，也不会有人会如此胆大包天。
有道是山外有山人外人，尤其是当今社会，谁服谁啊？
可这种话从人老成精的卢祥安口中道出，马良又不得不去相信，或者说认真的思忖事件的可能性。
假如马局长真的有这般宏大的理想抱负，那么势必要在他走向成功的路途上洒下遍地的鲜血。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应该，不会吧？
马良暗暗的想着，自己还是离马局长远一些好。
这货就是个典型笑里藏刀的主儿啊。
※※※
马良和卢祥安在探讨有关奇门江湖中的恩恩怨怨，乃至于将来可能要发生的严重事端等等问题时，距离这套小别墅不远的客房部大楼五层502套房内，吴琼和魏苗正面对面的坐在狭小的客厅沙发上，心平气和的谈着话。
可怜的小白被吴琼放在了沙发上，眯着眼无可奈何的看着两个美丽的大姐姐。
小白能感受到，她们之间隐隐充斥着弥漫的硝烟。
唉，良哥哥真可怜。
“魏姐，好些了吗？”吴琼关切的问道。
“不好意思，今天喝多了酒，有些失态……”魏苗抬手轻轻捋了下散落在额前的秀发，道：“现在好多了，不会胡言乱语的，谢谢你能来看我。”
吴琼点点头，微笑道：“是良子让我来看看你的，他不方便过来。”
“哦。”魏苗点点头，眼神中透出很明显的不信……

第405章 女人的战争
魏苗能够从吴琼的话中，感觉到那份很明显的骄傲，或者说，是某种意义上的显摆和提醒——我，是马良的女朋友，是他的未婚妻，他让我来看你，而不是自己来，这已经说明了什么。
“魏姐……”吴琼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魏苗。
“嗯？”
魏苗回来后并没有换下今天穿着的衣衫，只是在吴琼按响了门铃后，她匆忙间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而已。事实上今天她本就没有喝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加之回来后抗不住胃里酒意的翻涌呕吐一番后，神智已然清醒了许多。
此时的魏苗酒意还未完全褪去，脸颊红润，美眸中润光莹莹，微显凌乱的发丝，单薄轻便的衣衫，让她整个人透着慵懒和醉人的神态。
恐怕，没有哪个男人看到魏苗这般样子的时候，能不产生遐想吧？
吴琼心里这般想着。
魏苗见吴琼轻唤了一声后，又似有什么话不好开口般看着她，魏苗略有些羞赧，笑着摇摇头，道：“小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不起，如果你对我和马良之间有什么误会的话，我向你道歉。”
“没什么。”吴琼笑了笑，将刚才心里的一些想法抛开，再次焕发出她的自信，道：“在处理感情的事情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大概是我还没有经历过的缘故吧，不过我觉得自己能做好。”
“哦。”魏苗就有些慌张了。
如果吴琼还是保持着她那般难堪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小女孩态度，那么魏苗还可以像个大姐姐般语重心长的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来。但是，当吴琼突然间在语言和表情上，都露出了自信，且很显然想要把事情揭开，当面锣对面鼓的讲述三人之间的感情纠纷时……魏苗就心慌了。
说到底，在这场还未完全形成的三角恋中，她不占据主动的位置。
吴琼看着魏苗，神色间充满了平和的微笑，语气平静的说道：“我爱良子，他也爱我，我们两人已经领取了结婚照，就差举行一次婚礼了。”
这句带着半点儿撒谎的话，吴琼却说的很有底气。
是的，那次她和马良本来说好就要去领取结婚证了，但因为特殊的情况，结婚证没有领取。然而马良却对她郑重的作出了承诺——两人之间，不仅仅是一张结婚证的问题。既然我们说好去办了，那么有没有办，就是次要的了。你完全可以当作，我们已经领取了结婚证……
“什么？”魏苗睁大了眼睛，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却恍然未觉。
“难道，他没有告诉你吗？”吴琼略显诧异般的明知故问道。
魏苗摇摇头，继而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忙揩了把眼泪，强露出笑容说道：“恭喜你们了，这件事我也没问他，他这个人又低调，不喜欢到处宣扬些什么事情，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告诉我，你别误会。”
“嗯。”吴琼点头，道：“我也相信，他不是那种随意去欺骗别人感情的人。”
魏苗侧过头去，掩饰着自己脸上的伤感和失落——虽然明明知道，也无数次的告诉过自己，和马良之间不可能成为眷侣的，但当她听到马良和吴琼已经办了结婚证的消息时，内心里还是无法抑制的产生了一种痛，很痛！
就像是丢掉了一份对于整个人的生命来讲，至关重要的东西。
那是所有人都不愿意与人分享的宝贵情感。
小白忍不住爬过去，用脑袋轻轻蹭着魏苗如玉般的手背，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嘴里喵呜喵呜的叫唤着，安慰着魏苗。
魏苗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掉落。
当一个人的情感无法当众宣泄的时候，面对着一只懂事可爱的宠物，倒是很好的倾诉和表达对象。只是……魏苗凄凄的在心里埋怨着小白，这时候你真不该来关心我，因为正当着你女主人的面啊。
“魏姐。”吴琼脸上露出一抹伤感，眼神中还带着些内疚之色，轻轻的说道：“对不起，也许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和马良之间会很好的。”
魏苗将小白抱在怀里，宠溺的抚摸着，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了小白的身上，头也不抬的轻轻摇着说道：“说这些做什么，我和马良之间，本来就没什么的，而且，而且你们之间相爱，挺好。”
“魏姐，我有一个请求。”
“嗯？”魏苗抬起头来，泪眼朦胧。
吴琼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残忍，然而爱情的保卫战，何尝又不是一场血淋淋的战斗？
于是吴琼压下心里的那丝怜悯，认真的说道：“我不介意马良有多少个女性朋友，哪怕是知己，但我希望，你和他之间，不要有超越友谊的感情存在……我们都是女人，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
魏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不能再装模作样的否认自己对于马良的感情，那是对自己的欺骗，也是在别人面前做作的掩饰。而且，吴琼既然明确的说出了这番话，说明她已然察觉到，并且肯定了魏苗和马良之间有某种情愫。
“魏姐，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吴琼轻缓的，真挚的说道。
“谢谢。”魏苗苦笑着摇摇头，抬手想要拭干泪水，却发现泪水止不住的在流着，她无奈的放弃，忽而想到了蒋碧云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于是魏苗的心里忍不住冒出了某种态度，并且不可抑止的疯狂滋生，几乎脱口而出般的说道：“为什么这些话是你来对我说？难道马良就不可以亲自来对我说吗？”
吴琼愣了愣，她没想到魏苗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们女人之间谈论这类情感的归属问题，为什么要让马良来说？难道，马良对魏苗作出过什么承诺吗？
说出那句话之后，魏苗虽然略感诧异的和窘迫，甚至有些内疚，但却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乃至于一种从未有过的放肆般的畅快感，就好像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叛逆的事情，忽然间做了之后，会让人有种酣畅淋漓的怪异感觉。
“我也有感情，只是不擅于表达。”魏苗开始变得坦然，轻松，道：“我不否认，我爱着马良，我甚至向他表白过……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你知道吗？我当时没有为难他，我自己选择了放弃，我是那么虚伪，那么做作，那么傻傻的要做一个老好人，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吴琼有些吃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如她自己所说，从未有处理过这种感情的危机。
她对自己本来是有着信心的，无论是长相、家世、乃至于和马良的感情深度，她自信都比魏苗要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占据着最大的优势——和马良之间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或者说是夫妻！
所以她可以理直气壮的找到魏苗，坦诚的说出这些话来，以避免将来可能会出现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枝枝蔓蔓。
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处理的很好：
以魏苗的性格，她应该会无奈的选择放弃，她应该有自知之明，争不过；
如果魏苗像是社会上许多的小三那般撒泼无理，那吴琼就更不会害怕什么，她有足够的武力来应对泼妇的刁蛮。
但现在，魏苗没有撒泼，她放佛也很理直气壮，或者说，更像是在宣泄自己心头的不满。
“我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哪怕是自己受伤……”魏苗笑着，像一个占据了道德和情理制高点的强者，看着吴琼，语气中透着些许怨气的说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说这些？那么的高傲，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强势，知道吗？这就是你给我的印象！”
“我，我没有。”吴琼摇头否认道。
“没有吗？是你自己感觉不到，或者不想承认吧？”魏苗冷哼一声，道：“以现在我和马良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朋友而已，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凭着自己的感觉，就来找到我说出这种话来……是你自己心虚没底气？还是对马良的不信任？如果你冤枉了我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马良的感受？”
吴琼慌了神儿，道：“对，对不起，我真的，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要保护好自己的感情，是吗？”魏苗越说越有底气，越说越有怨气，道：“你觉得像是马良这样优秀的男人，可能会没有别的女人爱慕他吗？如果你对他的每一个女性朋友都这么对待，是不是要让马良以后别和任何女性接触，才可以完完全全的放下心来？”
吴琼无言以对，心里乱了，甚至有些害怕。
“他是一个很重视感情，重视友情的人，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魏苗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掉出泪来，凄凄的，哀伤的说道：“所以你知道吗？你这么做，会让他很为难，让他难过的。”
“我……”吴琼轻咬了下嘴唇，道：“可是，你爱他。”
“以后还会有人爱他，但爱他的人，不一定就会非得要嫁给他，而想要和你抢夺他的人，不一定是真的爱他。”魏苗自嘲般的苦笑着，说道：“很抱歉，可能我刚才的这些话有些恬不知耻，有些强词夺理，但我真心的希望，马良能够生活的很愉快，很幸福，我不希望他不开心，知道吗？所以我才会一次次虚伪的做作的，选择了退却。”
吴琼看着魏苗，道：“一次次？你一次次退却，又一次次无法抑制的去表达了是吗？”
“是的。”魏苗没有否认，道：“没办法，我也有感情，也有冲动的时候，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无法控制……我需要时间，我也一直在克制着自己，所以自从他离开北京后这么长时间里，我没有联系过他。”
“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
吴琼愕然——是啊，既然魏苗都当着她的面，坦诚了自己对马良的感情，那么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对不起。”吴琼轻轻的说道。
“你这样显得我很无耻，好像爱上别人的男人，是多么荣耀多么自豪多么占据道德的一件事似的。”魏苗摇着头自嘲了一句，道：“其实我很多时候都在想，在安慰着自己，也许我比你还要幸运……”
吴琼露出疑惑的神色。
魏苗苦笑着，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自我安慰着说道：“其实女人都一样，我，和你，都会有自私的心理，都容不得自己的男人出轨去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感情……想象着马良这么优秀的男人，将来肯定还会有许多的女孩子对他倾心，你说，难道马良就能一直保持着对爱情的忠贞，不去逾越犯错吗？他可是很重感情的，又那么的幽默风趣，如果漂亮的女孩子主动投怀送抱，他能每次都控制住自己？”
说到这里，魏苗忽而想到了自己和马良之间发生的那两次旖旎的情景——若非当时自己控制住了，以当时马良那副色色的心急火燎般的模样，很显然是把持不住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吴琼心里真的害怕了。
“我也不知道。”魏苗摇摇头。
这时候，双方完全反了过来，魏苗又有些同情和怜悯吴琼。
吴琼低头想着，纠结着，担心着，彷徨着……
“魏姐，如果你换作是我，你会怎么样？”吴琼忽而认真的，似乎还带着点儿请教的语气问道。
“这……”魏苗愣了愣神儿，继而说道：“我也许，会原谅他一次，两次？也许不会原谅，这，大概就是作为女人的痛苦吧？也可能，我会自我安慰，能成为这样一个优秀男人的妻子，而不是那些偷偷摸摸的小三，可以光明正大，占据着道德和情理的制高点，去诋毁，去蔑视那些和自己争抢感情的女人……”
说到这里，魏苗忽而心里泛起一丝的嘀咕——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我怎么会这么说？
单纯的吴琼却低下头，认真的思忖起了魏苗这番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话。

第406章 影壁墙里的学问
马良不知道那天下午吴琼和魏苗之间到底谈了些什么。
他只知道，吴琼从魏苗那里回来之后，脸上依旧如常般挂着温柔懂事的笑容，而且是那么的真挚，似乎还有些轻松的胜利者的笑容——只不过，她眼神中那一点点的紧张和忧色，却是逃不过马良的眼睛。
马良问了，但吴琼没说，只是娇嗔的说：“女人之间的一些悄悄话，男人不要乱打听。”
对此马良很是无语，心头虽然无限好奇，却也没办法再询问下去，总不能用男人的强势去让吴琼说出难堪的隐私吧？
本想着从小白那里得知点儿当点发生的情形，但这次小白却是背叛了他，坚决不做小耳报神。在马良私底下偷偷询问她那天魏苗和吴琼都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小白凶巴巴气呼呼的说：“她们说你是大坏蛋，是花心大萝卜！”
“哦，还说什么了没？”马良嘿嘿笑着问。
“没啦！”小白瞪了马良一眼，道：“反正你以后不许再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有任何暧昧的表现，我就不理你啦。”
马良无语，这小丫头片子也是个女人啊，唉。
从吴琼和小白这里，都问不出什么来，而魏苗那边儿，马良更不可能去打电话询问下了。
他甚至有些担忧，假如吴琼以正牌妻子的身份，理直气壮的找魏苗摊牌，警告或者说提醒、哪怕是请求魏苗不要再对马良抱有任何幻想的话……魏姐一定会很尴尬，很伤心，很难过吧？
接下来子北京住着的几天时间里，马良心里一直都盘旋着这点儿事情。
几次他都想着去找魏苗，亲自道个歉，或者安慰下对方——但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做这种事儿。
离开北京那天……
当黑色的JEEP牧马人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刚刚通过涿州收费站之后，马良终于忍不住先拨通了蒋碧云的电话。
嗯，给蒋碧云打个电话道别，然后再给魏姐打电话，这样显得更合理些。
马良自己给自己找着理由。
“您好，哪位？”蒋碧云的声音很有些正儿八经的语气。
“小云，这咋就把我的手机号删了？看不到来电显示啊？”马良嘿嘿笑着说道。
蒋碧云立刻酸溜溜的带着些忿忿的语气说道：“哟哟，原来是马总啊，您找我有何贵干吗？”
“得，蒋警官您嘲讽我。”
“不敢，我哪儿敢啊？我算什么人呀……某些人发达了，哪儿还记得老朋友呀！”
马良汗颜，道：“这说的哪门子话，那个小云啊，我这要离开北京回去了，寻思着总得给你打个招呼说一声，是吧？也省得你又怪我不近人情，那，这次我够主动了吧？咱哥们儿之间……”
“又要走了？”蒋碧云顿了下，道：“那，马不良，这次你说什么也得请我吃顿饭啊，哼，到北京好几天也没给我来个电话，真不够朋友。”
“咳咳，我现在已经在高速公路上，出了北京界了……”
“马不良！”蒋碧云的嗓门儿顷刻间提高了一百八十倍！
“下次，下次一定……那什么……”
“滚！”
嘟嘟嘟……
手机中传出了忙音。
马良愕然，这姑奶奶脾性可真够火爆的，干啥就非得让我每次到北京来就必须去瞅瞅你请你吃顿饭？就差我这个朋友一顿饭啊？不过……想想也是，蒋碧云这是真把咱当朋友，自从离开北京，以后见面的机会可不多了。
难得来北京一次，朋友之间到真是应该见个面，哪怕是打个电话说一声也好。
而马良这几天还真是没给蒋碧云打电话，确实不够朋友。
马良嘟哝着：“这丫头不会是也看上哥们儿了吧？哎呀呀……”
小白伸出小爪子挠了挠马良的手背，瞪着眼喵呜喵呜的表达着不满——你这个大色狼，花心大萝卜，把魏姐姐和吴琼姐姐都伤害的那么揪心，竟然还想着和蒋碧云姐姐之间发生点儿什么，臭不要脸，大坏蛋！
“哎哎，丫头，干啥啊你这是？”马良板着脸斥了一句。
小白气呼呼的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马良无语。
前面正在开着车的安冰泮笑着说道：“良子，你真行，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都对你有意思……回头有时间教教我。”
“哟嗬，耐不住寂寞发春了？”马良打趣道。
“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嘿嘿。”安冰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妈前两天打电话，说老家有人给提亲，让我抽空回去跟女方见个面……我以前和女的没打过交道，这就想着从你这儿学学，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马良口无遮拦的笑骂道：“磨你个头，拎着枪上就是了！男人嘛，在床上雄蜂万丈就足以……呃……咳咳。”
哧哧哧……
小白龇牙咧嘴的把马良衣角给撕烂了。
“哎哎，哥错了，哥不说了还不行嘛。”马良赶紧道歉，心里无限自责，暗暗腹诽自己——有你丫这么当哥哥的吗？好家伙，当着小丫头的面说如此露骨的荤段子，这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啊。
不过，小白好像也不算小了吧？
驾着车的安冰泮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排座上发生的一幕，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更是诧异万分——这只小猫也太有灵性了，看它的举动和眼睛里透出的神色，以及马良作出的反应，好像小白真的就和人没什么两样？
想到在上海时听着那些奇人异士说过的话，好像小白是什么灵物……
乖乖，难不成真是个成了精的妖怪？
安冰泮思忖着这些的时候，马良也没有再和安冰泮开玩笑，而是拿着手机拨通了魏苗的电话。至于安冰泮要请教的话题……马良可不会去理会，好嘛，这种事儿可不是教出来的，全凭个人心性和琢磨吧，也省得照葫芦画瓢反而会显得生硬做作。再者说了，哥们儿又不是情圣。
拨通了魏苗手机好一会儿，那边儿才终于接通：
“喂，小马……”魏苗的语气有些犹豫。
“魏姐，忙着呐？”
“啊，不忙，不忙……”魏苗有些失神般说道——这几天她心里其实也一直都是惶惶的，生恐马良打来电话向她道歉或者询问些她与吴琼之间都说了些什么。如果问了的话，自己该如何对马良说，又该和马良保持怎样的距离呢？
马良讪笑道：“我在高速上，今天要回去了，寻思着给你们打个电话说一声，刚才给小云打过了。”
“哦……”魏苗应了一声。
她听得出来，马良这话里面透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带上了敷衍和一丝陌生的感觉。离开北京打电话说一声，却还要解释什么，并且说已经和小云打电话说过了。这不是明摆着暗示，在他心目中魏苗和蒋碧云都是朋友吗？
“那个，魏姐，对不起啊……”
“什么？”
“哦，没什么，咳咳。”马良有些尴尬，斟酌着用词说道：“那天小琼去找你了，是吧？”
“嗯。”魏苗心想装什么装，你那天不就在客房部大楼下的别墅里面等着吴琼的吗？你们是一起来的，而且，而且明知道吴琼去找我，你却没有拦着她，也没有和她一起来，哼，太过分了。
谁非得要缠着你了啊？
魏苗没来由的有些生气，又有些心酸。
马良讪讪的笑着说道：“魏姐，我也不知道小琼和你都说了些什么，她要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代她向你道个歉……”
“不用，我挺好的。”
“啊，那就好，那就好，那个……”马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事吗？”
“没，就是问候下，生怕你心里不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又何必来问候我，你为什么要关心我？”魏苗的语气有些快，有些控制不住，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你，不该一直惦记着你，不该表现出来，让你的女朋友担惊受怕，让你为难！”
马良愕然，赶紧说道：“别别，都是我不好，魏姐你别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魏苗长出了一口气，道：“小琼没什么错，她是真心爱你的，你要好好对她，别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是是是，我听魏姐的。”
“你……还有事吗？”
“呃，暂时没了。”
“再见，我还有工作。”
“哦，再见。”
挂断电话，马良一时间有些愣神儿。
人常说当相爱的男女分手之后，还可以做朋友，这不是扯淡吗？
马良哀叹着，自己和魏苗之间还没相爱呢，恐怕这朋友也难做咯，一对话就这么尴尬，以后还怎么联系？
叮咚咚。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
马良翻开打开刚来的短消息，是魏苗发来的——小马，对不起，刚才我有些失态了，别介意。
马良赶紧回了句——魏姐，真的很抱歉，咱以后能不这么尴尬吗？
魏苗回：你说呢？
马良答：你是我姐……
魏苗回复：呸，讨厌鬼，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好吗？
马良心里就美的冒出了鼻涕泡儿，似乎所有的男性对于女性这般娇嗔的话语，都没有任何的免疫能力。于是马良赶紧回复了一句——姐，你真好，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有什么事记得有我这个兄弟。
这次，魏苗没有再回复。
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魏苗手里紧紧的攥着手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心里思绪如潮——她忽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感觉，原来发短信比直接说话要好，起码能让自己不至于尴尬和太紧张。
外面，毒辣的阳光炙烤着水泥的厂院，光线有些刺眼。
魏苗忽而想到——去年夏天的时候，也许比现在晚些日子，马良来到了啤酒厂工作，他租住在杨家埠村的那套宅院，还是我帮着他联系的，后来……回忆是美好的，总能让人暂时的忘却掉烦恼和忧愁。
※※※
电缆厂的施工进展速度很快，因为新的厂房无论是车间还是仓库都没有再用以前那种砖石灰和水泥板的结构，而是选用了新型的彩钢板和钢结构来组合而成。这样作出来不仅美观大方，而且也能加快速度，质量又高。
只有厂房车间库房内的地面以及厂里的道路需要铺至水泥硬化，围墙需要砖砌。
所以在进入三伏天的时候，新电缆厂基本上已经落成。
三米多高的红砖围墙，将原来的老厂房也围拢在内，宽敞平整的水泥路面，崭新的厂房车间，厂院内的道路两侧还栽种上了一棵棵绿化用的树木；厂房的正门按照卢祥安在风水上的叮嘱，开在了整个厂的西北角。
大门宽度为七点八米，内里靠左侧建有标准的保安室；
正对着大门，是一个圆形的花坛，高一米，里面栽种着几株万年青，以及一些花卉——如果不细看的话，绝然看不出来花坛里的万年青一共有十六株，每两株紧并在一起，占据着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而且泥土下镶插着一些青石打磨而成的砖，链接八卦上的万年青，组成了一个标准的八卦阵型，阴爻阳爻皆在其中。
花坛后面，是一面宽八点八米，高三点九米的影壁墙。
墙面上，是一副伟人画——是主席老人家手握书卷坐在竹椅上观看万里河山的画面。影壁墙两侧是一副对联，其实也是伟大领袖诗词中的一句——自信人生两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
其实对于影壁墙上的这副画的选择，马良起初也颇有些疑惑不解的。
这是卢祥安专门提醒马良这么做的。
马良当时还问：“您老该不会也是这般崇拜伟大的领袖吧？按理说您应该更加注重风水方面的事情……”
卢祥安对此的回答是：“他，是近几千年来，人类中最接近于神的存在。”
听着卢祥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马良骇了一跳，好嘛，从奇门江湖中的铁卦神算卢祥安口中说出的话，马良可是一向都毫不怀疑的。而卢祥安突然间说出某位伟大领袖是接近于神般存在的人物，马良可不就得吃惊不已嘛。
要知道，奇门术士乃至于各个正统的宗教中，也难有会这般恭维人的。
甚至，神的存在本就是一个虚幻，一个存于心的莫须有的物事。
卢祥安极为认真的告诉马良：“佛家有云，佛在哪里，佛在心中……这个心中，是每个人的心中，神的存在，其实就是一种信仰，人类的信仰之力是无穷无尽，根本难以估测的。你应该知道，在西藏流传着许多神秘的传说，甚至还会有许许多多直到如今都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现象，比如活佛转世，寻找灵童等等，因为在那里的人，都无比虔诚的信仰着他们的宗教！”
“我听不明白，这好像也算是术法的一种现象吧。”马良诧异道。
“呵呵，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卢祥安态度极为认真的说道：“你找一个常年修行气功，体内有真气的武者，然后把某个小小术法的咒语，手决，都交给他，让他去施术的话……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
马良愕然，摇头——事情是明摆着的，有真气渡入，再有准确的术法咒语和手决，应该是完全可是施术的。
但卢祥安既然这么问，想必有别的答案，所以马良摇头。
“会失败。”卢祥安极为肯定的给出了答案。
“不是吧？为什么？”马良难以置信。
卢祥安解释道：“因为他本人不信，或者半信半疑……”
“那又怎样？”
“术士的修行，以及施术，本质上从哪里来？”
马良想了想说道：“顺应，感应天地间的灵气变幻，掌控各种气息运转的规律和其中的诀窍，以合理的术咒配合手决，从而能够控制天地自然的灵气在很小的范围内出现可控制的变化，这是数千年来历代先贤总结出来的经验。”
“对。”卢祥安点头，道：“那么，最重要的是，术士还要和天地间的气息有相通，这种通，就是灵觉上的联系，没有这股联系，等于是人体就没有了神经线，大脑传输出去的信息，又如何操控四肢作出相应的活动呢？你试试对一头驴说，把四条腿圈起来，然后在地上打滚，它会明白吗？”
马良恍然大悟，继而又疑惑道：“那和信仰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大自然！”卢祥安微笑着解释道：“信仰，会在大自然中形成一种存在，当它的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形成足够强势的力量……简单些来说，为什么古代人们在门口贴上门神，就能震慑邪孽异物？其实不是门神在震慑，而是人类自身的信仰，造就了这种在无形中的实际作用。”
马良仔细思忖一番后，便有所了悟，但还是不敢完全相信。
这实在是有点儿超出他原有的认知。
需要慢慢的消化才行。
不过，既然卢祥安这么说了，那么影壁墙上的画面自然也就那么定了，伟人像！
当时马良还打趣着对卢祥安说道：“哎哎，难怪您老在那个年代里会被批斗，就冲着您这番话，也活该把您老给打倒，好嘛，敢亵渎伟大领袖是门神，这还了得，那可是咱们心目中的红太阳……”
“呵呵，这些话你可别到处宣扬，会被人嘲讽或者谩骂的。”
“那是。”

第407章 天象吉凶无常势
新的宏光电缆厂开工投产那天上午，李宏和李永超父子还像模像样的在厂门外搭建了一个台子，邀请了乡镇、县里的几个领导来，打算着搞个剪彩仪式。
上午十点多钟，剪彩仪式快要开始的时候，本来烈日炎炎的万里晴空突然间就被一团不知道从哪儿涌来的乌云给吞噬，霎那间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瓢泼而下。临时搭建在厂门外的台子上也没准备什么遮雨的器具，这大雨一下，领导们不方便上台剪彩，村民们也不好围在这儿看热闹啊。
乡镇和县里的极为领导哭笑不得的闲坐在了厂里的会议室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本来就说好，剪裁完毕后，宏光电缆厂在镇上的天外天大酒店设宴，款待各位领导们用餐的。
现在彩没剪成，又下着大雨，如何是好？
身为厂长的李宏心里自然是比谁都着急，本来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是晴天，才挑选了这么个日子的。哪儿知道会突然间就来了这么一场雨，而且下的又是这么大……按照农村的传统来讲，这就是大不吉啊。
厂长办公室里，李永超也是急得抓耳挠腮，连连哀叹着晦气。
新厂提前就已经训练好了一批新的员工，也招聘了一些技术和销售上的员工，不过毕竟是新厂，暂时还没有各级完善的管理部门机构，目前还处于老式的高层管理化程度上，也没什么明确的职务。
李宏还是厂长，一把手什么都管；
李光是副厂长，主要负责生产销售，甚至还有人力资源的招收聘用；
李永超摇身一变，混了个宏光电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还真有那么点儿派头，具体职务也是什么都管，销售、生产、运输……
马良也是副厂长……
好嘛，纯粹是个烂摊子，大企业的规模，小作坊的管理体制。
对于这样的公司体制机构，马良是哭笑不得，他也提出过把公司的体质管理各部门工作都详细规划分配好之后再正式投产运营的。但问题是，这都需要时间，而李宏这位目前的董事长实在是没时间再等，也不想再等了——小本生意起家的他，每天都会盘算着银行贷款的利息，觉得晚一天运营，就会多损失多少钱。
况且，因为有何商这个股东提前的联络，以及提前有了几家订单；除了何商的帮助之外，马良也从卢祥安的二子卢缚运的百胜集团那里拿到了两笔订单，这基本上就可以吞下宏光电缆有限公司初期两个月之内生产的产品了。
如此一来倒是有足够的时间去让宏光电缆厂在生产中一步步完善公司体制和机构部门了。
这算是个开门红的生意了。
不过马良和李宏等人都清楚，这样下去不行，因为企业刚刚开始发展，全靠的是人脉关系拿下了初期的订单，以后可不能全靠这个去发展的。
现在，看着外面瓢泼般的大雨和阴沉沉如到了晚上天空，李永超心里那股郁闷就别提了——领导们都请来了，村里的人也都知会过今天要来看热闹的，结果突然间下这么一场大雨……
多少村民们背地里得笑话咱啊？
真是大大的不吉。
“良子，这事儿可咋整？”李永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深深的吸了口烟。
“天要下雨，谁能把它怎么着啊？”马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道，心想就算是哥们儿会术法，可也不会搞那些呼风唤雨的本领，这玩意儿实在是爱莫能助。其实马良心里也颇为郁闷，怎么好端端的就来了场大雨，看模样似乎又不像是雷阵雨，下起来估摸着还会没完没了。
难不成，是老天爷跟我过不去？
对于天道自然颇为敏感的马良，顿时想到了这点上，便扭头望向了坐在旁侧沙发上一副恬淡自然的卢祥安。
李永超实在是坐不住，起身往外走去，一边说道：“我得过去看看，问问老爸怎么办。”
看着李永超走了出去，马良就说道：“老爷子，这事儿您也没给提前算出来啊？”
“天意难测，按照卦象来说，今天算得上是吉日，最适合开业庆典之类的……”卢祥安微笑着，似乎一点儿都不为难的说道：“所以这场雨应该是阵雨，不出二十分钟就会停了，不影响剪彩开业的。”
“那也有点儿不吉利，好端端下了这么场大雨。”马良撇撇嘴。
“雨为水，水为财……”卢祥安笑道：“你平时学的都忘了？”
马良一愣，愕然道：“这雨也难算财运啊？”
“为什么不能算？”卢祥安反问了一句，继而说道：“若是连绵阴雨，就是大大的不吉了，不过这次必然是雷阵雨，下的又如此之大，过后便是晴空万里，贵雨如油，这可是天降大吉……”
“牵强，牵强附会！”马良说道——他可不记得卢祥安教过这些，只知道小雨润物为吉，大雨倾盆为凶。
“你在厂内玄关处有阵法的。”卢祥安笑着提醒道。
“嗯？”马良想了想，笑道：“您老的意思是，这么干也成？我还想着是不是因为我布下的那个阵法，有点儿惹老天爷不高兴了呢。”
卢祥安摇摇头，道：“事无定数，太极之势，本就是顺势而为之，去煞化凶，包容万有；奇门术法中阵法林林总总不下千余种，哪一样又会脱离了太极阴阳五行之势？只要不是天地之气并出，左右阴阳，那么基本都可以化去的。”
“哦。”马良点点头，视线望向窗外。
“愣着做什么？去那边儿对他们说说，按下李宏等人的心，稍等一下。”卢祥安笑着提醒道。
马良想想也是，便起身说道：“我啊，本来就不打算管公司里的事情……”
说着话，马良就往外走去。
他是不想管公司的经营发展，但现在公司刚刚投入生产，还没步入正轨，所以现在就整天什么事儿都不管的话，且不说李宏等人会不会有意见，马良父母那边儿他也不好交代解释的。
新厂的办公楼其实就是一幢两层的楼房，坐北朝南。
会议室就在二楼从东数第三间。
此时外面天空依然压着低低的乌云，昏暗中大雨瓢泼，电闪雷鸣不断……
马良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内灯光大亮，几位乡镇和县里的领导们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闲聊着，李宏和李光二人坐在旁侧陪着。一共八九个人都是面带笑容，聊的挺热络，氛围很好——只不过，从他们时不时往窗外看看的眼神中可以发现，这些人对于今天这场突然而来的大雨，都颇有些无奈。
“各位领导好。”马良一进去就客客气气的打着招呼。
李宏便起身笑着介绍道：“这是咱们厂，哦不不，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马良，王县长，刘书记……马良可是我们村有名的人才，年轻有为，去年大学毕业后到北京发展，短短一年时间里就身价不菲。”
“是吗？不错不错。”
“很好，年轻人要努力啊……”
几位领导都点头赞赏着，不过眼神中虽然略显惊讶，却也没有太过于表现出吃惊来——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大概也就是家世条件好些吧。现在的社会也就这样，越有钱是越容易赚钱。
其实很多年轻人也都是有能力的，只不过没有雄厚的资金实力以及后台的支撑，他们的魄力难免会被现实所压制，也就难以发挥出来他们的潜力而已。
“不敢当不敢当，我还要多学习，希望以后各位领导能多多指导关照。”马良憨憨的笑着说道。
说话间马良坐到了李宏的旁侧。
闲聊几句之后，李宏趁着几位领导谈话的空闲，扭头对马良说道：“良子，今天这事有点儿不吉啊，你没问问那位卢大师，该怎么办吗？”
这话却是被旁边的乡委刘书记听到了，笑道：“李厂长，之前就听你说新厂动工开建的时候就请了风水大师，是不是刚才在楼下见到的那位老人？呵呵，这些我们传统的文化习俗倒也没什么，不过我得给你提个建议，公司的发展和经营，可不能完全靠相信这些东西，主要还得有科学的管理经营，去发展，壮大……”
“是是是，刘书记说的是。”李宏讪笑道。
王县长皱皱眉道：“还请了风水师来剪彩啊？”
李宏一看王县长面露不喜之色，知道县长这是心里不满意了——想想看，人家一堂堂县长来出息企业剪彩的仪式，你又请了个江湖神棍跟人家同台，这算什么？传出去王县长脸上无光啊。
于是李宏赶紧笑着说道：“王县长，那位老先生不是普通的风水师，他是易学专家，听说在北京大学还是个教授呢，就是咱们华中市人。”
“哦？咱们国家现在就是专家多，呵呵。”王县长不屑的笑了笑。
“这要是在以前，就是迷信，现在倒也算得上是一种文化了。”刘书记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说道。
李宏忙不迭点头：“是是是。”
王县长没有再做声，抬腕看了看手表——这是想要走的意思了。

第408章 真人不露相
果然，王县长说道：“今天上午本来还有个会，我倒是专门来为我们县的重点企业投产剪彩的……那，看来这雨是停不了了，现在回去应该还能参加会议的，那就先这样，我得回县里了。”
“哎王县长，吃过饭再走吧，我在镇上的天外天安排好了。”李宏赶紧说道。
李光也讪笑着说道：“是啊王县长，这雨一会儿就停，不影响咱们剪彩的……您看？”
“一会儿就停？你们说了算啊？哈哈。”王县长佯装着玩笑的口吻说道，倒是显得平易近人，“饭就不吃了，私营企业能够搞好，为咱们县里的经济建设作出贡献，我就很满足了，好好干，争取能成为咱们市里的明星企业！”
看着王县长要走，马良也不好说什么。
卢祥安是他请来的，而且也是看他的面子才会来，所以刚才听了王县长那番不屑以及不喜的言论后，马良自然也有些生气。但马良总不能为了这点儿小事去跟王县长怄气，从而非得让王县长见识见识卢祥安精妙绝伦的术法，或者把卢祥安儿子给搬出来吧？那太小题大做了。
李宏却是真急了，好家伙，王县长这要是一走，其他领导肯定也会纷纷告辞离去的。
“王县长，要不咱们现在就去酒店吧……”李宏讪讪的说道。
刘书记也劝道：“王县长，再等等吧，说不好一会儿雨就停了，就算是不停，咱们一会儿吃过饭后，顺便去乡里检查下我们的工作。”
王县长没有表态，只是再次看了看手表，有些犹豫不决的模样。
站在旁边的马良也意识到，如果王县长一走，恐怕其他领导也都会走，那么一会儿雨停了，剪彩仪式也就没意义了。而最重要的是，雨过天晴后，剪彩仪式又没能举行的话……村里人笑话的可就不是李宏一家人，包括他马良，以及家里的父母，都会被村民们笑话的——农村就这样，永远不缺少那些喜欢幸灾乐祸看笑话的人。
于是马良上前说道：“王县长，这雨，一会儿就停。”
“哦？这么肯定？”王县长笑道。
“嗯。”马良点点头，道：“刚才卢教授说了，这场雨只会下二十多分钟，他老人家是真正的易学教授，对天象变化也颇有研究。”
大师，教授……
称呼不同，听在普通人的耳中，尤其是这些当官者的耳朵里，其身份的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大师可以是骗子，专家在现如今这个社会上似乎也带有贬义了，但教授则不然。
王县长愣了愣，不屑的笑了笑，道：“教授？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风水大师吗？”
“他老人家，确实是北京大学易学讲堂的客座讲师，而且是国际易经联合会名誉副会长……”马良认真的说道——现在，他可不仅仅是为了留下这个自持身份的王县长以保全宏光电缆有限公司的面子了，而且多多少少有点儿年轻气盛的心态，想要为卢老爷子扳回点儿名誉来。
卢祥安那张很少示人的名片上所挂的职务，被马良一串串的说出来后，果然见效。
好家伙，国际、中华、北京大学，这个联合会那个研究会，不是教授就是讲师，要么是会长、顾问、理事……
听听派头就够大的了。
屋内极为领导，包括王县长在内就都有些吃惊和怀疑，却也不好再露出明显轻视的神色来。
万一真的是位人物呢？
李宏在旁边也是听得瞠目结舌——他本来也就认为卢老爷子就是个有真本事的大师而已，哪儿曾想过还是个什么正儿八经的教授专家又有这么多职务，虽然李宏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哎。
“这倒是挺有意思啊，那就再等等，呵呵。”
从诧异中回过神儿来的王县长笑着点了点头，神色间看似带着疑惑，却也掩饰不住他原有的那些不屑——本来嘛，对于这些玄学易经之类的东西，王县长根本就从未相信过。这些年倒也听说过有关这些中华文化的弘扬发展，他倒是很想看看，甚至还抱着点儿看笑话的心态，寻思着一会儿如果这场雨没有在半个小时内停了的话，那么，所谓的什么教授会长大师之类的名头，也就算是彻底是徒有虚名，或者干脆称之为骗子了。
其实夏日里多雷阵雨，过会儿就停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但说的那般绝对，在王县长看来，就实在是有点儿故弄玄虚了。
不曾想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窗外原本阴暗的光线忽然间就亮了许多。
此时再看窗外，瓢泼般的大雨已然化作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然后……刺眼的阳光顷刻间把所有阴暗昏沉驱散，外面的天色彻底大亮了。
而小雨，也停了。
只有那屋檐的瓦口边上，还在不停的往下流着积水。
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本来就是夏日里雷阵雨的情形，说起来也真没什么奇怪的。
但奇怪的就是人的心理——怎么会这么巧合呢？
就好像故意要跟王县长作对似的，他刚刚把那句话说出来，并且露出了明显不屑的态度，雨就停了，太阳露出来了……
王县长神色间有些难堪的笑着说道：“呵呵，还真准了啊！”
“巧了，巧了，雷阵雨嘛，哈哈。”刘书记在旁边打着圆场。
李宏心里暗暗钦佩着卢祥安老爷子，不过表面上也顾及到照顾王县长的面子，忙不迭附和着刘书记的话说道：“还真是巧了，那位大师，哦不，卢教授倒也说得准……”这话说的倒是两不得罪，随即笑道：“王县长，刘书记……你们几位稍等下，我这就安排人把外面布置好。”
“嗯。”王县长点点头。
这下，他就是再不高兴，也不能走了。
马良也没多停留，客套几句便走了出去，找到李永超让其赶紧张罗着把村里的亲朋好友们多给请过来。
本就在会议室内的村支书也打电话让村委会那边儿的人去大喇叭上广播一下，街坊四邻们都来凑个热闹捧捧场。而李光则是到车间找那些本村的工人们赶紧联系家里人，都过来帮忙……
乡镇和县里的领导剪彩，不热闹点儿怎么行？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厂门外搭建的那个剪彩仪式台就清理干净了上面的雨水，重新铺上了厚厚的绿色苫布，桌椅板凳摆上，话筒喇叭都给拉上了线；从村里也涌来了一大批村民们，踏着积水前来观看。
典型的形式主义，但好像已经普及到了民众的心里面。
当县长做了简单的讲话之后，剪彩仪式顺利的进行了下去，随着几位领导同志剪断了大红花之间的红绸，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也刹那间在这个乡村外的大型企业外，响彻起来，荡漾在天地间。
在鞭炮声还未消停下来的时候，卢老爷子就微笑着从台上最先走了下来。
马良在旁边赶紧上前扶着卢老爷子，一边说道：“对不住对不住，今儿都是我的错，真不该请您老来，或者干脆咱别上去剪这个彩了……唉，宏叔他也是没办法，那些领导们总得照顾下。”
刚才剪彩的时候，卢祥安老爷子却是被安排着站在了旁侧，虽然比李厂长还要靠里面一些，但中间的位置还是被王县长和刘书记极为领导干部占据了。
“无妨。”卢祥安微笑着摆摆手，他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道：“送我回去吧。”
“好好，我亲自送您老。”马良忙不迭点头，和卢老爷子一起往厂里走去。
台上的王县长看到这一幕，心里就越发的不满——我还没走，他竟然就先走，不就是个挂些不知道真假的虚职人物嘛；还有那个叫马良的年轻人，不知轻重不懂礼貌规矩，你可是这家企业的大股东，不留下招待我，反倒要去送那个老头儿。
当然，身为一县之长，王县长当然不会流露出这种不满来。
黑色的JEEP牧马人走后没多久，李宏就赶紧张罗着请各位领导上车往镇上的天外天酒店去了。
天外天大酒店二楼一间宽大的包厢里，圆形餐桌上已然摆满丰盛的佳肴美酒。
李宏李光兄弟二人也没让服务员留在房间里，而是亲自当上了服务员为各位领导不断的斟酒客套着。
谈笑风生间，王县长忽而问道：“你们那个股东，叫什么马良的年轻人，很不错嘛。”
一听这话，李宏就意识到王县长可能对此有点儿意见了，也是，今天这种场合下，身为大股东的马良竟然不来作陪，实在是有点儿不像话。于是李宏赶紧说道：“嗯，年轻气盛，倒是有股子闯劲，挺能干，只是很多时候不大懂事……”
“李厂长，这企业可不能完全交给年轻人来做，还是要老成持重的人。”
“啊，对对。”李宏点头，道：“其实马良也就是在我们公司投资做股东，他自己也没时间来打理公司的事情，他提前都说过，不会插手公司的管理经营……”
“哦？”王县长就越发感兴趣了。
这样的年轻人十有八九应该是什么富家子弟，而且是家世雄厚的，不然动则几百万上千万的投资项目，岂能由一个年轻人承担下来？但问题是，真正有这般实力的，皋沂县能有几家？那些在皋沂县有这般实力的人物，王县长可以说就没不认识的，起码也应该听说过——却从未听过有姓马的。
于是王县长笑着问道：“他家里是经营什么企业的？”
“他家里？”李宏愣了下，道：“他父亲是电厂普通的一名职工，母亲就是普通的农村家庭妇女。”
“嗯？”王县长皱紧了眉头，道：“这年轻人很了不起嘛。”
旁边的几位领导干部也都面露诧异之色，寻思着之前在电缆厂的会议室时，李宏曾介绍着说过，那个马良是去年大学毕业后到北京发展的。短短一年时间里，就能凭着个人发展到这般大的财富实力？
他做什么的挣这么多钱？
看着王县长和那些领导们一个个的诧异模样，李宏心里也没底儿了。
是啊，这段时间就光顾着高兴了，咋就没想过，马良凭什么能动则拿出如此巨大的资金投入，前后共投入了千万元。
“哦对，他女朋友的家里很有钱，而且他在北京工作的那个集团公司老总也很看重他。”李宏思忖着解释道：“据说，他这次投入到我们公司的钱，都是从北京那边儿借来的……呃，好像是这样。”
这话说的，连李宏都觉得有点儿牵强到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谁无端端借给一个年轻人这么多钱？听起来那个女朋友也不是夫妻关系，人家女方会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你去创业？而且还是只用来做投资？
“是个人才，倒是要多注意下啊。”王县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宏骇了一跳。
好家伙，县长可别是心里计较，现在开始怀疑马良的钱来路不正了吧？
这，这可是会连累到刚刚投入运营的电缆厂啊！
刘书记也诧异着问道：“那个什么卢教授，到底是干什么的？马良年纪轻轻的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位人物？”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好端端的一次酒席，本来该是闲聊套近乎拉关系用的，咱就有点儿审判大会的意思了呢？
所以即便是在开足了空调的房间里，李宏也是额头生汗。
就在这时，李光小心翼翼的说道：“刚才我在厂里的时候，问过我侄子了，哦，就是我哥的儿子李永超，他说那位卢老先生，好像是，好像是华中市百胜集团公司董事长卢缚运的父亲。”
此言一出，屋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刘书记等人自然知道百胜集团，那可是华中市最大的上市集团公司，而董事长也确实姓卢。
而王县长，就更吃惊了——他知道，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的哥哥，是省里那位大人物卢缚禄！
“是真的？”王县长半信半疑的说道。
“应该没错。”李光点点头说道：“不然我们厂还没投产，怎么能提前拿到了百胜集团的大订单啊，单是百胜集团这次下的订单金额，就四百万，还预付了一半的货款……人家也不怀疑咱们厂投产后的产品质量是否会有问题。”
这话说出来，所有人就都不再怀疑了。
可不是嘛，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下，就连马良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资金投入，也没人去怀疑了——且不说他在北京是否真的混的很好，单是和这位卢老先生那么好的关系，就完全可以轻轻松松从百胜集团那里得到资金的支持了。
甚至，这些钱可能就是百胜集团投入的。

第409章 出来混，总要还的
让李宏和李永超、李光等人郁闷的是，马良这家伙说话果然算话——自从新的电缆厂正式投入生产之后，他还真的就不管宏光电缆有限公司的任何事情了。
而且，李宏等人也不好对此说些什么，更不会去向马良的父母透出这些情况。
原因嘛，一来提前都是说好的，电缆厂投产正式运营后，马良不会插手管理公司的任何事宜；二来，现在李宏等人也都算是彻底明白了，马良不是个简单人物，人家是真的有很多大事情要去忙碌。
具体干什么大事情，就不是他们方便过问的了。
想想也是，和百胜集团的董事长的老爹关系那么好，肯定在百胜集团要做些事情，而且人家在北京那边儿的女朋友家里又是豪门大家，还有，李宏从表弟方玉平那里得知，马良曾经在工作过的全顺酒业集团也要上市了，那个董事长更是给马良留下了原始股，而且马良到现在还从全顺酒业集团那里赚取着很大的销售提成。
这一切都说明，马良绝对是个大忙人啊。
嗯，马良现在确实很忙。
跟随着卢老爷子每日里在仙人桥那边儿摆摊历练一段时间后，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些名气。
正如卢老爷子所说的那般：“会有人找你算命的。”
可不是嘛，马良年纪轻轻就敢把摊位摆在卢大师的摊位旁边，看起来着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谁也不会去相信他。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许多人难免会对此生出些好奇心——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能算准，有没有两下子呀？
于是本来不想算命的人，也抱着试试看，或者说想要看笑话，甚至是恶毒的想要给马良闹难堪的心态，去让马良给他们看看相，算算命。
不曾想一算一个准！
即便是有个别人死赖着不承认马良推算出来的命势，但事后也不敢再去摊位上胡闹，更不敢到处去给马良抹黑。
而那些着实服了马良的人，回去后难免会宣传下，毕竟马良实在是太年轻啊——哎哎，仙人桥那边儿有个年轻人，看相算命可准了，比咱们华中市的老神仙卢大师还要准……不准且不说，卢大师是不是很有名到深入每个人的人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都有好奇心，一听说年纪轻轻的人能算命看相，都会想着去试试。
如此一来，马良出名就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了。
好嘛。
这天上午，马良没有再去出摊，而卢老爷子也没去出摊。
平湖小区卢老爷子的家中。
马良端坐在沙发上，舒适的享受着空调吹出来的凉意，手里捧着本儿《六十四卦象浅解》，不是的从茶几上拿一颗葡萄扔进嘴里面。
今天安冰泮把他送到华中市后，就开车回了家——他今天又要去相亲了。
说起来安冰泮现在也着实有些郁闷，经常去相亲。
他这个人不善言谈，平日里又很尽职尽责，哪儿有时间去泡妞找女朋友去？而每次相亲之后，不是人家女方嫌他这个人不大爱说话，有点儿笨和呆，就是他觉得女方这样那样的各种毛病……这不，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相亲有六七次了。
他的父母却好像巴不得安冰泮赶紧结婚生子，整天给安冰泮张罗着相亲找对象。
也难怪，农村嘛，在安冰泮的老家石湾村里，但凡是没上大学的年轻人，到了二十二三岁的年龄十有八九都结了婚，有的甚至不满二十都结婚成家了。在农村普遍为人父母者的心里，都是抱着一种“完任务”的想法，认为给孩子结了婚成了家，就算是完成了人生中一个最最重要的任务。
如今安冰泮工作好收入高，他父母当然也想着早点儿让他结婚成家了。
马良悠悠哉哉看着书的时候，卢祥安从里屋走了出来，拿着自己注释完的一本《六十四卦象浅解》递给马良，说道：“理论知识固然要扎实些，但从实践中得到的经验和自己悟出来的，更为重要，而且会加深加快你对各方面的熟知和记忆。”
“嗯。”马良点头接过来，顺手把自己手里那本给放下了。
现在，他已经开始正式步入奇门卜算预测之术的学习中。按照卢祥安所说，这时候他就开始学习，有点儿拔苗助长，但考虑到马良本身在奇门术法上有着较深的修为境界，而且马良也确实需要尽早，尽量在最短的时间里产生卜算预测上的悟性，乃至于生出敏锐的预感来，卢祥安也只有这样了。
卢祥安坐下后，慢慢喝着茶，一边问道：“今天怎么突然就不想去街上摆摊了？最近找你的人越来越多，有利于丰富你的实践经验，有助于你在相术和命势推算上的悟性啊。”
“得了吧。”马良摇摇头，苦笑道：“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我爸和我妈就知道了。”
“哦。”卢祥安了悟，道：“你小子，上次就说过，总不能隐瞒他们一辈子吧？你啊，还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们谈谈，或者慢慢的一点点透漏给他们，也省得将来突然哪一天他们发现后，一时间难以接受。”
马良说道：“我也寻思着呢，而且他们大概也多少猜到了些……可问题是，在大街上摆摊，这可就是名副其实的神棍，名声不好。我爸和我妈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那就换个地方吧，你需要历练。”
“换个地方？去哪儿？”
卢祥安想了想，道：“哪儿都行，避开华中市……南方城市信这些的比较多，要么去四川峨眉山，或者重庆，那里都有我的朋友，到那边儿好有个照应，顺便也可以多多接触几位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大师。”
“这行。”马良笑着点点头，道：“咱还真成了游走江湖的骗子了，哈哈。”
“趋吉避凶，不同的地方你能感悟到的也会有所不同，泱泱中华，千万里江山如画，你应该感受下这种天下之势，以及开阔下自己的视野，不要总是局限于一地或者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奇门江湖广阔无边，奇门术法更是深奥莫测。”卢祥安面露感慨之色，说道：“古往今来高人皆好云游，就是这般道理。”
马良自嘲道：“我还是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没啥雄心壮志。”
“没出息。”卢祥安难得的斥了一句。
“嘁。”马良不以为意，道：“您老倒是经常出门儿游山玩水，想来这些年也走遍了祖国各地，可您最多的，还不是守在外面那仙人桥路段的一块巴掌大地方，摆个摊儿给人算命看相吗？”
卢祥安愕然，摇摇头说道：“三国时，诸葛亮足不出户，便知天下大事……”
“嗯，现如今在家上网，也能浏览世界风云变化。”马良嘿嘿笑着狡辩道。
“真拿你没办法，就当是为了自己踏踏实实娶老婆生孩子吧。”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的愿望和目标，其实在奇门江湖中人看来，也已经是称得上宏大了，不过自古以来奇门江湖中人，大多数也都在怀抱着这些希望，不断的修行，钻研，揣摩，不管成功与否，却是奇门术法发展至今的根基和动力。”
马良挠挠头，道：“了解。”
“去不去？”
“去啊！”马良笑着说道：“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到哪儿学习也是个学，不过我想顺便带上小琼，和她一起出去玩玩儿。”
卢祥安和蔼的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卢祥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也未看的按下了接通键，道：
“说吧。”
马良在旁边看着卢祥安这般表现，不由得想着——老爷子好大的派头，说话客气与否且不提，他怎么就知道是谁给他打来的电话呢？难不成，这事儿也能推算或者说，提前预感到？
卢祥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手机另一端的人说了些什么。
过了会儿，卢祥安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考虑下。”
挂了线。
马良面露疑惑之色，道：“老爷子，有情况？”
“记得我去年对你说过吧？”卢祥安笑了笑，道：“百胜集团在唐山迁安那边儿谈下了一处矿区，要开发铁矿资源……”
“哦。”马良点点头。
他想起来年前那次来找卢老爷子为小白推算命势那天，他的二儿子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正好在。后来卢老爷子说，卢缚运是想着让父亲帮忙联系一位奇门江湖中的高人，去处理下矿区可能存在的诡异事件。
那次，卢祥安曾提议让马良过去帮忙看看，而且说酬劳很高。
当时马良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下来，他也没太当回事儿。
就在马良正待要说什么时，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竟然是何商打来的。
马良按下接听键：
“何哥，你好。”
“良子，你好你好……最近忙吗？”
“还行吧，比不得何哥是大忙人啊，上次咱们电缆厂正式投产，你都没过来剪彩，呵呵。”马良笑呵呵的客套着说道。
“抱歉抱歉，实在是忙。”何商道了个歉，随即说道：“良子，有件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嗯？”马良怔了下，道：“何哥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那肯定是全力以赴啊。”
嘴上这般说着，马良心里却有些苦笑——人情债欠下了，这不，到还的时候了。

第410章 矿区
何商笑着说道：“良子，我说了的话可能有些冒昧，你别介意啊。”
“何哥你说……”
“是这样，我在唐山迁安这边儿与人投资合伙开发铁矿，现在正准备要动工开采了。可是却发现这边儿的山区有点儿不对劲，经常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灵异事件……”何商顿了顿，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倒是请了一位大师来看了看，但他说自己处理不了，让我们另请高人。”
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何哥，你不会是和百胜集团合伙投资了吧？”
“没错，这个矿有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何商笑呵呵的说道：“是卢老爷子都跟你说了？”
“嗯。”
“那更好了。”何商微笑着，随即又说道：“本来我还寻思着，这种事儿说出来的话可能有些唐突，好像我暗地里调查了你似的，其实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你可别误会……既然卢老爷子也跟你说了，那，良子，能出手帮帮忙不？”
马良瞥了眼卢祥安，道：“成，这事儿我和卢老爷子商量下。”
“好，好好，我等你消息。”何商忙不迭答应下来。
挂了线之后，马良挠挠头，有些自嘲般的说道：“老爷子，我长的是不是真有点儿像神棍？何大公子竟然就猜出来我懂得这些奇门术法，也难怪以往会那么照顾我，原本还以为他是看在您老的面子上呢。”
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没什么区别。”
其实对于何商能够猜出来马良奇门术士的身份，并且知晓马良有着特殊的能力，卢祥安和马良两人都不怎么感到吃惊和疑惑——事情明摆着的，何商本身就隐约知晓社会上确实隐藏着许多奇人异士，加上卢祥安老爷子的大名赫赫，以及一连串发生在马良身上的事情……这要是再猜不到的话，那何商也太蠢了。
“何商说前些日子他们请了位高人去看过矿区，您老帮忙给请的？”马良问道。
“嗯，我也没想着会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山区偶有阴气郁积之地，容易滋生些许异物，找个人随便去施施术，驱驱邪气，便作罢了。”卢祥安喝了口茶水，不急不缓的说道：“倒是没想到，那边儿的事情还真有些古怪。”
马良故作不满的说道：“看看，您老有生意不给我做，太不够意思了啊。”
“你的电缆厂都忙不过来，我哪儿敢请你这个大忙人？”卢祥安也难得的与马良开起了玩笑。
马良撇撇嘴，随即想到了什么，便微皱眉说道：“哎不对啊老爷子，按理说您请的人，好歹那也得是有点儿真本事的人物，怎么就解决不了什么邪孽异物？难不成您老请的是个半把刀？”
“嗯。”
“靠，真请个半把刀啊？这可忒丢您铁卦神算的份儿了。”马良表情夸张的说道。
卢祥安笑着摇摇头，道：“是辽东半把刀沈玉面，他这人做事就这样，结束后就走人，也不管成功与否，呵呵，所以绰号辽东半把刀。”
“还真有这号人……”马良哭笑不得，这绰号起的，实在是丢份儿。不过马良随即就说道：“看来这位半把刀老前辈，还是有点儿真本事的，干完就走，那是自信他的活儿干的漂亮啊。”
“搞砸了不知道多少次。”卢祥安笑道：“本事是真有，但做事从来不认真，这也是他为什么叫半把刀的缘故。”
马良愣神儿——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这号脾性怎么修行的？
※※※
答应了何商和卢老爷子到唐山市迁安的矿区去看看之后，马良也没多耽搁，第二天就让安冰泮驾车，载上卢老爷子往唐山迁安去了。半路上顺道往北京拐了个弯，接上了吴琼——没办法，吴琼听说马良又要出门儿之后，当即就央求着一起去，说是自己在学校和家里面都有些闷，也挺想马良的。
这点儿事马良当然不会拒绝，还有点儿巴不得的心态呢。
车子从京沈高速迁安出口下去后，何商就开车接上他们，沿着省道一路来到迁西县。
因为到达迁西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们也就没再往山区进发，就在迁西县找了家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往山里的矿区出发了。
由华中市百胜集团、唐山市恒祥工贸公司、华中市武峰钢厂共同出资开办的迁安市靖远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在迁安市迁西县承包下了老鸭山采区铁矿的开采权，提炼车间及加工生铁的厂区就建立在老鸭山旁侧的平缓坡地上。
时至夏末时节，漫山遍野都是一片浓绿的氛围，当地村民们种植的果园就坐落在附近的一个个山坡上。
山间道路的一个弯口处，一辆辆拉铁粉、铁球甚至直接拉着矿石的大型半挂货运车像是一头头老牛般吭哧着慢慢悠悠的行驶着。原本还算宽敞的水泥路面因为长期被超载超重的车辆碾压，早已是坑洼不平，再有这些车辆在公路上时而绕过大坑大洼行驶着，使得整条公路就显得越发狭窄。
迎面驶来的车辆不得不时而靠边停一停，给那些笨重的家伙们让开道路。
黑色的JEEP牧马人就在这条道路上时停时行的爬动着。
马良坐在车后排坐上望着外面苍翠的上色，倒也不怎么着急，笑呵呵的对坐在旁边的吴琼说道：“小琼，这边儿的环境还挺好，我还寻思着矿区都应该和电视里播放的那样，到处是沙尘遍地，环境污染严重……”
“嗯。”吴琼点点头，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倒也有些好奇。
在他们的前面，是一辆黑色的大众越野车，再往前，是三辆斯太尔重型卡车；而后面，还有两辆重卡。
那辆黑色大众越野车中，是何商和卢老爷子。
当他们终于慢腾腾的从公路上驶过，绕过了前面的小山后，眼前的情景豁然开朗了许多，蜿蜒的公路上也没有那么拥堵了，但风景却变得糟糕起来——大片大片被开采过的山头都被抹平了似的，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一个个要么是小山要么更像是土包般的上头上，大型机械车辆正在轰鸣着开采铁矿，裸露的岩石和铺满黄色尘土的山上没有一丁点儿的绿色，似乎广阔的山间也都弥漫着层层的沙尘一般，阳光在浑浊的空气中无力的散发着令人厌恶的光芒。
正在开采的山坡半山腰或者是下面都坐落着一间间简陋的厂房，通向矿区的一条条道路上铺着被碾压碎裂的石头，坑洼不齐。
“得，过头话真不该说。”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吴琼皱皱眉，说：“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邪孽异物呢？”
“那可没准儿。”马良呵呵笑道：“别的东西咱不敢说，谁要说这地方有旱魃的出现，我绝对不会怀疑。”
吴琼吃了一惊，道：“不会吧？”
“逗你玩儿呢，哈哈，别紧张。”马良笑呵呵的抬臂把吴琼揽在了怀中。
趴在吴琼腿上的小白一脸诧异之色的抬头望着马良和吴琼，心想着什么事旱魃？为什么吴琼姐姐听到这个东西的名字会紧张？
前面驾车的安冰泮也有些疑惑，随口问道：“良子，什么是旱魃？”
如今马良在说些什么奇门江湖和术法上的事情，以及奇门术语、诡奇事件、邪孽异物的时候，已然不去避讳着安冰泮了，也没那个必要。而安冰泮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去过多的问什么，只是这次听着旱魃应该不是什么术法方面的事情，而是某种很容易令人产生恐惧心理的物事，安冰泮就不得不询问下了。
这是出于本职工作的缘由——他要保护马良，就要了解任何可能危及到马良的危险存在。
“呃……”马良挠挠头，斟酌了一下说道：“旱魃，就是僵尸。”
“哦。”安冰泮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道：“僵尸就僵尸呗，为什么还要叫旱魃？我听说过白毛僵尸、黑毛僵尸、能飞的僵尸，就是没听过僵尸叫旱魃的……呵呵，是不是你们的术语中，和大部分民间流传以及电视电影里所说的不一样啊？”
马良笑着打趣道：“你说哪种准确？”
“当然是你们的为准，那些都是杜撰的，你们的却是真的。”安冰泮不假思索的说道——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马良的术法玄妙以及凶险，安冰泮可都是亲眼所见到的，当然比那些电影和传言更有说服力。
“你刚才说的那些僵尸也不算唬人的。”马良笑着说道：“白毛是最初的僵尸，进化成黑毛，然后再进化为跳尸，再进化就是飞尸了……不过这些玩意儿极为少有，我都没见到过，呵呵。”
“哦，那旱魃呢？”安冰泮又问道。
马良摆摆手，道：“飞尸再进化就有可能是旱魃了，这玩意儿一旦出来，能让一州一县赤地千里，滴水无存。”
“能打死不？”安冰泮问道。
“能啊，我估摸着一颗手榴弹就能炸死丫……”马良笑道。
“哦，也不算可怕。”安冰泮点点头说道。

第411章 流血的树根
马良撇撇嘴，心想安冰泮这货胆子可真够肥的，明摆着知道从我这儿听到的东西都是真的，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好家伙——还好那些玩意儿几乎可以说是绝迹的存在，不然真给咱撞上，天知道手榴弹能不能砸中，能不能炸碎。
“良子，你说会不会有旱魃啊？”吴琼小心翼翼的问道。
刚才马良的一番解释以及玩笑着说这里真像是被旱魃肆虐过的地方，让吴琼不禁担忧起来。要知道，此次来的这个矿区，本就是有诡异事件发生过，而且奇门江湖中的一位高人辽东半把刀沈玉面都未曾解决掉。
说明如果真有那种邪孽异物的存在，应该很厉害地。
所以吴琼现在心里还真有点儿担心了——马良嘴上说的轻松，可吴琼却是知道，旱魃的凶悍强大，可不是奇门术士能够轻易解决掉的。
马良笑着攥住了吴琼的小手，道：“哪儿那么好的事儿让咱们给撞见？真要是能碰见一只旱魃，咱俩扭头就回去买彩票，把全世界各国的彩票都买一遍，准保咱能够靠彩票发家，成为全球首富。”
“哦。”吴琼放下心来，也被马良的幽默给逗得忍不住笑了。
前面的安冰泮听着好笑，就又问道：“咋就那么少见？”
“嘁，僵尸的形成本就是需要得天独厚且极为苛刻的各种条件，再一步步进化成旱魃，那得上千年……这玩意儿从白毛僵尸的时候就会祸害生灵，世上的人能容得下僵尸的存在吗？早干掉了，别说旱魃，能形成跳尸都是属于修了几辈子的德，才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别说旱魃了。”说到这里，马良似乎还有些可惜般的摇摇头，叹口气道：“其实真正的旱魃不是僵尸化作的，是山海经中所记载的上古时期，黄帝的女儿女魃，是天宫中的旱神，后来在黄帝和蚩尤的大战中战胜了风伯雨神……当然，这都是传说，后来人们就把能够形成旱灾的高等级僵尸，称作是旱魃了。”
吴琼深情款款的看着马良，道：“良子，你懂的真多。”
“不多，百度上就有。”马良嘿嘿笑道。
“哦。”吴琼略有些失望。
“其实你应该看看山海经，里面记载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更多。”马良拍拍吴琼的小手，继而感慨般的说道：“只可惜沧海桑田，那些传说中的玩意儿，如今却是再也不可能找寻到咯……”
安冰泮诧异道：“良子，你是说传说中的那些神仙，以前都有吗？那有没有龙啊？”
“我也不知道，传说就是传说，神话就是神话。”马良耸耸肩，道：“就当听个乐子呗，不过倒是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是真有过，说不得现如今世界上哪些旮旯里就躲着个宝贝蛋呢。”
若是在以前，马良自然不会说出不知道神话是否是真实的。
而自从跟随着卢祥安时间久了，且从卢祥安那里受到的教育越多，马良也就越发的相信了卢祥安所说的话——传说中的神仙，其实是根本不存在的；真正所谓的神，不过是人们内心里的一种信仰而已。
“哦。”安冰泮点了点头。
吴琼却是低头看向了小白，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心想着小白不就是一个堪比神话传说中的存在吗？而且，她比这个世界上极为珍稀罕有的灵物，都要珍贵，珍贵到独一无二。
两辆车在行驶过这片被开采铁矿而严重污染过的山区后，大概行驶了有两公里，转过一道山，便再次看到了令人赏心悦目的山区景色——这里绿油油的美景，也并非完全是大自然的杰作。
大部分原本都是荒山野岭，只是现如今被人们承包后种植上了果林，才有了这般美丽的景色。
驶过一个村庄后，两辆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老鸭山矿区。
矿厂就修建在一个地势略高的缓坡带上，没有什么高大的办公楼，只有一些办公住宿用的平房和有些高大的车间，还有两个高耸的烟囱；矿厂和公路以及矿区之间的道路，都是由碎石铺就而成的。附近的地表和小山的底部已然有被开采过的痕迹，满目痍疮。
山体上被炸的伤痕累累，大块大块的岩石散落在山脚下，一些地面上也被挖出了一个个大坑。
矿厂的大院内，停放着十几辆大型的铲车和挖掘机，还有几辆重型卡车静静的停放在那里，全然没有马良他们来时经过的矿区内机械轰鸣忙碌纷扰的景象。倒是在被重创过的环境氛围映衬下，有了那么点儿凄凉的意思，很受伤。
附近还未被摧残过的山间风景，和矿厂附近被开采过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车后的马良看着远处和近处的环境，不禁心生出一丝莫名其妙的感慨——果园，树林，人类能够把荒山野岭改造成美好的地方，却也能把美丽的风景给彻底的摧残毁坏……这么做，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
偶尔有工人从平房宿舍内走出来，还有像是工作人员一样的人从办公室里往外探头看看。
“良子，这里就是咱们公司的矿厂，这里只负责提炼铁矿渣，制成铁粉拉出去，到迁安市那边儿有咱们的炼铁加工厂。”何商走到旁边一边指着四周一边介绍着：“厂区建好，还未开采时，就出现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过都不严重，只是晚上的时候偶尔有工人莫名其妙的夜游走出去，第二天被发现在山上睡觉，有的是好端端发神经。当时听附近村里的人说，这个山里面有山神……后来厂区建好之后，没急于开采，而是先通过卢老爷子请了那位沈大师来过，他到前面的山上转悠了两天，说是可以采矿了，不过他说如果再发生什么事的话，就不用找他，找他也没用。”
马良不禁莞尔，好嘛，这个辽东半把刀真有个性。
“良子，到山上看看去？”卢祥安在旁边看着周边的环境，一边微笑着说道。
“一会儿吧。”马良倒是不怎么着急，道：“让何哥说说后来还发生了些什么事。”
“对对，不急，先到屋里歇会儿，喝口茶。”何商笑着说道，一边请几个人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从外面看倒是和其它平房没什么两样，就是彩钢板和钢结构组合而成的房子。不过里面的装修倒是很不错，宽敞明亮，办公设备一应俱全，还有几株盆景，很有些老总办公室的气派。
何商给他们沏上茶后，才坐下递给马良一颗烟，道：“正式开工采矿的前几天都没出什么问题，但一个星期后就出事了，那天在对面山体上打下的第三个炮眼爆炸后，炸出了鲜血……当时工人们都吓坏了，还以为炸到了人，可后来查看根本没什么人，那些鲜血，是几根粗大的树根被炸断后流出来的，还真是奇怪，也不知道那些奇怪的树根，是怎么长进坚硬的岩石里面的。”
“那些树根有多粗，什么样子的？”马良皱眉问道。
“胳膊粗细吧，皱皱巴巴的和普通的树根没什么两样。”何商比划着说道：“当时还留下几根，寻思着到时候找人给看看，可第二天那些树根就不翼而飞了，当时就放在隔壁的一间杂物室里，因为这树根有古怪，绝对没人敢去触碰的。”
“哦。”马良点了点头，道：“后来呢？”
何商叹口气，心有余悸般的说道：“后来，那两个负责打炮眼的技术工，半夜三更好端端的就跑到那些被炸过的山体下面，围着啃石头，啃的满嘴流血……厂里的工人们都吓坏了，谁也不敢再去开采矿石，更不敢动用炸药了。那，到今天已经过去四天，厂里面暂时不能动工。”
虽然何商说的简单，但屋内人听着就能想象到那诡异骇人的场景来。
好家伙，半夜三更，漆黑的环境下，两个人蹲在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岩石旁侧，拿着石头块在嘴里啃，啃的满嘴鲜血……
吴琼不由得紧紧抱住了马良的胳膊。
安冰泮也紧皱着双眉，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小白喵呜一声从吴琼怀里跳到了马良身旁——还是良哥哥身边安全些。
“何哥，你还有厂里剩下的工人们胆子倒是挺大，都住在这儿。”马良微笑着说道，一边扭头看了看卢祥安，却见卢祥安依旧是那么一副平平静静的神色。
“事后我也只是白天来，晚上就去县里住着了。”何商苦笑着摇摇头，道：“至于这些工人们，多给工资，晚上还得让他们在这里看着机械车辆，到也有胆子大不信邪的，还好这两天没出事。”
马良想了想，道：“没有去看看，长在岩石里的树根，是山上哪棵树的根吗？”
“看了，可也没办法查啊，总不能顺着树根炸下去吧？”何商苦笑着说道：“而且看树根的走向，是往上往内走的，这座山不高，也有七八十米吧，但体积很大的，谁知道树根最终走向到哪里？而且山上岩石露在表层，没什么泥土，不适合种植果树一类的，只是生长了一些杂草树木，也没什么高大的树木。”
“哦。”马良点了点头，道：“喝完这口茶，我和卢老上去看看。”
何商忙不迭点头，道：“成，一会儿我亲自带你们上去。”
“别，何哥你还是在下面等着吧，也别让工人们跟着，就我们四个人就行。”马良摆摆手笑着说道：“指不定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在山上呢，哈哈。”
何商听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好，好。”
而安冰泮则是松了口气，如果马良不让他去的话，他可不放心。
吴琼也是一脸的好奇之色，很想跟随着马良上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的物事——至于对于那个未知的诡异存在，吴琼心里虽然还有些害怕，不过想到跟在马良的身边，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了。
将杯中茶喝完之后，马良就笑着对卢祥安说道：“老爷子，走，咱上山看看去？”
“嗯。”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看起来波澜不惊，好像这种离奇诡异的事件，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几人纷纷起身。
马良抱着小白当先往外走去。
在何商的带领下，几个人先是来到了被炸药炸过的山体前，查看之前曾经炸出过流血树根的地方——此时那里已然没有了任何树根的影踪，甚至岩石间根本没有一丝可能生长树根的空洞。
不过，山岩上还依稀存留着一些像是血渍般的黑红痕迹。
“何哥，先回吧，我们几个往上面走走。”马良笑着说道，然后当先抱着小白一手拉着吴琼往山上走去。
何商也没犹豫，赶紧转身往回走去，他可不想在这个有诡异血迹的地方待着。
安冰泮搀扶着卢祥安跟着马良上了山。
山的坡度并不陡峭，所以虽然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上路，不过人要是想走上去的话并不是什么难事。
马良并没有径直往山顶上走去，而是一边往上走一边绕着山体向另一侧走去。
走出大概有两百米远的距离后，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上。
这里山岩裸露，风化的比较严重，山石的缝隙间一簇簇的小草顽强的生长在其中，绿中泛黄，附近更是有一些长的乱七八糟歪歪扭扭干瘦可怜的树木，顶着些绿叶为荒山带来点儿生机。
似乎走的有些累了，马良捡了块儿平整的石头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望着远处的山峦说道：“老爷子，辽东半把刀沈玉面，不会是真没看出来这山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吧？你瞅瞅，这一路上他倒是布下了几个阵法，也施术压制阴邪之气了，我寻思着他应该是以北斗七星的方位，沿阶而上布下阵法，整座山都有他的阵法，着实费了不少的功夫。”
“呵呵，他还真有可能没发现山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卢祥安笑道：“半把刀嘛，做事不认真。”

第412章 石树怪
“我看挺认真，这家伙够勤快的，满山都布阵，何商说沈玉面在这里转悠了两天，应该都用来布阵了。”马良笑呵呵的捡起一块儿石头往远处扔去，一边说道：“老爷子，透个信儿，给了沈玉面多少钱？”
卢祥安倒也没隐瞒，利落的说道：“五十万。”
“唔，不算多。”马良笑着摇摇头——确实不多，奇门中人可以说都是身价不菲，没钱的人也不会把五十万放在眼里面。更何况要劳烦一个奇门江湖中的高手，连续两天施术布阵……
“对他来说不少。”卢祥安笑呵呵的说道：“他日子过的紧，谁让他不好好做事的。”
马良忍不住呵呵笑出了声。
想想也是，这无论干哪一行，都得好好干才行，你给人办事的时候粗心大意，到头来总是虎头蛇尾的，而且还只是出手一次，绝不管后事如何。就这般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能过上好日子才怪。
卢祥安看着马良这般表情，道：“没想到你也知道这种物事。”
“嗯，以前听爷爷讲过不少，他要是没骗我，十有八九就是了。”马良摸摸鼻子，道：“但我还真是有点儿不敢相信，咱运气就这么好？”
“事实摆在眼前。”卢祥安笑道。
吴琼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良子，是什么啊？”
一直都处在高度集中精神观察着四周状况，以便随时应对不测的安冰泮，听着吴琼问起，也扭过头来看向马良——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能流血的树根，应该不会给马良带来多大的威胁，不然的话，马良也不至于这般轻松甚至还有点儿喜悦的表情。只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马良拍拍手，嘿嘿笑道：“咱们发财啦，哈哈哈！”
“你快说吧，是什么？”吴琼越发迫不及待的问道。
“石树怪，嘿嘿……”马良乐得眼睛眯缝成了一条弯。
吴琼露出困惑的神色，摇摇头。
“你不知道？”马良大感诧异，他以为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奇门中人应该都知道，起码也听说过的。
卢祥安笑道：“你快说说吧，这东西可不是谁都知道的。”
“哦。”马良笑了笑，解释道：“石树怪，物如其名，就是石头树形成的怪物……怪是什么你该知道吧？当今社会上很稀罕的东西了，石头树，其实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树木形成的化石，只不过在形成化石的时候，很巧合的借助于当时的某种天时地利和五行地气变幻间的灵气波动，从大面积的死亡中幸存下来，留下了一线带有牲畜之类的灵性生机，天地间山石本就因为千万年的存在拥有灵气，这玩意儿存活在其中，就能汲取着灵气存活下来慢慢生长。传说中树木以及一些畜生，甚至是石头，经过长年累月的吸取日月之精华，就可以养出灵性来，也是颇有些道理地，当然，夸张的因素更大。”
吴琼听的很入迷，小白也仰着脸静静的听着马良讲述。
安冰泮皱着眉一头的雾水——好家伙，越说越玄幻了。
“石树怪是个好东西啊，能有了灵性，说明最少存活有上万年了……啧啧，稀罕物件。”马良感慨着说道：“在传说中石树怪的血肉，食用后可是能医治百病，轻身健体，长命百岁的，其中蕴含的生机灵力，还能让修行者返老还童。”
“真的啊？”吴琼惊喜道。
这东西，如果真的有这般效用，那么可以说对于所有人都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不老，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奢望。
“只是传说……”马良耸耸肩，道：“可别乱用，这玩意儿的灵力生机太强，而且其有了某种灵性，说不好就会物极必反，把人给反噬掉的。再说了，它是否真的有那么好的功效，也没听说谁亲身试验过。”
“哦。”吴琼略有些失望。
卢祥安点点头说道：“慎用吧，不过确实是无价之宝，良子，你打算怎么做？”
“挖走呗，留着慢慢琢磨怎么用。”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
“啊？”吴琼吃了一惊，道：“那，可是……这个石树怪是有了灵性的东西，又这么的稀有，你杀掉它的话，是不是有些太残忍和可惜了？”
安冰泮也忍不住说道：“是啊，既然真是这么稀少，怪可惜了。”
小白喵呜着拽了拽马良的衬衫，眼神中透出些可怜兮兮求情的神色。
“得了吧，你们可千万别抱着什么慈善之心。”马良拍拍手站起身来，抬手指了指附近的几座山和下面的环境，道：“看见没？这几座山上的生态环境，比之远处的山脉能比吗？荒山上山石遍地，树木零星难以成林，杂草植被稀疏，这么说吧，这附近几座山上压根就没什么动物，甚至是昆虫都没有……就算是有，也是些胡乱跑到这里来的，大多活不久。唉，可不都是被石树怪给害的嘛。”
吴琼吃了一惊，道：“为什么？”
“为什么？呵呵。”马良耸耸肩，道：“石树怪这玩意儿也得活着，靠什么活？生灵之气啊，越长的时间久，需要的灵气越多，瞧瞧，它的树根都延伸到山底下去了，附近的山石中水分和大部分生灵之气都被它给汲取，别的活物能好好活下去吗？这还是轻的，再过个百八十年，这山上就算不被开采，也没得树木杂草能活下去咯。”
“这么严重啊？”吴琼吐了吐舌头。
卢祥安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大概再有几百年的话，这附近数十里范围内，就不能再住人了。”
“再说了，它早晚都是个死，瞧瞧现在的情况，这里应该是早很久以前有过火山爆发，才形成了铁矿脉，也早就了这只石树怪的诞生。咱们不弄死它，开矿的也要把它炸烂！”马良掏出支烟来点上，悠悠哉哉的说道：“真他娘的是个稀罕的物件，要是能有法子保下来它，我还真想……”
“别做梦了，会养成妖的。”卢祥安提醒道。
“嘁，那我也得有能耐活个几百上千年才能看到。”马良翻了个白眼，道：“所以啊，还是拿走吧。”
吴琼默然的点了点头。
安冰泮钦佩的竖起了大拇指，道：“良子，你真行！”
“走，下山去。”马良拍拍手，将小白抱起来往回走去，一边说道：“今晚上你们都到迁西县城里住着，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就行。”
“为什么？”吴琼问道。
“哦，你们在这儿不方便。”马良嘿嘿笑着说道。
安冰泮皱眉道：“是不是有什么风险？”
“有个屁的风险。”马良神色轻松的说道：“行啦，咱们这就走，我还得去县里买点儿东西做准备。”
吴琼和安冰泮满脸疑惑，却也没再说什么。
而卢祥安双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的赞许——他知道，马良一向是个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人，而且施术拿怪，本来就没有完全百分百的把握，风险是存在的，即便是……很小，但谁又能确定不出一丁点儿意外呢？
※※※
夏末时间，夜晚山间凉风习习，驱散了白日里的炎热。
天空中似乎没有受到附近那些矿区的一丁点儿污染的影响，深邃的夜幕上繁星点点，银河横贯长空，一弯银月如钩，悬挂在银河的边际，静静的注视着苍茫大地上的万物，洒下淡淡的月光。
半夜一点多钟。
老鸭山下的矿厂里依稀还亮着几盏灯光，在空旷静谧的山间若隐若现。
马良背着个旅行包从矿厂里走了出来，往后面的山上走去。
不过并非他单独一个人，除了如今已经长的肥嘟嘟像只半大的小狗般大小的小白跟在旁边一蹦一跳之外，还有卢祥安老爷子就跟在他的身边——没办法，这老爷子今天晚上非得要跟着马良来。
至于安冰泮和吴琼，这俩人也非得跟着来，住在二十多公里外的县城，他们不放心啊。
无奈之下，马良只能让他们暂时留在了矿厂内，这样离得近点儿，他们心里还能够踏实些——但上山是绝对不行的，这又不是去打仗，他们去了根本帮不上忙，反而会给添乱——万一和石树怪干起来，动静大了会伤人地。
一边走着，马良一边嘟哝道：“老爷子，您说您跟着出来干什么，老胳膊老腿儿的，不嫌累啊？”
“哦，万一有什么意外，我给你提个醒。”卢祥安笑道。
“那玩意儿不好整，娘的……我还是头一遭干这活儿。”马良挠挠头，道：“放弃实在是舍不得，咱可先说好，一会儿真闹出大动静控制不住了，伤着您可别怪我。哎对了，您老是不是个我卜算了一卦？今晚旗开得胜，一帆风顺啊？”
卢祥安笑道：“这是怪，我怎么能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得，您还是回去吧。”
“其实我更想看看，坐地阎罗施术，这可是很难得的，呵呵，奇门中人恐怕没人舍得放过这个机会。”
“您老又不是没见过。”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没见过你抓怪啊。”卢祥安理所当然的说道。
马良撇撇嘴，道：“我这要是跟妖干仗，您老是不是也敢跟着过来？”
“不敢。”
“真实诚。”马良嘁了一声。
卢祥安不以为意的笑道：“我活这么一大把年纪，也不容易啊，哈哈。”
“嘘……”马良竖起了食指。
卢祥安当即不作声了。
马良嘿嘿乐了起来——这老爷子，感情还真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瞧他紧张的模样，有意思。

第413章 复杂的阵法
夜色下的老鸭山上，格外的安静。
如马良白天时所说的那般，山上没有动物和昆虫，所以连夏日的夜晚经常能听到的虫鸣声都没有。凉风习习吹过，零零碎碎极为稀少的生长在岩石缝隙间的凄凄树木和杂草微微晃动着，却是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无形中，就使得老鸭山上的静谧有些诡异，若是常人来到这种没有一丝生机动静的地方，难免会不寒而栗。
马良和卢祥安两人倒是一点儿都不慌张的在山上行走着。
小白跟在两人旁侧，蹦蹦跳跳，时而窜出去几米四下里好奇的瞅瞅，便会飞快的跑回来跟在马良的身旁。
山不高，坡不陡。
月光隐隐。
如果径直往上走的话，十多分钟就足以来到山顶上了。
不过马良却并没有这般行走，而是循着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在山中布下的阵法轨迹，环绕着山体盘旋而上。如此一来，当他和小白、卢老爷子走到山顶上的时候，以及是凌晨三点多钟了。
年事已高的卢祥安即便是身体康健，却也顶不住这般爬山的劳累，气喘吁吁的找了平整些的岩石坐下。
“累了吧？不让您来，非得跟着来……”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故意在山里转圈圈，好让我这个老头子累的走不动？”
“得，我可没那么坏的心眼儿。”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继而摘下了旅行包。
“沈玉面布下的阵法有用？”卢祥安问道。
“当然。”马良应了声，蹲下身从旅行包中往外拾翻着东西——莲子半斤、蜂蜜半斤、草药四包，捣碎的大蒜头半斤，56度红星二锅头一瓶、研好的朱砂墨少许，来唐山时就提前在家画好的辟邪符箓一套计三十六张，狼毫毛笔一支，搪瓷大碗一个。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在面前，马良一边说道：“沈玉面的阵法是用来压制邪气的，效果相当不错，倒是能让咱省下不少的力气，不过他的阵法和我并不相通，所以这一路走来我在他的阵法上顺便稍稍动了点儿手脚，为我所用嘛。”
卢祥安诧异道：“他的阵法，你能用得上？”
也不怪卢祥安会诧异，术法流派不同，各有气门招数，其中隐秘自然不为他人所知——而阵法中阵脚和阵眼的出处，各有其秘法所关卡，若不是强行以术法拆除的话，他人很难在短时间里融入其阵法之中，更不要说将其换为己用了。
“是啊。”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并且用有些疑惑和鄙夷的眼神看着卢祥安。他有点儿想不明白，为什么卢祥安会问出在他看来如此简单的问题……
“哦，好好。”卢祥安苦笑着点点头，道：“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原来如此。”
马良愕然，有些稀里糊涂，继而似乎猜测到了什么，便笑着说道：“什么绝学不绝学的，您老不都说过嘛，奇门术法相通，归根结底脱不开太极阴阳五行，说穿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没啥。”
说着话，马良已然低下头开始忙活着自己的活儿。
卢祥安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你看来说穿了很简单，但你却是不肯对任何人说穿的。”
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没否认——不能否认，也没必要否认——大家都是混奇门江湖的，谁手里那点儿吃饭的绝学舍得教给别人去？就算是卢祥安这位名副其实的大师父，那也不行啊。
一码说一码，你教我的我学，我认你为师；
可我的却不能教给你，这是规矩。
山上最不缺少的就是石头，马良把随身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好之后，先去四周抱过来一些石头块，大小并不均匀，小的如篮球，大的却如脸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玩意儿不是生产车间的流水线上做出来的。
总计十七块。
先是摆出一个大概一米见方的九宫图，然后在其外围按照八卦的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摆上八块，与九宫图相对应着八门、九星、九神，与四周方位相对应。
对于地势是否平坦倒是不怎么在意，顺势而摆放至则可。
做完这些后，马良站起身抬头望天，左手掐决若兰花状抬至身侧与肩同齐，右手掐决竖食指与唇前半尺处，口中开始轻吟术咒，踏步从生门而入，以纯正的“禹步”踏罡布斗，按照对应天空中的北斗七星之位，入阵法之中，缓步而行，走九宫、踏卦位，以脚步拖行出阴阳爻，意念力并入引动阵法缓慢旋转，隐隐成太极图案，阴阳两极若游鱼。
“天英化星走巽宫；天篷一现定乾坤；天冲为生化灵动；天柱撑起四面风……”
“生门为阴开，死门不付外；伤门补气血，惊门紫气来……”
“枢魁玑权四星为象，玉衡摇光是入两仪，开阳局中而动……”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
马良一边在高低不平的阵法中间缓步行走着，一边口中絮絮叨叨，却是仰望星空，脚步不乱，凭着散布在四周的意念力导引，竟是轻松避开脚下的一块块组成阵法的石头，即便是偶尔踏入坑洼中，亦显得相当平稳。
卢祥安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神色安详平静的看着马良施术，心中暗暗钦佩——这坐地阎罗的绝学果然是令人称奇，即便是布置出的阵法普普通通，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当马良的步伐踏入其中，口中吟诵出术咒之后，那阵法中涌动的灵力却复杂变幻无穷，让人根本难以看透其中的奥妙所在。
生门死门皆用，冲伤不定，九星连珠，九神散开……
而此时的小白却有些胆怯般的缩到了卢祥安所坐的石头后面，探头眯着眼望着那边儿不断走动着的良哥哥，以及那阵法中涌动起来的柔黄色光芒。
大概过了有一刻钟左右，马良从坤位走出，神色平静的绕过阵法来到了卢祥安面前。
“小白，哪儿去了？”马良四处张望着。
喵……
小白有些犹豫和畏惧般的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对于阵法中所散发出的强大灵力气息，她感觉上很不舒服。
“来来来，白啊。”马良像个图谋已久的家伙似的，坏笑着说道：“听哥哥的话，坐到中宫的位置上去，乖。”
“良哥哥，怕……”小白缩着脖子娇滴滴的说道。
“别怕，里面舒服着呢，乖。”
小白往后撤了撤身子，眼巴巴的瞅着马良，可怜兮兮的说道：“良哥哥，你今天的笑容和眼神，都好坏。”
“呃……”马良愕然，继而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道：“哥哥还能害你？这都是为你好的，一会儿那玩意儿要是被拽出来了，你可就坐享其成，指不定能有多大好处呢，说不好一宿之间就能长成大姑娘啦。”
“真的？”小白眼神中露出了惊喜之色。
马良点点头，道：“当然，哥哥啥时候骗过你？”
“好呀好呀！”小白猛点头，选择了信任良哥哥，一个纵跃就往阵中间的中宫位置上跳去。
“哎别！”马良赶紧唤道。
却是唤之不及，只听小白一声痛呼，如一个黑色的肉球般从阵法边缘的半空中滚落下来，咕噜噜滚回到了马良脚下。
马良赶紧心疼不已的把小白抱了起来，斥道：“慌啥，等哥哥把你送进去。”
“好疼，小白不去啦。”小白委屈的说道。
“没事儿，进去就不疼了。”马良抱着小白心里默念着术咒，踏步从生门进入，绕震、巽两卦和两宫，进入中宫位置，将小白放下，继而笑道：“还疼不？”
小白活动了一下，道：“不疼啦，还挺舒服。”
“那是，乖乖坐下别动，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东西出现，你也别理会，听见没？”马良嘱咐道。
“哦。”小白点点头，道：“良哥哥，那个怪是不是很厉害呀？”
“厉害啥，跟我家小白都不能比的……”
小白欣喜的转了个圈儿，道：“那我怎么帮良哥哥？挠它还是咬它？”
“咳咳，就坐着别动就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动。”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哦，好。”小白想起以前帮助良哥哥布阵的情景，当即便乖乖趴伏在地上，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了。
马良从阵法中走出来，把捣碎的大蒜和蜂蜜、红星二锅头酒掺和在搪瓷大碗中搅活一通，草药和莲子则是各分成四分，拿起来踏步走到阵法外围，绕着距离阵法一米远的位置开始摆放，草药放置在乾、坎、艮、震的位置上，莲子放置在巽、离、坤、兑的方位；再用狼毫毛笔沾朱砂墨，在对应的八卦位置上画阴阳爻，以大蒜泥、蜂蜜、红星二锅头酒掺和的粘状物附着在阴阳爻上。
做这些的时候，马良可是极为认真，心神意念力付诸笔端，同时口中不断轻吟着术咒。
等他忙碌完这些后，抬腕看看手表，已然是凌晨四点钟了。
天空中星辰月牙隐去，银河黯淡，四周的山野间漆黑一片，唯有这处地方，不为常人所能看到的柔黄色光芒从阵法中散发出来。

第414章 石树怪之凶悍
马良往一旁走去，一边招呼着：“来来，老爷子，您也离得远点儿，万一这阵法不好使压不住的话，可别伤着您了。”
“呵呵，好，好，听你的。”卢祥安微笑着起身跟了过去。
此时处在阵法中间的小白望着两人往远处走去，便赶紧有些紧张和胆怯的可怜兮兮唤道：“良哥哥，你们去哪儿？小白害怕！”
“不走远，不走远的，就这儿。”
说着话，马良和卢祥安已经在距离阵法外围六七米远的地方停下了步伐。
此时山顶上虽然漆黑一片，但有着不为常人多能看到的阵法上散发出的柔和黄色光芒，以小白和马良、卢祥安的目力，自然能够相互间看得到对方的存在。
小白也就稍稍安下心来。
“为什么把小白放在那里？”卢祥安有些担忧和疑惑的轻声问道。
“保险系数高些。”马良耸耸肩，道：“而且咱们的把握也能大些，小白可是灵物，那石树怪被拽出来的话，肯定会被小白身上散发的气息所吸引，到时候傻乎乎的舍不得跑，还不得一个劲儿的往阵法里面钻嘛。”
卢祥安想了想，道：“如果没小白呢？”
“没小白，我就亲自上阵。”马良挠挠头，道：“不过那样太费力，而且会浪费掉好多好东西……我寻思着扔了怪可惜的，倒不如给小白用。”
“什么？”
“石树怪的血肉之气啊，那可都是千万年的精华。”马良一副吝啬和不舍的模样，道：“咱人是受不了，可这小丫头不是常人，她本身又有着阴身，想必承受的住吧，即便是补的过了些，大不了回头我帮她调理下。”
即便是铁卦神算卢祥安见多识广，听着马良这番话还是有些糊涂。
不过他也没再多问，便点了点头。
“老爷子，一会儿您站在这儿千万别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马良的语气认真起来，道：“此处对应阵法中的真四门，有四神之气护佑，石树怪即便是冲出来，或者其怪气四溢，这里相对来讲也是安全的。”
卢祥安点点头，迅即的掐指一算，道：“良子，四点四十之前，是此处山脉地气收敛之时，你抓紧时间吧。”
“嗯。”马良看看手表，四点十分整。
不在多言，马良起身往旁侧走出十步远，正对着乾宫之位，马良把三十六张辟邪符箓全部拿捏在右手中，左手掐决在唇前，开始轻轻吟诵起了术咒：
“天降阴阳气，太极传生灵；七星耀月华，万物来朝宫！”
声音一落，马良右手一抖，三十六张符箓扑簌簌向前飞去，均匀的笔直铺在了地面上，连接马良脚下与阵法的乾卦位。
“大阳开，小月明！”
“起！”
呼啦啦！
平地起风，围绕着阵法开始呼呼旋转起来。
却见那阵法中柔黄色的光芒忽明忽暗，风势像是有了形质般在黄光的映射下，如一道道用毛笔在纸上划下的痕迹般，瞬间出现，又顷刻间消无。
黑漆漆的天空中灵气如萤火般闪动着向阵法中央汇集而去。
片刻后。
整个山体微微一颤……
围绕着阵法四周三丈方圆的地面上，从坚硬无比的岩石中突然间涌出了无数条暗黄褐色的树根，摇曳摆动着如同地底下藏着无数只大型章鱼般，挥舞起了它们的触角，探寻着可口的食物。
此时的卢祥安和马良，就身处在这些舞动着的树根中。
不过，那些树根看似胡乱摆动，却似巧合般每每都避开了马良和卢祥安，包括他们冲对着阵法的那条线，上下皆避开，宽不足半米，犹若夜幕中砌起了两道无形的滚烫的高墙般，让那些树根避之不及。
卢祥安心中极为震惊，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双眉微皱——他这一生，虽然也曾见识过怪，却从未见到过这般强悍的怪，而且今天……是要看着马良施术擒杀了这只怪！
想到此处，卢祥安禁不住将揣在裤兜里的右手攥紧了。
他的右手中，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玉柱，上面刻着几道简单的划痕，只要他口中吟诵术咒，取出这么玉柱，那么就能散发出强大的辟邪能量——这东西有副作用，会和任何阵法起冲突，从而导致布阵施术者受创。
但是，不致命。
趴伏在阵法中的小白，有些惊慌起来，禁不住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同时眼巴巴的看向阵法外不远处的马良，那个站在黑暗中的身影，是那么的坚定沉稳，如山岳一般。
小白忍着心头的惧意，没有动弹。
那些树根胡乱的摇摆着，越长越大，竟是窜起足有数十米高，在黑暗的天空中交织成了一道网，甚至已然不再受到任何能量的阻隔，密不透风般的把山头上方乃至于整座山的上半部都包拢起来。
说是网，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团乱麻纠缠在了一起。
而马良、卢祥安、小白，就处在了这团乱麻中。
马良双眉一紧，却根本无心去考虑这东西有多么强大，自己是否能拿捏得主。
施术者，不能慌乱，不能出现杂念！
他左右手抬起在胸前交叉掐出一个手决，急速默念术咒，体内真气在大小周天中飞速循环，意念力如海浪般澎湃汹涌的循着三十六张辟邪符箓铺开的通道涌向了阵法中央，将冲门和休门打开，九神涌至死门护持，九星分三列交叉在九宫处，交叉点正是趴伏在其中的小白。
他能清晰的透过这条“道路”看到阵法中的小白。
而小白也能看到他的身影，模糊却无比的坚定。
咻咻咻咻……
一阵怪异的声响中，无数条树根开始从上下四面八方涌向阵法中，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把整个阵法都掩盖住了好几层，垒砌的有三四米厚。
马良左右手交叉而成的手决变幻，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以拇指穿插链接，食指指向阵法中央。
围绕着阵法四周的风势陡然减弱。
马良的意念力感知着布置在阵法外围的莲子、草药、红星二锅头酒、大蒜、蜂蜜——这些东西可以生成一股气息强烈的怪异味道，在阵法的力量催动下，会形成类似于精纯灵气的气质。
而这种气质，却是引诱怪的毒药。
不出马良所料，那些布置在外围的东西很快就被无数条粗大的树根和密密麻麻的根须贪婪无比的吞噬，扫荡一空。
然后那些树根迅即的退缩收回。
外围的树根也开始收拢。
当密密麻麻交织的如同网状的树根顷刻间从四周消散开来，露出了正常的漆黑夜幕时，却留下了如水缸粗细般的十九条树根在阵法四周摇摆着，不长，大抵也就有三丈许，上面更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根须。
十九条树根中探出八条摇摆着缩下去，然后似蛇一般开始循着八门往阵法中央的九宫探去，相互间留出的缝隙极小。
马良手决再变！
左手紧攥大拇指朝下，右手掌心按在左手拳侧，拇指按在左手背上，中指、无名指、小指捏住左拳，食指笔直前指，口中轻呵一声：“组！”
呼呼呼……阵法中央的九宫开始旋转起来。
护持死门的九神盘旋在了从死门而入的树根上，九宫上交叉着的九星散开落在九宫的九个点上。
一时间星耀般的光芒从中宫位置冲天而起。
外围十一条树根停止摆动，笔直迅速的砸向了强烈的光柱，顷刻间交叉着缠绕住了光柱，盘旋而上，越变越长，其速度之快，赛过了光柱——好家伙，水桶粗细的十一条树根交错缠绕在上面，难免会乱成一团糟，而且极为粗大，最粗的地方足有六七米粗细。
光柱似乎受到挤压，迅速的收缩回了中宫位置上，停在了两米高左右的半空中。
而十一条本来在外围的树根，也随着光柱压下，进入了阵法的光幕范围内。
这时候，阵法整个都被拥挤缠绕在一起的树根覆盖住，就像是一堆用树根堆砌的小山压在了上面一般。
马良左手竖起在额头上，拇指紧紧顶住眉心；右手至腹前掌心向下，口中吟诵术咒，意念力在阵法中将八条树根环绕卷裹，同时踏步上前，循着三十六张辟邪符箓延伸而出的狭窄道路向阵法中央走去。
说是走，倒不如说是跑！
马良的速度很快。
在距离阵法边缘还有两米的位置时，马良突然止步，迅速向右侧移动，一脚踩在了探入惊门中的那根粗大树根上——却像是踩在了虚无的影响中一般，脚踏下去，直接从树根上穿过，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收！”
呼啦啦！
风起！
阵法上的光芒陡然增强，急速的旋转起来，犹若锋利的刀刃般将十九条树根从阵法边缘处齐齐斩断。
嗖嗖嗖……
留在外围的十九条树根全部收回了地面中，像是从未有出现过一般。
刚刚消失，那阵法中贴地的八条树根和上方的十一条树根全部下垂向地表下钻去，却并未消失不见，而是如同在地表上长出了根一般，疯狂的摇摆起来。

第415章 得宝
围绕在外围的八块石头全部被树根砸碎，其位置也被树根占据。
十九根如水桶粗细般的树根挤在九宫外围，就像是竖起了一圈厚实的高墙一般。
而马良，就站在这堵高墙外面，极为渺小，就像是一个人站在了北京故宫午门旁的高墙下。
喵呜……
小白在阵法中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之前她看不到良哥哥的时候还强忍着惧意，等到现在还看不到良哥哥，她已然忍不住了——其实从她看不到马良到现在，也不过是才过去了两分多钟的时间而已。
但对于从未经历过这种诡异恐怖场景的小白来说，却是分分秒秒都如同一时一天。
不过就在她叫出这一声的时候，浑身上下却突然感觉到被一种融融的暖意卷裹住，就像是寒冷的冬日里在外面突然间被围上了一层厚厚的羽绒被，而且是暖热了的羽绒被。这种感觉的奇妙，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小白竟是禁不住舒适的呻吟了一声，眯上了眼睛。
鼻子嗅了嗅，还有股浓浓的草药香味，沁人心脾。
小白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孔都长开了，贪婪的吸取着四周那暖洋洋的气息。
几乎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小白就有了种吃饱了吃撑了的感觉，但就像是饿死鬼投胎后遇到了美味佳肴般，明知道已经吃饱了，却还是要往嘴里胡吃海塞。
外围的马良飞速的不断变换着手决，左脚猛的一跺地，呵一声：“临！”
声音一落，他咬破舌尖，噗一声喷出些搀杂着鲜血的唾液。
滋啦……
血液和唾液落在高大厚实的树根形成的墙体上，瞬间像是气焊般将如铁壁般的墙体冲击破开了一道足有水桶粗细大小的洞口。
“数！”
九宫华光大盛。
中宫位置上的小白更是遍体生出深紫色的光芒来。
十九条树根嗖嗖嗖的急速收缩变小。
在短短不足三秒钟的时间里，竟然幻化成了手臂粗细的树根，将盛放着华光的九宫紧紧的卷裹住，只是却卷裹在了华光形成的一团不足一米高的光幕上面，就像是一个美丽的灯光艺术品上面绘了几道丑陋的痕迹。
而这些树根上，也迅速的开始生出些根须般的东西，蔓延覆盖住光幕，并且使劲儿的向里面探入着。
华光还未被根须完全覆盖的瞬间，马良的意念力探至到小白的脑海中：
“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
小白激灵灵打了个颤，睁开眯缝着的猫眼向四周观察着，极为吃力惶恐的唤道：“良……哥……哥……”
马良快步踏前，咬破右手食指，迅速的围绕着光幕开始在上面作符。
唰唰唰！
就在“九神承天符”即将作完，就差中宫上方的几笔时，光幕中宫上方的天篷、天柱神位上附着的三条树根猛然甩了出来，迅速的加长将马良周身卷住，把他抬起作符的右手右臂和掐决在身侧的左手左臂一并卷下，根须飞速生长着将马良密密麻麻的裹住了。
这一瞬间，马良心里稍稍慌乱了一下。
他的气血五行彻底暴露！
裹在了光幕上的树根全都从还未被“九神承天符”覆盖住的中宫位置上脱离而出，飞速的卷向了马良，霎那间就把马良卷裹成了一个高两米多，粗有一米多的茧。
在远处看的惊心动魄的卢祥安见状，一下子掏出了玉柱，就要念诵咒诀。
而笨拙的动弹不得的小白也惊恐万状的挣扎着笨拙的身躯扑向了那个茧。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却听着从茧中传出了马良沉闷的声音：
“九星耀日月，阴阳出四象，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嗡！
哗啦啦！
马良释放在外围的意念力急速从四面八方收回，反将那些树根卷住，并且从上方剥开一条缝隙，然后像是剥皮一般把厚实的树根向下硬生生卷着剥离开来。
滋啦啦……
清晰诡异的声响入耳，令人毛骨悚然。
紧皱双眉的马良露出了上半身……
当他的手臂完全露出来后，便腾出右手，身体急速的转着圈儿开始在环绕着自己一圈儿的树根上作符，口中一边呵着：“此九神，彼九星，兑八门，开阴阳……万物为一，出于太极……”
噗！
一团青烟缭绕而起。
将马良卷裹在了烟雾中。
很快就被九宫上微微旋转着的光华带起的轻风吹散。
马良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随即翻身坐起，双脚狠狠的在那一团如肉如脂般的暗褐色物事上踹了几脚，啐了一口大骂着：“娘的，还想把老子给吃掉，老子是人，不是灵物，也不是灵气，真他娘不挑食啊？”
惊恐万状的小白想要跳到马良身旁去，却没跳起来，反倒是一下子摔倒在地，骨碌碌滚倒了马良的身旁。
“死丫头，也不怕撑死你啊？逮着好东西就没完没了……”马良生气斥道。
刚刚斥完这句话，马良忽然忍不住体内有些紊乱的真气带动的五脏六腑的翻涌，侧身半趴在地上哇哇的大口呕吐起来——这一呕不要紧，竟是呕的天昏地暗，肚腹生疼，便是嗓子眼儿里都像是被刀割了几道伤口似的疼痛不止。
见此情景，卢祥安终于从高度紧张中回过神儿来，松口气把手里的玉柱重新放回到口袋中，脚步蹒跚的往马良这边走来。
刚才他虽然未能出手相助，但年事已高的他也经不住这般心神高度紧张的折腾，委实累的不轻。
“良子，还好吧？”
马良强撑着抬起一只手来摆了摆，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成，成，他娘的，没想到干这行这么难，头一次有点儿手生，手生，咳咳，哇……”
“果然出手不凡啊！”卢祥安赞叹了一句。
马良干呕了几下后，喘着气翻身坐起来，伸手把那团肉乎乎的东西拽到身前，一边有些吃力的翻看着，一边费力的说道：“得了吧，差点儿就要了我的小命，下次可不能再大意了。”
“还下次？”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世上哪儿那么多怪让你运气好的一直能遇见？”
“这是运气好吗？我靠！”马良嘟哝了一句。
此时山顶上已然微微有了些天光，一天中最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了。
旁边的九宫八卦大阵，因为之前受到了石树怪的摧残和现如今马良收回了意念力不再支撑的缘故，早已停止了运转。一共十七块石头全部碎裂成了粉末般摊开在那里，而地表上根本没有任何痕迹显示过这下面曾经钻出过许许多多怪异恐怖的玩意儿。
马良把石树怪翻过来放平整后，终于看清楚了这东西的模样。
而此时那软软的东西已然慢慢的变硬了。
像是啥呢？
嗯，就像是一块刚刚从地底下刨出来冲洗干净了的树根，粗有尺许，高有两尺，下面有三根茬，表面上皱巴巴的，像是一张干瘪收缩后的肉皮似的——总之，丑陋不堪，不过上面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味儿。
说不出是什么香味儿，像是百花盛开时那种搀杂的香味儿，又像是数百种草药夹杂在一起的香味儿。
让人闻着就能感觉神清气爽。
便是马良体内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恶心感觉，都顷刻间消失不见。
小白本想凑上去使劲儿嗅嗅的，但想到马良刚才的斥责，就忍着点儿趴在了旁边不动弹，只觉得浑身那股酸软乏力的感觉好了许多。
而卢祥安也忍不住眯着眼扬起脸来深深的嗅了一口：“好东西啊！”
马良见状立刻本能般的把那块丑陋的树根抱在了怀里，仰着脸一副吝啬表情的说道：“哎哎，别介，给钱给钱……”
“嗯？”卢祥安愣了愣，继而忍俊不禁的笑道：“你啊，真改不了这臭毛病！”
“哎我说老爷子，我可是为您着想啊。”马良立刻给自己刚才的吝啬找到理由，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好处还是有坏处，能不能就这般享用，谁也不知道，万一有副作用可咋办？您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身子骨能受得了不？万一补的过了……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我错了错了。”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却也没有再去使劲儿嗅石树怪散发的香气，似乎还真有点儿忌惮般的往后挪了挪，道：“这东西可不能光明正大的拿着，散发的气味太浓郁，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嗯。”马良起身去拿了自己的旅行包，把石树怪塞进去后，还有些不放心，掏出手机就拨通了安冰泮的电话。
那边儿一直未睡觉的安冰泮当即接通：“良子，你还好吗？”
“挺好，现在就去找块塑料布，要大点儿的，再找个大袋子，密封性好的，拿到山上来，记住别让人跟着……快点儿。”
“好，我马上去！”
挂了线，马良也忍不住跟着旅行包深深的吸了口那股遮掩不住的香气。
便在此时，马良忽而心头一动，微微皱了皱眉。
有高人以意念力交流之术跟他说话了：
“敢为术友是何方高人？”
马良犹豫了一下，轻声对卢祥安说道：“有术法高手发觉了，正在跟我联系……”说罢，马良随即探出意念力与对方接触，回复道：“敢问术友何人？又有何事？”
卢祥安微微皱眉，同时把意念力探知过去。
“本人辽东沈玉面！术友此次擒杀石树怪，有些不合规矩，那山上已然有我布下的阵法了，难道术友没有发现吗？”

第416章 小白昏迷
沈玉面的话，让马良略有些惊讶，随即又不禁失笑，也没急着去回答，而是看向了卢祥安。
难不成这奇门江湖中，还有这等规矩？
感情谁先发现了石树怪，下了阵法就等于是占住了，别人发现的话也得靠着边儿走……这不是扯淡嘛——有能耐你自己拿下去，何必留下来占着茅坑不拉屎？更何况，按照何商所说，明明是这位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大师自己说过，布下阵法后不管以后的事情，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要再找他了的。
卢祥安微微皱眉，以术法意念力讲述道：“沈大师，我是卢祥安，这次专门请来了一位奇门江湖中的大师降除怪异之物……”
“原来是老卢，你难道也不懂规矩了吗？”
卢祥安滞了滞，道：“规矩自然懂，但这里的事情，好像是你自己主动放弃了的，事情没有做好，你怨得了谁？”
“我也不多求，石树怪给我留一半。”沈玉面似乎根本不想讲道理，硬邦邦的传递过来这般讯息。
随即，意念力交流就断了。
意念力交流之术，本就难以长距离的进行交流——而之所以马良、卢祥安、沈玉面三人可以远距离的做交流，归根究底还是借助了沈玉面在整座老鸭山上布下的一堆阵法作为媒介，迅速的把意念力传递过来，从而可以让马良和卢祥安捕捉跟踪到，这样就可以进行有意识的顺畅交流了。
所以当沈玉面中断了意念力之后，马良和卢祥安自然无法在于其沟通。
那满山的阵法，马良稍作改动可以利用，然而阵法终究不是他的。
卢祥安看向马良，露出一抹苦笑，道：“沈玉面真是穷疯了……而且做事从来都这般我行我素。”
“穷疯了？呵呵。”马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没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刺激活儿。”
“要不稍微给他点儿吧，也省得惹这个麻烦。”卢祥安摆摆手，很大度的说道：“真没想到沈玉面会发现了石树怪的存在，也难怪……想来他这般懒惰自大的人，又怎么会不辞辛苦在这老鸭山上转悠半天，布下了满山的阵法。”
马良随即瞪眼说道：“不给，一丁点儿都不给！凭什么啊？这做人还讲不讲道理了？”
“江湖规矩，这东西确实是他先发现的。”
“别！”马良止住卢祥安的话，道：“本来好歹还用了点儿他的阵法，到时候分给他一点儿也无所谓，但这家伙说话太不客气了，要一半，还理直气壮的，欺负人啊？我还就偏不给他了！”
卢祥安笑道：“把我那份给他，这总行吧？”
“哎哎，打住打住！”马良瞪起了眼，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感情您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咱还是说清楚了为好，亲归亲财归财，我来这儿是冲着您老的面子来的，按理说还得收劳务费，是吧？可现在我辛辛苦苦玩儿了把命，把东西搞到手了，得，感情东西不全是我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你小子……”卢祥安哭笑不得，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良紧紧搂着旅行包，一副吝啬的模样，忽而想到了什么，便笑嘻嘻的说道：“师父，咱俩谁跟谁啊？回头总得多少孝敬您点儿，我是那么不懂礼数的人吗？您是我师父，又跟我爷爷是故交……”
“嗯。”卢祥安面露微笑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这时候就听着不远处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马良扭头看去，却见昏暗的天光下，安冰泮正拎着一个大编织袋走了上来。
“这儿呢！”马良抬手招呼道。
“哎，来了来了。”
安冰泮大步的走上前来，面不红气不喘的把手里的大编织袋放下，从里面掏出一卷白色的油布，道：“厂里面有现成的，我就管何商要了些。”
“何商醒了？”马良诧异道，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安冰泮身后看了看。
“他也没睡觉，就等消息了。”安冰泮回道：“放心吧，我没让他跟上来。”
“哦。”
马良点点头，随即把那卷油布铺开，将旅行包里的石树怪拿出来放在油布中间，然后开始不厌其烦的拿着油布往上面紧紧的卷去，卷了一圈又一圈儿，直到缠了十几层之后，凑过去嗅不到浓郁的香味儿了，才用牙把油布咬破一道口子撕开，扔到一旁，又将卷好的石树怪使劲儿的硬生生塞进了旅行包里，这才停了手。
安冰泮嗅着空气中那诡异的浓郁而且久久不散的香气，不禁诧异道：“良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香。”
“好东西。”马良嘿嘿笑道。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石树怪？”
马良点点头，道：“回去泡了酒给你弄点儿……”
“哦。”安冰泮有些疑惑的应了声。
“不过你千万别说出去啊，这玩意儿可宝贝着呢。”马良叮嘱了一句，随即笑道：“这玩意儿要是泡出来的酒，一斤最少得值个千八百万的。”
安冰泮吃了一惊，不是吧？
卢祥安愕然道：“良子，你，你该不会真打算把石树怪弄回去后，泡酒用吧？”
“啊，怎么了？”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不泡酒难道还当菜炒着吃？还不得把人给补死啊……”
“不行不行，暴殄天物！”卢祥安断然否决道。
“嘁！”马良撇撇嘴，不以为然。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玩意儿可不能全都拿来泡酒，不然的话还真是极为奢侈愚蠢的浪费了。问题是，马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用，又拿来具体干什么用。所以切下来一丁点儿泡酒喝，还是很有必要的——起码，它可是大补啊。
当然马良也明白，就算是切下来一两的石树怪肉去泡上十斤白酒，到时候也不能直接喝。
为了安全起见，一滴泡好的酒，也得勾兑十斤好酒才能给常人服用。
具体有什么效果……
马良不知道，反正只要适量，小心点儿，那准保有益无害，而且是大益。
说到这里，马良才注意到小白好一会儿没动静了。想到之前小白在阵法中贪婪甚至是不受控制般的汲取石树怪的血肉灵气时的一幕，马良当即骇了一跳，赶紧伸出食指点在了迷迷糊糊似睡着了一般的小白脑门儿上，同时探出一缕搀杂着意念力的真气进入小白体内循环往复着查看了几遍。
这一查不要紧，马良着实紧张起来，他将小白抱进怀里，起身就往山下走去，一边说道：“冰泮，背着那玩意儿，走！”
“好。”安冰泮当即将旅行包背在了肩上，大步跟着马良往山下走去，心里一边想着——如此贵重无比的东西，良子却是毫不犹豫的交给了我，这就是对我极大的信任。就冲这一点，豁出去这条命咱也得给他看好咯！
他却不知道，若非是小白的身体出了些问题，马良才不放心把石树怪交给任何人。
两人这么一走，倒是把身心疲累的卢祥安给扔下不管了。
卢老爷子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迈开步伐不急不缓的往山下走去，心里一边想着——人算不如天算，这世界上的事情委实巧妙无常，马良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此生有此徒，无憾矣！
走到半山腰处，马良忽而停下步伐迅速的从安冰泮肩上把旅行包摘下来自己背上。
安冰泮有些诧异——马良终究还是不放心自己啊，不过这也难怪，实在是这东西太贵重了。
“去扶着卢老爷子！”马良简单的撂下一句话，就继续快步下山了。
安冰泮愣了愣，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掉头回去搀扶卢老爷子了——我怎么就会怀疑到良子对我的信任呢？
现在，小白的身体状况确实出现了些问题。
她自身尸猫的阴邪之气加上石树怪强大的灵气，竟是引起了血脉极度旺盛，汹涌间隐隐散发出了类似于正常人类体内所能散发出的阳刚生气。而这种过度的血脉贲张，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导致血脉尽碎的危险。
现在，小白就出在血脉生机旺盛的催动下，头脑昏聩的状态中。
诡异的是，昏迷状态中的小白竟然还在汲取着凌晨天地间的充沛的灵气，更是比以往正常情况下汲取的灵气要多出十倍有余。
所以在快速下山的途中，马良抱着小白一边将指端渡出一律真气强行压制着小白体内汹涌澎湃的气血，同时心中默念术咒，将周天空气中所存在的灵气与小白彻底的隔绝，使得她不会再吸收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灵气。
因为闹出了山神害人的诡异事件，矿厂停工，许多职工们也害怕，所以现在矿厂里并没有留下多少人，只有几个胆大且负责看守矿厂的工人们住在宿舍区。而办公区这边儿的几间住宿的房间都没有人。
吴琼就住在其中一间女会计的房间里。
此时已经是早晨五点多钟，天光已然亮了许多，矿厂内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
匆匆走到吴琼休息的房间门口，马良抬手砰砰砰敲了几下门，一边说道：“小琼，快开门，是我。”

第417章 副作用之相冲
一宿未睡的吴琼赶紧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马良抱着小白就走了进去。
昏暗中他上前把小白放到床上，旅行包直接扔在了一旁，也顾不得去和吴琼解释什么，当即便咬破食指，在小白周围的洁白床单上划下了八卦阵中的阴阳爻。
见马良如此紧张的模样，吴琼也知道可能是小白出了什么问题，她心里焦急不安却不敢出声相问，只是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声的看着马良的举动。只见马良迅速在被单上围绕着小白划下八卦阵之后，就开始左右手掐决，虚空置在了小白身体的上方，口中念念有词的吟起术咒。
这时候的吴琼才看清楚，马良在小白周边划下的八卦中的阴阳爻，竟然是反着的。
每一个卦位上的阴阳爻，都是相反的。
按理说八卦之中，阴阳爻皆有相对的反向——但吴琼却是很清楚，马良在布阵画符之时从不会慌乱出错，无论在哪里他的卦象绝对会对应着天地间正确的方向感，不会有任何的差池。
难道，马良真的是太着急慌乱出错了吗？
所以当马良迅速的吟诵完术咒，收回指决转过身来准备要吩咐什么的时候，吴琼忍不住提醒道：“良子，你的卦象阴阳爻反了。”
“哦，我知道。”马良摆摆手，道：“你先在这里守着小白，别去动阵法，也不要用术法和意念力去探查小白……我先出去吩咐一些事情，回来再跟你解释。”说罢，马良大步往外面走去。
吴琼见状自然也不会去多说什么，答应一声后就跟着走到了门口，将房门反锁上了。
马良走出屋外，正巧何商也从另一间屋内走了出来。
“良子，事情办好了没？”何商随即就问了一句，他心里委实有些担忧——因为他很清楚，之前来的那位沈大师是卢祥安老爷子给联系的，而卢祥安联系的奇门术士必然都会是高人，高人……却没能解决掉矿区的灵异事件，反倒是让矿区越发的凶险诡异。而马良，能不能解决呢？
不过问完这句话，何商就闭嘴不言，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畏惧。
因为他发现，马良的神色很焦虑，透着股子令人紧张的沉重严肃。
出事了！
何商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更是越发的慌乱不安起来。
马良从何商身旁大步走过，随口留下了一句话：“事情解决了，小琼的房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哦。”何商忙应了一声，满脸疑惑。
这时候安冰泮已然搀扶着神色疲惫的卢老爷子从矿厂大门口走了进来。
马良迎上前搀扶住卢祥安，一边对安冰泮轻声吩咐道：“冰泮，你现在马上去迁西县城，到那里买毛笔和朱砂、黄裱纸，再买八只活公鸡，越壮的越好，还有，买只黑色的狗，大点儿的，不管花多少钱，没有就给我抢一只回来。”
“好！”安冰泮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转身就去开车。
“等等。”马良喊道，一边掏出钱包把银行卡取出来递了过去：“密码是……”
“别，我带卡了，里面有钱。”安冰泮打断了马良的话，大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
黑色的JEEP牧马人轰鸣着在厂区内来了个急转弯，飞一般驶向厂门外。
看着马良安静下来，皱着眉目送着厂门外那辆车消失不见，一直都没有开口打断马良说话的卢祥安，这才轻声说道：“良子，小白怎么样了？”
“不清楚。”马良摇摇头，继而说道：“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相冲了？”
“嗯，这是我的疏忽。”马良叹口气，有些自责般的说道：“我不该把她当灵物的，毕竟她不是真正的灵物啊。”
卢祥安微微皱眉，低头抬手掐指推算起来。
马良没有去打扰卢祥安，而是静静的站在旁边，等待着卢祥安给出一个预测出的结果——即便是，他知道事关小白，铁卦神算卢祥安恐怕也会有极大可能的无可奈何。而马良自身刚才所说的“应该问题不大”，也只是基于曾经爷爷对他讲述过的一些术法知识，到底能不能准，他也不清楚。
相冲——是指相同的怪或者灵物之间，一方汲取了另一方的气息和能力后，所产生的副作用。
一般情况下，灵物或者妖在汲取怪的气息时，不会有副作用出现。
这就是所谓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而相同等级却不同物种的存在，出现一方吞噬一方的情况后，就会有相冲了——相冲的结果不一定，有的会直接导致死亡；有的则是需要获胜的一方经过长期的休眠和融汇后，才能够消化掉。
需要多久，没人知道。
因为这一切，在现代奇门术士的认知中，绝大多数情况下不过是依据前人口口相传或者典籍留下的一些理论知识。
到底是真是假，鲜有人知晓。
起码目前情况下，马良和卢祥安就没有亲身经历见识过这种事情——这个世界上，无论是怪还是妖抑或是灵物，都实在是太少太稀有，更别提上演一出相互吞噬弱肉强食的好戏给人看了。
马良的失误，就在于他高看了小白，把小白当作是比怪在本质上要强的多的灵物。
而他现在所布下的阵法，只是能暂时保证小白不再汲取到天地间的灵气，同时强行压制住她体内汹涌如潮的气血对冲。
“能处理吗？”卢祥安问道。
“如果我爷爷没骗我，应该能。”马良有些不仔细的说道。
卢祥安叹口气，轻声建议道：“给马局长去个电话吧，他是行家。”
“嗯？”马良愣了下——是啊，马局长是奇门江湖中少有的医术大家，对于奇门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医疗问题，绝对比他们这些人懂得多。但问题是……马局长最好还是少接触微妙。
思忖了一会儿之后，马良还是咬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局长的电话。
事已至此，先别去考虑其它的了，能更大把握的医治好小白现在的状况，比什么都强。
电话很快接通，马局长平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良子，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早给我来电话。”
“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了。”马良很礼貌的先告了声歉，继而说道：“马院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哦？说吧。”
马良稍做斟酌，道：“如果一只介于妖、灵物、怪、甚至是人的物事，汲取了怪的部分血肉气息后，出现了相冲，有没有办法医治？”
“你说什么东西汲取了怪的血肉气息？”马局长有些诧异的问道。
“介于妖、灵物、怪、人之间吧，我也说不清楚到底算是什么……”马良皱皱眉解释道：“用卢老爷子的话说，这种东西可能还属于是脱离了三界和天道自然的存在，您，有没有办法解决？”
马局长愕然失笑，道：“这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东西了。”
他倒是不着急。
可马良急啊，赶紧说道：“马局长，您先跟我说说有没有办法……”
“哦。”马局长也猜到了马良很着急，所以虽然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没有再询问，认真思忖了一番之后，道：“用三叶青和滴水珠两种草药，喂服，再涂抹于表皮上，可去火解毒，消除相冲的气息——不过，这种三叶青和滴水珠，必须是天然生成，而且由同一只巨蟒从小到大陪护长成的，还得是三十年以上的寿龄。”
“什么玩意儿？”马良怔了下，不过却也没去再多思忖，反正自己对于草药之类的知识不懂，而且听马局长如此说来，这所谓的三十年巨蟒守护长成的三叶青和滴水珠，应该是极为罕有的东西了。于是马良随即问道：“马局长，从哪里能购买到这些草药？”
“很稀有。”马局长叹口气，道：“我这里有一点儿。”
“您开个价，我需要。”马良毫不犹豫的说道。
马局长似乎有些吃惊，又有些犹豫般，顿了下才说道：“小马，不能单单运用草药，还要施术法针灸，我得亲自前去，你在哪里？”
“这……”马良犹豫了。
他可不想让马局长亲眼看到小白就是那个非妖非怪非灵物又非人的诡奇存在，这样的话会闹出大大的动静？可是如果没有马局长，事情又不一定能解决得了——那么，是不是马局长故意这般说，企图想要看看这个诡奇无比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呢？
马局长似乎猜到了马良的心思，微笑着说道：“良子，你放心，我不会对属于你的任何物事，产生觊觎之心，也保证会给你保密的。”
“多谢马局长了。”马良咬咬牙，道：“这样，我在河北唐山迁安地区，您先赶过来。不过先说好了，如果我这边儿有什么变化的话，也有可能用不着您出手相助了……您放心，不会让您白跑一趟，该出多少钱我出。”
“谈什么钱，呵呵。”马局长笑了笑说道。
“别，咱一码归一码。”马良认真的说道。
马局长也就没有再婉言什么，道：“好，我马上安排，乘飞机过去。”

第418章 四不像
挂了电话，马良皱着眉转身就往吴琼所在的房间走去。
他想着再努把力，如果能靠自己的方法解决掉小白的问题，那么也就没必要再让马局长出手相助了。因为心里很清楚，即便是自己出再多的钱给马局长，那也是等于欠下马局长的人情——人家马局长根本不缺钱。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那间房门半掩着，吴琼正站在门口往这边儿看着。
她本来就是发现了小白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常，才想着赶紧出来叫马良的，但看到马良正在打电话，就没有做声。
此时看到马良打完电话就往这边儿走来，吴琼赶紧摆手示意了一下。
马良一惊，大步跑了过去。
站在厂院里的何商满脸惊诧之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能看得出来马良很焦急，事情很严重。
卢祥安无奈的摇摇头走到了何商身旁，轻声说道：“小商，去告诉留在厂里的工人，不要靠近马良所在的那间房屋，这样吧，直接让他们全部搬到大门口附近的地方，不要往厂里面走，另外让他们守着厂子，不许任何外人进入。”
“好，好的。”何商点头应下，转身就走，不过随即又停下脚步扭头问道：“卢老，发生什么事了？”
“你就别问了。”卢祥安笑了笑说道。
“哦，可是……矿区里的事情，怎样了？老鸭山上……”
“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等我们走后，你这里就可以开工采矿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任何诡异事件。”卢祥安神色和蔼的说道：“不过你要沉住气，我们在这里会住多久不一定，可能是一天，也可能会很久……”
何商一听，当即有些为难的说道：“我肯定没意见，百胜集团那边儿卢总当然也会听您的，可是，可是这唐山市恒祥工贸公司那边儿，怎么跟人解释啊？矿区和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是三家出资组建开发的。”
“你可以说，事件还没解决，需要等。”卢祥安说道。
“这不行。”何商摇摇头，道：“本来恒祥工贸董事长薛世媛知晓这件事后，就不怎么相信，明确说了，哪个工人不愿意干了可以离开，他们再安排技术工人过来的，矿区的开采不能耽搁。”
卢祥安皱眉道：“无论如何先过了今天吧。”
“好。”何商点点头答应下来——这不难办。
卢祥安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旁侧的一间办公室内，掏出手机拨通了辽东半把刀沈玉面的电话——这时候，他必须要和沈玉面沟通下，先稳住沈玉面，不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谁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
房间内，窗帘被紧紧的拉上了。
外面已然大亮的光线照射不进来，而原本开着的灯也被马良关闭掉了，此时屋内昏暗一片。
马良微皱着眉坐在床边，右手食指点在小白的眉心处。意念力和体内真气渡入小白体内，细细的查看着小白的内部状况——静静趴伏在床上反向八卦阵中间的小白，呼吸急促，表情却平静如常，似乎睡的很香甜。
诡异的是，她原本油黑光亮柔滑的皮毛上，此时竟然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吴琼一脸紧张神色的坐在两米开外的桌旁，目不转睛的看着马良和小白。
过了好一会儿，马良松开手，站起身来，习惯性的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支，却随即皱了皱眉，把烟塞回到了烟盒里。
“良子。”吴琼走到马良身旁，小声的问道：“小白，她还好吗？”
“嗯，暂时没什么危险。”马良露出一抹强笑，道：“别担心，去吧，到外面看看厂里有什么早饭，吃点儿东西……哦，算了，我去给冰泮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稍带些早点吧，你在这儿守着小白。”
说着话，马良就往外走去。
吴琼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回到桌旁安静的坐下。
走到门外，马良掏出烟来点上一颗，深深的吸了一口，皱眉思忖着小白目前的身体状况——自从制造出了小白这么一只“四不像”的小东西出来后，马良就将其视为至宝，时常会探查一番小白的身体状况，所以对于小白无论是体内的构造还是气血五行间的运行规律，他都已经极为熟知了。
然而现在，小白的身体状况却产生了极大的变化，负责到让马良看不透，看不明白。他甚至都动用了自己那点儿浅显的奇门卜算预测之术，都未能测算出什么来。
这种情景马良有些熟悉——仍记得当初刚刚把小白的灵魂以术法强行植入尸猫体内的时候，小白的体内就是这般复杂混乱的让人琢磨不透。不过当时马良本来就对小白的身体构造和气血五行不太了解，而且当时的马良还不懂得奇门卜算预测之术，更不知晓卢祥安对小白的命势推算结果。
现在却是突然间对小白的所有了解和认知全被打乱。
就好像原本一副好好的经典画作，突然间被人用一盆墨水浇泼了上去，乱成了一团糟。
小白的气血在经脉和血脉中的运行，纷乱无章，时而顺行时而逆行，时而又是顺与逆在不同的血脉中同时发生；而她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诡异复杂——真像是马良给马局长打电话时所说的那般，时而像怪，时而又如妖，或如灵物，或如人，时不时的还会散发出尸猫以及鬼魂的阴邪之气。
“小白啊！哥哥这次实在是好心办了坏事，唉。”
马良颇为懊丧的在心中自责了一句——他本来就是想着让小白这样类似于灵物般的存在能够汲取到一些怪的灵气，从而获得极大的好处。
没曾想，出现了相冲的副作用。
真是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平日里做什么事情都考虑的周详，但当好事儿临头的时候，也会被冲昏了头脑——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又有几人曾想过，其实福气过后还可能有祸端的出现。
※※※
安冰泮回来的时候，以及是上午九点多钟。
马良吩咐要他买的东西，都买到了——毛笔、朱砂、黄裱纸都好说，八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也买到了，但黑狗却在农副产品市场上买不到。无奈之下安冰泮打出打听，找到了迁西县最大的狗肉馆，才从狗肉馆老板的口中得知，附近一个地痞混混家里，养了一条纯黑色的狼青大狗。
当安冰泮一路打听着找到那个地痞的家里后，直接开口一万块钱。
安冰泮实在是不懂得在社会上的交际，这般直接开口要买狗，又是很明显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那地痞见状当然要狠宰安冰泮，要价十万！安冰泮没二话，扭头就去银行取了卡里仅剩的一万块钱，来到地痞家里，把钱往地上一扔，然后把地痞暴打一顿，拽着那只凶狠无比的狼青狗一顿拳打脚踢，扔上车就走。
安冰泮不大擅长社会上的交易，但不等于他傻，当然知道对方是想着趁火打劫了。
若非是本性有着老实厚道的一面，安冰泮一分钱都不想给这个浑身刺青剃着光头的地痞混混。
人常说鬼怕恶人，这凶巴巴的狼青狗，也被一声不响上来就暴打它的安冰泮给吓坏了。
好嘛，这厮比狗都凶。
矿厂里剩下的几个工人站在厂门口往厂院里面看着，都是满脸诧异之色的纷纷低声议论着——不知道昨天来的年轻人这是要干什么，怎么买来八只大公鸡还有一只吓的哆哆嗦嗦的大狼狗？
但公司总经理兼大股东何商吩咐过了，他们也不好上前去围观。
安冰泮回来的时候，马良和吴琼、卢祥安都已经吃过了早饭——是何商开车到附近矿区的镇上买回来的。
小白所在的那间屋内，顿时热闹起来。
八只大公鸡在绳子的捆束下依旧不断的扑腾着，叽里呱啦的叫唤着；而那只狼青狗则是满嘴流血的趴伏在墙根下哆嗦着，嗷唔嗷唔的呻吟着，却是不敢胡乱动弹。
“良子！”
安冰泮手里已然多了一把锋寒刃利的匕首，神色平静的看着马良。
马良摇摇头，说道：“你去外面吧，不要让人进来。”
“哦。”安冰泮答应一声，满脸疑惑的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站在门口处就像是一尊门神一般守护着。
屋内，就只剩下了马良、吴琼、卢祥安三人。
马良蹲下身，解开一只公鸡，右手将其按在地上，口中默念着术咒，左手掐出一个指决在躁动不安的公鸡眼前微微晃动着，公鸡好像被指决吸引了似的，当即不再扑腾；马良又腾开右手轻轻抚摸着公鸡的鸡冠，公鸡就乖巧的眯缝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一般。
“定！”马良轻呵一声。
却见那只公鸡猛然站直身躯，掀起一只脚来，单腿站立着，蹬着眼睛一动不动。
吴琼愣神儿——这，这是什么术法？
卢祥安却是带着些许困惑神色，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是真没想到，这坐地阎罗的术法绝学中，竟然还有湘西凤凰县一带巫师们所精通的小小术法手段“定鸡术”，这实在是与坐地阎罗的名号和术法有些不般配。
难不成坐地阎罗的绝学中，还有湘西的赶尸术？

第419章 八灵护中宫
不过，马良露出的这一手“定鸡术”可是比湘西巫师们的定鸡术要强的多了，同时并且在同一地点，将八只因为被捆缚着从而躁动不安的公鸡定住，这很显然不是普通定鸡术所能做到的了。
诡异的事情还未完。
马良定住了八只公鸡后，将其在房间内的空地上按照反向的八卦方位摆好，头朝外侧。那些公鸡就这样被挪动随意摆放，却依旧是一动不动的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
“小琼，研朱砂墨，铺黄裱纸。”马良吩咐一声。
“哦。”吴琼赶紧开始帮忙研磨调配朱砂。
而卢祥安则是上前把黄裱纸折叠成符合符箓大小的状态，并且认真仔细的撕成一条条的模样摆放一摞。
这时候马良却没空去看他们做的怎么样，他走到那只吓的哆哆嗦嗦不敢动弹的狼青狗前面，蹲下身探出右手以食指点向了狼青狗的眉心处。
狼青狗似本能般呜一声张开嘴就咬马良的手。
但是被马良犀利的目光一瞪，当即嗷唔着呻吟一声，贴着墙根儿趴在那里不敢动弹，任凭马良把手指按在了它的眉心处。
默念一番术咒后，马良欠着狼青狗往屋内八只鸡组成的阵法前走去。
狼青狗竟然乖乖跟上。
来到顺应的艮位前，马良竟狼青狗按着趴下，头朝内趴好了。
生肖，对应的是十二天干；
而在八卦之中，巽为鸡股，艮为狗手。
巽旺于春，衰于夏；艮为山，旺于四季，衰于秋。
畜生对怪异气息有着先天超越常人的敏感，更是与周天自然中的八卦无形有着相对应的联系。
所以世间很多术法中都会有鸡和狗的存在。
做完这些，马良起身到桌旁把黄裱纸和朱砂墨、毛笔都拿到了阵法中间，然后就地开始吟诵着术咒开始画符。
其画的符箓为“八灵符”
次八灵为：马为乾、牛为坤、龙为震、鸡为巽、猪为坎、雉为离、狗为艮、羊为兑。
八灵符总计画出八八六十四张，一气呵成。
将八灵符按照阴阳爻的位置铺在由八只公鸡和狼青黑狗组成的阵法相对应的位置上，组成了六十四灵卦象。
做完这些，马良把小白从床铺上抱下来，放置到了阵法中央。
然后，马良转身走到坤宫外侧盘膝坐下，双手掐决在腹前，开始闭目吟诵术咒……
此阵法名为“八灵护中宫”
八灵含天地间各种气息——而世间无论是生灵死物，皆不离八卦五行，哪怕是西天佛祖大罗金仙，也不外乎。
有了八灵的气息并存，小白的体内无论发生怎样的变化，八灵护中宫阵法都能顺应其身体内的五行变幻，从而护佑其命，不至于生机断裂。同时又能够借助于天地自然的运行规律，去慢慢缓和调解小白体内气息的运转。
这种阵法，尤其适合挽救走火入魔后病入膏盲的术士。
如今马良却顾不得其它，先保住小白的性命。至于能不能把小白调解好，需要多久的时间，他暂时也不知道。
卢祥安和吴琼在旁边一声不响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能感受到随着阵法开始缓慢运转起来，阵法中央已然充斥起了混乱驳杂的气息，其运行的规律和各种气息的多少类别，都无法忖度出来。
便是马良本人，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种阵法管用，足以了。
※※※
中午时分。
两辆轿车驶入了矿厂内。
头前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8，后一辆是一辆黑色别克轿车。
守在矿厂门口的几名工人却是没有阻拦，只是有一人赶紧跑向了何商所在的办公室——那辆奥迪A8，是恒祥工贸董事长薛世媛的座驾。工人们或许并不清楚这辆车上坐着的人叫什么，但他们知道这是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的一位大老板大股东。
两辆车在何商的办公室门外停下，后面的别克轿车中很快走下来一男一女上前把奥迪A8的车门打开。
一名穿着浅色短袖小西装和齐膝裙的妇女从车上下来。
这名妇女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年纪，乌黑的长发在头上盘起，戴着一副宽大的茶褐色遮阳镜，穿着半高跟的凉鞋，身材高挑修长，前凸后翘，活脱脱一位成熟丽人。难得的是，其穿戴虽然是职场白领模样，却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雍容华贵的气质，令人看到她就能会心生出一种感觉——这是位女强人。
薛世媛确实是一位女强人，她的实际年龄比表象要大些——四十四岁。
在唐山地界内，恒祥工贸算不得最大，勉强能进前二十，但在唐山玩儿钢铁的企业商界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薛世媛——十八岁白手起家，打拼下了如今一番令人瞩目的事业，规模排不到前面，但是实力却绝对令所有人不敢小觑。
没有打招呼，薛世媛就带着人径直走进了何商的办公室内。
只不过，在进屋的时候，薛世媛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不远处那间房门口站着的年轻人——冷酷，沉稳，给人一种像把刀的冷冽感觉。
阅人无数的薛世媛，对自己这种观人的目力，还是很自信的。
不过她并没有多关注，便踏步进了办公室内。
正待要出门迎接的何商，刚刚起身就看到薛世媛走了进来，便赶紧上前几步，客客气气的说道：“薛总，您好，今天怎么来矿厂了？”
“来这里看看，听说出了些事情后，就已经停工了。”薛世媛微笑着说道。
说着话，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何商有些尴尬和难堪——他本以为拖延个一天两天的不要紧，也没必要今天就去告知薛世媛，因为越是说，薛世媛越会表示不满的。但何商没想到，薛世媛会在今天不声不响的来了。
而马良和卢祥安、吴琼，可就在厂里啊。
“薛总。”何商苦笑着摇摇头，道：“矿区出了这么一档子让人恶心和害怕的事情，工人们也都不敢再开采下去了，我又请了位大师前来，驱驱邪气，再过两天应该就可以继续开采了，不会多耽搁的。”
薛世媛笑了笑，道：“之前不就是请过大师了吗？”
“这，呵呵，那位大师似乎做的不太好。”
“你啊……”薛世媛笑着摇摇头，表情神色间虽然依旧是平平和和不带一丝恼意，嘴上却是说道：“父亲是华中市的公安局局长，而且我听说你还在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过一段时间，怎么相信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
何商尴尬道：“倒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可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多，工人们心里也没底，所以总要安他们的心。”
“好了，谁害怕可以离职。”薛世媛摆摆手，道：“重新招募工人吧，加紧些时间，老鸭山矿区的初期开采进展顺利后，还要扩大开采规模的，不能在这些事情上耽误了开采的进度，市场行情不等人的。”
“可是……”何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也确实没有合适的理由。
薛世媛笑道：“放心吧，卢总那边儿我已经打过招呼，我们都同意……”
何商名义上是占据了此次投资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而事实上，他这百分之三十还是于其他人合股的。而且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华中市可能算得上一个人物，但在唐山这地界上，尤其是像薛世媛这种身份的人物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若非是薛世媛在华中市投资的矿区需要得益于他何商的帮助，根本不会把何商放在眼里的。
而百胜集团，更是薛世媛需要结交的有力助手。
所谓强强联合，大家共同发财。
就在何商不知所措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卢祥安和马良迈步走了进来。
薛世媛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不喜之色，不过转瞬间便消失不见——在矿区里忽然出现一位老人，很显然就是何商口中所提到的能够降妖除魔驱邪逐鬼的高人了。本来对于这样的人薛世媛是很不屑的，但她觉得这位老人不一般。
这种敏锐的直觉很过人的目力，让薛世媛收敛起了轻视和不喜之意。
“你们是……”薛世媛的秘书和随从开口问道。
何商便赶紧介绍道：“薛总，这位就是卢总的父亲，卢老先生，这是卢老先生的……呃，朋友。”
薛世媛闻听此言，当即起身面露恭敬的微笑，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老先生，您好，我是薛世媛，和卢缚禄卢总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她当然知道，卢缚禄的哥哥是省部级高官，而卢缚禄的父亲，虽然不知其具体身份，但想来能培养出卢缚运和卢缚禄这样两个优秀儿子的人物，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好。”卢祥安微微一笑，和薛世媛握了握手。
“老先生请坐。”薛世媛面色诚恳恭敬。
秘书和随从就赶紧起身相让，站到了一旁。
此时薛世媛又扭头看向马良，稍稍犹豫后，还是伸出了手：“你好。”既然在何商口中这个年轻人是卢老先生的“朋友”那么想必也是一位不便透露身份的人物，或者是什么晚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在卢老先生的面子上，薛世媛也要表现出足够的友好态度来——至于说这个年轻人是卢老先生朋友的身份，薛世媛却是根本不相信的……
两人年纪差的太多了些。

第420章 胁迫和请求双管齐下
“您好，薛总。”
马良很礼貌的和对方握了握手，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钦佩之色——薛世媛长眉凤目，前额亮且高，鼻梁坚挺，颧骨凸出，下停较长。算得上是综合了所有女强人的面相特征。
这种面相的女人行事一丝不苟、严于律己，甚至在许多事情上要求极为严格到苛刻，性格作风必然是狠辣果决；而且其财运亨通，易于得到强有力的助手。在事业上虽偶有厄难，但多能化险为夷，蒸蒸日上。
但是……这种面相的女人大部分都命格强硬，克夫。
客套几句相互认识后，几个人纷纷落座。
“能见到卢老先生，真是三生有幸。”薛世媛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就能言鬼语——看着卢祥安一身淡薄休闲唐装，须发皆白，红光满面慈眉善目，颇有些传统老者的风范，故而薛世媛说话也有点儿文绉绉了。
卢祥安微笑摇头，道：“薛总真是客气了。”
“卢老，您这次来……”薛世媛故作诧异之色，随即便恍然般说道：“莫非，卢老您身怀异术，懂得堪舆风水，可以驱邪逐怪？”
“略知一二吧。”卢祥安也不否认，点点头道：“听说矿厂里出了些怪事，就来看看。”
“哦。”薛世媛不好驳了卢祥安的面子，道：“那么，卢老您看这矿区，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卢祥安神色平静的说道：“恶山少水，生灵不存，大凶。”
薛世媛笑了笑，道：“该怎样做？”
“再等些时日吧。”卢祥安掐指算了算，道：“前有高人布阵压制凶煞之气，如今我再改动下这里的风水地气，双七之日后必有所改善，到那时凶煞消退，青天郎朗，再做打算也不迟。”
“卢老。”薛世媛笑着摇摇头，道：“坦言说我对这方面可不怎么相信，矿业公司迅速组建，并且开始投产开采，为的就是跟上市场行情的走向，时间上可等不及的……我也曾听过一些大隐于市的高人讲述过，有关鬼怪魑魅的灵异事件，都是些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存在，所以我想，矿区的开采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马良皱皱眉，却没说话。
如薛世媛这般面相的女强人，做事必然雷厉风行。如果她要求矿厂继续开工的话，很有可能会是当天或者明天就要开工。
那样的话，矿场里可就热闹了。
而热闹，对于处在阵法中受阵法保护的小白，是极大的干扰。
小白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易离开啊。
卢祥安似乎并不生气，微笑道：“这样吧，半个月的时间里，你的损失自然有人承担……矿厂不能动工。”
“卢老，我不大明白您的意思。”薛世媛微笑道。
“我需要用这个矿厂，安安静静的半个月，这段时间里，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卢祥安叹口气，道：“明人不说暗话，薛总应该是秉性磊落之女中豪杰，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半个月，多少钱，我出。”
薛世媛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倒也不着急回答，而是认真思忖着——她不明白，卢祥安到底要做什么。
卢祥安也不着急，平平静静的等着薛世媛的回复。
“卢老，能告诉我，您要用矿厂做什么吗？”薛世媛问道。
“不方便说。”
薛世媛笑了笑，道：“很抱歉，我不能收您老的钱，而这矿，我确实需要尽快开采，希望您老不要介意。这样吧，两天时间，您老有什么事就赶紧安排下，或者另寻别的地方，所需费用我来承担。”
卢祥安微皱眉，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马良把目光投向了何商。
“薛总……”何商感受到马良目光中的意思，便赶紧对薛世媛说道：“我个人是非常尊重卢老先生的，卢老有什么吩咐，我都会无条件答应下来，至于公司的损失，我可以承担一部分，还望薛总能够答应。”
“嗯？”薛世媛皱眉，不满的看向何商。
“老爷子，您要不给卢总也打个电话问下吧。”马良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又朝着薛世媛露出歉意的笑容——有些事真的很难说清楚谁是谁非，按理说马良是来帮靖远矿业公司的，所以出了事当然要由矿业公司来承担；但问题是，人家薛世媛可没说要请神棍来看看矿区的灵异事件。而且马良他们真正要留在这里的目的，却是为了小白，和此次前来的目的完全不搭调。
薛世媛挥挥手，道：“卢老一句话，卢总肯定会答应下来，呵呵，既然如此，我个人同意与否也没什么意义了，再见。”
说罢，薛世媛起身就往外走去。
“哎薛总……”何商赶紧起身跟上，一边歉意的说着：“薛总，有些事情确实不方便告知与您，还望您能多多体谅。”
“小何，你让我很失望。”
薛世媛停下脚步，扭头看看卢祥安，又把目光投向了马良——她自然看得出来，刚才何商突然间的表态，是因为被马良若有深意般的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他们要在矿厂里待些日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风风雨雨经历了这么多年过来，薛世媛的警惕性和疑心，都是极大的。
薛世媛笑了笑，道：“我喜欢和有诚意的人合作，即便是没什么利润甚或是赔钱，无所谓；但是，你们没有诚意，让我这个小女子有点儿被人欺负了的感觉，所以，这件事我不同意。”
“薛总，我们没有恶意的。”卢祥安温和的摇摇头说道。
“矿厂里不能容留外人，今天你们必须离开。”薛世媛长眉一挑，极为强势的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而薛世媛的秘书随从也都跟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何商面露尴尬无奈之色，满脸歉疚和为难之色的看着马良。
卢祥安摇摇头，轻叹口气，正待要打电话给他的儿子想想办法，是否能和薛世媛说说的时候，却见马良豁然起身，沉着脸大踏步往外走去。
“哎良子，别冲动……”何商赶紧劝道。
“小商，不用担心。”卢祥安唤住了何商——他知道，马良并非那种不分轻重而且蛮不讲理的人，断然不会在这种情形下和薛世媛直接起冲突的。
是的，面对薛世媛这样强势的人，而且是个女人，马良再着急上火，也不能用强。
因为他知道，女人终究是女人，当她不理智的时候，会比男人更要执拗到竭斯底里的程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薛世媛会这般不讲情面，而是似乎还隐隐的有些生气，但马良还是有必要去努力一下。
为了小白！
走出办公室的门，却见薛世媛乘坐的奥迪A8车门已经打开，她就要上车了。
“薛总，请留步。”马良唤道。
薛世媛转过身来，面露微笑的看着马良，道：“马先生，有何贵干？”
“我请求您，能给予我几天时间，具体多久我不敢保证。”马良神色认真的说道：“但我会尽快，也许今天、明天，也许真的要半个月……坦白说，我是好心来帮助你们矿厂的，当然目前我遇到的事情和你们矿厂没多大关系，只是间接的，但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矿厂以后的发展。”
“呵呵。”薛世媛笑了笑，心想果然是这个年轻人做主的，“告诉我，什么事情，不然我不会答应的。”
马良看了看薛世媛的随从。
薛世媛会意，示意随从们往远处走了几步。
马良上前两步，几乎贴着薛世媛的耳畔轻声说道：“不方便告诉你，但不是坏事……损失我赔偿，另外，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不喜欢被人瞒着的感觉，尤其是，离我很近的事情。”
“我也是。”马良笑笑，道：“但我还有一点和您一样，不喜欢一些自己的隐私被人知晓，我想您也一样，比如，您恐怕不希望有人知道，您有两个妻子，而且您现在很缺钱，缺到负债累累的程度。”
薛世媛猛然睁大了一双凤眼，直直的盯视着马良。
马良微笑着，神色间满是善意和诚恳的看着薛世媛。
“你威胁我？”
“不敢，我欠你一个人情……”马良轻叹口气说道：“其实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的人情。”
薛世媛双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知道的太多，会招来杀身之祸。”
“一般对我起了杀心的人，尤其是有点儿本事的人，我都会除掉，以防那点儿千万分之一的后患。”马良垂下眼睑，似乎有些腼腆和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你是个例外，因为这不怪你……毕竟，如果我说是从您的面相上看出来了一些您的隐私，想必您也不会相信，而事实上确实如此，我没必要去调查你。”
薛世媛长眉紧皱，双眸一眨不眨的盯视着马良。
几秒钟后。
薛世媛点点头，道：“好，希望你能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谢谢。”
薛世媛转身上了车。
马良也没有多做任何停留，转身回了办公室——如他自己所言，有关薛世媛的隐私，确实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夫妻宫平滑，两侧有凸起，却隐隐然透露出太阴之气，而非少阳，这就说明薛世媛是同性恋，而两侧凸起又非少阴，那说明两两相合，薛世媛有两个关系相好到如夫妻关系般的女人。
福德宫塌陷，财帛宫下移，这是事业有隐疾的征兆。
此时坐在奥迪A8中的薛世媛表情看似平静如常，内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是个女人，女强人，一个从十八岁起就白手起家开始在社会上拼搏的女强人，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和困难，更是让许多男人都难以承受和想象到的。
人生的阅历和经历，以及女人的本性，让她多疑，又有着极强的好胜心和占有欲。
甚至，是一种偏执的疯狂。
如她自己所说，她很不满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尤其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有什么暗中不为她所知的隐秘。所以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反对，根本不在意会不会由此惹恼了何商和卢缚运。
可是那个年轻人刚才的一番话和他的强势……
薛世媛缓缓闭上了眼睛，思忖着马良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以及他说出每句话时的表情，语气。
马良是谁？
薛世媛想到了卢缚运的大哥卢缚禄，想到了卢祥安。
很快，薛世媛睁开眼来，嘴角掀起露出一抹有些轻松的笑容——山外有山人外人，这个世界上总有些高不可攀的人物，哪怕是她薛世媛。所以能让这样一个人欠下份人情，似乎是件不错的事情。
至于自己的隐私，是否真的如马良所说他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这都不重要了。
※※※
小白体内的症状被八灵护中宫阵法护持着，暂时保持了那种复杂的平稳状态，不至于恶化。
下午五点多钟。
一架军用直升机轰鸣着从西方的天空中飞来。
站在那间宿舍门外的马良忍不住心头的惊讶之色，道：“老爷子，马局长到底有多大的实力？竟然能动用了军队的直升机。”
“马局长手眼通天，又有钱，这没什么。”卢祥安神色平静的说道。
站在旁侧的何商惊骇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好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马良又惊动了什么样的人物，竟然乘坐军用直升机赶来，这也太离谱了。而马良，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之前马良让他赶紧拿出矿区所在的详细地理坐标，说是有人要乘坐直升机赶来的时候，何商就有些难以置信，现在看着来的竟是一架军用直升机，他就更吃惊不已了。
想到这里，何商不禁在心里暗自嘲讽自己——我还觉得自己这样一个人物主动结交马良，是刻意放低了身份有些低调呢，却不知道，也许当初两人相识的时候，人家马良心里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态吧？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了宽敞的矿厂中间，旋翼荡起的强风将矿厂内吹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那些留在厂里守护着的工人看着这一幕都是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第421章 疾不避医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马局长从直升机上下来后，走出几米远转身朝着直升机里面的驾驶员挥了挥手。
那架直升机就没有多做停留，轰鸣着荡起一阵更强的劲风拔地而起，呼啸着飞向远方。
马良大踏步迎了上去。
“马院长，辛苦您了。”
“不用客气。”马局长和马良握了握手，又把手伸向随后走来的卢祥安，道：“卢大师，您好。”
一番客套话之后，三人往总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而何商，则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转身往另一间办公室内走去——他很清楚，目前自己不方便进去参与到三人的谈话中，或者说的难听点儿，是没资格参与。
办公室内，茶几上已经沏好了茶。
马局长把手里的一个银白色金属箱放到茶几上，转身在马良的示意下走到旁边洗了把脸，这才回到沙发前坐下。
早上接到马良的电话后，马局长就立刻联系空管部门，申报航线，争取在最短时间里办下来后乘坐私人飞机赶往唐山。但那时候唐山还没有机场，而且私人飞机起飞都需要提前申请，才能够起飞的。
这次事发突然，短时间根本办不下来。
无奈之下，马局长只能乘坐最早飞往北京的航班，并且在上飞机前就联系了北京的关系，到达北京后就迅速赶往一处军事基地，乘直升飞机飞往唐山迁安市迁西县。
马局长坐下后就微笑着说道：“倒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良子。”
“马院长，事情特殊，还望您能多多见谅。”马良面露歉意。
“是那只小猫吧？”马局长笑着问道。
马良愣了下，点点头，道：“是的。”
既然马局长自己猜出来了，那么马良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试想下，如果马局长真的会对小白产生什么觊觎之心，那么单凭着小白灵物的身份，就足以让马局长不惜代价动手了。
而且目前小白的症状不明，马局长又亲自赶来……
总不能真的让马局长在这里等待着，或许几天后小白通过八灵护中宫的阵法自行恢复了，然后让马局长灰溜溜走人？这实在是说不过去。更何况，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让马局长这样的奇门医术高人给诊断一下。
有道是疾不避医，马局长不见小白，又怎么诊治呢？
“它吞噬的是什么怪？”马局长再问道。
“石树怪……”
“多久的？”
马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道：“什么？”
马局长哭笑不得，道：“这只怪，有多久了？”
“不知道。”马良老老实实的说道——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马局长之前所说的有关滴水珠和三叶青的问题，需要从小到大长足了三十年以上寿龄的巨蟒陪护才行。那么，又如何断定那三叶青和滴水珠是被三十多岁的巨蟒陪护生长起来的呢？
卢祥安说道：“应该是在三千年以上了。”
“唉。”马局长无奈说道：“抓到了没？”
“抓到了。”
“一会儿给我看看，我来断定石树怪的寿龄吧。”马局长摇摇头说道：“对了，你那只小猫，哦不，是叫小白对吧？它到底是什么物事，你怎么会说它介乎于妖、怪、灵物、人之间呢？”
话已经说到了现在，马良当然不会再对马局长有任何的隐瞒，简略的把小白的身世来历笼统讲述了一遍，只不过，马良却没有说出小白能够变身的事情，这是必须要保密的。毕竟，那太惊世骇俗了。
说着这些的时候，马良心里还一边恶狠狠的想着——倘若马局长将来敢对小白有什么觊觎之心甚至是动作，那么一定要弄死他！
听完了马良的讲述，马局长禁不住感慨道：“难得，难得啊。”
“是的，很难得，我将其视作比我的生命都要珍贵。”马良认真的说道。
马局长听得出马良话里所隐藏的威胁之意，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良子，你尽管放心，中国的奇门江湖，乃至于全球术法界中，如果说只有一名术士对珍奇异宝能够保持淡定的心态，那非我莫属了，呵呵。”
马良汗颜。
“更何况，是属于你的。”马局长强调道：“我不但不会产生任何据为己有的心理，哪怕是别人敢于为此要挟甚至伤害你，我也绝不允许。”
“谢谢。”马良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爷爷留下的福萌，可真够大的。
“带我过去看看吧。”马局长起身说道。
“好。”马良点点头，起身带着马局长和卢祥安一起往外走去。
此时外面夕阳的余辉已然被大山遮挡住，矿厂里的已经暗淡了许多。
三人走到小白所在的房间门口时，马局长稍稍停步，看了眼安冰泮，然后问道：“良子，是你的保镖吧？上次我没怎么注意他，现在看来，他应该有一些隐疾在心中，需要及时的调理下。”
马良目露钦佩之色，道：“冰泮是我朋友，还请马局长忙中抽闲，帮帮他。”
“我没病，很好。”安冰泮淡淡的说道。
马局长不以为意，笑了笑不再看安冰泮。
马良瞪了眼安冰泮，刚要说什么，屋门被从内打开了，吴琼站在门口，道：“请进吧。”
三人也就没在多说什么，走进屋内。
房门关上了。
安冰泮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抛开心里那丝不快——他不喜欢被人说自己有疾，曾经身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如今更是任职保镖，当然要求心理和身体上都有过硬的素质，有一丁点儿问题就不合格的。
只是，年初被马良和卢祥安道出心里有戾气难消，现在又被这个马局长道出心里有疾……
他们可都不是常人啊。
安冰泮皱皱眉，压制住了刚刚从内心深处里被勾出来的那丝仇恨心绪。
屋内。
没有开灯，昏暗无光。
屋中间的地面上，组成阵法的八只公鸡一动不动的单腿直立在各自的位置上，那只黑色的狼青狗趴伏在地上，没精打采的似乎睡着了一般。
阵法中央，小白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因为呼吸急促的缘故，体表的起伏频率也相当快。
“八灵护中宫！”
马局长一口道破了阵法名称，赞赏的点了点头。
“只是暂时稳住了小白体内的状态不至于恶化。”马良轻叹口气，道：“不是长久之计，我现在甚至都不敢挪动她，这里也不方便久留。”
“嗯，我看看那石树怪吧。”马局长说道。
马良没有犹豫，精致从阵法旁走过去，从床铺上拿过来旅行包，打开后，伸手就去撕扯上面卷裹着的白色油布。
“别打开，对身体不好。”马局长赶紧制止了马良的动作，道：“你们都近距离嗅过石树怪化作原型后散发的气味了？”
“啊。”马良没有否认。
卢祥安也点了点头，道：“是的，奇香。”
“子时一到，就静坐以真气和意念力调养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吧。”马局长叹口气，说道：“石树怪本为植物，其气息中所蕴含的除了无比惊人丰富的灵气之外，还有经过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毒素，是自然界变化的自然规律中生成的一种自保的物事，常人和术士哪怕是吸取到少许，到了子时都会心魔起伏作乱。”
“什么？”马良吃了一惊，道：“冰泮是普通人，他也嗅到了，会不会更危险？”
“哦，一会儿我为他扎针，再灸疗一下去去毒素吧。”马局长神色随意的摆摆手，似乎石树怪的毒素对他来讲，就是小儿科的事情，不用紧张。
说完，也不见马局长如何动作，右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枚长有一尺，如绣花针般粗细的银针，径直刺破层层卷裹的油布，探入到了里面石树怪的尸身上，然后飞快的扒出来，并且左手迅即的按住了银针刚刚刺破的微小孔洞，轻轻抹了几下。
将银针抬至到鼻尖处嗅了嗅，马局长闭目感受了一番，道：“五千四百余年了，好东西。”
马良愕然——这厮不是在故作高深吧？
而卢祥安却是面露钦佩之色，到底是奇门医术中的顶尖高手，果然不同凡响。
“良子，如果我对你的小白施针的话，你不会担心吧？”马局长忽而扭头微笑着问道。
马良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有劳马局长了。”
“嗯，我先检查下她的身体状况吧，小白这样的，我也是生平未见，只是在家传的讲述中，听说历史上有过一只类似的存在，那是只海东青，不过也只是仅有的一例。”说罢，马局长微笑着转过身，往八灵护中宫阵法中央走去。
马良皱皱眉，没有开口阻拦。
从马局长的步伐上可以看出来，马局长对于此阵法绝对是极为熟悉的。不然绝对不会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精准无比的踏罡布斗，又一点儿都不影响阵法运转的走进去。
而马局长刚才说历史上曾经有过一只海东青，是和小白类似的存在……这让马良心里颇为吃惊——他本以为小白属于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唯一存在，不曾想天道自然，宇宙苍茫，历史源远流长，果然是什么不可能都会极为巧合的成为可能。

第422章 马局长的真实身份
晚上八点多钟。
紧挨着小白所在宿舍的一间办公室内，办公桌已然被腾开，摆上了丰盛的晚餐。
马良、卢祥安、马局长、吴琼四人围桌而坐。
之前马良本想着让安冰泮一起过来吃饭的，矿厂内有何商专门吩咐过，那些工人们自然不会接近；而且又在矿厂最里面，两间房屋紧挨着，万一有什么异样的话，坐在这间屋内的都是术法高人，自然能察觉到。
但安冰泮摇头拒绝，坚持要在外面守着。
在安冰泮看来，那间宿舍内不仅有小白，还有价值连城的石树怪，万万大意不得。
对此马良也是无奈，也只能等自己吃过饭回到那间房里，才能让安冰泮踏踏实实的离开去吃饭了。
其实他们也是刚刚从那间房屋内出来。
马局长给小白查看病症，这一查就是两个多小时，好嘛。
“马院长，小白她……”马良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今夜子时，我为她施针吧。”马局长轻叹口气，道：“每夜子时施针，再配以灸疗半个时辰，大概半个月后，应该能醒过来。”
“半个月？”马良吃惊道：“情况很危险？”
马局长哭笑不得的说道：“相冲本就是生灵大忌，这石树怪是五千余年的寿龄，再有五千余年的话十有八九能进化为妖了，而且其自身灵气以然是近乎妖的存在，毒素甚强，灵气又具备自主的意识，相冲的频率高强度大，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根除，我说半个月也只是最保守的估计了。”
“时间太久，多有不便啊。”卢祥安也皱皱眉说道。
“卢大师，您老可不该说这般话啊。”马局长笑道：“就算是寻常人做个小手术，也要有一段时间的疗养恢复期，更何况这般情况下等同于正常人成为了植物人……我就算是扁鹊在世，也不能立竿见影啊。”
马良说道：“那么，什么时候方便把小白带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带走？”马局长稍做思忖后，道：“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以术法护佑，强行锁住她的气血循环，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安全的地方，再以八灵护中宫阵法维持，继续施针灸疗。”
“一个星期……”马良点点头，道：“好吧。”
“不过。”马局长态度认真的说道：“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存在的，我不确保最终肯定能将小白治好，只能说尽全力而为之，目前情况下看起来应该可以，但不排除突发状况，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
马良双眉一挑，却压制住几欲要脱口而出的话，点了点头。
吴琼却是忍不住带着些请求的口吻说道：“马院长，请您务必要把小白治好，要多少钱，我们给！”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马局长苦笑道。
“马院长，尽力吧。”卢祥安打着圆场说道。
饭桌上一时间就陷入了沉默中。
马良一边低头吃着饭，心里一边思忖着马局长刚才这些话的可信度——虽然说疾不避医，而且马局长也言辞凿凿的作出了不会对小白产生任何不轨之心，但小白的存在实在是太特殊了！让马良不得不怀疑，马局长是否会有别的什么想法。
一个星期，半个月，这些天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也足以让一名术法高手做好许多充分的准备。
吃过饭后，马良正待要去看看小白，顺便让安冰泮来吃饭的时候，却被马局长唤住了。
“良子，你先等等。”
“嗯？”马良又坐了回去。
吴琼却是怔了下，然后很懂事的走了出去——她觉得，马局长之前在饭桌上不说什么，也许是不想当着她的面说吧？
等吴琼出去后，马局长轻叹口气，道：“良子，小白是不是可以变身？”
马良当即怔住，后背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些冷汗。不过他的反应很敏捷，没有多做犹豫，便点点头，表情和语气都极为严肃的说道：“是的……马院长果然是医术高明，令人钦佩，连这一点都能看得出来。”
卢祥安也是颇为吃惊的看着马局长。
“我仔细查看了小白的身体构造和气血运行。”马局长神色坦然的说道：“你之前也说过，小白是介乎于妖、灵、怪、人之间的存在，再有我对你说过的那只出现在历史中的海东青，也能够入海化作蛟龙，所以我才断定小白可以变身。”
“佩服。”马良淡淡的说道，微微眯着眼。
“她能化作什么？”马局长似乎看不出马良神色间以及他话语中透出的警惕之意，如常般有些好奇的问道。
马良嘴里挤出一个字：“人！”
“哦。”马局长点点头，看不出有什么吃惊，似乎这个消息不过是很平常，而且早在他所料之中一般，想了想之后，说道：“良子，疾不避医，你还是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了，如果实在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我的血誓！”
“这……”马良心生愧疚，道：“对不起。”
马局长摆摆手，微笑道：“没什么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也没必要隐瞒你什么，即便是真让你拿走我的血誓，我也能自己解除掉血誓的。只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立过神念誓，绝不伤害你坐地阎罗马不为的任何亲人，哪怕是对方罪恶滔天……我想，你如果想查的话，可以查出来的。”
“神念誓？”马良面露疑惑，他是真不知道什么叫神念誓。
看着马良这般表情，卢祥安不禁诧异道：“良子，你不知道神念誓？”
“不知道。”马良摇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你爷爷，想的可真够多的。”卢祥安苦笑着摇摇头，道：“想来是担心你年轻气盛，不小心会作出神念誓的煞事吧，唉。”
马局长也了悟般的点点头，解释道：“神念誓，就是把自身的心神意念，融于天道自然之中，永久性受天道自然的监督，一旦有违誓言，天劫会以不可避免的直接打击来摧毁发誓者。”
马良吃惊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就因为我爷爷救过您？”
“马老先生当年救下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我时家代代相传的奇门医术！”马局长感慨着说道，说着说着，双眼中竟是不自主般闪烁出了莹莹泪光。他苦笑着低下头摘下眼镜，揩去了眼角的泪滴。
时家！
马局长姓时？
马良彻底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而卢祥安，则是瞠目结舌的抬起手指着马局长，道：“你，你，你是岭南活菩萨时守千的后人？”
“是的。”马局长微笑着承认道。
“时守千的后人，你……”卢祥安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这个消息比天塌了还要严重的多，他不住的摇头叹息着，一边说道：“没想到，岭南活菩萨还有后人在世，千手观音万枚针的奇门医术，还存在，好，好，好啊！”
马良一头雾水的看着卢祥安和马局长。
岭南活菩萨时守千是谁？千手观音万枚针又是什么样的奇门医术？
虽然马良不明白不知道，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尤其是，到底这其中隐藏了什么样天大的往事，会让卢祥安如此震惊到彻底失态——这，这不该是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铁卦神算卢祥安，所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啊。这老爷子完全应该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
“我以前姓时，现在，以后，都姓马。”马局长忽而微笑着说道，一边用一种温和的，像是父辈般的眼神看着马良。
卢祥安却不去问这是为什么，而是神色间极为认真和严肃的说道：“马院长，这件事你不该说出来的，你应该把它彻底的隐藏在内心深处，你知道……一旦你的真实身世传出去的话，会，会发生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的。”马局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即又说道：“我相信，良子，和卢大师，不会传出去的，不是吗？”
卢祥安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他能听得出来，马局长虽然后面说了相信他们不会传出去的话，但最重要的是前面那句“该来的，总会来的”话。
到此时，卢祥安心里以前对马局长的怀疑，越发的肯定了。
是的，马局长肯定是无时不刻都在筹备着策划着要做一件足以搅翻整个奇门江湖的大事！
“对不起……”马良终于开口了，他咧了咧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想打听有关你们以前奇门江湖中的恩怨，我现在只关心我的小白。马院长，这次药物和诊疗费用，您该要多少就开口，我必须给您。”
马局长愣了下，继而点点头，爽朗的笑道：“好，不过很贵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早听闻过马院长还有一个绰号，叫奇门江湖中的物价局局长。”马良强压着心里的疑问和莫名其妙升腾起来的紧张感，玩笑着说道。
“哈哈！”马局长笑的更为欢畅，道：“那你要不要再给我一些学费？这八灵护中宫的阵法，说起来还是坐地阎罗马不为老先生从我这里拿走的……哦，抱歉抱歉，这个不能收费，马老先生当年还传授给我一套飞针渡穴之术，算是两两相抵了。”
马良越发糊涂，这都他娘的哪儿跟哪儿啊？

第423章 众多暴徒
是夜。
一间宿舍内，白炽灯散发的柔和光线将室内照得通明。
安冰泮光着膀子一动不动的端坐在一把椅子上，脸上满是不情愿的神色——他的后背上，已然刺入了十几枚亮晶晶的银针，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芒。
刚刚施针完毕的马局长站在安冰泮的身后，从旁侧的桌上拿起一撮卷成了雪茄烟般模样的暗褐色草药，将前端点燃，吹去火苗，唯余下了红红的燃点在慢慢的燃烧着，像是古时候人们用来点火的火引子。
马局长单手捏着草药，将前面红红的燃点靠近安冰泮的后背，让燃点距离肌肤不足一公分，循着经脉上的穴位，来回的炙烤着穴道。
“马院长，这是做什么？”站在旁侧的马良有些纳闷儿的问道。
“灸疗。”马局长头也未回的说道：“毒素在体内经络中郁结，施针是为通脉，灸疗则为化瘀。”
马良挠挠头，有些不解。
虽然马局长并未回头去看看马良的模样，但他似乎知道马良现在困惑的表情般，笑着解释道：“良子，是不是一直以来都认为，针灸就是用针刺经脉穴位，达到一些祛病疗伤的功效？”
“不是吗？”
“针灸，其实是两种医术手法，针刺，和灸疗……”马局长微笑着说道：“针刺和灸疗往往都是同时进行，两项合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就是中医所说的针灸。只是由于灸疗需要中草药，难免会有些麻烦，所以人们通常情况下都习惯性仅仅以针刺的手段来祛病，久而久之，懂针刺者多，会灸疗者少，就把针灸当作是针刺了。”
马良了悟，原来如此啊。
得亏了今晚上能听到马局长的解释，不然将来指不定在什么场合下就会因为这个浅显的知识丢了大面子。
安冰泮忽而说道：“我在部队的时候，学习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嗯？你们部队还学这个？”马良愕然道。
“自救用的。”安冰泮简单的解释道。
“我知道，一些特殊的部队，确实有这方面的一些野外紧急自救必学科目。你所在的部队，很好。”马局长微微一笑，道：“但遇到今天这种状况，就不是你们那些粗浅的知识所能解决了，年轻人，你跟随马良这么久，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你难以想象到的，所以，别太好强了……”
安冰泮没说话。
马良哭笑不得，感情这二位刚才还暗中较劲儿了呢。
说起来安冰泮这性子也确实够倔犟，若非是马良坚持要让他接受马局长的针灸治疗，他还真不愿意呢。
“冰泮，马院长是为你好，老较什么劲儿啊。”马良笑着斥了句，道：“那边儿不会有什么事，小琼住在那间屋里了，所以你就不用太操心，一会儿针灸完后，自己在屋子里躺下歇息。”
“哦。”安冰泮应了声。
马良也就不再多言，转身往外走去——他自己还要去打坐静心，以术法念力和真气，祛除体内的石树怪毒素。
此时外面月华如霜，万籁俱寂。
山间的凉风吹散了夏末时节的炎热气氛，令人感觉格外的清凉舒适。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马良再如何的心急如焚，也只能选择无可奈何的等待，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马局长的身上。
他能做到的，都已经尽力了。
马局长每天晚上都会在子时为小白施针灸疗，三叶青和滴水珠都用上了。
而马良，也会每天都抽出许多的时间，去用自己的意念力和真气，查看小白体内的症状变化，一边帮助小白梳理着体内那些紊乱驳杂的气血五行。只是，他看不出小白的身体症状有任何的好转。
这让他心里越发的揪心不已。
可马局长却很认真的说：“小白的身体在好转中，恢复的不错，而且似乎真的能融合石树怪的灵气，只不过由于灵气的量太大，小白根本无法承受住这般灵气的相冲，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在体内相互争夺，从而导致了小白昏迷不醒，体质也在发生些诡异的变化。好在是，这些变化还在可控的范围内，而且危险性不大，似乎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具体的，马局长倒也没说，说了马良也不懂。
转眼间五天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再有两天，应该可以带着小白离开这里，到一处最为安静不被人打扰的地方，继续治疗她的病症了。
这天上午九点多钟。
马良和吴琼闲坐在矿厂后面的老鸭山半山腰处，望着远处那些苍翠的山林，颇为无趣的扯些闲话——附近的几座山委实没什么好欣赏的，全都是怪石嶙峋，光秃秃的偶有那么几株可怜兮兮的树木和杂草。
“小琼啊，我真有点儿对不住你，跟我出来遭罪。”
马良轻轻的叹了口气，山中的日子是枯燥无趣的，这里又不是什么风景名胜之地，两人又不方便远离到别的地方游览体会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只能窝在这老鸭山下的矿厂里，揪心不已的熬时间。
所以马良对于吴琼，真的很有些歉疚——本想着带吴琼出来见见世面，显摆下自己的术法能力，还能顺便游览游览浪漫一把，哪儿曾想却是这般苦闷中还带着些揪心伤感的几日生活。
“没事啊。”吴琼搂着马良的胳膊，头部轻轻倚在马良的肩膀上，道：“如果小白能够平安无事的好起来，这几天我们过的其实挺充实，也很有意义的。相比游览名胜风景，我更喜欢跟在你身边，看你施术做法，看你做许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大概唯一遗憾的，就是我没有亲眼看到你擒杀石树怪吧？”
马良抬手揉了揉吴琼的脑袋，笑道：“没啥好看的，那场景吓人呼呼的。”
“良子，你说……马局长这次会要多少钱？”吴琼忽而问道。
“嗯？”马良想了想，道：“随他要吧，只要能救了小白……豁房子卖地，我也认了。”
吴琼轻叹口气，有些忧虑的说道：“良子，他要多少我们都能给得起，我只希望，将来能够平平安安的。”
“怎么了？”马良低头温和的说道。
“那天晚上听着马局长和卢老先生的对话，我怪害怕。”吴琼抬头眼巴巴的看着马良，道：“良子，以后，不要和马局长走的太近，等这次事情过去后，咱们踏踏实实过自己的生活，好吗？”
马良笑着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唉，我现在挺羡慕师父的……”吴琼幽幽的说道。
“师父？”马良愣了下，继而想到了沐风堂，便笑着打趣道：“怎么？还是不肯叫沐总叔叔啊？”
吴琼就没说话。
马良没有再问，抽出手来将吴琼揽在怀中，望着远山。
愿望，是美好的。
然而人在江湖，往往是身不由己——更何况，这奇门江湖中人，本就是受到无形中的天道自然影响，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由得你自己所愿所想啊。
就在这时，马良看到山路上飞速驶来了四辆大面包车和两辆黑色轿车。
五辆车到了老鸭山矿厂门口后停了下来，哗啦啦车门打开，从里面跳出了四十多号凶巴巴的彪悍男人，这些人中有的手持管刺和棒球棍，有的则是拎着砍刀，更有甚者竟是拿着那种长把的类似于大刀类的物事。
“不好。”马良忽的站起身来，道：“小琼，你在这儿等着，千万别下去。”
说罢，马良快步向山下跑去。
吴琼也看到了那帮人气势汹汹，很显然来者不善。所以她很少有的没有听从马良的吩咐，而是起身跟着往山下小跑而去。
因为近来矿厂停工，而且马良等人暂住在这里就图个安静，所以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一般情况下都是紧闭着，只留下了大门上开着的小门供人出入，只有要开车出去购买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打开门。
等马良快速从后门跑到厂里的时候，却见矿厂原本就关闭着插上的前大门，又用粗大的木棍顶住了。就连小门也被关死，几名留守在厂里的工人都手持木棒和铁锹站在那里，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只不过，这几名工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胆怯的神色。
何商拎着一把铁锹站在人群外围，阴着脸正在打电话——关闭着的小门口，还有些血迹。
大门外，呵骂声一片，更不时的有砖头石块飞进来。
说起来也巧，当时何商正在门口很无趣的和几名工人闲聊，结果一看到外面突然驶来几辆车，又跳下一帮气势汹汹手持武器的人，何商立刻意识到不妙，当即让工人们把小门给关上了。
最先跑下来冲到门口要挤进来的一位，被何商随手抄起一把铁锹给砍翻了。
要知道，何商可不是一般人，以前那是华中市刑警大队的人物，对付三两个混混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但现在他有些怵头的是……
外面来人多，有备而来，并且一看都是些打架斗殴的老手，有组织性；而且，这里是迁西县的地界，不是华中市；更让何商担心的是，靖远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后台老板中，可是有薛世媛的。
当地不论是官方还是道上的人物，谁不知晓薛世媛？
明知这个矿厂的后台大股东是薛世媛，却还敢以这种极端的黑恶手段上门闹事打砸，这说明对方根本不惧薛世媛，甚至比薛世媛的实力还要强大。
厂区大院的面积足有上千平米，停放着十几辆大型的机械车辆，还有马良、何商以及矿厂里留下的一辆轿车。从马良他们所居住在里侧的这些房间走到前大门处，起码有三十多米远的距离，而从后门处到大门，就有五十多米了。
卢祥安和马局长从办公室内都出来了，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的往大门口那里看着。
安冰泮就站在小白所在房间的门口处，神色冷峻。
刚刚从后门跑进来的马良看着矿厂里的这般情景，不禁皱皱眉，转身就要把后门给关上，却发现吴琼紧跟着跑了进来。
“你回来干什么？”马良斥道。
“帮你！”
“胡闹！”马良板着脸斥了一句，却也无奈何，将吴琼拽进来，把门给关上了。
走到小白所在的房间门口时，马良对吴琼说道：“去里面守着小白，别出来……”说罢，马良又朝着安冰泮挥挥手，道：“冰泮，走，过去看看。”
“哦。”吴琼答应一声。
安冰泮则是一言不发的迈步跟上了马良。
一边走着，马良一边朝着马局长和卢祥安说道：“您二位也回屋去，一会儿万一打起来别伤着。”
“卢大师，您回屋吧，我跟过去看看。”
马局长笑着摆摆手，大步跟上了马良。
这时候何商已经躲到了旁边的一间房檐下刚刚打完电话，见到马良三人往这边儿走来，赶紧挥着手喊道：“哎哎，你们别过来，砸着啊！”
何商倒是不担心马良和安冰泮，他知道这二人手上功夫都不错，如果那帮人冲进来的话，马良和安冰泮还能帮得上忙——何商担心的是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穿的干干净净，来时乘坐军用直升飞机，到这里第二天就让人去给他买换洗衣服的马局长，您这身子太娇贵了，可别磕着碰着。
说话间，就听着外面的呵骂声越来越大，大铁门上更是被砸的咣当咣当直响。
石头和砖头雨点般的往大门内扔了一通之后，就有几个人扒着墙头和铁门要翻进来。
厂里的几名工人赶紧从屋内冲出来举着铁锹和棍棒往墙头上戳、砸、砍！
翻墙要进来的人手里也拿着家伙什往下砍砸，大门外更是有人往里面扔石头支持自己人的进攻。
好家伙，真有点儿攻城战的架势了。
不过，翻墙的那几个家伙却也只是虚张声势，看到矿厂大门里面聚集着十来个人，倒不敢直接跳进来进行厮杀了，只是大声喝骂着，挥舞着手里的刀棍唬人。
忽然，他们全都从大门两侧的墙头上跳了下去。
不断抛砸进来的石头也停了下来。
就听着外面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随即就听着大铁门轰隆一声巨响，晃晃悠悠着差点儿被撞开。引擎声再次响起，很快，大铁门再次遭到了一次猛烈的撞击，巨大的撞击声中，大铁门上的铁栓焊接处被撕开，而右侧没有顶着粗大木棍的一闪铁门轰然倒塌了。

第424章 枪声
却是那些凶徒们，用一辆金杯车连续两次倒车生生撞开了铁门。
车位瘪了的金杯车停下。
一伙凶徒挥着刀棍叫骂着冲了进来。
几名留守在厂里的工人见状全都呼啦啦跑进宿舍内把门给关上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厂里面被砸个稀巴烂关咱们毛事啊，可别无端被暴打一通；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那种久经战阵的社会混混。
别说工人们了，就连何商也是掉头就跑。
但那个被他砍了一铁锹满头是血的家伙却是盯准了他，大声叫骂着：“剁了他，就那孙子砍的我！”
说来话长，其实从马良跑回到厂内到现在，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时候马良和安冰泮、马局长三人已然走到距离大铁门的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下，本来就是忌惮那毫无目标胡乱仍进来却极具杀伤力的石块砖头，才没有再往前靠近，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极为蛮横的冲了进来。
何商跑的飞快，冲进旁边一间屋内就立刻反锁上——他知道，但凡是这种情况下，暴徒们冲进来也不是为了打人，目的是示威，顺便砸了矿厂里的东西。
但是，如果上前与暴徒玩儿群殴的话……
很容易在群殴中丧命！
整个矿厂都被砸烂了也不要紧，只要有钱还可以建，命却比什么都娇贵，没了就彻底没了。
何商却是在慌乱中没有注意到，这边儿马良三人压根儿没跑。
“不能让他们进去砸！”马良大喝一声，迎着朝他们冲过来的几人跑去。
安冰泮本就站在马良的前面，看到马良从他身旁冲了过去，当即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了马良前面，侧身一个摆腿将一人生生劈到在地，脚步落地随即就又是一个摆腿踢翻一个，同时单手一探抓住正要挥刀看他的一个人的手腕，身子前冲着往下一拽一掰。
喀嚓一声。
啊……惨叫声响起！
这时候马良已经往旁边冲去，他要阻拦着往里面跑的两名凶徒，上前就是一个飞踹，同时抓住其中人的衣领拽到，一脚躺在了腰部，顺手捡起了那名歹徒掉落在地的棒球棍，转身又迎着两个大声叫骂着冲过来的凶徒杀了过去。
而听着那边儿一声凄厉的惨叫，马良眼角余光一瞄，看到一人捧着断了的手腕正在地上打滚。
“冰泮，别杀人！”马良大声提醒着，一边侧身避开砍来的大刀，挥棍狠狠砸到一人的头上。
顷刻间打倒三个人，马良没有进攻，而是再次扭头往回跑，因为又有几名凶徒往里面冲去，并且拿着砍刀棍棒开始打砸门窗玻璃。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小白所在的房间不受到打扰。
万一被惊扰，阵法乱了，那么处在八灵护中宫阵法中的小白，极有可能当即一命呜呼。
而且，如果这场群殴死了人的话，警方肯定会彻底对这家矿厂进行封锁调查——现在，小白却是不能挪地方，受不得惊扰啊。
刚跑出没两步，就觉得身后有人追来，马良想也不想，侧身扭头挥起棒球棍就砸！
一棍子砸了个空。
而手里攥着把砍刀的一名凶徒竟然噗通一声趴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马良心头诧异，但此时却顾不得想太多，转身就再往回跑。
然而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几个本应该正挥着打砸玻璃和车辆的暴徒，要么极为趴倒在了地上，要么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般坐靠在车旁，墙根下。
马良越发的吃惊，可别都他妈挂掉了，那真出大乱子了。
冲到一个坐倒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人旁边，马良极快的扫了对方一眼，就看到了那人额头上有一线幽光闪闪，竟是被插入了一枚银针。
马良吃了一惊，银针刺入眉心的印堂穴。
什么人能在如此之快的情况下出针把人击倒，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散开在不同地方的几个人同时击倒。
飞针渡穴，矿厂内唯有马局长一人！
马良虽然也会飞针渡穴，但那必须是在施术做好充分准备的前提下，而且也绝对没有这般精准的把握。
直到此时，马良才发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马大局长，竟然早就跑到了小白所在的房间门口，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的他，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往这边儿看着。
十几米近二十米远的距离内，飞针渡穴伤人！
这，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马良因为震惊而稍稍愣神儿的瞬间，只见马局长忽而右手一抬。
一线银光在空气中无声划过。
噗通！
一个持着管刺的凶徒趴在了马良的身旁。
马良这才反应过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这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自己竟然失神了——不就是马局长施展了绝妙的飞针渡穴嘛。
想到这里，马良赶紧掉头就去支援安冰泮。
这边儿不用自己担心了，有马局长这号猛人在，多少个暴徒冲上来也得被撂翻在地。
此时安冰泮就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和和凶徒们进行着搏杀，脸上手上身上都沾染了一些血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其实安冰泮自始至终都紧跟马良，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好马良！
但那些暴徒们可不想这些，见到他最能打，全都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矿厂从前大门到里面近二十多米的距离内，地上已经有十几个被安冰泮和马良彻底撂翻的人。
而现在，这段距离已经乱了套，呵骂声叫嚷着痛呼声不绝于耳。
几名躲到屋里的工人看到马良、安冰泮如此强悍，已经有二十多名暴徒倒在了厂内，他们也都不再害怕，挥着铁锹木棒冲了出来，和暴徒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而何商更是最先冲出来的——拼了，人马良都这样干了，咱这做朋友的不能再怂下去啊，不然以后可怎么再面对马良？
还是那句话，说来话长。
其实从打斗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三分钟里的事情罢了。
形势陡转之下。
所谓街头暴徒，绝大部分都是些仗势欺人的主儿，形势有利就上去围殴，或者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敢于玩儿命打斗，但是如果明摆着不行的话，十有八九会选择立刻撒丫字逃跑……
谁都是肉长的，喝多了吐挨打了痛，一棍子敲在脑门儿上也能要了命。
这不，眼看着矿厂里那两个，不，尤其是那一个一声不响冷静的让人害怕的年轻家伙凶巴巴的独自撂翻七八个人，而且被撂翻的全都倒在地上打着滚儿的惨呼，还有冲到里面的几个莫名其妙的全都倒下不知死活了。
剩下的暴徒们当即害怕，纷纷往外逃去。
而矿厂里的工人和何商乘胜追击，一股劲儿把他们全都给赶出了矿厂大门，并且又顺便撂翻了两人。
马良没有追，他的目的不是要跟人没完没了的干仗；
安冰泮更不会去追，他只是要保护好马良不被人伤害。
看到那帮暴徒们被矿工和何商追打了出去，而里面这些人更是没有了战斗力，马良终于松了口气。
没曾想刚松口气，就听着二十多米外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声！
“砰！”
啊……
跑在最前面的两名挥着铁锹的矿工痛呼一声，身不由己的踉跄着往后倒退两步摔倒在地。
何商和其他三名矿工全都往旁边急速闪开，并且往屋内冲去。
开枪了！
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只见那两名被枪击中打倒在地的矿工满脸是血痛苦哀嚎着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砰！
又一声枪响！
枪声响起之前，安冰泮就迅速的伸手把马良推翻在地，同时自己也就地滚打了个滚儿，把旁边的房门撞开，一把拽住马良给推进了房内，自己一个前扑冲进去，同时甩手把房门给关上，然后拽着马良滚离了门口处。
砰！
枪声又响！
啪啪啪……咣啷啷！
铝合金的办公室门当即被打穿了几个小孔，而窗户上的玻璃被打碎了五六块。
大门口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光着膀子露出肩膀和胸脯上刺青的光头男子端着把霰弹枪大声叫骂着了进来，其面目狰狞，穷凶极恶。嘴里骂骂咧咧着：“妈的，能打啊？有种滚出来，老子把你们全崩了！”
那些跑出去的暴徒们，也都攥着刀棍冲了进来。
不过可能是心有余悸的缘故吧，他们全都不敢跑在前面，而是跟在了持枪光头男的后面。
靠在墙根下，马良一把拽住准备绕到旁侧窗户跳出去试图解决那名持枪者的安冰泮，喘着气急促的说道：“冰泮，先别动，我让你出去的时候，你再冲出去……”
“良子，我有把握，没事的。”安冰泮神色冷静的说道。
“别动！”马良怒喝一声。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马良也在网络上浏览过，知晓有种霰弹枪的玩意儿，即便不是霰弹枪，那么也有可能是那种打铁砂的连发猎枪……反正这两种玩意儿打出去的话子弹是散开的，杀伤面积极大。
他可不能完全信任安冰泮的能力，哪怕是受点儿伤也不划算啊。

第425章 一定要保住她！
安冰泮见马良少有的对他动了怒，便弯着腰不再动弹，不过却是精神紧绷，听着外面的动静，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的危险状况，确保马良的安全。同时，也要等待着马良一声令下冲出去……
他知道，马良这是要动用术法了。
只是，他的术法在这种情况下，能有多大的作用吗？
安冰泮没有再往下想——他相信马良。
马良双目一闭，意念力迅速的飞出房间冲向矿厂大院中。
他能够凭借意念力感知到外面冲进来的人，但短时内却无法确定到底是谁持枪，需要分析一下谁的可能性最大。一旦确定是谁，他就可以将意念力拧成一束，去突然的攻击持枪者，让其陷入短暂的精神停滞中，从而给安冰泮制造出机会来。
就在他刚刚分析出哪一个最有可能是持枪者，右手掐决准备攻击对方的时候。
就听着外面传来一人嚣张的笑骂声：“妈的，真有不怕死的，哎，你是这个矿厂的负责人吧？看你斯斯文文的模样，老子今天饶了你，回头告诉薛世媛那个臭婊子，赶紧从唐山的地界上滚蛋，以后别他妈再回来！”
很显然，对方骂话的对象，是马局长了。
马良迅速将意念力凝为一束，迅即的向那人的头部攻去，心中默念一声“疾！”同时开口轻呵道：“出去！”
安冰泮犹若敏捷的猎豹般跃身而起，拉开门迅速的冲了出去。
几乎同时，外面那名端着霰弹枪的光头男已然掉转原本瞄向马局长的枪口，转而朝着马良和安冰泮藏身的房间门口再次要开枪了，并且大骂着：“杂种，滚出来！”
骂完这句话，他准备要扣下扳机的手却突然停住。
就在这一瞬间，马良那强大无匹的术法意念力汹涌的冲入了光头男的脑海中，将他的意识顷刻间搅成了一团乱麻，使其精神陷入短暂的麻痹状态中。
而在光头男调转枪口的那一瞬间，十几米远处，站在那间门口外神色平静的马局长，垂在腰畔的右手中指和拇指轻轻一弹……一丝根本不易被差距到的银芒破空而出，直袭向了光头男的印堂穴。
光头男当即怔住，端着枪瞪大了眼傻傻的站在当场。
飞扑而出的安冰泮在最短的时间里冲到了光头男声旁，一拳轰向了光头男的胸口处，另一只手攥住了光头男散弹枪的扳机部位上方，同时手指塞进了扳机里，挡住了对方扣下扳机的可能性。
咚！
一声闷响。
身高体壮的光头男像是一具死尸般到飞出去，霰弹枪也脱手被安冰泮攥在了手中，枪口迅速掉转对准了几个刚刚反应过来要往这边儿冲的暴徒。
啊啊……
一阵混乱的大叫声，一帮暴徒们掉头就跑。
依旧还躺在地上的却被枪声和之前情景惊住不敢吱声的家伙们被同伙踩踏，再次禁不住大声惨呼起来。
安冰泮的手指扣着扳机就要开枪。
“别开枪！”马良及时的大喝一声制止了安冰泮。
安冰泮怔了怔，扣住扳机的手指微微一松，却是往前踏了两步怒喝道：“都别动，再动就开枪了！”
怒吼一声，安冰泮随即举枪朝天扣下了扳机。
砰！
一群四散奔逃的暴徒们当即吓得不敢再动弹，惶恐不安的扭头看着安冰泮——那个脸上满是鲜血，神色却极为平静的年轻人，手里那杆霰弹枪的枪口，正对着他们，枪口上似乎还冒着缕缕烟气。
马良阴沉着脸扭头大踏步走到马局长身旁，道：“马院长，我现在必须马上带小白离开！”
“我去做准备，你把我的银针都收回来。”马院长也知道不能再在这里等下去了，不然那只世所罕见的小白，危险性会更大，所以说完后就扭头推开门往里面走去。
“马叔叔，无论如何要保住小白！”马良突然说道。
已然前脚踏入门内的马局长怔了怔，扭头神色平静的说道：“好。”说罢，马局长扭头进了房间。
马良也没耽搁，转身就去收拾马局长施展绝妙飞针渡穴手法，刺入那几人印堂穴中的银针——这处矿厂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说不准十几分钟后警察就会赶来，而且附近的矿区和村民以及路过的人，见到这边儿闹哄哄的，十有八九也都在外面看热闹。而马局长的银针如果落在警方的手里，指不定会出什么妖蛾子的。
虽然马良可以断定，马局长的银针不会要了这些暴徒们的性命，但诡奇的银针刺穴手法，肯定会让警方注意并且开始调查的。
先前一直站在窗口往外张望着担忧着马良的吴琼，见马局长走了进来，也就赶紧往外走去。
便在往外走的那一瞬，吴琼发现马局长那副金丝边眼镜框下的脸颊上，滑落了几滴泪。
吴琼怔了怔——她想到了刚才马良唤马局长的时候，叫了声“马叔叔”
马良飞快的把几个人眉心印堂穴的银针拔出，随即就对从屋内出来的卢祥安说道：“老爷子，我得和马局长他们马上离开，您老不方便在车上，只能暂时留在厂里面……对不住您老了。”
“别说了，你快走吧。”卢祥安温和的点点头说道。
“冰泮，开车！走！”马良招呼一声，扭头就往小白所在的房间跑去，一边对走到门口的吴琼说道：“收拾东西，走人！”
“哦，好。”吴琼答应一声，跟着马良进屋。
外面，安冰泮把手中的霰弹枪扔给了走到他旁边的何商，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JEEP车旁，打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却并没有马上开到那间房屋的门口——他知道，那间房屋门前需要尽量的保持安静不受打扰。
现在，就等着马良出来召唤，然后他立刻就把车开到门口。
马局长走进房间内后，踏罡布斗进入八灵护中宫阵法中央，左右手轻轻一抖，数十枚银针顷刻间出现在了他那两只如同白玉般的手上。
马局长口中轻吟着术咒，两手突然挥动向下，覆盖在了小白的身上。
只见马局长双手食指动作间，虚影翻飞，让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手指如何动作，或者说根本看不到清楚他的十指，又像是有无数只手和无数根指头在快速的移动着。八八六十四枚银针迅速的刺入了小白的体内。
而在那快速下针的同时，不见马局长如何动作，就已经将小白的身体来回翻动了几下，银针却是扎在了小白身体各处的重要穴位上。
更为奇特精绝的是……
小白现在的身体，可不是人的身体，经络走向和穴位，和人是不同的。
而马局长凭借的，只是前期对小白身体构造的查探和精准的记忆。
当马良踏步进入屋内的时候，马局长正在用刚刚被咬破的食指，往小白额头上的一枚银针上滴血，鲜血顺着银针流至小白的体表。
霎那间，小白浑身上下透着的紫金色光芒亮了许多。
就像是一个水晶工艺品内，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马局长双手捧起小白，十指和掌心都避开了小白身体上每一枚银针的所在，起身扭头就大踏步往外走去，一边说道：“三个时辰之内，必须停下布阵……没有鸡狗和符箓的准备，那么就用血引！”
“好。”马良转身冲到门口，向安冰泮摆了下手。
黑色的JEEP牧马人轰鸣着冲了过来，在门口一个急转弯掉头稳稳的停下，马良上前拽开车门，站在旁侧让马局长先上车。
“去把我的箱子拿过来。”马局长一边吩咐着一边端着小白进入车内。
马良扭头就往屋里跑。
而此时吴琼刚刚拎着装有石树怪的旅行包出来，马良头也不回的吩咐道：“赶紧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上。”说着话，马良冲进了屋内。
吴琼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得把旅行包往车的后备箱里放了，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拽着旅行包上了车。
马良进屋后拎起桌上放着的白色金属箱就往外跑。
等他们全都上车后，那边儿卢祥安已经吩咐着那些暴徒们把厂院里的人脱开，并且把前大门大开了。
黑色的JEEP牧马人怒吼着冲向了大门，贴着几个暴徒的身子窜过去，擦着那辆停在大门正中间的白色金杯面包车剐蹭着冲出了大门，向山间的公路上飞驰而去。
一切，都要快！
在最短的时间里。
至于矿厂里其他的事情，事后警察是否会追查到他们，会有多大的麻烦，都不重要了！
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
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不然小白的性命就会有危险！
然而，六个小时的时间，车子能开到哪里？哪里又有更合适的地方？
马良坐在后排座上，看着马局长小心翼翼捧在双手中的小白，这时候的小白，浑身上下刺满了幽光闪闪的银针！
怎么办？
马良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思忖着最可能的地点——他已经没时间去考虑什么公鸡和黑狗的事情了，只要能有合适的地点，哪怕是用血引，也要把八灵护中宫的阵法布下，护住小白！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便在马良心急如焚，黑色的JEEP牧马人飞驰在山间的道路上，疯狂的超越着一辆辆大小不一的车辆，却时不时还要顾忌着不能颠簸的时候……
前面，堵车了！
山里，尤其是到处都有矿区的山路，路况本就不好，大车又多，堵车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现在，马良等不得啊！

第426章 不惜一切
低低的天空中，太阳就像块没有洗干净的大白盘子般，无精打采惨淡无光的挂在浅浅的阴云上。
群山间如曲蛇般蜿蜒的公路上，已经绵延拥堵了有近两三公里长的车流。
一辆辆严重超载的大型货运车辆和偶尔夹在其中如同小甲虫般的轿车，慢慢腾腾磨磨蹭蹭的往前蜗行着，时而就会无可奈何的停下来。这时候，哪辆车也没办法去躲避公路上的坑洼，只能就那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前面的车辆走走停停——能走过去就不错了，哪儿还有空余给你在公路上拐来绕去的挑平地儿走？
马良脸色阴沉的小跑着从前面的车流中钻回来，拉开车门上去，皱眉道：“前面交警路政联合执法在查超限。”
“这样磨蹭下去不行，车会越来越堵。”马局长说道：“必须就近联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正在想。”马良咬着牙紧攥着拳头，冥思苦想着。
只是，在唐山的地界上，他根本没有什么熟人，而且即便是通过些七拐八绕的关系在这里联系到什么人的话，谁知道可靠不可靠？而且，选择到的地方是否能够保证万无一失呢？
刚刚起步行驶出三四米远，车子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全都焦急难耐，却实在是没有办法……真正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堪比绝境。
安冰泮扭头道：“良子，不行我们就下车步行出发，我来抱着小白，保证不会让她磕着碰着。”
“嗯？”马良扭头看向马局长。
马局长摇摇头，道：“不行，小白不能离开我的手，而且下车后路途上受到打扰的风险性更高。”
“良子……”安冰泮依旧不怎么信任马局长。
“不行。”马良摆摆手否决了安冰泮的意见。
因为他知道，马局长的话很有道理——且不说小白现在浑身上下扎刺了六十四枚银针，又必须有马局长双手捧着以独门医术的方法护持着体内；单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几个人抱着小白沿路急奔的话，确实够惹眼的，指不定就会招来什么好奇者的探寻，或者别的什么麻烦。
吴琼思忖了一番后，扭过头来说道：“良子，要不让世纪华兴唐山分店的负责人负责给找一处合适的地方？”
“可以！”马良立刻说道：“小琼，你现在赶紧联系一下。”
“好。”吴琼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这边儿马良还是有些心急如焚的望着前面拥堵的车流，就算是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可这堵车的状况，不知道会磨蹭多久——他在北京全顺啤酒厂工作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类状况，平阳镇交警和路政部门联合执法查超载超限那次，就导致了通往山区的道路上大拥堵，有的车在山中足足拥堵了两天一宿。
就在马良焦急不安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马良掏出来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想了想按下接听键：
“哪位？”
“马先生，我薛世媛。”薛世媛的声音很好听，不似少女的柔声嗲气，有没有莺啼般的清脆悦耳，却是带着股子成熟妇女的温柔雍和。
“薛总，有何贵干？”马良语气平静的说道，只是他的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
这几天在矿厂里居住，他已然从何商那里知晓了薛世媛的身份以及在唐山地区的实力。像薛世媛这样的人，她的矿厂应该不会有什么地方恶势力敢于招惹的，说穿了，她就是比恶势力还要恶势力，只是表面洗白一只脚上岸的势力集团头目。所以此次暴力事件的发生，让马良不得不怀疑，是薛世媛故意在给他施加压力，以便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薛世媛淡然的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很抱歉，没能够确保你的安全，给你带来了麻烦。”
“确实很麻烦。”
说罢这句话，马良当即中止了通话，心里暗想着：薛世媛啊薛世媛，这件事咱们没完。
手机再次响了。
还是薛世媛打来的。
马良想了想，按下了接听键，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薛总！”
“马先生，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薛世媛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件事不是我安排人去做的，但我不推卸责任，确实是与我有关，对方只是和我的一些恩怨纠葛，从而间接的打扰了马先生，很抱歉。”
“是吗？”马良冷笑一声，不过想想也并非完全没可能，便说道：“薛总，只要我想查，绝对可以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相信。”薛世媛回答的很冷静。
看着前面又缓缓行驶了两三米后不得不停下的车流，马良皱眉说道：“现在我没心情和空闲去追查事情真相，薛总，既然这件事因你而起，那么……我想起请薛总帮一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请讲。”
“从矿厂往迁西县城的山间公路上，因为联合治超导致了堵车，我急着离开。”
“这……”薛世媛沉默了一会儿，道：“好，我尽力而为，不过只能做到让联合执法的部门暂时停止，但马上就解决车辆拥堵的事情，我做不到。如果马先生确实很着急离开的话，我可以安排直升机去接你。”
马良扭头对马局长说道：“坐直升机方便吗？”
“不行，这里没有合适的停机地点，如果悬空上去的话，对小白不利。”马局长摇摇头说道：“除非，有专业的升降台。”
马良立刻对着手机说道：“薛总，听到刚才我朋友的话了吗？”
“听到了，我立刻着手安排，等我电话。”薛世媛似乎也有些焦急了，说罢这句话就挂了线。
马良拿着手机一时间有些出神儿。
他并不生气薛世媛干脆利落的挂电话行为，反而内心里有些期盼着——薛世媛如果真的能够派来直升机，妥善且能够迅速的帮助他和小白、马局长离开这里的话，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因为，乘坐直升机就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赶赴到华中市！
而到了华中市，马良就能找到最安全合适的地点，比如……卢祥安的家里。
手机很快响了。
薛世媛打来的。
马良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薛总。”
“很抱歉，我能找到的直升机，是没有垂直升降台的。”薛世媛语气依旧平缓的说道：“不过我可以安排直升机等待，只要你们离开山区选择一个适合直升机起降的地点，那么直升机马上就可以去接你们，另外，车辆堵塞的情况马上就会好转，我刚才问过了，那边儿的堵塞状况并不算严重。”
“谢谢了。”
马良无奈的挂断了电话。
他又哪里知道，即便是国内军队里，都少有这种科技极为先进的直升机垂直升降台。
事到如今，马良也只能期盼着道路尽快疏通开来，以便自己迅速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剩下的时间是否还能够确保自己和马局长带着小白飞回到华中市。
“马局长，您不能联系下军方的直升机吗？”
“这里是唐山。”马局长摇摇头。
心急如焚的马良，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来带着他们飞出去这片大山。
似乎薛世媛打来的那个电话，真的管了用，前面的车辆又开始慢慢蠕动起来，而且这次的蠕动，虽然也会走走停停，但停留的时间比之前要短的多了。这给马良带来了很大的希望，他眼巴巴的盯着前面的车辆，时而扭头看看马局长捧在手中的小白。
就在黑色的JEEP牧马人如蜗牛般终于跟着拥挤的车流长龙，怪过一道弯看到了不远处那疏通开的公路时。
安冰泮却突然靠边停了车。
“良子，前面的警察，不是交警。”安冰泮皱眉说道。
“嗯？”马良也看到了那个十字路口处停放在旁侧的三辆警车，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正严阵以待的站在那里，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而他们这辆车，刚刚从暴发严重冲突并且导致数人受伤的矿厂内驶出的。
这些警察有极大的可能性，就是在这里设卡堵截这辆黑色JEEP以及车内所乘坐的人。也许他们正在赶往矿厂的途中，只是遭遇了堵车无法过去……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如果马良他们过去的话，万一被查扣，那就是大麻烦。
“前面不能走了。”马局长面露焦急之色。
安冰泮四下里看了看，道：“良子，你们下车沿着小路往那个村子里走，村旁应该是一所小学，那里肯定有操场适合直升机起降的，我驾车往前走，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不行，你跟我们一起走。”马良当即说道。
“谁知道那直升机是不是小型的？带不走太多人的。”安冰泮摆摆手，道：“而且前面的警察不一定就是查我们的，好了，赶紧下车别耽误事，后面车辆还都跟着呢，要真是我被抓了，也不要紧，我相信你能把我弄出来的。”
还没等马良开口，马局长就说道：“好，就这么办，下车。”
马良也知道现在时间不等人，当即说道：“冰泮，记住电话联系，小琼，我们走。”说罢，马良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另一侧帮马局长打开了车门，护着马局长捧着小白从车上下来，然后又接过吴琼拎下来的旅行包，三人大踏步穿过公路，顺着公路下面的一条林间小路往不远处的村路里走去。
后面，几辆车都等得不耐烦般按响了车喇叭，以示抗议。
安冰泮没有再多停，驾车就往前开去。
这条小路两侧长满了繁茂树木，从而可以避开前面警察的视线。
至于林间的小路是否通向那个村子，不重要——因为，世上本来就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才有了路。
当马良、吴琼和捧着小白的马局长终于走到了村旁小学的大门口，扭头望向这边儿的时候，却见安冰泮驾驶着的那辆黑色JEEP牧马人，已然被几名警察拦下，并且持枪瞄准逼着他从车上下来，迅速的铐上押入了警车中。
马良没有去多想，往学校内看了看，果然有一处平坦的操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薛世媛的电话。
至于安冰泮……
不要紧，警方起码不会立刻就地枪毙他，先把小白安顿好后，再想尽一切办法动用所有关系，把安冰泮从公安局救出来。
半个小时后。
一架蓝白红三色相间的中型民用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了小学校园的操场里。
正在上课的学生和老师们全都好奇的透过窗户往外看着，他们又何曾见到过有直升机突然来到学校里？
学校的大门是关闭着的，唯有旁侧的小门开着。
马良、吴琼、捧着小白的马局长立刻快步从学校大门旁侧的小门进入，看门的老头儿此时只顾着看那架直升飞机了，又哪里发现有生人进入了校园内。
直到马良三人从窗前走过，大踏步往操场上走去，老头儿才赶紧从屋内出来，连连喊着：
“哎哎，你们干什么的？找谁啊？”
“借用操场，直升机起降，有急事。”马良背着旅行包扭头朝着老头儿露出了一副善意的、略带些歉意的笑容。
“哦。”
老头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哎呀，这三人都是啥身份呀？咋就能在咱这地方做直升机？
当直升机轰鸣着刚刚起飞时，校园里下课的铃声响了。
一群孩子们包括那些老师，都忍不住从教室和办公室内出来，往操场这边儿跑去，一边抬头看着那架低空急速飞驰向远方的直升机，蓝白红三色相间，他们甚至能隔着直升机的舷窗看到里面坐着的人。
这架直升机，却并不能飞往华中市。
因为，短距离内起飞或许还好说些，要长途飞行的话，必须向航空部门申请之类的，极为繁琐而且耗时。
半个多小时后，直升机在唐山丰润区恒丰工贸公司办公楼后面的宽敞大院里降落。
马良三人从直升机上下来，并没有往办公楼方向走去，而是往西北角走去。
站在办公楼后门处等待着马良他们的薛世媛，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闪而逝的不喜神色，随即神色平静的挥手让随从不要跟着，单独一人往马良他们这边儿走来。

第427章 薛世媛的态度
薛世媛对于自己今天如此积极甚至有些讨好般的表现。
因为她现在已经越发的确定，马良绝非一般人——虽然薛世媛不方便直接询问马良的底细，但这几天刻意找机会和何商谈公司方面的事情时，就漫不经心的提到了马良。而何商当然明白薛世媛想要问什么。
所以何商告知了薛世媛：具体马良的身份，我也不太清楚，但他的女朋友，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至于那天傍晚乘坐军用直升机从北京赶来的那位是谁，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那位人物和马良的关系很好，似乎还有点儿言听必从的样子。
不太清楚，但已经足够让薛世媛重视了。
试想下，什么样的人物，为了什么事，会从北京直接乘坐军用直升机赶赴到唐山迁安市迁西县那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铁矿厂？而跟随马良在一起的，还有百盛集团董事长卢缚运、省部级高官卢缚禄的父亲卢祥安。
薛世媛知道，马良绝非是她能招惹得起的人物。
相反，如果能够和马良拉近关系成为朋友的话，想必将来一定能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帮助。薛世媛有在社交这方面的自信，只要认识了，她就要想尽一切办法的把这份关系用到极致。
而且，远的不说，单说此次事件惹恼了马良，薛世媛也必须要表现一番。
她甚至内心里还极为罕有的产生了一丝多年未曾有过的惧意，如果马良非要怀疑是她暗中故意指使导演了这么一出戏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薛世媛微笑着，神色间带着些歉意的往马良他们那边走去。
更让她不喜和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马良朝着她抬手示意——别过来。
薛世媛一时间愣住，这个来历不凡的年轻人太强势了，强势到有些蛮横无理，好歹我今天也是帮了你的大忙，不惜动用了各种关系，从唐山这边儿直接下压联系到迁西县，极为不妥当的中止了交警和路政的联合执法行动……
这样的行为，需要欠下别人多大的人情？说不好就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闹出不小的动静来啊。
随后还又动用了直升机去接你们！
到现在，却被马良用这般无礼的态度给挡住，好像都懒得理会她或者还心存记恨似的。
这，这……这里可是恒丰工贸公司，薛世媛董事长的大本营啊！
不过薛世媛毕竟是在社会上风风雨雨闯荡这么多年的过来人，很快就压制住了心头的怒意和不满，神色平静的站在了办公楼后面的花坛旁。也不离开，就那般安安稳稳的等待着……
现在她已经看出来了，或许马良并非是记恨她，只是有事和跟随他的人相谈，不方便她过去听到而已。
西北角的绿荫下。
马局长紧皱着双眉说道：“不行，不能再乘坐直升机了，刚才小白的体内出现了紊乱的征兆，她无法适应高空中的环境，必须就近寻找合适的地方，立刻布下八灵护中宫阵法，将她的气血稳定下来。”
马良紧抿着嘴唇滋了一声，随即对吴琼说道：“小琼，唐山世纪华兴超市分店负责人联系上没有？”
“啊。”吴琼赶紧掏出手机，却见上面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了，就赶紧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端很快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焦急和惊喜的传出来：“吴小姐，你好你好，我姓朱，世纪华兴唐山市分店的总经理，刚才给您打过几次电话了，一直是无人接听，想来是您忙不方便吧？”
“朱经理你好。”吴琼顾不得去客套，道：“我爸说的事，您能帮忙解决吗？”
“董事长没给我来电话，是总部陈经理给我打来的电话。”朱经理尴尬的笑笑，随即说道：“吴小姐放心，之前我已经帮你联系安排好了，锦江国际酒店，那里一切条件都好，当然，这是总部陈经理明确指示过的，走公司财物，在那里绝对保证您和您的朋友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吴琼扭头看向马良，道：“国际酒店可以吗？”
“可以。”马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说起来之前也是太过紧张，心里乱了许多事情都考虑的不够周详。其实真的想找一处合适的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只要你舍得花钱住星级酒店的话，突发被打扰的意外状况自然会少的多，可以说几乎没有。
“好的，谢谢你了朱经理。”吴琼说道。
“不用不用，您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接您和您的朋友……”
吴琼看了看马良。
马良说道：“我们自己过去，让他帮忙订好房间就行了。”
“朱经理，我们一会儿过去，麻烦您帮忙订好房间……”
“没问题没问题，我亲自去。”
挂了电话，吴琼看着马良。
“马院长，咱们走吧。”马良轻叹口气，一手拎着旅行包，一手拉着吴琼的小手往薛世媛那边儿走去。
马局长捧着小白跟在后面。
看着马良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神色，薛世媛心里松了口气，迈步迎了上来，远远的就伸出右手，表情却毫不做作的微笑着说道：“这次事出突然，让马先生和你的朋友受惊了，实在是抱歉，对不起！”
“薛总不用客气。”马良和薛世媛握了握手，道：“麻烦您了。”
“应该的。”薛世媛一边说着，一边差异的看了看跟在马良身后的马局长，这位看起来绝对非等闲之辈的中年男子，怎么会像是个仆人似的跟在马良的身后？而且，这个中年人竟然双手捧着一只黑猫，而黑猫身上刺着数十枚银针……
马良说道：“薛总，还得麻烦您安排辆车，我们要去……小琼，什么酒店？”
“锦江国际酒店。”吴琼赶紧说道。
“好，我马上安排，请随我来。”薛世媛说道。
“不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马良略带歉意的说道。
薛世媛愣了愣，也就没多问，随即转身朝着站在办公楼门口的秘书吩咐道：“立刻安排车辆，送马先生和他的朋友去锦江国际酒店。”
秘书点头答应，转身就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趁着等待车辆来的时间，薛世媛略带诧异之色的问道：“马先生这是……”
“私事。”
“哦，很抱歉。”薛世媛歉意的一笑，不卑不亢。
“对了薛总。”马良忽而想到了安冰泮，便说道：“矿厂里发生的事情，警方已经开始调查了，我的一个朋友和我的车，都被警方查扣了，希望您能帮帮忙，尽快把我的朋友保出来。”
薛世媛微微皱眉，继而点头道：“尽力而为。”
“多谢了。”马良也没有去考虑薛世媛的这句尽力而为，是否能做到——反正等安顿好了，小白脱离危险，那么就通知卢老爷子，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把安冰泮保出来。只是……这里是唐山啊，能不能顺利做到，真不好说。
很快，一辆奔驰轿车驶了过来。
薛世媛请马良他们上车，一边吩咐司机道：“送马先生和他的朋友到锦江国际酒店。”
“好。”司机点头答应下来。
这边儿吴琼已经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马良也没耽搁功夫，车刚停下随即就拉开车门让马局长先捧着小白上了车，然后才自己绕过去要上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甚至都没顾上向薛世媛道声谢谢。
只有坐在副驾驶上的吴琼向薛世媛道了声谢。
奔驰轿车迅速驶离。
坐在轿车上，马良才想到自己刚才连句再见都没对薛世媛说，不免心里颇有些内疚之感——从薛世媛今天的表现，完全可以看得出来，此次事件绝对不是薛世媛指使的，只能说薛世媛也遭受到了别人的攻击。
所以马良掏出手机给薛世媛打通了电话：
“薛总，很抱歉，刚才我有些着急，没顾上向您道声谢。”
“马先生客气了，在唐山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薛世媛微笑着说道。
马良想了想，道：“薛总，给您提个醒希望您别介意，近来一个星期之内，最好别出远门，如果能留在公司里，最好不过了，尤其是，忌乘车出行。”
“嗯？”薛世媛怔了下，道：“也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吗？”
“是的。”
“多谢了。”薛世媛笑着说道。
“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后，马良也就不再去多想刚才对薛世媛的提醒。他能从薛世媛的语气，以及对薛世媛这个人面相上判断出来，薛世媛肯定不会相信这句善意的提醒。甚至，薛世媛可能还会怀疑马良是不是在威胁她，或者是在暗暗警告着什么。
不出马良所料。
此时依旧站在办公楼后面树木荫影下的薛世媛，微微皱眉正在思忖着马良刚才所说的话。
一个星期之内别出远门，尤忌乘车出行？
开什么玩笑啊？
现在巨远集团的龚杰升已经亮明了刀枪，当面锣对面鼓的要打压她薛世媛，这时候薛世媛已经是内忧外患，又怎么可以窝在家里面不出门儿坐以待毙。
而且对于马良刚才的话，薛世媛又不得不考虑着，到底是他真的会看面相，还是犹有不满或者说不信任，在警告提醒着，不要随便来打扰我，更不要把我住在锦江国际酒店的消息散播出去！

第428章 百密两疏
唐山市路北区新华西道，锦江国际酒店。
世纪华兴唐山分店的负责人朱经理为吴琼和马良、马局长三人在18层包下了紧邻着的两间行政大套房，直接交纳了半个月的酒店住宿费用，并且签了单，告知酒店，吴琼三人在这里的一切消费都会有世纪华兴超市承担。
马良对于朱经理，却是近乎于有些无礼，又尽量表示出歉意的请朱经理离开了。
让这位忙前忙后的朱经理，连房间都没进去。
宽敞的卧房内，马局长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小白，站在床边，道：“良子，你真的打算用自己的血引来布阵吗？目前时间还充足，完全可以去外面采购布下八灵护中宫阵法的公鸡和黑狗……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气血精神。”
“不了，就用我的。”马良摆摆手，道：“还有石树怪！”
“嗯？”马局长愣了愣。
马良一边把旅行包里用油布层层卷裹着的石树怪拽出来，一边说道：“小琼，一会儿你到外面去，别吸入了石树怪散发的灵气，我担心你承受不住。”
“我……”吴琼有些犹豫，随即又点点头转身就要出去。
“还是等等吧，一会儿尽量屏息凝神，施术尽量把石树怪的气息逼在体外，不要让气息侵入你的体内和心神中。”马良唤住了吴琼——他记得吴琼上午和自己在老鸭山上坐着的时候，还说过喜欢看他施术布阵。既然这次出来让吴琼跟着受了罪，那天晚上擒杀石树怪又没让那个吴琼看到，干脆今天就让吴琼在旁边看着吧，反正吴琼自己本身就懂得术法，而且有马局长在侧，稍微中点儿石树怪的毒素，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吴琼点点头，只见马良已然拿起了刚才从外间拿来的水果刀，开始在卷裹着石树怪的油布上划割。
刀锋还未完全割破十几层油布，一股浓郁的香味儿开始在室内弥漫开来。
吴琼当即运转体内真气，并且默念术咒，手指掐决，阻止石树怪散发的香气被吸入或者侵入体内。
而马局长似乎不怎么在意石树怪散发的有毒灵气，神色如常。
捧在马局长双手上的小白，更不用担心会再次汲取石树怪的灵气，因为目前情况下的小白，已经被马局长施展绝妙针术封锁住了气机血脉。
只是，马局长有些困惑的是马良刚才所说的话——他不但要用自己的血引布阵，还要动用石树怪来布阵？看他现在的举动，似乎是想着切割下来石树怪的肉，用来代替公鸡和黑狗布阵。
这不可能吧？
要知道，一旦八灵护中宫的阵法布下，那么就要把小白放入阵法中央，同时将她的气机血脉打开，并且助其顺畅流通循环。这种情况下如果是以石树怪的肉身来布阵的话，肯定会让石树怪的气息运转在阵法中，使得小白汲取到更多的石树怪的灵气……其结果不言而喻，相当危险。
更何况，石树怪的肉身布阵，那还是八灵护中宫的阵法吗？
就在马局长疑惑不解的时候，马良已经切开油布，出刀在其中剜出了一把兵乓球大小的石树怪肉块，而且他把肉块扔到床上后，随即又下刀去里面切割了。
“良子，你准备怎么做？”马局长终于忍不住问道。
“用术法和符箓，将石树怪的灵气强行转化为八灵之气。”马良头也未抬的说道：“石树怪活了这么久，其体内灵气包罗万象，应该能转化成八灵之气的……咱们在酒店里入住，如果去购买公鸡和黑狗的话，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不好。”
马局长愕然道：“转化八灵之气？这，这可能吗？”
“应该行。”马良抬头看了看马局长，继而又低下头开始切割。
“这……”
很快，马良已经切割好了八块大小基本相同的石树怪的肉块，然后在大床上摆成了一个反向的八卦阵型。
摆好这些后，马良跳到床上，蹲在阵法中间，拿着水果刀将自己的左手食指割破，分别在八块石树怪的肉块上滴上了两滴鲜红的血液——爷爷曾经教过他，如果是植物形成的怪，其寿龄至少在千年以上，体内灵气固然强大无匹，但实则斑驳复杂，用自身的血引滴在怪的肉体上，再以独门术法和符箓催化，就能逼出其中所蕴含的各种灵气。
但这样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施术者极为耗费体力精神。
先前和马局长商量的方法是，马良以自身血引布下阵法，然后强行维持住天地间的元气变化，从而争取到更多的时间，用来去购买公鸡和黑狗。现在既然只能在五星级酒店里居住，又不想被人察觉到异常，只好用这种方法了。
相对来讲，这要比单纯的用血引布下阵法短暂护持小白，更要困难和耗费精气神了。
将血引滴在石树怪的肉块上，马良没有任何停顿，当即默念术咒，左手掐决，右手食指在每一块肉块上放隔空画符——虽然他的动作依然很快，但从他的画符时手指动作的复杂程度和时间上，马局长和吴琼都看得出来，马良在每一块肉块上所画出的，绝非是一张符箓，而是三张四张甚至更多。
足足过去了有半个小时后，马良才终于停下了在肉块上画符的动作。
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浸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马良没有多停顿，深呼吸了几口气后，随即盘膝坐在了阵法中间，左手掐决若兰花状，右手掐决竖食指在唇前约半尺处，微微低头，开始轻吟术咒。
“马为乾、在天；牛为坤、在地……”
“龙为震、鸡为巽……”
“猪为坎、雉为离、狗为艮、羊为兑……”
“八卦合四象，四象归两仪，两仪容太极，太极源无极……”
“生生息，万物归一，是天地玄黄。”
“四象为四季，八灵衰兴亡，物尽自然……”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马良睁开双眼，踏步跳下床来，额头上满是大汗，面色苍白，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马院长，快看下，和八灵的气息相符吗？”
马局长斥怔了怔，速记皱眉凝神，探出一缕意念力探入摆成阵法还未运作的八块肉块中，细细的挨个儿探查一遍。
果然，这每一块肉块所散发出的气息，都有了鸡巽之气，并且隐隐散发着八灵的气息，只是缺少了艮狗的气息。
这，这怎么可能？
马局长忍不住心头的惊讶和好奇，仔细查看了一下肉块上的虚无符箓。
这一查不要紧，马良竟然在每一个肉块上都下了八张符箓！
而且，其中竟然隐隐还有奇门术士的意念精神力充斥着——很明显，那是马良的血引起到了作用。
“良子，缺艮狗气。”
“我，我就是那只狗。”马良自嘲般的说了句，随即走上前，拿起床边的水果刀，将自己的右手食指也割破，在艮位的外侧滴上了几滴鲜红的血液。
随着马良的血液滴落，整个阵法总开始运作气了八灵的气息，而先前那充斥在阵法中的石树怪灵气，却是被压制住，再散发不出一丝一毫。便是床旁侧扔着的那块巨大的石树怪所散发出的浓郁灵气，也都被阵法逼在了外围侵入不得。
“阵，组，开！”
马良掐决将食指斜指阵法中央。
瞬间，阵法中的能量开始急速旋转起来。
不用马良再吩咐，马局长当即上前，把小白轻轻放到阵法中央，然后快速的施展千手观音之术，翻动着小白转瞬间把六十四枚银针拔下，左右手手腕一抖，数十枚银针消失不见，其手法只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收回银针，马局长随即以食指轻点在小白的额头上，渡入意念力和真气帮助小白体内之前被封锁的经络血脉疏通。
在马局长做这些的时候，马良已然走到门口处，用依然在滴血的右手食指在卧室的房门上划出一道略有些暗淡不清的符箓，痕迹有粗有浅——这般动作，是为了挡住一会儿开门的话，房间内的石树怪灵气直接透出去。
做完这些，马良一屁股坐到地上，道：“小琼，去打电话让人送透明胶布来，把油布粘好，封死石树怪。”
“好。”吴琼答应一声赶紧去外间打电话了。
这时候为小白催动血脉经络的马局长也已经收回了手，思忖一番后便待要再次对小白施针。
他却忽然怔了下，扭头道：“良子，之前在矿厂里，你把银针都取回来了吗？”
“是啊。”马良诧异道。
“少了一枚！”
“什么？”马良愣住，想了想之后问道：“院长，那个手持霰弹枪的家伙，你，你是不是也刺了他一针？”
马局长点头道：“对，不然他怎么会倒下。”
“靠！”马良拍了拍额头，道：“我当时施术把他的精神给短暂制住了，然后由安冰泮出手击倒他的。”
“这……”马局长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算了，凭一枚银针，警方也难以调查出什么来，而且想查我也不好查。”说到这里，马局长忽而又瞪大了眼睛，道：“良子，我的药箱！”
坐在地上疲累不堪的马良豁然起身：“还在车上！”
“我现在去找回来！”马局长说着话就急忙往外走去——那药箱里，可是用来给小白施术灸疗的三叶青滴水珠，而且都是价值连城的珍稀草药啊！
马良也赶紧往外走去，一边说道：“我给他们打电话，让薛世媛和卢老还有何商去拿，您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
“要快，今晚还要用！”

第429章 让卢老爷子走
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老鸭山铁矿厂发生的斗殴火拼事件，实属近年来唐山地区发生的最大的有组织恶性暴力事件——参与此次斗殴的人数规模超过了五十多人，直接导致二十多人受轻伤，十余人重伤，一人死亡。
一般情况下，这种地方黑恶势力之间的冲突爆发后，警方赶到现场时双方参与斗殴的基本上都已经逃之夭夭。
尤其是，在山里的矿区，交通不便，警方的出警速度想快也快不到哪儿去。
至于事后警方的调查……
实在是不好说，要么就是树大招风上面铁了心要拔掉钉子，然后雷霆行动坚决打掉这些团伙；要么，一些小喽啰被抓起来，该拘留的拘留，该判刑的判刑，然后对外宣称破获了什么什么大案，打掉了什么什么团伙。而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可以继续逍遥法外，给那些进去的小喽啰贴补点儿也就算了。
因为真正有实力的地方团伙，在当地都是经营多年，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没强有力的打击力度根本无法斩草除根。
正所谓过江龙难斗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
然而这次的暴力事件除了规模大之外，与其它恶势力火拼的最大不同是……这次受伤者众多，而且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跑掉。似乎火拼之后，一个个都老老实实乖乖的待在案发现场等着警察来。
而且，第一个报案的人，就是此次双方冲突中的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的总经理何商。
这事儿就得从头说起了——当时一帮暴徒们被堵在矿厂的大铁门外，何商就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才立刻通知了薛世媛。因为他很清楚，无论薛世媛在唐山地区有多么强大的势力，但远水救不得近火，而对方来势汹汹人数又多，唯有先报警求援才可以。
只不过，何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危机之中，情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己方，胜了！
大胜！
早知道如此，何商说什么也不会去选择报警的。他以前做过警察，也清楚的了解警方遇到这种案件后的侦办流程——警方插手后，双方在短时期，确切的说是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压制，矿厂首先就得关闭，暂时不能运营。
这样一来损失就不可估量了，因为你不知道这种事儿会闹到什么时候，最终是个什么结果。
而如果是双方都对警方保持沉默的话，那么就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损失。
私下里，双方必然就会进行所谓的谈判，或者是继续火拼，谁拳头大谁就赢；抑或是，一方实力极为强悍，准备充分，布局长远，黑白两道双管齐下将一方直接彻底的抹平铲除掉……
除了何商的报警电话之外，还有附近路过的群众中有人见到这般情景后报了警。
最早抵达现场的，是当地派出所出警的警察。
看到现场令人瞠目的惨状后，派出所民警立刻上报请求支援，拨打急救电话前来抢救受伤者，同时请示上级立刻增派干警半路设卡，围堵逃走的嫌犯——从过路群众以及另一方团伙成员口中得知，打伤多人的两名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职工，乘一辆黑色JEEP牧马人越野车已经逃离。
当大批警员和急救医护人员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情况基本已经被当地派出所的几名警察控制住。
嗯，本来就已经控制住了。
何商一人一把霰弹枪，谁敢乱动？
直到警察来了，何商才把霰弹枪交给警察，并且陈述了事情缘由等等——当然，对于逃走的人，何商没有对警方过多的讲述，保持沉默。
相关涉案人员除受重伤必须接受治疗者之外，都被带到了迁西县公安局及看守所暂时关押。
何商和卢祥安，都在县公安局。
遇到这种事儿，一老一少谁也别想着保持低调装逼了。
这不，何商给他老子打电话，卢祥安给他儿子打电话……
一来二去，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迁西县公安局的领导们全都有些无奈了——好家伙，从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老鸭山矿厂带回来的一老一少，可都是有些来头的人物，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上面的领导人物关照过问他们呢？
他们发愁的时候，唐山市和迁安市的一些领导人物也都头大了。
薛世媛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相熟的官员们，把卢祥安的身份明确的说了出来。她不需要为此担心什么，因为她很清楚，那些官员们就算是知道了卢祥安是卢缚禄的亲爹，也照样不会对外宣传什么。
不得不说，现如今的高科技使得通讯极为方便，方便在最短的时间里做成许多事情。
下午两点钟，那位被何商称之为老家前来探望他的长辈，卢祥安老爷子，就被迁西县警方给释放了——说起来也是，这么大岁数一个老头儿，慈眉善目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他能参与黑恶势力的斗殴？只不过来这儿探望晚辈，巧合下撞到了这么一椿令他无比闹心的暴力事件罢了。
县里的一位领导亲自前来，和公安局的局长一起，送卢祥安往外走。
“老先生受惊了，真的很抱歉。”
“这起事件比较特殊，性质恶劣，造成的社会影响很大，所以我们必须……”
卢祥安温和的笑着点头说道：“我了解，了解，你们工作也都不容易。只是这件事情我确实不了解，不然肯定会配合你们工作，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谢谢谢谢。”
“是是是。”
“哎对了。”卢祥安忽而想起来什么，说道：“我的车，还有给我的司机是不是也被你们扣起来啦？”
县领导皱眉不解的看向公安局长。
公安局长愣了愣，赶紧打电话询问了一下，然后才有些为难的讪讪解释道：“是一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越野车吧？很抱歉老先生，您的司机他，他涉嫌在此次事件中伤人，暂时……”
“哦，这小子，就那臭脾气老是管不住，生怕人伤着我，就跟人动手了，唉。”卢祥安无奈的摇摇头，道：“好吧，关他几天也好，看他以后改不改。不过，那辆车里面还有我的东西，我得拿走。”
“这……”公安局长面露为难之色。
“是些我一直用着的草药。”卢祥安微笑道：“你们可以检查下，我不会为难你们的，车也可以给你们留在这里，等案情调查清楚后再开走。”
县领导赶紧点头道：“老先生深明大义，让我们汗颜啊。”
“谢谢老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太感谢了。”公安局长也就放了心，赶紧安排人领着卢老爷子去车上拿东西。
对于警方来说，不关你是多大的来头，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我们就赶紧屁颠颠儿的照着做，咱还是有原则的。只不过这位领导的老爹确实是年事已高，根本不可能参与斗殴，更不会身涉险地去指挥斗殴——说白了，有那么两个优秀的儿子，人家老爷子犯得上跑到这山沟沟里跟你们打架玩儿？
所以卢老爷子可以放走，不，是送走，但不是所有涉案嫌疑人都能走的。
尤其是，那个开车的叫做安冰泮的年轻人涉嫌重伤了好多人，据另一伙暴徒交待，安冰泮身手好，下手重，赤手空拳一个人就干翻了好多持械的暴徒。好家伙，小伙子十有八九是这位老爷子的保镖，只是兼职司机罢了。
卢祥安也确实很照顾且配合警方的工作，在从车上拎下来那个银白色的小金属箱时，还专门儿打开，给警方查看了一下。
如卢祥安所说，是些草药。
警察也没大意，反反复复把金属箱检查了一遍，又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下草药，确实没什么疑点——唯一让警方感到诧异的是，那个小金属箱制作精良，开锁时还需要极为复杂的密码程序。
没说的，让老爷子临走呗。
迁西县公安局门外，已经有一辆专门来接卢老先生的帕萨特轿车停在那里。这是唐山市世纪华兴超市朱经理安排的。
公安局局长和那位县领导陪同着卢祥安走到外面。
就在卢祥安告辞准备上车的时候，公安局长忽而想起了这起案件中的一个疑点，再加上卢老先生的这个制作精良的金属密码箱……职业的敏感，让这位公安局局长当即就推测，这其中可能有某种联系。
于是局长问道：“老先生请留步，我想询问下一件事。”
“哦？你说。”卢祥安微笑道，神色平静淡然。
“案发时，那名持枪歹徒被袭击倒地，其胸口断了三根肋骨，据说是您的司机所为。”公安局长微皱着眉，道：“这可以理解，他大概是出于保护您不受伤害的目的，才会与歹徒进行殊死的搏斗，但我们警方在随后的调查中发现，那名持枪凶徒的额头眉心处，被人为刺入了一枚银针……”
卢祥安面露疑惑之色，道：“银针？这是怎么回事？”
“老先生不知道？”公安局长试探着说道：“我还在想，是不是您的司机用银针伤人的。”
“那小子，粗手粗脚的，哪儿会拨弄什么银针。”
“老先生知道那银针的来历吗？”
“不清楚。”卢祥安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
公安局长便带着歉意的笑容说道：“那枚银针并不致命，就像是针灸手法一样，呵呵……打扰老先生了，很抱歉。”
“不要紧，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的。”
“好好。”
“再见。”
“再见。”
那位县领导和公安局长就都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口目送着黑色的帕萨特轿车驶离。
※※※
迁安巨远集团的龚杰升和唐山恒丰工贸公司的薛世媛，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
不然也就不会有这次暴力事件的发生。
只不过，这起事件不仅仅出乎了薛世媛的预料，让她没有想到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便是龚杰升都有些措手不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起事件会最终酿成这样一个惨重且影响极大的结果。
本来组织暴力团伙去行凶打砸，其目的不过是给薛世媛一个下马威，告诫薛世媛，我龚杰升是真的敢于做出任何事情的，以你现在的处境，最好乖乖和我谈合作的事情，不然咱们就斗下去；其次，正常情况下这种活儿干完了，手下们就会立刻开溜，即便是最后警方追查下来，也无非就是拘留几个，交出些罚款而已。
毕竟，在干这种事儿之前就没打算要杀人，谁都知道死了人事情就不好收场的。
可现在呢？龚杰升安排的那帮家伙们大部分都被抓，且大部分都受伤——难道是薛世媛提前得知了消息安排了埋伏？
这不可能！
龚杰升有些摸不着头脑。
据跑回来的手下人所说，当时矿厂里那些留守的几名工人和何商，在看到大门被撞开后，全都奔逃四散。而那帮暴徒们本可以肆意的在矿厂里打砸一番，却被两个年轻人突然拦住，并且是主动追着和他们打了起来。
结果就是，几十号人被两个人暴打，然后何商和工人们见状冲出来痛打落水狗群。
迫不得已之下，龚杰升的表弟龚伟端着霰弹枪开了枪，伤了人。然而就在他们本以为大局在握的时候，龚伟却被其中一个年轻人从屋内突然冲出来击倒在地并且夺走了霰弹枪，使得一众人等全都被抓成了俘虏。
好嘛。
在那个侥幸脱逃回来的手下人口中，讲述的简直如同电影和小说里的情节似的。
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吧，龚杰升现在很被动——因为事情闹大了，而且人都被警方抓住了，就算是一向和他交好的官方人物，在这件事情上也不便过于明显的包庇他们巨远集团。
现在龚杰升能做的，只有舍卒保车。
不过，薛世媛现在也不好过，受到此次事件的影响，她的矿厂短时间里也别想开下去——而薛世媛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用老鸭山矿区开采出来的铁矿资源，来解决她公司的燃眉之急。
双方明争暗斗了这么长时间，巨远集团已经占了上风。

第430章 小人难缠
迁安市巨远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龚杰升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仰着脸眯着眼思忖着眼下纷乱的局面，该如何去应对，下一步怎么走——这两天他迫于压力之下，暂时先稳住了阵脚，没有去做任何过激的事情，一时间双方都风平浪静。
就在这时，巨远集团总经理詹智渠走了进来。
詹智渠是龚杰升的亲信，在道上被人称之为狗头军师。他以前是学过法律，并且在跟随龚杰升的前期，还曾经做过很长时间的律师。到如今，詹智渠已经跟随着龚杰升混了近二十年。
二十年来，无论是初期的帮派纷争，还是后期创立巨远集团的过程中，詹智渠数次立下了汗马功劳。
“龚总，事情有些不对。”詹智渠面色有些忧虑的说道。
“又怎么了？”
詹智渠坐下点了颗烟，斟酌着说道：“这次小伟带人去老鸭山矿厂闹事，正好碰上了百盛集团董事长卢缚运的父亲在那里，打伤小伟他们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卢家老爷子的司机兼保镖。”
“嗯？”龚杰升皱皱眉，道：“那又怎么样？这里是迁安，是唐山，卢缚运的哥哥能耐再大，天高皇帝远……而且，不能因公徇私，明显的包庇他的家人吧？哼，到他们这份儿上的人，比咱们活的还小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詹智渠说道：“百胜集团那边儿，恐怕会为此中断了和咱们的谈判。”
龚杰升沉默了。
他也有自己的关系网，在唐山地区有实力，有足够的影响力，自然不会过于的畏惧什么来自于官方的压力。混到龚杰升这种地步的人，心理面自然会清楚每一个圈子里，每一个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忌惮和小心。
只要你能把握住这些，你就可以如鱼得水，混的风生水起。
但人们在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社会上，辛辛苦苦劳劳累累甚至不惜冒着巨大风险去做事的目的是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字——利！
如果因为这件事，激怒了卢老爷子，导致卢老爷子插手其中，影响了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的心思决策，真的彻底断掉和巨远集团的合作，那么巨远集团将来在钢铁矿业的竞争环境中，所面临的压力就更大了。
“他妈的！”龚杰升一巴掌拍在了沙发扶手上，极为不忿的说道：“百胜集团，人家底子干净，又是过江的真龙，就能坦坦然然的看着咱们和薛世媛之间斗，斗的你死我活，到头来姓卢的坐收渔利。”
“是啊，唉。”詹智渠也叹了口气。
其实这二位大佬心里都很清楚，即便是巨远集团能够和恒丰工贸公司联手合作的话，那么也别想抵挡住百胜集团的强势进入唐山地区的钢铁和矿产行业。因为，在利益的纷争中，没有了他们，百胜集团还能找到别的人。
人家底子干净，上面有人，路子广，又是财大气粗。
谁能挡得住？
龚杰升发了一通火之后，随即皱眉说道：“安排下，试着让我和卢缚运见面谈谈。”
“龚总，这件事急不得。”詹智渠说道：“我们最好先把薛世媛解决掉之后，再去和卢缚运谈，那样底气会更足些。而且薛世媛只要一倒，这一行当里的人也都会意识到咱们的决心，他们能不忌惮吗？”
“不行，这时候都盯得紧，不能再出乱子。”龚杰升摇了摇头：“而且，薛世媛现在肯定也小心着咱们呢。”
詹智渠想了想，继而阴阴的笑了，往前探了探身子，道：“武不行，可以来文的。”
“嗯？”龚杰升面露疑惑之色。
詹智渠不急不缓的小声讲述了一遍自己的计策。
听完詹智渠的话，龚杰升思忖一番后，禁不住面露笑容，点点头道：“就这么办！不过要做的干净点儿。”
“放心吧。”
※※※
上午十点多钟。
唐山市路北区新华西道的锦江国际酒店18层。
马良静静的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这座城市的繁华景象——来到酒店里已经四天了，小白的状况依旧不见有什么好转的迹象，起码，在他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马局长却说小白的身体处在康复期，只是因为上次突然间中断了八灵护中宫的守护，又被强行封闭了经络血脉，所以使得她的恢复慢了许多。
对此，马良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按说马局长的话他应该可以相信的，但马局长却无法保证小白的身体恢复后，是否还能够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的变化形态。
这让马良在纠结担心之余，又不免怀疑，马局长是不是在安慰我？
身后的沙发旁，马局长正在用一个小小的捣蒜锤和蒜臼子在轻轻的捣着里面的草药——不仅仅是昂贵稀有的三叶青和滴水珠，还有些这几天马局长专门在唐山市各大医院和药店购买的一些中药。
这时候房门打开，卢祥安微笑着走了进来。
为了方便起见，卢祥安、马良、吴琼、马局长四个人都拥有紧挨着的三间套房的钥匙。这样的话方便他们随时出入，也不用担心是什么外人前来打扰出现意外的状况。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马良他们已然知晓了在矿厂发生的暴力事件的缘由，也知道了巨远集团的龚杰升在唐山地界上很有些实力。
这种人物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马良必须多加些小心。
“良子，我得去一趟辽东。”卢祥安说道。
“嗯？”马良转过身来，道：“去辽东做什么？这边儿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冰泮还在看守所里……”说完这句话，马良自己都忍不住摇摇头，自嘲般笑了笑——卢老爷子在这里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大忙，小白有马局长和马良二人照顾着，安冰泮一时半会儿的肯定不会这么早被放出来，即便是再有人为此事关照也不行，只是能保证安冰泮不会负法律责任，早晚会出来而已。
卢祥安微笑道：“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很不满啊，我得去安抚下他。”
“哦。”马良点了点头。
“要不分给他一些吧。”卢祥安再次提议道。
马良想了想，挥挥手道：“切点儿给他吧，多了不行。”
说起来这个沈玉面还真够黏糊无耻的，明明是自己没那个实力和把握去拿下石树怪，想要拣个便宜，却偏偏说自己是故意布下阵法，想要凭借着日久天长，阵法慢慢消磨石树怪的令其力量，以及矿厂里不断开采老鸭山，把石树怪的精气消耗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再把石树怪拿下的。
这理由说得过去。
但马良和卢祥安都很清楚，沈玉面只是提出了一个借口罢了。
因为老鸭山一旦开采的话，石树怪必然会不断制造出一桩桩诡异恐怖的血腥事件，十有八九会逼的人停止对老鸭山的开采，或者是直接动用粗暴的力量，将老鸭山炸的粉碎，到时候这根本离不开老鸭山的石树怪，肯定得灰飞烟灭，并且强悍的灵气挥发，毒素会伤害到许多人。
即便是开采停下来，那么凭借着沈玉面的那些阵法去慢慢消磨，那得耗费多久？没个三二十年的功夫根本想都别想。
更何况，石树怪不会反抗阵法的捆缚消磨吗？
所以，沈玉面布下阵法的目的，既不是为了压制石树怪保全矿厂的人不受到伤害，也不是为了等待机会。他只是在等待着有足够术法能力的高人出手后，自己再凭借着所谓的江湖规矩，占据道理的制高点来顺手牵羊而已。
因为，沈玉面清楚，矿厂再出事的话，卢祥安肯定会再找人。
而卢祥安是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人物，接触到的奇门江湖高人众多，自然能请来术法高强的能人。
按照马良的本意，一丁点儿石树怪的肉都不想给这个偷懒耍滑不兢兢业业的沈玉面。但现在小白的身体状况还不明朗，马良想想，还是觉得干脆给沈玉面一点儿石树怪的肉，就当施舍给他了。
他实在是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而沈玉面又很无耻的威胁说：“如果不给他，他就把卢祥安联合某位奇门江湖中人，得到了石树怪的事情宣扬出去，让奇门江湖中人尽皆知……这可是大麻烦。”
且不说会不会有人觊觎石树怪这样的稀罕物，从而来找麻烦；单是那些人想要看看，也够麻烦了，而且还不好推辞。
想要完全的躲开奇门江湖中人的打扰，很难。
都是高手，会各种奇门术法。
只要他们得知此事后，有心跑到唐山地界上看看出了石树怪的老鸭山，就可能循迹追踪的查到马良和卢祥安所在的地方。
“决定了？”卢祥安微笑道。
“小人难缠啊。”马良叹口气，道：“这孙子也他妈不担心我秋后找他算账……”
卢祥安苦笑着摇摇头，道：“算了，大度些，我去切点儿出来给他。”
“嗯，别多了啊。”
“你啊。”卢祥安实在是拿马良这吝啬的性子没办法，笑着往外走去——石树怪已经被放置到了卢祥安住的那间房内，并且由马良布下了阵法护持住，一旦石树怪有什么异常的话，住在旁侧的马良可以迅即的感应到。

第431章 小白的涅盘（一）
对于卢祥安刚才那副神色，以及语气中明显透出的无奈，马良根本不当回事儿。
谁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石树怪这种玩意儿贵的紧，千金难求一两。自己冒着巨大的风险，把小白都给牵连进去了，凭啥给那个无赖沈玉面一点儿？
撇撇嘴，马良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点了颗烟。
马局长已然捣好了草药，放下手里的活计，微笑道：“良子，你可别轻看了沈玉面，此人虽然看似无赖，而且没什么真本事。但事实上，他的术法修为极高，只不过秉性怪异罢了……”
“修为极高？那怎么不干脆出手拿下石树怪。”马良不屑的说道。
“大概是他秉性如此吧，懒于出手。”
“石树怪这样的宝贝摆在眼前都懒于出手，这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马良摇摇头，道：“如果真的不在乎石树怪，甚至都懒得去出手，又何必费那么大功夫在山上布下阵法，到头来还无耻的从别人手里像个无赖般的求一部分？”
马局长想了想，道：“大概是，他的术法，不对路吧？”
“嗯？”马良有些纳闷儿，什么叫不对路？
不过转念一想，马良就明白了——所谓不对路，说的就是奇门术法各有不同，比如卢祥安在卜算预测之术上无人能比，却不能够擒杀石树怪；而有的人即便是有能力擒杀石树怪，恐怕也难以保全石树怪，到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
想到这里，马良有些哭笑不得的往沙发上一靠，叼着烟说道：“算了，就当施舍给他……”
“大度些，再如何珍贵的东西，不知道如何用，又有什么用呢？只会暴殄天物罢了。”马局长微笑着说道：“就像是国家考古发现的那些在地底下埋藏了数千年的美酒，东西绝对是好，可能当美酒喝吗？只能用来做科研，做摆设，做收藏罢了。”
马良笑笑不语——收藏，可不是钱不钱的说法。
按照马局长这般现实的心态来看的话，那么全世界各地的古董，都不值一分钱了。
“石树怪，用好了，是至宝，用不好，会成为祸害。”马局长又说道：“除了其强悍复杂的灵气很难让人承受之外，还有它的毒素，如果汲取过多就会让人难以消除。而且，正所谓怀璧其罪，很容易给持有者招来麻烦的。”
“马院长，有心要？”马良微微皱眉说道。
马局长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把石树怪给我，你开价……”
“谈钱，就俗了。”马良笑了笑，道：“看来这石树怪果然是好东西，连奇门江湖中大名鼎鼎，持有数不尽珍奇异宝的马院长，都动了心啊。”
“良子，我是为你好。”马局长轻叹口气，认真的说道：“这东西我会留着，万一用到的话也会通知你，而且将来一旦你有所需，随时都可以拿走。”
马良没做声，认真的看着马局长。
“在我这里，会很安全。”马局长又说道，表情诚挚。
“我明白。”马良笑笑——人类社会就是这么古怪，人类的心态也很复杂，即便是奇门中人也无法脱离这种正常人都拥有的心态想法——就好像一个穷哥们儿中了五百万大奖的话会被人觊觎嫉妒，甚至会动歪念头采取某些恶劣手段去抢夺骗取；但如果是位亿万富豪，明明知道他手里有无数个几百万，却也没人会觉得这些钱应该属于自己，从而因为嫉妒觊觎而动歪念头。
马局长看着马良，等待着回复。
刚才猜到马局长的心思时，马良心里确实生出了一丝不喜，甚至是警惕的恼怒。
但随即想想，马局长是何等人物？奇门江湖中谁想要什么又弄不到的话，只要不是灵物那类实在是稀缺到根本无法弄到的东西，基本上都可以花钱在马局长这里买到的，包括怪物。
而且知道了马局长真实身份，又有马局长那天晚上发自肺腑的坦诚态度，以及这几天的帮助。
马良实在是不好再对马局长有戒心了。
“钱我不要，东西您拿走。”马良忽而开口说道。
“嗯？”马局长露出吃惊的神色——以他对马良的了解，这货没这么慷慨，而且警惕性十足，怎么可能痛快的答应下来还不要钱呢？
马良接着说道：“但是，您必须给我交个底，小白到底怎么样了？”
马局长怔了怔，哭笑不得的说道：“都说了，让您尽管放心，小白绝对能治好，只是不能保证她将来依旧拥有变身的能力，当然，这种最坏的可能性不大。至于具体要多久才能医治好她，我真无法给出确切的时间来，但再有半个多月，绝对能省去每天的针灸治疗，只需要她自己慢慢恢复就行。”
“慢慢恢复？”马良皱眉不喜的说道：“如果她的恢复需要十年八年的，我每天都会睡不着觉的。”
“一个月之内，让她醒来。”马局长咬牙认真的说道。
“好！”总算从马局长嘴里得到了一个准信儿，马良当即说道：“小白醒来后，石树怪您拿走，分文不取，就当是弥补您这么长时间的损失。”
马局长笑道：“这费用可真够高的。”
“我只要小白能好起来。”
马局长神色间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卧室的门打开了。
一直都守在卧室内陪着小白的吴琼快步走出来，神色有些紧张的说道：“快，快去看看，小白她，她的皮毛有脱落的迹象。”
“什么？”
马良大吃一惊，起身大步往卧室内走去。
马局长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赶紧起身拿起之前捣好的草药往卧室内走去，一边皱眉思忖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卧室那张大床上。
用马良的血引和石树怪的肉组成的八灵护中宫阵法，稳稳的运转着，期间八灵灵气充沛较杂，没有丝毫的变化。
趴伏在阵法中间的小白，身体还在极快的起伏着。
这些天小白一直都是这样，像是经过了沉重的劳累后气喘吁吁的模样。
当马良和马局长踏步进入屋内，看到眼前的一幕后，都不由得怔在了当场——只见八灵护中宫的阵法上空，那些不被常人所见的四溢运转的灵气中，竟然飘起了零星的一些散散碎碎的黑色毛发，就像是撕扯的碎碎的棉絮，被无形的微风荡起。
而阵法中央的小白，身体上那些油亮光亮并且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的皮毛，正在随着身体的起伏，不断的飘出一根根黑毛。
速度很慢，却不间断。
虽然现在的小白依旧是油黑发亮，但照此情景发展下去的话，几天之内小白就有可能成为一个光秃秃的怪物了。
“马院长，这，这是怎么回事？”马良赶紧扭头满面担忧和紧张的问道——他现在甚至都不敢动用意念力去探查小白的身体内外状况，生怕万一对小白造成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影响。
马局长摇摇头，皱眉缓步走了过去。
心中一边默念着术咒，一边循着阵法间运转的灵气规律，把右手探入到了阵法中间，食指按在了小白的眉心处，微微阖目，一缕意念力探出细细的，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小白体内的变化。
马良和吴琼都屏息凝神，看着马局长和小白。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马良的手机响了。
马良想也未想，心里极为恼火的伸手塞进裤兜里把按下了拒听键，然后关机。
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比不得现在的小白重要！
过了大概有十余分钟后。
马局长收回了他的右手，起身走过来，一边示意马良和吴琼二人先出去，到外面谈。
马良和吴琼虽然心中满是犹疑和担心，却也没说什么，当即转身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好像生怕脚步声大点儿都会影响到小白似的。
马局长走在后面，把房门给关上了。
“马院长，小白她怎么了？”马良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别担心。”马局长皱着眉，神色间毫不掩饰自己内心里的困惑，道：“小白体内的气血和经络灵气运转都很顺畅，而且她的意识也处于安稳的睡眠状态中，没有什么危险性。只是体表的毛细血管和气血运转有些异常，表皮肌肤下方有心生的肌肤血脉在排挤皮毛，并且一点点断了对皮毛的气血供应，这好像……好象是动物中脱皮的现象。”
马良听得有些糊涂——蜕皮？
吴琼也是满脸惊讶之色，道：“那，那她会怎样啊？”
“她没有生命危险。”马局长肯定的说道，却依旧是愁眉不展的思忖着所有的可能性，过了会儿才说道：“良子，小白以前每次变身的时候，你有没有查看过在变身那一刻她体内的气血变化？还有她的经络血脉是按照怎样的规律进行变化的？这很重要，因为从猫体到人体，全身每一处细节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我，我没注意过。”马良摇摇头，道：“那都是发生在极短时间里的，根本没时间去仔细查看的。”
这倒是实话。
别说马良这个不懂得医术，更不会去操心这些事情的人了。就算是马局长这号奇门江湖中的神医，恐怕也难以在小白变身那一瞬间，去探查清楚小白变身时体内体外每一处细节里的变化规律。

第432章 小白的涅盘（二）
即便是马局长信誓旦旦的说了，小白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小白身体上的突然病变，还是让马良有些惶恐难安。
因为，这种病变如果持续下去的话，小白那一身油黑发亮的美丽黑毛会蜕的干干净净，从而让她成为一只光秃秃的极为丑陋的怪物。等到小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那么的丑陋，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小白，可是有着正常人的心理啊，她肯定会陷入无限的自卑中。
而且这个皮毛脱落，是否会影响到小白将来的变身……
以往每次小白变身的时候，马良都会很诧异于小白那一身的黑色皮毛到哪儿去了，如果都变成了那乌黑的一头长发，可她那一身洁白的短裙衣衫又从何而来？而且，小白还能够变化出其它式样的服装出来，除了鞋子变不出来。
坐在沙发上，马良拧眉思忖着以往和小白在一起的情景。
吴琼坐在他的身旁，神色间满是焦虑和担忧的看着对面那位苦思冥想中的马局长。
过了好一会儿，马局长终于抬起头来，说道：“良子，很抱歉我并不清楚小白目前的这种症状，她体内五行之气平稳，气血运行虽然依旧驳杂，但有八灵护中宫阵法护佑维持，还是保持着正常状态，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马良面露无奈，道：“能活着就好。”
“可是……”吴琼沉不住气说道：“小白身上皮毛，继续这样脱落下去的话，等她醒来会不会很难过？”
“到时候再说吧。”马良轻轻揉着太阳穴，长叹口气。
客厅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吴琼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语气平静客气的询问了一句后，扭头说道：“良子，是薛总找你。”
“嗯？”马良皱皱眉，面露不喜之色——薛世媛怎么突然间打来电话，而且是打到了所住客房里的电话中？这是很令马良反感的行为，很显然薛世媛是通过锦江国际酒店的部门查询到的这部电话。
而现在，马良不喜欢被人打扰，更不喜欢被人调查他的踪迹。
看着马良面露不喜的神色，吴琼放下电话走过来，轻声的提醒道：“你刚才手机关机了。”
“哦。”马良这才想起来，之前在卧室内马局长给小白检查身体状况时，有一个来电被自己拒接，随即就关掉了手机。想来那个电话有可能是薛世媛打来的，后来再打联系不上马良，就只好查到了住房内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只是，薛世媛有什么事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找我？
马良起身走过去拿起了电话：
“薛总，你好。”
“马先生，矿厂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巨远集团董事长龚杰升暗中指使人做的。”薛世媛语气平缓的说道：“只是，您的朋友暂时我还没办法把他保出来，这件案子牵涉的比较大。而且，龚杰升的堂弟他们并没有向警方交代是龚杰升指使……”
没等薛世媛的话说完，马良就打断她的话，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哦，很抱歉。”薛世媛并不紧张，道：“我只是想和您解释一下，澄清此次事情并非是我所为。”
“我知道了。”马良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当然能够明白，这次薛世媛突然间打来电话说出的这番话，是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她知道了马良来历不凡，且和卢祥安老爷子关系极好，所以想试探着看看马良在此次事件后，会如何看待巨远集团，是否会在恼怒之下，对巨远集团做出些什么。
这样的话，薛世媛就得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助手。
马良不喜欢被人利用，尤其是，对方和自己并无什么友情可言。
何商都没打来电话，你薛世媛打这个电话什么意思？
“马先生，您别误会。”薛世媛语气一滞，随即说道：“案件已经移交到了迁安市公安局，何商暂时也被关押受审期间，他有些麻烦。所以我希望，马先生能够帮帮忙……这次事件影响太大，省里高度关注，他的父亲以及他父亲的朋友，不好保他的。”
“哦，我考虑下吧。”马良语气缓和下来。
“马先生，能不能找个时间，我们单独坐下谈谈？”薛世媛试探着问道。
“再说吧，我最近比较忙。”
“好，打扰了。”
“不客气。”
“再见。”
薛世媛没有因为马良的婉言拒绝而有一丝的不快和尴尬，说罢之后就道声再见挂了线。
马良走回到沙发旁坐下，将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捏了捏额头，心里忽而产生了一丝的暴戾之气——按理说，唐山市地界上各股势力间的冲突，和他马良真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事情，爱谁谁去。可这次突发的事件，却是连累了小白，把安冰泮也给牵扯着被关押进去了。
这就让马良对薛世媛的敌人，很有些恨之入骨的心思了。
“良子，怎么了？”吴琼担忧的问道。
“没事。”马良挠了挠头，强露笑容说道：“如果这次小白醒来，变成小人的时候没了衣服穿，那咱们还得给她买衣服了，呵呵。”
吴琼怔了下。
马局长诧异道：“良子，小白化作人形的时候，身上是直接有衣服的？”
“嗯。”马良点点头，心里也不免有些诧异——自己刚才随意中的一句话，好像……说对了什么关键点？
“奇怪了……”
马局长再次陷入困惑中。
※※※
三天后。
让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好转，小白身上的皮毛终于还是彻底脱落光了。
趴伏在阵法中央的小白，变成了一只没有皮毛，浑身光溜溜的怪物。确切的说，她还是有些皮毛的，只是那毛是微不可见的汗毛，而皮，则是白如凝脂般的雪白皮肤，时而在急促的呼吸时，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红晕。
然而她这般古怪的模样，看起来着实丑陋不堪。
好在是，小白目前的生命体征平稳，并没有发生危险的状况。相较于前几日的状况，倒是有了些许令马良都能够清晰感知到的好转——她体内那驳杂紊乱的气血，已然开始一点点缓和，被她固有的灵气缓慢融合着。
看着小白这般模样，马良轻轻的叹口气，道：“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人就是这样，当遇到离奇中透着危险的事件时，初始会极为的紧张不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就会接受这种现状的存在，从而内心里变的平静许多。有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认了，还能咋地？”
吴琼正在旁边仔细认真的一点点收拢着小白脱落的那些黑毛。
这些黑毛，是马良利用术法，专门从八灵护中宫阵中清理出来的，他不打算扔掉，没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想要保留下来做个纪念。
“小白，似乎长大了些。”马局长在旁边微皱眉说道。
“哦。”马良点点头，并不怎么吃惊，道：“她这半年多来，一直都长的很快，现在躺下好好歇着睡觉了，又有充沛的灵气滋养，自然生长起来就更快了。”
马局长摇摇头，道：“有古怪。”
“怎么？”马良急忙问道。
“我见识到的各种稀奇物事多了，便是灵物也见识到过三次……”马局长神色间满是困惑，甚至还带着些惊喜之色，就像是一个科学家突然间发现了某种特殊物质的存在时，那种热切的眼神。他说道：“从来没有见到过，什么物事能够有这般诡异的变化，要知道，她每天的气血五行乃至于体内每一个细微处的变化，都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中，却还是很神奇的变化着，让人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马良露出一抹苦笑，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小白，本来就是一个超脱于一切的存在，正如同卢老爷子所说——小白是无极，她就是天道自然般的存在，又岂是奇门术士所能完全掌控并且研究透彻的呢？
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当即转身走出了卧室。
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卢祥安打来的，马良按下了接听键：
“老爷子，见着沈玉面了吗？”
“还没有。”
“那就回来吧，不见他了，还他娘成精了他！”马良没好气的说道——沈玉面一直纠缠着非得要分些石树怪的肉，而卢老爷子在马良这边儿劝慰了几次后，终于切下了一块石树怪的肉给送去辽东了，那个沈玉面却没在辽东，说是在外办事，让卢老爷子在辽东等着他回去，这不扯淡吗？
给脸不要脸了还。
卢祥安却并不生气，道：“再等等吧，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小白的身体状况还好吧？”
“嗯，就是毛掉光了，皮也换了，有点儿丑。”马良苦笑道。
“活着就好，剩下的慢慢来，小白是与众不同的，谁也难以预测她会是什么样子，又有什么样的命运，你别太担心了。”
“行了老爷子，我现在也想开了，只要小白活着就行。”马良不想再提这不愉快的事情，转而问道：“老爷子，何商和冰泮的事情，问清楚了没有？我寻思着过些日子离开唐山的时候，能带冰泮一起回去，昨天他家里因为联系不上，还给我打了电话，我都没敢告诉人父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卢祥安苦笑道：“这种事，找薛世媛帮帮忙吧，应该能让小安和家里通电话的。”
“薛世媛？她的事儿比较麻烦，我不想牵扯进去。”
“已经牵扯进去了，帮不了薛世媛，冰泮和何商在唐山就比较麻烦。”卢祥安轻声的说道：“这种案子查起来很难，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双方在当地都有着各自的关系网，如果薛世媛输了，小安和何商的处境就更不利了。而且，真要等着案情水落石出那天，没有一年半载的想都别想。”
“等小白好点儿了再说吧，我现在不放心她。”
“嗯。”
挂了电话，马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繁华的都市，一幢幢高楼林立，街道上人来车往，纷纷攘攘。
他忽而想到，从矿区的暴力事件爆发，到今天，已经七天了。
记得那天自己简单的给薛世媛看了下面相，发现其右眼角鱼尾纹上翻，出现了蝎尾勾，而且人中上有霉气环绕，双脚在走路时不经意间抬的较高——这应该是犯小人出大祸，受流言所袭，且是乘马匹惹事端。
当今社会，薛世媛又是这般身份，怎么可能骑马？
所以只能是乘车出行惹事。
当时马良看的不太精准，也没功夫没心思细细推算，所以只是给出了一个笼统的时间段——一个星期之内。
如今已经过去七天了，薛世媛既然无事，接下来就应该转运了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薛世媛的电话。
接到马良打来的电话时，薛世媛正在从丰南区办完事情回丰润区公司的道路上。她有些诧异和惊喜，没想到马良会主动给她打来电话——不论是什么事，这都说明在马良心里，自己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稍稍平复了下心神，等待了大概有六七秒钟后，薛世媛按下了接听键：
“马先生，您好。”
“薛总你好。”马良开门见山的说道：“有件事情还得麻烦薛总，我的朋友安冰泮在迁安市看守所内，您能不能通过关系，想办法让他和家里通上电话，现在他家里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很不放心。”
薛世媛立刻爽利的答应道：“好，没问题。”
“有劳了。”
“不客气。”薛世媛微微一笑，但她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和马良多套套近乎，便说道：“马先生，上次见面您帮我看了面相后，说让我一个星期之内最好别出门，留在公司里最好，我以前不怎么相信，但这次却是很有些心悸，真就一个星期不怎么出去，直到今天才出来办事了，呵呵。”
马良笑道：“一家之言，信则有不信则无，让薛总见笑了。”
“哪里，马先生的相术，我可是领教过咯，还望以后马先生能多多指点……”薛世媛笑呵呵的说道：“不过，还请马先生眼下留情，莫要再相的太准，有些个人隐私上的事情，我可承受不住。”

第433章 小事件大事端
“抱歉。”马良语气自然的说了句——他心里对此也略有些内疚，当时只是看薛世媛不大好说话，为人又过于强势，所以才会观察了下她的面相，从而以隐私要挟薛世媛，让其作出了让步。
坐在奔驰车内的薛世媛笑呵呵的说道：“好了马先生，我这就电话联系，让您的朋友早些和家里通上电话报平安。”
“谢谢。”
“不客气，一会儿给您回消息。”
“好，再见。”
说话间，薛世媛挂断了电话，想着这件事应该找谁去办会快些。她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办好这件并不难办的事情，以此来和马良加深些关系。
这时候，前面车流量多了些，司机驾着车从内侧道路连超了三辆车过去。
这点儿小违规，算不得什么。
薛世媛的司机也早已习惯了这种行为，并且对此很有些沾沾自喜，总觉得每次违章被交警拦下后，又被顺利放行，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薛总的车，在唐山市横着走又能怎么样？
前面路口处的一名交警果然伸手示意靠边停车。
薛世媛也没当回事儿。
司机更不当回事，车一停下，他就打开车窗望着外面的交警说道：“哎，恒丰工贸薛总的车，行个方便呗。”
交警看了眼司机，又透过车窗往后排座上看了看，不腥不淡的说道：“驾驶证，行驶证。”
“哎……”
司机还想说什么，后排坐着的薛世媛却是微笑着说道：“给他。”
司机只好把行驶证驾驶证拿出来递给了交警。
大概是因为马良主动打来电话让她帮忙的缘故吧，薛世媛的心情很不错，笑着责备道：“开车总是冒冒失失的，以后可不能违反交通规则，如果真让交警把你的驾驶证扣掉了，我也得辞了你。”
“是是是。”司机赶紧说道。
坐在旁侧的秘书就笑，道：“就是，这次罚款公司可不负责，自己掏钱吧。”
他们，都不怎么当回事儿。
交警拿着驾驶证和行驶证正在一丝不苟的开罚单——这情况也很普通，没什么异常。
但这名有些瘦削的交警忽而抬头说道：“车辆暂扣。”
“什么？”司机瞪眼道：“为什么要扣车？”
“违章。”
“哎你没事儿吧？这他妈违章也要扣车？”司机骂骂咧咧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就冲你这态度，也得暂扣车辆。”交警板着脸很严肃的说道。
“哎呀我操，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司机瞪着眼怒道：“你这身皮不想穿了是吧？”
这时候，薛世媛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她清楚像是这种小违章，根本不至于扣车，而且最初司机的态度也没有明显的恶劣，这个交警却突然提出扣车……其中必有古怪。现在正值敏感时期，薛世媛不得不多一份小心。所以她皱皱眉，对秘书说道：“走，我们打车回去。”
“薛总……”秘书有些疑惑，但看到薛世媛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也只好下车跟上。
下了车的薛世媛对司机说道：“你留下处理，以后开车注意些！”
说话间，薛世媛很自然而然的皱着眉有些不满的看了看那名交警，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要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交警突然朝着薛世媛跪了下去。
薛世媛一惊，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薛总，您放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拦您的车了……”交警浑身打着哆嗦惊恐万状的说道，似乎看到了薛世媛的真面目后，很害怕的样子。
“你，你别这样，快起来！”薛世媛赶紧说道，想要上前搀扶，却又担心这个交警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想要借此机会靠近自己做些什么——谨慎，让薛世媛强行压制住了自己想要上前搀扶的动作。
突然出现的状况，让司机和秘书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呆呆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那名交警起身惶恐不安的把驾驶证和行驶证塞到了司机手里，然后低着头匆匆往远处走去，一副受了欺负后沮丧而落魄的模样。
四周道路上的行人和行驶的车辆中，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人们纷纷猜测着，思忖着——那个奔驰车里坐着的人，是谁，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让一个交警那么害怕，在执法过程中却被逼无奈的下跪……自然而然的，人们就会想到了特权阶级、富豪、官宦等等名称。
而下跪的交警，却成为了很明显的受伤害者。
薛世媛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名交警真的是看到自己后，害怕丢了工作或者受到打击报复？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薛世媛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唐山地界上的名气，足够大，而且以往也曾留下些不太干净的污点。
但是这事情发生的如此诡异突然，总让薛世媛觉得哪儿不对，好像对方是故意在等着自己下车后才下跪的。
薛世媛，是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的人，有头脑，有胆识，有魄力！
但她缺少一点——像她这样从上个世纪的风云变革年代里白手起家的人物，整日里忙碌在社会上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和地盘利益纷争中，根本不曾有时间和闲心，了解过现代社会上，随着高科技的迅猛发展，已经产生了网络谣言这种杀人的利器！
然而她的秘书小杨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紧提醒道：“薛总，这，这，您快回公司，我到车上跟您讲。”
“哦。”薛世媛回过神儿来，转身上了车。
奔驰车迅速驶离现场，往丰润区的公司方向驶去。
车内，小杨紧张万分的说道：“薛总，这肯定是故意陷害您，在社会上掀起一股谣言，对您的名声很不利。”
薛世媛当即醒悟过来，是啊，现在正值敏感时期。如果说自己因为车辆违章拒不配合交警执法，并且威胁恐吓交警，导致交警因为忌惮害怕自己的打击报复，从而当街下跪求饶的谣言传出去的话……
这，实在是大不利！
真正有点儿头脑的人物，绝然不会作出这种傻逼高调的事情。
但这件事，却是让薛世媛百口莫辩的。
想到这里，薛世媛立刻掏出手机联系自己在政府部门的熟人，想方设法和交警大队取得联系，查到刚才那名企图嫁祸栽赃自己的交警是谁，又是受谁的指派。最重要的是，薛世媛需要赶紧封住口子，让这件事传不出去。
她的秘书小杨，也迅速联系公司的人，和各大报社取得联系，争取掐断这条可能上报纸的新闻。
当薛世媛回到公司时，她已然松了口气。
她觉得这种小事情，解决处理起来算不得难，稍微有些流言蜚语在唐山的地界上传播一下无妨。正所谓虱子多了不咬，薛世媛觉得自己在唐山的名声，本来就是好坏掺半，多个小污点也不算什么。
谁还会揪住不放吗？
“薛总，您最好再联系下相关部门，提前做好应对流言的准备。”秘书小杨满面担忧的说道：“既然有人要存心嫁祸诬陷您，给您造成不利的影响，那么他们肯定暗中有人偷拍下了照片……”
薛世媛摆摆手，笑道：“不用紧张，这种下三滥的小手段，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薛总。”秘书小杨焦急的说道：“万一，万一他们在网络上进行大肆宣传的话，到时候，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恐怕您更不好解释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薛世媛丝毫不怎么在意。
“可是，可是您现在……咱们公司和巨远集团的事情，各方面都关注着呢，这时候再有这种流言传出的话……”
薛世媛摇摇头，正待要开导下小杨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马良吩咐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去办，就伸手示意小杨不要再说下去，然后赶紧拿起电话开始联系安排，争取尽快让马良的朋友和家人通上电话。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什么网络流言，薛世媛可不当回事儿。
※※※
薛世媛在唐山确实有着绝对的实力和人际关系网，她很快就收到了肯定的回复消息——迁安市看守所的某个民警，会在晚上的时候找机会让安冰泮和家里通上电话。
而这个消息，薛世媛也在第一时间里告知了马良。
“马先生，请放心吧。”
“好，谢谢薛总了。”马良稍稍心宽了些，不然还真有点儿对不住安冰泮的父母亲，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便赶紧说道：“对了薛总，麻烦您给我的朋友捎句话，他出门办事忘了带手机。”
“可以。”薛世媛笑着答应下来，心想这个马良倒也怪细心的。
殊不知马良当时接到安冰泮父母打来的电话时，就谎称说安冰泮代自己出去办事，忘了带手机，可能要等个三四天才能回来。他知道安冰泮能够和家里通电话的时候，必然不会说自己被抓进了看守所，而是找别的理由。
善意的谎言，也不能说两茬子了，不然会让家人越发担心的。
晚上八点多钟。
马良正在卧室中用真气和意念力梳理着小白体内的经络时，吴琼推开门告诉他，有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打来电话了。

第434章 都被牵扯进去了
马良就收回意念力，起身走了出去。
现在他已经越发小翼，当进入卧室时，手机放在外间不带入卧室内，以防止手机的响声可能给小白带来的惊扰影响。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马良想了想，按下接听键：
“您好，哪位？”
“良子，我冰泮……”
“冰泮？能打电话了是吧？”马良说了句废话，随即提醒道：“先给家里打电话说一声，给我打什么电话？”
安冰泮说道：“打过了，我对他们说出差在外面手机忘带了，后来老板来了，结果山里的信号不好，就一直没给他们去电话。哦对了，他们问我去山里干什么，我说的是，老板要在山里面投资开矿。”
“随你怎么说吧。”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对了，你在里面没受欺负吧？”
“没有。”安冰泮笑了笑，道：“有两个不服气的，我进来第一天他们就老实了。”
马良一愣，道：“你小子，可别下手太重，这次事情有些麻烦，你可能要在里面多待些时间，我这边儿尽快安排把你弄出来，你也做好心理准备。”
“嗯。”
一边打着电话，马良一边随意的走到了吴琼身后。
吴琼此时正坐在电脑前浏览着“网络达人会所”的论坛——也不知道林晨和她的朋友们是如何打理经营宣传网络达人会所的，这个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论坛，如今的流量却是飞速飙升，隐隐然有了些许社区的规模，注册用户已经过百万，单日最高在线会员突破了十万大关，并且已经开始接受小的广告业务。
网络论坛社区，似乎都有些探讨社会现状和八卦之类的版块。
因为架不住林晨的缠磨，吴琼偶尔会在论坛的奇闻轶事版块编写些小故事，所以时间久了之后，对于这个论坛也有了些感情。平日里闲暇的时候也喜欢在论坛里逛游着，她不怎么灌水，但也喜欢看看新闻八卦类的帖子。
现在，吴琼正在看一则帖子，帖子的标题是“唐山最牛女老大，交警拦车被逼下跪”
帖子里附带着直接复制粘帖过来的照片和初始发帖者，也就是目击者的言论。
那连续十几张照片中的车辆和出现的女老大，赫然便是唐山市恒丰工贸公司的董事长薛世媛，以及她的那辆奔驰车座驾。
吴琼也是看到唐山两个字的时候，因为目前身处唐山的缘故，才点开浏览的。
打开帖子的时候，马良也正好走到了吴琼的身后，看到了帖子里面的照片……马良当即吃了一惊，对着手机说道：“冰泮，先这样，我有些事，你在里面放宽心，别惹事，耐心等待。”
“好。”安冰泮答应一声。
“再见。”
马良挂了电话，探身上前握住鼠标迅速浏览了一下帖子的内容。
这下，马良更是吃惊不已了——最初看到这则帖子里的照片时，马良心里也忍不住有些鄙夷和腹诽薛世媛，太仗势欺人了，这就是典型的地痞恶霸，已经嚣张跋扈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但当马良看到帖子里的言论时，他就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薛世媛，利用网络的传播速度和其覆盖面，来达到把薛世媛逼入险境的地步。
这还不足以让马良太吃惊。
他吃惊和愤怒的是，这则帖子里，隐隐然把他也牵扯了进去。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却道出了薛世媛的是经营某大型工贸公司，做铁矿产业的女老板，其在当地经营多年，黑白两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是无人敢惹。另外，帖子里还附带着说了前些日子发生在唐山迁安市迁西县矿区的黑恶势力殴斗事件，并且着重声明，她的矿区股东中，有某地高官之子和高官之父，所以这位女老板手眼通天，她的人打伤了对方二十余人，打死一人，结果只是些不相干人员被抓暂时拘留，而其中高官家属在被警方抓获当天就释放，更有三名持枪伤人者，案发后被警方堵截在路上，只是留下司机顶罪，他们却逍遥自在的乘坐直升机离开了……
这逍遥自在离开的是谁？
肯定是指马良和吴琼、马局长三人了。
看完帖子后，马良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打电话让林晨在论坛中把这则帖子删除掉。但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这么做——没用，林晨这个论坛里都转载发出来了，说明这个消息已经被有心人刻意的在网络上推动着，已经彻底蔓延开来，挡，是挡不住的。
“良子，这……”吴琼满是但有之色的看着马良，道：“怎么办？”
“我想想，你先别急。”马良摆摆手，转身点了颗烟坐到沙发上开始思考起来。
他清楚这种网络舆论的威力——网络舆论就是把双刃剑，绝大多数情况下确实可以起到监督作用，但被有心人使坏运作的话，也绝对可以做到坑人害人甚至是杀人的目的。毕竟，网络上可以让民意肆意的宣泄表达，是最直观的民意体现，政府部门也会格外重视的。
而最令人无奈的是，由于种种社会中的综合原因，在出现一些网络谣言的时候，绝大多数的民众都会依据个人主观的心态和一种近乎于麻木、条件发射般的去相信谣言的真实性。
尤其是，事关到富人、官员欺压底层民众的事件上。
舆论基本上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出现一边倒的局面！
这次的事件幕后绝对有始作俑者，刻意的制造了这起事件，然后拍下来弄到网上大肆的宣传，挑起网络和社会上的舆论。
接下来，薛世媛的麻烦就大了。
矿区的恶性暴力事件刚刚发生不久，正值敏感时期，这突如其来的舆论事件，直接就能把薛世媛推倒风口浪尖上去。
马良虽然不怎么在意薛世媛的死活，但这件事如果真的引起官方的高度重视，事情查下来之后，顺藤摸瓜就能很快查到那三个能够直接乘坐直升机离开的权势人物——而且，何商更麻烦，便是卢老爷子和他的两个儿子，都会受到舆论的巨大压力。
如果警方找到锦江国际酒店的话，马良怎么办？
现在小白还处于半危险期，不能再随意的挪动。
“是谁？”马良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拳头。
吴琼轻声的说道：“会不会，是巨远集团的龚杰升，他们现在，不是正要针对薛世媛吗？”
“娘的，这混蛋真是不知死活了！”马良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到巨远集团那个叫什么龚杰升的，然后把他干掉。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拨通了薛世媛的电话。
手机那端处于占线中。
想来应该是薛世媛已经得知了消息，正忙的焦头烂额吧？
马良又赶紧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接通后马良不等卢老爷子说话，就立刻说道：“老爷子，出事儿了，网络上掀起了一股谣言，针对薛世媛的，但提及了矿区发生的事件，还有你我几个人……虽然没有提名道姓，但相信在网络上很快就会流出薛世媛的身份，甚至是你我都会出现，网络人肉的力量是很可怕的，而且这件事肯定有幕后始作俑者，您老最好马上联系您的两个儿子，让他们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良子，你别慌，慢慢说。”卢祥安倒是不急不缓，语气平稳的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这件事半真半假！”马良提醒道。
如马良所说，这件事确实是半真半假——矿区确实发生了恶性暴力事件导致了重大伤亡，而薛世媛也确实是当地的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物，并且涉黑；何商是某地高官之子、卢祥安是高官之父，卢祥安被抓当天就释放，马良、吴琼、马局长三人乘坐直升机脱离避开了警方的堵截抓捕……
这，都是事实！
卢祥安很快就想通了事件的利害关系，道：“我现在就联系，你先沉住气，不要慌，遇事要冷静，记住，你是一名奇门术士，而且是奇门江湖中少有的高手！”
“好吧。”马良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内心里的躁动不安。
挂断卢祥安的电话，马良和吴琼打了声招呼，就去了马局长的房间。
马局长是真正的手眼通天，他或许会有办法的。
听完了马良简单的讲述和对利害关系的分析之后，马局长也皱眉开始思忖起来——他确实有能力去强行压制住这股在网络上掀起的舆论，但民心是压制不住的，越是压制越是反弹的厉害。
强行压制，带来的结果只有两个：
要么，是舆论压制住了；
要么，就是掀起更大的舆论浪潮，到时候反而会越闹越大，引发更大的动静。
尤其是这件事幕后有始作俑者，真正去压制的话，会从有理变成没理，让民众越发的倾向于相信谣言的真实性。
而雇佣人去进行在网络上的反击驳论，势必会起到火山浇油的反效果。
马局长思忖半晌后，道：“打蛇打七寸，斩草需除根。”
“杀掉龚杰升？”马良皱皱眉，道：“我现在不方便出去，马院长，这事儿交给您来办吧。”
“不是龚杰升……”马局长摇摇头，道：“他可能被人利用了！才会想到这么愚蠢的方法。”

第435章 曹操来了
常言道姜还是老的辣。
马局长一语惊醒梦中人，使得马良稍做思忖后，便想明白了其中缘由——说来也是，在如今这个社会上，龚杰升能够混到掌控着一个矿业集团公司的地位和实力，绝非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知道猛打猛冲思维大条的人物。
如果是他刻意安排在网络上掀起这般舆论的话，毁掉的可不仅仅是薛世媛了。
因为，老鸭山铁矿区发生的恶性暴力事件，就是他龚杰升一手主导起来的。真要是引起上面的重视，铁了心要查处此案的话，他龚杰升根本逃脱不了干系。
所以这件事未必就是龚杰升干的。
想通这一点后，马良就说道：“马院长，您看能不能做到，让这件事稍微缓缓，起码让那些门户网站以及新闻媒体暂时先别报道这条消息，给各方一个回缓的余地，也给我们争取些时间吧……”
“你不用太担心，事情的发展没你想象的那么快。”马局长笑了笑，道：“有比你更着急的。”
“哦？”马良想了想，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想通了的话，确实如马局长所说的那般，事情不会发展的那么快——首先，薛世媛和龚杰升都不会愿意矿区发生的事情被彻查，而他们两人在唐山地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网，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迟缓甚至是阻止案件的调查进度；更何况，此事件牵涉到的卢祥安父子三人，哪一个都不简单啊。
相比而言，倒是那位华中市公安局长家的公子哥儿何商，在此次事件中最没能耐了。
“如果最终的结果无法避免，那么最少也是半个月或者更长时间以后，才可能查到你头上……”马局长说道。
“冰泮还在局子里。”马良皱眉说道。
是的，如果上面真有人盯住了这件事施加压力彻查的话，在局子里的安冰泮肯定会被重点审讯。即便是安冰泮可以宁死不招，那也无法保证警方不去追查和安冰泮在一起的人；而矿厂里的工人可都知道，安冰泮是马良的司机。
“就算确定你参与了殴斗事件，想要查到你的行踪，必须先查薛世媛，你认为查薛世媛有那么容易吗？”
马良点点头，道：“说起来是这么个理儿，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半个月之内查不到你头上，到时候咱们也能离开这里了。”马局长不慌不忙的微笑道：“而且，那时候这件事基本上也就消停了……事情的真相，官方并不会只考虑给社会带来的影响，还要考虑其它小圈子里的大影响，所以最终的结果，也就是铲除掉薛世媛或者龚杰升其中一个，或者把双方都除掉，但绝对不会再往深处查什么。”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说不好就被查了。”
马良自嘲般的说道——他明白马局长话里的意思，卢祥安父子三人，乃至于何商父子都不会被查，因为真把他们查个底儿朝天，反而会带来更大的不好的影响。
马局长笑道：“卢大师是个人物，他和你是忘年交，又是师徒关系；我勉强也有些关系，自然会护你；小吴呢，也牵连进了这件案子，而她的父亲是吴茂军，你是吴家的准女婿；你说……会查你吗？”
“得，听着我就像是古时候那王公贵族似的。”马良心里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薛世媛打来了电话。
马良稍做考虑后按下了接听键：
“薛总，太不小心了！”
“看来您已经知道了，唉，很抱歉马先生，这件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会尽力消除影响……”薛世媛的声音有些疲累，随即又说道：“另外，我得提醒一下马先生，有消息说，龚杰升正在安排人调查您的来路和行踪。”
“嗯？”马良皱皱眉，道：“我知道了。”
“马先生您多注意安全。”
“谢谢，薛总忙你的，我这里还有些事。”
“好，不打扰马先生了，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马良挠着头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龚杰升竟然在暗中调查我的来历，并且想要找到我。”
“那就打压下龚杰升，先让他断了寻找你的念头。”马局长微微一笑，道：“别小看这些地方上的势力人物，盘踞经营多年，他们在当地想要查到些什么，有时候比官方来的还要快许多。”
“除掉他不难。”马良神色随意的说了句。
马局长摆手道：“不行，现在龚杰升一死，事情就更加难以收场了。”
“这可就难住我了，咱弄死一个人还真不费劲，可如果想要打压一个人玩儿心理战……咱实在是不擅长啊。”马良叹口气，道：“所以，马院长，这事儿还得劳烦您。”
“不放心把小白交给我看护？”马局长答非所问的说道。
马良讪笑着摇了摇头。
很多时候，被人一语道破了心事的话，确实是件尴尬的时儿——马良之所以不想亲自出去做事，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不想离开小白，他要守在小白旁边看护着她，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
所以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请求马局长代劳。
好在是，他的脸皮一直都够厚。
“良子，我看护着小白，比你看护着要好一些。”马局长神色温和诚挚的说道。
马良想了想，道：“麻烦您了。”
“客气……”
以目前小白的体征状况，如果真的出现什么突发的特殊状况，马局长在这里确实比马良要强的多——首先，马局长懂医术，而且是及高明的医术；其次，八灵护中宫阵法马局长也懂得，这阵法本就是人马局长家传的。
※※※
网络舆论的传播速度是令人震惊的，在各方还没来得及作出充足的准备和及时的反应时，这则消息已经在有心人的策划宣传下，铺天盖地的在网络和新闻媒体上播报出来。
一时间闹的纷纷扬扬，全国各地无数人的目光都盯准了河北的唐山。
虽然短时间内人肉的结果还在各方面刻意的隐藏下，没有得出确切的结果，不过对于少部分人来说，舆论新闻中所提到的那一个个所谓的权贵人物姓甚名谁，他们心里可都是倍儿清楚的。
网络舆论掀起热潮的第二天上午。
迁安市巨远集团总部董事长的办公室内，龚杰升就像是头被咬伤了尾巴的老狼般，龇牙咧嘴的来回踱着步，不时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地面上，散落着被摔碎的烟灰缸和茶杯的残渣。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詹智渠神色忧虑的走了进来，有些战战兢兢的低着头道了声：“龚总，这件事……”
“怎么？”龚杰升没容得詹智渠解释，怒气冲冲的吼道：“这就是你想出来的骚主意，妈的，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他妈一股脑倒出来，这是想要和薛世媛同归于尽吗？”
“不不，龚总。”詹智渠赶紧说道：“我们被人利用了！”
“什么？”龚杰升皱眉问道。
詹智渠摇摇头，道：“最初发的帖子，只有那几张照片和抹黑薛世媛的言论，根本没有提到老鸭山矿厂发生的事情。”
龚杰升愣了下，道：“你确定？”
“是的，网络上最初的那些言论，是我亲自编写，然后让人给散布出去的。”詹智渠咬了咬嘴唇，道：“最初开始散布这些内容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盯着看，只是，只是后来突然间就被改了……而且，篡改内容的人，似乎也早有准备，并且宣传的力度比我们做的还要大，才会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让这件事在网络上被炒的沸沸扬扬。”
“他妈的！”龚杰升一脚踹在了沙发上，怒骂道：“哪个王八蛋干的！”
詹智渠满脸无奈和担忧之色的站在那里，不敢吱声。
主意，是他詹智渠出的，只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还有人在做渔翁，坐视他们鹬蚌蚌相争相争后轻松得利。
会是谁呢？
龚杰升忽然扭过头来，恶狠狠的说道：“会不会，是卢缚运干的？”
“不可能。”詹智渠想了想摇头说道：“他没必要借助这种网络舆论来打压我们，而且这起舆论搞不好还会对他以及他的哥哥、父亲，都带来不利的影响。”
“私下里查查，给我查出来谁干的！”龚杰升恼羞成怒的说道。
“正在托人打听消息。”詹智渠点点头，又提醒道：“龚总，李书记他们那边儿，您也的提前打个招呼啊。”
“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了！中午请他们吃饭。”龚杰升摆摆手。
“我先去处理下……”詹智渠赶紧转身往外走去。
这时候龚杰升忽而想到了什么，道：“等等，那个叫什么马良的小子，还有跟他在一起的那一男一女，查到是什么来头了没有？”
“哦，是何商的朋友。”詹智渠说道。
一听说是何商的朋友，龚杰升倒是不怎么担心了，骂骂咧咧的说道：“溜的还挺快，妈的。”
詹智渠犹豫了一下，道：“他们没离开唐山。”
“在哪儿？”龚杰升皱眉问道。
“唐山市锦江国际酒店住。”
“有点儿派头。”龚杰升阴险的笑了笑，道：“去找人敲打敲打他。”
詹智渠吃了一惊，道：“现在？不行吧……龚总，现在咱们可不能轻举妄动，要稳住些，等过了风头……”
“没事儿。”龚杰升冷笑道：“有比咱们急的，不拣个人敲打敲打，谁都还以为唐山这地界上能随便来，随便混！越是这时候，出了事情越是没人去理会。就算捅出了篓子，先被怀疑的那也是薛世媛。”
“龚总……”
“让人把嘴都封好咯，咱们和老鸭山矿厂的事情，没任何关系。”
“行，我这就去办。”
詹智渠答应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龚杰升坐回到沙发上，面色阴沉的点上了一颗烟——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闯过来了，在唐山的地界上，谈不上只手遮天，也能呼风唤雨。这种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无非就是最后多洒出去些银子，多扔出几个背黑锅的手下而已。
就在此时，他的秘书走了进来：
“龚总，恒丰工贸的薛董事长来了，说是要找您有事相商。”
“哦？”龚杰升歪着头想了想，摆手说道：“请薛总来吧。”
“好的。”
秘书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神色平静，气质沉稳雍容的薛世媛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进来，而她的身旁，还跟着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青年。
龚杰升挥挥手示意。
秘书便转身出去，将房门给带上了。
“薛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龚杰升也未起身，只是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面摆了摆手，仰靠在真皮椅子上，神色傲慢的说道：“请坐……”
“龚总客气了。”
薛世媛似乎对于龚杰升那明显傲慢的态度并不在意，依旧是神色平静，却并没有急于走到沙发旁坐下，而是抬手朝着龚杰升指了指，扭头对旁边的青年说道：“马先生，这位就是巨远集团的龚杰升，龚董事长。”
“哦。”马良点点头，一边走到沙发前转身坐下，大咧咧的看着龚杰升，道：“久仰。”
薛世媛笑笑，走过去坐到了马良身旁。
龚杰升皱皱眉，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傲慢，摆的谱倍儿大的青年，不由得把身子坐直了，收敛了一下神色间充斥着的傲慢，带出些许微笑和客气的表情，道：“这位兄弟是……”
“我就是马良。”马良笑了笑，道：“听说龚总要找我，就过来看看。”
“马良？”
龚杰升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刚才还吩咐詹智渠安排人，去敲打敲打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不曾想说曹操曹操就到，马良找上门儿来了。而且，一向倨傲的薛世媛，在马良面前似乎也颇为礼敬的模样……
之前对于马良的所知，看来是有误啊。
“二位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龚杰升再次靠到了椅背上，神色间恢复了之前的傲慢。

第436章 幕后黑手
薛世媛微微一笑，道：“马先生是外地人，在唐山人生地不熟，想要见见龚总，可龚总是个大忙人，想要见您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是吧龚总？所以我就毛遂自荐，带马先生前来。”
“薛总抬举了。”龚杰升冷笑一声，道：“薛总要见我，我有天大的事情也得搁下。”
马良听不惯两人在这里虚情假意绵里藏刀的扯淡，而且自己今天找上门儿就是来装逼的，当然得把谱摆的大点儿。
所以他当即抬手示意两人甭废话。
然后，他说道：“也没别的什么事儿，就是昨天在网上看到点儿消息，心里不痛快，想找个人聊聊……龚总，这事儿你也听说了吧？”
“哦？什么事？”
龚杰升故作糊涂，心里却是暗暗想着，这个马良好大的口气，态度傲慢，看起来果然是有点儿来头。
以往龚杰升不是没见识过傲慢的年轻人，不过大多数都属于是家里有点儿背景实力，又被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但这个马良，却绝对不是那类人，因为薛世媛竟然亲自陪同他前来了。
“龚总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马良倚在沙发上，随手往嘴里叼了颗烟，一边点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其实你和薛总之间有什么过节和矛盾，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跟二位也不熟。”马良抽了口烟，吞吐着烟雾接着说道：“这次龚总你的手下去干活儿的时候，正巧我在矿厂，也差点儿把我给伤着……本来呢，都是误会，我也不想去跟你计较，可这网上的新闻，闹成这样，不大好。”
龚杰升冷哼一声，道：“马先生，有话直说。”
“成。”马良点点头，道：“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龚总，你把那个惹事儿的交警给交出来，把事情尽快搞清楚，咱们也都能踏实些。”
“马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龚杰升摇摇头，神色不善的说道：“那个交警，可不是我的人，明人不说暗话，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对咱们谁都不好……如果马先生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的，那么，你找错人了。”
“扯淡。”
“年轻人，说话的时候，要注意点儿。”龚杰升面露怒色。
不管你是有着天大的背景身份，来到唐山的地界上，来到了巨远集团董事长龚杰升的办公室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毕竟，飞扬跋扈仗势欺人的多了，但也只能去欺负普通人，混到了龚杰升这种地位的人，想动他都得在心里掂量掂量。
“别跟我兜圈子了，龚杰升。”马良冷笑道：“藏着掖着真把事情闹大了，对你不好，现在把人交出来，你私下里打点打点，应该能熬得过去……”
龚杰升阴沉着脸，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逐客？
不行，马良明显来者不善，而且事情还不明朗。
可如果再否认的话，也说不过去——毕竟，现在面对的不是警察，而是想要私底下解决事情的真人。
在真人面前说假话就没意思了。
而且看马良那副傲慢的表情中透着绝对的自信，似乎对于整件事情已经有了充足的证据。
此时的薛世媛，也和龚杰升想的一样。
所以薛世媛当即怒目看着龚杰升，冷冷的从嘴里挤出了两个词：“卑鄙！愚蠢！”
若是之前，薛世媛也不相信这件事情是龚杰升指使安排人做出来的，因为矿区发生恶性暴力事件都曝光出来了，很显然是有人故意在幕后操纵，想要一举把龚杰升和薛世媛都给端掉。起码，也让两人短时间之内喘不过气来。
“呵呵。”龚杰升冷笑一声，看也不看两人，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位小兄弟，口气太大了些吧？”
“还行。”马良把长长的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道：“明说吧，你想和百胜集团合作这事儿，绝对不可能了！因为，我不同意！所以也别费尽心机瞎折腾了，至于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做，自己掂量着办，我也懒得跟你废什么话了。”
说罢，马良起身就往外走去，连句再见都没说。
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震住龚杰升，让他不敢再去胡乱查些什么，再跑到锦江国际酒店搞三搞四的。马良和马局长、卢祥安都相信，龚杰升不是个傻子，绝对不会愚蠢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去狗急跳墙。
因为没了和百胜集团合作的可能性，那么龚杰升也就没必要再瞎折腾，而那个交警……交出来吧。
只要给那个交警一笔钱，他就得老老实实听话。
说穿了，搞出这么大动静吸引人眼球儿的，其实不过是件很小的事情——一个交警给一位富婆下跪了，仅此而已。
就算是冤枉，误会，又能怎样？
不至于判刑坐牢。
而接下来龚杰升要做的，就是和薛世媛，以及双方牵涉到的人物们，去竭尽全力的把矿厂里发生的事情真相掩盖下去。
掩盖不住，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龚杰升必须尽快把那个交警交出来，让最吸引人眼球的下跪事件的“真相”公布于天下，这样就能转移民众的一部分注意力。由此也让舆论开始倾向于觉得既然下跪是造谣夸夸其词，那么矿厂的事件也没那么严重了。
马良信步走了出去，薛世媛自然也就不便多留，鄙夷的看了眼龚杰升后，起身往外走去。
龚杰升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面，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刚才克制住自己询问马良到底什么人的冲动——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但他相信，马良刚才的话绝对不是在披着虎皮做大旗，因为没人有这么胆子，敢于来他龚杰升面前演出这么一出份量极重的戏。
电梯中。
薛世媛禁不住心头的疑惑，问道：“马先生，您是怎么知道，这次事件是龚杰升安排策划的？”
“从面相上看出来的。”马良笑着说道。
“这……”薛世媛苦笑着摇摇头。
她当然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也能从面相上看出来。但马良不说，她也不好再问下去。
而事实上，马良不但知道这件事情最初是龚杰升安排策划的阴谋，便是后来在网络上推波助澜，把矿区那起事件一并讲出来的幕后推手，他也知道是谁了。不然的话，马良也不敢断定交警下跪事件的幕后主使者是龚杰升。
当然，马良也不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昨天晚上他和马局长商谈着该如何去打压下龚杰升，警告他不要胡来的时候，卢祥安回了电话——原来，掀起网络舆论的真正幕后推手，是卢缚运！
卢缚运的身后，有官方的背景，也就是他的哥哥卢缚禄点过头了。
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老鸭山矿厂里发生的恶性暴力事件。
这其中和卢老爷子当时在场没有半点儿关系。
卢缚运，不想和背景不干净的人合作，尤其是还不能够彻底洗白的公司合作。但百胜集团要进军唐山铁矿行业，先期就必须和当地有实力的公司进行合作，才能够顺利的进入并且开始运行。
之所以和薛世媛合作后，又和巨远集团谈合作，无非就是想着避免两大势力之间因为竞争出现矛盾。
百胜集团有钱，有实力，寻思着两相平衡，收益又大，又不出乱子。
但没想到的是，矿厂刚刚开始投入运营生产，就爆发出这样一起恶性暴力事件，无形中就给他的公司以及他的哥哥，带来了隐患。
所以，卢缚运必须先下手为强。
就像是龚杰升自己所说的那般“百胜集团底子干净，完全可以轻松的坐山观虎斗。”
交警下跪事件刚刚发生的时候，卢缚运就通过自己在恒丰工贸里安插的人，得知了这件事情。并且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起故意栽赃的事件，让人留意着媒体和新闻上是否会出现这则事情。
于是在那则帖子在网络上被人为的宣传时，卢缚运就在第一时间里得知，并且迅速安排人开始把帖子加以修改补充，在网络上推波助澜。
至于里面渲染的什么高官背景之类的，也是卢缚运故意这么做的。
目的，就是要扩大影响。
既然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自然不会担心舆论会对他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因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就算是上面查的再紧些，也无所谓。
官员背景怎么了？圈里人谁不知道他卢缚运的哥哥是卢缚禄？
而涉黑那就更不可能了。
到时候只需要百胜集团把事实真相往外一公布，再作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就行了。谁也说不出来什么，因为，百胜集团只是入股投资，并没有直接参与矿厂开采和管理运作上。那几个乘坐直升机离开的，还有被警方抓获当天就释放的老头儿……更好解释了，老爷子和公司里的人去考察矿区的开采，突遇意外，纯属偶然，而且属于是典型的受害者。
爱咋咋地。
话语权掌握在卢缚运的手里。
而判决权，掌握在官方手里，谁是官方？
卢缚运的哥哥卢缚禄啊！
上面早就想着加大对唐山矿区开采的管理和整顿了，这机会多好，把当地黑恶势力及其关系网打掉，杀鸡儆猴，又能把矿产抓的紧一些，财政收入上就能更丰富些。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之？

第437章 一根毛都不给他
其实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马良也是颇为诧异和感觉好笑的。
他觉得，既然是官方想要搞出些大动作来，又何必脱裤子放屁，多费这么一手呢？直接拿下呗，就因为矿区的恶性暴力事件，就足以安排工作组调查组下来追查，顺藤摸瓜了，还搞什么网络舆论。
另外，先把薛世媛和龚杰升抓起来严刑拷打，让他们没机会去消灭证据走关系，这来的多爽快？
那样的话，他马良也能踏踏实实待在酒店里守着小白，何必大老远跑到迁安一趟去？
不过，昨晚上卢祥安在电话里对此简单的讲述了两句就把马良给噎住了。
卢祥安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都需要计谋，不能一味的强干；而且，阻力和困难是无处不在的，师出有名这个词儿，你应该能理解吧？就好像当初查华中市的宋跃平一案，能那么快吗？”
得，马良算是明白了，谁都不容易，这世道上就没有能一手遮天的人。
所以现在马良倒是有些可怜薛世媛和龚杰升。
二位在唐山地界上风光无限十几二十多年的人物，如今又焦头烂额的忙碌着去处理这个关系，打理那件事情，想要争取把风险和损失降低到最小程度。殊不知，他们的结局早已经被人安排好了。
孙猴子再怎么蹦跶，也跳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啊。
从迁安回到唐山市锦江国际酒店后，马良当即就给卢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老爷子，我从迁安巨远集团那边儿回来了，龚杰升应该不会蠢到狗急跳墙跟我玩儿命。但我这心里还有些不踏实，身边儿没个帮手，万一出点儿什么茬子呢？所以，能不能让冰泮早点儿出来？”
“你小子，着什么急？”卢祥安笑道。
“哎，您是不着急，您那两位好儿子也不着急，他们办大事儿，可别苦了我们平民百姓啊，人家冰泮家里面还担心着呢，哦，这事儿要折腾上一年半载的，让人冰泮也在看守所蹲半年？这上哪儿说理去！”
卢祥安拿马良没办法，道：“我催促他们尽快吧。”
“老爷子，我这寻思着过几天，小白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就离开唐山呢。”
“这……”卢祥安叹口气，道：“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之。”
马良无奈，却也知道这种事儿就算是卢缚禄，也不能亲口下达指示让人把安冰泮从看守所里放出来的，急不得。所以马良不再提这件事，转而问道：“老爷子，沈玉面那个混蛋回来了没有？”
“他后天回来。”
“那行，这个王八蛋敢让您老等这么久，下次见到他，我非得教训教训他。”马良龇牙咧嘴的说道。
卢祥安哭笑不得。
※※※
那名给薛世媛下跪的交警，辞职报告还没批下来，就在事发后第三天，主动钻出来澄清了事情的真相——那天他因为执法时态度不端正，薛世媛的司机说要投诉他，而他知道了薛世媛的身份后真有些害怕，所以下跪了，并没有受到薛世媛的威胁，全是他的错。
听起来合情合理，是那么回事儿。
但网络上的舆论发展，超出了当事者的想像力。
他们毕竟对网络不太了解，对大众的反应和判断也没有作出足够的充分判断。
人们会质疑，就算是交警执法态度不好，但为什么会知道了薛世媛的身份后，就吓得下跪不可？
由此可见，这个薛世媛应该是恶名在外。
矿厂里发生的恶性暴力事件，也同时被渲染的越发严重，于是网络舆论对此的探讨越发热闹起来，相关各部门紧急澄清，都无法阻挡网民们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好家伙，这把火越烧越大了。
薛世媛为此气的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而龚杰升和詹智渠也全然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一时间都忙得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鉴于此次事件的影响太大，省公安厅和纪检监察部门成立了调查组，专门对此案进行调查。
当然，这都是后几天发生的事情了。
不过对于马良来说，一切如所料想的那般，他的生活风平浪静——小白还是处于缓慢的恢复期中，也没有出现什么突发的诡异状况，只是依旧沉睡不醒，这已经让马良很知足了——按照马局长所说，照此下去，再过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带着小白离开唐山市了。而且，小白应该可以在几个月之内醒来。
具体几个月，不知道。
马良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安冰泮，他在唐山市已经呆腻了，一周后离开时当然想要带着安冰泮一起走。
这天下午三点多钟。
身在辽东的卢祥安打来了电话。
马良放下手里的书，有些懒洋洋的按下了接听键。他知道今天卢老爷子会见到沈玉面，不过也没太当回事儿。
“老爷子，见着沈无赖了？”
“嗯，刚刚谈完……”
“那您老什么时候回来？”
“良子，是这样……”卢祥安叹口气，道：“沈玉面似乎对此不太满意，他还想要多些。”
马良怔住，心里蹭的一下升起了一股火，娘的，真给脸不要脸啦？卢祥安走的时候，可是给沈玉面切去了一块足有半斤重的石树怪肉，也就是马良有着好几十斤的石树怪，再有卢祥安老爷子的面子，他才心疼不已的点头答应下来。
换成别人，半两也舍不得送人啊。
“他想要多少？”马良咬牙切齿的问道。
“十斤……”
“放他娘的狗臭屁！”马良忍不住爆出了粗口，道：“老爷子，您拿着石树怪的肉回来，一根石树怪的丝儿都不给他，爱找谁找谁去，不服气就过来跟咱单挑，给脸不要脸了还？反了他！”
卢祥安倒是不慌，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马良会是这般态度，微笑着说道：“我和他谈谈，再少点儿吧，就当交个朋友。”
马良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道：“老爷子，再跟他说一遍，就那半斤，他要就要，不要的话，您就拿回来，如果他不满意，就让他找马局长……这块石树怪的肉，我给马局长了。”
“什么？”卢祥安吃了一惊，道：“良子，你给他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吗？”

第438章 沈玉面的人品
听着卢老爷子语气中有些责备的意思，马良倒是不怎么在意，道：“放在马局长那儿我心里踏实，也省得天天被人惦记着我手里有什么宝贝疙瘩，反正石树怪搁我手里，暂时也没什么用不是？”
“可是……”
“哎呀我的老爷子，人马局长帮了咱们这么大忙，就当是医疗费也值了。”马良无所谓的说道：“我怎么听您老话里的意思，怎么就净想着替沈玉面捞好处？”
卢祥安哭笑不得，道：“算了，我明天就回去。”
“老爷子，冰泮的事儿您问过没有？”
“问了，上面正在查，谁着急也没用，总要有个程序走，不能直接放人吧？那国家的制度和法律何在？你要知道，特权是行不通的……”
“得，有没有特权您老心里比我清楚。”
“你这话什么意思？”
“嘿嘿，嘿嘿……”
“行了行了，真拿你没办法，先这样。”
此时的卢祥安，正在辽宁省鞍山市东，紧邻着省道316的千山镇北铺头村。
村东北角有一处颇为陈旧的小院，有前后院落，整齐的四间大瓦房坐北朝南，房顶的瓦缝间时而会冒出一撮嫩绿的小草生长着；夯实的土院子里，从屋门通向院门和东配房以及西南角的厕所，用红砖铺就了不到一米宽的小路，只是年深日久，红砖上积了厚厚的泥垢；院落靠西栽种着两株高大繁茂的枣树，夏末初秋时节，浓绿繁茂的枝叶间挂着一颗颗青翠的绿枣，让人观之忍不住就会垂涎欲滴。
枣树下，一个小小的圆石桌。
卢老爷子神色和蔼平和的坐在桌旁，微笑着慢慢品着茶。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年纪，形象邋里邋遢的中年男子。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衫，灰色的粗布大裤衩，耷拉着一双鞋底子都裂开的蓝色胶皮拖鞋，一手摇着把破旧的蒲扇，一手上夹着香烟，眯着眼笑呵呵的一副憨厚相。
不认识的人猛不丁看到这人，准保把他当成普通的辽东乡下农民。
他叫沈玉面，奇门江湖中人称辽东半把刀。
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少妇抱着孩子和丈夫一起从屋内走出来，招呼着：“爸，我们走了啊。”
“去吧去吧。”沈玉面挥了挥蒲扇，笑眯眯的说道：“娃子，跟姥爷说再见。”
看模样也就三四岁的小娃娃就在母亲的怀里挥着小手亲切的喊着：“姥爷再见！”
“哎哎，好娃子。”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往外走去。
“沈大师有福啊。”卢祥安微笑道。
“还行，还行。”沈玉面咧着嘴似乎很得意的样子，一边说道：“卢大师，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这江湖上的规矩马良不懂，您可是知道的。那石树怪少说也有三千多年了，就分给我半斤，说得过去吗？”
卢祥安笑道：“东西现在不在马良手里，给了马局长……”
“马广？”沈玉面皱皱眉，道：“没经过我的同意，怎么就把东西卖给马局长了？这可不行。”
“不是卖，是送。”卢祥安看着沈玉面，道：“而且，东西本来就不归你。”
“哎哎，卢大师这话说的，有点儿不讲道理了啊。”沈玉面瞪起了眼，道：“别以为把东西给了马局长，我就拿他没办法了，你回去告诉马良，东西在马局长那儿可以，但钱，该给我还得给我，不多，一斤按照一千万算，十斤那就是一个亿……”
道理？
卢祥安已经和沈玉面谈过了，虽然不多，但他清楚和沈玉面讲道理那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本想着借以往的情分，把这件事就此化了而已。
但没想到沈玉面一点儿情分都不给，依旧是那副谁都不认账的无赖模样。
卢祥安微笑着伸手从石桌上拿起那个用透明胶带紧紧缠绕了好多层的石树怪肉，道：“马良说，如果沈大师不同意，这半斤也让我拿回去。我也没办法，既然如此，沈大师你自己去找马良谈吧，告辞。”
“哎，你把这个放下。”沈玉面赶紧伸手去夺。
却被卢祥安收手避开，起身说道：“怎么？沈大师还要从我手里抢东西？”
“当我不敢？”
“你真不敢……”卢祥安微笑着说道，一边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乳白色玉柱，上面有几道清晰简单的符箓刻痕。
沈玉面一件此物，当即怔住，双眼中透出了明显的恭敬之色，道：“卢大师，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老人家？”
“一直没见过。”
“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上次你走后，老人家送给我的。”卢祥安微微一笑，道：“沈大师，这半斤石树怪的肉，你要还是不要？”
沈玉面咬了咬牙，道：“要。”
卢祥安点点头，把石树怪的肉放到了石桌上。
沈玉面要了，那就等于是把这件事画上了句号，以后不可以再因为石树怪的问题去找什么麻烦。
但沈玉面就是沈玉面，他把石树怪的肉拿到手里，然后冷笑着说道：“卢大师，卢老先生，没曾想你和马局长都护着那个小子……行了，以后有机会我倒是很想亲眼见见他，和他过过招，讨要点儿损失。”
“沈玉面，你……”
“我可没从你手里抢，也没答应你什么。”沈玉面坦然的坐回到石桌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
卢祥安笑了笑，似乎并不生气，道：“我是说，让你好自为之！”
说罢，卢祥安迈步往院外走去。
沈玉面愣了愣，咧着嘴颇有些无趣般的摇了摇头，心想着——卢大师啊，不是我沈玉面不念及情分，也不是我这个人无赖扯皮喜欢惹是生非，可谁让马良是坐地阎罗马不为的孙子和传人呢？
这些话，沈玉面不方便对卢祥安说。
而卢祥安此时却也在疑惑着——沈玉面固然是脾性古怪，在奇门江湖中臭名远扬，但还真没怎么这般耍无赖到不知好歹没皮没脸的程度，尤其是，竟然连他卢祥安的情分面子都不顾了。
一路走到村口，坐上了公交车，卢祥安才稍有些想明白过来，大概沈玉面这般说，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下台阶吧？
毕竟，沈玉面是个好面子的人。
至于沈玉面是否会真的再去找马良的麻烦，卢祥安并不怎么担心——首先，石树怪既然到了马局长的手里，沈玉面再怎么去奇门江湖中宣传石树怪的出现，也对马良构不成什么麻烦；其它方面，卢祥安就更不担心了，沈玉面一来在社会上没什么实际的人脉实力，二来术法修为上也比不得马良吧？
※※※
网络上的舆论掀起来快，但淡化的也快。
对于此类事件，民众们的心态上似乎已经有了麻木的情绪，在初期的义愤填膺后，也就会慢慢的淡化掉——说穿了，大多数网民关注的不过是交警下跪这个吸引人眼球的事儿，至于什么黑恶势力之间的火拼伤了多少人……该，都在火拼中打死了更好，反正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所以这件事在闹腾了十多天后，渐渐的也就没多少人去关注了。
恒丰工贸和巨远集团这两个在唐山地区铁矿产业方面的巨头，也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已经有了点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紧张感觉。
因为，省里的调查组还没走。
据说这件案子还在调查中……
好在是，现在压力减轻了不少，有地方上各个利益集团的加以掩饰和无形中的阻挠，省厅和纪委组成的专案调查组在这方面的工作想要开展下去确实不容易。起码在表象下，他们的进展缓慢，而且似乎有了准备敷衍了事的迹象。
唐山官方和地方势力集团中没人知道，其实调查组已经开始了进一步的调查取证工作——他们的调查方向，也不局限于矿区的暴力事件。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随时都会掀起滔天巨浪。
马良才懒得理会将来这边儿是否会闹的天翻地覆，他现在的小日子过的很平静很安稳。而且外界表象下的平静，也给他带来了好处——安冰泮很快就能出来了。
龚杰升在发现事情向好的方面发展之后，私底下对于马良那次傲慢的示威，不但不怀恨在心，反而有些感激，若不是马良提醒他怎么去做，事情会这么快好转吗？薛世媛更是感激马良，似乎这事儿都是马良为她撑腰，才使得她能够从雪上加霜的险恶中脱身。
短时间内，双方都保持着克制和冷静，没有再发生什么冲突。
而且双方似乎都愿意让矿区发生的那起暴力事件事所造成的影响销于无形，彻底的抹去。
这就需要他们各自动用关系去努力了。
有道是民不举官不究，警方和官方的一些人，也都巴不得薛世媛、龚杰升双方赶紧消停消停，也省得把他们都给拖累进去。
在这样的表面形势下，安冰泮无罪释放，自然是越快越好。
马良掰着指头算计着天数——小白的身体虽然恢复的极慢，但很明显是往好的方面发展。既然安冰泮就这几天可以被释放出来，那就干脆多等几天，等安冰泮出来后一起回家更好。

第439章 我们曾同受老前辈指点
窗外，淅淅沥沥的落着小雨，天气阴沉沉的。
似乎一夜之间，整个唐山地区就被这场雨水拖入到了初秋的时节中，气温变得潮湿清凉。
只可惜大概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吧，酒店套房里大部分的窗户都无法打开，唯有阳台那里的窗户能够打开一条窄窄的缝隙，使得微微的秋风能够把外面湿润清爽的空气送入房间里。
“良子，小白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马局长微微笑着说道：“既然你要在这里等朋友回来一起走，那就多住些日子，我得告辞先行回杭州，那边儿医院和公司里事情还多。”
马良客客气气的说道：“成，这些日子也着实给您添麻烦了，耽误您许多事情。”
“没什么。”马局长笑着摆摆手，道：“我可是要把石树怪带走的，你不会后悔吧？呵呵。”
“切一小块儿给我留下，我寻思着拿回去泡酒喝。”马良一副大度的模样，道：“都拿这玩意儿当宝贝，那我也不客气了，权当是这次您医治小白的诊疗和药物费用，咱们是两不相欠，成不？”
马局长笑道：“我是替你保管好。”
“别，是您的就是您的，咱们提前都说好要付费的。”
“好吧。”马局长也就不再推辞。
马良望了望卧室的门，心里踏实了许多，倒是不怎么在意这次的诊疗费用如此昂贵了。只要能够治疗好小白，就算是让马良从自己身上切块肉下来，他也绝不会有一丁点儿的犹豫；而且，想通了的话石树怪再如何宝贵，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放在自己手里那就是块儿基本没用的东西。
所以既然不想欠下马局长太大的人情，那么以石树怪代替昂贵的医疗费虽然看似赔本儿，却也为他省了钱又省了心。
“我去收拾准备下。”马局长站起身来，对坐在旁边的卢祥安说道：“卢老，石树怪的肉，您也留下点儿吧？”
“那我可感激不尽啊。”卢祥安也不推辞，点头道谢。
“不用客气，这石树怪本该有您老的一份儿。”马局长笑道：“我这就去给您老切一块儿。”
说着话，马局长转身往门口走去。
自上次卢祥安离开酒店去了辽东后，那块石树怪的肉就放到马局长居住的房间了。
马局长刚刚离开，卢祥安就神色和蔼平静的说道：“良子，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得离开，回去看看……”
“哎您老没什么事儿回去干什么？”马良赶紧说道：“过几天一起走，我还有事儿要您帮忙呢。”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真要主动去找沈玉面？”
“当然，咱不能被动等着他来找麻烦！不给他点儿教训，把事情彻底了解，难道还要我以后天天惦记着有这么个无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算计我？”马良翻了个白眼，道：“这也是给您老的面子，不然我非得把他灭掉才能安心。”
前几天卢祥安从辽东回来后，就把沈玉面的态度讲述了一遍。
不过，卢祥安也陈述了自己对沈玉面态度上的看法——他只是给自己找个下台阶，不敢真的来找你马良的麻烦，因为，他没那个实力。所以卢祥安的意思是，让马良别和沈玉面这号人一般见识。
马良却不这么想，事情还是来个彻底的了解比较好。
沈玉面不是说想过过招吗？
那就过过招，这也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咱们术法上见真章，也省得整天心里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憋足了劲儿想要没完没了的使坏。
“没必要。”卢祥安叹口气，说道：“沈玉面总要给我份薄面的。”
“我说您老怎么总替他说话啊？”马良诧异着，又有些不满的问道：“您和这个沈玉面到底是什么关系？”
卢祥安往后靠了靠身子，微阖着眼睛思忖了一番，似乎想到了以往什么事情。过了会儿才睁开眼神色平静的说道：“你知道，沈玉面的师父是谁吗？”
“那我怎么知道。”马良撇撇嘴，道：“该不会和您老是同一个师父吧？”
“也算是有这点儿情分。”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
“是就是，怎么还就算是？”
“同一个人，分别指点过我们两人在术法上的修行，堪称是一字千金。”卢祥安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马良面露疑惑之色，也不待他询问，便微笑着说道：“听说过，奇门江湖中的赤脚仙古彤吗？”
马良点点头，道：“您老以前跟我说过。”
“就是他，十几年前指点过我们两人。”卢祥安搓了搓手，靠在沙发上微微仰脸，似乎有些回忆，道：“确切的说，是指点过我一次，指点过沈玉面两次。沈玉面在二十多年前就受到过赤脚仙的指点……”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马良挠挠头，道：“感情我要是教训了沈玉面，就是得罪了赤脚仙啊？”
“那倒不是。”卢祥安温和的笑道：“古老前辈天纵奇才，并没有什么绝学术法，却能够凭借着自身聪慧和资质，将普通的术法融会贯通，在三十年前就步入了术法的巅峰。只可惜老人家从未收徒。”
“也许人家收徒了，江湖中人都不知道。”马良笑道。
卢祥安点点头也不否认，道：“古老前辈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十几年前那次和古老前辈相遇，直到如今都从未见过一次。”
“也许人家已经羽化飞升了。”马良再次玩笑道。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飞升，那实在是个传说中的传说——像赤脚仙古彤、活佛、五台山的那位无名大禅师、武当山那位老道姑，日本的阴阳师安倍敬明，古巴的巫毒教大师阿蒙？卡多斯……无一不是天赋异禀，气运绝佳，但是人类终究难以脱离肉身，只能勉强将大限拖延下去，真正想要再进一步……可能吗？
当然，卢祥安也知道马良嘴里虽然客气的尊敬的说是羽化飞升，其实这小子的意思就是说赤脚仙古彤也许已经死了。
“哎对了，我爷爷见过赤脚仙古彤吗？”
“不知道。”
马良撇撇嘴，感情这奇门江湖中，也有卢老爷子不知道的事儿。想想的话，爷爷和赤脚仙古彤见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想当年的坐地阎罗马不为，那也是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大人物和大人物，总得见个面不是？切磋切磋，比划比划，探讨探讨……
马良好奇的问道：“古彤多大岁数了？”
卢祥安猜测道：“有两个甲子了吧？”
“奇门中人一般都在什么年龄段能达到高手的水准？”马良又问道——在他看来，既然奇门术法都是越老越厉害，可那些当年在奇门江湖中风起云涌的大人物们，似乎年纪也都没到老掉牙的地步啊。
“从实质上，也就是所谓的斗法高强上来讲，天赋好的四十岁左右。”卢祥安微笑道：“不过在达到高手的水准后，修为和境界就会分离，不是你的修为高，境界就能够提高了……那时候的境界提升，全看个人的感悟和机缘了。”
“哦，难怪。”马良了悟般点了点头。
卢祥安看着马良，笑道：“你不同。”
“打住打住，您可千万别再提我的境界有异常了，咱没那么高远淡薄。”
马良赶紧摆摆手，他知道接下去再说，又要提到可能是爷爷临死前以特殊的术法和高强的修为凝结心神境界，注入到了马良的意识中等等听起来很诡异的话——好嘛，亲爷爷灵魂附体这事儿，谁也不想啊。
再说了，吴琼还在旁边认真听着呢，可别吓着她，半夜两口子搂着睡觉都觉得别扭。
卢祥安笑了笑，也就不再提这方面的事情，回到之前的话题，道：“还去找沈玉面吗？”
“再说吧，给您老个面子……”
“嗯，过些天我会和沈玉面多联系，或者找机会再见面谈谈。”卢祥安满意的点点头，道：“沈玉面这个人，本质上并不坏。”
马良嘁了一声，道：“人之初性本善，善恶不过一念间。”
“然也。”
※※※
卢祥安和马局长，都走了。
他乡异地，马良忽然间就有了种空落落的感觉，即便是有吴琼在身边陪伴——毕竟，这不是出来游山玩水，而且到唐山的这些日子以来，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让吴琼跟着自己也受了些惊扰，又苦闷的待在酒店里……
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不停下着的小雨，马良抬臂把吴琼揽在了怀中，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满含深情的说道：“小琼，真对不起你，跟着我出来受罪。”
“不受罪啊。”吴琼笑笑说道：“这儿可是五星级酒店。”
难得听到吴琼开玩笑，马良自然要露出一丝笑容来，道：“住皇宫那也闷得慌啊，又不能陪着你出去玩儿，也没能好好陪着你说说笑笑，前些日子更是让你跟着天天愁眉苦脸的，担心不已。”
“我也喜欢小白。”
“我和马局长、卢老爷子经常谈一些乱七八糟的……”
“我喜欢听，很有意思。”

第440章 小白苏醒
吴琼的贤惠温柔，让马良很感动，也越发的歉疚。
他搂着吴琼的臂膀用了用力，微笑道：“听我和这些奇门江湖中的老家伙们谈及一些事情的时候，你不害怕？”
“有时候会紧张你。”吴琼老老实实的说道。
“其它时候呢？”马良很想和吴琼多聊，聊所有的话题。
“嗯……有时候挺羡慕你，也为你感到骄傲。”吴琼微微侧头，吐气如兰，轻声的有些感慨和开心的说道：“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年轻人，能够有资格和实力，同马局长、卢祥安老先生这样身份的人物，平起平坐的在一起讨论奇门江湖中的事情和术法？”
马良点点头，毫不脸红的说道：“不多，可能为是唯一。”
“还有我呀，因为你，我能坐在这里听到许许多多就算是各种大人物们也听不到的谈话。”吴琼有些小撒娇的倚在马良的肩膀上，只可惜穿着高跟鞋的她身高比马良还要高出些来，委实做不到小鸟依人那种状态，却还是很小女人般的把脸颊帖子马良的下巴上，蹭着他的胡茬，动情的说道：“良子，你知道吗？每次坐在旁边，看着你和他们谈话时随意的表情，看着他们对你的态度，我都会感到自己很幸福，很幸运……”
“哎呀，情何以堪，情何以堪。”马良咧着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讨厌！”吴琼轻轻捶了下马良，直起身子忍着笑娇嗔的埋怨道：“你就不会做出些感慨的模样吗？”
马良一愣，继而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情深款款的说道：“小琼，我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也得感谢你，是你，给我了动力和信心，给了我无穷的力量……让我在这条坎坷的奇门江湖道路上不再退缩，不再懦弱的躲避，而是充满了斗志，毫无惧色的向前，向前，因为，我爱你！”
本来吴琼还以为马良是在耍贫嘴，但听着马良提到了奇门江湖中道路的坎坷，提到了他不再退缩躲避，提到了毫无惧色的向前……
吴琼就想到了两人的感情，以及马良对她作出的承诺。
那是要去面对无形中却无时不刻都存在着的天道自然！
于是，吴琼感动了，觉得很浪漫，很幸福，她上前紧紧的抱住了马良，眼角流淌出了幸福喜悦激动的泪水。
“所以……”马良接着轻唱道：“军功章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嗯？”
吴琼愣了下，继而噗嗤一声笑着推开马良，抬手就要捶打。
却被马良一把保住了芊芊细腰，伸嘴吻住了她，双手开始在吴琼身上忙活起来。
吴琼一下子浑身酥软下来，轻吟一声，娇嗔着任凭马良把她抱到了沙发旁才豁然清醒过来，道：“别，去里面……”
“就这儿吧，小白在里面呢。”马良忙活着，已然把吴琼的衣衫往上撩起，伸手抓住了腰带。
“窗帘拉上……”
“这儿最高，没人能看得见。”
马良上下其手，忙活个不停。
吴琼也就不再反抗，而明亮的窗户，让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些刺激的感觉。
就在马良刚刚把吴琼的牛仔裤和内裤褪到膝盖上，从后面抱着吴琼的腰让她趴在沙发上面朝着近在咫尺的窗户时……
忽然，一声若有若无的惊叫声传来。
马良和吴琼两人的听觉都极为敏锐，当即停下动作，扭头望向卧室紧闭的房门。
这时候，两人的姿势极为暧昧，马良弯腰半伏在吴琼的后面，一手正往下脱裤子。而吴琼则是半跪在沙发上，腰身前倾扶着沙发，雪白挺翘的臀部顶着马良的前胯，雪白的大腿下是卷起的牛仔裤和内裤，高跟鞋有一只耷拉着都快从脚上掉下去了……
两人就这般一动不动，扭头望着房门。
他们有些吃惊，有些希望，有些不敢置信。
难道，是小白醒了吗？
很快，呜呜呜的哭声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醒了！”
马良和吴琼异口同声的说道，当即赶紧起身就要往卧室内跑，不曾想两人忘了裤子已经脱下一半，双双踉跄着侧身倒在了沙发上，又不顾一切的站起来整理着衣衫，一边往卧室内疾步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还没等抓住门把手。
里面又传出了一声透着畏惧和惊恐的娇滴滴的叫声：“良哥哥！呜呜呜……”
“白，哥在这儿呢，在这儿呢，别哭。”
马良推开门大步往床边走去，上前伸手就想要把蜷缩在床上八灵护中宫阵法中央的小白抱起来。但他的双手刚刚触碰到小白，随即就想到了什么，赶紧把双手缩回来，道：“小白，别怕，乖，别乱动啊，趴好了别动。”
“呜呜，良哥哥，小白好怕，好疼。”小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马良，哭哭啼啼可怜兮兮的说道。
这时候的小白形态极为怪异。
说的难听点儿，就是丑陋！
她浑身光溜溜的，却是一副猫的身体结构，虽然雪白光滑莹润如脂，但怎么看都像个怪物啊。
尤其是，小白那双眼睛，再不是以前那种如黑宝石般乌溜溜的样子。而是中间有大大的黑眼珠，眼珠边上却是明显的露出了眼白，就像是普通的黑猫那种眼睛一样了。或者说，因为透着灵性的目光，更像是人类的眼睛。
“小白，你终于醒了！”吴琼当即流出了激动的泪水，却是站在床侧不敢靠前，生恐不小心伤着了小白，打扰了马良接下来可能需要做的事情。
马良顾不得别的，急忙问道：“白，别怕，哥给你看看啊。”
说着话，马良探手过去，一指按在了小白的眉心处，探出意念力和一缕真气进入小白体内，开始循环往复的梳理着小白身体里的五行气血和经络血脉——奇怪的是，这五行气血在经络血脉中，并没有因为小白的苏醒而彻底的趋于平稳，而是如之前那般带着紊乱和暴躁的迹象。
不过并没有危险性，正在缓慢的恢复中。
“哥哥，好疼，这些东西像是针在扎我，呜呜呜……”小白凄凄的说道。
马良愣了下，这才意识到小白所说的像针似的东西，其实就是八灵护中宫阵法中的各种灵气。而这时候马良才惊讶的发现，小白的呼吸，以及她体表之前那种不自主般快速的欺负汲取速度，都迟缓了下来，确切的说，是体表恢复如常，不再肆意的大量的汲取灵气。呼吸也属于正常状态。
她的心脏，也没有了以往那般飞快的跳动，趋于平稳状态。
“疼……”小白再也忍不住哆嗦起来。
马良当即不再去想别的，左手一掐指决将食指咬破，然后口中默念术咒，挨个儿在周边的八块石树怪的肉上点上了自己的血滴，继而轻呵一声：“组前行，归则止，八灵归一，收！”
咻咻咻……
一阵细微的声响后，运转中的阵法停止，融汇在期间的灵气全部被八块石树怪的肉吸附回去。
同时，八块如同榆木疙瘩般的石树怪肉全都发出轻微的一声裂响。
随着声音响起，那八块石树怪的肉全都崩裂出了几道缝隙，就像是被用铁锤砸了几下后崩出裂纹的石块，好在是没有碎裂。
阵法一停，也就无所谓什么灵气的滋养护持了。
马良当即伸手把小白抱在了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洁柔滑如脂的皮肤，担忧而关切的问道：“白，还疼不？”
“嗯，没有针扎了。”小白使劲儿贴在马良的怀里，可怜兮兮的说道：“良哥哥，我怎么了？为什么感觉睡了好久好久……”
“没事没事，都挺好的。”马良宽慰道。
“良哥哥，我的皮毛怎么没有了？我现在好丑好丑……呜呜呜。”小白又哭了起来：“良哥哥，我好害怕，我是不是得病了，会不会死呀，呜呜呜。”
马良赶紧说道：“傻丫头，别瞎说，你没事，挺好的。”
“我怎么光秃秃的？”
“呃……”马良想了想，说道：“没事，这就像蜕皮，你最近长的太快了呀，身上以前的皮毛跟不上你生长的速度，就都掉落了，以后还会慢慢长出来的，而且会更漂亮，更美丽的！”
小白仰着脸半信半疑的看着马良，然后又看看吴琼，道：“真地吗？”
“当然是真的。”马良信誓旦旦的说道。
吴琼也赶紧点头，说：“对对，一定会更漂亮的，小白是最美丽的女孩子。”
小白稍稍放下些心，歪着脑袋又满是担忧的问道：“可是，可是我现在怎么办？不能见人了，会很吓人的，很丑……妈妈一定不喜欢我这样子的。”
“这个……”
马良和吴琼面面相觑，一是无言以对。
之前还真没想过这茬事儿——光顾着小白能够好起来比什么都强，也想过赶紧回家找个更安静更安全不被人打扰的地方让小白慢慢恢复。却没有想过，小白总有一天会醒来，醒来后这般样子如何带回去让母亲看到。
要知道，母亲可是一向最宠爱小白了。
突然间带着个与以前的小白截然不同的猫回去，而且还是个光秃秃没毛的怪物，她老人家怎么能接受得了？

第441章 小白不是妖！
见马良和吴琼一时间不说话了，小白越发伤感，抽抽涕涕的哭起来：“良哥哥，呜呜呜，我要快快长出来皮毛，我不要这样，呜呜呜，小白是个丑八怪，没脸见人啦，妈妈不喜欢小白了……”
“别哭别哭。”马良赶紧哄着小白，又不知道怎么劝。
他现在是真没办法让小白立刻长出一身的皮毛来，甚至都不敢肯定小白将来还能不能长出皮毛。
总不能去给小白买一身假皮穿上吧？
吴琼也是愁眉不展，心疼的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小白，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赶紧说道：“小白，你变变身，看还能变出皮毛来不？”
“嗯？”小白止住了哭声。
马良也当即醒悟过来，是啊，不管小白是否有皮毛，先看看她还能否变身，这事关她的身体状况，一会儿总要把各方面的情况告诉马局长才行。而且，也许小白能变出一身的皮毛来也不一定。
于是马良把小白从怀里抱起放到床上，温和的说道：“小白，快变变试试。”
“哦。”小白点点头，随即哆嗦了一下，道：“良哥哥，好疼，那东西还在扎我，呜呜。”
“啊？”
马良一拍额头，赶紧挥手把八块石树怪的干肉拢在一起，然后咬破食指虚空作符拍到石树怪干肉上，同时把自己的血滴也附着在上面，将石树怪的灵气短时间内压制住不再挥发。又扭头提醒吴琼道：“记得晚上过了子时，打坐施术把刚刚吸附的石树怪灵气中的毒素逼出体外。”
“哦，好好。”吴琼赶紧点头——刚才闻着屋内那股并不算浓郁的香味儿，她还忍不住多呼吸了几下，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极为舒服。
不曾想，这东西好是好，但也有毒。
马良抚摸着小白，关切的问道：“好些了吗？”
“嗯。”小白点点头。
“那快变变。”
“哦。”
小白歪着头想了起来……
就像是以往每次变身的时候那样去想象。
只是，几秒钟过去了，她没有任何的变化。
以前，小白心里只要凝神一想，就会在眨眼间化作人形，或者从人形化作猫的状态。
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变化。
马良心里一惊——难道，小白不能变了？
小白也是有些焦急，干脆后脚用力，猛的直起了身子，就地转圈儿——心里更是急切的想着：“变身，变身，变身，我要变成小美女，变成小萝莉，变啊，快变啊……”
初始，没什么变化。
只是光秃秃的小白飞速的移动着双脚在那里转动，光秃秃的猫尾巴也随着身体的转动而荡起。
马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脸色也越发难看。
吴琼在旁边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为小白加油，祈祷着！
小白越来越着急，越来越生气！
她哇哇的哭了起来，却像是不甘心就此做一个丑八怪似的，双脚和身体的转动速度越来越快。
“白，停下，停下。”马良赶紧心疼的劝阻道。
不管小白能不能变身，她都是小白，都是马良的好丫头。
而且，现在小白刚刚从沉睡和大病中苏醒，万一再因为剧烈的运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
小白没有停。
吴琼也心疼担忧的劝道：“小白，乖，快停下，等过些日子你的身体康复了就能变了……”
小白没有停。
她不甘心，她害怕，紧张！
就像是所有心性单纯的小女生一样，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变得丑陋不堪，她一定会绝望，会不顾一切的尝试着让自己恢复以往的美丽面貌。不然的话，她宁愿去死，也不要这般丑陋的出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吴琼哭出了声，拽着马良说道：“良子，你快让小白停下来，你快劝劝她啊。”
马良也流出了泪水，他想要伸手，却又不忍心阻止——也许，等小白累了，她会停下来，也许她会累的直到昏迷睡去，那样的话会更好吧？等她再次醒来，也许就可以慢慢接受现实！
“白，听哥哥的，你会好起来的，别这样。”马良柔声劝慰着。
此时，马良和吴琼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而心跳声，就像是秒针在移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沉闷而清晰的催促着提醒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屋内似乎除了小白奋力旋转的速度是那么的快之外，一切都凝滞了一般。
便是时间，似乎也缓慢了许多。
马良和吴琼感觉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
事实上，也只是两分多钟而已。
小白似乎不知道疲倦般，越转越快。
渐渐的，她的周身上下开始变的模糊起来，就像是疲累过度后身上出的大量汗滴蒸发升腾起了一股薄薄的淡淡的雾气。
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浓。
雾气是白色的，乳白色的，像云朵，像棉絮，渐渐形成一层层的波纹。
马良和吴琼全都睁大了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飞速旋转中的小白周身上下被一团浓稠的白雾环绕包裹，已然看不到小白的身形了。
突然，白雾上面出现了一线红色，一闪而逝。
继而，又多出了几丝鲜红。
正在出神中的马良只觉得脸颊上一热，本能般的抬手用手背擦拭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当即大吃一惊，却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小白，停下！”
马良大吼一声，双手一下子向白雾中伸去——阻止小白！
唰唰唰！
马良根本没想到那团看似柔和的白雾中，竟然蕴含着极大的无形的力量，将他的双手瞬间震了出去。
马良竟是被那股力量震的从床铺上噗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
“良子。”吴琼赶紧弯腰伸手搀扶起马良。
“让开，离小白远些！”
马良把吴琼推的远了些，凝眉探出一缕意念力去感知那团白雾上散发出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探不要紧，马良只觉得意念力顷刻间被卷入了其中，而且像是有极大的吸引力般，将他的心神意识全部往里面吸附而去。
千钧一刻。
经历过多次术法之战的马良早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菜鸟，遇到危机时能当即沉住气，心中默念术咒和那股强大的吸引力相抗，同时双手抬起在身前掐出一个手决，开口暴喝一声：“上乾下坤，天地固！”
“磐！”
嗡……
这是马良从未用过的回神术——这种术法，当年爷爷传授他时曾讲述过，如果自己没有达到那种巅峰境界，可以心神出游的时候，一般是用不到的，唯有修炼到心神出游的境界时，才会用来神识归体所用。
但今天面对这种诡异的状况，马良不得不用上了回神术。
心神意念力被吸附牵扯出体，这是何等的凶险情况？绝对不亚于当初马良强行抽离了金不换三魂时，那一瞬间金不换所面临的凶险——要命啊！
嗡！
啪！
空气中一阵的震荡，马良的意念力顷刻间断开，就像是拔河比赛刚刚开始，双方就全力以赴，把绳子拔断了似的。
马良不由自主的倒退出好几步，一下子撞在了墙上。
只觉得头晕脑胀，眼前金星乱冒。
这是心神意念力被重创的症状，好在这不是术法的攻击，不然的话就心神如此受创，体内经络血脉乃至于五脏六腑都会受到伤害的。
马良强打着迷糊的精神，摆手提醒道：“小琼，离小白远些，不要去用意念力触碰她！”
其实不用他提醒，吴琼已然惊恐万状担忧不已的跑到了马良的身旁搀扶住他，焦急道：“良子，你怎么了？”
“没事，还好，还好。”马良一口咬破了舌尖，剧烈的疼痛激醒了他的意识，同时以术法意念力修复着心神中的创口和收拢着在脑海中四散的意念力。这一刻，他突然间想到了卢祥安上次给小白卜出的卦象。
无极！
无极而终！
终就是始！
天道自然是为无极而生！
天道自然之终结，亦为无极！
马良猛然睁大了双眼，再次咬破舌尖，从几米远开外开口奋力一吐，意念力夹着真气陡然激射出一道血箭，喷向了那团白雾！
在血箭出口的那一刻，马良随即就把意念力和真气全部掐断！
哧……
血箭射入白雾中，如泥牛入海，荡起一缕红色的烟气，迅即消失不见。
马良一屁股坐倒在地，双腿盘起，双手掐决在头顶上方，掌心全部朝向小白，双目瞪视着，口中急速的吟诵：“乾坤玄黄，万气一根；五行有劫，术法自然；中宫守心，外宫无边；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保罗天地，身有光明；震出雷霆，巽出风云，离现火，坎走水……风起浪涌雷电闪，四方妖魔皆震散……”
“三界合一，开天门！”
马良突然站了起来，破口大骂道：“我开你妈了个逼的！”随即又是怒吼道：“小白不是妖！”
他是真没辙了。
刚才突然间意识到这种情况就像是爷爷曾说过的妖亡迹象，他才赶紧施术要用对付妖亡时的方式去压制或者说阻止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极大危险。
但问题是，他颠峰时期还不知道能不能斗妖，更何况现在心神受创。
所以刚才一番术咒之后施法之后，竟然有种螳臂挡车的无力感觉！使得他根本没去用术法发动攻击就立刻放弃了！
心里没了自信，更遑论去施法？
而妖亡的迹象一旦是事实，那么跑也跑不了，止又止不住，挡又挡不得……
所以心里就只有了冲天的不甘和怒火。
大骂！
大骂时忽而想到了一线希望——小白不是妖！
所以才会大吼。
那团白雾忽然间一阵的颤动，引动了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颤动起来。
或者说，整栋大楼都在颤抖。
白雾忽然间就消散了。
就像是从未有出现过。
床上，站着一个赤着身子的小人儿！
只是，这小人儿此时遍体鳞伤，鲜血淋淋……

第442章 两岁幼童
落着纷纷细雨的大街上，已然站满了许多人。
刚才白雾散去的那一瞬间，却是在不经意间导致了唐山市地界上产生了微微的震感——这次微震，最终被地震局和专家们发布公告，认定为二十多年的大地震之余震的正常起伏和能量释放，震级为3.0级，震中在唐山市中心地带，属于是轻微地震活动，没有破坏性，不会对民众生活造成影响，未来也不会发生破坏性地震。
这当然都是后话。
此时在锦江国际酒店18层的套房内。
马良和吴琼都不知所措的围坐在床边上，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禁闭着双眼浑身鲜血淋漓的小人儿——他们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也没有匆忙抱上小白往医院里去，因为，小白身上没有伤，体内气血五行一切都正常！只是大概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导致了身心疲累才昏睡了过去似的。
而且以目前小白的状况，马良也不敢把她送到医院里去。
万一医院里查出来小白不是个正常人类，把她当成小白鼠要去研究的话，那就麻烦了。
现在的小白，除了体内经络和五脏六腑与人类有着些许的差异不同之外，外貌特征身体结构没有任何的异样。
过了好一会儿，马良才下了决心般的说道：“先给小白擦拭下身子，我去给马局长打电话。”
“哦。”吴琼点头应道，和马良一起走出了卧室。
吴琼到卫生间取温水和毛巾为小白擦拭身体的时候，马良站在窗前拨通了马局长的电话：
“小白醒了。”
“嗯？醒了？她现在什么情况？”马局长赶紧开口问道，一边有些无奈可惜的说道：“我刚到北京，唉。”
马良把小白醒来后的经过和目前的症状简略的向马局长讲述了一遍，道：“经脉和气血五行和之前相比没什么大的变化，目前还处在平稳恢复的状态中，但这次有些不同的是，她化作人形后体内的经络和五脏六腑和人的结构并不同，有差异，似乎处于半人半猫的状态，以往不是这样的，而且，也没有了衣服。”
“奇怪了……”马局长轻声叹了句，思忖一番后说道：“看她是否还会醒来，另外如果她醒来后，千万不要让她再尝试着变身了！目前依你所说，小白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再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的话，记得随时联系我。”
“马院长，要不，您回来看看吧？”
“现在不太方便，有许多事情要赶回去处理。”马局长略带着歉意的说道——他一向是个大忙人，这次孤身一人前来唐山待了半个多月，好多事情都给耽搁了，而且决定离开之前就已经安排人赶赴到唐山接他抵达了北京。
所有的时间，都安排的紧紧的，哪儿能再返回来？
马良能够理解马局长的难处，想象现在的小白状况稳定，又有了马局长刚才作出的判断，心里没之前那么担忧了，便说道：“好吧，谢谢您了，马院长。”
“一会儿把小白目前的详细状况数据整理下，发给我。”
“好。”
“先这样，我该登机了。”
“好的，再见。”
挂断电话，马良转身匆匆回了卧室。
此时吴琼正坐在床边，拿着一块用温水浸湿拧干的毛巾，小心翼翼的轻轻擦拭着小白身上的斑斑血渍。
擦过之处，便是一片如玉般的光洁皮肤。
马良上前细细查看了一番小白体内的状况，这才转身出去取来毛巾，和吴琼一起轻轻为小白擦拭身体。
很快，两人就把小白擦拭的干干净净。
只见小白长着满头柔顺黑亮的长发，有着长长的睫毛，小巧精致的鼻梁挺翘，红红的小嘴唇儿肉嘟嘟的，浑身皮肤如凝脂般光滑明亮，就像个精雕玉琢的工艺品一般。她的鼻翼轻轻起伏，带动着平平的胸前也不紧不慢的舒张着。
似乎睡得很是香甜。
马良轻轻一动小白的身体，将她摆正，然后伸出右手叉开拇指和中指，从小白的脚跟部位开始比量，一直比量到小白的头顶。作为一名经常要掐决的奇门术士，马良对自己指节间长短的了解自然是精准无比。
小白的身高有了结论——八十八点四公分。
以前马良因为曾无数次想象过带着变成小丫头的小白到处溜达，所以对于各个年龄段的孩童身高都曾专门查询过。所以他知道，八十八点四公分，大致就等于是一个两周岁的幼儿身高。
可是目前以小白的心智，让她扮作是一个两岁的小丫头……
那她平时的言语行为，会吓到人吧？
刚想到这里，马良就禁不住苦笑着摇摇头，还不知道小白这次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就想着好事儿了。
“良子，现在怎么办？”吴琼问道，一边幽幽的看着马良。
“这样……”马良稍做思忖，道：“你给超市的陈总打电话，让他帮忙给送来几件两岁女童穿的衣服，先给小白穿上吧，总不能让小白这样一直光着。另外，如果小白短时间不会醒的话，咱们就先回北京。”
吴琼点头道：“好，我去给陈总打电话。”
※※※
傍晚的时候，唐山市世纪华兴超市的陈总经理就亲自送来了七八套女童装和鞋子，全都是“巴拉巴拉”品牌。
因为时值夏末初秋，陈总经理干脆夏秋款的都送来几样。
虽然，他很有些疑惑为什么吴董事长的女儿会突然间要他帮助购买几件两岁女童的服装。但他很清楚，不该问的还是别问，说不好吴董事长已经有了外孙女，只是不想被人知道而已。
酒店套房内，吴琼客客气气的说道：“陈总，一共多少钱？”
“没多少没多少……”陈总经理赶紧摆着手笑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说着话，陈经理就和吴琼、马良二人道声再见，不由分说就匆匆转身离开了房间。
马良和吴琼倒也不好再挽留什么，他们对这方面不大了解，寻思着大抵这些衣服的钱，和他们在锦江国际酒店的住宿一样，都会走世纪华兴集团财物上的帐目。临离开唐山之前，把消费全部统计出来一并给陈总经理就行了。
在马良和吴琼看来，一码归一码，公司的账目上不能出现他们假公济私的消费。
不然的话到时候各股东会有意见的。
两人从这些衣服中挑选出红色的小内裤和黑色线裤、浅黄色的长袖薄衫，给依旧在沉睡中的小白穿上——至于那些外套裙子鞋子之类的，现在可不方便给她穿。然后又给小白盖上了薄被。
看着这个小小的丫头躺在床上香甜睡着的模样，吴琼和马良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之前对于小白的一些担忧，荡然无存。
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吴琼轻声的问道：“良子，如果小白醒来……我们该怎么向别人解释她的身份？”
“捡来的。”马良早就想过这个借口了。
“不好吧？”
马良打趣道：“要不，咱俩生的？”
“去……”
“那没辙，她要是没有父母什么的，下户口都是个问题。”马良叹口气，道：“让小白随便认别人当爹妈，我才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啊。”
吴琼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才多大？”
“小白目前这般模样也就属于是两岁的幼童，咱俩一个二十四一个二十三，说得过去。”
“可她的心理年龄……”
马良挠挠头，这也是个问题——小白叫惯了自己哥哥，让她改口喊爸爸？这太有点儿不合适，更何况，小白已然把他的父母都当作爸爸妈妈了，这样一来岂不是乱了辈分？太扯淡！
“再说吧，大不了先这么养着。”马良摆摆手说道。
“哦。”
※※※
第二天早上。
天气终于放晴了，阳光透过宽敞明亮的窗户洒入装饰豪华的客厅内，使得原本有些冷清的客厅内就多了些温煦的氛围。
如马良和吴琼所猜到的那般，小白从昨天变身为人又睡下之后，到现在还没醒来。好在是有了之前她昏迷许多天的经历，而且目前身体的各项体征都比较稳定，所以马良和吴琼倒是不怎么担心了。
只是因为昨天心神上受到了莫名的伤害，马良少有的露出了黑眼圈，像是没有休息好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
两人围着茶几坐在沙发上吃着酒店送来的早点，一边闲叙着：
“小琼，耽误你学习了……”
“不要紧，回去后自己多复习下就好。”吴琼笑笑。
马良正待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掏出来随意看了下，是薛世媛打来的，便想也未想的按下了接通键：
“我马良。”
“马先生，您好，我是薛世媛。”薛世媛语气平静的说道：“警方那边已经沟通的差不多，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后天下午您的朋友安冰泮，就可以从看守所里无罪释放了……哦，还有何商。”
马良心里一喜，道：“太好了，谢谢您，薛总。”
“不客气，是我应该做的。”薛世媛微微一笑，道：“不知道马先生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没问题，等冰泮和何商出来后，我请客。”
薛世媛倒也没有在这方面推让，道：“好的，那就后天下午吧，马先生要不要去接您的朋友？”
“我不太方便，让他们直接到酒店来找我吧。”
“好，我会安排人去接他们的……”

第443章 海归小公主
小白能够变成丫头的模样，倒是比光秃秃没毛的怪物要好看的多了。
所以即便是她现在依旧昏睡不醒，但马良已然是很知足很放心了，醒来无非是早晚的时间问题，而且看她的恢复状态，应该不会太久。再加上安冰泮能够顺利的从看守所里被释放出来的消息，更是让马良的心情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倒也不怎么迫切的想要离开唐山，而在酒店里不出门儿的生活，似乎也没那么枯燥无趣了。
他每天看看书，起起卦，和吴琼聊聊天，为小白检查下身体；
而吴琼则是上会儿网，要么看新闻去论坛灌水，要么是查下资料复习功课，要么就是编写点儿小故事去“网络达人会所”论坛里发表下。
这天下午两点多钟。
马良在卧室内为小白检查完身体，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一边寻思着把东西收拾收拾，今天下午安冰泮和何商回来后，就离开唐山，先去北京住下，然后让安冰泮独自回华中市老家里看看去。
刚走到外面，却见吴琼正在电脑旁和人聊天。
马良就有些好奇了——吴琼平日里可是很少在网络上和人聊天的，即便是和林晨之间也少的可怜，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林晨给她来电话联系，才会在推辞不过的情况下上QQ和林晨聊上一会儿。
“和谁聊呢？”马良笑着走过去。
却见QQ窗口上显示的是一个叫做“夜采花”的人，而QQ秀显示的很清楚，是个男人！马良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个大度的人，于是心里难免就会生出些不舒服的感觉。好在是，他的表情还是很淡定很温和的。
吴琼扭头微笑道：“弟弟。”
“哦，那你们聊着，呵呵。”
马良笑着大致浏览了一下两人的聊天内容，无非就是些相互间的问候，看起来是刚聊了没几句，而且对方在称呼吴琼时确实是叫姐姐的。于是马良就往沙发旁走去，心里一边自责着——渣，刚才咋那么小心眼儿？按理说像咱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善良纯洁能力超强的奥特曼人物，应该很有自信心地嘛。
坐到沙发上，马良随手拿起卢祥安亲自注释过的《易经》看了起来。
吴琼的弟弟吴宇高中时期就被送到了英国读书，这两年在英国读大学了就一直都没怎么回过家。而且因为吴琼以前染有魑魅血之毒使得性格上有些孤僻，故而她和弟弟吴宇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其他姐弟之间那么亲密。
不过有道是血浓于水，毕竟是亲兄妹，随着吴琼的性格越发好起来，和弟弟之间的联系也就多了些。
而吴宇通过父母也得知姐姐有了男朋友，好像还很优秀，于是今天和姐姐在网上联络着问候了几句之后，就顺便开玩笑般的提及了一下，说是想要见见什么样优秀的男子，会让心性冷傲的姐姐相中。
在这一点上，大多数人都对吴琼的性格有着误解。
又有几个人知晓，其实吴琼以往的孤僻不善言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表象，并非是她真实的性格。而是因为她身上的魑魅血之毒使得旁人对她排斥，她自己的心性也慢慢变得孤僻起来。
看着电脑上弟弟开玩笑发过来的话，吴琼没有急着回复。
想了想，吴琼就扭头说道：“良子，弟弟说想要和你视频……行吗？”
“嗯？”马良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继而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丑的见不得人，呵呵。”说着话，马良便起身走过去，站在吴琼的身后，双手扶在吴琼的肩膀上，道：“来来，开视频吧。”
吴琼开心的笑着，挪动鼠标开启了视频。
即便是在五星级酒店里的网络，那念头网速也并不怎么好，视频有些卡，不过还是能勉强磕磕绊绊的看清楚人的长相。
视频里那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的很帅气，确切的说就像是现如今许多女孩子们喜欢的那种奶油小生的阳光俊朗形象——脸型瘦削白净，棱角分明，眉长而黑且有着很犀利张扬的眉峰，双眼皮大眼睛很有神，鼻梁长而挺，鼻尖微有些鹰钩鼻，人中深长，颧骨颇高几乎与鼻梁等齐。
而且他的双耳偏高，耳廓虽向后靠却显得极为敞阔。
所谓耳高眉扬，生就飞黄。
吴宇倒是天生的一副好面相，只可惜大概是年轻人喜欢追求潮流的缘故吧，他在理发时两鬓的头发留的太长了。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毕竟他现在还在上学。
所以马良也没有和小舅子在网络上第一次见面，就神神叨叨的跟人谈及面相趋吉避凶的问题，那样的话就显得自己太喜欢胡咧咧扯淡了。
其实相互间也没什么好聊的，无非就是问候几句罢了。
就在吴宇笑呵呵的邀请他们有时间去英国玩儿，马良正待要敷衍着说什么时，就听着卧室里传来了小白的呼唤声：“良哥哥，良哥哥，琼姐姐……”
马良当即一惊，连回话都顾不得就急忙转身往卧室跑去。
吴琼也赶紧和弟弟招呼一声说有事，便关掉视频去了卧室。
卧室内，小白穿着黑色丝质线裤和浅黄色长袖薄衫，赤着一双如玉如脂般的小脚丫，正站在床中间满脸惊喜笑容的摇摆着胳膊观察着自己，时不时还转上两圈儿，似乎忍不住就想要翩翩起舞似的。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马良刚推开门走进去，恰好看到小白喜不自禁的在转圈儿，当即骇了一跳，赶紧说道：“停下，停下！”
“啊？”小白停住了转动，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
“乖，小白乖，咱不变别的了啊，别转圈儿……”马良小心翼翼的往前伸着双手，慢慢走过去，道：“听哥哥的话，乖乖别动……”
见马良一副如临大敌般的紧张模样，小白有些害怕，忙不迭点头。
双手终于抓住了小白的肩膀，马良松了口气，上上下下打量着小白，一边说道：“以后千万别想着变什么了啊，就这样挺好的……”说着话，马良越看小白就越觉得漂亮可爱，不由得乐滋滋说道：“好，好丫头，比公主还好看。”
“真地吗？”小白大大的眼睛忽闪着。
“当然是真的。”
此时吴琼也走了过来，满脸欣喜的说道：“是啊，小白可真漂亮，全世界都找不到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了，大眼睛，长睫毛，皮肤也好，像牛奶，不不，像是羊脂玉一般，姐姐都有些嫉妒你了呢……”
“谢谢良哥哥，琼姐姐。”
小白开心不已的挣开马良的双手，习惯般的往床下跳去。
骇的马良赶紧一把抱住了小白，慢慢将她放下，道：“慢着点儿，这身体刚好，你要做什么？”
“我去照镜子呀！”
马良和吴琼对视一眼，都露出喜悦的笑容，陪着小白往外走去。
小白赤着双脚在镜子前不厌其烦的看着自己，时不时作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来，别提有多高兴了。
马良也是乐得屁颠颠儿的——这丫头，比以前一尺来高的时候看起来好多了。
吴琼已然把之前给小白买好的衣服都拿了过来，亲自上前为小白试试这件，再穿穿那件……最终小白自己选择了一件桃红色灰袖的长款薄线衫穿在身上，下面穿黑色带白圆点的打底裤，脚上穿一双粉色系带高帮帆布板鞋。
这身打扮，实在是超可爱漂亮。
马良乐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缝，他觉得小白的长相，那绝对有资格摆出姿势然后喊一声“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不过，初期的兴奋之后。
小白很快又撅起了小嘴儿，道：“良哥哥，我怎么这么矮。”
“呃……”马良挠挠头，安慰道：“以后会长高的，而且你也只得啊，自己长起来可是很快地。”
“嗯。”小白开心的点点头，继而又说道：“可是，我长的太快，别人会怎么说啊？”
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长自己的个头儿，让别人羡慕嫉妒恨去吧！”
“妈妈和爸爸呢？”小白眨巴着大眼睛，说完这句话后又忽然抬起两只小手搁在了嘴边，指头都塞到了大张开的小嘴中，好像想到了什么很严重很惊讶的事情似的。
“不许吃手！”马良斥道。
小白赶紧放下手，说道：“妈妈和爸爸都不认识我了。”
“咳咳，以前的小白，嗯，自己跑着玩儿在大山里丢了……”马良摇摇头，道：“不不，是送给朋友，带去国外了，对对对，是被朋友带去国外了！至于你嘛……”马良微皱眉思忖着，说道：“这样，你呢，是，是……”
吴琼说道：“是两名在英国的华侨夫妇，出车祸后留下的孤儿，因为之前已经把国籍移回了国内，孩子只能孤身一人回来了，是被我在英国的姑姑一家人送回来的，但找不到她们家的亲人，正巧她叫小白，我们看着也挺喜欢，就想着收留了她。”
小白听着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不过马良却是咧着嘴乐呵起来，道：“哎呀，还真没看出来嘛，小琼，你怎么就这么会说瞎话啊？”
“去，讨厌！”吴琼嗔怪了一句，俏脸微红。
“不是瞎话，不是瞎话，是编出来的故事。看来在网上写故事多了，还真激发了你的创作灵感，思维敏捷嘛，几乎能与我相提并论了，孺女可教，孺女可教也……”马良嘿嘿乐着扭头看向小白，道：“那，记住咯，刚才你琼姐姐说的话，这就是你的新身份，明白没有？你是从英国回来的海归，金贵着呢。”
小白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可我不会英语。”
马良笑道：“哦我忘了告诉你，你刚满两周岁多一点点，又怎么会英语呢？当然啦，简单的口语你还是会一些地，海归嘛，就得有个海归的样子，打小就学双语。那，小白，简单的口语不用教你也会，是吧？”
“哦。”小白一脸迷糊的点点头。
“对了，还有你的生日呢……”马良抬起左手认认真真的掐指推算了一番，道：“就定在两天前，农历七月二十五！这日子不错，夏不走秋来急，好啊！还有，记住咯，是下午四点多钟，申时出生的。”
“良子，应该算做两年前的七月二十五。”吴琼提醒道。
马良摆摆手，道：“那是对外人说的，反正都是七月二十五，咱们自己心里明白就是前天小白才醒过来获得重生的，这就行了！”
吴琼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小白，你记住了没有？”
“嗯。”小白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继而摇头，睁着大眼睛无辜的说道：“没记住。”
“笨！”马良笑着斥了句，道：“没事儿，让你琼姐姐慢慢再给你多说几遍，哦还有……记得以后就装出现在这副模样，别太聪明了，你才两岁，两岁在是什么概念吗？就是刚能够把话说利索，有些事情还不明白，要流露出幼童那种天真纯净可爱，许多事情都喜欢问为什么……呃，当然，你可以做一个很文静很腼腆不喜欢说话的小丫头。”
吴琼忍不住笑道：“不用那么小翼，这有什么啊，大不了就说小白是天才啊。”
“你能生出来两岁就可以唱支山歌给党听，翻着报纸看新闻关注国家大事的天才来？”马良反问道。
“这……”
小白扭扭捏捏的说道：“我知道了，就是要我以后装可爱。”
“是装傻。”马良提醒道。
小白有些不满的看着马良。
“你本来就很可爱，不用装，只是要装的没那么聪明而已。”马良嘿嘿笑着，一边挥手道：“过来过来，让哥哥检查下身体。”
“哦。”小白乖巧的走到马良身旁，却忽而想到什么似的，脸蛋唰的红了，道：“良哥哥，你不许，不许笑我。”
“我笑你做什么？”马良纳闷儿。
小白气呼呼的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说我是飞机场。”
马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拧着小白的鼻子说道：“白哎，记住了，你才两岁，你懂个屁啊，这就想着前凸后翘，传出去不把人都给吓死啊，以后在这方面切记要注意，听见没有？死丫头！”
“哦，听见啦。”
吴琼在旁边也是忍不住笑着摇头，心里欢喜不已。
就在这时，马良手机铃声响起。
看看来电显示，是安冰泮的手机号码。
马良心里又是一喜，安冰泮能用自己的手机，这说明他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第444章 小白的干妈
这次马良到唐山来，目的虽然是帮助何商以及给卢祥安老爷子的面子，为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祛除老鸭山矿区的邪孽诡异事端。但作为大股东的薛世媛，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请马良出手相助，她也不相信那些匪夷所思的物事。
所以这一点上薛世媛并不欠马良的人情。
而矿厂里爆发的暴力事件，导致何商、安冰泮都被抓进了看守所。
事后薛世媛不仅协助马良从群山中脱身，更是帮助他一起去了迁安巨远集团震慑龚杰升，使得马良能够踏踏实实住在了锦江国际酒店不受打扰。除此之外，何商、安冰泮能够如此之快的从看守所里被释放出来，也得亏薛世媛尽全力而为之。
诚然，没有薛世媛的出手相助，何商、安冰泮两人早晚也会出来；
薛世媛如此尽心竭力，无非也是处于自己的利益。
但一码归一码。
马良还是要感谢下薛世媛的。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没有薛世媛在唐山地区的人脉关系，更是采取了一些潜规则和小手段的话，何商、安冰泮估计要再等上几个月才能出来。尤其是再过些日子上面的调查进入到关键时期，恐怕薛世媛的人脉关系都走不动了。
晚上七点多钟。
马良在锦江国际酒店四层豪华包房内设宴邀请薛世媛，以略表感谢之意……
此时包房内只有马良、吴琼、小白和安冰泮四人。
何商和薛世媛还未到。
下午安冰泮回来的时候，是独自一人驾车来到酒店的，而何商则是直接去了恒丰工贸公司那边儿，和薛世媛讨论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老鸭山矿区接下来什么时候开采，矿厂何时能够动工的事宜。
酒店里一应设施齐全，服务方面考虑的都极为周到。
比如现在小白，就坐在一个专门提供给幼童坐的小型餐车上，马良和吴琼分坐在两旁护着她。
“良子，小白……”安冰泮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我是说，黑猫小白呢？”
“哦，送人了。”马良随口应了一声。
下午安冰泮一回来，马良就简单的向他讲述了一下小白凄凄可怜的“海归”身世。安冰泮虽然略感诧异和疑惑，却也没去多问，心想着即便是马良的私生女，也可以理解，反正和自己没任何关系。
说起到晚上邀请薛世媛吃饭的时儿，马良和吴琼一商量，更是带着小白就去外面找了家最好的发型设计专店，让人给小白这个丫头好好理了理发，做了漂亮的发型，又专门去买了几件新衣服，好嘛，简直是纯粹的金枝玉叶待遇——现在小白穿着大红半袖连衣裙，胸口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里面套着白色的纯棉薄毛衫，花纹领边，下面穿着白色长筒袜，棕色的小夹皮靴，头上戴一顶带黑色小蝴蝶结的红色贝雷公主冒。前面是将将遮住了眉毛的刘海，后面的长发为做了些微烫卷……
若非是身高实在太矮小，肯定会被人当做是六七岁的小丫头，简直是太漂亮了。
绝对的明星范儿十足。
做发型的时候就连理发师都赞叹不已，并且吃惊于两岁小女孩那么懂事可爱，一点儿都不捣乱，乖巧的紧。
吴琼对此本来还是有些担忧的，提醒马良小白毕竟还小，这般烫发做发型是不是会影响她的身体健康和发质等等。不过马良却并不在意，他早就对小白身体上上下下连汗毛都细细的检查过了，除了体内经络五脏六腑结构与正常人微有些不同之外，体外结构和正常人一样，且要康健的多。而且最让马良感到欣慰和激动的是，小白身上原有的尸猫那种阴邪之气，竟然也荡然无存了。
至于为什么要如此着重打扮小白……
原因很简单——马良疼小白，爱小白，愿意好好拾掇打扮小白，更有点儿长久以来期望等待着这一天而积攒下来的小小虚荣心——带着小白出门儿溜达或者赴宴见人，那真是件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说话间，房门推开，何商、薛世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马良三人便微笑着起身相迎。
“马先生，让您久等了。”薛世媛上前和马良握手。
“客气……薛总请。”马良微笑道。
何商则是上前满脸歉疚之意的说道：“良子，这次真是对不住，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唉。”
“咱们兄弟就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马良拍着何商的肩膀坐下。
薛世媛和吴琼、安冰泮一一握手问候，也坐了下来，一边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个坐在儿童专用坐餐车上的漂亮女孩儿，道：“马先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真是太漂亮了。”
“哦，我刚刚收养的一个干妹妹。”马良颇有些感慨般把“海归”小白的不幸身世简略讲述了一遍。
“马先生真有爱心。”薛世媛赞叹道。
“干妹妹？”何商说道：“嗨，我看干脆认作女儿得了，她还这么小。”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也没说什么。
薛世媛略显尴尬和歉意的说道：“这，来之前也不知道，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是……”说着话，薛世媛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手包中取出了一个方形的精致首饰盒，说道：“正巧我昨天去买了一个翡翠镯子，就当作见面礼送给马先生的妹妹吧……”
这件玻璃种的翡翠镯子，薛世媛本想着送给马良女朋友的。
不过现在倒是恰好拿出来送给这个小女孩子，也更显得自然而不那么唐突了。
“薛总，这礼物可贵重了，不行不行。”马良摆手笑着说道。
“哎，没什么，看着这般如玉雕琢吧般的小人儿，我也很是喜欢。”薛世媛倒是很自然的说着，起身走过去把首饰盒放到小白面前，轻轻抚摸着小白有些肉嘟嘟的脸蛋儿，和蔼的说道：“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白看了看马良，又看看吴琼，这才嗲声嗲气的说道：“我叫小白。”
“哟，说的真清楚。”薛世媛惊叹着，一边打开首饰盒，指着里面那件晶莹剔透绿莹莹的翡翠镯子，笑着问道：“乖，喜欢这个吗？”
小白看向马良。
马良笑道：“薛总，礼物太贵重了。”
“马先生不必客气……”薛世媛摇摇头说着，却是目光中透着无尽喜爱的看着小白。
不曾想，小白却是摇了摇头。
薛世媛一愣，笑道：“那你喜欢什么？”
“哥哥……”小白指向马良，继而又指向吴琼：“姐姐。”
包房内的人就都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童言无忌，童言有趣，真真是惹人喜爱。
薛世媛并没有因为小白说不喜欢翡翠镯子而显得尴尬，毕竟在薛世媛看来这不过是个两岁的小女孩子罢了。所以薛世媛轻轻拍了拍小白的帽子，转身就往座位前走去，自然也不会把翡翠镯子拿回来。
坐回去后，薛世媛笑道：“马先生，我是真喜欢小白，今天就倚老卖老一次，认小白做个干女儿，您看如何？”
“哈哈。”马良爽朗一笑，看向小白。
这种情况下，马良可不好开口拒绝。
但问题是，他忘了自己提醒过小白，要装的像个两岁的小丫头，别什么都懂什么都说。
所以小白很懂事的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就像是所有两三岁的孩童般，不知道干妈和干女儿是什么意思。
视线来回间也不过是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
马良已然回过味儿来，但再拒绝就更不好开口了。
“那，以后小白就是我的干女儿了，呵呵。”薛世媛开心的笑着说道：“明天，我再去为小白买些礼物……马先生，吴小姐，两位在唐山多住些日子，我还要摆宴席请宾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无儿无女，如今终于有了女儿了，这宴席上，可不能少了小白的干哥哥和干姐姐啊。”
“那我先恭喜薛总了。”何商笑着说道。
马良无奈着只好露出笑容敷衍般的点了点头，道：“这是小白的福气。”说着话，马良朝着吴琼使了使眼色。
吴琼本就不喜欢多说话，见马良同意，自然不会说什么，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白，喊干妈……”薛世媛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小白看看良哥哥和琼姐姐，犹豫了一下就怯生生的看着薛世媛，嗲声嗲气的叫了声：“干妈。”
“哎，好女儿，好女儿！”
薛世媛乐坏了，又起身走过去干脆把小白抱起来搂在怀中亲了一口，一边抱着小白走回到餐桌前坐下，让小白坐在了她的腿上。
得！
稀里糊涂的，这事儿就算定下了。
马良心里苦笑想着——罢了，就当作是走个过场一个名分而已，无所谓的事情。只不过，小白这个新认的干妈薛世媛，恐怕在社会上风光不了多久，就会被抓起来到监狱里过日子咯。
席间自然是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我家小白，真是漂亮，这就是小童星嘛！”薛世媛夸赞着。
听着薛世媛如此夸赞，马良和吴琼对视一眼，都暗自好笑——小白还真有点儿演员的天赋，瞧这两岁小丫头装傻充愣扮嫩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只是就连马良和吴琼都不知道的是，小白此时也不全是在装，而是有些别扭，她不想认这个干妈，但既然良哥哥没反对，自己总要听良哥哥的话。

第445章 恶霸之气
马良心里清楚，薛世媛之所以表现出如此喜欢小白的样子，并且坚决要把小白当作自己的干女儿，其目的除了小白确实招人喜欢之外，更多的则是薛世媛想要通过小白，来越发拉近和马良之间的关系。
问题是薛世媛十有八九风光不了多久了……
和薛世媛的关系保持的太亲近，反而可能在接下来的惩治风暴中被牵扯进去。所以，马良绝不能答应薛世媛在唐山多住几天，还要为此摆什么喜宴广邀宾朋的事儿。再者说了，在马良看来，答应小白认薛世媛这个普通人当干妈，已经是不好拒绝给足了薛世媛面子，也是她薛世媛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让小白唤一声干妈！
还想蹬鼻子上脸？
开什么玩笑！
这顿饭基本上吃的差不多了，马良便笑着说道：“薛总，您认小白做干女儿是好事，不过这宴席就不用摆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我到唐山已经快一个月了，家里面还有许多事情处理，实在是不便久留。”
“这样啊，那，那好吧，有时间我一定要去看华中市看小白。”薛世媛有些不舍的说道，一边抱紧了小白，低头轻轻摸索着小白的脸颊。
“没问题，如果方便的话我也会带小白来看望薛总的。”
“能让我女儿陪我住些日子更好，呵呵。”
马良微笑婉拒：“小白还小……”
薛世媛当然明白马良话里的意思，也就不再强求什么，转过话题说道：“马先生，这几天上面查的松了些，矿区里发生的事件也基本上过去，还得感谢马先生您的帮助，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
“哪里哪里。”马良微笑摇头。
“良子，多谢你了。”何商也认真的说道——他已然从薛世媛那里得知了马良亲自找到龚杰升时所表现出的强势态度，将龚杰升逼的不得不乖乖就范。再加上对马良的一些了解猜测，何商现在对马良是越发的钦佩，甚至还有些高山仰止的感觉。
回头想想自己这个华中市公安局长的儿子，在唐山的地界上，又算得了什么呢？
马良笑着摆摆手：“何哥又见外了，咱们是兄弟嘛，都是应该做的，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马先生。”薛世媛稍稍犹豫了下，道：“我听说，上面还要查。”
“嗯？查什么？”马良故作疑惑的问道。
何商面露忧色的说道：“良子，百胜集团那边儿最近没任何动静……你看，是不是帮我问下卢老爷子？”
“何哥，卢老爷子可是不问世事的。”马良微微一笑，道：“而卢总，我不熟。”
这已经是很客气的婉拒了。
至于上面是否会查下去的事情，马良想着私底下再告知何商，暂时先缓缓，回华中市避风头。等过去这些日子后，再说。想必凭着何商的身份，百胜集团的卢董事长也不会把何商的份额排挤出去的。
只不过让马良奇怪的是，为什么这种事儿卢缚运也不提醒下何商呢？
其实这些天虽然在任何人看来，风头都基本上已经过去。但薛世媛和龚杰升这样的人物，乃至于那些他们的关系网上的各个重量级人物，自然能感受到平静的表象下，有可能正在涌动着随时会掀起滔天巨浪的暗流。
甚至，他们可能已经得知了一些消息。
薛世媛说道：“马先生，唐山迁安、迁西两地的铁矿资源，很丰富……有没有兴趣……”
没等薛世媛的话说完，马良就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
有些话，不要明说，也不方便明说，只需要表态就足以。
薛世媛果然不好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了何商。
便在此时。
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三名彪悍的汉子持枪冲了进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轻声威胁道：“都别动！”
其中有一人手里，更是拿着把霰弹枪！
随后又有三四个大汉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和之前冲进来的三名持枪男子分散开将这一桌人团团围住。
那名持霰弹枪的汉子倒是距离远了些，站在墙角处端着枪，枪口冲着餐桌。
敞开的包房门外，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当下那位身高体阔，穿着西装革履，脸上挂着冷冷的阴笑。竟然是巨远集团的董事长龚杰升。
跟在龚杰升身后的，是詹智渠。
房门被詹智渠顺手关上了。
看着这些人突然间闯入进来，餐桌前几人都有些诧异，却没什么惊恐害怕之色。只有何商眼神中最初闪过了一丝担忧，随即便消失不见，反而是阴沉着脸直视着一看就是头目的龚杰升。
“龚总……”薛世媛微笑着扫视了一圈龚杰升的手下们，不慌不忙的说道：“好大的派头。”
龚杰升神色傲慢的点点头，也不说话，径直走过去坐在了桌旁，只是刻意选择坐在了薛世媛的旁边，和马良、安冰泮的距离拉大些，以防止这两个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做出什么突然的举动来——他可是听手下们提及过马良和安冰泮的威风。
坐下后，龚杰升冷笑道：“来见薛总，不做点儿准备我不敢来啊。”
“有何指教？”薛世媛抱着小白往旁边不经意的挪了挪身子。
小白眼神中露出惊恐之色。
“呦呵，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挺漂亮嘛。”龚杰升露出一脸狞笑，伸手作势要去摸摸小白的脸颊。
却听着对面坐着的马良开口道：“别碰她！”
“嗯？”龚杰升扭头看向马良，却是不由自主的停了手。
马良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龚杰升，道：“你的手太脏。”
薛世媛赶紧抱着小白转了转身子，用身体挡住了小白。
“呵呵，有意思。”龚杰升倒是不着急了，把双手搁在桌子上轻轻搓着，一边看着马良，说道：“小子，我挺佩服你的胆量，敢跑到我的办公室里和薛总一起演戏吓唬我，不简单啊……怎么？还想继续演下去？要不要明说自己是国家领导人的儿子啊？”说到这里，龚杰升的面孔扭曲起来，越发狰狞可怖，透着无比的怒意！
这些天他已然吩咐人仔细查探了一下有关马良的身份。
结果查来查去，那个关在看守所的年轻人是卢缚运父亲的司机，这个马良更是和卢缚运一起来的，好像是给老鸭山矿区施法驱邪的一个神棍。再查下去，问来问去也没问出过有哪位姓马的高官家里有这么个孩子。
再想想整件事情的经过后，龚杰升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薛世媛骗了。
现在，最大的受益者是薛世媛！
而他龚杰升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好不容易给薛世媛下的套，也让薛世媛找马良合演的一出戏给诓了把，老老实实把那名交警给交代出去了。事实上如果不交出那名交警的话，难道矿区的暴力事件，就不能掩盖下去吗？
一样的！
薛世媛和那些同在一条船上的政府官员，也不想事情闹大。
至于百胜集团那边儿，卢董事长压根儿就没直接回绝，什么姓马的，不认识。只是有关合作的问题，需要搁置一段时间，等你们巨远集团和恒丰工贸的事情都处理清楚了，再谈合作吧。
所以，龚杰升怒了！
不能再给薛世媛喘气的机会了，有道是夜长梦多。
马良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龚杰升，道：“龚杰升，你真蠢……亲自带着人拿着枪冲进来，除了吓唬人还能起到什么作用？”说着话，马良一只手往前探出，比划着很随意的说道：“你敢开枪杀人吗？不敢！你能把我们全都带走吗？也不能……想要威胁让我们答应你什么条件，那就更不可能了，你说你蠢不蠢？”
“有种！”
龚杰升好像并不生气，狞笑着站起身来，道：“这几个拿枪的人，我可不认识他们，我只是和薛总约好了，谈事情而已。”
马良脸色一沉——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装逼反倒成了傻逼。
干这一行的家伙们，一个比一个的老奸巨猾，他们做什么事能不提前想好万全之策和退路吗？
马良扭头似乎随意的看了眼安冰泮。
安冰泮像是没有看到马良的眼神，只是极为不易被察觉般的点了下头。
“你刚才说，我的手很脏吗？”
龚杰升狞笑着绕过已然紧皱双眉露出满脸怒意的薛世媛，伸手就要去摸小白。
“别碰她！”
薛世媛抬手打开了龚杰升的那只大手。
啪！
龚杰升反手狠狠给了薛世媛一个嘴巴子，鲜血当即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名大汉迈步上前拿着手枪顶在了薛世媛的额头上，恶狠狠的警告道：“臭娘们儿，别动！”
小白没有慌张。
而是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龚杰升。
“小姑娘很漂亮嘛，不是你薛总的私生女吧？”龚杰升再次伸手摸向了小白的脸颊。
便在此时！
马良眼睛一眯，凛冽的寒芒从眼眸缝隙中爆射而出，直刺向龚杰升的头部，同时马良暴喝一声：“跪下！”
噗通！
龚杰升竟是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小白的面前，一手还本能般扶在了薛世媛的腿上。
屋内龚杰升的几个手下全都傻了眼。
便是一向稳重的狗头军师詹智渠，看到这诡奇的一幕也不禁有些失神——怎么了这是？

第446章 你想哭却哭不出来
安冰泮动了！
他的身子猛然侧向一扑，电光火时间让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或者根本没发现怎么回事儿的情况下，一把从站在墙边的那名大汉手里夺过手枪，随即就没有任何停滞和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砰！
另一名持手枪的男子手腕被击中，痛呼一声丢掉了手枪。
枪声响起时，安冰泮已然扑向了站在墙角处的那名持霰弹枪的男子，当对方恍惚间回过神儿来，调转枪口要瞄向安冰泮的时候，已经晚了——专业和非专业的人才真不是一个等量级别的。
安冰泮单手上前就是一个利落的砸臂掰弯，夺下了对方手中的霰弹枪。
“都别动！”
安冰泮左手手枪，右手霰弹枪，像是玩儿玩具般的拿在手中，瞄准着包房内的所有人。
此时的马良已然收回了意念力，起身绕过桌子往龚杰升身旁走去，一边貌似随意的对包房内龚杰升的那些手下们说道：“我这个兄弟不仅身手好，枪法也很好，所以你们最好听他的话，别乱动弹。”
说着话，马良走到了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神色的龚杰升面前。
“龚杰升！”
马良微笑着，微低头看着龚杰升。
术法意念力的攻击，对于心性强悍者，也不过是能起到短暂的麻痹干扰作用，时间长的话效果会大大减弱，而且施术者也会疲累不堪。但好在是，马良并不需要多久的时间去玩儿龚杰升的脑袋瓜子。
“你……”龚杰升已然回过神儿来，可包房内的形势已经彻底颠倒了。
眨眼的功夫，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龚杰升困惑不已，一脸的莫名其妙和吃惊神色——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挣扎着就要起身。
“别动。”马良单手按在了龚杰升肩膀上，一边语态平和的说道：“别动，跪好了……”
“你……”
龚杰升当然不甘如此受辱，然而他只觉得肩膀上突然一麻，似乎被什么强大的电流击中似的，瞬间蔓延至全身，四肢麻痹不再受思维的指使，竟是跪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弹。他只能满是惊恐愤怒的看着马良。
装修豪华的宽敞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中。
龚杰升和詹智渠一共八九个人，进来时气势汹汹，此时却都满脸的诧异和惊惧之色，不敢有丝毫的动弹。便是那名被一枪打中手腕掉了手枪的男子，也一手攥着血流不止的手腕，咬牙忍痛不敢吱声。
“唉，人常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马良一手按在龚杰升的肩膀上，一边环顾着房间里的人，满面不情愿和悲悯之色的说道：“好端端你来找这个麻烦做什么？”
“马良，你想怎么样？”龚杰升咬牙切齿的问道。
马良没有急于说什么，而是扭头看了看薛世媛怀里抱着的小白，只见小丫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丁点儿恐慌之意，反而透着些兴奋和好奇之色。于是马良禁不住笑了笑，道：“刚才你吓着我妹妹了，又想伸出你那只脏手碰她，还打了薛总……所以，我就要你一只手吧。”
龚杰升打了个寒颤，冷冷看着马良，道：“你敢杀我吗？”
“哦，对对，你不提醒我还真给忘了，那么做是犯法的。”马良笑了笑，扭头望向薛世媛，道：“薛总，被人打了，不还手可不行，好歹您也是位女中豪杰，这好像不符合您的性格吧？再者说了，我家小白的干妈挨了打，那可说不过去，小白也不乐意啊。”
薛世媛愣了愣。
小白睁开薛世媛的怀抱，跳下去跑到了吴琼身旁，倚在了吴琼的腿上，眼巴巴的瞅着薛世媛——就像是在说，干妈妈是个胆小鬼。
啪！
啪啪！
薛世媛甩手抽打了龚杰升三个响亮的耳光，起身冷笑道：“龚杰升，我敢肯定你今天离不开唐山市！”
“薛总，马先生，有事好商量……”詹智渠赶紧陪着笑容劝说道。
“商量好，和气生财嘛。”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继而弯下身，看似带着些侮辱戏谑意思的伸出手，用食指挑了挑龚杰升嘴角上渗出的血迹，对着龚杰升那张充满愤怒的脸庞隔空比划了几下。
然后，他使劲儿拍打着龚杰升的脸，一边拍着一边说道：“龚总，下次别这么蠢了，本来你还能好好过些日子的……”
“马良，你有种！”
“当然，而且说话算话。”说着话，马良抓住龚杰升的胳膊撩起来，顺到手腕处往下猛的一掰，随即向手背上重重的一拍！
喀嚓一声！
龚杰升咬着牙瞪大了眼忍着剧烈的疼痛，硬是没有痛呼出声，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啊……
“何必呢？”
马良冷笑一声，扭头走到吴琼身旁，弯腰把小白抱起来，大步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咱们走了走了，吃顿饭都吃不好！真是晦气，薛总，何哥，走吧，别愣着了……冰泮，一会儿把枪给他们扔下！”
安冰泮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何商一头的雾水，却也没多问什么，急忙起身跟上。
“马先生，就这么算了？”薛世媛走上前轻声问道，这时候马良已经一手抓住了门把手。
房门打开。
不出马良所料，外面果然还有两名身高体阔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想来也是为了避免有人听到什么响动后过来打搅了里面做事，龚杰升才提前安排了他们守在外面，把服务员也给赶走了。
看到马良他们走出来，两名大汉露出诧异的神色，探身往里面看去。
“回屋去和你们老板谈谈吧。”马良提醒了一句。
两名大汉却是看到里面有一个年轻人手持双枪指着老板龚杰升和他们的同伙愣是没一个人敢动弹，于是这二位心下里吃惊震撼不已，随即装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是来打酱油的模样，转身往一旁走去。
安冰泮已然退到了门口处。
马良轻声吩咐道：“把枪扔下，我们走。”
“良子，你们先走。”安冰泮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扔下扔下！”马良摆摆手催促了一句，转身没有再做任何犹豫，一手抱着小白，一手拉着吴琼大踏步往电梯口走去。
这时候别说安冰泮了，就连何商、薛世媛也都满脸诧异之色。
难不成马良真以为出了包房，龚杰升这帮人就会忌惮什么，不敢肆意行凶吗？还把枪扔给他们……
“你们先走。”安冰泮沉稳的说道。
何商和薛世媛回过味儿来，赶紧迈步跟上马良。
一边走着，薛世媛一边掏出了手机拨打电话——这些年闯出了名堂，有了地位和威势，而且又想彻底的洗白上岸，所以平日里倒不怎么在身边带些五大三粗能打能杀的手下，也鲜有去以暴力解决什么事。
但是，真要论起来玩儿暴力，薛世媛不比龚杰升差到哪儿去。
便在电话刚刚打通，已然走到电梯门口时，马良忽而说道：“薛总，报警吧。”
“什么？”薛世媛愣住。
马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踏步进入了电梯——如果薛世媛想不明白这个弯儿，执意要用所谓的江湖手段去解决江湖恩怨的话，那么她就真的没救了。
薛世媛没有任何犹豫的跟在吴琼身后跨步进入电梯。
何商招呼着：“冰泮，走了！”
安冰泮把霰弹枪往包房内一扔，随手把房门给关上，然后倒退着大步往电梯这边儿走来——把枪扔回到包房内，给了那群暴徒们，无疑是一个极为不明智的举动，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万一里面有人拎着霰弹枪冲出来朝着电梯这边儿开一枪！
好家伙，不死也得伤几个。
那两名已经走远了些的汉子见状都赶紧往包房这边儿跑来，此时恰好有另一间包房内的客人走出来，还有其它包房门外站着的服务员往这边儿好奇的看着。她们只看到那间包房有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不出来，却也没看到有枪支这种凶险的东西。
安冰泮进入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上了。
两名汉子推开包房的门进入……
刚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关门，那间包房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杂乱的呼喝声。
几乎同时，一连串摄人心魄的枪声和惨呼痛叫声响起！
砰砰砰！
啊……
敞开着的房门，再没有了隔音的效果，让外面听到的同时，也让路过这里好奇往里面看了一眼的那位客人看的清清楚楚。
“杀人啦！”
这位客人大喊着跑窜回了自己所在的包房并且把门紧紧关闭上，因为，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八九个面向凶悍的男子站在屋内，地上扔着一支霰弹枪和两只手枪，其中一人捡起霰弹枪就要往外冲是要去干掉他们。却被一个身材高大却断了只手的中年男子抬手制止，虽无声却很有效。
接下来，那名断了一只手的男子单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把手枪。
然后，他拿着手枪对准屋内的人，扣动扳机！
包房内当即鲜血四溅，惨嚎声四起。
通往十八层的电梯内，薛世媛的手机刚刚按下了110拨打出去，一边说道：“马先生，警方抓不到他们的。”
“你的人来了，就能堵住吗？”马良反问道。
“这……”
薛世媛不明所以，此时110报警电话已然接通，她只好简单的把事情陈述了一遍。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出电梯，来到了马良所住的套房中。
除了马良之外，他们都不知道四楼刚刚所在的那间包房里，爆发了令人心悸且足以震惊警方的持枪杀人案。
案犯，是鼎鼎大名的巨远集团董事长龚杰升。
“唉，又要在唐山耽误几天了。”马良抱着小白坐到沙发上，将小白搁到一旁。
“马先生您的意思是……”
马良微笑着摆摆手，道：“估计还得麻烦薛总您，警方那边儿总要有个调查过程……我呢，也算是半个受害者。”
薛世媛越发糊涂了。
※※※
四天后。
唐山市公安局内。
马良、薛世媛二人微笑着和副局长，以及几名负责此案的警察一一握手表示着感谢。
锦江国际酒店的持枪杀人案，导致了四人死亡，三人重伤，两人轻伤。疑犯龚杰升持两把手枪作案，案发现场还发现了霰弹枪一把，被证实是其中一名死者所持有的。作案起因不明……
案发前的情况警方也调查的很清楚，因为有受伤者没死亡啊。
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据同伙交代，他们那天却是受龚杰升的安排，一同前往锦江国际酒店围堵绑架薛世媛，以及杀死薛世媛的几个朋友。而随后发生的事件，基本和马良、薛世媛、吴琼、安冰泮、何商所描述的大致相同。
当然也略有些不同，比如警方将龚杰升手打断的行为，一方说是马良刻意而为之，一方则是说马良当时出于自卫反击的情况下作出的。
不管什么情况吧。
总之警方对马良和薛世媛的态度，那就只有一个——尽快放人。
要知道这件案子的重中之重，是龚杰升杀死同伙，而不是他和薛世媛之间有什么仇恨，要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不法事件。
薛世媛在唐山人脉关系也再次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马良就更不用说了，卢老爷子保着，薛世媛保着，何商也通过父亲到处联系保着马良……
倒是龚杰升的那些关系网，全都陷入了沉寂中。
因为这次龚杰升犯下的案子，根本没人能再保他了。
你好歹低调点儿，别去明目张胆的开枪杀人，还一次性就杀好几个啊……这他妈不是存心找死吗？
此时的龚杰升，正在公安局大楼内一间紧闭着的隔离审查房间内坐在一张单人床上。
他满头白发，面色苍白无神，嘴唇干裂，双脚上戴着粗大沉重的脚镣，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用一根宽厚的绷带吊着挂在脖子上，嘴里叼着只烟，烟雾缭绕间熏的他眯起了眼睛，神色茫然的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铁门。
一夜白发的经典在龚杰升身上得到了实际的体验。
当他在锦江国际酒店的包房里，看到那些冲进来的警察时，才从极度震惊的恐惧中醒悟过来——杀人的时候，他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却无法制止自己的行为……
甚至在把第一支手枪的子弹打完，拿起第二把手枪的时候，他都有了些兴奋的感觉。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就在龚杰升神情呆滞的思忖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始终得不到答案的时候，铁门上发出喀嚓的响声。
铁门打开了。
一名警察推开门，轻声对着外面的人说道：“二位快点儿，这不合条律的。”
“好。”
薛世媛和马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有人好办事！
铁门关上了。
“薛世媛，马良……”龚杰升看着两人，神色间露出了愤怒和疑惑——他们现在来看我做什么？是要嘲讽我，看我的笑话吗？
马良示意薛世媛停步，自己则是走过去站在了龚杰升的面前，微笑着俯身轻声说道：“龚总，我今天是来给你解惑的，也省得你到最后死不瞑目，瞧瞧，这才几天头发都全白了，呵呵。”
龚杰升愤怒的看向马良，卑鄙小人，竟然在这种情形下来挖苦打击人！
马良似乎并不介意龚杰升的愤怒表情，而是伸出手搭在龚杰升的肩膀上，很温和的说道：
“知道为什么你会对自己人开枪吗？”
“为什么？”龚杰升脱口而出——这是他最大的疑问。
“原因很简单……”马良轻轻的附在龚杰升的耳畔说道：“是我蛊惑了你的心志，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动手杀死自己人，又犯下了不可挽回的死罪。而我现在告诉你原因的理由也很简单，谁让你几次招惹了我还给我带来了很多大麻烦呢？所以，我就必须要害死你，也让你知道，又让你说不出去。”
“你……”
龚杰升彻底懵了——怎么可能？
马良说的又是那么的符合实际情况！
让你知道，又让你说不出去！
是啊，不是说不出去，而是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马良站起身来，笑道：“其实你早晚都是这个下场，不过这次你倒是帮了薛总的大忙，呵呵。”
龚杰升和薛世媛都露出诧异之色。
马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去。
“马良，我杀了你！”龚杰升大吼一声，站起身来想要扑向马良，却被脚镣一拌噗通一声趴倒在地，摔痛了手腕，大呼惨叫出声。
铁门打开。
那名警察迅速冲进来跑到龚杰升面前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走吧薛总。”马良摇摇头，叹口气走了出去。
薛世媛微皱眉满是疑惑的跟着出去，一边轻声问道：“马先生，恕我愚钝，龚杰升这次帮了我什么大忙？”
马良摇摇头没说话。
薛世媛就明白了——上面果然在调查这些案子，只是龚杰升这次闹出了如此大的杀人案，必然会吸引调查组的视线，而龚杰升这次开枪击伤的人中还有他的狗头军师詹智渠，詹智渠因此而还恨在心把一切都交代了……
如此一来。
恒丰工贸和巨远集团之间的恩恩怨怨，基本上就能出现一边倒的局势了。
因为，薛世媛在外面可以随时应对任何事件的调查并且安排一切，而龚杰升在里面，没人保着护着又没人帮衬着不能做任何安排，只能听天由命甚至还得遭受到手下人的反戈相击……

第447章 从哪儿冒出来的干妹妹？
阴雨霏霏，将京城笼罩在了一片愁云雨幕之中。
只是在这钢筋水泥构筑起来的现代化大都市中，却并不会让人感受到什么秋风吹去落叶萧萧凄凄的景象。不过秋风也把那夏日的暑气吹去，带来了清凉之意；而细细的秋雨，则是把京城的天空洗刷一新。
紫竹桥附近的全景花园小区内，湖面波光粼粼，沿岸绿树微微泛黄，一幢幢建筑风格各异的别墅小楼坐落在假山和繁茂树木之间。
在绵绵秋雨下，就有了种田园般的风光情调。
午后。
马良打着雨伞，拉着小白的手绕着湖边悠闲的散着步——这样的天气里灵气充沛清新，对于滋养调和小白体内的紊乱气息有着极大的益处。要知道，这天地间万物生灵，气息不同，然则九九归一，说到底千变万无的根都是在天地元气，也唯有这稀薄的灵气，是可以让任何生物接受汲取滋养己身的。
虽然其滋补功效甚缓到难以被察觉，但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副作用。
小白穿着白色的薄毛衫，大红的连衣裙，戴着小红帽，贵气十足，可爱无比。有些雀跃般的用棕色的小皮靴踩着被积水映的光亮的石板，一边嗲声嗲气的问道：“良哥哥，为什么不先回家？”
“你嫂子也想家了啊……”马良微笑道。
“哦。”小白不再蹦跳，放缓脚步有点儿老气横秋的叹口气，道：“可是我发现，琼姐姐的母亲，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马良愣了下，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胡说！”
“好吧。”
小白仰着小脸往远处看去，雨丝蒙蒙，在湖面上不断溅出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那栋别墅二楼，吴琼的卧室内。
习涵芸坐在床边上认真的看着女儿，皱眉道：“小琼，你实话告诉我，那个叫做小白的女孩子，是谁家的孩子？”
“都说了，是马良一个朋友的遗孤。”吴琼轻声说道。
“那为什么，还要我们帮着一起隐瞒他的父母，说是这女孩子是咱们家亲戚的朋友留下的孩子？”习涵芸轻哼了一声，表情上充满了不满和不信的神色——说起来也是，好端端自己家闺女还没嫁给马良呢，这前些日子认了干儿子，没过多久又认了个干妹妹……这哪儿跟哪儿啊？
谁知道是不是马良的私生女？
以马良这般能耐的人，出身普通为人又低调神秘，他就是再有几个私生子，习涵芸也会在心里半信半疑的。而且习涵芸了解自己的女儿，其看似性子孤傲冷漠，实际上是个柔情似水性格内向又有些单纯的人，遇到马良这般性格外向大大咧咧，又整天装出一副憨厚腼腆实则满是狡诈心思的人，自己的女儿很容易吃亏受骗的。
说不得以后就真是暴出了什么私生子的事情，女儿也会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独自默默承受下来。
吴琼似乎并不知晓母亲现在心里的担忧，微笑着解释道：“妈，良子奇门江湖中人的身份，一直以来都瞒着他的父母，如果知道了他收养奇门中人遗孤的事情，必然会坚决反对的……所以……”
“他为什么要隐瞒父母？”习涵芸越发疑惑，心里升起隐隐的不安。
且不说这马良把奇门江湖中人身份隐瞒亲生父母的行为，是对还是错，习涵芸现在的担忧是——这种身份马良连他的父母都不肯告知，难不成，这其中隐藏着某种凶险之事？想想也是，奇门江湖足够凶险，那沐风明、金不换多大的能耐，还有威琛集团董事长苏威琛和据说是他身边高人的于天赐，不都是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全部死掉了吗？
还有沐风堂，上次在上海也是差点儿就死掉。
这一切可都是与马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甚至那几位死掉的人，还都是他亲手杀死的！照此看来，马良将来在凶险万分的奇门江湖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小琼该怎么办呢？
“妈。”吴琼轻叹口气，道：“马良有他的难处，父母不愿意他涉身奇门江湖中……”
“为什么？”
“妈，您就别问了。”吴琼苦笑着摇摇头，道：“这方面的事情，您是不方便知道的。”
“可是……”
吴琼又说道：“我爸都从来不问，和沐风堂兄弟接触这么多年，我爸什么时候过问奇门江湖中的事情了？没有吧，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在很多事情上也帮不上忙插不上手，徒增烦恼。”
“是不是很危险？”
“没有。”吴琼违心的说了一句，随即又觉得这个回答母亲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所以便接着说道：“对于良子来说，没什么危险的……妈妈，良子他真的很好，从来没有隐瞒过我任何事情。”
习涵芸露出无奈的神色，心疼的摸了摸女儿柔顺的长发，叹口气道：“妈是不放心你啊！怕你将来吃苦受累，唉。”
“我相信他。”
话已至此，习涵芸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母女二人不约而同的望向窗外，只见远远的湖水边上，马良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右手撑着一把浅蓝色的雨伞，左手欠着那个穿着时尚漂亮，长相着实讨人喜爱的小丫头，漫步在绵绵秋雨中。
很温馨和谐，透着浓浓的幸福感。
“我都能当那个小丫头的姥姥了，却被她喊声阿姨……”习涵芸忽而哭笑不得的说了句。
她没说奶奶，却是用上了姥姥这个称谓。
于是冰雪聪明的吴琼，怎能听不出母亲话里隐隐的那点儿含义，不禁脸起红霞，抿嘴羞涩的低下头来。
习涵芸微微笑着，也没去看女儿的表情，只是看着窗外远处的那对兄妹，心想着那个叫小白的丫头倒也漂亮可爱的紧，如果将来小琼也能生下这般乖巧伶俐漂亮的女儿，那岂不是一件美事？
※※※
离开唐山，马良并不着急回华中市的老家——小琼陪着自己跑到唐山担惊受怕的过了将近一个月，什么都没玩儿，就这般回到京城，马良的心里一直都过意不去，所以说什么也得在北京住上几天。
至于安冰泮，到达北京后马良就让他马不停蹄的驾车先回华中市家里面看看去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安冰泮的家里人担心成了什么样子。
虽然后期一直没有断过电话联系，但常言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安冰泮有那么一阵子突然间突然失去了联系，又不是他在部队的时候，这做父母的要是见不到孩子，心里肯定踏实不下来。
家里面他自然一直有着电话联系，出门在外的理由也很简单——跑业务！
宏光电缆厂如今规模如此之大，总得赶紧把销售业绩提升起来，不然的话企业做完了前期的订单之后，接下来难道就要停产吗？
第二天上午。
马良带着小白，和吴琼一起去了位于朝阳区的经贸大学。
耽误了这么多天，吴琼回来后总得赶紧到学校里报到，学生嘛，总得以学为主。
把吴琼送到经贸大学，马良也没在学校里多待，开着吴琼那辆黑色法拉利超跑，带着小白一溜烟儿的到处玩儿去了。并且说好下午四点多钟会来接吴琼的——留在学校里没什么意思，反而会影响到吴琼的学习以及她的校园生活，谁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圈子不是？即便是身为男朋友，整天陪在身边那也不像话。
开车上了四环路，马良一边驾车车一边问道：“白，想去哪里玩儿？”
“故宫！”
“咳，早说嘛！”马良笑呵呵的说道：“本想着故宫你都已经去过了，所以带你去怀柔和密云的旅游风景区玩玩儿……”
小白嘻嘻笑着说道：“我没去过呀！”
“哦对对对，我都给忘了！”马良赶紧拍了拍额头，想到去年带着小白去故宫那次，结果在天安门广场上就感受到了无匹的王气压力，迫不得已之下只好去了中山公园，连故宫都没进去。所以他当即点头答应下来，道：“那咱就去故宫，回头儿再去海底公园，你想去哪儿咱就去哪儿……”
现在的小白，可是不同以往曾经，到哪儿去都没事啊！
“好呀好呀！”小白欢呼起来。
“哥早就准备好相机了！”
马良驾着车从京承高速上掉头往回，直杀奔北京市中心的故宫！
就如同马良所想的那般，小白现在无论到哪里都会成为惹人关注的焦点——只不过，再不是以往那种受到奇门江湖中人关注从而危险性极高的焦点，而是让马良这厮的虚荣心极为满足的焦点。
这不，在故宫里总有些女性游客会忍不住上前逗弄小白几句，还有的忍不住会抱抱亲亲小白，更有甚者还要和小白合影。
对此马良自然是来者不拒，反正没一个危险分子。
小白亦是乖巧懂事，嘴巴甜甜的，性格好好的，脸上始终都挂着纯真可爱的笑容。虽然偶尔会禁不住说出些“惊人之语”，但她这副长相身板实在是太小，正所谓童言无忌，所以只会让人惊叹她聪明的同时，越发感到她可爱无比。

第448章 小追星族惹出的麻烦
小白重生以来，从未有玩儿的如此开心过。
从当年死后被捆在鬼胎宫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无时不刻的希望着自己能够走出鬼胎宫，自由自在的到外面游玩儿；而后来脱离鬼胎宫了，又只能身为一只宠物猫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还会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觊觎。
现在，她终于可以以一个人的形态面貌，正常的和人交流……
虽然，她这个人委实有些太小。
不过这都无妨，用良哥哥的话说：“小白，你总会慢慢长大，出落成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羡煞全世界美女的大姑娘！”
时值晌午时分。
兄妹二人不急不缓的在故宫中游玩儿着来到了御花园。
却见着御花园里佳木葱茏，古柏藤萝，奇石罗布，各式建筑或依墙而建或亭台独立，均是玲珑别致疏密合度，将花园点缀的大气磅礴又不失情趣盎然。而园内甬路全都是以彩色乱石精心铺至而成，组成一幅幅精美绝伦的图案，更是让人在沿路观赏风景时，又会因为这脚下的图案而感到妙趣吴琼。
小白身处此地，更是兴奋不已，不停的蹦蹦跳跳到处跑着玩儿。
马良就乐的缓步走着，一边拿着相机时不时给小白拍下几张照片，心情好的不行。
来到堆秀山旁时，马良招呼小白站到狮座龙头的喷泉旁侧的石径上，然后调换着角度给小白拍摄照片。
就在此时，只听有人说道：
“快看，那位小姑娘好可爱啊。”
马良循声望去，却见是五六名男女结伴游赏到了此处，正待要往通向山顶的小路上走去，看到小白站在那里摆出各种姿势可爱模样后，其中一名女子就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一边缓步上前，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好可爱！”
这几人是三女两男，男子都是高大魁梧带着墨镜，而三名女子中有两人都是戴着大大的遮阳帽和茶色的宽大遮阳镜。
穿着上，两名男子规规矩矩，长袖衬衫黑色西裤；
三名女子都是很时尚的一身休闲装束，尤其是那两名戴着遮阳帽和遮阳镜的女子，身材高挑修长，显得青春靓丽。旁侧那位女子看起来就有点儿像是个随从的样子，长相一般般，却也时尚端庄。
看到他们这副打扮，马良不禁抬头看了看天——今儿虽然没下雨，但也是大阴天，有必要戴着遮阳镜吗？
这时候小白已经很礼貌的扭头说道：“大姐姐好，我叫小白。”
“小白，你好可爱呀！”那名女子嘴角露出一个弧度，笑吟吟的伸手抚摸了一下小白的脸颊。
“谢谢姐姐。”
真是有什么样的哥哥，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小白。
在这种称谓上，小白可谓是汲取了良哥哥的优点长处——从实际年龄出发，在外面对陌生的女子，在没有恶意的情况下，如果对方比你的年龄大上二十多岁，别喊阿姨，喊大姐或者姐姐比较好。
女人嘛，谁都不愿意让人喊老了不是？
马良在旁边也不怎么在意，只是缓步往前走了几步——这种情形今天遇到倒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也乐得享受别人喜爱小白，以及看向他时透出的羡慕之色。
另外两名女子也是忍不住赞了两句，这就要走。
她们本身就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看着小白可爱随意的上前打个招呼亲切一下而已，很正常。
但就在此时，小白忽而说道：“咦，你是怡萱姐姐，你是冰薇姐姐吗？”
“呀！”之前抚摸小白的女子惊讶了一声，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笑眯眯的说道：“小妹妹，你认得我们啊？”
“是呀是呀，我看过……”说到这里，小白赶紧闭嘴了。
她已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说漏嘴了——好嘛，一个两岁的小丫头看过电视剧和电影，并且认得出其中的明星？这有点儿太不可思议了啊。
马良这时候也恍然大悟，怪不得对方在这日子里戴着大遮阳帽和遮阳镜。
感情人家都是明星，生怕被人认出来后打扰影响到了她们游玩儿的兴趣——虽然马良对于明星之类的不怎么熟悉，也只是知道那些大腕儿级别的人物，但这年底了天天受到报纸网络电视里广告的影响，一些冒头的年轻明星再不济，你也得看见过几次照片什么的。所以他立刻想起来，这两名叫做秦怡萱和萧冰薇的年轻女子，就是近年来刚刚凭借着一部言情剧火起来的新星。
小白这丫头倒是在家里没少陪着母亲李梅看过电视剧，自然认得二人。
果然，两位大明星和随从都有些吃惊。
秦怡萱更是追问道：“小白，你看过什么？”
而那名叫做萧冰薇的却是惊讶之后随即就露出了不喜之色——她注意到不远处已经有几名游客听着这边儿的说话而观望过来。
小白低着头拽着衣角露出不好意思和为难的神色来。
见此一幕，马良赶紧踏步上前，微笑着替小白打圆场，道：“不好意思，我妹妹平时在家里淘气，就喜欢看广告，见着两位做的广告就特别喜欢，打听着询问你们叫什么，这不，我们就告诉了她。”
“是吗？她好可爱啊！”秦怡萱欣喜不已的赞叹着说道：“这位先生，真羡慕您有这样的妹妹。”
小白抬头怯生生的说道：“不是说见了明星姐姐可以要签名吗？能给我签名不？”
“咳咳……”马良赶紧干咳一声提醒小白——过了啊，过了，小丫头片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追星族！
“好呀好呀。”
秦怡萱开心不已，连忙扭头向随从的那名女子要了笔。
萧冰薇却皱眉对马良说道：“一会儿给你们签了名，别四处张扬啊……”
“嗯？”马良愣了下，继而点头笑道：“当然。”
明星嘛，公众人物，也不容易，出来玩儿玩儿都得避讳着被人打扰，马良能够理解。
这时候秦怡萱已经摘下了遮阳镜，蹲下身笑眯眯的拿着笔对小白说道：“小白，让姐姐给你签名，签在哪里呀？”
小白想了想，拽起裙腰说道：“这里，签在这里！”
“好啊，不过衣服脏了，回家妈妈会不会批评你啊？”秦怡萱笑呵呵的逗弄着小白，一边在小白的裙腰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哥哥给买新的。”小白有些怯怯的看了眼马良。
马良无奈苦笑。
秦怡萱乐得合不拢嘴儿，扭头朝着正待要转身就走的萧冰薇说道：“哎，冰薇，你也给小白签个名吧。”
“真麻烦！”
萧冰薇扭头不耐烦的说了句，似乎有些小翼般的看了看不远处已然朝着这边儿指指点点的年轻游客们，其中赫然有人已经拿着照相机和手机往这边儿比对着拍照了。于是萧冰薇越发不满，犹豫着没有接笔，却被随从的那名女子凑到耳畔轻声提醒了一句。萧冰薇这才板着脸接过秦怡萱的笔，弯腰就往小白的身上准备签字。
这时候，马良的难色已经难看下来。
不过他没有发作——谁都有自己的为难之处，签不签名是人家的自由和权利，自己无权去指责人家，更没有权利去胁迫。
但小白却是往后撤了撤身子，仰着小脸嗲声嗲气的说道：
“不用签了，姐姐你们快走吧，那些人也想要过来的……”
多可爱，多懂事的小丫头啊！
秦怡萱和三名随从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看向小白时，就越发的喜欢。
萧冰薇也愣了下。
继而，她没有因为小白的懂事乖巧而感到欣喜和感激，反而是有些生气了——这么大点儿的孩子懂什么？让秦怡萱签了名，却往后撤身拒绝了我的签名……难道在这个小小丫头的心里，秦怡萱也比我更受喜欢吗？
有了这般不平衡的想法，加上本来就有些不耐烦，萧冰薇猛的站直身子扭头一走，一边甩手重重的把手里的笔扔了。
无巧不巧的是，那支笔扔在了小白的耳朵上，然后弹落在地。
“呀！”小白惊呼一声，抬手捂住了耳朵，有些茫然的看着萧冰薇的背影——她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了这个姐姐。再懂事的小白，其心理年龄最初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加上死后丢失了部分记忆，又在鬼胎宫中孤独度过一些日子，如今的实际心理年龄顶多也就是十三岁而已，哪儿会想到那些成人，尤其是明星心里的复杂想法？
“小白，不疼吧？乖！”秦怡萱赶紧摸了摸小白的耳朵，起身扭头对马良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
说着话，秦怡萱就赶紧转身跟上了萧冰薇。
三名随从瞥了眼马良和小白，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游客们，然后一言不发的就转身跟着两位大明星顺着山路要走了。
“站住！”
马良寒声唤了一句。
走在最前面的萧冰薇没有理会他，只是稍稍怔了下继续往上走。
秦怡萱却回头抱以歉意的笑容，竟然还颇有些女孩子的可爱般拱了拱手，道：“对不起对不起，见谅。”
然后，她就被女随从拽着往上面走。
而两名男保镖却是回头冷冷的，用警告的眼神瞪视了马良一眼。
“萧冰薇，站住！”
马良的声音响亮了许多，同时走上前几步将满脸委屈和疑惑之色的小白抱了起来，一边用手轻轻拍着小白的后背。
萧冰薇扭头恨恨的瞪了眼马良，却依旧没停步，继续往上走去。
而秦怡萱扭头朝着马良露出歉疚和请求的神色，一边在随从的推搡下无奈的往上面走去。
一名男保镖停下步子横身挡住，道：“哎，哥们儿，行个方便，别惹事。”
“让她下来道歉！”

第449章 你本来心眼儿就很小
马良右手抱着小白，左手抬起来指着在狭窄的山路上越走越远的那道窈窕身影，然后踏步往上走去，一边对那名留守下来的保镖说道：“如果你们不想把事情闹大，那么就最好让她向我妹妹道歉，当然……你可以问她，是不是很想借这件事情为自己炒作一下加大知名度。”
“良哥哥……”
小白抱着马良的脖子想要劝阻下，但发现良哥哥脸色阴沉的紧，就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心里对于刚才萧冰薇的表现也愈加不满。
那名保镖愣了愣，随即伸手往前一挡，道：“对不起，你不能上前。”
“让开！”马良寒声斥道。
由于这名保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多，加上其所站位置也比马良高出两层台阶，所以此时的马良不得不有些吃力的仰着脸看着保镖。
有点儿高山仰止的感觉。
保镖脸色一沉，冷笑道：“兄弟，别逼我动手……”
马良没有理会他，踏步往上走去，保镖当即一手推在了马良的左侧肩膀上，斥道：“别胡来，我会报警的！”
这一推！
马良微微侧肩，左手如游鱼般向前探出，顺着对方稍斜的身子往胸脯上一拍。
卸力！
别小看这个简单的动作，所需把握的时间和角度、力度都要极为的精准。看似柔柔弱弱避让开来，却是太极拳四两拨千斤中的精髓所在——那名保镖本就没有把比他矮了一头的马良看在眼里，故而也大意了。
这猛的一推却发现自己如同推在了一堆棉花上，当即就陷了下去。
由于居高临下，身体难免会惯性前扑，保镖本能般要收回身子和力道，但因为前出掌推人的动作让他的身体不可避免的稍微倾斜，而马良那一掌又把握精准极为诡异的突然出现拍了在保镖斜向后的左胸部位上。
保镖身子一时间有些不稳，踉跄往旁侧向下摔去。
这还不算，马良向上迈出的左脚又看似不经意的往踉跄着站不稳了的保镖脚腕上轻轻勾了一下。
哎！
保镖惊呼一声，身子侧着往下面倒去。
后背上又被马良轻轻的甩手拍了一下。
噗通通……
哎哟！
那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当即惊呼痛叫着摔倒滚了下去，摔得鼻青脸肿浑身酸痛，一时间又哪里能缓过劲儿来。
马良看也未看对方，踏步往上走去！
如果，刚才那名保镖推马良的时候，力度不那么大，也不至于被这般重重的摔下去，马良也不会往他后背上加上那一巴掌，让其摔的更重一些。因为，对于一个抱着孩子而且走在台阶上的人用这么大的力气去推搡，可见对方根本就没考虑如果马良和那个孩子摔倒了会怎样。
见同伴只是在一合之间就被抱着孩子的马良单手给摔翻了下去，另一保镖当即意识到今天碰到硬茬子了。
但职责在身，他没办法，只能强硬的挡住了去路，浑身肌肉绷紧，提高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让萧冰薇向我妹妹道歉！”
马良的回答很简单，一边不急不缓的踏步往上走着，神色平静冷漠。
这时候，秦怡萱、萧冰薇和那名女随从也都已然吃惊不已的停下脚步扭头往下面看着，那个抱着一名可爱漂亮无比的小丫头的哥哥，正表情冷漠平静，仰着脸直视着他们，一步一步的拾阶而上。
“朋友……”
“让开！”
马良双目中寒光一闪。
那名保镖当即往后退一步站稳，一手略有些试探着往前伸出企图挡住马良的前行。
马良却是理都不理踏步而上！
“朋友……”
那名保镖单手在后退一步，双腿一跨，双臂一张，他没有先动手，而是借此组拦住马良。
就在此时，站在四五米开外的秦怡萱急忙推开随从，往下跑了几步，满脸歉意和紧张之色的说道：“这位先生，请不要生气，我代冰薇向您和您的妹妹道歉，好吗？请不要再追究了。”
马良没有理会秦怡萱，却也没有再踏步上前，而是看着萧冰薇，道：“你，下来向我妹妹道歉。”
萧冰薇面露犹豫和畏惧之色，随即咬咬牙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到这时候，马良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了！
其实刚才踏步登上台阶的时候，马良心里还是比所有人遇到这种事情之后要考虑的更远了一步——因为生气，所以这般做的目的就是要让萧冰薇道歉，可怎样才算是道歉？如果萧冰薇这般装逼得瑟到最后，迫于形势下无奈的敷衍着甩出一句“对不起”来，那么马良还能怎么样呢？
换句毫无诚意的“对不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马良微微一笑，道：“我最后问你一句，你道不道这个歉？”
“我凭什么道歉？”萧冰薇怒道。
“好，那就跪下吧！”马良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抱着小白往山下走去。
那名保镖还有后面的秦怡萱、随从，以及萧冰薇一时间都怔住了——什么意思？他让谁跪下？既然要让人跪下，那么他为什么说完就走？难道他觉得自己说过这句话，别人就得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吗？
而此时恰好也有些围观上来的游客们听到了马良说出的这句话，不禁都是面露诧异。
更有一些围观者拿着相机开始拍。
见到有人开始拍照且往上面涌来，那名保镖赶紧拦住这条小路，又摆手呵斥着不要拍照。秦怡萱和萧冰薇就在女随从的催促提醒下赶紧转身往山上走，先躲开这些围观众们再说吧。
此时的马良，却是抱着小白，旁若无人般的踩着台阶稳步往下走去。
没人发现，马良垂在左侧腰畔的左手掐出了一个怪异的指决，即便是有人发现了，也不会对此产生什么疑惑——马良脸上露出了一些说的好听点儿叫悲天悯人，说的难听点儿就叫做小人得逞的笑容。
小白趴在马良的肩头，瞪着大眼睛，往后往上看着，那在电视剧和广告中出现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特亲切的明星姐姐，怎么会是这样呀？
那名之前被马良掀翻扔下去的保镖赶紧往旁侧让了让，避开马良。
他想要从后面袭击马良以泄恨的。
但他没敢这么做，倒不是因为和马良交手之后觉得马良多么厉害所以害怕，而是马良脸上的自信，以及身上散发着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某种气场，让这名保镖怯胆了！
马良抱着小白走下台阶，步入平缓的甬路上。
他忽而扭头往石径上看去，微微皱了皱眉毛，口中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行！”
只见那石径上方十几米开外，已然走出几步抵达到一处平台转弯地方的萧冰薇，忽然停下步子转过身来，双目有些呆滞，神情茫然的看着下面的人群，然后……萧冰薇浑身颤颤巍巍忍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冰薇！”
“萧小姐！”
秦怡萱和女随从赶紧上前搀扶萧冰薇。
但女人的力气毕竟是小的，两人也无法将跪在地上不愿起来或者说根本身不由己的萧冰薇搀扶起来。
这时候便是下面正要和保镖推搡着的围观者们也都震惊不已。
当红明星电视剧明星萧冰薇，竟然跪下了！
她难道对自己之前的行为真的感到无比歉疚吗？或者，她遭受到了什么威胁？可是，那个抱着一个小女孩在年轻男子，根本没有怎么威胁她，只是说如果她不道歉就跪下吧！就这么一句话而已！
当人们纷纷诧异着扭头往山下看去时，却发现那个年轻人抱着穿了一身红妆的小丫头，已然沿着彩色鹅卵石铺至的甬路在前面的小亭前拐弯，消失不见。
这时候，那些拿着相机的人才想起来，赶紧扭头争先恐后的拍下了萧冰薇跪在石径上的一幕。
御花园中。
小白已然从马良的怀抱中下来，抬起手让马良拉着，一边雀跃蹦跳着欣赏着周边美丽的风景植物，一边说道：“良哥哥，你真厉害，用术法意念力就能让人跪下！你准备要让她跪多久呀？”
“意思意思就行了，还让人跪多久？”马良微笑着松开小白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
“嘁……”
马良笑笑摇头不语。
这种以术法意念力攻击常人的方式，对于那些心性强悍者固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有些身至高位，长久以来居气养体心神超远之人，甚至能直接将来自于外界的术法意念力排斥在外不受任何影响——这也就是所谓的王者霸气，古往今来流传着多少帝王将相斩杀妖魔鬼怪的故事，其出处并非全是空谈。
但对于一个弱女子，一个心胸狭隘自以为是的女孩子，术法意念力的攻击能致病！
说笑间，马良的心神忽而一松，意念力断了开来。
远处堆秀山上，被四个人连搀扶带劝慰的说了足有三四分钟，萧冰薇屈膝的双腿才终于伸直了，浑身有些乏力，满脸惊恐之色的哇哇大哭起来。
这边儿的御花园中，马良漫不经心的随口问着：“小白，你说哥哥是不是很小心眼儿？”
“良哥哥，你能别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吗？”
“死丫头，为什么这么说？”
“你本来就很小心眼儿，谁不知道呀？”
“咳咳……”

第450章 参加生日聚会
在马良看来，在故宫御花园里教训了那位明星的事情，不过是小事一桩，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娱乐圈向来无小事。
小事儿也得在有心人的炒作下炒成了大事儿。
自以为避开了狗仔队坦然游乐与故宫中的萧冰薇和秦怡萱，并不知道其实她们一直都在狗仔队的跟踪追拍中，并且把她们和马良之间发起冲突的全程经过都给拍摄了下来——事情不大，但很有趣。
尤其是，马良的行为在现如今这个年代里特别能引起许多人的共鸣。
不过当这个娱乐花边新闻登上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板块，并且在一些报纸和电视节目中被曝光的时候，人们发现的视频画面以及后来游客们拍摄下来并且在网上传播载出的照片上，那个与萧冰薇发生冲突的年轻人，面相却很模糊，甚至身形都很模糊，让人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相貌。
好在是，那个小女孩子的相貌拍的还算清楚。
坐在书房的电脑旁，吴琼哭笑不得的看着显示器上的新闻，道：“良子，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嗯？”
马良正坐在旁侧的藤椅上看着书，往这边儿瞄了眼，无奈的摇摇头，道：“是啊，真没想到这事儿闹的上了新闻，至于嘛。”
吴琼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件事是否会给马良带来什么影响，反正画面中马良的相貌并不清晰，比打了马赛克还要马赛克。她只是好奇那些拍照的和偷偷录像的，为什么要把马良的形象模糊掉？
他们认识马良？
不可能。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所以吴琼好奇的问道：“良子，你是怎么做到让摄像机和照相机拍不清楚的？”
“简单，施术引动四周的空气发生轻微的扭曲波动，从而达到折射光线歪曲的效果，就能造成这种在常人眼里看不出来的模糊状态。”马良笑着随口说道：“你忘了去年那次桑努提找到褚总居住的别墅区，别墅里的监控都没有拍下他的身影吗？”
“哦，记得。”吴琼了悟般点了点头，“你不是说，那都是类似于日本忍术中的一种术法吗？”
马良笑道：“术法之奇妙就在于相通，如果肯用心去学去钻研，不能说对于某种术法融会贯通，也能学出个样子来……比如这个在摄像机和照相机下模糊相貌身影的小小术法，其实我以前根本没学过，只是那次见识了桑努提的术法后仔细思忖过，后来在上海见识到了田木明织的忍者手下施展遁形术，我就琢磨着试试，这不，还真有点儿效果。”
“良子，你真棒。”吴琼赞道，满脸欣喜骄傲之色。
“别，谈不上什么棒不棒，只是比葫芦画瓢罢了，照猫画虎罢了。”马良摆摆手，道：“再怎么做，也无法做到忍者的水准，这其中的精妙之处，倒不是咱们随意就能忖度研究出来，不然奇门术法也就没有什么门派招式之分了。”
说话间，小白蹦蹦跳跳的推开半掩着的房门走了进来，从旁边拿了自己刚才落下的一包“可比克”，然后蹦蹦跳跳的出去，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她在楼下的客厅里和习涵芸一起看电视剧。
说起来小白着实讨人喜爱，在初期对于小白和马良的怀疑之后，习涵芸心头的女性母爱之情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对小白这种乖巧可爱的小丫头产生了无比的喜爱之感，从公司里回来吃过晚饭后就把小白给叫到身边陪着了。
而吴茂军更是对这个小丫头不会有任何的排斥想法，看着报纸任凭习涵芸在那里逗弄着小白，时而笑着看上两眼。
把手里的书放下，马良微笑道：“小琼，既然你得好好补习落下的课程，那我明天就回去吧？”
吴琼温柔的说道：“嗯，回去吧，有时间再来看我，或者我去看你。”
“没问题。”马良点头答应。
“哎对了……”吴琼忽而想起一椿事儿，道：“良子，晚回去两天可以吗？我一个同学后天生日，邀请我去参加生日聚会，我想，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其实也没什么的，只不过我以前没有参加过这类聚会。”
“好啊，别人邀请你就去，不去不像话。”马良微笑着说道。
想想也是，吴琼以往的性子冷淡孤傲，又身染会令人产生排斥心理的魑魅血，即便是别人违心的去邀请她参加，她恐怕也会拒绝掉。而如今身上的魑魅血祛除了这么久，心态也慢慢的恢复，自然要让她多多融入到这种正常的社交生活中，以后的生活也就会变得越发的精彩。
“你真好，良子！”吴琼有些感动。
“呵呵，至于嘛……”马良哭笑不得的起身走过去，揉着吴琼的长发，道：“好像是让我陪着你去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我本以为，你不喜欢去那种场合下露面的！”
马良笑道：“为什么？”
“高人嘛……”
“咳咳！”
※※※
北京市东三环外的广渠路上，有一处在京城赫赫有名的会所——百年居会馆。
据说这家会所的VIP会员们，虽然比不得中国会那里出入的都是政界名流乃至于国外的王室成员、大财团企业家、知名艺术家。但百年居会所里的会员们，其身份随便一位挑出来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些人中有知名导演，大腕儿明星，知名企业家等等。
而且那些企业家们如果公司市值没个几十亿，你都不好意思到人家百年居会所当会员。
不过也有些特殊的情况，比如一些二线三线的小明星们，也会想尽办法在这里办下会员卡，以便在这里能够邂逅导演或者别的大腕明星，投资商等等，让自己能够有更多的机会成大腕……
当初沐风堂邀请苏威琛，并且蛮横不讲理的强取苏威琛的血引，就是在这家会所下的手。
这天下午两点多钟，马良和吴琼一起来到了这家百年居会所。
小白则是留在了家里面，这种场合不方便带她来。更何况，现在的小白其神态相貌乃至身上散发的气息都与正常人无异，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性。
会所是一幢六层高的主楼进门后围绕着前院四周，几套典雅颇有古风的仿古式类似于四合院的那种瓦房建筑物组合而成。会所的院墙和大门，也都是古代那种帝王将府邸那种奢华气派的建筑风格，还有两尊雄姿勃发的大石狮子蹲在院门两侧，五层的台阶上，宽敞的大门口还有一尺高的门槛，红色的木质大门上镶嵌着黄铜色的门钉，让人站在门口处，就能感觉到古朴的气息扑面而至。
只不过……
院落里面那幢六层高的现代化建筑风格的主楼，却是让整座院落有了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起码，给马良的印象就是如此。
大门两侧的停车位上已然停放了十多辆各式各样的轿车，其中有档次极高的豪车，也有中档次的车辆。
吴琼上前向安保人员递上了请柬，在对方示意后便往里面走去。
一边走着，马良一边说道：“你这朋友看来家里很有钱啊，在这样的高档会所里办生日party……有那个必要吗？”
“这没什么吧？”吴琼随口说道。
“呃……”马良挠挠头，没有再说什么——也是，对于真正的豪门子弟，办个生日party倒也不见得是有什么炫富的动机，人家只不过是习惯了这种生活，总不能逼着有钱人去忆苦思甜每天装逼搬低调，那叫自讨苦吃。
再者说了，普通人办个生日聚会还想着找个好地方让朋友们也都高兴高兴呢。
吴琼似乎猜到了马良刚才心里想了些什么，便微笑着解释道：“杜姗姗的爷爷是豪宇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创始人，父亲和叔叔、哥哥现在掌管着公司里的一切，她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导演系的专业……”
“唔，那她要想当明星，很容易红起来啊。”马良笑着说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入会所的主楼，进电梯上了五楼。
五楼有一处宽敞的大型娱乐场所，类似于酒吧那种场合，只不过各处座位和桌子之间的空间要宽敞许多，而且一切都显得精练而不复杂。不像是酒吧那种进去后就让人有种拥挤压制着的感觉，迫不急待的需要发泄下似的。
也可能，是白天光线比较好的缘故吧？
此时室内已经有好些人正或坐在沙发上或站在那里，三三两两的闲聊着在一起。
前面的小型舞台上，彩条交织，缤纷夺目，期间高高悬起弧线形的条幅——生日party，姗姗快乐。
看到马良和吴琼走了进来，之前正在吧台前与几个友人闲聊的杜姗姗立刻喜笑颜开，迈步迎了过来，远远的就打着招呼：“小琼，我还担心你不来，这就要给你打电话呢，可真给面子哦！”
“姗姗，生日快乐。”吴琼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生日礼盒递了过去。
“谢谢。”杜姗姗开心不已，一边有些疑惑和若有深意般的看向了马良。
“我男朋友，马良。”吴琼大大方方的介绍道：“良子，这是我高中同学，杜姗姗。”
“您好，生日快乐。”马良微笑着伸出手去，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两个半生不熟的人——萧冰薇和许哲。

第451章 龌龊小手段
一直以来，在马良的认知中，生日聚会总得选择个华灯初上的时间段，大家吃吃喝喝然后闹哄哄的玩乐一番就算罢了。
可杜姗姗的生日聚会选择在了下午。
坐在大厅的角落里，马良笑呵呵的对吴琼说道：“你这个朋友倒是有意思，把中午饭都给省了，总不至于让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玩儿到傍晚，然后吃晚饭再玩儿到半夜吧？那可真有点儿意思了……”
“可能就是想要玩的开心些吧。”吴琼说道。
“好多大明星哎。”马良嘿嘿乐道，那双眼睛是滴溜溜的四处乱瞄。
此时的大厅内，各种生日用的装饰品琳琅满目，每张桌上都摆放着点心、糖果之类的物事，三五成群的人或是西装革履，或是穿着打扮艳丽，都有着自己的小圈子坐在一起闲聊着。
而这些人中，竟然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人都是近年来多多少少都有些名气的年轻男女明星们。尤其是那些女明星们，穿的那叫一个靓丽，夺人眼球……
主人公杜姗姗穿着黑色礼服长裙在大厅内如同一只蝴蝶般飞来飞去的和人说笑着。
发现马良故作一副色狼模样四处瞅着女明星们那一个个深V领下的白光以及一双双翩翩飞的美腿看，吴琼丝毫醋意没有，反而忍俊不禁的笑着轻声道：“别用那种眼神老是盯着别人看，会让人笑话你的……”
“小琼，啥时候你也这么穿戴啊？”马良扭头感慨着说道。
“我……”吴琼一时有些无语。
吴琼平日里从来没有穿戴过那些华丽夺目的礼服，更别提什么暴露的衣着了。今天的她也不过是穿着很随意的淡蓝色牛仔裤、一件宽松的深灰色T恤衫，一双黑色高跟鞋，清爽利落型的。和此次前来参加生日party的如云美女们的穿戴相比，实在是显得有些低调的落俗。
今天受邀前来，吴琼本以为杜姗姗既然会邀请她这个并不要好的高中同学，那么想来也肯定邀请了其他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但到了之后才发现，受邀前来的同学也不过就那么几位家世条件都相当不错或者和杜姗姗关系要好的同学，其他大部分前来的宾朋们吴琼都不认识。
而且，有很多演艺圈里的年轻新星们。
“我以后穿给你看好不好？”吴琼忽而小声的说道，脸颊红红的。
马良就乐得忙不迭点头，道：“你穿什么都比她们好看……”
“那你还看她们……”
“我是用艺术和审美兼批判的眼光在挑剔着她们在穿戴上的不检点，太让人痛心了！”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
吴琼正待要说什么，却见一男两女走到了旁边。
那名身材高大英俊的男青年斜眼瞅着马良，道：“哟，这不是马经理吗？”
“你谁啊？”马良懒洋洋的扭头看了青年一眼，满脸的不屑——他当然认得这人是谁，魏苗的前任男朋友，找了肥猪一般的富家女做老婆，曾经在全顺啤酒厂被马良好一番教训过的许哲。
“呵呵，这么快就忘了？”许哲大大方方的坐下，道：“我可是记得你，记得很清楚！”
说到最后那句话时，许哲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样子了。
“想起来了。”马良咧嘴笑了笑，道：“你叫许什么来着？哎今儿怎么有空出来，不在家陪着你老婆了？”
许哲当即噎住。
对于英俊高大博学多才的许哲来说，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也最不愿意在许多场合中被人提及到的，自然就是他的老婆李黛蛾。且不说老婆的长相是多么的凶残，最重要的是明眼人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为什么会娶那个老婆为妻。
而马良那表情和语气中，分明透着很明显的嘲讽挖苦鄙夷之意。
许哲寒着脸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吴琼，道：“这位小姐，是杜姗姗小姐的同学？”
吴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她那双美丽的令人心动的双眸中闪过一抹的疑惑和不喜——疑惑的是，马良为什么会认识这个人；不喜的是，这个人很明显来者不善，说话阴阳怪气的。
“认识下，我叫许哲。”许哲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递给了吴琼，道：“最近我们天恒集团和豪宇传媒共同投资创作的一部大型历史剧正在挑选演员，我觉得你的条件不错，还是有些机会的……”
“对不起，我不是演员。”吴琼冷冷的说道。
马良在旁边微笑着看也未看许哲——他有点儿想不明白这货到底想要干什么？自讨没趣来了？
“嗯？”
许哲愣住，他之前看到马良和吴琼一起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吴琼的长相颇为出众美丽，但穿戴上却显得有些普通，确切的说是不合时宜。而杜姗姗只是上前客气聊了几句后，就让他们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之后再没怎么过多的关注。刚才许哲和杜姗姗闲聊时貌似随口问了句吴琼和马良的身份。得到的回答是，吴琼是杜姗姗的高中同学，而那个年轻人是吴琼的男朋友。至于其他的，杜姗姗也没多说。
许哲也没去多问，不被杜姗姗重视的，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而接下来来宾中更是没什么人去和马良、吴琼两人接触，许哲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却不知道，杜姗姗是应酬颇多还来不及去好好招待吴琼，而且熟悉吴琼脾性的杜姗姗，也不好去过多的讨好吴琼——邀请吴琼前来的目的，说穿了无非就是在京城这个地界上，能和吴琼这种家世的同学搞好关系那是必须的。
所以现在的许哲寻思着吴琼应该是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想要借着和杜姗姗是同学的身份，前来参加生日聚会，籍此机会多认识些演艺圈的人，或者是讨好杜姗姗从而得到出演角色的机会。
这样的人很多，比如今天来的这些小有名气的演员们……
哪一个知道了他许哲的身份后，又不是紧赶慢赶着主动和许哲套近乎拉关系，甚至还有女新人暗示可以让许哲潜规则的。
正是因为有了这般优势的身份，许哲才会故意前来，寻思着恶心一下马良。
他觉得演员，尤其是这些刚刚出道迫切的想着要出名的新人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往上攀爬，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
如果能让吴琼当着马良的面和自己说些讨好的话，那多爽？
而且许哲还考虑着，要是能让吴琼当众撇清和马良之间的关系，给马良闹个难堪，那就更过瘾了。
不曾想，吴琼却是一句话就把他给顶回去了。
人家不是演员！
你还能咋地？
许哲吃了个瘪，见对方连看都没看自己的名片，而旁边更是有两名女明星看着这一幕，他不禁就有些讪讪的收回名片，道：“这样啊，抱歉，抱歉。”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是怒极——不是演员你装什么像？你来这儿参加什么生日宴会？
出于礼貌，吴琼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马良剥着干果一边吃着一边笑道：“许总，有好的角色给咱出演不？你也见识过，咱还是有点儿伸手的……咋样？演个杀人越货的反面角色还是没问题地。”
听闻马良这句话，许哲就想到了自己在全顺啤酒厂物流部的办公室里时被马良当着几个人的面出手教训的丢脸情景。他当即意识到马良这是在提醒威胁自己，还带着点儿嘲讽鄙夷的意思。
许哲冷笑道：“那得试试镜……”
“怎么个试发？”马良百无聊赖般的说道——闲着也是闲着，这聚会实在没什么意思，一帮人就这么三五成群的闲聊，吃着零食连点儿酒都没有，算啥？难不成是生日party的精彩热闹场景还没有正式开始？
“百年居的健身馆有专业的跆拳道场地。”许哲嘴角一掀，带着些挑衅的味道说道：“在三楼，去试试。”
马良低着头磕着干果，头也未抬的说道：“没兴趣。”
许哲一滞。
他还真没见识过马良这号脸皮厚的人，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说他怂吧，又不像是；说不怂吧，提起点儿刚劲儿来，扭头就又不认账似的。
见到双方闹的似乎有些不愉快，而许哲更是有点儿受窘，两名跟在许哲旁边的女演员就很知趣的道了声别，往一旁走去——咱们可别在这儿看许总尴尬的情景，不然的话就成了看客，会让许总心生不快的。
两位出落的如花似玉的女演员这么知趣的一走……
许哲就更尴尬了，他当然明白两位女演员心里是如何做想的。
于是许哲心头越发恼怒，低声道：“姓马的，敢不敢到三楼和我切磋一下，在啤酒厂的时候，你身手不错啊。”
“不敢。”马良嘿嘿笑道。
“你……”
许哲想要抓狂了！
这个马良到底是他妈什么人啊？
“孬种！”
许哲一拍桌子，起身就往旁边走去——对于今天突然来这里想要找马良麻烦的举动，许哲万分后悔，这不是给自己添堵来了吗？还不如他妈两人干一架哪怕是挨顿打来的爽快些！
“什么东西！”吴琼面露怒色的冷哼一声。
“不是东西……”马良随口附和一句，一边屈指一弹，将一枚捏在指间的坚果精准无比的弹向了许哲的膝窝下方的“合阳穴”——这个地方只要力度足够，落点准的话，足以让一个人腿部出现短暂的麻痹症状，并且向前跪倒。
许哲闻言扭头怒道：“你骂谁？”话音刚落，却是哎哟一声，身不由己的单膝跪了下去。
突然间的变故让许哲有些反应不过来，竟是一下子扑在了一位女性的身上，他的双手本能的扶住了那位女演员的臀部，脸颊也贴在了女演员挺翘圆润的屁股上。而那双手更是收不住向下一划一拉。
唰！
那位女演员的超短裙一下子被拽了下来，被薄薄的紧身肉色裤袜裹着的丰满翘臀当即露了出来，更是显露出了里面清晰无比的黑色丁字裤！
“呀！”
那位女演员吃惊的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许哲仰着脸看向她，并且脸还贴在她的翘臀上。
“你混蛋！”
随着一声怒喝，那位女演员竟是毫不犹豫的挥手一巴掌掴在了许哲的脸上。
啪！
好清脆！
巧之又巧的是，这位女演员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和马良发生过一次不愉快冲突的萧冰薇。
等打完了那一巴掌，萧冰薇慌忙把自己的超短裙拽上去整理着的时候，才愕然发现自己打的人是许哲。这下，萧冰薇眼神中立刻露出了一些惊慌的神色。可这一时间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打已经打了……
当着众人的面被许哲拽下了短裙走了光，不打又怎么行？
可是许哲肯定不是故意的，这就是个误会。
惹了许哲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位许先生是天恒集团在北京和豪宇传媒合作的负责人，如果惹怒了许先生，他完全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权力，把萧冰薇要在下一部电视剧里出演的重要角色替换掉。
突发的一幕让大厅里的人都察觉到往这边儿看来。
许哲尴尬的站起身来，连连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什么，很抱歉。”萧冰薇赶紧说道。
而许哲刚说对萧冰薇道完谦意，随即就想到了自己刚才突然间跌倒好像是被人击中了膝窝，而且马良和吴琼刚才还骂了自己。于是许哲扭头瞪视着马良和吴琼，抬手指着点儿呵骂道：“马良，你这个混蛋，你敢偷袭我？”
吴琼想要说什么，却被马良拽了拽胳膊，像是没听到许哲的话一般，看也不看许哲，而是笑呵呵的对吴琼说道：“那，我就说了他不是个东西，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揩油……”
“流氓！”吴琼恨恨的瞪视着许哲。
“你……”许哲快气疯了，挥着拳头大步上前就要对马良动手。
就听着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许总！不要！”
许哲怔住。
只见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裙装的杜姗姗面带吃惊焦虑之色的匆匆走了过来，一边拽住许哲，一边劝道：“这是怎么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着话，杜姗姗又看向吴琼和马良，道：“小琼，你们这是……”
吴琼站起身来，面色不喜的说道：“姗姗，很抱歉，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说着话，吴琼转身迈步就走。
马良也已经站起身来，朝着杜姗姗露出歉意的笑容，然后就要跟随吴琼离开。
“哎小琼，别走啊。”杜姗姗赶紧松开许哲，踏步上前拉住吴琼，道：“一会儿还有精彩的表演，今天晚上还安排了节目呢，小琼，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就不能陪陪我吗？不管你和许先生之间有什么误会，给我个面子好不好啊？”
“姗姗……”吴琼不知道该如何婉拒，她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人际间的交流。
马良笑呵呵的劝慰道：“小琼，朋友过生日嘛，别动气。”
听了马良这句劝，吴琼就点点头哦了一声。
杜姗姗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拉着吴琼坐回去，一边示意着其他人稍坐继续他们的闲聊，一会儿有节目等等。
众人见状自然不好再围观下去，纷纷走开。
不过，众人的视线还是注意着这边儿，一边纷纷议论着。知道吴琼身份的那几个同学，更是和其他人低声介绍着。
杜姗姗又走到许哲和萧冰薇面前劝解着：“许先生，冰薇，都别生气，误会而已……”
萧冰薇自然不会说什么，红着脸点了点头，不过她的视线却是落在了马良的身上——之前她没怎么注意到马良，现在看清楚了，一时间心里就有些慌乱不安起来，暗暗思忖着该如何去向马良道歉，以求得他的原谅，不然的话，万一……
说话间，许哲已然在杜姗姗陪伴下一脸不快的往一旁走去。
“许先生，不知道您和我的同学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们认识？”
“我和你同学的男朋友有些过节！”许哲气恼的说道：“你那个同学是谁啊？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哼！”
杜姗姗苦笑着说道：“她的父亲，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
“什么？”许哲一愣，停下脚步扭头望向了吴琼，一边喃喃的问道：“她，她男朋友是，是什么来头？”这时候，许哲已然有些隐隐的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了一个惹不起的人物，可是又有些不对啊。
“不知道，听说就是个普通人。”
“哦。”
许哲皱皱眉，心里越发的恨意十足——妈的，他那副德行怎么就找到了出身豪富之家又漂亮的像是仙女一般的女朋友，我却只能找了个肥猪一样的老婆！
正在他满是嫉妒和愤恨的时候，却又看到了一个令他吃惊的情景——只见如今正当红的明星萧冰薇，满脸歉意恭维笑容的走到了马良的面前，微微躬身轻声向马良说了句什么，看样子还有些惶恐似的。
“马先生，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希望您能够原谅。”
“嗯？”马良抬起头看着这位年轻貌美的女明星，不禁有些诧异——她怎么突然间像是转了性似的向我如此诚恳的道歉？按理说不应该啊。就算是我略施小计让她倒了霉，但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和畏惧吧？

第452章 “狐仙”上身
萧冰薇可谓是今天众多来宾中最耀眼的几位明星之一。
她穿着天蓝色长袖花边深V领薄衫，高耸的胸前露出大半雪白，一条黑色的超短裙下，肉色的裤袜紧裹着修长的美腿，细高跟鞋子更是让她显得前凸后翘，一身的珠光宝气越发让她格外的妩媚性感，夺人眼球。
现在，她站在马良的面前，双手微拢在小腹前，妩媚的表情上透出些许的紧张之色。而先前道歉时的微微躬身，更是让她那半露的酥胸中间垂露出了深深的沟痕……
不得不说，能成为演艺圈当红的新星，萧冰薇还是有着绝对姿色的。
马良迅速的把自己被勾住的目光收敛回来，满脸一本正经的模样，微笑着看向吴琼，一边貌似不怎么想理会萧冰薇般的挥挥手，有点儿老气横秋般的说道：“罢了罢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吴琼忍着笑白了马良一眼——真装！
刚才萧冰薇微微俯身道歉的时候，马良在略显诧异之余，眼睛可是盯着大明星的胸部和修长美腿看来着。虽然目光收回的很快，表情又显得淡定正经，可还是难逃过吴琼的眼睛。女人嘛，在这方面一向非常敏锐的。
“谢谢。”萧冰薇看起来好像松了口气般，继而又看向吴琼，试探着问道：“我，能坐下吗？”
“嗯？”马良越发疑惑，扭头看了看萧冰薇——怎么个意思？看上哥了？
“当然可以……”吴琼微笑着点点头。
“谢谢。”
萧冰薇很自然的坐到了旁侧紧邻着马良的单人沙发上，双腿并拢往外侧斜靠着，典型防止走光的姿势，显得极为优雅柔美。
马良撇撇嘴，直来直去的问道：“有事？”
“马先生，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萧冰薇有点儿拘谨般的样子，看着马良，声音轻柔的说道：“事后我思来想去，万分后悔自责，一直都想能找到马先生当面致歉，今天能够偶遇，我感到很荣幸。”
“别，有话你还是直说吧。”马良赶紧摆手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这时候，附近坐着的人都时不时的往这边儿充满好奇的打量着，思忖着敢和许哲当面锣对面鼓对着干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便是那萧冰薇也上前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主动坐下与其攀谈。
萧冰薇先是怔了下，继而朝着吴琼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这才微微探身往马良身旁靠近了些，小声道：“我知道，您是为高人……”
马良微皱了下眉头。
吴琼也很是疑惑的看向马良——难道，那天在故宫的御花园里，两人偶然发生的冲突除却因为小白婉拒签名，还有别的原因？
“萧小姐别挖苦我了，我个头不高。”马良耸了耸肩，自嘲般的打了个哈哈。
“对不起马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冰薇赶紧有些诚惶诚恐的解释了一句，继而小声说道：“也许我今天这般说话，会显得很唐突，希望马先生别介意……我指的是，您神秘的能力。”
马良侧目端详着萧冰薇，暗想难不成萧冰薇懂得奇门术法或者接触过这方面的人和事？或者，她通过什么人听说了我？不然她又怎么知道我有着独特的能力？如果仅凭着让她身不由己下跪这一点就作出这般判断，那实在是有点儿大惊小怪，甚或是草木皆兵天方夜谭的意思了——传出去的话，还会被人笑话她。
“萧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吴琼微笑着说道。
马良点点头，表示附议。
萧冰薇也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很专注的看向马良，与马良对视着，一边朱唇微启，轻轻的说了几个字。
确切的说，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做出了几个口型动作。
吴琼越发困惑，看向马良。
什么意思？
明目张胆的挑逗勾引吗？
马良也不知道萧冰薇突然作出的几个口型动作是什么意思，更看不出来是否属于暗示的什么话语，他没这方面的专长……正在他疑惑的时候，只见萧冰薇的脸颊上忽而泛起了一丝奇异的光芒，双眸中更是透出了点点红芒。
这种光芒，常人是绝对不可能看到的。
“打住！”马良挥挥手，道：“怎么个意思吧？”
“对不起……”萧冰薇赶紧道歉，收敛了之前她绝美的脸庞和令人心动的双眸中妖异的光彩。
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妖异光彩，吴琼自然也看到了。她往后靠了靠身子，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的神色，一边端详着萧冰薇的表情，一边看着马良神色间的变化——萧冰薇难道是奇门中人？
马良微低头，拿着坚果看似随意的嗑着，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马先生……”萧冰薇挪了挪身子，往马良身旁更靠近了些，表情似乎有些焦急，又有些紧张。
“放心吧，我没那个必要揭穿你。”马良依旧低着头，双手剥着一个松子，冷笑着带着些鄙夷的语气说道：“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当了明星就傲慢的不行，原来私下里还做了些这种小手段，得，这是你的事儿，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不至于因为那么点儿破事就跟你没完没了的，犯不上。”
吴琼越发诧异，伸手挽住马良的胳膊，道：“良子，怎么了？”
“没事儿。”马良笑着拍了拍吴琼的小手，一边把刚刚剥好的松仁塞到了吴琼的嘴里，很亲密的模样，道：“回去后我再告诉你，别人的隐私嘛，咱们就别当着她的面儿说出来了……”
刚才萧冰薇显露出那么点儿妖异光彩的瞬间，马良就看出了这是什么术法——这是一种扶乩方式，类似于求笔仙之类的旁门左道小术法，请的应该就是狐仙之类的妖媚邪孽异物。这玩意儿请在身上，需要的时候念诵简单的咒决就可以让“狐仙”发挥效应，让人表情和眼神中都透出迷人的妖媚气息，或者我们可以褒义的称之为光彩照人。
流传在世间的请“狐仙”术法，其效用有很多种。
有的可以迷惑人的心智坑害人，有的则是可以让女性更加妖媚拥有让男人无法抗拒的气质。
其作用可大可小。
不过这玩意儿可是有副作用的，其副作用的大小影响，取决于其效用的大小。
而萧冰薇所请的“狐仙”，只不过是效用最小的，能够给人留下一种光彩照人，妩媚万千的风姿印象，却也不至于真的把人给勾引的神魂颠倒。嗯，如果是色狼另说，色狼见个漂亮女的就会流哈喇子。
既然效用仅此而已，也就是说，萧冰薇受到“狐仙”反噬的副作用也是最小的。
不过对于常人来讲，“狐仙”的副作用哪怕是一丁点儿，但长此以往日积月累下，也会导致身心疲惫，老化速度过快的现象。想要避免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嗯，采不同的阳补单一的阴。
邪恶吧？
很那啥吧？
所以马良现在很瞧不起，确切的说有点儿厌恶萧冰薇，太肮脏了——年纪轻轻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为了名利竟然一点儿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不知道廉耻了，那怎么行？在马良这样在很多方面都比较解放的认知中，进入演艺圈这个鱼龙混杂的泥潭中，一个女人想要成功就穿着暴露时而故意走光，要么主动走潜规则等等，这都勉勉强强能接受，人嘛，社会嘛，手段嘛。
但你却要做一个彻彻底底的“狐狸精”，万人骑，比小姐还要那啥的话……
就在马良心里如此这般感到恶心的时候，萧冰薇却是美眸中含泪，凄凄的小声说道：“马先生，求你救救我吧？”
“嗯？”马良看向萧冰薇，道：“救什么？”
“我，我，我后悔了，想摆脱身上的东西……”萧冰薇可怜兮兮的看着马良，眼眸中充满着心悸和恐惧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否有害，可是我现在越想越害怕，毕竟这是邪性的东西。”
马良一愣，皱眉道：“不是你自己弄的？”
“不，不是，是求别人做的。”萧冰薇小声的说道，一边低下了头，似乎有些难堪和羞于出口。
“哦。”马良恍然大悟。
刚才他从萧冰薇身上散发的那股妖异气息和光彩中，就看得出来萧冰薇绝对不是真正的奇门术士，连半把刀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人懂得了扶乩的方式程序后，借用些物事摆出些扶乩的阵法，请来了“狐仙”这类邪孽异物。
这玩意儿就类似于许多到如今还在世间流传着的许多小小的旁门左道之术，比如请神拜神跳大神之类的等等。
普通人只要掌握其中的规律和方式，都能做到。
当然了，普通人最好别做，因为一旦任何步骤出现失误的话，很容易导致难以预估的凶险后果。
不过现在听萧冰薇这么一说，马良就明白了——萧冰薇并不懂得请“狐仙”的扶乩方式和步骤，而是让别人帮忙请来了“狐仙”在身，然后学到了一丁点儿让“狐仙”发作的小小术咒而已。
严格来说，这根本就不配就做术咒，充其量就像是一个遥控器，而且只有一个按钮。
看着萧冰薇这般神色，吴琼也就猜测到萧冰薇应该是被某种术法祸害，才会这般可怜兮兮的乞求马良帮助她脱困。于是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善良温柔的女人，吴琼的心一下子软了，挽着马良的胳膊轻声道：“良子，帮帮她吧？”
马良摇摇头，看着萧冰薇，道：“你是自愿的吧？”
“嗯。”萧冰薇低着头抽泣着。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儿我可不去管。”马良很无良的摆摆手，道：“行了，就说到这里吧，别让人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再看到些什么后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走吧走吧，咱俩没什么瓜葛。”
萧冰薇赶紧抬起头来，已是泪眼朦胧，极为紧张的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果然有好多人都很好奇的往这边儿注意着，便露出一抹强笑，装作随意的样子微微低头侧目揩了下眼角的泪珠，轻声道：“求你，帮帮我，好吗？”
现在，萧冰薇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上次和马良的误会发生后，本身就接触过这类神秘事件的萧冰薇心里自然会怀疑到这方面，所以她就忐忑不安的找了那位“高人”询问，结果那位“高人”在查看了她的心神后，肯定的告诉她——你招惹了一位真正的隐世高人，被对方用意念力控制，万幸的是，对方没想要你的命，不然以你的心志，根本无法抵抗对方的意念力控制。
听完“高人”的话之后，萧冰薇后怕不已，心有余悸。
今天突然遇到马良，萧冰薇成名之后一直徘徊在心头的某个想法，突然间就冒了出来，决定试试看。
其实在和马良开口道歉时，萧冰薇并没有在心里肯定马良有这个能力。只是因为内心里长久以来的焦虑和恐惧担忧，不得已之下病急乱投医，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来试试的。
不曾想，马良还真的一眼看穿了她……
既然马良能够看穿她身上的异常是出自何种缘由，而且听起口气又那么的平淡丝毫不吃惊，萧冰薇心里立刻有了肯定的判断——马良，这个所谓的隐世高人，绝对有能力帮助她解除掉身上的“狐仙”。
看着萧冰薇露出的可怜模样，马良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拒绝，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样子都没有。
“您还在生我的气？我都已经向您道歉了……您要多少钱，我给您。”
“我不生气，只是没那个必要。”
马良撇撇嘴，拉着吴琼站起身来，往旁侧走去，看也不再看萧冰薇一眼——有道是天作孽尚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心术不正，甘愿让人请来“狐仙”上身，以博得在演艺圈里出位，那又能怪得了谁呢？
再者说了，马良刚才其实已经好心提醒了萧冰薇——解铃还需系铃人。
找谁帮你请的“狐仙”上身，就回去找谁给你解除掉。
既然萧冰薇没去找那个人，想必人家根本不帮她或者也是个不懂的人，根本帮不到。这且不说，万一对方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是故意用“狐仙”禁止来控制着萧冰薇谋取利益的话，马良帮了萧冰薇，岂不是无端招惹了别人？
若是换做旁人，马良兴许还真就正义感爆发去帮一把。
奇门江湖中就有这个规矩，但凡行邪术为祸，人人得而诛之……诚然，这个规矩有点儿扯淡，因为在当今世上或者从古至今，都他妈的是块丑陋的肮脏的遮羞布，没几个真正守规矩的。
但规矩还是有的嘛。
问题就在于，这个人是萧冰薇，自负、傲慢、又是不择手段。马良凭什么要冒着招惹上别人的风险去帮助她这号人？
这时候，杜姗姗已经在几个年轻人的簇拥下站到了小舞台上。
一名在演艺圈也颇有些名气的偶像级的年轻帅哥拿着话筒站在杜姗姗旁侧，说些“今天是杜姗姗小姐的生日”、“祝她生日快乐”、“我们要一起嗨皮、陪她度过这个开心的生日”之类的话。
原本注意着马良和吴琼、萧冰薇的一些人，此时听着上面说话，又见马良和吴琼起身离去，也就不再关注这边儿了。
萧冰薇的身旁又坐下了一男两女，相互间很熟络的样子。
只不过，萧冰薇美丽的双眸中却是透着些哀怨、悲戚、无奈、后悔等等复杂的神色，一直都紧紧跟随着马良的身影，就像是个被深深爱慕的男子抛弃了的可怜女人。这般模样引得旁边的三人都有些诧异，暗暗在心里猜测着——难道，那个年轻人和萧冰薇有过什么以往，然后做了负心汉？
这时候的马良哪儿知道自己已然在一些人的心里背上了“陈世美”的美名。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和吴琼并肩站在靠窗的墙边，一边看着舞台上开始的一些有趣的活动，一边低声和吴琼闲聊着什么，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模样。
“良子，帮帮她吧，挺可怜的。”吴琼有些同情的看了眼不远处神色悲戚可怜的萧冰薇。
“可怜？”马良不屑的嘁了一声，道：“该。”
“可是……”吴琼暗想着大概是马良这个小心眼儿的家伙，还在记恨着上次萧冰薇欺负小白的事情吧？说起来也不能怪马良心眼儿太小，毕竟马良是把小白当作亲妹妹和亲生女儿般的宠溺着，又岂能不生气于萧冰薇？想到这里，吴琼也就不想再替素不相识的萧冰薇请求马良做什么，只是好奇的轻声询问道：“良子，萧冰薇到底怎么了？”
马良往那边儿瞥了一眼，微笑道：“想出名，想风光无限，妩媚性感诱人成为绝色演员，求人帮她请了‘狐仙’上身，怪得了谁？”
“啊？”吴琼吃了一惊。
“所以我没必要帮她。”马良笑道。
“哦。”吴琼点点头，继而又满是疑惑的问道：“那，什么是‘狐仙’？”
马良一愣，继而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亲昵的捏着吴琼的鼻子，打趣道：“原来你不知道，那你刚才还露出吃惊的模样啊什么啊？你呀……行了行了，回去后我慢慢跟你说，在这儿不方便。”
吴琼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番表现真有些搞笑，抿着嘴笑有些羞涩的羞红了脸。

第453章 别缠着我
豪宇传媒杜姗姗大小姐的生日聚会上，虽然没什么推杯换盏互相交流的酒宴氛围，但大厅内小小的舞台上节目不断，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年轻明星们竞相上台表演，或高歌一曲或几人合作，都是随性而为，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们难得有机会相聚一堂，大家是兴高采烈玩儿的热热闹闹，欢笑声阵阵。
便是吴琼这样无论穿着还是性格上都极为低调的人，也在杜姗姗的一再邀请下推却不过，上台和杜姗姗合唱了一首歌曲，还被杜姗姗拽在身边不肯放走，好像真就是曾经的闺蜜难分难舍一般。
马良坐在大厅一侧靠窗的沙发上，优哉游哉的喝着果汁吃着零食儿。
他对这种场合不怎么感冒，也不排斥，反正是陪着吴琼来的。现在看到吴琼也难得和许多人聊的欢畅玩儿的开心，他心里也颇为欣慰。
人嘛，总得放开点儿活着。
如果不让吴琼更多的去接触生活中的各类元素，那么吴琼多年养成的孤僻性格，大概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恢复过来，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完全脱离自身魑魅血留下的阴影，从而使得她的人生少了许多美丽的色彩。
刚才杜姗姗也来和马良打过招呼，希望他上台唱首歌，大家一起玩儿的开心些嘛。
不过马良却是很腼腆却坚定的婉言拒绝了——他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他那嗓子上台唱歌，吓不死人也得恶心死几口子。
而且今天来的这些人中有那么多年纪轻轻多才多艺的大小明星们，在唱歌演戏方面那可都是专业级的人物，这搁到社会上在许多少男少女的心里面叫什么？偶像！马良这号好面子的家伙才不要丢人现眼去。
一位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走过来微笑道：“马先生，您好，我能坐下吗？”
“当然，请坐。”马良笑着点点头。
像这样的情况刚才吴琼在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两次，大抵是因为知晓了吴琼身份后，这些演艺圈的新星们自然要过来结交一些——进入演艺圈后，这些人就都明白，能和富豪世家的子弟们结识，是他们在演艺道路上必须要做到的。除了想要和吴琼结识一下之外，他们还有些好奇马良的身份。
能成为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的乘龙快婿，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虽然其名不扬，但谁都知道，在中国的地界上，隐形富豪实在是数不胜数。
“鄙人高俊亮。”年轻人很谦逊的自我介绍着，一边问道：“不知道马先生在哪里高就？”
“唔，小公司小职员，上不得台面，不提不提……”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虽然这是实话，但他知道，对面这位新星肯定不相信，却也不会再追问——其实不用高俊亮自我介绍，马良也知道他叫什么。
笑话，人家好歹也是今年刚刚火起来的小生嘛，属于是那种让校园少女们见了就会疯狂喊“我爱你”的偶像。
果然，高俊亮没有再多问下去，闲聊般说道：“晚上有宴会，到时候希望马先生能赏脸喝几杯。”
“没问题没问题。”马良笑呵呵的点头答应。
到现在，马良已然知道此次所谓的“生日聚会”，其实主要目的就是借着生日的机会，把一些准备参演下一部历史剧的年轻演员们张罗在一起，相互间交流交流，熟悉一下，以方便将来在合作中更为融洽些。
真正的“生日party”还是安排在了晚上。
高俊亮貌似随意的问道：“马先生和萧冰薇小姐，认识？”
“谈不上，有过一面之缘，呵呵。”马良笑着摇摇头。
“哦。”高俊亮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和不喜之色，继而笑道：“萧冰薇小姐刚才和您谈话后，似乎很伤感的样子啊。”
马良眼神何其敏锐，自然发现了高俊亮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色彩，心想莫不是这哥们儿暗恋萧冰薇，所以有点儿谨慎的醋意了？于是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听说上次萧冰薇在故宫游玩儿与人发生冲突的事儿没？”
“听说了。”高俊亮点点头。
“就是我。”马良似有些歉疚般笑了笑，道：“素不相识，一点点小误会……过去也就过去了。”
“哦。”高俊亮恍然大悟，顿时松了口气。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高俊亮起身告辞离开，往不远处的小圈子里走去。
这边儿，马良又是独自一人了。
他不是演艺圈子里的人，自然没有多少人会和他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聊——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马良和人家就算是坐到一块那也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啊，谁会没事儿找这个不自在？
但马良也没有闲着，他可不愿意把自己的时间白白浪费在对他来说很无聊的聚会上。
现在马良看似悠悠闲闲，百无聊赖，实则眼神在不经意间打量下那位女明星，看看这位男明星……左手搁在身侧很不显眼的地方，一边在心里大致从每个人的面相上为其判断命势，一边掐指模拟推算着。
也许这种事情对于正常人来讲很无聊很枯燥，又没人给你钱。
但马良却是乐在其中，有点儿意思嘿——不管这些明星们平日里多么小翼的隐藏着自己不为人所知的隐私，在一名精通卜算预测之术和相术的奇门术士眼中，真有点儿像是被剥光了。
马良甚至还在心里很龌龊的想着：“幸亏我是个正人君子，不然就凭此相术所推算出的一些旦夕祸福这类的情况，无需明说什么事，就足以去要挟那些女明星们了，哪个还不得乖乖脱了衣服让咱……”
视线从高俊亮的面相上收回的时候，马良忽而有了些许莫名的感慨。
他从高俊亮的面相上，看出来高俊亮两日内会有点儿小灾，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会受到些皮肉之苦——眼角掀浮云，眸中透晦光，眉间凝灾结，突遭肌体创；而且高俊亮耳垂尖泛光，两鬓角后勾，应该是因感情而受灾的。
换作是以往，马良固然是脾性不喜多管闲事者，但出于对相术上的好奇和胸怀成就感的冲动，内心里难免会生出些去提醒下对方，从而让自己的术法得到些肯定或者说……聊以自慰的面子？
而现在，他很平静。
在这之前，马良已经暗中为许多人相了面，这其中自然是有喜有灾，但马良始终都没有生出过去提醒下谁的想法。
所以马良感慨——咱哥们儿有境界了。
卢祥安曾对马良说过：“作为一名懂得卜算预测和相术的奇门术士，如果不能够保持静如止水的心态，见到什么人就想着先去看人面相，再去因为或炫耀或需要去以事实证明自己的推算等等原因提醒告知对方的话，那么你只能保持在‘懂得’的层次，而达不到精通的水准，这，就是一种境界。”
现在马良寻思着，咱这种境界很有点儿像是一句流传的老话——上苍无情。
不知不觉间，马良的思绪竟然沉入了一种空灵玄妙的想象中，那些纷繁复杂的各种术法符号咒决，天干地支、两仪四象、三奇六仪、八门、九星、九神、九宫八卦、阴阳爻等等在他的脑海中铺开，缓缓旋转着组成了一副完美的图案——就像是，一面包罗万象的罗盘，期间不断产生着无穷无尽的变化。
静静的看着这些变化，马良有些头大。
他觉得，以一个人的能力，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把奇门术法的精髓研究透彻的。换句话说，人之力，难胜天道自然变幻，仅仅是掌握其中的小小规律，就耗费了数千年来无数先贤们的毕生精力，综合起来流传到如今的种种术法加在一起，对比天道自然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良子，想什么呢？”
吴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马良的心神从沉沉的空灵中收了回来，笑道：“哦，瞎琢磨呢。”
“对不起啊。”吴琼轻轻的抱歉了一句，坐下挽着马良的胳膊说道：“让你陪着我来参加生日聚会……挺无聊的，要不咱们回去吧？”
“没事没事，挺好的。”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只要你玩儿的开心就好，每个人都应该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有正常的社交生活，不然这日子过的岂不是很乏味吗？别多想，我这儿挺好的，真的，你看看多少美女帅哥啊，这可都是许多人梦寐以求都见不到的大明星们，我就能一次性看到这么多……”
说着话，马良故意露出一副贪婪的模样，四处打量着那些美女明星们。
吴琼毫不生气，挽着马良的胳膊说道：“谢谢你，良子，我今天很开心。”
“哎呀，老夫老妻的，就别搞的这么客气和肉麻了，去玩儿吧。”马良轻轻拍了拍吴琼的小手，嘿嘿笑道：“咱们可得坚持到晚上吃大餐，我敢打赌到时候那一定是好酒好菜，不吃白不吃。”
“嘁，是不是还没看够大美女们？”吴琼撇嘴嗔怪道。
“机会难得嘛。”
“讨厌！”
※※※
晚宴确实很丰盛。
只不过却并非酒席，而是在灯火通明的大厅内各座之间的空出摆放上了自助餐车，上面摆满了形形色色可口养眼的食物。
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端着红酒在客厅内游来荡去，不时变换着各自的交际圈子。
马良依旧选择了角落里的地方，乐悠悠的喝着红酒吃着可口的食物，偶尔往人群里看看，找到吴琼的身影所在，就露出欣慰的笑容——吴琼本不想去和人过多接触的，不过却被今天宴会上仅有的几个同学拽走，在人群中应酬起来。
偶尔也会有些下午聊过几句的人过来和马良攀谈几句，喝杯酒，马良自然是来者不拒，笑呵呵的客套几句。
高俊亮刚刚从马良这边儿离开，萧冰薇便瞅准机会，微笑着看似随意的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马先生……”
“嗯。”马良懒洋洋的抬头看了眼萧冰薇。
“能和您喝杯酒吗？”
“可以。”马良端起酒杯抿了口，道：“那，喝完了……”
萧冰薇一怔，面露尴尬之色，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有几个人好奇的往这边儿看来。稍作犹豫后，萧冰薇还是鼓足勇气，自作主张的坐到了马良的对面，很优雅的喝了口酒，很诚恳的请求道：“马先生，我再次向您道歉……”
“不用，我没那么小气。”马良放下酒杯，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马先生。”。
马良已然站起身来，看着萧冰薇一脸哀怨和祈求之色，微微笑着说道：“我不会和你计较什么，也没有生气，但不会帮你……因为，坦言讲我对你真的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另请高明吧。”
“马先生。”萧冰薇美丽的一双大眼睛中忽而闪烁出了一股妖异的光芒。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马良轻蔑的看了眼萧冰薇，转身端着酒杯往远处走去。
萧冰薇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毫不在意别人看到她这般焦急可怜的追着马良的样子，紧跟在马良身旁小声的请求着说道：“马先生请留步，听我说完好吗？”
“你还有完没完？”马良扭头寒声斥道。
这时候正好走到人多的地方，马良这么大声的说出来，自然会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
“我，我……”萧冰薇低着头，她知道现在肯定有很多人正在看着她，但是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她横下一条心迈步拦到了马良前面，距离马良不过是咫尺远的距离，轻声的小心翼翼的说道：“只有您能救我了。”
马良皱眉没有作声，心里满是疑惑——萧冰薇不至于如此焦急失态吧？
要知道，下午的时候萧冰薇还没有达到如此不堪的模样，而且在她身上的“狐仙”并没有太强的危害性，现在也没有发作。那么萧冰薇又何必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到了无所顾忌恬不知耻的样子？
“下午我找您吐露出了一些意愿，刚才就被人警告了。”萧冰薇的声音有些颤抖。
马良依旧没有说话，心里稍有些惊讶，难道……
“马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求求您了。”萧冰薇哀求道。
马良点了点头，转身往大厅的门口走去。
萧冰薇心神一颤，激动万分的迈步跟了上去，甚至都忘了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也全然不顾大厅里好多人都在注视着她——然而以萧冰薇的心性，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想到了一个能给自己带来些好处的理由——被人看到又怎样？哪怕是宣传出去了，也无妨，无非是多了些花边新闻，顺便帮自己炒作了一把。
两人很快走出了大厅。
马良再没有往远处走，一出门儿就止步，面色不善的说道：“听着，你的死活和我无关，别再缠着我，我不想上娱乐新闻！”
“马先生，我真的没办法了。”萧冰薇的声音已然哽咽起来，惶恐不安的说道：“若非是被人警告，我也不能肯定这类邪性的东西，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害处。可是，可是我下午对您说的话，应该没有被外人得知，却被那个，那个人知道了，他，他还威胁我不许找人帮助祛除狐仙……我，我好害怕，我现在肯定狐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被人控制了，被人利用了，我好害怕，呜呜……”
“那是你的事！”马良冷哼一声，抬手指着萧冰薇，警告道：“别再找我！”
说罢，马良转身就要推门而入。
然而这时候大厅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与此同时，萧冰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高俊亮和许哲二人从大厅内走了出来，并顺手把门关上。
看到马良阴沉的表情，萧冰薇梨花带雨的模样，高俊亮当即怒声对马良低吼道：“你对她做了些什么？”
“问她自己吧。”马良不耐烦的哼了一声，迈步就要从高俊亮身旁绕过。
“哎，先别走。”许哲抬臂挡住了马良，阴阳怪气的说道：“把事情说清楚，再走不迟。”
马良抬眼看了看一脸阴笑的许哲，道：“滚开！”
“你再骂一句！”许哲伸手就要抓马良的衣领。
却被马良抬手啪的一下打开，顺势往前迈步，用肩膀撞在了许哲的胸膛上，将其直接撞了个趔趄侧碰到了门旁的墙壁上。
高俊亮已然伸手抓住了马良的肩膀，怒道：“你不能走！”
马良转身一把揪住高俊亮的衣领，往下一拽。身材高大的高俊亮竟是被马良拽的不由自主的倾身，一张俊美白净的脸颊距离马良的脸颊不过一尺左右距离。马良冷冷的说道：“别跟我动粗，你不行！小子，想当护花使者可以，我就在里面不走，问清楚了再决定是不是要找我的麻烦！”
刚说罢，就听着许哲怒骂道：“去你妈的！”
怒骂中，许哲利落的一个高抬腿劈向了马良的头部。
其势极快，力道极大。
绝对不是花架子！
这时候正和高俊亮互相揪着衣服缠在一起的马良根本来不及躲避开，他扭头循声望去的时候，许哲的大长腿已经如钢鞭般劈空落下。
好一个马良！
拽着高俊亮不向旁侧闪避，而是微一低头，抖起肩膀迎着许哲的身子斜撞了过去！

第454章 萧冰薇失踪
格斗，讲求的就是速度、眼力、力量。
通俗的说，就是所谓的快、准、狠。
至于各种招式技巧固然有用，但没有快速的反应力和敏锐的判断力、绝对的力量，那么招式技巧也就会成为所谓表演用的“花架子”了。而快、准、狠除了需要天赋和不间断的训练之外，更多的则是需要实战经验的积累。
许哲可谓是有过多次在跆拳道训练馆的切磋经验。
不过，他与马良这号看似野路子出身却习练着绝对正宗太极拳术的人相比，在个人实力上必然是要差出一大截了。要知道，马良这货虽然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可每次都是实打实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马良是一名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其眼力、判断反应力都远超常人。
凶狠且有着绝对杀伤力的高劈腿动作，被拽着一个人的马良生生撞入了其空档之中。
砰！
马良的肩膀横抗在了许哲高抬腿的大腿内侧。
太极拳有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之说，也有柔中带刚力压千钧之势。而且太极拳的精髓就在于阴阳相克，攻其不备，破其一处！
“啊！”
许哲一声惊呼，整个人被连抗带撞的倒飞出去。
高抬的腿部连合拢的机会都没有，站立在地保持平稳的一条腿也失去重心悬空飘起，然后就是重重的侧身砸到了地上。
马良就是拧身一转，将失神的高俊亮摔向了倒在地上刚刚要爬起的许哲。
“哎哟！”
两个人倒在了一起，狼狈不堪。
马良凶神恶煞般的大步走过去，往躺倒在地刚刚把高俊亮推开想要站起来的许哲腰部踢去，砰砰砰！
“啊啊，打人啦……”
许哲惨叫痛呼起来。
因为马良每一脚踢上去，都会给他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烈痛楚，这种痛楚直达五脏六腑和头皮上，就像是用铁钳狠狠钳住指尖时的那种连心的痛感。让许哲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不由自主的抽搐颤抖着。
“不是想切磋吗？”马良踢过几脚之后，确定许哲再无还手的能力，便开始像个地痞混混般的抬脚猛踹，每一脚都落在实处，一边喝骂着：“来啊，给你机会，来跟我切磋，起来啊！起来啊！”
许哲这时候浑身酸痛无力，哪儿还能站的起来。
而且很可怜的是……
今天百年居会所五楼整个被包了下来，会所的安保人员虽然偶尔会来上面转转，但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到五楼打扰这些个年轻人的生日party，服务人员们则是都在大厅内随时等候着吩咐。
除此之外，良好的隔音效果，以及大厅内其乐融融的氛围下，竟是没人听到外面的打斗声。
突然间爆发的粗鲁冲突场面，让站在旁边哭泣伤感悔恨难当的萧冰薇一时间傻了眼。
待反应过来后，她赶紧惊恐不堪的上前拽住马良，急切的哀求着：“别，别再打了，马先生……不要打了。”
“让开！”马良一挥手把萧冰薇给甩到了旁边。
他本就看许哲极为不顺眼，今天许哲更是三番两次来挑衅找茬。若非是今天的场合不便，看在吴琼的面子上不想惹事，以免让吴琼在朋友面前难堪，早在下午许哲当着马良的面去和吴琼搭讪的时候，马良就大耳刮子呼扇上去了。
而刚才萧冰薇恬不知耻般的烦扰，更是让马良心情极差。
许哲无巧不巧的就在这时候出现，对马良出言不逊，心怀恶意，竟然还主动出手……这不是他娘的找打吗？
“别，别打了！”许哲终于承受不住，开口哀求起来。
说来话长，其实也仅仅是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就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马良停下狠踹的动作，蹲下身一巴掌呼扇在许哲的脑袋上，接着又不停的呼扇着，一边说道：“怎么？怂啦？不是想跟我切磋比划比划吗？我给你机会，给你机会你丫不中用啊……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我不敢了，不敢了。”许哲抱着头告饶着。
滚倒在一旁的超级大帅哥白面小生高俊亮，何曾见识到过这种粗鲁凶悍的场面？早已经惊骇莫名的半趴在地上傻傻分不清楚了。
“废物！”
马良站起身来又踢了许哲一脚，转身就走。
萧冰薇靠在墙壁上满脸惊恐之色，紧抿着嘴唇不敢吱声。
高俊亮反应的比较快，急忙爬起来上前往起搀扶许哲，一边担忧的说着：“许总，许总你没事吧？”
“没，没事……”许哲战战兢兢的在高俊亮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心里却是丝毫不知高俊亮的人情，反而怒骂着——竟他妈说废话，都被人打成这样了，还说什么“你没事吧？”的话，你让人这么打一顿试试看有事没。
走到门口正待要推门而入的马良，忽而转过身来，冷笑着鄙夷的说道：“许哲，记得报警啊！要不找人来报复我！”
说罢，马良又目光中充满警告之意的看了眼萧冰薇，这才推门而入。
就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
被马良的目光一扫，萧冰薇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太，太可怕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此时的萧冰薇，心里再也不敢抱有让马良帮助她的想法——出钱？马良肯定不缺钱，人家女朋友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凭美色？人家的女朋友那绝对是有着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荣；去动用“狐仙”的媚惑，那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人家是隐世高人啊。
回到大厅里的马良，依旧是一副无所事事悠悠闲闲的模样，找个角落坐下去喝着小酒吃着美食。不过平静的表象下，马良还是在思忖着如果许哲真报警的话，自己还是有点儿小麻烦啊。
刚坐下没多大会儿，吴琼就端着酒杯俏脸红扑扑的走了过来，带着些歉意的坐下和马良闲叙。
她还是不大习惯于这种社交应酬。
而且，这种场合上的应酬，对她来说好像没什么意义。
接下来，宴会上平平静静，没有任何风波发生。
高俊亮和萧冰薇都回到了大厅内，强作笑颜与人交流，只是偶尔看向马良时，眼神中会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之色。
而许哲却再没进来过。
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马良也就彻底放下心来，并且在内心里很自恋的想着：咱哥们儿对于人心的把握，还是很到位地嘛，有时候装逼还真的是一件护身的利器——之前暴打许哲后，又留下了一句让对方报警或者找人来报复的话，其目的就是要装出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天老大地老二，老子排老三，你奈何不了我。
这不，真管用了。
许哲被马良的嚣张跋扈态度给唬住，果然没报警，若非如此警察恐怕早就来了。
※※※
窗外，秋雨霏霏。
气温已然下降到了需要穿外套的程度。
马良穿着随意的坐在书房阳台旁的藤椅上，一手捧着本《周易浅析》看着，一手不停的掐指推演比对着。他面前的藤木圆桌上，摆放着竹制的算筹和纸笔，以方便他随时去上面勾勾画画。
因为下雨的缘故，今天他没有再带小白出去到各处名胜游玩儿。
自上次参加了吴琼同学的生日宴会后，已经又过去了两天。
马良本想着早点儿回华中市的，不过恰好吴茂军夫妇这几天出国，吴琼就希望马良多留下来住几天，这样的话每天吴琼从学校回来到家里时，心里面不至于空落落的。让她在学校里住或者多接触些朋友们吧，她还有些不适应。
马良自然不会拒绝，就暂住了下来。
他顺便给安冰泮去了个电话，让他在家里好好陪父母住些日子，如果能把老婆的事儿定下来最好不过了。
房门轻轻推开了。
打扮的像个小天使般的小白探进头来，眨巴着大眼睛说道：“良哥哥，打扰你了吗？”
“哦，没有。”马良笑笑放下手里的书，满脸宠你之色的说道：“小白真懂事，有什么事啊？”
“琼姐姐让我叫你去看新闻。”小白笑眯眯的说道。
“嗯？”马良愣了愣，继而笑着起身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小白，说谎话可不是好孩子哦！”他以为小白是在家里待着闷，想要和他在一起说话了，所以才会打着吴琼的大旗来叫他出去看电视。
小白嘟着嘴儿一蹦一跳的往客厅里跑去，一边说道：“我才没有说谎话，哼。”
“呵呵。”马良乐了。
二楼的外间比一楼的客厅要小的多，却也是沙发电视一应俱全，是属于比较私人化不招待客人的空间。
吴琼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看什么新闻呢？”马良笑呵呵的走过去说道。
“有关你的。”吴琼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视线继续转向电视屏幕，道：“你打了许哲的事情，被媒体曝光了。”
“嗯？”
马良露出诧异之色，当即坐到沙发上认真看了起来。
要说老话讲“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还真是有道理。
那天晚上在百年居会所五楼发生的暴力殴打事件，虽然没什么目击者的出现，但人家百年居会所里可是安装有监控摄像头的。所以马良暴打天恒集团旗下北京天恒影视公司副总经理许哲的事情，很快就被娱乐媒体捕捉到，并且大肆宣传起来。
绝非谣言，有视频画面为证。
只不过，这视频画面中暴打许哲的人，其相貌画面模糊不清，像是被人工处理过似的。
这源于马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性格使然，在任何冲动的时刻，他都会考虑到尽量把对自己不利的影响降低到最低限度。当时他走出大厅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娱乐圈是个是非之地，和萧冰薇单独在外面说话就容易引发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说不好萧冰薇还想借此炒作自己的呢。
所以马良走出大厅的时候就运用了术法将身周的空气作出了一些波动较剧烈的频率。
很简单的小手段，却是能够让自己不至于清晰曝露在监控摄像中了。
更为有利的是，娱乐圈的人似乎都很喜欢故弄玄虚，在许多真想已然被众所周知的事情上，还要搞出些小小的神秘来，似乎也算是一种潜规则吧——这就是，没人透露出暴打许哲的那个人，姓甚名谁。
其实那天晚上的事情被曝光出来后，但凡是参加宴会的人，大多数都通过私下里的猜测和打听议论，肯定了当时暴打许哲的人就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女儿吴琼的男朋友马良。
但不该说的还是别说为妙。
大家伙儿真够意思。
当然这其中也有杜姗姗和许哲在暗中大力的安排，才使得一些忍不住想要透出点儿隐秘从而满足下八卦之心或者赚取点儿什么利益的人封口不提。
看过电视上的娱乐一周播报后，马良又到电脑前上网查询了一下。
事情还真是闹的沸沸扬扬。
其实如果只是因为马良暴打了许哲的话，倒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影响来——毕竟，许哲真正涉足娱乐圈，并且有了些许话语权的日子并不长，他没什么知名度，谁愿意关注他被挨打的新闻？打死他也没几个人搭理。
然而这件事的新闻重点在于——那天是豪宇传媒董事长的千金杜姗姗的生日宴会，出席宾朋可有好些个近年来在娱乐圈颇有些风生水起的新星们，而且还都是已经被炒作的沸沸扬扬即将开拍的电视剧里的演员们。
除此之外，还有个足以让娱乐媒体关注的焦点！
那就是，当事人中有萧冰薇、高俊亮两位有着或故意炒作或假戏真做恋情的明星恋人。
看曝光出的视频片段中，萧冰薇和高俊亮的表现也很值得观众们琢磨啊。
于是各种各样的猜测八卦新闻谣言满天飞——诸如什么三角恋、四角恋，从而搞出大冲突，豪门子弟与当红明星多爱生恨等等等等……
好家伙，闹的够玄乎。
马良在电脑前浏览这些新闻八卦的时候，杜姗姗已然打来电话向吴琼表示了歉意并且解释了这件事被曝光的内情。
还真不是公司和经纪人、明星们故意在借此炒作。
真正曝光了这起事件的，是百年居里的一名安保人员，他将监控录像画面曝光给一家娱乐媒体后，就已经人间消失，跑的无影无踪了。百年居会所那边儿也对此表示了深深的歉意，并且愿意对此作出补偿。
想来那位安保人员一定从媒体那边儿拿到了不菲的报酬。
把杜姗姗的话转述给了马良后，吴琼略有些担忧的问道：“良子，现在怎么办？”
“不予理会。”马良毫不慌张的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这种事儿闹腾闹腾也就淡化掉了，还能咋地？反正他们都不想把这件事的真相给捅出去，更不会把我给抖搂出来，咱担心什么？”
“哦。”
吴琼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和歉疚——若非是陪着自己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马良也不至于被牵扯进娱乐圈里的八卦新闻中。
说的难听点儿，这可都是丑闻啊。
好在是，马良相貌不明，身份大概也不会被透露出去。
那就让媒体们继续去炒作吧。
本以为这种事情会像是大部分娱乐圈的八卦新闻一样，炒作几天就会被更多的各种新闻给遮盖住，从而像是大江之上的浪花般迅速消失掉。但不曾想两天后，事情再次被炒作了起来。
因为……
萧冰薇失踪了。
据知情人透露，自从那天晚上的冲突事件爆发后，萧冰薇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她的朋友和经纪人都联系不到她。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马良和小白正在延庆大草原上骑马。
初秋时节里。
虽然没什么初春时节的草长莺飞，但草原上绿意盎然毫无褪色，宽宽阔阔犹如一张厚厚的毛毯铺在了起伏的广袤大地上。
天高云淡，风轻日朗。
下面的草原广阔无垠，游玩在这样的大自然美景中，着实令人心情舒畅。
马良骑在一匹缓步而行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拿着手机和吴琼通着电话；小白则是紧紧攥着马鞍，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小琼，你真该一起来的，这儿风景太好了！”
“良子，出事了，萧冰薇失踪了。”吴琼有些焦急和担忧的说道。
“嗯？”马良怔了怔，继而笑道：“她失踪就失踪呗，碍着咱们什么事儿了？那是她家人、公司还有警察的事情……”
“可是……”
马良无所谓的说道：“小琼，你别听风就是雨，指不定别人故意炒作呢。”
“良子，杜姗姗给我来电话，说是，说是有人想要见见你，因为萧冰薇……”吴琼犹犹豫豫的说道：“杜姗姗说，那个人好像是萧冰薇的经纪人，以前的。嗯，在娱乐圈很有些影响力。”
“谁？”马良随口问了句，也不怎么当回事儿。
“我听杜姗姗说，好像叫，叫艾音瑜。”
“啥玩意儿？”马良忍不住笑出了声，道：“这人的爹娘咋给取的名字，爱淫欲……”

第455章
吴琼一滞，羞嗔道：“你怎么老是往那方面想啊？真不正经。”
“这可不能怪我，哈哈……”马良哈哈大笑，一边说道：“得得，管他叫什么名字呢，你跟杜姗姗说，我很忙，没空见这个叫什么爱淫欲的。”
吴琼语气有些忧虑的说道：“良子，杜姗姗说，这个人是娱乐圈的第一名媛，社交人脉极广，不仅在北京，便是上海、香港，都有着很大的能量，她若是想要捧红一个新人，可以说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她甚至，还能够通过各种关系去雪藏某个她不喜的艺人。”
“名媛？还是个女人啊！”马良略有些吃惊，随即笑着说道：“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想进军娱乐圈，呵呵。”
“我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都替你婉拒杜姗姗了。”吴琼轻叹口气，道：“可是，杜姗姗说，艾音瑜非要见你一面，如果你不肯和她见面的话，就要把你和我的事情，曝光给新闻媒体……”
闻听此言，马良当即皱眉怒道：“她敢！”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出名的。
尤其是，与娱乐圈毫无瓜葛并且不想涉足其中的人，而且还是他娘的丑闻……
马良这厮脸皮再厚，也不想让自己出现在娱乐圈的八卦丑闻中，不然的话以后可真就无颜见人了。
这且不说，毕竟马良脸皮很厚又是个大老爷们儿，就算是真出现在上面身上也掉不了几斤肉，爱谁谁去。让马良最为在意的是——吴琼！吴琼可是个老老实实的豪门千金大家闺秀，她招谁惹谁了？
如果那个叫什么艾音瑜的娱乐圈名媛把马良和吴琼的身份都给曝光出去，原本就炒的沸沸扬扬的许哲、高俊亮、萧冰薇以及神秘豪门公子哥之间的三角恋四角恋，就会被牵扯八卦出五角恋六七八角恋。到那时候，吴琼的形象和名声可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摧残，便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也会被牵连。
吴茂军可不是隐形富豪不为人知啊。
他本身就已经属于是公众人物了。
“良子……”吴琼语带歉疚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会让你遇到这些麻烦事情。”
“没事，该来的总会来。”马良舒了口气说道：“让杜姗姗转告那个什么爱淫欲，就今天，我在延庆康熙大草原这里等她，过了今天以后没空！另外……小琼，以后在有些事情上别不好意思开口，该强硬的时候就强硬点儿，别让人总觉得咱们好说话似的，这次你就让杜姗姗转告爱淫欲，就说她这次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已经说过的话，让我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良子，你不会是想……”
马良笑道：“不至于，只是让她们知道，别不知道天高地厚整天就知道来吓唬恐吓别人。”
“哦。”吴琼答应下来，又问道：“可艾音瑜为什么找你？”
“鬼知道。”马良无所谓的说道：“说不好又是想着替那个什么萧冰薇说话，希望我能出手相助，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了，扯淡！”
吴琼愕然，道：“萧冰薇失踪了啊。”
“谁知道呢。”马良笑道：“行了，给杜姗姗打电话吧。”
“哦。”
吴琼答应一声，挂了线。
马良攥着缰绳掉转马头，往草原边上租马的两个人景点工作人员那边儿行去——这匹马是租来的，他本身不会骑马，自然不会策马奔驰到草原深处。而且那两位“工作人员”提前就说过不许往深处骑，在马良带着小白骑马游走时，那二位可都在不远处一直都盯着他，一是怕出意外，二是怕他跑。
“良哥哥，又怎么啦？”小白扭头仰着脖子问道。
“为什么要说又？”马良打趣道。
“嘁，整天不是这个事儿就是那个事儿的……麻烦真多，特讨厌。”
眼瞅着那两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马良赶紧俯身轻声提醒道：“小点儿声，让人听到你这么老气横秋的说话，还不得吓坏啊？”
“哦。”小白点了点头，露出天真可爱无比的模样。
下马之后，马良拉着小白的手往大路旁的一些露天餐饮摊位前走去。
知名的景点，自然会有健全且繁荣的经济链条——像是餐饮、住宿、游览观光类、饰品纪念品销售等等等等。
随便找了处座位坐下，马良要了饮料喝着，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安冰泮的电话：
“冰泮，到了没？”
“快了，刚上八达岭高速。”
“成，一会儿见。”
“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你别急，八达岭高速路不大好走。”马良赶紧说道。
昨天晚上就已经说好，让安冰泮今天到北京来时就直接到延庆的康熙大草原，游玩儿一天后回到北京住下，明天一起回华中市。
和安冰泮通完电话没多久，马良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马良想了想，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哪位？”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女性温柔的声音，有些很做作的嗲声嗲气，却隐隐透着些让人能够清楚感觉到的傲慢：“是马先生吗？”
“是我。”马良很利落的答应道。
“马先生，你好，我姓艾……”
手机另一端那位女士自我介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马良打断，毫不客气的说道：“艾音瑜是吧？我在延庆康熙大草原这边儿游玩，有事的话现在就过来谈，我今天上午还能抽出点儿时间……行了，先这样。”
说罢，马良不由对方再说什么，直接就挂了线。
对于有关萧冰薇的事情，马良根本就懒得去理会。这次他答应了见一见艾音瑜，除了很厌恶对方的为人行事方式，想要让对方吃点儿憋的原因外，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如果选择无视对方的花，那么艾音瑜真的把他马良和吴琼的身份给透露出去，就实在是得不偿失了。所以见一面，打压下对方的气势，甚至不惜威胁恐吓住对方，都还是很有必要的。
什么他娘的娱乐圈第一名媛！
什么他娘的娱乐圈狗屁丑闻各种事件。
小白吱吱的喝着果汁，一边笑嘻嘻的说道：“良哥哥，你的口气好大呀。”
“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而已。”马良无所谓的笑笑，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道：“看见没，这些都是你以前崇拜追求的明星们，其实他们那个圈子里最肮脏混乱不堪，没几个干净的家伙。”
“切……”小白撅起嘴唇儿，道：“奇门江湖才是最肮脏的地方。”
“错。”马良当即否认道。
“那么，是最危险的圈子？”
马良想了想，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各种能够被称作是江湖的圈子，其实都很肮脏，很混乱，很危险。”
“不懂。”小白一脑瓜的迷糊模样。
马良呵呵一笑，也不再解释。
※※※
上午十二点多钟。
秋阳高照，让空气中多了些暖洋洋的氛围，便是原本有些塞外般的萧瑟秋风，也停了下来。
马良和安冰泮、小白三人就在原先那处露天的饮食摊位前，简单要了两个特色小菜饭食，将就吃着。
因为都开车的缘故，也没有要酒喝。
这些在风景旅游区经营的露天饮食摊位似乎很受旅客们的喜欢，中午饭点的时间段里，一张张竖着遮阳大伞的小圆桌旁坐满了男男女女前来旅游观光的客人们。
在马良他们旁边的摊位上是五六个年轻男女，看其穿着和听其谈吐，就可以肯定他们都是北京市里的白领阶层人士，一起结伴出来游玩儿放松下平日里在纷繁忙的生活中积攒的压力。
正对着的那张桌上，是三名穿着普通有些脏兮兮的大汉，体格健壮魁梧，皮肤都有些黑红的健康色。
就听着那几名年轻白领男女赞叹着：
“这里真美，以后有时间我一定会经常来……赏心悦目，陶冶情操。”
“是啊，走在这广阔的大草原上，我似乎能够忘却掉所有的烦恼，和大自然亲密的接触，真的狠放松。”
“草原，真的好大……”
“是啊是啊，太大了，怪不得当年的皇帝们都来……”
马良就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也和这些白领们有着相同的感受，不得不承认，康熙大草原大，风景好，天高云淡，真的让人心旷神怡。
便在此时，就听着对面三位大汉中的其中一人撇着嘴笑了笑，道：“康熙大草原也叫大？还不如我们家后花园大。”
另外两名大汉就露出笑容来，也没反对，似乎颇为认同。
马良三人还有那一桌的几个青年就都愣神儿。
马良笑着说道：“嗨，老哥，你家后花园真够大啊。”
这本来就是马良的一句随意的玩笑话，而且他相信这名大汉并不是吹牛的——因为，他能够从对方的面相和神态上看出来，对方根本不是那种爱吹嘘且吹的不着边际的主儿，这是有些直性子而已。
但另一桌的几名都市白领却似乎很不满意刚才那名大汉的话，听了马良开口之后，便都纷纷附和着，且加以嘲讽：
“哟，你们是欧洲的贵族吗？”
“什么啊，我看像是移民到火星了，有钱人嘛。”
“澳大利亚的国际友人把？是承包了上万亩农田还是绿色环保自然生态保护区？”

第456章
也难怪这些白领们会出言挖苦嘲讽——毕竟三名大汉穿着普通，且有些脏兮兮的模样，其肤色和言谈举止间更是透着些粗俗之嫌，很显然就像是普普通通农民出身的厚道人，说出什么后花园比康熙大草原大的话来，在旁人看来，要么是在开玩笑，要么就是在吹破牛皮了……
那名大汉岂能听不出来这些人的嘲讽之意，当即憋的脸膛越发通红，更是暗悔不已，刚才干什么多嘴玩笑。
马良见状也有些歉疚，好嘛，自己成了挑事儿的，这位老大哥恐怕会记恨自己的。
于是马良微笑道：“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说上那么一句玩笑话，老哥，你哪里人啊？”
这句客气话出口，那几名白领就都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瞪视马良——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儿不大合适了，哦，你没别的意思，只是随便开句玩笑，那言外之意就是说，我们是小心眼儿在跟人斤斤计较了呗？
对于这些眼神儿，马良同样回于略显歉意的笑容。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原本就是小事一桩，谈不上谁和谁非得闹出点儿矛盾纠纷出来。
那名大汉本就心生悔意和歉疚，见状也就打了个哈哈，露出一副憨厚朴实的模样，道：“是我没管住自己这张嘴，各位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我是内蒙人，是往这边儿送马来的货运司机，现如今虽然回草原上住的少了，但家里人还都有不少过着游牧的生活，送的马匹也是我们自己家养成的。”
此话一出口，几名白领和马良他们就都愣了愣。
随后都忍俊不禁的露出了笑容——可不是嘛，这位大汉如果老家里都是游牧的牧民，以草原为家，那么他开玩笑说自己家后花园比康熙大草原都大，也算是合情合理很好的消遣话题了。
说到此处，马良忽而想起了有关游牧民族以前各种巫师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无论哪种术法，其渊源都是从原始人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人们开始研究天地自然界的各种变化，从而琢磨总结出各种各样从大到小的规律性，将其集中记录下来，也就有了术法。
随着人类文化文明的发展，术法方面也开始整合，归类。也就有了后期的各种宗教或者是术法门派之别。
整合归类，门派成立，有利于各种奇人异士在一起探讨研究，为术法的发展带来了足够的动力。但凡是有其利必有一弊，人类天性存在的各种私欲，导致了门派宗教出现后的纷争渐起。
其实说的简单些，也属于是一种文化上的对立导致的纷争。
这种纷争类似于人类之间的战争，从古至今世界上的战争就没有停止过。
而战争，是摧毁各种文化文明的利器！
许多高明的奇门术法，就是在门派宗教之间的战争中，消失了。
所以在原始术法的传承上，游牧民族各种巫师术法的传承，反倒是比文化文明发展极高的中原地区，要纯粹的多。当然了，在术法的发展上，相比较起来游牧民族的巫术就要落后的多了。
马良比较感兴趣的，是古老的术法。
大学毕业踏足社会，并且无可奈何之下成为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奇门术士之后，马良在跟随着卢祥安修习奇门卜算预测之术时，自然也会和卢祥安在一起探讨奇门江湖中各个流派中的术法。
通过卢祥安的讲解，马良自己这两年对奇门江湖中人的认知接触中，他渐渐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他的坐地阎罗独门术法之精妙绝伦，在奇门江湖中可谓是名列前茅，堪称巅峰。然而他自己却发现，似乎他的术法和任何奇门高手所擅长的各种术法，都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这种联系，不是奇门术法在九宫八卦太极上的根基相同，而是有点儿类似于同门同宗的样子。
偶尔马良施展出的一些小术法，比如上次施展定鸡术，之后就曾让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打趣着说过他：“没想到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中，竟然还有这类小小的术法手段，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是的，用强悍的术法直接将鸡鸭给定住，任何奇门术士恐怕都能做到。但用真正的定鸡术，就有点儿不可思议了——就好像一个人手里有打火机又有火柴，谁会去钻木取火？
按理说，这也没什么。
可马良理解的是：他的术法好像太复杂了些。
似乎集合了种种术法于一体，有点儿像是武侠小说中慕容复，各种武功绝学他都会，随时都能“以其人之道还至彼身。”不同的是，他的术法似乎都很古老，古老到了在很多时候都像是民间流传的各种小小的偏方。
他的爷爷马不为当年对马良说过：“术法出于民间……”
马良曾经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指奇门江湖术士都隐藏在民间，不会大大方方的出现在正常的社会生活中。但现如今想来，这句话似乎隐含的意思是说，坐地阎罗的独门术法绝学，似乎就是来自于民间？
就在马良想着这些的时候，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超跑呼啸着从远处驶来，唰的一下停在了几米外的路旁。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纷纷看去。
车门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从低矮的跑车上下来。
黑色的紧身皮衣皮裤，将本就修长挺翘的身材包裹的越发诱人目光，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身后，戴着黑色的墨镜，脸颊很白，嘴唇很红，眉毛很长很黑……典型的浓妆艳抹，却不会让人有任何妖娆或者做作的恶心感觉。反而会让所有的男性看到这个女人后，内心里会不由自主的萌生出某种原始的冲动。
马良最初瞅着那名女子，内心里也有点儿那个念头。
不过他很快就扭过头去不再看对方——老来俏扮嫩的主儿，有什么好看的？好嘛，起码也是四十来岁的人了。不过四十来岁的女人能把自己的身体姿容保养的如此之后，也却是很难得啊。
“良哥哥，她是谁？”小白忽而问道。
“我哪儿知道。”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心里还诧异着小白为什么会问这个很白痴的问题。不过他随即就明白过来——因为那名女子已经走到了他和小白所在的桌旁，并且很不客气的坐到了马良的对面。
“马先生？”女子问道。
马良点点头，神色轻松随意的说道：“你就是艾女士吧，找我什么事？”
艾音瑜抬起芊芊玉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了她那双明亮的会让任何人看到都羡慕不已的大眼睛，保养的很好，也可能是浓妆的缘故，没有因为年龄而导致的鱼尾纹。只不过，她的眼神中却透着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
“马先生懂点儿术法。”艾音瑜语气和神色中都透出些不屑，她这句话也没有一丁点儿疑问的口气，就好像她完全肯定马良是奇门中人似的。
“还行。”马良毫不否认。
两人的声音都不算小，让对方都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话，不过却很准确的把音量控制在了一定的程度之内，确保不被其它桌上的人听到。
这时候，马良已经完全确定，艾音瑜是一名术士。
确切的说，艾音瑜是一名低级的术士。
既然确定了艾音瑜是一名奇门术士，那么……马良很快猜测到，艾音瑜应该就是给萧冰薇请了狐仙上身的人。
艾音瑜冷笑一声，道：“你我之间好像没什么过结吧？”
“没有。”马良笑笑。
“那么，你和萧冰薇是好朋友？或者是有什么亲戚的关系？”
“没有。”马良笑笑，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疑惑。
艾音瑜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和不满之色，道：“既然如此，马先生就把萧冰薇交出来吧……”
“哦。”马良笑了笑，摆摆手道：“我还以为什么事能劳驾艾女士不惜各种威胁，甚至亲自前来找我相谈，原来是误会了。那，我和萧冰薇只是认识，而且有点儿矛盾，所以艾女士你找错人了。”
“是吗？”艾音瑜明显不信。
马良看着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以为我会去帮萧冰薇？我没那么多事……”
“萧冰薇在哪里？”艾音瑜面色越发不善。
“我说你有完没完，萧冰薇是你的人，她在哪儿我怎么会知道？”马良也显得越发不耐烦，他对艾音瑜的态度也越加不满意，挥挥手道：“艾女士，你好歹也是懂得奇门术法的人物，自己请的狐仙，难不成还找不到当事人？”
“我……”
艾音瑜神色间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
她确实没这个能力。
修行和境界没到那种程度，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比神婆强一些的术士而已。
但马良的话非但没有打消艾音瑜对他的怀疑，反而让艾音瑜越发肯定是他马良把萧冰薇藏了起来，并且会在合适的时间里，帮助萧冰薇把附着在身体内的狐仙给清除掉——在艾音瑜看来，马良也不过是个懂得奇门术法的人物，年纪轻轻不可能有极高的修为和境界。而要除掉狐仙，必须要在合适的时间里才能安全做到。
艾音瑜又哪里会想到，对于马良这样的奇门术法高手来讲，除掉狐仙这类低级的邪孽异物，简直是不堪一提，根本无需去挑选什么合适的时间。

第457章 是提醒也是吓唬
秋阳暖暖，辽阔的康熙大草原边际那一溜露天的饮食摊位前，来此旅行的人们告别了都市的喧嚣和生活的压力，欣赏着天高云阔和无边的草原美景，吃着简单却又精美的食物，轻声笑语着，一个个心情爽朗，格外自在放松。
几位都市白领们已经和三位从内蒙大草原上运送马匹到此的三位大汉聊到了一块儿，热络的像是久未见面的熟人，不时的还会往马良这边儿看上两眼，于是就难免心里会思忖着马良他们四人的身份——瞧瞧，一脸平易近人笑容的年轻人来时开着辆黑色法拉利超跑，带着一个美丽可爱的令所有人都会心生喜爱的女孩儿；另一个年轻人面向冷峻，开辆JEEP牧马人。
不说穿戴的普通，单是那座驾，就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非富即贵。
而随后赶来的那名开着玛莎拉蒂，猛不丁一看就像是二十多岁的美少妇，仔细一看原来是个老来俏的主儿，那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啊。
只是令三名内蒙大汉和几位都市白领们感到奇怪的是，那年轻人和贵妇人看起来是在谈话，且表情自然，没有刻意的压低他们的声音，但他们之间的话语声却不被附近桌旁的人听到。
虽然不方便上前去仔细聆听下他们在说什么，但坐在旁侧就会不由得感觉诧异，古怪，怀疑是否自己的听觉有问题。
马良察觉到了四周人偶尔撇过来的异样神色，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微笑着露出越发自然的表情，一手搁在桌上捧着口杯，低头嘬吸着果汁，一边语气淡然的说道：“艾女士，咱们之间素不相识，而且我和萧冰薇之间不仅没什么友好的关系，相反还有些小小的矛盾；另外，你们那个什么娱乐圈儿，我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更不想沾染上什么绯闻，所以这次萧冰薇的失踪，真的与我无关，你找错人了。”
“如果不是你，萧冰薇没理由失踪，她也不敢。”艾音瑜笑了笑说道，神色间同样的友好平和。
马良放下口杯，懒洋洋的瞥了眼艾音瑜，道：“赖上我了？”
艾音瑜微笑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很明显，也很有些盲目的自信及傲慢。
“难道，要我发誓你才能信？”马良注视着艾音瑜。
“奇门术士发誓的话，我当然会相信。”艾音瑜捧起了杯子，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不急不缓的说道：“不过也不一定，也许是你正义感爆发，介绍了什么奇门中人给萧冰薇认识……”
马良愣住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自以为是到如此蛮不讲理程度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马良挠挠头有些哭笑不得的对依旧保持着微笑却傲慢神色的艾音瑜说道：“我如果再解释下去，想必你也不信，是么？”
艾音瑜怔了下，继而微笑着点点头。
马良接着问道：“那我如果交不出萧冰薇，你是不是就会把我和我女朋友的身份，抖搂给娱乐媒体做八卦新闻？”
“这要看我的心情。”艾音瑜似乎觉得马良却是很担心这种情况的发生，于是眼神中自信之色越加明显，道：“其实我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也许你真的不知道萧冰薇现在身在何处，只不过……这次你和你女朋友对我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让我很是不喜，而且萧冰薇的失踪，间接的也和你有着绝对的关系，所以我觉得你和你的宝贝女朋友，应该为此承担些责任，或者，付出点儿什么。”
马良笑了笑，答非所问的反问了句：“你了解奇门江湖吗？”
“怎么？”艾音瑜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
“刚才你这段话，还有你之前用来威胁人的手段，都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啊……”马良认真的，神色间有些悲天悯人般的说道：“你我素昧平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无端的欺负人？”
艾音瑜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道：“唬我？”
马良显露出很老实的样子，诚恳的说道：“是真的。”
“我越来越相信，萧冰薇是被你藏起来了。”艾音瑜笑了，笑的很有些不屑的样子，好像根本不在乎马良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马良无奈的摇摇头，道：“随你怎么想吧……”
说话间，马良抬手从口杯中抽出吸管，在白色的塑料制桌子上轻轻的划了几下，唇口开阖间不为人所听到的嘀咕了几声术咒，随即扔下吸管，右手一掐指决轻轻一挑，食指指尖指向了艾音瑜。
“你想做什么？”艾音瑜神色一凛。
马良没有理会她，而是起身将小白抱入怀中，往不远处的车旁走去，一边招呼道：“冰泮，回去了。”
“好。”
安冰泮应了声，起身目光冷峻的看了眼艾音瑜，转身跟上了马良的脚步。
艾音瑜坐在椅子上，保养极好又精心化过妆的美丽脸颊上，保持着平静温和的微笑，眼眸中却闪过了一抹诧异和怒色。
黑色的法拉利超跑和JEEP牧马人飞驰着离去……
邻座的几个白领人士和三名内蒙的司机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那名独自坐在那里还未离去的“贵妇人”——很显然，贵妇人与年轻人之间的谈话并不愉快，似乎还有些谈崩闹僵了的样子。
这事儿与他们这些旁人无关，只是出于人的天性好奇心多看两眼多想了想而已。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觉了异常——因为那名“贵妇人”原本充满高傲自信的表情上，突然间多出了些惶恐不安的神色。
坐在桌旁的艾音瑜很快压制住心头的惊惧和怒意，将表情恢复如常，挥手招呼服务员又端来了一杯果汁，慢慢的品着。
她现在想走，走不成。
因为，她被一种诡异莫测的阵法给困住了。
前面我们讲到过，普通的奇门阵法对于常人来讲，不会带来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奇门术士，却有着绝对的作用——就像是当初马良初入京城在全顺啤酒厂褚明奕的别墅院门前随意划下的“太虚八门缚神阵”，普通人可以迈步踏过，而卢祥安却被困在其中不得不费尽全力破解阵法。
现在的艾音瑜被太虚八门缚神阵困住，想要离开就必须破解阵法。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马良，竟然已经达到了和她师父可以相提并论的炼气化神的境界，可以随意的布下如此阵法。若非如此，之前马良画符布阵的时候，艾音瑜肯定会迅速躲避开来的。
后悔已经晚了。
以艾音瑜的修为境界去破解阵法，实在是难度很大，需要的时间很长。这还不算，最让她头疼的是，这公众的场合下，她如果做出些诡奇的动作模样，那肯定会引来众人的关注，说不得明天她这位娱乐圈第一名媛的大名，就得登上娱乐新闻了。
强行离去的话，就会伤及心神经脉……
好在是，只要她不离开原地，那么阵法对她还没有什么伤害性。
已然混迹了多年的艾音瑜遇事还算冷静，她不急不缓的慢慢嘬吸着果汁，心里思忖着马良的来路和这般做的目的——就像是之前马良问及艾音瑜的话一样，艾音瑜还真不怎么了解奇门江湖，在她看来奇门江湖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就算是师父那类真有些本事的人，平日里不也是过得平平静静吗？再者说了，她艾音瑜在社会上娱乐圈里也混迹了不少年头，一直是风生水起，偶尔和个别奇门中人有些冲突，听说她师父的大名后，都会选择退让或者和解。
旁边桌上的几位白领和那三名大汉吃饱喝足后，说笑着纷纷离去。
一时间几张桌前就只有艾音瑜一人了。
艾音瑜这才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手机里很快传出了马良很淡然的声音：“艾女士，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了。”
“马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艾音瑜冷冷的问道。
“小意思，奇门中人嘛，见了面切磋下术法而已。当然了，如果艾女士自己破解不了阵法的话，也不要紧，两个时辰后，阵法自然会解除掉的。另外，如果艾女士不强行出阵的话，不会伤及到你……”
“马先生，你以为这样能吓唬的了我？”
“谈不上吓唬，只是提醒艾女士，让你清楚一件事，咱们之间无怨无仇，你别欺人太甚，不然下次的阵法，就可能要你的命了！”
“我可不会害怕，呵呵。”
“那是你的事……”
电话挂断了。
艾音瑜拿着手机有些茫然和愤怒——她还从未受过这等窝囊气，就算是再有任何手段可以报复发泄心头的愤恨，现在也得被马良的阵法困在这里老老实实待上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
她根本不相信马良敢于杀死她。
按照艾音瑜的性格去考虑的话，如果马良敢于杀死她，刚才就不至于用一个阵法来警告，而是直接杀人灭口了。
想到这里，艾音瑜咬牙切齿的拿着手机就要拨通手下人的电话，要立刻着手让人曝光那天发生在百年居会所里的娱乐圈明星殴斗事件的当事人真实身份，以及再制造些绯闻出来。
不过她的手指却停在了拨通键上没有按下。
她内心里忽然因为一点点害怕而犹豫起来……

第458章 谁是嫌疑人
从延庆回到位于紫竹桥附近的全景花园别墅区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
吴茂军夫妇出国还未回来，吴琼也在学校里上课，要等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马良去接她回来，家里面现在就只有保姆一人。看到马良这位准姑爷回来了，保姆赶紧沏上了热茶端到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微笑着说叨几句离开去收拾其它房间了。
坐在沙发上，马良笑呵呵的闲叙道：“冰泮，这次回去有没有订下媳妇儿？”
“没有……”安冰泮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随即问道：“良子，之前你和那个姓艾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哦，小事一桩。”
马良摆摆手，点上颗烟不急不缓的把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便是用阵法把艾音瑜困在那里的事情也没有瞒着安冰泮——现如今对于安冰泮，没必要隐瞒什么，他已然对于各种奇门术法持绝对相信的态度了。
听完了马良的讲述，安冰泮皱眉道：“如果她这次不知道害怕，回来真把你和吴琼的身份透露出去，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哦？”马良笑了笑，道：“依你看，该怎么办？”
安冰泮张了张嘴，随即摇头道：“我不参与意见。”
“杀人偿命……”马良靠在沙发上，神色平平的说道：“冰泮，你的心性还是要收敛些，不能动不动就想着用极端的手段去处理问题，这样对你不好，比如在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的问题上，你首先考虑到的就是杀人灭口，以防万一，这样并不好。说破大天去，相互间没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何必非得把事情做绝了呢？”
“可是，她如果回来把事情抖露出去的话，到时候杀了她也没用了。”安冰泮轻声道。
马良摆了下手，道：“杀人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杀了人后果很复杂，难以预料……再者说了，谁敢肯定艾音瑜没有把消息透露给其他人呢？她去找我，无非是怀疑我把萧冰薇给藏了起来，只是态度上有很大问题而已，这取决于她的性格和在某方面的无知傲慢。可以肯定的是，有人知道艾音瑜去找我了，所以她死了的话，我肯定是嫌疑人之一，而且说不好艾音瑜一死，就会有人把艾音瑜用来要挟我的把柄给透露出去……”
“那现在，你肯定她这次会忌惮，害怕，变得老老实实？”安冰泮问道。
“不知道。”马良抽了口烟，朝着往楼梯上走去的小白招了招手示意她自己去楼上看电视，一边微笑着说道：“她也是个人，而且是个活的很滋润很风光的人，越是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越是怕死。而且她不是真的愚蠢无知，吃了这点儿教训和警告，难道还会继续傻下去？”
安冰泮怔了怔，难道的玩笑般说道：“这次艾音瑜的言语行为，本来就很愚蠢。”
“那是想给我下马威的。”马良笑道：“她真以为是我把萧冰薇给藏了起来，所以想要表现出强势的一面来迫使我放弃什么……”
“良子，我真佩服你。”安冰泮认真的说道。
“得了吧，别以为我有多么的聪明睿智。”马良笑呵呵的说道：“我只是从她的面相上看出了她这人的性格，从而可以更容易的判断出她言语上的出发点而已。”
“这也是本事啊！”
马良摇摇头，忽而话锋一转，道：“冰泮，切记我和卢老爷子提醒过你的话，以后遇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生活在这社会上，得饶人处且饶人，稍微有点儿矛盾冲突就想着逞凶斗狠杀伐果断图一时的痛快，那可不行。”
“嗯。”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艾音瑜再没有来过电话，也没有极为愤怒的把马良和吴琼的身份捅给娱乐新闻媒体去曝光。
事情似乎真的如同马良所判断的那般，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此结束了。
不过萧冰薇失踪的事情以及前几天发生在百年居会所里的明星殴斗及复杂恋情的八卦新闻，依旧被炒的热热闹闹。
马良自然不会去再关注什么。
三天后，吴茂军夫妇从国外出差回来了。
中午一家人吃过饭，马良就告辞要离京回华中市——出来转悠了这么些天，家里人也颇为想念他，也有些担心——为电缆厂跑销售的借口再怎么天衣无缝，再怎么合理，一次出差就这么多天不回家，顺便还拐到北京的女朋友家里住几天，回去还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片子……
委实需要好好对父母解释一番啊。
从别墅内出来后，安冰泮驾车载着小白缓缓行驶着，而马良则是和吴琼有些依依不舍般的沿着小区内的便道往外走着。吴茂军夫妇站在院门口看着这般情景，也只能是笑笑不语，相互间使个眼色便回了别墅。
这时节秋意渐浓，微风中已然有了些许落叶翩翩。
行走在午后安静的小区便道上，吴琼挽着马良的胳膊缓步行走着，一边轻声的说道：“良子，萧冰薇还是没有找到，她不会出事吧？”
“和咱们无关。”马良无所谓的笑了笑。
“可是如果她真的出了事……”吴琼犹豫了一下，道：“艾音瑜会怀疑到你，警方恐怕也会怀疑到你的。”
“嗯？”马良怔了下，随即笑道：“警方总不能像艾音瑜那样诬赖我吧？呵呵。”
“哦。”吴琼点了点头。
那天在延庆大草原旅游景点发生的事情，吴琼从马良口中早已得知，即便是谁都没有在场亲眼看着，但马良却是可以肯定——艾音瑜绝对是老老实实在那个露天的摊位前坐足了四个小时，而且最后还得在店老板不情愿的催促下不得不多给钱，还得替马良结了帐。因为，马良清楚艾音瑜根本没有能力去破解阵法。
除非，艾音瑜能够电话请来奇门高手去破阵。
这种情况的几率可以忽略不计。
请高手来帮忙破解阵法和坐四个小时等待阵法自动解除相比，恐怕任何人都会选择坐四个小时——这不仅仅是代价的大小，还有一个面子的问题，一个时间上的问题——从北京到延庆本就需要一个小时，提前联系，做些准备，来来回回，可都是时间啊！
小两口还未走到小区门口，就见两辆警车从前方拐弯驶来。
马良和吴琼也没怎么在意，依旧亲密的闲叙着往前走。
不曾想警车从两人身旁驶过后，忽然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来两名警察，大步追上了马良和吴琼并且挡在了他们前面。
“您好。”其中一名警察敬了个礼，道：“请问您是马良马先生吧？”
“是我。”马良点点头，神色间闪过一抹差异。
警察又看向吴琼，道：“您是吴琼吴小姐吧？”
“是的。”
吴琼搂紧了马良的胳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不成，之前的担忧，成了事实吗？虽然如马良所说的那般，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谁也不愿意摊上这种麻烦事啊。况且马良在北京遇到这桩事情本就是为了陪她，才会多耽搁了好些天，今天就要回华中市了，又要耽搁下去吗？
警察和客气的说道：“有件案子需要向两位了解些情况，希望你们能配合工作，随我们到局里一趟。”
“没问题。”马良很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良子……”吴琼有些不情愿。
马良轻轻拍了拍吴琼的小手示意她不要紧张——在马良看来，遇到这种事儿的时候没必要考虑犹豫什么，因为你根本没得选择。警察口头上说的虽然客客气气很礼貌，可你却是万万不能拒绝的。
掏出手机，马良微笑着对警察说道：“我先打个电话。”
警察犹豫了下，没有制止——没理由制止。
马良拨通了安冰泮的手机号码——那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就停在十多米开外的道路旁。
“冰泮，我这里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带小白先回小琼家里等我。”
“好。”安冰泮坐在车内隔着后视镜看着不远处的马良，轻声问道：“不会有事吧？”
“没事，很快就好。”
说罢，马良挂了线，然后微笑着对警察说道：“走吧。”
“请。”
两名警察见马良电话中并没有说其它的，只是简单吩咐了些什么，之前心头的一些怀疑也就消散开来。
两辆警车掉头往小区门口驶去。
待警车消失在前面的拐弯处后，安冰泮驾车掉头往吴琼家中驶去——不管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都得先告知下吴茂军夫妇。因为马良曾嘻嘻哈哈大咧咧的玩笑着对安冰泮说过：“就算是你有理无罪，某些事情上被警察拽进局子里了，如果你没人的话，照样会很麻烦，会耽误时间，因为你的时间在别人看来并不宝贵，这就是现实社会。”
安冰泮知道，吴茂军这样的人物，肯定是有很强的人脉，可以给马良避免很多麻烦，节省很多时间。
※※※
这次警察找上门儿来，马良提前还是有过些心理准备的。
因为媒体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炒的沸沸扬扬，警方迫不得已之下总得介入，象征性的做些调查。更何况，萧冰薇失踪了……而且目前看来，此次萧冰薇还真的是失踪，不是故意用来炒作的。
那么，警方不调查相关人士才怪。

第459章 真正的目的
进入公安分局办公大楼二层后，吴琼先被请入了一间办公室内，而马良则是在两名警察的示意引领下沿着楼道往里面走去。
路过一件敞开着的办公室门口时，马良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办公室内坐着的人，他稍稍停了下脚步，扭头往里面看去——只见办公室内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沙发上还坐着两个女人。其中一名女子看起来模样普通穿着考究，很典型的职场女性装扮；而另一名女子则是化着浓妆，留着染成暗黄色的翩翩长发，身着一件黑色贴身桃领衫，棕褐色的紧身铅笔裤，黑亮的高跟鞋，加上本就修长又不失丰满的身条，越发衬托的整个人性感火辣，颇为引人注目。
马良更注目这个女人，因为他认识这个女人，艾音瑜。
此时艾音瑜也看到了马良，原本随意坐在沙发上的她眉眼一弯，唇角一翘，朝着马良露出一抹傲慢自信的冷笑，继而翘起了二郎腿，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夹在了保养极好的嫩白细长指间，朱红色的性感嘴唇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些朦朦胧胧的烟雾，有点儿诱惑或者说挑衅的意思。
见艾音瑜这般模样，马良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转身跟着两名警察继续往前走去。
因为萧冰薇的案子被带到公安分局内接受调查，又恰好在公安分局内看到了艾音瑜，再加上艾音瑜刚才那副神色表情……马良就知道，这件事儿恐怕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说不得艾音瑜接下来就会，甚至已经开始下点儿什么绊子了。
于是马良想到了那天自己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教育安冰泮时的对话，也许，对待某些事某个人，安冰泮的心性更适合，他所考虑的方式更好些？
果然，在预料之中的一些简单询问后，警方开始着重询问马良和萧冰薇之间的都有过哪些矛盾冲突，从故宫事件，再到百年居会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之后马良和萧冰薇之间是否有过联系等等。
马良当然是知无不答，坦白从宽。
本来嘛，他就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避开了有关萧冰薇身上“狐仙”的问题和自己是奇门术士的身份。
但作为警察，他们很显然并不完全相信马良的话。
因为经过初期对一些相关人士的调查走访，萧冰薇近来一些日子里，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大的冲突和矛盾。唯独和马良之间，似乎发生了一些很激烈的冲突。而且那天晚上萧冰薇和马良之间到底为什么发生矛盾争执，没有人清楚，马良的回答也是颇有些含糊其词的编造意思。
如此一来，马良的嫌疑就很大了。
“马先生，那天晚上，你和萧冰薇之间的误会，到底是因为什么？”一名警察保持着温和平静的态度，认真的说道：“请你讲清楚些。”
马良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说道：“有些话不好意思开口啊。”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的看向马良，但并没有催促他，只是用眼神告诉他——你必须得说。
“其实……”马良犹豫了一会儿，道：“她希望有机会我能出资和她合作拍电影。”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一名警察不禁冷笑道。
“我没钱，只是她误以为我很有钱而已。”马良摊了摊手，道：“另外，她还说如果我能帮助她，可以答应我一些条件……”
最后那半句话，马良说出的时候脸颊通红，颇有些难堪羞赧的样子。
具体所谓的答应什么条件，无需明说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
两名警察了悟——可以理解，娱乐圈本来就是藏污纳垢之地，说不得那些明星们为了出人头地或者永葆名气，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而马良的未婚妻是吴琼，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如果马良没点儿实力背景的话，能娶吴琼？所以萧冰薇能有这般想法并且愿意付出些“什么”来，完全说得过去……
不过，警察可不会完全相信马良的话是事实，毕竟在萧冰薇找到之前，两人当天私下里到底说了些什么，旁人是无从得知的。
所以马良的这个理由，目前看来是合适的。
讲述完这些后，马良神色平静的说道：“两位警察同志，该说的我都说了，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这……”
两名警察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其中一人说道：“请稍等下，我们把询问笔录递交上去，需要上级同意。”
“好的。”马良点点头。
说话的那名警察起身拿着询问笔录走了出去。
另一名竟擦则是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动弹，很显然是留下来看着马良的。
过了足有一个多小时候……
那名警察终于回来了，他走到马良的面前，略带歉意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马先生，很抱歉，萧冰薇作为公众人物，却突然失踪到现在没有下落，所以短时间内您还不能离开我们公安分局。”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马良没有流露出不满的神色，先问了这么句话。
“这要看案情的调查进展，目前……我们不能给予准确的时间。”
马良这才皱眉说道：“萧冰薇的失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和她也不熟。而且，你们传唤我了解情况，不能超过十二小时。”
另一名警察冷声说道：“现在，你是嫌疑人，我们可以申请拘留你。”
“是的，同样我也可以因此向你们的上级反应情况或者提起申诉控告你们。”马良挥手制止其中一名警察想要说的话，接着说道：“我配合警方的工作，愿意接受调查询问，但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耽搁！更不愿意接受无端的指责诬陷和非法的拘禁关押……对不起，如果你们没什么好询问的了，那么我现在想要离开。”
“你……”
一名警察勃然大怒，却被同事示意制止，道：“马先生，我们不会诬陷任何一个好人……”
“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马良紧接着帮他们把下半句话说完了，然后说道：“我可以在这里再等待几个小时，不会为难警方的，希望你们尽快调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谢谢。”
几句软中带硬的话，让两名警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接下来和马良再说些什么，也难以再开展下去了。
于是过了会儿，先前出去过的那名警察再次走了出去，想必是向上级领导请示去了。
马良自顾自的叼上颗烟抽了起来，看模样并不怎么着急也不生气——这人啊，有实力的情况下该硬就得硬，该软就得软，马良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一来自己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二来门路人脉关系也有，怕个逑？
刚才那一番软硬兼施的话，倒不是要为难警方，主要是马良不想在北京多耽搁时间，而且他怀疑警方作出想要把他拘留的原因并非完全因为他是嫌疑人，而是有艾音瑜在从中作梗。
又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就在马良有些等不及想要给吴琼打个电话询问下她的情况，再问问吴茂军怎么还没安排律师过来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是艾音瑜。
艾音瑜的身后，还有两名警察，其中一位从警衔上来看，应该是位领导。
“马先生，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艾音瑜笑吟吟的走到了马良的面前。
“客气。”马良笑着点点头。
艾音瑜似乎根本不在意这里是公安局，很随意的和两名与她一起进来的警察客气的礼让了几句后就一起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马先生，这里是公安局。”艾音瑜微笑着，显得颇为自信的说道：“既然来到了这里，你应该很清楚再狡辩和隐瞒下去是没有意义的，说吧，把萧冰薇藏在了哪里，或者，你是否已经把她杀害了呢？”
马良皱眉不喜道：“艾女士，我可以告你诽谤诬陷的。”
“呵呵，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艾音瑜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可得小心，晚上有鬼趴在你的床头了。”马良冷笑看着艾音瑜，心里暗暗想着——这女人，真的胆大包天不知死活啊。
艾音瑜故作惶恐状：“哎呀呀，当着警察的面，恐吓我？”
马良懒得理会她，扭头瞥向一旁。
便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在得到那位领导模样的警察许可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穿西装戴眼镜，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外面，是板着脸一副严肃和气势凌人模样的吴茂军。
进来的那名眼镜中年男子，名义上是世纪华兴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实际上也是董事长身边的法律顾问，私人律师。
马良心里一松，可算是来了。
有了律师的出现，就无需马良再去操心别的，在经过一些列复杂的程序后，简简单单的小事情，最终还是由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亲自做担保人，警方才允许马良当天离开公安分局，不过在萧冰薇失踪一案没有结果之前，或者说没有得到警方许可的情况下，马良不可以离京，需要随传随到。
由此马良心里对艾音瑜越发的有了了解——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首先，她胆大包天不怕马良用术法弄死她；其次，她心眼极小，又很聪明，选择在公安局这样的地方再次招惹马良，从而可以避免受直接受到马良术法上的报复迫害下绊子；其三，明知道马良是奇门术法高手，又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准女婿，竟然一点儿惧意都没有，说明她在现实社会中有极强的人脉关系和财富背景实力，甚至在奇门江湖中也有强硬的后台；再有，艾音瑜是个神经病……
就在马良几人走出公安分局的大楼，准备离开的时候，艾音瑜从后面袅袅婷婷的跟了出来，道：“马先生，借一步说话。”
“嗯？”马良停下脚步，笑着和吴琼轻声低语道：“你们先到车上等我。”
说罢，马良转身往艾音瑜身边走去，一边想着艾音瑜是不是又后悔了所以想要诚挚的表示下歉意？也许这次被警方传唤，她也是迫于无奈？
看着马良和艾音瑜往大楼内的僻静处走去，吴茂军皱眉道：“小琼，马良和艾音瑜是怎么认识的？”
“爸，您认识艾音瑜？”吴琼诧异道。
“嗯。”吴茂军点了点头。
“艾音瑜和良子，有点儿矛盾。”吴琼有些担忧的说道。
吴茂军想了想，摇头道：“上车吧。”
吴琼满脸疑惑，却也没有再问什么。
这边儿马良和艾音瑜走到了大楼内一层一个僻静的地方，马良笑着说道：“艾女士好胆量，佩服佩服。”
“怎么？马先生想凭借着术法高明，杀死我？”艾音瑜毫无所惧的问道。
“不好说，要看我的心情如何。”马良说了句艾音瑜在延庆时说过的话。
艾音瑜的大眼睛眨了眨，一点儿惶恐的意思都没有，笑道：“马先生，其实到现在萧冰薇是不是被你藏了起来或者是否被你杀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哦？那你为什么还要不依不饶？”马良问道。
“提醒你一下，不要想着什么江湖规矩，以后在娱乐圈里多管闲事。”艾音瑜微微低头，抬起手腕轻轻摸索着，声音中有些警告之意的说道：“不管是奇门江湖，还是在现实的社会当中，我还真没怕过什么事。”
马良了悟般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认可艾音瑜的话——到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艾音瑜这般神经病一样蛮不讲理和自己作对的缘由，敢情是因为她在娱乐圈或者还有别的行当中借着奇门术法，控制了不少类似于萧冰薇这样的傀儡，从而得到数之不尽饿的巨额财富。所以，艾音瑜担心马良会去遵循什么奇门江湖中所谓的传统规矩，介入到这些事件中给她带来巨大的损失和影响，从而先给马良来个下马威的。
而且，从艾音瑜的话里，马良听得出来，她在奇门江湖中还真有靠山啊。
想到这里，马良笑着问道：“那么，我得到了你的提醒，是不是咱们之间的事情，到此就算完了？”

第460章 按江湖规矩办
艾音瑜很妩媚的抬手理了下长发，道：“三天前，我在延庆那个紧挨着大草原的露天餐饮摊位上，很委屈很无聊的坐了四个小时。你知道吗？我是用钱堵住了店老板和服务员的嘴巴，还要饱受他们和游客诧异的目光以及私下里的不明议论，哦对了，好像马先生当时吃完饭也没结帐，最后还是我替你结了帐……”
说到这里，艾音瑜顿住，微笑看着马良。
“我可没功夫听你在这里啰嗦，想怎么样给个痛快话。”马良捏了捏额头，道：“提醒你一下，我很年轻，有时候做事和想事，难免会不知天高地厚。”
“吓我？”
“竟说废话。”
艾音瑜俏脸一寒，道：“应该是你告诉了萧冰薇狐仙的危害性，同时也是因为你和萧冰薇之间发生的矛盾，导致了萧冰薇失踪，所以，帮我找到萧冰薇，咱们就可以冰释前嫌，我也既往不咎……”
“扯淡！”马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和这艾音瑜这种人真是没办法谈话。
“马良，你会后悔的！”
马良停下脚步，想了想之后继而迈步往外走去，一边抬起手摆了摆，头也未回的说道：“天老大，地老二，你排不上老三！”
看着马良消失在大门口处的背影，艾音瑜表情愈发的阴鸷。
她当然明白马良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天外有天人外人，无论你有多么强大神秘的实力背景，都不要过于的自傲。
但艾音瑜觉得，她自己有这个资格。
马良还年轻，不了解其实这个社会的构成是很复杂的，复杂到让他根本看不透，从而敢于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者说，是艺高人胆大。
而艾音瑜……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让那些一向因为身怀奇术而高傲自大的奇门术士，彻底的拜服，这会让她毫无坎坷的人生中多出些绝对的成就感来，所以恰逢马良这样一个奇门术士，艾音瑜就有点儿磨叽般的缠上了。但是她却疏忽了之前马良说过的那句话——我很年轻，有时候做事和想事，难免会不知天高地厚。
艾音瑜更不了解奇门江湖！
她不知道，自己前脚已经踏进了地狱的大门。
马良面带轻松笑容的走到吴茂军来时所乘坐的那辆宾利车前，轻拍了拍吴琼的小手，道：“没事，走吧。”
“嗯。”吴琼点点头，转身走到副驾驶旁上了车。
马良则是坐进了后排座。
吴茂军已然在车内坐着等待了，只是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的严肃。
见到马良上车，吴茂军正待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马良面带微笑的低下头，双手合在腹前轻轻的合在一起，十指翻动间连续作出了几个怪异的指决，唇口微微开阖着似乎念动些什么。
于是吴茂军没有说什么，示意前方的司机开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公安分局。
此时的公安分局大楼内，艾音瑜已然恢复了之前妩媚的笑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往二楼走去。
突然，艾音瑜心神一沉，连忙双手掐决开口道一声“乾罗达那……”
术咒未念诵完毕，艾音瑜已然是眼前一黑，心神涣散，一头栽倒在了楼梯上，极为狼狈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两名路过的警察急忙上前搀扶：
“艾女士，您没事吧……”
“您怎么了？”
强打着心神咬破舌尖，艾音瑜抬手扯断了手腕上的一串乌黑色宝石项链，灵台顿时一亮，神智恢复清醒状态，有些颤巍巍的抬手紧攥住了两名警员的胳膊，娇媚万千的说道：“扶我到你们局长办公室休息下就好，谢谢。”
两名警员忙不迭点头，搀扶着艾音瑜往楼上走去。
空气中，无形的术法力量围绕着艾音瑜盘旋几圈后，迅即收了回去。
艾音瑜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本人身在公安分局这种对于术士来讲最不适宜施术做法的地方，马良却敢于动用术法，并且很显然是要至她于死地的强势术法，似乎根本不在乎她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背景，什么样的实力和身份！
到此时艾音瑜终于想到，也想明白了马良那句话——我很年轻，有时候做事和想事，难免会不知天高地厚。
简单些说，这叫冲动！
此时马良正坐在行驶中的宾利车内，微笑着抬起头来，双眸中神光湛然，道：“这次给吴叔叔添麻烦了。”
“没什么。”吴茂军摇摇头，道：“艾音瑜这个人，能迁就，就迁就她一些。”
“嗯？”马良愣了下，诧异道：“吴叔叔也认识她？”
吴茂军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的说道：“小马，你想过没有，一个女人，无论是在哪个圈子里，想要成为顶级的社交名媛，没有些身世背景，仅仅依靠过人的聪慧头脑和姿色甚至是身体的付出，怎么可能做到？”
马良若有所思的问道：“她什么来头？”
“你有没有听说过，红色家庭？”吴茂军反问了一句。
“哦……”马良点点头，心里已然明白了艾音瑜的来头。
无论是在哪个国家，都有着各种各样实力庞大的家族性传承。而在当今中国，最有权势地位的，就是传说中那所谓的红色家族了——也就是网络上流传的所谓红二代三代，那些开国元勋们的后代家族。
难怪，艾音瑜那么的嚣张跋扈到蛮不讲理无所畏惧。
背景雄厚到让人高山仰止啊。
看到马良这般表情神色，吴茂军就笑了笑，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有时候退让并不是胆怯的表现，而是一种生存的智慧。”
“谢谢吴叔叔关心。”马良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
但他并没有应下来吴茂军善意的建议。
马良能够明白吴茂军的担忧想法——毕竟一个人有着再强大的能力，和艾音瑜这样的人物作对，委实不是明智的选择。
只不过……
事情已经钻进了死胡同，没有了回缓的余地。
刚才马良已然再次针对艾音瑜施术警告了，这次的术法是直接攻击了艾音瑜的心神。虽然因为艾音瑜人在公安局的缘故，马良并没有考虑杀死她，却也想着直接让艾音瑜丢掉半条性命的。
在马良看来，一个有点儿人脉关系和财富实力，奇门术法上却连半把刀都算不上的女人，胆子也忒肥了些，吃一堑竟然不知道长一智，这不是找死吗？当然了，以马良向来讲究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性子，如果提前就知道艾音瑜来头这么大，说不得还真有可能忧虑再三后，选择个“大度”的退让。
宾利车刚刚驶回到全景花园小区的别墅里，马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马局长打来的。
推开车门下车，马良朝着吴茂军露出歉意的神色，然后挥手示意从楼内跑出来的小白回屋去，然后拿着手机往别墅旁侧的墙根下走了几步，按下了接听键：
“马院长，您好。”
马局长温和中带着些关切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小马，在京城惹事了？”
“嗯？”马良愣了下，道：“马院长，您还真神了啊。”
“我又不是卢大师，可以推测感知到什么。”马局长笑了笑，道：“京城那边儿戴庆松给我打来电话，事情已经捅到他们那边儿了，说是你倚仗着奇门术法想要杀人，而且你要杀的人……有点儿来头。”
马良想了想，道：“马院长的意思是，我捅到天了？”
“没那么严重，呵呵。”
“戴庆松的意思是什么？”
“俺江湖规矩办。”马院长用若有深意的语气问道：“你，明白吗？”
“不明白。”
马院长笑了笑，道：“奇门江湖中的规矩是，但凡以邪术害人者，江湖中人，人人可诛之……”
“有点儿意思。”马良笑了。
“那就先这样，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马院长。”
“不客气，再见。”
“再见。”
挂了线，马良舒了口气，原来所谓的红色家族后代，也不过如此嘛，咱们国家地政策，还是很开明很公正地嘛……
站在门口的吴琼看到马良挂了电话，这才快步走上前去，关切的询问道：“良子，怎么样了？”
“没事。”马良笑笑。
“艾音瑜她……”吴琼略带忧色，刚才在车上她也听到了父亲对马良说过的那些话，心里对于艾音瑜，也颇有些忌惮了。
马良笑着攥住吴琼的小手，往楼内走去，一边说道：“小事一桩，尽管放心吧。”
“哦。”
吴琼的心还真就放下了一大截，她相信马良。
进入屋内，马良就把迎面跑过来的小白抱了起来，捏着她的小鼻子亲昵的说笑了几句，一边走到了客厅的沙发旁，对习涵芸说道：“阿姨，让您操心了。”
“没事就好。”习涵芸神色温和中带着些忧色的说道。
“不会有事的。”
一家人又说笑了会儿，马良便找了个由头上楼去吴琼的书房了。
之前用术法攻击艾音瑜的时候，马良感应到一股磅礴的阵法力量护持住了艾音瑜，想必是她身上携带的某种物事上有着阵法的存在。如果换个地方换种情形的话，马良自信凭借着自己的术法力量足以攻破那个阵法的护持，不过艾音瑜所在的地方是公安局，而且马良原本就没打算着直接击杀艾音瑜。
想必现在的艾音瑜内心里已经害怕的不行，才会直接把事情捅到了那个神秘的部门吧？
因为马良在攻击艾音瑜的时候，顺便在艾音瑜的头脑意识中种下了一个阵法。
简单来讲，就是类似于下了蛊。
即便是艾音瑜术法修行再浅，也应该能感应到脑海中那种危险的存在。
做到书桌旁，马良拿出自带的银针，在书桌上摆出了一个怪异的符号，然后轻声吟诵着术咒，一边用右手食指轻轻一挑其中一枚银针，顷刻间十七枚银针全部笔直的站立起来，就像是插入了书桌中一样稳固不动。
在其中感应了一下，马良撇撇嘴，暗想着艾音瑜还算是懂得些常识，竟然钻在公安局里不敢出门儿了。
※※※
艾音瑜从来没有如此惶恐不安过。
她能感受到意识中那个诡异凶险的阵法存在，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何物，会对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危害，但她却清楚那是马良用奇门术法布下的“蛊”，只要她离开公安局这种地方，马良就可以随时发动“蛊”来至她于死地。
如果仅仅是“蛊”的存在，那么艾音瑜还不至于如此失措。最严重的是，她把事情捅到了专门管控奇门江湖的神秘部门里，结果两天时间过去了，那个神秘的部门竟然没有给予任何回复。
这说明了什么？
以艾音瑜的见识和头脑，自然能想到某些可能的原因——其一，马良的来头，也许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不只是一个奇门江湖术士的身份那么简单；其二，可能是那个神秘的部门，对于她的某些作为，也很不满了。
其实在有些事情上，艾音瑜乃至于整个家族，也不可能真正的嚣张跋扈到毫无所忌。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地位和权势，只有相对的优越而已。
当对方的实力足以影响到某个层面或者某个圈子里的人和事时，那么艾音瑜也不敢轻举妄动，家里也不敢去偏袒她。更何况世态炎凉，当家族中没有了绝对的掌权者时，真正有权势的人物，谁还会把你放在眼里？
她终于耐不住，决定丢下自己所谓的名门之女的面子请求师父的帮助了。
但在打这个电话之前，她还是先给马良打去了电话：
“马良，如果我有什么危险，那么整件事情一定会曝光出去的，包括你和你女朋友的身份，甚至你奇门术士的身份。”
“无所谓。”马良微笑着说道。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马良正坐在别墅内神态平和的给自己的老丈母娘看手相，推算接下来她的运势等等。
对于艾音瑜这句明显带有威胁性质的话，马良根本不在意。
倒不是他不在意自己会被搞臭，且是臭名远扬。而是……艾音瑜既然打这个电话，而且几天时间过去了她依旧没去做，说明她心里还是害怕了，没有破罐子破摔玉石俱焚的勇气和把握。
说完那句“无所谓”，马良就挂了线，不给艾音瑜任何说话的机会。

第461章 我不想被人当枪使
严格来说，艾音瑜给马良打去这个电话的时候，那句带有明显威胁性质的话语，事实上任何人都能听到出来，她是妥协了，想要寻找一个让自己过得去的下台阶，是服软畏惧了的表现。
只不过碍于面子和个人性格的问题，艾音瑜无法直接的表达出来而已。
马良自然明白艾音瑜的这种心态，但他不喜欢艾音瑜表现出来的态度，所以根本不会给艾音瑜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阿姨，从手相上来看，您有真人纹，蛮适合文学创作的，而且肯定能出版成为一名作家……”马良笑呵呵的对习涵芸讲述着，一边老神在在的继续端详着习涵芸的手掌，本想着再说出习涵芸应该已经进入了更年期，最近心绪不佳脾性易焦躁的，但稍作犹豫后还是没说出来——这种话能对吴琼和吴茂军说，却是不方便直接对习涵芸讲。
“真的？”习涵芸颇为惊喜的说道：“我确实喜欢阅读和写作，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曾经在杂志上发表过文章，这些年虽然在公司里忙忙碌碌，却也总会忙里抽闲的些一些心情随笔之类的东西。”
马良微笑道：“这是从手相上来看的，不一定为准。”
“要不，我试试？”习涵芸有些心动般的说道，神色间却是充满了希望和激动——她还真的曾经想过成为一名作家，这种曾经的希望，和经济条件无关，只是一种人在某方面理想和爱好的成功感而已。
就好像某位知名的世界顶级富豪，闲时却喜欢挥着锄头种半亩菜地。
“如果工作不忙的话，当然可以。”马良点点头，道：“不过，我得提醒阿姨您，一切要随心而为，不可强加于自己，给自己太多压力，不然就会出现事倍功半的效果……”
“这样啊。”习涵芸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好，我试试整理下以前写的散文和随笔，看能不能出版，呵呵。至于工作上的事情，今年心态上一直都不太好，医生说大概是更年期到了，我也正好先把工作放放。”
“妈，您的书要是出版了，记得送我一本签名的啊。”吴琼在旁边开玩笑道。
习涵芸露出欣喜的笑容，难得女儿也会主动说句玩笑话哄她开心了，忙不迭点头说道：“要真是能出版啊，我给公司每人都送一本。”
一直坐在旁边看报纸的吴茂军扭头说道：“也好，公司里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回头你整理下自己写的东西，我安排人给你出版，前些日子在一次就会上还有出版社的说让我写本书，呵呵。”
“你这话什么意思？”习涵芸的脸色唰的变了。
“嗯？”吴茂军愣了愣，苦笑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写的东西想出版，自然要找出版社和印刷公司……”
习涵芸气道：“我出版是要赚稿费的！你以为是自费出版？你懂不懂？”
“稿费？”吴茂军失笑，本想着说稿费能有多少钱，你那点儿水平谁会给你稿费？但这句话却是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他也知道了妻子进入更年期，心态上容易焦躁不安，需要多多体谅。
吴琼赶紧劝说道：“妈，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马良神色平静的点头说道：“阿姨您别生气，其实叔叔说的也有道理，自费出版的话，一旦销售火爆利润会更高些……”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吴茂军讪笑道。
“哦。”习涵芸这才稍稍消了些气，嘀咕道：“我不自费出版，能够让出版社给予稿费或者提稿税的话，是一种专业人士的首肯。”
既然习涵芸如此态度，马良他们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以习涵芸目前的这种家境，根本不在意靠出版书籍赚取多少钱，她所需要的不过是一种成就感而已。
不过马良却是知道，习涵芸如果真的要出书的话，十有八九会一帆风顺的成功——这不仅仅是手相上看出来的，重要的是习涵芸的面相上中宫晴朗，文慧星高照，财帛宫光滑如镜，相对应的手纹上天生的真人纹，近期走这条路会很顺畅。
更年期的女人，一旦有了计划和目标，就会立刻去实施。
习涵芸不再多言，稍稍聊了几句后就起身去了二楼的书房，整理自己的手稿，真就着手准备出书了。
吴茂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道：“小马，你阿姨患上了更年期综合症，你给她找了份儿感兴趣的事情挺好，只是她万一失败的话，恐怕会受不了打击，症状会加重啊。”
“应该没问题的。”马良微笑道。
“算了，不提这事。”吴茂军摆摆手，暗想着实在不行自己私下里做点儿工作，总之让老婆的书顺利出版了就行，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接下来吴茂军说道：“艾音瑜最近没有再联系你吧？”
“嗯。”马良笑了笑，道：“没多大事，不要紧的。”
吴茂军点头道：“那就好，对了，上次见过的那位卢祥安老先生，不是在卜算预测之术上非常高明吗？让他帮你推算下，尽快找到那个叫什么萧冰薇的女明星，也省得夜长梦多，你要是一直不回去，家里的父母会担心的。”
“这种事儿，不好推算的。”马良苦笑着摇摇头——奇门术士又不是万能机器猫。
“唉。”吴茂军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道：“我先休息去了，你们也早些休息。”说罢，吴茂军往楼上走去。
“晚安。”马良礼貌的说了一声。
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马良、吴琼和小白。
小白悄声说道：“良哥哥，要不我试试感应下那个萧冰薇在哪里？”
“别！千万别乱来。”马良赶紧制止小白的想法。
若是在以前，马良当然愿意让小白运用她独特的近乎于灵物般的感知力，去感知下萧冰薇是死是活在哪里。但现在可不行，经历了上次的凶险一幕，现在小白的身体状况虽然日渐好转，但马良可不敢让小白再随意的去运用自身能力了。
因为，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无法控制的乱子。
“哦。”小白吐了吐舌头，模样乖巧可爱。
吴琼将小白抱进怀里揉着她的乌黑柔顺长发，一边说道：“良子，之前是艾音瑜给你打来的电话吗？”
“嗯。”马良没有否认。
“你准备怎么办？”
“按理说，不能让她活下去了……”马良笑了笑，道：“不过，我总觉得这次如果解决了艾音瑜，那么我好像就被人当枪使了。”
吴琼一脸疑惑，道：“为什么？”
“艾音瑜做的事情，秦荣和戴庆松他们那个什么部门，肯定是早就知道了的。”马良点上支烟，眯着眼微笑着说道：“偏偏在我和艾音瑜发生了矛盾之后，他们来了句按照江湖规矩去办……这很奇怪啊。”
“哎呀。”吴琼骇了一跳，她能想象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忙道：“那你就别杀她。”
马良摇摇头，道：“等等看，不急。”
※※※
艾音瑜一直以来都很骄傲，她有着令许多人梦寐以求却根本无法得到的家世条件，有着天生丽质和聪慧的头脑，有着绝对的权势背景。
曾经机缘巧合之下她师从一位奇门高人习得了一些奇门术法，却也并不会把奇门术法太过于放在眼里，认为也不过如此而已——毕竟，她出身显赫之家，家族中人掌握着绝对的权利，而且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影响下，所谓的奇门江湖中人和术法，不过是下九流的一些草莽手段而已。
当初学习奇门术法，也只是一时好奇。
因为心性跳脱与族中长辈不合，加上家族在政治中心的渐渐没落，她走上了社交名媛的道路，并且先从香港开始进入娱乐圈打拼。凭借着家族的地位和人脉实力，以及她个人所习的一点点奇门术法，她很快崛起，短短几年时间里就迅速的成为令家族中人都不再小觑的社交名媛。
她从内心里是瞧不起奇门术士的，但她有一个优点——尊师。
对于师父，虽然平日里联系的很少，但逢年过节，她都会打电话联系并且托人送上东西，偶尔有心的时候，还会亲自去看望。
除了个人所受的教育影响之外，艾音瑜尊师的缘由还有一个——师父的名望，对她的生活很有利，很有帮助，可以让她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年混迹娱乐圈的过程中，她偶尔也曾经遇到过一些所谓的奇门江湖术士，当有了矛盾冲突的时候，对方总会问及下她师从何人……每每被问及，艾音瑜都会提及她师父的大名，这一点上，她不会认为丢脸，本来嘛，你会奇门术法，自然是有师承的。让艾音瑜没想到的是，那些奇门术士听说了她师父的大名后，似乎都有些畏惧或者说敬畏，从而选择退让和解。
不过这次和马良有了冲突时，马良并没有像是以往艾音瑜遇到过的那些奇门术士一样去问问她师从何人。
而以艾音瑜高傲自信的心性，当然不会主动提出师父的名字，从而威慑住马良。
艾音瑜，不了解奇门江湖。

第462章 艾音瑜的师父
被马良冷漠且干脆的拒绝且挂了电话后，气急败坏的艾音瑜才决定给师父去电话——不求师父帮她教训下马良，只求师父帮她去除掉那个种在她意识中那个很怪异很凶险的“蛊”至于马良……
奇门术士又怎样？也是爹生娘养肉做的！
生死不过一瞬间而已。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手机中嘟嘟的响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接通了，里面传出了和蔼温缓的老人声音：“小艾，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师父，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老人家。”
“无妨，刚才我在打坐修心，有什么事说吧。”
艾音瑜像个孩子似的柔柔弱弱可怜兮兮的说道：“师父，您救救我吧，我被人欺负，在体内下了蛊。”
“嗯？”手机中传出了老人诧异的声音，随即有些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
“您快来北京吧，我在公安局里不敢出门，只要一出门肯定会被对方诱发蛊毒害死的……”说到这里，艾音瑜竟然像个受了惊恐的孩子一般哀凄凄的啼哭起来，一边哽咽着说道：“师父，以前我遇到的奇门中人，知道我是您徒弟后，都不敢再欺负我，可是这次，那个人竟然说，说没听过您的名字，就算您来了，他也要杀掉我，谁都阻拦不了他。”
手机另一端的老人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考虑什么。
老人当然听得出来，艾音瑜的后半句话根本不可信，只是一种很小儿科的激将法罢了。现在让老人惊诧的是，以艾音瑜的家世背景，还有她那傲慢得势不饶人的秉性，什么人会敢于对她下蛊，并且把她欺负的没了办法，竟然打来电话请求师父出面相助？
听着手机里久久没有回话，艾音瑜急忙抽泣着撒娇唤道：“师父……”
“小艾，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姓马，叫马良，是个很年轻的人，可是术法上的修为境界很高，都能够虚空作符……”
艾音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中就传出了惊诧万分的声音：“马良？你，你怎么招惹上了他？”
“啊？师父，您认识他？”
“唉，你呀！”老人长叹口气，道：“好了，我明天就去北京，见了面再说吧。”
“师父……”
“先这样，我打电话联系一个人，看能不能说通。”
手机中传出了嘟嘟嘟的忙音。
艾音瑜有些茫然的拿着手机，一时间心思乱了——马良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连师父这位据说是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人物，听说了他的名字后竟然会流露出惊慌失措的语气来？而且，便是那个专门掌控着奇门江湖的国家政府机构的特殊部门，在得到自己的举报之后，也保持了沉默？
这也太奇怪了。
到现在，艾音瑜终于真真正正的害怕了，对马良更是没有了一丁点儿的愤恨恼意，只有恐惧和满心的疑惑。
意识到这次真的招惹上大人物了，艾音瑜再也拿不出自己倔强傲慢的脾气，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机拨通了家里长辈的电话，她得把这件事赶紧告知家中还能在政界说得上话稍有些权势的长辈，让他们务必出手救救自己。
天知道，一向只需要名字就可以很灵验的解决许多问题的师父，这次能不能管用啊。
※※※
清晨，凉风习习。
马良打完拳后就沿着小区里的湖边散步，一边考虑着此次有关艾音瑜的事情。
安冰泮则是在健身区内极为变态的不断做着各种耗费体力的运动——引体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在这处小区内，他实在不方便做更高难度的运动锻炼，也只能尽力做这些简单的，做的多些。
即便如此，他依旧吸引了小区清晨起来健身的人驻足观看——这小伙子，这身板体能，不是体育队的就是部队的。
走在湖边，感受着清冷的晨风微微拂面，马良的心思也不由得清爽了许多。
他有点儿感慨，换做是以前，他可从未有想到过自己敢于和一个出身红色世家身世显赫权势滔天的人物，正面对抗且内心里毫无惧色，甚至还胜券在握一般。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倒也正应了当初卢老爷子说过的那句话“你需要拥有更多的人脉，在各方面拥有绝对的实力，才可以确保自己乃至于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物都能平平安安。”
马良知道，无论自己愿意承认与否，他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够坦坦然然，委实是因为自己的人脉关系很好很强大，与自身的术法修为高强倒是没太直接的关系了。
他有卢祥安老爷子这位在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做忘年交，也是师父；
有马局长这样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在幕后相助；
有吴茂军这样一个商界巨擎做老丈人；
有着在奇门江湖中的绝对威望，以及被众多高手老前辈们、乃至于那个特殊部门的负责人秦荣、戴庆松的认可；
还有一个已经死了，却似乎余威犹在的爷爷，更给了他一身超绝的坐地阎罗奇门术法……
没这点儿家底，想跟艾音瑜去硬抗？
做梦吧！
恐怕连见到艾音瑜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这件事现在最让马良犹疑的，就是官方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有马局长竟然替官方传达了“可以任意行事”的意思，虽然这对于马良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但实在是太反常太奇怪了。
就在马良思忖着自己坐等下去，又该如何结束这件事的时候，吴琼从远处走了过来。
“良子，电话，卢爷爷找你。”
“哦。”
马良答应一声，迎着吴琼走了过去。
一早出来打拳的时候，马良身上倒是没有带手机。
把手机拿过来后，马良翻出已接电话，拨打了过去：
“老爷子，早上好啊。”
“又惹事了吧！捅了这么大篓子，也不说给我来个电话，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什么事都能应负？”卢祥安的语气中略带这些责备和关切，道：“我现在坐上了去往北京的火车，上午十一点到站。”
马良愣了下，笑道：“哪能啊，我还说今天就给您老打电话闻讯下该怎么办，还指望着您帮我堵窟窿呢。”
“你小子，就会说好听话！”卢祥安失笑道。
“哎老爷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上大半夜的有人给我打电话，请我出面替人求情，请求当代奇门江湖中的大人物坐地阎罗马良马先生，高抬贵手，放过一个小女子……我还想着我能有这么大面子吗？你马良可是坐地阎罗，术法高强，名声赫赫……”
“哎哟我的老爷子，您就别埋汰我了。”马良赶紧说道：“咱这次真不是有意要惹事儿的，您又不是不知道，咱是那种蛮不讲理得势不饶人的主儿吗？”
“说实话，不理亏吧？”卢祥安这才问道。
马良当即委屈的说道：“咱是受害者，被逼无奈啊！这两年我好像一直都这样，挺倒霉的。”
“那行，到北京后再说吧，哦对了，还有一个人要见你。”
“谁？”
“小脚娘娘黄二姑。”卢祥安叹口气，道：“若不是她打电话，我还真不知道你闯下了大祸。”
“怎么跟黄二姑牵扯上了？”马良诧异道。
“那个女人，是黄二姑的徒弟……”
马良了悟般点了点头，道：“难怪那么嚣张，感情人家的师父还真是奇门江湖中的大人物啊。”说到这里，马良的心里倒是越发的轻松起来，既然艾音瑜在奇门江湖中的靠山是小脚娘娘黄二姑，那就更省心了。
倒不是黄二姑好对付，这知根知底儿的，总比不知其底细要踏实的多。
“那个女人的家世，不好惹！你啊……”
“这我听说了，哎对了老爷子，咱电话里说说啊，您别心疼手机费，回头儿我给您报销……”马良开着玩笑一边示意吴琼跟上自己的步伐，往湖中心的一座小亭子走去，那里比较僻静。
“臭小子！”卢祥安忍不住斥了句。
来到亭子下面，马良微皱眉说道：“这件事的起因我就不细说了，那个女人动用邪术在娱乐圈里控制了恐怕不止一个明星，我在她意识中下了术咒后，她害怕就把事情捅到了官方那边，可官方的意思是……让我按照江湖规矩来办，似乎根本不想管，甚至还巴不得我把那个女人除掉。”
“什么？”卢祥安滞了下，随即问道：“是戴庆松还是秦荣联系的你？”
“不是，我和他们没有联系，是马局长给我打来电话告知的。”
“又是马局长？”卢祥安思忖了一下，道：“这件事有蹊跷，你应该提前告知我的，马局长和官方联系一向紧密。这样，等我到北京后咱们细谈，哦对了，你现在千万别对艾音瑜下手。”
“嗯。”马良答应下来。
其实卢老爷子无需说这句话，马良也不会对艾音瑜动手。
因为若非是心里有所怀疑，在得到官方的表态后，即便是艾音瑜躲藏在公安局里不出门儿，马良也照样可以出手击杀她，又何必坐等着什么时机呢？所以今天就算是卢老爷子不来电话，马良也已经决定给卢老爷子去电话了。
在奇门江湖中，马良最信任的，只有卢老爷子一人。

第463章 手段
时值晌午，日头懒洋洋的挂在有些阴沉的天空中，俯瞰着这座繁华拥挤的大都市。
车公庄大街上，一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从拥挤的车流中驶出，行驶到新大都饭店门外的车位中停下。
安冰泮最先下车，将后车门拉开，搭手搀扶着卢老爷子从车上下来。
马良已然从另一侧下车，三人往饭店内走去。
酒店餐厅的一间装饰豪奢华美的包房内，来自安徽的小脚娘娘黄二姑正独自端坐在桌旁静静的抿着茶水。
房门一开，马良和卢祥安说笑着走了进来。
安冰泮则是在后面顺手把房门关上，留在了门外。
“黄前辈，您好您好……”马良面带尊敬之色的上前打着招呼。
“小马，你好。”黄二姑起身相迎。
客套一番话三人落座。
今天黄二姑赶到北京之后，并没有先去看望艾音瑜，从而问出些具体的事情经过和缘由来。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从艾音瑜口中得到的，恐怕不会是事情的真相，而且目前最紧要的，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先从马良这里得到谅解，起码能确保马良不对艾音瑜下杀手才行。
“小马，你和音瑜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黄二姑微笑着问道。
“谈不上误会，既然黄老前辈您亲自前来询问，我当然不会藏着掖着，呵呵……”马良微笑着摆摆手，继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笼统的讲述了一遍，然后才说道：“大抵就是这样，以艾音瑜的心性为人，我实在是不放心她那张嘴巴，所以无奈之下，也只好采取些手段了。”
黄二姑略带歉意的点点头，她不会先去找艾音瑜，是觉得艾音瑜说的话会有偏薄。同样的，马良所讲述的事情经过，也不能让黄二姑尽信。而且艾音瑜是否在娱乐圈里真的就用术法控制了许多人，就连马良自己也坦诚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所以黄二姑说道：“我相信你的话，音瑜的性格确实有问题，希望小马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回去后我会好好劝导她。另外，正如你所说的那般，其实你担心的不过是音瑜把你和你女朋友的身份宣扬出去，造成不好的影响，可直到目前，她不是还没有说出去吗？从这点上来看，其实音瑜心里还是有些分寸的，并没有把事情做绝，这两天她担惊受怕的躲在公安局里不敢出门，也算是受到了一定的惩戒……当然了，她的做法和想法，都很过分，我还是要代她向你道歉的。”
“不敢当，实在是不敢当啊。”马良打了个哈哈说道。
“就当给老身一个面子，这次的事情……你看……”
马良面露犹豫之色，道：“黄前辈，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实在是她自己走错了步子啊，唔，我说的不是她用邪术在娱乐圈害人的事情。您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发生后，她并没有想过和解，甚至是我两次惩罚了她之后，她也没有一丝的悔意，竟然首先找到了官方，想要借着官方来对付我，而官方，也给出了态度。”
“哦？”黄二姑愣了下，奇门江湖中所有人都默许认可的规矩之一，就是江湖纷争江湖解，不去惊动官方，没想到艾音瑜却是把这件事捅到了官方那里。于是黄二姑无奈的苦笑摇头，道：“音瑜她不了解奇门江湖，从小到大又深受家庭环境的影响，遇到些难以处理的事情，就找到了官方，希望小马你能够理解。”
“黄前辈误会了，我个人对此并不介意。”马良摆摆手，道：“只是官方那边儿的态度是……”
黄二姑看着马良，心里忽而有些不好的预感。
就像是刚刚接到艾音瑜的求救电话时，黄二姑就曾感到疑惑过——以艾音瑜的家世和人脉关系，足以影响到某个神秘的官方部门，从而获得强大的后援力量，却偏偏像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般的找到了她黄二姑。
难不成，官方的态度有异样？
马良稍稍顿了会儿后，接着说道：“官方的意思是，让我按照江湖规矩来办，无需担心忌讳什么。”
“这……”
“我也很无奈啊。”马良轻叹口气，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看着黄二姑。
现在，马良对于黄二姑也很有些失望——他能够理解黄二姑并不完全相信自己的话，也不会去义正词严的要怎样怎样不徇私情，但不能理解的是，黄二姑在听闻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竟然丝毫没有表露出如何看待这件事，也没有流露出一个奇门术士应有的仗义执言哪怕是虚伪做作的表象。只是一味的替艾音瑜求情，望马良放她一马……
卢祥安在旁边笑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黄大师觉得呢？”
“音瑜她知道错了。”黄二姑苦笑着摇摇头，道：“虽然官方表达了态度，但并不算明确，其实决定权还在小马你的手中，小马，你看……”
“毁掉她所豢养的邪灵，废掉她的修为吧。”马良貌似很仁义的说道。
听起来，不过分；
看样子，马良又是显得很大度。
但实际上，身为奇门中人的黄二姑和卢祥安，都知道这个要求已经是非常的严苛和残酷了。
废除修为这不用解释了，对身心造成的创伤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无法恢复。
而毁掉邪灵……
如果是艾音瑜亲自击杀自己豢养的邪灵，那么在经过一些特殊的施术过程后，倒也可以一一抹去，给自己不会带来多大伤害；但马良话里的意思是，由旁人来击杀邪灵，那就等于是在重创艾音瑜了。
因为豢养邪灵者，自身与邪灵之间是有息息相通之感的。
就像是养蛊的人，其实本人就是一个蛊的母体。
一旦又旁人出手的话，搞不好就会要了艾音瑜的命，即便是小心再小心，也会让艾音瑜神智崩溃，导致难以愈合的伤害——君不见许多养蛊或者豢养邪物者，一旦被人为攻击受挫后，会成为神经病或者瘫痪致残……
黄二姑故作没有听出马良话里的意思，面露为难之色的点头说道：“好吧，不过需要给音瑜时间，大家都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至于她的术法修为，由我亲自出手废去。”
卢祥安没有作声，只是神色平静的看向马良。
“我忽然想起了西游记……”马良乐呵呵的笑出了声。
黄二姑和卢祥安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
“在西游记里面，孙悟空很倒霉哎。”马良不急不缓的解释着：“每每救了师父，把妖怪打败准备杀死妖怪的时候，十有八九会有妖怪的主人蹦跶出来，喊一声大圣手下留情……结果妖怪就被带走了。”
“你……”黄二姑愕然，神色间闪过一抹愤怒不喜，却是不知该怎么说。
卢祥安打着圆场说道：“良子，你想亲自出手吗？”
“那倒不至于。”马良摇摇头，道：“既然黄老前辈亲自出面，这是给我脸，我不能不兜着，就由黄老前辈亲自清理门户吧。”
黄二姑皱皱眉，道：“小马，非得如此？”
“黄老前辈别生气。”马良摇摇头，道：“刚才您说，虽然官方表了态，但决定权在我手里，可事实上呢？如果艾音瑜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您说官方会怎么对我？如您所说，咱们谁也摸不清官方这次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说不得，官方真的很在意，非得要查下去的话……”
黄二姑愕然心惊。
她能够想到马良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是什么——艾音瑜如果得到了宽恕，官方大怒之下追查到底，说不得就会查到她黄二姑的身上，再有黄二姑出面庇护……毕竟，官方的态度现在有些模棱两可。
“我想以黄老前辈您的术法修为，保住她的命还是没问题的。”
“黄大师，我觉得小马说的很有道理。”卢祥安慎重的说道。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黄二姑不得不点头道：“好吧，不过在此之前，还望小马先收回你的术咒。”
“不用，艾音瑜没有了术法修为，体内邪灵魄消失，我的术咒自然也就会散去。”
“好吧。”
黄二姑无可奈何的应下。
到现在，黄二姑已然彻底明白，为什么艾音瑜的家族没有站出来庇护她——那个特殊的部门既然都作出了这般态度，想来艾音瑜家族中的那些人物们，在某些方面已经失去了足够的影响力和权势。
卢祥安没有多言语，看向马良的眼神中，满是欣慰和赞叹。
这小子不愧是习练太极拳的，深谙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之术，并且加以运用到了现实生活中的行事方式上。其做事谨慎有度，却绝对是睚眦必报。明摆着官方的态度模棱两可，而且很有可能是想要利用他去除掉艾音瑜，马良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却还是要除掉艾音瑜，不过却是把出头的枪，转换成了黄二姑。
他们在这里谈话决定了艾音瑜的悲惨下场时，却不知道，艾音瑜已然从公安分局内走了出来。
在艾音瑜和陪伴她的几名家人亲信中，还有一位穿着打扮很老土的中年男子。
如果卢祥安看到这个人，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人是辽东半把刀沈玉面。

第464章 谁在利用谁？
艾音瑜那天晚上给黄二姑打完电话时，自然听得出来黄二姑对能否处理解决此事并没有什么底气，故而艾音瑜才给家族里的人通了电话，央求家族中的人帮她度过这一劫。
然而对于艾姓这个表面上树大根深的家族来说，如今却是权势旁落，各方虎视眈眈，恨不得将其家族仅有的势力夺去，让其永远的退出。所以艾姓家族中的大人物们，在许多事情上还真不敢轻举妄为，生怕被人抓住了把柄。
所以得知国家某个特殊的部门对此所表达出来的态度后，艾姓家族的人，没有去走那个层面的关系，更不敢去以权势压人。
但事关人命，家族中人还是要想办法救艾音瑜。
因为这些年来艾音瑜虽然脾性乖张与族人长辈不合，擅自踏入娱乐圈这个浑水之地打拼，但艾音瑜确实做的很成功，赚取了极大的财富，又在上流社会中颇有些影响力，可以从经济方面乃至于人脉方面，很大程度上接济支持了家族的发展。
经过多方联系，艾姓家族中人联系到了一个奇门中的术法高手，恰好刚刚从辽宁来到了北京。
看似是件很巧合的事情。
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刚刚抵京，还没准备自己要做的事情，就被人联系，与艾姓家族的人接触上，并且一口答应下来，帮助艾音瑜祛除掉意识中被马良下的“蛊”。
在公安分局里见到了神色憔悴的艾音瑜时，沈玉面就温和的笑着说道：“走吧，不用在这里待下去了，没什么用处的……以对方在术法上的修为能力，你躲在公安局这样的地方，并不安全。”
艾音瑜听了之后很是害怕，说：“可我离开这里，就会被他杀害。”
“有我在，不要紧的。”
沈玉面很有自信，如果连这一点他都做不到的话，还真是妄为曾两次受到过“赤脚仙古彤”指点教导的奇门术士了。
本来艾音瑜还是有些忐忑，但经过家人的劝慰，再有沈玉面沉着冷静自信的态度，艾音瑜终于还是答应下来，跟着沈玉面离开了公安分局，并且在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这次真的躲过这一劫，那么一定要将马良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从公安分局出来当天，沈玉面却没有时间为艾音瑜祛除意识中的“蛊”。
因为他们刚刚回到家中，艾音瑜就接到了黄二姑打来的电话，需要马上见到她，和她谈谈相关的事宜。
沈玉面得知黄二姑要前来的消息，就笑道：“那就先让黄二姑处理，我先避开……莫要提及到我来了，无论她说要怎么做，尽管把事情拖延下去。你不用担心，既然黄二姑和马良谈过话了，那么一时半会儿马良不会对你动手，更何况，还有我近距离守护在你的身边，马良的术法害不得你。”
这般态度，让艾音瑜内心里轻松了不少。
她本来就更偏向于师父出面救她，毕竟这才是自己人，而沈玉面却是外人，谁能信得过一个外人呢？至于沈玉面说的那句“无论黄二姑说要怎么做，尽管把事情拖延下去”的话，艾音瑜有些疑惑。
见到黄二姑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钟。
如今的京城里，像艾姓家族居住的这种老式的深宅四合大院已经很少了，但凡居住在这种地方的人物，“非富即贵”这个词汇已经不能够完全来形容，确切的应该说是“非大富大贵”的人物，根本住不到。
就像是古时候的王公贵族才能享有这般豪宅一般。
旁侧一处小院里，装饰的格外豪奢典雅的屋内，艾音瑜神色憔悴，悲戚戚的流着眼泪对黄二姑倾诉着委屈：“师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真的没想到，马良会这么的蛮横，仗势欺人……”
黄二姑没想到艾音瑜在她的面前，倒是一点儿都不隐瞒，把自己在娱乐圈里以术法控制加害人的事情全都抖搂了出来。只不过，艾音瑜也有她的道理，每一个被她用术法控制的人，都是咎由自取，若非是被名利冲昏了头脑，好高骛远急功急利，她们又怎么会主动乞求艾音瑜施术请“仙”上身呢？
话是这么说，但理不能这么讲，黄二姑无奈的说道：“音瑜，既然你也承认了自己犯下的错，那么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由为师收回你的术法，毁掉那些邪宠。”
“师父……”艾音瑜惊讶的看着黄二姑，似乎不相信师父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些年来，你名利双收，什么都不缺了。再有家族的支持，即便是没有了术法，身体短时间内受到些伤害，也无妨……总比丢掉了性命强上百倍啊。”黄二姑有些不忍心的叹口气，接着说道：“为师好不容易才劝得马良收手，又为师亲自出手，自当会小心谨慎，尽量确保你少受苦痛。”
艾音瑜双眼中闪过一丝恼恨的寒芒，随即消失不见，依旧是一副可怜的模样，道：“师父，我都听您的，可是要毁掉那些邪宠，总得把所有的人都找回来才可以，如果直接从我身上摧毁邪灵魄的话，我会死的。”
“嗯，你尽快找她们都过来一趟吧，马良那里我拖延一下时间。”黄二姑点点头说道。
说到底，黄二姑还是有些不忍心，也有些不敢去以一个师父的身份伤害艾音瑜——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艾姓家族再没落，也依然是权势显赫树大根深的红色家族，且不说他们依旧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权势，即便是真的在形势所迫下不得不收敛锋芒，但谁敢肯定他们就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东山再起日上中天呢？
“我，我这就联系。”艾音瑜连忙答应下来，又道：“可萧冰薇到现在还没找到。”
“不差那一个。”黄二姑摇摇头，道：“过不了多久她自己就得回来找你，狐仙在身，她能承受多久？”
“谢谢师父提醒。”
艾音瑜恭恭敬敬的鞠躬后，转身看似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似乎真的要去找到那些被她以术法控制着的明星们全部来京。
黄二姑则是给马良打去电话，把情况讲述一下，希望马良能理解，莫要着急。
殊不知此时的艾音瑜，已经彻底恨透了她的师父黄二姑，转而越发相信了沈玉面是位真正的高人。因为，沈玉面之前对艾音瑜说过的那句话，竟然像是未卜先知般知道了黄二姑会作出这般决定。
这让艾音瑜钦佩不已。
旁侧小院中的一间房内，穿戴像极了一个农民老汉似的沈玉面，正端坐在上座慢慢的喝着茶。
“沈大师，我师父刚才说的就是这些。”艾音瑜神色可怜的哀求道：“她是指望不上了，我也只能请求您帮帮我，祛除掉体内的蛊毒，无论多少钱，您只要开价，我一定会满足您的……”
“目前还不急。”沈玉面微微一笑，道：“按照你师父所说，去把那些被术法所控的人都找来吧。”
“为什么？”
沈玉面道：“这些人找来后，由你亲自把邪宠收回，这叫销毁证据。”
“这……”
“不要给人留下把柄，即便是我帮助你做事，也得师出有名才可以。”沈玉面表现的很有些高人般模样，淡然的说道：“你不了解奇门江湖，规矩是很多的，总不能因为帮了你，让我在江湖中背上一身的骂名吧？”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做。”
艾音瑜着急忙慌的去联系那些大大小小的明星们了。
从得知艾音瑜被人以术法威胁的时候，艾姓家族的人就考虑到过以各种手段去把马良除掉——对于这样的家族人员来说，解决掉一个人的性命，即便是一名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当他们得知了马良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婿后，心里就有些顾忌了。
因为像吴茂军这样的人物，其所能影响接触到的层面，已经很高，必然也有着自己的各层关系网，而这些，是目前的艾姓家族所忌惮的。
这还不算，今天从黄二姑口中得知了卢祥安跟随在马良身边后，艾姓家族的大人物们越发不敢轻举妄动了——卢祥安，那是卢缚禄的亲生父亲，卢缚禄可是真正的高官，在古代那就是一方诸侯的大人物！
再有，马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和来头？
能够成为吴家的乘龙快婿，又和卢祥安走在一起……用脚指头想想，也能猜测到其身世不浅啊。
※※※
晚上八点多钟。
新大都饭店的豪华中餐厅包厢内，马良设宴相请卢祥安老爷子——说起来这两年卢老爷子往返京城数次，每每在京城小住些时日，其餐饮住宿不是自己掏钱，就是由全顺酒业集团的董事长褚明奕买单，而马良这个忘年交小友外加徒弟，却似乎很吝啬的在这方面从来没有付出过。
对此马良还是颇为歉疚的。
所以这次在新大都饭店订下的房间乃至于餐饮，都由马良来买单，并且在酒店大堂预存了几万元，卢老爷子在北京居住的这些天所有消费都按照最高标准来。
“良子，如果黄二姑这次是为了消灭罪证，保全艾音瑜的话，你怎么做？”
“她敢吗？有您老作证呢，呵呵。”
“我作证肯定就有人信？”
“您老可是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铁卦神算，谁不信？”马良笑呵呵的掏出了手机，道：“而且我还有录音……如果黄二姑真的那么做，那我就直接动用术咒杀死艾音瑜，到时候说破大天去，也是她黄二姑术法不精导致了艾音瑜死亡，您还真以为艾音瑜体内邪灵魄消亡，我的术咒也会随之消失？”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的术咒就不怕被人破解？”
“要破解术咒，必然被我先感应到，只要她不跑出北京，我就来得引动术咒……艾音瑜那点儿修为，抗不住。”
“你小子……”
卢祥安算是彻底服了，他寻思着马良整天心理面琢磨这么多到底累不累？或者说，他整天竟考虑这些事情了，会不会耽误他修行学习卜算预测之术啊？
便在此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吴琼抱着小白走了进来，安冰泮则是跟在后面，随手把门关上了。
“卢爷爷，您好。”吴琼礼貌的称呼道。
“好，好，小琼啊，好久不见，快坐快坐。”卢祥安神色和蔼的说着，一边把视线注视在了吴琼怀中那个漂亮可爱的小丫头脸上。
吴琼刚刚把小白放下，小白就蹦跳着跑到卢祥安面前，仰着头嗲声嗲气可爱无比的说道：“卢爷爷好。”
“哎，好好，你，你就是……小白？”
虽然早已经从电话里得知，小白那次大病之后竟然化身成为了一个像常人一样体质气息的丫头，但第一次亲眼相见，卢老爷子还是颇为吃惊不已。而且像是小白这种在以往极其类似于灵物，又能够变身近乎于传说中神兽般的存在，本就让卢祥安这位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极为尊重和在意的。如今小白却是像个真真正正的小丫头一样恭敬可爱的向他问好，倒是让卢祥安有点儿感觉受宠若惊了。
“是呀是呀。”小白雀跃着，又拎着裙角转了两圈儿，似乎对自己现在的样子很自信很喜欢。
“咳咳！”
马良赶紧出声提醒两人，别太过了啊。
要知道，自从小白再次重生后，和卢老爷子还未见过面，头一次就这般亲密的话，很容易让并不知道真相的安冰泮产生很大的疑惑。
果然，安冰泮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看向马良。
马良神色平静的笑着解释道：“经常和小白提起老爷子，这小丫头，巴不得见到老爷子，然后给她算算命看看相，呵呵。”
“呵呵，小白乖，爷爷现在就给你看相。”卢祥安倒是反应很快。
小白反应速度也很快，当即露出兴奋不已的神色，拍着小手道：“太好了太好了，良哥哥平日就爱吹牛说他会算命会看相，我才不信。”
安冰泮虽然还有些疑惑，却也不再往别的方面去想了。

第465章 巧合，又是巧合……
接下来四人浅酌慢食，到也是其乐融融相谈甚欢。
看起来似乎他们都不把有关艾音瑜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如果没意外的话，还真没必要太放心上，毕竟秦荣和戴庆松代表的官方，都已经表了态，而马良又借黄二姑的手去做事……
毫无鸭梨啊。
酒足饭饱，就在众人笑谈着喝茶时，马良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是一溜的零号码，看样子就像是许多垃圾骚扰电话一样。马良本想着直接拒绝的，不过心里忽而闪过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让他还是决定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平静的说道：
“你好，哪位？”
“是，是马先生吗？”
手机中，传出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很好听，但声音中却透着些惊惧和犹豫不决的语气。
马良眉毛一挑，随即皱紧双眉，声音低沉的说道：“萧冰薇？”
“是，是我，马先生，您别挂电话，别生气，听我说……”萧冰薇惶恐不安的哀求道。
马良语气不善的说道：“少废话，你现在马上回到北京！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我，我……”
马良强压住心头的不耐，沉声道：“你别急，慢慢说，我听着。”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萧冰薇，不能一时的脾气冲动把萧冰薇给吓住了，她在外面多藏一天，马良就得在北京多耗上一天。虽然说在北京待着也没什么危险，早晚都能回去。可毕竟身上有这么个阴影背着，不是回事儿啊。
电话中的萧冰薇突然痛哭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一般。
马良没有出声呵斥对方，只是微皱眉思忖着，萧冰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来电话，而她这些日子里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稍稍一想，马良若有了悟——大概是，萧冰薇实在是畏惧担忧被艾音瑜祸害，所以想着隐姓埋名躲过去，希冀着凭此就能够免除掉身上“狐仙”带来的诡异凶险吧？只可惜她不懂得奇门术法，更不会明白这类邪孽异物的危害性——如果长时间没有得到控制邪灵的术士滋养调教，邪灵会对宿主反噬，其自身最轻的也会遭遇老化过快，精神失常等等诡异莫名的症状。
所以现在萧冰薇在外面沉不住气了吧？
在座三人听到马良对着手机唤出“萧冰薇”的名字时，就都把视线转向了马良，纷纷疑惑着为什么萧冰薇会给马良打来电话。
而老江湖卢祥安也最先想到了马良所猜测出来的可能性。
这个可能性几乎是肯定的。
但是，他们都判断错了。
抽泣了足有几分钟后的萧冰薇，终于能断断续续抽抽噎噎的讲述这些时日里她的行踪和所遇到的事情了。
原来，那次杜姗姗的生日聚会当天下午的时候，萧冰薇找到马良请求马良帮助自己。随即萧冰薇就受到了某个人的警告——要知道，萧冰薇和马良在故宫的冲突后，因为下跪的事情比较诡异，事后就询问了艾音瑜，正是艾音瑜告知了萧冰薇马良是奇门术法高手，如此一来萧冰薇才想着让马良帮助自己。当天艾音瑜主动找马良谈话时，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随从就立刻电话告知艾音瑜，艾音瑜也就猜测到了萧冰薇的想法，立刻让人警告萧冰薇，别想着乱来。
不警告还不要紧，被警告后的萧冰薇，越发肯定了自己身上的“狐仙”肯定有危害性。
如此当天晚上的生日宴会上，萧冰薇才会不惜脸面的哀求马良，这才导致了后来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被马良断然拒绝，再无一丝希望后，萧冰薇知道艾音瑜也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当天晚上从百年居会所离开后，就借故甩开随从，逃之夭夭。只是因为出行焦急，并没有什么提前的准备，所以她没有固定的目的地。
越是这样，就越难以让人找到她的行踪。
仓皇中跑到了辽宁的萧冰薇开始漫无目的的游山玩水，路经盘锦的时候，巧合中得知了辽宁省鞍山市一带有一位奇人，擅长奇门遁甲之术，萧冰薇就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去找到了奇门江湖中颇为有名的辽东半把刀沈玉面。
也算是一个巧合中的巧合了。
冥冥中自有一股天意在左右着某些事情的发展。
找到沈玉面的时候，萧冰薇身上的“狐仙”正好开始反噬她，沈玉面把萧冰薇从痛苦不堪的症状中挽救，使得萧冰薇越发信任沈玉面，即便是……沈玉面的收费极为高昂，但对于萧冰薇来说，十几万元真的不算什么。
而接下来，萧冰薇就把沈玉面当作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对其再无一丝的隐瞒，把自己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讲述出来，包括和马良之间发生的冲突。
沈玉面爽快的答应帮助萧冰薇，然后以需要找到“狐仙”根基为借口，和萧冰薇一起潜回到了京城。
让萧冰薇没想到的是，刚刚回到京城，就有人找到了沈玉面。
当时沈玉面与人谈话的时候，萧冰薇就在里屋，听的清清楚楚——那人，竟然是来找沈玉面，去帮助拯救艾音瑜的。
而沈玉面，似乎根本不在意萧冰薇是否会听到他们的谈话，谈好价钱后就爽快的答应下来。事后还对萧冰薇说：“你放心，收了你的钱，我自然会帮你解决掉问题，而帮助艾音瑜，我也是为了钱……”
这种话，合情合理。
就像是一个杀手，你雇佣我去杀死你恨的人，我受了钱就杀死他，但他临死前给我钱让我再把你杀掉，我还是会杀掉，因为我是个杀手，干的就是这一行。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
沈玉面只需要帮助萧冰薇解决身上的“狐仙”，不会反过来杀死她。
但萧冰薇事后不这么想，她知道艾音瑜的实力背景，觉得像是沈玉面这类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在得到更丰厚的回报时，必然会把她萧冰薇给卖掉的。
如此，沈玉面出门后，萧冰薇就赶紧偷偷跑了出来。
在惊慌失措的跑到了张家口后，萧冰薇才发现自己这样逃下去也不行，因为她的体内还有“狐仙”，还会再发作……
所以无奈之下，她再次打通了马良的电话。
听完了萧冰薇的哭诉，马良一时间有些如坠雾中的感觉——这他妈的也太巧合了吧？一个巧合紧挨着一个巧合……而且若不是萧冰薇突然鬼使神差的打来这个电话，马良还真不知道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已经到了京城，并且现在就和艾音瑜在一起。
想了想之后，马良语气平和的说道：“萧冰薇，别到处乱跑了，回北京来，我救你……你罪不至死，无论你是否相信我，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你这样逃下去，不出两个月就会死去，除非你甘愿做一个整日里需要卖身度日苟延残喘的可怜人，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生活，而且也维持不了多久。”
“我，我，我相信你，我这就回去，您在哪里？”
“你到北京后给我来电话，我让人去接你。”
“好，好！”萧冰薇立刻答应下来——如马良所说，她现在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挂了线后，马良一时间还没能缓过神儿来，捏着额头有些难以置信的思忖着，如果沈玉面和黄二姑碰了面，会不会合伙做什么事？
这下可真热闹了啊。
马良知道，沈玉面带着萧冰薇来京城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什么斩草须除根来彻底解决狐仙的原因。因为对于真正的奇门术法高手来讲，除去狐仙这种邪灵，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且必然会对施术者造成一定的伤害。
大老远跑来京城的目的，只有一个——因为他从萧冰薇口中得知，马良在北京。
“良子，怎么回事？”卢祥安开口问道。
“哦，沈玉面来了，现在和艾音瑜在一起……真他娘的巧啊！”马良感慨了一句。
“什么？”卢祥安皱紧了眉头。
马良点了颗烟，简单把萧冰薇之前在电话中所说的情况又讲述了一遍，然后说道：“老爷子，这事儿您提前真该先卜一卦，一个巧合紧跟着一个巧合，还真是老天爷在从中作梗，有意思了。”
“天意难测啊。”卢祥安苦笑着摇摇头。
“又谦虚。”马良笑道。
马良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铁卦神算卢祥安，嘴上经常挂着“天意难测”四个字，事实上他如果真的卜卦推算，基本上就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如果再用上“铁笔定乾坤”那更是没跑了。
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巧合太多，恐怕卢祥安要推算出来的话，需要的时间很多，也无法推算的如此清楚。
“良子……”吴琼一脸担忧之色的搂住了马良的胳膊。
任谁都不会想到，一件本来算不得什么的小事情，一个旅游途中偶尔发生的小矛盾，竟然会演变出如此复杂混乱严重的事端，而且还卷入了这么多的人，娱乐圈乃至于上流社会中的社交第一名媛，强大的艾姓红色家族，娱乐圈的大明星，奇门江湖中的几位大佬，乃至于官方的那个特殊部门……
马良轻轻拍了下吴琼的手背，安慰道：“没事。”
“可……”吴琼张了张口，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候，不能再给马良添乱了。
卢祥安看着马良沉住冷静的神色，颇为欣慰和赞赏的点了点头，道：“良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法推测，因为牵涉到的人，包括你在内，可都是奇门江湖中术法修为极高的术士……你，可要做好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呵呵。”马良笑了笑，道：“这样也好，反正咱们后面有官方的态度支持。”
“你准备怎么做？”卢祥安诧异道。
马良想了想，叼着烟垂着头颇为无趣的叹了口气，道：“本来我就琢磨着找个时间和沈玉面会会的，这次他来了，那正好……斗艾音瑜一个人没意思，想杀就杀的事儿，黄二姑也可能参与进来，沈玉面更别说了，就是奔着我来的。既然这样，晚打不如早打，打艾音瑜一个，不如把沈玉面他们全都拖进来一起打！最好马局长也搅和进来，那才热闹，才好玩儿，也省得整天都一个个的算计我，谁他妈都别想置身事外当观众。”
一向人老成精八风不动心如止水的卢祥安，听了卢祥安最后这几句话，也不禁内心里颤了颤，好小子！
吴琼惊愕的张大了小嘴儿看着马良，她从未看到过马良这般张狂的表现。
与此同时，吴琼心里忽然一痛，除了悔恨自己当初要参加什么同学的生日聚会才会给马良添了这么多麻烦之外，也有些心疼马良——他难道心里一点儿都不紧张担心吗？一定有，能有这样的表现除了他个人勇敢的性情之外，恐怕还是在刻意的作出无所谓和自信十足的样子来，只是为了不想让我担忧吧？
坐在对面的安冰泮神色依旧平静，内心里却是升腾起一股久违的热血激情，他甚至渴望着有一场真正的激烈的战斗！只可惜……也许他们奇门术士之间的争斗，我这个保镖却是有心无力帮不上什么。
就在几个人各有所思有所忧的时候，唯独小白没有一丁点儿的担忧，竟是满脸露出激动不已的兴奋神色，从凳子上跳下来扑到马良的身旁，搂着马良的胳膊仰着精致可爱的小脸蛋儿，一脸钦佩仰慕表情，睁着大眼睛语气深长的说道：“良哥哥，你太有气概了，太英雄了，小白支持你！”
咕咚！
一直表现的冷酷非常的安冰泮，竟是没坐稳一个趔趄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急忙腾身而起，一边扶起椅子一边满脸尴尬的解释道：“喝多了，不好意思。”
几人面面相觑——安冰泮这小子尽职尽责，没喝酒啊。
马良揉着小白的脑袋，一缕意念力探入小白的意识中：“死丫头片子，你现在是两岁半，能不能傻傻说不清楚些？”
“哦。”小白吐了吐舌头。
这个小小的意外，倒是化解了刚才有些沉闷的气氛，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吴琼将小白从马良身旁拽开，然后抱入了自己怀中，宠溺的说道：“小白，乖，别淘气……”
小白缩了缩脖子，露出可爱无比的样子。
“良子，事情不一定有那么严重。”卢祥安掐指稍做推算，然后说道：“还是要等官方的态度……你联系下马局长吧。”
马良点了点头。

第466章 人嘴两张皮
秋雨绵绵，淅淅沥沥的下落着，将偌大的京城笼罩在了阴沉沉的雨幕中。
许是受到秋雨的缘故，气温突然间下降了好几度，让人出门的时候不得不穿上了厚厚的外套，有些畏寒的人士甚至在外套里还穿上了一层薄薄的线衣。
大街上车辆如织，冲破雨幕，碾压出片片水花，发出哗哗的声响。
街道两侧的人行便道上，一把把撑开的雨伞就像是绽放着一朵朵五彩缤纷的鲜花般，移动着、起伏着，在雨幕中形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东三环外广渠路上，百年居会所门前。
黑色的JEEP牧马人飞驰而来，在门口处停下。
马良当下从车上下来后，立刻撑开一把雨伞，打开后门将卢祥安老爷子搀扶下车。一老一少迈步往会所那处颇有些古代王侯府邸风格的大门前走去，踏阶而上。这时候门檐下的台阶上已然有两名穿着旗袍的礼仪美女接待。
安冰泮驾车往一旁的停车位驶去。
紧随其后是一辆奥迪A6，从门前驶过后停下，三名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彪悍男子从车上下来，撑开雨伞往后面走来。
停在门口处的，是一辆奔驰S600。
三名男子走上前将车门打开，请车内人下车。
从车上下来的三人分别是江南中医院院长，奇门江湖中人称物价局局长的马广；国家负责控制监督管理奇门术士和奇门江湖稳定的负责人秦荣、戴庆松。
几人踏步往会所内走去。
安冰泮从车上下来之后，习惯性扫视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内心里不由得暗暗吃惊——今天这家在京城据说称得上顶级的会所里，到底要来些什么样的人物呢？时间还不到上午十点钟，会所外面的停车场地上，已然停放了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豪车，还有两辆挂着军牌的奥迪A6。
相对比之下，这辆普通款的JEEP牧马人，实在是不显眼。
安冰泮神色平静的迈步踏阶而上，往会所内走去。两名负责接待的美女礼仪微笑着检查过他的邀请函后，才伸手极为甜美的微笑着请他进去。
会所主楼顶层有小型的会议室。
今天，此次事件的各方将会在这里碰头……
不仅有马良等奇门术士和秦荣、戴庆松，以及艾姓家族的人前来，今天来到这里的人中，还有那些一个个都被艾音瑜用术法控制了的大小男女明星们。他们并不清楚为什么艾音瑜要紧急把他们从全国各地叫到京城，但艾音瑜如此坚定强硬的让他们来，他们不敢不从，推辞掉任何工作也要赶过来。
当然了，这些明星们，是无法参与到马良他们碰头的会议上。
主动提出发起这次会面的，是艾音瑜的奶奶，而出面联系各方并且负责与各方谈话的，是艾音瑜的父亲，现在某个国家部门任“重要”闲职的艾敬邦，还有艾音瑜的舅舅陈和，这位倒是名副其实的高官。
在艾姓家族的人看来，不管沈玉面是何等样高强的奇门术士，单纯的解决了艾音瑜体内的“蛊”，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因为艾音瑜所惹上的那位奇门江湖中的高手马良，肯定是位来头很大的人。
既然马良来头很大，那么这次沈玉面能解决，下次呢？
所以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考虑问题比较长远。
而且那位老太太，比家族中的晚辈们，要更了解奇门江湖——小脚娘娘黄二姑看的，其实就是那位老太太的面子，当初才会对并无修行术法天资的艾音瑜传授了一点点；同样，也正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才想着要尽力帮助艾音瑜躲过这一劫。
只是黄二姑到现在还不知道，艾姓家族里，还请来了沈玉面。
没人敢保证事情能谈妥，所以艾音瑜家中的人认为，双管齐下的准备还是要做好的。
话说这没落的红色家族中人，都在绞尽脑汁想着办法解决此事，力保艾音瑜安全的时候，却并不知道，这起事件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毫不夸张的说，艾音瑜乃至于她的家族中人，现在在这些奇门术士的眼中，竟然有点儿被排除在了事件外围的意思了，艾音瑜的死活，无所谓。
会所主楼的顶层，有小型的会议室，也有单独提供给会员们私下谈话的套房。
马良和卢祥安上楼之后，没有直接去会议室内，而是先来到了一间套房内。
紧随其后上楼的马局长，和戴庆松、秦荣进入一间套房后，没多大会儿就出来，走到马良所在的房间门前。
安冰泮神色冷峻的站在门外，冷冷注视着马局长。
他从第一次见到马局长，就没什么好感，完全是下意识的，或者说……不对眼。尤其是听到马良和卢祥安的谈话中，提及马局长可能和人一起想着算计马良，安冰泮看到马局长后就越发不顺眼了。
马局长并不介意安冰泮那冰冷的眼神，微笑着敲了敲门：
“小马，是我。”
“请进。”
马局长推门而入。
三天前，马局长接到了马良的电话，在电话中，马良把沈玉面参与进来的事情，以及黄二姑的决定都告知了马局长。无需马良细说，马局长也能想象到其中的复杂，在感慨世事无常如此巧合的同时，马局长立刻答应，立刻加紧时间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三天后赶赴到京城。
在电话里，有些话是不方便说的。
比如马良对于马局长的怀疑和不满，马局长心知肚明。
当时马局长是照搬戴庆松的原话，告知给了马良。而马局长从戴庆松那里得到了官方对此事件的态度时，也猜测到了官方的想法，是要利用马良，以一个奇门江湖术士的身份，行奇门江湖的规矩，除掉艾音瑜。
这样的话，艾姓家族的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恨也只能恨马良，恨自己的家的闺女不争气，却是恨不着戴庆松他们这个特殊的神秘部门。
马局长一进屋，就微笑着招呼道：“小马，卢大师，你们好……”
马良起身笑着迎上去与马局长握手，道：“马院长，您好，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实在是让我心里感动啊。”
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马院长好。”却并未起身。
辈分在这里摆着的，人家卢老爷子那是长辈。
客套几句坐下后，马局长并没有做作的掩饰什么，而是很直接的笑着说道：“小马，你现在心里肯定对我有所不满吧，呵呵。”
“哪里，马局长这话让我有些听不懂了。”
“哦？”马局长微微一笑，道：“前几天给你带过去的话，确实是戴庆松的意思，我可没有在其中参与任何意见。至于你是否被他们利用，这是肯定的，官方嘛，在他们看来这算不得利用，只是很正常的处理方式而已。当时我也考虑到了这样的态度，恐怕会引起你的不满，不过随后想想，我觉得也无所谓……既然她招惹了你，那么即便是没有官方的态度，你还是要亲自解决她的，至于是否会因此招惹上艾姓家族的记恨和报复，那都无所谓了，官方表了态，而且有卢老先生和我在你身边，何惧之有？”
马良作出一副愕然的模样，道：“马院长，您这些话说的我是越发糊涂了，说真的，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嗯？”马局长愣了下。
卢祥安神色平静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什么利用不利用的，我当时还以为官方要庇护艾音瑜的。”马良挠着头装傻充愣，道：“我本想着直接击杀艾音瑜，没曾想官方来了个态度，要按照江湖规矩办，江湖规矩是什么？那首先是由人家的师父清理门户啊，所以我寻思着，肯定是官官相护，要保住艾音瑜了。您想啊，让她的师父去教训艾音瑜，不明摆着放她一马嘛。”
马局长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难不成，马良真的没想到官方的态度，其实是要利用他马良，话虽含糊却是再明白不过的要他按照江湖规矩处理掉艾音瑜？
以马良的心智，应该不会这么憨吧？
可是看马良的表情神色，又像是真的一样，而且说的也是事实。
看着马局长一时间有些出神，马良心里暗想着——人嘴两张皮，咋说都是理儿；连明文规定白纸黑字的国家法律都能钻空子，更别提这些老掉牙到没有任何书面文字只是江湖流传下来的规矩了。
由此可见，哥当初应该去学法律，有当法律的潜质啊。
心中自恋了一下，马良随即又说道：“那，我就跟黄二姑说了，至于接下来黄二姑怎么处理艾音瑜，我就不去管了。不过马院长，咱丑话说在前面，当然我不是针对您，是想着让您带话给戴庆松，官方的话我听了，可当官要为民做主，这次的事情的最终结果，总得让我这个受害者满意。再者说了，就算是按照江湖规矩办，艾音瑜起码也得被废掉修为，邪灵魄和邪宠都要摧毁！红口白牙的，他们当官的不能不认账，您说，是吧？”
“对。”马局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第467章 你只是用来做赌注的
百年居会所主楼五层。
那处经常用来举行宴会的大厅内，此时坐着二十多名大小明星们，各个都是穿戴不俗，贵气十足。
这些人中有三名男性，其她都是女性，最小二十二三岁左右，最大的看起来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在他们中间，有的是正当红的影视明星，也有新一代的偶像派歌手，还有两名更是红透半边天的影视歌三栖红星。
艺人们因为所签约的公司不同，而且年龄上有差距，又来自天南海北，更是有香港台湾的，所以平日里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聚到一起来，有的甚至都从未谋过面。
今天却突然齐齐的聚集到了这里，众人心头都有些诧异。
虽然在座每个艺人身上都背负着不同的邪灵，诸如狐仙、金童、玄女、真人等等，但这都是隐私啊，谁也不告诉谁啊。即便是在圈里面几乎所有人都听闻且帮着风传过有关“请神上身”有什么什么好处的消息，但每个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就是靠着“请神上身”才能有了今天的成就。
大厅的门被推开，之前被艾音瑜的亲信叫出去的影视明星香香走了进来。
香香看起来神色有些疲惫不堪，而且好像之前受到了很大的痛苦，她的笑容很勉强，脸上的妆容也有被泪水冲洗过的痕迹，一些细小的红色斑点很明显的从薄薄的粉底下方显露出来——懂得些门道的人能够看出来，这是情绪过于激动或者受到巨大刺激后，面部急剧充血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引发。
香香步履缓慢，苗条的身躯有些摇摆不稳的走到了一张沙发旁坐下，无力的对旁边的一名女子说道：
“张小姐，艾姐让你过去一下。”
“哦。”
被换作张小姐的女艺人有些惶恐的答应下来，一边起身往外走着，一边还时不时满是狐疑和担忧的扭头看一眼香香。
虽然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显然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但香香那似乎都疲累的快要睁不开的美眸中，却流露着一股解脱后的轻松感觉，隐隐的，还有些开心，激动，劫后余生般的样子？
所有在座者看到了香香现在的模样，心里都十分的诧异。
艾音瑜找他们到一起到底有什么事？既然她在会所里，为什么不来和大家见面，反而单独叫走了香香后，又叫走了张小姐？
他们心里都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
毕竟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见不得人的“神”，有些人甚至和萧冰薇一样，早就想到了身上的“神”危害性很大，有的则是艾音瑜直接明确的告知过他们，从而要挟恐吓，让他们服从。
很快，张小姐回来了。
她又叫走了一个人。
一个，又一个去了，又回来，再去一个……
每一个人，回来后都是一副受尽折磨和苦痛后的疲累模样，但神色间都流露着激动和兴奋、轻松。
于是终于有人猜到了——今天被艾音瑜叫到这里来的所有艺人们，身上都有艾音瑜给请的“神”。今天艾音瑜叫我们来的目的，是要把“神”从身体上祛除掉了吗？不然的话，为什么每个人受了苦还会这么开心？
五楼尽头，一处不足三十平米的房间内。
艾音瑜站在将窗帘紧紧拉上的窗前，手中拿着一根拇指粗细，长约一尺有余的桃木剑，正在喃喃自语的念诵着术咒作法。今天的艾音瑜穿了一身的职业套装，她没有化妆，脸颊的皮肤显露出了真实的粗糙，眼角更是露出了鱼尾纹。现在的她神态疲惫不堪，额头上浸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从未有如此接连不断的施术做法，若非是长久以来为了保养体形容颜经常锻炼身体，早就支撑不住这般心神的耗费了。
旁边的一张桌上，摆着香炉、烛台、符箓等等一应施术用具。
烛火如豆，青烟袅袅……
另一侧的沙发上，沈玉面眯着眼坐靠在那里悠悠闲闲的抽着烟喝着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而艾音瑜面前的地上，正跪着一名四十来岁，西装革履的男子。
男子是在演艺界摸爬滚打了十多年，一直默默无闻的艺人，六年前因为一部电视剧里做男二号一炮走红，直到现在。萤幕上的他，给观众们留下的一直都是硬汉的形象，受到无数少女和妇女们的追捧。
然而此时的他，却是浑身颤栗，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当艾音瑜手中的桃木剑拍在他的后背上时，更是忍不住凄惨的叫唤了一声，像是被硬生生抽取了骨髓般痛苦不堪。
很快，男子瘫软在地，竟是昏了过去。
“废物，连女人都不如。”
艾音瑜嘟哝了一声，有些厌恶的踢了一脚男子，然后神色疲惫不堪的走到沙发旁坐下。缓缓摇着头说道：“沈大师，我需要休息一会儿，再这样下去，我会累死的，现在就有点儿想要昏过去的感觉。”
“随你。”沈玉面无所谓的说道。
艾音瑜怔了怔，却是因为太过疲累，倒也没有说什么。
她现在又有些怀疑沈玉面到底有什么目的，是否真心想帮自己的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无论是说什么，问什么，沈玉面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便艾音瑜怎么做，看起来就像是个不相干的人，更是懒得管的模样。
难道，因为惊动了官方，沈玉面害怕了？
或者，沈玉面觉得艾姓家族的人找了官方，是不相信他沈玉面，所以有些生气？
就在此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随即门外传来了黄二姑的话音：“音瑜，你在里面做什么？”
“啊？”艾音瑜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道：“没，没什么，我在换衣服。”
“把门打开！”黄二姑的声音有些严肃了。
“哦，师父，你等等，等等。”艾音瑜急忙扭头看向沈玉面，满脸焦急神色的说道：“怎么办？沈大师，我的师父还不知道您在……”
沈玉面笑了笑，道：“开门吧，让她知道我在也没什么的。”
“可是之前您不是不想见到我的师父吗？”艾音瑜诧异道。
“那是之前，现在见不见，都无所谓了。”
“这……”
外面又传来了黄二姑的声音：“音瑜，开门！”
“来了。”
艾音瑜满脸狐疑的起身走过去，犹犹豫豫的把门打开了。
小脚娘娘黄二姑板着脸踏步走了进来，寒声斥道：“音瑜，你说的是在毁掉邪宠，可我刚才到那边看了下那些人，他们根本就是被……嗯？”说到这里，黄二姑猛然止住话，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穿着打扮极为老土的沈玉面，不禁皱眉道：“辽东半把刀沈玉面，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完这句话，黄二姑又扭头瞪视向了艾音瑜。
艾音瑜咬了咬嘴唇，将房门关上了。
“小脚娘娘黄二姑，许久不见，幸会幸会。”沈玉面微微抬手报了抱拳。
“不敢当。”黄二姑回了一句，到现在，她已然猜到了为什么沈玉面会出现在这里。但她还是有些气愤的瞪视向艾音瑜，质问道：“音瑜，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是你这么做的，还是你家的长辈这么做的？”
艾音瑜一仰脸，冷哼道：“师父，既然您不管我的死活，我就不可以找别人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你的死活了？你……”黄二姑气的一跺小脚，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会……唉，算了，既然你们一意孤行，不听我的话，那么我也不管了，随便你们吧。”
说罢，黄二姑转身就要离去。
沈玉面开口道：“黄大师留步。”
“沈大师有何指教？”黄二姑扭头看着沈玉面——对于沈玉面，黄二姑并没什么交际，也没什么往日冤仇或者融洽的关系。只不过因为这次沈玉面横插了一脚参与到此事中，让黄二姑很生气。
因为黄二姑很清楚，如果艾音瑜依靠沈玉面祛除掉了体内的“术咒”那么必将会让马良越发的恼怒。
这样一来，谁还能救得了艾音瑜？
沈玉面不可能永远保护着艾音瑜，更不会为了艾音瑜，去把马良杀掉的。
“黄大师，艾女士可是你的徒弟，眼睁睁看着徒弟被马良还有秦荣、戴庆松等人欺负，你不但不替徒弟说话，反而向着对方来惩罚徒弟，还要用残酷的惩罚手段……是你不知道惩罚的结果会很严重，还是你怕了马良他们？”沈玉面笑着摆摆手，制止了黄二姑要开口反驳的话语，接着说道：“黄大师不用担心什么，也不必生气，都是为了艾女士好嘛，对不对？马良这么对艾女士，并且逼着黄大师您对自己的徒弟下手，实在是让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眼，他也太嚣张蛮横了些，瞧不起小脚娘娘黄二姑，也瞧不起艾姓豪门一族，有些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啊！”
“你想说什么？”黄二姑冷冷的问道。
沈玉面笑道：“劳烦黄大师一会儿亲自为艾女士，您的徒弟，解去身上的邪灵魄，如果马良感知到了，你也不用做什么，我会亲自出手拦截，和马良过过招，斗上一次，领教下当代坐地阎罗的术法本领。”
“我不会这么做的。”黄二姑寒声拒绝，道：“今天，秦先生和戴先生可都在。”
“那又怎样？”沈玉面不屑的说道：“江湖事江湖了，现在奇门江湖中的人，可都知道了这件事，呵呵。”
黄二姑怔了下。
奇门江湖中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黄二姑马上猜测到了沈玉面的打算——奇门江湖中的规矩，自然是江湖事江湖了，而现在这件事牵涉到了官方参与进来，那么马良、卢祥安、马局长，乃至于秦荣和戴庆松，都会有压力的。
事情如果在解决后再流传到奇门江湖中，倒也好说，毕竟此事的主人公艾音瑜，本身就是豪门子女。
可现在已经传入江湖了！
而沈玉面以出手救人的理由，站在了艾音瑜的身旁，是合情合理的——因为他完全可以说，我不清楚艾音瑜是否用术法害人了，我只知道，艾音瑜是一个只是略懂些奇门术法的人，被人为下了“术咒”迫害，出手相救，也附和江湖规矩吧？至于艾音瑜是否真的用术法害人了……收回了邪宠，祛除掉邪灵魄后，完全可以耍个无赖，说自己从来没有用邪术害过人。
谁又能怎样呢？
还有艾音瑜的家族势力在这儿摆着的。
黄二姑冷笑道：“你以为官方会忌惮什么江湖规矩？再者说了，官方和马良他们，难道手里就没有别的证据了吗？你还想着借音瑜的身体，和马良斗法，那不是要直接害死音瑜吗？”
“什么？”艾音瑜打了个机灵，看向沈玉面。
“话不能那么说。”沈玉面笑着说道：“我只是要保住艾女士的性命，救她与危难之间，马良不愿意的话，可以来找我……”
“你是在逼马良对你动手？”
“斗法嘛，论个输赢，再下点儿赌注什么的。”沈玉面语气轻松的说道。
黄二姑心里一沉，道：“你现在可以去找马良谈，约个地方斗法，哪怕你们立下生死状都可以，但音瑜的事情，沈大师就不要再插手了！”
“赌注中，还有艾女士的性命啊。”沈玉面阴笑着说道。
“你……”
艾音瑜傻眼了——这，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次自己请来的沈玉面，压根儿不是为了赚钱帮自己，而是为了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和马良争斗——他们之间本来就有仇怨！
“不不，和我没关系……”艾音瑜慌忙摆手道。
沈玉面扭头笑呵呵的说道：“艾女士，你没得选择咯，还是跟着我赌一把吧，不然的话，以马良的性格，肯定不会让你活下去的，连你的师父可都不敢保护你，你想想看，谁还能救得了你？你家里那些当官的？恐怕不行吧，呵呵。”
“我不要，不要……”
“晚了！”沈玉面哈哈大笑起来。
艾音瑜一愣。
黄二姑却是皱眉往旁边侧步一划，左手在腹前掐出一个指决，右手一抬按在了眉心处，口中轻吟咒决。
“不，不，不……”
艾音瑜猛然睁大了双眼，痛苦不堪的歪倒在地上。
沈玉面冷笑一声，双眼一眯，神光湛然，左右手合在一起掐出一个怪异的手决，口中轻呵一声：“乾坤定，五符并，走……”

第468章 自得其中的猴子
三天前，沈玉面发现了跟随自己而来的萧冰薇失踪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到了邪灵寄宿的艺人而已，想来也是心里畏惧害怕才会仓皇逃走。说起来倒也可以理解，普通人遇到这种奇门江湖中的诡异术法，又知晓了其中的凶险的危害性后，自然会惶惶不可终日。
在沈玉面看来，萧冰薇绝对不会再去找马良。
而萧冰薇的死亡，也是早晚的事情。
如果沈玉面想要让萧冰薇死的话，很简单——艾音瑜没本事远距离控制邪灵反噬宿主夺其命，但沈玉面和黄二姑都可以轻易做到，前提是从艾音瑜的身上拿到相对应的邪灵魄。不过沈玉面懒于做这件事。
可惜的是，沈玉面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像是萧冰薇这种贪图名利自负却又胆小的女人，为了生存，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便是让她付出自己的尊严和贞操，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萧冰薇，真就找到了马良。
这一点沈玉面不知道。
直到现在沈玉面依旧认为，马良，还有秦荣、戴庆松、马局长、卢祥安等人，都和黄二姑一样，并不知道他沈玉面已经出现在了京城，并且就守护在艾音瑜的身旁，等待着马良出手。
殊不知除了黄二姑是刚刚知道他的存在之外，其他人都早已知道了。
当艾音瑜悲戚戚惶恐不安的摇着头不愿意接受自己已经被当成了可怜的卒子并且注定会被抛弃的事实，从而喃喃自语着思忖是否还有别的办法时，一股诡异的术法力量穿透空间和房屋的阻隔，进入了这间房内。
于是沈玉面大笑着“晚了，晚了……”
他知道，这一定是马良愤怒之下，施术要惩戒艾音瑜了。
因为马良和黄二姑达成的协议，除了废掉艾音瑜的修为之外，还要出手将邪宠和艾音瑜身上的邪灵魄全部摧毁。但是随着艾音瑜将一个个邪宠坦然的收回来，自身邪灵魄却没有一个毁灭，并且有着收回邪宠的迹象后，马良就会凭借着种在艾音瑜体内的术咒，清晰的感觉到了。
如此一来马良肯定要大怒出手，并且内心里肯定把黄二姑也一并牵入了他的怒火波及范围中。
趁这个机会试探下马良的术法修为，摸清他的底细……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玉面心里还是不敢太过小觑马良的。毕竟，马良可是坐地阎罗马不为的传人，在当今奇门江湖中已经被称之为当代坐地阎罗，其术法修为据说已经堪比当年的马不为。
那股并不算强势的意念力刚刚触入到艾音瑜意识中，并且引发术咒，沈玉面便施术侵入其中，向马良发动了试探性的阻拦。
他觉得，一旦遇到阻拦，马良必然会认定是黄二姑的行为。
处于怒火中的马良就会再次加大力度。
这样一来，其真实的实力就会暴露，沈玉面也就可以清楚的了解，然后在接下来和马良的正面冲突中，先谈妥赌注，然后开始斗法，并且更有把握的赢取斗法的结果——有官方的戴庆松、秦荣，奇门江湖中的黄二姑、马局长、卢祥安这些人物们在场，到时候马良想不认帐也做不到。
沈玉面的意念力夹在术法波动中，轻易的和马良的术法力量接触到，发生了第一次的碰撞。
较小的一次较量。
两人谁都未尽力。
即便如此，身处其中的艾音瑜依旧承受不住，双手猛然抱头，撕扯着头发惨呼出声——啊！
两股力量接触后，随即皆自收回。
看起来就像是都有些诧异和困惑，思忖着对手是谁，积蓄着下一波的攻击。
黄二姑皱眉斥道：“住手！”
沈玉面一挥手，道：“黄大师稍安勿躁，你若敢侵扰我施术斗法，那么我会把你牵扯进斗法之中……”
“你！”黄二姑一时间有些错愕。
斗法中忌讳被人打搅，但同样的，如果对方术法高强，远超于你，又提前做好了提防准备的话，还真可以做到把居心不良横插一脚的人拖进斗法的双方中，从而使得其被动卷入战斗，处境反倒是最危险了。
因为，双方都会攻击你！
可让黄二姑错愕和愤怒的是，你沈玉面就确定自己的术法修为远高于我吗？
不一定！
但黄二姑不敢冒这个风险。
因为在她清楚，马良施术遭遇到阻拦的情况下，肯定把阻拦者当作是她黄二姑了——她也不知道，其实马良现在很清楚沈玉面就在艾音瑜身旁。至于是谁出手阻拦，马良也不敢确定，也许是黄二姑，也许是沈玉面。
不管是谁，马良要做的，也只是个态度。
他没必要现在就和人在术法上拼出个你死我活。
所以马良作出了引动术咒的行为后，立刻收回了术法意念力，悄无声息的遁走，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沈玉面静静的，全神贯注的等待着马良的进攻，那必将是一次猛烈的术法力量波动。
这时候的艾音瑜，已经无力惨叫，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着，不断的轻声呻吟着，其痛苦凄惨模样，就像是刚刚被数十名大汉那啥了似的。最可悲的是，除了现场的黄二姑和沈玉面之外，她的家人、亲信们，都还不知道她正承受着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到的摧残伤害。
那个之前昏迷倒地，此时其实已经醒来的男明星，屏幕中的“硬汉”，侧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像只装死的狗一样，紧紧闭着眼睛，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还从未遇到过这般怪异恐怖的情景，更没有听闻到过这类怪异的谈话，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难道是传说中骑着扫把的巫婆和拿着镰刀的死神？
黄二姑从思忖中收回心神，急忙俯身蹲下，掐决施术，暂时抑制住了艾音瑜体内被引动的术咒。
但黄二姑清楚，如果马良继续施术的话，她就再也难以抑制术咒的发作了。
除非，她能够强行祛除掉马良种下的术咒。
黄二姑并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因为马良的独门坐地阎罗术法堪称绝学，而其术法修为境界更是高深莫测。即便是能做到，黄二姑也不敢去做，现在都已经被马良怀疑记恨了，如果再祛除他的术咒，那岂不是没有了回缓的余地吗？
等待……
术士之间的斗法是不能有任何疏忽的。
所以沈玉面看似风轻云淡，但却不敢有任何大意——即便是还没有到生死斗法的严峻程度，他也要谨慎，仔细，以便能更加清楚的摸到马良的底细。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着。
这种等待下，时间会过的很慢。
没有动静！
还没有！
终于……
动静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沈玉面皱皱眉，有些恼火的站起身来，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模样，走到旁侧踢了一脚地上躺着的那位：“别装死了，起来滚出去，今天的事情如果你敢透漏一个字给外人，会生不如死的。”
“是是是。”
那个男人赶紧起来灰头土脸的往门口走去。
这边儿黄二姑已经把气息微弱一脸惨白的艾音瑜扶起来坐到了沙发上。
拉开门，男子低着头看也未看来者是谁，便脚步蹒跚发软的绕过去离开了。无需让他发誓，仅是今天的见闻就足以让他出去后不敢透露半个字出去啊。
来者是艾音瑜的亲信随从，看到艾音瑜那副似大病一场的模样，当即怔了下，流露出担忧关切的神色，不过她并没有对此说什么，因为她清楚在屋内的黄二姑和沈玉面，都是有着超常本领的奇人异士。
“艾总，艾先生请你们到楼上议事。”
“我知道了。”艾音瑜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亲信随从便会意的转身走了出去，一边轻轻把门关上。
“师父……”艾音瑜眼含热泪，充满愧疚和悔意的看着黄二姑，“师父，您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救救我……”
“走吧，上楼去和马良谈谈，向他道个歉。”黄二姑叹了口气，扶着艾音瑜起身往门口走去。
沈玉面跟在后面笑道：“既然官方都表了态，马良说了也不算啊，哈哈。”
艾音瑜打了个寒颤。
黄二姑没有理会沈玉面，拉开房门，架着艾音瑜的胳膊走了出去。
※※※
六楼。
马良、马局长、卢祥安三人从套房内走了出来，一边微笑闲叙着一边往那间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迎面正好看到从电梯中走出来的艾音瑜和沈玉面、黄二姑三人。
这时候马良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有新的短消息。
马良不再注视艾音瑜等人，而是掏出手机翻开看了看短消息，是吴琼发来的——我们已经到了，就在外面。
马良迅速的回复了两个字——静候。
“老卢，真是巧啊！”沈玉面大大方方的走在前面，迎上了卢祥安三人，一边说道：“这不是马局长嘛，幸会幸会，我说马局长，你手里可是还拿着我一样东西呢，千万别装作不知道。”
“沈大师，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卢祥安微笑道，却没有丝毫吃惊的样子。
对此沈玉面并不觉得奇怪，老江湖了嘛，自然有着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心态。
马局长却是微微一笑，道：“沈大师，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过你的东西，莫不是沈大师越发过的不如意，想要讹诈我？生活过不去了可以跟我说，马某人不济，还是有些钱财的。”

第469章 江湖有规矩吗？
沈玉面并不在意马局长话里的讽刺挖苦，扭头看着马良，明知故问的说道：“这位小兄弟是……”
“我叫马良，沈大师，久仰了。”
“哎呀，原来是坐地阎罗马不为的传人，当代坐地阎罗，果然是年轻有为。”沈玉面皮笑肉不笑的夸赞着，拍拍裤腿，像个刚下地回来的种地老汉似的，一边大大方方晃悠着膀子往会议室内走去，一边头也未回的说道：“人常说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真是后生可畏啊。”
马良笑了笑，没有理会，却也没急着往里面走，而是像个很有风度的人一样站在那里，请卢老爷子和马局长先行。
几个人依次往里面走去。
当黄二姑从马良身旁走过的时候，扭头颇显尴尬的说道：“小马，很抱歉，之前发生的事情，实非我所愿，也非我所为。”
马良笑笑，看向跟在黄二姑身后的艾音瑜。
“对，对不起，我……”
艾音瑜急忙想要解释，然而当此话出口时，却发现马良理也未理她，径直从停下脚步的两人身前挤了过去。
一进入会议室中，马良就不禁露出了笑容。
这场合，还真有点儿正儿八经的意思了。
只见宽敞的会议室内，中间是椭圆形的大会议桌，边上摆放着足有二十多把红棕色木制皮做的椅子，会议桌上摆放着几盆鲜花，座位前皆摆放着精致美观的茶杯……就差没在上面摆名字了。
坐在内侧一旁的，是两名看上去颇有些官威的男子，都是六十岁左右模样。
会议桌一端，秦荣和戴庆松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的轻声说着什么。
之前秦荣、戴庆松和艾敬邦、陈和已经就此事谈了好一会儿，至于他们之间有没有达成什么共识，旁人并不知晓。不过从艾敬邦、陈和两人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是没有达到他们预想的结果。
其实也没人会去在意他们之间的谈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因为结果是明摆着的——不杀艾音瑜，但艾音瑜的术法修为必须被废除，邪宠必须被杀，充其量能够让艾音瑜稍微好点儿的结果，也就是可以先由她自己逼出邪灵魄，摧毁之，然后再被废掉修为，这样不至于承受太大的伤害。
当然这不包括马良的意见。
沈玉面进去后，就显得很老土的坐到了长桌的另一端，和秦荣、戴庆松面对面。
黄二姑则是拉着艾音瑜走到了里侧挨着艾敬邦坐下。
马局长笑着走到戴庆松身旁坐下，马良则是和卢祥安两人坐在了艾音瑜四人的对面，一老一少皆是面带微笑，风轻云淡。
刚一坐下，对面的艾敬邦就沉着脸说道：“你就是马良吧？”
“嗯，是我。”马良笑笑，一边朝着秦荣和戴庆松拱了拱手，和礼敬的说道：“秦先生，戴先生，你们好。”
两人点点头。
见马良只是轻描淡写般看了眼自己，随即就不再注意，而是扭头像是无视他一样，反而看向了秦荣和戴庆松打着招呼，艾敬邦的脸色愈发阴沉，强压着心头的不满，道：“小女是犯了些错，刚才和戴局长、秦局长都说过了，应当受到些惩罚，该承担的承担，我绝不偏袒，希望马先生，不要过分追究。”
“嗨。”马良打了个哈哈，看着秦荣和戴庆松，道：“两位局长，这事儿你们都定了的，哦不不，是政府都定了，还找我谈什么啊，这不是埋汰人嘛，您二位说了算，您二位说了算……”
说着话，马良心里还琢磨着，秦荣和戴庆松感情都是局长。
这局长可是大官儿了吧？
感情国家专门管着奇门江湖的部门还真不小，人还真不少！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秦荣冷哼道。
“我相信政府。”马良一举手，表情诚恳。
戴庆松笑道：“别谈虚的，奇门江湖本就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存在，在这方面我们政府部门也会特殊对待，马良，说说你的看法吧，这次的事情也因你而起……今天既然都坐在了一起，那就谈谈怎么解决吧。”
马良皱皱眉，看向了马局长。
有些话他可不方便去说，真的就在官方的面前摆谱充大拿不是马良的性格，况且对面那两位老头儿，一看都不是普通人啊——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是大家族，门第显赫。
马局长察觉到了马良的视线，便笑了笑说道：“戴局长不是说了么？按照江湖规矩来办……”
“嗯，我是这样说的。”戴庆松点点头，并不否认。
艾敬邦和陈和两人就都皱了皱眉，扭头看向了黄二姑，又看了看大模大样坐在了和秦荣、戴庆松对面位置上的沈玉面——奇门江湖规矩，到底是个怎样的惩罚力度？常人乃至于这些官员们，又怎么会知道，也只有看黄二姑和沈玉面这两人怎么说了——毕竟，这俩人可是和他们在一条线上的，而且看沈玉面如此傲慢自信的作风，想来应该是奇门江湖中颇有些地位的人物了。
黄二姑叹口气，面露难色的说道：“秦局长、戴局长，小马……音瑜她是犯了错，应该按照江湖规矩来惩罚她，可是她毕竟没有害死过人，而且那些人也确实自身也负有责任，所以我觉得，是不是酌情谅解下？”
“哎哎，黄老前辈，别看着我啊，我又不懂江湖规矩。”马良扭头看向卢祥安，道：“老爷子，咱们江湖的规矩该咋弄？”
“清理门户。”卢祥安淡淡的说道。
“哦。”马良了悟般点了点头，嘟哝道：“清理门户是不是很严重？”
在座者都纷纷鄙视着看向了马良，清理门户严重不严重，作为门外汉的艾敬邦和陈和都能想象到。尤其是其他一些人，更是满心腹诽马良——装什么傻充什么愣啊？如何惩罚的条件都是你划出来的道道！
对于众人的目光，马良不屑一顾——咱不表态。
想干什么不用表态，达成目标就行。再者说了，情况到现在，谁敢真的就庇护艾音瑜？传出去的话，江湖中又该怎么说？
黄二姑说道：“可以，不过小马……这些天音瑜也受了不少的罪，我看，少让她受些痛苦吧。”
马良笑了笑，道：“黄老前辈，各位前辈们，我还年轻，对于咱们奇门江湖的规矩不大懂，有一事不明，请问各位，按照江湖上的规矩，如果我看到有人被邪灵寄体受苦受难，我该怎么办？”
众人一愣。
马局长看了看秦荣和戴庆松，继而扭头神色严肃的说道：“诛杀邪灵！”
“如果被邪灵附体的人，起初并不知其危害性，反而是自愿的呢？”
“只要不是恶徒，更非奇门江湖中人施术惩恶，那么但凡邪孽异物，都该杀……”马局长寒声道：“倘若邪孽异物乃人为施术以为祸，那就更应该杀！且以术法远遁追击，诛灭邪灵魄！”
马良做了悟状，道：“这么做的话，对于豢养邪灵的术士，伤害很大啊。”
说到这里，不用马良明说，众人也就明白了马良的态度。
转了一个大圈，其实马良的意思就是在回复黄二姑刚才的请求——我已经给足了你黄二姑面子，若非如此，我直接击杀那些娱乐圈明星们身上的邪灵，再追杀邪灵魄，直接就要了艾音瑜的命！
换成你黄二姑去清理门户的话，艾音瑜再承受多大的苦，即便是最后成了神经病残废，起码还保住了一条命。
艾敬邦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却是无法发怒。
江湖规矩、秦荣和戴庆松的态度，乃至于当时给官方去电话的人，都是艾音瑜自己。
陈和却是冷笑道：“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感情还真赖上我了。”马良笑了笑，往后一靠椅背，道：“家世显赫，权势滔天，我这个草民是真害怕啊，得，我是没什么意见，人微言轻，又少不更事，今天就是来听课的，你们怎么谈怎么成。”
“当代坐地阎罗，你人微言轻？笑话！”秦荣冷哼一声，道：“马良，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激将。”
马局长摘下眼镜，一边擦拭着，一边漫不经心般的说道：“就按照江湖规矩办吧，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些年来，奇门江湖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了不少，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众人就都静了下来，思忖着。
艾音瑜浑身颤栗不止，她现在已经很清楚，谁也救不了自己了。如果让她成为一个残疾人或者智障人士，那么她宁肯死去！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什么狗屁江湖规矩，江湖有规矩吗？”
说话的人，是沈玉面。
众人的目光立刻都看向了他。
沈玉面自顾自的掏出烟来点上一支，不急不缓的吞吐着烟雾说道：“无非都是在仗势欺人罢了，这边儿靠着家世显赫狂妄跋扈，那边儿凭着艺高人胆大又有大人物支持，谁都不是什么好鸟！”
“沈玉面，你这话什么意思？”马局长微笑着问道。
“乡下人，就只会实话实说。”沈玉面笑呵呵的扫视了一圈儿众人，全然不在意秦荣和戴庆松眼神中闪过的不喜之色，道：“不是要讲究江湖规矩吗？好啊，这位艾女士施术给人身上寄邪灵，你们有证据吗？就算是吧，那么你马良，给艾女士身上下了术咒，这算什么？算不算邪术害人呀？”
证据！
证据就是五楼那些演艺圈大小明星们身上的邪孽异物，至于艾音瑜身上的邪灵魄，却是不能当作证据的——奇门术士所修行术法不同，豢养邪孽异物也是一种修行，就像小脚娘娘黄二姑，她豢养的邪物恐怕比之艾音瑜要多上数倍，强上数千倍！
可是明星们身上的邪孽异物还在吗？也许之前就都被收走了。
在座者如是想着。
艾音瑜和黄二姑却是心里有些不安，她们俩知道，邪孽异物才收回来一半多点儿，还有七八个人身上的邪灵没收回来。但她们没有说话——存着一份侥幸，一份自私，这是人之常情。
而沈玉面最后质问马良在艾音瑜身上下了术咒，算不算邪术害人……
这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因为，既然你马良发现了有人身上被艾音瑜施术寄了邪灵，那么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按照江湖规矩除掉？反而在事后还要给艾音瑜身上下术咒，你安的什么心？——很简单，你和艾音瑜害别人的出发点相同，这就是黑吃黑。
戴庆松、秦荣、马局长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都看向了马良。
卢祥安却是一副神态安然的模样，微微阖眼做闭目养神状。
“证据是有地。”马良笑着说道，语速很慢，一边掏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给吴琼发了条短信——进来。一边按下发送键，马良一边笑着说道：“我这个人年轻，不大懂江湖规矩，也没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心，而且度量也小，所以没想过帮一个和我有点儿过结的人，很巧合的是，那个人就是我发现被艾女士在身体上寄下邪灵的人，一会儿她就来……至于为什么给艾音瑜种下术咒，是她没完没了的要害我，迫不得已之下动手的，而且，艾女士是咱们奇门中人，充其量我这么做也是奇门术士之间的恩怨，自然要斗法解决的，算不得以邪术害人吧？”
几个人就都缓缓点头。
马良又看向艾音瑜，道：“艾女士，是这样吧？一会儿萧冰薇就上来了……哦对了，萧冰薇真不是我给藏起来的，她自己跑到了辽东找沈大师帮忙，沈大师再带她来到北京，然后沈大师遇到了你，萧冰薇就跑了，哎呀，说的我自己都有点儿晕了！反正萧冰薇又找到了我，就是这样。”
沈玉面微微一皱眉，随即便舒展开，没什么大不了。
艾音瑜在这个时候，却是想着沈大师不管是否有利用自己，这次确实是唯一能救自己的人了，必须和他站在一起。
于是艾音瑜咬着牙说道：“马良，你说谎！”
马良双眼一眯，唇角翘起，露出一抹冷笑。
“音瑜……”黄二姑赶紧阻拦。
艾音瑜没有理会黄二姑，她本来就受到了很大的痛苦，表情神态都极为凄惨，现在不用装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明明是你仗着术法高强，威胁我，害我，我，我虽然会些术法，可是根本算不得奇门江湖中人……”

第470章 借刀杀人
“音瑜，不要再说了！”黄二姑大声斥道。
艾音瑜眼神中充满着怨恨的看向黄二姑，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师父，为什么？”
被徒弟这样看着质问了一句，黄二姑一时无语——她能理解现在艾音瑜的心情，是啊，为什么……世间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被马良欺负到了头上，非得要把艾音瑜逼死！到这个时候了，换作谁也得作出最后一搏啊！就算是马良身负绝世术法，其能力出神入化，身后更是有着强有势的人物支撑，那又怎样？
难道就这般甘受他的摆布，是杀是剐随他？
谁也不是吃素的啊！
艾敬邦和陈和也露出了恼羞成怒之色，是他们主动提出安排了这次见面和谈的机会，不曾想却根本无法得到哪怕一丝饶恕的机会。艾姓家族，岂能受如此大辱？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老虎不发威，就让你们当病猫啦？
“马良，你欺人太甚！”陈和寒声道。
“我们国家有政策，有法律！什么奇门江湖规矩，你们这些奇人异士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吗？胡闹！”艾敬邦更是流露出了自己作为曾经的国家重要官员，手握大权者的上位者气势。
似乎真的被他们的气势所压，马良没有再言语，低垂着眼睑把玩着手机。
除了卢祥安和马局长之外，谁都不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正好遂了马良的愿——他知道，艾音瑜这次，是自己一步步走向死角，把自己带进了鬼门关。而且，马良真正从被动转为了主动！
谁利用谁？
官方想要借马良之手，以奇门江湖中的冲突为由，低调处理艾音瑜，从而使得官方之间的矛盾不会太显露。
可问题在于，马良很巧妙的把球踢给裁判，却依旧站在场中。一言一语的把艾音瑜，乃至于艾敬邦、陈和，与秦荣、戴庆松之间的某种可能性，带入到了不可调和的状态中——耍赖是最愚蠢的做法！
因为此次事件官方早就表明了态度，即便含糊不清。
艾音瑜想要借着沈玉面，做出最后一搏，艾敬邦和陈和也趁机施加压力，却都疏忽了一点……秦荣和戴庆松所代表的官方部门，可是一个极为特殊的部门，他们处理此类事件的时候更具有灵活性。
他们可不仅仅能按照所谓的江湖规矩来做事！
你们这么耍无赖，岂不是明摆着挑衅他们这个特殊存在的部门吗？
果然，戴庆松还没有开口，就听着秦荣已经冷着脸说道：“那就走法律程序吧，艾音瑜，我现在正式以国家安全部第七特殊事件调查局局长的身份宣布，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罪，所以我们将依法逮捕你！”
“什么？”
艾音瑜和父亲艾敬邦、舅舅陈和，全都愕然怔住。
“以邪术胁迫、危害他人，导致严重后果，在社会上造成极恶劣影响，严重干扰了行业的正常秩序，无视国家法律，严重侵犯他人权利……”戴庆松不急不缓说着话，就像是手里拿着份宣判书在念诵一样，“艾音瑜，及一众包庇、容忍、纵容其违法犯罪的人，都需要接受调查，承担相应的法律处罚！”
话还没有说完，艾音瑜已然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摔下，瘫倒在地。
黄二姑赶紧蹲下身试图将艾音瑜搀扶起来，无奈此时艾音瑜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感情色彩，变得呆滞苍白。
“这，这……”艾敬邦慌了神儿。
“秦局长，戴局长，你们这是……”陈和也有些失措。
秦荣板着脸说道：“艾音瑜一案，我们已经暗中调查了很长时间，掌握了充分的犯罪证据，希望艾副部长、陈书记，配合我们部门对此案的进一步调查。”说到这里，秦荣视线转向黄二姑，道：“黄大师，你虽然事先对此并不知情，但艾音瑜的术法修为是你所授，且配合艾音瑜销毁证据……”
黄二姑急忙摇头说道：“我没有，是，是音瑜她受到了沈玉面的蛊惑诱导，才会那么做的。”
“小脚娘娘，别血口喷人啊。”沈玉面神色轻松的笑着说道：“我只是受她的请求，帮助其祛除体内邪术之咒，同时保护她不被邪术所害，我哪儿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事？在以前我们可不认识，呵呵……”
便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彪悍男子走进来说道：“戴局，外面有两位女士要进来。”
戴庆松点点头。
随后，吴琼领着萧冰薇走了进来。
吴琼的神色很平静，而萧冰薇则是满脸惶恐不安的神色，原本青春靓丽夺目的美丽容颜，此时早已经褪去，像个刚刚被人从淫窟里拯救出来的受害女子。
“萧冰薇，那位老先生，认识吗？”马良微笑着指了指沈玉面。
“啊？”
萧冰薇看向沈玉面。
沈玉面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道：“姑娘啊，你可把我给害咯……”
“他，他是，是想过要救我的人，他姓沈，后来又要帮，帮艾音瑜，我就跑出来了。”萧冰薇结结巴巴的说着，竟是不敢和沈玉面对视，更是紧紧攥住了吴琼的手，一边接着说道：“他收了我的钱……”
除却艾姓家族的人之外，在座者全都露出了苦笑。
沈玉面收钱是合理的。
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是骗子。而且你萧冰薇自己跑了的，人家一点儿责任都不用承担。
秦荣严肃的问道：“那么，你是告诉过沈玉面，自己是被艾音瑜所害吗？”
“啊？”萧冰薇打了个寒颤，低着头仔细想了好一会儿，说道：“沈大师他，他不知道是艾音瑜。”
不知道？
就连马良也忍不住呵道：“你不是都告诉他的吗？”
“我，我想不起来了。”
这下，在座者大部分人都了悟了——沈玉面做的真是滴水不漏啊，难怪萧冰薇突然间逃走后，沈玉面竟是根本不怎么当回事儿。
其实到现在，沈玉面的计划已经被完全的打破，他也颇为恼火。
原先准备好的所有办法，都无法开展下去。因为他根本没想到，在座者所有人都提前知道了他就在艾音瑜的身旁，所以马良，还有马局长、卢祥安都有了安排，说话上滴水不漏。而秦荣和戴庆松也都已然对此有了准备。
萧冰薇，没什么作用了。
这件事到此，就完全交由官方来处理了。
戴庆松和秦荣对视一眼，然后起身说道：“黄二姑、艾音瑜，艾副部长、陈书记，跟我们走一趟吧，哦，还有马良、萧冰薇，你们也得去。”
“等等。”沈玉面忽而开口说道。
众人都看向沈玉面。
“当官要为民做主……”沈玉面神色从容的瞥视了众人一圈，道：“既然刚才说到了江湖规矩，你们又搬出了国家法律，我对此事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不过，我和马良之间还有点儿小小的纠纷，咱们官方得给评评理啊。”
秦荣和戴庆松互相递了个眼色。
你们这些奇门江湖中的大佬级人物，什么时候做事请过我们官方来评理？
可既然沈玉面开口，今天又恰好有了这么一出，戴庆松和秦荣做位官方的代表，自然不能说我们不管吧？
“你说。”
两人又坐了回去。
沈玉面叹了口气，还真有点儿像是被人抢了田宅的可怜农民老汉模样，叨叨着把发生在唐山迁西县的石树怪事件讲述了一遍。
这种事情……
作为官方人员，还真的不好作出决断来。
因为按照江湖规矩，那个石树怪既然先是被沈玉面发现，并且他还在其中布下阵法做了印记，那么石树怪理当属于是沈玉面的。但问题在于，老鸭山必然是要被开采的，是属于民间矿业公司合法的开采范围，从法律的角度来讲，公司根本不会因为这种不被现实所认可的莫须有存在，去保护你的权利，从而不允许人家开矿。再说了，你发现石树怪的时候，人家公司已经拥有了开采矿区的合法权利。
然而这是靖远矿产品贸易公司与沈玉面之间的纠纷，嗯，勉强这么说吧。
而沈玉面与马良之间，又是另外一种纠纷了——奇门江湖的夺宝纠纷。
这是两回事儿。
马良呢，他是属于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去了，合情合理。只是恰好遇到了石树怪，还有沈玉面布下的阵法做好的印记。但问题在于，马良拿了人的钱财，就得让矿区进行正常的开采，就必须解决石树怪。
石树怪的宝贵，谁都清楚。
让马良拿出一半来给你沈玉面？别说马良，秦荣和戴庆松都觉得要求过分——你沈玉面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去了，发现了石树怪不赶紧拿下，却偏偏拖延着，让人公司也不能正常进行开采，别人来解决了你还不愿意？
这没道理啊！
道理是如此，话不能这么说，规矩不能这么讲。
沈玉面这是借着今天官方对于艾音瑜事件作出的决定，由此拿捏住了秦荣和戴庆松——你们这个官方部门，不是灵活性大吗？正好，不管从法律角度，还是奇门江湖规矩，这事儿怎么解决？

第471章 赌约
会议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秦荣和戴庆松都是微微皱眉思忖着这件奇门江湖中的夺宝纠纷，作为官方的他们，应该拿出一个什么样的态度，能否做到把事情妥善解决。
沈玉面依旧是那副大模大样的神态。
另一侧，艾敬邦和陈和想要离开了——作为根本不属于奇门江湖这个圈子里的人物，更是国家重要的高级干部，他们本身就不愿意搀和。可现在，再显赫的身份，背上了包庇的嫌疑，又岂能随意离开？
艾音瑜眼神呆滞的靠着墙边坐在椅子上，没有了别的想法，只是在回忆着以往，如果每件事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马局长则是面带微笑，一言不发的注视着面前的茶杯。
终究是被卷入了马良和沈玉面的冲突中，但对此马局长并不介意，他早就有过这样的心理准备，不然也不会毛遂自荐的替马良出头，帮助马良把石树怪收藏在了自己手中。只不过马局长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这事儿怎么搅着搅着，把戴庆松和秦荣，都给拽进来，想要撤身事外都难了？
而且，不能怪马良啊，是沈玉面在硬拉住了戴庆松和秦荣。
殊不知此时的马良心里却正在想着：“他娘的，真是丢了芝麻捡西瓜，咱马良的运气好啊。”
在马良原本的计划中，艾音瑜家大势大，远非他马良所能比得了——卢祥安老爷子固然能为他提供些足够的背景靠山，让这些门第显赫的红色家族人物们忌惮，但招惹上这样的家族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儿；至于马局长，虽然手眼通天，可马良还真信不过，这家伙心机极重，身世又那么玄，指不定心里在琢磨着什么惊天大阴谋呢。
所以马良看似不失强硬又显露出退让的言语态度，却是把沈玉面、艾音瑜一步步拉到了官方的对立面。
由此，艾音瑜必死无疑，沈玉面也会被牵连其中。
而且直接冲突产生矛盾的双方，是代表着官方的秦荣、戴庆松，和艾姓家族以及沈玉面了。至于艾姓家族对马良的记恨，倒也不至于再去实施什么报复了，一来马良的态度在这儿摆着的，二来很显然戴庆松、秦荣这么决定的话，在旁人看来那就是马良坚强的铁杆盟友啊。
若非如此，马良也不用把萧冰薇拽来。
但他没想到沈玉面用术法祛除了一些萧冰薇的记忆，或者说在和萧冰薇谈某些话的时候，沈玉面就已经用术法模糊了双方的话语，让萧冰薇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却不记得到底有没有说过，说过什么样的话。
沈玉面成功从中脱离。
就在马良对此有些感到可惜，思忖着和沈玉面之间，还是得靠自己出手来解决的时候，不曾想沈玉面却主动提出石树怪的事情，并且明摆着是要让戴庆松和秦荣难堪，给他们制造些为难的。
马良寻思着：“沈玉面这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胆敢跟官方作对？从进来就一直大模大样像个大爷似的，难不成这货本姓李，老爹的名字里带刚？
一念至此，马良有些困惑的抬头看了看房角——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李刚是谁？
“马良，说说你的想法……”戴庆松忽而微笑着说道。
“哦。”马良回过神儿来，笑呵呵的说道：“也就是看在卢老爷子的面子上，我才答应给了他一块儿石树怪的肉，按照我的想法，一根毛都不给他，凭什么啊？没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儿，自己做不到还不让别人做，还想着吃现成的？哟，感情便宜都让他占了，我去冒着巨大风险玩儿命……”
一直都神色严肃古板的秦荣不禁失笑，继而恢复神情，道：“那就是，不打算分给沈玉面了？”
“嗯。”马良点点头，很坚定。
沈玉面冷笑道：“年轻人果然狂妄无知。”
“江湖中老一辈儿里，也难道沈大师这样老不知耻的人物。”马良摆摆手，道：“行了，咱们也别废话，你想做什么划出个道道来，少在这里扯那些没用的，我可没功夫跟你瞎掰扯了。”
这话，就很直接明了了。
江湖规矩，矛盾出来后如果无法调解，那就斗法，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当然了，如果你觉得自己私下里的各方面综合实力都足够强悍，也可以不去跟人玩儿决斗这种很古老且风险性很大的游戏，完全可以私下里解决掉——但是，沈玉面已经当着官方的面提出来了！
要官方插手了，再私下里干什么活儿，不方便。
更何况沈玉面私底下也不见得就真有什么实力——这是马良从卢祥安和马局长那里得知的。不过马良总觉得沈玉面应该有底牌，不然凭什么在戴庆松和秦荣面前，还敢一而再再二三的装逼？
所以马良想着故技重施，干脆把事情闹将出来，秦荣、戴庆松、马局长都别想置身事外。
不曾想沈玉面听了马良的话之后，并没有生气，而是微微一笑，道：“好啊，有点儿当年马不为的气势，不愧为他的传人啊。”说着话，沈玉面像是早有准备般，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单手往前一送。
只见那薄薄的纸张竟是凭空笔直向马良这边飞来。
速度并不快。
艾敬邦、陈和、萧冰薇、吴琼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反观其他几人倒是像司空见惯了一般神色平静，并不觉得奇怪。
马良单手接过来，神色平静的打开了这张皱巴巴的白纸，一边在心里很卑劣的腹诽着——真他妈乡巴佬穷鬼，写点儿什么东西还从家里厕所捡了张纸，咋不用锅底灰写字啊？
这张纸上，是一行行清晰的毛笔字。
铁画银钩，龙飞凤舞，飘洒有致，真是一笔好字啊！马良不禁发自内心的感慨了一句，只是这上面书写的内容，倒是让马良皱了皱眉。
只见上面书写着：
赌约
今有奇门江湖中人马良、沈玉面，因家世恩怨，奇宝石树怪归属纠纷，决以术法公平相斗。
奇门中事，术法为衡。
输赢各凭自身，公道自在人心。
双方同意，若马良输，则归还石树怪于沈玉面，且立下血誓，永不出家中方圆十里之外，直至沈玉面老去；
若沈玉面输，则不再追讨石树怪，且立下血誓，终生不记前仇旧恨。
斗法既为赌约，其中凶险双方皆清楚，若因斗法过程中出现意外，生死不予追究。
至此，双方同意，有奇门中人铁卦神算卢祥安，江南中医院院长马广，小脚娘娘黄二姑，官方代表秦荣、戴庆松为证。
※※※
看完这份赌约，马良微微皱眉，随即露出无所谓的笑容，把赌约递给了卢祥安老爷子过目，自己则是在心里快速的思忖起来——从赌约上可以看出来，沈玉面这是早有准备了，把参与其中的各方名字都已经书写了出来。
这不奇怪。
奇怪的是赌约中涉及到的输赢结果。
如果马良输了归还石树怪说得过去，但为什么要让马良立下血誓，在沈玉面老死之前，马良就必须永不出家中方圆十里之外呢？而且，沈玉面输了的话，会立下血誓终生不记前仇旧恨！
马良很纳闷儿，自己跟沈玉面有什么前仇旧恨？
这不扯淡嘛，一个石树怪至于搞的像是杀了他亲爹似的吗？况且赌约里都已经注明了输赢后的石树怪归属，何必再添上这么一条？
就在马良想着这些的时候，那份赌约已经被传了一圈儿，卢祥安、马局长、秦荣、戴庆松、黄二姑都一一看过，又传回到了沈玉面的手中。便是站在马良身后的吴琼，也看到了其中的内容。
秦荣和戴庆松都舒了口气。
不管沈玉面为什么会在赌约中写上那些，其中必然是有隐情的。不过这些和秦荣、戴庆松无关，总之事情这般解决的话，是最好的选择。作为官方的他们，自然不希望事情会继续闹下去越闹越大还有可能把他们牵扯进去。
“坐地阎罗！”沈玉面笑着说道：“敢应约否？”
“不敢。”马良很不要脸的说道。
“你……”
沈玉面全然没想到马良会这么直接和利落的拒绝，这家伙还要不要脸了？都已经提出了他坐地阎罗的名号，明摆着连他爷爷的名誉都给拽进来了，马良就一点儿都不在意吗？还是他真的是个怂包？
不像啊！
在座者也纷纷差异。
马良笑着摆摆手，道：“沈大师，你要是害怕，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又输不起的话，就干脆别搞这一出戏，装什么大尾巴鹰啊？或者，你是在欺负我这个晚辈，觉得我傻？”
“你什么意思？”
“条件不对等。”马良冷笑道：“既然是赌约，还点名了生死不计，那就是玩儿命了……咱这人心眼儿小，干什么事儿不喜欢吃亏。这个赌约，我可不敢跟你签，感情不管输赢，结果都是你落个实惠啊。”
众人皆是一愣。
沈玉面冷笑道：“哪里不满意，你可以提出来。”
“哎，这才对嘛。”马良点了点桌子，道：“我很诧异咱们有什么前仇旧恨，暂时也懒得去问清楚这些了，反正你是铁了心，这场斗法是早晚的事儿。那就谈谈条件吧，石树怪的归属不应该写进去，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和你没什么纠纷。另外有关结束后立下血誓要做的事情，这也不合理，既然是有前仇旧恨，那就是双方的，你恨我入骨，同样我也巴不得弄死你，对吧？凭什么我输了就得被圈在家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当好孩子，你输了只要不找我的麻烦就行？”

第472章 推背图
如马良所说，这份赌约确实不公平。
沈玉面不管输赢，他似乎都没什么实际的损失和付出。
诚然，明摆着的生死赌斗，到头来连性命都有可能丢掉，又何至于再去计较那些现实的东西呢？但以马良的吝啬心性来讲，这份赌约里面的条文必须得写清楚——马良并不害怕去与人生死斗法，倒不是自信心十足，关键问题就在于……他没得选择，这场赌斗是无法避免的。
既然无法避免，豁出命干了，那么一旦赢了之后，总得有点儿实惠吧？
沈玉面冷笑一声，道：“我输了，也会立下血誓，终生不出居住地所在方圆十里的范围……这样，公平了吧？”
“石树怪是我的，不在赌约之中。”马良再次强调道。
这一点，必须要说明。
因为马良琢磨着，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犯不上跟人生死对赌，他觉得自己即便是输了，也必须活下去，并且为此想好了应对之策。同理，今天沈玉面的表现，很显然他也有着自己的底牌，估摸着除了在术法修为境界上的自信外，也应该有着一旦落败后，能确保自己活下去的准备。
如此一来，赌注就很重要了。
似乎在这一点上双方不谋而合，沈玉面稍做思忖后，道：“有马局长在这里，铁卦神算卢祥安大师也在，石树怪的价值几何，想必各位也都清楚，我就不细说了。马良，别说我欺负你这个晚辈……前面的条件谈妥了，那就再谈一个赌注，石树怪！如果你输了，石树怪归我，我需要这东西，或者你支付一个亿给我。如果我输了，我拿出半本书给你！”
“书？”马良露出诧异的神色。
一直都做闭目养神状的卢祥安忽而睁开了眼睛，道：“推背图？”
沈玉面点了点头。
“良子，答应他！”卢祥安几乎脱口而出。
“嗯？”马良稍做诧异，随即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了下来，道：“好！就这么办！”
至于《推背图》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种场合下马良也不方便去详细询问。但马良相信，这玩意儿应该是很有价值的，不然的话以卢祥安这种身份，又何至于如此失态到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呢？
他的猜测，很快得到了确认。
秦荣豁然起身，道：“沈玉面，推背图在你手里？”
戴庆松亦是沉声说道：“沈玉面，你应该清楚这部书，不能随意流传的！”
“我只有二十一副，全书六十副图，呵呵。”沈玉面似乎并不紧张，道：“再者说了，前面的那二十一副，对于你们官方来说，也没什么价值了吧？都是应验了的东西……何至于这么紧张？”
“后面的三十九副在哪里？”秦荣寒声问道，其态度表情，好似沈玉面如果不交代出来，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哪儿知道。”沈玉面耸耸肩说道，一脸的轻松。
秦荣一滞，正待要说什么，却是被戴庆松拉了把劝阻着坐下。
这时候马局长开口道：“《推背图》在世流传版本众多，原版的前二十一副能出现，虽然珍贵倒也不足为奇，其价值对于马良、卢大师来讲很高，但对于我们，就可有可无了。我想，没必要在这方面起什么争执。”
这句话说完，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沈玉面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马良，何时何地比斗？”
“随你……”马良表情随意的说道。
“有胆量，不愧是坐地阎罗马不为的后人。”沈玉面点点头，道：“天安门广场，你可敢？”
马良一愣，随即冷笑道：“那又何妨？”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马良心里还是很虚的——要知道，天安门广场那地方，委实不方便奇门术士施术的——即便是不施术法，身为奇门术士，身处其中都会感受到那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无穷压力，更何况你施展术法了，必将引来那无比磅礴的自然之力的碾压。
那里，有着巨大规模的风水阵法布局，承载着历史、国家、民族的信仰，容纳着政治、文化、经济的内涵，其在全国人民心目中是无与伦比的崇高存在，由此它的气势和无形的力量已经升华到了无法衡量的高度。
再加上天安门广场正北方的故宫整体庞大的风水布局，更是与天安门广场遥相呼应，相辅相成，集天地之威融于其中，亿万信仰汇集一地……
试问天下奇门中人，谁敢在此以身试法？
“敢！”秦荣豁然起身，怒目相视。
马良耸了耸肩。
沈玉面亦是一脸淡然的模样。
“天坛吧。”戴庆松摸索着茶杯，不温不火的说道：“午夜之后，在不毁坏四周建筑物和环境的条件下，双方可以比拼术法，生死各由天命……天安门广场是绝对不允许你们斗法的，不然格杀勿论！”
“我无所谓。”马良笑道。
沈玉面冷笑一声，道：“好啊，各位可都要前往做个鉴证。”
戴庆松和秦荣不再说什么，同时起身踏步走了出去，一边扭头冷冷扫视了一眼艾敬邦、陈和、黄二姑、艾音瑜四人一眼。
无需明说，这几人自然是起身跟上。
只是那表情呆滞的艾音瑜在黄二姑的搀扶下起身后，才豁然醒悟过来一般，看了看马良，又看了看沈玉面，咬牙切齿的说道：“马良，沈玉面，我艾音瑜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马良闻言不禁暗笑——做鬼也不放过？这话你对常人说还能起到点儿威胁性，对一个奇门术士说，实在是有点儿滑天下之大稽了。
“我老汉不喜欢听到别人吓唬我。”沈玉面挥了挥手。
只是挥了挥手。
身在艾音瑜旁边的黄二姑大吃一惊，当即单手掐决，向前一探拦在了艾音瑜的身前，口中轻吟一声术咒：“四象魔，阻万变！”
嗡……
室内的空气中响起一股轻微的震响。
声音不大，但艾音瑜和黄二姑身前那实木质的会议桌却是猛然崩裂开了两道长纹，宽有一指；桌上的茶杯更是崩裂开来，杯中水迸溅的到处都是。
几乎同时，马良右手掐决高举，口中轻吟道：“数组！”
一股磅礴的术法力量从马良周身涌动而出，无形中竟是阻隔了沈玉面和黄二姑之间术法比拼中引起的巨大波动，从而使得这股诡异莫测的庞大能量没能够影响到室内更多的地方和人。
这一手露出来，委实令在场知情者不禁心里称赞和钦佩！
然而没人注意到，在马良的右手掐决吟诵术咒施出这一招的时候，左手却在腰畔掐出兰花状指决，心中默念一声：“开！”
艾音瑜猛然睁大了双眼，凄厉的惨呼出声——啊……！
黄二姑张口猛喷出一口鲜血，又被艾音瑜挥动双臂挣开了她的手，踉跄着后退靠在了墙上，怒视着沈玉面。
艾音瑜挣开之后，疯了般扑在桌上，将桌上的鲜花、茶杯碎渣全都横扫下去，一边哇哇大哭怪叫着往外跑去！
“抓住她！”秦荣冷喝一声。
刚刚跑到门外的艾音瑜立刻被两名彪悍的男子抓住，牢牢按倒在地上。
“沈玉面，你卑鄙！”黄二姑怒声骂道。
沈玉面冷笑一声，起身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小脚娘娘黄二姑，不过如此罢了……”
艾敬邦和陈和全都怔怔的站在当场，一时间对于突然发生的诡异变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们，何曾经历过这等匪夷所思的诡异情景？但他们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艾音瑜突然间发疯的罪魁祸首，是这个叫做沈玉面的奇门术士！
最后离开会议室的，是马良、吴琼、马局长、卢祥安。
“良子，何必呢？”卢祥安苦笑着问道。
“一个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责任……”马良轻声的说道：“一死百了的话，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么？我很小气的。”
马局长并不知道是马良从中动了手脚，但从两人的对话中猜了出来，只是笑笑不语。
而吴琼则是一脸诧异之色。
直到走出会所上了车，马良才对坐在旁边的卢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推背图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本推算出后世两千年历史的奇书！”
“嗯？”马良大吃一惊，道：“什么人做到的？”
“李淳风和袁天罡，唐朝贞观年间的两位奇人。”卢祥安微微一笑，道：“之前马局长也说了，在世流传的版本众多，但都是唐贞观以后历朝历代的统治者经过无数次篡改、刻意整理混淆视听的版本，其中真真假假，实难考证。”
马良皱眉道：“沈玉面手里的，是真的？”
“不一定是原版，但绝对是最接近于原版的。”
“他只有二十一副……呃，难道都是图画？”马良皱眉问道。
“每一幅图，旁侧有谶，另有颂……”卢祥安叹口气，道：“自唐朝李淳风和袁天罡之后，奇门中再无人能够作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卜算预测，确切的说，是无人敢于去作出这等泄露天机之事。”
马良心中骇然——纵然是身为奇门江湖中的高手，本身负有绝学，经历过无数次诡异莫测的事件，领教过奇门术法的千变万化，卢祥安卜算预测之术的惊骇绝伦。可突然知晓了上千年以前的奇门中人，能够把卜算预测之术，发挥到如此骇人的程度，还是让马良有些难以置信。
然而这话是从卢祥安口中说出来的，又有沈玉面拿出的不到半部书就敢当作与石树怪、一个亿现金做比对，秦荣、戴庆松更是为此而失态……
一切都说明，《推背图》是真实存在过的东西。
不用卢祥安再解释什么，马良自己也明白了《推背图》的价值所在——这次的赌斗，石树怪和《推背图》相比，哪怕是前二十一副，也值了，绝对的公平！
正如马局长所说的那般，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价值珍贵倒也无足为奇，可对于马良和卢祥安老爷子来讲，那就是真正难得的宝贝了。因为，这是卜算预测之术的最高境界，一老一少师徒二人梦寐以求啊。
话说到这里，两人再没有多言。
有些话，无论如何也不能当着任何人的面说下去了——即便是，前面开车的人是马良的好兄弟安冰泮。哪怕是吴琼在场，马良也绝然不会和卢祥安谈论这方面的事情。私底下的话，马良倒是可以和吴琼讲讲，但这是两码事儿。
※※※
是夜。
凉风习习，深邃的夜空中繁星弥补，一弯明月如勾悬挂在隐隐的银河上方，俯视着笼罩在夜色下的万物。
北京天坛公园，圜丘坛。
这座始建于明朝嘉靖九年，清乾隆十四年扩建的皇家祭祀天地的神坛，可谓是中华文明的瑰宝之地。
若非是有戴庆松、秦荣这些官方的特殊照顾，马良等人根本别想在这午夜之后来到天坛公园里，更别说在这个被选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地方施术斗法了——开什么玩笑，随便磕磕碰碰到一块砖，那都是件了不得的大事，更何况奇门术士中的高手斗法，说不得就会把神坛给毁掉了。
静静的站在圜丘坛下方的石阶旁，马良不禁撇撇嘴，轻声对卢祥安说道：“老爷子，来这儿斗法，还不如在天安门广场上……我现在严重怀疑，戴庆松和秦荣是不是抱着渔翁得利的心思，把我和沈玉面全部干掉？”
“局限性大，对于官方来说，安全系数高。”卢祥安微笑道。
“靠……”
马良忍不住骂了个脏字儿。
他明白卢祥安的话是什么意思——局限性大，可不就是嘛，在这地方施术的话，受到此地阵法和风水布局的影响，再牛逼的奇门术士，也难以将术法的能量波动延伸出超过十米的范围，而且还要提防着被四周的阵法反震回来伤及自身。
这且不说，最重要的是天坛的构造布局中，九九至阳之数被淋漓尽致的用尽其中，你施术的时候还要小心触碰到阵法，遭遇阵法的攻击。
所以对于秦荣和戴庆松来讲，那就是安全系数高了。
起码你们施术斗法，肯定不会危及到四周的建筑物，哪怕是你们不要命了。
说话间，那边儿沈玉面已经踏阶而上，走到了下层的坛上——圜丘坛分上中下三层，再往上更不适宜施术斗法了。
月光下，沈玉面一身粗布衣衫，和一个种地的老汉没什么两样。

第473章 七星拱月，大煞！
此时马良等人所处的位置，是圜丘坛面南一方。
圜丘坛上层，石阶与栏杆交汇处，秦荣和戴庆松二人扶栏观望着下方；圜丘坛中层的东面，马局长和一名身材瘦削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往下层沈玉面所在的位置这边儿看着；圜丘坛中层的西面，则是有些弱不禁风般站在那里的小脚娘娘黄二姑——艾音瑜事件并不能完全影响到黄二姑，毕竟她有包庇之嫌却无实际的证据，且马良这一方并没有去过分的追究她的责任，艾音瑜又已经发疯。
如此一来，戴庆松和秦荣自然不会去过于追究黄二姑的责任。说破大天去，这种事儿真正处理的时候也不会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
更何况黄二姑在奇门中也是位颇有影响力的人物。
依旧站在圜丘坛下面的马良看着月色下站在上中两层坛上的“观众”，有些自嘲般的说道：“看着架势，我怎么都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古罗马时期的斗兽场，被达官显贵们当作消遣的玩物……”
“你现在可以拒绝的。”卢老爷子笑道。
“得了吧您，早干嘛去了？”马良耸了耸肩，道：“哎对了老爷子，人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斗法凶险万分，您怎么就一直没想着阻止？难道，您对我就有那么大的信心？我自己心里都没谱哎。”
卢祥安怔了下，道：“你自己都没有拒绝，我为什么要阻止？”
“也是。”马良笑了笑，扭头看了眼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神色冷峻的安冰泮。
安冰泮就朝着他点了点头。
事先两人就已经商量好了——倘若在斗法过程中马良一旦倒地的话，那么安冰泮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攻击沈玉面——不求一击毙命，只要将其击伤就行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确保马良的生命安全。
至于什么江湖规矩……
安冰泮又不是奇门江湖中人，他身为马良的保镖，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的话，是绝对可以理解的。
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且马良并不认为自己在这方面钻规矩的空子很丢脸，他觉得沈玉面肯定也有后手。
卢祥安忽而说道：“你看起来信心十足。”
“那是当然……”马良扬起脸，显得颇为自信，随即笑道：“这得益于您老的态度，身为奇门江湖中的铁卦神算，应该对于每件事的结果都有了大致的判断，而且十有八九会准成的。所以您要是紧张的不行，我自然也会害怕，可您要是显得很悠闲很放心的话，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臭小子！”卢祥安斥了一句，确实显得很轻松。
站在坛上的沈玉面终于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朗声道：“马良，害怕了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这才踏步往台阶上走去。
斗法，就像是各种比斗一样。
在实力相当，或者说不明对方真实实力的情况下，必须先在气势上占据一定的主动。
沈玉面最先踏步而上，露出一副自信十足的模样，摆出高人风范，就等于是先下手为强占据了主动。而随后跟进的马良首先就在气势上，落了下成——奇门术士，最讲究这种似有若无的气势，因为他们在施术的时候，是天人相感应的。
所以马良没有急于上去，而是和卢祥安闲唠了一会儿。
如果沈玉面不开口的话，恐怕马良还得和卢祥安再闲扯蛋，比如今天晚上天气不错，晚饭时忘了喝酒什么的……
沈玉面一开口，就泄了股气！
起码，马良是这么认为的。
踏步而上到圜丘坛的三层，马良神色从容的与沈玉面面对面站好，两人相距不足五米。
沈玉面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他当然明白马良刚才不急于上坛，而是和卢祥安在下面闲言碎语的目的。所以沈玉面内心里不免有些鄙夷的暗想着：“就这般心境，又怎能当得起坐地阎罗的称号，和当年的坐地阎罗马不为相比，真是天上地下，差距很大。”
这时候的沈玉面，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这般心思，恰恰被马良给套了进去！
马良的真实目的不在于气势上的强弱，而是要让沈玉面认为，他在很没出息的斤斤计较。
斗法前，心中所想越多，就越容易出现差错。
这就是所谓的心魔。
星光璀璨，明月弯弯，洒下淡淡银芒。
时近中秋时节，气温清凉宜人，微风习习吹过，在层层汉白玉栏板的折射下，幽幽荡出了细微的呜呜声，显得飘渺而又舒缓，似有音律一般。
空旷而又神秘的天坛公园里的圜丘坛上。
上中下三层皆有人，不多，显得很不起眼，没有那种人山人海的壮观场面。
然而这些人却都是在整个奇门江湖中数得着的人物——今晚之后，这场斗法必将会在奇门江湖中传播开来。
马良静静的站在那里，调整着呼吸和心境。
脚下，是艾叶青石砌就的平整坛面。
四周的汉白玉栏板和望柱以扇形围拢，无论是石阶的层数还是望柱栏板的数量，乃至于脚下砌就坛面的艾叶青石，也都是以“九”或者“九”的倍数，其具体情况这里就不一一详述，大家可以去百度一下，自然明白了其中深意。
看着对面几米外表情渐渐变得肃穆的沈玉面，马良左手垂在腰畔掐出一个指决，右手掐决由腹部缓缓向上抬起，唇口微动念诵术咒。
一股术法力量波动从他的体内缓缓腾出。
与此同时，对面的沈玉面也双臂一掀，在身前轻缓划动。
一道肉眼隐约可见的光芒循着沈玉面双臂的划动而显露在了月色下昏暗的空气中。恰是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着的太极图案，只是不分阴阳鱼，皆为闪耀着光芒的银白色，直径不足一米方圆，闪烁间时而明亮时而昏暗，给人一种神秘的朦胧感。
嗡……
双方术法还未较上，圜丘坛上方的空气中却是一阵急剧的波动，似乎感应到了术法力量，整个天坛布下的风水局开始运作，瞬间让四周稀薄清亮的空气变得粘稠浑沌起来，星月之光越发暗淡。
马良右脚前出，踏罡布斗，在两米范围内走七星定位；
沈玉面双掌由上向下压，太极图翻转覆落于地，将其包容其中。
七星亮，太极图显！在这片混沌的光线下，艾叶青石砌就的坛面上就显露的格外清晰，如点亮了美丽的灯饰一般。
此时从高空中望去，这般情景有些像是传奇中的图案——七星拱月！
附近旁观者无论是在上还是在下，除却安冰泮之外，其他人都看出来了这其中的奥妙所在——七星拱月，并非祥图，而是极为凶煞之象。
有道是星辉耀月，必出反常！
沈玉面口中轻吟一声：“道出乾坤在，临阵有奇兵！急……”
脚下太极图如实物般翻转而起，透过沈玉面的身体急速旋转着冲向了近在四米之距的马良。
马良脚步不动，左手掐决向下，右手前指，口中吟：“开阳布光天璇开，走！”
脚下七星斗柄一掀，盘旋而起，华芒大盛，与扑面而来的太极图相接，在瞬间融于一体，片片细碎的光芒闪烁四溅，就像是切割机在切割金属物的时候，飞溅出的火花一般，夺目刺眼。
呜呜……
凄厉的风声在圜丘坛上方响起，又像是在圜丘坛之间的栏板中刮刺冲撞一般。
术法的力量，势必会牵动天坛风水布局阵法的感应。
原本混沌一片的环境中，点点天地元气在急速的空气流动中将混沌撕裂，把星光月芒引来，霎那间圜丘坛上清亮一片，其光明程度堪比白昼。
庞大的风水布局阵法，引动了天地元气。
集天地之威，将场中斗法的二人团团裹在了其中，一旦其中某人的术法力量对圜丘坛有任何可能的威胁性，那么无匹的庞大能量势必会将他的心神撕裂。
这就给斗法的二人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一来他们不能够无所顾忌的施术斗法，二来又要倾尽全力，不仅仅要和对手拼斗，更要控制住自己的术法力量不至于去触碰到天坛的风水布局阵法。一旦稍稍被对方利用，将你的术法力量转移泄至一旁，就可能会给你带来万劫不复的灾难。
马良和沈玉面此时相距不过三米距离，面对面各自掐决凛然而立。
在他们中间悬空一米高左右的地方，是几乎融于一体的北斗七星阵法和太极图案，光芒璀璨夺目，而旋转的速度都极为缓慢，似乎像上紧了的发条依旧在吃力的往紧要处发劲一样，随时有可能松懈下来，迅速倒转。
谁都不敢大意，却都已经倾尽全力。
这场斗法，在不懂行的人看来，委实不算精彩。
但行家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没有比这样的斗法更精彩，更凶险，更能够考究两人在术法上的修为境界，以及其术法的精妙绝伦，还有，控制术法的能力，个人的心境！
一招就要分胜负！
两人似乎谁都不想拖延浪费时间，都想速战速决。
然而就是这一招，将两人拖入其中，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分出胜负，更是没有人敢于收回招式变招。因为，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变招就会示弱，就会招来对方绝对的攻击，就有可能落败，甚至……致命！
围观者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斗法的两人。
他们都知道，短时间内，胜负难辨啊！
秦荣和戴庆松不由得有些担忧——如果马良和沈玉面就这般僵持下去，时间一久的话，明天天坛公园还开门不开门？真是百密一疏啊，没想过两个势均力敌的奇门江湖中高手斗法，可能需要的时间长短。
马局长神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幕，似乎谁输谁赢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倒是他身旁那位留着八字胡的瘦削男子，眼神中闪烁着炽热和钦佩的光芒。他在想着，如果场中斗法双方换作自己是任何一方，能坚持多久不落败？——他清楚，换做自己，无论面对马良和沈玉面中的任何一人，都没有取胜的可能性。
黄二姑则是细细感应着四周风水变化引起的能量波动，感慨着古人夺天地造化的能力。
卢祥安掐指推算着……
他在推算天坛的风水布局阵法变化中的五行规律和天地之气的变化高低，并且尝试着从中推算出场中两人与天地间的感应，从而得出最终胜出的一方，又是为何能受到天地自然的照应取胜。
都是行家啊！
唯有安冰泮则是在想着，我是不是应该出手了？
从一开始光线变得黯淡混沌，直到再次清亮，场中的具体变化安冰泮身为常人自然是看不出来。但他能够凭着对危险的敏锐感知，确定目前站在场中看似平静的两人实则都处在万分的凶险当中。
安冰泮很想冲上去，掐断那个老家伙的喉咙——安冰泮自信，以自己的身手弄死沈玉面应该是轻而易举。
即便对方是奇门术法中的高手。
正如马良之前所说，在斗法中我足以牵扯住对方不对旁人施术，所以哪怕一个三岁的小孩子都可以拿把刀捅进沈玉面的屁眼儿里。
但马良之前的吩咐是——我体力不支倒地的时候，你再出手，而且是迅速出手！
安冰泮很感激马良，因为马良还说：“别杀死对方，只要让他受到影响就可以了，因为你杀人，是要偿命的……”如果没有马良这句吩咐，一旦安冰泮上去，肯定会给予沈玉面致命一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场中的两人看起来依旧很平静，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双手掐出诡异的指决，像是雕塑一般。
这时候，两人的心中都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不能分心！
突然，马良的身体晃了晃，随即双目一瞪，眼光湛然。
就像是精神疲累后，强行使得自己清醒过来的样子。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目不转睛注视着他们的所有人都是心里一惊——马良要撑不住了！
安冰泮踏步就要往上冲！

第474章 何人插手？
卢祥安似乎早有预料般，在安冰泮踏步之前，就伸手拽住了他，轻声道：“冷静！”
安冰泮一滞。
“气浮如流水不安，心境似高山不动。”卢祥安面露温和的笑容，轻轻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安冰泮立刻冷静了下来。
按照之前马良的吩咐，他还没有体力不支倒地，所以安冰泮本就不应该有所动作的。
马良那个细小的变化，自然无法逃过沈玉面的注意，他立刻双手一番，右手掐决顶住腹部，左手抬起五指张开作出一个怪异的模样，竖在了面门前，同时身体前探，一系列动作眨眼间做完，口中轻呵一声：“九数九，阳至阳；二是二，有阴阳；阴阳相济生四象，阴阳本无分……”
这不是术咒！
术咒在沈玉面心中吟诵。
而这段话却是通过意念力传至马良的心神中，起到干扰作用。
单数为阳，偶数为阴，可两仪四象皆为偶数，却又包罗万象其中，阴阳互换周而复始，不分彼此。
道理很简单，奇门中人都知道。
但问题就是太过简单，却又类似于“鸡生蛋蛋生鸡”之类永无可解一样，在关键的时刻，极易让沉于术法中的人陷入困惑中，激发心魔的生成。
刚才马良那一点点不支的表现，让沈玉面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沈玉面当然不会被马良的表象所欺骗，正在处于势均力敌的斗法中，沈玉面对于马良的术法力量变化绝对是再清楚不过了，即便是细微的变化也能被他清楚的感知到。
是的，刚才马良的术法力量出现了波动，是不支或者耐不住斗法双方的僵持，想要变招了，却差之一毫，谬之千里。
终究是，太年轻了啊！
沈玉面的心中突然间生出了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的生出，不是偶然，是必然！
因为，在斗法之前，沈玉面就想过了马良年轻，斤斤计较，心境不足，比不得当年的坐地阎罗马不为。
原本与七星北斗纠缠融于一体的太极图案陡然暴裂开来，但并未扩散，却迅速前探融和化作一团直径不足半米的光球，力压在七星北斗上，滚动着冲向马良，一时间华光暴涨，荡起滚滚雷声。
“是阴化阳，无八方！”沈玉面双臂大张，高高举起。
对面的马良却没有丝毫的紧张，竟是微微一笑，踏步后退，左手掐决若兰花状向前伸出，右手掌心向前探竟是生生要触摸那团光芒似的，口中急吟着：“死门洞开生门亮，行……”声音落，右手掌心已然触碰到了光团。
那，是无匹的术法力量凝结而成，对术士的经脉、心神、血肉，都会带来极大的伤害！
然而马良右手掌心触碰到光团的瞬间，手掌不自主般斜了斜，掐决的左手托住了光团下方向旁边移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马良的左手也已伸开，似是左右手将光团上下夹住了，然后双手上下运动，右脚向左侧迈出，左脚向后移，身体借势旋转，脚踩七星，踏罡布斗……
那光团竟是被马良双手拖拽着在半空中逆时而动。
如果把速度放慢几十倍看的话，就像是一个习练太极的人，正在用双手捧着球体在习练抱圆的动作。
沈玉面大吃一惊！
只见他曲腿身体一弹，然后半空中双腿盘在一起，重重落下坐在了地上，双手高举过顶，口中急速吟诵着：“五行不变化，天地气渐消；阵法不为动，风水力从容……”
噗！
一声轻响！
却见已然飞速旋转了几圈后的马良双手一推，把光团推向了沈玉面。
那光团飞抵至沈玉面头部，即将贴面时，似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般，急速斜向划开，砸向了附近的白玉石栏板和望柱。
围观者除了安冰泮之外，都大吃一惊！
要坏事儿！
一旦沈玉面的术法力量直接击中了白玉石栏板和望柱的话，势必会引发此地风水布局大阵的动作，那么沈玉面必死无疑，附近的人也将受到牵连，即便是不死也要受到些阵法的伤害。
最严重的是，这里是天坛啊。
风水大动如果引起建筑物的损坏，谁担当得起？
便在众人吃惊，却根本来不及也没办法制止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团集合了沈玉面大部分术法能量的光团，竟是在临近汉白玉石栏板和望柱的瞬间，悄然消失不见。
没有对圜丘坛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四周原本因为感应到了术法从而风水布局阵法发动引起的天地间元起变化，迅速的恢复了平静。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再次注视场中人时，才发现盘腿坐在坛面上的沈玉面，已经是满头白发，面部通红，双眼中晦光泛起；而不远处的马良，则是微微皱眉，稳稳站立在那里，扭头往西南方看去，似乎那星光灿烂的夜空西南方，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似的。
“我输了。”沈玉面轻声说道，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命好！”
马良冷哼一声，转身踏步走下了圜丘坛。
安冰泮急忙迎了上去：“良子，你没事吧？”
“没事。”马良双目微眯，微微探身在安冰泮耳旁低语了几句。
安冰泮愣了下，继而点头转身往远处疾步走去。
圜丘坛上的几人都匆匆走了过来，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场斗法中既然没有导致任何一方死亡，又分出了输赢，那么作为旁观证人，他们就有责任和义务去查看下失败者的身体状况。
看着圜丘坛上几人围住了沈玉面，卢祥安摇了摇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唉……”
“老爷子，外面那人是谁？”马良似乎没听到卢老爷子刚才那句感慨，而是目光严肃的望着西南方——沈玉面能够大难不死，是有人暗中出手相助，在最关键的时刻将沈玉面的术法力量化为乌有。
这一手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马良自认为，还没这么大的本事。即便是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也不敢保证能够百分百的化去那股庞大的术法力量。
“嗯？”卢祥安微微一愣，道：“有外人出手吗？”
“肯定！”
言辞凿凿的说出这个词儿的时候，马良心里越发吃惊——那个无形中出手相助沈玉面的人，其术法修为境界也太高了吧？身为旁观者的卢祥安乃是奇门中少有的术法高手，即便他是习练文术的，但眼里和感知力不比任何高手差，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外人插手斗法双方中呢？
难不成，也只有身在斗法中的人，才能察觉到？
就在马良诧异的时候，上面戴庆松说道：“此次斗法，马良胜……”
沈玉面疲弱的声音也从几个人之间传出来：“愿赌服输，我的血誓，你拿去吧！推背图前二十一副，一周之内我会安排人送来……从今以后，奇门江湖中将再无沈玉面，马良，坐地阎罗，你很好。”
“沈大师术法高明，我也是侥幸。”马良朗声说道。
事到如今，他作为胜出的一方，自然不会去过于的造作。
比斗的结果已经出来，输了的沈玉面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且不说实物上《推背图》的价值几何，单是作为失败者必须拿出了血誓，并且终生不离所居住地十公里范围，这就够了。
要知道，这可比不得那些退隐江湖看透红尘的人，那是自愿的。
沈玉面从此以后，将永远背负着这个沉重的包袱，如同被自己关了紧闭般，老老实实的待在那一亩三分地上，度过余生。
马局长满是钦佩之色的开口赞道：“沈大师术法绝妙，品行更是令人钦佩拜服，不惜自伤心脉，强行化去术法，保全了天坛之地的风水布局和建筑物不备损坏，更让我等众人不受牵连之害……”
“望沈大师早日得遇良徒！”黄二姑也真心说道。
“依我看，赌约可稍做更改，终生不离居所范围，有些过分了……只要将来不再将仇怨继续下去，又何必相互为难呢？”卢祥安开口说和道：“良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胜出又无后顾之忧，就不必再囚禁他人了。”
马良点点头，正待要说什么时，沈玉面却说道：“不用，我技不如人。”
此言出口，马良也就没再说什么。
有时候好心，不见得就能做得了好人。
而且马良现在也无心去考虑这些，他有些诧异于众人之间刚才的话——难不成，之前真的是我的感觉和判断出现错误，并非有外人插手，而是沈玉面自己不惜自伤心脉化去了术法吗？
这不是没有可能。
世上术法千百种，马良不会这种术法，并不等于别人不会。而且马良也听说过，确实有这种术法的存在。
※※※
黑色的JEEP牧马人缓缓行驶在天坛公园外的街道上。
已是后半夜时分，虽然灯火璀璨，但光线依旧暗淡。附近的医院、餐厅、酒店门上的字牌有灯光的映射，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安冰泮一边驾着车，一边四下里观察着。
马良让他出来到天坛公园外面西南方附近，查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出没。
但安冰泮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在现代化都市里，晚上活跃的人士很多，街上车辆和行人并不算少。但安冰泮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观察力，没什么可疑的人。
前面街头拐弯处，一个脚步蹒跚佝偻着腰背的老者捡起了地上的一个饮料瓶。
那是几个年轻人刚刚扔下的。
安冰泮注意了一下那名老者——很普通，在中国任何一个都市里，都不会缺少这样的拾荒老人。
即便是晚上，也不稀奇。
于是安冰泮驾车从老人身旁驶了过去，在街头拐弯返回。

第475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清晨，天光大亮。
空气中漂浮着薄薄的雾气，初升的秋阳洒下温煦的光芒，照得整个村落像是蒸腾起了红色的云霞般，朦胧而祥和。
晨练回来的马良和偶遇的街坊们热络的打着招呼：
“哟，李婶儿，吃了没？”
“菊萍嫂子，晚些让我家小白去找你们家丫头玩儿啊……”
“王叔，这么早就上班去？”
村里面的人都知道马良现在长了大出息，隔三岔五的不在家里待着，一出去就是那么久——人家可不是出去打工，那叫出差！听说不管到哪儿，来回可都是坐着飞机的，身边还有保镖……瞧瞧新电缆厂现在的生意多好，村里但凡在电缆厂上班的人，每天都能加班加点的多挣工资，要不是人家马良出去跑生意，新电缆厂哪儿来这么多订单？
对于这些传言马良已有耳闻，却也不好去解释什么。
因为这都是李永超和他老子一起商量着私底下传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马良圆个谎，让所有人包括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都认为马良出门在外面那是出差跑业务去了，而且效果很好。
只不过，这传言传的有些过于夸张了，好像电缆厂离了马良就得倒闭似的。
回到家中，厨房里正传出母亲做饭时锅碗瓢盆的声响，还有一个小丫头嗲声嗲气的乖巧声音：“要喝面片汤，妈妈做……”
“中，中！”李梅乐呵呵的答应着，忽而颇为紧张的说道：“哎哟小祖奶奶，你可别动水壶，烫着！”
“哦。”
听着厨房里的说话声，马良笑笑往堂屋内走去。
从京城回来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最初的时候父母也无法完全接受家中突然添了口人的现实，但很快他们就接纳了小白——这是马良预料之中的事情，一来小白乖巧懂事，可爱无比，着实招人喜欢；二来吴琼都专门给未来的婆婆打电话极为关切的过问了小白，做父母的马明全和李梅当然不会再有意见；其三嘛……老两口也颇为同情小白的身世遭遇，而且，他们总觉得和这个漂漂亮亮的小丫头似曾相识，且很熟悉。
遗憾的是，那只曾经极为通人性的宠物小黑猫，却是被马良送了人。
为此李梅还着实私底下哭了一阵子。
说起来也巧，马良在外面游逛了这么些日子，又赶上和沈玉面一场斗法，折腾来折腾去，竟是没有耽搁回家过中秋节，而且还是提前回来了几天。
这不，中秋节刚刚过完，今天是八月十六的日子。
吃早饭的时候，小白也不用大人喂食，自己捧着小碗拿着勺子有模有样的吃着，而且不会往外洒出去一点点。这让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高兴之余又不免哀伤可怜——小小年纪没了爹娘，寄人篱下的生活想必她心里也知道吧？所以才会整日里一点儿都不淘气，还特别的懂事。
思忖至此，李梅就忍不住掉了两眼泪。
马良在旁边看到这一幕，自然清楚母亲的心思，就赶紧低下头往嘴里扒拉着饭，暗暗自责愧疚不已，可惜终究是不能对父母说实话啊。
李梅轻轻揩去眼角的泪水，一边不急不缓的吃着饭，一边说道：“良子，寻个合适的机会，你和小琼还有亲家那边儿说说，看看什么时候方便，今年冬天就把你们俩的婚事给办了吧。”
“嗯？”马良抬起头笑道：“不急。”
“早点儿结婚了好。”李梅放下碗筷，开始唠叨起来：“你们还年轻，收不住性子，这万一哪天闹点儿小别扭，可如何是好？结了婚呢，你也有个念想，收收性子在外面不至于胡乱来……”
“妈哎，小琼还上学呢。”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
“上学不要紧啊，她不是读研究生嘛。”李梅笑着说道：“再说了，结婚后有点儿啥事都好说，现在你们年轻人思想开放，平日里经常住一块儿，说不好哪天万一有了身孕，可俩人还没结婚呢，传出去不好听啊。”
马良闻言骇了一跳，赶紧说道：“妈，打住打住，这事儿咱不提，不提。”
“哎……”
李梅正待要再说什么，却是被丈夫马明全劝住：“行了，年轻人的事儿你瞎搀和个啥，他们又不是小孩子。”
“我……”李梅不再多言，端起了碗喝下一大口面片汤后，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瞪起眼看着马良，极为认真的说道：“良子，别嫌妈唠叨着烦，我可得把话给你说在前面，要是万一小琼有了身孕，必须给我留住咯！你们不能乱来，听见没有？”
“妈，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马良哭的心都有了。
以前卢祥安曾经对他说过：身为奇门中人，有些过头话真是不能说，尤其是一些不利且比较严肃的话题，其应验的可能性极高。
比如上次沐风堂的事儿。
那不就是差点儿在上海挂掉吗？
李梅正待要再唠叨些什么时，马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紧讪笑着朝母亲摆摆手，起身拿着手机往外走去，一边按下了接通键：
“老爷子，什么事？”
“东西到了，有时间的话过来看看……”
“好，一会儿我就过去。”马良立刻应了下来——卢祥安所说的东西到了，指的是《推背图》。
北京天坛公园那场斗法，至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沈玉面算得上一条汉子，虽然到最后都没有说明他和马良之间到底有什么前仇旧怨，但他愿赌服输，真就在斗法结束后立下血誓，永不离辽东居家之所方圆十里的范围。而且委托卢祥安同他一起去了辽东，由卢祥安亲自将《推背图》带回来给马良。
从北京回来后，马良专门上网查阅过有关《推背图》的传说。
相传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贞观年间，唐太宗皇帝李世民命当时有名的天相学家李淳风和相术大家袁天罡共同推算大唐国运。李淳风在推算的过程中，入了境着了迷，一发而不可收拾，竟是在不知不觉中推算到了唐贞观以后中国两千多年的历史命运。直到袁天罡轻推其后背将其唤醒，言道：“天机不可再泄，还是回去休息吧。”
李淳风这才从入境中醒来，停止了这次堪称历史上卜算预测最高水准的推算！
正如在世所流传的《推背图》最后一像中所述——万万千千道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推背图》亦由此而得名。
《推背图》共有六十幅图像，每幅图像下面附有谶语和“颂曰”律诗一首，预言了从唐开始一直预言到未来世界大同。推背图的预言，主要是对中国于治乱兴替之间的重要关键事件作出的。
因为它预言的准确，使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心惊，一直被列为禁书，直到今日依然没能逃脱禁书的黑名单。
单从网络上查阅到的资料来看，马良并不完全相信这是真的，注意，他不相信的是网上的那些资料——网络上所记载流传的，据说都是清乾隆年间的举人金圣叹评批的版本，原本现仍保存于台北故宫博物院中。在马良看来，所谓金圣叹和后世一些学者对于每副像的谶语和颂曰的评批，都有些牵强附会，从已经发生过的历史事件中挑选出比较合适的强加上去，从而显得《推背图》的卜算语言何其精准。
而金圣叹当年对于后面的评批却并不准确。
滚滚历史长河，从上千年的历史中挑选出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事件来，并不难。而《推背图》只有六十幅图像……所以说要做一个事后诸葛亮，只要懂得点儿易经八卦的主儿，就能往上面生搬硬套搞的像是真事儿一样。
至于那些说《推背图》是民国时期的东西，马良也不相信。
因为卢祥安等人都极为重视《推背图》，足以说明它的真实性和价值。
※※※
昨天是中秋节的缘故，马良让安冰泮开着车回去过节，并且嘱咐他在家里多住上几天，最近没什么事，不需要出去——天气转凉之后，安冰泮父亲安尚的身体又出了些问题，中秋过后据说还要住院观察些日子。
吃过早饭后，经不住小白的缠磨，马良领着她出门儿去了电缆厂。
之前给李永超已经打过电话，要借用他那辆捷达。
从北京回来后马良虽然每天都会去电缆厂，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钻到给自己留出的那间办公室里看书研习《周易》之类的书籍，至于公司经营什么的，他也懒得去过问。有了百胜集团和何商的特殊照顾，并且特意安排了专业的公司精英们前来管理，红光电缆有限公司的销售运营自然不成问题。
时间还不到上午八点钟。
电缆厂门口已经停放了两辆后八轮大型货运车，想来应该是昨天就已经定好，今天来厂里拉货的车辆。
四名司机凑在车头前笑呵呵的抽烟闲聊唠嗑。
唔，大白天的怎么还不让车进厂里面？就算是没到上班时间，但挡在门口影响风水的……马良有些职业病般的思忖着这些，一边拉着小白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厂门口，从旁侧打开的小门进入。
看门的老头儿顾增收隔着窗户笑呵呵的招呼道：“马总好。”

第476章 他是马总
“顾大爷您又笑话我，埋汰人呐这不是？”马良摆手熟络的打着招呼——村里的企业就这样，保安是有六个年轻人组成，轮倒班工作，但看门的却是顾大爷老两口子——一般晚上也用不着开门关门的。
“你小子，快领着丫头进来，刚洗的苹果！”
“不用不用。”马良连忙婉拒着，小白亦是乖巧懂事的说“谢谢顾爷爷。”可把顾老头儿给乐的不行，顾大娘也拿着苹果颠颠儿的跑出来硬塞到小白手里。
一边闲唠着，马良一边说道：“顾大爷，那两辆车是拉货的吧？”
“嗯，可不是嘛，一大早就等着了。”顾增收笑呵呵的说道。
“怎么还不让他们进来？”
“没到上班时间呢。”
马良就笑道：“这要是晚上车来了，就得在外面等一宿？”
“那可不，谁认得他们是谁啊？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他们进厂里，这也是咱们厂里的规矩……”顾增收认真的说道：“你还别说，上次真有那么一辆石家庄正定的车，大半夜的开着车来了，说是定好要装货，生怕找不到地方，就提前慢慢找着来了，你说说，这不是胡闹嘛，真就在外面等到天亮。”
“哦，这样啊。”马良笑着点点头。
本想着说一声让那两辆车进来等吧，不过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他也就没再说什么，拉着小白往办公楼走去。
刚刚成立的企业，各方面都要一步步的完善——马良以前在北京全顺啤酒厂工作过一段时间，尤其是对物流这一块相对来讲比较熟悉。今天也是因为职业病的缘故觉得两辆车堵在厂门口，对这个本来风水地势就不大好的厂子有影响，这才会联想到了有关企业在这方面的管理。
现在天气还不冷，等到了冬天的时候，如果有外地的司机大半夜来到了，让人就在外面等一宿？
那不合适。
电缆厂所处地势风水本就不大好，只是强行以建筑布局和影壁墙等后置的物事改变了风水的走向。然而天地自然本就难以掌控，变幻莫测，尤其是在术士心目中看来，天人本就是相互感应的存在。在人气上，电缆厂如果能得到更多的好评，对于运势是有帮助的，反之则会带来不利的影响。
常言道和气生财，也是这个道理。
到办公楼里见到李永超之后，马良立刻把自己刚想到的一些意见提了出来：“随着企业发展，将来不可避免的会有许多外地车来厂里拉货，他们是回程的车辆，运费上会便宜许多，这些你应该懂得，如果车辆不在上班时间来到厂门口却进不来，这样不好，尤其是遇到恶劣的天气时……”
“嗨，没事儿的我的大好人。”李永超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们挣的是钱，不会在这方面斗气，货运行业经争多激烈啊，呵呵。”
“这是两回事儿。”马良认真起来，道：“专门提供一间司机休息室，哪怕是只能坐坐喝杯热水也好。”
李永超愣了会儿，见马良态度坚决，只好点头道：“成，没问题！难得你也为咱们公司提出意见来了，况且你还是公司的大股东呢，呵呵……”说着话，李永超拿出车钥匙扔给马良，道：“楼下那辆帕萨特，公司的。”
“别，还是你那辆捷达吧，我可不想假公济私。”
“哎我说良子，我怎么总觉得你哪儿不对劲，好像最近变了个人似的。”李永超一边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捷达车钥匙递给马良，一边有些诧异的玩笑般说道：“心眼儿好的不行，作风也正派啊。”
“少扯淡，走了啊！”
马良笑呵呵的接过钥匙，领着小白往外走去。
谁也没有想到，仅仅是马良刚才出于好心和职业病的缘故，提出的建议，会在不久的将来，为宏光电缆公司避免了一次重大的损失。
已经快八点了。
厂子的大门已经打开，不过那两辆货运车还是没有进来，因为大门打开后，就有着络绎不绝前来上班的人或步行或骑自行车或开摩托车，热热闹闹的场面就像是赶集似的。两辆大型货运车只好先等等再进厂，反正不差这点儿时间。
马良开着的银灰色捷达轿车倒是方便，上班的工人们都认得这辆车，自动往旁侧让了让。
驶出厂大门，从两辆货运车旁驶过，顺着路的弯度就要驶上那条并不算宽敞的水泥公路上的时候，迎面就驶来了一辆桑塔纳2000和一辆金杯面包车，速度极快的拐弯冲向了电缆厂的大门口。
乡下的这条道路并不宽敞，又是拐弯的时候。
再加上那两辆车速度很快，还真把马良给骇了一跳，猛打方向盘往右侧让了让，又是一脚刹车踩下去。
好嘛，差点儿就撞上了……
谁他妈这么凶猛？
马良有些生气的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看。
却见那辆桑塔纳2000已经停靠在了大门的左边，因为大门前比较宽敞的缘故，倒是不影响厂里面的人和车辆正常出入。而那辆金杯面包车，却是横档在了两辆货运车车头前方，从面包车上呼啦啦下来四五个年轻人，挥着手朝着货运车上的司机呵问着。
四名司机就赶紧从车上下来，面带诧异和惶恐的陪着笑跟那些人说着话。
这时候桑塔纳2000上面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是三十六七岁模样。男人剃着板寸，穿着件深色西装，里面是黑色秋衣，脖子上挂根粗大的金链子，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个大号的金戒指，挥着手喝问道：
“哎，你们是拉哪儿的货啊？”
一名司机就赶紧上前陪着笑脸用浓重的山西口音说道：“大哥，我们都跟配货站定好的，今天来这里拉山西大同和忻州的电缆。”
“跟那个配货站定的？”男子脸上露出一副凶相，道：“滚滚，大同和忻州的货已经有车了，不用你们的车。”
“哎大哥，我们可都是定好的。”另一名司机不满的上前说道：“昨天下午就在华中市里面的运泰来货站定下的，今天一大早我们就过来了，咋说不让拉就不让拉了？你们这得讲点儿诚信吧！”
“少跟我废话，赶紧滚！”那名男子凶巴巴的喝骂道。
随着男子的喝骂，另外几名小年轻都从面包车上抄出了棍棒和砍刀，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模样。
更有一人一棍子砸到了前面那辆货车的侧挡风玻璃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
四名司机吓得赶紧唯唯诺诺的往后退——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些出门在外跑长途的司机们。
那几人见司机害怕，越发嚣张起来，挥着棍子就打：
“赶紧滚！”
“妈的，再来就打死你们……”
“什么狗屁运泰来货站！”
四名司机赶紧抱着脑袋蹲下身，连连告饶着。
便在此时，突听得一声大喝从不远处响起：“住手！”
几个打手全都停了下来，循声望去。
那名戴金链子和金戒指的男人还有身旁浓妆艳抹的女子也都看向了刚才喊话的人——毕竟这是在宏光电缆厂的大门前，如果是电缆厂的管理人员，他们也不愿意去招惹，毕竟做的就是电缆厂的生意嘛。
不曾想却是一个年纪轻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模样的小子。
穿戴嘛，也就那样，开的车嘛，是辆有些陈旧的银灰色捷达轿车。
于是金链子男人心中暗想着，这小子是不是运泰来货运站的人？那就更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杀鸡儆猴，以后看哪个货站还敢来宏光电缆厂这边儿抢生意？
“你谁啊？”男子狞笑着问道。
马良没有理会他，而是朝着大门口的顾增收和另外两名看戏的保安招了招手，道：“让这两辆车进厂装货去，如果有人进厂里闹事的话，就往死里给我打……”
他这一吩咐，两名保安和顾增收自然忙不迭往这边儿走来。
“几位师傅，开车去厂里面装货吧，不用担心。”马良旁若无人的走到四名司机面前说道。
“这……”
几名司机有些惶恐不安和不敢置信的看着马良。
几个打手都面带诧异的看着马良，然后再看看自己的头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增收走到马良身旁时，小声的提醒道：“良子，他们是……”
“我知道怎么回事儿。”马良无所谓的笑了笑，不用顾增收说完，马良从刚才那名男子所说的话中，就能判断出来这件事的缘由是什么——无非就是暴力垄断，欺行霸市的行径，马良在北京的时候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类货运中介公司，为此还在怀柔暴打了那个叫做王庆的货运站头目。
那名男子也有些怀疑马良到底是干什么的了，可这宏光电缆厂大大小小的经理老总，他可是都认得，没见过这位啊。于是男子横身挡在了马良的面前，说道：“这位兄弟有些眼生啊，是咱们电缆厂的人？”
“你是电缆厂的人吗？”马良冷笑着反问道。
“唔，我是日日发货运公司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男子掏出名片递了上去，一边带着些试探性的口吻说道：“我们公司和宏光电缆厂合作的一向很好，这位小兄弟，你是做什么的？”
马良接过来面片扫了一眼，上面写着“日日发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曹金强。
看完这张做工普通的名片，马良甚至能想象到这家所谓的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恐怕连个正二八经的执照都没有，不禁冷笑着说道：“曹经理是吧，听好了，我敢保证从今以后，宏光电缆厂，绝对不会和你们货运公司合作的。”
“你……”曹金强一时间有些回过来神儿。
跟在曹金强身旁的浓妆艳抹女子面露不喜之色，上前呵问道：“你算老几啊？电缆厂你说了算啊？知道曹经理是谁吗？那是宏光电缆公司李总经理的朋友！”
“李永超？”马良皱了皱眉。
“对！”女子一仰脸，傲慢的说道：“怎么？你是不是跟李总经理打个电话，让他别再跟我们公司合作啊？”
马良的脸色瞬间变得越发阴沉，他实在是没想到，新的电缆厂投产才多久？李永超竟然就把在社会上结交的这号人给拉进来做生意，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不过也不对，如果真的是和李永超关系极好，那么这个曹金强也无需以暴力来厂门口做事了。
想到这里，马良有些不耐烦般的挥手示意那还没上车开车的司机们，道：“愣着干什么？不是让你们进厂装货吗？赶紧进厂里去……哦对了，这辆车留下一个人来，一会儿拿车损，不能白白让人砸了玻璃！”说罢，马良扭头直视着曹金强，道：“砸了人的车，就得赔，不多，拿一千块钱！”
“你说什么？”那名女子显然有些不相信马良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曹金强更是被激起了血性，道：“哟嗬，你他妈的……”
没等他骂完，马良一拳就捣向了曹金强的胸口。
砰！
啊呀！
曹金强痛呼一声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几个拿棍拎棒的打手正待要冲上前来，却愕然发现正待要去厂里上班，却见厂门口发生点儿事情，故而选择短暂停步看戏的工人们呼啦啦围了上来，一个个呵斥着：
“干什么干什么？”
“谁敢再动下试试！”
“哎呀，敢来咱们村咱们厂闹事……”
于是曹金强和他的手下们全都不敢动弹了——事情明摆着的，这个年轻人肯定是当地村里的，不然这些当地的工人们不会如此齐齐的上前要护着他。另外，这个年轻人好像还真有点儿来头啊。
就在这时，被保安从办公室里叫来的李永超急匆匆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赶紧的说道：“哎哎，良子，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
“永超，你交的好朋友啊！”马良轻叹口气，朝着大伙儿露出歉意和感激的笑脸，拱了拱手便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哎，良子，良子……”李永超赶紧唤道。
然而马良已然走出人群上了车。
“李总，他是……”曹金强上前满是狐疑的问道。
李永超扭头瞪视向曹金强和那名女子，他刚才往这儿来的路上已经从保安口中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不禁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位是我们电缆厂的大股东，马良马总！何商何大哥都对他毕恭毕敬……姓曹的，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以后我们厂的生意，你别做了！走吧走吧。”
“永超，永超，有话好说嘛，不行我亲自摆酒……”曹金强吓坏了——他充其量也就是在华中市里面有些道上的朋友而已，混的委实算不得什么好。通过一些朋友的介绍和李永超认识，纯粹的酒肉朋友，并且借着这层关系又很走运的和何商喝过两次酒。他可知道何商是谁，那可是华中市公安局长的大公子，连何商都得对马良毕恭毕敬，那，那马良是什么人物啊？
“先赔了钱再说，砸人的车，你胆子可真够肥的！”
“没问题没问题……”
曹金强赶紧掏出钱包数了一千块陪着笑脸递给了那名司机。
看到曹金强刚把钱给了司机，李永超便说道：“师傅，回厂里装货去吧，尽管放心，等装上货后我亲自送你们上了高速公路！没人敢对你们怎么样。”
“好，好，谢谢，谢谢。”司机赶紧道着谢往厂里走去。
“我说永超，找个机会，我向马总致歉……”曹金强赶紧说道。
“是啊是啊，李总，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合作的还挺好的嘛。”女子也腻上前去拽着李永超的胳膊说道。
李永超急忙挣开那名女子的胳膊，冷笑着说道：“别介，咱们以后还是别合作了，你们走吧。”
“什么？”女子愣住。
曹金强更是不满的怒道：“我刚才把钱都赔给那司机了！”
“那是你该赔的！”李永超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厂里走。
“李永超，你阴我！你们电缆厂不想安省了是吧？”曹金强当即凶神恶煞般的威胁道。
李永超丝毫没有理会他，头也未回的径直往厂里面走去，一边挥着手吩咐保安和旁边围观的工人们说道：“各位，看清楚他们这几个人，以后只要见他们来咱们厂门口，就给我打，往死里打！”
“我操你妈的……”
曹金强不禁怒骂出口。
这下不用李永超吩咐什么，一帮围观完毕正待要回厂里赶紧上班的工人们在两名保安的领头下，呼啦啦冲了上去。
宏观电缆厂门口顿时响起了乱糟糟的呵骂声，期间夹杂着哀嚎求饶的声音和拳脚触碰到肉的时候发出的沉闷声响。
李永超本想着学习马良那般淡定离去的，但走到厂里后终究是压制不住自己那暴脾气，扭头龇牙咧嘴瞪着眼怒吼着冲向了打斗的人群中，膀大腰圆身高体阔的他像是一头猛虎般挤进去，挥起了铁拳，抬起了大脚！
107国道上。
马良一边驾着车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永超，什么事？”
“良子，别生气了，那货被我们打了个半死，派出所的警察刚把他们带走……”
“那辆车上的损失赔了没？”
“我先管他要了一千块的……”
“那就好。”

第477章 史上高人真迹
阳光从宽敞明亮的窗户洒入客厅内，照在地板上反射起来，晃得有些刺眼。
马良就这么坐在靠东侧的沙发上，他戴着一副洁白的丝质手套，倾着身，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张用透明的硬塑料封闭好的纸张，认真的端详着上面的图案和字迹。身前的低矮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摞这类这样的“大卡片”
封闭着的硬塑料内，是陈旧的有些泛黑发黄的纸，纸质略显粗糙，却看得出来很柔韧。
纸张上还有些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干裂开的细纹，边上有小小的缺损。
但好在是，并没有破坏到纸张上浓墨画出的图案和图案下方那些略显潦草，却颇有些天马行空之势的字迹。
卢祥安坐在右侧的沙发上，微微闭目似在养神般。阳光照在他肩部以下和大腿上，再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庞、银白的须发，猛不丁看上去，就有点儿像是虚幻般的朦胧感，浑身金光闪闪，如同一尊传说中的神仙。
小白早就跑到书房中的电脑前上网去了，她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过了会儿。
马良抬起头来，把用硬塑料封闭着的《推背图》一张放下，直起腰背靠在了沙发上，有些疲惫般的扭了扭脖子，一边摘下手套，一边苦笑着摇头说道：“说实话，有些字我还不认得，咱不是考古的专家啊……不过好在是我这些天从网上查阅过一些资料，大致还记得些，相互比对下，能知道个别图案所代表的含义和谶语、颂曰中的意思。”
卢祥安展开眼，微笑着问道：“如果没有网络上流传的那些，你能按照谶语和颂曰得出结论吗？”
“不能。”马良摇摇头，道：“所以我觉得，这好像是糊弄人的。”
“我简单看了其中的几幅。”卢祥安微微摇头，道：“这，不仅仅是和原版一样的内容，而且应该是李淳风的真迹！”
“不是吧？”马良露出吃惊的模样。
他实在是难以相信，这二十一张纸，会是唐朝贞观年间的术法高手绘制书写出的真迹——如果是真的话，流传下来且不说《推背图》的术法价值和其中推算出来的预言有多么的珍贵无比，单是几张纸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了。
卢祥安轻叹了口气，道：“这二十一幅图，和你查阅的，可有不同？”
“嗯。”马良点点头，皱眉道：“确切的说，应该是有很大的不同，其中有些图案全然不同，更有些谶语和颂曰，字句都有不同。但是也有许多的相同点……现在想想，我觉得流传的那些，应该是被人为改动过的。”
“对。”卢祥安笑了笑，道：“自《推背图》出世后，就被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心惊从而诏禁，但在民间此书流传颇广，收藏者众多，禁不胜禁。宋时太祖赵匡胤言‘不必多禁，正当混之耳’如此一来，由官方颁布刊印的版本就在民间流传开来，而且种类繁多，各有不同，又似假非真。再以后历朝历代或诏禁、或仿效宋太祖出假作混淆，鱼目混珠之下，到后世就再也难知哪一版本是真迹了。”
“原来如此。”马良恍然大悟。
难怪从网络上查到的《推背图》的版本中，有些图案和谶语颂曰对于已经发生过的历史，简直是明晰直白的娓娓道出，让人观之不仅瞠目结舌。
原来都是些事后诸葛亮搞出来的。
稍做思忖后，马良又有些不解的问道：“那您老是凭什么判断出，这是原版，而且是李淳风的真迹？”
“观其字，看其势，断其句，会其境……”卢祥安微笑道。
“又玩儿深沉。”马良不满的撇了撇嘴。
不过他已然了解了卢祥安话里的意思——所谓观其字，好听点儿是龙凤凤舞，难听点儿那就是潦草，如果是后人模仿的假版本，那么必然是认认真真书写出来的，怎么可能这般潦草？看其势，潦草间若行云流水，每幅图案的谶语颂曰都是一气呵成，间断上有轻浮之感，似醉酒而书；断其句，是说如诗词般的颂曰，每一句并非如广为流传的版本中那样押韵，读起来极为流畅，有些语句之间读起来反而还会有些生涩磕绊的感觉；会其境，则是从字的形态和气势，以及语句间的晦涩上，完全可以看出来作者当时应该不是醉酒状态，而是沉迷于某种境界之中。
这一切，都恰好应对了《推背图》的由来——李淳风在推算国运时，入其境而不知，沉迷其中而不拔。
也就有了最后那幅图中所说的“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
是袁天罡将李淳风从入境中唤醒的！
想到这里，马良忽而微皱眉说道：“老爷子，既然是这么宝贵的东西，那么沈玉面没理由拿出来作为赌注吧？难不成在他看来，这二十一幅《推背图》，还比不上石树怪的珍贵吗？显然是说不通的。”
卢祥安思忖道：“也可能，是他并不知道这是李淳风的真迹。”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马良摇摇头，掏出支烟来点上，缓缓吞吐着烟雾，一边想着一边说道：“以前您说过沈玉面过的并不如意，那么他从哪儿弄到了这么宝贵的《推背图》？家传的？好吧，这样也说得过去，但是却只有二十一幅图！另外的三十九副在哪里？他怎么就肯定我会答应和他对赌？就算是他想到了您必然会希望得到《推背图》从而让我和他赌斗，可是他怎么就认定，我们会相信他手里的《推背图》是真的呢？”
“这……”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必须相信他，因为有官方，有马局长、黄二姑和我在场，他拿出假货来，以后还怎么踏入江湖？会被众人所不耻的。”
马良哼了一声，道：“他是那种要脸的人吗？”
卢祥安滞了下，苦笑着摇摇头——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让马良从内心里对沈玉面已经有了偏见，这怪不得马良。
即便是斗法输了后沈玉面愿赌服输，可在马良看来，那也是他迫于无奈。
“老爷子，其实从一开始我心里就对沈玉面有所怀疑。”马良叼着烟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低着头看着茶几上的那一摞《推背图》，像是在考虑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道：“沈玉面不应该是那种极为自信的蠢货，他敢于主动提出生死赌约，当时我就觉得他必然是有绝对把握，哪怕是不能胜，也能确保自身性命无忧！不然的话，他凭什么就那么自信？我当时甚至都怀疑他和秦荣、戴庆松，甚至是黄二姑商量好要收拾我了……”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
“不是因为有您老在嘛。”马良优哉游哉的抽了口烟，道：“我后来一想吧，就算他们要帮沈玉面，也不会在斗法的时候出手相助，因为您和马局长都在旁边看着的。所以他们就算是帮，也是计划中一旦沈玉面斗法落败后，出手相助确保他的性命而已，所以我才会答应下来。”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马良这小子办事真是太谨慎了。
似乎又想到了那天晚上斗法的情景，卢祥安问道：“良子，当时你应该也是有把握的，起码，能确保自身性命无忧吧？”
“您老又不是不知道。”马良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卢老爷子咋老是爱装糊涂呢，“老爷子，回来后冰泮可是跟我说过的，当时他想着上去帮我的时候，是您提前出手拦住了他……所以您老提前就算出来了，现在又问我，是想着让我不承认，然后再揭发出来，让我很难堪吗？”
“臭小子！”卢祥安忍俊不禁的笑着斥了一句。
马良往后靠了靠，不以为意的说道：“我觉得自己这条命比沈玉面值钱，当然犯不上跟他去赌命，所以咱提前也跟冰泮都说好了。到时候一旦我察觉到不是沈玉面的对手，就立刻作势倒下，然后以术法短暂托住沈玉面的注意力，让冰泮出手！相信在场的所有人，在毫无提防的情况下谁也挡不住冰泮。”
“你不怕事后被奇门江湖中人瞧不起？”
“老爷子，我还年轻哎，大家应该能体谅下的……”马良大言不惭的说道，不过他似乎也觉得这种心态想法很无耻，便转移话题说道：“其实当时一出手我就知道沈玉面他不行，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跟他耗下去，才略施雕虫小技罢了。那，不说这个了，咱接着刚才的话说正事儿，事后我想了想，秦荣和戴庆松、黄二姑，都不是沈玉面的底牌，他又能拿出了《推背图》作为赌注，所以我猜他身后另有高人。”
卢祥安遥摇头道：“不能以此断定吧？”
“老爷子，您忘了吗？”马良声音低了下来，极为认真的说道：“那天晚上斗法的最后，沈玉面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们都认为是沈玉面不惜自伤心脉强行化去了术法，可是身在其中的我，却清晰的感觉到是另外的一股术法力量摧毁了沈玉面的术法！是来自于圜丘坛的西南方，我判断是在天坛公园外。”

第478章 前仇旧怨
“你说的这种情况，令人难以置信。”卢祥安微微一笑，却也并没有直接否认，而是说道：“如果真的有人远距离施术，轻易摧毁了沈玉面集全力施出的术法力量，又不被我们这些人所察觉，那么……这个人在术法上的修为境界，就堪称绝顶了！”
马良往前倾了倾身，似乎怕被人听到他的话，声音越发低了许多，道：“老爷子，我对奇门中的所谓绝顶高手的实力到底强悍到了何种程度，并不清楚，咱没领教过啊。所以想问问您老，您说，如果是日本的安倍敬明，或者五台山的无名大禅师，武当山的老道姑，古巴的阿蒙？卡多斯……这号人出手的话，能不能轻易做到刚才我们说的这种情况？”
“能。”卢祥安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
“那就对了。”马良露出一副苦兮兮的表情，道：“我猜这次拾掇沈玉面，惹下大祸了，那天晚上的高人，十有八九是赤脚仙古彤！”
“为什么？”
马良撇撇嘴，道：“您老说过啊，您和沈玉面都曾经受过赤脚仙古彤的指点，而沈玉面受过两次，说明人家关系比你近！赤脚仙古彤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得这么多年来就天天猫在沈玉面家里暗中指点呢。”
“哈哈！”卢祥安突然开怀大笑起来。
对于卢祥安这般表现，马良并没有感觉诧异的样子，反而是像早有预料般，神色平静的扭过头去，把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大咧咧的说道：“装吧，您老爷子就胳膊肘往外拐，和别人合伙儿糊弄我吧。”
咳咳……
卢祥安干咳了两声，苦笑道：“你小子，怎么猜到的？”
“我什么都没猜到！”马良不满的瞪了卢老爷子一眼，道：“就是从刚才的对话中听出来，您心里早就有数，或者这次去辽东沈玉面家里的时候，和他谈了些什么……哎哎，您老该不会真的和别人一起早就开始算计我了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卢祥安并没有介意马良后半句话表达出的不满。
“老爷子，您都人老成精了，而且还是奇门江湖中在卜算预测之术上堪称绝顶高手的铁卦神算，这种事儿能瞒得过您？”马良斜着眼瞄了瞄卢祥安，道：“还在这儿跟我一个劲儿装糊涂让我说，考我？”
卢祥安愕然，想了想后不得不认可了马良的判断，道：“是的，这次在辽东，我从沈玉面那里确实得知了许多事情，不过我并没有见到赤脚仙。”
马良露出好奇的神色，道：“说来听听，我心里一直都泛着含糊呢。”
如马良所说，他心里确实有许多疑惑，而这些疑惑，想来卢祥安之前也并不清楚，不然他早就告知马良了。所以马良断定这次卢祥安去辽东住了几天时间，应该从沈玉面那里得到了答案。
自斗法结束后，马良心里对于沈玉面的偏见已经没有了。
因为一来是沈玉面愿赌服输，干脆利落，而且很有些解脱了的样子；二来沈玉面的赌约中所提及到的前仇旧恨，更是让马良知道那并非玩笑或者强词夺理编造出来的东西；第三，《推背图》沈玉面给了，还是真家伙！
直到卢祥安缓缓把事情的缘由讲述出来，马良才恍然大悟，又有些感慨万千，这就是江湖啊！
真有点儿武侠小说里的味道了。
沈玉面有一个叫做沈俊彦的哥哥，曾经在奇门江湖中那也是大名鼎鼎，因为其术法凌厉简单，施术时往往只用一招，从不拖泥带水，人送绰号“辽东沈一刀”。三十年前，辽东沈一刀沈俊彦却突然退隐江湖，后来更是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
事情的真像是……
沈俊彦为了帮朋友的忙，出手和坐地阎罗马不为斗法，两人定下了和平赌约——输者归隐，从此不踏入奇门江湖，更不会踏出所居之地十公里范围。
当年的沈俊彦和马不为，都是四十来岁年纪，各自的修为境界都已大成。
那是一场不被外人所知的斗法！
结果是，沈俊彦输了。
虽然是和平赌约，沈俊彦也深受重创，退隐居家之后，因为斗法的失败导致心魔重重，再加上无奈的接受赌约，困于狭小一域，十年后仙逝。
从那以后，沈玉面就开始立誓要为兄长雪耻！
他不知道兄长当初为什么帮朋友去和马不为斗法，也不想去关心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兄长并非那种行恶之人。然而等沈玉面感觉自己有能力为兄长报仇，决定去寻找坐地阎罗斗法的时候……坐地阎罗马不为已经退隐江湖多年——赤脚仙古彤对他说：“罢了，人已非江湖中人，何故去惊扰世人。”
沈玉面听了古彤的话，却说：“我会等坐地阎罗重出江湖，或者，等他的后人踏入奇门江湖！”
如此，就有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
听到这里之后，马良除了感慨之外，倒也不怎么记恨沈玉面。
说起来沈玉面这人并非那种蛮不讲理的主儿，反倒是想尽办法要找到合适的理由和马良发生些矛盾冲突后，再与马良下赌约斗法——起码，沈玉面没有直接端着他哥哥的仇恨，找到马良说：“来来，咱们下赌约斗法吧，生死赌斗，因为你爷爷欠下的债，必须要由你来还……”
那才叫不讲理啊！
想到这里，马良苦笑着问道：“沈俊彦和我爷爷，到底是为了什么？”
卢祥安摇了摇头，道：“江湖中现在没人清楚的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过，我好像能猜到些什么……”
“您就别卖关子了！您直接说自己推算出来的不就行了？”
“世间事，岂能推算出如此精准？人和物、时间都推算到了，那不是人，是神……不，是天！”
马良嘁了一声，道：“李淳风和袁天罡的《推背图》怎么说？”
“那也只是大致的起因缘由和结果，大致的人物身份……不然的话，武则天那个女皇帝早就死在襁褓之中了。”
“呃……”马良无语了。
卢祥安叹了口气，道：“我也是知道了你爷爷和沈俊彦之间有过一次斗法后，才想明白了当年的一些事情。以坐地阎罗当年的修为境界，岂能被小人构陷迫害致残？定然是和沈俊彦斗法时，虽然得胜，自身却也受了些伤，一时间难以应对某些人的术法，才会被人构陷伤害致残。之后你爷爷在奇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千里追杀，共屠奇门江湖中二十七术士……之后退隐江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奇门江湖杀不尽小人多！”
“乖乖，我爷爷当年很威武嘛。”马良听的浑身热血沸腾，虽然以前就听卢祥安简单提及过一些往事，但现在听的如此详细，而且卢祥安说这些时还用了些形容词、成语，再有详细的数字，真真是传奇，传说……
卢祥安接着说道：“沈玉面告诉我，他的哥哥临死前也说了句，有劳坐地阎罗了！”
“嗯？”马良满是疑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难不成以前的那些老江湖们，都和卢祥安有着一样的毛病——爱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把话说的云山雾罩？
“沈玉面也不知其意。”卢祥安长叹一声，道：“这次在辽东听完了沈玉面的话，我起卦推算，得出了答案……当年沈俊彦是被小人蒙蔽利用，才会出手和坐地阎罗定下赌约斗法。事后坐地阎罗应该和沈俊彦谈过，才知道了事情真相。后来坐地阎罗伤愈之后，全然不顾一切的追杀奇门江湖术士，想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然以坐地阎罗的秉性，没有那么冲动暴戾的。”
马良听的有些入迷，直到卢祥安停下来，才开口问道：“那个，我很纳闷儿，当年那帮人既然把我爷爷给祸害残废了，干嘛不赶尽杀绝？非得等着我爷爷伤愈后满世界追着他们杀？”
“很简单。”卢祥安笑了笑，道：“因为你爷爷受伤那天，有一个人很巧合的出现在他的身边，保住了他的心脉。”
“谁？”
“赤脚仙古彤！”
“靠！”马良越发震惊，以前的往事，还真够复杂的……
“谁都认为坐地阎罗马不为死了，但他还是活了下来！即便是后来有人知道马不为没死的事情后，也没人敢去再杀他，因为当时不仅仅有赤脚仙古彤在你爷爷身边，还有五台山那位大禅师。”卢祥安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神色，道：“那时候，你爷爷被带到了五台山上，谁敢去？呵呵。”
马良诧异道：“您这么一说，我更糊涂了，赤脚仙到底是跟谁一条船啊？怎么这次又帮沈玉面？”
“因为，赤脚仙古彤只是让沈玉面解脱心魔！”
“他解脱心魔，我可能会死地……这是生死斗法。”
“沈玉面早就从赤脚仙口中得知，他和你斗法，必败无疑，只不过沈玉面不服气！”
马良愣了愣神儿，有钦佩又有些恼火的说道：“真他妈成仙了，这都能知道，感情那位老爷子，一直知道我？”
“也许，未可知……”
“您又玩儿深沉。”
“是赤脚仙古彤太神秘。”
“哦，他在玩儿深沉。”马良嘀咕了一句，心里忽而冒出了一个很诡异、很荒唐，很令他自己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的念头——我啥时候能跟赤脚仙古彤斗一场，并且把他给斗败了，让他老老实实愿赌服输的去街头上捡破烂？

第479章 你我也可以做到
众所周知的《推背图》总计六十幅图像，每幅图像有两句谶语，颂曰诗词四句。
之所以为六十幅图像，则是为了对应用六十甲子和卦象来分别命名的，其中谶语颂曰皆深涩难懂，需要有丰富的历史与文体知识才能够有所领悟——这话本就不对，仅仅懂得些历史和文体知识，充其量也只是能从后世篡改过的《推背图》颂曰诗和谶语中读懂，那玩意儿本来就是刻意让人看明白的。
真实的《推背图》，如马良现在所看的这套，上面的谶语和颂曰诗，不仅仅是古体字和词语很难以让人理解通透，最重要的是……这些字、词、句中，有许多都是以易学中特殊的带有符号性质的字词来代表的。
便是那些对易学研究颇深的人，也难以明确的分析解释其中涵义。
因为，易学博大精深，涵盖了宇宙万象，仅从易学的基础知识上来讲，就难以忖度一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例如八卦、六十四爻象，其中的乾宫卦，分别就有对应的乾属金、乾为天，那么在《推背图》的谶语或者颂曰诗中出现一个乾字，你是应该把它理解为天？还是为金？更别说六十四爻象中，乾宫卦还可以分出其内质中的八卦、五行、阴阳……
这么说吧，后世人想要参透《推背图》，即便是易学中的大师级人物，也需要用毕生的精力去研究，推算，一点点作出各种各样的推算理论数据出来，然后一一比对，再与历史上的真实事件、时间、人物相结合，从而得出一个最接近于李淳风当年所推算出来的真相！而后面还未发生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断定出来的。
听完了卢祥安的细述，马良有点儿头大，道：“那咱要这玩意儿，有啥用？”
“我还没说完……”卢祥安笑了笑，并不急于回答马良的问题，而是接着说道：“真实的《推背图》应该不是六十幅图，而是六十四幅！我们手里是前二十一幅图，流传在外或者已经永远消失了的，是四十三幅。”
“对应的不是六十甲子，而是六十四爻象？”
“嗯。”
马良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您老是怎么断定的？”
“不仅如此，而且我相信这六十幅图，也并非全然是李淳风在入境的状态中推算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卢祥安轻叹口气，道：“世人多愚昧，却疏忽了重要的一点，当时李淳风入境而不自知，推算不停，最终是袁天罡推其背，将其从入境中唤醒，也就是说，李淳风当时还没有推算完毕，起码，还没有推算满六十四爻象的轮回，之后应该为了对应上六十四爻象，才勉强凑齐了六十四张，最后一张更是善意的预言了将来世界大同的美好结局……”
“有道理。”马良钦佩的看着卢祥安，道：“老爷子，您给我交个底，是您凭此判断的，还是卜卦推算出来的？”
“双管齐下。”
“那就是事实了。”马良认真的说道。
这话不是恭维卢祥安，要知道，老爷子那可是当代奇门江湖中顶尖的卜算预测高手，人称铁卦神算。且不说能不能如李淳风、袁天罡这些先贤大拿们一样做到推算出未来数千年历史进程，如果要让卢老爷子去推算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那肯定是十拿九稳，手拿把攥了。
说到这里，马良忽而问道：“老爷子，我猜，您老是不是想借着《推背图》研究点儿什么，或者，您想试试推算出新的《推背图》来？”
卢祥安怔了怔，旋即笑道：“这其中，风险很大！”
“了解。”马良点点头，道：“泄露如此天机会带来多么大的天劫惩罚，想都不敢想。再者说了，您老如果推算出将来的历史进程的话，足以让每个国家的政府机构，想方设法的把您老给除掉了……或者，都把您老给请去，软禁起来。”
“你啊，就知道考虑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卢祥安哭笑不得。
“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好好好。”卢祥安不得不承认，继而摇头说道：“既然谈到这里，就说说推算历史进程的风险吧。你知道，李淳风当时推算大唐国运的时候，是入了境，浑然不自知，身不由己了！”
马良点头。
“那是卜算预测之术中，最凶险，也最吸引人的一种境界。”卢祥安叹了口气，道：“我敢肯定自唐贞观以后，奇门中不乏有这等本领的术法高人，也有类似于《推背图》的各种预言类著作流传下来，但没有任何一本比得过《推背图》，因为，没人能达到那种境界，确切的说，是没人敢去尝试！”
“确实很危险。”马良有所了悟的点头承认。
他能够明白并且想象到卢祥安所说的这种凶险是什么——推算中沉迷入境而不自知，无法自拔，最终的结果要么是心神耗尽，血脉枯竭，要么就是推算泄漏天机太多，直接招来了强大而又神秘的天劫，从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中。
卢祥安不再言语，微笑着，看着马良。
马良被卢老爷子这般瞅着，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毛，摆着手说道：“喂喂，老爷子，您千万别告诉我，费尽心机把我骗成了您的徒弟，强行传授给我卜算预测之术的目的，是想着有朝一日让我去推算历史进程啊，我可不干！”
“真不想？”卢祥安笑吟吟的问道。
“打死都不干！”马良坚定无比的说道。
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马良心里却生出了一个念头，也许等将来真有了那等本领的话，试试也未尝不可以的——人生短短百年，如果能够留下一部千古著作的话，那才叫不白活一回呢。
当然，这得等到自己活的差不多了，再去冒险。
“我很想……”卢祥安轻叹口气，视线转向了窗外艳阳高照的天空，一副神往的表情。
“不是吧？”马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位在奇门江湖中以卜算预测之术而颇受尊敬的铁卦神算——虽然震惊，但马良能够理解卢祥安此时的心里想法——无论干哪一行的人，都想要把自己这一行干到最精最高的地步。
而卜算预测之术的巅峰，非推算历史进程莫属了。
《推背图》就是一个奇门卜算预测之术的历史上伟大的标杆，后世贤能者，谁又不会想着超越呢？
卢祥安神往了良久，这才扭头笑着说道：“让你跟我学习奇门卜算预测之术的目的，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就是想让你做袁天罡！”
“到时候推你的后背？”
“嗯。”
马良撇撇嘴，道：“不是吧？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在您的预料之中，知道《推背图》早晚会出现，并且是真迹的出现，又不是全套……这才从去年开始接触我，一直到现在把我拉进来。”
“没有。”卢祥安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前我想收你为徒，第一是因为你爷爷的缘故，第二是因为，我想让我的卜算预测之术与你的术法想融合，能够参透一些散落在全国，乃至于世界各地的石阵，还有其它诡奇古老的阵法。不过现在想想，你总有一天会去找寻这些东西的，所以，还是把我的条件，换作是共同推算下历史的进程吧，说起来你也步入了卜算预测者的行列中，而且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卜算师，总要去挑战下最高境界的卜算术！你说呢？”
“您又在诱导我……”
“想不想？”
马良这次犹豫了一会儿，道：“是您推算，又不是我，而且我只是在旁边随时把您老从入境中唤醒而已，何必让我学习这些呢？”
“袁天罡是一名道士！精通卜算预测之术，更在道术上修为极高！”
“我可不精通卜算预测……”
“慢慢来。”
马良露出不情愿的神色，道：“老爷子，您给我的这个任务太艰巨，我怕是难以胜任啊。再说了，有这么一椿事儿压在心里面，我还不得加班加点的去琢磨学习？这样的话，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工作休闲两不误嘛。”
“嗯？”马良愣了下，终于还是试探着，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子，说句不大中听的话，您……等的及吗？”
“赤脚仙古彤，现如今最少已经活了两个甲子！”
马良就沉默了。
两人这般在旁人听来，好似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其实意思很简单——马良问卢祥安等的及吗？是想说，自己学习卜算预测之术到精通的水准，可能需要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而卢祥安如今已经是近八十岁高龄的老人，他还能活多久？
于是卢祥安说赤脚仙古彤到现在最少已经活了两个甲子！
两个甲子是一百二十年。
卢祥安之意，也就是说，他自信能活到和赤脚仙古彤一样的年纪，那就是最少还能活四十多年……
应该够了吧？
话已至此，马良实在是没办法再拒绝了，更何况他自己听完卢祥安的提议后，心里面也是蠢蠢欲动，有些向往——试想下，将来的他有可能会提前知晓后世上千年的历史大事，更可以在一本类似于《推背图》的千古奇书上留下自己的署名！
那是何等荣耀和价值！
所以，马良缓缓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小白从里屋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一边喜笑颜开的说道：“良哥哥，良哥哥，秦怡萱姐姐要拍新电影啦！”
“哦，是吗？”马良作出一副颇为惊奇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到时候上映了，哥哥一定带你去电影院看！”
“真地吗？”小白扑到马良身旁，依偎在他的怀里美滋滋的仰头看着马良。
“当然！”马良点点头，他对小白颇为宠爱，一边轻柔的抚摸着小白的脑门儿，一边说道：“小白乖，回屋去继续玩儿电脑吧，哥哥在这里和卢爷爷谈些事情。”
小白眨巴了一下眼睛，道：“还瞒着我呀？”
“傻丫头，你又不懂。”
“嘁！”小白撇撇嘴，然后就有些撒娇的扭了扭身子，这才蹦蹦跳跳的往书房跑去。
看着小白欢快的身影，马良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许多，扭头对卢祥安说道：“老爷子，这《推背图》，对咱们有什么作用？仅仅是参考吗？”
“当然不是。”卢祥安笑着拿起其中的一张，道：“你看上面的图案和谶语、颂曰诗，所预测的事件、时间、人物，其中大部分都是用的易学中的术语和字符来代替凝练的，深涩难懂。你现在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根基，那么就把二十一幅图拿回去，按照上面的图案、谶语、颂曰诗，一点点推算出来，把推算出的各种字意合成句子，再斟酌其意，相互间能达到关联的程度，给出准确的释意。”
“这很复杂。”
卢祥安点点头，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对卜算预测之术越发熟悉，如果你能把这二十一幅图都准确的推算解释出来，那么你基本上就可以独自靠卜算预测之术，行走于奇门江湖中了。”
“可有些图，我本来就已经在网上搜索过，知道其解释的含义了。”马良挠头讪笑道：“所以，难免在推算的过程中，会受到影响。”
“你认为那样就可以简单推算出来了吗？”卢祥安摇了摇头，道：“要有详细的数据分析，某个字的释义，代表的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样的人物……有时候一个字所代表的是许多层面的意思，怎样列出数据公式来？”
马良沉思了一会儿，道：“我明白了。”
“好了，拿回去慢慢推算去吧。”卢祥安微笑着往后靠了靠，似乎终于放下一桩大的心事般，道：“不用太着急，我刚才说过了，权且把这件事当作是自己的工作，工作和休闲生活，是两不耽误的。”
“成！”马良答应下来，随即又说道：“《推背图》在您这里放着吧，拿回去我不放心，也不方便！有时间我就过来您这里看，或者我一张张的图拍下来，自己再慢慢研究……”
“也好。”
现在，马良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奇门江湖中的老家伙们了。
因为他正在慢慢的脱离现实社会中的正常生活——比如工作，比如娱乐，交际，休闲……等等等等。
这似乎不大好，有违马良的生活目标和宗旨。
但他又觉得，时间很紧张，生活会很充实！

第480章 受邀参加正规研讨会
上午，入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
较之往年，这场雪来的晚了许多，不过就像是老天爷积攒了好多些日子后，终于忍耐不住全然发泄了似的，雪下的很大。
很快天地间就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分外美丽。
不过大雪未停，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外面欣赏雪景。寒风还在半空中呼啸肆虐着，卷起片片雪花成团的到处扑砸。于是办公楼的每一块明亮玻璃上就都被砸上了许多碎雪，猛不丁看上去像是春天到处飘着的杨絮粘在了玻璃上似的。
办公室内光线有些暗淡，安安静静的。
小白穿着件粉丝的高领线衣，坐在刻意加高了的办公椅上，戴着耳机晃悠着小脑袋和两条小腿儿，一边听着歌曲一边用小手挪动着鼠标不停的点击，时而还会用两只小手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
如果走近看看，就能发现这个小丫头正在打一种叫做《魔兽世界》的游戏。
另一侧墙角处的书桌旁，马良伏案疾书，时而停笔思忖，掐指推算着。
他面前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堆散乱的打印纸——这些纸张上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阿拉伯数字、汉字、符号……
除了这些纸张之外，还有一个厚厚的黑皮笔记本放在旁边。
这间办公室，是宏光电缆制品有限公司特别为马良安排的，而且让公司内许多员工乃至于后期来到公司任职的部门经理们纳闷儿的是，这个叫做马良的大股东，在公司里不但没有任何的职务，而且从来不参与公司的高层会议，甚至对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从来不去过问什么。
即便如此，他还是有自己的办公室。
董事长李宏和副总经理李永超父子二人还多次专门叮嘱过：“一般情况下没有特殊突发事件，谁也不允许去那间办公室里打扰马总……”
其实不用他们叮嘱，也没人会去那间办公室。
因为马良根本没有任何职务，也不过问公司的一切事务，谁找他干什么？
马良在公司里什么事情都不做的消息，自然会传出去，并且传到了马明全和李梅的耳朵里。老两口子心下里诧异的时候，也难免会在家里问及马良这是怎么回事。马良当时哭笑不得，对父母解释道：“我要负责的事情很多，作为厂里的核心人员，有些重要的客户，是不能交给别人去联系的，不然一旦那些负责销售的部门经理跳槽的话，会带走客户资料，对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
很简单又漏洞百出的话，却是很轻易的把李梅和马明全两口子给糊弄了过去。
毕竟这老两口活了大半辈子，哪儿知道大公司里是如何经营管理的？一听儿子的话就想着是这个道理，马明全还特意叮嘱道：“猫教老虎，上树的绝招不能传授啊！”
马良哭笑不得，心里还有些愧疚——又对父母说谎话了。
他却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又哪里知道其实父母心理面已经有数，知道了他自从大学毕业走上社会后，肯定在生活中施展术法了，不然的话又凭什么能在短短时间里发展到现如今的地步？
只不过，马明全和李梅夫妻二人不想让儿子太过为难。
说破大天去，当初老两口子不让马良踏入奇门江湖，不让他走他爷爷的老路子，还不是担心会给马良带来霉运晦气和危险，另外……名声也不好。
但现在的事实摆在眼前，马良不仅没有霉运晦气和危险，反而是运气好的令所有人羡慕不已。至于名声，那更是响当当的，别说在十里八乡，就算是全县乃至于全市，都有可能是杰出的年轻企业家了。
而且在父母心里，儿子还是很听话很孝顺，很为父母考虑的——他步入社会动用术法，却始终谨慎小翼，让自己不至于成为一个人尽皆知的神棍；他事业有成，财色双收，却从不会骄傲自负，在村里面为人谦和；他还考虑到父母的心思，尽量小翼的隐瞒着许多事情不让父母知道……
做儿，应为父母之福。
为人父母者，亦是懂得儿女心思和难处。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
既然马良现在各方面过的都很好，马明全和李梅，私下里商量后，自然不会去打扰儿子的生活，也不会去给儿子的心理上添加任何负担。
所以这段时间，马良的生活很平静。
看起来还很悠闲。
而事实上，很累！
《推背图》的逆向推算，比马良之前预想中的还要复杂，还要困难的多。
图案的分析，要精确到一个人物的发型、细小的耳垂、眉毛的弯度、那若有若无的眼神、衣着，甚至是，人物的手指是否有全部显露出来，少了哪一根；动物的数目、形象、类别、缺陷，所代表的寓意，在六十四卦象和生肖、五行中所代表的含义；植物、果实、实物等等等等……
这些都要细致的分析出来，列出数据表公式。
再说谶语，每一个字所能表示出的含义，与六十四卦象的对应，在五行中属于哪一行；每一个词又能说明什么，两相组合又会演化出什么来；每一句话与下一句、上一句中的衔接、关联。
颂曰诗亦是如此复杂。
这是一项极为繁杂浩大的工程，而且很显然这都是有着明确的结果的，是被历史证实过的。
马良所要做的，只不过是用最准确的易学术语，却解释出每幅图和相对于的谶语、颂曰诗，是如何代表并且准确预言出了那件事的发生。而且，必须是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瑕疵的准确答案。
即便如此，依旧很难，很复杂。
马良甚至在歇息的时候想过：仅仅是已过去的历史，《推背图》的释义都如此艰难，那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呢？如果将来剩下的三十九幅《推背图》能够到手的话，自己能否把还未发生的事情通过《推背图》准确的推算出来？
一个是有了结果的逆向推算，一个是还未知的后续推算……
其易其难，很显然。
直到现在两个月过去，马良才推算完毕其中的两幅图。好在是，马良自我能清楚的感知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他的卜算预测之术，乃至于对易学的造诣，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现在推算的时候，速度比以前要快的多了。
放下手中的笔，马良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到了窗边，轻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去。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些许碎雪。
感受着脸颊上碎雪融化时的冰凉，马良有些发热发晕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许多，感觉无比的舒适畅快。
“良哥哥……”
小白看到马良走到了窗前不再推算，这才摘下耳机笑嘻嘻的唤道。
马良扭过头来，微笑道：“丫头，又打败仗了？”
自从小白开始玩儿上《魔兽世界》这款游戏后，虽然以她的心性并不会迷恋，但闲来无事的情况下，到也是玩儿的很尽兴。只不过作为一名菜鸟玩家，初期的时候小白可是天天被人虐杀，有一次竟然气的掉眼泪。
极度宠溺小白的马良当然心疼的不得了，可惜他对于网络游戏也不懂，更不感兴趣，于是只好从金钱上给予小白充分的支持——拿钱，砸！
哥有的是钱，给俺家妹子砸最好的装备，升级去！
倒不是马良有钱烧的不行，更不是不懂得如何教育孩子。问题在于，他不知道该让小白去做什么——上幼儿园？小白不去，一个十几岁心智的孩子，她当然不愿意和一帮小家伙们凑到一起闹腾，去上小学她都不去；上初中的话……小白现在这副身板模样，肯定会被人当成怪胎从而闻名全球的。
出门儿游玩儿倒是可以，但马良总不能每天带着她出去逛游吧。
如此一来，干脆让小白在家里自己玩儿吧。反正小白平日里也算懂事，不会天天沉迷进去，每天最多玩儿四个小时的网络游戏，其它时间自己会在网上找出自己喜欢的课程学习知识。
听了马良的话，小白嘟起嘴来说道：“嘁，我现在可是公会里的大法师，好多人都跟我混呢！谁敢虐我的话，准保会被我们公会追杀，以前虐过我的几个家伙，半个月前被我们公会的人守尸，直到现在还没起来呢，嘻嘻！”
马良听的一头雾水，他哪儿知道什么部落、联盟、公会、守尸都是怎么个意思。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所以马良开心的笑了，只要小白高兴就成。
“对了良哥哥，我这几天赚了六百多块钱哦！”
“嗯？”
“打装备，卖装备呀！”
“不懂……”
“嘁，菜鸟！”
马良一瞪眼，道：“死丫头片子，赚了六百块就得瑟成这样，因为玩儿这个游戏，你两个月烧了八九万！”
“这还多呀，有的人花了好几十万上百万呢。”
“……”
“我是听人说的。”
马良认真的说道：“不要沉迷游戏，以后，更不要在游戏上花钱了。”
“哦。”小白乖乖的点了点头。
看着小白这副乖巧又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马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道：“你不是自己能赚钱了吗？那，自己赚的钱用来玩儿可以。”
“哦耶！”小白欢呼起来。
“真迷了……”马良失望道。
小白赶紧摇摇头，转移话题道：“良哥哥，刚才琼姐姐在QQ上让我告诉你，等你不忙了给她打电话。”
“嗯。”马良笑着摸了摸小白的脑袋，道：“接着玩儿吧。”
说罢，马良转身走到窗前，掏出手机开了机——这段时间，他每天做推算的时候，都会把手机关掉，以防止被人无端打扰，但凡是自己人要找他打不通手机的话，会打到安冰泮的手机上。
开机后马良还没来得及翻出吴琼的电话，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了好几声，是几个呼叫电话的提醒，因为马良关机的缘故，电话未打通。
马良看了看，有卢祥安的一个，马局长的两个，褚明奕褚董事长的两个。
事情赶到一起了？都找我干什么？
马良有些纳闷儿，不过却也不着急给每个人打电话过去，想来他们也不着急，不然的话应该给安冰泮拨通电话了的。
所以马良先是给吴琼打了过去：
“小琼，什么事？”
“我这几天想去看看你，方便吗？”
“随时恭候夫人大驾光临……”
“去！”吴琼嗔怪了一句，道：“那我明天一早就开车过去。”
“成，路上注意安全。”
“嗯，拜拜。”
“好。”
挂了线后，马良心里乐得不行，说起来这俩月没和吴琼见面，虽然平日里电话联系没有断过，但这心里面还是颇为想念的。
稍稍留恋遐想了一会儿，马良拨通了卢老爷子的手机：
“老爷子，给我打电话了？”
“嗯，腊月中旬的时候，在海南三亚要举行一场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是国际性的，有没有兴趣去参加？”
“研讨会？”马良愣了下，笑道：“听着还蛮正规嘛。”
“什么叫蛮正规？易学本来就是一门正统的文化学科嘛！”卢祥安笑着斥了句，道：“这就是正规的学术研讨会，有来自全世界的易学大师们参加，目前已确定参加的人数已经超过了百人之多，并且还要进行一场系统且正规的考试比赛，我已经收到了邀请函，你跟我一起去吧。”
马良不以为意的说道：“既然是正统学术研讨，那我这个江湖草莽之人，还是别去那里猪八戒戴眼镜了。”
“胡闹！”卢祥安似乎对马良这样的态度很不喜，斥道：“奇门江湖中人，即便是被众多人称之为草莽，但奇门中的文术修行者，谁敢说是草莽？老夫名片上那些职务难道都是自己给的？”
“咳咳，我可没那么说，您是正儿八经的高人啊！”
“跟我一起去吧，多交流下，没有坏处。”
“成！”
马良痛快的答应下来——对于这种研讨会，他其实也颇有些兴趣——上百名易学大师、江湖术士，还要进行考试比赛，那场面……肯定是相当的精彩咯。

第481章 充满阴谋味道的邀请
和卢老爷子打完电话，马良又给褚明奕拨通了电话，询问下有什么事情。
褚总在电话里兴高采烈的说：“小马，咱们公司下个月月初，就要挂牌上市了，哈哈……哎对了，我给你留有两百万份的原始股，你别嫌少啊，上市之前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准备，股权分配都做了很大调整。”
“那我先谢谢褚总了，每股价格是多少？我现在就让人把钱汇到你的账户上。”马良微笑道。
“哎小马，这都是提前说好，送给你的。”
“别介，我可是看好全顺酒业，上市开盘后肯定是大赚的……咱们亲是亲财归财，不然的话我可不接受。”
褚明奕犹豫了半晌，推脱道：“那个以后再说吧，啊，我这里还忙着，股权给你留好了。”
说罢，褚明奕就挂了线。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这个便宜不能沾啊，太大了——全顺酒业即将上市的消息，两个多月前马良在北京住着的时候，就从吴茂军那里得知了，因为世纪华兴集团注资八千万购入了全顺酒业集团相当一大部分的原始股。
所以马良知道，原始股的价格为每股3.8元，这样算起来，仅褚明奕给的这部分原始股就价值近八百万元。
乖乖……
开什么玩笑！
以目前全顺酒业集团的发展速度，还有依靠着世纪华兴集团在全国连锁店内的大规模宣传促销，上市后开盘价必然会飙升至少三倍！那得是多少钱？
想到这里，马良立刻又给吴琼打去了电话：
“小琼，明天你不用来了，我有件事情，正好要去北京。”
“啊？好吧，你有什么事啊？”
“褚总那边儿的公司不是要上市吗？给我留了两百万分的原始股，我得给他钱！”
“这样啊，那我现在就让爸爸给你准备钱……”
“不用，我手里的钱够用。”
马良现在手里确实有足够的存款购买这笔原始股——宏光电缆厂这几个月的销售业绩突飞猛进，董事长李宏在流动资金稍有宽裕后，立刻就拿出了三百万先行给了马良，因为他知道，马良所持电缆厂的股份，和他的投入是不对等的，后期的投入五百万资金完全是无偿借给电缆厂用来做流动资金的，年前李宏就打算把五百万全部如数还清马良；除了这笔钱之外，温州那边儿让周阳平负责放贷的五百万本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再放出去，马良就让周阳平把钱汇了过来。加上之前放贷每个月赚取的利息，现在马良的账户上资金已经有九百多万了。
只不过，这些钱中大部分都是从吴家拿来的。
虽然这些钱拿的是合情合理，因为本来就应该属于是他的世纪华兴集团股权价值可是近百亿的……但以马良现在的心态来看，这些钱，不归他！还是要还给吴茂军的，有道是不义之财不能取。
尤其是上次因为这笔巨额股权，沐裴挑起了日本传奇阴阳大师安倍敬明的大徒弟田木明织前来中国，差点儿就把沐风堂害死，更是想着要害死吴茂军，并且最终目的解决掉马良……
这都是危险的提醒！
马良站在窗前点上颗烟，慢慢抽着，一边在心里盘算起了细账——前前后后从吴琼，也就是吴家手里拿了超过千万元，目前在电缆厂的投资中还有七百万，这个应该很快就会收回了；周阳平这边儿给了五百万，现在手里是九百多万元；认购了全顺酒业集团的两百万份原始股，基本就花光了。
等全顺酒业集团上市后，把原始股卖掉，至少应该能套现两千多万元。
还清了吴家一千万，自己还能剩下一千多万，而且宏光电缆厂的股份以及年前电缆厂肯定要归还的二百万，再加上分红收益……
算着算着，马良的眼睛就眯缝成了一道月牙。
到那个时候，哥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有钱人了啊！
这些钱，赚的才叫一个踏实。
盘算着细账，马良倒是忘了给马局长回电话了。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马良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马局长打来的，他才想到之前马局长就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同时又想到了，自己在马局长那里还有一大块儿价值连城的石树怪，那玩意儿换成现金的话……
按下接听键，马良心情极好的笑着招呼道：
“马院长，您好您好，我刚开机，正要给您打过去呢。”
“呵呵，心情不错嘛良子，听说话都透着喜庆……”
“哪里哪里，马院长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马局长稍稍顿了下，才用平静的口吻说道：“良子，日本那边儿最近来了三名阴阳师，是要找你的，我提前得知了消息，所以他们来到咱们国家后，就被我安排人劝了回去……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近来要小心些了，我不敢保证自己的渠道，能得知所有日本阴阳师的行踪。”
“哦。”马良应了声，随即说道：“谢谢马院长提醒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马局长叹口气，用试探的口吻说道：“良子，我打算明年春末的时候，筹划举办一次奇门江湖中术法交流会，通知世界各地的术法高手前来参加，这样的话，可以有一个更公开公平的机会，让日本那些阴阳师们，来逐一的和你切磋比试术法，省得他们私下里做些什么动作，你看……怎么样？”
马良怔住，认真的思忖起来。
奇门江湖术法交流会，十多年前就在郑州举办过一次。
那次的交流会上，日本的阴阳师田木明织、泰国的降头师桑努提、印度的巫师卡拉阿姆出尽风头，中国的奇门术士们则是显得有些低调，说的难听些就是丢了些面子——当然，那是因为真正的奇门江湖高手们，懒得去参与这类交流会。
有人说那是高手们都低调，淡泊名利；
而在卢祥安的一些话中，马良得知并且私下里很小心眼儿的猜测到了一个最接近于真实性的缘由——那个所谓的奇门江湖术法交流会的组织者，在奇门江湖中没什么名气，在术法修为境界上，还是个属于二流的人物，自然是不会入得那些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高手们的青睐——这样的人物，组织的切磋交流会，能有什么高手出现？还邀请了许多国外高手？吹吧！
没意思！
所以高手们没去。
现在从马局长口中又听到了“奇门江湖术法切磋交流大会”这档子事儿，而且是明年举办，又是要邀请来自于全世界各地的术法高手……
马良心里忽然生出一个猜测——当年的那次交流大会，其幕后组织者，会不会也是马局长呢？
试想下，一个在奇门江湖中没什么名气，术法修为境界又是二流水准的人物，凭什么能够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交流大会，还邀请了几个国家的术法高手前来参加，没点儿家底实力背景的人，能做得到吗？
做梦吧！
单是联系国外的术法高手，都是个难题！
纵观目前中国的奇门江湖中，恐怕有此能力的，非马局长莫属。
便是在十多年前，能同时邀请印度、日本、泰国、马来西亚这些亚洲国家的术法高手前来，奇门江湖中也没几个人能做到吗？
考虑了一会儿之后，马良才说道：“马院长，我对这种术法交流大会，不怎么感兴趣……”
“良子，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下。”马局长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答应下来的话，我现在就把消息传到日本的术法界，让他们心里上有所缓和，觉得以后有机会和你比试切磋，就不必再来中国冒风险！这样比较好，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万一他们中有人前来，暗中做些什么，对你不利啊。有道是明箭易躲暗箭难防，日本人本就阴狠诡谲，做事狭隘卑劣，如果他们威胁到你的朋友和亲人的话，即便是我们可以随时消灭他们，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有，我们现在借这个消息去稳住他们，明年你又不参加的话，会让日本乃至于全世界的术法高手们嘲讽耻笑的。”
“这……”
马良犹豫不决了。
马局长的一番话，在马良听来，很有些阴谋的味道，而且这股味道很清晰。但马局长的话却很有道理，是不争的事实。
参加奇门江湖切磋交流大会，按说也可以。
身为奇门中人，而且自认为觉得可以称得上高手的人物了，不参加的话很可惜——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会有的这么一次奇门高手术士的盛宴，而且以目前马局长的实力，他组织号召举办的话，来的肯定都是响当当的高手人物。
想来没有哪位奇门中人愿意错过吧？
真是巧了。
腊月中旬海南三亚要举办一次正规的易学理论和应用的研讨会，明年春又要有一次算不得正规却绝对是最大规模的世界性奇门术士切磋交流大会，好家伙，真够热闹的。
想到这里，马良心里升起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
难得难得，不参加太可惜了！
于是马良微笑着答应道：“行，马院长您都开口了，就算没有和日本术士界的这点儿梁子，我也得参加啊。”
“好，那就好，我这就去安排，让人通知日本术法界，想来他们该消停一段时间了。”
“那样最好不过，马局长您也多费心，如果真有日本鬼子来胡闹的话，咱可不会讲究什么中庸之道的。”
马局长笑呵呵的说道：“当然。”

第482章 讨好马先生
京城。
紫竹桥全景花园小区内，道路两侧的树木上落满了皑皑白雪，一块块草坪上更是被白雪覆盖的一尘不染，除却道路上的积雪都被清理干净之外，其它地方都保持着天然的冬日景象。
假山假石间的小路上，几个孩童在家长的陪伴下开心的堆着雪人，偶尔投掷几个雪球，玩儿的不亦乐乎。
物业方面似乎能考虑到居住在这里的富人们的喜好，才会刻意的如此管理，以便让全景花园小区在任何季节里，都能有着更贴近大自然的感觉。在喧嚣的繁华大都市里，就像是开辟了一处世外桃源。
一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在小区间的道路上缓缓驶过。
车内，小白望着外面与家长们玩乐的孩童，心生羡慕，嘟着嘴说道：“良哥哥，我们也堆一个雪人玩儿好不好？”
马良笑道：“不早说，在咱们村到处都有雪，田野里不比这儿宽敞？”
“那咱们回去你陪我玩儿好不好？”
“没问题！”
小白就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似乎巴不得马上下车去和人打雪仗、堆雪人。
马良心生出一些感慨——这种堆雪人、打雪仗的游戏，在他的孩童时期，曾经是冬天下雪后必玩儿的游戏，而且那时候似乎也没别的好玩儿，家长也不会陪着他们玩儿。毕竟，他们比不得城里人家的孩子有各种玩具，又能待在暖暖和和的家里面受家长的宠溺。现如今呢？村里面的孩子倒是没人玩儿了，反观城里面的孩子们，倒是在家长的陪同下对于这些玩儿的不亦乐乎，据说还是有益于孩子的健康成长……
这东西真的很好玩儿吗？
马良有些难以理解，他都玩儿腻歪了。
因为这场大雪波及范围比较广的缘故，高速公路封闭，再有考虑到路途上的安全问题，故而马良来北京的时间也不得不推迟了两天，直到今天才赶来。而且从村里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钟，现在赶到北京，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刚一下车，早就自己披上羽绒服才下车的小白就蹦蹦跳跳往房门口跑去。
马良和安冰泮笑呵呵的跟随在后面。
房门打开，吴琼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她穿着黑色的贴身薄衫，牛仔裤，身姿修长，颇为靓丽。正待要开口打招呼时，小白已然扑到了她的身边，欢蹦乱跳的叫着：“琼姐姐，琼姐姐，小白好想你哦！”
“小白乖，姐姐也想你。”吴琼急忙弯腰把小白抱了起来。
“快进屋去，出来也不披上件厚衣服……”马良上前微笑着斥了一句，伸手揽着吴琼和小白往屋内走去。
走进屋内，马良才发现客厅里还坐着两名靓丽的年轻女子。
竟然是杜姗姗和……萧冰薇！
见到马良走了进来，杜姗姗和萧冰薇就都站起身来。
杜姗姗微笑着主动伸出纤细雪白的手，道：“马先生，您好。”
马良心下里有些疑惑，她们两人怎么在这里？难不成自己上次离开北京后，杜姗姗和萧冰薇就开始接触吴琼，保持着比较好的友谊关系？应该不会吧，如果仅仅是杜姗姗还好说，萧冰薇接触吴琼的话，那么吴琼肯定会告诉自己的。
那次萧冰薇身上的“狐仙”，马良并没有出手为她祛除，而是有黄二姑亲自出手解决的。
虽然心里有所疑惑，不过马良表面上却显得很平静，似乎对此并不觉得奇怪，他面带笑容的伸出手与杜姗姗握了握，道：“杜小姐，您好。”随即又向站在旁边低着头有些脸红和不自然的萧冰薇伸出手去，道：“萧小姐，你好。”
“马先生，您好，您好……”
萧冰薇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般的样子，一边强露笑容的向马良问好，又向吴琼怀中抱着的小白露出极为歉疚的神色——当初就是因为自负，欺负了这个十分可爱美丽的千金小公主，才惹来后面一连串不好的事情。
不过，若是没有那件事和后来发生的事情，自己如今依旧身染“狐仙”，被艾音瑜控制着，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然而小白似乎对于萧冰薇的歉意眼神并不在意，嘟着嘴扭头看向一旁。
“都坐吧。”
吴琼微笑着请几人坐下。
小白从吴琼怀抱中下来后，很礼貌的向杜姗姗说道：“姐姐好！”
“你好你好。”杜姗姗颇为惊喜的伸出手抚摸着小白的脸颊，道：“真乖，你就是小白吧？你好漂亮啊，真是个小美女……”
“谢谢姐姐。”小白喜滋滋的点点头，然后说道：“你们聊天吧，我要去玩儿了。”说罢，小白就自顾自蹦蹦跳跳的跑到站在不远处的安冰泮身旁，拽着安冰泮的手摇晃着，嗲声嗲气的说道：
“冰泮哥哥，带着小白去堆雪人好不好？”
安冰泮哭笑不得的看向马良。
这两个月来，安冰泮平日里闲着无事经常待在电缆厂里，似乎更像是小白的贴身保镖和随从，整日里要么被小白拽着出去玩儿，要么就是按照马良所吩咐的那般，去帮小白买点卡玩儿游戏……
马良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
安冰泮只好抱起小白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好小白，哥哥带你去玩儿……”
这边儿客厅里。
杜姗姗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赞赏的神色，由衷的说道：“马先生，您的妹妹真的是太漂亮太懂礼貌了，我有个不情之请，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否让您的妹妹去我们公司做一名签约的小童星？哦不不，很抱歉，我的意思是说，能否让您的妹妹出演一些电视剧或者电影？我有一个很敏锐的直觉，她一定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影视歌三栖小红星！”
“不好意思。”马良摇摇头，歉意的说道：“我没有考虑过让她往这方面发展，谢谢杜小姐的好意。”
“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杜姗姗笑着说道：“不要紧的。”
马良点点头，并不介意。
他当然知道以小白的心理年龄，做一名演员的话那绝对没问题，而且小白自身肯定也会很愿意当演员的吧？毕竟这个小丫头片子平日里就很崇拜明星，是个小小的追星族。但问题在于……
马良从内心里无法接受让小白去做演员。
原因嘛……
贵圈太乱，不好。
吴琼似乎刚想起来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马良说道：“良子，姗姗今天没什么事，午饭后给我打电话，得知我在家里，就和萧小姐一起来做客。之前她们并不知道你今天要来的，所以……”
“挺好啊，正好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呵呵。”
马良表情随意的笑着说道，心里不禁感慨着自己的老婆，还是不大会说话啊——有必要当着人家杜姗姗和萧冰薇的面，向自己解释什么吗？这样的话说出来，很容易让人心生难堪地。
“是啊，确实挺巧的。”杜姗姗似乎并不介意，大大方方的说道：“马先生，今天晚上我可是准备邀请小琼一起去吃饭的，既然马先生也来了，那就和我们一起去吧，省得事后小琼又要埋怨我耽误了你们久别重逢的私人空间，呵呵。”
“这样啊。”马良想了想，面露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晚上和人约好谈事情，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吴琼就毫不掩饰的问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你们去吃饭。”马良笑道：“晚上我有时间的话就去接你。”
“好吧。”吴琼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萧冰薇的表情越发显得窘迫，今天晚上的饭局，本来就是杜姗姗给她出的主意，然后才来邀请吴琼吃饭的。目的就是为了和吴琼接触一下，希望缓解下以前的误解，从而通过吴琼，得到马良的原谅。
上次的事情过后，萧冰薇可是知道马良并没有原谅她。
而现在的萧冰薇，因为那次事件中私下里突然无故失踪，不仅丢掉了那部电视剧里的角色，更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炒作，使得她陷入了极为窘迫被动的局面，形象一落千丈。没有了艾音瑜的帮助支持，加之艾姓家族从各方面施加的压力，导致萧冰薇就像是被雪藏了一样，片约、广告、代言人、电视台的节目邀请等等都没了，便是和先前的影视公司签下的合约，也被解除了。
最近一段时间里，萧冰薇经过无数次和杜姗姗的接触后，才终于博得了杜姗姗的谅解和同情，给她支了招——去接触吴琼，把关系拉近，然后尽可能的得到马良的谅解，再有吴家稍稍透露出一丁点儿态度就行了。
杜姗姗知道，萧冰薇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有演技，又有出众的长相，更是这两年来当红的大明星。
只不过碍于种种原因，她被娱乐圈里排挤打压了而已。
所以，目前萧冰薇的处境，对于杜姗姗家族的豪宇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们可以趁机用最低廉的价格，签约到一个已经跻身一线红透半边天的明星，无需再大力往萧冰薇身上投资做宣传炒作……
但前提是，必须要看看马良的态度怎么样。
艾音瑜事件的真实内幕，除了参与其中的几位奇门中人，还有官方特殊部门的两位局长戴庆松、秦荣，以及艾音瑜的家族长辈知道之外，外界是并不清楚的。但艾姓家族传出的消息，却是让圈内各大影视娱乐传媒公司都不得不迫于压力，放弃了萧冰薇。并且大家都知道，艾姓家族那位在上流社会和娱乐圈的顶级名媛，死了……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萧冰薇有关联。
杜姗姗比别人多知道一点，那就是艾音瑜的死，和马良、吴琼有关！
这就说明，马良是一个背景和实力都极为神秘，却绝对雄厚的令艾姓家族都不得不忌惮的人物！所以只要马良或者吴家表了态的话，豪宇传媒签下萧冰薇，就不用忌惮畏惧艾姓家族了！
更何况，艾姓家族今非昔比……
这个算盘，杜姗姗打的很精明。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杜姗姗就知道了如今的吴琼不单单是顶级富豪家庭的千金了，更是一位身份背景超乎寻常的人物的女朋友，所以杜姗姗这段时间经常会抽出时间联系吴琼，和吴琼接触颇多。
对于吴琼，杜姗姗也就有了更多的了解。
今天带着萧冰薇来吴琼家做客，是第一步计划——杜姗姗知道，吴琼的心性并非以前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孤傲冷漠，实际上是个善良且很容易心软的女人。当然了，杜姗姗不会因为自己短时间里和吴琼发展出来的良好关系，就开门见山的让吴琼替萧冰薇在马良面前说什么好话。
那样的话，吴琼可能会答应，但作为一个身份背景极为强势的男人，马良恐怕会因此而更生气的。
所以事情要慢慢来。
不曾想，刚刚来还没能让萧冰薇和吴琼熟悉，却很巧合的遇到了马良。
而之前马良表现的很大度，很绅士的主动和萧冰薇握手问好了，让杜姗姗心里一喜，觉得希望很大，说不得今天就能让马良谅解萧冰薇，并且不再计较以往发生过的事情。无需马良直说什么，只要他表达出一个态度来就可以了。
大人物嘛，自然有大人物的心胸，不会和一个艺人去计较什么。
可是随后，那个叫做小白的漂亮小女孩，马良的妹妹，却是很明显的流露出对萧冰薇的不喜态度。
杜姗姗从吴琼口中了解到过，马良最心疼最在意这个小妹妹。
当初马良和萧冰薇之间的第一次冲突，就是因为这个小妹妹在萧冰薇的面前受到了欺负……
这可就难办了啊。
想到这里，杜姗姗貌似随意的偷偷向萧冰薇使了个眼色。
萧冰薇立刻心领神会，作为一个演员，她有着出色的表演天赋，更何况又有些发自内心的真诚歉疚和无尽的悔意，所以得到杜姗姗的暗示后，她当即就让自己流出了眼泪，作出悔恨交加的样子，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马先生，上次的事情，真的很谢谢您，如果没有您，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谢谢您！另外，我再次对自己以前的行为，向您，和您的妹妹道歉，对不起！”
“萧小姐，你不用这样。”马良摆了摆手，道：“我说过，事情过去了。”
“我，我希望得到您的谅解……”萧冰薇抽泣着说道，一边用手背擦拭着擦不尽的眼泪。
杜姗姗赶紧笑着打圆场说道：“冰薇，马先生说事情过去了，就是已经原谅你了啊，再说上次还不是马先生救了你嘛，如果没有马先生，艾音瑜会轻易的放过你吗？”说着话，杜姗姗又扭头看向马良，恭维道：“马先生，您真是一位心胸宽广，又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我很羡慕小琼哦……”
“不敢当。”马良笑着微微摇头，笑道：“不瞒杜小姐，其实我这个人心眼儿很小的，哈哈。”
杜姗姗怔了下，一时间不明白马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反应很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笑着说道：“马先生谦虚了，您说话可真风趣。”
“哪里，实话实说而已。”
说罢，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神色平静，面带微笑。
刚才杜姗姗朝着萧冰薇使眼色的小小动作，当然瞒不过马良——如果没有点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那可不成不了一名术士，更别说成为一名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术法高手了。
而且这种本事，无需刻意，完全出于自然。
得到杜姗姗的示意，萧冰薇立刻就流出了眼泪作出悔恨难当，诚惶诚恐又极为诚恳的表露感激之情，又道歉不已……
马良立刻就猜测到了杜姗姗和萧冰薇前来找吴琼的目的。
前段时间里和吴琼在网上和电话里闲聊的时候，吴琼曾经提到过一些有关萧冰薇如今的可怜处境，想必是杜姗姗在和吴琼的接触中貌似闲聊的提及过。不过那时候马良并不怎么在意——他个人不会再去追究惩罚萧冰薇，在马良看来，萧冰薇不过是个小小的可怜艺人而已，自己根本没必要去跟她再怄气。
但不追究是一回事儿，帮……是绝对不会帮的。
犯不上啊，咱又没那么下贱。
现在看来，杜姗姗和萧冰薇，是想要争取到我马良和吴家的原谅，从而能够再次踏入娱乐圈。说白了，就是借助吴家和马良的身份、背景、实力，让艾姓家族因为忌惮，不去给豪宇传媒下绊子。
大抵是这么回事儿吧？
马良微微笑着，心里却是有些恼火——娘的，谁都想来利用我，感情你们顺顺当当了，让我在艾姓这个大门阀家族的眼里，又平添些仇恨。
看着萧冰薇可怜又诚恳的作态，吴琼的心早就软了，再想到萧冰薇如今的处境艰难，吴琼就更加怜悯对方，丝毫没有考虑到更深层次的地方。而刚才马良那些看似玩笑的话，却是让吴琼有些为难，她了解马良刚才说的好像是实话——马良很多时候确实心眼很小，爱记仇，尤其是……他护短，极为心疼小白！
“萧小姐，你不用这样，事情都过去了，没什么的。”吴琼温柔的轻声安慰道。

第483章 愤怒的小鸟
听了吴琼的话，杜姗姗立刻向萧冰薇使了个颜色。
萧冰薇会意，忙不迭感动不已的点着头说道：“谢谢吴小姐，谢谢马先生了，我，我心里对以前的事，真的很愧疚，会尽力弥补的……”
“不用客气。”吴琼微笑道，一边看向了马良。
此时此刻，吴琼心里忽而感觉有些不对——早先她就知道，虽然马良这个人小气，好记仇，可是两个多月前的那次风波过后，马良心里并不怎么记恨萧冰薇了，他也没必要去和这种人怄气。
但刚才马良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
稍做思忖后，吴琼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禁有些懊悔自己心太软，刚才却是替马良做主，从而让马良因为和自己的关系，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会比较为难。所以吴琼看向马良的眼神中，就流露出了一些歉疚的神色。
马良轻轻拍了下吴琼的小手，表示并不怎么在意，反而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他知道，吴琼冰雪聪明，只是心软而已，现在从吴琼的眼神上来看，应该是已经想明白了杜姗姗和萧冰薇此次前来，并且当面致歉致谢的用意目的了。
“坦白说……”马良叹口气，依旧保持着平静温和的笑容，看着萧冰薇，说道：“我对你的印象很不好，而且也从未有想过和你能够相互谅解，更遑论成为朋友了。当然了，我也不会小心眼儿到一直念念不忘，非得置你于死地。所以道歉和致谢的话，萧小姐都不用说了。如果萧小姐一直想要做什么来弥补自己的愧疚，从而让自己心安的话，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杜姗姗怔住，微微皱眉。
她不明白马良为什么会突然间说出这些话来，和之前他的表现、态度都截然不同——这不是一位有绅士风度的男士，能说出来的话。
起码，他不应该这么直接。
而萧冰薇却是迫不及待的说道：“您说您说，只要是我萧冰薇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全力去做。”
“哎，没那么难。”马良笑着摆摆手，道：“是这样，我的妹妹萧小姐也见过了，是个很喜欢看电视剧电影之类的小影迷，我对她，也很宠爱，非常非常宠爱……而她，对萧小姐很失望。”
“我会向马小姐当面致歉，争取她的原谅。”萧冰薇急忙说道。
马良微笑道：“很抱歉，我希望萧小姐能听我把话说完，随便打断别人的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对不起，对不起……”萧冰薇诚惶诚恐的说道。
“我的提议是，萧小姐以后能不能退出演艺界，或者说，是不要再做一名演员啊、歌手之类的在电视上抛头露面，也省得让我妹妹看到后，心生不快。”马良深色淡然的说道，看起来就像是在聊普通的家常话一般，根本没有什么胁迫别人的意思。不待萧冰薇和杜姗姗开口说什么，马良就接着说道：“萧小姐有能力，人又年轻美丽，更何况还有杜姗姗小姐的照顾，无论做什么，都应该做的很好，没必要非得走演艺这条道理。怎么样？这个提议不算过分吧？”
萧冰薇傻了眼，结结巴巴的说道：“马，马先生，我，我……”
杜姗姗面露不快之色，不过依旧还是用比较客气的口吻说道：“马先生，冰薇是个很出色的演员，在演艺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我们不能埋没了这样一位优秀的演员，所以您这样要求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这是保她的命。”马良冷哼一声，道：“杜小姐，难道你不清楚艾姓家族的态度是什么吗？”
“很抱歉，我不明白马先生您在说些什么。”杜姗姗强笑着说道。
“杜小姐家的豪宇传媒，要签下她？”马良答非所问的说道。
杜姗姗咬了咬嘴唇，露出她本来的强势娇蛮本色，点头道：“是的，我不希望一位出色的演员，因为某些势力和人为打压的因素，就此埋没，这是演艺圈的一个损失，也是全国观众的损失……”
“后果还挺严重嘛，呵呵。”马良笑了笑，道：“好吧，我担当不起，再说下去好像就招惹了全国人民似的，行，你们随意而为之，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过。杜小姐和小琼是朋友，别因为我刚才的唐突而介意挂怀，我这里向你道歉了，抱歉。”
“对不起，我刚才的态度也有些过激，还请马先生原谅。”杜姗姗赶紧说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萧冰薇更是在感激杜姗姗仗义的同时，又忐忑不安的看着马良。
经历过奇门术法所害的萧冰薇，自然明白面前这位年轻的奇门术法高人，想要至她于死地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良子……”吴琼有些内疚的说道：“你别生气啊。”
“没事。”马良笑着摇摇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抬腕看了看手表，道：“不好意思，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个约，不能陪你们了。”说罢，马良站起身来，一边貌似随意的对已然随着他起身的吴琼说道：“我得去秦局长那里一趟，艾敬邦和陈和他们都在那里等着我，今晚就在外面吃饭，一会儿告诉爸妈晚饭不用等我了。”
吴琼点头道：“好吧，你早些回来。”
“嗯。”马良笑着轻轻吻了下吴琼的脸颊，随即扭头微笑着向萧冰薇和杜姗姗道别：“杜小姐，萧小姐，你们慢聊，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萧冰薇有些恍惚的应了声。
“啊，马先生，那个……再见。”杜姗姗却是犹犹豫豫的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好。
马良哪里又会去理会她，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吴琼自然是送马良往门外走去。
走出房门口，吴琼挽着马良的胳膊，轻声道：“良子，对不起，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所以才会……”
“没什么。”马良笑呵呵的伸手拧了下吴琼秀丽挺翘的鼻子，道：“小琼，其实你今天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那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不错嘛……不过以后你和杜姗姗交往的时候，要多长个心眼儿，此人鼻梁起结，鼻尖上翘无肉，唇角下垂，眉骨生寒，杏眼泛三角，耳部上尖下收垂丰内勾，是典型自私自利、精于算计的人，并且城府极深，长袖善舞。”
“嗯。”吴琼点头答应道。
对于马良的相术，吴琼当然是百分百的相信，不说别的，单是马良身为奇门江湖铁卦神算卢祥安的高徒，这一点就够了；更何况，即便是没有马良从相术上的分析从而提醒吴琼，今天的事情也足以让吴琼对杜姗姗心怀不满了。
只是，如果没有马良的这般分析提醒，以吴琼的心性，肯定经不住杜姗姗巧舌如簧和长袖善舞的拉拢交际。
“回去吧，毕竟是同学，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马良笑道。
“嗯。”吴琼有些不情愿的转身要回去，又忽而扭头轻声问道：“良子，秦荣和艾敬邦、陈和他们找你，有什么事吗？”
马良抬手拧了拧吴琼的鼻尖，笑道：“傻丫头。”
吴琼了悟，娇嗔的轻捶了马良一拳，转身蹬蹬蹬的走了回去。
马良则是哭笑不得的摇着头上了车，亲自驾车驶出小院，停靠在路边后，马良望着不远处正在堆着雪人玩儿的不亦乐乎的小白和安冰泮，心里思忖着接下来的去处，一边儿按响了喇叭。
※※※
别墅内宽敞的客厅里。
萧冰薇神色间充满焦虑和不安的看着杜姗姗，戚戚的说道：“姗姗，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杜姗姗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想想之前马良所说的话，尤其是后来临走前对吴琼说的那段话——他要去见什么姓秦的局长，晚上又要和艾敬邦、陈和一起吃饭……杜姗姗可是知道艾敬邦、陈和是什么样的人物，那是艾音瑜的亲生父亲和亲舅舅！
既然马良能和他们一起吃饭，说明马良和艾姓家族之间的矛盾，已经调和了。
这并不奇怪，但凡是那些权势显赫的势力集团之间，永远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也没有绝对的友好关系，有的，只是在合适的时候，共同的利益。在利益面前，敌人会成为盟友，曾经的盟友，也会成为敌人。
起码，以杜姗姗的性情思维，她就是这么认为并且要付诸于实际的人生当中。
马良还说他所的要求，是为了保萧冰薇一条命！
现在杜姗姗已经全然明白了马良这句话里的意思。
是啊，人家既然和艾姓家族之间因为某种不被常人所知的利益缘由，已经和好了，那么……马良当然清楚目前艾姓家族因为艾音瑜之死，从而迁怒到萧冰薇这个小小人物的身上了。
萧冰薇再进入演艺圈，必死无疑！
同样，哪个影视、娱乐传媒公司再敢去捧萧冰薇，就会被艾姓家族以及马良，视之为对他们的挑衅和不敬！
所以，杜姗姗现在已经决定，抛弃萧冰薇——这不是一个能带来利润的艺人了，而是一个祸害，一个可能导致整个豪宇传媒被彻底摧毁的灾星！
“姗姗，我，我决定不再做演员了。”萧冰薇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杜姗姗刚才不善的语气中，她已然知晓杜姗姗不愿意再帮她。而且即便是杜姗姗因为赌气非得帮她的话，萧冰薇也不敢再做一名演员——她，害怕！说出这句话后，萧冰薇的心里就轻松了不少，苦笑着说道：“姗姗，以后我就在你们公司，做一些文秘之类的工作吧，或者在片场帮帮忙，辅导下新人什么的……”
杜姗姗冷笑一声，道：“萧小姐，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什么？”
萧冰薇怔怔的看着杜姗姗，有些难以置信——她的态度，怎么会突然间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还是那个口口声声和自己姐妹相称，极为仗义的要帮自己一把的杜姗姗杜大小姐吗？
就在此时，吴琼走了进来，略带些歉意的微笑道：“姗姗，萧小姐，真不好意思，刚才我男朋友说话有些直接了，我代他向你们表示歉意。”
“不用不用，没什么的。”杜姗姗立刻面露笑容，一点儿都不做作的说道：“小琼，我可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我觉得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真君子，直言直语，光明磊落，一点儿都不虚伪！”
“哪里……”吴琼有些羞涩的说道。
萧冰薇神情恍惚了好一阵儿，直到此时才回过神儿来，看着杜姗姗那真挚的充满友善的灿烂笑脸，听着她句句恭维马良和吴琼的话语，萧冰薇终于认清楚了杜姗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她萧冰薇又能如何呢？
杜姗姗是豪宇传媒创始人的孙女，家世显赫，有钱有权……
而她萧冰薇算什么呢？
想到自己当初低三下四不知廉耻的多次登门请求艾音瑜，得到了艾音瑜的术法帮助，请“狐仙”上身，从而快速的在演艺圈里混的风生水起，一时间成为家喻户晓的演艺新星，无论走到哪里都风光无限，恭维赞美声一片。
那个时候的萧冰薇，是成功的，所以她骄傲，自得，自满，目中无人！
可是却在短短的时间里，声名俱裂，一败涂地，沦落到了现如今这般地步，不得不再次厚颜无耻的苦苦哀求，巴结讨好杜姗姗，希冀着能够东山再起，却没想到反而被人利用，一旦没了价值就立刻被一脚踹开。
“杜姗姗，杜大小姐，我萧冰薇，认清楚你了！”
想通透一切的萧冰薇，突然间心神开阔敞亮，不再有任何的喜乐忧愁和苦恼压力。她仿若变了个人一样，起身冷笑着对杜姗姗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即又扭头露出很真诚的笑容，对吴琼说道：“吴小姐，你是个好人，马先生也是个好人，不管怎么样，我谢谢你们，也再次为我以前做的事情，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再见！”
说罢，萧冰薇自顾自的昂首往外走去。
“萧小姐……”吴琼赶紧唤道，心里很是同情和脸面萧冰薇。
杜姗姗却是冷哼一声，道：“小琼，别理她，什么东西啊！”
哒哒哒！
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清脆的响起，很急促。
是萧冰薇突然转身走了回来。
她面带寒霜，目光中冰火共存，一股煞气冲天！
杜姗姗皱眉不满的说道：“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要走……”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冰薇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挥起白皙修长的玉手，噼里啪啦连着几个耳光呼扇在了杜姗姗的脸上。
速度很快！
快的让杜姗姗反应不及，或者说，她压根儿就没想到过，萧冰薇竟敢打她！
旁边的吴琼急忙起身拦住了萧冰薇，皱眉不喜的叱道：“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是我的家，请你自重！”
刚才，以吴琼身为一名勉强算得上的奇门术士的反应力，并且从小习武的体格和反应速度，完全可以及时出手挡住萧冰薇对杜姗姗施暴，并且可以很轻松的将萧冰薇击倒在地。但吴琼没有去阻拦，心里甚至还有些期望……鼓励？
“你敢打我？”杜姗姗豁然起身，淑女形象全无的扑向了萧冰薇。
吴琼扭头甩手搭住了杜姗姗的胳膊，很轻易的将她推倒在沙发上，一边往外推了推萧冰薇，一边挡在萧冰薇身前，说道：“姗姗，你冷静一下好不好？这里是我家，你们有什么矛盾的话，请出去解决！”
“小琼，你别拦着我！”杜姗姗再次站了起来，作势要扑上去。
吴琼板着脸拦住杜姗姗，冷冷的说道：“请自重！”
“你……”
萧冰薇已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急速往外走去——刚才的冲动之后，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留在北京，而是要赶紧离开此地。至于以后做什么……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你别走！”杜姗姗怒吼起来。
吴琼咬了咬嘴唇，道：“姗姗，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但是刚才明明说的挺好，怎么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反目成仇了？而且，这是在我的家里，你们都是客人，这样让我很难堪，很生气……”
“对不起，小琼，我刚才冲动了。”杜姗姗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向吴琼道了声谦，旋即又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饶不了她，她竟然敢打我，这个贱女人！烂女人！”
※※※
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马良正亲自开着车载着安冰泮和小白行驶在京石高速公路上，刚刚驶出四环路。
他们准备去房山褚总的家里，看看那个许久未见的干儿子褚锦涵。
“唔，萧冰薇胆子还真够大的。”马良笑呵呵的拿着手机说道：“看来是破罐子破摔了，就冲着她敢打杜姗姗的行为，小琼啊，你帮帮她，给她找点儿事情做，也省得她遭到杜姗姗的报复……”
“我怎么帮她呀？那样的话杜姗姗会不满意的。”
马良想了想，道：“这是一个态度，杜姗姗明白了，以后也就不再来烦你了。”
“好吧，我听你的。”
吴琼答应了下来——她才不会害怕因为这件事，杜姗姗是否会心存怨恨而报复她——论家世，吴琼比杜姗姗强。再说了，好歹人家吴琼也会一些奇门术法，对于常人来讲，那可是真正的高人啊！

第484章 养子心经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享福的命，谁羡慕也羡慕不来地。
比如马良面前这个仅仅七个多月大的婴儿——褚锦涵，全顺酒业集团董事长褚明奕的儿子——吃喝穿戴那全是最好的，家里专门儿雇佣了两个专业的保姆伺候着这个小祖宗，另外王靖雯还得守在家里，做专职母亲。
现在，小家伙正在宽敞的客厅里铺着的地毯上兴高采烈的爬动着追赶小白，虽然追不上，却也是笑的咯咯不停。
说起来也怪，小家伙看到小白后立刻就激动亲热的不行，一点儿都不眼生。
而小白似乎也很喜欢褚锦涵，在客厅里来回蹦跳着逗弄这个小家伙。
“这孩子，真是拿他没办法……”王靖雯看着儿子玩儿的高兴，心情自然是非常之好，笑着说道：“小马，你说你来之前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明奕留在家里，公司这几天就要上市，他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不要紧，我就是顺便过来看看小涵涵。”马良毫不介意的说道。
“你稍等下，我这就给他打电话，看他在哪里。”王靖雯说着话，就起身去给褚明奕打电话了。
马良闲着也没什么事，便神色慈祥的伸出手朝着小涵涵摆了摆，唤道：“涵涵，来干爹这儿，让干爹抱抱……”
在旁边时刻看护着小祖宗的保姆赶紧踏步上前，寻思着把小涵涵抱起来到马良身旁——她可是知道马良是家里这位小祖宗的干爹，其身份特殊，便是褚总都对他格外的尊敬。虽然，自上次褚锦涵满月的时候马良来过一趟，直到现在几个月之内没来过，但这是两码事啊……
不曾想她刚往前迈了两步，却见原本在地毯上爬的正欢的小涵涵突然停下来，扭头充满好奇的打量了马良两眼，然后就咯咯笑着拐弯朝马良爬了过去。
保姆愣住了——天啊，这孩子平日里可是很认生的啊。
怎么看到他干爹还有那个什么……干姑姑，就那么的亲热，好像平日里就一直天天守在一起熟的很呢？这也不对啊，要知道，这孩子玩儿的高兴的时候，连他亲爹褚总都不怎么理会的。
而且他还小，怎么就那么听话？
马良倒是并不怎么疑惑，好像这个孩子的反应理所当然似的，微笑着倾身将小家伙从地毯上抱了起来，放在大腿上，一边伸手用指头磨蹭着小家伙的脸蛋儿，笑呵呵的说道：“小涵涵，越长越帅了啊。”
说着话，马良探出了一缕温和的念力，裹夹着些许灵气探入小家伙的体内查看了一番。
感受到灵气滋润，小家伙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坐在马良腿上一动不动，享受着这股从未有过的舒适感觉。
之前进来后小家伙那么喜欢小白，马良也有些诧异。
所以他刚才有些职业病般的在心里面思忖了一下缘由，很快就恍然大悟，这大概就是小白的特殊所在吧？常人乃至于奇门术士，都无法察觉到小白身体上所散发出的独特气息，然而事实上，每每马良认真检查小白的身体时，偶尔就会察觉到小白的特殊所在——她，最接近于“大自然”！
纯净，纯净到毫无瑕疵。
一般初生的婴儿就属于这类，但还是无法与小白相比。
但在旁人看来，就会误认为小白的这种气息，完全是因为年龄太小，心思单纯无暇，家世好，才会有这般表现。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所有人看到小白的时候，都会发自内心的喜欢她，想要和她亲近亲近！
看到在马良的召唤下，褚锦涵爬了过去，小白就有些不满的嘟起嘴跑过来，道：“良哥哥，给我抱抱！”
“去去，你可别抱他，小心摔着！”马良赶紧拒绝道。
好嘛，小白现在的身高虽然又长了五六厘米，但依旧还很矮小，看起来还是两周岁多的模样。她要是抱面前这个婴儿的话……马良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小白还是有些力气的，而且心智成熟。问题是，会把旁边站着的保姆吓坏，会把王靖雯给吓坏的——乖乖，褚家这个小祖宗可不能磕着碰着。
“嘁。”小白不满的嘟了嘟嘴，随即笑嘻嘻的逗弄起了褚锦涵。
看着小白天真无暇的样子，马良心里忽而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现在的小白还好，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特殊。然而随着小白一天天长大，而且长的又是如此之快，那么她身上的气息还是依旧这般的话，就很容易被人察觉到了。
尤其是，奇门术士！
想想看，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漂漂亮亮的，身上却无时不刻都散发着婴幼儿那种纯净无暇的气息……
太诡异了！
刚考虑到这里，马良探入在小涵涵体内的灵气意念力稍稍顿了下，受到了些许羁绊，他皱了皱眉，凝眉感应了一下，随即眉毛舒展开来，苦笑着摇摇头，收回意念力和灵气，然后轻轻将小涵涵放下，拧了拧小涵涵的肉脸蛋儿，道：“乖，去玩儿吧。”
小白立刻往一旁跑去，一边扭头逗弄着小家伙。
小家伙就兴高采烈的爬了过去。
这时候王靖雯面带着歉意的走过来，道：“小马，真不好意思，刚才给明奕打电话是秘书接的，他正在开会……不过我已经告诉秘书，等他开完会就让他赶紧回家，有重要的客人来了，呵呵。”
“嫂子客气了。”马良神色随和的笑了笑。
他能从王靖雯刚才的话里听出些什么来，说破大天去，人家王靖雯还是和自己的丈夫近，也更关注丈夫的事业。公司上市在即，事情繁多，褚明奕自然是忙的脚不沾地，哪儿有太多闲时？可如果王靖雯让秘书立刻去告知褚明奕，马良来了……那么褚明奕肯定会放下一切，迅速赶回来的。
王靖雯刚才也看到马良抱着孩子了，所以走过来坐下后便吞吞吐吐的问道：“小马，孩子他，他挺好吧？”
她知道，马良是位高人！
如果没有马良的帮助，就没有这个孩子。
自从马良几个月前来参加了孩子的满月宴，并且给孩子起了名后，就再没有来过。有好几次，王靖雯都提醒丈夫，是不是给马良打个电话，让他再来看看孩子，给孩子看看相，算算命……高人嘛，孩子万一有什么问题，也能提前知晓，加以防范些，有道是破钱消灾，为了孩子，王靖雯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花些没用的钱，就是为了求个心安。
“挺好的。”马良点点头，他明白王靖雯的心思。
不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马良不经意的扭头看了眼那名跑前跑后跟在小祖宗后面的保姆一眼。
王靖雯心里一颤，赶紧说道：“小敏，抱着涵涵到楼上玩儿。”
“哦。”保姆立刻上前抱起了小家伙。
起初小家伙还有些不乐意的挣扎着，不过看到小白蹬蹬蹬的蹦跳着往楼上跑去，就立刻不再挣扎，而是挣拽着身子伸着小胳膊迫不及待的要保姆抱着他上楼去追……干姑姑！这辈分称呼，倒是王靖雯先前主动要求的——合情合理嘛，做介绍时得知小白是马良的干妹妹，而马良是涵涵的干爹，小白自然就是干姑姑了，只不过，委实有些太小。
待他们都上了楼，王靖雯就赶紧惶恐不安的问道：“小马，是不是，是不是涵涵有什么问题？”
“哦，倒是没什么大碍。”马良摇摇头，微笑道：“最近小涵涵睡觉时不太踏实吧？”
“啊，是啊是啊，总是惊醒，然后哭闹……不过……”王靖雯想了想，道：“医生说很正常，小孩子容易受到惊吓，家里面尽量保持安静的氛围，温柔的呵护安慰着他，就应该可以的。”
马良点点头，道：“听医生的没错。”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王靖雯赶紧道歉，道：“小马，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孩子到底怎么了？”
“嫂子，我没别的意思，你太紧张了，呵呵。”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是这样，医生的话呢，自然是有科学道理和依据的，必须得听。我只是提出些自己的看法而已。”
“好，好，我听着。”王靖雯眼巴巴的看着马良。
马良稍做思忖后，微笑道：“小涵涵年龄还小，生性跳脱好动，心思敏锐，而且正值对外界事物充满好奇心的时候，所以一些容易引起孩子敏感的东西尽量避讳些，不要让他看到，容易使孩子受到惊吓。”
“都有什么？”王靖雯迫不及待的问道。
“首先，卧室内不要有镜面类的东西存在，包括镜子、玻璃相框、反光的壁纸图画，甚至是……电视机！”马良一边想着，一边继续说道：“另外，晚上的时候不要让孩子看电视，玩儿的时候别照镜子，不要让他看到任何映像。”
王靖雯赶紧点头：“好，好的，都听你的，还有吗？”
“这个……”马良想了想，道：“暂时应该没什么了，哦对了，最近一些日子晚上孩子睡觉的时候，卧室里开灯吧，要那种光线柔和昏暗的灯，不要让屋子里漆黑一片，等孩子慢慢不再惊醒哭闹后，再慢慢把光线一点点调整，直到黑暗。”
“好，都听你的！”王靖雯立刻答应下来，说着话竟然起身就要去实施，不过她随即意识到现在就去做的话，有些无礼和唐突，毕竟马良这位尊贵的客人还在家里做客呢，自己去忙碌别的，太不像话。
想到这里，王靖雯赶紧坐回到沙发上，道：“对不起啊小马，我，我有些失态了。”
“没什么，可以理解。”马良微笑着点点头，并不介意。
王靖雯试探着问道：“小马，我问些问题你别介意啊……那个，你刚才说的这些，为什么？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是想说，想说……”结结巴巴的说到这里，王靖雯又露出了惶恐的神色，道：“是不是家里面，家里面招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吓到孩子了？”
“没有，嫂子你别担心。”马良摇摇头，道：“这都是风水之说，和别的无关。”
“哦。”王靖雯松了口气，随即犹犹豫豫的说道：“小马，你看……是不是给孩子画张护身符之类的，有你这个干爹给的护身符，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马良笑呵呵的说道：“有，有，早就准备好了，呵呵。”
说着话，马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符纸，递给了王靖雯，一边说道：“这张符纸不能直接给孩子戴到身上的，也不能放在卧室内，用沸水煮至四个小时，然后再用那些水煮四十九粒黄豆，煮一个小时就行，豆子不会烂，取出来后晾干，放置到一个香包内，然后搁在孩子经常睡觉的床头下面压着。”
“啊？”王靖雯听的一头雾水。
“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王靖雯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在心里又默念了几遍，直到确定自己完全记下来，才问道：“这东西，能辟邪？”
“安神！”马良笑道。
“哦。”
之前探查出褚锦涵心神中的那缕羁绊时，马良就确定了小涵涵最近肯定经常受到惊吓——而且必然受到过一次邪孽异物的惊吓，但是并不严重，而且仅仅是那么一次是邪孽异物的原因。
在常人听来肯定会觉得特别恐怖，其实……
一点儿都不可怕。
很正常。
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有人类肉眼可及的生物存在，还有些不被人所见的东西，悠悠荡荡四处乱窜——和人一样，也喜欢镜像，也喜欢照镜子……见到婴幼儿的时候，它们会因为感受到那股纯净的生气而畏惧害怕，慌乱中逃走。
同时，婴儿也会受到些惊吓。
因为婴儿能看到这类怪异的东西，并且对那些东西很敏感。
如此一来，当婴儿再次看到镜子里的东西，或者是某些反光类的镜面比如玻璃或者电视上出现的或模糊不清或清晰的东西时，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某种物事的存在，好奇下会产生一种记忆，当时不害怕，在睡眠中容易记起而惊醒哭闹。
别说小孩，从风水上来讲，就算是成人的卧室内也尽量要避讳这类镜面的物事；家庭中，也尽量要少摆放镜子，起码不要把镜子摆放在显眼的地方……
分析出褚锦涵受惊吓的原因，马良又掏出护身符给王靖雯。
以前他曾经给过王靖雯一张护身符——只不过拿东西时间一长，就会失去效用了。若非如此，马良早在上次来北京参加褚锦涵的满月宴时，就会提出让王靖雯把护身符给扔掉作废了。
因为护身符的灵力太强，容易干扰到婴儿。
这也是为什么，马良刚才提出让王靖雯去把那张符纸煮烂然后再煮黄豆的缘由——护身符属金、木，为至阳，至刚，婴幼儿承受不住；水煮金、木，汲其阳，化其刚，融为一体；再由此水煮豆，黄豆为生木，其色柔黄似金，忌于卯；而黄豆不会被煮烂，是因为有符纸的作用；这样一来，符箓的作用就会被融合化柔，成为温性，适于护身驱邪安神，又不至于惊扰到婴儿的纯净心性。
又闲叙了一会儿之后，马良看王靖雯似乎坐立不安，心里明白她是急切的想要去做这些事情了，便抬腕看了看手表，然后微笑着起身说道：“嫂子，我去厂里看看吧，和褚总见个面还要去市里面一趟。”
“啊？小马，晚上别走了，让明奕请你吃饭……”王靖雯赶紧起身客气着说道。
“不用，我还有事。”
“那，那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有时间要常来啊……”
“好，一定。”
说着话，马良朝着楼上招呼道：“小白，玩儿够了没有？咱们走了！”
“哎，来了。”
小白蹦蹦跳跳的从楼上下来，上面立刻传来了褚锦涵哇哇的大哭声，保姆抱着褚锦涵一边哄着一边下了楼。
这小祖宗，是离不得小白了。
马良哭笑不得的上前伸手轻轻抚摸了小涵涵的脸颊，继而表情温和慈祥的轻声低语了几句，小家伙就乖乖的停止了哭闹，眼巴巴的看着马良和小白走了出去。
王靖雯送他们走出去后，不由分说的把之前就准备好的一个小红包塞到了小白的手里，一边说道：“头一次见面，给孩子，哦不，是妹子点儿见面钱，这都是应该的，不许拒绝啊，呵呵！小白长的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以后要常来玩儿啊！”
“谢谢！”小白乖巧的道谢：“我会经常来看大侄子的！”
马良无奈，也不好再开口拒绝什么。
※※※
马良没有再去全顺啤酒厂，而是在走到半道时，心里忽儿想到了什么，便让安冰泮掉头开车回了市里面——去啤酒厂的话，就难免会遇到魏苗，而遇到魏苗的话……马良会很难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谁说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的？
马良有些无奈，自己终究是拿不出这般无所谓的心态，人啊！
车子行驶到良乡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是褚明奕打来的，一阵的道歉和埋怨后，坚决让马良等他，一会儿他就去和马良见面，请马良吃饭。
马良只好答应下来。
然而马良不知道的是……
魏苗和褚明奕在一起，并且从王靖雯的口中，得知马良来到了北京，却没有去啤酒厂里！

第485章 哥，我支持你有外遇！
京城西三环附近的“品业俱乐部”内，褚明奕摆下了丰盛的晚宴。
如我们之前所讲述过的那般，褚明奕一直都想着请马良来京城，来看望下褚家的宝贝疙瘩褚锦涵——只要身为褚锦涵干爹的马良前来看望下孩子，不管他有没有什么表示，褚明奕的心里就会安省许多。
因为马良是奇门术法高手，他干儿子如果有什么不吉，必然会出手相助的；如果不说什么，那最好不过了，说明孩子一切平安。
只不过，马良不来，褚明奕也不好意思去开口邀请。
确切的说，褚明奕是打心眼儿里有些害怕——当初马良让他发誓并且拿了他的血誓，不把马良的身份透漏出去，更不许将来再求马良运用术法为他做什么事情……
今天下午开完会往家里赶的时候，褚明奕心里还琢磨着到底是什么重要的客人来了，妻子非得要他回家一趟。这段时间褚明奕很忙，哪儿有闲心去考虑公司上市之外的事情？况且他觉得不管是谁要来，都应该提前给自己打电话告知一声的，竟然还直接去了家里面，难不成……是王靖雯家里的长辈？
这不胡闹嘛，现在哪儿有时间去招待亲戚朋友的！
褚明奕心里带着些情绪回家的，而且计划着回到家简单和客人客气一番后，就立刻赶往吉林长春——公司即将上市，公司下属的各家企业之间相互的协调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却又极为紧张的进行着。
他带上魏苗的原因，是需要魏苗来成为集团公司物流部门的总经理，统一管理和监督下属企业中的物流运作。
不曾想回到家之后，才从妻子口中得知，今天前来的重要客人是……马良！而且王靖雯还把马良刚才在家里的一些建议都简单告知了褚明奕。这下，褚明奕什么都不顾了，连忙给马良打电话，无论如何要请马良吃饭。
但工作上的事情还是不能太耽搁，所以他吩咐魏苗先一步去往吉林长春。
“小马，来之前你倒是给我先打个电话啊……呵呵。”
马良微笑着解释道：“我知道褚总现在忙，不方便打扰，所以没给你打电话，寻思着就去家里看看孩子，毕竟我是孩子的干爹嘛，也想孩子，至于咱们之间，等过些日子公司上市成功后，我再来喝褚总的庆功酒。”
“那是那是！”褚明奕开心的不行，道：“不瞒你说啊良子，有你去家里看了下涵涵，我心里踏实的多了！我跟你嫂子说了，立即着手按照你的吩咐去做，我这心里啊，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褚总客气了。”马良笑着摇摇头，道：“褚总，你说的那两百万份股票，现在应该还属于你的名下吧？”
“没有，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就是你的名！”褚明奕立刻认真的说道：“全顺酒业集团董事会，有你一席之地！这可是全票通过了的。哦，对不起啊，这件事提前没给你打招呼，我自作主张了。”
闻听此言，马良微微皱眉，心中颇有些不喜，不过脸上依旧挂着平和的笑容，道：“谢谢褚总了。”
“哎呀，客气什么！这都是咱们提前说好的！”
“褚总，董事一职，我就不担任了。”马良婉拒道：“我也确实没时间来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另外那两百万份股票，我不拒绝，但钱必须由我自己出，这一点褚总你就不要再客气了，不然的话我可是不收的。”
“这……”
马良微笑着，神色间却透着坚决。
褚明奕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下来，道：“那也行，不过董事一职你还是要留着，不用你来做事的，虚职，虚职……好吧好吧，就算是帮我行了吧？公司上市后，董事会分化了我许多的个人权力，所以将来董事会中我自己的人越多，做什么事情也就越方便不是吗？”
“好吧好吧。”马良哭笑不得的答应下来，心想这都无所谓——反正是个虚职，自己又不去管理，再说了，公司一上市，自己就会把股票全给卖掉。
接下拉一桌人自然是相谈甚欢。
直到酒足饭饱，要分别的时候，略有些醉意的褚明奕忽而想到了一椿事儿，才拽着马良轻声提醒道：“哎对了良子，你这次来北京，有没有告知魏苗？”
“嗯？”马良愣了下，心想褚明奕好端端提魏苗做什么？一边诧异着，他一边装作随意的说道：“没有。”
“哎呀！”褚明奕赶紧露出歉意的神色，道：“是我疏忽了，当时也没想到是你去家里做客了，本想着回到家看看后就赶往吉林长春的，所以我是带着魏总经理的，她现在是集团公司物流部的总负责人，结果，结果她知道你来北京的事情了。”
马良心里一阵的苦笑，表面上却显得很平静的笑道：“褚总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呵呵。”
“嗨，是我多嘴了，多嘴了！”褚明奕笑着道歉，不过眼神中却透出了一股“我懂的”、“你懂的”意思。
※※※
夜色下的京城，灯火霓虹璀璨，大街上车流如织。
车内，马良神色平静的望着车窗外的都市夜景，心里思忖着一些什么。
小白轻轻的拽了下他的衣角，把嘴巴凑到马良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良哥哥，我想魏苗姐姐了，也想碧云姐姐，好久没见到过她们啦。”
“哦。”马良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随即回过神儿来，扭头看着小白笑嘻嘻的模样，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中似乎还有些别的意思。于是马良抬手弹了小白一个脑瓜蹦，斥道：“小丫头片子，胡思乱想些什么！”
“没有呀，就是想她们了嘛。”小白有些委屈的揉了揉脑门儿，继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依旧很是小心翼翼的凑到马良的耳边说道：“某个大坏蛋心思不纯洁，才会想到别的，哼！”
马良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招向来都是他马良最擅长挤兑人用的，不曾想小白跟在他身边时间久了，到也是张口就来，运用的很熟练嘛。
“被我说中了吧？”小白嘟了嘟嘴，露出恨恨的模样。
“说什么中了！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马良哭笑不得的斥了一句，看了看前面正在开车的安冰泮，马良也低头凑到小白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丫头，以后有时间我带你去看她们，但是你不能露馅啊，她们可不知道你是以前那只小黑猫！”
谈及这类话题，必须小声些。
不然的话让安冰泮给听到，还不得把他给惊得直接把车开到人行道上面吗——小白早熟，懂事乖巧，又聪明伶俐这都可以理解，偶尔说出些大人话，有些大人的心思，也能将就着理解。
可问题是，让安冰泮听到小白想念魏苗和蒋碧云的话……
这可就无法理解了。
小白压根儿没见过蒋碧云和魏苗啊！
“我知道！”小白露出鄙夷的神色，和马良咬着耳朵说道：“哼，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好像是照顾我才会领我去，分明是你心里想着要见魏苗姐姐和蒋碧云姐姐的，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大色狼！”
“死丫头！”
“就是！”
“再犟嘴我就不带你去了！”
“爱去不去，有时间呢，我还想着多和小琼姐姐在一起聊一聊，说良哥哥多么好呀，多么招人喜欢，有位大美女还让褚总捎信给良哥哥，说是到北京了一定要去看望她，不然会很生气的哟……”
“呦呵，你敢！”
“就敢！”
兄妹二人在车后座上咬耳朵，一边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偶尔还露出咬牙切齿的模样。
前面开车的安冰泮满脸困惑之色，却也不好去过问——这兄妹二人，都不是正常人啊。
说笑间，车子驶入了全景花园小区内。
快行驶到吴琼家的别墅时，马良忽而说道：“冰泮，先停车。”
“好。”安冰泮立刻打着方向盘靠边停了下来，扭头道：“什么事？”
“我打个电话。”
说罢，马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小白紧随其后利落的跳下车，拽着马良的胳膊让他抱抱。
马良无奈，只好将小白抱了起来，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手机中的彩铃是梁静茹的“宁静的夏天”。
歌曲唱了将近一半的时候，才接通：
“您好，哪位？”
是魏苗的声音，很平静，很礼貌。
自从马良离开北京后，就换了手机号码，但是他没有把新换的手机号码告知魏苗。但QQ号没换——马良个人很矛盾，一来他不想再和魏苗有过多的联系，寻思着将来应该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而且没必要再和魏苗之间发展出什么关系来，那对于双方，乃至于吴琼，都是一种伤害。
马良姓马，但他不想当种马。
“种马”好像很难听，说的好听点儿，就是马良这个人有色心无色胆，不愿意去伤害自己在意的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做一名可以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所谓“成功人士”诚然，那样似乎很有面子。
但他很清楚，自己心里有魏苗！
从“品业俱乐部”往回的这段路上，马良就犹豫着是否给魏苗去电话——魏苗想必很生自己的气，很难过吧？或者，魏苗已经把这份并没有付诸实际行动的感情，淡忘掉了；或者，她现在已经有了另一份感情……
半年多了，一切都有可能！
直到自己像个孩子似的和小白咬了半天的耳朵，才从小白那看似鄙夷实则带着点儿暗示鼓励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些勇气。他还很无耻的给自己找了个很合理很应该的理由——朋友嘛，没什么的。
马良微笑着说道：“魏姐，我马良。”
手机中安静了下来。
隐隐的，似乎有略显急促不稳的呼吸声传出……
许久，魏苗的声音才响起：“小马，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到给我来电话了？呵呵，你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魏姐，你还好吧？”
“嗯。”魏苗语气很平静，却鬼使神差般的说道：“你在哪里？老家的公司吗？”
“对不起啊魏姐，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办，所以没来得及去厂里看望你，寻思着过两天把事情办完了，再去看望你，请你吃饭的。”马良带着歉疚的语气解释着：“这半年多来，一直都很忙……”
“忙了好，说明你事业有成，恭喜你。”魏苗打断了马良的话。
一时间，双方又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马良讪笑道：“魏姐，这个是我现在用的手机号。”
“我记下了。”魏苗的语气很有些牵强。
“那，那就先这样，过两天我有时间请你和小云吃饭……”马良尴尬不已的说了句准备要挂线的话——他知道，魏苗肯定是因为新手机号到现在才告知她，从而生气的，要不然语气何至于这样？
“不用了，我最近没时间。”魏苗婉拒道，只不过语气有些冷淡。
“哦，这样啊，那，那以后有时间再说……”
“好，先这样吧。”魏苗说完这句话，随即又不由自主般的脱口而出道：“小马，你……你还有事吗？”
“呃，好像，没有了？”
魏苗气道：“你明明知道我这几天没有时间的，才会说过两天请我吃饭，过两天你早就回到华中市你自己的公司里忙碌了吧？还有，你是从褚总口中得知，我知道你来到北京的消息了，所以才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很内疚，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是吧？我就那么让你讨厌，让你害怕，让你担心什么吗？”
“不不，不是……哎呀。”马良赶紧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魏姐，你别生气，我这不是……”
马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小马，记得当时你离开北京的时候，答应我什么了吗？”
“呃，我答应什么了吗？”马良一头雾水的问道。
“你……”
“哎呀，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提醒下，我现在有些紧张，一时间想不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魏苗气的差点儿就挂线，但终究是没有舍得，语气反而很平静的说道：“回到老家，把新换的手机号告诉我。可是直到今天，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知道吗？我一直相信你，把你当好朋友，认为你不告诉我，是因为没有换号码，我那些日子好多次都拨打你的那个号码，直到提示是空号了，有时候我还会莫名其妙的试着去拨打……”
“那个，魏姐，我QQ号没换，真没换。”
“别转移话题，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新号码？”
“这个……”
“算了，有时间方便的话，带小白来看我，我想小白了。”
这句话说完，魏苗就挂了线。
马良拿着手机愣神儿。
人啊，被动啊！
哥是当代坐地阎罗啊，遇到感情这种事儿，又能如何？
一直都趴在马良肩头偷听打电话的小白不满的嘁了一声，嘟哝道：“虚伪，你们都是那么的虚伪，明明魏苗姐姐是想念你想要见你，非得说是想我了，才让你带着我去看她，哼，借口，纯粹是借口！”
“丫头，偷听别人打电话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马良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哼！就要听，就要听，我要替吴琼姐姐监督你！”
“你哥我有什么好怕的，身正不怕影子斜！”马良义正词严的说道。
小白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忽而笑眯眯的说道：“良哥哥，我跟你开玩笑啦，其实吧，我觉得你和魏苗姐姐蛮适合的，你们不能做夫妻，可以做情人呀，我坚定的支持你，这没什么的！而且，我一定会为你保密，有必要的话，还会替你向琼姐姐解释地！”
“嗯？”马良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用双手掐着小白的胳膊举在面前仔细的打量着小白，像是要从小白漂亮的脸颊上找出点儿什么东西似的。
“喂，看什么看？”
“小耳报神，别想套我的话……你哥我心思纯洁，那就是当代柳下惠，我坐怀不乱，我感情专一我！”
“你笨蛋，没担当！没出息！”小白双手拧着马良的耳朵，凑到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都替你脸红，这像个成功的男人吗？像是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坐地阎罗吗？怎么在感情上就犹犹豫豫的，哼！”
马良愣住了。
这还是小白吗？
怎么个意思？
马良很有些自作多情自我找着理由的想到——难不成，我这么做，确实很没出息很没担当？必须要家里有老婆，外面有情人，红颜知己一大堆，才是个大老爷们儿该做的，才不愧对坐地阎罗的名号？
也许小琼心里也这么想的？
哎呀呀，那多不好意思啊。
马良眯着眼说道：“小白啊，哥的好丫头，你真这么想？”
“当然！哼！”
“不是骗哥的？”
“我骗你做什么！”
“有什么目的？”
“为你好，也为魏苗姐姐好，还有，为琼姐姐好呀！”
马良点点头，郑重的说道：“小白啊，哥必须得承认，今天你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听闻小白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哥哥我茅塞顿开啊！以后哥会很有出息，很有担当的！也让小白因为有我这样的哥哥而骄傲自豪……那个，你得答应给我保密啊！千万别……”
“知道啦！嘁！胆小鬼。”
小白不满的拧了拧良哥哥的耳朵。
马良笑呵呵的抱着小白往车旁走去——心里，依旧很诧异，很怀疑，小白的态度转化太快，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难不成，她已经被吴琼成功收买了？

第486章 我把号码告诉你
全顺酒业集团如期顺利上市。
当日开盘价为14.9元，随后就如坐上了火箭般一路飙升，当日收盘价为32.3元，形势一片大好，可谓是近年来上市当日涨幅最高的新股。一时间媒体聚焦全顺酒业集团，铺天盖地的新闻迅疾蔓延至全国乃至于全世界。
晚上六点多钟，夜幕已然拉上。
偌大的京城里灯火霓虹璀璨，在夜色的笼罩下格外显得富饶繁华。
全景花园小区吴家别墅内，马良坐在沙发上刚刚和褚明奕通完祝贺电话——意料之中，却也是预料之外的惊喜，谁也没想到发行当日的涨势会如此突飞猛进，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内股价会继续上涨。
随着公司的上市成功，褚明奕的身价飙升了好几倍！
与此同时，一天时间内全顺酒业的股票飞涨，也让国内新添了几位身家过千万甚至是过亿的富豪！
因为许多全顺酒业集团的元老级人物们，手里可都有着大量的原始股。
这个时候的房山区全顺啤酒厂内，张灯结彩，全顺酒业集团的创始人褚明奕和那些元老级负责人还有各重要的股东们，全都聚集在那个并不大的餐厅内举行着庆功会，成功的喜悦让他们越发的斗志昂扬。
然而这其中又有几个人会想过，全顺酒业集团能有今天的成就，却和某个在大多人看来只是个小人物的人，有着莫大的联系呢？
他叫马良！
庆功会上，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到他。
唯有全顺酒业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褚明奕，和原全顺啤酒有限公司总经理兼营销总监，现任全顺酒业集团总经理、首席运营官纵萌，物流部总经理魏苗，这三个人想念着马良——那个接受邀请却没有来参加庆功会的家伙。
诚然，没有马良的话，全顺酒业集团将来肯定也能够上市，步入大型企业的行列中。
但那会很晚，也许五年，十年，十几年！
而有了马良的出现，仅仅是去年马良进入全顺啤酒厂开始工作，到他离开，不足一年的时间里，却是帮助全顺酒业旗下的最大企业全顺啤酒有限公司与世纪华兴集团签下了战略合作协议，有了世纪华兴集团的鼎力支持，一年之内让全顺啤酒厂从一个并不算知名的品牌，突然间横空杀向全国，成为了与青岛、燕京等大品牌啤酒知名度几乎相当的品牌啤酒，销量成倍的增长。
一直都有着的上市计划，提前被拿出来！
全顺酒业成功了。
所以褚明奕和纵萌感激马良，想念马良，纵萌甚至有些感慨和可惜着那个年轻人，既然他在北京，为什么就不能抽出些时间来参加庆功会呢？纵萌很喜欢马良，从马良去年提出改革公司的物流管理时，纵萌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个人才，将来必定会有一番大的作为……只可惜，他离开了全顺酒业。
“褚总，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再见见马良。”纵萌微笑着说道。
褚明奕愣了下，随即开怀的笑着说道：“他没时间，不过以后会有机会的，他可是我儿子的干爹啊，哈哈。”
说着话，褚明奕有意无意见看了看不远处的魏苗。
纵萌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人老成精的他，自然知道褚明奕为什么会瞄向魏苗，当初公司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马良和魏苗之间好像有那么点儿……而事到如今，魏苗也算是大龄青年事业有成，依旧没有男朋友，想必是有原因的。
此时的魏苗正在举杯和同事们笑谈着，庆贺着。
“魏姐……”齐晓赛端着红酒笑嘻嘻的说道：“咱们公司上市成功了，你没有给马良打个电话说一声吗？”
“嗯？”魏苗怔了下，继而笑道：“告诉他做什么，我也没他的联系方式。”
“不是吧？”齐晓赛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刚才不该问这个问题，便不再言语，心里面却是腹诽着马良——哼，真不够朋友，魏姐当初对你一片真心，不曾想你一走了之，到现在竟然都断了联系。
魏苗笑着端起酒杯往一旁走去，忽而低了低头，趁着没人注意抬手开了下眼角。
她想念马良。
几天前通完了那个半年多时间来唯一的一次电话后，两人就再没有电话联系过——魏苗很忙，而马良呢？魏苗心里想着，大概他也很忙，或者是……不方便吧？毕竟他现在到北京来，肯定会和吴琼在一起。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马良就不能打个电话吗？
思忖了好一会儿，魏苗放下酒杯，去了卫生间。
独自待在卫生间里，魏苗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补补脸上的淡妆，忽而突发奇想，笑着掏出手机，翻找着电话号码——马良的名字出现时，魏苗的手指停顿了下，随即翻了过去，找到了蒋碧云的名字，然后按下了拨通键：
“小云，又加班？”
“没有，正打算去吃饭。”蒋碧云利落干脆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苗姐，今天我可是一直都有看新闻啊，恭喜你们，公司成功上市，股价大涨，你现在可是有钱人啦，明天请我吃饭啊！”
“没问题。”
“哎苗姐，有事找我？”
“哦，有件事情，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下……”
魏苗的话还没说完，蒋碧云就立刻打断她的话，迫不及待般的说道：“是不是，马良来北京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啊，我猜的呀！”蒋碧云有些慌张，急忙解释道：“公司上市这么大的事情，世纪华兴集团是大股东，还有，他和你们褚总不是好朋友嘛，又是褚总家孩子的干爹，他能不来才怪呢。”
魏苗心里莫名其妙的泛起一抹醋意，不过随即就笑着打趣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要对你说是马良来了的事情？还那么心急的样子，都不等我把话说完……小云，你想马良了？”
“我想他？苗姐，你饶了我吧。”蒋碧云嘁了一声，道：“我是做警察的呀，最擅长的就是分析，想想看，有什么事情能值得我的苗姐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突然间打电话告诉我啊？很简单，那就是比公司上市成功还要让苗姐开心激动的事情，除了马良……我可是再也想不到别的事情了。”
“小云，你讨厌！”
“让我说中心事了吧？嘻嘻！”蒋碧云开心的一笑，道：“哎，我可不想见马良啊，看到他我就来气。”
魏苗笑道：“我也没见他，不过他倒是给我来电话了，嗯，他现在用的手机号码是13803******，记下了吗？”
“没！告诉我做什么？没事儿先挂了啊苗姐，我去吃饭。”
“好。”魏苗笑着挂了线。
她知道，以蒋碧云的记性，和她从事的这个职业，只要告诉她一遍，肯定会记在心上的。
只是打完这个电话后，魏苗又有些小后悔——她了解蒋碧云的性格，在得知了马良新的手机号码后，肯定会第一时间里给马良打过去电话一通斥。更何况，现在马良又来到了京城，不主动联系蒋碧云，会让她更生气的。
※※※
晚饭后。
马良和吴茂军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闲聊着。
小白早就跑到楼上去玩儿电脑了，她可不想听这些大人们谈论挣钱的话题——有什么意思呀，反正良哥哥有的是钱，就算是把钱都花光了，他张张口就立刻会有人大把大把的送钞票。
“良子，这么急于出手？”吴茂军笑呵呵的问道。
“嗯，不等了。”马良挠挠头，道：“其实我本来就想着以开盘价抛出的，要不您劝我，也不会等着股票涨下去。”
吴茂军笑道：“再等等吧，全顺酒业的股票还得涨，这家公司两年来的发展有目共睹，所有投资者都看好，接下来我们公司会和全顺酒业一同筹划，争取两年之内让全顺酒业在海外上市。”
马良怔了下，继而摇头道：“到时候再说吧，我的股票先卖掉。”
“你现在急着用钱？”吴琼有些诧异的插嘴问道。
“唔，说不上着急……”马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公司这边儿拿了一千万左右，心里面天天就惦记着这点儿事情了，所以寻思着赶紧把钱还上，睡觉也踏实些。”
吴茂军父女二人皆是一愣，马良说的是什么话啊？
习涵芸更是嗔怪道：“这孩子，什么还不还的，都是一家人……”
“两码事，两码事。”马良赶紧摆摆手，说道：“不然我睡不着觉啊，以后真缺钱了我再管你们借呗。”
“良子，世纪华兴集团最大的股东，是你。”
吴茂军神色变得严肃，眼神中还透出些难以置信的感动和内疚——当初马良要把从沐风明手中生生夺回的庞大股权无偿转让给吴琼的时候，就让人震惊不已了。当时吴茂军两口子心里对此还忧心忡忡疑心不止，思忖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最终还是认定马良是落下个好名声，把股权转给自己将来的妻子，其实还是他自己的。
不曾想今天，马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钱！
马良通过吴琼借钱的时候，吴茂军两口子多少是有些不满的——他们不在乎几百万甚至千万元，也知道这点儿钱和马良转让过来的股权相比，压根儿算不得什么。但感觉上还是认为，马良这是要一点点往回捞了。
可是马良竟然还要还钱！
这说的是哪门子话啊？
听了吴茂军的话，马良微笑着摇摇头，道：“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也不瞒着你们了，世纪华兴集团的股权，我当时是真的要转让给小琼的，而小琼把股权变更到您的名下，也是我的意思……因为，我是奇门江湖中人，小琼也勉强算得上是奇门中人，而且我们将来还要结婚！您二老只知道奇门江湖，却不知道，身为奇门中人，有些事情是很忌讳的，这笔庞大的股权，对于我来说，是不利之财！拿不得。”
“这……”
吴茂军和习涵芸面面相觑。
既然涉及到了奇门江湖，还有那诡奇莫测不被常人所理解的忌讳，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何决定了。
思来想去之后，吴茂军觉得既然如此，干脆就无需再客套什么。反正这些财富在自己手里面，将来还能亏待了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吗？他们总不至于过上经济窘迫的生活。所以……吴茂军点了点头，道：“好吧。”
习涵芸却是瞪了丈夫一眼，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她考虑到的更多——将来这些财富该如何分配给孩子？他们家还有一个儿子啊！到时候就有可能出现矛盾。
坐在一旁的吴琼更是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也有无奈。
谁让他们都是奇门中人呢？
“良子，你，你如果现在急需用钱的话，可以跟我说的。这些股票先别出手，肯定会继续涨的，就算是还钱，也不急于一时啊。”吴琼轻声的说道。
“钱，是身外之物。”马良表面从容，内里心疼的虚伪着：“无所谓的。”
于是马良身为一名奇门中人，其高大脱尘、淡泊名利的高人形象，顷刻间充斥在了吴茂军两口子的内心里！
老天爷！
女儿嫁给这么一个简直有点儿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人物，到底是福还是祸？
在当今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的心境高远脱尘，不贪图名利呢？甚至，人们都无法理解有这类心境的人物，会将其视为傻子……
马良当然不是“傻子”
而是，他确实不怎么发愁钱的问题。
他发愁的是——我得好好的，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这其中还要包括自己的亲人、朋友……所有在乎的人。
有关还钱的事情就此算是谈妥了。
不管双方心里有无别的想法，是否尴尬不妥，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结果。
吴茂军很快便恢复了从容，笑道：“良子，你们那个电缆厂的效益也不错吧？有时间的话把你们公司的产品资料给我一份……”
话还没说完，马良的手机响了起来。
吴茂军就笑着止住了话头。
“对不起。”马良略带歉意的说道，一边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不禁怔住——乖乖，怎么是蒋碧云那位姑奶奶打来的啊？她是怎么知道我这个手机号码的？
马良换号码之后，虽然没告知蒋碧云和魏苗，但却是存下了她们的手机号码。
稍微一想，马良就起身歉意的笑了笑，拿着手机往外走去——肯定是魏姐告诉蒋碧云的。

第487章 蒋警官有事请教
“蒋警官，你好你好，正想着这两天联系你，请你吃饭呢……”
“马不良，少跟老娘来这套，半年多你死哪儿去了？音讯全无，老娘想给你烧点儿钱上柱香都不知道去哪儿！”
“啧啧，素质，注意你的素质！”
“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你可以不联系我，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也行，我还懒得搭理你呢，可你不能不联系苗姐啊，你知不知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既然你半年多都没联系苗姐，而且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那就别再联系了啊，突然间又给苗姐打电话，你说你安得什么心？”
被蒋碧云一通训斥，马良内心里直喊冤枉，我招谁惹谁了？
“嗨，咱们这不是朋友嘛，小云，你想的太多了，难道男女之间就只能是欢爱的关系才行？”
“你还把我们当朋友啊？”
“当然，当然了！”
马良嘿嘿讪笑着说道，一边琢磨着，哥们儿好像不欠着你们什么吧？真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般发火有些蛮不讲理，所以蒋碧云稍稍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说道：“马良，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个面吧，我正好有件事情要请教你……你尽管放心吧小气鬼，不用你请吃饭，我请！”
“哎哟，请教可不敢当，什么事儿啊？”马良诧异的问道。
“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挺奇怪的。”
马良皱皱眉，道：“好吧。”
“那行，先这样，我还有事，回见。”
“再见。”
挂了线后，马良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十九点二十一分。
他没有立刻回房内，而是就站在院落里微微刮着的寒风中，微皱眉掐指推算起来——对于一名擅长卜算预测之术的奇门术士来讲，只要想去做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推算自己想要推算的事件。
年月日，加上现在打电话结束后的时间，蒋碧云的性别，属相、年龄，这些信息，就足够作为测算基础了。
马良现在要推算下，蒋碧云想要和自己说那一类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尝试，他的卜算预测之术还远没达到卢祥安那般出神入化的水准。
以蒋碧云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去用这种撒谎的方式来欺骗马良，只为了和马良见见面。更不会因为一些普通的事情找马良谈话。能够让蒋碧云这类性格的女警察，说出“请教”二字，而且点明了是她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想必应该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科学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了。
因为，蒋碧云知道马良懂得些神秘的术法。
掐指凝神推算了仅仅三四分钟后，马良就停止了推算。
有了一个简单的结果——此事牵涉到人命！
但更多具体的信息，马良却是推算不出来了，他的水平能力不足。如果现在给他充足的时间，安静的环境，还有纸笔之类的物事，让他能够一点点去列出公式演算的话，应该能推算出更多。
不过这是不现实的。
牵涉到人命的事件，是蒋碧云提出的，蒋碧云是警察……
不用去用卜算预测之术推算，马良也能联想猜测到，应该是蒋碧云遇到了什么比较离奇的杀人案件吧？
和奇门江湖有关？
不一定……
就在此时，小白推开房门蹦跳着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谁打的电话呀？还神神秘秘的，小心琼姐姐怀疑哦！”
“去去，小丫头片子，注意点儿别让人察觉到你的异常！”
“谁打的嘛？”
“蒋碧云。”
小白就跳到马良的怀里，搂着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良哥哥，小云姐姐也不错，要不你干脆全要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马良哭笑不得，他不明白小白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私下里一个劲儿撺掇着让自己和魏苗有点儿外遇，现在竟然还又要让自己和蒋碧云怎样怎样……稍做思忖后，马良忽而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禁骇了一跳，当即板起脸来训斥道：“小白，以后少说这些话！年纪不大，怎么竟想这些没用的东西！听见没有？看来以后不能让你经常上网了，不学好……”
“装！再装！”小白嘟着嘴不依不饶的说道。
马良一瞪眼，明显是真生气了，斥道：“你给我乖乖的，听话！都宠着你，向着你，不管你，现在你还想造反了是吧？”
“真生气啦？”小白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的说道。
“哼！”
马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什么，抱着小白往室内走去。
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一个小小的丫头，即便是心智比她的表象要成熟的多，那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心里面天天琢磨这类男女的感情问题，这还了得？平时谁都没教过她这些，也没人会和她探讨感情的话题。
所以小白能有这般心思想法，十有八九是受到了网络上一些东西的毒害和影响。
想到这里，马良心里已然作出了决定，以后对于小白上网的事情，必须要严格监管了，不然的话真容易出现问题。除此之外……马良又有些思忖自责着，大概是我这个哥哥平日里整天把她带在身边，自己又处于谈恋爱的阶段，所以耳熏目染的，让这个小丫头对男女感情类的问题，越来越感兴趣，也好奇了？
这可不好！
看来以后自己在为人处事和感情方面，还是要多加注意形象，不能让小白受到影响，学坏了啊！
事实，马良的猜测对了一多半。
※※※
人常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假，这不，全顺酒业的股票在第二日依旧持上涨的趋势，只是没有第一天那么强劲和疯狂了而已，当日收市价已经涨到了每股35.4元。
不过最终的价格对于马良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因为他在上午的时候就将自己持有的两百万份股票抛售出去——并非是在股市上抛售的，而是由吴茂军、褚明奕两人私下里将这些股票收入囊中。
说起来马良在股市和公司上市方面毕竟懂的少，他压根儿就没想过，全顺酒业上市第二天，他作为个人突然抛出两百万份股票，是否会带来不利的影响。
吴茂军和褚明奕、马良三人谈妥抛售购买股票的事情时，是上午十一点十分。
正当时，股票价格已经上涨到了34.5元。
也就是说，几天时间之内，马良投入的七百六十万元，变成了六千九百万元！有时候，钱就是这么好赚！除去还给吴茂军的一千万元，马良的账上现金已经有六千万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他自己的钱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马良心里五味杂陈。他想的并不是突然有了这么多钱后该如何去花销，而是考虑到了别的方面——也许，这就是卢祥安口中所说的与“愚蠢”的天道自然打擦边球；也许，现实社会中还有许多有权有势的人物，因为忌惮什么，也需要打打擦边球……比如有内幕消息，有人作保，有人送人情，从而可以买入必定上市的原始股，然后在上市后抛出，大把大把的钞票就到手了。
赚的还是合情合理！
中午时分，保姆刚刚从外购物回来，正在厨房里准备着午饭。
吴琼坐在马良身旁轻声的说道：“我爸说，股价还会上涨，一周之内应该不会下跌……”
“哦。”马良笑着点点头，道：“就是再涨上十倍二十倍的，咱也不去念那个后悔的曲儿。”说着话，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日历，道：“小琼，下个月我可能要去趟海南三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去三亚做什么？”
“有一个易学研讨会，卢老爷子说是国际性的……让我去看看，长长见识。”
吴琼愣了下，继而笑道：“好啊，我也想见识一下这样的场面，奇门江湖中人齐聚的盛会，难得一见。”
“人家这是正规的，不全是江湖术士们。”
“哦。”
刚说到这里，马良的手机响了几声，提示有新短消息。
马良翻开看了看，是蒋碧云发来的短信——马不良，有时间没？
想了想，马良回复了一句——有，去哪里？
蒋碧云回——良乡，我们单位，你过来吧，我请你吃饭！！
两个感叹号。
马良哭笑不得，抬头很坦然的对吴琼说道：“蒋碧云发来的短信，要请我吃饭，还说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教我……我这心里还纳闷儿呢，你说她一个公安局的警察，能有什么事儿请教我？”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白雀跃着欢呼道。
“那就去吧。”吴琼笑了笑。
对于马良坦诚的态度，吴琼很满意，也很欣慰。
“好。”马良笑着起身拉住小白的手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说道：“小琼，你还坐着干什么？走啊……”
“啊？”吴琼愣了下，微笑着摇摇头道：“我还要去学校，你带小白去吧。”
“这样啊，那行，我早点儿回来。”马良点点头，也就没再说什么，拽着小白往外走去——人啊，很多情况下就得显得自然些，坦荡些，你越是紧张，越是担心什么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走到院落里刚刚上车，吴琼就追了出来，拉开车门说道：“良子，我最近在网上论坛里看到了一则帖子，说的是一个月前发生在房山区的一件离奇自杀死亡事件，很有些古怪，我想蒋碧云找你想请教的，应该是这件案子。”
“哦？”马良笑道：“你知道一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在网上看到的，挺奇怪的，好像是……奇门中人所为。”吴琼犹豫了一下，笑道：“你先去吧，或许还不是这件事呢，我只是有些不放心，怕你又牵涉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当中。”
马良点点头，深情的注视着吴琼，道：“放心吧，我不会多管闲事的。”
“嗯。”
吴琼满怀关切的望着马良，一边把车门给关上了。
“走吧。”马良朝着前面的安冰泮吩咐了一句。
黑色的JEEP牧马人缓缓向外驶去。
车内，马良仰靠在座椅背上，微阖双目思忖着——蒋碧云找自己要谈的事情，想必就是吴琼所说的这件离奇自杀死亡的案子了。而吴琼说，她是从网络上的论坛里看到的帖子，这也就说明，此案没有被更多的新闻媒体关注，或者，是官方刻意的压住了这条新闻不让宣传出去吧？
“良哥哥，小云姐姐请吃饭，魏苗姐姐一定会去吧？”小白笑嘻嘻的凑到马良耳边咬耳朵。
“嗯……？”马良不喜的皱了皱眉。
小白赶紧缩了回去，吐了吐舌头。
马良又瞪了小白一眼，看到她乖巧委屈的低下头了，这才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小白——这丫头，真是得好好管教啊！
※※※
安冰泮驾车沿京石高速一路飞驰至房山出口下，掉头往良乡城里驶去。
行至到房山区公安分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整了。
马良给蒋碧云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见穿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蒋碧云从公安局内走了出来，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拿着个公文包。走到车前，蒋碧云毫不客气的拉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坐上了车，朝着安冰泮说道：“往前走，路口右转直行三百米道左西来顺饭店……”
安冰泮皱皱眉，隔着后视镜看了眼马良，见马良笑着点了下头，安冰泮这才驾车往前驶去。
“小云，给魏姐打电话了吗？”马良表情随意的问道。
“你自己打！”
马良笑呵呵的玩笑道：“是你请客哎，我打电话不合适吧？”
蒋碧云噎了一下，气道：“放心吧吝啬鬼，不让你出钱的……真是！”说着话，蒋碧云掏出了手机，刚找出魏苗的电话，想了想又说道：“到饭店后再打吧，趁苗姐往这边儿来的时间，我和你谈一件事。”
“好。”马良点头应下来。
现在，马良越发肯定蒋碧云要和自己谈的事情，绝不普通。
不然的话，她不至于非得避讳着不想让魏苗听到，就连从全顺啤酒厂赶到这里的时间，都要尽量挤出来一些……

第488章 诡异的自杀事件
“这是谁啊？”蒋碧云似乎刚发现坐在马良身边的小白，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喜欢之色——也难怪，任何人第一眼看到小白的时候，都会被这个长的粉雕玉琢，又浑身上下透着股清新纯净气息的小丫头吸引着，内心里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好感。
“我妹妹，小白。”马良笑着说道：“小白，喊小云姐姐。”
“小云姐姐！”小白眯着眼喜滋滋的唤道。
“啊？你好你好，乖……小白？”蒋碧云怔了怔，道：“对了马良，小白呢？哦，我是指，指小白，就是小黑猫小白……你没带着她吗？”
马良流露出伤感的神色，叹气道：“送人了。”
“什么？”蒋碧云立刻瞪起了眼睛，怒道：“喂，你不是吧？怎么把小白送人了啊？你有没有经过我和苗姐同意啊？小白那么好，你竟然把她送人，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还有没有人情味儿啊？”
“你以为我舍得啊？”马良似乎也很愤怒般，没好气的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这……”蒋碧云愣住。
从马良那有些恼怒的语气和神色中，蒋碧云似乎猜测到了什么——也许，是小白自己跑了？或者，是小白发生了什么不测吧？而马良刚才说把小白送人了，只不过是一个牵强的借口，实际上是他不想提及这件伤感的事情。
这可以理解，毕竟马良对小白的宠溺，蒋碧云是心知肚明的。
于是蒋碧云忍不住眼角流出了几滴泪水，赶紧扭过头去假装无所谓的样子，轻轻抬手揩了把泪。她对小白那份喜爱的感情，也是真挚的。可是看马良现在的样子，也不好过多的去询问小白到底怎么了。
马良撇撇嘴，心想哥们儿对人心的忖度，那真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啊！
瞧咱这戏演的，多棒！
依偎在他身旁的小白伸手狠狠拧了把马良的手背，气呼呼的仰头瞪视着马良，一脸不满的神色。
马良正待要发脾气，却发现小白眼眶中泪光闪烁，不禁心里一软，抬手轻轻抚摸了下小白的额头——刚才蒋碧云激动愤怒，乃至于流泪，自然逃不过马良的眼睛，而现在小白亦是流露出了伤感的神色。这让马良恍然大悟——人，都是有感情的，蒋碧云思念小白，喜欢小白，而小白又何尝不想念这个曾经宠她疼她的蒋碧云姐姐呢？
只可惜她们之间那份人与猫的感情，必须要就此终止了。
能弥补的，恐怕只有重新发展起来的友情。
这很残忍。
一方面小白心知肚明，另一方面蒋碧云却毫不知情，面前这个漂亮可爱让人禁不住会喜欢上的小丫头，就是曾经那只和她们生活在一起很长时间，产生了浓厚感情，古灵精怪的小黑猫。
西来顺饭店是一家普通的回民饭店，营业面积也就是百平米左右。在三十多平米的公共厅往里面走，安排着大小六间雅间。
马良他们四人就选择了其中一间较小的雅间。
正值中午的时候，饭店里面人声鼎沸，雅间的隔音效果并不是特别好——这让马良心里颇有些不舒适的感觉。不过他并没有在表情上流露出来，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像蒋碧云这样的普通警员，收入不高，又是女性，平日里恐怕也很少到那些大酒店里吃饭的。
“这里条件不大好，马总别介意啊。”
蒋碧云似乎刚刚意识到今天自己请吃饭的地点不大好，就难得的露出了些许难堪的表情，歉意的说道。
“不要紧，挺好的。”马良笑道。
“我喜欢……”小白插嘴说道：“我要吃羊蝎子！吃爆肚……”
蒋碧云就赶紧笑着连声说好，一边拿着菜单不由分说的点了好几个菜，等服务员走了出去后，蒋碧云才掏出手机给魏苗打了个电话：“苗姐，你来良乡吧，我今天请吃饭，马不良也在啊，嗯嗯，就在西来顺这边儿，上次我请你吃饭的那家，好，好的，你快点儿啊，我们等着你。”
挂了线，蒋碧云笑道：“苗姐一会儿就到。”
“嗯。”马良点点头，道：“小云，魏姐从厂里赶到这边，至少要半个多小时，你有什么事情问我现在就说吧。”
“哦……”蒋碧云犹犹豫豫的看了下安冰泮。
安冰泮神色平静的站起身来，道：“我去下卫生间……”
“不碍事的，自己人。”马良摆摆手随意的说道。
“我一会儿就回来。”
安冰泮还是走了出去——作为一名保镖随从人员，不管马良如何把他当成自己人，又多么的信任他，但在外人的面前，安冰泮必须要做到一名保镖和随从应该表现出的样子来——这，是他的老班长曲启平教过的。
等安冰泮出去后，蒋碧云越发有些歉疚，摇摇头抛开心里的那些纠结，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递到了马良的面前，道：“这里有些照片，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在这里不方便吧？”马良笑着接了过来。
“没事，你坐在里面，有人进来就收拾下，别让人发现。”蒋碧云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是我私底下扫描写来的，局里面没人知道。”
马良一边从牛皮纸袋中掏着照片，一边打趣道：“这可是犯错误啊！”
“我只想搞清楚案情真相。”蒋碧云咬了咬嘴唇，道：“不然整天心里面一直都惦记着这个案子，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局里面，还是市局那边，对这件案子调查过一段时间后，就不再查下去，并且要求保密。”
这边儿马良没有再言语，他已经被手里的照片给吸引住了。
照片上显示的是一个很诡异的场面：
破旧昏暗的房屋内，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多岁的小女孩，穿着大红色的连衣裙，脖子上勒着一根乌黑色的绳套，吊在了暗黄发黑的粗大房梁上，扎成马尾状的辫子垂在脸颊一侧。从其脸上泛起的青黑发灰的肤色和闭着的双目、吐出唇口的长长舌头上看，照片拍摄的时间，距离小女孩死亡的时间，已经过去最少二十四小时了；诡异的是，这个女孩子双拳紧握，双臂高举在头顶两侧；她的双脚捆绑着，脚上穿着红色的小皮靴，双脚下还吊着一个像是秤砣一样的东西。
从各个角度拍摄的照片都有，马良一张张翻看下去，双眉渐渐皱紧了。
接下来的一张照片，是将小女孩的尸体取下后拍摄的面部和身体照片——女孩子的额头中间有一个不大的针孔状伤口，两侧太阳穴各有一个细小的针孔；人中穴有一道垂直的细小刀口。
最后两张照片是初检报告：小女孩子脖颈、两肋、大腿、双脚踝部都有很深的勒痕，此外没有任何伤口；初步分析，发现尸体时，小女孩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死亡原因不明。
迅速的浏览完毕后，马良将照片收拢在一起，装回牛皮纸袋中，递还给了蒋碧云。
“马良，这……”蒋碧云轻声的问道：“是怎么回事？”
“不好说。”马良摇摇头，道：“事情发生到现在，过去多长时间了？小女孩的尸体呢？”
蒋碧云想了想，道：“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十九天了，小女孩的尸体已经被火化，目前已经定案，是属于自杀。她死前刚满十四周岁，经过我们警方调查后，发现这个小女孩死亡前父母离异，导致精神抑郁，性格孤僻，有同学和老师反应，她有很长一段时间迷恋灵异故事，经常会说胡话，做出些很反常和过激的行为来。”
“是北京当地人？”
“不是。”蒋碧云摇摇头，道：“老家是云南人，父母均在房山区一家矿厂里工作……”
马良叹口气道：“既然都已经定案了，那你还有什么奇怪的。”
“我觉得这件案子有蹊跷啊。”蒋碧云皱眉认真的说道：“一个小女孩，要自杀的话生前自虐自残，这都可以理解，死亡前因为痛苦而举起双手保持了那个僵直的姿势，也可以理解，可她为什么要往自己的双脚上捆绑秤砣？而且，而且她的后背、前胸上，都贴着一个水袋……”
“嗯？”马良怔了下，继而说道：“小孩子嘛，想吊死，给自己加点儿分量，可惜了，小小年纪，唉。”
小白在旁边听得禁不住毛骨悚然，刚才她只是瞥了眼马良手中的照片，就赶紧扭过头去不敢再看，现在听着蒋碧云的讲述，越发害怕起来，几乎本能般跳下去跑到马良旁边紧紧抱住了马良的胳膊。
蒋碧云摇摇头，道：“不对，那个小女孩双脚被捆绑的很紧，绳结打的很专业，不像是个孩子能打出来的，而且她全身多处勒狠，不像是自虐自残导致的。”
“行了行了……”马良打断蒋碧云的话，微笑道：“都定案了，你就别疑神疑鬼的。”
“马良，我知道你对一些术法方面比较懂行。”蒋碧云神情有些紧张和无限好奇的说道：“这件自杀身亡的案子，在网上有所流传，我看到有些人说，说这个小女孩是被人为的用邪术杀死的……”
马良眉毛一挑，眯着眼注视着蒋碧云。

第489章 不该管的别管
察觉到马良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蒋碧云不自禁的止住了陈述，神色间充满疑惑和心悸的小心翼翼问道：“马良，你，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发现你有福尔摩斯的潜质哎……”
马良嘿嘿一乐，恢复了以往那般吊儿郎当的不羁模样，像极了一个刚刚做完恶作剧后得逞的家伙。
“去你的吧！我在跟你说正事呢。”蒋碧云气道。
“什么正事儿啊，我看你是纯粹闲得慌，都已经结案了……”马良撇撇嘴，满是不屑和随意的说道：“小云，你可千万别拿我当什么道法无边的隐世高人，其实我也就是多看了些书，从小在农村长大听说的稀奇古怪事情多点儿。而且说实话，对于这类事情，我心里还是蛮害怕的……所以，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才来找我的话，别说我不够朋友，很抱歉，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蒋碧云愣了愣，继而自嘲般的笑着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找马良请教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唐突了——马良本来就是个不大喜欢多事的人，而且又是这种被网络上宣传的诡奇恐怖匪夷所思，事实有可能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自杀案件。
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蒋碧云笑道：“也是好奇，就问问你，在这方面你总比我懂得多些，跟我说说呗。”
“你要说扯些闲话，那还成。”马良大咧咧的说道：“最近我比较忙，很少上网，所以不知道有这回事儿，猛不丁听你一说，心里也很好奇啊。既然闲聊，你跟我说说，网上都是怎么议论分析的？”
蒋碧云无奈，哭笑不得的把网上的相关传闻和分析大致说了一遍。
说起来这件案子不仅仅是本身诡异非常，而且案发后竟然没有在正规的媒体新闻和门户网站上出现，只是一些小网站和论坛里到处流传。从这点上来看，似乎是官方插手掩盖了。但也不一定，毕竟在这么大的一个国家里，各类非正常死亡的事情新闻多了去了，有这么一出被媒体忽略掉也有可能。
却说这件案子在网络上的一些论坛里没大肆转载宣传后，立刻就有许多略知些术法的“专家”开始像模像样的分析起来。
有的说这是巫蛊之术，夺取女孩的魂魄豢养小鬼；
有的说这是和小女孩的家庭有刻骨仇恨者，藉此术法让小女孩成为厉鬼，杀尽自己家人；
还有的说，小女孩是被厉鬼缠身……
林林总总的说法吧，但各种说法都有着一些相同的分析点：其一，此女孩子死亡时，综合了五行之说——脚下坠秤砣为金、系绳的房梁为木、前后胸挂水袋为水、穿红衣为火、下方悬空离地为脱土；其二，额头正中间和两侧太阳穴被此针眼，定然是被人用了分魂针，人中穴开刀口，是断七魄，身上的各处勒狠，是催魄挤魂出窍。
再有：
红衣是为锁魂；
分魂针是刺额心和太阳穴，是为了泄魂；
坠魂砣是为了留魂；
房梁为木代表生，是养魂不散；
前后胸有水则是加阴气；
悬空吊着是为了脱离土，取净魂。
听着蒋碧云的陈述，马良心里不禁暗暗感慨着——网络上果然是能人多多，竟然能够把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真有些说到点子上的。
也许蒋碧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只是大概的讲述了一些乱七八的而已。
说不准已经有哪位高人，把这件诡奇的自杀案件的真相，准确的分析出来。只不过蒋碧云并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忘掉一部分，又把剩余的各种真真假假的分析弄的混淆不清了。
蒋碧云把这些说完后，正待要再说什么，门帘一掀，服务员端来羊蝎子锅，又陆陆续续端来了他们点的菜和酒。
于是谈话暂时中断。
等酒菜都上齐，服务员离开后，马良才缩着脖子看起来颇有些心悸般的说道：
“太吓人了，太恐怖了……”
小白鄙视仰头看了看马良，心想良哥哥真会装，再恐怖诡异的事情，牵涉到鬼啊怪的害人术法，还有你害怕的？
蒋碧云见马良这般模样，也有些疑惑了——难道马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对于诡奇类事件听闻的多，所以才会害怕？可他委实不像个胆小如鼠的人啊。所以蒋碧云哭笑不得的说道：“行了行了，瞧把你吓的，这不就是跟你说说吗。那，你对这方面懂的多些，自己对此有什么看法，跟我讲讲。”
“嗯，据我所知，网上的那些分析都很有道理。”马良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不废话嘛！
蒋碧云没好气的说道：“你也来分析下啊，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行不行？”
马良咧嘴笑了笑，道：“那咱们就当闲聊啊，依我看的话，这个小女孩死亡，应该不是被人害死用来做小鬼的，因为她十四岁了，年龄偏大；其次，如果让小女孩穿红衣死亡化作厉鬼害死自家人，也不合理，因为小女孩死了如果真成厉鬼，首先要报复的必然是把她害死的那个人，正常人也能想像得到，对吧？还有说什么被厉鬼缠身的，那更不可能了啊，鬼上身要害死人方法多了去了，何必那么麻烦，又是针刺又是自残最后再上吊……早就被人给发现了。”
“也是。”蒋碧云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对于各种诡奇术法连一星半点儿都不懂的蒋碧云，哪儿能听得出来马良这般话里的各种错误。
“所以，这些所谓的分析都不过是巧合而已。”马良摆了摆手，道：“那么真相也就有了，小女孩确实是属于自杀。只不过生前看多了灵异恐怖类的题材，又有抑郁症产生了各种幻觉，才会作出各种怪异的行为，从而死亡后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自然而然的会让人联想到其它方面了。”
蒋碧云不由自主的缓缓点头，有道理啊。
其实有没有道理，蒋碧云压根儿就不清楚，她现在脑袋里是稀里糊涂。
说到这里，马良已然发觉蒋碧云对此案件的疑虑似乎没那么深重了，便表情随意的说道：“哎对了小云，问你个事啊，这个女孩子死后，你是不是单独去过太平间，查验过她的尸体？”
“啊？你怎么知道的？”蒋碧云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都好奇成这般模样了，私底下能不去看？想来也是没经过领导批准，偷偷摸摸去的，想要自己侦破此案，立下大功……”马良翻了个白眼，开玩笑般的说道：“不仅如此，你后来最少还去过案发现场两次，都是自己私下里偷偷去的。”
蒋碧云越发惊讶，道：“马不良，哦不不，马良，我是不是沾染上了什么东西？你，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刚才我不都说了嘛，嘿嘿。”马良坏笑道。
“你……”蒋碧云恍然大悟，又羞又气的说道：“你混蛋！我可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依靠在马良身旁的小白却是似乎从马良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什么，不禁微微皱了下秀气的眉毛，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仔细打量了几眼蒋碧云。然后，小白有些紧张的拽了拽马良的衣袖，仰起脸眼巴巴看着马良，满是疑惑和担心……
马良低头看了下小白，眼神中闪过一丝吃惊，继而很快收敛，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白的脑袋。
安抚！
让小白冷静下来，别紧张害怕！
对于这件离奇的自杀案件，马良并不怎么关心和好奇。他所关切的是蒋碧云精神上所受到的一些阴邪之气的干扰影响，不过这都不要紧。而现在，马良心里更为紧张和吃惊的是——小白，终究是小白，非常的存在——从她刚才的眼神和小小的动作当中，马良清楚的意识到，小白竟然看出来了蒋碧云现在的症状，有异常！
而且蒋碧云所受到的影响并不严重，只是细微的存在，小白都发现了。
察觉到马良的抚摸动作和眼神中的示意，小白就极为乖巧的露出天真无暇的模样，笑嘻嘻的扭过头去，不再担心什么。
有良哥哥在，蒋碧云姐姐不会有危险的。
“小云，既然咱们闲聊说起这方面的事情了，我给你提个建议啊，你这位警察可别当我迷信，反正信不信由你。”
“什么？”蒋碧云诧异道。
马良故意作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道：“那些非正常死亡的人，死去的地点，千万别随便去，尤其是一个人单独去；还有，停尸间……都别一个人去啊。如果是执行任务必须去的话，也要时刻穿着你的警服。”
“为什么？”
“阴气太重，你又是女孩子，本身就属阴，容易招鬼。”
蒋碧云本来还算是一个大大咧咧颇有胆识的女警察，可是最近接触并且一直考虑这件案子，又在网上看到了许多诡异恐怖的分析言论，难以避免的心里就有些敏感。所以闻听马良这般说法后，当即不由自主的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道：“那，那我穿着警服，就可以避免被侵害？就不招鬼了？”
“那是！”马良认真的说道。
蒋碧云还要说什么，就听着门外传来了安冰泮的声音：“良子，魏总经理来了……”
“啊？冰泮，你也进来呀，都是自己人，别见外。”马良赶紧招呼道。
雅间的门推开，安冰泮站在门口，却并没有踏步进来，而是往门旁让了让。坐在靠内侧的马良就看到了魏苗正往这边走来。
魏苗穿着深色的职装，大翻领小西服，白色衬衣，齐膝的一步短裙，黑色棉质裤袜，高跟鞋，整个人优雅端庄，又不失老练沉稳，加上那副绝美的容颜上戴了副黑边眼镜，更是透着股严肃的气质，俨然一副职场女强人的模样。
她的出现，让热热闹闹的小饭店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魏苗所吸引。
如果说以前的魏苗仅仅是漂亮美丽的话，那么现在的魏苗，浑身上下似乎都透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气质。
沉稳，老练，强势，犀利！
越发的引人瞩目了。
来到雅间门口，魏苗朝着站在门旁的安冰泮微微一笑，点点头以示对他站在门口等待的谢意，继而扭过头迈步进入了雅间，目光立刻就落在了马良的脸上。
安冰泮这才跟了进来。
就在魏苗走到门口的时候，马良已然站起身来，从桌旁绕过去两步，伸出了右手，神色平静的微笑着说道：“魏姐，好久不见。”
“小马，近来还好吧。”魏苗与马良握了握手，一握即分。
很规矩的礼节和对话。
却显得有些生分了。
蒋碧云起身面露喜悦的说道：“快坐吧，我的魏大总经理，苗姐，今天我们难得又坐在一起吃饭咯。”
“嗯。”
魏苗笑笑，神色间亦是很平静。
她走过去挨着蒋碧云坐下了，一边有些诧异的把目光看向了小白——这个漂亮的小女孩是谁？怎么她一直看着我？而且，这个小女孩的眼神有些伤感，有些激动……看起来，还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啊，我也挺想念咱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呵呵。”
马良讪笑着招招手示意安冰泮落座，一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旁，当他落座的时候，似乎有些精神恍惚般，右手竟然一个不小心扫到了桌上，把放置在面前的茶杯给打翻了。
茶杯中的水立刻倾洒开来。
马良飞快的出手将茶杯抄了起来，这一拿不要紧，一些茶水泼溅出来，洒到了对面蒋碧云的脸上。
呀！
蒋碧云急忙伸手在揩了揩脸颊上的水滴，又拍打了一下衣领和前胸上的水。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马良赶紧道歉，一边拿起纸巾递了过去。
不过他道歉归道歉，眼神和表情上却似乎还透着些忍俊不禁的笑容，好像他这一不小心的失误，弄脏了蒋碧云的衣服，溅了些水到蒋碧云的脸上，是件多么好玩儿，多么值得幸灾乐祸的恶作剧一般。
蒋碧云接过纸巾一边擦拭着，一边瞪了马良一眼，气道：“笑什么笑，你成心的是吧？”
说这话的时候，蒋碧云的眉毛不经意的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她感觉到脸颊上那些被溅了水滴的地方，冰凉冰凉的，而且凉意似乎穿透了皮肤，直达头颅之中，并且有股沁凉润滑的气息顺着后脑勺流下，迅疾的沿着后背脊椎骨向下流动……
瞬间，蒋碧云有了尿意，很急的尿意！
“真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啊。”马良嘿嘿笑着说道。
“德行吧，哼，看见苗姐瞧你激动的……”蒋碧云哼了一声，起身道：“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们先聊。”
蒋碧云有些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魏苗满脸困惑。
安冰泮依旧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模样，端坐在那里，只是心里也有些疑惑——以马良的心理素质，和过人的反应力，怎么可能不小心把茶杯撞翻？还有，蒋碧云好端端的出去干什么？难道……
“良子，你们谈，我去外面。”安冰泮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以为蒋碧云这是在暗示——咱们别在这里当电灯泡，给马良和魏苗一个单独的谈话空间吧。
“哎，坐下。”马良伸手拽着安冰泮让他坐下，一边瞪了安冰泮一眼，若有深意。
安冰泮了悟。
感情人家蒋碧云是要去卫生间，咳咳，这保镖当的，真不舒坦，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外面简单吃碗拉面，坐在这里面干什么。
谁都没有注意到，刚才马良不小心碰翻水杯，又急忙伸手把水杯抄起来的时候……
水杯在一瞬间悬空了半秒钟！
这半秒钟，足以让马良用来抄起水杯的右手，在将水杯松开后作出了一个精妙的指决。唇口微动，心中默念了一声咒决——水汲阴，走！
如此，蒋碧云才会在十几秒钟后，有了尿急的感觉。
很简单，在潜意识中干扰着她的那点儿阴邪之气，会被融合了马良真气意念力的五行水气，迅速汲取融合，然后排出体外。
没有了这点儿阴邪之气的干扰影响，蒋碧云就不会再去整日里操心这件离奇案件了。
说穿了，蒋碧云对于此次案件的关心如此重视，不惜违反纪律也要去查个水落石出的缘由，并非完全是因为她立功心切又极为负有责任心和职业操守——关键还在于，她在接触到此案后，初期好奇又想着彻查，私下里自己去过案发地两次，又被某种充斥心头的情绪鼓动着去了停尸间……
于是她一发不可收拾，对此案格外的关注，甚至沉迷其中了。
“魏姐，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干妹妹，小白……嗯，自幼在国外生活，几个月前父母出意外去世，我把她收养了。”马良笑着介绍道：“小白，这是魏苗姐姐，和哥哥是很好的朋友。”
小白终于等到了马良介绍，赶紧迫不及待兴奋激动的喊道：“姐姐好！”
本来内心里还颇为心酸，又有些诧异小白身份的魏苗，被小白这一声亲切礼貌的问好，给弄到有些失措，连忙露出真诚的笑容来，道：“啊，你好，你好，小白真乖……嗯？”魏苗看向马良，道：“小白，那个……咱们的小白呢？我是说那只小猫。”

第490章 事实真相浅析
就像是面对蒋碧云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一样，马良还是用了送人的借口。
只不过，在魏苗的面前，马良对此稍微做了些解释：“是我在国外的一个朋友，他很喜欢小白，唔，小白现在过的挺好。”
“哦。”
魏苗应了声，心里立刻泛起了一股浓浓的不舍的酸楚，道：“你总该和我商量下的，我很想念小白，既然是送人，倒不如送给我，你知道的，我非常的喜欢小白，会好好照顾她的……”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马良抱歉的说道，态度很认真。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因为身材小的缘故只露出脑袋在桌面上的小白，双眼中再也忍不住扑簌簌掉下了几滴泪珠，赶紧抬起两只小手慌乱的揩去脸颊上晶莹剔透的泪水，嗲声嗲气的说道：“小白饿啦！”
马良一愣，笑道：“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来来……”
说话间蒋碧云走了进来，几个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起来——倒也没有显得多么尴尬，就像是久未见面难得重逢的故友们，相谈甚欢，气氛很好。
马良和蒋碧云，也没有再谈及关于那间离奇自杀的案子。
谈话中提到了现如今全顺酒业集团上市后的发展计划和前景，也提及到了马良在全顺酒业的股票——原来，董事长褚明奕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把给予了马良两百万原始股的事情早就透露给了魏苗知道。
在魏苗看来，董事长将此事告知自己，是出于信任她的原因。
现在的魏苗已经是褚明奕手下的得力干将，仅仅半年多的时间里，魏苗在处理部门任何事情的时候，显示出了雷厉风行和强势的工作作风，将部门工作打理的相当好，并且协助总部对下属各酒饮企业的物流工作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和人事调整，使得集团对下属企业的物流工作能够完全掌控，间接的影响到了销售部门和客户之间的沟通状况，促进了商品的销售，提高了公司信誉……
目前，魏苗手里持有公司百分之零点六的股权，其中一部分是公司对于她的嘉奖，还有一部分是自己凑钱购买到的。
她，在感情上受到挫折的时候，在事业上，却有着发泄般的孤注一掷。
而且褚明奕，褚董事长对于魏苗在工作上的态度行为，乃至于投资全顺酒业集团，都给予了高度的关注和支持！
当马良说到自己把手中持有的股票已经卖掉时，魏苗深感遗憾和吃惊——她想不明白马良为什么会作出这般举动，因为很显然现在持有全顺酒业集团的大笔股权，坐等公司海外上市，那就是一个造钱的机器啊！
“原因很简单，我这人没啥大出息，眼看着有钱赚，就赶紧卖了呗。”
马良很随意的给出了解释。
旁人也就没有再问什么——几千万的巨款，对于在座的任何人来讲，都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所以马良趁着股票价格涨高的时候卖掉，很容易让在座的几人理解……也许换做自己，早就卖了吧？
然而马良现在心里却很清楚，褚明奕能够这般对待魏苗，甚至把马良持有两百万份原始股的事情都告知给魏苗的缘由，委实是因为，褚明奕觉得马良和魏苗之间，一定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感隐私。
对此马良也很无奈。
两人之间到底有这层关系还是没有，介于模棱两可之间。
饭局上，魏苗和蒋碧云对小白都格外的关注，而这个漂亮美丽可爱无比的小姑娘，似乎也很喜欢和她们多多亲近些，嗲声嗲气的回应着她们的问话，偶尔还会颇显早熟的问她们一些问题……
这顿在普通的小饭店里，极为普通的饭局，很快就结束了。
蒋碧云和魏苗下午都还要去上班。
出了饭店，魏苗简单的告别之后，就径直走上了她自己开来的那辆银灰色雪佛莱，是公司目前给她配的车辆。
看着魏苗的身影坐进车中，车门关闭的那一刻，马良把视线收回，不易被察觉的轻轻叹了口气。
雪佛莱从马良和蒋碧云身旁驶过的时候，车窗打开，魏苗看着马良，露出了今日见面后很少对马良表露出来的真挚笑容，只是这笑容略显苦涩，眼神中略有些深意般的说道：“小马，以后多联系，莫忘故友。”
“一定。”马良笑着点点头，显得很自然。
魏苗转过头去，不再看马良，驾车驶离……
“走吧。”马良轻声招呼了一下蒋碧云，一边拉着小白转身往车上走去。
站在车旁的安冰泮将车门打开。
“等等。”蒋碧云忽而唤了一句，道：“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哦。”马良点点头，示意小白先上了车。
蒋碧云轻叹口气，道：“也许我不该多管闲事，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可是你了解我，有些话不吐不快……马不良，你知不知道，苗姐，她爱你，一直都对你有着很深的感情，自从你离开北京后，她无时不刻的都在牵挂着你。”
“我有女朋友了。”马良很干脆的回答道，但他的表情，却很明显的流露出了不舍的样子。
任凭哪个男人，在这样的感情纠葛中，都会有着左右为难的情绪。
“你不应该逃避，而是坦然的面对。”蒋碧云很认真的说道：“你没错，苗姐也没错，我都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爱上你，真的，你的缺点很多，很多时候还会让人讨厌你，知道吗？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没人能说的清楚，而苗姐也从来没有勉强过你什么！你别过分的伤害她，行不行？”
马良笑了笑，道：“你觉得我该怎样？娶了吴琼，再和魏姐保持情人的关系？”
“美死你！”蒋碧云气道：“朋友总可以做吧？你别老是想的那么龌龊好不好，半年多来你杳无音讯，是什么意思？瞧不起她？还是你的女朋友在管束着你？苗姐心里有多难过，多矛盾，你知道不知道？”
马良眼睑低垂，没有立刻回复蒋碧云的质问和斥责。
他发现和女人争执一个问题，比推算《推背图》还要难上加难。
“做个朋友挺好，连我都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蒋碧云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些过激，道：“你这人，有时候真的很没良心！”
“小云，其实我一直爱着你。”马良忽而展露笑颜，轻声的说道。
“啊？”蒋碧云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如果你拒绝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以后又该如何去面对你。”马良叹口气，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想，时间可以慢慢消磨掉我对你的思念和情感，然后自己可以专注的去爱一个人……但是我发现，每每有你的消息时，我都会忍不住要去联系你，要见到你，只要看到你，我就会兴奋，会激动……”
蒋碧云神色间有些慌乱的摆着手说道：“你，你别说了……”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可是，我会争取，会努力的。”马良深情的，专注的看着蒋碧云，“也许我今天突然的表白，会让你有些难以置信和仿徨，为难，我不介意你拒绝我，没有爱情，我们依然还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你别开玩笑了……”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我要上班去了，再，再见……”
马良微笑着点点头，道：“我送你，以后有时间，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发短信，或者，来找你……”
“啊，不要！”蒋碧云彻底慌了神儿。
“朋友之间嘛！”
“你……”蒋碧云终于意识到了马良为什么会突然间向她表白爱意，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正当要发怒的时候，马良摆摆手神色平静的说道：“上车吧，也许随着光阴的流逝，我对你的这份错误的爱，会慢慢成为纯真的友情，我们是好朋友。”
蒋碧云的气一下子消失无踪，若有所思的跟随着马良上了车。
现在的蒋碧云，有些理解，马良为什么半年多来没有再和魏苗联系，甚至联系方式都没有告知给魏苗。
※※※
车子在房山区公安分局门口停下了。
蒋碧云从副驾驶上下去，拿着公文包有些心神恍惚的向马良道了声别，转身往局里面走去。
“走吧。”马良轻声吩咐了一句，掏出手机准备给戴庆松打个电话。
今天蒋碧云既然提及到了这桩诡异的案子，而且蒋碧云还受到了一些影响，那么马良觉得无论是处于江湖规矩上的道义，还是人性上的善举，都有必要去闻讯一下——想必这件在警方已然定案，且被压制着不扩散的诡异案件，已经被戴庆松和秦荣他们那个部门，接手调查办理了吧？
从那些照片以及蒋碧云的陈述中，马良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名奇门中人所为。
其目的，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豢鬼……
而是，那位奇门同行，要用女孩子的鬼魂用于修行或者炼器！
就像是之前他对蒋碧云讲述的那般——汲取小女孩的鬼魂用于豢养小鬼，年龄偏大，不合适，所以这个缘由可以排除；而杀人报仇更不可能了，因为这是个女孩，不至于为此而让仇人断子绝孙，如果是男孩倒是有这个可能性，但很显然，奇门中人如果想要报仇的话，不至于作出这么明显的事情来，那样很愚蠢；被厉鬼侵害的原因也可以排除掉，厉鬼没有那么复杂的智商去让女孩子作出各种自残的行为。
接下来就只有提取魂魄用于修炼法器或者修行增加寿元了。
马良判断，这个女孩子的真实年龄，应该不是警方所调查到的14岁，应该是13岁零13天，为丙子年戊戌月甲午日出生，生肖属鼠，五行属水，八字纯阴；这似乎附和养鬼的条件，但决然不是为此——首先，五行相克中土克水，故而将其悬空离地吊死，使其五行绝土。
从常理上来讲，那位奇门术士制造出一个五行缺失的鬼魂似乎让人有些费解。
但认真分析的话不难看出那位术士的用意。
人有三魂七魄，其中三魂分别乃是天魂、地魂、命魂；而七魄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容贼、非毒、除秽、臭肺，魄为肉体七欲所化，肉身不在七魄不存，故而七魄不用去详加考虑；三魂中，人死七日后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地府，人魂则徘徊于枉死之处，而小孩尸身离地地魂返地不能，脚绑坠魂砣天魂不得升天，故而凶犯应该是想要这孩子的三魂。
而三魂七日后才各行其路，故而用散魂针强迫三魂分离，以便即刻收走。
人之三魂又称元神、阳神、阴神法宝练器时若材料欠缺不够或是急于求成很多时候会有奇门术士去专门夺人魂补足凑数。
当然了，这其中的道理只是先人们所总结出来的一套魂魄分析。
事实上对于现在的马良来讲，他才不相信什么人死七日后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地府、人魂徘徊于死亡之地的说法，扯淡。人死七日后，如果没有特定的巧合天地自然现象，或者人为的术法作梗，三魂全都得消失的无影无踪，重归大自然。
闲话不扯。
接上面的话，人之三魂可用以炼器的材料，一般情况下只有修行术法步入邪道或者魔障的人会这么做，炼器更是早已绝迹的事情——在很久以前术士的术法并不高明，期间争斗又多，炼出些法器后用来争斗时起到一定效果，类似于常人所用的刀枪棍棒类的兵器；后来随着术法文化的发展，没有人再去弄那些鸡肋的玩意儿，有那念咒施术动用法器的时间，对手早就把你干掉了！谁给你那么多时间？
所以现如今做这种事儿的奇门术士，十有八九应该是为了弥补寿元！
奇门术士之五弊三缺犯其一，其中就有寿命的缺陷！
这是天道自然的惩戒。
而奇门术士自古就在不断的想尽办法研究，对应天道自然的惩戒——于是就有了续命之说，也就是以他人寿元，增加自身的寿命。这种术法中，因为融合了他人的寿命，自身就有了另外一种气息的存在，可以让天道自然对术士的感应产生错误，从而让其避开短命的结局。
注意，做不成的话会更加短寿，且受尽苦难折磨。
而且即便成功，最终也会死的极为痛苦，所谓生不如死……
做这种事儿，要提前物色好一个绝佳的人选——必须是小孩子，且是八字纯阴者，另外男术士选女孩子，女术士选男孩子；提前就推算号，在目标小孩子13岁零十三天时，又恰好是一个纯阴的日子——这种做法因为是逆向增寿，有悖天道，故而对阳寿的增持，就得选择绝对的阴，正所谓物极必反，阴至极则化阳，其气息更是不同，以躲避天道感应。
所以说，干点儿什么，都不容易啊！
这难度很大地，很麻烦地！
以马良的心性，他宁愿把那些准备筹划的时间，去用来开心玩乐，也不去做这些有可能会成为无用功还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极大凶险的混账事情。
打住，不细说这些了。
话说就在马良准备给戴庆松去电话，而安冰泮发动车子要离开的时候，就见刚刚进入公安局院内的蒋碧云，被两名看起来像是领导的警察和三名穿着普通的男女给挡在了院内，围了起来，那三名穿着普通的男女更是吵吵嚷嚷着说些什么。
而两名男警察则是皱眉神色严肃的训斥着蒋碧云。
马良因为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的原因，认得那两名男警察——其中之一是公安分局局长，还有一个则是刑侦大队的队长。
“停车。”马良吩咐道。
安冰泮立刻靠边将车停下了。
马良推开车门，拉着小白从车上下去，一边吩咐着安冰泮就在车上等他，一边和小白一起往公安分局内走去。
刚才他看到蒋碧云很无奈的把手里的公文包递给了局长。
而局长则是当着面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看了下，然后才开始训斥蒋碧云的。
很显然，是蒋碧云对这件案子的私下调查，被发现了。至于那三名穿着普通的男女，很有可能是那个死去女孩子的家属，因为警方对此案的定案感到不满，所以到公安局来找麻烦的……
找麻烦的话，他们肯定会提及到蒋碧云。
因为蒋碧云私下里去找他们调查询问过。
这就是蒋碧云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事——你要是不调查个没完没了，兴许人家家属还真就相信了警方的定案结果呢，你这一查，家属心里也就越发怀疑了。
事情果然如马良所猜测的那般。
而且家属似乎还要告公安分局……
公安局长和刑侦队长看到马良后，并不眼生，这个年轻的家伙半年前在局里关押过一些日子，而且是个来头很大的人物，离开分局的时候，更是惊动了不少大人物前来接他，所以公安分局的人记得很清楚。
“赵局长，胡队长，你们好。”
“哦，小马啊，你好你好。”
很客气的打着招呼，两位公安局领导都很纳闷儿，这小子好端端来这里做什么？哦，他好像和蒋碧云认识，关系还不错。

第491章 走后门
“马良，你来干什么？”蒋碧云低着头轻声道。
马良笑笑，道：“来看看你……”
蒋碧云纳闷儿，看我做什么？咱们这不是刚在一起吃完饭回来么，说的好像许久未见面似的。
“小蒋，先回去，一会儿到我办公室。”胡队长板着脸说道。
蒋碧云就答应一声，低头往办公楼内走去。对于自己近来做的事情，也颇有些后悔之意了——也是，案情本身很诡异，可既然结案了，又被上层额外的关注着，并且专门提醒过不许再调查此案，说明上面应该有着特殊的考虑，或者是有所暗中不为人知的动作，自己何必再去搅活呢？
意识中没有了那种异常的气息干扰影响，蒋碧云的心态转变很快。
马良微笑道：“赵局，胡队长，我……和小蒋有些话要谈。”
“哦，去吧。”赵局长点点头，一边抬腕看了看手表——这个看似很平常的动作，却是在明确的提醒马良，这里是公安局，而且就要到工作时间了，别在这里闲聊影响蒋碧云的工作。
而胡队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表情却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马良的脸皮有着一如既往的厚度，拉着小白旁若无人的往办公楼内走去，心想着特权啊，这就是特权啊——若非是上次住在这里，有各方面的关照，离开时更是有着秦荣、戴庆松、吴茂军、褚明奕等人亲临接他的话，赵局长和胡队长能对他这般态度？还是在蒋碧云犯了错误的情况下……
当今的社会，就讲究这套东西，谁也没辙。
办公楼外面的这三名受害者家属，原本就是在局长办公室内被安抚一番后，就要离开的，却恰好遇到了刚刚从外面吃饭回来的蒋碧云，这才会在公安局院内又拦下了蒋碧云发泄情绪——希望这位曾给他们带来些希望，继续对此案进行调查的漂亮女警察能够侦破案情，让他们那不明不白死去的女儿，能够瞑目。
当看到蒋碧云被领导寒着脸隐晦的训斥几句，低着头往办公楼里走去后，他们也是无奈，只好又发了通牢骚，在领导的劝慰下，忿忿的离去。
至于刚刚出现在这里，还和公安局领导打招呼的年轻人，他们只是狐疑的看了两眼，没有多加关注。
“马良，你跟来做什么？”
蒋碧云一边往二楼走着一边有些焦急的问道，刚刚被领导抓住，接下来肯定会被领导狠狠训斥，然后写检查什么的，不处分就得烧高香，万幸自己有个好爸爸撑腰了。谁曾想马良又找了来，这里是公安局啊，好端端朋友找到这里来闲情叙旧，局长和队长心里肯定更加不满。
马良微笑道：“帮你说说话，省得接下来受处分。”
“你帮我说什么？”蒋碧云愣了下，继而想到了上次马良在这里被关押的那段日子……
也许，局长和队长真的会看在马良有背景靠山的面子上，不再追究自己这次犯下的错误？没这么简单吧，毕竟……自己可是偷偷把案情的资料都拿了出去，而且私底下还对此案进行了调查的！
属于严重违反纪律！
说着话，蒋碧云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并没有进去，而是再向前走来到一间无人的办公室推开门进去了。
马良拉着小白的跟进去，一边顺手把门关上，道：“小云，接下来如果你们赵局训斥你或者问你什么的时候，你就说有些事情不方便告知，你是受我的委托去私下里做些调查的，其它不要多说。”
“受你的委托？”蒋碧云一头雾水。
“嗯，我一会儿去找赵局长谈谈。”马良微笑着，神色显得颇为随意的说道：“如果不这么说，你这违反纪律麻烦很大地。”
“可是，受你委托算什么？还有些事情不方便告知我们赵局？”
蒋碧云确实想不通——她知道马良身后有着吴茂军这样的超级富豪做靠山，也知道马良可能和一些高官及特殊部门的人认识，也许只是通过吴茂军才认识的关系而已。但这都无法解释马良的这些吩咐和建议。
虽然，蒋碧云知道马良是好心要帮她。
可哪儿有这么帮忙的？
开什么玩笑啊？
“小云，你就照我说的办吧。”马良摆摆手，不再多做解释，而是掏出手机走到窗前给戴庆松发送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戴局长，您好，我刚知道了一个多月前发生在房山区的案件，应该是奇门中步入邪道者所为，不知戴局长可曾知晓？
发送完后，马良神色平静的微笑着站在窗前，静候着戴庆松的回复。
无论是于公于私，他都得帮蒋碧云，不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处分。因为一来蒋碧云是他的朋友，朋友有难不出手相助说不过去。二来，蒋碧云在这件事中，也属于是受害者。马良并非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主儿，仗着自己认识戴庆松和秦荣这些特殊部门的高官，想要在蒋碧云跟前显摆一下。
而赵局长和胡队长，无论要如何处分蒋碧云，他们也没错。
蒋碧云先前私下里去查案，从而沾染上阴邪之气，也不是错。作为一名警察，有正义之心尽职尽责，难得！
蒋碧云皱眉满是诧异的站在办公室内，看着马良。
“小云姐姐，你别担心哦……”小白嗲声嗲气的拽着蒋碧云的衣袖说道。
“啊？好，好。”蒋碧云有些错愕的露出勉强的笑容，眼眸中还露出了一丝感激之情——这个小丫头，好懂事啊！
手机铃声很快响起。
看看来电显示，正是戴局长打过来的，马良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腹诽——这个戴大局长，怎么搞地嘛，我给你发送短信而不是打电话询问，很显然是因为打电话不方便啊，真不明白他怎么当上局长的！
想归想，马良还是很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
“戴局，您好。”
“小马啊，难得你主动联系我，怎么？房山的那起案子，你了解？”
“我也是从网上看到的，正好一个朋友又告诉了我，戴局，现在是不是你们那边儿接手了？”马良的话说的有些隐晦，因为蒋碧云就在旁边——如果一些话说的太明了，岂不是让蒋碧云认识到这件案子被移交到了特殊部门？
戴庆松语气平静的说道：“是的，你怎么又关心这件事了？”
“一会儿我发短信给您吧，有些情况要向您反应一下。”马良微笑道。
没等戴庆松说什么，站在办公室内的蒋碧云皱皱眉，瞪了马良一眼，道：“我先出去一下，你打你的！”说罢，蒋碧云转身蹬蹬蹬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一边顺手把门给重重的关上了。
“哦，呵呵，是我疏忽了……”戴庆松笑道：“好吧。”
“现在方便了，还是电话里说吧。”马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戴局，是这样，房山区公安分局这边儿有我一个朋友，这件案子初期她参与了调查，不小心沾染上了邪术和厉鬼的阴邪气息，意识心态受到干扰，这段时间里私下对此案继续调查，从而犯了些纪律上的错误，嗯，她不是故意的，确切的说，也属于是受害者。所以我觉得既然案件已经交给戴局长你们部门了，希望戴局长能够帮帮她，免受处分。我之前和她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已经施术为她祛除了体内邪气。”
戴庆松稍做思忖后，道：“你这是让我滥用职权啊。”
“不敢不敢，我朋友也是受害者，所以……”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蒋碧云。”
“好吧，让她私底下就说是受你的委托吧，我安排人给房山区公安分局那边儿打个招呼。”
马良喜道：“那就谢谢戴局长了，戴局长为民做主……”
“别谢我。”戴庆松笑道：“这件案子如果处理的时候遇到问题，需要你出手相助的话，你可不能推辞。”
“戴局说笑了，这些小事情，您还办不到嘛。”马良打着哈哈说道：“再说了，奇门江湖中的事情，还有什么能难倒马局长吗？以您和马局长的关系，再有马局长义薄云天嫉恶如仇的性格，这些事哪儿用得着我这个小人物。”
戴庆松忍俊不禁的笑道：“行了，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先这样吧。”
“好好，再见。”
挂了线，马良把手机揣进兜里，心里暗暗琢磨着——戴庆松和秦荣所在的那个特殊部门，到底有没有奇门高手存在？戴庆松和秦荣绝对不是奇门中人，这一点马良可以完全肯定——而奇门江湖中人，又不易进入官方任职，那么……他们部门中如果没有奇门高手的话，又怎么去管束压制奇门江湖？而且遇到如这次案件一类的术法凶杀之事的话，他们又该怎么样去侦破，追踪，最后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呢？
另外，没有奇门高手在他们的部门中，恐怕他们对奇门江湖也无法完全了解透彻，更别说时刻监控着奇门江湖了。
由此可以断定，官方这个部门在奇门江湖中，有线人！
这个人实力极强，有着绝对威望又广布眼线，再有官方的鼎力支持……
奇门江湖中，除了马局长，别无他人！
也许，卢老爷子也是其中之一？毕竟，他可是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铁卦神算，如果他想要知道什么事情，起卦推算，就能得出个八九不离十的答案啊。
就在马良思忖至此的时候，小白走过去拽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嘟着嘴气呼呼的说道：“良哥哥，那个害死人的大坏蛋术士，你一定要把他揪出来，千刀万剐，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傻丫头，有人会管的。”马良笑着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为什么你不去管？”小白略显不满之色，似乎觉得遇到这类事情的时候，良哥哥就应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奇门江湖铲除毒瘤，还人家一个太平盛世似的。她拽着马良的手来回晃着撒娇道：“良哥哥，你是大英雄啊，把那个大坏蛋除掉吧！我知道，良哥哥你才是奇门江湖中最棒的术士！”
“别给我戴高帽，你就不怕你良哥哥被坏蛋给害了？”马良弯腰把小白抱起来，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说道：“记住，以后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别自作主张的去逞英雄，到时候惹上麻烦！”
小白嘁了一声，暗暗腹诽良哥哥是胆小鬼，却是没有说出来。
来到楼道里，却是不见蒋碧云的身影。
马良就抱着小白往楼梯口走去，一边掏出手机想着给蒋碧云打个电话说一声，自己得回去了。
走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口时，就听着屋内传出了隐隐约约的训斥声。
“小蒋，你不是不懂得我们公安部门的条例和纪律吧？”
“为这件案子，我们专门开过会议，你竟然私下里去做调查，还找到死者的家属询问，这算什么？让死者家属怎么想？”
“你还敢偷拍下案件档案资料，拿出去给外人看！”
“怎么？我们都不负责，都不配当警察，就你尽职尽责是吗？”
“你有没有想过……”
马良在门前听得不断摇头叹气，蒋碧云真够倒霉的，还好戴局长同意传话给公安分局这边儿，不然的话，铁定是要受处分了——而且蒋碧云有个好老爹，若是换做别的警员，说不得这警察的帽子都得给摘掉！
办公室内，蒋碧云低着头一声不响，任凭胡队长训斥着她。
脾气再不好，不占理的情况下，她能说什么？
而且越是这种情况下，蒋碧云越不会去跟人辩解太多，不然就会让人误以为她仗着有一个局长老爹，所以才会仗势自傲。以蒋碧云的性格，打死她都不愿意被人如此诟病，她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去获得认可！
就在这时，赵局长微皱着眉走下楼，往这边儿走来。
看到马良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楼道中，赵局长就面露笑容的走上前，主动的说道：“小马，怎么在外面站着？不去办公室里坐啊？”
“不了，等小云出来打个招呼就要走。”马良客气道。
他怀中抱着的小白笑眯眯的说道：“警察伯伯好！”
“啊，你好，你好，真乖。”赵局长有些惊讶于这个小女孩的礼貌，表情一向严肃的他难得露出了慈祥温和的笑容，伸手还揉了揉小白的脑袋，一边轻声对马良说道：“你们啊，总得告知我一声，还担心我泄露出去？呵呵。”
马良有些歉疚的笑着摇摇头。
赵局长也没多说话，上前推开了胡队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又关上了。
看到赵局长走了进来，胡队长止住了自己训斥的话语，道：“赵局，小蒋这次严重违反我们公安部门的条例纪律，应当予以记大过处分……我刚才已经批评了她，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赵局，我错了，我愿意接受上级对我的处罚。”蒋碧云咬着牙说道。
赵局长摆摆手，道：“你的情况，上面已经通知了我，这件事就此打住，胡队长，蒋碧云的事情保密，不要透露出去！”
“嗯？”胡队长愣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蒋碧云也不明所以的看着赵局长，心想自己不是听错了吧？
“小蒋，别愣着了，出去吧，马良还在外面等着你呢。”赵局长板着脸神色严肃的提醒道。
“啊？哦……那，那我先出去了。”
蒋碧云这才满脸疑惑的转身走到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正好看到了站在楼道中的马良，还有那个可爱美丽的小丫头，此时正朝着她露出灿烂纯真的笑容——就像是初升的朝阳般，让人感觉是那么的亲切。
“马良，这，是怎么回事？”蒋碧云忍不住快步走到马良面前问道。
“没事。”马良微笑着摇摇头，道：“咱们是朋友嘛，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就走了个后门，给你说说情，那，现在好了吧？”没等蒋碧云再问什么，马良又接着说道：“行啦，别多问别多想，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小云啊，你可长点儿心吧！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好奇心和责任心太强，尤其是，别犯错误！”
蒋碧云难以置信的看着马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马良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和关系，他打电话找的那个戴局，又是什么人？
还有，马良为什么要让她对人说——自己做的这些犯错误的事，是受马良的委托？
马良算什么人？
“小云，我先走了，再见。”马良摆摆手，若无其事般的往楼梯口走去。
“啊？再见。”蒋碧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小白挥着手脆生生的说道：“小云姐姐再见，以后记得联系呀！”
“啊，好，好的，再见。”
蒋碧云想要唤住马良再问些什么，可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马良已经明确告诉他了，别多问别多想。
直到马良拐弯走下了楼梯，蒋碧云还愣在原地，不知所谓。
她身后的办公室里。
胡队长满心疑惑，又有些不满的说道：“赵局，小蒋犯了这么大错误，就不追究了？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就算她父亲是……”
“和她父亲无关。”赵局打断了胡队长的话，道：“是上面让小蒋查的。”
“哦。”
胡队长了悟，同时眼中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虽然许多事情他并不知道，但干这一行时间久了，又身为刑侦大队的队长，自然能猜测到这件怪异的案子并没有真正的定案，而是被上面直接接手调查了。至于上面要怎么查，要调查什么，最后结果如何……
保密！
这种特殊案件，是不会公之于众的。

第492章 小白的“脑残”想法
上午九点多钟。
马良安安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般的翻看着《京华时报》。
这趟来北京，转眼间就过去了十多天的时间。
今天就要回华中市了，他和吴琼已经商量好，一起回老家住些日子，然后再去海南三亚。马良甚至一度的考虑着，干脆让吴琼和自己一起在老家过年，那样的话父母亲心里想必会很高兴，从而不再催促自己和吴琼赶紧结婚了吧？
不过这个美好的心愿，在昨晚上听了习涵芸的话之后，马良就知道根本无法实现了。
因为习涵芸还想着让马良今年过年的时候，带着小白来北京和他们一起过年，说是儿子吴宇说好过年的时候从英国回来的，结果又变卦了，这让习涵芸总觉得过年时有些空落落的。
也难怪，习涵芸现在可是更年期，心思很难琢磨，心情更是时而高兴，时而消沉，经常性的会焦躁不安，这不，连公司里的事情都暂时的放下，不再去打理了。
若非是上次马良给她一个提议，让她在家里搞写作，看看书写写东西能静静心，恐怕病症会更严重的。
“小白，回去后想不想我啊？”
“会的会的，我还会给阿姨打电话！”
“嗯，乖……”
随着说话声，只见习涵芸抱着小白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副亲亲密密的样子。吴琼拉着行李箱，单肩斜背着一个旅行包跟在后面。
如今的习涵芸没有了以前的女强人风范，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一般，整天操心这个担心那个，琐碎的不行。女儿要和女婿一起回老家，还要去海南旅游，她可就忙坏了，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唠唠叨叨的要收拾这个，准备那个的。
现在外面那辆越野车里的储物空间已经塞满了都。
等候在楼梯口已经来回拿了几次东西的安冰泮，见她们下来了，便立刻上前接过来行李箱，提着先一步往外走去。
“阿姨。”马良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我可是等着早些看到您的书。”
“好，好！你们这一走，家里也清静些，我早些把文稿都整理出来……”习涵芸笑的很开心，因为马良的话正好应了她的心思，原本心里那点儿因为女儿要走的不舍，荡然无存，道：“替我和小琼的爸爸向你父母问好啊。”
马良点头道：“嗯，谢谢阿姨。”
“妈，您在家里要注意多休息，不要为了文稿太劳累。”吴琼温婉的说道：“我会经常给您打电话的。”
“我知道，你们去吧，路上慢点儿。”
习涵芸笑着把小白放下，一边极为亲密的捧着小白的脸蛋儿亲了一口。
几个人就一起往外走去。
保姆也走过来，帮助吴琼拎着那个大的旅行包，一边说道：“小琼，你怎么没带着你的包啊？”
“在旅行包里呢。”吴琼随口说道。
走在前面的马良内心里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吴琼就是吴琼，即便是到现在，有些习惯还是没能改过了，作为年轻的女性，出门儿的时候竟然连个小巧玲珑的挎包都不带，在当今社会上，委实有些新鲜。
来到外面，安冰泮已然将车门打开等候在旁了。
正待要上车时，习涵芸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小琼，你有时间的话，多和小宇联系，劝劝他，让他过年的时候能回来，就尽量回家来过年。”
“嗯，我知道了，妈。”吴琼点点头应道。
站在一旁的马良心里忽而有股念头闪过，却没有抓住，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微皱了皱眉，继而不再去想，和习涵芸道别后，抱着小白和吴琼一起上了车。
黑色的JEEP牧马人驶向院外。
刚刚驶出别墅小院，沿着路还没走出几米远呢，就见路的右侧停放着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一个俏生生的身影就站在马自达旁的路阶上——是个美丽的年轻女子，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的风衣，裹着雪白色的围巾，黑色的棉裤袜，棕褐色长筒高跟靴，乌黑的长发在寒风中荡起，显得她整个人楚楚可怜，让人观之不禁心生出想要护花的冲动……
不过，马良看到这个美丽的楚楚动人的女孩子时，并没有产生惜花之意，反而有些诧异和不喜。
因为这个女人是萧冰薇！
“冰泮，停一下吧。”吴琼微笑着说道。
“好。”安冰泮应了声，将车从马自达旁边驶过，停在了路边。
萧冰薇急忙往车旁走来，她轻咬着嘴唇，一双美丽的眸子中忽闪着，竟是有些激动的神色。大概是在寒风中站立的时间过久吧，她柔媚动人的脸颊红红的，一双小手更是紧攥在一起，冻得通红。
“她怎么来了？”马良皱眉看向吴琼。
“萧冰薇非要当面向你致谢……”吴琼微笑道。
“嗯？”马良诧异了一下，继而想起来——这萧冰薇上次精神崩溃，彻底爆发后打了杜姗姗，本来已经算是走投无路，却是马良一时间因为感到解气，而且善心发作，就建议吴琼帮萧冰薇一把。
事情过去后马良就给忘到了脑后面，而吴琼也没有对他说。
这时候吴琼已然准备推开车门下车了。
却被马良一把拽住，道：“别下去了，打个招呼就行……”说着话，马良把车窗打开，神色平静的扭头看向车外。
萧冰薇已经站在了车窗旁，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感动，还是因为天太冷冻的，她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说道：“马，马先生，谢谢你，你和吴小姐，我，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马小姐，对，对不起……”
马小姐？
马良心里稍有疑惑，不过随即就明白了——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上的小白，已然站起身子，扶着靠背把头往后探着，面露好奇之色的看着车窗外的萧冰薇。
“算了，以后好好做人吧。”马良语气温和的说道，一边摆了摆手，吩咐道：“冰泮，开车。”
安冰泮隔着后视镜看了看马良，然后发动车子向前驶去。
“马先生，吴小姐，马小姐，再见……”萧冰薇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落寞，又有些放松下来般的挥着手道别。
对于马良这般高傲的姿态，萧冰薇内心里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起码，马良还把车窗打开和她对话了，而且说完话后，马良并没有直接把车窗关闭，而是等车启动后才关上了车窗。
萧冰薇很知足了。
如今的萧冰薇，已经被安排在了世纪华兴集团总部，虽然暂时没有什么确定下来的职务，但公司里已经有意向，让她将来作为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去宣传一些有助于公司宣传类的广告——这对于世纪华兴集团来说，简直是捡来的宝贝——萧冰薇再如何被演艺圈雪藏，但还是一位曾经红极一时的明星！
世纪华兴集团用她来做广告宣传，而且又是公司签约的职员，又不用太多的聘请费用，只需要额外多给些奖金之类的贴补等等……
赚大了。
萧冰薇也不吃亏。
因为她很清楚，已她目前的处境，这辈子恐怕就只有世纪华兴集团敢用她，别的公司或者人，谁敢用她？
“良子，生气了？”吴琼微笑着问道。
“没有。”马良笑笑，道：“不至于……我只是不想见到她而已，对了，你现在给萧冰薇安排的是什么工作？”
“暂时还没定，爸爸的意思是，将来她可以作为公司宣传时的代言人，拍广告。”
“哦。”马良点了点头。
小白探着身子面朝后面笑嘻嘻的说道：“她不如琼姐姐漂亮……”
“闭嘴！”马良立刻打断了小白的话——他知道接下拉小白肯定要说些什么明星代言的广告效应啊之类的话，好嘛……这种话让安冰泮听到了，那怎么行？
小白就缩了回去。
“系上安全带。”马良又斥道。
“哦。”小白乖乖的应了声。
吴琼诧异着劝道：“良子，你别对小白发火，她还小……”
“谁也别惯着她！”马良没好气的说道——这几天每每看到小白那古灵精怪的眼神，马良就会想起小白撺掇着他有外遇找情人的事儿，小小年纪不学好，现在不严加管教的话，将来还了得？
“你看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吴琼越发疑惑，她不明白一向对小白宠溺不已，要什么给什么的马良，怎么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马良叹口气，摇摇头道：“没事。”
见马良这般表情，吴琼也就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有些担忧的思忖着……
而坐在前面的小白乖乖系上了安全带后，也嘟着嘴神情沮丧的窝在了座位上，小脑袋瓜子里满是委屈和困惑——她确实受到了网络上一些东西的影响，心理年龄已经十五六岁的她春心萌动，总觉得自己将来长大以后，也要有自己的爱情……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良哥哥更好的男人吗？
没有！
起码对于小白来讲，她觉得没有了！
从某些方面上看的话，也确实没有，小白的想法没有错——这个世界上，她这样一个异类的，本不应该存在的“人”，又怎么能和常人结合在一起呢？天知道将来的她，会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像是马良曾担心过的那样，她会不会再变异？会不会长成一个巨无霸等等等等……
所以小白考虑着，只能爱良哥哥。
可是良哥哥已经有琼姐姐做妻子了，而且他还是个有色心无色胆，极为好面子极为在意别人的家伙，他会把我当作一个正常的女人去爱吗？不会的！尤其是，我和良哥哥之间，还有一种近乎于亲兄妹和父女般的感情！
小白毕竟，还小！
她处心积虑之后，想到了一个很怪异很有些网络脑残女的办法——让良哥哥在感情上犯了错误，并且木已成舟后，将来自己如果想要怎样怎样，而良哥哥虽然有色心无色胆，但既然已经有了前科，那么多一个，也不要紧吧？
哼，男人不都是这个德行嘛！
小白最初的时候，还为自己的聪慧感到自得，然后就开始实施……
不曾想，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丫丫。
该怎么办呢？
小白苦恼不已——心里一旦有了那种想法后，小白也钻了牛角尖，就想着该如何达到那个目标，而不是想着自己应该放弃这个目标，去往另外的方面认真考虑——比如，可以做一个好妹妹终生不嫁，比如可以像是电影小说中的那样，最终在良哥哥的帮助下，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等等……
马良哪儿知道小白有这般心思？
如果现在知道话，以马良那隐藏在内心里平日很少爆发出来的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肯定会大爆发，非得连续不断的给小白上三天三夜的政治教育课！
车辆驶过涿州收费站，出了北京地界。
马良和吴琼闲聊着：
“小琼，我有个想法啊，既然你妈她希望过年的时候有人在身边陪伴着，还想着让我带小白一起过去，要不干脆这样，让你的父母过年都去我们家，这样一来她也不至于在家里闷得慌，人也多，红火些。”
“啊？她不会答应吧。”吴琼想了想，道：“再说吧，我和小宇多联系几次，尽量劝劝他，本来说好回来的，哎，也不知道上次为什么和爸爸吵了，就赌气不回来过年的。”
“哦。”
马良点了点头，心想着自己这个小舅子也够有个性的。不过说起来也能理解，毕竟在国外这么多年，很少回家，再加上年轻气盛的，许多想法和父母之间必然有些分歧的，难免发生争执，劝劝会好的吧？
刚想到这里，马良之前在吴琼家里和习涵芸道别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个念头再次闪过。
这次，很清晰！
他当即皱眉扭头问道：“小宇在英国上学的事情，以前沐风明知道吗？”
“嗯？”吴琼愣了愣，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好端端的马良怎么忽然提起了沐风明。稍微诧异后，吴琼随即就点点头说道：“啊，知道的，小宇那时候还去过美国沐风明的家里面，怎么了？”
“沐裴认识小宇？”马良神情变得越发严肃。
“认识啊……呀！”吴琼当即意识到了马良为什么会突然间提到这个问题——沐裴，还没死，而且现在毫无音讯——上次沐裴跑到日本，挑唆着田木明织前来中国，准备要暗杀吴茂军、沐风堂，还有马良！

第493章 复杂的推算
“你现在就和小宇联系，问问他半年多来有没有接触到一些新的朋友。”马良皱眉思忖着，一边又摆摆手说道：“不，是让他小心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或者，身体有什么不适之类的。”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吴琼赶紧掏出手机。
马良又说道：“先把小宇的八字告诉我，对了，你有他的照片吗？我对他的印象不太深了。”
“手机上有，我先给你写下来八字。”
吴琼说着话，转身从后面取来自己的那个旅行背包，从中掏出了碳素笔和一本书。掀开书的后页，封面内侧是一片空白，正好适合列出八字各式来。吴琼微颦眉仔细想了想后，将吴宇的八字按照标准的各式写了上去。
将书递到马良手中，吴琼又从手机存储中找到了吴宇的照片，道：“这是他两个月前拍的。”
马良接过来看了看——很俊朗的小伙子。
几个月前，马良和吴琼在唐山住着的时候，曾经和吴宇简短的视频过，当时马良还留意了一下吴宇的面相。不过记忆上不大清楚，而照片上的样子和马良记忆中差不多，耳高眉扬，生就飞黄……
可惜的是，现在马良看着照片和凭借着回忆面相，根本看不出什么重要的信息来。
人面相上的气质是随时变化着的，尤其是在奇门中人的眼里，这种代表着一个人气运走向的质，常常是受到千变万化的环境因素干扰，从而发生着不断的改变。有的运势，不管是好还是坏，可能因为太强故而不会受到大的干扰，起起伏伏中依旧遵循一条线路，但有的则会彻底折转走向反面。
同样，没有哪位神人可以仅凭着生辰八字，就能把人的命势推算到精确的程度。
即便是卢祥安，也难以做到！
有道是八字做柱，面相在生，纹路为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人，这个世界上多了去了，简单点儿说，又有几个像是吴宇这号生就飞黄腾达的主儿？有几个能出生在豪富官宦之家呢？
所以说，以八字推算，必须有辅助。
面相、手相，是最精确的辅助基。如果没有这两项，那么就需要凭借着天时地利来进行相辅的推算。
比如那天蒋碧云给马良打完电话后，马良就可以通过蒋碧云给他打电话的时间，还有蒋碧云的姓氏性别、年龄等等，综合到一起大致推算出来一个简单的结果——事关人命，故有烦忧。
想到这里，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拿着笔在书封面八字公式下列出了刚才自己有所担忧的时辰，然后把手机递给吴琼，道：“现在给小宇打电话，不要提别的，就按照平日里那么打电话一样，劝劝他回来过年。”
“好。”吴琼接过去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电话过了好一阵才接通，因为吴琼按下了免提效果，故而马良在旁边也能清楚的听到吴宇的声音。只不过马良现在关注的重点不在于吴琼和弟弟都说些什么，而是专注的打量着吴琼的脸颊——从她的面相上，也能看出些端倪来——血脉至亲，一旦亲人有什么大的遭遇前，都会出现些征兆。
“喂，姐姐，什么事啊？”
吴宇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似的。
“小宇，你最近好吗？”吴琼关切的问道。
“挺好的，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大半夜的……”吴宇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语调爽朗的玩笑着说道：“姐，你以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记得算时差啊，现在是凌晨三点啊。”
吴琼愣了下，马良也是愕然有些歉疚的笑了笑。
刚才还真是没考虑这一点。
那边儿是凌晨三点，这边儿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对不起啊小宇，我没想……”
“都已经被你吵醒了，还说什么对不起啊，唉。哎对了姐，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听妈妈说你上次和爸爸吵了几句，赌气今年春节不回家了，所以我想劝劝你，过年的时候，还是回来吧，其实爸爸和妈妈都挺想你的……”
“哦，有时间的话我会回去的。”吴宇声音明显有些敷衍般的说道：“不过这里学校不放假，英国又不过咱们的农历春节。”说到这里，似乎不大愿意交谈这方面的话题，吴宇转移话题笑道：“姐，我最近还想着联系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的话，让我和未来的姐夫视频呢，上次都没看清楚他……”
吴琼看了看马良，说道：“小宇，你，过年的时候没时间，最近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趟吧，姐……挺想你的。”
“嗯？”
身在美国的吴宇一时间有些愣神儿。
他的姐姐，吴琼，竟然说出了“姐挺想你”的话，这实在是让吴宇有些吃惊不已——打从吴宇记事起，和姐姐之间就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姐姐也开始越发的变得冷漠孤僻，一度让慢慢长大的吴宇认为自己的姐姐就是传说中的“冰山美人”。
去年开始，听父母说起姐姐变了，变的好多了，吴宇还不怎么相信。后来偶尔和姐姐联系，也确实发现吴琼的性格似乎真的变了许多。
但突然间吴琼说出这么一句话，还是让吴宇难以置信。
“姐，你没事儿吧？”吴宇讪笑着问道。
吴琼犹豫了一下，道：“小宇，有时间回来吧，尽快些，你姐夫，哦不是，是马良，也想见见你……”
这话说的，有些尴尬，有些吞吞吐吐的没底气似的。
吴宇听的有些不耐烦，他本来和这个姐姐之间的感情就并不算多么的深厚，而且现在从内心里已经认为姐姐给他打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劝和他和父亲之间上次的矛盾。作为一个已然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这种事情上除了叛逆之外，还有些天性上对于父亲的歉疚，面子上过不去，故而他急急忙忙的说道：“行了姐，有时间我会回去的，我得睡了啊……替我向马良问好。”
“哦，那你睡吧。”
“再见……”
挂了线，吴琼握着手机有些恍惚的扭头看向了马良。
而此时的马良却全然没有去留意吴琼的神色，只是专注的提笔记下了刚才挂线的时间——十二个时辰中，每个时辰还都要分出十二等分去作为推算的根基数，就像是八卦中的每一卦都还可以分出八卦，才能有六十四象一样道理。
将公式列出来后，马良这才抬头对吴琼笑了笑，道：“不用太担心，也可能是我们太杞人忧天了，从卦象上来看，没什么的。”
“哦。”吴琼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她相信马良。
然而吴琼却并不知道，马良压根儿还没有开始推算，而且即便是推算，也不一定能推算出确切的结果来。
接下来，马良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开始认真的捧着书本，拿着笔推演起来。
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
打电话及挂电话的时间，都在十点多近十一点，属于巳时，未及至阳的午时时分，那就是阳盛向至阳发展的时候，巳时为蛇，盘踞草丛中，存于阳刚而贴于地阴，吴琼为女，又属阴；而接电话的吴宇，在英国，是三点多一些，属于寅时，虎性凶猛，为煞，至阴而出阳煞之威……
吴宇为弟，则阳下；
吴琼为姐，则阴上；
则阴覆于阳，为少阴，属木，在震卦；先天震卦在东北，后天震卦在正东……两两相合，则出严冬转春之势，吉！
然而卦象走西东，两两不相合，又做何解？
马良皱眉思忖着，一笔一笔将吴琼和吴宇姐弟二人的生辰八字与列出的公式比对，融合，进一步细细的推算起来。
几个小时后过去了……
马良忽而抬起头来，朝着前面吩咐道：“冰泮，到哪儿了？”
“快到华中市了。”
“哦，市北口下，去卢老爷子家里一趟。”
“好。”安冰泮应了下来。
马良把书和笔放在一旁，掏出手机来翻找卢老爷子的电话，准备先给老爷子去个电话，看看老爷子是否在家里。还未拨通时，他才豁然意识到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自己推算的时候入迷，竟然疏忽了吴琼就在身旁，一直没有怎么理会她和小白二人了。
“刚才有些入神了。”马良露出歉疚的笑容，道：“这玩意儿确实有弊端，容易走神，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年的李淳风在推演《推背图》时，会入了境，非得袁天罡推他的后背才能唤醒，呵呵。”
有关《推背图》的事情，马良并没有隐瞒吴琼，早就告知她了。
“别太累了……”吴琼心疼的攥住了马良的手，道：“你刚才还是在为小宇推算运势吗？不要紧吧？”
“越推算越迷糊，呵呵。”马良表情轻松的说道：“不过和这次小宇的事情无关，我是推算的入迷，权当做积累经验，所以尝试着往下推算了一下小宇将来的命势，不过这玩意儿你别问我，说出来也不准，毕竟我可没有卢老爷子铁笔定乾坤的本事。”
吴琼点点头道：“嗯。”
“良哥哥，你给我算算命呗！”小白费力的扭身把头探向后面，眼巴巴的看着马良。
马良当即瞪眼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回去先把三字经背会！”
“三字经？”小白有些纳闷儿。
“对！”马良神情严肃，很坚决。
“哦，好吧。”小白乖乖答应下来——马不良哥哥最近有些神经质，可招惹不得。
※※※
抵达华中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天气阴沉的厉害，寒风在市内的高楼大厦间呼啸肆虐，到处都是凄厉呜咽如同哨音般的恐怖声响，像是傍晚一般。
一路来因为马良沉迷于推算中，所以一车四人都没有吃饭。
在一家普通的饭店里简单吃了些东西，他们才去了平阳湖小区卢祥安的家中——马良已然打过电话，卢老爷子在家里，没出门儿。
已经进腊月了。
小区里的供暖很好，室内温煦如春。
卢老爷子穿着一身单薄的浅灰色休闲唐装，神色慈祥的迎接了他们四人，纷纷打过招呼之后，似乎早就知道马良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和他单独谈谈，不方便被旁人听到，即便是吴琼和安冰泮、小白，也不行。卢老爷子不等马良说什么，就先说道：“你们三人在客厅里坐，我和小良到书房谈些事情啊！”
“好的，卢爷爷您客气了。”吴琼温婉礼貌的说道。
安冰泮点点头，神色平静的有些过分，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客厅一侧的一把椅子上，没有选择沙发去坐——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是出于本职工作，还是个人性格的原因，跟着马良的时候，无论走到哪里，他或坐或站，即便是处在人群中，也很容易会被人忽视掉他的存在。
小白嚷嚷着说道：“我要去书房！”
“嗯……”马良皱眉瞪了小白一眼，鼻孔里发出的闷音拖的长长的。
小白就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到沙发旁依偎在了吴琼的怀里。
“小白乖。”吴琼赶紧安慰着。
马良哼了一声，和卢老爷子一起往书房走去。
进入这件简朴又充满着浓郁书香气息的书房中，马良只觉得自己的心境都好像平静了许多似的，毫不客气的走到靠窗的藤制圆形小茶几旁，坐在了藤制的靠背椅上，一边说道：“老爷子，您整天过的清静滋润啊。”
“不比你清闲。”卢祥安没有和马良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书桌旁，指了指书桌上厚厚的纸张，道：“我也在研究《推背图》。”
“您老也没推算完？”马良诧异道。
卢祥安轻叹口气，神色平静的说道：“我不是推算它，而是在推算当时的李淳风入境时，是何种境遇，而身在他旁边的袁天罡，又在想些什么，后来遇到了什么，才会突然将李淳风从入境中唤醒……这些，都很重要啊！”
“得，先不提这事儿了。”马良摆摆手。
不待马良接着说下去，卢祥安就微笑道：“怎么？在北京遇到的事情，要插手管上一管了？”

第494章 言传身教细推卦
听着卢老爷子这句问话，马良不禁愣了下，继而问道：“是您推算出来的？还是感应出来的？或者……是马局长、秦局长、戴局长他们之中的某个人，给您打过招呼了？老爷子，您还真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大事啊！”
“事情在奇门江湖中都传开了。”卢祥安笑道：“也只有你还当作是秘密。”
“靠……”马良撇撇嘴，道：“江湖消息很快嘛。”
卢祥安点点头，道：“这件事其实半月前就已经被马局长通告奇门江湖，追查胆敢以邪术夺寿蓄命的术士，只不过当时你正在逆算《推背图》，而且你平日里也懒于介入奇门江湖，所以我没告诉你罢了。恰逢你此次去了京城，前天我卜卦的时候，见奇门江湖中北方坎宫出水，有大旺之势，水流疾走而下，趋吉避凶，想来应该是你遇到了那件奇案，只是看卦象好似不想多事，避开了，怎么？心思回转了？”
“得，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您老。”马良满脸钦佩之色，道：“我还真没想着管这件事，只是朋友牵扯其中遇到些小麻烦，我顺便帮忙给解决了一下。”
“你啊。”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马良就是这性子，压根儿没那种豪侠的仗义心性。
马良看得出来卢祥安神色间露出的些许遗憾，便撇撇嘴为自己辩解道：“本来我也想着看看能不能帮点儿什么忙的，不过既然官方已经插手，哪儿还用得着我？再说了，这偌大的奇门江湖中高人众多，马局长又下了江湖追杀令，那为非作歹的家伙，肯定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了。”
“不一定。”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似乎也不怎么关心这件事情，道：“你还是和戴庆松他们有过联系了，奇门江湖中人，最忌讳和官方交际太深啊……”
“您儿子可是正儿八经的铁杆高官！”
“我和他，是亲情，交际上很浅，尤其是涉及政治、官场！”
“了解。”
卢祥安笑笑，不在多解释，道：“从北京刚回来，就找我，有什么事吧？”
“嗯。”
马良点点头，也没有去做作的闲扯些别的，他掏出自己从吴琼哪本新买的书上撕下来的末页封面，以及后面几张记有他推算公式结果之类的页面，递给了卢祥安，一边把自己担心沐裴会对吴宇不利，以及凭借着打电话的时间、吴琼姐弟二人的生辰八字、还有天时地利等信息综合推算出几个结果，简略讲述了一遍。
接过马良递来的几张书页，卢祥安扫了几眼后便放在一旁，微笑道：“你更倾向于自己推算出来的哪个结果？”
“从西，七临惊门，有惊无险，紫气东来，为吉。”
“何解？”
“衰于冬，险在春末，夏时有坎，兑旺于秋。而且紫气东照，应该是寻常运势不佳，没什么紧要的，而且时常有贵人在侧护持，应该没有什么生命上的危险。其形势似常人命运起伏。”
卢祥安颇有些满意的点点头，道：“你能不看面相手相，凭这些简单的推算根基，就能得到这样的结果，说明已经入了卜算预测之术的境，难得啊……”
“您老可别夸我，我很容易骄傲地！”马良嘿嘿笑道。
既然有了卢祥安这般满意的赞许，想来推算的结果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如此说来，吴宇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故而现在马良心里还有些自责——自己还真是杞人忧天了，搞的吴琼都担忧不已。
那个沐裴虽然没死，而且至今杳无音讯，但他也不一定就敢于去找吴宇的麻烦。
因为现在日本安倍敬明的那些徒弟们，可都是恨透了沐裴，满世界在寻找这个挑起争端，从而把田木明织害死的家伙！
便在马良心下稍安的时候，卢老爷子却又说道：“小良，依你所推算，从西，七临惊门，若七临合一同时出现，则为煞，煞之险，难除；而紫气东来一说……你考虑过没有，这个从东而至的紫气，是英国的，还是咱们中国的？这其中要考虑到一个狭隘的地域观和宏大的世界观，吉又怎么能确定呢？”
“这……”马良愣住，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推算过，道行还浅。
确切的说，是马良的眼界还不够宽，不够深远！打从心眼儿里，他都没想着把自己的推算程度，波及到全球的范围之内，只是局限于一地一人而已。
卢老爷子接着说道：“衰于冬，险在春末，夏时有坎，兑旺于秋，这都没有推算错，但你要知道，咱们国家和英国的时节，是有差异的，差之一毫溃之千里，何况是千万里路遥，时令变化不同；再者，贵人护持在吴宇身侧，这个贵人，你没有推算出其更详细的身份，也许是他在英国的亲人，也许是朋友，也许……是你！”
“啊？”马良愣住。
“你不是也推算出来了吗？紫气东来！”
马良苦笑道：“不是吧？这大老远的，我还得跑到那边儿去？再者说，也不一定就是我。”
“嗯。”卢祥安没有否认马良的话，微笑道：“吉象的面还是比较大的，而且紫气东来，也不一定非得要在英国，他也可以回国来避过这一劫，或者，你可以找到别的人去多加护佑；从卦者不入己卦。”
“从卦者不破己卦？”马良诧异的看着卢祥安，道：“那就有些新鲜了，算命的不给人消灾，那还怎么挣钱？”
卢祥安笑着反问道：“算命的，有几个亲自出手去为他人消灾避祸的？不过是指点一二罢了。”
“这不算入卦？”
“嗯。”
“天道真的很蠢哎。”马良感慨道。
“事实。”
马良服了，撇撇嘴说道：“我不放心啊，那小子叫他回来，恐怕难……再说了，就算让他过年的时候回来，过完年他不得再走吗？到时候用什么理由？”
卢祥安想了想，道：“找找马局长，看他能不能安排下。”
“不好吧？”马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想着——也对，马局长手眼通天，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他的眼线，如果找马局长帮忙的话，他肯定会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只不过……马良不想多欠马局长的人情。
“或者，找沐风堂！”卢祥安斟酌着说道。
“沐风堂？”马良吃了一惊，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他都已经退出奇门江湖了，再找他的话，不是把人拖下水了吗？这种事儿我可做不出来！”
卢祥安轻叹口气，似乎也有些认可马良的话，不过他还是说道：“小良，你以后推算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往更深层推算，如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势，即便不多想，但总要走三层，从无极至八卦，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卦象啊。”
马良看着卢祥安，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思忖着卢祥安的这番教诲，一边开始按照自己今天推算出的结果，继续往下推算。
“我给你提个醒。”卢祥安笑笑，似乎并不着急，道：“你只是推算出吴宇有惊无险，有贵人相持，却没有推算自己所担心的重点在哪里。比如，你如何肯定就是沐裴要从中作梗呢？是否还会牵扯到别的人！”
“哦。”
马良点点头，皱眉开始掐指推算。
卢祥安微笑着拿起书桌上的纸笔，起身走过去放在了马良面前的藤制小茶几上。
“谢谢。”
马良随口说了句，心神已然沉入到了推演当中。
初步的推算结果，吴宇近来的运势应该是衰于冬，险在春末，夏时有坎，兑旺于秋。而冬衰为兑，五行属金；险在春末，春旺于震、巽，吴宇之险，为敌者之旺，震、巽卦象五行属木；夏时有坎，多睡之际，坎过乾宫入惊门，亦是水势，坎的五行属水，则此象多水；兑旺于秋，是吴宇的命势走平泽，五行属金；
五行相克中，金克木，然而木上有水相助，是有水克火而融金，更在火上加木，水木相和，其卦意就出来了——是火上浇油。
大凶！
马良吃惊的抬起头来，目视卢祥安，道：“凶煞！无解？”
“再算！”卢祥安神色安详的说道。
马良皱眉，想了想之前卢祥安所提醒的话，然后开始用笔在纸上描绘着——水木相合，水木相和……
水木！
沐！
两者相合，互为衬，侍火！
果然是沐裴！
“真的是沐裴啊！”马良轻叹口气，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吃惊之色，反倒是有些成功后的轻松喜悦感——由此看来，在这卜算预测之术上，自己的能力再次有了提升，实战果然比平日里的习练更有促进的作用。
“再算！”卢祥安依旧不温不火。
马良纳闷儿，却也没说什么，低下头就绞尽脑汁的继续推算起来……
按照卢祥安之前的提醒，马良循着步骤，很快推算出来又一个结论——此事果然会牵扯到吴宇的亲人——这似乎是废话，吴宇如果被害的话，家人岂能不伤感，何为亲人？不过这样的结果马良却是不会小视的。
因为他知道，既然吴宇可能是有惊无险，那么极有可能会被利用他来威胁亲人。
这就难办了。
沐裴现在是穷途末路，再有杀父之仇的刺激，绝对是个不择手段的家伙，别想让他讲究什么江湖规矩。
“他会用吴宇，来胁迫我们！”马良轻声道。
卢祥安叹了口气，虽然没有摇头否认，但双眼中却还是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

第495章 你退出江湖，恩怨犹在
凭借着这些在常人看来，根本毫不相关的信息，即便是懂得易学推算的普通奇门中人，或者说医学专家们，也少有能如马良这般推算出一些实质性预测结果的人。
卜算预测之术，博大精深，深奥玄妙。
其重点不仅仅是在于对易学的精研，还必须要有绝对的敏锐捕捉信息的灵感——于千万变化中抽丝拔茧，精准的找出对自身有用处的信息，整合出结论，何其难哉？又如何能确定，这个信息有助于自己，这个结论，就是真相呢？
所以卢祥安虽然微有些失望，但随即就意识到，拔苗难以助长，马良的进步是显而易见且极为罕有了。
说起来马良从开始修行相术再到卜算推测，才不过一年时间而已。
能有这般水准，不容易啊！
想到这里，卢老爷子神色变得欣慰和温和，不急不缓的说道：
“罢了，你能把卦象事件推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了，还是由我给你往下推算推算吧。你听好了，时，兑旺于秋，属金，五行属金还有乾，乾为天，兑为泽；紫气东来属震，震为雷，巽为风，皆五行属木；乾震间有艮、坎，艮旺四季衰于秋，合坎水在期间，夏时有坎，夏旺离卦，离卦为火……”
未等卢祥安详解完毕，马良就已然了悟，吃惊道：“沐风堂？”
“对。”卢老爷子微笑着点点头，道：“你不必把此卦象作为基准来判定未来事件的发展走向，完全可以当作正常的心里猜测——沐裴恨的人，有吴茂军，有你，但他最恨的，莫过于沐风堂！因为沐风堂是他的亲叔叔，也正是他的这个亲叔叔，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去帮助沐裴的父亲，选择了中立，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沐风堂还帮助了你们！所以此卦象虽然未直接推算沐风堂，却也间接的导出一象来，沐风堂临凶煞，在吴宇之前……如果沐风堂能和吴宇在一起，则由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又与沐裴之火木之行相抵，则为大吉——便是卦象中的紫气东来，大吉！”
听完这番推算，马良皱眉低头沉思，久久没有回话。
他是真的不想把已然退出奇门江湖，远去异国他乡安享晚年生活的沐风堂，再拉进奇门江湖的恩恩怨怨之中。
是的，如果请沐风堂出山的话，必然会与奇门江湖中的人再次发生冲突，导致恩怨难了，他的江湖生涯将继续下去——因为，沐裴术法尽失，根资被毁，他很清楚凭着自己一个普通人的能力，想要报仇雪恨简直是痴心妄想。
要知道，吴茂军身为世纪华兴集团的掌舵人，排列在中国境内顶级富豪榜的人物，其是那么好对付的？
而马良，是奇门江湖中堪称高手行列中的人物，更是难以对付。
沐风堂，也是精通奇门术法的人物……
所以沐裴想要报仇雪恨，必须要借助于外部的力量，比如请杀手进行偷袭，请顶尖的术法高手来帮忙，或者，暗中挑起矛盾，给马良、吴茂军、沐风堂等人制造强悍的仇敌——他上次去日本，就很轻易的让田木明织出手了。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使，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少挺身犯险的人物，同样，也很容易让人失去冷静的心态，从而受到蛊惑或者挑唆。
最重要的是——沐裴有足够的资本和时间去做这些事。
他为了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活命，为了获得马良、吴茂军等人的信任，从而让自己有更充足的时间去准备报仇事宜，甘心情愿的主动把世纪华兴集团的巨额股权转让给了马良，像个可怜的孬种一般委屈求全。
但这些年来，沐裴和父亲沐风明在世纪华兴集团中的股权，已经让他们攒下了绝对的巨额财富！
那些钱，马良可没去生生抢夺过来。
事实上当初马良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甚至都没想过要得到沐风明父子在世纪华兴集团的绝对股权。再加上事后沐风堂极力的劝慰和请求，马良自然不会再去追究沐裴，非得斩草除根。
“不太好，唉。”马良满心不愿的摇摇头，道：“沐风堂不容易，而且已然退隐了。”
“他逃得脱吗？”卢老爷子神色平静的问了句。
马良一怔，继而点点头——是啊，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正如武侠小说中所书写的那般，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很多，又有几个真正过上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生活呢？
过了会儿，马良掏出手机，翻找出那个自年初从上海回来后，一直都没有联系过的手机号码。
他不知道，还能否打通。
拨打过去之后，提示果然是空号。
马良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起身走了出去，到外面的客厅里，询问吴琼现如今沐风堂的联系电话是什么——沐风堂移民海外后，没有和马良联系过，倒是主动和吴茂军、吴琼两人联系过。
而吴琼心中早已不再恨沐风堂，所以就留下了沐风堂的联系电话。
对于马良的询问，吴琼一时间有些诧异，去没有任何犹豫的掏出手机翻找出沐风堂居家的电话号码告知了马良，这才问道：“良子，找沐叔叔有什么事？”
“哦，有些事询问下他，呵呵。”
“是关于沐裴吗？”
“嗯。”马良没有隐瞒。
吴琼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也许，马良是想着通过沐风堂，去说服沐裴，不要再想着惹是生非了。
从客厅回到书房，马良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号码，又有些不忍心打搅沐风堂了，他轻声的说道：“老爷子，沐风堂现如今连手机号码都告知给吴茂军和吴琼，唉，咱们再打扰他，实在是……”
卢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马良。
于是马良撇撇嘴，道：“有时差吧，现在打不方便。”
“哦，也对，现在那边儿应该是子时了，你明天上午给他打电话吧，这件事也不急。”卢祥安笑笑说道。
“您老懂的真多。”
※※※
儿子这趟去北京，领着媳妇儿回家来了！
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可高兴的不行，家里面早就收拾的妥妥当当，晚上更是坐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家里面的暖气烧的那叫一个旺啊，简直比市里面集体供暖的温度都要高上那么一两度。
凌晨三点多钟，李梅又把丈夫马明全给叫醒，催促着让他出去，往外面烧着的锅炉里添煤，烧！
可不能把这娇滴滴的儿媳妇冻着了！
马明全嘟嘟囔囔极为不满的说道：“十一点的时候添了煤压了火，能顶到天亮啊，大半夜的你叫醒我干什么？死老娘们儿，你神经啦？”
“你添上煤后，我又去把风门开大了些……”
“嗯？”马明全气道：“为啥？”
“暖和呗！”
马明全彻底无奈了，道：“大晚上都钻在被窝里，还怕冷是咋地？良子每天起来早，他会提前开风门添煤的，到时候早上起床不会把你儿媳妇儿冻着的！我说这屋子里今晚睡的咋这么热呢！”
虽然满腹牢骚，可马明全还是起来披上大衣出去添煤了。
不一会儿，马明全就哭笑不得的走回来，道：“得，真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你儿子比你心疼媳妇儿，正在添煤呢！这小兔崽子！还一个劲儿说什么回头换个大点儿的锅炉，也方便咱们家翻盖成楼房后房间多，供暖供的充足。”
“还是我儿子好，谁像你，跟你过了大半辈子，都没得着过你心疼人！”
“死老娘们儿！”马明全脱下大衣躺在床上，屋内温度高的缘故，他也没盖被子。被老婆叫醒后，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马明全就枕着胳膊唠叨着：“过完年开春天暖和些，咱们就把房子翻盖了吧。”
李梅应道：“嗯，是得盖楼，盖上三层——小白那丫头大点儿了，也得自个儿住一间。”
“嗯。”
满是幸福开心的老两口，就这么唠唠叨叨的闲叙着，慢慢进入了梦想中。
早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天色才微微的有了些许的亮光。
昏暗的天光下，村落里静谧祥和。
马良习惯性的早起健身已经完毕，此时正拉着小白的手走在田间的小路上——这小丫头现在倒是懂事多了，虽然死活不跟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睡在一起，却也没有撒娇淘气的和马良、吴琼睡一张床。
她睡在了马良和吴琼居住的卧室外间。
其实就是一间屋子，自从小白变身成人，从唐山回来后，马良就考虑到了居住的问题。于是把自己那间屋子中间盖起了一堵墙，这样就把一间屋子分成了两间，内里为卧室，外间为书房，安置了一张儿童用的上下铺，室内又从新装修过，倒是焕然一新，很漂亮。
昨晚上马良大半夜起来添煤加暖，除了心疼自己这个从未有受过冻的媳妇儿之外，还有就是怕小白冷。
凌晨五点钟马良起床出去打拳时，小白就一骨碌爬起来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追了出去。
她知道最近良哥哥有点儿神经质，管教颇严，所以必须要尽量讨好良哥哥，博得良哥哥的喜欢——要不然的话，游戏不能打了，不能随便上网了，不能随便玩儿论坛灌水了，不能看新闻看娱乐节目和电视剧了……
“良哥哥，还生气不？小白很乖地！”
“傻丫头。”马良揉揉小白的脑袋，又伸手紧了紧小白穿在身上厚厚的羽绒服衣领，道：“哥哥是怕你上网多了学坏，你说说，小小年纪就整天琢磨男女感情的问题，这怎么可以呀？早恋是不可以地……”
小白嘟着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都该上高中了。”
“上高中也不行！”马良再次瞪起了眼睛，语气严肃，但随即又觉得这般严厉的管教似乎也不是个办法，容易引发更大的抵触情绪，小白的心理年龄既然是十五六岁，那可是正处于叛逆期啊！
所以马良很有些闹心的压下怒气，绞尽脑汁的思忖了一会儿后，很温和很像个大哥哥般的苦口婆心教育道：“小白啊，就当你现在是在上高中，你的条件特殊，却不能上学，所以要自己在家里多学习文化知识，将来才能够做国家的栋梁，自己也能有出息呀，一直这么混下去不行地。”
“可是良哥哥你不让我上网，怎么学习呀？”
“我给你买书去……”
“没人教我，我只能上网去查阅资料慢慢学习，网上有授课呀！”
“好吧，但只能用来学习，别让我发现你做别的……嗯，当然了，劳逸结合，偶尔还是可以玩玩儿的，但是，禁止网恋！”马良又忍不住严厉起来，随即又压住火气，停步蹲下身，双手轻轻抓住小白的双肩，和蔼的说道：“听哥哥的话，学生呢，以学为主，早恋会影响学习地，嗯，这个……”顿了下，马良想到了自己高中时期班主任开周会谈及早恋问题时讲过的一个故事。
于是马良觉得很适合用来教育小白，他起身拉着小白的手，缓缓迈着步子，一边说道：“白啊，哥哥给你讲个故事……”
“好呀好呀！”小白好奇又兴奋的说道。
马良就开始讲述起来：“故事的名字啊，叫做刑场上的婚礼，说的是红军时期，曾经有两位地下党员……”
这个经典且感人的故事被马良循循讲述出来。
小白听的有滋有味，似乎还有些感触。
“你看看，他们为了革命的事业，不去谈论个人的情感问题，因为革命尚未成功啊！”马良很有些老师风范的说道：“而你呢，现在处于学习时期，学习就是你自己人生的初期革命事业，要把学习放在第一位……”
“良哥哥，那两个人为什么会同时被抓，又同时被枪毙呀？他们真可怜，也真有缘。”
“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马良认真的，有些感慨般的说道。
小白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抬起头来看着马良，眼珠骨碌碌转着，说道：“良哥哥，我在想，他们为什么会被同时抓住呢？是不是因为，他们正在偷偷的约会了，突然间被特务给撞见了！”
马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扭头龇牙咧嘴的揪着小白的耳朵往起拎着，怒道：“死丫头，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什么呢？啊！”
“呀，不敢啦不敢啦！”小白赶紧可怜兮兮的求饶。
马良气的甩手往家里走去。
他是真生气啊——难道这就是天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近墨者黑？这，这个调皮捣蛋的疑问，明明是自己当年上高中的时候，那次周会上捣乱嚷嚷出来，而且还为此被班主任罚站了一上午的！
“良哥哥……”小白屁颠颠的追上去，拽着马良的衣角说道：“我错了，本来想逗你笑的嘛。”
马良没理会她。
小白就撅着嘴说道：“坏哥哥，臭哥哥，就许你当时上课当着那么多同学捣乱，就不许我和你一个人开玩笑。”
“嗯？”马良停下脚步，扭头诧异道：“谁告诉你的？”
“上次在电缆厂，我听冰泮哥哥和永超哥哥说起的。”
咳咳！马良尴尬不已的说道：“那个，他们俩胡说八道呢，哥哥当时可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从来不调皮捣蛋，在家听父母的话，在校听老师的话……你以后呢，也要做一个好学生，做哥哥的好妹妹，乖乖听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哦。”
小白果然乖巧的答应一声，却是偷偷扭过头去撇了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哼，永超哥哥和冰泮哥哥可讲述了不少你上学时的坏事儿！
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小白提醒道：“良哥哥，你不是还要给沐风堂打电话的吗？”
马良愣了下，一拍脑袋，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刚才就顾着教育小白了，却忘掉给沐风堂打电话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沐风堂家中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出了一个女人温和却有些紧张的声音：“您好，哪位？”
“阿姨您好，我姓马，请问沐叔叔在吗？”
“啊？”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明显有些惊讶，甚至是惶恐不安，她是真的很担心接到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尤其是……找沐风堂的电话。吃惊过后，她很快想起了丈夫曾提及过，国内如果有一个叫做马良的人找自己的话，是朋友。于是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是马良马先生吗？”
“是我，沐叔叔在吗？”
“啊，在在，我这就喊他来……”沐风堂的妻子终于松了口气，却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很快，手机中传出了沐风堂那阴森森的声音：
“马良，什么事？”
马良怔了怔，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适应沐风堂这种性子的谈吐说话方式，好嘛，硬邦邦的，跟谁说话时语气都像是苦大仇深爱理不理的，而且是那么的直接，不带一丝缓和的口气。
“这么久没联系，问候一下，沐总在那边过的还好吧？”马良微笑道。
“一切都好。”沐风堂依旧硬邦邦的说道，但似乎考虑到了什么，他难得的又加了一句：“谢谢，有时间来这里旅游做客。”
“嗯嗯。”马良发现和沐风堂说话真的很费劲，他决定直来直去，不搞那么多弯弯绕了，便说道：“沐总，我想问问您……今年，沐裴和您有过联系吗？”
“没有。”
“您有他的消息吗？”
“我已经退出江湖了，不去打听这些。”
马良轻叹口气，有些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态，但是……沐裴还没找到，有可能对您，不利。”

第496章 借刀
加拿大温哥华市某个偏远幽静，依山傍水景色怡人的地方，沿着蜿蜒的公路两侧，一幢幢相距颇远的别墅小院坐落在起伏的大地上，零零散散。从高空中望去，便似是某位画师作出了一副冬日里的山水画后，又随手间在山水环绕、白雪皑皑的画面上点缀了那么几栋透着乡野气息的房屋。
再往远处看，是繁华的都市。
两相对应，格外显得此处清雅幽美，环境宜人。
公路蜿蜒间拐出的一个路弯内侧，一幢两层高的小别墅坐落在用木栅栏围起的漂亮小院中间。别墅后是一脉虬起几米高的丘陵地，丘陵那一边，是静静流淌着的一条小河——白雪、房屋、小河流水、树木植被……
退出中国奇门江湖的沐风堂，一家人就居住在这幢别墅里。
来到温哥华已经快一年了，沐风堂的生活过的平静舒适。在国内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富，足够他们一家在这个对于他来讲无疑算得上是世外桃源的地方，幸福而平静的享受到老去的那一天。
他感觉真的很好。
虽然，无法避免的是想家——想念那个遥远的国度，想念那里的一些亲人、朋友。
沐风堂的心性对此还好些，但妻子、孩子，他们在这方面明显要差一些。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在这个国度里会适应下来，有了新的朋友，新的亲人……天下，这么大，处处能安“家”。
沐风堂拿着电话，静静的站在窗前。
他瘦高的身躯，加上他一向阴冷此时更是透着些落寞仿徨的表情，越发让他显得老了许多。
坐在不远处的妻子，望着这一幕忽而有些心酸。
过了一会儿，沐风堂轻声的，却依旧阴森森硬邦邦的对着电话说道：“他，是我侄儿。”
遥远的，另一个国度里……
在那个天还未亮，光线朦胧昏暗，格外安静祥和的村庄边上，马良站在冷风中，拿着手机有些犹豫和歉疚的说道：“唔，我的意思是……提醒沐总多加些小心，你现在居住的地方，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谢谢。”
“那就先这样吧，有时间我和小琼会去看望你们的。”
“好。”
“再见！”
沐风堂觉得谈话就此该结束了，但心里忽而泛起些许担忧，便在马良说出了再见的道别语后，又忍不住问道：“马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确实不忍心去打搅沐风堂，奇门江湖中能够真正退隐的人，少之又少，对于奇门术士来讲，真正意义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是极为奢侈的。
正因为此，马良才会为难，你退出了江湖，恩怨却还是存在的。
确切的说，天道自然还在，你依旧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被无形却时时刻刻无处不在的天道自然笼罩着。
“说吧。”沐风堂的声音传出来。
这对于现在的马良来说，是催促，也是一种鼓励，一种理解的坦然。
所以马良语气很平静的说道：“昨天我和卢老爷子卜了卦，是有关吴董事长在英国的儿子吴宇的运势，得出的结论是，沐裴会通过吴宇来做些动作。但卦象上，还有您的存在……所以，我才会给您打电话。”
“需要我怎么做？”沐风堂的话，很直接，如以往那样，似乎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并不怎么意外和吃惊。
“去英国，或者，让吴宇到您那里做客，找到沐裴。”
“我不能出手杀他。”
“我理解，只需要找到他，剩下的会有人去做的……沐总，为了您自己，还有您家人的安全。”
“好。”
电话就此挂断了。
沐风堂极为直接和无礼的挂断电话的行为，对于马良来说，早已经习惯了。而且现在的心情，让他也根本不会因此而对沐风堂腹诽些什么。他轻轻叹口气，拉着小白往家里走去。
小白有些诧异的说道：“良哥哥，为什么不从沐风堂身上取血引，然后籍着血引再找到沐裴，或者杀死沐裴？沐风堂不是沐裴的亲叔叔吗？”
“原因很简单，沐风明早就把血脉亲情用术法断掉了。”
“真狠心！”小白忿忿的说道。
马良轻轻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在纷纷攘攘人心浮躁的社会上，亲情，有时候并不仅仅是因为有着相同的血脉就能存在的；人心若做蛊，亲情又算什么呢？手足相残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反之亦然，非血脉相连的人之间，也可以拥有比亲情还要浓厚的感情。
沐风堂答应的很爽快，无需明说，也可以确定他要去英国了。
因为他就算是想要把吴宇请去加拿大，或者吴宇能够被劝动回国，可他总不能一直都留在加拿大或者中国境内，直到找到沐裴的那一天。该是他要遭遇的劫，总要让他面对一下，不然的话劫难会累积到下一次，也就越发严重，难以应对。
所以目前来看，英国那位小舅子吴宇的安全问题，马良暂时可以放下些心来。
因为卦象中吴宇虽然是衰于冬，但其险在于春末，夏有坎，所以时间上还是很充分的，起码这段时间里不会出什么危险；更何况，即便是天有不测风云，卦象有变，也不要紧，因为……沐风堂已经去了英国。
有沐风堂在英国暗中看着吴宇，安全系数就会高出很多。
稍稍安下心的马良拉着小白回到家中的时候，天色还未亮。马良发现，吴琼已经起床并且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正在厨房里和母亲一起有说有笑的忙活着做早饭，婆媳二人头顶上放佛都顶着一只“河蟹”
尤其是李梅，那叫一个高兴，又是夸奖又是快手快脚的抢着忙活，生怕这个身娇肉贵的儿媳妇受半点儿委屈——这哪儿是千金大小姐干的活儿呀？
“小白啊，看见你嫂子没？学着点儿，要懂事！”马良认真的说道。
“知道啦！”
小白应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跑到厨房里去帮忙，喜得李梅又是一个劲儿的唠叨和忙活：“丫头哎，别添乱了，行了行了，让妈来……”
此情此景，让马良心里格外舒坦，又有些感动——吴琼真的是太完美了！
正待要回屋时，马良又看到父亲走出来，拿着铲子走到锅炉那边儿掏灰，添煤……马良赶紧跑过去接过那些活儿干了起来。
儿子把活儿抢走了，马明全自然不会去客气什么，他披着军大衣，点了颗烟站在月台上，一边瞅了眼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厨房，一边唠叨着说道：“良子，可得好好待小琼，多好的姑娘！”
“我媳妇儿，我知道疼。”马良嘿嘿说道。
“臭小子！”马明全笑骂了一句，又道：“我和你妈，也不图个啥，等你结婚成家，再有了孩子，我们两口子帮你们把孩子带大，这就算完成任务了，呵呵……其实这人啊，不能只图名利，平平安安才是福。”
马良心里一动，点头应了声：“嗯。”
“现在你也算是有了钱，有了事业，好好干，别再出去胡闹了。”马明全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哦。”马良几乎本能般应下来，随即又有些心虚般的低头一个劲儿铲着煤灰往小推车里装，一边强笑着说道：“爸，瞧您说的，我哪儿有出去胡闹啊，要是胡闹能闹到现在这样子？您就尽管放心吧啊……”
“别以为我和你妈不知道，哼！”
马明全斥了一句，转身往屋内走去。
马良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意识到——父母亲恐怕早就猜测到自己步入社会之后，动用了术法，而且已经踏足险恶的奇门江湖中了。所以他不由得想到：正如父亲刚才所说的那般，现在有了钱，虽然算不得巨富，可有着吴琼家世的支撑，有着宏光电缆厂的股权，有着卢老爷子的支持，想要过着平平安安的好日子，真的不难啊。而且也确实附和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可是，想要退出江湖的话，退的出来吗？
推着那辆装满了煤灰的小车，马良一边思忖着，一边往村外走去。
把煤灰倾倒在河堤边上，用铁锹推平了之后，马良放下小车和铁锹，点了颗烟认真思忖起来。
他想的不是自己怎样退出江湖，而是沐风堂。
退出江湖不容易，再入江湖险恶多……不能再让沐风堂去承担风险啊！
想到这里，马良掏出手机翻到马局长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马局长愉悦和略有些讶异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良子，早上好啊。”
“马院长，早上好。”
“什么事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我都不好意思了，每次找您，都是有事相求……”
马局长微笑着说道：“客气什么，你有事不找我，那我才会不高兴，呵呵，有事直说吧，是不是此次要去海南三亚参加易学理论和研讨会，想要带着安冰泮去，邀请函不够啊？呵呵。”
“不是。”马良笑了笑，道：“马院长，我想请您向日本安倍敬明的徒弟们透个消息过去——明年春至初夏时节，沐裴很有可能会出现在英国……”
“嗯？”马局长愣了下，道：“消息可靠？我也一直都在查找他！”
“应该没错的……”
“他去英国做什么？”
马良犹豫了一下，道：“世纪华兴集团吴茂军董事长的儿子吴宇，就在英国念大学，过几天沐风堂就要去往英国，以防万一。”
“我明白了。”
“马院长，要叮嘱日本人，不能误伤到沐风堂，还有……吴宇，他们和沐裴不是一路人。”
“好，到时候我也会安排人去！”
※※※
原定于腊月中旬在海南三亚召开的“易学理论和应用研讨会”最终定在了腊月十六正式开始，为期三天。
腊月十二上午，马良和吴琼、小白三人坐上了开往广东湛江的特快列车。
计划中抵达广东沿海之后，再乘船到海南，然后去往三亚。
这样的话委实有些耽误时间，中途还要很麻烦的倒腾，让小白和吴琼都有些难以理解。不过马良却坚持了自己的决定，他说：“坐飞机有什么意思啊？坐火车，沿途浏览风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有的是时间。”
吴琼也就没反对，她知道马良从来没有乘坐过飞机。
至于小白，就算是满腹怨言，也不敢再去抗议了——初时抗议了一次，良哥哥立刻就说让她留在家里别去了。
马良坚决不肯乘坐飞机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心底深处对于天道的忌惮和个人的一些自我安慰因素。他总觉得坐飞机对于奇门术士来讲是最危险的存在，距离老天爷太近，离地面太远太高。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马良内心里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要走背字。
在温州遭遇那次车祸之前，他就被卢老爷子预感到有劫难来临，提前通知了他一声。从那次之后他对于天劫有了些更加深刻的认知——如卢老爷子所讲述的那般，天劫是避无可避，唯有化险为夷，大事化小，却根本无法化了的。
天劫，是一种累积的存在。
累积的越多，其危险性越高；每次遭遇天劫后，就会迎来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而这种积累，源于个人运用术法的次数，以及每次运用术法所引起的量的大小。这种量，和天道自然一样虚无缥缈，无法准确的判定。
不过马良此次的预感，被卢祥安老爷子笑称为“过敏”
马良懒得理会卢老爷子的嘲讽，在他看来小心驶得万年船，没事儿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但自己还是要尽一切可能的确保自身的安全系数，任何隐患都要提前消除掉，省得真去遭遇那些惊心动魄。
此次去往海南，安冰泮没有跟随马良一起去。
因为，没有多余的邀请函，安冰泮到了也根本无法进场，而且此去一行参加的会议，海南官方也给予了很大的关注，安保措施方面都做的非常好，加上快要过年了，安冰泮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有必要在家里好好准备过年事宜。
此次在海南召开的“易学理论和应用研讨会”是国际性的，邀请了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易学专家，包括许多国家那些叫法不同，却同样都善于各种占星卜算预测之术的巫师一类人物。
换句话说，就如中国那些没有什么正儿八经职务名衔的江湖术士们一样，只要有真本事，有易学方面的顶级专家们的推荐，都可以拿到邀请函从而来参加。
吴琼的邀请函倒是有，作为此次会议中的重要人物和参与者，卢老爷子多要张邀请函，没人不给他这个面子。
而小白……到时候让卢老爷子领着她就行。
此次会议的主办方，是江南中医院、江南中医药研究开发集团公司赞助，国际易学联合会、中华玄学研究会、中国易学研究协会主办。会议项目包括研究、讨论、交流易学知识，探索世界文明发展及对当今国际形势的推理研究，另外还有一项特殊的卜算预测考试——说白了，就是一场切磋斗法，只不过斗的是文术。
据卢祥安老爷子说，此次考试还分出了奖项，夺取第一名的人能获得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资格，还有百万元的奖金；
第二名获取者，将成为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终身会员，奖金五十万；
第三名，可以获得国际易学联合会出具的资格证书，成为名副其实的易学专家！奖金十万元。
除了这些之外，前十名的获得者，如果是外国人，或者还未加入过中华玄学研究会、中国易学研究协会的，都可以成为其中的会员，并且有资格随时和其中的会员乃至于会长等人进行交流探讨学习。
对于参与此次研讨会的人来说，大部分都不大在乎奖金……
说实在的，除了前三名设置的奖项和荣誉之外，前十名中的另外七位所获得的资格……没人放在眼里。
想想看，但凡能够有资格参加的人，没有三分三谁敢上梁山？而有三分三的人物，要么肯定是在财富上不缺少，要么就已经钻进了易学的研究中，对于钱财这类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但是他们在乎的是名誉，资格！
可别小看了前三名中所述的这些看似虚名的东西，此次研讨会中，真正核心的会议上，能够参加的无不是国际易学联合会、中华玄学研究会、中国易学研究协会的会长、副会长和理事级别的人物。许多人根本没资格参与到他们的研讨中，全体参加的研讨会上，又有多少机会和他们这些人物探讨学习请教呢？
一共才三天时间，还有一天用来考试……
一旦进入前三名，那就说明了你的易学卜算预测方面的造诣，已经达到了相当的水准，你，就是教授，你就是专家，你就是高手、大仙，你就是托罗夫啊……嗯咔嗒啊……斯基，反正很牛逼。
到那个时候，谁要想请你去给他算算命起起卦，没个数千万的身价，他都不好意思向您张口！
名、利，谁不在乎？
这且不说，单是此次能结识更多的高人，从而在研讨中获取更多丰富的经验积累，都是极为宝贵难得的时机啊！

第497章 这次列车上术士多……
凌晨四点多钟，列车行驶至湖南衡阳至郴州路段……
车厢内，已经睡了一觉的马良被起床跑出去上厕所的小白吵醒，此刻正躺在上铺眯着眼思忖着《推背图》的第四幅画和谶语颂曰诗，一边掐指逆向推算考究着各种数据。在没有用纸笔的情况下，马良也就是温习下之前已经运算出来的一些推断论据，从中找出些和谶语、颂曰诗以及图案中相符的数据，判断出古代先贤大拿李淳风以何根基信息，预算出的大事件。
对面下铺的位置上，吴琼香甜的沉睡在梦乡中，似乎做了一个幸福的好梦，她的唇角掀起一个好看的小小弧度，微微笑着。
半敞着的车厢门忽然极快的打开了。
小白像是受到惊吓似的，进入车厢后就赶紧把车门紧紧关上，一边抚着胸口气喘吁吁的压着嗓音说道：“良哥哥，良哥哥，外面有个坏人，我刚才回来时遇到的，他看见我了，盯着我看……”
“哦？”马良翻了个身，望着下面的小白，笑道：“他欺负你了？”
“没有。”
小白吐吐舌头，似乎对于自己的大惊小怪，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依旧有些心有余悸般的跑到卧铺前极为敏捷的爬到上面，蜷着小小的身板很可爱的躺下，眨巴着大眼睛望着马良。
“傻丫头……”
马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像小白这样古灵精怪又长的十分漂亮的小丫头，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被人注视一番很正常。
不过马良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歉疚，刚才因为被小白从睡梦中扰醒，所以没好气的挥着手让小白自己去了厕所，以后可得在这方面注意点儿。出门在外，即便是小白比几个月前刚刚化人后长高了不少，但终究身材还小，若是遇到人贩子的话……乖乖，十有八九人贩子得倒霉。
可小白也会受到惊吓啊！
小白忽而翻身坐起，脑袋瓜都快碰到车顶了，她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说道：“良哥哥，那个人肯定是奇门术士，我能感觉出来。”
“哦？”马良愣了下，有些敏感般的皱皱眉，继而笑道：“别大惊小怪的，许咱们坐火车，就不许别人坐吗？”说到这里，马良又似想到了什么，问道：“小白，你说那个人一直盯着你看？有没有跟着你，或者有什么不轨的动作？”
小白低下头，仔细想了想，道：“好像，没有吧。”
“那就好，睡吧。”
“嗯。”
看着小白乖巧懂事的闭上了眼睛，马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躺好身子闭目继续去思忖着复杂深奥无比的《推背图》，脑海中充满着各种各样不断变化着的阴阳爻和符号、阵形……慢慢的，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中的状态。
他知道，以小白敏锐的感知力，判断刚才她所遇到的人是奇门术士，那么绝对不会有错。
不过对此马良并不怎么在意。
正如他刚才对小白说的那般，没什么稀奇的，奇门术士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日常生活——这些在常人看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一见的奇门术士，其实就生活在人类的社会中，也许他就在你的身边，可能是某个集团的老总，或者是一个闲赋在家颐养天年逗孙子的老者，也可能是街头某个小店的老板，或者在街上摆了个摊位玩儿……
就在马良沉浸于半梦半醒中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马良翻了个身，朝着门口处说道：“谁啊？”
“例行检查，请配合下工作，谢谢。”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平静的声音。
“良子……”吴琼已经坐了起来。
“别动。”
马良吩咐了一声，然后自己跳下床铺，走到了门口，轻轻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却见门外站着两名穿便装的男子，一人身着西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另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穿着一件棕色皮夹克，长的剑眉星目，颇有精神。
很显然，他们并不是乘警。
马良立刻就要关门。
那名穿西装的男子立刻伸手推住门，轻声说道：“稍等，请不要误会，我们是便衣，正在调查一名在逃嫌犯……”
“哦？”马良眼睛眯缝着，放在门把上的手力道不减，道：“证件。”
“让开！”
穿皮夹克的很显然有些急躁，寒声呵斥了一句后，随即便冲上前来，猛的用肩膀撞在了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突如其来的冲撞，让马良也未能再组拦住，身子被撞的向后倒退出两步避开门，旋即站稳，双眉一拧，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姥姥，就算是便衣警察查案，也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吧？
更何况，你们哪儿是什么警察啊？
你们他妈的分明就是奇门江湖中人！
刚才一打开门，眼神扫视到这两名男子的时候，马良就清晰的感应到了两人身上和眼眸中透出的气息，判定两人肯定是奇门术士。这也是因为马良的修为境界要远远高于他们，才会轻易的看出他们的术士气息。
而这两名术士，却不会看出马良术士的身份。
迅速闯开了车厢门，穿皮夹克的男子大步踏入，然而卧铺车厢内空间狭窄，马良稳稳挡在前方使得他根本过不去。皮夹克男子当即伸手推向了马良，一边用眼神扫视着车厢内的情况。
皮夹克男子似乎很自信，即便是车厢内这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反击也无所谓，会被他很轻易的撂倒！
“滚出去！”
随着一声冷喝，马良抬手搭住了对方的手腕，顺势向外侧一拧，抬脚踢在了对方的小腿骨上。
其势极快，力道极准！
皮夹克男子压根儿就没想到这间卧铺车厢里的年轻男子，会是一名格斗高手，出手便是精妙的招数。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被马良打了个措手不及，想要防范反击却为时已晚。
小腿被踢中，钻心的疼痛传来，加上手腕被抓，在拧动着似乎还被抖了两下，肩窝似乎都脱臼了一般麻酥酥失去了知觉。
惯性下，腿部被踢的向后翻起，身体前倾扑倒。
马良身体一侧，右肩猛的迎了上去，肩膀重重的撞在了皮夹克男子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马良抓着对方手腕的手松开。
唔！
皮夹克男子闷哼一声，前扑的身体被撞的后仰，双脚离地躺了下去。
跟在皮夹克男子后面的西装男双臂一伸接住了同伴，还没等他开口劝阻什么时，马良已然跟了过来，一脚狠狠踹在了还未站稳的皮夹克男子胸口上。
砰！
两名男子一块儿倒了出去！
马良想要把门关上，却发现两名男子躺到后双腿还都在门内，从而无法把门关上。所以马良冷哼一声，阴沉着脸寒声道：“滚！”
“你……”
皮夹克男子翻身就要起来和马良打斗。
躺倒在下面的西装男最是倒霉，只觉得浑身被砸的剧痛难忍，不仅仅是因为被同伴砸在了身上的缘故，而是刚才这年轻人的踹在同伙胸口那一脚的力道，似乎透过了同伴的身躯，打在了他的身上似的。
是高手！
西装男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立刻伸手拽住了同伴，一边拉扯着同伴挣扎着站起身来，一边扫视了两眼车厢内的情况，面带歉疚的说道：“很抱歉，我们在追查逃犯，我的同事鲁莽冲动了……”
说罢，西装男又使劲把皮夹克男子拽到身侧，劝阻道：“启东，冷静些！”
马良没有理会二人，甩手把门给关上了。
说来话长，其实从皮夹克男子撞开门，直到现在马良把他们打出去将门重新关上，不过才过去了不足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这时候吴琼已然站在了卧铺旁，紧攥的拳头还未松开。
她身姿挺拔修长，一双美眸中寒光闪闪，小嘴紧紧抿着……刚才如果有任何机会的话，她都会立刻出手助马良暴揍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而小白亦是趴在上铺的位置上，双腿和双臂撑着床铺，后背弓起，咬牙切齿的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尽管化作人形已经过去半年了，在遇到危机的时候，小白还是本能般作出了猫的攻击态势！
“呵呵，别紧张，没事了。”
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走到卧铺前拉着吴琼的手示意她坐下，一边伸臂将小白从上铺抱了下来揽在怀中，坐到了吴琼的对面。
危机已然解除，坐在马良腿上的小白似乎刚刚回过神儿来，立刻极为兴奋的仰着小脸崇敬的说道：
“良哥哥你刚才好棒呀！”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小丫头片子，咋就不知道害怕呢？
“良子，他们不是警察吧？”吴琼问道。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呵呵。”马良笑着说道，神色平静如常，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一点儿都不严重，平常的就像刚刚把上门送饭的乘务员打发了出去。
小白抢口道：“他们是术士！”
“啊？”吴琼吃了一惊——她相信小白的感知力，加上之前小白就在外面遇到了一个貌似不怀好意的奇门术士，吴琼就越发担心起来——这件事看起来不简单啊，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找上门来？
“就显得你能耐是吧？”马良拧了拧小白的脸蛋儿，问道：“这两个家伙里面，有没有之前你去厕所时遇到的那个术士？”
“没有。”小白摇摇头，很肯定的说道：“那个人比他们年纪大，五十多岁的样子。”
马良点点头，神色越发轻松，道：“那就没事了，睡吧睡吧……”
说着话，马良就扭身把小白给放到了床铺上，像个慈祥和蔼的长辈般，轻轻拍打着小白的肩膀，要哄她入睡。
“良子……”吴琼担忧的看着马良。
“不是找我们的。”马良笑笑，道：“他们现在并不知道我们也是奇门中人，我想，他们要找的人可能是小白遇到的那个家伙。”
吴琼诧异道：“什么事情？”
“江湖恩怨吧。”马良无所谓的说道：“谁知道呢，呵呵。”
“哦。”
“睡吧，别担心，没事的。”
“嗯。”
吴琼虽然依旧是满心狐疑和担忧，却也不再多问什么，乖乖的躺下侧身看着马良——她相信马良，不仅仅是马良刚才的判断，还有对于马良能力的信任……足以保护她和小白的安全！
之前那名穿皮夹克的男子硬生生冲进来的时候，马良就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来，绝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因为皮夹克男子进来后全然没有关注马良，很轻视，很大意，只是用眼神扫视着车厢内的情况；而跟在他身后的那名西装男子，亦是用眼神扫视着车厢里的情况，便是被马良打出去道歉的时候，依旧又观察了一下车厢里面。
这说明，他们在寻找一个人！
如果他们找的是马良，不会这么大意！
能够让两名奇门术士如此这般冒充警察到处寻找的人，肯定也不是寻常人了。
马良劝慰着吴琼躺下，这边儿又轻轻拍打着小白安抚着她，自己却并没有再去上铺歇着。
不管出现在这列火车上的奇门术士要干什么，马良都必须保持着一份警惕和小心——天知道这些奇门术士在火车上如果打斗起来的话，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甚至有可能危及到其他乘客的安全啊！
想到这里，马良内心里忽而升起一些好奇，这趟列车上到底有多少奇门江湖中的术士呢？
真有意思嘿……
他强忍住心头想要探出一缕意念力去查看下整节列车上到底有多少奇门术士的冲动，伸手扶摸着小白的脑袋瓜，道：“白啊，以后出门在外，遇到陌生人的时候，如果感应到了对方是奇门术士，那么你一定不要流露出惊讶和害怕的神色，要装出平平静静的样子来，不然很容易被人怀疑的。”
“哦。”小白乖巧的答应了一声。
吴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着笃笃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小白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瞪着眼看向门口。
马良摆手示意吴琼不要起身，躺好就行。又扭头让小白躺下，这才起身走到门口。
笃笃……
笃笃！
“谁？”马良沉声问道。
“找人。”
外面传来了一个颇有磁性的中年男子声音，很平静，很温和。
马良冷冷的说道：“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笃笃笃……
对方似乎并不相信，也不多说话，而是继续敲门。
“滚！”马良寒声斥道。
对方依旧平静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而且声音比之前还要小了许多：“我看下！如果没有我找的人，立刻就走，不会打扰你们的。”
马良无奈了！
他在想，如果自己不开门的话，外面的这个家伙会不会一直持续不断的敲门。于是马良想了想之后，扭头向吴琼和小白示意了一个眼色，然后抓住门把慢慢的将车厢门打开了一条缝……
几乎是刚刚打开，立刻就有一只布满老茧皱巴巴泛着黄褐色的老手从门缝中蛮横无理的插进来！
其速度非常之快！
以马良的反应力，本可以当即关门把对方的手腕狠狠夹断的！
但是他却没有动作！
因为，那只老手中攥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然顶在了马良的眉心上！
“退后。”
声音依旧平静，温和，带着种似乎能打动人心魄的磁性。
马良皱皱眉，松开门把手，往后退开，身体却在有意无意间，挡住了对方的枪口，并且可以确信自己能够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阻挡住对方枪口的移动，确保对方一旦开枪，不会伤及到小白和吴琼。
那个人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穿着黑色的风衣，灰白相间的头发有些长，有些蓬松，往后背着，瘦削的脸颊上有着不多却极深的皱纹，双眉很长，眉毛有些已经发白，鼻梁很高，鼻尖微勾，有些发黄的眼眸中透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八字胡修剪的很整齐，络腮胡也似乎经过精心的打理……就像是个艺术家的模样。
我们暂且叫他风衣男吧。
风衣男进来后，手中的枪口已然指着马良，头也未回的把门给关上了。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风衣男露出很和蔼慈祥的笑容，声音还是那么的带有磁性，平静而温和。
看到这名男子，小白差点儿没忍住惊呼出声！
这个人，就是之前她去厕所时遇到的奇门术士！
马良似乎有些恐慌般的点了点头，身子往后再退，坐在了小白所在的卧铺角上，一边试探着，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你要做什么？”
“歇会儿，下一站我就走。”
“哦。”马良声音有些颤抖的应了声，一边扭头安慰着吴琼道：“别，别害怕，没事的，没事的……”
吴琼蜷缩着坐到卧铺的角落处，朝着马良点了点头。
她很懂得配合马良——同样，她也知道马良根本不会如同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样子那般惶恐不安，只不过……马良表演的功夫很到位罢了。
小白也赶紧学着吴琼的样子，起身往卧铺里面的角落躲去，但她的眼神中却根本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还透着些激动和兴奋的神色——她最喜欢看到良哥哥像是之前那样英勇无敌的打败坏人了，而且她也很清楚，良哥哥现在这副怂货的模样，完全是装出来随时准备要发坏地……

第498章 原来是你小子
车厢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唯有列车在高速行驶中发出的那些嗡嗡声充斥在车厢内，车窗外，漆黑一片……
马良神色惶恐的坐在卧铺下层的一角，低着头，瑟缩着上身，怯怯的看着那名持枪硬生生闯进来的不速之客——风衣男的表情依旧那般温和、平静，丝毫看不出来他有多么的穷凶极恶。
之前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马良完全可以施术将意念力探出车厢查看下外面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恶意，是不是术士。
但他没那么做。
因为如果对方是奇门术士的话，如此近距离之内，肯定会察觉到马良的意念力和术法力量的波动，这就很容易引发误会。马良可不愿意搀和到这届列车上的奇门术士们之间的江湖恩怨中。
现在马良已经可以肯定，对方确实是一名奇门术士，而且修为境界应该不浅，甚至不次于马良。
风衣男在车厢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刻意的收敛隐藏了自己身上的灵气波动。这种情况下马良很难在极短的时间里凭着敏锐的感知力去判定对方是一名奇门术士……但就在风衣男进入车厢那一瞬间，马良就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来自于奇门术士高手的锋芒——那是一种高手在审视其他人时，所流露出的眼神。
我们都知道，马良的性子一向讲求小心驶得万年船，极为仔细小翼，尤其注重细节。
在那名西装男和皮夹克男子离开后，马良立刻就施术掐决，与不经意间看似劝慰着吴琼，伸手拉她坐回床铺上的时候，就在吴琼身上施术掩住了吴琼身上那淡淡的并不多的术士气息。
事实证明，小心无大患。
这名奇门高手进入车厢后，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察觉到吴琼身上的术士气息。至于马良……他更不怎么担心，因为他早已经把身上的术士气息收敛隐匿了。
马良判断，面前这位高手，应该就是刚才那两个人寻找的奇门术士。
而且几乎可以肯定，这趟列车上，不仅仅有面前这位和之前走了的那两位，应该还有别的高手存在——若非如此的话，仅凭那两人，根本不是面前这位中年男子的对手，这位男子也不至于躲藏到这里了。
那么，这名男子应该不会对马良、吴琼、小白带来什么危险。
如男子自己所说的那般，下一站停车后，他就会离开了。
常言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马良决定不发作了，和自己无怨无仇地，就任凭这位奇门高手自行离去吧。
这时候的风衣男彻底被马良扮出的怂样给蒙骗了。
他神色平静温和的微笑着，用闲聊的语气问道：“年轻人，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去旅游。”马良表情紧张的说道。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们怎样的，呵呵。”风衣男笑了笑，大概是觉得自己拿着把手枪瞄着面前这个已然吓坏了的年轻人，委实有些小题大做和过分了吧？风衣男丝毫没有任何防备之心的将手枪垂下，另一只手掏出烟来点上一颗，靠在车厢的门口处，悠悠然的抽着，一边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坐在下铺最里侧角落里的小白。
很漂亮的小丫头，而且身上的气息很纯净，纯净到让人很想将其据为己有。
先前风衣男就在列车上看到了这个大晚上独自一人上厕所的小女孩，并且忍不住注意了这个小女孩，从而发现小女孩进入了这间卧铺车厢。
躲避过那些奇门术士的追查后，风衣男就再次回到了这里，敲开了这间车厢的房门闯进来——他知道，这样是安全的，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来这里查找；另外，这个小女孩确实很吸引他，即便是他不想这时候节外生枝的去掠夺走这个气息纯净的女孩子，但还是不由自主般的选择了这间车厢。
另外，如果在这里被人发现的话，他可以挟持人质。
这样的一个小女孩，作为人质的话，效果会更好些——因为，任谁看到这个小女孩，都会心生怜悯和喜爱之情。
看着风衣男把手枪垂下，悠悠然抽上了眼……
马良心里不禁冷笑，如果现在出手的话，马良有九成的把握能把对方的枪卸下来；除此之外，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马良也绝对能做到，让对方根本无法施术做法，或者说，双方一旦斗法马良也能控制住术法力量所波及的范围，不会伤及到吴琼和小白，更不会牵扯到车厢之外。
但马良没有出手。
还是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万一对方开枪的话，就算是打不中马良，可也会引来乘警，影响这趟列车，还会耽误马良此次去往海南三亚的事情——警察肯定会把马良带走询问相关情况的啊；再者说了，子弹不长眼睛，伤着吴琼和小白了怎么办？
便在此时，风衣男忽而皱了皱眉，神色和蔼的看着小白，微笑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白。”小白嗲声嗲气的说道。
“哦，你长的真漂亮……”
“谢谢。”小白脆生生的说道。
马良心里一沉，这个死丫头，怎么就不知道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来啊？对于一个看起来两岁多的小丫头来说，见到这般情景，即便是不懂得有多危险，可也不至于这般没心没肺、淡定乖巧的和陌生人唠嗑啊。
想着这些，马良脸上却挤出似惊恐般的强笑，道：“是，是我妹妹。”
风衣男果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之前他就发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小姑娘很奇怪，一直都在打量着他，没有丝毫的惊惧，而且似乎还很好奇……不，不是好奇，是用一种只有成人才会拥有的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风衣男甚至都怀疑自己看错了——这样一个气息纯净的女孩子，按常理来讲，绝对不会拥有这么复杂，令人难以判断出的眼神来。
所以他会像个长辈般开口去逗弄小白。
而小白的对答，以及小白所流露出的神色，更是让风衣男感到匪夷所思了。
得到她！
这是一个难得的奇人！
风衣男之前因为不想节外生枝，从而强压下心头想要掳走这个小女孩的心思，再次翻腾起来，并且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将烟蒂扔在了地上，微微低头，看似随意的用脚尖踩熄了烟头拧了两下。
与此同时，风衣男扔掉了烟蒂的左手掐出了在常人看来绝对不会察觉到的指决，屈指轻轻一弹，食指就指向了小白。
很细微的小动作。
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风衣男的心神中念诵了术咒！
马良的目光何其敏锐，立刻就察觉到了风衣男的异常，并且在对方掐出指决，心中默念术咒，术法力量的波动还未冲击而出的时候……
马良动了！
本来瑟缩着坐在卧铺角落的马良如闪电般蹿出去，用肩膀狠狠撞向风衣男的胸口，同时右手抓住了风衣男持枪的右手，膝盖抬起重重的磕在了风衣男的右小臂近手腕处的地方——咚！
咔！
风衣男手枪脱手，被马良一把抢过来扔向了坐在卧铺角落里的吴琼。
快、准、狠！
若是换作常人，肯定是难以做到这一点，因为这名风衣男作为术法高手，其反应力绝对是敏锐的。然而他却根本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似胆小害怕、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却是一名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而且其个人的格斗能力，也极为强悍！
马良准确的抓住了对方掐决心头吟诵术咒的那一瞬间，心无旁骛的机会出手了！
一击而中！
对方没了手枪的话，马良就不会再有任何顾虑。
肩膀重重的将风衣男撞在了车厢门上，发出咚的闷响，还未释出的术法力量被憋了回去，加上被马良肩膀重击胸口后造成的内伤，风衣男只觉得胸腔沉闷的喘不过气来，眼前金星乱射。
但他还是本能般的屈肘向马良的脸部砸去，同时抬腿用膝盖撞击，试图将马良逼开。
马良右臂高举挡住对方的肘击，顺势右手就搭在了风衣男的手臂上，向边上一划攥住了他的手腕拧动；右腿膝盖在磕打风衣男的手腕后还没放下，就随即侧向和风衣男屈起的膝盖撞在一起。
手腕一扭，右腿格挡风衣男的膝盖向旁侧移动往下一压。
风衣男急忙用力反抗。
马良的力道忽而消失，随即又顺着风衣男的力道向左侧一转，右腿往风衣男左腿裆部压了下去。
砰！
风衣男身体斜着重重撞在墙壁上，惯性反弹，又被马良借着反弹的力道将其有些蜷缩的身体翻了起来，头朝下砸到了墙角下。
这时候，风衣男的姿势极为凄惨和怪异。
他头朝下，后背弯曲着靠在墙角，两条腿以怪异的角度弯曲着压在自己的胸前，被马良单腿压住，并且右手也窝在了肩膀、脖子之间的狭小缝隙中不能动弹，左手更是被马良单手抓着掀起来盘在两条腿上。
那模样，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动弹不得啊！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马良的近身格斗术真正发挥出了绝对的作用，几乎是电光火时间就将风衣男给制服了。
“哦耶！”小白兴奋的欢呼起来：“良哥哥真棒！”
吴琼也拿着手枪从卧铺上下来，警惕的注视着被马良压制在墙角的风衣男——这人，好可怜啊，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痛苦吧？
风衣男遭受到突如其来的打击，已然明白自己遇到了一个在格斗方面相当强悍的对手，而且是个很卑鄙很装逼的小兔崽子。虽然此时浑身都被压制的痛苦不堪，可风衣男还是在心里暗骂一声：
“他妈的，阴沟里翻了船！”
不要紧，对付这样的人，我还有术法！
刚才不过是被这个年轻人突然袭击，才导致术法没有施展出来，现在倒是最好的机会了！
忍受着剧痛，风衣男压在肩膀和脖子缝隙间的手极为困难的缓缓挣扎着掐出了一个指决，同时心中默念术咒……
一股术法力量的波动即将要透体而出的时候。
马良手和腿部用力向下一压！
啊……
风衣男痛呼一声。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而刚刚要释出的术法力量，再次被憋了回去。
风衣男只觉得自己的经脉瞬间膨胀，差点儿就崩裂开来。
妈的，风衣男暗骂一声——他觉得，这又是一个巧合！
便在这时，马良微笑着，语气很平静的说道：“这位术友，我必须很善意的提醒你一下，不要动用你的术法，不然的话，只会给自己平添些痛苦，也许你还会经脉尽碎，心神崩溃掉……”
“你……”
风衣男脑袋里嗡的一声，完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是一名奇门中人！他更知道，现在这般情况，即便这个年轻人是一个修为境界普通的奇门术士，也足以凭着强悍的格斗力量技巧，以及敏锐的感应力，使得他无法施术。
真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啊。
“小兄弟，你，你是谁派来的？”风衣男急促喘息着，断断续续的问道。
马良笑着回答道：“我，只是一名旅客，和这趟列车上的术友们，都不认识……”
“那，那你放我一马，我身上还有些钱，还有，我，我事后可以给你一笔钱，你留下名来……我们既然素不相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小兄弟别为难我。”
“一开始行，现在不行了。”马良否决了对方的提议。
“为什么？”风衣男急忙说道：“刚才我只是看着你妹妹有些奇怪，才想要查探下，没有恶意，真的……”
马良没有再理会风衣男，他突然右手和双腿同时用力，将原本就以怪异痛苦姿势栽在墙角的风衣男重重的往下压去，同时左手掐决，心中默念术咒，强悍的意念力和术法力量迅疾的攻击向风衣男的心神中。
本就被打击的几欲昏厥过去的风衣男，身体和心理上同时遭到攻击后，当即连哀嚎声都没发出来，就昏死了过去。
马良这才站起身来，一脚踩在风衣男的裆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甩手扔给了吴琼，道：
“小琼，找出马局长的电话，给他打过去，告诉他我们所在的列车车次和车厢号，让他赶紧安排人过来把这家伙带走。”
“嗯？”吴琼接过手机愣了下，道：“现在在火车上啊。”
“他的人就在车上呢。”马良笑了笑，一边防范着风衣男有可能苏醒过来，一边解释道：“这家伙，肯定就是在北京房山区害死了那个小女孩的邪道术士，之前来的那两位，想必就是追查他的。”
“啊？”
吴琼露出吃惊的神色，随即便不再多问，拿着马良的手机翻找出马局长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就在刚才，马良已经从彻底显露出自身术法气息的风衣男身上，敏锐的感觉到了一缕血腥阴邪的气息——这缕气息很强，很暴戾。但对于马良来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很快就想到了在哪里遇到过。
那是在北京和蒋碧云吃饭时，从蒋碧云身上察觉到的阴邪气息。
虽然蒋碧云身上的气息很薄，很淡，但足以让马良确认，与这名风衣男身上的气息，原处于同一个邪孽异物。
也就是，那个惨死小女孩的鬼魂！
只不过这个鬼魂的特殊之处在于，它被人为的用术法凝注了三魂，尤其是阳寿未损失一丝一毫。由此完全可以断定，这个风衣男，就是杀死小女孩的那名术士——企图以小女孩的鬼魂阳寿，来增持自身的阳寿。
马良真是没想到，自己本来不想管的事情，竟然如此巧合的被自己撞上了。
撞上了，那就管呗。
反正这厮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竟然还试图对小白不利……娘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传进来。
吴琼那边拨通电话后，许久才接通。
马局长很有些诧异和担忧的急切问道：“小马，发生什么事了？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马局长，您好……我，我是马良的女朋友吴琼。”
“哦？”马局长越发担心起来，容不得吴琼把话说下去，就急忙稳定：“马良呢？你们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吴琼赶紧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哦，好，好，你们在那里等着，太好了，呵呵！”
听闻这个消息后的马局长颇为兴奋，立刻挂断电话联系他的人去了。
不一会儿……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马良这时候不再有任何担忧的打开门来。
之前曾经来过一趟，并且被马良打了出去的西装男和皮夹克男子满脸紧张严峻之色的站在外面，门一打开，西装男就皱着眉说道：“这位先生，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陌生人受伤了？”
“哦，在这儿呢。”
马良神色平静的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现在已经不用他去操心了，以风衣男现在的伤势，就算醒来，也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吴琼也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把手枪扔在了地上。
两名男子先后走进来，看到了正保持着一个怪异凄惨又可笑的姿势昏死在墙角处的风衣男……
“这是……你打倒的？”皮夹克青年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问道。
马良对这人不大感冒，挥挥手道：“赶紧拖出去吧，你们是怎么搞的，让我们受尽了惊吓，还当警察呢……”
“你！”皮夹克男子被呛得有些生气。
西装男赶紧拽了拽他，劝道：“启东，别说话了，把人带走吧。”

第499章 特权之特用
两人拖着风衣男往外走去，就像是拖了条死狗。
刚刚拖到车厢外面的走道上，马良正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就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马良微皱眉，寻思着该不会是这名风衣男还有同伙来相助吧？那可不行……于是马良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道：
“这是他留下的手枪！”
说着话，马良以此为借口踏出一步，循着声音往右侧看去。
却见两名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岁的青年男子和一名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大踏步走了过来。
“乔先生，人抓到了。”拖拽着风衣男的穿西装男子立刻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中年男人弯腰伸手抓住昏厥男子的脸摆动着看了看，一边探出一缕意念力查看了下男子体内的气息，点点头道：“就是他，湘西尸匠万甲贺。”
“确定吗？”旁侧一名青年神情严肃的问道。
中年男子轻蔑的一笑，道：“信不过的话，你们怎么不自己去追查？哦对了……要么，你们自己把人带回去？”
两名面色冷峻的青年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是来自官方的人物，根本不会奇门术法，只是有着远超于常人的毅力和体质，以及过人的格斗素质而已。面对湘西尸匠万甲贺这类奇门术法高手，他们还真没能力将这个人安安全全带回京城去接受制裁。
不过……
那位奇门江湖中的马局长，难道没告诉他的人，我们没必要把人带回京城吗？
名叫启东的皮夹克青年讨好般的对乔大师说道：“师父，万甲贺现在只是昏迷，他一旦醒来的话，寻常人是难以制服他的，我看还是由我们来亲自押送吧，不然的话再让他跑了，我们向马院长不好交代啊。”
马良在旁边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已然看出来这些人有官方的，有马局长安排来的人……
也就是说，安全了。
所以马良插嘴道：“喂，这是他带的手枪，交给谁啊？”
一名来自于官方的青年踏前一步，接过了马良手中的枪，点点头说道：“谢谢你，配合我们抓捕在逃嫌犯……”
“应该的。”马良笑笑。
说罢，正待要转身回车厢的时候……
一幕令马良，乃至于乔大师三人都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名从马良手里接过了手枪的青年，拿着手枪看了几眼后，随即弯腰俯身，伸手扯住万甲贺的风衣往起一拉，将风衣把手枪连同手一块儿卷裹了好几圈，然后枪口顶在了昏迷不醒的万甲贺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沉沉的闷响！
摄人心魄！
人，包括拥有着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无所不能能力的奇门术士，他们的生命都一样的脆弱不堪。
看着这一幕发生，马良不禁在内心里暗骂了一句：“我操！”
开枪的青年不急不缓的把手枪从卷裹着的风衣里抽出来，一边用风衣卷裹住了万甲贺被打爆了的脑袋，抬头看着乔大师和皮夹克青年，冷笑道：“不劳烦你们了，湘西尸匠万甲贺，是死罪。”
话音一落，青年和同伴拖拽着这个死人往远处走去。
他们无需顾忌什么，充其量也就是拿着自己的证件，找到列车上的乘警，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这就是特殊部门的特殊权利！
得，这就是官方。马良摇摇头，转身走回车厢内，一边在心里暗暗担忧着——如果戴庆松和秦荣想要害死哪个奇门术士的话，真他娘的是很简单哎。我竟然还数次在戴庆松和秦荣的面前装逼……
进入车厢内，马良正待要关上门，却被那名叫做启东的皮夹克青年一把推住了门，冷笑道：“等等，我们还要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马良没好气的说道。
“罪犯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所在的厢内？刚才我们来检查你竟然暴力抗拒……”
青年傲慢且充满自信的冷笑着说道——他觉得，刚才这一幕足以震撼住马良了，即便是，师父刚才电话通知他们赶紧过来的时候，提醒过这间车厢内的人是奇门江湖中人。可是那又如何？
刚才发生的情景，很明显的证实了，我们可是官方的人物。
这个年轻人能不害怕？
哼！臭小子敢打我，还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非得给他闹出些难堪不行！
马良挡在门口，歪着头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刚才挨打没挨够是吧？”
“你说什么？”青年当即怒火上涌。
“启东，闭嘴！”乔大师寒声呵斥道。
青年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看向自己的师父。
乔大师走过来，面露歉意的笑容，道：“这位小兄弟，就是马良马先生吧？劣徒顽劣，不知分寸，得罪之处，还望马先生多多海涵。”
“大师客气了。”马良同样报以礼敬的神色。
“这次多亏马先生出手相助，才能将这以邪术为祸的湘西尸匠万甲贺绳之以法……不然的话，仅凭我们恐怕又要让他逃走了。”乔大师神色真挚的感慨了一句，又道：“乔某人有愧于马院长的信任，技艺浅薄，让马先生受了惊扰，还得有劳马先生亲自出手，对此乔某人万分抱歉。”
马良汗颜，对此恭敬歉疚的态度，他可承受不起，连忙摆着手说道：“哪里哪里，乔大师您千万别这样，那个……进来坐会儿吧？”
“哦，不了，还有些事要处理。”乔大师立刻明白了马良的意思，便说道：“就不打扰马先生休息了，再见。”
“好，再见。”
客套一番，马良这才笑着把车厢门关上了。
长长的呼了口气，马良撇撇嘴看着坐在卧铺上笑眯眯望着他的小白和吴琼两人，一仰脸露出得意的神色，道：“看到没？知道什么叫高人不？咱就是高人……咱就是前辈，老江湖了啊！”
“美得你！”吴琼抿着嘴笑着嗔了一句。
“嘁！”小白朝着马良翻了个鄙视的白眼。
※※※
车厢外，跟在乔大师身后走着的周启东满是疑惑之色的问道：“师父，那个马良是谁啊？”
周启东不敢在语气和神色中流露出内心里的不满。
“坐地阎罗！”乔大师平静的说道。
“嗯？”周启东越发疑惑，道：“坐地阎罗不是叫做马不为吗？而且，不是说早就退出江湖或者，都有可能死了吗？”
乔大师笑了笑，道：“马良，是当代坐地阎罗！他是马不为的孙子。”
“哦，我看他年纪轻轻的，原来是仗着他爷爷的名号才会如此嚣张……”周启东不屑的说道，此时的他已然流露出了内心里对于马良的不满和一丝的嫉妒——凭什么这个毛头小子就要受到自己师父的尊敬，还敢号称什么当代坐地阎罗，还不是因为他的爷爷是曾经的坐地阎罗，在江湖中的地位嘛！
“启东。”乔大师停下脚步，表情严肃的说道：“不要小看马良，他在术法修为上的境界，连我都比不上！这两年你闭关修行，对江湖中的事情了解的太少了，不要刚刚出来就目空一起……哼！”
斥责完后，乔大师板着脸独自一人离去。
剩下周启东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儿来——马良的修为境界比我师父还高？怎么可能啊？他才多大？
跟在周启东身旁的人叫卓磊，他微笑着拍了拍周启东的肩膀，道：“你师父说的是真的。”
“卓大哥，你也知道马良？”周启东诧异道。
“现在奇门江湖中，见过马良的人不多，但要说没听过当代坐地阎罗马良名字的人……已经很少了。”
周启东难以置信的问道：“他，他真的很厉害？”
卓磊笑着示意周启东和他一起往前面的车厢走去，一边不急不缓的问道：“你听说过笑面狐于天赐吗？”
“知道。”
“去年在京城被马良以术法击毙。”
“啊？”
“江湖奇葩老前辈金不换，也是被马良杀死的……”
“啊？”
“号称东南亚第一降头大师的泰国老降头师桑努提，和马良公平斗法输了；日本那位和咱们国家赤脚仙古彤齐名的阴阳师安倍敬明的徒弟田木明织，曾经在郑州的术法切磋交流大会上一举夺魁，然而今年初在上海和马良展开生死斗法时，却惨遭失败，回到日本后，他的师父安倍敬明竭尽全力，也没能保住他的性命，死了！哦，还有件事，去年的时候马良单身一人施术，在京城破解龙象九门大阵，而且还没有引发阵法变动……”
听着卓磊一件件震动整个奇门江湖的事情，周启东彻底傻了眼，不知不觉间只感到后背冷汗直流。
倒不是后怕之前对马良的不敬。
而是……无论哪一件事情，让周启东都不敢把自己代入进去——如果换成了我的话，我能做到吗？
答案是明显的，有几条命都不够你往里面填。
※※※
虽然已经是腊月中旬，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里，然而海南三亚却依旧是阳光明媚，轻风和煦，温度适宜的暖春气候。
马良和吴琼牵手行走在海边沙滩上，举目望向大海，但见碧波如镜，白云悠悠，海天一色，景色着实醉人心脾；近处，海水泛着白花哗啦啦的冲到沙滩上，然后再以轻缓优美的姿势退去……
不远处，小白兴奋不已的赤着脚丫在沙滩上雀跃着，时而将涌上来的海水踩出片片水花，时而弯腰拾捡起漂亮的小贝壳，玩儿的不亦乐乎。
一阵轻风抚过，带着些许潮湿的气息。
马良微微眯眼，似乎格外享受这种湿润的海风，一边有些陶醉般的说道：“小琼，我有个想法，在三亚这边儿买套房子，每年到了冬天的时候，咱们就把父母都接过来到这边儿过冬，这日子过的多舒坦。”
“嗯。”吴琼应道。
买套房子对于吴琼和现如今的马良来说，就像是在谈论咱们今天上午吃什么饭，是否要多买瓶酒……吴琼是从小到大对于节俭生活没什么概念；而马良属于是，有钱不花做什么？他又不考虑拿手里的钱再去做投资，让鸡生蛋蛋生鸡，从而使得自己的财富翻倍的增长。
每个人内心中对于自己所追求的人生价值观是不同的。
拿“财富”这个词汇来讲，马良更加在乎的是富，哦不，是福。
“我忽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马良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道：“奇门江湖中几乎所有人都会说自己渴望着平静安稳的生活，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尤其是奇门中人，受到天道自然的束缚，难以真正的做到退隐江湖。可我现在倒觉得，也许老天爷并不关心你退不退出江湖，甚至它有可能巴不得你退出呢，只是人心浮躁，真正让你过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岂不是很没滋没味儿？”
吴琼愣了愣，婉言一笑，道：“我觉得挺好啊。”
“呃……”马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以吴琼的性格，她当然不会去在意平静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所以马良和吴琼谈论这类话题，似乎有点儿对牛弹琴的意思了。
看到马良讪讪的表情，吴琼忽而问道：“为什么你总是喜欢给自己找理由？”
“我找什么理由了？”马良装作诧异的问道。
“你还在因为打搅了沐叔叔的退隐生活，所以自责，需要找一个理由安慰下自己的心……”吴琼低下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最近总是在想，如果我们不去找沐叔叔，不去提醒一下他的话，沐裴最后是否还会去找他报仇？”
马良肯定的说道：“会的。”
“是啊，以沐裴的心性，肯定会去的，哎对了……”吴琼微微皱了下秀眉，歪着头说道：“良子，你说……沐裴难道就不会想到，我们早有防范，在小宇身边安排了人保护，等着他去自投罗网吗？”
“这……”马良想了想，道：“有可能。”
“那么，他会怎么做？”
马良摇摇头没有言语，皱眉细细思忖起来，一边掐指推算着什么。
几分钟的沉默后，马良猛的睁大了双眼，看着远方碧海蓝天之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个危险的猜测，他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上次沐风堂告知给他的手机号码——电话很快接通，沐风堂阴森森硬邦邦的声音传出：
“马良，我在英国，一切如常。”
“沐总，你现在就回加拿大，不，你别回去，让你的家人立刻搬家，远离开现在居住的地方，不要告知给任何人！”
手机中沉默了一会儿，沐风堂阴森森的说道：“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他能猜测到原因。
如以前每次打电话的最后一样，沐风堂说完话直接就挂了线。
刚才吴琼因为担忧而说出的一些猜测，让马良忽而意识到上次自己和卢祥安老爷子推算此事的时候，似乎疏忽了某个方面——他们只是以吴宇为基准的测算对象，由吴宇的卦象延伸出了沐风堂。
可以说，卢老爷子和马良的推测，都没有错。
但他们没有去专门的为沐风堂卜卦推算……
刚才沉默的那几分钟时间里，马良回想着上次推算时列出的六十四卦象公式中，关于沐风堂的卦象。再以此卦象为根基，加上沐风堂的气血五行，现在的居住地，面相特征……马良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就推算出——沐风堂的亲人近期之内有灾！
近期，具体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马良确信，就算是铁卦神算卢老爷子亲自施术卜卦，也难以推算出精确的时间。除非，事情马上就要发生，在最近几天之内，卢老爷子可以推算出哪一天；如果是当天就要发生的事情，卢老爷子能推算出具体在哪个时辰。
总之，时间距离越近，推算的时间段就越精准。
他没有让沐风堂亲自回去保护家人，而是让沐风堂电话告知亲人搬家远遁躲避，并非是为了让沐风堂继续留在英国保护吴宇的安全，同时守株待兔。不让沐风堂的回去的原因是……马良他了解沐风堂的性格了。
他知道，如果沐风堂回到加拿大的话，他肯定会让自己的亲人离开，但他自己十有八九会在家里等待着沐裴。
沐裴，是他的亲侄子。
沐风堂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侄子会害死他甚至要害他的家人；另外，沐风堂还会去想着劝阻自己的侄子，不要再想着报仇从而和马良斗下去。
沐裴死了，沐风堂的大哥家，就算是绝户了。
现在沐风堂既然答应不回加拿大，继续留在英国，那么马良就放心了——沐风堂此人，说话算话，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马良的这般好意，沐风堂是不会了解到的，而吴琼也不会理解，所以她很有些内疚和担心的说道：“良子，要不……我们去英国住些日子吧，让沐叔叔回加拿大，不然他会不放心的。”
“嗯，有时间的话就去，沐总，暂时不能回去。”马良笑了笑，轻轻拍着吴琼的小手，道：“他回去的话，更危险。”
“哦。”
“小白，别跑太远，小心冲上来一个浪头把你卷下去！”马良大声呼喝了一句。
远处的小白就颠颠儿的往回跑了几步，一边蹦跳着朝马良和吴琼挥臂，兴奋不已的说道：“你们快来呀，快来呀，这里有好多漂亮的贝壳呐……”
马良摆摆手示意小白自己玩儿。
“小琼，你不用整日里太担心，事情安排好后，就让自己轻松些，愉悦些。经过这次湘西尸匠万甲贺的事情，我有了些感悟，可以肯定的说，但凡是不安好心不行正道者，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咱们吃饭时，马局长给我打来电话大致讲述了一下，五年时间里，万甲贺在全国各地害死了一共十七名女孩子。”
“啊！”
吴琼惊骇的看向马良，心里也越发痛恨万甲贺，为什么没有被早日追查到。

第500章 开眼界，阔视野
腊月十六日上午八点三十分。
“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在三亚市亚龙湾度假酒店的大型宴会厅内，隆重召开了。
此次会议，由国际易学文化研究会、国际易学联合会、中华玄学研究会、中国易学研究协会、世界禅道文化学术交流协会，还有三亚当地的投资公司、文化产业协会，两个全国知名的门户网站共同主办，江南中医院、江南中医药研究开发集团公司承办。
会议宗旨为：
巩固这些年来全世界各地运用易学文化取得的优秀成果，勉励先进，纪念改革开放以来易学文化的弘扬和易学与经济的发展、易学文化在各个领域的成功应用；感悟易学文化的智慧与力量，专家互动，齐心协力，共同为弘扬易学文化，推动易学与经济产业化的发展献计献策。
大会召开当天，除了邀请众多知名易学专家做演讲外，还有著名“易学与经济”专家，做主题性、别开生面的精彩演讲，让与会者耳目一新，从而更新观念，统一认识，使易学文化逐步转化为经济产业化。
具体的就不多说了。
反正这类正儿八经的国际性的会议，在场面上各种各样的会议安排都是很有分量，相当有高度地……
至于令绝大多数人都感到好奇和期待的内容，则是因为一些众人皆知的原因，不会对外公开让新闻媒体报导的——比如：运用易学知识卜算预测世界经济未来走向、世界安全局势的未来发展，还有此次会议最精彩的易学卜算预测大赛！
足足能容纳五百人的豪华宴会大厅内座无虚席，来自于海内外的易学专家和在江湖卜算高手们齐聚一堂。
国际易学联合会主席致开幕词；
国际易学联合会研究会会长、执行主席致欢迎辞；
介绍此次参加会议的海内外特邀嘉宾……反正就是大型会议那些过场流程，该有的一样都不能落下——正规会议嘛！
岂能像是江湖草莽那般草率简朴？
从未有见识过这种场合的马良，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红楼梦里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纯乡下人土老冒啊！看着这么大的排场，听着主席台上介绍此次参加会议的特邀嘉宾、与会嘉宾们的身份……
马良不禁暗暗咂舌：就算是美国的参议员会议规模，也不过如此而已吧？
当然，这是相对来讲——一个是国家政府，一个是“某界”；一个是正儿八经开会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一个则是安置了数十张大型餐桌，众人纷纷围桌而坐，类似于茶话会的休闲场景。
特邀嘉宾中，除了几家全球知名或在国内顶尖的新闻媒体公司的老板之外，竟然还有一位国内某军区的副司令员，一位省政协副主席，一位省文体局副局长。另外，还有特邀前来的禅学法师、大德高僧。
参加会议的其他嘉宾们……
唔，这倒是没怎么去详细介绍，好几百人呢。
但仅仅是介绍出来的那些个人物们，就绝对是让马良这个来自于所谓的江湖草莓的人物，心生感慨和钦佩了——某国风水协会会长、某易学学院院长、这个省国际易学研究会分会会长、那个文化研究会会长，又有这个企业投资协会的秘书长，那个是特聘教授，竟然还有国际易学科学院……
好家伙，果然正规，果然上档次，国际性的！
当然了，如卢祥安老爷子之前曾经对马良说过的那样，此次会议与以往不同之处在于，还邀请了众多来自于全球各地，没有什么正规职务名分的占卜大师、卜算师、星相家等等人物。其中自然是不乏一些金发碧眼，甚至是黑色人种的外国友人。比如马良所在的这张桌上，除了马良和吴琼之外，其余的全都是外国人。
这些人的共同点在于，每个人在他们各自所在的圈子里，都有着显赫的名望和地位。
从年龄上看，也都是属于老江湖们了，最年轻的也都有四十来岁。
而马良呢？
加上他还带了个女朋友……委实算得上是参加此次会议人群中的异类了，很令人诧异和侧目。
他谁啊？
其实也难怪众人有这种疑惑甚至是带着些不忿的心态——要知道，马良在易学文化界那就是不为人知的草根，对正统易学文化的知识认知中更是个半把刀，便是在奇门江湖中，他也不过是个江湖新秀而已。
当然了，他这个新秀两年来在江湖中闯出的名气委实有些太大了。
马良和吴琼这对儿年轻的异类，在会场里还不算太引人注目，毕竟他们是在会场下方且靠近后面的桌前坐着，能吸引到的也就是旁侧几张桌上的数十人罢了。而真正能够让所有人都感到诧异的是……
主席台上，坐在顶级专家席位最边上的卢祥安卢老爷子……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好嘛，在座者绝大多数人都认得卢老爷子，但谁也想不到卢老爷子身边会领着一个看起来不过才两三岁的小丫头。
这算怎么回事儿？
老爷子的孙女？
他太宠爱这个孙女了，所以来参加这样的国际大型会议，也要带在身边，或者拧不过孙女的央求就带来了？
怪哉怪哉。
不过没有人会因此而对卢老爷子提意见，便是在内心里都不会去腹诽什么。
会议开始后，就是由顶级的易学专家在上面演讲，基本上都是关于易学与现实社会方方面的联系，以及对社会发展的各方面所能够带来的助益之类的。
起初的时候，马良还并不怎么在意——易学应用在马良看来，无外乎卜算推测吉凶祸福，得失成败，归根究底就是一个怎么趋吉避凶，让自身能够更顺利发展的学问。至于什么世界形势国家大事……
跟我有毛关系啊？
马良是这么想的。
但很快，卢祥安老爷子就用意念交流之术极为严肃的提醒他：“认真听讲，对你大有助益！”
马良赶紧答应下来，打起精神认真听讲。
这一听不要紧，马良顿时如醍醐灌顶般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知和幼稚的自负，易学的博大精深他是第一次深深的感触到了——原来以前自己所了解知晓的易学知识，包括奇门术法，从思想上都局限在了小小的领地中，就像是坐井观天的蛤蟆一样，根本没有广阔的视野和思路。
这种心态和思维，绝对有碍于他无论是在术法和卜算预测之术上的修为境界提升。
诚然，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在奇门江湖中堪称高手，但这都得益于他的爷爷，强行给予了他功力，并且让他修行了精妙的独门绝学，甚至……如他和卢祥安老爷子之前所猜测的，马不为当年仙逝时，曾经凝魂注入马良的意识中，从而使得马良在术法上的意识境界提高到了令人瞠目的程度。
如果只是他自己修行的话，现如今的修为境界恐怕最多也只是入门而已。
之前我们讲过，奇门江湖术法千万种，其根基都于天道自然无法分隔开来，也就是说无论那种术法，都脱离不开五行八卦中无穷无尽的变幻莫测——这一切的根，就是自然变化，也就是“易”
易系辞传曰：“生生之谓易。”又曰：“天地之大德曰生。”
说明了天地生化万物之本能，就是“生生”，就是“变化”。所以易就是指“更换”与“变化”。
这种变化应该囊括整个宇宙自然的一切！
老子的自然哲学中提到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以天地自然现象来讲，如日升月恒、朝夕晴雨、春生秋实、沧海桑田；以社会演进来讲，如国家兴亡、社会盛衰、政治兴革、经济起伏；以人事际遇来讲，如得失成败、悲欢离合、吉凶悔吝、否极泰来……
一切事物时时刻刻的变化，都可以统称为“易”。
同理，都可以在“易学”中得到详尽和真切的阐述推理。
总之，天道、地道的演化，或直接或间接，或无形或有形，都影响着人道的精神、思想、修养、学问、事业、家庭、婚姻、寿夭、得失、成败。换言之，天道、地道、人道的其错综复杂变幻莫测，在生生不息、周而复始的衍生之下，随时随地都在变化着。而正所谓天理无或爽，大道本自然。所有一切事事物物虽然在千变万化中，然而必有其不变的法则，来支持其变。
故易之为易，除“变易”以外，尚有“不易”之易，或称之为“简易”。
变易是现象，不易是法则。
人们探讨学习“易”的理论和应用，其实就是在探求变易的现象，寻求不易的法则，以确定人类为人处世的方针、指导应变的方法。
这，才是易的主旨。
这，才应该是学易的真正目的所在！
马良如痴如醉般聆听着台上顶级专家们的演讲，有了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更是觉得自己现在就如干涸的田地，急需春雨的浇淋灌溉。
上午的会议，就在五位专家各自半个小时的演讲中过去了。
十二点整，会议结束。
接下来就有酒店工作人员开始陆续送上精美的饭菜——没人喝酒。
谁想要吃点儿别的喝点儿别的，或者呼朋唤友找个隐秘些的场合，那也可以，有小型的餐厅雅间，也有可以容纳二十到五十人不等的小型宴会厅。
远远看到卢老爷子牵着小白的手站在主席台下方招手示意，马良就和吴琼起身，对同在一张桌上的几个人礼貌的施以微笑告辞之意后，便朝着卢老爷子那边儿走去——好歹是在咱们国家的地盘上，对国际友人总要表示出礼貌，不能丢了咱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的面子不是？
先前就曾注意过马良和吴琼的一些人，这时候看到两人和卢老爷子走到了一起，内心里便了悟了几分。
怪不得呢，年纪轻轻就能来参加此次盛会，原来是卢老爷子的熟人……
自然难免会有些人心中忿忿不平——这算什么？仗着自己在易学界的地位和名望，以及在易学研讨会中作为顶级专家教授的身份，还有身为主办方中的大人物，就假公济私的把自己的徒弟带来长见识！
哼！真没想到卢祥安会是这种人。
这种场合岂能儿戏？
要知道，能来参加会议的人中，谁又不想带着自己的徒弟或者最喜欢的学生来参加这种盛会呢？
可惜这种会议是需要资格地：资历、身份、地位、名望……
走到卢老爷子身旁，马良弯腰把小白抱起来，一边微笑着问道：“老爷子，这是要去哪儿？您可瞅仔细了啊，多少人因为我和小琼在场而感到诧异，现在看到我们和您老认识，指不定在背后怎么戳您老的脊梁骨呢。”
卢祥安笑着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一边领着他们往大厅外走去，一边问道：“感觉怎么样？”
“不虚此行！”马良感慨着说道。
“有收获就好。”卢祥安面露欣慰之色，道：“后天的卜算预测大赛，我已经为你报名了。”
“我？”马良连忙摇头道：“得了吧，这次可是高手云集，万一我拿不到个好点儿的名次，别人就更有理由来指责您老以权谋私了，到时候您老脸上也无光，传出去我在江湖上也丢份儿啊。”
卢祥安笑着打趣道：“你脸皮不是一向很厚吗？”
“咳咳！”马良龇牙咧嘴道：“近墨者黑，难不成您老现在也被我传染上了？”
“臭小子。”卢祥安笑骂了一句，目露狡黠之色，道：“你和小琼能够拿到邀请函，真相并非是我给予的，而是承办方的负责人……奇门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物价局局长马局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马良噎了一下：“老狐狸。”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一间小型宴会厅，里面已然有十几个人围坐在了两张圆桌前，桌上上齐了丰盛的菜肴美酒。
见到卢祥安他们进来，众人都纷纷打着招呼。
在和卢老爷子客套的同时，众人也都不把稍有些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马良、吴琼和小白——他们不明白，卢老爷子待见那个小丫头，领着她参加此次国际性的易学研讨会也就算了，竟然还带了两个年轻人。而且现在看来，那个年轻人还抱着小丫头，其亲密的样子很显然他们都是一家人啊。
“向大家介绍下，这是我的徒弟马良。”卢祥安微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徒儿的女朋友，这个嘛，是我的干孙女，也是我徒儿的妹妹……”
“各位前辈，你们好。”
马良放下小白，微微躬身向众人行礼问好——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在座的这些易学专家们。
这些人中固然绝大多数都不了解奇门江湖，但他们对于易学的了解和探究，相比奇门江湖中的绝大多数人，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把奇门江湖中人比作是征战杀伐中的将士，那么这些顶级的专家们，就是治国齐家的良相之才。
奇门术士可以精研一种术法；
而这些专家们，却是在研究术法的根源。
吴琼也露出些腼腆羞涩之态，躬身向众位专家们行礼问好。
小白则是歪着脑袋可爱无比的说道：“各位爷爷奶奶，你们好……”
马良和吴琼礼貌的向众人问好的时候，绝大多数人还都是流露出敷衍的笑容，甚至神色间还明显的透露出鄙夷和不屑的态度来；而小白最后问好，却是博得了所有人欣慰和喜爱的笑容。
没办法，这就是人与“小白”的差距。
在卢老爷子的引领示意下，马良和吴琼挨着卢老爷子坐在了一张桌旁。
许是人还未到齐的缘故吧，众人还未开始就餐。
卢老爷子就挨个儿的再次向马良介绍在座者的身份：这位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主席、这位是易学文化研究会会长、这位是玄学协会执行主席、这位是……反正都是些华人，没有国际友人。
想来应该是会议当天这些老熟人们坐在一起叙叙旧吧？
再者说了，易成为一门学问，著书立作并且开始研究的始发地，而且顶级的专家们十有八九也都是中国人。
“这位是国际中华文化研究协会的副会长，岳仲岳教授，目前还是美国几所知名大学的客座教授……”
卢祥安指着邻座一名西装革履的白发老人介绍道。
岳仲此人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眼眸中神光湛然，鼻梁高挺，鼻尖微勾，唇薄须厚，耳廓内贴。
马良如之前那般微笑着，面带恭敬之色：“您好，久仰久仰，还望岳教授以后多多指教。”
“不敢当啊。”岳仲打了个哈哈，眼神中闪过一鄙夷和不屑之色，语带讥诮的说道：“有卢大师这般高人教导，以后再有卢大师提携，多多参加此类学术研讨会，自然能大开眼界，增长学识。能参加此类会议者，无不是学问高深的大家，最不济在易学方面也有着多年的造诣……又何需我这个老头子指教？”
这般话语本来应是谦逊之意，然而岳仲的语气和表情神色，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闻听此言，在座者中有无奈摇头者，亦有面露认可着……
“也是。”马良挠挠头笑道，似乎认可了岳仲这位老前辈的话。
但问题是——这般认可，实在是有点儿不像话啊。哦，感情在你这个年轻人的眼里，还真就觉得没必要去向岳仲岳大教授，岳副会长请教了？或者更明确的意思是——岳仲比不得其他专家，更比不过你的师父了呗？
打脸啊！
年轻人咋这么不懂事儿，这么不会说话呀！

第501章 三亚之行第一波
被马良绵里藏针的应承话深深的刺了一下，岳仲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面露愠色的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不再看马良。
“岳教授谦虚了。”
卢祥安微微笑着说了一句，便隔过岳仲，继续向马良介绍着其他在座的业内专家们。
他似乎并不介意刚才岳仲话语里明显的嘲讽和鄙薄之意，也不在意自己的徒弟当着众多业内顶尖人士们，竟是如此这般不懂事的与岳仲这般对话。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马良那句很憨厚实在的“也是”，根本让人挑不出什么语病来，而且并不显得无礼或者针锋相对。
于是在座各位都难免心生诧异——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是真憨厚到傻，听不出岳仲话里的不善之意，还是他故意这般挤兑岳仲，让岳仲难堪的？
听到岳仲的话时，吴琼心里也颇为生气，不过看着爱郎不动声色的就把岳仲给挤兑的憋了一肚子闷气，吴琼的心里就轻松愉悦了许多，抿嘴微笑着把赖在马良腿上的小白给抱过来，满是宠溺的轻轻抚摸着小白柔顺的黑发。
小白转过身就举着胳膊搂住吴琼的脖子，把小嘴儿凑到吴琼耳边，小声说道：“良哥哥真坏，嘻嘻。”
吴琼哭笑不得。
在座者中也只有她和小白、卢老爷子了解马良的为人——这货最擅长的就是蔫儿坏了。
眼见着众人表情各异，而马良和卢老爷子都面色从容，丝毫未受任何影响，尤其是马良的女朋友更是好似强忍着笑意般模样。
岳仲的内心里就越发的窝火，堵得慌。
不过他毕竟是业内公认的知名人物，在易学方面造诣极深，年龄也都这么大了，高深的涵养还是有的，岂能和年轻人一般见识？不过当岳仲发现，马良的干妹妹，那个看起来不过才两三岁的漂亮可人的小丫头，竟然，竟然笑嘻嘻的用一种天真纯净到无瑕，却偏偏似看到好玩儿的事情般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
岳仲受不了了！
这时候，卢祥安已经向马良简单的介绍完众人。因为饭局还未开始的缘故，两张桌上一时间倒是安静了许多，偶有些人轻声细语的闲谈着什么。
其实对于马良能够参加此次研讨会，且领着女朋友和干妹妹前来，在座者中绝大部分人内心里都抱有些许的不满——毕竟此次研讨会是正规且极具规模和高度的，怎么能如此这般儿戏呢？
好吧，你卢祥安自持身份，在业内威望颇高，以权谋私也勉强可以接受。
但现在又把马良带到咱们这样一个小小的宴会上，就实在是显得小题大做，或者说“明目张胆”了吧？
别说是外人了，便是马良本人，内心里也有些不自然。
自己在易学方面的造诣有几斤几两，马良心里很清楚，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主儿。所以马良对于卢祥安这样的安排，心里很有些疑惑——这老爷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又不是傻子，能想不到别人会怎样看待他腹诽他？再者说了，卢老爷子并不是那种假公济私品性的人啊。
于是刚才在卢老爷子的介绍下，与在座者一一相识的时候，马良始终都保持着发自内心的憨厚、腼腆之色。
真有点儿不好意思呀。
“卢教授。”
岳仲再次开口了，这次他选择了直来直去，板着脸颇为严肃的说道：“这次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的召开，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您也知道，我们组织发起的研讨会，是国际性的学术讨论会。您作为会议发起人之一，易学界知名人士，理应抱着负责任的态度来对待会议的召开和进程……卢教授不妨看一下，问一下，但凡是来参加会议的人，包括发起者，我们中有谁带了自己的徒弟或者学生？更遑论还带着家属前来！这算什么？想要把此次研讨会当成大学的课堂？还是专门为自己学生设置的课程，学习机会？”
“岳教授言重了。”卢祥安微微一笑，并不生气，道：“研讨会嘛，本来就是相互学习，共同参与讨论的。”
岳仲冷哼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的徒弟马良，也参与一下，和我们探讨交流下他对于易学方面，有哪些独到的见识和研究吧。”
“这恐怕不行，也行不通。”卢祥安摇摇头，依旧心平气和的模样，解释道：“马良在易学方面的理论知识还不够扎实，谈不上个人独到的见解和研究成果……所以此次让他前来，主要目的是学习。”
“呵呵……”岳仲冷笑起来，一边扫视了一圈众人。
其意很明显——那，大家都看到也都听到了啊，以后再有这般研讨会召开的时候，都可以以权谋私，挑选自己心爱的晚辈前来学习了。
没有独到的见解和研究，连理论基础知识都不扎实，就能来参加这般高级别的研讨会？
真真是开国际玩笑啊！
“卢教授，这般做确实有些不合适。”
“老卢是话里有话，难不成你的徒弟，在易学方面有其它过人的长处？”
“卢老先生，你的徒弟可以带来，可是还带着他的女朋友、干妹妹……这，这实在是有些儿戏了吧？”
在座者中，当即有几人纷纷表出不满。
都是易学界堪称泰斗级的知名人物，说话的时候自然不会拿腔作调的去委婉些什么，也不忌讳他们说出的话，是否会让就坐在当场的马良、吴琼、小白三人心里难堪——但凡是深研易学的，其心性在某些方面必然是传统观念极深——长辈，前辈说些什么训斥些什么，理所应当，小辈晚辈就只能老老实实听从教诲。
马良心里那个憋屈难堪啊……
啥时候咱马良受过这等小瞧？便是奇门江湖中大佬云集的时候，咱哥们儿照样是胜似闲庭信步，谈笑间挥斥方遒，何惧之有？
可今天这般场合下，真真是理亏，又不好发作。
按照他的脾气，就算是不装逼站起来拿捏一番派头，也得愤而离席才是。可如果就这样走了的话，岂不是更让人小瞧他的度量，同时也让卢老爷子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有理说不清吗？
娘地，窝囊啊！
“好了好了，既然小马都已经来了，大家就不要再说什么了。”国际易学文化研究会和联合会的主席，此次研讨会的首席易学教授谭止勋温和的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说什么，一边对卢老爷子说道：“祥安，大家都是为了以后历届研讨会的发展召开着想，希望你也能够多多理解。”
卢祥安点点头，道：“这次让小马前来，是想要让他参加卜算预测大赛，历练一下嘛，呵呵。”
岳仲当即冷笑道：“你卢教授的徒弟想要在大赛中拿到好的成绩，还不简单吗？”
这话……
大家都能够理解。
可不是嘛——大赛的考题，虽然要到比赛当天由在座者中的几人共同商讨出题，但你卢祥安必然是商讨决定考题题目的人。泄题这种事儿，可难不倒你卢祥安啊！再有卢祥安稍加推算把结果告知给马良的话，他稳拿前三了。
众人纷纷面露疑惑，更有先前说话的几人点头附和着岳仲的话。
“所以我才会把马良带来和众位认识一下，此次比赛题目的商讨决定，我就不参与了。”卢祥安笑着说道。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这是卢老爷子把事情先摆到明处——马良是他的徒弟，这种事儿早晚会被人知晓，不妨先让他们都知道，然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卢老爷子就不能够接触到考题，也无法帮助马良。
这样一来……
难不成卢祥安的徒弟，这个年纪轻轻的马良，真的在易学方面有着深厚的知识积累？
若非如此，卢祥安老爷子又何必这般堂而皇之的把他的徒弟摆到台面上？
“那我就等着看看，卢教授的徒弟，有何高人一等的本领！”岳仲冷哼一声，卢祥安如果真的是出于这般目的的话，倒是合情合理，反而显得他岳仲没有容人之心，太过小气了。不过……岳仲不喜道：“马良是卢教授的高徒，易学方面想来也是有所造诣的，前来参加卜算预测大赛，倒不是不可以。但是，他的女朋友……还有干妹妹，都能来参加会议，又是出于什么缘由呢？”
卢祥安笑道：“小白是我极为疼爱的孙女，自幼失去父母双亲，今年收养她后，我就一直带在身旁，颇为宠爱，让大家见笑了。”
这个理由……
众人能够理解，同时内心里也不会过于的排斥——因为这个小女孩，委实招人喜欢。更何况大家都是见了第三代的老人了，谁心里都对这种感情有着很深刻的认识。
卢祥安接着说道：“至于小琼嘛，年轻人好奇心重，想要来看看，而且她的邀请函，可不是我送的。”
不是你送的？
那是谁送的？
这种研讨会的邀请函，哪儿能那么轻易的得到？
便在这时，就听着门口处有人说道：“是我送的，还望各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啊……”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此次研讨会的承办方江南中医院的院长、江南中医药研究开发集团公司的董事长马广微笑着走了过来——刚才众人都关注与卢祥安的解释，倒是没注意到马广推门进来了。
马广笑着走到专门为他留着的空位前坐下，一边略带歉疚的解释道：“原本想邀请青阳道长前来的，但青阳道长云游在外，未得联系，故而我私下里做了主张，把邀请函当作人情赠予小琼了。此事确有唐突，还望各位海涵，见谅见谅，呵呵。”
闻听马院长这般解释，在座者除了岳仲之外，都没有什么不满了。
马院长是谁？
那可不仅仅是此次研讨会承办方大财主的身份了——要知道，马院长可是中医学术中顶尖的专家，而中医和易学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绝对有资格参与此次研讨会；另外，马院长在全球易学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有钱、有势、有人脉……作为承办方，人家钱都大笔大笔的出了，送一张亲情函，绝对说得过去。
于是众人对于马良的身份，就越发感到诧异了。
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吴琼能够被马广看重，送上了如此珍贵的邀请函，想来也并非等闲出身的人物。马良能交上这样的女朋友……或者，马广是看在马良的面子上，才把这张邀请函给了马良的女朋友？
那马良和马广之间……
唔，他们都姓马！
怪哉怪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再联想到马良是卢祥安的徒弟，卢祥安为了这个徒弟甚至都不惜被人诟病，从而以权谋私；马广又这般重视马良或者吴琼，而卢祥安老爷子又把马良的干妹妹认作是干孙女……哎呀呀，太复杂了。
马广一来，人也就到齐了。
在马广的主持下，饭局开始——没有了之前因为马良、吴琼的原因而产生的些许不满心理，众人也都相谈甚欢，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然而这时候的马良却是如坐针毡，难受啊！
卢老爷子把自己叫到这里的理由，说得过去，但同时也给了马良压力，好家伙，这次卜算预测大赛为了卢老的面子，也得拿到个好点儿的成绩，问题是……自己的水准行吗？还有，马局长也蹦出来为自己圆场，这就更加奇怪了。
好嘛，什么时候卢老爷子和马局长穿一条裤子了？
事先他们也不打个招呼。
内心里疑问颇多的马良，当即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同时向卢老爷子和马局长问道：“怎么个意思？”
卢祥安回答道：“拔苗助长！”
马局长的回答是：“小事一桩！”
靠！
马良暗骂一句——这是把俺架在火上烤啊。
此时坐在旁边的吴琼，却是内心里充满了愉悦和激动期待之情——自己的男朋友，爱郎，无论到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之下，都会成为焦点，而且是优秀的代表。吴琼相信，在后天举行的卜算预测大赛上，马良一定能够夺得头筹，成为此次研讨会上最出风头的人物——年轻的新秀！
女人，爱之深时，就容易在某些方面变得傻乎乎的。
自己心爱的人那就是超人，没什么不可以！
嗯，她不懂得卜算预测之术，有多复杂，有深奥，多艰涩。更不会去想，这次参加比赛的人，一个个可都是在易学卜算预测方面的老油子啊！
马良本想着继续用意念交流之术，和卢祥安、马局长谈话的，但他没有太多的机会和时间了——因为不时的就会有些专家们主动和他谈上那么一两句相关的易学话题，有的是为了给卢祥安和马局长面子，表示对于马良的在意；有的则是想试探下这个年轻人对于易学方面的了解认知；而有的，则是纯粹想要给马良闹点儿难堪……
“小马，对比赛有信心没有？”
这话问的玄妙——有，就是自大；没有……没有你来参加比赛干什么？
马良憨笑道：“学习第一，比赛第二。”
谦虚，谨慎，太极拳之推手；
“小马，不妨现在就起卦，推算下此次比赛的结果……”
这话问的更玄乎更扯淡了——俺都不认识，更不知道都有哪些人参赛，咋推算结果？如果是让俺给自己推算结果的话……那又是和第一个问题很有相仿之处了。而且这种问题的扯淡之处在于——你们这些顶级专家高手们，能给自己起卦？我靠，吹牛逼啊！还好你们问的不那么直接！
马良挠头腼腆的一笑，道：“在这里？不方便吧。”
确实不方便，吃饭呐，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太极拳之借力打力；
“小马，此次研讨会，如论阴阳，又该如何划分？”
这问题就有点儿复杂了——是分场地？还是分人？分事？分场地说的又是具体何处，或者是整个酒店、三亚市？如果把国际友人都算上的话，那么是不是还要把咱们中国来划划阴阳格局？如果分人，那是分人性，还是性别，或者是说心态？再说分事，是说要研讨内容，还是卜算预测大赛，抑或是，咱们这次研讨会在国际、国内不同区域内带来的不同影响？
马良凝眉，抬手掐指，故作推算般模样，随即又放松下来，有些傻傻分不清楚般的说道：“各位前辈，这就要考试了啊？”
你们还有完没完？咱这吃饭呐，还让不让人清静了？咱们干脆都别吃了，你们当考官吧。
太极拳之和稀泥！
刚才问出这些刁难问题者皆连连讪笑，旁听者都哭笑不得，亦是点头附和马良的话。
这时候，终于忍耐不住的岳仲故作出圆场之态，摆了摆手语带讥诮的说道：“卢教授的高徒学问深不深还要看比赛之后，不过刚才一问一答间，我倒是可以肯定，小马的反应还是很灵敏很机智的嘛，有些江湖上的那些算命术士们的风范，哈哈！”
“岳教授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马良赶紧拱手谦逊道。
咳咳！
岳仲被马良这句话给噎的干咳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刁难着问道：“小马，个人起卦最难，那么你能不能，用时间和自己的生辰八字运势做对照，看看今天对于你个人来讲，运势如何？是否为吉日？”
“哦。”马良掐指装模作样一番，道：“大吉，偶有小坎。”
“怎解？”
“吉为得遇高人，有所学；坎为……遇小人生事。”
噗！
一向淡定八风不动的卢老爷子忍不住把喝到口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好在是茶杯还未离口，没有喷的到处都是从而彻底失态。
而小白更是兴奋的拍起手来：“良哥哥，你真棒！”

第502章 与外宾同坐
一顿饭局吃过后，下午马良再次来到会场往靠后的座位上走去时，与他点头微笑打招呼的陌生人就多了许多。
这也难怪，毕竟绝大多数前来参加此次研讨会的，都是中国人。中国易学界的人，又有几个不认识铁卦神算卢祥安卢老爷子的呢？再有那些定居海外的华裔易学专家，以及在全世界易学研究方面有着长时间交流接触的人，也大多都认识卢老爷子。不认识卢老爷子的，只有那些所谓的“江湖中人”以及国外的一些民间卜算师。
故而人们对于马良，也就多了份尊敬，甚至还有些抱以讨好结交心思的人——此人年纪轻轻便能够参加这般高度的易学研讨会，本就属于是稀奇之事，而卢祥安老爷子又与他相识，看起来颇为关照他……
嗯，不是普通人，有点儿来头啊！
马良本来就是一个四海脾气，谁对他客气，他必然也要对人以礼相待。
所以从小型宴会厅出来，走到自己所在座位上的这一路，马良是不断的微笑、点头、握手。他却全然不知道，自己这般心态和举动，在旁人看来，真有点儿大人物下访的样子了。
主席台旁的专家席位上，岳仲冷笑道：“卢教授的徒弟，是交际广，还是狐假虎威？”
旁坐的几人就都哭笑不得的摇头，很显然，他们对于马良的这般作态也有些不满意——得瑟个什么劲儿啊？这帮老家伙们一个个人老成精，自然明白马良能被那么多人礼敬的原因是什么。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小马品行端正，待人以礼，从不会拿腔作派，这是我很欣赏的一点。”
“哼！”岳仲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其他几位皆愣了愣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劝慰的话。心中却都在想着——好家伙，这师徒俩，性子可真够像的，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卢大教授也是这么一个温言细语却笑里藏刀的主儿啊。
你说这师徒俩的性子哪儿像？
挤兑人呗！
瞧瞧人卢老爷子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啊！你岳仲说人徒弟披着虎皮做大旗装逼得瑟，可人随口就说自己徒弟那人待人以礼，不是拿腔作派——言之有理啊。换作是你有人很礼貌的打招呼，你能不搭理人家？
吴琼挽着马良的胳膊，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谦逊的笑容，曾经的冷漠孤傲之色，早已消退殆尽。
她今天感到格外的开心——觉得能作为马良的女朋友，实在是今生最大的幸福。
在这样的场合下，被众多在社会上都很有身份的人或善意、或尊敬、或讨好的注视着……实在是让本来还没什么小小虚荣心的吴琼，都感到了很享受。
刚刚坐下，吴琼就发现马良的眼神中闪了闪，继而撇撇嘴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良子，怎么了？”
“哦，没事。”马良笑着摇摇头。
刚才他的脑海中接收到了卢祥安老爷子以意念力交流之术传来的讯息——臭小子，低调点儿！
扭头瞄了眼专家席，却见卢老爷子正微笑着与人轻声低语着什么。
马良所在的这张桌旁，坐着的都是国际友人，两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白种人，看上去五十多岁模样，精神矍铄；他们旁边是一个黑人老爷子，瘦瘦矮矮的，穿着很不合体的宽大西装，耷拉着眼眉，眼皮子都快把眼睛盖上了，使得他看起来总像是在打瞌睡似的；坐在吴琼身旁的，是个满脸慈祥笑容的老太太，看她那张发黑发黄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以及那稀少的白发，怎么着也有八十多岁了吧？
老太太穿着很朴素，而且有些另类，是那种类似于少数民族传统的裙装，外面披着件暗褐色的粗布将周身卷裹了一半多。
这些人都带着那种同步翻译的耳机。
研讨会主办方安排有专门的翻译人员在一间房内，负责同步翻译成外国来宾本国的语言传给他们。
但他们各自还是带了翻译人员，就坐在他们的身后。
马良的左侧是吴琼，右侧空着一个座位，上午的时候就空着的。再往右，是一位胖乎乎的光头老汉，西装革履，两手上带着五六个粗大的金戒指，一副暴发户形象，典型东方人的肤色面孔，只是不知道是哪里人；胖老头儿的右侧，是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大妈，六十岁左右的模样，颧骨凸起，眼窝深陷，鹰钩鼻格外的长，肤色发暗，棕褐色的头发草草的扎在后脑勺上散开来，她还穿着一身黑色的宽大衣服，说不出是什么款式，像披风，又像是蝙蝠衫——好嘛，猛不丁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动画片里经常出现的老巫婆，只是裤裆地下坐了把凳子，而不是骑着扫帚杆。
如上午的时候一样，马良坐下后就微笑着很礼貌的点头与几人打过招呼。
这些外国来宾们虽然并不认识马良，但从刚才马良一路走来那么多人与其他招呼客套的情景上，不难看出，这个年轻的中国小伙子，应该是有点儿身份的。只是不知道他如此年轻，是否真的拥有很强的卜算预测能力。
所以对于这个很礼貌很谦虚的年轻小伙子，几位来自于不同国家的占卜师们，都流露出了或客气或诧异或……不屑的笑容，点头示意。
马良知道，下午的时候，会邀请一些来自于外国的专家们上台做演讲。
不过那些专家们都已经坐在了上面的专家席；而和马良同坐在一张桌上的外国友人，都没有机会登台演讲的——不管他们在卜算预测方面有多么高深的造诣和能力，想来他们的能力还是不足，没有资格登台演讲的；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是来自于国外的“草莽江湖”中，没有合法协会中的正规身份地位。
会议还要过一会儿才开始。
和马良隔着一个空位的那位白白净净的光头胖老汉，笑眯眯的看向马良，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你好，你是中国人吗？”
“哦，是的。”马良微笑着点点头，道：“您的汉语说的不错。”
这话自然是奉承话，事实上这个老头儿的汉语水平，充其量也只是能让马良很吃力的听懂而已。
胖老头儿歪着头说道：“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马良愣了下，继而明白过来——也是，自己这个中国人坐在外宾们的桌旁，还真有那么点儿异样，不怪人家会问出这么一句似乎有些不礼貌的话语。再者说了……人家恐怕还不懂得复杂的汉语是如何委婉表达出来。
于是马良微笑着解释道：“我还年轻，学问浅薄，不方便和那些老前辈们坐在一起探讨，此次前来主要是学习，听讲。”
胖老头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他几人身后的翻译都轻声向自己身前的人翻译了马良的话。
那位长的像个老巫婆似的瘦削老大妈皱皱眉，用一双透着寒意，眼珠子泛绿的眼睛看向了马良，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然后扭头朝着身后的翻译吩咐了一句。
她身后的翻译也是个外国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这位老大妈前来中国时，从国内直接带来的懂得汉语的人。
这名翻译犹豫了一下，面露些许无奈之色的对马良说道：“黛莉？莫斯大师说，难道你们中国人就是这样安排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吗？她难以接受，所谓的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人员，为什么要把他们和一个年纪轻轻只是稍稍懂一些占卜术的人，安排在同一张桌上，是在表示对黛莉？莫斯大师的不重视吗？”
“哦不不，请不要误会。”马良赶紧摆手否认，并且用英语向那位像个老巫婆似的黛莉&#183;莫斯道了声歉——他虽然英语水平实在是差劲的很，但还是能听得出来刚才那位老巫婆说话时用的是英文。
道歉是必须的。
好歹这是在咱们中国，礼仪之邦，咱们是东道主，不能让远来的国际友人因为误会而心里不痛快啊。
不过解释的话，马良可就没办法用英语了，只能尽量保持着温和歉意的笑容，真诚的看着那位黛莉？莫斯大师，用汉语解释道：“坐在这里是我自己的主意，并非是研讨会的主办方安排的，如果在这方面引起了您的误会，那么我希望您能够原谅我的行为，并且能够接受我的解释。其实我选择与你们坐在一起，是因为我不会说外语，从而不必担心与你们做一些有关于占卜方面的交流，好吧，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我担心与人交流的话，会出丑的。”
几名翻译立刻把马良的话原原本本告知给了他们各自服务的人物。
于是在座者中大部分人都点头表示认可，尤其是那两位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老头儿，更是忍俊不禁的露出愉悦的笑容——他们很喜欢这个幽默的东方小伙子。
老巫婆黛莉？莫斯虽然依旧阴鸷着一张老脸，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马良舒了口气。
好家伙，真没想到自己今儿个还当上了外交官，哥们儿来参加一次国际性学术研讨会不容易啊。
那个穿着类似于少数民族服装，年纪看上去最大的老太太笑眯眯的看了看马良，又看了看吴琼，叽哩咕噜的说了些什么。她身后的翻译就微笑着说道：“扎瓦法师说，您的女朋友是有星相气息的人，她希望能够在中国收下一位女徒弟，也就是您的女朋友……”说罢，这名翻译又带着些羡慕的神色说道：“我个人向您介绍下，扎瓦法师是马来西亚马拉族最著名的星相占卜大师，便是皇室和一些联邦议会的大人物们，也经常有人找扎瓦大师为他们占卜，在马来西亚，有无数人都梦想着能够成为扎瓦大师的徒弟，您的女朋友真的很幸运，我很羡慕她。”
“哦，我深感荣幸，不过这需要问下我的女朋友。”马良笑着扭头看向吴琼。
其实不用询问，马良也清楚吴琼不会答应的——笑话，好端端去找个马来西亚的星相占卜大师做师父干什么？再者说了，马良对于东南亚国家的所谓术士们，基本没有太多的好感，盖因那些地方的术法，十有八九和降头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果然，吴琼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着摇摇头，道：“能被扎瓦大师夸赞，我深感荣幸，十分感谢。不过……很抱歉，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谢谢。”
翻译把话告知了扎瓦大师。
老太太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叽里呱啦的说了句什么。
翻译说道：“扎瓦大师说，她感到很遗憾，但并不会介意的。”
马良和吴琼就都露出歉意的笑容点点头。
这时候，主席台上传来了谭止勋教授的说话声，提醒大家会议就要开始了，虽然说下午的会议基本上是由来自于外国专家们做演讲，但最先进行演讲的，却是卢祥安卢老爷子。他演讲的题目是《易学与超常的心灵感应》
这个题目倒是颇为有新意。
把传统易学与所谓的不正统的超自然现象结合到一起，其意也在于，解释此次研讨会为什么会邀请了来自于世界各地并非正统的占卜大师们，还有就是要把易学的探讨研究范围，扩展到术法方面。
有点儿要为术法正名的意思了。
卢老爷子根本没有准备底稿，而是现场即兴演讲，从易学产生之前的上古巫术的出现，到后期各种宗教理论学术的出现，以及世界各地至今还保留着的各种传统风俗习惯，等等等等……
总之，世界上此类文化的渊源，是相同的。
简单说来，都是在钻研宇宙自然的现象，捕捉规律，总结经验。
由此，也就谈到了中国的“易”学，和巫术的关联，再到许多世界各地许多巫术乃至于宗教中的超自然心灵感应——比如各种宗教，都有着大致类似于“天眼通”之类的能力，可以通灵啊，看到异物存在啊。
会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的有人轻声探讨些什么。
马良也听得是津津有味儿。
就在马良专注倾听卢老爷子的演讲时，和他隔开一个座位的那个光头胖老汉忽而凑过来轻声说道：“年轻人，你知道易学和太极阴阳，真正的发源地在哪里，创始人又是哪里人吗？”
“嗯？”马良愣了下，这问题问的……太小儿科了吧？

第503章 学术正统之争
汉书艺文志云：“易，人更三圣，事历三古。”
这说明易经是由伏羲、文王、孔子三位圣人的集礼创作，其中伏羲为上古，文王为中古，孔子曰下古。易经实乃中华文化之滥觞，学术思想之根源。从旧石器时代开始，到现在传说已经有近六千四百多年，历史悠久，事历三古。论及其传承系统与派别，更是极为复杂，对易学理论的主张和解释，或各有所宗，或各从其绪，虽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抒己见，但对易学的价值与意义并无影响。
略作简述下：
上古伏羲画卦为一，伏羲是中华文化之始祖，秉其天纵之智，仰则观象于天，俯则察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如是一画开天，始作八卦——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所以说伏羲为易学的创始者；
中古文王作卦辞为二，文王即是周文王姬昌，殷商时代为西伯侯，勤政爱民，敬老尊贤，为商纣所忌，囚其七年。这七年中文王感于时艰，心存忧患意识，孤专心一志钻研羲皇所画之八卦之象，并系之以辞，以阐明每一卦象之意义。
下古孔子赞十翼为三，孔子晚年习易，孜孜不倦，竟至韦编三绝，足见其精研之深。孔子钻研伏羲八卦之卦象及文王所系之卦辞，认为意境高深，弥纶万有，惟文字古奥艰涩难懂，遂立志撰述十翼详解阐释易学理论，以辅助后人学者。
故中华文化之发皇，易学之昌明，实在是有赖于孔子之弘扬宣教。
以上这些基本的易学知识，马良早就从卢祥安老爷子那里系统的学习过，自然不会陌生。然而今天突然被坐在他旁边的秃瓢胖老头儿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他还真有点儿错愕了。
搞什么嘛。
这问题若是换个地方换个人问的话，还算可以。
但现在是在国际易学研讨会上啊，能受邀前来的无不是对于易学有着深厚造诣的人物，秃瓢老头儿该不会不知道吧？
心里诧异，不过马良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去言语。
笑话，这么幼稚的问题，自己还当回事儿般的去认真作答，岂不是会让人笑话自己装逼不成成傻逼了吗？
秃瓢老头儿摇摇头，轻声说道：“其实你并不知道，或者说，不能够明确的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说？”马良诧异道。
“先天八卦、中天八卦、后天八卦的图案中，阴阳八卦的排列顺序是不同的……”老头儿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研究易学的话，应该从哪方面着手才是对的？确切的说，哪一个才算是正宗？”
马良笑着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不过还是太小儿科了。
一般来讲，参考研究易经八卦阴阳学术的人，都只会关注于先天和后天两种八卦图案——其实说到底是根基是相同的，只不过创造者与后来者的思维出发点不同而已。
例如：
先天八卦出现的时候，受社会条件和文化发展的影响，人们关注的重点是大自然现象，于是伏羲皇就将天地风雷、山泽水火八类物象分为四组，以说明它们的阴阳对峙关系；
而中天八卦的排列顺序，走的是天文依据，其出发点在于人类对天象变化的研究，乃本地法之晷景而来，晷景又决定于“昼参日影，夜考极星”之历数。参阅中天八卦图我们可以了解中天八卦与节令宫辰的关系；
后天八卦着重自然运行的流势，形容周期循环，如水流行，用以表示阴阳的依存与互根，五行的母子相生。后天图是从四时的推移，万物的生长收藏得出的规律。
从《周易？说卦传》中可以看出，万物的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每周天360日有奇，八卦用事各主45日，其转换点就表现在四正四偶的八节上，这就构成了按顺时针方向运转的后天八卦图。
每卦有三爻，三而八之，即指一年二十四个节气，于此可见这些卦图的实质了。
准确的说，三天八卦皆为准，唯有先天是始纯。
至于八卦排列顺序的不同，不影响易理和卦象的阴阳之分。
其实不仅仅是卦有三天，易也有三易，分别是连山易、归藏易、周易。
这些也是基础知识。
所以但凡问出这类问题的人……就应该属于是典型的门外汉了——在马良看来，这都不懂，或者故意拿出这类问题去考量他人的学识，实在不应该是一位大师级别的卜算师应有的行为。
“我来告诉你吧。”秃瓢胖老头儿笑了笑，认真的说道：“要说易学真正意义上的发源地和创始人，应该从孔子开始，伏羲画八卦，文王系卦辞，这只是个人的一种研究，还不能真正称之为一门学问，唯有从孔子开始，易，才真正成为了一门学问。孔子是谁？儒家思想的创始人！弘扬宣教易学的圣人，从他开始，易为众生所知……”
马良敷衍般的笑了笑，也没有去反驳对方，这不是他娘的强词夺理嘛。
真难为了一个外国人，用生硬的汉语把这些话说出来。
秃瓢老头儿见马良神色间似乎内心里的惯有的认知有了些许松动，便接着说道：“而儒学自中国，自秦始皇‘焚书坑儒’和秦末汉初的战乱以后，直接传承自孔子的儒学已不可考，也就是说，由孔子所宣教弘扬的真正意义上的易学，在中国，也难以完整的流传下来。”
“您到底想说什么？”马良笑呵呵的问道。
他现在心里已然有些不喜了——这老头儿到底是不懂得用汉语如何委婉的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想法，还是他故意这么说的？哦，感情听你这老头儿话里的意思，我们国家这帮易学的大师们，学的都不正宗？都是七拼八凑出来的玩意儿？
“年轻人，我看你神目如电，印堂白光走乾坤，在易学的道路上必能有所成就。”秃瓢老头儿先是恭维了马良一句，才接着说道：“在中国，你是难以学到正宗的易学，我有心要收你为徒……”
没等老头儿把话说完，马良就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微笑着问道：“请问，您老是哪国人啊？”
“我是大韩民国人。”
“哦，我明白了。”马良忽而想到了网络上流传的一些新闻，心里越发不喜甚至还有些恼火，不过他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道：“您接下来是不是还得告诉我，经过考证，孔子是韩国人啊？”
秃瓢老头儿愣了愣，讪笑着摇头道：“不不不，孔子是中国山东人。”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韩国有些个教授经过千辛万苦的考证，得出了真实的结论，证明孔子是你们韩国人，好像还要把祭孔大典申请为世界文化遗产什么的，有这么回事儿不？”
“绝对没有！”秃瓢老头儿认真的说道：“只不过祭孔大典，在我们大韩民国，才是最正统，且一直都保持延续下来的。”
马良挠挠头也懒得再去追究这个问题。
网络上谣言毕竟是多的，具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马良可不想道听途说最后在被人嘲讽。
秃瓢老头儿接着说道：“其实儒家思想，只有在我们大韩民国保留的最为完整。简单来说，就拿你们中国人现在每年的祭孔大典，仪式、服饰等各方面都搞的不伦不类，而今儒学思想又有多少中国民众知晓学习过呢？”
“听您的意思，这儒学思想的发源地和创始人，都得改改姓？”马良脸色沉了下来。
“你别误会。”秃瓢老头儿笑笑，道：“我只是在对你讲述一个事实，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观人不会出错，你在易学方面应该很有天赋，有心想要收你为徒，传授你真正的易学！”
马良作出了悟状，忽而问道：“那您说，我现在有没有师父？”
“嗯？”秃瓢老头儿愣了下，道：“那自然是有的，只不过……”
“既然知道，那你还要收我为徒，又在我面前叨叨了这么一堆废话，感情您那正宗的儒学思想，就教导过您应该这么做？”马良冷笑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秃瓢老头儿，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秃瓢老头儿被马良的话噎的一时无法答腔，半晌后才有些气恼般的说道：“中国的易学，本来就是徒有虚名，还有这样的协会那样的研究会，不伦不类！”
马良懒得搭理他。
吴琼却侧头不喜的说道：“果然是蛮夷小国出身，井底之蛙，只会坐井观天！”
“你……”秃瓢老头儿当即怒目相视。
“嘘！”马良扭头竖起食指搁在唇边朝着秃瓢老头儿示意他噤声，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别再说下去了，幸亏你遇到了我这个懂得中庸、忠恕、仁义思想，且品德高尚的人，不然的话我只要站起来把你刚才的话在会场上说一遍……我敢打赌，你得被口水淹没掉。”
秃瓢老头儿不自禁的缩了下身子，似乎还真有些后怕。
吴琼接口说道：“不知礼数，不敢正大光明堂而皇之讲话，只会私下里蝇营狗苟，吹嘘浪荡，自我得意，还敢说继承了正宗儒学思想……”
秃瓢老头儿这下更是被呛的无地自容了。
旁坐的各国大师们也都从身边翻译的口中得知了刚才双方交谈的话语，全都把鄙夷和怜悯的目光投向了秃瓢老头儿——哎，能够受邀前来参加此次国际性的研讨会，说明是有点儿身份名望的人物，怎么就作出这种小人行径来？正如那个年轻人的女朋友所说，你真有能耐的话，就站出来，大大方方的向所有人讲述你的个人观点和思想，去说服别人啊。
秃瓢老头儿察觉到在座者的目光中饱含的深意，心里越发难堪和恼怒，抬起头目傲慢且极为自信的扫视一圈，叽哩咕噜的用朝鲜语说了一堆什么。
坐在他身后那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小白脸青年就站起身来，神色冷峻的用流利的汉语说道：“我的师父刚才说，他曾经多次接收到过国际性的易学联合会、研究会、协会邀请他加入其中的信函，甚至还有人登门诚恳相邀，但是都被他拒绝了。因为他不屑于和只懂得些易学皮毛，却妄自尊大的人交际，此次前来也是有我们大韩民国官方的一力相邀，他才答应。既然你们都不相信，那么就让事实来证明一切吧。后天的卜算预测大赛上，我的师父，白宗善先生，会用事实来告诉你们，什么是易学，什么是卜算预测！”
马良一瞅那青年小白脸的模样表情，心里就忍不住有些乐呵，这哥们儿看来还是个民族主义者啊。
他笑着打趣道：
“哟，你师父怎么不直接去找台上那些老家伙们比试一下，那效果会更好。”
“我不屑于和他们私下里交流！”秃瓢老头儿白宗善自己开口冷冷的说道：“等比赛过后，我会提出和他们比试一番的。而且这种规模的比赛，有着国际知名媒体报导，正合我意……”
马良吃了一惊。
这老狗日的，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啊——说来也是，如果白宗善在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拔得头筹，自然会名声大噪。然后他再当着世界各地占卜师的面，包括那些媒体的记者，将自己的观点讲述出来，再一口回绝掉大赛第一名所能获得的荣誉，不去做什么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
那家伙，造成的影响会更大啊。
真到那个时候，且不说白宗善会不会再去挑战卢祥安等真正的高手，比试卜算预测，即便是他挑战了，比试了，结果又败给了卢祥安等人，但造成的影响还是巨大的，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就是——动摇中国在全世界公认的易学正统传承地位。
更何况，万一他真的能够接二连三的赢下去呢？
有道是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
白宗善如果没有点儿真材实料的话，他也绝不敢傻逼兮兮的说出这般大话，更不敢作出这种足以引起轰动的计划来。
所以这个老狗日的高丽棒子，不简单啊。

第504章 责任的帽子很大很沉重
想到这里，马良面色从容的微微一笑，道：“儒学思想中，原来还有过教育你这般高调的去行事……有道是山外有山人外人，人可以吃过头饭，但不能说过头话，如果你没能在大赛中取得好的名次，可怎么收回这番话啊？”
白宗善冷笑一声，道：“我们大韩民族的人，不是靠自我吹嘘，而是讲求实际的。”
那名白宗善的小白脸徒弟兼翻译更是傲慢且自信的说道：“我师父一向隐居山野，不争名夺利，不像是你们中国人，不管有没有实力，就去为自己弄一些虚假的职务身份，来抬高自己！”
“我刚才问你们，如果输了，怎么办？”马良的脸色冷峻下来，一字一顿的问道。
“良子，这不用问，答案是明显的，从他们那个民族和国家的历史上，就可以看出来的。”吴琼冷笑着讽刺了一句——可不是嘛，从历史上来看，这个民族好像一直都是败给谁就赶紧进贡点头哈腰，然后回去再杜撰出一些梦里的事情当作是历史，达到自我安慰的至高境界。
在座者除了那位始终都昏昏欲睡的黑人老头儿之外，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都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即便是不怎么关注世界历史，也多少耳闻过这些年来在世界上颇有些名气和成就的国度，曾经有着多么“辉煌”的历史。
这时候那位长相和穿着都极为像个老巫婆的黛莉？莫斯大师面色不善的瞪视向白宗善，其阴森幽绿的目光中，透着逼人的寒气，似乎随时都会把白白胖胖的秃瓢白宗善给抓起来扔到锅里炖一锅。
黛莉？莫斯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通英语。
她的翻译就神色平静的翻译道：“黛莉？莫斯大师说，卜算预测大赛，既然白宗善大师确信自己能够胜出，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现在就退出。”
白宗善笑了笑，道：“可以。”
他的徒弟更是不屑的冷笑道：“我觉得没必要，也许你们能拿到第二名的好成绩。”
听着翻译把白宗善和他徒弟的话翻译了出来，黛莉？莫斯那双秃鹫般的锐利眼神立刻亮了许多，像是两盏碧幽幽的小灯泡，嘿嘿嘿的尖声狞笑起来——好家伙，更像是老巫婆了。
万幸她还算懂得些礼数，没有大声去笑，从而不会影响到整个会场。
不然的话，马良还真担心这种笑声，说不得会把整个宴会大厅里的人吓死几口子啊——要知道，好多上了年纪的人，指不定就有心脏病啥的。
黛莉？莫斯笑完后，叽哩咕噜说了很简短的一句话。
翻译说道：“黛莉？莫斯大师说……如果你们真的赢得了比赛，那么她会放你们走，如果你们拿不到第一名的话，她会诅咒你们的。”
白宗善和徒弟脸色一沉，眼神中都闪过一丝的不安。
对易学和占卜极为精通的白宗善，以及他的徒弟，都很清楚这个世界上，诅咒是真实存在的。而全世界“诅咒”类的术法，鼎鼎大名的莫过于西方的巫师诅咒，还有就是东南亚一带的降头术中的诅咒。
“哎哎。”马良微笑着，似打圆场般的对黛莉？莫斯说道：“黛莉大师，咱丑话说在前面啊，您针对的只是白宗善大师个人，不包括其他人。若是别人拿到了第一名，你也去诅咒的话，那干脆别比赛了，第一名给您得了。”
黛莉？莫斯听完了翻译的解释，极为阴鸷的看了眼马良，点点头。
这时候旁边几张桌上的人，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儿的争论，都低声窃窃私语起来，会场上这边儿就显得有些杂乱。
好在是此时卢祥安老爷子的演讲正好结束。
如雷般的掌声打断了这边儿的谈话，同时也提醒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的人，安静些，要遵守会场秩序。
看着卢祥安老爷子坐回到了专家席上，马良立刻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对卢老爷子讲述道：“老爷子，跟我同桌的韩国人白宗善，来者不善啊，想要在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拔得头筹……”
等马良把白宗善的真实目的和居心简单讲述完毕后，卢祥安很快就回复道：“白宗善实力不弱，我有所听闻。”
“那怎么办？”
“此次高手云集，来自于全世界各地的占卜师大有人在，他的胜算不一定就很大。卜算预测之术，虽然易学为至高，但世界各地流传的占卜学术种种，没有人可以确信别人的占卜，比不得他。”
“我是说万一……”
卢祥安认真的告知马良：“所以你更要努力，争取拿第一。”
“我？开什么国际玩笑！”马良皱眉，瞪目，看起来就像是要与人争执似的，只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主席台上——这般行为倒是让旁坐的人都纷纷感到诧异，这个年轻人怎么了？
卢祥安说：“要有信心。”
“靠，您老要说是让我跟白宗善斗法，我能掐死他十个！连同他徒弟一块儿解决掉都手拿把攥……可这是卜算预测！我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新手，怎比得过这些老家伙们？还有，我看得出来，这张桌上的国际友人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除了占卜之外，他们每个人都应该修行术法中的斗术，包括白宗善和他的那个徒弟！”
这是事实。
身为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马良上午坐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人身上那独特的术法气息。
其实原因很简单。
他们在自己的国度里，都属于是类似于中国奇门江湖中的圈子里的人物，当然和那些什么什么协会、研究会的专家们有所不同。
卢祥安不以为意的传递过来消息：“那又如何？这是卜算预测大赛，不是生死斗法！”
“老爷子，师父，咱还是想个万全之策吧，关系到国家、民族的荣誉，这要是让他拿走了第一名，这还了得？”马良小心翼翼的传递着自己的想法：“要不，咱们搞点儿小动作，宁可让别人拿走第一，也不能让白宗善拿走！这儿，可是咱们的地盘啊！”
“胡闹！”
“哎，老爷子，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嘛！”
卢老爷子严肃的告知道：“不行，你个臭小子，这次你必须堂堂正正的拿第一！拿不到第一，你就是中国奇门江湖和易学界的罪人！”
“那我就先干掉白宗善！”马良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这法子最直接，最简单，最有效！
“别想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影响自己的心境，认真听讲吧。”
“呃……”
马良无奈的摇了摇头——让我在卜算预测大赛上拿第一？拿不到还就成了中国奇门江湖和易学界的罪人，这不就是说我成了国家和民族的罪人嘛。好家伙，这顶帽子扣的大又沉，真把咱马良当超人了。
“良子，怎么了？”吴琼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马良摇摇头，神色平静，内心苦涩。
便在此时，一缕诡异的术法能量波动突然袭至马良的心神边缘，带着凶狠的戾气……
反应极为敏锐的马良没有去阻挡这股带有伤害性的术法能量波动，而是当即敞开意识层外的阻隔，放那股术法力量进入自己的心神中——笑话，这点儿术法力量波动也想伤害到我？
回去再学个十年八年吧。
马良右手在桌下掐决，心中默念术咒，意念力立刻循着那缕因为顺利侵入所以没被切断的术法力量追了过去。
马良的目光并没有去扫视这张桌上的任何人。
不能打草惊蛇。
而且如果在这张桌上大动干戈个的话，说不得就会干扰影响到此次研讨会——这里是咱们中国的地方，在中国的地盘上研讨会上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丢脸的也是咱们中国啊！所以马良绝不会去盲目的动手。
在座者所有人的神色都很平静，目光也都注视着主席台上。
这时候，主席台上正在做演讲的，是一位穿着阿拉伯民族服饰的老人，正在动情的进行着慷慨激昂的演讲。不过，他没说完一段话，就会有旁侧的一名翻译用汉语向下方讲述一遍。
没办法，此次研讨会的主办方，没有准备足够所有人用的同步翻译器。
而下方的国际友人们，就比较便利了，他们都带有同步翻译的耳机。
马良微微皱了下眉头，似乎受到了某种打击，又不想打扰到旁人，忍着疼痛轻轻的哎哟了一声，抬起左手揉捏着太阳穴，右手则同时在桌下方捏了捏吴琼的小手——我没事，正在装……
本来还有些担忧准备关切询问的吴琼，当即淡定了下来。
这时候马良已然循迹追踪到了施术企图想要伤害他的人是谁——站在白宗善身后的徒弟兼翻译，那个小白脸青年。
小白脸的眼角的余光一直都注视着马良。
当发现马良忍痛揉捏太阳穴的时候，小白脸嘴角不易被察觉的翘了翘，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中更是透出得逞后的笑意——哼，让你这个中国的年轻人尝尝术法的厉害！易学学的再好，能救得了你吗？
就在此时，马良揉捏着太阳穴，很自然的扭头看向了小白脸，和小白脸的目光对视上。
小白脸心里一惊，他顿时感觉不妙——因为，马良在冲他笑，笑的很温和，很和谐，还似乎带着点儿强大的人物面对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生命时，那种怜悯的目光。马良的嘴角轻轻动了动。

第505章 三亚之行第二波
主席台上，此时正传来工作人员翻译的萨比尔大师的演讲语：
“任何一种宗教能传承数千年，本身就代表着它真理性的存在，如此才会有了持续的生命力，能够在当今多元化的世界里，认识且尊重每一种合法宗教的真知见解，是这个世界各民族能够相互和平共处延续下去的根基……”
萨比尔大师的演讲题目为《世界宗教信仰中正在流失的心灵力量》
他所讲的大致内容，与卢祥安老爷子之前演讲的有共通之处——那就是从远古时期人类的初期信仰和巫术的出现，再到后期宗教的出现……重点在于，探讨在人类文明慢慢发展的过程中，人类是否已然很自负却愚昧的丢弃掉了许多更为宝贵的东西——精神上的力量。
潜能！
有时候，我们称之为潜在的爆发力。
在英国曾经有一位普通的年轻母亲，发现自己年仅三岁的孩子被一辆近两吨重的车辆压住后，从屋内飞速冲出，竟然以个人瘦弱的身躯，将这辆车掀翻出去；
印度尼西亚的一位母亲，曾经用双手掰开了一条成年鳄鱼的嘴巴，将自己的孩子救出，要知道，鳄鱼嘴部的咬合力能达到自身体重的四倍，也就是说一条成年的鳄鱼，其咬合力超过了一千公斤以上！
还有，世界上任何一种宗教里，都有着虔诚信仰的老者，这些人中会有极个别的人，往往在特定的环境、时间或者其它特殊状况下，能够拥有特殊的能力。
这种能力包括治病疗伤、预测未来等等。
会场上，包括主席台和专家席上的所有人，都在认真聆听着萨比尔大师的演讲，并且内心里对于他所讲述的内容认真的思忖着。
卢祥安老爷子微阖着双目，神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
不过老爷子的心里却已然泛起了滔天巨浪——萨比尔大师的演讲内容，正是卢老爷子曾经无数次思忖过并且想要与人探讨交流，甚至是尝试着去恢复古时候一些术法和精神力量的存在——确切的说，就是神话传说中那些能够呼风唤雨翻江倒海的仙人们所拥有的能力！
对于易学及术法上的研究越深，卢老爷子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里，卢老爷子不由得把视线转向了马良——曾几何时，卢老爷子，还有赛纯阳吕善、小脚娘娘黄二姑等人，都曾经从马良身上想到过一种可能性——年纪轻轻就能够在术法修为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或许真的能够成为传说中化羽飞升的仙人，那将彻底改变全球术法界的观念，成为奇门江湖历史上的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里程碑。
卢老爷子的视线刚刚移到马良的身上，就不有的一怔。
只见马良脸上正带着温和的、善意的笑容，看着白宗善身后那个长相英俊白皙的徒弟兼翻译。
要坏事儿！
卢老爷子差点儿没忍住立刻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去劝阻马良。
但他还是忍住了自己这股冲动——现在马良正在动用术法的时刻，突然间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去惊扰他的心神，可能会对他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唉，事到如今，马良就算是真的捅出大乱子来，也不能去阻止他了啊。
只希望，马良不要年轻气盛，能够以大局为重啊。
卢老爷子很清楚，白宗善的术法修为境界不行，他的徒弟在马良面前更是不值得一提，甚至连吴琼都不如。
※※※
看着这个可恶的年轻的中国人脸上挂着温和善意的笑容，可双眼中却透着极为可恶和莫名其妙令人胆寒的神色，白宗善的徒弟姜源中在一阵的惊悚不安之后，发觉自身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大概是这家伙感觉到身体不舒服，所以猜测是我对他做了什么？
这种可能性不大，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察觉到术法的力量呢？所以姜源中暗暗想着大概是，这家伙本来就对我有成见，所以才会很巧合的看向我，冲我冷笑，意图讽刺我，挖苦我，激怒我，或者，威胁我吓唬我？
是的，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敢对我的师父不敬，长相其貌不扬，身边还领着一个如此美丽脱俗的女朋友！
简直是暴殄天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源中怒气冲冲的将自己的术法力量再次强化，汹涌澎湃的朝马良的心神中攻击而去。同时，姜源中扭过头来正面直视着马良，唇角翘起露出挑衅般的冷笑，眼眸中更是带着明显的第一之色。
便在此时，马良放下揉捏着额头的手，微微侧头轻声对吴琼说道：“这韩国棒子真是个傻逼。”
“嗯？”吴琼扭头看了看姜源中。
“别搭理他……”
“哦。”
白宗善看到那个年轻的中国人和他的女朋友轻声低语着，时不时还朝他的身后看两眼，于是觉得有些奇怪，便回头看了下自己的徒弟。却见徒弟姜源中正怒目冷笑挑衅般看着马良。
白宗善摇摇头，也没有去劝阻什么，而是扭过头继续做出高人般模样听讲了。
而这时候的姜源中，却是傻了眼——怎么可能啊？我明明已经加大了术法上的力量，那个可恶的中国人此时应该头痛欲裂的凄厉哀嚎，甚至是倒地打滚，丢尽脸面的。可他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和女朋友闲聊着，还嘲讽般的看着我……
心头的惊诧还未褪去，姜源中之觉得自己释出的术法力量突然间一阵剧烈的颤抖，带动着他的心神都猛然收缩。
继而，术法力量不受控制般的倾泻而出。
姜源中吓坏了！
他从未有经历过这种诡异的情景，猛然收缩后的心神根本来不及再恢复如初，就那般紧紧的缩在了一起，这种没有实质却实际存在的感觉，清晰无比，让人感到痛苦、惊悚，却又放佛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源中惶恐不安的大声质问道。
但直到此时，他才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那句本想着大声吼叫出来顺便借着大声的吼叫发泄下心头惊惧不安的话，却是在自己的脑海中震响着，震的自己头疼欲裂，心神昏聩。
然后，姜源中的心神就在这种紧缩和惊恐中，陷入了一种很怪异的麻痹状态。
只不过，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就那么站在那里，嘴角微翘带着挑衅般的冷笑，怒目敌视着马良。
而反观马良，则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敌视他，挑衅他，更像是一个被人挑衅却不敢吱声的怂货。又或者，按照此次研讨会的规格以及所邀请来的宾客们的身份来讲，马良作为一名正式接收到邀请函的大师级人物，很大度的不与那个翻译一般见识吧。
坐在专家席上的卢祥安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马良这家伙虽然心眼儿小，总要把人教训一番才肯罢休，但好在是……这小子还算有心，没有大动干戈。
说起来也是，对付那个韩国小子，马良实在是没必要去认真对待。
想到这里，卢老爷子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斥了一句：“白宗善啊白宗善，你们师徒二人大老远跑到中国来，按理说来的都是客，谁都要好好礼敬的对待你们，可你们干嘛非得招惹马良这个混小子呢？”
※※※
时间在点点滴滴的流逝着。
演讲台上不断的更换着一个个来自于国外的顶级专家们，其中有星相占卜大师、塔罗牌占卜师，还有最为神秘莫测的水晶球占卜师——若是换做以前，马良还真不敢相信这些国外的各种占卜术也能和中国的卜算预测之术并列在一样的高度上，而且按照这些大师们的演讲，竟然真的和易学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确切的说，这些占卜术，也是易学。
只不过由于语言和文化的不同，发展的历程不同，故而在很多字面、布局、推算格式上不同。
星相占卜和塔罗牌，大体上可以称之为中国奇门江湖术法中的文术。
当然了，塔罗牌占卜中还有通灵占卜师，有点儿类似于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修习斗术的术士了。
而水晶球占卜师，是最为诡异的存在——他们倚靠的完全是术咒和意念力，去感应天地自然宇宙中的细微变化，从而透过神秘的水晶球，看到另一个界面或者说时间段里某地发生的事件，还有，邪孽异物。
听着上面的演讲，马良越发庆幸这次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来对了！
收获颇丰啊！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上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马良这边儿的一幕有些令人不喜的状况——那个长相俊朗白皙的翻译，无时不刻都在瞪着眼敌视着那个来自于中国的年轻人还有他的女朋友，并且那个翻译表情上明显的冷笑、挑衅之色，实在是太过分了……
做人不能太过分，没看出来人家都不答理你吗？
没看出来人家都大度的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吗？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咦？不对啊，这小子该不是有眼疾或者心理疾病吧？这都瞪了一下午了，他也不嫌累吗？
起初的时候，白宗善也觉得自己的徒弟有些过分，但白宗善并没有去制止，他一直都在装作不知情。但当他发觉到事情有些异常的时候，却又不能再去出声劝阻自己的徒弟了、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如此高规格的会议场上，已然受到了许多人关注的情况下，他再去做什么的话，会更容易让人鄙夷和不屑。
白宗善私下里偷偷的把手伸到后面拽了拽徒弟，想提醒他一下，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扭头轻声斥了两句，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好像他的徒弟姜源中，已经完全不把他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似的。
于是白宗善越发感觉到不妙。
出事了！
白宗善悄无声息的探出一缕意念力，企图在徒弟的周身查探一下，看看是否有人动用术法在危害他的徒弟，然而他的探查却一无所获。
接下来，他不得不将意念力探至到了徒弟的心神中。
这一察不要紧，白宗善大吃一惊——徒弟的心神竟然收缩到了一种令人震惊的地步，处于极度的惊悚、不安状态下，就像是正常人突然遇到了诡奇的物事时被吓得呆住了似的。然而他的表情，却根本没有显露出一丁点儿惊恐不安的样子。
白宗善再查，就发现自己徒弟奇经八脉和丹田中的内力，意念中的灵力，全部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白宗善吃惊不已又困惑万份的时候，下午的会议结束了。
时间是下午六点十五分。
在主席台上宣布了会议结束之后，参与会议的来宾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宴会厅外走去，他们需要出去透透风，然后再各自相邀些熟识的友人，或者通过谁谁谁介绍认识谁谁谁，相互交流下……
卢祥安老爷子这次没有再招呼马良，而是拉着小白的手直接往这边儿走来。
“良哥哥。”小白松开卢老爷子的手，蹦跳着来到马良的身边，一手拉着马良，一手拉住吴琼，笑嘻嘻的说道：“走啦走啦，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在这里都快闷死啦，我要去海边，去坐游轮到海上玩！”
“傻丫头，别闹。”马良笑呵呵的斥了一句。
吴琼却是弯腰把小白抱了起来。
这边儿卢老爷子已然和还未离去的几位外宾客气的打着招呼，客套起来——诚然，这种客套有些麻烦，需要翻译人员在中间来回为双方翻译着话。
马良和吴琼就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等待着。
而白宗善，却是顾不得别的，起身双手抓住徒弟的肩膀，满脸担忧和不安的叽叽喳喳用韩国话嚷嚷起来，大概也就是说些“你怎么了？醒醒啊！”之类的话吧？
正在相互交流着的卢老爷子和那几位外宾都被打扰到，纷纷注视向这师徒二人。
那位瞌睡虫黑人老爷子嘟哝了几句，他的翻译就用汉语说道：“恩古瓦比大师说，这位白宗善大师的徒弟，是心灵受到了术法的禁锢，灵魂暂时封闭了，不要紧，休息一段时间应该会好起来。”
老太婆扎瓦大师也说了几句，翻译说道：“扎瓦大师说，他的灵魂正在惊惧中忏悔。”
黛莉？莫斯大师说：“我可没有去诅咒这个可恶傲慢的小家伙。”
这话说的，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白宗善恶狠狠的瞪向黛莉？莫斯大师，但被黛莉？莫斯那冷幽幽的眼神反瞪过来后，白宗善立刻有些害怕般的扭头逃避开来，一边凝神轻声吟诵着术法，把手指按在了姜源中的眉心处。
刚刚安上去，还未动用术法，却见姜源中已然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师，师父……”疲弱无力的唤了一声后，姜源中随即又像是被打了兴奋剂般赶紧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微笑着，神色间很是平易近人的马良，然后像是见到了魔鬼似的，惊恐不安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更是躲到了师父的身后，缩着脖子指着马良说道：“他，他用邪术害我，用邪术害我……他要杀死我！”
“蠢货！”马良轻蔑的一笑，扭头朝着其他人抱以礼貌的神色，微微躬身，道：“各位大师，有机会还请多多指教，明天见。”
说罢，马良看向卢老爷子。
刚才若非是马良受到卢老爷子眼神的示意，才不会让姜源中这么快就苏醒过来——吓死白宗善这老棒子。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白宗善用生硬的汉语怒声质问道。
“呵呵。”马良随意的笑了笑，也不去否认什么，而是语气温和的说道：“白大师，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的徒弟都做了些什么……”
白宗善看向卢祥安，他知道这个面相平和仙风道骨般的老者，是在中国易学界有着一定威望和地位的人物，不然的话也不能做到专家席上，更不能在下午的会议开始后，第一个上台做演讲。
“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吗？”
卢祥安微笑道：“白大师言重了，如果您的徒弟和我的徒弟之间有些个人的矛盾纠纷，我希望他们能够私下里解决，或者我们共同坐下来，有道是和为贵，没必要把事情闹的不可开交，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哼，粗鄙无礼之人，对宾客竟然作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白宗善语气越发不善，道：“也许下一个，就是对我动手，好让我不能参加卜算预测大赛吧。”
“不会的。”卢祥安依旧微笑着摇摇头。
马良也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看了眼姜源中，道：“没有自知之明可不行啊，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拿出来害人，跟你师娘学的吧？”
“你……”
“白宗善，回去好好教育下你的徒弟，看来他没有把儒家思想学好啊！”马良冷笑一声，再次向众人道了声再见，便和卢祥安老爷子、吴琼、小白，一起转身往宴会厅外面走去。
此时，围观者已然有不少人了。
众人都纷纷诧异着，议论着。
白宗善发现还有记者在不远处拍照，当即高声喊道：“我们是客人，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马良停下脚步，回头冷笑道：“那应该怎么样？像你们大韩民族那样，当远来的客人作出豺狼般的行为欺负你们的时候，还要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去礼敬做狗？回去好好学学你们正统传承的儒家思想吧！”
四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第506章 井底之蛙
众目睽睽之下，马良没有再多言语，而是扭头大步往外走去。
吴琼抱着小白跟在后面，全然不去在意旁人的眼光——她不觉得在这样的场合下，马良和一位外宾发生纠纷是多么冲动的行为，是否会让主办方乃至于卢祥安等重要人物们为难。
在吴琼心里，她反而觉得无比的自豪和感慨——这就是自己的男朋友，一个敢作敢为，可以谦逊、礼让，可以温和良善，也可以蛮横嚣张霸道无羁的人。
“良哥哥你真棒！”
小白当着众人的面天真无暇的挥舞着小手夸赞起来，其表情还显得格外夸张兴奋，好像巴不得乱子越热闹越好，事情越大越精彩。
然而小白的行为，却并不会让人反感。
人们只当这个漂亮可爱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的行为，不过是调皮玩耍的心性罢了。更何况，从马良那铿锵的言词和冷峻的表情，还有被他训斥后无言以对的白宗善师徒二人仓惶尴尬的神色上，完全可以猜的出来……
事情的主要责任在谁！
缘由所有人都不大清楚，但却能想到，好像是白宗善的徒弟，无事生非的欺负了那个年轻人，反而被年轻人给收拾了。
不过毕竟是国际性的高规格学术研讨会，前来参加的人也都一个个的自诩身份地位，故而出现了这般事件，总会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连带着对于事件双方的人物，都有了些成见——实在是太没素养了，在这样严肃且和谐的大环境下，还要当众闹出些乱子来，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罢了罢了，大家都散了吧，一场小误会。”
卢祥安老爷子神色和蔼的挥着手示意大家都离开，不要围观下去了。
能来出席参加会议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身份，再加上卢老爷子在易学界的威望，故而但凡是中国人或者华裔的，都不便去询问什么，更不好再围观下去让人笑话了，纷纷低声议论着，一边时不时看看白宗善师徒二人，一边往外走去。
作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白宗善和徒弟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太丢脸了！
丢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脸面，还有国家、民族的脸面啊——因为那个可恶的中国年轻人，口口声声都会把“你们大韩民族”挂在嘴边上加以贬斥。
白宗善和姜源中却不会去想，是他们先口口声声说你们“中国人”怎样怎样的……
“师父，怎么办？”姜源中有些惶恐和愤怒的问道。
此时的姜源中，已然发现自己体内经脉和心神都受到了重创，不仅没有了一丝的术法力量，甚至受到摧残打击后的经络心神，再也不能恢复，从而修行术法了。
“不要紧，中国人也只会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已。”白宗善冷哼一声为自己挽着面子说道。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徒弟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了何等程度，当然了，即便是知道了，他也没办法。想到刚才马良那般讥讽和训斥，白宗善咬牙切齿的说道：“等到后天的卜算预测大赛上，我要用事实，让这些中国所谓的易学专家们，统统闭口不言，让他们吃惊去吧！哼。”
姜源中急忙说道：“可是，那个可恶的家伙，会术法。”
闻听此言，白宗善猛然醒悟过来，是啊，那个年轻人懂得术法，并且修为极高，不动声色的就将自己的徒弟心神控制住，体内真气灵力全部从体内强行抽去……何等的霸道和强悍？
便在白宗善皱眉思忖着该如何应对时，黛莉？莫斯已然从他身旁走过，一边用英语很鄙夷和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愚蠢的东方人！”
“你说谁？”姜源中怒道。
“哦，原来你能听懂英语，那太好了。”黛莉？莫斯桀桀怪笑一声，唯恐天下不乱般的讥讽辱骂道：“说的就是你和你的师父，黄皮猪！”
姜源中气坏了，可看着黛莉？莫斯那阴冷诡异的眼神，心头顿时充斥满了惊悚不安，唯唯诺诺的竟是不敢再说出一句话来，只是强撑着自己怒视了黛莉？莫斯一眼，就赶紧扭头看向自己的师父。
“一只疯狗咬了你的话，你会去咬疯狗一口吗？”白宗善神色平静的对徒弟说道。
“我明白了，师父。”姜源中点点头，心里舒了口气——啊，顺坡下驴，总算是保住了面子，又不至于与这个老妖怪一般的恐怖人物正面冲突。
黛莉？莫斯从翻译口中得知了刚才白宗善的话，倒也没有生气恼怒，而是再次桀桀怪笑了一声，满是鄙夷和不屑看了看白宗善，扭头又对其他同坐在一桌上，正待要离开的人说道：“东方人是不是都这般虚伪懦弱，还总要找出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来安慰自己胆小的心灵呢？”
说完这句话，黛莉？莫斯又扭头对白宗善和姜源中说道：“如果我被疯狗咬了一口的话，会立刻杀死那条该死的疯狗。”
“你……”白宗善怔住。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一个个都用鄙夷和可怜的眼神看着白宗善师徒二人。
到现在，在座者几乎都清楚了一件事——那个中国的年轻人，是懂得术法的，而且术法应该相当高明——想想看，那个年轻人竟然能够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不动声色的用术法收拾了白宗善的徒弟，却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这就足以证明了。
反观白宗善师徒二人，之前吹嘘了半天，到头来被人收拾了却无可奈何。
实在是可悲可怜可耻啊！
习惯性打瞌睡的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大师本来已经要从几人身旁走过去了，听着黛莉？莫斯的话，却是停下脚步来，转身抬起沉重的眼皮子，表情有些无精打采般的叽叽咕咕说了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他的翻译没有丝毫犹豫的用汉语说道：“恩古瓦比大师说，黛莉？莫斯大师的话有些过分了，在指斥一个人的时候，不应该把一个地区全部概括，比如刚才黛莉？莫斯大师就笼统说东方人如何如何，还有，黛莉？莫斯大师似乎有种族歧视的观念，为什么要骂人黄皮猪呢？”
黛莉？莫斯的翻译就立刻把这段话讲述给了她。
“哦，告诉这个黑鬼，我看到他就感到恶心……”黛莉？莫斯满目阴鸷的撂下这么一句话，然后昂首挺胸极为傲慢的向外面走去。
翻译犹犹豫豫的把话用汉语说出去后，就有些忌惮般的赶紧追上了黛莉？莫斯，似乎觉得在这里多停留一刻，就有可能被群殴而死。
黑人老爷子听完这句话后，并没有生气，看起来好似有些困惑般的摇了摇头，轻声嘀咕了几句话，一边往外面走去。
翻译跟着他走了几步后，觉得有必要把这几句话翻译给大家听，于是转身说道：“恩古瓦比大师说，他很疑惑黛莉？莫斯大师刚才所说的话，更难以理解黛莉？莫斯大师为什么要在肤色上有种族歧视，她难道不觉得自己的皮肤根本不像是白人，反而是介于黑色和黄色之间吗？”
那两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白人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歉意和无奈的神色。
即便是他们没有种族歧视心态，但身为白人，当场遇到种族歧视主义者的谬论和狂妄，难免会感到无比的尴尬。
黑人老爷子的疑问，被还未走远的黛莉？莫斯和她的翻译听到了。
但黛莉？莫斯并没有停下脚步，头也未回的往外走着，一边叽哩咕噜的和翻译说着什么，好像是询问刚才那位黑人老爷子说了什么——至于翻译是如何对她说的，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黛莉？莫斯扭头冷笑着极为傲慢的扫视了几人一眼后，就离开了宴会大厅。
接下来，这桌外宾们纷纷离去。
而走在最后的，正是白宗善和姜源中师徒。
他们实在是没脸跟在这几人的身旁，因为他们刚才善意的与人对视露出笑容的时候，却反而遭受到了对方鄙夷和排斥的目光。
姜源中心有余悸般的说道：“师父，我们离开中国吧，这里太危险了。”
“离开？我们现在离开，会被全世界的人嘲笑！”白宗善把满腔的怒气发泄到了徒弟的身上，恶狠狠的问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之前到底对那个中国人做了些什么？”
“我，我只是觉得他胆敢对师父您不敬，所以想，想教训他一下的。没想到，他会术法，而且术法修为很高。”
白宗善气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和我们坐在同一张桌上的人，都是术法高手吗？”
“师父，是您告诉我，中国人内讧，懂得术法的人和正统学术界是不相往来的，而且也是受到主流排斥的，我才会这么做……”
“你！”白宗善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想也是，他虽然在韩国的时候潜心钻研易学修行术法，却也对中国的奇门江湖及易学界有所了解的。故而知道在中国，奇门江湖中术法分为斗术和文术两类，中医、卜算预测都被列为文术，在江湖中不太被重视；而习练斗术者，则很少去涉猎文术方面的修行研究。
另外，在中国正统的主流学术界，把奇门江湖中人视之为旁门左道之徒，是瞧不起他们的。
而奇门江湖中，也是恩怨纠葛是非颇多，各门各派都非常保守，鲜有愿意把自家绝学术法告知与他人，与他人进行交流共同进步的，唯有闭门造车，自行钻研修行，能进步多少是多少。
如此一来，在正规的学术研讨会中，根本不会去邀请奇门术士来参加，正统学术界也不会去研究在他们称之为“迷信”的术法。
白宗善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了。
从表象上来看，中国的奇门江湖与正统学术界之间的关系，确实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似乎还有些相互排斥的迹象。但事实上，共同生活在这个大千红尘世界里，怎么可能永远保持这种状态？尤其是，奇门江湖中的奇门医术、卜算预测之类的文术，与正统的学术之间本身就没有过多的思想障碍，反而有着更多的相通处，自然而然的，江湖人士与正统专家就会有交流的。
在交流中，慢慢的也会有极少数的专家们，知晓了奇门江湖的存在，从而有可能接触到奇门江湖术士。
也就是说，奇门江湖和正统学术界，正在一点点的融合中。
比如此次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的承办方，江南中医院院长、江南中医药研究开发集团公司董事长马广，就是在中国中医学界享誉盛名的主儿，而在奇门江湖中，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手眼通天的“物价局局长”
“师父，我看我们还是别参加卜算预测大赛了。”姜源中满是忧虑的说道：“那个可恶的年轻人术法修为境界极高，他已然对您有了成见，那么在比赛时用术法干扰影响您的话，无论如何您也不可能赢得比赛啊，可恶又卑劣的中国人，他们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所以……”
“不用担心。”白宗善摆摆手，表情上充满了自信，冷笑着说道：“此次参加比赛的，有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占卜高手，而且不少人在术法修为上都有着很高的境界，如果那个中国人敢于用术法干扰比赛，那么丢脸的是他们！”
姜源中愣了愣，随即喜道：“师父高见！”
便在此时，作为主办方的两名中国教授专家微笑着走了过来，一边对白宗善和姜源中抱以歉意，一边邀请他们前去就餐。
远来是客，在礼仪上不能让外国人诟病。
然而这般好意的行为，在白宗善心里却并非如此。
私下里，白宗善对他的徒弟说道：“看到没有，在中国随时你都可以遇到那些想要讨好咱们的人，也许他们之间就有着深刻的矛盾，甚至希望和我们一起，来对付那个可恶的中国小子还有他的师父卢祥安。”
姜源中深以为然。
所以……
中国有句古话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的就是这类人。
※※※
研讨会第二日，是列出的几个讨论题目，由来自于全世界各地的专家们共同探讨，包括所有的受邀来宾们，都可以参与到讨论当中，在会议上作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可热闹了。
不过马良没有参与到踊跃的发言讨论中，他有自知之明，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的。
他选择的座位，依旧是这张外宾所在的桌子。
而白宗善却被主办方安排，坐到了距离马良较远的一张桌上。由此可见主办方还是颇为有心的。不过白宗善的徒弟姜源中，却没有抵达会场——马良心里明白，姜源中那小子想来也来不了了。
内伤，而且是彻底废去修为的内伤，就像是陈年老酒，后劲儿大。
所以现在姜源中应该是精神萎靡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吧？
事实，姜源中昨晚上病发，痛苦不已，与今天早晨被主办方安排，送去机场滚回朝鲜半岛了。
一上午热热闹闹的时间很快过去。
散会后，马良、吴琼、小白，还有卢祥安老爷子，一起到一间包厢内用餐。
卢老爷子表情随意的说道：“小良，明天上午十点半，卜算预测大赛正式开始，中间没有午饭时间，下午十五点半结束，两个小时的统计审核时间，一个小时公布成绩和发布奖项仪式，晚上是宴会和此次研讨会结束后的总结大会。”
“哦。”马良笑笑，道：“老爷子，给咱透透题呗。”
“少打这种主意！”卢老爷子斥了一句，道：“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考题的出现，从明天上午九点钟开始，专家与室内共同探讨出题，十点半就开始考试……这很匆忙的，期间绝对不会有泄题的情况发生。更何况，我为了避嫌，早已经主动退出了此次大赛审核出题的资格。”
马良撇撇嘴，道：“您老真是大公无私。”
“有信心吗？”卢祥安微笑道。
“我这点儿斤两能有什么信心？”马良端着酒杯晃了晃，继而嘿嘿笑着说道：“不过我有信心让白宗善在比赛中交白卷。”
“不行！”卢祥安严肃的说道。
对于卢祥安的态度，马良早就想到了，而且他清楚这方面的原因——无非就是此次大赛参与者中，有着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占卜高手，很多人还是术法方面的高手，马良这么做的话，会让人诟病的。
所以马良笑着说道：“放心吧我的老爷子，对付白宗善那个笨蛋，我保证不会被人察觉到。”
“可是白宗善如果出意外，别人会想到的。”
“呃……”马良无语了。
卢老爷子收敛了一下有些生气的表情，微笑着说道：“对自己，要有信心！不要认为自己学卜算预测之术时间短，就比不得别人。要知道，你也有着比别人更强的优势……比如你的术法修为境界比此次参赛的大部分人都要强，从而在卜算预测中的信息捕捉上，比旁人敏锐；再有，那些术法修为境界可能与你不相上下的外国占卜师，他们在卜算预测术上，比不得我们中国传统易学阴阳八卦的精妙绝伦。”

第507章 赛题
听了卢老爷子分析和鼓励性的言语，马良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了，道：“您的意思是，我真的能行？”
“当然，而且你还有一个绝对的优势……”
“什么？”马良诧异道。
卢老爷子神情淡然的往椅背上靠了靠，捋着胡须慢悠悠的说道：“你马良，是老夫的徒弟！”
“对对对……”
马良毫不犹豫的点头附和着说道。
吴琼和小白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不明白，这卢老爷子到底是自信心十足，还是故作幽默。不过马良很即时点头附和举动，加上他那副认真中带着促狭笑意的表情，却再明白不过的表达了他的意思。
“做好准备吧。”卢老爷子微笑着拿起筷子道：“吃饭。”
三人就很诧异的对视了两眼，卢老爷子明显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而且他也从不会去时时刻刻彰显自己的能力作用。
不过马良三人没有再多问什么，各自拿起筷子吃饭。
他们却不知道，卢老爷子其实很清楚自己刚才的话明显有些搞笑的成分，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这么做——首先，他说的是实话，马良是他铁卦神算的徒弟，其卜算预测的术法堪称绝妙，即便是还未修习多久，但马良有着坚实的奇门术法底子，又有名师指点，自然能够在卜算预测的道路上一日千里；其次，卢老爷子需要给予马良更多的信心和轻松的心态，去面对明天的卜算预测大赛。
这次大赛，至关重要！
卢老爷子要的，就是马良去夺取大赛的第一名！
必须拿第一！
※※※
腊月十八。
大寒，癸丑月，癸巳日。
宜：嫁娶，祭祀，开光，伐木，出火。
忌：开市，行丧，栽种，出行，出货财。
三亚市风轻日朗，温度适宜。
富丽堂皇的亚龙湾度假大酒店内，三处中型宴会厅里原先安置的餐桌和椅子全部被暂时搬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整齐排列着的单人书桌，还有一把把崭新的椅子——今天十点半整，就要在这三间临时安排的宴会厅内，举行国际性的卜算预测大赛，参赛选手超过了二百余人。
具体参赛人数不详。
因为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报名，是在当天上午开始，由国际易学联合会副会长、国际易学研讨会会长、省文化协会的一位副部长共同在宴会大厅内接受报名参赛的人名单；另外，三间临时最为考场的宴会厅内布置了多少张桌椅，暂时也不对外公开。
所以具体多少人报名参赛，便是主办方和承办方心里也没谱，更别提参赛选手了。
这里要注意，并不是所有受邀前来的人都会参赛——有的人根本视名利为无物，亦有的人太注重名望，怕考不好丢了面子；抑或是，有的人干脆就是没有信心，所以就不去参加比赛了。
总之个中缘由吧。
当几位顶级的专家们在商讨着大赛题目事宜时，这边儿参赛者已经开始报名，并且进入赛场了。
马良走到主席台前，对谭止勋主席说道：“马良，华中市人。”
“呵呵，抽签吧。”谭止勋微笑着点点头，一边看了眼旁边的签筒。
马良随手抽出一支，看了看，上面写着：3-82。
“谢谢。”马良向谭止勋微微躬身施礼，然后转身朝着坐在不远处的卢祥安、吴琼、小白挥了挥手，这才面带从容自信笑容的向里面走去。
他所在的赛场是第三，座位号八十二。
进入当作赛场的宴会厅内，却见一张张桌椅整齐的排列着，让马良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期的课堂上。确切的说，应该是步入了高考时的考场上，因为那个时候，和现在一样都很重要。
考场内无形中就透着股让人悬心的气息。
此时的大厅内已然坐着三四十号人，其中有相识者就会凑在一起轻声交谈着什么。见到马良进来，这些人也都客气的微笑点头示意——能够参加此次研讨会，并且报名参加卜算预测大赛，说明都是同道中人，而且也算相识了。
将来难免还有见面的机会，相互间自然要客气些。
让马良感到有些诧异的是，那位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大师、来自于马来西亚的笑脸老太婆扎瓦大师，还有那两位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白人老爷子，竟然都在这间赛场上。
一边很友好的微笑着点头与人打招呼，马良一边暗暗思忖着：“这要是白宗善和黛莉？莫斯也来的话，那真叫一个缘分了。”
咋就这么巧合的抽到同一赛场内呢？
坐到自己桌旁，马良没有如旁人那般去闲聊些什么，而是很专注的拿起桌子上早已备好的稿纸和铅笔，开始将今天的农历时间具体时间、宜、忌，还有自己的座位号、赛场号、座位朝向等等初步数据，全都认认真真的在稿纸上排列出了公式，开始尝试着先一步推算下，今天的比赛题目会涉及到那些方面。
有道是笨鸟先飞……
马良并不会因为有了卢老爷子的鼓励，从而就真的把自己当成小说里的主人公无所不能天无敌逢赌必赢。
作为新人，必须要慎之又慎。
便在马良认真的左手掐指，右手拿笔在稿纸上推算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他旁边停下了脚步。
“幼稚！”
略带嘲讽和鄙夷的声音响起。
马良抬眼看了看，竟然是白宗善。
却见白宗善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离去，反而是面带冷笑和挑衅之意的看着马良，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欠抽表情。
激将法！
如果马良这时候勃然大怒生气，或者动用术法，或者动手抽这老丫挺一个耳刮子的话……说不得这老家伙就找到不参加比赛的理由了——就像是碰瓷之类的人，反正丢脸的是你们中国人。
抑或是，白宗善继续参赛，如果不能拿取第一，就到处宣扬中国人怎样怎样不公平，提前对他进行了伤害，影响了他的发挥。
“白大师，你真够白的……”马良笑了笑，道：“在韩国天天钻研易学，潜心学习儒家思想，就这点儿水准？还敢口出狂言要在卜算预测大赛上拿取第一名，开什么玩笑啊？我劝你弃权赶紧回去吧，别在中国丢你们大韩民族的人，现你们大韩民国的眼了。”
马良一连串挤兑的话语，让白宗善一时间有些愣住反应不过来。
他毕竟是韩国人，汉语水平虽然已经达到了能对话的程度，可短时间内哪儿能理解通透马良的这些话？
好在是，他知道马良不会说好听话。
所以稍做思忖后就大致明白了怎么个意思，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时候赛场内已经有很多中国人向这边儿看来，各自脸上都充满笑意，更有甚者还朝着马良竖起了大拇指。
刚才大家可都看到也听到白宗善先找茬挑衅的。
若非是碍于各自的身份，都恨不得自己为马良出头教训下这个韩国棒子了。
白宗善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憋了一肚子气，端着高人和前辈的架子，昂首挺胸的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二货。”
马良嘟哝了一句，然后很大大咧咧的站起身来，堂而皇之的向众位看客们拱了拱手。
众人顿时哭笑不得，纷纷朝着马良示意后扭过头去。
白宗善更是气愤不已，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微微阖目运气养神——激将没有成功，反被马良激怒扰乱了心神，这可不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卜算预测。
马良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十五分。
赛题应该送来了吧？
扫视了一圈大厅内，却见还有二十多张桌子是空闲的。
而此时也没有人再进赛场了。
刚想到这里，却见几名工作人员抱着厚厚的一沓沓的纸张走了进来，两名专家跟随在侧。
“比赛马山就要开始了，请各位做好准备。”
一名专家微笑着说道。
也没有再多废话，工作人员就开始挨个儿的向大家发放比赛的试题——每一份试题都有五道题目，分别写在一张纸上，五张纸用曲别针固定着发放到参赛选手的面前。
此次比赛的题目，因为考虑到有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外宾们，所以在拟选题目时，就要格外的注意了——有些太过于涉及到国内情况的题目不能出，因为外宾们在这方面明显占据劣势了；还有测字不行，你玩儿汉字游戏的话，干脆让人家外宾们每个人默写一遍《出师表》算逑，明摆着欺负人嘛……
另外，外宾们拿到的比赛试题，也分别由专业的翻译人员用他们懂得的语言书写出来，方便他们去比赛。
总之，必须要做到公平、公正。
比赛试题快要发放完毕的时候，门口处又走来一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古怪服饰，瘦瘦高高，脸色呈黄褐色，干涸皱巴巴的，眼窝深陷、眉骨和鼻梁骨凸起，鹰钩鼻。最让人观之就不禁有些心悸的是，她那双眼睛里始终透着幽幽的森森的绿芒，给人带来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动画片里的老巫婆。
此人正是来自英国的巫师黛莉？莫斯。
两名负责监考的专家自然认得黛莉？莫斯，便招呼一名工作人员过来，用英语请黛莉？莫斯到她所在的座位上，然后发给她英文版本写好的比赛考题。
黛莉？莫斯看也未看专家，甚至都懒得理会服务人员的微笑邀请，板着张恐怖诡异的脸颊按照号码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工作人员说着英语把比赛考题放在了黛莉？莫斯面前。
黛莉？莫斯就旁若无人般的用长长的弯曲成钩的指甲掀着纸张看了起来——很不礼貌，很傲慢。
工作人员面露尴尬之色，却也没有发作，转身走回来。
至此，比赛正式开始。
两名作为监考的专家站在前面，几名工作人员则是分列在宴会厅四周墙根下，以方便随时提出服务。
马良收回了注视着黛莉？莫斯的目光，心里暗暗腹诽着——日，长的就跟个老妖精似的，还挺拿派，这要是大半夜的让哥们儿突然碰见你，指不定就拿你当真的邪孽异物收拾掉了。
迅即的将心头的这些杂念抛开，马良拿起考题看起了第一道：
纸张上写着几句话，XXXX年X月XX日下午XX时XX分，在京沪高速江苏境内江阴-无锡段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一辆满载钢材的大型货运车辆，与一辆同向向北行驶的大型客运车辆相撞，导致十四人死亡，两人致残，二十二人不同程度受伤。
请参赛选手推算出，这两辆车车牌号码中的数字分别是多少。
审完题目，马良不由得扭头看了眼坐在侧方不远处的黑人老爷子，心想就连自己一时间都不知道江阴-无锡段的高速公路的具体情况，这些外宾们岂不是更倒霉了吗？不过他很快发现，感情人家外宾比他还有具有优势——瞧瞧吧，人家那张考题纸上，还画有简单的图案，表明了地理方向甚至还有详细的坐标……
把心头的杂念抛开，马良并没有急于开始推算这道题目，而是继续往下翻着看其它四道题目是什么。
这时候，其他参赛人员都已经开始推算第一题目了。
这些人中，有的掐指推算，有的用笔在演算纸上写写画画，有的竟然还拿出了铜钱、竹签之类的辅助工具，还有人闭目开始冥想，唇口微动着好似在嘀咕着什么；那几位外宾更奇怪了：
两名金发碧眼身高体阔的白人老爷子，各自拿出了塔罗牌开始推算；
来自马来西亚的扎瓦老太太则是一脸笑眯眯的神色，枯瘦的一双老手拿捏着一串儿黑色的珠子在不断的搓捻着；
白宗善端坐在那里，上身笔直，面向平和，眼睑微微低垂，右手中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很正规的样子，不过他的额头上却已经系上了一条白色的不带，好家伙，就跟以前要上战场上的敢死队似的；
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大师，因为眼皮子耷拉的过长，怎么看都像是在睡觉的样子，但他的手中却拿捏着几根食指粗细、半尺长左右，看似木制的小棍，在桌子上慢慢的摆弄着，像是在搬运很重的物事；
最为亮眼的，应该就属黛莉？莫斯了。
只见她用左手拿着一面小小的镜子，是那种鹅蛋型还带把手的。她长长的弯曲成勾的指甲在镜子四周张牙舞爪般，看起来格外怪异和可怖。右手抬起后因为指甲过长又弯曲的缘故，根本就没办法拿起笔来。
不过她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能否写出答案来，她只顾着自己将镜子置于脸前，满脸阴森可怖笑容的盯着那面镜子看。
看到黛莉？莫斯现在的模样，几位年轻的工作人员不由得想起了童话故事里的某个情节——魔镜啊魔镜，这个世界是不是我最丑陋，有没有胆敢比我还丑陋的人……
※※※
马良翻开第二页考题：
上面油印着一副黑白色的图案，像是一个小区，又像是一所大学校园，里面有很多高低不齐的建筑物，还有道路、围墙、广场之类的空旷地带，还有树木、绿化带、停车带等等。
纸张不大，但图案很精细，精细到每栋建筑物的层次、外观格局，甚至是窗户的数目、下方道路边缘的停车带划线都有。
图案边缘还标有上北下南的箭头。
问：这里哪处地方发生过强奸案，至今发生过几次。
马良看着考题有些头大，不过他并没有被这道题的怪异之处吸引，而是继续翻过去，看下一题了。
没有人告诉马良去这么审题做题。
他也没有这样的习惯。
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马良考虑到的更为周全——有卢祥安老爷子无数次的亲自指导和教诲，再有近几个月来对《推背图》的逆向推演测算，马良现在对于卜算预测方面，已经有了对信息根基的敏锐洞察力。
他认为，这五张纸、五道题目同样要作为测算的基本信息，会用上的。
另外，每一道题排在第几页，在那一道题的前面或者后面，都可以用得上。
这些信息，会帮助马良在推算每一道题的时候，从复杂变幻莫测的数据中，更清晰直观准确的抽丝拔茧。
然而马良本人现在，并不清楚自己这般精细的推算方式，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只有四个人在用。
这四个人中，有两人纯粹是出于突发的灵感。
还有两人，是完全掌握到了这种对于各类信息的应用方式。
马良掀开了第三道题目。
很简单的一连串问题：此次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共邀请了几名特邀嘉宾、多少国外来宾、多少普通宾客，除却工作人员之外，一共有多少人参与此次会议；另外，参加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人数是多少。
马良挠挠头，暗想着每一道题都难做啊。
再掀开第四道题：
请参赛选手推测，明年世界上是否会有大规模两国甚至更多国家参与的战争爆发，如若爆发，地点会在哪里，会持续多久……
看完题目，马良就傻眼了。
怎么还他妈出这种题啊？
这是未来啊！
难道今天还不能决出比赛的名次来，还得等明年再说？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大家伙儿相聚一堂不容易啊！

第508章 铁卦神算之入门
第五道题目：
推测出自身在此次比赛中的名次。
※※※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是五道题中话最少，而且是放在最后的一道赛题。
马良禁不住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吐出，手里拿着笔在稿纸上轻轻的划动着，若有所思起来——看来这五道题之间果然是相互关联的，好在是出题的时候把第五道题目放在了最后，如果放在了前面和第三道题目换一下，说不得就会让人在心里暗暗骂娘的。
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为自己作出卜算预测的，那么就意味着，想要知道自己在此次比赛中的名次，就必须先推算出有多少人参赛，从易学的基础中大概推算出别人都在哪一个成绩的层次中，分出大概的几个局，然后再分析这些局是否为满员，没有满员差一个人的局，就是自己所在的局了。
如此一来，范围缩小化，再在这个局内分别格出来。
直到最后确定剩余的那个位置在哪里。
很复杂，但相对于这些在易学方面沉浸数年的老油条来说，难度并不算太大。哦，马良并没有沉浸数年，但好歹也是铁卦神算卢祥安唯一的弟子，他也能作出这般推算来。问题就在于……
人心！
卜算预测最注重的是一个人的心态，来参加比赛的，谁不想有个好点儿的成绩？所以在推算中难免会受到心态上的干扰，更何况这道题推算起来极为耗时，时间上根本就不可能用的。
再者说了，谁能确保自己在冗长复杂的推算过程中不出现一丁点儿的错误，从而得出精准的结论？
便是不出现错误，也没人敢说百分百啊！
如此一来……
谁要是在这道答题上填写自己会获得比赛第一名或者第二名抑或是其他名额，最后没拿到……
多丢份儿啊！
马良很有些纳闷儿的想着，难不成我果然是新人出道，比不得那些老前辈们，所以才会如此发愁吗？
唉，就这样卢老爷子还想让俺来拿第一，拿个屁啊！
本想着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去作弊联系下卢老爷子的，但想了想之前卢老爷子那般刚正不阿的操行，马良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办呢？
他娘的，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五道题恐怕没几个人能做完，他们不一定就比咱强到哪里去了。更何况，最后这道题谁还真的作对了的话，那说明人家在卜算预测之术上速度够快，又极为准确，该人拿第一。
于是乎，马良那脸皮厚的本性和豁出去的潜力被激发了出来。
以他那一向讲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性子，他竟然作出了一一件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拿起铅笔就在第五道题目下方唰唰唰写下了三个字——第一名！
这也算是一种破罐子破摔吗？
或者，巧合……
在写完那三个字，并且认认真真的画了个句号后，马良的心神世界中忽而一阵的恍惚，就像是无数光明洒落在心神中，竟然让他有了种刚刚睡醒却被太阳照射着故而睁不开眼睛的感觉。
这种感觉迅疾的消失不见。
马良撇撇嘴，没时间去理会这种异常现象的发生，而是认认真真的开始从第一道题推算起来。
首先，是把车祸事故发生时的时间，起初一个四柱公式来，就是类似于一个人的八字命格一样；接下来，是把九宫中的坤宫提取出来，因为在卦象之中，坤的象是车，代表大车。
再有就是从车祸事故中提取信息根基，有路，车祸是在路途上发生的，又是运动中产生的作用；那么路的组合能提取出多种卦象信息，而车祸发生必然是天干地支中出现了五行相冲相克的形势。
再推算，就要列出各种从路的组合中提出的信息，还有五行相冲相克的信息。
在经过复杂的推演，和精准的判断后，马良得出如下结论——路，是有甲申而出，甲申中，申寄于坤宫，坤的象是车；道路的危险性和天干地支中完整的相克信息，应该是金和木，金和木，是由丑土生申金，有着当日的详细时间为根基，再相互比对下，就得出了酉金与寅木、辛金与甲木的信息。
这样一来，再把各种信息综合带入到六十甲子的排序之中，从中找出相匹配的排列数字。
这样就有了一组数字出现。
这组数字出现后，就该排列前后顺序了……
最后，把大货车上拉着的钢材在五行中列为金，人则列为木，由此再把相对应匹配的数字列出来——两辆车的车号，也就都出来了。
推算完毕，马良看了下手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五十分了。也就是说，抛开之前审题用的时间，推算第一题，自己耗去了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目前还有三道题未做……时间上，够吗？
马良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掀开第二页开始仔细推算了。
这时候的他，似乎因为时间紧张或者他本身就是属于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乐观性格吧，全然没有一丝去考虑过刚刚做完的那道题的答案是否正确的想法。
第二页是图案建筑格局很清楚，方向明确，需要让人推算的是，在这个地方至今发生过多少起强奸案。
在常人看来，自然认为这是胡闹，谁能凭着一张图就推算出来啊？
这要是能行的话，公安局多雇用一些易学大师专门破案得了。
其实不然，对于懂得易学的人来讲，这其中的信息线索还真的是有很多很多的——首先，从整个图案上的建筑格局上来看，由易学方面的知识判断出这里应该属于是什么样的地方，比如医院啊，小区啊，公园啊，大学校园啊等等，是哪类场所，分别所带别的天气气息和五行之势则不同；
马良从楼层的朝向、高楼的层级和矮楼的层级，以及各种楼的数量上，还有图案中所绘的道路、树木、湖泊、广场种种信息上推算，便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张图所绘制的，应该是一所大学校园。
再进行如下分析，这类案件在八卦的象和意中，已然把事情发生的地点圈定在了一个空间内，以及具体的位置所在，所以需要做的是一步步顺藤摸瓜的查找下去。
首先，这类案件必定会发生在巽和坤这两个卦里面。
那么案件发生地的空间就应该在东南或者西南这两个方向中选其一。因为东南是巽卦，西南是坤卦，这两卦所代表的人物都是纯阴——巽卦代表的先天卦是少女，后天卦是长女，都是女性；坤卦代表的两个人物，先天卦是长女，后天卦是老母，也是女性。
再做一下分析和推算，由于此案是女性受害，那么在五行阴阳中，案发地必然是阴阳不平衡的。
仔细查看图案可以看出来，东北方向的楼相对比其它方向的高又多，西南方相对就显得少了许多，这就形成了西南与东北，也就是艮和坤两卦之间的阴阳不平衡——楼房为建筑物，数土生，木之五行，楼多人多则阳气强，对应的坤卦位置上就会受到排斥，阳消阴生……
阴阳不平衡就属于是失去了和谐的环境。
再加上女性是受害者，故而案件发生的地方就可以圈定在西南方向的楼群中了。
确定了西南坤卦区域，再从区域内一步步分析其中各自的八卦方位和阳盛阴起的迹象和地点，相互比对，找到五行最不平衡的地点。
那里，就是案发地！
马良用铅笔在图案西南方向的一栋只有六层高的楼房四层画出了方格，标出指使线——此楼层一起；楼顶标注指使线——此处两起……
到这里，马良停下笔，掐指推算着的左手也停了下来，皱眉思忖着——不对啊，从卦象的推算上来看，怎么会出现半数？按理说，在卜算预测之中，有奇数、偶数的出现，但绝不应该出现半数这个点。
可马良却偏偏把指节恰在了奇偶数之间，纯粹是本能的感觉上不对，然后掐指的动作停住了。
哪里不对呢？
看了看表，下午一点零五分了。
还有两道题……
马良心里忽儿有些紧张焦躁起来，他强行压制住心头的焦虑情绪，皱眉凝神盯着那张图中那栋楼看——便在此时，那栋楼放佛化作了真的一样，出现在了马良的脑海中，而且有许多身影模糊的学生出出进进在楼的门口处。
这是教学楼还是宿舍？
也许这还需要推断出来才能确定最后的结果，刚才漏掉了这个信息吗？
马良又有些焦躁，赶紧平心静气的压制。
便在此时，他恍惚间脑海中出现的那栋楼门口处，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之间推搡起来，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
马良豁然省悟过来。
脑海中的画面顷刻间消散，他的眼神也明亮了许多。
他娘的，就是有半点啊！
自己之前推算的没错，绝对不会有错——那个半点就是，有一起强奸未遂嘛！
马良拿起笔，信心十足的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线条上往外画出一条线——此处楼梯内，一起未遂。
他立刻掀过去准备做第三题。
这时候的他，依然没有时间也没去想过，是否从新审核下，看看题目作对了没有。
第三题是推算出此次研讨会的各类人员的人数……
依旧是经过极为复杂的推算后，马良得出了结论——特邀嘉宾来了七个半，因为本来是八个，会议开始前人家身为政府部门的高官，事情忙，没有能够参加会议开幕式，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离去了；国外来宾总计三十三位，其中十四人应该是华裔；国内受邀前来的，包括主办方和承办方的专家、主席等人物，总计三百二十一人；参与此次卜算预测大赛者，有二百四十五人。
算完这道题后，马良总觉得似乎哪里出了些差错，但他没有时间去更多的做推算了。
因为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此次比赛进程就要结束。
马良赶紧掀开第四道题去做题了。
前面三道题中，有两个最关键的就是半点之数——这是各位商讨出题的专家们故意留下的玄关，能从易学中和现实社会的状况相结合，多有注意，才能在推算出现疑点时，精准大胆的写上半点之数。
这在易学卜算预测的学术中，几乎是从未有过的。
马良已然有了优势，而且仔细认真的他，把国外来宾这个含糊的问题，也进行了详细的回答，注明了其中有十四人是华裔。
这又是得分的机会。
不过，在总的人数上，他少算了一个人……
小白！
千算万算，马良没有算计到小白啊——题目中所说的除却，只是普通工作人员，并没有说必须是所有受邀前来，也就是有邀请函的人才可以到的。
第四题是问有关战争的问题。
马良对这个很是头大。
他的眼界和视野直到现在还局限于去过的几个地方，充其量能把思维定格到整个中国的奇门江湖中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又哪儿曾考虑过这个世界上哪里会不会打仗——那关我屁事啊？
得，既然出了这道题，那就做呗。
战争，自然是要有兵员的参与，有武器的出现，有鲜血、死亡……
兵员为生，有阳刚之气；兵器为金，出阴寒，生至阳。
战争金戈铁马，五行属金，煞气冲天为罡，乃至阳而覆至阴之局——此乃大凶之势，必然是生灵涂炭。
明年在中国来看是蛇年。
从太极点上分析，马良目前在中国，就立中国之地为极点，所谓立极，便是此意。
故而卜算预测，自然要按照马良目前所在的方位开始推算——由此他凭着记忆大致潦草的画了一幅世界地图，并且在地图上列出了一个八卦图案，上面分别标出了天干地支和五行、九宫、九门之位。
他掐指开始推算起，在这种时间的格局下，这张图上阴阳最不平衡的地方应该是哪里，那么发生战争的几率就最高了。
然而当他推算起来后，才发现其中的复杂深奥之处。
地球上，五行不平衡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无法推算出来——尤其是海洋和南北两极之地，五行经常会出现非常极端的五行不平衡。从这般推算中来看的话，那地球估摸着早该完蛋了。
马良立刻暂停了自己的推算。
不对，自己的推算方向出现了错误。
战争是人类之间发生的战争，而且既然要推算的是大规模战争，甚至是两国或者多国之间的战争，那么首先就应该定位在陆地上，大局上五行有一个“土”局限了。
再从中一步步推算下去才可以。
从时间上来推算，明年的五行大量是火，小局为金；金对应的是西方，火对应的是南，一年中，金五行最旺最强的季节在秋季，代表金的阴历月为七、八月……由此可以推算出，战争最有可能爆发的时间段在秋季，七月八月换算成阳历的话，就是在八月末和十月中旬了。
小局为火，是蛇年，天干克地支走火克金，是相克之年。
至于是具体在哪里，又会是谁和谁干起来……
马良推算不出来了。
因为无论从各方面的数据上显示，有好几个地方都有着金戈铁马之举动，而且也有生死之祸难。这其中又要涉及到哪些方面……马良毕竟在卜算预测之术上，修行时间还短，资历浅薄，经验太少，眼界不够开阔啊。
所以推算到如此大的局势上时，竟然有种心头憋闷的感觉。
越是憋闷，心里的那些数据推算就越是钻到死胡同中转不出来。
看看时间，已经快要三点了，还差五分钟。
下午三点半，比赛就结束！
而马良正在推算的是第四题，若非是第五题提前就破罐子破摔的厚着脸皮往上面填写了“第一名”的答案，马良是注定无法完成这五道题目了。
有些着急上火的马良干脆把掐指的左手松开，将心头那些繁杂的数据也都给彻底抹去了。
他娘的，再次蒙一遍吧！
反正还有半小时……
抛开心神中所有的思绪后，马良的精神反倒是清亮了许多，刚才脑海中无时不刻都在转悠着西方，西方。这时候清醒过来，却霍然想起，对啊，西方——自己把画出的世界地图与世界格局的概念给弄混了。
从自己所画的图上以及自己的立极上看，小局为金在西方，而大量生火本为南却克于金，亦在西方。
西方，从目前的立极点来看的话，岂不是在中国的西部……
那就是……
唔，那里这两年确实够乱的。
就在马良心里有了大致的概念，准备迅速测算有几个国家被卷入了战争的答案时，他忽而感觉到这处赛场内出现了一股极为阴柔强烈的煞气——是奇门术士在施法了！
马良微皱眉，不动声色的掐决念咒，将周身上下用术法力量护佑起来。
此次比赛，参加的可不都是些正统的不会斗术的专家学者们，有好多人要么就是奇门江湖中人，要么就是来自于国外的“江湖”人士，他们可都是身怀各种各样诡异术法的人物啊。
说不得谁想要夺取第一名，就会使出某种招数去对付有可能阻挡在自己前面的家伙……
江湖嘛，总是少不了这样的人。
马良心里暗暗祈祷着：千万别有人来招惹哥，哥不好惹。而且哥还没卜算预测完毕，到时候就算收拾了找茬的人，哥自己没做完题也耽误了时间受损失啊。

第509章 我，做完了！
当第一缕术法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间宽大的宴会厅内，令马良不动声色的掐诀念咒提高了警惕后，术法力量之间的冲突随即就爆发了。
爆发的地点，在马良的右侧偏前方一些，距离大概也就是两米左右。
坐在那里的是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大师。
因为比赛中提供的座椅位置是充足的，而参加比赛的人数是有限的，故而马良的右侧空了两张桌子，前面空了一张桌子，这样的话他和恩古瓦比大师之间，就没有了其他人的阻隔。
马良很清楚的看到了恩古瓦比慢腾腾的用左右手拿捏着一根漆黑木棍的两端，耷拉着眼皮嘀咕出了一句很怪异的声音。
然后就在他周身上下腾起了磅礴的力量。
注意，他是在遭受到术法力量的攻击，而且是全然没有去阻挡的任凭攻击进入了他的身体，确切的说是进入了他的心神中时，他才施术反击自卫的。当恩古瓦比大师施术，术法力量透体而出的时候，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的马良，甚至能嗅到那股磅礴力量中透出的气息的怪异——有些草腥气！
让人嗅到这种气息，脑海里就会忍不住想象到参天的树木、茂密的植被杂草、潮湿的空气……
生机盎然！
而那股攻击向恩古瓦比大师的术法力量，却透着极为阴寒、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罡煞。
马良难以想象到，那位恩古瓦比大师修行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术法，使得他可以坦然的承受那缕术法力量的攻击，然后再奋起反击，还能够将侵入体内的罡煞之气再全数逼出体外。
要知道，即便是换作马良，在没有绝对性的把握下，也会在对方的术法力量伤害到自己之前，阻挡在外。
怎么可能任凭对手攻击自己。
或者，恩古瓦比是猝不及防下无奈的选择？
这种可能性不大。
两日来的接触中，马良已然看出了参加研讨会的外国来宾们中，术法修为境界最高的应该就是恩古瓦比大师，黛莉？莫斯排名第二，扎瓦大师排名第三……当然，他们的术法修为境界都比不得马良。
修为境界如是，马良却并不知晓几个人中间最具有攻击性，斗术力量最强的人是谁。
因为在修为境界相当差距不大的情况下，高超绝妙的斗术，完全可以轻易的将比自己修为境界高一些的人打败的。
而以恩古瓦比的修为，他还不至于被人打到如此措手不及，尤其是，从他的反应上来看，好像真的并不怎么在意被攻击。
难道是老了，反应力迟钝？
马良摇摇头，不再去考虑这个疑问，收回心神赶紧拿着笔要继续自己的推算了——反正较量的双方死活跟自己无关，只要不来跟哥们儿死磕，那咱就万分庆幸，踏踏实实做自己的题咯。
从自身的立极点为轴心，将八卦图案推开，进行卜算预测中国西部地域，然后再纵观面前这种潦草的世界地图。
马良左手掐指，右手持笔，细细换算着一个个数据。
在这处赛场内，就形成了一个极为怪异的现象。
许多正统的易学专家们正在认认真真进行着比赛题目的应答，而身怀异术的外国来宾们，则大多都感应到了术法力量在这间宴会厅内的碰撞，纷纷抬起头来注视向爆发点所在地以及冲突的双方……
距离爆发点的中心最为接近的马良，却是微皱眉，看起来颇为认真的在做推算答题。
于是身怀异术者难免心生诧异——那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中国人，即便是有着很强的术法力量，但他的心态也太好了吧？猛烈急剧的冲突虽然说双方都刻意的控制在了一定的空间和范围内，但马良距离如此之近必然会被波及到。
他怎么还能如此安心？
或者这小子一门心思就扑在为了夺取比赛的胜利，认真推算赛题了吧？
再看向那位始作俑者，也就是最先出手企图伤人的人——黛莉？莫斯。
黛莉？莫斯坐在马良后面偏右些的位置，她依旧是那副充满阴鸷的表情，左手中拿着一面镜子，右手中已然多了一个大约有两个鸡蛋大小般的水晶球，那水晶球流光四射，晶莹剔透，分外美丽，散发着妖异的光彩。
几位身怀异术的外国来宾暗暗摇头，全都打算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至于缘由……
他们心里清楚。
而马良却是只知道一半——因为，马良在卜算预测之术上，毕竟属于是初出茅庐没有经验之谈的年轻人，也许他凭借着铁卦神算卢祥安的教导，还有自己对于卜算预测信息的敏锐捕捉，从而使得他在卜算预测的精准度上比别人强一些，但要论及效率中至关重要的速度……
马良不行。
手生啊！
出题的顶级专家们才不会考虑你马良是新手的缘故，少出两道题，做不完是你自己的问题。
也就是说，别人已经把五道题全部都做完了。
做完了五道题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卜算预测精准者，已经推算出了此次比赛的大致结果——尤其是，对于自己格外关注的人，他们更能够推算出那人是在第几名了。
马良不知道啊。
先前我们说过，要做出第五道题目，必须把此次比赛中所有参赛选手的大致比赛成绩分出几个局来，再从中看出哪个局有空位，然后从那个局中推算出空位在排名中的名次，这样就是自己的成绩了。
而马良在做第五道题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去认真推算最后的比赛结果，纯粹是破罐子破摔的写了个“第一名”。
所以他哪里又会知道别人都有什么名次呢？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马良不会去产生别的什么想法……
黛莉？莫斯大师却知道，如果按照比赛的进程就这般下去的话，夺取第一名的要么是自己，要么就是从南非来的恩古瓦比。
诚然，从占卜中来看，和黛莉？莫斯成绩相当的还有一个人就是来自韩国的白宗善。
不过黛莉？莫斯判断，白宗善是绝然不会成为第一名的。
因为白宗善在中国的地盘上口出狂言，激怒了绝大部分中国人，而国际易学联合会等主办方乃至于承办方中，绝大多数都是中国人或者华裔，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白宗善成为第一名的。
这样的话，黛莉？莫斯只需要解决掉恩古瓦比，就可以稳稳当当的获取第一名了。
现在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半小时！
马良不顾近在咫尺的风云激荡，只是认认真真的答题——金木水火土，天干地支六十四卦象、六十甲子神马乱七八糟的九宫啊九神啊八门八卦的全都用上了，赶紧的，抓紧时间推算出来。
因为有了之前明晰的判断，所以马良很快就把答案写了出来。
至于对错与否，他也没时间去多做思考了。
因为他要抓住此次比赛中所有参与比赛者疏忽掉的一个漏洞，从而在某一个点上抢先得分占据优势。
第五题。
马良写的答案是——阿富汗战争，有美国、英国、德国、波兰……等国家参与，日本、韩国、菲律宾……等国家间接为联军提供了后勤支援。
就在马良刚刚把答案写好的时候，黛莉？莫斯和恩古瓦比大师之间的术法力量比拼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处在胶着状态中，任何一方如果有来自于外界的一丝一毫的帮助，那么就会立刻击败对手。
每个人都很清楚，因为卜算预测大赛中他们考虑到时间上的问题，所以都会迅速的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五道题全部做完，然后重新审核，填补漏洞，将答案写的更为清楚，从而得到更多的分数——高手云集的情况下，答题可不是你在广义上答对了，就能够胜出，因为这其中可能会有很多人甚至所有人都答对！
取胜的关键在于你能否比别人答题更为细致，推算出的细节更多而且更准确。
所以黛莉？莫斯想要出其不意的攻击那个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扰乱其心神后，自己再慢慢去重新审题。
半个小时足够了。
但黛莉？莫斯没有想到，那个恩古瓦比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竟然能够从容的硬生生扛下了她的术法攻击，又实施了绝对的反击。
于是黛莉？莫斯极为悔恨的发现，她别说第一名了，连第二名的机会都有可能要白白的拱手送给他人了。
然而有些人，并不满足于做一个静默等待，从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儿。
这个人就是白宗善。
他对黛莉？莫斯可没什么好的印象，这个丑陋的老巫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今天就让她好看！不过，如果仅仅针对黛莉？莫斯的话，那么第一名还有可能不是我的，因为恩古瓦比也许可以在剩下的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填补出一些答案来。
白宗善，也推算出了这次比赛的名次。
他不担心此次研讨会的官方人物们会私下里做什么小动作，因为昨天他就已经和主办方的重要人物们都明说了对此次比赛公正与否的担忧，官方明确表示，最后如果有疑问，额可以向持疑问者提供考题原件的审核，让你看到别人比你答的更好，让你心服口服。
而白宗善又知道，如果按照正常的比赛进程发展下去的话，自己只能获取第三名的成绩。
之前自己已经口出狂言要拿取第一名了啊。
这可如何是好？
本来白宗善还有些发愁呢，没想到黛莉？莫斯却给自己送来了一份额外的礼物——前两名斗法了，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于是白宗善在审核了一遍自己的答题结果，又添加了一些细节答案后，眯着眼偷偷的将双手置于书桌下方，掐决，心中默念术咒……他要来个以一敌二，趁着双方处于胶着状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第一名稳拿了！
至于比赛后黛莉？莫斯和恩古瓦比是否会因为而仇恨自己，白宗善并不在意。
他果断的出手了！
术法力量立刻兵分两路，一条直击黛莉？莫斯的心神，另一条杀向了恩古瓦比……
嗡……
作为赛场的宴会厅内，空气中陡然激荡起了一股诡异的波动，所有人几乎都听到了空气中发出的嗡鸣声，就像是从远方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一般，虽然距离极远，但却能让听到者从声音中判断出爆炸的威力，是极为巨大的。
人们纷纷侧目，这是怎么回事？
赛场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三分钟！
感受到术法力量的攻击波动如此迅疾而猛烈，马良禁不住缩了缩脖子，干嘛啊这是，我操，不想过啦？
有道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循着术法波动，马良扭头看了眼白宗善——娘的，这厮怎么也搅和进来了？
马良现在，依旧不清楚，他们斗法是因为都在争夺第一名。
这时候，出其不意进攻双方的白宗善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黛莉？莫斯和恩古瓦比双方集中精力对抗，就被白宗善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是勉强承受住后，开始发力去反击。只可惜他们已然受创，坚持不了多久了。
扎瓦老太太很反感白宗善这种行为，她想要出手相助；
两位金发碧眼的高大白人老头儿，更为鄙夷和愤怒与白宗善的行为，也想出手相助；
但他们很有些顾忌般的相互对视了几眼——你是帮谁的？你想干什么？别胡来啊……我可不想做什么……
各怀鬼胎。
最后竟然还都把目光看向了马良。
这不，结果就是谁也没动手。
当然了，马良并没有去在意这些，他撇嘴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们爱谁谁，跟我无关，我要……
交卷啦！
马良刷的一下站起来，挥着手里的赛题，道：“我做完了！”
我，做完了！
这一句话，让赛场内的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提前答完提前交出来，其实也是得分的一个关键啊。
问题就在于，每个人都是人老成精，却全然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卜算预测大赛上，还能提前交卷？
靠！
所有人内心里都对马良竖起了中指。
这货……
两位负责在这里监察的专家也都愣了愣神儿，最后一位专家哭笑不得的点点头，温和的说道：“写上名字，把考题交给我吧。”
马良一脸憨厚和腼腆之色的微笑着，走了过去，把手里的考题递给那位专家，微躬身道：“谢谢。”
“嗯？”专家愣了下，点头道：“不客气。”
马良扭头朝着赛场内所有神情复杂的人，拱了拱手，神色轻松随意的走了出去——这一刻，他豁然有了种当年走出高考的考场时的轻松感觉，放下了很重很重的担子似的——考试前，压力极大，就算是马良这种性子的人，在高考前所有人都拼刺学习的大环境氛围中，受到了感染，有了压力。
考完后，几乎所有人第一时间内不是担忧考虑成绩如何，而是放松！
爱谁谁吧，什么国家民族的荣誉，什么纷纷扰扰恩怨纠葛……似乎在这一刻，全都成为了浮云。
马良潇洒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处。
赛场内安安静静的。
“噗……”
声音在安静的赛场内响起，有些突然，有些怪异，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循声望去。
却见坐在赛场后面靠窗位置的白宗善，竟然是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将面前的赛题纸张上面染红了大片，斑斑点点猩红更是让人触目惊心，他面色惨白，双眸无神痴呆——老天爷，这位该不会是耗费心神过度，累到吐血了吧？
千万别挂了啊。
瞧这事儿整的，不就是一个比赛嘛。
殊不知，就在马良站起来挥起赛题，向监察赛场的专家道出那一声“我做完了”的话时，瞬间醒悟过来意识到提前交卷会得到更多分的白宗善，当即心神混乱，气怒攻心，加上本身正处在与恩古瓦比和黛莉？莫斯的斗法当中，白宗善心魔沸腾，气息紊乱，奇经八脉中戾气冲撞……
那一刻，黛莉？莫斯内心里也涌出了心魔——她本想着伤了恩古瓦比，不曾想却被人渔翁得利伤了她，随后那个中国小子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即便是黛莉？莫斯不懂汉语，她也能看出来马良这是干什么。
于是本就受了些内伤的黛莉？莫斯，越发气急。
反而是最先受到无端的攻击，随后又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恩古瓦比大师，受到的伤害最轻，最小。
他默念着术咒，将断裂的黑色木棍收入了口袋中，又把桌上其它几根木棍装起来，颤颤巍巍的起身，拿着赛题走向了门口处——他，也要交卷了。
将赛题交给那位专家后，恩古瓦比大师扭头朝着宴会厅内，似乎看了看谁，他黝黑又布满深深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温和平静的笑容，于是本来就被耷拉着几乎要掩盖住的眼睛，越发弯成了一条细小的缝隙，几乎让人看不到眼睛的存在。
所以没人知道他在看谁。
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恩古瓦比大师的眼神，是善意的，温和的，没有一丝的仇恨。
等恩古瓦比大师走出了赛场后，其他人就都犹豫不决起来，现在提前交卷还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也许有，但模仿别人，从而想要从提前交卷来争取得分，似乎是件很容易让人嘲讽的事情。
于是众人很安静。
这时候，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
拿着两份考题的专家回过神儿来，分别将两份考题掀开扫了眼最后一题的答案。
马良的是汉字：第一名。
字体写的不大好，但看得出其自信的张扬之势。
恩古瓦比大师的答案是一个阿拉伯数字——2。

第510章 第一名，马良！
酒店的大型宴会厅里，一些此次前来参加研讨会，却并没有参加卜算预测大赛的人三三两两的坐在那里闲叙着。
偶有些不喜热闹单独而坐的人，闲来无事便会坐在那里打发时间般的起上两卦……
推算的，自然是这次比赛的结果，大抵上前三名会是谁。
吴琼和小白、卢祥安三人就坐在前面那排临近着主席台的一张桌旁——几个小时的等待时间过去，该聊的一些闲话早就没有了，现在三人就那么有些清冷的坐在那里，却并不显得尴尬。
吴琼是性格使然，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至今依然可以单独静静的坐上一天；
而小白则是无所谓，怎么样都开心，四周对于她来讲，到处都是友好和喜爱的眼神；
卢祥安老爷子更无需说了，他时不时的就会领着小白到处转悠着与这个人聊聊，与那个人客套一番。
马良出现在宴会大厅的时候，就吸引了在座者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马良是参加了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而且到如今马良的身份已然在此次研讨大会上传开——这个年轻人，是卢祥安老爷子的得意门生，且是唯一的徒弟，在易学方面的造诣以及卜算预测之术如何，不太清楚。起初人们还觉得年纪轻轻就能够前来参加这种规格的易学学术研讨会，必然是卢祥安老爷子偏心爱护之举。但马良能够去参加卜算预测大赛，而且卢祥安退出了卜算预测大赛题目的商议审核，只为了避嫌……
那么，就没有人再持这种怀疑的心思了。
有道是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
马良如果没有点儿真材实料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卢祥安老爷子会允许他参加卜算预测大赛吗？
很显然是不会的。
因为，单是以卢祥安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名望，他就丢不起这个人！
“良子。”吴琼站起身来，温婉的微笑道：“怎么样？”
“还好。”
马良笑着走过去，轻轻抱了下吴琼，揽着她的肩膀坐下，一边揉着扑倒自己的怀里的小白的脑袋。
“良哥哥，第一名拿到手了吗？”小白笑嘻嘻的问道。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马良打了个哈哈，扭头看向卢老爷子。只见卢祥安微阖双目脸上满是平和微笑，似是在养神般浑然不觉马良已然回来的模样。于是马良玩笑道：“老爷子，您现在这副模样越来越有仙风道骨的风范了。”
卢祥安睁开眼，淡淡的说道：“和以前有区别吗？”
“唔，也是。”马良似乎有些为自己刚才的马匹话感到羞赧，点点头说道：“以前您在街上练摊儿时，也这样。”
“神棍？”
“对。”
“臭小子！”
卢祥安笑着斥了一句，却也再无法端坐着保持一副高人风范的表情了——无论是谁，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人活在世上绝大多数时间里似乎都在活给别人看，越有身份和地位，越是注意自己的形象。
“您怎么也不问问我考的怎么样？”马良笑道。
卢祥安瞥了眼马良，道：“问了如何，不问又怎样？结果是注定的了……”
“哦，原来您老已经起卦算出来了。”
“错，是你已经把赛题都做完了，我又不能去更改。”
“……”马良一时间无语，愣了好一会儿才故意显露出略有些不满的样子，忿忿着说道：“我本以为事关重要，您老怎么着也得破例，来上一出铁笔定乾坤的精彩绝学卜算预测之术。”
卢祥安看着马良，若有深意的说道：“你，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
这句话，让马良再次愣住。
但他没有马上去问卢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知道卢老爷子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而目前所在的场合，不适合与卢老爷子商讨有关“铁笔定乾坤”的绝学术法。问题就在于，卢祥安从未有教授过马良有关“铁笔定乾坤”的术法。
一直以来，马良都觉得自己在卜算预测之术上的造诣还浅，各方面的水准差的都还多。所以按照常理说，师父最拿手最高深的绝学，都应该留在最后才可以学到手的。
刚才卢老爷子却说“你，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
马良就得认真思忖下，自己在赛场上答题的时候，有没有哪里做的比较非同一般了。
思来想去，除了第五道题目在作答的时候，实在是随心所欲懵了一把之外，其它几道题目在卜算预测起卦方面，都是正正规规的去起卦卜算预测的。可如果说第五道题目的作答方式，就属于“铁笔定乾坤”的话，那实在是让马良感到匪夷所思了——压根儿就不可能啊。
铁笔定乾坤，应该是卜算预测之术中，最绝妙最巅峰的术法了。
倘若就属于瞎猫碰着死老鼠的术法，那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唐。
想到这里，马良微皱着眉瞄了眼卢祥安，没有说话，而是用意念力交流之术问道：“老爷子，别告诉我强大的自信心就可以扭转乾坤，甚至是控制宇宙大自然变化间的走势。而且，我当时可真的没有任何信心，纯粹是瞎蒙的。”
之所以如此这般问，是因为马良很清楚。卢老爷子虽然没有去参与比赛题目的商议决策，但比赛开始之后，以卢老爷子在卜算预测之术上的修为境界，恐怕早就推算出了此次比赛大致题目的情况，而且他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此次比赛的结果。
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用意念力交流之术，而是淡然的说道：“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再者，你随后又给予了填补，这些留待以后细细思索，自然会明白。”
“哦。”马良点点头，满心疑惑，却没有再问。
他知道卢老爷子所说的“不过几个小时而已”的意思是，即便你动用了铁笔定乾坤的术法，也不过是定下了几个小时的世事走向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正的铁笔定乾坤如卢老爷子当年为全顺酒业集团的董事长褚明奕起卦推算命运时，一下子定下了褚明奕六年时间的命运走向和人生轨迹……
那是何等气势的奇门卜算预测之术！
马良所经历的不过是几个小时，而且局限于小小的一个酒店内罢了。
而当年的卢老爷子铁笔定下的乾坤，除了长达六年的时间之外，更是褚明奕在这六年间走遍大江南北，经历各种不同事件，都在卢祥安老爷子铁笔定下的乾坤走向中，巍然不动。
卢老爷子曾经说过，天象无常势，故世事无常。
所以这般铁笔定乾坤的大手笔，那简直堪称逆天了！
思忖至此，马良又想到卢老爷子刚才那句“再者，你随后又给予了填补。”于是马良脑海中忽而就闪过了一个念头，且被他极为敏锐的捕捉到了——铁笔定乾坤之术，当年的卢老爷子为褚明奕起卦推算六年的命运走向，莫非也等同于先为他作出了定论，然后再给予了细细的轨迹推算？
便如我先定下了结果，再推算那其它几道题目？
问题是……
我真能拿到第一名了？
靠，这面子赚大发了吧？
※※※
马良不得不钦佩主办方那些顶级专家们的能力——好嘛，审核比赛结果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十五点三十分比赛结束。
十七点三十分，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结果，就出来了。
然后，公布此次大赛的结果和颁奖仪式就在一片熙熙攘攘的忙碌后，开始了……
有鉴于在比赛的最后阶段，三号赛场上出现了几名术士斗法的情况，故而此次公布结果和颁奖大会的现场，主办方为国外的几位来宾从新安排了就坐的地方。无巧不巧的是，马良还是和黛莉？莫斯坐在了一张桌上。
只不过此时的黛莉？莫斯，那双本来极为骇人的双眼中，再没有了之前幽幽森森的逼人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蒙蒙的色彩。
受了重创啊。
可怜的老巫婆，这人啊，就得堂堂正正别玩儿小手段，这不，傻逼了吧？马良内心里腹诽着，脸上却显得很平静。他撇撇嘴，似乎有些无聊般的扭头对坐在他旁边的吴琼轻声说道：“小琼，我突然有了种想法，你说咱们上学的时候，每次考试如果老师们都能有这么高的审题效率的话，那我估计咱们国家的教育水平也得升几个档次。”
“啊？”吴琼怔了下，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马良的这些废话是什么，就点点头说道：“是啊是啊。”
“你好像心不在焉哎。”
“嗯。”
“小琼，你好像很激动，你激动什么？”
马良很有些诧异的看着吴琼——只见吴琼抿着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之色，之前更是一直盯着主席台上，就像是小白每每听说有哪位她极其崇拜喜欢的明星做客的节目就要开始是那样。
“我在等着公布结果啊。”
“结果让你很激动？”马良越发诧异。
吴琼幸福的笑着把嘴巴凑到马良的耳旁，吐气如兰的轻声说道：“第一名是你啊，我喜欢看到你在所有人面前那种力压群雄的样子……”
马良也激动起来，挺了挺胸脯，有点儿昂然般的说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不过，他内心里却在想着，感情老婆比我还要信任卢老爷子，我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真的能拿到第一名。
吴琼轻轻捶了马良一拳——老这么不正经的模样。
“不害臊！”小白凑过来吐着舌头用手指划着小脸蛋儿。
马良立刻瞪了小白一眼。
这时候，主席台上传来了此次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执行主席谭止勋的声音：“安静一下，各位尊敬的来宾们，此次国际医学理论与应用的学术性研讨会最后一项，卜算预测大赛的结果，目前经过专家组认真的审题核准和研究，已经有了结果……首先，我们得感谢……”
一番开场白好几分钟过去了。
马良有理由相信，晚上的晚宴和此次研讨会的总结大会，也绝对有这种走形式过场的长篇大论。
都这般操行。
会场内主席台下方四周，围满了一些记者的长枪大炮，便是在会场周围，也有些记者们拿着相机噼里啪啦拍个不停，时而还会就近采访下那些专家们。
开场白之后，主持人上台。
主持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一身笔挺的浅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学者风范十足。此人名叫邹先楚，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一名理事，据说在英国的一所世界知名大学内任教。
邹先楚虽然是易学界的大师级人物，不过并没有那种老夫子的心态和形象，反而很有些时尚开朗的样子，举手投足和言语中都带出浓浓的渲染气势，整的还真有那么点儿正牌主持人的味道。
几句带有煽动性的言语之后，邹先楚认认真真的说道：“获得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第一名的是……”
“来自于国内华中市的马良，马先生！”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马先生上台领奖！”
邹先楚带头鼓起掌来。
大会现场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数百人同时在这样一处装饰豪奢的大型宴会厅内鼓掌，其声势可想而知了。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邹先楚说出第一名是自己时，马良一时间竟然怔了怔。
坐在他旁边的吴琼已然激动的鼓起了掌。
“哦耶，良哥哥最棒啦！”
小白干脆从椅子上跳下来拍起了小手，并且蹦跳着用小身板往马良身上撞了下提醒他，赶紧上去领奖啊！
马良这才回过神儿来，起身绕过桌子，往主席台上走去。
他今天穿着件浅灰色的休闲夹克衫，黑色的牛仔裤，留着毛刺发型，到是显得干练和精神。似乎有些惊喜，又像是因为年轻从未有得过如此殊荣，他脸上挂着极为腼腆憨厚的笑容……
然而当马良从会场的中间，走向主席台的这一路上。
雷动的掌声，却是随着他的脚步慢慢的消退着。
人们都不由得纷纷诧异起来——马良，卢祥安的高徒，这个年纪轻轻看起来不过才二十三四岁模样的人，就是他夺取了第一名？若非是亲眼看着他走向了主席台，任谁也没有想到，此马良，便是彼马良！
甚至，有些人压根儿就不知道马良的名字！
他竟然拿到了第一名！
怎么可能啊？
有内幕？
潜规则？

第511章 获奖名单
金碧辉煌的酒店宴会大厅内，灯火通明。
无论是会场四周，还是在主席台前的那些记者们都把手里的相机对准了马良，镁光灯噼啪闪烁个不停。
而且这些记者们眼神中也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不过才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会在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拔得头筹。这似乎，会让此次国际易学研讨会的更加具有新闻性了？
深谙此道的记者们开始激动起来。
而早先有关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新闻报导已然发了出去：
数百名算命先生、江湖术士、易学高人同场斗法，谁能笑到最后，堪舆、预测、卦局，探寻中华文化最玄妙篇章，看千年《易经》如何道破天机。敬请期待，中国海南三亚国际易学理论研讨与应用研讨大会之卜算预测大赛最终篇章……
马良并不知道，这次研讨会还将被某电视台录入一期专题的纪录片当中。
不过马良却早已从卢老爷子口中得知，此次研讨会毕竟是正规的学术研讨会，故而并不会回避任何媒体新闻的报导，反而加强了一些宣传方面的工作。但有关真正涉及到一些被视作“迷信”的方面，会对媒体有所回避的。
比如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一些命题及答案等等，不会全部透露出去，只是让某家作为出资方的电视台多少了解一些而已。
看着走到台上的马良，邹先楚拿着话筒由衷的赞叹道：“真是英杰出少年啊……”
“谢谢。”
邹先楚伸手示意马良站到他的旁边，然后对着台下的众人说道：“如此次这般大型的易学研讨会，我们已经举办过多次了，各位来宾朋友们，许多人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而且对于易学学术方面，大家都有着很深厚的造诣和渊博的知识……但是，今年我们的会议，举办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赛，从而让我们认识到了这样一位脱颖而出的年轻俊杰。这证明，我们提出举办此次大赛，是正确的决定，是附和社会发展潮流的！公平，公正，不讲求资格资历，让实力来说明一切！古往今来，在相对比较讲求传统的易学学术界，我们一直都……”
似乎有感而发般，邹先楚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站在他旁边的马良就越发腼腆，脸颊上竟然还泛起一丝羞涩的晕红。
而且这还是脸皮一向极厚的马良，真正感觉到不好意思了，才会有这般表情神色。
得亏了马良一向为人小心谨慎，在上台时就稍稍动用了些许的术法，从而能够让自己的形象出现在报纸或者影像中时，会与真人有些许的偏差，却不会如以前那般模糊不清——现如今，马良对于这种自己琢磨出来可以隐匿形象的小手段术法，已经能够运用控制的极为熟稔了。
他可不想成为一个人尽皆知的公众人物，那样活的不自在。
邹先楚一番感慨之谈说完话，接着说道：“现在，有请国际易学联合会主席谭止勋先生，为马良马先生颁发国际易学联合会理事任职邀请函和证书，请此次研讨会承办方江南中医院院长、江南中医药研究开发集团公司董事长马广马先生，为马良颁发第一届国际易学卜算预测大赛获奖证书及百万元奖金！”
音乐声响起……
台下掌声雷动。
谭止勋老先生和马广微笑着相互作出请的姿势，往台上走来。跟随在两人身旁的，是手捧着证书及奖金匾的两位工作礼仪小姐。
首先是谭止勋微笑着将国际易学联合会理事的邀请函及理事证书颁发给了马良，一边同马良握手，道：“祝贺你！”
“谢谢。”马良微笑着道谢，接过了邀请函及证书。
谭止勋站到一旁面向台下观众。
马广随即走上前将大赛第一名的证书颁发给马良，又拿起了奖金匾对着台下的观众们举了举，这才递给了马良，微笑着，眼神中却若有一丝无奈般的轻声说道：“良子，我可真没想到，你能拿到第一名啊！”
幸亏马局长和马良两人都没拿话筒，声音也不大，不会被旁人听到。
不然的话，指不定媒体对外会怎么宣传这句若有深意的话，而台下所有的来宾们，又会作出何种感想了——好嘛，马广可是此次大会的承办方，而且绝大多数人都知道马广此人很有些来头背景的。
倘若马广和卢祥安两人力捧马良的话……
这个第一似乎真的很容易得到哎。
对于马局长这样的一个态度，马良虽然满心的疑惑，却也不好在目前这种情形下去细问什么，只是微笑着有些谦逊的说道：“我也没想到，运气使然吧。”
“祝贺你！”
“谢谢！”
几句客套话说完，在主持人邹先楚的示意下，马良就拿着奖金匾往旁边站了站。至于邀请函和证书一类的东西，自然有专门的礼仪小姐负责在旁边接过来，微笑着站在了马良的身后。
接下来就是宣布第二名……
第二名的获得者，是来自南非的恩戈瓦布大师，也就是那位整日里像是在打瞌睡一般的黑人老头儿。
第三名，是来自马来西亚的星相占卜大师扎瓦老太太。
而接下来的第四名第五名，分别有来自国内的一位易学专家和一名瞎眼的中年男子获得。主持人还特别介绍了这位瞎眼的中年男子，名叫任爱民，是湖南常德人，四十六岁，其卜算预测之术是幼时受到一位江湖算命先生的传授，从而专心于此，二十多年来一直在民间为人卜卦算命。
那两位金发碧眼的白人老爷子并列获得第六名。
第七、第八、第九名，分别由来自于国内的两人、澳大利亚的一名华裔获得；第十名有三人，印度一人，中国台湾一人，北欧芬兰一人。
曾经趾高气昂的说自己要夺取第一名的韩国占卜师白宗善，竟是连前十都未进。
这让马良感到格外的兴奋，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往台下看了看那个坐在角落处灰头土脸无精打采的白宗善——得，成绩出来了，咋不得瑟了啊？身受重创，又没能获得好的成绩，丢脸挨打还惹了一堆人……
图什么啊？
至于那位黛莉？莫斯，马良看也未看她。
反正都是活该！
颁奖完毕之后，谭止勋拿着话筒站在主席台中央，微笑着说道：“此次卜算预测大赛，是十几年来国际易学研讨会的第一次，我们也第一次邀请了来自于国内外民间的卜算预测大师们……由比赛的成绩可以看到，学术和文化，是不分国界的，每一个国家，都有着历经数千年留下来的传统文化瑰宝，都有着独特的、宝贵的文化财富。当我们共同欢聚一堂……”
洋洋洒洒一番客套话之后，谭止勋话锋一转，原本和蔼温和的表情，似乎也变得严峻起来，道：“世界是我们共同拥有的，每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平等的！无分国家、种族、肤色、文化的诧异！我们这次研讨会上，个别人竟然带有严重的种族歧视心态，还有更甚者，在卜算预测大赛上，竟然动用了卑劣的手段，企图搅乱赛场秩序，破坏我们和谐的氛围！”
“这种行为和心态，必须予以抵制和强烈的谴责！”
“易学，是深奥的一门世界性的学问；也许在别的国家，同样的学问并不称之为易学，但其根源以及探讨学习的终极目标，是相同的。中国易学界有句古训，参玄借以见性，谈道借以修真！”
“心性之淡然，品德之高尚……”
“道之无际，存于人心多见于德！”
“无德者，便是参透天机，有通鬼神之才，亦不能被世人所谅。故此次卜算预测大赛，除却前三之外，有个别人曾有希望入得前十，然则品德败坏，心性恶劣，故而被排除在外。大会决定，永久性取消他们参加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的资格！”
说到这里，谭止勋暂时停顿了一下。
大厅内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嗡嗡声四起——人们都很诧异于谭止勋所说的个别人是谁，同时也暗暗赞叹着，平日里温文尔雅，平易近人，似乎从未有对任何人如此严肃过的谭止勋，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不论语气、表情，乃至于整个人的身体上，似乎都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让人甘心情愿的拜服！
灰头土脸丢尽了面子的白宗善，闻听主席台上谭止勋的这般言词，不禁羞愧的耷拉下脑袋，似乎觉得众人的视线都在看向他。
而黛莉？莫斯通过同步翻译的耳机，自然听清楚了谭止勋的话，她原本已然因为受了内伤从而无精打采的双眸中，蓦然间爆射出幽幽阴森冰寒的杀机，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几句充满愤怒和狠戾的英语……
话，说的很慢。
故而让英语水准还算不错的吴琼听明白了黛莉？莫斯说的是什么。
“一群愚蠢的杂种！”
“该死的，东方人卑劣无耻！”
“第一名怎么会让那头黄皮猪获得！还有那个可恶的黑鬼！”
吴琼皱了皱眉，满是不喜的瞪视向黛莉？莫斯，本想着开口呵斥质问的，不过考虑到目前的场合不适合与人发生争执，而且像是黛莉？莫斯这种从她的话中就能听出来带有种族歧视心态的人，根本不值得去与她理论什么，无视就好。所以吴琼咬了咬牙，强忍着心头的恼意扭过头来未去理会。
而在座的几个人中，虽然都能看出黛莉？莫斯的愤怒，还有听得出来她的话语中充满着恶毒的口气，却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黛莉？莫斯的翻译，自然不会愚蠢到把这些话翻译给众人听。
这时候主席台上，主持人邹先楚已经开始鼓动着有请获奖者，是否有什么获奖感言要对大家说的。
但获奖者似乎都不太愿意出头说什么。
抑或是……
第一名如果不说什么的话，谁会有脸发表下获奖感言呢？
邹先楚当然清楚众人的心态，便走到马良身边，笑着说道：“马先生，你是本届卜算预测大赛的第一名，也是最年轻的占卜大师，在我们中国正统上应该叫做易学大师，民间就叫做‘赛半仙’了吧？”
这句带着玩笑的话，让马良越发脸红，点点头算是认可，不认可也没辙啊。
“那你就带个头，向大家讲讲，有什么感想？或者，对我们研讨会有什么意见和提议，都可以……”
“这……”
马良一时间有些为难了，他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物，更不习惯于在这样的场合下去高谈阔论——毕竟这里不是奇门江湖中的高人聚会，与那种场合下的环境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氛和性质。
也许这样的正规场合中，所谓的获奖感言应该说写什么感谢CCTV、感谢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政府、感谢国际易学联合会等等，还要感谢老妈老爸师父老婆一大堆……
兴许还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感动一大把。
但马良做不出来。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马良如果不说些什么，似乎也有点儿自负，或者不通人情不懂事儿了。
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来一直递在他脸前从未拿开的话筒，表情有些紧张和腼腆的尴尬一笑，摇摇头，似乎依然有些不情愿。然后，他抬起头来目视着台下，极为干脆利落的说道：“我很年轻，此次前来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国际性学术研讨会，很荣幸，能够参加卜算预测大赛，更是对我来说很难得的机会……坦诚讲，我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能够获得第一名这个成绩，我感到很意外，也很开心和激动，但我必须承认，我比不得各位，因为所有参赛的前辈们，都是靠着自身的学识和丰富的文化经验积累去做完了所有的赛题，而我，没有做完！其中一道题目，我没有去推算，而是胡乱填写上去的！所以……我觉得这个第一名的成绩，我受之有愧，愿意让出来！谢谢大家！谢谢各位专家评委和主席、主持人！”
马良的这番话说完，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
片刻的安静之后。
台下会场中间的位置上，忽而传来“啪”的一声极为清脆的把掌声……

第512章 有其兄必有其妹！
马良在台上干脆利落且极为诚恳，但颇有些装逼嫌疑的讲述出了那番真心实意的话……
而在这之前。
台下面，会场中间他所在的那张桌旁，小白正挽着吴琼的胳膊，没有去看主席台上风光无限的良哥哥，更没有心思去听良哥哥说了些什么。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又有些急切的询问着吴琼：“琼姐姐，刚才那个老巫婆她说了些什么呀？我怎么看她好像说了很难听的话，真讨厌！”
“小白乖，姐姐也不知道呀。”吴琼哭笑不得的敷衍道。
“哼，少骗我啦！”小白嘟着嘴巴极为不满的晃了晃吴琼的胳膊，仰着小脸坐在吴琼的腿上，不依不饶的问道：“你肯定知道那个老巫婆说的是什么，不然你刚才为什么听完她的话表情会很不快？”
“没有……”
小白气道：“不理你啦！坏姐姐！”
说着话，小白还真就从吴琼腿上跳下去，虽然还站在吴琼身边，却扭过头去作出不再理会吴琼的模样。
倘若换作是马良，小白的这般小伎俩自然是不会得逞的。但吴琼面对小白的撒娇和生气，却是无可奈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又心怀内疚和心疼不已，急忙俯身把小白抱了起来，轻声附在她耳边哄着说道：“小白乖，别闹，现在正开会，你这样会影响到别人啊……让你良哥哥看见了，他也生气啊。”
“那你告诉我！”小白气鼓鼓的说道。
吴琼犹豫了下，只好凑在小白的耳边小声说道：“姐姐告诉你，可不许吵嚷啊……”
“嗯。”小白猛点头。
“她刚才，刚才是骂人了，因为没有在比赛中获得好的成绩。”
小白歪着头说道：“她骂的是谁？我听出来好像有黄皮猪这个词，是吗？”
“嗯。”
吴琼无奈，只得点头承认——没想到小白还是稍微听得懂一些英文的。不过吴琼随即小声的劝慰道：“这样的人没有教养和礼数，我们无需和她一般见识的。如果我们和她争执的话，会扰乱会场，也会被人嘲笑的。”
小白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抹愤怒，想了想说道：“琼姐姐，她骂良哥哥了，是吗？”
“啊……”吴琼犹豫了下，赶紧摇头否认。
“哼！”
小白冰雪聪明，当然看得出来吴琼是在刻意的否认——而且吴琼刚才在小白问黛莉？莫斯骂的是谁时，没有回答，却有些紧张般的先行说出了劝慰的话。这就足以证明，黛莉？莫斯肯定是骂良哥哥了！
于是小白黑眼珠骨碌碌一转，仰着小脸说道：“琼姐姐，我看起来像是多大？”
“嗯？”吴琼愣了下，不明白小白为什么会这么问，满脸疑惑却又带着温和微笑的说道：“三岁多吧，小白又长高了好多呀。”
小白笑嘻嘻的说道：“那，在所有人的眼里面，小孩子是不懂事咯。”
“是啊，你良哥哥不一直告诫你要表现的像个小孩子吗？不能让人看出来你太过于特殊的……”
“那就好了，我可是不懂事地。”
小白再次从吴琼的身上跳了下去。
吴琼愣神儿。
刚才两人谈话时，一直都是在咬耳朵，声音很小。加上四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缘故，没有任何人听到她们说了些什么。
小白歪着脑袋，表情极为天真的看向黛莉？莫斯，然后迈步绕着桌子走了过去。
“小白，你去做什么？”
吴琼急忙轻声唤道，伸手想拽住小白，却拽了个空。现在这种场合下，吴琼又不方便赶紧去追着拦住小白。
却见小白已经走到了黛莉？莫斯的翻译身旁。
那名翻译看到漂亮可爱，双眼中更是透着无比天真纯净无暇的小白走到了她的身旁，不禁有些欣喜，微微俯身轻声问道：“小朋友，你好啊。”
“你好。”小白点点头，礼貌的说道。
“你要做什么去？”
小白那双大眼睛看了眼黛莉？莫斯，然后从翻译身后走过去，走到了翻译和黛莉？莫斯的中间。
翻译也就有些好奇的转过身来看着小白。
而黛莉？莫斯也被吸引，扭头阴森森的看向了小白。
小白抬手指着黛莉？莫斯，对翻译说道：“阿姨，她为什么长的这么丑？”
“这……”翻译一时间愣住了。
童言无忌——即便是在任何国家，恐怕都没有人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和一个小孩子去斗嘴吵闹。
黛莉？莫斯心生疑惑，小声叽哩咕噜的问翻译小白说什么。
翻译不好把小白的话告诉黛莉？莫斯，尴尬的一笑，对小白说道：“小朋友，你的家长难道没有告诉你，这样说话很不礼貌的吗？”
“嘁！”小白不屑的翻了翻眼皮，道：“对老巫婆有什么礼貌的？我讨厌她！”
“呃……”翻译彻底无奈了。
便在这时，也就是小白刚刚把那句话说完时，小白虽然还在看着翻译，但却闪电般的把本来就抬起指着黛莉？莫斯的小手往一旁移了移——抡圆了小胳膊，然后扭过头去瞅着黛莉？莫斯，狠狠的一巴掌呼扇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无比。
人小手小力气小。
巴掌打在黛莉？莫斯的脸上，自然不会带来多大的疼痛感。
但这时候恰恰是主席台上马良发自肺腑的诚恳感言刚刚讲述完毕，整个会场上安静一片。故而小白呼扇在黛莉？莫斯脸上的这一巴掌所发出的响声，就像是漆黑静谧的深夜里，村落间某个角落中忽然有个顽童点响了一枚小小的鞭炮。
威力不大，声音不大，却格外的清晰。
这下可好了……
会场内，包括主席台上的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而黛莉？莫斯原本可以躲过这一巴掌的，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丫头会呼扇她一个耳刮子，而且黛莉？莫斯在大赛中因为心神受到了重创，其反应力也有所减缓的缘故，竟是没有躲避开来，生生受了这一小小的巴掌。
受了这一巴掌后，黛莉？莫斯霎那间越发诧异和疑惑，甚至内心里都还没转过弯儿来去表达愤怒呢。
她愣神儿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巴掌，更是没有躲避过。
啪！
小白又抡起小手重重的呼扇了她一个耳刮子！
这一巴掌，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白！”
吴琼赶紧唤了一声，起身疾步就要走过去要把小白抱走。
便在吴琼起身往那边走去时，黛莉？莫斯也回过神儿来，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深陷在眼窝中的一双恐怖的眸子里幽幽森芒毕露，寒光闪闪，戾气四溢，瞪视着小白，伸出一双枯瘦的，指甲弯曲长长的手抓住了小白柔弱可怜的小肩膀。
哇！
小白放声大哭起来，似乎被黛莉？莫斯这般可怖的模样给吓坏了。
黛莉？莫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声给弄的怔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是心头的愤怒都生生憋在了嗓眼儿里，手上也没了力气。
吴琼已然跑到了跟前，一把将黛莉？莫斯那恐怖的手打开，迅速的抱起小白，怒目带有警告之意的瞪视了黛莉？莫斯一眼，又急忙神色紧张心疼不已的扭头看着小白，一边为小白擦拭着眼泪，一边哄着：“小白乖，不怕不怕，姐姐在，不哭……”
这般情景，让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哭笑不得，又都充满了疑惑和愤懑。
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讲，一个小小的，两三岁的小丫头，就算是被家里的大人宠坏了，娇惯的极为不懂事，但也不至于好端端的就去到一个素不相识而且长相恐怖的外国老太婆面前，挥起小手给她两个耳刮子的。
更何况，会场上几乎所有人都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漂亮可爱天真无暇的小丫头，而且有许多人更是亲身体会过小白的礼貌、乖巧、懂事。
所以，肯定是这个老太婆，惹了这个小丫头。
问题在于，你个外国老太婆，长的跟个老妖怪似的，好端端招惹一个小丫头做什么？
这不，竟然还和一个小孩子斗气，伸手想要打她，还咬牙切齿横眉瞪眼的吓唬孩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于是周边立刻有几人站起来护持着小白和吴琼，纷纷瞪视警告着黛莉？莫斯。
主席台上，马良看到这一幕后更是什么都不顾了。
娘的，敢打俺妹！
疯啦！
马良从主席台上一跃而下，迅速的穿过人群跑到了小白身旁，将小白从吴琼怀中抱过来，心疼的查看了一下小白的肩膀，更是探出一缕意念力在小白周身上下探查了一番，确定无碍后才放下心里，又有些愤怒的冷冷瞥了眼黛莉？莫斯。
“小白，为什么打人？”马良轻声问道。
“她，她骂人，骂我们所有人都是黄皮猪……骂那个老爷爷是黑鬼，我说她，她就吓唬我！”
抽抽涕涕的把这句话说完，小白犹有些心悸般的哇哇大哭起来。
好家伙……
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不过也真是难得，这个小丫头抽抽涕涕的，还能把话说清楚，声音还格外响亮，响亮到让会场上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了小白的这般话，会场内所有人心中更是愤怒不已——妈的，长的丑不说，人品低劣也可以不和你一般见识……竟然还他妈出来吓唬人，而且还吓唬一个如此可爱美丽漂亮无比的小孩子！
主席台一侧的专家席上，卢祥安老爷子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心想着——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其兄，必有其妹啊！

第513章 恩古瓦比大师
冲突可以说是一触即发。
好在是，会场中的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双方隔离开来，一些媒体记者们也都蜂拥着围了上来。主席台上主办方和承办方的几位负责人即时的赶到，劝慰着双方冷静些，以避免事态扩大化。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马良虽然心头怒火难消，但毕竟他还是有些分寸的，在今天的场合下如果不依不饶甚至是大打出手的话，会让卢老爷子、马局长都难堪的。
所以马良并没有像个泼妇般的去破口大骂个没完没了。
而本就理亏的黛莉？莫斯，却流露出极为傲慢和不屑的神情坐回到桌前，对众人的态度来个置之不理。
围观者皆愤怒不已，当即就有人试图要上前呵斥黛莉？莫斯。
便在此时，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看上去四十来岁年纪，身板瘦削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走到了黛莉？莫斯的身边，俯身轻声低语了一些什么。然后黛莉？莫斯犹豫了一下，满脸阴鸷的站起身来，旁若无人的往宴会厅外走去。
那名八字胡中年男子朝着充满愤怒的众人微躬身拱手告了声歉，便往一旁走去。
众人稍显诧异之色，有些人以为八字胡中年男子是此次前来参加研讨会的华裔，认识黛莉？莫斯；也有人认为他或许是此次研讨会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说话还是比较有分量的……
不过马良却记得这位面向平和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马局长的手下。
会场上的人大多数毕竟都是些常年研习易学，极为尊崇传统文化和思想的老人，故而都不会去得理不饶人的非要与人争执到底，反倒是多半情况下都会抱着中庸和怀柔的态度去待人。尤其是，黛莉？莫斯已然离去，大会还在进行中，所有人也就不再去追究什么，纷纷朝着马良和吴琼、小白抱以关切和劝慰的微笑，各自回到了座位前。
“小白乖，不许再调皮，听话。”
马良温和的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将她递到了吴琼的怀抱中，这才面露歉意的向主席台上走去。
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没有人再去关注这件事。
颁奖大会继续进行了下去。
而因为这件突发小事件的缘故，之前马良那番虽然真心实意却在旁人看来难免有些装逼嫌疑的发言，以及想要把第一名让贤的话语，似乎也不怎么吸引众人的注意和思考了。主持人邹先楚以及执行主席谭止勋笑着夸赞了马良几句谦逊，其成绩实至名归后，就此揭了过去。
接下来自然是应该由第二名的获得者恩古瓦比大师发言，但老爷子却打着瞌睡微笑着谦让了过去。
获得第三名的扎瓦老太太倒是讲了几句客套话。
其他获奖者也或讲几句，或婉拒……
会议的最后，专家评委们和此次研讨会的主办方、承办方负责人，一众获奖者齐聚主席台上合影留念。
一时间台下镁光灯闪烁，掌声如雷……
※※※
虽然在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一举拔得头筹，风光无限，但毕竟前来参加高规格学术研讨会的都是些老家伙们，国人好面子，尤其是这些思想传统的老人们，讲究的更要多一些。故而研讨会结束的晚宴上，并没有如马良心中所担忧的那般，出现众人围拢着与他攀谈敬酒的情况。
而且晚宴的时候，也没有谁提前知会马良，请他到什么特殊的座位上就坐去。
似乎有些冷遇。
不过这样的情况正和马良的心意，他和吴琼、小白依旧坐在原先的位置上，极为谦逊的和在座的几位宾客们心境平和的闲谈着。
“小马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愧不敢当，运气好一些……”
“谦逊有加，卢教授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名师出高徒。”
“我很荣幸，能拜在卢老先生门下。”
坐在马良身边的吴琼今晚上格外的开心，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整个宴会上，时刻都有人往这边看来——他们所关注的，自然是卜算预测大赛的第一名获得者，卢祥安的高徒，年轻的马良。
作为女朋友，吴琼自然感到无比的幸福和荣耀。
同样开心不已的还有小白，这丫头似乎觉得作为今天第一名获得者的妹妹，委实应该享受到更多羡慕的目光和夸奖的言语，故而总是时不时的就会昂着小脸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往四周张望。
这次的晚宴上，黛莉？莫斯和白宗善，都没有参加。
据说黛莉？莫斯傍晚离开会场之后，就已经不辞而别；而白宗善则是在颁奖会结束后就很礼貌的向主办方告辞，由主办方安排的工作人员送往机场——哪怕是今天没有了航班，白宗善也无颜再留在亚龙湾大酒店了。
而因为没有了黛莉？莫斯的存在，故而这张桌上就空出了一张座椅。
不过即便是有人心里想着来到这张桌上与马良同坐交谈，但碍于面子上的问题，生怕被人不耻等等心思作怪，这张座椅就一直空了下来。
同桌的，还有那两位金发碧眼的白人老爷子。
他们在卜算预测大赛上获得了第六名的成绩，也算是不错，在翻译的帮助下，和在座的中国人聊的也很热络。
其中一位叫做约翰？赫伯特的老人微笑道：“马先生，你在颁奖会上说，自己比赛的时候，没有真正能够把赛题做完，其中一道题是觉得时间不够，故而凭着感觉填写上去的，那么，能够告诉我是哪道题吗？”
赫伯特的问话，让在座者都安静下来。
便是旁边几张桌上听到这句问话的来宾们，也都把视线转过来看向马良——他们，也有所疑惑。
其实颁奖会结束后，因为主办方和评委会的专家们提前就告知过，任何参赛者对于比赛结果有疑问的话，都可以前去审阅赛题答卷的。注意，是参赛者可以，媒体记者们是不能够去查看的。
有鉴于马良和卢祥安、马广的关系，他这次获得了第一名，自然有许多心有怀疑者。
故而去审阅赛题的人不少。
当然了，他们去审阅赛题的理由都很冠冕堂皇——谓之学习……
而“学习”的答卷，自然是前三名的答卷，尤其是第一名的答卷。至于其它的，是没有人会过分关注的。
于是现在已然有很多人知道，马良的答题中，有一题出现了小小的失误——除却工作人员之外此次参加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的总人数是多少，这个问题上马良的答案与实际人数差一位，也就是没有把小白算入其中。
这道题绝大多数人都算错了，有的是推算上的错误，有的则是推算正确，但和马良一样没有算上小白；
第二名的恩古瓦比大师，填写正确了。
但马良的优势在于，在两道题中，他精确的推算除了半数点，故而也让他得到了超过他人的高分；另外，他提前交上了答卷，也就是说最先做完答卷的人，为他争取了更高的分数。
注意，这不是考试，是比赛。
所以提前做完了赛题，是要拿分的。
而最令人惊叹的，就是马良和恩古瓦比大师在最后一题的答案，都极为的精准：马良填写的是第一名，恩古瓦比大师填写的是第二名。
且不说最后这道题。
单是前面马良的答卷上那些精准且详细的推算答案，就足以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从而不再去质疑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真实和公正性了。
面对着赫伯特提出的这个问题，马良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他也没有隐瞒，实事求是的说道：“说出来不怕各位前辈笑话，在比赛的最后，我考虑到时间已经不足以去让我推算第五道题了，所以……第五道题的答案，是我胡乱填写上去的。倒不是我自负，而是因为没有自信。我觉得自己毕竟年轻，经验和知识的积累不够多，即便是前面的四道题认真的推算出了结果，也不一定会比别人做的更好，更不会拿到好的成绩。所以我才会填写上第一名的答案。”
听了马良这句话，众人虽然略有些疑惑，却也纷纷点头。
这个理由说的过去。
如果马良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小子的运气，委实是好的有些让人嫉妒啊！
对于此次所有参赛的选手来讲，都很清楚第五道题目是一个很矛盾有很复杂且敏感的题目——前四道题至关重要，成绩再好，答错了第五道题目的成绩排行，那么你本来应该前三名的，就可能一落到了后面……
便在此时，那位一直好似打着瞌睡般的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微笑着走了过来，很礼貌的向着在座各位弯腰致敬。
他的翻译也同时介绍着说道：“恩古瓦比大师想要在与众位闲谈几句。”
恩古瓦比的腰弯的不轻，几乎快九十度了。
这般态度，让在座者全都有些尴尬和承受不起的感觉，纷纷微笑着急忙起身向恩古瓦比施礼，请他就坐。
恩古瓦比大师就笑着坐在了那张空着的座椅上。
坐下后，恩古瓦比大师没有说什么客套话，用一双被眼皮遮盖的只剩下细缝的眼睛看着马良，叽哩咕噜的说了句什么。翻译就笑着说道：“恩古瓦比大师说，马先生的占卜术让他感到很吃惊，他在比赛中的第五道题目答案填写上，也是正确的——第二名。”
翻译固然不清楚这个所谓的第二名和第五道题目具体是什么意思。
但在座者都很清楚。
有人吃惊，也有人早就知道。
而马良虽然没去审阅赛题，却早已猜测到这位来自南非的黑人老爷子，第五道题目十有八九也填写正确了。马良心里甚至想过，这位老爷子是不是已经占卜出，第一名就是我呢？
“恩古瓦比大师的占卜术，也同样令人钦佩，小子佩服。”马良诚恳的说道。
这句话是马良发自肺腑之言。
虽然卢老爷子已经暗暗提点过，他在第五道题目的推算中，运用的可能就是“铁笔定乾坤”的卜算预测绝学。但马良自己心里很清楚——当时确实是出于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有点儿瞎蒙的意思。
而恩古瓦比大师的第二名，显然不是瞎蒙的。
出乎在座者意料的是，恩古瓦比大师接下来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如既往那般像打瞌睡似的，慢慢的，不急不缓的吃喝着……
这老爷子，真怪。
就为了来这里显摆一下自己吗？
众人心里哭笑不得，表情上自然不会流露出这个意思来，却也不知道该与这位看起来随时都会吃着饭睡着的老爷子交流些什么。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
马良好像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他端着酒杯放在唇边，微低着头，似浅尝品酒，又似想到了什么愣神儿。
唔，场面有些尴尬，气氛有些古怪。
没有人知道，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获得者，正在用这种很让餐桌氛围尴尬的状态，私底下进行着令常人匪夷所思的交流。
没错！
是意念力交流之术。
这种意念力交流的术法，当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后，完全可以超越语言上的障碍，达到真正意义上的通灵——也就是从意念力的波动中，来感触到对方想要表达出的意思——很细致，不次于语言的交流。
只是这种交流方式，对于马良来说有些吃力。
他还不习惯。
但能做到。
恩古瓦比大师说：“黛莉？莫斯之所以用术法攻击我，是因为她在比赛中占卜的答案是，我第一，她第二；白宗善出手攻击我和黛莉？莫斯，是因为白宗善的卜算答案是，我第一，黛莉？莫斯第二，他第三。他们两人的目的，都是为了干扰在他们卜算答案中的对手，从而夺取第一名……”
当马良感应到这股意念力在自己的意识外围叩响时，立刻就敏锐的判断出了是恩古瓦比大师在与自己对话，于是将这股意念力纳入意识中，细细思忖起这股意念力所表达的意思。
很难，但可以大致的分析出来，马良慢慢的斟酌着、控制着意念力的波动频率，将自己的回复传送过去：“他们为什么没有卜算出是我？”
恩古瓦比大师说：“因为，他们的境界不够。”
“大师，您推算出了是我？”
“是的，我比你更早做完了赛题，他们对我的攻击，是徒劳的……”
“佩服佩服！”
恩古瓦比大师说道：“比赛时我感应到了空气中质的变化，是可以控制这次比赛的一种力量在弥漫，就像是火山下涌动的岩浆，会冲破大地和高山的捆缚……所以我知道，你最先做的就是第五道题目。我想问一下，你在做第五道题目的时候，是不是运用了术法来改变大自然的规律？”
“我不想否认，但确实是无心的。”
马良的这个回答，有些模棱两可，却也是实事求是，没有丝毫的隐瞒。
而恩古瓦比大师很显然能够明白马良这句话里的意思，没有再纠结于此，在意念中说道：“我领会到了中国古老的术法力量，也从中领悟到了许多，谢谢你……或者，我应该说谢谢你的师父，谢谢你们中国的术法文化。”
“大师过奖了。”
※※※
本届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完美谢幕。
主办方和承办方盛情挽留众位来宾们，在海南三亚旅游三日。国际友人们全都留了下来，而国内的人以及国外的华裔们，大部分都选择离开三亚回家去了——距离中国传统的春节只有十天的时间，谁不想早些回家过年呢？
腊月十九日上午。
三亚凤凰国际机场一间商务型贵宾休息室内，卢祥安、马良、吴琼、小白五人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与亲自前来送他们的马局长闲聊着。
马局长略有些歉意的说道：“小良，明年的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可能要有些推迟……”
“哦？”马良笑道：“大概要到什么时候？”
“夏末初秋时节吧。”
卢祥安微笑着摆摆手，插话道：“马院长，依我看，明年的术法交流大会，小良就不用去参加了。当然了，以马院长你的名望，亲自筹办此次术法交流大会，想来应该能请到全球各地的高人，术法大会之规模空前，确实令人向往。不过小良毕竟还年轻，他的术法修为境界虽然高，但心态上还不够持重。”
马良愣了下，不明白卢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说。
马局长皱了皱眉，继而笑道：“正因为江湖险恶，小良又年轻，所以多见识下这类场面，对他的心态成熟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就如同此次卜算预测大赛，卢老先生不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让小良参加吗？”
“卜算预测之术，是文术，没有太大的弊端。”卢祥安摇摇头说道。
“但小良拔得了头筹！”马局长强调了一句，但语气温和，表情平和，微笑道：“从这一点上来看，卢老先生的卜算预测之术，果然是登峰造极，堪称江湖绝学。”
卢祥安也不否认，微笑道：“小良得到的不仅仅是第一名的成绩，还有国际易学联合会理事的身份证书，马院长应该很清楚，这可是国际和我们国家，所认可的学术职位，而此次研讨会，也是正规的。”

第514章 我去！
卢老爷子的话，让马局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他很清楚，卢老爷子说的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论你有多么显赫的地位和身份，哪怕是富可敌国，关系网遍布全球，手眼通天。但并非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让马局长一手遮天的。
比如当今奇门江湖术士的尴尬身份。
在这个科学技术日新月异高度发达的年代里，唯物主义思想已经主导了人类社会的进程和发展。而奇门江湖中除却文术之类的学术能够被公众和官方所认可之外，斗术的存在，说的好听点儿那也是可圈可点，有其利亦有其弊；说的难听点儿，术法依旧是属于“迷信”的范畴。
而马局长和卢祥安老爷子都明白一点——在可预见的将来，斗术依旧会在很长时间里甚至是永久性的，无法被认可从而达到名义上的“合法化”。
所以卢老爷子让马良前来参加此次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并且让他参加了第一届国际性的卜算预测大赛，是对马良最为有益的决定。这不，马良在卜算预测大赛中一举夺魁，从而能够跻身于国际易学联合会这种在国际上和国内都认可的合法组织，成为了这种国际性高端组织中的一名理事，这就让他拥有了真正意义上堂堂正正且较为显赫的身份地位。
要知道，绝大多数人一生所追求的目标，无非名、利二字。
卢老爷子这次的安排，给予了马良绝对的名；而在利的一面，马良似乎也不需要去发愁了。
名利双收的马良，日后的生活想来会更好，不，确切的说是更妥当些。
因为但凡奇门江湖术士，人生中最为忌惮的无非就是虚无缥缈却绝对存在着的天道自然的惩戒，例如莫名的天劫灾难，抑或是历史以来无时不刻都笼罩在每一个奇门术士头上的阴云——五弊三缺犯其一。
奇门术士深陷于奇门江湖中，是根本不可能摆脱的命运。
而在奇门江湖中时间越久，牵扯到的恩恩怨怨就会越多，从而或被动或主动的，都要不断的施展术法，让自身所承受的来自于天道自然中的风险性越高的同时，也会纠缠于奇门江湖的险恶中。
如果马良拥有了国际易学联合会理事的身份，那么无论是名望还是地位，都与奇门江湖有了一定意义上的脱离。
沉默半晌后，马局长叹口气，道：“我知道，卢老先生您这么做，是为了小良着想。当然我也希望小良以后能够过的更好，但这次我邀请小良参加术法交流大会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小良有机会和日本术士界彻底化去恩怨。”
这件事以及其中的缘由，马良对卢老爷子讲述过。
所以也无需马局长详细解释其中所牵涉到一些事情。
卢老爷子微笑道：“以马院长你的能力，应该有更好的办法去处理这件事的——日本术士界的人，对于小良的仇恨和愤怒，源于田木明织之死……如果安倍敬明对此事公开表态的话，想必日本术士界那些想要寻衅滋事的人，会消停下来的。毕竟，没有谁愿意去冒着得罪安倍敬明的风险，跑到中国来讨回所谓的‘公平公正’或者是报仇。”
“我尝试过，但联系不到安倍敬明大师。”马局长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马局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似乎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与卢老爷子理论，他很冷静的说道：“小良参加术法交流大会的消息，早已经在日本术士界传开。正因为如此，本来要偷偷潜入我国的日本阴阳师和忍者，都退了回去，他们更愿意在术法交流大会上，和小良切磋术法。”
“你是刻意这么做的。”卢老爷子神情严肃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让小良承当任何风险……”马局长很认真的看了眼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言语的马良，态度极为诚恳的说道：“直到现在，我还是尊重小良的意见，如果你选择退出的话，我会帮你去处理接下来因为你退出而引起的麻烦。”
卢祥安立刻看向了马良。
吴琼有些紧张的搂住了马良的胳膊，眼眸中满是担忧的轻声道：“良子……”
“要参加要参加，我也要去！”小白唯恐天下不乱般的兴奋起来，激动的说道：“良哥哥最厉害啦，一定能在术法交流大会上狠狠教训小日本的！哦耶！”
吴琼赶紧拽着小白把她揽进了怀里。
从卢老爷子和马局长开始这般长长的谈话时，马良就没有再说话，而是保持着冷静的沉默，任凭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似乎他们的谈话，所涉及到的主人翁，并不是自己……
现在，马良的神情依然平静，不过双眼中却闪烁着一抹玩味的神色。
看到这二位终于不再争执谈论，而是把目光望向了自己，马良这才有些懒洋洋的说道：“我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局外人了，或者，一切行动要听指挥？”
卢老爷子微笑着摇摇头。
“很抱歉。”马局长略带歉意的讪笑一下。
“马院长叔叔，甭跟我客气……”马良表情随意的摆了摆手，但他这次对马局长的称呼却明显有些不同寻常——以往他之称呼马院长，在唐山的时候，称呼过马局长一声叔叔。而今天，他道出了一声马院长叔叔！
马局长怔了怔，难以控制情绪般的，金丝边眼镜后面的双眸中，竟是闪烁出了些许的泪光。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感动，还有些许的自责。
不过很快，马局长的眼神就恢复如初时的平静和自信。
“术法交流大会，我去。”马良微笑着，很随意的说道——其态度看上去，好像去参加所谓的术法交流大会，就如同去参加朋友举行的生日party。
卢老爷子也不着急，神色和蔼的说道：“小良，你考虑好了？”
“嗯。”马良点点头，视线转向马局长，道：“因为我，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也让你们费了不少的心，我真的很感激。所谓的术法交流大会，最严重也不过是术士之间斗法切磋而已，我还怕了日本人不成？”
“坐地阎罗，正当有此气慨！”马局长赞了一声。
“也好。”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道：“术法交流大会之前，就不要去别的地方了，再家中潜心修习易学，你推《推背图》，对你在心境上的提升，会有很大的帮助。”说到这里，卢老爷子又对马局长说道：“马院长，不知道此次术法交流大会，能不能让老夫陪同小良一起去参加？”
马局长愣了下，苦笑道：“既然是奇门江湖上的术法交流大会，自然要邀请您的。”
“那就谢谢了。”卢老爷子笑道。
“卢老先生您这般客气，是折我的寿啊。”马局长赶紧摆摆手说道：“最初我还担心，您老会如上次在郑州举办术法交流大会时那样，不屑于理会的。”
卢祥安随即接口道：“看来十一年前在郑州举办的术法交流大会，也是马院长一手操办的。当时奇门江湖中人还都有些疑惑，这术法交流大会，是何方神秘高人策划联系筹办的呢……”
说来也是，当年郑州举办术法交流大会时，名义上亦是国际性的。
但当时委实没有请来更多的术法高手参与，充其量也就是亚洲地区的一些术法高手们前来参加。当时中国国内的奇门江湖术法高手们，有一多半都没有去理会。所以那次的规模，委实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轰动和大气。
“那时候我也没有什么底气，心想着如果大会举办成功的话，会在大会上公开身份的。”
马局长倒也没有再刻意的隐瞒，很坦然的说道：“未曾想大会举办的并不算成功，除了各方高人前来的少之外，大会的流程以及许多的细节规划，都不够充分，纰漏太多。所以当时我也就放弃了公开身份——卢老先生别多想，我只是籍此大会，来为自己做做广告宣传罢了，呵呵。”
“唔，你这局长，是越做越大了。”卢祥安玩笑般的说道。
“不敢不敢。”
两人言不由衷的一唱一和，倒也是相谈甚欢般的模样。
只不过马良却很清楚，虽然马局长口头上所说的这个理由，似乎很合乎情理，且符合他的身份，商人嘛，就如同现实社会中的经商者，各种宣传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马局长筹办所谓的术法交流大会，其目的恐怕完全不是为了宣传。
这其中，一定藏着很深很深的，不可告人的阴谋。
是马局长多年来含辛茹苦，一步步积攒着实力，一边慢慢布下的大局。
因为，马局长身负血海深仇，他要面对的仇敌，甚至是整个奇门江湖——而马局长的宏大目标，不仅仅是报仇，还有着更大的野心！
换做旁人，肯定是无法忖度到马局长的这些隐秘。
但马良、卢祥安却都能轻易的猜测到。
因为，马局长本来就对他们二人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从一开始似乎就不想对他们隐瞒太多。而他布下的这个大局虽然没有把细节告知给马良和卢祥安，但这些话已然不用说了，点到为止。
这个点到，就是马局长的真实身份！
※※※
坐在飞机上，马良透过舷窗望着外面如此贴近的蓝天和下方偶尔飘过的白云，心神有些恍惚，确切的说，是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乘坐飞机。
也是为了跟自己赌一口气——娘的，连飞机都不敢坐，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好歹咱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可以预见的是，将来必然要出国旅行或者办事的，总不能到那个时候还不敢坐飞机吧？
难不成自己飞着过去？
不曾想飞机起飞后，马良才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晕机！
这真是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好歹也是从小修行术法，每日里必然打太极拳，身为奇门江湖中屈指可数的术法高手，竟然坐飞机会晕机，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得多丢份儿啊？
好在是，马良迅即的凝神运功，将心头的烦躁和头晕呕吐症状压制了下去。
意念和真气在体内流转，很快脑海中就恢复了一片清亮。
“良子，好些了吗？”吴琼关切的问道。
“呃……”马良尴尬的扭过头来，笑了笑——哎，再如何掩饰，还是被发现了，果然丢脸。不过他一向脸皮极厚，又是在自己人面前，倒也不至于太过尴尬。他笑着点点头，道：“没事，不要紧的。”
坐在吴琼身旁的小白就探着小身板伸出指头刮脸，一边吐着舌头一边道：“羞羞羞，还晕机！”
“死丫头！信不信我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不信。”
马良正待要继续发飙，意识中传来了卢祥安老爷子的讯息：“你为什么要答应马局长，去参加术法交流大会？”
马良瞪了眼小白，不再去理会她，而是眯上眼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对卢老爷子说道：“我不想欠下他太多的人情，而且和日本人之间的矛盾冲突，是早晚的事情。仅仅倚靠马局长他去处理的话，就算是处理的再好，将来我心里也不踏实。”
“你应该很清楚，马局长举办术法交流大会，是有其它目的。”
“嗯，不过我们并不清楚，他具体会去怎么做，都有着什么样的计划，不瞒您老，我很好奇，是发自内心的好奇，想要一探究竟。”马良似乎真的不怎么担心般，接着说道：“当然了，我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我感觉，马局长绝对不会害我。”
卢祥安沉默了一会儿，传来讯息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您老就不能推算一把？”
“为什么你不亲自推算？”
“我要是有您老那本事……”马良似乎有些忿忿的玩笑道：“我肯定会成为农夫与蛇中的那条蛇，咬您老一口。”
“臭小子！”
※※※
从海南三亚起飞的这趟航班，直达北京。
到北京后，马良和卢祥安、小白住了一宿，第二天就乘火车回了华中市。
要过年了。
吴琼自然是留在了京城的家中，没有和马良一起去华中市过年——马良倒是出于为习涵芸更年期的心态考虑，诚恳的邀请习涵芸和吴茂军一同到华中市过年的，但却被婉言拒绝了。
私底下，习涵芸对劝她的女儿说道：“小琼，你们还没结婚，我们一家人到男方家中过年，这……成何体统？”
就这个理由，足以了。

第515章 压岁钱
宏光电缆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半年来蒸蒸日上，由此带动了整个村子都受到了极大的益处。
许多村民们在宏光电缆厂工作，而且收益颇丰。
有的是车间工人，有的是装卸工，还有保安、护工等等……这也是全国各地所有民营企业给地方上带来益处的共同点。
相应的，作为企业老板的李宏和马良等人，在村里也是颇受尊敬。
于是大年初一这天上午，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在家里着实忙活了好一阵子，甚至连午饭都因为太过忙碌所以才会推迟到下午一点多钟才开饭——原因无他，前来拜年的人比较多，都是村里的街坊们，各家各户都会招呼一声自家的孩子们，甚至是年岁较大，但辈分小的，也都前来拜年。
谁来了不得客套几句？
关系好的还得坐会儿喝杯茶，临走还得客套着说上两句“中午就在这儿吃吧……”等客套话。
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这么多年过来了，从未有受到过如此礼敬的待遇。生活在农村的他们很清楚，过年的时候有多少村里人向你拜年，就能清晰且准确的反映出你在村里面的地位。
以往，村支书家过年时最红火。
今年，马良家里最红火——比宏光电缆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李宏家里都热闹。因为村民们现如今都知道，宏光电缆厂之所以能扩建，能成为如今红红火火在县里都排得上名次的大型企业，还不是因为有人家马良的支持吗？
也不知道是谁透出去的口风，马良现在的身价是一传十十传百，在类似于“以讹传讹”的流言中，马良现在已然成为了村里的首富！
当然，事实上马良现在也确实是这个村子里的首富，如果算上他在宏光电缆有限公司里的股份，那么就可以肯定的说，他在全乡都可以绝对称之为首屈一指了。而在全县……也能排在前面了吧？
总之老马家现在有钱，有名望！
对于大半辈子生活在农村的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来讲，这，就是幸福！
他们知道，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能让自己的身份和家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都得益于家里那个极为“有出息”的儿子。
安冰泮来拜年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钟。
但马良没有在家，他早晨吃过早饭后也开着车出去拜年了——除了在本村的同学和乡里一些初中时期要好的同学家里走一遭之外，还得去县城拜年，那里也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家里要去，还有安冰泮家里。
最重要的，出去转一圈回来后，还要带上小白去华中市给卢老爷子拜年。
所以安冰泮稍稍闲聊了几句后，就开着车走了。
今年过年安冰泮开着一辆本田雅阁，名义上是宏光电缆有限公司车队的，事实上是李宏等人考虑后专门配给马良的车，即便是马良不需要公司里给配车，但这算得上是李宏和儿子李永超的心意——农村人，这种传统心态根本无法改变过来，也不会去考虑什么所谓的现代化企业管理上的规范制度。
若非是公司的股东以及一些聘请来的高级管理人员的坚决反对，李宏和李永超甚至都考虑过要给马良买一辆奥迪A6。
内心里着实感激啊。
小门户出身，如今能够掌控如此大的一个企业，还不是因为有人家马良的帮助吗？
而且人家马良说到做到，还真就没有参与到企业的管理和经营中来，完全把企业交给了他们去做，让他们越发不用去担心马良会慢慢吞噬掉整个企业的经营管理大权，把他们排挤到外面去。
过年回来知道有了这么一辆车后，马良也没多讲究什么客套话婉拒，只是说平日里自己用不着的话，就把车留在公司车队里用吧。
而过年恰好公司里用不着，马良就自作主张，让安冰泮开去用。
回家捎带上小白赶到华中市卢老爷子所在的平阳湖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
提前给卢老爷子打过电话，他说就在家里。
马良还寻思着这位老爷子大过年的难道还是一个人过？为什么不去他的儿子们家里面……
按下门铃。
没一会儿屋门打开，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妇女，长的颇有些风韵犹存般的姿容，面带微笑又有些诧异的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马良愣了下，看看楼层，没错啊。
可这时候一向安安静静的室内，却传来了热热闹闹的说话声，有小孩子，也有成年人，好像人还不少。
马良有些疑惑的问道：“您好，这……是卢老先生家吧？”
“啊，是的，你是？”
便在这名妇女刚刚问过后，屋内就传来了卢祥安老爷子的声音：“是小良来了吧？快进屋……”
说话间，卢老爷子的已然从室内的玄关后走过来。
小白最先雀跃着从妇女的身旁挤过去，欢欢喜喜的说道：“卢爷爷，新年好，小白给您拜年啦！”
“哎哎，好，好着呢，呵呵。”
卢老爷子颇为开心，竟是很少有的弯腰将小白抱了起来。好嘛，现在小白的身高已经有九十八公分，将近一米了，体重也达到了三十斤。若是换作常人，七十多岁的老头儿抱这个小丫头，那可很让人不放心。
一边抱起了小白，卢老爷子一边微笑着说道：“是我的朋友。”
“哦。”孙媳妇有些诧异的往旁边让了让。
马良就抱以微笑，点点头往室内走去，一边拱着手向卢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新年好啊，给您老拜年了……”
“好，好。”卢老爷子微笑着答道。
从玄关前绕过来到客厅里，马良才豁然明白过来——得，与农村不同，大过年的不是老人在哪个孩子家里过年，而是……孩子们都到老人家里来过年，瞧瞧这老老少少一大家子，单是客厅里就得有七八口子人了吧？
听听厨房那边儿的动静，还有来来去去走动着的人。
马良初步估计，今天卢老家里面至少应该有二十多人。因为马良知道：
卢家的长子，那位省里的高官卢缚禄，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然成家立业；
次子卢缚运，膝下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现如今在百胜集团总部任职，儿子上高中，今年高考，典型的富二代人物。
今天是大年初一，都到齐了吧？
现在看来，这小小的百十多平米的房子，平日里还显得空旷地方大，今天着实显得拥挤狭小不堪。
既然有客人来了，坐在客厅里的卢家人自然要面带微笑的起身让座。
于是马良赶紧谦让着，在卢老爷子的示意下，才满是尴尬的坐到了沙发上，内心里更是越发的后悔，今天应该先来卢老爷子家里拜年再去同学们的家里。现在可好，赶上快到中午的时候，人家卢老爷子合家团圆呢，咱来这里凑什么红火？
马良这儿心里难堪，卢老爷子的家人中，除了卢缚运之外，其他人也都颇为诧异。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家这位老爷子早些年就已经对外立下了规矩，大年初一的时候，是不让外人前来拜年的。所以每年除夕和大年初一的时候，这个家里面虽然红红火火，却从未有外人来打搅过。
这个年轻人，还有那个小小的丫头，是谁？
马良和卢老爷子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小白就有些撒娇般的站在两人中间；右侧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的是卢缚运兄弟二人，左侧沙发上坐着的是卢老爷子的女婿，原本坐在这里的几个年轻人则是看似随意面带笑容的站在旁侧，有的干脆去了别的房间里。
家里地方小，挤！
卢老爷子并没有急于去介绍马良与他们认识，而是先从茶几下面的抽屉中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一个红包，递到了小白的面前，和蔼的说道：“小白，这是爷爷给的压岁钱，拿好咯。”
“谢谢卢爷爷。”小白也不客气，接过来红包就甜甜的说道。
“乖。”卢老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然后，卢老爷子很有些郑重的介绍道：“这是马良，是我正式收下的徒弟……也是我的小友。”说罢，卢老爷子又摸着小白的脑袋，极为宠溺的说道：“这是小白，是马良的妹妹，嗯，也是我的干孙女。”
众人眼里露出吃惊和诧异的神色。
都知道自家老爷子数十年来虽然有过不少的学生，但正式的徒弟却从未收过一个。如今竟然收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做徒弟，并且在家中公开承认，大年初一允许他登门拜年……说明卢老爷子对他格外重视啊。
而且卢老爷子竟然还说，马良既是他的徒弟，又是他的朋友。
忘年交哇！
这年轻人了不起！
最奇怪的是，老爷子竟然还把马良的妹妹，认作是干孙女了。
且不说辈分上有些乱，单是看老爷子对小白那宠溺喜爱的态度，就足以让所有人吃惊了。要知道，老爷子哪怕是对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甚至是亲重孙和重孙女，似乎也没有这么流露出如此宠爱的神色啊。
卢祥安接着抬手指着两个儿子挨个儿介绍道：
“小良，这是缚禄，我对你说起过的。”
“卢伯伯好。”马良微笑着很礼貌的说道。
这辈分儿，又乱了。
很令人头疼。
好在是，都是有身份的人物了，再说本就不是自家人，在称呼和辈分上，权且各叫各的吧，不用尴尬。
小白也极为可爱无比的弯腰鞠躬，道：“卢伯伯新年好……”
“好，好，你们也新年好。”
卢缚禄看起来头发有些花白，略有些胖，看起来快六十岁的样子了，坐在那里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微笑着点了点头，考虑到之前自己的父亲已然给了小白压岁钱，以及自己的身份，还有面前这个小丫头委实惹人喜爱，故而卢缚禄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从兜里掏出自己身上也随时带着的红包，往前递了递说道：“来，小白过来拿红包。”
小白就有些犹豫，扭头看向马良。
“去吧，拿着。”卢老爷子笑着说道。
马良也就微笑着点点头，大过年的，这种压岁钱的红包，拒绝了反而不好。
小白就走过去接过来，又极为可爱的露出天真纯净无暇的笑脸，甜甜的说道：“谢谢伯伯。”
卢缚禄就哈哈大笑起来，自己的一个孙子和孙女，都比小白大咯。
“那是缚运，你们见过。”卢老爷子接着介绍道。
“卢叔叔新年好。”
小白就又弯腰鞠躬，跟着马良说道：“卢叔叔新年好！”
这称呼……又怪了。
得，小白是马良的妹妹，喊叔叔就叔叔吧。
卢缚运坐在兄长的身旁，他的长相和卢缚禄颇为相似，只是身材并不显得胖，而且他浑身上下虽然也透着上位者的气势，但与兄长的气势却截然不同——卢缚禄的气势，是一种宏大的官威，而卢缚运身上的气势，则是一种很明显的咄咄逼人令人屈服般的威压感，很凌厉。
卢缚运笑呵呵的点点头，他从兜里掏出来的不是红包，而且他过年的时候身上也不带红包。
他掏出的，是一张建行的银行卡。
微笑着递向小白，道：“丫头，拿着，压岁钱。”
因为之前已经拿过红包，所以这次小白也就没有再去征求马良的意见，开心的接过来，再弯腰鞠躬，道：“谢谢卢叔叔。”
好嘛。
马良心里暗暗想着——今年过年小白在父母亲和马良的手里拿到了压岁钱，总计才一万一，马良给了一万，父母亲依旧还未能从中等农村家庭的思维中走出来，故而给了一千就觉得不少；去李宏家里拜年的时候，小白拿到了两千块钱的红包。至于其他几个村里哥们儿家中给的压岁钱……
没法提，都是十块十块的给。
这还是因为小白是马良妹妹的缘故，若非如此，农村不是本家人来拜年，一般不给小孩子压岁钱，即便是给都是一块两块的。
而在卢老爷子家里面，就收到了三份红包。
这三份红包里面不用想，也绝对是大数目啊。
如果仅仅是卢老爷子给压岁钱的话，马良倒是不会有别的想法，小白拿的理所应当。但人家卢缚禄、卢缚运兄弟二人也都给了压岁钱……马良就很有必要做出些表示来，不然就有些说不过去。
中午是绝对不能在这里吃饭的，所以现在就得表示下意思。

第516章 红包VS符箓
怎么表示是个问题。
马良还年轻啊，过完年也不过是二十五岁，总不能去给人卢缚禄兄弟二人的孩子们钱，人家大多数都比他马良还大。
给那些晚辈们钱，嗯，这说得过去。
但是和这类高官显富家的人面对面，给压岁钱也得有红包装着，哪儿能像是普通家庭以及村里那般，直接赤果果的拿着现金给啊？
好吧，这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马良……丫身上没带多少钱！
银行卡带了，里面有几百万，但马良总不能把银行卡掰成几块分给小孩子们吧？
心里泛着愁，表面上马良还是露着温和平静中略带腼腆的微笑，在卢祥安老爷子的介绍下又和随后来到客厅的卢家人一一认识打过招呼。
于是小白手中又多了六七个红包。
马良越发犯愁了。
怎么办呢？
就这么厚着脸皮走人？
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卢老爷子的家里人显然不会去在意，而且马良这么年轻，又不熟悉，不给那些小辈儿们压岁钱从情理上也说得过去。
但马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一番简单的介绍和闲叙后，卢家的人也就知道了马良，年轻有为，现在身价过亿……
当然了，除了卢老爷子之外，也只有他的两个儿子心里明白马良的身份，可不仅仅是年轻有为的新秀富豪。卢缚运是早就通过一些列的事情，包括发生在唐山的事，知道了马良奇门术士的身份；而卢缚禄，亦是早先处理唐山事件的时候，从弟弟和父亲的口中得知过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是有着某种特殊身份的……
只不过平日里卢缚禄公务繁忙，事情颇多，所以今天看到马良的时候，一时半会儿的倒是没想起来。
现在，他想到了。
闲聊中，马良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
按理说早就该告辞离开，这个时间段人家里都要开饭的。但马良又想起身告辞，又犯愁怎么表示下自己的意思，所以内心里游移不定。正在要狠狠心咬咬牙，就这么厚着脸皮告辞时，小白蹦跳着跑到了他的面前。
现在，小白装出所有三四岁的小丫头那般天真可爱又乖巧中带着些不懂事的样子，炫耀般的挥了挥手中的红包，道：“良哥哥，你帮我装起来吧，我身上的口袋都装不下了！”
“唔，好。”马良越发尴尬。
自家妹子来到这里赚大了，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表示……
把红包塞到马良受理后，小白又得意的说道：“良哥哥，现在，我比你钱包里钱多哦！”
童言无忌。
多可爱啊！
客厅内众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们都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不然的话就算是再有钱，也不至于家里主事的三个大男人都给了红包，做女人的还要去给，而且还有作为孙子辈的儿媳和女儿的还要给……
马良老脸通红的拿着红包，又不好意思往口袋里装。
心里有些气恼般的看了眼小白，发现小白笑眯眯的朝自己眨了眨眼睛，还用小手很调皮的在半空中划了划——在旁人呢看来，就像是因为高兴，或者出于玩耍的心里，从而天真的手舞足蹈。
但马良立刻意识到了小白对他的暗示。
哎呀呀，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马良立刻朝着小白递过去感激和赞赏的眼神，微笑着掏出钱包来，从中掏出了几张浅黄色的符箓——这是他平日里随身都会携带着的护身符和镇宅符之类的东西，一般情况下没别的用处，但马良所画的符箓却是不同于一般的符箓。
既可以做护身符和镇宅符，又能够以随时用来布阵施术。
属于是多功能符箓。
“来时也没准备什么，随身倒是带有几张护身符……”马良脸上没有了腼腆和尴尬之色，反而显得很平静和自信的样子，就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在常人看来完全属于迷信的东西，而是纯金制作并且属于文物的宝贝。他笑着说道：“小孩子每人一张，权当作我过年送给孩子们的礼物，还望大家别介意。”
这时候，卢家的人都忙碌着已然将饭菜都做好，只是因为有客人在的缘故，还未开饭。
但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到了客厅里。
老老少少的，可有二十多个人。
重孙辈儿的，有五个，最大的六岁，最小的才一岁多些；而孙子辈的人中，只有卢缚运的女儿和儿子还未成家。
马良拿出的，正好是五张。
卢家的人一时间都有些诧异和愕然——这算什么？
你要是没准备红包的话，就不用给了。首先我们家的人也不在意这个，甚至都没想过；其次，你这护身符给的……也太有些不合时宜了吧？
就在此时，卢缚禄的二儿媳，那个长得颇为眉清目秀的少妇说道：“快得了吧，什么护身符啊？我们家可不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你年纪轻轻的，没人会在意你给不给孩子压岁钱。”
“信则有不信则无，就当作安心吧，呵呵。”马良尴尬的讪笑着解释道。
这位卢缚禄家的二儿媳冷笑一声，正待要再讥讽几句，却被丈夫拉了拉，又发现公公卢缚禄看了她一眼，似乎略有不满的样子。
这位二儿媳可不怕这些。
她娘家本就有权有势，今天发现卢家的老爷子对一个外人都如此好，平日里对他们都没这么好过，甚至和他们都很少见面，于是二儿媳的心里越发恼火。她浑不理会丈夫和公公的示意，冷笑道：“又不是没钱的穷人，来之前就不知道准备好，现在拿出几张破纸，呵呵。”
说完这句话……
“佳婷！”卢缚禄轻声的，却充满着威严的唤了声儿媳的名字。
儿媳却是满不在乎的扭过头去。
卢缚禄兄弟二人和他们的妻子，还有卢老爷子的女儿女婿略显不满的看了眼这个晚辈儿媳。
哎，没辙。
总不能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当着外人的面训斥她吧？
卢缚禄的二儿子却是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妻子，这才朝着马良抱以歉意的微笑，道：“别和她一般见识。”
马良微笑着摇摇头。
一时间，马良拿着符纸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扭头看向了卢老爷子——他们不认得这符箓，您老，总该认得，并且知道这符箓的价值所在吧？
孙媳妇儿那般冷眼嘲讽时，卢老爷子就没出声，甚至看都未看那个孙媳妇一眼。他的脸上始终都挂着温和慈祥的笑容，还把小白揽在怀里，颇为宠溺的样子。这时候马良看向了他，卢老爷子这才开口了：
“小良，你小子就一直是这副吝啬的德行！到现在都不改改。”
客厅内霎那间安静了下来。
气氛很怪异。
那位孙媳妇儿不禁心里一喜，越发觉得自己刚才的言行很合理，连老爷子都说出了这般话支持我啊。
其他人则是满心疑惑——自家老爷子，不该这样啊。
毕竟马良是客人，大过年的您老怎么给自己的徒弟，闹这样的难堪呢？
马良挠挠头，讪笑着一时无语，虽然，他心里明白卢老爷子肯定接下来还有话。以卢老爷子的心性，断然不会作出当着众人的面给马良闹难堪这种蠢事的。
果然，卢老爷子接着露出了一副很有些为老不尊的贪婪模样，笑眯眯的看着马良，伸出一只老手，道：“那，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也别说什么今天身上只带了五张符箓……你小子身上还有！都给我拿出来，我这一家子老老小小二十多口子，大过年的你总得每个人分一张！”
“不是吧？”马良本能般缩了缩身子，竟然还用手捂了捂胸口。
果然吝啬！
卢老爷子的手依然那么伸着，一句话不说的盯着马良。看样子好像是必须要马良把符箓都掏出来似的。
卢家的人全都怔住了。
老爷子这是做什么？马良身上的符箓就那么宝贝？连咱们家老爷子都失态了，非得缠着人家索要。
小白在旁边拽着马良的胳膊晃悠着说道：“良哥哥，你就给卢爷爷吧，小气鬼！”
马良一副肉痛和不甘却又无奈的表情，慢慢的将钱包再次掏出来，抽出一叠符箓，然后开始点着，似乎还要按照人头再点清，绝不肯多出一张来似的。
于是众人难免心里就有些不满和鄙视！
至于嘛。
当然不至于，对马良来讲也无所谓，不就是一些符箓嘛。但他得配合好卢老爷子……这，不仅仅是自己的面子。
便在此时，卢老爷子眼疾手快般的突然出手，将马良钱包里的符箓全都给抽了出来攥在手中，一边像个老顽童般的往旁边躲了躲，好像生怕被马良再给抢夺回去似的。
“哎哎……”马良伸了伸手，有收回了，道：“得得，都给您老吧。”
卢老爷子满意的站起身来，一边揉了揉小白的脑袋，一边说道：“那，时候不早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就不留你在这儿吃饭了，你赶紧回去和家里人吃团圆饭。我们也该开饭了。”
“行，那我们先走了。”
马良也不在意，站起身来就笑着和众人打着招呼，一边拉着小白往外走去。
小白也极为懂事的一一称呼着众人，跟在马良的身后往外走。
满屋子的人全都有些恍恍惚惚。
今天这情景，实在是太奇怪了。
且不说之前老爷子的古怪表现，单是在最后，老爷子怎么连句挽留的客气话都不跟人说，就直接赶客人走？
等马良离开后。
家里那些年轻些的人才围住了卢老爷子，七嘴八舌的问起了马良到底是谁，那些符箓难道很珍贵吗？

第517章 有朋，自远方来
卢老爷子恢复了长辈慈祥和蔼的正经表情，坐回到沙发上，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符箓，一边说道：“都过来吧，每人一张，以后可以带在身上……嗯，还有镇宅符，不错，你们每家都可以有一张，放在家里的玄关上就好。”
那位二孙媳妇满是诧异和不满的忿忿说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卢老爷子抬眼看了看她，和蔼的说道：“静心安神，祛除阴湿之疾。佳婷，你莫要小看这小小的一张纸，如果真的能在社会上的市场中流通的话，一张护身符的价值至少要两万元，一张镇宅符，得五万元。”
众人听后不禁有些瞠目，不就是一张黄裱纸么？难不成这符箓，还真能有传说中的功效作用吗？
那位孙媳妇儿吃惊过后，又有些不甘示弱般的冷哼一声，道：“那又怎么样？”
卢祥安笑了笑，道：“上次你爷爷病时，我送他的那张符箓，就是马良所画……”
“啊？”
所有人都越发吃惊。
他们很清楚，去年佳婷的爷爷病重，一度陷入昏迷中且胡话连篇，最后佳婷的娘家人请卢老爷子过去看了看，希望这位颇有些传奇色彩的老爷子给卜算一卦，看看其命势如何。当时卢老爷子就送了张护身符戴在其胸前。
结果就是，当天晚上那位病重的老头儿，就醒了过来。
而且到如今身体也日渐康复了许多。
据佳婷的爷爷所说，他后来就再没有睡觉失眠且经常做噩梦的症状了。
“这……”佳婷半信半疑着，道：“谁知道是真是假。”
卢老爷子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大过年的，这个孙媳妇儿的表现，委实令人有些不喜。
好在是没人与她一般见识，而且为了讨老爷子欢心，也出于好奇的缘故，便都围拢上来，纷纷从卢老爷子手中接过了符箓，拿在手中极为好奇的翻看着——就这东西？上面划了些暗红色的线条，其构成的图形似乎也没什么规律……
真就价值几万，而且还有价无市？
分发完符箓，老爷子起身道：“吃饭吧。”
几个人就赶紧忙活着张罗饭菜——客厅里也摆上了一张大圆桌，卢缚禄他们这个辈分的陪着卢老爷子在客厅里吃饭；其他人则是到餐厅那边儿的餐桌前就餐……坐在桌前刚刚端起酒杯，卢老爷子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就对着餐厅那边儿嘱咐道：“未满两岁的孩子，不要把符箓直接佩戴在身上，要熬制一下，吃过饭我告诉你们熬制的方式。”
餐厅对着的那间卧室里，正待要给孩子佩戴上符箓的佳婷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符箓收回到口袋里，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其时，众人都已经知道佳婷抱着孩子去那间卧室里做什么了。
※※※
下午四点多钟。
华中市公安局长家的大公子何商，来家里拜年了！
这让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自家里现如今的经济条件再如何好，从传统的心态上来讲，也比不得人家何商出身官员家庭的地位。
而这个时间段，又不知道该如何招待何商……
好在是，何商并没有让他们一家人多么的尴尬，在家里稍坐闲聊了几句后，就起身说要到李宏家里去拜个年，然后还要赶回华中市——他笑呵呵的说：“过年啊，有时候比平日里还要忙。”
这倒是真心话，马良深有同感。
只不过马良是真心没想到何商会大年初一来家里拜年，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歉疚和过意不去了。
本来他和李永超都已然商量好大年初一的上午要去何商家里拜年的，但两人开着车在乡里、县里转了一圈拜过年后，时间上就不大够用了，马良还得先去趟卢老爷子家里。故而他和李永超就决定明天去何商家。
下午去的话，不方便，中午的时候谁不喝点儿酒？
酒后驾驶是不行地。
未曾想人家何商倒是赶在他们前面，到家里来拜年了。
马良能有这般心态，就更不要说李永超了——李永超心里很清楚，虽然说到如今自己家庭条件优越，在全县也算得上出人头地了，但与何商的身份比起来，还是不够地。而何商能够亲自登门到家里向他的父亲拜年……
说穿了，还是因为何商要到马良家里拜年，顺便去给李宏李董事长拜年的。
马良自然是陪同着何商一起去了李永超家里。
如何商自己所说的那般，他没有在李永超家中多停留，闲坐了一会儿就婉拒了李宏和李永超父子二人的设宴盛情款待，说笑着告辞离开。
上车就要离开时，何商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隔着车窗对马良说道：“良子，初六有时间吗？”
“嗯？”马良微笑道：“初六要去北京。”
“哦，薛总之前给我打电话，说是想着初六来华中市的……”何商思忖了一下，道：“既然你没时间，那我告知她一声吧。”
马良点点头道：“好，我一会儿给薛总打电话拜年。”
目送着何商驾车离去后，马良这才和李永超、李宏客套了两句，拉着小白往家中走去。
此时村里的大街上许多孩童们兴奋的跑跳着玩耍着，噼啪的鞭炮声时而响起。
“良哥哥，我今年要不要去给干妈拜年啊？”
“嗯？你想去？”
“好吧，打个电话也行。”小白撇撇嘴，忽而岔开这个话题，拽着马良往小卖店走去，一边兴奋的说道：“良哥哥，买几个花炮给我吧，你看那些小孩子们都有，我也想要点着玩儿……”
“姑娘家玩儿那个做什么！”
“不嘛……”
终于还是拗不过小白的要求，马良答应下来，带着小白到村里的小卖店买了几个一摔就响的那种花炮，自己也煞有其事般的陪着小白在大街上玩儿了半个多钟头。然后兄妹二人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如果不是今天何商提及到薛世媛要来，马良还真的快把小白的这个干妈给忘掉了。
想想也是，当初既然答应让小白认了薛世媛做干妈，从礼节上来讲，这大过年的总要让小白给薛世媛拜年啊。
人家褚总一大清早就打来电话拜年，竟然还让那个刚刚咿呀学语的小家伙，在电话中磕磕巴巴的喊了好几声才凑足了一句话“干爹，过年，好，拜，年，啦……”得，这一字一顿的，褚明奕还在旁边一个字一个词的带着说。
整得好像褚明奕是马良干儿子似的。
所以现在想想，马良发现自己还真是疏忽了很多人和情——上午到处跑着拜年时，他还顺便给几个大学的舍友打了电话拜年，随后又给蒋碧云和魏苗分别打了电话。给蒋碧云打电话的时候还好些，两个人着实闲聊着互相打趣了几句，而且马良的主动让蒋碧云格外的高兴，竟然还破天荒的向马良表示了歉意，因为没有先给马良打电话，好嘛……
给魏苗打电话的时候，两个人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相互间拜个年问声好，然后中间稍有沉默，魏苗问了句：“什么时候来北京？”
“唔，初六。”
马良没有隐瞒，因为很显然自己是必然要去北京吴琼的家里拜年，而魏苗自然能猜得到。
“哦。”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什么，道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连句“到了北京一起吃顿饭”的话，都没说。
※※※
正月初五，小雪。
从早上开始，阴沉的天空中就开始零零星星的飘洒着雪花，气温好似突然间又降低了几度。
马良婉言推辞了几个朋友打牌的邀请，坐在家里面安安心心的看书。
对于很多人来说，正月初五以及初六的时候，这个年也就等于是过完了——比如门市开张，还有那些出外打工的农民工们，以及许多企事业单位的人，新一年的工作就完全展开。
宏光电缆厂初四的时候就已经再次投入生产了。
十点多钟的时候，马良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薛世媛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马良微笑道：“薛总，您好。”
“小马，你和小白在家里吗？”
“嗯，在呢。”
“那就好，这次我可是不请自来，一会儿我和何商就到你们村里了……”
马良愣了下，便说道：“那可真是贵客啊，您可别太快，我得赶紧把家里打扫一遍。”
“呵呵，一会儿见。”
电话挂断，马良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起身往外面走去。大年初一给薛世媛打了电话拜年，还让小白亲自跟薛世媛唠叨了几句。倒是没想到，薛世媛会改变计划，提前一天来到了华中市。
马良并不认为薛世媛只是为了看望小白才来华中市的。
因为像薛世媛这种身份的人物，绝然不会去把时间花在这份干亲的感情上。在马良看来，薛世媛到华中市，应该是打着要和百胜集团的董事长卢缚运谈一些生意的旗号，给卢家的老爷子拜年。
这就是人际关系的走动方式，卢缚运是合作伙伴，是大牛，而卢缚运的哥哥是省里的高官，更牛。
客厅里，小白正倚在李梅的怀里，一起看电视呢。
现在的小白着实成了家里最宝贝的存在，人常说闺女是母亲的小棉袄。这话一点儿都不假，瞧瞧现在的小白，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还撒娇般的给李梅剥着瓜子吃，并且不允许李梅自己剥……
好嘛，可把李梅给幸福的不行不行的。
“白啊，一会儿你干妈就来了。”马良笑着上前说道。
“嗯？真的吗？”小白歪着脖子笑嘻嘻的说道：“干妈不如亲妈亲。”
说着话，小白就搂住李梅的脖子，往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啵！
李梅就乐的不行，一边说道：“小白什么时候认的干妈啊？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的，好像她不是干妈，还真就是小白的亲妈了。
“唐山的一位大老板，叫薛世媛，是个典型的女强人，亿万富豪。”马良笑着解释道：“去年我刚接到小白的时候，正好和薛世媛在一起谈生意上的事情，她看到小白就喜欢的不行，认下当干女儿了。后来我也当回事儿，本以为人家不过是说些客套话，未曾想薛世媛倒是当真了。”
“你这孩子，哪儿有随便认干亲的？”李梅嗔怪了一句，随即便赶紧起身往里屋走去，一边说道：“客人一会儿就来了，得把你爸叫醒。”
马明全昨天上的是夜班，所以到现在还没起床。
电厂，过年的时候都没放假啊。
说起这椿事儿，还真是让马良颇为无奈。即便是如今家里经济条件好的不行，根本不差父亲一个月那几千块钱的工资。别的不说，现在老爷子天天抽的烟都是软中华，可他还是照样开着摩托车上班。
谁劝都劝不住。
对此马良也没多劝什么，父亲上着班也好，突然间让他闲下来也不是回事儿。
马明全从睡梦中被叫醒，得知了小白的干妈一会儿就到，而且还是个亿万富豪，便赶紧穿衣起床，一边准备着洗漱一番。
不曾想刚刚走出来，外面已然传来了说话声。
客人已经要进家了。
得，脸也甭洗了。
一家四口赶紧走出堂屋门迎接。
只见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踩着高跟鞋，风姿绰约雍容华贵的薛世媛薛总，在何商和秘书的陪同下微笑着进了院门。
“薛总，您好。”
马良大步上前，伸手和薛世媛握了握。
小白紧跟在旁边，仰着小脸极为可爱无比甜腻腻的唤道：“干妈新年好！”
“哎，小白真乖。”薛世媛弯腰伸手把小白抱了起来，一边颇有些肉麻的捧着小白的脸颊狠狠的亲了几口，又扭头从秘书手里接过来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一把塞到小白的手里，道：“妈的好闺女，这是压岁钱，拿着！”
“谢谢干妈。”
“乖……”
似乎刚刚从见到干女儿的兴奋中回过神儿来似的，薛世媛抱着小白也不放下，扭头微笑着说道：“这是大哥和大嫂子吧？新年好，新年好……”
“好，都好。”李梅赶紧说道：“快，快，外面冷，到屋里坐。”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屋内走去。
马良跟在最后面看着小白在薛世媛的怀抱中春光灿烂的天真脸蛋儿，不由得撇撇嘴，心里打了个算盘——好嘛，曾几何时，自己毕业步入社会后，一年赚个十万八万的那就算不错了。可现在且不说自己有多少钱，单是人家小白……过个年赚了多少压岁钱？且不说自己和父母亲还有舅舅，李宏他们给的压岁钱，单是大年初一在卢老爷子家里——卢老给了一万，卢缚禄给的红包里是一千块，卢缚运给的那张银行卡里，八万八！还有卢家那些妇女们给的，加在一起也有一万多！
今天看薛世媛给的红包薄薄的……
肯定也是银行卡啊！
乖乖。
薛世媛此次来，好像还真是只为了看看小白似的，倒也没打算多留，婉拒了马明全和李梅的盛情后，就要告辞离开，她还得去华中市。
不过在离开前，她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小马，一起去市里吧？让小白也多陪陪我。”
马良不好推辞，点头答应了下来。
无非就是中午吃顿饭的事情。
给待在电缆厂的安冰泮打了个电话，很快安冰泮就开车过来，一行人三辆车往华中市驶去。
如马良所想的那般，薛世媛来华中市，确实是要向卢老爷子拜个年的。
他们已然去过了卢老爷子家里。
而且今天中午，何商在华中大酒店订下了包厢，设宴款待薛世媛，卢缚运也会去的。
华中大酒店地处人民路与中华大街交叉口，与市政府相隔不足两百米，是华中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中午时分，酒店门外停满了车辆。
马良下车后，拉着小白的手与人说笑着往酒店内走去。安冰泮跟在他的身旁，很尽职尽责的四处打量着什么。
忽而，安冰泮皱了皱眉。
他看到了一个老头儿。
一个拾荒的老头儿，就在酒店门前停车场紧邻着大路那一侧，弯腰捡着路边上行人扔掉的饮料瓶。
这本来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安冰泮却觉得这个拾荒的老头儿，很眼熟，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他本能般的觉得这个老头儿不对劲——这种感觉很奇怪，按理说，只不过是一个拾荒的老头而已，现如今社会上不乏这些人，自己就算是见过也不稀奇。
马良察觉到了安冰泮神色间的异常，放慢了一些脚步，道：“怎么了？”
“那个老头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安冰泮很认真的说道。
马良就顺着安冰泮的视线看了看，不由得笑道：“一个拾荒的老头儿，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见过不少，呵呵。”
安冰泮就点点头，自己好像真有些大惊小怪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了酒店内。
小白却很调皮般的拦住马良举着胳膊嚷嚷道：“良哥哥抱！”
马良愣了下，继而将小白抱了起来，他察觉到小白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果然，小白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道：“良哥哥，外面那个老头儿是术士！”
“嗯？”
马良当即怔住，脚步都停了下来，扭头隔着宽大的玻璃门往外看去——只见那个拾荒的老头儿也就是迈着蹒跚的步伐，行走在路边上，一边寻找着值钱的物事。他的身上，还背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里面装满了塑料瓶……

第518章 朱雀门前过，青龙尾端现
时值中午时分。
天气依旧阴沉沉的，零星的雪花似有若无的在寒风中幽幽飘落。大街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看不出有一丁点儿年节的气氛，似乎早已经被喧嚣紧张的社会现实状况冲和人心的浮躁所冲没了。
那位佝偻着身子，穿着破旧，慢腾腾蹒跚行走中的老头儿，就在这钢筋水泥和人情淡漠的世界中，渺小的生活着。
不出彩，不显眼，反而有些过分的低调。
哪怕对方真的是一名奇门江湖中的术士，原本对于马良来讲也不会觉得太过吃惊——术士嘛，本身就生活在大千红尘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虽然占据的比例很小，但生活中却是如同常人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份。
但马良吃惊和疑惑的是……
之前安冰泮注意到这个老头儿的时候，马良放眼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这个老头儿身上有奇门术士的气息！
而小白的感知力，却是不容质疑的。
也就是说——这个拾荒老头儿的术法修为，要高于马良，而且高出很多。
要知道，当一个人在术法上的修为达到了马良这种水准的时候，真正意义上能够在他面前做到不露出任何迹象的术士，极少极少。也许一名奇门术法高手刻意的将自身的术法气息掩盖后，可以避过马良的查探，但外面那位拾荒的老头儿，很显然不是在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
用术法掩藏气息是暂时性的施术行为，而那个拾荒的老头儿，好像没那个必要去做。
这两年马良接触到的奇门术法高手众多，其中有包括赛纯阳吕善等等奇门江湖中的前辈人物，论及术法修为，也都是在江湖中排名前列。
即便是修为达到赛纯阳吕善那种境界的术士，马良自信在大街上偶尔碰到，也可以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发现对方奇门术士的特殊身份——反之，那种境界的人物，也可以察觉到马良的存在。
可是这个拾荒的老头儿，马良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返璞归真么？
当马良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内心里忽而掀起了一种震撼般的激动——这样的奇门术法高手，实在是太少见了。就好像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豁然发现本期的体育彩票开奖号码，竟然是自己刚刚买中了的那一组！
“小白，你确定他是术士吗？”
马良小声的，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般的轻声问道。
“你这么一问，我好像又不确定了。”小白歪着脖子犹豫起来，一边注视着外面那个渐行渐远的拾荒老头儿，道：“我一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以前遇到奇门术士时那样，清晰的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术士气息。可是现在再看他，又觉得好像没有哎……”
马良怔住，略有些失望和不甘。
走到电梯前的何商和薛世媛发现马良站在酒店内往外张望着什么，于是何商便招呼道：“良子，怎么了？”
“哦，没事。”
马良应了一声，便抱着小白转身往电梯前走去——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何必去围观和猜测呢？于是马良忽而想到了小时候思想品德课本上曾教育过的一件事——不要围观外宾。
挺好玩儿的。
马良为自己脑海中闪现出这样一个记忆的片段，不禁笑了笑。
在走出几步后，马良出于好奇的缘故，扭头又往外看了眼。
于是他愕然发现，那个本已经越走越远的拾荒老头儿，本应该消失在酒店玻璃大门所能看到的视界中，却再次出现在了那里。看样子好象是走出一段距离后，又掉头往回走了过来。
而就在马良回头的那一刻，拾荒的老头儿也抬头往这边看来。
一老一少对视上了。
马良皱皱眉。
老头儿微微一笑，便继续低头走去，背着那一袋子塑料瓶……
他认识我！
马良的心砰砰直跳，与何商等人一起走进了电梯内。
上楼后，马良没有与何商、薛世媛等人进入包厢内，而是把小白放下让她跟着薛世媛，自己则是去了趟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查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人，马良这才掏出了手机，翻找出卢老爷子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老爷子，现在方便的话到华中大酒店来一趟吧。”
“嗯？”卢老笑着说道：“我就不去了，这种场合你知道我不喜欢出面的。”
“不是让您来吃饭，而是让您来看一个人！”
“什么人？”
“刚才我在酒店门外，遇到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儿，很古怪……”马良说到这里，竟是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我竟然没有发现他是一名术士，是小白以敏锐的感知力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术士气息，而且，这种气息很弱！到后来小白都无法肯定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了。”
手机另一端的卢祥安老爷子，听了马良的话后，明显吃了一惊，稍稍怔了会儿才犹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是说……”
马良语气越发肯定的说道：“我想，应该是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老头儿长什么样？”
“很普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穿着很破旧，好像还很脏，和大街上捡破烂的人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他注意到你了吗？”
“嗯，他好像，认识我，朝着我笑了笑，不过我不敢确定。”马良越说越觉得内脑海里有些糊涂，自己的判断力和语言的表述能力，一向都不错的，怎么今天只是说起一个人来，就感觉到有些吃力呢？
卢祥安思忖了一下，道：“他还在酒店外面？”
“不清楚，我已经进入酒店了。”
“我过去看看，哦，你也别多想了，如果有消息我联系你。”
“好。”
挂了线，马良隔着卫生间的窗户往外望去，却见阴沉沉的天空中已然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花，因为无风的缘故，倒是为这个喧嚣噪杂的都市中，平添了一丝幽雅清静的感觉——当然，只是内心里的感觉。
※※※
其实由何商安排的这顿饭局，薛世媛、何商、卢缚运他们倒也没有抱着其它什么目的，不过是合作伙伴之间共同吃一顿便饭，拉近下关系而已，属于是很正常的社交，不然的话薛世媛也不会主动请马良一起来，并且还带上了自己的干女儿。
马良回到包间的时候，卢缚运也已然到了，正在微笑着逗小白说话。
薛世媛和何商都有些诧异之色。
他们倒是没想到卢缚运会认识小白，更不会想到身为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会对一个小女孩这般亲密的样子。
“卢总，您好。”马良微笑着说道。
“哦，小马来了。”卢缚运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没想到薛总是小白的干妈，这件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呵呵。”
马良愣了下，讪笑道：“嗨，去年夏天去唐山的时候，薛总喜欢小白，就认下了。”嘴上这般说着，马良心里还纳闷儿着想，小白认下薛世媛做干妈的事情，我有必要先知会你一声吗？
卢缚运却是又扭头爽朗的笑着对薛世媛说道：“薛总，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小白可是我父亲的干孙女，所以从小白这里说的话，咱们还算是亲戚了，哈哈。”
“哦？这么巧……”薛世媛笑道：“来来，作为亲戚，我敬大哥一杯酒。”
“一起，一起，呵呵。”
于是原本还有些古板的气氛，就在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中，消融了。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轻松愉悦，大家说说笑笑，还真有点儿像是一家子的亲戚们坐到一块儿吃饭的样子了。
边吃边聊中，他们不可避免的谈到了生意上的事情。
唐山那边儿的铁矿开采进行的很顺利，效益相当之高，接下来他们还要合作在迁西县再次购下几个矿区的开采权，而且还要进一步扩大发展，将铁矿开采下来后不仅仅是初步提炼加工销售，而是直接供应公司开建的钢铁厂，从而形成从开采冶炼到制造成品钢材的一条龙业务。
“小马，有没有兴趣入股啊？”卢缚运笑着说道。
“我？还是算了吧，那不是明摆着去占便宜嘛。”马良摆摆手婉拒道：“您和薛总强强联手，赚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再说了，以你们的实力，难不成还缺乏资金吗？再说我手里那点儿钱算什么，又也不懂这些……”
卢缚运道：“小马谦虚咯，你可是亿万富豪啊。”
马良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来，心想我亿万富豪？你卢缚运卢大董事长这不是埋汰人吗？
薛世媛也附和着说道：“股份公司，你若是不参与，我就给我的干女儿留出些股份。”
“呵呵，我也给小白留点儿？”卢缚运表情随意的说道，好像他们说的这些所谓的股份，不过是随手扔给小白的压岁钱一样。
“可别惯着她。”马良玩笑般的说道。
“好呀好呀，我要当老板耶……”小白拍着小手兴奋的说道：“等我挣了钱我再还给你们。”
在座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良心里更是美的不行——瞧瞧，俺妹子随俺吧，都会空手套白狼这一招了。
饭后，卢缚运的事情较多，回了公司。
何商本想着陪同薛世媛在华中市到处走走看看，不过却被薛世媛婉言劝说着离开去公司了。因为，薛世媛想要和小白在一起，而且有小白在，马良自然也要跟着在一起——作为东道主的马良，无法拒绝。
说好了下午的行程，薛世媛吩咐秘书就在酒店里等着，只身和马良他们一起离开酒店。
※※※
事实上马良还真不适合做一个东道主兼职导游。
他本身就属于是那种想着去哪里玩儿了，就风风火火的跑到那里走马观花般的溜达一圈儿，谈不上什么高雅情趣，更不会去关注什么人文风俗，还有那些旅游景点的历史由来等等。
但薛世媛大过年的从唐山赶来，还跑到马良家里给他的父母拜年，又身为小白的干妈。
马良必须得热情的招待人家啊。
于是在这个飞雪飘飘，大年初五的下午，马良陪同着薛世媛，去了华中市在全国都享有盛名的旅游景点——点兵台公园。
马良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更适合领着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去游览。
只是这天气委实不怎么好。
时节和天气的缘故吧，公园里冷冷清清幽幽静静的，压根儿就没什么游客。而薛世媛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拉着小白的手，时时都显得格外开心的样子，让安冰泮拿着照相机给她们拍照合影。
纷纷扬扬的小雪让公园里越发显得雅致沉静，许多历时千年的建筑物更是透着肃穆的气氛。
一行人登上点兵台的上方，往下纵观恢宏的点兵场时，马良的手机响了。
看看来电显示，是卢祥安老爷子打来的。
马良立刻想到了那个捡破烂的老头儿，于是朝着薛世媛露出歉意的笑容，继而转身往一旁走去，一边按下接听键轻声的说道：
“老爷子，找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不过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谁？”
“赤脚仙，古彤。”
马良吸了口冰凉的空气，道：“这么一位大牛，跑到城市里捡破烂，您觉得我现在会有怎么样的想法？”
卢祥安没有理会马良这句听起来好像很没头没脑的疑问，接着说道：“之前我在华中酒店附近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个人，然后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是……朱雀门前过，青龙尾端现。”
“怎解？”
“自己琢磨去……”
卢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线。
马良噎了一下，心里不禁腹诽起来——我自己琢磨啥子哟？您老干脆说天机不可泄露得了，那才更像是一名算命先生该说的话。
不过他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想着卦象中的那些谶语。
这很复杂，也很深奥。
需要结合易学中的许多基础知识去一点点换算推解出来，从而形成一个完整的清晰的意思来：
所谓朱雀门前过，应该是有大人物曾出现在自己面前，却擦肩而过；
而青龙尾端现，说的就是不出半日，这位大人物和自己还要见面。
当然推算这些的时候，马良还是顺便和薛世媛、小白、安冰泮一起，在点兵台公园里游览着——有点儿踏雪而行的意境。
当推算出结果的时候，一行四人已然来到了白马湖畔。
冬日里，白马湖上冻了一层薄薄的冰，因为这些年来公园里注重环境卫生的清洁，故而冰面上没有什么垃圾物事，显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一面明亮的大镜子似的，只不过上面铺洒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青龙尾端现……
马良把这句谶语的意思推算出来后，下意识的抬头，举目四顾。
然后，他当即就怔住了。
却见对面的白马湖畔，那条通往树林间的曲径前，落着皑皑白雪的松树下方，有一条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破旧，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他的身边地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半人多高的编织袋，里面装满了东西。
此人正是马良在华中酒店外遇到的拾荒老者。
似乎是走路走的多了，老人有些疲累，故而坐在长椅上休息着。
只是在这样一个幽静清冷的环境下，又是华中市最有名最大的公园里，这样的时节天气，公园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常人看来，必然会满心疑惑和无法理解了——且不说捡破烂的老人是怎么进来的，单说他来这里，也捡不到什么破烂啊。还坐在那冰凉的落着积雪的长椅上，倒是更像一个潦倒落魄的乞丐，只是行乞的地点选择的不大好。
这时候，安冰泮、薛世媛和小白也都发现了那个古怪的老头儿。
“良子。”
安冰泮警惕心大作，当即走到马良身旁。
“良哥哥……”
小白也跑过来拽住了马良的衣角。
而薛世媛虽然不清楚这个拾荒老者与马良他们见过，但看到在这样的地方出现一个老头儿，也是格外疑惑，走过来轻声说道：“那个老人挺奇怪的。”
“嗯。”
马良点点头，观察着那个老头儿。
老头儿低着头，似乎睡着了。
“冰泮。”马良轻声的，神情严肃的吩咐道：“带薛总和小白他们先回酒店，我一会儿去找你们。”说罢，马良又朝着薛世媛露出歉意的微笑，道：“薛总，不好意思，那个老头儿是我的一个故交，可能有些事要和我谈，你们先回酒店吧。”
薛世媛满心疑惑，但却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道：“好。”
“良子……”
“良哥哥……”
不容安冰泮和小白说下去，马良就再次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那位可是我的老朋友了！”
“好。”
安冰泮答应下来，转身拉着小白的手，一边陪同着薛世媛往公园外走去。
“良哥哥。”
小白满是不情愿的唤了一声，本想纠缠着撒娇留下来的，但看到马良瞪起了眼睛，小白就只好嘟着嘴气呼呼的跟着安冰泮和薛世媛离开。
目送着他们远去后，马良这才微笑着，沿着湖畔的小路往对面走去。
如果，卢祥安的判断没有出错，对面那个老头儿就是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赤脚仙古彤的话，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和马良，还真是“老朋友”了。

第519章 老怪物之心
天色阴沉次的。
雪花飘飘荡荡的在空中飞舞着落下，公园里幽幽静静，便是那落雪的细碎轻微声响，似乎都能被人听到。
马良不急不缓的沿着湖畔往对面走去。
他的心里一边思忖着什么——很显然，这个行为古怪的老头儿，是奔着他马良来的，不然在华中大酒店外偶遇一次后，又何至于如此巧合的出现在点兵台公园里呢？所以，马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才会当即作出决定，让安冰泮带着薛世媛、小白离开，自己去和这个老头儿，谈一谈。
对于赤脚仙古彤的了解，马良也仅限于听闻过一些有关他存在的传说，而且还从未听闻过赤脚仙古彤曾经在奇门江湖中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甚至，没有人了解古彤是否有着什么独特的性格。
这个人，似乎一直都很神秘。
马良不知道赤脚仙古彤为什么要找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那个拾破烂的老头儿就是赤脚仙古彤。
但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可是和赤脚仙古彤有着在常人内心里，不免会有些嫉妒的良好关系。比如上次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因为以往和坐地阎罗马不为的恩怨纠葛，找到了马良去对赌斗法时，就曾经私下里受到了赤脚仙古彤的同意，好像还为沈玉面出了些主意。……
而马良和古彤，从未有过交集，谁知道古彤会不会是来替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出口恶气的呢？
马良更清楚一点：如果对方真的是赤脚仙古彤，又想着找自己，那么躲是躲不开的。
还不若老老实实现在就去打开天窗说亮话。
怎么说来着？该死鸟朝上——马良在许多事情上，还是很有点儿破罐子破摔豁出去的性格。
内心里思忖着这些，马良缓步来到了捡破烂老头儿的身旁。
白马湖畔的小路上，落了层薄薄的积雪，马良的身后留下了一溜步履均匀的脚印，很清晰。
坐在长椅上的老者，身上已然落了些积雪，斑斑驳驳。老头儿也没有去在意，依旧那么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又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拾荒老人，因为无人照料冻毙在了这个天寒地冻的日子里。
马良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还是主动开口道：“天冷，找个地方喝口热的吧。”
于是老头儿抬起头来看了看马良，裂开嘴笑了笑，露出参差不齐的满口黄牙，好在是没有少牙。他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花白发灰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个月未洗过似的。他穿着的衣服是老式的深灰色中山装，布料是那种农村人自己纺染的粗布，上面还有些裂口，倒是没有缝补的痕迹。
老人的一双手上，也是脏污不堪，皱皱巴巴黑糊糊的。
近距离看到老头儿这般形象，马良内心里暗暗想着——如果我现在问他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老头儿应该不记得了吧？
就这模样，还赤脚仙古彤？
马良有点儿难以置信。
“多年未见，你还好吧？”
老头儿声音轻缓，有些感慨般的说了句——就好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异地他乡突然间重逢了，很动感情。
马良就笑了笑，道：“我今年二十五岁。”
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个老头儿忽然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用上了“多年未见”的感慨之词，实在是古怪，莫非年老记忆力衰退，思维出了问题，认错人了？
“哦。”老头儿应了一声。
“老爷子，贵姓？”
“古。”
“古彤？”
“嗯。”
马良问的直接，老头儿回答的利落。
终于确认了老头儿的身份，就是奇门江湖中最为神秘又赫赫有名的赤脚仙古彤，马良心头的一丝疑惑也就此解开。虽然，他依旧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头儿头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会是这般形象。
也可能，这老头儿一直都这样？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四周变得越发安静。
马良忽而作出了一个很有些大胆的举动，他踏前一步，弯腰伸手扫了扫长椅上的落雪，然后转身挨着赤脚仙古彤，坐在了长椅上。
“老爷子，找我什么事？”
老头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带着浓浓的和蔼可亲的笑容，道：“来看看老友，还有他的后人……”
这话说的有些含蓄。
马良听的明白，道：“我爷爷，几年前就到村东的丘陵上看地去了。”
这话有些对先人的不敬，有些自嘲的感觉。不过倒也是委婉——曾经的坐地阎罗马不为，已然长眠于地下，说他在那里看护着一块丘陵地，好像没什么错。而马良肯定古彤所说的老友，肯定是爷爷马不为，至于那位后人，当然是他马良了。
古彤从那个摆在地上的破旧塑料袋里取出了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道：“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爷爷为什么会选择你。”
“我不明白，您老在说什么。”
马良强忍着心头的呕吐感觉，嘟哝着说了一句。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位鼎鼎大名在奇门江湖中堪称一号的人物，拿着一瓶好似别人喝剩下扔到垃圾桶里不知道多久的矿泉水往嘴里倒……若非是碍于对方的身份，马良真想问他一句，好喝不？
而且古彤刚才这句话说的本身就有问题——为什么马良的爷爷会选择了马良？
这不是他娘的废话吗？
马良是马不为的亲孙子！不选马良选谁？
“你将来会选择谁？”古彤再次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实不相瞒……”马良拱了拱手，很认真的说道：“如果有好处的话，我也会选择留给自己的亲儿子或者亲孙子。当然了，目前看来身为奇门江湖中术士，似乎在很多方面谈不上是好事儿。”
古彤注视着马良的眼睛，似乎想从眼神中看出马良刚才的话是否发自肺腑。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马良很诚恳。
良久，古彤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道：“我活到现在，都一百二十多岁了，依旧没有活腻歪，你爷爷怎么就活的那么腻歪了呢？”
马良怔了怔，道：“您老这句话，很容易挨抽。”
“嗯？”
“被人大耳刮子抽！”
“哦。”古彤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我找你，你不害怕吗？”
马良点点头，道：“害怕，不过害怕好像没用，我这个人胆子很小，但很多时候还是敢豁出去的……另外，我知道您老刚才那句话，并非是在诅咒腹诽我的爷爷，所以我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好心提醒下您，做人不能乱说话的。”
古彤就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
他实在是无法相信，年纪轻轻的马良身为奇门江湖中的一名术士，而且明知道赤脚仙古彤的身份，竟然还敢对古彤说出“大耳刮子抽你”之类威胁的话，还很有些狠戾警告意味的说出“我很多时候是敢豁出去的”这句话。
这小子，到底是年少无知？还是艺高人胆大？抑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和敏感？”古彤微笑着问道。
马良没有去做作的掩饰或者否认古彤对他现在心态上的判断，道：“一，您老关注我时间不短了，而我却并不知道；二，咱们俩不熟，您和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却很熟；三，我在术法修为上，比不得您，差距很大，天上地下。”
“哦。”古彤神色平静的问道：“如果我真要做什么，你有什么准备？或者，有把握对付我？”
“没有。”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强硬？”古彤往后靠了靠，打量着马良，和蔼的说道：“年轻人，至刚则易折，你爷爷既然授你术法，想来太极阴阳有柔有刚的内在，你比谁都清楚，何至于这般做？要知道，许多事情也许本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也没有坏的结果，但仅仅因为你的态度，就有可能引发令你追悔莫及的状况。”
马良并没有因为古彤这段话而怯懦，他直视着古彤，认真的说道：“我不蠢，也不蛮横不自大，相反很多时候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甚至无时不刻都在小心翼翼的生活着。能够让我冲动失去一些理智的情况，只有当我所在意的亲人，受到了某种潜在的威胁。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的出现，威胁到你的亲人了？”
“你老糊涂了？”
古彤歪着头，神色间竟然露出了一抹如小白那般天真无暇又有些傻傻分不清楚的样子来，又忽而像是了悟了什么似的，淡淡的说道：“哦，是因为那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小丫头吧？”
马良看着古彤，没有否认。
他心里越发吃惊和担忧，古彤果然远非奇门江湖中那些所谓的前辈们能及，竟然轻易的看透了小白的特殊性。假如这个老头子，也对小白产生了某种觊觎之心的话，能应对得了吗？
“我有灵物在身，对她不感兴趣。”古彤微笑着安慰了一句，随即又说道：“假如给你一次不惜一切代价的机会，你怎么对付我？”
其潜台词，自然是我真的想要得到那个小女孩的话……
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杀了你。”
“如果杀不了呢？”
“杀不了你，也得沾你一身的血！”
古彤欢快的笑了起来，笑的像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面对这样一个传奇中的牛人，大牛人，马良说出这般话之后，随即就觉得自己有种虚脱的感觉，很无力。但他却强硬的撑起自己坚硬的表情，不露出一点松懈的痕迹——如他自己之前所说的那般，对古彤的警惕和不满，不仅仅是出于对自身安危的担忧，还有就是古彤竟然以这种怪异的方式和马良见了面——小白察觉到了古彤奇门术士的存在，而安冰泮也出于本能感觉到了古彤具有极高的危险性。
在马良看来，古彤既然是老江湖了，是奇门江湖中前辈的前辈人物，难道还不明白江湖规矩吗？
按理说，古彤应该找个合适的单独的机会找马良谈话；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完全可以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去私下里联络马良。
古彤笑了会儿后，才平静下来，道：“找你，有两件事，一，看看许久未见的老友，以及他的后人。这件事目前看来，只能做到看看他的后人了。”顿了顿，古彤接着说道：“刚才从你的言行和眼神中，我看得出来你确实不知道一些事情，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的爷爷，是有能力夺体续命，或者强行转世投胎重生的，但他没有那么做，却选择了自己的亲孙子，只是将自己在术法上的修为心境，留给了你。”
听了这句话，马良并没有流露出极为震惊的神色，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以往他和卢老爷子曾经猜测到这种可能性，但那也只是猜测，做不得准。但现在这种话从赤脚仙古彤的嘴里吐出，而且是那般肯定的语气，想必就是事实了。
“你是当代坐地阎罗，术法师承你的爷爷。”古彤淡淡的说道：“所以我要提前告诫你，或者说，是警告你……此种术法有违人性，如果将来你敢于去夺体续命的话，我会出手击杀你的。”
马良眼睛眯缝起来，闪烁中凌厉的寒芒。
古彤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马良眼神中的杀机，也可能是根本不屑于马良这种带有威胁性质的眼神，他接着说道：“以术法强行转世投胎的话，可行，但必须自我封印十八年。不然我还会出手的。”
“我今年二十五岁，您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
马良颇有些玩味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心想着难不成传说中“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的出处，就来源于此？不过自我封印十八年这种事儿，马良倒是能够理解——毕竟你带着记忆转世投胎的话，一两岁年纪就闯荡奇门江湖，会引起整个人类世界的关注，那才叫举世震惊呢。
容易出乱子。
“我刚才说了，我有灵物在身。”古彤笑了笑说道。
马良谈及年龄的话，潜在的意思就是——我还能再活上六七十年，你古彤还能活那么大岁数吗？到时候我就算是有违人性，强行夺体续命，抑或是转世投胎却不自我封印的话……死人能管得着吗？
而古彤说，他有灵物在身——奇门江湖中人拥有灵物，就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和记忆寄托在灵物的意识中，然后借助灵物的帮助，借尸还魂。
当然这种事情风险性也较高，没有达到一定的至高境界，只会被灵物强大的灵识抹灭掉。
还有，谁有灵物，谁就是怀璧其罪，风险性同样极高。
马良伸了个懒腰，摆摆手说道：“得了，您老也别费心了，坦白讲我爷爷根本没教给我那种术法，若非您老今天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能这么做。另外，我家那个小丫头，也不是灵物……”
“你会悟到这种术法的。”
“我怎么感觉有点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意思了？”
古彤没有理会马良这句很明显不满的话语，转而说道：“找你第二件事，奇门江湖不能乱——我感觉到了奇门江湖中有大事要发生。”
“关我什么事？”
“你脱得开吗？”
马良怔了怔，道：“到时候您老站出来说句话，还是很有分量地，江湖中人谁敢不给您老面子……所以，您又何必跟我这个小人物谈奇门江湖的大事情？”
“我要走了。”
“……”
马良满脸疑惑——他能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古彤所说的“要走了”是别的意思，也许是，大限将至，要挂了？
“数十年内，难以踏入奇门江湖。”
“哦。”马良没来由的有些心酸的感慨——果然如此啊。
古彤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他蹒跚着起身，拎起了地上那个装满了塑料瓶的破旧编织袋，沿着白马湖畔落满积雪的小径，往远处走去。
看着那个佝偻着踏雪渐行渐远的身影，马良心神恍惚。
好一会儿，当赤脚仙古彤的身影已然到了白马湖的另一端时，马良才释出意念力交流之术，道：“你们这几个老怪物难道都要走吗？奇门江湖中的事情，总得出手管上一管，不能眼睁睁看着出乱子吧？”
古彤幽幽的意念力传递而至——他们视自己为天，俯视苍生若蝼蚁。
马良沉默了，心中腹诽着：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妖怪，想必以前也把自己当作老天爷，不管尘世间的恩怨纠葛生生死死吧？不然的话，当年俺家那位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心性伟光正一心要清理奇门江湖中垃圾的爷爷，何至于倒霉？
半晌后。
古彤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马良起身拍打着抖落掉身上的积雪，往公园外走去——乱他娘的吧，爱谁谁去，马局长有句话说的好——江湖之所以这么乱，还不是因为江湖中的人太多吗？多死上一些人，就清静了。
我还要过自己踏踏实实的小日子呢！
便在此时，马良的脑海中忽而传来了古彤一句话：“小马儿，世事无常，你和卢祥安千算万算，却算不到，你将有大喜又大忌之事临身。”
一句话说完，意念力掐断。
马良能感觉到那位赤脚仙古彤，已然如仙般远去。

第520章 小算盘
世事无常……
这句话，身为奇门江湖中卜算预测的顶尖高手，人称铁卦神算的卢祥安，经常会挂在嘴边上，就好像许多算命先生总是爱说上那么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似的。但卢祥安每每说这种话的时候，十有八九是谦虚。
但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赤脚仙古彤，突然露面和马良唠叨了半晌废话，随后走了走了还又给马良扔下这么一句话——有大喜又大忌之事临身。
而且卢祥安和马良千算万算还没算到。
是什么事？
撇撇嘴，马良颇为鄙夷和不屑的在心里腹诽着这个老妖怪：装什么神秘啊，我和卢老先生还千算万算算不到，猜也能猜出来——大喜又大忌，这事儿除了娶媳妇儿，还能是什么？
大喜，婚娶；
大忌，娶了媳妇儿就得忌惮着所谓的天道自然带来的五弊三缺，而马良身上要遭受的，十有八九会是媳妇儿挂掉……
马良早就在此涉及到终生大事的问题上操心且努力着了，不然的话他当时也不至于下定决心跟随着卢祥安老爷子学习卜算预测之术，其目的还不是为了能够为将来可能要面对的一些事情，做好充分的准备吗？
当初他答应了吴琼，给他三年时间，一定要堂堂正正办个像样的婚礼把吴琼娶进门来，还要确保绝对的安全。
虽然吴琼对于这些似乎并不看中，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行。
但马良自认为大老爷们儿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真是枉为男人！
心里虽然大致判断出了赤脚仙古彤这句话所暗指的事情，不过马良出于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还是给卢祥安打了个电话知会一声。毕竟赤脚仙古彤不同于一般的奇门江湖术士，说出来的话可得加些重视。
“老爷子，刚才在点兵台公园里，和古彤聊了会儿。”
卢祥安似乎并不吃惊，很平静的问道：“哦，他说了些什么？”
“他要走了，跟我知会一声，不希望江湖中出现大乱子……这关我屁事。”马良自嘲般的笑了笑，也没有去详细的讲述此次和古彤之间的谈话，反正有的是时间和卢老爷子谈。而且他相信，卢老爷子应该能明白所谓的“古彤要走了”，是什么意思。所以马良接着说道：“这老头儿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给我，说是咱们俩千算万算，却是算不到，我将有大喜又大忌之事临身了。”
“嗯？”
卢祥安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忖着这位传奇人物所说出的话，到底想要透露出怎样的一个消息。
在卜算预测之术上，卢祥安自信奇门江湖中无人能及。
但世事有许多是难以凭借着术法就能卜算预测到的，而且一个人有着再高明顶级的卜算预测术，也不会每时每刻都沉浸在卜算预测之中，或者针对某个人天天去琢磨他过的好不好……
故而绝大部分事情都会被很无奈的疏忽掉。
而卜算预测之术到了卢祥安这种境界后，很多情况下可以提前感知到事件的发生，然后去静下心来卜算预测以得到最为精准的细节真相。
在内心里对马良近来可能要面临的事情做了番推算后，卢祥安老爷子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良子，我想你应该也认为，古彤这句话所指的大喜又大忌之事，是你和小琼的婚事吧？”
“嗯。”
“我刚才卜算了一下，却得不到准确的答案。”卢祥安轻叹口气，道：“只知道你可能要受到他人的影响，可能被迫要结婚成家了……莫非，是你的父母，或者小琼的父母，要让你们结婚？”
马良苦笑着说道：“这很有可能。”
似乎也没有别的原因，也没有其他什么人可以迫使着马良和吴琼结婚。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你别太在意，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属于是大喜之事，那么就不能算是坏事，至于大忌嘛，到时候我们想办法尽量化解，将坏结果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的程度。”
“我觉得您老还是尽快给咱找个好日子，结婚算逑……”
卢祥安滞了下，道：“明年吧。”
“好。”
※※※
薛世媛可是个大忙人，当然不会在华中市多住上些日子，之为了能多陪陪干女儿。
事实上，像薛世媛这种白手起家且是从腥风血雨的黑道上洗白出来的人物，还能够在一市之地呼风唤雨，其心性之强悍，绝非常人所能企及的。相应的，这种人对于儿女情长方面，委实更多有的是冷酷和现实。
她让小白做干女儿，固然有小白讨她喜欢的原因在内。
但实际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和马良这样一个背景雄厚实力通天的人物，拉近关系，而且还带着些报答的心思在内吗？
而此次来华中市，当然也不只是单纯为了看望干女儿。
她更多的是因为要来和卢缚运谈谈公司扩展和生意上的合作事项，顺便拜年榜上卢缚运这棵商业上的参天巨树。其次才是看望下干女儿，联络熟悉下和马良之间原本就不太相熟，又因为半年多未见后不免有些生疏的感情。
这都很重要。
薛世媛的时间也不多，所以她会改变计划，提前一天来到了华中市。
由此也可以越发表现出她对于干女儿的喜爱和想念，从而增加在马良心目中的好感度。
不得不说，薛世媛是个很注重时间和效率的女强人，在一日之内就将这些计划中的事情做完，并且似乎都达到了目的。当晚的饭局上，薛世媛就先行告辞，说是明天就要离开回唐山了，希望马良抽空一定要带着小白去唐山多住些时日。
马良对此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反正就是些场面话，不用明确的说出什么时候去做客。
因为薛世媛的离开，马良心里还感到了一份轻松。
好嘛，自己倒是不用太过为难了——计划中明天就要去北京的，肯定是要带上小白一起去的。如果薛世媛还留在华中市不走的话，那马良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解释什么，毕竟人家薛世媛大过年大老远的跑到这儿看望干女儿了，作为东道主的自己却要带着人家的干女儿去北京……
面子上说不过去。
大年初六，安冰泮、马良、小白三人驾车去了北京。
既然去了北京，马良除了给给自己未来的岳父母拜年之外，自然还得顺道去一趟褚明奕家中拜年。还有……得联络下蒋碧云、魏苗，有时候一味的在情感上去躲避什么的话，反倒是显得自己做作和一厢情愿了。
初七去了褚明奕家中，初八的时候约上蒋碧云、魏苗一起吃了顿饭。
接下来，就是带着小白在京城里游览玩耍了——赶上过年的时候，北京许多传统的庙会等年节的活动倒是丰富多彩，小白这个丫头最喜欢的莫过于各种热热闹闹的场面了，玩儿的是不亦乐乎。
正月十四这天早上。
吃过早饭后吴茂军就如往常般离开家去往公司了，只是在临走前和习涵芸到书房里聊了些什么。
因为明天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所以昨天就已然说好，今天上午马良和吴琼一起回华中市农村老家过元宵节。吴茂军夫妇对此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相反还很乐得女儿能多和女婿走动走动，毕竟这远隔两地之间，平日里见面甚少的话，说不得会出现些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
吴茂军走后，习涵芸就把马良和吴琼叫到了楼上的小客厅里。
安冰泮自然是在楼下等待。
乖巧懂事的小白知道大人们之间有话要谈，而且应该是重要的事情，所以自己跑到楼下看电视去了，没有缠在旁边听他们谈话——小白明白，如果是习涵芸的话，自然不会在意她这个小丫头听到些什么，但马良和吴琼则是很清楚她的心理年龄很成熟的，许多话都明白。
所以，小白不去听。
不然的话，等事情过去后指不定良哥哥会怎么训斥她呢。
“良子……”习涵芸微笑着说道：“你和小琼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和小琼他爸这几天商量着，今年你们俩就把婚事给办下来。等结婚后，让小琼去华中市住，有时间你们就一起回来就行。”
马良愕然——靠，真让古彤那个老妖怪的乌鸦嘴给说中了吗？
吴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妈，我现在还在上学，不急的。”
“你的学业没那么紧张，完全可以自己在家里学习，到时候之需要考试就行了。”习涵芸笑着攥住吴琼的手，眼神中流露出慈母不舍般的模样，似乎下一刻女儿就真要嫁出门儿去，难得再回来了，一边说道：“再说了，你和小马的关系，现在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不结婚再这样下去的话，容易让人说闲话。”
“可是……”吴琼犹豫起来，看向马良。
然而这种话题，马良是不方便去婉拒什么的。
作为女方的母亲，都提出要女儿赶紧结婚了，作为男方……你能开口说拒绝？或者说推托下？
马良也没理由啊！
首先，你不缺钱，吴家更不缺钱；
其次，双方你情我愿是真心相爱，年龄上也绝对到了，法律都认可啊！
习涵芸又说道：“小马，昨天晚上我和你的父母也通过电话谈了下，他们的意思，也是希望你们早些结婚。”
“妈……”吴琼越发羞涩起来。
而马良更是吃惊不已。
乖乖，这事儿整得——本来像是这种事儿都应该由男方的父母主动提出来的，现在倒好，吴琼的母亲主动打电话给男方家长，好像迫不及待而且还是上杆子巴结着要把自己家闺女嫁到马家似的。
按理说，像习涵芸和吴茂军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物了，他们怎么可能作出这种事情来？
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不过稍微一想，马良也就能够理解了。
正因为他们的家世过于特殊，才会越发注重名誉——女儿与人谈恋爱，已然在京城上层商界中传了出去，到时候万一这档子恋爱关系破裂的话……吴茂军和习涵芸可丢不起这个人。而且他们的担忧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马良不同于常人，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但其现在好歹也是身价数千万甚至过亿，在年轻人中绝对算得上人中龙凤。更何况，马良是那个神秘的奇门江湖中的人物，似乎还是江湖中的顶尖术法高手，拥有着在常人来看匪夷所思的神秘能力！
这样一个优秀的，年轻的男子，简直就是当今社会上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钻石单身贵族。
说不得马良哪天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了……
咋办？
谁敢把他怎么样？
当然了，感情如果真的要出现问题，结婚后也可能要离婚。但结婚后离婚，和恋爱时期的分手，在吴茂军和习涵芸的眼里，性质上就截然不同了——毕竟，谁都清楚他们的女儿和马良，已然是同居关系，并且马良到北京一直都是住在吴家的。
更何况结婚后如果有了孩子的话……
两人分手的几率就会低得多。
马良心里大致捋了下吴茂军和习涵芸的想法，便点点头说道：“好。”
“良子！”吴琼立刻打断了马良的话，她了解马良，并且知道两人的婚事牵涉到了奇门中人所最为忌惮的五弊三缺犯其一。以马良的性格，即便是内心里再不情愿，在这种事情上断然不会去说出些推辞之言的。所以吴琼听得马良答应下来后，心里就有些抽搐般的疼痛，心疼马良，也很感动。
不待马良说什么，吴琼就扭头对习涵芸说道：“妈，我不想这么早结婚，等我学业结束，工作稳定下来后再说吧。”
习涵芸颇为怜惜的看着女儿，摇了摇头嗔怪道：“傻孩子。”
自家这个闺女，还真是傻的单纯啊，怎么就那么相信马良？或者，她真的是和现在许多年轻人一样，有着晚婚的心态，觉得单身的日子最快乐，认为婚宴是爱情的坟墓？可是这都不现实啊。
万一将来感情出现问题，受伤的是还不是她自己吗？
马良在旁边打着圆场，有些违心的劝慰道：“小琼，父母也是为了我们好，我觉得……咱们也该结婚了。”
吴琼扭过头来，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
她心里固然知道马良是在替她，以及替双方的父母考虑，即便是再为难。但听到马良主动提出说结婚的话，吴琼还是有些激动，甚至还隐隐的有些期许。所以她犹豫着，希望能确认马良这句话不是敷衍和不得已说出来的。
看着这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透出的复杂情感，马良当然明白吴琼的心里变化，便神色平静的接着说道：“阿姨，小琼，结婚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所以必须要认真对待。这次回到华中市，我就去找卢老，让他老人家帮忙挑选出最好的良辰吉日来。”
“嗯，好，好。”
习涵芸立刻点头，满脸喜悦的样子。她能够理解马良要挑选良辰吉日的想法，也知道马良口中所说的那位卢老，是真正的高人。更何况，自己女儿结婚，即便是普通人也会在意这种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所谓良辰吉日啊。
但吴琼却是从马良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如果今年没有良辰吉日呢？
那就等下一年吧……
这是马良的缓兵之计，而且用卢祥安的话作为借口，是目前最好的理由，马良也不至于在吴琼父母的面前太过尴尬。
马良相信，这个必定会是“没有良辰吉日”的理由，自己的父母也会答应下来。
因为他们，比任何普通人都相信奇门术法和天道自然的存在。
习涵芸趁热打铁的说道：“小琼，听妈的话，小马也同意了啊。”
“哦。”
吴琼红着脸低下头来，默许了，心里忽而有了种失落的感觉——她是多么希望，能够和马良结婚，而且还有着盛大的婚礼仪式。
只可惜……
※※※
离开北京的时候，马良心里虽然略有些歉疚，但还是轻松了不少。同时他还越发鄙夷和不屑的在腹诽着古彤——老妖怪，整的像模像样的，还什么大喜又大忌的事就要临身，这不，哥们儿轻轻松就化解掉了。
不过事情也不好拖延太久，是该考虑下，尽量缩短所谓的三年之约啊。
这时候的马良，包括卢祥安，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卜算预测出，赤脚仙古彤口中所说的大喜大忌之事，没那么容易化解掉，而且对于马良和吴琼双方的家庭以及家长心性来讲，还是根本无法化解的事情！
此次跟随着马良到华中市农村老家后，吴琼住到了正月二十，然后由马良亲自又送回了京城。
再回到京城，就由吴琼亲口对父母说出了“今年不易结婚，来年结婚兴旺两家！”的话。
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卢老爷子说出来的，而是马良和吴琼私底下商量后决定的，很含蓄——来年，可不仅仅指的是明年，也许是后年。
嗯，最晚是后年！
吴茂军和习涵芸夫妇，听了这个结果后，果然是很不甘又无奈的接受了。
他们知道马良是奇门江湖中人，极为在意卜算预测和良辰吉日方面的问题，总不能太过勉强马良。而且马良的父母，也对此很忌讳，听说卢老爷子都说今年不适宜结婚，来年结婚的话能够兴旺两家，就立刻打电话满是歉意的解释了一番，希望能够延迟下两个年轻人结婚的日期。
于是看似马良和吴琼的如意小算盘，打的很成功。
但是他们的小算盘，很快就要被残酷又激情四射的现实，打破了！

第521章 平地起波澜
阳春三月日，草长莺飞时。
复苏的万物在明媚的春光下抽枝拔叶，村落里处处有绿意，田野间更是无穷碧色直达天际，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村里的西大街上，堆满了沙石、白灰、红砖、水泥等建筑用物，四五个建筑工人挥着锹热火朝天的忙碌在一台搅拌机前，搅拌机呼噜噜咣铛铛的开动着，还有几名工人推着小车往旁侧的工地上运送砖和混凝土料。
这处工地很大，足足有五块宅基地的面积。
此时如果从工地上往东看的话，就会发现原来这处动工建筑的地方，和原先老马家所在的那条巷子是相通的。
以前，老马家所在的宅子是胡同最里面，属于是一条死胡同。
老马家往西的邻居家则是挨着西大街。
现在，老马家要翻盖新房了。
而原先处在老马家前后左右四邻的家院，此时都已经被拆除成了一片废墟般的状态，电夯咚咚咚砸地基的声音不时的从这片废墟的北面传出，十几个工人在这片工地上忙碌着绑钢筋做圈梁。
此次翻盖新房，马良与四家邻居谈妥了价钱，把他们的宅基地全都买了下来，为的就是要让自己家的宅院大一些，盖出来气派不说，还能把宅院的正门安置到朝西的大街上，不至于一直处于巷子的最深处。
原因自然是考虑到了风水上的问题。
既然是要翻盖新房了，以前马不为在世时在宅院中布下的阵法，自然也就因为房屋被拆地基改动而毁掉了。这不重要，马良完全可以在新房开始建筑的时候，就将阵法融于其中，确保新宅落成时，内外都有着最为稳妥的阵法。
这个阵法的名称，叫做“九门遁甲阵”
此阵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也不会对四周的天地元气引发任何的异常变动。但一旦四周天地元气有所变动，阵法就会被激发运转起来，将宅邸和居住在其中的人护持住，阻挡来自于外界的异场能量波动。
时值上午十点多钟。
李梅站在大街旁的杨树下，和邻居们唠着嗑。
邻居王婶儿问道：“良子他娘，你们家这次打算盖几层啊？”
“三层……”李梅满民笑容的说道：“昨儿我才看到那个叫什么设计图的东西，下面一层要盖的大一些，还得连上东屋，东屋两层，堂屋三层，二层就在东屋上面弄个房顶院子，说是那样好看，嗨，我也懒得掺和这些，有良子和他爹商量着办呗。”
“我看呀，是良子说了算吧，呵呵。”胡大娘笑呵呵的说道。
“可不是嘛！”
“良子他娘，你可享福咯，良子多有出息……瞧瞧咱们村翻盖新房的，谁家不是忙的脚不沾地，可你们倒好，明全照样去上班，你整天也是什么都不用管，全都包给人家建筑公司。”
一群村里的老娘们儿聊的颇为热乎。
尤其是把房基地卖给马良的四户邻居们，更是满是羡慕的在旁边恭维着李梅。
说来也巧，老马家要翻盖新房，正好赶上村里今年在村南的自留地上批下来一些房基地，据说以后村里再也不会批房基地了。人家马良就找到村委，花了一大笔钱，为四户邻居买下新的宅基地，面积还要比老宅基地的面积大！据说这四块宅基地马良就花了三十多万呢。
而且马良还给四户邻居每家十五万的建筑装修费用，全然不用他们花费一分钱，就可以住上新房，宅基地又大。
十五万，在村里能盖一栋两层的小楼了啊！
再者说了，这四户人家想拿到新批的房基地还没那个指标呢。所以这次马良家拆迁，可真是让他们享到了实惠。
对于老马家这次的大手笔，村里谁也没有怨言和意见。
人家有能耐，能一次性买下四块房基地，且不说要花掉多少钱，单是村里、乡里能审批下来，这都得需要有人才能办的下来啊。村里人倒是都知道老马家在乡政府和县政府没什么当官的亲戚，可人家马良有本事，有的是钱，县里乡里的干部们谁不得照应下给点儿面子？
“哎良子他娘，你们家这新房，咋就要在地底下铺一层圈梁啊？这得花掉多少钱？”
李梅似有些无奈的说道：“还不是我们家良子非得要人家建筑公司这么做的嘛，他说既然要翻盖新房，那就得好好盖起来，两辈子都不用动弹，还说什么这房子盖起来以后啊，就算是大地震把房子掀的翻俩跟头，房子也不能变形走样。”
“哎哟，这么大房子，都这么盖的话，不得花五十万啊？”
“我也不知道。”李梅笑笑说道。
众人也就没有再多问。
其实李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次要花掉多少钱，只是不好意思在邻居们面前说而已，要不然还不得让邻居们吓一跳，再私底下说她显摆？
此次单是前期把房基地都办下来，到把房子拆除干净，已经花了近一百万了。
而新房的预算费用，建筑公司那边儿也开出了价格——八十万。
建筑构造设计规划图递交到马良舅舅李山的时尚装修公司后，也作出了后期装修的预算，按照马良所要求的标准，装修下来最少也需要二百万——这种档次的家居装潢规格，李山从做装修公司以来，仅仅只结果两单相同档次的生意。并不是说华中市有钱人少，豪宅少，而是因为李山的装修公司档次不够……
总的算下来，从开始购下房基地，到将来搬进去住，老马家要花掉四百万！
这价钱，李梅自己到现在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然也不好对邻居们大谈特谈的去显摆了。
现在马良全家暂时搬到了宏光电缆厂老厂房那边儿居住，原先的几间办公室一直都空着的。
李梅和邻居们闲聊的时候，马良正在村北的河边上钓鱼……
春光明媚，小河流水潺潺，两边碧草盈盈，河岸上绿树成荫，端的是一番如画中般的乡野田间风景。
马良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握着钓竿，神色颇为悠闲的模样。
安冰泮坐在距离马良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同样握着钓竿在钓鱼。
而小白则是蹲在后面不远处的树荫下，拿着小树枝逗弄着一个红色水桶里的小鱼儿——这条村里的小河中，很少能钓到大鱼，大多都是些七八公分长的小鱼，最大的也不足一尺长，还有泥鳅之类的物事。
对于马良来河边钓鱼的行为，李永超之前还说着：“你想钓鱼咱们去鱼池那边儿，二十块钱一小时，都是大个儿的！跑到河边废这个鸟劲做什么？”
马良很装逼的说：“哥是为钓，而不是为鱼。”
事实似乎还真像是马良所说的那般——每天他钓到的鱼，不会超过三条，大部分都是安冰泮钓到的，便是小白一上午的时间里也能钓上个十几条鱼儿来。钓上来的鱼，则是交给母亲，送给邻居们……
卢祥安闲时摆摊给人算卦，是融于世间，查千万种不同，由变易中探索更多的不易之变；
马良闲时垂钓，则是为了养心之淡然，与大自然中去默想逆推各种易理的变化，深究《推背图》的奥妙所在。卢老爷子告诉他，等你把《推背图》完全逆推出来，且能知其变而理其不变时，就能够把卜算预测之术，和自身所习的独门绝学术法，融合在一起，追求更高的境界了。
“良子……”安冰泮有些犹豫着唤了一声。
“嗯？”马良看了眼安冰泮，继而扭过头去，继续注视着水草中间那片空处的鱼漂，笑道：“耐不住性子了吧，我就说这些日子你不用整天跟在我身边，多在家里陪陪父母亲，或者出去泡妞找女朋友去。”
安冰泮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我想问问你，结婚能够冲灾，是不是真的？”
“嗯？”马良想了想，转过头来微笑着说道：“算是吧，不过也要分情况而定……怎么？想要结婚了？”
安冰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前几天相了个女孩，挺好的，我妈意思是，让我们早些结婚。我爸他身体不好，我妈担心他……撑不了几年，希望早点儿让我爸抱上孙子，还有，说是结婚能冲灾，兴许我爸身体就能好转。”
“哦。”马良点点头，道：“这种实病上，结婚能否冲冲病疾不好说。不过结婚是好事儿，能让老爷子心情好，对于他自身的病症也能起到些心理上的医疗作用，总体来说是有帮助的，如果你能赶紧和媳妇儿生个儿子，兴许老爷子会更高兴，精神头也来了，非得要抱孙子不是？”
“那，那就结婚？”
“看人家姑娘不错的话，就结婚呗。”马良微笑着摆摆手，道：“钱的事情别发愁，缺多少从我这里拿。”
安冰泮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给马良做保镖，工资确实很高，但经不住家里老爷子治病花钱啊！到现在都已经从马良这里借了十几万。而马良从来没有说过不让他还，但每次安冰泮张口要借钱的时候，马良都会毫不犹豫的借给他，说借一万，就会给两万！甚至有那么一次，安冰泮还没开口要借钱呢，马良竟然从他的面相上看出来他需要钱了，直接给他拿了五万块钱让他先用着，不够了再说。
“良子，我慢慢还你。”安冰泮轻声说道。
“嗯。”马良应了一声，又道：“哦对了，你的工资得涨涨了，以后每个月两万，别问我为什么，也不推辞……其实原因很简单，做保镖做到你这种份儿上，看着轻松，也不容易啊，整天还得背负着内疚的心情，很累地。所以我琢磨着，一万块钱的工资着实太少了，呵呵。”
说着话，马良朝着安冰泮挤了挤眼睛。
安冰泮张张口想要婉拒，却是被马良刚才的话给直接堵住了，道：“良子，你这样我更歉疚。”
“我再给你涨点儿？”
“别……”
“所以嘛，放松点儿，我找你这样的人难得，就这还担心着李永超那混蛋挖墙脚呢。”
刚说到这里，马良的手机响了起来，安冰泮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马良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沐风堂打来的，他微微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沐总，你好。”
沐风堂那阴森森硬邦邦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有一个女人，最近和吴宇关系打的火热，英国北爱尔兰人，是术士。”
“什么来头？”
“不清楚，她叫安雅？黛丽丝？莫克，一个月前从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转到爱丁堡大学的，到了这里之后很快就和吴宇认识，且关系迅速升温……现在，吴宇已经和那个女人同居了。”
马良想了想，道：“她有没有对吴宇施术？”
“暂时还没有。”
“也可能只是个巧合。”马良轻轻的叹口气，道：“沐总，你找个机会偷偷给吴宇施术吧，以便能即时的感应到是否有人对他施术，尽量确保他的安全……另外，您暂时不要去追查这个女人的来历，有人会去做的。”
沐风堂沉默了一会儿，道：“还有一件事情，最近爱丁堡大学附近有东方面孔的术士出现，还有两人进入了爱丁堡大学内，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和吴宇接触过，我听过那些人的说话，像是日本人。”
“嗯，不用去理会他们。”马良微笑道。
“你安排的？”
“是的。”马良并没有否认。
于是沐风堂立刻想到了马良此举的用意，他那阴森森硬邦邦的语气中，就多了些不满和请求的口吻，道：“我可以确保吴宇的安全，能不能让日本的术士，全部撤走？给沐裴一个机会，好吗？”
马良犹豫了一下，道：“他如果现在收手，还有机会。”
这句话说完，沐风堂没有再说什么，如以往每次那样，很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连句再见的客气话都没有说。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有些事情，真不能心软。
便在此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马局长打来的，马良稍做思忖，便按下了接听键：
“马院长，您好。”
“小良，英国那边儿传来了消息，黛莉？莫斯的一个徒弟，最近抵达了吴宇所在的爱丁堡大学，而且和吴宇相识，关系不错，同居了。”
马良怔了怔，他想到了黛莉？莫斯。
去年腊月在海南三亚举行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上的那个黛莉？莫斯，长的像个老巫婆似的术士。还真是巧了，沐风堂所发现的那个和吴宇关系打得火热并且很快同居了的女子，竟然是黛莉？莫斯的徒弟。
难不成，黛莉？莫斯和沐裴联系上了？
“沐裴呢？”马良问道。
“暂时还没有他的下落，也不能确定沐裴和黛莉？莫斯有联系……”马局长语气平静的说道：“不过，加拿大温哥华那边儿也有消息传来，正如你所预料的那般，有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去过沐风堂在温哥华的居住地附近打听过沐风堂，不过沐风堂的家人都已经搬离，我的人也查不到他们现在住哪里。”
马良皱眉道：“找到那个人，抓住他！”
“他不是沐裴。”马局长语气很肯定的说道：“如果直接抓住他讯问的话，怕会打草惊蛇的。”
“麻烦马局长了。”
“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说到这里，马局长转移话题道：“术法交流大会，定在今年的九月十一日，地点不在我们国内，而是泰国仰光。到时候全球的知名术士们，会齐聚一堂，盛况空前啊。”
马良笑了笑，道：“您马局长发下英雄帖，世界上谁人不卖您的面子？”
“呵呵，好了，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系。”
“好，再见。”
“再见。”
挂了线后，马良单手把玩着手机，再次想到了正月初五在点兵台公园里和赤脚仙古彤见面时谈及的那些话——江湖要有大的乱象。
马良当时就知道，这个乱象肯定和马局长有关。
而现在看来，所谓的江湖大乱，恐怕不仅仅是中国的奇门江湖了，还要牵涉到全球术士界。
难道，马局长为了一雪前仇，甚至达到自己统一中国奇门江湖，成为群雄之首的目的，竟然要不择手段的把国外的术士势力牵扯到中国的奇门江湖中吗？这样的话……马良皱皱眉，心里忽而有些愤怒起来。
自家事关起门来解决，找外人做什么？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这样做很有可能会引狼入室啊！
他疯了！
马良使劲攥了攥手机，心里劝慰着自己——只是猜测，也许事情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他和卢老爷子对于奇门江湖中即将要爆发的大事件做过多次推算，但始终有些混混沌沌不清楚。
这也是卢老爷子为什么要和马良一起潜心学习《推背图》的原因。
大事件，即便是卢祥安，也难以推算到精确的程度。而且在推算这些的时候，很容易被不断变化着的易理排斥出来，也就是说，当你卜算推测的时候，如同走入迷宫中，转来转去找到了许多门路时，却忽然发现，又回到了起点上。
而奇门江湖，本身就难以卜算预测的，属于是卦象紊乱的社会存在。
摇摇头，马良抛开心里的思绪，给卢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把自己刚刚想到的某种很惹人恼火的可能性告知了卢祥安。

第522章 万里江湖小如针
春雨如油，润物无声……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然扯断了雨线，零星的洒落着，在黑渣铺就的街道上积起的一个个小水汪上滴落出片片涟漪。微风中凉意十足，令人走在街道上顿感神清气爽。
站在处于动工阶段的宽大宅基地前，马良他们几个人已然收起了雨伞，任凭飘洒的雨点落在身上，似乎很享受这种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感觉。
新宅的建筑工程进度很快，坐南朝北的别墅根基有了雏形，与东屋相连成一体。
地基下方铺了足有一米厚的白灰和沙土，搅拌碾压夯实了，上面又整个用钢筋铺网水泥混凝土浇筑，有四十多公分的厚度。
此时建筑一层的立柱和圈梁都已经打制完毕，墙壁是用加气砖填塞的。
工人们正在细雨中绑至着用于浇筑顶的合板。
马良满脸微笑的指着工地一侧的地方，向卢祥安介绍着自己的设想：“大门就在这儿，靠着院落最南边，朝西；计划中大门宽三米，不做门楼，里面六米处建影壁墙。从大门进入院落里，左转就能看到正屋的大门台阶……”
“为什么要把大门建在靠南边呢？”卢祥安神色平静的问道。
马良愣了下，笑道：“总不能建在西墙正中间吧？呵呵，那样的话显得有些不搭调……院门左右不搭房舍和墙壁，显得太过突兀了。这宅子要是南面临街的话，我肯定把大门开在正中间，和正屋一样坐南朝北，两侧起厢房，那多气派！可惜咯。”说着话，马良有些不忍般的往南看了看前面几家。
村里这是南北向的大街，往南三户之后有一条东西向的窄巷子。
但是那条巷子很窄，而且再买下三户人家的宅院……马良倒是有这个实力，估计那三家邻居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但问题是，那样的话就不仅仅要买三家，而是并排买下来一就加，不然宅邸就显得长宽不一，不够统一整齐了。
而要是全买下来的话，宅院太大，太出风头了。
要知道，原本在村里拿下这几块房基地就不仅仅是花钱的事情，其中还涉及到一些违反政策的东西，老马家的宅邸要是弄的太大的话，容易让小人私底下找麻烦。更何况一家子能有多少人？住那么大宅子显得太空落了。
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大门就设在由正屋前墙做基准至最南面的正中间，不需要盖起影壁墙，立一块假山，以落地花坛环绕，正门进院后至假山处修弧形路线绕过花坛，一条由假山南绕过一圈至北侧，和另一条通往正堂屋的路面相接，再笔直通向正堂屋门前的台阶处。”
“嗯？”马良怔了怔。
稍稍在心里想象了一下卢祥安所提议的那种模式，马良就诧异的说道：“我本想着把院落里大部分都铺上水泥面，或者以地砖铺全了的。”
“不用，刚才我说的水泥路为宅邸中的龙脉，分支以碎石或者地砖铺出小径。”卢祥安抬手指点着堆满了建筑用杂物的宅基地，一边说道：“空出的地方全都是泥土，最好等房屋建筑装修完毕后，从田野里拉来上好的泥土填上一层，方便种植树木和花卉类的物事。”
小白就在旁边雀跃着拍着小手说道：“好呀好呀，我喜欢种花！种葡萄树！”
“成，那就按您老说的办。”马良很干脆的笑着答应下来。
卢祥安打趣道：“不和家里人商量下？”
“不用，我能拍板。”马良点了点头，他当然能够做主，而且对于卢祥安的提议，那是一百个信任——这位老爷子说什么，那就得是什么，只要不去改动已然打好的地基，还有宅院的大小整体结构，什么都好说。
其实以马良现在的实力，真要是把打好的地基和已经定下了的宅院结构面积都变一下，也完全可以。
问题就在于……
马良已经把“九门遁甲阵”融于地基中，而且九门已然立下了其中的五门，再翻工的话就太麻烦了。
卢祥安摇摇头，道：“你啊，在农村里斥资盖起这么豪奢的楼房，倒不如去市里面买一套别墅，在生活中各方面也方便啊。”
最初马良决定要翻盖老宅，并且投入巨资的时候，卢祥安就劝过马良。
农村里却是有很多的不便，不说别的，单说这生活中无法避免会产生的一些垃圾、粪便等等，都要每隔一段时间专门往外弄……
“我也不瞒您，实在是虚荣心作怪啊。”马良笑着说道。
大实话！
作为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在村民们心目中真正的年轻有为，有大作为的主儿，马良有着绝对的虚荣心，而且要考虑到父母亲的面子，以及父亲上班方便与否的问题——就好像生活在市里的年轻人，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赚取到了足够的金钱，买到了新房后，自然也格外的重视，而且争取做到在各方面都几近完美，以便让自己的虚荣心得到更大的满足。
起码，你可以堂堂正正像个真正当家作主的爷们儿一样，对于盖房这种所谓的人生大事作出各种各样的决定来。
至于生活上的那些细节问题，委实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你有钱，还怕没人做这些事情吗？
还有一个原因，让马良选择将来必定会长期住在老家这个小小的，别说全球全国了，就算是在县里面，也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落中——因为，在这里住着，马良心里面踏实——他的爷爷曾经在这里度过了晚年，虽然说看似有些可惜，不过是活了七十岁的年龄而已，但那还是因为肉身受到了巨大创伤后留下了后遗症才导致的结果。
中国有句老话说落叶归根，是有很深的内涵的，并非感慨。
从术法的角度来讲，人出生时，就有根，血脉根源是一根，出生地是一根，祖籍之地，是一根。
有根，则稳，则活！
“住在乡下也好。”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又道：“以后如果方便的话，我也经常来你这里常住。”
马良当即摆手道：“别介，偶尔做客成，常住不行。”
“你小子……”
卢祥安满面笑容的斥了一句，不过本来就是句玩笑之语，而且他明白马良的心思，所以也不会去介意马良的刻薄——毕竟马良是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而他的父母……十有八九不愿意和一个在普通人心目中就是个算命先生的老头儿住一起。
又谈了些关于新宅建筑要注意的风水问题后，马良转移了话题，神色间很随意的说道：“前几天和您老说过那件事后，我又做了些推算，嗯，是仿着《推背图》的卜算卦象走势，您猜结果怎么样？”
卢祥安轻叹道：“一日一寸光阴近，万里江湖小如针。”
马良不仅有些吃惊的说道：“不是吧？太巧合了……”
“有什么巧合的？”卢祥安微微一笑，似乎不用去问，便已然知晓了马良口中惊叹的巧合是什么，道：“都是按照《推背图》的卜算卦象走势而推演出来的，谶语或者颂曰诗，自然会有类同甚或是相同点，易，其变易为千变万化，不易则化而为一，像八卦、六十四卦象、六十甲子数……都属于不易之理，格其理却又复杂变幻莫测。我们对同一件事用相同的卜算走势和相同的卜算术法去推演，得出的卦象等同，换算做普通的词汇，也就得出了相同的话语。”
“也是。”马良点点头。
这一个多星期的日子里，马良对马局长以及接下来奇门江湖中可能要发生的事情作了一番细致的卜算，得出的结果，和卢祥安刚才所说的那段话，几乎完全一样，不同之处仅仅是卢祥安所说的那段话中的“万里江湖”，在马良的卜算结果中，是“万里水波”
所谓一日一寸，合起来就是一个“时”字；万里江湖，意为广，小如针，可视作万里江湖可能被一人所辖。
马局长本姓时，单名一个广字。
这是浅意中的谶语解释。
深层意义上——则是局势紧张，时间紧迫，大变将起，万里江湖中风云突变，然则江湖中即便是巨浪滔天腥风血雨，对于人世来讲，也不过是局限于鲜为人知的社会群体中，其造成的巨大影响，也不会牵扯到正常的社会生活中。
即，小如针。
此时原本似停还落的小雨，忽而又有些下的大了。
马良就很自然的撑开了伞，和卢老爷子并肩站在大街旁侧；安冰泮则是将小白抱起来，一手撑着一把伞往旁侧走了几步远。
大街上没有什么行人。
工地上忙碌的工人们却都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也没有寻个避雨的器具，就那般在细雨中忙碌着。
马良有些感慨般的轻声说道：“能不能劝阻下马局长，收手。”
“你能劝得了吗？”卢祥安反问道。
“不能。”马良苦笑着摇摇头，他可不认为自己说上几句话，就能让身负血海深仇，且苦心经营布局多年的马局长，放弃他现在看起来似乎就要实现了的目标！说破大天去，马良和马局长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是因为当年他的爷爷救过人家马局长一命，这份人情承到了马良身上，马局长已经还了不少。而且马良到现在，甚至都有些怀疑，马局长的计划中是否也把他给拉进去了。
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极大。
但马局长又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确保马良的安全……以马局长的品性为人，应该不会说假话的，更何况他还发过神念誓。
马良点了颗烟，不急不缓的抽着，稍稍沉默后，说道：“老爷子，您可以啊！”
“我？”卢老爷子摆了摆手，有些自嘲般的谦逊状。
“您在奇门江湖中颇有威望，而且在官方的秦荣、戴庆松那里说几句话，也有分量啊。”
“那也没用。”
马良诧异道：“官方就算是和马局长的关系再如何亲近，难不成也愿意眼睁睁看着奇门江湖大乱？”
卢祥安扭头若有深意的看了眼马良，似乎略显失望，但又充满长者和蔼之色，以教诲和提醒的口吻认真的说道：“看来你在推算中，还是有许多不足的。小良，万里江湖小如针……深层意义上，还有何解？”
“您老直说吧，我能推算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错，而是你的眼界还不够开阔！”卢祥安笑了笑，道：“万里江湖，实乃大也，阔也；江湖之称岂能仅限于奇门中人？万里江湖为众生所在之地，便可做万里江山之意。而奇门江湖小如针，就是在这天下间，不过是渺小的存在罢了。”
马良皱皱眉，道：“您老的意思是，马局长这么做，是受到了官方默许？”
“也可能，是和官方合作。”
咝……
马良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说道：“为什么？”
卢祥安笑着说道：“马局长的势力范围，可以触及到世界各地，但他在自己经营的学院和集团公司内，绝然不希望有着不能被他所控制，或者说名义上受他所制，但很大程度上却游离超然于公司制度之上的人和……势力，你明白吗？”
“不明白。”马良很干脆的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风马牛不相及，答非所问嘛。
卢祥安笑笑不语。
马良撇嘴心想着老爷子又在故弄玄虚。不过他还是在心里思忖起了老爷子刚才说的这段话。
于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其实道理真的很简单。
而想明白这些道理后，马良也就越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当初的选择以及现在心理上的生活目标又是那么的明智——乖乖，人心复杂，江湖险恶啊！常言道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道是功高震主是大忌，手握重权遭人疑……
马局长难不成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吗？
不会的。
他肯定也明白这些，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而不择手段不惜代价了。
于是马良轻轻的叹了声：“如果真的是这样，马局长他……确实是个疯子。”
卢老爷子笑笑，依旧没说话。
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还有那些人……
一时间两人再无言语。
过了会儿，马良听着熟悉的摩托车声音响起，便循声望去。只见父亲马明全戴着头盔，开着他那辆直到现在都还当宝贝几次三番被儿子劝着愣是不肯换掉的金城100摩托车从远处驶来。
摩托车在马良他们身旁停下，马明全摘掉头盔下车，身上的衣服都已然被淋湿了。
“爸，这么早下班了？”马良笑着打招呼道。
“机器检修呢，我就回来看看，你和你妈整天懒得到房子这儿看看……哼。”马明全颇为不满的嘟哝了一句，这才向卢祥安客套道：“卢老您来了，良子这孩子不懂事，下雨天怎么不在家里招待您老。”
卢祥安微笑道：“是我自己要过来看看的。”
“啊，您老多给提个醒。”马明全讪笑道，一边往因为下雨而泥泞了的工地中走去，他每天下班回来都要到这儿看看，不然总觉得不放心似的。
小白就从安冰泮手里拿过伞，挣着跳下来，极为懂事的蹦跳着追上去，毫不在乎脚下的泥泞，一边唤着：“爸爸，爸爸，打伞！”
“哎哎，好闺女，你跑来做什么，多脏啊！”
马明全赶紧停下步伐，转身弯腰一把将小白抱了起来，一手撑着伞，满面笑容的抱着小白往刚刚盖起一层还未上顶的房子那边儿走去。
也就在马明全刚才转身抱起小白，满面幸福笑容的刹那！
卢老爷子猛然皱紧了双眉，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闪现出惊讶的神色。他扭头看着马良，道：“小良，你和小琼多久没见面了？”
“嗯？”马良愣了下，稍作思忖后说道：“俩月了吧？”
“那么，你除了小琼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女人？”卢祥安皱着眉，极为认真的说道：“我是说，这两个月时间里，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同房……”
马良满是困惑之色，又极为不满且装逼的玩笑着说道：“喂喂，老爷子，我可是很纯洁地！”
卢祥安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低头皱眉掐指推算起来。
马良越发纳闷儿的看着卢老爷子，怎么了这是？
几十秒钟后，卢祥安抬头，认真的看着马良，说道：“良子，你身在局中，无法观亲人之相，卦亲人之运……可我刚才观你父亲的面相，发现他子女宫相连一线起明光，福德宫厚重泛起金黄鳞！”
“啊？”马良一下子怔住。
子女宫相连一线起明光，福德宫厚重泛金黄麟！
这是膝下子女有子嗣之兆，而且是个孙子！
如果子女宫起明光不连一线的话，是外孙；如果福德宫泛起的不是金黄麟而是彩鳞的话，那是女娃。
老天爷啊！
不带这么开玩笑地！
马良惴惴不安的尴尬讪笑着说道：“老爷子，您逗我，又为老不尊了是吧？”
卢祥安的神色却越发的严肃起来，正待要说什么时，就听着马良身上传来了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
风吹着杨柳嘛，唰啦啦啦啦啦；
小河里水流，得儿，哗啦啦啦啦啦；
谁家的媳妇儿，她走呀走地忙呀，原来她要回娘家。

第523章 多胞胎
电话是吴琼打来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吴琼俩字，马良一时间头都有些大了。他苦逼兮兮的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附在耳边，勉强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微笑着貌似很轻松的说道：“小琼，今天这边儿天气挺好，就是下着些小雨，你那边儿下崽了没？哦不是，北京下雨了没？”
说着话，马良恨恨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什么叫下崽啊？这不是说牲口么？
不经意间，拿着手机说着话的他却并未察觉到，自己已然往旁边走了两步。
如此卢老爷子就没有了雨伞的遮蔽，暴露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可惜他却仿若未觉的凝眉思忖着什么，右手还微抬着不断掐指凝算。
被小白抢走雨伞的安冰泮见状，就赶紧踏步上前，从卢老爷子手里接过那把雨伞撑开。
这边儿马良的手机中，传来了吴琼有些紧张和稍带些畏惧的声音：“良子，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哦？什么事啊？”马良继续装作轻松，心里祈祷着……
“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就，就买了试孕纸，我担心。”吴琼声音很小，很紧张，颤抖着说道：“刚才我才试了试，结果显示，显示呈强阳性。”
听着吴琼吞吞吐吐的话，马良虽然内心里担忧不已吃惊不已，但他还是保持着很强的克制力，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小琼，别太担心，不管发什么什么事情，都有我呢，乖……另外，强阳性表示什么？”
“我，我怀孕了。”
“哦。”马良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口吻，语气温和的说道：“家里人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们。”吴琼犹豫了一下，道：“这几天我都在学校住，没敢回家，担心被他们发现什么。”
马良顿了顿，道：“你别紧张，我现在就去北京。”
“嗯。”
挂了电话后，马良在雨伞下透过稀薄的雨幕望向遥远的天际，心里面升腾起复杂的感觉来——有激动和兴奋，吴琼怀孕了，而且是个儿子，这对于几代单传下来的老马家来讲，实在是最好的消息了；同时，马良还有着无尽的担忧和无奈，吴琼怀孕了，对于双方的家庭来讲，绝对会要求他们必须结婚！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奉子成婚”
但问题是，现在结婚为时尚早，风险性颇大，尤其对于吴琼来讲！
想要不结婚，那就得偷偷的去医院，很残忍的把那个小小的生命，扼杀在他母亲的肚子里。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因为本身就有卢老爷子刚刚告知的消息，故而马良并没有太过于吃惊。又考虑到吴琼现在肯定心里比谁都惊慌，所以马良必须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去安慰吴琼。
他是冷静了。
却不知道这般突出的表现在别人眼里就显得格外反常，吴琼在和马良通往电话后，心里极为酸楚——为什么马良会这么冷静？即便是不会因此时不该到来的胎儿而开心，他难道就不应该表现出惊讶担忧吗？或者，他早就知道要怀孕了？为什么他不告诉我……
事实证明，怀孕的女人，其心态更复杂。
吴琼心思百转，想到了元宵节后在马良家里住着的那几天，那几个缠绵的夜晚。不对呀，那时候，明明是处在安全期的，两人就没有采取安全措施……而且还是吴琼主动提出来的，因为她从一本杂志上看到过一个笑话，说是在男人的内心里，戴着套套做爱，就好比是穿着衣服洗澡……
吴琼很在意马良的感受。
这不，就在意出问题来了，还是大问题。
“老爷子，出事了。”马良转身走到卢老爷子身旁，轻声的说道：“我现在就得去北京，小琼确实怀孕了！”
“你打算怎么办？”卢老爷子皱眉问道。
马良无奈的摇摇头，道：“这孩子，不能要啊，唉。”
“嗯。”卢祥安也颇为可惜的点了点头。
马良没有再多言，朝着不远处唤道：“小白，快过来，咱们去北京。”说着话，马良又对卢老爷子说道：“顺便送您回市里吧。”
卢祥安点点头。
听到马良说要去北京，小白就兴奋起来，马明全有些诧异的抱着小白往这边儿走来，一边说道：“什么事这么急着去北京啊？快晌午了，也不留卢老在家里吃过饭。”
“不要紧。”卢祥安微笑着说道。
“哦，是全顺酒业集团公司有些事情，需要我过去处理下……”马良向父亲解释着：“小琼爸爸是全顺酒业集团的大股东，打电话来让我去的。”
马明全就说道：“那你赶紧去吧，路上慢着点儿，小白就留在家里吧，省得跟在你身边添乱。”
“要去要去嘛，我想琼姐姐了。”小白撒娇道。
马良想了想，就说道：“带她去吧，小琼家里人也怪想小白。”
“哦。”马明全也就不再说什么。
“爸，回去您跟我妈说一声。”
“走吧走吧。”
说着话，几个人打着雨伞往车前走去。
黑色的JEEP牧马人在雨幕中驶向村外，车内坐在后排坐上的马良也想到了上次和吴琼在一起时的情景——当时听着吴琼极为羞涩又难得的说出了自己在安全期，不用采取安全措施，而且还说出了那么一句“听说戴着套套做爱，男人会觉得像是穿着衣服洗澡”，马良心里就乐呵的不行。
可现在……
马良绝对不会怀疑吴琼是故意的。
所以他内心里无比悲愤的痛呼一声：“尼玛科学不能尽信啊！”
一路上马良并没有表现出太过烦躁的样子，他在内心里反反复复的对自己强调着一件事——绝对不可以感情用事，绝对要有男子汉当断则断的气慨，这个孩子，真真是不能要啊！
如果选择要这个孩子，那么势必得“奉子成婚”
这对吴琼来讲有很大的风险。
而吴琼虽然在术法上完全属于末流，连半把刀都算不上，但她毕竟卷入过奇门江湖的纷争中，属于是绝对的奇门江湖术士。那么她结婚、生子，对于孩子来讲，在没有提前做好应对准备的前提下，很可能也有害啊！
“良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小白终于忍不住心头的好奇问道。
“哦，没什么。”
“嘁……”小白不满的嘟了嘟嘴，却也没有再问下去。
驾车的安冰泮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马良要去北京，而且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安冰泮就知道，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只不过现在不方便去问。
所以安冰泮在确保安全的状况下，将车速提升到了最快。
※※※
赶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在大学校园外的一家高档咖啡吧里，马良见到了静静坐在那里的吴琼。
这个时间段里，咖啡吧内冷冷清清的，偌大的咖啡厅内只有角落处有那么三四名看起来像是白领人士的年轻人轻声低语着什么。而吴琼则是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前，斜倚着宽厚的沙发，望着窗外出神儿。
茶褐色的落地玻璃窗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似乎为了故意营造这种气氛，大厅内也没有亮灯。
略显朦胧的昏暗环境，让人感觉到幽静和雅致，还带着些许的旖旎情调。
马良并没有让安冰泮和小白跟随着进来，因为他考虑到接下来和吴琼的谈话，不方便被任何旁人听到，属于是绝对的隐私。诚然，他们接下来肯定是要一起去医院的，小白和安冰泮肯定会知道这个消息。但这是两回事，毕竟谈及到此类很敏感的话题，有外人在场的话吴琼会很尴尬的。
“小琼。”马良轻声唤了一句，挨着吴琼坐下。
犹自愣神儿中的吴琼急忙转过头来，忧心忡忡的说道：“良子，你来了。”
“嗯，别着急，冷静些。”
马良微笑着摆摆手示意服务员不用过来，然后把吴琼面前始终未动的那杯咖啡端到自己面前，一边说道：“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喝咖啡的，大学时我看过一本杂志上好像讲到过。”
“哦，我没喝的。”吴琼轻声道。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
过了会儿，马良平心静气的说道：“小琼，这个孩子不能要。”
“嗯。”吴琼轻轻的点了下头。
她的反应很平静，出乎马良的意料。想来应该是这几个小时等待的时间里，把各方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吧？
但凡遇到这种事情，似乎责任完全就会背负到一个男人的身上，而且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也绝对会心甘情愿的承担下来，并且不会对此有任何的异议。所以吴琼这般平静却更显得哀伤难过的表现，让马良内心里越发的歉疚起来，他温和的解释着：“小琼，如果要留下这个孩子，长辈们必然要让我们结婚，结婚的话……对你不好，我不希望你有事。而且，万一对孩子有影响呢？”
吴琼再次点了点头，这些其实她早就想到了。
又是沉默。
过了会儿，马良颇为平静的伸出手，道：“走吧，去医院。”
“嗯。”
吴琼自始至终都没有作出任何哪怕是一点点的反抗情绪，有些哀伤的起身任凭马良拉着自己的小手，往外走去。对于怀孕的事实，吴琼最初一丁点儿的心理准备都没有，直到最近一些列的妊娠症状出现后，她才惶恐起来。
确定了自己怀孕后，吴琼更是彷徨无措，她对于这个胎儿并不没有太深厚到无法割舍的感情，只是因为女人的天性母爱，而感到心痛不舍。
还有出于对马良的心疼。
她知道，以马良的心性，会比她的压力还要大，还要难过。
两人对这件事情处理的方式，决定的就是如此之快，说是商量，其实根本就是完全由马良一人来作出定夺的。
事实上。
这时候的马良对于吴琼体内那个小小的生命体，也没有多么浓郁的深情。在去往医院的半路上，他甚至还有空闲在心里想着——这种事儿也并非如小说和影视剧中的清醒，男主角得知女主角怀孕后应该兴奋激动，迫不得已要做掉孩子的时候，还要痛苦不堪撕心裂肺啊。
难不成是哥们儿太冷酷到没有人性了？
当四个人来到北京这家最好的妇科医院时，小白和安冰泮两人越发的困惑不安起来，他们颇有些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难道，是吴琼得了什么严重的妇科疾病吗？不然的话，为什么马良一直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而吴琼则是有些失落哀伤的萎靡模样。
不过小白和安冰泮都没有问什么。
而且小白很懂事的没有去缠着吴琼和马良，而是一直让安冰泮抱着自己，以便能跟上马良和吴琼的脚步。
坐在医院大楼走廊的长椅上，小白小心翼翼的问道：“冰泮哥哥，琼姐姐是不是病的很重？”
“不知道。”安冰泮摇摇头。
“会不会，是怀孕了？”
“嗯？”安冰泮愣了下，继而摇摇头。
马良和吴琼很快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拿着医生开具的单据去做人工流产前必要的各项检查。
一系列的检查做完后，两人拿着各项单据又回到了医生办公室里。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钟。
接待他们的医生是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妇女，戴着眼镜，慈眉善目的模样。她都准备要下班了，正好赶上马良和吴琼做完了检查回来。
对于现如今年轻人做人流，老医生似乎并不觉得稀奇。
她接过来各项检查的单据随便看了几眼，又拿起B超图……然后，这位医生当即怔住，似乎有些吃惊，生怕自己看花了眼似的，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把镜片擦了下，这才认真的又打量起来。
医生的表情举动，马良和吴琼看在了眼里。
于是小两口心里突突起来，相互对视一眼，看到的皆是担忧和疑惑。
过了会儿，医生放下手里的单据，语气温和的问道：“你们俩人结婚了吗？”
吴琼低着头。
马良摇头道：“还没有。”
“怀孕的事情，双方家长都不知道吧？”
“嗯。”马良点头，心里有些不满的想着——问这个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往吴琼心里面扎刺吗？
医生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希望你们能考虑下，最好是和双方的家长都取得沟通……从目前检查的情况来看，小吴很可能怀上的是，多胞胎，这种几率很低，很难得。如果不生下来就太可惜了。”
“什么？”马良愣住。
吴琼也满是惊诧的抬头看着医生。
多胞胎？
马良呐呐的问道：“医生，您是说双胞胎？”
“是多胞胎……”医生微笑着说道：“B超上显示的不太清楚，可能是四胞胎或者五胞胎，而且胎心都很正常。虽然我能够理解现在你们年轻人的心态，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不方便要孩子，但我还是想说，年轻人，恭喜你们，你们运气很好，能拥有多胞胎的几率可是很低的，希望你们能够珍惜。”
这番话说完，马良和吴琼两人全都傻眼了。
四胞胎或者五胞胎？
这是老天爷在故意折腾人？
还是咱们俩运气特别的好或者特别的坏——等同于某种来自于天道自然的劫难？
这，这……
吴琼越发的仿徨失措，脑海里一片的空白，支支吾吾的说道：“良子，怎，怎么，办？”
犹自处在震惊中的马良反应相当之快，几乎是脱口而出般的说道：“要！要了！”
“啊？”吴琼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马良。
医生微笑着点点头，道：“因为多胞胎的几率很低，而且对于孕妇的身体也会带来很大的影响，孕期内会出现各种不可预料的症状，所以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做进一步的检查，回去后还要格外的看护好小吴的身体，以后也要经常到医院检查。当然了，现在还是先给家里的父母亲打电话告知一声吧。”
说完这句话，医生满是期待的看着这小两口。
之前几乎本能般发自内心的作出了决定后，马良现在已然不再去顾忌其它任何的可能性，一心要留下这些孩子了，而且在内心里还隐隐的有些拼了的赌徒心态——娘的，什么狗屁天道自然的劫难，反正老子作为一名奇门术士，就注定是逆天的人生旅途。孩子我要了，爱咋咋地吧！
“医生，我可以做主，现在就马上做检查，家长方面我会联系的。”
“好。”医生立刻拿起电话给医院领导做了汇报，然后起身亲自带着吴琼去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多胞胎的孕妇出现在他们医院里，对于医院来说，也是件绝对要格外关注的大事！
直到走出门外，吴琼才似乎清醒了许多，紧张的说道：“良子，我，我害怕……”
“别怕！没事的，一切有我。”
“嗯。”吴琼就像是吃下了定心丸似的点了点头，发现马良的眼神中除了坚定之外，又透出了今天自从见面后就从未有过的激动兴奋神色，吴琼的心里也就油然而生出一种即将为人母的喜悦激动之情。
小白和安冰泮最初一直没有去过问什么，只是私下里担心着。
现在看到马良和吴琼脸上浮现出了喜悦之色，于是也就放下心来，这才起身跟了上去，要问问马良，到底怎么回事。

第524章 矫情的暴发户
在安冰泮和小白的劝慰中，马良终于坐在了长椅上，坐等着检查结果的出来，他现在心里面此起彼伏，激动万分，有担忧不已——不过此时他的担忧，重点已经不在于所谓术士的命运了，而是考虑着这一窝多胞胎的安全性。
以往他也曾听说过有关多胞胎的新闻，从而知晓多胞胎的几率不高，全部成活的几率也同样不高。
于是他想起了上午在老家和吴琼通电话时，因为过于紧张而说错的一句话。
当时他本想着问“你那边儿下雨了没？”结果话到嘴边说成了“你那边儿下崽了没？”。有道是过头饭可以吃，过头话不能说。这不，现在瞧瞧，吴琼一胎怀上了好几个，真有点儿要下崽的意思了。
思忖中，就听着小白最先问道：“良哥哥，琼姐姐怎么了？”
马良神色平静的微笑道：“没事……”
“严重么？”
“不严重……”
从马良的神色态度间，小白能够感觉出吴琼的身体状况应该没有之前他们所担忧的那么严重，充其量也就是个小问题而已。于是小白撇撇嘴，颇有些感慨的说道：“良哥哥，你不觉得刚才我们俩人一问一答间，全是废话吗？”
“嗯？”马良怔了下，道：“这是语言的艺术。”
“是虚伪！”
兄妹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在这个问题上较起了真。
于是语言艺术和内涵上的夸张性就越发表达的清晰起来，清晰到令坐在旁边的安冰泮一头雾水哭笑不得，连忙打断这兄妹二人的对话，道：“良子，看起来嫂子的病情不算严重，你也别太担心了。”
“错，是很严重。”马良嘿嘿一乐。
安冰泮和小白就都怔住，诧异的看着马良。病情如果很严重的话，你为什么还能乐的出来？而且这话似乎和之前与小白之间的对答颇为自相矛盾了。
“什么病？”安冰泮终于小心翼翼的问道。
马良还未回答，小白就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从长椅上跳下，歪着脑袋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兴奋不已的叫道：“我猜到了，良哥哥，是不是琼姐姐怀孕有了小宝宝了呀？”
“哟嗬，小丫头片子，懂的还不少嘛。”马良乐了。
安冰泮闻听此言，便笑道：“这是好事儿啊！之前为什么那么发愁？”
马良立刻露出了苦逼兮兮的表情，一手按着眉头，倒也没急着回答安冰泮的问题——现在最终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多胞胎的风险性比较大，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呢？更何况，马良总不能把自己激动兴奋的心情下，压制住的那些对于天道自然的担忧，告知给安冰泮吧？
便在他犹豫着的时候，坐在旁边长椅上等待检查的一名孕妇嗲声嗲气的说道：“老公，等我们的孩子降生了，一定要给他们最好的生活条件哦。”
说着话，孕妇满是鄙夷的看了眼马良。
孕妇说话的对象，是站在她旁边的一名青年男子，三十来岁年纪模样，身材高大，长相英俊潇洒，典型的帅哥形象，再看他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腰带、皮鞋，一身的名牌……得，这就是典型的高帅富啊。
“那是当然了，呵呵。”男子极为呵护体贴的俯身说道。
“你不会因为是双胞胎，就发愁吧？”孕妇极为矫情的嘟起了嘴吧，道：“现在养孩子花费很大的……”
说着话，孕妇又看了眼马良，还是那么鄙夷，不过此时却带了些炫耀的神色。
青年注意到妻子的眼神和表情，就顺着妻子的心思讨好般的说道：“再苦不能苦孩子，更何况，咱们家的条件，会在意花多少钱吗？”
“嗯。”孕妇美滋滋的仰着脸，一手扶摸着隆起的肚子，道：“能嫁给你，我现在感觉好幸福呀，真没想到，我会怀上双胞胎。”说到这里，孕妇还故意看了看马良他们，然后故作神秘的压着嗓子，很做作的小心翼翼着却又要让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刚才小许已经告诉我了，是龙凤胎哦。”
“啊？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青年赶紧露出激动不已的神色，还弯腰亲了孕妇一口。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心里也因为过于开心激动，巴不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又想要顺着这位要为他生下龙凤胎的妻子的心思，讨她欢心，才故作这般的配合着。
孕妇就又说道：“哎，我真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些人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会发愁。”
“大概是经济不宽裕吧？”
“怕花钱？”
“嗯，要理解下，如今生活在京城这样的城市里，压力很大的，许多人连房子都买不起，买到了房子又要用几十年去还房贷，所以……”
青年没有把话说完，虽然话说的在理，但眉目间神采飞扬，有些幸灾乐祸般的表情。
孕妇就美滋滋的瞥了眼马良，然后矫情做作的靠在丈夫身上，道：“谢谢你老公，有你在，我一点儿都不担心将来我和孩子们的生活。”
这两口子一对一答，充斥着温馨和幸福感。
问题是，他们摆明了是在指桑骂槐。
马良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懒得理会——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而且这对夫妻的表现，正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其实也难怪人家会鄙夷马良，这厮现在的形象不大好。
上午的时候还在老家，冒着雨和卢老爷子溜溜达达在新宅的建筑工地旁闲谈。既然是建筑工地，又下着小雨，旁边的道路上自然会有泥泞，马良的脚上、裤腿上难免会沾上些泥泞，身上又淋了些雨水，自然风干后衣服显得皱巴巴的，虽然也是名牌服饰，但怎么看都是地摊上的冒牌货。
当时接到吴琼电话后，马良来的匆忙，加上本人对穿着上本来就不怎么注重，故而也就没去换身衣服好好拾掇下自己。
马良不与人一般见识，但小白却是看向那两口子，小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嗲声嗲气的说道：
“有点儿钱就这么得瑟，暴发户心态。”
“你说谁呐？”孕妇立刻扭头瞪视着小白，气势汹汹般模样，本来她还对这个小丫头印象不错呢，现在对小白的印象彻底翻转了。
马良赶紧把小白拽进怀里，面带歉意之色的对孕妇说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小白不满的挣了几下，倒也听话，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原本就站在一侧的安冰泮不经意的往前踏出一步，神色冷峻的看着那名青年和孕妇，以防不测。
孕妇似乎还要说什么，丈夫出声劝慰道：“好了好了，童言无忌嘛，别生气，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孕妇听劝，朝着小白恨恨瞪了一眼后，扭头摆出大度的模样，对丈夫说道：“我呀，才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不值得。”
“嗯嗯。”青年附和着妻子。
马良撇撇嘴，懒得再去理会他们。
便在此时，那青年似乎想要缓和下双方之间刚才的尴尬，坐到了马良和孕妇中间，主动笑着对马良说道：“这位兄弟，老婆怀孕了？”
“嗯。”马良点点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也没必要因为小事怄气。
青年又问道：“怀了几个？”
这话问的就不地道了，哪儿有开口就问人家老婆怀孕怀了几个的？你老婆怀上了双胞胎而且还是龙凤胎是好事儿，但再高兴也不能显摆的过于做作，而且从刚才你们两口子的对话中，明显还想着以打击别人讨老婆欢心呢。
马良真是服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人。
于是马良微笑着扭过头来，道：“我难道要告诉你，我媳妇儿怀上的是多胞胎吗？”
“嗯？”青年愣住。
便是安冰泮、小白，还有那名孕妇也都怔住了。
多胞胎！
新鲜啊！
马良神色平静的轻轻叹口气，道：“这不，正发愁孩子多了怎么养活呢，呵呵。”
“吹牛！”孕妇哼了一声说道。
马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青年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大相信马良的话。不过他能想到，如果马良真的是说假话，那么就是在和他们两口子斗气了。所以这位青年不再言语什么，以防止矛盾冲突过大化，妻子怀孕在身，可不能动了胎气啊。
再者说了，这小子身旁还站着一个面色不善的家伙。
安冰泮有些好奇的问道：“良子，是双胞胎？”
“多胞胎！”马良微笑着强调道。
“几个？”
“四五个……”
“那确实很让人发愁。”安冰泮于是颇有些同情和理解的点了点头，不过他似乎对于这种极为罕有的多胞胎情况并不感到多么吃惊，而是从经济和现实方面考虑了一番，随即说道：“但你不应该发愁，以你的条件，我觉得就算是十个八个的，也绝对能养得起，而且足以给予他们最好的生活条件！”
马良笑了笑没说什么，心想我发愁的地方，你又怎么能够理解。
小白才不会去想那么多问题，她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小脸和双眸中满是憧憬和欣喜之色，用双手捧着下巴颏，笑眯眯的说道：“太好了，也就是说，琼姐姐会为我一下子生下来好几个弟弟妹妹……好好玩儿哦！”
“咳咳，是侄子和侄女！”马良提醒道。
“嗯？”小白眨巴着眼睛看向马良。
马良很耐心的解释道：“如果一切顺利平安，孩子们出生后，应该喊你姑姑的。”
“哦……”

第525章 阵仗
他们对话的时候，看都未看那名孕妇两口子。
青年和妻子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明显的不信，而且他们也对刚才马良和安冰泮的对话有了大致的判断——打肿脸充胖子呢，到也是够哥们儿义气，说什么以你的条件怎么样怎么样不该发愁，间接给哥们儿挽回点儿面子罢了。
不然的话，这个就要当爸爸的小子也不至于眼神中依旧闪过了些许隐藏不住的愁容。
说话间，吴琼已然在两名老医生的陪伴下走了出来。刚刚走出来就又有一名医生匆匆赶到，三位医生一边陪吴琼走着，一边低声商量着一些什么。
吴琼却是一脸呆滞惶恐的神色。
马良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看到马良走了过来，之前负责接诊的那名医生忍不住心头的惊喜，道：“年轻人，是六胞胎啊！奇迹，世界奇迹！”
“啊？”
马良再次石化当场。
而走廊里无论是那名孕妇和他的丈夫，还是路过的护士、病人、家属们，全都停下脚步看向吴琼。
六胞胎？
那个长相美丽的堪比明星，身材高挑纤瘦体态婀娜堪比模特的年轻女子，肚腹中怀上了六胞胎吗？
天啊！
要不要让她签名？
医生很快提醒了一下马良，让他跟随着去办公室详谈，马良从石化中回过神儿来，赶紧迈步跟上去。
安冰泮拉着小白也跟上去。
从那名孕妇和青年身旁走过的时候，小白仰着小脸满是得意和鄙夷之色的看了眼他们——傻了吧，哼！
那名孕妇自然看出了小白表情所流露出的意思，当即大声的嘲讽道：“哟，记得赶紧等报纸上电视，寻求捐助啊，不然你们可养活不起，哼。”
只可惜，她这般言行没人理会她。
马良他们现在哪儿还有心思去搭理她？
※※※
虽然已经是到了下班的时间，但医生的办公室里却反常的聚集了四位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经过先前那位接诊老医生的介绍，马良才得知，这三位分别是医院的院长、妇产科主任、妇幼保健专家。
由此可见医院方面对此还是格外重视的。
几位专家一边拿着检查结果商议着，一边对吴琼和马良讲解着基本情况——从目前的检查结果，配合上吴琼所说的停经日算来，吴琼已经怀孕六十三天了，体内已然形成了六个胎心，而且胎囊、胎芽、胎心都很正常。
确切的说，是很健康。
因为五胞胎从实际上来讲本身就属于是不正常的情况。
听完了医生专家们的讲述，渐渐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的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讪笑着问道：“大夫，是，是男孩还是女孩？”
几位医生对视两眼，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前负责接诊的大夫说道：“现在还看不出胎儿的性别，需要到三个月以后才能通过检查判断出来，不过五胞胎的状况比较特殊，我们也不能确定。另外，我得提醒你啊年轻人，医院现在是禁止胎儿性别坚定的……”
“啊，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嘿嘿，嘿嘿。”马良腼腆的笑着，像个憨厚的傻小子。
这时候那位妇产科主任却很严肃的说道：“六胞胎在医学上是很罕见的，不管是对于孕妇本身还是胎儿，都有很大的风险性，而且即便是胎儿和孕妇都健康的情况下，也会早产，因为孕妇的体质是无法承受多胞胎到足月生产的。这一点我们院方必须要告知你们，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在怀孕初期，你们每个月至少要到医院检查两次，日常生活中更是要多注意孕妇的身体状况，有任何反应都要即时到医院就诊。还有，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怀孕二十周以后，最好能够住院等待临产。”
“好，好，没问题的。”马良忙不迭点头。
吴琼却是面带愁容，有些害怕的抱紧了马良的胳膊，轻声唤了句：“良子，我，我……”
马良就赶紧扭头，轻拍着吴琼的手背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别担心，一切有我，啊！”
小两口这般言语动作和表情，再加上之前来医院时是为了做人流。于是几位医生对视两眼，大致猜到了某种可能性——嗯，这小两口未婚先孕，犹犹豫豫还满是担忧，想来是精神上和双方父母都会给予压力，最严重的可能性，是他们负担不起多胞胎从怀孕到婴儿降生后各种庞大的费用。
医院院长点点头，颇为仁慈的说道：“在经济方面，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考虑到六胞胎在医学上的罕见和珍贵，我们医院会适当减免你们的费用。”
“啊？”吴琼愣了下。
马良赶紧露出感激不尽的神色，忙不迭点头鞠躬的说道：“谢谢了，谢谢了……”
在医生的千叮咛万嘱咐中，马良搀扶着吴琼走出了办公室，其动作那个小心翼翼啊，好像生怕吴琼磕着碰着哪怕一点点。
刚走出办公室，马良又谨慎起来，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走，太危险。
这厮那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思，现在更加变得有些病态了。
小心的让吴琼坐下后，马良掏出手机拨通了吴茂军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吴茂军略带些诧异的语气传了出来，毕竟马良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小马，什么事？”
“爸……”马良几乎是顺口就吐出了这么一个称呼，言出于心啊。
“嗯？”吴茂军果然顿了下，对于这个称呼格外的诧异，但还是很尴尬的勉强保持着冷静，道：“啊，啊，什么事？”
马良激动的说道：“小琼，小琼她怀孕了。”
“啊？”吴茂军再次吃了一惊，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怒气——未婚先孕，这要是传出去的话，指不定多少人暗地里腹诽自己，说不得还会惊动媒体，把这件事大肆的宣扬出去，到时候……
未等吴茂军回过神儿来，马良就已然有些迫不及待般的说道：“爸，是六胞胎，六胞胎啊，我和小琼现在就在医院，刚刚检查出来。”
“什么？”吴茂军一时间都有种做梦的感觉了，大脑瞬间短路。
马良接着说道：“爸，我们做完检查了，医生要我们倍加小心，所以我觉得我那辆车的质量不行，所以赶紧给您打电话，能不能安排辆好点儿的车来接我们回家啊？小琼现在可经不得一点儿颠簸……”
幸亏旁边没什么人，不然指不定内心里会腹诽马良——得瑟，装逼，做作！
电话那一端的吴茂军总算回过神儿来，忙不迭的说道：“好，好好，你们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安排车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后，马良犹豫了一下没有给老家的父母通电话。他决定把小琼安安全全送到家里安顿下来，然后再给父母打电话，毕竟现在自己心里那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啊。
坐在一旁的吴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满脸柔情和幸福笑容的看着马良。这，才像是一个即将为人父的丈夫，应有的表现啊。
极度好奇和兴奋的小白本想着扑到吴琼怀里好好询问下，再试着听听肚子里有没有声音呢，可看到良哥哥如此紧张的模样，就乖巧的站到一旁不再去给马良添乱，只是偷偷撇着嘴窃笑着。
十几分钟后。
吴茂军和秘书，还有保镖曲启平、两名司机，一行四人匆匆走来。一看到马良和吴琼，吴茂军就赶紧上前关切的询问道：“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说着话，吴茂军一挥手。
两名司机和曲启平三人当即将几个人围拢在中间，严阵以待的保护着他们，看着架势真有点儿保护国家政要似的。
“挺好的，医生说要多注意安全。”
吴琼红着脸站起身来，低着头小声的唤了声：“爸。”
未婚先孕，换谁都不好意思面对父母。
刚说了两句话，就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习涵芸充满担忧和惊喜焦急的声音随之传来：“小琼，小马，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我听你们的爸爸说是六胞胎？我的天啊，这，要不要住院？要不要请最好的专家来？”
说着话，习涵芸领着保姆已然走了过来。
医院的这条走廊里，热闹了。
很快，吴茂军的秘书和院方联系好，由院方安排了两名专业的医护人员陪同他们回家——真真是如临大敌啊。
一行人满是小心翼翼的走出医院大楼时，门口处已然停好了一辆劳斯莱斯加长版金标幻影，前面是一辆奔驰S600，后面一辆奥迪A8……吴琼颇为无奈和有些不情不愿的在医护人员的小心呵护下坐进了中间那辆车中。
其他人这才纷纷上车。
而马良和小白，也坐进了后面那辆习涵芸来时乘坐的奥迪A6中。安冰泮则是去开他们那辆JEEP牧马人。
无巧不巧的是，这一幕恰好被先前在医院走廊间指桑骂槐的嘲讽过马良的那一对夫妇，看着吴琼在医护人员的小心呵护下坐进了那辆劳斯莱斯加长版金标幻影，马良抱着小白坐进了奥迪A8。
再看看他们身边的人：
那位浑身透着上位者气势的中年男子，那位雍容华贵的妇女，三名气度沉稳冷峻的保镖……
这对夫妇面面相觑——咱们，咱们之前在人家面前充有钱人了？还挖苦讽刺嘲讽瞧不起人家了？

第526章 决定
事有缓急轻重之分。
身为世纪华兴集团掌舵者和创始人的吴茂军，还有他那正处在更年期的老婆习涵芸，都很清楚哪一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
按理说父母亲得知女儿未婚先孕，必然会心有怒气，即便是不大动肝火，起码也得板起脸来把女儿和女婿狠狠的训斥一顿，然后再考虑尽快结婚的事情。但是这次吴茂军和习涵芸却一点儿脾气都没发，甚至稍稍差点儿的脸色都没有给女儿看到。
可不敢对小琼发脾气，她现在可是金贵柔弱的很，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六胞胎……
按照院方那几位专家所说，二十世纪以来，全球仅出现了96例六胞胎，全部存活的更是少之又少，不超过十例。
所以现在吴茂军和习涵芸内心里对此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更多的则是激动欣喜，还有关注的是女儿身心上的康健问题。想想看，如果将来小琼能够平安的剩下六胞胎的话，将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中国人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多子多福嘛。
不过吴茂军还是对今天千万医院，知晓这个消息的下属们下了封口令，一律不得传出去。
把吴琼从医院接到家里后，马良和习涵芸、吴琼基本一直都在一起，所以有些话题不方便当着吴琼的面说出来，以免影响到她的心态——比如，马良现在已然开始考虑结婚事宜了。
“妈，我挺好的，不用这么小心吧？”
吴琼无奈的斜靠着躺坐在床上，满面通红的小声对习涵芸轻声的说着——这才怀孕刚两个月多点儿，难不成直到临产，都要如此这般的窝在家里不出门来确保安全？那实在是太残酷了。
习涵芸喜滋滋的说道：“小心些好，你不比别人啊，肚子里有六个孩子……”
站在旁边的马良就嘿嘿傻笑了几声，道：“我去外面打个电话。”说罢，马良转身就往外走去。
外面，吴茂军已然安排着下属们将一楼的一间卧室清理出来，准备让吴琼以后就住在这里。用习涵芸的话说：总不能真的让小琼每天都待在卧室里，总要出去来回走走的，所以楼上楼下的走动，危险性较高。
好嘛……
马良专门走下楼来到了别墅小院东面僻静的地方，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华中市老家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母亲李梅温和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小良，今天你走的那么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处理完了吗？”
“哦，是有件事情……”马良斟酌着说道：“妈，您和我爸说一声，今年，不不，应该说是一个月之内，我得和小琼把婚事办了。”
“什么？”
李梅明显有些难以置信，以往每每提及到结婚的事情，儿子都会找出各种理由推脱过去。前些日子更是搬出了华中市的活神仙卢老爷子，说是今年没有适合马良和吴琼结婚的良辰吉日。
现在，怎么突然又想着结婚，而且还这么急，一个月内就要办完婚事？
马良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了，嘿嘿笑着说道：“不结婚不行了，妈，小琼她，怀孕了。”
“啊？”
李梅越发吃惊，心里激动起来——怀孕了？那岂不是说，我要当奶奶了，老马家有后了？于是李梅顾不得去再询问儿子，确定下刚才自己没有听错，而是直接在电话里就喊了起来：“明全，明全，快点儿过来……良子打的电话，说是小琼怀孕了！”喊完了丈夫后，李梅才又对着电话激动不已的说道：“良子，你说的是真的啊？那个，怀上多久了？你把小琼接回来住吧，妈伺候她。”
马良笑着说道：“妈，我觉得还是让小琼在北京吧，医疗条件比较好。”
李梅说道：“嗨，不就是生个孩子嘛，咱们华中市这里的医院连这点儿安全都保障不了吗？真是的……再说了，咱们老马家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不在家里怎么行。”说到这里，李梅又不禁笑着说道：“反正你们要结婚，回来后就不能走啊……呀，良子，咱们家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得赶紧在市里买套房子。”
听着母亲唠叨起来就好像要没完没了似的，马良赶紧出声打断道：“妈，妈，您听我说，现在小琼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现在当然能够明白母亲的心思——儿媳妇要生孩子，不在自家里那怎么行？
这是从传统思想上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嗯？什么问题？”
“我说了您和我爸爸先别传出去啊……”马良顿了顿，故意压着嗓音说道：“小琼怀孕刚两个月，她，她怀上的是，是六胞胎。”
“啊？”
千里之外的华中市南部那个普普通通天的小村庄里，宏光电缆厂老厂房办公室内，守在电话前的马明全和李梅全都愣在了那里。
什么玩意儿？
六胞胎？
大老爷们儿马明全最先反应过来，从妻子手中夺过电话，劈头盖脸的对着电话说道：“良子，你瞎扯什么玩意儿？”
“爸，真是六胞胎。”
“呃……”马明全扭头看看妻子，小声道：“良子说，真是六胞胎，啥是六胞胎？”
李梅有些不敢确定的说：“是不是说，小琼怀上了六个孩子？”
“那不成牲……”马明全一句话只说出了半句，就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吞咽回去，对着电话说道：“良子，咱以往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儿啊，是不是，很危险？”
“嗯，有一定的风险。”马良轻叹口气，道：“若是换作别的人，恐怕就要采取减胎手术了。不过医生说小琼的身体条件比常人要好的多，所以孕期内只要多加注意小心，多做检查，应该都能保住。”
马明全忙不迭点头道：“好好，都保住，都保住……”
李梅抢过电话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啊，男孩女孩咱都喜欢，咱们家不会重男轻女的，妈就是想问问，问问。”
“妈，小琼才怀孕俩月，谁能看得出来啊。”
“哦……”李梅略有些失望，但即将有六胞胎孙子或者孙女的消息，依然让她激动不已，无法平复下心绪，道：“良子，就听你的，咱们在北京生，妈明天就去北京，到亲家家里伺候小琼去。”
“不用不用，您和我爸准备下结婚的事情。”马良赶紧说道：“哦对了，让我舅舅帮忙在华中市看看，找一处好点儿的房子咱们买下来。结婚的日期回头我告诉您和我爸。”
“好好好。”李梅答应着又说道：“不行不行，我明天还得去北京看看小琼，要不这心里放不下啊。”
“好吧。”
马良颇为无奈的答应下来，想来也是，这种事儿发生了，母亲在家里怎么能沉得住气呢？
交代完家里的事情后，马良随即又拨通了卢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卢老爷子稳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良子，我刚刚起卦卜算完毕，小琼怀上的，应该是六胞胎！”
“咳咳……”马良被这句话噎的猛咳了两声，笑呵呵的打趣道：“老爷子，有点儿事后诸葛亮的意思了啊。不过您老的起卦推算的确实准，小琼怀上了六胞胎，我这给您打电话，就是想和您商量下，一个月之内和小琼把婚事办了。”
“小良，你可得考虑清楚啊！”卢祥安认真严肃的说道。
“还有啥考虑的，六个孩子……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换做您舍得把孩子做掉？”马良语气很坚定的说道：“我不管是老天爷故意这么为难我，还是我和小琼幸运能够怀上六胞胎，孩子我是要定了！”
卢祥安道：“孩子的安全你考虑过吗？”
这句话，如果换做别人说出来，那真是得被马良抽耳刮子了——好嘛，俺媳妇儿怀上了六胞胎，你这是嫉妒咒俺们是吧？咋就那么不会说话呢。
但话是卢老爷子说出来的……
马良思忖了一下，语气坚定的说道：“那是将来的事情，我必当尽全力而为之！如有不测，我也不会有遗憾。”
“其实有时候舍得，也是一种付出和爱！”卢祥安劝慰着：“如果到将来再发生什么不测的话，那肯定会让亲人们更加伤心难过。你可以认真想想，初时得知消息，你作出的是不要这个孩子的决定，现在之所以如此好强，不过是因为小琼怀上的是六胞胎，而不是一胎。但六胞胎和一胎，本质上是一样的。”
马良怔了怔，心理面对卢老爷子的话琢磨了一番。
不得不说……
卢老爷子的话有道理。
人性本自私——初时得知怀孕，马良首先考虑到的就是小琼的安危，从而选择要把孩子做掉。但当他知道了小琼怀上的是世所罕见的六胞胎后，立刻就激动万分欣喜不已，坚决要求把孩子生下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马良是自私的，关键时刻没有去考虑吴琼的安危。
而聪明却温柔的吴琼，肯定会想到这些。所以现在吴琼的心理面，恐怕除了欣喜激动之外，也对于马良这般转换过的决定和心态，有所伤感吧？
除此之外，孩子们的将来也是未知数。
但可以肯定的是，孩子们即便是能够顺利的生下来，但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也必然不会那么顺利。五弊三缺犯其一中，可不仅仅是把媳妇儿或者老公克死的问题，很多时候甚至会让你绝后！
所以将来一旦孩子们发生什么不测……
如卢老爷子所说，到那个时候，亲人们会更加难过——眼睁睁手把手养大的孩子，那种感情绝对比还怀在肚子里的胎儿要深厚的多。
过了会儿，马良轻声道：“老爷子，这些我都明白。但我不仅仅是一名奇门江湖中的术士，还是一个人，有着很多缺陷的人。在这件事情上，我不想说太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实际来讲，就是想要自私一把。”
“为什么？”卢祥安问道。
马良微微一笑，道：“我既然一直都想着过踏踏实实幸福的小日子，那么将来膝下有六个孩子跑跳着玩儿，父母长辈因此而能够尽享天伦之乐，家里面又有着绝对宽裕的经济条件，不会在生活上有多大压力……这是何其幸福的生活？想想我都会半夜里睡觉笑醒过来。所以摊上了这么好的事儿，我能放手？”
“决定了？”卢祥安没有多言语，而是很认真的再次问了句。
“当然。”马良笑笑，道：“也许我应该换个角度，把奇门江湖术士的身份扯下来，从正常人的角度，我应该感谢老天爷能让我有这么好的福气。”
卢老爷子笑道：“事在人为，何必感谢老天爷？”
“对对对，还是咱那杆枪好使，真准！”
“臭小子！”
该说的话基本说的差不多了，马良正想着再催促下卢老爷子给找出近一个月之内的良辰吉日呢，就听着小白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良哥哥，吃饭啦！”
“哎，来了。”马良应了声，一边对着手机说道：“卢老，挑个良辰吉日吧，我先去吃饭了。”
“好。”
挂了线，马良微笑着走了回去。
晚饭后，吴琼在习涵芸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从餐厅来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羞答答的低着头红着脸——她能意识到接下来父母和马良他们肯定会谈及到一些问题，比如结婚，比如产子……
未婚先孕啊！
再怎么样吴琼心里也无法对此完全释怀放松下来，女孩子嘛，可以理解。而且现在吴琼感到无比难堪的是，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平日里身体康健普通的壮硕小伙子都能一腿踢飞的女孩子，被亲人们当作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生怕她磕着碰着，时不时就提醒着她……
这很别扭。
但当一家五口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之后，一时间却没有人先开口说什么。
马良知道，吴茂军和习涵芸夫妇这是顾忌着吴琼的心态，再者也不好去为难马良，所以他们不方便提出他们心里的要求。
所以马良最先拉着吴琼的小手，微笑着说道：“小琼，以后你可得注意养心静气，不管听到什么，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激动，知道了吗？”
“嗯。”吴琼红着脸乖巧的点点头。
小白笑嘻嘻的说道：“琼姐姐，你今天脸上一直红红的，还是心里激动害羞哦！”
吴琼大窘。
“一边儿玩儿去！”马良斥了小白一句。
小白就嘟着嘴撒着娇蹭到了习涵芸的怀里面，习涵芸就把小白揽在怀里，温和慈爱的抚摸着小白的脑袋——她现在越发喜欢小白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管自己的心情有多么烦躁不安，只要小白到自己身边，心里的烦躁情绪就会荡然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舒适宽慰的平静。
马良抓着吴琼的小手轻轻攥了下，然后看向吴茂军和习涵芸，微笑着说道：“爸，妈，之前我和家里面打过电话了，我决定，和小琼尽快结婚，嗯，也就是一个月时间之内吧，您二老看……”
“好啊好啊。”习涵芸立刻欣喜不已的点头说道。
他们心里面早就想着提议让吴琼和马良结婚了——未婚先孕传出去的话，本来就容易让人在私底下传播不利的流言了，如果女儿再做了未婚妈妈的话，那岂不是让卢家在京城上层圈子里丢尽脸面吗？
吴琼心里一颤，有些激动的看向马良，道：“良子，这……”
马良再次攥了攥吴琼的小手，提醒她平静些，不要激动，一边微笑着说道：“我和卢老也通过电话了，他说可以。”
吴茂军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道：“也好，把婚期定下来就结婚吧。”
“在哪里结婚？”习涵芸有些犹豫和为难的问了句，似乎意识到这句话会让马良难堪，便略带歉意的看着马良笑了笑，接着说道：“小琼现在这身子骨，可不能长途奔波啊，如果回华中市你们老家的话，是不是有些远？”
马良滞了下，他当然想和吴琼回老家办婚礼，这似乎是必须的。
但他心里面对于吴琼身体的状况，也有些担忧——这厮现在已经敏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不用这么小心的。”吴琼终于主动开口说道：“现在才，才怀孕两个月。”
“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可是怀着六胞胎！”习涵芸赶紧说道。
马良挠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心疼媳妇儿担忧着孩子，又想着回老家办婚事给父母脸上增光呢。
这时候，吴茂军挥挥手说道：“我看没什么问题，来回都安排专车接送，再安排两名专业的医护人员跟随，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结婚大事，不回小马的老家结婚怎么行？你们现在啊，就是太紧张了，不好！”
“是啊，你们这么紧张，我，我都有些害怕了。”吴琼红着脸小声说道。
马良和习涵芸对视一眼，是啊，只想着让小琼静心养胎，却忘了咱们的心态和言行举止，也会影响到她啊。
“那，那就去华中市。”习涵芸点点头笑着说道。
马良心里也放松了下来，极为宠溺的攥着吴琼的小手，道：“结婚后在家里住两天，我们就回北京。”
“嗯。”
※※※
决定了要结婚之后，马良第二天就和吴琼在六七个人的随同下，一起到区民政局办下了结婚证。
结婚的日期，定在了四月26号，农历三月二十五。

第527章 新房
农历三月二十五。
宜：纳采、祭祀、祈福、求嗣、斋醮；
忌：婚娶、出行、修坟、安葬、开市，出火。
从大局年份上来看，没有人会选择这样的一个日子来结婚，毕竟卦象上就是忌婚娶的；而且从实际上来讲，也极为紧张——三月二十五，也就是检测出吴琼怀上六胞胎的第四天……
马良是局内人，不能对此作出最为详细精准的推算来，但最基本的吉凶日期心里还是有数的。
所以卢老爷子刚对他提及这个日子的时候，马良还是颇为困惑的。
但卢老爷子却很认真的告诉他：“近一个月之内，最好的结婚日期莫过于阴历三月二十五——你和小琼的生辰八字配以三月二十五，恰出现龙马腾空，拨开云雾之兆；再者你二人同为奇门中人，婚娶之日天地气息五行走两端为反；而三月二十五易求嗣，小琼身怀六子，吉虽婚娶之日天地气息五行走两端为反，不过日当时可施术布阵，以使六子合内卦外卦相重之六画之象，成就六十四卦卦体爻画命本。由此，六子与卦体中避天地气息之变，又得父母婚嫁之大喜护佑，是为吉！”
马良听了之后，心里大定！
虽然说只有四天准备的时间了，但对于马良来讲，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能够平平安安便好。
本来说好的要在华中市买房子，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所以马良思来想去之后，干脆决定，就在华中市找家酒店包下一层，然后把上好的套房装饰的喜庆些，凑合着算作新房过去就算，反正也不打算在华中市住几天，婚礼当天也得在酒店举办，更何况北京这边儿的亲朋去了的话，也得住酒店不是？
至于花销方面……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于马良来说那都不叫问题。
做出这般决定时，其实已经是马良在北京的第二天傍晚，两人也已经把结婚证领取到手中。因为考虑到三天后就要结婚，所以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商量着，明天就得安排着，把吴琼和马良送回华中市去。
正商量着女方的亲朋们此次去华中市多少人，都要让谁去，还有在华中市结婚回到北京后，又该是哪天办喜宴时，马良的手机又响了。
掏出来看了看，是卢老爷子打来的。
马良也没避讳旁人，微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老爷子，明儿就回去了。”
卢祥安语气平和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小良，我刚想到，你家里新房还未建好，时间上又这么紧张，你来不及买房和装修房子了。那么结婚当日婚房的问题，你考虑过在哪里安排吗？”
“嗨，去酒店呗，差不多走个过场就行。”
卢祥安当即说道：“不行，婚房岂能在酒店之地？酒店是什么地方？迎八方客，纳万种气！委实不妥。”
“这样啊……”马良皱皱眉，随即说道：“要不这样，就在目前我们居住的电缆厂老办公室那里腾出一间屋来，在家里最多就住上两三天，不用在意什么条件如何了。”
这话倒也合理。
毕竟吴琼家里对于马良可是知根知底，不会因为没有新房而有什么意见和怀疑的。
“这倒是可以，但新婚居旧宅，又没有时间新装修，不大好。”卢祥安思忖了一下，道：“这样吧小良，缚运有一套房子装修完有两个多月了，不过他们全家还没有搬过去住，我和缚运说说，把房子让给你吧。”
马良心里一喜，玩笑道：“老爷子，您该不会是在给卢总做推销员卖房了吧？”
卢老爷子不禁气道：“你小子别得了便宜卖乖！那套房子的风水是我亲自看过，动工开建的时候我就亲自前去选址，并且给出了建筑时的意见，整体建筑格局都是我定的！也就是你小子，换做别人我会让出来吗？”
“哎呀，还是我师父向着我，要不说您老是我最亲的人……”马良嘿嘿笑着说道：“那卢总会同意吗？”
卢老爷子半开玩笑半申斥的说道：“以你马良的名望，缚运敢不同意？”
“开价吧！”马良很干脆的说道。
“一千万！”
马良一惊，道：“老爷子，你们家儿子那房子是金砖盖的啊？”
“你小子还别不知道好歹，到时候你看看准保乐意！”卢祥安哼了一声，道：“你不要也行，我和缚运说说，让他给你安排下，找一处精装修的新房子买下来，结婚的时候入住吧。”
“别别，就那套房子吧。”马良赶紧说道：“挨宰我也认了，谁让您是我师父呢，唉……”
“臭小子！明天记得上午八点十五分从小琼的家里出发，别早也别晚了。”
“成，听您老的。”马良乐呵呵的一笑，随即说道：“哎对了老爷子，我这时间上比较紧张，您跟卢总说说，咱花了一千万买他一套房子，好歹得把家电都给配齐了是吧？不用太好的，差不多就行，差不多就行……”
卢老爷子没搭理他，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这小子他能差买家电的钱？纯粹是乐得瞎掰活呢，现在的马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什么天大的烦心事儿也压不住他。
挂了电话后，卢老爷子微笑着想到：也许，小良这是在用自己的表现，达到安慰吴琼的目的吧？
※※※
上午十点多钟。
魏苗站在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明媚的春光并没有被单向透视玻璃阻隔，全数倾泻进来，使得宽敞的办公室里光线明亮而温和。
这是全顺酒业集团总部办公楼。
地点，还是在全顺啤酒厂，不过已经不是原先全顺啤酒厂的办公楼了。去年公司上市之后，考虑到公司规模扩大，以往办公人员办公地点较为紧张的原因，公司在厂房的西侧兴建起了一栋占地面积比之前要大上整整两倍的办公楼，楼高五层，整体呈半扇形，坐西朝东，楼体冬侧向内凹，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环抱前方的态势。
楼前有巨大的花池，高十八层的台阶。
整体规模颇有气势。
从办公大楼正门直对着的，是原先的车间和库房中间那条最宽的厂区道路，直达厂区东侧。在东墙上的开了新的大门，由新大门向南向北修出了一条宽八米的水泥路，总长两公里，两端连接大路。
原先朝南的大门被关闭掉，之前的那栋办公楼，也将被重新装修，全部用作客房部和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住房。
今天，全顺酒业集团的员工刚刚搬入到新的办公楼内。
身处在新的办公环境里，魏苗一时间却没有心情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望着外面远处正在动工扩建和整修的生产车间和库房，她心头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马良——如果没有马良，我会有今天这个职位已经财富吗？
答案是，没有！
她现在除了是全顺酒业集团物流部总经理之外，在褚明奕、纵萌的大力支持下成为了董事会的一名成员，另外还有着全顺酒业集团百分之一点四的股权。
名副其实的成功女性！
在常人眼中，她已然是身家千万，迈入富豪阶层的人物了。
但就像是所有人一样，人生中总不会是完美的，即便是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如同坐上了火箭般蹿升到这种地步，她依旧有着遗憾，很大的遗憾——在感情上吗？也许是……魏苗很违心的在内心里为自己找了个理由——我不是遗憾没有去抓住那份擦肩而过的感情，只是感觉歉了马良太多而已。
不知道马良现在怎么样了？
他和她的女朋友吴琼，还好吗？什么时候结婚？结婚的时候……会不会告知我？我要不要去？
刚想到这里，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魏苗轻叹口气，摇了摇头甩开心头的思绪，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语气平静的说道：“进来。”
秘书小陈推门走了进来，道：“魏总，有人找。”
“嗯？”魏苗皱皱眉，颇有些不喜——如果是公司里谁找她的话，自然会提前有电话打来，若是别的人，秘书也应该事先告知，或者她提前约好的。
看到魏苗皱起了眉，秘书赶紧说道：“这位先生刚从褚董事长那里过来，是褚董事长的秘书送来的。”
“安冰泮？”
不用秘书介绍，魏苗已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那个神色冷峻的年轻人——跟随在马良身边为他开车，做他保镖的安冰泮。
“快请进！”魏苗急忙起身说道。
安冰泮这才走了进来：“魏总，您好。”
“你好你好，快请坐”魏苗上前和安冰泮握了握手，一边示意他往旁边的沙发前坐。
安冰泮微笑道：“不用了，这次来是马总亲自吩咐我给您送来的请柬，他因为还有许多事要忙，所以不能够亲自前来了，并且让我转达他的歉意。”说着话，安冰泮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鲜红的请柬，递给了魏苗。
“请柬？”
魏苗心里一颤，顿时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心思有些恍惚的接了过来，掀开一看——果然是马良和吴琼即将大婚的请柬！而且还是四月二十六号，农历三月二十五，三天后……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折好的小信笺。
他终于还是要结婚了！

第528章 请柬
魏苗感到心里像是针刺一般的疼痛，但她还是强忍着心里的痛苦，微笑着说道：“好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她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眶中已然盈满了泪水。
秘书小陈在一旁心有诧异。
安冰泮看到魏苗眼中含泪，自然也能猜到什么，但这种事儿他可不好去劝什么，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所以只好略带这些牵强的微笑，告辞道：“我还要去房山区公安分局，给蒋小姐送请柬，就不多留了，再见。”
“啊，好的，好的，再见。”
送安冰泮出门离去后，魏苗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双臂搁在办公桌上，纤秀的双手半拢着掩住了小巧的嘴巴和挺翘的鼻子，微微低着头，压抑着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秘书轻轻的走上前，道：“魏总……”
“小陈，我想一个人安静下。”
“哦。”
小陈满脸疑惑之色，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把办公室的门轻轻的关上了。
魏苗眼眶中盈满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如线般掉落。
因为极力的压制，哭声变成了一种极为令人心疼的抽泣声，双手使劲的在清秀柔美的脸颊上搓揉着，一边缓缓的，用力的摇着头。她一边在心里不断的问着为什么，一边又不断的叱责着安慰着自己——何必呢？
何必伤感。
何必要去问本就不该问的理由！
就这般哭了好一会儿之后，魏苗一边抽泣着，一边露出苦涩的笑容，自言自语着：“马良，你真是马不良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就不能提前告知我，直到还有三天了，才想起来我这个朋友吗？或者，你也一直在为难，要不要告诉我这个消息吗？马不良，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啊？”
说着话，魏苗把那封小小的信笺打开了。
上面写着：
魏姐，事发突然，昨天刚刚定下结婚的日期，故而急需回去筹备婚礼事宜，故而不能亲自送上请柬，还望见谅。另，大婚之日，希望魏大总经理能够百忙中抽出时间来亲自参加俺地婚礼（记得带上随份子的钱，你现在是大户了，少了不好。）
此致不敬礼，鞠个躬吧！
※※※
噗哧！
魏苗忍不住破涕为笑，一边抽泣着一边笑骂着：“马不良，你讨厌，你这个混蛋，你讨厌死了！”
嘀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魏苗急忙咳嗽了两声，调整下心情和语态，拿起了电话：“哪位？”
“魏经理，我褚明奕啊。”
“褚董，您好。”
“马良二十六号结婚，你收到请柬了吧？”
“嗯，刚收到。”
“到时候一起去吧，工作上的事情你提前安排下，别耽误了工作。”
“这……”
“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先这样。”
电话挂了。
魏苗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忽而想起刚才安冰泮走的时候，自己忘了告诉安冰泮——蒋碧云现在不在房山区公安分局，而是调到了北京市刑侦总队某分队！
※※※
战训基地室内训练场上。
蒋碧云咬着牙像头发飙的母老虎一般，拳打脚踢的把一名男刑警打翻在地，然后转过身潇洒的揩了把额头上浸满的汗珠，板着俊俏的小脸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
几位男性警队员就撇撇嘴，也不敢多瞄蒋碧云，只是略带同情的看了眼那位刚刚从垫子上爬起来的同事。
半个月前，蒋碧云从房山区公安分局调到了北京市刑侦总队。
这般工作调动，别说是蒋碧云自己，连他的父亲都有些纳闷儿——暂时还没有打算给女儿安排调动工作的事情，还想着让她在区公安分局就这么干下去，有了一定工作经验后提提职务就行，怎么就被调到市刑侦总队了呢？
不过蒋碧云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以她的性子，更喜欢这种接触大案要案的工作环境。
等来到刑侦总队某支队后，她才发现事情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但凡能进入刑侦总队的，无不是出类拔萃挑选出来的警察，而且越是这样的地方，男性化的重视观念就越强。再加上她生就一副美丽的长相，难免会被刑侦总队的男子汉们处处怜让着照顾着她——落在蒋碧云眼里，就是有点儿瞧不起她。
大概也确实有点儿瞧不起的意思。
毕竟蒋碧云才干警察多久？
又是个女孩子！
于是原本脾气就够暴躁的蒋碧云，在体能和格斗训练的时候，就开始发狠了……这几天可有那么好几位男同事都被蒋碧云揍的不轻。倒不是男同事们打不过她，而是大家都清楚蒋碧云这是在怄气，支队长又说了要大家让着她。
所以现在蒋碧云在支队里那是拳打脚踢无敌手。
坐下休息了一会儿，蒋碧云就再次起身准备与人单挑。就在这时外面走来一名警察，招呼道：“蒋碧云，有人找。”
“哦。”
蒋碧云应了声，倒也没怎么诧异，转身往外走去。
来到外面看到那个面色冷峻的年轻人，蒋碧云立刻露出了诧异之色，道：“安冰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安冰泮走上前说道：“我去房山区公安分局找你了，听人说你调到了这里，给你打电话手机关机，就自己找来了。”
“哦，不好意思，我手机没带，大概是没电了。”蒋碧云露出歉意的笑容，道：“有事吗？”
“这是请柬。”安冰泮掏出请柬递过去，道：“马总二十六号结婚，他这两天没时间，让我代他给你送来请柬，希望你能够理解，并且诚恳的邀请你去参加他和吴琼吴小姐的婚礼。”
“要结婚啦？”
蒋碧云接过请柬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说道：“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他马良早去干嘛了？刚想起来啊？”
“昨天刚定下的结婚日期。”安冰泮解释道。
“啊？”蒋碧云愣了下，看安冰泮的样子，好像不是那种会说谎话的人，便收敛了一下脾气，道：“去给魏姐送请柬了吗？”
“送过了。”
“哦。”蒋碧云撇撇嘴，道：“你告诉马不良，我尽量抽时间去吧，可我现在请假也不大方便，唉。”说到最后这句话，蒋碧云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冰泮犹豫了一会儿，讪讪的说道：“马良他，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他说，说，说让你记得，记得带份子钱……”
说罢，安冰泮立刻红着脸掉头就走，心里一边暗暗的腹诽着——良子啊良子，你让我带什么话不行，非得让我带这么句话！竟然还说什么务必把这句话带到，这不是让哥们儿丢脸来了吗？
蒋碧云愣了半晌，怒吼道：
“你回去告诉马不良，老娘去的时候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别的什么都没有，老娘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临走还要拿他的！”
匆匆迈着步子疾走的安冰泮本来就有些匆忙慌乱，听着后面传来的河东狮吼，竟然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歪，身子踉跄着往前倒去，赶紧就地一个侧空翻稳稳的站好，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暗想着这河东狮吼果然厉害，差点儿让俺阴沟里翻了船。
※※※
阿嚏！
坐在车内的马良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暗想着——是魏姐收到请柬后太想念我了？还是蒋碧云又在骂我了？
原本正在出神儿中的小白被马良这个打喷嚏给惊了下，扭头问道：“良哥哥，你们结婚后，我是不是要和把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啊？”
“嗯？想什么呢，我们一家都在一起住啊。”马良笑道。
“可是你在市里面花那么多钱买了房子，村里面又花那么多钱盖了房子，到底住哪里呀？到时候还不是你和琼姐姐住一个家，爸爸妈妈他们住一个家嘛，哼。”
马良笑道：“那你想住哪里？”
小白嘟着嘴气呼呼满是醋意的说道：“和爸爸妈妈住一起！我才不去做你们的电灯泡，省得被人讨厌！”
“谁敢讨厌我家小白妹子！”马良瞪眼道。
“你老婆，将来还有你的六个儿子！”
马良噎了一下，不知道这小丫头哪来的脾气，还好这次回来是两辆车，他和小白坐这辆奔驰S600，吴琼则是和两名医护人员还有习涵芸，坐在前面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金标幻影中。
不然吴琼在旁边听到小白这么说，岂不是要出误会吗？
正待要仔细询问下小白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安冰泮给他打来的电话，告知马良请柬都已经送到，目前正往回赶路中。
另外，安冰泮又破天荒的把马良埋怨了一通，并且把蒋碧云调动工作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下，还有蒋碧云最后吼的那段话，也告知了马良。
“这就对了！哈哈！”
马良对此无所谓的笑了笑，心想着我让你把那句很丢份儿的话捎给蒋碧云的话，蒋碧云说不得因为不相信我订下婚期的时间太短，从而生气恼火，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不来参加婚礼呢。
挂了电话后，马良才对小白说道：“丫头，哥哥娶媳妇儿，又要有孩子了，你生什么气啊？”
刚问完，马良忽而想到刚才小白那句话中说的“你的六个儿子”
六个儿子！
卢老爷子从我父亲的面上看出来的，是家里要添儿子！
靠，难不成这次六个……都是儿子？
想着这些，他倒是没有去细听小白嘟哝出的那句话：“哼，你娶了老婆，又要天天守着怀着六胞胎的娇贵老婆，将来还要守着六个宝贝儿子，哪儿还有时间理会我，到时候光顾着疼爱你的儿子，就忘了我了！”

第529章 真正的豪宅
从京城回到华中市，马良暂时没有回村里的老家，而是把习涵芸、吴琼等一行人送到了华中大酒店暂住歇息。
这也是无奈之举，村里自己的家都拆了正在建造中，而电缆厂老办公室那边儿条件太差，而且一行六七个人到了之后，也没有多余拾掇好的房间居住啊。
马明全和李梅夫妇更是提前到了华中市，和马良的舅舅李山，妗子许凤芝，一起到华中酒店等候。
这边儿有家里人照应着，马良也就抽出时间来，等安冰泮一到，立马带着小白，开车去接上卢老爷子，往市西郊驶去。
他得去看看自己准备要买下来的那套所谓价值千万的房子，到底是个啥样？
已然是下午三点多钟了。
黑色的JEEP牧马人沿着国道往西行驶了大约十二公里后，来到了华中市著名的旅游胜地华中园林。顺着园林东侧的柏油路往北行驶，直至进入了一处如华中园林般风景秀丽的别墅小区内。
一进入小区里，马良的心里就已然知晓了为什么那套房子要卖一千万！
小白更是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兴奋的雀跃起来：“这里好美呀！我喜欢，良哥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吗？那不是等于天天住公园了吗？”
“啊，对！”马良当即有些恍惚的点头应了下来。
卢祥安老爷子微笑不语。
此地，是由百盛集团百胜地产开发建设的中式庭院别墅项目华中豪庭别墅区。
位于华中市西郊，距西外环十二公里的国家3A级风景区华中园林北侧，一块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绝佳之地。别墅区坐拥两个天然湖泊，自然环境优越。向南是华中园林，向西有绵延不绝奇峰突起的山脉，白阳河由山中蜿蜒而下，沿着华中园林和别墅区外围潺潺流过。
而在小区开建时，就尽量保留了原生态的树木植被。
如今恰逢春日里万物生机勃勃，绿意盎然之时，此地风景格外秀丽迷人，清静幽雅。
小区中没有宽敞的水泥路和柏油路，全部是青石板铺就，宽度足有十四米的道路。更是仿华中园林的景观，在小区中修建了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苍松植被，郁郁葱葱的园林风景中，一幢幢极具中国江南复古风韵的别墅，就坐落在其间。
安冰泮在卢老爷子的指引下，将车行驶到了小区最南端，一幢与华中园林仅有一墙之隔的别墅前。
这，是一幢豪华中式复古风格的庭院别墅。
白墙青瓦，古风颇重的深红色院门和门楼，雅致而不是大气；院门前是三层的石阶，两侧种植着两株矮小郁葱却并不显得繁茂的桂花树；粉刷的洁白的外墙上还开出了两个小小的棕褐色古式镂空木窗。
推开厚重的院门进入院内，只见宽敞的庭院足有八百余平米，院落中青石板铺地，栽种着几株并不高大却长势喜人绿意盎然的石榴树，还有各种马良都叫不出名字来的花卉植物。
院落一侧，有一个形状不太规则面积大概有七十多平米的小湖，青石围砌而成，湖中间用大石对其成一座小小的有些显乱的假山，边缘一块最大的立着的石头上刻着三个红色的大字“清雅居”；小山靠近最上侧，不断的有水流涌出，形成片片水花倾泻而下，击打着嶙峋的圆石，石缝间竟然还生出了一些青苔和小草。
小湖里水质清亮，湖水深度也不过七八十公分，一眼能看到水底铺着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和白沙，几尾锦鲤畅游在期间。
与小区绝大多数户型面积在350-500平米的独栋别墅不同，马良购买的这栋别墅虽然只有两层，建筑面积也不过六百多平米，但却有着近阔大的庭院，两层的别墅内置豪奢至极，外部装饰风格却颇具古风，白墙青瓦，飞檐流苏，雕栏艺的门窗楼阁，配上现代化的玻璃装饰，越发美不胜收。
除了这些之外，整套中式庭院别墅的不同之处在于，和其它别墅栋栋相连不同，这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存在，与其它别墅间都有着道路或者风景建筑之类的间隔。
属于是完全独立的存在。
走入装饰豪奢又极富有中国厚重浓郁古典文化风格的别墅内，马良的心态已然从惊喜彻底转化为震惊了！
房间内，高档的电器一应俱全，古典和现代流行风格相融合的家具……
“老爷子，还真附赠家电啊？”马良咧着嘴傻笑着说道。
卢老爷子微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平日里没怎么关注过孩子们的事情，今天给缚运打电话，才知道他们一家准备要搬进来了，所以才买齐了家电用品，不过好在是这些东西都是新的，还未用过，你如果不满意哪些的话，自己换吧。”
“满意，都满意……”
马良忙不迭点头说着，一边往楼上走去。
小白早就跑到楼上转了一圈正好下来，挥着小手叫道：“良哥哥，这里太好了，我们今天就住下吧。”
“呃……”马良挠挠头，自言自语道：“早知道咱也不在酒店订房了，唉，好几万块钱呐！”
现在，马良心里对于自己花一千万买这套房子，没有了半点犹豫和不舍。
值，绝对的值了！
除了这种心态之外，马良也终于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眼界和心境是多么的狭隘与无知，充斥着多么难以清除掉的小农思想——本以为自己在村里要翻盖起来的房子就足以称得上豪奢了，不曾想与这套别墅院落相比，自己那套房子盖起来后那也就是一套普通的民房！
这才是真正懂得享受生活的豪富之家居住的地方啊！
一个字——美！
两个字——绝美！
三个字……无与伦比，美轮美奂。
没说的啊！
马良在别墅内上上下下走了一圈后，来到楼下客厅里，坐到沙发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爷子，这房子人家卢总都准备入住了，现在卖给我，能乐意吗？咱别让卢总为难啊。”
真心话。
这么好的卢总心里如果不舍，只是出于自己的亲生父亲出面，才不得不忍痛割爱的话，岂不是让马良很难堪？
或者，卢老爷子压根儿就没人卢总说过，自作主张要卖给自己徒弟的……
老话说亲归亲财归财，马良心里再激动，这方面还是考虑的倍儿清楚，不能让自己人因为这事儿伤了感情不是？
卢老爷子微笑道：“他有什么不乐意的，好几套房子住着，不然这里也不会闲置了一年多。”
闻听此言，马良这才放下心来。
从华中豪庭别墅园区离开，回到华中市送卢老爷子回到家，马良给何商打了个电话，得知其在公司后，马良让安冰泮送小白回酒店，然后亲自去往何商的公司，给何商送请柬去了。
天纵钢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办公室内。
何商满脸惊喜之色的拿着请柬，道：“哎呀呀，兄弟你这结婚的消息来的也太突然了吧？怎么提前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说结婚就结婚……”
“是仓促了些，呵呵。”马良笑道。
“哎，别告诉我是奉子成婚啊。”何商玩笑道。
“差不多吧。”马良哭笑不得的点头。
“哟嗬，恭喜恭喜。”何商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倒是说中了，不由得笑道：“羡煞老哥我了，看来我还真得努力加把劲。”
马良笑着摆了摆手。
何商又道：“对了，你家的房子正在翻盖，结婚后住哪儿？总不能住到电缆厂的老办公室那边儿吧，华中市买房了？”
“嗯，买了。”
“你啊，什么事儿都不惊不动的，在哪儿买的？”
马良微笑道：“其实也是刚买下来，因为结婚的事儿仓促，只好让卢老爷子帮了帮忙，买下了卢总在华中豪庭的房子。”
“华中豪庭？卢总的那套中式庭院？”何商吃惊道。
“啊，何哥也知道？”
“当然知道，华中市谁不知道啊！那是咱们华中市最好的别墅了……”何商满脸惊羡之色的问道：“多少钱？”
“一千万。”
“什么什么？”何商更加不可置信了，道：“我靠，怎么什么事儿都让你给赶上了，卢总不会是资金短缺到要卖房凑集资金吧？一千万把房子卖给你了……”
听着何商如此说，马良不由得疑惑道：“一千万还少？”
“当然少，太便宜了！”何商羡慕不已的说道：“华中豪庭随便一套别墅都要卖到三百万了，刚刚开盘销售的时候，飞翔集团董事长陈远相中了卢总那套庭院，听说卢总是留给自己的不卖，陈远都把价格都出到了四千三百万！结果卢总说什么都不卖……哎兄弟，你应该知道吧？那套房子可是卢老爷子亲自点的风水！”
“这我还真不知道。”
马良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事儿整的，等结婚后得和卢老爷子好好说道说道，卢缚运那里得给人加价了——便宜不能沾的太大啊！要不然以后见了面说不起话。马良就是这样的人，从不喜欢沾人太大的便宜，他总觉得那样是欠了人家的。
其实，卢老爷子压根儿也不知道这房子能卖到四千多万的价格，只是大概从目前楼市的行情上估了个最低的价格而已。
何商接着说道：“唉，这也是在咱们华中市，房价还不算贵。在一线大城市里，这样的豪宅……那，年初我在上海见到过和卢总那套差不多的庭院，你猜多少钱？三个亿！哥们儿砸锅卖铁都买不起！”
“靠，那房子还能是金子做的啊。”
“真的！寸土寸金！”
话说到这里，马良心里对于这套庭院的昂贵价值上，反而没有了太大的波澜——豪奢的住宅是对幸福的一种享受而已，但并不能完全就代表了幸福。比如人家卢老爷子住的是百十平米的普通房子，还是老楼房，大儿子是省部级高官，二儿子是全国排在前列的顶级富豪……
谁能说人家卢老爷子不幸福？
卢缚禄和卢缚运，难道会因为嫌老父亲住的地方不好，而认为丢了面子感觉不幸福吗？
绝对不会！
如此说来，马良想要让父母过上幸福的生活，心态是完全正确的，但有些过了。说白了，从物质生活上给予父母更好的条件，使得父母有面子，为父母争光，其实内心里还有一个潜在的绝对因素——为了自己的面子！
但年轻人就这样，世事现状绝大多数人也有这么看……
生活在大千红尘中，很多情况下也不得不随波逐流啊！
接下来马良还要通知大学里要好的舍友，还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同学朋友们，邀请他们前来参加婚礼。
至于新房那边儿的布置，则是交给了母亲和亲戚们……
他，这两天时间里还有事情要忙。
为了应对结婚有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提前做好准备——他并不清楚这些可能到来的意外是什么，恶劣的天气甚或是天灾、突发的事故、人员的伤亡等等都有可能，也可能会有些意想不到又能够轻松解决的小事件……
但马良必须提前做好要应对的准备。
画符，找材料，布阵。
而且无论是画符还是布阵，都不能像是以往那般一气呵成，尽随着自己的能力肆意发挥。
因为符箓或者阵法上的灵力波动过于强大，会影响到吴琼腹内的六个小生命。
他们，现在都还很小很弱很纯净，连胎儿都称不上。
如果感受到了剧烈强大的灵力波动，那么这种纯净幼小的生命体，会本能的释放自身的灵气去抵抗外来的干扰，不可避免的就会导致小生命发生难以预料的危险——而且，被符箓和阵法波动影响后，结果……
马良都不敢去想象，那可是六个！
所以他要认真的画出绝对灵性平稳的符箓，布出如同家中老宅那般阵法性质稳重不动的九门遁甲阵。
是如同，而不是九门遁甲阵。
这套庭院别墅里，马良布下的阵法叫做“天罡化煞七星贯月阵”
阵法极为复杂，所需材料特殊，不过只要有钱现实社会里很容易找到，这里就不一一赘述。简单来说，阵法是平稳的，遇特殊情况引动阵法自动发起从而护佑宅邸和人的平安时，阵法的能量波动会全然聚集到半空中，将外来力量直接抵御的同时，还能够全然把所要保护的空间隔离开来，不影响其中的天地气息五行发生哪怕一丁点儿的变化。
天罡化煞七星贯月阵布置好，婚礼当天在酒店举行，还要有卢老爷子帮忙找好的九个九岁孩童，男五女四，名义上是做伴童，实质上却要用于稳定婚礼现场的五行气息。每个孩子都要有马良提前在后背上以意念力和灵气画出虚符。

第530章 貌似和谐的婚礼
此次马良结婚，时间上安排的太紧张了。
故而马良和家人，乃至于朋友们也都全部发动起来，加入了忙碌的婚礼筹备工作当中。
卢老爷子在这种时候自然也不会闲着，他除了帮助马良寻找各种材料，为其起卦卜算结婚当日及前前后后可能会发生的意外状况之外，还替马良做了一件事——给奇门江湖中的知名人物们，下请柬。
也就是那些老江湖们。
江湖规矩，但凡奇门江湖中颇具身份地位者，遇婚丧嫁娶之人生大事，必然要在奇门江湖中告知与人。处在什么样的地位请什么样的人，如果有足够大的面子或者别的关系，身为半把刀术士请来高人也未尝不可。
当然了，有深仇大恨的就无需通知或者邀请了。
而之所以要有这个规矩，其实也有点儿同甘苦共患难的意思，谁让咱们都是奇门中人，命中注定在这些大事上经历坎坷艰辛甚至是妻离子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生悲剧呢？
时间紧迫，马良和卢老爷子根本做不到挨个儿的送请柬。
不过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马局长！
马良只是亲自给马局长打去电话告知了自己呀结婚的事情，并且盛情相邀其前来后，剩下的就是卢老爷子和马局长联系商讨在奇门江湖中送请柬的相关事宜了。
农历三月二十五。
这一天风轻日朗，万里碧空，端的是难得的好天气。
上午十一点，华中市西郊著名的旅游风景区华中园林外，华中度假大酒店外面豪车云集，还不断的有车辆前来，也有少许的车辆停下不久后就会离开。
此时的大酒店内部仿园林模式的宽大庭院中，更是宾客云集，欢声笑语不绝。
大厅门口忙碌的人员不断进进出出……
这次婚礼，有前后两种计划安排。
一是露天的，就如现在这样；
二是在酒店宴会大厅内举行——这是为了以防今日的天气突然出现变化的准备。
具体来了多少宾客，马明全和李梅这对新公婆并不知道，不过看目前这情况，宾客们起码已经超过四百多人了。亲戚朋友们拖家带口的前来，这自然没的说，老马家现在这条件，沾亲带故的通知到了后，全都来了。
倒不是这些亲朋们想要来吃顿好的喝顿好的，而是因为觉得能受邀前来参加马良的婚礼，那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前来的宾客们相互间肯定不会都认识。
这很正常，有些亲戚间平日里很少自动，有李梅娘家的亲戚们、老马家这边儿的远亲、马良的同学朋友们，反正很多很多。
所以宾客们不会因为不认识而诧异，然而让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都深感诧异的是……前来的宾客们中，竟然有十几个老头老太太，还有十几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们来到之后，就由那个戴眼睛的中年男子安排在了婚宴最北侧紧邻着假山小湖的三张桌旁坐下。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斯斯文文，面皮白净，一副儒雅的大老板气质，给人亲和力十足。
有他在婚宴上帮衬着张罗安排前来的宾客们，这自然是好事儿。
这个人姓马名广。
以前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个人，只是今天一大早马广来了后，由马良介绍才认识的——唔，是个很大的老板，还是个医生，和小良关系很好……不过，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啊？
从穿着和气质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几乎来自于这个社会上的各个阶层中。
都是小良的朋友？
他哪儿来这么多老头老太太朋友啊？
马明全和李梅知道有奇门之术，却并不知道奇门江湖，更不清楚江湖险恶远胜于来自于冥冥中的危机。虽然满心的疑惑，但今天是大喜之日，马明全和李梅也只能是揣起心里的糊涂，笑脸相迎。
此时该来的宾客们差不多都到齐了。
婚庆公司的人正在一个小亭前调试着小型礼台上的音响设备，从酒店外面开始一路铺至着红毯和由鲜花搭制的花廊。
宾朋满座的庭院中，还有几张空着的桌子，是留给一会儿迎亲的队伍回来后就坐的——按照华中市当地的风俗习惯，迎亲是必须要有的一个过程，所以把吴琼和习涵芸入住在华中市的酒店作为了迎亲地点。
就在马明全抽出空喝了口水的时候，负责今天彩礼簿登记的宋林满脸小心翼翼和兴奋的神色走了过来，偷偷摸摸的小声说道：
“明全，你来，来一下……”
宋林是马明全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也是村委的会计，每每村里谁家中办红白喜事的时候，大多会请他过去。这次马良结婚，父亲马明全自然要请宋林过来。当然了，记帐的不是宋林自己，还有两位，一个是红光电缆厂看门的老头顾大爷，一个是马良的表舅。
马明全有些诧异的被宋林拽到了一旁，不禁诧异的问道：“老宋，啥事儿？”
“明全，到现在彩礼账已经，已经……你知道已经多少了吗？”
“嗯？”马明全虽然不好意思这时候与人谈礼钱的问题，但看着宋林这般模样，还是忍不住问道：“多少？”
“三千，三千一百多万了……”
“啊？”马明全当即石化掉。
也怪不得宋林会忍不住这时候就跑来对马明全说一声——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好嘛，结婚当日宾朋们前来随份子的钱就破了三千，千万……作为今天负责记帐的人，虽然有三人相互监督，再有账簿上详细的登记，可他们还是心里有些失措，赶紧让宋林告诉事主一声。
乖乖，破三千多万啊！
宋林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道：“最，最多的一份是，是那位马先生，唔，就那个戴眼镜的，他一个人上了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的份子，是，是张支票。”
顺着宋林所指，马明全表情有些僵化的看了看那边儿与人谈笑风生中的马广马局长。
“那些老头儿老太太，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随礼……”
“还有一个叫褚明奕的，他，他的是五百万。”
“薛世媛，五百万……”
“卢缚运，一百六十八万。”
宋林拿着一张小小的纸张小声念叨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马明全已然回过神儿来，赶紧说道：“老宋，老宋，别念了，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一边把宋林打发回去，马明全一边走到老婆李梅旁边，拽着她小声在耳边说了说。
李梅听完也傻了眼。
俺家良子他，他认识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难道这些人家里面都是开银行的？要么，是家里面有印钞机？
便在此时，酒店门外传来了噼啪不绝于耳的鞭炮声，礼炮声也同时响起，咚咚咚的震响着。
迎亲的队伍们，回来了！
很多亲朋们尤其是小孩子哗啦啦涌出去看热闹。
只见外面迎亲的车队缓缓驶来，打头前是一辆纯白色的限量版玛莎拉蒂GranTurismo S超跑，后面则是一辆用彩花装饰的极为漂亮的黑色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再往后是整整齐齐清一色黑色的九辆劳斯莱斯、三辆宾利轿车，最后面是一辆纯白色法拉利超跑。
此番前后皆是白色车辆，取白头偕老之意。
车对，车不多。
但其阵仗和气势，绝对令人瞠目结舌。
单是迎亲车队这十五辆车的价格，绝对轻松破亿元了！
早有一些得知消息的华中市当地新闻记者驾车一路追拍——这场婚礼必将成为明日的新闻焦点——华中市惊现上亿元超豪华婚礼车队……
这还不算！
上空竟然还有直升机航拍此次结婚盛典的举行。
总之，这次婚礼绝对是一场在全国都极为稍有的超豪华阵仗。
马良此次也是一改以往低调的风格，争取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哪怕是吴茂军两口子、父母、卢祥安老爷子、吴琼都劝他，也不行。
因为，这是他对吴琼的承诺！
因为……
他不知道这场婚礼的当天，抑或是结婚后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不想让自己的人生中，留下任何的遗憾。
既然这次婚礼举行的有些仓促，有些风险的因素在内，而自己又不得不办了，那就干脆，办的隆重些，很隆重些。
他没有预算此次婚礼要花掉多少钱，豁出去把自己的存款全都花掉！
这与他以往的性格也不符。
当然这不仅仅是花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在短短三四天的筹备时间里，能办出如此阵仗的超豪华婚礼，也得益于他现在的社交人脉关系——华中市有何商、卢缚运等人的鼎力相助，外面还有薛世媛、褚明奕、马局长这种顶级富豪前来助阵，要车出车，要钱出钱，能办的给办，不能办的想着法也要办了。
再有，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出嫁闺女，女婿都拿出了这般态度，吴茂军当然也是要加入到婚礼的筹备中！
才有了这么一场华中市有史以来最为豪奢的婚礼！
缓缓行驶向酒店外广场红色地毯起始端的婚车中，只是简单化了淡妆的吴琼用纸巾轻轻揩拭着眼角的泪水，喜悦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外面那震天的礼炮声和绵绵不绝的鞭炮声，全然惊扰不到她的心神，因为她今天的鞋子中、头顶盘起的发丝间，都有马良画的虚符。
“静心护神符”
没有什么强大的能量波动，不影响心神的波动，却能够在体外形成一团常人肉眼不可见的保护层，阻挡来自于外界的强势影响，包括声波、五行变化、物事颜色、情景变动等等。
倒不是让人五官隔绝，而是把其中容易惊骇到人的因素全部隔绝在外。
“小琼，哭啥子哟？”马良玩笑道。
“我开心。”
“我心里难受……”
吴琼诧异道：“为什么？”
马良捏着拳头龇牙咧嘴的说道：“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好不好？换位考虑下，你怀着六个小家伙，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孩子出生，你把身体养好后……这么长的时间里，我都得禁欲，你说难受不难受？”
吴琼忍不住笑出了声：“讨厌！”
婚车停下了。
外面自有人把车门打开。
欢呼声和音乐声响起。
早有两名伴娘上前搀扶着吴琼从车上下来——这两位可不是什么朋友的媳妇儿做伴娘，而是绝对专业的医护人员，挑选出来最漂亮的。嗯，这是习涵芸非得要这么安排的，无它，只为了保全女儿和腹中的胎儿。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医护人员在婚礼现场要随时准备着应对着万一。
好嘛，本就由此想法的马良倒是不用显得尴尬了，他发现自己这个处在更年期的丈母娘，比自己还要小翼认真。
吴琼今天没有专门去化妆，只是浅浅的化了淡妆，甚至是发型都没有去用各种辅助化妆品之类的玩意儿。
已然是考虑到腹中胎儿的安全。
但即便如此，天生丽质的她，穿着雪白的婚纱走下婚车的那一霎那，依旧是显得亮丽夺目。
人漂亮就是漂亮，绝对不是那些卸妆死的人能比得了。
怎么形容来着？眼眸如秋水，眉如远山青黛……反正是漂亮的不行。
而马良今天亦是西装革履，小伙子穿的那叫一个帅气。
不过……
他现在的脸上，却是被涂抹了一道又一道的黑色，若非是中间还留着些没被涂抹过的地方，那活脱脱就是从非洲来的哥们儿。
华中市地方的风俗，迎亲当天，新娘家的嫂子要给新郎官抹黑脸。
所以原本没来多少人的女方家眷中，还为此专门特意叫来一个本家的媳妇儿。
好了！
婚礼正式开始。
音乐和不断洒下的花瓣雨中，被抹成黑花脸的新郎官儿马良，挽着娇美如花的新娘子吴琼，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步入了由鲜花搭制而成的长长的花廊。
后面，五男四女，九个孩童跟着。
四个小女孩托着吴琼的婚纱裙，五个小男孩则是穿着板板整整的小西装带着领结，喜气洋洋的跟上。
镁光灯闪烁不停，花瓣雨飘落一地。
当新郎新娘穿过酒店大堂，步入后面的庭院中时，所有的来宾们起身，鼓掌欢迎着这对新人的前来。
庭院中顿时热闹起来。
就在马良和吴琼踏步在花廊下红地毯上步入庭院的那一刻，马良微微的，不易被人察觉般的皱了皱眉，眼角的余光往不远处的小湖畔瞄了眼。
他感应到了自己所布下阵法中起了一点点的波动。
但马良并没有过多的去在意，依旧是满脸笑容，露出一口在黑脸比对下格外洁白的牙齿面对着所有的亲朋们，拱手……
然后是传统的拜双方父母，递茶，领红包……
庭院内越发热闹起来了。
马良那帮年轻的朋友们为了烘托气氛，自然是要可劲儿的欢呼着。
便在这热热闹闹的氛围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湖畔那些老家伙们所坐的三张桌旁，发生了点儿小插曲。
当然即便是有人注意到，也不会去过多的想什么。
时间退回几分钟前。
当马良挽着吴琼，步入庭院的时候。
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活天官邢时雨早已经离席而起，微笑着往前走去，接近了那处花廊，混迹在了人群中。看着马良和吴琼靠近，邢时雨唇角一翘，眼眸中寒芒闪动，掐指念咒，企图施术做法。
目标，酒店四周布下的天罡化煞七星贯月阵！
目的，破除此阵，让可能游离于外的天地感应灌入其中，带来极大可能的凶险变化。
会不会引动天地感应的变化，从而给马良的婚礼现场带来混乱，邢时雨也并不清楚。因为奇门中人没有谁能确定天劫恰好就会出现在这一天。但即便是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可能性，邢时雨也要试一下。
能坏了马良的好事儿，最好不过。
坏不了，也无所谓。
邢时雨可没有想过要利用术法直接引动天地变化，那样的话还未等他把术法全然施展出来，肯定就得当场被数十名高手击毙。
开什么玩笑？
奇门江湖中人婚礼现场，谁敢破规矩去害人？
人人诛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马良才答应了卢老爷子，给奇门江湖中人送请柬的提议。不然的话，以马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性，他才不肯把一个个身怀异术，个个都是定时炸弹的老家伙们请来。
马良倒是不怎么害怕术法攻击，自己的老婆吴琼有他保护着也没事儿，但老婆肚子里的小生命，可禁不住术法力量的强大波动啊。
好在是……
邢时雨并不知道吴琼怀孕了。
如果他知道的话，说不得就会直接去攻击吴琼，那样的话报复的心理会更容易达到满足；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邢时雨不敢再施术，哪怕是针对天罡化煞七星贯月阵。因为如果他那么做了的话，就等于断人子孙的卑劣行为，一下子就结成了死仇。真到了那种地步，马良杀他全家，奇门江湖中人乃至于官方，恐怕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刚刚要施术，邢时雨心里就一惊，有些后悔了——他看到了吴琼的脸上和身上，隐隐然透着有了身孕的纯净气息。
然而此时几遍邢时雨后悔，也收不回术法了。
他庆幸着自己没有去直接针对人，也有些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下一步该针对吴琼了呢？
便在此时，他感应到自己刚刚探出去的术法力量好像撞到了一块铁板上似的，全然反弹回来，砰的一下重重的击打在他的心神中。
气血一阵沸腾，邢时雨差点儿没忍住张口喷出鲜血来。
被人突然袭击了。
邢时雨扭头往后看去，却见一名穿着西装，身材瘦削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朝他冷冷一笑，拽着他往后面的小湖畔的席位上走去。
邢时雨认识这个人——奇门江湖马局长手下的第一高手，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邢时雨没有反抗，一来是因为对方的攻击来的极为隐秘凶狠，二来看样子对方也不想把事情在婚礼现场闹大。
所以邢时雨神色坦然的往回走去。
但当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三张桌上的高手们突然同时出手，术法力量全都拧成了细小的丝线攻入了邢时雨的心神中，直接将他的心神捆缚住，如同捆在了一个包裹严实的蚕蛹中。
与此同时。
婚礼现场不易被人察觉到的一处假山和走廊拐角相接的地方，一名穿着休闲唐装，身材略显发福，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男子狞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硬木雕刻而成的人偶，人偶很丑陋，不足一尺长，脸上涂成了血红色，身体上却涂成了深绿和白色的条纹状。
男子左手攥着木偶，右手探出食指在木偶的脸前划动着，口中轻声嘀咕着吟诵术咒。
一股腥臭气息从木偶体内散发开来……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
男子眼睛翻白，颓然倒地。
随即一只大手伸出将木偶攥住，用一张红布紧紧的卷裹起来。
一名穿着休闲运动装的光头男子叼着烟冷笑着把木偶揣入怀中，然后和安冰泮一起，将男子扶起来，看似扶持实则连拖带拽的弄上走廊，进入了一间室内。
※※※
这两个小小的意外事件，并没有影响到婚礼的进行。
绝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道这场豪奢的婚礼上，发生了两件诡奇的事件。更没有多少人会想到，这场婚礼如果没有马良和马局长、卢祥安老爷子几人的静心周密安排的话，恐怕会酿出惊人的惨剧。
活天官邢时雨纯粹是为了捣乱而来。
自从马良在北京杀死了江湖奇葩金不换后，邢时雨对马良就一直耿耿于怀，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件，导致了本想着和金不换同流合污的邢时雨，在江湖中受到了众人的指斥和马局长的打击警告。
包括马良在内的人却不能把邢时雨怎么样，因为邢时雨当时还没来得及出手……
而在后来京城闹的天翻地覆时，马局长力挽狂澜，将那次绝对的江湖纷争平息掉的时候。邢时雨暗地里却一直都在打着马良的主意——在马良租住的那套房子门上布阵，守株待兔等待马良回京的，就是邢时雨。
幕后支持金家闹腾的，也是邢时雨。
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在马局长的示意和安排下，邢时雨最终落得钱财和人情两空。
他把一腔愤怒都转移到了马良的身上——马良是导致一切的根本源头，而马局长……又不是他邢时雨能惹得起的。
沉寂了这么久，突然出手的邢时雨，却还是失败了。
他其实也想到会被人防备的，因为本来就结下了梁子的。而马局长给托人给他送上请柬的时候，说的还很好“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是马良的想法。”
另一名胖乎乎的男子，纯粹是自己混进来的。
他是笑面狐于天赐的徒弟楚寻，四川人。
一直都在留意着马良动静的楚寻，自然留意到了此次马局长在奇门江湖中广发请柬的事情，所以他偷偷混迹来了——一雪前仇，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在马良的婚礼现场杀死马良的新婚妻子，给他带来终生的悲痛。
但他却没想到……
你一直都惦记着马良，而马良，也惦记着他！
马良是什么人？
这小子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小心翼翼的生活性格会很累，这只是本身的性格使然而已。当初杀死了笑面狐于天赐，马良就开始防备着于天赐的后人了。
在卢祥安老爷子推算出今天可能会来的危险人物时，马良就告知了马局长，让他的人时刻留意着楚寻的出现。
这不，逮他个正着。
总之，马良为这次婚礼绝对是用心良苦。
※※※
“哎哎，良子，说什么也得让嫂子喝一杯啊！”
“对对，你们大婚，该喝！”
“良子，真没想到短短两年不到，你现在混的，让老哥我刮目相看，实在是自惭形愧啊……”
马良的大学舍友乔华、周阳平、韩庆热络的和马良客套着，其他大学同学还有马良高中时期的好友们，全都聚在一起起着哄。
早已经重新洗干净脸颊的马良撸着袖子说道：“来来，有多少杯哥们儿替我媳妇儿包了，哎你们谁也别不同意，哥们儿可是有绝对的理由，咱还得丑话说在前面，今儿愿意怎么高兴怎么高兴，可就是晚上这酒不能劝我媳妇儿喝，晚上的洞房不能闹……事出有因，哥们儿不好明说啊，哎。”
说着话，马良把眼神瞄了眼吴琼的肚子。
于是众人心领神会，顿时更加兴奋的热闹起来。
吴琼并没有在婚礼现场停留多久，只是陪着马良在宴会上走了一圈后，就在习涵芸和李梅的催促声中，由医护人员陪伴着回去了。
在这一点上习涵芸和李梅这一对儿亲家可是意见一致的——这场合太闹了，不能让小琼在这里多留，要不吓着肚里的孩子的话，那可就后悔也晚了。
婚礼举办成这样，作为事主的马明全和李梅，其实也是很有压力的。
来的都是客，他们都得亲自出面去招待下。
但自家那些亲戚们都还好说，谁不认得谁？再者说从实际上来讲现在老马家有钱，说话和态度上也气足。可对上女方的那些亲戚们，还有良子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们”，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不免有些忐忑。
毕竟，他们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人，心理面那种类似于“自卑”的心态作梗，很不自然。
好在是，来宾们不会在意他们在言语上的不妥和有些勉强笑容下的客套。
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两位性格朴实的中年男女，是马良的父母，就够了！

第531章 江湖新秀的作派
精彩在现实中的存在永远是短暂的，所谓的精彩不过是在更多人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美好印象罢了。
比如摧残的烟花，又比如大年除夕和年初一过后人们心目中感慨着春节过去……
还有，马良和吴琼这一对新人的豪奢婚礼。
在紧张劳累的几天筹备后，只为了这一天，确切的说短短两个小时的精彩纷呈罢了——上午去娶亲，到娶亲回来举行婚礼仪式……当这些成为过去式，哪怕是刚刚过去，人们还都沉浸在喜悦和欢乐的宴会气氛中时，事实上真正的精彩已经过去。
这一切，都能从宴会上宾朋们之间的谈笑声中听得出来。
“今天小良的婚礼可是够气派啊！”
“是啊是啊，华中市以前可没有人举办过这么豪华的婚礼，你们看看，外面都有记者来了呢。”
“整个酒店都包下了……”
“哎那个人好像是百胜集团的董事长卢缚运呀。”
“可不是嘛，和他同桌的，一看都不是一般人。”
“真羡慕……”
※※※
这些谈论自然是来自于老马家这边儿的亲朋们，还有马良的同学朋友们。来自于女方那边儿的亲朋并不多，他们对于此次婚礼也不过是满意，谈不上多么吃惊。而来自于奇门江湖中的那些大佬们，还有马良在外面的如同薛世媛、褚明奕这类人物们，自然也不会因为这样豪奢的婚礼而惊羡不已。
但他们也不可避免会谈及今天的婚礼，新郎和新娘如何如何。
端着酒杯穿行于宴会上招待宾朋们的马良，不断的变换着自己言谈举止上的细微之处，无论到那张桌旁都能显得不卑不亢也不至于做作傲慢，应付的绰绰有余。听及众人们对于今日婚礼的闲谈，还有对他和吴琼的祝福……
于是马良也心生感慨——结婚了。
婚宴还未结束，这一天还未过去，但婚礼已然过去。
从婚礼结束宴席开始，马良和吴琼在宴会上一一端酒谢过来宾接受祝福后，就不断的有客人告辞离去，马良自然也得一一相送。这很正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充足的时间抽出一天来参加婚礼，甚至还有很多人之前来过，送上礼金后就匆匆告辞离去了。
心到便是了。
等马良终于稍稍有了些闲暇的空当时，宴会上的宾客们起码已经走了一大半。
马良端着酒杯来到了小湖畔奇门江湖大佬们所在的桌旁，这时候剩下的人已经不足十位了。
他端着酒杯面露感激之色的笑道：“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各位前辈多多包涵啊。”
“小马客气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难得难得。”
“小马，以后老夫若是想要与你探讨切磋一下，切莫要忘了我这个老头子啊，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与马良说笑着。
似乎没有人会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和怪异之处——比如桌旁就坐着一个被众人联手制服，现在犹若人体蜡像般的邢时雨。
谈笑一番后，马局长看了眼邢时雨，微笑着问道：“小良，他怎么处置？”
“唔，来的都是客……”马良憨厚大度的一笑，道：“今天是我结婚大喜之日，不想再积下恩怨，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者说了，今天有戴局长和秦局长亲自前来，我更是感到万分荣幸和感激，至于江湖中人有什么行为卑劣坏了规矩的人，还是交由秦局长和戴局长来处置吧。”
他这么一说，在座者皆微笑点头。
倒不是认可和赞许马良的话语，只是表象下不好对此提出什么意见而已。其实内心里还都在腹诽着马良这个小滑头呢——你不想积下恩怨，大度的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那还说什么交给秦荣和戴庆松处置呢？
腹诽之余，众大佬们也不得不钦佩马良的胆识和手段，年纪轻轻就敢于端起架子来向他们这些江湖老一辈人物们发送请柬，这是一种强势的自信，是气魄！另外，这些江湖大佬们可都看得出来，马良的新婚妻子是有身孕的，故而马良在婚礼现场布下了复杂却又精绝的阵法以防万一；
从刚才的言谈和事情的发展经过中，可以看出来马良并非是事后才知晓了邢时雨和楚寻企图在婚礼现场作乱，很有可能他在婚礼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既然早已知晓，他还敢于举行婚礼还请他们来，这是胆量。
婚礼进行中时，不声不响的把危险扼杀杜绝掉，还能够保持镇定，仿若无事般的把婚礼进行了下去，这显示了其过人的心理素质。
要知道，他不过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小伙子啊。
秦荣轻哼了一声，道：“既然小马这么说，那么，楚寻呢？”
“也一并交给你们。”马良笑道。
“好。”戴庆松点了点头。
马良又微笑着与马局长低语了几句后，便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各位前辈慢聊，我过去招待下客人。”
看着马良往不远处走去，在座者皆保持着微笑，或端茶或端酒轻抿，一时无语。
过了会儿，赛纯阳吕善微笑道：“卢大师收了个好徒弟，令人羡慕啊……只是不知道将来，马良在江湖中应该被称作是坐地阎罗，还是铁卦神算啊？呵呵。”
“我想起了金不换，江湖奇葩，精通多种术法。”
“有道是英雄出少年，我只担心他年轻气盛，又有如此非凡手段，步入奇门江湖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名声大噪且不说，他有这个能力和资格。但诸位想想，他经历的几次江湖恩怨的冲突……似乎都死了人，还都是在江湖中有些名望的人物。二十多年没发生过如此频繁的江湖血腥冲突了，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当年的坐地阎罗马不为，假以时日，你们说，马良会不会也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
说这段话的人，是来自于西北的郭严之，七十多岁的他看起来不过五十多岁年纪，梳得油光发亮的大背头上看不出一点花白之色。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的把目光看向了卢祥安。
“郭大师多虑了。”卢祥安微微一笑，道：“马良这小子的脾性我最了解，他巴不得现在就退出江湖，只是出于无奈才驻足其中，想来这个无奈的缘由，各位大师也都明白的，所以不比担忧马良在江湖中挑起什么事端，他也没必要去做。”
没必要去做！
这句话不由得让在座者中有那么几位点了点头。
马良年纪轻轻身价过亿，又有着稳定的收入来源，俗世中有各路贵人豪富辅助，江湖中有卢祥安、马局长这等高人护佑，再有已然娶妻生子……他这般年纪，犯得上和你们谁去争夺什么利益呢？
要说发生争执的话，那也是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缘由。
只不过，江湖传言中他有一只灵物在身，如今再看他，浑身上下哪里又有一丝灵物护佑在侧的气息呢？
这时候马局长又微笑着开口道：
“我希望，大家在担心之余，不要疏忽了一点——马良出道至今两年间虽然以强势的冲突步入奇门江湖，在江湖中做了几件惊人的事情。但大家应该清楚，马良哪一次又是刻意去与人发生争执？哪一次又怨得了他呢？”
在座者皱眉思忖。
虽然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些那几件事情的缘由和经过，但真正说起来，谁又知道这些事不是马良想要在奇门江湖中扬名立万，为生活谋得些利益，才去刻意而为之的呢？诚然，他做的几件事中，都不能称之为错。
卢祥安替马良说话，这倒是能理解，人家是马良的师父，早些年和坐地阎罗马不为就是好友。
可马局长替马良说话……
到现在虽然奇门江湖中无人不知马局长与马良之间的关系交好，但所有人都感到困惑的是，马良和马局长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马局长从一开始，就开始全力支持护持着马良？
虽然他们都姓马，可江湖中人却知道，这二人以往压根儿就不认识啊。
他们相识的开始，还是当初泰国那位鼎鼎大名的老降头师桑努在京城挑战马良，邀请众江湖大佬们前去作证的时候。
便在众人思忖的时候，马局长又淡然的说道：“今天马某人略有些酒意，有些话说出口可能不大中听，还望各位见谅……对于马良在江湖中的突然崛起，如今江湖中传言甚多，有褒有贬。但我觉得，在对马良作出评价的时候，每一位奇门江湖中人能够扪心自问下，谁能够像马良一样，全然遵从江湖规矩！”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
在座者中绝大多数人，包括卢祥安老爷子，也不得不心有所愧。
也许他们如今年事已高，自身心境和修为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更是在江湖中久负盛名，从而有着绝对的家底和心境，所以能够坦然的堂堂正正的生活在奇门江湖和正常人的生活中。
可是以前呢？
谁又不曾以奇门术法为自己谋取各方面的利益呢？若非当年拼得一身剐，何来今日闲坐南山下？还能够趾高气昂的摆出一副高人前辈的风范，义正词严的说出些江湖规矩之类的话去教育后来人……
这且不说，恐怕在座者中，还有人直到如今，还会时不时的以术法谋取利益。
利益，包括很多种，各方面。
然而这都不符合奇门江湖中的规矩——你的术法，不能运用、影响到正常人生活的社会秩序中。
郭严之冷笑道：“马局长到底是马局长，所习乃国学之中医术法，不用忌讳一些江湖规矩，照样能够混的风生水起，在江湖中如日中天。我不否认马局长刚才的这些话，但马局长说马良全然遵从江湖规矩，这老夫可不敢苟同。”
“是啊，若非是踏足奇门江湖，以坐地阎罗的术法行诸般事，马良年纪轻轻，又怎么能有今日的成就？当然，我说的不是在江湖中的名气，而是他现在的家产和在社会上的交际。”
“唉，虽说我们是奇门中人，身在奇门江湖，可社会本来就是江湖，身处其中，也是无可奈何嘛。”
在座者或附和郭严之的话，或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马局长微微一笑，道：“马良，是被动的踏足奇门江湖，他所做的事，是按照江湖规矩……至于他现在所得，是应得的。”
在坐着无语。
马局长这话简直就是有点儿他妈的不讲理了——按照江湖规矩？是，没错儿，但凡以术法为祸他人，或以术法谋取资财影响常人生活秩序的，江湖中人人人可以出手制止或者给予打击警告。
可这些规矩谁都知道，又有几个人真正遵循的？
感情谁想要做伟光正的大圣人，别人连一点儿小错都不能犯啦？这年头和尚和道士都在想法子捞钱了。
你马局长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马良当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抱着一点点对权益的私心？难道就是心如圣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且还非得要打出一个清清白白的奇门江湖吗？
当想到这里的时候，众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马不为，当年的坐地阎罗。
这……
马良还真有可能是抱着伟光正的心态去干那些事儿的，他爷爷当初不就是这么一个老顽固吗？
话说到这里了，众人似乎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如果再说下去，那就是争执，抬杠了。
而且人家马局长占理。
卢祥安老爷子微笑道：“今天是小良大喜之日，邀请各位来是赴宴的，奇门中达到马良这般修为境界的术士，能够结婚成家，是整个奇门江湖的喜事。所以我们就不要谈这些了，呵呵。”
※※※
魏苗和蒋碧云所在的桌旁，已经没有别人了。
先前和她们同席的，要么去旁出与人闲聊，要么已然离去。故而原本打算着到一边走走说会儿话的魏苗和蒋碧云，也就坦然的坐下闲聊。
刚才倒是有那么几位马良的男同学坐过来搭讪，但蒋碧云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魏苗虽然言语神态温和，却只是有问有答，全然摆出敷衍之态。如此一来，那些个抱着些许想法的牲口们就都知难而退。
马良微笑着走了过去，坐下道：“忙坏了，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咱们三人喝一杯。”一边说着，马良一边给自己的杯中道满白酒。
“恭喜你。”魏苗端起了红酒，微笑道。
蒋碧云也笑着举了举杯喝下一口，随即气呼呼的说道：“马不良，你可真是够朋友，要结婚的消息告诉我们晚就不跟你计较了，还明摆着要份子钱，我说你也太抠门了吧？你现在可是超级大富豪啊！瞧瞧这婚礼举行的，包下了这么大度假酒店，婚车都是劳斯莱斯和宾利……”
“我咋听着酸溜溜的？”马良嘿嘿笑着扭头看了眼魏苗：“魏姐，你听出来没？”
魏苗点点头，道：“嗯，我也觉得有点儿。”
“什么啊？”蒋碧云愣神儿道。
马良也有些愣神儿，没曾想魏苗倒是附和着自己的话去和蒋碧云开玩笑。
魏苗接着说道：“不过，小马你现在是已经结婚的人了，可不许再有什么花花肠子的想法，男人啊，虽然大部分有了钱后都会变坏，可姐真不希望你也是那种人。”
“他本来就是那种人，嘁。”蒋碧云撇撇嘴忿忿说道。
马良急忙压着嗓子说道：“天地良心啊，我是纯洁正派的人。小云，今儿是我结婚啊，你不能这么毁人，开玩笑也得小点儿声，别让人听到。就算是你现在心里对我还有什么想法，可我已经结婚了……”
魏苗接着说道：“是啊小云，你把心放开些，别太纠结，马良能邀请你前来参加婚礼，说明他还是把你当朋友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蒋碧云一脸迷惑。
魏苗和马良就相视一笑，一笑……
笑着笑着马良就尴尬了，魏苗眼眶中就盈出了泪光。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然则曾经是那么的短暂，甚至连火花都还没来得及碰撞，只是在内心中生出了美好的花蕊，还未等绽放时便又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望着外面绽放的灿烂花朵，孤寂的像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便在这两人一个尴尬，一个盈泪痴痴，终于意识到场合不对，急忙同时回避对方的目光时，蒋碧云也反应过来，砰的一拍桌子，怒道：“马不良，谁对你有想法啦？”
此话一出口，立刻引来目光无数。
蒋碧云悔时已晚，赶紧红着脸低下头往魏苗身旁凑了凑，咬牙切齿的说道：“苗姐，你怎么和这个混蛋合伙欺负我啊？”
“哪有。”
“就有……咦？你怎么哭了？”
“没有，是酒太辣。”
“你喝的是红酒哎。”
马良见此情景，赶紧起身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往不远处褚明奕和吴茂军那边儿走去——好家伙，蒋碧云这一声吼，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婚礼当晚。
有离去的宾客，亦有远道而来留下的朋友们。
留下来的，都安排住在酒店内。
当然了，他们也都去了趟马良那栋豪宅，热热闹闹到晚上十点多才一个个回了酒店。闹洞房的事儿，没人会做，人家马良的媳妇儿可是怀着孕的，不能胡闹。即便是有些喜欢热闹借着酒劲儿非得要让马良和吴琼同时出现让他们开几句玩笑也不成——好家伙，吴琼的妈妈和婆婆护着且不说，竟然还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直接出面，从专业的角度去很认真的向他们分析了一通……
而马良，也一直没有入睡，也没有做什么新婚洞房该做的事儿。
他揽着娇妻躺在床上假寐了一宿。
直到第二天天色微明，起身到庭院中打拳时，才禁不住长出口气——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才能够有惊无险，结婚这一关，算是平平安安的过来了。

第532章 我是正经人
婚礼的余波，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
当送别了所有的朋友们，马良从华中市火车站返回到华中豪庭别墅区的新宅后，对于他和吴琼，乃至于整个奇门江湖中的数位大佬们都在内心里惦记着、小翼着的婚礼，似乎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场春雨淅沥沥的落下，使得地处远郊的风景区空气越发清新湿润，沁人心脾。
坐在宽敞的客厅内，听着庭院里雨水滴入小湖中的连串轻响，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外面如线般清亮亮的雨丝，马良连日来劳累、忧虑、喜悦激动的心态，受到了外界环境的感染，不由得恬静安详了许多。
他有点儿犯困了。
二楼隐隐约约传来母亲李梅和丈母娘习涵芸的谈笑声，时而还有小白那清脆可人的童音夹杂其中。
马明全拿着礼簿和一个盒子神色平静的走到沙发旁坐下，将礼簿往儿子的面前一放，道：“这是昨儿收的礼账，盒子里是现金、支票，你都拿起来放好了。尤其是礼簿，将来都得看礼还礼的。”
马良笑着摆摆手，道：“爸，礼簿给我留下，钱您留着用吧。”
说着话，马良拿起礼簿随意的翻看起来。这一看不要紧，他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好家伙，钱怎么这么多？
从几十块几百块，到几万几十万，直指几百万！
昨儿一场婚礼办下来，竟然收到了总计三千二百二十四万多元的礼账。如此说来，自己结一次婚好像还赚钱了哎——这次结婚马良虽然是极为慷慨，花钱近乎于达到了挥霍的程度，但他心里面可是一直都有个小账本，对于花了多少钱门儿清——总计花销是八百九十六万元。
满打满算的把新宅、新家电的花费都算上，还不到两千万。
如果按照这套新宅的市价来估算的话，马良此次结婚还真是赚大发了……
于是似乎出于固有的个人性格的缘故，马良的脑子里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红白喜事的礼账，将来必然都是要见礼还礼的东西，到时候该还礼的时候，那得多么的肉疼啊！
想着这些，马良赶紧仔细看了下那些巨额数目后面的人名。
马明全点了支烟，神色上看不出有什么喜悦的表情，淡淡的说道：“我和你妈可享受不起这么大福分，几辈子吃喝也花不完。”
听这话里的语气，好像还有点儿不喜？
“爸，怎么了这是？”马良笑着问道。
“小良。”马明全叹口气，很认真的说道：“你现在算得上是有了大出息，我和你妈呢，在村里面也挺有面子的，谁不羡慕咱们家？可话又说回来了，钱再多比不得人平安，这钱来的太快，我和你妈心里不踏实啊。”
马良挠挠头，道：“爸，这有什么不踏实的，咱一不偷二不抢，钱来的堂堂正正……”
马明全摇头打断了儿子的话语，道：“你已经结婚了，小琼又怀上了六胞胎。钱呢，你不缺，有电缆厂的股份，嗯，少跟我扯是何商的股份，你爸我还不傻，两年时间赚了这么多钱，你凭什么？哼！”顿了顿，马明全瞪了眼尴尬讪笑着的儿子，接着说道：“亲家那边儿条件也好，所以我和你妈不担心你们将来日子过的紧，只担心出点儿别的什么事。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掺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踏踏实实忙活生意上的事情，到时候家里面一下子添六口，是个大家庭了，你不能还像是以前那么年轻气盛的，行使毫无顾忌，由着性子去做，总得担负起责任来，多为家里人考虑下。”
“嗯。”马良认真的点点头，道：“爸，放心吧。”
似乎也不想让刚刚结婚的儿子太难堪，所以马明全不再说教，转而问道：“昨天来的那些个老头老太太们，都是做什么的？”
马明全虽然知道有术法的存在，但并不知道所谓的奇门江湖。
两口子昨晚上还为此嘀咕猜测了半宿。
“哦，是卢老先生的朋友们。”马良讪笑了一下，话自然是谎话，他不方便把奇门江湖的存在也让父母亲知道，更不能让父母亲知道这个江湖中的凶险，但过多的去瞎扯说谎话也不行，因为事情都已经很明显了。所以马良稍做思忖便想到了对应之策，道：“那些人都是易学方面的专家，我跟随卢老学习易学，这事儿您是知道的，他们都是卢老请来的。哦对了爸，我现在还有个身份，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成员，去年冬天去海南三亚，就是参加国际易学理论研讨会的。”
把这件事儿提出来的目的，马良是为了转移父亲的思路和话题。
果然，马明全听了后不禁诧异，道：“易学联合会是啥？”
“易学……咳咳。”马良有些哭笑不得的挠挠头，解释道：“易学其实就是研究易经的学问，易经您知道吧？”
马明全摇摇头。
“呃，就是细述八卦和卜算预测之术的一种学术，是中华文明的瑰宝……”
“哦，就是教给人怎么算命的啊。”
马良噎了一下，点头道：“算，算是吧。”
“这不好，迷信。”马明全立刻摇头，道：“都说了让你以后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许出去当神棍，过去的事情我和你妈就不管了，可以后……”
“爸，爸，这不是迷信。”马良赶紧解释道：“易学现在是一门真正的学术，别说咱们国家的名牌大学，就算是在国外许多最知名的大学学府中，都有专门的课程，是受到政府认可的。”
马明全瞪眼道：“扯淡，算命的还能进大学讲课去？那看风水的是不是也能进去啦！”
“爸，这是真的。”马良哭笑不得，道：“风水、易学，现在确实是真正的学术。”马良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对父亲解释清楚了，他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才说道：“这么说吧，其实就好像现在的科学，哪一样都是在研究宇宙和大自然中的一些客观规律的存在，化学元素和物理反应等等，这不都是吗？易学呢，就是古代的科学家们，综合研究留下来的课本，记载了一些大自然的规律……”
“哦，这样啊？”
马明全半信半疑。
马良认真的说道：“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在外面上大学的人啊，他们都知道。那，卢老先生就是这方面的教授，人家有正儿八经证书的。”
马明全听得一头雾水，可儿子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倒也让他觉得好像是真的。
于是马明全抽着烟嘀咕了一句：“啥时候算命的还能当教授，那老爷子要是在世的话，是不是也能当个抓鬼的教授去？”
马良差点儿崩溃掉。
不过他很快想到——也许，将来还真有可能哎，据说在国外就有许多合法的驱魔师……
※※※
婚后在华中市又住了三天后，马良和吴琼便带上小白去了京城。
倒不是不想在家里常住，也不是生怕吴琼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问题才急于回京城。而是因为吴琼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能仅仅只是在华中市举办了婚礼就算结束了。吴家在京城，还要大摆宴席邀请众位宾朋的。
当然了，这次返回京城后，下次回华中市的时间就无法确定了。
也许下次再回来时，就应该是吴琼领着六个小宝宝……
马明全和李梅夫妇虽然满心的不舍，但他们也考虑到自家儿媳此次怀的是六胞胎，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大意，还是去北京居住待产要好的多。毕竟北京是全国的首都，医疗条件比华中市要好的多。
一行三辆车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吴琼现在可是最高规格的待遇，坐劳斯莱斯，车上不仅有母亲相陪，还有两名医护人员。
而马良这位新郎官很无奈的坐在了他那辆JEEP牧马人上。
闭目推算了两个小时的《推背图》之后，马良有些疲累的睁开眼，轻揉太阳穴舒缓着搅成了一团浆糊的心神。
正在驾车中的安冰泮从后视镜上看到马良醒来，便说道：“良子……”
“嗯？”
“我，我想借点儿钱。”
安冰泮说完这句话，脸上就露出了一些尴尬——虽然，马良对他说过，是兄弟，那么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不要吞吞吐吐，也别藏着掖着不好意思。但经常借钱，而且现在马良也已经给他涨了工资，再开口借钱难免会让安冰泮有些负疚。
“行啊，用多少？”马良随口问道。
安冰泮犹犹豫豫的说道：“大概，得几十万吧？具体我还不清楚。”
“嗯？”马良皱皱眉，有些担忧的说道：“你爸又住院了吗？要不直接到北京去治吧。”
“不是不是。”安冰泮赶紧摇摇头，道：“是，是我上次跟你提到结婚的事情，昨天我去了她的家里面，她父母的意思是，要想结婚的话，必须要先在县城里买套房子，我当时也没答应。”
马良笑道：“哦，这事儿啊，那没问题……人家要买套房子不过分，很正常，买吧。”

第533章 沐风堂回来了
“嗯。”安冰泮点点头，眼神中闪过喜悦之色。
这一抹喜色，恰好被马良瞄到了，他不禁皱了皱眉，虽然安冰泮刚才是喜上眉梢之色，但马良从安冰泮的面相上看到的，却是他似乎有遇小人破财、家中不睦之兆。想了想之后，马良便故作随意的说道：“一套房子倒是不值几个钱，买就买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冰泮，娶老婆重要的是看姑娘家品行如何。”
“嗯。”安冰泮应道。
马良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忍住没有说下去。
他想说的是，安冰泮父亲身患重疾，常年卧病在床，既然女方知道安冰泮家里的状况，那么结婚前提出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但必须要做好孝顺父母甚至是照顾病重公公的心理准备啊。
这种话，以马良的身份关系，不好对安冰泮说。
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更何况看起来安冰泮似乎对那个姑娘很是中意，既然如此，马良就更不好去无凭无据仅凭着自己从安冰泮的面相上看出的东西，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姑娘说三道四了。再者说了，安冰泮遇小人破财，也不一定就是在婚姻方面。
马良思忖着：这件事不急，反正安冰泮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结婚，过些日子回来后抽空见见那个姑娘，再做定夺吧。
※※※
四月初三。
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在酒店大摆宴席，诚邀亲朋，其声势规模不亚于马良在华中市举办的婚礼。
一时间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嫁女的新闻，铺天盖地的传开。
当日新闻记者们被婉拒于门外，宴会上禁止拍照……
但媒体记者们的能力本来就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故而马良和吴琼这一对新人还是通过网络、媒体新闻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里——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大概因为当时属于偷拍的缘故吧，照片上新娘子那娇美的面孔很清晰，而新郎官的形象则有些模糊不清。
更令许多当日里参加婚宴的宾客们诧异的是，当他们回去后拿出自己的相机看里面的照片时，也愕然发现，每一张照片上的马良，都拍摄的不大清楚。
下午四点多钟。
躺在床上迷糊着醒酒的马良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拿出来看了看，是沐风堂打来的。
于是马良翻身坐起，按下接听键说道：
“沐总，到了吗？”
“一会儿就到。”
“嗯，我等着你们。”
这次，是马良先挂断了电话，起床到外面洗漱一番，然后才下了楼。
说起来也真是巧合，原本身在英国的吴宇得知姐姐要结婚的消息后，和身在英国的姑姑一家人也都要赶回来参加婚礼的。但当时订好机票后却偏偏赶上了特殊事件，航班取消……故而没能够赶回来参加在华中市举行的婚礼。
吴琼的姑姑吴瑞香和丈夫池洋在英国有他们的公司，平日里也是忙的不行，哪儿有时间去提前赶回国内来参加婚礼？
所以耽搁了，就决定等到在吴琼他们在北京设宴的时候再回来。
而吴宇没赶上参加婚礼，本来可以第二天再乘坐航班回来的，但这小子却是和新结识的女友正如胶似漆难分难舍呢，没能赶上参加婚礼，也不舍得提前回来，而是选择和姑姑他们一起回来。
结果……
就又耽误了。
航班延误，等他们从英国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婚宴早结束了。
没能够参加婚礼，最感到可惜的就是沐风堂——他对于吴琼，已然是当作了亲生女儿般的看待，再加上一直以来都因为以前的事情对吴琼一家人都心怀愧疚之感，所以吴琼结婚，他极为重视。
只可惜因为要在英国时刻暗中保护吴宇，他只能被动的被耽搁下来，未能参加婚礼。
他的妻儿们，也没回来。
沐风堂听从了马良的建议，即便是吴茂军盛情相邀，他也没有把消息告诉妻儿家人——马良对沐风堂说的理由是：“可以肯定的是，沐裴安排人到了加拿大，只是因为我们提前有所准备，才没有被他们追查到。所以现在最好不要四处走动，以防止被他们发现……要知道，害死一个人，并不是多么难的事儿。”
楼下的客厅里，早已经醒来的吴琼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小白也像模像样的拿着本书认认真真的看着。吴茂军和习涵芸夫妇都还没有回来，宴会虽然结束，可他们还在酒店里和一些许久未见的亲朋们叙旧。
马良走过去微笑道：“沐风堂和小宇一会儿就到了。”
“嗯，刚才小宇来电话说了。”吴琼笑了笑，道：“小宇和姑姑他们还不知道，沐叔叔和他们在同一航班上。”
“不知道最好，呵呵。”
马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白的脑袋，道：“看什么书呢，这么入神？”
小白不满的扭了扭身子，拿着书给马良看了下封皮，道：“那，看到了吧？不是什么闲书，我可是很用心学习的。”
是一本《高中生优秀作文合集》
马良心里颇为满意，不过还是瞪着眼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让你好好学习还有意见是怎么地？”
“嘁……”小白不满的甩了甩头。
“小白，又长大了。”吴琼在旁边有些开心，又有些忧心的说道。
“越大越不省心啊，唉。”
马良叹了口气。
小白如今的身高已经达到了109公分，相当于五岁孩童的平均身高了。
这样的生长速度，绝对堪称恐怖，甚至让习涵芸和李梅等人一度的怀疑小白是否得了某种疾病，不由分说的带着小白去医院做过身体检查。当时可把马良给紧张的不行，生怕医院里检查出什么诡异的地方来。
好在是，经过检查小白一切如常，医生给出的答复是：“个别儿童生长速度过快，是属于正常现象，与营养和先天的遗传基因有关，慢慢生长速度会缓下来的。”
如此，家里人才多少放下些心来。
但马良看不放心啊——这丫头的生长速度如果不慢下来怎么办？且不说她会不会最终长成一个超级格拉斯妖怪般的巨人，就以目前这种生长速度，三年时间里就能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
乖乖，到时候可咋解释啊？
难不成还得唱一出骨肉分离的悲情戏，说人家小白已故父母的亲人们找来把她带走了？不行啊，那很伤人地，现在家里人和小白之间已经有了血浓于水般的深厚感情，而且到时候他们还要去找怎么办？
头疼。
再说吧，实在不行就去找找马局长，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控制小白的生长速度，这样长下去绝对是不行地。
吴琼想到了有关吴宇安全的问题，忧心忡忡的问道：“良子，小宇的事情……”
“没事，一切平安。”马良表情轻松，自信十足，随即又皱眉作出不喜状，道：“我说媳妇儿，你现在不仅仅是吴宇的姐姐，还是我六个孩子的亲妈，孩子们现在还很小，需要你这个做母亲的时刻保持良好愉悦的心态……别整天想这个想那个的杞人忧天好不好？万事有我在，你甭操心。”
“讨厌！”吴琼抿嘴一笑，心里刚才的担忧荡然无存。
没过多大会儿，门铃声响起。
保姆去外面开了门。
长的瘦瘦高高，表情僵硬冷酷的沐风堂跟在保姆的身后走了进来。
马良和吴琼已然起身相迎。
“沐总，好久不见。”
“沐叔叔。”
沐风堂和板着脸和马良握了握手，看向吴琼时，灰土土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难得的温和，道：“对不起，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
“没事的。”吴琼略显羞涩的一笑，道：“快坐吧。”
保姆沏上茶端过来后，就赶紧有些畏惧般的离开了——也难怪，一般人看到沐风堂这副模样，心理面都会有些发怵。
“夫人和孩子们，在加拿大还好吧？”马良微笑着客套道。
“好。”沐风堂硬邦邦的说了句，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吴琼，他尽量放缓了语气以便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太过骇人，说道：“小琼，你知道我不擅长这种礼节方面的事情，这里面有一百万，算作我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吧。”
“沐叔叔，不用了……”吴琼尴尬推辞道。
“你心里还没有原谅我？”
“不不，事情都过去了，我，我……”吴琼赶紧解释着。
马良在一旁哭笑不得，沐风堂这货实在是太差劲了，也不知道他这几十岁是怎么活过来的？在加拿大也这么过日子与人交际？靠！心里暗暗腹诽了一番，马良一边打着圆场说道：“小琼，别推辞了，收下吧，是沐总的心意。”
“哦，谢谢沐叔叔。”吴琼只好手下，满脸尴尬。
太，太不好意思了。
沐风堂似乎从来不懂得如何委婉的说话，也不会考虑到自己的言语是否会给他人心理上造成什么影响。吴琼刚把银行卡手下，他就阴森森硬邦邦的说道：“小琼，你先上楼，我和马良有些话要谈。”

第534章 怪人怪性子
“啊？好的。”
吴琼嘴上答应着，一边作势要起身上楼去，但她的心里却已然紧张起来——为什么沐风堂要单独和马良谈话？难道小宇在英国的时候，已经遭遇过什么了，或者现在英国那边儿潜在的危险很大？
马良差点儿没忍住要骂娘，沐风堂这货，也忒二了吧？
“沐总，小琼什么都知道，没什么需要避讳她的。”马良微笑着拉住小琼坐下，用略带些责怪的语气对吴琼说道：“刚才我不是说你了吗？什么事都不用担心，把心态放好了，一切，有我在。”
“嗯。”吴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沐风堂。
沐风堂皱眉阴森森的说道：“小琼有了身孕？”
“是的。”
马良点了点头，心想你这厮现在该知道自己刚才话，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吧？靠，这要是因此而吓着了俺媳妇儿，惊着了她肚子里的小宝贝儿们，老子非得把你沐风堂打成真僵尸……
“那你们以后更要小心了，马良，你身为奇门中的术法高手，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凶险所在。”
“废话，我当然知道。”马良有点儿上火了。
沐风堂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马良上火，更没有注意到马良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并且瞪他，依旧很认真的保持着那副僵尸脸表情，用他极具个性的阴森森硬邦邦的声音说着：“越是术法方面的修为境界强，在五弊三缺中的忌讳越深，固然没有直接的天谴劫难，也会累及亲人……”
“别说这些了，我比你懂得多！”马良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沐风堂的话。
“良子……”吴琼赶紧拉住马良的手，用温柔的眼神劝慰着马良，道：“没事，我不会担心害怕的。”
“嗯。”
马良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咬牙切齿，真想把沐风堂拖出去暴打一顿。
沐风堂怔了下，似乎才刚刚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就说道：“还好，小琼虽然术法修为不足，但性质上也属于奇门中人，两相互抵，或许……能起到以毒攻毒的作用，呃……”他说不下去了。
“沐总。”马良微笑着，很平和的说道：“难得你能够回来，一定要多住几天，一会儿我还想和您切磋交流下术法。”
“我不是你的对手。”
“切磋拳脚功夫也行。”
沐风堂摇摇头，道：“我还是不如你。”
马良再也忍不住了，怒道：“感情你不傻啊？我靠……诚心在这儿吓唬小琼呢是吧？”
“良子，我没害怕。”吴琼赶紧劝道。
“对不起。”沐风堂很干脆的说道。
“得得，谈正经的吧。”马良实在是没脾气了，挥挥手说道：“那个叫什么安雅？黛丽丝的女孩子，我已经查出来了，她是英国女巫师黛莉？莫斯的徒弟，她和小宇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接触过别的什么可疑人士？”
沐风堂摇摇头，道：“没有，也许她可以通过电话联系一些人。”
“你在小宇身上施术了吗？”
“是的。”
“日本人那边儿有什么动静没有？”
沐风堂想了想，道：“日本人和英国地方的术士之间，最近发生了两次冲突，但具体为什么我不太清楚，好象是当地的巫师要把那几个日本人驱逐走。”
马良皱眉想了想，道：“是你故意的吧？”
沐风堂没有说话。
“沐总……”马良叹了口气，道：“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和难处，很抱歉，让你去英国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为难了。这样吧，这次小宇回来后，再去英国的话你不用去了，回加拿大保护好你的家人。”
“小宇呢？”沐风堂问道。
马良想了想，道：“我会亲自过去处理。”
沐风堂沉默了。
吴琼犹犹豫豫的说道：“良子，要不我们还是告诉爸妈，让他们把小宇留下来吧？等过了这些日子后，再让小宇去英国，或者就不要再去了，现在国内的教育水平也挺好了。而且，他早晚都要回来，早一些接触国内的生活习惯，对他也好。”
“不能告诉他们。”马良摆摆手说道：“这种事情他们不知道为好。”
“哦。”
这时候沐风堂又开口说道：“马良，能不能，饶他一命？”
马良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沐风堂，认真无比的强调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现在不仅仅是要害我们，还有你，你的家人，你就那么信任他？他现在已经和你断绝开了血缘关系，你知道的。”
沐风堂又沉默了。
马良无奈，摇了摇头说道：“他很可能会到加拿大的，如果，你能够见到他，劝阻了他，那么我可以放一马。但前提是，你必须要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不要轻易的去相信他，知道吗？沐总！”
“如果他在英国被你遇到了……”
“我会杀掉他！”
沐风堂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再为沐裴求情。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汽笛声。
很快，吴茂军、习涵芸两口子和另外两名看起来像是夫妇的中年男女说笑着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正是身在英国读书的吴宇，他身材修长，足有一米八五的个头，穿着得体的休闲装，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阳光气十足。这小伙子，走到大街上那绝对是年轻偶像明星的风范。他旁边那个穿着西装的男子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个头比他略矮些，但看起来也差不多有一米八，长相俊朗，肤色微有些深，不像吴宇那么白净；而那名女孩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动感服装，染成金黄色的爽利长发扎了个马尾辫，雪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青春气息十足。
马良和吴琼急忙起身迎了过去。
而沐风堂虽然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并没有走过，而是像只僵尸般阴沉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家伙……
“呀！”
那个小女孩看到沐风堂顿时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吴宇好另一个年轻人的身后，紧攥着那个年轻人的衣袖。
而那个年轻人看到了沐风堂也是露出惊骇的神色。
“哎，风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茂军看到沐风堂，满脸惊喜之色的走上前来和沐风堂握手，都忘了介绍下妹妹一家人和马良认识。
“刚回来，一会儿就走。”沐风堂阴森森的说道。
“哎，难得回来，多住些时日，小琼结婚你都没回来，那，今天怎么也没有去酒店啊？”
沐风堂摇摇头，道：“我刚回来，有些晚……”解释了一句，沐风堂又随即很不近人情的说道：“我得走了，再见。”
“风堂，别走啊，你看你……”
吴琼姑姑一家人全都怔怔的看着这个长相表情恐怖，行为怪异，没有一点儿礼貌素养的男人离开了。其实吴瑞香和池洋以前倒是见过沐风堂，也知道这个人性格怪异，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沐风堂今天会如此古怪，连声招呼都不打，见人来了自己就自行离去，显得傲慢无礼……
习涵芸也颇为尴尬，沐风堂见到她也不过是微微点头示意后就离去了。
吴茂军送沐风堂往外走去，习涵芸就赶紧介绍道：“小良，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你们的姑姑，这是你们的姑父，这是你们表弟池祺麟，这是你们的表妹池祺菱，这个啊，就是小宇。”
“瑞香，池洋，这就是马良。”
“姑姑，姑父，你们好。”马良礼貌的上前问候，一边朝着三个年轻人笑了笑：“你们好。”
吴瑞香和池洋就都笑着点头：“你好。”
三个年轻人也笑呵呵的围过来打着招呼：
“姐夫好。”
池祺菱更是娇滴滴的说道：“姐夫还蛮帅的嘛……”
马良打着哈哈略显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吴琼则是在一旁微笑着说道：“好几年没见你们，都这么大了。”
“都坐下再说吧。”习涵芸微笑着招呼几个人落座，一边亲昵的拉着小白的手拽到怀里面，坐下后介绍道：“这是小白，马良的干妹妹，也是我们两家的宝贝小公主。”
小白就极为乖巧懂事的唤道：
“叔叔阿姨好，哥哥姐姐们好。”
“好，好……”
吴瑞香和池洋就都露出诧异和欣喜之色——诧异的是马良的干妹妹怎么会跟着来北京吴茂军的家中居住，欣喜的是，这个小丫头长的实在是太漂亮太可爱了，刚才一进屋看到她，就不禁让人产生喜爱之情，却并没有如同看到别的可爱的小孩子时想要上前抱一抱的冲动。
就好像是……
觉得她太纯净无暇，精致的就像是一件举世罕有的艺术品，令人只可远观，不忍上前触碰。
一家人坐在一起，唠起了闲话。
马良自然是一一应答着，谈吐温文尔雅，不张扬也不显得过于腼腆，颇有些沉稳老练的风范。
只不过他在闲谈中，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小舅子吴宇的面相。
而吴宇、池祺麟、池祺菱一看就是有着良好教养的人，这时候虽然对马良充满好奇，却因为长辈在场谈话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去插嘴和马良聊什么。池祺菱更是拉着小白的手喜不自禁的逗着小白……
吴琼在旁边看着不禁暗笑，心想池祺菱和小白在一起，到底是谁逗谁啊？

第535章 这个女婿是吃软饭地吗？
一家人难得相聚，自然是相谈甚欢。
马良对于吴瑞香和池洋两口子在英国的情况，大致有些了解——池洋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国内刚刚改革开放时期，获得了到国外留学深造的机遇。出国后就再没有回来，而是选择在国外打拼事业。
经过多年拼搏，如今在英国苏格兰爱丁堡的一家上市公司任总经理和董事。
而吴瑞香也绝非泛泛之辈，和丈夫同拼搏共进退，在爱丁堡市经营了一家和国际知名品牌合作的服装公司。
笑谈中，吴瑞香问道：“小马，你的父母现在做什么？”
马良也没多想，微笑着很诚恳的说道：“哦，我妈就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我爸在华中市电厂工作。”
“哦？据我所知，国内电厂大部分都应该是国企吧？”
“嗯。”
池洋好像对电厂很感兴趣，笑道：“华中市那边应该是煤炭发电吧？不知道你的父亲在电厂任什么职务，我在英国的公司在有关电力企业设备上也有涉猎，有机会和你父亲见见面，谈谈看他们的电厂有没有意向引进我们公司的新设备……”
作为一名公司高管和其中的股东，纯粹的资本商人，他们无时不刻都会留意着任何机会。
对于国内的现实状况，池洋也有所了解。
外资企业想要进入国内投资发展，或者是达成某些生意上的合作和交易，往往需要的不仅仅是产品的质量和正常的投标竞争，而是需要远超于任何地方的公关手段——这里面包括对于地方官员和企业的高官，尤其是……国企。
现在听闻马良的父亲是在电厂工作，池洋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层关系是个商机。
在池洋和吴瑞香看来，马良既然能够和吴琼结婚，其家世不是什么豪门权贵，起码他的父亲在电厂里那也是高层管理人员，甚至是厂长或者书记之类的一二把手——若非如此的话，岂能和吴茂军家里结亲呢？
“咳……”马良尴尬的挠挠头，说道：“我爸他，他在电厂里是一名普通的车间小组长，好像是，是负责煤炭装的。”
“嗯？”池洋愣了下，笑道：“不是吧？呵呵。”
马良讪笑，道：“应该是这样吧。”
“小马，你什么学历？就读于那所大学？”吴瑞香忍不住问道。
现在吴瑞香和池洋都有些诧异和难以置信，因为从马良的表情上看，他说的应该是真话。而且这样的场合下，一家人坐在一起对长辈，他似乎也没必要在这方面说谎话啊。
马良有些哭笑不得，好嘛，怎么家里人谈话，整的像是公安局调查户口，又像是传说中的相亲场面呢？不过他还是很淡定的回答道：“我学的是市场营销，本科学历，至于我们学校……没什么名气，三流大学，就是我们华中市的。”
“这样啊。”吴瑞香略显失望。
而池洋更是皱了皱眉，神色间原本有着的亲切之态，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鄙夷。
他和妻子可以想象到——这样的一个出身普通到底层人家，更是没有什么显赫学历的年轻人，能够娶了吴琼为妻，完全就属于是走狗屎运攀上了高枝，鲤鱼跃龙门啊。而现如今这种社会条件下，能够做到这一点，似乎也只有从情感上来分析。
嗯，小琼生性冷漠不近人情，鲜与人交流，不受人喜欢。
估计是这个年轻人刻意讨好小琼，然后和小琼产生恋爱关系，然后籍此轻松步入了豪门家庭。
至于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为什么会如此这般轻易应允了两人的婚事……原因估计也是年轻人如今在感情上的执着，他们管不了，而且来时就已经从习涵芸口中得知，吴琼已然怀疑，还是罕有的六胞胎。
奉子成婚啊。
吴家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这门亲事。
刚才听闻马良有这般那般的成就，年轻有为。池洋和吴瑞香还对此赞不绝口呢，现在想想，什么成就啊，也许事实上马良确实在一家中型规模的电缆厂做大股东，但他年纪轻轻又无身份背景又没资金的条件下，肯定是吴茂军和习涵芸给予了私底下的支持帮助，才能够得逞。
这样对外说起来，吴茂军和习涵芸也不会太丢脸。
也可能，关于马良现在的身价和财富地位，都是子虚乌有。
精通世故人情的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从池洋和吴瑞香的表情神态中，自然看出来他们现在心里想着什么。
不过对此吴茂军和习涵芸反而感到更有面子。
吴茂军微笑道：“池洋，瑞祥，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小马的出身呢，确实很普通，在农村长大，家中条件一般。不过小马的能力那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啤酒公司，为公司管理作出改革，拓展公司业务发展渠道，很快荣升部门主管，而有了他的思路和建议后，这家公司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里，就成为了上市公司，市值一路飙升，业绩在国内都被瞩目。”
习涵芸亦是有些为马良感到骄傲似的，笑着接口道：“不过小马可没在那家公司长期任职，他随后就回到华中市，与人合伙投资，收购了一家小型电缆厂，并且进行了改组和扩展，如今事业蒸蒸日上……”
被岳父岳母老两口如此一顿猛夸，马良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也是运气好而已，其实都没什么的。”马良憨笑着，道：“这其中也有小琼的帮助，还有爸爸妈妈你们的支持。”
这话说的很谦虚，但也算得上是事实。
如果没有吴家在资金的鼎力支持，马良自然不能够在全顺啤酒厂获得销售上的飞跃式拓展，也不能够顺利的在宏光电缆公司投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初全顺啤酒厂的销售在世纪华兴集团北京分店的销售突破，主要还是因为有了沐风堂的支持；至于在宏观电缆有限公司的投资……那时候马良实质上拥有着世纪华兴集团市值近一百二十亿元的股权。
当然了，事情都是相互性的，没有任何一个支点，都达不到现在的结果。
马良的谦虚，并没有在池洋和吴瑞香的心目中留下良好的印象，反而让他们越发认定了刚才的猜测判断。
于是他们越发在内心里瞧不起马良。
但内心里瞧不起是一回事儿，池洋在表面上却不能流露出太过明显的态度来。因为，马良已然是吴家的乘龙快婿，而吴家，现在绝对是如日中天的豪门世家，吴茂军现在不仅是世纪华兴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和创始人掌舵者，更是掌控着世纪华兴集团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绝对控股权。
谁敢小瞧他？
宰相门前的门吏都三品官了，更何况是吴家的准女婿呢？
吴瑞香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顾忌，之前还寻思着马良有些来头故而客客气气显得颇为亲热，但现在知道了马良是这样的出身和攀上了高枝的情况，就很有些不冷不热的说道：“哎呀，小马，那你以后可得对我们家小琼好些，不许欺负她，你心里可得记住了，你能有今天，可是全靠了小琼和你们爸妈。”
“是是是，我一定会对小琼好的。”
马良忙不迭点头说着，他虽然能听出来吴瑞香话里面的不屑鄙夷，但却不至于和吴瑞香一般见识。马良心里想着——这不是废话嘛，我媳妇儿我当然要对她好，我媳妇儿还给我怀上了六个儿子呢。
吴琼却是当即流露出了不满的神色，道：“良子他是靠自己一步步发展到现在的，没有依靠谁的帮助。”
马良赶紧捏了捏吴琼的小手，示意她莫要生气……
吴琼绷着小脸撇撇嘴，马良立刻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怎么着？管不了你了是吧？说你多少次了，不许生气，要时刻保持良好的心态去孕育我们的孩子，那可是……六个宝贝疙瘩啊。
于是吴琼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吴瑞香笑着嗔怪道：“我这个姑姑还不是替你说话，你倒好，这就开始护短了，呵呵。”
几个人就都笑了起来。
不过，吴瑞香随后看向马良的眼神中，却明显流露出了不满和警告之色。
马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吴瑞香眼里的意思，于是他想到了电视剧中的某些人物——这，这他妈就是典型的，古代皇宫中那些整日里勾心斗角的娘娘们才有的毒辣和含义深刻的眼神啊。
池洋在旁边插嘴道：“小马，虽然你现在有所成就，但不能骄傲，还要继续努力。另外在学历上最好还是进一步，去参加学习，一来增加自己的知识储存面，对以后有所帮助，二来在将来的社会交际中，也有所益处。”
这是实话，很有点儿肺腑之言的意思。
作为一个长辈，这种话说出口应该是对于晚辈的关切和重视。
但池洋的表情中，却很明显的流露出了对马良学历上的不屑和小视。
马良点头道：“嗯，我以后会考虑的。”
吴茂军在旁边听的心里有些紧张，他还真担心马良因为吴瑞香和池洋两口子的态度言语而生气。不过目前看来，马良如往常那般很淡然低调的样子，显得是那么谦逊和诚恳。于是吴茂军放下心来，抬腕看了看手表，道：“五点多了，咱们早些去吃饭吧。”

第536章 不要小看他和他的身份
习涵芸也说道：“你们旅途劳累，早些吃过饭也好早些歇着。”
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点头应着话，就要起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池洋的手机响了，他微笑着面露一丝歉意，拿着手机往旁边走着一边接通了电话，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句后，不由得往马良这边儿看了看，然后又对着手机里面低声说了些什么。
打完电话，池洋走回来面带诧异之色的问道：“小马，你，你认识邹先楚邹大师吗？”
“邹先楚？”马良想了想，点头道：“哦，记得，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副会长邹老先生吧？”
“对对。”池洋赶紧点头，道：“我和邹大师刚通完电话，他还提到你了，呵呵。”
“哦。”马良笑了笑，心想我和邹先楚可不熟，他提我干什么？
马良的记忆力不错，当然记得邹先楚——去年腊月在海南三亚举行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上，邹先楚是一名副主席，更是在卜算预测大赛结束后的颁奖仪式上做主持人的。
池洋神态中之前那丝不屑和小瞧早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讶异和钦佩尊敬，都忘了吴茂军已经提出要去酒店吃饭了，他微笑着说道：“小马，刚才邹大师说，你也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一名理事，是吗？”
马良尴尬的挠挠头，点头道：“嗯，是吧？就是挂了个虚职，我也不知道这个理事具体是做什么的，也没人跟我说过。”
“哎呀，真是没想到啊。”池洋赞叹道：“小马你真是年轻有为，刚才还那么谦虚。”
“没有没有……”
马良越发纳闷儿，心想着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这位子很有派头？很有分量？——在马良看来，国际易学联合会无非就是一种学术研究的组织，而且本身易学相对于主流来讲就属于是偏门了。至于其中的理事职位，对于现实生活在马良看来那更是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因为这个职务，在易学界可能是比较令人仰慕，实力和地位的象征。
但落在现实中，能有什么用？给人算卦的话大概能多收取点儿劳务费吧？
吴茂军在旁边也是满心疑惑，习涵芸更是忍不住问道：“小良，你什么时候到国际易学联合会做理事的？”
“去年冬天。”马良神色随意的笑道。
小白雀跃道：“去年冬天在海南三亚，举行了国际医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卜算预测大赛上良哥哥得了第一名哦，那么多老头儿都比不过良哥哥，最后几个老头儿给良哥哥颁奖了呢。”
小白说这话的时候很兴奋，还仰着小脸骄傲的扫视了吴瑞香、池洋还有吴宇、池祺麟、池祺菱五个人一眼。
刚才吴瑞香和池洋说教马良的时候，小白就很是不满了，尤其是她在旁边看着池祺麟兄妹二人那满是不屑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良哥哥却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让她胡乱说话，小白又是一个很懂事的丫头，知道这种场合下自己不能够冲动与人争执什么，所以她憋了一肚子气。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看到良哥哥还在那里一个劲儿的谦虚扮低调，而琼姐姐明明满脸幸福喜悦之色，却是不说话，小白就忍不住了。
“第一名？卜算预测？”
所有人都震惊了。
对于他们来讲，卜算预测听起来实在是太神秘太玄妙了。
而挂上了一个“国际”名号的研讨会，更是显得档次一下子就提高了。马良能够在这种国际性的高规格研讨会和大赛上夺得第一名，足以见证其实力有多么的强悍——不过，卜算预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迷信吗？
“姐夫，你是易学专家啊？”吴宇上前兴奋且好奇的问道。
马良讪笑道：“啊，略懂，略懂。”
“表姐夫，能给我算一卦吗？”池祺菱上前充满期待和崇敬之色的说道。
“行，行。”马良无奈答应。
池祺麟在旁边有些不屑的说道：“邹先楚是我们学校的教授，不过我没听过他的课程，不是一个系的。我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也不相信……呵呵，没想到表姐夫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马良笑着摆摆手，道：“谈不上专家，略懂而已。”
习涵芸在旁边那真是感觉脸上倍儿增光啊——她刚才对于池洋还有吴瑞香这个小姑子的表现，实在是大不满意，毕竟马良是她的女婿，吴瑞香和池洋那样的态度和言词，简直就是给人难堪啊。
现在看到池洋突然间转变态度，甚至还有些巴结般的样子，习涵芸怎能不喜？
吴茂军更是感觉倍儿有面子——这女婿，能够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妹夫池洋都表现出了尊敬的态度，实在是难得。要知道，池洋很少对人表现出这般尊敬的态度来，即便是吴茂军在池洋的心目中，那也仅仅属于是成功的商人，在文化程度和所受教育上，根本就不能和池洋相提并论。
“好了好了，有话咱们到饭桌上再谈，呵呵。”吴茂军提醒道。
“对对，今天我可要和小马好好喝几杯……”池洋笑着说道：“另外还有事要请教啊！”
“姑父您客气了。”马良谦虚道。
一家人说笑着往外走去，而马良更是把小白抱了起来，和吴琼走在最后面，一边在小白耳边轻声说道：“丫头，今儿表现不错啊。”
“嘁，比嫂子强吧？哼。”小白得意的说道。
“我怎么了？”吴琼诧异道。
马良也有些疑惑，小白这话什么意思？
小白吐吐舌头，鄙夷的看着马良说道：“装，装，装……就会装，其实你最虚伪了，心里面忍着装低调，其实巴不得让别人来替你说些争面子的话来，让别人帮着给你扣高帽子。”说到这里，小白又扭头对吴琼小声的说道：“琼姐姐，你刚才就知道在心理面高兴，不会表达出来呀？良哥哥可等着呢。”
吴琼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马良，眼神中透着一句话——是这样吗？
马良噎了下，颇为难堪。
这种话怎么能让自己承认？
可是事实好像摆在了眼前……于是在很多情况下脸皮极厚的马良左手抱着小白，右手抬起拧了拧小白的脸蛋儿，很认真很无耻的点点头，而且还露出很满意的神色，道：“知我者，小白丫头是也，哥哥的宝儿哎！”
※※※
一行四辆车缓缓向小区外驶去。
车内，池祺麟很有些不屑和不满的说道：“爸，国际易学联合会很有名吗？邹先楚也不过是个大学教授，而且还是很偏科的易学教授。”
“老池，到底是怎么回事？”吴瑞香也很是诧异的问道。
池洋笑着摇摇头，道：“可不要小瞧了国际易学联合会，更不要小瞧邹先楚这样的易学专家们。他们在大众的视野中也许名不见经传，但在全球发达国家里上流社会里，是绝对受人尊敬的组织和人物。就拿邹先楚来说吧，别看他名义上只是大学学府中一个冷门学科的教授，但在英国的上流社会中，很受欢迎，他和许多贵族和权贵豪富之间有着友好的关系……”
听着池洋淡淡的讲述，池祺麟和吴瑞香都吃惊了。
吴瑞香问道：“邹先楚给你打电话做什么？又为什么会提到了马良呢？”
“说起来也是巧合。”池洋叹口气，道：“我们公司从前年开始，销售业绩出现很大下滑，资金上出现很大危机，但经过多次改革和整合管理，都未能见效，始终找不到问题的根基所在，而且日趋严重……总裁杰拉尔？维斯通过克伦瑞米公爵知道了中国的风水学，可以帮助公司脱离困境，于是杰拉尔和我，找到了邹先楚。”
“哦，我想起来了。”吴瑞香点点头，道：“那是去年春天的事情了吧？你们公司不是已经有了好转吗？”
“是啊。”池洋叹口气，道：“但从今年年初开始，公司再一次出现危机，市值突然间下滑，总裁杰拉尔身患一种奇怪的病症，董事会多名成员的精神上更是时常出现问题，还受到许多琐事的干扰。”
吴瑞香和池祺麟吃惊道：“那，那是怎么回事？”
“公司总部上次迁入新址后，风水上又出现了问题……”池洋有些苦恼的说道：“这种事情本来没有人会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不得不再次请来了邹先楚。但邹先楚说，这是因为有巫师在诅咒他们，并且破坏了公司的风水，他建议我回国后，找一下我们国内懂得术法的高人。”
“那和马良又有什么关系？”
“马良？”池洋无奈的叹口气，道：“我又不认识什么国内的高人，上次我给大哥打电话，让他帮忙找沐风堂和沐风明，结果大哥也说现在和他们中断了联系……我只好再次联系邹先生，希望他能够帮忙介绍认识这样的人，但他说自己也没有接触过这类术法高人，只说帮忙闻讯下。刚才邹老先生打来电话，说是让我们找一个叫马良的年轻人，邹老先生还好心的提醒说，这个人很好找，因为他的女朋友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啊？”吴瑞香怔住了。
池祺麟兄妹二人更是满脸惊惧之色。
古老的巫术、诅咒，他们从小生活在英国，也只是听闻过这些传说而已，哪儿会想到，会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们的身边呢？

第537章 江湖
当池洋把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给马良听，并且在饭桌上提出邀请马良前去英国帮助他的时候……
马良稍做思忖后，就婉言拒绝了。
他说：“很抱歉姑父，这个忙我帮不上，您高看我了，其实我只是学习过中国传统的易学知识，略知些中国的道门术法，对于英国的巫术一点儿都不了解，既然不了解，更遑论破除巫术呢？”
“哦，这样啊……”
池洋略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他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之色，只是无奈的说道：“小良，能不能帮我联系下，咱们国内有没有这方面的高人？”
马良点点头，道：“我尽力而为吧。”
“好好，我在国内要住几天，不急，不急。”
池洋也没有过于急切的去说些什么，他知道自己和妻子之前在吴茂军家中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委实惹得马良不喜了，所以这时候就非得以亲戚的身份强求马良帮助他，不合适。而且池洋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物，做不出苦苦哀求马良的事情来。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你懂得术法，在易学方面有专业的知识，那又如何？瞧得起你就是盘菜，瞧不起你的话，你是哪根儿葱？
池洋知道国内是有术法高人的，比如当初的沐风堂、沐风明兄弟二人，现在虽然联系不到他们了，但以吴茂军在国内的实力和人脉，想要寻找到懂得道术的隐世高人，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没有你马良，地球难道还不转圈了不成？
池洋表现的很淡然，而吴瑞香却没有那么淡定，她在吴琼和马良面前那可是名副其实的真正长辈人物，是亲姑姑。马良婉拒了自己丈夫的邀请，吴瑞香当然很生气，心想这个马良也太不给面子了……
吴瑞香板着脸很生气的说道：“小马，你不会是有些生我和你姑父的气吧？”
“嗯？”马良露出惶恐和疑惑的神色，道：“姑姑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怎么会生你们的气？”
吴瑞香噎住了。
是啊，马良为什么会生他们的气呢？
吴瑞香心知肚明，却不能够从自己口中承认——之前在家里谈话的时候，我们可是很瞧不起你的，话里话外是真的挖苦讽刺鄙夷你了哦。后来知道了你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和邹先楚教授相识，而且你还是懂得术法的高人，我们才对你的态度有所转变呀……
饭桌上一时间有些尴尬了。
“良子……”吴琼看向马良。
马良微笑着摇摇头，表示毫不介意。
小白在一旁眼珠子乱转，笑眯眯的，像个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心里却在想着——良哥哥心眼儿真小。
她又哪里知道，这次良哥哥婉拒，委实不是因为心眼儿小的缘故。
吴茂军和习涵芸了解自家的女婿，那一身的术法绝对能让他排在奇门江湖的高手行列中了，他的手下败将沐风明当年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难道马良就不能对付英国的巫术？这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吴茂军和习涵芸就更是想不明白，马良为什么要婉拒掉池洋的邀请，也许，因为初次见面谈话中，池洋和吴瑞香的傲慢鄙夷的态度，让马良心有不满？
可马良好像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啊。
再者说了，都是自家亲戚，以马良平日里的为人处事，就算是看在小琼和他们这对父母的面子上，也不会小气到拒绝的。
所以肯定有别的不方便告知旁人的缘由吧？
想到这里，吴茂军便端起酒杯道：“来来，不说这些了，喝酒……池洋啊，你的事情我这些天帮你问问。”
“好。”
饭桌上很快又恢复了貌似融洽的气氛。
※※※
晚上七点多钟。
全景花园小区里路灯明亮柔和，湖畔和广场、草坪旁更是点缀着五彩斑斓的灯光，使得夜幕下的小区内，环境越发的优雅恬静。暖春时节的气温也没有了凉意，清爽舒适，令人行走在小区中，受到环境的影响，心情也会平静了许多。
马良陪着吴琼，在湖畔和草坪上的碎石小径间轻缓的散着步。
不远处，小白背着双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嘴里哼哼着歌曲：“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小白的嗓音很好，虽然还带着浓浓的稚嫩的童音，但咬字清晰，婉转清脆，拿调极准。引得吴琼也不由得轻声跟着哼唱起来。
马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很享受的样子。
他心里忽而泛起一个念头——就这般无所事事的天天陪在吴琼的身边，一直到她分娩的日子……
“良子。”吴琼停下了哼唱，语调轻缓随意的问道：“为什么你要拒绝姑父的邀请呢？”
“嗯？”马良笑了笑，道：“你该不会也认为，我是小气记恨着他们的态度，才不想出手相助吧？”
吴琼挽住马良的胳膊，微微摇头。
马良拍了拍吴琼挽在他胳膊上的小手，轻声道：“我考虑，这件事很复杂啊……”
“怎么了？”
马良想了想之后，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按照你姑父所说，他们公司的总裁和董事长，能够从一位公爵的口中得知到中国的风水学，这说明那位公司的董事长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是不低的，在英国，公爵可是贵族中最高的爵位了，只有皇室至亲才能够享有这般爵位……然后，你的姑父才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邹先楚。”
“其实姑父是他们公司第二大股东。”吴琼说道。
“嗯，这不重要。”马良笑着摆摆手，道：“重要的是，他们既然认识皇室贵族成员，那么在英国地方上受到了巫术的侵害，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和社会关系，就找不到巫师来处理这种问题吗？”
吴琼想了想，道：“也许，那些巫师之间有串联，从而不能插手吧？就好像我们中国的奇门江湖中，又有几个人会插手别的术士所做的事情呢？”
马良笑道：“在利益的驱使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哦。”吴琼茫然的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很重要。”马良皱皱眉，道：“我和邹先楚并不熟悉，他也不是奇门中人，甚至对奇门江湖都没有多少了解，那么他怎么知道我是奇门江湖中的术士？是谁告诉他的？而他，又为什么要点名建议你的姑父找我呢？”
吴琼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很显然，马良的这些疑问，也让她感到了些许的担忧。
“不会是卢老爷子。”
“那是谁？”吴琼赶紧问道。
马良摇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但这件事有些奇怪，所以我不能答应你姑父亲自去帮助他，看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吧，实在不行我就托人去帮帮他，再怎么说也是亲戚，一家人有难，咱们不能坐视不管，呵呵。”
“哦。”
吴琼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轻轻的倚在了马良的肩膀上，只是因为身高的缘故，她倚的有些吃力，但还是很幸福很享受的倚着马良那并不宽厚却让吴琼感到绝对安全的肩膀。
其实马良刚才并没有把他心里的猜测和判断说完，原因自然是不想让吴琼过多的担忧什么——马良在英国根本没有什么熟悉的人，而能够在数万里之遥的异国之地，让当地的巫师无动于衷的不去对池洋的公司施加援手，又能够把马良的身份透露给邹先楚，并且让邹先楚这样的一个大人物专门点名向别人推荐马良……
应该是马局长吧？
当然了，还有两个可疑的人——首先是黛莉？莫斯，她想要籍此把马良引诱到英国，然后施加报复，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黛莉？莫斯和马良之间没这么大仇恨，而且这要经过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接触，以黛莉？莫斯的心性，她不擅长这个，所以可以忽略不计了；
另外一个人，是沐裴，他的嫌疑很大，这家伙有钱，又有以前他老爹给打下的一些人脉底子，知晓池洋、吴瑞香、吴宇在英国的背景身世等等。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吴琼有些感慨般的轻声说道：
“良子，不管这件事幕后有着什么样的人在操纵，我都不希望你再去做什么，如果实在推脱不过的话，就委托人去英国帮助姑父他们公司吧，我们可以花钱……对了，马局长应该能做到的，我们可以付费。”
“聪明！”马良笑着点点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话是这么说，马良心里也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反正到时候也是由池洋他们公司出钱，马局长不用顾及面子而不收费，马良也不用在意由此欠下马局长的人情，正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属于正当的交易。
可问题是……
如果这件事是马局长在幕后操纵的呢？
“我只想平平安安的……以后我们不再去管奇门江湖中的事情，到时候我生了孩子，好几个小宝宝，我想那样的生活真的很幸福。”
“小琼，你琼瑶了……”
“嗯？”吴琼愣了下，继而明白过来，不禁羞涩的轻轻捶了马良一拳，“讨厌！”
马良就乐得屁颠屁颠儿的，道：“你可别真的以为将来有了孩子有多么的幸福快活，明说吧，钱不是问题，但六个小兔崽子在家里面闹腾，够咱两口子喝一壶了！”
“没事，有爸爸妈妈帮我们带，再说了，还有保姆啊。”
“既然这样，我到时候会叮嘱孩子，其实你是他们的后妈……”
吴琼开心的笑了起来，伸出手在自己还未明显隆起的腹部轻轻抚摸着，一边问道：“良子，你跟我说说，怎么样才算是江湖呢？难道江湖，就只有斩不断的恩恩怨怨和烦恼凶险的事情吗？”
“江湖啊……”
马良叹了口气，思忖了一会儿之后，就一本正经颇有些装深沉般侃侃而谈起自己对于江湖的见解和认知了。
其实江湖是什么？
没有谁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说法来。
庄子曾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这位老爷子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就使得江湖这个字眼儿，在泱泱大国的文化版图中首次出现，并从此被后人们加以运用到了对社会中存在的社会结构的形容。一个原本不过是指代江河湖海的名词，也由此在人们心目中，成为了一个好象是广阔逍遥的所在，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
且不说那些令人激动神往的刀光剑影、义薄云天的故事，好像就连那些行走江湖的时候，邂逅的儿女情长，那些杀手刺客们的孤独寂寞，都会有一种让人沦陷的美。
然而，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子的呢？
文人笔下众说纷纭。
小说中的人物任我行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燕十三则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还有种种类似于此的说法，总之都在语气中流露出了一种复杂的情感，好象是难以言表的，好像又，由不得让人有点儿望眼欲穿……
马良以自己浅薄的社会阅历和自我观感，总结出来的结果是，他认可任我行的话，也就是金庸大师的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其实说到底，就是人们对于自己不太了解的社会群体的笼统概括，而且因为不了解，从而往其中掺杂了太多或美好或玄奥神奇的幻想杜撰，由此才引用了古代先贤们美妙的诗词中的词汇，称之为江湖了。
江湖有很多，比如官场、比如商场、比如黑道……
※※※
清晨，天光微亮。
全景花园小区内早起锻炼的人不在少数，人们或遛弯或跑步，悠扬舒缓的乐声在紧邻湖畔的小广场上空飘扬着，一些老年人还有个别中年甚至是年轻人，排成整齐的队列，在教练的引领下缓缓的打着极具观赏性的养生太极拳。
林荫小道间的一处僻静所在，马良凝神静气，念通四肢百骸，动作舒展若游龙，时快时慢的打着太极拳。
几米开外，小白也有模有样的比划着，时而停顿下来歪着脑袋看看马良。
这几天，马良的日子过的很清闲，如自己所希望的那般，每日里或陪着吴琼散散步聊聊天，或在书房中读书，研究《推背图》和《易经》。
每日的晨练，吴琼倒是没有再出来，只是饭后才会出来溜达一圈。
跑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很快由远至近，来到了马良和小白他们所在的地方——这里是用泥土堆砌起来如丘陵般的小山后面，绿树成荫，青草遍地，石子铺就而成的小径蜿蜒其间。
春日里清晨凉风习习，弥漫着清新湿润的草香气。
跑动中的脚步声停下，吴宇满脸笑容的唤道：“姐夫……”
正在凝神静气打拳中的马良动作缓了缓，皱眉略显不喜之色的缓缓收式。他打拳的时候，最不喜的就是被人打扰，即便是小白想要跟着他学拳，也得等他打完了整套拳法后，才会去指导小白。
因为，马良在打拳的时候，心神合一，意念力与真气循着奇经八脉大小周天不断运行，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也算是在施术的过程中。
待转过身来看到是吴宇和池祺麟之后，马良的不喜之色迅速收敛，微笑道：“小宇，小麟，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跑了两圈没见着你，就往这边儿找找。”吴宇笑呵呵的说道。
难得回国一趟，这几天吴宇和池祺麟兄妹整日里就是出去游山玩水，玩儿的不亦乐乎。初时对于这个精通易学懂得道术的姐夫，吴宇、池祺菱两人还颇为感兴趣，更是好奇那些玄妙的所在，经常缠着马良问这个问那个，甚至还想着跟随马良学习道术呢。
但被马良婉拒了几次后，吴宇和池祺菱的三分钟热度也就迅速消退掉。
年轻人嘛，谁会对这方面过度的去深究探索？
而池祺麟更是从一开始对这些就不感兴趣，尤其是上次马良拒绝了池洋的请求后，池祺麟对马良的印象也就变得很差，很有成见。
池祺麟走到马良身旁，歪着头双手往两侧抬了抬，抖抖肩，作出了一副十足西方国家年轻人习惯性摆出的无奈姿势，用略带些嘲讽的语气说道：“表姐夫，我竟然看到了你在打太极拳，是吗？天啊，那是年轻人健身用的玩意儿吗？太无聊了……”
马良笑了笑，神色平静的说道：“太极拳讲求的是静心养性，也能起到健身的作用。”
“哦……”池祺麟嘲讽道：“我觉得打太极拳的应该只有两种人，一是年龄大了体力和精神不足；二是因为懒于锻炼，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而已。”
“嗯？”马良愣了下，继而笑道：“可能是吧。”
“哈哈，表姐夫你不会因为我刚才的话生气吧？我跟你开玩笑呢。”池祺麟打了个哈哈，伸出手很不客气的揽住了马良的肩膀，一边往胳膊上用着力，一边说道：“表姐夫，我真的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像个老人一样活着……那，打太极拳且不说，竟然还学什么术法和易经之类的东西，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吗？我刚才看到你打太极拳，再想到你是什么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我心里面马上就想到了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里的词汇，杂毛老道、江湖骗子。”

第538章 高人范儿
听着池祺麟阴阳怪调的话语，吴宇不禁气道：“祺麟，你怎么说话呢？”
这时候小白也跑了过来，板着小脸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气呼呼的说道：“喂喂，你才是大骗子，是杂毛老道！”
“开个玩笑而已嘛。”池祺麟抖抖肩，一脸的无所谓。
马良轻轻的挣开池祺麟的胳膊，不急不缓的拍了拍手，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淡淡的说道：
“性格和喜好上像个老年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我倒是巴不得自己能有着更丰富的人生阅历和个人性情中的沉淀，从而能够做到宠辱不惊，不张扬不跋扈……可话又说回来了，年轻人是该气盛些，也该在生活中拥有蓬勃的激情和活力，但激情和活力，绝对不是愚蠢的蛮横和不自重。”
若是把池祺麟换做是别的人，也许马良这货还真就不会如此装逼的扮大度，早就大耳刮子呼扇上去了。
但池祺麟是吴琼姑姑的儿子，马良作为表姐夫，总不好与他一般见识，小气到动手揍他一顿解解气的程度。那样的话，会让吴琼一家人都感到难堪和为难——同时，自己揍池祺麟这种不懂事的人，似乎也有些丢份儿。
这两天只要是没有长辈在的时候，池祺麟总会凑到马良身旁，话里话外带着刺儿的挑衅。
而马良，也一直都是淡然大度的付之一笑。
只不过他的迁就和大度，似乎没有起到好的作用，反而是助长了池祺麟的气焰。
这不，今儿大早起的，小伙子就越发得寸进尺，挑衅马良的味道已经是赤裸裸了。
马良心里面明白为什么池祺麟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成见——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婉拒了池洋的邀请，暂时不愿意介入到池洋在英国的公司所遭遇到的巫术迫害事件，所以池祺麟会心生恼意。
除了池祺麟之外，便是他的母亲，吴琼的亲姑姑吴瑞香，这几天也对马良爱搭不理的模样，好像马良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现在听着马良一番颇有点儿长者味道的话语，再看他从容淡定的背影，池祺麟和吴宇一时间都有些发怔——这个姐夫，还真有点儿世外高人的风范了，说话老气横秋，神情平淡……
不对，他刚才的话，好像是在说我愚蠢的蛮横不自重？
池祺麟当即怒了，朝着马良的背影喊道：“表姐夫，你别光说不练啊，咱们国内的人好像都习惯性的耍嘴皮子，还美其名曰有修养，我看就是没胆量，只会嘴上逞能……来来，表姐夫，你有胆量的话，咱们俩比试比试。”
一边喊着，池祺麟一边迈出大步跟上去。
挑衅的味道越发重了。
马良懒得理会他，亲戚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何必要拳脚相向呢？而且池祺麟这般挑衅委实有些没有道理。
“祺麟，你有病吧？”吴宇怒气冲冲的上前拽住池祺麟，道：“你想打，咱们去健身馆里，我陪你打。”
“你行吗？”池祺麟不屑的看了眼吴宇。
吴宇神情一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咬了咬牙道：“你别闹了，这样做有意思吗？”他心里清楚，虽然自己身高上比池祺麟略微高一些，但确实在拳击、格斗上都和受过专业训练的池祺麟不能比。
而且表兄弟二人之间总不能真的因为点儿琐碎小事就闹的不可开交，反而会让相对来讲还有些陌生的这位姐夫笑话他们了。
小白紧追在马良身边拽着他的衣袖，气呼呼的说道：“良哥哥，你别走啊，教训一下他！”
马良弯腰将小白抱起来，一边头也未回的继续走着，一边微笑着小声道：“傻丫头，犯不上啊。”
“为什么？”
“都是自家亲戚呀，而且他比我小……”
“装！”小白哼哼道。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没有再解释什么。
他总不能现在就告诉小白，其实遇到此类状况的时候，你越是不理会对方，对方就会越生气，总之较真的一方已经是输了。而且，刚才发生的事情必然会通过吴宇的口，传到吴茂军夫妇和池洋夫妇的耳中，由此马良也就可以落下一个大度的美名。如果他把池祺麟暴揍一顿……
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他可不想在成年人的心目中落下不稳重不成熟的印象，会被池洋和吴瑞香小瞧的。
“哎哎，表姐夫……”池祺麟不依不饶的追上来拦在马良身前，嘿嘿笑着说道：“别这么害怕好不好？表弟我只是想见识下太极拳，是真的如同传说中那么厉害，还是被国人吹嘘故意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马良面露无奈之色，微仰起脸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池祺麟，道：“你是在斗气，而且斗的毫无道理，这么多年在西方发达国家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
池祺麟一怔，继而瞪眼道：“表姐夫，你直接说你害怕不就行了吗？”
“唉。”
马良叹口气，踏步从池祺麟身旁跨过，他现在是越发不想理会这个鲁莽且蛮横的表弟了。
呼……
一道疾风从马良身侧划过。
却是池祺麟高抬腿极为迅速的从马良身旁劈空斩下，几乎是擦着马良和他怀抱中的小白衣服劈过去的，速度极快，力道极大。
“祺麟，你……”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吴宇骇了一跳。
马良皱眉抱着小白停下步伐，看着池祺麟。
不待马良说什么，池祺麟却是嘿嘿一笑，得意的摇摇头，道：“表姐夫，别害怕哦，我逗你玩儿呢……伤不到你们，哈哈。”
说着话，池祺麟从马良身旁大大咧咧的迈步走过，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些满足。
马良心想着，罢了，不与他一般见识。
其实刚才若非马良反应敏锐，稍稍测了侧身子的话，池祺麟这一腿劈下来，绝对扫到小白的身体了。
便在马良刚刚压下心头的怒火，以为池祺麟就这样要走的时候……
池祺麟忽而兜手又是一拳打了过来，拳头在距离马良面门前还有半尺多的时候停下，池祺麟鄙夷的说道：“表姐夫，你的反应力也太差了些，唉，就这样出去以后怎么能保护我表姐的安全呢？”
这都他妈哪儿跟哪儿啊？
马良心里骂了一句，神色平静的说道：“祺麟，以后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尤其是不要突然间对我作出有危险性的动作。”
“怎么了？”池祺麟无所谓的笑着说道。
“我担心伤着你。”
“哎哟，我好害怕呀！”池祺麟说着话，兜手又是一拳。
这时候，马良还抱着小白。
吴宇在旁边看的清楚，也能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来——自己这位姐夫好像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而池祺麟又动手了，这可如何是好？很明显姐夫那单薄的身板，绝然不是池祺麟的对手。
吴宇急忙要上前阻拦，他可不希望双方真的动手打起来，一个是和自己同龄的表兄，一个是自己的亲姐夫啊。
其实池祺麟这一拳，依旧是想着挑衅加侮辱，根本没想着打到马良。
但他的行为已经超越了马良忍耐的极限。
便在他出拳的霎那间，马良身体未动，右手一抬，看似不急不缓未加着力的用手背由下而上的贴住了池祺麟的手腕。
然后，手腕一转，四指搭住池祺麟的拳头稍稍往旁边一推，轻轻一带。
就这样一个简简单单貌似随意的动作。
池祺麟却感觉拳下一空，随即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大力的往前拉扯，身体不由自主的失去了重心，从马良身旁扑过去，踉跄了三四步后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了。
哎哟……
池祺麟一声惊呼。
马良转过身把小白放下，看着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的池祺麟。
小白离开极为懂事的往旁边跑出去几步，继而唯恐天下不乱般的举起小手欢呼着：“良哥哥，你真棒，哦耶！”
“你，你耍诈！”池祺麟眼神中带着困惑和恼怒之色的吼道。
“祺麟，你没事吧？”
吴宇赶紧上前抓住池祺麟的胳膊，生怕他恼羞成怒之下对马良发动攻击——刚才马良的动作很小，很温和，看起来不过是随意的想要抬手格挡一下而已，吴宇还以为池祺麟不过是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势才倒下的。
马良神色平静淡然的说道：“祺麟，你的身手不行，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格斗，这样出去会吃亏的。”
“少废话！”池祺麟已经怒极了：“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
马良点点头，道：“动手吧。”
“姐夫……”
吴宇想要开口阻止，但哪儿还来得及？池祺麟在马良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已经冲了上去。
一记直拳直捣马良的面门。
马良抬手轻轻一拍，和刚才一样的动作招式，拈住池祺麟的拳头往旁侧拉动，身体侧转堪堪避过拳风，以极小的幅度抖了下肩膀迎向扑过来的池祺麟胸膛处。
砰！
撞击之后的马良身子再一转，卸去大部分力道，左臂猛然伸展向后甩去。
啪！
手臂甩在了站立不稳的池祺麟肩头。
因为刚才已经有所防备，所以在遭受到反制后的池祺麟刚刚稳住了下盘，还未直起身子来呢，就觉得肩膀处一股大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再次倒地。
如果说第一次摔倒，是他不小心，马良侥幸。
那么这一次呢？
池祺麟再爬起来的时候，就有些狼狈和震惊，且越发恼火了——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马良看起来好似根本不怎么在意，只是那么风轻云淡般的随手出招，就将他打倒了呢？
吴宇看的是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姐夫，你是我亲姐夫，你太，太给力了！”
“良哥哥真棒，哦耶！”小白继续欢呼。
马良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的看着有些愣神儿的池祺麟，淡淡的说道：“再来。”
“啊！”
池祺麟怒喝一声，扑上去就是一记右勾拳。但他学聪明了，在马良抬手想要拈住他的拳头时，他的左臂一下伸过去箍住马良的脖子，企图借着自己身高和体力的优势，将马良困住不能动弹……
箍住马良，池祺麟挥起拳头狠狠砸向马良的面门，一边抬腿用膝盖撞击马良的腹部。
其出手已经没有了半点儿分寸，极为狠辣。
马良右腿抬起阻挡住对方的膝盖攻击，侧头避过拳风，一边抬左手攥住池祺麟的拳头向旁侧一推……
与此同时，体内真气迅即的由小周天运转至大周天透体而出。
马良的曲起右臂用肘部向后重重的捣向池祺麟的胸腔，碰的一声后，双臂猛的一张，身体以肉眼可及的幅度猛的颤了下。
砰！
就像是遭遇到了爆炸一般，池祺麟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了一棵树上才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他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胸腔中又闷又痛，挣扎着爬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再来！”
马良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池祺麟这时候已经彻底发了狂，大吼一声冲向马良，一记鞭腿狠狠的扫向马良的头部。
马良身体一个前冲！
砰！
肩膀重重的撞在了池祺麟门户大开的胸膛上。
池祺麟再次仰面到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咳咳……
池祺麟重重的咳嗽两声，极为困难的翻身爬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还未看向马良的时候，就听着马良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又一次响起：
“再来！”
“良哥哥，你最棒，哦耶！”小白欢呼着。
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的吴宇回过神儿来，赶紧跑过去搀扶住池祺麟，劝阻道：“别打了，别打了……祺麟，你别再打了。”
“你，你放开我！”池祺麟挣开了吴宇搀扶着他的双手。
马良神色平静，看起来颇为随意的站在那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池祺麟。
而挣开了吴宇后的池祺麟，向马良这边儿跑了两步后，便停下了步伐。
他有些站立不稳的摇摆着身体，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马良，道：“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打吗？”马良微笑问道。
“不打了，我认输。”池祺麟倒也光棍儿，恨恨的看着马良说道：“你，你这都是耍诈，招式阴险！”
马良有些怜悯般的叹了口气，微摇着头说道：“祺麟，如果是正式的赛场上，你会败的更快，更惨……对手会给你充足的机会让你重新调整进攻吗？会在出手的时候保留七分的力道吗？”
“这……”
“不要认为自己学了点儿格斗术和拳击术，就很了不起了，你和真正的职业拳击手和格斗家过过招吗？”
池祺麟彻底无语了。
被马良这般高高在上，似看待弱小的蝼蚁般，怜悯且不屑的训斥……是池祺麟全然没有想到的结果。但他这时候还能说什么？输了！输的一败涂地，正如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观点，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别耍嘴皮子。
现在，马良的拳头大，很大，把他说的一文不值。
心里越想，池祺麟就越发的憋闷，实在是太丢脸了啊！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将心头那股憋了好一会儿的压力重重的宣泄出来。
咳的太重了，胸腔痛的难受，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胸口，佝偻着腰身，以头顶地，剧烈的喘着气。
吴宇极为担忧的上前替池祺麟拍着背，一边焦急的说道：“祺麟，你，你没事吧？我们先去医院……”
说着话，吴宇看向马良。
马良摇摇头，道：“不要紧，只是些小小的内伤，调养歇息几天就好了，回去吧。”
说罢，马良走过去拉起小白的手，沿着石径小路往丘陵那一侧走去。
此时朝阳初升，阳光透过树林中茂密枝叶间的缝隙洒落，一块块红色的光斑在光线幽暗的小树林中，显得有些夺目。
※※※
书房中，马良和吴琼两口子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哭笑不得的看着池祺麟、池祺菱、吴宇这三兄妹。
吴宇搓着手极为兴奋的央求着：“姐夫，你能不能教教我太极拳啊？太棒了！”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池祺菱上前拽着吴琼的胳膊，撒娇般的说道：“表姐，你就让姐夫教教我们嘛……”
吴宇为难的看向马良。
马良微笑着摇了摇头，继而神色很平静，很有些高人风范的淡然说道：“要学习真正的太极拳，你们的心态还没有摆正，太极拳的宗旨是强身健体修养身心，不是与人搏击殴斗……如果真的对太极拳有喜好的话，外面学习养生太极拳的地方有很多，你们可以去学，什么时候能把心态放平静了，我可以考虑教你们。”
“不是吧？”吴宇有些不情愿。
池祺菱更是嘟着嘴不满的说道：“表姐，你看看表姐夫，多小气啊。”
吴琼温柔的说道：“你们的姐夫，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再说你们也不能一直留在国内啊，不要让他为难了。”
吴宇和池祺菱就都露出了无限遗憾之色。
这时候池祺麟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表姐夫，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场拳击比赛？”
马良摆摆手，玩笑般的说道：“不行不行，我可不会打拳击，上去也是被你小子虐打的份儿，我没那么傻，哈哈。”
池祺麟撇撇嘴，一脸苦涩。
别说池祺麟了，目前书房内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马良是不屑于人动手，就像是传说中的高手一般。
唯有小白最清楚马良刚才委婉拒绝和现在这般谦虚的态度神色，完全是在……
装逼！

第539章 高人难求
转眼间，池洋他们一行人回到国内已经半个多月了。
这些天吴茂军确实帮着池洋去寻找奇门江湖中人，希望能够找到高人后前去英国，帮助池洋的公司解除掉巫术的祸害。然而吴茂军毕竟不是奇门中人，和他熟悉的奇门中人无非就是沐风明、沐风堂兄弟，还有就是自己的好女婿马良。
若说认识的人，吴茂军还认识卢祥安老爷子，但关系上不熟悉。
沐风明已经挂了，沐风堂退隐出了奇门江湖，卢祥安老爷子不熟，马良又婉拒了池洋的邀请。对于这一点，吴茂军先前心里也有些疑惑和不满，毕竟都是本家的亲人，马良作为吴家的女婿，竟然不肯出手帮助，就算池洋和吴瑞香夫妇那天的态度有些令人不爽，可也不至于恼恨到这种程度吧？
然而经历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打下了世纪华兴这艘庞大的零售业航母……吴茂军和习涵芸夫妇考虑事情还是相当周全的。
他们不好直接在这方面斥责马良，更不愿端着长辈的架子来要求马良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们了解马良的真实身份乃至于平日里的行事为人风格。
所以私下里，习涵芸和吴茂军倒是找自己的女儿闻讯过——马良，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肯去帮助池洋？
吴琼给出的回答是：“马良认为这件事有蹊跷……需要等一等。”
“什么蹊跷？”
“良子和邹先楚并不熟悉，邹先楚也不知道良子是奇门中的术法高手，那么他为什么会点名提出良子可以帮我姑父解决问题呢？而且良子还说，他并非完全放置不管，必要的时候会托人去做这件事的。”
有了吴宇这番话，习涵芸和吴茂军也就不再多问。
他们是何其聪明，怎能猜不到这件事情的古怪之处呢？如果真的有什么凶险的话，那么习涵芸和吴茂军是断然不愿意马良远赴千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去做什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的女儿以后怎么办？
再者说了，马良也没说完全不管不顾啊。
想归想，现实中吴茂军在面对妹妹和妹夫的时候，还是很有些难堪的，当年自己的事业起步，还是得益于池洋和吴瑞香从国外带回来的建议，并且借给他大笔的起步资金，才能有了如今这般辉煌的事业成就。
现在池洋和吴瑞香有难，他帮不上的话，怎能不感到愧疚呢？
所以吴茂军只能全力托人去寻找奇门江湖中的高人，哪怕是到时候拿出相当高昂的费用，也在所不惜。更何况，在吴茂军这样身价的人看来，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那真不叫问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两天他还真就联系上了两位奇门江湖中的高人——黄埔龙太子刘斐，横江岭白万山，这二人身在上海，是吴茂军通过世纪华兴集团在上海的两家大型现代化商场负责人的介绍，联系上的。
两位奇门江湖中人的名号起的真够大气的，应该是真正的能人吧？
拿到联系电话，并且得知那边儿已经和两位大师都打过招呼后，吴茂军当即就要给两位大师打电话。
恰此时池洋和吴瑞香夫妇来到了吴茂军的办公室。
“瑞香，你们来了，正好……”吴茂军笑呵呵的招呼着二人落座，一边说道：“我找到了两位术法高人，正准备联系他们呢。”
“啊？找到了？太好了，太好了。”池洋立刻激动起来。
吴瑞香也松了口气，道：“哥，我们正要来跟你说一声，后天回英国呢。总不能一直留在国内，英国那边儿还有好多事情，祺麟和祺菱、小宇他们三人还要上学，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唉。”
“我知道，这几天也一直帮你们找人。”吴茂军有些歉疚的说道。
池洋点头很痛快的说道：“既然找到术法高人了，那么我可以多等几天，让瑞香他们先回英国去……大哥，你给他们打电话吧，只要能解决我们公司的问题，他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
吴茂军笑呵呵的拿起了电话，按照刚才记下的电话号码拨通了其中一位叫做黄埔龙太子刘斐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接通，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的身影从听筒中传出：
“你好，哪位？”
“请问，是刘斐刘大师吗？”
“不敢当，正是鄙人，你是……”
吴茂军心里一喜，有门儿，自己称呼其为大师，对方并不反驳，只是谦虚的说了句不敢当，说明确实是术法高人啊。于是吴茂军急忙自我介绍道：“鄙人是世纪华兴集团的董事长吴茂军，之前委托朋友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吴茂军？”电话另一端的刘斐有些疑惑的念叨了一遍，道：“哦，有什么事你说吧。”
刘斐之前倒是知道，有人要找自己去国外处理一件诡异事件，不过对方却并没有说是具体是什么事情，是谁要找他，只是说事主很有钱，来头很大，事成之后据对不会亏待他。对此刘斐也不怎么在意——反正只有对方有钱就好说，他也不怕对方会赖账不给钱什么的……
现在猛不丁听着电话里的人自我介绍是叫吴茂军，什么什么集团的刘斐也没听清楚，但总觉得吴茂军这个名字很耳熟。
“是这样，我的妹夫在英国的公司……”
吴茂军语气平静的把整件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然后才说道：“大师，这种事情我们也只能通过您来出手相助了，您放心，事成之后，酬劳方面我们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等等。”刘斐忽而开口道。
“怎么了？”
“你是……世纪华兴集团的吴茂军董事长？”
“对啊，是我。”
刘斐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的女婿是叫马良吧？”
“啊，对，刘大师认识小良？”
“这件事我不管，不要再联系我。”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吴茂军一时间有些愣神儿，怎么个意思？好端端的那位刘大师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还不由分说的把电话挂了。
殊不知数千里之外的大上海，挂断电话的黄埔龙太子还一肚子气呢——吴茂军这赤佬什么意思嘛，搞什么搞？守着身边一位奇门江湖中的顶尖术法高手女婿不用，来找我去远赴英国做事情？他是故意在恶心人，还是这件事难度大，危险性高？
至于有没有可能吴茂军不知道自家女婿奇门江湖中人的身份……
刘斐压根儿就不会往这方面想，开什么玩笑，去年因为世纪华兴集团在上海这边儿收购日本人那两家商场的事情，马良在这边儿跟日本传奇阴阳师安倍敬明的徒弟田木明织都打翻了天，田木明织回国后就挂了，奇门江湖中闹的沸沸扬扬，一度认为因为这件事，中国的奇门江湖和日本术士界要全面开战了呢。
他吴茂军能不知道？
北京……
池洋和吴瑞香看到吴茂军拿着电话有些发怔的样子，便急忙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大哥，那位大师怎么说？”
“哦，没事，那位大师最近比较忙，我再给另一位打电话。”
回过神儿来的吴茂军将心头的疑问放下，又赶紧拨通了另一位横江岭白万山大师的电话。
“哪位？”
“您好，是白万山白大师吧？”
“不敢当，叫我白万山就行，您是哪位？”
“鄙人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是通过朋友的介绍知道了白大师的联系方式，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哦，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我在英国的公司里……”
吴茂军如之前那般简单的讲述起了这件事的大致情况，不曾想话还没说完呢，电话里那位打断他的话说道：“吴董事长，您的女婿是叫马良吧？您公司的那位总经理是叫沐风堂吧？去年他们都来过上海您知道吧？这种事情发生了，你不找他们，找我干什么？没事儿逗我玩儿呢？”
啪唧！
电话又挂了。
吴茂军再次怔住。
刚才白万山一连串的质问，还有最后那句“没事儿逗我玩儿呢？”的话，让吴茂军诧异之余又有些难以置信——这传说中的奇门术法大师们，说话怎么一点儿大师的稳重淡然之态都没有？
看到吴茂军再次露出了这般表情在那里发怔，刚才在电话里陈述事件的话都没说完……
坐在旁边沙发上望穿了秋水的池洋和吴瑞香两口子，怎能想不到事情估计没戏了？
“大哥，怎么说的？”
“唉。”吴茂军叹了口气，面露难堪的说道：“两位大师都很忙，最近没时间啊。”
吴瑞香顿时泄了气，不满的嘟哝道：“算了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本来就不信这些东西，老池，咱们赶紧回英国去吧，你们公司之所以有现在这般状况，我看还是人事和公司管理上的问题……至于公司高层多人患病，更没什么好猜忌担心的，常人谁还不生病？再说公司最近的状况，也让他们心理压力极大，难免会……”
“瑞香，你不知道，唉。”池洋苦笑着摇摇头，对吴茂军说道：“大哥，要不你帮我再问问小良吧？”
吴茂军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我现在就给小良打电话。”
“不用求他！”吴瑞香当即气呼呼的说道。
“瑞香！”池洋皱眉瞪视了妻子一眼。
吴茂军更是皱皱眉微笑着劝慰道：“瑞香，你一个做长辈的，何必和晚辈斗气呢？再说了，小良也没说不帮，这些日子他也在托人联系术法高人啊。”
“对对，也怪我那天态度不好。”池洋苦笑道。
吴瑞香咬了咬牙，不再作声——她对于刚才自己的失态，也有些觉得尴尬，再怎么说自己是长辈，吴琼是自己的亲侄女啊。
吴茂军拿着电话还未放下，却也没有立刻拨打马良的手机。
他在考虑着刚才为什么白万山和刘斐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立刻就不由分说的挂断电话。最后白万山那一串的质问，好像也算是给出了理由——说来也是，自己的女婿马良本就是奇门江湖中的高手，遇到这类事却要求助于他人……
恐怕换做是谁都会心里不爽，且怀疑这件事的危险性了吧？
那么，别人都知道事情的危险，从而拒绝，马良呢？
吴茂军心头再次产生了不想打这个电话的念头，这可是自己的亲女婿啊。不过亲妹妹和妹夫就在旁边等待着消息，吴茂军思忖一番后还是拨通了马良的手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爸。”
“哎，小良啊，是这样……你姑姑和姑父呢，正在我这里，刚才我联系了两位术法高人，希望他们能出手相助，可听了我的名字后，他们都拒绝了，唉。”
此时的马良正坐在客厅里陪着今天刚刚从老家赶来的母亲李梅，还有吴琼、习涵芸母女，连同着小白，一家五口人闲着唠嗑呢——母亲在家里总是不放心有身孕的儿媳妇，所以此次安冰泮往北京来的时候，她坚决要跟着一起来，说是作为婆婆，不能够照顾怀孕的儿媳妇，会让人戳脊梁骨的。
对此马明全当然是全力支持，而马良则是无奈答应下来。
听着手机里吴茂军说出了这么一番话，马良稍感诧异后，起身往楼上走去，一边说道：“他们为什么拒绝？”
“他们都认识你，知道我们的关系。”
“哦。”马良有些半明白半糊涂的问道：“您联系的是谁啊？”
吴茂军说道：“是托人打听到的两位大师，一个叫黄埔龙太子刘斐，一个是横江岭白万山，小良，你认识他们吗？”
“呃，认识。”
说着话，马良走进书房中，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小良，你姑姑和姑父他们在国内住的时间也不短了，英国那边事业也比较多，所以着急回去……”吴茂军斟酌了一下，道：“上次你不是说，要帮着联系下奇门江湖中的人吗？你看现在是不是……”
马良稍稍想了想，便说道：“爸，这件事不急，先让我姑姑和姑父他们回英国吧，哦对了，您让他们放下心来，不出一个星期，我会给他们回消息的。”
“真的？那太好了。”吴茂军赶紧说道：“小良，你母亲他们来了吗？”
“嗯，到了。”
“晚上我早些回去，咱们就在家里用餐，不去酒店了。”
“好。”
挂了电话后，吴茂军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池洋，瑞香，你们要是着急的话，就先回英国吧，小良这边儿已经答应下来，一个星期内会有消息的。”
池洋一听当即激动起来，事情总算是能解决了，他赶紧说道：
“啊，我不着急，先让瑞香他们回英国，我留下等小良。”
“一个星期会有消息？”吴瑞香皱眉不喜道：“那一个星期后他再说不管的话，怎么办？”
吴茂军笑道：“小良这么说，就是他肯定要帮啊！”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
池洋开怀大笑起来——这些天他确实愁坏了，若是寻常事件他还不至于如此紧张到寝食难安，可正是因为遇到了这种诡异恐怖，完全超现实的事件，倒是让他手足无措，遍寻高人不到。
现在马良能够答应下来，对于池洋来说，丝毫不会去怀疑马良是否能解决此事，反而因为在无望的情况下突然看到了希望，就抱定且认定了马良就是那救命的稻草。
※※※
马良坐在书房中靠着落地窗摆放的藤椅上，点了颗烟缓缓的吞吐着烟雾，心里一边思忖着什么。
他这些天看似悠悠闲闲毫不过问池洋公司的事情，可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急。
按照他之前的判断——池洋回到国内后，英国那边儿的幕后主使者应该也在等待着消息，也就是马良去往英国出手相助池洋他们公司的消息。而马良直接婉拒掉，又一直保持着不闻不问的态度，想来幕后主使者也该着急或者怀疑了吧？
如果施术祸害池洋公司的人，和幕后主使者是同一人或者同一伙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得马良前去英国的话，那么马良现在不去了，他们是不是也该收手了？
不管怎么说，施术祸害一家颇为有名的上市公司，对方肯定也是有压力的。
要知道，他们可以短时间内不惊动别的术士，或者是暂时获得其他术士的妥协，但长久下去绝对不行。首先，英国国内的贵族阶层和官方，在得到消息后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其次，他们还得担心，池洋他们公司是否会找到别的术士来解决问题。
毕竟，池洋他们公司的人脉和实力还在，谁也不会闲着任人宰割不是？
再者说了……
这么大的事情，触角遍及全球，且手眼通天，近期又重点关注着英国那边儿的马局长，他能不知道？
他会坐视不理吗？
不会。
但这段时间马局长竟然没有因为此事联系马良……
事情很古怪啊！
想到这里，马良不禁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今天误打误撞的巧合下，吴茂军托人联系上了白万山和刘斐，这事儿看来也该到有眉目的时候了。因为白万山和刘斐，肯定会把今天接到吴茂军电话的事情，通知马局长。
这样的话，马局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不能再装作不知情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等马局长的电话吧。

第540章 多准备几张“护身符”
傍晚，落日余辉映在整个湖面上，泛起晃眼的粼粼金光。
在夕阳的光芒和湖面反射的光线下，湖畔四周的树木、植被、亭廊……似乎全都被红晕所笼罩，漾起温煦的暗红色，平静安详。
不得不说，全景花园小区作为京城中首屈一指的高档别墅区，虽然比不得马良在华中市的华中豪庭别墅区保留了绝大部分的原生态风景从而环境幽雅清丽，却也是人工营造出了近乎于真实的园林生态。
而居住在这里的业主们，身份自然也都是非富即贵。
如往常般，马良陪同着吴琼在小区里的湖畔悠闲散步，百无聊赖的小白坐在道旁的长椅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怔神儿——她和马良现在的心境不一样，马良是每天都可以钻进对于易学和《推背图》的研究中，丝毫不觉得枯燥无趣；而小白，外貌上是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正值天真活波喜好玩耍的时候，心态上更是十五六岁芳华，短时间里可以闲在家中读书玩玩儿游戏，但时间一长了的话……
就好像许多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哪怕是在校园里有着许多的同学朋友们相伴，课余时间又那么充足，都会耐不住的要寻找新的有趣的刺激。
更遑论小白如今这般“形单影只”呢？
玩儿，抑或是工作，在某种意义上都可以当作是一种放松。
长时间的宅在家里面，会造成个人心理上的某种缺陷，也会让人渐渐衍生出抑郁来。而由此造成的影响……除了渐渐缺乏在日常生活中与人交际的各方面应变能力之外，还会使人有种脱节的感觉。
然而马良现在对于小白的些许心态变化，并没有察觉到。
吴琼挽着马良的胳膊，迈着缓步，声音清婉的说道：“良子，你上次说，小宇这次回英国的时候，你会亲自跟着他去，可是明天他们就要走了，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父亲他们？”
“嗯，我不和他们一起走。”马良微笑道。
“你什么时候去？”
“还不定……”马良笑着摇摇头，道：“我在等马局长的电话，就这两天吧，他应该会给我打来。”
“那，小宇到英国后，安全吗？沐叔叔也不在那里。”
马良想了想，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不会有事的，现在英国那边儿，除了有日本的高手注意着小宇之外，还有马局长的人，也许，还有英国的巫师甚或是所谓的吸血鬼家族的人……”
“吸血鬼家族？”吴琼有些惊惧的说道。
“我猜的，呵呵。”马良笑笑，道：“都是被小说和电影给祸害的，其实我压根儿不知道英国那边儿到底有什么样的术法派别，也许他们统称为巫师，抑或是他们真的有传说中的教廷法师也不一定。”
吴琼有些不满的掐了下马良的胳膊，嘟哝道：“竟吓唬我，讨厌。”
“害怕什么？”马良扭头带着些责怪的眼神瞪了吴琼一眼，道：“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一切有我……你这样的心态对腹中的胎儿会有影响的。”
说着话，马良的眼神也变得温婉了许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吴琼已然很明显隆起的腹部。
半个月前还看不出来，然而结婚之后，吴琼的腹部是一天天变大。
六胞胎，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才不过怀孕三个月而已，已经如此明显，犹若寻常较瘦削的人有了四五个月身孕似的，而且肚子隆起的速度也要快的多。
吴琼微微低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却又充满幸福的红晕。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是马局长打来的。
不出所料啊！
马良微笑着按下接听键：
“马院长，您好。”
“小良，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对你说，本想着私下里如果能处理完的话，再告诉你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变化……”马局长倒是快人快语，也没有鬼扯些别的，直截了当的就把事情说了出来：“英国有一家上市公司受到了巫术的迫害，曾经有人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够帮助处理，但我私下里调查发现，这件事牵扯到英国一些势力之间的纠纷，所以短时间内不好插手其中。当然，我是知道小琼的姑父池洋，是那家公司的股东和总经理，只不过这件事的解决，需要时间。”
马良没有去在意所谓的英国势力之间的纠纷，到底是什么，有多么复杂，而是微笑着问道：“马叔，是邹先楚找您了吧？”
“哦，是的。”马局长自然明白马良这句话里的意思，道：“那家上市公司是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公司总裁通过英国的一位贵族伯爵了解到中国的风水易学，然后找到了邹先楚，在公司迁址时请邹先楚为他们堪舆风水，但短短一年后公司再次陷入下滑的地步，所以他们再次找到了邹先楚。可惜邹先楚精通易学，却并不懂得术法，虽然能够判断出格伦斯亚德公司是受到了巫术的迫害，但他却无能为力，不得已之下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帮他介绍一位中国国内的术法高手去处理那件事情……”
说到这里，马局长顿了顿，似乎等着马良先消化下刚才这番话。
马良轻轻的嗯了声，也没多说话。
马局长这才接着说道：“我想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怀疑是我暗中策划了这一切事件，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身份，不是我告诉邹先楚的，而是黛莉？莫斯托人告诉了邹先楚，他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副会长、理事，自然有你的联系方式。”
听到这里，马良禁不住皱了皱眉，道：“黛莉？莫斯和格伦斯亚德公司的事情，有关？”
“没有，只是有人委托找到了她，希望她出手相助，但黛莉？莫斯拒绝了。”
“马叔，您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马局长语气平静的说道：“虽然一时间还无法调查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我判断，这件事应该有人在暗中操控着……”
“沐裴没这么大本事吧？”
“不好说。”
马良想了想，道：“马叔，过几天我要亲自去趟英国，希望那边儿您来安排一下。”
“好。”
挂了电话，马良微皱眉思忖着刚才马局长的话，有多少可信，多少不可信。
正如他刚才对马局长提出的质疑那般——这件事如果真的如马局长所说，那么事情就有些太蹊跷了，而且马良始终觉得，沐裴的个人能力和交际手段，还达不到这样的高度，在英国挑起大势力之间的冲突矛盾，而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马良引到英国去？这个局太大，太复杂。
沐裴固然有钱，但他的钱远没有那么多去操控财阀之争，他又失去了修行术法的资质，人又年轻……
凭什么呢？
吴琼在旁边有些担忧的问道：“良子，实在不行咱们就对爸爸说出真相，然后让小宇先别回英国，等过去这个夏天后，再去吧……你去英国的话，我不放心啊。”
“没事。”马良微笑着摇摇头，一边轻轻拍着吴琼的小手说道：“既然有些人想要我去英国，我不去的话他们还会有别的动作，所以我觉得过去看看也无妨。你不用担心，这次去英国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为什么？”
“首先，我有正式的身份，作为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成员，应该会让人有所忌惮；其次，马局长他不会害我，哪怕是他在许多事情上骗了我，但也绝对不会允许我在英国被人害。”
吴琼犹豫了一会儿，摇头道：“你还是不要去了。”
“必须得去。”马良语气很坚定的说道，继而温柔的攥起吴琼的小手，一边轻柔的抚摸着，一边语调轻松的说道：“很明显这件事疑点颇多，而且是冲着我来的，那咱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哭了半天连谁死了都不知道，你说，是吧？”
“啊？”吴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马良这有些类似于歇后语的话是什么意思。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嗯。”
吴琼点点头，没有再去劝阻马良——她其实也明白，类似于这种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在有把握的前提下，最好还是尽快去面对，去处理。
吃过晚饭后，马良给何商打了个电话，让其帮忙资讯下办理护照的事宜——既然决定要亲自前往英国了，那么就得加快办理护照这种必不可少的玩意儿。
何商很快就给他回了电话，护照办理没问题，但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这还是有绝对的关系才能如此快速的办理护照，毕竟华中市比不得京城这样的首都城市，倘若是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在华中市从申请到办理下来，一般至少都需要十个工作日啊。
与何商约好明天回去之后，马良就挂了电话，一边嘟哝了一句：“早知如此，咱也早点儿把护照办下来了，哎。”
“良子，小宇他……”吴琼欲言又止。
马良笑了笑，道：“明儿小宇就要走了，我得找个机会和他单独谈会儿话。”
“嗯。”吴琼点点头。
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便是如此——马良和吴琼都相互知道各自话里的意思，吴琼是担心着吴宇的安全，而以马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秉性，自然也会做好一些准备工作以防万一。
而和吴宇单独谈谈话的目的，自然就是要在这小子身上布个阵画个虚符之类的事儿。
不能对他明说，也不能给他身上揣几张符箓。
因为吴宇在英国同居的那位女友安雅？黛丽丝，是名术士，其师父是英国有名的大巫师黛莉？莫斯。如果让安雅？黛丽丝发现了什么异常的话，那岂不是要打草惊蛇了么？所以还是虚符阵法最为妙，还不能让吴宇知道。
马良自信，以他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术法布下的虚符和阵法，在吴宇人身没有受到术法侵害的前提下，是不会被人察觉到的，哪怕对方是术士。
※※※
第二天马良和安冰泮一起驾车回了华中市。
这次没有带小白同行，而是让小白留在了京城这边儿。随着时间的推移，马良已经决定以后尽量还是不带小白到处走动了——即便是奇门术士，在没有达到赤脚仙古彤那种非人境界的情况下，绝然看不出现在的小白有什么不妥。而如果马良一直带在身边，就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从而发现小白的异样所在。
另外，把小白留在吴琼身边还有一个好处：自从吴琼怀孕之后，她发现每每和小白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会格外平静，而且能感觉到体内孕育着的那六个小生命也很享受着小白靠近他们。
这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却很清晰。
而小白虽然很希望自己能够跟随着马良出国，到外面看看转转，但她也知道，这次马良出国可不是玩儿，委实是要处理很复杂的事情，说不得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情况，所以也没有撒娇非得缠着马良要跟随着一起去。
回到华中市，马良和安冰泮分别先回了趟家，取来户口簿，然后又一起到百胜集团那里，通过卢缚运的帮助拿到了百胜集团工作单位的证明信，出境事由证明材料等等都一应物事准备妥当。
这些自然都是昨晚上就让何商帮忙给问好的。
下午上班时间一到，马良、安冰泮二人就在何商的带领下去了出入境管理处，顺利的填报申请表，走完了申请流程。
这次去英国，安冰泮身为马良的随从人员，自然是要一起去的。
从出入境管理处出来后，何商随意的问道：“良子，这么急着英国干什么？”
马良笑道：“嗨，小舅子在英国念书，我这不是寻思着有时间的话，和老婆一起到英国玩玩儿嘛。”
“哦，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赚钱的生意要做，记得以后有发财的门路别忘了拉老哥一把啊。”
“那当然，呵呵。”
说笑一番后，何商便告辞回了公司，他现在整日里也是忙的脚不沾地，若非是因为马良，他才懒得来帮这个忙，而且还不仅仅是打电话帮着联系，还亲自跟着一起到这边儿托人走关系。
马良和安冰泮，则是开车往平阳湖小区方向驶去。
他得把此次英国之行，提前告知卢老爷子，而且尽量通过卢老爷子，搞到一个以国际易学联合会名义前往英国的名义，具体什么名义无所谓，目的只是为了给自己身上多添加上一道护身符。
安冰泮一边驾着车，一边说道：“良子，这次去英国事情有些棘手吧？”
“嗯。”马良点点头，随即笑道：“也不一定，目前所有的事情都还是未知数，也可能是咱们杞人忧天。”
这件事上，马良对安冰泮没有丝毫的隐瞒。
因为风险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所以马良提前就告知了安冰泮，让其做好心理准备。即便是安冰泮身为他的保镖人员，绝对是责无旁贷的要保护马良的安全，但两人毕竟还有一层铁哥们儿的关系啊。
安冰泮神色平静的说道：“和马局长联系下吧，请他帮忙弄到两只手枪，最好有更多的子弹。”
“这应该没问题。”马良笑道。
安冰泮就没有再多言语——作为马良的私人保镖，安冰泮一直以来内心里都很矛盾，既希望马良能够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又希望着马良多多外出，甚至一度的想过马良会遇到什么突发的危险事件，他挺身而出保护马良的安全……
这样的话，他心里那份始终挥之不去的内疚感，可能会淡化掉许多吧？
马良当然知道安冰泮的心思，虽然这种心态很有些可笑，天底下那些大老板们身边都有保镖人员，又有几次需要保镖人员真正出手接触危险了呢？不过是作为以防万一的准备罢了。
不过这次去英国，还真需要有安冰泮这样的保镖跟随，同样是一张护身符啊！
忽而想到了一椿事儿，马良便笑着问道：“冰泮，你买的那套房子是多少平米的来着？我都忘了问你。”
安冰泮不好意思的一笑，道：“一百四十平，四室两厅，有车库。”
“哦。”马良点点头。
安冰泮前些日子在老家住了半个月，和那位通过人介绍的女朋友相处的倒是颇为融洽，已经把房子买下来，并且订了婚。
前几天安冰泮还给马良打电话，让其帮忙给选个结婚的吉日。
马良虽然知道安冰泮这次结婚可能要面临遇小人破财，而且将来可能会家庭不睦，但也不好去明说什么——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他作为朋友，委实不好去制止这一门亲事。
再者说了，既然安冰泮有这般命运，马良也不能强行为其逆天改命，只能是巧妙的去化解，把不好的一面尽量减弱。
马良貌似闲扯般的问道：“新买的房子，是你爸的名吧？”
前几天安冰泮看好了房子，找马良借钱要付款的时候，马良就专门嘱咐过一定要在房产证上把房主的名字写成安冰泮父亲的名字。
“是，是我的。”安冰泮讪笑道：“丽菲爸妈的意思是，房产证上的户主名称必须是我……”

第541章 你需要请高人护佑
听了安冰泮的回答，马良并没有生气，微笑道：“哦，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嘛……”
“嗯。”安冰泮有些尴尬。
有道是世路难行钱作马，愁城欲破酒为军，金钱的重要性在现实社会中确实是无可否认的。
安冰泮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没有这份令许多人羡慕的高收入工作，如果自己没有马良这样的一个好哥们儿一个老板，给他高工资又可以随时像个无息无限提款机般的任凭他借钱……女朋友一家人怎么会瞧得上他？他又凭什么买到房子？拿什么给疾病缠身卧床不起的父亲看病？
一分钱憋死英雄汉的话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也不无道理。
像安冰泮这号一身是胆的猛人，在生活的压力下，不得不在结婚的事情上不断的犯愁和无奈。
他知道，马良曾提醒他新买的房子户主填写他父亲的名字，是为了他和他的家庭好。可是正如马良刚才所说的那般，女朋友家里面提出房产证上必须写安冰泮的名字，也是人之常情。
安冰泮喜欢经人介绍认识的女朋友王丽菲。
王丽菲，是一位小学教师，性格谈不上开朗但也不是个闷葫芦，没有什么个性，普普通通一个人，长相嘛……不错，端庄秀气，平日里也不会去浓妆艳抹穿的花里胡哨。和安冰泮在一起接触的这段日子里，两人性格上还挺合得来——安冰泮不善言语，喜欢听王丽菲讲述学校里各种各样的事情，而王丽菲也喜欢安冰泮这般沉默冷酷的性子，觉得安冰泮身上总有一种似乎永远无法揭开的神秘，吸引着王丽菲，让她迷恋。
就这样在如此短暂的三个多月接触中，两人竟是在家长的提议下，谈婚论嫁，而且谁也没什么意见。
在房产证上填写户主名称的问题上，安冰泮确实想写父亲名字的，但王丽菲的父母提出了要求，安冰泮不愿意让王丽菲在中间为难，而且他的父母得知此事后，也同意了写安冰泮的名字……
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不过买房子的钱是从马良这里借的，而且借的时候马良就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安冰泮固执的认为这是一个好心的条件。
所以他现在感到尴尬。
更让他感到尴尬的是……他还没有告诉马良，买房的时候，因为房产商里的一名负责人是王丽菲的一个亲戚，故而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不小心”在户主一栏上填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安冰泮、王丽菲。
而王丽菲的父母对此似乎也有些难堪，为了让安冰泮以及安冰泮父母放心，当即就让女儿和安冰泮去办理了结婚证。
房子是在漳县县城买的。
三千五百元每平米的价格，对于漳县这样一个普通的县城来讲，已经算得上是高档商业住宅楼的价格，而一百四十平米的四室两厅还有二十二平米的车库加在一起……又是一次性付清五十六万多元的房款，这绝对不是普通家庭能承担得起的。
安冰泮心里有数，他到现在欠下马良总计七十多万了。
以目前马良给他的工资每个月两万元计算，他省吃俭用三年都还不清，这还没包括接下来父亲可能还要继续烧钱治病的开销。
好在是，可以慢慢还。
“冰泮，别走神儿，好好开车。”马良提醒道。
“哦。”安冰泮赶紧抛开了心头的杂念，有些歉疚的讪笑了一下，道：“没事的。”
“嗯。”马良笑着点点头。
他相信以安冰泮的心理素质已经在突发情况下的反应能力，即便是心事重重也不会影响到他开车的安全性问题。只不过，马良之所以提醒下安冰泮的原因在于，他从安冰泮的面相上看出来了一些什么，故而内心里微微有些担忧和不喜。
车子稳稳的行驶到了平阳湖小区卢祥安老爷子所住的楼下。
停下后，马良并没有急于下车，而是微笑道：“冰泮，房产证办下来了是吧？在你手里没？”
“啊，在呢。”安冰泮点点头。
“是写你的名字？”
“嗯。”安冰泮讪笑道：“怎么了？”
马良微皱眉，他从安冰泮的面相上看的出来——财福宫晦涩不明，说明其负债累累，但晦涩中两端现三棱角，妻女宫大亮然则中间有平刃之分，由此可判断，他的妻子已然平分了他的家产却不负债务之责。
其实平分家产不负债务之责倒也属于正常，毕竟妻子是自己的另一半，家产本就应该有妻子的一半。
而不负责债务就不对了……夫妻之间在财产问题上都应该形同一人。
这似乎也能理解，两人还未结婚。
但与前面的家产平分就很矛盾了呀。
所以马良判断，安冰泮买的这个房子，有问题！
心里思忖着这些，马良又不好直接说什么，他微皱眉斟酌着该如何去提醒或者询问安冰泮。
不过还未等他开口，安冰泮已然想到了以马良在相术和卜算术上的造诣，什么事都很难瞒得过他，所以安冰泮内心里越发内疚不已，满是歉疚之色的讪笑道：“良子，其，其实……房产证上的名字，是我和丽菲两个人的，但这是巧合，当时办理房产证的负责人是她的亲戚，以为我们俩买的，所以就写上了两个人的名字，后来丽菲父母也感到不合适，就让我们两人赶紧办下了结婚证。”
一听这话，马良顿时明白了从安冰泮面相上所看到的矛盾缘由。
他皱眉带着些斥责的语气道：“冰泮，你太大意太容易相信人了！”
“这……”安冰泮低头说道：“我觉得，既然要结婚成为夫妻了，没必要提前就考虑到财产分割的问题，那不是等于结婚的时候就咒自己离婚吗？而且，夫妻间总要以信任为基础的。再说，再说房产证上户主是两个人名字的事情，也不是丽菲和她父母故意的。”
马良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安冰泮说的话有道理，而且这种夫妻间的事情，马良作为朋友如果过多的去干涉的话，就有点儿说三道四挑拨离间的嫌疑了。
过了会儿，马良苦笑着摇摇头，慢吞吞的说道：“房产证办理时所填写的一应个人资料是你填写的对吧？而且申请人也是你，购买人也是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写成了两个人的名字？很显然是刻意而为之，且不说夫妻间应该相互信任财产本应该共同拥有的大道理，也不说你女朋友父母这么做是人之常情……单说他们做事的方式，是不对的。”
安冰泮怔怔的想了会儿，有些担忧，又有些为难的说道：“结婚证都领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马良苦笑，现在说什么似乎都晚了。
房产证办下来了，结婚证领取了……难不成还能去更改户主，然后现在就劝着让人两口子离婚？
马良可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但是从安冰泮面相上所显露出的家庭不睦之兆，马良能够清晰到推算出，这应该是牵连到父母和妻子乃至于妻子一方家人之间的重大矛盾。如果将来这种事情一旦爆发的话，安冰泮在中间会更加为难，而且损失巨大。
以安冰泮的性格，本身就负债累累，又遇到全然不讲道理和人情的人，他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想想都可怕。
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马良思忖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只得摇摇头，神色随意的说道：“罢了，以后只要两口子能够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财上太计较，也不是咱们老爷们儿的风格。”
“嗯嗯。”安冰泮这才放下心来，忙不迭点头。
说到这里，两人这才下车走到单元门前，按响了门铃。
※※※
客厅里，卢老爷子亲自为马良和安冰泮二人沏上了热茶，然后微笑着说道：“前些时日邹先楚曾给我打来电话，希望我能帮他，请你去英国处理一件事，当时我没有答应，事后也没有告诉你。”
“得，感情您老爷子是早知道这件事了。”马良笑道。
“你要去英国了吧？”
马良点点头，道：“都在背地里想尽办法的算计我，可是我到现在都琢磨不出来是谁在暗地里操控这些事，很想搞个明白，总这么拖下去不是回事儿。再者说了，我那个小舅子该到受点儿劫难的时候，我得过去看着点儿，小琼的姑姑池洋又是那家受害公司里的大股东，作为亲戚我不管似乎也说不过去。”
卢老爷子不急不缓的品着茶，道：“所有的事都凑到了一起，很蹊跷，不是吗？”
“您老起一卦，看看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那是在英国，又不是国内？而且牵涉其中的有很多术士……”卢老爷子微笑着摇摇头，表情上似乎并不太为难，只是在就事论事的谈论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已，道：“更何况奇门江湖中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他们如果有心避忌的话，怎样通过卜算预测之术来找出他们？”
马良早就有了这般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感到沮丧，道：“老爷子，帮忙和国际易学联合会那边儿打个招呼，给我弄个正当的理由去英国吧。”
“这简单，作为专家到大学校园里讲一堂课就行。”卢老笑道。
“您老还不如让我去给英国女皇起卦，算算她的第二春是什么日子……”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讲课？您看我这模样行吗？”
卢老笑道：“当然可以，再说了，除了这些似乎没有更合适的理由，你的目的不就是要受到一点点官方的注意吗？”
马良一滞，想了想后说道：“好吧，不过去大学讲课，能管用不？”
“我会尽量为你安排。”
“成！”马良爽朗的答应下来——不就是讲课嘛，哥们儿别的能耐没有，唯独脸皮足够厚。
卢祥安诧异道：“为什么你一点儿都不紧张？”
“您老也不紧张，不是吗？”马良笑道。
“你啊……”卢祥安哭笑不得，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去一趟吧，许多事情总要提前解决，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而且这在很大程度上，也对你的人生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怎么说？”马良赶紧问道。
对于自己的人生，马良一直都是格外关注和在意的，因为他是奇门江湖术士，因为他不想自己的人生中经历五弊三缺犯其一之险，更不想自己的人生中充满了危机和险要，而且他还想着……长寿。
卢祥安好像做惯了街头摆摊的算命先生，喜欢玩儿神秘讲求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规矩，转移话题道：“走之前你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五台山，请那位无名老禅师。”
“嗯？找他做什么？”
马良诧异了——五台山的无名老禅师……那可是与奇门江湖中的赤脚仙古彤一样神秘的高人。在全世界，心境修为境界上达到他们那种地步的人有多少？确切的说法，应该是有几位？
赤脚仙古彤是其一；
武当山那位老道姑是一位；
藏传佛教的活佛、日本传奇阴阳伞安倍敬明、古巴巫毒教大师阿蒙？卡多斯……似乎就这么几位吧？哦对，五台山的那位无名大禅师也是其中一人，而且据说以他的修行和品性，死后火化结出舍利的可能性是百分百，而且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会出现七彩舍利。至于其中缘由，却不宜为外人道也。
卢祥安微笑道：“你是身在其中不知其秘，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从得知小琼身怀六子，我就开始为你和小琼乃至于肚腹中的六子卜算命格走势，这是你的要求，也是我必然要做的事情。你和小琼大婚乃逆天而为之，不忌时日强行而为之，婚礼当日小劫轻松应对而过，却无大碍发生，亦没有让你去应对……如此累积下来，命势走向很容易把劫难归在小琼母子身上。”
“老爷子，您别吓唬我。”马良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消息对于马良来说，等同于晴天霹雳一样——要知道，卢老爷子是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铁卦神算，他那张嘴简直就是金口玉言，铁口直断，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而马良最在乎的是什么？亲人！
“之前我对你讲述过，六子对应六画之象，你身怀奇术，定然可以做到以术法强行逆天而为之；而现实生活中，你有着足够的财力，又有绝对的人脉关系去应对许多不测之事……”
马良稍稍松了口气，埋怨道：“咱别大喘气行不老爷子？吓死我了。”
卢老爷子摇摇头，道：“你能保证自己天天守护在他们母子身旁吗？”
“呃……不能。”马良心里惴惴不安。
“即便是你在身旁，一旦需要动用绝对术法力量，甚至远超过你所能应对的变化时，你能确保术法的力量波动不影响到小琼体内的胎儿吗？”
马良越发担忧起来：“不能。”
“所以，你要去请那位老禅师。”
“他能？”
“能。”
卢祥安的语气很肯定。
但马良还是很难完全去相信，毕竟有可能要发生的事件，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啊！马良紧皱着眉说道：“如果老禅师能做到这些的话，那为什么奇门江湖中人，没有去请他消灾避祸，而是数千年来不断的逃避抗拒着天道自然？”
“老禅师，是一个人。”卢祥安很高深的说了句很扯淡的话。
“怎么个意思？”马良很认真的问道，并且言语和表情中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之色——我都急成这副模样了，您老还在这儿故弄玄虚，算啥子哟？
“他也很忙啊。”卢祥安笑道。
“哦。”马良顿时大悟。
也是，那位无名老禅师无论是有着多么高深的佛法修行，也不过是一个人的身躯和思想，他需要开悟，需要去修行，需要修禅……而等他有了那般高深叵测的境界时，似乎也没有多少人有资格，去请动他了。
更何况，请这位老禅师，也应该很难吧？
马良问道：“我，能请的动这样一位大禅师吗？”
“佛家人讲求的是一个缘字，你不去试试看，又怎么能知道行不行？”卢祥安很认真的看着马良，又有些很没心没肺的微笑着说道：“如果你请不来无名老禅师的话，那么你也别去英国了，好好守在老婆身边，不要去管任何人的是与非，等孩子们降生，长大一些后，你再去应对许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我怎么发现您老在幸灾乐祸的笑？”马良忿忿说道。
“我不想你去英国。”
马良咬牙切齿道：“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您老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故意吓唬我了！靠，就算是真请来了老禅师，我也不放心离开去英国啊！”
“嗯？”
马良恶狠狠凶巴巴的说道：“全世界人民都死净，也得保住我全家都太平！”
卢祥安哭笑不得，道：“世事难料，我们只是在卜算预测命势走向，按照你的性子，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从某种意义上来就，也是在杞人忧天，如果你能请来无名大禅师去护佑小琼他们母子，何不去尽快解决所有的事端，求得一世平安呢？所以能做的，就尽力去做！”
一世平安！
马良怔住了！

第542章 他不在外面的红尘中
山西，忻州，五台山。
规模庞大的显通寺背负青山峭壁，下临深沟大涧，四周绿树环绕，景色秀丽怡人。寺内殿阁巍峨，层层幽深，兼有苍松翠柏参插其间，浓郁的佛教气息充斥其中，令人进入寺院便会心生一股憧憬和安详之态。
马良和安冰泮二人沿途观景，一步步踏阶而上，直到进入显通寺。
时值春末夏初时节，晌午时分的阳光格外刺眼，天气有些炎热。虽然山中时有轻风抚过，然则登高望远，马良和安冰泮沿途又并没有停留，不过是走马观花般的一路走来，难免会有些疲累，额头生汗。
来到显通寺旅游和烧香请愿的旅客颇多，前院里熙熙攘攘香火鼎盛，僧侣游客们夹在期间，很是热闹。
马良来到一位年轻的和尚面前，双手合十很礼貌的问道：“师父，请问根慧长老在哪里修行？”
和尚恭敬道：“施主可有预约？”
马良暗笑，寻思着如今便是这寺庙之地，也与时俱进，怎么听起来根慧长老有点儿像是某个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想要见他还得提前预约呢？心里一边想着这些，马良一边微笑道：“鄙人姓马，劳烦师父去告知根慧长老，说是华中市卢祥安老先生的徒弟前来请见，多谢了。”
“施主请随我来。”年轻的和尚似乎早已知道，也没去通报，便点点头伸手请马良跟随自己往大殿后面走去。
“冰泮，你在这里等着吧。”马良微笑道。
“嗯。”安冰泮应了一声。
马良跟随在那位年轻的和尚身后，往寺院深处走去——昨天卢老爷子就告诉了马良，他自己都从未见到过那位老禅师，而想要在显通寺里见到那位老禅师，就必须先找到和卢祥安老爷子有少许交情的根慧长老。
找到根慧长老后，也不一定能找到无名大禅师。
马良觉得这很扯淡……
但是正如卢祥安老爷子所说，这种事情总要去做，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就不一定行呢？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幽幽寺院深处的一间厢房内，马良见到了根慧长老。
这是一位须眉皆白，脸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老和尚。和马良想象中不同的是，这位老和尚并非那种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模样，反而是他那看似深邃幽远的眼神中，却无时不刻的都在透着些凌厉的严肃……
到真是应了卢祥安老爷子说奇门江湖中人曾经给根慧长老起的那个绰号——怒目金刚。
然则光阴流逝，岁月匆匆，已经大把年纪的怒目金刚好似也多了些内敛的严肃之感。
“根慧长老，您好。”
根慧长老淡然的笑了笑，道：“马施主好。”
马良稍稍等了会儿，面前这位老和尚依旧是安详的盘腿坐在蒲团上，没有问询什么，似乎马良前来是理所当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没必要问他为什么来。或者，再等马良坦言……
而马良在等他问话。
于是根慧长老微微阖眼，老神在在。
马良愣了下，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和一丝压力，好在是他脸皮够厚，见根慧长老这般模样，他也就无需对方询问，微笑着极为谦逊的说道：“我来此是想求见无名大禅师，还望根慧长老能够引荐。”
“他不在了。”根慧长老眼皮抬也未抬的说道。
“嗯？”马良怔住。
无名大禅师不在了？
靠，他不在了的话，这一趟千里迢迢而且还是大半夜就开始往这边儿赶路，岂不是白跑了吗？
稍做思忖，马良顿时觉得面前这位根慧长老在说谎话。
理由很简单——首先，像无名大禅师这样一位神秘的宗教人物，虽然在现实社会中比不得那些知名的主持、长老等高僧们名气大，但他如果圆寂的话，肯定也会有所报道，而且奇门江湖中肯定会有消息传开，卢祥安老爷子，也肯定会提前知晓的；其次，根慧口中所说的是无名大禅师不在了，而不是“圆寂”，这种在佛教中颇为注重的用词，根慧身为一名得道高僧，不可能犯这种小小的错误。
但细细一想，根慧长老这句话又不能称之为谎言。
于是马良依旧礼貌且恭敬的问道：“大师不在哪里？”
他没有问大师在哪里，而是问不在哪里。这样的问话似乎听起来有些别扭，又有些深奥的意思——倒不是马良在故弄玄虚装逼玩儿深奥，实则是因为，他心里有些窝火，又觉得和这位老和尚说话似乎就得循着不正常的路子走……
更何况，人家很明显是用那么一句话婉拒了马良的来意，而马良又不能走，所以只能用这般方式与其套套近乎？
似乎还真的有了效果。
根慧长老听了马良的这般问话，竟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深邃与平静，当然在马良看来是充满了装逼味道的故弄玄虚，不急不缓的吐出了一句话：“不在外面那大千世界的滚滚红尘中。”
“恳请师父引荐。”马良立刻恭敬的双手合十鞠躬。
根慧长老道：“他在哪里？”
“嗯？”
马良愣住神儿，心里暗骂他娘的怎么跟这老秃驴说话这么费劲啊？我要知道无名大禅师在哪儿，还跟你这里瞎扯什么圈圈？哥们儿裤裆里的圈圈又不至于闲到疼。
半晌后，根慧长老又阖上了双眼。
马良沉思良久，双手合十极为恭敬和诚恳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道：“多谢长老指点……”
说罢，马良转身就走了出去。
和根慧长老这类人说话固然是费劲窝火，但细想下也可以理解，毕竟根慧常年在寺院中潜修佛法，领悟高深玄奥的佛性佛心，以求有一天能够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开悟”，在人与人的交流上有些别扭很正常。
更何况，高人嘛，总得有点儿高人的样子不是？
但马良还是要诚心的感谢根慧长老，因为这位老和尚虽然没有亲自引领他去见那位传说中的无名大禅师，却也没有阻拦他，而且把无名大禅师的所在之处告知了马良——根慧长老说，无名大禅师不在外面那大千世界的滚滚红尘中，也就是说，无名大禅师在显通寺内。
至于具体位置在哪儿，又长什么模样……
马良没有去问，他知道遇上根慧这号和他完全属于是不同世界的人，如果细问的话，得到的答案十有八九是——有缘自然会见到。
显通寺有七殿七重，各有特色，无一雷同，皆辉煌壮丽。
在这肃穆庄严且壮丽非凡的寺院中，后面显然要比前面幽静的多，有许多院落和僧侣居住修行之地，甚至是大殿，都是不允许旅客前来的。
好在是，马良是受人引领来到了这里，故而可以在期间行走自如。
那位年轻的小和尚，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并不多嘴，跟在马良身旁走啊走的，马良问他知不知道无名大禅师在哪里，小和尚就很疑惑的摇头，说不知道显通寺里有位无名大禅师。
马良也就没多问，可以理解。
赤脚仙古彤奇门江湖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无名大禅师也可以隐姓埋名的存在于寺院中。
所谓高人，所谓隐士……
要想在偌大的显通寺中找到一个人似乎很难，但找到一个老和尚的话……应该不难——如今这个年代里，只要不是在嵩山少林寺和西藏那些举世闻名的寺院里，出家的和尚数量并不多。
更何况，无名大禅师还有一个显著的特征，他绝对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和尚！
也许他会在某个偏僻安静的厢房里安静的打坐修禅，从而让外人很难以寻见，不过马良觉得这不难。
他只要把意念力铺开，感应到人的存在还是不难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很恭敬且自信的从根慧长老修禅的厢房中走出来，去独自寻找身在寺院中的无名大禅师。
然而当他信步走出厢房，在幽静的寺院中走动时才愕然发现……
在显通寺内，意念力竟然根本无法透体而出——这种情形，让他想到了曾经在京城的天安门广场时，意念力被压制的那次。不同的是，在京城的天安门广场上，那种压制他的力量是强势的，无以伦比的巨大威压；而在显通寺内，却感觉不到有什么天地之威的气势压制甚至是反噬攻击，但就是无法将意念力散布出去。
这种似有若无的力量，不会让你感到不适，更不会攻击你，反而有些很舒缓平静的抚慰感，在劝阻着你的意念力收回到体内。
于是马良很郁闷。
身不由己是任何人不想遇到的事情。
但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再返回到根慧长老那里去？马良倒是有这个厚度的脸皮，但问题是他很清楚即便是回去了，十有八九也得不到确切的答案……所以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佛家所言一字“缘”中。
就这样，马良在显通寺里溜溜达达的边走边找寻“缘”
一直走到了下午四点多，走遍了寺院内的各个角落处，见到了好几位年老的和尚，但愣是没有找到无名大禅师——但凡遇到年老的和尚，马良都会上前很恭敬的请问大师的法号，所谓出家人不打诳语，那些老和尚不会骗他，而身旁的小和尚见到那些老和尚时的态度，更能说明一切。
故而马良能确定，他们都不是无名大禅师。
无名大禅师的法号，就是无名。
籍籍而无名，缘在佛法中。
这期间马良还接到了安冰泮打来的一次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马良的回答是：“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把显通寺给拆掉。”
安冰泮问：“为什么？”
“刨人。”
“要不要我下山去雇佣工人和机械？”
“在外面等我吧。”
※※※
马良记得自己领着小白去故宫里游玩儿的时候，都没有如此这般自信认真过，大致上也就是走马观花而已。现如今倒好，无心旅游观光，倒是在显通寺里犄角旮旯里走了个遍，只是苦了那位毫不知苦，也没有任何疑问的小和尚。
“这位师父，你累吗？”
“不累。”
“多谢您一直陪伴在旁，不然我在这显通寺里也不能这么方便的走来走去。”
“施主不必客气。”
马良想了想，问道：“是根慧长老吩咐你来陪同我的？”
小和尚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马良诧异了——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在显通寺中，许多原本不能进入的地方，因为有这位小和尚跟在他旁边的原因，其他和尚见了之后也就不会上前阻拦。
小和尚很认真的说道：“根慧长老之前说过允许施主去见他，却没有说施主从他的禅房中出来后，就必须离开，所以我跟随在施主的身边……寺院中有许多地方本不方便外人进入的，所以……”
“监督我？”马良笑道。
“施主多虑了。”小和尚赶紧双手合十躬身，很礼貌。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他已然有些失望和灰心了，也许真的是和无名大禅师没有所谓的缘分吧？显通寺说小不小，说大其实也不大，就这么点儿地方，里面的人是有数的，也许那位无名大禅师本就知道他前来，并且知道有事相求，故而不让他找到，那样的话……就像是赤脚仙古彤，只有他找人，谁人又能找到他？
“你们寺院管饭不？”马良问道。
“前面有对外的斋堂，我可以带施主去，不过……”年轻的小和尚露出难堪的神色，道：“斋堂里吃饭，是收费的。”
马良撇撇嘴，嘟哝道：“真的是与时俱进啊，佛门重地，如今竟然也是改革开放到经济为先了……”
小和尚听了这句话就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喜，但委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又不想在一个外人的面前丢了显通寺的名声。于是在马良迈步往寺院前方走去的时候，小和尚急忙跟上去说道：“施主，现在已然过了吃斋的时间段，想来前面的斋堂里也没有了斋饭，我，我带您到后面斋堂的厨房看看，还有没有斋食。”
“嗯？”马良愣了下，点头道：“好。”
虽然走到现在马良是真的饿了，但他还真不至于小气和饥不择食般的非得在显通寺的后斋堂里吃顿不掏钱的饭。而是因为小和尚的这句话提醒了他，这显通寺里犄角旮旯里他都走遍，便是斋堂都去过了……
唯独厨房没去过。
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想过厨房和后面的杂院里，会隐居一位近乎于传说般的无名大禅师。
现在，似乎缘分到了？
跟随在小和尚的身边，马良一路来到了寺院后面的斋堂，并且毫不犹豫的穿过斋堂来到了后厨所在地。
一个小小的，收拾的极为干净的院落。
普普通通的三间不大的房屋，一间厨房、一间堆放杂物，一间是储存粮食的……
小院东北角的石阶前，坐着一个老和尚。
穿着洗的有些发白的灰色僧衣，稀稀拉拉约有半尺长的灰白色胡须中间杂着几根黑色，倒是整理的整整齐齐；老人脸上和裸露在外的双手上皮肤皱皱巴巴的，像是老树皮一般，上面布满了暗褐色的老年斑。
此时的这位老人，很懒散的坐在那里，倚着斋堂的墙壁，双腿一曲一伸，闭着眼睛歪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晒着太阳的时候打起了瞌睡似的。
若非是他那竟然长这些许并不明显的发茬的头上，还能够依稀看到的几点明显戒疤，任凭谁看到他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位老和尚，而是会把他当作一位在农村中很普通很普通的年逾古稀的老人。
看到这位老和尚的时候，马良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沿街拾荒的赤脚仙古彤。
“师父，那位大师是谁？”
“是本寺的一位老师父了，我出家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做斋饭。”
小和尚摇摇头模模糊糊的回答了马良的问题，似乎有些难堪，更是没有提出那位老和尚的法号，眼眸中更是很清晰的透露出了他对那位老和尚的不满——这也难怪，作为出家人，作为显通寺的出家僧人，领着一位施主来到寺院内里，却让这位施主见到了这般邋遢不注重形象的老和尚，委实有些丢了出家人的脸面啊。
“施主，您稍等，我这就进去为您找下，看有无斋食。”
“不用了。”马良摆摆手，微笑道：“有劳师父一路相随，我今天要找的人，就是这位大师。”
“这……”小和尚犹豫了下，满是疑惑的点了点头，告辞离开了这座小小的院落。
待小和尚离开后，马良迈步走到了那位老和尚的面前。
似乎因为年事已高的缘故，老和尚的五官和反应上都会很迟钝，所以在如此小的院落里，马良和那位小和尚又有了几句并没有刻意压低嗓音的对话，现如今更是走到了老和尚的面前，而这位老和尚竟然还没有察觉到，依旧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大师……”马良很恭敬的轻声唤了一句。
没有反应，老和尚一如之前那般。
“大师……”马良有些小翼，好像生恐惊吓到这位老和尚。
还没有反应。
马良撇撇嘴，心里稍坐思忖后，干脆走上前挨着这位老和尚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老和尚的胳膊，唤道：“无名大师，醒醒，醒醒……”

第543章 佛即是人
老和尚悠悠然醒来，迷迷糊糊的看了眼马良，赶紧有些艰难的坐直了身子，双手合十道：“小施主你好。”
“大师……”
“老和尚就是寺里做饭的，不敢当得大师的称呼。”
马良愕然，难不成自己又一次找错人了吗？这个老和尚反应敏锐，且没有一点儿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而且还一副懒散又有些惶恐的模样，穿戴破旧但还算得上整洁，胡须也修饰的整整齐齐，然而他的眼神浑浊不清、皮肤粗皱发暗，怎么看都没有那种世间高人精神矍铄的模样啊。
“老师父，请问无名大禅师在哪里？”
老和尚笑笑，道：“既然没有名，又怎能称大师？而且小施主这么问，我不知道你说的谁，怎么告诉你？”
马良想了想，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阿弥陀佛，罪过……”
老和尚微笑着双手合十，微微眯眼，浑身上下之前那懒散无羁的气息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令人只可意会却不知如何言表的恢弘气势——但这种气势却并没有令人惊惧的威压，就像是宽广无际的广袤原野上空刮过的温煦春风，看似无力柔和，却又根本无法阻挡。
只要你能感觉到这种气势的存在，那么你必定会相信，那如春风般和煦的气息，绝对可以在转瞬间形成具有毁天灭地般能量的沙尘暴。
这种气息上陡然出现的变化让马良措手不及。
他之所以说那句“出家人不打诳语”，全然不是因为他看出来这位老和尚就是传说中的无名大禅师，而是因为他实在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极度失落之下又有些恼火的缘故，才会调侃这位还在跟他掰扯些废话抬杠的老和尚。
不曾想却把老和尚的真实身份给逼了出来。
到此时，马良自然可以确定，面前这位在显通寺的后厨中做斋食的老和尚，就是无名大禅师了。
于是马良当即起身踏出两步，恭恭敬敬的鞠躬，道：“晚辈有眼无珠，冒昧前来拜访，有不敬之处还望大师能够原谅……”面对无名大禅师这样的人物，马良当然不会去装逼玩儿什么不卑不亢，且不说对方的身份和辈分足以让马良恭敬，重要的是，马良此次前来本就是有事相求啊。
老和尚微笑着摇摇头，道：“小施主找老衲何事？”
马良斟酌了一下，没有去多扯些没用的，很认真的说道：“晚辈是奇门江湖坐地阎罗马不为的孙子，身不由己踏入奇门江湖之中，多有恩怨烦恼纠缠在身。如今家中妻子怀有身孕，自觉身为奇门中人恐多有劫难牵累妻儿，所以今日亲来拜寻大师，恳请大师能够以慈悲之心，施大无边佛法，护佑我妻儿平安。”
“一切皆有因，一切皆有果。”老和尚神色安详的说道：“你既造了业，必应承担其果。”
这种话，恐怕对任何人说出来，都会有些无言以对。
说白了，水清不养鱼，即便是历史上的诸位大贤圣人，也不能说自己就是一个完人，从未造过恶业啊。更何况，面对无名大禅师这样一位禅性深厚，佛性了悟的得道高僧，马良都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赤条条的裸奔来到了无名大禅师的面前，根本隐藏不住任何一点点瑕疵。
但马良心性绝非常人，起码他的脸皮还是足够厚的。
思忖了一会儿之后，他很诚恳的说道：“晚辈自认平日里为人行事谨小慎微，不敢说从未做过恶事，但大恶大凶违背良心之念，却从未有过。”
老和尚微微一笑，神色平静的直视着马良，那深邃的眼神似乎完全可以剥开马良的伪装一般，让马良这般厚脸皮且心性极强的人，也难免会感到一些心虚的低下头去，故作出恭敬状。
稍后，老和尚问道：
“可曾杀人？”
“有过……”马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却随即就给自己开脱道：“形势所逼，苦与无奈之下。”
老和尚未理会他的解释，接着问道：
“可曾行盗窃之罪？”
马良摇头，很认真的说道：“从未有过。”
“属实否？”
“呃……”马良不自信了，虽然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是否干过偷盗之事，但确实让这位老和尚给问的心里有些虚，好像还真有过？也许没有吧？于是他反应敏捷的说道：“我不敢确保，但自问绝不愧对良心。”
老和尚也就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似乎也不想揭破什么，接着问道：
“可有淫邪之心之行为？”
这个问题，马良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有过。”
“可曾在生活中有狂妄之语？”
“有……过。”
“可曾有绮语不正之行？”
马良纳闷儿道：“什么？”
“花言巧语令色，籍此与或有心或无心中伤人……”
马良想了想，点头道：“有过。”
老和尚再问道：
“可曾出口伤人，恶意辱骂。”
“有过。”
“可曾挑拨他人是非？”
“呃……可能，有过吧？”马良摇摇头，道：“不确定。”
老和尚接着问道：
“可曾有贪念？”
“有。”
“可曾心生怒火？”
“有。”
“可曾心怀阴谋而行之？”
“有过。”
到此时，马良已然放弃了任何想要对老和尚的这般看似询问实则指斥的话否认了，甚至都不想或者说无力去辩解了。不仅因为他确实很清楚自己翻过这其中的大部分罪业，剩余的少部分自己也是模棱两可不敢确定自己未曾犯下过；之所以不去否认和辩解的重要原因是……
他很清楚与这种在他看来近乎于老顽固的人辩论，你浑身张嘴都说不清。
别人打你，你不能还手，不然你就犯了罪；
别人骂你，你不能还口，不然你就犯了罪；
你不能与人开玩笑，不然你就犯了罪；
你不能扯淡说废话，不然你就犯了罪；
你不能想着赚钱，不然你就犯了罪；
你不能去琢磨着去祸害人，即便是对方活该被祸害，不然你就犯了罪；
你看到美女不能YY，不然你就犯了罪；
即便是面对着赤条条的老婆你也不能火急火燎的上，不然你就犯了罪……
总之，你和一位得道的吃素的高僧谈话，你浑身都是罪，浑身张嘴你也不能说你没有罪。
老和尚神色庄重肃穆，语气却极为平静的开口说道：“由彼三业，能成十恶。三千世界，万千红尘中，世人又有几人能看透世俗之恶，明晓自身之罪？小施主，世间事自然有因则有果，你去吧。”
马良咬了咬牙，心中怒火翻腾。
老和尚的话很明显，是在送客了……
也就是，这趟白来了！
马良不甘心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千里迢迢跑来，又登山进入显通寺，在显通寺好几个时辰苦苦寻找无名大禅师，寻找佛教所谓的“缘”，好不容易找到了，就这般被老和尚一通训斥教育，然后走人？
马良有种想骂想揍老和尚的冲动。
老和尚微阖双眸，轻声慢语却极有穿透力和说服力的说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心有恶念，殊不知罪业在不经意中就已犯下，便会造就将来的苦果……”
马良愣了愣——有脾气还不能发了。
憋闷。
他想掉头拍拍屁股走人，但走了的话老婆孩子怎么办？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在将来确保老婆孩子的安全，只能尽全力而为之，而面前这个老和尚，似乎是一个最好的，也是他不想错过的机会。
不走的话，待在这儿任凭老秃驴贬斥教训？而且还不一定能劝得动这种老顽固下山去出手相助。
思忖良久，马良一咬牙，往右侧踏前两步，转身，再次一屁股坐下，与无名大禅师并肩坐在了台阶上。然后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一颗，慢吞吞的有些感慨般说道：“不瞒大师，其实我一直都希望着凭借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和亲人们都能够过上幸福滋润的生活，而目前看来似乎还不错，但我自己却有些累了……”
老和尚没有睁眼，依旧微阖着双目，平平静静的说道：“累是因为心不净，有贪念、嗔恨、嫉妒、傲慢、疑心，故而烦恼。”
马良叹口气，道：“愿听大师教诲。”
很明显，马良没打算现在就走，不能白跑一趟啊。他现在心里有怒、又失落，但对于这位老和尚还是有着绝对钦佩的，因为对方是得道高僧，是世间少有的几位能够站在修为心境巅峰的人物。
道理上，无名大禅师肯定比马良更讲道理；
而实际的事件上，比如马良现在所求所盼，想来即便是这次不能够请动无名大禅师下山，也能从这里得到些有益处的提点吧？
反正不能白跑这一趟，捞到一点儿是一点儿。
还有，马良心里有些赌气——我倒是很想听听你这位得道高僧都能讲出什么样的大道理来，按照佛教中人的心性，普渡众生，弘扬佛法应该是他们义不容辞的义务职责，马良这般开口请求教诲，无名大禅师没有理由拒绝，更没有理由再以莫须有的原因委婉的送客吧？
果然……
无名大禅师缓缓睁开了双眼，很有亲和力的看了眼马良，然后身躯微动，盘膝静坐与狭窄的石阶上，开始不急不缓的普法了。
然而无名大禅师似乎并不擅长普法，口才实在是有些差劲，抑或是佛法本就是深奥晦涩难懂，说的大不敬一些，佛法在常人听来如果没有清晰明澈的讲解，必然是枯燥无趣甚至很多时候会觉得很扯淡的道理。
又或者，无名大禅师觉得以马良这样的人，容易开悟，所以没有去详细解释那些晦涩的言语字词？
大概是觉得应该循序渐进吧，无名大禅师讲述的就是一些最基本的佛经禅理。
听着听着，马良渐渐失去了兴趣。
他本来还想着，也许通过聆听大师讲述禅理，能够让自己的心平静一些，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希望了，自己压根儿就是与佛无缘。
而无名大禅师也渐渐无言，陷入了沉默中。
似乎察觉到了马良的不耐烦心绪，又像是没什么好讲述了，只需静默等待着马良提出心中的疑惑和不解，然后无名大禅师才会开口一一细述讲解。
于是马良稍有内疚，觉得自己有必要问询几个问题，也好让这位老禅师下得来台，不枉人家在这里叽里呱啦的讲述了大半天，若是在自己家里的话，马良肯定还得给老和尚沏茶倒水解渴去。
“大师，佛，是神吗？”
“神是虚妄，是不存在的。”
马良愣了愣，这个回答让他有些错愕，也让他想到了当初卢老爷子说“我是无神论者”时的情景。
“那么，什么是佛？”
“佛是大智慧，大圆满，有大能者。”
“佛在哪儿？”
“佛无所不在。”
“谁是佛？”
“人人皆可成佛，佛祖曾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是告知与世人，这句话人人可说，罪业与善业皆由自我主宰，成佛成魔，亦看个人心智感悟。”
马良皱眉思忖着，他突然发现，感情人家佛教真的很讲道理哎……
过了会儿，他又问道：
“大师，您多年信佛修禅，在追求什么？成佛？”
“开悟。”
“悟什么？”
“大智慧、大圆满，无喜无悲，大喜大悲，无忧无虑，万物如无物，无物有万物，愉悦常驻于心……”
“您悟了吗？或者说，您是佛吗？”
“阿弥陀佛，佛法无边……”
对于这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无名大禅师给予的是模棱两可的一句回答，与江湖算命先生们那一句口头禅“天机不可泄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马良沉默了好一会儿，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不去恶意的腹诽无名大禅师是个大骗子。
张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闭口不言。
许久。
落日的余辉在小小的院落里，已然只能将马良和无名大禅师所坐的位置映红，其它地方都显得有些阴暗了。
马良点了颗烟，缓缓吞吐了一团烟雾，忽而开口问道：
“大师，您出家多久了？”
“百余年。”
马良又问道：
“那时候，有家吗？”
“有。”
“当时家中可有父母？”
“母亲还在世。”
“想她吗？”
※※※
马良的最后这一问，并没有得到无名大禅师即刻的回应，狭小的院落里恢复了之前那般的宁静——这时候的马良并不知道，在他进入这处斋堂的后院内之后，根慧长老就吩咐下去，寺内众僧皆不可前去打扰。
夕阳余辉洒下的阴影渐渐从地面上延伸着，直到两人的胸口出，似乎很快就要将两人吞没了。
无名大禅师终于长叹一声，道：
“怎能不想啊！”
然后，禅师缓缓的低下了头——这个回答，委实不符合一个出家人的身份，更不适合他这个已经年过两个甲子，生命中横跨两个世纪，心性境界都已经大成的得道高僧。却又无比的符合他的身份和佛教中的某一条真谛——佛，是人，而不是神。
佛亦有性。
佛不行五逆十恶之罪业。
马良没有因为自己狡黠的问话而感到多么的得意，反而因为无名大禅师的这般褪去若世外高人又似凌驾于苍穹之上的光环外衣后真情实感的流露，让马良心生无限的愧疚和自责。
但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也不是再深入探讨伦理与佛法的时机。
马良深深的吸了口烟，极为动感情的说道：“我很爱我的老婆，她怀孕了，您知道吗？我老婆怀的是六胞胎……人们都说，孩子在娘胎里的时候，在父母心目中感情还不够深，唯有孩子出生看到第一眼，亲情就会油然而生到最高的地步。我最为困苦和担忧的是，这六个孩子能否平安降生，即便是平安降生后，一旦在将来他们哪怕是其中的任何一个，出现什么问题的时候，我会怎样，我的老婆会怎样，孩子的兄弟姐妹们会怎样，还有，孩子们的爷爷、奶奶、姥姥……”
“阿弥陀佛，众生皆有情之烦恼，剪不断，弃不掉。”
“似乎是公平的，每个人都应该有。”马良轻叹口气，道：“但我是奇门中人，却因为我的身份，让亲人承担了别常人多出几倍甚至几十倍，或者是绝对的风险，所以我来请求您，帮帮我。”
无名大禅师再次沉默了。
马良没有急于催促，而是和无名大禅师一样，安静的坐在那里，任凭阴影将他们全然笼罩，夕阳终于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西面的天际上空，红彤彤一片火烧云。
无名大禅师终于开口道：
“马檀越，将来可否让老衲收下你的一个孩子为徒？”
“不行。”马良回答的很干脆。
无名大禅师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和遗憾的神色，又问道：“马檀越，可愿意在以后的生活中，散尽家财以为善事，为自己和亲人积德？”
马良想了想，道：“做不到。”
“为何？”
“我的家人需要用度，我个人需要用度，社会，红尘之中是现实的，一切都需要金钱这种阿堵物。”马良轻叹口气，毫不做作也毫不掩饰的说道：“但我可以每年拿出一半的积蓄去行善，孩子们二十岁之后，我会留下孝敬父母和自己、妻子的生活用度，其余的全部拿出来行善。”
“世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了。”
无名大禅师长叹一声，起身往外走去，脚步轻灵稳健，身影高大萧萧。
“阿弥陀佛，我答应马檀越，便去看望下有缘人。”
马良心中一喜，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第544章 奈何，奈何？你是妖非妖
无名大禅师提出的两个条件，其中一个被马良断然拒绝，另一个则是半答应半回绝了。
首先是有关将来收马良的孩子为徒的事情……
这一点马良当时拒绝的很干脆，全然是因为他从内心里排斥自己的儿子去当和尚，别说他了，将来就算是自己面前答应下来，吴琼呢？还有自己的父母、岳父母呢？他们肯定也不会答应。
事后想想马良还略有些内疚，其实这个问题也完全可以委婉的半答应半拒绝——要知道，还有一个“俗家弟子”的称呼呢。
好在是，无名大禅师在此方面并没有在意和过于的较真。
另一点有关散财做善事的问题，马良答应每年拿出一半的积蓄，也就是自己每年收入的百分之五十都要散财积德，这，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不过如今马良的心态想法，却并没有感到多么的肉疼：钱财虽然不能慷慨的视之为身外物，但委实比不得家人的平安康健，更何况，以目前马良的收入，捐出去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足以在物质上让家人过上不错的生活了吧？
还有他答应孩子们二十岁之后，自己会留下孝敬父母、自己和妻子的生活用度，其它的全部行善。
因为在马良看来，把孩子们养到二十岁，已经不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由得他们去努力生活吧，至于过的怎么样……马良这个当爹的没必要去过于的娇惯他们。再者说了，这六个孩子不是还有姥姥和姥爷吗？那可都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啊！
无名大禅师说“世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了。”
完全属实，也透露出了他对于红尘世间的无奈和感慨之心。然而真正能打动他，让他答应出山去帮助马良这样一个身犯十恶的罪人，护佑其家中怀有身孕的妻子及腹内胎儿的原因，则是马良最后的那一问！
还有接下来马良声情并茂的一番倾诉衷肠。
马良有罪，吴琼有罪，世间皆罪人。
然则佛法普渡众生，不分尊贵卑贱、不分善恶，本就应当是佛门中人应为之事。更何况，六个还未有意识的胎儿，又有何罪呢？
无名大禅师能想象到马良倾诉那番话时的暗指——若将来孩子们哪怕是其中任何之一有了意外，我和妻子心中的痛苦和感伤，恐怕远远要比过你无名大禅师当年出家后，母亲心中的挂怀吧？
将心比心，人心都是肉长的。
诚然，以无名大禅师的修为境界，早已经踏入了无情无欲无牵无挂的至高境界中，但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缕亲情，被触发，笼罩在自身外面那层厚厚的几乎根本已经无法打破的得道高僧的外壳，被马良戳透了一个小小的洞。
出家人不打诳语，无名大禅师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态变化。
他愕然发现，原来自己对于红尘世间，还有一丝牵绊没有真正的化去，心魔依旧在，从未消失过。
决定了之后，无名大禅师就没有再耽搁，说走就走。
而马良，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他巴不得早点儿领着这位传说般存在的人物抵达北京守护在老婆吴琼的身边。
已经离开北京两天了啊！
天晓得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发生，自听了卢祥安老爷子一番杞人忧天又耸人听闻的分析之后，马良无时不刻的在担忧着。
虽然天色已晚，但他们却没有在显通寺里吃饭，直接下山驾车向北京方向驶去。
半路上才想起来要吃饭的问题，于是在高速公路服务区给无名大禅师要了份素面，马良和安冰泮则是胡吃海塞了一番大鱼大肉，吃过后再次启程。一路上马良虽然主动提出替安冰泮开会儿车，但安冰泮坚持让马良休息，自己开车就行。
昨天晚上从华中市出发往五台山的时候，马良倒是替安冰泮开了会儿车，但总得算来，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马良的睡眠时间不足三个小时。而安冰泮就更恐怖了，他连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不到。
不愧是经受过魔鬼训练的特种部队出身，安冰泮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惊人的耐力。
尽职尽责安冰泮！
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黑色的JEEP牧马人缓缓驶入了京城中位于紫竹桥附近的全景花园小区。
因为提前和吴茂军打过电话的缘故，所以即便是凌晨一点多钟了，吴家的别墅内依旧是灯火通明，等待着马良和高僧无名大禅师的到来。
车子径直驶入小院内停下，马良先一步下车，打开车门态度恭敬的伸手搀扶着无名大禅师从车内走了下来。
一路上，无名大禅师都是盘膝端坐在后座上。
仅是这一点，马良就由衷的钦佩不已——打坐几个小时不是什么难事，但难点在于能够稳稳当当的在时快时慢颤颤悠悠的车辆中，丝毫不为惯性所动的端坐上几个小时的时间……
“大师，您慢着点儿。”
马良真心担忧着这位一百二十多岁高龄甚至还要多的老和尚，是否会腿脚发麻一不小心噗通倒地。
“无妨。”
无名大禅师下车后就轻轻推开了马良的搀扶。
这时候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还有马良的母亲李梅，都听到了声音快步从室内走了出来。
吴茂军恭恭敬敬的上前说道：“大师能够亲自前来，寒舍蓬荜生辉啊！”
“大师，快请！”习涵芸也客气道。
李梅也有些无措般的强笑着说道：“屋里坐，屋里坐，这么晚了……”
“阿弥陀佛，贫僧叨扰各位施主了。”
马良在旁边不由得暗笑——老丈人吴茂军感情也挺会在高僧面前装的颇有文雅古风的嘛，连寒舍，蓬荜生辉的词儿都从嘴里蹦出来，您这别墅如果都是寒舍的话，全国还有几处称得上好的宅子呢？
“爸，妈。”马良微笑打着招呼，一边往别墅内走着，一边轻声问道：“小琼和小白都睡了吧？”
“嗯，没让小琼等着，早歇了。”李梅说道。
习涵芸也附和着说道：“她那身子怎么能熬夜啊，反正今天已经晚了，明儿起来让小琼向大师表个歉就行吧？”
“那就好，嗯嗯。”
马良很欣慰。
走到门口马良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扭头说道：“冰泮，你先回房间歇着吧，一天一夜都没睡觉，又开了一路的车。”
“好。”
安冰泮答应一声，转身回去，驾车离开了别墅小院。
在北京居住的日子里，安冰泮都会和曲启平他们一样住在附近的公寓里，不过每天都会早起准时准点的到别墅这边来。安冰泮是为了听候马良的吩咐，而曲启平则是接吴茂军去公司。
进入到房间后，习涵芸立刻亲自去沏茶倒水。
而吴茂军和马良则是恭恭敬敬的请无名大禅师到客厅的沙发上落座。
半辈子生活在农村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李梅，依旧有些诚惶诚恐的模样，竟是没有落座，而是站在了旁边，满脸诧异之色的看着无名大禅师——她虽然反感奇门江湖术士，但对于这种得道高僧，还是点心眼儿里崇敬的，更何况，以亲家吴茂军习涵芸两口子的身份，都对这个老和尚如此礼敬。
我该怎么表示尊敬呢？又该说些什么呢？
李梅一时间有些迷茫和紧张的失神儿。
“妈，您坐下啊，这位是无名大禅师。”马良见母亲这般状态，自然明白母亲现在的心理状态，便赶紧起身半拉半扶的让母亲挨着自己坐下，这才介绍道：“这位是五台山显通寺的高僧，佛法高深。大师，这位是我的母亲，这是我的岳父、岳母……”
无名大禅师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吴茂军很客气的说道：“大师，天色已晚，家里已经为您安排了房间，喝些茶水去去乏，一会儿我带您到房间休息去。”
“阿弥陀佛……”
习惯性倾吐了一句法号后，无名大禅师也没有说别的，只是依旧双手合十，微微低头，神色回复了平静无波的模样。
到底是休息，还是不休息？
吴茂军和习涵芸、李梅三人都有些纳闷儿。
而马良则是稍做思忖后，便试探着小翼问道：“大师，今晚便施法吗？”
“可有清静之处？”无名大禅师反问了一句。
“书房行吗？”
无名大禅师点点头，道：“可以。”
马良脸上露出歉疚的神色，看向吴茂军和习涵芸。
这两口子何等聪慧，当然从无名大禅师的这两句话里听出来，他们在场是有所不便的。
于是吴茂军立刻说道：“小良，请大师到楼上的书房中歇息，我们也有些乏了，就到旁边的别墅中歇息，你和大师，也早些休息。”
“好。”马良立刻恭敬的起身，道：“大师，楼上请。”
“阿弥陀佛……叨扰了。”无名大禅师面露歉意的起身，向吴茂军、习涵芸、李梅三人躬了躬身。
李梅诧异道：“哎，不急不急，大师还没喝口水呢。”
“妈，不用了，我会好好招待大师的。”马良赶紧说道。
“啊？好好。”李梅点了点头，一边有些诧异的扭头看了眼亲家习涵芸——刚才习涵芸抬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马良迈步往楼梯走去，一边侧着身子伸手礼敬的请着无名大禅师。
而回过神儿来的李梅，已然在习涵芸的劝慰下，满面诧异之色的往一楼给她安排的卧室内走去。
就在马良和无名大禅师走到楼梯口，刚刚踏上楼阶的时候。
小白从楼上蹬蹬蹬的走了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满是好奇的说道：“良哥哥，你们回来啦？咦……大师，您好您好。”
无名大禅师愣了下，继而双手合十，道：“你好。”
这种问好的方式，已经对小白的称呼，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奇怪的。但从无名大禅师这样一位出家人且是高僧的口中道出来，似乎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马良皱皱眉，当即想到了赤脚仙古彤能够轻易的看穿小白身体异常之处。
那么，无名大禅师恐怕也看出了小白的不同吧？
心里想着这些，马良一边保持着平静的神态，微笑着向无名大禅师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小白。”
无名大禅师双手合十未开，微微点头。
马良又看向小白，面露宠溺温和之态，道：“小白，你怎么醒了啊？”
“听见你们说话了呀。”小白笑嘻嘻的说道。
这时候，吴茂军和习涵芸刚刚走到客厅边上，正待要离去。而李梅则是要回卧室了，听着小白醒来下了楼，也就驻足往这边儿看来。
“回去睡觉吧，乖。”马良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温和的说道。
“哦。”小白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马良，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要上楼回卧室去，一边挥着小胳膊道：“大师，晚安。”
无名大禅师忽而开口道：“小施主留步。”
刚刚跳跃着上了几层楼阶的小白停下脚步，扭头可爱无比的忽闪着大眼睛问道：“啊？大师，您在叫我吗？”
无名大禅师微笑着踏步上前，一边说道：“贫僧和你的哥哥要谈些话，小施主可愿意一起？”
“好呀好呀。”
小白开心的拍手，她本来就对这个突然被良哥哥带回来的老和尚充满了好奇心，很想知道良哥哥请这个老和尚回来做什么，而这个老和尚又到底是什么人，会被良哥哥都流露出如此恭敬的态度来？最让小白感到无比好奇的是——良哥哥是奇门江湖中的顶尖高手，而他请来的人想必也是术法修为高深的前辈，但这个老和尚身上，却透着很古怪的气势，磅礴却不凌厉，恢宏又无威压；非常人气息，又不似奇门术士身上那种特有的灵气波动气息。
马良皱皱眉，道：“大师，小白还小，有些事不便让她在旁，莫要吓着了她啊。”
“小施主天赋异禀，气息独特。”无名大禅师温和的一笑，道：“贫僧有几句话要对她讲述。”
“这……”
马良面露为难之色，心中满是担忧和困惑。
但话已至此，马良不便直接拒绝，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应了下来，伸手请无名大禅师踏阶而上。
楼下，李梅和习涵芸、吴茂军三人面面相觑之后，便都摇摇头，委实是难以理解。
进入书房后，马良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无名大禅师并没有任何的拘束之感，无需马良和小白客气礼敬的示意，便缓步走到窗前的藤椅上坐下。
马良拉着小白的手走过去，并没有马上落座，而是站在了旁边。
小白歪着脑袋满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古怪的老和尚。
马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担忧，最先开口直截了当的说道：“大师，实不相瞒，小白的身份有些特殊，还望大师莫要介意之前我的隐瞒。”
“阿弥陀佛……”
无名大禅师轻吟一声佛号，继而神色平静、眼眸深邃的看着小白，语气平静的问道：“你本不该存在于世间，何故又贪恋尘世？逆自然而生，循自然而存，融于其中又脱离自然之法。”
小白满脸迷糊，但好在是无名大禅师的前半句话，她还是能听明白的。
于是可爱可亲的小白那张小脸立刻板了起来，嘟着嘴不满的说道：“我怎吗不该存在啦？我怎吗贪恋尘世啦？我愿意！哼！”
“小白！”马良赶紧轻斥一声，制止了小白无礼的反驳，继而神色认真的对无名大禅师说道：“大师，我知道小白属于是特殊的存在，但她的出现，完全是巧合，而且罪责在我……还望大师能够谅解。”
“阿弥陀佛，罪过……”
马良叹口气，然后简简单单的把小白的来历简单讲述了一遍。
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必要对无名大禅师隐瞒什么，如果隐瞒的话反而有可能造成某种负面影响——要知道，无名大禅师不同于奇门江湖中人，他是正宗的佛教高僧，有时候对于某些事物的存在，甚至会抱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偏执心态。
一旦这个老和尚要做什么的话，马良自信根本无法制止得了。
无名大禅师长叹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
“我有什么罪呀？”小白气呼呼的说道。
无名大禅师双手合十，摇着头说道：“三界六道，五逆十恶，十善五戒，你又是哪般？”
“什么啊？”小白一脸迷糊。
马良虽然也听的不大明白，但心里却是能大致猜测到无名大禅师这般话里的意思，便很认真的说道：“大师，小白非妖非魔，心无恶念。奇门江湖中铁卦神算卢祥安大师曾为其起卦卜算命格，属自然之象。”
无名大禅师道：“事有反常，即为妖。”
“小白，也有生命。”马良咬咬牙，狡辩道。
“她已经脱离了六道轮回，因果循环，其命不为命，生不为生，死不为死……”
马良心头震惊不已，但反应却很快的说道：“她不会给常人和世事带来什么影响，大师可以完全把她当作空气自然，大师佛法无边，佛心无际，阿弥陀佛……”
“老和尚，你想杀死我吗？”小白怒目相视！
“小白！”马良赶紧制止。
“阿弥陀佛……”无名大禅师摇摇头，微微阖目，缓缓道：“贫僧，奈何，奈何？”
马良顿时瞠目结舌的看向了小白。
乖乖！
俺家小白连无名大禅师都不能奈何她了吗？

第545章 三位巨头的“偶遇”
书房内一时间陷入了古怪的沉静中。
马良心里有些彷徨无措——从无名大禅师的言语和态度上，他看的出来，无名大禅师对于小白并没有多么大的杀机，反而只剩下了无奈和悲天悯人般的情怀。也许是正如他所说，对小白这样的一个超凡脱俗的存在，实在是奈何不得；也可能，是佛性高深的无名大禅师，委实做不出去用雷霆手段，针对一个俨然已拥有人的身份人的生命已经人的生活、情感的小白吧？
小白更是一脸的糊涂，之前的恼意也因为良哥哥的态度而收敛了许多。
即便是心理年龄已然如同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然而面对无名大禅师这样的高僧，听着他那玄而又玄的高深话语，小白不明白。
沉默了一会儿，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微笑道：“大师，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要不您还是先歇歇，明天咱们再布法？”
无名大禅师摇摇头，正待要说什么时，却忽而长眉微皱，扭头往东侧的墙壁上看去。似乎他的眼神能够穿透墙壁的阻隔，看到墙壁另一侧或者更遥远的地方，正在发生着什么似的。
“大师，怎么了？”马良诧异道。
“马檀越，贫僧要去见一位故人和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无名大禅师缓缓起身，踏步往外走去，一边说道：“过后自会回来，马檀越无需担心。”
“呃……”
马良疑惑的站在当场，看着无名大禅师开门走了出去，心想这个老和尚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间就提出了要去见一位故人，还有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你早不见晚不见，偏偏在这个时候，而且三更半夜的，要去见人？
难不成，那两个人就在附近？
一念至此，马良立刻伸手把小白揽到身侧，微皱眉思忖着——无名大禅师是何等身份？能被他称之为故人，还能被他当作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的人，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绝非常人啊。
心中正在诧异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掏出来看了下，竟然是安冰泮打来的。
他有些疑惑的按下接听键，道：
“冰泮，怎么了？”
“良子，我在小区大门外南侧约百米外的道旁丁字路口对面，先前从小区出来时，我遇到了一个人，所以没有赶回公寓去休息，而是留下来监视他。”
马良紧缩双眉，道：“什么人？”
他能想象到，能够让安冰泮大半夜的在路途中发现且决定监室的人，肯定是和自己有瓜葛的。
“上次在点兵台公园，你见的那个拾荒老头儿。”
“嗯？”
马良越发诧异——赤脚仙古彤，突然出现在京城，而且出现在了全景花园别墅区外面，说明了什么？
很显然古彤应该就是无名大禅师口中所说的那位故人，而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因为京城这地方，无名大禅师也是外来者，根本谈不上把赤脚仙古彤当作客人来对待。那么，另一位客人会是谁？
远道而来，又被无名大禅师称之为客人……
应该是国外的人！
靠！
不待马良问询是否还有另外什么可疑人出现，安冰泮就接着说道：“目前距离拾荒老头儿五十米开外的道路另一侧，公交站牌旁，还有一个从穿戴上看起来应该是日本人的老头儿。我目前距离穿和服的老头不足四十米，距离拾荒老头大约七十米……他们还没有发现我。”
穿和服，似日本人！
安倍敬明！
日本术士界传奇人物大阴阳师安倍敬明，传说中修为境界能够和中国的赤脚仙古彤、无名大禅师等人比肩的巅峰人物！
肯定是他！
除了安倍敬明之外，又有谁担得起赤脚仙古彤与其相对，谁担得起无名大禅师称其为远道而来的客人，而且身穿和服的日本人身份，更加证明了他的身份。
他来这里做什么？
赤脚仙古彤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这里是全景花园别墅区，马良怀有身孕的妻子，还有妻子的家人，都居住在这里！极为巧合的是，马良刚刚把无名大禅师接到这里来还不到三个小时！
便在马良皱眉思忖着的时候，安冰泮有些惊讶的声音再次传来：
“良子，无名大禅师也出来了，他正在往拾荒老者的身边走去。”
“什么？”
马良大吃一惊——他可以猜测到无名大禅师要去见的故人是赤脚仙古彤，要会的那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是日本的传奇阴阳伞安倍敬明，但他绝然想象不到，无名大禅师现在已然出现在了全景花园别墅区的外面！
要知道，从马良现在所在的别墅，到别墅区东侧正门外面，直线距离也足足有五百多米远，更别说顺着小区中道路蜿蜒走出会有多远了，起码得有八九百米远吧？
而无名大禅师从起身走出这间书房，到现在应该不超过两分钟。
他飞过去的？
我干！
非人类啊！
马良当即吩咐道：“冰泮，你现在马上回去休息，不要再停在那里。”
“良子……”
“你在那里没用，赶紧回去休息，不会有事的。”
“好。”安冰泮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马良顾不得再去想那么多，咬了咬牙，俯下身对小白嘱咐道：“小白，你到楼下，守在你嫂子和咱妈她们所在的卧室外面，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立刻动用意念里告知我，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啊？你去做什么？”
马良已然急匆匆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别问了，好好在家里守着。”
安冰泮固然对于自己潜伏监室的能力有着十足的信心，但马良却很清楚，面对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阴阳师安倍敬明这几位变态到了非人类地步的人物，安冰泮的存在，根本别想瞒不过他们的超然感知力。
而待会儿自己出去之后，说不得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如果安冰泮在现场观察到马良有与人发生冲突的迹象，会做什么显而易见。
那么，对于安冰泮来讲也许会有很大的危险，也可能会因为误会下的出手，把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奇门江湖，不是常人能轻易涉足的。
听着外面楼梯上传来蹬蹬蹬下楼的急促脚步声，小白站在书房中歪着脑袋满脸诧异。
稍稍怔了会儿之后，她就赶紧小跑着出去，下楼到两间卧室所在的走廊口站着了——良哥哥难得交代我做些什么，一定要完成任务，保护嫂子和妈妈，还有……小侄子们的安全！
这时候卧室门轻轻的打开了。
一连困意的吴琼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站在走廊口的小白，此时那张可爱无比的小脸上却充满了严肃和认真，不禁诧异道：“小白，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良哥哥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呀，琼姐姐，你快回屋去！”
小白赶紧上前拽着吴琼的手往卧室内走去。
“怎么了？”吴琼越发诧异。
“今晚有大事要发生，良哥哥吩咐我在家里保护你和妈妈的安全！”小白极为认真和严肃的拽着吴琼进了卧室，然后自己则是扭头走到卧室门口，一边举着胳膊把门半关上，一边跟着门缝说道：“琼姐姐，你不要害怕，有小白在，谁都不能伤害到你！”
吴琼的心不由得揪紧了，道：“小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白满脸谨慎之色的小声说道：“良哥哥接回来那个老和尚了，本来在书房里都说着要不睡觉就施法的，可是那个老和尚对我有意见，说是我不该活着……反正那个老和尚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老和尚又突然说要出去见一个故人，还有一个什么远道而来的客人，然后就走了。良哥哥随即接了安冰泮哥哥的电话，然后就吩咐完一定要保护你和妈妈的安全，话还没说完他就急匆匆出去了，刚走，还不到一分钟呢。”
“他，他没说是什么事吗？”吴琼越发紧张起来，心都跳嗓子眼儿了。
“没有。”小白摇摇头，然后很认真的说道：“你别出来啊，我在外面守着，琼姐姐不要害怕，有小白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哼哼！”
说罢，小白把门给拉上了。
她却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已然让琼姐姐紧张的不得了。
也怪不得小白，毕竟她心理年龄还不够成熟，考虑事情自然不会周全。加上她那无风不起浪唯恐世界不乱的性子，突然间接收到了良哥哥交待的事情去做，心里那股激动和兴奋，实在是难以控制。
卧室内，吴琼双手抬至胸前紧紧攥着，祈祷着马良能够平平安安。
忽而感觉到胸腔中一阵的气闷，头也有些晕沉，胃里面一阵的翻腾，她差点儿没忍住就要呕吐出来。
有些踉跄的走到床前坐下，吴琼赶紧平抚着内心里的不安，一边缓缓运行真气在体内小周天中流通舒缓着不适的感觉——她虽然担心马良，但始终都记得马良的吩咐，静心养胎，天塌下来有马良顶着，切不可因为担忧和紧张，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
从别墅内出来后，马良就全然不顾一切的撒丫子向东奔去。
夜里两点多钟。
小区内一片静谧，路灯明亮，斑斓的霓虹灯装饰成的小树点缀着别墅区的夜景，分外的安详美丽。
鉴于外面那三位都是传说般存在的术法巅峰高手，马良并没有提前释放出自己的意念力去感知他们的具体位置和情况，而是径直从小区门口跑了出去后，随即放缓脚步，按照之前安冰泮在电话中提示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去。
见到有人飞快的从小区内跑了出来，门卫值班室的两名保安立刻拎着橡胶辊跑了出来。
但刚一出来他们就停下了脚步。
虽然马良不认得他们，但身为这处高档别墅区里的保安，他们自然认得马良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婿。更何况，马良从大门跑出去后，就放缓了脚步，没有一丝作案后要迅速逃离的迹象。
看起来，马良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很焦急很小心的模样。
两名保安对视了两眼后，点点头，转身回门卫室了。
远远的，马良便看到了站在宽阔道路两侧的三个老人。
路对面公交站牌下的老者身穿月白色和服，小臂裸露在外半截，一头发白的长发梳成了类似于马尾辫的形状垂在脑后，整个人着装造型上显得干净利落，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路的这一面，最靠近马良的是无名大禅师，距离马良驻足的地方大约有五十多米远，他双手合十静静的站在人行道上一棵粗大的梧桐树下，繁茂的枝叶将路灯的光线遮住，无名大禅师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再往远处看，一个垃圾箱旁边的路沿上，坐着一位形貌邋遢的老者，身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可以想见到，此时偶尔从道路上驶过的车辆中的人，当看到安倍敬明的时候，也许会有些诧异；因为光线的缘故，在车辆中看到无名大禅师的可能性不大，但发现后也必然会诧异。
但是看到赤脚仙古彤的话，没有人会觉得多么奇怪。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大小都市中，都不缺少孤单可怜的拾荒老人。
发现了这三人后，马良便停下了脚步，站在路边能够被路灯的光线照射到的地方，头脑飞快的转动着，思忖着……他没必要躲到阴暗的角落瞧瞧窥视什么，因为他很清楚，面对三位传奇人物，藏是藏不住的。
果然，当马良刚刚停下脚步，就见斜对面站在公交站牌旁的安倍敬明往他这边儿貌似随意的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多钟。
整个京城都被夜幕笼罩着。
即便是这里是繁华地段，路灯明亮，四周的建筑物上更是灯火通明，把漆黑的夜幕都抬高了许多。
不过，人的视线在这般光线环境下，依旧会受到很大的阻碍。
而想要看清楚几十米外的人有什么神色间的变化，很难，或者说根本做不到。
但马良却清晰的“看到”了安倍敬明往他这边儿看了一眼。
安倍敬明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会朋友吗？
不可能！
马良毫无所惧的望向安倍敬明，心里一边思忖着——安倍敬明痛失爱徒田木明织，而田木明织正是被我杀死的……虽然之前马局长曾说过，以安倍敬明的为人心性，是绝然不会前来中国为徒弟报仇的。可那是马局长的判断，一位宗师级的巅峰人物，他的心思谁又能忖度清楚呢？
更何况，安倍敬明好端端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首都，而且大半夜的出现在了全景花园别墅区外！
怎么说来着？
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可赤脚仙古彤和安倍敬明同时出现，就让人搞不明白了。
难道，赤脚仙古彤是提前感应到了什么，或者一直都在暗中守护着我和我的妻子，所以他感应到了安倍敬明的出现，于是现身把安倍敬明阻拦在这里，不让安倍敬明进入小区施术害人？
春末夏初时节，夜晚的空气温度清凉舒适，偶有微风吹过，带来在这繁华的大都市中白昼里难得的清新。
时而有那么一辆车高速从道路上驶过，短暂的打破宁静的氛围。
现在，这条道路上充斥着一种很怪异的气氛。
起码在马良看来，很怪异。
是要谈？却没人说话；是要打？却没人动手，甚至空气中都没有一丝的术法能量波动出现。
四个人，全都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似乎有点儿“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味道了……
马良没有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们那么沉着冷静的气度，也没有那份耐得住熬磨的性子，更没有那么多闲心陪他们在这里站一个晚上玩儿脉脉含情。
考虑到安倍敬明出现，身边十有八九会带着许多徒弟什么的阴阳师或者是忍者，马良立刻毫不避忌的掐决，默念术咒，意念力裹夹着灵力冲天而起，向四周蔓延开来，不仅把整个全景花园别墅区笼罩，更是把四周数百米范围内都笼罩住，细细的感应着，查询着——有危险，要提前感应到。
至于自己这般施术是否会引起安倍敬明的不满，马良并不太担心。
开玩笑啊，就算是安倍敬明是传说总达到修为心境巅峰的传奇人物，堪称全球术法界的宗师，那又如何？
现在这边儿可不仅仅他一个宗师，还有俩呢。
而且这俩都是中国人，和马良都多多少少有点儿愉快的接触，再者说了，无名大禅师和赤脚仙古彤这二位，和曾经的坐地阎罗，当代坐地阎罗马良的爷爷马不为，更有些令人想象不到的关系。
卢老爷子当初对马良说过——你的爷爷当年深受重创却并没有被加害，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受伤后被赤脚仙古彤所救，又送到了山西五台山显通寺里，受到了无名大禅师的医治帮助。
意念力在四周查探了一遍后，马良发现附近并没有什么来自于他人的危险信号。
也许，他们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以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马良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心想那又如何？有人胆敢对小区内吴琼所住之地发动突袭的话，好歹还有自己在家中布下的阵法护佑，而且小琼和母亲的身边，还有一个特殊的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干妹妹小白！

第546章 拒绝
夜色愈发浓郁，漆黑的夜幕见缝插针般的钻入到这座灯火辉煌的大都市中，将每一处灯光都尽量的包容、渗透、融合着，似的本应该在璀璨灯光的照射下亮如白昼的大街上，此时也陷入了一种昏暗的氛围中。
大街上依旧会时不时有那么一辆两辆轿车飞驰而过……
分站在这条宽阔大街两侧的四个人，还保持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默契，静默，相识，抑或是无视。
就像是本来他们就没有相遇一般。
马良最先耐不住这种枯燥且压抑的沉默了，他想着走过去问问赤脚仙古彤，你们到底在唱哪一出戏。但他很小心眼儿的想着，假如我现在去赤脚仙古彤身边唠叨几句，那么安倍敬明会不会因此而怀疑我在求助于赤脚仙古彤帮忙，从而非常卑劣的打心眼儿里鄙视我呢？
找无名大禅师问问？
也不妥……
因为无名大禅师也是从山西五台山刚刚被接过来，想必也根本没意识到今晚会和赤脚仙古彤和日本传奇阴阳师安倍敬明见面。更何况他一直都久居在那座寺庙中当老厨子，对世外红尘保持着不闻不问的生活状态，所i他更不会知道安倍敬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吧？
马良点上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表情冷静的迈步往斜对面几十米外的公交站牌走去。
那里，站着一个穿和服的老人，站如松，稳如钟。
安倍敬明，日本术士界的传奇，更是如赤脚仙古彤在中国奇门江湖中的名声和地位一般，近似于传说的存在。
大街上因为有被夜色渗透了的灯光照射，显得有些幽幽的惨白。
远处飞速驶来的一辆轿车距离很远就按响了喇叭，嘶鸣着提醒横穿大街的马良停下，然后轰鸣着示威般的从马良身前飞驰而过。
马良的脚步未停，稳稳的，不急不躁的往安倍敬明的身前走去。
“小马，你要做什么？”
“马檀越，三思而后行……阿弥陀佛。”
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的意念同时在马良的脑海中响起，这是他们动用了意念力交流之术。
仅仅是这小小的意念力交流之术，就足以让现在正满脑子思忖着该如何与安倍敬明谈话的马良，心中升腾起一股对于这几位宗师级人物的钦佩之意——好嘛，他们的意念力交流之术，竟然已经达到了近乎于语言交流般明晰迅速的程度。
试问奇门江中人，有几人能做到？
要知道，意念力交流之术凭借的不过是一种对人类语言和大脑中意念产生的共振频率，释放出来的无形能量波动，来达到相互交流的目的。
能够把意念力转化到几乎等同于语言的明晰程度，这得多么深厚的修为境界？
马良没有给二人回复，径直来到了安倍敬明的身前。
并非是马良玩儿高调装逼，委实是因为他要是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的话，需要时间。而现在他在走向安倍敬明的中途施术与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交流的话，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的思绪和状态。
看到马良走了过来，安倍敬明转过身，正面对着马良，然后像是绝大多数日本人习惯性的作出了礼貌的动作，鞠躬：
“马先生，你好。”
安倍敬明一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中文普通话，咬字发音标准清晰。
这倒是让马良颇感意外的同时，又很小有些小人般的忖度怀疑着——这老鬼子学一口流利的中文，是什么原因？有什么目的！
心里一边腹诽着，马良一边摇摇头，很没素质和气度，不咸不淡的吐出了两个字：“不好”说罢，马良微低着头深吸了口烟，左手夹着烟，右手插在裤兜里，抬起眼皮看着安倍敬明。
安倍敬明没有想到马良会突然很大胆的走到他的面前。
他更没想到，马良对于他的礼貌和客气，会摆出这么一副不友好的态度来。
不过修为境界已然达到人类巅峰极限的程度，安倍敬明的心性也绝对是坦然广阔的，他微微一笑，毫不介意马良语气中明显的不友善，神色平静的说道：“我想，马先生对我有些误会……”
“没误会，只是不喜欢，而且很反感。”马良直来直去的说道。
“为什么？”安倍敬明不温不火。
马良冷笑一声，道：“安倍敬明大师，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和赤脚仙古彤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巧合，或者，你是来到中国后迷路了，误打误撞的跑到了这儿……”
听了马良的话，安倍敬明并没有露出诧异和尴尬之色，只是躬了躬身，道：“很抱歉，是我来的唐突了。我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巧合，而是专程来拜访马先生。不过你们中国奇门江湖中的赤脚仙古彤，今天也出现在了这里，倒是算得上巧合了。”
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道：“安倍敬明大师，现在是凌晨三点钟。”
“嗯？”
这次安倍敬明有些不明比马良为什么会突然间提醒时间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马良似乎极具跳跃性的思维所讲述的这句话，所表示的是什么意思——你们家经常半夜三更有人来拜访？你喜欢别人半夜三更的来拜访？而且那个人，还是和自己有着些“仇恨”的主儿。
想到这里，安倍敬明微笑道：“我时间比较紧张，明天早上就要回日本，所以只好晚上前来，希望马先生能够原谅我的冒昧。”
“找我有事？”马良明知故问的说道。
“是的，有件事情想和马先生谈一谈。”
马良认真的看着安倍敬明那双深邃的双眸，语气平缓的说道：“如果我说咱们之间没得谈，那么安倍敬明大师会不会很生气，很挂怀？”
安倍敬明微笑着摇摇头，道：“不会。”
“哦，那你走吧，咱们之间，真没得谈。”马良近乎于无礼般的干脆说道。
安倍敬明再次怔住。
对于他这样的传奇式人物，连续两次被马良的话语给整得发怔愣神儿，完全就属于是失态了。
而马良之所以如此这般无礼，且近乎于嚣张蛮横般对待安倍敬明这样的大人物，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他虽然在斗法上必然斗不过安倍敬明，但现在他的身后有两位大宗师。
赤脚仙古彤绝对不会吃里扒外，目前的情况更是很明显的说明，他在阻拦安倍敬明去拜访马良。便是安倍敬明刚才都承认了，赤脚仙古彤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个意外；
无名大禅师当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且不说同为中国人应该同仇敌忾的缘由，单是因为无名大禅师身为佛门中人，普渡众生降妖除魔的义务，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良，被来自于日本的阴阳师安倍敬明下了毒手吧？
刚才马良还很让人难以理解的问了下安倍敬明，如果我说咱们之间没得谈你是否会生气。
安倍敬明说不生气，马良就干脆的说出了送客的话，没得谈。
他其实心里对于安倍敬明还是有所忌惮的。
毕竟对方是术法能力变态的宗师级人物，而且在日本术士界享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威望，比起来赤脚仙古彤在中国奇门江湖中的威望，要强的多。
古彤有绝对的名望，但威不见得多高，毕竟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数十年内见到他的奇门江湖中人屈指可数；而安倍敬明，马局长当初曾对马良说过：“安倍敬明在日本术士界绝对能做到一呼百应！”
所以如果真的把安倍敬明激怒，那么他回去后只要一句话，肯定会让马良麻烦不断的。
不过但凡这种人，应该都有一个通病——说话算数。
马良相信，虽然目前看来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二人距离他们较远，但距离根本不会影响到两位术法造诣修为达到巅峰的宗师级人物，去聆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安倍敬明，别出尔反尔啊，我们可都听见了。
至于马良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和安倍敬明谈事情……
那更简单了，因为马良根本不认为安倍敬明会来和自己谈什么“好事儿”
首先，两人素之间昧平生，没什么交际；其次，马良是杀死安倍敬明的爱徒田木明织的凶手……
所以安倍敬明不惜降低身份万里迢迢来到京城找马良，会是好事儿吗？
鬼都不信！
说出了那般很无礼的话之后，马良就摆摆手，道一声再见，然后转身便要离去。
安倍敬明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马良的背影轻声说道：“马先生，你认为一次术法交流大会上的公平切磋，会让日本急剧右派心态的阴阳师和忍者们，消除掉对你的怨恨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马良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安倍敬明，道：“你威胁我？”
安倍敬明摇摇头，道：“我来这里要与马先生谈的事情，就和这有关，因为我不希望日本的术士界和中国的奇门江湖爆发大规模的冲突，那样对两国的术士界都不好，而且一旦局势失控，很有可能牵涉到国家政治层面。”
这话说的，就有些危言耸听了。
但很管用。
起码让马良听了后，不得不慎重考虑下，与安倍敬明之间的接触了。
更何况，他本人也难以避免的，会对安倍敬明突然找上门来的行为，有些好奇的思忖猜测。
“洗耳恭听。”马良神色随意的说道。
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对此有多么的在意和关注，好像只是出于礼貌的缘故才会答应听听安倍敬明要谈什么事。
安倍敬明并没有在意马良从表情和眼神中表现出来的态度，一如之前那般温和平静的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将来能够收下马先生的一位孩子做徒弟，传授我毕生所学阴阳术法……”
闻听此言，马良不待安倍敬明的话说完，就立刻打断说道：“不行。”
他娘的，还真是见鬼了，无名大禅师想收下我的一个孩子做徒弟，阴阳师安倍敬明也想收我的孩子做徒弟……
俺儿们很受欢迎啊。
问题是，他们现在都还很小很小，更何况马良压根儿就没打算过要让自己的孩子去做奇门术士。就更不要说让自己的孩子去找个日本的阴阳师当师父了。
真要那么做了的话，岂不得让人笑掉大牙戳脊梁骨吗？
堂堂当代坐地阎罗，竟然让自己的孩子去跟随着日本的阴阳师修习术法……
“马先生，在我看来术法犹若艺术文化，是无国界和种族之分的，如果我有幸能够收下马先生的孩子为徒，也是有益于我们两国术士界之间的友好交流，而日本术士界的阴阳师和忍者们，也会因此不再去记恨马先生杀死田木的事。”田木明织轻声慢语，并不急躁，好像胸有成竹似的，稍微顿了顿之后，便又接着说道：“我想，以我的身份，还是有资格做马先生孩子的师父吧？”
话说到这里，马良也不好表现出太过分的态度来。
不管安倍敬明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否还别有用心，但以他的身份，终究算得上是对马良的尊重了。
想想看，人家可是全球术士界的宗师级人物啊。
多少人巴不得能够拜他为师，只可惜安倍敬明已经有多年从未再收过徒弟了。
现在突然破例，而起主动的要收徒……
马良脚尖儿轻捻着扔到地面上的烟蒂，微微摇头，脸上露出很真诚的笑容，道：“安倍敬明大师能看得起我，还有我未出生的孩子，我很吃惊，同时也表示深深的感谢。不过，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的这个要求，因为从我个人来讲，从未有想过要让我的孩子修行术法。”
安倍敬明似乎能够理解马良这番话的良苦用心，微笑道：“马先生放心，我会确保你的孩子，不受天道自然的困扰。”
“很抱歉……”
马良依旧是摇了摇头，同时心里有些纳闷儿——安倍敬明这厮吹牛皮吹的太大了吧？就算你是宗师级的人物，修为境界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你凭什么说自己可以确保徒弟不受到天道自然的困扰？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为什么你们这些个堪称宗师级的人物们，一个个全都是终生孤寡？
安倍敬明没有因为马良的再次拒绝而感到多么的奇怪，或者因此而焦急不堪，他依旧神色平静语气诚恳的说道：“马先生，如果你答应我的请求，那么我可以留在中国，护佑你的妻子顺利的生下孩子们。”
“嗯？”马良皱了皱眉，眼眸中寒芒闪动。
听安倍敬明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吴琼怀有六胞胎的事情。这让马良心头顿时蒸腾起了熊熊火焰——他最忌讳，也最反感的，就是旁人调查他的状况，尤其是涉及到家人！
“你有六个孩子……”安倍敬明继续说道：“我只收一个徒弟。”
马良阴沉着脸，冷笑道：“为什么想到要收我的孩子为徒？”
他越来越生气了——娘的，竟然连我媳妇儿怀了几个孩子，他都知道，这厮话里面好像还有威胁的意思了啊？
安倍敬明微笑着解释道：“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你的孩子们肯定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适宜修行术法的遗传基因，在修行术法方面必然也就会有着令人惊羡的天资，所以我希望能够收下一个极具资质的徒弟，传授我毕生所学！马先生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找到一个真正具有无限资质的术法传承人，很难。”
“别说了！我不答应。”
马良打断了安倍敬明的话。
“马先生，你杀死了我身旁最优秀的徒弟……就当作对我人生的一个补偿，可以吗？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的孩子在将来的正常生活，而且还会全力确保他的安全。我希望马先生能够……”
“不行。”马良再次断然拒绝。
“为什么？”
安倍敬明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快之色。他亲自前来中国，找到马良极为友善和真诚的请求马良，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却是这般不通情理到顽固的程度。安倍敬明自认为，以他的身份，全世界不论是谁，在得到他亲自请求的情况下，都会欣喜不已到失态。
马良凭什么？
如果说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们将来去做术士……
安倍敬明无法相信和理解。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境界的人物，对于天道自然的感悟，已然超越了术士界普通意义上的认知。
是属于一种只可自行悟出，却根本无法通过学习和别人的讲授而得知的“悟”。
马良冷笑道：“我难道要告诉你，其实在很多方面，我这个人的性格还有点儿小小的愤青吗？”
“愤青？”
精通汉语的安倍敬明无法理解这个新新词汇的含义。
他精通汉语，术法修为境界更是出类拔萃到变态的宗师级别，但他不会上网，很少接触外界。
“唔，类似于你们日本的右翼分子。”马良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这……”
安倍敬明彻底灰心了。
他当然知道，一旦话题牵涉到有关两国之间的世仇问题，那么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基本就不可能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倍敬明强压下心头因为失望和无奈而产生的怒气，保持着平静的神态，淡淡的说道：
“那么，我们可以交流下，凝魂转胎重生的术法吗？”

第547章 逆鳞
凝魂，转胎，重生！
以求人类永生之终极目标……
似乎很玄很幻很扯淡，但却是全球术法界乃至于数千年的历长河史中，所有的术士们都曾无限去钻研试探力图达成过的人生目标。
具体有没有人能够做到，马良从未听闻过。
便是卢祥安老爷子，也不敢断言有人就做到过数次重生——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风险性相当高，成功的几率低到离谱。而且，即便是某人带着自己的意识思维成功重生，他也绝对不会高呼着满世界宣传自己又活了！
因为那样只会给自身带来无限的风险。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成功的概率低，而且要想做到凝魂转胎重生，首先还得具备足够的术法修为境界，其次才是感悟出其中的术法精妙所在，另外还要分析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该如何应对等等——这玩意儿可不会给你实验几次的机会啊。
听到安倍敬明说出这般话来，马良稍做思忖后，道：“我不懂这些东西，而且我才二十五岁，还没到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但我需要考虑，而且我相信，你们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也有很多人在考虑，尤其是……对面那两位大师。”安倍敬明微微一笑，道：“刚才我说过，术法文化等同于艺术文化，是无国界无种族之分的，马先生以为如何？”
马良冷笑道：“你考虑这个问题，关我什么事？”
安倍敬明笑道：“用你们中国的话说，马先生是过来人啊。”
“什么？”马良有些纳闷儿了。
“我研究过世界各地转胎重生的事件，其中最神秘最难解的，应该是中国西藏的活佛转世重生。”安倍敬明态度认真起来，似乎还真就说到做到，就在这大街上要和马良探讨无国界无种族之分的术法文化了，“宗教活佛转世，是精神意念力的最终凝魂的超强现象，而且有庞大的宗教徒帮助寻找且保护其转世灵童，传承数代，令人瞠目，可以说是凝魂转胎重生的巅峰了。但其亦有弊端，那就是转世后会遗忘掉绝大部分的记忆……在我看来，丢失记忆，等同于死亡。”
马良摆摆手道：“打住，这都与我无关，我不想和你继续谈下去了，如果你真的有这份儿兴趣，可以去找对面那两位探讨。”
“马先生……”
“另外，我现在要提醒你一件事！”马良没容得安倍敬明继续说下去，他抬手竖起食指，神色严肃的寒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样的权势能力，抱有什么样的目的，哪怕是没有恶意的目的，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更不要调查我的情况，尤其是，涉及到我的家人，那样我会很生气！会杀人地！”
安倍敬明皱眉道：“马先生，你的态度让我无法理解。”
“不用理解，你大可以把我当作是个不通情理的混蛋，无所谓！”马良摆摆手，转身就走。
“马先生请留步，还是考虑一下吧。”
马良扭头道：“考虑什么？中国的奇门术士和日本的术士全面开战的恶劣结果吗？随便……”
说罢，马良再次转身，潇洒的举了举手，踏步而去。
但就在他走到路中间的时候，脑海中忽而传来了安倍敬明用意念力交流之术传递过来的话语：“马不为老先生，如果我把你的身份，现在告知给全世界的术士都知道的话，后果你是清楚的。”
马良潇洒离去的背影停下了。
他终于想明白刚才安倍敬明为什么会说他是“过来人”——原来，安倍敬明这厮竟然已经认为我是爷爷马不为强行夺体重生了！
操！
丫真他妈敢想啊！
考虑过伦理没有？考虑过人性亲情没有？考虑过……唔，日本鬼子都他妈是畜生，自然不会考虑这些东西。
但安倍敬明这句明显威胁性的话语，确实让马良头疼了。
想想看，一旦这个假消息传播出去的话，全球的术士界人士中，绝大部分都会选择相信。
原因很简单，马良年仅二十五岁，术法修为和心境都已经达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
术法修为高强，在斗法过程中击败对手，这可以理解，其修行的术法精妙绝伦，天资出众，又勤于修行，加之有曾经的坐地阎罗马不为这个爷爷亲自在旁边长时间教导指点，帮助其体内灵力真气增强，世界上也并非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天才。
但心境……
马良曾单独出手击杀了在术法修为和心境上都极高，处于人体年龄状况最适合斗法的颠峰时期的田木明织，这足以说明了其心境的高度已然远远超过田木明织。若非如此，田木明织不至于深受重创到连安倍敬明这样的宗师级人物全力出手救治，都没能够救下他哪怕半条命！
这样的心境，绝然不会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应该具备的高度啊。
马良知道，自己的名气本来就已经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上如日中天，甚至名头已然传至到了世界各地。但绝大多数人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并不会去怀疑到他是被高人强行夺体后才拥有了如此强悍的实力。
理由如前所述，修为境界和心境是两回事儿。
不过，一旦安倍敬明释放出这样的消息，他的身份，再有他曾亲自治疗了自己徒弟四个多月，足以从徒弟的伤势中推断出马良的心境高度，两方面相加，会让他的话可信度提高数个等级直逼“真相”二字。
坑爹啊！
身为全世界濒临灭绝屈指可数的几位宗师级人物之一，安倍敬明这孙子也忒无耻了吧？
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人……
不过，不得不说，很管用。
马良的脑子飞快旋转起来，琢磨着该如何去应对——对方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综合的实力威望，都要远超过他，斗法？胜算的几率可以说为零，而且十有八九得把命搭进去；不理会他？说不得这厮真会极为卑劣的传播谣言——当然了，目前安倍敬明应该认为自己的判断是真相。
结果就是，马良会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谁都会想要从他身上获取些什么……
随着头脑飞速的旋转，而且其中摩擦阻力相当之大，直接导致了马良的意识开始发热，冒火。
他转过身子，站在宽阔的马路中间，望着安倍敬明。
安倍敬明神色谦和平静的朝着马良弯腰鞠躬，似乎对于自己刚才那番卑劣的话和无耻的威胁手段，感到很自责愧疚。
马良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道：“安倍敬明大师，如果我现在很认真的告诉你，你的判断是错误的，我就是我，从外面和内心意识中都是我自己，并非是我爷爷强行夺体重生的人，你，相信吗？”
这段话很长。
以马良目前的修为境界，自然达不到如说话般清晰流畅。
所以他用了足足有五分多种的时间，才通过意念力交流之术，讲述给了安倍敬明。
安倍敬明的回复速度很快，很诚恳，还充满了歉疚之意：“很抱歉，马先生，请原谅我刚才的唐突之言。此次前来，我是真心想要与马先生交流探讨一下有关凝魂转胎重生的术法，马先生虽然是强行夺体且略有悖逆伦理之错，但也算情有可原，对于全球术法文化的发展可以提供切实的理论依据，必将会成为术法文化的一个里程碑，我对于马先生的术法之精妙，深感钦佩和敬仰……”
马良彻底崩了。
妈了个逼的，你丫之间说不相信就行了，啰啰嗦嗦这么多，其目的还不是为了威胁我吗？
所以安倍敬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良用短促的意念力交流之术打断。
这次速度很快，只有四个字。
“敬仰你妹！”
“为什么？”
安倍敬明不明白，马良为什么会突然说敬仰他的妹妹，而且……安倍敬明大师没有妹妹。
这让他很困惑。
所以稍稍有些走神儿。
也就在马良运用意念力将那四个字传递给安倍敬明的同时，马良已然抬手掐决，口中低吟一声：“开阳布开天旋开，行……”
磅礴的术法力量顷刻间从马良身体上爆发而出，铺天盖地般的倾泻向十几米开外的安倍敬明。
马良，动手了！
时机掐算的很准，要的就是安倍敬明走神儿的空档。
不过马良知道，自己的突然袭击恐怕不会对安倍敬明造成伤害——毕竟，两人的修为和心境上，都有着很大的差距。即便是，马良在身体的本钱上有着据对的优势，但那是对于其他老术士们，安倍敬明这类人，不能以常人的状态来做对比。
术法力量发动，顷刻间四周的天地元气都产生了巨大的扭曲波动，五行紊乱震荡，磁场变化增强。
啪啪啪啪……
数十米长的路段内，所有路灯全都爆裂熄灭。而附近建筑物内的电源也受到了极大影响，但凡是亮着灯的地方都暗了下来，夜幕迅速的侵袭而下，将附近投入到了一种漆黑混沌的境界中。
清晰可闻的嗡嗡声震荡在空气中，仿若全北京的蚊子全都聚集到了这段路上猖狂的叫嚣着。
谁都没有预料到，马良会突然出手攻击安倍敬明。
而且，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全力而为之！看着架势，那是非得要毕其功于一役，至安倍敬明与死地啊！
如潮水般汹涌的术法力量瞬息间扑至到了安倍敬明身前，并迅速的收拢包拢向安倍敬明了。
步入奇门江湖两年！
马良在与人斗法的过程中，一直都是先防守，再反击，这是第一次主动发起进攻！
哗！
黑暗中，安倍敬明轻挥双手掐决，卷裹向自己的庞大迅速的能量波动，顿时凝滞在了周身上下，瞬息间凝聚在一起，然后猛的撤回反袭向了马良。
与此同时，附近黑暗中突然蹿出了六七条人影。
其中三人立刻凝神施术，用术法的力量攻击马良，另外几人则是借着漆黑的夜幕，陡然一现身后再次潜行消失——他们是把忍术修炼到巅峰的忍者。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马良一击而退，似乎根本就没去考虑过自己的攻击是否能够成功。
他像条游鱼般的在黑暗中急速奔跑到了路边上，这时候庞大的能量波动已然迅速的袭至身后，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术法的力量已经侵透进了自己的意识中，如万千针刺的尖端触碰到了皮肤的感觉。
“阿弥陀佛……”
清晰的法号声在浓重的夜色中格外的清晰，仿若平地惊雷炸响。
一股宏大的术法力量带着令术士们能够看到的金黄色光芒，迅速的切开了浓浓的漆黑夜色，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般横亘在了马良的身后，将那股袭至的术法力量挡住，若海中巨石，任凭风吹浪打，巍然不动。
无名大禅师出手了！
他的术法能量波动气势恢宏，但却给人一种怪异的平静感，似这天地自然，期间变化万象，然天依旧是天，地依旧是地，变化只在其间。
一直都坐在路阶上的邋遢拾荒者模样的赤脚仙古彤，也出手了。
他并没有作出什么动作，只是把视线转向了黑暗中马良奔跑的方向。
天地间紊乱的五行元气忽然间恢复了平静，一种很古怪的平静，依旧紊乱到没有了动作，仿若时间在这一刹那全都静止了一般。
马良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附近几十米范围内的元气紊乱到了暴戾的程度。
而三位传说般存在于世的术法高人，虽先后不一但相差无几的出手施术，磅礴无匹的术法力量的对撞冲击，直接导致的结果，竟然让数百米方圆内出现了近似于时光静止的诡异恐怖现象。
这，就是实力！
最牛逼的术法力量！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马良窜到路沿上的一棵大树后面，然后陡然转身，身体往左侧猛然一斜，没有任何征兆的一拳轰向了身后的黑暗中。
砰！
正中一名忍者的面门！
击中对方的同时，马良身体倒下，就地翻滚两圈然后弹身而起扑到了墙根下，旋即用手一撑地面，倒立而起，用脚尖重重的勾向了浓重夜幕中。
砰！
又是顺利的一击，将一名动作反应迟缓的忍者干倒在地上。
先前施术攻击马良的那三名日本阴阳师，术法力量刚刚释放出去还没多远，就被一股突袭而至的庞大力量挡住，并且迅即的反噬回去，将他们震的头晕目眩，五脏六腑内翻腾着紊乱的气血，短时间内再无任何能力去实施攻击，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而那几名潜行迅速向马良攻击的忍者，竟然也同时受到了术法力量的攻击，虽然攻击的力度不够，但迅速，而且根本无法阻挡术法力量对意识的侵袭。
他们，全都变得反应迟缓。
结果就被奔跑中看似夺命而逃的马良，极为轻松的当场格倒在地，好在是没有要他们的命。
导致这一切变化的，是赤脚仙古彤。
无名大禅师出手拦下了安倍敬明的袭击，并且迅速与之发生对抗，双方对峙后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离。
赤脚仙古彤则是替马良拦下了来自于其它日本阴阳师、忍者的攻击。
有这样两位绝世高手在身旁……
马良当然敢对安倍敬明发动突然袭击——既然谈无可谈，那倒不如直接开战，要么你死要么我活。而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即便再不请愿，在双方交手之后，也不得不出手相助，被卷入冲突中。
不得不说，马良很自私。
一旦斗法进入到了白热化难分难解的程度，赤脚仙古彤和马良轻松解决掉安倍敬明带来的其他隐藏在暗中的阴阳师和忍者，而后再配合无名大禅师，去攻击困在斗法中的安倍敬明的话……
后果并不一定会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术法和心境的修为达到了安倍敬明这般境界的人，其动用术法后所能爆发的力量，可以说是极其恐怖的。
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出现对四周事物的破坏性打击，全然是因为无名大禅师和安倍敬明都在刻意的压制着术法力量的波及范围。而如果到了最后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他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钟。
附近的门市、小区、高楼中有着无数安详睡眠的居民。
这些马良之前都考虑到了，所以他才会犹豫不决，在最后怒火冲天而起的时候还要问一下安倍敬明能否放弃那个想法，但安倍敬明的言行，是很明确的。
马良不能随了安倍敬明的意，因为那样对方肯定会得寸进尺；
而断然拒绝后，安倍敬明真的去做出了卑劣的事件，对马良乃至于他的家人，都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马良动手了！
不顾任何附近无辜平民的生命安全，不惧天崩地裂，也要出手！
杀死他！
哪怕是将来中国的奇门江湖和日本的术士界全面开战，从而造就出无法挽回和控制的混乱局面，也在所不惜！
此时，四周数百米方圆内，正处于一种诡异的类似于时光停止状态的环境，如同一个脆弱的玻璃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微吱……滋……哧……的声音，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马良干倒了最后一名忍者，扭头看向黑暗中的安倍敬明。

第548章 变态的变态力量
夜色，沉沉如墨。
附近的小区和商业楼的电力供应系统因为受到诡异的磁场波动和电极变化，全部被烧毁，使得附近乃至于此地有电力供应关联的大面积范围内，所有场所都陷入了断电的状态下。
更加诡异的是，因为磁场的异常变化，导致近处一些从睡梦中醒来或者值班的人，想要拨打报修电话都无法打出去，手机更是没有一丁点儿的信号。
空气中那种根本无法察觉到却真实存在的异常对于人类心理上的巨大干扰，更是直接导致在出现这般特殊事件的状况下，竟然没有人敢走出去看看——在这个漆黑如墨环境气氛诡异莫测的夜晚，让习惯了大都市中用电生活的人，顷刻间有了种末日来临般的无助和恐惧感觉。
到底，怎么了？
卧室的门再次打开，吴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些惶恐不安的从卧室内走了出来：
“小白，小白，你还在吗？”
“姐姐别害怕，我在这儿呢。”小白急忙走过去，伸出柔弱的小手有些吃力的搀扶住了吴琼，一边很认真很负责的说道：“没事的，只是突然停电了，姐姐你不要想太多哦，一会儿良哥哥就回来了呢。”
吴琼拉着小白的手，有些撑不住了似的斜靠在墙边上，气息虚弱又有些气喘般的说道：“小白，我，我有些心慌，头晕……你快，快联系你良哥哥。”
“呀！”
小白大吃一惊，如此黑暗的光线环境并不会影响到小白的视力，她清晰的看到吴琼脸色苍白，清秀的脸颊上更是浸满了汗珠，大滴大滴的滚落着，而手心中更是冰凉一片。小白吓坏了，急忙喊道：
“妈妈，妈妈，琼姐姐身体不舒服，快起来呀！”
“小白，白……别，别……”
吴琼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一下萎顿倒地，昏迷了过去，然而喘息的频率却极为令人担忧的高了起来。
“琼姐姐，你怎么啦？”小白从未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见状不由得大哭出声，一边喊着：“妈妈，妈妈你快来呀，琼姐姐昏过去了，呜呜呜……”
本来已然睡去的李梅从睡梦中惊醒，连开灯都顾不上便穿着睡衣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琼……良子呢？呀，怎么不开灯！”
昏暗的环境中，匆忙跑过来的李梅差点儿一脚踩到萎靡昏迷歪坐在地倚着墙壁的吴琼身上，多亏了小白眼疾手快站起身推了下李梅，这次避免了一次定会让李梅悔恨终生的悲剧发生。
“停电啦，呜呜呜……”小白哭泣着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的小白，已然清晰的感知到了数百米外的道路上那诡异无比的术法冲突，以及之前爆发出的令人心神颤抖的术法力量波动。
她知道，那肯定是良哥哥在与人斗法。
但这些事情，小白不敢说出来，便是了解奇门江湖术士斗法的吴琼，先前吴琼从卧室内出来后，小白都没敢告诉她。
李梅终于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能够勉强的看到昏迷过去的儿媳了。
“快，小白快去打电话！”
“不不，叫医生，医生，你们快起来啊！”
“小琼，小琼，你别吓妈啊，你这是怎么了？”
李梅也哭了。
小白答应着急忙去客厅里拨打电话——好在是，这里因为距离术法冲突的中心点较远，电话没有受到影响，完全可以打通。
小白匆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这时候两名医护人员已然匆忙从另一侧的卧室内跑出来，然而昏暗的光线下她们根本不能够仔细对吴琼作出更多的观察，只能一边为她把脉，一边作出简单的救护措施，掐人中、人工呼吸……
客厅里打完电话的小白忽然感知到了外面的术法冲突中，良哥哥似乎停手了。
结束了吗？
还没有，那诡异磅礴的术法力量依旧存在，只是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平衡胶着中，那个捡破烂的老头儿，那个老和尚，还有那个，那个老头儿是谁？
其实在停电的那一瞬间，小白就想到过联系马良。
因为良哥哥走之前就嘱咐过，一旦发生什么意外状况立刻通知他，他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回来，而且如此短的距离内，马良完全可以施术前来阻止一些突发事件对家人造成的伤害。
但小白没有通知马良……
首先，她没有感知到有任何危险的气息临近这处宅邸；其次，良哥哥正处在与非常之人的斗法之中，不能打扰影响到他，不然会很危险。
不好！
救护车很有可能来不到了！
小白突然大叫一声，她想到了现在外面正出于充满危险的斗法过程中，救护车十有八九会从北门方向来，那么，能过的来吗？
想到这里，小白急忙往回跑去。
这时候两名医护人员和李梅三人已经搀扶着昏迷过去的吴琼回到卧室中，摸黑将她扶着她躺在床上。
小白冲过去，用小手攥住了吴琼的手腕，心里想着良哥哥以往给自己把脉时的位置，将手指搭在了吴琼的脉搏上，一边不停抽泣着，一边凝神思忖着良哥哥给她体内渡入真气巡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时的导向顺序，然后把自己想象中可能有的柔和真气渡入到了吴琼的体内。
事实上，小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所谓的真气。
只是病急乱投医，她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唯有比葫芦画瓢的去试试，希望能够救治吴琼与危难之中。
两名医护人员刚才在外面忙碌一番话，吴琼的呼吸渐趋平稳但并没有从昏迷中醒来，从脉搏上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开始出现无规律的跳动，时快时慢，而原本恢复了的呼吸状态，也开始渐渐的趋于微弱，原本因为过度发汗而导致的冰凉身体，也开始发热，发烫，身体时而还会有不规律的轻微痉挛……
太危险了！
这应该是孕期突然遭遇恐吓或者极度危险的事情，导致了精神短时间内极度紧张，胎心不稳，心律不齐。
如果持续这般下去，不能够即时接受专业的器材设备的辅助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事到如今，吴琼是不能随便乱抬动的，这处小区又断电，万一磕着碰着就更危险了。所以两名专业的医护人员着再急也没有别的办法，唯有在旁边做好看护，等待救护车前来。
“良子，良子去哪儿了？”
惶恐不安中的李梅颤抖着身子，转身跑出卧室去楼上找儿子了，她实在是从未经历过这般紧张的时刻。
小白抽抽涕涕的把着吴琼的脉搏，一边使劲儿的往里面灌输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的所谓灵气滋养呵护，一边抽泣着说话：“琼姐姐，你快醒过来吧，呜呜呜……良哥哥回来会骂我的，呜呜呜……”
两名医护人员本想上前把小白拉开的，可是看着这个小丫头并没有太大的动作，而且平日里小白也极为乖巧懂事，所以她们没有去说什么。
其中一位赶紧跑回卧室拿自己的手机拨打电话。
但手机没有信号。
她又跑到客厅里给医院去电话催促，一边介绍病人现在的情况，提醒要备齐了哪些哪些药物、设备等等。
没有人知道。
此时处于昏迷状态躺在床上的吴琼，体内正在被一种玄妙却又似乎再寻常不过的生命气息滋养着——就像是大自然中蜿蜒的河流、淅淅沥沥的春雨，抑或是山间那潺潺流淌的一线小溪。
自然而然，带来的却是蓬勃一片的生机。
心念所至，便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时。
※※※
黑沉沉的大街上。
马良的脸沉的比如墨的夜色还要重，几名日本的阴阳师和忍者，已然全数被赤脚仙古彤的无匹术法力量和马良的拳脚击溃，再无反击能力。此时依旧和无名大禅师处于胶着状态中的安倍敬明，处于绝对的劣势。
三打一！
无名大禅师和赤脚仙古彤任何一位，都足以和安倍敬明一比高下。
更何况，马良虽然比不得他们的修为境界，但在术法修为心境上，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庸术士。
心中稍做犹豫之后，马良一咬牙，单手掐决，口中斥一声：“阵组而出，金木为盾，水土为攻，兵！”
声音一落，马良抬在胸前掐决的右手向前轻甩，食指指向安倍敬明。
嗤！
强悍的术法力量汹涌而出后，并没有波浪般铺天盖地袭向安倍敬明，而是迅即的在马良身前凝聚成束，笔直的激射过去。
如利刃，如箭矢！
“八嘎！”
怒骂声响起的同时，几名日本阴阳师竟然不顾自身的安危，似早就做好了最坏情况下的拼死打算，同时施术加持在距离安倍敬明最近的一名阴阳师身上。而刚才那一声怒骂正是这名阴阳师骂出的，他同时将手中一把长约尺半的木刀横亘在胸前，口中叽哩咕噜念动着，强悍的术法力量迅疾的迎上了马良攻袭向安倍敬明的那一束挟犁庭扫穴般强势的能量束。
嗡……
静止的空气中爆发了一阵令人心悸的颤动。
继而，噗的一声清晰可闻的闷响声中，整个出于诡异静止状态的环境被打破，碎裂开来，天地间本就紊乱暴戾的元气在摆脱了强悍术法力量的束缚后，陡然间扩散开来相互碰撞！
咔嚓嚓喀嚓……
接连不断的脆响声开始传播，竟然在距离地面三米以上及至上百米的高空中，引发了无数道细小如游蛇般的闪电，夹杂着诡异可怖的雷声。
而且，四周的空气中似乎还有着正在蕴积的狂暴能量不断的波动着。
随时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威势！
攻袭被阻之后，马良倒退了一小步，内心中气血翻腾，心神竟有了些许紊乱的迹象，这让他有些吃惊——没想到跟随着安倍敬明前来的几名日本阴阳师，都有着极高的修为境界，在重伤之后，还能够联合起来阻挡住我全力的一击，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绝对的反击。
不过他们的伤势更重了，这样一来恐怕终生修为尽废。
难道，这就是日本所谓的武士道玉碎的精神吗？
马良看着那些个在黑暗中被游走的闪电光芒映射的时隐时现的日本阴阳师，一个个虽然都后退了数步，却都极为坚强的站在那里，怒目瞪视着马良，全然不顾空气中紊乱暴戾的五行元气波动。
“得饶人处且饶人，小马，放过他们吧。”
赤脚仙古彤轻缓的声音在马良的耳畔响起，阻止了正待要施术对那些阴阳师们发动致命一击的动作。
与此同时，无名大禅师和安倍敬明几乎同时收手，然后再次出手——只不过，再次出手的目标不是对方，而是四周变化万端蕴积着毁天灭地般能量且随时都会爆发的暴戾五行元气。
呜呜……
平地起风！
天地间紊乱的五行元气速度加快，但却没有往暴走的趋势发展，而是急速的向更广阔的天地间释放那蕴积在一起的能量波动，并且受到外围天地元气的补充而不断稀释着暴戾之气。
很快，雷鸣声和闪电都消失了。
就在马良轻舒了口气，为没有引发灾难性后果而庆幸，又有些遗憾和不甘的瞪视着安倍敬明，考虑着再次突袭的时候，一阵诡异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吱，嘎吱，吱吱，吱吱吱嘎……
马良迅即的往后撤了几步站在了路沿上。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出于逃避危险的本能感应，他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而且大街宽阔的路面下方，似乎有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悍能量极为暴戾的波动着即将要爆发。
这时候，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安倍敬明三人同时出手，无匹的术法力量迅疾的沿着整条大街向两侧铺展开来。
砰砰砰砰……
沉闷的爆响声从街道的路面上传出，顷刻间坚硬的水泥路面被极为密集的爆炸力炸开，水泥碎渣飞溅，爆响声更是如同点鞭炮般的连绵不绝。
好在是，爆炸的力量似乎也仅仅只能将路面炸裂开来，并不能再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飞溅的水泥块并没有向四周激射出多远多高，即便是碰撞在人的身上，也不至造成严重的伤害。
但还是让那几位站在路中间或者躺倒在路面上的阴阳师、忍者们顷刻间血流满面。
操！
马良暗骂了一声。
三个老变态出手后，直接引发的术法力量终究是难以在短时间内化去，而且必然会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危害。
好在是这三个老变态似乎有某种默契，同时出手将残留的术法力量波动压制束缚在了地下，而且控制在了宽阔的马路上，甚至都没有危及到路两侧的人行便道——这，这他妈简直太变态了。
马良心中惊讶着，判断着……
有这般毁天灭地般的强悍术法力量，那么他们是不是能够凭借着术法生生硬扛过最直接子凶险的天劫——雷劈？
就在这时，漆黑的夜幕突然间被数道明亮的光束刺破！
顷刻间整条如浓墨般伸手不见五指的大街被强光照亮，嗡嗡的轰鸣声如滚雷般从东西两面的街道远处传来——仅从车灯照射出的光束以及那密集的引擎轰鸣声中，就可以判断出来，至少有二十几辆车，而且是类似于重型卡车般的大车。
借着车灯的光束，马良可以清晰的看到刚才发生爆炸的街道路面。
此时的宽度足有近十四五米的双向行驶大街，平整的路面早已经面目全非，却似乎还有着某种意义上的平整感觉——因为，爆炸导致了坚硬的水泥路面全部暴裂开来，炸的粉碎，就像是被旋耕机犁过去的农田似的。
长度……
目视大概有百米以上的路面都被炸碎了吧？
随着轰鸣声和光束的照射，数十辆装甲车和防暴车全然不顾路面的状况，从东西两端驶到了距离马良他们所在之地的二十多米开外后停下。
强烈的光束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只能眯缝着眼睛望去。
唰啦啦，呼啦啦……
密集杂乱的声音从车辆之间传来，灯光的交射中，只见装甲车和防暴车中不断有全副武装的军人跳下，一杆杆黑洞洞的枪口瞄向了站在大街上和两侧的人。
对于这种突发的状况，马良并没有感到多么的意外和吃惊。
他反而显得很平静，扭头语态轻松的对距离自己只有三米左右的无名大禅师说道：“大师，这种情况下，以你们的能力能逃走吗？”
“阿弥陀佛……罪过！”
无名大禅师没有回答，只是双手合十微微闭眼，一脸的沉静。
马良撇撇嘴，心想着十有八九会逃不走吧？
要知道，面对上充满铁血杀伐之气的精锐军队，术士？就算是他妈的阎王爷来了，估摸着也得赶紧钻到地底下去。
当然，变态的宗师级人物估计还是有反击能力的，毕竟他们是变态。
但结果恐怕只有一个——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里会激射出最直接的答案。
随着数十辆军车的到达，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们将他们团团包围住之后，后面还不断的有车辆驶来，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武警官兵将长达三公里远的大街上全部封锁，一步一岗极为严密，连只苍蝇都别想放出去。
一些终于从惊惧中回过神儿来的附近居民本想着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结果一出来就被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给堵了回去。

第549章 妄动者，就地枪决！
在马良的预想中，接下来应该是戴庆松或者秦荣两个人之中的一个，躲藏在步战车和士兵们的后面，拿着扩音器高喊什么“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缴械投降……”之类的话。
电视情节画面中不都该这样的吗？领导嘛！
但现实与他想象的有所不同。
所有的车辆颇为默契的在两分钟之内全部熄火，只有明亮的大灯依旧怒气冲冲的瞪视着这段连同路沿人行便道宽约二十四五米，长度在五十米范围内的道路，没有任何死角，全部照的亮堂堂的，像是要用大灯的光线热量将站在那里的十多个人全部烤熟了似的。
而多达数百名的荷枪实弹的军警更是没有任何人说话……
现场霎那间陷入了极为诡异又充满了强大压力的平静当中，弥漫着了令人窒息的铁血气势。
一双双冷峻的眼神，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全都紧紧锁定了场中十多位拥有着特异功能的强人们，可以想见，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能把这些在常人眼里无所不能的大拿们全部轰杀至渣。
面对这样的情景，马良心里倒是不怎么紧张。
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此次事件闹的再大，他和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也完全属于是出于被动和自卫的前提下才动手的。
更何况，这可是咱们的地盘，戴庆松和秦荣他们，就算是不偏心也得讲理不是？
现在，这些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军队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动用了装甲车步战车，很明显就是针对他们这些个奇门术士来的。而能够在短时间内得知此处有奇门高手爆发冲突斗法，且能够迅速调动军队赶来包围的，除了官方的戴庆松和秦荣两位大局长之外，还能有谁呢？
官方插手，自然有官方插手的规矩，尤其是此次事件中牵涉到的人是安倍敬明，日本人，日本术法界的传奇人物。
只不过马良现在有些困惑和不甘的是，官方插手后，自己是没办法再去杀安倍敬明了，而且很显然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也会阻拦自己去自私的，出于一劳永逸的目的击杀安倍敬明。
那么官方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杀掉安倍敬明？或者软禁、判刑？似乎都很难，因为安倍敬明身份太特殊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绝对不能就这般好端端的放他走，或者给他的那几个身受重伤的手下扣上个“临时工”的帽子，然后抓起来杀掉或者判刑关起来了事吧？那咱们中国人的脸皮可就真的丢尽了。
再说了，好好的一条宽敞平整的大街，就这么毁掉了！
附近得有多少电器损坏，多少家庭受到影响……
这些可都不仅仅是赔钱就能了事的。
这里是京城，是泱泱大国的首都！
日本鬼子找上门儿来挑事，能让丫拍屁股挥着衣袖来不带一片阴影的走？
看着马良时而撇嘴时而冷笑时而又咬牙的复杂表情神态，便是一向心如止水的无名大禅师，都忍不住诧异着轻声问道：“马檀越，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
“阿弥陀佛……”
无名大禅师轻叹一声佛号。
对于他们这类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人类极限巅峰状态的人物来讲，遇到天大的事情也不会慌乱，所以现在即便是面对着随时可能会被轰杀成灰烬的场面，依旧能够心静似高山不动。
然则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谁能像马良这般，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还能想着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嚓，嚓嚓……
诡异的安静氛围中，轻缓的脚步摩擦碎裂的水泥路面上的渣滓，所发出的声音格外的清晰，隐隐然竟会让人生出越发紧张的感觉来。
强烈的灯光下，戴庆松皱皱眉忍受着刺眼的光芒，踏步往场中走来。
他穿着普通的白色西装，黑西裤，表情充满了阴鸷之色。
此时马良和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都站在路的南侧，偏靠北的方向是安倍敬明和几个阴阳师，其余几名忍者有的躺在南面的路沿上，还有的浑身浴血的躺在碎裂的路面上——他们先前被马良击倒后只是短时间内不能再恢复体力，体表倒是没什么明显的伤害，然而随后路面就被强悍无匹的术法力量余威引爆，迸溅的水泥块将他们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戴庆松走到了路的正中央，扭头扫视了一圈几个人，嘴里吐出了很简短的一句话：
“反抗者，就地枪决！”
“八嘎！”
其总一名忍者果然能忍，遍体鳞伤浑身浴血的状态下，竟然能够忍受着剧痛和微弱的体能力量，猛的窜起身子扑向了戴庆松！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夜的沉静，也惊得整个诡异宁静的场中氛围颤了颤。
那名忍者整个身子几乎都倒飞了起来，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躺在了那里，连颤抖一下都没有。
真会开枪啊！
马良心里激动的喊了一嗓子——痛快！
场中再次陷入了宁静中。
戴庆松也不着急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向了安倍敬明，那表情态度，一点儿都不像是面对着日本术法界的传奇人物，更像是看着一个即将要束手待缚毫无防抗之力的罪犯，充满了不屑和强势。
“我跟你们走……”安倍敬明神色平静的说道：“这件事，和他们无关。”
“很好。”
戴庆松冷哼一声，大步往安倍敬明身前走去。
马良暗暗吃惊——戴庆松的胆量也忒大了点儿吧？这种情况下如果安倍敬明揣着玉碎的武士道精神出手一击的话，便是无名大禅师和赤脚仙古彤也来不及出手制止啊。
心里暗暗吃惊着，马良几乎是本能的往前踏了一步，准备随时出手以防不测。
要知道，即便是安倍敬明顾忌到自己的手下们从而不敢出手，可是他附近还有几个日本的阴阳师啊！
他们就算是深受重创，但谁也无法确保，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戴庆松不会术法！
但马良的脚步马上就停了下来，没有再迈出第二步，而且他那出于本能迈出的一步，都在半空中迅速的落下来，仅仅只是迈出了半小步的距离而已。
因为他清晰的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信号！
如果再往前踏处一点点，十有八九会如之前那位很能忍的忍者一样，落得个被一枪毙命的下场。
那帮当兵的可不认识他马良是谁。
而且他们也绝对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目前被他们铁桶般包围住的十来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们是军人，他们只需要服从、执行命令！
好悬！
马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无名大禅师双手合十，微微低头：“阿弥陀佛……”
赤脚仙古彤则是神色平静的抬头望向被强烈的灯光光束抬起的夜幕远方，似乎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也许，是回忆，是无奈，是感慨，疑惑着，那里有许多的矿泉水、饮料瓶子？
戴庆松神色冷峻的走到了安倍敬明的身旁，语气严肃冷酷的说道：“让你的人，别作出任何危险的动作来，不然结果只能有一个，就地枪决！”
“可以。”
安倍敬明答应一声，继而很平静的叽哩咕噜说了一番日语，告诉几名阴阳师和忍者，都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话音刚落……
戴庆松的右手中陡然甩出了一根不足两尺长银白色的金属棍，类似于那种警用甩棍的东西，以飞快的速度猛的抬起，重重的甩在了安倍敬明的额头上。
咚！
一声闷响！
甩打的极准，速度极快，而且安倍敬明似乎来不及躲闪，或者根本就没打算躲闪过这一击。
安倍敬明的身子一僵。
砰砰砰砰……
密集的几声枪响在一秒钟的时间里同时响起，震破了夜的安静，震的人心头发颤，发寒。
两名试图站起来的忍者、三名企图出手施术的阴阳师，全部被一枪毙命！
唯独只剩下了一名阴阳师没有被击杀，因为在之前的斗法中，他是直接和马良过招的，伤势最重，所以刚才眼睁睁看着心目中天照大神般存在的安倍敬明大师，却遭人如羞辱般的击打时，他没能站起来去攻击那个可恶的中国人。
他很幸运，没有被击毙，成为了幸存者；
他也很倒霉，活着，将比死去还要难受，如果他能够继续长时间活下去的话，那么他的一生想必都会永远的因为今晚发生的一幕，充满了包括耻辱在内的各种各样复杂情感压力的煎熬。
安倍敬明僵直站立在那里，眼神中依旧是充满了平静之色，没有任何的埋怨和愤怒。
他的额头上，慢慢的浸出了鲜血，顺着鼻梁流下，落在了人中、嘴唇、下巴上，然后滴落……
稍后，安倍敬明缓缓的软倒在地，眼睛已然睁着。
戴庆松摆了摆手。
立刻有两名穿着便衣神色冷峻的年轻男子快步走过来，用一根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绳索将安倍敬明的双臂牢牢的反拧在身后捆起来，又掏出一副模样古怪的手铐，把安倍敬明的双手铐住，那根黑色绳索的两端与手铐对接上。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副手铐上还有类似于仪器般的表盘，按钮等等。
只不过，现在可没人关注这幅手铐的怪异。
即便是这些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丝毫不紧张的马良，现在也被震得瞠目结舌呆立在那里，怔怔的看着戴庆松冷峻的身影。
稍有异动，立刻开枪！
就地枪决的话真不是开玩笑的，杀伐果断啊！
仅仅是这些，还不足以令马良震惊到瞠目结舌的地步。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和震惊无比的是，刚才戴庆松对安倍敬明狠狠的甩出那一棍的时候……操，戴庆松这厮胆子大到没边了啊。
那可是安倍敬明！
那是日本术法界的传奇存在，是全球术法界屈指可数的几位宗师级人物之一。
对安倍敬明动用寻常的，却又粗鲁暴戾的手段，如同对待正常的犯罪分子般，将其击倒在地，这简直就是一种对安倍敬明无尽的羞辱啊！
但安倍敬明竟然没有反击！
马良相信，安倍敬明绝非是来不及反应抵抗或者还击，而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反击甚至是闪避一下。戴庆松太冒险了，他那样的举动无疑会令人产生他要至安倍敬明于死地的想法啊。
那么当时安倍敬明如果反击的话，绝对轻松解决戴庆松！
难道是——安倍敬明怕死？那他也完全可以在如此近的距离内挟持戴庆松，让在场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啊。
担心他的手下吗？
结果还不是只活下来一个吗？
安倍敬明能想不到戴庆松对他施暴的动作，会让自己的手下们暴怒而不顾身死的去选择玉碎吗？
便在马良心头震惊无比的思忖着这些的时候，两名身穿便装的年轻人已经架起安倍敬明软绵绵的身体往军车队伍中走去。
一些士兵上前，把几具场中的尸体拖走。
又有两名穿便装的年轻人走过去，将那名奄奄一息的阴阳师拖走了。不过在拖着之前，他们也用上了怪异的手铐和绳索，将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力几乎垂死的阴阳师给捆缚的结结实实。
秦荣从军车队伍中走出，来到戴庆松的身旁，两人低声轻语了几句话。
然后，两人扭头往马良身旁走来。
马良裂开嘴笑了笑，道：“戴局长，秦局长，今晚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们也知道，我没这么大本事……”
“是吗？”秦荣冷笑道：“那么，为什么你在这里？”
“呃……我是出来打酱油的，路过，路过。”
戴庆松忍不住赶紧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笑容，一边干咳两声掩饰着，一边恢复冷峻的神色，看了看手表，道：“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超市关门了。”
马良脸上露出了讪笑，尴尬的解释道：“太紧张了，这阵势，吓人啊。”
“跟我们走一趟吧。”
“没问题，没问题……”马良连连点头，又急忙道：“戴局长，秦局长，不用你们动手，我保证不会有任何反抗行为，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们对咱知根知底啊，我还能长出翅膀飞走？是吧？”
一边说着，马良一边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戴庆松手里那根银白色的金属甩棍。
之前戴庆松甩棍击打在安倍敬明头上的瞬间，马良可是清楚的看到了上面爆发出了类似于电击般的火花——现在，马良完全可以猜测出，这根金属甩棍，以及那副怪异的手铐和绳索，也绝非普通的东西，十有八九可以对术士的身体以及意识起到监室控制的作用，绝不会让术士能够爆发出术法的力量来。
麻痹，专门为术士们量身定做的高科技产品啊！
秦荣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戴庆松微笑着摇摇头，扭头看向无名大禅师和赤脚仙古彤，微微躬身，很礼貌的说道：“两位大师，跟我们走一趟吧。”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无名大禅师合十躬了躬身，扭头不急不缓的往西面的军车队伍中走去。
赤脚仙古彤没有说什么，扭头就往西走。
都挺配合工作的。
马良也没再废话，当即转身跟随着两个老不死的家伙就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三十年河东……他妈的，和官方不能硬扛，因为三十年后还是河东。
刚刚迈出两步，马良突然停下步伐，转身往东看去。
他这个猛然停步和转身的动作，顿时引动了无数道枪口对准了他，恐怖的杀气将其笼罩住。
但这时候的马良却再没有为其所动。
他隐隐听到了从远处传来救护车上才有的急促警报呼啸声，于是他赫然想到了还在家里面的吴琼。
这时候一名穿着便装的男子匆匆跑了过来，到戴庆松身边低语道：“戴局，外面有救护车要进来，说是这处小区内有孕妇急需救治……”
“嗯？”戴庆松想了想，道：“让车进来吧。”
那名男子答应一声，拿着对讲机吩咐道：“放进来吧，叮嘱司机不许胡乱行驶，从小区离开时，走南门。”
听到男子的第一句话时，马良就当即释出了一缕意念力，迅疾飞向小区内的家中。
然后，他感知到了躺在床上的吴琼。
如果仅仅是吴琼躺在床上的话，还不至于让马良担忧。
但马良还感知到，小白就在吴琼身旁，紧紧抓着吴琼的手，一缕缕极为怪异恢弘磅礴却又温和平滑的气息缓缓包容着吴琼的身躯，似乎还有在吴琼体内流淌的迹象——马良不敢将意念力和灵气探入到吴琼体内观察，生怕出现意外。
更让他担心的是，母亲和两名医护人员，也都在卧室内。
这说明，吴琼出事了！
马良当即睁开眼，神色坚定的快速说道：“戴局长，秦局长，我要回去一趟。”
说罢，马良转身蹿向小区的高墙。
“不要开枪！”
戴局长急忙一声大吼。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彻了夜空！
马良身后的地面上、两侧的墙壁上全都被子弹击中，一时间碎屑飞溅。
只见马良一个纵跃，双腿在墙上连番蹬动，单手一按墙壁，翻身跳入了高墙之中——他竟然在焦急之中，选择了直接从高墙跳过去，径直往家中跑去。

第550章 诡谲
万幸的是，在马良说完那句话掉头就撒丫子飞奔的时候，戴庆松即时的一声大吼，使得出于坚决执行命令从而开枪射击的士兵们，在已然将枪口追踪上马良的身影从而扣动扳机的那一瞬，把枪口稍稍偏离了一下。
扳机的扣动是出于长期训练中的本能，锁定目标，果断射击。
在如此突发的状况发生时，士兵们根本不可能反应敏锐到不扣动扳机，只能将枪口偏离些许。
得亏了这些精锐的士兵们反应迅速。
不然的话，马良还没攀上墙，就得被当场打成蜂窝了。
“怎么办？”秦荣皱眉不喜的问道。
戴庆松摇摇头，叹道：“这小子胆量实在是太大了，就差一点啊，唉，算了，把人都撤走，我过去他的家里面看看。”
到现在，秦荣也是无奈。
他即便是对马良有再大的成见，也不能现在就让人冲进去把马良给枪决或者抓起来——首先，此次事件无论是从情理还是法制的角度来讲，马良都没有过错，正如他所说，他是受害者，而且他也没有那般强悍到翻天覆地的术法修为；其次，官方在未来还是需要马良这样的人物。
现在要做的，就是迅速将军警撤离此地。
这里可是首都，一丝丝的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巨大的舆论猜测，全世界的新闻媒体无时不刻都在关注着这里。大批军队半夜三更全副武装开入非军事区域，且出动了数十辆装甲步战车，足以引起轰动了。
如果还在现场持续停留时间过长的话，会造成无法解释的局面。
至于这里狼藉和诡异的现场……
交给其它有关部门吧。
想解释的话，有很多种方式——流言蜚语和各种猜测，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官方做出的更详细更合理的解释，从而慢慢的消失在其它各类层出不穷的新闻舆论中。
大批的装甲步战车辆同时发动，全副武装的士兵们钻入步战车……
短短几分钟后，上百米道路都像是被生生翻过一遍的长街上恢复了冷清。
夜色沉沉，大面积的停电导致了附近漆黑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一些好奇的居民们依旧不敢走到大街上看看情况，只是从窗户上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来看看……今晚上，实在是太恐怖了。
突然停电，漆黑的街道上数十辆军车驶来，数百名荷枪实弹的军人，还有后来那从零星到时而密集响彻的枪声。
这都说明了什么？
各种猜测……
很快，没有了军警的封锁后，电力公司的抢修人员、路政部门相关人员以及大批的警察都赶来了。
全景花园小区北门口，戴庆松望着漆黑的夜幕中，灯光渐渐多了起来。
待那辆救护车无力的拉动着警报声驶入小区后，戴庆松这才轻叹口气，摇摇头，似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般的带着两名下属往全景花园小区内走去，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马院长，安倍敬明已经被抓，日本那边你要时刻注意着。”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戴局长请放心。”
※※※
黑暗并不能对马良的视线造成太大的影响，他翻墙而过，以最快的速度径直奔向了所居住的别墅。
唰的一下带着风声冲入卧室内，马良就急呼呼的跑到了床边，却没有急于去触碰吴琼的身体，而是凝神观察着呼吸已然均匀，脸色和体表气息都趋于正常的吴琼，只见她静静的阖目躺在床上，似睡着了一般。
小白依旧抿着小嘴儿，时而轻声的抽泣着，轻轻将小小的手指搭在吴琼的脉搏上。
此时的小白，似乎已经入神，全然没有注意到良哥哥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一股不为常人所能感知到的平和却又磅礴恢宏的气息将吴琼的整个身体包容，滋润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乃至于体内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还有……腹中那孕育着六个小生命的子宫。
由于马良进入房间的速度太快，加之光线昏暗的缘故，两名医护人员和李梅竟然一时间都怔住，没有反应过来。
待的反应过来，一名医护人员急忙上前正待要劝慰什么的时候，李梅已然面色焦急和气愤的上前抓住马良的肩膀往后一扯，随即重重的往马良后背上捶了两巴掌，一边带着哭腔的责骂着：
“你个死孩子，你，你去哪儿啦！小琼都成这样了，你大半夜的瞎跑什么啊？”
“妈，妈，你先冷静些，不会有事的……”
“我告诉你，小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饶不了你，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儿子了！”
李梅实在是气坏了！
作为一个女人，她当然知道十月怀胎的不易；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婆婆、一个快要做奶奶的人，她更是在突发的事件中揪心不已。而且，这里是京城，不是老家的农村，本来从未出过远门的李梅就有种异地他乡寄人篱下的无助感觉，在发生如此急迫危险的事情时，作为自己唯一倚靠和精神寄托乃至于希望的儿子，竟然找不到了。
半夜三更他跑哪儿去了？
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吗？
更让人揪心焦虑的是，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其实现在马良的心里比母亲更焦急更担心，怒火更甚，但面前和他发火的是母亲，他能怎么办？只能任其打骂责备，还得强压着心头的情绪，尽量的去保持平静的劝慰着母亲……
一名医护人员赶紧上前拦开，劝阻道：“阿姨，您别生气，请安静下，不要吵闹。”
李梅这才安静下来，她也意识到自己这般控制不住的发脾气，很有可能会惊吓到还处在昏迷中的儿媳妇。
吴琼没有被扰醒，反倒是小白回过神儿来，扭头看到马良，当即松开了吴琼的手腕，起身走过去，一脸担忧和愧疚之色扑倒马良怀里，呜呜咽咽的啼哭起来：“呜呜，良哥哥，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琼姐姐，呜呜呜……”
马良心里那个乱啊！
“好了好了，小白，别哭，乖。”
马良安慰着小白，一边走过去俯身探手把住了吴琼的手腕脉搏，凝神静气，将一缕柔和的灵气力量缓缓渡入了吴琼的体内，小心翼翼的查探起来。
一切，好像如常？
又好像哪里不对！
马良皱眉，仔细的查探着——吴琼体内的气息看似并没有什么大碍，相反似乎还有些比平日里更好的状态。
她明明是昏迷过去了啊。
若非是昏迷的话，小白、母亲还有两名医护人员为什么都聚在了卧室里？而且这么大动静，一向感官敏锐的吴琼怎么可能不醒来。
便在此时，吴琼悠悠然睁开了眼睛，入目处一片漆黑。
好在是她从小习武且修行术法，目力自然远非常人可比，故而她能够看到马良就附身在身前，正微微凝眉查看着她的身体。
吴琼轻声的开口：“良子，你，没事吧？”
“嗯？小琼你醒了，好好，这就好，先别动……躺下，躺下。”马良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微笑着说道：“我挺好的，没什么。”
“外面……”
“没事。”
马良打断了吴琼的问话，毕竟现在卧室里还有两名医护人员和母亲在，有些话委实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讲述啊。
吴琼了悟，轻轻点了下头。
这时候两名医护人员赶紧走了过来，一边为吴琼的身体作出初步的检查，一边劝着马良到旁边去，不要让吴琼过于激动，让她尽量保持平静的心态，等待救护车前来。
让她们感到诧异的是，吴琼无论是精神状态和体能，似乎都挺好。
看着医护人员紧张忙碌的模样，吴琼忽而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抬手轻按在隆起的腹部上，满面担忧之色的问道：
“孩子，孩子不会有事吧？”
医护人员赶紧劝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只是一会儿需要到医院做全方位的检查，你别激动，保持心态平静。”
马良也在旁边说道：“听医生的，不会有事的。”
刚说到这里，外面传来了噪杂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对话声。
得知消息的吴茂军夫妇急匆匆赶来，恰好与刚刚赶到的救护人员碰面，一边交谈叮嘱着，一边快步进入了别墅内。
手提式照明灯的光束晃来晃去，五六个人涌入卧室内。
也没有谁在这个时候废话，医护人员赶紧上前搀扶着吴琼起身，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走去。
马良和母亲李梅、小白、吴茂军、习涵芸都跟了出去。
救护车上坐不下太多人，习涵芸和李梅心急如焚满是担忧的跟着上了救护车陪同吴琼。马良则是带着小白进入车库把那辆黑色的法拉利开了出来，吴茂军这位大老板一路小跑着到另一处别墅那里亲自开他的那辆劳斯莱斯，要带上两名医护人员赶往医院。
救护车拉响警报，最先往小区南门驶去，倒是不用马良去提醒他们。
马良开着车刚刚驶出小院门口，就看到了走至到院门口的戴庆松和两名穿着便衣神色冷峻的年轻人。
马良停下车，却并没有下来，隔着车窗说道：
“很抱歉，戴局长，我恐怕是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我妻子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我现在需要陪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其中一人寒声道：“不行，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另一人竟然不由分说的上前探手就要伸进车窗内拔车钥匙，却被马良一把抓住了手腕，猛的一掰随即松手，掌心在其手背上啪的拍了一下，看似推，实则是太极借力打力的手段。若是用到实质，能轻松让人的手腕脱臼甚至骨折。
好在是这人也并非常人，可谓是强悍的格斗高手，被马良突然击打之下，竟是收手极快的卸去了马良一掌推来的大部分力道。
即便如此，他还是受力蹬蹬蹬往后倒退三步。
先前说话那人反应极快，嗖的拔出了手枪瞄准马良，呵道：“下车！”
另一名倒退三步的人也在受力后退时拔出了手枪，瞄准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马良，语气严厉的警告道：“下车，不然开枪了！”
一切都发生在极端的时间里。
局势竟然就到了一触即发的状态下。
戴庆松阴沉着脸呵斥道：“把枪放下，做什么？嗯？”
持枪的两名手下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戴庆松，继而警惕的盯视着马良，缓缓将手里的枪口斜指向地面，却并未松手，保持着随时都可以抬枪射击的动作——干他们这一行的，自然清楚，马良这种奇门江湖术士是多么的危险。
戴庆松看向马良，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给我打电话。”
马良唇角微微翘起，从鼻翼中发出哼的一声，继而神色平静的看着戴庆松，淡淡的说道：
“我，是不是应该对您和秦局长，还有马局长，说一声谢谢？”
戴庆松一滞。
马良已然挂挡起步，驾车飞速的往小区南大门驶去。
“局长，要不要堵截或者把他监控起来？”
“不用了。”
戴庆松摆摆手，站在原地思忖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转身往小区北门方向走去。
※※※
半夜时分，医院里安安静静的。
走廊里白炽灯散发的光线并不能全然驱散夜色的黑暗，将幽静的走廊投入到了一种惨白幽幽的光线环境中。
马良他们一行人在走廊中神色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
“良子，你今晚去做什么了？”
“良子，小区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好像听到有许多车辆轰鸣的声音和枪声……”
“真奇怪，怎么好端端停电了，供电公司怎么搞的！”
“小琼应该不会有事的。”
听着母亲和习涵芸一个劲儿的轻声询问和唠叨，马良的脑袋都快爆炸了——他现在本身就出于极度的恼火和担忧当中，现在又被母亲和岳母两位妇女问东问西的，偏偏还不能对他们说实话……
还好有吴茂军心思冷静，遇事不慌，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随便找着理由勉强糊弄了几句后，马良就大踏步往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去——他要避开母亲和岳母的打扰，到僻静的地方立刻给马局长还有卢祥安老爷子打电话质问、讲述下今晚上发生的事情，顺便……抽根烟。
越是在烦心的时候，烟瘾会发作的越快越严重。
今晚上突然间发生的事情，让马良委实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仅仅是安倍敬明出现，借着以往结下的梁子，以及他日本第一阴阳师的威望身份，胁迫马良做什么的话，这还都能够理解；
赤脚仙古彤的出现，也能够理解，这种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术法修为心境都高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他出现在哪里并不奇怪。抑或是，他超强的感应力让他察觉到了安倍敬明来了，所以赶赴到这里以防不测。
再如何的巧合，也算得上有可能。
更何况卢祥安老爷子曾说过，冥冥中的天道自然，也在操控着许多事情的发展轨迹等等。
但是，官方的反应速度简直太快了，冲突发生短短几分钟时间后，大批的精锐军队就荷枪实弹还开着装甲步战车赶赴到了事发地——总要有人报告，他们才知道吧？谁报告给他们的？
这且不说，也可能是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安倍敬明抵达中国的京城。
但事发突然，如此大阵仗的集合调动军队需要时间吧？从军队驻扎地开赴到这里也需要时间吧？
怎么可能如此的及时？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他们确信安倍敬明来找马良了，而且确信赤脚仙古彤会出现，更加确信，赤脚仙古彤和安倍敬明这样的传奇人物之间，会爆发严峻的冲突，酿成难以预料的严重后果！
所以他们才会提前就把军队集合，向事发地开进！
他们总不能只是为了预防万一，就不惜如此重视小翼到把开着装甲步战车且荷枪实弹的精锐部队开赴到京都中心地带啊。
要知道，京城，是很敏感的！
问题就在于，这次冲突的爆发，委实是因为马良断然拒绝了安倍敬明的请求，然后在受到要挟时愤而突然发动袭击，这才使得本不想卷入冲突的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都出手了。
甚至，就连安倍敬明都没想过要在这里大动干戈。
谁都不是傻子，都知道在京都中动手斗法，而且是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斗法，会酿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和影响。
戴庆松和秦荣，凭什么就知道我会动手？他们提前就知道了安倍敬明此次前来的目的和要求，并且凭借着对我的性格了解，判断出一定会爆发尖锐的强烈冲突吗？那得需要多么缜密的心思布局，以及对所有综合信息的了解啊？
谁能做到？
马局长手眼通天，心思缜密诡谲，和官方的戴庆松、秦荣关系非同，他布下了这一切的可能性最大；
还有一个嫌疑人，无疑就是卢祥安老爷子了。
奇门江湖中的铁卦神算卢祥安老爷子，世事无常，却也难以脱开卢老爷子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卜算预测之术。

第551章 反目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卢老爷子竟然没有提前卜算出来？
这不合常理！
而且此次突发事件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参与其中，那就是一直都隐居在五台山显通寺的无名大禅师，大半夜的刚刚被马良不远千里的接到了京都中，随即就遇到了这件事情，并且迫不得已之下出手相助，从而直接的保护了马良的安全，协助了赤脚仙古彤共同对付安倍敬明和他的手下人。
如此，才能够让马良以及随后即时赶来的官方，稳操胜券！
巧合吗？
这也太他妈的巧合了！
要知道，马良亲自前去恳请无名大禅师出山，是卢祥安良出的主意啊！为了引诱马良兴致勃勃的前去，还用了些什么可以求得一世平安之类极为诱人的话语。
难道说，卢祥安老爷子提前就预算到了安倍敬明会带着一帮阴阳师和忍者出现在京都找马良的麻烦，而赤脚仙古彤一个人恐怕会捉襟见肘，把握性不大，所以才让马良去请了无名大禅师出山，其真实的目的是保全马良的安全……至于护佑吴琼和胎儿，还有什么求得一世平安的鬼话，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手捎带着能做到？抑或是，压根儿就不可能做到吗？
再有，如此周密的安排计划，官方大动作干涉……
卢老爷子他也有官宦背景啊！
可如果卢老爷子对此事提前就有所知晓的话，为什么没有告知马良预防一下？
来到卫生间里，马良点上支烟，使劲的抽了两口，一边拿出手机先拨通了卢老爷子的电话。
现在是凌晨五点钟，外面的天色已然隐隐的有了亮光，朦胧而幽静。
手机中很快传出了卢老爷子的声音：
“小良，这么早打电话，无名大禅师找到了吗？”
“别告诉我，您老不知道会有事情发生……”马良忿忿的说道。
“嗯？”卢祥安怔了下，道：“小良，到底发生么事情了？严重吗？你还没告诉我，无名大禅师找到了没有？”
马良皱皱眉，从卢老爷子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来老爷子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再想想以老爷子和自己的关系，想来他也不至于对自己有所隐瞒啊。于是马良轻叹口气，道：“我是凌晨两点多到北京的，无名大禅师也请来了。但随即就发生了意外，日本阴阳师安倍敬明携众人前来找我闹事，赤脚仙古彤把他们堵在了小区外的大街上，我和无名大禅师一起赶到小区外，然后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咝！
电话中传来卢老爷子倒吸凉气的声音，似乎颇为吃惊，他急忙问道：“他们三个人，全都施术斗法了吗？”
“嗯。”
“那，那你动手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我挺好的。”马良顿了顿，接着说道：“万幸没有酿出大祸，只是把一条市内的大道毁掉了一百多米。”
卢祥安当即严肃的说道：“你马上通知戴庆松和秦荣，把事情原原本本对他们说清楚，不然的话一旦追究下来，事情会很严重的。要知道，那里是京城，是全国的首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很敏感的！”
马良道：“怪就怪在这里了，戴庆松和秦荣似乎事先就已经知道了安倍敬明的去向和目的，也把好了我的脉，知道我会和安倍敬明动手，双方会爆发出激烈的冲突。所以，他们提前就已经做好准备，在斗法刚刚结束的时候，立刻就有数百名荷枪实弹的军警和数十辆装甲步战车将我们团团包围。”
“那，那结果呢？”
“安倍敬明带来的三名忍者，三名阴阳师全部被官方当场击杀，安倍敬明也被戴庆松击昏带走，还有一个没死的阴阳师，也基本上算是残废了。”
“古彤和无名大禅师呢？”
“都被带走了，他们还好，没有负伤……我本来也要被带走配合他们调查的，不过小琼的身体似乎受到了此次斗法的波及影响，之前昏迷过去了，现在我就在医院里陪小琼接受进一步的检查。”
卢祥安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啊！”
“您老真不知道？”
“什么？”
“这么大的事情，您老先前就没有做出些预测来吗？我很怀疑……”马良咬咬牙，道：“您老应该能想到，这件事巧合的地方太多，而且戴庆松和秦荣是怎么提前就作出判断，这里会发生大事，才会调动军队前来的？”
卢祥安苦笑道：“我早就对你说过，这个世界上自古至今，都有许多根本无法卜算到的事情，相对于历史的更迭变革之大，奇门中人虽然事小却又匪夷南侧，更遑论像是安倍敬明、古彤、无名大禅师这般悟性至高的人物？再者说了，你的身边还有小白那样的奇葩存在，我怎么推算？全然脱离了天道自然的规律所在。”
听得卢老爷子如此无奈的讲述，马良不禁皱眉思忖一番，也懒于再说什么废话，道：“我怀疑，整件事都是马局长提前安排的。”
“他要做什么，便由他去吧。”
“那怎么行？”
“谁能拦得住他呢？”
马良咬咬牙，道：“他知不知道，我去请无名大禅师的事情？”
卢老爷子当然听得出来马良这句话里的言下之意，道：“这件事你知我知，谁还知？本就与他人无关，所以不过是巧合之中的巧合吧，有道是天意难测，顺其自然……小良，你要知道，冥冥中的事物发展规律，也会顺势而变化的。”
“怎解？”
“我们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马局长无论多么精心布置，但都逃不开这个天道自然的感应，他很可能已经悟到了这一层，才会作出如此安排。”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嗯。”卢祥安劝慰道：“你别太担心，马局长既然曾经立下神念誓，就不会存心的去害你。”
“问题是我的老婆和孩子，他想过没有？”
“这……”
卢祥安无语了。
挂了线，马良随即就拨通了马局长的电话，心里一边思忖着刚才卢老爷子说的话——所谓马局长悟到了那一层具体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货掌握了天道自然随着他的大动作而产生的一些运动规律？
这些规律可是很复杂的，包括其规律所影响到的人、事、物等等，尤其是人的思维变化，更是难以预判，即便是天道自然都无奈何之吧？他又凭什么来忖度？难道他之前就猜测到我会去请无名大禅师？
干！
电话那一端很快接通，马局长淡然中又略带关切的声音传来：
“小良，你还好吧？”
一听这话，马良心头的火气更甚，看来马局长果然是知晓了今天凌晨发生在京都中的大事情了，于是忿忿的指斥道：“我好个屁！马局长，你在搞什么？”
马局长倒是坦白，似乎压根儿就没打算对此事装作不知道，他微笑着说道：“小良，你别激动，也不用太担心，事情不会发展到最坏的情况，都在掌控之中。而且你身边有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的护佑，何惧之有呢？”
“你在监视我？”马良怒道。
“是保护你。”
“马局长，我很生气……”
马局长语气平静的说道：“小良，为了完成你爷爷当初的愿望，你难道就不能为这些承担一点点的风险吗？更何况，我会尽全力去保护你的安全，请你相信我！”
马良没有理会马局长这句话，道：“我老婆，怀着孕呢，六胞胎！”
“这……”马局长滞了滞，道：“很抱歉，以后我会考虑到这方面的。”
“以后？”马良有种想要从手机中把马局长拖过来暴揍然后撕碎的冲动，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要做什么事情，我拦不住，但是你别老是把我拽进去好不好？我爷爷当初他再怎么想，那是他的想法，我没那么高尚，也没那么伟大，我就想着好好过日子，你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了？”
马良彻底暴怒了，竟然开口骂起了人。
马局长没有介意，道：“小良，如果事情真的会影响了吴琼还有她腹中的婴儿，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将来还你更多的孩子！”
“……”马良懵了！
这马局长是真心实意还是在拐着弯儿的挤兑人骂人啊？
你负责任，你还给我更多的孩子？我操……吴琼是我老婆！
似乎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很容易令人产生歧义，马局长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通过医疗手段，让吴琼怀上多胞胎，别说是六胞胎，七胞胎、八胞胎都没有问题的。”
“马局长，马叔，咱能有点儿人性不？你疯啦？”
“小良，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你是当代的坐地阎罗，曾经的坐地阎罗马不为的后人，怎么可以……”
“那是我的孩子！我操你妈！”
马良在卫生间里怒吼了起来，抓起手机砰的一下摔烂在了墙壁上。
闻听卫生间传出来的暴怒吼声，李梅和习涵芸都骇了一跳，吴茂军赶紧大步走向卫生间。
进去后，正好看见马良像头饥饿的老狼般龇牙咧嘴的在卫生间里来回踱着步子。
吴茂军上前关切的问道：“小良，怎么了？”
“唔。”马良回过神儿来，强压下心头的焦躁不安，微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没事……爸，小琼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
“嗯，我们出去吧。”马良轻叹口气，迈步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吴茂军唤住马良，轻声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什么的……”马良苦笑着摇摇头。
吴茂军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神色间流露出了无尽的担忧和无奈，以及一丝隐隐的懊悔——他知道，即便是他这样在商界能够呼风唤雨无往而不利的商业巨人，面对神秘的奇门江湖，许多事情却是根本无能为力，甚至是一点点的忙都帮不上。
这似乎很有点儿打击人。
与此同时，吴茂军又有些懊悔当初真不该答应马良和女儿谈恋爱，奇门江湖是那么的凶险诡异，今天晚上的事情更是令人瞠目。
如果将来女儿有所不测的话……
吴茂军不敢往下想了。
两人迈步走出了卫生间，刚到门外，马良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扭头说道：“爸，您知道江南中医药研究开发集团公司吗？”
“嗯，知道。”
吴茂军点了点头，面露疑惑之色——他当然知道江南中医药集团，企业规模极大，十年前就已经在国内和海外同步上市，市值虽然不算太高，但极为稳定，发展稳定，地基稳固。
而且吴茂军还知道，自己这个女婿和江南中医药集团的董事长马广，关系不错。
他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马良问道：“爸，能不能搞一下江南中医药的股票？”
“嗯？”吴茂军稍微愣了愣神儿，便明白了马良的意思，道：“暗中收购他的股票吗？良子，最近国家对股市中的交易管控很紧，你和马广似乎都不差这些钱吧？是不是江南中医药集团内部出现了资金紧张问题？”
马良摇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让马广紧张头疼一下，最好能给他点儿教训！”
咝……
吴茂军吸了口凉气，他不明白马良为什么突然间和马广翻脸了，而且竟然还要打江南中医药集团的主意。他当然明白马良的意思，那就是通过股市的大举购入和抛出，从而来影响江南中医药的股市价值，甚至是直接惊动证监会去调查马广是否有私下里操控证券的问题。
吴茂军轻声道：“江南中医药集团不好动，与绝大部分企业不同，马广此人掌控着集团的百分之五十二的绝对控股权，我们就算是大举收购，他也不会在意的。”
“哦。”
马良叹口气，看来这一条路是走不通了。
吴茂军犹豫了一下，道：“不过，倒是可以稍微对江南中医药集团的股票动动手脚，让其价格下跌，不过这都需要时间，做的太明了，会引起官方注意。”
“大概多久？”
“至少半年。”
“那算了……”马良摆摆手，道：“没事，您不用想太多，有些事情和您说也说不清楚，我来处理吧。”
“小良……”
吴茂军面露苦涩，帮不上女婿的忙，他这个老丈人委实有点儿感到愧疚和无力了——好歹自己也是在国内数得着的顶级富豪啊！如果不惜一切代价的与江南中医药集团大干一场，倒也不是不能。
问题是，那样的话是两败俱伤，吴茂军伤不起。
※※※
吴琼毕竟是顶级富豪吴茂军的女儿，所以医院方面那是格外的关注，大半夜的把专家都给请来，专门为其诊断检查。
经过一系列谨慎和仔细的检查后，结果出来了。
没有任何问题。
腹中胎儿发育正常，吴琼身体康健。
听着医生的讲述，马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诧异——既然一切都挺好的，为什么医生还要专门把他单独叫到办公室里谈话？当着吴琼的面说出来，也不要紧的嘛。
但接下来，医生却又说道：“不过，考虑到你的妻子情绪容易出现波动，而且之前还出现了昏迷的危险情况，所以我建议……最好是能够实施减胎手术。”
“嗯？”马良愣住。
医生解释道：“减胎手术，就是在多胎妊娠中终止发育不良、畸形或者过多的胎儿的继续发育，以减少孕妇及胎儿并发症，确保健康胎儿正常存活和发育的技术。”
“呃……”马良面露难色，道：“您刚才不是说，发育的都挺好吗？”
“考虑到孕妇的身体状况，多胞胎妊娠危险性较大，减胎的话，可以减轻孕妇的妊娠压力，提高安全性。”
马良想了想，道：“我需要和家人商量下。”
“好。”
马良起身走了出去。
其实这时候马良已然有了自己的决定，那就是听从医生的话，让吴琼做减胎手术，这样能够更大的确保母子的平安。毕竟多胞胎对于孕妇和胎儿来说，都是极大的压力，危险性也很高。
只要吴琼平平安安的，比什么的都好啊。
虽然，委实有些不舍。
但这件事不是他自己就能够说了算的，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家人的同意才行。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吴茂军、习涵芸、李梅都同意为了吴琼的安全着想，做减胎手术，唯独吴琼坚决的拒绝了。
这次，一向温婉的吴琼反常的倔强起来。
吴琼的意思是，既然目前胎儿发育良好，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挺好的，为什么要减胎？什么风险不风险的，我坚决不做减胎手术。她说：“六个孩子都好好的，减掉哪个？他们现在虽然还没有意识，但都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不同意。”
态度摆在这儿了，谁劝都没有用。
得，大家都没办法了。
最后习涵芸和吴茂军一商量——算了，反正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险，咱干脆让小琼现在就住到医院里，随时都可以受到最专业的监护，把风险性降到最低，一旦有意外的话也不用太担心啊。
再说了……
咱们不差钱！

第552章 权势压死人
由院方安排，马良和吴琼等一大家人在护士的带领下往医院西侧的新病房大楼走去。
这是一幢十层高的大楼。
进入病房大楼一层的大厅，只见豪华的中央吊顶大灯与镶花地板交相辉映，与正门相对应的是一座占地三十余平米的假山，周围设有板凳供人休息。而每个楼层设置的医护工作站宽敞整洁。
整个大厅内空间极大，给人造成的视觉效果格外震撼，令人远远看去就会禁不住咋舌，这气派，哪儿是病房大楼啊？
压根儿就是进入了星级大酒店的大堂嘛！
一行人乘电梯来到七楼，护士引领着他们来到一间病房前，打开门进入。
马良和母亲李梅心里再一次泛起嘀咕，这哪儿是病房啊？这不就是到家了吗？普通人的家估计也没如此豪奢的装潢——总面积足有一百多平米的房间宽敞明亮，由卧室、主病房、次卧室、厨房、客厅、餐厅、卫生间组合而成，还设有衣柜、书桌和陪护床，储物柜上放有盆栽，正对病床的墙上安有液晶电视。客厅里面还摆上了皮沙发和液晶电视，茶几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乖乖……
当官果然好啊！马良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之所以有这般感叹，是因为之前他们在和院方领导商讨有关留院观察待产的时候，谈及到病房问题，提出了一定要条件最好的特护病房。院方领导也充分考虑到了吴琼的家庭经济条件，故而给予了特殊的关照。
吴琼入住的是医院的新干部病房大楼。
顾名思义就是供应干部们住院养病治疗时所用，一应设备条件都在全国排名前列。而整栋楼的一至六层，只要你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医院会对普通病人开放的。但七到十楼，只针对省级、副省级、厅级及离休老干部们使用。
当时听完院方的介绍，习涵芸当即就说：“我们住就住最好的，住干部专供的病房吧，花多少钱我们出！”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话一点儿都不假，遇到这样的大户，医院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他们还是给自己脸上贴了块遮羞布，院方领导故作为难的商议一番话，院长说：“嗯，就安排在七楼吧，吴琼怀的是六胞胎，确实需要更好的修养环境和护理。”
“八楼到十楼是不是条件更好？我们住！”
习涵芸本身就处在更年期，又极为心疼女儿，所以在医院里的表现整的就像是个农村暴发户家庭的妇女，就差没有浑身珠宝金光闪烁了。
可惜院方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们居住八九十三层的楼房了。
原因很简单——吴琼是要长期入住的，而八九十层的病房，都是“大户型”的，是按照干部级别安排，哪怕是空着也不能再对外了。不然的话，万一哪天某位正省级干部要住进来，却没病房了，那怎么行？
对此习涵芸很有些不满，若非是吴琼和吴茂军父女二人劝阻，她恐怕还要与院方再争取一下呢。
不过现在来到这间病房，看到里面的条件设施后，习涵芸也就没有太大意见了。
凑合吧，毕竟再有钱的商人也比不得官员的特权大。
住这种病房，费用自然也是相当的高昂——如吴琼这般住在这里，每天仅是房费和护理费用，就高达三千余元。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松了口气的吴茂军就先行离开，去往公司了。
看着顶了一对儿熊猫眼的马良，吴琼心疼不已的说道：
“良子，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到房间里歇歇吧，一晚上都没睡觉了。”
“哦，没事，不要紧的。”马良微笑着摇摇头。
不过话是这么说，可他确实有些身心俱疲，头脑中都有些发昏了——何止是一晚上没睡觉啊？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好好睡过，一路舟车劳顿，而且半夜三更又经历了那么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大战，纵然是铁打的硬汉，也经不住如此这般的熬磨啊。
儿媳妇现在状态良好，没什么大碍，李梅悬着的心也早已放下，所以现在心里对于儿子的那些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就是心疼了。
她也顾不得去询问什么，说道：“良子，要不你回家里歇着去，这边儿有我照顾着呢。”
“是啊小良，你回家歇着吧，啊。”习涵芸也劝道。
李梅又对习涵芸道：“亲家，这儿有房间，你也睡会儿去……”
两亲家互相客气起来，都是大半夜的醒过来忙活到了现在，谁的身心也都已经疲累。
吴琼温柔的抓住马良的手，眼眶中闪烁着泪光，再次说道：“良子，回去睡觉吧，你都累坏了，啊。”
“成，我回去歇会儿。”
马良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恐怕家人们会更担心，吴琼也不踏实，所以点头答应下来，一边对小白说道：“白，你就留在这儿吧，困了就到房间里睡会儿，乖。”
说话间，马良朝着小白使了个眼色……
先前马良还有院方的专家们，已经从小白和两名护理人员的口中，得知了吴琼凌晨病发时的危险状态，对于吴琼突然间又好转起来，却也给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出来，只能认为是吴琼身体条件好的缘故。
只有马良心里暗暗的判断出了真相——因为，小白！
小白是无极，是自然，是本不该存在的异类，便是无名大禅师这样超强人物，面对小白也只能无奈感慨的连道“奈何，奈何……”
以前马良并不知道小白还能释放灵气，凌晨匆忙赶回家中发现小白用小手搭着吴琼的腕脉，将一缕缕磅礴恢宏却又温和没有任何戾气的怪异气息输入至吴琼的体内，并将其包容滋养的时候，马良才意识到了，小白是意念力是何其的想大。
想想当初，小白不过是心念转动间，无需念诵什么符咒，就能让身躯变化，稍做思忖就能感应到某人的所在之处……
太强大了！
所以现在马良觉得最重要的，就是把小白留在吴琼的身边，这样的话吴琼和腹中的胎儿有什么特殊状况，就能受到小白那诡异莫测的气息滋养护佑。
小白和良哥哥可谓是灵犀相通一点通，当即点点头道：“嗯。”
凌晨吴琼出现昏迷状态到现在，小白心里的内疚之情一直都在徘徊不已，没想到良哥哥依旧信任她，还让她留下来保护琼姐姐……
小白心里感动得不行。
※※※
天色刚亮的时候，犹自担心着马良的安冰泮就起床驾车赶往全景花园小区，等赶到北门外的大街上时，才赫然发现，那里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封锁，长达一百多米的宽阔街道上像是被犁过一遍似的，全都是粉碎的水泥混凝土块，间或者有许多车轮碾压过的车辙。
虽然路面痕迹被专门清理过，但安冰泮还是从残留的印迹上看出来，那是装甲步战车的车轮驶过后才有的车辙痕迹。
发生什么事情了？
才过去仅仅三个小时而已，原本平整宽阔的路面成了这副模样……
一些附近的居民们三五成群的站在那里悄声议论着什么，从他们的神情上可以看出来，半夜时分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令人恐惧和无限好奇的事件。
安冰泮当即就想到了马良和那些身份特殊又极为古怪的人物，想到了他们都是神秘的奇门江湖中人，拥有着匪夷所思的古怪能力。于是安冰泮立刻驾车绕行到南门驶入小区，来到别墅后才发现全家人都没在。
急忙和马良通过电话，但手机关机，急得安冰泮从保姆那里问得习涵芸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后才得知马良平安无事，人在医院陪同吴琼检查身体后，安冰泮才放下心来。
现在，他刚刚开车把马良从医院接上马良。
“良子，凌晨我离开后，小区北门外面那条街上发生什么事了？好像有许多装甲步战车都去过……”
“唔，有点儿小意外。”
“路面全部被摧毁，不是机械施工导致的，更像是爆炸的痕迹，但又不像……因为爆炸点和爆炸受力面太均匀了，除非是刻意打孔爆破才会出现这种效果，而且爆炸的力度有古怪，波及范围控制的极好，即炸毁了路面，又未能造成更大的影响。”
马良面带诧异的看了看安冰泮，赞道：“行啊，你可真够行家的。”
安冰泮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道：“都是在部队学的。”
“哦……”
“到底发生了什么？良子……我不该离开的，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马良笑了笑，神色随意的说道：“如果我告诉你，那条路是被人为施术斗法的力量摧毁的，你相信吗？”
安冰泮愕然的扭头看向马良。
“注意开车！”
“哦，哦。”
安冰泮赶紧扭过头去看着前方道路，心里充满了震撼——马良不会骗他，也没必要。但如果术士的能力有这么大的话，那，那岂不是比重火器的威力还要大吗？倘若军队里每一名士兵都能有这般能力的话……
踏平东京，占领白宫，轻而易举啊！
这怎么可能？
黑色的JEEP牧马人从小区南门驶入，刚刚行驶到距离别墅还有几十米远的弯道口拐过来，马良就看到了两名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戴着墨镜的青年男子，酷酷的站在别墅小院的门口。
他们的旁边，停放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
马良不禁开口骂道：“他妈的，睡觉都不让睡了！”
安冰泮皱眉道：“他们是谁？要不要我赶走他们？”
“不用。”马良摇了摇头。
实在是身心疲惫的马良，巴不得早早的赶回来睡上一大觉，竟是把本来就要把他带走的戴庆松这茬事儿都给抛到脑后头了。现在看到那两个年轻人，才霍然想起，心头懊恼的同时，又有些无奈的想着：这俩人该不会是他娘的压根儿没走，就一直留在这里等我回来的吧？
那两名青年，正是凌晨时分曾阻拦过马良去医院的人，戴庆松的手下。
安冰泮驾车至小院门口停下，马良吩咐道：“行了，你在这儿等我电话吧。”
“良子……”
“他们不让你跟着去，放心吧，我没事的。”
“好。”
砰的一下把车门关上，马良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奥迪A6，一边没好气的朝着两个青年人摆了下手，道：“走吧，你们也等这么久了。”
两名青年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阴沉着脸走过去。
他们现在是真想狠狠的把马良教训一顿，只可惜没有那个权力——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委实是受到戴局长特别关照的。
※※※
黑色的奥迪A6出市区往西郊驶去。
坐在后排座的马良，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倒是让两名青年颇为诧异于这小子的心态。
车辆径直入山，十几分钟后行驶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
在接受了严格的盘查后，放行。
在一幢三层的办公楼前，奥迪A6停了下来。
坐在马良身旁的青年很粗暴的推了下马良，没好气的喊道：“马良，醒醒，到了！”
“唔。”
马良睁开一双熊猫眼，四下里瞅了瞅，才发现进入到了一处军事基地当中，远处的岗哨前持枪的军人站立如松，宽阔的基地院落中时不时的有军人迈着标准的步伐走过去。办公楼前，更是站着两名神色冷峻如同雕塑般的士兵，腰间竟然还挎着手枪。
跟在两名青年的身后，马良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中。
办公室很宽敞，一张有些陈旧的办公桌，靠墙摆放着一张样式普通的黑色真皮沙发，前面是一个棕褐色木质茶几。
没有人。
其中一名青年转身走了出去，应该是去报告领导了。
另一名青年则是冷冷的站在旁边，盯着马良。
马良瞅了瞅办公室内的环境后，也没等着那名青年说句客气话，便旁若无人又有些惫懒般的晃悠着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靠在沙发上，头一歪，眼一闭，又要睡觉了——倒不是装逼，他实在是太困了。
可惜还没等他全然进入梦乡时，戴庆松就走了进来。
“马良！”
“嗯。”马良一脸懊恼之色的睁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打着哈欠道：“戴局长，你好。”
戴庆松挥手示意手下退了出去，然后微笑着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道：“说说吧，凌晨时分，你和安倍敬明、无名禅师、赤脚仙古彤，还有那几个日本的阴阳师、忍者之间，为什么发生冲突。”
马良自顾自的坐回沙发上，摸出烟盒来，发现里面已经没烟了，便朝着戴庆松伸出手去，道：“戴局长，给颗烟抽。”
戴庆松脸上的笑容敛去，心想马良这小子真是蹬鼻子上脸，看来不能给他好脸色啊。
虽然心里如此想着，不过戴庆松还是掏出一盒软中华甩给了马良。
马良不急不缓的点上一颗，缓缓吞吐了一口后，才没精打采的说道：“这件事，我还一直闷得慌。不过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什么，想来戴局长您和马局长他们比我清楚是怎么回事吧？何必再问我。”
“马良，注意下你的态度。”戴庆松冷哼一声，道：“奇门中人，并不是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我本来就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
“安倍敬明会无端来找你吗？”
马良撇撇嘴，颇为无奈的说道：“戴局长要真这么讯问，我也没办法，老话说州官能放火，百姓禁点灯……权势压死人啊。我整个人都被你们把玩儿的团团转，到头来还得背上一口黑锅，戴局长，您就直说吧，是要让我赔钱修路，还是要废掉我的修为以后不能再做奇门术士，或者？枪毙我？”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戴庆松也懒得和马良废话了。
他很清楚，奇门江湖有奇门江湖的规矩，官方想要把如此神秘的一个小小的社会群体管理好，并非是只靠着强势的威压震慑才可以。而马良这小子很聪明，肯定想到了这一点，又依仗着自己的能力，还有他在奇门江湖中的人脉关系以及名望，正常社会中的身份人脉关系，马良当然不会格外的惧怕戴庆松、秦荣以及这个特殊的官方部门。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官方可以做许多不需要讲道理的事情，但对上特殊的人物，也不能硬来。
戴庆松语气颇为严肃的说道：“三点要求……”
马良抽着烟看着戴庆松，表情也很认真。
戴庆松竖起了右手的食指：
“一，有关《推背图》的事情，你和卢祥安无论将《推背图》中的奥秘研究的多么深，自身的卜算能力再强，一旦卢祥安企图重演《推背图》的卜算预测之事，必须要提前通知我们，并且确保推算的结果绝对不能外泄，必要的情况下，最好先获得我们的批准，再由我们来为你们安排合适的严密的地点，进行相关的卜算预测事宜。”
马良思忖了下，点点头答应下来。

第553章 敢不敢赌一把？
戴庆松所说的这番话，完全可以理解，而且似乎很人性化。虽然，不乏官方自私的一面。
官方没有强制性收走《推背图》，而且也允许卢祥安和马良共同研究《推背图》中的秘密，不然的话早就把《推背图》真迹强行收走了，即便是，只有二十一副；至于一旦卢祥安和马良要进行未来卜算，重演《推背图》的宏大卜算，预测未来……官方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著作流传出去，但又不会去制止——因为，官方也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准确的未来大势走向。
如此一来，马良当然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去拒绝！
他相信，即便是卢老爷子亲自在这儿和戴庆松谈，也不会在这方面非得给自己要一份所谓的什么“人权”和“自由”。
马良这般爽快答应的态度，并没有让戴庆松严肃的神情有任何缓和。
他接着说道：
“第二点，不要企图凭借着自己与马广的特殊关系以及你的身份名望和个人能力，去阻止马广的行为，想来你应该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到官方的支持和许可的。而且我希望，你能够在一些事情上配合马广行事。”
马良夹着烟的手不自禁的抖了下，一截烟灰掉落。
他仿若未觉的思忖着，戴庆松如此明确的把这种很可能涉及到机密的话说给我听，想来应该是知道了我今天清晨在医院和马局长通电话时发怒，且骂了马局长，关系很有可能已经反目，他才会担心我从中作梗破坏他们的计划吧？
过了会儿，马良语气平缓的说道：“我不会去阻止他做什么，没那个必要，而且我自认为也没那个能力没那个胆量……”
戴庆松哼了一声：“你太谦虚了，当代坐地阎罗，奇门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够轰动？”
马良摇摇头，道：“不管怎么说，我答应不去阻止你们的计划，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什么事都想着把我牵扯进去，我现在有老婆，有很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且我老婆怀有身孕，是六胞胎……嗯，我只是想说，我有自己的底线，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去追究，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打扰我。”
一番话言辞诚恳，却并未全然答应戴庆松的要求，又稍带了些警告之意。
戴庆松皱眉道：“国家利益高于一起，每个公民都有义务，为国家做一些应尽的本分，而且，你是奇门中人！”
“我不是军人，也不是公务员。”
“你太没有责任心了！”
闻听此言，马良不禁怒道：“怎么样才算是有责任心？咱们这是要亡国了还是要灭族了？非得我去抛妻弃子的拼死拼活卖命去？难道不顾亲人的安危，就是负责任了？别动不动就把帽子扣的这么大，戴局长，我从来没有把自己想得多么高尚，我也不敢说自己是一个好人，更不想出什么风头……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行不行？”
戴庆松愕然。
马良语气缓和了下，道：“奇门术士，本来就不易，多有劫难，还望戴局长、秦局长、马局长，你们能高抬贵手……”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
唯有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在隐隐的响起。
马良的言词很诚恳，很感人，甚至是，带有了一些哀求的意思——以他的脾气，何时曾这般与人说过话？
然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螳臂挡车之大无畏精神，和马良没半点关系，因为他一向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他很现实，有时候会现实到胆小的程度——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过了一会儿，戴庆松轻叹口气，道：“你的立场想法，我可以理解。”
“谢谢。”
戴庆松摆摆手，竖起食指道：
“第三，有关你的干妹妹，小白的问题……”
马良的双眉瞬间拧在一起，眼眸中寒芒闪烁，只不过浑身的气机没有太大的变化。这里是军事基地，浓重的刚烈和杀伐气息压制下，想来除了无名大禅师那类超强者之外，一般的术士都无法在此地施术吧？
对于戴庆松突然间提出小白的问题，马良并不感到多么的吃惊。
以官方的权势和能力，在对马良的详细调查和周密监控下，自然能够知晓到小白这种异类中的异类存在——首先，马良并没有妹妹；其次，马良以前身边有一只类似于灵物般的黑猫，但现在却消失无踪……
最关键的是，马局长知道小白的真实身份和来历，而马局长和官方的关系，太特殊了。
戴庆松神色严肃的说道：“你应该很清楚，小白的问题复杂且诡异，是绝对的特殊性存在。所以，把她交出来，官方的科研部门，会对其进行一些列的研究和检查。”
“不行！”马良断然拒绝。
“先别急着作出决定嘛……”
马良的态度与之前简直天壤之别，神色坚决中带着些狠戾的说道：“戴局长，刚才我说过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小白是我妹妹，有关她的事情我们之间没得谈！即便是，她很特殊。”
戴庆松微微眯眼，不急不缓的说道：“只是要对她做一些相关的研究，不会剥夺你们之间的关系，而且在研究中，也会尽量确保她的生命安全。”
“不行！”马良再次拒绝。
“马良，你要知道，小白的存在是不合法的。”
马良咬了咬牙，一时间无语——小白没有户口，没有出生证明，没有任何相关的公民档案。
“我们是有诚意的，也尊重每个公民的权利，所以才会坐下来和你谈……”
马良摇摇头，道：“不行。”
他现在已然无法再相信戴庆松的话了，什么不hi剥夺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在研究中尽量确保小白的安全……那是尽量啊，不能完全保证啊。
“马良，你觉得你能阻止和否决吗？”
戴庆松的语气和表情中，又多了一些官方权势的威严和强硬。
马良再次沉默了——是啊，一旦谈话破裂了，我能阻止官方的强势逮捕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讲法制；你跟他讲法制，他跟你讲国情；你跟他讲国情，他跟你讲接轨；你跟他讲接轨，他跟你讲政策；你跟他讲政策，他跟你耍流氓……
怎地？
思忖了一会儿之后，马良脸上露出了怪异的微笑，神色也变得轻松随意了许多，就像是……一个陷入绝境后的强者，在没有了任何选择的余地后，已然变得再无任何顾忌，无非就是鱼死网破最终一死罢了般的淡然。
“戴局长，我想，我还不至于人微言轻吧？”
戴庆松用略带调侃般的语气说道：“当然，你可是当代奇门江湖中的坐地阎罗，步入奇门江湖不过才两年时间，就凭借着超强的修为和精绝的术法，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如日中天……”
马良笑道：“所以，我绝对敢于拒绝任何人、任何组织的无礼要求和威胁！”
“马良！”戴庆松呵斥道：“你不要太顽固！”
“我这人平时还算是挺好说话的，但涉及到底线……我还是有着放手一搏的胆量，戴局长，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就算是现在你们把我就地枪决，我死后也有绝对的能力，把江湖搅个天翻地覆，而且还能够把奇门江湖的存在，公布于全天下，让全世界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个我们和你们的存在。”
说话间，马良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了一股势无可挡的气息，磅礴而暴戾的充斥在整个办公室内，甚至冲破了实物的阻碍，已然延伸到整个军事基地乃至于更往外面。
滴滴滴滴滴……
戴庆松的身上传出了一阵急促的响声。
他掏出一个小小的类似于手机般的东西看了下，不禁瞠目，当即怒视向马良，呵道：“马良，你要做什么？”
他手里的仪器，是专门感应测试天地间磁场的不稳定状态，并且能够简单的分析出一些诡异的元素变化。
现在，这种变化的波动极大。
戴庆松绝然没有想到，马良能够在这样的一个地方，释放出他强悍的术法力量来。
他的修为和心境，已然晋升到了和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安倍敬明那般的巅峰了吗？
不可能啊！
外面传来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随即办公室的门被砰的撞开，三名穿着特殊的黑色作战服的军人端着枪冲了进来，枪口直指马良。而办公室门外面，还有六七名军人神色冷峻的端着枪往办公室内警戒着——只要上司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把马良打成蜂窝。
面对如此紧张和危险的局面，马良神色淡然平静的看着戴庆松，眼眸中，充斥着自信、不屑和决绝。
戴庆松阴沉着脸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全部退出去。
几名军人没有任何犹豫的收枪，转身哗啦啦走出去，一边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绝对的服从命令。
马良神色依旧。
戴庆松满脸阴鸷的说道：“马良，你知不知道，刚才的行为，已经足以让你死去很多次了？而且你觉得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和态度，能够威胁到我们吗？”
“没这个自信。”马良微微一笑。
“我现在已经有理由怀疑你的存在，将来会对社会乃至于国家，造成极恶劣的事端了……”
“我懂得大是大非的问题，只要不涉及我的家人安全。”
戴庆松的右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着，皱眉思忖着——他知道，现在自己对于马良这样的人，已经有些无奈了，这是个一向小心翼翼，然则一旦危险临近到他内心里的底线，就会不顾一切近乎到发狂的人物。
最严重的是，他有发狂的资格和绝对的实力。
几分钟后，戴庆松的神色缓和下来，道：“总要给小白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不然的话，影响不好。”
“嗯，是我疏忽了。”马良点点头。
这才是谈话的样子嘛！
其实马良心里倍儿清楚——以戴庆松的身份地位，以及他所关注的各方面来讲，小白这个黑户人员对社会各方面所造成的影响，几乎完全可以忽视掉，不过是在地方上让一些普通人感到诧异罢了，而且也没什么人会整天闲着没事儿干非得刨根究底的去追查小白的身世来历。
所以说，戴庆松刚才这句话，委实是给自己找了个下台阶的借口而已。
果然，接下来戴庆松就转移了话题，似乎刚才的话根本没有谈及过一般，道：“在处理的问题上，你有什么意见？”
马良也很知趣，神色恢复如常，挠着头憨憨的说道：“我哪儿有资格来参与意见呀，政府说啥就是啥呗。”
“嗯，我们经过认真的考虑和研究后，决定放他回去。”
“什么？这不是放虎归山嘛！”马良愕然道。
“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做？”
马良恶狠狠的说道：“杀掉！”
“刚才是谁说自己没资格参与意见，政府说怎样就怎样的？”
“咳咳……”马良毫不客气的拿起刚才戴庆松扔给他的一包烟，抽出一颗点上，一边说道：“咱们政府总得保护我们升斗小民的安全不是？安倍敬明如果放回去，对我和我家人的安全会有很大的威胁。”
戴庆松摆摆手，道：“他的寿数已尽，有了这次的事件后，他不会愚蠢到再对你的家人做什么，毕竟他清楚，你的身边除了有赤脚仙古彤、无名大禅师之外，还有我们政府部门的强力保护。”
“他快死了？”
马良面露吃惊之色，他忽而想到了赤脚仙古彤似乎也快要挂掉了，前段时间第一次见面，还说他就要凝魂转胎……难不成？这些家伙们今年都会挂掉吗？乖乖，难道做宗师的，还都有着灵犀相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惺惺相惜之感？擦，搅基啊！
戴庆松笑道：“不然的话，安倍敬明为什么这么急匆匆的不顾引起大乱的来找你？”
“看看，我就说这件事都是你们在从中搞鬼吧，果然如此……”马良故作恨恨的模样，道：“真让人心寒畏惧啊，好嘛，情报准确，并且把人心和性格都分析的极为精准，事情的发展与你们的预期完全一样，我现在越发怀疑，你们和卢老爷子有一腿了，铁卦神算也不过如此吧？”
这话虽然带着些玩笑般的轻松语气，但却是马良发自肺腑的感慨。
他真是想象不到，戴庆松他们这个部门，或者说马局长的能力，到底有多大，简直是太疯狂了。
安倍敬明寿数将尽，绝对是极为机密的消息，他们能够知道；赤脚仙古彤出现在京城，他们知道，马良去请无名大禅师出山的消息他们知道，当然这不足为奇，但他们竟然知道，马良能够把无名大禅师请下山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怎么就知道安倍敬明此行找马良的真实目的呢？
用脚指头想，都明白安倍敬明来找马良谈及的问题，是绝对涉及到隐私的，怎么会告知他人？
仅仅是判断，猜测？
绝对不可能！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安倍敬明身边有内奸，而且还是绝对的亲信！
想到这里，马良不禁叹口气，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最怕的就是最亲信的人出卖自己啊，可怜的安倍敬明，堂堂一代宗师，何曾想过有那么一天被自己亲信的人出卖呢？只是……修为心境达到他这种程度的人物，难道真的不知道如何凝魂转胎吗？这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马良，以后凡事不要太强势，要懂得回缓，你平日里修行太极拳，又懂得卜算预测之术，应该明白太极之中蕴含的哲理。”戴庆松微微一笑，起身道：“好了，不谈这些，我带你去见见那三位大人物吧。”
说着话，戴庆松迈步往门口走去。
马良也就起身跟上，心里思忖着让我见他们干什么？尤其是，安倍敬明，见了面好像除了开战没别的吧？
走出办公室，马良忽而想到什么，便小声的问道：
“戴局长，谁暗中使坏，让安倍敬明怀疑我是我爷爷凝魂强行夺体重生的？”
“嗯？”戴局长怔了下，微笑道：“怪不得别人，谁让你的表现太过突出了呢？安倍敬明这般人物，又迫于寿数将尽，难免会往这方面猜测。”
马良似乎压根儿就不相信戴局长的这般解释，他撇了撇嘴，略带这些嘲讽和玩笑般的语气说道：
“马局长的手伸的真够长，连安倍敬明都被他耍的团团转，佩服佩服……”
“你不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吗。”
戴庆松扭头瞪了马良一眼，然后大步往前走去。
马良打了个哆嗦，一边缩着脖子，一边暗暗腹诽着提醒着自己——小良子，注意了，做人不能太杨修啊！
直到上午十一点多钟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将马良送回到了市内的全景花园小区别墅院门口。

第554章 慷慨的心在滴血
睁着惺忪的睡眼，马良无精打采的从车山下来，连句客气话都懒得说，打折连番的哈欠晃晃悠悠的往院内走去，一边对迎上来的安冰泮说道：“冰泮，去帮我买个新的手机回来……”
“哦，好的。”安冰泮答应一声，扭头就走。
“哎对了，顺便去医院里说一声，告诉他们我在家里睡觉，可能要晚些才能过去。”
“好。”
安冰泮答应着已然上了车，驾车驶出了别墅小院。
外面那辆黑色的奥迪A6稍稍停了一会儿后，驾车的青年通过手机得到了领导的许可后，便驾车驶离此地。
进入楼内后，马良和保姆招呼一声不用再给他做午饭，便疲惫不堪的上楼钻入卧室，一头栽倒床上，翻了个身呼呼大睡了起来——他实在是累坏了，心神疲惫交加，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过如此的紧张。
在那处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内，马良和戴庆松谈话时，装了一大把！
所谓的赌一把之说，看似马良强势的味道十足，且好似有着绝对的信心。但事实上，马良根本做不到——话说的很满，很大，什么即便是将他就地枪决，也足可以搅翻整个奇门江湖，还能够把奇门江湖的隐秘存在公布于天下……
吹牛逼啊！
人死之后成魂，即便是强如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安倍敬明，他们能够在死后凝魂，也不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些事情。
因为灵魂相对来讲是脆弱的，随便一名半把刀的术士就足以让其魂飞湮灭。
更不要说去做其它的事情了。
而戴庆松作为特殊部门的负责人，自然是清楚奇门江湖中的种种术法以及有关灵魂的事情。但马良赌的就是戴庆松太了解奇门江湖了，而且有着身份和权力的羁绊，他可不敢与马良对赌。
天知道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中，还有什么样诡奇莫测的术法。
尤其是，马良还在军事基地那种铁血杀伐之气浓郁的地方，很反常的爆发了具有绝对威慑力的磅礴气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难道马良的术法修为和心境，已然超越了无名大禅师等人吗？
不可能。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马良确实拥有神秘的强大的术法——坐地阎罗，名不虚传啊。
了解马良脾气的戴庆松，真不敢和马良这号年轻人去怄气，而且还不能用他家人的安全去胁迫他，这小子越是涉及到家人方面，越是当做自己的底线去坚决的反抗，不惜一切代价。
说白了，在戴庆松的眼里面，马良全家人捆到一起，也比不过国家社会的稳定啊。
而只有马良自己心里明白，他在军事基地中陡然间爆发出极为强势的术法力量……确实是一种术法，但没什么攻击力。当初他爷爷传授这套术法的时候曾经说过：“此种术法精妙绝伦，如果自身的修为达不到炼神还虚的最高境界，那么充其量不过是能够为自己造势，却没有实际的攻击力，甚至连防御力都没有。但如果你的境界修为达到了炼神还虚，那么这个世界上能够压制你的气势，基本上没有，除非夺天地造化特殊所在。”
马良当然还没有达到炼神还虚的超然境界，所以他不过是用来给自己造了造势，给戴庆松制造了一些压力。
果然成功了！
戴庆松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马良敢于在这样严肃的对谈中，在他这样的人物面前，玩儿一出空城计！
之后戴庆松放弃了强势要求马良做什么，而是转移话题，又带着马良去见了那三位传奇般存在的人物——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来自于日本的阴阳师安倍敬明。
马良对赤脚仙古彤，自然是一番感谢之词；
对无名大禅师，除了感激之外，还表达了歉意，人家本来在五台山的显通寺里过着悠悠然自在的生活，是自己把老和尚请到了京城这处繁华喧嚣的红尘世界中，而且刚到京城就遇到了这么一椿事儿……
而见到安倍敬明后，马良第一句话就说：“我是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人，现在，你相信吗？”
安倍敬明似乎已经不怎么在意此事了，显得很平静的点头表示相信了。
对于安倍敬明的这般态度，马良是有火气的——早去干吗了？非得把事情闹大了，被关起来，傻逼了吧？
官方经过缜密的讨论商议后，做出了对安倍敬明的处罚决定：
首先，责令其对那条被损毁的道路做出赔偿；
其次，以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
就这两条。
商议完毕后，戴庆松还专门先征求了一下马良的意见——本来马良对这样的判决是绝对不满的，因为他觉得像安倍敬明这号祸害活千年的家伙，七年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对他就应该直接枪决掉，也省的这厮将来再来祸害人，尤其是，他很有可能会怀恨在心的来报复马良，打搅马良的生活。
但戴庆松主动在这件事上征求意见，让马良不得不慎重的考虑后，摇头拒绝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这是官方的事儿，与我无关。
我不会掺和到你们的事情中，这是马良早就说出的话，不能给戴庆松他们留下把柄来……想来戴庆松也应该由此目的。
去对安倍敬明宣布这些决定的时候，戴庆松告诉马良：“对了，马局长托我转告你，告诉你不用担心将来的事情，因为安倍敬明的寿数将近，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非得来找你……”
闻听此言，马良当即了悟。
难怪马局长和戴庆松他们会那么肯定我和安倍敬明之间会发生冲突了——因为他们清楚安倍敬明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而且，他们在安倍敬明身边肯定有细作，还是安倍敬明的亲信！
可怜的安倍敬明啊！
一代宗师，竟落得如此下场。
知晓了这个消息，马良心里越发踏实下来，安倍敬明也许今年就会挂掉，更别提七年以后再出来害人了。由此马良也就明白了官方为什么会对安倍敬明做出那般处罚的结果——首先，这是一个事关国家尊严的问题，必须对安倍敬明做出相应的惩罚；其次，不能杀死他，因为那样会引起日本术士界强烈的抵触情绪，到时候一发而不可收拾的话，必然会造成极为混乱的两败俱伤的场面。
只要安倍敬明没有被判处死刑，那么消息就会由另一个未死的阴阳师传递回去，他的徒弟们也可以来看他，安倍敬明会实话实说……
再有马局长他们安排在安倍敬明身旁的奸细，身为亲信在日本术士界说些什么。
这样一来，出现失控的危险性就降到了最低。
正所谓特事特办，对日本的传奇阴阳师安倍敬明的审判和判决，就在这样一处秘密的军事基地内完成，而且速度相当之快。得知到对自己的审判结果后，安倍敬明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也没有抗议，很顺从很平静的模样。
不过他却提出了一个要求——七年在中国的刑期，他选择居住到五台山的显通寺内。
这算什么要求？
你是罪犯哎，应该住监狱好不好？
古怪的是，官方竟然还真就因此而询问了无名大禅师，看他有何想法。而无名大禅师，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官方也随即应允了安倍敬明提出的条件。
还真是特事特办了啊。
马良虽然满心的疑惑，不过细细想来也能理解，像安倍敬明这样的人物，总不能关押在普通的监狱里，而且即便是戒备森严的地方，也要有专人看守，还得有专门的设备仪器，无时不刻的监视着。
不过，他住进了显通寺的话，有无名大禅师在，想来也就不用担心安倍敬明“越狱”了。
所以明面上说的是判刑入狱，事实上更像是软禁了他。
沉沉睡着的马良，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一个个刚刚发生过的片段，那一个个人，一段段对话……
他忽而在睡梦中想到了一个问题。
然后猛的坐了起来，睁着一双熊猫眼愣神儿了——安倍敬明寿数将尽，而赤脚仙古彤在上次见面的时候也说，他快要走了……怎地会如此巧合？难不成全球他们这几个人老成精的家伙，都要走了吗？
安倍敬明为什么会要求居住在显通寺里？
无名大禅师竟然还答应了下来！
虽然这些事情，似乎与马良并无任何干系，但马良总觉得他们的死，会和自己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种关系在哪里。
思忖了半晌后，困意再次袭来，马良不再去费脑子想，躺下继续睡觉了。
※※※
三天后。
安倍敬明对日本方面的一切事宜都已然交代完毕，就要启程被押送到山西五台山显通寺里“服刑”了。而无名大禅师自然也要一同前往，不过在临走这一天上午，无名大禅师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到吴琼所居住的医院高干病房内，为其施法祈福。
事后，吴茂军拿了一张数额两百万元的支票送给了无名大禅师，不说是感谢费，只说是香火钱。
无名大禅师没有说什么客气话，很平静的收下了这笔巨额香火费。
但这点儿钱可不能把无名大禅师打发走，他对马良说：“马檀越，莫要忘了当初你许下的愿。”
马良当然不会忘掉，只是他一直都觉得要在孩子平安出生后才开始履行自己的诺言，所以没去做而已。现在听着无名大禅师提醒他，便当即答应下来，并且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邀请无名大禅师跟自己一起去银行。
说办就办！
一半的存款捐出去而已嘛。
安冰泮驾车，载着马良、无名大禅师二人就近找了家农业银行的营业厅。
捐款！
VIP窗口前，马良微笑着问道：
“您好，咱们银行这边儿应该有红十字协会的捐款户头或者账号吧？”
“是的，先生您要捐款吗？”
马良点点头，把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递过去，道：“帮我查下，户头上还有多少存款？”
工作人员查了下之后，微笑道：“马先生，您的账户余额为六千八百四十四万七千六百四十五元六角八分。”
“哦，我要捐一半出去，你给算一下，转账过去吧。”
“什么？”工作人员大吃一惊。
“捐一半啊，唔，三千四百多万是吧？嗯，就这些，捐了捐了……”
马良表情随意而平静的说道，好似三千四百多万在他的眼里面，不过是几百块钱而已。没人能看得出来，这时候的马良内心里正在滴血，揪心的痛——三千四百多万，老和尚来念了一会儿经……
明儿个咱也改行当和尚吧。
“您稍等，稍等一下……”
工作人员急忙告了声歉，起身去把经理给找来了——开什么玩笑，突然间转账三千多万元巨额资金，这不算什么稀奇事，稀奇的是，他竟然要拿着这些钱去捐款，而且那么随意的样子，可得小心有诈，出事儿了担不起责任啊。
银行经理听说之后，急忙跑出来，把马良他们三人请到了一间办公室内洽谈。
进一步核实了马良的身份无疑之后，银行经理很认真的问道：“马先生，您确定要捐出三千四百二十二万三千八百……呃，您在我行的一半存款吗？”
“对。”马良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又强调道：“我只在你们农行开户了确切的说，这是我目前所有存款的一半，要捐给红十字会……哎不不，我刚想起来，这三千多万里面，两千五百万捐给希望工程吧，其它的捐给红十字协会，我是说这三千多万里的钱啊，不是我全部的钱。”
银行经理哭笑不得，又满是惊诧之色的说道：“有，我们这里有，不过如此大额的捐款，需要相关部门的人来我行与您亲自商谈，你们双方共同签署协议才可以。”
“太麻烦了吧？”马良撇撇嘴。
“如果您真的决定要捐款，我现在就可以为您联系，红十字协会和希望工程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在北京都设有办事处，相关负责人应该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赶到，与您见面洽谈相关捐款事宜。”
马良点点头，道：“好吧。”
银行经理赶紧走出去联系红十字协会和希望工程基金会了。
果然如同这位银行经理所说的那般，得知消息后，希望工程基金会和红十字协会的相关负责人在一个小时内全都赶到了这家农业银行支行处。因为马良诚心诚意是来捐款的，所以一应的洽谈流程都进行的非常之快。
短短半个小时后，本来属于马良的三千四百多万元，就被红十字协会、希望工程给瓜分了。
马良的心在持续滴血。
他带着憨厚和腼腆的笑容，接受了两方面负责人以及银行经理的赞美之词，又获得了两份荣誉证书……
一切办妥后，马良也就再无心留在这伤心之地，微笑着与人告辞。
红十字协会、希望工程还有支行的负责人全都陪同在侧往外相送——难得遇到这么慷慨又古怪的青年，最近更是没听说哪儿有个天灾大祸发生，好端端的突然有人捐献如此巨额的财物，绝对值得他们当做是最尊贵的客人。
刚刚走出营业厅的玻璃大门，马良就发现有那么四五辆轿车风驰电逝般的驶来，停放在了不远处的车位上，然后哗啦啦下来几伙人，一个个长枪短炮全副记者武装的模样，朝着营业厅杀了过来。
心思敏锐的马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扭头低声提醒道：“快闪……”
说罢，马良当先疾步走下台阶，往黑色的JEEP牧马人小跑而去。
无名大禅师人老成精，也明白这些人的到来是干什么的，于是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大踏步紧跟马良而去。别看无名大禅师一大把年纪了，可其身手灵活敏捷，全然不次于马良，竟然几步之后就超过了马良，最先抵达车旁，拉开车门钻进了车内。
马良看的是钦佩不已。
安冰泮走在最后面，随时准备应对突然追来的人。
结果……
他们还是没能逃离。
那帮记者们都是老油条了，当看到胸前挂着银行经理、红十字协会、希望工程基金会胸牌的几个人送马良他们出来，然后马良三人迅速躲避的样子时，立刻就猜测到他们就是捐款人！
于是乎记者们撒丫子追过去，赶在安冰泮刚刚上车，还没来得及启动引擎的时候，成功将他们堵截在了银行外面的停车位上。
“马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要捐出大额的款项？”
“您现在有何感想？”
“您捐款后，是否会在这笔巨额捐款的使用方面，对红十字协会、希望工程提出监督或者别的什么要求？”
“马先生，请问您的工作是什么？捐款完全属于是个人，还是代表某家企业或者团体组织捐款？”
“马先生，能下车接受下我们的采访吗？”
“马先生，您的职业是什么……”
“有没有考虑过……”

第555章 你是个好人
马良最终还是没能够经受住记者们热情洋溢的狂轰滥炸，不得不下车，由银行安保人员、红十字协会、希望工程基金会工作人员帮助维持秩序，带着憨厚腼腆的笑容，就地接受了简短的采访。
不过，无名大禅师却是极为坚决的钻在车内，打死打不死都不下车。
他可不愿意出现在公众媒体的面前。
第二天……
京城乃至于全国的各大新闻媒体报纸、电视台、门户网站，纷纷都刊登了这条新闻消息，各种各样的宣传铺天盖地而来——除了有红十字协会、希望工程基金会的大力推动宣传之外，这种正面的消息，也是政府和媒体愿意播报的新闻。
而且数千万元的巨额捐款，也确实足以成为吸引民众眼球的焦点。
医院吴琼所在的高干病房内。
李梅、习涵芸、两名医护人员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面播报的新闻，一边颇为不忿的议论着：
“怎么回事啊？那些摄影的真不专业，小良的形象拍的那么模糊！”
“是啊，就算是打上马赛克，可身体怎么也那么模糊不清。”
“不是设备问题吧？”
“什么水平啊！”
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静静看书的吴琼听着那边儿传来的议论声，不禁微微一笑，视线转向了正坐在电脑前浏览着新闻网页的马良——只有吴琼心里清楚，那些记者们为什么拍不清楚马良的形象。
此时的马良正津津有味的浏览着新闻。
原本他对于自己曝光于公众媒体上的事情，就很不情愿，更别说因为成了公众人物而兴奋激动了。
不过现在，他看着各大门户网站里蹦出来的一些评论还有小道新闻，越看越觉得好玩儿，禁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可怜地无名大禅师哦，一世英名就这般毁在了残酷无情的网络舆论中了。
网络上本就是如此，什么样的观点和看法都有。
按理说捐款给希望工程、红十字协会，绝对是正面新闻啊。但愣是有些小道消息散发了出来：
据当时在场的银行工作人员所说，捐款人马先生是和一名年迈的老僧人在一起，捐款后还曾询问老僧人是否可以放心，知情人透露，这位马先生之所以如此慷慨的捐款，是因为那位得道高僧为其做了一件大事，他捐款的目的是为了还愿；
捐款人马先生乘坐的是一辆京J*****的黑色JEEP牧马人，据采访知情人士得知，马先生的妻子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
有报道称，马先生是受到一名老僧人的蛊惑，才会捐出了一半身家的存款……
除了这些小道新闻之外，更有一些所谓的评论人士还有专家，慷慨陈词的在各大网站上对此捐款事宜发表个人见解和评论，亦或是……扯淡！
有的说，这是为了炒作；
也有人说，捐款人是想借此出名；
还有的说，绝对是受到了妖僧的蛊惑欺骗；
更有甚者，直接高举起打假的大旗，信誓旦旦的要揭穿一些冒牌僧人行骗的手段等等……
好嘛，无名大禅师被当成骗子了。
情何以堪啊！
听着马良在电脑前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客厅里的几个人就都纷纷诧异的看向他，李梅笑着斥道：“良子，你傻笑什么傻笑？不就是捐款出了名嘛，至于高兴成这样？没出息的……”
对于此次马良突然间捐出了三千多万元的钱去做好人好事，李梅更是心疼不已，满心不愿。
但钱已经捐出去了，自家儿子也确实不怎么缺钱，儿媳妇的娘家更是钱多的数都数不过来。更何况，这可是为了儿媳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才请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禅师前来施法祈福。
现在更是当着亲家的面，所以李梅也不好意思唠叨说什么捐的太多了。
马良讪讪的说道：“看了个笑话，呵呵，没什么的……”
说罢，马良起身往阳台前走去。
一直都站在客厅沙发旁侧看新闻的安冰泮，对于这次捐款事件，从一开始就没有太过吃惊的感觉。
跟随在马良身边时间长了，见识到各种匪夷所思的事件多了去了，捐出去几千万块钱，对马良来说，算什么？不过看着电视新闻上对马良的夸赞，以及一些提前安排好的“群众”在接受“随机采访”时的赞叹之语，安冰泮还是有些羡慕。
于是他心里不免会泛起一些许多普通人都会有的想法——如果我又六千多万，我也舍得捐出去三千多万，不，有一千万我就舍得捐出去五百万，六百万……
至于真有了那么多钱的时候，是否还舍得捐出去，可就没准儿咯！
吴琼放下手里的杂志，看着坐到面前的马良，微笑着问道：“什么事那么好笑？说给我听听。”
马良衣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嘿嘿笑着探身往吴琼身前凑了凑，小声说道：“哎，你猜现在网络上都有什么说法？说出来实在是太好笑了，无名大禅师躺着也中枪啊！他现在被人说成是个大骗子，蛊惑我捐出了三千多万，哈哈……”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说？”吴琼诧异道。
“那谁知道，天底下什么样的人都有，人心最难捉摸了，呵呵。”马良笑着摆摆手，道：“不过也不能完全怪别人瞎猜，谁让那老和尚自己玩儿低调呢？钻在车里面愣是不出来接受采访，得，这落在一些人的眼里，可就不是低调了，而是心虚，生怕被人拍到了他的形象，被揭穿……”
说到这里，马良再次忍不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
吴琼不禁嗔怪着笑道：“你呀，无名大禅师被人诽谤，你就这么幸灾乐祸的高兴？”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马良撇撇嘴，小声说道：“你想想，这老和尚来到这儿念了一通经，咱们就得捐出去三千五百万，咱爸还给了他二百万的香火钱，这还不算，以后每年我都得捐出去一半啊。小琼，我每每想到这些，心里疼的就跟有人拽我的打心垂儿似的，现在还不行我乐呵一下给自己找点儿安慰？”
“你啊……”
吴琼知道马良是在故作姿态，忍俊不禁的了笑弯了眉眼。
马良的脸上也露出欣慰之色——能让老婆天天乐呵呵的，马良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笑了一会儿后，吴琼忽而问道：“良子，护照办下来了吗？”
“嗯，后天就能拿了，我让冰泮明天下午回华中市，后天拿了护照返回北京，休息一晚上，爸爸的秘书已经帮我们订下了机票。”马良微笑着说道：“国际易学联合会那边儿也办妥了，在爱丁堡大学连续两天，一共四节易学讲授课程。我是以客座专家的名义前往的，不需要讲课。不过联合会那边儿让我做好一些准备，因为那边儿的大学学习氛围宽松，学生们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和极大的自主性，也许他们会向我提出些问题，甚至是要求我讲授些易学知识……”
“为什么？”
马良笑道：“我年轻啊。”
“呵呵。”吴琼微笑着点点头，她当然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心里更是因为自己的老公如此年轻，就有资格作为专家去世界知名学府里授课而感到自豪，同时又有些替马良为难，道：“良子，你觉得，能行吗？”
“嘿，瞧不起你老公了不是？”马良大咧咧的说道：“我虽然英语不行，可他们不是有翻译嘛，再者说了，别的咱不懂，易学方面还是有点儿基础底子的。更何况，洋鬼子们好糊弄，他们又不懂，咱说啥他们就得听啥！”
吴琼忍不住笑出了声，自己的老公，太幽默了。
过了会儿，吴琼的笑容敛去，道：“这次去英国，小宇的事情会不会有危险？还有姑父他们公司……”
“看看，又杞人忧天了不是？”马良故作不满的瞪了吴琼一眼，道：“放心吧，没多大事儿！”
“嗯。”
吴琼露出了笑容，她喜欢老公在这种事情上的强势和自信。
正待要再说什么时，就听着马良的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竟然是蒋碧云打来的电话——这姐们儿可有些日子没怎么联系过了。心里揣着些许的疑惑，马良也没有走到一旁去避开吴琼，神色如常的按下了接听键：
“蒋大警官，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啊？”
“怎么？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扰你了啊，大明星，大善人……你现在可是真够风光的，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起初我还想着那位捐款的大善人马先生，不会是你，没想到还真是你，这不，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马良不以为意的随口说道：“嗨，心血来潮就捐了点儿钱，也没想着会闹这么大，我还烦着呢。”
“马不良，你跟我说实话，捐款确实是你自愿的？或者，你没有被人蛊惑蒙骗吗？”
马良愣了下，不禁笑道：“骗我什么啊？钱都交给红十字协会和希望工程了……”
“可网上有传言说……”
“小云，你怎么还信这些谣言？”
“本来我不信，可是捐款的人是你啊……”
马良纳闷儿道：“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这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捐出去三千多万元，所以怀疑你可能真的是被人蛊惑蒙骗了。”
“喂，蒋警官，我会告你诽谤的！我一向慷慨好不好？”
“好吧，你是个好人！”
“我怎么听着这句话有些别扭，故意损我不是？”
“得，我就是瞎操心给你打个电话问问而已，也没什么事儿，我这里还忙着呢，先挂了啊，回头有时间一起吃饭，拜拜。”
电话挂了。
马良撇撇嘴，抬手指着自己的连，对吴琼说道：“小琼，你看我，像个好人吗？”
“嗯。”
马良叹口气，到：“唉，好人这个词儿，已经被当今复杂的社会给玷污咯……”
吴琼自然知道“你是个好人”所涉及到的另一层有关男女感情问题的含义，看着马良这般故作感慨的模样，她忍俊不禁的笑着伸手掐了把马良的胳膊——虽然明知道马良是在故意逗她笑，但吴琼还是很开心，很幸福。
蒋碧云的电话挂断还不到两分钟，马良的手机又响了。
看看来电显示，魏苗打来的。
马良怔了怔，稍一犹豫后，还是决定不避着吴琼了，他按下接听键：
“魏姐，不忙了？”
“嗯，还行。”魏苗温和的声音传出：“小马，我从新闻上看到说有一位马先生向希望工程和红十字会捐款三千五百万元，那个人是你吗？”
“啊，是我，魏姐你也看到新闻了？嗨，我都嫌害臊，没想到会被一帮媒体记者给堵上了，事后红十字会和希望工程的负责人还为此向我道歉了，说是他们的工作失职，不该把消息透露给记者……”
马良闲扯着这些牢骚话，他知道越是这般随意的把魏苗当做朋友般的说话，吴琼越不会误会。
“真是你啊？小马，你怎么突然想到捐款了？为什么一次捐出这么多？还有，那个老和尚是谁？和你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一连串的问题。
马良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了，不过……这些问题当然不能实打实的告知给魏苗。他微笑着解释道：“其实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知道，小琼怀孕了，而且是多胞胎，我就请来了一位得道高僧做法式为小琼祈福，捐款的事儿完全出于自愿，我寻思着给将来的孩子们积点儿德，反正现在手里也有些闲钱。至于那位大师和我一起去银行，委实是因为他也想捐款，但不想被人关注，所以由我代表把钱捐了出去。”
“哦，是这样啊。”魏苗半信半疑。
“魏姐，你该不会和小云一样，打心眼儿里认为我是个小气的人，舍不得捐款，才会怀疑我被人骗了吧？”
“啊？没有没有，我就是看到你出现在新闻上了，就问问。”
“哦哦。”
似乎还生怕马良有所误会，魏苗紧接着又说道：“小马，你真是个好人……”
“咳咳！谢谢，谢谢。”
“那就先这样，我这里还有工作要做，代我向小琼问好啊，有时间一起吃饭，再见。”
“嗯嗯，再见。”
挂了电话，马良一脸的郁闷。
吴琼问道：“怎么了？”
“我又当了一次好人……”
吴琼掩嘴轻笑起来，肩膀都忍不住轻微的抖动着，过了会儿才想到什么似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轻轻摆手示意马良靠近她一些，然后小声的说道：“良子，这么久没做了，而且还要很长时间，你……想不想？”
“想！”马良很认真的说道，眼睛里像是喷出了火一般。
“那怎么办？”吴琼笑着问道，眼里面满含着……深意！
马良愁眉苦脸的说道：“五姑娘是不行地，我已经拒绝它很久很多次，绝对伤了它的心。”
“呸，不害臊！”
马良想了想，腆着脸凑到吴琼耳边轻声说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咬！”
“什么？”
“把咬字分开……”
吴琼柔美的脸颊顷刻间红透到了耳根旁，啐了一口道：“讨厌！”
“哎呀呀，夫妻之间嘛，正常，正常。”
马良恬不知耻的嘿嘿乐着，屁颠颠的一副极为欠抽的模样，惹得吴琼是又好笑又羞涩，连连用一双美眸瞪视马良。笑了一会儿后，吴琼似乎也因为某方面的长期短缺，有些心思萌动，想要多谈些此类话题，红着脸小声说道：“那，那我要是不愿意，嗯，咬的话，你，你会不会去，去找别的人？”
“哎哎，不带这么吃干醋的啊。”马良赶紧摆手说道。
吴琼有些内疚般的说道：“如果你真的，嗯，真的想的话，我，我……反正别让我知道就行。”
“真的？”马良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嗯。不过有条件。”吴琼撅起了小嘴儿，道：“一，不许出去找小姐，太脏；二，你，你不许去夜场找那些风流女子……三，你别，别和人有了真感情，玩玩可以，但不许伤了别人的心，还有，你要答应我，等我生完孩子，不嫌弃我。”
马良愕然，这也太难了吧？
于是他哀戚戚的叹道：“好吧，我做不到这三点要求，所以我决定禁欲！”
“那个，我其实……”吴琼为难起来——她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这三点要求简直等同于不允许马良去外面解决某些生理问题，但作为一个女人，吴琼虽然有些心疼马良，但她真心不想马良出轨啊。
“好了，我明白，傻媳妇儿。”
马良微笑着攥住吴琼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道：“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安心养胎，这是交给你的最艰巨的任务，一定要完成啊！”
“嗯。”吴琼垂下眼睑，点点头。
过了会儿，吴琼红着脸，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小声说道：“良子，要不，等，等她们都不在的时候，我，我给你，嗯……”
“哎呀，这，这……”马良也有点儿腼腆了。
“我看到过医学方面的一些知识，说是孕妇，孕妇在怀孕期间，那方面，心理上会，会有很强的，嗯，需，需要控制。不然子宫剧烈的收缩，会，会，我怀的还是六胞胎，所以，所以……”
听着这半截半截的话，马良一头雾水。

第556章 飞抵爱丁堡
马良和安冰泮抵达爱丁堡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十点多钟了。
机场大厅内，三拨人都在等待着马良和安冰泮的出现——爱丁堡大学校方安排了接机人员；而马局长也提前安排了江南中医院在爱丁堡开设的分店负责人前来接机；还有就是池洋、吴瑞香、池祺麟、池祺菱一家人和吴宇。
“姑姑，姑父，你们好……”
马良自然是最先和亲戚们热络的打过招呼，然后才走过去和邹先楚教授以及爱丁堡大学的接机人员们相互做了简短的介绍。
江南中医院爱丁堡分店的负责人叫程平，四十来岁年纪，长的矮矮胖胖的，像个弥勒佛似的，脸上始终都挂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猥琐”这个词汇的笑容。也许是马局长提前特意叮嘱过的缘故，抑或是程平性格本就好客或者喜好结交吧，他特别亲热的上前，紧紧握住马良的手，笑眯眯的说着：
“马先生你好你好，我就是程平，我们院长提起过我吧？呵呵，今天我可得厚着脸皮先提要求了，随我们走……不然我在院长那里不好交代啊。”
这段话，让马良很容易就产生了一些似久违般的亲戚感。
原因很简单，听多了那种颇有些看似热情熟络，却怎么听都多多少少带了些严谨规矩般的客气话，如今猛不丁遇到这号张嘴就说出一溜倍儿乡土和通俗的话，让马良举得就像是平日里在乡下生活时，亲戚朋友们那种盛情相邀和留宿的场景。
不过马良并没有因为这种好感度而答应程平，只是委婉的表达了歉意，又向池洋一家人表达了歉意后，决定和爱丁堡大学的邹先楚教授以及两名接机人员一起走。
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不过还未来之前马良就以及考虑好了。
他最合理的身份，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成员，此次前来爱丁堡大学更是有着客座专家的名义要在易学课程上露面的。
对于马良的决定，池洋面露一丝焦急和担忧之色，生恐马良还记恨着他们两口子似的，道：“小良，不着急，你们的课程不是要排到后天了吗？既然来到英国了，还是先住咱们自家里吧。”
“是啊小良。”吴瑞香也笑着说道：“来到英国你不先到姑姑家住，别人会怎么看我啊？”
马良满是歉疚的说道：“姑姑，姑父，这次我在英国会住些日子的，一定会去家里住……今晚不行啊，大学那边儿还有联合会的教授专家们都到了，我们今晚还得先谈谈接下来的授课细节问题，实在是抱歉。”
邹先楚打着圆场说道：“是啊，今晚还要开会，实在是抱歉，是我们安排不周了。”
池洋本来就和邹先楚相熟，听了马良和邹先楚都这么说，自然不好再说下去，欲言又止的苦笑着答应下来。
看着池洋这般表情，马良又怎能猜不到他心里在担忧什么？
“姑父，明天上午我去您的公司看下，见见世面。”马良微笑道。
“啊？”池洋怔了下，继而满面欣喜的说道：“好，好好，明天早上我会去接你的……”
池祺菱上前挽住马良的肩膀，嘟着小嘴儿说道：“表哥，我表姐生小宝宝的时候，我还会回去啊。”
“嗯嗯，好，好，呵呵，你表姐也想你了。”
马良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突然间又开始和自己这般热络的扮起了可爱呢？
池祺菱又道：“这几天你在英国，能抽空陪我去玩吗？”
“当然可以，呵呵。”马良随口应下来，倒也没想别的。
又和吴宇、池祺麟说了几句之后，马良就准备和邹先楚他们先离开了——毕竟一大帮人聚在机场的接机大厅里也不像回事儿，那边儿警察都过来提醒一次，并且站在旁边似乎随时要再劝说他们快些离开，别影响到其他人。
正待要上车时，程平笑着说道：“这位是安冰泮安先生把？你好。”
说着话，程平很主动的伸出了右手。
“你好。”
安冰泮点点头，有些不自然的和程平握了握手——在安冰泮看来，他身为保镖，委实没人会拿他当回事儿，而且他无论是出于职责还是身份的缘故，都不方便与这些人握手——这是老班长孙吉早就告诉过他的小细节却很重要的问题。
但这次，他知道有必要和程平握手。
程平和安冰泮打过招呼后，才对马良说道：“马先生，让安先生坐我的车吧，我送你们一起走。”
马良微笑道：“有劳程先生了，这么热情让我都有些受宠若惊咯。”
看似客气，但马良并没有婉言拒绝这个在常人看来都太过热情到有些巴结过分了的表现。因为马良和安冰泮都想到了——程平这般做，是为了让安冰泮在他的车上时，方便把手枪交给安冰泮。
几辆车先后离开了爱丁堡机场。黑色的野马轿车中，程平把一个黑色的皮包先递给安冰泮，一边又摸出一个黑色的小本本递过去，一边笑眯眯的说道：“两把手枪，两个备用弹夹，八十发子弹，为了方便你的使用，手枪型号是国产型的QSZ92式9毫米口径的半自动手枪，这是临时持枪证……由国际易学联合会和爱丁堡大学校方共同向当地政府申办的，持证者就是你。”
安冰泮神色冷峻的接过持枪证装起来，打开皮包检查着那两把乌黑的手枪，一边说道：“谢谢。”
“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程平笑呵呵的说道：“你可是身负重任，一定要保护好马先生在英国的安全啊！”
“这是我的工作！”
安冰泮极为认真和严肃的点了点头，心里面闪过一丝的不安——为什么程平会刻意的说出这句话来？难道马良此次英国之行，会有麻烦和危险吗？
程平又说道：“我们也会尽全力的。”
安冰泮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也不喜欢说些废话，实际行动比说些好听的，要更有用。
前方稳稳行驶着的那辆黑色奔驰车中，邹先楚教授正在不急不缓的向马良简单介绍着当地的一些情况：
与世界上许多知名的繁华的都市不同，位于苏格拉东海岸入海口的爱丁堡市面积并不大，甚至可以把它称作是一座小巧玲珑的城市。在这里旅游，你徒步就可以前往市中心和其它几个主要景点。但就是这样一座小小的城市，却是苏格拉首府，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有着独特的文化与历史……
对此马良并不怎么太在意，只不过碍于邹先楚教授的热情，他不好去打断对方的讲述罢了。
直到车辆驶入爱丁堡市区后，邹先楚教授才稍稍停顿了下。
马良不想听他再说下去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借着邹先楚停顿的时机，马良开口问道：“邹教授，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问题，您还了解吧？”
“哦。”邹先楚点头道：“之前这家企业陷入危机的时候，确实是公司总部附近的风水被新起的建筑物破坏，但后来新的公司办公地址和大楼里的一切风水问题，我都亲自参与指导了的，自信不会有风水的弊端。而且从种种异常情况来看，我判断他们公司受到了来自于巫术的诅咒……”
这些马良早就从马局长口中得知过了。
只不过马良现在对于马局长的信任度不足，而且邹先楚亲身参与到了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总部的选址和建造、搬迁中的风水堪舆上，从他口中再听听具体的情况，有助于马良了解更多的细节问题。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能盲目出击啊。
此次前来爱丁堡大学，参与且与校方探讨易学专业知识方面的授课及专业体系分配上的国际易学联合会方面的人员中，除了有邹先楚和马良之外，还有另外两位专业的易学大师前来，其中竟然还有岳仲。
马良对岳仲的印象很深，上次在海南三亚举行的国际易学理论与研讨会时，岳仲对马良和卢祥安极为不满，直到后来马良夺取了卜算预测大赛上的第一名，岳仲内心里对于马良的鄙夷才化解掉不少。
但这是两回事儿。
岳仲对于此次马良前来当一名客座专家，还是很有些不满的。
因为，马良太年轻了。
掌握着超人一等的易学卜算知识和能力，并不一定就可以当教授，这都需要绝对的资历经验啊。
但马良能够拿下如此身份，却是国际易学联合会方面认可了的。
岳仲再不满，也只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后，再违心的选择和马良在短时间内成为良好的同事关系。
大事和小节，岳仲还是能够考虑清楚的。
虽然说的是当晚就要开会研究接下来的授课议程等细节问题，但毕竟是晚上十一点了，马良又旅途劳累，自然不会真的就马上开会。
爱丁堡大学校方在大学附近的一家酒店预订好了档次不低的标准间，以便来自于国际易学联合会方面的专家们享受到更好的住宿服务环境。所以把马良送到酒店后，其目的也是让他们互相之间先认识下，熟悉了之后，明天开始具体的探讨相关问题时，可以达到更好的效果来，也让爱丁堡大学校方更认可。

第557章 不同的术法
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新总部大楼在爱丁堡市的北面，与先前的厂区和老办公大楼距离不远。这座办公楼极具现代化风格，占地面积很大，只是大概为了体现出与周遭建筑物的高度合理性吧，楼层仅有六层，并不高，只有六层。即便如此，这种现代化风格明朗的建筑物，与附近城内还保留着许多18世纪带有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相比，还颇显得有些突兀的样子。
但远远望去，其建筑物与附近建筑物的颜色、高度、规模上，倒也是相得益彰的融为一体。
早上八点多钟。
马良和池洋一行人来到了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前。
吴瑞香今天也特意没有去自己的公司工作，而是陪同丈夫和马良一起前来。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安冰泮、格伦斯亚德公司的副总裁埃克尔？乔治，爱丁堡大学的教授邹先楚先生。
另外还有一名翻译和随从人员陪同在侧。
池洋微笑着微微抬头望着建筑规模颇为庞大的办公大楼，介绍道：“小良，这就是我们公司了，走吧，咱们先去办公室谈谈……”
旁边的埃克尔？乔治也出于身份的缘故，流露着笑容用英语做出邀请。
翻译人员就在旁边做出翻译来。
马良很礼貌的微躬身点头，说话间就要网办公楼内走去。
这时候，邹先楚教授却好意的开口提醒道：“小马，要不要先在办公楼外查看下地势和风水？”
今天来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请马良看看公司办公楼内是否真的如他们所判断的那般，受到了巫术的诅咒，又是否能够接触掉这类诅咒，该如何去做等等。
而在邹先楚看来，不管要做什么，风水地势和环境都是必须要提前查看一遍的。
这种观点固然是没有什么错误的，因为从风水学和术法的根基理念上来讲，是有绝对的共通处，这便是掌握宇宙自然中的各种运行规律去做出合适的判断或者术咒、术决，从而得到相应的结果来。
因此，在传统主流文化的易学方面，有着绝对造诣的专家们，即便是不懂得术法，也能够从各种方面的综合信息上判断出是否有邪术在作梗。
但传统主流和所谓的正宗，与所谓的不正宗的江湖术士……
观念和认知上，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尤其是，在针对术法的时候。
马良微笑着摇头道：“不用，在风水方面我懂得不多，给我看什么风水地形的，都是白搭，所以还是到办公楼里看看吧。”
说话的时候，马良并未停步，和池洋等人一起进入办公楼内。
刚才的话他并非在谦虚，而是事实。
易学博大精深，马良虽然精通绝妙术法，又在铁卦神算卢祥安的教导下，凭借着自己在术法上的造诣根基，得以迅速的成为一名卜算预测的高手，但在风水术方面……他连个入门级的都算不上。
有道是术业有专攻，金不换那样的江湖奇葩，毕竟是少数。
邹先楚跟在后面苦笑着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以他这种身份的人，即便是自持正派，没有接触过奇门江湖术士，但却很清楚奇门江湖术士和术法的存在。很多时候，奇特玄奥到令他根本不敢想象。
办公楼的整体模式是半弧形，坐西朝东，楼顶上南北各有代表震天吼的微型塔楼。
在办公楼内，无论是电梯还是安全出口的楼道，都是由邹先楚按照风水学术方面的理论，精心布局规划过的。
进入办公大楼后，马良并没有做出任何奇怪的行为来。
一行人进入电梯，直接上了六楼。
这样一来，别说邹先楚心里诧异了，连池洋也感觉马良是不是有点儿太大意，或者说是压根儿没想着来帮忙，只是推脱不过碍于亲戚关系才敷衍般的走个过场，然后会说自己解决不了呢？
其他人也各有所想，吴瑞香干脆连掩饰都没有，神色间明显流露出了不满和疑惑。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从进入办公大楼内的那一刻开始，马良就已经将自己的意念力散开，感知着整栋楼内的五行天地元气间的平衡，亦或是某个地方是否有着更为怪异的不平衡状态和术法的力量波动等等。
无需认真仔细的去感知，只是要先一步确定下有还是没有，术法的力量波动是强是弱，以便做出进一步的判断来。
这种感应对于马良来讲，不是什么难事，很轻松。
但凡是恶意害人的邪术，绝对做不到如马良那般在家中布下的护佑型阵法的稳定性，而是必然导致五行元气的不平衡紊乱或者是诡异的平衡。
除此之外，马良的意念力还要随时感知着……
危险的信号。
比如杀机，比如术士的存在。
此次来英国，马良是很清楚必然要发生些什么冲突的，不然的话各方都费尽心机的想要把自己拉过来做什么？整个局势都是乱作一团麻，沐裴、黛莉？莫斯、日本术士界的阴阳师、忍者、地方贵族势力、马局长的实力集团以及他布下的那个到现在依旧不会让任何人清楚的局等等等等。
马良能感觉到自己来英国就是钻入了暗流涌动的漩涡当中。
他敢于前来，除了对自己一身术法的精绝以及修为的境界自信之外，主要还是凭借着身后有着庞大的实力集团——马局长一直都在强调整个局势都在掌控之中，其心机深沉手眼通天，此局也是他刻意布下的，这是一张马良的护身符；而国内戴庆松、秦荣这两位主导的官方部门，也清楚且知晓马良此次英国之旅，他们也在马良来之前承诺过会给与一定的支持和帮助，这是第二张护身符；池洋在英国也有一定的实力，和贵族阶层有接触，而且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规模庞大，实力雄厚，一般的黑白势力是不会来搅局的，这是马良的第三张护身符；还有，马良此次前来，有着正式场合的绝对身份，国际易学联合会理事、爱丁堡大学特邀做客专家……就凭着国际易学联合会这个组织的名望和地位，就足以让地方政府部门给与一定的关注度了，这是第四张护身符；另外，安冰泮也绝对算得上是一张护身符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哪怕是高科技的战争，到最后，依旧是人与人之间面对面的铁血对抗！
而人与人直接的对抗，安冰泮是绝对的猛人！
六楼不时走过的工作人员看到池洋和埃克尔？乔治一行人的时候，都会投来疑惑和绝对的好奇目光。
他们早就听说，公司受到了邪恶的巫术诅咒，才会导致如今的艰难局面。而高层们近来一直都尝试着，到中国去请一位颇为神秘的高人，来解决公司遭遇的诅咒。据说，在东方的神秘文化中，有着各种各样诡异的术法。
好像他们那里有一些什么所谓的道士、僧侣，懂得许多神奇的魔法……
总之，虽然不太清楚，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可是真的可以吗？
大部分人都持着怀疑的态度——尤其是，一些内心里始终保持着种族优越感的人，以及宗教信仰方面的激进顽固分子，更是如此。
埃克尔？乔治，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持有种族优越感，且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唯物主义者。
只不过因为公司总裁和董事长都相信一些神秘术法的存在，池洋更是有着绝对的科研创新、工作管理、金融方面的综合能力，故而埃克尔？乔治只能在这件事情上勉为其难的表示支持。
因为总裁和董事长现在，不能亲自前来，他们都患病卧床了。
马良跟随着池洋、埃克尔乔治等人进入了池洋的办公室内。其他随从和工作人员则是去做自己的工作，安冰泮留在了办公室外面，没有跟进去。他站在门口，神色冷峻的注意着四周的环境和弧形楼道内不时出现的人物。
装修的充满了严谨格调的宽敞办公室内，几个人围坐在沙发前。
池洋拿着前些日子就细细整理好的一份文稿，像是汇报工作似的在对马良讲述着公司从去年开始，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以及人和物的变化等等。
马良神色平静的听着，不时的微微点头，也不闻讯什么。
邹先楚在旁边拿着办公大楼和企业厂区的规划图，皱眉分析着其中可能会引起些风水问题的地方。
虽然，他已经无数次的分析过这些规划图了。
埃克尔？乔治则是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他穿着严谨的西装，有着典型西方人的面孔长相，鹰鼻深目，黄色微卷还很稀疏的短发。
这时的他嘴里叼着粗大的雪茄，神色间依然流露出了无所谓的态度。
听着池洋的讲述，看着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埃克尔？乔治越来越感觉无聊，时不时的抬腕看看手表——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意思就是我不想再如此浪费时间了，我们需要去工作。
吴瑞香察觉到了埃克尔？乔治的举动和神色，便开口半提醒半询问的说道：“小良，你看这里是不是真的受到了巫术的诅咒？”
“嗯？”
马良稍稍怔了下，继而也发现了埃克尔？乔治的神情举动。
他之前一直都在走神……
虽然看似在认真的倾听池洋的讲述，又像是在仔细的分析思忖着如何处理这件事，但事实上，马良以及将自己的意念力集中，去认真的感应着整栋办公楼内几个疑点很重的地方了。
北侧和南侧的电梯二层、四层、五层，五行的平衡皆出现诡异的变化，却依旧保持着另类的“平衡”状态，这肯定是人为的；
办公楼正门进入后两边的电梯中，只有三层有这种迹象；
而在所有的楼梯上，并没有任何异样。
除了这些之外，六楼和三楼的两个大型会议室、三个小型会议室中，有更为明显的异常变化——会议室中的五行，缺了水和木！
注意，是缺！
五行之中没有水和木的存在！
诡异的是，仅仅一墙之隔外，五行气息就会恢复如常。
所以马良更加肯定，这是人为术法导致的结果。
具体是什么样的术法，马良并不清楚，他能够感觉到，这种术法力量所散发的气息，绝对不时他熟知的术法气息。
由此可以推断，施术者，不时来自于东方的术士。
虽然对这类术法气息并不熟悉，但马良还是可以肯定一点——即便是施术者不在格伦斯亚德公司的办公楼内工作，这栋办公楼内，也必然有知晓内情且一直在帮助施主者稳固诅咒之术的人。
而且，还绝对是经常能够在办公楼内自由进出活动的人。
能够自由进出，又能够在会议室中经常走动，而且还包括小型的会议室。
这说明了什么？
是公司的高层人员！
马良刚刚想到这里，就被吴瑞香的话打断了心里的分析判断以及对办公楼内五行气息异常的感知。
察觉到埃克尔？乔治那不耐烦的神态，马良心里不禁想着——会不会是他？
不过马良还是流露出了平静的微笑，对吴瑞香说道：“办公楼内，确实受到了人为的施术祸害……唔，可以说是一种诅咒吧。”
“那，那你能解决吗？”吴瑞香急忙问道。
池洋也终止了自己的详细讲述，神色间流露出了担忧和恐惧的看着马良，希冀着马良现在就能够出手解决公司里的诅咒——他生怕哪一天，自己也突然间患病倒下，公司高层中，未患有怪病的人，不多了。
池洋恰好是其中之一，他庆幸，却有恐惧着。
马良扭头看向池洋，微笑着问道：“姑父，你给我简单介绍下，公司里目前还从未有患过怪病的高层管理人员都有谁，嗯，我指的是，经常在这里工作，而且可以经常，确切的说很自由进出会议室的人。”
“是我们公司的人下的诅咒？”池洋露出惊骇的神色。
这时候，翻译也将马良的话翻译给了埃克尔？乔治。

第558章 找人
偌大的办公室内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静的能让人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埃克尔？乔治和池洋、吴瑞香、翻译、邹先楚几个人面面相觑，继而把目光都投向了马良。
埃克尔？乔治手里夹着粗大的雪茄烟，抬手颇为无礼的指着马良，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英文。
马良自然是听不懂的，心里还琢磨着这厮说话应该算传说中的英国正宗伦敦腔？
然而其他人却是听懂了埃克尔？乔治的话，池洋、吴瑞香立刻面露不满之色、邹先楚则是皱眉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去年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高层们通过克伦瑞米公爵，联系到他前来指点风水的时候，埃克尔？乔治在这些事情上就一直很有成见。
作为公司的股东和重量级的高层管理人员之一，埃克尔？乔治反对在公司陷入困境的时候，还要拿出相当高昂的费用去用来请所谓的“风水师”只可惜当初他的反对无效，绝大多数高层都身染怪疾，加之公司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事端，急切的需要用非常规手段去处理解决。
公司新建大楼，总部搬迁……然后一切似乎真的就开始好转了，埃克尔？乔治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但没过多久，公司里再次出现了和曾经在旧办公楼时那般的诡异事端。
所以埃克尔？乔治对于这类所谓的风水和巫术诅咒，早已经厌恶不堪且毫不相信了——既然是巫术的诅咒，为什么我什么事都没有？池洋也没什么事啊，而且还有那么三位管理层人员依旧健健康康，不然公司的运转都会停滞下来。
现在，邹先楚这个懂得风水的易学教授又从他们国内请来了一名术士，还是如此年轻的一个人，埃克尔？乔治勉强还是能忍住的。
因为他知道，马良是池洋的亲属。
可是听着马良突然间问出这么一段话来，埃克尔？乔治就忍不住了——这不是明摆着在暗示，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中，但凡是没有患上诡疾的，都有可能是内奸么？池洋肯定不是，因为他和马良的关系……
埃克尔？乔治却是这少有的没有患诡疾的高层。
翻译面露为难之色，但出于本职工作的缘故，只好把埃克尔？乔治刚才说的话翻译给了马良听：
“年轻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并且说出这么令人难以接受的话语，我们公司请你来是要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挑起公司内讧，加剧目前公司的困境。如果你想在这里借助一些阴谋论的话语夸大事情，从而让人紧张，越发倾向于你的谎言，那么你错了！我会请你立刻离开！”
听完这段话，马良微皱眉看着一脸傲慢和愤慨之色的埃克尔？乔治。
现在马良越发怀疑埃克尔？乔治就是格伦斯亚德公司的内奸了，即便他不时施展祖咒术的人，也很有可能是暗中给与方便的家伙，只不过……他好像没什么理由去如此做，因为同样会给他带来巨大的损失啊。
假如埃克尔？乔治不是内奸的话，那么马良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去跟对方怄气。
理由很简单——人家属于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巫术存在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而且其本质上是没有坏的出发点，更算不得是错。
马良摇摇头，神色平静的说道：“乔治先生，你相信巫术的存在吗？”
翻译立刻把话讲述给了埃克尔？乔治，他神色傲慢的把雪茄烟塞进嘴里，一边毫不顾忌他人感受的摇了摇头。
“那么，让我见见其他几位能够随意进出高层会议室，且没有患病的人吧。”
说着话，马良已然站起身来，作势要出去——也懒得与埃克尔？乔治这样的人浪费口舌，事实胜于雄辩。
“小良……”
池洋站起身来想劝一下，却又觉得这时候没必要说什么，让马良去和每个人见见面也好，若是真的有人在公司内部搞破坏的话，越早查出来越好。请马良来的目的虽然是解决巫术的诅咒，但如果斩草不能除根的话，岂不是要经常请马良往返于国内和英国爱丁堡之间吗？
埃克尔？乔治坐在沙发上怔了下，他没想到马良会如此大度，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争执些什么。
“你要对他们一一表达你刚才的怀疑吗？我奉劝你一句，那是更愚蠢的行为。”
“我不会说，但会去找出这个人来！”
“唔，你太有自信了！”
埃克尔？乔治带着些讥诮般的语气和神色说道，然后也没有再去阻止马良做什么，反倒是起身跟了上去。
这时候，马良心里也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找到人。
因为他想到，这个暗中施术的人，可能也会装病住院，但偶尔会拖着“病躯”前来公司工作……尤其是让马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属于是公司高层，那么他这么做，毁掉一个超大型公司，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从池洋的办公室出来后，埃克尔？乔治没有再去说任何话，也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意思来。
他跟在旁侧，叼着雪茄始终保持着高傲的神态，似乎就等着让马良出丑了。
而马良也并没有去影响那些正在工作着的公司高层们，只是在办公楼走动着，每到一名高层管理人员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经池洋的讲述，然后停下来稍稍感知下，连人都不见，就迈步离开。
很快几名目前没有患上诡疾的公司核心高层都查看了一遍。
马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乘电梯从五楼返回六楼的时候，马良不禁有些无奈的想着——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对方混迹到了装病的人中？那自己现在还得挨个儿的去看望这些人物们，才能够把人找出来。
果然是麻烦啊。
“年轻人，你找到是谁在做那些可恶的事情了吗？”埃克尔？乔治面露讥诮，夸张的说道：“哦天啊，我想你一定知道是谁了，但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影响，所以需要我们回办公室内悄悄的谈一下，对吗？我觉得不用了，你现在可以报警，然后让警察把那个混蛋抓起来审讯！”
“也许吧。”
马良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在暗自发苦，这可如何是好呢？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正好路过一间小型会议室的门口。马良因为知道这些办公室五行气息怪异，所以下意识的扭头扫了一眼会议室的门。
门，是敞开着的。
马良停下脚步，面带疑惑的往里面看了看。
小型会议室在不开会的情况下，一般是不会开门的。
而现在开着门，很显然里面有人。但六楼这种小型的会议室，池洋一路上都介绍过，是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开会时所用的——现在，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要么都在家中静养或者医院里接受治疗，要么，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那么谁会进入到会议室内？
看到马良神色有异，池洋急忙轻声问道：“小良，怎么了？”
马良正待要说什么，就见一名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模样很普通，手里拿着打扫卫生用的工具——很显然，这是一名公司里的清洁工人。
但凡是做清洁环卫工作的人员，十有八九其个人的家庭条件也不会太好。
这名妇女的形象，很符合普通家庭妇女出身的人，胖胖的身材早已走样，粗糙的皮肤显示出其平日里根本不会注意保养，而且一直都是干这种粗活的人。
看到马良他们一行人，这名妇女并没有感到太好奇，她自顾自的将会议室的门关上，转身就走。
“等等。”
马良开口唤住了她。
无需翻译去告知，那名妇女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马良，叽里咕噜说了一句简短的英文——这很正常，人与人之间在许多事情上是没有语言障碍的，就好像现在马良虽然用汉语唤住她，她虽然听不懂，但却可以确定马良就是在叫她停下来。
“姑父，请她到办公室来一趟吧。”
马良微笑着对池洋说了一句，然后自顾自的往池洋的办公室走去。
池洋神色间闪过一抹疑惑，继而便毫不犹豫的对那名清洁工人说了一番话，然后请她往办公室那边走去。
这名妇女没有理由拒绝。
埃克尔？乔治皱着眉一脸诧异的跟在了后面，他从马良的神色和态度上，发现了极大的变化——像是一种辛辛苦苦终于得到答案时的那种自信和放松。
难道，真的有问题吗？
这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马良，已然想明白了许多——之前自己的判断有误，考虑不周——能够很自由且经常出入小型会议室的人员中，并非是公司的高层核心人物们，而是清洁工人！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清洁工人们每天都要进入会议室打扫卫生，哪怕是这里可能一个星期之内只有两次会用于开会。
所以说清洁工人比高层管理人员进入会议室都要频繁和自由。
而刚才这名妇女……
一行人进入到办公室内，马良很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点了颗烟抽着，望着那名神色平静和略带困惑之色的妇女，没有急于开口询问，而是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第559章 没那么简单
办公室内，安安静静的。
马良温和淡然的脸上似乎还挂着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一名性情温和的领导在看着一名犯了小小错误的下属，等待着对方主动认错并准备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立功赎罪的机会；
埃克尔？乔治叼着雪茄，皱眉冷漠的看着那名清洁工，他现在心里也有些搞不清楚，这个来自于中国的年轻人，是否真的拥有着神奇的术法，公司里是否也真的被巫术所害……
这让他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持着怀疑的态度。
因为埃克尔？乔治很清楚，没有人会愚蠢到好端端去惹人麻烦，一名清洁工而已，能做出什么来？
下毒？
诅咒？
似乎荒谬了些，但马良却是把人给留住了，而且还没有让翻译跟着进入办公室，到现在更是没有去直接开口质询什么，就这般极为自信的要从心理上彻底击溃那名清洁工妇女的样子。
此时的池洋、吴瑞香两口子已然完全把这名清洁工当成了罪魁祸首般，满脸怒意的瞪视着她。若非是马良颇为有点儿“装模作样”扮高人的态度，恐怕池洋已经开始大声呵斥质询对方了。
那名妇女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就像是绝大部分西方人士那般，即便是身为一个公司最底层的员工，但也必须受到尊重和平等的待遇。而现在马良以及办公室内其他人的态度，似乎都让这位妇女感觉到了一种歧视感！
她忿忿的说道：“如果你们没什么事情的话，请不要浪费我的工作时间！再见！”
说罢，妇女扭头就走。很强硬的态度，足以能在他人眼中显露出她从未有做过任何亏心事的样子来。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被这名妇女的态度所吸引时，马良掐了下手决，唇口微张了两下——常人绝然不会察觉到的术法力量波动立刻扑向了这名妇女之前走出来的那间小型会议室中。
马良听不懂那名妇女说了什么，但能看得出来对方很不满，在作秀。
噗通！
那名妇女刚刚走到门口，抬手还未抓住门把手呢，便像是受到了某种大力推搡般，一个踉跄撞在了门上，颓然倒地。
办公室里的人全都愕然——这是怎么了？
那名妇女挣扎着爬起来，扭头充满怨恨恶化一丝惊惧的看向了马良。
马良微笑着说道：“现在你应该很清楚了，不要在我的面前撒谎，我们都是同一类人，而且我比你要强得多，当然了，在我的眼里，也只有给与你能力的人，才能够称得上是和我属于同一类人，你不行……说说看，安排你到这家公司施术布下了诅咒的人，是谁，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妇女惊惧的神色间闪过一抹困惑，看向了其他人，她听不懂马良刚才说的什么。
回过神儿来的池洋立刻把马良的话翻译给了那名妇女听。
妇女的神色转换的很快，听完池洋的翻译后，立刻流露出无辜的表情，摊开双手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听着池洋把话翻译出来，马良微笑着摇摇头，道：“我明白你抱着什么样的侥幸心理，确实，在我们的国家，也是如此，现实的法律是需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能够惩罚一个人的犯罪行为，而动用术法，恰恰可以从很大程度上避开法律的惩戒，悄无声息的做到许多罪恶的事件。”
说到这里，马良没有急于说下去，而是等待着池洋把话翻译给妇女听。
待池洋说完，那名妇女眼神中闪现出了一抹冷笑和困惑，正待要说什么时，马良又接着说道：
“我也可以做到这种事情，而且对于这件事上，似乎更加合理些。我只需要破除掉你们在这家公司布下的恶毒诅咒术法，就能让你死去，而且我来这里的本来目的就是做这件事。当然了，真正施术的人不会因为诅咒被破除而受到影响，因为你替代了他。不要感到惊讶，我很清楚，你根本没有能力施下这样的诅咒之术，充其量也不过是维护一下祖咒术的稳定性和长期性而已。大概你现在正想着无论如何也不承认，更不会说出幕后主使者是谁吧？无所谓，你现在可以走了……”
池洋没有马上把这段话翻译过去，颇为诧异的看着马良——怎么就让她走了？
马良微笑着点点头。
池洋这才有些不甘的把话翻译给了那名妇女听。
听完后，妇女也是愣住了神儿，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神色间充满恐惧和疑惑的看着马良，就像是看着刚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一般。
马良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我，我……”
这名妇女神色间流露出茫然和恐惧，她现在越发困惑害怕了。刚才马良说出可以轻易让她死去的时候，她还不怎么太过分的害怕，正如马良所判断出的那般，她在鉴定的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说出去，哪怕是死。
但现在，从面前这个黄皮肤年轻人的态度上，这名妇女看到的是不屑，甚或是无视，压根儿就没拿她当什么重要的筹码一般。
死，便死了，又如何？
这让她不由得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很厉害，他可能并不需要我的答案就可以找到幕后主使者。既然横竖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为什么还要去抱定必死的心念去愚蠢的勇敢面对死亡呢？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的话，这名妇女大概没听说过，但她如所有人一样，却并不想死的像根毛。
于是她磕磕绊绊的问道：“为什么？”
马良笑了笑，道：“那个人知道我来了，但却没有通知你避一避，反而是故意让我发现你的存在……说明他根本没有把你的性命放在眼里，也不在意你是否会出卖他，就算是你对我说出他的身份和目的，想必对我、对他来讲，都不重要了。”
这段话说完，池洋和吴瑞香、邹先楚全都震惊了。
老天！
马良判断分析的如此缜密残酷，而且又看似表情和语气都很温和到平易近人。但他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只要稍加想想，就能赫然发现，这厮的性情也太狠毒太果断了吧？
他竟然就因此而放弃去询问出幕后主使者的真实身份……
吃惊之后，池洋急忙把他的话翻译给了那名妇女听。
那名妇女也同样吃惊不已的看着马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根本不给你任何过多的机会，似乎都懒得去多问两遍，问你不回答，那就算逑——但这位妇女心里很清楚，马良不问了，就是她该死了。
“不不，我说，我说，听我说，不要杀我……”
妇女身子一软坐倒在地，满脸惊恐万状的神色，双眼中都忍不住的流出了一串串的泪水。
坐在旁边的埃克尔？乔治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手段！
阴柔诡谲，笑里藏刀……于是仅仅几句话，就立刻达到了他本意中的目标——但埃克尔？乔治相信，马良刚才恐怕不仅仅是在运用手段去逼迫这位妇女就范，一旦对方稍作犹豫的话，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已经坐实了公司受到巫术诅咒的祸害，而马良更是拥有着神奇莫测的异常能力吗？
这和埃克尔？乔治惯有的思想观念太冲突了。
马良不急不缓的往嘴里叼了颗烟点上，吞吐着烟雾，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那无所谓的表情已然在明确的告知那名妇女——你爱说不说，无所谓……别指望着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承诺。
“这位先生，请饶恕我的错，我只是受人指使的，我只是，只是贪图一些钱财……”这名清洁工彻底崩溃了，她匍匐在地，痛哭流涕的说道：“是奥伦？迈凯思大师让我这么做的。”
池洋怔了下，继而将清洁工妇女的话翻译给了马良。
“奥伦？迈凯思？”马良稍想了下，说道：“姑父、姑姑，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
“没有。”
池洋和吴瑞香都摇了摇头。
埃克尔？乔治这时候却突然板着脸极为严肃的朝着那名清洁工妇女吼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奥伦？迈凯思是伯爵，全英国著名的慈善家、企业家，他怎么会和你这种卑劣的人认识？”说到这里，埃克尔？乔治忽而想到了什么，神色立刻缓和下来，摆摆夹着雪茄的手，道：“唔，也许你说的不是奥伦？迈凯思伯爵，只是和伯爵同名的人吧？”
他的话，被池洋很及时的翻译给了马良听。
马良对于埃克尔？乔治和那名清洁工妇女所说的是不是同一人并不感兴趣，他还在寻思着——奥伦？迈凯思到底是谁，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来针对格伦斯亚德公司的？
上次马局长打来电话的时候，就明确说过，这件事和巫师黛莉？莫斯无关，虽然有人为此而找到过黛莉？莫斯出手，但她拒绝了对方的请求。而具体是什么人做这件事……马局长还没有调查清楚。
这时候，那名清洁工妇女面略恐慌之色的说道：“是，就是奥伦？迈凯思伯爵，他，他让我做的。”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皆面露惊讶之色。
一位伯爵，在全英国都享有盛名的企业家、慈善家，且不说其为什么会要这么做，单是其个人威望、地位、实力，就足以令人心生畏惧和无力感了。
埃克尔？乔治吃惊过后，不禁冷笑道：
“你算什么东西？奥伦？迈凯思伯爵会让你来做这种卑劣的事情？简直是太无耻了，也许你真的已经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了，但我要告诉你，有时候说出些不负责任的话，恶意的诽谤了一些特殊的人，那么你会发现连死都会是一种煎熬和痛苦！”
“我没有说谎，真的没有……”
清洁工妇女惶恐不安的看向马良，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求救的目光——她已然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不会有一个好的下场了。正如马良所说，无论你说还是不说，无所谓，幕后主使者太强大了。
而奥伦？迈凯思这种身份的人，压根儿就不会在意她的死活，所以明知道马良来到了英国，但却丝毫没有去理会。
想明白了这些，清洁工妇女越发恐惧。
有道是病急乱投医，她竟然想到了马良肯定是一位拥有着很强实力，来自于神秘的东方古国中国的大巫师，他一定能够救我的！虽然……但事到临头，最后的一根稻草也要抓一把试试。
察觉到清洁工妇女那哀求的眼神，马良冷漠的把实现转向了埃克尔？乔治。
这名妇女的死活，和马良无关，更何况，她也是咎由自取罢了，既然修行了巫术，做出了这类事，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就好像中国的术士们，既然踏足了江湖，那就要做好一切承受灾难的准备。
现在马良诧异的是……
埃克尔？乔治为什么听到奥伦？迈凯思的名字后，反应会如此之大？他总不会像是年轻人那般还带有着狂热的崇拜偶像的心态吧？这种可能性，在埃克尔？乔治的身上，几乎为零。
这时候埃克尔？乔治又忿忿的怒道：“你这个婊子，我现在就给伯爵先生打电话询问下……”
说话间，埃克尔？乔治起身往外走去，一边掏出手机给奥伦？迈凯思拨打电话。
马良听完了池洋的翻译，心里越发糊涂——他确信清洁工妇女的话是真的，但对于埃克尔？乔治，马良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看起来他和那位奥伦？迈凯思的关系绝非一般，却又绝对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而他的身份和利益，和格伦斯亚德公司又有着绝对脱不开的关系……
奥伦？迈凯思背后朝着兄弟捅刀子了？
池洋心事重重的轻声说道：“小良，你看这个贱女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不会说假话吧？”马良微笑着摇摇头，道：“以目前她的处境来看，实在是没必要说谎话。”
“那就麻烦了，唉。”
池洋轻叹口气，起身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给公司的董事长打去了电话——事情既然牵涉到了奥伦？迈凯思伯爵，池洋已然有些灰心丧气，即便是马良处理了公司受到的巫术诅咒，那又能怎样？
如果奥伦？迈凯思坚持要对格伦斯亚德公司下手的话，谁能组织得了呢？
马良皱眉思忖着……
这件事，管，还是不管？
其实他完全可以轻松的处置掉目前格伦斯亚德公司总部的所有诅咒，然后就像是交了差一般轻松拍屁股走人，至于以后你们再怎么办与我无关。即便是亲戚关系自己应该有所帮助，但这也得看什么事儿啊。
更何况，马良觉得自己根本帮不到，这里，不是中国。
很显然，池洋心里也是如此想的，对手太强大，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匹敌的，不然也不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来。
似乎猜测到了马良心里在想什么，吴瑞香轻声的，带着些请求的神色和口气，说道：“小良，你别太担心，英国是一个法制的民主的国家，只要你能够从，从术，术法方面帮助你姑父他们公司，那么其他的事情由他们来解决。”
“唔……”马良犹豫了下，神色平静的微笑道：“公司目前所受到的诅咒，好解决，一会儿就可以了。”
“嗯，那就好，那就好。”
吴瑞香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忧虑——她能够从马良刚才这句话里，听出马良的敷衍之意——是的，我能够解决格伦斯亚德公司总部办公大楼里的诅咒，可是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所以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情，就与我无关了。
马良并没有说大话。
在常人看来极为诡异凶险的巫术诅咒，对于他来讲处理起来很简单，尤其是，这里的诅咒术法，并没有涉及到更为强大的阵法等等。刚才他轻易的小小施术，就让那名清洁工妇女因为诅咒被破除而遭遇反噬，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池洋和董事长那边儿的电话通完了，他神色显得很疲惫，很无奈，道：“杰拉尔说他会联系下克伦瑞米公爵，去和奥伦？迈凯思谈谈。”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谈谈，并不一定能谈妥。
办公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那名清洁工妇女，已然充满了绝望的神色，委顿在地一言不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稍稍沉寂了一会儿之后，邹先楚忽而说道：“乔治先生怎么还没回来？”
此言一出，马良和池洋他们才想起，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埃克尔？乔治，出去给奥伦？迈凯思打电话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池洋立刻起身走出去看了看，然后就站在门口拨通了埃克尔？乔治的电话。
很快，他拿着手机嗯嗯啊啊了几句后，无奈的转身回来，道：“小良，邹教授，我送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们公司还需要开会讨论下如何去处理，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唉。”
邹先楚同情的点点头，安慰道：“池总不要太担心，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马良却说道：“稍等下，我把这栋楼里的诅咒破除掉吧，很快的……”
“嗯，好，谢谢你了。”池洋强笑着说道。

第560章 他强任他强
几多欢喜几多愁，有人欢喜有人忧……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马良玩儿的很开心，在虽然已经不是少年却似乎暂不懂得多少忧愁的吴宇、池祺麟的陪同下，和安冰泮一起，游览了爱丁堡市诸如古城堡、圣伊莱斯大教堂、充满苏格兰调情味道的威士忌中心等大大小小的风景名胜之地。
他的表现，似乎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
到了晚上，马良就会通过网络和吴琼、小白聊上两个小时，发送一些图片，介绍下这里的风景名胜，谈一下自己的感受。
偶尔，李梅和习涵芸也会和马良短暂聊上那么几句。
当然了，在这长达两个小时时间里，吴琼都是半倚半躺在沙发上，望着三米开外的巨大屏幕，与马良进行着语音视频聊天——若非如此，医生是断然不允许如今真正称得上身骄肉贵的吴琼长时间上网的。
待所有人都离开房间，为吴琼腾出了私人的空间后，她神色慵懒的微笑着问道：“良子，在爱丁堡大学授课的事情完了之后，就回来吗？”
有些期许，又有些不放心。
“嗯，差不多吧。”马良笑了笑，点上一颗烟抽着。
他知道此次爱丁堡之行，决然不会就这么简单到如同旅行般让他轻轻松松的来，然后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
虽然在他看来，不管暗中涌动的激流是多么充满危险的紧紧围绕在他的身边，自己都有可能去做到看似处在风口浪尖实则置身事外，风轻云淡般的去遥遥看着那诡谲凶险的波起浪涌、电闪雷鸣。
但他此行还有自己的一个目标——找到沐裴，解决掉他。
马良知道，不管是自己还是沐裴，乃至于两人之间的矛盾恩怨，都被手眼通天的马局长借以利用去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吴琼幽幽的说道：“良子，你看起来压力好大的样子……”
“有么？”
“哦，是我自己在担心你。”
马良哭笑不得的摆摆手，神色轻松的说道：“小琼，其实许多事情都被人为的心态复杂化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我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满足许多人的目的，让我出现在爱丁堡，但我真的来了，他们又能怎样呢？无非就是再次去纠结罢了；二就是尽可能的找到沐裴除掉他。相比起来，虽然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但实力上我们比他强的多，他所能持有的一切都带有极强的不稳定性……所以，我，还有你，都没必要去为此而烦恼。小琼，爱丁堡的风景、古韵、文化、旅游的各方面，氛围都不错，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和孩子们，再来这里玩。”
听着马良说的如此轻松，吴琼稍稍思忖后，也不知道是否想明白了马良为什么会这么自信，便点点头，道：“姑姑今天又给爸爸打电话了。”
“哦，没事的。”
“嗯。”
小两口似乎心有灵犀般，无需细说，也能明白对方在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闲聊了一会儿后，马良就带着关切的语气让吴琼早早去歇息，不要太多上网和看书，然后关掉了视频。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马良把烟掐灭，起身走到屋子中间盘膝坐在了地毯上，微阖双目，集中精神将意念力探出体外，向四周呈圆形弥漫开来——这是他来到英国后，晚上必然要做的一件事情，探查下酒店以及附近有可能出现的可疑人物。
有关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事情，这两天马良没有再去过问。
而池洋似乎也因为这其中涉及到的人物、事情，太过于复杂和危险，不好去让马良再介入其中，所以并没有来找马良谈论如何处置。毕竟他心里也明白，请马良来爱丁堡的理由，是让其帮忙解除掉公司受到的巫术诅咒，而不时其它。
诅咒，被马良解除掉了。
其它的事情，还怎么好意思让马良这位在池洋心目中原本就“毫不相干”的亲戚，再牵扯进来呢？
马良知道现在肯定有人等着自己去过问此事件，甚或是找人去帮忙介入此事当中。不过正如他自己刚才对吴琼所说的那般，偏偏不去问，不去管……没有了自己涉足其中，事情也总会有解决的时候。
假如那个叫什么奥伦？迈凯思的伯爵非得要至格伦斯亚德公司与死地的话，想来以格伦斯亚德的实力，即便不能够胜出，也总会被迫做出些反抗来。
现在事情都已然闹到了明处，奥伦？迈凯思难道就不担心这件事被曝光公之于众吗？
现如今资讯如此发达，一旦被曝光的话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奥伦？迈凯思的实力再强大，也绝对做不到封堵上所有人的嘴巴，要知道，他这可是会让许多人破产毁人饭碗的行为啊！
所以马良不着急。
卢祥安老爷子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半钟。
“小良，怎么样了？”
马良不以为意的笑道：“什么怎么样了？呵呵，我都没去问，这两天玩儿的挺好，明天就去爱丁堡大学授课，我这个年轻的极具偶像气质的专家将坐在名牌学府的讲堂中，接受众多青年才俊们的羡慕嫉妒恨亦或是仰慕崇拜……”
“你还真沉得住气。”
“我好像没理由沉不住气啊，呵呵。”马良语态轻松的笑道。
卢祥安问道：“你是怎么考虑的？现在他们私下里肯定会有动作，你总要做一些准备的。”
马良很装逼的来了一句：“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哟呵，臭小子挺潇洒的嘛。”
“那当然，我要是顺着他们的想法，去绞尽脑汁让自己不痛快的话，那不是跟自己个儿较真么？”
“如果他们也沉得住气呢？”
马良笑道：“那就让他们先干起来，本来就与我无关，您说呢？”
“有理，过几天我也去英国，咱们一起找找《推背图》原版的后半部分……”
“哎哟喂老爷子，使不得使不得，您要是有什么消息直接跟我说，咱过去帮你弄出来，何必让您老再轻移贵体啊。”
“去去，臭小子！”
※※※
爱丁堡大学是英国最古老的几所大学之一，也是名列全球顶级学府二十强的著名大学。
此次易学课程专讲会，也算得上是一次大型课堂研讨会。因为易学系的专业被列入了文学院中，所以专讲会就在旧学院的一栋教学楼中进行。
最初决定到爱丁堡大学来的时候，马良心里面还颇为得瑟的想着——因为自己需要一个特殊的身份前来爱丁堡，故而国际易学联合会给自己面子，也给卢祥安老爷子面子，仓促中就安排了这样的一个专讲会。后来才知道自己是自做多情了，感情人家爱丁堡大学和国际易学联合会早就有了这样的协商安排，其目的是籍此大力的宣传推广易学在全球范围内的普及。
只不过因为马良和卢祥安老爷子的要求，国际易学联合会提出把专讲会提前了几天而已。
上午九点钟。
一辆加长林肯轿车驶入了爱丁堡大学的旧学院……
马良和岳仲、邹先楚三人从车内下来，由校方安排的人员接待，进入到了一幢透着浓郁古典气息的老式教学楼中。
在进入教学楼的时候，马良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吴宇还有池祺麟，同时也看到了站在吴宇的女朋友安雅？黛丽丝？莫克，一个身材高挑修长，金发碧眼，极为美丽妖娆的女孩子。
她站在吴宇的身边，挽着吴宇的胳膊，很亲密的模样。
似乎对于吴宇的姐夫马良也格外的感兴趣，所以当马良出现的时候，安雅？黛丽丝的视线一直都在紧盯着马良，而且对于马良注视过来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避让，反而还隐隐流露出了一丝挑逗的意味。
用中国的话说，那就是暗送秋波。
这不是马良自恋，而是实实在在赤果果的眸色。
马良不以为意的朝着吴宇挥了挥手，然后迈步进入教学大楼中，一边暗自在心里嘟哝了一句：“唔，还会媚术，难怪小舅子扛不住，很快就与对方陷入了热恋当中……”
还好，目前小舅子一切安康。
学校安排的课程是在下午开始第一讲。
所以上午和校方进行了一系列的提前讨论准备后，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有校方人员安排先熟悉下校内的环境，其实也就是让他们游览观赏下这座在全球闻名的顶级学府。
当然了，也可以在校园中自由的走动。
马良选择了自由活动。
和一帮老头子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在吴宇和池祺麟的陪同下浏览观光下更好。更何况……吴宇的身边还有安雅？黛丽丝？莫克，这个很显然有所居心且身怀诡奇巫术的女孩子。
这两天选择在爱丁堡游玩，吴宇和池祺麟就提出过先到他们学校看看，但马良却并没有答应下来。
他就是在熬磨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家伙们的性子。
一见面，吴宇就笑着向马良做起了介绍：“姐夫，这是我的女朋友安雅？黛丽丝？莫克……”
安雅？黛丽丝很礼貌又有些在马良看来显得很做作的柔媚的伸出了手。

第561章 畸形的爱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安雅&#183;黛丽丝神色妩媚的看着马良，那一双漂亮的蓝色眸子中似乎都快要滴出水来了，汪汪的荡漾着，令人怜惜又禁不住内心里会升腾出某种上前将其抱入怀中好好“怜悯”一番的冲动。
不过这种以术法刻意流露出的魅惑，对马良起不到应有的效果，充其量也只是反作用而已。
英语，马良不行。
但起码的简短日常用语比如打招呼，还是无需他人翻译的，马良面露礼节性的微笑，并且显得很有些傲慢的与安雅&#183;黛丽丝握了握手，旋即松开，视线都没有在安雅&#183;黛丽丝的脸上多做一秒钟的停留，便转向池祺麟，笑道：
“祺麟，你怎么没把女朋友带来啊？”
“她今天没时间，呵呵。”池祺麟尴尬笑道。
“是又要换了吧？”吴宇打趣着。
对于马良这种不腥不淡的态度，安雅&#183;黛丽丝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多么失望或者不满，她依旧是笑颜如花，时不时的瞟上两眼马良。全然没有去在意自己的男朋友吴宇已然瞪视了她两眼。
寒暄几句后，马良就拿着相机，在他们的引领下往远处走去，神色淡然的游赏起了异国他乡这座享誉全球的知名学府，时不时的还会拿起相机很随意的拍下几张照片来。
安冰泮自始至终都与马良保持着四五米的距离，戴着墨镜的他越发显得冷酷十足。虽然在身高上没有如同大部分保镖那般魁梧强壮，但其全身上下却透着令人能够清晰感觉到的凌人气势。
就在马良游兴正浓时，脑海中忽而传来了安雅&#183;黛丽丝断断续续的意念之语：
“你知道我是一名巫师……”
马良笑了笑，意念力传递过去：“在我眼里，你根本算不得是巫师，你的师父黛莉&#183;莫斯勉强算得上吧。”
“我没有恶意的。”
相比起来，没有了相同语言的前提下，仅依靠着意念力来让对方体会到自己所表达的意思，马良要比安雅&#183;黛丽丝强的多，但速度依旧不快，比起来安倍敬明那号人物的意念力交流之术，还有着一定的差距。
安雅&#183;黛丽丝就更慢了。
所以两人的交流显得很费劲。
只是碍于吴宇、池祺麟陪同在身旁，以及语言上差异的缘故，他们直接根本无法以正常的方式进行沟通，总不能让吴宇做翻译，然后翻译一些听起来极为恐怖诡异的话语吧？那会把人吓到的。
马良唇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拿着手机一边拍下尖尖的塔楼，一边传递过去自己的意思：
“离吴宇远一些，不要再来影响他。”
安雅&#183;黛丽丝沉默了一会儿：“我爱他。”
马良没有理会对方，用一个不易被察觉到的眼神，把自己的态度明确的告知了安雅&#183;黛丽丝——你爱他，鬼才相信。
“是真的。”
安雅&#183;黛丽丝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马良。
她突然表现出来的态度和举动，不禁让马良感到了一些诧异，就连池祺麟和吴宇也不得不停下脚步来，充满疑惑的看向安雅&#183;黛丽丝——她怎么突然停下来了，还用那种眼神看着马良……
“安雅，你怎么了？”吴宇有些尴尬的问道，好嘛，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的姐夫……之前安雅&#183;黛丽丝就用那样的神情好似想要勾搭马良一样的去打招呼，现在更是如此赤果果了。
“我想和马先生单独谈谈。”安雅&#183;黛丽丝全然没有在意吴宇的心态，很直接的说道。
吴宇皱眉道：“你和我姐夫认识吗？有什么事还需要单独谈？”
“为什么不能？”安雅&#183;黛丽丝看也未看吴宇，双眼依旧紧盯着马良，显露出了很倔强的一面。
池祺麟在旁边玩笑道：“安雅，你不会是看上我的表姐夫了吧？”
由于他们的谈话全都是用的英语，所以马良在一旁听的是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感到了无比的尴尬——心中更是暗暗的腹诽着安雅&#183;黛丽丝，丫怎么这么不懂事，当着我小舅子的面，你又是我小舅子的女朋友，这不是他娘的找难堪吗？
“祺麟，你胡说些什么！”
吴宇不满的瞪了池祺麟一眼，继而有些恼火和泄气般无奈的对马良说道：“姐夫，安雅说，说想要和你单独谈谈。”
马良汗颜，靠，哪儿有这么干的？
他想了想，微笑道：“小宇，你了解安雅&#183;黛丽丝么？”
“她，她是我女朋友。”吴宇哭笑不得中又有些越发的懊恼，什么话啊，我不了解安雅&#183;黛丽丝的话，难道你了解？
池祺麟在旁边也有些哑然了，怎么个意思？
马良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这句问话很容易让人误解，而且很不合理。但他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平静，微笑着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她来这所大学，并且和你相识相爱，本身就是抱着要害你的心态来的，你相信么？”
“什么？”吴宇愕然的摇摇头。
“你们自己谈吧。”
马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迈了两步，一边伸手搭在了还在愣神儿的池祺麟肩膀上，拽着他一起往远处走去——他才不会单独去和这个安雅&#183;黛丽丝谈什么，一是担心吴宇会误会什么，二来和安雅&#183;黛丽丝也确实没什么好谈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讲，马良也不屑于和安雅&#183;黛丽丝谈话，她不够格。
对于安雅&#183;黛丽丝刚才说的什么“我真的爱吴宇”，马良更是半点儿都不带相信的。
扯什么犊子呢？你要是真爱吴宇的话，刚才见了哥还整出那么一副狐媚的样子来想着勾搭迷惑哥？我承认自己长相酷劲儿十足帅气英俊，很有点儿蓝颜祸水的模样，但我身为一名已为人夫，即将为人父的正经纯洁人，怎么会瞧上你这号以巫术魅惑勾引人的不正经人？
再说了，我是吴宇的姐夫，你也好意思让哥下手？
池祺麟紧跟在马良的身旁，充满好奇和恶意的坏笑着问道：“表姐夫，怎么回事啊？你和安雅&#183;黛丽丝认识么？”
“刚认识。”
“那她为什么一见到你就用那种眼神看你，刚才还当着小宇的面，提出要和你单独谈话啊？”
马良笑道：“西方国家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很奔放，比如在感情上大多都不含蓄？”
“嗯，这倒是，可你们……”
“你现在是不是不觉得我长的很MAN，很吸引女性？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告诉你表姐知道，呵呵。”
“表姐夫，你真会开玩笑……”
马良确实是在随意的开玩笑，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怎样去向池祺麟解释这件事。
不过这般玩笑的话语，倒是真的打发了池祺麟内心里的好奇——除此之外，此后还真找不到别的解释了。
只不过……
在池祺麟看来，表姐夫的长相，委实称不上MAN，难不成他的眼神和表情神态，举手投足间有着某种对异性别样的吸引力吗？想到这里，池祺麟不由得开始注意马良的神色表情甚至是迈步的动作幅度。
有意无意间，池祺麟竟然还模仿起了马良。
哎呀呀，这么一模仿，好像还真的是哎，表姐夫那平静深邃的眼眸，风轻云淡的表情，闲庭信步的随意……
※※※
校园僻静的角落处。
吴宇微皱着眉看着安雅&#183;黛丽丝，语气温和的说道：“安雅，我姐夫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性格，其实人挺不错的，你别太介意。”
“嗯。”安雅&#183;黛丽丝有些失神的点了点头。
“你认识我姐夫？”
安雅&#183;黛丽丝摇摇头，道：“我也是刚刚认识他。”
“那么，你想和他谈什么？”吴宇的神色间流露出了极为明显的醋意，但好在他还是有些修养的，语气中并没有责斥的意思。
安雅&#183;黛丽丝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吴宇越发不满了，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道：“姐夫说，让我和你单独谈谈……”
“什么？”安雅&#183;黛丽丝一双美眸中充斥着惊讶和希冀——难道，是马良对此事的态度，有所松动了么？
到这时候，吴宇就算是再蠢，也能够明白安雅&#183;黛丽丝和自己的姐夫马良，绝对不是刚刚认识这么简单。再想象姐夫之前所说的那段话，吴宇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他直视着安雅&#183;黛丽丝那双美丽的蓝色眸子，语气低沉的说道：“安雅，在我们认识之前，你就知道了我，是么？”
“我……”
“你到爱丁堡大学来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我和我认识对吗？”
“不，不是的。”安雅&#183;黛丽丝摇头否认，但她慌乱的神色已经出卖了自己。
吴宇的眼眸中已经爆出了怒火，他瞪视着安雅&#183;黛丽丝，道：“为什么？你告诉我！”
“我……”安雅&#183;黛丽丝轻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之后，道：“吴宇，请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你到底是谁？”
安雅&#183;黛丽丝长出了一口气，道：“我，是一名巫师！”
巫师！
吴宇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梦中被雷击了一般，霎那间感觉天旋地转——如果仅仅是巫师这个名字和身份，吴宇不会如此的震惊到失魂落魄，因为他的姐夫本身就是一个神秘的拥有着匪夷所思能力的江湖术士，会卜筮起卦，懂得风水五行阴阳学说……但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是一名巫师，而且是抱着目的来接近他的！
而安雅&#183;黛丽丝既然坦白了自己巫师的身份，那么马良刚才对他说的“她是抱着来害你的心才和你相识的”这句话，可信度立刻提升到了百分百的程度。
在西方，巫师几乎和诅咒是并存的。
是恐怖的，惹人生厌的存在。
而在中东一些国家，巫师如果被识破了身份的话，会直接被腰斩甚或是活埋！
吴宇整个人像是入了魔一般，低着头，翻着充红的双眼，瞪视着安雅&#183;黛丽丝，咬牙切齿的缓缓从嘴里往外吐着字：“安雅……告诉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对不起，对不起……”安雅&#183;黛丽丝神色彷徨的说道：“你听我解释，好吗？吴宇，你冷静下来，听我跟你解释。”
“你是来害我的！”
“不不，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你这个贱人，你，你敢耍我！”
吴宇脸色狰狞可怖，双眼中充斥着摄人的红光，他的理智即将被怒火彻底侵蚀，接近了暴怒的边缘……
就在他即将发飙的瞬间，安雅&#183;黛丽丝先出手了。
她温柔的，看似缓慢却奇快无比的将柔若无骨的小手遮在了吴宇的双眼上，口中轻轻吐出了一连串几不可闻的诡异咒语，然后她的手在吴宇的双眼上轻轻划过。这般微小的又显得几位亲你的动作，落在校园中不断走过的旁人眼中，就好似那只白净柔滑的小手在吴宇的脸上没有做任何停留，只不过是轻拂而过罢了。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处在暴走边缘的吴宇，双眸中充斥着的血红色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或者说呆滞更为合适些。
“吴宇，听我解释，好么？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安雅&#183;黛丽丝的神色间流露出了女性独有的柔情，伸臂亲昵的挽住了吴宇的胳膊，两个人就如平日里那般，相互挽着胳膊，并肩往远处走去。
似乎，没有人能看出来什么！
但安雅&#183;黛丽丝却不知道，她在施术的时候，不远处的两名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一副学生模样穿戴的年轻人一直都在注视着他们。
那两名年轻人，是典型的东方面孔！
看着安雅&#183;黛丽丝和吴宇这一对儿恋人亲密的往校园大门的方向走去，两名年轻人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拨打着电话。
这时候，马良和安冰泮、池祺麟已然走远，拐过了两道弯，根本不会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几秒钟前。
当安雅&#183;黛丽丝施术的那一刻，马良刚刚举起相机要拍下一处图书馆的照片时，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下，然后迅速将相机收起，扭头往远处望去——那里是一幢陈旧的教学楼，是爱丁堡大学的景点之一。
然而马良的视线，意念力，已然穿透了空间和物体的阻隔。
终于还是要动手了么？
马良扭头对池祺麟说道：“祺麟，我有点儿事要先离开下……”
“啊？哦，好的，表姐夫你去忙，我去看下小宇。”
“先别找他。”
马良摆摆手，又觉得实在是没有理由解释，于是干脆也不解释了，疾步循着安雅&#183;黛丽丝和吴宇的方向追去。
安冰泮转身跟上。
在吴宇离开祖国返回爱丁堡的前一天晚上，马良打电话联系好办理护照签证的事件后，去找吴宇谈了一些事情——
无非就是些瞎扯淡的话，彰显出了一个啰嗦的姐夫多么关心小舅子。
但吴宇不知道的是，马良在他的身上布下了一种诡异的术咒阵法，即便是术法高明的术士都难以发觉，更别提常人了。
所以之前安雅&#183;黛丽丝对吴宇施术的那一瞬间，马良即便是来不及出手阻止，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安雅&#183;黛丽丝的术法给解除掉，从而让吴宇的精神状态迅速的从魔障中恢复过来。
但马良没有急于去这么做，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确保吴宇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除却在吴宇身上布下的阵法能够在关键时刻拯救吴宇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这所大学校园内外，都有来自于日本的阴阳师、忍者，暗中监视着吴宇和安雅&#183;黛丽丝的一举一动。
除了这些原因之外，马良还在思考着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在放水！
让事情尽量向危险的方面发展，让吴宇能够在绝对的安全措施保障下，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一劫。
因为吴宇的命势中，有这么一劫。
想要彻底的完全避免，是不可以的，那样反而会造成更为严重的和难以估量的危险劫难。
安雅&#183;黛丽丝和吴宇走出了大学的校门。
这段路程不远，却也不近，两人全无任何异样的走出学校，也足足耗费了八九分钟的时间。
上午十一点来钟的阳光格外的强烈，有了些炎热的感觉。
道路上车辆和行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没有喧嚣和吵杂的氛围，显得颇为安静祥和。
一辆停放在路边的银白色欧宝轿车中，两名看上去四十多岁年纪的中年男子望着吴宇和安雅&#183;黛丽丝，轻声的交谈起来，他们用的是日语：
“马良就在学校里，他会不知道么？”
“石原说了，马良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所以并不知道安雅&#183;黛丽丝已经对吴宇动手了。”
“不对，马良的术法极为高明，他明知道吴宇有危险，所以肯定在吴宇的身上施术护佑的，以安雅&#183;黛丽丝的巫术修为，根本别想避开马良的感知……我奇怪的是，安雅&#183;黛丽丝为什么会如此愚蠢，难道她不知道马良的身份吗？”
“平田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杀了吴宇！”

第562章 低沉的枪声
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平田青正阴阴的一笑，道：“山崎君，从马良来到英国后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卑鄙的家伙一直都在想着置身事外，马良这是想要利用我们去保护吴宇的安全。所以这次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如果吴宇死了的话，马良会认为，这件事是谁做的呢？哈哈哈……”
“可是如果我们动手的话，马良肯定能看出来。”
“山崎君，杀死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
“我明白了。”山崎恍然大悟，随即皱眉道：“我们的目标是追查到沐裴，现在杀掉吴宇，岂不是打草惊蛇？”
平田青正冷哼道：“安倍敬明大师在中国斗法中落败，已经被中国的官方部门和江湖人士联手软禁在了中国山西省的五台山显通寺中，我的师父现在掌管着门中事务，只是他现在似乎更愿意和中国的术士们交好，师伯和师叔他们很不满，其中好像还隐藏着什么天大的机密……”
山崎一头雾水，他想不明白平田青正这番话和杀死吴宇有什么关联。
平田青正发动车子，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一边拿出手机下达指示，让两名忍者紧密跟踪上安雅？黛丽丝和吴宇二人。
驾着扯的平田青正神色冷漠的说道：“一直以来我们都疏忽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的目的是找到沐裴杀死他，因为是他直接挑起了我们和马良之间的仇恨，也让田木明织大师与马良斗法落败后久治不愈而死。但我们没必要完全受马良的操控去寻找等待沐裴的出现，这是浪费我们的时间、精力、财力、人力。尤其是现在，既然马良来到了英国，而沐裴的目标又是马良乃至于和他有关系的人，那么我们完全可以作为旁观者，等待马良和沐裴之间绝对不可避免的剧烈冲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论他们双方冲突的胜负属于谁，最终都是我们赢……”
稍稍顿了下，待山崎准备再说什么时，平田青正才接着说道：“沐裴和马良，都是我们的敌人，不是吗？”
“平田君言之有理！”
山崎不禁点头附和着，其实他何尝心里没有过怨言？好端端的跑到了异国他乡的爱丁堡市，像是守株待兔般的想要捕捉到渺小的可能性和机会，实在是很容易令人产生烦躁的情绪。
忽然，山崎认真的看向后视镜，道：“那个人，好像是马良，他也跟来了！”
平田青正隔着后视镜往后看了看，笑道：“那不是马良，看清楚了再说……山崎君，你是不是近视了啊？”
“唔，我似乎有些紧张。”
“马良会和他的保镖在一起……”
“嗯。”
后面的那个人，很明显不是马良，只是山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出于本能般认为那个人是马良而已。
这种感觉很奇怪。
轿车加速向前，拐过一个弯后超过了吴宇和安雅？黛丽丝。
后面，马良不急不缓的行走在树荫下的路沿上，日光透过繁密的枝叶落下些许光斑照在他的身上，远远望去，似有些梦幻般的虚拟感——此时的马良相信没有几个人能够看清楚他的容貌乃至于身形。
如今的他，对于忍者隐匿身形的术法越发了解的深入，加之配以自身术法对外界环境的影响，使得他不仅仅可以让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模糊，更是能在光天化日下，让人的视觉都出现差异——其实道理很简单，让术法的力量透体而出后，精密的控制在体表几厘米的范围内，扭曲光线和五行的波动。
这样的术法，比不得忍者那般彻底的消失不见，也比不得泰国老降头师桑努提能够近乎彻底的消失在镜头中。
但，他能让形象在人的视线和镜头中出现变化和模糊的状态。
虽然是小手段，但也算得上是他的独创绝学了。
比如他现在的形象依旧很瘦，但放在旁人的眼里，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八。之前从校园里出来之前，他把拿在手里的浅灰色西装和安冰泮的黑色西装换了下穿上，于是形象出现了巨大的转变。
转过前面的弯道，宽阔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安雅？黛丽丝和吴宇的身影，连那两名年轻的日本忍者还有那辆乘坐着两名日本阴阳师的欧宝轿车也不见了。
马良向前迈步走着，一边将意念力施出向四周探寻着。
他知道，所有人都不会走远，就在附近的建筑物中。
当他从一处外观上看起来色调格外低沉的咖啡吧前走过后，便一边走着一边掏出手机轻声道：
“77号，深灰色外墙装饰的一间咖啡吧内，二楼，包厢中。”
“明白，我马上赶到……”
“注意安全。”
“好！”
挂了线，马良继续迈步往前走着，就像是一个闲来无事的路人，在这个晌午的时间段中，孤独落寞的行走着思考着什么。
他判断应该会有其他人出现了……
不是那几个日本人，而是安雅？黛丽丝的上线，也许是黛莉？莫斯，也许是沐裴也并非不可能，抑或是，在他们中间能够起到联系作用的人？肯定会有别的人出现。只是，安雅？黛丽丝，为什么要选择现在把吴宇劫持走？她明明知道我就在吴宇的不远处，而且随时都会寻找吴宇的。
也许是意识到我的出现，并且识破了她的身份，才会铤而走险，走出这一步吧？
马良根本没有去考虑，安雅？黛丽丝和吴宇直接会有什么真挚的违背一切的感人爱情故事。
他一心琢磨的，都是阴谋诡计。
术士之间的交锋，无需面对面，所以马良没有进入那间咖啡馆，只是出于为了保证吴宇在突发事件中的安全，他让安冰泮潜入其中——马良不会去完全相信那些日本鬼子，所以他走出校园前，随意的采摘了一片绿叶，在上面加持了术法后，揉碎出少的可怜的汁液，在安冰泮的双眼皮上涂抹了一下。
这样的话，处于潜行隐匿状态下的忍者，根本逃不过安冰泮的双眼了。
前面的路出现了弯道，弧度不大，也没有岔路口。
银白色的欧宝轿车就停在路旁的弯道处。
马良转身进入了旁侧的一家规模并不大的普通超市中，闲散的游逛起来。
※※※
咖啡店二楼。
一个个雅座并非那种封闭式的包间，而是用深褐色的木板装饰隔开的小坐间，既有私密性，又并不显得隐蔽压抑。舒缓柔和的旋律在安静的大厅内荡漾着，昏暗的光线带给人一种别样的浪漫情调。
这个时间段，喝咖啡的人并不多。
吴宇神情呆滞的坐在了沙发上，面对着安雅？黛丽丝。
安雅？黛丽丝没有急于去接触掉吴宇身上的术法，一种简单说来属于是催眠术的巫术——她一时间有些彷徨，无措。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今天的行为肯定会被马良所察觉到，从而彻底惹怒了马良和吴宇。但她慌乱中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因为吴宇随时都要失去理智的暴怒发飙，那样在校园里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安雅？黛丽丝不希望出现混乱的局面。
她希望能够挽回。
以前她并不知道马良，师父也没有告诉她吴宇的姐夫是中国一名顶级的巫师。只是上次吴宇回国回来后，才给他讲述到了自己的姐夫是一名易学卜算方面造诣相当之高的人，而且在海南三亚举行的世界易学卜算预测大赛上夺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安雅？黛丽丝知道，那次师父没有获得任何名次。
详细的情况她并不清楚，但却能猜测到，师父肯定在那次国际性的大会上受到了一些打击，不然回来后也不至于那般大发脾气。后来，她就被师父安排来到了爱丁堡大学，接触一个叫吴宇的人。
黛莉？莫斯给她的任务是，让吴宇爱上你，深深的爱上你！
下一步是什么，师父还没有说。
安雅？黛丽丝做到了，吴宇确实爱她爱的如火如荼，意乱情迷。
但同时，她也爱上了这个来自于中国的男孩子，他有着东方人的纯正血统，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东方人特有的气质，阳光开朗的性格，优越的家境，而因为长期生长在英国，他又拥有着能够令安雅？黛丽丝很熟悉的西方年轻人的种种习性。
总之，对于安雅？黛丽丝来说，吴宇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爱情这种东西，总是来的很奇怪，也很猛烈！
不论是谁，当遇到真正的爱情时，都会舍得为爱情付出许多许多，更甚者敢于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爱情会令人智昏。
今天第一次见到马良的时候，安雅？黛丽丝完全是因为出于谨慎和好奇的想法，才会稍稍施展魅惑术，想要试探下这个能够在卜算预测大赛上夺得第一名的中国人，是和许多易学大师一样只精通易学，还是他也懂得巫术？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马良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越了安雅？黛丽丝的想象——甚至，当马良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和她进行对话时，她都能感受到那磅礴气势上的巨大压力，比师父都要强的多，而且那种压力的感觉与师父带给人的感觉全然不同。
黛莉？莫斯带给徒弟安雅？黛丽丝的压力，是透彻骨髓的阴寒可怖；
而马良，让安雅？黛丽丝感受到的，则是一种堂堂正正的天上地下无处不在的大自然威压——令安雅？黛丽丝甚至怀疑，中国的术法，是否如同传说中西方教廷里的那些光明圣使一样？
这时候的安雅？黛丽丝，全然没有意识到，即便是她和吴宇离开爱丁堡大学时，病不在马良的视线中，马良也会凭借着强悍的术法追踪到她和吴宇所在的精确位置。
思忖了一番话，安雅？黛丽丝轻轻吟诵着古老的神秘咒语，然后抬起柔若无骨的洁白小手，蒙上了吴宇的双眼。
片刻后，她的手拿开了。
吴宇呆滞的双眸中闪过一片困惑和清亮，继而看着面前的安雅？黛丽丝，双眼中立刻喷出了怒火：
“安雅，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冷静下，吴宇，先不要生气，我们静下来好好谈谈可以吗？我，我没有想过要害你，真的。”
受到了精神催眠的吴宇，显然还有些萎靡的状态，再加上他本身已然对安雅？黛丽丝爱的很深，虽然，这种深切的爱意中，有一部分是受到了魅惑术的影响，但他依旧还爱着对面这个诡秘的女人。
吴宇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和深深的刺痛感，道：“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我的师父。”安雅？黛丽丝很真诚，没有一丝的隐瞒。
“为什么？”
安雅？黛丽丝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师父只是说让你爱上我……吴宇，对不起。但请你相信我，虽然最初见到你的时候，我是抱着目的前来的，但我现在也是真心爱你，绝对没有想要害你。而且，我的师父让我来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要让我害你啊！”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吴宇冷冷的说道。
“这……”
安雅？黛丽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怎么解释，似乎都无法理解。
“我爱你，真的。”安雅？黛丽丝低声哭了起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让吴宇相信自己，短短几个月的相处时间，就像是数年的感情，又像是一次短暂而美丽的邂逅，就要结束了吗？
她不甘心，于是拿出手机，道：“吴宇，相信我，我，我这就给师父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要让我们在一起，我问她，如果她有别的想法，我会劝她的，我会阻止她对你做什么……真的。”
吴宇冷漠的看着安雅？黛丽丝，心如刀绞。
就在此时，安雅？黛丽丝突然皱眉，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危险似的，猛然站起身来，警惕的看向敞开着对外的那一面。
一把手枪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与手枪几乎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躬着身，穿着一身黑色的诡异服饰，像猫一般蹲伏在这处雅座敞开处的地面上的人，全身都被黑衣笼罩着，只露出了双眼，目光凌厉的一双眼睛。
这个人的手中，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黑衣人的凭空出现，是那么的诡异，似乎一直都蹲在那里，只是刚刚才被他们注意到似的。
抑或是，那把顶在他头颅上的手枪，逼迫他现身的。
安雅？黛丽丝几乎本能的要动手攻击陡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两个人，心中已然开始默念术咒了——但她马上看清楚了持枪者的面孔——是跟随在吴宇的姐夫身旁的那个神情冷酷的年轻保镖。
于是安雅？黛丽丝停止了施术，也没有动手。
她心里忐忑着，发生什么事情了？
陡然，一到寒光闪动。
黑衣人似乎并不畏惧顶在头顶上的枪口，抑或是抱定必死的决心，身子猛的一侧就地滚去，同时手中短刀划向持枪者的手腕。
噗！
轻微的枪声响起。
那名黑衣人瞬间倒地，裹着一层黑布的头颅被近距离激射而出的子弹准确的贯穿，鲜血裹夹着脑浆迸溅了出来，溅落在深褐色的地毯上。
舒缓的音乐旋律依旧悠扬的飘荡在二楼昏暗的浪漫环境中。
这个时间段喝咖啡的人很少，手枪上因为带有消音器的缘故，所以枪击时造成的声音也不大，似乎并没能影响到其他人，便是不远处的那位侍应，也不过是扭头诧异的往这边看了看，便没有再留意。
间隔的沙发和盆景阻挡了侍应的视线，他没有看到地上躺着的人。
安冰泮也是在开枪后就迅速的将枪口斜至在身前用身体阻挡住以防被人看到，枪口对准了安雅？黛丽丝。
“不要！”
吴宇下意识的急忙挡在了枪口前。
安冰泮稍稍犹豫了下，继而神情冷漠的伸出左手抓住了吴宇肩膀上的衣服，不由分说的拉起对方往外走去，清冷简短的声音响起：
“跟我走！”
一边扭头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安雅？黛丽丝，警告她不要跟来。
刚刚走出雅座的安雅？黛丽丝停下了步伐，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吴宇身不由己的被安冰泮拉拽着往外走去。
此时这边儿的反常现象终于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于是惊呼声响起！
流利却有些蹩脚的英文：
“杀人啦！”
是往里侧隔开两个雅座上的年轻男子喊出来的，他似乎早就看到了那个躺倒在血泊中的男子，因为过于的惊恐而呆滞了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后才一边叫喊着一边惊慌失措的往外跑去。
然而因为惊慌失措的缘故，他奔跑的方向，竟然是吴宇和安冰泮离去的方向。
惊恐的喊叫声惊动了楼上并不多的客人，也惊动了那名懒懒散散的侍应，几个人同时往这边看来。
他们看到了安冰泮手中的枪，也看到了近乎于被挟持着踉跄往外走还不时回头的吴宇。
虽然没有看到躺倒在血泊中的男子，但刚才那声喊叫已经很清晰的告知了他们这里发生了多么严重的恐怖的事件。

第563章 凶险与缜密并存
安冰泮加快了脚步，在疾步走动中，扭头四顾着附近可能出现的状况。然后他看到了那名从后面朝着他们奔跑过来的男子！
年轻男子穿着很普通的休闲服饰，是典型的东方人面孔，身材有些瘦削矮小。
安冰泮的手枪立刻瞄向了那名男子，并且同时扣动了扳机。
噗！
轻微低沉的枪声再次响起。
安冰泮的反应速度可谓是极快了。
然而那名男子反应也不慢，他在看似仓皇的奔跑中速度陡然加快，身形变的诡异而敏捷，在狭窄的空间里竟然像是只猎豹般敏锐的左突右冲，闪避过了疾射而来的子弹——确切的说，是他敏捷和诡异刁钻的奔跑步伐，让安冰泮无法判断，也无法准确的瞄准击中对方。
男人从安雅？黛丽丝的身旁跑了过去。
然后，安雅？黛丽丝看到了那个人手中突然间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不好！
安雅？黛丽丝猛然意识到吴宇似乎遇到了危险，她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噗噗噗……
低沉的枪声连续响彻，然后戛然而止。
没有子弹了！
时间的紧迫性根本不会给与安冰泮换枪或者换弹夹的时间，即便是，他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一秒钟足以。
安冰泮抓着吴宇的手用力将其推倒在了一处雅座上，右手中打空了子弹的手枪一转，扳机处的空隙竟是极为精准的套住了对方攻袭而来的匕首尖端。安冰泮右手攥着枪一转，同时抬脚狠狠踹在了对方的腹部！
砰！
枪体的急速扭动让攻袭的人猝不及防下脱手丢了匕首，腹部的重击更是让他身不由得的上身前扑，下体后退，一下子重重的扑倒在地上。
一道不被常人所见的人影如狸猫般扑向了躺倒在沙发上，惊恐万状的吴宇。
安冰泮猛然转身抬腿踢向了那道人影。
啪！
黑影双手一按挡住了安冰泮猛踢上来的小腿，身体借力一个后空翻，半空中陡然甩腿踢向安冰泮的头部。
安冰泮抬左臂格挡，右手持着没有了子弹的手枪重重的拍向对方的裆部。
半空中的黑衣人身体一缩一张，竟是弹开般躲过安冰泮的攻击，一下子蹿到了吴宇所躺卧的沙发对面，手中匕首猛然刺向了吴宇。
与此同时，先前被安冰泮一脚踹倒的年轻人上前紧紧抱住了安冰泮的腰部，双腿缠住安冰泮的小腿一拌，格斗术中的柔术施展开来，把安冰泮摔倒在地，同时双腿和双臂锁住了安冰泮的胳膊。
格斗一下子陷入了僵持中。
安冰泮猛然抬头用后脑勺撞击对方的脸部，一边大喊着提醒吴宇：“躲开，跑！”
然而面对如此诡异凶狠的刺杀行为，吴宇这样的普通人早已经吓得三魂六魄都颠倒了过来，还怎么能反应过来去躲避对方迅疾的刺杀然后逃跑呢？更何况，他就算是反抗也根本是无力的。
编在此时，一道诡异的气息扭曲了空间，袭向黑衣忍者的头部。
黑衣忍者神情一滞，前扑的身体僵直着扑倒在了吴宇的身上，然而手中的匕首已然没有了任何力道，在刺到吴宇的身上时已然偏斜，受力横压在了吴宇的胸口处，虽然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吴宇身上的衣衫，划破了肌肤，但并没有深入，只是浅浅的割开了一层皮。
痛觉把吴宇紧张无措的心神激醒，他本能的把趴到身上的黑衣忍者推开，然后从沙发上翻滚下来，掉头就跑。
黑衣忍者从短暂的精神断路中反应过来，口中轻呵一声术咒，持刀从后面扑向了吴宇。
避无可避！
刚刚施术迫使黑衣忍者精神出现断路，从而与危急中救了吴宇一命的安雅？黛丽丝满脸痛苦的神色，她似乎已然体力不支般的倚在木制的隔断墙上——之前看到那名年轻人看似仓皇实则拔出匕首要行刺吴宇的时候，安雅？黛丽丝急忙追了上去，但她的动作行为却让处在高度警惕中的安冰泮视作了威胁。
于是安冰泮的枪口不仅仅瞄向了那名年轻人，也包括了安雅？黛丽丝。
持刀的年轻人虽然身着便衣，但他却是一名忍者，接受过残酷的忍术训练，反应躲避速度灵敏，动作诡异飘忽，从而在极短的距离内竟是生生避开了一名枪法高手者的射击，冲到了前面开始攻击。
而安雅？黛丽丝却没能避开子弹的攻击。
因为惊慌和穿着高跟鞋的缘故，她在奔跑中身形有些不稳，崴了一下脚，万幸的是这一下崴脚，使得子弹没有击中她的心脏，而是钻入了腹部。但即便如此，依旧让她疼痛难忍，体力不支，伤口处血流如注。
万分紧急的情况下又施术救了吴宇，这时候的安雅？黛丽丝几乎就要虚脱过去。
然而突然见到黑衣忍者再次扑向了逃命中的吴宇，安雅？黛丽丝焦急中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纵身扑了过去，从后面拽了一把黑衣忍者，同时身体借力前冲，从黑衣忍者身旁窜过去，身形一转张开双臂挡在了吴宇的身前。
这时候的吴宇，惊恐中转过头来……
他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被从后门拽了一下后，黑衣忍者的身体受力稍稍后仰，但他迅速调整状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持刀刺向吴宇，却被陡然横在了身前的安雅？黛丽丝挡住，那把锋利的匕首挟着摄人心扉的寒芒刺入了安雅？黛丽丝的胸前。
呃……
安雅？黛丽丝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在对方冷漠的把匕首从她胸前拔出的那一瞬间，张开的双臂猛然合拢，紧紧的掐将黑衣忍者抱住——被爱情彻底征服了心灵的英国姑娘，这位年轻美丽的女巫师，在这一刻心魔迸发，像是从地狱中破土而出的女魔般，全然不顾身受重创，发了疯一般张开了小巧精致的嘴唇，露出洁白森森的一口玉齿，恶狠狠凶巴巴的咬在了黑衣忍者被黑色的衣服包裹着的脖颈上。
啊！
凄厉的痛呼声响彻在飘荡着优雅旋律的咖啡店二楼的幽暗环境中，盖过了吵杂和惊慌的声音。
继而，那名黑衣忍者并没有太多的惊慌，他挣不开这个已然陷入魔障中的女子的束缚和啃噬，手中的匕首向安雅？黛丽丝细细的蛮腰上狠狠的扎去，一刀，又一刀……鲜血迸溅着！
安雅？黛丽丝的身体不停颤抖着。
但她依旧用双臂紧紧抱死了黑衣忍者的身体，死死的啃咬着黑衣忍者的脖颈，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来，她修长洁白的脖颈不时的显露出向下吞咽的迹象——黑衣忍者的脖颈出已经被咬烂，血肉模糊！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惊恐的一幕惊呆了。
那名凭借着柔术将安冰泮暂时困住的穿便衣忍者，傻了眼，双腿双臂双手全都僵直。
唯一没有被眼前的恐怖清静所震撼的安冰泮，似乎早已熟悉了这种非人的残忍，他趁机挣开了便衣忍者的缠绕捆缚，后脑勺重重撞在对方鼻子上的同时，手臂挣开，肘部撞击对方的腰肋，一边拔出了另一把手枪，翻转着向后对准了对方的腋下。
砰砰！
这两声枪响，没有消音器的掩盖，清晰而沉闷，摄人心魄！
安冰泮的身体一跃而起，拔出手枪指向了那名被安雅？黛丽丝啃噬着的黑衣忍者。
然而他并没有开枪，因为他看出来，那名黑衣忍者已经完了——刀扎安雅？黛丽丝的动作停下来，圆整的双眼瞳孔散开，而安雅？黛丽丝似乎也已经耗尽了气力，一口咬在黑衣忍者的脖颈上，停止了动作。
两个人，就那么诡异的紧抱着站在那里。
鲜血不停的流淌着。
安冰泮掉头拽住震惊中早已呆滞了的吴宇，拖拽着他往外走去，一边把枪口瞄了下几名围拢过来的咖啡店员工和老板。
几人赶紧惶恐的举起了双手。
安冰泮拽着吴宇拐过隔断墙，沿着楼梯往下走去——现在的安冰泮自然能够看出来，安雅？黛丽丝是自己人，是为了保护吴宇才会舍命与黑衣忍者相搏，而自己之前那一枪着实属于误伤了安雅？黛丽丝。
但安冰泮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他极为冷血残酷的选择抛弃了安雅？黛丽丝，而是带着吴宇离开。
此处，非久留之地！
“不，放开我！”
吴宇的吼声在楼梯通道上响彻起来，发了疯似的挣扎着要往回跑。
安冰泮右手持枪，重重的击打在了吴宇的后脑勺上，将其击昏过去，然后扛起来一米八多的吴宇，蹬蹬蹬走下楼梯，往外跑去。
刚刚冲出咖啡店，刚刚停放到这里的黑色面包车唰的一下拉开了后车门。
安冰泮抬手将枪口指向车门处。
车内，却是坐着一名身材魁梧雄壮的光头男子，穿着白色短袖紧身运动汗衫，招手朝着安冰泮喊道：“把人放下，上车！”
安冰泮怔住。
他认得面前这个人，是马局长的贴身手下，在马良和吴琼结婚当天，安冰泮和这名光头男子还曾联手搞定了笑面虎余天赐的徒弟楚寻。本来这种情况下，安冰泮自然会没有任何犹豫的上车离开。
但光头男子却说要让他把吴宇放下，这怎么行？
这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了安冰泮的视野中，在路的对面，七八米开外青年男子似乎是路过这里，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脸部的形象有些模糊，看不大清楚——青年男子扭头看了眼安冰泮，一句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安冰泮耳边响起：“人放下，速度离开这里！”
安冰泮稍稍怔了下，然后把吴宇扔到路边，弓身钻入了面包车中。
然后，一个和安冰泮身材相仿穿着相同的青年，在安冰泮钻入车中几秒钟后，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面包车哗啦一下关上车门，轰鸣着喷出一股黑烟，向远处飞驰而去。
刚刚跳下来的青年拎着手枪大踏步进入了咖啡店中。
马良神情冷漠的继续向前迈步走开，就好像一个全然没有任何事的过路人。之前，当他钻进弯路旁边的小超市中后，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着远处停放的那辆日本阴阳师所乘坐的银白色欧宝轿车时，心里忽而意识到了什么。
马良的意念力一直都在锁定着咖啡店内的所有可疑人物，尤其是，对于身怀忍术的忍者，马良的意念力感应极为敏锐。当他感知到有三名忍者追踪进入了咖啡店的时候，对于日本人的信任突然转变为了极度的怀疑和不放心。
附近除了日本的阴阳师和忍者之外，其它的术士就只有自己和安雅？黛丽丝。
黛莉？莫斯并没有出现。
坏菜，要出问题！
马良掉头就要离开超市，迅速往回打算要不顾一切的赶回咖啡店中，以确保吴宇的安全。也就在他刚刚踏出超市的玻璃大门时，接到了程平的电话。
程平说，他们的人也一直都在关注留意着，让马良不必太紧张。
马良说：
“可能要出事，你们的人赶紧过去！”
挂了电话后的马良，已然清晰的感知到了发生在咖啡店中的惊险事件，与此同时，他也感知到了诡异强大的术法力量从不远处的那辆欧宝轿车中陡然迸发出来，冲向了咖啡店中。
马良当机掐决施术，将那两股术法力量截住，并且迅速的反噬过去。
让马良感到吃惊的是，此次陡然间暴怒之下施展出的术法力量，竟然远远超越了他一直以来度很清楚的自身实力，如大海之中掀起的海啸般，带着毁天灭地般的能量，汹涌的卷向了那辆欧宝轿车中。
只是短短的一个照面！
两名坐在轿车中施术却被阻拦，正待要施术抗衡的日本阴阳师，被无匹的术法力量侵袭，当机心神崩溃，静脉寸断，吐血而亡。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
而这几秒钟的时间里，足以发生许多事情——咖啡店里的刺杀事件已经接近尾声，吴宇的危险被彻底解除。
马良的心踏实下来，疾步往哪边走着，一边思忖着接下来如何应对混乱的局面。
即便是在国内，光天化日之下，在一个公共的场合发生了如此骇人的刺杀事件，而且有人死亡，必然会引起官方的调查和新闻媒体乃至于民众的关注。更何况，这里还是英国，马良没有如在国内那般足够的实力去应对。
这时候程平再次给他打来电话：
“让安冰泮把吴宇放下，跟我的人走！”
马良并不清楚程平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当他看到安冰泮扛着吴宇从咖啡店冲出来的时候，就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于是立刻吩咐安冰泮放下吴宇，离开这里——吴宇是被害者，而且现在也已经脱离了危险，放在这里警方即便是追查也不大要紧。但安冰泮却不能留下，因为他开枪杀了人。
面包车飞速驶离，马良也貌似闲庭信步般的往爱丁堡大学走去。
咖啡店内十多人慌乱不堪的冲了出来。
急促的警笛声中，几辆警车飞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警车在咖啡店前停下，十多名持枪的警察从车内跳下，冲进了咖啡店中，更有一些警察开始维护秩序，一边疏散着人群，还要提醒从咖啡店内出来的人暂时不要离开，晚些还要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
矮矮胖胖的程平穿着一身的休闲装，像个弥勒佛般的从咖啡店中满脸惶恐之色的跑出来，双手挥舞着连比划带说的向一名警察讲述着刚才他在咖啡店中遇到的惊心动魄的详细情形。
看得出来，他脆弱良善的心灵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和惊吓。
两名警察监护着昏迷中的吴宇，一边打电话呼叫救护车。
这时候，又有两名警察押解着一名神情严肃冷峻青年从咖啡店中走了出来，跟在后面的一名警察手里拿着两个透明塑料袋，里面分别放着一把手枪。
青年指着昏迷中的吴宇说道：
“那是我要保护的当事人！”
说完这句话，他就被押进了警车中。
几分钟后，当救护车把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吴宇带往医院的时候，一名交通警察发现了距离案发现场两百米外的弯道旁有一辆银白色欧宝轿车，其中分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上的人已经死亡。
死者的死状极惨，七窍出血，面孔扭曲，双目瞪大，似乎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残忍折磨，痛苦不堪而死。
※※※
爱丁堡大学附近的一家餐厅二楼的包厢中。
马良和安冰泮神色平静的坐在餐桌旁，程平微笑着把一纸合同递给了马良，微笑道：“马先生，这是您到英国后为吴宇聘请私人保镖的协议书，请签字。”
“吴宇认识冰泮，这么做行得通？”马良诧异道。
“放心吧，有我们安排，你和安冰泮先生都不会有任何事情，更何况国际易学联合会、爱丁堡大学校方肯定不愿意你们有任何麻烦，愿意作证你们当时就在校园中没有离开的证据。更何况，以马先生的能力，校园大门的监控摄像肯定无法证明您离开了爱丁堡大学，而安冰泮先生，根本就没有出现在监控摄像中，不是吗？”

第564章 《推背图》的下落
“好，麻烦程先生了。”马良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然后眯缝着眼睛，神色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深意，语带双关的说道：“在爱丁堡市，能够得到程先生和马局长你们这般密切的关照，我实在是心存感激啊！”
对于程平缜密细致的安排，马良心里当然是比较满意的。
但满意的同时，他心里难免会感到很别扭，很不舒服——从程平的缜密安排中，不难看出来，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对马良、安冰泮、吴宇等人的行踪了如指掌。
好嘛，不知不觉中就被人监视了，还是自己人……
好在是自己人，如果他们有别的什么想法呢？那自己岂不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的吗？
程平自然能够明白马良刚才那句话里的意思，却毫不介意的微笑着摇摇头，道：“马院长特意叮嘱过，只要马先生你们在英国一天，我这边儿就必须要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你的安全……”
马良笑了笑，程平的话他还是能够理解的。
而且自己刚才似乎确实有些小肚鸡肠了，于是马良一边暗暗腹诽着自己，一边微笑道：“我在英国应该不会待多久，有些事情自然还是要多多麻烦程先生的照料。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马先生请讲。”
“咱们能不能消息共享下？”马良笑道：“总不能让我始终蒙在鼓里面，人都死了我还不知道该去哭谁吧？”
程平愣了愣，哭笑不得的说道：“当然可以，只是马先生你一向风轻云淡，对于这些事情不怎么关注，所以院长和我就不愿意搅扰了马先生你的清静……坦白说，这些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可以了。”
“那为什么还要把我牵扯进来呢？”
“这……”
程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马良这句看似温和实则表达不满的话语了。
如果说，马院长和程平他们压根儿就没打算把马良牵扯进来，那纯粹就是胡说八道。因为凭着马局长的实力手段，完全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去提前缓解掉和马良相关的危机事件，区区一个沐裴，早就解决掉了。
但程平总不能对马良说，我们马院长是故意这么做的，把事情从简单搞的复杂化，然后把你拽进来，又不让你参与其中承担风险，就是让你亲眼看着，我们马院长为了保护你付出了多少多少，所以你要承我们马院长的人情，有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将来你看着办吧。
稍作四村后，程平那一向充满笑意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的肉脸上，少有的显露出了一些不满的神色，道：“马先生这话说的可就不地道了，事情本就因你而起，怎么到现在反而还有些责怪我们院长了呢？”
“唔，是我小心眼儿了。”
马良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刚才忍不住把心里的不满表达出来，只是表达的对象错了。
倘若是马局长，决然不会如程平这般带着些忿忿的语气去指责马良的没良心。
而以程平的身份，他说出这段话来，却是几位恰当合适。
好在是马良这厮的脸皮足够厚，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无理”言语而多么愧疚自责，很坦然的就掀了过去，转移话题道：
“奥伦？迈凯思，和格伦斯亚德公司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平貌似也很大度，没有再去纠结于刚才的言语矛盾，脸上恢复了一如往常那般灿烂亲和的微笑，眯着眼笑呵呵的说道：“格伦斯亚德公司所受到的巫术诅咒，确实是奥伦？迈凯思伯爵所为，但具体为什么，我们还不太清楚，目前格伦斯亚德公司的高层通过克伦瑞米公爵，正在和奥伦？迈凯思谈判，向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与我有关吗？”
“大概，可能有吧？”程平的话有些没底气，又好像不想讲述太清楚，斟酌了一下后才说道：“奥伦？迈凯思是一个对全世界各种术法都极为迷恋的狂人，喜好收集各种术法用来研究和修行，而且他的术法修为很高。”
“有多高？”马良好奇问道。
程平笑道：“没你高！”
“哪里哪里……”
“实事求是嘛！”
“不敢不敢。”
“客气客气……”程平还真就很有点儿通信爆发般的和马良玩笑了几句，然后才说道：“目前我们所知道的是，奥伦？迈凯思以前和沐风明有过交际，而且去年秋天，奥伦？迈凯思去德国见了一个人。”
“谁？”
“沐裴！”
马良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道：“没想到沐裴的能力还不小嘛，看来他老爹当年的人脉关系还是很稳固的。”
程平摇摇头，道：“奥伦？迈凯思去德国，可不是专程和沐裴见面的，他去德国的目的是为了购买一套书，顺便和沐裴见了个面而已。不过他们之间好像是应该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奥伦？迈凯思才会对格伦斯亚德公司动手。”
“哦。”
马良撇撇嘴，说了一大堆，其实结果还是一个——沐裴和奥伦？迈凯思现在穿一条裤子了。
程平笑道：“也许奥伦？迈凯思从德国购买到的那套书，你会感兴趣。”
“嗯？什么书？”
马良疑惑了，刚才程平的话里面虽然提到了奥伦？迈凯思去德国的目的是为了买书，但马良还真没有放在心上，人家要买什么书的话关自己屁事？现在想象还真有些怪哎——以奥伦？迈凯思的身份地位，为了买一本书亲自跑到德国去的话，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吧？
“《推背图》原版。”
“啥？推背图？”
“嗯。”
马良心里禁不住激动起来，好家伙，自己那套存放在卢老爷子家中的《推背图》不过才二十一张，全套的原版本应该是六十副，或者按照卢祥安老爷子所说，真正的推背图应该是六十四福。
那可不是价值连城的概念了，价值……连国啊！！
更为巧合的是，昨天晚上和卢老爷子打电话时，老爷子说他过几天要来英国，为的就是找到《推背图》的原版后半部分。
难道，老爷子已然知道了奥伦？迈凯思的事儿？
真有意思了嘿。
马良当然知道找到了《推背图》原版的后半部分意味着什么——和目前他和卢老爷子所有的二十一副图合并，那就是全套！全套的《推背图》一旦研究透彻了，那么以卢老爷子在卜算预测之术上的造诣，他恐怕还真的能够在有生之年了，有足够把握的去做出如一千多年前袁天罡和李淳风这两位大家那般，惊天地泣鬼神的预测！
一卦出，千年风云在胸中；
起卜筮，搅动天象走乾坤。
推演预测国势运，万万千千道不尽，不过一场空。
就在马良处于震惊中思忖着《推背图》的时候，程平有些感慨般的说道：“这《推背图》历来被统治者所忌，却又不忍毁掉，一直都被历朝历代的皇室作为最宝贵的机密封存保留。然则直到清末八国联军入侵时，珍藏于清廷中的《推背图》在战火中被毁坏和抢夺，残余部分到了德国……唉。”
马良回过神儿来，笑着摆摆手岔开了话题，道：
“此次日本人死了几个，爱丁堡警方肯定会大力追查，我感觉还是比较麻烦的，不知道程先生你们准备怎么应对？”
“哦，不要紧。”程平反应也很快，并没有因为马良突然转变话题而感到吃惊，道：“在咖啡店内那三名忍着，有充分的证据可以确定他们是恶意刺杀吴宇的，所以这一点上我们占据主动。那两名死在汽车内的阴阳师，警方是查不到任何线索的，呵呵。另外，你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此次爱丁堡大学邀请来的易学专家，肯定不会受到影响，至于吴宇嘛，他的父亲一定会为他请律师，我们也会尽全力帮助他的……”
“那就好，麻烦你们了……”
※※※
事情果然如程平所说的那般，丝毫没有影响到马良的工作安排。
下午两点多钟，他以客座专家的身份，出席了由岳仲、邹先楚共同开讲授课的易学课堂讲座——氛围很不错，并没有如先前所想像的那般会有许多学生自由的参与提问、质疑、探讨等等，而是选择了认真的听讲。
这些学生中有部分本来就是邹先楚的学生，还有一大部分是慕名前来听讲，充满好奇和神秘感的想要了解下这种来自于中国的古老学术之秘。
不过，马良还是吸引了众多学生们好奇的目光。
这位专家也太年轻了吧？
不论是了解易学还是不了解的，大多也都清楚这是一门神秘而深奥复杂的学问，探究自然和宇宙的真理，剖析生命起源和各种规律……可是年纪轻轻的人，怎么都不像是能够成为这种学术中的专家啊？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正当有学生要上前抱着无法揣测的心态，想要询问马良一些问题的时候，马良却是略带歉意的起身朝着学生们微微躬身，又向岳仲、邹先楚示意自己要有事要出去一趟，然后神色平静的从容离开。
等又到了授课时间的时候，马良才回来。
这时候学生们又不好去打断教授的讲课，所以马良依旧是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一个小时。
授课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这两天和校方的磋商安排中，已然明确了讲授结束后，教授专家并不会立刻离开讲堂内，而是会留在现场一段时间，接受学生们的咨询……
学生们也是提前就知晓这些，所以授课结束，立刻一大堆的学生围了上去。
好在是这些学生们的素质还不错，虽然人数众多，但并没有出现混乱吵杂的场面，在初始的一些有些杂乱的询问之后，很快场面就稳定下来，学生们各自谦让着，不急不缓的向在座的专家开始请教。
最初的咨询自然是比较严谨和正规的。
所以学生们针对的主要也是岳仲和邹先楚，并没有人怀揣着某些不好的心态或者好奇的去找马良请教什么。
不过马良还是处在了学生们的包围中，难以脱身。
其实今天下午的课程，马良并不想来，因为上午发生的事件虽然看似无需他太过操心，但比较事情比较大，又身在国外，他怎能安下心来不关注事情的进展呢？然而国际易学联合会董事、爱丁堡大学邀请的客座专家的身份却束缚了他——这是你的工作，你必须去认真的对待，不然你没办法向人交差啊。
爱丁堡大学和国际易学联合会可都给你发这薪水的。
突然间不参加的话，那是违约，也是对别人和组织团体的不尊重。
现在暂时没学生上前来提问咨询什么，马良就很想马上离开，又似乎没什么合理的理由。他倒是没有因为受到冷落而感到尴尬，表情随意自然的掏出手机开了机，然后就收到了几个未接电话的提示。
看了看，有来自国内稀罕呀、吴琼、吴茂军的电话，还有卢祥安老爷子、马局长、池洋、吴瑞香都打来过。
终于有了一个合适的理由，马良起身拿着手机，眼神中故意流露出一些焦虑，脸上却带着歉意的笑容，朝着围拢在旁边的学生们不断用英语说着对不起，一边在诧异和不满等复杂的眼神注视下，挤出人群，往外走去。
学生们即便有不满和怀疑，但能够从马良的眼神中看出他的焦虑，所以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他什么。
从讲堂中走出来，马良立刻在安冰泮的陪同下，疾步往远处走去。
吴宇上午被送到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确定身体无碍之后，就被带至警局了。
国内那边儿马良已然通知过，并且把大致的情况讲述一遍，劝慰过家里人不用担心。而池洋、吴瑞香已然请了律师前往警局去处理应对。
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事情发展的如何，马良并不知道。
马良先是往国内一一拨打电话，如他所料，都是询问现在事情进展情况的，他依旧是一番劝慰。其实家里人也都清楚事情不可能那么快就有结果的，但主要还是太过关心，吴茂军更是买了机票已然往英国这边赶来了。
池洋、吴瑞香打电话倒是没别的事情，因为国内给马良打电话打不通，找到了他们，处于关心他们才给马良打电话询问下。

第565章 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来到一处古老建筑的僻静角落里，马良神色随意的倚在墙上，拨通了卢祥安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子，之前我在上课，手机关机了，什么事？”
“哦，没什么要紧的事。”卢老爷子语气平缓的说道：“明天一天的课程结束后，你们此次在爱丁堡大学的讲授就算结束了，我定的是后天到爱丁堡的机票，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见个人。”
“谁？”
“手里有《推背图》的英国人。”
马良微微皱眉，道：“老爷子，这原版《推背图》后半部分的下落，您是怎么知道在英国的？”
“哦，是马局长打电话告诉我的。”
马良不由得一笑，道：“还真是巧啊，我也是刚刚得知些消息，寻思着晚上给您老打电话呢，《推背图》在一个叫做奥伦？迈凯思英国贵族手中，是他从德国买来的，具体来路不大清楚。”
“这我知道，马局长都对我说过了。”
“那么，他有没有告诉您老，奥伦？迈凯思，是一名巫师，而且就是他在幕后操纵，施术祸害了池洋所在的格伦斯亚德公司呢？”
“嗯？”卢老爷子滞了下。
马良轻叹口气，语气有些忿忿的说道：“真是没想到，他把您老也都给牵扯进来了，到底是为什么啊……”
手机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卢祥安老爷子的声音才缓缓传出来，道：“按照马局长所说，这次是奥伦？迈凯思请我去英国的，只是希望我能够在卜算预测方面给与他一定的指点，然后他会心甘情愿的把《推背图》原版的后半部分，送给我。”
“什么？”马良冷笑道：“您老觉得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吗？”
“从卦象上来看，有。”
“您能给自己起卦？”
卢祥安笑道：“不能，但我可以给《推背图》起卦，另外，马局长说的是真是假，还有我从未谋面过的奥伦？迈凯思，我都可以为他们起卦的。这是很浅显的道理，就如同您当初在海南三亚参加卜算预测大赛时，能够借着对其他人、事、物的推算，从而来得出自身的结论一样。”
马良哭笑不得，道：“好吧。”
他知道，这件事无论自己心里感觉多么的不可思议，甚至是怀疑其中有着许许多多复杂的阴谋诡计，但却是无法劝阻卢老爷子此番爱丁堡之行了。因为卢老爷子此生最大的喜好便是卜算预测之术，而卜算预测历来的巅峰，首推必然就是唐朝袁天罡和李淳风的《推背图》了。
不过细想下，似乎自己还真没必要太过担心——卢老爷子既然都起卦卜算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随后马良又给马局长打去了电话，询问下有什么事找自己。
马局长说：
“卢老先生后天要到爱丁堡去见奥伦？迈凯思，想来老先生已经和你说过了，嗯，我这边抽出些时间，大后天过去，到时候带你们一起去。有关吴宇的事情，你和家里人都说一声吧，不用担心，很快就能解决。”
“马院长，为什么要把卢老牵扯进来？”
“什么？”
马良难得的没有发脾气，而是心平气和的说道：“马叔叔，你的所作所为，我直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不管当年您和奇门江湖上的许多人有多么大的仇恨，可是，总不至于整个奇门江湖都对不住吧？况且如您所说的那般，我和卢祥安老爷子与您之间绝对没有深仇大恨，甚至还有些恩情在其中，何必呢？”
听了马良的话，马局长并没有任何的介意，而是依旧微笑着说道：“小良，你多想了……这次我从中牵线让卢老先生和奥伦？迈凯思见面，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尽可能的把《推背图》收回来，那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国家的无价之宝；其次，这件事情过后，应该就能把沐裴找出来了。”
“怎么说？”马良诧异道。
马局长笑了笑，道：“见了奥伦？迈凯思，你就知道了。”
有卖关子！
马良咬咬牙，忍着心头的疑惑没有去问——但凡遇到这种刻意卖关子，本来就是想说，只是希望对方来诚恳的带着些请求味道的询问，从而让自己那些许的虚荣心得到些满足的人时，马良就不想理会了。
就不问，憋死丫！
※※※
晚上九点多钟。
刚刚准备要休息的马良接到了程平打来的电话，说是安雅？黛丽丝经过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目前在重症监护室中。而日本负责刺杀的那三名忍者中，其中被两枪击穿了脾脏、肺部的一人，也经过抢救暂时包住了性命。
目前，英国知名的大巫师黛莉？莫斯已然从北爱尔兰赶赴到了爱丁堡；据说日本方面也有人正在赶赴爱丁堡的途中。
挂断电话后，马良点了颗烟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找出纸笔，画出卦象和公式，开始对近来相关人士以及事情的发展走向，进行详细的卜算预测。
吴宇能够由此劫难风险，早在马良的预测之中，亦是他刻意放水，让吴宇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此番劫难——相对来讲，虽然整个事件因为马良的一些疏忽，导致了危险性增大，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灾难，但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越是凶险万分，越是能将劫难的比重更多的划去。
也就是说，吴宇现在，安全了吧？
卜算的结果，如马良所希望的那般，吴宇的劫难过去了。然而吴宇的运势中却很诡异的出现了极强的“火内象”和“震缺、竹断、正生”
首卦预示着其婚姻大事已定；
次卦则是很清晰的透露出，吴宇的长子夭折。
吴宇还没结婚，怎么就会有了孩子？而且还夭折了呢？
推算到这里的时候，马良愕然停了下来，他想明白了——此次事件过后，吴宇和安雅？黛丽丝的感情已定，此生必成夫妻，只是婚姻中有火从中而出，安雅？黛丽丝生性属火，外阴干扰，却终会被内火冲击，达成平衡状态；而长子夭折……看来，安雅？黛丽丝在事发时，已经有了身孕啊！
不过这件事恐怕吴宇，甚至是安雅？黛丽丝自己都不知道。
马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吴宇的夫妻命格是内宫双鸾为艮、四星服衬，丫这辈子竟然有两个老婆，四个小房——诚然，在当今这个社会上，想要有两个合法夫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有钱人金屋藏娇养情人还是没问题的。
唉，马良不禁有些羡慕嫉妒恨——哥好像也是双鸾为艮，多星服衬，可惜星耀不足，双鸾处在艮位上做守门者，将星耀那点儿萤火之光彻底掩盖……
此时已然到了夜里十一点钟。
就在马良准备再做些推算然后洗洗睡时，手机铃声响起，在这个时间段，又是如此安静的房间内，清脆的铃声不免显得有些突兀。
看看来电，是程平打来的。
马良微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程先生，您好。”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搅马先生……是这样，黛莉？莫斯大师，想要见见你。”
“现在？”
“是的，您看，要不要推辞掉？”
马良想了想，道：“让她过来吧。”
“好。”
挂断电话，马良不禁有些疑惑，黛莉？莫斯可是刚刚从爱尔兰赶赴过来，不在医院里陪着自己的徒弟，大半夜的跑来找我做什么？如果说是因为愤怒而想要找我发泄下的话，那也不至于如此堂而皇之的通过程平来告知我吧？
不过黛莉？莫斯也真够倒霉的。
把自己的徒弟派过来，本想着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曾想却是把徒弟都给赔了进去……
刚想到这里，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倚在床边上擦拭着手枪的安冰泮弹身而起，神色冷漠的走过去，透过门镜往外看了下，随即咔嚓一下就把手枪给顶上了膛，扭头轻轻摆手示意马良躲避一下。
马良纳闷儿，这时候会有人来酒店刺杀自己？
从安冰泮的神色举动上看，绝对是来者不善——但既然来者不善，又何必这么明目张胆到让安冰泮清晰的看出来呢？
心里想归想，马良还是起身往旁侧让了让。
“谁？”
安冰泮用简短的英文问道。
外面没有回话。
马良皱眉。
安冰泮往门旁让了让，手里的枪缓缓抬起，对准了紧闭着的门。
就在此时，马良的意识中传来了阴冷明晰的意念——这是有人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与他谈话。
“我是黛莉？莫斯，就在你门口。”
马良愕然，想了想起身走到门口，轻摆手示意安冰泮不用紧张，一边透过门镜往外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他可算是明白了安冰泮为什么会如此紧张了——日，谁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老妖怪，都会紧张。
门外站着的，正是大巫师黛莉？莫斯。
她还是穿着那身怪异的黑色的怪异服侍，宽松肥大，类似于蝙蝠衫，又像是长袍，眼窝深陷，颧骨凸起，脸颊瘦削，长长的鹰钩鼻，深暗的肤色，暗褐色披散在身后的头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啊！
马良都想不明白酒店的安保人员怎么就放任这号人进入的？
而且速度也太快了，程平这边儿电话挂断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难不成黛莉？莫斯就一直在酒店里的？
将房门打开，马良神色平静的说道：“黛莉？莫斯大师，我们又见面了，你好。”
他说的是汉语。
这种见面的客套话，没必要去用意念力交流之术表达。
也不知道黛莉？莫斯是否能听懂，或者是否理解马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病没有说话，迈步就从马良身旁走过，满脸阴鸷之色的进入套房。丝毫没有去在意室内那个年轻人手中的枪口正对准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
安冰泮看了看马良。
“没事的。”马良摆摆手，一边把房门关上，一边信步过去坐下了。
安冰泮对准了黛莉？莫斯的枪口利落的放下，但依然高度警惕的注视着黛莉？莫斯的一举一动——他知道，马良所接触的稀奇古怪的人很多，目前这个看起来像是童话故事中的老巫婆一般的外国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接下来，令安冰泮感到格外困惑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本应该坐下谈话的一老一少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坐在两张并排放着的单人沙发上，谁也不去看对方，也不说话。
马良是神色平和，过了会儿还点了一支烟，偶尔看一眼黛莉？莫斯；
而黛莉？莫斯始终就保持着那阴冷刻板的森森表情，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墙角处的电脑桌，好像那玩意儿跟她有着刻骨的仇恨般。
这时候，常人自然是无法知晓，马良和黛莉？莫斯正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进行着谈话。
当然，在没有翻译的情况下，两人也只有这样才能交流。
黛莉？莫斯说：“安雅？黛丽丝到爱丁堡大学的目的，是让吴宇爱上她，然后再抛弃吴宇……”
马良有些不解：“玩弄感情伤人？”
“以安雅？黛丽丝的巫术，是可以让男人死心塌地爱上她，在被抛弃后，男人会精神崩溃发疯的。”
“你指示的？”
“对。”
马良抽了口烟，神色很平静的告知黛莉？莫斯：“你该死。”
“但是，安雅？黛丽丝爱上了吴宇！”
“年轻人之间的爱情，和你的决定以及行为想法无关，在我看来，你仍然需要为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里是英国。”
“我不介意让我的保镖现在就开枪杀死你，不是什么难事……”马良把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不急不缓，事实上以意念力交流之术想快也快不了的说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黛莉？莫斯有些愕然，她忽然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思维跳跃性很快，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他似乎真的敢于随时命令自己的保镖开枪杀人。
但黛莉？莫斯那张令人厌恶和恐惧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我需要钱，医治安雅？黛丽丝。”
马良有些诧异，鼎鼎大名的巫师，竟然连医疗费用都出不起了？心里揣着这样的困惑，他还是很痛快的告知对方：
“没问题，她救了吴宇一命。”
很显然，以安雅？黛丽丝的伤势，其医疗费用必然是极高的。且不说后面是否能够从日本方面追讨回来这些医疗费用，就算是能，那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许多的波折。而目前以及随后的康复治疗费用都需要大笔的金钱，这个等不得。
而吴宇，并不缺钱，也肯定愿意掏钱医治安雅？黛丽丝。
“事后，吴宇和安雅？黛丽丝，不能在一起。”
“感情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我可以用术法，让安雅？黛丽丝和吴宇相互忘记对方，你不能干涉。”
马良冷笑道：“这不行。”
开什么玩笑，用术法摧毁一个人记忆中的某部分，固然是能够做到，但程序复杂，而且危险性高，后遗症也多——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一个人记忆大面积丢失，甚至还会造成记忆力下降等等后遗症。
更何况，摧毁一个人的部分记忆，而且是感情上的记忆……
在马良看来很残忍，很自私。
再者说了，从道理上来讲也不能这么干——哦，吴宇出钱给安雅？黛丽丝治好了病，到最后还成了形同陌路的陌生人？凭什么啊，就算是安雅？黛丽丝是为了救吴宇而负伤，可前提是她把吴宇给拐骗出去，才间接导致了日本忍者的刺杀行为。而从一开始，黛莉？莫斯和安雅？黛丽丝就先是怀揣恶意前来结识吴宇的。
若非是两人感情真挚，而且吴宇很显然没有受到巫术的侵害，只是最初对安雅？黛丽丝的好感度是因为对方施展了巫术的魅惑作用，后来安雅？黛丽丝就没有再用巫术去魅惑吴宇心智，在马良看来安雅？黛丽丝也和她的师父一样，该死！
直到现在，马良内心里还是有些抵制吴宇和安雅？黛丽丝在一起的。
但既然命势中有了这份感情，强行拆撒不仅残忍，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运势错乱。
黛莉？莫斯说道：“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配合你，把沐裴引出来……你应该很想杀死沐裴吧？”
“沐裴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做这些事？”马良答非所问的问道。
“钱。”
“多少？”
“一百万美元。”
黛莉？莫斯的回答很痛快，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我不需要你来帮助我找到沐裴。”
黛莉？莫斯终于沉不住气了，她把自己的本质想法说了出来：“我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徒弟，和一个黄种人成为夫妻！”
马良的跳跃性思维再次展现出来，话题转换的极快：“黛莉？莫斯大师，我有些疑惑，像是你这种长相丑陋凶恶的人，酒店为什么会允许你进入呢？而且你来的还这么快，提前就知道我在这里吗？”
话，是意念力交流之术来表达的，自然不会快。
黛莉？莫斯道：“你在爱丁堡居住的酒店，不是秘密，而我要进入酒店，没人会知道。”
马良点了点头，这都可以理解。
于是他很坦然的站起身来，神色平静的往旁边走去，一边挥了挥手说道：“冰泮，杀了她！”
安冰泮毫不犹豫的抬枪扣动了扳机。
噗！
枪声，很小。

第566章 专家
“易学奥秘探索与应用”讲授宣传课程，一直都是在文学院那栋老式教学楼的一间教室中进行的。而此前见诸报端的新闻，则是称之为易学在世界顶级学府中规模最大的一次公开授课。
当然了，称之为最大，其实规模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大，不过是在一间普通的阶梯形教室中进行。
说破大天去，这依然是非常非常冷门的学科。
然而总共个四节课程的最后一节，却是换了个教室，没有再局限于文学院这一块。而是由校方安排，在爱丁堡大学最大的一间阶梯形教室中讲授——这是一处足足能够容纳上千人的教室，各种投影仪、音响等媒体设备一应俱全，平日里也多被用来做礼堂、报告厅使用。
这也是校方和国际易学联合会早先经过细致的探讨后做出的决定。
最初的宣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然后刻意安排了只能容纳两百余人的教室进行公开讲授课程。由于受到教室面积所能承纳人员的数量，更有三家媒体记者的参与的影响，所以在之前的三节课上，许多对此格外好奇想要听讲的学生们，甚至是一些媒体记者们，都无法进入其中参与。
而最后一节课，换在了大型教室中。
这样就可以容纳下更多的人，让铆足了劲儿的媒体记者和充满好奇心的学生们全都进来听讲。
神秘的讲授课程结束后，专家和教授现场解惑，回答问题……
接下来必然会引起一轮课余报班的热潮。
爱丁堡大学内出现了这种学习中国古老神秘易学的热潮，势必还会引发全球各大名校的关注和参与。
这样的话，国际易学联合会、爱丁堡大学，就能够名利双收了。
是的，就是这样。
没什么弘扬祖国文化啊、发展探索研究学术等等高尚的情操，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其中应该是有一部分纯洁的思想做为出发点的。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的原因，是出于利益——因为，这就是现实。
难道你个人为了某个目标和理想而奋斗，别人或者团体就要为你免费付出？
显然是不可能地。
偌大的教室内，环形阶梯上坐满了密密麻麻的学生，讲台前也被二十余家媒体的新闻记者们围拢，长枪大炮瞄准了讲台上的三位专家教授。
这节课的讲授者，是岳仲。
目前时间已经到了三点二十五分，即将要结束。而公开授课结束后，就是今天的重头戏了。
学生们自由提问，教授专家现场应答解惑！
坐在讲台上的专家位置上，马良一脸的平静神色，看不出丝毫的紧张。只是他的心里却有些打鼓——比当初在海南三亚那种场合下的压力都大啊，比较那时候面对的都是些老江湖们，而现在面对的大部分，都和自己年龄差距不大，甚至还有许多同龄人，而自己的身份又是专家……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终于，授课结束！
校方负责人声情并茂的一番宣讲后，微笑着告诉众位学生们，现在，同学们可以向在座的教授专家们提问问题，希望大家能够在踊跃的同时，保持纪律性，最好是商量后选出代表来提问。
学生们的素质还是不错的，初始的一阵杂乱后，便安静了下来。
最先提问的是一名身高马大的白人男生，很礼貌的先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才说道：“我想请问一下马先生，如果中国古老的易学能够阐述宇宙的奥秘，自然运行的规律，以及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么我们现如今普及的科学知识，与易学方面很明显的矛盾，又该如何解释呢？”
这番话，自然是由翻译讲述了一遍。
马良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是冲自己来的，不过他既然来参加，自然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所以并没有显露出什么慌乱的表情。
他稍作思忖后，对着话筒轻咳了一声，道：
“查尔斯同学，我很高兴能够用自己的见解。来回答你所提出的问题……”稍稍顿了下，马良才接着说道：“易学的起源以及它的发展历程，我就不细说了，两位教授都已经详细的阐述过。查尔斯同学刚才说易学与科学知识方面，有着很明显的矛盾，我不这么认为。首先从本质上来讲，易学并非是神话迷信，而是数千年来人类对于大自然的感悟、认知的沉淀，这其中包括人、事、物、天象等等各方面，当然最重要的是与人类生活息息相关的各方面，比较易学是由天地间最具智慧的人类所创造，从自私的本性上来讲，人类当然不会去最先关注是先有了鸡还是先有了蛋这类动物的问题。”
说到这里，马良暂时停了下来，等待着翻译把这段话讲述给下面的学生们听。
翻译讲述完毕后，马良幽默的谈吐博得了下方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微笑着，等安静下来后，才接着讲述道：
“举个简单的两个例子，首先是众所周知的中医学，在很长的一段历史时期中，都不被西方先进的医学文化所认可，现如今却获得了绝对的承认。注意，中医学术的根基，就来自于易学方面的知识，如阴阳、如五行、如天干地支、如元气等等，而直到如今，以高科技的各种仪器和方式，也无法准确的发现人体经络、穴位的存在，但每个人却都知道经络穴位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是易学的神奇。”
翻译把这段话讲述出来，下面所有的学生们有的微微点头，有的陷入沉思中，有的则是交头接耳的轻声谈论着。
稍后，马良继续讲述：
“另一个例子，就是风水，想来大家对于风水之说，也都抱有半信半疑甚至是全然不相信的心态。嗯，风水学说的根基也在于易学，或者我们可以把中医学、风水、相术、卜筮，还有更为神奇的占梦、命理等等都归类为易学这个大体中，就好比我们所说的物理学说中同样分门别类出很多种学科……风水学的核心思想是人与大自然的和谐，早期的风水主要关乎宫殿、住宅、村落、墓地的选址、座向、建设等方法及原则，原意是选择合适的地方的一门学问。大家如果对易学稍有了解后，可以对现实生活中的各种建筑物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的风格，甚至是城市、村庄等等进行观察，无论是美好还是恶劣，都很容易就能从中发现易学的影子。注意，这是没有地理限制的，全球通用。美好的物事存在，必然是符合易学中所总结的自然规律，反之则是有相悖的地方。”
此言一出，底下哗声一片。
不会吧？
这话说的可就有点儿大咯。
马良毫不介意，待下方安静些后，说道：
“易学博大精深，深奥艰涩，如宇宙自然之大无边，如果让我做出更多详细合理的解释，很抱歉，我必须承认我做不到。但我想说的是，易学不是迷信，是和我们的生活，乃至于现代科学有着息息相关联系的学术知识。如果大家有心的话，甚至能够在物理、化学等众多现代科学中，找到易学的影子！所以，大家如果想要学习，或者了解易学，那么首先要做到的是，不能把它看作是迷信神话。我们只能称其为神奇，大家知道，很多科学发现在最初的时候，都令人感到很吃惊和不可思议的。”
顿了顿，马良微笑道：“我的回答就是这样，希望查尔斯同学，以及各位同学们，能够满意，谢谢。”
翻译的话一结束，下面立刻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且不论马良的回答是否深奥合理，单是他淡定自如的表现，时而幽默，时而严谨列举事实证明，还有谦和的态度，就足以令人赞赏和认可了。
要知道，他很年轻。
很多学生，乃至于校方的人对他的能力，都一直抱有怀疑态度的。
而坐在旁边的岳仲，却是露出了不屑和鄙夷，甚至还有一丝嫉妒——小子倒是能说会道，说半天都是些大白话，连专业的术语用词都没用多少，哼。这些自认为天之骄子的老外学生们又懂得些什么？竟然最先提问年纪轻轻的马良，太容易糊弄了吧？
接下来，学生们也不好一直都提问马良，也分别向岳仲、邹先楚提出了几个相对于专家们来讲很简单的问题。
当然这其中还是不乏向马良提出问题的学生。
而且，向马良提问的竟然越来越多……
因为一来大家对同为年轻人的马良充满了好奇和一些崇拜，二来马良的回答，更容易让他们接受和明白——他的讲述通俗明了，不会太多复杂深奥到让人无法理解的专业词汇术语。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校方负责人提醒大家，此次公开课的自由提问，就要结束了，如果大家对易学感兴趣，想要了解学习这门古老而神奇的学术，那么以后可以在三天后，报名参加由校方开办的自由学习班。
现在，三位专家教授，都已然有些疲累了，给与大家最后一个提问的机会。
学生们开始纷纷低语商量着提问什么了。
毕竟机会就剩下了一次。
过了会儿，一名看上去有些腼腆的娇俏女生站了起来，有些兴奋和激动的问道：“我，我想请问下教授，嗯，易学，不不，对，是易学，很多方面，涉及到了占卜、预测……那么，和古老的巫术似乎有着相同点，在全世界各地，巫术都普遍的存在。那么，那么易学，是否可以称之为巫术，中国的巫师们，是否也都精通易学呢？”
台上台下一片安静。
翻译刚要开口，这名有些紧张的女生才想到了什么，赶紧又接着说道：“我，我的问题问完了，谢谢。”
女生坐下了。
学生们全都齐齐的看向台上的三位专家教授。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涉及到的敏感很多——首先是如第一个问题那般，易学到底是属于迷信还是符合事实的客观规律？这无所谓。重要的是提及了占卜、预测还有，巫术，巫师！
严格来讲，易学的起源和巫术脱离不开，当然那个时候也许还不叫做巫术呢。
而术法，和易学是息息相关，类似于先有鸡还是先有了蛋的复杂，又是从最初到现在一直共存的事实。
问题就在于，巫师和巫术……
名声委实不好，前面我们提到过，这玩意儿在许多国家那都是杀头地罪，而在几乎所有的正统宗教中，都是被坚决排斥甚至是抵制要消除掉的。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问的“真好”
邹先楚和岳仲、马良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谁来回答呢？
那个女生大概是由于紧张的缘故，根本没有提出向谁提问。
邹先楚是爱丁堡大学的教授，他曾经有遇到过学生提出这类的问题，所以想着由自己来回答，不过正待他要开口的时候，岳仲却是抢先开口了，而且是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这个问题，我想还是有马良马先生来回答吧，他对于我们中国的江湖术士，了解的比我们要多，因为马先生就是出身于江湖……”
下面立刻有一个记者问道：“岳教授，江湖是什么？”
“江湖是中国对于民间某种群体的总称，在中国，无论是古代的草莽游侠，还是现如今的黑帮生活环境和状态可以称之为江湖；街头艺人的生活也能称之为一种江湖，而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画符驱邪看风水的术士们的生存状态和环境，也能称之为江湖。”
“听起来好像很神秘的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马良。
真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却似乎在神奇的易学方面颇具造诣的马先生，竟然来自于民间那种似乎有些卑贱的群体中。
这其中有钦佩者将马良视之为现实立志版的，也有鄙夷不屑的，还有些难以理解越发感到所谓的中国术士江湖极为神秘，从而迫切的想要更多了解一下的人……总之各种眼神复杂，让马良压力山大。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岳仲竟然想着法的让他难堪。
但形式摆在这里了。
马良脸皮也足够厚，并不介意那些不怎么友善的眼神关注，他微微一笑，拿起话筒说道：“好吧，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下面哗哗的响起了掌声。
事情是明摆着的，两个上了年纪的教授，把这种问题抛给了年轻的马良，下面的人无论对马良持什么样的态度，现在都得意思意思给与鼓励啊！
马良抬手往下微微压了压，道：
“首先我们要在巫术的界定上，有一个正确的认知，传统意义上的巫术，并非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几乎已经认定了的邪恶术法，那只是因为极少数人心术不正，还有因为术法的诡异，才导致了现如今大众的错误认知。”
“我并不否认巫术的存在，这是事实。”
“如这位同学所讲，世界各地到现在依旧有各种各样的巫术，甚至是类似于，确切的说就属于是巫术的祭典、婚丧等等仪式，包括一些原始的却极为符合科学的医疗手段，在许多依旧有着部落和原始生活习惯的人群中，尤其凸显它的存在和重要性。这其中包括人类对道德、生存、繁衍等各方面的依赖和重视。”
“所以巫术，不是邪术，请大家首先在内心里做出明确的界定，谢谢。”
台下的学生们，以及记者媒体们，包括校方的工作人员，还有邹先楚等，都不得不点头认可了马良的话。
事实啊！
岳仲却是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咬牙切齿。
没想到，马良竟然先是把传统和风俗习惯和巫术联系到了一起，这样一来立刻就博得了大家的认可。
因为任何民族都有自己的传统风俗习惯。
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各种各样的风俗传统中，都无法避免一些当代人看来无法理解的形式手法——但是，这种传统的风俗习惯，值得任何一个人去尊重，因为人们都很清楚，这也是一种文化。
殊不知马良这样的回答，属于是典型的打太极，借力而用力，四两拨千斤。
回避开易学是否是巫术的问题，又从偏面来认可了传统的存在，解释了巫术的定义，把易学的古老和神秘添加上了更为神秘话和伟大的文化价值意义。
至于是不是巫术……
还需要回答吗？
谁再问，谁就成了众人眼中的傻帽。
马良没有急于说下去，一边思忖斟酌着言辞，一边待众人消化了自己刚才的话之后，才接着说道：
“另外这位同学问，中国的巫师们是否精通易学……”
“这个问题需要分开来讲，如我刚才所说，巫术的界定不同。如果把相术、中医学、风水等都看作是巫术的话，那么我可以很通俗的说，巫师们并不一定精通易学，他可以对于其中的一门知识研究的比较深。也可以是直接传承了简单的风俗仪式，以及巫术的方式等等。当然了，这其中不乏骗子的存在。”
“易学包罗万象，不能一概而论之。”

第567章 诚聘
“简而言之，你可以大概的了解现代高科技的知识，明白电视机、汽车、甚至是飞机坦克的制造原理，但你要是让一位航天专家，去单独动手造出一台电视机，他恐怕就做不到了吧？”
台下哄然大笑。
这话说的多通俗，多亲和！
马良笑着摆摆手，颇有些风范的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下大家，我们学习易的根本目的，不是让自己从中学习到什么传说中神奇的能力，而是借先贤之能，更为透彻的去探知世间万物的客观规律，其不变和变之所在，从而能够在生活中明事理、晓自然、知和谐、求共存。”
“这是我们对生活、环境的尊重和认知。”
“当今世界，每个人都知道爱护环境，保护大自然的重要性，明白大自然环境的破坏给人类生活带来的极大坏处。这其实就是所谓的不和谐，而几千年前，先贤们早在易中，给出了相应的精辟阐述……”
说到这里，马良顿了顿，继而玩笑般的说道：“也许大家听了我这番话心中会有些不屑和鄙夷，有些厌烦，有些失望。这是可以理解的，每个人在学习某些知识的时候，都有一定的目的性，我们可以委婉的将其称之为美好的理想。而我刚才所说学习易的目的，虽然也勉强称得上是理想，但与现实生活和个人的观念上，似乎显得格格不入。”
听完马良的这段话，台下学生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微皱眉思忖，亦有轻拍手、微点头的表示认可。
是啊，谁没事儿吃饱了撑的去花钱浪费时间学习世界的和谐观去？
这玩意儿我们无时不刻都在受到外界的熏陶感染——电视节目中，日常生活的谈话中，经常可以听到类似的话语啊。
何必再受到你们中国古老文化的教育？
而岳仲、邹先楚，还有爱丁堡大学校方的负责人，也是面露一丝尴尬和疑惑——马良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来捧场的吗？
怎么听着像是要砸场子啊！
马良微笑道：
“其实，易就在我们身边，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小到吉凶祸福，大到社会国家的更迭变迁，从饮食起居，到工作、企业乃至于跨国公司的管理经营，甚至是开疆破土，国与国之间的政治外交，都有易在其中。”
“时间的关系，我不能细说，大家可以尝试着先了解一下易，然后从日常生活中寻找易的存在。”
“易，就是自然，就是宇宙自然的法则！”
“易，可以让你终生受益！”
“谢谢大家！”
翻译把马良的话翻译过后，台下安静了一会儿……
继而，经久不息的掌声在偌大的教室中响彻，无论是学生还是在场的媒体记者，乃至于台上的专家、校方人员，全都忍不住鼓起掌来。甚至那岳仲，都在最初的愤恨过后，碍于脸面不得不起身鼓掌！
本想着让马良出丑为难，让他成为被全球各国一些激进分子们的批判对象，不曾想马良一番言论却是轻松化解了其中敏感的方面，又完美的给出了合理的答案。
“易学奥秘探索与应用”的讲授宣传性公开课，就此画上了句号。
学生们涌上前来，纷纷拿着纸笔请马良为他们签字。
他们都知道，这个年轻的易学专家，有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他们讲课，以后将很有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面……
人数是占据劣势的媒体记者很快被学生的汪洋大海所吞噬，根本别想挤过去。不过他们并不着急，因为学生们的热情终会散去，校方更不会让学生们持续时间过久。而记者，则是有校方特意安排的采访机会。
本来嘛，请媒体记者来做什么？
不就是为了宣传效应嘛。
马良微笑着，毫不厌烦的一一给学生们签字，一边还要流露出谦逊之色。
人群中照相机、摄像机、手机各种玩意儿全都用上了，都为了拍下马良，留做一个纪念，更有些学生索要马良的联系方式，希望以后能够和他成为朋友，多多请教有关易学方面的知识。
最后，架不住学生代表们的热情，校方和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专家们，同意和其中的一些学生们合影留念。
而合影之后……
数十位学生代表就趁机要求与马良合影。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校方负责人，邹先楚、岳仲，你们都靠边站，俺们要和马教授合影留念。
这其实没什么。
谁都可以理解，比较马良是年轻人，而且虽然两天的课程中并没有授课讲演，但在最后的自由问答环节，锋芒毕露，展现了他过人的易学造诣和个人风格魅力，以及……在众人心目中留下的亲和幽默印象。
只有一个人心里最是憋闷，感觉到被无数人狠狠的抽打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感经久不消。
他，就是岳仲。
在校方人员的安排和劝阻下，学生们终于依依不舍的散开，不过还是有几位学生代表在校方的安排下，能够和马良、岳仲、邹先楚他们一起接受媒体记者的现场采访。而记者的采访重点对象，选择了马良。
原因很简单，马良年轻，又博学多才，把他放到新闻的采访焦点中，自然能够在宣传效果上起到更好的作用。
只可惜……
马良似乎对采访略有排斥性，虽然并没有拒绝采访，亦没有冷眼相待，但对于采访的问题都是简单的客套话回应，涉及到易学方面的问题更是敷衍了事，全然没有了在课程结束后的问答过程中那般挥洒自如，侃侃而谈的矫健之态。
记者和校方，以及岳仲、邹先楚，还有国际易学联合会此次安排过来的工作人员，都对此很无奈。
还能咋地啊？
马良不怎么配合宣传工作，那只有交给邹先楚和岳仲来做呗。
采访结束后，马良一行人乘坐专车赶往入住的酒店。
晚上，由校方和国际易学联合会方面共同安排了一个小型的酒宴，自然是庆祝下此次讲授宣传课程的完美落幕。
酒宴上，马良保持了以往那装出来的略带腼腆和憨厚的低调，不怎么言语，也不会显露出骄傲的姿态来。和这些人在一起，他实在是提不起什么侃侃而谈的兴趣来——本来在易学知识方面还能有点儿共同语言，可因为校方人员的存在，他们更多谈及的都是以后开设课程的细节：如何收费、分出几个等级来，专科学员的招收、兴趣爱好为主题的自由班级招收规则制度……
太赤果果了。
马良很伟大的在心里鄙视这些家伙们——易学，岂能被如此玷污！
酒宴即将结束时，校方的一名负责人神色诚恳的说道：“马先生，我代表我们校方，诚恳的邀请您，希望您能够到我们学校任职，作为一名易学专业的特聘专家讲师，您放心，在薪金方面，我们会给与您最好的待遇，而且您在这里，将得到我们学校最好的待遇，还可以拥有足够的自由时间……”
其实早在马良他们接受新闻媒体采访的时候，爱丁堡大学校方和国际易学联合会就已经开始商议，让马良来担任特聘讲师的职务了。
他们认为，从马良的言语风格，以及学生们对他的尊重洗好程度上来看，马良来担任易学讲师最合适不过了——相对来讲，绝大多数的易学教授和专家们，因为长期钻研沉迷于传统文化的观念和理念中，自然而然就形成了无法更改的保守风格，在言语上缺乏足够的自由性和开放性、灵活性，从而会在授课过程中，显得保守、古板，沉闷。从而让那些从小生活在现代化自由教育理念下的学生们，渐渐失去兴趣。
没有了兴趣，学生们怎么会用心学习？
而不能够用心学习，就更难以体会深奥渊博的易学知识中的璀璨之光，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学习研究成果。
没有了从学习中得来的成就感，他们又怎么在现实生活中表露自己这一方面的优势？
没有了优势的显露，易学方面也就不会受到更多人的关注，甚至还会令人心生不屑和鄙夷的态度。
这样一来就会形成一个恶性的循环！
不远的将来，刚刚在现代化大学校园内兴起的易学文化，会再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即便是还有极少数人会向往易学的神秘，去潜心的学习，但毕竟是极少数。通过这极少数的人得来的收益，和校方以及国际易学联合会前期的投入相比，简直可以说那些投资都打了水漂。
马良没有任何犹豫的婉言谢绝了。
他说：“谢谢，很荣幸能够得到爱丁堡大学的聘请，但我只能说抱歉，因为我本人并不喜欢讲师这份职业，首先我在国内有自己的事业，而且我个人在易学方面的知识积累还不够，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抱歉。”
“哦，这没什么，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马先生能够经常来我们学校，作为一名客座专家也行。”
客座教授……
是可以不定期的来搞讲座授课，但有义务接受校方的安排，去开课讲座，当然其自由度是相当之高，可以不是教授，只是名人、官员、企业家、发明家等等都可以，每年只需要偶尔去一次学校讲座，而且在时间安排上可以和校方进行磋商安排。
马良虽然年轻，但他有这个资格享有且胜任这份名誉和工作。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准确的教授职称，而且爱丁堡大学校方还有意换了个客座专家的词汇，但谁都知道，马良现在既然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成员，那么就说明其只不过是缺乏一张教授的证书而已，随时都可以办下来。
话说到这里，马良再拒绝的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稍作思忖后，委婉的说道：“谢谢，我感到很荣幸，请允许我考虑一段时间，并且和家人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
双方举杯喝下了一口酒。
马良心想这种万金油的话果然见效——考虑，那就是没消息了呗。
坐在旁侧的岳仲，不咸不淡的说道：“小马，爱丁堡大学可是全世界排名前二十的著名学府，能够诚聘你来任职讲师，绝对是难得的机会，而且我们国际易学联合会，也需要依靠著名学府的支持，促进易学文化在全球的发展，弘扬我国传统文化……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呢？或者，是因为你优越的经济条件，看不上爱丁堡大学这份讲师的工作收入？”
岳仲的话，说的阴险了。
既当场挤兑了马良，又无形中就挑起了马良和爱丁堡大学校方人员、国际易学联合会方面的矛盾。
岳仲现在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身为国际中华文化研究协会的副会长，国际易学联会老牌资格的成员，在全球易学界知名的顶级专家，美国几所知名大学中的客座教授，来到爱丁堡大学此行，其锋芒竟然被马良这个年轻的后起之秀所掩盖，而且爱丁堡大学校方的负责人员当着他的面，诚恳邀请马良到学校任职，却没有请他……
搞什么搞啊？
这般不阴不阳的话说出来，在座者虽然心里都清楚岳仲话里的不满情绪，但也不由得会想到——马良确实有点儿傲慢和自大了吧？
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了。
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马良。
马良表情随意的笑了笑，一边拿着刀叉细细的切割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着，一边像是闲叙般的说道：“岳教授，易学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其中文字古奥，语意艰涩难释，是以孔子集其大成，删诗、书，定礼、乐，作春秋，与周易则赞之以‘十翼’，使易学脱离了神秘色彩，成为了世界是最早也最奇妙的一部哲学巨著……这些，岳教授您知道吗？”
岳仲冷笑道：“呵呵，小马你是在考究老夫么？我潜心钻研易学多年，读过的书籍比你见识过的都多，在我的面前……”
马良摆摆手打断了岳仲的话，道：“那就回去再读读《论语》吧。”
“你什么意思？”
岳仲勃然大怒，瞪视着马良。
马良翻着眼皮看了眼岳仲，轻叹口气，似无奈般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岳仲了……
这，这，这是什么态度？
岳仲一时间有气无处发，怒容满面却又尴尬不已——他再如何愤怒，也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其阅历、思想上，都有着丰富的沉淀，自然能够明白马良刚才那句“那就回去再读读《论语》”的话，其内在的含义是什么——你这个老头子的言行举止和心态，实在是有悖于所学所研，而且还很……幼稚！
这是赤果果的鄙视！
而后马良那般无语的态度，更是像极了一个长辈对不懂事不进去的晚辈失去了信心的无奈。
邹先楚自然也明白这一层，不由得苦笑摇头。
而爱丁堡大学校方的负责人虽然不懂得什么《论语》，什么礼、乐、春秋、十翼，但从翻译口中得知了马良和岳仲的对话后，再看两人的表情神态，联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很快他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于是他们内心里对于岳仲，也有些鄙夷了。
不过毕竟是他们举办的小型酒宴，所以见气氛尴尬，就急忙微笑着开口缓和了场间的尴尬局面。
只是众人并不知道，马良的无奈表现，除了刻意的去挤兑岳仲，让其饱受打击之外，还有一层原因——岳仲啊岳仲，这么大岁数了怎么非得跟我较劲？在外国人面前，咱们这样却是让人看了笑话啊。
※※※
夜幕笼罩下的爱丁堡国际机场灯火通明。
马良和程平坐在大厅内等候着国内飞来的班机——卢祥安老爷子和马良所乘坐的是同一架航班，抵达时间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二十分。
“马先生，前天晚上，黛莉？莫斯去酒店找你了么？”程平问道。
“嗯。”
“你们，谈的还好吧。”
“还行……”马良微笑着点点头，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说道：“那个老巫婆脸皮真够厚的，竟然求我出钱，医治她的徒弟安雅？黛丽丝，靠！”
程平怔了下，道：“你答应了吗？”
“唉，不答应还能怎么地？”马良叹口气，有些无奈的感慨道：“安雅？黛丽丝救了吴宇一命，仅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她和吴宇之间是真心相爱的，虽然，出发点不好。不过我总不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吧？更何况，我不答应，我那小舅子也会答应下来的，他不缺这点儿钱。”
“哦。”程平也深表认可。
过了会儿……
程平又试探着问道：“你和黛莉？莫斯，就谈了这些？”
“是啊。”
“然后呢？”
“没有了吧？哦对，她似乎不大愿意让安雅？黛丽丝和吴宇在一起，真他娘不讲理，不把安雅？黛丽丝娶进门，凭什么为她花钱？您说是这个理儿吧。”马良忿忿的说道，随即又诧异的问道：“程先生，你问这些做什么？”
“哦，就是随便问问，呵呵，呵呵。”
马良笑了笑，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马先生，黛莉？莫斯……这两天都没有消息，也没见到她。”
“哦。”
“她那天晚上……从你那里离开后，没说要去哪儿？”
马良皱皱眉，道：“程先生，你们对我在爱丁堡的一切情况，都了如指掌，而且黛莉？莫斯的行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咳咳。”程平尴尬道：“抱歉抱歉，完全是出于对马先生的安全考虑。”
“谢谢。”
“客气客气……”

第568章 杀与被杀
从机场回市区内酒店的路上，马良和卢老爷子很有默契的没有过多的交谈什么，似乎卢老爷子年迈神衰，经不得长时间的旅途劳累，困乏的没了精神。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程平哭笑不得，心里有着些许的怨念——我们江南中医院的人，对你们的照顾和待遇都足够了吧？怎么就换不来你们的信任呢？而且还处处都要小心警惕着我们似的。
他不会明白，马局长和卢祥安老爷子之间的根本分歧，是无法调和的。
这种分歧，并不会影响到他们在其他方面的关系。
而马良和马局长之间的关系，更是微妙到令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明明是在许多事情上穿着一条裤子，但两人之间总有那么一道无形却实际存在的大山，将两个人泾渭分明的隔开。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马良没有去体谅卢老爷子旅途乏累需要早些休息，他坐在提前预定好的房间内等待着卢老爷子洗去了风尘，然后一老一少就坐在房间里开始谈话。安冰泮没有进来，他站在房门外，神色冷峻的警戒着。
卢祥安神色和蔼的说道：
“你这几天在英国，做的不错。昨天晚上联合会主席还给我打电话专门提及了你这次在爱丁堡大学的表现，还有今天在飞机上看报纸，我也看到了有关你的新闻，成名人了啊小子！”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总得表现表现啊，谈不上什么名气不名气的。”
马良摆了摆手，显得很有些无所谓的样子。
昨晚上接到国际易学联合会主席打来的电话时，卢老爷子就猜到了马良的心思和想法，这时候自然不会认为马良的无所谓态度是在刻意的装逼和谦逊。卢老爷子微笑着说道：“爱丁堡大学不错，各方面的条件都比较好，挺适合你……我看，在爱丁堡大学做一名客座教授，可以。”
“嗯？”马良愣了下，玩笑道：“您老收受贿赂了啊？”
“臭小子，就你在易学方面的那点儿造诣，以及在易学界博得的一点点名气，值得别人不择手段的去留你吗？”卢老爷子笑着敲打了一下马良，继而表情认真的说道：“江湖风云有变，你难道想一直做一个纯粹的江湖人吗？”
马良微皱眉，道：“怎么说？”
“江湖再如何广阔，终究有其传统的狭隘性，你的目光应该看的更远一些，不论是远去的历史还是当今的社会状况，江湖给人的感觉，以及本质上，都属于是三教九流的底层状态。”
“虽然不大中听，但确实如此，我承认。”马良点点头。
卢老爷子微笑着继续说道：“更何况，你本人从内心里都一直排斥着奇门江湖，防备着来自于冥冥之中的天道劫难，何不在现实社会上，成为一名被各阶层都认可的研究者？这样的话，你和江湖的距离就远了些……当然，想要彻底的摆脱江湖，是做不到的，身为奇门术士，注定是江湖中人了。”
马良笑着自嘲道：“我还没活到一把年纪想要金盆洗手的时候，成，我听您老的。”
“嗯。”卢老笑了笑，转而说道：“本以为你到了英国后总要和人发生些正面冲突的，不过现在看来，还不错。”
“程平说这几天形势有些紧张，爱丁堡市难免会有些急剧的冲突发生。”马良微笑着，神色随意的说道：“他们把事情搞的越复杂，我越是要看的简单些，谁都想把我拖进水，可我不能随他们的意啊……”
卢老笑道：“很自信？”
“当然。”
“可你还是杀了人，是谁？”
马良一怔，继而苦笑着说道：“这都瞒不过您老……黛莉？莫斯，被我杀了，前天晚上的事情，不过暂时没人知道。”
“为什么？”
“本来对她印象就不好，这个老巫婆做事情太狠毒，而且还威胁我，不除掉后患无穷，机会难得，所以我动手了。”马良笑着，似乎在谈论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且黛莉？莫斯不出现，会有人心里不舒坦的。”
卢老爷子微皱眉思忖了一下，道：“你想让局势更乱些？”
“无所谓，我总觉得自己能够置身事外的，更何况即便是被纠缠进去，我也可以坦然面对。”说到这里，马良嘿嘿一乐，道：“马局长不是说了吗？一定会保全我的个人安全，所以……”
卢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点头道：“也好。”
当然好。
他也不想马良真的去掺和到那些杂乱凶险的事件中，只是这些事情似乎在暗中已然早早形成了巨大的旋窝，试图把马良拖拽进去。
※※※
加拿大温哥华。
繁华的市中心，一处高档住宅小区内。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一幢幢高楼上，在小区内投下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阴影。那些没有被高楼所遮挡的地方，就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朝气蓬发。
一名身材高大，长相俊朗的青年满脸阴鸷的走在草坪间的小径上。
青年是典型的西方人面孔，高鼻深目，褐色略微卷曲的短发，穿着休闲T恤，强健的体魄把T恤衫撑的鼓鼓的。时而，青年抬腕看看手表，然后注视下一幢住宅楼的四层——那里，住着一户华裔。
而这名青年，也是刚刚搬到这处小区两天，他是租住户。
不远处，晨练归来的一男一女肩并着肩往这边儿走来——那男人长的瘦瘦高高，脸色发暗，眼窝深陷，双目中没有什么神采，灰蒙蒙的，表情刻板而阴森，冷冰冰的一副模样，令人看到他就会感觉心悸，恨不得距他于千里之外。
正是移民到加拿大的沐风堂和他的妻子。
两口子和那名神情阴鸷的青年擦肩而过……然后，那名青年速度很快的拔出手枪，扭头就朝着沐风堂的后脑勺开了枪！
砰！
枪声在小区清晨的安宁中格外的清冽摄人。
沐风堂两口子豁然止步，扭头循着枪声看去。在扭过头的那一瞬间，沐风堂反应速度极快的将妻子拽在了身后，同时跨出一步挡住了惊恐失神的妻子。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神情阴鸷的青年已经歪倒在了血泊中，太阳穴的部位被击中，细小的弹孔处涓涓的流出鲜血。
一把乌黑的手枪甩在了不远处，枪口还冒着缕缕几不可见的轻烟。
很凄惨的一幕。
可以想见，刚才那一声枪响时，远处应该还有另一声枪响，或大，或小。
“啊……”
沐风堂的妻子惊恐的叫出了声，随即就被沐风堂紧紧的揽在怀中，用他那阴森森硬梆梆全然像是训斥的语气劝慰着：“别怕，别怕，没事的……走，我们回去，回家去，和我们无关。”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沐风堂紧紧揽着妻子，迅速的往他们所居住的那栋楼走去。
“风堂，是，是来杀我们的吗？”妻子缩在沐风堂的怀中，惊恐不安的询问着。
“不是！”
“可是……”
“没事的！”
沐风堂扭头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观察着四周和远处，惊慌失措的行人，那一幢幢高大的建筑物——他知道，这个死去的青年肯定是来杀自己和妻子的，而之所以会在开枪时被射杀，完全是因为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他和他的家人。
谁会保护我？
谁又会来杀我？
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那个死去的青年，并不是来杀我的，而是他自己有私怨，与人枪战被打死了。
沐风堂在内心里想着一些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理由来安慰着自己。
回到家中的沐风堂，立刻吩咐妻子和孩子们，收拾东西，准备搬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仅仅是沐裴的人找到了他和他的家人，还有马局长的人也轻易的追查到了他们的落脚之地。
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时候，沐风堂依旧没有告诉妻子和家人真相，不仅仅是是否被人刺杀的真相，还有杀手是如何找到他们的。
沐风堂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和想法了。
事情发生之后，他们一家人并没能迅速的离开，警方很快找到了他，把他们两口子带往警局接受调查。
沐风堂本想着这种事情无论如何警察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的，毕竟那个死了的人和自己素不相识，而警方对自己的了解也知之甚少，自己一家人在这边儿过的也是平平静静，从来不惹是生非的。
但他的一个迫不得已的行为，却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范。
在去往警局接受调查的时候，沐风堂提出了让自己的孩子和他们一起去，理由是……不放心他们在家里。
这马上让警方意识到了什么。
同时，也让沐风堂的妻子更加确定，那个死去的青年，就是来杀他们的，而且还有人暗中保护着他们一家。
※※※
爱丁堡市的酒店内。
马良和安冰泮、卢祥安老爷子三人刚刚用完了早餐回来，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安冰泮起身走过去透过门镜往外看了看，扭头道：“是马院长。”
“哦，开门吧。”马良笑呵呵的说道。
安冰泮这才把门打开，一言不发的往旁边让了让——在这一点上，安冰泮似乎并不称职，缺乏对于马良的朋友保持足够的礼貌。但没办法，安冰泮不仅仅是马良的保镖，还是马良的朋友，他在一些事情上可以保持着自己的个性——对于马局长，安冰泮一直都没什么好感。
“马叔，来了，快请坐。”马良笑呵呵的招呼着。
“卢老，小良……”
马局长微笑着走过去，坐下后便闲叙般的说道：“小良，你现在可是成了真正的名人咯，来英国之前就在咱们国内上了新闻，炒的热热闹闹，来到英国后，竟然也能迅速窜红，哈哈。”
“嗨，马叔你就别埋汰我了。”马良笑道。
卢祥安在旁边微笑不语。
马局长心情大好——他本以为这次见到马良，恐怕两人之间依旧会存在着某种尴尬，谈话时难免要吃力些，不曾想刚一见面，马良就是一副热情的样子，一口一句马叔的喊着。即便是明知道马良很有可能口是心非，但马局长依旧感到很开心。
“马局长，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卢祥安问道。
“哦，不急。”马局长抬腕看了下手背，道：“下午三点钟，我们去奥伦？迈凯思的家里，他还需要把公司里的事情安排下。这次奥伦？迈凯思对于卢老您能够亲自前来，可是很重视的。”
卢老爷子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马良在旁边笑道：“马叔，您和奥伦？迈凯思很熟啊。”
“谈不上熟，有过那么几次接触而已。”马局长笑呵呵的摆摆手，道：“你也知道，我干这一行，接触的人总是多一些，那个奥伦？迈凯思从我这里买的东西可不少咯，算得上是个大客户。”
两人说话时，表情都很轻松随意。
似乎谁都没去考虑，奥伦？迈凯思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物——池洋所在的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现在陷入困境，全都是奥伦？迈凯思一手造就的。而池洋是和马良有着绝对的亲戚关系，马局长又清楚的知道这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马局长还待要说什么时，手机震动的轻微声音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下，然后毫不避讳旁人的按下了接听键：
“说。”
“哦，我知道了，你找人安排下，别出麻烦。”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马局长抬手很随意的扶了扶眼镜框，神色平静的说道：“小良，今天早晨，沐风堂和妻子晨练回家的途中，遇到了枪手的刺杀……”
“什么？”马良大吃一惊。
卢祥安老爷子却显得很平静，神色间没有任何的波动，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知道结果并不坏。
“不过你放心，沐风堂没事，枪手在开枪的瞬间，就被人击杀了。”
马良松了口气，道：“马叔，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沐风堂是你的朋友，也是你交代下要重点保护的人，我当然会全力以赴，呵呵。”马局长神色轻松的笑道，似乎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小很小，不值得一提似的，“不过现在他还是有些麻烦，警方已经介入，并且把他们全家都带到了警局里，好在是，安全性足够高了。”
“嗯。”
马良心里也稍稍踏实了些，心中不由得钦佩着马局长的办事效率以及那通天的手眼——乖乖，那可是加拿大温哥华，以沐风堂的性子，一家人悄无声息的搬家，都被马局长给早早的找到，并且提前安排了人员进行保护。
只是，沐裴雇佣的人，也太有本事了吧？
如何找到沐风堂的？
马局长很快给出了答案，他笑着说道：“沐风堂真够固执的，他自己把住址透露了出去，以便让人很轻易的追查到他的下落。他以为，沐裴会亲自去找他，能够有机会和沐裴谈一谈……”
“唉。”
马良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沐风堂想要保住沐裴的性命，但劝了几次都劝不住。这次事情过后，沐风堂应该明白，他的那个亲侄子已经入魔了，根本不会顾念什么亲情，也不会去和沐风堂以及马良等人做任何的交涉谈判。
沐裴的目的只有一个——害人，杀人！
心里想着这些，马良一边掏出手机想要给沐风堂打去电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收起来，不打也罢。
这时候马局长又说道：“良子，昨天晚上，日本刚刚赶赴到爱丁堡的阴阳师、忍者，和爱尔兰的几名巫师发生了冲突，就在爱丁堡市医院外面的普兰大街上，死了两个，这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嗯？”马良怔了下，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马局长微微一笑，道：“黛莉？莫斯死了，而且杳无音讯，她的人和日本人之间不发生冲突才怪。”
马良本想着立刻做出吃惊和困惑的表情，并且询问确认下黛莉？莫斯的死讯。但看着马局长那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眸中透露出的神色时，马良就知道，自己没必要那么做作了——马局长肯定确定，黛莉？莫斯死于自己之手。
于是马良淡然的一笑，没说什么。
“做的干净吗？”马局长问道。
“还行吧。”马良点点头。
“事后你应该告诉我，让我来安排处理下的。”马局长皱皱眉，略有些不喜的样子，带着斥责的口吻道：“这里比不得国内，万一出些差错被人察觉到的话，很麻烦的，你啊……太冲动。”
马良笑笑，无所谓的样子。
黛莉？莫斯那天晚上被枪杀在屋内后，尸体就被安冰泮给弄了出去，具体弄到了哪里，如何处置的，马良不清楚，他也没去问。安冰泮说他会处理好的，马良自然相信，而且有他在暗中做些手脚，程平安排的人也没能很及时的出现监视到安冰泮的一举一动——那天晚上，酒店以及酒店外围的监控系统，也很“莫名其妙”的出了些问题。
术法也许不是万能的，但影像下局部和小范围的磁场变动，从而导致一些电子元件出现问题，对马良来讲，很容易。
而杀人毁尸灭迹……
安冰泮好像挺拿手的。
事后马良还调侃安冰泮：“你丫在部队里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安冰泮说：“反恐，首先要了解各种恐怖的手段……”
马良服了。

第569章 奥伦.迈凯思的条件
午饭后，小雨就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下，使得整个古老的城市陷入一片迷蒙的美感中。
街道上的行人并没有减少，反而多了许多——人们似乎更愿意在这种天气里走出屋外，感受着天地间的清新舒爽。而对于游客来讲，蒙蒙细雨中，游览这座城市中历史氛围厚重的景点，越发会让人融入体会到那种古朴庄严的意境。
两点多钟，几名警察从酒店离开。
马良一行人随后走出酒店，乘车去往市郊。
昨天晚上发生在市医院外面普兰大街上的诡异混战，虽然没有那种黑恶势力火拼时的喧嚣壮观场面，但带给当地居民们的震撼和恐惧影响，还是极大的。诡异莫测的术法之战，导致了市医院乃至于附近的电力系统破坏，一些术法力量引来的天地中的波动冲击，摧毁了许多建筑物上的玻璃，破坏了一些外墙墙皮，拧断拧歪了几根电线杆……
还造成了当场死亡两人的惨剧。
若非是警方赶到的及时，恐怕还会有人死亡，而四周建筑物乃至电力系统也会受到更大的破坏。
即便如此，这场鲜为人知的术法混战，依旧导致了医院里出现了三名无辜死亡的病人——他们本身体质就弱，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中，经不得天地元气的突然变化，电源中断更是让他们失去了医疗器械的护持，只能无辜的死去。
整个案情很诡异，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性和恶劣的影响。
但现场却并没有发现爆炸物、枪械射击的子弹痕迹，这让警方的调查有些无从着手。但警方毕竟是警方，从他们先前因为吴宇被刺杀一案中得到的一些蛛丝马迹，再进行推理判断，让他们不得不把怀疑的重点，放在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术法之争中。而怀疑的对象，也从安雅？黛丽丝、吴宇、那名日本忍者的身边人着手。
于是找到马良来调查闻讯些情况，也就成了必然。
而且警方还查到一条消息——安雅？黛丽丝的一位老师，前天从爱尔兰赶到了医院看望安雅？黛丽丝，当晚就离开医院，然后不知所踪；昨天从日本赶到爱尔兰，看望处理刺杀事件的几个日本人中，有一人就死在了昨晚那诡异的案发现场。
但令警方感到更加奇怪的是，他们这些人在被调查询问的时候，却都是表示不知情……
这太明显了。
但警方对此很无奈，他们办案需要绝对的证据，有些人固然可以暂时带到警局去控制住。但也有些人，是不能随便动的。
比如，马良。
这位可是爱丁堡大学校方专程请来讲课的易学专家，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成员，更是这两天在爱丁堡市几大新闻媒体上都出现过的新闻人物。而且几乎所有的证据都可以清晰的证明，短短几天内的两次重大案件案发的时间段里，马良都在爱丁堡大学或者酒店中。
所以明明知道马良的可疑性很大，但警方就是不能动他。
缓缓行驶在小雨中的黑色轿车内，马良从座椅间的空隙处看着车前面那辆奔驰车，神色平静的通过意念力交流之术对卢祥安老爷子说道：
“有那么几次，我心里会泛起杀掉马局长的冲动。”
卢老微微一笑，道：“马局长应该知道。”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他只是想要利用我，并不想害我……”
“是的。”
“我有什么可利用的？”
“很明显，术法、能力！别的你还有什么值得他去利用的？”
马良沉默了——他自认为在术法方面的能力确实不俗，值得马局长费尽心机的布局去利用他，但问题是，到目前为止，自己根本就没有按照马局长的路子走，他的想法和心态跳跃性极大，绝对让马局长都会措手不及，想象不到。
而且既然马局长只是想利用他，没有害他的心，那么他就没有考虑过，一旦在爱丁堡市发生了冲突，比如昨晚上那种激烈的冲突，谁能保证自己就能全身而退？
即便是马良术法高强，能够化险为夷，可这里是爱丁堡啊！
不是自己的地盘，那些敌对的人动用各种手段的话，危险性有多高可想而知。马局长真就有那么大能耐来应对所有可能出现的危机的话，又何必费尽周折的把马良给拽到爱丁堡来？
至于沐裴的问题……
别说马局长了，就连马良现在都觉得简直就是鸡肋不值得一提，马局长要搞掉沐裴完全可以说是易如反掌，除非他很早就老老实实的不冒头不惹事度过余生，不然的话，他藏在哪里也得让手眼通天的马局长给翻出来。
思忖着这些的时候，轿车已经离开市区，行驶到了一处庄园的大门外。
庄园很大，大的让马良难以相信，这会是属于私人的住宅之地——细雨蒙蒙中，一些老旧不堪的栅栏从大门两侧向远处延伸着，一直延伸出上百米远后很突兀的断开，就好像远处那广袤的田野，都属于是这个庄园，所以根本没必要去耗费极大的工程完全的把领地圈起来似的。
透过黑色的铁艺栅栏门向里面看去，是一条青石板路，大概是饱受岁月的侵蚀，石板上有许多小小的坑洼，细雨下的路面泛着亮晶晶的光芒。
青石板路面的尽头，是陡然崛起的高墙重门！
那，是一幢极具古城堡风格的别墅，或者说，那就是一处小型的古城堡。八九米高的城墙、巍峨庄严的城门楼，里面那更加高耸歧气势旁边的建筑物……老旧斑驳的墙壁上攀爬着绿色浓郁的藤类植物，城墙下以及那青石板道路上缝隙中长出的小草，一切都在流露彰显着厚重的沧桑历史气息。
似乎，这是来到了百年前英国贵族的城堡中。
城堡的门口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撑着雨伞分列两旁，其中一名男子撑起一把雨伞，为中间的一名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男人遮雨。
这名中年男子中等身材，高鼻阔目，秃顶，已然花白的络腮胡修饰的很整齐。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衣，打着黑色领结……
虽然着装上并不会显得多么特殊，但他站在那里，无形中就会流露出一种让人尊敬的气质——高贵！
他，就是奥伦？迈凯思公爵。
两辆轿车驶入庄园里的时候，马良正在车上寻思着——回去后考虑下，要不要攒点儿钱把西山和清河相交的那片荒地给盘下来，咱也盖出一片大大的庄园，那才叫真的有派啊。自己在华中豪庭的那套高档别墅，跟眼前的古式城堡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没有可比性啊！
车辆缓缓停下。
立刻就有拿撑着雨伞的大汉上前开门，神态恭敬的请车上的客人们下车。
马良几人从车上下来后，奥伦？迈凯思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上前叽里呱啦的说着些无需翻译就能让人明白是欢迎的话语。
然后，一行人奥伦？迈凯思热情的引领下往城堡内走去。
马良心里不免升起些许的疑惑，奥伦？迈凯思真的是祸害格伦斯亚德公司的罪魁祸首吗？从面相上来看，这人应该是属于比较正直的人，但这人性格比较强势，而且在某些事情上很执着。
不得不说，奥伦？迈凯思给马良的第一印象不错。
走入城堡里面，依旧是那种古旧的石砖铺就垒砌的路面、墙壁、台阶、楼梯……直到进入宽大的会客厅中，才似乎陡然间从“旅游景点”中来到了家居内，只是那些装潢、家具依旧是古典的风格。
下人们端上了咖啡后，就离开了。
客厅内就只剩下了奥伦？迈凯思和马良、马局长、卢祥安、安冰泮他们，连翻译人员都没有。
无需别人说什么，安冰泮和马良对视一眼后，就点点头，走了出去。
奥伦？迈凯思这才起身微笑着去旁侧的内室中，取出了一个暗红色的檀木盒子。
盒子不大，也没有华丽的装饰，但很精致，透着浓郁的古朴气息，应该也是个古玩意儿。
奥伦？迈凯思戴上纯白色的丝质手套，有把桌上的一个小小的像是台灯似的灯具打开，柔和的幽幽泛着些许蓝色的光线就洒在了盒子上。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叠没有定装的纸张，散放在里面。
最上面那张纸上画着一幅画，还有些略显潦草的小小的字体。
马良的心一下紧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盒子里面的纸张和图画——是的，没错，绝对是《推背图》原版，从字体、绘画的手法，以及那纸张的材质来看，和他在国内得到的二十一副《推背图》完全相同。
好东西啊！
价值连城啊！
客厅内异常的安静，便是呼吸都屏住了一般，除了奥伦？迈凯思之外，三人全都注视着那个盒子里面的纸张。
过了会儿，卢老爷子才看向奥伦？迈凯思，道：“我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奥伦？迈凯思看向马局长。
马局长微笑着做了一名翻译人员的工作。
“当然可以……”奥伦？迈凯思微笑着点头答应，一边把早就准备在旁边的几副白色丝质手套递给卢老爷子一副。
卢老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纸张一张张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放置在了铺着某种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桌布上面，这才坐下认真的观察起来。而马良也在旁边仔细看着桌上那些交错摆放着的纸张。
大多都有破损，有的甚至是中间都有一块块的掉落，许多字迹和画面都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
卢祥安抬起头来，道：“奥伦？迈凯思先生，中国有句俗语说无利不起早，既然奥伦？迈凯思先生说想要把《推背图》送给我，那么，说出你的条件吧。”
马良也把目光从《推背图》上收回，看向奥伦？迈凯思。
有关条件的问题，之前卢老爷子已经和马良提起过——奥伦？迈凯思是通过马局长联系上的卢老爷子，说出有心想要把《推背图》转给卢老，但具体的条件他并没有说。当得知了《推背图》的下落后，卢祥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亲自来爱丁堡看看真假，如果是真的……
条件上好谈。
其实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这绝对不是钱的问题——奥伦？迈凯思这样的人物，根本不缺钱。
那么他想要什么呢？
卢祥安私下里和马良说起过，既然奥伦？迈凯思托马局长找到了我，肯定是知道我的身份和能力，故而他的条件必然是和奇门卜算预测之术有关。所以卢祥安判断，奥伦？迈凯思十有八九是希望借助卜算预测之术中的绝学“铁笔定乾坤”，为他起卦立卦，定下将来的运势。
铁笔定乾坤，绝对是逆天的术法。
小用不足为虑，如马良当初在海南三亚无心之中的小小施术，让自己获取了第一名的成绩，那都是小事，不足为道。而大的方面，就是人长达几年甚至十几年一辈子的命运走势。
运用此术法后，折寿都是轻的，严重的情况下还会因为逆天道自然之势，引动天劫降下，或伤及自身，或连累亲人。
但卢祥安的意思是，如果真的如此，他会答应下来！
折寿也要把《推背图》拿到手中，因为，值！
依马良的意思，却是无需如此做，或者随便施术卜算预测忽悠下这个老外，或者干脆偷、抢、威逼利诱等等各种不择手段的方式，把《推背图》弄回来就行，这玩意儿本来就该是咱们的，凭啥让外国人留存着？
还要条件？
条件你妹！
诚然，这种想法马良也知道委实过分，也很难实现。他还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法——《推背图》这玩意儿的实物说值钱就值钱，说不值钱，那就是分文不值。之所以看重它，还不是因为里面的谶语、颂曰词、预示图嘛。
所以卢老爷子完全可以在鉴别真伪的时候，一张张看完，凭着卢老爷子的能力，想来完全可以把其中的谶语、颂曰词、预示图都给牢牢记住。
如果奥伦？迈凯思的提出的条件过分……
咱就不要了！
爱咋咋地！
但他的想法都被卢老先生给否决了，怎么劝都不行。
现在，到揭晓的时候了。
有马局长这样的人物在旁边当翻译，奥伦？迈凯思微笑着说道：“我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只是非常钦佩和仰慕中国古老而神秘的奇门卜算预测之术，久闻卢老先生是卜算预测中最具实力的人物，博学多才，有铁笔定乾坤之能……所以我希望，能够借《推背图》来结识卢老先生，表达我的诚意，然后，拜卢老先生为师，学习奇门卜算预测之术。”
学习奇门卜算预测之术！
好贪婪的条件！
马良皱眉看向卢老爷子——这条件可不能答应啊，在中国历来都是讲究师承的，术法岂能外传？就算是收徒，也不能收这个洋鬼子做徒弟啊。
卢祥安显然也没有意料到，奥伦？迈凯思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不过老爷子神色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他表情平静，短暂的沉默后，微笑道：“奥伦？迈凯思先生，拜师就不必了，有关奇门卜算预测之术的学习，我可以在以后的时间里，和奥伦？迈凯思先生共同探讨学习。”
这话说的很委婉很谦虚了。
共同探讨学习，等于是愿意在卜算预测方面指点奥伦？迈凯思啊！要知道，且不说中国国内的奇门江湖中，即便是全球易学界，多少人都巴不得能够和卢老先生探讨学习易学中的至高预测奥秘，受其指点一二。
不过卢老的话，也透出了另外一层意思——我可以指点你，甚至可以教你，但拜师不能，就是卜算预测之术中的绝学，不会传授与你。
奥伦？迈凯思连连摇头，满面诚恳，甚至带着些恳求的语气和神色，说道：“卢老先生，我是真的想要拜您为师，学习卜算预测之术，而且我保证不会把您的术法绝学外传，我只是想探究其中的奥秘，我对于中国古老的术法文化极为仰慕和尊敬，也向往着有一日能够学习到中国的术法文化，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马良心中暗暗腹诽——屁话，全世界向往着卢老爷子那一手卜算预测绝学的，有的是，难道都要收徒传授啊？
卢祥安叹口气，道：“我已经有徒弟了，就是他……”说着话，他指了指马良，“不能再多收徒，这是我的原则，希望奥伦？迈凯思先生能够理解。如果奥伦？迈凯思先生想要学习卜算预测之术，我也可以教你，但仅限于卜算预测之术。”
这，已经是卢祥安的底线。
如果再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恐怕卢祥安这样的人物，也会去考虑马良之前提出的卑鄙方案了。
不过马良却是听出了卢老爷子这句话里隐藏的意思——我可以教你卜算预测之术，别的不教给你啊——别的，可不是说的什么相术、风水堪舆、占梦、卜筮啊，那是“铁笔定乾坤”
较真的来讲，铁笔定乾坤，真不能说是卜算预测之术。
要知道，铁笔定乾坤是把已然卜算出来的上好运势，直接给一笔定下，让这种运势保持绝对的走向，不会因为任何突发事件而影响到它的发展。可以这么说吧，铁笔定乾坤几乎可以说是保命的绝学！
试想下，你有好运，但如果突发意外要了你的命，还好运个屁啊。
如此一来，铁笔定乾坤，就不是卜算、预测。
确切的说，是立命！

第570章 过江龙岂会怕你这地头蛇
马良在心中暗叹口气：卢老爷子再如何人老成妖，但在狡猾方面还是略差了一筹的，也可能是他不屑，抑或是不好意思去耍这种小狡猾的手段吧，故而明明想要玩儿文字游戏，却偏偏还抛出了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
什么叫“仅限于卜算预测之术”？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奥伦？迈凯思，小心啊，我这话里面可是有话哦，将来你可不许反悔说我骗你……
依马良的意思，这句话压根儿就没必要说。
还好，中国话实在是太深奥太复杂了。
所以当马局长原原本本的把这句话按照最标准的英文翻译出来后，奥伦？迈凯思竟然愣是没听出来其中明摆着的“深意”。他激动不已的连连点头表示着感谢，一边还真就起身恭恭敬敬的要行拜师大礼。
“卢大师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得，还真是提前就做足了不少的功课啊，竟然连这种中国的传统规矩的场面话都给学到手还用英语说出来，让在旁做翻译的马局长都有些忍俊不禁，哭笑不得的先是帮卢老爷子拦住奥伦？迈凯思的行为，一边把哈翻译了出来。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卢祥安的老脸可挂不住，急忙示意对方切不可如此行礼拜师，神色还颇为严肃的模样。
毕竟提前都是说好了的，指点传授些卜算预测之术还是可以地，收徒是万万不能地。要知道，按照传统的江湖规矩，一旦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师徒名分，做师父的那可真要手把手教徒弟了。
即便是可以不去教授绝学“铁笔定乾坤”，可卢老爷子的绝学多了去了，他可没想过真就实诚到一股脑全教给奥伦？迈凯思这个异族。
接下来，奥伦？迈凯思开始认认真真的收拾桌子上的那些《推背图》。
而马局长也趁此机会在旁边介绍着说道：“奥伦？迈凯思对全世界各地的术法都极为迷恋，可以说近乎于疯狂。其目前所修行的术法之驳杂，绝对比当初我们国内的金不换还要多。只要是精妙绝伦的术法，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学习，研究……”
卢老爷子恍然，原来如此。
可以理解。
话说到这里，马良也想到了前两天和程平谈话时，程平曾无意间提及到过有关奥伦？迈凯思是个术法迷恋狂。现在想想，这人还真够疯狂的，拿着价值连城的《推背图》送人，目的只是为了学到卜算预测之术。
不过想想也是，不懂得卜算预测之术，手里攥着《推背图》这种卜算预测的巅峰作品，又有何用呢？
马良在心里颇有些不平衡的想着——这厮，该不会是已经把《推背图》全部详细的拍下来，寻思着将来学到卜算预测之术后，再进行伟大的卜算预测吧？
很快，奥伦？迈凯思将《推背图》收拾好放回了木盒中，然后神色极为恭敬的把木盒递给了卢祥安，一边说道：“师父，这《推背图》从现在开始，就属于您了，以后我会经常和您联系，必要时会去中国看望您。”
“迈凯思先生客气了。”
卢祥安颇为无奈，却也不好再去提醒奥伦？迈凯思不能喊师父，自己的意思已经明确，相信奥伦？迈凯思也知道。
卢祥安《推背图》到手，奥伦？迈凯思也得偿如愿。
现在又是三点多钟，距离晚饭的时间还早。
所以，今天似乎就应该到此为止了……
但在座四位都心知肚明，还有一件事，大概很有必要谈一谈了。
奥伦？迈凯思恢复了之前的贵族神态，谦和中透露着高贵的，隐隐还有些傲慢的气质，微笑着说道：“马良先生，我知道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事情，是你做的，当然我现在通过马局长，也知道了你和池洋的关系，还有，你和我师父卢大师的关系，唔，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我们好像还是师兄弟了。”
马良摆摆手，笑道：“迈凯思先生似乎忘了，卢老并没有答应收你为徒。”
“但我会把卢老先生当作师父一样去尊敬。”
奥伦？迈凯思并不觉得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何不妥，也没有在意马良那句话是否有不敬的意思。
“您的品行让我由衷的钦佩。”马良很诚恳的点了点头，继而问道：“我想问一下，奥伦？迈凯思伯爵，有关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那边，您还会继续施术针对他们吗？”
这话，问的很有技巧性。
没有明确的请求，或者要求奥伦？迈凯思怎么做，也没有点明自己对此是什么样的立场和态度。
奥伦？迈凯思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是的。”
于是马良也很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么，我也会继续做我该做的事情……”
这两句话，就已然是明显的针锋相对了。
而马局长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且并不认为这种情况多么不妙，他很尽职的做了一名翻译人员应该做的工作——实话实说。
客厅内本来融洽和谐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奥伦？迈凯思呵呵一笑，道：“马良先生，你要知道，这里是英国！”
马良笑着摇摇头，道：“奥伦？迈凯思伯爵，你也应该知道，你是英国的公民、贵族，但英国，不是你的。”
马局长把这句话翻译后，客厅内就陷入了很严肃的安静中，似乎空气都被拉扯着绷紧了。
奥伦？迈凯思如鹰般锐利的双眼盯视着马良。
马良则是一脸平静的笑容，慢悠悠的喝着咖啡——似乎，这里不是英国的爱丁堡，而是在中国国内。抑或是，马良在爱丁堡真的能够手眼通天，故而敢于毫无畏惧的挑衅一名在苏格兰政商两界都有着极大人脉的贵族伯爵！
事实上，马良还真是不怎么害怕奥伦？迈凯思会做出对他下毒手的事情来。
在今天，在这处奥伦？迈凯思的私人城堡中，马良绝对是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他现在可是爱丁堡市的公众人物，爱丁堡大学方面更是期待着马良在临回国之前，给与他们答复的。
如果奥伦？迈凯思敢于下毒手，他绝对做不到天衣无缝。
因为不单单是马良目前的身份问题，还有马局长的实力也在时刻关注着这边儿的一举一动。
奥伦？迈凯思敢赌上他自己的名誉、身价去做这种必然会导致千夫指万夫骂的事情吗？
他不敢！
再有涉及到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事情，马良本意还想着要与奥伦？迈凯思谈谈的，比如沐裴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也可以给你啊，我和沐裴是死敌，而咱俩好歹现在也有半个师兄弟的关系了，自己人比不得一个外人？更何况，沐裴的行为实在是卑劣无耻，咱们“师兄弟”得讲道理呀……
但奥伦？迈凯思强势的态度，让马良很不爽。
真把自己当成一手遮天的大拿了？你丫还甭跟爷这儿装逼！
正如马良所说的那般，这里是英国，是爱丁堡，你奥伦？迈凯思政商两届黑白两道肯定是有着绝对的实力，似乎可以轻易的摧毁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也可以做到让任何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但有这么大能耐，为什么还要用非常规的手段去对付格伦斯亚德公司呢？
原因很简单！
奥伦？迈凯思顾忌自己的身份、地位、名誉！他也害怕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惹上官司。
毕竟，这是法制民主的国家，早已不是曾经贵族可以横行无忌的年代了。相反，贵族的爵位身份，在给他带来荣誉和许多方面的便利之外，还给他带来了绝对的压力——你是贵族，你就更应该奉公守法、品行正直……
现在更是让马良，以及格伦斯亚德公司的高层们，乃至于克伦瑞米公爵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一旦事情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曝光出去的话，怎么办？
所以马良根本就没有把奥伦？迈凯思的虚张声势放在眼里——笑话，丫现在连格伦斯亚德公司那边儿都得加一倍的小心去应对着，还跟我这儿装什么装？
常言道有备无患！
马良现在是越发肯定了自己“小心驶得万年船”的行事准则，若非是此次前来爱丁堡之前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在爱丁堡市的几天时间里更是多方面行事周全谨慎，还真是不好应对呀。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
奥伦？迈凯思的神色稍有缓和，道：“马良先生，你的睿智和胆识，获得了我的尊敬！”
“不敢当。”马良微微一笑。
“但我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人，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做的，哪怕是，面临再大的风险，甚至是丢掉我的爵位，被判刑入狱！”奥伦？迈凯思神态异常坚决的说道：“我和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高层已经基本达成了共识，池洋先生从格伦斯亚德公司退出，并且卖掉他的股份！”
马良双眼眯缝起来，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沐裴到底给与了奥伦？迈凯思什么好处？竟然能够让一位有着绝对财富和身份的伯爵，如此决绝的宁愿付出极大的代价去做这种卑劣的事情。
如果奥伦？迈凯思真的毫无顾忌了的话……
马良还真是不能奈何他，而且，似乎自己再强硬下去，都会有极大的风险啊！
按说，让池洋从格伦斯亚德公司离开，卖掉股份，这似乎也可以接受。但以目前格伦斯亚德公司的状况和市值来看，池洋如果卖掉股份的话，会有破产的风险。因为，公司连续的资金链短缺，财务亏空，已经让他们的股票市值大跌，而且作为公司的股东，他如果要卖掉自己的股权，十有八九还得承担一部分公司在银行的巨额贷款。
稍作思忖后，马良表情严肃的看着奥伦？迈凯思，道：
“奥伦？迈凯思先生，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我必须承认，无力去制止你的行为。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你这么做，等于是和一个来自于中国的，年轻的奇门术士，结下了仇恨！”
话，不需要明说！
点到为止！
马良的话，无奈中又透着绝对的凌厉！
从一开始的以硬碰硬，到了现在，马良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硬下去——他总不能在这座城堡中把奥伦？迈凯思当场格杀。
马局长把马良的话翻译过去后，随即便劝和着说道：“事情还是可以谈的，大家不要生气嘛。”
这时候，卢祥安老爷子做出了一个举动……
他把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放有《推背图》的木质盒子，往奥伦？迈凯思的面前推去，神色平静的说道：“《推背图》我不要了。”
奥伦？迈凯思吃了一惊，那副强势的表情立刻变成了不可思议，他充满疑惑的用恳切的口吻说道：“卢大师，您这是做什么？我觉得我和马良之间的事情，是属于我们私下的矛盾，不应该牵涉到您和我之间的关系。”
听完这句话，马良真想上前用手扒开奥伦？迈凯思的脑袋看看，这家伙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好幼稚甚至是愚蠢的心态啊！
不会是有病吧？
那可就坏了，和一个思维近乎有些病态的人谈话，风险性实在是太高了。
卢祥安摇了摇头，道：“奇门卜算预测之术，窥伺天机，左右阴阳，故而历来传授此种术法者，必首重心性品德，以防其行大逆不道之事，祸害世间……”
话就说到这里。
不过奥伦？迈凯思不是傻子，他知道卢祥安并没有把话说完，而且知道后面的话会是什么——你人品有问题。
“这……”奥伦？迈凯思为难的说道：“卢大师，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会……”
他的话没说完，马局长都没来得及去翻译呢，卢祥安就摇摇头，示意无需再说下去了，没得谈。
笑话，跟马良较上真儿了，卢老爷子还能好脸色对他？
奥伦？迈凯思的人品有没有问题卢老爷子不能确定，但他心里可知道了解自己徒弟马良的品行——这厮那心眼儿小起来，比针眼儿都要小——老爷子，我跟奥伦？迈凯思都撕破脸了，您还跟他保持融洽？好好好，咱俩断绝师徒关系吧！

第571章 绝招
卢老爷子突然表现出来的坚决态度，以及涉及到人品问题的评判标准，让奥伦？迈凯思表情沮丧，尴尬，讪笑着扭头看向马良时，如鹰般的眼神中又多了些恼恨和无比的困惑与无奈……
马良瞬间猜测到了奥伦？迈凯思从沐裴那里得到的东西，是什么——术法，沐裴家传的术法！
目前看来，这个当了伯爵的家伙，确实是对术法有着近乎疯狂的迷恋和追求。
但同时又说明这个家伙确实很重信用，或者说是为了得到新的术法，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到厚颜无耻心狠手辣的地步。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如此“愚蠢”
好嘛，这边儿腆着脸比待自己亲爹还亲的对卢老爷子恭恭敬敬，扭头就对马良摆出无比的强势，说不得还会做出鱼死网破的疯狂行为了……
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由此可见，沐裴那厮还没把自家的术法教给奥伦？迈凯思。
而奥伦？迈凯思，肯定也准确的拿捏着沐裴的行踪。不然的话，他把格伦斯亚德公司给整垮，或者把池洋给逼上绝路后，沐裴掉头跑了，他上哪儿找去？奥伦？迈凯思可不会那么蠢到被人随便利用玩耍。
马局长在旁边做说客，道：
“迈凯思先生，有关沐裴和马良之间的恩怨，我想您还是需要认真去了解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
“哦，这些我没去仔细的了解过。”奥伦？迈凯思神色缓和下来，道：“但我已经答应了沐裴，而且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没有答应沐去杀死池洋，你们应该能看到，池洋并没有受到术法的诅咒而出现身体的任何不适状态，直到现在，他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
“扯淡。”马良冷哼一声，“那是因为池洋身上有避邪的东西！”
池洋身上具体有什么辟邪的东西马良并不知道，但他很清楚，有！
作为一名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马良自然能感应到池洋身上那玩意儿的存在，只是他没有提及过，也没有要求去看过——没必要。
奥伦？迈凯思怔了下，似乎才意识到在这个看起来年轻实则术法修为极高的年轻人面前，谎言说出来的结果只能是让自己尴尬。所以他不得不点头说道：“好吧，但我以人格担保，最初对格伦斯亚德公司施术的时候，我就没想过杀任何人。”
“那是你的事。”
马良没有给对方留任何面子。
他相信奥伦？迈凯思刚说的这句话是诚实的，不然对格伦斯亚德公司实施诅咒之后，池洋的身体却并无大碍的情况下，奥伦？迈凯思必然会进一步行动的，但他没有那么做，而且格伦斯亚德公司从开始受到巫术的诅咒，到现在一个死亡的人都没有。
但关键的时刻，马良断然不会因为奥伦？迈凯思稍有示弱，就顺坡下驴给对方以机会。
因为他发现，这个英国佬属于典型的给脸不要脸……
奥伦？迈凯思没有理会马良的态度，扭头态度诚恳的看向卢祥安，道：“卢大师，您看……”
卢祥安摇了摇头，道：“为了一己私利，去伤及无辜者，我怎么敢把真正的卜算预测之术教授与你？”
“我付出了《推背图》，是交换！”奥伦？迈凯思不甘的说道。
“我有权利，不换。”卢祥安微微一笑。
奥伦？迈凯思终于无法忍受中国人的狡猾了，他那带着恭敬和诚恳的神色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怒容，挥着手凶巴巴的低吼道：“但是你已经看过了，不要以为我蠢，你看过之后，推背图里的内容你已经全部记下了！”
“是的，我不否认。”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但那是验证它的真伪，在我未答应你之前，是经过你允许的……另外，《推背图》的原版自然有它的价值所在，没有《推背图》在手，即便是记在了脑海中，缺陷性依旧很大。当然了，跟你说这些是无用的，因为你不懂得奇门卜算预测的神秘。”
奥伦？迈凯思的脸色从恼怒转为阴沉，他表情狰狞的说道：“好好好，这就是中国人，我终于认清楚了！”
马局长尴尬的把这句话翻译了出来。
卢祥安神色平静的轻叹口气，没有说什么。
马良正待要说什么时，马局长却是开口对奥伦？迈凯思说道：“迈凯思先生，先别生气，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马良和卢老先生，换位思考的话，我想您也会如他们一样这么去做，您说呢？”
奥伦？迈凯思冷哼一声，拿起一颗粗大的雪茄烟点上，神色傲慢。
好在是，他并没有做出送客的意思——因为他很清楚，有马局长在中间斡旋，事情还是可以谈的，没看到马良和卢祥安都没有愤而起身离去的意思吗？他们舍不得《推背图》，而奥伦？迈凯思，也舍不得放弃跟随卢祥安学习卜算预测之术，这可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卜算预测高手啊。
他不知道，马良固然和卢老爷子一样舍不得就此放弃《推背图》，但对于马良来讲，之所以没有愤而离去的主要原因是……
他需要从奥伦？迈凯思这里得到沐裴的确切下落。
这时候，马局长又接着对奥伦？迈凯思说道：“迈凯思先生，我很想知道，沐裴付出了什么来与你达成交换？”
“术法，沐裴家传的术法。”
奥伦？迈凯思丝毫没有隐瞒，很痛快的说道。
“那么，有没有别的办法，让你放弃与沐裴之间达成的协议？”
“这恐怕不行，涉及到我的人格，不能够言而无信。”
马局长笑了笑，道：“迈凯思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现在池洋退出格伦斯亚德公司，卖出其拥有的股权，就算是达成了你的目的？”
奥伦？迈凯思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是的。”
“好吧，他的股权，我来买！”马局长神态轻松的说道。
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马良和卢老爷子自然是听不明白的——这一老一少都不懂英文，心里都在暗自思忖着马局长和奥伦？迈凯思在谈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奥伦？迈凯思摇头道：“马先生，你当然可以购买池洋在格伦斯亚德公司的股权，但前提是，你只是购买他的股权目前的市值，但不能够替他承担他所应当承担的银行贷款……因为我答应沐裴的是，让池洋破产。”
“我觉得这样的条件迈凯思先生没必要提起，因为我完全可以私下里直接动用现金帮助池洋偿还贷款。”
于是，奥伦？迈凯思发现自己刚才确实说了些废话。
然而奥伦？迈凯思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中国人为什么会甘心情愿去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呢？他摇了摇头，准备否决掉马局长的方法。
马局长紧接着说道：“迈凯思先生，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同样，这个这种的方法马良也不会同意。因为让池洋放弃他奋斗拼搏了十几年的格伦斯亚德公司，本身就是对他的折磨……”
奥伦？迈凯思面露疑惑的看着马局长。
“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类似于西方传统中的贵族决斗，当相互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时，选择用斗法来一决胜负。”马局长微微一笑，道：“双方可以说出自己的条件，然后公平的斗法，用最原始却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相互间的矛盾，您觉得呢？”
“决斗？”奥伦？迈凯思如鹰般的双眸中闪烁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很喜欢！
骨子里流淌着的贵族血液中，无时不刻都充斥着冒险和好斗的激情，所以他觉得马局长真的很可爱。
“只是，马良会同意吗？”
奥伦？迈凯思神色间带着傲慢和自信，往后靠了靠身子，仰着脸用一种俯视的眼光打量着坐在他对面那名年轻的中国术士。
马局长笑了笑，扭头对马良说道：
“小良，奥伦？迈凯思的意思是，他愿意用决斗的方式，解决你们之间的矛盾，这类似于我们中国奇门江湖中的公平斗法。当然，我不希望你们之间真的去决斗，所以此次斗法，不涉及生死。”
“斗法？”
马良皱眉打量着马局长，又看了看一脸傲慢自信的奥伦？迈凯思。嗯，从这个英国佬的表情上看，这厮真的很自信，也很傲慢，提出这个条件来，也是能够理解地。
卢祥安老爷子有些疑惑。
现在，他们两人对于马局长的信任度，并不高。
不过仔细想来，以目前的态势，似乎没有什么比斗法更好的解决方式了，一劳永逸，也无需去勾心斗角各自心怀仇恨，把矛盾一直延续到将来，甚至会牵扯到更多的人。更能够通过斗法达到公平的效果。
如果赢了，好处多多。
卢老爷子可以轻松拿到《推背图》，马良也可以彻底的铲除掉沐裴！
而输了呢？
输了的话……嗯，提前是可以谈条件的。
过了会儿之后，马良微笑着点点头，道：“好，我答应。”
奥伦？迈凯思和马良、卢老爷子，全都被马局长用最简单的方式，给糊弄了——诚然，这确实是最好的方式了。
“说条件吧。”
马局长轻叹口气，似乎有些不愿意见到双方最终以斗法这种即便不死，最终结果也总会有一方受伤甚至是双方都受伤的方式，来处理此事。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马局长很为难的样子。
马良想了想，说道：
“我赢了，《推背图》无偿归我，格伦斯亚德公司的事情，奥伦？迈凯思不得再插手。另外，他要把沐裴交出来。如果我输了，《推背图》归卢老，卢老还会履行承诺，教授奥伦？迈凯思卜算预测之术，沐裴和奥伦？迈凯思之间达成的协议，以及格伦斯亚德公司的事情，我不插手。但必须说明，我会继续追杀沐裴，如果在奥伦？迈凯思学到沐裴的术法前，沐裴就被杀了，奥伦？迈凯思得认命！”
这条件提的……
明显是不公平的。
但马良断定，奥伦？迈凯思会很痛快的答应，而且不会提出别的条件——瞧这货那傲慢自信的德行就能看出来了，而且奥伦？迈凯思是个术法狂人，他所想要的只有沐裴的术法和卢祥安老爷子的卜算预测之术而已。
马局长稍作思忖后，苦笑着摇摇头，转而把马良的条件提了出来。
当然，马局长强调了斗法，和决斗是有不同的，双方只是分出胜负，而不是分出生死。
如果出了意外的话，那另说。
不过有马局长在场的话，最终死亡的意外，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
不出马良所料，奥伦？迈凯思只是短暂的考虑后，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而且他还很认真的到书房中取来纸笔，认认真真的写好了决斗协议，交由马局长过目，然后再书写出汉字的版本。
中英文版本的各两份。
双方签字。
即可生效！
奥伦？迈凯思再次流露出了贵族那绅士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与马良握手，道：“年轻人，我很喜欢你的勇气，所以我决定，无论结果的胜负，我都会把沐裴交给你的……当然前提是，我需要得到沐裴的术法。”
“迈凯思先生，如果你能保护好沐裴躲过我的追杀，我不介意。”马良笑了笑。
四人离开宽大的客厅，沿着室外用巨大的石头垒砌的阶梯，往城堡的上面走去——在这个相对来讲属于小型的城堡上面，院落很小很小，上面却有着八米多宽类似于城墙般的房顶，还刻意的仿制出了古代那种用来防卫反击的射箭孔、垛口等等结构。
一边走着，卢祥安一边轻声问道：“小良，有把握么？”
“有。”
“你以前认识奥伦？迈凯思？”
“不认识。”
“了解他的实力？马局长对你讲过？”
“没有。”马良摇摇头。
卢祥安苦笑道：“那么，你的信心从哪儿来？”
“铁笔定乾坤！”
“咳咳……”
卢老爷子被马良的话给噎住了——这小子到底是真有把握，还是故意在战前放松心态啊？要知道，铁笔定乾坤可不是随便就能用出来的，你压根儿就没有去起卦列式，精神意念力没有融入卜算之中啊。
更何况，这个奥伦？迈凯思，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时至下午四点多钟，天色阴沉沉的，仿若到了傍晚时分。淅淅沥沥的小雨弥漫着，将整座完全仿古建起的城堡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马局长和卢祥安并肩站在西边的城墙边，远远观望着对面的城墙上，两个站在蒙蒙细雨中，相隔足有十四五米远距离的人。
忽而，马局长的视线往旁边躲了躲。
不经意的一个小小动作，他猛然醒悟过来，急忙把视线转回来，依旧注视着马良和奥伦？迈凯思——刚才，站在细雨中的马良扭头若有深意的朝马局长笑了笑，还朝着马局长竖起了大拇指，又颇为无奈和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一幕落在卢老爷子眼里，他当即就想明白了马良的自信来自于哪里。
而马局长出于本能般躲避马良视线的小动作，却证明了他……做贼心虚。
站在这虽然比不得爱丁堡闻名全球的古城堡建筑宏伟，却绝对称得上巍峨的城堡上，四野空旷尽收眼底，即便是在蒙蒙细雨中，依旧能看到很远处的山峦，甚至是更远处碧波万顷的大海。
在广袤无垠的天地映衬下，巍峨的城堡都显得那么的渺小，更遑论站在城堡上的人。
斗法，开始了。
马良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在大小周天中急速运转，唇口急速的微动着吟诵术咒，左手掐决缓缓从身侧抬起，右手在腹前掐决翻起，食指朝上竖立，磅礴的意念力透体而出，迅速与天地间充沛的元气衔接，引动术法力量扑向了十几米开外的奥伦？迈凯思——马良，还从未和国外的术法高手过过招，出于试探和另外一个不可告人的缘由，他没有倾尽全力，只是释放了不足七成的术法力量。
奥伦？迈凯思也已然开始施术了。
他张开双臂向天，抬头望着细雨蒙蒙的阴沉天空，似乎要将这无尽的天空揽入怀中，嘴唇吟诵着古老的晦涩的咒语，磅礴的诡异的术法力量在他周身上下环绕，继而开始影响到四周的空气、水珠……
噗——！
一声绵长不绝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响，磅礴的巫术力量击碎了层层的雨幕，冲向马良，在半空中与马良袭来的术法力量相撞。
马良的术法力量如滔天巨浪；
而奥伦？迈凯思的术法力量则如一柄锋利的巨斧，横空劈开了汹涌澎湃的巨浪，冲击向了马良。
这一刻……
马良动了。
他的身体动了！
他迅疾的踏步跟随在自己的术法力量之后，如一头敏捷的猎豹，冲向了正在仰头望天施术的奥伦？迈凯思。
术法力量迎面相撞，马良紧随着赶到撞击点，迅速将术法力量和意念力收回笼罩保护住自己的心神，一刻未停的冲到了奥伦？迈凯思的身前，借势腾空而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奥伦？迈凯思宽厚的胸膛上。
砰！
啊……
奥伦？迈凯思猝不及防下，仰面倒地。
马良迅速跟上，一脚踩在了奥伦？迈凯思的胸脯上，强大的意念力带动术法力量陡然侵入到失措恼怒中的奥伦？迈凯思的混乱心神中，一缕缕如针般的锋芒逼在了奥伦？迈凯思的意识四周。
“奥伦？迈凯思伯爵先生，你输了！”

第572章 一笑泯恩仇
雨下的大了些。
天地间越发朦胧，视线受到阻隔，站在城堡上已然看不清楚远方的风景，只是依旧能感觉到这天地的广阔无垠，大自然那无匹的力量根本是渺小的人类无法阻挡的，即便是……这小小的雨水。
马局长和卢祥安两人撑着伞站在墙头，表情愕然的望着五十多米外的东侧城墙上，那个站在城头上威风凛凛的年轻人。
密集的雨幕已然将马良浇的浑身湿透，他脸上没有那种奸计得逞后的得意，而是格外的严肃，认真，就好像他刚才突然间出其不意，动用武力将奥伦？迈凯思击倒的行为，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混蛋，你耍诈！”
奥伦？迈凯思怒气冲冲的瞪视着马良骂了一句，随即挥起胳膊要将马良踩在他胸脯上的腿脚给格打开去，但他稍一动作，就觉得紧紧笼罩在自己心神旁侧的缕缕如针般的术法力量顷刻间刺入了少许，疼的他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上下哪儿还有一丁点儿的力气再去反抗？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用意念力将奥伦？迈凯思的反抗心理彻底击溃后，马良才豁然意识到，自己没必要一脚踩在奥伦？迈凯思的胸脯上，摆出趾高气昂的得胜者模样，再理直气壮的告诉对方其实我赢的是多么的光明正大。
因为没有马局长在旁边的话，他们交流上有些困难。
难道就这样踩着人家，用术法力量胁迫着人家的意识，然后再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逼迫人家认输？
有点儿过分了。
这不是咱们的地盘儿啊！
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想到此处的马良立刻把脚收回，然后神色平静的朝着奥伦？迈凯思，轻轻摇了摇头，转身顺着城墙往对面走去——细雨中，马良走的是如此爽利潇洒，态度是那般的风轻云淡，在萧萧细雨中，就像是一名独孤求败的高手，满怀着一丝的寂寥和落寞离开。
任谁也不会想到，此次斗法竟是以如此这般快速而富有戏剧性的结束了。
结束了吗？
马局长和卢祥安不约而同的大踏步走了过去，假如马良的狡诈出手以及风轻云淡般装逼离开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奥伦？迈凯思的话，他们必须马上制止双方的斗法行为，不然的话，很容易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奥伦？迈凯思仰面躺在湿淋淋的城墙上，望着细雨纷纷阴云密布的天空……出神儿。
此时马良的术法力量早已经离开了他的脑海中，故而他可以认真的，全神贯注的去梳理下短短不足十秒钟的斗法过程。
没错，双方几乎同时开始施术。
然后马良陡然间起步，疾奔而至，飞腿攻击，然后一脚踩上趁机以术法将对手的心神控制住。
过程很简单。
很明显，任何人都会认为马良这是耍诈了，很卑鄙的行为。
马良和卢祥安、马局长三人迎面走到一起。
“小良，你怎么能……”马局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不知道该怎么批评马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批评他还有什么用处吗？现在最关键的是，去安抚好奥伦？迈凯思，让马良去道个歉？
深深了解马良为人品行的马局长心里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马良神色平静的说道：“我赢了，奥伦？迈凯思要履行赌约。”
“唉。”
马局长叹口气也不方便再多问什么，疾步往奥伦？迈凯思所在的地方走去。那位到现在还没站起身来，可别受了什么伤，那麻烦可就更大了。
“走吧，去下面等着。”马良跨步往楼梯口走去。
卢祥安想了想，也就没去和马局长一起看望奥伦？迈凯思，而是掉头和马良一起下楼——他知道，马良既然一副神色轻松的表情，说明奥伦？迈凯思不会受伤。不过卢老爷子还是说道：
“你小子，手段卑劣奸诈不说，好歹最后把人扶起来啊。”
“扶起来？”马良耸耸肩，道：“我没那么高尚的品德，再说了，如果打倒他再去扶他起来，那我岂不是坐实了自己耍诈的卑劣行为了吗？”
卢祥安道：“你本来就是在耍诈。”
“非也非也……”
马良神色越发轻松起来，笑呵呵的走下楼去。
真去实打实的和奥伦？迈凯思斗法？马良才没那么蠢，虽然斗法的过程中一开始两股术法力量碰撞的那一瞬间，马良心里就大概估量出了奥伦？迈凯思的术法修为实力。以马良的术法修为，他自信即便是单纯死板的斗法，他的胜算也起码占据着六成的几率。
只不过马良不想去浪费那个时间，也担心仅仅是那六成的胜算几率不一定就会让自己赢下来。
所以，该出手时则出手。
他做的毫不犹豫，毫不脸红。
马局长终于走到了奥伦？迈凯思的身旁，本想着赶紧俯身将其搀扶起来的，却发现奥伦？迈凯思正看着天空愣神儿发呆，那双似鹰眼般炯炯有神的眸子里，透这些迷茫和自嘲般的神色。
“迈凯思先生……”
“哦，马先生，很抱歉，我失态了。”
奥伦？迈凯思翻身站了起来，轻叹口气任凭雨水泼洒在已然湿透了的衣衫上，双手扶着城墙边往远处眺望。
马局长没有客气的把雨伞撑过去为对方遮风挡雨，他斟酌了一下后，微笑着说道：“需要我为此解释下吗？或者，我去和马良说一下，你们重新比试一次，再重新制定协约，把斗法过程中的各方面细节都讲清楚？”
要不说马局长就是马局长，说话是真有水平！
他绝对不会立刻就站队，声明马良刚才在斗法过程中的行为是卑劣的，是不合法，唔，不合规矩地。而是很委婉的用这么两句貌似劝慰又好像是站在了奥伦？迈凯思的立场上，为其出谋划策，征求其意见。
但事实上，这两句话已经将了奥伦？迈凯思一军。
奥伦？迈凯思沉思良久，道：“我输了。”
“迈凯思先生的胸怀，让我感到无比钦佩。”
“这没什么，愿赌服输。”
马局长似乎没想到奥伦？迈凯思会如此干脆痛快的认输，且输的好像还心服口服的样子。稍作思忖后，马局长微笑着说道：“奥伦？迈凯思伯爵，虽然您的大度和胸襟让我感到钦佩，但作为朋友，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很有必要告诉你的。马良即便是没有动用武术，只是和你比拼术法，你的胜算也是零。”
“为什么？”奥伦？迈凯思神色平静的看向马局长。
“我了解他，在中国，马良的术法修为和境界，以及其斗法的能力绝对排名前五，注意，我说的是整个中国。如果只提及中国的奇门江湖，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术法界的话，那么马良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奥伦？迈凯思明白马局长这番话里的意思，道：“那么，传说中的那位赤脚仙古彤古大师呢？”
“赤脚仙那般人物，已经不能算是奇门中人了。”
“那么，既然马先生明知道马良必然会胜过我，又为什么提议让我和马良决斗，从而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
马局长很坦然的笑道：“因为，我是中国人，那本《推背图》本来就属于中国。”
奥伦？迈凯思愣了下，却并没有为此而生气，他微笑着摇摇头，转身往下楼的台阶方向走去，一边淡淡的说道：“马先生，不要用民族精神这样伟大的心态来作为掩饰你最终目的的理由，我不是愚蠢的家伙，你是在刻意的挑起我和马良之间斗法，从而利用我们的名声，获得什么……”
“迈凯思先生多虑了。”
马局长神色平静的微笑道。
此时城堡内那间宽敞的客厅里，马良因为考虑到自己浑身湿透了的缘故，没有往沙发上坐，而是很自作主张的搬了一把木制的凳子坐在了沙发旁。
卢老爷子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奥伦？迈凯思会认输？”
“因为他是伯爵，这里是英国，他年纪也比我大的多。”马良笑了笑，接着说道：“再者说了，我确实打败了他。”
“你不觉得，赢得太简单了吗？”
“不，这很正常。”马良很有些自负和无耻的扬了扬头，继而往外面看了眼，道：“不正常的是，我敢打赌，这次我和奥伦？迈凯思之间斗法，完全是被马局长给卖了。”
“嗯？”
马良撇撇嘴，道：“决斗不是奥伦？迈凯思提出来的，而是马局长向他出主意，然后再询问我的意见。”
卢老爷子微皱眉思忖着，同时左手一抬，掐指推算。
马良接着说道：“所以我才会不择手段速战速决，如果拖延下去的话，说不得马局长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说话间，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马局长和奥伦？迈凯思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进入客厅后，奥伦？迈凯思并没有什么不快的表情，反而有些轻松般的随意和温和，他微笑着向三人告歉，去内室中洗澡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出来，恭恭敬敬的把《推背图》递到了卢祥安的手中。
“我认输，《推背图》属于你们。”
“谢谢。”卢祥安微笑着点头，神态从容的收下了《推背图》
奥伦？迈凯思又看向马良，道：“还要感谢这位马先生，你这次击败了我，让我懂得了许多以前我始终想明白的道理和理念……如我们之前的约定，格伦斯亚德公司的事情我不会再干涉，而且我相信，池洋先生以及属于他们的格伦斯亚德公司以后会更好。另外，沐裴现在不在我身边，一个星期后我保证把他交到你的手上。”
马良想了想，道：“我这两天就要回国，尊敬的迈凯思先生，到时候您可以把沐裴交给马局长。”
说着话，马良看向了马局长。
马局长错愕后，笑着点点头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
奥伦？迈凯思很爽快的答应下来，不过他的眼神中还是难免流露出了一些沮丧——对于他来讲，最会令他感到痛苦的损失，莫过于失去一门本应该能学到手的术法。
这时候卢老爷子却忽而说道：“迈凯思，如果想学习中国的卜算预测之术，研究易学方面的知识，欢迎你来中国做客，我很愿意结交你这样的朋友，并且愿意和你共同探讨学习易学和卜算预测方面的知识。”
“嗯？”马良一怔。
马局长也有些困惑的看了眼卢老爷子，见这位老爷子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才把话告知了奥伦？迈凯思。
听完马局长的翻译，奥伦？迈凯思当即欣喜若狂，竟是起身走到卢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九十度还要多的躬，认认真真的说道：“卢大师，十分感谢您的慷慨和信任，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不用客气……”
※※※
本来奥伦？迈凯思非得要准备丰盛的晚宴来款待马良和卢祥安、马局长他们一行人的。但却被婉言谢绝。
马良和卢老爷子更是再次表示，诚挚的欢迎奥伦？迈凯思先生去中国做客。
奥伦？迈凯思欣喜不已的答应下来，一定要去——不为做客，就为了学习卜算预测之术，他肯定要去，而且会长时间住在中国。
好嘛，真有点儿一笑泯恩仇的意思了。
回到酒店后，卢老爷子欣然答应了马局长的邀请，去江南中医医院在爱丁堡的分店做客。而马良则是委婉的拒绝掉，打车去了池洋的家中。不去不行啊，老丈人吴茂军昨天早上就赶到了爱丁堡，直到现在马良还没去和老丈人见面呢。
倒不是马良实在是忙的抽不出空来，而是在自己的事情还未解决之前，他不想去见吴茂军。
毕竟这是在爱丁堡，暗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且不说日本的阴阳师、忍者，还有英国的巫师们、警察们，便是马局长都一直在暗中心怀鬼胎啊。再者说了，到时候老丈人问起来——小良啊，咋回事儿啊？你弟弟让人暗杀，万幸只是受了些惊讶没有受伤，不过现在还在警察局中，到底因为啥？你姑父的公司被人整的都快垮了，咋整啊？
马良咋回答？
现在，马良心里有谱了。
不管日本阴阳师、忍者，和英国爱尔兰那边的巫师们暗中斗的多么火热激烈，也不管警方是怎样的高度关注，马局长多么的阴柔诡谲。最重要的是，奥伦？迈凯思这方面处理完了，而且沐裴的事情也基本有了结果。
马良还管别的干啥？
他虽然对很多事情都摸不清想不明，但却知道一点——马局长应该不是很痛快，因为马良此次爱丁堡之行，全然没有按照他的思路走。
池洋的家住在一条宽敞整洁的街道上。
街道两侧栽种着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下了一天的雨水后，树木的枝叶更是显得苍翠嫩绿，赏心悦目。
一幢幢欧式的两层、三层小别墅就林立在街道的两侧。
行走其间，让人有种来到了富裕的乡间小镇的感觉。
来到池洋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所有人都在家里——池祺麟、池祺菱都从学校回来了，而池洋和吴瑞香都没有去公司，全天都在和吴茂军一起奔波着吴宇的事情，好在是，他们终于从警方那里得到了好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天后吴宇就可以获得保释了。
这可是牵涉到重大的命案啊。
若非是池洋两口子走关系托门子，再有马局长的大力支持，加上所有的证据都有利于吴宇，决然没这么快就能保释的。
但坏消息也有……
只不过池洋和吴瑞香暂时没有提及，马良来到之后一家人不过是谈论了有关吴宇的事情。
直到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时，气氛才沉闷下来。
马良知道什么原因，他微笑着说道：“姑父，今天我和奥伦？迈凯思伯爵见面谈了谈有关你们公司的事情。”
“哦。”池洋苦笑着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吴瑞香忿忿的说道：“现在和奥伦？迈凯思那个混蛋谈，有什么用？你姑父他们公司那些人渣，还有那个什么公爵，联合起来要把你姑父挤出格伦斯亚德公司，还要强迫他卖掉股权……”
“什么？”池祺菱惊讶的捂住了小嘴。
池祺麟更是怒道：“凭什么？英国是讲法制的，他们难道还要强迫别人这么做吗？”
吴茂军更是皱眉道：“怎么回事？”
池洋苦笑着叹了口气，道：“格伦斯亚德公司一年多的时间里，连续亏损，再加上新的办公楼迁址，耗费了极大的资金，银行方面不肯贷款，而且还催公司还贷……资金链基本断了。公司所有的董事联合起来，尤其是董事长牵头的话，我没有任何胜算，唉。没办法啊……”
“这……”吴茂军立刻意识到了严峻性，道：“需要多少钱？”
池洋摇摇头，道：“不是钱的问题，应该是有人专门要针对我做这些，呵呵，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所有人都无奈的时候，马良微笑道：
“姑父，事情是有转机的，相信我，最迟明天……”
“嗯？”
所有人都看向了马良。
“原因很简单，如果他们继续针对您做这些事情的话，那么格伦斯亚德公司就会彻底崩溃灭亡。只要您不走，格伦斯亚德公司，才能够就此脱离困境，开始慢慢好转，直到恢复到以往的水准甚至是超越。”

第573章 成人之美
看着马良那淡然平静的表情，在座的一家人没有谁会认为他在开玩笑。
但他凭什么？
只是和奥伦？迈凯思一番谈话就谈妥了，而且让奥伦？迈凯思从敌对的一面站在他们这一面，去利用巫术和自身的实力，胁迫格伦斯亚德公司的高层们，乃至于克伦瑞米公爵吗？
这让池洋和吴瑞香难以置信。
因为这两天池洋已然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奥伦？迈凯思之所以要对格伦斯亚德公司施术诅咒，其目标就是他池洋。而格伦斯亚德公司，正是因为池洋在，才会受到巫术的诅咒。也就是说，是池洋连累了其他人和公司。
所以公司里的一致意见，都是把他这个祸害给排挤出去。
只是，池洋到现在都搞不明白奥伦？迈凯思为什么要和自己为敌，两人以往可以说是素不相识井水不犯河水啊。
这个疑问，还是由吴瑞香提了出来：
“小良，你确定？”
马良想了想，微笑着点头道：“嗯，应该没问题。”
吴瑞香和池洋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吴茂军，希望能从大哥的口中，来得到一个确认的消息。
“相信小良吧。”吴茂军笑呵呵的说道。
“那，那太好了。”
池洋和吴瑞香面面相觑——他们知道，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境况下，他们似乎除了相信马良，才能够给与自己一些安慰和希望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就等吧。
按照马良所说，最迟明天，事情就会出现转机了。
马良微笑道：“爸，姑姑，姑父，我在爱丁堡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小宇明天也会保释出狱，想来他也不会再有什么事……所以我打算，后天回国。”
“回国？”池洋怔了下，急忙说道：“不急不急，多住几天啊，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和你姑姑这些天忙的事情比较多，你也在做自己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呢，多住几天！”
“对对，再住几天。”吴瑞香也说道。
再格伦斯亚德公司的事情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之前，池洋和吴瑞香当然不愿意让马良离开，这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而且，即便是真的如马良所言，他做到了，那也得多住几天，起码等事情都稳定下来啊。
万一你走了，又出什么意外呢？
不过马良似乎并不能理解这两位亲戚长辈的想法，依旧是决定后天回国。
原本按照马良的想法，他都想着当晚乘飞机回国呢，家里面还有怀着六个小家伙的老婆呢，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不过明天吴宇就能保释从警局里出来，他这个姐夫自然要等等，再和小舅子见个面，安慰两句，解释一些什么……
池洋和吴瑞香见马良态度坚决，也不好再一个劲儿要求马良多住几天，只能在心里希望马良所言属实吧。
※※※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
马良、吴茂军以及律师在爱丁堡市警察局见到了吴宇——短短三天的时间，吴宇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好像他在警局里受到了非人的虐待似的，惹得律师在警察局里面叽里呱啦的嚣张了半天。
对于律师的询问以及父亲的关心，吴宇没有给与更多的回答，只是说自己心情不好，在警察局并没有受到虐待。
说这些话的时候，吴宇时不时的会充满疑惑和伤感的看一眼马良。
马良无奈，只得颇为别扭的以笑容和温和的话语去安慰吴宇。干嘛啊小舅子，不就是感情受到了伤害嘛，至于用那种怨妇般的幽怨眼神看着姐夫我吗？至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别想着让姐夫我给你解释什么，还是留在以后去问你心爱的安雅？黛丽丝吧。
吴宇在距离池洋家不远的公寓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吴茂军来到后就住在那套房子里。
接回到家里后，吴宇很有些精神恍惚，无所顾忌的独自回了书房。
一家人面面相觑。
过了会儿，吴宇又出来，道：“姐夫，你来一下。”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去了吴宇的书房中。
出乎马良意料的是，吴宇并没有去询问他为什么安雅？黛丽丝要来害他，为什么会有人刺杀他，为什么……马良会提前知道，又为什么没有早些告诉他。
吴宇开口就问道：
“姐夫，安雅她怎么样了？”
“人没死，在医院里。”
“我……姐夫，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想了很多，我发现我真的很没出息，即便是知道了安雅的身份，可我还是不能够把她放下，也不恨他，我爱她，真的很爱。姐夫，你不会嘲笑我的懦弱吧？”
马良想了想，神色平静的说道：“这不是懦弱，世界上没哟几个人敢于如此坦诚的在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感情，以及自己内心中的纠结和挣扎，这是一种对自我的真实认知，是一种真正的勇气！”
“真的？”
“嗯。”马良点点头。
“我现在该怎么办？”吴宇问道，继而又有些难堪的说道：“我是指，我和安雅之间……”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何必再问我？”
吴宇欣喜的站起身来，道：“姐夫，谢谢你，我，我现在要去看望安雅，你能，能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马良笑了笑，道：“安雅？黛丽丝的师父还找过我，说他们在医疗费上还真发愁呢，就等着你这个凯子去掏钱。”
“啊？需要多少钱？我去和我爸要。”吴宇赶紧说道，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尴尬的讪笑道：“姐夫，我这么做，真的很像个凯子的行为吗？”
“逗你呢，傻小子！人救了你一命，咱做人得有良心。”
“是，是，谢谢你姐夫！”
“甭谢我……好像我是红娘似的。”
客厅里。
吴茂军正拿着格伦斯亚德公司的详细资料查看着——妹妹和妹夫还不能完全相信马良的能力，但他这个老丈人却百分百相信。现在自己的儿子已经被保释，而且基本上不会承担什么责任，他的心就放下了不少。
作为一名最典型的成功商人，他有着绝对洞察先机的眼光和敏锐的判断力。
目前了解到格伦斯亚德公司的状况后，他意识到一个机会来了——格伦斯亚德公司的财务出现了严重的危机，银行方面贷款难以按期偿还，公司目前的状况又使得难以从银行里贷到新的资金支撑。那么，就算池洋的股权不至于卖掉，也不会被排挤出格伦斯亚德公司，但短时间内，格伦斯亚德公司想要翻身都会面临着极大的困难，尤其是，周转资金方面的困境。
谁敢肯定这家公司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就连池洋自己都不看好，还有公司的高层们也都不抱任何乐观的态度，许多人都清楚的认识到，如果得不到足够的资金支持，公司已经进入了破产的倒计时。
而马良说……
只要池洋此次不会被排挤出格伦斯亚德公司，那么公司必然会脱离困境，开始慢慢好转，直到恢复到以往的水准甚至是超越。
所以吴茂军在内心里计划着，收购格伦斯亚德公司！
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马良所言不差，那么这时候收购格伦斯亚德公司，简直等于是在废品站里用买废铁的价格，买到了金疙瘩！
正当吴茂军在脑海中认真构思着这局大手笔的海外并购投资事项的可行性以及细节时，他的宝贝儿子和女婿终于从书房中走了出来。听着响动的吴茂军抬头看去，看着儿子那苍白憔悴，此时终于带了些精神的双眼，吴茂军忽而有了些愧疚——这些年我似乎最关注的不时亲情，只是商场中的征战杀伐了。
经营管理世纪华兴集团，又要无时不刻的想着把集团的控股权拿到自己的手中，等拿到了之后，又要稳定，扩张，竞争……
二十多年就过来了。
现如今儿子刚刚经历了这么一场大的波澜，自己却在孩子刚刚被保释出来，心情还未恢复的时候，专心致志的开始考虑海外并购了。
“小宇。”吴茂军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宇却是没想到父亲此时心里弄弄的歉疚，他反而有些尴尬和难堪的说道：“爸，我，我想和您商量件事情。”
“哦？你说。”
“安雅？黛丽丝，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是她救了我，她，她是我的女朋友……”
吴茂军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放心吧，我和你妈没那么保守的观念，你们年轻人的感情自己做主，我们不会干涉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想借钱……安雅？黛丽丝家中条件比较差，她现在住院需要钱。”
吴茂军怔了下，随即点头道：“钱不是问题，让你女朋友家里人都放心吧。”
“嗯。”吴宇欣喜不已。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姐夫告诉我的……”
吴茂军满是疑惑的看向了马良。
马良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看望那个女孩！”吴茂军站起身来，和马良、吴宇、安冰泮一起往外面走去。
走出公寓大楼的时候，吴茂军刻意的把马良往后拽了拽，小声问道：
“小良，那女孩子什么来头？”
“呃……”马良想了想，讪笑道：“和小宇是同学，我和她的一个前辈，正好认识。”
“术士？”
“在英国，叫做巫师。”
吴茂军脸上的震惊之色，化作了无奈和不满，轻叹口气，摇了摇头，越发小心翼翼的说道：“小良，爸有句话说了你别不高兴啊，你和小琼都是术士，这还好说。可是小宇他是普通人，如果和术士，在一起的话，那是不是很危险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
马良心里一边感慨着，一边神色轻松自如的说道：“感情这种事情，咱们还是不要过多的干涉，会伤人的。至于以后，顺其自然吧。”
“唉，也只能这样了。”
吴茂军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刚刚说完那句“至于以后，顺其自然把。”的话之后，马良脑海中忽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似的，灵犀一点飞逝而过，终于还是没能把握住。他怔怔的站在那里，歪着头绞尽脑汁的去想着，刚才那个念头是什么？
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直到吴茂军和吴宇父子二人提醒他，马良才回过神儿来，摇摇头不再去想。
※※※
一进入医院的办公大楼，马良早已散开的意念力立刻就捕捉到了在这所医院中，有八名术士！
看来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原本不想和吴宇一起来医院看望安雅？黛丽丝的，毕竟吴宇和安雅？黛丽丝还未结婚，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而自己作为吴宇的姐夫，来医院看望小舅子的女朋友……很别扭的感觉。
但马良考虑到目前在这所医院中接受治疗的，除了安雅？黛丽丝之外，还有那名来自于日本的忍者。
来自于爱尔兰的巫师，日本的阴阳师、忍者，全都聚在了一起。
头一天晚上这帮人见面后就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好在是他们还算是有点儿良心，没在医院里大动干戈，不然的话天知道医院里会被他们给搞成什么样子。即便如此，依旧还是影响到了医院，间接导致了医院里有三名病危患者死亡。
真他妈的过分！
全都该被枪毙！
马良一边在心里忿忿的想着，一边琢磨着，谁知道这帮家伙们，尤其是日本的阴阳师、忍者，他们既然早就定下了目标要杀掉吴宇，那吴宇突然间出现在医院里他们的面前，天知道这帮畜生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目前在医院中增加的警力安排，从一定程度上可以震慑双方的术士，但他们真想害人的话……
警察几乎无法阻止。
所以马良跟着来了，不仅如此，马良的身边还有安冰泮这样一个持枪的高手。
“程老哥，医院里面火药味十足啊。”马良小声的，用玩笑的口吻对专门请来和他们一起的程平说道。现在，他对于程平的称呼越发的亲热和熟悉，让程平诧异的同时，又感觉很不错。
“嗯，两边都很压抑，都很恨警察。”
“程老哥真幽默。”
程平嘿嘿一乐，道：“你现在一来，日本人会很紧张很害怕。”
“我可没想过在医院里动手跟人干仗。”
说笑着，几个人已经在医护人员的引领下来到了安雅？黛丽丝所在的三楼。
往病房方向走的时候，马良发现了三男一女总共四名东方面孔的日本人——马良确定他们是日本人，因为，他们是术士，而且，他们在发现马良的时候，眼神中分明流露出了惊讶和紧张。
马良的长相，可是在日本术法界传开了的。
而守护在安雅？黛丽丝所在病房外的两名三十多岁的英国妇女、一名二十多岁的英国小伙子，却明显对于马良和吴宇他们的到来没有什么惊惧之色，只是有些诧异和好奇，然后小心翼翼的嘀咕着什么。
他们，并不认识吴宇，更不会认识马良他们。
从三楼七八名警察重点关注的病房上，能轻易的判断出那名日本忍者和安雅？黛丽丝他们住在哪里。
马良一行人在经过警察的允许后，进入了安雅？黛丽丝的病房。
“安雅。”吴宇上前轻轻的换道。
闭目假寐中的安雅？黛丽丝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纸，长长的弯弯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映衬下，格外的显眼和调皮。柔顺的金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衬托其她憔悴虚弱的面容，显得越发惹人怜爱。
安雅？黛丽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美丽的大眼睛，看到心爱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禁激动的想要起身，却忍不住腹部的疼痛，咬牙都没能忍住呻吟。
吴宇已然心疼不已的上前按住了安雅？黛丽丝，柔声劝慰起来……
先前的隔阂，在这一刻无需解释什么，早已荡然无存。
小两口就这般流着泪亲昵了几句后，才醒悟过来般，吴宇急忙做着介绍。而安雅？黛丽丝得知那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就是吴宇的父亲时，激动，又有些羞涩，还有些小小的紧张。
只是看向马良时，安雅？黛丽丝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好在是，马良随即报以温和的、善意的笑容，才让这个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害怕不已的安雅？黛丽丝没有失态。
吴茂军显露出了一个家长和商界大佬应有的气度和风范，他用流利的英语温和的对安雅？黛丽丝表示了感谢，并且劝慰安雅？黛丽丝好好养病，不要有任何压力……看的马良在旁边不住的暗暗钦佩——老丈人这水平，带翻译简直就是浪费啊！
随后，吴茂军有和律师一起到外面，与安雅？黛丽丝的“家人”谈了谈关于医疗费的问题。
而马良和程平自然也不会去做电灯泡留在病房内。
他微笑着，神色温和的看着不远处那里或坐或站，或来回走动着的日本人，轻声道：“他们在爱丁堡，有什么靠山？”
程平点头道：“嗯，日本两家大型公司，会承担他们在爱丁堡的一切费用，也会给予一定的外力支持。不过，那些公司和他们的关系并不是特别亲密，只是碍于他们在日本的实力和身份而已。”
“能杀掉那个受伤的日本忍者吗？”
“能！”
“能把这些日本人都赶走不？”
程平笑道：“没问题！其实只要那个日本忍者一死，其他人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了。”
“谢谢，另外，代我谢谢马叔叔。”
“小马，别这么客气……”
马良心里越发踏实了——打打杀杀不健康，很危险，这些事儿，就让想作乱的人去做吧。

第574章 目的
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天地间的万物，京城的气温已然上升到了四十点三度的高温，许多地方的地表温度达到了骇人的六十八度。
在这样的酷暑天气里，街道上的行人车辆终于罕有的稀少起来，寥寥无几。
马良穿着大裤衩、拖鞋、背心坐在客厅里，一边享受着电扇吹来的强风，一边挥着蒲扇，神态悠闲的看着电视里那无聊的电视节目。穿着清凉短裙装和吊带背心的小白更是坐在了电扇旁边，嘴里还啃着一根冰棍用来解暑……
按照医生所说，为了吴琼和腹中胎儿的安全，最好是不要开空调。
空调对于孕妇的危害性其实并不大，而且有孕妇的家庭使用空调节制些，经常开窗通风换气，并且不要让孕妇只对着空调，避免受凉受风的情况下，基本上还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但吴琼怀的是六胞胎。
一切都要以最高规格来保全她和胎儿的安全。
所以入夏以来，这间高等病房内的避暑方式，采用了开窗和放置冰块的原始方式，就连电风扇都不能直对着吴琼吹。
除此之外，医生提醒，吴琼要尽量避免接触电器，防止辐射危害。
好在是吴琼的性子一向淡漠，对于这种近乎苛刻的要求和各种注意事项，都能够很平静的去接受，并且没有一丝烦躁的履行着——只要，每天有自己的丈夫陪伴在身边，能够在室内走动走动，能够说笑上几句，足以。
住在医院里的高等病房，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二十四小时的值班照顾，家里人在经历了初时的紧张后，现在都平静了许多。
酷暑时节，马良就让母亲和丈母娘都回了全景花园小区的别墅享受空调的凉爽，不至于留在这里，一来热，二来按照医生所说，人多的情况下，在这般炎热的天气里很容易让人产生烦躁的情绪。
所以有亲人在身旁陪伴就可以，没必要太多人住在这里。
院方的谨慎和小翼，马良以及家人都能够理解且支持——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期，吴琼怀有身孕接近七个月了。按照医生专家所说，从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医院和家属方面都要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准备剖腹产。
不过直到现在，吴琼的身体依旧没有出现有反常态的症状。
只是肚子大了，许多！
“良子。”
吴琼的声音从卧室中传来。
马良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般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卧室门口后来了个急刹车，然后不急不缓的走进去，一边说道：“小琼，怎么了？”
“上厕所。”
“哦。”
马良上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吴琼从床上下来，往卫生间走去。
现在的吴琼可以说是做什么都不方便，一天里除了少数时间让人搀扶着在卧室里走动走动，极少数时间坐在较高的椅子上和床边歇息会儿之外，其它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卧在床上养胎。
即便是短时间的走动，对于吴琼来说都很困难，她的双脚、小腿都已经浮肿的像是琉璃一般透亮。
每每看到吴琼的浮肿，马良都会心疼的直哆嗦。
不过吴琼似乎并不觉得多么痛苦，只是偶尔才会轻轻抚摸着硕大的肚腹，满脸幸福的在马良面前轻声抱怨几句诸如“不知道将来他们会是什么样子”、“长的什么模样”、“什么时候才会生……”之类的话。
看着马良搀扶着吴琼小心翼翼的走向卫生间，小白脸上满是羡慕之色——谁嫁给良哥哥，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多好的男人呀！
要知道，由于生理上的原因，现在的吴琼每天需要补充水分，又会经常上厕所，自己又行动不便，这就需要马良每天不厌其烦的去照顾她。倒不是医护人员不管，主要是吴琼在医护人员，甚至是除了母亲稀罕呀、婆婆李梅的陪同下，都会感到尴尬紧张，从而会排泄不畅。
用医生的话说，这是因为心理上的作用，也属于产前期综合征的一种。
马良坚定的担负起了这个责任。
从英国回来后的这两个多月时间里，除了每天习惯性的出去锻炼身体之外，他几乎没有离开过病房，吃喝自然有医院里安排的，闷的时候上上网，看看书。即便如此，他每天的锻炼时间也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搀扶着吴琼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就听着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小白，去开门。”
马良一边吩咐着，一边搀扶着吴琼往卧室里走去，嘴里像个老太太般的提醒着：“慢点儿，哎，别太用力，往我身上靠，我力气够，没事的……”
小白跑到门口问都没问就把门打开了。
每天来这里的人除了医护人员，就是家人，还有……时常坐在门口外面像个门神似的安冰泮。
到了晚上安冰泮离开的时候，就会有吴茂军安排的两个人过来守护着。
这种安保措施的严密，就连同样住在这栋干部病房大楼里的高级干部们，恐怕都享受不到。
一切，都为了安全。
马良向来不吝啬在这方面多动脑子多考虑。虽然说从英国回来之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让他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但毕竟日本的阴阳师、忍者在爱丁堡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这笔帐算在谁的头上？
更何况，黛莉？莫斯虽然死的很隐秘，可万一被人知道了呢？
马良可不希望这关键时期有人来捣乱。
安冰泮推开门走了进来，道：“良子，电话。”
“哦，谁的？”
马良搀扶着吴琼轻轻斜躺下，把一本书和蒲扇递到吴琼的身旁，又检查了一遍室内的冰块，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卢老打来的。”安冰泮把手机递给马良。
“嗯。”
马良接过手机往阳台上走去，心里寻思着卢老爷子怎么有空给自己打电话来了？从爱丁堡回来之后，两个月的时间里卢老爷子给马良只打过一次电话，每每马良想起来给卢老爷子打过去电话问候的时候，卢祥安都说自己在忙——忙的，自然是推背图的整理和研究工作。
电话已经挂断了。
马良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老爷子，什么事？”
“小良，有两个，不应该说是三个消息……我昨天晚上观东方星相有变，西北方三道星辉划破夜空，起卦后，应该是无名大禅师要圆寂了。”
“啊？这么快？”马良怔了下，随即压着嗓音问道：“那安倍敬明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西北方有三道星辉划落！”
马良愕然，掐指稍作推算思忖后，道：“您是说，无名大禅师、安倍敬明、赤脚仙古彤，都要走了？”
“嗯，赤脚仙古彤也在五台山。”
“他们会不会凝魂投胎或者夺魄重生？”
“现在不好说，只能等他们离去后再起卦卜算，而且像他们这样的人，即便真的凝魂投胎或者夺魄重生了，也难以用卜算预测之术推算出来。”
马良皱眉想了想，道：“大概什么时候？”
“不出半个月！”
“不行，我离不开。”马良轻叹口气，道：“老爷子，您去的时候，代我向三位长辈问安吧。”
“这没问题，我考虑的是……”卢祥安犹豫了下，道：“小琼，不是快要生了吗？”
“嗯，所以我现在离不开啊，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身体不舒服就得动手术剖腹产，而且现在她也需要我在旁边照顾……嗯？老爷子，你这话什么意思？”马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禁打了个寒颤。
卢祥安有些不自信的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他们敢！”马良怒道：“您老去的时候帮我探探口风，不管他们有没有这个想法，先把我的意思透露给他们，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娘的，他们要是敢胡来，我将来就敢做出虎毒食子的恶行来！”
“你先别发火，我只是担心而已，而且这种担心似乎很小人。”
马良却丝毫不觉得这样小人，他郑重其事的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您老的担心是对的。”
“嗯，不提这件事了。”卢祥安转过话题道：“奇门江湖上已经传开了，你在爱丁堡的时候，一招击败了奥伦？迈凯思，并且强势逼退了数名日本的阴阳师、忍者，还有黛莉？莫斯，也是在斗法中败给了你，从此隐匿。”
马良愕然，继而恼羞成怒般的说道：“马局长到底想干什么？”
能把这些消息在奇门江湖中散布出去，除了马局长之外，还能有谁？可是这种消息传播出去，一旦传到了国外，让黛莉？莫斯的人，还有日本的阴阳师、忍者，心里怎么想？
首先爱尔兰那帮人肯定会怀疑他杀了黛莉？莫斯；
其次，日本的阴阳师、忍者会恼恨不已——他们本来就因为以前田木明织的死亡而对马良怀恨在心，此次又有那么几个人死在了爱丁堡，更是让他们对马良恨之入骨了。只是他们多少都忌惮马局长的强大实力，还有上次安倍敬明在京城出事被软禁后，曾传回国内消息劝那些鹰派的人物不要想再来中国闹事，更有他的大徒弟突然间在日本施雷霆手段，掌控了门派中的事务，并且召集了日本国内几个比较有威望的阴阳师、忍者头目，给与了一些提醒和压制，才能换来目前貌似和平的局面。
可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日本的那些极端分子会发疯啊！
马良真不知道马局长到底是在帮自己还是害自己了。
上次马局长施展通天手段，使得安倍敬明中计前来中国失手后被软禁，更促使了安倍敬明的大徒弟在日本掌控了术法界的局面，从而使得中日两国术法界几乎一触即发的紧张对峙恢复了和平状态。
可现在……
卢老爷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接着说道：“不仅仅是在咱们国内的奇门江湖中，我得到消息，全球术法界似乎都知道了你在爱丁堡做的事情，当然，这些散布出去的消息，很夸张，总之全都是你术法修为境界极高，隐隐已突破了巅峰境界，成为了全球少有的几位传说人物之一。”
“干！”
马良气的都差点儿笑出来——他不明白，马局长到底想干什么，如此兴师动众的把消息传播出去，而且是全球性的……尼玛，虽然全球的术士相比总人口来讲小的不能再小，但那也是全球范围啊！
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突然间让马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如日中天，多少人会不服气？
这个世界上思想极端的人很多啊。
马良忽而想到了一个疑点，不禁诧异道：“老爷子，咱们国内奇门江湖你能得到消息不奇怪，可是国外传播开来的消息……您老怎么知道的？”
“因为，国际易学联合会也得知了一些谣言。”
“我操！”马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卢祥安轻叹口气，道：“我一直都想要把你从奇门江湖中拖出来，哪怕是走在边缘上，偶尔湿鞋，也总比踏足其中要安全的多，而且我尽量让你进入到被公众社会所认可的群体和地位上。但马局长与我的想法恰恰相反，他在把你往奇门江湖中拉，绝对不允许你脱离奇门江湖一点点。”
“好了，老爷子，回头我给您打电话，我现在就找马局长问个明白。”
“嗯。”
挂了线后，马良并没有马上就给马局长去电话，而是坐回到阳台上的藤椅上，皱眉思忖着，一边随手拿起藤制小几上摆放着的竹签轻轻散开，先起卦推算了下奇门江湖中的动向……
直接推算马局长，马良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
他只能通过旁的方式来尽量的接近于马局长在奇门江湖中搞出的棋局，即便是，只能是一个笼统的卦象。
过了会儿，马良轻轻把竹签收了起来。
卦象上，乾落双星，震让一象，巽离两宫颠覆的迹象。
马良能够判断出，乾动双星是指无名大禅师和赤脚仙古彤在西北方离世，而震让一位自然是指来自于东方的阴阳师安倍敬明也要离去了。至于巽离两宫颠覆，则是风火相济，要出大事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马局长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
“小良……”
“马叔叔，消息是你传出去的吧？”
“嗯。”
马良出奇的平静，道：“为什么？”
“没有足够的强势，就难以换来绝对的和平……”马局长语气温和，却又很认真的说道：“赤脚仙古彤离世后，即便是没有我前期做的这些事情，奇门江湖也一样会陷入动荡。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承认，在奇门这种异常的江湖存在中，需要有绝对强势的人物存在，才能够给与许多人心理上一种压力。”
“那就应该是我？”
“非你莫属！”
马良冷笑道：“马叔，是你自己想要报仇雪恨，再一统江湖吧？”
马局长谦虚道：“奇门江湖没有谁能够成为首屈一指的首领人物，我们国内的奇门江湖和国外的术法界不同，能人辈出。如果谁真的有这样的野心，那么他起码在各方面都要有着绝对的实力，我不行，起码，在术法修为和境界上，不行。”
“您真瞧得起我。”马良的语气颇为不善的说道。
“小良，你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人会找你麻烦。你尽可以过着你向往中的生活，不必插手奇门江湖中的事情。你只是需要在奇门江湖中有一个位置，一个足以震慑人的名声就够了。想想看，赤脚仙古彤多年来，何曾干涉过奇门江湖中的事情呢？”
马良默然。
倒不是无可奈何的接受了马局长的劝说，而是他终于想明白了马局长这般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是自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作为身后的强大助力，震慑群雄，以方便他将来在奇门江湖中，乃至于全球术法界的话语权。
因为，先前马局长说的那段谦虚的话中，无形中流露出了他的自负。
一个人，有着想要一统江湖的野心，就必须具备在各方面的绝对实力，而马局长自认为在术法修为的境界上不够。
也就是说，他认为自己在其他方面足够了。
那么他就需要用一个人来弥补自己在术法修为上的不足！
这个人选，自然就是马良了。
无论人类社会的科技如何日新月异的高速发展，传统术法与正常社会的接洽越来越紧密相关，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种始终无法摆脱传统和古老神秘习惯的群体中，全世界各地的术法界，都有着一个相同的默契性。
那就是，术法修为超强的人，有话语权。
就好像一个穷小子如果踢足球踢的一级棒，那么他哪怕是没有文化、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修养的流氓，他也可以在足球的学问中趾高气昂的对其他的球员进行一番专业的指指点点。
不服？
不服那么咱们来踢一场球吧。
实力在那儿摆着呢！
马良沉默着，电话另一端的马局长也没有急于去说什么，他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错。
从某些方面来讲，他还真没错。
马良终于开口了，他微笑着，神色间甚至都看不出任何恼怒，用很随和的语气的说道：“马叔，我相信你。”
“嗯，我会做到我所能做的一切！你放心吧。”
“好，再见。”
“再见。”
挂了线，马良脸上带着平和、轻松的笑容，在心里嘟哝了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全看个人心态吧。

第575章 最安全的港湾
晨光初露，远处已然传来了噪杂的蝉鸣声。
夏末时节里，空气中没有一丝清晨时分凉爽的气息，反而越发的潮湿闷热。
马良在小亭旁边的空地上舒缓的打着太极拳，步伐灵动轻柔，腿臂伸展自如，若风吹杨柳摇曳，又似云卷云舒自在。
这里是干部病房大楼后面的一处院落，每每清晨时分，总有些病体孱弱的老干部们在家人或者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在院落中散步，活动下筋骨，也有是坐在轮椅上被推着享受下清晨的新鲜空气。
不过由于最近天气闷热潮湿，早晨的时候院落里的人倒是寥寥无几。
打完一套拳后，马良已然是汗流浃背，浑身上下内外通透舒爽。
他一边拿起旁边的毛巾揩拭着脸颊上的汗珠，一边拿起矿泉水瓶大口大口的补充着水分，往病房大楼内走去。
还未等走到大楼门口处，就见一名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女警察推着轮椅从办公楼内走了出来，轮椅上，是一位穿着那种病人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上去有七十来岁的年纪，虽然面色上可见其体态虚弱，应该是久病缠身了，但老人双目炯炯有神，即便是坐在轮椅上，深色温和中却透着久居官位的领导者气势。
这样的人，马良最近在干部病房大楼里见的多了，并不稀奇。
但让他有些诧异的是，推着轮椅的女警察。
大大的眼睛，清晰的两道细长却又犀利的眉毛，小巧精致的鼻子，利落的短发，漂亮的脸颊上是长期锻炼才会出现的健康小麦色，还有在警服的衬托下越发修长迷人的身姿……
女警察看到马良也愣了下，继而露出了笑容。
马良已然先开口招呼道：“小云，你怎么会在这里？真巧啊！”
“马不良！”蒋碧云也有些惊喜，叫出了马良的名字后才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妥，不禁歉意的一笑，道：“呵呵，我爷爷生病了，就住在这里，我正好休假，就过来照顾爷爷。哎，你怎么在这里？”
“哦，小琼在这里住。”马良笑了笑，一边很礼貌的躬了躬身，对那位老人道：“爷爷您好。”
老人微笑着点点头，似随意般扭头看了眼孙女。
蒋碧云却是有些吃惊，忙问道：“吴琼么？她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才选择住在了医院里。”
“哦。”蒋碧云有些诧异的点点头，继而才笑着说道：“那，我陪爷爷去溜溜弯，告诉我你们在那间病房？一会儿回来我去看你们。”
马良还未答应，老人却是说道：“你们朋友见面，多聊聊，我自己就行。”
说着话，老人自己用手转动着轮椅往不远处行去。
蒋碧云撇撇嘴，却是没有跟上去。
“小云，你快跟过去啊。”马良催促道。
蒋碧云笑道：“不用，我们家老爷子就这脾气，平时也这样，不喜欢让人推着，说是不自在……”
既然老爷子独自一人走开了，马良自然不好刚见面就把蒋碧云撂在这儿不理会，自己回去看着媳妇。所以也就不急于回去，在这个环境氛围幽雅清静的阔大院落里和蒋碧云闲聊了起来。
现在，他算是明白蒋碧云工作调动为什么会如此之快了。
虽然看似没怎么升职，但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从偏远的房山区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民警，到房山区公安局，再到市刑侦大队……这里可是北京啊。感情人家不仅仅有个在公安局的高干老爹，还有个高干爷爷。
“小云，咱爷爷啥级别？”马良嘿嘿乐着打趣道。
“呸，谁跟你咱咱的……”蒋碧云早已习惯了马良这号爱贫嘴的性子，故而也不怎么生气，道：“反正是退休干部呗。”稍微顿了顿，蒋碧云又撇撇嘴道：“比不得某些有钱人哎，老婆怀孕都得住到医院里，还住干部病房！”
马良认真的说道：“我老婆怀孕可非同小可，连医院的专家都一致要求住最好的病房啊。”
“那是，谁让你们有钱呢。”
“俗，俗了不是？”马良摇头叹气一番，继而对撇着嘴满面不屑的蒋碧云说道：“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吗？”
蒋碧云没有搭理马良，不过神色间却是带着询问的意思。
“我老婆怀的是六胞胎！”马良得以的伸出手来，小拇指和大拇指翘起，笔画出一个六来，得意洋洋的说道：“六胞胎哎，你知道六胞胎在全世界的概率是多少么？而且还全都是儿子，儿子啊！知道这个概率又有多少么？亿万分之一！”
蒋碧云听了确实是大吃一惊，好家伙，六胞胎！
还都是男孩！
她明白马良话里倒是没有那种封建传统的性别歧视心态，只是在说概率性，无论是男是女，六胞胎而且还是同性……就算是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蒋碧云也能想象到，实在是太罕见了。
“瞧你那得瑟的模样！”蒋碧云笑着啐了口，道：“不就是运气好嘛！”
“是品种好。”马良嘿嘿一乐，没羞没臊的强调道：“优良品种。”
“我呸！”
蒋碧云忍俊不禁的笑弯了腰。
就在这时，小白急匆匆的从大楼内跑了出来，一边唤道：“良哥哥良哥哥，琼姐姐身体不舒服，你快回去吧，医生和护士都已经去了！”
“什么？”
马良大吃一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踏步往大楼内窜去，只顾得撂下了一句话在空气中飘荡着：
“小云，回头再聊！”
“啊，没事没事，你快去吧……”蒋碧云朝着大楼内喊道，似乎也尤为紧张的往里面张望着——老天，希望不会有事吧，这可是六胞胎。不过，好像也不用太担心，比较就住在医院里嘛。
“小云姐姐，我也回去了啊，有时间我找你玩。”小白也扭头跑了。
“好，好，小白乖。”
蒋碧云愣了会儿，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忍不住掏出手机给魏苗打去了电话。不过蒋碧云倒是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作为好朋友，马良的妻子怀孕，而且是六胞胎，很有必要把这个好消息共同分享下。
一边打着电话，蒋碧云还一边忍不住笑着，优良品种？呸！蒋碧云随即想到了另一层……于是脸红了。
※※※
楼道内，吴茂军夫妇、李梅、马良、小白、安冰泮面色焦虑的等候着。
吴琼已经被送到特护检查室内进行身体的各项检查了——这是自从吴琼怀孕后身体反应最强烈的一次。
难道，要生了吗？
怀孕已经二百多天了。
按照医院方面早先的说法，这个时候如果出现特殊症状的话，为了保全胎儿和孕妇的安全，必须进行剖腹产手术。
不过检查结果到现在还没出来，医院的几位专家正在紧张分析讨论着。虽然说现在吴琼的生理体征似乎好转，不适的症状趋于好转，但没有具体详实的诊断结果，不能送她回病房，而且……也不能轻易的就决定做手术。
就在这时，马良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看，是卢祥安老爷子的电话。
现在是上午七点半。
时间上，相对于一天来说还早。又是在吴琼突然身体不适很有可能今天就会做剖腹产手术生孩子的时候，而且马良更是清楚，现在的卢老爷子应该在山西五台山的显通寺那边——目前奇门江湖中人并不清楚，三位传奇般的顶级牛人，即将要离开人世了。但一旦他们逝世，消息会迅速的传遍整个奇门江湖，乃至于全世界。
马良不会去在意三位牛人逝世的消息会带来什么轰动性的影响，他在意的是，那三个老家伙死了之后会不会凝魂投胎！
其实这三位牛人是否凝魂投胎亦或是夺魄重生，马良原本也没必要去理会的。毕竟谁都有着想要永生的奢望和欲望，谁也不想一死百了啥都没了。
既然人家有这个能力，马良压根儿没必要管。
更何况，马良自己都曾经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等百年之后，自己是否可以凝魂投胎重生……如果死了的话，实在是不甘心也害怕啊！
但是！
他们死的时间，恰好又有可能是吴琼要生孩子的时候，卢祥安又特意在这方面提醒了一下马良，而吴琼怀的是六胞胎！
马良对于凝魂投胎和夺魄重生虽然不尽了解，但却清楚一件事情——术士即便是有能力且有绝对的自信凝魂投胎或者夺魄重生成功，但重生后必然会和正常人一样，甚至其身心上的状态还不如常人更强壮。而凝魂投胎、夺魄重生的消息一旦走漏，或者被人查出来他新身份的异常，那么很容易招致许多的意外状况发生。
来自于人的报复、嫉妒的迫害，亦或是来自于冥冥中的天道自然惩戒……
都是需要极为小心谨慎的，出现一丁点儿差错就会导致前功尽弃，在不甘和无奈中彻底的消亡。
试想下，既然这么多弊端，那么想要凝魂投胎亦或是夺魄重生的人，必然会在生前就为此做出周密的安排和准备。
比如：
没有明确的目标，但会感应到最合适自己的方位，然后提前对最信任的人稍加提示，自己重生后会在哪里，会怎么样怎么样异常，从而让最信任的人寻找到他，加以保护。注意，但凡有这种百分之百的绝对自信者，其重生后的记忆力会减少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原因很简单，减少天劫的程度和几率；
还有一种可能，是马良和卢祥安私下里通过对人性和思想的分析得出来的——施术者本人不会告知任何人自己会那么做，然后提前看好一个目标——优越的，绝对能保障他安全的家庭。
但只要是做这种事儿，其记忆力绝对不会全都留下，敢于留下百分之五十那就等于是给自己判死刑的。
有鉴于此，马良不得不小心啊！
因为吴琼所怀的胎儿，具备了最优越的条件来供那些牛人们凝魂投胎：首先，她怀的是多胞胎，可以供应三个老家伙一起投胎，又能让马良和吴琼拥有完全属于正常的孩子；其次，马良在现实生活中人脉网络广，经济条件好，有强大的势力照应，可以确保孩子们不会受到不必要的干扰，又能在一般的比如疾病、灾祸中应对；再有，马良的奇门术法修为心境极高，还是一位卜算预测之术的高手，在应对天道自然劫难的能力上，绝对是当今世界上少有的人物。
如果刨除开宗教界来自于信仰能力的强者之外，可以说马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马良媳妇儿怀着孕，生孩子的时间段又恰好在那三位牛人能有效控制自身生死时间点的段中。
别说那三位牛人会不会真这么做，就连马良自己，听说三位牛人要死的消息时，都不禁在心里暗暗的惊叹着——自己两口子可真能干啊，简直就是给那三位顶级牛人量身定做的播下了种！
靠！
真要如此的话，马良难以接受。
试想下，外表看起来好端端的三个孩子，其实内心世界里却充满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还有可能已经沉淀过好几次的沧桑……这他妈不是孩子，是天山童姥！
心里思忖着这些，马良按下了接听键：
“老爷子，什么情况？”
“无名大禅师刚刚圆寂了，赤脚仙古彤和阴阳师安倍敬明就在他身后的禅房里，也去了。”
马良心里一颤，咬牙道：“老爷子，小琼今早出现不适的，目前在等医生的诊断结果，十有八九今天要做剖腹产！您老现在如果能缀上他们三个老不死的灵魂，最好跟他们打个招呼，别乱来，不然我让他们魂飞湮灭！”
“世事无常，唉。”
“都什么时候了？您老能别跟我装神弄鬼了成不？”
卢祥安语气平静的说道：“小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真正的世间高人，全都是孤家寡人，没有家世亲情的羁绊？”
“呃……您老直说吧。”
“原因固然有很多，但我现在忽然了悟，原因是，如果有太多的亲人和家眷，尤其是自己的后代子孙，你说，他们将来又该如何去面对生离死别？他们，再如何断绝红尘之念，可终究也是人啊！”

第576章 谁是谁的命
挂断电话后的马良，静静的一个人走到了楼道尽头的卫生间。
点上支烟，望着外面突然间阴沉下来的天际，马良的心头忽然有些沉重——也许是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安倍敬明的离去，让他有了种感慨和些许哀伤。也许，他在想着卢祥安老爷子之前在电话中对他说的那番话……
是啊，即便是拥有着超绝的术法修为和心境，成为术法第一人，甚至可能成为传说中羽化飞升的存在，又如何？既然生在这世间，既然拥有了亲情以及一切，那么，将来该如何面对生离死别？
人，终归是有感情的。
曾几何时，马良也无数次的想象过，将来到老去的那一天，自己应该会极为不舍的去凝魂投胎，抑或是凝魂后强行夺魄换取重生。
但重生后又如何？
看着自己的亲人不能相认，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孙老去……
于是马良忽然想到了一个很有些莫名其妙的可能性——也许，所谓的在凝魂投胎和夺魄重生中，为了躲避天劫的比重增大安全几率，故意丢失掉的百分之五六十甚至是百分之八九十的记忆，是担心自己活腻歪了所以故意那么做的？
马良知道，凝魂投胎和夺魄重生丢失部分记忆是一种必然，只是丢失的多少要看施术者的修为和心境，而且自己还要刻意的丢失一大部分来起到更大的安全作用。
但他总觉得这其中有很大的疑点。
现在想想，他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性极高。
一个人，只要知道自己还活着，就够了，就满足了自己永生的渴望。记得太多，反倒会徒增更多的伤悲，当记忆力充斥着一个又一个时代的清晰烙印时，一个人会发疯崩溃掉的！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小白的急切的呼唤声：
“良哥哥，良哥哥，你快出来！”
马良心里一惊，急忙抛开心头的思绪，丢掉烟蒂飞奔了出去。
经过专家们对吴琼目前身体状况的一应诊断和商措后，决定不再等待，立刻实施剖腹产手术——因为，目前腹中的胎儿有脐带绕颈的症状，虽然，不太严重，而且按照常理，脐带绕颈并非是绝对危险，只要注意观察，避免意外的发生就可以，很多胎儿在临产前还处于绕颈状态，但依旧能够顺产。
但吴琼和她腹中的胎儿不比寻常，即便是目前看来好似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六个胎儿在母体中，稍稍有异常的挣动，就很有可能影响到其他胎儿，这些胎儿更是处在脐带绕颈的状态中。六个胎儿挤在一起，一旦出现危险情况，甚至连抢救都来不及……
马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
立刻手术！
他跟在推车旁，脸上带着幸福和略带些因为激动而紧张的笑容，紧紧攥着吴琼的小手，一边安慰著：“小琼，你别害怕，我们都在外面等着你……哦，医生说可以让家属陪伴，让妈妈去，我就不进去了，省的给你和医生带来压力，我在外面等着你和孩子！”
“嗯，我一点儿都不紧张，你们放心吧。”吴琼脸上带着喜悦而平静的笑容，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小白！”马良扭头轻声道：“去，陪着你嫂子！”
“嗯。”小白认真的点点头答应下来。
吴琼笑道：“小白就别去了，有什么好看的，呵呵。”
“成，听你的。”马良应了下来。
看着吴琼在母亲习涵芸的陪伴下被推入了手术室中，马良站在手术室的门口朝着吴琼挥了挥手，眼神中充满着鼓励，直到手术室的门被护士关上。
手术门刚刚关上，马良掉头就往楼梯口疾步走去。
吴茂军诧异问道：“小良，你去哪儿？”
“哦，没事，一会儿回来。”马良头也不回的说道。
李梅见儿子神态有异，急忙小跑着追过去小声说道：“良子，怎么了？”
“妈，我到上面抽根烟去，呵呵，有点儿紧张。”
“傻孩子。”
李梅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去怀疑什么，脸上充满了喜悦之情。毕竟，要当奶奶的人了，而且一次性抱六个孙子……压力很大啊。
安冰泮和小白本来想要跟上去的，也被马良示意留了下来。
转过身，马良踏着楼梯台阶上去两步，看看避过了众人的视线。等待几名刚巧路过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从旁边走过后，马良迅速的抬起右手掐决，身子半蹲下去，张口咬破了左手的食指，在楼梯的几个台阶上开始划动着。
今天，无疑是个特殊的日子。
吴琼要生了！
马良要注意防备的，不仅仅是有可能到来的无名大禅师、安倍敬明、赤脚仙古彤死去后凝结的魂魄，还有来自于那冥冥中的力量。
谁知道今天是否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所以他要赶紧在楼梯口这里用自己的鲜血布下“乾坤八门化煞阵”，用来抵御有可能会出现的天象灾难——虽然，这似乎有些杞人忧天，毕竟冥冥中的上苍所带来的劫难，说不得会是从别的貌似正常的方面发生。
但该做的还是要做。
马良在画符布阵，手术室里的手术已经开始了！
他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布下阵法，然后就站在这个楼道口处，静静的守候着，拦住那有可能前来的三个灵魂。
然而就在他刚刚划下七个符录的时候，外面阴沉沉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雷声“轰隆隆……咔嚓嚓……”
马良心里一惊！
“咔嚓嚓！”
“咚！”
紧随着一连串似乎在积攒着怒气的雷声和不断游走在天地间的闪电，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炸响在了这栋十二层高的医院大楼上空。
霎那间，楼道内的灯光都忽明忽暗的闪烁了几下，终于有些勉强的再次恢复了明亮。
马良几乎不由自主的停下了画符布阵的左手，便是掐决的右手都松开了。
他望向窗外。
呼啸的狂风裹夹着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击打在明亮的玻璃窗上，密集的像是如火如荼的战场上前沿阵地的枪声，让人心悸又禁不住把心提到嗓子眼儿里涌动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热血沸腾。
他将自己的意识迅疾的探入到了不远处的手术室中，皱眉认真的去感受着，微微侧头，似乎想聆听到什么的样子。
终于，他听到了一丝声音……
那是一阵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婴儿啼哭声。
声音微弱到事实上根本没能让马良听到，只是他的潜意识在手术室中察觉到了那个被医生从母体中抱出来的婴儿，微微的张开了嘴巴。
马良的心颤抖着，生了！
第一个！
还有五个！
他豁然扭头，紧紧的盯着被密集雨点击打着的玻璃窗，眼神中爆出了罕有的凌厉光芒，充满了杀气和痕戾！
“滚！”
马良的口中轻轻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声音随轻，但却摄人心脾。
两名刚巧从楼梯拐角处下来的医护人员吓了一跳，看着那个神色冷峻浑身上下似乎都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杀气的青年，再看看青年的脚下，那几层用浅黄和淡兰色调瓷砖铺饰的台阶上，画着一道道不清晰也不规则的红色痕迹……
“先生，你，你在这里做什么？”一名护士壮着胆子问道。
马良依旧注视着玻璃窗，声音冷厉却又低沉的说道：“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立刻滚，不然的话，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两名医护人员吓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是一个杀人狂？
变态？
精神病？
两名医护人员抬手捂着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扭头贴着墙根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外面。
天空中。
闪电不间断的划破阴沉沉的乌云，雷声隆隆不绝于耳，间或如炸雷般响彻天地间，震慑着万物生灵，彰显着天地之威。
被雨水泼洒着已然迷蒙不清了的窗户玻璃外面，是三个在暴雨中飘荡着的灵魂。
他们生前，都是传奇一般的存在，拥有着足以令人胆寒的术法力量和修为，拥有着远超于常人的生命力，在某个领域中拥有着绝对的威望——他们是全世界屈指可数的巅峰存在！
然而死后凝魂，却也不过是相对与普通人死后的灵魂实质了一些，而已。
他们甚至经不住马良弹指一挥间的术法力量侵袭。
无名大禅师说：“阿弥陀佛，善哉，世间本无无，何处惹尘埃……”
赤脚仙古彤说：“每一个生命，灵魂的存在不过是长期的成长才有的，何必执念于灵魂还未形成之时？”
安倍敬明说：“我们是来帮你的，也是帮我们。”
马良对于他们的话，无动于衷——有道是人鬼殊途，谁知道他妈的这些老家伙们死了凝魂后，是否还能和常人一样的心态？更何况，就算是拥有着他们生前一样的心性常态，也不行！
所以，他不想再废话，冷笑着将右手轻轻抬起来，掐决！
就在此时，马良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几乎是和大楼外突然响彻的一声惊雷同时响起，把马良从暴戾中强行唤醒。他打了个寒颤，忽然意识到外面那苍茫的、阴沉的、暴戾的天空中，正在一边释放一边蕴积着无匹的力量！
他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来显显示，是卢祥安老爷子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还未等他说话，就听着卢老爷子有些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良，不要对三位大师动手，你的孩子有问题！”
“什么？”马良大吃一惊。
“卦象上看，东南西北四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全都与乾卦和离卦相悖，生门死门同开，属于五五之数……也就是说，孩子们应该是能保全一半，如果我所料不差，京城那边现在应该是天象有异！”
马良冷冷的扫了眼那三个可怜兮兮漂浮在倾盆大雨中的灵魂，对着手机说道：“老爷子，这天象异常，我严重怀疑是这三个老不死的引来的。”
“唉，六子合六卦象之命，我们当时却疏忽了一个重点，那就是孩子出生的时间，我们是按照正常的十月分娩来推算的，但如果出生的早，就是逆内卦外卦相冲，六象悖逆，能包住一半就已经不错了。”
马良短暂的怔了下，便说道：“活三个，我也不会让那三个老不死的去借我儿子的身体。”
“你想过家人的感受吗？”
马良怔住。
就在此时，安冰泮疾步走了过来，一看到马良就急忙上前小声道：“良子，医生喊你过去，好像出了些状况。”
“老爷子，先挂了！”
马良急忙挂了线，大步往手术室走去。
门口处，两名医生已然摘了口罩，在和李梅、吴茂军说些什么，习涵芸并不在场，想来是还在手术室中没有出来。
马良神色阴冷的走了过去：“怎么了？”
“马先生，很抱歉，手术虽然进行的很顺利，但腹中的胎儿却因为脐带绕颈，导致窒息脑部严重缺氧，有三个婴儿，现在正在抢救中，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希望不大。”
虽然刚才已经从卢老爷子那里提前得到了这个消息，但现在从医生口中听闻，马良还是禁不住心里一痛，咬着牙点了点头。
如所有人一样，现在的马良心里除了那种固有的血脉亲情带来的痛楚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想法和情绪诡异的出现在了脑海中。是受到打击后的思维混乱——他甚至想到了，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老婆怀了六胞胎的事儿，几乎已经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结果最后只活下来三个？
是否会有许多人私下里幸灾乐祸？
马良的心绪乱糟糟的，当他看到茫然失措的母亲李梅眼眶中盈满着却并没有掉落的泪光时，终于咬了咬牙，轻声劝慰道：“妈，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真的？”
“嗯，卢老爷子给算了卦的。”
“啊……”
马良强忍着心头的纷繁和苦恼，朝着母亲露出安慰的笑容，然后掉头往楼道那边走去，留给旁边几个人的，是一个有些落寞的背影。
医生无奈的摇头叹气，算卦管用的话？要我们医院做什么？
吴茂军神色间却保持着异乎寻常的平静，对医生说着些不惜一切代价抢救，绝对不能放弃……
马良走到了楼道今天的窗前，望着那迷蒙的窗外，轻声道：“百分之一，别的没商量！超过了百分之一，我绝对能干出虎毒食子的事儿来。”

第577章 变数
闪电不断撕扯着阴沉沉的天空和密集的雨幕，敲响了骇人的雷声与整个天地为敌般，疯狂而暴虐的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似乎并不需要知道敌人是谁，完全是无目标无目的的肆虐宣泄！
瓢泼的大雨刷洗着这个钢铁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现代化都市，偌大的京城之地被这样的极端恶劣天气投入到了一片混沌当中。
在这栋十二层高的医院大楼楼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消瘦身影。
只是在这面积极大的楼顶上，在这样的极端天气里，这个消瘦的身影是那么的单薄，那么的渺小而无力。
他冒着如浇般的大雨在楼顶上疯狂的跑动着，速度极快。
如果视线足够，并且能让人近距离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个诡异的出现在这本不该出现之地，处于奔跑中的青年，身形姿势更为诡异——他左手掐决若兰花指般抬起在身侧的半空中与肩同高，右臂前抬右手紧握食指前出不断在密集的雨幕中点动着，似乎想要将雨幕刺穿，戳破雨幕的束缚！
就是这般极为不协调的姿势，却让他在高速的奔跑中保持着很诡异的平衡，在楼顶上踏罡布斗，依照着内卦外卦先天卦后天卦的各种卦象起点、落点，准确的踩出无形无踪的阵法。
三奇六仪、八门九星、阴阳五行……全部被他诡异的步伐生生糅合在了一起，在楼顶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确切的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
这是一副罗盘的平面图案！
短短几分钟之内，这个在常人眼里根本无法察觉到，直径足有十五米的巨大罗盘平面图被马良用飞奔着的脚丫子踩踏而成。
浑身上下早已被浇透的他站在昏暗的大雨中，喊道：
“白，到死门和巽宫的位置上！”
“来啦！”
小白撑着一把小花伞从阁楼中走出来，似乎一点儿都不紧张的样子，蹦蹦跳跳着进入到了那个巨大的“罗盘”中，踩在了死门和巽宫相交的位置上。
马良从坤卦踏步至太极眼阴鱼的位置上，双目暴睁，右手前指点在八门之开门的位置上，口中吟诵道：
“开门阖，杜门通！”
“休门铺路，景门为柱！”
“惊门不动，伤门立行……”
随着口中不停的念诵着咒决，马良的脑海中八门在九宫八卦之中不断的转换着位置，九宫、六仪、三奇、八门、九星、八神、天干地支这些标识数字，渐渐的融汇在一起，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罗盘。
而此时，他的意念力已然超越了天地时空的限制，与京城之地四面八方延伸。
暴戾的天地间五行元气开始向这里流动融合，然后呈网状般铺散开……
很快，马良的姿势开始出现变化，他的身躯挺的笔直如松，左右手皆松开了一直拿捏着的手决，左手搞搞举起掌心向天，似要以一手一人之力托起这片阴沉而狂暴的天空，右手掌心向下似乎要按住这片大地不让它有任何的异常动作。
“小白，把阵法撑起来！”
马良的爆喝声响起。
撑着雨伞的小白立刻蹲下，用她那小小的左手轻轻按在了被雨水浇透了的房顶上，美丽灵动的一双大眼睛中陡然爆射出摄人心脾的光芒，亮的就如同黎明时分天际处那颗启明星一般。
“乾宫大开，迎五行入阵！死门锁，生门出，外通阴阳！”
“开！”
嗡……
整个天地间似乎都猛然震颤了一下！
无尽的天地灵气在极端恶劣的天气中横冲直撞，却无奈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推动着引导着呈现出规则的方向感，迅疾的涌动着。
天，似乎亮了！
※※※
刚刚吃过早点的秦荣坐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瓢泼的大雨和泛起了一些天光的阴沉天空，心想着这雷阵雨，该停了吧？
手机震动的感觉传出，秦荣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按下接听键：
“老戴，什么事？”
“快到局里来，龙象九门大阵忽然被发动了！”
戴庆松焦急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什么？”秦荣怔了下，道：“龙象九门大阵？在哪儿？”
“京城啊！你看看外面天气的异常变化！”
“京城？龙象九门大阵不是早就被马良给破除了吗？”
“鬼知道怎么回事，你赶紧过来！”
“好，好，我马上去！”
秦荣面露惊骇之色，起身匆匆的往外面跑去。
※※※
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山西五台山显通寺中。
卢祥安微微皱眉坐在一处安静的客房中，望着外面忙碌的僧侣们——无名大禅师圆寂，对于整个寺院，乃至于国内国外的佛教人士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或许以前，无名大禅师会隐姓埋名的躲在寺院后面的厨房中，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但现在，必须要发出通告。
因为，全球佛教中的得道高僧们，几乎都知道无名大禅师的存在。
一位真正的高人，圆寂，是一件大事！
而相对于无名大禅师圆寂，那两个不请自来，却又和无名大禅师一起去了的老人，就受不到这般隆重的待遇了。他们的死，固然会震惊整个中国的奇门江湖，乃至于全球的术法界，但现在，知之者甚少。
静坐中的卢祥安心头微微一动，突然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来，眼神中流露出惊骇之色，大步走到门外往东面看去。
那里，发生大事了。
马良在干什么？
※※※
半个小时前。
马良在医院大楼中，急匆匆走到楼道尽头的窗前，望着被雨水浇的迷蒙的宽大玻璃窗，神色冷峻的对外面那三道飘忽的却又比之其它灵魂更为凝实的灵魂说：“百分之一，别的没商量！超过了百分之一，我绝对能干出虎毒食子的事儿来。”
赤脚仙古彤说：“天道是自然，寰宇而存，不一而终。”
安倍敬明说：“自然在于心，接天地之间，人本自然，何来逆天……”
无名大禅师说：“空即是有，有则是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对于三个灵魂在这时候还搞出这般似乎故作高深晦涩的话语来，马良并没有怔神儿去认真思忖他们话里的意思，但他本能的潜意识中，似乎已然明白了这三句话里所揭示的深刻含义。
于是他扭头跑回去匆匆忙忙的对母亲和吴茂军说：“我去找医生问问……”
然后，他叫上小白和安冰泮，往楼梯口跑去。
在通往楼顶的门前，他让安冰泮把守住，不让任何人到楼顶打扰到他，然后领着小白上去了。
他知道，铁卦神算卢祥安老爷子固然有鬼神莫测的预测之术，能推算出人的运势格局，能预感到人世间大的变动，甚至可以用铁笔定乾坤的绝学去决定一个人的终生命运，甚至……他还能够做到曾经的李淳风袁天罡那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般的颠峰推测。
但是，世间的变数太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推背图》中的卜算预测中，有的是十几幅图所预测的是百年间所发生的事情，而有的，则是相隔数百年间的两件事情。
那中间的数百年，为什么不预测出来？
原因很简单，他们根本无法预测。
一切，都因为变数。
变数是人，是物，是空灵的存在，也是这天，这地，这自然，这茫茫寰宇，冥冥上苍……
变数，脱离了正常的小的自然规律。
而这种变数的量增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几乎就等于是天道自然中那诡异多端的不断变化，也就是无论奇门中人还是世间常人所挂在嘴边的那句通俗易懂的话语——世事无常，天意难测。
但宇宙自然在经历了那由小的变数转化成的大的变数后，会再次由量转化为质，恢复那亘古而来的自然变化之规律，然后继续积攒着质，等待下一次量的爆发。
物极必反，循环往复。
生生，不息。
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这，也是大自然的规律，大规律。
能参透这一层的人，已经如常人，如世间熙熙攘攘中一个普通存在，又脱离了常人和非常人的心境，成为了超然的存在。
脱胎换骨的心境，世间却少有人能够突破这一层境界。
铁卦神算卢祥安，一直都徘徊在这道坎之外，所以他知道自己比不得李淳风、袁天罡之惊艳绝伦、光芒万丈。
在这个短暂的时代里，没有什么风起云涌的大背景中，小白，是变数。
马良知道，当自己踏入奇门江湖，却正好赶上了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安倍敬明阳寿将尽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变数。
他们这样的变数，就按照某种不符合规律的规律，再慢慢的由质，向量膨胀，发展。
既然如此，那就爆发吧！
佛说，世人皆可成佛；道说，三生万物。
马良认为——自己能够过的很好，这其中包括所有的亲人、朋友，所以他的孩子们，都能成人。
于是他很勇敢，很有些光棍的冲到了楼顶上！
卢祥安老爷子说，按照卦象上来说，马良的孩子只能保全一半，却又说让马良不要针对三位大师的灵魂做什么——马良觉得，卢祥安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种根本解释不通的话语。
也许，他只是一种凭借着多年来在卜算预测之术的修为中，形成的感知吧？
现在，马良要保护住他的孩子们。
不为那三位大师凝魂投胎去考虑，他只是要让自己的孩子们能够活下来——心境到了三位大师那般高度，他们根本就不会去强行凝魂，留住自己的意识投胎，或者，这时候应该称之为借尸还魂，因为那三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已经失去了生命中刚刚形成的一丝纯净的灵魂。
而想开了的话，那三位大师的灵魂在附入婴儿的潜意识中后，不过是转化成了能够让三个孩子起死回生的一丝纯净灵魂罢了。
只要他们不去刻意的留下自己的记忆，马良又何必在内心里保守的计较着钻着牛角尖呢？
所以，马良要抗住来自于大自然的劫难！
他有精绝的术法，有高深的修为，有刹那间受高人指点若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的心境突破。他还有小白，一个另类的存在，一个绝对的变数！
除此之外，他还知道京城之地，留着一个巨大的虽然被破除，位置却很清晰明显的巨大阵法——笑面虎余天赐倾数十年之力，生生在京城这样集天地风水之大成的地方，布下的龙象九门大阵！
似乎有点儿“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意思了。
只可惜那位前人居心不良，被后来人马良早早的铲除掉，又借此用上了他苦心经营的阵法。
※※※
飞驰的奥迪A6中，秦荣铁青着脸，一副痕戾之色的说道：
“看来我们还是动手晚了些，奇门江湖，必须要清洗，好好管理！不然简直要乱套，余天赐当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布下龙象九门大阵，阵法破除短短不过两年后，竟然又有人胆敢在京城布下这种阵法！”
戴庆松皱眉道：“无名大禅师圆寂，赤脚仙古彤、安倍敬明同时离去，这件事会不会和他们有关？”
“马广他怎么搞的！”秦荣随即转移了怒气。
戴庆松苦笑着摇摇头，心想这些事情本来就不该是马局长管的吧？何必迁怒于他呢？人家只不过是奇门江湖中的一个人，只是更为紧密的配合了咱们工作，又不是咱们的手下？
说话间，奥迪A6飞驰进了吴琼所在的医院。
京城之地突然再现龙象九门大阵的威势，天空中更是突然间出现毫无征兆的极端天气……
作为特殊部门的他们，需要去警惕，去处理。
但发动龙象九门大阵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
龙象九门大阵谁来破除？
其发动后所带来的危害性又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真正对龙象九门大阵有过对阵经验的人，除了历史中可能有的人之外，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马良了吧？
更何况，有能力去做应对龙象九门大阵的奇门高人，并且身处京城，能够迅速找到的，也只有马良了。
可惜之前给马良打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
两位特殊部门的局长大人，顾不得其他，只好驱车前往医院，登门拜访了。

第578章 天时地利人和
骇人的雷声和狂暴的闪电在大雨滂沱的天地间肆虐时，蒋碧云正站在窗台前望着对面那栋医院的综合大楼。
这里是干部病房大楼的最顶层。
从十层的楼房中望去，自然看不到十二层的综合大楼顶部，不过这并不妨碍蒋碧云无聊间往那边儿张望着——她有些担心那栋综合大楼，看着那不断闪现，随即一闪而逝的闪电在云层雨幕中划过时，最聚集的地方似乎就在那层楼的顶部，滚雷阵阵偶尔炸响也是从那个方位传来的？
好像是……
蒋碧云拿不准，只是心里忐忑着，担心着。那栋楼里，马良的妻子就要生了吧？
“离窗户远点儿！”蒋老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提醒道。
“没事。”蒋碧云扭头笑了笑。
一道明亮的有些刺眼的闪电瞬间撕裂了整个天地间的阴暗和重重雨幕，令在室内的人都感觉到了刺目，随即咔嚓嚓一一串摄人心魄摧残着耳膜的声响，紧随其后的便是猛的一声炸响！
咚！
如在头顶！
震耳发聩！
惊惶间蒋碧云出于本能般的扭头望向外面那栋综合大楼的顶部，似乎炸雷声就是从那里传来。
然后，天光大亮！
似乎本应该顷刻间消失的闪电永久留存在了世间，又像是闪电把厚重的乌云和重重雨幕彻底的撕裂，从而让阳光倾泻到了人间。
霎那间的光亮，再没有暗淡下来。
雨幕似乎也为此而变的稀薄，视野也开阔清晰了许多。
蒋碧云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不自觉的抬起右手捂住了小嘴，满脸惊诧的望着那栋十二层高的综合大楼顶部——那里，出现了一个浑身湿漉漉如若被浇透了的落汤鸡般的人。
那个人只露出了上半身，他有些疲累，又有些兴奋的举起拳头使劲的挥了挥，然后快速向前移动了几步后，弯腰俯身，消失在了蒋碧云的视线中。不过只是短暂消失了两秒钟后，那个人再次站起身来。
这次，他抱起了一个举着小花伞的女孩子。
即便是如此远距离的看过去，已然能让人看得出来，确切的说是发自内心的感觉中，肯定那个女孩子非常的漂亮可爱。
然后，两个人消失在了楼顶上。
“小云，看到什么了？”蒋老有些诧异的问道。
“啊？”蒋碧云回过神儿来，摇头道：“没，没什么……”一边说着，蒋碧云一边从窗台前离开，心里满是困惑的想着——马良和小白去楼顶上做什么？刚才那恐怖骇人的闪电和雷声中，他们怎么敢跑到楼顶上去啊？
自然而然的，蒋碧云就想到了围绕着马良曾经发生过的一系列诡异事件。
他在干什么？
※※※
新生儿隔离监护室门外，两名专家正满脸惊喜之色的和李梅、吴茂军讲述着：
“是的，目前三个婴儿都恢复了心跳和呼吸，虽然还未脱离危险期，不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我们会尽全力确保他们能够平安健康。”
“谢谢，谢谢医生。”李梅眼眶里的泪水扑簌簌的掉落，声音都哽咽着说不清了。
一直都保持着冷静的吴茂军内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同时又暗暗的感慨着——如果自己的女婿不是马良的话，那么这三个孩子还能好起来吗？当然……如果女婿不是马良，也许还没有这六个外孙。
吴茂军自嘲般的摇了摇头，露出了笑容。
作为根本不懂的医学的家属，李梅和吴茂军决然不会意识到现在那两名专家医生，乃至于整个医院里所有的医生、护士们心头的震撼和困惑。
不得不说，这一次降生的六胞胎，是奇迹中的奇迹的奇迹！
六胞胎，本身就极为罕有了，又是同性的六胞胎，更加称得上是百年不遇的奇迹。而三个因为在临手术前突然间脐带绕颈导致窒息大脑缺氧而死亡的婴儿，手术后又恢复了心跳呼吸，而且是三个全都恢复……
这简直就是神话，传奇了！
此次医院方面绝对是动用了最先进的医疗器材和顶级的妇产科医生，连护士都是全院最优秀的。
她们不可能误诊那三个孩子的死亡症状。
婴儿生前窒息心跳呼吸停止，随后恢复的医疗案例她们不是没有遇到过，但三个婴儿，全部恢复……
不得不说，太巧了，太让人震惊了！
这时候浑身上下湿淋淋的马良抱着小白大步走了过来，一边神色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心跳和呼吸都恢复了，不过还没脱离危险期。”吴茂军微笑道。
李梅大步上前狠狠的往儿子肩膀上捶了一拳，斥道：“你跑哪儿去了？你，你这个死孩子，我们都担心死了，你还乱跑，你……”说着说着，李梅忽然想到了，随即拽住马良的手，焦急万分毫不顾忌他人在场的说道：“良子，你爷爷教给你的那些术法，你快用出来，去念咒，去做法，保佑这三个孩子平平安安啊！”
“咳咳，妈，您放心，放心……”马良尴尬不已。
两位专家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儿啊？感情吴茂军这样的富豪，亲家竟然是来自于乡下的村妇，还什么术法念咒？
不过他们当然不会把心里的鄙薄说出来，其中一位医生只是提醒道：“婴儿目前还处在重症监护中，而且坦白说，由于生前婴儿严重窒息导致了脑部缺氧，接下来即便是恢复也有可能导致智力问题。当然，我所说的是最严重的情况，我们会尽全力去对婴儿进行各方面的治疗，包括脑部损伤部位的营养供给等等……”
“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用最好的药！”吴茂军神色再次严肃起来，强调着。
“这是肯定的。”另外一名医生点点头，继而说道：“另外，这里是医院，还希望家属们能够遵守医院规定，不要再医院里做一些影响和妨碍医院工作的事情。”
说着话，医生的眼神瞄了瞄李梅。
吴茂军和马良苦笑。
他们当然理解这位医生的意思——你们可不能在医院里烧香烧纸，还摆什么神坛做法施术啊。
李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她转而伸手把小白从马良怀里夺过去抱着，一边埋怨着斥道：“你跑哪儿去了？浑身都湿透了，还抱着小白，竟胡闹，呀，对了，快去看看小琼吧。”
“嗯。”
马良点点头，赶紧转身往病房那边跑去。
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单独的病房，吴琼手术做完就会直接送到病房中进行护理治疗的。
病房内。
吴琼神情疲惫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看着急匆匆走进来的马良像是落汤鸡般的浑身湿淋淋的，不禁诧异道：
“良子，你怎么了？”
“啊，外面下大雨，这不……”
马良嘿嘿乐着没有往下说，就想着如此敷衍过去算了。毕竟老丈母娘就在旁边，总不好说对吴琼说自己跑到楼顶上跟老天爷干了一架吧？而吴琼看他这副模样就能猜出来肯定做了些什么特殊的事件，不然的话，外面下的雨再大能下到楼里面来？再者说，没什么事你好端端跑到外面去做什么？
“小良，医生怎么说了？”习涵芸朝着马良使了个眼色问道。
习涵芸是知道三个孩子窒息，而且很有可能抢救不过来的消息，只有吴琼目前还不知道情况。不过现在看着马良一副轻松的模样，习涵芸就有些纳闷儿，难道三个孩子又起死回生了？或者，马良是故作这般模样怕小琼难过吗？
马良笑了笑，道：“孩子们都挺好的，没事了。”
“真的？”习涵芸克制不住心头的激动，急忙问道。
“嗯。”马良微笑着，语气和表情都很肯定的样子。
到这个时候，本就聪慧的吴琼哪儿能想象不到，就在之前很短的时间里，自己刚刚生的孩子们经历了很大的风险——其实对于这些，吴琼早就有过心里准备，也一直都惴惴着，如果真的孩子们出了问题的话，做为母亲，她一定会难过、自责，痛苦万分。然而她又对马良怀着无比的信心，也出于女人天生的伟大母性，勇敢的，坚定着，经历了几个月的常人根本无法体会到的痛苦，孕育着六个胎儿！
现在，孩子们果然经历了危机，好在是，有马良在，孩子们已然平安无事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疲累袭上心头，吴琼昏昏欲睡的呢喃道：“好困，我先睡会儿……”
“睡吧，老婆！”
马良低头轻轻吻了下吴琼光洁的额头。
习涵芸见状不禁笑着摇摇头，也不去打扰着小两口，匆忙起身往外走去。她得去外面亲自落实下孩子们是否都脱离了危险。
病房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轻微均匀的呼吸声中，吴琼睡的很沉，很香，那张柔美如水般的脸颊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微笑，恬静，温婉——冰雪聪慧的女孩子、妻子，到现在，她已经是真正为人母的女人了。
马良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妻子绝美的脸颊，因为怀孕长期营养上的跟进和缺少运动的关系，吴琼比之以前胖了不少，本来瘦削的脸颊已然有了些婴儿肥般的圆润光滑。然而怀着六个胎儿的孕妇有多苦多累，加上一直以来无论马良怎么做怎么劝，吴琼内心里都无法完全避免的对于天道自然的畏惧和惊恐担忧……吴琼承担了太多，太多，她圆润光滑的脸上，充斥着苍白和疲惫，还有终于心事落下的轻松。
马良很感激，很内疚。
如果这根本无法估量无法判断的天道自然的劫难，换一种形式，或者早一些来临的话？也许吴琼都会被牵连其中！
也许，还会死去。
能留下什么？
不过是亲人们的苦痛和哀伤，以及马良自己的悔恨和无奈，以及对于冥冥上苍的滔天怒火罢了。
刚想到这里，马良只觉得喉头一甜，胸前中一阵的翻腾，他急忙伸手捂住嘴，憋着一口气起身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外刚刚把门关上，他就再也忍不住，重重的咳嗽起来。
连串的咳嗽后，他粗重急促的呼吸着，本来就强撑着如常的脸色，此时已经变的泛起极为不正常的枯黄色。
就像是，人们上坟时烧的那种黄纸的颜色。
手掌上，是大滩的散开的鲜血，地面上也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血渍。他的嘴角、下巴上，也满是血污。
“良子，你怎么了？”
远处，李梅匆忙跑了过来，安冰泮和小白紧随其后，吴茂军和习涵芸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没，没事！我去下洗手间！”
马良头也未回的往卫生间疾步走去。
十几分钟前……
在楼顶上，当他倾尽全力，借着小白与狂暴的天地自然中相得益彰的沟通得来的无匹力量，生生发动了龙象九门大阵，集地利风水和阵法的大能，天地间蕴含的无穷无尽元气，引来了本就有百分之九十以上会降下的天劫。
那是毁天灭地般的威力！
是茫茫寰宇、冥冥上苍亘古以来永恒存在的绝对法则。在这种大自然的威慑下，任何存在都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力。
然而马良却是主动引下来它！
这种主动，甚至会让天劫的量增大几倍、十几倍上百倍！
那是对狂妄、嚣张、疯狂、自傲不知死活敢于逆天的渺小人类，最大的惩罚，他是在强行逆天而行！
他是在……
近乎疯狂般的要毕其功于一役！
换来的，将会是一世平安！
他成功了。
但这在所有人，甚至是那冥冥中的上苍都认为疯狂不知死活的行为，相对于一向小心谨慎讲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马良内心里，却本就有了八成以上的成功把握——若非如此，他不会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说破大天去也不过是抗一抗那很可能降下来的灾难罢了，又怎么会去引？
“啐！他妈的！”
马良狠狠的啐了口还搀杂着血丝的唾沫，有些后怕般的喃喃自语：“娘的，以后这种傻事儿再也不干了！谁知道拼命保下来的那些个小兔崽子们，长大了是否会孝顺我老人家？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老爹为他们玩儿过命？”
这次，马良是真正领教到了天地之威！
那瞬间接连不断砸下来的无匹力量，那狂暴到近乎真空般的五行元气，那蒸腾而起夹杂在其中的地气……别说脆弱的一条人命，就算是整栋大楼，都经不住那般实质的大自然之怒。
即便是，马良在其中只是做了一个媒介，依旧是深受重创。
是的，媒介。
别说是马良一人之力，就算是加上全球仅余的屈指可数的传奇人物们，再假设那三个老不死的没死，一起捆到一块儿，都扛不住。所以马良只能做一根“避雷针”，把无匹的天地之威散出去，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一个人扛不住，一栋大楼扛不住，甚至是整个医院都扛不住……
可是整个京城呢？
龙象九门大阵，其阵之大，占地之广，发动之后引动的天地之威有多大，那是整个占尽天时地利风水的京城的力量！
也就是说，整个京城都在马良施术的情况下，和马良共同扛住了他自己引下来的巨大的滔天怒火。
小白在其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一个本就被破除了的阵法，因为小白本身无极的存在，和大自然中那融洽到极点的感应，让马良能够在短时间内，借着这些本身就属于大自然的力量，引动了龙象九门大阵。
如果，这不是在京城；
如果，没有小白；
如果，没有龙象九门大阵……
马良狠狠的洗了把脸，望着镜子中自己那张蜡黄的脸色，咧嘴傻呵呵的乐着，自言自语道：“哥们儿运气确实好。”
从卫生间里刚出来，迎面就看到了神色严肃中透着焦虑的戴庆松、秦荣。
马良一怔，旋即想到龙象九门大阵发动后，这二位特殊部门的大人，该有多紧张——前段时间三位巨头在全景花园小区外面那条街上干出的惊天动地的事情，就足以令人震撼和后怕了，更遑论这龙象九门大阵。
心思电转间，马良立刻伸手对站在旁边的安冰泮说道：“烟呢？”
“哦。”安冰泮立刻掏出自己兜里的烟和打火机塞给马良。
马良接过来掏出烟嘿嘿乐着迎上去，一边主动打着招呼：“戴局，秦局，你们好你们好，来抽烟，抽烟，回头请您们喝酒啊，哈哈……我老婆生了，六个小家伙！”
这般态度，十足一个刚刚为人父的家伙喜不自禁的模样。
对于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儿……
总不好拒绝，坏了人家的好心情。
便是对马良一直抱有成见的秦荣，也不好直接拒绝，道：“这里是医院。”
“哦，对对。”马良把烟收起来。
戴庆松道：“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
“马良……”戴庆松往前压低声音，表情严肃的说道：“龙象九门大阵发动了，外面天生异象，你能不能去制止？”
“嗯？龙象九门大阵？不是吧？”马良四下里瞅了瞅，道：“没有啊！”
秦荣和戴庆松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衣服怎么都湿透了？”秦荣忽而寒声问道。
“别提了，三个小家伙差点儿要了命，还好……您是不知道我刚才多担心，唉。”马良露出后怕的模样，继而尴尬讪笑道：“孩子们都好，我心里太激动了，就出去跑了一圈儿，我可没裸奔的嗜好，这里又是医院。”
秦荣噎住了。
戴庆松皱眉看着马良……

第579章 老子是纳税公民
眼见着二位神色不善，马良笑呵呵的顾左右而言他，道：“孩子是早产，就不方便摆满月宴了，等孩子百天设宴的时候，二位大局长可一定要赏脸啊。”
戴庆松深色缓和了些，道：“当然，不过小马，你是不是到外面看看？”
“行，看看去，真要有什么动静，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马良当即露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颇有点儿精忠报国好儿郎的风范，一边瞅着不远处的家人，一边压着嗓音舍我其谁般的说道：“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翻了天啦还！我当年能干掉一个笑面虎余天赐，就能再干掉一个不守规矩的！”
“哼！”秦荣冷哼一声，道：“马良，现在这京城中，恐怕也只有你动得了如此大的手笔！”
马良撇撇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亲局长抬举了……”
说着话，三人往楼道口走去，这边要到外面看看那所谓的天现异象。
路过家人旁边的时候，马良还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笑呵呵的和家里人招呼一声，就那么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跟在两位颇有官威气势的局长身旁下了楼。
外面，天光大亮。
倾盆大雨早已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不住的滴答着，在地面上浅浅的积水中荡起一片片小小涟漪。
潮湿的清风拂面，驱散了酷暑的闷热，让人难得的感受到清凉之意。
马良东瞅瞅西望望，皱眉掐指诵咒装模作样了半天，才扭头很是疑惑的对戴庆松说道：“好像，没什么龙象九门大阵被人引动的迹象啊……天地间五行元气倒是有些紊乱，不过极端天气导致的局部地区无形元气紊乱，属于是很正常的范畴吧？”
“这……”戴庆松有些困惑，又有些怀疑的看着马良。
而秦荣则是直接干脆的板着脸说道：“马良，你以为我们局里，就没有人能够清楚的认识到阵法的发动吗？或者，你觉得京城没有别的高人了？”
马良呵呵一笑，道：“秦局长这话说的，好像我在这方面没资格下定论？”
“你！”秦荣一滞。
马良似乎根本不在乎秦荣的态度，对秦荣见到他的时候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马良早已经不爽了，现在拿捏住了理由更是毫不忌讳的接着说道：“秦局长，收起您那套官威吧，在术法方面我比你懂的多。”
说完这句话，马良还故作不满的嘟哝了一句：“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好像我欠了你多少钱不还！”
“马良，你什么态度？”秦荣厉声斥道。
“我就这态度，怎么着？”马良斜视着秦荣，一脸挑衅之意。
戴庆松急忙劝道：“老秦，小马，都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马良自顾自的掏出支烟来点上，吞吐着烟雾说道：“他会好好说话吗？”
秦荣的脸色越发阴沉，冷笑着说道：“马良，你要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跟你啊。”马良有些诧异的看着秦荣，像是看着一个傻帽。
“奇门中人，了不起么？”
“哟，局长就很了不起了？”
秦荣呵呵一笑，脸色狰狞道：“不好说，恰恰管的就是你们这些奇门中人！”
“秦局长，你能不能有点儿自知之明啊？说破大天去，你也不过是个公务员而已。”马良不屑的撇撇嘴，道：“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公民，而且是典型的纳税公民！感情我们公民纳税养活的就是你们这帮来欺压我们的公务员？”
“你……”秦荣无言以对，面若寒霜。
马良紧追着冷笑道：“你什么你？你当官是为了什么，现在给我具体说出来！能吗？你连自己做官的根本就不懂，凭什么当局长？国家腐败贪污堕落的官员，说的就是你这号人吧？”
“就冲你这些话，我可以告你诽谤，污蔑！”
“好啊，你告去！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正好再问问你，秦大局长，咱当了局长了，起码也是个党员吧？你给我背背党章！”
“笑话，你是什么人？我给你背党章！”
“你压根儿就不会背！”马良掏出手机来摇了摇，道：“来来，咱这儿有录音，刚才我就按下了，你身为局长，这党章总不能不知道吧？”
眼见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没了余地，戴庆松急忙上前挡住二人，劝着马良说道：“行了行了，小马，你这不是胡闹吗？走走走，老秦就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接触过这么多次了。”
“我脾气好啊？让他给我背党章！他不是要告我吗？”
“马良，你……”
“我怎么了？我还就是吃定你不会背党章，不然的话怎么就一点儿觉悟都没有？哪儿有你这么对待公民的？败类，回家卖红薯去吧，呸！”
秦荣几乎快气疯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因为自己的语气态度，这个马良就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毫不忌讳竭斯底里的发作，疯了吗？真的艺高人胆大还是愚蠢透顶不知道天高地厚，螳臂岂能挡车？
眼看着马良在戴庆松的劝阻拉扯下往医院大楼里面走去，还犹自不解气般的嘟嘟囔囔着，秦荣在许多旁人的注视下，板着脸扭头往头踏入雨中，径直向车前走去。
秦荣不傻，气愤之余，他也能明白，自己现在还真不能把马良怎么样。
而且……
秦荣坐在车内点了颗烟，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皱眉思忖着——我好像，还真背不出党章了？
此时的马良，已然在戴庆松的劝慰下消了火。
“其实我就是见不得他那德行，本来我今天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以前这样我也懒得跟他计较，也知道招惹了你们当官的，容易被你们下绊子。可是也不能诚心来给我添堵啊，是吧？”
“咳咳。”戴庆松尴尬不已，忙转移话题道：“大概你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和妻子的身上，没有留意到外面的异象吧，之前确实有龙象九门大阵发作的迹象。”
马良瞅了瞅四周，小声道：“戴局长，虽然我老婆生孩子，可外面老天爷闹这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只是有些话不方便说罢了，秦荣又那么一副态度，我气不过……算了算了，实话跟您说吧，今儿这异象在许多奇门中人看来，确实像是龙象九门大阵发动的样子，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哦？怎么说？”
“安倍敬明、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今儿凌晨五点多钟都去了，您知道吧？”
“啊，知道。”
“异象就在这儿了，他们企图逆天而为之，引动了天劫发作……无巧不巧的跑到了京城，京城是什么地方？古有风水先贤曾言，燕山最高，象天市，盖北平之正结，其龙发昆仑之中脉，绵亘数千里……以入中国为燕云，复东行数百里起天寿山，乃落平洋，方广千余里。辽东辽西两枝，黄河前绕，鸭绿后缠，而阴山、恒山、太行山诸山与海中诸岛相应，近则滦河、潮河、桑干河、易水并无名小水，夹身数源，界限分明。以地理之法论之，其龙势之长，垣局之美，于龙大尽，山水大会，带黄河、天寿，鸭绿缠其后，碣石钥其门，最合风水法度。以形胜论，燕蓟内跨中原，外挟朔漠，真天下都会。形胜甲天下，依山带海，有金汤之固……”
马良说的是头头是道，只听得戴庆松云山雾罩，连忙摆手道：“我知道京城的风水是龙脉金汇之地，你就说和今早的异象有什么关联吧。”
“哦，是这样，天地之威而作与地，地之风水龙脉必起抗争之势，这就有了龙象九门大阵发作时的迹象，若非如此，当初余天赐也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选择在天子脚下布龙象九门大阵了。”
“这样啊……”戴庆松半信半疑。
马良一副当然的模样，道：“戴局长，您是不懂，不过回去问问就明白了，这的是龙象九门大阵发动的话，哪儿有这么短时间结束的？早就是天翻地覆，祸害无边了。”
“哦。”
戴庆松一脸迷糊。
且不说戴庆松并非是奇门中人，不懂得奇门术法和风水之术，就算是赛纯阳吕善、铁卦神算卢祥安老爷子，在马良的这般解释下，也没办法做出肯定的反驳来，只能心存疑惑，保留个人意见。
毕竟，阵法发动的时间很短，又没有固定的阵脚、阵眼来作为根据证明。
至于有关风水地势与天威相抗一说……
古往今来，确实曾有过，且造成的影响很大。
戴庆松走了之后，马良借口说是回去换身衣服，顺便再买些东西，便招呼上小白和安冰泮离开了医院。
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体内大小周天和经脉中真气横走，暴戾异常，许多地方都被戾气撕扯出道道现代医学根本无法检测出的口子来，剧烈的疼痛下，如果不是马良的意念力超常，早就昏厥过去了，更别说他还坚持着装模作样了两个多小时。
个中痛苦，也只有他自己清除罢了。
车内，安冰泮关切的问道：“良子，你受了内伤，那些地上的血迹我看到了，不过别人没看到，被我用脚即时的擦了几下。”
“嗯，做的好。”马良脸色蜡黄，咬牙硬撑着，浑身汗如雨下。
“很严重？”
“撑得住。”
“良哥哥，我帮你！”小白担心不已的用小手抓住马良的手腕，想着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帮助吴琼时的方式，凝神将丝丝缕缕的纯净灵气渡入到马良的体内。
马良咧嘴强打起精神道：“别费力气了，重病就得用猛药才行。”
“啊？什么地方有药？”
“家里面有。”
“什么？”
“石树怪的肉！”
“啊？”
小白和安冰泮都是一怔——他们可都是清楚那石树怪的肉，是有毒的，而且毒性很强。
上次在唐山把石树怪的肉给马局长之后，马良私底下留了点儿，在华中市老家施术压制住石树怪四溢的灵气，然后切割出一点点的小碎块来，用拇指大小的一块肉泡酒，其它的则是分别施术封住，放在了安全不会被人翻出来的地方。
另外，他还拿了一小块到京城来，给吴茂军泡了些酒，并且提醒吴茂军，那种酒每次喝的时候，二两普通酒兑一滴。
回到全景花园小区的别墅中，马良把搁置在楼上酒柜里的那坛酒取出，用筷子把掺杂在人参、鹿茸等药物间的那一小块石树怪的肉夹出来，哆哆嗦嗦的塞到了嘴里，直接咀嚼着吞咽了下去。
他的行为，把小白和安冰泮吓了一跳。
这玩意儿能直接吃啊？
马良吃完就踉踉跄跄的往书房里走去，一边吩咐道：“小白，来屋里守着哥哥，冰泮，往医院里打电话说一声，我今天和今晚上都不去医院了，身体不舒服，让他们别担心，另外，守在外面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好！”安冰泮利落的答应下来。
小白则是一脸紧张的跟着马良进了书房。
房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短短不足半分钟的时间里，马良的脸部已经肿胀通红起来，整个人像是体内都燃烧起了一团火似的，双眼明显的有些凸起，眼眸通红中泛着似火焰般的神采，浑身剧烈的抖个不停。
他咬着牙往地上一坐，两只手在身边的地上看似胡乱的左右前后挠了一通——画符，布阵！
阴阳五行聚灵阵。
“良哥哥，你怎么啦？”小白看着马良这般诡异恐怖的模样，都吓哭了。
马良强睁着快要被肿胀的脸部挤得睁不开的眼睛，哆哆嗦嗦的说道：“别让屋里的五行之气乱了，守好。”
说罢，马良的脸部已经肿的看不清五官摸样了。
他肿胀的像是萝卜般的两手搭在盘着的膝盖上，内心里开始吟诵术咒，掐决现在是没指望了——每根手指头都肿的粗大绷直，水灵灵的像是随时都会暴裂开来，哪儿还能弯曲掐出各种指决啊。
小白不敢多想，急忙走过去席地而坐在马良的对面，睁着一双泪眼婆娑的大眼睛瞅着马良，一边认真仔细的感应着室内的五行元气变化。
陡然间，马良周身上下戾气四溢，浑身汗如雨下，随即又被烘烤般的蒸腾起如雾般的水汽，让马良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片朦胧之中。随着雾气的蒸腾，一个醉人的强烈的香气在屋内散播开来……
雾气和奇香蒸腾的同时，室内的五行开始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对于天地间五行元气本就不是懂的太多的小白心慌意乱，她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室内空气中的异样，但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啊，马良也没教过他。
现在去问，又怕打扰了马良。
焦急万分的小白急的香汗淋漓，只能在心里祈祷着五行元气不要乱，一边在嘴里学着良哥哥念咒时的模样，碎碎念着：“不要乱不要乱，不能乱不能乱……”
想着，念着，说着。
小白这种强烈的意识在她自身不知不觉当中，融入到了空气中，不受任何时间、空间、物体的阻挡，思绪一年一跃千万里，与大自然融汇在一起。
小白，就是无极，无极就是自然。
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周而复始，连绵不绝——此为宇宙万有之定律。
蒸腾在室内的奇香被收拢，渐渐落回到了马良的身上，透入体内，似乎要回附着到那马良的肚腹中被嚼烂的石树怪的肉上。
体内澎湃的灵气不受经络和大小周天的限制，疯狂的游走于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所有细胞中。
马良整个人像是一个火炭般，滚烫滚烫，红彤彤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外面。
李梅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的在习涵芸的劝说下，没有和那个古板的、不懂事的安冰泮一般见识，叹着气满是揪心模样的下楼了。
得知马良身体不舒服，吴茂军两口子、李梅，自然都是担心不已的要回来看看。
然而安冰泮这小子却是像个愣头青般，即便是李梅出现，他也不过是面露为难，却很坚决的说：“不能进去，良子身体不舒服，他说不让任何人打扰，大娘，您别生气，也别担心，良子不会有事，只是要好好睡一觉。”
对此李梅心里大概明白些什么，当然不会太生气。
只是出于亲家就在旁边，而吴琼又刚刚生了孩子，所以李梅总要拿出些态度来，不然亲家心里岂不是更不高兴？
只是让他们都感觉奇怪的是，吴琼得知这个消息后，却反常的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和伤感、担忧，她甚至还劝着父母亲、婆婆，不用担心良子，也别回去打扰他休息，他累了。
累了？
身体不舒服？
可你把小白给拽到屋子里算、怎么回事啊？
再说了，现在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跑到医院里去看望小琼，而且那两个大姑娘虽然认识吴琼，还算是谈得来，可她们是马良的朋友……且不说会不会让人想到些什么，良子不在场多少都有些尴尬啊。
下午四点多钟。
医院病房里，睡过一觉的吴琼精神好多了，她微笑着，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幸福笑容，和蒋碧云、魏苗愉快的交谈着。

第580章 母亲的借口
几年前……
在一个夏末初秋薄雾弥漫的清晨，华中平原上一个小小的村庄北面，绿意未去，气温凉爽，小河流水弯弯，雾霾如纱似幻。河堤上，一位瘸腿的老人拄着拐棍笑眯眯的站在枝繁叶茂的大树旁，他的面前，是一个用双手撑起身体，倒立在树下的少年。
少年似乎已然熟悉了这种怪异的方式，他一边很轻松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笑嘻嘻的问道：
“爷爷，我现在算啥水准？”
“炼精化气。”
少年于是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做了某种梦，导致了裤衩子黏糊，如若真的炼精化气了，那裤子上又怎会黏糊呢？当然这种尴尬的话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他笑嘻嘻的想了半天，又问：
“我啥时候能炼气化神？”
“到时候，就到了。”
“啥时候炼神还虚？”
“到时候，就到了。”
少年有些抓狂，撇撇嘴却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这个会得到相同答案的问题，而是嘻嘻哈哈的问道：
“那我到时候凭什么就确定自己到了呢？”
“到了，自然也就知道，自己到了。”
少年再次抓瞎，百无聊赖般的随口问道：“那老天爷算是啥水准？”
神色和蔼的老头儿想了想，道：“老天爷没水准。”
“没水准为什么要怕它？”
“你为什么怕你爹？”
“我爹老揍我！”
“嗯。”
※※※
当马良睁开双眼，嗅着屋内那一股子浑浊难忍的臭气，望着似乎刚刚装修过让人感觉清亮无比的书房，看着面前那个席地而坐倚在墙边上睡的整香的小丫头时，他忽然间就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早晨，那些很“无聊”的对话。
于是很自然的就明白了当初爷爷对他的问题所给出的答案。
他知道，自己到了。
道家有云：功夫至此，耳听仙乐之音，又有钟鼓之韵。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如晚鸦来栖之状。心田开朗，智慧自生，明通三教经书。默悟前生根本，预知未来休咎。大地山河，如在掌中，目视万里，已得六通之妙。
马良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深深的吸了口外面清新的空气，转身回来把昏昏沉睡着的小白抱起，踏步走出了书房。
看到马良出来，一直都守在门口的安冰泮松了口气，道：“好了？”
“嗯，没事了……”马良笑笑，随即想到了什么，道：“我在屋里多久了？”
安冰泮看看手表，道：“四十八个小时多点儿。”
“哦。”马良赶紧说道：“你去睡会儿吧，我洗个澡，自己去医院。”
“没事，我不困。”安冰泮咧嘴笑道：“我在门口睡过了。”
这倒是实话，安冰泮虽然是要守在门口不让人进去打搅马良，不过这里毕竟是家，没有什么肆意乱闯的人会来，所以他只要待在门口就行，哪怕是横身躺在地上睡觉，也没有人会从他身上跨过去进书房。
马良笑笑，把小白抱到卧室里放到床上，然后迅速的往卫浴室跑去。
守在门口的安冰泮心里满是诧异——马良身上怎么那么臭？而且，他似乎精神了许多？这种感觉很真实，却又有些模糊，好像是眼神犀利？亦或是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无形的气势。
浴室内，站在喷头下使劲搓着浑身上下如油垢般粘乎乎的污渍，马良一边嘟哝着：
“他娘的，一点儿征兆都没有，这要是突然间一不留神儿真的羽化飞升了，找谁说理去？我那六个儿子都还没看上一眼呢。”
终于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擦拭着身上的水渍，马良发现自己……又他妈帅了！
他终于还是想到了医院里的老婆孩子和家人，没有过多的照着镜子自恋半天，迅速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一边嚷嚷着：
“走走，赶紧去医院。”
这时候卧室的门打开，小白探头探脑的往外看了下，揉着眼睛说道：“等等我呀，身上好臭，我去洗澡……”
“你再睡会儿！”
马良和安冰泮已经下了楼。
“嘁，一会儿自己打车去！”小白撇撇嘴，打着哈欠往浴室走去，一边在心里满是疑惑的寻思着——昨晚上好端端的，良哥哥身上就开始散发臭气，臭的让人想呕吐，又不禁会害怕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这天气热的死了之后的尸臭……
好在是，他没死，而且浑身上下的气机很古怪，很好。
※※※
黑色的牧马人飞驰在车流涌动的大街上，马良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滴滴答答一阵响，好嘛，足足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这些电话中，有卢老爷子，有马局长，有戴庆松，竟然还有蒋碧云、魏苗打来的。
马良诧异了半天，一个也没有回。
他现在所有的心事都放在了老婆孩子身上，哪儿还顾得去考虑别的？
“冰泮，这两天家里人有回去找我吧？”
“嗯，我没让他们打扰你。”
“呃……”马良能想象到安冰泮对自己的母亲、老丈人、丈母娘说出不允许进入屋内打扰马良时的尴尬场面，不禁苦笑不已，却还是点头说道：“嗯嗯，做的对，做的好……那个，没别的啥特殊情况吧？”
“没有。”
“哦。”
马良寻思着这次可是糗大了——老丈人丈母娘虽然能够暗暗猜测到什么，比较他们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即便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也能想到这其中的古怪，自然也就会理解不能进入屋内打搅的缘由。可是母亲李梅，这位一等一的好婆婆刚刚当了奶奶，那心里面指不定多生气呢。
而且，母亲应该也就此猜到了自己的古怪之处和术法相关，该怎么解释呢？
不过是三四分钟的路程，很快便到了医院。
马良脚步飞快的来到病房前，缓了缓气，尽量保持着镇定的微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
吴琼躺在病床上，只是枕头稍稍加高了些，还输着液。
母亲李梅正端着小碗，用小勺一口一口的喂食着吴琼，一边叨叨着：“这生了孩子的女人啊，身子虚，吃啥喝啥，都比不得小米粥加红糖，补血，补身子。”
习涵芸坐在旁边一脸无奈却又满意的笑容。
马良挠着头，看着都把目光转向了自己，便不待她们说话，先抢着说道：“妈，小琼……那个，昨天，好像还有前天？我有点儿事，不方便来，嗯，你们别生气啊。来来，我喂小琼吃饭。”
说着话，马良上前从母亲手里接过小碗，嘿嘿笑着用小勺喂吴琼喝拌了红糖的小米粥。
“良子，你好点儿了吧？”吴琼温柔的笑着问道。
“嗯嗯。”马良点着头，一边朝着吴琼眨了眨眼，示意她当着母亲的面，就不要提那些有关术法方面的玄乎话题，省的两位长辈担心。
吴琼就笑，笑的很有深意。
马良纳闷儿。
习涵芸笑道：“你忙你的，只要能让孩子们好好的，忙两天算啥？忙一个月也不要紧，反正现在医院也不让咱们随便进去看孩子……”
“嗯？”马良诧异道：“为什么？”
“人家医院有规矩，孩子是早产儿，都子啊隔离室呢。”
“哦。”
马良了悟，不过心里却是诧异着——丈母娘的心态可够好的，咋一点儿都不见她生我的气呢？还说什么我忙我的，只要能让孩子们好好的，忙一个月也不要紧。什么意思？我不在这儿孩子们就好好的了？
正诧异着呢，就听着母亲李梅对习涵芸说道：
“亲家，你就放心吧，这可是俺们家良子他爷爷教的，灵着呢。以前他爷爷在的时候，十里八乡谁家里要是有啥难解的事儿，只要请他爷爷去一趟，准保让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你们城里人都不信，可有些事儿啊，真玄乎……”
“是是，我也听说过，有时候也信。”习涵芸点着头说道。
马良一脑袋雾水对看向吴琼。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吴琼抿着嘴直笑。
李梅对习涵芸说完那番话，这才扭头神色严肃认真的说道：
“良子，医院里虽然不让咱们摆香案施法，可你也不能啥都去家里面做，再画点儿镇宅符、护身符啥的，往这病房里贴上几张，给小琼床头贴两张，护着点儿……哦对了，还有，给孩子们多念平安咒啊！”
“啊？”
马良这才算是明白过来。
感情自己的老娘一直都以为，自己回家去是摆香案施法护佑孩子们去了——哦，也对，前天母亲确实心急火燎的叮嘱自己赶紧施法保住孩子们。只是，母亲却不知道所谓的摆香案施法，全然都是做样子的。
“妈，您放心，我肯定得让您的孙子们都平平安安的。”
马良信誓旦旦的说道，一边在心里哭笑不得的想着——都说隔辈儿亲，母亲因为孙子们的平安，竟然怂恿着自己当神棍了。
这边儿李梅又开始说了：“亲家，放一百个心吧，肯定没事……医院那些医生啊专家啊，都是为了赚钱吓唬咱们，我跟你说，孩子们就算现在抱回家，也都能平平安安，长的像小老虎……当然，还是在医院好点儿，咱心里更踏实……”
听了李梅前半段话时，马良、吴琼、习涵芸都紧张不已，直到听了她最后那句话，这才放下心来。
乖乖，可了不得。

第581章 对谈
半个月后，当医院的专家们终于很负责任的表示，六个婴儿全部度过了危险期，各方面发育良好后，抱着被电厂开除丢掉“铁饭碗”工作也要无限期请假赶到京城来的马明全，二话不说乐呵呵的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只不过，六个婴儿依旧还要继续住在医院的保温箱中，以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
回去后的马明全，在村里面大摆流水席三天，办的那叫一个隆重热闹，村里街坊四邻、亲朋好友，便是电厂里的工友们、领导们，也全都邀请……
不图别的，就是高兴。
想想看，在农村固有的传统观念根本无法完全消失的生活状态下，一个三代单传的家庭中，突然间添了六个孙子，这是令人何等喜悦激动的事情？
至于将来养育孩子们的经济问题……
那不叫问题。
且不说老马家现在的经济条件绝对能在全县都排得上号，单是那六个孩子的母亲的娘家那条件，全国能有几家？
家里面大摆流水席最后一天傍晚，马良才回到了村里面。
其实他个人心理上并不怎么赞同父亲这般兴师动众的行为，不过他也不会去反对——因为他能够理解父母亲的心情，那种激动喜悦兴奋，需要一个宣泄的方式。而且马良也明白，以目前家里的条件，在村里面的名声地位，如果不做出点儿什么来，反倒是显得过于低调的做作了。
夜色，沁凉如水。
如薄纱般的银河横贯长空，密布的繁星似乎并不介意去与那一弯明月争夺下在夜空中的璀璨辉芒，争先恐后的眨巴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下方静谧的人世间，似乎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被它们的璀璨和美丽所吸引。
如银的月光洒落在宽敞的院落里，躲在树根下和花坛中的小虫轻轻的鸣叫着。
小小的池塘中偶尔会有哗啦啦一声轻响，那是里面的鱼儿耐不得寂寞浮出水面吐出几多小小的水花，趁机偷偷打量下坐在水池旁边的人。
马良、卢祥安、马局长三人围着石桌而坐。
石桌上沏好了热茶，袅袅水雾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朦胧，在如此幽雅恬静的环境中，越发让人心静淡然。
在楼房二层的房顶小院，同样有三个人——安冰泮和一名光头大汉，还有那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
现在不过是晚上八点多钟。
马明全终于在摆宴席的最后一天喝的大醉，早就在卧室内沉沉睡去。
院落里安安静静的，院落的大门紧闭着。
马局长似乎对于马良这处坐落在农村的别墅很感兴趣，也喜欢这种奢华中又透着朴实的氛围，轻轻的抿着茶水，一边四下里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扭过头来微笑着说道：“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善，届时参加此次术法交流大会的人，会多达两千余人……”
“哦？”马良有些吃惊般看了看马局长，道：“没想到，这世上术法高人还挺多嘛。”
“和全球几十亿人口相比，不多。”马局长摆摆手，道：“如你所说，此次受邀前来的，都是在各种术法修为上有相当造诣和境界的高人，如果把所有的修行术法的人都请来，我可撑不起那么大场面，呵呵。”
卢老爷子端起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道：“时隔十多年，马局长再次筹办术法交流大会，而且声势浩大，到底为了什么？”
马局长笑道：“术法，也是一种文化，相互间的交流、切磋，才能有助于术法的提升。”
卢老爷子一针见血的问道：“你的复仇计划呢？”
“复仇？”马局长摇摇头，似乎他从未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金丝边眼镜的后面那双眼睛中透着平和厚重的神采，淡然的笑道：“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不过我会在术法交流大会上，告诉所有人，我的身份。”
这句话，回答的模棱两可。
一句无所谓，没有否认他会复仇，似乎又在表示他早已经把仇恨看的淡薄。
但马良和卢祥安都从中听出了那丝不屑和掌控一切的强者所流露出的霸气——无所谓，我想怎样就怎样，复仇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
卢祥安扭头对马良说道：“国际易学联合会方面，邀请你去一趟美国，参与《易经与科学》这本书的策划和修订，时间恰好是国际术法交流大会那几天……小良，我的意见，是去美国。”
“哦？”马良怔了下，笑道：“这么巧？”
“术法交流大会，去不去都无关紧要。”卢老爷子摇着头说道，似乎根本不介意自己这般好会惹恼了马局长，自顾自的说道：“作为易学方面的专家，被国际易学联合会认可并且允许参与策划修订一本在易学方面必然有着极高质量的书籍，而且还会在最终出版时留下你的名字，机会难得。”
“嗯嗯，还真是哎……”
马良一副受宠若惊爱慕虚荣的模样，思忖着自己竟然也能在正规的书籍上留下署名，而且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署名且策划出版的专业书籍，说不得还有点儿要青史留名的意思了，任谁都会心生出激动的感觉。
卢老爷子明摆着挖墙脚的行为，却并没有让马局长流露出一丝生气的表情，他依旧保持着儒雅淡然的微笑表情，很随意的说道：“不要紧，如果你很想参与《易经与科学》这本书的策划修订乃至于最终出版，时间上，可以做出些延后的，不妨碍你去仰光参加术法交流大会。”
“延后？”马良诧异道。
马局长点了点头。
“马局长果然手眼通天。”卢祥安神色平静的看着马局长，道：“就连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事情，都能间接的影响到……”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马局长摆摆手，很谦和的说道。
马良面露吃惊之色——马局长的触手，也太广大了吧？真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马局长办不到的，这家伙会不会参与到影响某个国家的政治？
太危险了。
和这样的人物结交，而且保持着亲密的联系，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得被拽进拔不出腿来的泥潭中。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马局长又开口道：“按照奥伦？迈凯思提供的线索，我的人在美国的芝加哥找到了沐裴，不过当时他和两名华裔的术士在一起，而日本的阴阳师、忍者也恰好追查到了他，双方爆发了冲突……”
“结果。”马良轻声道。
“沐裴被当场格杀。”马局长有些遗憾的说道：“不是我的人做的，是来自于巴西的巫师动手。随后受伤的几个人全部被警方带走了，这件事在目前国际术法界，造成的影响不小。”
马良貌似有些直接的问道：“你故意的？”
“嗯？”马局长怔了下，摇摇头——不置可否。
“日本方面，还有什么消息？”马良没有再追问下去，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般，“我是指，可能会和相关的一些消息。”
马局长点点头，道：“在英国爱丁堡的事件发生后，日本阴阳师、忍者大批进入我国境内，不过基本上都被我们的人挡住，而且日本国内术法界的局势有些混乱，安倍敬明死后，他的徒弟们之间矛盾加剧了。”
“哦。”马良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吞吐着烟雾慢悠悠的问道：“术法交流大会，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在术法交流大会上，和日本阴阳师斗法，赢得比赛。”马局长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似乎马良和日本人斗法并且赢得最终结果，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他接着说道：“我初步估计，应该至少有三名日本人会提出和你斗法，不过我会安排，他们之中最多两人能够有幸被你教训，等你赢了之后，从大局上先占了上风，然后日本国内的术法界，会有我支持的一方籍此夺得话语权，暗中发动攻势，一举击溃那些对你怀有仇恨心理的阴阳师和忍者，到时候所有的隐患全部消除。”
马良有些震惊，他从来没想过术士之间的私仇，会演变到这种影响权势相争的局面。
想了想之后，他说道：“我如果赢不了呢？”
“日本那些阴阳师，除了安倍敬明之外，谁能和你相提并论？号称攻击术法最强的田木明织，都别你打败，深受重创……剩下的人，你完全可以横扫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甚至是两人联手都不行。”马局长对马良的信心极大，道：“日本那些家伙们鼠目寸光，到现在还依旧认为，田木明织在中国斗法失败的原因，是受到了中国术士的集体攻击，或者是中国国内赤脚仙古彤那种级别的传奇人物出手，才让田木明织受重创而死。所以这次你要在术法交流大会上，当着全世界术士的面，让他们受点儿教训！”
马良叼着烟，斜看着马局长，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在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上出那么大风头，将来怎么办？”
“什么？”马局长诧异道。
“日子不太平咯……”马良扬起脸自嘲般的说道。
在旁边当听客的卢祥安老爷子忽而说道：“那也无妨，你可以退出江湖……”
“嗯？”
卢老爷子微笑道：“赤脚仙古彤、安倍敬明这类人物，世界是还是有那么几个的，他们难道过的不够潇洒自如么？”

第582章 孩子的面相随谁？
马良端起茶杯，微低头慢慢的浅尝着茶水心里思忖着卢老爷子这句话的意思——铁卦神算绝非是浪得虚名，难不成老爷子已经知道，我在很偶然又似乎是必然的情况下，突破了那一层世上无数术士们想要踏过的境界么？
只是，这突破后，就能够退出江湖？就能够潇洒自如？
我好像并不觉得突破后，自身有多么美妙强大到无匹的变化，更没有感受到所谓的“耳听仙乐之音，又有钟鼓之韵。”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的意念力比以往清澈了些许，还有，体内所谓的大小周天真气运转停滞了而已。
是的，是停滞。
所谓的真气运行，气沉丹田，对于一名踏入炼神还虚境界的人，已然没有了所谓的经络真气丹田之分，体内无处不经络，无处不丹田，整个人就是周天，就是丹田，气存于身，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就好像普通人，并不会感应到体内先天那微弱的真气存在，更不会感知到经络、丹田、大小周天的运行。
所谓返璞归真，便在此了。
马良明白这种感觉并非什么坏事，但绝对谈不上美妙，更无从得知自己如今有多么强大，比如抬手间灰飞烟灭之类，哪怕是能堪比当初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安倍敬明他们出手时的强势，马良也没有去尝试过。
一来，没机会去尝试；
二来，他也不敢去随便尝试，开什么玩笑？动不动就搞爆破毁坏一条公路？
似乎也从卢祥安这句话里听出了些什么，马局长一时间也没有在言语，而是略带困惑和惊讶的看着马良，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瞟一眼微笑不语的卢祥安。然后，马局长发现这位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铁卦神算，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竟是透着些愉悦和轻松，甚至还有些嘲讽马局长的意思。
细细的虫鸣声低微却又清晰，越发衬得院落里安安静静。
如银的月光在小池中清澈的水面倒影反射，让附近的昏暗光线影影绰绰时明时暗，朦胧而清美。
卢老爷子抬起右手，食指探入茶杯中蘸了些水，然后在石桌上轻轻的划了几下。
月光的映射下，几条清晰的水渍亮晶晶的。
那是两个相对的卦爻——纯阴的坤卦，纯阳是乾卦。
在这两个卦爻中间，卢老爷子用食指轻轻的划过一道S形的曲线，便如同用精密仪器刻画过似的，极为标准又清晰的靠着一条中部的曲线和两个卦爻，没有外围的圆形线包容，就让人看出了这是一个太极图案。
马局长有些不明所以。
而马良却心思电转，明白了卢老爷子这幅卦象的含义——所谓阴阳两仪，生四象八卦，这其中乾坤两卦如出阴阳，左右其它六卦四象的话，那么就代表着人的命格强硬，性格开阔爽朗。
这是从卦象上推算人的命格运势。
还有一层意思，这是对大自然新生命的尊崇——孕育出生在天地之间，纯朴而无暇。
由此还可以推出一个卦象——返璞归真。
这也是为什么奇门卜算预测者，可凭借着手相、面相、生辰八字、气血无形以及亲人等各方面因素，去为新生儿乃至于还未出生的胎儿起卦，却并不能推测出任何返璞归真者的命格运势的原因。
马良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乐着说道：“这样就能退隐江湖了啊？”
“嗯。”卢祥安笑着点点头。
“真的？”
卢老爷子没搭理马良，看着这家伙那一副乐的快挤成一泡屎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好歹也是站在术法界巅峰的人物了，怎么还摆脱不了那副形象？
看出来卢老爷子眼神中的不满，马良赶紧转移话题道：“您老，啥时候知道的？”
“刚才……”
“嗯？从哪儿看出来的？”马良低头打量着自己。
“我起出的卦，就是这样。”卢老爷子指了指石桌上已然不太清晰的水渍。
“哦。”
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马局长听得一头雾水，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马良的神色恢复，转而看着卢老爷子，有些希冀的问道：“那我去，还是不去？”
“无所谓。”
于是马良扭头看向马局长，神色认真的说道：“马叔，国际易学联合会那边儿的事情能缓下来的话，那我肯定去仰光参加术法交流大会！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早就答应过你的事情。”
马局长微微一怔，脑子里混沌不清，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心头的困惑，微笑着说道：“放心吧，不会让你在易学联合会那边作难。”
这种规格的术法交流大会，马良确实很想参加。
要知道，以目前马局长在全球术法界的威望和名气，他组织筹办的术法交流大会，必然邀请了几乎所有顶尖的术士，在那样声势规模庞大的交流大会上，见识下全球的术法高人，机会难得。
而且马良本身早就答应过马局长，参加术法交流大会，借大会上的术法切磋，和日本阴阳师、忍者了解恩怨。
只是，马良之前有所犹豫的是，他不想被马局长所利用。
在英国和奥伦？迈凯思斗法后，马良就猜到了马局长的用意——借助马良在术法上的强势，辅助马良登上足够高的地位，然后马局长就有了一个明面上的强力助手——他要做什么，谁有任何不满的话，首先就会考虑到，马局长的身后，站着一位术法能力极强的人物！
这算不算狐假虎威？
马良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也许有，不过很勉强。如果非得这么认为的话，那么，马局长身后的老虎，估计不仅仅是马良这一只，还有很多。只不过，在有了马良这只强大的老虎之后，马局长这只狐狸，就有了更大的信心和把握，去制衡其他的老虎不得心生二意了。
事情到现在，在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即将到来之际，基本上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而卢老爷子虽然以前并不知道马局长到底是何居心，却也绝对不肯眼睁睁看着马局长把马良拖下水。现在，卢老爷子清楚了马局长的用心，更卜算出了马良现在的实力后，也就懒得再去阻拦了。
理由很简单，狐狸再狡猾，再如何去利用老虎，但如果老虎变成了一条龙的话，他敢利用吗？
※※※
京城。
六个婴儿所在的医院里。
马良和吴琼小两口陪伴着卢老爷子，在医生的引领下，进入隔离室第一层，消毒，然后套上医院为他们准备好的衣服后，进入了新生儿养护保温室的外层走廊中。透过明亮的玻璃，能够看到隔离室内那一个个标着号码的恒温箱。
几乎每一个恒温箱内，都有一个婴儿。
那些婴儿们或啼哭，或活动着小胳膊小腿儿，或香甜的睡着……
在医生的指示下，他们隔着玻璃墙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到的六个恒温箱里的小家伙，他们很瘦，很小，几名护士正在轮流给他们喂奶，有两个等不及的小家伙嗷嗷的啼哭着。
吴琼双手扶在玻璃墙上，看着孩子们，眼泪顷刻间流了下来，这一哭，就再也忍不住，再忍都忍不住那呜咽的哭声。
马良的心里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楚和疼痛。
只是他终究是个男人，他看着那六个小小的婴儿，眼神中流露着从未出现过的柔情，一边伸手把吴琼揽入怀中安慰着。
医生在旁边苦笑着摇摇头——这种情形她不是第一次见到。
卢祥安老爷子则是笑眯眯的，像个坏老头儿般在玻璃墙前慢悠悠走动着，仔细的打量着六个孩子，左手大拇指不停的在其它四指指节上掐动着，嘴唇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微微开合着，似乎在嘀咕些什么。
医生有些纳闷儿，这个老头儿是谁？孩子的爷爷？老爷爷？
吴琼终于在马良的安慰下，收敛了哭声，轻轻擦拭着眼泪，还是忍不住抽泣着。
在医生的提醒下，他们该离开了。
往外走着的时候，马良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老爷子，怎么样？面相上是不是都大富大贵？是不是都长的随爸爸，帅气，俊朗，性格洒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不是都特有女人缘儿？”
听着马良这般话，吴琼破涕为笑，想到前面有医生，后面有护士，吴琼都替马良脸红害臊，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下马良的腰。
前面的医生笑没笑他们不知道，不过后面的小护士则是忍不住唔着小嘴儿乐了。
卢老爷子笑道：“嗯，其中有三个孩子在面相上的某一点和你极为相似……”
“什么？”
“双鸾为艮，多星服衬，星耀不足，双鸾星守艮位！”
“咳咳！”马良赶紧转移话题，道：“老爷子，那啥，给六个孩子起名的事儿，还得指望着您了，咱现在就回去给他们起卦吧？”
“好。”卢老爷子微笑着点点头，也没有去再说什么双鸾星的问题。
医生和护士都心生诧异，起卦？起名字？面相？双鸾、艮、星耀不足……这都是什么意思呀？
吴琼也是满面困惑之色，只是出于有医生护士在场，她不好询问。
等出了医院坐上车之后，吴琼才问道：“良子，面相双鸾为艮，多星服衬，代表的是什么？”
马良嘿嘿乐着说道：
“是说有三个小家伙将来长大了有俩老婆，还有很多红颜知己……”
这句话一说完，马良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

第583章 那一命中的鸾星是谁？
安静的书房中。
卢老爷子坐在窗台前的藤制茶几前，左手掐指推算，右手拿着笔在纸上列式，茶几上已然摆着十多根光滑锃亮的竹签——给六个孩子起名，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这涉及到马良和吴琼的身世条件，还有六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其各自相对应的五行、命理，还有六兄弟之间相辅相成的阴阳五行之协调。
而马良则是一副谨慎严肃的模样，坐在旁边关注着卢老爷子起卦推算，时而掐决皱眉，颇有些为人父的担当。
不过这般装腔作势，却是骗不过吴琼。
因为吴琼本身就算得上是一名半把刀的奇门术士，和马良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心有灵犀的感情之外，还有着通过马良的讲述对卜算预测之术的些许了解。比如，卜算者，绝不会卜算自身乃至血肉至亲。
所以从医院回来后，马良大大咧咧好似要和卢老爷子认认真真谈论孩子起名的问题，从而去书房的时候，吴琼身为一个母亲有权利知道这些并且加以探讨提供意见，很不懂事的跟着进了书房。
平时，以吴琼的性格，自然不会打搅马良和卢老爷子谈话的，她只会像个贤惠的妻子，为客人沏上茶水后，就离开。
于是马良连连给吴琼使了两次眼色。
但吴琼笑吟吟的，偶尔还茫然的看看马良——你的眼色，什么意思？
马良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书桌旁，小声道：“小琼，你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回卧室歇着去吧。”
“那么，我们晚上再谈？”吴琼笑吟吟的看着马良。
“呃……谈什么？”
“有三个孩子随你的那一点呀。”吴琼声音很小，更是侧身往马良身旁靠了靠，轻轻倚在马良的肚腹上，半眯着一双如水的眸子，悠悠的说道：“双鸾星为艮，另一颗鸾星，会是谁呢？”
马良嘿嘿讪笑着，低头，下巴抵在吴琼的头上，叹口气道：“这事儿，我自己做不得主张，总得要正宫过目和点头后，才行。”
“哦？”吴琼笑道：“看来目标不少，给我列个名单，我来选选……”
马良发现自己那张嘴实在是欠抽，说着说着，怎么就把话绕住自己了呢？他轻轻揽住吴琼，道：“小琼，你太狡猾了，这样可不好。”
吴琼的身子不由得微微颤了下，道：“我怕委屈了你。”
“嗯？”
“我知道，也一直相信你，没有在感情上对不起我。只是，命格运势上，应该有的，如果没有的话，我不放心。”
“真的？”马良激动不已，差点儿没泪眼婆娑——有妻如此，实在是幸福呀。
吴琼身子一扭，抬头温柔的看着马良，眼眸清澈，透着如水般的温柔和满足、幸福的欣慰……
好温柔的一刀眼神。
马良刚才升腾而起的激动，刹那间崩溃，泄了气，嘿嘿笑道：“一个就够了，俩的话，我拢不住，拢不住。”
吴琼倚在马良身上，笑意吟吟，只是在马良看不到的角度，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透着些困惑，和疑虑。她想起了小白以前对她说过的一些话，一些有关感情方面的，看似幼稚的言论——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那个小丫头，就喜欢嘀嘀咕咕的说一些有关一个优秀的男人应该有几个妻子亦或是情人，而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一个真正贤惠的妻子应该如何如何的以妥协来掌握主动……
死丫头片子！
便在吴琼脸颊微红，不知所以然的时候，卢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良子，小琼……名字我起好了，过来看看吧。”
“好了？”
马良和吴琼相视一眼，起身走到了窗前。
卢老爷子的面前，茶几上那张列满了天干地支、八卦五行等式子的白纸下方，书写着几个词——贤仁、贤义、贤礼、贤智、贤信、贤和。
看完这六个词，马良和吴琼相视一眼。
马良有些疑惑的说道：“老爷子，这名字起的倒是不错，仁义礼智信，和为贵。可是这好像与五行之数没什么关系吧？咱好歹让名字能够对孩子的命格、运势，起到相辅的作用，您看……”
卢老爷子翻了翻眼皮，道：“五常不紊，则五行如数。”
“果然？”
“当然！”
马良泄了口气，道：“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费一手嘛，废了半天劲，感情您老爷子回忆了一遍三字经。”
吴琼忍不住伸手拧了下马良的腰——这么大人了，怎么开口就是脏话。
卢老爷子干咳两声，瞪着眼怒道：“你回去好好看看三字经和道德经，古代先贤们的文化精粹，哪一样不合乎易理！”
“也对。”马良挠挠头，憨笑道：“那就这么地吧。”
“去去，我年岁大了，耗费了这么久的心神，得安静歇会儿。”卢老爷子不满的挥了挥手。
“那成，您歇着。”
马良拉着吴琼的小手，这便往外走去。
等走到门外，马良正待要关门的时候，吴琼松开马良的手，道：“你先下楼，我有事要问问卢老……”
“什么事？”马良心下大疑。
“让卢老给我看看手相和面相啊。”
“你这不是守着尊金佛找罗汉么？来来，咱们回屋去，我给你看看手相，另外给你摸摸骨，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你的骨形变没变。”
“去，讨厌！”
吴琼白了马良一眼，红着脸返身回了书房，把门给关上了。
马良在门口怔了会儿，立刻探身，把耳朵帖子了房门上，听着屋内的谈话——其实他很清楚，自己是无法给吴琼相面和算命的。
“卢爷爷，我，我有件事想，想问问您。”
“哦？说吧。”
“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您和良子说到面相，说，说良子的面相上双鸾为艮，多星服衬，双鸾星守艮位，是真的吗？”
“嗯。”
“那，那良子的解释，也是真的？”
话说到这里，吴琼的声音已经压得极低，而且脸颊通红，双眸中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卢老爷子风轻云淡般笑了笑，很没心没肺的点了点头。
马良在外面听的是心潮澎湃，一股意念力恶作剧般的探入室内，自然也能清晰的察觉到卢老爷子点头默认的形象。于是乎马良的心里是又生气又激动——老爷子，您这是毁人啊，这是破坏他人家庭和谐啊，太过分了，太老不修了，太……您老就不能明确的，认真的，劝慰下，让小琼，嗯，坦然的接受，默许下？
吴琼抿着嘴，许久才问道：“如果，没有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命格运势？”
门外，马良攥紧了拳头，巴望着，又有些发愁，卢老爷子会怎么回答呢？似乎涉及到相关问题的话，怎么回答都不好，都伤人——要么伤了吴琼，要么伤了我？我纯洁的外表下，那颗心是不是太无耻了些？
卢老爷子往后靠了靠身子，老神在在的微阖着双眼，道：
“从自然运势上来讲，你们的结合，本就是逆天而行，又诞六子，合六象，马良以大术法逆转运势，护佑其妻其子之命，以求得夫妇白头，偕手教子持家……所以，其它方面的事情，看的淡一些吧，平平淡淡才是真，马良不容易。”
吴琼沉默着，感动着，双眼中泪光盈盈。
马良在外面咬牙切齿——这头老狐狸，在俺媳妇儿面前还装神弄鬼，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这，这让俺情何以堪？
想着想着，马良的眼眉就弯了。
“卢老，您歇着。”
“嗯。”
吴琼起身往外走去。
马良赶紧如同黄鼠狼般，脚不沾地飞似的无声无息下楼，坦然的坐到沙发上，拽住正在看电视的小白的小手，道：“小白啊，哥哥的意思是，既然咱妈她们都想着让你去上幼儿园，你还是去吧……”
“嗯？”小白不明所以，好端端的良哥哥怎么忽然提起这茬？
坐在旁边的李梅就说道：“是啊是啊，小白，听话，去上幼儿园吧，到了那里小朋友可多了。”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习涵芸也走过来说道：“嗯，小白长大了，该去上幼儿园了。”
吴琼走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家人在那里其乐融融的谈话，好似马良早已经从楼上下来的样子。
于是吴琼心下里诧异——他真的没有偷听？
走过去，吴琼忽而想到了什么，道：“良子，上次魏姐和小云两人还去医院看了我，咱们是不是抽个时间，请人吃顿饭？”
“哦，你定吧。”马良神色随意大方的笑道。
“我没她们电话……”
“我这儿有，哦对了，再过些日子吧，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反正这事儿不着急。”
“嗯。”
看着马良一副神色如常的轻松随意，吴琼心下里越发困惑——难道，不时魏苗？也不是蒋碧云？
※※※
几天后，马良应邀带着小白去了唐山。
卢缚运和薛世媛新近合作建立的“新世矿业公司”，由铁矿开采、筛选、提炼、成品压钢一条龙的厂区设备等等，全都完善了。此次开业，自然邀请了业内知名人士、政府官员等等前去参加开业典礼。
马良去往唐山的那天中午，吴琼打电话给魏苗，请她吃饭。
这件事，马良自然是不知道的。而事实上，他那腼腆纯洁的表象下偶尔荡漾的心中，也没有太多的奢望过某种齐人之福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第584章 冲动的安冰泮
有关企业方面的事情，马良原本是不怎么关心的。而且他还不至于脸皮厚道和一些知名企业家、政府官员一起，站到所谓的开业典礼上共同去剪彩——哥们儿年纪轻轻的，去那里显摆什么？
再说了，新世矿业公司是由卢缚运和薛世媛共同开办，当日必然会为了宣传请来许多记者，甚至是一些记者自发的前往。
马良虽然也有虚荣心，但也不至于真想着天天等报纸，并且很显然是个陪衬的主儿。
只不过薛世媛和卢缚运相邀，一来出于面子，他必须去，二来……这新世矿业公司，还有小白的股份，那是小白的干妈薛世媛，还有卢缚运应承下来的，由不得马良拒绝。这些股份听起来不多，百分之六。
但这百分之六，可是总投资超过十四亿元的大型企业！
白送这么大一笔钱，马良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一切都是因为小白。他心里很清楚，薛世媛送这笔钱是拉拢自己，而卢缚运虽然不至于去靠着钱财拉拢马良，他也没必要非得巴结讨好马良。但卢缚运很清楚自己父亲在奇门江湖中的地位，也很清楚父亲对马良的偏爱。
对于卢缚运来说，送出价值几千万的股权，算不得什么，他只是为了讨自家老爷子欢心，也为了将来万一有什么事求得马良时，能够坦然处理。
一份人情，一份关系，这就够了！
至于多少钱，不过是个人账户上的一行数字罢了。
开业典礼举行的很隆重，就在位于迁安市新建的轧钢厂办公大楼外举行，没什么特殊之处，无非就是类似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然后地方政府领导人站在台上叽里咕噜的说一番万金油的话，企业领导说一段子感谢这个感谢那个再表达下对企业的前景展望，将来如何如何回报社会等等。
然后就是剪彩，赴宴……
酒宴设在了迁安市荣华西路豪兴大酒店举行，一时间高朋满座，皆是地方各大企业及钢铁矿产业内人士，自然还有些地方官员之类的。
马良领着小白和薛世媛、何商等人坐在同一张桌上。
在薛世媛的介绍下，马良很礼节性的认识了几位地方的企业家，很有些受宠若惊般的拿到了几张名片。
只不过让马良感到尴尬的是，他自己没有名片……
而在座者倒也没有因此而产生什么不满的情绪，比较都是在商场上打了多年的滚儿，一个个人精似的，看到薛世媛对马良的态度，再有之前卢缚运和马良直接那相谈甚欢颇为亲密的清静，自然也就清楚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模样青年来头不小。过分去巴结探讨的话倒是没人去做作的说什么，只是出于商人圆滑的本能，对马良带着的那个漂亮可爱到让人嫉妒的小丫头妹妹，多多的夸赞了几句。
“这孩子真是太漂亮了。”
“薛总，你可是有福气咯，讨得这么好的一个干女儿……”
“像小白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孩，我都嫉妒。”
听着旁人的赞美，马良只是谦和的笑着，不怎么在意。而薛世媛似乎格外的开心，一边揽着坐在她旁边的小白，轻轻的疼爱的揉着小白的脑袋，一边微笑道：“小白可不仅仅是位小美女啊，而且还是经商的奇才！”
“什么？”
“不是吧？”
所有人都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从薛世媛的表情中看出来，这位在唐山地界上一度威名赫赫，近几年才洗白彻底跳上岸的女强人是在跟她们开玩笑。
薛世媛道：“小白可是我们新世矿业公司的大股东，占有着百分之六的股权，呵呵。”
“哎呀，可了不起！”
“薛总以后看来不仅仅是带着干女儿赴宴，开会都得带着咯……”
玩笑归玩笑，不过在座者还是都把目光看向了马良——明摆着的，三四岁的小丫头能在新世矿业公司刚刚建立的时候，持有百分之六的股份，是不可能的事儿。那百分之六，十有八九是这位青年的。
没看薛总也是开玩笑的神情吗？
对此马良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有些腼腆的，憨厚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在马良很礼貌的和旁边的一位老板碰杯喝下一口酒的时候，他的意识中忽而闪过一丝的不安——是一种出于下意识的本能感觉，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却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让他几乎可以肯定。
这，是类似于小白的自然、铁卦神算卢祥安那种卜算预测之术修行到极致的感应。
马良放下酒杯，神色间依旧带着平静的微笑，似随意般的往宴会大厅靠近大门处的那边看去。
那里，是专门为随从人员安排的酒席。
席位和宴会大厅之间，用一排仿古的屏风隔开，区分出了他们和里面那些老板们的地位差距。
安冰泮坐在边上，稍稍往后靠下身子，偏偏脑袋，就能从两扇屏风之间的缝隙中，看到里面宴会大厅里的场景，以及大部分的人。
而即便是十几米远的距离，以马良锐利的眼神，也能透过两扇屏风直接的缝隙，看到安冰泮。
此时的安冰泮，一张冷峻的脸庞上泛起了寒霜，眼眸中锋芒毕露。
循着安冰泮的眼神注视，马良很轻易的发现了安冰泮的目光所注视的人——那是和马良隔开两桌的一张酒桌上坐着的中年男子，很显然是位成功人士，浅灰色西装，高大的身材，略有些发福的样子。
从马良的位置上，只能看到那个人的侧面，鼻梁有些塌，耳垂很厚重很长，浓眉上扬，眉锋如刃。
马良掐指算了算，大致明白了什么。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那个身材高大的老板先是起身，走过来和薛世媛客套一番，便告辞往外走去。
马良掏出手机飞快的发了条短信。
外面，本来一直注意着这名老板的安冰泮，忽而听的手机信息提示音，掏出来打开看了看，上面是马良发来的短信：冷静，别动。
安冰泮那冷峻外表隐藏下的压制不住的滔天怒火，顷刻间消散了不少，他低下头，不急不缓的吃着饭菜。同时内心里无比震撼，也充满了疑惑——良子他，他怎么知道的？他认识那个人？可是他即便是认识，又怎么知道……
马良微微侧身，很随意的问道：“薛总，刚才那位老板是？”
“哦，湖南一家小建筑公司的董事长，名叫陆承江，不过他从去年开始经营建筑用螺纹钢的销售，是我们看好的一个客户。”薛世媛微笑着介绍完，继而有些诧异的问道：“小马，你认识陆老板？”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看这位老板相貌不凡啊。”
“哦。”
薛世媛也就没有怀疑，她可是知道马良在相术上有着相当高的造诣，这识人看相，自然也会有所习惯。故而薛世媛心里就打算着，是不是多多和被马良称之为相貌不凡的陆承江多多接触下？想着这些，薛世媛心里还隐隐的有些羡慕陆承江了——能够被马良道一声相貌不凡，难得，难得。
就在此时，陆承江已经走过了屏风。
原本低头吃饭的安冰泮，却终究没能够忍住心头的仇恨和怒火，抬头冷冷的、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陆承江，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被这样的目光扫视，陆承江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停下脚步，皱眉看向安冰泮。
安冰泮看着他，神色冰冷。
“你是谁？”陆承江皱眉问道。
安冰泮没有回答，问道：“你是陆承江？”
“你认识我？”陆承江越发诧异——看这青年面色不善，又一口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陆承江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寒意，可是他左思右想，都不记得自己在河北的地界上有什么仇人。
“我的父亲，叫安尚。”
“安商？”陆承江想了想，却是想不起记忆中有这么个人，不禁摇了摇头，道：“这位小兄弟，你大概认错人了。”
安冰泮已经快要失控了，他感觉下一刻自己的手就会伸过去，拧断面前这个家伙的脖子。
这时候马良走了过来。
看到马良的微笑的神情，安冰泮内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其妙的就少了许多，他拿着筷子的右手微微抖动着。
“陆老板……”马良走过去，微笑着伸出了手，“认识一下，我叫马良。”
“嗯？”陆承江看向马良，面露些不屑和轻蔑，不过还是敷衍般的伸手和马良握了握，随即松开，道：“什么事？”
陆承江刚才自然是看见马良了。
只不过在他看来，马良只是薛世媛的手下而已——而陆承江，自认为是新世矿业公司现在极力拉拢的客户，当然不会把马良这样一个小小的员工人物放在眼里，在陆承江看来，薛世媛现在都得巴结自己，不然的话，新成立的公司想要在竞争激烈的商场中，打开湖南长沙的销售……很难。
马良微笑着抬手指了指安冰泮，道：“介绍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我们是华中市人，我朋友的父亲，三年前是一个建筑队的包工头，在湖南长沙承揽了一个工程，完工后，讨要不到工钱，反而被人毒打成重伤，至今常年卧病不起……”
陆承江一愣，他想到了那个人，那个家伙很能打，在那次冲突中一个人打伤了他三名手下。
没想到，那个人的孩子竟然认识我，而且很巧合的在这里遇见了。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陆承江有些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心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能把我怎么地吗？不过也不能大意，看来今天是不能留在唐山了，一会儿就去火车站购票，离开唐山市。
等回到了湖南长沙，他妈的，他们还敢找上门儿去吗？

第585章 不过是个实验品
安冰泮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眸中杀意陡起。
却是被马良抬手拦住，道：“别冲动……”
“神经病！”
陆承江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迈步就要从二人身旁走过去，他身边跟着那名青年更是往前伸着脑袋，恶狠狠凶巴巴有些挑衅般的瞪着马良和安冰泮，一边咧着嘴歪着脖子就要扬长而去。
马良拉住忍不住要动手的安冰泮，一边面带笑容的唤道：“陆老板，等等。”
“怎么？”
陆承江停下脚步，扭头一副傲慢和不耐烦神色的看着马良和安冰泮。
在他看来，今天这种场合下即便是发生冲突，也无所谓——就凭这俩小年轻，随手就收拾了他们，再者说了，就算是在他们的地头上，难不成作为东道主的薛世媛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这里被人打了吗？更不要提什么行凶杀人的事儿了。
马良笑了笑，走过去凑到陆承江的身旁，很小声的说道：“没别的什么事，就是想提醒下陆老板，省的遭了报复，还不知道怎么死的，那我的朋友就算是报了仇，报的也不爽快，您说呢？”
“你吓我？”
“嗯。”
“呵呵，那我等着……”陆承江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马良也不在意，扭头拽着几度要失控的安冰泮往大厅里面走去，一边轻声的说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就不能克制下？”
“我……”
“你怎么？我知道你有本事，一拳头就能把人给打死，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把人打了就没事儿了？”马良有些生气的瞪了安冰泮一眼，依旧低声的说道：“这下好了，陆承江在唐山真出点儿什么事，首先怀疑的对象就是你！”安冰泮抿着嘴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真要是动了手，即便是把陆承江打伤，自己也要担负相应的责任。如果判了刑的话……家里面怎么办？——有了女朋友却还没结婚，家里面老父亲还患病卧床，无时不刻需要花钱，可以说，安冰泮现在就是家里面的顶梁柱。
他要是折了，这个家就完了！
说话间，马良和安冰泮已然走到了酒桌旁，示意安冰泮坐下后，马良微笑着向各位露出歉意的神色，一边坐下，一边貌似随意的往外面看了看。
薛世媛轻声问道：“小马，和陆承江有误会？”
“哦，没什么……”马良摇摇头，神色平和。
薛世媛面露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外面，陆承江和随从的那名青年已经走过酒店前的停车带，站在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旁。
那名青年招手欲拦下远远驶来的一辆出租车。
马良搁置在膝盖上的左手掐了一个手决，神色如常的转过头来，不再往外看，心里默念一声“魔由心生，阴阳复……”
出租车慢慢停在了青年和陆承江的身旁。
青年把车门拉开，一边满脸恭敬之色的请陆承江上车。
陆承江点点头，弯腰正待上车，却忽然身子一僵，似乎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什么，他赫然扭头看向两米外直竖着的黑色红绿灯灯灯杆箱。
然后，陆承江见鬼了一般，猛然往侧面一扑，一下子把随从的青年撞开。“你想干什么？”
陆承江把双手挡在身前一边挥摆着一边有些惶恐的吼叫着。
“陆总，你怎么啦？”随从满脸诧异，一边顺着陆承江的视线看向灯箱。似乎随从的一句话把他从癔症中唤醒，陆承江怔住，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灯箱，愣神儿——我刚才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把灯箱看成了一个拿着刀向我扑来的人？而且，就是刚才在酒店里目露凶光的那个青年。
滴滴……
出租车司机很有些不耐烦的按了下喇叭——倒霉，今儿怎么遇见一个神经病？
陆承江揩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摇摇头呐呐的上了车，上车后，他下意识的往酒店的玻璃窗看去，于是他看到了从宽厚的玻璃上透过的那两道如数九寒天的冰雪般刺骨的寒意、杀机。
那么的清晰。怎么回事？
不应该看到的啊！
因为，陆承江压根儿就没有看到人，而且也知道从这里根本不可能透过窗户看清楚里面的人，更不要说会让他产生如芒在背般感觉的凌厉眼神了。
他的耳边，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没别的什么事，就是想提醒下陆老板，省的遭了报复，还不知道怎么死的，那我的朋友就算是报了仇，报的也不爽快，您说呢？”
霎那间，陆承江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目光呆滞的抬头看着前面，然后，他看到了车内的后视镜，后视镜里，映射出了出租车司机的模样。
这时候，司机恰好有些疑惑的隔着后视镜看了看后面这名有些古怪的乘客。
在陆承江眼里，那名司机的脸庞，一下子变成了安冰泮，冰冷的眼眸，浓浓杀机爆射，朝着他狰狞一笑。而坐在副驾驶上的随从……不，那不是自己的手下，是那个说出威胁话语，明确无误的告诉陆承江，我在吓唬你的青年。“你，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陆承江吓坏了，猛的就要起身，脑袋一下子撞到了车顶上，砰然坐会去，浑身哆嗦不止。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前一刻还在酒店里，眨眼睛就坐在了这辆出租车中，成了出租车司机？自己的手下呢？
那名随从青年大骇，急忙问道：“陆总，你怎么了？”
司机又气又怕，急忙靠边把车停下了，道：“你们下车吧……算我倒霉，这段路不要钱。”
“哎你这人……”
青年不满，正待要说什么时，却见陆承江猛的把车门推开，身形一窜就跑了出去，速度极快。
青年赶紧下车追了过去。
站在路边，陆承江一脸的茫然和惊惧——老天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
当晚。
陆承江在薛世媛的陪同下，脸色苍白惶恐不安的抹着大汗来到酒店，向安冰泮抱以诚挚的歉意，并表达了自己的悔恨，期望能够得到安冰泮的谅解，并送上了一张存有两百万元的支票。
除了马良和陆承江本人外，没人能想象到这一下午的时间里，陆承江的精神上承受了多么巨大的残酷折磨。便是他的手下，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老板，今天好像神经有些问题。
安冰泮同样是稀里糊涂，却隐隐然猜测，陆承江的态度之所以会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应该和马良有关。
但安冰泮并不会因此而真的从内心里原谅陆承江。
只不过，今天被马良训斥了一顿后，此时的安冰泮已然很清楚，自己不能够盲目的冲动做什么，不然的话，容易把自己也给折进去。
而对于马良来说……
陆承江满头大汗不住的点头哈腰离开后，马良忽然有种负责感——因为他除了是想要替安冰泮报仇，以解了安冰泮的心病，避免安冰泮会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之外，更多的，只是想尝试下自己如今的能力有多强。
仅此而已。
看着神色茫然的安冰泮，马良微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两百万你坦然的拿着用吧，另外，把心里的仇恨放下……”
“哦。”安冰泮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
对于安冰泮来说，他宁肯不要这钱，也得把陆承江杀掉——这种事情，不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但问题是，他现在有些茫然。
马良似乎很清楚安冰泮的心里想法，他神色平静的说道：“杀一个人很简单，但是你想过没有？你的父亲，被人打成了残疾，承受了三年多的苦难，而且家里面也因此受到牵连，包括你，也不得不退役回家，为此而耽误了前程……”
安冰泮沉默，若非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他有机会留在部队的，而以他的性格，很适合作为一名职业军人。
对于出身普通的农家孩子，那也许是最满意的人生了。
马良接着说道：“所以陆承江如果很轻易的死去的话，那等于是便宜了他，做了些什么，导致了什么样的后果，就要为此而承担起码相当的责任，甚至，更多才对。”
安冰泮豁然抬头，看向马良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之色。
现在，他已然明白了马良的意思。
只是不清楚，马良会怎么做。
“他会为此，懊悔，痛苦，恐惧，承受精神上的折磨，直到某一天……”马良的话没有说完，但安冰泮知道，那个某一天是代表的什么意思。但他并不知道，马良的意思其实是——直到某一天，我忽然善心大作，觉得够了，就放开他，或者他自己承受不住从而自尽？
不管怎么说吧，马良没有多大的负罪感，他现在考虑的是，当年的赤脚仙古彤迈过那道坎，发现了自己拥有着绝对的能力可以轻易的掌控一个人的生死时，他的内心里到底是做何感想？
小白颠颠的凑到马良身边，腻在马良怀里，咬着耳朵说道：“良哥哥，我也能做到耶！”
“咳咳，你老实点儿！”马良大骇——这丫头要是变成了魔女，可就真成天底下最大的祸害了。

第586章 小祖宗们
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马良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凑到床边，仔细的瞅着两个婴儿床上躺着的那两个小家伙。
还有四个小家伙，两个为一组各占据一间卧室，有专职的月嫂照顾着。
没办法，六个孩子必须分开，这个一哭立马就会影响到其他的，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引起连锁反应，那就是全哭。即便是某一个小家伙不哭，也会聚精会神的去四处打量着寻找哭声的来源……
小家伙儿们需要良好的睡眠环境，故而必须把他们分开。
不过专家建议，孩子们即便是分开，也要经常轮换着，让他们相互间都能够在一起，以便让他们相互间能够熟悉对方的存在，增进感情的培养。
丁点儿的小家伙懂什么？
这是几乎所有人都想到的问题，不过专家的话还是要听地……
孩子们出院这几天，马良一家人可算是体会到了养育多胞胎的痛苦了，好家伙，家里面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就没有安省过的时候。一会儿这个哭了，一会儿那个又尿了拉了……得亏了家里经济条件撑得住，单是月嫂就雇佣了八个，轮换着来照顾六个小家伙。
用习涵芸的话说：“孩子们二十四小时哪怕是睡觉的时候，都要有专门的人在旁边守着，看护着。”
好嘛。
这还不算，家里面可谓是尿布挂满天，到处都是。
用医生的话说，现在孩子太小，最好不要给孩子用纸尿裤和尿不湿之类的东西，纯棉的布料制作的尿布最好，而且清洗时要注意不能用洗衣服之类的物事，要选择最好的纯天然洗洁用品等等……
反正事儿巨多。
目前另外两间卧室内，有两个小家伙正在哭闹，还有两个正在睡觉。
这间卧室内，两个小家伙是老三老五，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瞅，只可惜目前他们的视力还看不到太远，但并不能阻碍他们探寻未知世界的好奇心。他们的手腕上，还戴着标牌，以明确他们在兄弟之间的排行。
嫂正在轻手轻脚的整理着婴儿专用的物事，看着这位幸福的爸爸蹑手蹑脚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不用这么小心，他们醒着呢，挺乖的，没哭……”
“嗯，嗯，我就是过来看看，看看。”
马良嘿嘿乐着——打从六个孩子出院后，这几天时间里马良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时不时的就会三个房间转悠着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这心理面甭提多美了。
“马先生，我去看看奶瓶去。”
“好，你去吧，我照看着……”马良很随意的摆了摆手。
月嫂出去了。
马良立刻龇牙咧嘴的露出一副灰太狼的表情，蹲到老三所在的婴儿床旁边，居高临下的歪着脖子瞪视着老三，凶巴巴的低声说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就是你，对吧？”
小家伙无视了马良的存在，黑亮的眼睛依旧瞟向一旁床头上挂着的小玩具，两只小手上的指头下意识的动着。
“你装的再像，我也知道你是哪一个……”
小家伙继续无视他。
马良撇撇嘴，有些泄气般的转了个身，又瞪视着另一张婴儿床内的老五，凶巴巴的说道：
“还有你！错不了！”
这次，老五的眼睛正好看着马良，大大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有纯净无暇……
马良败了。
他实在是有些担心当初那三个老家伙凝魂投胎的时候，留下了太多的记忆。问题是马良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去判断他们是否留下了记忆，如果留下了一些记忆的话，那么到底哪一个是安倍敬明，哪一个又是无名大禅师，还有赤脚仙古彤那个没出息的捡破烂的老家伙！
大概是我心眼儿太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马良安慰着自己，挠挠头，然后又很恶劣的想着——没必要杞人忧天，就算是他们留下了多少记忆，那现在我也是他们的老子！
如此一想，马良的心里就颇为得意和满足了。
他掀开盖在老五身上的薄薄的毯子，然后瞅着下面那小玩意儿，嘿嘿乐着伸手拨弄了两下。
然后……
滋！
一股清亮纯净的尿液如注般喷洒在了马良的脸上。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走进来的小白和吴琼给看见，两人同时都笑了起来。
“良哥哥，好玩儿吗？嘻嘻……”
“良子，你，你去那里拨弄什么啊？”
马良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挥着手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懂什么？这是最正宗最纯净的童子尿，有利于我提高自身修为，增加功力。以我的身手和反应能力，就这小子能尿到我脸上？再快百倍他都不行！嗯，过两天就要去缅甸仰光参加国际术法交流大会，有备无患啊！”
说着话，马良昂着沾满了童子尿的脸，一副认真的高手模样，迈步往外走去，留下一句话：
“赶紧给孩子换尿布……”
小白和吴琼面面相觑，真的吗？
可能是真的，毕竟谁都知道，童子尿是辟邪的。而在国家术法交流大会上，难免会有些专门豢养邪物的术士存在，到时候万一斗法……大概，也许，这童子尿浇灌过后，马良能更多些胜算？
一出门儿，马良就飞快的蹿向洗漱间。
刚才他在恶作剧般的拨动儿子的小鸡鸡时，委实是因为走神儿才不小心被小家伙给尿了一脸——他刚才一边拨弄着小鸡鸡，一边寻思着，假如这孩子有点儿记忆，又恰好是无名大禅师那个老秃驴的话，将来难不成还去当和尚？
从洗漱间出来，马良掏出手机拨通了卢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子，考虑好了没？”
“嗯，正好这两天有空，我过去看看吧……”
“那成。”
随着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召开的日子渐趋临近，已经决定要去参加的马良，前些天问了下对马局长颇有成见的卢老爷子，希望老家伙也能参加。比较如此盛大的集会，无论是哪方面中国的术法高手们都应该去，咱不能丢了份儿不是？
挂了电话后，马良心里腹诽着卢祥安——老头儿还挺拿派，什么叫有空？只要不钻到家里面研究《推背图》，这老头儿时间有的是。
哇哇的哭声从房间里隐隐约约的传出来，马良苦兮兮的撇撇嘴，赶紧溜下楼去。
小祖宗们伤不起啊。
楼下客厅里，他的老子马明全正乐呵呵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孩子们出院当他，老爷子就再次请假赶赴京城，目的就是要看看这六个孙子。等见了这六个孙子后，又打电话给厂里面请假，说是要在京城多住上几天……
看这架势，好像非得等到六个孙子能抱出去回到华中市老家了，他才肯一起回去。
马良走过去笑道：“爸，您这连番请假，每次又请假这么长时间，厂里面能乐意吗？不怕把您那铁饭碗给丢了？”
马明全歇着瞄了眼自家儿子，道：“丢了工作也好，我还想着办下来病退呢。过些日子你赶紧安排，把孩子们都给我带回家去，我和你妈啥都不做，就专门儿给你们看孩子……六个小家伙，哈哈！”
“过几年再要二胎，说不得还能添两三个小丫头。”马良嘿嘿乐道。
“还要？那得花多少钱？”马明全吃了一惊，不过想了想也是，自家儿子不差钱，亲家那边也有的是，于是马明全就点了点头说道：“要是有俩闺女也好，嗯。”
马良心想着，谁又会知道，我多几个孩子我就能多省些钱啊。
当初马良对无名大禅师立下誓言，只要老婆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那么他将每年除却家庭开销的钱全都捐出去……那得多少钱啊？所以，马良很不高尚且吝啬的认为，多几个孩子等于是多给自己人花钱，总比都捐出去强吧？
“对了爸，过两天我得出国。”
“哦，去哪儿？”
“缅甸。”
“做啥？”
“学术交流会……嗯，易学方面的。”
“哦。”马明全稀里糊涂的应了一声，他是知道自家儿子现在有了什么易学专家的身份，而且还去国外大学讲课，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学问，和所谓的神棍法术全然不搭边。想到这里，马明全说道：“这次出去得多久？”
马良笑道：“七八天吧。”
“那就好，早点儿回来，孩子满百天的时候……”马明全瞅了瞅楼梯口，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总得接回咱们老家那边儿去，对吧？”
“嗯，那肯定的。”
“不过我看你老丈人和丈母娘他们，十有八九舍不得，昨儿还听着你丈母娘跟你妈说等孩子满百天了，就在这京城里好好办一场百日宴呢。”
“没事儿，这都交给我吧！”
“好，家里亲朋们还都等着呢，村里面谁不知道咱家添了六个男娃……那个，你到时候话说的委婉些，别因为这事儿发生争执。”
父子俩低头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神神秘秘，像是搞地下工作似的。
马良很喜欢这种感觉，倍儿幸福。
但他也知道，父亲的担心是对的——有道是隔辈儿亲，现在吴茂军和习涵芸，也是把这六个小家伙当祖宗一般的疼爱，习涵芸放弃了自己的写作大业，连更年期综合症都彻底痊愈了似的，天天守着孩子们，也不嫌烦闹；而吴茂军，更是每天都会尽量把工作交代下去，早早回来看六个外孙。
到时候把孩子们接回华中市办百日宴？
还真得好好谈判……

第587章 仰光
虽然国内已然临近中秋时节了，但在缅甸的仰光市，气温还保持者三十度以上。
马良穿着件白色的短袖T恤衫，牛仔裤，白色休闲板鞋，戴着黑色的墨镜，拉着小白优哉游哉的迈步行走在仰光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小白戴着茶色的遮阳镜，扎着俏丽的马尾辫，穿着米黄色的七分裤，浅蓝色吊带背心，白色运动鞋，一边抬着小手让良哥哥拉着，一边还蹦蹦跳跳的打量着四周新鲜的异域景色。
旁边有一名马局长专门安排的导游小姐，一边走着一边向马良介绍着沿途的景点和缅甸的人俗风情。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始终保持着三四米距离跟随的安冰泮，穿白色短袖衬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同样带着墨镜的他神色冷峻。
卢老爷子似乎因为年纪大了对什么都不再好奇，亦或是体力不支的缘故，待在度假酒店里没有跟随马良他们一起出来游览。
仰光，是缅甸最大的城市，也是仰光省的首府。
笔直宽敞的大街两侧，花圃里鲜花盛开，人行道上绿树成行。一路走过，你能欣赏到独具特色的缅甸传统风格的建筑物，也能看到一幢幢西式的建筑。
让马良他们颇感好奇的是，在这个繁华而美丽的海滨小城中，随处可见一些身披袈裟、手持黑伞的僧侣。而且他还看到许多似乎带有流动性，很随意的募捐点，更有许多当地民众去捐款，施舍。
除此之外，你还能很清楚的发现，这里的人们对于僧侣都极为尊重。
通过导游的介绍，马良才知道，在整个缅甸国家，人们内心中的宗教意识都极为浓厚，甚至是每名男子到了一定年龄后都要去出家做一次和尚，才会被社会上认可他们成人，还俗后才可以结婚……
从商业区走过，再到几处景点游览了一圈后，马良不禁在心里庆幸着，幸亏人家马局长安排的周到——若非是有导游跟随在侧，不时的提醒和讲述这里的人俗风情的话，说不得就会惹出些麻烦来。
因为，在缅甸进入佛塔和寺庙的时候，必须拖鞋，国家元首也不例外，否则就是对佛的最大不敬。
马良倒是不怎么在乎佛高兴不高兴，问题是，他的在乎那些虔诚的佛教徒和民众们。
几人行至到一处寺庙前，在导游的引领下，脱去鞋子进入庙内——相对比之前去过的一些寺庙，这处显然要大一些。不过对于马良来说，纯粹是为了满足小白的好奇心，才会挨个儿的进入游览观光罢了。
他自己倒是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寺庙内有院落和雄伟高大的庙宇，游客和虔诚的信徒们络绎不绝，香火之鼎盛，绝对超过在中国的任何一处大型寺院。
走马观花的来到了寺庙的后面，这里依旧是人来人往。
不过里面的庙宇中，那并排的几尊佛像没有前院殿中的大，姿势各异，有温和慈祥者，亦有做怒目金刚状，都处在一米多高的台座上。
“嗨，马先生……”
悦耳热切的呼唤声传来，是用的英文。
即便是马良英语水平实在是差劲，但他也不至于听不到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口语，好歹也是三流大学毕业的学生，初中时期都会的这点儿知识他还是懂的。
循声扭头望去，却见一名金发碧眼的西洋美女满脸惊喜之色的跑了过来。
西洋美女上身穿了件咖啡色短袖小T恤，紧紧的绷在身上，低领出露出一大片雪白和深深的沟壑，鼓鼓囊囊的胸部似乎随时都会撑破束缚跳出来似的。她的下身穿了件瘦身的牛仔裤，越发衬得她双腿修长而笔直，臀部挺翘圆润。
这样的美女无论到哪儿都难免会吸引男性的视线，即便是……寺庙中到处都是善男信女们。
马良停下脚步，稍怔了下便想起来之前在酒店中见到过这位二十来岁的美女。约翰？赫伯特的徒弟，维多利亚？皮亚。当初在海南三亚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上，马良曾经和老约翰坐在同一张桌上，且共同参加过卜算预测大赛。那次比赛中，马良取得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第一名，而约翰？赫伯特，则是和自己的同行者詹姆士？黑格，并列获得了第六名。
当然，前提是当初黛莉？莫斯和来自韩国的白宗善被直接以品德败坏、心性恶劣的罪名被直接淘汰出局。
此次来仰光参加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约翰？赫伯特带了自己的徒弟维多利亚？皮亚，在度假酒店见面的时候，自然相互间介绍认识了。
维多利亚？皮亚早就听师父说过，那个年轻的中国易学专家，在卜算预测大赛上夺得了第一名，而且在术法上修为造诣也极为高深。但真正见到马良的时候，她还是从内心里感到颇为吃惊——真的好年轻，马良看起来也不过是比她大那么四五岁的样子，可是竟然就能有了如此骄人的成绩！
皮亚姑娘自认为能够被约翰？赫伯特看重，收为徒弟悉心教导术法，年仅二十一岁就已经被称之为四星级驱魔师，已经是不世出的天才了。
但和马良相比……
差距太大了。
“你好，皮亚小姐。”马良笑呵呵的用生硬的英文打了句招呼。
皮亚兴高采烈的叽里呱啦一通英文。
马良一头雾水，听不懂啊。
他讪笑着，有些尴尬为难的模样，焦急脑汁磨磨蹭蹭的勉强说出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懂英文，你能说中国话吗？”
说完后马良就觉得自己好像指着驴头说马尾。
好在是皮亚并没有因此而产生误会，微笑着扭头对跟随在侧的翻译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那名翻译就说道：“皮亚小姐说，她觉得在这里遇见您真是太巧了，希望能够和您一起在这个美丽的城市里游览观光。”
“当然可以。”
马良笑着点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候一名看上去二十七八岁，身形魁梧高大的白人小伙子走了过来，他用略带着些敌视的眼神看了看马良，继而对维多利亚？皮亚叽里呱啦的说了些什么。
皮亚姑娘笑着扭头看向马良，开始介绍……
马良不明所以。
好在是有翻译，才得知这年轻人叫汤森？乔丹，也是一名术士，他的父亲是一位在北美洲享誉盛名的大巫师。
马良很客气的向对方问好，心里一边琢磨着——马局长真是吹牛不上税，说什么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全都是世界各国术法中的高手，两千多口子人……这俩小年轻也算是高手？
正腹诽着马局长呢，汤森？乔丹满脸不屑的冲着他叽里咕噜说了一些什么。
皮亚姑娘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愉的神色，仰着脸瞪视着汤森？黑格吵嚷了几句。
很显然，汤森？黑格刚才对马良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才招致了皮亚姑娘的不满。而马良虽然听不懂英文，但心思聪慧，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所以他颇有些无奈，寻思着这哥们儿八成是乱吃醋了——从面相上看，瞧丫眼角那丝桃花晕，额头上情思线环绕，勾住了桃花晕的边缘……
再者，从他看人家皮亚姑娘的眼神中就能愁出来，这厮分明是色中有淫又带爱。
对此马良懒得理会，反正自己也听不懂，没必要跟这货较真儿，只不过一时间又不好直接告辞离开，毕竟皮亚姑娘已经主动要求一起游玩了。于是他大感头痛，妈的，交流都成问题，在一块儿转悠的话，实在是太郁闷了。
“良哥哥，他在骂人。”
小白忿忿的拽着马良的小手，充满敌意的瞪视着汤森？黑格。
跟随在马良旁边的导游也皱眉露出不喜之色，马良察觉到了这一点，一边轻轻抚摸着小白的脑袋，一边笑着对翻译说道：“你会英文吗？”
“当然。”导游点点头。
“他刚才说什么？”
“这……”导游犹豫着。
“说吧，不要紧。”
“好吧。”导游轻声道：“他刚才说您是虚伪的，自吹自擂的人，他觉得看到您很晦气……”
马良皱皱眉，摇头不想理会这种说好听点儿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说难听点儿有可能是精虫上脑的家伙一般见识。他弯下腰把小白抱了起来，微笑着捏捏小白的鼻子，转身往殿内走去。
安冰泮冷冷的扫视了对方一眼，紧跟在后。
见马良不声不响的就走，皮亚姑娘赶紧嘴里喊着sorry，一边追了上来，叽里呱啦的道着歉。
而汤森？黑格见状冷笑一声，大步跟了上去，心里越发鄙夷马良。
进到殿内，马良一边若无其事的观赏着殿里的佛像，一边微笑着对皮亚姑娘说着“没关系”，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懂自己的话。
而汤森？黑格则是紧跟在皮亚的身后讨好着，时而恶狠狠凶巴巴的瞪视马良一眼，时而扭头带着挑衅和不屑的神色瞅一眼神色冷峻的安冰泮。他能够看出来这个人应该是马良的随从人员，但汤森？黑格并不把安冰泮放在眼里。
小白气呼呼的说道：“良哥哥，你为什么不揍他？”
说话间，马良已经走马观花般的抱着小白从殿内另一端绕着走出，往前院里走去，一边微笑着，风轻云淡般神色，说道：“傻丫头，这里是寺庙，要尊重当地人的信仰风俗，在寺庙中发生争执的话，是对佛祖的亵渎，也是对信众和僧侣们的不敬。”

第588章 神秘的意识误导
“嘁！”
小白撇撇嘴，继续恶狠狠的瞪视汤森&#183;黑格。
汤森&#183;黑格自然不会去和小白这样的小姑娘斗气，只是在察觉到小白那不忿的目光时，汤森&#183;黑格还是有些恶作剧般的做出鬼脸，凶巴巴的猛的往前窜了窜身子，企图吓唬一下小白。
不过效果并不好，小白显然不怎么在乎，还很鄙夷的皱了皱小巧精致的鼻子。
汤森&#183;黑格的举动，让马良越发的厌恶起来，他脸上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也就显露的越来越随和，脚步加快，一边对维多利亚&#183;皮亚说道：“皮亚小姐，实在是抱歉，我忽然想到有事情要做，所以必须回酒店了，所以不能够陪您一起游玩了，希望你和你的朋友玩儿的开心。”
“马先生，真是对不起……”皮亚姑娘满脸歉意，一边有些厌恶的狠狠瞪视了一眼跟随在旁边满脸不在乎神色的汤森&#183;黑格。
“没什么”马良笑着摆摆手，很大度的模样。
有翻译在旁侧，虽然交流上略有些纠结，但好在是还算顺利。
而鲜明的态度对比，却是让马良在皮亚姑娘内心中的形象上升到了很有修养和内涵的绅士，汤森&#183;黑格却成了一个喜欢惹是生非、无中生有、蛮不讲理、粗暴无耻、不知礼数的恶棍。
只是皮亚却不知道，现在马良却对她感觉很头大。
这姑娘也太没数了，老跟着我干啥？明摆着你的追求者对俺有意见在乱吃干醋，这不是没事儿添乱么？
若非是维多利亚&#183;皮亚，汤森&#183;黑格恐怕也不会来无事生非吧？
马良心里是如此想的。不过他却不知道，即便是没有维多利亚&#183;皮亚的出现，汤森&#183;黑格内心里已然对他有了很大的成见，并且将他视作对手了。原因很简单——身为整个北美洲术法界最为顶尖的天才术士，年仅二十九岁就已经能够在术法方面和其父亲比肩，甚至隐隐然已超越了他的父亲，并且被众人所认可。
接受邀请前来参加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的时候，汤森&#183;黑格感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能够在全世界术士的面前大放异彩，获得无数的赞美和惊羡，实在是太美妙了。
而且，到时候维多利亚&#183;皮亚，也会为他高兴吧？
不过等他来到缅甸仰光之后，在受到一些人夸赞的同时，却并没有得到那种吃惊的羡慕和崇拜。因为，有一个在术法上比他还要变态的中国小子，正在被众人口口相传私下里议论着……
那个中国小子叫马良，他的经历甚至可以写成一部极具传奇性的小说。
出道不过两三年的时间，迅速在中国所谓的奇门江湖中崛起，在术法上战胜许多强大的久负盛名的人物，还有被他用术法直接击杀的人物，其中包括日本的阴阳师田木明织，从而一举奠定了他在全球术法界中的高手地位。除此之外，这家伙精通易学，在正统的易学交流会上大放异彩，在卜算预测之术中一举夺魁。他只身前往英国爱丁堡，击败英国知名巫师奥伦&#183;迈凯思伯爵，在爱丁堡大学中以易学专家的身份讲座，征服了象牙塔中的那些天之骄子们，他单人施术，一举击杀两名日本阴阳师和三名忍者，他挫败了来自于爱尔兰大巫师黛莉&#183;莫斯的阴谋，逼迫黛莉&#183;莫斯退隐，直到如今都再无任何消息……
这，是一个充满了激情与鲜血的征途，迅速崛起的传奇。
与之相比，汤森&#183;黑格感觉自己就像是温室里养出的一株娇弱的花卉，只是在一次次展览中摇曳着风姿令人为其外表而赞叹罢了。
来之前的春风得意，在交流会还未正式开始前就被摧残，汤森&#183;黑格很憋闷。
对于这些传言，他半信半疑，也不服气，甚至，还有些嫉妒。
而心目中最理想的人生伴侣维多利亚&#183;皮亚，对马良的崇拜和敬慕，以及带有些追星族般的痴迷，更是让汤森&#183;黑格恼火。
现在，他觉得马良就是一个很怂的家伙，面对赤果果的挑衅不敢针锋相对，这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应有的态度吗？很显然，他的那些传奇般的经历，是被人为夸大化了。亦或者，他是不屑于我的挑衅么？那更是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汤森&#183;黑格很受伤。
所以他极为蛮横的大踏步插进了皮亚和马良之间，为此还用宽厚的肩部，把马良那瘦弱的下身板撞了下。
马良皱眉看了看汤森&#183;黑格，刚才幸亏他反应快，往旁侧闪了闪，并且扭动了下身子，从而让自己的肩后和背部承受了汤森&#183;黑格的冲撞，不然的话抱在怀里的小白就可能会被这个魁梧的如同猩猩般的家伙给撞伤。
“喂，你干什么？”小白立刻不忿的怒声斥责。
安冰泮已然上前横在了双方之间，冷冷的看着汤森&#183;黑格，如果这个家伙再有什么危险动作的话，安冰泮觉得自己有必要拧断他的那条粗壮的长着长长黑毛的胳膊。
“黑格，你太过分了！”维多利亚&#183;皮亚狠狠的把汤森&#183;黑格拽到了一旁。
而汤森&#183;黑格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耸了耸肩，又挑衅般的看向马良和安冰泮他们。
马良笑了笑，很认真很温和的说道：“这里是寺庙，我们要尊重信众和僧侣们，更何况我本人也非常尊敬佛祖，所以，我们最好不要做过激的行为，请尊重我的信仰，谢谢。”
话，说的很客气，似乎有些服软的味道。
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马良那看似平静祥和的眼眸中，却透出了丝丝诡异的神采，直接透入了汤森&#183;黑格炯炯有神的眼窝中。
汤森&#183;黑格毕竟是有着绝对实力的术士，他察觉到了不妙，立刻提高了警惕。
只不过，接下来他很快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反而是马良的这般话以及态度、神色，让汤森&#183;黑格越发觉得这家伙的软弱可欺。
他不清楚，自己的潜意识已经受到了一些误导。
维多利亚&#183;皮亚已经受不了汤森&#183;黑格的行为，她现在甚至都没脸和马良再待在一起，气呼呼的转身进入了旁侧的大殿中。
汤森&#183;黑格冷笑着看了马良一眼，挑衅意味浓厚的竖了竖中指，这才转身追着维多利亚&#183;皮亚进入了那间大殿中。
“良哥哥，你……”小白气坏了。
安冰泮也是满脸诧异——他不明白，马良这号性子的人，为什么会如此的克制和忍耐？然而他是保镖，是随从人员，在马良的自身没有遭受到明显的威胁，以及没有马良的吩咐时，他不能给马良添乱。
旁边的导游也很尴尬，很有些无奈。
这时候，汤森&#183;黑格已经在大殿中追上了维多利亚&#183;皮亚，一边陪着笑解释讨好着什么，一边扭头不屑的看看站在外面的马良他们。
而维多利亚&#183;皮亚，板着脸懒得理会汤森&#183;黑格，她看似专注的打量着高高站立在佛台上的佛像。
马良扭头，轻声的对导游说道：“帮我一个忙好吗？”
“当然可以，您说。”导游点头。
“去告诉维多利亚&#183;皮亚小姐，就说请她尊重我的信仰，距离那些佛像不要太近，因为在我看来，那是一种对佛祖的亵渎，很不礼貌的行为。”
导游愣了愣，心下疑惑，点点头便迈步往大殿内走去。
“良哥哥，你什么时候信仰佛教了？”小白满脸疑惑。
安冰泮皱皱眉，他了解马良，这家伙除了有着暴脾气之外，还有一个很令人头大的性格——蔫儿坏。
大殿内，导游已经很认真的把马良的话传递给了维多利亚&#183;皮亚。
皮亚姑娘也很困惑，扭头看了看马良，随即抱以歉疚的微笑，点了点头。
汤森&#183;黑格却是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对导游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话，然后厌恶的看向马良。他看到了马良那平静温和的眼神，似乎在向他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恳请他能够尊重别人……
汤森&#183;黑格隐隐的察觉到了某种意念力进入了脑海中，企图控制他。
他立刻皱眉在内心中默念咒语，阻碍这股力量的侵入，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好像太敏感了，并没有什么意念力的侵入。
他想了想，咧嘴一笑。
汤森&#183;黑格挑衅般的朝着马良耸起肩膀，摊开双手做无辜状，然后转身双手扶着佛台，脚下手上同时用力，魁梧的身躯却如敏捷的燕子般，轻飘飘的上了佛台，他站直了身子，竟是比那高大的佛像差不了多少。
下面跟随在旁的翻译吓了一跳，赶紧开口阻止他。
然而汤森&#183;黑格此时的心里就只是想着羞辱马良，对马良的话保持不屑和鄙夷，同时也侮辱马良的信仰！
他全然没有理会翻译的劝阻，也没有理会下方顷刻间安静下来的人群，满面得意之色的抬手搭在了佛像的肩膀上，兴高采烈的对下面的维多利亚&#183;皮亚说道：“嗨，皮亚，给我拍张照，我觉得这样拍出来一定很美妙。”
嗡……
佛殿内瞬间炸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
汤森&#183;黑格的表情也突然间僵硬住，他发现自己太冲动了，做了一件足以令他追悔莫及的蠢事。
他匆忙的从佛台上跳下，满脸歉意的抬起手企图要向围拢过来的众人道歉和解释。
只是一切都晚了……

第589章 老熟人
愤怒的人群根本没有给汤森&#183;黑格任何解释和道歉的机会，人群一拥而上，将这个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壮实的像头北极熊般的家伙给推搡倒地，伴随着愤怒的吼声和马良根本听不懂的混乱斥责声，拳头和大脚像是雨点般的轰砸向了汤森&#183;黑格。
啧啧……
马良有些不忍心般咧着嘴皱着眉，侧着头看了几眼，赶紧往外走去。
“良哥哥，你真坏！嘻嘻……”
小白兴奋的在手舞足蹈，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跟在旁边的安冰泮哭笑不得，墨镜后面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看不出来，但他那薄薄的如同刀刃般的唇角微微掀起，露出一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容来。这时候的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这一身的武力，与马良的蔫儿坏比起来，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可怜那位导游也被牵连，混乱中无比冤枉的挨了几拳头，才连连摆着手解释着从围殴的人群中惶恐不安的挤出来，匆忙追上马良。
“马先生，等等，等等我。”
“哦，我们回酒店吧，逛了这么久有些累了。”马良微笑着说道。
“好，好的。”
导游抹了把脑门儿上刚才流出来的冷汗，再看向马良那风轻云淡般的和煦面孔时，内心里就有些发毛——虽然马良刚才让他去说的那番话有些莫名其妙，也不能证明就是因为那段话才导致了汤森&#183;黑格干了件蠢事，但毕竟事情太巧合了，而且那个汤森&#183;黑格也确实招惹了马良。
假如马良真的是刻意如此去做，判定了汤森&#183;黑格听了那段话后会犯傻……
那么，马良实在是太可怕了，其忖度人心的能力，令人毛骨悚然。
亦或是，汤森&#183;黑格果然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吧？
除了马良之外，没有人会知道，汤森&#183;黑格并不是头脑简单到了愚蠢的地步，只不过他的潜意识中，受到了马良给予的一丝误导罢了。
回去的路上，马良坐在车里面还一边寻思着——感情这境界突破到了这种程度之后，还是蛮有趣的，以后如果谁再招惹哥，哥也不打他不骂他，哥就误导他，让他去干一些诸如摸凤姐屁股的行为，那乐子可就大发咯。
寺庙内，人群终于在寺院僧侣们的劝阻下慢慢散开，但依旧将汤森&#183;黑格围拢住。
此时的汤森&#183;黑格浑身上下都大了一圈儿，鼻青脸肿的，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深深的眼窝都快看不见了，高大的身躯躬着，点头哈腰的向四周愤怒的人们叽里呱啦的解释着、道歉着。
旁边的翻译人员也急忙帮着他解释，道歉。
而从事发时就因为讨厌汤森&#183;黑格言行的皮亚姑娘，则是傻傻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内心里疑窦丛生。
在缅甸这样一个宗教意识极为强烈的国家里，之前汤森&#183;黑格的行为，被众人围殴都是轻的，甚至还会因此而遭受到课刑！对于这一点，汤森&#183;黑格并非不清楚，负责翻译和导游的人员随从早就提醒过他们了。
所以，汤森&#183;黑格突然发现如此愚蠢的错误，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
仰光河度假大酒店，地处市区南面，因紧邻着仰光河岸而得其名。
该酒店占地极广，除了高达十一层的酒店主楼之外，另外还有着一幢幢紧邻河岸边的单栋豪华别墅对外预订。而酒店占地近百公顷的草坪绿地，更是让整个现代化建筑风格的仰光河大酒店有了些庄园的风貌。
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就在这里举办。
为此马局长早在年初的时候就已经于酒店方面达成了协议，预定下整个酒店一周的时间。
如此大型的顶级度假酒店整个包下来一周……需要花费多少钱马良不知道，但用脚拇指想也能想象到那必然会是一个庞大的数字。由此马良很有些纳闷儿，马局长到底有多少钱？图的又是什么？
要知道，这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和在三亚举行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在性质上截然不同。
毕竟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因为其正统和被主流社会的认同，还能够光明正大的拉到些企业广告方面的投资赞助，以及电视台、新闻媒体报道的各方面收入。而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压根儿就没有请任何媒体，更不会去做什么广告，拉企业赞助之类的——这玩意儿上不得台面啊。
这些且都不说，马良最纳闷儿的是，马局长准备怎么安排此次大会主会场。
即便是度假大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也不过是能容纳千余人罢了，两千多人挤到那样的会场里是个什么状况？
好吧，就当是开演唱会吧，反正所谓的术法交流大会的重头戏就是切磋斗法之类的。有一个舞台就足以了，下面的人凑合着挤挤……反正马良这号随意的性子，也不怎么在乎，凑合就行。
但住宿呢？
两千多号人，这是酒店，不是住宅小区！
对于马良杞人忧天般操的这份闲心，卢祥安老爷子很无良的给与了一个回答：“有你住的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马良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于是一老一少颇有点臭味相投的占据了主楼顶层的两套大房，至于别人去哪里，住房问题是否紧张，就轮不到他们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马良才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感情还真有些一门一派师父徒弟一大堆来的，选择了在仰光市其它酒店入住，而并非是真的来到阳光大酒店入住。马良就在心里很小人的暗暗腹诽这些人——他妈的，这不是打脸么？你们来参加术法交流大会自己掏住宿的费用，我们这些不掏钱还住大房子的人岂不是很尴尬？
呸，马良在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马局长也是会给脸上贴金的主儿，两千多高手前来，感情实际上这些总数中还包括高手的家属……
会议还没开始，马良就在会场里遇到了不少的熟人——黄埔龙太子刘斐，横江岭白万山，小脚娘娘黄二姑，赛纯阳吕善等等众人。
熟人相见，自然那是要上千热络的唠上几句闲话。
而就在马良和他们客套着的时候，一行三人往马良这边儿走来，赛纯阳吕善皆露出异样的神色来。
马良略感诧异，扭头看去。
却见一个穿着黑灰色一服装的老人正往这边儿走来。
老人左手边跟着一名风姿绰约妖艳的美貌女郎，穿着贴身的长袖低龄黑色T恤，超短紧身窄裙、黑色带银色亮点的丝袜紧紧裹着一双修长的美腿。女郎一手挽着老人的胳膊，笑颜如花，高跟鞋踩着光洁的地板哒哒的响着往这边走来。
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就俩字——妖媚！
老人的右手边略微靠后，跟着一名面向阴沉，身材矮小黑黑瘦瘦的青年，看上去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透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这青年给人的感觉……阴狠，像只狼。
马良倒是没怎么在意那个黑黑瘦瘦的青年，只是看到那老头儿后，便露出了很真诚的微笑，内心里却因为那名妖媚的女郎而感到一股子恶寒。尤其是，他眼角的余光察觉到，安冰泮那厮竟然被那女郎给吸引的有些愣神儿的模样，马良更是在心里替安冰泮感到难过——不只是安冰泮，妖媚性感女郎的出现，吸引了绝大多数在场男性，包括那些一本正经的老家伙们。
大概，也只有马良和卢老爷子、小白能够不被女郎的性感妖娆所魅惑吧。
因为他们清楚那女郎……丫就一人妖！
老头儿是泰国，乃至于整个东南亚最顶级的降头师桑努提，妖媚性感到极点的女郎，是他的孙子尤尼亚，当初在安徽境内被马良施术废掉了一身修为的美貌人妖。
“桑努提大师，好久不见！”马良微笑着迎上去两步，主动伸出手去。
对于桑努提，马良早已经丢掉了昔日心头那一点点的反感，相反倒是对于这个老头儿感觉不错——敢作敢为，且从不会玩儿那么多花花肠子的主儿，是非分明，干脆利落，有一说一，从不拖泥带水。
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马大师，你好。”桑努提亦是露出了真挚的微笑，和马良紧紧的握手。
“马先生，你好……”尤尼亚巧笑嫣然的伸出了手，妩媚到极点的脸上流露出令人不可抗拒的魅惑，一边娇艳欲滴的对马良抛了个媚眼，犹抱琵琶半遮面般带着些勾人心魄的娇羞，道：“马先生，不会还记恨着我吧？”
“咳咳，哪里，哪里。”马良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差点儿没忍住狂吐一番，强迫着自己伸出手与那只柔若无骨如玉如脂却略显得有些大的纤手握了握，旋即像是触电般的迅速松开，“尤尼亚，你好，中国有句古话，相逢一笑泯恩仇，以往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再提了。”
尤尼亚咯咯一笑，真正是花枝乱颤颠倒众生：“好呀。”
马良都快崩溃了。
小白站在旁边绷着嘴忍着笑。
黑瘦矮小的青年突然面对着马良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泰语。
尤尼亚伸出芊芊玉指，指着青年介绍道：“马先生，这是我的弟弟多森，术法方面造诣比我还要深厚哦。”
“你好。”马良忍者呕意，主动和那名青年握手。
对方犹豫了下，在桑努提眼神的瞪视下，才赶紧伸出手来和马良握了握。

第590章 高人一等
来自于世界各地的知名术士们络绎不绝的进入大厅，一时间足够能容纳上千人的大厅内变得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马良头疼不已，这有啥意思啊，咋跟赶集似的。
本来挺有气势的大会，成了现在这般情景，马局长这个承办者实在是太没水准了，好歹咱换个大点儿的地方，或者是别请这么多人来啊。比如像是桑怒提的两个孙子，压根儿没必要请他们，尤其是那个人妖尤尼亚，早就被马良彻底废掉了一身的修为和修行的资质，凭什么还让他来这儿恶心人？
这时候的马良却很自私的从未有考虑过，目前也有许多和他抱着同样想法的高人们，正在暗地里腹诽着他，竟然还领着一个小丫头……国际术法交流大会是你们家开办的？
就在马良和卢祥安老爷子、赛纯阳吕善等人闲谈的时候，就觉得大厅内忽然掀起了一阵有些反常的喧闹声。
人们的视线都看向了大厅入口处。
只见一位皮肤暗黄，高鼻阔目深眼窝的老人在一些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马局长大步迎了过去。
“那是谁？”马良微皱眉轻声问道。
以目前他的修为境界，竟是看不透那名老者的修为高低，这只能有两种情况——老者是普通人，或者，老者的修为在马良之上。
卢老爷子微微一笑，道：“古巴的巫毒教大师阿蒙？卡多斯。”
“哦，马局长的面子真够大的。”
马良点了点头，内心里颇有些吃惊——阿蒙？卡多斯，是和日本顶级阴阳师安倍敬明，中国奇门江湖中的赤脚仙古彤起名的传奇人物之一，全球这样的人物，也就那么寥寥几位，而如今赤脚仙古彤和安倍敬明都已然逝世，剩下的也就更为显得弥足珍贵稀有，实在是应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最最重点保护的生命体啊。
“你不是也来了么？”卢老爷子笑道。
“那倒也是。”马良没脸没皮的露出一副正儿八经的高人模样，似乎压根儿就不懂啥叫谦虚。
阿蒙？卡多斯在马局长的引领下，往大厅最里面的礼台旁走去。
一时间大厅内议论纷纷，无数人朝着阿蒙？卡多斯露出钦佩和尊敬的眼神——没办法，达到这种水准境界的人，都已经成为了传奇，几乎所有修行术法的人，其终生的目标追求，也就是达到阿蒙？卡多斯的高度。至于常人的红尘生活，术士们倒是不怎么在意了，毕竟他们在俗世中想要获得金钱财富，实在是易如反掌。
几分钟过后，当众人因为阿蒙？卡多斯到来而引起的骚动趋于平息的时候，陡然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再次荡漾起来。
来自于所罗门群岛的卓基塔克，同样是术法界的传奇人物。
又是一片议论纷纷。
这时候人们看向马局长时，眼神中就越发钦佩了——太厉害了，其手眼通天，实力如此之大，竟然能请动阿蒙？卡多斯和卓基塔克，他还能请来谁？难怪，马局长在全世界各地的生意做的红红火火却又无论到哪里都毫不畏惧地方势力……
马局长没有让众人失望。
很快，一位满头白发，脸皮褶皱满布，苍老的一塌糊涂的老太太，被人用轮椅推着进入大厅内。
卢祥安老爷子吃了一惊，轻声对马良说道：“是武当山那位道姑。”
马良骇然，好嘛……
一些穿着道袍的人围拢了过去，纷纷向老道姑见礼。
说话间，有几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马良这边，以意念力交流之术的方式和马良打着招呼。
“马先生，你好。”
“中国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果然是高人辈出，马先生如此年轻就已经令人高不可攀……”
马良扭过头来，却见是一位穿着花色繁多少数民族服饰的老太太，和一位黑的想块炭，不断打着瞌睡的老头儿。这二位正是曾经在三亚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上曾经聊过的两位大师级人物——来自于马来西亚马扎族的星相占卜大师扎瓦，和来自于南非的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
“二位大师好。”
马良神色间流露出真挚的礼貌，他在术法方面对于前辈们，尤其是性格不至于偏激可恶的前辈们，还是比较尊重的。
不过他们此次前来，身边竟然没有翻译人员。
所以相互间的对话闲聊，也就只有运用意念力交流之术了。好在是，以马良目前的修为境界，在运用意念力交流之术的时候，比之扎瓦老太太和恩古瓦比，都要流畅和通顺的多。
而直到此时，马良才察觉到，其实争大厅内以意念力交流之术进行谈话的人，为数不少。
他有些诧异，难道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上，马局长压根儿就没打算安排翻译人员么？
那不对啊，单独交谈可以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大会发言和讲话怎么办？
说话间，一些工作人员进入，分散在众人之间示意他们向中间靠拢，尽量避开大厅内的边缘处。
很快，有些低沉和轻微的机械声、物事摩擦声响起。
一排排座椅很怪异的从四周升起，高低错落有致，如若梯田一般。
短短几分钟后，整个大厅四周就升起了从低到高总计七层的座椅，如同组成了一个小型的篮球场。只是内部的空间比之篮球场还要大上许多，而且最靠里侧是宽大的主席台，形象儒雅的马局长已然站在了主席台上。
很快，在数十名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许多来宾们往边缘的台阶式座位上走去。
还有极少部分人，则是留在了中间的一张张长桌旁，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如此一来，整个大厅丝毫拥挤的感觉都没有了，反而显得格外宽敞明亮。
马良拉着小白，陪同卢祥安老爷子站在那里等待着工作人员的引领，一边在心里感慨着科技的发达与进步，感情人家酒店和马局长早就对此有了细心的安排。
“嗨，师父，马良，来这里坐……”
有些生硬的汉语响起。
马良循声望去，却见几步开外，正是从爱丁堡赶赴此地参加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的伯爵巫师奥伦？迈凯思，此时正在用手拍着自己旁边的几个空位招呼着——这位在英国赫赫有名的大巫师，几个月前得到了卢祥安老爷同意，能够跟随学习卜算预测之术后，倒也没有急着来中国，和卢老爷子通电话的时候还告歉，并且言之凿凿的说自己要尽快学习一部分汉语，能够进行简单对话后才肯来中国，他不希望在跟随卢老爷子学习卜算预测之术的时候有交流上的困难。
虽然没打算自顾自的找座位坐下，不过出于礼貌，马良和卢老爷子还是走了过去。
“迈凯思伯爵，您的汉语说的很好。”马良笑道。
“谢谢。”奥伦？迈凯思显然很兴奋，道：“我发现汉语比卜算预测之术还要神秘，这实在是令人称赞的一种文化，我会好好学习的。”
马良和卢老爷子哭笑不得，感情这位伯爵先生不仅仅是个对术法迷恋的狂人，对于任何文化也很着迷啊。
就在这时，马局长走了过来，笑道：
“奥伦？迈凯思伯爵，对于各种宗教文化也有着令人钦佩的了解和认知。”
马良怔了下，很认真的说道：“迈凯思伯爵，您真是让我感到惊讶。”
“我想，用中国话，我现在应该说哪里，哪里。”
马良几人包括四周一些中国术士们听了奥伦？迈凯思这句很生硬，带着英国味儿的谦虚之语，都不禁笑出了声。
客套几句后，马局长笑道：“卢老，良子，小白，你们到台上坐吧。”
“嗯？”马良愣了下。
这才发现，在主席台上那一排长桌后，已然坐上了几位老人——来自古巴的阿蒙？卡多斯，所罗门群岛的卓基塔克，中国武当山的无名老道姑，除此之外还空着好几个座位，估摸着也是要留给有着相同地位的传奇性人物。
马良有些尴尬，却也没有推辞……
他现在已经跻身术法巅峰传奇人物的行列，在屈指可数的人之中，可以俯瞰芸芸术法界人士。不过令他有些困惑的是，马局长是如何知道的？另外，卢老爷子难道仅凭着卜算预测之术的高深莫测，就可以跻身传奇行列？
不仅是马良有些诧异，便是奥伦？迈凯思听了这句话，都禁不住睁大了眼睛，随即拍了拍额头，有些夸张的用英文嘟哝着说道：“上帝，我当初竟然会愚蠢的听信了马先生的话，选择和马良进行斗法来解决一些矛盾。”说着话，他不满的看了眼马局长，用中国话带着些玩笑口吻的说道：“马局长，你太偏心了。”
马局长笑了笑，一边轻声对马良翻译了一下刚才奥伦？迈凯思懊悔的话语。
马良无奈的苦笑着摇摇头。
目前这种情形下，任谁都能想得到，能够有资格坐到主席台上那几张少的可怜的座位上的人物，术法修为境界上，必然达到了令人瞠目和难以企及的高度。
“带小白上去，不方便吧？”马良想要婉言找个理由谢绝。
马局长笑道：“没有比小白更有资格坐在上面的人了。”
马良无语，看向卢老爷子，却见这老家伙也很是没心没肺的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了马局长的话。

第591章 惊天的野心
整体呈半弧形状的大厅内，沿着环行墙壁绕起阶梯式的座位，中间的空旷处，早已经有人安排了一排排的长桌和座椅。大厅内侧是宽敞的主席台，台上腾开一片开阔处，似舞台一般。
开阔处再往里五六米的地方，笔直而起半米高的小平台。
上面是几张并在一起的浅黄色长桌。
桌后面坐着七个人。
马局长面带微笑，气度从容的坐在中间的位置上，他的右手边分别是来自于古巴的传奇大巫师阿蒙？卡多斯、所罗门群岛的卓基塔克、中国五台山的无名老道姑；而在马局长的左手，则是中国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铁卦神算卢祥安、两年多来搅动中国奇门江湖的风云人物，奇门新秀马良，还有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的像个瓷娃娃般精致可爱美丽的小丫头。
小丫头只是在桌面上露出脑袋来，还一个劲儿的往马良身边凑，好奇的打量着大厅内的术士们。
马良能够坐在主席台上，已然令大多数人都瞠目结舌，更有一部分人心怀恶意的忖度，凭什么让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且在术法上连修为气息都没什么的青年，和传说中的人物平起平坐？
在许多不知道马良底细的人看来，决然不会想到他们察觉不到马良身上的修为气息，是因为马良的修为比他们高的多。
可以想见，就连马良都已经令众人不忿了，当看到那个不过三四岁年纪模样的小丫头，也堂而皇之的坐在主席台上面……众人心里就更加不忿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啊，这是私人家庭聚会么？
直到此时，马良才发现，包括他们主席台上，每一个人的座位前都有预备好的耳机，戴上后就能够获得同步的翻译。
与当初在海南三亚时的配备相同。
由此可见最初时马良那些小心眼儿的想法委实有些杞人忧天了。
只不过让马良感到疑惑的是，毕竟国际术法交流大会是上不得台面的，那些同步翻译的工作又该交给谁来做？难不成做这些的也是术法界的人士么？
马局长在讲话时，马良小声把自己的疑惑对卢老爷子讲了下。
卢老爷子笑道：“术士本就属于这个世界，同样存在于每一个角落的生活中，且不说那些传承各种术法的古老大家族，便是普通的术士中，在其它各领域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也不少，你认为从全球术士界找出几个懂得外语的人很难么？”
“哦，这倒也是，基数大了，真不什么难事。”马良点头认可。
小白在旁边笑嘻嘻的揶揄道：“恐怕只有我良哥哥这样的术士，才会不学无术吧？”
“死丫头！”马良瞪了小白一眼。
卢老爷子笑而不语。
此时，台下一片安静，都在静静的听着此次大会的发起和承办者马局长的讲话：
“首先，我很荣幸能够邀请到各位来参加此次国际术法界的术法交流大会，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一次盛会！自人类的历史以来，我想着应该是第一次，全世界各地各种术法文化的传承者，研究者，且是在术法领域中出类拔萃的高人们，相聚一堂，共同探讨交流术法文化，探索其中的奥妙……”
“中国有句古成语，叫做闭门造车。”
“人类历史发展至今，术法文化也在相应的发展中，但是因为来自于宗教信仰、政策法规、人类科学的进步、传统和非传统文化等等各方面的原因，或直接或简洁的影响下，术法文化的发展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在单独的摸索与发展中，固然有个别术法有了突破性的提高，但更多的，则是慢慢的退化。甚至，有许多术法都成为了历史，只能在我们口口相传亦或是被称之为幻想小说的野史中，才能追寻的一些蛛丝马迹。”
“在座各位都是术法领域中的佼佼者，有的甚至站在了令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当今术法相比于历史中的一些术法，整体上来就是倒退，而且是极大的倒退！”
“术法，不被大众所认可。”
“术法，在许多方面受到排斥，打压，限制……不得不承认的是，无论是在全球那一个国家，哪一个民族，任何一种文化的传承和发展中，总会有一些心性恶劣之徒，为非作歹，借势欺人。尤其是，神秘的术法领域中，当拥有了令常人难以理解和抵制的术法后，因无法克制贪婪的自私的本性欲望，误入歧途这更甚。”
“而由此，也自然会引发了各方面的打压、抵制。”
“这其中还有不同信仰与传承中的相互敌视等等，都是阻碍了术法发展传承的重要因素。”
“我们身为这些古来先贤们留下的文化精髓的继承者，有责任，也有义务，将术法传承下去，也有必要，去完善，去恢复曾经的一些术法。然而这需要我们大家共同的努力，所谓独木难支，个人的力量和智慧，是难以做到这一点的。”
“术法，从根源上来讲，是相通的，古来先贤仰视天，俯视地，查风云变化，思鸟兽之语，悟宇宙大自然之规律……”
听着马局长声情并茂的侃侃而谈，所有人都思忖着，且从内心里认可着——是啊，在人类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除却术法之外，其它各方面文化、科技、思想都在不断的取得长足的发展。
而术法，则是在倒退，从巅峰一路滑坡。
几乎陷入了低谷。
而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术法文化早晚都会被彻底的淹没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术法文化发展还有一个巨大的难以逾越的障碍，那就是大自然和宇宙中那冥冥的法则，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称之为天道。对于思想和科技文化飞跃式发展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后，世俗生活中，能够去接受生离死别，不惜伤害亲人朋友而选择逆天修行的人，将会越来越少。
即便是一些术法传承的大家族，后人了解了术法的危害后，也会有部分人不肯让后代再修行术法，亦或是只去浅显的学习、利用一些术法，以降低风险性。
如此一来，术法的发展不倒退才怪。
马局长继续在发言：
“所以我一直抱有一个希望和梦想，成立一个术法交流的组织，而且，是能够让术法文化走上前台，成为在全世界各地各个领域中被接受，被认可的合法发展研究组织。并且，能够在术法界起到监督、管理的作用。”
“如果组织能够成立的话，有三个好处：一方面，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组织，研究探讨促进术法的发展和融合。”
“其二，我们的监督和管理，能够避免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术法为祸，从而在社会上慢慢改良术法的名誉，从而一步步获得认可，尽最大可能去遏制这种恶性循环的发展，给术法文化的发展传承，开辟出更大更光明的道路。”
“其三，当我们团结起来的时候，我们就拥有了更大的力量，可以抵制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甚至是……所谓的天则。”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嗡的一声乱了套。
众人议论纷纷，也有少许人凝眉沉思。
不可否认的是，马局长的话很有道理，且很有诱惑和煽动性。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似乎都无可挑剔。
成立一个术法组织，似乎真的是很美妙。
但大部分人心里也同样很清楚——这样的组织一旦成立的话，会在全世界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甚至会因此而发生令人难以想象的灾难。
马良更是感到震撼无比。
他发现自己和卢老爷子，曾经的一些猜测判断，实在是小瞧了马局长的野心。这家伙不仅仅是要报仇雪恨，也不仅仅是要做中国奇门江湖的盟主，而是……要把全球的术士都统一整合到一起来。
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认为就凭着他那点儿千手观音万枚针的术法，以及在中医方面的诡异术法，还有他庞大的资产，就能够统一全球的术士？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且不说全球的术士中有多少人比他还有钱，也不说那些古老的术法传承家族到底有多么庞大的财力和实力，单单是术法的认可，以及各种术法所依附的无法背离的宗教信仰，都无法完全的融合在一起。
他凭什么？
威望？绝对不足，差的远了！
财力实力也不够，术法方面更不够强势！
各个国家的政府机构，也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起码，目前的社会体制下，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凭什么？
马良以意念力交流之术向卢老爷子传音道：“马局长这货，是个疯子。”
“他，太极端了。”卢老爷子神色严峻。
“他会成功么？”
“不好说。”
“起卦啊！”
卢老爷子神色低沉，传音道：“人心叵测，无论是大局还是细节，都是修行术法的逆天修士在参与，即便是李淳风、袁天罡之辈在世，也难以卜算这件事。”
马良默然。
他知道，在场来自于世界各地的两千多名术士中，肯定有为数不少的人心中会对马局长的提议有所反感和出于本能的抵制、担忧。但是，对于马局长着几乎完美的提议和举措，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甚至，还会在内心里生出一些希冀。
太有诱惑性了啊。

第592章 站队表态
马局长微笑着，神色从容，气度沉凝的坐在主席台中间的位置上，似乎之前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水到渠成再普通不过的场面话罢了，就好像国内各种大会召开时自然会有人说的那一番废话一般，完全是敷衍，走过场。
仅此而已？
然而在稍稍消化了一些马局长这番话之后，与会者众人再次看向马局长时，陡然间发现，马局长的形象是那么的伟岸、高大、强势，却又充满了一种令人颇感亲和的魅力。
就像是，一位圣人。
一位领袖？
众人这种心态的产生，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马局长那一番慷慨陈词以及他简直称得上逆天的疯狂构想，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坐在中间，两侧，确切的说是他的右手边，那三位大人物。
都是全球术法界传奇人物，术法修行中的巅峰存在。
诚然，如今人们早已知晓日本的安倍敬明和中国的赤脚仙古彤都已然仙逝，而且世间除了一些神秘的宗教人物之外，还有两名传奇人物并未到场。但仅仅是这三人出现，就足以令所有人震惊了。
对于这些一向隐居不问世事，亦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人物，人们所了解的除却他们无匹的术法修为境界及能力之外，就只有他们的淡然心境了。
那是超然的存在，是看破万千红尘，无欲无求的在世神仙。
他们怎么会被马局长请来参加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
而当着他们三人的面，马局长又说出了如此几欲逆天的构想……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这些传奇人物们，已然和马局长达成了共识，对于马局长的计划想法表示支持？这种可能性，极大。
于是人群中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绝大多数人似乎已然隐隐有些想要接受马局长的提议了。
就在此时，马局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建议和向往，也许考虑的不够周全，而且其中要面临的问题和困难，必然会很多……所以只是简单提一下，我们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主要还是自由的交流、探讨。”
众人刚刚升起的一丝热情顿时被浇灭了一大半。
得，感情您马局长果真实在开国际玩笑逗我们玩儿呐？
马良却在心里冷笑一声，马局长这一招欲擒故纵釜底抽薪玩儿的好啊。他只是简单的提出来这么一个引子，就足以让许多有野心的人对此产生无限的联想。接下来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且不是少数人，主动找到马局长提议商讨相关方面的事情了——成，马局长居功至首；败，马局长亦可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马良和卢老爷子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谁都不是傻子，能够猜测到马局长有这般心思的人绝对不在少数。但问题是，猜到了又能怎样？
马局长的提议本来就充满了令人振奋的诱惑性，对于术士来讲，显然是最好不过的光明大道了。
“老爷子，咋整？”
“静观其变。”
“我是说咱们要不要早点儿站队，尽早掌握一份主动权，这样的话，也好在将来新的秩序下分得更好的肉汤。”
卢老爷子哭笑不得，到现在他也不能确定马良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了。
而卢老爷子的态度是，坚决反对。
理由很简单——马局长的提议构想，太可怕，太极端！
纵观世界历史，许多国家的历史朝代中，都曾经出现过妖人乱政的现象。从另一个层面来讲，这是一种危害性。当拥有匪夷所思的术士，拥有了合法的姿态后，其权势利益熏心，会做出祸国殃民的事情。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善自身的各方面利益……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这不是危言耸听，当今大的世界格局和社会体系环境下，不同的制度、信仰、文化，早已经相互影响密不可分。一旦马局长的想法开始进行，亦或是落实了的话，那么这个所谓的合法组织就能够堂而皇之的登上各个舞台。
接下来，马局长开始向众人一一介绍坐在主席台上的几位超然人物。
每每介绍到一人，都要让这位人物说上那么几句后，这似乎已经成了世界通用的一种会议模式。
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都面带笑容的微笑着讲了几句万金油的话。而对于马局长之前的那个提议，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亦或是不想参与其中，只是简单的说了些诸如希望此类大会将来能够长期性的举办下去，全球术士们能够洁身自爱，莫要行那遭人唾弃和违背道德的事情等等。
轮到那位老道姑的时候，她似乎因为年老体弱的缘故，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只是说了句：
“道法自然，不可逆天而行之……”
众人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已然是站队，摆明了不支持马局长之前的那份宏伟构想了。
但又有些模棱两可。
而先前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的态度，更是让人如坠雾中——他们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反对或者支持，可目前这种场合下，他们不说反对的话，那么就等于是默许了。不然的话以他们这样的身份，来这里做什么？
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无名老道姑会有怎样的态度，马局长并未难堪，他微笑着扭头看了下坐在身旁的卢祥安老爷子，然后对下面说道：
“这位，是中国奇门江湖中久负盛名的铁卦神算卢祥安大师，其一身卜算预测之术惊天地泣鬼神，铁笔定乾坤绝学更是旷古烁今。可以说，在全球范围内，卢老先生是当之无愧的泰斗级人物。”
下面一阵小声的议论。
但凡知晓卢祥安老爷子身份的人，自然会点头默许认可下来。不知道的，也会通过旁人慢慢的了解到。
可以说，卢老爷子绝对有足够的资格坐在主席台的位置上。
介绍完后，马局长微笑着看了看卢老爷子，示意老爷子讲几句话。
卢老点点头，微笑着环视一圈，道：“我很高兴，能够在有生之年，参加这种规格的术法交流大会，见到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术法高人们，对此我感到十分的荣幸。术法文化发展至今，确实陷入了一种瓶颈，甚或是倒退的状态中，所以各国之间的术法能够摒弃嫌隙，多做交流探讨，共同发展，我是支持的，也对此抱乐观的态度。”
顿了顿，卢老爷子才接着说道：“仅此而已，其它方面我持有保留意见，谢谢。”
台下一阵的安静。
大家都很清楚，卢老爷子这是旗帜鲜明的不赞同马局长之前的提议了。
马局长的神色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似乎卢老爷子的态度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什么伟大的构想计划，更是与他无关。
而事实上……
在这一点上，卢祥安和无名老道姑，对于现场这些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术士们来讲，影响力太小了。卢老爷子是卜算预测之术盖绝无双，但是和以斗法见长的术士们相比名气自然大不到哪里去。而那位无名老道姑，本身是名门正教出身，便是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人都算不上，常年隐居在武当山，又有几个知晓她的呢？
马局长微笑着对台下说道：
“我想直到现在，绝大多数来宾们心里还有些疑惑，甚至是有些不满，这个年轻人，是谁？凭什么坐在了主席台上，那个小女孩，又是谁，又凭什么能够坐在这里……”
“现在，我郑重向大家介绍！”
说着话，马局长竟然站起身来，道：“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青年，名叫马良，他来自于中国，他的爷爷，曾经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留下了极具传奇色彩的威名，被奇门中人称之为坐地阎罗，其精妙绝伦的绝学术法，驳杂深奥、穷天地之威、挟苍茫之力、集术法之大成……”
“马良，更是天赋异禀，身负独门绝学，其心境修为达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
“他踏足奇门江湖不足三年，但自其步入江湖后，便如龙游大海，制巫蛊害人之邪术，败心性恶劣之术士凶徒，与江湖中成名日久的老前辈们切磋斗法，锋芒所向，无所能敌！其术法之超绝，品行之超然，令其迅速崛起，名望如日中天！我们完全可以将其尊称为中国奇门江湖中当代的坐地阎罗。”
“他还是铁卦神算卢祥安大师的高徒，卜算预测之术登峰造极，在去年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的卜算预测大赛上，一举夺魁！”
“他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成员，他受邀成为全球知名的英国爱丁堡大学学府中最年轻的客座教授，他在爱丁堡大学第一次讲课后，成为了当地新闻的头版人物，被称之为来自于东方的易学基督！”
这一通与其说是介绍，不如说是夸奖的话，让马良脸都红了。
他微微低头，似有些扭捏，有些害羞，有些不自然。
他现在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一边暗暗的在心里腹诽着——这个混蛋马局长，干嘛给我头上一顶顶的扣大帽子啊，让人多难为情，多不好意思，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到处宣扬声张嘛，哥很低调地。

第593章 高人间的灵犀相通
随着马局长一句句铿锵的言语，加上他那毫不掩饰的感慨神色，整座容纳了两千余人的大厅内顿时一片怪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住了那个坐在主席台上的青年身上。
他叫马良，他长的不是那么的阳光，没有多么俊朗的面孔，更谈不上高大威猛雄姿伟岸。他也没有什么风轻云淡般的高人模样，没有盛气凌人的强者风范，他就像邻家那个刚刚大学毕业后就奉子成婚，然后不得不每天早出晚归上班打拼养家糊口还得怀揣着一份年轻人都有的梦想，不让它被狗日的生活磨灭。
他还有些腼腆，有些憨厚，有些不适应如此大的场面。
他受到了夸奖，眼神里有些小得意，似乎还有些扭捏和惶恐。于是……他身上还透着些来自于乡下的小农气质。
亦或是，这种气质叫做出尘？自然？平淡？
对于马良的介绍，马局长并没有更多具体的事件去讲述，毕竟这是一次国际性的高规格大会，作为筹办者、主持者，他不可能把太多的时间用于介绍马良。也没必要，去这么做。
可以想见的是，当台下那些不知道马良的人，从别人口中得知这家伙自出道以来斩杀了多少成名已久的人物，并且以一己之力平稳拆除过龙象九门大阵的时候，会带来多么轰动的效应。
还有一点，马局长没有介绍。
因为马局长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马良已经一步踏入了那道似永远难以买过去的门槛，真正在术法领域的境界上，有着和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并肩而坐的资格了。
介绍完马良，众人还没有回过神儿来去打听下这个马良是何许人士时，马局长紧接着便介绍道：
“这位小姑娘，是马良的妹妹，她叫小白……”
马良心里一紧，出乎本能般的看向马局长——妈的，敢把小白的身份给说出来，我现在就让你血溅当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小白，这又会是一个怎样令人瞠目的人物呢？要知道，她看起来才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小丫头而已啊。
似感到受了马良那一缕不易被人察觉到的狠戾目光，也可能是马局长早有忖度吧。他顿了顿之后，介绍道：
“让小白坐在主席台上，也许这样的安排会让诸位对此有质疑，甚或是愤慨。在这里我作为主持人，有必要先向大家道歉。另外，我要向大家郑重的介绍，小白是一名天赋异禀的术士！她天生拥有着令人瞠目的预知能力，并且能够免疫任何术法的侵袭干扰，是我们全球术法界罕有的瑰宝！”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天生的预知能力？
这还能够理解，自古至今，世界上有许多这样的天才，但大部分也只是小时候有这种能力，长大后就渐渐的被世俗的气息所抹杀，亦或是纯净的心灵在成长中渐渐消失。亦有极少部分，成为了更具预知意义的伟大的、著名的预言师。那都是属于凤毛麟角般璀璨夺目的人物。
但令人震惊和难以相信的是，她天生免疫术法力量？
这太不可思议了。
免疫！
任凭你术法超绝，对方免疫的话，你还能如何？
到现在，人们似乎都已然疏忽掉了一件事——马局长在介绍完马良之后，并没有如之前介绍前几位那般，让马良也多多少少的讲上几句后。唔，大概是他太年轻，即便是讲话也不会有什么分量的缘故，更有可能是马局长让他坐到主席台上本身就是出于一部分假公济私的缘由，不好做的太过分吧？
小白就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感受着两千多人极为复杂的目光注视。
这种情形下，小白很少有的脸红了，她嘟起小嘴巴，有些害羞，有些不满的小可爱模样。
简单却分量十足的介绍完小白之后，马局长又笼统的大致介绍了十几位知名的术士，而后有情知名的术士，上台讲述他们的修行术法的心得体会，与现场众人进行面对面的交流探讨。
大会就此似乎步入了正规，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平淡无波。
但绝大多数人都很清楚，目前还没有到此次术法交流大会的重头戏开始的时候，真正的重头戏，是术法的切磋比斗！大家都是术士，拥有着令常人匪夷所思的能力，可以夺天地造化，借天地之威，循自然法则的规律……
只有在术法上进行真正的对抗，才能够深刻的体会感悟到自身术法的不足，以及更多的感应天地自然中永远无法探索到底的神秘规律。
当然了，即便是平淡的讲座、探讨，也足以让一些在术法修为和境界上不足的人，收益颇丰。
毕竟，能够走到主席台上进行一番讲述的，可都是知名的老前辈人物。
他们的阅历、心得体会，都是平日里让人根本难以知晓了解到的。
如果悟性足够的话，完全可以在这样的讲述过程中，得到如醍醐灌顶般的好处，某一刻茅塞顿开，瞬间感悟。
这样的讲演、探讨交流，会持续到第二天的中午。
接下来会有两天时间，是自由的交流时间，来自于全球的术士们可以在度假酒店中，与人把酒言欢，或与人迈步交谈，彻夜相谈……前提是，你能够相邀到自己所注意的人，抑或是被人邀请你自己也愿意。
这是后话。
话说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第一天上午，会议在中午结束后，马良起身拉着小白的手就要离去时，脑海中传来了两个人通过意念力交流之术传来的话语：
“年轻人，你入境了。”这是卓基塔克。
“难以想象，你如此年轻竟然能够踏入这一层，晚上能不能和你单独探讨交流下术法？”这是阿蒙？卡多斯。
马良微笑着，转身很恭敬的点点头。
他心里并不感到惊讶，到了这层境界的人物，他们相互间都能够感应到，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就好像今天刚刚见面那一刻，马良就清晰的判断出了阿蒙？卡多斯和卓基塔克都是和赤脚仙古彤一个级别的人物一样。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很清晰，很准确。
也许也可以称之为一种惺惺相惜，灵犀相通吧。
“小马儿，我这个老太婆能和你一起吃顿饭吗？”那位老的都快成一个妖怪般的无名老道姑倒是很直接，也很方面的招呼了一句。她的话音中，带着浓浓的巴蜀味儿，似四川人，又像是湖北人。
马良笑着走过去，很主动的伸手握住了轮椅后面的把手，一边缓缓推动，一边笑道：“我巴不得能有机会和您老这样的人物交谈，一会儿老前辈可得给我签名啊。”
小白跟着走过去，有些怯生生的从侧后面打量着这个老太太。
老道姑穿着干净的、浅灰色的道服，坐在轮椅上显得很淡然，又有些迟暮的可怜。
她年纪太大了，虽然皮肤白净，但枯瘦，脸上褶皱很多很深，眼窝深的让人不由自主的会想到骷髅，她的手上老皮并没有太多的皱纹，反而是因为太老和瘦的缘故，干涸的紧绷着，似乎随时都会崩裂开一道道口子。她的头发很长，银白色，但发根间，竟然生出了大概有两厘米左右的黑色，那么的均匀，黑亮，似乎老发新生。
总之，这个老道姑浑身上下无处不在透着一种怪异，甚至是让常人感觉恐怖的气息。
“我见过你爷爷，也算是故交了。”
“哦？”马良有些诧异。
“你很像他，不过你比他年轻的时候要强的多……运气也好。”
马良嘿嘿笑着，道：“我也这么认为。”
老道姑的随从人员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皆露出讶异的神色。而卢祥安老爷子，则是站在原地看了会儿他们之后，就被大步走过来的奥伦？迈凯思给恭恭敬敬的邀请，往另一侧走去。
一处不大的雅间内，餐桌旁只有三个人。
无名老道姑，马良，小白。
“小白，你从哪里来？”老道姑微笑着问道。
“从家里来呀。”小白歪着脑袋，一脸诧异，继而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哦，我跟着良哥哥来的，我们是华中市人。”
即便是早已到了风烛残年，有着长达超过了两个甲子的年龄，心神平静超然近乎大智若妖的程度，老道姑在听了小白的这番话后，也不禁噎了下，昏花朦胧的眼窝子中，竟是透出了一丝困惑。
她可以很清楚的判断出，小白没有在故作掩饰，很真诚。
马良自然知晓老道姑的意思，他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老前辈，其实小白是，是个意外。”
“哦。”老道姑很快平静了下来，微笑道：“她，是那只小猫？”
“嗯。”马良点头承认。
小白嘟起了嘴儿，神色不满。
老道姑也就没有再问有关小白的身世，转而说道：“小马儿，时广提出的那个想法，你怎么看？”
马良悚然——老道姑口中所说的时广，正是马局长的真实身份，他是岭南活菩萨时守千的后人，千手观音万枚针那种绝世医术的唯一传承者，那个家庭，在奇门江湖中有着令人听闻就会闭口不言的过往。
没想到，老道姑竟然知道马局长的真实身份。

第594章 置身事外也需要实力
对于马局长那个家族，以及当年震动整个奇门江湖的事件，马良早已经从卢祥安老爷子的口中得知。
那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年代。
当国家的大势还在历史和人为的车轮下滚滚碾动着向前脱缰般飞驰的时候，刚刚恢复了生机再次进入蓬勃发展时期的奇门江湖中，时家成为了风头浪尖的存在——有传言说，时家当时的家主，千手观音万枚针的传承者，江湖人称岭南活菩萨的时守千，在医术方面有了突破，他能够通过诡奇绝伦的医术，为人续命！
甚至有人猜测，当年的时守千可以凭借医术，让人返老还童。
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时守千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奇门江湖中的备受关注的人物，而时家在那个时候想到的是，避祸。
他们对外，说根本没有那种逆天之术。
而事实上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道。事后想来，即便是时守千真的有逆天续命、使人返老还童的手段，也断然不敢随意的运用。那样不仅仅会招来冥冥中无时不刻存在着的天道自然恐怖的打压，甚至还会因此而搅乱奇门江湖的存在秩序，打破千万年来人类的生存平静。
如此一来，事情在几乎不可逆转的情形下迅速恶化，导致了冲突、纷争。
时家最终强势的对外威胁，他们的术法，能够绝对的破除任何术法的攻击，且足以致人死命，可以令人在防不胜防的情况下，直接伤及任何人的整个家族血脉！
本来只是单纯的想要自保而施加的威胁。
但这却是令人在胆寒的情况下，生出了彻底铲除时家这个祸害的心思。借着当年的社会大势，时家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灰飞烟灭，成为了历史中的尘埃，而时家的千古绝学，也就此断绝。
当然了，所谓的断绝，不过那时候奇门江湖中的说法。
没有人知道，时家留下了一条血脉，更没有人知道，千手观音万枚针这种不世绝学也延续了下来。
那条血脉，以及绝学的传承者，自然是马广。
而那时候从无匹的几乎无懈可击的打压下，拯救出这条血脉的人物，正是后来在奇门江湖中搅起腥风血雨大动荡，更是因此而成名，威望如日中天的坐地阎罗马不为。也正是因为当年的时家事件，让马不为生出了一个信念——以无匹的强势，生生打出一个有绝对秩序的奇门江湖。
结果，现在看来，马不为当年自然是失败了。
失败后的马不为，似乎受到了打击，失去了再争锋奇门江湖的勇气，彻底的退隐江湖，过上了平淡而自然的乡野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然后培养出了马良这样一个江湖奇葩。
也许当年的马不为，只是不希望传承的断绝，抱着一丝自私的心态，把独门绝学传给了自己这个并没有什么修行天赋的孙子。
而为了让马良完全的传承下去，马不为又倾其毕生心血，强渡马良跨近第二层境界。更是以自身强大无匹的术法力量，将修为心境凝魂注入了马良的心神中，直接把其推到了巅峰心境。
接下来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飞速成长。
现在，几十年过去了。
马良遵从着父母的心愿，也听信着爷爷的话，并没有想过要做一个神棍，原本更是除了听那个喝了酒乱吹牛皮的老家伙说他当年多么多么厉害之外，根本不知道有奇门江湖的存在。
然而当他跨出校园的大门，步入社会后，却是一步步在外力的推动下，踏足进入了奇门江湖，掀起了风暴般的崛起速度，如今在奇门江湖中威名显赫如日中天。
即便如此，马良依旧没什么宏伟的目标和远大的理想……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去力压群雄，成为武林盟主，亦或是执三尺青锋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在奇门江湖整个社会中的小社会中，立威立规。那与他向往的生活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问题是，马局长似乎正在走这条路。
而且马局长的目标和眼光，看的更远，想的更大，但他走的这条路，却是绝对的细小钢丝绳，下方是无尽的深渊，前方好像是有着朦胧的光明和广阔平坦的大道。
听着“时广”这个名字从老道姑的口中说出来，马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白在旁边撇撇嘴，觉得良哥哥接触的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实在是莫名其妙，多大点儿事啊？搞的如此严肃……她想插嘴说些什么，但考虑到毕竟是大人们的谈话，也只有作罢。
老道姑似察觉到了什么，微笑着问道：“小白，你怎么看？”
“什么？”
“马局长所说的那件事……”
“哦，马局长叫时广呀？”小白稍有疑惑，随即便笑嘻嘻的说道：“他想怎么做就去做呗，关我们什么事。”
老道姑一愣，这就是童心么？
马良却是如醍醐灌顶般从思忖中回过神儿来，笑道：“他要做什么，我不会参与，当然了，我也不会去直接的反对他。”
“也好。”
老道姑没有再说什么，低头拿着筷子开始夹菜。
马良知道，在马局长提出的这个令人瞠目的计划中，全球术法界的人士，想要置身事外恐怕很难，尤其是，此次步入进了这个会场，那么许多事情将由不得你，必须从中作出一个选择来。
而选择的代价是，冲突。
真正有能力置身事外，又不被人和事态的发展所卷进去的人，也只有达到了那个所谓的巅峰境界的人物。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像他们这样的人物，似乎也必须选择置身事外，不然的话任何一个人加入反对或者支持的一面，那么都会带来极大的影响力，甚或是会成为决定双方胜负的关键因素。
真到了那个时候，再想事了拂衣去，可就难咯。
这天晚上，马良领着小白，和卢祥安老爷子一起与阿蒙？卡多斯见了面，期间只是简单的提了下马局长的那个计划，却并没有深谈，更多的则是相互间探讨交流了一下术法方面的心得体会。
小白无聊的坐在旁边无所事事，一边在心里暗暗觉得好笑——有这么谈话的吗？三个人坐在那里一声不响，让寻常人看到的话，肯定会感觉匪夷所思。
※※※
转眼间四天时间过去。
在大会现场的高手讲演已然结束，现在整个度假大酒店内，两三千来自于全球各地的术法高手们就像是赶集的老农一般，到处来回攒动着，相互间进行着交流、探讨，偶尔还会来那么一次两次的直接的术法切磋。
不过这种切磋双方都会收敛气息，只是稍稍释出些气息比一比，相互间了解从中得益就行了。
如果真的要大动干戈，在没有外力的控制下，天知道会不会拆楼拆房。
老道姑和阿蒙？卡多斯在讲演大会结束的当天就离开了，让一些有心想要从两位传奇人物口中得到些教诲的人，颇为感到遗憾。现在在绝大多数人心里面，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上，也就只有一位传奇人物的存在了——卓基塔克。
相对来讲，马良更喜欢这样的交流环境，自由自在的。
他很没品的三次拒绝了来自于日本阴阳师的切磋邀请，转而是更多的与卢祥安老爷子、来自于马来西亚的扎瓦老太太、南非的恩古瓦比黑人老爷子，探讨有关卜算预测之术的经验交流。
各种卜算预测之术都有着其特有的传承和卜算方式，不过经过卢祥安的推演分析后，马良也能够了解到其实各种卜算预测之术也都有相通之处，对于大自然和宇宙运行规律的摸索上，不同的只是角度和着重点的差异。许多相同的地方，也不过是符号、文化表达上的差异。
来自于泰国的降头师桑怒提大师也亲自找来和马良谈及到了蛊术，相互间倒是谈的其乐融融。
只是他们的谈话并没有太深入，就因为尤尼亚的到来而结束了。
马良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尤尼亚风情万种，妩媚夺人的娇媚态度，太他妈的令人恶心了。尤其是，马良深深的感觉到尤尼亚似乎在故意的接近他，讨好他。而尤尼亚之所以如此做，只能有两个缘由——其一，尤尼亚是在报复他，故意来恶心他的；其二，尤尼亚真的对强大的马良产生了某种情愫……
哪一种原因，马良都不能承受啊。
这天下午。
蒙蒙细雨落下，天空中却并没有多么的阴暗，光线依旧大亮着。
众多术士们没有被天气所搅扰，反而是更喜欢在这种天气状况下到户外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机。
马良和小白坐在一处小湖旁的遮阳伞下，与约翰？赫伯特、维多利亚？皮亚谈着话。
一旁还坐着一位能够做翻译的年轻男子，同样是约翰？赫伯特的一个徒弟。
很融洽的交流气氛。
便在此时，前几天来到仰光后就被当地佛教信众和僧侣们暴打一顿的汤森？黑格，举着伞跟在一位身材并不高大，高鼻深目，头上已然全部谢顶的老人走过来。
约翰？赫伯特就笑着起身准备介绍。
这时候汤森？黑格却是当先开口，他目光森寒的盯着马良，叽里呱啦的一通英文：
“听说你有一只灵物？卖不卖？”

第595章 差距
事实上马良身边有一只灵物的消息，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消息。
只不过碍于马良在术法上的强势，前前后后因为贪恋他手中灵物而碰的头破血流甚至把命丢掉的强者，着实令他人难以再生出觊觎之心。更何况，马良的身后还有卢祥安老爷子，又有马局长这样手眼通天的超级人物护佑着，谁会再去触这个霉头？
然而这是国内。
对于国外的术士来讲，灵物依旧会让他们生出各种各样的想法。
也许同一个国家或者地区内的术士之间，永远都因为利益、理念等等各方面的不同而产生无休无止的矛盾冲突，不过当上升到国与国、地区与地区之间的高度时，会是另一个不同的矛盾化分。
自身所在的阵营里有强者出现，那么出去说话分量也足。
就好像堂堂的欧洲及美国等国家，即便是普通公民出去以后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些骄傲的心态来。而术士的世界中，来自于所罗门那样的小小弹丸之地的术士们，也同样会在面对其他地区的术士时，可以骄傲的昂起头来，用明显的态度来宣布一件事——我们那里，有卓基塔克。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中国奇门江湖中的那位传奇人物赤脚仙古彤，已经和日本的传奇阴阳师安倍敬明一起离开了人世。至于那位老道姑，还有已然离世的无名大禅师，没什么忌惮的，他们属于是宗教人士。
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术士的世界和宗教人士是泾渭分明互不干涉的。
所以面对中国的术士，汤森？黑格还真没什么顾忌的，尤其是，对于马良他本身就很有些记恨——这个该死的中国小子上次用激将法逼得我一时犯了糊涂，结果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暴打，惨遭羞辱……
汤森？黑格觉得马良就是个狡诈阴险的小人，自身根本没有什么实力，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敢正当光明的和自己对上一场？
而且，汤森？黑格已经从别人那里得知消息，马良这两天三次婉拒了日本阴阳师的挑战。
这说明了什么？
别说是汤森？黑格了，此次来参加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的绝大多数术士们，都打心眼儿里认为马良这个年轻人名不副实。马局长在大会上，以及后来中国的术士们讲述的那些近乎于传奇般的崛起事件，纯粹是炒作，胡说八道。
至于为什么那些中国人会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赤脚仙古彤的离世，让他们迫切的需要重新树立起一个招牌，能够在全球术法界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亦或是，面子的作用。
中国人不都是好面子的吗？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马局长刻意而为之，如果中国没有屹立于全球术法界之巅的绝顶人物，那么他在世界各地的生意及影响，都会相应的受到一定的损失。所以他迫切的需要虚构一个神秘的人物，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变化。这些，从他提出的那个大胆的计划构想中就能够看得出来，他需要让全球术法界都有一个监督系统的出现，这样才能尽量的保全他如今广铺的实力网络。
而要做到这些，马局长也必须选择一个合适的人物。
老一辈早已成名的术士，马局长不能挑选，因为全球术法界的高人们相互间难免会有认识的、相互交流熟知的。只有马良这样一个又年轻，又不太被人熟知真实实力，又拥有一定能力的人，才是最佳人选。
现在汤森？黑格看着马良，心里不禁冷笑——这个懂得卜算预测之术的小子，充其量也就是个全才，但各方面都不精通而已，倒是真适合去用来炒作。
他凭什么拥有一只灵物？
马良微笑着点点头，道：“灵物，是能够买卖的吗？”
汤森？黑格一滞，脸色稍显尴尬，当着维多利亚？皮亚和约翰？赫伯特，尤其是自己师父的面，他竟然问出了那么一句可笑话来。正如马良所说的那般，灵物这种存在，岂是金钱所能衡量的呢？
坐在马良身旁的约翰？赫伯特早已得知了那天马良和汤森？黑格之间的矛盾，也了解汤森？黑格的性子，故而约翰？赫伯特笑着扯开了这个话题，介绍道：“马先生，这位是来自于墨西哥的弗朗西科？布莱德大巫师，在北美洲术法界享誉盛名，据说他已经接近于最高的修为境界，能够静坐于地下半个月时间不吃不喝。”
马良很礼貌的站起来，微微躬身，伸出手来：“你好，布莱德大师。”
他当然知道弗朗西科？布莱德，这位北美洲最厉害的巫师，在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召开当天，就上台做过术法演讲，这几来更是有许多人找到他探讨交流术法。
布莱德点点头，带着些长者的傲慢神色，和马良握了握手。
“马先生，我能不能见一见你的灵物？”
“哦，很抱歉……”马良并不介意布莱德的傲慢神色，他理解这些居于高位常年受人尊敬的家伙们，肯定会养成一些大人物的优越感来，倒不是可以而为之，更何况，他年岁也确实不小了。马良流露出一些歉意和遗憾的神色，道：
“那只灵物，被我放生了。”
“什么？”布莱德皱起了眉头。
维多利亚？皮亚吃惊不已的说道：“马先生，你为什么要把它放生？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马良耸耸肩，风轻云淡般的说道：“它是灵物，拥有自己的感情和不弱于我们人类的思维，我想，应该给与它自由，不然的话，是一种残忍。”
皮亚姑娘忙不迭点头，心里越发尊敬马良——这是一位很有修养，并且很有爱心的绅士。
小白在旁边撇嘴，这些人永远也不会想到，她就是那只灵物。
“你是不想让我们看到那只灵物吧？”汤森？黑格冷哼一声，目光阴森的看着马良。
别说是他，就连约翰？赫伯特和弗朗西科？布莱德，也同样在心里产生了这样的猜测——毕竟，那是一只灵物，谁拥有了也不会舍得吧灵物给放生。所谓的什么善念和对灵物自由的尊重，全是扯淡，在绝对利益面前，什么都是虚妄的。
不过即便真如他们所猜测的那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马良是灵物之主，有权力不让别人看，他找理由的话也算是委婉的拒绝。
弗朗西科？布莱德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说道：“马先生年纪轻轻就能拥有超绝的术法和高深的修为，我感到很吃惊，也很钦佩，想要与马先生切磋一下。”
“求之不得。”马良点点头，道：“能够得到布莱德大师的指点，是我的荣幸。”
“那么，我们去哪里好呢？”布莱德神色从容的问道，不过内心里却是暗暗吃惊——这个年轻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果然是有着足够的实力啊。
不曾想马良随即露出诧异之色，继而摆手婉言道：“不是现在，以后有机会我定当讨教……”
“以后？为什么不是现在？”布莱德面露不虞。
“你害怕了吧？”汤森？黑格讥讽道：“中国人，永远都是只懂得吹嘘夸大，没有真正足够的实力。”
马良皱皱眉，虽然翻译没有吧汤森？黑格的话翻译出来，但他还是能够从汤森？黑格的表情和语气上，分析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这时候布莱德却是皱眉瞪了眼汤森？黑格，斥道：“闭嘴，你和他的差距很大。”
“什么？”汤森？黑格傻眼了。
他本来觉得看不透马良的修为水准，只是因为两人在同一层台阶上而已。相对来讲，年纪轻轻就能够达到他们这种水准的人，已经算是难得的天赋极佳的人物。但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会说出这种话来。
而事实上，布莱德也看不出马良的深浅，这说明马良年纪轻轻，无论在术法修为境界和心境上，至少都不低于他的水准。
所以，他才会立刻让自己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极为自负的徒弟闭嘴。
不闭嘴的话，就等于是在露丑。
马良见状自然猜到了什么情况，他依旧保持着平静无波的笑容，心想着汤森？黑格这孩子挺委屈吧？只不过，无论如何马良是不想现在就和布莱德切磋斗法，因为他的目标是最后两天公开场合下的术法比斗上，彻底打压日本阴阳师的嚣张气焰。
如果现在就把布莱德给搞定了，那么听闻此事后的日本阴阳师可能会退却，或者有别的安排计划。
至于布莱德和马局长这些人都有什么心事想法，马良懒得管。
他更不想介入到马局长的计划中。
然而被拒绝之后的布莱德，却是有些恼火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被这样一个年轻的小子给拒绝。即便是身负绝学又如何？即便是有着中国的奇门术士护佑，更有着马局长的支持那又怎样？
所谓的修为、境界高低，在实战中，没有足够的经验，差距还是很大的。
现在竟然在老一辈强者的面前摆谱扮高调，实在是太过分了。
布莱德冷笑着说道：“马先生，我希望能够现在就和你切磋比斗一下术法，不然的话，我恐怕难以接受马局长在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上的安排，我个人觉得，即便是真的抱有自私偏袒的心态，作为承办方和主持者，马广先生也应该安排那位叫做吕善的老先生坐在主席台上……”
马良愣了下，继而点头道：“嗯，我觉得也是，回头我找马局长商量下，其实我并不想坐在那上面，人微言轻嘛，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他说的是实话，真不想坐在上面成为众矢之的。
只不过，在布莱德和汤森？黑格听来，却分外觉得刺耳。如果用中国话来形容他们目前对马良的想法，那就是——这个混蛋在得瑟！在装逼。
布莱德摇摇头，神色有些恼意，他说道：“马先生，希望你能够用术法来说服我，这样的话，我想对于马广先生所提出的建议和想法，我会更加认真的去考虑。不然的话，我无法相信马广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听完翻译的解说，马良愣了会儿才理解了布莱德话里的意思。
说起来也是，如果马良没有足够的实力坐在主席台上，只是因为马局长出于自私和其他各种缘由，以权谋私把马良硬给搬到台面上炒作粉饰的话，真不够资格去主导那个庞大的令人震惊的计划实施。
想到这里，马良差点儿没忍住直接说，对对对，马局长那厮不是好人，你一定要反对他的计划啊。
不过这种话终究是无法说出口的，那等于是打自己的脸，马良做不出来。
汤森？黑格又忍不住插嘴讥讽道：“我现在都怀疑，那个什么赤脚仙古彤，也是他们中国人炒作出来的人物。”
这句话，旁边的翻译没有顾忌的说出来，他也有些疑惑了。
马良轻描淡写的瞄了眼汤森？黑格，道：“你不行，差的很远。”
汤森？黑格耸耸肩，道：“我当然不行，但我更不会再没有绝对的能力时，自恋的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强人，而且还在外面吹嘘。”
马良没有理会他，而是扭头看向布莱德，挥挥手，道：“有机会我们再切磋吧。”
很平淡的表情，很随意，甚至有些无礼的就那么挥了挥手，似乎像是表达要送客的态度。然而也就是在这风轻云淡般从容的挥手过程中，马良的右手掐了个指诀，心头默念了一句术咒，意念力更是蓬勃而出凝成一股线冲向了布莱德的脑海当中。
嗡……
空气中产生了一股不易被常人所察觉到，即便是汤森？黑格这种修为不浅的人，也察觉不到的术法力量波动和冲撞。
那一瞬间，身为北美洲最强巫师的弗朗西科？布莱德，反应极为敏锐的施术抵挡，心里更是恼火，这个年轻的家伙不仅仅初期拒绝与自己切磋斗法，现在更是不声不响的突然袭击，太可恶了。
难道就要在这里斗法吗？
然而当术法的力量碰撞到一起，并且马良的意念力无可匹敌的进入他的心神中，随即收回后……
弗朗西科？布莱德的眼神中立刻露出了震惊和明显的慌乱。
他彻底的明白了，这个来自于中国的青年，却是有足够的资格坐在主席台上，并且有足够的资格，不屑于与他斗法切磋。
仅仅一招，很随意很突兀的一招。
足够了！
布莱德恭恭敬敬的向马路鞠了一躬：“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和内疚，很抱歉。”说罢，他转身就走。
汤森？黑格傻了眼，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师父离去，又扭头看看马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是好。

第596章 马局长的心事谁人知
看似风平浪静般的几日里，马良却是知晓在度假酒店居住的两千余人中，暗流涌动。
虽然马局长在大会开始当天提出自己的那个令人震惊的计划构思后，随即便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将其抛掷一旁，似乎并不想在探讨下去这个问题。但事实上，每一个人都极为上心。
这几天已然有许多人私下里相互刺探交流，亦或是找到马局长商谈了。
不过马良和卢老爷子倒是真打算置身事外，闲暇里与人谈道论法，偶尔有人提及有关成立一个组织协会的问题，他们都会顾左右而言他的一语带过，如若对方非得问个清楚的话，一老一少就会微笑着摇头不语，然后告辞离去。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庄园中，将绿色的草坪蒙上一层朦胧的金色。
远处宽阔的仰光河面上波光粼粼，映着两岸的绿茵和近处的幢幢建筑物，颇有些诗情画意般的意境。
马良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般的望着远处，企图寻找到一些诗人的灵感。
但很可惜，他发现自己就是俗人一个，远不至于从大自然中发现任何令人陶醉的美好来，更没有诗兴大发吟诗作赋的本事。
旁边，小白晃悠着两条小腿儿，拿着手机正在和家里人通着电话：
“妈妈，北京是不是很凉快？这里还是那么热呀，我还穿裙子呢，小家伙们乖不乖？我挺想他们啦……”
马良就撇撇嘴，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挺想念那六个小祖宗。
即便是，来到缅甸仰光才不过五天的时间，但这种以往从未有过的思念感觉，却是如此的强烈，迫得他都想过要坐飞机回去看看再飞回来。于是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奇门江湖，乃至于全球术法界风起云涌大浪滔天，自己都要置身事外。
没事儿勾什么心斗什么角嘛，有那功夫还不如在家里逗逗孩子，勾搭点儿什么。
思忖间，马良很清晰的感应到马局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头也未回的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宽阔水面，神情一片淡然。人各有志，他不去掺和这些事，但也不会去劝阻马局长。
“良子，想什么呢？”马局长微笑着走到了旁边。
“哦，想儿子呢。”马良老老实实的回答，丝毫不在意这样的回答是否会让人感到好笑。他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没必要隐晦什么。而且说完之后，他发觉自己这句话格外地有内涵，马局长应该会想到别的，那实在是太好了。
果然，马局长稍稍滞了下，他从马良这句话了听出了什么。
小白很懂事的从长椅上跳下，雀跃着往不远处跑去，像个充满了天真心性的孩童，到处都充满了令她开心和新奇的美好事物。
马局长挨着马良坐下，道：“孩子们都还好吧？”
“嗯。”
“百日宴的时候，我去看他们……”
“当然。”马良笑了笑，扭头道：“红包可不能少了，你是爷爷辈儿的，而且还是个真正的富豪。”
马局长哭笑不得的摆摆手，道：“良子，将来你的术法，有没有考虑过传给谁？毕竟六个小家伙呢，总不能都传了吧？”
“到时候再说。”
“从小修行术法，占优势……”
马良点点头，这一点上他不会否认，毕竟小孩子从懂事起开始接触这种玄妙的术法，理解能力不足，但接受能力快，另外还有先天的灵觉未散，修行术法的话绝对是事半功倍。但问题是，修行术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马良自认为没有爷爷那么狠心和胆大，把这种容易遭天谴的所谓传承，带有欺骗性的硬生生塞给了自己家三代单传的孙子。
老家伙当初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不怕断子绝孙？
“再说吧。”马良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想去想那么远，徒增烦恼。
马局长也没有再追问这件事，转而很随意的说道：“我提出的那个想法，这几日来有不少人都和我沟通过了，他们基本上都表示支持，我想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结束后，就可以着手开始了。”
“哦。”马良笑道：“祝您一马平川，心想事成。”
“这几天确实比较忙，也没顾上询问下你的意见，说说吧。”
“我？我没什么意见……那是你们的事儿。”马良自嘲般的打了个哈哈，道：“当然了，我不会去反对您提出的计划，更不会去阻碍您做什么。而且我似乎没有选择，不得不在一些事情上表现出支持您。”
马局长笑道：“怎么说？”
“您别跟我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马良撇撇嘴，道：“一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全球顶尖术士全都来了，在这样的场合下我和日本的阴阳师决斗，必定在术法界扬名。而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您的关系很亲近，如此一来，日后真有什么事，我也算是藏在您身后的一张似乎永远用不上的大牌，用来起到威慑的作用？”
“我不否认。”马局长点头承认，神色和蔼温煦。
“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儿自恋，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马良往后靠了靠身子，老神在在的说道：“您的算盘打的精细，既能够如我所愿不涉足其中，又能够完善的利用了我……其实这样也好，起码我这号懒惰的家伙，以后不用担心有事儿了没人帮衬着去解决，您说，是吧？”
看着马良眼神中故意流露出的一丝狡黠，马局长笑道：“当然，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前提是，你可不许作恶多端，不然的话，我也保不了你，未来的全球性术士组织，会竭力打击术法犯罪的。”
“哟哟，这都开始铁面无私了？”
“臭小子……”
马局长哭笑不得，不过对于马良这般态度，马局长心里倒是宽慰了许多。刚才听着马良分析出的那些话语时，马局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实则内心里还是有些歉疚的。他了解马良的性格，没有多大的抱负，只是想着过上平平静静的生活，让亲人们安安稳稳踏踏实实。
马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问道：“官方那边儿，您也多给通融通融，我实在不想掺和这些事。”
“嗯。”马局长答应下来，继而笑道：“其实，秦荣和戴庆松还不知道我此次的计划。”
“什么？”
马良骇了一跳——他本以为这么庞大惊人的计划，马局长敢于提出来并且准备实施，幕后绝对有官方的支持，他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可现在马局长说秦荣、戴庆松二人并不知情……
这事儿可就大发了啊。
老天爷，马局长这是要逆天！
“你不能这么干！”马良豁然起身，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瞪视着马局长，低吼道：“会出大乱子，会牵连很多人的，你疯啦？”
马局长淡然的一笑，道：“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只要策划的好，完全可以。”
“你到底想干什么？”马良压着心头的惊惧和火气，强迫自己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道：“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样做代表着什么，后果有多么严重。”
“小良，你记住，这是一个国际术法组织，是全球术士共同组织的。”
“那就能逆天啦？”
“国外绝大多数术士，都有着显赫的身份地位，其影响力绝对不是我们国内的术士所能够比拟的，对于这些你不太了解，以后会慢慢知道的。当然了，你也无须担心什么，总之这件事不会牵扯到你。”
马良皱着眉，嘴里忍不住发出滋的一声。
他是真不想马局长走上这条近乎于不归路的绝境，即便是他真的成功了，那么将来也到处都是万丈深渊，马局长将会始终走在一条悬空的钢丝绳上，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马叔，您的仇也报了，想要在咱们国内立下江湖规矩，以您现在的地位和权势实力，应该也能做到，我甚至可以帮助您，为什么非得……”
马局长摇了摇头，道：“我没得选择。”
“为什么？”
“首先，我不想永远的受制于官方，这本来就有悖于奇门江湖的传统，也有悖于奇门术士的修行，我和官方走的太近了，接触的时间也太长，为了我自身和家庭的安全，也必须到了割开的时候，但这种事情，并非是你想割开就能割开的，你，能够明白吗？”
马良点头，他能够理解。
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想要金盆洗手的话，实在是难于上青天。
这和马局长所说的是一个道理。
“即便是脱离了这方面的束缚，可那也等于是失去了一大臂助，我在国外铺开的网太大，都需要足够的实力去支撑和保护，摊子铺的太大，责任也就越大。如果仅仅是中国的奇门江湖立下规矩，绝对不足以保全那些跟随我的人。所以，我需要建立一个庞大的组织……当然，我不否认这其中也有我自私的野心，也是为了圆自己的一个心愿，圆了你爷爷的一个希望。”
马良沉默了。
他能够理解马局长的无奈和野心，也不得不钦佩马局长的能力和他的抱负。
“您有多大把握？毕竟，许多事情的发展，可能会超过您的预想，失控了怎么办？亦或是，徒劳为他人作了嫁衣。”
“对自己，要有信心。”马局长淡淡地说道。

第597章 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卢祥安老爷子曾经对马良说过，但凡是在奇门修行中有所成就者，无不是有魄力，有毅力，有极高天赋者。
天赋是修行的资质，毅力是修行的必须。
而魄力，则是人在修行生活中面对抉择时的果断，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作为奇门术士，这一生中随时会面临什么样的意外和突变。所以你要有足够的魄力和勇气去舍弃些什么，去承担些什么。
这三方面如果你都足够强的话，那么十有八九会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术士。
注意，是十有八九，而非百分百。因为这还涉及到一个更为关键的，也是绝对的因素——机缘。
或者，可以通俗的称之为……运气。
马良很清楚自己没什么修行资质，更没什么毅力，他很懒。在魄力上，他更是缺少一往无前，披荆斩棘，偶尔还能够干脆利落敢于壮士断腕的勇气，总是沉浸在自己那“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小翼心思中，有时候可以说这是一种没有信心的表现，也可以说是胆小怕事。
但马良却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优势条件，他有大机缘。
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天赋，缺少毅力，又无强者魄力的人，生生凭着那浩大到逆天的机缘，踏上了奇门术士的绝巅，成为了一代强者。
跟谁说理去？
夕阳西下，仰光河水面上金光粼粼，水波浩淼，滚滚而去。
马局长微微侧头，看着旁边这个年仅二十六岁的青年——谈不上帅气，却很阳光，神色间似乎永远都会透着满不在乎，又无时不刻在小翼着，思忖着，很狡黠很矛盾的样子。马局长心里忽而升起一股嫉妒的心思……
即便是，目前马局长还不知道马良已经踏入了那一层，但马良的自身实力，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嫉妒，且感觉不公平了。
马局长抬起手，像个慈爱的长辈般，伸出手摸了摸马良的头。
马良稍感诧异，微有些反感，但并没有制止和躲避，而是扭头看着马局长笑了笑：“马叔，您这么做，我没有感觉到自己小，却感觉到，您老了。”
“人生百年匆匆……”
“嗯，所以要开心的蹦蹦跳跳，莫要让岁月催人老。”
“总要做些什么，留下些什么，才没有遗憾。”
马良眨巴了一下他那双并不大的眼睛，忽而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可耻的大叔在卖萌，于是嘿嘿一乐，道：“我自始至终就没打算让自己有多么大的抱负和理想，大概是心性和所追求的不同吧？”
“其实，这样也挺好。”马局长不得不承认，然后流露出一些伤感的表情。
马良心里一颤。
他从马局长的脸上，看到了一抹不详的征兆。
作为一名精通术法绝学的绝顶高手，更是凭着坚实的术法底子，跟随铁卦神算卢祥安学习过卜算预测之术，精通相术的术士，马良能够确定，现在马局长脸上所流露出的那丝不易被人察觉到的征兆，是大凶之兆。
正所谓相由心生，人的五官、三停、十二宫是不变的，但与运势命理相辅的气质，是不断变化着，并存在于面部的五官三停十二宫之间。
“马叔，您这是要行逆天之事，与命理上，是大凶。”
“我知道。”
马局长神色间很平静，就像是早已经知晓了一切，并且很清楚马良从他的面相上看出了什么。
“那为什么还要坚持？”
“时也，命也，奇门术数之中，并非卜算预测这一种单一的学术，能够行逆天改命的大逆之事……将来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教你中医术中最为神秘的换相伐运，不仅仅是能改变五官三停十二宫之间的气质，甚至还可以做到变骨移穴。”
马良被震住了。
他从未有想到过，奇门术法中，除却卜算预测之术，还有别的术法能够逆天改命，更没有想到过中医术能通过人体骨形和穴位走向变动的方式，来生生篡改命理运势，这才是真正他妈的逆天啊！
“我不学，我学的东西已经不少了。”马良摇摇头。
“孩子们可以学。”
“我警告你啊，别打我儿子的主意。”
马局长笑笑，道：“奇门术法中，唯有中医术不受天谴之难，挺好的一门学问，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变骨形、移穴换相，不是逆大道？”
马局长很认真的点点头，道：“只要不是像我这么去做，基本无碍。你知道的，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违大道自然，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样一个与官方走的如此贴近的奇门术士吗？”
“你确信这次也能跨过去？”
“对自己，要有信心。”
马良没有再说什么，心中满是震撼。
※※※
术法切磋的比斗，是在酒店最大的大厅内举行的。
长达二十余米、宽十四米多的主席台成为了斗法台。斗法台下方原先距离仅有几米远的那些长桌和座椅都被移动向后，从而使得这里显得格外空旷，一些各种各样的符箓、代表着图腾的画像并排贴在了斗法台的四周。
围绕着大厅三面是阶梯式的看台，下方主席台正对着的那一排排长桌后坐着的，则是在全球术法界久负盛名的一些大人物们。
其中有来自中国的赛纯阳吕善、小脚娘娘黄二姑、横江岭白万山等人。
也有来自于韩国的白宗善、美国的约翰？赫伯特、墨西哥的弗朗西科？布莱德、南非的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泰国的老降头师桑怒提……
群英云集啊。
马良依旧是坐在了主席台上，距离斗法台最为接近。
他并没有如头一天坐在这里时的那种尴尬和羞赧之色，反而平静了许多，似乎很理所当然的样子。而且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本来认为已经离开缅甸，这两天都没有露面的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也都再次出现在了主席台的座位上，唯独那位来自于中国的老道姑没有出现。
马良知道，老道姑是真走了。
公平的术法比斗正式在马局长的几句利落的开场白之后，就算正式开始了，他的手上有一份名单，是早已经私下里接受且安排好的比斗场次及人物。
其实各国之间的术法交流，本身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而且早先相互之间就难免会有些矛盾冲突之类的，亦或是本来就相互间不服对方，如同文化领域的层次较量。现如今有了这样一个国际性的公共场合来一较高下，显然是一件对于双方来讲都不错的选择。
在这里，只要你在斗法上胜过对方，那么就代表着被全球术法界的公认。
第一场较量，是来自于泰国的老降头师桑怒提和中国的小脚娘娘黄二姑之间的比斗。这二位可谓是冤家路窄老相识了，当年在郑州举行的术法交流大会上，小脚娘娘黄二姑一着不慎输给了桑怒提。
此次斗法，小脚娘娘黄二姑依旧未能胜过桑怒提，但桑怒提也没能赢下来，两人旗鼓相当，最终在赛纯阳吕善的干涉下，停止了都发，算是平局。
即便是平局，观战者还是感受到了两人在蛊毒术法上的精妙绝伦，令人称道。
一些从未有接触过这种以蛊毒为术的术士，甚至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蛊，几乎是被全球都被公认的邪术啊。
第二场比赛，是来自于墨西哥的弗朗西科？布莱德，对阵来自于南非的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两人的比斗仅用了两分钟时间就结束了。结果是布莱德胜出，恩古瓦比老爷子认输。
布莱德胜了之后，有意无意间看了看主席台上那个来自于中国的青年，微微摇头，叹口气转身下场。
而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并没有斗法输了而多么的沮丧，他依旧是那副似乎随时要睡着的瞌睡虫模样，脸上还挂着平淡温和的微笑，和布莱德一样，看了眼坐在主席台上的马良，然后下场。
小白嘟着嘴不满的说道：“黑爷爷为什么会输呀？我觉得比那个秃头强。”
“咳咳……”马良干咳一声，急忙示意小白别说话。
正所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人家相互比斗的双方都没有怄气，小白作为旁观者如果愤愤不平的话，让人听见多不像话？再者说了，小丫头坐在主席台上本来就很让人心里不忿了啊。
卢老爷子扭头微笑着，一脸宠溺的神色，小声解释道：“在斗术上，恩古瓦比却是比不过布莱德，但论及卜算预测之术，布莱德远远不及。”
马良哭笑不得，小声道：“何止是远远不及？布莱德压根儿不会。”
第三场比赛，是来自于印度的巫师卡拉阿姆，他的挑战对象是中国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赛纯阳吕善。当年在郑州的术法交流大赛上，卡拉阿姆和桑怒提、田木明织出尽了风头，力压中国的奇门术士，后来才听说，感情人家中国奇门江湖中的高人们，压根儿就不屑于参加那种草根级的术法交流大会……
卡拉阿姆当然不忿，觉得这不过是中国奇门江湖术士们自己给自己蒙上的遮羞布而已。
他要在此次规模宏大的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上击败中国奇门江湖中的顶尖术士，狠狠的打一下中国奇门江湖术士的脸。

第598章 爱国老年
这两天自由交流的时间里，卡拉阿姆就已经对许多人提及到当初在郑州的术法交流大会上，他力压中国术士的风光往事，并且言辞咄咄的说了些有关中国术士们输了之后的鄙薄表现。
对于中国的术士们，来自于全球的大多数术士心里都有些不忿。
且不说以往中国在修行方面一向是自居最强和最古老的态度，单是此次由中国的那位马局长承办主持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竟然很有些以权谋私的把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给安排到了主席台上的座位上，和传奇人物们平起平坐的行为，就足以令所有人心生不满和鄙夷了。
卡拉阿姆本想着直接挑战马良的，但考虑到那个小子多半不行，赢了他也没啥成就感。所以卡拉阿姆考虑，先把中国奇门江湖中被人人称道的赛纯阳吕善击败，然后再挟胜利之势，直接在斗法台上挑战马良……
那样的话，才最具有说服力，也显得自身有气魄！
卡拉阿姆甚至都早早的想好自己得胜之后，在斗法台上要当众说一些谦逊的，又能够让所有中国术士蒙羞的话语。
看到卡拉阿姆上台，小白嘟着嘴儿小声道：“我讨厌这个留着大胡子的老头儿。”
“你要一颗容人的心，淡定……”
“吕善爷爷打得过他吗？”
马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能够轻易的看出来，这个已经有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卡拉阿姆的实力，与赛纯阳吕善相比应该是半斤八两。
卢老爷子也看向马良，似乎想听听马良的判断。
“攻击力吕老爷子不行，但论及持久，卡拉阿姆不行。而且从心性上，他已经输了……”马良微笑着，声音很低，语气却很肯定的说道：“吕老爷子修行的术法源出于道教，无欲则刚，如果卡拉阿姆不能够迅速占据上风并一鼓作气击败吕老爷子的话，他必败无疑。”
卢祥安点了点头。
小白试探着问道：“良哥哥，我能斗法不？”
“不能。”
“为什么？不是说我可以免疫术法力量吗？”
“腿脚功夫，也是术法，这叫武术，懂了不？”
小白垂头丧气的点点头，道：“懂了。”她现在这小身板，压根儿扛不住大人的三拳两脚，又凭什么去跟人斗法？于是小白心里恨恨的腹诽着良哥哥的卑劣——跟人斗法的时候，都不管人家多大年纪，总是喜欢仗着自己年轻体壮身手敏捷，用武术压制别人施术，直接就占据了上风，一点儿都不脸红。
这时候，吕善老爷子已经登场了。
赛纯阳吕善，人如其名，穿一身简洁的浅灰色唐装，须眉皆白，长髯飘飘，仙风道骨，并不算高大的身躯还略显偏瘦，却越发显得他清瘦矍铄，出尘脱俗，若在世神仙般，风采令人钦佩。
老人一上台就背负着双手，站在台边上，神色平静如渊海深邃，气质洒脱似天边浮云。
他没有多说什么客气礼敬的话语，微微阖目，一副清高孤绝的世外高人风范。
斗法台的另一侧，卡拉阿姆穿着印度传统的那种臃杂不堪的服饰，头上还缠着些像个草帽般的布条，满脸络腮胡，显得不修边幅，裤腿下方卷束，白底黑面的布鞋。从上台后就双手合十的向四周施礼，然则其眼眸中神光湛湛，狼顾鹰瞰，精气逼人。
如此形象和赛纯阳吕善相比，实在是两个极端。
尤其是，当卡拉阿姆盘腿往地上一坐，准备斗法的那一刻，与清绝出尘似站于云端般飘然若仙的赛纯阳吕善相比，真可谓大相径庭。
小白撅着嘴哼哼的小声道：“瞧丫那副德行……还有脸登台，还是吕爷爷的派头足。”
卢祥安无语，这丫头，实在是近墨者黑，和马良越来越像。
果然，坐在小白旁边的马良全然没有误人子弟的觉悟，更没有一丁点儿高人形象般的大点其头，一边赞同道：“嗯，吕老爷子先胜一筹了已经，这传出去之后，典型的高帅富和矮穷挫的经典比对嘛。”
没有哨音，没有锣声，没有喊开始的话语……
斗法台上，顷刻间术法的气息波动浓郁起来，若非是有旁侧的各种符箓和特殊图腾的束缚压制，磅礴的术法力量必然会影响到整个大厅内的磁场变化，而且还会无可避免的迫使其他术士施术抵挡，从而生出乱子来。
盘膝在地的卡拉阿姆双眸中寒光湛然生辉，逼视着另一端的吕善，双手更是不停的掐诀，唇口迅速开阖吟诵着复杂神秘术咒。
吕善依旧是背负着双手，风轻云淡般随意的样子，如一株碧莲挺立在斗法台上。然则此时的他表情却流露出了严肃和谨慎，甚至还有一些紧张，他的额头上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背负在身后的双手也开始掐出指诀来。
令人窒息的术法波动充斥在不足三百平米的斗法台上，隐隐可见的纹路缥缈若烟丝。
虽然看似两个人并未离地做出更大的动作，但在场观看者都是来自于全球的术法高手，自然明白目前场间的斗法已然在很短的时间里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马良微微皱眉，略有些忧色。
看来，是人都有缺点，也同样都有长处啊——卡拉阿姆狂傲自负，品行不端，攻击力不能持久，但他似乎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斗法开始后就立刻进行了狂风暴雨般的突进，企图一举击溃对方；而赛纯阳吕善心性淡然，在持久的术法力量上绝对占据上风，但他有些轻敌故而被动了。
或者……马良寻思着这位雅号赛纯阳的老爷子，太过于注重外在的美感，非得摆出那么一副清绝高人形象，才会被动至此的。
小白也是直皱眉，这要是换做良哥哥，恐怕早就像只饿的瘦骨嶙峋的老狼逮着头伤重的野猪后，迫不及待的大步窜过去劈头盖脸把卡拉阿姆给揍趴下了，谁还给你机会盘腿坐到那里装入定？
果然，淡然孤绝如青莲的赛纯阳吕善，身躯开始摇晃，老脸通红，胡须勃张……
似摇摇欲坠快撑不住了。
小白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儿里。
卢祥安老爷子面带微笑，神色平静——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已经没有了什么愤青思维，场上人谁输谁赢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马良稍向前探头，看了眼马局长，却见马局长正在若无其事的和卓基塔克谈论着什么。
台下的观战的术士们，则都是聚精会神的样子。
“良哥哥，你能不能帮帮吕爷爷呀？”小白小声的凑到马良耳边说道。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比赛时公平的……再者说了，现在两千多号人都在看着呢，一个个比猴都精，我能动手么？”
小白缩回去小脑袋，嘀咕道：“那怎么办呀，吕爷爷看起来要输了。”
马良正待要说什么，双眼却猛的睁大了，更是微张开口，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那看似摇摇摆摆坚持不住的吕善，心中更是吃惊不已——吕老爷子要翻盘，翻盘就翻盘，何必非得要人命啊？
却见吕善陡然间一个滑步，脚踏七星，身体如杨柳随风般摆动着瞬间前出了四米多远，单手在前掐诀，口中叱一声：
“天璇开，北斗耀星芒，急……”
嗡！
场上形势顷刻间逆转，原本处于守势的吕善老爷子浑身气机迸发，如火山喷薄，术法力量如大海波涛般怒卷而起，铺天盖地的袭向了对面盘坐在地的卡拉阿姆。
而攻势凌厉的卡拉阿姆，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无匹的力量反噬，当中竟然含有自己的滔天术法力量。
一时间卡拉阿姆口中诵咒声大作，双手更是如风般连续变换手诀。
然而他也仅仅只是阻挡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前出的磅礴术法力量倒灌而回，在他的身前稍稍停滞了下，便汹涌而入体内。
噗！
卡拉阿姆连吐几大口血，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马良心中感慨——感情赛纯阳吕善这位老爷子，还真是纯阳罡气十足，不是那种柔柔缓缓打太极的主儿，竟然在绝地之中，敢于把自身精气全部耗出，不惜自伤也要把对手给击败。
选择的反击时间极佳，正是卡拉阿姆攻势最为强势的巅峰时期，却有后继乏力之时。
出手果断，狠辣，绝决！
台下所有人全都怔住了，更有些许自制力较弱的人都站了起来，瞠目结舌的看着斗法台上那位仙风道骨般的老人。
形势陡转，快的令旁观者都来不及反应。
很快，有那么几位马局长早已经安排好的术士快速上台，出手如电般制住了卡拉阿姆几处穴道，并迅速的喂下几粒药物，然后抬着卡拉阿姆往台下走去。
赛纯阳吕善神情淡然清雅，清绝孤傲的站在台上，与世无争般高人形象，缓缓扫视了台下一圈，却是开口说出了一句极为强势的话语：“辱人者自辱之，自傲者必自羞愧之，辱我中华者，必十倍还之！”
轰……
台下噪杂声四起。
“吕爷爷你真棒！”小白兴奋的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激动地不行。
马良赶紧一把拽住小白让她坐下，好嘛，这可是主席台上，就算你年纪小童言无忌，可也得照顾下别人的心情啊。另外……感情赛纯阳吕善，吕老爷子也是为爱国好老年啊，愤青思想很严重嘛。

第599章 紧急制定新规则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场斗法会以如此残酷激烈的结尾收场。
卡拉阿姆身受重创，若非是马局长未雨绸缪，提前准备好了许多专门针对心神、经脉严重创伤的珍贵药物，其安排的下属人员更是训练有素，在第一时间里迅速上前喂食卡拉阿姆并将其抬下场进行急救的话，恐怕卡拉阿姆当场就会毙命了。
即便如此，在场者也很快从马局长口中得知，卡拉阿姆经脉尽断，心神崩溃，即便是伤势痊愈，大半辈子的修为也就此烟消云散，再也不能称之为术士了。
人们震惊于斗法对决的残酷，但又禁不住热血沸腾激荡……
这，才是真正的斗法！
别说是身受重伤，即便是当场毙命，也不会有人提出任何异议，原因很简单，虽然说在斗法之初都强调了点到为止，胜者不可以挟胜势穷追猛打致人死地，但斗法毕竟不是儿戏，在关键时刻谁要是还压制着自己的实力，那结果就是必败无疑。
所以但凡是敢于登台，敢于挑战和接受挑战者，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而赛纯阳吕善与卡拉阿姆的这场对决，更是清晰无比的为在场还未开始斗法的人敲响了警钟，这不是在玩儿文斗，这是纯粹的武斗！
马局长神色平静的说道：
“希望接下来的斗法过程中，斗法的双方都能够保持克制，尽量点到为止，斗法是交流切磋的平台，并非一定要生死相向……我这里目前还有几份斗法双方达成的简单协定，亦有几份邀斗申请。”
说到这里，马局长顿了顿，扫视台下众人。
台下一片安静。
之前的比斗，直到现在依旧还未能让人心绪平静下来。
过了会儿之后，马局长轻叹口气，道：
“今天上午的斗法，先到此为止吧，下午一点钟正式开始。各位如果有心放弃此次切磋交流斗法的，可以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和我联系，取消斗法协定和邀斗申请。”
此言一出，台下噪杂声再起。
很明显，马局长这是在提醒那些相互间签下斗法协议，亦或是提出邀斗申请的人，斗法是现实的，是残酷的，是充满不确定性的。同时，也给予各位机会，如果现在生出了怯意的话，可以选择放弃。
但是，如果现在放弃的话，就意味着你怂了。
还好目前名单除了马局长和当事人之外，并没有曝光出来，不然的话就算是想要退出也等于是被架在了火炉子上，谁肯丢这么大份儿？宁愿上台去然后保存实力直接败下阵来，也不能直接放弃啊。
马良有些忐忑的偷偷瞄了眼坐在马局长另一侧的阿蒙？卡多斯和卓基塔克，暗想着这二位该不会有人提出要跟我斗法吧？
如果是真的话……
尼玛，凭老子的英雄气概和一身的绝顶术法，以及目前巅峰的心境修为，一定要厚着脸皮推辞掉。
马良觉得自己的身子比谁都值钱，没必要为了脸皮而冒险。
中午的时候，包括马良和卢祥安老爷子，还有赛纯阳吕善等多位全球术法界的知名人士，召开了一次简短的会议，讨论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最后两日的切磋斗法的规则，以及是否要切实的干涉斗法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危险状况。
同时也有几人私下里联系了马局长，要么是收回，要么是推辞掉了先前的决定的斗法比试。
这都可以理解。
本来这种会议马良是不想参与的，但考虑到自身的安全问题，他还是坚定不移的领着小白参加了会议，并且死皮赖脸的偷偷从马局长那里要到了挑战者和比斗者的名单——万一阿蒙？卡多斯和卓基塔克这俩家伙真的要挑战他呢？
不看名单不知道，一看马良还真是吓了一跳。
咋这么多挑战我的人？
好在是这其中并没有阿蒙？卡多斯和卓基塔克。这些人中有前两日就开始不断找他麻烦要挑战他的两名日本阴阳师和一名忍者，另外还有一个人引起了马良的关注，泰国佬降头师桑怒提的二孙子，人妖尤尼亚的亲弟弟多森。
还有几个，马良不认识。
不过他能够理解这些人群起而向他发起挑战的缘由，毕竟主席台那个位置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坐上去的，很容易引起人心里的不平衡。
私下里，马局长打趣道：“怎么样？都答应么？”
“您要是乐意，我都答应也无妨……”
马良撇撇嘴，还真就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很乐意凭借着强大的个人实力去征服他人，并且让这些不服气的家伙们一个个败北后垂头丧气的流露出钦佩拜服的模样来，从而让他们为自己私下里的腹诽和大言不惭而感到羞愧的无地自容。
当然这种带着虚荣心的小心眼儿，并非马良说出这句话的真实意图，也没那个必要。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马局长是不会乐意的。如果真要是安排那么多人和马良斗法切磋的话，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十有八九需要延长三两天……人太多了，切磋斗法每一场都是需要时间的。
果然，此言一出马局长立刻就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之后的会议马良没有再参与讨论，因为涉及到制定规则的事情，他觉得还是交给那帮老家伙们去做，自己这个小年轻还是别太蹬鼻子上脸的去充大头蒜。
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次会议还真就制定出了一个新的规则，一个让许多人很蛋疼，又让部分人很兴奋的规则——除却提前报名制定好，且没有再毁约退出者的七次斗法切磋之外，在剩余的时间里，但凡是参与此次大会的术士，都可以现场发起挑战，只要被挑战者同意，那么立刻就可以开始。
多么蛋疼的规定啊。
下午的斗法切磋比试进行的相当之快，一个小时内就结束了四场，其中有两场的结果是有人受轻伤输掉了比试，另外两场还真就做到了所谓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点到为止，双方保持了足够的克制。
目前在场上比试的，是汤森？黑格，对阵一方是来自于英国的米昂？亨格瑞。
都是青年俊杰，有血气有胆识，两人的斗法从一开始进入白热化，就呈现出了势均力敌的水准，一时间倒也难以分出个高下来。
时间超过了十五分钟之后，立刻就有工作人员把包括马局长在内几个重要人物的意见传递给了双方的长辈，是否需要干涉两人的比斗，制止比赛继续进行下去，以平手结束。不然的话，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是否会有人受伤乃至重伤甚至是死亡。
不过，双方的师父似乎都不介意这些，他们没有答应干涉比试。
比赛只能继续下去。
坐在主席台上的马良对于这些并不在意，他像个没人性的家伙一样，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比试中的双方，时不时的还轻摇头流露出遗憾之色，时不时还会露出惊讶赞赏的表情……小白在一旁也是看的津津有味儿。
这兄妹俩，性子真是太像了。
台下，泰国老降头师桑怒提看着主席台上的马良不时流露出的表情，不由得心生感慨——此子将来必成大器，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凭着真正的实力，和卓基塔克、阿蒙？卡多斯他们平起平坐了。
这时候的桑怒提，还不知道马良现在已经达到了那种超然无上的水准。
突然，桑怒提微微皱眉，面露疑惑之色的看了看马良，然后豁然扭头，看向自己的二孙子多森，叽里咕噜的小声说些什么。
多森点头默认，眼神中流露出狼一般狠戾决绝的神色，看向主席台上的马良。
刚才马良以意念力交流之术，对桑怒提说了句：“桑怒提大师，您的二孙子多森，向我提出了挑战。”
就这一句话。
那边儿桑怒提勃然大怒，不再关注场上的斗法比赛，而是认真的训斥他的孙子。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桑怒提大师叹了口气，扭头有些无奈的看向马良，然后传递过来一段意念：“手下留情。”
马良怔了下，赶紧意思道：“还真要比啊？你瞅瞅你孙子那狠劲儿……”
“无论输赢，总是一个心结，让他解开了对他以后的修行有好处，希望马大师别误会，在斗法时稍稍教训下他就好，手下留情。”
马良哭笑不得，道：“以后有机会吧，在这样的国际术法交流大会上，不好，输了之后会让他心理上背负更大的压力，毕竟他还年轻，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而且我观他心性乖张狠戾，不适宜这种场合。”
“好，多谢马大师。”
马良没有再回复什么。
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很装逼。
而尤尼亚听了爷爷桑怒提的话之后，不禁露出了莞尔的神色，妩媚的瞄了眼主席台上的马良，寒的马良像是在冰天雪地的野外撒了泡尿般直打哆嗦。而多森更是咬牙切齿，——我年轻？我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我心性乖张狠戾不适合这种场合？
你马良今年才多大啊！
怎么说话的口吻语气表情神态像是我爷爷似的？
而桑怒提则浑然没有发觉马良那些话的不妥之处，反而是认可了马良的话，神色严肃的狠狠告诫着这个天赋异禀的孙子兼徒弟：“这就是高人的心性风范，马良就是你的榜样，你的明灯，术法上要继续努力修行，品行上要向马良学习……”

第600章 高人的意见分歧
看着场中那两位脸色发白，浑身衣衫尽湿，眸子里神采黯淡的青年俊杰，依旧在顽强的如同发情的雄狮要争夺一只母狮青睐般，死战不退，似乎不把自己的心神意念精气神儿全都掏空决不罢休……
马良不禁轻叹口气，老神在在的轻声道：“毕竟都是年轻人啊，太过气盛了，何苦？”
小白掀起嘴角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换做是你呢？”卢老爷子微笑问道。
“我？他们跟我不能比……”马良风轻云淡般很随意的道了一句，继而说道：“几个月前他们也不行。”
卢老爷子当然知道马良的意思，几个月前马良还没迈过那道坎的时候，已然是绝对的术法强者，场中正在比试汤森？黑格和米昂？亨格瑞，绝对不是马良的对手。
天才与天才之间尚且有差距之分，更遑论天才和一个有大机缘的人相比？
卢老爷子笑道：“有没有想过，和阿蒙？卡多斯，或者卓基塔克，切磋交流一下？”
“他们不行。”马良很认真的说道。
“哦？这么有信心？”
马良有些心虚的瞄了眼另一侧的两个人老成精，更是在术法上早已登上绝巅的外国佬，这才瞅着卢老爷子，一脸诧异和鄙夷之色的说道：“您觉得我这么年轻体壮的主儿，做不到拳打幼儿园，脚踢敬老院的无敌之举来？”
卢老爷子彻底无语。
他当然明白马良的意思，但也不得不认可了马良的无敌——这厮在斗法的时候要是动用拳脚功夫的话，卓基塔克和阿蒙？卡多斯联手都不够格，毕竟年老体弱，马良又有足够的能力去短暂的抗衡住他们的术法攻击，拳脚一动的话，接下来就是压倒式的虐打了。
对上这号不择手段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主儿，阿蒙？卡多斯和卓基塔克要是不拎着把抢跟丫对决，还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到现在，卢老爷子真是无法想象，就马良这号心性的人，是怎么突破那最后一道坎的？
要知道，心性修为不足的话，无论你的术法多么超绝脱俗，修为如何深厚高远，也根本触摸不到那一层的边缘，更别说跨过去了。这是一种对于心性上的历练，需要绝对的世俗沉浮积累，乃至于对术法的参透和悟性，日积月累多少年……即便如此，这世上也就那么几位跨过去了。
马良凭什么？
似乎猜到了此时卢老爷子的心思，马良挠挠头，有些羞赧般，骚眉弄眼的小声说道：“其实吧，我压根儿没想过让自己跨过这道坎，这都是运气，运气，真不好意思。”
“咳，注意形象。”
卢老爷子赶紧提醒马良，这可是在主席台上，好歹有点儿高手风范，自己不要脸可以，但当着世界各地的术法高手的面，你的脸皮还代表着国家和民族的荣誉啊。
心思敏捷的马良当即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比狗脸变的都快，恢复了淡然的神色，很平静祥和看着场中依旧在斗法的两人，淡淡的说道：“我建议到此为止吧，两位都是少有的年轻俊杰，再这样斗下去的话，会两败俱伤，甚至伤及到心神，废掉一身修为了。”
“嗯，是该结束了。”卢老爷子点点头。
马局长扭头以意念力交流之术和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相商了几句。
台下，弗朗西科？布莱德，和另一位来自英国的高大老人也都面露忧色，他们也知道这样斗下去结果十有八九会两败俱伤。想要中止这场比试吧，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之前是他们开口否决了的，现在再要请高手中止比赛的话，那算什么？
问题是，他们更不能自己出手去制止，否则很容易引起误会他们要出手相助，从而很有可能会导致双方的人大打出手。
那可就乱套了。
这时候主席台上却出现了不同意见，马良和卢祥安老爷子、阿蒙？卡多斯都觉得应该出手制止了，而卓基塔克则表示不能出手，要尊重双方的对决。至于马局长，似乎有些两难，他神色平静，一时间也不做态。
场上的形势道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到了紧要关头，两者中即便是有一方想要自动退让认输都难了，不分出个胜负亦或是两败俱伤倒地不起的话，先收手示弱者就不只是败了，很有可能丢掉性命。
因为，两方都已经倾尽全力，且精神体力透支到了极点，根本承受不住来自于另一方的术法打击。
当务之急，就是以绝对的术法力量，强行迫使他们的比斗结束。
最适合出手的，莫过于台上的传奇人物了。
因为，首先他们拥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再绝对稳妥的前天下隔开两人的术法波动；其次，他们出手的话，没有人会对此提出任何的质疑。
但现在主席台上有分歧了。
卓基塔克既然表了态，那么以他在术法界的地位，谁也不好去反驳，更不能不理会他，而是直接出手去做。那样的话，等于是对一位术法界传奇人物的不尊重，甚至会被误以为无视。
得知卓基塔克的意见后，卢祥安老爷子皱眉，道：“为什么？”
马局长微微摇头，继而轻声道：“卓基塔克似乎对于小良最先提出这一点，略有不满。”
“他不满个毛啊？”马良当即有些不悦了。
马局长苦笑不语。
卢祥安老爷子道是了悟般缓缓点了点头，道：“理由很简单，他不想附和着你的意见，如果这个提议是他，或者是阿蒙？卡多斯、马局长，抑或是我提出来的，就另当别论了。”
“他妈的，我不是人啊？”
“你太年轻，这里又聚集了来自于全球的术士……”
“面子问题？”
“嗯。”
马良勃然大怒，娘地，为了面子就不把人的性命当回事儿了？卓基塔克这老不死的也忒小心眼儿了吧？
马局长叹口气，道：“卓基塔克出身环境较差，民族国家地域又狭小，自成为术士后，在全球术法界不怎么受重视，一直以来都无法避免内心中一些自卑和狭隘的傲慢，即便是跨过那道坎二十多年来，也一直如此。”
“毛病！”
马良冷哼一声，继而扭头朝着场中间喝道：“住手，停了吧！”
这一声喝斥，当机响彻在已然有些噪杂不安声音的大厅内，众人的目光也都注视向了马良。
在马良开口喝斥的时候，他同时单手掐决，双目如电，精神意念力挟着磅礴无匹的术法力量瞬间冲入场中，并且一分为二，极为精准且不可抗拒的把场中正在斗法的双方术法力量吞噬，分隔开来。
场中二人听着那声喝斥时，都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炸响，本就疲累不堪的他们不由自主的停止了斗法。
然而除却主席台上的几位之外，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是马良动用术法区隔开了两人。
在他们，乃至于斗法的双方看来，都认为是这一声突然的呵斥影响了斗法双方，从而让原本就生出了不想继续斗下去的二人同时住手了——这，应该称之为是一个幸运的巧合。
两人刚刚停止下来，立刻就有工作人员上台将疲累不堪委顿在地的二人搀扶下去。
马局长微笑着起身道：“二人势均力敌，平局。”
场下众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斗法双方的师父，一直悬着的那颗心可算是放了下来，并且同时把感激的眼神投向了坐在主席台上的那个青年——若非是他及时的喝斥，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这个叫做马良的青年也太鲁莽了，万一两人没有同时住手呢？
万幸，万幸……
制止了这场危险的斗法之后，马良神色坦然的往后靠了靠，好似一个什么事儿都没有做的人一般，扭头轻声和卢老爷子交谈着什么。
马局长也没有流露出什么讶异和为难之色。
阿蒙？卡多斯脸上浮现出一抹赞许的微笑，往马良这边儿看了眼。
而卓基塔克，原本就有些发青的老脸上，浮现出一层阴鸷的，极为不健康的色彩，他目光深邃如渊，一声不响的坐在那里。
“良哥哥，你什么时候揍那些日本鬼子？”小白轻声问道。
“不急，揍了不能白揍啊。”
“啊？难道揍了他们还要赔偿么？”
“不，哥哥的意思是说，没点儿好处揍他们做什么？那是需要耗费精气神儿地……”
小白一脸迷糊的模样，不过心里却明白良哥哥又要发坏了。
卢祥安看了眼马良，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子就是只糖公鸡，不但一毛不拔，还要再从对手那里沾点儿。
不过……
卢老爷子忽然想到了之前和马良说的那句有关如何跨过那道坎的话，马良说他其实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跨过那道坎。
难道，无欲则刚？
只是短暂的愣神儿之后，卢祥安老爷子恍然大悟——是了，所有修行术法者，越是修为高深，修行时间越长，越是向往着跨过那道坎，最终似乎成了自己追求的目标。
然而就因为有了这个欲，却永远也捅不破那层薄薄的膜了。
有了本场切磋的前车之鉴后，接下来的几场比赛进行的都比较顺利了，双方都会很克制很有默契的保存一份实力不会完全释放出来。
而马良，则是在得知新制定的规则时，立刻就向马局长提出申请，取消了先前和日本阴阳师、忍者切磋的协议。

第601章 教训高人
天阶夜色，凉如水。
马良和卢老爷子这一老一少，优哉游哉的迈步在临近着仰光河的小径上，小白在前方不远处背着小手一蹦一跳的哼唱着：“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
幽幽的灯光洒下弱弱的光芒，四周昏暗静雅。
马良很难得的流露出了严肃的神色，认真的说道：“这几日来我细心卜卦演算，从大局上的卦象来看，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结束后，一年时间内马局长所提出的建议，就会实施，国际术法界协会初步成立，而且会获得一定的资助，以及部分国家的默许。”
“嗯。”卢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道：“马局长用心良苦。”
“还有，国内奇门江湖中，似乎也会有些大的波动，但我推算的，竟然是涉及到了正常的社会状况中，我有些担心，马局长是不是行事有些太过激了？”马良叹口气，道：“这是大忌。”
卢老爷子神色从容的摇了摇头，微笑道：“无妨，不过是奇门江湖的恩怨，到了了结的时候而已。”
“怎么说？”
“如今马局长势力实力庞大无比，正值如日中天的时候，那些曾经与他们家正面冲突的术法世家，哪一个在社会上没有庞大的资金来源？他们靠的，无非就是企业、公司……你以为都是摆摊当神棍么？”
马良了悟，点了点头。
是了，马局长现在是财大气粗，江南中医药集团成为了大型的跨国公司，旗下子公司及中医院在遍及全球，拥有绝对的财力，在经济上如果针对那些术法世家做什么的话，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甚至是明摆着要针对欺负他们，也是狮虎搏兔。
更何况，马局长在奇门江湖，乃至于全球术法界，人脉、个人实力都强大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
以往他没有去做这些报仇的事情，无非是因为自觉实力不足，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另外还有官方部门那边儿恐怕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所以一直都隐忍着。
当国际术法协会正式成立，并且获得了部门国家政府的默许甚或是同意，马局长更是成为了这个协会的领导者之后……
他就有了脱离官方部门严控的身份地位。
起码，当他做什么的时候，官方忌惮于国际影响，只要马局长没有太过分的话，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精心布局，苦心经营，二十多年隐忍，厚积薄发，只待光芒万丈的那一刻，剑锋所指，一切仇敌皆俯首。
“人才啊！”马良感慨着，心里无限钦佩。
卢老爷子也发自肺腑的说道：“确实难得，好在是他本性纯善，并无大的恶念，不然的话，绝对是一个足以祸害全人类的恶魔。”
“但他在玩儿火。”
“他的心志，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坚毅……”
马良点头承认，道：“凭借着医术，真的能够硬抗天劫，行大逆的事端而保全自身吗？”
卢老爷子摇头，他不能确定。
这一老一少，皆精通卜算预测之术，然而在涉及到具体一个人，尤其是一名奇门术士中的高手时，他们却也无能为力。
因为，变数太多了。
便在此时，走在前面的小白忽而惊叫了一声。
马良循声望去，却见不远处的路灯下，卓基塔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似乎早就等着马良他们路过，又像是独自一人在思忖什么。昏暗的光线下，瘦瘦小小的他就像只鬼一样，阴森而神秘。
“吓死我了。”小白跑回来依偎在马良身旁，眼巴巴的瞅着那个外国老头儿。
“没事，别怕。”
马良微笑着，伸手抚摸着小白的头，一边神色平静从容的往前走去，在路过卓基塔克身旁时，稍稍止步，很礼貌客气的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便要就这般离去。
走过去几步远，脑海中传来了卓基塔克的意念力：
“我想，和你切磋下术法。”
“很抱歉，我不想。”马良停下脚步，扭头略带歉意的颔首，继而转身就要离开。
卢老爷子微皱眉，他知道马良和卓基塔克进行了意念力的交流。
虽然不知道二人具体谈了什么，但卢祥安还是能够猜测到，术士之间有了些矛盾，尤其是到了马良和卓基塔克这种境界的绝世人物，肯定会选择斗法切磋，来化解积怨。
不过看起来，马良好像没答应。
这时候，马良的脑海中再次传来了卓基塔克的意念力：
“为什么？”
马良微笑着摇头，没有回答。
态度上，马良已经做到了绝对的礼敬，毕竟对方是这个世界是就那么几个珍稀的存在，而且成名多年，是前辈人物。
只可惜卓基塔克并没有因为马良的礼敬而断了斗法的念头，反而心头越发的恼怒，他认为马良这是在无视，瞧不起他，并且还在记恨于今天下午时，意见的不和。
卓基塔克却没有想到，其实是自己在记恨，所以今晚才会找到马良提出斗法。
他再次传递过去一缕意念力：
“你怕了！”
马良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卓基塔克，很认真的表情：“错，我只是不想欺负老人，另外，我觉得你不配跟我斗法……”
卓基塔克心头愤怒的火焰滔天而起：“你瞧不起我？”
“对！”马良丝毫不退让。
“年轻人，你不过是刚刚跨入至高的境界，别太自负，我会在术法上，让你学会许多的。”卓基塔克一脸阴鸷，甚至还带着些冷笑——这个来自于中国的青年，实在是太傲慢自大了。
马良摇摇头：“我不是瞧不起你在术法上的修为和心境，而是你的心胸……”
“什么意思？”
“太狭隘了。”
“你……”
“真要斗法的话，你也不行，毕竟年纪大了，我一只手就能打倒你。”马良笑笑，道：“坦白说，你活这么大年纪，实在是白活了，大概是一门心思全用在修行术法上了，却从未有想过，一个人要想获得别人的尊重，不被人鄙夷的话，首先要自己懂得尊重自己，而不是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咬牙切齿的自卑，然后去仇视任何人。”
将这段意念力飞快的传递给卓基塔克后，马良转过身不再理会对方，拉着小白的手往远处他们所在的别墅走去。
卢祥安老爷子站在原地楞了会儿，才转身跟了过去。
昏暗的光线下，卓基塔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闪烁着无数种复杂的情绪。
愤怒，震惊，无奈，自卑，羞愧……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再向马良发起挑战的勇气，即便是被这样一个小他几十岁的青年羞辱无视教训了一通，他也不想再去挑战，因为他明白刚才马良的那句话——你年纪大了，我一只手就能打倒你。
斗法？
谁说斗法不可以动手的？
卓基塔克不是个蠢人，当然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到这其中的偏门。
除此之外，他心里也受到了深深的触动，一直以来都强大的受人敬仰的外表，被马良撕扯的血淋淋的，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让他的怒火几欲冲破身躯的束缚，却又让他犹若醍醐灌顶般的想到了许多。
作为一名跨过那道坎的巅峰人物，他明白自己是如何跨过去的。
似乎永远都无法抹去的内心角落中的自卑和阴暗，使得他在术法大成的时候，突然间失去了冲破那道坎的信心，放逐自我，不曾想却因此而寻得契机，一步跨了过去。
然而跨过后，他那层因为自卑而产生的阴暗，却滋生蔓延，充斥在了内心里。
他渴望，并且自认为有足够的实力，受到任何人的尊重！他的意见，他的想法，都应该受到认可。
所有人在他的面前要做什么，首先就必须要得到他的同意！
这是一位站立在绝巅人物的特权，有资格获得这些。
但今天，他被无视了，被狠狠的闪了一耳刮子，又被残忍的撕开他的坚固的长年累月近乎一辈子结成的硬壳。
然后，被一个年纪轻轻的晚辈，教训了一顿。
卓基塔克心头豁然开朗，想通透了许多，他缺乏的，不是出身的低微，不是生养他的民族、国家的大小，而是……大度。所以才会在跨过那道坎之后，却经常有走火入魔的危险情况发生。
心魔作梗，占据了他的一半。
走到所居住的别墅门口时，卢祥安也已经从马良的口中得知了刚才发生在无声无息的意念力中的交流。
“小良，话说的太过了。”
“那老不死的欠！”马良一点儿都不觉得内疚。
“可是你的话，太伤人了，很容易会勾动他的心魔，越是他这样的人，越容易心魔泛滥。”
马良无所谓的说道：“这我就不管了。”
“你呀，卓基塔克毕竟是老一辈成名的巅峰人物，总要留点儿颜面给他。”
“没事没事。”马良挥着手往别墅里走去，一边道：“我觉得，他还得谢谢我呢。”
卢老爷子哭笑不得。
就在此时，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一老一少一小扭头循声望去。
却见卓基塔克疾步走来，到别墅门口后，停下脚步，抬起右手捂在心口的位置上，神色无比虔诚向马良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去。
小白惊讶的抬手捂住了小嘴儿：“他真的在表示感谢耶！”
“太客气了。”马良乐呵呵的转身回了屋。
卢祥安一张老脸满是惊讶和无奈的笑容——人算不如天算，再算也比不得人心变幻。

第602章 小白遭遇挑战
本就约好且签下协约的几场切磋比斗全都结束了。
而国际术法交流大会，还剩下最后的一日。似乎听起来好像有没有这一天都没什么意义了，但事实上，所有人从得知了那个紧急制定出的新规则之后，就知道最后一天会精彩纷呈，且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一天。
因为，有许多原本签好协约要比斗的场次，都因为其中一方在准许的条件下放弃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双方都同意放弃的。
然而终究会有些本来不愿意放弃要与对方一决高下的人，却因为对方在规则允许的情况下，无奈的失去了对决，抑或是教训对方的机会。好在是……新的规则，是允许当场挑战的。
说的难听点儿，你可以当场挑衅！
这简直太刺激了。
有什么比这个规则更给力的事情呢？当着来自于全球各地的术法高手，两千余术士的面，嚣张无比的挑战偷偷摸摸认怂不肯相斗的对手，那会让对方迫于脸面问题不得不站出来对决……
只要站出来了，就能堂而皇之的当中击败对手，全球术法界扬名，何其威风？
不肯接受挑战？
那就更好了，等于是自己在全球术法界的高人们面前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彻底怂了！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根本就是无法躲避的比斗。
一些人就对探讨出这个变态规则的家伙们恨之入骨，甚至对承办者马局长都暗中腹诽问候他的女性家属，这他妈不是摆明了没事儿找事儿么？万一谁在斗法台上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更何况，性命是小事，大不了认输保命甚至可以不受伤，但脸面是大事啊！
但规则如此，谁不乐意那就提前离去……
离去的话，等于是心虚，同样丢脸。
别说，还真有不少的人提前告辞离去，甚至还有人一声不响偷偷溜走了，宁愿让人被背后腹诽耻笑，也不想把脸伸到全世界术士的面前让人打，那实在是太不堪了。
于是难免会有些人失望，唉，高手寂寞，本想着靠着虐败对手来耀武扬威的，不曾想对手却无耻的逃离了。
第二日。
当马良踏上主席台，扫视台下众人的时候，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那几个日本鬼子没走，不然的话，自己可真是刨了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了——他屡次拒绝日本阴阳师、忍者挑战，且亲自违约取消了本已经和日本阴阳师签好的切磋比斗，这消息早已在日本人刻意的宣扬中，闹的人尽皆知了。
假如这时候那几个日本鬼子忽然和马良心有灵犀一点通，如马良般剑走偏锋，很卑鄙的溜走的话……
马良可就在全球术法界高人的面前，把自己的脸面丢到他那早就老死到村东看地的爷爷坟丘子里面咯。
他有些后怕的想着，假如小鬼子今儿不挑战我，我也得挑战他们。
不过那样的话会很被动，会有很大损失。
还好，事情如马良所期望的那般发生了，在马局长简短的讲述了一下规则之后，台下面那两位日本阴阳师和一位忍者最先跳了起来：
“我要挑战马良！”
这是日本传奇阴阳师安倍敬明的二徒弟藤田康运，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比大部分日本人的身材都要高大许多，虎背熊腰，满脸虬髯，神光内敛，穿着一身日本传统的和服，浑身透着武士的彪悍之气。
“我也很想挑战，那位在马院长口中所说的青年俊杰，想要知道，他凭什么能够坐在主席台上。”
一个瘦瘦的，几位矮小，留着一撮小胡子的老家伙站了起来，眼神中透着狡黠和阴鸷。他叫佐佐井河，来自于九州岛，如果有人猛不丁看到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里想到二战电影里经常出现的反面黄军人物。
“我要挑战马良，并且立下生死契，不知道马先生，敢不敢！”
说出这句极为很辣决绝之语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中等身高，匀称的身姿，脸上两道浓眉如剑，细眼高鼻，给人一种如鹰般犀利，又若狼一般阴狠毒辣的感觉。
他，是一名忍者，来自于日本三重县，名叫筱冢雄。
马良心里乐坏了，这是上杆子给他送钱啊。
不过他深知放长线钓大鱼的精粹，绝不能轻易答应下来，不然的话会有很大损失的——在马良看来，占便宜少了都是损失，因为他非常自私的认为，这些日本人所拥有的都应该是他的。
然而就在此时，又有一个坐在后方阶梯式座椅人群中的日本人站了起来。
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矮矮胖胖，戴着副眼镜，满脸猥琐狡诈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表情，开口就是叽里呱啦的一同日语，自然有同步翻译让众人听懂了他的话：
“我叫武秀阳正，听闻马先生的妹妹，先天能免疫术法力量，我倒是很想挑战一下这位小姑娘。”
嗡……
大堂内顿时噪杂声响起。
绝大多数人都在鄙视这个人渣——他妈的，真是禽兽不如，混蛋到家，怎么好意思去挑战一位精灵可爱纯洁无暇到令所有人疼爱的小姑娘？太可恶了！
立刻就有几位义愤填膺者站起来冷笑着要挑战这厮。
但武秀阳正却是毫不知耻，根本无视他人的挑衅，而是一脸得以和希冀笑容的看着主席台上的马良和小白。
马良当即皱起了眉头。
然而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呵斥？对方是按照规则来的；拒绝？似乎有些不妥，那样会被人质疑的。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应对呢，小白却是昂着可爱无比，漂亮无比的小脸，掀了掀晶莹俏丽的小鼻子，用她那如银铃若天籁般的童音俏生生的说道：“好呀，你就坐在那里，我坐在这里，看谁先伤到谁！”
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小白，有震惊，有讶异，有不忍，亦有少许幸灾乐祸巴不得想看看这个被吹嘘成天生免疫术法的小姑娘，如何出丑呢。
要知道，武秀阳正所处的位置，虽然距离主席台较远，但真正运用术法的话，这根本不算什么距离。而那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是三四岁的年纪，即便是真的可以免疫术法的攻击力，但也绝对无法用术法伤到武秀阳正，但她却说看谁先伤到谁……
这就有点儿托大了。
毕竟年纪太小啊，说话时没有多做思忖，没有能让自己的优势占据主导地位。
就连马良也颇为担忧，想要开口提醒小白什么——他很清楚，小白能够免疫术法力量确实属实，距离如此之远，也能够完全确保自身的安全不受到武秀阳正的威胁，但小白着实没有攻击力啊。
她纵然能够与周天自然合一，融入其中，甚至可以以自身气息去化解他人的心神乃至于身体上的伤势，但这和斗法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如果小白真和武秀阳正这么远距离的对决……
那就是耗时间。
谁耗得过谁？
就算双方都能耗，可观众们耗不起啊，你们俩大眼瞪小眼，一瞪几十个小时的话，别人还过不过了？
小白发现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妥当，反应过来后，当即就要凭借着自己年龄幼小的优势反悔，却不曾想武秀阳正已然满脸猥琐笑容的猛点头说道：“好好好，小朋友，叔叔会让着你地……”
“哼！”小白赌气瞪视着武秀阳正，一边苦兮兮的看向马良。
“死丫头，你乱说什么？”马良斥道。
马局长一时间为难，作为此次大会的承办方和主持人，他实在是不方便对此表态来否决武秀阳正的挑战。
卢祥安微笑道：“小白年仅四岁，没必要以斗法来分出胜负。”
“哎……有必要！”武秀阳正阴笑着打断了卢老爷子的话。
“她还小！”
“可她有天生免疫术法的资质，再说了，我又不靠近她，你们紧张什么？难道，是担心露出破绽么？哈哈。”
此言一出，马局长、马良、卢老爷子皆一时无法应对。
所有人更是流露出疑惑的目光来。
小白气的鼓起了腮帮子，抬起小手往桌子上重重的拍去，大声道：“斗法就斗法，姑奶奶还怕你这个小日本鬼子了不成？”
全场皆寂。
全都傻了眼。
这是个四岁的小丫头吗？
好强势，好大的口气，好凌厉的神色……
武秀阳正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淫笑着一脸毫不掩饰的猥琐相，绝对的禽兽不如心思龌龊之辈，嘴角边似乎都流出哈喇子般的说道：“嘿嘿，好，好，我喜欢刁蛮的小姑娘，有个性，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开始就开始！”小白赌上了气。
马良感觉一阵的头大，然而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却也无可奈何，唉，随他们去吧。反正小白短时间内绝对不会输，更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时间一久必然会有人提出中止，不能把时间浪费下去。
所以即便到时候是平局的结果，在观众眼里，依旧会不耻于武秀阳正，而是认为年仅四岁的小白是胜者。
马局长和卢老爷子对视一眼，相互间点点头，然后马局长又扭头和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商量了一下。
这场很出乎意料的斗法，就算定下来了。

第603章 阴险强中强
在马良看来，小白和武秀阳正的切磋斗法，纯粹是浪费时间，毫无任何意义，反而是成全了那个一看就他妈不好东西，绝对属于心理变态的混蛋，让其能够得偿所愿试探下小白的真假虚实。至于脸面，武秀阳正这号人既然能做出挑战小白的事儿来，说明他早就是没皮没脸的主儿了。
但现场的观众，甚至是主席台上的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马良立刻意识到，这些家伙们都想看看，小白是否真的有免疫术法能力的天赋。
爱咋咋地吧。
武秀阳正如果表现的太荡漾，那么他也别想活着回日本了。
马良虽然很愿意做一个善男信女为六个儿子积德，但他在感到苦恼的时候，并不介意以绝对的术法力量，将武秀阳正杀死在回日本的途中……
便在马良神色和煦若春风般带着微笑，心里闪现过杀人的念头时，马局长的话音也响彻在了大厅内：“那么，我们今天的第一场斗法，就以武秀阳正和小白的对决开始。”
“等等！”
佐佐井河开口打断了马局长的话，道：“是我们先提出挑战马良，马先生的，不知道，马先生意下如何呢？”
马良拿捏着，淡然道：“我已经拒绝你们几次了……”
“你害怕？”
“不。”马良摇摇头，道：“我只是性格上，不太适合这种场合下的切磋斗法，而且平心而论，我不想和你们斗法，确切的说是我个人对你们的印象很不好，有成见。”
佐佐井河冷笑道：“你的理由很牵强。”
“好吧。”马良笑了笑，丝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说道：“我可以答应和你们其中的一人进行一场公正的斗法比试，但前提是，要有赌注。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性格上不适合这种场合下的切磋斗法，因为我很贪财，且生性好赌，不然我会失去斗法的兴趣。”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好嘛，马良这个年纪轻轻的术法高手果然有性格，没有赌注的话，没兴趣斗法！
看来他是有必胜的把握和信心了。
说起来也是，如果没有绝对强势的术法修为，又岂能受到马局长那等人物毫不吝啬的夸奖与赞美呢？至于他所说的对目前提出挑战的几个日本人有成见……众人早已经从旁人口中听到过一些相关的消息。
佐佐井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一只狡猾阴险的狐狸，他阴笑着说道：“那么，马先生想要下什么赌注？”
“废话，我贪财，当然是钱了。”
“多少？”
“一……千万！”
马良竖起了一根手指头，说完他就有点儿后悔，对方可千万别临阵退缩啊，我说的是不是有点儿多了？做买卖不能这么干，狮子大张口把客户给吓跑掉，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千万不成问题。”佐佐井河痛快的答应下来。
马良暗暗懊悔，妈的，要少了。
不曾想佐佐井河随即便开口道：“但是，不是一个人挑战你，而是两个人……”
“那就是三千万！”马良大手一挥，利落的说道。
“为什么？”佐佐井河纳闷儿。
场上所有人也都面露疑惑和吃惊——这本来很公平合理的现场斗法切磋，演变到了有赌注，已经够让人感觉吃惊了，而一千万一场的赌注，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现在，马良竟然开口就涨了两千万……
做买卖也不能这么干啊，会不会算账呀？一个人一场是一千万，两个人和你斗法切磋，那该是两千万才对嘛。况且，两千万就已经是相当大的数额了，真可谓是豪赌啊。
马良的表情波澜不惊，很认真的说道：“一个人一场，是一千万，但结束了一场比试后，我肯定已经累了，这时候紧接着就再比试的话，你们觉得公平吗？所以三千万这个数额不算多，别对我说什么可以等我休息好了再进行比试，我没那么多时间！”
何其嚣张的话语！
场中越发安静了，人们的视线在马良和佐佐井河、藤田康运、筱冢雄之间来回移动着。
筱冢雄阴沉着脸站起来，道：“如果三个人呢？”
“六千万！”马良很随意的摆摆手，随即似乎觉得自己答应的太痛快了，没想清楚，急忙有些惶恐的说道：“不不，三个人的话，我得考虑下，你们玩儿车轮战啊？给十个亿我都不玩儿！”
“马良君，我只能拿出五百万下注和你斗法。”筱冢雄很认真很礼敬的向马良鞠了一躬，道：“请相信我的诚意，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所以希望您能够答应，哪怕是一个月以后，也可以。”
听了筱冢雄的话，马良一时间有些发怔，这哥们儿是个实在人啊。
稍作思忖，他点点头，道：“好。”
筱冢雄再鞠躬，坐了下去，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模样，似乎自己刚才根本没有做任何事情。
现场静的似乎掉下一颗针都能被所有人听到。
马良竟然答应筱冢雄，五百万下注就可以和他斗法……而佐佐井河提出的时候，马良开口就是一千万。
太不公平了吧？
然而马良却突然想到了一点，之前筱冢雄站起来发起挑战的时候，说的可是要立下生死契的，好家伙，真要玩儿命？马良并不介意和佐佐井河、藤田康运签下生死契，但像筱冢雄这样耿直彪悍的家伙，他倒是颇有些好感，不想真就要了对方的命。
不过还未等他说什么，佐佐井河又开口了，他阴笑着说道：
“马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刚才的话，我说的两个人和您斗法，并非是两场，而是在同一场比试中，我和藤田康运两人，对决您一人……”
马良心里一颤，乐开了花，小日本鬼子上杆子送钱花啊！
当然了，表面上马良还是露出了不喜之色，皱眉看着佐佐井河。
“马先生是中国奇门江湖中的风云人物，术法绝世无双，年纪轻轻就步入高手行列，声望如日中天，我等早有耳闻，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更是有资格坐在了主席台上，与阿蒙？卡多斯大师、卓基塔克大师平起平坐，身份超然，想必还不至于单独斗法来欺负我们这些小人物吧？”
全场哗然，一个个暗中怒骂佐佐井河——他妈的小日本，阴险，卑鄙，无耻！
这些话看似在奉承马良，实则把马良架到了火炉子上，让他不得不答应下来。如果拒绝的话，等于是认了自己名不副实，马局长更是偏袒以权谋私把他捧上高位。
当着全世界术法高手的面，马良怎能拒绝？
可如果答应的话，那等于是要同时面对两个术法极为高超的日本阴阳师，在场者除却主席台上那两位传奇人物之外，没有人能取胜。
马良犹犹豫豫的说道：“我，我考虑下。”
“你怕了？”
“不，不是怕……”马良一副心神恍惚、底气不足的模样。
“哈哈。”佐佐井河得意的扫视了一圈所有人，继而再次看向马良，道：“想必是马先生觉得赌注少了吧？那么，我们出一个亿，怎么样呢？”
藤田康运也点点头，更是站起身来仰着脸一副傲然的神色。
所有人都在心里暗骂——不要脸，提出这种不公平的比试，竟然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太无耻了。不过，马良和马局长也有些活该，不知天高地厚，那主席台是随便谁都能坐的吗？
话说到了这种地步，马局长都露出了忧色，看向马良。
而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两位传奇人物则是在心里腹诽着马良——这小子太无耻了太阴险了，修为都到这种境界的人了，怎么对钱财还那么的看重？而且还仗势欺人，我们实在是羞于与你这样的人为伍啊。
卢祥安一脸平静之色。
小白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动着，心里也盘算出了一个鬼主意。
这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已经看向了马良，不知道他会怎么做——赌注，是你提出要下的，现在对方又把赌注提升到了一个亿啊！
似乎承受不住众人的目光，更是无法接受赤果果的挑衅，再加上年龄阅历的缘故，马良终究是年轻气盛，狠狠心咬咬牙，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后，才砰的一拍桌子，决绝的说道：
“两个亿！我他妈拼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此刻，在绝大多数人心目中，马良的形象已经成为了一个百分百的赌徒，一个不顾一切，疯了般的赌徒。而这种赌徒的结局，往往就是输到彻底，连内裤都省不下。
“不，稍等下，我还得考虑考虑……”马良瞬间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模样。
本来还稍有些吃惊的佐佐井河、藤田康运随即笑出了声，佐佐井河更是肆无忌惮的说道：“好，我们答应，别说两个亿，就是三个亿都没问题，早就听说马良马先生身家亿万，果然是一掷千金，佩服佩服……”
“我再考虑下，我再考虑下，先让小白和武秀阳正斗法吧。”
马良一脸难堪之色的摇摇头，好像没了一点儿底气。不过当他坐回去后，却小声的对卢老爷子和马局长说道：“三亿英镑，是不是少了点儿？”
卢老爷子打了个哆嗦。
马局长更是当场石化。

第604章 萝莉的杀手锏
人们总是习惯于因为各种瞠目的表象而惊讶，从而疏忽了表象下的负面抑或是更令人瞠目的真实。
而能够洞悉这一切的，只有创造了本质和表象的人。
马良就是这个创造了表象的人，只不过本质的出现，委实是因为他个人心性的阴暗无耻和贪婪，促使他在灵光一闪间，化本质为表象，又陡然冒出了一个新生的本质。
此次斗法现场，包括挑战的佐佐井河、藤田康运，都让那不断抬高的价码给弄的稀里糊涂，一千万、三千万、六千万、一个亿、两个亿……
直到佐佐井河说了句：“就是三个亿都没问题。”
然而从最初的时候，马良就考虑到了有关赌注的细节问题，他报价一千万的时候，心里就有顾虑，如果要价高了，对手有可能不上钩吓跑的话，那他会立刻告知，其实我说的是日元。
如此一来赌注就刷的降低了不少。
何其精明的打算。
不过随着佐佐井河、藤田康运毫不在乎，且一副傲慢自信阴险无耻的态度流露出来后，马路心里就有了底气，他心中的那个赌注货币从日元上换成了人民币，又变成了美元。
到最后他甚至差点儿走火入魔把三个亿的数目报成黄金的重量。
还好，他最终还是轻轻告知马局长，是三亿英镑。所以他觉得自己其实是一个很实在很憨厚很善良的人。
即便是身家亿万手眼通天早已不怎么在意钱财的马局长，还有心境超然古井不波对钱财更是视作可有可无的铁卦神算卢祥安老爷子，在听了马良的话之后，也都震惊不已。
太狠了。
三亿英镑……
即便是一些超级大富豪，拥有着市值几十几百亿的大型集团公司股权，但那和现金是两回事儿。真正在自己的存折上有三亿英镑的主儿，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位？
马局长皱眉小声道：“过分了。”
“难道您以为我跟他们对赌，会用越南盾？”
“这……”
马局长彻底无语了——他当然清楚马良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里把这句话透露给他，作为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的承办人主持者，即便是没有赌注的斗法，都要由他来从中拟订协议，更何况涉及到如此巨额赌注的斗法，那更需要全球多位有着威望的高手共同来做见证人。
协约的草拟者，自然非马局长莫属。
“好吧。”马局长苦笑着摇摇头，起身道：“佐佐井河大师，藤田康运大师，你们和马良直接的斗法，以及相互间的赌注，需要慎之又慎，考虑清楚，请给与马良考虑的时间。现在，我们还是先由小白和武秀阳正大师的术法切磋吧。”
马局长没有给与两人反驳的机会，随即就接着说道：
“如之前双方所议，斗法者无需登上斗法台，各自原地不动……望二位能够相互尊重，斗法中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这番态度，自然让所有人觉得，马局长在偏袒马良，想找个机会私下里调节，最好让双方能够和谈，不要把事情搞到僵局，那样的话，年轻气盛的马良定然会吃大亏。
但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比不比终究是别人的事儿，现在还是看看那位精灵美丽可爱到极点的小萝莉，是否真的有免疫术法力量的天赋吧。
而佐佐井河、藤田康运则是在心里冷笑——说什么都没用，不谈！
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到，当马良被逼无奈，签下契约，在全球术法高手的面前被击败，甚至是击成重伤后，还得极度沮丧崩溃的拿出两个亿赌注的时候，那副凄惨的表情了。
唔，两个亿啊，等等……
是日元还是人民币呢？
啊，那都不重要了，我们的目的不是钱，而是在全球术法界高手的面前，羞辱马良，击败他，击伤他！
两人相视一笑，信心满满。
这时候武秀阳正忙不迭的点着头，一脸淫笑的说道：“会的会的，我当然舍不得对这样美丽可爱的小神女下重手，哈哈哈……”
“我也要下赌注！”小白举起手，气急败坏的说道：“一个亿！”
全场再惊。
难道，这个小丫头真的有免疫术法的天赋能力吗？肯定是，不然的话她哪里来如此之大的勇气和信心？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想法。
张口就是一个亿啊！果然是有其兄就有其妹！
武秀阳正傻眼了，他现在心里也明白，这个丫头十有八九能免疫任何术法的攻击了，此等天赋，远距离斗法的规则下，他还怎么取胜？可现在……武秀阳正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不乏许多幸灾乐祸的表情——让你丫混蛋，让你丫无耻猥琐，傻逼了吧？
一时间武秀阳正进退两难。
殊不知此时的马良也是气急败坏——你个败家丫头，怎么能开口就跟人赌斗，还下注一个亿啊？
就在这时，小白又开口了：“最多一个小时哦，如果你打不败我，就算你输了哦……你是术法高手呀，在全世界都是有名的人，而且那么大年龄了，总得让着我呀。”
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觉得可爱可疼又不得不答应的理由。
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马良心里乐开了花——真是哥的乖妹妹，嗯，好好，随我。
似乎没有了退路的武秀阳正脸色极为难堪，事到如今，为了保住自己的钱，稍稍保住点儿面子，他也只能再次无耻下去了，道：“那，那可不行，你天生免疫术法，又是马良马大师的妹妹，术法肯定高明，我们之间斗法，必须保持公平才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无数鄙视的眼神如刀子般唰唰唰齐射向武秀阳正。
但武秀阳正全然不觉，脸皮之厚之坚堪比到了巅峰境界——没有。
这厮是铁了心不想比，抑或是真比试起来，也要死死的拖下去，拖到谁都熬不住，最终以很丢脸的平局结束了。他自信即便是小白懂得一些术法，也必然无法击伤他。
事实上，小白也确实不懂得术法攻击。
话说到了这份儿上，马局长也知道这场斗法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没有进行下去的意义了，所以他决定开口直接否决掉此次斗法，省的浪费时间。
然而就在这时候小白却是气呼呼的说道：“好，比就比！一个亿，说话算话！”
现场再次沉寂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着。
没听错吧？
武秀阳正咬牙切齿，妈的，这个小丫头真是个难缠的主儿，既然愿意消磨下去，那咱就拖，拖下去，到现在我还能怕了你这个小丫头吗？他脸上堆起坏坏的笑容来，点着头说道：“好，好。”
“开始吧！”小白歪着脖子气呼呼的坐下。
马局长和马良也都无奈了，双方都同意，当着全球术法高手的面，他们不好直接干涉取消啊。
整个容纳了两千多人的大厅内，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收敛到了极点。
而武秀阳正全然没有一丝的风度，更没有高人风范了，他直接站在那里就掐决念咒的施术，强悍的术法力量从体内蓬勃而出，如条条无形的匹练般隔空冲向了那个可爱无比的小姑娘。
小白坐在那里，因为身躯矮小的缘故，她挺着脊梁也只是勉强让自己的头出现在了桌子上面。
此时的她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空气中那不被常人所见的波动。
术法的力量，来源于天地间灵气和五行的规律，是大自然孕育而生的道，只是被千万年来人类不断琢磨，不断研究掌握了其中的一丝一缕罢了。
而小白是无极，是自然，是大道。
她就在其中，却又超然于其上。
术法的力量波动，根本不会对她产生任何的伤害，只要靠近前来，就会化作大自然中的五行、天地之气息。因为那些本就属于大自然，本就是和小白同出同宗同质。
一分钟后，武秀阳正就放弃了术法攻击。
他发现自己的术法攻击没有受到任何的反击抵挡，却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武秀阳正笑了，他发现那个小丫头并没有攻击，或者说，她并不会术法攻击——看看吧，那个小丫头正气呼呼的瞪视着这边，时而绞尽脑汁挥着小手张着小嘴想要掐决念咒，却全然施展不出一丝攻击性的术法力量。
武秀阳正干脆不施术了，就坐在那里，嘿嘿淫笑着看着小白，嘴角竟然还有些哈喇子流出来，像是在欣赏一个美丽的小萝莉，一副猥琐到极点的下流无耻模样。
马良也无奈了——没办法，小白的体质就是这样。
要耗下去了吗？
小白似乎很着急的模样，她最初是怒气冲冲，咬牙切齿瞪眼睛，一副恨不得撕了对面那个小日本的模样。十几分钟后，小白是焦急不堪，无奈沮丧，气喘吁吁，似乎都有些疲惫了。
完了，这么耗下去，小白的体力肯定不如一个成年人。
半个小时后……
武秀阳正已然像是迷醉般，又像是挑衅般的肆无忌惮的看小白了。
小白则是一脸可怜兮兮，委屈不已的模样，小嘴儿撇着，一双大眼睛里泪汪汪的，似乎随时都会忍不住哭出来，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然后，她抬起小手，伸出食指塞到小嘴里，轻轻咬着……
天可怜见啊！
太可爱了，太惹人怜了！
武秀阳正这只禽兽正在龌龊中，这下彻底看呆了，不知不觉中，鼻孔中流出了两道清晰的鼻血……

第605章 勉为其难
“他输了，他被我打伤咯，流鼻血了耶！”
安静的大堂内，小白那清脆如银铃、美妙若天籁的童音响彻起来，她兴奋不已的扶着桌子站到了椅子上，然后挥舞着小手指向武秀阳正，一双大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千多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武秀阳正。
那个矮矮胖胖，戴着副眼睛，满脸猥琐无耻表情的家伙，刚刚从神游天外中回过神儿来，察觉到异常的他急忙伸伸手要揩拭掉鼻子里流出的鲜血，然而慌乱中的他这一擦，却是让自己的半边脸颊和嘴唇上都满是血渍了，其作态实在是狼狈丑陋不堪。
真流血了！
受伤了？
总之，他败了！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这样的念头——每个人都清楚刚才的局势，两个人可以说是谁也伤害不到谁，僵持下去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了，而且小白因为年龄小体质弱的缘故，如果拖延下去很可能体力不支。
然而现在，武秀阳正鼻子里流血了。
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就连主席台上的马局长、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卢祥安老爷子，也全都傻了眼，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也没察觉到大堂内的五行气息、天地元气有任何诡异的变化，更没有术法力量的波动，一切如常的情况下，武秀阳正突然间鼻子里出血……
似乎唯有马良明白怎么回事儿，他满脸惊喜和诧异的看着小白，虽然未说话，可眼神里分明在说：“不是吧，这样也行？”
小白骄傲的昂起了小脸。
“不，不是的……”武秀阳正急忙摆着手，慌乱不堪的向四下里解释着：“我不是被术法击伤的，我没有败，真的，你们……”
没有人相信他。
即便是许多人也心有疑惑，却也不会去同情他支持他。
事情是明摆着的，哪怕是你突然间上火了流鼻血，属于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那也活该你倒霉。
马局长神色淡然的说道：“武秀阳正大师，你输了。”
“可是……”
武秀阳正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对别人说，我刚才心思不纯洁正在胡思乱想中，我对小萝莉有特殊的嗜好，刚才那个小丫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忍不住流了鼻血吧？
“一亿美元哦！”小白竖起小手指提醒道。
“我，我答应的是日元，你提前也没说清楚……”武秀阳正脸皮极厚。
场中顿时掀起一阵讨伐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凌厉如刀，射向武秀阳正——这个人渣，无耻之徒，到这时候了竟然还有脸想要挽回些损失，实在是人神共愤，当诛之！
马局长内心里哭笑不得，神色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很淡然很迅速的为这件事做了决断：“各退一步，一亿元人民币。”
“好吧。”小白满脸不甘的神色，嘟着小嘴儿。
“我没钱。”武秀阳正一副沮丧的模样，脸上还挂着干了的血渍，狼狈凄惨不堪。
“你……”
所有人都无奈了。
遇到这种没皮没脸的无赖，你能怎么着？真把他抱到井里面去？
这时候筱冢雄蹭的一下站起来，扭头冷冷的看向坐在后面阶梯式座椅高处的武秀阳正，语气痕戾的说道：“武秀君，言而要有信，你输给了一个年仅四岁的女孩子，如果还想抵赖的话，我筱冢雄第一个不放过你，我大和民族不需要你这样的败类存在！”
此言一出，武秀阳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半晌后咬牙点头答应，然后像条夹着尾巴的狗一般灰溜溜的离开了会场，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人了。
“哎，你什么时候给我钱呀？”小白唤道。
筱冢雄认真的向主席台鞠了一躬，道：“请马小姐放心，这笔钱，武秀阳正一定会给您的。”
“好吧。”
小白大模大样的坐了回去。
马良在桌子底下朝小白竖起了大拇指，轻声赞道：“乖丫头，真给哥长脸……”
“那是！”小白美滋滋的仰起小脸。
这场术法的切磋比试，很富有戏剧性的结束了。
场中数千人还沉浸在其中回味着，哭笑不得着，看看那个坐在主席台上纯净无暇美丽可爱的如同小天使般的小丫头时，都油然而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也许，漂亮可爱的丫头不一定是天使，也可能是小魔头。
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一亿人民币到手了。
在场的日本阴阳师、忍者，却是最清楚，武秀阳正拿出一亿元人民币的话，恐怕就得负债累累彻底破产了。
待会场中稍稍安静下来些，马局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道：
“请诸位安静下来，我们的切磋斗法比试，还要进行下去，下面谁还有挑战对象的，请勇敢的站出来，向你的目标，发起挑战吧！这是公平的斗法平台，我们尊重每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佐佐井河很不礼貌的打断了：“我们可是最先发起挑战的，不知道，马良马先生是否考虑好了呢？”
马局长神色不虞，却还是扭头看了看马良。
马良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还没考虑好。”
“马先生，我觉得你的妹妹，比你更有担当，更勇敢！”佐佐井河讥诮道：“如果你不敢接受我们的挑战，那么现在就立刻从主席台的位置上滚下来，你不配坐在那里！”
全场议论的嗡嗡声响起。
到了现在，即便是早有挑战目标的术士们，暂时也没心思去挑战对手了，都巴不得赶紧看马良和日本术士之间的事情如何了解，这可是重头戏——好嘛，天价豪赌，连妹子都转眼间赢了一个亿。
在众人眼中已然表露过赌徒本色的马良，此时再次被激怒了，他气急败坏，脸红脖子粗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般，低吼道：“三个亿就三个亿，怕你们不成，来吧！我迎战！”
三个亿！
不是说两个亿的吗？
马良疯了，彻底被激怒失去理智了，完了完了，这孩子毕竟太年轻啊……
佐佐井河、藤田康运也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佐佐井河喜不自禁的点头道：“好，好，有勇气，不过……我们最好还是签下一份契约，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叫做白纸黑字吗？哈哈。”
他这是担心比斗结束后众多的中国术士强行要求调解。
“好，签契约！”马良咬牙切齿，眼都红了。
马局长干咳了两声，场中早已经鸦雀无声，静的出奇——三个亿啊！
“契约简单，我这里有现成的，只不过再写上赌注就可以了。”马局长神色认真的看了看双方，道：“你们考虑好了？”
“当然。”
“是的。”
藤田康运和佐佐井河全都傲慢得意的应声道，一边扭头四下里看看场中所有人，丝毫不觉得他们的二打一的行为有多么的令人不耻。
马良咬牙道：“我也同意！”
“好。”
马局长点点头，拿出现成的一式三份的协议来，掏出笔在上面飞快的书写着增加的赌注条例。
写完后，马局长拿起契约，当中开始读了起来：
“今有来自中国的奇门术士马良，与来自日本的阴阳师佐佐井河、藤田康运，进行一场公平的术法切磋比试，经双方同意，约定切磋比试中，不得动用实际的冷兵器、现代武器等外物的助力，以纯粹的术法相比……”
“除以上协定外，双方一致同意，加入比斗输赢的赌注，赌注金额为，马良，三亿英镑；藤田康运、佐佐井河，三亿英镑！”
“本协议一式三份，由三方签字生效。”
“兹有全球术法界各国的高手现场见证，不得任何一方无辜单方面悔约……”
等马局长念完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赌注是三个亿，还是英镑！
老天啊！
越赌越大了啊，马广先生到底是和谁一伙儿的？这不是明摆着把马良往万劫不复中推吗？
有没有搞错？
“英镑？”马良做出大吃一惊的表情来，旋即像是拉不下面子般，泄了口气后随即硬着头皮很不甘心的点头道：“好，我，我他妈拼了！”
佐佐井河、藤田康运正在当场。
到现在，他们隐隐约约的觉得，好像钻进了一个套子中，但想要反悔或者提出不是三亿英镑的话，他们实在是张不开口，毕竟从一开始他们都一直在叫嚣，挑衅，占据着绝对的主动。
而且，他们占据绝对的优势，有着绝对的胜算。
当着来自全球的术法高手们，他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道：“我们同意。”
一式三份的契约，在马良和马局长签下字之后，就有工作人员拿着契约走下台来到了佐佐井河、藤田康运的面前，两个人再次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咬牙在契约上签了字。
看着他们签下字，契约拿到手中后，马良终于松了口气。
原本脸上那丝心虚、怯懦，还有着疯狂般赌徒样子的神色，瞬间转换成了风轻云淡的坦然随和，还带着些许悲悯的无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下方的佐佐井河、藤田康运。
“唉，何苦，何必……”马良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本不想再出手，既然你们非得要以斗法的形式来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那我只好勉为其难了。”

第606章 独领风骚
仰光河度假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即便是早在半年多前就已经开始为此次超规格的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做准备，在有投资方的情况下重新规划设计安装了自动开合升降式阶梯看台，如果硬塞的话绝对能容得下三千人。
但真正两千多人待在大厅内，再专门安排了斗法台、主席台之后，空间就显得格外拥挤狭窄了。
人们或交头接耳，或以意念力交流之术来进行讨论……
接下来要进行的一场斗法，绝对是此次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的重头戏，从未有听闻过更未有见识过的对决。
两名在日本，乃至于全球术法界都绝对堪称高手的阴阳师，联手对决一位来自于中国奇门江湖中的新秀，一个年仅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而且，此次斗法比试双方还都下了重注——输的一方，不仅要承担失败的代价，还得付出高达三亿英镑的巨额赌注。
即便是身为术士，尤其是顶尖的术法高手，对于金钱的多少本身不会有太大的压力，那也没几个能风轻云淡般挥霍三亿英镑。
对佐佐井河、藤田康运稍微有些了解的人，就都清楚，一旦此次斗法他们输了的话，就会彻底破产，欠下巨额的债务。可以肯定的是，这笔钱他们绝对不能赖账。
要知道，在场两千余人可都是全球术法界享誉盛名的人物，你赖账就是瞧不起所有人，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也没这么大胆子。
而了解马良的人……
却都明白，马良如果输了的话，还是能承担得起三亿英镑的。
问题是，他面子上过得去吗？如果输了的话，他、马局长，乃至于整个中国奇门江湖的脸面，都会彻底丢尽。
之前几乎所有人都几乎可以肯定，马良输定了。
这家伙只是年轻气盛，经不住人家的激将法，急火攻心初生牛犊不怕虎，有点儿本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要跟人对赌，而且是豪赌。可现在看马良那突然间变化的表情，风轻云淡，孤傲清绝又充满了自信和怜悯之色，再有他妹妹极为诡异的赢下武秀阳正的前车之鉴。
人们忽然觉得，这场比赛，似乎有悬念？
此时的藤田康运、佐佐井河心里也莫名的紧张起来，他们后悔不该下如此之大的赌注，他们输不起，万一……
没有万一！
两个人咬咬牙，没有理会马良那番若世外高人怜悯世人般的清淡话语，阴沉着脸走向斗法台。
主席台上，马良起身，微笑着，不急不缓的走过去。
双方距离十余米站在斗法台上。
两千余人的大堂内鸦雀无声，全都关注着斗法台上的三个人。
藤田康运冷笑道：“马良，你的勇气让我钦佩，不过勇气不等于实力，我们会点到为止的，你不用太害怕。”
佐佐井河阴笑道：“当然我们也不会承让，即便你是一只可怜的小白兔，我们也会用狮子的力量，去打败你！”
“哪儿那么多废话？”马良笑着摆摆手，道：“出招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马良脸上充满了不屑一顾的表情，甚至都没有用正眼去瞧他们一眼，竟然还有心思面朝着台下众多的术法高人们拱了拱手，平和，温煦，如春风轻缓和睦。
藤田康运面色阴沉下来，不再多言，双手抬起在腹前掐出手决，口中碎碎念，诡异的术法波动透体而出，绕着周身盘旋。
佐佐井河随手一抖，竟似是凭空抓出一张符录帖在了脑门儿上，半眯着眼如跳大神的神棍般哼哼唧唧，双腿叉开弯曲，呈现怪异的站立姿势，双臂抬起在身侧与肩同高，不停的没有什么规律的胡乱摆动着。
一股阴柔诡谲的气息充斥在斗法台上。
呜呜……
凄厉渗人的哭嚎声突然间响彻起来，阴风阵阵平地荡出，盘旋呼啸着冲向了马良。
他们早就商量好，一旦动手的话，务必将马良一击必杀在斗法台上。
不管马良是否真的有实力，都不会留有任何分寸。
全力出击！
在呼啸的阴风和渗人的鬼哭狼嚎声中，隐隐还有些诡异莫测的鬼爪妖牙肆虐着，可以肯定的是，当这些东西一旦临近受攻击者之后，立刻就会在身体和精神上给与最大的打击摧残。
而此时的马良，站在原地并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看似轻缓的抬起双臂，在身前轻飘飘的划了一个太极圆，双手掐决。
他的脸上，平静无波，淡雅如青竹，沉稳如山松。
星星点点如萤火般的五行元气缭绕在他的周身上下，一闪一闪的飘忽不定，也看不出有什么密不透风的阻挡阵法，更没有凌人的攻击气势，就那么自然而美丽，有些幽静的感觉。
然而那些肆虐渗人的哭嚎声以及其中的鬼爪妖牙，将他团团包围之后，却片缕都沾不到他的身上。
斗法台下。
奥伦？迈凯思伯爵没有了绅士的风范，他似乎受到了马良和小白这兄妹二人的感染，不住的扭头和附近的人小声说着话：“哎哎，有没有人和我赌一把，我赌马良能赢，有愿意赌的抓紧时间，来者不拒，下多少我接多少……”
“我赌马良输，一千美金！”
“嗨，朋友，你太小气了吧？好好好，一千就一千。”奥伦？迈凯思点头答应着。
“我和你赌，一百万！”
“哦上帝，你是一位有勇气和魄力胆识的男人！”
“我也赌，一百万！”
“我赌五十万！”
※※※
斗法台上，从表面上看，一方攻势凌厉，术法的力量波动已然将马良整个人卷裹住，密不透风，似乎下一刻就会将马良彻底击败，至其昏聩甚至休克。
而马良，还没有任何反击的迹象。
似乎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没有了一丝还手之力。
突然，鬼哭狼嚎声充斥的因风中清晰的传出马良平缓淡然的声音：“我给你们施术的机会……”
话语声格外的飘渺，似由远及近，又似凭空回荡。
但充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大气。
令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感觉，能清晰而直观的感触到马良强大无匹的自信。
场种形式依旧。
佐佐井河、藤田康运的攻势疯狂而凌厉，恐怖惊悚阴柔诡谲渗人。
马良那边儿还是没有任何反击的迹象。
他没有上前，以三拳两脚的手段直接打倒那两人。
因为对于马良来说，击败佐佐井河、藤田康运，根本不会让他有任何的成就感。
那本来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狠狠的坑他们一笔钱自然是重中之重，但马良还有一个想法——他要在全球术法界高手的面前，堂堂正正，以绝对的实力，将佐佐井河、藤田康运击败，把他们，乃至于全日本所有的阴阳师、忍者，全都击败，让他们再无一丝的信心，让他们沮丧低沉到极点。
人争一口气，佛烧一炷香！
日本的术士，乃至于此次来自全球的术法高手们，许多人都或明或暗的议论、嘲讽过马良，不配坐在主席台的位置上，只是中国人的自大傲慢和虚伪，好大喜功，才让他坐在了那里。
马良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斗法比试之后，让那些人全都因为自己说过的话而懊悔，脸红！
两分钟时间过去了。
佐佐井河、藤田康运的脸上已经泛起了潮红。
他们倾尽全力的一击，并没有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更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将马良一举击败。他们觉得己方施展出的如波涛般汹涌的术法力量，全都撞在了一座耸立于海岸边的大岳，巍然不可撼动，即便是挟毁天灭地的力量铺天盖地而去，也只能把自己撞的碎裂成片片渺小的水花，无力而悲惨的坠落。
对手是那么的巍峨庞大，高不可攀，坚不可摧，傲然耸立似直达云天，与绝巅的高处俯瞰着他们的渺小存在，不屑着他们几乎可以忽视的微弱攻击力量。
这种斗法的现场，在常人看来会枯燥无比，又有些好笑，因为常人是无法看到场中的危机和凶险。
而目前的观众，都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术法高手。
他们自然能够清晰直观的看到台上汹涌暴戾的术法攻击波动。
起初他们还不明白，也看不出来，马良凭什么说出那么自信而强势的话语来。但两分钟一过去，他们都怔住了。
平心而论，除却主席台上那两位久负盛名的传奇人物之外，其他人谁能够如此轻松平静，在不反击的情况下，轻轻松松抗住佐佐井河、藤田康运两人倾尽全力的联手一击？
高手！
马良是真正的高手！
看走眼了啊！
他也许，也许能够和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进行一场公平的斗法？即便赢不了，也能抗住几招！
这是目前所有人的想法，前提是他们还没哟见识到马良施展术法攻击。
马良的声音再次从痕戾诡谲的缭绕阴气中透出来，依旧是那么的平静淡然：“提醒你们两人，术法，不仅仅包括一般意义上的术法攻击，还可以动用武术，你们可以用拳打，用脚踢，用牙齿咬，甚至，把你们身上用来施术的器具都拿出来做冷兵器攻击……”
太嚣张了！
太自信太强势了！
这不是愚蠢的行为，而是赤果果的挑衅，赤果果的蔑视！
“四象为桥，故两仪相溶，是故无极生阴阳而反复，无法则是法，无术则成术……”
马良心中轻轻淡淡的自语着。
此时的他，再没有掐决，亦没有吟诵术咒，而是意念与大道自然接触，自幼而学到的各种术咒、手决、术法窍门，自然而然的融合在一起，没有了相生相克之说，由万万而聚合归于八卦，拢为四象，合则两仪，终于无极。
他挥挥手，轻轻的斥一声：“开！”
嗡！
轻轻的，却直透人耳膜的波动响起，斗法台上盘旋缭绕肆虐狂暴的阴气，以及那其中夹杂着的鬼哭狼嚎声、各种鬼影妖象全都荡然无存消失不见。
马良看着惶恐失神的佐佐井河、藤田康运，抬手一指前方：“行！”
轰！
平地起惊雷。
消散的阴气和鬼哭狼嚎之声陡然再起，挟着鬼影重重，戾气弥漫，顷刻间如海水倒灌般涌向两人。
呜呜……
渗人的声音若吹响的号角，让整个大堂内所有人都禁不住寒毛倒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术法力量的磅礴巨大，无可匹敌——或者说，更像是大自然的气息凝聚在了一起，绝非天地间的渺小存在能探知其一丝的存在。
恐怖的威压只是出现了短短一瞬，便随即消散。
藤田康运、佐佐井河委顿在地，七窍出血，茫然无措，傻了一般。
马良平静的站在原地，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的他，朴素而淡然，他轻声的说道：
“我给你们机会，不重创你们的心神意识，所以你们还有足够的体力和精神意念力，但不要再用阴阳之术了，你们也明白，那不行。据我所知，你们二位虽然年纪较大了，但都修习过专业的忍术吧？来，再战！”
到现在，已经没有人再觉得马良的话是多么嚣张多么跋扈多么气势凌人了。
人们反而会觉得，他更像是站在绝巅上出尘高绝的人物，没必要以气势压人，只是在怜悯对方，还一再的让着对方。
来吧。
我给你们机会……
没有人知道，表象孤傲清绝出尘的马良，内心里还在打着小算盘——哥们儿这次够风光吧？他娘的，逮着软柿子就狠狠的捏把，若是筱冢雄的话，哥们儿可不敢托大，绝对是武术和术法一股脑用上去。
不过面对这俩家伙，嘿嘿，绝对是让人装逼的好机会呀。
场中静寂无声。
人们全都震撼了。
马良的术法修为，他的实力，在刚才那只是一瞬间的术法波动中，已经明确的向众人宣布——他不仅仅是能够在斗法中抗住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几招攻击的高手了，而是有着绝对的资格，和阿蒙？卡多斯、卓基塔克这样的人物平起平坐，是全球术法界的巅峰人物，是一个传奇了！
佐佐井河、藤田康运心情复杂，懊悔、畏惧、惊惶、失措、懊恼、气愤……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狂吼着起身扑向了马良。
就像是两只被掐断了尾巴的疯狗般，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要用牙齿、用手、用脚把马良打倒、咬伤，要让他见血！
然而疯狂和拼命，并不一定就能够出奇制胜，以弱胜强。
马良没有闪避，而是迎面冲了上去，他像只敏捷的猎豹，在即将相撞的时候抬手搭住了佐佐井河的抓来的手腕，微微一抖一推，身子一侧避过藤田康运的直拳，身体前倾斜着用肩部重重的撞在了身材矮小的佐佐井河胸口上，如同一只愤怒的公牛低着头用角抵上了对手。
佐佐井河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半空中就开始吐血，落地后滚了两圈从斗法台上滚了下去。
藤田康运回臂狠砸向马良的后脑勺。
而刚刚撞飞佐佐井河后的马良身体惯性前冲，电光火石间左腿急停，前出的右腿不收，笔直的劈了下去。
他整个人顿时一个大劈叉，身体高度猛然下潜一半。
藤田康运的铁臂横扫落空，反被劈叉在地的马良抬手抓住了手臂，同时一只手揪住了藤田康运的腰带，怒吼一声，双臂灌力，身体前倾，生生将身材高大健硕的藤田康运摔在了斗法台上。
马良双手按住对方的身体用力，双腿在地上一扫腾空而起，刚刚落地便一脚把挣扎着还未站起来的藤田康运给踹倒在地。
砰！
又是一脚。
趴倒在地上的藤田康运被马良的重脚踢在了腰肋部，忍不住痛呼惨叫，翻滚了一圈后蜷缩在斗法台上浑身抽搐起来。
“认输，我认输！”
藤田康运颤抖着举起一只手急促的挥摆着，一边赶紧喊叫着认输，他生怕马良再次攻击他。
此时滚到在台下的佐佐井河已然是昏死过去了。
马良停下了脚步，轻轻的摇摇头，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之色，反而是充满了悲悯和无奈，似乎他真的不想与人斗法，却不得不出手，再打败，乃至于打伤对手后，自己那颗善良的心也受到了折磨和谴责。
全场在寂静了一阵后，喧嚣声四起，乱哄哄的。
中国的奇门江湖中，全球术法界，又出现了一位传奇人物！是一位年轻的传奇！
震惊不已的还有马局长。
他没有想到，马良已经踏过了那道坎，他先前只是以为马良会用小手段取胜……
“此次斗法比试，马良胜！”
马局长站起身来，忍不住抬起双手轻轻的拍了几下。
全场当即掀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似乎要把整个大厅都给掀翻起来——年轻的传奇人物，令人瞠目的强大术法力量，巨额的赌注……
掌声终于落下。
筱冢雄站了起来，向马良深深的鞠躬，道：“我没资格向您挑战，但五百万的赌注，我会照付。”
“不用了。”
马良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已经很满足了，没有鲜花有掌声，没有欢呼有盛赞，在来自于全球的两千多名术法高手的面前，他轻松赢取了三亿英镑的巨款，虚荣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所以他有必要很装逼的显得大度一把，放过那五百万吧——那小子说了自己没钱，恐怕还以为是日元呢，没啥意思。
感受着众多人羡慕嫉妒恨和一些崇拜的眼神，虚荣心极强的马良觉得自己在这种场合下，如果不再风骚的装一次逼，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所以眼眸深邃如渊，神色平静淡然的他轻轻的扫视了一下所有来自日本的忍者、术士们，包括藤田康运和从昏迷中醒来却依旧奄奄一息的佐佐井河。
然后，马良淡淡的说出了一句话：
“记住，钓鱼岛是中国的！”

第607章 默认的妥协和共识
深秋时节里，早晨和晚上的时候，气温已然有了些寒意。
上午十点多钟，华中市西郊的旅游胜地华中园林里，没有了往昔游客如织的繁华，清幽雅静，偶有三三两两的游客懒懒散散的行走于秋色浓浓的园林中，像是在一副水墨画上添加了一笔生机。
园林中位于最高的假山上，有一处“清茶居”。
清茶居，顾名思义，是一处高档的茶室，复古的建筑物和内饰装修，幽静美丽的环境，让这家茶室显得格外出尘脱俗。
虽然说从表面上来看，这里地处园林中，远离喧嚣的都市，又是在假山上，生意好不到哪儿去，但令人称道的是，这里的生意相当不错——主要的服务对象除了少数经济条件优越喜欢玩儿品味的游客之外，大部分都是附近华中豪庭别墅区的住户们。
每日里，都会有许多慕名而来的人，到清茶居包下一间小小的雅室，与朋友品茗笑谈，别有一番情调。
马良安静的坐在一间雅室的窗前，慢慢的品着香茗，望着窗外远处的风景。
这里地势颇高，视野开阔，园林里落叶纷纷，清幽宜人，远处太行山脉巍峨肃穆，横亘在天地间，透着萧杀的冷峻，广袤无垠的田野上，秋风瑟瑟，枯黄成为了主色调。
笃笃的敲门声响了两下。
马良把视线收回——他刚才并没有多么高雅的情操去品味香茗，感慨秋意萧萧，而是在思忖着这里的茶也太贵了，尼玛包间要额外收费一百六十元，一壶茶收费五百元……
包间面积不足十平米，一壶茶也就能倒上六茶盅。
开茶室的老板怎么不去抢银行？
包间的门推开，戴庆松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虽然面带微笑，但整个人久居官位的缘由，依旧透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尤其是在马良的印象中，最为清晰的就是那天晚上在京城里，戴局长领着一帮杀气腾腾荷枪实弹的军人包围几位传奇人物时的场景。
他妈的，这就是权力地位的优势啊。
“戴局长，请坐。”马良起身笑着做出相迎的手势来。
“马大师客气了……”
“得，您埋汰我。”
“事实嘛。”戴庆松笑呵呵的坐到桌旁，在马良的邀请下端起茶来轻轻品了一口，不禁有些陶醉般点点头，打量了一下雅室的装饰环境，又往窗外看了看，赞道：“如此款待，真让我感到受宠若惊啊，哈哈。”
马良笑道：“戴局长不嫌弃就好。”
“真羡慕你们这些自由身的人，有时间，又有绝对的财富，享受最好的生活……”
“您是在暗示我，得贿赂您？”
“哈哈。”戴庆松开怀大笑，过了会儿收敛了笑容，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我前来打扰，是想问问你，有关国际术法协会的事情，不知道你在里面，是什么职务？”
马良微皱眉，面露疑惑道：“国际术法协会？这是一个什么组织？”
“你不知道？”
“啊。”
马良愕然，随即想到了什么——应该是自缅甸仰光的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结束之后，马局长已经开始实施他的计划，着手准备筹建所谓的国际术法人士交流合作的组织了。
不过马良对此并不清楚。
从仰光回来一直到现在，过去两个多月了，马良一直都处在忙碌中。
他先是回到北京陪家人过完中秋节，又从中斡旋双方的长辈达成共识，带着六个小祖宗回到华中市老家，给孩子们办百日宴。百日宴后仅在老家住了三天，全家又北上到京城办宴席……
忙活完这些事情，他又奔赴美国芝加哥，和国际易学联合会的那帮老家伙们共同参与策划修订《易经与科学》的定稿事宜，中间还挤出时间来去了洛杉矶的加州大学分校、英国的爱丁堡大学，先后三次登台讲授易学知识，可以说是忙的脚不沾地，就连回国看孩子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这不，现在他能坐在这里，也是刚从美国回来两天。
忙忙碌碌，倒不是为了赚钱，他现在委实不缺钱，而且也更愿意陪在家里面守着几个孩子天天逗着玩儿。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更需要这样的身份。父母亲会为此而更加舒心踏实，而他自己也能够在这样的实践学习生活中，加深对易学的理解和认知。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更何况是深奥无比的易学呢？其中包含着无尽的大道自然规律和变幻，更有着浩瀚无匹的宇宙奥秘……
穷极一生，也没人敢说对易学融会贯通了。
而马局长那边，自缅甸仰光的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结束后，除却那次马局长把三亿英镑的巨资直接在瑞士银行为马良开户时给马良联系过之外，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过。
似乎马局长并不想违背马良的心愿，非得把他拉扯进来，抑或是知道了马良跨过那道坎，已经不能再随意去利用了。
马良当然乐得清静。
所以他对于这段时间以来马局长都做了些什么，有关那个提议和计划的实施进展，马良更是毫不知情。
这次戴庆松打电话说又是要和他当面谈时，马良心里还纳闷儿呢。
现在想来，应该是马局长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从而引起了各方面的高度关注吧？
“嗯，看来你确实没有参与其中。”戴庆松点了点头。
“我很忙地……”
戴庆松笑笑，道：“早有听闻，在缅甸仰光的时候，你与武当山那位老前辈，对于马局长的提议，都持否定的意见，这样很好。”
“打住。”马良摇摇头，道：“我没有持否定意见，也没有支持，这些事情和我无关。”
他可不想搀和这类复杂又充满了不确定性和风险的事情中。
“你和马局长的关系……”
“那是两回事，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总不能非得为此划清界限吧？戴局长，我对此真的没有任何看法，您应该很清楚，我现在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成员，是教授级别的人物，经常性出入名片大学当讲师地。确切的说，我和奇门江湖都搭不上边了。”
戴庆松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知道，马局长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吗？”
马良摇摇头，道：“我很忙，也不想关心这些。”
“马良。”戴庆松斟酌了一下，道：“我希望，嗯，请你帮一个忙。”
“您说。”
“劝劝马广，让他收手，这样不好……”
“你们和他的关系，比我熟吧？”马良露出为难和无奈之色，道：“无论是对您，还是对马局长，我只能做出一个相同的保证，我自己不会参与其中，其他的……”
说到这里，马良摇了摇头。
戴局长点头道：“可以理解。”
“谢谢。”
事到如今，马良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戴庆松他们已经无法控制马局长，确切的说从很早的时候，他们就根本没有完全控制住过马局长，双方之间无论做什么，也是合作互利共赢的关系，仅此而已。
现在马局长，要脱离和他们的亲密关系了。
就像是马局长在仰光时和马良谈到的那些，他和所有的奇门术士一样，都不愿意和官方接触的太深，因为这是大忌。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必须如此做。
当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包括财富和名望的时候，也是所犯忌讳达到了顶点的时候。
他要强势摆脱命运和各种关系的枷锁。
今天马良和戴庆松的谈话，看似没有达成任何效果，实则对于双方来说，都达到了一定的目标。
首先，马良的表态，让戴庆松心里松了口气，这个目前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代替了赤脚仙古彤的存在，并且比昔日的传奇人物威名更盛的青年，如果和马局长站在一起的话，加上他那个已经死去的爷爷所留下的赫赫威名，在奇门江湖中地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而马良经过此次谈话，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能力、名望，早晚都必须要在官方的面前对此表态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此次简短的谈话，双方虽然没有明说，但却达成了一项暗中的妥协和默认的共识——马良不参与此次事件的策划实施发展，不支持不反对；而戴庆松作为官方代表的态度，则是默认了马良的态度，只要他保持中立，那么不再来打搅马良的生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马良，已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利用和掌控的了。
任何一方都不敢对他太过逼迫，生怕他站到对立的立场上。
因为，他是中国奇门江湖，乃至于全球术法界中，屈指可数的几位传奇人物之一，有着绝对不可撼动的地位，一旦他表态支持某一方的话，会立刻带来极大的影响力。
悠悠闲闲的散步般回到家里面，刚一进院，就听着屋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马良皱皱眉，随即乐了：“有时候闲了，会临时回到家里，随便抱上哪个孩子，跑到仙人桥摆上个卦摊，坐上一下午，或给人算算命，或着就那么坐在那里逗孩子玩儿，晚上回到家里看着其他几个孩子，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这他妈的才叫生活！”

第608章 三十年磨一剑
虽然说对于马局长宏伟的计划实施，以及整件事情的发展，马良从未有想过要参与进去，但他依旧有着如正常人一样的好奇心。尤其是戴庆松亲自登门，态度严肃认真的和他谈了此事之后，马良就越发想要知道，马局长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现在他的计划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
当天下午，他去了华中市。
从卢老爷子口中，他得知了两个多月来发生在国内奇门江湖中的一系列事件。
缅甸仰光的国际术法交流大会结束后，马局长去了国外。
据说他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周游了大部分国家，和一些在全球术法界都有着绝对分量的大人物们相谈磋商相关事宜。
一个多月前，马良正在美国修订《易经与科学》的时候，马局长回到国内，向奇门江湖中公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大消息——他本姓时，名叫时广，是岭南活菩萨时守千的儿子，中国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中医术法“千手观音万枚针”的传承者。
此消息公布后，整个奇门江湖震动。
岭南时家！
三十年前，因为夺天地造化的中医术法，因为一些复杂的赤裸的私心和忧虑导致的冲突纷争，奇门江湖中几大势力并起，借社会大势所趋，使得一个传承久远的中医世家，灰飞烟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那是一桩众所周知，却又被所有人沉默着埋葬了的悬案，血案。
不可否认的是，当初的奇门江湖中，除却直接出手的几大势力之外，还有许多人背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们或落井下石，或在初期的时候挑起纷争，或冷眼旁观……
谁也没想到，当年的时家，还留下了一条血脉。
如今，那个在当年恐惧担忧，近乎绝望的年轻人，长大了，继承了祖传的中医术法绝学，拥有着不可思议的术法能力，更是成长为了一个在全球术法界，乃至于现实社会上都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掌握着能够起死回生，为人延命的医术，他控制着术法界所需各种珍贵稀有材料、药物的经营买卖和价格的波动。
他拥有无人可及的超强人脉，拥有着数之不尽的巨额财富……
没有人知道，他除了冠绝全球的中医术法之外，在斗术上有着怎样的修为和实力，但据说他绝对能够排进除却传奇人物之外的前十中。
如今，他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的身份公布天下！
这是要强势的宣誓回归，要开始血腥残酷的报复打击了吗？
许多当年参与了剿灭时家的势力家族和个人，一时间全都惊恐不已，茶饭不思。
以马局长现在的实力，谁能匹敌？
但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里，奇门江湖中却出奇的风平浪静，马局长没有做出任何的异常举动。
随后……
暴风雨前的寂静被打破，席卷整个奇门江湖的滔天大浪滚滚而起——没有血腥残酷直接的报复，有的只是来自于各个方面的压榨，经济、关系网、甚至是个人的身体状况……
几家大型集团公司几乎一夜间财务出现紧缺，银行催债，供货和销售都近乎停滞，市值一落千丈。
数十家中小型企业公司面临破产……
与此同时，在奇门江湖中传承久远，更是与现实社会近乎完全融合的五术法世家中，老中青三代人，有许多都出现了莫名其妙的疾患，是那种现代医学根本无法医治的绝症，更有甚者，根本查不出到底是何种病！
没有鲜血，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鲜血淋漓。
没有大张旗鼓的杀伐，却让任何人都察觉到了奇门江湖中正在上演着残酷的绞杀复仇。
三十年复仇路，三十年的含辛茹苦。
三十年布局，三十年的忍辱负重。
马局长如一只潜伏的妖魔，慢慢的壮大自己的触角，慢慢的把魔爪深入到了每一个仇人的身边，甚至是探入到了他们的体内。他为此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不惜去逆天而行，去触犯奇门江湖术士的大忌。
只为了今天！
一网打尽！
这是一个精于谋划，阴柔诡谲到令人恐怖的人物。
听完了卢祥安老爷子的讲述，马良好长时间都处在震惊中反应不过来，他不敢想象，当初如果自己的爷爷没有拯救马局长，反而是如同其他江湖中人一样去做了些什么的话……
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可以想象，现在马局长的那些仇人们，都处在生不如死的苦难中，他们甚至在知晓了马局长的真实身份后，明明知道会迎来巨大的打击报复，却根本没有办法去防范和应对，眼睁睁看着无形中的带着剧毒利刺的大网将他们一点点的罩住，勒紧，束缚！
谁能阻挡？
就连现如今的戴庆松和秦荣，以及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官方，也无法去阻拦。
从法律的角度来讲，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证马局长做了什么；而如果强行打压的话，也不行，马局长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公众人物，在全球不仅仅是术法界有着绝对的影响力，更是在诸多现实社会中有着割不断的人脉网络，在很多达官显贵的眼中，马局长就是一个活菩萨，是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医，是能够保全许多身份显赫贵重却生命垂危者的圣手。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摆出了自己的身份，挥起了寒光闪闪的复仇之刃，狠狠的砍了下去。
马良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画面中，马局长穿着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温文尔雅，绅士的风度翩翩，立于高山之巅，扭头回望，淡然而自信又充满着强势的对山下面所有的强者说道：“你们，能奈我何？”
室内一阵的安静。
许久过后，马良咧嘴笑道：“他妈的，以后谁敢招惹我，我肯定会昂着头牛逼轰轰的说，瞎了你的狗眼，我的叔叔是时广！”
卢老爷子苦笑，摇头叹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唉。”
“他这么做……”马良脸色稍显消沉，道：“我有不好的预感，马局长时日无多了。”
“嗯。”卢老爷子点点头。
“他能过得去吗？”
“难。”
※※※
江湖中风雨飘摇，在这个深秋的季节里，越发显得充满了萧瑟之意。
而现社会，一如既往的平和稳定，在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中如履薄冰般度过后，国内的经济继续保持着稳定的增幅，民众时而对生活和社会抱怨一番，然后继续在生活中拼打着。
几家大型上市集团公司的分列重组，以及数十家中小型企业的破产倒闭，在这样的国际形势下，并不会引起多么巨大的波澜。
人们很轻易的接受了这样的现状。
哪怕是，有许多曾经知名的商界人物因为债务累累不堪重负而自杀，似乎也显得合情合理了。
这一切，似乎和马良更是扯不上一丝半点的关系。
他和马局长之间，也一直都没有联系。
然而他再如何保持着克制的心态，也无法真的做到不闻不问，他很冷静很自在的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中国的奇门江湖中风起云涌，国际术法界掀起了成立合法组织的声潮。
今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飘落在华中市的地界上。
马良像只哈巴狗似的，摇头摆尾的踮着脚在卧室里来回蹦跶着，时而逗逗马贤仁，时而逗逗马贤义，不管小家伙们领不领情，是哭还是裂开小嘴笑，马良都会乐的不行。
“良子……”吴琼在客厅里唤道。
“哎，来咯来咯。”马良颠颠儿的跑了出去。
负责看护孩子的两名小保姆看着这个幸福的父亲和五好丈夫那搞笑的背影，不禁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来到客厅里，马良当即拱手，微微弯腰，道：“夫人，有何吩咐？”
吴琼笑着白了他一眼，道：“过几天就是冰泮结婚的日子了，你作为好朋友，也不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嗯，一会儿我打个电话，下午再去一趟。”马良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吧？”
“嗯？”马良乐了，道：“我说老婆大人怎么突然如此关照这种小事，感情是自己想出去解闷儿了啊。”
自从生了孩子之后，虽然一直都有专职的月嫂和保姆帮忙照料孩子们，可吴琼作为母亲，也顾及到公公婆婆的心态，却是很少出门儿。好在这段时间她和林晨多有联系，好像是计划投资，共同将“网络达人会所”打造成一流的门户网站。
对此马良倒是没什么意见——吴琼总要做点儿事情的，而且挣了钱的话，岂不是更好？
反正当初答应无名大禅师那个老秃驴的，是个人的存款和收入拿来捐款做善事，老婆挣的钱……那当然是另算咯。他妈的，即便是自己赚的钱，现在也了不得啊。
马良心里的小算盘打的通透。
吴琼也不否认，笑眯眯的拽着马良坐到她的身边，道：“刚才小白打电话了，她明天回来。”
“哦，好啊，好啊。”
“魏姐和小白一起来……”
“好啊，好啊。”
“是挺好啊。”吴琼笑着，看着马良。
马良一阵的心虚，撇撇嘴，心想这事儿总不能也怪我吧？——说起来马良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也不知道吴琼和小白还有魏苗之间到底有多么深厚的姐妹关系，前一段时间从京城回来之前，吴琼私下里带着小白去找魏苗玩儿，然后小白竟然留在魏苗那里，非得住些日子。
女人心啊。
唉。

第609章 马局长遇刺
天气晴朗，无风。
然而气温却是低得令人伸不出手来，阳光在田野间皑皑白雪的映射下，格外的刺眼。农田里一撮撮嫩绿的麦苗奋力的顶开并不算厚的积雪，探出脑袋来，冻得瑟瑟发抖。
宏光电缆厂的大门口，马良和魏苗并肩走了出来。
马良穿着牛仔裤、黑色皮夹克，丝毫不畏寒冷般，神情自然，脸上带着微笑。魏苗则是穿着一件卡其色棉大衣，毛茸茸的大领子竖起来护着脖颈，脸颊上因为寒冷而呈现出一抹胭脂红。
“在办公室里多暖和，咋想着到外面来……”马良笑着说道。
“哦，我喜欢看乡下田野间的雪景。”魏苗笑笑，一边搓着手哈着气，一边站在路旁远眺，打趣般的说道：“你们公司的效益不错嘛，从厂院内停放的货运车辆就可以看的出来。”
“行家！”马良竖起大拇指。
“呵呵，还不是跟你学的？”魏苗随口这么一说，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美眸中闪过些许羞涩，转而玩笑道：“你可是有些不礼貌，好不容易来一次你的老家，都不打算请我到家里面坐坐吗？”
马良怔了下，讪笑着解释道：“村里那宅子，闲着没住，一来没人收拾，二来也没烧暖气……”
魏苗笑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眺望着远方出神儿。
来到华中市两天了。
如今的她是全顺酒业集团的副总经理，持有全顺酒业集团百分之六的股权，平日里工作极为繁忙，在全国的酒饮行业中，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美貌、能力、职务、财富兼具一身，追求者数不胜数。
只是她一来工作繁忙无心去考虑感情方面的问题，二来心里始终有那么一个难以消散的人影。
所以直到如今，依旧单身一个。
每每单独静下来思忖感情问题的时候，魏苗也会嘲讽自责，何必惦记着马良呢？然而无论如何为自己找理由，她始终无法真正从内心里放下那份并没有完全坦白的感情。
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人，风趣、幽默、开朗、阳光、仗义……
最重要的是，神秘。
仅此一点，魏苗就知道，自己已然如同许多天真的女孩子一般，深深的沉迷其中，想要更加详尽的去了解他。然而马良毕竟结婚了，又有了孩子，他的妻子是那么的温婉、美丽，几乎没有任何的缺陷。
魏苗是一个传统的人，不会为了爱情而做出疯狂和幼稚的行为，去破坏别人的家庭，更不会让自己道德和名声败坏。
然而吴琼很突兀的找到她谈话，谈及了许多……
让魏苗从最初的吃惊和羞愤，到后来渐渐的有些惊喜、向往，却又无法接受。她虽然心性传统害羞，但在感情上也敢作敢为，偶尔冲动时也会直来直去。尤其是曾经和吴琼之间就坦白交流过。
所以再次谈及的时候，魏苗没有多大的压力，很坦诚的诉说了自己的感情心扉。
但同样，她也很认真的表态，自己不会去做第三者。
吴琼相信她。
于是两人谈的还算不错。
虽依旧有分歧，但因为话语说的太过含蓄，两人自始至终也都没去戳破那层窗户纸。
很奇怪的感觉。
前些日子，魏苗鬼使神差的听从了吴琼的话，把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白接到自己的住处，甚至上班的时候也带到公司里去。然后这次，又鬼使神差般应诺着，送小白回华中市，一住就是两天。
魏苗忽而说道：“小马，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吴琼的。”
“嗯？”马良一头雾水。
“坦白说我并不想做这样的一个人，那样会觉得自己委屈，不公平。”魏苗笑笑，似乎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而且你竟然不肯自己开口，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你无耻，还是说你脸皮薄。”
马良越发糊涂，道：“冤枉啊，魏姐你了解我，我可是很纯洁很善良的，啥情况？”
魏苗懒得理会这个有时候很混蛋很无耻很喜欢装糊涂扮无辜的家伙，娇嗔的瞪了眼马良，道：“我不否认自己的内心里的感情，也不否认自己有过自私和疯狂的想法，但我不会那么去做……我是一个独立的人，而且我相信自己会是一个女强人。”
“是是是。”马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明白女人有时候需要的是恭维，而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
“所以……”
“嗯？”马良纳闷儿——啥还没说呢，咋就所以了？
“你做我的情人吧，在我找寻到可以托付一生的人之前。”说完这句话，魏苗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却是倔强的表现出风轻云淡般模样，故作随意的说道：“我呢，也是成年人了，有时候工作压力大，闲暇时也需要身心上的放纵和宣泄的满足……”
马良眼冒金星，直勾勾的瞅着魏苗，差点儿没忍住抬手去摸摸魏苗的额头——姐，你没发烧吧？
魏苗促狭的看了眼马良，道：“怎么？大男子主义爆发了？”
“没，没有。”马良咽了口吐沫。
“我可不想居人篱下……所以，只能是你做我的情人。”
马良觉得这是个阴谋，他内心里火冒三丈，哼哼，小琼生了孩子之后脾气见长啊，敢撺掇着小白，联络魏姐，一起来考验我！想我马良如此聪明绝顶，岂会在这种雕虫小技前栽了跟头。
他咧嘴嘿嘿笑道：“成成成，不过魏姐，你和小琼都谈好了？”
“这种事怎么谈？”
“对对对，这事儿要保密。”
魏苗脸红，却依旧保持着女强人的主动：“各有所需而已……”
马良满脸堆着无耻的笑容，内心里却咬牙切齿的想着——回去后看来有必要振兴夫纲了啊！
晚上十点多钟。
卧室内。
马良板着脸，直勾勾盯着床上那具薄被也掩不住的丰腴娇躯，严肃的呵斥着：“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琼就像是个闯了大祸的小孩子似的，双手拽着薄被掩住半张脸颊，怯生生的说道：“我，我觉得被动不如主动，不然将来突然发生了，容易导致感情的破裂。”
“胡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那么不纯洁的人吗？”
“可是，面相上看，你是双鸾星为艮，然而星耀却不足，又有多星服衬……既然如此，我还不如主动找一个信得过的鸾星和我一起守着艮位，要不然那么多星星，我怎么应对？”
马良傻了眼——搞了半天就因为这个？
他妈的，迷信害死人啊！
哥的意志并没有那么坚定啊，万一自己把持不住，到关键时刻突然发现这真是考验的话，那可如何收场——哥一世的英明和节操，就会彻底的断送掉，这可如何是好。
“真生气了？”
“没有！”
“哼，就知道你心里美的不行……”
“唉，古人云青竹蛇二口，黄蜂尾后针，二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诚不我欺啊，你和魏姐怎么能如此蛇蝎心肠，就没有替其她小星星们着想吗？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呸！”
※※※
安冰泮结婚的那一天，马良没有去成。
因为结婚前一天下午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经常跟随在马局长身边的那个八字胡中年男人打来的，说是马局长在上海遭人刺杀，生命垂危。
得知这个消息后，马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乘飞机赶往上海。
无论对马局长有多少成见，真的听闻马局长遇刺生命垂危，马良的心还是悬了起来——他不希望这样一位如亲人又如朋友般的长辈，遭遇不测，因为马局长帮助他太多了。
早先在缅甸仰光的时候，马良就提醒过马局长，他可能有劫难。
那时候马局长说，自己会凭借着自身的中医术法，改天换地硬生生避开劫难。前几天马良和卢祥安老爷子都同时推算出马局长时日无多，很难避过劫难。然而当时马良没有主动打电话去再次提醒马局长。
首先，当时他对马局长除了成见之外，还想着避嫌；
其次，马局长既然早就说过自己可以凭借着医术、避劫化难，那么再给他打电话也无甚用处，为了达成目标，马局长绝对敢于做任何逆天的事情，而且不会畏惧退缩。
坐在飞机上的马良，心情沉重，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想那么多，没有提前打电话提醒马局长。
晚上九点钟。
马良抵达上海虹桥机场，黄埔龙太子刘斐前来接机。
从机场赶往瑞金医院的路途中，马良从刘斐的口中得知了今天下午发生的刺杀事件详情——马局长此次到上海来，是要与人谈判收购两家中医药公司的事项，下午三点钟，他准时抵达酒店，在门口下车时，突然遭到了三名枪手的袭击，身中六发子弹，目前刚刚做完手术，还未醒来。
马局长要收购的两家中医药公司，背景，同样是奇门江湖中人，处在频临倒闭破产的窘境中。
“知道什么人干的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马良阴沉着脸没有再问，而是掐指开始细细推算起来，然而推算的结果让她大吃一惊——很复杂，恐怕警方是调查不出什么结果来了，抑或是……最终会有那么几个替罪羊出来。

第610章 乱出个逍遥退隐江湖时
万幸的是，马局长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生命算是保住了。
虽然通过奇门卜算预测之术，马良大致的推算出了此次行凶的幕后主使者模糊的身份以及背景，但在马局长醒来之前，马良不会去武断的质问任何人，更不会去盲目的打击报复。
因为，此次刺杀太蹊跷，在马良看来疑点很多：
首先，在如今奇门江湖中风雨飘摇、极为动荡的关键时刻，一手掀起这般风波的马局长，怎么可能没有考虑到会有人刺杀他？他会如此马虎大意的不做任何防备措施么？
其次，即便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马局长的命似乎大了些。
对方既然铁了心要刺杀他，凭着他们的能力、实力，动手行刺的绝对不会是普通街头的地痞混混，三个人同时出手行刺，六发子弹击中了马局长，却没有要了马局长的命……
更离奇的时，在这样的情况下，三名杀手顺利的逃脱。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疑点。
答案有四种可能：1，杀手的水准太低，行刺时又比较仓促；2，马局长的防护周全，随同保镖人员身手敏捷反应迅速，保护了马局长免遭致命刺杀；3，马局长命大；4，这起性质严重恶劣的刺杀事件，压根儿就是他妈的马局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
直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马局长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在他主动提出请求的条件下，医生同意马良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看着病床上那个面色苍白虚弱，强撑起些许精神的中年男子，马良禁不住心头有些发酸，轻叹口气走上前，坐到了床边：“马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放宽心，好好养伤。”
“无妨。”马局长微笑道：“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接到电话，我立刻就赶来了。”
“我这样，算不算过了一劫？”
马良怔了下，点头道：“昨晚上我为您起了好几卦，从卦象上看，应该是逢凶化吉，不过……马叔，这次伤好之后，您最好还是尽量远离那些事情吧，您的命势很不稳。”
马局长笑了笑，一副风轻云淡般模样，似乎并不在乎自己这次的遭遇，他有些虚弱疲累般合上眼歇了会儿，才睁开眼淡淡的说道：“你应该卜算出是谁刺杀我的吧？”
“不好说，奇门江湖中人，以及一些事情，不尽是卜算预测之术能推测出来的。”
“已经发生的事情，以你的水准，推算出来不是问题。”
马良犹豫了下，道：“推算结果是有的，但疑点太多……所以我不好下结论。”
“嗯。”马局长也没有再问下去，双方似乎心有灵犀般，刻意的避开了这个看似最为重要的话题。
过了会儿，马局长很突兀的说道：“外面很乱。”
“哪里？”
“中国的奇门江湖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混乱，一切都在预料和可控之中。不过日本的术士界现在正处在混战当中，一些现实社会中的社团、民间和政府机关都牵扯了进去，超出了我的预估；除此之外，西方国家的术士界现在也闹的轰轰烈烈，都在打嘴仗……”
马良沉默不语。
谈及到这类话题，他虽然很好奇，也很想知道外面到底乱到了什么程度，马局长又准备如何去针对性的控制，收拢，把他的计划继续实施下去。但他还是不想和马局长讨论这些事情。
理由很简单——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插足其中。
马局长接着讲述：“大体上全球术法界目前分成三派，反对、中立、支持……”
马良心想——废话。
“不要以为我这么做是急流勇退害怕了，这只是一种策略。”马局长微笑着，一句话就把马良心中的疑惑给点明了，他接着说道：“当然了，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借力打力而已。中医术中，讲求的就是人体五行和阴阳的平衡，达成后就可以去顽疾，强身心。就好比现在全球术法界的局势，混乱中阴阳对冲，五行紊乱，而我遭遇刺杀的消息一旦传出，就能够短时间内跳脱出一只脚来，如此两脚踩在对冲的阴阳中，形成阴阳鱼眼，有了鱼眼，阴阳的对冲就会淡化直至融汇，相互转化。”
马良笑笑，道：“马叔，您和卢老爷子有得一比了，竟说些我听不懂的玄妙话语。”
话是这么说，但马良却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此次刺杀是真实的，并非马局长自我安排导演的一场戏码。只不过他提前得知，然后多加防范，虽然依旧有很大的风险，却能够化险为夷，顺势借力完善达成自己的目标。
既然现在国际术法界局势混乱，短时间内理不清，纷争四起，那么马局长借此跳出来就有六个好处：
首先，他遭遇刺杀，就有足够的理由暂时以养伤为由脱离开混乱的旋窝；
其次，他遭遇刺杀的消息必定会震动全球术法界，引起更加强烈的反弹，甚至是一些中立的术士团体，都会因此而彻底改变态度，站到马局长的这一阵线上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马局长都被人刺杀，术士界真有些人需要有强势的监督和管理；
第三，一次刺杀不成，消息震动，接下来自然也就没有哪些势力再方便动手了，毕竟马局长的人脉关系网络极为庞大，再加上他的地位、名望，足以令许多大人物们为此而震怒要保护他，即便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会去用各种手段警告震慑一些人和势力；
第四，他是国际术法协会组织成立之初的倡导者提议者，也是为此而付出最多，具有领袖一切优势存在的人，此次刺杀事件，又让他成为了临危不惧，为达成此事而奋不顾身的英雄人物——将来一旦这个组织形成的话，领导者的位置，非他莫属，理所当然。
第五，这件事的发生，无疑会成为一剂催化剂，促使国际术法协会的加速成立，个反对实力也会因此而不得不为了避免舆论，而做出一定的妥协，退让；
第六，马局长亲身犯险，也算是渡过了一劫；
这算盘打的精细，只不过风险性太大，玩命啊！
马良自信，如果换做自己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开什么玩笑？那可都是真正来刺杀他的人，都是拿着真枪，射进体内的子弹也是真家伙。
“越乱越好，越乱，越省时间……”马局长轻轻的叹了口气。
马良撇撇嘴，道：“您真的很疯狂，我有时候别说看见您，就是在家里面想起您，都会有点儿害怕。”
“乱世过后，才会清平。”
“您真该穿越去王朝争霸。”
“小良，认真的说，等国际术法协会成立后，我想让你去里面做个一二把手……”
“打住，我说过多少次了，坚决不参与其中，我要退出江湖！”
“嗯，不想去就别去了，其实事成之后，我也该退出江湖了。”
“嗯？那您图什么？”
“有了完善的规则，强势的监督机构，我当然也就用不着再担忧什么了，好好做自己的生意，过自己的日子，挺好的。天下太平，大仇得报，目标达成，便是卸甲归田……谁不想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马良认真的打量着马局长，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人一世不过名利二字，所以这个组织成立后，自然有很多自负使命者愿意去作为领导者认真执掌规则。而且这种组织必然会受到各国官方机构的严密监控，想犯错误是没人敢犯的……”
“良性循环。”
“对。”
马良大悟——马局长的城府，太深了。
这厮累不累啊？
马良从病房里出来后，遇到了从京城赶来的秦荣和戴庆松，两个人满脸关切和焦虑的神色。
“小马，马马院长怎么样了？”
“马良，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挺好，刚刚睡着了……”马良微笑着神色从容的说道，一边若有深意的瞄了眼秦荣，道：“我觉得很有必要声明下，我来此地，只是出于个人作为朋友前来探视马局长，没有别的任何缘由，更不会搀和到乱七八糟的江湖纷争中去。唉，真担心我出门儿也会遭人刺杀啊。”
秦荣脸色一沉，寒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良耸耸肩，没有理会他。
戴庆松微笑着打圆场，道：“我记得你说过的话，当然也会对我所说的话负责，所以你尽管放心。”
“谢谢，再见。”
马良微笑着从两人身旁走了过去。
他没有在上海多停留，当晚就乘坐飞机离开了上海，只是令他感到可惜的是，终究是没能够赶上去闹一下安冰泮的洞房。
此次和马局长简短的谈话后，马良的心里也算是彻底清静下来——不管中国的奇门江湖和国际术法界现如今乱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也不管有多少人为此愁的掉头发，都与他无关。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事情十有八九会如同马局长所计划的那般发展，一旦成功，至少几十年内奇门江湖会风平浪静。
马局长也能够踏踏实实的退出江湖直到老死，几十年怎么着也够了吧？
退一万步讲，即便失败又如何？
天还是那片天，江湖还是那个江湖，人……马良这样的人，已经有足够的资格逍遥于江湖之外。
他原本就没想过要涉足江湖事。

第611章 万万千千说不尽……
接到第一届国际术法组织协会即将召开的邀请电话时，马良和卢祥安老爷子还有小白三人正在旷野上绕着数十块巨大对石头转悠着。
这里，是英格兰威尔特郡索尔兹伯里以北的平原上，一些巍峨的巨石呈环形围屹立在旷野中整个巨石阵占地面积约有十多公顷，由许多重达数十吨的巨型蓝砂岩石块组成，它们排成圆形，最高的石块高达十米，还有不少横加在两根竖立的石柱上方。
据考古专家研究发现，这处巨石阵距今已经有四千三百多年了。
令人称奇的是，古时候的人是如何把这么多巨大的石头运送到并没有蓝砂岩生成的地方，又怎么样把那么重的巨石放置到石柱上方，那些几十吨重的石柱又是怎样竖立起来的……
从古至今，无数人学者、专家在这个巨石阵方面投入研究，然而依旧是迷雾重重，先人修建这处巨石阵的目的、方法都无从得知。
马良和卢祥安老爷子、小白之所以来到这里，当然不是为了揭开这些历史之谜。
他们只是在寻找遗失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那些先古的神秘文化所遗留下的痕迹。
从今年春天，他们就开始了这次长时间的考察研究。
从中国青藏高原上的神奇散石阵，到秘鲁的纳斯卡线遗址，智利的复活节岛，哥斯达黎加的石球遗迹，埃及的金字塔及狮身人面像……等等在全世界大名鼎鼎的神秘历史遗迹。
用卢老爷子的话说，他们可以通过世界各地先民们的古老神秘遗迹，触摸到历史上人类术法文化的雏形甚至是巅峰时期。
神秘的地点、遗迹，神秘的各种怪异现象……
这些，仅凭卢老爷子这样的卜算预测高手和易学专家，是无法解开的。而有了马良这样的术法高手，再有小白独特的天人感应，想要揭开这些谜团的可能性就会放大许多倍。毕竟，马良精通术法中超绝的阵法，即便是阵法上有所不同，但他的感知力，判断力，堪称一流；小白则是直接能够把思维融入到大自然之中，任何细节的异常都能清楚的感应到。
不可否认的是，许多历史遗迹中，都存在阵法。
古时候的祭祀、大礼、殡葬、习俗、文化传承等等，都脱离不开术法的存在。
从这些遗址中，能够发现先古的神秘文化，感应到各种诡奇阵法的神秘力量，与天地间的自然感应，籍此推算、判断出当时的历史环境、大自然的变幻规律等等。
由此，能够让卢老爷子在卜算预测之术方面的感悟、认知更深厚。
最终的目的，是积蓄足够的丰富的经验，提高自身对于大自然宇宙跨世纪变迁的运行规律。然后，卢祥安老爷子会下定决心，开始进行一次震古烁今的卜算预测。
这是他毕生的希望，是穷极一生造化，将卜算预测之术达到巅峰的认证。
而马良，虽然一向没有什么宏图大愿，可他也被这神秘而伟大的计划所吸引，很想看到结果，并且愿意做那个名垂青史的推背人。
也许，数千年后，人们会在谈及某本神秘巨著的时候，说到那个推背的人叫马良——他当时推醒了一位正沉迷入境名叫卢祥安的老者，然后轻轻的说了句可以称之为颂曰的话：
“茫茫天数此中求，世道兴衰不自由，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
流传千古！
一语成谶，道破千年历史风云。
何其壮哉！
而对于小白来说，她纯粹是好玩儿，没别的想法——她的目标是周游全世界。
马良蹲在一块高达八九米的巨石下，一手掐诀口中轻吟术咒，一手掐指心中默默推算，感应着巨石阵中那偶尔才会流动出的一丝神秘力量。他的内心里是震撼无比的。
古人之能力，远非今人所能想象到的。
科学技术发展到当今，谁又会想象过，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其实我们不仅仅是在发展，我们还丢弃了许多文化的精髓。对于大自然宇宙的奥秘，古人远比今人了解的还要多，认知性更高。
他们探索、研究出了无数令人叹为观止的大自然规律，能够以诡异的咒语、术法、阵法，来借天地间的能量为己用……
此时的卢老爷子也蹲在一旁，随时在地上撒下十几根竹签，默默推演着……
手机铃声很不合时宜的响起。
很快就断了。
马良收回心神来，掏出手机看了看未接来电显示，然后随手在虚空中刻画下几个符录，这才拨打了过去——这里的磁场有异常，所以手机信号极为不稳定，刚才手机只是受到些来点信号后，随即信号就中断了。
马良以精妙的术法，可以短时间内稳固此地阵法中的磁场紊乱。
刚才的电话，是马局长打来的。
虽然去年马局长就向整个中国的奇门江湖公开，他的真实身份是岭南活菩萨时守千的后人，但他在后来遭遇刺杀，大难不死病愈出院后，再次公开表示，他不会改回原先的姓氏，他姓马。
因为，他是当年的坐地阎罗马不为所救，而整个时家精妙绝伦的中医术法，也因为马不为，才能够完整才传承下来，没有在动荡中淹没。
所以，他姓马！
后人，也姓马。
至于那精妙的千手观音万枚针等中医术法，姓时……传承者姓马，这并不冲突。
“小良，第一届国际术法组织协会会议，一个星期后召开。”
“哦，您要出山了？”马良笑呵呵的问道。
去年马局长遭遇刺杀，卧床不起，静静的躺卧家中，看外界波浪滔天风云际会。只是偶尔有人联系他，请教些什么的时候，才会看似随意的提出些观点，指出一些建议……
真正的计划实施，马局长早已经安排了心腹去做。
他就像一个退隐江湖的高人，悠然见南山，静听窗外雨打芭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只是点燃了那把火的人。
“术法联合会初成，第一届会议要选举出重要的会长、发言人、重要的理事成员等等，我不去的话不合适。”马局长语气平和，接着说道：“退了就退了，自然不会再上去，但联合会初成，总要有人镇镇场子，看着联合会走上正规之后才能真正撒手不管啊。”
“垂帘听政，您都成老佛爷了。”
“臭小子！”马局长笑着斥了一句，道：“你和卢老爷子在一起吧？这次给我面子，都去参加吧，好歹挂个名誉会长或者副会长的头衔……”
马良想了想，笑道：“不用作别的吧？”
“什么？”
“比如，让我帮忙除掉几个不听话的……”
“你小子那点儿心思我还不知道，放心吧，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只是这撑起的大旗上总要有那么几缕虎威。而且就算是有这方面的需要，也不用你动手的，这世上能劳烦您这位传奇人物动手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马叔您埋汰我。”
马局长乐呵呵的说道：“行了，一个星期后，地点是德国汉堡。”
“成。”
挂断电话后，马良耸耸肩，往不远处卢老爷子身旁走去。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马良虽然也知道自己有点儿多疑和小心眼儿了，不过他觉得很有必要。因为马局长那号人，别看他穿西装打领带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整天斯斯文文的一派文弱的学者风范，可事实上这家伙心狠手辣，城府极深，擅布局谋划。
这种人……
幸亏不是敌人，不然会让马良天天谁不着觉的。
而作为真正的朋友、亲人，却能够让马良天天睡大头觉，天塌下来都不用他去操心。
※※※
时光飞逝。
转眼又是一年夏来到。
房山区良乡一处高档别墅小区内，一辆豪华奔驰房车缓缓行驶到一套欧式的别墅院落中，车门打开，两名二十来岁的保姆先行下车，把一个个叽叽喳喳叫嚷着的小家伙抱下来。
吴琼和马良下车，一人抱起一个。
小白紧随其后跳下车来，背着手一蹦一跳的往别墅里走去。这时候魏苗和蒋碧云正好走出来迎接，见到欢蹦乱跳的小家伙们，顿时欣喜不已，每个人也弯腰抱起一个小家伙，说说笑笑着往别墅里走去。
客厅很大，铺着如绸缎般明亮柔软的地毯，开着空调，室内空气清新凉爽。
六个穿着小裤衩和背心的小家伙倒也不淘气，老大马贤仁在保姆提心吊胆的看护下，奋力的攀登楼梯；老二马贤义拿着遥控器拨弄着，一边很好奇的看着不断变换着的电视屏幕；老三马贤礼坐在地毯上玩儿积木；老四马贤智就蹲在老三旁边，每当老三垒砌的积木有了一定高度后，他就伸手推倒，乐的吱嘎乱笑；老五马贤信拽着小保姆的手，在那里咿咿呀呀的数着保姆的手指头，嘴里稚嫩的童音响起：“一，二，三，四……”
老六马贤和凑到魏苗和蒋碧云身边做乖宝宝状，睁着一双像极了马良的眼睛好奇的听着大人们的谈话。
小白来到这里后就钻进书房玩儿电脑去了。
马良觉得三个女人一台戏，他插不上话，于是屁颠颠的跑过去和老三老四一起玩儿积木了。他像个大孩子似的也坐到地毯上，时而还跟俩孩子抢夺某块积木的控制权，不亦乐乎。
“小琼，你们网站为我们公司做的弹出广告挺不错的，公司已经决定续签广告合约，不过希望你们网站可以多增加几个页面的广告彩框。”
“嗯，我会和广告策划部门说一下的。”
魏苗忽而想起什么来，笑道：“对了，前几天你们公司来和我们签约的人中，有一个叫张辛桐的女孩，当时我正在看相册，也没怎么在意，没想到那个女孩子竟然认识马良……”
“哦？这么巧？”吴琼略显差异，看向马良。
马良正在那儿没心没肺的和俩孩子抢积木玩儿。
“我从那女孩子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对马良这位学长，可是很有爱慕之心啊。”魏苗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不远处坐在地毯上装作没听到的马良。“马学长，那位小学妹还说好久没见到你，一直都想着再见见你呢。”
“啊？”马良扭过头来，很随意的说道：“成，有机会的话就见见，那丫头其实挺倒霉的，当初要不是我，她十有八九得让小鬼儿给害掉。哦对了，这事儿小琼也知道，我跟她说过。”
魏苗诧异的看向吴琼。
吴琼想了想，点头道：“嗯，好像是有这回事儿，没想到这么巧，到我们公司工作了。”
魏苗不禁有些气馁。
马良嘿嘿乐道：“咱这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啥秘密。”
“是啊，不过这艮位，也总得守好才行，你说呢？小琼。”
“嗯。”吴琼微有些脸红，点头附和道。
马良大囧，咧嘴道：“得，你们俩是穿一条裤子的……”
蒋碧云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却也懒得理会这三个人——马良以前就是个神神秘秘的人，现在沾染的魏苗和吴琼也都是经常说些神神叨叨的话，而且三个人的关系总觉得有些诡异……
话题很快岔开，没人再搭理马良，便是俩孩子也似乎很讨厌这个和他们抢玩具的爸爸，起身抱着玩具往一边跑去。
马良一个人坐在地毯上乐呵呵的傻笑，心里思忖着要不要再多添几个娃？
这时候，老二玩腻了遥控器和电视的关系，从沙发上爬下来跑到蒋碧云身旁和老六抢夺一把玩具枪。
老六抢不过老二，却也没哭，只是苦着脸站在那儿撇嘴。
老二拿着手枪抵住老六的小裤衩裆部，奶声奶气的说道：“不许动，砰砰砰！”
“不许打这里！”老六有些害羞，又像是害怕般的用双手捂住小鸡鸡的部位。
老二举起枪示威般挥舞了两下，却也没有再欺负弟弟，拿着枪转身冲他的爸爸跑去。
三个女人被老六那副羞涩和紧张的小表情逗得忍俊不禁的乐起来。
蒋碧云更是伸手拨开老六的一双小手，一边恶作剧的扒开小六的裤衩，看着里面的小鸡鸡，一边说道：“小六，为什么不能打这里呀？”
“打没了，不能尿尿。”
“哈哈。”蒋碧云乐的不行，道：“那你能不能把这个送给阿姨？”
小六歪着脑袋道：“为什么？”
“阿姨喜欢呀？”
小六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像是遇到了一个恶魔般，怯声怯气的说道：“我，我不能给阿姨，阿姨，阿姨如果喜欢，我，我爸爸那里，还，还有个大的，你去要他的吧。”
静！
客厅内一阵的宁静。
噗……
魏苗最先忍不住笑弯了腰。
吴琼随即也忍俊不禁，捂着嘴笑个不停。
蒋碧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窘迫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面前这个小家伙还一副可怜兮兮紧张不已的模样，捂着自己的小裤裆委屈的不行。
马良彻底崩了，心里感动的泪流满面——六儿，真是爸爸的好儿子啊。
便在心中感动不已的时候，马良发现蒋碧云的目光转向了他，顿时从地上弹跳而起，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掉头就往外走，一边低声的咕哝着：“不行不行，这玩意儿不能送人……”
“马不良，你给我去死！”
河东狮吼顿时响彻在整栋别墅内。
六个小家伙吓了一跳，扭头全都愣愣的看着蒋碧云。
半晌后，发现蒋碧云阿姨红着脸和妈妈还有魏苗阿姨又其乐融融的谈起话来，小家伙们顿时觉得大人们的心思实在是太复杂了。
※※※
这一年，世界局势变幻莫测，各大国之间奇招频出，明争暗斗，局势纷繁复杂。
几场有限的战争爆发在世界的角落中。
天灾频发，人们心中惶惶不安——难道，第三次世界大战要爆发了么？或者，地球末日要来临了吗？
古老的预言是否会成真？
人类的第四次世界大战是否会用木棒和石头？
在一个飞雪飘飘的夜晚。
中国华北平原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二线城市中，有着二十多年历史的陈旧住宅小区内一套普通的楼房内。
书房中没有亮灯。
只是点燃了两根粗大的红蜡烛，火苗跳跃着洒下昏暗的光线。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端坐在书桌前，左手按在一个罗盘上，五指飞快的移动着，右手拿着一支碳素笔，在一个笔记本上飞快的勾勾画画。
马良则是站在老人的一旁，双目微合，双手掐诀在腹前，神情肃穆。
围绕着书桌的地面上，泛着微弱的光晕，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如真似幻的太极图案，而且阴阳鱼还在不断的流转运动着。在阴阳鱼的运动中，马良和卢祥安老爷子就会在阴阳鱼的鱼眼位置上不断变化着，时而出于极阴中的阳点，时而又在极阳中的阴点。
书房外面。
一个看上去有十三岁的姑娘静静的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飞雪连天，似乎能看到飞雪的尽头，那里飘渺朦胧，时而多彩缤纷，时而归于黑白两色，喧嚣和沉寂不过是眨眼间的开始与终点的轮回。
当，当，当……
陈旧的落地座钟敲响。
凌晨一点多了。
安静的书房中。
沙沙沙的写字声格外的清晰，杂乱而仓促，又透着诡异的焦躁不安。
马良睁开眼睛，掐决的双手分开，一步迈出走到卢老爷子背后，俯身看着笔记本上那显得仓促而杂乱的笔迹和潦草的图案。然后，他抬起双手，轻轻推了下卢老爷子的后背，开口发出幽幽的似从天边传来的诡异声音：
“茫茫天数此中求，世道兴衰不自由，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
笔停。
嚓……
纸裂。
卢老爷子从入境中醒了过来，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光线昏暗的书房，又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个微笑着的青年。
咳咳！
突然，卢老爷子张口咳出了几口鲜血。
马良立刻单手按在卢老爷子的后心上，渡入一缕裹夹着意念力的真气，抚平卢老爷子心神中的戾气和经络中的震荡。
许久后，卢老爷子急促的呼吸缓和下来，看着笔记本最后一页潦草的笔迹和图画，微微笑道：“还好。”
“嗯。”马良点点头。
“此生，足矣。”卢老爷子感慨着，面色好似突然间苍老了许多般，起身走到了窗前，望着飞雪飘舞，夜色沉沉的窗外。
马良走过去，点燃一支烟，吞吐着烟雾说道：
“您老跨过那道坎了，我感觉得出来。”
“嗯。”卢老爷子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宁静祥和，语气沧桑的说道：“人生百年匆匆，患得患失，成败转头并非空……唯有尝不尽的酸甜苦辣咸，才知人生五味真。”
“别介，我没那么沧桑，甭用您老的心境感化我。”
“你怎么想？”
“我除了伟岸和高远不去想之外，其他都想……”马良撇撇嘴，道：“我就不信，做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难不成吃喝后不用拉屎撒尿？”
卢老爷子难得的没有因为马良这句俗到极点的话而感到无可奈何，反而是心有所感的点了点头，又问道：
“你觉得，人类的信仰，是什么？”
“欲望！”
马良回答的很干脆。
（全书完）

完本感言
术士的幸福生活，写完了。
从去年的七月一号开始写，到现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万万千千道不尽，短刃自然不会推推自己的后背去归休。感谢大家一路相伴直到现在，给与了我足够的支持，也是我能够坚持不惰的动力——汗，我好像中间有许多时候确实偷懒过。
这话心虚的不行。
挠挠头，总之感谢大家，生活就是五味杂陈，事情总是很多的，心态时好时坏也是正常地……
所以还得感谢大家的支持。
术士的幸福生活，想来大家看到最后，难免会各有所思，有遗憾，有不足，有各种各样的心情——但我个人来讲，还是有些小小的满足——每一本书从开始的构思，设定主线、大纲，再到开始一点点码字去把它养大，是件幸苦活。
你担心会把它养的偏了，歪了，养不大了。
你会觉得累，觉得以前的设定这里不足那里不好，会觉得这个孩子有时候不听话，等等等等……
但东西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家的好。
写完了，就觉得孩子更好了。
结局的最后那段，其实在一年前就写好的，这是为了防止写歪，写偏，也直接导致了在写到中间的时候更累，更焦灼不安。
拱拱手，再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
每次写完一本书的时候，其实内心里是没有什么激动喜悦之情的，反而会有些失落，有些彷徨。
这种感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很复杂。
但轻松是必然的。
还得感谢你们的支持，是的，谢谢你们。
哦对了，我必须得认认真真，态度诚恳的感谢下编辑胡说、冬瓜……
其实短刃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尤其不擅长写感言和感谢的话，总之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废话，都唠叨这么多了。
字数不能太多，过千字是要收费地。
哈哈。
新书，一个月后吧，得好好准备准备。
最后炫耀一下，俺家那小家伙倍儿棒，两周岁零四个月大，会背七十多首诗，认三百多字，会开着小电动摩托车带着小朋友去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