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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闲人
作者：光暗之心
内容简介
 医术、厨艺、种植、畜牧、武功 我无所不能，却没有改变世界、拯救人类的伟大志向和节操，只求偷得浮生半日闲，享尽人间清福这是一种境界，一种人生哲学、一门高深的学问同学，乃们就慢慢的悟吧。 曾经是人们眼中勤奋标兵的好学生周易，突然拥有了一个全能闲人系统，从此变得全能起来，从此获得了悠闲生活、享受人生的绝对权利。 私人庄园、美丽海岛、红妆佳人、武装妹纸嗯，在全能的周易面前，都不算是什么梦想。 这就是一本休闲的书，生活是主体、轻松是基调，偶尔装装逼、泡泡妹子啥的，就如同你我身边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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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坑爹的人生】
“刚才那位同学问，我的人生哲学是什么，我可以回答她……”
站在讲台上的周易当着五十多名大一学生的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那名青春无敌清丽脱俗清水出芙蓉般的大一女生，慢悠悠地道：“人生……就仿佛一个巨大的沙坑……”
“噗——！”
坐在后堂听课的校长大人顿时把刚刚喝下的特级铁观音一口喷了出来，差点没呛个半死。
向教育部部长大人保证，校长大人真的是一名合格的基督徒，如果不是看在佛祖的面上，他才不会给这个该死的慵懒家伙哪怕一丁点儿的机会呢。
这就是京都医大的硕士高材生么？爱谁谁，反正校长大人是不会相信的。
就这个拥有一头乌糟糟的乱发与至少落后潮流十年的油光水滑的老式西装，眉目慵懒精神懈怠，一看就是社会蛀虫与精英人才丝毫不沾边的家伙，会是从京都医大出来的？
“哦，玛利亚……”
校长大人的脑袋就算是被门挤过，也知道自己答应让这家伙上一堂试验课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了。
正如他的初恋情人玛利亚，当年那个法国小妞儿说过的一样，他的心肠太软了，怎么就被这小子和他背后的关系户给忽悠了呢？
“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沙坑，所以走得越快、跳得越高，就会陷入的越深啊同学们……”
周易继续以无比慨叹的口气和温柔的目光，同时在声觉和视觉两方面诱惑着这一群大男孩和大萝莉：“所以本人最后总结出了一句哲言：人生，就是一个坑爹的过程；被坑，就是我们的人生……”
“啪啪啪——”这是女生们拍红了一双双小手。
“轰轰轰——”这是男生们狂擂课桌，铁拳无敌。
教室内洋溢着青春期荷尔蒙过度挥发后散发出的芳香、芳臭和芳靡的味道，顿时让这堂哲学课有了几分生理卫生课的意境。
太牛逼了！太过瘾了！太具有后现代艺术中的撞击感了，绝对的意识流，这个老师百年不遇啊！
沙坑帝！
一瞬间，大男孩和大萝莉们就给周易送上了一顶黄蒙蒙的帝王之冠，还好这不是绿色的……
“老师……我有个问题。”
刚刚提问的大萝莉面色绯红心如鹿撞吞吞吐吐婆婆妈妈地站了起来，脉脉默默没着没落地看着周易，让这个向来以慵懒和不着调出名的家伙都开始有些心虚了：“呃，这位女同学，你还有啥问题？”
“老师，请问我们该怎样拥有一个精彩的人生，而不会被……坑爹呢？”
可见这个女生还是个非常含蓄的好女孩子、还带着浓郁的萝莉习性，她扭着脑袋，笑笑地看着周易，终于提出一个十分伪善、百分坑爹的问题。
“嗯，这位同学，请你先回答老师一个问题吧……”
周易有点憋坏，居然也学着大萝莉，微微歪着脑袋：“如果你站在一个巨大的、永远都无法走出的沙坑中，脚上穿得不是战斗靴，却又不想被沙子钻进鞋子里面，那你该怎么做？”
“嗯？”
校长大人本想站起身中止这堂无比荒唐的哲学课，却被这个问题勾得心痒难耐，竟然暂时压下了满腔的怒火。
“就看看这小子怎么说好了，反正都是要赶走他的……”
基督徒感觉自己突然有了佛祖般的胸怀。
“我找两个塑料袋，把鞋子套上！”
“错！人生中没有太多的塑料袋，都被超市拿去卖了，而且你确定你有零钱么？”
“我脱了鞋子，光脚！”
“会磨出老茧的姑娘……而且你的脚很美么？”
“我……”
“还是错！”
“那你说是什么答案！我不管了！”
大萝莉愤怒了，这个沙坑帝太过分。你可以不尊重女性，可是不能不尊重妹这样的美女吧，我擦！
“答案就是——站在原地不动，看看蓝天，享受微风，感受感受脚下温热的沙粒……啊，这才是人生啊……”
这一刻，周易像是一个诗人和哲人的结合体，尽情魅惑着面前这群无辜的小羔羊。
“原地不动，那不就是没有追求、没有上进心，不就是懒惰么？”
虽然九零后的大萝莉不乏叛逆之心，青春期的萌动也让她换男友比换手机还要快，可多年接受的传统教育还是让她对周易产生了质疑。
多年的洗脑式致残教育犹如三座大山，哪怕是战斗力惊人的九零后同志也不是说推翻就能推翻的。
如果没有周易，或许这个艰巨的任务还要由这位九零后女孩未来的一零二零甚至是三零后后代来完成。
“悠闲的生活，不等于懒惰。慢慢悟吧，同学……”
周易甩下这句话，就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校长大人已经犹如一头愤怒的公牛般，冲到他的面前，把他连推带搡地弄出了教室。
“向上帝保证，老子没有挥舞红布啊，就穿了条红色裤衩，这都不行？”
周易很郁闷，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连老师都不能说真话了么？
走出楚都医科大的校门时，周易有种如释重负回到自由世界怀抱的感觉，用他高挺如同希腊纯种男人的鼻子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就快步走到街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懒洋洋地走了上去。
“师傅，下淀菜市场……”
“哪儿？”
出租车司机愕然回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下淀路菜市场，很近的。”
周易笑得很灿烂、很阳光。
出租车司机上下打量了周易几眼，确定了这个客人的精神和智商都应该在正常人标准后，才有些艰难地道：“小兄弟，下淀路菜市场距离这里就一分钟的车程啊，步行也就是四五分钟的事情，你确定要打车？”
“确定，十分之确定……”周易懒洋洋地躺在后座上，微微皱起眉头，真是太奇怪了，怎么自己遇到的出租车司机都是这样罗嗦呢？
“我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就这样懒呢？这才几步路，你也要打车去！就没替你父母想过，他们赚钱容易吗，你就这样大手大脚的乱造？”
想到生活的艰辛和自己那个不争气的混蛋儿子，出租车司机顿时义愤填膺热血沸腾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看向周易的目光，都像是在打量一个阶级敌人。
“这位师傅，你再不开车，我可要投诉你拒载了……”
慢悠悠地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周易又加上了一句：“懒是懒，悠闲是悠闲，您就慢慢悟吧……”
……
从下淀菜市场走出来的时候，周易手里提满了鸡鸭鱼肉和各类蔬菜，这一次就把一个星期的菜都买齐了，反正家里有特大号的冰箱。
身为一名吃货的周易，在吃上是绝对不会含糊的，哪怕是一个人吃，也绝不会凑合。所以才会对那些指摘他为‘懒人’的人极度愤慨，哥明明是个有原则的‘闲人’，跟猪比起来，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嘛……
走进下淀小区，跟邻居王大娘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周易就在几个娘们儿的指指点点下，晃悠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就是伸腿入厨房、洗手做羹汤，上下锅内翻，做起了午饭。
虽然只是一个人吃饭，周易却不会亏待自己，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整出了三菜一汤：青椒小炒肉、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和白汤鲫鱼，有荤有素，有鱼有肉，虽然比不上特一级大厨的手艺，却是比普通饭店的货色强多了。
再就上二两加饭酒，一大碗特别从网上购买的价值十元一斤的东北五常贡米饭，周易吃得香甜无比，舒服的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样子活像一头刚刚大快朵颐的猪。
吃完了饭，再泡上一杯上好的铁观音，搬了把夏凉椅，坐在阳台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熙熙攘攘，皆为名利而去的汹涌人流，周易心里这个舒服劲儿就不用提了。
这才是生活嘛……
幸亏校长大人把自己赶出了教室，否则要是真当了老师，这样悠闲的生活恐怕就很难保持了。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周易忽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哲人，而且还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那种。
如果说有一点点不安，那就是自己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有些愧对小花同志——那个大学四年中，一直睡在自己上铺的好兄弟……
神州大地，处处皆尔曹，说曹操，曹操就赶到了。
周易刚刚想到小花同学，他的手机就拼命地响了起来：“蛋炒饭，最简单也最困难，天下所有的吃货，都要过了这一关，蛋炒饭……”
打电话来的，赫然就是小花。朱小花。
超级银荡的胖哥哥朱小花。
“小花啊，我刚吃完饭，你就打电话来，这是存心要我消化不良啊？”
接通电话，周易就打趣起来。
“呸，你这只猪！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一定是又宅在家里了，我说老三，你到底想怎么着啊？我擦……”

第二章 【全能闲人系统】
电话那边的胖子很悲愤地哼哼着：“猪啊，你就是只猪！你丫知道不知道，为了帮你找这么份福利高待遇好一年两个大假，遇到教师节还有意外惊喜的工作，老大我是磨破了嘴皮求爷爷告奶奶动用无数人脉才替你丫争取来了这个机会啊……可你……可你……哦哦……”
实在是太气愤太恨铁不成刚太痛恨周易这块烂泥扶不上墙了，朱小花一口气没倒上来，直接发出某种家畜在生命最后一刻才会发出的悲鸣之音：“哦……哦，你，你你你……”
“别你你的了，小花你可是三高体质，要当心身体啊。”
周易语重心长：“千万别动气，不然回头我还得搭辆救护车去接你不是？”
“你！”
“都说了别你你的了。小花，这次我真的尽力了……”
周易的语音突然低沉了下去，那种浑厚的磁性声音，庄重而又严肃的感觉，让电话另一头的朱小花同志顿时有种置身庙堂、灵堂、人民XX堂、新闻联播堂的感觉……
“少来这一套，老三你给我等着，今天老子还要陪你嫂子，明天，明天我一准儿杀过去，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与周易有着充分斗争经验的胖子太了解电话这头儿的宅男是什么品性了，根本不吃这一套，撂下一句狠话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花同志的脾气还是这么大啊……”
笑呵呵地放下电话，周易走进卧室，盘膝坐在床上，表情渐渐转为凝重，严肃的就像是电影《木棉袈裟》中那两位举身赴烈火的大和尚，透出一种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奇怪感觉。
“系统启动……”
随着周易的话声，一幅奇异的画面，宛如传说中的全息四维影像，出现在他的眼中。
周易的目光顿时变得热烈起来，仿佛见到了美丽小寡妇的落寞鳏夫以及渴望米田共浇灌的青青小麦苗。
“哥们儿的幸福生活，就全靠你了啊，悠闲指数也该积累到升级需要的点数了吧？”
眼前是一副人物属性画面，头像赫然就是周易这个惫懒的家伙，头像左侧，则是一排数据。
基础功法：灵根仙体0级105/100
根骨1、体悟1、力量1、敏捷1、智慧1。
说明：基础功法灵根仙体升级所需为潜力点。潜力点被动获得方法：1：悠闲的生活态度。2：良好的生活环境；潜力点主动获得方法：修炼主职业，或副职业。
主职业：无。
副职业：无。
在基础功法的下方，则是人物现在的属性：
攻击力：5点防御力：5点速度：5点精神力：5点
作为一名热爱生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优秀青年，周易对游戏自然不会陌生。这些属性显然是在基础功法未能升级时，自己本身的能力，也就是说，这就是普通人的数据。
这些数据出现后没多久，系统就开始了自发的生存环境检测，并且很快就得出了结论：“生存环境，夏国楚都市，皇汉文化发源之地，历史悠久、自然环境一般、空气质量一般，综合评价为5b级，良好！”
“还好，家乡的自然条件虽然差了一点，好在还有历史底蕴，勉强能够符合系统的要求……”
周易点了点头，等系统检测完毕后，就急不可耐地选择了升级。这个全能闲人系统和他已经混为一体，只要念头一起，系统就会自发反应了。
升级后，数据立即发生了变化。
基础功法：灵根仙体1级5/200
根骨3、体悟3、力量3、敏捷3、智慧3。
目前主职业：无
目前副职业：无
1级属性：攻击力20点、防御力20点、速度20点、精神力20点。
很显然，灵根仙体是基础功法，一旦升级，基础属性就会跟着提升并且会改变实用属性的数值。
比如力量对应的就是攻击防御、敏捷对应速度、智慧对应的是精神力。至于根骨和体悟究竟是对应什么，周易一时还没有想明白，不过系统既然给出来了，那就一定是有用的。
“只不过升了一级，数据就提高了这么多？我现在的攻击防御速度和精神力，都是普通人的四倍了？这个系统太牛逼了……”
周易一阵欣喜，这还真是个闲人系统，自己只要按照系统要求的那样，在一个生存环境还过得去的地方，悠闲地生活，自然就会升级。如果生存环境更好一些，那升级速度就会更快。
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升级后系统却没有给出可供选择的主职业和副职业，这在普通的游戏系统中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这个全能闲人系统，十分的特立独行，就像是如今胖子朱小花眼中的周易一样，让人有些猜不透。
事实上在朱小花和一众熟悉周易的人眼中，如今的周易，实在像极了一个刚刚从某山精神病院遁逃出来，混入了革命群众上进青年社会精英之中的家伙。明明有着名牌大学的高等学历傍身，却比一个街头混出身的小太保还要不靠谱……
在发小朱小花的回忆中，曾经的周易还是挺靠谱的。虽然他继承了周大叔的一些脾性，从小就有点风清云淡的意思，时不时还会一个人在飘着朵朵白云的万里无云的天空下痴痴发呆，提出类似‘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这类老掉牙的哲学问题，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众人眼中的好孩子。
一直到周易读完了硕士课程，正式宣告失业并且投入了滚滚的求职大军中成为其中极为失败的一员后，朱小花才发现周易好像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周易之前还是个平时勤奋、偶尔才会偷偷懒、发发神经的好同志，现在简直就快变成一头猪了，整天宅在家里，不是上网玩游戏就是窝在被窝里会周公。这让小花同志非常憋屈，以前大学宿舍的兄弟全都看走了眼啊，真正的宅猪不是自己这朵光彩夺目的小花花，而是这个混在劳动人民的队伍中，一直隐藏着阶级敌人面目的家伙。
周易的突然转变，让一向追求生活品质，年前就跑到法国他二姐那里渡假的二老都开始担心了，一个接一个的越洋电话打过来，都是拜托朱小花帮周易张罗工作的。都二十五六的人了，整天跟个闲人一样在家里宅着，谁家的姑娘肯嫁过来啊，床上没个姑娘，老周家的香火谁来传继？
下半身问题是可以决定上层建筑的，对于这门经济生物学，周爸爸都研究好多年了……
对于老人家的托付，朱小花很有感觉，没错，就是有感觉。
在周易的大学同学里，朱小花是他唯一的发小，而且还是混得比较好的一个。目前靠着老丈人的关系，医科出身的他硬是在楚都市人事局挂了个副科级，差事肥的流油，平日里也没少腐败过，到了同学会上，更是风头无双的人物。
可跟他关系最好的周易，却总是一副瞧不上他的样子，从来就没把他当成过一盘菜。
说起来这也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了，从小学到大学，周易可是从德智体美劳五个方面死死压制着他。可怜在十来年里跟周易是小学同学、中学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的小花别说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就是想要偶尔伸个小爪、露露峥嵘啥的都办不到，怎么看怎么像那只孔庙前托碑的大王八……不对，比那王八还憋屈。
所以当周爸爸的电话打过来时，朱小花立即满口答应，甚至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这一刻小花同志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掌控周易命运的关键人物，这种痛快淋漓的感觉，甚至让他比吸了某种违禁品还要提神。

第三章 【体能提升】
周易其实一直都是个很够哥们儿的人，刚进大学那会儿，到了月底哥几个没钱吃饭了，就是他二话不说，卖了自己的手提电脑请哥几个狠狠搓了一顿。虽然在那顿饭后，朱小花他们都吃撑了，一个个躺在床上哼唧到凌晨两点半，却是因此送了他一个‘周铁’的绰号。
周铁，铁哥们儿！
不过铁归铁，周易还不会傻到将全能闲人系统的事情告诉哥几个。别人暂且不说，就朱小花那张喇叭嘴，绝对能把他广播到联合国去，那就麻烦大大的了。
事实上到如今为止，周易都还没有想明白那一次的离奇遭遇。这个全能闲人系统究竟是小叮当口袋里的宝物、还是外星人的先进科技，又或者是神话中的法宝？自己都没搞清楚，告诉朋友和亲人不是找喷么？说不定立刻就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引来一票眼睛红红的医生拿他做研究品。
在这个世界，你可以特立独行，但千万千万不要拥有过份超越常人的能力和表现；一个人类社会中的十佳青年，是绝对无法在猴子群中生存的。
淘汰失败者、排挤算计过分优秀者，是一切智慧生物的原罪，无关种族和种群。
好在系统带给周易的只有无限憧憬和心动，并没有丝毫痛苦。基础功法灵根仙体的升级，几乎不要他做什么，只要保持悠闲的生活态度、生存环境不会太差，就能够慢慢增长潜能点，当潜能点累积到一定数值，就可以直接升级。
而且随着基础功法的升级，人物属性就会自行提升，用屁股也知道攻击和防御值的提升意味着什么；至于精神力，周易目前首先联想到的是‘心理医生’这个职业，毕竟他是医科毕业的高材生么。
从小就有几分哲人味道的周易，其实早就向往着风轻云淡的悠闲生活了，只可惜在求学阶段，就算是一向开明的父母亲也不乏挥鞭督导，把他这头小羊赶向高考大军的精神。周易的优异成绩，有一半是被逼出来的，还有一半则是为了增加与父母谈判的筹码；所以他每年寒暑假都能得到游山玩水外加胡吃海塞的奖励，曾经让同学们羡慕的不行。
研究生快毕业时，连阳光都仿佛暗淡了许多，眼看他的快乐生活就要随着‘毕业失业’而步入血淋淋的竞争求职阶段，哪怕是杀出了一条血路，灰暗的职场生涯也将是一条永远无法走到尽头的人生荆途。
此时从天而降的全能闲人系统，无疑扮演着久旱甘霖他乡故知的角色，有着让他这个落魄书生遇到了狐仙妹纸的美妙意义，来得真是太是时候了！
如果以朱小花的话来说，就是：“擦擦地爽啊！”
“确实很爽快！”
从系统中退出后，周易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挥舞了几下胳膊腿儿，心里就是一喜。
他居然有种刚刚从漫长的冬季走到春天，脱下厚重的棉衣拥抱着春姑娘的感觉，感到自己的身体明显变轻了，蕴藏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周易砸了砸嘴，走到厨房抱起足足五十斤重的米缸，却感觉跟以前提了十来斤东西差不多，又试着从厨房跑向卧室，中间穿越餐桌，十米左右的距离，竟然嗖一下就到了。
周易眨了下眼，打开手表上的秒表功能又试了一次，1.5秒！
1.5秒？
周易呆住了。
1.5秒跑出十米，其实不算什么惊人的成绩，很多经过训练的人都能做到。可他刚才是穿着拖鞋、睡衣在跑，脚下也不是正规跑道，中间还有障碍物。
而且跑完后心不跳气不喘，感觉自己还没出全力。
这要是全力以赴，又该是什么样的速度？一个从研究生毕业后就好吃懒做宅在家里的新世纪宅男，突然打破世界田径纪录么？这更像是一个恶作剧笑话，连周易自己都不敢相信。
周易终于知道，原来事实不光是残酷，还包括如此喜人的天降馅饼，自己是千真万确毫无疑问不容置疑地被一个大馅饼砸中了。
如果他愿意，很容易就可以成为一名体育明星，为国争光，代言名牌体育用品，妹纸钞票立即滚滚而来。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为国争光固然是不错，可做明星太累了，每天都要应酬不说，弄不好还要被狗仔队偷拍，想想都头疼，不是哥的菜啊。
所以他这个幸运儿并没有像许多小说中得到奇遇的那些主角一样，立即忙着规划未来大计赚取第一桶金迎接全世界的掌声，而是伸了个懒腰，一头扎在床上，很快就发出香甜的呼声。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人家诸葛武侯是多大的腕儿？都知道午睡的重要，何况咱这个新时代用现代科技武装过大脑的青年人呢？
周易就是宅也能宅出一套理论来。
正睡得香甜，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朱小花。
“老三，晚上出来吃饭，老地方……”
“唔……小花啊……你不是要陪‘花朵’么？再说我也不想去，中午做的饭菜还没吃完呢，我还是自给自足好了，免得又听你啰嗦。”
自从朱小花接了周父的‘尚方宝剑’，周易这点事儿都快成他的娱乐方式了。看着周易一次次见工失败，朱小花的恶趣味似乎就能得到一次次的满足，幸亏他是个男身，否则替人乱点鸳鸯谱必定成为他最大的爱好。
对朱小花的这一点小心思，周易是再清楚也不过了，所以挂断电话后直接关机，免得被这家伙骚扰。
这一觉直睡到日落西山，周易才起身洗了把脸，打开手机，没想到手机刚刚打开，就有十几个短信提醒接连响起，一看居然都是从欧洲打过来的未接电话。
“老爸？”
老爸的脾气他再清楚也不过了，接连十几个电话没打通，这会儿还不定急成什么样子呢。要不是他老人家还在二姐那边，实在鞭长莫及，这会儿恐怕早就冲过来踹翻房门了。
想到在欧洲那边怒火冲天的老爸，周易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去找家公用电话。这可是越洋电话，他手机里的那点预存话费撑不了几分钟……

第四章 【柳絮和叶子】
刚推开房门，就见对面的门也打开了，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出来。
“好啊？”
周易点了点头。对面这户人家是新搬来的，似乎没有男主人，只有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而且这个女人十分年轻漂亮，要不是有那个孩子在，只怕十个人中倒有九个会以为她还未婚。
城市里门对门住了几年却不知道邻居姓什么的事情司空见惯，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估计不是小寡妇就是新婚离异，就算不招惹都免不了是非，所以周易虽然和她见过几次面，却也就是彼此点头笑笑，问几句‘好啊’‘吃了吗’‘出去啊’等等没有营养的话。
“好啊，出去啊？”
漂亮女邻居正有些吃力地拖动着一个口袋，往门外拉；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她胳膊下钻了出来，冲到周易面前，歪头看着他：“叔叔好！”
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皮肤白白，而且那对月牙形的眼睛一转一转的，仿佛藏了无数个鬼主意。
“呃，宝宝好啊。”
本来周易准备打声招呼就走的，此刻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而且心里也确实喜欢这个女孩，便爱抚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呵呵笑道：“怎么带着孩子出门，还拿这么多东西啊？看着倒是挺沉的……”
女人见周易问她，就抬起头，微微有些脸红地道：“时间不早了，要出摊了……”
“出摊？”周行一愣，上下打量着这位漂亮的女邻居。做邻居也有好些天了，这还是第一次这样长时间的注视对方呢。
一头披散的黑色长发、微微嚅动的红唇、小巧的鹅蛋脸，纤巧的香肩……身上的连衣裙虽然有些老旧了，可穿在她的身上，却硬是把什么大明星、名模都比了下去。
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周易看得有些发呆，当然他绝对不是小花同志那样的花痴，只是见到这样美丽的女子，偏偏境况如此，心里有些为她不平而已。
“是去跳蚤市场出摊么？”
周易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忙收回目光，打开话题。看她的装备和出门的时间，估计有八九成是要去那个地方了。
“是啊是啊，小姨每天都会带叶子去跳蚤市场呢，那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呢……”
听到周易的问话，女孩欢快地回答道。在她的眼中，跳蚤市场就是最好的地方了，有莲子粥、有香喷喷的烤肉串和又甜又凉的炒冰……
“小姨？”周易又是一愣。
“这是我姐姐的孩子……”说着，女人眼圈一红，不觉低下头去。
“哦……”
看对方的表情，显然是有什么难言的悲苦，周易自然不便交浅言深，又不好抽身就走，于是指了下那个大口袋笑道：“呵呵，你一个人还要带孩子，怎么好搬弄这么重的东西？我刚好要下楼，顺手帮你提下去吧？”
“那怎么好意思……”
女人眨了眨眼，有些意动，却又有些害羞，这一瞬间的表情转化，让周易做出了一个善意的猜测，这应该还是个姑娘，而且脸皮还挺薄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邻居，彼此帮一把算得了什么呢？不是都说，远亲还不如近邻么？对了，我叫周易。”
周易一面说，一面伸手提过了口袋。看他拎在手里轻若无物，仿佛根本没有什么重量的样子，小叶子顿时兴奋起来，连连拍着小手道：“叔叔是大力士，好棒哦！有叔叔帮忙真好，以后小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叶子，不许胡说……”
年轻姑娘脸一红，有些嗫嚅地解释道：“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啊。”
“呵呵……瞧你说的，叶子这是心疼你呢，怎么会是不懂事？”周易笑着摇了摇头道：“走吧。”
“我……叫柳絮……”
姑娘抱起叶子，跟着周易走了几步，忽然低声说道。
“柳絮……好名字啊，真好听。”周易随口夸奖了一句，一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话说。
本来在漂亮姑娘面前是个男性都要亢奋多话、找机会调笑几句的；不过当着小叶子的面，周易显然亢奋不起来，甚至感到在这样一个姑娘面前说那些调笑的话，简直就是给男人丢脸，就算是朱小花都不忍为之。
柳絮抱着叶子，低头走在周易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小叶子却不肯消停一会儿，时不时地问周易一些刁钻古怪甚至是让人脸红的问题，有意无意地总是把他往自己小姨那一亩三分地儿上领。
对此周易除了慨叹现在的孩子了不得之外，还能说什么？这个小鬼头看样子还不满三岁，这要是长大了还不得迷死一群小正太啊？
在小叶子的絮絮叨叨中，好容易走到了楼下，柳絮仿佛终于解脱了一样，迅速放下这个小妖精，一把将口袋从周易手中夺了过来，红着脸道：“我自己放上电动车就好了，谢谢你了周大哥……”
“这日子过的，不容易啊……”
望着电动三轮车上柳絮纤弱的背影和仍在不停向自己招手的小叶子，周易忽然有些怜香惜玉的心思，不过很快又笑着摇了摇头，匆匆一面，居然就对一个陌生姑娘生出这种心思来，自己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去教训朱小花呢？
这也太狗血了，不是哥们儿的风格啊。
感慨了一会儿，周易走到小区内的公用电话，刚拨通了电话，就被老爹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小易，你想气死老子么！小花都说了，这次好不容易才替你介绍了大学讲师的工作，又被你小子搞黄了！”
“爸，你听我说……”
“我不听！小花约你晚上吃饭了是不？立即给我滚过去，今后老子不在国内，你就得听小花的！”
朱小花！
周易咬了咬牙，好小子啊，告状都告到法国去了？行，等我见了‘花朵’，要不抖落抖落你小子的风流债，我就改名叫朱大花！
‘花朵’就是朱小花的老婆朱倩，哥几个却从来不叫嫂子，都以这种另类的方式相称。
不过老爷子还在欧洲那边跳着脚呢，周易还得哄着，只好一叠声地答应着，保证晚上一定与小花同志共进晚餐，老爷子这才算消了火。
挂断了公用电话，周易立即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好啊朱小花，你行啊你，不嫌越洋电话贵啊？”
“老三，你别误会啊，那不是老爷子打电话过来问，我一不小心说漏了么？咱朱小花是什么样的人，还能出卖兄弟？”
胖子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行了，出卖的还少啊？你等着我，我这就过来。”
周易嘴上骂，心里其实还是热乎的，甭管胖子有没有恶趣味，总归是为自己的事情上心了，这个朋友，没交错。

第五章 【朱小花的‘花’】
朱小花原名叫朱傲天，虽然不比龙傲天那样霸气，引得无数英雄竟折腰，可就凭人家一米八五的身高，两百六十斤的体重，浓眉大眼国字脸，就算是最爱挑理儿的刺头，也得承认这是条堂堂的北方汉子。
虽然这条北方大汉有一点点小气，还有点娘儿。
小花这个绰号，如果追本溯源的话，其实还是妇女同志们对他的爱称，无论是大学时期的女同学、工作后的女同事、甚至是顶头女上司，都对这朵‘小花儿’赞不绝口。
因为小花同志太博爱了。女同志所想，就是他之所想；女同志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女同志的困难，就是他的困难；女同志的爱人……当然还是属于女同志们。
毫不夸张地说，上学时半个女生宿舍的女生都找小花同志帮忙打过饭；工作后就更是不用说了，要是有哪位女同志忘记了吃早饭，只要给小花同志一个电话，一准儿麻溜地给准备好，那就是春天般的温暖，是雷锋叔叔才有的境界。
‘欲穷天下美，多多去饭堂’
朱小花如是说。而且说这话的时候，还得意地不行。周易他们哥几个还真是不佩服不行，人家在外面这样博爱，还能把家里带刺的‘花朵’忽悠的死心塌地，逮谁跟谁夸我家的小花是好同志、好丈夫，将来肯定也是个好父亲。
这就是境界啊……别说老二老四老五他们了，就连周易这个号称在全方位压制他的克星，在这方面也绝对要甘拜下风。
当然，在哥几个的眼中，朱小花的‘花’，只能解释为花痴。
周易赶到‘老地方’酒店的时候，直接就在大厅内梭巡起来，按胖子的习性，就算包间不要求最低消费，他也是不会去的。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大厅内百把号人呢，还能没几个美女？朱小花一向认为美食可餐，美色就更加的可餐，所以肯定就在大厅内。
果然，周易一眼就看见了靠墙角坐的朱小花，这货正眯着眼睛，半伏在餐桌上假寐，一双本该是电影里我党地下工作者才能有的炯炯虎目时不时地扫来扫去，盯住了酒店内几个或有七八分或有六七分姿色的女性，一副银荡的表情。
甚至就连周易走到身边，这货都硬是没发现，直到被周易一巴掌拍在肩膀上，才霍然惊喜，哆嗦着一身肥肉道：“怎么才来？今天你请啊。”
“又是我请？老大，你可是咱五兄弟的大哥，人事局的副科长，肥水捞的都能把你家枕头没了吧？我可连个工作都没呢……”
周易没好气地坐在胖子对面，连连摇头。这货什么都好，就是重色轻友，对女人大方，对兄弟吝啬，而且还乐此不疲，有时让人真想揍他一顿。
“废话，这可是为了你的事情，你不请谁请？我就是个苦逼的人民公仆，你可是有海外关系的，随时都能投向资本主义的怀抱，还整天想着克扣我们这些无产阶级？”
朱小花哼了一声，挥手叫过服务员，狠狠地点了整整六个菜一个汤，又要了一箱子冰啤，才满意地道：“就先上这些吧，不够再说……”
“这么多还不够，吃得完吗你？”
“吃不完我打包走，晚上跟你嫂子宵夜。先谢谢啦兄弟……”
朱小花没脸没皮地笑道。
菜上的很快，朱小花仿佛饿死鬼投胎一样，连干了两瓶啤酒，搞掉一整个猪蹄后，才打开话匣子：“老三，你如今是怎么了，好像比我还懒？你自己说说，这都给你介绍了多少个工作了？这一次还是楚都医科大的讲师……你说不肯教专业课，说是教哲学清闲，你老大我好说歹说，人家校长才同意了，这还是看在我家老泰山的面子上。你小子可倒好，跑到课堂上抖露你的私货，说什么人生好似沙坑，人家校长还能不炸啊？”
说得口干舌燥，朱小花端起一杯啤酒又干了：“老三，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要个什么条件的工作，总不能让老大我给你安排个市长、省长当当吧？”
虽然小花同志在帮助周易寻找工作的过程中也得到了类似‘自慰’的满足，可就算那种事也得有个限度啊？更何况周爸爸还是个火上房的暴脾气，近来也没少打越洋电话催他，有几次小花同志刚跟‘花朵’要那个啥，就被硬生生打断了，差点没得个马上风。
所以现在小花同志宁愿放弃这种快感，也得想办法尽快把周易安排出去了。周易找工作这事儿，已经开始影响到他的人生性福。
“市长省长？我可没兴趣……”
周易笑了笑，自己也是该找个工作了，不然光是老爸那一关就过不去。也罢，这次端正态度，认真配合胖子一回吧：“是不是公务员、事业单位，我无所谓，工资嘛……够我吃饭就成。我只要求不要规定上下班时间，最好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另外工作环境要好，要是能在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工作那就最好了……嗯……对了，还有工作量不能太大，总得让我有个看书看报，学习四个现代化的时间吧？还有就是……单位里有养眼的美女最好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当然了，最后这个条件不强求。”
悠闲的生活态度，自然包括欣赏美女这种性取向正常的光明行为，所以周易想了想，加上了这个条件。
“……我靠！”
朱小花瞪眼看着周易，也不吃也不喝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半天才翻了个白眼骂道：“还是我叫你老大吧！老大，有这样的好工作，能麻烦您老帮我介绍一个么？我肯定跳槽！”
“这就难住你了，不能吧？你可是咱楚都市人事局的副科长，主管的可就是人事调动工作啊？”
周易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着朱小花：“我可是很认真的，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还最后的底线，你丫谈判呢？”
朱小花出离地愤怒了，要不是知道面前这个无耻的家伙身体素质全面盖压自己，他真想跳起来掐死周易。
做人不能没底线啊……
胖子欲哭无泪，偏偏这个毫无底线的家伙，居然还是自己的好兄弟、铁哥们儿！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周易用充满希望的目光看着朱小花，甚至还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我敬你了老大，一切拜托！真的，我需要这样一份工作。”
“我……行吧……”
朱小花咬着牙，有些艰难地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先……”

第六章 【触发副职业】
“两位先生，这是你们点的香糟酒肉，请品尝……”
朱小花正绞尽脑汁琢磨，该到哪里为周易找这么一份不靠谱的工作，漂亮的女服务员托着菜盘走了过来，将一碟薄如蝉翼的肉片放在了桌上，顿时酒香肉香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嗯？这菜很有卖相，味道似乎也不错啊？”
看着这盘京邦菜中的香糟酒肉，周易和朱小花都有些吃惊。
两人可都是吃货级别的食家，周易是家学渊源，爱吃这是从老爷子的老爷子那辈儿传过来的，据说往上数三代的高祖，那还是一位名厨；朱小花也不差，那也是‘酒精考验’过，‘无产阶级革命饭’整天吃的主儿，对八大菜系都有一定的认识，也是内行中的内行。
‘老地方’其实就是一家中档酒店，比家常菜馆强一些，两兄弟约在这里，无非是怀旧，说实话，这里厨子的水平也就是一般。可刚才朱小花点菜的时候，看到今天推出的特色菜居然是京邦菜中比较讲究原料、考功夫的香糟酒肉，就随手点了一份儿，其实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这年头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小酒店多了，找几个二级厨师都敢挂满汉全席的牌子。指望能在这里吃到正宗的京邦菜，那跟在红灯区找个处儿的难度差不多。
可这道菜一上，两兄弟却都有点懵，‘老地方’这是不准备过了么？一个中档酒店，居然请了特级厨师？这不科学啊？
别的不说，就看这刀功，每片肉都是一样的厚薄大小，岛国专做生鱼片的料理大师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再看看那浇在肉片上的香糟，红中透亮，厚而不粘，这得是上好的红米酒做成的酒糟，光是这酒糟的选择、蒸制、酿造程序，就是繁琐无比，极具匠心，绝对不是路边三五块钱一斤的下等酒糟能够比拟的。
“这次算是捞着了！”
朱小花发动最快，一筷子下去，硬是抄起五六片肉，带着红红亮亮的香糟就塞进了嘴里，一面甩开了腮帮子大嚼，一面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好吃，好吃啊，可香死个人儿了……”
“我尝尝……”
周易也是食指大动，迅速夹了一片送入口中，眯起眼睛细细品尝起来……
“叮，接触高级食物，系统认定为八级水准，可触发副职业——厨艺！”
周易不由一愣，触发副职业？跟着又是一声系统音入耳：“叮，副职业触发，根据系统程序，主人可得到新手礼盒一个，其中可能为装备、系统货币、升级用潜能点、基础属性分配点……”
“没想到啊，这个系统还挺全面的，居然还有新手礼盒赠送？”
周易心中大喜，顾不得自己还在公共场合，念头一起，迅速进入了系统界面。
只见在人物属性画面的下方，果然出现了一个闪光的新选项，赫然是‘厨艺’二字；另外在画面中部，还漂浮着一个长方形的锦盒，应该就是新手礼盒了。
周易念头一动，礼盒便随着一阵彩光消失不见，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获得基础属性分配点100点，可随时使用。”跟着在人物属性下方的物品栏里，就出现了一个标志着阿拉伯数字100的锦囊。
“基础属性？”
系统中的属性分为基础属性和实用属性两大类，实用属性就是攻击防御什么的，基础属性则是可以跟随基础功法‘灵根仙体’自行增加点数的根骨、悟性、力量、敏捷和智慧。
灵根仙体从0级升为1级的时候，这五项基础属性分别只增加了两点，一共也不过才10点，可新手礼盒居然直接赠送了100点！这是什么概念？如果排除基础功法后期会增幅基础属性点的因素，等于是直接升了10级。
以目前的生活环境，即使周易能够完美保持悠闲生活的心态，每天得到的升级潜力点也不过2点。也就是说，如果要将灵根仙体从目前的1级升到2级，需要三个多月的时间，而这一个新手礼盒就为他节省了至少一到两年的时间！
“厨艺？这个副职业好啊！”
比起这一百点基础属性分配点，副职业厨艺更让周行感兴趣。老周家可是厨艺传家，当年八国联军入京，太后西巡，他的祖爷爷据说还接办过御膳；到了他爷爷这辈儿，虽然不做厨子了，却是四九城出了名的美食家，他父亲、他，那都是一等一的吃货；二姐学了手四不像的厨艺，就跑去国外开了餐馆，照样把法国人忽悠了，一个个都要伸出大拇指赞叹：“good，china！”
有此渊源，周易想也不想就选定了厨艺。系统再次提示：“副职业厨艺，共九级，可选升级模式两种，一：逐步升级模式，第一级需要根骨2点，悟性2点，以后每级需要点数会逐渐加多。优点为基础属性点数较低时，可较快掌握该副职业，并且升级后基础属性点数不变，可继续累积。缺点为消耗属性点较多，如升至九级大圆满厨神，共计需要累积根骨100点，悟性100点！”
“一个副职业，就要这么多的基础属性点数？”
周易皱了皱眉。
“二：打包升级模式，一次性将厨艺技能升至满级大圆满，需要消耗基础属性点数100点，此种升级模式将会彻底消耗基础属性点数，如无额外点数包，请谨慎升级，因为这会永远降低人物基础属性……”
还好系统又给出了第二种升级方式。周易听明白了，这第二种方式消耗基础属性点虽然较少，也可以一次性将副职业升到顶级，却有一个最大的弊病，如果他没有得到新手礼盒赠送的一百点数包，却贸然使用这种方法的话，人物基础属性就会被永久降低，而且是不可逆转的。
不过这个系统倒是很体贴，在触发副职业的同时，还赠送了一百属性点，就像很多游戏一样，前期根本就是有意成就玩家。
如果换了别人，可能还要等待触发另外的副职业后，才考虑使用点数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对厨艺感兴趣。可周易这个吃货就完全不用考虑了，不说别的，就是看在祖爷爷的份儿上，这个副职业也是第一选择。
选择了一次性修满副职业后，由于周行的基础属性点数本来就不够，系统就自行调用了物品栏中的一百点数，随着眼前闪过一阵彩光，人物属性画面的副职业一栏中，就出现了厨艺两个红字。
厨艺：九级，大圆满厨神，刀功九级、控火九级、食材辨识九级、食材纯化九级……
每一项后面，还有详细的说明，比如刀功一项中，就已经包括了红白两案的刀功、雕功；控火一项中，就包括了煎炒烹炸蒸煮等等各类功夫；食材辨识不用说了，那是厨师必备的功夫，只不过周易的更加精微，如果现在给他一只鸭子，他都能看出这鸭子祖籍在哪里、住所地在哪里、实际居住地在哪里、有几岁几个月零几天、运动程度如何、是否处于发情期、是处儿还是非处儿、有没有隐疾、有没有包小三啥的……这叫一个透彻！
最后这项食材纯化，则是一项逆天的能力了，有了这项技能，周易可以将劣等食材转化为上等食材。比如一条人工饲养喂了避孕药的鱼，在周易动用这项技能后，可以将其转化为一级野生鱼；再比如转基因大豆，周易可以将其转变为纯生物、绿色健康大豆。厨师有了这一手逆天技能，哪怕是只有一堆臭鱼烂肉，也能做出国宴来！
不过技能逆天，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惊人的。动用这项技能，每处理一斤食材，就要消耗0.3的升级潜能点，而根据副职业的设定，周易辛苦做一个菜，所得到的升级潜能点才不过0.1，不但不赚，还得倒赔。
所以在没有得到五a级居住环境，从根本上增加升级潜能点的获得速度前，这一项技能还是少用的好。而且用这项技能纯化的食材，虽然可以还原顶级食材的色、香、味，消除其中对人体有害的成分，却无法真正还原食材的营养成分，还是不如购买真正的顶级食材。
“好吃，真是好吃，擦擦地爽啊！噫？老三，你怎么吃了一片就不吃了，是发扬雷锋精神，要把这盘美味都让给哥哥我么？”
朱小花都快把整整一盘子香糟酒肉干完了，才发现周易正在发呆……

第七章 【曹一刀】
“你想的倒美，我只是有些震撼……”
周易从系统中退出后，半是掩饰地夹起一片香糟酒肉塞进嘴里：“没想到在老地方这种小馆子，居然还有特一级厨师，也不知道老地方花了多大代价才请到的。”
“没这么夸张吧？”朱小花摇头道：“这盘香糟酒肉好吃是好吃，可你就能肯定是特一级厨师的手艺？”
他虽然也是个合格的吃货，却还没有能力分辨厨师的等级，这份香糟酒肉做的是很不错，肯定是出自特级厨师之手，可是不是特一级就不好说了。
放眼全国，真正的特一级能有几个？那都是出没在终南海、国宾馆、人民XX堂的角色，会跑到一个二级城市的中档小饭店来？一千零一夜也没有这么玄幻吧？
“呵呵，小花你这就不懂了。这份香糟酒肉看着简单，其实最考验厨师的刀功和火候掌握，你看看这些肉片，片片都是长五厘米、宽三厘米，厚度为三毫米，分毫无差；再看看肉的色泽，片片呈现玉色，刚好熟透，却不会因为过热而使肉片卷曲……”
副职业厨艺满级后，周易已经从一名吃货正式蜕变为顶级美食鉴赏家，如果现在美食频道请他去做评委，绝对是实至名归。
而且系统已经判定，做出这道菜的人相当于厨艺八级，对应现实中的厨师，就是特一级，这意味着周易这个九级大圆满的厨神，已经是超越特一级厨师的存在。
“还有这酒糟，是红糯米做的。所谓天下糯米出三阳，溧阳、射阳、丹阳，其中品质最好的，还是丹阳。要是我没有看错，做这酒糟的红糯，应该就是去年秋季，丹阳收获的第一批‘丹顶糯’，可谓是糯米之王，天下第一！”
周易侃侃而谈，口沫横飞，听得朱小花两眼发直，想质疑都无从开口，满脸都是一副‘虽不明，却觉厉’的表情。
此时的周易，已经很有些砖家穴者的派头，很能忽悠人了。
“噫？没想到楚都这个小地方，还有这样会吃的食家？年轻人很不简单啊，我这道香糟酒肉，倒也不算明珠暗投了……”
“怎么，这道菜是老人家您做的？”
周易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站了一名老人，六十岁上下的年级，头发胡子都见了白，青色布衫、黑色布鞋，精神很是健朗的样子。
“不错，正是我做的，我老头子这次回家省亲，见到后辈开的餐馆，就有些手痒，才做了这道菜出来。本以为客人都是牛嚼牡丹之辈，想不到竟遇到小友这样的知音，真是痛快啊……”
这老头儿很是自来熟，一面说着一面坐在了周易身旁，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小友也是勤行圈内的人么？”
他的来头可是不小，京邦菜中的元老、活祖宗一样的人物，也是国内为数不多的特一级厨师之一。要是换了平时，普通老百姓想吃他的菜，那就跟土地公仰望王母娘娘的蟠桃差不多。
这次来到楚都，是看望几个老朋友，顺便提携一下家里的几个旁支后辈，老头儿没儿没女没老伴儿，几个内家的侄子侄女，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刚好他的一个侄子，就是这家老地方的老板，老头儿见猎心喜，也是为了给侄子壮壮门面，才不顾身份，将这道香糟酒肉传给店里的厨师，不过周易吃的这一道，却刚好是他亲手做的。
不过老头儿做了几道后，就有些后悔，所谓伯牙摔琴，盖因知音难得，以他的身份，做菜给这个小馆子中这些不解风情的客人吃，实在是有些不顺气，于是就停了手，出来溜达一圈儿，却不想刚好听到了周易的评论。
“呵呵，老先生您看错了，我就是个吃货，哪里会懂做菜呢？”
周易摇头笑道。看这老头儿的架势，绝对是勤行里面有身份的前辈，要是自己露出真本事来，肯定会惹麻烦上身，不行，得藏着。
“哦？”
老头儿看了看周易，心里有些不信，不说别的，就刚才周易的那一番点评，绝对不像是普通食家的做派。
“老先生，吃惊了吧？嘿嘿，不瞒您说，我这哥们儿的祖上，那可是给西太后都做过御膳的，虽然当时是因为慈禧那老婊子西巡，身边没带厨师，可也能看出我哥们儿祖上的厉害啊……”
朱小花见这老头儿一落座就找周易说话，理都不理自己，顿时有些不平衡了，故意扯出这个话题来，要震一震老头儿。
“原来是家学渊源，那就难怪了……”
老头儿不禁又多看了周易几眼：“老朽曹朗，能在楚都遇见小友，也是一场缘法，就留个通讯方式吧，小友有机会来京都时，可以与我联系。”
说着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周易，至于眼巴巴看着他的朱小花，直接就被他忽略了。
“我说呢，原来老先生是京都……咦，曹朗，曹一刀！”
看到名片上的名字，周易吃了一惊。身为一名家传吃货，要是不知道京邦菜的元老级人物曹一刀，那可真是白活了。
据说这曹一刀曾经当众表演过一刀解牛，骨肉分脱的绝技，威震了整个京都食界，这个绰号就是由此而来。周易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见到了他本人。
“小友原来也知道老朽的这一点虚名……”
曹朗捋着山羊胡，得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看小友天生就是我勤行中人，只不过经历数代，恐怕家传的厨艺已经无法继承。不过如果小友有意学厨的话……老朽一定倾囊传授、绝不藏私。”
学厨如学武，真正可以传以衣钵的好弟子也是要师傅去寻找的，而且师傅还得倒贴、管吃管住兼管人生大事，这就叫衣钵内弟子。
以曹朗的身份，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可厨艺一道，易学难精，极讲天赋。刀工、控火这些功夫还能靠后天的勤奋锻炼，可对食材的天生敏锐感觉以及辩味识味的能力，却不是靠勤奋就能得到的，这就得看祖师爷赏不赏这份机灵了。
说白了，要做一名好厨师不难，只要功夫下到了，普通人就能做到。可要做一名顶级厨师，甚至是厨神，那首先就要有一条好舌头，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无法强求。
在曹朗看来，周易就是拥有一条好舌头的天才，于是就有些意动，再听说他的家中背景，才真正动了收徒的念头。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看中的这个弟子才是真正的厨神，说到教授厨艺，爷俩儿还不知道谁教谁呢……

第八章 【炒粉摊儿的竞争】
“对不住了曹老先生，我这个人太懒，怎么可以入勤行呢？”
周易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个很多人打破了头、做梦都想获得的机会，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曹朗：“曹老先生以后再来楚都，也一定要跟我联系，让我尽下地主之谊。”
不等曹朗开口，周易又道：“我们也吃好了，还要赶场电影，就不多陪您了……”说着叫过服务员结了账，拉起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朱小花离开了饭店，只留下曹老头儿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堂堂的特一级大厨，食界泰山北斗一般的曹一刀，好容易开次口要收徒弟，居然就被人家直接拒绝了？曹朗一张脸忽红忽白，半晌才回过味儿来：“好小子啊，这么不给我老人家面子？得，我老头子还缠定你了，你给我等着吧……”
……
出了老地方，朱小花就盯着周易上下看个不停，一副要搞基的衰样。
“你看什么？我脸上又没花，要看回去看你家‘花朵’去……”
周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准知道经过今天这件事，胖子又有了谈资，今后见了哥几个，还指不定怎么口沫横飞地叙说今天的事情呢。
“我就觉得怪，老三你这是吃什么药了，不过吃了两片肉，就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让曹一刀那种饮食界的大牛人都死乞白赖地要收你当徒弟？”
朱小花啧啧称叹：“而且你还拒绝了？老弟，这事儿要是让二姐知道……”
他口中的二姐，自然是周易那个跑到法国去忽悠老外的二姐周菁菁，老周家唯一算是继承了祖业的伪大厨。
周菁菁是真的醉心于厨艺，只是天赋实在有限，在厨师学校折腾了两年好容易才弄了个二级厨师证，几次想拜名家，人家看了眼她炒的菜就直接拒绝了，连句评语都懒得说。她那手艺在国内实在混不下去，最后只能跑去国外蒙蒙啥都不懂的外国人了。
要是让她知道周易居然拒绝了曹一刀，不当场抓狂才是怪事，肯定会立即买张机票飞回来，逼着周易去磕头拜师，顺便自己也捎带着沾点光什么的。
“别瞎扯，你要是敢把这事儿告诉我二姐，‘花朵’那边……嗯，要是我没记错，某人上个月说去出差，其实是去了南岛的某个度假酒店吧……”
朱小花听得一哆嗦：“老三，刚才我说的都是醉话。嗯，我真的醉了，得回去休息，你要看电影就一个人去好了，我就不陪你了。”
“醉了？一个人行不，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周易嘿嘿直笑。
“不用不用，都是酒精考验过的战士，这算什么？”朱小花直了直腰，表示哥哥一切正常，很好没问题，然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刺溜一声走了。
朱小花走后，周易也没急着拦出租，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今晚不算太热，凉风习习月光如水，他动了散步的念头。
电影自然是不会去看的，对于周易这样懈惫的家伙来说，在家里弄几样点心，泡壶好茶后连接投影仪看片子更舒服。电影院里多不自在？这年头什么货色都有，里面抽烟嗑瓜子掰脚丫子真人上演十八禁的比比皆是，看着都闹心。
老地方饭馆儿距离周易居住的小区并不远，往北过条马路，再绕上一个弯儿，就是大名鼎鼎的跳蚤市场了，周易随意逛着，不觉就走到了这个夜间购物天堂，忽然心里一动，便走了进去。
“柳絮和小叶子不就在这里摆摊么？既然来了，不妨去看看她做的是什么生意……”
好奇心害死猫，周易显然也是个好奇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跳蚤市场就如同真的跳蚤一样，忽然出现在神州大地的各个城市，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对于政府来说，这是一块遮羞布；对于下岗职工和练摊儿的大学生来说，这里就是人生大舞台；对于底层消费者来说，这里就是金鹰国际、家家福卧泥马……
都是个念想儿。
到这里来买东西的，倒也不完全是穷人，很多白领金领偶尔也会洗去铅华来凑个热闹，扔下三瓜俩枣体验一把讨价还价的乐趣，感觉自己就如同微服私访的皇帝老子，这种装逼的味道也很不错。
周易在吃上面花钱大手大脚，在其它方面则没有什么追求，所以也经常来这里晃荡，买东西的同时还能享受悠闲的购物过程。只是这次心境有了一点变化，一是出于对柳絮的好奇，另外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怜香惜玉的心理做祟，哪怕他自己并不肯承认。
电动三轮车上那个柔弱的背影、如削的双肩、还有那玉颈后微微散乱的几根秀发，就在那一刻触动了周易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让他在不知不觉之间，关心起了这个处境艰难的姑娘。
全国各地的跳蚤市场其实都差不多，无非都是销售些小商品、低档服装、盗版书籍、盗版光盘什么的，如果说有区别，那就在于各地风味不同的小吃。
逛市场的毕竟以年轻人居多，而且以女孩子为多数，这些小吃最合她们的胃口，因此每个城市的跳蚤市场中，小吃一条街都是必不可少的，生意之火爆，甚至还要超过那些普通的商家。在这些小吃街上，外来的舶来品是肯定不会少的，本邦的特色小吃，就更是不可或缺，其中往往会有最地道的手艺人。
以一个吃货的觉悟，周易自然首先进入了紧挨着商业区的小吃一条街，顿时各种香气扑鼻而来：羊肉串、糖葫芦、烤鹌鹑、冰糖莲子、臭豆腐，可谓是五味俱全，刺激着人的食欲。
一些穿着光鲜的大姑娘小媳妇，2b青年成功人士，在这里全都蜕变成了吃货，一家家摊位前，都挤满了购买小吃的人群，生意是个顶个的好。
只有一家挂着中原炒粉招牌的摊子，生意十分的惨淡，几乎没有什么人，与其它摊位的火爆生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柳絮，小叶子？”
周易目光一扫，看到柳絮正满脸愁容地站在摊位后面，小叶子则坐在她的身边，捏紧了一对小拳头，满脸愤色地看着对面。
在她们的对面，也是一家挂着炒粉招牌的小摊，看摊位上悬挂的招牌还是崭新的，不过却是食客如云，很多人都在排队购买，生意极为火爆。一阵阵炒粉的香气，从这个摊位上散发出来，吸引着更多的人走了过去。
看这样子，柳絮是遇到了强有力的同行竞争。
周易没急着去招呼柳絮，而是先走到对面的摊子旁看了下，闻了闻味道。
炒粉就是炒凉粉，是中原一带比较出名的小吃，在汴梁一带，男女老幼就没有不爱吃的，配上一个芝麻烧饼，一碗豆腐脑，就是上佳的早点和夜宵。
炒粉好不好吃，除了要看制作者的炒功外，还要看粉的质地以及酱料，其中尤以酱料最为重要。据说汴梁有名的炒粉张，就有着祖传的独家配方，藏着掖着不肯示人，连他老婆都得瞒着。
上好的酱料配上绿豆薯粉，还要讲究个‘焦而不糊’，手艺好的炒粉师傅，能将每一块粉都炒到一面甚至是两面焦，就像水煎包那样，带出黄壳却绝不能焦黑，吃到嘴里又糯又酥，满口芳香，这才是上品。
不过这粉是软的，能够做到炒熟炒透，就已经十分的不容易了，更何况是一面焦、两面焦？所以师傅的手艺稍差一点，这粉就肯定要粘锅，即使能迅速的铲起来，那粉也就碎了，虽然一样可以吃，味道和卖相却都要遭到破坏。
可这家挂着‘三代炒粉’牌子的炒粉师傅显然是个中高手，用的酱料就不用说了，最少也是六级厨艺的水准，尤其是那一手炒功，上下翻飞让人眼花缭乱，不用吃，光是看就能值回这买粉的五元钱。
他炒出的粉，也达到了单面焦的程度，而且八成的凉粉都能够保持完整，有一面焦黄、酱料挂粉均匀饱满，出锅的时候，被热力逼出一个个小气泡来，卖相也有九十分。
看来这三代炒粉的牌子并不是吹牛，就这一手功夫，不要说是在楚都，就是在炒粉的发源地中原汴京，那也是一流的。周易点点头，又转头看看对面柳絮的摊子，暗叹一声，迈步走了过去。
“老板，来份粉儿吧。”
周易掏出五元钱，笑着递了过去。
“好啊……噫，周大哥？”
柳絮刚要接钱，抬头看到是周易，顿时就是一愣。
“周叔叔，你是来找小姨的吗？”
小叶子也看到了周易，不过这个小萝莉太直接了，一张口就让两个大人脸红。

第九章 【厨神级炒粉】
往往爱害羞的女孩子，都是比较敏感的。
本来周易的出现，还可以算是一次偶遇，柳絮虽然有点脸红，也不乏‘他怎么会来了，是来看我的么？’这种女儿家小心思，却还谈不上有多么尴尬。毕竟跳蚤市场是公共场合，又不是她的香闺绣阁，再说这年头儿女儿家的香闺绣阁也没有多少设防了，又不是男女礼防甚于虎的封建社会，小手小脚儿被男人看了，就得哭着喊着要嫁给人家，还说这叫‘失身’……
可鬼精灵小叶子的这句话，差点直达本心，揭破了周易那一点点还在酝酿中的不良想法，任凭他脸皮上有二十多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功夫，也曾在大学时代笑谈渴望妹纸香，有过赫赫地战绩，却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这是什么世界，才不到三岁的孩子啊？都是棒子剧给闹的……”
柳絮则羞得都快把脑袋垂到炒粉的铁板上去了，露出好长一截雪白的颈项，低着头忙活起来。
“酱料还不错，不比对面的‘三代炒粉’差，甚至略微强了一些，可这炒功……”
酱料的味道入鼻，周易暗暗点了点头，一闻就知道，柳絮用的酱料也绝对不是什么超市货，而是自己调配的。而且水准还不低，大概相当于厨艺六级的巅峰，要是换算成厨师级别，那是特三级的厨师了。
让周易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能调配出这种酱料的柳絮，炒功却是惨不忍睹，眼看着一块块的凉粉被她弄得支离破碎，焦黑不堪，甚至都发出了一点糊味，这样的炒粉别说吃了，闻几口就可以直接宣告放弃。
相比对面的‘三代炒粉’，简直是高下立判，难怪她的生意会这么差了……
“呃，柳絮你的生意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接过炒粉，周易忍不住问道。
“哼，我们的生意本来很好的，可是自从对面的那个坏叔叔来了以后，就不好了，客人都被他抢走了。”
小叶子愤愤不平地又捏起了一对小拳头，看得周易开始有些担心，这小萝莉别是有暴力倾向吧？怎么动不动就挥拳头呢？
“叶子，不许胡说，对面的叔叔炒粉做得比我们好，生意好是应该的。”
柳絮喝止了叶子道：“记住阿姨的话，当别人比你强的时候，你应该想办法超过对方，而不是去埋怨、去憎恨，懂吗？”
“嗯？”
柳絮这句话不过是教育叶子，却让周易一愣，不由开始重新打量起她来，没想到这个柔弱的女孩子，居然还有这样的见识。
这样的女孩子，倒是值得自己出手帮一帮。
周易挑了一块凉粉送入口中，微微点头道：“柳絮，这酱料是你调配的么？很好啊。”
“是我爸的配方……这个摊子，本来是我爸的……”
“哦，原来如此。”周易见她不肯多说，也就不追问了，只是看了一眼泡在几个水桶中的凉粉道：“这些粉要是卖不出去，明天就该坏了吧？”
“是的，可是也没有办法。”柳絮笑了笑，有些无奈。
“呵呵，既然反正是坏，不如让我试试吧。不瞒你说，我也是个吃货，对炒粉还是有一点心得的。”
“你？”
柳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周易，显然不认为面前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会炒粉。
“真的啊？我就知道周叔叔最棒了！”
小叶子却非常的兴奋，大眼睛眨啊眨的，很是期待地看着周易。
“怎么，不相信我？”周易呵呵一笑，挽起胳膊走到了摊位后面：“其实我这人很有才的，炒个凉粉而已嘛，小事情。”
说完从柳絮手中接过铲子，在手里颠了颠，又在铁板上浇了两勺油，就开始炒起粉来。
很快柳絮就瞪圆了眼，呆呆地看着周易说不出话来。
这已经不是炒粉，而是一种艺术了。
周易并不是一次性将粉全部放在铁板上，而是一手执铲，一手将切好的凉粉抛上铁板，看似随手抛洒，其实每次抛出的数量都像是精确计算过一样，不多一块，也不会少一块。
凉粉落上铁板后，刚刚焦黄，就被周易轻轻挑起，在空中形成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然后又轻轻巧巧地落回铁板上，一时间空中飞舞的都是晶莹剔透的凉粉块，在小小锅铲的控制下，竟然没有一块破碎，更没有一块被烧糊。
在控制凉粉块的同时，周易还不忘了在适当的时候加入酱料，以他对火候的控制能力，酱料放上铁板的时机也是刚刚好，可以百分之百发挥出酱料的味道，又不会产生任何破坏。飞舞的凉粉块就像是一个个听话的小精灵，每一块都沾染上了一定数量的酱料，就如同用电脑计算过一样，不会多也不会少。
“太美妙了……”
柳絮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就算是在炒粉炒了几十年的父亲手上，她都不曾见过如此娴熟的手法。此刻在她的眼中，正在炒粉的周易仿佛变成了一个画家、书法家，他炒得不是粉，而是艺术、是人生……
“周叔叔好厉害哦，好了不起，哇！”小叶子更是看得满眼小星星，一对小手都拍红了。
随着一块块凉粉呈现出焦黄色，柳絮的目光更加抽紧了，居然是三面焦！炒粉的最高境界，三面焦黄！而剩下的那一面，则还保持着莹绿如翠的本色，每一块凉粉，都像是黄金中包裹的翡翠，看得人目不暇接。
“好香啊……”
“这炒粉太好看了，看着就让人想吃。”
“走，过去看看！”
一阵阵奇异的香气从柳絮的摊位上飘荡起来，迅速盖压了对面的‘三代炒粉’，很多本来在对面排队等候的食客，被纷纷拉了过来，围在周易身旁，发出一阵阵惊奇的赞叹。
羊群效应是十分可怕的，很快半条小吃街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人群还时不时发出阵阵赞叹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来了什么大明星呢。
毫无疑问的，这一板凉粉被食客瞬间就抢光了。柳絮和小叶子都是凭借着摊位主人的身份，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一人弄了一小碟，蹲在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
“太香了！怎么可以这样香？同样的酱料，同样的凉粉，怎么周大哥就能炒的这么好吃呢……难道他家里也是卖炒粉的么？”
柳絮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湿润了，周易的手艺让她回想起儿时第一次吃爸爸炒粉的感觉，那是她的童年……
小叶子就没有这么多的感慨了，三口两口吃光了自己的那份儿，就跑过来抢柳絮的。不过当她跑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小姨家里也没有存粮了……
吃到了第一批‘周易牌’凉粉的食客，立即成为了‘中原炒粉’最坚定的拥护者和活广告，而且一个个都非常坚决地流连不去，准备购买第二份；可后面的人越来越多，为了争抢位置，甚至出现了肢体冲突，有人还直接吵了起来，差点动手，最后还是市场管理人员出面，才勉强维持住了秩序。
周易的双手不停，一板板的炒粉流水般卖了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柳絮带来的五十多斤凉粉就被销售一空，没有买到的食客们，只能恋恋不舍地看着摊位，非常失望的离开。
“叮，主人做出食物两百四十八份，获得升级潜力点共计25点……”
“这一会儿时间，我就做出了两百多份凉粉？得到了25点潜力点？”
周易倒是一愣，根据系统副职业的设定，每做出一份食物，就能够获得0.1点升级潜力点。本来他没怎么在意，毕竟0.1点潜力太少了，却没想到真的做起来，获得潜力点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就这一会儿功夫，他就得到了需要被动积累25天才能得到的点数。这也算是善有善报了，他本来是看柳絮不容易，才出手帮一把，没想到自己也得到了好处。
“周大哥，你太厉害了。”
柳絮呆呆地看着周易，到现在这个姑娘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呵呵，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吃的多了，自己也就看会了而已，说到底还是你的酱料好。”周易笑了笑道：“凉粉都卖光了，收拾一下走吧，我们刚好一路……”

第十章 【那些年，我们一起吃过的炒粉】
“表叔，我们派去的人回来了，带来了那个年轻人的消息……”
一个满脸敦厚像的中年胖子，走到正在客厅中品味功夫茶的曹朗老头儿面前，压低了声音道。
“没让他发现吧？”
曹老头儿看了眼胖子：“我虽然就见了这小家伙一面，却能看出他是个挺有主见的人。要是让他知道我派人跟踪他，估计连这一面之情都没了，到时候再想收他为徒，可就难喽……”
“放心吧表叔，他没发现。”
中年胖子看了曹老头一眼，有些不平地道：“表叔，这小子居然拒绝您的好意，是不是狂了点儿？我看还是算了，您要传承衣钵，不是还有我这个表侄子么？您也知道，我这一生最爱的就是厨艺，当年创业的时候，更是毫不犹豫就选择了餐饮业，您老看……”
“打住吧小钊，你心里寻思什么，当老叔我不清楚？”
曹老头儿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喜欢厨艺，这我知道。可是以你的天赋，这一生最多就是个中技一级厨师了，想要成为高技特级，绝对不可能。张钊啊，不是表叔不肯教你，实在是祖师爷不肯赏你这份机灵啊……”
“表叔……”
“不用说了，你表叔我好歹也是执掌京邦菜牛耳的人物，真要想收衣钵弟子，想磕头的人都能从承安门排到八里桥去，难道京城食界的那么多人才，还都不如你？”
曹老头打击起他这个表侄来，可谓是不遗余力：“这个叫周易的小家伙，就是个天生的好厨子啊，我老人家是认定他了，谁劝都没用！你还是快说说，这个小吃货从咱这里走后，都到什么地方去了，电影院？”
“他可没去电影院，那根本就是骗您老人家的……”
张钊道：“他是跑到跳蚤市场的小吃一条街去了。”
“怎么，这小子去了小吃一条街？”
曹老头儿双眼一亮，重重地拍了下大腿：“就说呢，我老人家怎么可能看错？这小家伙刚出了饭馆，就去了小吃街，果然是吃货中的吃货，正是我道中人啊！”
张钊听得直翻白眼，心说吃货我见的多了，人家去个小吃街，您老人家也不用这样激动吧？
“快说说，我这位小朋友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吃？看来楚都的小吃街藏龙卧虎啊，他这么会吃的人，居然也会对那里的小吃感兴趣？我老头子改天倒是要去看看了。”
“呃——他就是买了一份炒凉粉，然后跟摆摊儿的女孩说了几句话，就帮人家炒起凉粉来了，据说他炒的凉粉味道极好，排队的食客都差点打了起来……”
“炒凉粉……你说什么，周易帮女摊主炒凉粉？咱们的人有没有买一份儿带回来？”曹老头一愣，急急问道。
“呵呵，表叔放心，就知道您得这么问，这不是买了一份儿？”
张钊看着憨厚，其实也是个蔫儿坏，这些年他不知道求了曹老头儿多少回了，可曹老头儿就是不肯真正传他手艺，这次回家，心情特别好，也才教了一道香糟酒肉而已。
所以他刚才就把装了炒粉的饭盒藏在身后，没有立刻拿出来，存心让老叔起急，也算变相地出了一口闷气。
“好你个小钊子，快拿来！”
曹老头儿一瞪眼，走过来劈手夺过饭盒，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打了开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咦？三面焦，炒粉儿的最高境界！”
“真是……这粉儿也太好看了！”
张钊拿到这盒粉后也没打开来看，此刻见老叔一副吃惊见了鬼的样子，好奇之下也凑了过来。当他看到一块块犹如黄金裹翠的凉粉时，不由情不自禁地舔了下嘴唇，有些不敢置信地道：“表叔，凉粉还可以这样炒吗，这……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啊……不！这每一块凉粉，都像是有生命的。”
别看张钊现在挺胖，又是个人们眼中世侩的商人。人家读大学那会儿，可是个‘湿人’，正经地在校刊上发表过诗歌呢。
这一盒美妙如诗的炒粉，让他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大学时代，想起了‘那些年，我们一起吃过的炒粉’……
曹老头儿根本没理他，这倒不是老头儿扮酷，而是他的全部精神，都被这一盒炒凉粉吸引了过去。
他的祖籍就在汴京附近的应天，那也是从小吃炒凉粉长大的，可是绝对的内行。
可此刻他的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一双原本半眯起来的老眼，也霍然睁大，宛如见找到了深海宝藏的杰克船长。
“金镶玉，果然是金镶玉啊……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手艺了？想不到啊……”
曹老头儿轻轻捏起一块炒粉，那动作轻柔地就像是青春期小正太在抚摸初恋妹纸的脸，深情地注视了半天，才缓缓放入口中。
“哦……”
凉粉入口，舌尖和焦酥的凉粉块轻轻一触，顿时一股被包裹在焦壳中的美味酱汁喷溅出来，那种突如其来的鲜香味道，让曹老头儿差点把一双老眼瞪出了眶外！
“丫的，居然是金镶玉中的极品！凭借顶级的炒功和对火候的控制，火热的酱汁被完全包裹在焦壳内，哪怕是到了现在，都仍然保持着可口的温度……完美，太完美了！”
曹老头儿也不顾还有晚辈在场，竟然激动地说出了一句脏话：“可惜啊可惜，炒工和火候控制都已经到了巅峰！就是酱汁差了一点，不然就更加完美了，就是称为天下第一炒粉都绝不过分。小钊，这酱汁是周易自己调的么……张钊！你小子等会儿再吃成不？”
就在他大发感慨的这会儿功夫，张钊已经干下去大半盒炒粉了，正瞪着俩眼珠子，还要伸手去抓。好在曹老头儿反应的快，迅速把炒粉收到了身后。
“呃，让我再吃一块啊表叔，再吃一块嘛……啊，您刚才说什么，酱汁？”
见到老头儿一脸怒容，张钊才勉强从凉粉的诱惑中‘清醒’过来，咂了咂嘴巴道：“听咱们的人说，那女摊主的生意本来不好，粉儿都卖不出去，是周易帮忙才卖光的，那酱汁应该是女摊主的。”
“这就对了……”
曹老头儿点点头：“我说呢，堂堂一个厨神级的大宗师，怎么可能在酱汁上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厨神？表叔您是说……”
张钊瞪大了眼睛道：“该不会是那小子吧？”
“可不就是他么……”
曹老头儿苦笑一声，抱着剩下的半盒炒粉坐回沙发上，长叹一声道：“可笑我还要收人家为徒，却不想竟然遇到了真正的厨神啊……可笑，可笑，这次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不会吧老叔，这小子凉粉炒的好，未必就能做好菜啊？华夏有八大菜系，光是名菜就有上万道，有谁敢说都能做精做透了，您老是不是太过夸奖他了？”
“呵呵，他当然不可能会做天下所有的菜，可就这一份炒凉粉显示出来的炒功和控火的功夫，我老头子是万万不及，说是厨神的境界毫不为过！”
曹老头儿看了张钊一眼，忽然正色道：“张钊你记住，奇人必有怪癖，我看周易这人不爱张扬，就是个大隐于世的奇人。所以今天这事儿，你就给我烂在肚子里面，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我曾经给过他‘厨神’的评价，记住了没有？”
“不过你倒是可以寻找机会和他交好、拉近关系，说不定到了关键时刻，他是可以帮你渡过难关的人啊……”
曹老头苦笑了一下：“还有我要收他为徒的事情，也要当成秘密保守。此子早晚有飞腾的一天，到时要是被勤行的人知道，我曹朗曾经自不量力地要收他为徒，我这张老脸还有地方搁么？”
“是，老叔。您老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藏在心里，打死也不说。”
张钊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周易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才不是傻瓜呢……

第十一章 【叶子的绝症】
这个晚上柳絮的心情很不平静，藏在胸中的那只小鹿，总是不听话地到处乱撞，尤其是当她有意无意地与周易的目光接触时，那只鹿儿就跳得更凶了。
周易说要一起走，其实是出于一种男士的礼貌，毕竟眼前是大小两个女士么，可真到一起走的时候，立即就发现了不便。
他在研究生毕业前，跟着导师做了几个课题，光是分润的奖金也有小三十万，手头上宽松，性格又慵懒懈怠，因此出门都是要打车的，而柳絮骑得却是电动三轮车。
这一下就出现了问题。
既然要一起走，周易当然不好打车，可要和小叶子一样坐在车上，让柳絮这个小姑娘骑车，又实在是不好看。
于是周易就提出由自己来骑车，让柳絮和叶子坐在车上。对于这个提议，小叶子当然是拍手叫好，可柳絮却脸红了，说什么都不同意。
在柳絮看来，那样子实在太像一家三口出行了。下淀小区的娘们儿可都是无事还要惹是非的角色，这要是让她们看到，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自己和周易又是门对门住着，孤男寡女的，好说不好听嘛……
周易很快就明白了柳絮的顾虑，于是提出自己跑着走，顺便锻炼一下身体。柳絮虽然感觉这样很不好意思，可周易却拍着胸脯说自己没事的时候也是会跑步锻炼的，这区区里把路不过是小菜一碟，因此她也就不好反对了。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坐在电动车上，看着周易一个人仿佛兔子般迅速地奔跑，这场面说不出的诡异有趣。
迎着久违的夏日凉风，柳絮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望着周易的背影，心情开始变得迷离起来，有一些期待、却又带着些许警惕，套句瓷儿，那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会是我和叶子的贵人么？”
柳絮痴痴地想着，心里还是有一些犹疑不定。
这两年，她真是撑得太苦、太累，已经有些心力交瘁，快要撑不下去了，真的很希望有一个宽厚的肩膀，可以让她依靠一下、痛哭一场、甚至是撒撒娇。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可靠吗？
在两年前，柳絮还是一朵幸福的大学校花，整日被一些高帅富或者屌丝包围、恭维，没事的时候，就会与同宿舍的几个闺中密友，去逛街血拼、讨论苹果5究竟什么时候上市……
那时候她的父亲是楚都跳蚤市场的炒粉王，姐姐和姐夫还开着连锁饭店“都来乐”，身家千万。她就是家里的小公主，没心没肺的富二代、2b女青年。
可是一场飞来横祸，让她曾经拥有的一切瞬间化为了乌有。
在一次自驾游时，她姐夫开的车撞在了山崖上，姐姐和姐夫当场身亡，父母亲也身受重伤，只有叶子被母亲紧紧护在身下，只受了轻伤。
等柳絮接到噩耗，从学校赶来的时候，母亲也已经伤重逝世。
姐姐姐夫去世后，‘都来乐’也陷入了巨大的经济危机，很快就被竞争对手吞并了，面对姐夫那些曾经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合伙人，柳絮这个黄毛丫头根本无法得到一分钱。
为了给父亲支付巨额的医药费，柳絮变卖了姐姐姐夫和家里的房产，这些钱八成都扔进了医院，可最终还是没能保住父亲的命，结果落得个人财两空。
柳家从此就只剩下了柳絮和叶子相依为命；她不是没想过去求助亲友，可自家这边几乎没什么亲戚，叶子的爷爷奶奶又远在云省山区，她也不忍心让叶子就这样身陷在大山之中，毁掉了前途。
因此她只能咬牙苦熬，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得以抚养叶子，让她将来能够有光明的前途。
可在2011年，就算是大学毕业生也很难找到工作，何况柳絮因为家中的变故，已经中途辍学了？而且在这个时候，叶子又得了重病。
叶子得的，是中期尿毒症！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就已经走投无路的柳絮，再次遭遇晴天霹雳。叶子得的居然是这种花钱最厉害的绝症，每半个月就要透析一次，才能维持生命，而每次透析，都要花费两三千元。
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柳絮白天照顾叶子，晚上就到跳蚤市场卖炒粉，加上手里还有当初卖房子剩下的一些钱，才能勉强维持叶子的医疗费。可尿毒症根本就是不治之症，透析也只是维持而已，巨额医疗费就像是一个无底黑洞，就这样一点点吞噬着柳絮和叶子的最后希望，让她慢慢滑向深渊。
她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如果不是放不下叶子，恐怕早就离开这个世界，去寻找九泉之下的亲人了。而周易的出现，尤其是在跳蚤市场那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炒粉手段，却让柳絮在持续了两年的沉重压力下忽然找到了一丝轻松的感觉。
她还记得，当看到客人们为了买到炒粉而发生争吵时；当品尝到那美味的炒粉时，自己是有多么的快乐……
夜晚很静，只听到周易轻快的脚步声和电动车吱吱扭扭的声音，柳絮坐在车上，有些痴痴地望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他的肩膀，我可以靠靠吗……”
两年贫苦无依的生活，让她变得成熟而谨慎，面对这一份可能到来的感情，她也是小心翼翼、柔肠百转、委决不下。
“呼——偶尔跑跑步，还真是非常舒服。”
转眼已经到了楼下，周易停下脚步，笑着转回身来，却看到了柳絮红红的一双大眼睛：“柳絮，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刚才有沙子吹到眼睛里面了。”
这一刻柳絮表现的有些慌乱，连忙跳下车，语无伦次地道：“周大哥，谢谢你送我和叶子回家。”
“呵呵，柳絮你忘了，我也住在这里啊？”
周易看着柳絮，这个女孩子心里一定有事。只是交浅不便言深，他又是风轻云淡的性子，不是爱打听人家隐私的大妈，所以并没有追问。
“嘻嘻，小姨说谎呢，叶子看到你刚才在哭呢……”
叶子拍着小手，似乎为自己揭破了大人的谎言而感到十分的开心。
“不许胡说，不然小姨要生气了。”
柳絮回头瞪了她一眼，却再也不敢抬头看周易，只顾低头收拾起东西来。
“这些东西还是我帮你收拾吧。今晚像是要变天，风也渐渐大了，你先抱叶子上楼吧……”周易走过来，抢过了柳絮手里的蛇皮口袋。
“那就谢谢你了……我……就先上去了。”
柳絮抱起叶子，仿佛逃难一样地跑上了楼。周易摇了摇头，女人心，海底针，这个女孩儿真是有点古怪啊？
等周易收拾完东西，锁了电动车上楼的时候，就见到柳絮一个人眼睛红红地站在门口，却没见到叶子。
“叶子呢？”
周易把蛇皮口袋和车钥匙一并递给柳絮，随口问道。
“回到家里叶子就睡了。”
柳絮接过口袋和车钥匙，脸上又是一红：“周大哥，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呵呵，别再客气了行不？不都是邻居嘛。”
周易搓了搓手：“那……那没事我就进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
“晚安……”
两个都有些‘贼心’却分明少了一份‘贼胆’的家伙，说着没营养的话，彼此看了看对方，走进了自己的家……

第十二章 【系统商店激活】（上）
凌晨时天就完全变了，下起了倾盆大雨。周易在梦中被雷声惊醒，透过阳台上的落地窗看去，只见外面狂风大作，小区内低洼的地方，都已经积成了水潭。空中银蛇闪动，一个接一个的炸雷打下来，震得玻璃都在打颤，仿佛是世界末日提前到来了一样。
“这样的天气，不知道柳絮和叶子会不会害怕？”
周易皱了皱眉，穿好衣服走到柳絮的门前，想要伸手敲门，却又犹豫了：“这会儿都凌晨两点多了，贸然敲一个女孩子的房门，似乎不太好吧？”
在大学的时候，说到泡妞把妹的水平，虽然周易不如小花同志那样炉火纯青已臻大圆满境界，却也是不甘后人的，当年他写给女同学的情书，那也是曾经被传诵一时的佳作。可就是不知为什么，到了要面对柳絮的时候，他却变得有些缚手缚脚，施展不开了。
“老周，你也算是个人物，怎么倒变得畏畏缩缩了？这要是让哥几个知道，还不得笑话你一辈子？”
周易自嘲地笑了一声，鼓起勇气准备敲门。
“哗啦！”
没等他去敲门，房门就被迅速拉开了。黑暗之中，周易隐隐见到一双明亮地眸子望着自己，那个娇弱的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一道厉闪打过，照得楼洞内亮如白昼，也让彼此对望的两个人，都看清楚了对方。
那是柳絮，穿着一袭半旧的黄色睡衣，露出两条雪白的小腿，头发散乱着，就如雨中的海棠，凄美之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娇艳之色。
小叶子正蜷着一对小腿，紧紧缩在她的怀中，嘴里不停地叫着：“爸爸，妈妈，叶子怕，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为什么不要叶子了？”
“柳絮！”
“周大哥……”
柳絮定定地看着周易，忽然就这样怀抱着小叶子扑了过来……
“柳絮，叶子，有我在呢，不怕……”
周易一个箭步迎了上去，把一大一小两个娇柔的身体同时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慰着。
“周大哥……呜呜……”
仿佛是洪水开闸一样，柳絮就这样躲在周易的怀中大声痛哭起来，仿佛是要把这两年所受的艰辛、苦楚、委屈、无奈都一并发泄出来；原本黑亮柔顺的秀发乱成了一窝麻，她也不理，泪水将周易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她也不顾……
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痛哭一场了，原来他的肩膀，真的好温暖、好厚实、好安全……
“柳絮，我不知道你受了多大的委屈，想哭就都哭出来吧，憋着对身体不好。”
周易把柳絮搂的更紧了，此刻他想得只是保护这个孤苦无依的柔弱女孩儿。
当然，也包括叶子这个可爱的小萝莉……
这一晚，周易和柳絮注定无眠，就连叶子这个还没满三岁的小姑娘，也在翻来覆去地想：“周叔叔会和小姨做朋友吗，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要是那样就好了哦，叶子就可以每天都吃到周叔叔做的凉粉了……”
后半夜风停雨住，就连上天似乎也在为这段即将开始的恋情默默感动，收起了骇人的雷电。
……
一直到凌晨五点多钟，周易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还是一阵轻巧而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梦中惊醒。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柳絮，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感觉有很多话要说，却偏偏说不出口，最后竟然异口同声地道：“吃了吗？”
周易呵呵一笑，柳絮也噗嗤一声笑了，捂着小嘴儿看了他一眼：“真对不起，我怕你上班走了，所以才这么早打扰你的。”
“上班？呵呵，我还没找到工作呢……”
“真的！太好了，我也没找到工作……啊，对不起……”
柳絮欢呼了一声，她万万没想到周易居然也没有工作。相同的境遇让她感觉彼此的距离似乎又被拉近了一些，所以情不自禁地表示了开心；不过很快她就想到这是非常不礼貌的，于是忙着道歉，俏丽的脸蛋儿也因此又红了起来。
“你也没找到工作？那可好了，我们是难兄难妹。”
周易其实没有不高兴，他那是不想工作，与柳絮的情况不同：“柳絮，你……找我有事情么？”
话一出口，周易就感觉到了不妥，这个时候应该把人家让进房间，促膝谈心深情对望由浅入深得寸进尺最终敲定关系才对嘛，什么叫‘你找我有事吗’，这不等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么？
果然，柳絮的表情黯淡了一下，微微低下头道：“今天……是叶子的生日。我已经订了蛋糕，可是……可是只有我一个人为她庆祝。叶子……非常希望你能来，周大哥，你晚上有时间么？”
“我不光是晚上有时间，白天也有大把的时间……”
周易笑道：“怎么，你们白天的活动就不准备邀请我参加么？”
“当然不是了！”
柳絮急急地分辨了一句，脸蛋儿更红了：“就是我白天想带叶子去服装市场，给她买一套新衣服，怕你们男的不喜欢逛街，不好意思麻烦你。”
“谁说的？”周易一脸正色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这个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逛街。”
柳絮被他逗得又笑了起来：“那好啊，周大哥我现在就隆重邀请您参加我们的逛街活动，好不好呢？”
“ok！”
周易眨了眨眼，感觉心里特舒坦。
……
在周易的坚持下，柳絮最终还是打消了准备骑电动车出行的打算，改为打车。当然，车费是由周易报销。
上了车后，周易直接报出了‘精英国际商都’的名字，柳絮顿时就是一惊：“周大哥，我们要去的是朝华服装市场啊……”
“安啦。今天是叶子的生日，你要买地摊货给她，我还心疼呢。”周易笑道：“买衣服的钱我出，就当是给叶子的生日礼物了。”
“那怎么好意思，周大哥……”柳絮一听就急了：“国际商都的衣服太贵了。”
“呵呵，柳絮你要是再说，我就当你是看不起我了啊，我这人心眼可比针鼻儿还小……”
周易摸了摸叶子的小脑袋：“叶子，你自己说，是要国际商都的衣服还是地摊货呢？”
“我要去国际商都！”
叶子转了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非常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叶子，你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好了柳絮，就让你周大哥我出回血，成不？”
在甜蜜的争吵声中，出租车向精英国际商都驶去……

第十三章 【系统商店激活】（下）
华夏国的商场分为三级：第三级的，是商场装逼，整天叫嚣着有多少多少年的历史、城市中心、精英云集什么的；第二级的，是顾客装逼，哪怕是从这类商场中买出一块水萝卜，都要在各种场合以各种方式取出来在朋友面前炫耀，我这是某某品牌地萝卜，纯绿色健康非转基因，效果直追千年老山参……
不过这都不算顶级，第一级的商场，是顾客和服务员一起装逼。顾客个顶个儿的高贵、服务员一个比一个高傲，见到一身名牌服饰挂着名牌包包的顾客，那小嘴儿比抹了蜜还甜；可要遇到类似柳絮和叶子这样，一大一小两个女孩都穿得半新不旧、一看就是刚刚越过温饱线的，那说出的话就值得品味了。这些漂亮的女服务员就是能够做到在表面的礼貌下透出一股冷若冰霜拒人千里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仿佛古墓派弟子一般的风范来，让你自己知难而退，羞惭无地。
周易和柳絮他们，就是遇到了这种装逼境界极高的服务员。
这是一家世界著名的童装品牌，价格也是高的离谱，光是一双童袜，就能卖到上百元。
不过品牌就是品牌，无论是版型、做工、衣服式样的配色和图案，都是一流的，小叶子这么可爱，穿上这里的衣服那肯定就是一个小公主。
所以周易不容分说，拉着柳絮就走进了这个品牌的柜台。
“周大哥，不要啊，这里的一件衣服都要几千元，我要摆半个月的摊儿才能赚到啊。”
只是扫了一眼价格，柳絮就连连摇头。两年的艰苦磨砺，让她这个曾经的物质女孩明白了生活的艰难，也变得更加自尊自爱了，虽然对周易有好感，可她更加相信爱情是在平等基础上的相互付出，而不是单方面的接受馈赠。
她的脸皮很薄，实在做不到像‘有诚则扰’的相亲女嘉宾一样，一面无比渴望物质、做梦都想找个大款将自己当宠物养起来，一面还要假惺惺地说什么这是要给男嘉宾适当的压力，考验其是否具有上进心，既当了婊子还要立起一座臭烘烘的牌坊。
所以柳絮选择了拒绝周易的好意。在她看来，过度的馈赠会在一定程度上破坏纯洁的友谊和可能到来的爱情，甚至，是对她自身尊严的一种严重亵渎。
周易看了看柳絮，虽然对她拒绝自己的好意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于是点点头道：“那就看看吧，好容易带叶子来一次嘛。如果你真的不想买，回头再找家小一点的品牌就是了。”
“嗯，那好吧……”柳絮点了点头，拉着叶子走进柜台内浏览起来。
柜台内的两名服务员仔细地打量了周易他们一眼，装逼的毛病顿时发作了。
一名服务员走过来，带着职业性地微笑道：“欢迎光临，先生女士是要给宝宝买衣服么？真是对不起啊，因为我们是顶级品牌，衣服的价格比较昂贵，一旦弄脏了我们都要被处罚的，所以两位如果看中了某件衣服，请告知我，让我来为你们服务好么？”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毛病，却偏偏带着一种浓浓的装逼感觉和职业性的拒绝味道，柳絮顿时皱起双眉看了周易一眼：“周大哥，还是算了吧，我们到别处去买好了……”
“呵呵，为什么要去别处呢？我看这里就挺好，叶子很喜欢这里的衣服对不？”周易笑着问叶子道。
“嗯……叶子很喜欢这里的衣服，可是叶子不喜欢这里的阿姨……”聪明伶俐的小叶子抬头看了一眼女服务员，小嘴微微撇动。
“刚才叶子看了这几件衣服，应该是都喜欢吧？”
周易指点着货架：“这件，这件，还有那件，都给我包起来，我要了！”
“先生都要了！哦……好的好的，请您和这位女士到顾客休息区稍等，喝杯咖啡休息一下，我们会很快为您包好的。”
女服务员明显地一愣，职业性的微笑顿时化成了发自内心的恭敬，甚至还弯下腰来，轻轻抚摸着叶子的小脑袋：“宝宝真漂亮，像个小公主哦……”
这次柳絮却没有拒绝，一直走到休息区，才低声道：“周大哥，谢谢你。”
“不用谢了，这种地方都是这样的，你别在意就好。”
周行根本懒得跟刚才那个服务员计较，一次性购买这么多童装也不是为了打脸，而是要用金钱挽回柳絮和叶子的自尊，或者说，是要重塑柳絮的信心。毕竟一个人在社会底层混迹太久了，自信心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挫伤，柳絮也是一样。
软妹币的另一个作用，就是能让盛气凌人的妹纸瞬间变得软哒哒，仿佛刚刚激战过的二兄弟，比如刚才那个女服务员，就在周易的金钱攻击下，成功软化，无法继续坚挺。
柳絮也正是感受到周易的用意，才没有阻止他。叶子今天就要满三岁了，正是建立自尊自信的关键时刻，哪怕是用金钱，也要让叶子挺起腰杆来，虽然这听上去有一点点辛酸。
从什么时候起，人的尊严和自信变得要用金钱来购买和支撑了？可这是现实，无法回避的现实。
“先生，一共是一万三千八百元，实收您一万三，这是缴费单……”
还算漂亮的女服务员用双手递上了缴费单，那神奇就仿佛是在面对自己的亲爹一样。
“柳絮，你陪叶子坐会儿，我去缴费……”周易接过缴费单，看都没看女服务员一眼。
“这位女士，你真是有福气啊，宝宝这么可爱……这是我们的贵宾卡，下次您来消费的时候……”背后传来女服务员一连串的恭维声。
软妹币啊，你真可爱，也真可恨。
走到缴费处，周易取出银行卡，正要和缴费单一起递过去，忽然听到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系统商店激活，现实货币检测中，正在搭建兑换通道……”
一个商店的界面出现在周易面前，里面有各种现实中从未见过的商品，后面都标注着一定的游戏币金额。
不过这里的商品是根据职业划分的，赫然有着‘厨艺类’‘医疗类’‘种植类’‘武术类’……等等职业标签，后面则是对应的商品和道具。
不过医疗等副职业还没有被激发，所以对应的商品都是灰色的，不能选择；目前只有厨艺类的对应道具呈现出白色，显然是可以购买使用。
“这个系统还真是全面，想不到会有这么多副职业，居然还有医疗类？”
想到自己将厨艺升级到九级大圆满后的神奇表现，周易顿时有些激动起来。毕竟他是学医出身，对医疗职业的看重，还要隐隐超过了厨艺等职业。

第十四章 【超级装备】
此前周易吃到了曹一刀的香糟酒肉，因此激活了副职业‘厨艺’，今天在精英国际商都拿出银行卡准备结账，又误打误撞激活了系统商店；可究竟该满足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激活‘医疗’‘武功’等副职业技能，系统却没有给出说明。
因此周易也只能憧憬了一下，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系统商店中被打开的厨艺类道具上。
厨艺类的道具当然就是各类厨具，而且分为三个等级，最低一等的，是‘大厨的套装’属于白色装备，有‘大厨的高帽’‘大厨的锅铲’‘大厨的炒锅’‘大厨的围裙’等等。
根据系统商店内的说明，备齐这一套大厨系列装备，可以得到厨艺加1的效果，例如周易本身已经达到了九级大圆满的厨神境界，如果再装备上大厨系列，就可以在此境界上再次突破，超越厨神！
第二等级的，是‘厨神的套装’，属于暗金色装备，与大厨的套装对应，也分为高帽、锅铲、围裙等套件，装备全套，厨艺技能加3！不过价格也是贵的离谱，平均都在3000系统币以上。
周易看了一眼系统商店的右下角处，发现自己的系统货币只有可怜的100，连买一件大厨系列的装备都不够，而且就这点系统货币，估计还是激活系统商店时系统赠送的。
“这根本就买不起啊，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赚取到系统货币？”周易微微皱眉，这个‘全能闲人系统’并不是完整的游戏，如果是在一个完整的游戏里面，还可以靠打怪升级来赚钱，可自己却到哪里打怪升级去？
虽说已经是九级大圆满厨神，就算没有这些装备周易的手艺在当今食界怕是也难寻对手了；可身为一名资深吃货，明知道有可以帮助提升厨艺的道具，能够做出更加美味的食物，周易怎么可能不动心？
最顶级的则是绿色装备，有的成套成系列，有的只是一两件，而且都被冠以历史上名厨师的名字。
周易大概看了一下，就见到有‘庖丁的菜刀’‘伊尹的烹锅’‘易牙的调味盘’‘太和公套装’‘太和公烤鱼板’‘董小宛的腌菜坛’等等几十件顶级装备，这些顶级装备不但有着名人光环笼罩，而且各擅胜场，例如伊尹的烹锅显然煮食最佳，而董小宛的腌菜坛就最合适泡制各种小菜了……
不过这些有着名人光环笼罩的绿色顶级装备，其价格也是骇人听闻的，其中最便宜的都要五六万系统币，最贵的比如太和公套装，一套下来居然要三十万系统货币。
虽然现在周易还不知道三十万系统货币是什么概念，但这个数字还是让他感觉有些触目惊心。
“叮，现实货币兑换系统成功建立……目前环境货币为———rmb，与系统币兑换比例为10：1……可选择充值方式1：现金，2：银行卡直接划拨，请问是否需要兑换？”
“什么，系统币居然这么贵！10rmb才能兑换1系统币？”
周易计算了一下，如果按照这个比例，买一套太和公套装就要足足三百万rmb，就算是只购买暗金色的厨神级装备，也要动辄几万十几万元。以他目前的身家，恐怕买个一两件就差不多要破产了。
“兑换1000系统币。”
虽然暂时不准备买什么东西，可周易还是比较好奇，想要尝试一下系统的充值系统是否正常。
“叮，10000现实货币已从银行卡成功划拨，兑换完成，恭喜您获得1000系统币。”
“这就成功了？”
周易心中无比惊奇，实在想不明白系统是如何连接上银行网络，又是以什么名目划走了他账户上的钱，或许就如当初系统进入他的身体时，本来就是无法解释的神奇现象吧。
“先生，您是要缴费么？”
商场客服美女甜甜的声音提醒了周易，周易从系统中退出，笑着将银行卡和缴费单递了过去：“美女，麻烦开张发票……”
……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柳絮能够明显看出小叶子的开心，不由心里又有些发酸。这两年也真是苦了这个孩子，逢年过节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都有高级商场里买的新衣服穿，她却只能穿地摊货，有时甚至连地摊货都穿不上；而且因为有尿毒症，身体太弱，也没有办法经常出去和小朋友一起玩耍，每天都要闷在家里。
可即使是这样，懂事的叶子却从来没有埋怨过自己一次，虽然也会在梦中呼唤爸爸妈妈，却从不会在自己面前提起。
这个小小的身躯，已经负载起了许多成年人都没有的沉重……
一想到这里，柳絮就越发地感激周易，是他让叶子终于‘奢侈’了一次，终于拥有了一段快乐的童年时光。
“我可能还不上你的钱了，却可以在不久的将来把自己还给你……”
咬着嘴唇，柳絮偷偷地看了周易一眼，心中柔肠百转。
“柳絮，过了今晚，叶子就三岁了。你替她选好幼儿园了没有？幼儿阶段的教育也是很重要的，不可以忽视啊。”
柳絮半天没说话，周易也找不到更佳的话题，就扯到了幼儿园的问题上。
“我想过几个月，再让叶子去幼儿园的。”
柳絮轻轻抚摸着叶子的小脑袋：“这段时间，我想带叶子去她爷爷奶奶那边住些日子。不然等叶子上了学，就更加没有时间了，现在的幼儿园可是连寒暑假都没有的。”
“去叶子的爷爷奶奶那里？”
周易看了一眼小叶子，其实很想问叶子的爸爸妈妈在哪里，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方便当着孩子提的，于是点了点头道：“远吗？”
“挺远的，在云省呢……”柳絮抬头看了周易一眼，神情有些复杂：“我想明后天就走，周大哥……等我回来后，你可不可以教我炒凉粉呢？”
柳絮撒了一个谎，其实她准备去的不是云省，而是苏省的省会分南市。
几个月前，她在网上找到了分南市的一家肾病医院，据说名气很大，有很多早中期的尿毒症患者都在这家医院得到了有效的治疗，因此她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家医院上。
这段时间节衣缩食，总算攒够了治疗费，柳絮准备在叶子上幼儿园之前，把她的病治好，让她能够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去上学。
她并不想现在就把叶子的病情告诉周易。两年的生活磨砺，让她深深知道怜悯不是爱情，她对周易确实有好感，否则昨天晚上也就不会那样不管不顾地扑入周易怀中，可她并不想让叶子变相成为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的人。
她一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对感情尤其如此。她不希望周易因怜生爱，也不希望自己因为孤苦无助时的一时感动而作出错误的判断……这几个月的时间，可以让双方都冷静下来，也可以让时间来考验这段缘分是否真实……
“明后天就要走么？”
周易本来就是个风轻云淡的性子，并没有因此有多少失落，反倒霍然一笑：“到时候我去送你和叶子吧……还有，今天就让我下厨，为叶子做些好吃的，就算为你们践行了。”
“那当然，我和叶子都想尝尝周大哥你的手艺呢。”
柳絮心里一松，也轻轻地笑了起来：“所以今天就麻烦你了，我可是不会帮忙的哦……”

第十五章 【天下第一炒白菜】
柳絮说这话的时候，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就似一只狡猾的狐媚子，显然是口不对心。
本来嘛，哪里有完全让客人动手，主人家却不管不顾只等吃喝的？毕竟两人的关系还处于暧昧阶段，没到吹灯拔蜡红浪翻的程度呢。
可周易却非常认真地点头道：“当然不用你们帮忙，不然就要影响我这个大厨的发挥了。对了，你跟叶子有什么忌口的东西没有？”
“叶子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今晚就做鱼和素菜吧，家里还有蘑菇……”柳絮想了想道。
“素菜……家里有白菜吗？”
“有啊，昨天我刚买的，还新鲜着呢。”
“那就好，今天就让两位美女尝尝我的手艺——炒白菜！”周易嘿嘿一笑，不无得意之色。
炒白菜？柳絮和叶子对望一眼，心说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我们也不是兔子啊……
取了蛋糕后，三人回到下淀小区，周易只说要拿顺手的炊具，先回了自己家。关上房门后，就迅速调出了系统商店。
明后天柳絮和叶子就要离开楚都，要几个月才能回来，所以周易准备把这一顿生日餐兼践行饭做到尽善尽美，让她们留下难忘的回忆。
大厨的烹锅、大厨的炒锅、炒勺、大厨的烤板，周易从系统商店内购买了四件大厨级白色装备，一共是两千多系统币，合rmb两万多元。
“就先这样吧，等以后有了钱，再购买顶级的绿色装备，让柳絮和叶子尝尝真正顶级的美味。”
周易倒不是舍不得花钱，实在是他毕业后的这段时间花销太大，银行卡里目前只剩下十来万了，别说购买顶级绿色装备，就算是暗金色厨神级别的，也能让他瞬间破产。
要是没了钱，还谈什么悠闲生活？总不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要向家里伸手吧？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周易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穷人。
看着周易拎着好几件一看就是专业厨具的家伙，柳絮和叶子瞪大了眼睛，都感觉有些看不透这位周大哥、周叔叔了。
就算是叶子这个小鬼头都知道，人是不可能样样皆精的，就如同她背起唐诗来一套一套的，可一遇到数字就会立刻抓瞎一样。
所以大小两个美女真正期待的还是周易的炒凉粉，对这顿晚餐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炒白菜……还能炒出花儿来么？
“怎么样，看傻了吧？”
周易掂了下手里‘大厨的炒锅’十分得意地道：“千万别小看一个吃货，我可是非常专业的。”
“好啊好啊，周叔叔做的菜一定非常好吃，叶子好期待哦……”
小叶子就是凑趣，一张小嘴儿能把死人哄活的样子。
“周大哥，菜我都准备好了，我帮你打打下手吧？”
柳絮见周易进来就奔厨房，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也跟着走了进来，挽起袖子就要洗菜。
“别，都说了今天是我一个人动手，你还是去陪叶子看电视吧。”
周易目光一扫，只见有白菜、草鱼、竹笋和几类蘑菇，还有几样家常菜，土豆萝卜什么的。虽然一眼就看得出这些菜都是打过激素的，鱼还吃过避孕药，但总算够新鲜，只要耗费一些升级潜能点净化下就可以了，保证绿色健康、味道纯正。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做菜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一旁观看。”
周易笑着将柳絮推出了厨房。如果只是炒凉粉也就罢了，那种简单的小吃还露不出多少手艺来，可待会做炒白菜的时候可是要展现极致的刀功和炒功，普通人看了，很少能经受住那种强烈的震撼。
而且他要做的那份炒白菜，需要顶级的刀工和雕工，就算是九级大圆满的厨神，也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在操作时受到一丝打扰。
“别说，你还真像个大厨……”
柳絮十分罕有地白了他一眼，还说了句非常不符合她的气质、很是违和的话：“才不看你呢，小气鬼，哼。”
这要是让朱小花听见，肯定会立即竖起大拇指，哥们儿你行啊，这妞儿都开始会撒娇了。
周易却是淡淡一笑，将柳絮送出了厨房，关上门，就开始忙活起来。
首先要做的，是用柳絮家里的几种蘑菇吊汤。
真正的大厨是绝对不会用味精鸡精这种工业味素的，要是被曹一刀看到自己的徒弟用这些玩意儿，当场就能给一个大嘴巴；大厨们用的都是高汤，用打食的母鸡或者上好的猪骨，文火慢炖，甚至要吊上整整一夜才能勉强应用。
光是这一手吊高汤，就有许多门道，也是名厨的看家本事、做出好菜的基础。
好在叶子不能吃油腻，周易就不用荤物吊汤了，改为用蘑菇吊汤就可以节省很多时间。而用蘑菇吊汤，首先讲究的不是看汤火，而是炒功，因为蘑菇入汤锅以前，那是要先炒的，这其中火候的掌握、炒功的高下，会直接影响到蘑菇汤的味道。
另外用不同的蘑菇搭配，哪一种蘑菇要切大块儿，哪一种蘑菇要切小块，在必要的时候甚至还要用上花刀；几种蘑菇的份量又该如何搭配，入锅时间的先后该如何掌握……这其中都有学问。光是这些前期步骤，就够那些所谓的特三特二级厨师琢磨的，哪怕是曹一刀这个食界大拿，也得研究个十天半月才能勉强找着北。
不过在周易眼中，这些根本毫无难度，迅速将几种蘑菇切好，随手抓了几把，就是最佳的配比，跟着就是用大厨的炒锅和炒勺翻炒起来。
“叮叮当当……”
一阵阵带有强烈节奏感的炒菜声音传出厨房，带着明快的节奏，仿若最动人的音乐，顿时吸引住了柳絮和叶子。
这哪里是炒菜声？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好美妙的曲子啊……柳絮坚信，要是遇到一位词作家，立刻就能根据周易炒菜的声音写出世界上最美妙动人的歌词，就算是三流歌手也能凭借这首歌一炮而红！
光是好听也就算了，这声音似乎还能勾人食欲，就连一向饭量不大的柳絮，都听得饥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进厨房看看周易都做了些什么好吃的。
小叶子更是不停地咽着吐沫，巴巴地望着厨房的门，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平日最爱的蛋糕。
因为这会儿炒菜的声音虽然停下来了，却有一股奇香从厨房内冒了出来，柳絮敢发誓，她一生中从未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简直让人如痴如醉。
没过多久，又是一股和刚才截然不同的香味冒出，这次是隐隐带着一丝火气的鱼香，如果说先前那股香味是醇厚醉人，这一股香气就是火辣辣地冲击着人的味蕾，就算是柳絮这样矜持的姑娘，都忍不住‘咕’地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可是这种蹂躏还没有结束，又是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那是竹子的味道，让柳絮和叶子恍如置身竹林翠海，亲吻着大自然的气息。
“这也太香了，忍不了了……”
柳絮实在坐不住了，正要起身去厨房尽情地闻个够，忽见厨房的门一开，周易笑吟吟地拿着个托盘走了出来：“两位美女，等急了吧？”
“哇，周叔叔你做的东西好好闻哦，叶子要吃！”
叶子紧紧盯着托盘上的四个盖碗，眼珠子都快绿了。
“好啊，趁热吃。包管你们吃了这顿想下顿，呵呵……”
周易神秘兮兮地将四个盖碗摆放在餐桌上，笑道：“不过我这三菜一汤吃起来可是有顺序的，首先是这第一道——天下第一炒白菜！”
“天下第一炒白菜？这……这不就是清炒白菜么？而且连片葱叶都没有，也没有辣椒，也没有酸甜的味道？”
随着周易揭开第一个盖碗，柳絮和叶子都看傻了眼。只见在白色的瓷盘上，平铺着数十片白菜，这刀功倒是一流，每片白菜都是竹叶大小，就跟用尺子量过一样，可盘内别说辣椒和姜丝这类常见的配料了，就连片葱叶都没有，这能好吃吗？
“怎么，看不起这盘炒白菜？”
周易微微一笑道：“看过射雕英雄传没有？九指神丐洪七公就曾经说过，真正的烹调高手，不是做大鱼大肉，而是在青菜豆腐上见功力。其实他说得还有一点不对，就算是青菜豆腐，也各自带有特殊的味道，还不算难做，真正难做的，其实是这白菜！”
“最难做的是白菜？”
柳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当然，白菜，古名秋菘。早在汉唐年间就是人们桌上的主要蔬菜了，虽然非常平凡普通，却是百菜之王……”
周易笑道：“白菜味甘而淡，所以几乎能和所有的蔬菜、肉类一同烹煮，遇肉就是肉味、配鱼就是鱼香，正是泰山不让土壤、河海不择细流，有容乃大，所以才是百菜之首。”
“我这道炒白菜，讲究的就是个火候，用的只有盐这一味调料，可是也有一点小手段，你们尝一下就知道了……”周易十分自信地道。
“真的么？”
柳絮和叶子被他这一番话勾起了好奇心，迅速夹了一片白菜放入口中。
“啊！这种味道，太……太好吃了！这真的只是白菜么？”
刚嚼了一口，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就仿佛被雷击了一样，满脸都是呆滞的表情。

第十六章 【九炙金龙，步步高升】
这片貌似普通的白菜入口，立即有一种属于白菜特有的甘甜弥漫开来，清脆无比，而且没有一点点生涩的味道。厨神级的炒功实在不是盖的，在周易的手中，既保证白菜熟透，又不会因此失去口感。
当柳絮和叶子刚刚享受过触齿的爽脆感后，一股鲜美无比的汤汁忽然从白菜中发散出来，狠狠撞击着两人的味蕾，同时整片白菜就如同上佳的酥皮儿一样，入口即化，顿时满口芳香，直冲心脾，让人的精神都要为之一振，跟着胃口大开！
这种香气，正是之前柳絮她们闻到的那种醇厚香浓的味道，堂堂正正，让人心旷神怡。吃下这片白菜后，就有一种‘落听’的感觉，好像是能够扶正人的心志，驱除杂念一样。
柳絮感觉要是自己在高考前能够吃到这一道白菜，那肯定能考上一本！
“好像是蘑菇汁啊，他是怎么弄进白菜里面的？而且白菜怎么可以这样酥脆，都没有菜筋了……”
柳絮惊讶地看着周易，百思不得其解。白菜的菜邦里面可是有菜筋的，就算是和肉炖到稀烂，菜筋都不会消失，甚至会更加凸显出来；可自己吃到的白菜却又脆又酥，根本吃不出有菜筋在其中啊？
叶子不懂这么多的道理，只是觉得好吃，一时间下筷如飞，转眼就塞了十几片白菜到嘴里，一盘天下第一白菜，倒被她吃掉了四分之一。
在这种极品的美食面前，柳絮也无法保持矜持了，干脆放弃了身为阿姨的自觉，居然跟叶子这个小寿星争夺起来，一时你来我往，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两个女孩儿就把周易的这盘天下第一白菜吃的干干净净。
“呼，好好吃啊，周叔叔，你做的白菜比奶油蛋糕还好吃，比炒凉粉还好吃，叶子好喜欢……”
叶子连连拍着小手，对周易不吝赞美之词，可一双大眼睛却是牢牢盯着剩下的三个盖碗，小舌头舔着嘴唇，就像是一只馋嘴的小花猫。
柳絮咽了口吐沫，偷偷看了那三个盖碗一眼，努力维持着淑女的形象：“周大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啊，白菜里面是蘑菇汁么？”
“行啊柳絮，居然被你吃出来了？”
周易笑着点头道：“不错，白菜里面是灌了蘑菇高汤，毕竟白菜本身没有什么味道，必须要借重外物。叶子不能吃荤，所以我才用蘑菇高汤入味，在素菜中，蘑菇豆腐，都是可以提出荤味的……”
他说的虽然简单，其实要做这一道天下第一炒白菜，先要用刀工中的震字诀拍碎白菜中的筋络，而后还要用极致的雕工，在白菜中挖出用来储存蘑菇汁的空间。
可是白菜邦的厚度十分有限，远远比不上食物雕刻中常用的冬瓜和南瓜等物，所以要在竹叶大小的白菜中挖出储存汤汁的空间，就需要极致的雕工，能够挖出一条曲折的‘汤道’。
而周易用的手法，就是当今厨界传说中的顶级雕工——‘九曲黄河’，如果是用放大镜仔细查看，就能够看到在每一片白菜中，都有着曲折九转的一条汤道，宛如缩小版的黄河一样！
这还只是第一步的功夫，在白菜中灌入高汤后，还要迅速用鸡蛋清裹住，放入锅中爆炒，炒时不能用炒勺、锅铲，全凭手上翻锅的功夫。
所以这道天下第一炒白菜看着简单，却要考验厨师吊高汤、刀工、雕工、炒功、控火等一系列的功夫，其中任何一个程序出了问题，就会大失味道，就算是周易，也要全力以赴。
“周叔叔，叶子还要吃啊……”
本来柳絮还想问问这汤是怎么灌入白菜的，小叶子却是等不及了，着急地催促起周易来。
“好，那就请品尝我的第二道菜，九炙金龙。”
周易又揭开一个盖碗，只见在盖碗下的鱼盘上，趴伏着一条金色的烤鱼。
这条鱼连鱼鳞都没有去，趴在盘上，鱼头微昂、鱼须微卷，样子真是像极了一条时刻准备飞入九天的神龙。
而且周易的烤鱼手法显然有独到之处，不但连鱼须都能完整保存，鱼身上也完全没有烤鱼常见的焦黑斑痕，整条鱼金光闪闪，十分的好看。
“两位美女，请吧……”
周易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小指宽、长两三寸的小刀，在鱼身上轻轻一抹，鱼鳞立即被他剥离到一边，一股火热的鱼香味道顿时扑面而来，让柳絮和叶子同时忍不住舔了舔舌头。
“还是这么好吃……”
烤鱼肉入口，鲜香酥脆的美妙感觉在两人口中爆炸开来，柳絮和叶子同时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招呼周易了，你一筷我一筷，生怕筷子一慢鱼肉就会被人抢光了一样。
不到五分钟，这条烤鱼再次被一扫而空，直到吃完了，柳絮和叶子才吃惊地发现，这条鱼居然连鱼骨鱼刺都没有，居然是被周易提前抽去了。
回想先前的鱼鳞，柳絮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周易究竟是如何做到在保持鱼身完整的同时，抽去鱼骨和鱼刺的。
不过她已经没有时间去多想了，因为周易已经揭开了第三个盖碗。
这一道菜，叫做步步高升。是用新鲜的竹笋，雕刻成一个个的小竹笋，错落有致地排放在盘中，盘内配上几片香草，显得十分清幽可人，先前曾经闻过的那种清香味道，再次扑鼻而入，让柳絮和叶子想都没想，各自用最快的速度夹起一个丢入口中。
这一次倒是没有爆炸般的味觉冲击，竹笋入口后，一股淡淡的清香从口中溢起，然后沿着食道迅速进入胃部，将烤鱼的油腻感觉顿时冲淡了，柳絮和叶子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都带着竹叶的香气……
第一次享受到这种顶级美味的柳絮和叶子，已经没时间去了解这道步步高升是怎么做出来的了。两人的目光已经如同饿狼一般，盯住了最后一个盖碗。
最后一个盖碗的下面，是道汤。
草鱼白汤。用生水煎汤，只用盐提出味道，在周易的控火功力下，这汤不浓不淡，只有鲜香，却没有一丝让人难耐的腥气。
有人说腥就是鲜，其实大谬不然；所谓‘生腥熟鲜’，腥是火候无法控制好的结果，在周易手中，就是可以化腥为鲜，让从不吃鱼的人，面对这一碗草鱼白汤时都要食指大动。
而且在白汤上面，还漂浮着绿笋白菜，各种味道分别独立，却又被周易这一双妙手有机地结合在了一起，让柳絮和叶子在喝下这汤的同时，对之前吃过的三道菜都有一个完整的回忆。
这道汤，堪称是完美的收官之作，非顶级厨神不能为！
“呼——好饱啊……”
柳絮手摸着已经鼓起的小肚子，毫无仪态地躺在沙发上，心里暗暗后悔，吃了这样的菜，以后可怎么办啊……
“呼——小姨，叶子不想走了，叶子要留在这里，每天都吃周叔叔做的菜。”
小叶子看着没人动过的生日蛋糕：“周叔叔做的菜太好吃了，比生日蛋糕还香呢……”

第十七章 【朱小花立功了】
柳絮和小叶子的口腹之欲终究阻止不了这次远行，虽然说民以食为天，可那是指身体健康、吃嘛嘛香的人。在柳絮心中，目前没有什么事情能大过小叶子的病，因此在生日宴后的第二天，这一大一小两个都快要变成老饕的女孩儿，终于离开了这座城市。
只是在两颗芳心之中，都留下了一丝牵挂，叶子牵挂的是周叔叔做的菜，好香哦；柳絮牵挂的则是周易这个人，他会在意自己的离开么？
可她还是将千言万语都藏在了心里，脉脉含情地看了周易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周大哥，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还要吃你做的炒白菜、九炙金龙和节节高升……”
“那就一言为定。”
周易心里也有点小酸，脸上却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那我可要刻苦修炼厨艺，争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绝对要对得起组织上的信任。”
柳絮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眼圈儿里湿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离别苦还是心头乐，总之是挺矛盾的。
“周大哥，保重。”
说完这句话，她才转过头去，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害得叶子频频看她。不过这个小大人一样的女孩儿似乎明白了什么，硬是忍住了没问，只是冲周易招着小手：“周叔叔，要等我和阿姨回来哦，要等我小姨哦……”
这只小鬼，比大人都明白呢。
一直看着柳絮和叶子的身影在入站口消失不见了，周易才转身离开，就在转身的这一刻，心里忽然有些空荡荡的，不过很快这种心理就被火车站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填满了；周易始终不是一个悲春感秋落花流泪的人，哪怕是对柳絮有了这么一份感情，也不会因为一次短暂的分手要死要活。
爱伤离别是古人，那是交通和讯息不便造成的结果，未必与感情有多大的关系；现代社会，有电话有网络，地球就是个小茅厕，真正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古人有远见。
“蛋炒饭……”
刚坐上出租车，电话响了，是朱小花同志打来的。
“小花啊，几天不见，是不是又想我了？”周易笑嘻嘻地道：“说吧，准备去哪里腐败，这次你请客。”
“切，你丫想什么呢，见过朱科我请客么？我一向是吃倒你们的嘛……”
朱小花厚颜无耻地道：“而且这次你可得大请了，老子为了你那份不靠谱的工作，这腿都细了一圈儿，把你嫂子都心疼的不行呢。”
“怎么，听你这么说，有合适我的工作了？”
实话实说，谁不想工作谁是孙子。整天闷在家里当宅男虽说是优哉游哉，可也架不住小区内的娘们儿总是在背后议论，这得亏是21世纪，要是时光倒流五十年，就周易这做派，早被当成反面教材开个人专场批斗大会了。
“你去人才交流中心，我正在赶过去……听就业科的老黄说，有一个适合你的工作。不过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好了再定，免得回头还要说哥们儿冤你不是？”
朱小花快速地道：“不多说了，我正开车呢，人才交流中心见……”
“人才交流中心，那地方也能找到工作么？”
周易有些嘀咕。在他的眼中，类似人才交流中心这类衙门，也就是让老百姓瞻仰远敬、顺便收个档案存放费用的‘花瓶’单位；不过也难说，朱小花毕竟也是个从九品了，备不住他还真能从这里帮自己淘换个合适的工作。
只要不占用自己过多的私人时间和空间，差不多就先干着得了，免得老爹总是一个个的越洋电话打过来，整天着急上火的。
心里琢磨着，周易直接让出租车师傅转道奔了人才交流中心，这地方还是他毕业后回楚都调档案的时候来过一次，唯一的印象就是负责档案管理的那个长腿小姑娘挺漂亮……
按朱小花的提示，周易直接进了就业促进科。一进门，就见朱小花正跟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坐在沙发上打着哈哈，你敬烟我敬茶的，正聊的起劲儿。
“朱科你这不是逗我玩儿吧？你那位同学的档案我调出来了，堂堂京都医科大的硕士，居然要到我这里找工作？还有他这工作要求……对薪水无要求，就要时间自由不受拘束？这容易啊……”
“容易？”
朱小花一愣，随即见到了推门进来的周易，忙走过来一把拉住他：“老三你听到了没有，这才是哥们儿呢！你这么苛刻的要求老黄都说容易……行啊老黄，我这睡在我下铺的兄弟找工作的事情，可就拜托你了，你给找个让他满意的吧。”
“哎呀，这位就是周老弟吧，请坐请坐……”
姓黄的一脸热情地将周易让在沙发上，随手敬了根烟过来：“周老弟是朱科的兄弟，那就是我黄仁的兄弟了，没啥好说的。不瞒周老弟你说，你来得正是时候，刚好有个工作适合你，就是这上班的路稍微远了点，在山里，你看？”
“山里！”
周易还没表态呢，朱小花就瞪起了眼：“我说老黄，你什么意思？这可是我哥们儿、发小、睡在上下铺互相放屁听音儿的老铁！怎么着？你就把我哥们儿往山里发啊，当是上山下乡锻炼知识青年呢？你丫的！”
“朱科，这不是周兄弟自己提的条件么？”
黄仁一脸的委屈，感觉自己就是后娘养的小白菜：“你瞅瞅，这还是你写的，工作要悠闲、不要规定上下班时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工作环境最好是山清水秀……这不是周老弟要求的么，山清水秀啊？”
“我呸，还清山绿水呢，你写诗呢？”
朱小花这个气：“大龙湖的音乐厅不也山清水秀的，你怎么不把我兄弟往那儿发？”
“小花，你先别急，其实我不介意进山的……”
刚才黄仁一说周易就有些心动了，忙拉住发飙的朱小花道：“黄科长您说说，是哪座山里，又是什么工作啊？”
“就是离咱们楚都30多公里的云水山，风景好得很啊，很多小青年到了周末都喜欢去郊游的……”
黄仁忙道：“这个工作就在云水山的云水敬老院，那里刚好缺一个医生，前几天才把招聘信息送到我们这里来的。周老弟，这份工作的待遇可算是不错，每月有三千元的基本工资，奖金还另算……”
“敬老院？”
这下连周易也傻眼了，在大山里的敬老院当医生，这活儿轻松的了吗？还悠闲呢，不累死就算命大。
“朱科、周兄弟，你们先别急啊……听我慢慢说，这个云水敬老院跟普通的敬老院，那可不一样……”
见到朱小花的脸又沉了下来，黄仁连忙解释。

第十八章 【元芳，你怎么看？】（上）
周易倒是来了兴趣，笑道：“黄科长你倒是说说，这个云水敬老院与普通的敬老院究竟有什么不同？”
“呵呵，周兄弟有所不知，这个云水敬老院算上院长李元芳同志，加上食堂的大师傅和两名护工，一共才有四个人，要是你去了，那才勉强凑够五个。”
“怎么工作人员这么少？”
周易和朱小花都感觉很奇怪，正常情况下一个敬老院里面最少都有几十个老人，多的甚至达到上百人，两名护工怎么可能应付的过来？
“这个养老院并不是民政部门设立的，而是一位香江巨商捐款设立。这位巨商的祖籍就在敬老院附近的云水村，五年前他回家祭祖，见到村里老人很多，年轻人一出外打工，就会缺人照顾，所以才出钱建立了这个敬老院……”
黄仁笑道：“可惜他却并不了解村里人的心思。这些老人都是非常好面子的，不要说有儿有女，就算是没有儿女，哪怕厚起脸皮去投靠亲友，都是不肯去敬老院里面的。所以从这个敬老院建立至今，也没有几个老人入住，偶尔有几个入住的老人，也就是每天去食堂打些饭吃，晚上都会偷偷溜回家……”
“有点意思……”朱小花一听就笑了：“这么说老三去做驻院医生，也就等于是挂个名儿了？”
“可不就是么。”
黄仁呵呵笑道：“这些老人们也就是每月检查一次身体，有时候还不肯去。农村人都有个避疾讳医的毛病嘛，最怕的就是有病，所以能不检查就不检查，所以说周老弟要是去了这家养老院，那等于就是……”
“我听明白了，老三去就等于是找个风景优美、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了……”
朱小花哈哈大笑：“成！老黄你这个工作介绍的不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老三，有意思没有？”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了！”
周易也是十分满意：“多谢了黄科长，改天我亲自下厨请你和小花大吃一顿。”
“还是算了吧老三，大学四年，我都没见你下过一碗泡面，你那手艺能吃吗？别再让我吐出来……”
朱小花连连摇头：“起码你也得在嘉美请我们一顿啊？到时候我带上你嫂子，老黄你也叫上夫人，咱们血宰这小子一顿！对了老黄，手续啥时候能办好？我这兄弟都快闲得生毛儿了，家里的老爷子担心着呢……”
“呵呵，敬老院那边也就是要个医生，免得那位香江巨商挑理儿，所以都不用面试。人家院长都说了，只要有医生执业证的、肯进大山的，直接去就行。”
黄仁笑道：“所以没啥手续好办的，我回头给开张介绍信，周兄弟拿着直接去就成了。就是这云水敬老院在云水山的深处，只有一条黄土路，十分的难走，不过好在周兄弟只要在每个月去一次，要是真的不习惯，呆在家里拿工资就是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情？”朱小花奇道：“这位李元芳院长很有意思啊，这么大的便宜，怎么不给自己人占，反倒要跑到人才交流中心找人？”
“嗨，不是说了么，要正经有医生执业证的人。有这张证的，有谁愿意背上个敬老院出来的名声，而且还是个大山里的敬老院？再说就算每月只去一次，那也很不方便，要不是周老弟这种热爱大自然和祖国山河的人，谁肯去啊？”
说到这里，黄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周老弟，你是医学硕士，应该有医生执业证的吧？”
“废话，我哥们儿大学一毕业就拿到医生执业证了，你这都是多问。”
朱小花晃着脑袋道：“这样吧老三，等我借辆越野车，这周六把你送过去，正好你嫂子也想出去郊游，这就算是一举两得了。不过这山里也不通车，你以后往来城市可怎么办？要不向咱二姐张张口，让她资助一点买辆路虎啥的，到时咱哥儿俩一起开？”
这家伙到什么时候都没忘了占便宜。
周易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种向家里伸手的人么？到时候再说吧……黄科长，你看我要不要先跟李院长联系一下，周六人家说不定要休息呢？”
“没关系，这位李元芳院长就是云水村的村书记，要找他到云水村一咋呼就成了，农村人就没有周六周日的概念，只看黄历。”
“那行，就定在这个周六了。”周易满意地点点头：“小花，找车的事情就麻烦你了，云水山可不是小丘陵，里面的山路不好走，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放心放心，就是不看你小子，我还得考虑我家‘花朵’呢，一定会找辆好车的……”朱小花一副了然的表情，拍着胸脯道：“只可惜老二老四和老五他们不在楚都，不然咱们兄弟五个一起进山郊游，那才美呢……”
或许真是在城市里呆腻了，朱小花看来比周易还要憧憬这趟云水山之行……
……
一年多没见‘花朵’，周易发现她的身材是越来越魔鬼了，而且往日粉嫩白皙的皮肤也变成了当今国际上最流行的小麦色，再配上一头染成了浅黄色的卷发，咋一看还以为是刚从南美来的外国友人呢。
周易一问才知道，感情‘花朵’现在爱上了旅游，为此甚至辞去了工作，满世界的到处乱跑。这就是刚从尼格威尔海滩回来的，至今还对牙买加的帅哥念念不忘呢……
听到周易准备在云水山敬老院工作，‘花朵’是挑着大拇指表示支持。她有种遇到了知音的感觉，一面夸赞着周易的精神境界，一面还没忘记埋汰朱小花这个混仕途的官儿迷几句，小花同志顿时委屈极了，看向周易的目光都开始有了阶级仇恨的味道……
“轰！”
郁闷地小花同志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借来的那辆四驱京都吉普顿时发出一声疯狗般的嚎叫，猛地冲了出去，害得‘花朵’尖声骂道：“臭猪，你要死啊！”
云水山的得名，一是云，二是水。
水是大山之中的一片天然湖水，据说还有历史渊源，是当年汉光武帝刘秀兵败于此，大军没了水喝，刘秀恼怒之下一剑插入山地，结果却引通泉眼，最终成为一个大湖，也有说是他胯下的宝马用蹄子踏出了泉眼才形成的湖水，所以这个湖就名为‘剑马湖’听起来很有金戈铁血的味道。
而且在山峦起伏的大山之中，也不乏小型的瀑布流泉，这在以丘陵地带为主的北方还是非常罕见的。可能就是因为山中不缺乏水汽的原因，上午11点前在山中行走，往往会见到云气氤氲，恍如仙境，这就是云水山的云了。
可能是灯下黑的原因，又或者是云水山交通不便；就是那些小青年来郊游，一般都不会深入，所以虽然就住在楚都，‘花朵’都没有真正进过山。因此当胖子开车进入山区深处，看到四周的秀丽景色和渐渐浓厚的云气时，她顿时连一路上的颠簸之苦都忘记了，十分兴奋地道：“周易，你可真会选地方啊？我要是你，就住在这里不走了，你看多美啊？”
周易呵呵一笑，微微点了点头。本来他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可当真正的进入山区，看到这种在城市内绝不可能见到的美丽景色，还真是动了就在此处居住的想法。
“叮，生存环境检测系统启动……云水山，太岳支脉，环境优美，符合2a级标准……”

第十九章 【元芳，你怎么看？】（下）
“2a级？评价这么高？”
周易获得全能闲人系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知道2a级生存环境意味着什么。
比如楚都吧，虽然自然环境不咋地，工业污染有点严重，可毕竟有四千多年的悠久历史，他住的小区又在楚陵附近，那可是现实中3a级风景区的评定，可系统却只给了个5b的评价。
5b的生存环境，每天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增长1个升级潜能点，如今到了2a级，一天又该获得多少升级潜能点？
“叮，系统检测完毕，2a级生存环境，主人每日可获得升级潜能点为……5点！”
5点！2a级比5b级只高了两级，居然每级就多可以多获得两点升级潜能点？周易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属性，灵根仙体：40/200。
还差160点升级，如果排除其它因素，只要长时间在云水山区居住，只要32天就可以升到两级了。
“我靠，擦擦的爽啊！”
周易一兴奋，竟然忘记了花朵这个‘淑女’还在车上，大声叫了起来。
“我擦，老三你的风度呢，你的节操呢？丫的你大嫂还在车上呢，你叫什么叫啊你？”
朱小花可算找到埋汰周易的机会了。这一路上‘花朵’从正面侧面斜面后面各个角度全方位不停地夸奖周易，什么有眼光啊，想法不俗啊，热爱祖国山河啊……就差当场发给周易同学一朵小红花了，小花同志是既羡且妒，醋坛子都打翻了，如今抓住了机会还能不反戈一击？
“好美啊！”
不想周易还没说话呢，‘花朵’却也跟着大叫起来，而且两眼放光、粉面潮红，在床上朱小花都没见她这样兴奋过。
“快看前面！哎呀猪猪你当心一点，别掉下去了！”
兴奋的花朵忽然面色一变，大声提醒着朱小花。
朱小花猛地转头看去，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这一路虽然都是黄土盘山路，好在路面虽然崎岖，颠簸的厉害，却还算宽阔。朱小花贴着山壁，在淡淡的云雾中开车时间长了，又见不到交警叔叔和其它的车辆，精神未免会渐渐松懈，这就跟在高速上长期开车容易降低警惕性是一个道理。
就在朱小花刚才转头埋汰周易的时候，京都吉普刚好开到这条山道的一个相对高点，一阵山风吹散了云雾，只见山崖下方，就是烟波浩渺的剑泉湖，犹如一块蓝色的宝石，镶嵌在成片的树林之中。
在这块蓝宝石的周边，还有着一片片金黄色的麦田，眼瞅着就要收割了；一个个小村庄，就点缀在这些麦田之中，靠着一方山水吸取灵气，开枝散叶繁衍后代，只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云水村。
这会儿快到农村人的午饭时间了，家家的屋顶上，都冒出了袅袅炊烟；下学的孩子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在湖边、在林道中追逐打闹，有些调皮的则捡起石块，沿着湖面打出一连串的水漂，将一些憩息在近岸处的水鸟惊起，扑棱棱地飞起，顿时就在这副唯美的画面上，勾勒出了几许动感和生机……
就算是这一年多来到处旅游，见过青海湖、去过金色沙滩，见识过无数异域风情的‘花朵’，也为这幅自然和生活完美交织的美景深深迷醉，如果不是朱小花转过头来，京都吉普差点驶向了悬崖那边，她恐怕还在痴迷之中呢。
好在朱小花反应的快，轻轻一打方向，吉普车又驶回了正途，这丫抹了把冷汗还不忘自嘲：“放心放心，就咱这技术，随时都能悬崖勒马。”接着又极度谄媚地道：“亲爱的，没吓着你吧？”听得周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猪猪，找个地方停一下吧，这里的风景好美。”
“好好，就这里吧，还有个天然的平台。”
X指挥枪，花朵指挥的可不光是朱小花那枝枪，那就是从思想到肉体全方位的控制，这边下了命令，那边朱小花就屁颠屁颠地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车停下了。
车就停在山崖的一个凹陷处，刚好在这个位置的对面，就有一片伸出的天然平台，上面生长着柔软的青草，虽然没有公园里修剪过的那样平整，却是更多了几分野趣。
三人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凉席和食物饮料，就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刚好可以俯瞰下方风景，同时呼吸着山间的清新空气，都感觉说不出的畅快。
“这才是人呆的地方啊，不走了……”
周易做出了决定，这不正是他梦想的生活么？
……
“元芳，这事情你怎么看？”
周易他们优哉游哉坐在山间看风景吃大餐的时候，在云水村一个干净敞亮的四合院里，村书记兼云水敬老院院长的李元芳同志，正眯着眼睛，巴哒巴哒地抽着旱烟。
自从某部电视剧红火了以后，李书记就经常被人这样询问，使用频率已经隐隐要超过‘吃了吗？’这样的经典对白。
每次被村里的小青年这样打趣，李元芳都会嘿嘿一笑：“我看这事有很大的阴谋……小子，你就慢慢琢磨吧，老子就是不提醒你、憋死你丫的。”
开玩笑，说到狗怂，元芳同志后过人么？村长是干部，村书记难道就不是了？
不过问这话的，可是他的族叔，云水村辈分最高的人，他可不敢就这样回答，低着头想了半天才道：“老叔，那您看呢？李先生是对咱们村子做过贡献的，他的要求也不好拒绝……可是……”
“可是什么？虽然论起辈分，二狗子还得管你叫叔，可人家现在是香江的巨商了不是？据说京都的大人物都接见过他呢……”
李元芳的族叔李大铁将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更何况他的要求也不过份啊，他娘要落叶归根回咱村里住，这还有啥好说的？”
“老叔，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李元芳叹了口气道：“我跟李先生在电话里聊过。李先生的母亲……也就是我那大妹子，似乎是得了什么病，医生本来主张她去北玉河疗养的，可她非要落叶归根……说白了，我这大妹子就是怕有个万一，想在家乡那啥呗。可李先生的生意这么忙，也不可能陪老娘在咱村里住吧？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还有脸见李先生么？这不是还指望着他伸把手，帮咱村修公路、发展致富呢么？”
“你还是不要妄想了，上回二狗子回家祭祖的时候不就说过了？咱这村子好就好在与外界交通不便，这才是世外啥源呢，要是一修路，搭通了城市，那灵气都要泄了。”
李大铁慢悠悠地又塞了锅烟丝：“我看二狗子说得对，城里人的心眼太多了，这要是真的修通了路，未必就是啥好事……”
“老叔，你就是老观念……还有您别总是二狗子二狗子的叫成不？李先生可是香江……”李元芳实在听不下去了。
“香江巨商是吧？我才不管他生意做得有多大呢……想当年，他爹还偷过我的枣儿……”
“哎呦我的老叔，您这都是哪一年的黄历了，还翻呢？”
李元芳正想着该怎么把老叔的错误思想改变过来，忽听门外有人叫道：“咱叔，咱爷，城里来人了，指名要找叔呢。”
“城里来人了！是香江人吗？二癞子你慢点说……”
李元芳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不是不是，是楚都的，说是敬老院的医生呢……”
一个满头都是癞包的年轻人跑进了门儿，一头就扎到井台上，舀了瓢凉水就往肚里灌。

第二十章 【天然绿色食品】
周易他们在几个孩子的指引下，一直把车开到了李元芳家的院子。刚停好了车，就见到一个面色黧黑，腰上还别着个旱烟杆儿的中年汉子迎出了门，后面还跟着个老农以及那名曾经为自己指引过道路的癞子头。
“哪位是周医生啊？”
李元芳的目光在朱小花脸上一转即过，倒是在‘花朵’脸上多停留了会儿，咂砸嘴，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转到了周易身上。
可见是这位村书记也知道欣赏美好的事物，感觉‘花朵’比他家里的那位可要好看多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多生孩子？
“是李院长吧？我叫周易，是应聘来咱敬老院的医生，这是我的医师执业证和人才交流中心的证明……”
周易是奔着敬老院来的，因此不称书记称院长，边说边笑着将准备好的材料递了过去。
“是周同志啊，可把你给盼来了。你看你看……还看啥证明？你们这些有文化的城里人，还能欺骗我们么？”
李元芳笑眯眯地说着客套话，手上却一点也不慢，接过周易手里的执业证和证明文件看了起来，那样子比挑婆娘还要认真几分呢：“我的娘，周同志还是京都毕业的硕士呢？这么大的知识分子也到咱们村儿来当医生了，这都是咱村的风水好啊！”
他那位族叔李大铁也是频频点头，猛地推了正盯着‘花朵’狂看的二癞子一把：“犯什么傻呢？快去把你奶养的那只芦花大公鸡弄来，招待咱村的大医生……”
“好勒！”二癞子嘿嘿一笑，扭头就走，那动作利落的仿佛一只要去偷鸡的黄狼。
“呃，李院长，我看您是不是误会了，我是来应聘敬老院的医生，可不是村医生……”
周易笑着解释道。他倒不是不想给村里的老少爷们儿看病，问题是他这个医科的硕士理论虽然研究了不少，临床经验却少得可怜，做个一般的检查还行，真要应付大病那可就抓瞎了。这次也是听黄仁说敬老院基本靠混才会过来，要是做了全村儿的医生，那压力就太大了。
“没误会没误会，敬老院就是咱村的，不分家啊……周医生，咱们就别都站在外面了，快进院子吧，今天请你们吃农家饭。不是我老李夸口，咱们这的饭菜可能没有你们大城市的饭菜丰富，却是绝对的新鲜、健康……”
李元芳笑得像只老狐狸，一把拉住了周易的手腕子就往院子里拽。
“农家饭啊？”
朱小花两口子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年头就时兴这个，有多少城里人到了节假日，都会呼朋唤友开着车跑到农村，就是想吃上所谓的绿色健康食品；可那种对外经营的‘农家乐’又有多少是真东西？倒是这云水村，被阻隔在大山之中，才可能真正有绿色环保的饭菜。
二癞子的动作挺快，没要几分钟就抱着只芦花大公鸡回来了，李元芳家里的一通收拾，很快这鸡就进了汤锅，也就个把钟头的时间，一桌菜就做好了。李元芳十分的热情，还特别开了坛自酿的米酒，招呼着周易他们入了座。
这一桌农家菜，称不上奢华，却是非常的丰盛：辣子鸡、炒鸡蛋、拍黄瓜、清炒油菜，还有一大铁锅的草鱼喝饼。
这草鱼喝饼又叫地锅鱼，锅中间是红烧鱼，锅沿则贴了一溜面饼，每张都烤得焦黄酥脆，还带着浓浓的鱼鲜味道，是农家最中意的食物。这道菜城里虽然也有，可都是有其形无其实，必须要像李元芳家这样，用柴禾烧大锅，弄出来的才地道，不用吃，光是那鱼香和面香，就让周易和朱小花他们馋涎欲滴了。
“来来来，我们乡下有个规矩，客人来了，先干三大碗，是爷们儿的，就别磨磨唧唧，干了！”
李元芳抱起酒坛子，给在座的男爷们儿斟满了酒，自己端起大碗一口就闷了下去，完了把碗底一亮，就等着周易和朱小花开动了。
李大铁年龄大了，就跟着抿了一口，二癞子也豪爽，也一口闷了，然后就笑嘻嘻地盯着周易和朱小花两人。
“不是……我下午还得开车回去呢……这酒……”
朱小花有点怂了。他这个酒精考验的战士也没见过这样的喝法啊？那大黑碗一碗下去就得半斤多，就算是米酒也扛不住啊……
“胖兄弟你怕个啥？真要喝醉了就住在家里，咱农村别的不多，就是房子多……”
李元芳一碗酒下去，说起话来都霸气侧露：“怎么了兄弟，你该不会是怕老婆吧？”
这话一出口，李大铁和二癞子都哈哈笑起来，李元芳更是来劲了：“在咱农村，男人就是天！看到没有，我家婆娘连桌子都不能上。为啥，就是得伺候咱老爷们儿！”
“我……”
小花同志听得热血上头，本想也跟着说两句豪言壮语，忽然见到‘花朵’的面色不善，顿时又蔫了。
“小花，怕啥，跟他们喝！喝输了别说你是我老公！”
花朵怒了：“大不了喝趴了，我开车回去！”
“好，干！谁不干谁是孙子！”
朱小花青筋蹦起来老高，一把抓起大黑碗干了下去，周易也笑着喝了碗酒，拍拍他的肩膀道：“小花，悠着点，这米酒醉起人来可是更厉害。”
一转眼三碗酒下去，李元芳倒是不再劝了。农村人就这脾气，头三碗是面子，你不喝就不是好朋友，三碗一过，能喝多少自己掂量，也不勉强。
“真是好酒！”
周易一搭嘴儿就尝出来了，这是用四五种纯粮食酿造的酒，而且绝对都是原生态绿色健康，不是什么转基因这类玩意儿；农村人这年头儿也精明了，也知道把真正的好东西留给自己享用。
再吃几口菜，心里更是大赞，鸡是打野的、鱼是野生的，就连那鸡蛋炒出来的颜色，那都是黄灿灿的耀眼，可不像超市里买的货色，要是用来蒸个鸡蛋脑儿，出来都跟豆腐渣一样，压根儿就见不到一丁点儿的黄色。
朱小花两口子也是吃得开怀，就跟多少天没吃过饭似的，吃菜基本靠抢。‘花朵’一面吃还一面跟朱小花咬着耳朵，看那样子估计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等到米饭上来，三人更是感叹，这米或许没有超市里的大米看着晶亮，却绝对是没有经过后期加工打蜡染色的，不但有嚼劲儿，而且十分的香甜可口。跟这米一比，超市里面的大米简直就是渣、全得扔。
“嘿嘿，周医生你们可要好好尝尝，这米可是真正用人肥浇灌的，种子也是咱们自己留下的有机种，可不是那些大教授研究的转基因，有营养着呢，可不比你们城里的米，看上去挺好看，吃久了人就要生出大病了……”
李元芳十分得意地道：“这米可不好种啊，就算是上好的田地，一亩也才能收个四百多斤，这还是年成好的时候才行，可不比那些亩产上千斤的垃圾货色……”
周易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李远芳没有吹牛，以他对食材的判断水准，一入口就知道这是真正没用过化肥的有机米。
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啊……
刚刚感叹完，系统竟然又有了反应：“叮，摄入纯天然绿色食物，升级速度+1，每日获得升级潜能点为6点……”

第二十一章 【入住敬老院】
系统的这一次变化，让周易恍然大悟。
原来所谓的生存环境，不仅仅包括居住环境，食物的品质也很重要，像这样吃喝绿色健康食物，升级潜力点也会有加成。
而在城市中，就算有钱也是买不到这些绿色食物的，大豆、花生、大米、植物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窝里趴的，不是转基因的就是激素催大的，养出来的王八自己个儿都翻不了身。就算是周易拥有食物净化功能，也最多只能去除毒害，却不能生造出绿色食品本该有的丰富营养来。
所以要是还在城市，系统八辈子也不会产生这样神奇的变化，周易也算是抄上了，云水村这趟，真没白来。
这一顿难得的绿色午餐吃得十分痛快，吃到兴起时，都不用李元芳他们劝酒，周易跟朱小花直接就喝开了。周易反正是决定了要住在敬老院，没啥顾忌，一个人足足喝了四斤多米酒，小花同志也不甘后人的整下去了三斤多，‘花朵’居然没阻拦，要不是考虑农村的跳蚤太多怕被咬坏了一身娇嫩肌肤还得开车回去，她自己都想整二两呢。
喝到最后，朱小花的舌头都大了，借着酒劲儿没脸没皮地勾搭着李元芳的脖子道：“呃，还是咱这里好啊，不像城……里，整天吃得都是毒药，你不吃……就饿死！你敢吃，那就……慢性毒死！兄弟的日子难过啊……元芳大哥，这事情你……你怎么看啊？”
这丫的脸皮够厚，刚填饱肚子，就开始算计老乡家里的余粮了。
李元芳也喝了不少，一张黑脸都发紫了，狠狠拍着胸脯道：“兄弟，朱……大科长！你说咋整就咋整，你说吧……要是拿……俺当外人，俺脱了鞋底抽你！”
“够哥们！”
朱小花眼睛一亮，说话都利索了不少：“兄弟没别的要求，就这绿色大米、鸡蛋，还有什么花生红枣自榨的有机生物油，甭多，给兄弟把后备箱都装满了，成不？你……你别担心，哥们儿给钱，哥们有……钱！”
花朵也是眼睛放光：“就是，就麻烦李书记给弄些吧。我们大人不吃也得给孩子吃点好的啊……”这话听得周易直想翻白眼，你俩啥时候有孩子了，不带这么欺骗农民兄弟的吧？
“哥们儿，悠着点儿吧，你这是要扫荡啊？”周易拍了拍朱小花的肩膀，语重心长。
“成，朱大科长都开口了，还说啥！”李元芳一梗脖子：“都包在我身上了，保证让你满意就是了！”
“哈哈，那可多谢元芳大哥了，今后你到了楚都，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尽管来找我。我朱傲天不是吹牛，一般的问题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情，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元芳大哥你收着。”朱小花不愧是混仕途的，立马开始了权利交换、利益共享，一张片子递过去，摆出一副掏心掏肺好哥们儿的模样。
“成，将来肯定少不了麻烦你这位大科长啊……”
能做到一村书记，李元芳同志也不比谁傻。
云水山区一到下午，云雾就会越发的厚重，到时走山路就会十分危险。朱小花公母俩弄了整整一后备箱的绿色食物，心满意足，也就不再多留，和周易说了过些天来看望他的话，就此告别离去。
“走吧周兄弟，我先带你去敬老院，早点安顿下来也好休息。”
李元芳弄盆井水洗了把脸，酒劲儿立刻退了一半，招呼二癞子开上家里的三轮摩托车，拉上周易的行李，带着他奔向敬老院。
坐在车上，李元芳偷眼看着周易，心里暗暗称奇，这个白面书生挺能喝啊？整整四斤多米酒灌下去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看来下回得叫上村里几个能喝的后生彻底灌趴了他才行，不然倒显得咱云水村不会招待客人，让人笑话。
云水敬老院就建在剑马湖西岸附近，掩映在一片白桦林中，很有点幽处寻绿意、雨落听叶声的感觉；而且建筑风格也非常复古，红墙绿瓦，黑门高檐，门口还立了两个石狮子，这要是搁在京都，一准儿让人误会是某位王爷贝勒曾经的府邸。
周易也是看得暗暗称奇，出资建立敬老院的这位香江巨商，看来也是个很有想法的妙人儿。
“哎，不怕周兄弟你见笑啊，这家敬老院里面，其实没几个老人……”
带着周易进了敬老院，李元芳打开了话匣子：“本来李先生捐款建立了这个敬老院，是想着为村里的老人谋福利，可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是死要面子啊，也就是每天食堂开饭的时候还有几个来蹭饭吃的，到了晚上，一个个都会溜回家，就是怕人戳脊梁，呵呵周兄弟你可不要见笑啊……”
“所以周兄弟你也没啥好做的，就当是在这里疗养吧，也就是月初月中，咱们院会组织老人检查个身体啥的，还不知道有几个肯来的……”
李元芳也挺无奈的，毕竟他还挂着个院长的头衔，别家敬老院都大把赚钱，他这里可好，想花钱都花不出去，这不是让李先生质疑自己的能力么？说起这事儿，他感觉在周易面前都挺没脸的，更怕周易呆了几天后，就像之前的那些医生一样，因为嫌太闷就辞职了。
这敬老院里面老人少也就罢了，要是连个驻院医生都没有，他李元芳在人家李先生面前，还能抬起头么？
“呵呵，那敢情好。我这个人就是闲散惯了，要真是天天忙得不可开交，那才叫头痛呢……”周易听得肚里暗笑，心说哥们儿就是冲着这份悠闲来的，您甭担心，赶我我都不会走。
云水敬老院外面气派，想不到里面的布置也是颇具匠心，被横平竖直划分成了十几个四合院一样的院落。每个院落中，居然还都有着小型池塘、葡萄架、井台和石桌石椅；葡萄架下，系着专门挂鸟笼的荆绳，石桌上面，还刻着象棋和围棋的棋盘，这些细微之处，还真都是冲着老人们颐养天年去的。
周易看得连连点头，就这布置，要是放到城市里面，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可惜村里的老人们还不领情，倒是白白浪费了那位香江巨商李先生的一番苦心。
李元芳带周易进了一个小院落，笑着道：“老弟，反正院里也没多少老人住，有的是地方，这个院子就安排给你住了。正房是你休息的地方，左右两个厢房里面，放了些简单的医疗器械和药品什么的，医疗器械都是新的，药品也都没过期，回头你自己看看吧。二癞子现在是咱院里的护工兼保安，你要是有什么出力扛包的差事，招呼他一声那就行了，就当自己的小辈儿使唤，可千万别客气……”
周易忙笑道：“那哪儿能呢？咱还是各论各的，我可不能摆长辈的谱儿啊？”
“那可不行，你跟我是平辈论交，二癞子那就得管你叫叔。”李元芳连连摇头。
“就是啊叔，咱农村的规矩大，可不敢乱了辈分。今后您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就行了……”
二癞子呵呵一阵傻笑，提着周易的行李就蹿进了正房：“叔，你在外面等会儿啊，我先打扫下房间……”
周易一阵无奈，这二癞子看上去比自己还得大几岁呢，自己倒成叔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二癞子看着少根筋的样子，手脚倒快，不一会儿就打扫好了房间，连床都帮周易铺好了。周易走进房间一看挺满意，就夸奖了他几句，顿时乐得这个癞子头嘴都快笑歪了。
李元芳这会儿酒劲儿又犯上来了，便拉着二癞子跟周易道了别：“老弟啊，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一路辛苦，也早点休息吧。饭堂那边儿我明天会跟洪老六打声招呼，让他把一天三顿给你送过来吃，你看成不？”
周易连说那多不好意思，还是我自己去吃好了，李元芳也就没再勉强，便带着二癞子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周易虽说一路奔波，又喝了不少酒，可灵根仙体一级的身体素质也非普通人可比，因此丝毫没感觉到疲劳。收拾了一下带来的东西后，想想还是去看看东西厢房的那些医疗器械和药品好了。他自从做了研究生，整天跟着导师研究理论课题，反倒对这些东西生疏了许多，现在既然做了这里的驻院医生，总归要熟悉一下业务，才对得起每月那三千元的工资不是？

第二十二章 【医术大圆满】
就如周易想象中的一样，敬老院里的所谓医疗设备，无非就是听诊器、血压计这类小玩意儿；所谓的药品，也就是一些消炎退烧的常见药。而且这些设备和药品由于长期得不到使用，都蒙上了一层灰尘。
周易左右闲着没啥事，干脆打扫了一下。虽说他这份工作基本靠混，可就算混日子也得有份精气神不是？混也是一种生活态度，有了正确的态度，那就叫悠闲；没有正确的态度，那叫混吃等死，这里面的差别大了。
而且他还抱有一丝希望，记得在系统商店中，曾经见过医术分类的道具装备，只可惜始终没能激活这一项副职业，现在和这些医疗设备、药品多接触接触，或许就能像激活厨艺和系统商店一样，有意外的惊喜？
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周易跟医学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因此心里最为期待的，还是这一项副职业。而且他还是中西医结合内科的研究生，在读研期间就曾经在导师的带领下，在‘磁力针与人体经脉学’的课题上颇有建树，也靠这个课题才得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只可惜如今医学界的牛人多半是出身西医学科，‘华医无用论’的谬论更是统治了学界的大半壁江山，连带着周易的研究方向也就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对此周易虽然是云淡风轻不介挂怀，却始终还是有着一丝遗憾的。
虽然他也没想过要做全华夏最成功的中西医结合权威，却还是有些好奇：“不知道系统中的医术，会不会让像厨艺那样神奇？”
不过这一次他的运气似乎差了一点，系统并没有任何反应。周易也不沮丧，到井台打了些水，用带来的电壶烧了，洗漱一番后就睡下了。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农村过夜，听着此起彼伏的蛙叫蝉鸣，隔着玻璃窗看着城市中已经久违的满天繁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场梦有点香艳，居然是梦见了柳絮……
……
第二天一早叫醒周易的，既不是闹钟，更不是梦中巧笑嫣然头戴花环在山峦之间快乐奔跑的柳絮，而是一阵阵系统的提醒：“系统生日礼包已产生，是否接受、是否接受？”
“系统生日礼包……今天可不是我的生日啊？”
周易一骨碌翻身起来，要是自己的生日，不说大姐二姐她们肯定会打电话过来，就是朱小花那几个牲口也肯定会在凌晨时分致电提醒他起身嘘嘘的……
“什么系统生日？难道是……”
周易猛然想起，今天可不就是自己遭逢‘奇遇’一周年么？虽说系统并没有当时就被激发，而是自己身体内潜伏了最少半年，可要说系统也有生日，还真就是那天了。
那一个曾经让他神伤魂断，却又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日子……
“请问是否接受生日礼包？”
系统画面中，一个金光闪闪的锦囊飞来飞去，在周易眼中，这无疑又是一块巨大的馅饼。
周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受，眼前一阵金光闪过，出现的却是两个绿色的锦囊。
“绿色的？”
周易心中一动，系统中的装备就是以颜色分级，最低白色、好一点的是暗金色，而顶级的就是绿色了。
这两个锦囊居然是绿色的，可见绝不一般；想想也是，系统生日赠送的礼盒，又怎么可能会差呢？
此刻周易的心情还真是有些小激动，系统带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不知这一次又会是什么样的惊喜呢？
有些忐忑地选择打开第一个礼盒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升级符令出现，主人可在以下副职业中做出选择，一次性激活并升至九级，此次升级不影响人物升级潜力点，但只能选择一项，选择后将无法更改，请谨慎操作……”
只见一个绿色令牌在不停地闪烁，上面有文字变幻，每隔四五秒钟，就变化一次，分别是：“医术、种植、畜牧、造酒、书艺、琴艺、画艺、棋艺……”
对于琴棋书画什么的，周易的兴趣并不是太大，倒是对种植、畜牧、造酒有些想往。尤其是造酒，九级大圆满的造酒该会酿出何等佳酿来？还不得馋死朱小花和老二老四老五那几个酒鬼？
不过想了想，周易还是选择了激活升级医术，享受和恶趣味固然重要，医学却毕竟是他的老本行。
……华医九级大圆满，医神头衔！
系统中闪过一阵微光，在副职业后面，又多出了一项医术。只是让周行略微有些失望的是，系统中的医术并不是指中西医全能，而是指的华医，曾经统治了华夏医界三千多年、却因为近代被西医冲击而逐渐步向衰亡的华医。
华医九级下面，也包括针法九级、手法九级、辨药九级、方剂九级、丹剂九级……而且这项副职业出现以后，在厨艺下面，居然也多出了一项药膳九级，却是两大职业交集后产生出来的新能力。
另外厨艺中的控火也是对方剂九级的补充。所谓方剂九级，是指周易可以综合天时、地理、人貌，在不同的季节、地方，针对病况相同的不同病人准确下药，不会偏差。可对于一些疑难杂症，就需要非常高明的煎药手法了，此时厨艺中的控火技能就显得尤为重要。
而且在两大职业都达到九级大圆满的境界后，周易脑中顿时出现了无数个药方和食谱，彼此相互交集，仿佛化学反应一样，产生出了无数个药膳的配方。周易当年也是号称吃遍四九城的牛人，却有很多配方都是他此前闻所未闻的……
“太好了，今后哥们儿不但要吃得好，还要吃得健康，这才是生活嘛……”
周易非常满意，这两大副职业的成功交融，不但将全面提升生活品质，而且自己这个驻院医生总算可以做得名副其实了。
稍微平静了一下心神，周易又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锦囊，刚才那个升级符令已经如此神奇了，不知这个锦囊中又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在等待着自己？
“打开锦囊……”
随着周易的念头闪动，这个绿色锦囊也被打开了，里面呈现出来的，居然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三件！
三件？
周易的心跳开始加快了……

第二十三章 【九级妙物儿】
一阵微光闪过，这三件仿佛符令般物体的名称显现了出来。
九级妙物儿。
“嗯？”
周易先是一愣，跟着就有种想要喷饭的感觉，这个系统可够逗的，哥们儿还没吃饭呢，就要折腾哥们儿的胃是咋地？
妙物儿这个词，放在语言博大精深的华夏国内，那就有着种种不可思议不可言状能让男人会心一笑让妹纸面红耳赤的作用。
如同是朱小花同志来形容，那就是——‘你懂的’
周易是咋都没想到，这系统居然和小花同志有的一拼，造个词都是这样的狗怂。自己这算是什么命啊？交友如此，好不容易拣个系统，还是如此？
不过当理解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使用说明后，周易还真是不得不承认，形容这东西是妙物儿，还真是十分地贴切。
这三块符令上面，都带有一万点数，可以直接激活他目前还不曾拥有的副职业，而且是直接达到九级大圆满的程度。
只不过当这一万点数被消耗完后，被九级妙物儿激活的副职业就会关闭，等于是一次性道具。
可是曾经被这九级妙物激活过的职业，就处于随时可以点活的状态，不再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才能触发了；同时在使用妙物儿期间，一样可以积累升级潜能点，而且还有一项妙处，使用这妙物儿不但可以积累升级潜能点，居然还可以积累基础属性分配点，就和当初新手礼盒赠送的一样！
这简直就是逆天型的作弊器了。周易本来还在为基础功法灵根仙体升级慢而感到苦恼，现在有了这玩意儿，不但可以迅速积累升级潜能点供基础功法升级，还可以积累足够的基础属性分配点，用来直接升级职业等级！
照这样下去，各项副职业全满也不是梦啊……周易现在已经开始憧憬自己将来的幸福生活了，有着超群的医术、精湛的厨艺、自己种植绿色食品、甚至建设一个属于自己的庄园，身边，是娇羞不胜的柳絮和小鬼头叶子……
可是尼玛的主职业究竟是什么啊？
现在周易对系统显示出来的副职业已经有一定的了解，可最最重要的主职业，却一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不出来，吊人胃口也不是这样吊的吧？
仔细想了想，周易还是将这三枚逆天作弊器先收入了物品栏中。这倒不是他不想使用，而是他现在还没想好该首先激活哪些副职业。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好妞儿要放在床上，这种一次性的宝贝要是用错了地方，那可真要欲哭无泪了……
……
这一下医术直接九级圆满，还收了三个妙物儿，周易的心情大好，洗了把脸走出门来，按照昨天李元芳的指示向饭堂走去。
进了饭堂，只见里面除了位胖胖的大师傅正掂着个铁勺冲着自己咧嘴直笑外，竟然不见吃饭的人。周易顿时有些疑惑，农村的老人要面子也不会要到这种程度吧？昨天李元芳不是还说，这些老人也只是不肯在敬老院留宿，蹭起饭来还是不甘后人的么？
“是周医生吧？呵呵，别看了，俺们农村人吃饭早，你这个时间来当然没人了。”饭堂的大师傅呵呵直笑：“这要不是昨天李院长交代过你要来吃早饭，俺也早就关门了呢……”
“呦，是洪师傅吧？真是对不住。都是我起床晚了，还让您久等……”周易有些不好意思。
“不客气的周医生……”
洪师傅接过周易递来的饭盒，给他满满盛了一饭盒鸡蛋汤，又递过来两个白水鸡蛋和两个馒头，憨厚地笑着：“这也才8点么，你们城里人都爱过啥夜生活，习惯了晚起，哪能跟俺们这些乡下人比呢……”
“呵，洪师傅的手艺真是好啊……”
周易低头看了看汤，只见汤水清澈、蛋花儿嫩黄，顿时挑起了大拇指：“以后您也别跟我客气了，不用叫什么周医生，就叫我小周好了。”
“那成。小周你快趁热吃吧，不是洪哥我跟你吹，这十里八乡就没人不爱吃我做的饭菜。每天还没到饭口，那些老头儿老太太就都提前来排队了，这都是冲着我的手艺啊……”
洪师傅听到周易夸奖，不觉挺了挺胸，似乎很是自豪。
“呵呵，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周易找了个饭桌儿坐下，喝了口汤，感觉果然不错。这位洪师傅起码也达到了四五级厨艺，足够自己开个小馆子了，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呆在这里，整天为一帮老头儿老太太做饭？
正在想着，就听洪师傅笑呵呵地道：“怎么样啊小周，我这手艺还不错吧？你要是喜欢喝就再来一碗，过几天你想喝可都喝不到了啊……”
“怎么？洪师傅不准备在这里做了？”
周易点点头道：“也是，以洪师傅你的手艺，要是到城里开个小饭馆儿，那赚得钱可比这份工资要多多了。”
“开饭馆儿？小周你怕是误会了……”
洪师父摇头笑道：“我是受过李先生恩德的人，这家敬老院是李先生捐款设立的，我来这里工作，那就是为了报恩的，怎么可能为了钱就离开呢？”
“哦，那我是错怪洪师傅了……”
周易这段时间来耳朵里灌满了李先生的名字，不觉有些好奇：“听洪师傅你这样说，看来这位李先生不光是有钱，人也是极好的喽？”
“那可不是？我老娘那年得了重病，没钱去城里的大医院，人家李先生听了二话不说就给了我十万块钱！要不是他，我老娘怕是过不了那年的冬天啊。”
洪师傅说到来劲，干脆走到周易面前坐下，打开了话匣子：“咱山里人讲个啥？还不就讲个义气情分，就这份情，够我老洪还一辈子的。莫说人家还给咱开着工资，就是一个字儿不给，咱也甘之那个高粱饴对不？”
周易笑了：“是甘之若饴。”
“对对，就是这个说道，要不还得说你这位大医生有文化呢……”洪师傅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黑黑的脸上竟然也掠过了一丝羞红。
周易听了也是感动，虽说华夏文化中早就有‘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的说法，可在如今这个人心不古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就是老人毙于道，也往往乏人问津。也就是这些大山中的农民，还保留着这种淳朴的情怀。
大山里不光是有秀丽的风水、绿色的食物，最难得的正是这份淳朴的情怀啊……周易现在有些明白，真正吸引自己留着这里的是什么了。
“洪师傅，既然你不是要辞职，刚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呵呵，要不说小周你是外来人么。再过几天，就是咱农村夏收夏种的日子了，咱云水山的几个村子，都有个传统来着……”
洪师傅有些兴奋地道：“今年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头，按这里的传统，夏收以后，咱云水村、上下闸村、五里楼村等几个村子，就要联手摆设起‘长桌面宴’！到时候各个村子的所有人家，都要把自家的桌子拿出来，相互连接在一起，足足摆出几里地去。你想啊，这么大的场面，我这个大厨还能呆在这敬老院里面，不去帮衬一把么？”
“长桌面宴？听起来很有意思啊，洪师傅你给说说吧？”
周易顿时来了兴趣，想不到自己还真是来着了。

第二十四章 【元芳，打个赌咋样？】
“柳絮，云省那边的天气怎么样，你和叶子过得习惯不？”
手指一按，又是一条短信发了出去。一想起自己第一次打电话时，柳絮心疼漫游费的样子，周易忍不住就要微笑起来。
算了，发短信就发短信吧，刚开始感觉很麻烦，可到真正习惯了，却很有点相隔千里鸿雁传书的感觉，很温馨，不是对着话筒嚷嚷能比拟的。
不知不觉，周易已经在云水村住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他的生活习惯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每天鸡鸣而起，日落而息，比山村里的乡亲还乡亲，比原住民还原住民。
山村的日子就是悠闲，敬老院里又实在没有什么事做，周易每天除了三餐饭外，就是满村的溜达，很快就跟乡亲们打成了一片，甚至连乡亲们的看家狗是黄毛还是黑毛，叫个什么名字，他都门儿清。
除了溜达和每日必须的午睡外，周易剩下的时间不是陪来院里下棋的老头儿们聊天，就是跟柳絮堡短信粥了，不过柳絮似乎总是一副很忙的样子，每次聊不了几句，就会回过一句来：“对不起周大哥，我有点事情要忙，下次再聊吧。”
“滴滴”
柳絮的回复短信到了，果然又是这一句。
“不是回云省探亲的么，怎么会这么忙？”周易笑着摇了摇头，女孩子儿的心事你别猜，反正自己是猜不明白了……
收起手机，看看午饭的时间要到了，周易正要出门，就听二癞子在门外扯着嗓子叫着：“叔，叔你在么？”
“在呢，怎么了二癞子，今天好像不是老人们例行检查的时间吧？”
周易笑着走出门来：“看你这一头急汗，感情是一路跑来的吧？”
这几天二癞子总是人前人后叔、叔的叫着，周易起初很不适应，甚至提出要跟他平辈论交，可二癞子一听就反应激烈，双手连摆，那脑袋晃得就像个在剧烈奔跑中左右晃悠的驴兄弟。周易也就只好算了，没想到几天下来，居然听顺了耳，他叫起二癞子来，也有了几分李元芳的派头儿。
“叔，不是你说的么，开始夏收的时候，要我通知你……”
二癞子看了周易一眼，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城里来的小白脸儿叔叔怎么会对夏收感兴趣了？难道他跟俺二癞子一样，是想要偷看那些在田里忙活的大姑娘和小媳妇么？
一想到这里，二癞子的眼神就开始飘忽起来，让周易不禁要回想起哥几个当年窝在大学宿舍里接受仓老师再教育的美妙时光。
“怎么，夏收开始了？”
周易眼睛一亮。他是在城市里长大的，还真没见过夏收时的繁忙景象，赵爷爷说过了，‘劳动人民是最美丽’的，这么美丽动人的景象当不能错过。
更何况夏收之后，就要开始洪师傅口中的‘长桌面宴’了。周易现在还记得洪师傅那天讲述长桌面宴的由来时，是何等神采飞扬的模样。
“小周，俺不是吹牛，俺这云水山，那可是延续了汉朝的天下啊。当年，那个叫刘秀的皇帝老子吃了败仗，退到俺们云水山里来，眼看着当兵的都没了饭吃，是俺们祖宗的祖宗的祖宗，拿出家里的存粮，用家里的桌子，摆出了十里长桌……”
先不说这个传说究竟是真是假，刘秀是否真的沦落到要跑到山里蹭老乡们的面吃，一想到几个村子近千户人家用桌子搭成数里的‘长桌’、支起一口口的大锅、那面条川流不息地下锅、上桌的盛况，周易就禁不住心动。
那该是怎样一副热火朝天的场景啊？
“走，快带我去看看。”周易笑道。
“叔，俺真是不懂你，这割麦子有啥好看的？”
二癞子嘀咕了一句，真是搞不懂这些城里人。
……
云水村的田地只有小部分位于山间平原，倒有一多半是山间的梯田。好在云水山区水土丰饶，虽然是山地，也一样能够做到一年两熟、夏收夏种。
周易赶到田边的时候，只见一片金黄，从平原蔓延到了半山腰，尤其是那山上的梯田，层层叠叠，就如同最好的匠人用心雕刻出的胜景，真是美不胜收。
在位于山间平原的田地中，联合收割机正在轰隆隆的开动，大片大片的麦子，一层层被割倒，整齐划一。而在那山上的梯田中，却是挤满了各家各户收割的人群，男人们赤裸着黧黑的胸膛，一面割着麦子，一面唱起不怎么干净的雄性歌曲，大姑娘小媳妇则卷起裤脚，果露着修长白皙的小腿，把一片片水样的媚眼儿飞给了自家甚至是别家的男人……
在这个充满了喜悦的收获季节里，所有人都跨越了性别的界限，就算是最保守的小寡妇，都无一例外地敞开了心胸，让自己银铃般的娇笑荡漾在空中、轻轻划过无数雄性牲口的心房……
歌颂收获，就是歌颂生命、歌颂人生，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人是永远无法理解的。
周易看得心动，大步向山上奔去，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用上了系统改造后的惊人速度，累得二癞子如同一条看家狗一样跟在后面，呼呼地直喘气：“叔……您倒是慢点啊？我的娘，明明是城里来的人，咋会有这付好脚板呢，可累死我了……”
“叔，俺爷的田在左面，你可别乱跑啊，那边儿是刘寡妇家的地……”二癞子扯开了嗓子叫：“你可别让刘寡妇的相好看到了啊，他可就在那地里，会以为你是要抢食儿呢。”
他在着急之下，声音未免就大了些，被许多村民听到，顿时轰地一声炸开了锅，有些还指着周易打趣：“周医生，去吧去吧，我看刘寡妇的那块地，就合适你耕！”
“是啊，这块地给周医生一耕，明年准是个好收成！”
“我晕，这些老乡们银荡起来，真能气死朱小花啊……”
周易脸一红，一面念叨着小花同志，一面放缓了脚步，跟着二癞子来到了李元芳的田边。
李元芳带着老婆儿子，刚好割完了一茬麦子，正坐在田边喝茶休息。见到周易过来，就笑嘻嘻地倒了碗茶递过来道：“我的大秀才，这大热天儿的，你不呆在敬老院里面，跑到田里来做啥？”
“就是啊，我也是这样说呢，可周叔非说要来看割麦子，他又不会割……”
二癞子跑得满头满脸都是汗水，这口怨气可大了。
“呵呵，这里太美了，我来看看。”
周易用手指了指田里：“元芳大哥，这一亩地要割下来，得用多少时间啊？”
“哎，这山上梯田不能用收割机，像我这一家三口同时上，那也得割到日头偏西啊……”李元芳道。
“要割一整个白天？”
周易吃了一惊，打小读唐诗，就知道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却没想到农家真是这样的辛劳。这还只是收割，还没有包括后期的打谷脱粒呢。
“怎么了我的大秀才，吃惊了吧？呵呵，不怕你不信，这亩地要是让你这样的白面书生去割，怕是小半个月也未必割的下来呢。”
李元芳打趣了周易一句。
“哈哈，书记说得可是大实话，秀才，你可莫不信哦……”
二癞子和旁边田里的乡亲们听到了，顿时都大笑起来。这倒不是他们故意要耻笑周易，不过面对一个来自城里的大知识分子，熟练的庄稼活计，那就是他们的自尊。
“小半个月？”
周易笑了，指了一亩还没开始收割的麦子道：“元芳大哥，不如我们就用你这一亩麦子，打个赌咋样？”

第二十五章 【奇怪的鱼盘】
山村里民风淳朴、个个都是热心肠、活雷锋，可就是有一点不好－－赌风比较盛，甭管男女老少，都喜欢玩把牌，小刺激一下。
这其实与人品无关，山村的生活清净悠闲，可是也缺少娱乐设施，没k可唱、更没有可以勾搭美女帅哥的夜店可逛，所以对于这种小赌怡情的事情，就是警察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懒得去管。
李远芳虽然是受X教育过的干部，却也是有赌性的，听了周易的话，顿时来了兴致：“那成，周兄弟你说怎么赌吧？俺都接着。”
“好啊，我一个人来收割这亩地的麦子，两个小时内，要是我割完了，元芳大哥你就满足我一个要求，要是我割不完，随元芳大哥你开条件，我没有不答应的。”
周易这话说的很大声，让附近的乡亲们都听清楚了。怎么？城里来的白面书生要跟咱书记叫板，放话两个小时内割完一亩麦子，要是输了还随便书记提条件？
劳动固然是美丽的，可劳动的过程也是比较无趣的，这些挥洒了小半天汗水的汉子婆娘正愁没个乐子呢，这一下可算有了节目，顿时呼啦啦都围了过来。还有好事的满山飞走，起劲地咋呼：“乡亲们，都来看啦，城里来的周医生要跟书记赌赛啦，两个小时割一亩麦子，秀才可是放下狂言啦……”
顿时整个云水村的乡亲都轰动了，一窝蜂地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将周易和李元芳围在中间，一个个都用惟恐天下不乱的目光看着李元芳，想听听他会对这个城里的秀才提出什么条件。
“周兄弟，你真要跟我赌？”
李元芳有些玩味地看着周易，显然是不相信他能在两个小时内割完一亩麦子：“大哥我可把话说在前面，就是最好的庄稼把式也不敢说这种大话啊，两个小时……你的腰还想要不？”
“呵呵，这个元芳大哥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不是医生么？要是累出腰病来，我自己管治。”周易笑道：“您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周兄弟，你究竟想让我帮你做什么，能先说说不？”
李远芳做书记做了十几年，不是狐狸也变成狐狸了，准备还是先摸摸周易的底儿。
“元芳大哥你放心，不是什么难事，要是我赢了，请你帮我想办法弄两三亩地，我这整天闲着，也想种种地呢……”
周易其实早有这个打算了，到了山村来不种地，那不白来了？更何况这些天住在敬老院里，他发现敬老院的食物也不全是绿色健康的；毕竟真正的有机粮食亩产太低，虽说现在国家取消了交公粮的制度，也不如种一些高产的粮食来钱快，老乡们也要算一笔经济账的。
更何况这年头人肥也不好弄，光凭村里的老少爷们儿就算拉到脱肛也不够用；至于说到城里去弄人肥就更是扯淡了，城里的公厕是冲水的，城里人家家都有抽水马桶，没听某个电话铃声这样说么：“老公，我要在家里就可以拉粑粑的房间……”
所以说，这年头转基因、无机粮食横行超市坊间，也不能全怪政府，这其实是一个社会问题。
周易琢磨着，要长期吃到绿色食品，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总不能总是打老乡的秋风吧？
“你要种地？”
李元芳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易，乡亲们也是一阵骚动，大家千猜万猜，也没想到周易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这是怎么了？咱村里的年轻人都想尽了法子削尖脑袋也要往城里钻，城里来的大知识分子却要种地？
“嗯，就是不知道村里能给我几亩地么？”
周易也挺不好意思的，都说地就是农民的命，自己这样贸然张口，可别再犯了什么忌讳。
“行，要是周兄弟你赢了，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只要你不嫌种地辛苦就成。”
李元芳笑道：“不过周兄弟你要是输了，那可得听我的。我的要求也简单，就是想给周兄弟你介绍个媳妇儿……我看周兄弟你一个人来村里，那肯定是没有家室了，刚好我有个远房表妹，也是个大学生，到现在还没个人家呢，我瞅着你俩门当户对的，都是文化人，挺合适的……”
“给我找媳妇儿？”
周易听得哭笑不得，没看出自己还挺有女人缘的，心里惦记着一个，到了这云水村，又被人给惦记上了。
“成，那就一言为定，我要是输了，就听元芳大哥的！”
周易一口答应下来。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极有信心，两个小时割一亩麦子？那是用一只手。
“痛快！那就开始吧周老弟？”
自打周易来到村里，李远芳就安排自己上闸村的远房表妹去敬老院偷偷看过他了。事后李元芳问咋样，小表妹顿时脸蛋羞红，哼哼着说了句凭表哥安排吧，李元芳就知道这好事成了一半。
可他跟周易也不太熟，正琢磨着该怎样开口，却不想周易今天居然提出要赌赛？李元芳顿时心花怒放，这是故意当着乡亲们的面儿和周易把话说死，让他将来没有反悔的余地。
别拿村书记不当干部，李远芳狡猾狡猾地，这要不是受限在大山之中，混个县局级那都是妥妥地。
周易微微一笑，卷起了袖子和裤脚，从李元芳手中接过镰刀，走进了麦田。
刚割了一把麦子，就听乡亲们轰然大笑起来，李元芳也是强压着笑意走了过来：“周老弟，你还真是个新手……这样割是不行的。割麦子是要借着腰力来割，虽然慢一点，却因为腰部始终在活动，不会被伤到；可你的腰连动都不动，光凭手腕的力量来割，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你可就直不起腰来了，万一要是伤到，在床上趴个十天半月那都是轻的。”
李元芳家里的也笑道：“是啊，还有大兄弟你这镰刀拿的也不对啊？这刀刃要朝外，出刀的时候，从怀里往外用劲才对。可你这方向全反了，要是一不小心，就要割伤自己的腿了。”
周易却是毫不在意的一笑：“元芳大哥，你跟嫂子说的都没错，可这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干法，我这样干速度更快一些。你们放心，我的身体还是不错的，禁得起折腾……”
李元芳见劝解无效，也只好叹息一声：“那行吧。不过你可要小心一点，别割伤了自己；还有要是感觉腰发硬，那就歇会儿再干，可别为了赌赛把身体累坏了，到时候我表妹可要心疼了……”
他还惦记着为表妹做媒这事儿呢。
“呵呵，你就放心吧。”
周易不再多说，弯下腰，迅速割起麦子来。
刷刷刷——
经过系统改造过身体的周易，绝对可以称的上力大无穷，而且灵根仙体提升的可不光是力量，还有速度！
他这一全力发动，身体灵敏的就像一只狸猫，用手一揽，就是近百棵麦子被拉到面前，寒光一闪，这些麦子就齐刷刷地被割倒，然后被他飞快地甩到身后。
这种推进速度，简直就是一台人形的联合收割机！
二癞子看得目瞪口呆，口水哒拉出能有半米长：“周叔厉害啊……看来俺爷的远房表妹要换个当家的了，不知道她能相中俺二癞子不？俺虽然没头发，也不缺鼻子少眼啊。”
这丫智商一般，就是情商特发达，看任何女人都像初恋情人……
“这样割快是快了，可还是不对啊……”
李元芳和一些老庄稼把式虽然惊奇于周易的速度，却是一个个大摇其头。
在他们看来，周易这根本就是仗着年轻有把子力气在蛮干。
有经验的庄稼把式是万万不会这样干的，都要讲究一个脚稳、腰松、双手合力，就是要脚下站稳、腰部放松随时发力，揽麦子的手和拿镰刀的手，仿佛有节奏一样的相互配合、借力，这样割麦子用的都是巧劲儿，就是干一天下来，也不会累坏了身子。
可像周易这样，每一镰刀挥出去，都是全力以赴，全身都是绷紧的。这完全就是外行的割法了，一开始会很快，等时间一久，速度就会慢下来，别说割完这一亩麦子了，不当场累趴下就是万幸！
乡亲们都用微妙地眼光看着李元芳，心说你表妹算是有着落了，明年差不多就该喝喜酒了吧？
李元芳的心情则是十分的矛盾，又是开心又是担心的，开心的是表妹的婚事有了眉目，担心的是怕周易真的累坏了。
“算了，年轻人不听人劝，让他吃点苦头也好，这也算帮表妹杀杀这个秀才的威风吧……”
李元芳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阻拦周易这样蛮干，好在人年轻，就是真累倒了，也恢复的快，正好让表妹熬点母鸡汤给他补补。
可周易显然要让李元芳和这些老庄稼把式失望了，眼瞅着半个小时过去，他割麦子的速度不但没有减慢，反倒是越来越快，那步子都带上了风，嗖嗖的。
“不对吧，秀才的身体这么棒？”
大家伙儿的脸色全变了，就这半个多小时，周易竟然割倒了一小半的麦子，而且速度还在加快，而且他割下的麦子，那摆放的叫一个整齐，比他们用心排放的还要规矩。
四十分钟，一个小时！
周易脚步一滑，迅速闪到最后一茬麦子前，左手捞、右手削，随着一道寒光闪过，这近百棵麦子也被瞬间削断，被他随手向后一扔，就越过肩膀，排在了地上。
收工。这最后一下比先前的动作还要灵敏快捷，简直就是完美收官之作！
“哗哗哗！”
窑姐儿比俏、书生论文、武人斗勇，庄稼人最佩服的就是好把式。见到周易居然只用一个小时就割完了整整一亩麦子，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就跟刚刚散步回来一样悠闲，自李元芳以下的所有村民顿时都鼓起掌来。
“秀才，好样的！”
“了不起，你才是咱云水村第一庄稼把式，牛！”
“秀才，李书记的表妹是没福气做你婆娘了。俺家妹子今年才十八，水灵灵的赛西施，送给你暖脚你要不要？”
这些是老爷们儿。
还有些多情的姑娘家，早就看得眼冒桃花，当场就成了周易的铁杆粉丝，就差当场投票外加打赏了……
之前周易虽然和乡亲们混得也挺熟，可乡亲们还是把他当做城里来的客人看待，还不算真正地接纳他，直到今天他露了这一手，才让大家真心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村里人！
周易笑嘻嘻地走到李元芳面前：“元芳大哥，我赢了。”
“周老弟，你真是一把好手，是大哥我小看你了。”
李元芳也很光棍，伸出大拇指道：“我输的心服口服，老弟你放心，我给你整三亩地，够不？”
“呵呵，那就多谢元芳大哥了……”周易很满意。
“走吧，到我家喝酒去，等吃完饭我带你去看地。”
李元芳一把拉住周易，以他做了十多年村书记的眼光，看得出面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自然是有心结交。
“成，那我就不客气了。”周易也笑了，他还有许多想法，都要在云水村一一实施，跟李元芳交好也是十分必要的。
……
周易虽说赢了赌赛，小小地落了李元芳的面子，可他也等于白帮李家割了一整亩麦子，所以对于周易的到来，李元芳的婆娘还是无比欢迎。这个女人甚至还在动着小心思，虽然当家的赌输了，表妹的事情也未必就完全没有希望不是？年轻人干柴烈火的，只要多往一起凑合，那还有个点不燃的？
是个男人就得有自己的地，周秀才这不是还光着么？只要找个机会，让他先踩上一脚泥，到时候表妹这块地就是他姓周的了，还怕他不肯耕耘？
所以这婆娘看周易的眼光，那是越来越暧昧，直接就当成是自己的表妹夫了，家里的好酒、好菜，也是不要钱一样地送上来。周易自从成了厨神，嘴巴也跟着刁了，倒是没吃多少，反倒便宜了二癞子这个吃货，当场就是一通胡吃海塞，气得李家婆娘直翻白眼。
“周兄弟，尝尝这条清蒸鱼，可是活鲜现杀的野鱼呢。你多吃两口，别都便宜了癞子这个饭桶……”
婆娘把鱼特地放在周易的面前，轻轻白了二癞子一眼道。
“嘿嘿，还是俺婶子了解俺，俺就是个饭桶，不过都怪婶做的菜太好吃了，所以俺才天天来，一天不吃都难过呢……”李元芳其实是癞子的叔，不过按乡下的叫法，癞子还是管他叫‘爷’。
“呵呵，癞子兄弟这是胃口好，身体……”
周易对二癞子的印象倒是不错，感觉这货跟朱小花有些神似，看着挺亲切的。正琢磨着要为他开解几句，却在无意中看到了盛鱼的盘子。
“噫，这只鱼盘好像有点古怪啊……”

第二十六章 【宝气？】
周易这种资深吃货对鱼盘当然不会陌生，见过的各种鱼盘，上到成千上万元一套的细瓷餐具，下到几块钱一只的路边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可这只鱼盘，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牢牢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真是太漂亮了。
虽然鱼盘大部分被鱼身盖住，可那精细的胎质、仿佛美玉般的瓷面、还有盘上青色的图案，虽然构图并不复杂，可那一笔一划都显现出深厚的功力。
周易对画虽然是外行，却也能够看出这鱼盘上的图案不像是出自普通匠人的手笔，很有些大家风范。
“难道这只鱼盘还是个古董么？”
这几年鉴宝节目火爆，周易宅在家里的时候也没少看，顿时跳出一个念头来：“青花？就算不是元青花，只要是明清官窑的，那也是价值不低啊……”
“大兄弟，是这鱼不对你的口味么？”
李家婆娘也看出周易是个口刁的人，又见他盯着鱼盘半天不动筷子，不免有些忐忑，而且还多少有点不服气。这清蒸鱼的手艺，可是她从敬老院洪师傅那里学来的呢，就连洪师傅都夸奖她做的好。这个城里来的秀才怎么这么挑嘴啊？
“哦，不是。我只是看这个鱼盘挺漂亮的，比超市里最顶级昂贵的餐具都好看，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周易笑笑道：“元芳大哥，这个盘子你是在哪里买的？”
这在古玩行里，叫查三代出身。老年间收古玩的行家遇到有人拿来好东西的，都要查问一下这东西的由来，倒不是为了听故事，而是借此分析判断物主的话是否真实，经过这一步，先就对东西有了个初步判断，再有一定的眼力，那就很少会打眼了。
周易也就是看过几期鉴宝类的节目，棒槌一个。他这样问倒不是为了查三代，而是想要排除一下这只鱼盘是不是从超市里买来的。
一面问着，周易很随意地伸手去摸了一下鱼盘，不想他的手刚刚与鱼盘接触，眼前忽然就是一花！
笑吟吟的李元芳夫妇、胡吃海塞的二癞子忽然都消失不见了，眼前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崭新世界。
到处是一片细润的雪白，就如同用最洁净的白雪堆砌出的一个世界；而且一种悠远、古老的气息，在这个世界中不住地回荡着。恍惚之间，周易感觉自己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过去，呼吸之间，都是古意盎然……
就在他感觉非常奇怪，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若有若无的乳白色气流突然从这个世界中渗透出来，注入到他的身体之内。
“叮，吸收到初级宝气，可转化为升级潜能点三十点，请问是否转化？”
“转化！”
周易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做出了选择。
“叮！已成功转化。”
随着系统提示音消失，周易感觉就像是有人重重推了他一把似的，瞬间就从这个奇异的世界中回到了现实。
“刚才是系统发动了？而且我怎么这样疲劳，就好像是被人抽光了全身力气一样，真想现在就躺下睡一觉……不对，这好像是来自精神深处的疲劳，难道刚才是我的精神进入了这个鱼盘的内部世界，所有才会消耗了过多的精神力？”
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鱼盘，周易有些明白了，灵根仙体提升了他的精神力，原来不仅仅会使人的智慧增加，还有这种神奇的作用。
不过他只有一级灵根仙体的程度，精神力明显不足，刚才只是短短的一瞬，就让他差点累坏了。周易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要是系统发动的稍晚一些，自己恐怕就会直接趴在李元芳家的餐桌上，那可就要闹出一个大笑话了。
“这个鱼盘里面居然藏有什么初级宝气……还能被我吸收后增加升级潜能点？”
虽然有些后怕，可这个新的发现，还是让周易十分惊喜，人也精神了一些。
“周老弟，你怎么了，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李元芳看得莫名其妙。刚才只是见到周易伸手碰了下鱼盘的边缘，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样呆住了，虽然时间很短就松开了手，可是松手之后，就像是刚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
这是咋地了，被鱼盘烫着了？不能啊，这么大个人，就是被烫一下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吧？再说鱼盘也没有多热啊……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李元芳甚至还伸手去摸了下鱼盘。
“呃——可能是刚才割麦子的时候用了急劲儿，当时不觉得咋样，现在却感到有些累了……”
周易强打精神道：“对了元芳大哥，你还没回答我，这个鱼盘究竟是从哪里买来的呢？”
有了这一番经历，就是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这个鱼盘不简单了。要是普通货色，怎么可能会有系统认可的宝气？
他刚才虽然是出于本能选择了转化宝气，却还是占了李元芳的大便宜，心里多少有点不安。所以此刻就是再困乏，也得把鱼盘的事情说清楚了，要是李元芳能因此得到一笔外财，他心里也能好过一些。
周易人虽然懈怠，却是从小就知道做人还是要诚实本份，因此并没有拣漏的心理；而且对于拥有全能系统的他来说，如果真想赚钱，有的是光明正大的办法，根本没必要昧着良心占老乡的便宜。
“哦，这个鱼盘不是买的，要说是从哪里来的，我也说不太清。好像是从我爷爷那辈儿就传下来了，我父亲又留给了我……怎么了周兄弟，这个鱼盘有什么问题么？”
李元芳虽然是村书记，却还是难免被山村封闭了视野，平时就是看电视，也都是看看类似‘老根儿’‘樱桃’这样的乡土片儿，对什么鉴宝节目根本没兴趣，自然想不到自己手中这个盘子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呵呵，元芳大哥你这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啊……”
周易笑着摇头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内行，可也看得出这只鱼盘不简单。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恐怕得有个几百年的历史了，是个老物件、好东西！”
“啥？是老物件！大兄弟你快给说说，它能值多少钱啊？”
李家婆娘眼睛一亮，早把农村客人在女人不能上桌的规矩扔到了九霄云外，一屁股坐到了周易身边。
老的东西肯定值钱！这个道理就是再没有文化的人也明白。
“你就知道钱，丢人不丢人？”
李元芳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她一眼，却转头对周易笑道：“周兄弟，你这么大的知识分子，那肯定能看明白了。你快帮我看看，这东西能值回楚都的一套房不？”
儿子已经说好了媳妇，可人家指明了要在楚都买啥可以在房间里拉粑粑的房子，这年头儿房价比麦子蹿得都快，可把李元芳愁坏了。所以一听说这鱼盘是个老物件，李元芳也是双眼发光，此刻在他眼里，这不是一只鱼盘，这就是儿子的房子、车子、娘子；是自己的孙子……
“这个我可说不好，不过应该差不多，说不定还有的多呢……”
周易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鉴宝节目，这鱼盘有宝气，做工又精美，那肯定不是民窑了。而且这几年瓷器正火着，只要是官窑出品，甭管是明代还是清代的东西，换套楚都的房子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吸走了这鱼盘的宝气，会不会对鱼盘的鉴定和评估造成什么影响，那可就有些对不住李元芳了。

第二十七章 【李元芳的托付】
“咋？换一套城里的房子还有的多？”
李家婆娘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迅速冲进厨房，那速度快得都能破百米世界纪录，很快就拿出个普通的鱼盘将这个盘子换下，也不管上面还有油腻，捧在手里两眼放光，满脸都是兴奋的表情。
“看你这付样子，真给老子丢人！”
李元芳气哼哼地瞪了她一眼，有些尴尬地对周易道：“周兄弟，让你见笑了。”
“元芳大哥你太客气了，又不是外人……”
周易打了个哈欠道：“不行了，我得立刻回去睡一觉儿，元芳大哥你可要把这个盘子收好啊，将来找个内行的朋友给估个价，可别卖亏了。”
“那成，二癞子你先别吃了，送你周叔早点回去歇着吧。”
“那我送周叔去了。婶儿，这鱼给我留着，我回来还得接着吃呢。”二癞子抹了把嘴，看看那条清蒸鱼，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快走吧你，就知道吃！”
看着二癞子搀着脚步虚浮、两眼直打架的周易出了门儿，李元芳才一把将这个宝贝鱼盘抢了过来：“老娘们儿家的乱摸个啥？回头再让你给摸坏了，奶奶的，就知道丢老子的脸！”
“李元芳，你还老娘的宝贝鱼盘！”婆娘一愣，冲过来就要抢。
“别乱动，回头摔了可就啥都没了……”
李元芳瞪了自家婆娘一眼：“对了，你表弟不是在楚都城里工作么，要不问问他有没有路子？不知道这是宝贝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是宝贝，老子硬是不知道该把它放在哪里才能安心了，我看还是换成现钱的好。”
“那可不行，俺表弟也就是个打工的，他能见识多大的场面？把鱼盘交给他俺可不放心，再说他还是个大喇叭，要是让他知道这事儿，还不得给咱满村咋呼啊？”
婆娘连连摇头：“依俺看，这事还得找个嘴巴牢靠、有文化见过场面的人去办才行。”
“说得有道理啊……”
李元芳点点头，很诧异地看了自家婆娘一眼：“这件事是要保密，等二癞子回来，还得交代他嘴牢一点，老人都说，财是那惹祸的根儿啊……屋里的，你看周兄弟这人咋样，靠得住不？”
“俺看行！秀才看出这盘子是宝，都没瞒咱，这就是人品好啊；而且秀才还是城里来的大知识分子，他肯定比咱有路子。”
“那成，这卖盘子的事情就找周兄弟了。”李元芳也是点头：“这人靠得住！而且他还想着我帮忙找地呢，肯定能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地。”
……
精神的疲乏还要远远胜过身体的疲劳，周易自从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渴望睡觉，在二癞子的搀扶下，一路上跌跌撞撞，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敬老院的。
倒在床上，周易就呼呼睡去，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院中的那只喜鹊来了又来，往返两次，他才伸了个懒腰，畅快地呼啸一声，睁开双眼。
这一醒来，顿时觉得饥肠辘辘，周易感觉现在就是有一头牛自己都能吃下去，实在是太饿了。
于是洗了把脸匆匆赶往饭堂，洪师傅一见就叫道：“小周，你可算是醒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次你可是整整睡了两天两夜！书记都来看过好几次了，要不是看你睡得香，不像有啥事，怕是连救护车都给你叫来了。小周啊，下次可别逞强了，你看都累坏了不是？”
周易只用一个小时就割完整亩麦子的事情早就在云水山区传开了，不光是云水村的乡亲，就连上下闸村、六里楼子村的人都知道城里来了个了不起的庄稼把式。
“呵呵，谢谢洪师傅提醒，没事的，我年轻么……”
周易心里暗暗警惕，今后可是不能随便接触古玩了。虽说其中的宝气能转化为升级潜能点，可是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是非常危险；那只鱼盘还只是有初级宝气的，万一要是碰上有中级、甚至是高级宝气的东西，自己那点可怜的精神力万一支持不住，恐怕真会崩溃掉。
他可不想因为精神崩溃，变成某山精神病院的一员，那可真就彻底悠闲了……
不过他也不好向洪师傅解释，只是感谢地笑笑，要了两碗汤，四个包子，稀里呼噜地吃起来，吃完向洪师傅点点头，便向李元芳家里走去。
那天光顾着回来睡觉，把说好去看地的事情都给耽误了。这事儿得抓紧办，眼看着夏收结束，可就是夏种的时间了，云水山区水土丰饶，周易还准备种点水稻来吃吃呢。要是他没有记错，系统商店‘种植’选项下面，可是有稻种出售的。
系统商店中的稻种会种出啥样儿的稻子来？周易还真是非常的期待。那心情跟男人准备在女人身上耕耘时，会猜测种出的娃娃是男是女、是胖还是瘦一样，都是一种幸福的希望。
刚走到门前，就见李元芳哼哼着小曲儿走了出来。见到周易，李元芳劈手将他抓住，哈哈笑道：“正巧，我刚要去敬老院看你呢，周兄弟，你可真是能睡啊……走走，家里说话去。”
周易跟他进了院子，在井台前的石桌旁刚刚坐下，李元芳的婆娘就将茶水和四样小点心端了过来，还一个劲儿地询问周易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那关切的样子，让周易心里一阵阵发毛：“元芳大哥该不会是还有一房表妹吧？”
“呃，元芳大哥，那天我走得急，倒是忘了地的事情……”
周易几乎是被‘强逼’着喝了小半壶茶，吃了几块点心，实在是承受不住李家婆娘的热情了，连忙岔开话题。
“呵呵，就知道老弟你会问这件事。放心吧，大哥答应过你的事情，还能不办？”
李元芳笑道：“别急，先吃点东西我再带你去看地，保证让你满意就是了。”
“我已经吃饱了，还是先去看地吧。”
终于要有自己的地了，周易真是有些激动。
“看你着急的样子……好吧，那就先去看地，正好老哥我也有事情要拜托你，就边走边谈吧。”
李元芳笑着点点头。
……
其实周易也猜到李元芳的事情一定会与那只鱼盘有关，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拜托自己去寻找出售这只鱼盘的门路。
略微犹豫之后周易还是答应了，反正自己刚好也要回城一趟，上次来得急，还是有很多家常日用的东西没有带够，必须回去补充一下。
不想李元芳还有个事情要同时拜托他，却是与长桌面宴有关的。
长桌面宴发展到今天，已经不完全是一种民俗了，而是成为了各个村子暗中比赛的较力场。每到这天，各个村子除了派出村里最好的厨师外，还会从外面聘请名厨，相互比较菜色，赢了的村子在一年中那都是趾高气扬，认为是自己抢夺了云水山的风水，输了的就会如丧考妣，一年都抬不起头来。
为了保证公正，几个村子还共同出钱，从省城请来了几位食界鼎鼎大名的评委，都憋着劲儿要狠狠地赢一回呢。
云水村去年就输给了六里楼村，李元芳可是到现在还憋着口气呢。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从楚都延请了一位鲁菜名厨，这人的名字周易也知道，就是号称鲁菜无双的孔老爷子亲传弟子，楚都嘉美酒楼的大厨孔杰！
这眼看着还有三天长桌面宴就要召开了，李元芳本来是想亲自去接孔大厨的，可偏偏这几天他和村长都有事要去镇里，没法子抽身，想来想去，感觉还是请周易顺便去接孔大厨合适。毕竟就连洪师傅都说周易不但会吃，而且吃得极精，说出的道道儿连他都是闻所未闻，这秀才肯定能跟孔大厨聊到一块儿去，而且人又文质彬彬的，不像村里的那帮猴崽子一个个毛手毛脚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让我去接孔大厨？”
周易一愣。他对这位号称鲁菜嫡系传人的孔大厨也是闻名很久了，甚至还吃过他做的菜，要接他倒也没啥，可自己毕竟是个外人，接手这么重要的事情真的合适么？
“其实我们都跟孔大厨说好了，周兄弟你就是辛苦一下，把他接过来。我是怕别再出了什么变故，那今年的面宴魁首又要泡汤了。”
李元芳笑道：“你也不要怕花钱，找辆好点的出租车，村里给你报销。”
“倒不是钱的事情……”
周易想了想道：“那行吧，既然元芳大哥你这样信任我，接孔大厨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呵呵，我就知道兄弟你是个痛快人。”
李元芳呵呵笑道：“等你回来大哥我为你接风。哎，兄弟你看，我帮你找的地就在前面了……”

第二十八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就是这里？风水不错啊……”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顿时变得宽阔起来，大概有三亩左右的田地出现在面前，可能是缺人打理的原因，田地中已经生满了半人多高的野草，连田边的水渠都被遮盖住了。
透过丛丛野草望去，前面就是波光粼粼的剑马湖面，映着初升的朝阳，反射出点点金黄，隐隐还能见到鱼儿从水面跃出，溅起了圈圈涟漪。
田地的后方，则是一座非常有特点的山峰，自山脚到山腰处都是地势平缓，好像个巨大的馒头，可在这个馒头的顶部，却有一座百米左右的孤峰矗立，与下方成八十度左右的夹角，别说是人，估计就连猴子都无法攀爬。
就像是在岛国的富x山上，朝天生长着一根小JJ，意味深长的很。
孤峰上满眼苍翠，生长着许多树木、药草，还有一道细小的瀑布喷泄下来，在下方丘陵上生生砸出一个小潭，而后水势才渐渐变缓，形成了一条小溪，流经下方田地，最终汇入号称有三万亩水面的剑马湖。
剑马湖水一年四季清澈见底，入口甘甜，就是因为湖水是由云水山区的万千泉眼汇集而成，没有污染，甚至可以直接入口饮用。
周易分开茅草走到溪水旁边，只见水渠也是用鹅卵石堆砌成的，刚好围着这几亩田地绕了一圈，才汇入湖中；他从水渠中掬起一捧水喝了，只感觉满口甘甜，直追超市里卖的瓶装矿泉水，顿时心里喜欢：“这下好了，我要种植水稻倒是不用再为引水化花费力气了，而且水质这样好，种出来的稻子肯定是营养丰富、香气扑鼻的上品，有钱都买不到。”
“怎么样周兄弟，还满意吧？”
李元芳笑呵呵地道：“这三亩地就是在咱云水村，那都是一等一的，地力肥沃的很，只需要稍加整治，绝对不会耽误今年的夏种。”
“不错，确实不错。可是这样好的地，怎么会没人打理，就这样任由它荒废了呢？”周易很是不解。
“呵呵，这三亩地是前村老余头的，老余头生前是出了名的会养地，这几亩地都是用人肥鸟粪养护出来的，几乎没怎么用过化肥……可是自从老余头去年死后，他的两个儿子又都住在城里，这地也就荒了……”
李元芳笑道：“老余头的儿子也想把地租出去，可因为地好，要的租金就贵，而且还特别要求要找好的庄稼把式才肯租，还要租地的人保证不用化肥糟蹋这地才行……呵呵，咱们村里看中这块地的人虽然不少，可同时能满足这三个条件的，还真是不多，所以就这么荒置下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周易点了点头：“不知道这三块地的租金是多少？”
“要是普通的田，一亩的年租顶天了也就是800到1000元，可这三亩地是上好良田，所以余家开出的价格是每亩1200元，不过老弟你放心，有我的面子在，帮你压到每亩1000绝对没问题。”
“1200的价格很合理，不用再压了，而且我也肯定不会用化肥糟蹋这么好的地。”周易笑道：“多久能签合同？”
“呵，看来周兄弟你是有钱人啊？行，就按你说的好了，合同不合同的无所谓，有我在中间做保人，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李元芳笑道：“先交半年的租金好了，租约一年，约满了再说，行不老弟？”
“不用这么麻烦。我租两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周易想了想道：“一共是7200元，回头我到信用社取了就给您。”
“那成，老弟真是个痛快人！”李元芳笑道：“我找几个人帮你收拾一下，等你从城里回来，这地也就差不多能用了。”
……
到农行信用社取了钱交给李元芳，又从村里开了给孔大厨的介绍信，周易才跳上村头儿刘二黑的农用拖拉机，一路颠簸着向山外驶去。
在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上乘坐拖拉机，那感觉就跟长期免费乘坐过山车一样，纵然是周易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常人，都被颠得尊臀生疼，全身仿佛散了架儿。
“看来是得买辆车了，不然今后太不方便了。”
周易不由动了买车的念头，可走这种路必须得是越野车，好一点儿的越野车哪一辆不得三四十万起？他还真是买不起。
想办法赚钱？对于周易来说实在没啥难度。别的不说，就以他目前的厨艺和医术，真要到京都、海都这种大城市里打混，用不了一两年，房子得是别野的、车子得是进口防弹的，妹子可以是国产的，却肯定是原装的……
可在京都七年的生活经历，让周易对这类大城市根本不感冒儿。去大城市，那就是找堵，不光堵车，还堵心呢，哥们儿宁愿吃糠咽菜，也得扎根山里、接触群众、农村包围城市……
不过买车也是当务之急，这倒是让周易有些头疼起来。
快到出山口的时候，朱小花的电话打过来了：“老三，还在山里窝着呢？今天可是周末了，还不出来一趟跟哥们儿聚聚，真要当黑山老妖怪啊？”
“呸，一听你就没诚意，想聚咋不开车来接我？你当我出趟山容易呢，坐在拖拉机上，屁股都快颠成菊花残了……”
周易真想喷这丫一脸，这都几天了才想起打个电话过来，还铁哥们儿呢。
“呦，我听见响动了，感情你这是出山了？哈哈！”
朱小花哈哈一笑：“老三你到了楚都后，直接奔嘉美酒店来，大二来了！”
“啥，大二哥来了？”周易顿时就是一喜，大二就是他们五兄弟中的老二，铁哥们儿一枚。自从大学毕业，他升了研究生，其余哥四个就做了鸟兽散，这些年也就是跟朱小花联系的多一些，跟另外三个兄弟可是有几年没见了，偶尔通通电话，也是说不上几句就各忙各的了，别说，还真挺想的。
“大二现在还是做记者么？”
周易很是兴奋。哥几个毕业后除了老五据说做了海轮上的随船医生、自己刚混了个敬老院的医生外，朱小花他们都算是不务正业。大二是在分南市做记者，老四据说下了海，也不知道折腾的咋样了，基本跟兄弟几个断了联系。
“还在做。”
电话里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老三，你快过来吧，我这次来楚都可是专门找你的。”
“专门找我的？”
周易一愣，一时想不出大二找自己要做什么。
“说来话长，见了面再聊吧。呵呵，没想到你小子是深藏不露啊……”
深藏不露？大二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周易更是迷惑了：“行，真是巧了，我刚好也要到嘉美去。等着我啊，不见不散！”
他也懒得多想，大二这次显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见面自然就明白了，想得过多，那叫庸人自扰。

第二十九章 【兄弟相聚】
大二有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关威。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按评书中的说法，是跳下马都在九尺开外，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一方猛将，关云长一样的人物。
无独有偶，他在兄弟五个中，居然也行二。刚进大学那会儿，周易他们都称他为关二哥，后来这个叫法被关威拒绝了，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关二爷是神，咱一介凡人可当不起这个称呼，乃们这是要折我的寿么？
他这样一说，周易他们也只好改口了，直接叫二哥吧，太普通太平凡了，显示不出咱宿舍的集体智慧，也不够亲切，于是就叫他‘老二’。
周易至今还记得朱小花叫他‘老二’时，关威青筋暴起、两眼血红的样子。结果那一天成了朱小花人生中最为灰暗的一天，他的小屁股活生生被关威给揍肿了，据说连内外混合痔都被打回了发源地，变成了最为纯粹的内痔。
所以从那以后，周易他们都改口叫关威‘大二’了，这个称呼既表明了他的行位，又比较威武霸气，很符合他那篮球运动员般的身高，十分的贴切。
周易赶到嘉美酒店的时候，刚好是中午的饭口时间。看了眼许多在一楼大厅中流连的气质女郎、无污染纯天然自力更生个体经营促进投资软环境更上层楼的妹纸们，周易迅速上了二楼的中餐厅。
在整个楚都乃至是大半个鲁省，嘉美酒店的中餐厅都是非常有名的，就是因为这里有号称鲁菜嫡系传人的孔杰孔大厨坐镇。李元芳能请到他代表云水村参加长桌面宴的比斗，神通还真是不小。
朱小花和一个昂藏的身影果然正坐在中餐厅内，小花同志一如既往地将目光在餐厅内的美女名媛身上打着转转，第一时间看到周易的，却是关威。
“老三，这边，就等你小子了！”
关威哈哈大笑，站起身来给了周易一个熊抱：“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几年不见，你小子的身板可是硬朗多了。”
在五兄弟中，就以关威的身体素质最好。面对他那一下熊抱能坦然承受的人可是不多，以前哥儿几个被他抱了，都得呲牙咧嘴叫唤个好半天；可这次抱周易，关威却感觉像是抱着个铁疙瘩一样，任凭他出尽了吃奶的力气，周易还是一脸的淡定，顿时吃了一惊。
“呵呵，哥们儿也得与时俱进啊。倒是大二哥你的身体比以前更棒了，知道的你是个记者，这不知道的，还当你是搞自由搏击的呢……”
以周易被系统改造过的变态身体，居然也在关威这一抱之下略感双臂酸麻，心里也是十分佩服，毕竟关威是靠自身力量，不比自己开了作弊器。
“行啦两位，快坐吧，别见面就拥抱，弄得跟搞基的一样。这里可是五星级高档餐厅，要有风范、风范懂不？”
朱小花很是不满地道：“跟你们两个家伙在一起，美女们都该鄙视我了。哎！这就叫做交友不慎啊……”
“切，你个精虫上脑的家伙，‘花朵’嫁给你，可真是瞎眼了，压根儿就是一枝花插在牛粪上，而且这牛粪还是三天前的。”
周易和关威同声鄙夷，小花同志憋屈啊，从大学时代起，他就是四兄弟攻击、打趣的对象，做老大做到他这份儿上，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呵，菜品不错啊，小花同志，你今天是要大出血啊？”
周易坐下后用眼一扫，只见桌上摆了大蹄扒海参、九转肥肠、蟹黄鱼翅和糖醋黄河鲤鱼四个大菜，另外还配了几样清新的小菜；那条黄河鲤鱼足足得有十斤重的样子，确实是用水藏方法从壶口那边运来的，不是样子货。
就这几样菜，在五星级的嘉美酒店没有四五千块可是下不来，周易又瞥了一眼桌上的珍藏版毛台，好家伙，也得是五千多一瓶的。
关威远来是客，断然不能是让他请客，自己也没准备请客，难道说铁公鸡磁骆驼玻璃耗子琉璃猫的小花同志今天突然转了性，突然变得大方起来了？
周易狐疑地看了朱小花一眼，这胖子很是恬不知耻地道：“别看了，你还不了解我么？就是山无陵天地合江水为竭，哥们儿也是不可能出血的。今天咱哥仨儿都不用掏钱，自然有冤大头结账，就别慎着拉，开动吧？这可是孔杰孔大厨的手艺，都快馋死我了……”
“孔杰的手艺，那错不了。”
周易夹了片九转肥肠放入口中轻轻一嚼，感觉还算不错，难得是入口有酥脆感、有嚼劲，又不会塞牙嚼不烂，算是对得起他鲁菜嫡系传人的名头儿。
当然如果用他厨神级别的标准来要求，孔杰这两下子也就是刚刚登堂入室，火候还稍嫌不足，称不上是炉火纯青，还得继续学习。
“大二哥，还是把你那位结账的朋友叫出来吧？呵呵，刚才我就应该想到，大二哥你专程从分南过来找我，肯定不会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否则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还用你亲自过来么？”
听了朱小花的话，再联想到此前关威电话里的话，周易要是还猜不出一二，那也枉对那张硕士文凭了。
他现在只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要找自己这个‘闲人’帮忙，而且还搬出了大二哥来？这人的神通可不小啊。
“你小子还真是聪明。张哥，你上来吧，我三弟到了。”
关威嘿嘿一笑，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放下电话，关威又道：“老三，这次你可要给我一个面子……这位张哥名叫张钊，说起来你也应该认识，就是老地方连锁饭店的大老板，生意遍及饮食、娱乐、文化好多个领域，在你们楚都，也算是一号人物。”
“是他？”
周易隐隐有些明白了。张钊的老地方虽然只是中挡酒店，却在半个鲁省开了上百家连锁店，生意也是涉及好几个领域，不过他起家的生意还是餐饮，这次找自己，估计是与上次见过的那位曹一刀曹老爷子不无关系了。
他只是有些奇怪，关威也不是楚都人，而且毕业后就去了分南日报负责医疗与健康板块了，怎么会跟这位张大老板扯上关系的？
“大二哥，你怎么认识张钊的？”
“说来也巧……张钊和你嫂子有点亲戚，是你嫂子二姨的女儿的公公的小外甥，上礼拜你嫂子的二姨过六十大寿的时候，就是他手下的厨师给操办的……”
关威笑道：“当时我在桌上跟他喝了几杯，谈得还算投机，到了相互留名片的时候，却被他看到了我钱包里面咱兄弟几个的合影照片……”
“行，我明白了大二哥。”
周易让这一套亲戚关系弄得头晕脑胀，以他高过常人4倍的智慧都愣是没彻底弄明白，但是却听明白了一点，这位张老板是搭上了关威，然后才通过他来找自己的。

第三十章 【美食顾问】
“周先生，你好。”
一个身穿灰色露袖衬衣的胖子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对周易伸出手：“我是张钊，这次为了联系上周先生，真是好不容易啊，还好，我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叫我小周吧……”
周易一笑，这胖子虽然一看就是生意人，却并不让人讨厌；而且那一脸憨厚的表情，也让人实在不忍拒绝，于是和他握了握手道：“让张老板破费了。说起来也都不是外人，您是我大二哥的亲戚，有事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何必这么浪费呢？其实老地方的菜色也是不错，我们兄弟也是常在您那里聚会呢。”
“那怎么行？能得小……周老弟赏脸，就是我张钊的荣幸了，当然要隆重一些。”
张钊扫了一眼桌子，有些尴尬地道：“本来我是想叫个雅间的，偏偏朱老弟不肯，说是大厅空气好，这真是委屈周老弟了啊？”
“哦，是么，空气好？”
周易笑着看了朱小花一眼。估计这位张老板也是不知道朱小花的恶趣味，对这货来说，封闭的包厢雅间哪里有大厅舒服呢？这里不但有菜色，还有秀色。
“张老板，您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通过我大二哥找到我，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周易还是比较好奇的，那日虽然见过曹一刀老爷子，却也只是展露了自己会吃的一面，并没有展露厨艺。这张钊找自己究竟要做什么？难道是劝说自己做曹一刀的徒弟么？
说到学厨，当今世上怕是还没人有资格当自己的老师，周易已经拿定了主意，如果是这件事，就算碍着关威的面子，自己也只能拒绝了。
“不瞒周老弟说，您那晚在跳蚤市场炒的凉粉，我和叔叔都尝过了……”
“啥，炒凉粉？老三，你不是沦落到这种程度了吧，都混到跳蚤市场去了？我驲，需要钱你找大二老四老五啊，至于吗你？”
朱小花一脸的关切，十分大方的慷他人之慨。
关威瞪了他一眼：“少说一句成不，老三会缺钱？”
“呵呵，当时我不过是看到摊主带个孩子，凉粉儿卖不出去，挺不容易的。刚好我对炒粉有些心得，所以就帮一把，你想到哪儿去了？”
周易笑着看了张钊一眼道：“张老板不会是要请我去老地方炒粉吧？这恐怕不行，我现在可是有工作了，没时间抽身的。再说您的饭店里面，也不缺这一道炒粉对不？”
“周老弟，能借一步说话么？”
张钊看了看朱小花和关威，忽然一笑。
“哎，张老板，你这算是啥意思，要我跟大二回避是咋地？你这是上房抽梯、过河拆桥啊？”
朱小花一听就炸了，哥几个当年在大学的时候，好的可以穿一条内裤，你丫这不是离间咱兄弟的感情么？
“算了小花，张哥这样做，应该有他的原因。你别咋呼，听听老三怎么说。”
关威摆了摆手，止住了叽哇乱叫的朱小花。
周易深深看了张钊一眼，却是点了点头：“成，张老板请吧。”
进了雅间，张钊要了壶上好的雨前，亲手给周易斟上一杯后，忽然说道：“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厨神，张某真是太荣幸了。周老弟，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厨神？张老板你真是太能开玩笑了，我要是厨神，还会混成这样？”
果然不出周易所料，张钊也就罢了，自己炒的凉粉既然被曹一刀吃到，以他的眼光和嘴上功夫，恐怕是瞒不住了。
不过周易还不知道张钊究竟是什么意思，因此面上还是一付风轻云淡的表情，让张钊都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老叔看走了眼。
“呵呵，虽然只是一份炒粉儿，却能炒出极品的‘金镶玉’来，这份功力放眼全国能有几个人？”
张钊微微一笑道：“我老叔说的话是绝计不会错的。周老弟的炒功、控火、入味功力如果还称不上是厨神境界，那天下勤行的人就都是学徒了……您这是大隐于世，真正的高人啊。”
“曹老前辈倒是好眼力。”
事到如今，周易再要掩饰反倒会让人看轻了，于是点了点头：“张老板也是会做事的人，看来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大二哥吧？”
“自然。没有得到周老弟的允许，我怎么敢随便说话？”
张钊憨厚的脸上，透出了一丝精明：“我只是说老弟品鉴食物的水准一流，想和你结交而已，至于老弟是当今厨神的事情，却是没有透露。”
“嗯，张老板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想得非常周到。”
周易顿时松了口气。他倒不是想对兄弟隐瞒，只是突然之间从一个宅男变成了厨神，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张钊行事很有分寸，给了他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他还是有些感激的：“呵呵，张老板，你该不会是想我去老地方做主厨吧？”
“老弟如果肯去，就是花再大的代价我张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张钊双眼一亮，正想开出自己的条件，却见周易摇了摇头，一脸平静无波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这番心思终究还是妄想，于是连忙改口道：“不过我也知道，像周老弟这样看轻金钱的当代隐者，就是我提出再丰厚的条件，也无法请动您出山啊……周老弟你看这样行不？我出一百万年薪，聘请你做老地方的美食顾问，绝对不会占用老弟你太多时间，也不会影响到你目前的生活，成不？”
“一百万，聘请我做美食顾问？”
周易沉吟了一下，倒是有些心动。身为一名合格的吃货，他自然明白美食顾问是做什么的。
说白了，美食顾问就等于是饭店的供奉。平日里没什么事情要做，也就是挂个名，有个虚衔，什么时候兴致来了，到饭店里指导指导厨师，不想去的话，饭店方面也绝对不敢挑理儿。
不过美食顾问也不是什么责任都不需要承担，遇到饭店有麻烦的时候，比如来了顶级的美食家，饭店里的厨师应付不来了，美食顾问就得出马来维护饭店的声誉；再比如遇到厉害的同行挑战，饭店吃了败仗，那也要请出美食顾问来挽回颜面。
当然这样的事情是非常罕见的，做了美食顾问，那基本就是被饭店养起来，轻易是不可能出手的。正如张钊所说的那样，做这个美食顾问，不会占用周易多少时间，更不会影响到他目前的生活。
而且周易最近确实很缺钱，买车要钱，回到云水村后也要开始种地了，虽然可以直接用九级妙物儿把‘种植’职业升到九级大圆满，可那系统商店内的稻种和各种加持职业技能的装备，可都是需要用rmb兑换系统币购买的。
而且周易还打算着在山上盖间别野，搞搞畜牧什么的，这可都要钱。想要悠闲生活、不受人间俗事的拖累，没有钱可是万万不能的。
“如果一百万不够，那就一百五十万？”
想起老叔对周易的评价，张钊是志在必得。他的生意虽然不只在饮食一个领域，可根本还是靠餐饮。而且他已经准备将老地方的定位从中档提升到高档、甚至是顶级大酒店，如果没有高手坐镇，那还真是有些底气不足。
周易是谁？那可是当今的厨神！只要他肯答应做老地方的美食顾问，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第三十一章 【羡慕嫉妒恨】
“好，就一百五十万。我也不怕实话实说，最近用钱的地方比较多，就不跟张老板你谦让了。”
周易笑道：“不过我有个要求，年薪要预支，可以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张钊简直是大喜过望，请动了周易这尊大佛，可不仅仅是对老地方的发展有利，就是老叔知道了，也肯定要对他另眼相看，说不定就会大发慈悲，收他做了京邦菜的衣钵弟子呢？
同样是胖子，人家张钊就比较有理想，都这么有钱了，还是对厨艺念念不忘，简直比对初恋情人还要忠诚；朱小花同志跟人家一比，那就是个混吃等死、好色贪杯的夯货。
向周易要了账号，张钊打了个电话，笑道：“周老弟，钱已经转到你的账上了，你可以打电话查询一下。”
“不用了，张老板是我大二哥的朋友，我自然信的过。”
“呵呵，周老弟要是看得起我，就别总是老板老板的叫我成不？”张钊道：“我这人最爱交朋友，咱哥们儿利益是利益，交情归交情，你就叫我张哥，要是再老板老板的叫，我可要生气了。”
“好，我看张哥也是个爽快人，咱就这么着了。”
周易哈哈一笑。张钊虽然不乏生意人的精明，却并不奸滑，给他的印象很好。否则就算张钊出的钱再多，周易也未必会答应做老地方的美食顾问。
“对了张哥，我听说您的生意还涉及到文化领域，不知道有没有触及到古玩？”周易忽然想起了李元芳的托付，看张钊这人还算仗义，如果他有路子，干脆就拜托给他算了。自己懒散惯了，还真没心情跑到古玩市场一家家的去问。
而且早就听人说过，古玩这个行业水深的很，哪怕是行业中的老人也难免有打眼上当的时候，自己对古玩一窍不通，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古玩？”
张钊倒是一愣：“哥哥我的公司虽然不是主要做古玩生意，不过跟这个圈子也有些交集……怎么，老弟是想买东西，还是有东西要出手？”
“我可没钱买这些奢侈的玩意儿。”
周易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鱼盘的照片递给张钊道：“这是我一个朋友老辈儿传下来的，品相看着不错，应该是件东西。张哥要是有路子，就给搭个桥吧，价格差不多就成，只要不太亏就行了。”
“嗯？别说，还真是件好东西，看样子像是官窑的……”
张钊点点头，将照片揣进了怀里：“不过我还得找几个专家帮忙看看，才好确定一下价格。老弟你的朋友，就是我张钊的朋友，这价格上绝对不能让咱自己人吃亏。”
“那成，那就多谢张哥了。”
周易呵呵一笑，对张钊的行事作风颇为赞赏，虽然是个商人，却并非只讲利益的人，倒是可以当成朋友来处。
……
张钊不愧是久在生意场上打混的人物，出了包厢后，迅速结了账，又客套了几句这才离开。离去之前，并没有过多谈及周易被聘为美食顾问的事，只是避重就轻地说是请了周易这个美食家做老地方的监督员，给他们的工作多提意见，对后厨多多监督而已。
任何一家饭店都把美食顾问看成是秘密武器，哪怕是张钊和关威这种关系，也是能不说就不说，这倒不算张钊不够哥们儿。
另外张钊还在嘉美的商务休闲室给三人定了包间和茶水，让很久没聚的哥仨儿有机会好好聚一聚。这种贴心的安排让一向沉默寡言的关威都很是满意，他这次是冲着张钊的事情来的，要是张钊一路热情相陪，三兄弟亲热起来也不方便，张钊的适时退去，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
关威虽然是记者，却不喜欢打听兄弟的事情，倒是朱小花十分好奇，好容易捱到张钊走了，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老三，快坦白交代，那姓张的鬼鬼祟祟带你到包间里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叫了漂亮妹纸坐陪啊？”
一面问着，那对小眼睛放射出无限暧昧之光，总是盯着周易的下三路打转，居然还十分无耻地凑过来嗅了嗅，好像他是神犬拉西，能闻出啥似的。
“我呸，小花你脑袋里还能有点别的东西不？”
周易这个气啊，这交得什么朋友？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就是谈聘请我的事情，要妹纸做啥？你当这是公关人民保姆呢？”
“对了，不说我还忘了。张钊生意做的这么大，给你开的什么价钱？要是低了咱哥们儿可不答应啊！”
小花同志这次很正经，只要谈到钱，副科长同志一向都是比较认真的。
“年薪一百多万吧，我答应了。”
周易的话一出口，就连关威都吃了一惊，朱小花更是叽歪乱叫：“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啊。可怜朱科我含辛茹苦兢兢业业为人民服务了这么多年，一年的工资加起来才不到六万大洋啊，才六万啊！你丫，你丫一个宅猪吃货，就吃出百万年薪了？不行！哥们儿后半辈子就吃定你了，啊……啊……！”
关威这个老成的人居然也跟着起哄：“说得是啊。老三，好久没见老四老五了吧，找个机会大家一起聚聚，出去旅个游啥的，自然是你这个大款掏钱了，没啥好说的吧？”
“行啊，没问题！”
周易苦笑不得地道：“大二哥你怎么也学小花同志这样没节操了？放心吧，只要你这几天不急着回分南，我刚好有节目安排给你们呢，保证让你们满意。”
“这还差不多，算是勉强能够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吧……”
小花同志虽然羡慕嫉妒恨，却也知道自己这个业余吃货跟周易这种专业吃货相比，还是有着鸿沟天堑的。只是多少有些愤愤不平，凭啥美食有监督员，这美色就没有监督员呢？楚都这些娱乐城夜总会的大佬们不开眼啊，不知道咱朱副科长是这方面的权威么？
“老三，你还有节目安排？”
关威倒是一愣，他本来就是说着玩儿的，却没想到周易还当真了。
“回头再细聊，你们先去休闲室喝着茶等着我，我还得找这里的孔大厨说件事……”说完，周易招手叫来一名服务员，直接让她带着自己奔中餐厅的后厨去了。
“老三越来越神秘了啊……”
朱小花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看了关威一眼：“元芳，这件事你怎么看？”
“大人，我发现你的下巴上，有一根长长的阴毛……”
关威也挺绝。

第三十二章 【买车了】
五星级酒店的后厨，架子大的很，光是灶眼就有近百个，各案的大厨二厨三厨杂工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就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厨师长一声命令下来，如臂使指、号令森严。
客人到后厨，不是夸奖菜色做的好，就是真正的美食家吃出了毛病要来交流一下。这样的美食家算是上路的，知道给厨师留脸，要是遇到个直接打脸的，把厨师叫到大厅内奚落一番，厨师如果不能慑服客人，自己就得考虑卷铺盖挪窝，换个地方混食儿了。
这就是食界不成文的规矩。
周易虽然是大厅的客人，却是消费过万的，因此他主动要求来后厨，服务员也只能带路，到了后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孔杰。
“这位先生，是菜色出了什么问题么？”
孔杰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身上还有股子儒雅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厨子，说他是个县处级的干部倒还差不多。孔家自古多文儒，圣人传家，那就是不一样。
“呵呵，孔先生是鲁菜嫡系正宗传人，菜色当然没问题。”
周易笑着取出云水村开的介绍信：“我姓周，是云水村云水敬老院的驻院医生，这次是来接孔先生的。孔先生千万别误会，本来是村长和书记要来亲自接你的，可是他们临时要去镇里汇报工作，刚好我又要来楚都……”
“是为了长桌面宴的事情吧？很对不起周医生，我怕是不能去云水村了……”
孔杰把周易让到自己的办公室，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周易面前：“很对不起，云水村的李书记曾经帮我找过很多新鲜、天然的食材，大家都是好朋友，所以这次我才答应代表云水村参加长桌面宴的厨艺比赛，可是眼下情况有变，我也只能愧对老朋友了。周医生，这里是六万块钱，是我双倍返还的定金，请您帮我转交给李书记吧，就说我孔杰改日再登门道歉。”
“孔大厨，还有两天就是长桌面宴了，你这个时候才说不去，恐怕不太仗义吧？”
周易一皱眉，这些天在云水村生活，他隐隐已经把自己看成了村里的一员，此刻听到孔杰居然放云水村的鸽子，心里自然是不太痛快。
“真是对不起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六里楼子村居然请了我师兄出马。”
孔杰苦笑道：“师门严禁弟子内斗，师兄为长，我不仅无法帮云水村出赛，甚至还要去帮师兄打打下手。周医生，你不是行内人，不会明白的……”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好吧。”
周易微微一笑：“孔大厨有难处我能理解，可是就不要怪我们云水村会在长桌面宴上狠狠赢你师兄了。呵呵，鲁菜嫡系么？也未必就是天下第一！”
撂下一句话，周易转身走出后厨，第一时间给李元芳电话，说明了孔杰这边的变故。
不出周易所料，李元芳那边是暴跳如雷。庄稼人骂起人来，那才叫一个厉害，估计孔杰这辈子都不用打算从云水村弄到生态猪肉、野鱼和野王八了。
“元芳大哥您先不要着急，孔杰不去不是还有洪师傅么……”
周易笑道：“我看洪师傅的手艺也不差，而且事到如今，现找厨师是不可能了。”
“也只能这样了……哎，这回又让六里楼子村得意了，大哥我是不甘心啊。”
李元芳显然对洪师傅没太大信心，长叹一声才道：“还是要谢谢你周老弟，你啥时候回来？我已经叫了几个村里的小子，帮你把那三亩地收拾干净了，又上了一些鸡粪、鸟粪啥的，过个十天半月就肯定能用了。”
“我明天回去吧，这次还带了两个朋友过去，想见识下长桌面宴的盛况呢。”周易笑道：“其中有一个是上次去过的，元芳大哥你应该认识的。”
“是朱科长吧？欢迎欢迎，俺们这个长桌面宴，最是欢迎外来的客人了，人越多越好啊。只是这次恐怕要输了，怕是要在你朋友面前丢脸喽……”
“输赢的事情难说呢，元芳大哥你也不用灰心丧气，这不是还没比呢么？”
周易笑道：“我可是有预感，咱云水村这次肯定是面宴魁首！”
……
周易走进商务休闲室时，朱小花跟关威正玩大老二玩的不亦乐乎。见到他走进来，贴了一脸小纸条的朱小花终于找到了临阵脱逃的借口，把牌一扔，凑过来道：“老三，你找孔大厨做什么，莫非你还认识他？”
“是为了长桌面宴的事，不过有了些变故……”
“长桌面宴，几个村子还要厨斗？热闹啊！”
听完周易的讲述，小花同志两眼放光，顿时亢奋起来了，这次就是用公休假也得去凑凑热闹哇！对于他来说，谁赢谁输无所谓，有的吃而且是白吃才重要，而且‘花朵’自从上次去过一趟云水村，到现在还念叨着要再去一回呢，这不是机会来了？
“老三，这就是你的安排吧？”
关威也呵呵笑了起来，显然颇为意动。
“是的，我这不是在云水村租了三亩地么？现在也算是半个村里人了，俺村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叫上兄弟一起热闹呢？”周易笑道。
“你小子……是真要扎根农村啊？老三，要我说在乡下玩几天就算了，你毕竟跟哥几个不同，可是京都出来的硕士生，到哪干不比在乡下强？”
在哥五个中，朱小花年龄虽大，却没人真正把他当老大，关威才是众人心目中的老大哥。就连关威自己也是以兄长自居，看顾着几个兄弟，此刻见到周易一副混日子不求上进的样子，自然是有些痛心疾首，忍不住就想说他几句。
“得了吧大二，对于这种早就应该清除出革命队伍的懒人，你劝也没用。要是管用，人家会放着好好的大学讲师不做，非得跑去山沟沟里面当敬老院的医生？”
朱小花是苦大仇深：“老三，你准备啥时候走？”
“今天不走了，大二哥就跟我睡下淀小区好了，明天一早出发。”周易想了想道：“小花你开车来了吧？带我去趟路虎4s店。”
“去路虎4s店？”
朱小花一呆：“买车啊？”
“废话，买菜我该去菜市场了。今天把车买了，明天一早咱哥仨儿正好开回去，你上次弄的那辆破车实在不行，都快把我颠散架了。”
“老三，我没听错吧？人家买车都是提前几个月到各处对比、试驾，还得侃价钱找熟人，哪有你这样的，你当是买白菜呢，我说你不是懒成这个样子了吧？”
朱小花痛心疾首，这个懒散的家伙咋就不知道心疼钱呢？
“那样太麻烦了，还是快买快享受的好……”
周易笑眯眯地看了小花同志一眼：“走吧，买完车我请你跟大二哥洗个澡，晚上这顿就你请了。”
“我请？”
朱小花浑身一哆嗦，汗都下来了。
在售车妹纸不解的目光中，周易以堪可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速度交钱提了车，一路扬尘而去。买完车后，兄弟三个先是到浴室腐败了一把，这才叫出‘花朵’来，在地摊上吃了顿烤串儿。没办法，小花同志请客，有烤串儿吃就算不错了。
与朱小花夫妻分手后，周易和关威两个老爷们儿在下淀小区窝了一宿，畅谈理想、展望未来，回忆当年一起泡过的妹纸……
当然，关威没少了高屋建瓴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将青年人扶上马再送一程地对周易进行着疲劳轰炸般的思想教育，让周易欲哭无泪，欲拒还得迎……最后只能以鼾声抗议，关威的思想教育课才不得不敲响了下课的铃声。
哥们儿不过是想过上自己中意的生活，容易么？
梦中的周易都感觉挺委屈的，像个刚刚挨过骂的小姑娘……

第三十三章 【只能用盐】
路虎发现者就如岳南国的处妞儿，性价比非常不错，良好的减震系统让它哪怕是行驶在坑坑洼洼的黄土山路上，也不会让周易有颠破菊花的感觉。
就连‘花朵’都比上次来的时候活跃了许多，一面指着窗外的风景向关威陈说着剑马湖的美丽、绿色食品的安全、老乡的朴实、村姑的美丽；一面还不忘记批评小花同志几句，无非是你看人家周易多厉害，蹲在山沟里都能蹲出台路虎来，你还副科长呢……哼！
每到此时，朱小花就会十分哀怨地看着周易，你丫的，‘花朵’都被你带坏了……
分南是苏省省会，说到堵车堵心，身为房奴车奴老婆奴的关威是感触最深的，所以乍一到了真正的大山中，这个昨晚给周易上了小半宿思想教育课的城市苦男的思想也渐渐开始转变了。
听着刘华的那首‘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看看远处犹如美玉般镶嵌在山间平原上的剑马湖，看着车窗外偶尔路过的村姑漾起的微笑，关威忽然感到该上教育课的人是自己。
“原来云水山区这样美，老三聪明啊……”
关威深深吸了口气，看看正抱着双手、眯起眼睛坐在副驾驶座上，却拿小花同志当苦力的周易，忽然感觉自己这些年有点白活了，一种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的感慨油然升上心头。
他的这种感慨随着路虎发现者直接驶入云水敬老院，变得更加强烈了。
那位香江巨商李先生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皇城根儿情愫，将这个敬老院建的太像个王府了，而且其中的一个个四合院，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就更是让人份外钦羡。
六角水井、假山池塘、落影招雀儿的葡萄架，还有那能勾起七八十年代生人儿时记忆的青条石铺成的地面……顿时让三个被城市污染了多年的人看得呆住了。
清新、厚重、浪漫……
三个人就是三样心思，结果却都是汇成一个字——‘赞’！
太他娘的赞了！就连一向温文尔雅、要文斗不要武斗、要内争不要外耗、耗子扛枪窝里反、在家女王出门淑女的‘花朵’都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我操，周易这丫太会享受了，原来老娘一直都错怪了俺家的小花。”
“老三，这是敬老院还是疗养院？你丫整天就住在这里啊？”
朱小花羡慕嫉妒恨，要不是舍不得这份公职，他都恨不得来这里混日子了。像这样的四合院儿要是放在京都，就算有个几亿身家也未必住的上啊？能住进去的，不是闻名全国的巨贾大豪，就是省部级以上的老干部。
“老三，我曾经以为你是混吃等死，所以昨天才说了那样一些话……现在看来，你这是境界啊……二哥我佩服你小子的眼界，也羡慕你的福气。”
关威也是连连喟叹，脸上写满了羡慕。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越是到了现代社会，这种生活就越是让人神往，关威也是个文人，此刻如何能不发发骚呢？当然，是离骚的骚。
“呵呵，这是敬老院安排给我的小院儿。眼下是老人少，我还能暂时住在这里，要是有天老人多了，我恐怕就得去住员工房了，所以各位不用羡慕啊……”
周易说这话的时候，恶趣味萌发，等哥们儿盖好了别野，再请你们来狠狠地羡慕一把吧。对了，到时还有咱亲手泡制的大餐。
“你丫的……”
朱小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摸了摸肚子道：“老三，快到午饭时间了，咱们还是奔书记家？”
“别，书记今天的心情不太好，还是别叨扰人家了。”
周易笑道：“去饭堂吧，尝尝洪师傅的手艺。等吃完饭，我找老乡借条船，咱们到湖上垂钓去，晚上我再找元芳大哥，看能不能给你和‘花朵’安排个院子，在这里好好住两天，等长桌面宴过了再走。”
“好哎！”
‘花朵’听到周易的安排，兴奋地粉面通红。为了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竟然按住小花同志的脑袋，在他脑门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哦，我的爱人，可幸福死我了！”
号称是万朵花中一点绿的泡妞高手小花同志配合起老婆来简直就是轻车熟路，直接搂住‘花朵’的纤腰，狠狠地亲了回去。
“行了，别秀恩爱了成不？这里还有人光着呢……”
不知怎地，见到朱小花两口子大秀恩爱的场景，周易忽然想起了那片还在云省飘着的柳絮，心里忽然有点儿甜，还有点酸……
……
洪师傅也已经接到了李元芳的通知，知道云水村倚为长城的孔大厨临时变卦不来了，本来是准备当二厨的他就得临危受命披挂上阵对垒包括孔杰师兄在内的那些名厨。
这对于一个二级小厨师来说，是幸福、也是巨大的压力。
从早晨到现在，洪师傅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少次将馒头当成米饭发给那些老头儿老太太，然后被一次次的埋怨了……
“洪师傅，我回来了，还带来了几个朋友。今天可要麻烦你多做几个拿手菜喽……”
周易走进饭堂，笑呵呵地道：“味道可要纯正啊，不然我可是会挑理儿的。”
“你就放心吧，就凭我老洪的手艺，还能让你挑出理儿来？”
洪师傅眉开眼笑地道：“小周，谢谢你的推荐啊。就凭你的这份信任，今天我老洪也得卖卖手艺！”
他倒是没有吹牛，等到几样菜一端上来，立即就是满堂彩。朱小花和关威也都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光看这菜色，硬是挑不出毛病来。
云水山区在鲁省辖内，所以洪师傅拿手的也是鲁菜，本来就有十几年的浸淫功夫，再加上这些天跟周易聊天时，周易也会若有意若无意地提点几句，每每都能让他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霍然开朗，这厨艺也在不知不觉中增长了不少。
现在的他虽然还够不上特级，却已经有了一级厨师的水准，只是自己还不清楚罢了。
周易也是看得微微点头，看来洪师傅也是在积极备战了。就看这菜色，至少色、香、味中的第一项可以得个90分。
“可惜火候还是差了，十几年下来还是这个水准，这就是天赋的问题了。”
夹了一筷子木樨肉送入口中，只是嚼了一下，周易就暗暗摇头。洪师傅能在较短的时间内提升菜色，可这火候却不是有时间够勤奋就能掌握的，多半要看天赋，看来这次厨斗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
“荤菜太多了，我去要个清淡些的。”
周易对正在埋头大吃的朱小花他们说了一句，走到了饭堂后厨，对正在埋头研究菜谱的洪师傅道：“洪师傅，今天的菜有点太油腻了，来个清淡些的成不？”
“成啊，小周你想加什么菜？”
“呵呵，那就要个最简单的吧，清炒黄瓜。”
周易接过洪师傅手中的菜谱看了看，轻轻放到桌案上：“不过我有个要求，只能用油和盐，不可以用鸡精味精，就连高汤都不行。”
“啥？”
洪师傅愕然：“小周，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清炒黄瓜只用油和盐，那能好吃吗？”

第三十四章 【守口如瓶洪师傅】
“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周易微笑道：“洪师傅难道不想试试只用油和盐炒黄瓜么？”
“小周，你……这是要考较我的炒功吧？”
洪师傅毕竟也是正经厨师学校毕业的，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周易的意思。不过他性格直爽，倒是没有因此不快：“成，那我就露一手，让小周你尝尝咱的手艺！”
很快，一盘只用油盐炒出的黄瓜就摆在了周易的面前，洪师傅笑道：“尝尝吧小周，要是不好吃可不要怪俺，是你要这样炒的。”
“呵呵，确实不怎么好吃……”
周易用筷子夹了片黄瓜，放进嘴里只嚼一下就吐了出来：“这黄瓜其实很新鲜，油盐也没问题，就是洪师傅你掌握的火候的功力不够、刀工也差了些，所以炒得不好！”
“什么，小周你说我的炒功和刀工有问题？那咋样才算好，要不你炒一个俺看看？”
洪师傅就是脾气再好，听了这话也开始有些不满了。毕竟周易在他眼中也只是个比较会吃的年青人而已，并不是特一级大厨，凭啥批评他的厨艺？
他可是以云水村第一勺自居的，周易这话伤自尊了。
“好吧，那我就炒一盘黄瓜，请洪师傅你尝尝。”
周易微微一笑，接过锅勺，清洗、放油，同时下刀如飞，将一根黄瓜切成了薄如蝉翼的黄瓜片，看了眼油温，随手将黄瓜片抓起来抛入锅中，竟然片片分离，没有一片相互粘连或者粘锅的。
“这刀工和控制油温的手法……”
洪师傅都看傻了。如此薄而透明的黄瓜片他可是切不出来的，就算用尽全力切出那么几片，也根本不可能像周易这样，瞬间切完一根黄瓜，而且每片都是一样的厚薄和大小。
这样的刀工，是每个厨师都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根本就是传说中的刀工、是厨神级的刀工啊！
至于对油温精确入微的控制，洪师傅也只是听说过，从未亲眼见过，自然没有评鉴的能力。可周易的黄瓜片一下锅，顿时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扑鼻而起，这正是一名厨师对油温控制入微后才能达到的效果；油温如果稍低一点，就逼不出黄瓜的原始香气，油温如果再高一点，那黄瓜也就焦糊了，这分毫之间的把握，靠得不仅仅是经验，最重要的还是天赋！
“洪师傅，你尝尝味道如何？”
周易笑嘻嘻地将炒好的黄瓜递到洪师傅面前。
“呃，我尝尝……”
洪师傅呆了一下，才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黄瓜送入口中。
“这，这也太好吃了……”
只嚼了一下，洪师傅就感觉脑中‘嗡’的一声，顿时傻了。
黄瓜，是最最普通、常见的蔬菜，却可以比拟水果！一些孩子甚至是大人都喜欢洗一根黄瓜，拿在手中生吃。
这就是因为黄瓜带有一种天然的甘香味道，甚至是一些昂贵的水果都没有的。苹果、香蕉、荔枝、蜜橘，这些水果虽然好，却无法代替儿时的那根生黄瓜……
而周易炒出的这盘黄瓜，就是充分地将黄瓜原有的味道十倍、百倍的放大了出来，吃到嘴里，满口清香，让人感觉无比清爽。
洪师傅做了十几年厨师，炒过见过的黄瓜没有一万根也有八千根，但他可以发誓，这才是他一生之中，吃过的最好吃的黄瓜！这……这是人能做出来的菜肴么？
吃完了第一片，洪师傅就再也停不下筷子了，仿佛饿虎扑食一般，将一盘炒黄瓜瞬间扫了个干净，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小周，你肯定是位特级厨师！”
洪师傅呆呆地看了周易一眼，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炒的黄瓜，可以好吃到这种程度，小周……”
“洪师傅，你先不要激动。”
周易笑着拍拍他的手：“天生万物，各有独特的味道，黄瓜是这样、西红柿是这样、就算是一根葱、一颗蒜，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厨师要做的，不是丢弃这种天然的味道，而是将它们充分发挥出来……就比如这根黄瓜吧，如果你放了鸡精味精，那还是黄瓜么？我们不如直接去吃鸡精和味精，或许味道更好一些？”
“我做的，无非就是通过火候的控制，恰到好处地将黄瓜的原味挥发出来而已，这就是我的窍门。”
周易微笑着看向洪师傅。‘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该提点的自己已经提点过了，能领悟多少，那就要看他的天赋和运气了。
“天然的味道，不能丢弃……而是要充分发挥……”
洪师傅仿佛着了魔一样的喃喃自语着，一会儿皱皱眉、一会儿挠挠头，仿佛领悟了什么，又像是抓不住最重要的东西：“可是，这火候也太难控制了啊？还有你那刀工……”
“对了小周，你……你的厨艺这么高，可以代表我们村去参加长桌面宴啊！”
洪师傅忽然双眼一亮：“小周，你要是答应，我宁愿给你打下手，做杂工！”
“嗯，我也算是半个云水村的人了，当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周易笑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洪师傅你答应了，我才肯出手。”
“真的？”
洪师傅双眼一亮：“小周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就算让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这些话都是他平日里听评书听来的，这会儿全搬了出来表示决心。
“呵呵，也没有那么严重。”周易道：“我只要洪师傅为我保密……”
“保密？啥意思？”洪师傅一时没听明白。
“我是云水敬老院的医生，可不是厨师，所以不想太引人注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周易笑道：“所以到时候还是洪师傅你代表云水村去比赛，到了斗菜的关键时刻，我自然会去帮你打打下手的……”
“帮我打下手，那怎么敢……”洪师傅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小周，你是说菜由你来做，却挂上我的名字？这……这怎么行，那我不是太占便宜了？”
以周易的厨艺只要肯出手，这长桌面宴的魁首就铁定是云水村的了，他自然也会因此名声大噪、身价倍增。可洪师傅毕竟是个厚道人，感觉这对周易太不公平了，也实在不好意思贪天之功。
“我不过是想帮村子里一把，并不想出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谈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周易道：“不过洪师傅你必须守口如瓶，任何人来问你，你都不许说菜是我做的，成不？”
“这样啊……”
洪师傅考虑了半天，终于一咬牙道：“那成！小周你放心，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说菜是你做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三十五章 【千人面宴】
清晨的阳光犹如少女的眼眸，温柔的顾视着剑马湖面，原本碧波荡漾的湖面顿时披上了点点金鳞，被风儿一吹，金光闪动，宛如有了生命一样。
湖中一条带有小阁舱的渔船上，传出‘花朵’的歌声，虽然略微有些不靠谱，甚至还有些黄腔走调，不过却胜在够清脆，够年轻。
年轻女孩儿的歌声总是美妙的……
花朵比朱小花还要小三岁，一向都是被副科长大人像孩子一般地娇宠着，所以就连歌声中，都是满满的跳跃着的青春。
周易蹲在前甲板上，面前放着一个山民手工制作的红泥炉，炉上的铁锅里面正炖着奶白奶白的鱼汤，阵阵鲜味散发开去，引得岸边草丛内的野猫们都喵喵地叫个不停。
这是最正宗的渔家做法。不用油和调料，甚至连盐都不放，就是用湖水炖湖鱼，出来的鱼汤能比牛奶还白、比秋中的螃蟹还要鲜。
就连关威这个不爱吃鱼的人，都已经围着炉子转了好几个圈儿了，那馋涎若滴的样子实在比朱小花好不了多少。
不过小花同志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吃了，这货正懒洋洋地躺在‘花朵’的膝盖上，半边脸与‘花朵’细嫩的玉腿亲密接触，扬起一只左耳，享受着老婆的独家服务。
‘花朵’披散着一头秀发，拿着个耳掏子，正轻柔地替他挖着耳垢，这货就像是故意似的，每当花朵弄出一块黑不黑黄不黄的自体分泌硬结物，他就会哼哼唧唧地赞美：“好舒服啊，我家花朵的手艺就是好，羡慕死那个光棍……”
小花同志是彻底被周易刺激到了，秀夫妻幸福就是他目前唯一的还击手段。
“你不是悠闲么，你不是住着独家四合院么，你不是整天吃着绿色食品、喝着自榨油么？哥们是比不了，可哥们儿的老婆又漂亮又温柔，羡慕死你小子。”
“嗯，可以翻个身了……”
周易喃喃自语道。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在偷看咱家的花朵，不然你咋知道哥们儿该换另一只耳朵了？”
朱小花这个得意啊，就像是回了村的胡汉三。
“看你？我看鱼呢……”
周易拿起一双筷子，哈口气吹开热雾，把鱼翻了个身。
“你……”
朱小花为之气结，耳朵也不掏了，一骨碌翻身起来：“老三，这都快中午了，长桌面宴不是就要开了吗？到时候有的是好吃的，你整这条鱼做啥？”
“是啊。不过老三炖的这鱼，确实鲜香啊。”关威也是点点头。
“呵呵，小花你说这话可就暴露了棒槌的本质……”
周易笑着拿出四个碗，用汤勺盛着鱼汤：“知道这长桌面宴是吃什么面么？”
“啥面？咱鲁省这边儿当然是吃拉面了，还能有啥出奇的东西？”朱小花奇道。
“是拉面不错，不过用的却是牛羊肉骨特别熬制的牛羊肉汤！”
周易一笑道：“南方人讲究饭前喝汤，哪怕是吃汤面之前，该喝汤还是要喝的。这是因为喝汤可以刺激味蕾，把味觉充分发挥出来后再吃正餐，不但可以食欲大开，而且味道更佳。我们北方人虽然没有这种习惯，不过今天要吃的是牛羊肉面，饭前喝鱼汤，那可是有说道的，大二哥，你是文化人，你懂得。”
“鱼羊为鲜？”关威眼睛一亮：“我说老三你为啥要煮鱼汤呢，原来如此啊？”
“大二哥一猜就中。”
周易点头道：“我这鱼汤是原湖水配原湖鱼，水是山泉水，鱼是野生鱼，因此味道极鲜，可以充分刺激你们的味蕾。而且有了这碗鱼汤开路，保证你们在吃牛羊肉面的时候，能够吃出以往吃不出的美妙滋味。现在各位是喝呢，还是喝呢？”
“靠，我算服了你丫的，喝个鱼汤都能说出一套理论来。”
朱小花很想顽抗到底，可身为一个吃货，实在是无法抗拒锅碗中传出的阵阵鲜香。更何况‘花朵’早就叛变了，正从周易手中接过鱼汤，喝得‘呼哧’作响，连淑女的风度都被抛到了一边。
关威早就开始喝第二碗了，周易烧出的这锅汤虽然没放任何调味料，却把鱼本身的鲜甜完全催发了出来，说是天下第一汤都不为过。面对这种诱惑，就算真正的关二哥重生怕是也抵挡不住。
眼瞅着小半锅汤就快见底了，朱小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靠，我那碗呢？”
鱼汤很快就被喝了个精光。两男一女三个业余吃货抚摸着肚子，不但没有饱的感觉，反倒感觉更饿了，对即将到来的长桌面宴，也就越发的期待起来。
一声嘹亮的哨音，就在此时响起。紧跟着，是无数哨音此起彼伏，云水村、上下闸村、六里楼子村沸腾了，老人孩子男人婆娘，一窝蜂地从自己家中走了出来，抬着家里的桌子、拿着凳子，组成了一条条长蛇，开始向道路上聚拢……
云水山区最大的盛事，一年一度的长桌面宴，开始了！
周易呵呵一笑：“吃货们，靠岸，出发了！”
……
云水山区内大大小小共有十七个村子，不过大部分的村子都在距离更远的深山之中，有的甚至已经跨过省界，进入了玉省。
而且保留有长桌面宴这种民俗的，也只是剑马湖周围的云水村、上下闸村和六里楼子村四个村子而已。
可即使是只有四个村子参加，声势也是极其浩大。上千户人家全体出动，足足有六七千口子人，而且每家都最少抬出了一张桌子，这也就是在大山之中，如果是在城市，一次长桌面宴就能让全城拥堵。
好在这上千张桌子中的一多半，是按照事先规划好的方案摆设在云水村和六里楼子村交界处的平石谷中，实在摆不下的，才从谷口向两旁的山路延伸。整个造型就像是一个大脑袋的乌贼鱼，只不过这条乌贼鱼的触须少了一些，也长了一些罢了。
即便如此，伸出谷口的餐桌大队也足足摆出去几十米，壮观无比。周易他们几个跟在李元芳的身后，一面走着，一面啧啧称奇，实在想不出要让七八千人同时吃上汤面，得多少个灶口才够用的。
直到走进平石谷，周易才算明白。
这个山谷倒也名副其实，谷内的地面上只有浅浅的一层黄土，下面就是一层层的岩石，三面都是断崖，刚好包住了这一片足有三四千平米的谷地。
这样的地形地貌在北方丘陵地带十分常见，不但种不了庄稼，连野草生长都比较困难，正合适大批山民聚集。
在谷地中，此刻已经摆设了一圈圈的桌子，山民们按村分组，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在最中心的圈子内，早就用红泥堆起了几十个‘立炉’。
这种‘立炉’有半人多高，连部队行军时用的大铁锅都能放得下，一个炉眼，就能下出上百人吃的汤面来；在这些‘立炉’的旁边，则是一张张的面案，案旁堆着一个个面口袋，负责面案的师傅早就开始忙活起来，一坨坨已经醒好的油面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上，就等着拉面下锅了。
李元芳将周易他们安顿在了自己家的桌子后，笑嘻嘻地道：“周兄弟，这场面够大吧？别着急，汤锅里的牛羊肉汤已经快要滚了，就等正午一刻，汤面下锅，几位可要放开肚子吃啊？”
“元芳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带来的这几位可都是吃货。”
周易呵呵一笑，抬眼看见洪师傅正站在一张面案前面，向自己招手挤眼，于是道：“大二哥，小花，你们先坐着，我跟洪师傅说句话。”
“怎么了洪师傅？”周易走到面案前，压低了声音道。
“小周，这次有点麻烦了……”
洪师傅看了眼围拢在四周的密集山民，苦笑道：“往常斗菜，都是在面宴的最后阶段，各村的厨师到六里楼子村的饭店里面斗，可这次几个村的村民却要求露天斗菜，而且咱村也答应了……”
“露天斗菜？”
周易也是一皱眉。
“是啊，这一露天斗菜，你还怎么出手啊？要不小周你就自己上吧，我可不行啊……”
“放心，我有办法。”
周易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这还能有啥办法啊？”
“就两个字……”周易趴在洪师父的耳朵上，轻轻地道：“装逼！”

第三十六章 【省城来的评委】
正午一刻，几十面铜锣一齐敲响，惊得栖息在几面山崖上的鸟雀群飞，长桌面宴正式开始了。
一大盆一大盆早就备好的烧牛羊头、牛羊肉……热气腾腾地传递到各村各组的餐桌上；面案上也开始忙活起来，一团团油面在拉面师傅的手中，仿佛变戏法一样地变成了或粗或细的拉面条子；粗的如同大姑娘束腰用的时装皮带，细的真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一碗碗端上桌来，向着后方传递过去。
这个场面壮观已极，上千张桌子、七八千号人，竟然丝毫不见忙乱。一碗碗热烫的汤面从内圈传向外圈，再从外圈传递向谷外，仿佛是大军行动，如臂使指；再联想到关于刘秀的那个传说，哪怕是娇柔俏美如‘花朵’，都隐隐感受到了一种金戈铁马的味道，身为男人的周易哥仨儿，更是有些热血沸腾，连带着食欲大开……
因为长期保留着面宴的风俗，四个村子里有的是拉面师傅，平日里到城市打工赚钱，今天却是全都回来了。几十个师傅同时动手，几十口大锅同时沸腾，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样子，七八千人的面前，就都摆上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牛羊肉拉面。
那面略微呈现出淡淡的麦黄色，浸泡在奶汁一样的牛羊肉汤里，放上一勺用羊油熬制的辣椒油，再捻上一把香菜，这味道……就是周易这个刁嘴的家伙，都忍不住舔了舔舌头。
“当当当……”
随着铜锣再次敲响，七八千人同时下筷，顿时山谷内外响彻起了‘呼哧呼哧’的吃面声音，甚至产生了共鸣，在山谷中引起回声，震得三面山崖上的泥土都有些松动了。
千人齐吞面，居然也能惊天动地、雄壮如此！
在这种氛围下，你都不好意思慢条斯理的吃面，甭管是大姑娘小媳妇，也不分朱小花这样的夯货还是‘花朵’这类的淑女，一个个都是大口吃面、大口喝汤。直吃到汗珠子从额头上滚出来，前胸后背都湿透了，才算是吃出了境界，吃出了味道。
“痛快啊！”
周易那碗鱼汤的作用这时候就看出来了，朱小花和关威都已经开始干第三碗面了，就连‘花朵’居然也要了第二碗面。明明已经吃不下了，还在努力地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明明小肚子都快涨破了，可她就是舍不下这口奇香。
这两男一女三个业余吃货，已经隐隐有蜕变成饭桶的趋势……
直到午时四刻，长桌面宴才告结束，老乡们一个个满意地摸着肚子、打着饱嗝，却没有一个想要离开的，都在等待着最精彩的节目上演。
斗菜！
往常几个村子斗菜，都是在面宴后到六里楼子村最大的饭店里面进行，村民们也就是等待最后的消息；可这次却不同了，长桌面宴已经引起了省里的注意，这次就是省城最大的报纸‘周南日报’牵头，从省里请来了几位据说非常权威的美食家来做评委，要把这种民俗民风大力宣扬出去。
否则就算几个村子出的钱再多一倍，这些省城的美食家也未必肯来。
云水村和六里楼子村这两个富裕村会想到请孔杰这种档次的名厨出战，也正是因为这次斗菜和以往不同，连省城的报社都要宣传。以前输了，也就是在大山里窝囊一年，这回要是输了，那就是在全省人民面前丢脸。
那些立炉和大号汤锅被纷纷撤了下去，很快换上了各村准备的精致灶具和菜案，各种食材也准备妥当了，现在就等省城的专家评委和各村聘请的大厨入场。
过了没多久，几辆面包车就停在了谷口，下来了有小二十口人，几个村的村长书记，顿时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云水村这次请的厨师没来，李元芳也有办法，直接迎向了几位评委，嘴里一叠声地道：“欢迎各位专家领导莅临啊。哎呀……顾老、常老、云老，杨大记者，这边请这边请，我已经准备了咱云水山最好的云里茶。”
他的功课做得不错，大厨临阵反水，就把脑筋用到了评委身上。
“呵呵，李书记就别客气了。我们这些人是来当评委的，为了保持最佳状态，连你们云水山大名鼎鼎的牛羊肉拉面都没吃，茶就更是不能喝了……”
一名身穿黑色唐装、脚踩青布鞋，满头银发的胖老头儿笑呵呵地道。
“就是。顾老说得没错，你这是要拉拢评委吧李元芳？”
六里楼子村的村书记张大元哼道。
“呸，我拉拢评委，你才是挖墙角吧？”
李元芳冷笑着看了一眼站在张大元身旁的孔杰，孔杰脸一红：“李书记，这次真是对不起了，按照门规……”
“好啦，俺不怪你，就怪有人别有用心，请谁不好，偏请你的师兄？”
“两位书记，你们不会在这里吵起来，让我们都站着喝山风吧？”
眼瞅着李元芳和张大元这对冤家就要掐起来了。丽影一闪，香风飘动，却是一名打扮入时的女人站在了两人中间，轻声笑道：“而且两位这样做，也是对评委们不够尊重哦……”
“是她？”
一直在观望的关威忽然笑道：“想不到‘周南日报’的当家花旦也来了，这次斗菜可热闹了。”
“谁？”
周易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孔杰身后那名中年人身上，如无意外，这人应该就是孔杰的师兄了。此刻听到关威的话，才把目光转向这个女记者。
“嗯……长得还算是不错，也挺会打扮的，大二哥你认识她？”
这位女记者身材高挑，皮肤也白得仿佛刚出锅的豆腐，一身红裙，鲜艳夺目，确实很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不过看她言笑宴宴，一副长袖善舞的样子，周易并不是太喜欢。这种女人太强势、惹上了就是天大的麻烦，跟柳絮那种娇弱温婉的小女儿没得比。
“她叫杨彩，也算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了，听说家里很有背景，可不是平头百姓出身的。”
关威看着这个女人，也是摇了摇头：“据说她的理想曾经是做一名战地记者，可一直没能实现。现在是负责周南日报的美食版块，听说这妞儿很会吃的，这次肯定也是来做评委。老三，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小心一点，这妞儿可招惹不得……”
“我？”
周易苦笑道：“大二哥，你要提醒也该提醒小花同志啊？这种女人我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跟她产生交集？”
“那可说不准。”
关威笑着瞥了周易一眼：“你哥我虽然不太懂吃，可就你那一手炖湖鱼表现出的对食物的理解就非普通厨师能比啊。老三，我敢打赌，要是她喝了你的鱼汤，肯定会立刻缠上你。”
“我这哥哥眼睛够毒啊……”
周易肚里嘀咕了一句，看了眼正跟‘花朵’腻着的小花同志，压低了声音道：“你就放心吧大二哥，我躲着这妞儿走还不成么？对了，那几个评委你都认识不，给我说道说道？”
知己知彼才能策万全，了解一下这几个评委，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第三十七章 【高手气质】
“我也负责过几天美食版块，虽然隔着省，也知道这几位评委的大名……”
关威看了那几个评委一眼，道：“顾知味、云仓明、常爱国、孙成栋，这几个都是鲁省鼎鼎大名的食家，不过最厉害的还是顾知味。这老爷子是几个评委中唯一一个真正做过厨师的人，听说在三十年前就是特一级了。曾经被邀请进入皇城南水宫，为中央首长做过菜，被称为天才厨师，八大菜系都很精通，不过他最拿手的还是鲁菜。”
“不过剩下的三个老头儿也都不简单，云仓明和孙成栋解放前就是有钱人，平生最爱的就是吃，大半辈子吃下来，也就成专家了；常爱国也了不得，这老头儿离休前可是省部级的高官，据说还亲自主持编篡过《天下菜谱》，这本书到现在还是很多厨师学校的教材呢。”
关威又看了眼杨彩：“另外你也别小看这个女人，说到吃，这妞儿可不比这几个老家伙差多少。顾知味顾老爷子就曾经说过她有一条‘玲珑香舌’可以分辨天下百味。”
“呵，这位老爷子很有意思啊？这样评价一个女青年，就不怕人家说他是为老不尊？”周易嘿嘿一笑，说人家的舌头是什么香舌，这也就是老头儿年龄够大，可以倚老卖老，要是换个人说这话，那可就意味深长了。
不过以顾知味的身份，竟然这样评价杨彩，倒是让周易多看了这个女人几眼。
分辨百味，可不仅仅是夸张的说辞。周易却是知道，普通人能够分辨酸甜苦辣咸，可是一名优秀的厨师或者美食家，却可以将味道进一步细分，光是一个甜，就能分成几十种。分辨百味，就是指这种对食物天生敏感，天赋极佳的人；这样的人，不成名厨，必成老饕！
哥俩儿在这对着几个评委品头论足的时候，杨彩和四个老头儿已经走进了临时为他们搭设的凉棚。老草配鲜花，鲜花独耀眼，顿时惹得下面的雄性动物一阵骚动，这个小娘们儿也是评委么？穿得好骚啊，红裙子黑丝袜，穿个高跟凉鞋还是露脚趾头的……
二癞子总算是逮到了机会，抱着一大箱矿泉水冲了过去，给老头儿们一人一瓶。到了杨彩这里，一会儿发一瓶，一会儿发一瓶，就是围着人家不肯离开，最后弄得女强人都有些尴尬了，轻轻白了他一眼，二癞子顿时骨软筋酥，好悬没当场趴下……
六里楼子村的村长何大有将二癞子轰下了台，拿起话筒，挟着上届面宴魁首的光荣与梦想，开始了洋洋洒洒长达二十多分钟的讲话。说来说去，无非是感怀历史、放眼未来，立足面宴、再攀高峰。这货的口才很不错，里里外外挑逗着云水村这个老对手，气得云水村村长王井子脸色发紫，李元芳更是怒发都冲了冠。
可是没办法，形式比人强。这次斗菜云水村连个像样的厨师都拿不出，只能让洪师傅上去滥竽充数，王井子和李元芳都没啥底气，除了在肚里大骂六里楼子村外，也就没啥能做的了。
好容易捱到何大有风骚完了，顾知味才接过话筒。可能是顾老头儿也对废话连篇的何大有很不满，就说了一句：“我这人不喜欢罗嗦，现在就请各村的代表厨师开始比赛吧。因为都是鲁省人，所以今天就比鲁菜，每村出三道，分别是‘九转大肠’‘汤爆双脆’‘三美豆腐’，两荤一素，大家可以开始准备了。”
“真是行家，居然点了这三道菜？”
四个村子的代表厨师中，最厉害的当然是孔杰的师兄，有‘小国厨’之称的孔德明，上下闸村的厨师虽然没有他的名气大，可也都是特三级的高技了，都是半辈子研究鲁菜的高手。可当听到这三道菜，包括孔德明在内的几名厨师都微微皱起眉毛来。
九转大肠、汤爆双脆，这是最考验刀工火候的，三美豆腐虽然用料简单，学过两年鲁菜的就能做，可真要做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那难度就更大了。
所以就算是孔德明这种特一级的高手，厨中之王，都不敢说自己能把这三道菜做到尽善尽美。毕竟这五个评委中起码有四个是真正的内行，就连杨彩也算半个圈内人，并不是好糊弄的。
也就是洪师傅这个厨师学校毕业的二级厨师才能无知者无畏，面色如古井不波，堂堂然一副绝顶高手的气势。
当然，这其中也有周易的交代，洪师傅已经在心里演练了半天，才能表现的如此坦然。
“师弟，那就是云水村的厨师么？”
打量了一眼洪师傅，孔德明皱了下眉：“怪不得敢说要狠狠赢我，果然是有高手的风范啊……师弟，你打听过了没有，他是哪位名家的弟子？”
也难怪孔德明要高估洪师傅，知道他‘小国厨’的名头还敢放出如此狂言的，除了老一辈的特一级还真没人有这底气。可这些老家伙不是去了皇城南水宫、人民群众堂，就是被各大顶级饭店请去做了美食顾问，怎么可能跑来给云水村撑腰，跟他一个小辈儿打擂台？
所以他很好奇，上下打量着洪师傅，仿佛黔省的那只给力小老虎遇到了那条老驴……
“打听过了……”
孔杰砸了砸嘴，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难道他的来头很大，总不会是皇城南水宫里面的吧，云水村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孔德明一愣，就自己这身份，如果不是老父亲当年在六里楼子村助过教，而且还被六里楼子村的有心人给挖出了过往的事情，他才不会给这个面子呢。难道说云水村也有这样的人脉，能请到如此高手？
这不科学啊？
“不是来头大，是压根儿就没有来头……”
孔杰的心情很不好。那天周易撂下了狠话后，他还挺当回事儿的提醒了师兄，谁想云水村会推出这么一位来，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这人叫洪铁牛，都叫他洪老六。是……是厨师学校毕业的。”
“怎么，是厨师学校毕业的，不是哪位名家的内弟子？”
孔德明刚想笑，看看洪师傅，却又摇了摇头：“不对，看这人的神情和气势，分明就是胜券在握的样子，肯定有所依仗！厨师学校毕业的人里，也未必就没有高人啊，还是要小心应付。”
“有道理，师兄说得是……”
孔杰砸了砸嘴，终于还是忍住没说洪师傅是敬老院的食堂大师傅这件事。
“对手难得啊……看来今天我要施展全力了！”
孔德明面色无比严肃地看了洪师傅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高手之间的礼貌、惺惺相惜的表现。
“师弟，你先把大肠煮过，我准备另外两道菜的材料。这次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不能让别人动手，就你我师兄弟亲自上阵吧。”
以孔德明的身份，这次来斗菜肯定是要带上二厨三厨帮手的。可从洪师傅身上散发出的高手气质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已经不准备让二厨三厨碰菜了。

第三十八章 【目无余子洪师傅】
不光是孔德明心下惊疑，此刻就连几位评委，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本来几位评委就是冲着孔德明一个人来的。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其实就是走走过场，别说是在大山里了，就是放到京都、海都这种名家荟萃的大城市，敢说在鲁菜上稳压孔德明的怕是也没有几个人。
可孔德明对洪师傅那一下含笑点头，以及洪师傅无知者无畏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革命精神，在几位评委眼中就成了绝世高手风范，都感觉有些莫测高深。
“难到这山沟沟里面还真有高人？”
顾知味一生见过的名厨大家无数，上下打量着洪师傅，却感觉实在看不准。
说他是高厨吧，就那一身脏兮兮的厨师服装，和实在算不上精美的厨具，怎么看怎么像是路边干大排挡的；说不是吧，此人面上却透出一种毫不动摇坚信自己一定夺魁的信心！
他哪里知道，洪师傅的信心都是建立在周易身上的。
就连杨彩也是目光奕奕地看着洪师傅。每当她这样看人的时候，那就是对此人有了很大的兴趣。
就在孔德明和几位评委都在猜测的时候，洪师傅说话了：“且慢！各位评委，我有话说……”
他在说出这句话前，已经按照周易的要求，在心中演练了很久，语气不疾不徐、面如古井不波、双眉微扬、目光冷冽，王八之气四溢而出，就如上世级八十年代香江古隆剧中的角色一般。
“这个洪师傅，在搞什么？”
洪师傅这个时候开口打断比赛，等于是对评委的极大不敬，顿时全场肃然，就连正在备菜的厨师们都停下了手，准备看他说什么。
李元芳却是大急，别人不了解，他还不知道洪师傅有几把刷子么？自然不会被他的王八之气震慑。在他看来，洪师傅一定是在巨大的压力面前精神崩溃，才会有这样反常的举动。
周易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想要狂笑，却还得绷着，心里只是不停地叫着：“过了过了，我的洪师傅洪大哥，咱能悠着点不？”
“这位选手，你有什么问题？”
顾知味竟然没有发火，语气也很平和。
“我只能做一个菜……”
洪师傅的脸蛋微微有些红润，额头上也轻轻渗出了一些汗珠，可口气还是无比平淡、语速极其缓慢，甚至还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冲着几位评委和大厨们晃了晃……
“这个洪师傅，真是疯了，难道是在敬老院呆久了，呆出了毛病？”
李元芳欲哭无泪，真是作孽啊……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让这货代表云水村参加比赛，这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么？
洪老六，你娃就等着卷铺盖回家吧，老子饶不了你！
要不是当着评委和四里八乡许多乡亲的面儿，李元芳真想冲上台去把这家伙揪下来，然后再狠狠踹上一脚，就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
“各位听清楚了，我说只能做一个菜，并不是我只会做一个菜……”
看到评委和参赛同行们一脸震惊的模样，洪师傅忽然有些得意，开始完全进入了角色：“而是我只想做一个菜！像这种级别的比赛，做一个菜就足够了……”
“啥？”
“什么！”
“这不就是云水村敬老院的厨子么，居然说什么只做一个菜就够了！他脑袋有毛病吧？”
六里楼子村的书记和村长狠狠瞪了李元芳一眼。在他们看来，云水村这是明知要输，故意找个二愣子闹场来了。
可是当着几名评委和周南日报的记者，他俩也只能压着火气，要是真闹起来，丢人的可是整个云水山区。
孔德明则是深深地看了洪师傅一眼，好狂的人啊，居然敢当着顾老的面说这种话？只做一个菜就够了，难道你是厨神么？
孔杰也是震惊无比，这真是厨师学校出来的人？输赢暂且不论，就凭他敢当着顾老的面说出这话，传出去就能震惊食界了，他是真有两把刷子，还是故弄玄虚？
就连杨彩和其余的几位评委也是一呆，齐齐把目光望向顾知味。顾老头儿是首席评委，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直接取消云水村的比赛资格。
“呵，呵呵呵……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顾知味愣了一下，竟然没有发怒，反倒哈哈大笑：“二十年来都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了，就算是皇城南水宫出来的特上级荣誉厨师，也要敬我老头子几分。年轻人，你好大的胆子啊，不过我老头子倒是非常好奇，你究竟哪来的倚仗？说说吧年轻人，你师承何人，是不是有北六省第一勺之称的何疯子？”
“我靠得是手艺，不是靠师门唬人……”
别说，洪师父在敬老院掂勺还真是委屈了。要是去做演员，没准就能得个金猪、百草、奥里卡奖什么的，竟然越来越入戏，说这话的时候，还挑衅般地瞥了孔德明一眼。
“哟，洪师傅说得可真好。”
杨彩插口道：“可是别人都做三个菜，洪师傅你只做一个，就不怕会吃亏么？”
“吃亏？怎么可能……”
洪师傅晒然一笑：“吃了我这一个菜，你们也就吃不下他们的菜了。别说是三个，就是三百个，三千个，又有什么用？”
真服了。就这份狂劲儿，不但台下群众台上评委都听傻了，连周易这个始作俑者都想高举双手投降：“洪师傅，你绝对不是厨神，你是装逼之神，我不如你啊……”
“好好好，真是够狂妄！”
顾知味上下打量着洪师傅，目中露出玩味的神色：“但愿你手上的功夫能比嘴上的更好。好吧，我代表评委团，答应你的要求，你要做什么菜？”
“三美豆腐。”
洪师傅仍是淡淡地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还有要求？”
台上台下的人全想疯，就连孔德明这种性格沉稳的人，都有冲上去给洪师傅一巴掌的冲动。
“哦，你还有要求，说来听听？”
顾知味眯起眼睛看着洪师傅，心中怒火如潮：“好啊，让你狂！呆会儿你要是拿不出真东西来，看我老人家怎么修理你！今后你小子也不用想在国内食界混了，我老人家要不封杀了你，就跟着你姓洪！”
“我的手艺天下无双，说是达到了厨神境界也不为过，所以可以保证，这一份三美豆腐，那是……前无什么人，后无什么者……所以是不能让人偷学了去的。”
洪师傅淡淡地道：“所以我要求在灶台外面加上一层布围子，各位评委要是不答应，我宁愿退出比赛！”
“我驲了！苍天啊……”
听了这话，李元芳两眼一黑，直接挺了过去。二癞子一把扶住他连喊带叫：“俺爷，俺爷你可不能有事啊！不然俺婶就成寡妇了……”
“哎……气死我了……洪老六你个狗驲的啊！”
好在元芳同志的身体还算硬朗，被二癞子这一通折腾，竟然悠悠醒了过来。

第三十九章 【布围中的刀声】
“还要用布围子遮拦，不然就要退出比赛？”
顾知味手一抖，仅存的几根山羊胡又当场光荣了两根，已经是被洪师傅气得上七窍生烟、下两窍冒火。要是这会儿谁给加点油，顾老头儿当场就能化身为钻天猴一飞冲天。
太嚣张了！如此赤裸裸地威胁评委，简直就是史无前例前所未有开古人之先河，顾知味真想一矿泉水瓶子砸过去，让这货清醒清醒。
可是身为评委的矜持和好奇心的诱惑，还是让顾知味冷静了下来。
用三美豆腐挑战‘小国厨’孔德明？这太让人期待了。就好比一个村姑穿上自认为最好的花衣服，脸蛋上抹了根棍油儿就去挑战香江小姐一样。如果成了，就叫做‘化腐朽为神奇’，输了，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主料只有白菜和豆腐的三美豆腐，按理说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九转大肠和汤爆双脆的，这家伙敢如此狂言，难道真的有料？
如今食界风云变幻，曾经执八大菜系牛耳的鲁菜，已经远远落后于粤菜、川菜等菜系之后，顾知味是真想见到一个能够振兴鲁菜的人出现，而这种期待，也让他本该为零的容忍度直线上升。
老头儿撇了撇嘴，恶狠狠地瞪了洪师傅一眼，竟然忍下了这口气：“行，我也答应你！就让你用布围子拦住灶台。洪铁牛，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让我老头子失望，否则的话，嘿嘿……嘿嘿……”
最后那两句冷笑，仿佛大夏天里突然刮过了一阵寒风，让台下的乡亲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老头儿真被气着了，洪老六你就作吧……
……
人多力量大。乡亲们你家凑一片，我家弄一块，再找些针线好的娘们儿绣啊绣啊绣红旗，很快一面长有二十米的布围子就弄好了。再找些竹竿树枝啥的往地上一立，洪师傅和他的灶台顿时被围在了里面，远远看去，就好像乡下拉野戏的班子一样。
孔德明看了布围子一眼，微微冷哼，伸手从脚旁鸡笼内取出一只打野公鸡，一刀削断鸡头，然后快速地去毛开膛，手法娴熟无比。
这不过是为了取一只鸡胗而已，要是换了平日，这种粗活连他的二厨都不屑为之。可孔德明今天却是亲自动手，就是要将这道‘油爆双脆’的每一个环节都做到完美无缺。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就凭白菜豆腐，你怎么跟我斗！”
孔德明一刀在手，如巧妇行针，削切托捻，把一柄菜刀玩得像雪花翻飞，一片片仿佛透明的鸡胗片顿时出现在了菜案上。
“好家伙！到底是鲁菜嫡系传人，光看这刀工我们也不是对手啊？”
上下闸村请来的两名特三和特二级厨师都看傻了。这道油爆双脆要做到一个‘脆’字，首先就得将鸡胗切到极薄，而且最好能做到每片的厚度相差不过两三微米，才可能把这道菜做到巅峰；否则就算厨师对油温火候掌握的再好，也很难做到尽善尽美。
看孔德明的刀法，那已经不是光靠勤奋就能达到的了，这必须要有一等一的天赋才行。
这两名厨师也是学鲁菜出身的，自然也在这道菜上下过功夫，因此搭眼一看，就知道不用比了，自己根本不是孔德明的对手。
“小国厨就是小国厨，那个叫洪铁牛的，就算有几分本事，也不可能赢的。三美豆腐毕竟先天不足，怎么可能跟九转大肠、汤爆双脆这种大菜斗？老顾啊，我看你这次是走眼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一个小辈给忽悠了。”
常爱国这个老官场捻着胡子，嘿嘿直笑。他自从主持编篡了《天下菜谱》后，一直以天下第一吃货自居，可每每还是让顾知味抢了风头，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这次总算是逮到机会可以狠狠奚落顾知味一番。
“哼，洪铁牛也不是傻瓜，敢在我等面前放下狂言，一定有所倚仗。老常，难道你就不好奇么？”
顾知味淡淡一笑。
“是么？如果有所倚仗，那为啥他到现在还不动手？我老头子可没耳背，他要是动刀我能听得出来。”
“也是，难道这小子真是个疯子？”顾知味看了一眼布围子，皱了下眉。
这会儿有些沉不住气的乡民也靠近过来，一拨围住了孔德明，为他的精湛刀工赞叹不已；另一拨则站在布围子外面议论纷纷，这洪老六战鼓擂的震天响，怎么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却熄火了，感情儿是属鸭子的啊？
人越围越多，周易也很‘沉不住气’地喊上朱小花他们走到布围子外面，驻足观望起来……
“我说，张家老三，你别挤我媳妇成不？当心俺揍你！”
“桂花，你个寡妇家家的，跑来凑啥热闹？当心那些二流子占你便宜哦。快，到四哥这边儿来……”
“哎，你挤啥？”
人一多，事情就多，你挨我碰的，就有人争吵了起来。几个村的村官儿忙着维持秩序，却是越维持越乱。
朱小花生怕‘花朵’被人占了便宜，连忙护着她往外挤，可哪里还出得去？一转头连关威和周易都看不见了。
就在最混乱的时刻，周易猛地向下一出溜，硬是挤出条人缝，身子一矮，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进了布围子。那些被他挤到的人回头想叫骂，却硬是找不到下家。
“哎，都别挤了，洪老六开始动手做菜了！”
一阵急促的刀声，忽然从布围子里面传了出来。听到这种刀声，围在外面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个个都显现出侧耳倾听的神态。
简直太好听了！
这刀声，不但迅速，而且仿佛含有韵律，比王老虎剧团拉得胡琴还好听呢。这是切菜呢还是奏乐呢？乡亲们没啥音乐素养，也比不得电视上的那些选秀评委，逮着选手打个喷嚏都能侃出一大篇理论来，可就是感觉这声音好听、爱听。
可这声音传到几位评委耳朵中，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杨彩本来巧笑嫣然地看着混乱的山民操着村骂顶牛儿，正琢磨着该怎么才能把这种乡野文化以文学的形式表现出来；刀声骤然入耳，这妞儿立刻愣了，粉面上满是惊愕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富含韵律的刀声，竟然让她想起了去年在维了娜听到的交响乐……
几个老头儿评委也在瞬间石化。半晌之后，顾知味才喃喃地道：“以刀声入乐……这，这不是古时厨神疱丁才有的刀法么？我……我没听错么！”
“老顾，你没听错，你没听错啊！”
还得说人家常爱国是老革命老战士，当年在战场上打过硬仗的。竟然兴奋地一蹦半尺高，一把抓住了顾知味的手臂：“就是他娘的这种声音啊，肯定错不了，错不了！老顾，你这眼力不错，都快赶上我养得雀儿了……”

第四十章 【天下第一味】
比起乡亲们和几位评委，孔德明这些厨师就更加震惊，以刀声入乐，在厨界就是一个永恒的传说。据说当年庖丁解牛之时，刀过牛骨，如奏纶音，让多少乐师都要羞惭无地，可就连孔德明这个特一级厨师，大名鼎鼎的‘小国厨’对这个传说也是半信半疑，一直以为这不过是后代文人的夸张描述而已，现实中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
可布围中传出的刀声，轻柔时如雁掠林梢、沉重时又似金锤击鼓、迅捷时如大军侵掠、缓慢时又如老骥伏枥，偏偏在轻重转合、动静变换之间，仍旧能够保持韵律不断；就好像这个布围里面隐藏了一只乐队，在一名优秀指挥家的指挥下，高中低音完美结合，谱出了一首世界名曲。
“这样的刀工，或许真的能够把三美豆腐这道菜化腐朽为神奇吧……”
菜还没有做出来，更谈不上让评委们品鉴，却已经先声夺人，孔德明还算是见过世面的坚强战士，那两名上下闸子村请来的特级厨师已经开始有了放弃的想法。
“收刀了，尾音犹自不绝，显现出持刀之人仍然是游刃有余啊……”
顾知味缓缓点头，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不知不觉间，这老爷子都快碰到布围子了，还是旁边的云仓明伸手拉了他一把：“顾老，你忘形了……”
“哦，是啊……忘形了忘形了。”
顾老头儿这会儿是气也顺了，火也熄了，洪师父那副姥姥不疼舅舅难爱的粗黑汉子形象，此刻在他眼里比什么青春偶像、奶油小生都可爱。要不是比赛还没结束，他真恨不得直接冲进布围子，把这个年轻人拉出来按在自己的‘大鲁菜’战车上！
就在此时，一阵奇香从布围子里面传了出来……
“这是！”
众老头儿先是一愣，跟着面色大变。
布围子里传出的香气，与常见的鲜香、甜香、清香、菜肉香气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有天壤之别！
因为这股香气是带有层次感的，就像是最正宗的津口大麻花，一股有一股的味道，绝不混杂，也不会相互影响。
先是淡淡的豆腐香味……那是绝对原味的豆香，就像是在豆腐房中，第一屉豆腐熟透时，那种扑面而来的原香。可就算是跑到豆腐房中，也只是在第一屉豆腐出来的瞬间才能感触到，等到豆味一大，这种仿佛初恋般的感觉也就会消失了。
可布围子里冒出的这股豆腐香，却仿佛绕梁九日之音，袅袅不绝。让顾知味这些自命天下第一吃货的顶级食家都忍不住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咕咕。”
同样站在布围子外面挺胸翘臀观望的杨大美女脸一红，下意识地捂住了那诱人的小腹。
太丢人了。
堂堂周南日报的当家花旦，公众明星大众情人，多少小白脸肌肉男已婚或是未婚男性梦中佳侣的她，竟然可耻地腹鸣了？而且声音还这么大，引得一直在她身旁转来转去的二癞子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大姐，你可是饿了么？俺给你盛碗面去好不？”
“我不吃！”
杨洋的脸蛋上漾起一层红霞，狠狠地剜了这个癞子头一眼。
紧跟而来的，是一种甘甜的清香。顾知味等人顿时感觉如同身入万亩白菜园，很有种‘北陌东阡好弟兄，耄年幸复主齐盟。同尝春韭秋菘味，共听朝猿夜鹤声’的超凡脱俗感觉，让这些在十丈软红中沉浮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齐齐舒了口气，胸臆之间，畅快无比。
“黄牙白？”
几个老头儿都是行家，那鼻子个顶个儿的比猎狗还要灵敏。所以一下就闻出这是做三美豆腐最好的配菜——太安黄牙白，白菜中的极品。早在唐宋年间，这就是御宴上才能见到的好东西。
云水山区虽然水土丰饶，所产的‘翡翠绿’也是一等的白菜，可比起这黄牙白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现在几个老头儿就是想不明白，村子给厨师们准备的配菜都是当地产的翡翠绿，这洪铁牛是从哪里搞来的黄牙白？
“这才是真正的好厨师啊！”
真正的顶级厨师，总是会尽可能地收集顶级食材，用各种方法加以保存。此刻在顾知味他们看来，洪师傅就是这种厨师了。套句流行瓷儿，这就叫‘专业人员的专业意识’！是成为一名顶级厨师不可或缺的素质。
他们自然无法想到，这根本就是周易的能力，转基因食品都能还原成健康绿色食品，把‘翡翠绿’直接转化为黄牙白还难么？甚至就连近在咫尺的洪师傅，也都以为这是周易提前准备好的材料。
随着一阵美妙的锅勺相撞音响起，豆腐香和菜香被完美地组合在一起，随风飘来，引得无数山民竞吞涎，几个老头彼此看了一眼，都知道这道菜成了。
“刷刷刷——”
几个老头儿忽然变得身法灵动，迅速回到了评委席上，不然等到布围子一开，让那洪老六看到几个评委都在围观，那可就什么面子都没了。
此时孔德明他们的三道菜也做得差不多了。毕竟早在周易混入布围子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动手，这会儿刚好收工。
在何大有的主持下，村民们才纷纷返回了座位，周易自然也再次出现在了朱小花他们身边。
朱小花浑然不知自己这哥们儿刚才做了什么，还在不遗余力地打击他道：“老三，找到差距了吧？就洪师傅做菜的那味道，嘿嘿……我闻着比你的鱼汤还强呢。”
“那是。要不人家怎么能参加比赛呢？”周易呵呵笑道：“回座位吧，看评委怎么说。”
“还怎么说？傻子都分辨的出，洪师傅这菜的香气都与众不同，姓孔的输定了。”
……
神秘的布围子缓缓揭开，里面走出了昂首挺胸、伟岸如山岳，又如那泰山顶上一青松的洪大师傅。
只见他手托着一盘黄灿如金、其间点缀了无数‘美玉’的三美豆腐，迈步向评委席走去，阵阵从菜中散发出来的奇异香气，刺激着评委的嗅觉和味觉，同时也让孔德明面色大变。
刚才听到刀声、闻到味道，他就已经感觉到不妙了，可是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此刻见到菜色，孔德明知道自己只怕是要完败了。
什么九转大肠、汤爆双脆？就是山路十八弯汤爆绝世双骄只怕也无法抗衡这一盘小小的三美豆腐。
按照比赛规则，谁先上菜、谁后上菜，那是要听评委安排的，最少也要按照厨师的职称论资排辈。可洪师傅问都不问就第一个端上了菜，竟然没有人提出异议。孔德明是没有底气，几个老头儿评委则是完全被这道菜吸引了，早就忘记了什么叫做规则。
至于杨大美女，几个老头儿已经发扬绅士精神，将洪师傅端上来的这道三美豆腐首先推到了她的面前，她想矜持肚子还不答应呢。
所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杨大美女拿起羹勺迅速舀起一勺三美豆腐，送入了口中。
“轰！”
一种前所未有的享受、一种即使在梦中都无法想象的美味，仿佛爆炸一般，将她那条让无数食家羡慕、同时也让无数男性神魂颠倒的玲珑香舌完全包裹住了……
“唔……呜呜呜……太，太好吃了！”
杨大美女的脸蛋猛地涨红，白皙如玉的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赞叹着，那双水汪汪的勾魂大眼睛却是狠狠地盯着这盘菜，仿佛怕被人抢去了似的。
“好吃，真是天下第一好吃，天下第一美味！嗯……这都是我的……”
像个护食的小姑娘一样，杨彩一把将盘子拽到怀里，兰指翻飞出手如电，竟然在眨眼之间就连吃了十几勺，眼看这盘三美豆腐就被她一个人报销了小半盘。
“哎，小杨，我们也是评委啊？让我也来一口！”
几个老头儿一看不对，也顾不得啥风度了，纷纷抄起羹勺挤了过来。
且得抢呢，不抢可就没了……

第四十一章 【村星】
在几千号山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几个老吃货一窝蜂地拥了上来，跟杨彩这个小姑娘抢起食儿来。啥叫评委的身份、啥叫老革命老战士、啥叫男人的风范？在美食面前，统统都见鬼去吧。
可那一盘三美豆腐才有多少，一人也就分上个两三口就没了，几个老头儿咂着嘴，回味无穷地眯起一双双老眼：“美啊……”
杨彩说得没错，这盘三美豆腐真称得起是天下第一美味。难就难在那黄牙白和正宗的太安水豆腐在相融交汇之时，并没有破坏彼此的味道，一口吃下去，层次分明的原香在口中爆炸开来，在充分诱发出口中的唾液后，才交融成一种既有白菜的甘香、又有厚重豆香的奇妙味道……
而且这种味道刚刚出现，三美豆腐中用太安水精心吊出的美味奶汤便随后袭来，再次将其打散，分成三种不同的美味，在舌尖上滚来滚去，滚得人口水直流，心痒难搔。
这才是天下第一入味的功夫，难得的是做菜的厨师能够通过极致的刀工、炒功、和控火的功夫，让这道菜化腐朽为神奇，进入了一个近乎于‘道’的境界。
返璞归真、看山是山、却又不乏华丽变化的道。
这种境界上的升华，竟然让本来不可能与山珍海味比拟的白菜和豆腐，成为了这些老饕眼中独一无二的妙味，纷纷生出一种‘朝吃洪君菜，暮死可也’的感触。
这个洪君指得自然是洪师傅。只是此刻洪铁牛这个演技极佳的老光棍还不知道自己在评委心中已经有了如此高的位置。
可就算他只是个老实厚道的乡下人，也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出头露脸了。
因为几个评委的吃相太难看了，一盘豆腐被抢光了不说，其中一个老头儿居然端起盘子，把剩下的一点汤汁都给舔了个干净，旁边一个老头儿没抢到，顿足捶胸急赤白脸的埋怨了半天。
不过洪师傅并没有周易那样的担心，反倒是有一点得意。这个朴实的山村小厨师，这辈子从没有如此受人关注过，看着那一道道惊叹、崇拜甚至是爱慕的目光，洪师傅有些飘飘然了，小周说这叫啥？装逼？嗯，真是挺爽的。
“真得谢谢小周啊，不然俺洪老六这辈子也别想让这么多漂亮娘们儿盯着看啊……连那个城里来的红裙子小姐都在看俺。爹，娘，老六这次给你们争脸了……”
虽然不是靠自己本事争来的这些面子，可洪师傅还是十分地感谢周易。要是没有周易，他这个小人物恐怕一辈子也无法成为万众的焦点。
“小洪啊，我能不能提个问题？”
顾老头儿这会儿是越看洪师傅越顺眼。要不是孙女儿已经有了男朋友，洪师傅的年龄又略微大了些，他把孙女嫁给这个‘天才’厨师的心都有：“做这道菜用的黄牙白和太安豆腐，都是你自己准备的？”
“是的，这是一个好厨师应该做到的。”
洪师傅现在是越装越上瘾，就跟服用了某种药物一样：“难道顾老先生不这样认为么？”
“说得好！”
顾知味连连点头：“我老头子真想不到，居然会在云水山遇到了当代妙厨！这道三美豆腐，无论是选材用料、刀工控火，提味入味，其表现出的功力之深，都已经接近了‘道’的境界啊。我认为应该得满分，各位以为呢？”
“自然是100分了……”
几个老头儿和杨彩都是点头，没有任何异议。要不是斗菜还没结束，碍着评委的身份，这几个吃货真想问问洪师傅还有没有剩下的食材，能不能再来一盘三美豆腐？
都没吃够啊。
“呃——六里楼子村和上下闸村的菜可以端上来了……”
顾知味也是一时激动，张口就打了个满分，却忘记了孔德明他们还没上菜呢，偏偏杨彩、常爱国他们居然没有提出异议。可这一下孔德明他们就尴尬了，上菜吧？云水村已经得了五个满分，上去也是丢人；不上菜？那不光丢人，还要丢了风度。
好在顾知味反应的快，连忙叫了声上菜，给了三位厨师下台的台阶。
包括孔德明在内，三名厨师都是硬着头皮把菜端了上来。胜负已经没啥悬念了，现在只是完成这最后的程序，然后就可以解脱了，再拖下去，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评委们是很想给这三名厨师留些面子，尤其是孔德明，说起来他师傅跟顾知味等人也是老朋友了。可这曾经沧海，确是难为水啊，吃过了周易做的那道三美豆腐，就连孔德明卯足了劲儿做的三道菜吃道他们嘴里，也是味同嚼蜡，连再多吃一口的欲望都没有。
孔德明的九转大肠和汤爆双脆几名评委还各自吃了一口，至于那道三水豆腐，按说也算做的中规中矩了，可有珠玉在前谁还稀罕玻璃弹子？评委们也就是用羹勺蘸了点汤汁放进嘴里舔舔，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各位评委，不用打分了，这场比赛是我输了……”
孔德明一咬牙，回头看了洪师傅一眼：“孔某受教了。洪师傅，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孔某自当勤练厨艺，将来再找您讨教。”说完向五名评委微微一躬，转身就向台下走去。
“这个年轻人，电视剧看多了吧？”洪师傅一咧嘴，怎么听孔德明这话怎么像是在背台词。
“我们也认输了，洪师傅高厨，佩服佩服！”
上下闸村的两名厨师见到孔德明都认输了，那还有什么好坚持的？与其等评委打出分数，还不如直接认输面子上更好看一些……
“各位乡亲，这次斗菜比赛已经有了结果，因为上下闸村和六里楼村的厨师当场认输，所以我们五个评委一致裁定，这次的面宴魁首为——云水村！”
“赢了？洪老六居然赢了！”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李元芳还是对洪师父的厨艺突然变得如此高明有些不解，不过管他呢，能狠狠压住六里楼子村的气焰，抢夺了云水山的风水就好，就算是对乡亲们有了交代。
“洪老六，洪铁牛！了不起啊！”
云水村的村民沸腾了，高呼着洪师傅的名字，疯狂的像是一群追星族。
这一刻，一颗名为洪铁牛的村星冉冉升起，却没有人知道放出这颗星的人正在默默自责：“洪师傅，抱歉了，你今后的生活怕是很难平静了……不过你的演技这样好，应该能够应付得来吧？”
看了一眼被云水村民几次抛起又落下的洪师傅，周易现在只希望他能够遵守承诺，守口如瓶。
否则的话，自己可就有麻烦了。虽然厨师也不是什么能够关系到国家命运的人物，就算被人知道这菜是自己做的也没啥大不了，可一想到那几个老吃货的吃相，周易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愿洪师傅是个重承诺的人吧，千万不要出卖了自己，再把几个老饭桶给招来……

第四十二章 【三亩地一头牛】
长桌面宴结束后，云水村固然是得到了渴望已久的面宴魁首、狠狠抢夺了一把云水山区的风水，洪师傅也是完成了从一介小人物到大明星的蜕变。
在面宴结束的当天，以顾知味为首的一众老头就把他围住了，一个个鼓动如簧之舌，都想着要把他弄到与自己关系不错的酒楼饭店去；就连杨彩这个对男人一向很挑剔的新时代女性，魅力值超越90的小美人儿，在洪师傅面前也毫不吝惜自己的微笑。
她是想为洪师傅做一个专访，标题都想好了，就叫‘草根厨王’。杨彩相信，这篇专访不仅会轰动食界、进一步巩固她‘食界香舌女’的地位，更具有正面的、蓬勃向上的励志作用，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绝对能哄得河蟹大神十分开心。
可是包括杨美女在内，所有人都被洪师傅狠狠地拒绝了。
洪师傅牛比哄哄地说了一句：“俺是这山里长大的，俺哪里都不去。俺研究厨艺，就是为了追求那至高无上的境界，可现在俺的境界还不够，怎么可以因为这些世俗的诱惑而分心呢？所以对不起，比赛完了，俺就得走了，俺还是敬老院的那个小厨师，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说完，洪师傅飘然而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听了洪师傅的话，顾知味全身一震：“小洪……不，洪先生原来才是真正的求道者，我们都俗了啊……”
“是啊，我们都俗了，简直就是俗不可耐。”
一向不爱多说话的孙成栋望着洪师傅越来越显高大的背影，也是默默点头：“太多年了，我们这些老头子在十丈红尘中滚来滚去，哪里还有半分求道之心？今日听了洪师傅的话，真如晨钟暮鼓，有醍醐灌顶之效啊……”
“然也，然也……”
一群老头儿目放神光，仿佛忽然被佛祖加持，立地顿悟了一样，摇头晃脑，集体中毒。
“小杨啊……”
顾知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杨彩道：“要是你还有一丝新闻从业者的良心，就请不要打扰洪师傅好么？”
“顾老……我……”杨彩还是第一次见到顾知味如此严肃的样子，不由一愣，讷讷地道：“我报道一下，不也是为食界增光，为洪师傅宣传么？”
“你错了。”
不等顾知味说话，常爱国已经语重心长地道：“所谓江郎才尽、杜诗忧国，一个求道者又怎么可能恋栈名位？洪先生是在求道探索，我们已经帮不到他什么了，又怎么忍心去打扰他无为清净的生活？这是犯罪啊小杨！”
“老常说得没错。”
云仓明看着洪师傅消失的方向，感慨万千：“小杨，还是为当今食界保留最后一份真诚吧……如果你不想让洪师傅的手艺成为广陵绝响，就千万不要去打扰他吧，算是我们几个老头子求你了。”
“呃，有这么严重啊？我知道了。”
杨彩的目光一时有些迷离，记忆中洪师傅那不算多么高大的背影，忽然就变得无比高大起来；那一张胖胖的憨脸，也似乎突然变得充满了智慧和禅机……
此刻洪师傅早就溜回了敬老院。自己有多少斤两他还是清楚的，这回赢了比赛，得到了多少大姑娘小寡妇的注意，这就足够了，要是再搞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还好，周易提前为他准备的那套说辞还真把几个老头儿震住了，这让他不得不佩服。
这个小周，是高人啊。
……
夏收过后，是农村最繁忙的时候，割下的麦子要打谷脱粒，还要忙着翻地醒地，灌水润田，为夏种做好准备。长桌面宴带来的兴奋感，在这种忙碌下很快就消失无踪，几天一过，洪老六还是洪老六，除了几个别有用心的小寡妇还拿他当个明星看待，乡亲们还是亲切地叫他老六、铁牛、洪师傅。
这就是山野田园、这就是农村。哪怕你曾经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在这地儿窝上几天，也就褪尽铅华重归平淡了。何况在乡亲们眼中，菜做的再好也就是个厨子，跟电视上的大明星、放二踢脚到太空的大科学家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这种效果也正是周易希望看到的。在长桌面宴后，他还能在食堂里看到乐呵呵为人打汤打饭的洪师傅，感觉这场景就挺美好。谢天谢地谢佛祖保佑，这次不但狠狠赢了孔德明师兄弟，自己和洪师傅的美好生活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终于可以安心地种种田了。
租来的那三块地，李元芳早就找人翻整过了，周易直接打开系统，使用了一张九级妙物儿，把‘种植’副职业暂时升级到九级大圆满。
在九级妙物儿所带的十万点数没有消耗完之前，他就是农种之神，要是想研究杂交稻啥的，绝对可以超过某教授。可周易自然没心思去做那种鼠目寸光的事情，升级这个副职业，主要就是为了种些自己放心的粮食蔬菜来吃，顺便还可以积累些升级潜能点，可谓是一举两得。
因为不知道他准备用这三亩地搞水稻还是蔬菜瓜果，所以李元芳并没有让人放水。不过田边就有水渠、山上就有流瀑，这根本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
周易从系统商店内购买了‘老农的锄头’，在其中的两亩地内做出了10厘米左右高的高床，又在床边逐层弄出了床间沟、环沟，这是用来蓄水的；又在外围挖出了排水沟以及田格四角处的掏水坑，这是防范雨涝时用来排水的。
这些农活周易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干，可架不住系统的威力强大，现在的他动起手来，就是老庄稼把式看了，也得伸出大拇指叫好。
整好了田地后，周易才打开水闸，望着清甜甘冽的泉水涌入田中，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哥们儿终于也是地主了啊……”
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儿。
周易没有太大的志向，感觉这样就挺好。

第四十三章 【绿翠香积】
看着泉水堪堪淹到了稻床的位置，周易才将水闸关闭。不过这时田还不能用，得让刚刚流入田中的泉水被土地充分吸收后，水土融合，才可以用来孕育稻秧。
这年头儿虽然有直接销售各类稻秧的农业社，可周易并不准备去买那种现成的廉价玩意儿，他要种的是系统提供的稻种，必须要亲手培植才能放心。
想到这里，周易打开了系统商店。此时‘种植’类的装备和道具已经处于可选状态，周易大概浏览了一下，除了各类对种植职业有加成作用的农具装备外，就是各类粮食、蔬菜、瓜果的种子了，稻种、小麦、玉米、花生、红豆、绿豆、白菜、萝卜……可谓是应有尽有。
不过这些种子的名称都很古怪，如果不是有着对应的图案，一时都很难分辨。
比如明明是萝卜，却叫什么‘极原雪肿’，明明是花生，却叫什么‘粉帐白实’，而且那价格也实在骇人，要比现实中的昂贵十几倍，甚至是上百倍！
周易的目光停留在粮食种子的分类下，只见光是稻种就有林林总总十几样，分别对应不同的地区、气候、环境。适合云水山这种温带山区环境的，则有三种，分别是‘锦拦玉带’‘赤日红实’和‘绿翠香积’。
再一看价格，周易顿时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刚刚灌了水的田里去……
这是给人吃的米么？价格比黑心商家还要黑上一百倍！
这几样稻种都是以亩来计算价格的。周易大概看了一下，最便宜的就是‘绿翠香积’，却也要两万系统币一亩！
这是什么概念？尼玛就是说自己种两亩地，就需要四十万软妹币买种子！‘赤日红实’和‘锦拦玉带’就更是贵的离谱了，分别合到三十万和五十万一亩。
这是种粮还是种钱呢？周易真是昏了，自己做老地方的美食顾问，年薪一百五十万，本以为很有钱了，没想到却是井底之蛙。如今看来，要是一个不小心，种田都能种到破产……
不过这些稻种虽然贵了一点，但以周易对系统的了解，还是十分期待的。这么贵的稻种，得种出什么样的米来？想想就让他这个吃货流口水。
绿翠香积，色如翡翠，亩产五百到七百斤，食后唇齿留香三日。长期服用，可以强身健体、改善体质，老人服用，益寿延年……
“居然有这样多的好处，四十万就四十万吧，就赌一把！”
看完了绿翠香积的说明，周易一咬牙购买了两亩稻种，银行卡内也同时少了四十万。
如此昂贵的大米，怕是连米国元首都没听说过，周易这幸亏是准备种来自己吃的，要是出售，还真不知道该卖多少钱一斤才合适。
看着天色还早，周易脱了鞋挽起裤脚，走进田里将‘绿翠香积’播种了下去。这时就显示出种植九级大圆满的厉害之处了。周易播种之时，只要用眼微微一扫，立即就能寻找到稻床上最合适播撒种子的位置，每一粒种子，都能够下在地力饱满、水气温润的所在；如果遇到播种的位置不够，周易就会用手轻轻翻动、搅拌土壤，让地力饱满之后，才会下种。
有了他这个九级农神、再加上‘绿翠香积’本身的特殊性、以及这两亩地肥厚的地力支撑，这些稻种只要十五天左右就可以出殃了。比正常情况下要快一倍，而且百不失一，棵棵都是强壮的好苗子！
种上了这两亩稻种后，周易并没有急着离开。走到剑马湖边洗了洗手脚，又到路虎车上取了几样提前备好的小点心和茶壶，然后上了田后面的富X山，找了块一人多长的大青石，吃着点心喝着茶，看着自己刚刚播撒下的稻种，优哉游哉，神仙一样的过活。
“剩下的那一亩田，应该考虑种些能够赚钱的东西了，不然光是买稻种都能让哥们儿破产啊……”
周易微微皱起眉头，还真有些犯难。种些低调的东西出售换钱，是最不会引起他人注意的，也就不会影响到他平静悠闲的生活；可究竟种什么呢？类似‘绿翠香积’这种昂贵的玩意儿是绝对不能考虑的，成本太高，根本没法儿卖；种瓜果？也不成，卖起来多麻烦？太累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周易正在犯愁，就听山下有人扯老了嗓子叫唤：“俺叔，俺叔你在山上哈？”
周易低头一看，是二癞子：“癞子，有事儿？”
“俺爷叫你家去吃晚饭呢，说是要谢谢你帮他卖盘子这事儿……”
二癞子左右一张望，笑道：“叔，你种了稻种？叔你可真厉害，两亩地的稻种，就是两三个好庄稼把式也得弄上小半天呢，你这就弄完了？”
“这一点活计，在你叔我手里算啥？”
周易呵呵一笑，起身下了山：“走吧，我要是不吃你爷这顿饭，估计他也不安心呢……”
这顿饭其实李元芳早就嚷嚷着要请了，只是赶上夏收，又要操持长桌面宴，所以就搁了下来。这时段夏收的麦子基本都脱了粒入了仓，稻种也都下了地就等出秧了，才算是得了闲。
周易的这三亩田距离村子还有三四里路，两人上了路虎车一面开着一面闲聊起来。
“二癞子，你今年也有二十七了吧？论年龄比我还大两岁，怎么还不讨媳妇呢？”
周易这段时间跟二癞子混的极熟，整天被他叔叔的叫着，也该表示一下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了。
“嗯，俺没爹娘，家里条件也不好，所以才……”
提起这事儿，二癞子的表情黯淡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傻呵呵地笑起来：“不过俺婶托人给俺说媳妇去了……据说是上闸村的姑娘，人可好着呢，听说屁股又大，腰又圆。俺娶她过来，来年你就能抱孙子了。”
“那就好，好好跟人家谈。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这当叔的封个大红包，再送你一套家用电器，你看成不？”周易笑道。
“成啊成啊，那谢谢叔了，俺一定努力地谈！”
二癞子用力挥舞了一下手臂，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第四十四章 【盖别墅】
农家习惯了日落而息，所以晚饭也吃得格外早，周易和二癞子走进李元芳的小院子时才是下午五点，却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了。
“地锅鸡？”
周易的鼻子是越来越灵了，一闻就知道这是正经的打野童子小公鸡，肉质细嫩可口，绝对的上品。
就是以他越来越刁的胃口，也不免有些馋涎欲滴，笑着对迎来的李元芳道：“元芳大哥，你真行，怎么就知道我好这一口的？”
“呵呵，那还用说？上次你来家里时我就看出来了，你那眼神儿就没离开过俺家的小公鸡。得啦，这次干脆给你炖上，省得你总是惦记。”
李元芳一面笑着，一面摆开了碗筷，又从堂屋拿出个白瓷坛子，神秘兮兮地道：“老弟，你今天可是来着了，猜猜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酒呗，还是坛白酒……”
周易呵呵一笑，以他的嗅觉，上闸村的大姑娘放个屁也未必能瞒得过他。更何况这酒确实不错，有点透瓶香的意思：“是到酿酒厂买的原浆么，这么香？”
“原浆？那东西不但贵，还得有门路才能买到，我可搞不来……”李元芳笑道：“这是我一个云省的老战友送我的，正经的苗风糯米酒。今天咱哥俩可得多喝几杯，你也不用回敬老院了，就睡我这里。”
“云省？”
周易心中微微一动，不觉想起了柳絮，说起来有几天没联系上她了，打电话过去，也是无法接通，也不知道是欠费停机了还是山区信号不好：“好啊，那我就陪老哥多喝几杯。哎……嫂子还是让我来吧……”
眼看着李家婆娘端着地锅鸡从厨房走出来，周易忙接过了大铁锅，往桌上一放，足足占去了近三分之一的桌面。
“周兄弟，你们先吃，我再炒两个菜去……”
今天李家婆娘怪得很，看周易的眼神儿都是飘的，就跟要用眼睛说话似的。周易让她看得一阵发毛，低头看看，下边儿的门关好了啊……李家嫂子这是咋地了，难道说还惦记着她远房表妹那事儿？
想到这里，周易一阵发毛，今天这场酒该不会是桃花宴吧？
“老弟，咱哥俩儿先走一个……”
李元芳干了一杯酒，看了眼二癞子道：“你看，你侄儿这条件，还整天想着娶媳妇呢，我看你怎么也不着急啊？上次那赌赛，你哥我虽然输了，可是……成成，俺不说成不？”
见到周易的表情，李远芳只好转换了话题：“老弟，那只鱼盘……”
“呵呵，元芳大哥你就放心吧。”
周易将这杯苗风糯米酒一仰脖干了，感觉温和绵软，还带点酸酸甜甜的口感，确实不错，点点头道：“好酒！喝了大哥的好酒，我要是做不成事，那还有脸见你么？上次我是拜托了朋友，请他拿着鱼盘的照片去找专家先看看，估个好价钱。这么多天没有回音，我估计他是想把下家一并找好，才来你家看货。再等等吧，毕竟这只鱼盘不是小物件，要寻到合适的下家，肯定需要一些时间的。”
周易对张钊还是有信心的，毕竟做着这么大的生意。而且自己又是他的美食顾问，这件事他肯定会尽心尽力办好，不至于让自己在李元芳面前丢脸。
“那行，有兄弟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元芳叹了口气，用手指了下厨房道：“还不是婆娘催问的紧，我才开口问的？没办法啊，我那个在楚都打工的小兔崽子不是找了个城里的媳妇么？人家非要在城里买房。兄弟你也知道，这城里的房子多贵啊？那房价涨得比麦子还快呢！你说这兔崽子找的是什么媳妇，不是败家么？你这么大的一个知识分子，都要到咱乡下来呢……”
“呵呵，元芳大哥你也别气，现在的年轻人结婚，哪个不得买房呢？谁让八零后没赶上好时候，上个大学是自费的，赶上结婚房子又市场化了……”
周易看得出，李元芳嘴上骂着，可那脸上却还是写满了自豪。山里人讲究个啥，还不就是张脸面？儿子能找到城里的女人，那基本就等于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祖坟上冒青烟了，哪怕李元芳是当过兵见过世面的村书记，也不能例外。
“元芳大哥，说到房子，我刚好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呢……”
周易心中一动，其实他早就有在富X山盖间别墅的想法了。倒不是说敬老院住的不好，只是敬老院分给他的套院儿再好，来个朋友啥的也不方便。朱小花他们走的时候，可是说过将来要聚齐哥几个，带上家眷一起来共产他这个乡下土财主的，到时总不能还住在敬老院里吧？毕竟不太方便。
更何况在自己的田边弄间别野，早听灵雀儿叫，晚谛落瀑声，一个人的时候，想睡到啥时候就睡到啥时候，想吃啥就弄啥，这才是理想中的生活嘛。
还有两个人的时候……
还有三个人的时候……
还可能有更多个人的时候……
周易感觉自己越来越邪恶了，这酒就是害人啊。
只是他也知道，农村的山林土地，那都是属于集体所有的。要盖别野就得占地皮，不知道这事情好办不好办，这也就是跟李元芳混熟了，才张这个口，换上刚来的那会儿，他也不敢想。
“兄弟你说，啥事？俺连表妹都想嫁给你了，还有啥不能答应的，你说！”
李元芳这会酒有些上脸，又想起俺家那小表妹的事情了。
“咳咳，元芳大哥，你又扯远了……”
周易回头瞪了一眼傻笑的二癞子：“我是想问问，村里能不能同意我在那三亩田后面的……馒头山上盖几间房子？”
“啥房子啊？你个城里来的大知识分子，普通的房子能看得上？”
李元芳吃吃笑道：“是不是住腻了敬老院，想盖私人别墅啊？老弟啊，俺看你真会享受，这要是搁在那个……那个年代，就你这种思想，那就得……”
“得拉出来开批斗大会是吧？”周易笑道：“这不是新社会了么？元芳大哥我也不瞒您，我一直就有这么个念想儿。而且城里的朋友也多，来了也得有个地方住不是？您放心，敬老院那边的工作我是不会耽误的！”
“瞎扯。敬老院能有……啥工作，老弟你就是那墙上的画……是摆出来看的……”李元芳一喝高就口不择言，听得周易都有些脸红了。
“不过要在馒头山盖别墅……那可是集体的地啊……”
趁着自家婆娘还在炒菜，李元芳又自己敬了自己一杯酒：“这是个问题，嗯……问题很大……”
“这么说是不行了？”周易不免有些失望。
“嘿嘿，别人就……就问题很大……你老弟要盖，有问题也变……变没问题了！”
李元芳也斜着醉眼，嘿嘿笑道：“这件事……就包在你大哥身上了，不过老弟啊……”
说到这里，他一把抓住周易的手，忽然压低了声音道：“老弟……你实话告诉老哥，洪师傅……是怎么回事？”
“洪师傅？”
周易一愣，这位元芳大哥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啊？

第四十五章 【鱼盘买主】
好在元芳同志的眼光虽然犀利，却不是个真正寻根究底的人，又或是他真的醉了，话问到一半，望着周易怪笑几声，就一头栽在饭桌上跟周公交流去了。
见李元芳醉了，周易连忙告辞。他喝的虽然不比李元芳少，却没有丝毫醉意，自然不好真的住在李家；李家婆娘才四十岁不到，还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娘们儿，二癞子又半傻不憨的，住在这里不是瓜田李下、招惹流言蜚语么？
而且李元芳已经点了头，在富X山建别墅的事情就等于板上订钉了。周易已经计划着找个好些的建筑设计师先把图纸画出来，刚好村里那些进城打工的壮劳力都赶回来夏忙了，只等李元芳把地的事情搞定，自己直接在村里找人施工就成了，都不用再去找建筑队。
周易在心中算计着，等明天李元芳的酒一醒，自己就得找他把这事儿敲定下来，然后立即就去楚都找人来看地形，出图纸，否则等夏忙一过，村里的劳力就要回城，那时再找人就比较麻烦了。
回到敬老院后，周易就给朱小花打了个电话。这货正不知在哪儿腐败呢，电话中十分吵杂，听着还有女性银铃般的笑声，周易笑着打趣他道：“怎么，又背着花朵挑战公务员守则呢？”
“哪能啊？咱这是深入敌后，掌握敌情，吃下糖衣，丢回炮弹……啥，要找个建筑师？老三你可把我难住了，哥们儿平时不跟这些技术人员打交道啊……让我想想，对了，你找张钊张大老板啊？人家生意做得大，肯定少不了跟设计院打交道，以他的面子，那院里的设计师还不得排着队由得你选？”
朱小花在电话里吵吵着，估计喝了不少。
“对啊，我怎么把张钊给忘了？那行，我挂了，你继续腐败吧。”
周易挂断电话，刚要给张钊打，却发现有电话打了进来，一看正是张钊的号码，不由笑了，都说楚都地邪，到处都是曹孟德等着出现，想不到这云水山原来才是阿瞒的老窝呢，真是巧。
“张哥，我正要打给你呢……”周易接通了电话道。
“这么巧？”
张钊哈哈笑道：“看来咱哥俩儿是心有灵犀啊，有缘！老弟，先说你的事情吧，有什么要老哥效劳的，尽管开口，你就拿我当牛使唤好了，千万别客气。”
张钊聘请了周易后，就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曹老头儿。曹老头儿那是喜出望外，在电话里都快把张钊夸成一朵花儿了，还说要抽时间亲自来拜访周易。
曹一刀对周易的推崇和看重，更让张钊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把周易牢牢捆绑在自己这辆战车上，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周易套交情的机会了。
“张哥说笑话了，我可不敢拿您当牛用啊……”
周易一笑，明知道张钊是套交情，可听着就是舒坦，难怪他能做大生意，果然有其成功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不是在云水敬老院工作么？准备向村里买块地皮，盖几间房子，想找个好点的设计师，帮忙给出张图……”
“就这事？老弟你怕不是普通的盖几间房子吧，要盖别墅是不是？简单，张哥保证给你找个最好的设计师。”
张钊道：“另外鱼盘的事也有着落了。你是不知道，老哥我这段时间为了给那只鱼盘找个合适的买家，这腿儿都快跑细了，总算是不负老弟所托……”
“怎么，找到买家了？”
周易眼一亮。晚饭时他就看出李元芳两口子有点急，只是碍着面子不好意思催他。如果能尽快把鱼盘卖个好价钱，李元芳肯定会十分感激，将来自己想在村里怎么折腾都行了。
“老弟，这位买家可不是普通人物啊，是咱们楚都文玩界的名家……楚风集团的总裁刘珂你听说过吧？”
“是他？”
周易虽然不是文玩圈子里的人，可楚风集团这个横跨文化、影视、房地产等多个领域的全国五百强公司他还是知道的。刘珂可是鼎鼎大名的儒商，不但喜欢搞慈善，还是全国书画家协会的理事长；而且年龄不大，正是四十如花的好岁月，是楚都为数不多的钻石王老五之一，据说他打个喷嚏，全楚都的美女都得跟着心疼。
“刘珂要买鱼盘？”
说实话，周易感觉这事儿有点天方夜谭了。
这只鱼盘是个物件不假，可比起那些国之重器来，毕竟还是个小件。刘珂是什么人？像他这种级别的人物，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见过，怎么会对区区一只鱼盘感兴趣？这就好比微服私访的皇帝老子，要找也是下江南寻访绝色，没听说过去找某村村姐的。
“周老弟，是不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啊？按说以刘珂的身份和见识，怎么也不可能对一只鱼盘感兴趣，毕竟又不是元青花。只是巧了，这鱼盘原来是一套，刘珂手中有七件，配上这一件，刚好凑个团圆，因此他非常有意。他可是说了，只要东西对，一定给个好价钱。”
张钊对于自己能够促成这桩买卖似乎也十分得意，话中都是笑意：“不过以刘珂的身份，让他去你朋友那边看货怕是不太好。老弟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把货带来，我也把他约过来，就在老地方看货。”
“哦，这鱼盘还是成套的？”
周易道：“那行，明天上午我们带货过去好了，反正我也要去楚都请设计师过来，总要走一趟的。”
“那行，老弟你来到楚都后，就直接奔老地方总店吧，哥哥我扫榻以迎，赤脚相接。”
张钊也是一向以儒商自居，尤其跟人一熟就爱拽文，这是用上了刘邦的典故。周易听得哈哈一笑，心说下面还有同榻而眠呢，可哥们儿喜欢的是漂亮妹纸，抱歉抱歉，对您就只能敬谢不敏了。
第二日周易一大早起来就到了李元芳家，李元芳不愧是X的干部，昨天醉成那样，今天居然很早就起了。见到周易，就拉他坐下来喝粥，周易也没推托，早上吃的蛋汤有点咸，正好润润嗓子。
李远芳也不提洪师傅的事情，只问老弟你是不是为了那山地的事情啊？放心放心，大哥可不比某些人，酒桌上说过的话转头就忘，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做得到。回头我去找王井子碰个头，这事儿就算定了。
在云水村这一亩三分地儿上，他李元芳和王井子就是土皇帝，更何况周易又不是要良田，不过是一处山头儿而已，云水村有的是。这山头给了周易，让他给收拾收拾，真摆弄好了，再从城里引几个有钱人过来，备不住还能带动山村经济呢……
这样既卖了周易一个人情，还能改善云水村的投资软环境，何乐而不为呢？李元芳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那元芳大哥就多费心了。”
周易倒是没想到李元芳还有这么多花花肠子，只感觉他挺够哥们儿：“我今天来也不全是为了山地的事。楚都那边有消息了，已经找到了买家，不过人家要我们带货过去，我算计着元芳大哥你应该有时间，就跟对方约了今天。”
“这件事既然交给了兄弟你，我就不去了……”
李元芳摇头道：“我们山里人可不会跟那些人打交道，别再让人看轻了，压咱的价格。老弟你是个文化人，你去我放心。”
“那行，既然元芳大哥这样信任我，我就自己去吧，反正我也要去趟楚都的。”
周易也没矫情，区区一只鱼盘他还担待的起。
……
路虎发现者跑这种山路比什么蓝波比机尼还要给力的多，上午9点钟不到，周易就到了老地方总店。因为之前打了电话，张钊早就在门前恭候了，这位小爷可是宝，说啥都得伺候好了……
“这就是那只鱼盘？”
见到周易手中的老式公文包，张钊有些愕然，哭笑不得地道：“老弟，你这鱼盘是从哪个旮旯淘换来的，怎么弄个人造革的公文包装着？”
“呵呵，不瞒张哥你说，这是云水村李书记家里的东西。小弟我现在可是在云水村刨食儿吃，还不得巴结这尊土皇帝啊？”周易轻笑道。
“得了吧老弟，以你的本事，还用巴结一个村书记？”
张钊苦笑道：“你要是肯点个头，我这老地方总厨师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你可别瞧不上老地方啊，很快我就把它搞成五星级酒店。”
“那我就先恭喜张哥了。不过这总厨的位置您还是留给别人吧，我这个人闲散惯了，可受不得拘束，就先任着您的顾问好了。”
周易压根儿就不接他这话。开玩笑，真想做总厨，只怕皇城南水宫的总厨都得退位让贤给他……
“成，咱不提这事……走吧老弟，先到包间里尝尝老哥为你准备的顶级红酒……”
张钊见周易拒绝，连忙住口。他可是聪明人，不会做那种得陇望蜀的蠢事，生怕万一惹烦了周易，连这个美食顾问都不肯做了，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第四十六章 【钻石王老五】
走进包间周易便是一愣，这哪里是包间，简直就是个酒窖么……
三面墙壁前都竖立着酒架，上面是整齐摆放的一瓶瓶红酒。周易随意浏览了一下，发现红酒的品牌很杂，从国产的常城、到著名的Maurac、Casalferro、拉菲……几乎是应有尽有，除了北极南极不产红酒，其它五大洲的代表性品牌算是齐了。看了这些红酒，让人顿时有种瞬间游遍全球的奇妙感觉。
再配上包间内豪华的软皮沙发，和精心选择的轻音乐，在这里品上一杯世界名酒，还真是无比美妙的享受。
“行啊张哥，看不出你这么懂享受？”
周易呵呵一笑。在某种程度上，他和张钊其实是一类人，只不过张钊比他更有钱，他却比张钊更有闲罢了。
“老弟你就别笑话我了，说到懂享受张哥我可不敢跟你比啊……”
张钊一脸笑意地看着周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老弟的境界，堪比古人先贤，我不过是一身铜臭味道的商人，可比不得老弟这种隐者啊。不过……老弟可曾听说过大隐隐于市的道理，难道老弟不想做回大隐么？”
他话里话外，还是没有放弃劝说周易出山的想法；张钊急啊，美食顾问终究还是没有总厨师长用着顺手啊。
“哦？要按张哥这样说，陶渊明也不配称隐者了，还有那位弹广陵散的嵇康，都该跑到城市里呆着？”
周易笑着摇头道：“大隐于世，不过是那些耐不住寂寞的人物，给自己找的好说辞罢了。犹如大乘佛教传入我国后，佛法确实精深微妙了许多，可偏偏大乘传入后，能够证得罗汉果的人物都少了很多，那又是为什么呢？我可不敢自比什么隐者，跑到乡下呆着，无非就是想多吃两口绿色健康食物，少接触一点城市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说白了，我就是个闲散懈怠的性格，适合乡下那种慢节奏的生活……”
说到这里，周易又补充了一句：“张哥要笑我境界不够的话，我也认了。”
“老弟你……”
张钊笑着摇头：“哎，不说了不说了，先尝尝张哥的酒吧。老弟这么懂生活，品酒也肯定是一流好手了。”
周易笑了：“一般一般。”
说到品酒，过去的周易就是个棒槌。可自从激活了‘厨艺’副职业后，厨艺中本身就包含了饮食品鉴一项，说到品酒，现在的他绝对是一等一的水准；不但能喝出年份、酿造工艺，就连当初摘葡萄的是只男人的粗掌还是妙龄少女的芊芊玉手都能分辨。这可不是胡说，爱喝茶的老客都知道，江南有一种女儿茶，据说是采茶的少女偷偷将最好的茶尖藏于舌下，准备给自己的心上人吃，品茶高手就能喝出这茶上的女儿香气，你不服都不行。
“呵呵，老弟的厨艺如此精湛，品酒的水准怎么可能差了？你说一般，那恐怕就是极其厉害，张哥我很好奇，这就开一瓶请你品尝下吧？”
说着，张钊在酒架上挑拣了半天，才拿起一瓶酒，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张哥，还是等一下刘总吧，不然就太不礼貌了。”
周易指了下茶几上放的三个杯子笑道。
“哈哈，这位老弟说的好啊，张总啊，有了好东西当然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才对，你这可不对啊……”
周易的话音未落，随着一阵哈哈大笑，包间的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刘哥！哎呦……您老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让小弟迎接啊？这也太失礼了。”张钊看见来人，顿时满脸堆笑，慌忙放下酒瓶迎了上去。
刘珂？
周易也是抬眼看向了这位楚都著名的儒商，看清面容后，不由暗暗赞叹：“好家伙，不愧是楚都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下自十四岁少女上到六十老妪的梦中情人啊，真是好人才！”
外界传闻刘珂应该有四十二三了，可看上去却像是三十出头的大龄青年，而且这人天生是一副好身材，搁在女人身上，就叫袅娜多姿，搁在男人身上，那就是长身玉立、玉树临风。
也不知他是打了针还是确实天生丽质，皮肤嫩滑如脂，连女人见了都得自惭形垢；这得亏是周易听说过他有文人风流的毛病，平生最喜爱的就是美女，否则怎么看这位鼎鼎大名的儒商刘都像是一只兔子。
不过这兔子的五官倒也雄壮，剑眉星目鼻如悬胆的，简直就是八十年代武侠小说中标准的主角模板，稍微勾个脸，就能上张大胡子的电视剧里面风光一把……
“呵呵，都是老朋友了，少来这一套。”
今天刘珂没穿正装，着了身标准的唐装，显得十分随性飘逸。他往周易对面一坐，笑着点点头，就打趣起张钊来：“行啊张钊，你这老地方还没升到五星级呢，私人酒库却是达到世界水准了？嗯，还挺专业，你这包间的温度也就是摄氏13度左右吧……可是湿度不对啊？而且在酒店的包间里设酒库，还是个土包子的作风，这得改……”
“刘哥你这就不懂了，酒窖咱还能没有，可来了客人总不能带人到酒窖里去吧？”张钊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道：“这里的酒每放一个星期，就会送去酒窖了，不然还不都糟蹋了？”
“呵呵，算你小子懂了个皮毛，改天带我到你的酒窖去看看，我给你挑挑毛病……”
像所有的大人物一样，跟张钊寒暄完了，刘珂才笑吟吟地看着周易：“张钊，这就是卖主么？”
“这是我的朋友，京都医科大的硕士高材生周易，鱼盘却不是他的，他也是受人之托帮着出货……”
张钊没提周易是自己的美食顾问，却把他医学硕士的身份抬了出来，谁让刘珂一向自命为儒商呢。
“哦，京都医科大的硕士！那可不简单啊？周兄弟目前是在医院任职还是在大学里搞科研呢？”
刘珂一开口，就先盘上了道。儒商本质上还是商，谁要是拿他当酸腐文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第四十七章 【厨神级的品酒技能】
“很惭愧，我研究生毕业后无所事事，最后还是朋友介绍，帮我找了家敬老院的工作。现在是敬老院的驻院医生，平日里就是帮老人们检查个身体什么的……”
“哦，是么？”
刘珂上下打量着周易，满眼都是笑意。
周易嘴里说着惭愧，脸上却毫无羞惭的表情，反是一脸的淡然，哪怕是面对他这个全国五百强企业的总裁，也没有丝毫紧张，更别提谄媚巴结了。
以他的身份，别说是一个刚刚毕业不久的研究生了，就是在职场上拼杀多年的金领、打工皇帝，也会感到紧张。可这个年轻人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说话，而且话中还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味道。
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啊……
刘珂也是阅人无数，目中奇光一闪，转头望着张钊道：“行啊张钊，你这个小朋友很有点意思。开酒吧，看东西之前，能跟这位周兄弟共尝一杯美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好，两位都是识家。今天这瓶木桐，也算是得遇知音了，被两位喝了，也绝对不会感到委屈的……”
张钊从酒架上挑出一瓶酒来，轻轻放在了茶几上，却并没有急着开。那副得意的样子，就仿佛等待大人表扬的好孩子。
“呵，是45年的木桐？”
看到酒瓶上那个独一无二的‘V’字标志，就连刘珂这个见多识广食金饮玉的大家，也不由得双眼一亮，拿过酒瓶在手中翻看着，啧啧称奇道：“张钊，都说你生意做的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利润丰厚，看来果然如此啊？这么奢侈的东西，就连我都舍不得轻易拿出来，你倒是大方的很。”
“刘哥这话说的，这不是你跟周兄弟来了么？”
张钊有些肉疼地看着这瓶1945年的木桐：“您刚才不是还说么，有了好东西要跟朋友分享，我当然不能藏私了……”
1945年刚好是二战结束、世界同庆的时刻，恰好也是木桐酒的最佳年份之一，比起1959、1982、1986这三个年份的满分酒更显珍贵。
可是几十年下来，45年份的木桐已经藏世不多了，目前一瓶就要折合三四百万RMB，比黄金都贵！张钊这瓶酒是八年前在香江的‘都士利’拍卖行拍来的，却也足足花了他一百五十万元。
这已经不是喝酒了，喝的是大把钞票。所以就连刘珂这个上市公司的总裁都感觉太奢侈了，当然不相信张钊的甜言蜜语，连连摇头道：“不对吧，我可不是第一次来你这儿了，怎么之前不见你开给我喝？你这酒恐怕是冲着周老弟开的吧？”
说到这里，刘珂忍不住又看了周易一眼，他现在更加好奇了。这个年轻人虽然气质独特，套句瓷儿就是‘很有气场’，可穿着打扮却很一般，也没有官宦子弟骨子里的那种骄奢之气，并不像是富贵中人啊？
说白了，他见周易既不是官二代，更不像是富二代，实在猜不透张钊为何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用心，甚至都有些巴结的意思了。
张钊是谁？虽然在他眼里也就是实力一般，可在楚都也算是一方大豪了。平日里更是个精打细算从不做赔本买卖的主儿，他会对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如此上心？
“呵呵，刘哥你想多了，还是尝尝我这瓶木桐怎么样吧……”
张钊有些尴尬。刘珂还真没猜错，他开这瓶木桐还真就是为了巴结周易的，老地方很快就要升级为五星级酒店，不说老牌的五星酒店嘉美了，就是近年来异军突起的都来乐和南高丽人开的‘长今料理’也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张钊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这些对手就会用各种方式向老地方提出挑战，以周易慵懒的性子，到时候要是出工不出力他可就惨了。
“嗯，不错，果然是好酒！”
刘珂轻轻抿了一口木桐，也不着急咽下，而是让酒液在舌尖上充分滚动，享受着这酒独有的味道：“木桐酒庄一直坚持用最原始的橡木和樱桃木桶酿酒，因此木桐酒中饱含着烤木的清香，尤其是在咽下的那一刻，最为浓烈。真是无比的享受啊……”
“呵呵，那刘哥能不能帮小弟鉴别一下，这瓶木桐是不是真的45年出品？”
市场上的木桐酒不少，可45年的木桐就极其少见了，就算是在拍卖行里，也很难保证不会买到假货。别看张钊有私人酒窖，其实也就是个附庸风雅的棒槌而已，他也想听听刘珂的评价。
“我的专长是文玩鉴赏，并不是职业品酒师，还真把握不准啊……”
刘珂笑眯眯地看了周易一眼：“你刚才说周老弟是个大行家，我也想听听周老弟怎么看这瓶酒。”
“是啊，周老弟，你就说两句吧。万一真是假货，老哥我还当成宝一样招待客人，那这脸可就丢大了……”
张钊顺着刘珂的话，转而问起了周易。厨师不一定会品酒，可是厨神境界的厨师如果不懂酒，那就是笑话了，他这也算是考较周易。
“好啊，那我就品品看。”
周易一笑，如何看不出刘珂有考较自己的意思？他的性子慵懒，可不等于没有好胜心，更何况一会儿他和刘珂还有交易要谈，自然是不能让他看轻了。
学着刘珂那样轻轻抿了一口，周易微微点头道：“不错，确实是好酒。张哥你放心，你这面子是不会丢了，不过么……”
“不过怎样？”
张钊急道：“难道真有什么问题，这可是我花了一百五十万拍来的啊？”
“张钊，你急什么？先听听周老弟怎么说吧……”
刘珂脸上惊容一现，不过很快就化为深深的笑意。
“这酒也是罕见的好酒，可惜并非是45年出产的……”
周易笑道：“在上个世纪的一百年中，法国顶级酒庄‘ChateauMoutonRothschild’最好的葡萄酒分别为1945、1959、1982和1986年所产。这四个年份的木桐都曾经被世界顶级品酒师评为满分酒，其实品质相差不多，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低优劣，45和59年的木桐因为窖藏时间更长，窖香也更浓烈一些；与之相比，82和86年的木桐就像是火候稍欠的咖啡，总会让人感觉少了一点诚意……”
“周老弟，你的意思是说这瓶木桐也是满分酒，只不过并非45年所产？”刘珂深深看了周易一眼：“那你能否分辨出这瓶木桐究竟是哪一年产出的么？”

第四十八章 【文玩圈的传说】（上）
刘珂这个商场老油条其实早就喝出这酒有问题了，之所以不说，一是要给张钊留脸，二来也是要看看周易的水究竟有多深。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对一个人如此好奇了，可周易偏偏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没想到周易一搭嘴就喝出了问题，刘珂心里真是无比震惊。只有他这种尝尽天下美酒的大富豪才知道，要达到这样的品酒层次，不光是要有一条好舌头，还得有大把金钱才行，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至于那些品酒师，要么是天生异秉，要么本身就是世界一流酒庄里的酿酒大师，却是没有可比性。
“不能吧？周老弟你再仔细尝尝，都士利可是香江首屈一指的大拍卖行啊……”
张钊嘴上说着让两人鉴赏，其实心里却认定了这是真酒，现在听到周易提出质疑，自然有些不服气。
“呵呵，不用再尝了，这酒也是极好的，绝对不是82或者86年出产的那种满分木桐，不过却并非是45年产的，应该是59年出产的木桐，而且还是其中的上品……”
周易安慰道：“张哥你也不要感觉亏了，59年和45年的木桐无论是色泽、窖香和那种沉厚的烤木香气，都几乎是一般无二的。别说是拍卖行，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品酒师也可能搞错。”
“着啊！既然如此，周老弟你凭什么就说这肯定是59年的？”
张钊得到安慰，心情好过了不少，不过又有些不服气了。这个楚都大豪，手眼通天的一号人物，居然像个孩子一样赌起气来。
刘珂也是看着周易，微笑不语。
“我刚才说过，59年的木桐和45年的木桐几乎一般无二，几可乱真，可是却少了一样东西，才会落入下乘。”
周易笑道：“这就是‘诚意’和‘喜悦’。两位都应该知道，1945年是全世界反法西斯胜利的一年，法国得到解放、木桐酒庄也重见阳光。刚好这一年的雨水不多不少，正适合葡萄生长，是酿酒的最佳年头。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酿酒师用最大的喜悦和诚意，酿出了这一年的酒，用来庆祝胜利、缅怀在战争中遇难的同胞、感怀战场上的英雄，才得以酿出绝世佳酿。这种机缘就只有45年这年才有，其它的年头儿就算天时再好，也是酿不出这种酒了。”
“老弟，你还越说越玄了，难道你能喝出这酒里面的‘诚意’和‘喜悦’？”
张钊感觉自己在听天书，要不是知道周易的手段，他真会以为这是个游走江湖的老骗子。
“好，好好好！”
刘珂却是哈哈大笑：“周老弟果然是内行，更是我酒道中的知音。张钊，你也别不服气，周老弟说得不错，你这瓶确实是59年的木桐，被人换了假商标来卖的。不过做假的人还算有良心，就算是59年的木桐，那也算是珍藏好酒了，你并不吃亏……”
“刘哥，你也早就喝出来了？”张钊瞪大了眼睛：“就那啥喜悦和诚意？我咋就喝不出来呢？”
“你就是个附庸风雅的棒槌，喝这种好酒还不是糟蹋东西？周老弟，不用理这夯货，咱哥俩走一个。”
刘珂笑着给自己和周易倒了杯木桐，反倒将张钊这个主人排斥出去了。与周易干了一杯后笑道：“光顾着品这夯货的假酒了，几乎忘记了正事儿，周老弟，那只鱼盘可以拿出来让我看看了吧？”
“成，刘哥您给看看吧。”
周易从公文包内拿出那个鱼盘，没有直接递给刘珂，而是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呵，看不出周老弟在文玩方面也是个行家里手啊？”
刘珂点了点头，轻轻拿起鱼盘翻来覆去看了足足有十几分钟还不肯撒手。
周易眉头一皱，不对啊？按说以刘珂的眼力，应该一两眼下来就能分辨真假了，怎么会看了这么长时间？要说是被这鱼盘吸引了也不像，通常文玩迷见了绝好的物件，那就跟色中饿鬼见了绝世美女一样，电视上那些评委都这德行；可刘珂却是一脸淡然，更何况这鱼盘也就是个小件儿，就算是真东西，也不至于让他痴迷。
不光周易感到奇怪，就连张钊都看不过去了，忍不住道：“我说刘哥，照片您不是都看过了么？这东西让我看都没跑儿，以您的眼力，这就是开门见山的事情。真就真，假就假，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这是踅摸什么呢？”
“哦？口气倒是不小啊张钊。”
刘珂抬起头笑吟吟地看了看他：“那你说说看，这只鱼盘如何？”
“是个好物件。要我看，清三代，官窑的。”张钊拿眼一扫，想都没想就道：“好歹兄弟我也在古轩街开着文玩公司呢，刘哥你拿只鱼盘就想考倒我么？”
“哈哈，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什么清三代官窑的，这些话都是听那些看过照片的专家说的吧？”
刘珂连连摇头。
“怎么，难道专家看错了？”
说实话，张钊还真是心里没底，一见刘珂摇头还真有些慌了。倒不是这只鱼盘的真假问题，而是他在周易面前打了保票，话都说满了，这会儿要是出什么问题，他可真是难以交代。
“刘哥，这只鱼盘我看过，是肯定不会错的。”
周易看了刘珂一眼，他吸收过这只鱼盘内的宝气，自然知道不会有假。这个刘珂想做什么？难道是想挑些毛病出来，然后好压价么？按说不至于，堂堂五百强企业的总裁，会为这点小钱儿干出这种下作的事情？跟他的身份也不相符啊？
“呵呵，周老弟你误会了，这只鱼盘是真东西，只是……”
刘珂皱了下眉，抬头望着周易道：“我能否问一下，这东西是从哪里找到的？是否如张钊说的那样，是云水村书记家里传下来的？”
“千真万确……”
周易点头道：“要不是有次我到李书记家里吃饭，看到了用来盛鱼的这只盘子，李家还不知道这是宝呢。”
“哦？周老弟放着这么大的漏都不拣，真是够仗义啊。”
刘珂点了点头：“那这东西除了这位李书记家里的人，还有谁过手呢？我是说文玩圈子里的人。”
“那倒是没有……”周易心内微微一惊，难道自己吸收了宝气后，这只鱼盘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要是有古玩圈子的人看到，那不早被人拣漏了？要说过手的，除了李家的人外，那就是我了。刘哥，您到底想问什么，这只盘子是不是有哪些地方不对呢？”
“呵呵，都对，都对……”
刘珂看了周易一眼，伸出五个手指道：“这只盘子可能是长期家用，有了些磨损，我出五十万。这已经是很厚道的价格了，周老弟以为如何？”

第四十九章 【文玩圈的传说】（下）
“五十万不算少了，可是却办不成事儿……”
周易笑着摇头道：“李书记这只鱼盘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本来也不舍得卖，不过是儿子要结婚，得在楚都买套房子，所以才急着出手。现在楚都一百平左右的房子，怎么都得要六七十万，您再加十万块，我就做主出手了。刘哥您想，这盘子凑成了一套，它不是还得升值么？”
周易也憋坏。其实来的时候，李元芳给他的底线是四十万，虽然买整套房不够，首付却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刘珂这只老兔子太狐狸，刚才品酒时明明喝出问题了，却非的装土包子摆了周易一道，如今也算六月账还得快，周易多要个十万块，就算是杀富济贫、拉低城乡差距了。
“怎么，那位李书记卖这盘子是要给儿子买婚房？”
文玩行里遇到卖家说‘办不成事儿’，那就等于是暗示买家低于某个数字不卖，没得商量。刘珂看了周易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成，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就按周老弟你说的办。我也不给现钱了，直接给你套一百平的房子，事业小区的，如何？”
“事业小区的？”周易一愣：“那可不止六十万了。”
“这你不用管，不瞒周老弟你说，这事业小区就是刘哥开发的，他也不亏的。”
张钊呵呵笑道：“刘哥你也是，既然看着东西对，刚才摇什么头啊？害得我白白紧张了半天……”
“这东西么，对，可也不对……”
刘珂微微一笑：“周老弟，你说呢？”
周易心中一惊，不会吧？这盘子若说不对，那就是宝气被自己吸走了，可普通人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全能闲人系统是独一无二的，连自己都无法具体说出是如何得到的，刘珂绝对不可能拥有，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看穿盘中的宝气？
心中虽然吃惊，周易还是做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您让我说什么啊刘哥？”
在大学的时候，好歹哥们儿也参加过文艺社的话剧演出，就算你是老狐狸，也未必看得穿咱这个好猎人吧？
“呵呵，也是我多想了，这事儿在整个文玩界都只是个传说，你怎么可能知道……”
刘珂自嘲的一笑：“周老弟别见笑，是我自己走火入魔了。”
周易和张钊对望一眼，都有些心痒难搔，刘珂越是这样说，他俩就越是好奇。
而且……这人没法处啊？没听有歌谣说么：喝酒不亮碗、说话留一半、众人皆笑他默然，不是毒汉、就是奸汉！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老哥我不是毒汉也不是奸汉！”
刘珂瞪了两人一眼：“也罢，我就说说这个文玩界的传说，免得你们两个家伙把我想成那种不堪的人。”
“周老弟，我说这鱼盘也对，也不对，并不是胡言乱语。这鱼盘本身没有问题，你要拿给任何一个专家去看，都得说是真东西，拿去做碳十四检查，也会对。”
刘珂笑道：“可我说不对，也没错，因为从这只鱼盘上，我感受不到历史的气息……”
“历史的气息？”
周易一愕，跟着就有些哭笑不得。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自己刚谈过45年的木桐酒中蕴含了酿酒师的诚意和喜悦，算是够抽象了吧？得，刘珂更绝，直接奔印象派了。
张钊也是笑的打跌：“行啦刘哥，您这一套糊弄外行的理论，就别拿出来了。还历史的气息，我怎么闻不到？”
“因为你是棒槌嘛……”
刘珂白了他一眼，兔爷儿的风情偶露峥嵘，看得周易都不觉一寒。
“张钊我问你，你买古董文玩是为什么？”
“为什么？赚钱呗，还能为什么？”
张钊很是不解，刘大老板今天是怎么了？整得跟个哲人似的，这是要宣传妈烈主义还是怎地？
“所以你就是混一辈子，也只能在古玩圈儿里打转，而我们这些人嘛……”
刘珂说到这里，把唐装的下摆一甩，嘴巴微微上翘。看那架势要是锣鼓家伙一响，他就能出将入相：“则属于文玩圈子，这就是两个世界啊……”
“古玩跟文玩还不是一回事？”张钊看着他王八之气四溢的样子，不觉有些两眼发直。
“是两回事！”
刘珂十分不屑地道：“你们这些古玩贩子满眼就是金钱，而我们这些文玩雅士……”
“追寻的是历史气息。”
周易恰到好处的接了一句，像是吹捧也像是讽刺，该如何理解，就看刘珂对自己有没有信心了。
“对，追寻的是历史气息……”
刘珂表情凝重地对周易点了点头，仿佛遇到了高山流水一般的知音，就是不知道谁先死、谁摔琴了：“我们这些文玩雅士，得到这些好物件，拿在手中，就能够与历史同呼吸，与先人产生一种冥冥中的交流……这种境界，就叫做古我一体，到了这种境界的人，买东西就很难打眼了，通常只要摸一下，就能分辨真伪！”
这种话在鉴宝节目上也经常有评委说，不过多数是装逼，让观众或者鉴宝者产生一种虽不明却觉厉，莫测高深的崇拜感。
可像刘珂这样凝重的对朋友说出来，就有些搞笑了。张钊实在是憋不住了，放声大笑道：“刘哥，您刚才说对了一句，我看您是真有些走火入魔了。”
“我说走火入魔，是指对周老弟的想法，可不是说这个。”
刘珂摇头道：“张钊，你看得东西还少，而且也没把好物件当成老祖宗的好东西来看，你看到的只是一堆堆的钞票，当然感悟不到。我并不是故弄玄虚，真正的文人雅士，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些老物件，甚至是崇拜它们！只有这种态度，才能感受到这一件件文玩中蕴含的历史沧桑……”
“呵呵……”
张钊扁了扁嘴，没说什么，但从表情上看，显然对刘珂的说法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周老弟，文玩圈儿里传说，有一种人是天生宝眼，虽然不能靠特异功能一眼就分辨古董的真伪，可这种人要是进了文玩圈儿，就会吉星高照，上手极快，最后必成大家！”
刘珂目光热切地看着周易：“这种天生宝眼的人如果接触到古董，就有一定的机率吸收掉古董中的历史气息。而我刚才从这只鱼盘上却没有感受到历史的气息……”
“还有这种说法？”
周易表面上是一脸无辜，心里却是万分震惊。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刘珂还真是个文玩大家，居然感觉到鱼盘中的宝气已经不在了。好在刘珂也是凭着多年接触文玩养成的敏锐感觉，并不能像他那样直观地发现宝气。
“或许是李书记经常用这只鱼盘装菜、当成了普通盘子一样使用，才让历史……的气息消失的吧？”
周易现在只能帮刘珂找原因，免得他寻根究底。一个全国五百强企业的总裁要是认起真来，能动用的人脉力量不可小视，周易还真要小心应付，免得被他打扰到自己平静而悠闲的生活……

第五十章 【整个山头都归你！】
“或许吧，流落民间的好物件太多了，有很多都得不到妥善的保护。周老弟能够发现这只鱼盘，是鱼盘之幸，也是我等之幸啊……”
刘珂浸淫文玩多年，算是有了一丝灵性。可他与文玩古董的感性交流也有局限，如果一定要做个形象的比喻，他更像是小宇宙时而爆发的青铜五小强，却不是光了两条大腿，次次都能成功请神上身的希瑞妹纸。
所以这只老‘兔子’就无可避免地被周易忽悠了。
不过被忽悠的老兔子还是有着一些怀疑。以一个自命儒商的类文人看来，周易也很有可能就是那传说中的天生宝眼气运加身者，就是他吸走了鱼盘中的历史气息。
至于李书记一家？刘珂连想都不用想，山里的老农和没见识的婆娘根本不够资格。兔子宁愿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也不相信他们能够影响到鱼盘。
他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其实与见识阅历无关，而是一个立场问题、阶级问题。这也就是新社会，没阶级没压迫、世界都快插遍红旗成为大同了；要是换了在两晋南北朝，刘珂就是个高门大阀、言谈清流，指望他能看得上寒门穷士？那除非太阳打北边升起来，乱华五胡都会高唱东方红。
所以在刘大老板看来，鱼盘肯定铁定一定是因为周易这个硕士研究生知识阶层得天之幸拥有天生宝眼气运加身才会产生这样的变化。
这个周易，就是自己寻找了多年的高山流水之友、随时可以为他摔琴哀泣的知音。哪怕这个知音现在还是文玩圈内的一个棒槌，可刘珂相信，困难永远没有办法多、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自己早晚可以将这个年轻人变成一个文玩大家，到那个时候，周易就可与自己前后呼应、上下相交、浑然一体，然后去笑傲风月……
可怜周易完全不知道面前这只老兔子已经对自己动了心思。纯纯的刚毕业的他，很快就要面临一次惊天动地的基情考验了。
“周老弟，鱼盘我就收下了，你让那位李书记或者他的儿子直接来挑选房子吧。事业小区内，一百四十平以下的房子随便他们挑选，直到他们满意，如何？”
对周易动了心思后，刘珂也变得大方起来。一张口就给李元芳多加了四十平米，给足了周易面子。
“行，刘哥果然是大人物，做事大气。”周易也很开心，他这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又陪着刘珂和张钊喝了几杯，周易冲张钊使了个眼色，张老板立即心领神会，呵呵笑道：“刘哥，我跟周老弟还有些事情要办，要不今天咱就先到这儿？”
张钊其实也挺郁闷的，心说刘总裁今天是怎么了？以往也算雷厉风行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学着烂屁股了？
“哦，你跟周老弟有事情要办？”
刘珂先是一愣，跟着就露出不愉之色，活像个跟大婆争风吃醋的小叁儿：“有啥事，连我都瞒着？张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那公司不是要上市么，这是不打算让我帮你了？”
“呃，当然不是，刘哥你别误会啊……”
张钊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心说人家周老弟跟你也不是太熟啊？你这酒也喝了，东西也到手了，还想咋样？可嘴上还得恭敬：“周老弟在云水村弄了块地，就是想盖个别墅，不算多大的事情，这不是正托我帮忙找个设计师么……”
“哦？这事情应该找我啊！”
刘珂笑着拍了拍周易的肩膀：“老弟啊，你老哥我旗下就有建筑开发公司，不就盖个别墅么，几千平米的？”
“呵呵，没这么大，有个千把平米的，够住就成了。”周易还是比较低调的。
“那好办，这事包在老哥身上了。你既然已经有了地皮，这后期的设计、施工、建筑材料，我都给你包了！”
刘珂这个兴奋啊，简直比给自己盖房子还要热心一百倍：“四海之内皆兄弟、相见就是有缘。老弟，这栋别墅就算老哥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你要是拒绝，那就是不给我面子，打我的脸！”
周易一呆，心说见面礼有这样送的，直接一套别墅？又想起刘珂的兔儿爷特征，顿时心里一寒，连忙拒绝道：“那可不成，生意归生意。刘哥你要是真想帮我，出人就成了，材料和工钱我还得给，不然就算了。”
“好，好啊！富贵不能淫，此大丈夫也，文人风骨，文人风骨啊……周老弟，你这个兄弟刘哥我是认定了！”
刘珂现在是越看周易越爱，连连点头道：“那成，就照老弟你说得办。不过这折扣我还得给，让我赚周老弟你的钱那可不成。这样吧……材料和工钱都按五折，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可真生气啊……”
说着俊脸一沉，粉白如脂的脸蛋儿上，居然还现出一丝嫣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周易看得一哆嗦，忙道：“成成成，都按刘哥你的意思办好吧？我谢谢您了。”
“不用跟刘哥客气，等你别墅盖好了，‘暖锅’的时候叫上我就成了。”
刘珂忽然冲着周易挤了下眼：“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要带上你小嫂子去呢……”
听了这话，周易心中一松：“那好，到时候张哥也一起来吧，我再叫上几个哥们儿，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周老弟，那可就说定了啊？”
刘珂和张钊都很满意。尤其是张钊，总算是找到跟周易进一步套交情的由头儿了。
……
离开老地方后，周易约出小花同志，先宰了他一顿烧烤，然后哥俩儿一起来了套三温暖。听到周易要盖别墅，朱小花立即表示吃大户的日程必须要提前安排了，一定要在周易搬入新居前联系上老四老五，到时候哥几个一起杀过去，狠狠地吃上个把礼拜。
对周易这种地主老财一般的生活，小花同志真是羡慕到了骨子里。在他看来，如果周易在别墅中再安置几个漂亮妹纸，弄几个皮褂子外翻的狗腿子，再养上两条大黄二黄啥的，那就更加完美了……
对此周易也只能感叹，X算是白教育这货多年了，丫的阶级觉悟居然不进反退……
洗完澡后朱副科长就接了十几个电话，只能去应付饭局了，周易却没急着走，这段时间查酒驾查得厉害，得消了酒气才好离开。
想了想，周易拨通了李元芳的电话，一来是把交易结果告诉他，免得书记同志着急；二来也是想问问富X山的使用权搞惦了没有。他跟刘珂可是说好了，三天后楚风集团最好的设计师就要到云水村实地考察、设计出图。
听了周易的交易结果，李元芳感觉自己是被巨大的馅饼砸中了。
一百四十平的房子啊……而且还随便挑户型和朝向、楼层，还是位置很好的事业小区？我的乖乖，这要是转手去卖，不得值个上百万！
还是秀才行啊……李元芳现在感觉周易就是自己的贵人，且得交好呢。
“老弟，你馒头山的事情定了，王井子本来还有异议，老哥我直接拍板了。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是村长，我还是书记呢！你就安心找人，准备施工吧……”
李元芳也是场面人，明白投桃报李的道理。
“那就谢谢元芳大哥了，画图的设计师三天后就到。对了，这山我能用多少？”
“多少？兄弟你问这话不是见外了么？”
李元芳哈哈大笑道：“整个山头，全是你的！”

第五十一章 【哥要做你的主】
酒气消退之后，周易给了按摩小妹一张百元大钞，就此飘然出了浴室，只寻欢场一夕乐，深藏真意与深情。
柳絮的手机还是一如既往的‘暂时无法接通’，远在云省的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周易本来是有一点小担心的，可是一想到如今四野升平、人民安乐、老有所养、幼有所托、国力强盛、海军建设、上正下效……正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民风淳朴、堪比夏周的和谐、太平盛世，也就……
更加担心了。
这么好的年月儿，神州大地何处不收费？柳絮难道就找不到缴纳话费的地方么，否则手机为啥总是打不通呢？
可惜全能闲人系统还是不够全能，没办法动用卫星定位他人，所以周易这个‘普通人’也只能为柳絮祝福，希望她和叶子能够平平安安的早日回到楚都。
开着路虎发现者，周易不觉来到了跳蚤市场。
那一晚就是在这里，他用厨神级的炒粉换来了柳絮和叶子的欢笑。其实早在那一次周易就看出，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孩恐怕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为什么柳絮会带着叶子一个人过？叶子的爸爸妈妈呢？看她的境况十分不好，连每天穿出门的裙子都被洗到发白了，可这个女孩的皮肤还是那样细嫩，手上也还没有老茧，可见她原先的生活肯定不是这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和叶子的生活会发生这样重大的改变？”
将路虎停靠在路边，降下车窗，周易的目光穿透层层人流，落在柳絮曾经炒粉的摊位上。
自从柳絮走了以后，对面‘三代炒粉’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看着那拥挤的人群、忙碌的老板，周易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等柳絮和叶子回来后，我绝不会再让她卖炒粉了……”
虽然跟柳絮接触的时间不长，周易却看得出这是一个自立自强，不肯轻易接受他人帮助的女孩子，所以柳絮不说自己的事情，他也从不打听。可是这次分离，却让周易下定决心，等柳絮回来后，他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一定要为这个柔弱而坚强的女孩拿主意！要让柳絮知道，哥哥这次就是要做一回你的主！
“叔叔，您要买花么？”
一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拿着一捧鲜花走了过来，怯怯地看着周易。
“哦，小妹妹你还有几只啊，叔叔一齐都买了。”
周易微笑着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她道：“不要找了，花卖完了，就快点回家吧。”
“谢谢叔叔……”小女孩惊喜地接过钱，逃一般的转身离开了，似乎怕周易会反悔一样。
“这么小的孩子……谁家的父母会这样狠心？也许……是被生活所迫吧……”
一向慵懒懈怠的周易，也不免有些心酸，看着手中的花，不觉又想起了那个鬼精灵一般的小叶子……
……
星星还是那些星星，可城市中的星光却不再闪亮。
看惯了山野间的清风明月，听惯了蝉啼蛙鸣，周易已经无法接受城市的嘈杂和那呼吸一口都要让嗓子难受半天的污浊空气了。
哪怕只是一个晚上，周易也不想在下淀小区住了。而且他早就想好了，等老爸老妈从法国回来，也要劝说他们跟自己到云水村去住，多呼吸些新鲜空气，吃吃自己种的天价大米，保证益寿延年焕发第二春……
所以他连夜向云水村赶返，夜晚的山路虽然有些危险难行，好在他的反应速度、观察能力都是普通人的数倍，崎岖的山路在他眼中也就跟高速公路没有多大的分别。
一个人的山路，安静的好像是周易前二十年的人生，只听到路虎的轰鸣和窗外山风呼啸。路虎的远光灯在漆黑的山路上足足照出去上百米，仿佛是光明之神，将黑暗撕开，照亮了命运之路。
行到那个弯道的时候，原本在明月映照之下，宛如银河泼撒人间的剑马湖突然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迅速变成了漆黑的一片。周易抬头看去，原来星月都已被乌云遮掩，跟着就听到一声震天霹雳，大雨倾盆而下，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啪啪啪’的爆响；原本明亮的车灯被浓重的雨雾包裹，也变成了两团晕黄。
好大的雨，不过来得正是时候。如今夏收的小麦都归了仓，正要这场雨滋润万物，焕发大地生机，这是一场吉雨啊……
周易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不但没有丝毫紧张、恐惧的心理，反倒感觉一阵轻松，心中说不出的痛快淋漓。
将路虎停在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周易坐在车里，享受着一人一车一场雨，一眼山色一份静谧的难得时光。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人一车，没有了人间的喧嚣与肮脏。
在狂风暴雨中，周易反倒感觉到一种难得的清净，仿佛这场雨不仅仅是洗净了大地，也洗净了他的心灵……
“阿易，我爱你，你呢？”
“阿易，明天带我去北海吧，我要你骑自行车去，这样我就可以坐在后面搂住你的腰了……”
“阿易，我爱过你，可惜你并不适合我，我家里是不会同意的，对不起……”
一道厉闪突然将天地照亮，周易仿佛见到了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风雨雷电，那个曾经挚爱的女孩转身而去……也是那个夜晚，在雨中沉醉的他莫名其妙地得到了全能闲人系统。
“该抹去了，往事就应该随风逝去，留下来做甚？”
周易笑着摇了摇头，眼前那个模糊的倩影终于粉碎，归于虚无之中，几乎是与此同时，另一个娇弱的身影却变得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柳絮，在单元走廊里吃力地拎着大包的柳絮；牵着叶子的小手，在跳蚤市场出卖凉粉艰难度日的柳絮；离去那天，眼眸深深情意绵绵的柳絮……
“柳絮妞儿，这次你跑不了了……”
放下心中最后一点尘障，破除了那最后一丝执念后，周易变得更加懈怠慵懒了，不过双眼却更加明亮了许多。
拿起副驾驶座上的鲜花，周易咧嘴一笑：“谁让哥看上你了呢？这一次，哥要做你的主！”
“轰隆——”
车窗外又是一道厉闪，连串的响雷将乌云炸散。明月再现，照耀的剑马湖银光潋滟，好一盘玉轮冰盘，在湖中显现，犹如天上人间。
这一刻，周易的心情无法形容，心中放下一个女孩儿，却又拿起了一个女孩儿，这一拿一放之间，骤然生出了一种佛家所说的大欢喜、大智慧……
人心，当如是；人生，便如是……

第五十二章 【第一次坐诊】
周易回到云水村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大山里有一片云彩一片雨的说法，山路上的大雨虽然止住了，云水村却还下着细细的麻杆雨，看情形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
周易没有回敬老院，而是直接驱车向那三亩田地而去。他还惦记着那些正在出秧的稻种，‘绿翠香积’虽然是系统中的强力种、连培育秧苗都比普通的种子要多占去几倍的田地、抗涝抗旱的能力也强，可刚才那场雨太大了，不看看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嗯，开始出秧了？”
这才不过两天多时间，那两亩播种过的田地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绿茬，在昏暗的月光下看去，就仿佛秃子的脑袋上顶了个绿油油的帽子，十分的寓意深长。
一个夯实的身影，正蹲在田角边的掏水坑旁，用铁桶一桶桶地将水舀出去。周易看到他同样是光秃秃的脑袋，顿时笑了：“二癞子，是你么？”
那身影激灵了下，差点没一头栽进水里去：“叔是你啊？你这猛一叫，可吓坏俺了，俺爷说过，人吓人，可是要吓死人的呢……”
果然是二癞子。这么晚了，按照山民的习惯，不是早早休息，就是凑一起打打小牌，喝个小酒儿啥的，他却跑来替周易看护秧苗了。
“辛苦你了二癞子……”
周易走近田边，见到田里的积水都被排的差不多了，有些感激地道：“别忙了，叔这稻种能抗涝，只要不是暴雨成灾，直接毁了田，它都是不怕的。你看看你，弄得一头一身都是水。”
边说，周易边用手替二癞子擦拭着头上和脸上的泥水。
“俺没事儿，俺爷说了，叔不在，这田就让俺替叔看着……”
二癞子直起腰活动了下，看了看田里的稻秧，禁不住啧啧称奇道：“叔，你这稻种是从哪里弄来的啊？真是厉害的很，这才两天多，就露茬了，啧啧……”
“别问了，快走吧二癞子，我送你回家。”
周易也没回答他的话，反正这年头儿都是自家种自家田，稻种也不是村里统一购买的；如今国内的稻种少说也有上百个品种，也不怕人怀疑啥。
“嗯，那行，俺就爱坐叔的车，比李狗子家的拖拉机舒服多了……”
二癞子兴奋地正要跳上车，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叔。俺爷说，明天敬老院要给老人体检呢，俺爷本来要俺明天才提醒你，让你做好啥准备。俺怕明天忘了，今天就告诉你吧……”
“老人体检？”
周易不由一愣，感觉有些惭愧。自己自从来到云水村，又是参加长桌面宴又是租地种田的，事情倒是做了不少，可这本职工作却从来没做过。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对不住那每月三千大洋的工资。
甚至连他自己都快忘记自己是个医生了，直到二癞子提醒，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哥们儿好歹也是个九级大圆满的医神，总不能整天光是倒腾吃喝啊……正好，明天就是老人体检的日子，哥们儿就卖卖力气。村里的老人也不容易，辛苦了一辈子，又没有好的医疗条件，说不准就有什么隐疾。”
周易是个闲人，不为五斗米折腰、不学天下人为名利往来，有时还会犯点懒，能坐车就不愿走路，能省些力气就省些力气……可闲人不等于猪，并不是什么都不肯去做。
比如种田、比如给这些山村的老人做个体检、看看病，都是周易愿意去做的，而且还会乐在其中……
“二癞子，你明天也过来体检吧，要是有以前在医院查过的病历啥的，也一起带过来给我看看，我帮你想想办法，整点头发出来。”
周易看了一眼二癞子的头，略微有些歉意地道。
可能是看惯了二癞子的样子，要不是今天说到老人体检的事情，周易都硬是没想起他就是个病人……年轻轻的，就算他是个半憨不傻的性子，也不想整天顶个难看的秃头出去啊？
“我才不跟那些老头儿老婆子……啊，叔，你是说俺这头上的病能治？”
二癞子猛地一愣，满脸都是喜色。
“肯定能治，只是要看看你之前的病历，确定一个最好的治疗方案，才好给你除了根儿……”
周易笑着点头，以他九级大圆满医神的手段，要治好二癞子的斑秃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斑秃的病因很多，或是邪寒之气入侵、或是自身激素分泌紊乱、甚至是吃了什么过敏性的东西，都有可能导致，如果二癞子之前有过病历，就可以节省他很多精力。
谁让他太慵懒了呢？能省事儿就不要多费功夫，这是他的做人准则之一。
……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8点，李元芳就叫上几个壮劳力，在敬老院的中心广场上摆开了桌椅和血压计、听诊器等一些小型医疗设备。
这是周易第一次坐诊为村里的老人们检查身体，李元芳也有些紧张。
他为了帮周易争取到富X山的使用权，可是在村长王井子面前夸了海口的，说周易是京都毕业的大知识分子，水平还要超过京都、海都那些大城市的很多医生；有他在，咱云水村的医疗卫生水平就能更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在全乡全镇的评比上，就能名列前茅……
王井子正是听了这话，才没有激烈反对，毕竟外来客一到就占去个山头，这在村里人看来是抢夺风水的事情，万一闹起来，他和李元芳怕是都弹压不住。
所以周易的这次坐诊就显得十分重要了，就连王井子都到了场。如果周易根本不是李元芳说的那样、表现平庸的话，富X山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有变化。
不过这事儿李元芳并没对周易说。在他看来，这位周兄弟虽然有一点懒散懈怠，却是个很神秘的人物，更是他李元芳的贵人，今天这个小场面，肯定是难不住周兄弟的。

第五十三章 【人命关天】
村里的老人都起得早，祖狄那是闻鸡起舞，山村里的老头老太则是天天叫醒打鸣的公鸡。这是因为老人的睡眠少，偏偏农村又习惯了日落而息，再赶上天热，很多老人三四点钟就开始满村溜达了。
周易这个毛头小伙子今天要坐诊的事情，也早就在老人堆儿里传开了。
“周医生？不就是那个一小时割了整亩麦子的好把式么？年轻轻的，也会看病？”
“老郭头儿，人家那可不是看病，是检查身体；就是拿个听诊器在你胸前碰碰，记得带你老伴儿去哦。”
“呸，你才带老伴儿去呢……一个毛头小子，敬老院又没啥设备，他能鼓捣出个啥？不是做做样子，就是胡咧咧，俺才不去呐，要去也是带你儿媳妇去……”
这些老家伙人老心不老，说着说着就拐到仓老师那旮旯去了。
“大叔大爷，大婶大姨们，今天俺周叔在敬老院坐诊，给大家检查身子，都去啊，都去啊……”
二癞子整了个大铜锣从村头嚷嚷到村尾，可这些老头儿老太太硬是没啥反应，一个个蹲在太阳地儿里下棋的下棋、听广播的听广播，还有议论村尾的老鳏夫大傻根儿昨天晚上又敲了张寡妇家门的，反正是各人有各人的乐呵，压根儿就没人搭理他。
山村里的老人最怕的就是见大夫，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谁没有在城市医院看病的坑爹经历？去年村里的病秧子张老六不就在某城市医院做了个啥影像学检查？活了七十几年的纯爷们儿张老六居然被检查出了‘月经不调’而且那次检查还是照的颈椎位置……
这件事被当成了四里八乡最大的笑话，云水村上下闸村六里楼子村……几百号老人硬是指着这笑话美滋滋地活了一年。
从这件事后，村里的老人就更不爱去敬老院检查啥身体了。尤其是老爷们儿，生怕给查出个啥雌性才有的毛病，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啊？就连敬老院的前任驻院医生，也是禁不住老人们在背后指指点点，又实在无所事事，这才一咬牙辞去了这份待遇不错又十分清闲的工作。
二癞子见这些老货压根儿不搭理自己，顿时有些急了：“你们这都是咋地啦？检查身体又不收钱……俺可告诉你们，俺周叔可是神医呢，昨天他还说要给俺治头病，要不了几天，俺就有头发了……”
轰——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老货们笑得更凶了。
“算了吧癞子，当年你爹还活着的时候，带你到省城医院都没治好你的病。就周医生那个嘴上没毛儿的小伙子，我看割割麦子还成，治病？他给牲口治还是给人治啊？”
“就是啊，俺们都是老胳膊老腿儿了，可禁不起折腾。还是晒晒太阳下下棋，比啥都强……对了老兄弟，你刚才说啥，大傻根儿敲开了张寡妇家的门儿？你就没趴窗户根儿听听？”
别看二癞子拿个铜锣人模狗样的，可在村里却是全无威望可言，又是个小辈儿，这些老人不搭理他，他还真没辙。
正想着要不要去找元芳叔，忽然就听大槐树下的李大壮家里闹腾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二黑，快快快，把你家拖拉机装满油，大壮媳妇早产了！”
就见从李大壮家里冲出了七八个花花绿绿的娘们儿，一个个扯着嗓子叫唤：“是难产，是难产！要出人命了，得快送医院！拖拉机——”
“啥，难产！”
正窝在太阳地里下棋打屁的老货们顿时一个个都蹿了起来。住在大山里的山民遇到难产，那弄不好可就是一尸两命的惨事！去年年末，张铁匠的儿媳妇就是突然早产，生不出孩子，还没等送到山外镇上的医院，就引发了大出血，结果大人孩子全没保住。打那以后，张铁匠那个挺机灵的二小子就成了傻子，逮谁都叫媳妇儿，逮着个孩子就往家里抱，硬说是他的种！
李大壮可不容易啊……因为家里穷，二十三岁才娶上个媳妇儿，也不知是为啥，一直怀不上孩子，今年都二十八了，好容易才有了这第一胎。前两天还见他笑呵呵的说，媳妇的产期快到了，正准备过几天就去镇上医院待产了，这是怎么话说的？竟然让他媳妇遇到了早产！
大壮为人可不错，人憨厚，又有把子力气，平时没少帮这些老人干些田里的活计，这一听他遇了难，顿时几十个老头儿老太太一忽拉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就嚷了起来。
“大壮呢，情况咋样？没大出血吧，咋不找阎稳婆来？”
“找了，阎婆婆也没办法。说是孩子位置不对，两只脚卡住了‘人道’出不来，必须得送镇医院，不然大人和孩子怕是都保不住……”
“这可麻烦了，几十里的山路呢，拖拉机一路颠过去，产妇可怎么受得了？”
“哎，好人没好报啊……俺几个孩子都在城里打工，平时大壮可没少帮俺，怎么这事儿就让他遇到了？观音菩萨，您老开开眼吧，保佑保佑大壮吧，他可是个好人啊……”
“翠花，翠花啊！呜呜呜……”
几十个老人加上之前从李大壮家里冲出来的几个娘们儿，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说啥的都有，刘二黑也紧着慢着给拖拉机加满了油，突突突地刚开过来，就听院子里一声惨呼，一个壮硕的汉子扎了出来，往门口一蹲，也不看人，抱着膝盖就大哭起来。
“大壮，你这是做啥？我把拖拉机开来了，快抱上你媳妇，赶紧奔镇医院啊？”
这个嚎啕大哭的汉子竟然是李大壮，刘二黑一看就急了。
“来不及了，都开始出血了，阎婆婆说大人孩子怕是……怕是都保不住了……苍天啊，俺李大壮可没做过缺德的事儿，您咋就要断俺的根儿啊？这是咋了啊，咋了啊……呜呜呜……”
看着李大壮铁打一样的汉子，像个小孩子一样蜷在墙角里痛哭失声，乡亲们全傻了。
大出血！
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产妇早产兼大出血就意味着一个结果啊……
“别哭了！李大壮，你快跟俺找俺周叔去！他是敬老院的医生，还是啥都啥大学毕业的啥士，一定能救了你媳妇儿！就算他没办法，他还有汽车呢，俺坐过，可软忽了，送你媳妇去镇上医院一定能赶得及！”
乡亲们正不知该咋样劝解李大壮，就听到二癞子气壮山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周医生？汽车！
对啊！李大撞嗷一声就蹦了起来，一把抓住二癞子：“快，快带俺去找周叔！”
一着急，他也喊上周叔了……

第五十四章 【银针催生】
周易这回是真成闲人了。
敬老院的体检活动按规定是上午8点开始，为此敬老院还特别为来参加体检的老人准备了清粥早点。老人们胃口不比年轻人，起的又早，这个时间刚好需要垫补一口。
为此洪师傅也起了个大早，熬了整整一大锅粥，结果一个老人没来，却便宜了周易。
“周师傅，尝尝这玉米粥，可补着呢。”
自从长桌面宴后，洪师傅也不叫小周了，见面就叫周师傅，弄得周易都不太好意思去饭堂打饭了；好在洪师傅是个本份人，不但对周易的厨艺守口如瓶，也不像有些人那样见到明师磕头就拜，要是师傅不收，就来个雨中下跪程门立雪的狗血剧情，并没有因此缠上了周易。
周易倒是有些不要意思，有时去饭堂打饭，就会指点洪师傅几句。像洪师傅这种炒了十几年菜的厨师，功夫已经定形了，想要学成个厨仙厨神那是不可能；可周易偶尔指点的，都是问题的要津所在，正是捅破窗户纸的那根手指头，也让他有了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大闺女初明人事般的突破。
这就叫做‘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有周易这个当今厨神的指点，以他洪铁牛的资质，竟也是突飞猛进，如今已经隐隐有了相当于特二级厨师的水准。
现在洪师傅是真的将周易看成了老师一样，自然不好再叫他小周了。
“周师傅……”洪铁牛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正站在远处说话的李元芳和王井子：“您再坐一会儿就走好了，那些老人根本不会来的……”
“都说了还是叫我小周，洪师傅你要是再这样叫，我可真要生气了。”
周易皱了下眉头：“不至于吧？就算讳疾避医，也不应该严重到这种程度啊？这又是免费体检，压根儿不收钱的。”
“还不是因为……”
洪铁牛正要说出张老六的事情，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敬老院的小广场上涌来了一群人，领先的两个，正是二癞子和李大壮，后面还跟着几个娘们儿。
那些老人倒是没有跟来，这会儿都聚集在李大壮的家里瞎出主意，帮着李大壮的媳妇止血呢。
“叔，快开上你的车跟俺走，救命啊！”
二癞子的嗓门最大，距离周易还有十几米就嚷嚷开了。
“二癞子，你怎么对你周叔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李元芳正在气头儿上，见到二癞子和李大壮带了几个娘们儿跑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劈头就骂了过去。
“爷，是救人命来着……”
二癞子断断续续说着事情经过，李大壮却是一头冲到周易面前：“周医生，快救俺媳妇……”
“周老弟，是妇人的事儿，你要是不行，就开上你的车送他去医院……”
李元芳也是怕周易打肿脸充胖子，再惹出人命官司来。
“不用开车，二癞子，给我带路！”
人命关天，周易也没时间多说。一把抓住二癞子的胳膊，全力展开速度，仿佛百米飞人一样，嗖一声就冲了出去。
二癞子吓得叽歪乱叫：“叔你慢点，俺晕……”
周易一手抓住二癞子，速度硬是飙到了百米十秒以内，李大壮跑得直喘粗气，却硬是追不上他。还好这会儿人人都惦记着救人的事情，没人注意到周易的速度已经破了世界田径纪录。
从敬老院到李大壮家大概有两里路左右，周易只用了一分多钟就赶到了，带着二癞子冲进院子时，就像是一阵旋风。
进了房间后，只见几个老太太正拿着纱布、香草灰啥的给躺在床上的女人止血，那血真是流了不少，半个床边都给湿透了。
“都闪开，让我来！”
一把松开二癞子，周易迅速从系统商店中购买了一套‘华佗的神针’足足折合RMB20万元，从中取出两根，扎在了李家媳妇下身的两处穴道上。
就这两根针一扎上，李家媳妇血流的速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了，最终竟然神奇地不再流出。
这两针见效会这样快，固然有周易认穴准手法高明的原因在，还有华佗神针的作用，任何针法，效果加五！
“血不流了，小周医生真行啊……”
几个老太太顿时欢呼起来。
“大家帮把手，把她下身的纱布和香草灰都清除干净，我来帮忙催生。”
周易走上前，用手轻轻一抚李家媳妇的肚子，脸色微变：“是寤生！”
《郑伯克段于鄢》中说，郑庄公就是寤生。大概是指胎位不正，两脚在下头在上，这样母亲在生产时就要遭受很大的痛苦，甚至是面临死亡威胁。所以郑庄公的母亲就非常厌恶他，母子天性，竟然会厌恶自己的亲生儿子，可见这种寤生有多痛苦了。
以周易医术大圆满的境界，一摸之下，就知道胎儿不但是双脚向下，而且这会两只小脚还分开了，居然是在‘人道’的门口劈开了大岔……
这种情况别说是自然生产，哪怕是送到医院里进行破腹产，都有相当大的危险。
不过在周易面前，这也不算什么。
“周医生，啥是寤生啊？”
李大壮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周易两针下去，媳妇的血就止住了，顿时松了口气，也对周易更有信心了。
“就是婴儿在里面颠倒了，而且我刚才摸了下，婴儿的两条腿叉开，卡住了‘人道’，所以才会难产……”
周易看了一眼阎稳婆：“您就是二癞子说的阎婆婆吧，要生出这个孩子，还得您来帮忙。”
“不行不行啊，这样的胎位我可不敢动手了。要是出了人命，我老婆子担待不起。”
阎稳婆一辈子接生的孩子没有一千个也有八百个，一听说是这种胎位，连忙摇头：“周医生，我看还是快送医院破腹产吧，那样可能还有希望。”
“不行，来不及了……”周易道：“阎婆婆你放心，你还是按照平常接生的方法接生就好，到了婴儿快出来的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收脚的。”
“你是说真的？”
阎婆婆十分怀疑地看着周易，几个有经验的老太太也是纷纷摇头，这怎么可能呢，谁能有把握让婴儿收回脚去？这不是瞎扯呢么？
“请大家相信我，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周易沉声道：“快，时间一长，伤口又会流血的。”
“那……那好吧……”
阎稳婆一摇牙，双手放在李家媳妇的肚子上往下推动，嘴里叫着：“用力，用力啊李家的……”
“啊……啊……疼，好疼啊！”
李家媳妇猛地惨叫起来，显然是婴儿的两只小脚又卡在关键位置上了。
“小宝宝，你还真顽皮，看来叔叔只能惩罚你了。”
周易微微一笑，猛地抽出两根七寸长针，向李家媳妇的‘会海穴’两旁刺了下去。
他这两针迅捷无比，而且认位极准，不但避开了李家媳妇的血管和神经，而且非常准确地刺在了婴儿两只小脚丫的外侧。婴儿感觉到疼痛，两只小脚便本能地向内一缩……
“啊，周医生真是神了，宝宝的小脚丫出来了，出来了啊！”
猛然间看到两只小脚丫从‘人道’内伸了出来，阎稳婆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神医，真是神医啊……这样的胎位，就是送到镇医院，也是九死一生啊。周医生，老婆子我算是服了你啦……”

第五十五章 【神医之名】
“哇呜哇呜……”
“是个男孩子呢，李家大侄子，恭喜你啦。”
阎稳婆手疾眼快，一把将小宝宝拉了出来，迅速剪断脐带，对着小屁股就是两巴掌，小婴儿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母子平安。
周易两根银针一下，比破腹产还要安全健康、绿色无污染，可生第二胎。
“总是不负所托……”
周易也是轻舒一口气。刚才那刺向宝宝的两针，看起来简单，其实十分困难，既要避开李大壮媳妇翠花的血管和神经，又要找准婴儿的小脚丫，就算是医神出手，也很难百分之百保证不失误。
幸亏‘华佗的神针’对医术有加成作用，还可把对翠花和宝宝的伤害降到最低程度，否则就算周易能够保住母子两个，翠花也肯定要多吃一些苦头。
“这可真是神医啊，就几根针下去，不但帮翠花止了血，还能纠正宝宝的胎位？我老婆子接生了一辈子，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手法啊……”
稳婆也算大半个妇产科护士了，对中医的手段多少也懂得一些，阎婆婆眼尖，见到了宝宝两只小脚上的细小针孔后，叫得就更大声了：“你们看，你们看！小周医生是用针刺这小家伙的脚，才让他收回了这两只要人命的小脚丫啊……”
“真的？我看看……”
此刻翠花已经脱离了危险，身体也被几个娘们儿用被子遮护起来了，原本呆在外面的老头儿们也一窝蜂地挤了进来，听了阎婆婆的话，有人就戴上老花镜去寻找针孔……
“还真有，这两针扎得巧、扎得妙啊？比大医院里那些啥主任副主任的手术刀还管用呢！我说，咱们村里来了神医啦，咱们可有福喽！”
这些生活在山村中的老人，对现代西医并不感冒，动不动就住院开刀血嘶呼啦的，咋能比在华夏时代传下来的华医望闻问切搭个脉开两剂药就把病给治了？只是现在的好华医太少了，很难找到个能真正治大病的。
可是一旦遇到好的华医，这些老人绝对力顶。而在老人们眼中，最具有说服力的就是针灸了，眼看着周易几针下去，就救了母子两条命，这不就是华佗在世么？
村里来了这样的神医，那就是老人们最大的幸事，他们能不激动么？
“周家兄弟，您就是俺李大壮的恩人，俺给你磕头了！”
李大壮从极悲到极喜、冰火两重天，感激之下几步走到周易面前，跪下就要磕头。
“千万别！李大哥你这是折我的寿啊，我可当不起……”
周易一把就将李大壮扶了起来，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原来帮助人的感觉这么好啊？不求回报、以一己之力解人危难、和阎王爷抢人的成就感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这比未救人先谈钱，一刀一个红纸包可舒畅多了。闲于山野之间，则忧其民；不处庙堂之高，只为看不上那五斗米粮……
在不知不觉之间，周易对这一个‘闲’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有的人看着他挺忙，其实都是忙一些蝇营狗且的腌臜事，忙得是私囊之利、忙得是子女出国入外籍，这种人其实最闲；有的人看着挺闲，不听宣招，不为名利，其实却心怀四野小民，忙得是公允大义，忙得是天下为公，这种人其实最忙；陶渊明、竹林七贤不都是如此么？
色本是空，空也是色，色是空，空是色，谁又分得清楚呢？
“呵呵，周医生你太客气了，李大壮这个头你也当得起……”
李元芳跟王井子也赶到了，刚好看到周易施妙手救下翠花母子的这一幕。李元芳这是趁热打铁，要巩固周易在村民中的威望。经过这件事，周易占用馒头山盖别墅的事情就算被村民们知道，也只有支持声、没人会反对了。
“李大哥，嫂子已经没事了。不过刚才出了血，元气会有些虚弱，我给你开个药方，你抽时间到镇上抓九副药，每天三副，连吃三天，期间每天一碗鸡汤，不要太油；三天之后，嫂子就没啥大碍了。”
周易冲李元芳点头笑笑，将四根银针收回针囊道：“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的话直接打我手机就行。”
李大壮点点头，这会儿家里太乱，他也没强留周易；大恩不言谢，他甚至连句谢谢都不肯说，只是把周易的恩情记在心里，有机会再报答就是了。
李元芳笑呵呵地走过来，一把抓住周易道：“走吧周老弟，今天你是大功臣，到我家喝酒去。”
周易一愣，还没等他说话呢，一屋子老货先不答应了，纷纷叫道：“那怎么行？今天是敬老院体检的日子，俺们还等着让周医生给看看呢……”
“就是就是，书记你这是干啥？周医生是俺们云水村的神医，又不是你一家的，你这是啥意思啊？”
“元芳啊……不是你爷我说你，你当了书记做事更要公私分明才成啊？可别让人戳脊梁骨……”这是个大辈儿。
“不对吧？”
李元芳嘿嘿一笑：“各位不是不愿意去体检的么？说什么医生是混日子的，就会胡咧咧，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各位能信得过周医生？”
“小元子你少来这套！之前我们老哥几个是开玩笑呢。小周医生要是还不行，那还有配当医生的人么？我们去，体检是免费的，傻瓜才不去呢！”
大辈儿振臂一呼，众老货应者如云，呼啦啦全涌出了院子。
“小周医生，俺们先去排队啦，你别着急，慢慢来啊……”
此刻在这些老人眼中，周易这个再世华佗比什么大领导都更让人尊敬。为啥？这是能跟阎王爷抢夺人命的主儿，谁不想多活几年啊？
“周老弟，你真行！”
李元芳竖起大拇指道：“这帮老货，可算有个让他们服气的人了。呵呵，这下等香江李先生来的时候，我们在他跟前也有面子啊……你说是不是啊井子？”
村长王井子看着周易，也是眼放贼光，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周老弟，你要在馒头山盖别墅的事情我听元芳说了，如果需要人帮手，你只管招呼一声。咱村里别的没有，棒劳力有的是！”
“那我就先谢谢了……”
周易笑着点头道：“如果需要的话，我是肯定不会客气的。”
这一次银针催生，救下母子两个，也让周易在云水村真正地建立起威望来。神医之名，这会儿就已经传遍了云水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连上下闸村、六里楼子村，甚至是云水山更深出的村庄，也会知道云水村出了个神医的事情……

第五十六章 【医神也头痛】
周易回到敬老院时，一开始还只有十几个老人赶来，没用多久，云水村能动弹的老货就都赶到了。一百多号人，排出了几十米的长队，这种空前的盛况，自从敬老院建成以来，李元芳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下可好了。李元芳现在是越看周易越亲切，这位周老弟何止是自己的贵人？他还是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经过今天这事儿，村里的一些老人肯定会要求加入敬老院，毕竟有个好医生在，近水楼台嘛。这院里的老人一多，他和王井子也就有了向那位香江同宗开口的底气，每年给敬老院的专款，最少也能翻上一番啊……
“唉，当初就该多给周老弟整几亩地啊，最好让他这辈子都扎根在云水村，这是人才啊……可惜了我那表妹，周老弟好像没啥意思……”
李元芳现在很后悔，感觉自己真是薄待了周易。21世纪啥最重要？人才！自己当初做的那叫什么事儿啊，还收人家地租？云水村虽然不是啥西村，可也不缺那三亩地租啊？这就是鼠目寸光、就是没有在规划中求发展的眼光，就是对不住X的培养。
小农意识害死人啊……
干部就是干部，哪怕面对最亲近的人，首先想到的还是利益，讲感情重义气的，永远都是屠狗辈。这一刻，李元芳也罢、王井子也好，云水村的一号二号人物想得都是该如何进一步跟周易拉近关系，把他牢牢栓在云水村这辆小车上。
周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元芳大哥眼中的大贵人兼摇钱树，从回到敬老院后，就一直在忙着为老人们检查身体。
毕竟半个月才有的一次体检几乎就是他这个驻院医生的全部工作了，要是再不认真对待，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哪怕周易再慵懒，也得打起精神来认真对待。
“看来小周医生真是个优秀的华医啊，你看人家也不用听诊器血压计，只搭几下脉就能说个八九不离十的，这才是好医生呢！”
“就是就是，王老六的哮喘可是老毛病了，平时不发作的时候跟好人一样；可人家小周医生一搭脉就知道了，加上扎针开药方才用了不到五分钟。这要是到那些大城市的医院去，看上一天还不定能不能确诊呢……”
“一天？你说的那是挂号的时间吧？且得耽误个几天呢，而且钱花了，还治不好病。你看人家小周医生，肯定能把王老六给治好，神州行，我看行！”
周易为这些老人检查身体，根本不用什么听诊器血压计，就是搭搭脉，最多再看看眼底舌苔什么的，不但速度极快，而且看得极准；遇到身体健康纯属凑数的老人，就肯定鼓励几句打发回家；遇到有慢性病的，不但说出大概的患病时间，病情病征无一不对，而且当场开方，讲明如何煎药、服用，多久可以减轻，多久可以痊愈。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搪塞之词。
遇到有些可以施针的，周易则当场针灸。华佗神针配上九级大圆满的针法，只要不是糖尿病这样的慢性疾病，当场就能见效。有位老人得了急性肠炎，都上吐下泻几天了，正准备实在挺不住的话，就得去山外的镇上医院打水了，可周易几针下去，老人顿时感觉全身轻松，当场就有了食欲，让儿子给他准备打卤面去了……
周易的这些神奇表现不但没有引起老人们的惊疑，反倒认为真正的华医就应该是这样的，那些治不好病的根本就是蒙事儿；再有了他之前银针催产，救下母子性命的事迹，就让他如今的表现更显得顺理成章了。
而且周易也不怕别人尊他为神医，他本来就是中西医临床结合学科的硕士研究生，有了这个身份在，他的医术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周易就完成了百十号老人的体检兼治疗工作，有些可以当场治愈的，几针下去就立竿见影；类似糖尿病这种慢性疾病，周易也根据天时、地理、人况，开出了恰到好处的药方，并且叮嘱这些老人一定要去楚都的同和堂购买药材。这年头儿华药也不保险，必须是老字号出来的药物，才能让周易的方子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对于一些除了服食汤药，还需要配合针灸治疗的老人，周易也与他们一一定下了复查、施针的时间。好在云水山的生存环境极好，老人们的身体都算不错，像这类需要他跟踪治疗的，也没有几个人，否则还真够他忙的。
二癞子好不容易等到老人们都离开了，才拿着病历挨了过来：“周叔，你也给俺看看吧。”
“呵呵，等急了吧？”
周易微微一笑，接过病历来认真看了起来。斑秃可不同于那些老人患的急慢性病，发病原因很多，有些不是仅靠华医手段就能够判断出来的，就算是周易，也要结合病历才能更为准确地做出判断。
“嗯？居然不是自身激素分泌问题造成的……是不明过敏反应？”
周易看着病历，眉头微皱。
斑秃这种疾病，多发于男性，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病原因不是身体虚弱，而是身体过于强壮，雄性激素分泌过盛造成的。
所以西医治疗这种疾病，就是从抑制雄性激素入手，长期服用非那雄胺类药物加以治疗。可是这种治疗方法也是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的笨办法，只能延缓病情却无法彻底治愈，而且这类药物吃得时间长了，还大有可能把一个纯爷们儿活生生吃成E罩杯，酿成人间悲剧……
在华医看来，雄性激素分泌过盛则是阴阳失衡、水火难济、五行不调，如果二癞子真是这个原因造成的斑秃，以周易的手段只需要个把月的时间，就能让他拥有一头让大姑娘都要羡慕的秀发，还没有头皮屑。
可问题是病历上记载的是不明过敏反应，过敏源的测试和治疗可就不是华医的手段能够轻易解决的了。更何况从病历上来看，拥有现代化检测仪器的医院也是没能找到二癞子的过敏源。
找不到过敏源，医神也要头痛。
周易想了想道：“癞子，你是不是对某些东西过敏呢？比如海鲜、某些花草什么的？”
“没有啊叔……”
二癞子想了想，皱着眉头道：“俺吃啥都香，再说过敏不是得身上得痒痒么？俺这身皮肉，就是跳蚤咬上都没啥反应呢，更别说花花草草的了……”
“嗯……”周易点了点头，见到病历上写着‘以往无过敏史’，也感觉十分奇怪，莫非不是过敏？毕竟因为过敏导致斑秃的病例，在全国也没有几例，而且以二癞子的身体素质，就算曾经有过敏反应，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早该建立起免疫系统、‘脱敏’成功了啊？
又给二癞子把了把脉，周易心里就更是疑惑了，这货简直就是个人形金刚，体内阴阳交泰、五行圆满，健康的都不能再健康了；这也就是他没媳妇儿，要是有的话，一个晚上都能让改革的春风吹上个七八回……
古怪啊……二癞子的怪病，硬是让周易这个当代神医也感到有些束手无策，愣是给难住了。

第五十七章 【九级气脉手】
“叔，俺的病是不是没法子治啊？”
二癞子挠挠头。其实他这病看过不少医院了，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他都被打击习惯了，就算周易说不能治，也没啥好失望的。
在二癞子看来，没头发也有没头发的好处，洗着方便不说，还省了剃头的钱，就是丑了点儿，不大招姑娘待见。
“呵呵，你这病是有些难治。不过你既然找到周叔，周叔总要想办法帮你治好，才好去相亲啊……”
周易笑了笑，又给二癞子仔细地把起脉来。
只是可惜了，本来九级医术中是有一种‘气脉手’的，而且也已经九级圆满，可周易就是无法使用。从系统中的说明来看，这种气脉手是以气功为基础，可以探究人体更深层的秘密，超越华医的一般手段。
“气功？不知道传说中神医华佗开创的五禽戏算不算是气功的一种呢，难道华佗就是掌握了这种气脉手，才可以发现曹操的脑瘤？不然三国时代又没有影像学技术，他凭什么有如此胆量，居然要给曹操做脑瘤手术？”
这次把脉的结果还是一样，至少在周易不能使用‘气脉手’之前，是无法找到二癞子的发病原因的；周易也因此对能看不能用的‘气脉手’更加渴望了。
“叮，灵根仙体一级程度，可选择强制开启‘气脉手’。后果为：损耗元气，灵根仙体降级，沉睡三天以上，请问是否开启？”
“还可以强制开启？不过后果太严重了……”
周易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虽然他对‘气脉手’非常好奇，可是要付出降级的代价就太不上算了。更何况二癞子的病虽然奇怪，却不是什么要命的病，既然不是人命关天，他又何必付出这样巨大的牺牲？
系统既然给出了‘气脉手’的选项，迟早就会有支持气脉手的气功出现了，又或者会像厨艺和系统商店一样，需要同类条件激发？
周易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笑着看看二癞子和同样关心二癞子这病的李元芳道：“这病确实有些古怪，治起来比较麻烦，不过还是有办法治疗的。”
说着，周易开出一份药方递给了李元芳：“元芳大哥，你到楚都同和堂购买这些药材，配合我方子上给出的食材烹制药膳，先给二癞子吃上一个月，强壮元气。一个月后，我再根据情况为二癞子制定一套治疗方案……”
周易相信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应该可以成功激发气功了，毕竟有激发厨艺和系统商店的经验在。即使激发不了，经过这一个月的药膳滋补，二癞子的体质也会大大增强，到时再动用华医中的一些手段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过这些手段犹如西医中的手术，十分伤害元气和身体，不到万不得已，周易也不想使用。
“周老弟，这些药膳普通人也可以吃吗？”
现在李元芳已经视周易为神医，见到这张方子上也不过是些普通的药材和食材，并不怎么昂贵，顿时动了进补的念头儿。
说起来家里的婆娘年龄也不算大，给她补一补，说不准还能再生个大胖小子呢？
“呵呵，这药膳元芳大哥你也可以吃，不过要是你想给嫂子进补，我就替你再开一份吧，保证把嫂子补的白白胖胖的……”
……
周易的神医之名传出不久，另一件与他有关的大事就再次吸引了四里八乡老少爷们儿的眼球。
“小周神医要盖别墅了，就在馒头山！”
“馒头山？那可是咱村的风水窍穴之一啊，前年不是有风水先生给看过么？小周医生毕竟是外来客，这不是抢夺咱村的风水么？”
“抢你个头！小周医生那是华佗再世，扁鸟重生一样的神医，有他在咱村儿，那才是得风望水，是咱的好运气到了。要是别人占着山头儿我铁蛋肯定不同意，换了是小周神医，俺是一百个赞同！”
大山里的乡亲淳朴可爱，没城里人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可就是有一样不好，比较迷信。
山里人是最看重风水的，一个外来客到这里工作、租种几亩地都不算啥，毕竟不算真正的扎根儿；可要是买山头置别墅，那在村里人看来就是拔了灵脉抢了风水、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就是再有钱，也是休想如意的。
可周易就不同了。这次他施展妙手，从阎王爷那里救回翠花母子性命的事情，早就在村儿里传遍了，而且从敬老院检查完身体回来的老人们，就没有一个不夸他的。
大山里医疗条件欠缺，有个小病还好，一旦生了大病，那可就是破家毁命的事，谁不想有个神医坐镇啊？如今多好，想神医神医就来了。
所以听到周易要占山盖别墅，十个乡亲中倒有九个半是举起双手双脚支持的，甚至都恨不得能为小周神医出把力才好呢。
刘珂派来的设计师果然是一流的，很快就按照周易的要求拿出了设计图，跟着没用两天，一批穿着统一工作服的熟练技工和一车车的建筑材料就被拉进了大山，开始了别墅的兴建工作，那效率真是没说得。
周易自己都不知道，刘珂虽然没亲自过来，却一直在楚都遥控指挥，亲自督建，这工作效率要是不高才是有鬼了……
按张钊在床头儿上和二房的私聊内容：“我看刘哥这次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结交周老弟了……”
还真让张钊猜准了，刘珂根本就是刻意结交周易，原因就是他想验证那个传说到底存不存在。
文玩行里早就有‘天生宝眼’的说法，可这就是个传说而已，谁都没见过。
刘珂自己也不相信有人天生长了对宝眼，一眼就能分辨文玩真伪；要是真有这种人，那他们这些鉴定家、文玩大家还用混么？
不过有些人天生对文玩古董十分敏感，一旦进入这行，就能迅速上手成为大家的事情还是有的。刘珂怀疑周易就是这种人，否则为啥那鱼盘经他过手，自己就感觉不到历史的气息了？
这可不是扯淡，一辈子浸淫此道的文玩大家，总是能跟这些老物件产生一种类似女性直觉的精神交流，这也就是所谓的历史的气息。
周易当日的解释虽然也还说得过去，但是一向‘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刘珂还是有着自己的办法，而实施这办法的第一步，就是先和周易拉近关系、成为朋友……
面对刘珂的热情和殷勤，周易倒也不矫情。有专业的队伍施工、再加上云水村的老乡们帮着打打下手，别墅就能更快地建起来，自己也能早一天住进去享受。要是小模小气的，反倒会被人看轻了。
至于刘珂的这份人情，自己找个机会还了他就好；自从拥有了全能闲人系统之后，周易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哪怕是刘珂这种全国五百强企业的大老板，在他眼中也就是个普通人，绝不会有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感觉。

第五十八章 【董小宛的腌菜坛】
二癞子的头发没长起来，周易之前播下的稻种却是长成了。从系统中购买的天价强力种子果然不俗，比起普通的稻秧足足长了三分之一，而且通体深绿，好像是用翡翠雕成的一样。
“周老弟，你这是啥稻种？咋出的秧苗跟小葱一样，看着都喜欢人啊……”
李元芳蹲在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旱烟，一会儿看看富X山上正在兴建的别墅，一会儿看看地里的秧苗：“俺种了半辈子地，见过的稻种没有上百种也有个七八十种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种子，叫个啥名？”
“嗯，这是我姐姐从……从欧洲给弄过来的，是个外国名字，我也没记住。”
周易是真不想撒谎，打小学起老师就号召他们要学习诚实的烈宁同志呢……可不把这稻种的来由推到法国老毛子那边，他也实在是无法解释。
“是外国种啊？那指定很贵。也就是老弟你种来给自己吃，要是像俺们这样种来卖，那可要亏本了……”
李元芳也没怀疑。现在南方就时兴这个，一些有钱的大老板就喜欢在乡下租田种些自己吃的好东西，很多都是从国外弄来的种子；科学家不是都说了么，混血儿都比纯种的优秀，这外国种华夏地的配合也肯定能弄出好东西来的。
在他看来，周易这又盖别墅又租田的，应该就是这类追求生活品质的城里人。至于敬老院的驻院医生，也不过是人家谋的一个身份罢了，所以他也绝不会在周易面前摆出院长的架子，开口说话，不是老弟就是兄弟，热呼的像是能穿一条裤子。
“是挺贵的，而且这稻种产出少。就这地力，到了秋天一亩能出个六七百斤都算是好收成了……”周易笑着点了点头，这一亩稻种就要二十万的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否则李元芳真能当场吓晕过去。
“周老弟，你这别墅要是盖起来，啧啧……”
李元芳看了眼馒头山上正在兴建的别墅。光看地基，怕就是按照八级抗震标准来的，占地足有上千平米，如果是起两层小别墅，那就是两千平米以上的建筑面积。先不说工钱了，光是建筑材料和后期的装修费用得要多少钱？
不过他也没深问，光看这支建筑队的手艺和那些只有大型建筑公司才能拥有的设备就知道，周易绝对不是个简单人儿。要是普通人，这样的大公司会为了一个别墅动用这么多的人力物力？
呵呵干笑了几声，李元芳指了下那亩看上去空荡荡的田道：“老弟，你这地里种的是啥啊，也准备种稻子么？”
“是秋萝卜。”周易笑了笑。
“萝卜？”李元芳一呆：“你咋种这玩意儿，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萝卜可不同于稻米，一亩地就能产出七八千斤，李元芳咋看周易也不像个贩萝卜的，实在是有些理解不能。
“呵呵，我……就是爱吃个萝卜，实在不行，就做成腌菜好了，慢慢吃……”
周易种得这可不是普通萝卜，也是系统商店里的一种萝卜异种，叫做‘极原雪肿’从商品介绍来看，这种萝卜美白如玉，清甜香脆，长期食用可以清除体内余毒，袪病强身。总之，就是比现实中能够见到的各类萝卜强了一百倍，乃是萝卜之王。
可周易之所以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种它，还是因为这东西不但可以亩产八千斤，而且种子比较便宜。
周易快没钱了。
本来他卡里有二十多万，加上张钊提前支付的一年顾问费，有一百七十万左右。可买车用去五十万，两亩‘绿翠香积’的稻种又用去了四十万，一套华佗神针用去了二十万，手上也就剩下六十多万了。六十万看着不少，可还要支付富X山的使用费、以及盖别墅的材料和人工费，也就剩不下几个钱了。
后期别墅的装修、家电、家具，这都得要钱，估计没有个五六十万根本挡不住，周易现在是和世界同步，都陷入了经济危机，再不想办法赚点钱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其实以周易的能力，只要他肯点个头，要年入千万都不是什么难事，可那样也就甭想像现在这样逍遥似神仙了。要想既保证现在的生活品质，又能不声不响的赚钱，目前也就只能在萝卜上打主意了。
极原雪肿的种子比较便宜，一亩只要万把块钱，而且一个月后，就能收获第一季，到了秋收时，还有一季可收，合计能收八千斤，每斤的成本不过一两块钱。而且这种萝卜只要求有山泉水灌溉和有机肥田就可出上品，如果用来做腌菜，就算是啥都不懂的农家老妇，都能弄出上等的咸菜来。
更何况是周易这个九级大圆满的厨神？更何况系统商店内还有着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盖世无双气死南北棒子的第一腌泡菜利器——‘董小宛的腌菜坛’？
有了腌菜品质加五的‘董小宛的腌菜坛’再加上周易厨神级别的手艺，这腌出来的咸菜得好吃到什么程度？
最优秀的网络写手都无法想象啊，更别说那些被豢养的某协御用文人了……
而且这‘董小宛的腌菜坛’还是绿色级别装备中最便宜的一种，只折合RMB五万元，正是周易这个‘穷人’的不二选择。
周易计算了一下，八千斤‘极原雪肿’如果做成腌菜，大概要折损到六千斤左右的样子，以他的手艺，这种腌菜完全可以走精品上层路线，一斤绝对可以卖到几百元！而且还得限量供应。
就这一项，他就可以得到上百万元的收入，不但能够解决燃眉之急，而且又能够悠哉游哉地潇洒一段时间了。
只是这销售的时候，还是要保密。厨艺暴露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周易怕的是随之而来的各种麻烦，因此能低调一时是一时，真到了盖不住的那天再说，腿长在哥身上，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腌萝卜？那得吃到猴年马月啊？”
李元芳哭笑不得地看了周易一眼：“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城里人……行了老弟，也到饭口了，洪师傅都给工地送饭来了，要不中午到我家去喝两盅？”
“不用了元芳大哥，今天说是要上正梁，我得在这里等着放鞭炮发红包呢……”周易笑道。
“那成，那我就先走了。等你这别墅盖好了，咱哥俩再好好喝一顿。”李元芳抬起脚磕了下烟锅子，笑嘻嘻地看了周易一眼：“洪师傅对老弟你可是没说的，这工地上几十口人的吃食可都是他一手担啊？嘿嘿……”
周易心里一紧：“老哥您先走着，我接个电话。”
还真有个来电，正是刘珂的。
“刘哥，我正要给您电话呢。”周易接通了电话笑道：“我这间别墅连工带料得多少钱呢？您先给透个底儿，我好准备。”
“呵，老弟你还来真的，不是说了送给你么？你这个人啊，就是太爱较真儿了。”刘珂呵呵一笑：“你老弟要求高，这间别墅可是半混凝土半竹木设计的，所以这料钱和工钱加到一块儿还真是不少。大概要一百四五十万吧，你要非得给钱，就算七十万好了……”
“多少！七十万？”
周易一呆。这下可好，自己直接就可以宣告破产了……

第五十九章 【小金猪】
“呵呵，怎么了老弟，是不是钱不凑手啊？”
刘珂微微一笑。自从那天在老地方见过了周易后，他也暗中调查了一下周易的情况；家境不错，有海外关系，确实是京都医科大毕业的硕士研究生，毕业后有一段时间处于宅男状态，无所事事，后来不知为啥跑到云水山做了敬老院的驻院医生，性格有些好逸恶劳，花钱大手大脚，前不久才刚买了辆路虎发现者……
从资料上看，刚买了辆名车的周易不可能有太多的钱，七十万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个小数目了。
刘珂其实早就准备卖个人情给周易，只要他说句手头紧，就可以顺水推舟，把这七十万也免了。对于他来说，七十万也就是半瓶酒钱而已。
“嗯，最近手头是有点紧。要不这样吧刘哥，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连本带利一并还给你。”
周易笑道：“刘哥您放心，两个月后，我准有一笔进项，足够支付您盖房子的钱了。”
“哦，是么？那成，两个月后你的新房也差不多该装修完了吧？到时候刘哥上门给你暖房兼讨债如何？哈哈哈……”
刘珂本想说免了这钱只当给你暖房的礼钱了，一听周易说的这么有把握，反倒被勾起了好奇心来，临时改了口。
“那行，就这样说定了。今天是上正梁的日子，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刘哥……”
周易这栋别墅的主体分为两大部分，下半部分是常见的混凝土框架结构，保证结实安全；上半部分是比较偏民族风的竹木结构，舒服而又保留了野趣。这样的别墅在整个楚都地区也是十分少见的，所谓上正梁指的是竹木结构的上半部分，不光有正梁，椽子承尘一样不缺，还有天瓦下面承尘上方的青色小片瓦，那都是根据周易的要求专门定制的。
正梁一上，就要加椽子搭瓦，别墅的主体工程就算是落成了，周易这小日子也就要红红火火地过起来了。所以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这时候就得放鞭炮，主人还要给工人们塞红包。红包里面的钱数不限，放一百块没人嫌多、放五块钱也没人当面挑理儿，最多就是在背后诅咒你这房子早塌早好就是了……
周易亲手点燃了上万响的大地红，在鞭炮声中，将一个个红包塞进了工人们手中，每个红包都是一张老人头，光是这一下，就又花去了五六千元。
不过值了，周易已经开始幻想着父母亲住进这别墅时的喜悦样子，还有柳絮和叶子，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也一定会喜欢的。
从此后，听风吟月、赶鸡撵狗、父慈子孝、母怜儿娇、美人相伴，萝莉环绕……
周易情不自禁地嘿嘿怪笑起来，看得洪师傅和工人师傅们都是一阵恶寒，这人别是乐傻了吧？
……
淅淅沥沥的小雨，又打下了一些夏日的酷热，同时卷起一丝秋初的温凉，看这雨，今年的秋老虎又要少上几只了。
周易穿上连脚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边。被他命名为听风小筑的别墅已经落成，眼下正在进行后期的装修工作，月前栽下的稻秧，也已经蹿起了半人多高，第一季的‘极原雪肿’也快要到了收获的时候。这个时候是最关键的，萝卜还好，‘绿翠香积’若是遇了涝，那不但会减产，还会降低品质，必须要多费些心力。
这玩意儿可贵啊，一亩地的种子就要二十万软妹币，就是少收一粒周易都得心疼。
周易走到田边看了看，发现还好。田里的积水还没超过稻床，而且系统强种就是与众不同，居然将地力完全占用吸收，连草都生不出几棵，倒是省了他拔草的麻烦了。
“嗯？那是什么玩意儿！”
周易正感觉十分满意，忽然眼角边有金光一闪，只见在自己种植了‘极原雪肿’的那亩地边，猛地蹿起了一条金色的影子，迅捷无比，仿佛打小鬼子伏击的土八爷，迅速冲出田边，向后方的富X山跑去……
而且在这东西的身后，还拖着一个长达半米的巨大萝卜。这萝卜美白如玉，红缨似血，在雨夜中就仿佛一团雪疙瘩似的，十分的扎眼。
“极原雪肿！这是什么玩意儿，居然跑来偷我的胜利果实？”
看这东西的毛色像是黄狼，可黄狼也没这么胖的，更何况也没听说过黄狼爱吃萝卜啊？而且这小东西居然还会拔萝卜，就算是最爱吃萝卜的兔子也没进化到这种程度啊？这还挺有智慧的……
周易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还有些好奇，当下二话不说，拔脚就追。
嗖嗖嗖——
周易一旦完全展开速度，那真能羞死博耳朵，用评书中的词儿来形容就是‘急如星火快似流星，急急如离弦之箭，火火似燎原祝融’，因此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就被他追了个首尾相连。
“我靠！”
可当看清了这小东西的样子后，周易差点一个趔趄直接滚下富X山去。
这丫居然是一头小猪，而且还是全身生长了短短的金毛、正在拼命奔跑的一头猪！
最破坏和谐氛围的是，这头小金猪居然是用尾巴勾着萝卜缨，正在玩儿命的奔跑；当感觉到周易已经追近时，这货还扭头看看周易，一对豆豆眼中满是挑逗的神色，然后将尾巴一甩，丢了‘极原雪肿’，速度猛然加快，转眼就冲下了富X山，一头钻进了后方更为深广的大山中去。
尼玛这还是猪吗？打野的啊！
周易好悬没被当场气晕过去。先不管这是什么混血品种的猪了，居然敢如此调戏哥们儿！哥要是连头猪都跑不过，还是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想到这里，周易一改往日慵懒懈怠的性子，展开速度全力奔跑起来，一人一猪，就此展开了一场人兽马拉松。
刷刷刷——
小金猪的速度越来越快，周易也是越跑越给力，速度不觉已经突破到百米九秒以内，而且还是长时间的保持。
无数的树木花草，从身边掠过……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呼呼呼，呼噜呼噜……”
小金猪越跑越慢，最终干脆往地上一躺，四仰八叉懒洋洋地看着周易，那对小眼睛中充满了爱谁谁的革命战士大无畏精神，似乎是在说：“爷跑不动了，是杀是剐，小样儿你就看着办吧……”
“嗬，这是怎么了？接着跑啊？”
周易这一阵跑也是闹了个满头大汗，走到这个惫懒的畜生身旁，照它的小屁股就来了一脚：“丫的，刚才你不是跑得挺欢的么？现在这是做啥，学人家小怜横陈卖弄风情啊？你丫又不是妹纸，哥们儿会吃这套？”

第六十章 【你叫金洋洋】
周易也斜着眼睛看着这只身世不明的小金猪，这货也睁圆了一对小豆眼看着周易，瞬息之间，一人一猪的脑中都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周易是在琢磨着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一只爱吃萝卜的猪？看外型倒是像，可这体型娇小了些，说是刚断奶的家猪吧，又没法解释它刚才表现出的战斗力；说是只野猪吧，这货的目光也不够凶狠，更没有外翻的獠牙。
而且这货那一身金色的短毛和充满哲人和懒人气息的双眸，也实在不像是一只猪能够拥有的。
这东西要是下了汤锅，以自己的手艺，应该会非常好吃吧？
想到这里，周易舔了舔嘴唇。吃货的本能让他迅速把面前这只小金猪和八大菜系联系了起来，嗯，京邦菜的红烧肉、晾肉香肠；川菜的鱼香腰花、麻辣猪肝；鲁菜的九转肥肠、大蹄扒海参，粤菜的……
“噜——”
周易刚一放松警惕，一直在装怂的小金猪就猛地跃了起来，掉头就想跑。可它快周易更快，一脚踹在它的小屁股上，小金猪顿时一个趔趄，还没等它找回平衡，左耳朵已经被周易一把抓在了手里。
“乖乖听话，我就不吃你，懂不？”
周易拎着一只猪耳朵，真正的耳提面命。
其实这样一只稀罕的小猪，周易还真有些舍不得吃了它，刚好听风小筑也建好了，就先把它当成家畜来养好了。
而且……这还是一只品种十分稀有的小公猪呢。周易其实并不介意让它在青春期萌动的时候，小小地捐出一点精来，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建设菜篮子工程的一大好事……
只是目前安置这货有点困难，敬老院里是肯定不能放只猪的，放到元芳大哥的猪圈去？周易想了想还是摇头，村里的猪圈都是半开放式的，这只小金猪太猴，要是让它进了猪圈，那还不得领导一圈猪翻身闹革命，找个机会折腾地球啊？这也不成。
最后想来想去，周易还是决定暂时把这货锁在听风小筑的地下室里好了。虽说装修的味道大了些，空气也不是太好，而且还没吃没喝的，可这货的身体素质绝非凡猪可比，应该还是能挺的住的；明天自己抽空在别墅旁给它弄个壁垒森严的猪圈也就是了。
小金猪一路上智计百出，忽而装死，呲牙咧嘴双眼翻白；忽而装可怜，伸出两只前蹄抱着周易的肩膀，小豆眼眨啊眨的，泪眼迷离，只可惜任凭它用尽手段，也还是打动不了周易的铁石心肠。
“嘿嘿，你这货倒是很聪明啊……”
周易还真是被这只小金猪勾起了好奇心，一咬牙：“也罢，反正要在云水村扎根儿了，以后养鸡养鸭啥的少不了，就消耗一件九级妙物儿，把畜牧职业升到满级吧，顺便搞清楚这货究竟是什么来路……”
说起来九级妙物一共就三个，而且使用之后，点数一旦消耗完了对应开通的职业就会归零，所以十分珍贵。要不是这只小金猪勾起了周易的好奇心，周易又想在云水村搞点养殖，还真是舍不得用。
等到‘绿翠香积’成熟后，‘酒造’职业是肯定要开通的，要享受桃源生活、弄月吟风，醉卧美人膝、轻牵萝莉手，没有美酒怎么可以？
周易的想法多了，只可惜九级妙物儿的数量太少啊。
副职业畜牧下面，同样有着多项技能：家畜饲养九级、野生动物驯化九级、兽医九级、动物辨识九级、动物配种九级……
总之，有了这个副职业，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从驯化、饲养、医疗甚至是配种应有尽有。
周易都快看傻了，这个职业可来钱啊？别的不说，就凭这技术，要是开个牧场啥的，那钱还不是像雪片般地飞过来？国人现在还懵懂了些，老外现在对肉食品的要求可是越来越高了。
而且经过九级大圆满兽神亲手配种的话，还可以配养出更佳品种。比如香江最红火的赛马，目前都是搞纯种马，那是因为在短距离奔跑时，纯种马比混血马更可靠一些；可如果是经过他这个九级大圆满的兽神配出更好的赛马品种，要在赛马场上赢钱可就容易多了，那些马主还不得拼了老命的来购买？
不过周易也就是展望一下。以他的性格，除非是出现了经济危机，一般是不会主动去搞生意赚钱的。钱和妹纸一样，当多到一定数目时，就只是个数字了，古时的皇帝老子有三千佳丽，可真正能被充分利用的又有几人？资源浪费很不好，不够环保啊。
“变异型混血猪一只，智慧接近灵长类，可驯化。血统分配：家猪类血统十六分之三，分别为黄淮海黑猪血统十六分之一、滇南海小耳猪血统十六分之一，美洲大牙猪血统十六分之一；野猪类：非洲红河猪血统八分之一、鹿豚血统十六分之三、须野猪血统十六分之一；非猪类血统：黄羊血统八分之一、黑山羊血统八分之一……”
畜牧职业升到满级后，周易用手轻轻一摸小金猪的脑袋，关于它的信息就出现在脑海之中。
“黄羊，黑山羊？”
周易有些哭笑不得，真是没看出来，这货竟然拥有如此众多的血统？而且光是猪类的血统倒也罢了，这货居然还有黄羊和黑山羊的血统？
不过九级大圆满兽神检测出的结果肯定不是扯淡，而且周易之前也确实看到过公猪和母山羊交配的新闻。还是吴承恩大师有远见啊，二师兄果然博爱，是个处处留情的多情种子。
“没看出来啊，你的成分还挺复杂的……”
周易微笑着看了小金猪一眼，这货简直就是八国联军，五洲大团结啊？难怪它会长得如此怪异，跑得飞快聪明如猴儿了，这是个好种！说啥也得彻底收服了才行。
“野生动物，驯化！”
周易在小金猪脑袋上拍了几下，又用手指弹了弹它的鼻子，这货顿时两眼一翻，重重地打了个喷嚏。等它再睁开双眼时，眼神中虽仍不乏精明之色，却透出一股亲切的味道来，看周易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
“别这么看我成不？”
周易把它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它的屁股笑道：“还是留着这眼神儿看小母猪去吧，以后有的是你风流快活，一夜七回的机会呢……”
“呼呼，噜噜……”
小金猪仿佛听懂了周易的话，用两只小前蹄轻轻抱着周易的脚脖子，猪脸贴上周易的脚面儿，一副撒娇的蠢样儿。
“呵呵，看来你还挺满意呢。嗯，给你起个名字吧，不然老是小金猪小金猪的叫也不好听啊……”周易想了想道：“以后你就叫金洋洋吧，这名字喜庆。”
“呼噜呼噜……”
小金猪对这个名字似乎十分满意，那小尾巴摇得，都快要摇出朵花儿来了……

第六十一章 【系统升级了？】
彻底收服了金洋洋后，倒是不用再费心为它弄什么猪圈了。现在金洋洋是每天有‘极原雪肿’吃，每日有村里的小母猪让它体验猪生中不可承受之情……别说跑了，现在就是周易赶它它都不会走。
而且周易很快发现，这只混血小猪真是个宝，不但拥有山羊一般的速度，猴儿一般的智慧，还有着野猪般的凶狠。
某次二癞子跑来别墅开洋眼，就被金洋洋发现了；已经把整间别墅都划为地盘的金洋洋一头就将二癞子撞到在地上，而后还在他的脚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还好那天二癞子刚刚驾船网鱼回来，脚上穿的是高筒橡胶鞋，才没被它一口咬断了脚。可即便如此，那厚厚的胶鞋也硬是被它咬了个对穿，二癞子也受了些皮肉轻伤。要不是周易及时发现阻止，还不定会被金洋洋糟蹋成什么样子呢。
“叔，你养的这是啥，是猪还是狗啊？咋还是个金毛的呢……”
那回二癞子都吓傻了，估计这次经历将成为他的青年阴影。
周易倒是有种意外之喜。别墅建在大山之中，安全就是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山里虽然民风淳朴、想找个坏人都得用显微镜去查，可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更何况新闻中不是说有很多流窜通缉犯都喜欢往大山里扎么？自己倒是不怕，可将来父母亲都是要来住的，柳絮和叶子也很有可能被自己这个活雷锋收入房中，这就不能不小心了。
本来周易还打算着让朱小花在楚都花鸟市场帮着踅摸条藏獒或者狼狗什么的，用来看家护院，现在看来可以省下这笔钱了。金洋洋已经集种猪、看家犬、可爱宠物等功能于一身，有了这货在，就是真来流氓也不怕，因为它能比流氓更流氓！
最妙的是，金洋洋拔起萝卜来有如神助一般，两只小前蹄快速刨动几下，小尾巴在萝卜缨上一缠，嘴里‘噜噜’两声，向前一蹿，就是一只萝卜被拔了出来，简直就是个不要工钱的苦力，还是不会闹着要加薪的那种。
‘绿翠香积’还要一个多月才能收获，可第一季的极原雪肿却在金洋洋的辛勤工作下收获完毕了。周易估算了一下，大概有四千斤的样子，除了留出一部分给金洋洋这只爱吃萝卜的小猪作为食物外，剩下的都被他像变魔术一样变到了‘董小宛的腌菜坛’里。
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
周易用过董小宛的腌菜坛后才明白，原来素来被传统主流诸般瞧不上嘲讽挖苦逮着个机会就往大毒草上划拉的网络写手们个个都是实干家兼预言家，原来他们在小说中描写的空间装备是确实存在的，而且比珍珠还真。
这个董小宛的腌菜坛不但有着加成腌菜品质的作用，而且还能够几乎是无限量的盛放腌菜，四千斤萝卜放进去，硬是没咋地。
这也就是周易了，换个稍差些的厨师，一次性腌制四千斤萝卜，恐怕都不知道该放多少盐、该放多少糖、这萝卜该几天一翻、几日一晒、刀法该如何运用，才能保证一坛中品种不同的各类腌萝卜能够均匀受料，味道同甘了。
可在周易手中，这些问题就完全不是问题了。只见他菜刀翻飞，萝卜丝、萝卜片、萝卜块、螺丝萝卜、宝塔萝卜……如雪片一般，纷纷飞入坛中。准备好的大批作料，更是被他随手抛洒入坛，神态之潇洒轻松，真如闲庭信步、又似垂钓江心、入神入道、举重若轻。
金洋洋呆在一旁，看得两只豆豆眼都直了，只会神经质般地随着周易的动作左右晃动，就像是老式猫头鹰座钟上的那两只机械眼。
“呼！”
最后一批萝卜入坛，周易轻轻吁了口气，赚点钱也不容易啊……要不是欠了刘珂这个资本家的债，哥才不会这样累死累活的拼命呢。足足四千斤啊，都快赶上小型酱菜厂三天的工作量了……
“走吧，快到中午了，先到你洪大爷那里凑合吃点吧。行啦，别晃脑袋成不？晚上我再亲手帮你煮萝卜吃，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兔子托生的，就这么爱吃萝卜？”
金洋洋现在的口味是越来越叼了。除了爱吃生萝卜外，还特别爱吃肉骨汤炖萝卜，尤其爱吃周易做的。至于洪师傅那相当于特二级厨师的手艺，在金洋洋看来只是比生萝卜略微好吃一些罢了。
周易笑着拍了一下金洋洋的脑袋，拿了个半斤重的极原雪肿，就带着它向敬老院溜达了过去。一路上遇到熟悉的村民，都纷纷跟他打着招呼：“嗬，小周医生，又遛猪呢？啧啧，你可真有闲情儿……不过这只小猪挺有意思的，咋还长了一身金毛呢？要是毛再长点，说是哈巴狗都有人相信呢……”
每当有人这样说的时候，金洋洋就会呲牙咧嘴，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来，以表示它不是一头普通的猪，其实是猪中的战斗猪；而周易则会淡淡一笑：“呵呵，打野的，打野的……”
……
一人一猪在敬老院饱餐了一顿后，按例金洋洋是要去地下室午睡的，别墅又正在由装修公司做最后的室内有害气体清除工作，周易也懒得去看，把金洋洋放在地下室中，再三告诫了它不许乱咬人后，周易就换了身宽松的练功服，走到剑马湖边的大柳树下，站起了午桩。
他站的这种，叫做‘武当子午桩’。每天子午两时，站上半个小时就好，简单易学，老少皆宜；说起来还是他在念研究生时，跟着导师练过两天，毕业后因为长期宅在家里，也就荒废了。
自从上次给二癞子看病时，发现自己没有气功，导致无法动用‘九级气脉手’后周易就开始站这种桩了；他倒也不是对这种大众普及型的功法有多大的期望，只是希望能够像激活厨艺和系统商店那样，通过同类刺激的方法，也把系统对应的职业或者技能激活而已。
另外这也是种养生之道。悠闲生活的首要前提就是身体健康并且保持充沛的元气，若是连身体都垮了，还谈什么悠闲？不趁着年轻时把身体养好了，等到年老体衰的时候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九级大圆满医神也同样跳不出‘药医不死病’的怪圈，真要是遇到油尽灯枯的病人，也一样是无能为力。
生活毕竟不是玄幻小说啊……
“叮，系统升级提示，您的升级潜力点已超过升级要求值，是否将基础功法升至二级？”
周易刚刚沉肩坠肘，在大柳树下拿桩站定，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竟然再次响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来自长斤酒店的挑战】
基础功法：灵根仙体205/200，可升级。
周易打开系统界面后，首先见到的就是这幅自己喜闻乐见的画面。
自从他搬来云水山区居住后，因为生活环境得到了巨大改善，每天食用的又都是绿色健康食品，所以每日能够得到的升级潜力点已经从两点升至六点。
午时，正是每天获得升级潜能点的时间，估计是这段时间周易每天累积的潜能点加上种植、厨艺等副职业得到的潜能点已经快要够升级所需，今天又得到了六个潜能点，因此系统立即有了反应。
“升级！”
周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这段时间他每日练习站桩功，虽然有了一些气感，却始终无法在丹田中凝聚，更别说是激发与气功相对应的职业或者技能了。或许将灵根仙体升到两级后，会有某种突破也说不定。
通常越是慵懒、喜欢安逸的人，越可能是完美主义者。周易明明已经是九级医神，就连‘九级气脉手’也是九级大圆满的程度，却偏偏因为没有气功基础而无法使用，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中了千万大奖，却因为彩票丢失而无法兑奖一样，实在是很不舒服，哪怕以周易的性格，也会全力以赴，不放过一丝希望。
基础功法灵根仙体升级后，各项数据也随之也发生了变化。
根骨5、体悟5、力量5、敏捷5、智慧5。
目前主职业：无
目前副职业：厨艺九级圆满、医术九级圆满、种植九级圆满（道具支持）、畜牧九级圆满（道具支持）
2级属性：攻击力35点、防御力35点、速度35点、精神力35点。
从实用属性来看，周易目前的各项指数已经是普通人的七倍，如果说当初基础功法升到一级时，有种脱去冬装的轻松，如今的周易简直就是身轻如燕。
看看四周无人，周易双脚一点地面，身体便轻飘飘纵起四米多高，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好家伙！评书里说的那些轻身功夫极好的梁上君子、采花大盗，怕也就是这种水准了吧？
周易心里一惊，忙落回地面，再次拿桩站定。刚才这一幕幸亏没被老乡们看见，否则就算乡亲们不把他当成电视中的大红人万里独行田伯光，只怕也会大声咋呼出去……
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YY小说中讲的啥牙部队、啥啥世家、啥蛋高手，国家体委还是可以有的；周易可不想被某个教练‘万分惊喜’地发现，然后直接将他‘绑架’到某某田径队或者某某足球队，再被某位老前辈一番泪眼朦胧语重心长推心置腹地促个膝谈个心，然后就傻乎乎地跑去接飞人的班、觊觎大力神杯；最后被鲜花和掌声环绕，被美女记者傲娇警花成熟御姐上下其手一通亲密接触，然后从此失去幸福的生活，连出门儿倒个垃圾都得再三小心免得被蹲点儿守候的狗仔队翻去做了大新闻……
那还是人过的日子么？这绝对是周易要竭力避免的情况，哪怕是厨艺、医术、种植、畜牧技能暴露了，也远远没有这样大的杀伤力，也不至于对他的生活产生毁灭性的影响；可如果被人发现他拥有强过常人七倍的力量和速度，即使不被送上解剖台，也会从此被国家控制，失去自由。
“可惜，基础功法虽然升到了两级，可这一次却没有礼包啥的赠送了……”
周易有些遗憾。看来系统也是有底线的，第一次升级时有新手礼包赠送，这次却是光洁溜溜了……
不过当他再次拿桩站定时，却发现当自己的心神宁静之后，原本在体内到处乱窜的气流，居然开始逐渐向丹田中聚集了，而且一经聚集，便不再发散。
意外之喜。
……
秋风渐起，落叶缤纷，田地里却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夏末时种下的稻秧比着劲儿的猛窜，有的直窜到近一人高，直到被沉甸甸的稻穗压得弯下了腰，才无奈地停了下来。
每当这个时候，辛劳了一年的乡亲总要咧开嘴开心地笑着，直到那写满了风霜的脸上显现出一条条纵横的沟壑，直到那一条条皱纹中都传出一个声音——丰收了！才会满意地从田边地头儿站起身，磕一磕满是灰烬的烟锅子，脚步轻快地向家里走去。家中的婆娘，早就煮好了香喷喷的饭菜，倚在门边望着咱归来咧。
这就是农家的满足、农家的乐趣、农家的小日子……
周易这些天也是有时间就往田边跑，只是他那两亩‘绿翠香积’也不知道是系统从哪里踅摸来的异种，别人家的稻子都饱满金黄，眼看再过个十天半月就能收割了；这两亩异种却只是刚刚抽穗，颜色仍是翠绿如翡，连一丝黄意都没有。
就连李元芳看了，都是连连摇头，直说：“可别是外国种不适应咱这华夏的地，闹了个水土不服吧？”
周易起初也是有些着急，时间一长，却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该熟还得熟，大姑娘不上轿，急死爹娘也变不成好姻缘嘛。
得先回趟楚都了。听风小筑已经全部装修完毕，电话网络也都接进来了，可这买家电家具不是别人能代劳的，必须周易亲自去趟商场；还有那董小宛的腌菜坛里腌制的咸菜也到了火候，周易准备带些样品过去，这出售天价咸菜还得找张钊帮忙，他不是月前就嚷嚷着老地方要升五星级么？要把咸菜卖出天价来，也得分三步，一，腌出来；二，找家高档酒店；三，卖出去，张钊的老地方正合适。
而且张钊这人虽然精明，却还算仗义厚道，周易感觉把这些天价咸菜交给他销售比较放心省事，还可以快速套现。总是欠着刘珂的账比较不安心，周易总感觉这只老兔子对自己有想法，虽然不是生理上的……
不想刚上了路虎车，还没等周易发动呢，张钊居然把电话打过来了。
“呵，张哥你这是练了什么独门功夫？我刚要去楚都，你就知道了？这次我……”
周易笑着刚说了两句，就被张钊急急打断了：“周老弟，不开玩笑，这次张哥要靠你救命了！”
“怎么是开玩笑呢，我这正要开车去楚都呢……”
周易有些奇怪地道：“张哥你这是怎么了，救什么命？”心说莫非哥们儿的神医之名都传到楚都了，刚好赶上这位家里出了病人……不能这么巧吧？
“你真要来楚都？那太好了！”
电话那边的张钊顿时松了口气：“周老弟，不瞒你说，张哥我的老地方总店已经升格为五星级了。为此我可是花费巨资扩建装修，整整停业了一个月啊……可这眼看着下礼拜就要开业了，却接到了同行的挑战。”
“同行的挑战，还真有这种事？”
周易微微一愣，他也知道在解放前行业规矩森严，勤行内是有彼此挑战一说，失败者轻则关门歇业，重者甚至要直接退出这个行业。可现在都是21世纪了，怎么还玩儿这种江湖风呢？
“那怎么没有？现在虽然不像老年间，可如果张哥我输了，那就得按照规矩，在人家指定的日子开业……”
张钊有些无奈地道：“老弟你说，要是人家指个诸事不宜的日子，或者干脆让我清明节那天开业，张哥我还不得腌臜死了？”
“哦？是哪家饭店这么不给张哥你面子啊？”
周易还真是有些好奇。就看刘珂这个上市公司老板对张钊的态度，也知道张钊在楚都混得肯定不错，说是手眼通天怕也不为过。以他的能量，就算有同行看着眼红，也不至于这么不给面子、结下仇恨吧？
“嗨……要是咱华夏人也就算了，甭管输赢，张哥都不敢轻易惊动老弟你这尊大佛，可这回是南高丽棒子开的五星级酒店……”
张钊没好气地道：“就是开在咱老地方总店对面的‘长今酒店’！”

第六十三章 【泡菜之争】
自从改革的春风哗啦啦吹起来，原本很少能在国内见到的国外商家也像雨后的蛤蟆一样，纷纷出现在神州大地，处处蹲点抢占地盘，让国内商家叫苦不迭，不得不失口惊呼王八来了。
餐饮业本来是受到冲击最小的，西方人的那一套红酒西餐，也就适合装装逼，其实并不怎么适合国人的胃口。直到岛国和南北棒子料理的出现，才让国内同行感觉到了威胁。
其中威胁最大的，还是借‘棒子流’之势，抢滩登陆华夏的棒子料理，这种广采岛国和华夏菜之精华，带着一股浓浓的泡菜和烤肉味的料理体系，似乎要紧随娱乐、服饰、化妆品等各个流行领域之后，再次席卷华夏市场。
老地方总店的斜对面，就是南棒在楚都开设的‘长今饭店’。借着某部电视剧的影响，和棒流拥趸的力挺，这家五星级酒店一直坚挺的紧，就连年前便已升级为五星酒店的‘都来乐’也被它死死压制，更不用说曾经只是中高档饭店的老地方了。
张钊这次升级五星，也是憋了一口气要跟‘长斤饭店’掰掰腕子。只是没想到棒子会对华夏勤行的规矩如自身内裤般掌上观渍，不等他发展起来，就依足规矩发起了挑战。虽然21世纪江湖门槛已经低了不少，楚都也不是混星子辈出的津门；张钊如果不接受挑战也不会像老年间那样，被同行排挤甚至逐出这个行业；可张钊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也丢不起这个人！
何况就算他肯认怂，这事儿要是让曹老头儿知道，也要雷霆震怒；要是惹火了这位老祖宗，张钊这辈子都甭想打京邦菜的主意了，曹老头就是传猪传狗，也绝不会传他了。
所以无论如何，张钊都要迎战，而且还必须要赢！
周易开着路虎车来到老地方停车场的时候，就看到张钊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正手搭凉蓬摆出一副‘大师兄’的架势着急观望。一眼见到周易的车，这货几个箭步就蹿了过来，一把拉开车门，急切地道：“老弟，你总算来了，可没急死哥哥我啊……”
“淡定，淡定啊张哥。”
周易有些诧异地看了张钊一眼。堂堂的楚都大豪、风云人物，不该这样沉不住气啊，做这么大的生意，没点大将风度还成？
“张哥，我这不是到了么，你还担心什么？”
“我能不担心么？”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天气，张钊却是一头的细汗：“棒子做事太绝了。这次比试，本来只是行内的比拼，最多也就是楚都各大饭店的代表来观看而已；可棒子竟然请来了省城的著名美食家常老爷子和周南日报的‘食花’杨彩，还他娘的从南棒国内请了两个特级料理大师做评委，这是摆开了架势，要跟哥哥我死磕啊。”
张钊边说边咬牙，这是三江四海恨、五湖八荒仇啊……
“既然要比赛，评委总是要有的。不过惊动了省城和南高丽的评委，这就有些不够厚道了……”
周易也是微微皱眉，杨彩和常爱国他在面宴上见过，一个居然以‘玲珑香舌’博了个食花的美名，代表着新闻界；一个却是亲自主持编篡‘天下菜谱’的牛人，代表的是鲁省权威，南棒这是想在舆论界和专业领域一次性击倒老地方啊？
看了张钊一眼，周易轻笑道：“张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你办公室再谈吧？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也对也对，是哥哥我太着急了，让老弟你见笑了啊。走走，去我办公室，咱哥俩儿泡壶好茶边喝边聊……”
老地方总店所谓的扩建，基本就是在原有的地皮上推倒重来，为此还特别进行了大范围的拆迁。拥有占地一千五百平米的广场，二十米高的灯光喷泉，竖立万国旗，楼体高达十八层，上九层住宿、下九层餐饮，光看这副财势，周易就知道张钊的公司虽然还没有上市，在楚都怕是也能排进十强之内。
老地方和长斤饭店的战略思想一样，都是以出色的菜品吸引消费者。因此餐饮这块儿就成了重中之重，也难怪张钊会如此看重这次比斗了。
两人坐电梯到了位于十八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后，张钊那名乳挺臀翘童颜巨乳兼具性感御姐和天真萝莉双重气质的生活秘书正要娇滴滴的开口，就被张钊打断了：“我和哥们儿有事要谈，你先出去吧。对了，让后厨把云大厨做的泡菜送来一坛……”
“是，董事长！”美女秘书无限幽怨地白了张钊一眼，一扭一扭地出去了。
“老弟，尝尝我的二十年陈普洱，茶香可是出来了……”
将周易让在沙发上，张钊拿过茶具，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自己却没啥心情喝茶，叹息道：“老弟，别怪张哥不会说话。张哥只想问一句，你的厨艺虽然厉害，可……可你会做泡菜不？”
“泡菜，莫非长斤饭店要比泡菜么？”
周易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张钊为何会如此担心了。棒子的泡菜花样繁多，确实是世界闻名，华夏国内虽然有很多厉害的厨师，可要说到比泡菜，还真未必就是棒子的对手，术业有专精么。
“可不就是么？”
张钊摇头道：“这也是勤行的规矩，挑战者是客，是可以指点比赛内容的；这些棒子狡猾啊，居然要比泡菜！这玩意儿虽然是小道，可也是菜啊？张哥我还真没法拒绝……”
“那是。”周易也是点头：“要是咱华夏没有泡菜也就罢了。可偏偏咱华夏也是有泡菜的，川省泡菜也是久负盛名，要是拒绝，只怕棒子又要大作文章，说咱们怕了他。”
“着啊！哥哥我也是认为丢人不能丢势，所以就答应了……”
张钊苦笑道：“不过随即我就后悔了。兄弟你也知道，咱华夏若说比大菜，怕不能拿出上万道名菜来砸晕了小棒子，可说到这泡菜，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啊……”
周易点点头。张钊说得没错，川省泡菜虽然名气不小，可要说到种类、口味，却比较单一，自然不及千百年来用泡菜做主菜，偶尔吃顿肉都跟过年一样的棒子了。经过千年的发展，人家是大坛子泡算一种、小坛子泡算一种、红辣椒泡算一种、青辣椒泡算一种、勺子顺时针搅拌算一种，逆时针搅拌还算一种……这样一算，丫的居然有上千种！
华夏有万般大菜，人家却有千种泡菜！现在便要脱下身上的旧棉袄，跟你的内裤比厚薄长短，这不是狡猾狡猾滴，还是什么？
见周易没说话，张钊不由暗叹一声：“老弟你也不用为难。好在我现在的总厨师长精通鲁川粤三大菜系，他已经试做了泡菜，我尝着还行。这次请老弟你来，也是想让你帮着品尝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改进的余地……”

第六十四章 【顶级泡菜之道】
后厨送来的玻璃泡坛很快就摆在了周易的面前。
透过透明的泡坛看去，这份川省泡菜还是非常地道的，五颜六色缤纷夺目，红的是辣椒、胡萝卜；青的是豇豆、芹菜；白的是水萝卜和白菜；这些菜色经过料汁的浸泡，颜色略微出现了一些变化，却显得更加柔和自然，让人看上一眼就会食欲大开。
周易暗暗点头，看来这老地方的总厨师长最少都是位强特二，说是精通鲁、川、粤三大菜系并非吹牛。
打开泡坛后，一股辛辣鲜咸的味道迎面扑来，周易本来已经拿起了筷子，闻到这股味道后，却又摇摇头，放下了筷子。
“周老弟，怎么这菜不对么？”
张钊察言观色，见周易连筷子都不肯动，心里就是一沉。
“张哥你想多了……”
周易摇头笑道：“只闻味道就知道，这菜不但没有问题，而且做得非常不错。张哥您找的这位总厨师长可不是水货，单就这坛泡菜来说，国内怕是没有几位厨师能比这做的更好了……”
“那老弟你怎么连筷子都不动？”张钊猛地一喜：“难道说这坛泡菜做得太好，赢定了长今饭店，所以老弟你都不用尝了？”
“那倒不是。恰恰相反，要是用这坛泡菜去迎战，张哥你可就输定了。”
“老弟你这是……”
哪怕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当今厨神，张钊也不免有些光火，心说周老弟你这是耍哥哥呢？
“张哥你先别着急啊……”
周易忙道：“我刚才说国内没有几位厨师能做出比这更好的川省泡菜，那是因为我华夏国的厨师向来看不上泡菜这种小道，又有几个会去精心研究的？所以真正的泡菜高手，不在当今食界，而是在民间；比如川省专做泡菜的匠人，他们做出的泡菜，那才是最好的……”
“就拿这坛泡菜来说吧……刀工精湛、颜色、营养搭配的也合理，用料也算谨严，显示出了云大厨深厚的功力。可惜的是，云大厨并没有精研泡菜，不过是按照厨艺的一般规则泡制这坛菜，却没有真正掌握泡菜的真谛啊……”
周易笑道：“这坛菜中，共有青红辣椒、豇豆、芹菜、胡萝卜、水萝卜和白菜等七种材料，将它们融为一坛，是要相互借味却又不可抹去本身真味。也就是白菜可以有辣椒之辛、萝卜之爽、芹菜之暗香、豇豆之厚重，但是本身的甘甜味道却必须是最突出的！其余各种材料包括辣椒在内，都必须如此，才是一坛上品绝顶的川省泡菜。可张哥你尝一尝，云大厨做到了么？”
张钊夹起一块胡萝卜一尝，苦笑道：“之前我也是吃过的，感觉还不错。怎么让老弟你这一说，就越吃越不对味了呢？不过老弟你这厨神的嘴也太刁了些，云师傅达不到你的要求，恐怕那些棒子也一样达不到吧？”
“那可不一定……”
周易摇头道：“泡菜之于棒子，那就像是印度神油之于色中饿鬼、水灵灵的小萝莉之于怪蜀黍，那可是人家的立国之本，餐桌常客。而且这次长今饭店是有备而来，肯定是动用了泡菜高手，要做出我说的顶级泡菜，并非没有可能。”
“那老弟你倒是说说，该怎样才能做出你说的那种顶级泡菜呢？”
张钊是真急了。要是让棒子做出了顶级泡菜，自己不是得到清明节才能开业了？那也甭做生意了，自己还是退出食界算了。
“云师傅选材、用料、泡制的方法和泡制时间的掌握都没有问题，只是他没能掌握到腌泡菜最重要的两点。”
周易道：“一是搅拌，二是翻菜！张哥，你不要以为棒子所说的顺时针和逆时针搅拌泡菜是个笑话，其实这正是泡菜手法达到炉火纯青后才能有的体悟；这两点或许云师傅也知道，只是他掌握不到，所以这坛泡菜的味道就会差一些。”
张钊定定地看了周易一会儿，忽然抚膝大笑：“哈哈，老弟你说了这么多我算是明白了，你不但是厨神，还是泡菜之神！老弟，张哥能不能跨海征东大败棒子，能不能正常开业，可就靠你这位大神了……”
“现在重新泡制怕是来不及了……”周易摇头道：“就算我也没有办法。”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认输！”张钊急得差点手一抖把普洱茶撒在周易身上。
“哎，张哥你稳着点啊？我是个穷人，就这么一件喝茶的衣服，你再给我花了……”
“你……”张钊这个气啊，心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疼衣服？
“行了张哥，你也别急。我说现在弄泡菜来不及了，又没说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你从一见面就风风火火的，闹得我连带来的菜坛子都没来得及从后备箱里取出来呢……”
周易笑吟吟地望着张钊。他之所以拖到现在才说，一来是为了增加张钊的期待感，方便将那四千斤腌萝卜以天价卖出去；二来也是看张钊有些乱了方寸，才要控制一下节奏，也好让这位楚都大豪找回往日的自信和沉稳；这第三也是他有点恶趣味，电视上的那些高人不都是等到最后才会把答案说出来么？哥们儿也模仿一把……
“菜坛子？”
张钊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不是吧周老弟，难道你带了泡菜来？不对啊，我在电话里也没告诉你长今饭店要比的是泡菜，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是神仙，还能未卜先知啊？”
周易笑着摇头道：“是我自己腌制了些咸菜，带了些样品来让张哥你尝尝。如果可以的话，就请你帮我卖了，我最近手头上也缺钱，这不还欠着刘哥的账么？”
“腌菜才能卖几个钱，老弟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张哥我这里好歹也是五星级的，你让我卖腌菜……”
张钊正想说老弟你还是算了，要是缺钱的话就直接跟哥哥张口，忽见周易一脸轻笑的样子，顿时醒悟了过来：“老弟，你这腌菜我能尝尝不？”
腌菜跟泡菜本来就是亲哥俩儿，多带点汤汁那可不就是泡菜么？而且这可是当今厨神亲手炮制的腌菜啊。
张钊也不傻，瞬间想明了这其中的关连，双眼顿时亮了……
……
周易这一坛萝卜腌菜是用最普通的黑色泥罐装着，比起那坛用玻璃泡坛泡制的川省泡菜来，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可当张钊掀开泥罐后，便立即眯起双眼、耸着鼻子，满脸都是迷醉之色。
好纯正的鲜咸味道，好激爽的萝卜气息啊……
看着瓦罐内如同玉块雪饼一般的腌萝卜，张钊连筷子都忘了用，直接抓了一块丢入口中。
跟着，这货的双眼越瞪越大，最后居然渐渐变得湿润了……
“太好吃了，太爽了，我死了，我死了……”
张钊半眯着眼睛，满脸涨红，硬是被这块腌萝卜送上了高潮；只觉无边的快感一波波袭来，让他全身上下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为什么……为什么腌萝卜也可以这样好吃？哦……这是什么萝卜啊……”
嘎吱嘎吱……
吃到兴起时，这货也顾不上细问了。埋首罐前，不停地将腌萝卜抓出来送向嘴中，转眼之间就被他一个人干掉了半罐。
“张哥，别吃了！”
周易一把抓住他满是汁水的手，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就不怕齁死啊？要吃我那里有的是，足足三千斤呢。”
“周老弟，想不到你腌个萝卜也能如此好吃，真是能者无所不能啊……”
张钊感觉自己这一百五十万的顾问费花得太值了，激动万分地反抓住周易的手道：“这三千斤腌萝卜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
周易笑道：“不急，先用它帮你赢了这场比赛再说吧。不过我必须告诉张哥你，这萝卜可贵。”
“有多贵？一千块钱一斤我也要了，有多少要多少！”
张钊嘿嘿一笑，满脸上都写满了‘哥们儿有钱’四个字……

第六十五章 【再见美女评委】
一千元一斤的腌菜肯定不是给人吃的。就算周易同学的脸皮够厚，也有些不好意思将这坛成本不过五六元一斤的腌菜以上百倍的价格卖出去。
本来他还想着等挑战结束后，再卖个两三百元的天价，既然张钊主动伸出头来要挨这一刀，那也就没啥好客气的了。周易于是开出了每斤四百元的‘友情价’，附加条件是张钊可以销售，却不许对客人说出腌菜是自己做的。
其实周易也能够预见到，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的厨艺要暴露在昭昭天日之下，现在是能清闲一时是一时，跟全天下的吃货抢时间……
张钊真是大喜过望。说到吃，他可不是棒槌，一心想着要成为京邦菜嫡系传人的他，自打吃过周易的‘董小宛’牌腌菜后，都有些想要成为周易的弟子了，而且别无所求、只求学这门腌菜的手艺。
可他也知道这是一种奢望，就如同三脚龟想要在珠峰之上畅游一般的不切实际和愚不可及；因此能够以这个‘低廉’的价格购买到周易亲手泡制的腌菜，对他来说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情了。要不是大战之前心情多少有些压抑，张钊真想放上一天一夜的礼花，与全楚都的老少爷们儿们同乐……
谈好价格后，张钊很痛快地先把一百二十万元打进了周易的账号。这还只是第一批，最多一个半月后，周易还有三千斤腌菜出坛，这六千斤‘只应天上有’的宝贝腌菜，今后就是刚升级为五星酒店的老地方的杀手锏；张钊相信，就凭这些腌菜，老地方今年的生意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说好了等挑战赛一结束，张钊就会派人去取腌菜后，周易也就先告辞离开了。有了这坛腌菜，那位云大厨只需要露个面就成了，要赢棒子就是三个手指捏王八，稳拿把攥的事情，根本不用他出面。而且挑战赛是安排在明天，就算到时要来看看热闹，见见常爱国和杨彩这两位故人，周易也要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完了再说。
要把两千多平米的别墅塞满，这得买多少家电和家具啊？想一想周易都觉得脑仁儿疼……
想了想，周易感觉去商场这种‘危险’的地方身边还是要有个女人才行，于是给朱副科长打了个电话，问花朵在不，没出去旅游吧？
朱小花没好气地应道，还旅游呢，她再旅游哥们儿就要破产了！哎，你问俺们家花朵干吗？
任何人提到‘花朵’，朱科长都会警惕的像只尽职尽责的纯种牧羊犬。整得好像人人都是盯着他家羊圈的大灰狼似的，而且越是哥们儿，他的警惕性就越高。
听完了周易的解释，这货才精神起来：“太好了老三，你要买大量的家电家具充实别墅是不？让咱家花朵陪你去！你是不知道，我这媳妇第二爱的才是旅游，第一爱的其实是到商场血拼，这几天正犯着瘾呢，要不是哥们儿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她早就杀向楚都各大商场了。哥们儿，还得说是上下铺的兄弟啊，你这个土豪刚好让俺媳妇过把瘾；这回争取让她买到吐，今后见到商场就恶心，哥们儿我肯定感谢你八辈祖宗啊……”
“呸，骂人呢你？”
周易笑骂一声：“那成，既然你没意见，我可就去你家接‘花朵’了，你小子可别回过头来吃哥们儿的干醋。”
“哪能啊？你媳妇就是我媳妇，我媳妇还是我媳妇，哥们儿拎得清！”
朱小花这货就属于不占便宜不舒服斯基型的，哪怕只是嘴上的便宜。
商场‘血拼’开始后，周易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花朵’根本不是追求购物的结果，而是享受购物的过程。从比较品牌、比较商品、到比较价格、凶猛砍价……一套程序走下来，楚都大大小小的商场硬是被她带着周易逛了个遍。
这还是那个温柔娇柔的弱质女流么？简直就是腌蛋女超人！可怜周易这个体能超过普通人七倍的真正超人都感觉有些撑不住了，不但身子累、心更累。
都说满清十大酷刑厉害，周易却认为再坚强的革命党在‘花朵’面前都得供个底儿掉……她比满清还满清，走进商场的她，那就是全无人道啊！
朱胖子这就是祸水东引啊，难怪他会在电话里怪笑连声了……
这一下足足逛到日落西山，才算把该买的东西买全了，连家具带家电，花了周易足足五十多万！出了商场，‘花朵’才像个祖师爷离身的女神棍一样，软绵绵地躺在了路虎的后排座上：“我累了，周易你快送我回家吧……”
周易顿时欲哭无泪。累了？‘花朵’你刚才比女八爷还精神呢……女人，真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啊。
送花朵回到家后，周易连叫朱小花出来腐败的力气都没了，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在下淀小区睡到了太阳晒屁股，直到张钊的电话打来，才发现已经快九点了，挑战赛即将开始！
……
这次长今饭店的挑战性赛就安排在老地方八楼的会议厅中。会议厅被整一面红木墙隔为两部分，外面是宽广的休息室，供人们在会议开始前休息聊天；里面就是正经的会议室，如同一个小型的电影院，有舞台和一排排的座位，现在舞台上已经摆上了评委的坐席和两方选手的座位以及灶台、灶具。
其实比泡菜也用不到什么灶具，不过是按习惯布置而已。
张钊今天是春风满面一脸的红光。昨天尝过了周易的腌菜后，他仿佛已经预见到小棒子将会被自己像‘倒垃圾’一样扫地出门了，过了今日，老地方也就算扬名立万，在楚都食界占稳了脚跟，让那些心怀叵测的同行冤家不说噤若寒蝉起码也得掂量掂量。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香槟酒和整整一卡车的花炮，就等着欢庆胜利了。
在这个‘大日子’里，楚都但凡有点江湖地位的饭店都派了代表前来。见到张钊，个个都露出一副关切地表情，十分关心地询问老地方准备的怎么样了？可别让小棒子占了便宜、损了咱大华夏的面子哦。
对此张钊是一一微笑表示感谢，还要唉声叹气地叫苦，棒子要比泡菜，我这心里也没底啊……于是这些代表就现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咒骂起棒子的狡猾；不过精明的张钊还是能够发现，这些同行冤家分明是有着一丝窃喜，心里不免就骂起了娘：“等着吧，等会比赛的时候，老地方不吓掉你们的卵蛋，就算我张钊没卵子！”
周易除了张钊外也没几个熟悉的人，便干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边喝着服务生送来的咖啡，边打量着这会议室中的众生百态。
商场果然是最虚伪的，哪怕是勤行中人到了商场上也是一样。民族大义当前，这些同为华夏种的家伙还是抱着坐山观虎斗、城门失火再加把油的想法，也真是让人有些齿冷。看来自己躲到山间过过小日子还是正确的，要是搅进了这个世界，只怕烦都要烦死了，就算赚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正看得有些无趣，想要出去透口气，周易忽然眼前一亮，就见一名丽人陪伴着老熟人常爱国推门走了进来。
杨彩？
周易不觉目光一凝，一个多月没见，这位食界大名鼎鼎的香舌女可是出落的更迷人了……

第六十六章 【睥睨世界的南棒】（上）
其实周易一直认为，用一个吃货的眼光来看，这个世上的女人也分为两种：一种是绿色天然如柳絮般素面朝天营养健康的；一种是如‘尬了’地毯上星光灿烂脸着重甲的各大女星那般转过了基因的。
可杨彩这个妞儿却让周易有些迟疑，一时竟无法为她准确分类。
初见杨彩时，正是那个千人空碗，呼啦啦齐吃面的热辣场面。红裙黑丝穿着露趾高跟凉鞋的杨彩火辣辣地出场，不但治疗了许多男人打死也不能说的隐疾、在那一晚幸福了许多家庭；而且还让在场的绝大部分雄性都想着合口水把她生吞下去，很多男人嘴上说着这女人骚情，其实心里不知道多舒坦呢……只恨那天她是个评委，却不是拳击台上举着过场牌的比基尼小妹妹。
周易对食物追求绿色，对女人也是一样，所以当日对这个火辣骚情的妞儿不怎么感冒。女强人是要让男强人去压迫的，跟自己这个‘闲人’扯不上一根毛的关系，琢磨她干啥？
可今天的杨彩却一改上回火辣的装扮。素面朝天不施脂粉，身穿一件小立领的灰色毛呢收腰短风衣，里面拥着花蕊般的一件嫩黄色薄款毛衣；腿上是修身铅笔裤，瘦伶伶抖动的小腿下面，是标准的船形黑色高跟鞋，裤脚半压半掩，巧妙地露出一截迷人的灰丝脚面，完美地达到了那些庸脂俗粉可望不可及的‘内媚’境界。
这一身标准的职场白骨精的装扮，硬是让她穿出了境界。人往会议厅内一站，就跟刚出水的小葱儿一样，看得多少男人暗吞口水心火上升眼放怒光……那怒光都是冲着老革命老战士常爱国同志去的。
算上张钊这个主人在内，都感觉牙有些痒痒地，越看常爱国这只老鸟儿越不顺眼。神马玩意儿！又不是走不动，还让个美人儿搀着，这不是典型地占着茅坑不拉屎么？
“常老，杨主编，欢迎欢迎啊……”
张钊肚里是羡慕嫉妒恨，脸上却是一派热情，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先跟常爱国握手，然后一脸平静地抓住了杨彩的小手：“大美女光临，真是让敝店蓬荜生辉啊……小张，快过来照相。”
嘴里说着照相，他的手上可是毫不放松，抓着杨彩的小手，心里这个美啊。这次有了周易的‘天上有’腌菜，赢棒子是赢定了，而且还是在杨彩这个大美人儿面前振我国威……张钊越想心里越是火热，今天晚上老二和老三是甭想休息了。
“咯咯……看来张大老板很有信心啊，是不是赢定了？”
杨彩也是出惯了场面的人，要是搁在万恶的旧社会，绝对能在十里洋场混成许文强的红粉知己，这种级别的妞儿什么没见过？刚照完相，小手就不露痕迹地抽了回去，转而打趣起张钊来。
“呵呵，那倒不是。不过咱堂堂华夏，先不论输赢如何，这气势上总不能让小棒子压了去，常老您说对不？”张钊有些尴尬地打着哈哈。
“这话说的是。当年要不是咱们出兵援助，小棒子早该灭国了……”
常爱国估计是有些老糊涂，没怎么分清楚北棒和南棒，语重心长地看了张钊一眼：“小张，你可要争气啊！我们心里虽然是向着你，可上了评委台，就要公正。你家的东西要是上不了台面，我也不会偏着你的。”
“那是那是……常老您放心，老地方绝对不会给咱华夏丢份！”张钊嘿嘿一笑道：“到时还请常老和杨主编多尝几口喽。”
“哟，腌泡菜我可吃不了多少。”
杨彩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次要不是考虑新闻价值，她才不想来呢。泡菜这东西再好吃还能好吃到天上去么？要是皇城南水宫出来的大菜还差不多……
又或者是在云水村吃过的三美豆腐……想到这里，杨彩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下嘴唇。就这一下展露的风情，顿时让呆在外厅的雄性动物们集体石化，个个都冒了一头的汗。好在这冒汗的位置靠下，没人看得见就是了。
“安了哈塞……张先生，您好！”
一句十分礼貌却分明透着冰冷的问候语传来，总算是把一群色狼的心火暂时压灭。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六名身着高丽传统服装的男女棒子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个，正是这几年来搅得楚都食界鸡飞狗跳的长今饭店老板朴知素。
朴知素的名字在华夏人看来倒是蛮合中庸之道，可他本人却是个十分好战的家伙。嘴里问着好，甚至还给了张钊一个三十度的鞠躬，可这货眼中的挑衅味道却是三岁孩子都看得出来，那是一种小狗狗从门缝里看人的感觉……
“哟，朴哥儿来得挺准时的，连一秒钟都不差？您这是学福克先生呢，还准备环游地球不？”张钊冷冷一笑，也懒得跟他握手，开口就损上了：“几位这高帽戴得可真好看，是准备比赛完了就拍戏去啊？”
你跟我玩假客气，我就跟你耍混混，跟老子玩格调，歇菜吧你！张钊就是要乱拳打死老师傅，压根儿就不跟棒子按套路来。
“呃……”朴知素被张钊噎得一愣，半晌才道：“我们大高丽民族是最讲礼貌的，这一次挑战，也是为了良性竞争、共同进步。请张老板不要误会，我们……永远是朋友的。”
“好好好，那就请朴哥儿你记住自己的话，呆会儿谁急眼谁是孙子！”张钊瞥了周易一眼，感觉自己出口气都是粗的，凑近朴知素压低声音说了句：“孙子，张爷呆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你们棒子国的泡菜就是——扔货！”
“你！”朴知素涵养再好，也不由色变。正要反驳，却被张钊一把勾住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道：“玩笑，都是玩笑。朴老弟啊，场子都给你铺好了，就请入场吧？嘿嘿嘿……”
……
除了朴知素和一名貌似大厨的棒子外，另外四名棒子中有两名是一脸威严笑一下貌似比放个屁都难的评委，据说是啥南棒国内的泡菜权威。
张钊酒店内的主持这样一介绍，大家立即就明白了。原来这俩货就是腌菜腌多了，结果成了权威；这要是在咱华夏国也就是个乡下贩卖腌菜的老农，可在棒子国那就不得了了，人家是泡菜立国么……
另外两个却是棒子妹纸，穿着及踝掩腿、‘蝴蝶结’挂胸前的变种汉服，低眉顺眼地站在朴知素身后；知道的这是朴哥儿摆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妹纸是给他抓虱子的呢，怎么看怎么像演猴儿戏。
朴知素的自我感觉还挺好，一脸严肃地坐在舞台上的挑战者那方，心里还在琢磨着要让这帮华夏人瞻仰我大高丽民族的礼仪，却不知下面都快乐出声了。
好容易等到楚都饮食业协会的会长丰老爷子赶到，凑够了五名评委。这场代表着两家酒店，却也代表着两国脸面的挑战赛，才算正式开始……

第六十七章 【睥睨世界的南棒】（下）
丰老爷子名叫丰火炎，估计是五行缺火，才起了这么个名字。
他的人就如名字一样风风火火的，哪怕如今已经是六十岁了，做事仍是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看了一眼主客双方和台下的代表就直接宣布道：“今天是按照勤行的规矩，由长今饭店挑战老地方，比试内容为泡菜。若是主方老地方输了，要由长今饭店指定重新开业的时间；若是挑战方长今饭店输了，在老地方开业后的一个月内不得营业，并且要在店外悬挂老地方海报，为老地方宣传造势。双方可有异议？”
张钊和朴知素纷纷表示没有。丰火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其余四位评委道：“今天我和四位一起担任评委，本人只提醒一点，希望四位能够秉持公正，不要因为国别问题而有所偏袒……”
以常爱国为首的四名评委同时点头，两名南棒评委更是连连叫着：“他有那鸡、他有那鸡……”听得台下各大饭店的代表一个个忍俊不禁，心说别人有鸡没鸡又关你们啥事儿了？
“各位静一静。”丰火炎重重地咳嗽一声：“现在比赛正式开始，客方先请。嗯……因为本次是比……泡菜，所以应该不用花费什么时间，请直接把准备好的泡菜拿出来吧。”
说实话，丰老爷子的怨念很大。比泡菜？这算是啥玩意儿，不是糟践评委么？这样的比赛内容也就是棒子才能想得出来……
不过身为楚都饮食协会的会长，老爷子就是意见再大也得端着，他要是炸了，楚都饮食界还不得变成春秋战国啊？因此也只能来走个程序，准备吃两筷子下个评语就完了，早比早走，免得回头再给齁着。
“对不起丰会长，您恐怕对我大高丽国的泡菜并不十分了解……”
听到丰火炎的话，朴知素轻蔑地一笑。抖了抖衣服站起身来，从身后一名棒子妹纸手中接过一条洁白的手巾擦擦手、又擦擦嘴，才慢条斯理地道：“我想我有必要向您和在座的各位同行解释一下，让各位可以了解我大高丽国泡菜的博大精深之处。”
“呸呸——”
台下各大饭店的代表听得直想吐。泡个菜还博大精深，朴棒子你还能再吹得玄幻些么？
“哦？”丰火炎瞥了朴知素一眼，压了压心火：“好，你说吧。”
“多谢丰会长。”
朴知素得意地扫了台下一眼：“各位，我大高丽泡菜可不同于贵国那种简单的腌菜，本是我大高丽第一文豪、教育学家、思想家、军事家和地理学家孔丘孔仲尼先生所创……本是孔府菜中的精华。嗯，我再补充一点……”
“慢，且慢！”
常爱国一摆手止住了朴知素，冷笑着站起身来：“朴老板是吧？按说身为评委，我不应该质疑你。可我老头子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什么时候我华夏国的孔圣人变成了你高丽国的人了，还研究出了泡菜？你能解释一下不？”
常老爷子一向是个很具有专业精神的人，虽然脾气火爆，可在做评委的时候还是能拎得清的。这次也是实在忍不住了，身为一名无产阶级爱国者，老人家实在无法接受朴知素为孔圣人随意搬家的做法。
丰火炎皱了下眉，却也没有阻止常爱国，他也早就听不下去了……
台下的各大饭店代表也是群情汹涌。大家内斗归内斗，遇到这种事那肯定要一致对外啊？孔老夫子是什么人？除了在特殊时期的那几年被批过，啥时候可都是咱华夏国的代表性人物，你丫的棒子国就是块巴掌大的地方，也配！就连一向最注意保持仪态的杨大美女这会儿都在恶狠狠地对朴棒子行注目礼呢……
周易也是冷笑，看着朴知素，就像是在看一个傻老冒儿，还是先天性脑残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
不想朴知素听了常老爷子的话，反倒哈哈大笑起来，那两个棒子评委也是连连摇头、两名棒子妹纸更是相视莞尔。看这一群棒子的德行，似乎这里的华夏国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他们根本不屑与之辩论。
朴知素叹了口气，一脸深沉地道：“常老先生，您恐怕有所误解，又或者您对历史并不明了。我国最优秀的历史学家已经考证过，贵国的鲁省，嗯也就是孔丘先生的故乡，在数千年前其实是属于我们大高丽帝国的，所以孔丘先生是大高丽国人，这已经是世所公认的事实。”
“我呸！简直放屁！”
“岂止是放屁，还是放狗屁！”
“还是臭不可闻的狗屁！我驲了……”
还没等常老爷子驳斥呢，台下顿时就是一片喝骂之声，这场泡菜比赛眼看就有转化为孔子国别之争辩论会的趋势。
“真是太粗俗了……”
朴知素拿起白手巾擦了擦嘴角儿，一脸鄙夷的神色：“各位的表现只能更加证明，提倡复兴周礼的孔丘先生只可能是我们大高丽国人。甚至就连世界历史上最讲礼仪、为后世楷模的周，也肯定是我们大高丽曾经的领土……”
“我还真驲了……小棒子这是要找揍呢吧？真当老子只会抡菜勺么！”
“丫的，让他滚犊子，比个毛的赛啊？他不配！”
“呵呵，丰会长，您面对这样的场面要怎么说呢？”
朴知素笑吟吟地看着丰火炎，表现的就好像一个受过最优秀教育的贵族。
“大家静一静，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丰火炎冷哼一声，把‘外人’这两个字咬得极重：“朴老板，你的长今饭店毕竟还是开在楚都的，难道你是想与整个楚都餐饮业为敌么？”
“对不起丰会长，面对国家荣誉，我并不在乎个人会有什么样的损失……”
朴知素微微一笑：“这或许就是我们大高丽民族与贵国人民最大的区别吧？现在我想请问，可以开始比赛了么？”
“可以开始比赛，不过要再加上一些赌注才行！”
周易冷笑一声，挺身站了起来，大声道：“如果老地方输了，从此不做餐饮；若是你们输了，不仅要停业一个月，而且要当众承认，你们高丽国的历史学家都是狗屎，孔圣人是我华夏国人，跟你们这群棒子没有半点关系，如何？”
“好，就该加上这条，这哥们儿硬气！”
“硬气是硬气了，可这位谁啊？张总还没说话呢，他就能代表老地方开出这种条件？”
台下顿时纷纷议论起来，一个个看着周易，又是钦佩、又是好奇；就连台上的诸位评委、食界之花杨彩也好奇地看着周易。
“我们一定会赢的，这个条件当然可以答应……”
朴知素嘿嘿一笑，有种奸计得逞的意思：“可您是哪位，有资格代表老地方么？”
“他如果没有资格，恐怕就没有几个人有资格了……”
张钊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指着周易道：“他的话就是我张钊的话，现在就看朴哥儿你有没有胆量加上这个赌注了。”
反正是稳赢的，张钊怕个鸟。

第六十八章 【白菜与萝卜的战争】（上）
“那就如各位所愿，一言为定！”
朴知素哈哈大笑，将手中的白毛巾抛给了身后的高丽妹纸：“本人只希望老地方能够信守诺言。”
“这个棒子不简单啊？”
周易微微皱眉，忽然有种被人阴谋算计的感觉。
他能考入京都医科大，并且取得硕士学位，当然不是蠢人，可是因为性情恬淡、先做宅男、后又半隐山野，人生阅历毕竟不足；刚才是实在看不下朴知素的做派，才会挺身而出。
可这会儿看到朴知素得意的样子，再联想到他前恭后倨的奇怪表现，周易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丫压根儿就是存心激怒老地方啊？恐怕就是自己不提出加大赌注，他也会想尽办法提出的，朴棒子的真正目的本来就是要老地方彻底关门！
此时张钊和各位评委、各大饭店的代表也明白了过来，纷纷在肚里暗骂棒子狡猾狡猾滴。可张钊倒也不怕，看了周易一眼，只觉自己后台极硬，那就是怀里揣着天字牌，说跟谁来就跟谁来。
周易也是肚里暗笑，若说朴棒子是阴谋，己方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玩儿这套阴谋诡计有用么？有自己坐镇在此，倒是要看看朴棒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这位是金永煮师傅、我大高丽国特级厨师，今天他要展示的是我大高丽国最为著名的‘鲜辣泡白菜’！”
自觉阴谋得逞的朴知素，就像个偷香窃玉得手的下流小混混，得意无比。连之前伪装出来的贵族气质和绅士风度都不要了，无比自得地向评委介绍着自己带来的厨师和准备用来参赛的菜色：“现在，各位可以仔细欣赏我大高丽国的泡菜精华了……各位也将明白，我大高丽国的泡菜，与贵国的腌菜有着本质的区别！”
朴知素指了下正从保鲜箱内取出白菜、鲜虾、糯米、生姜、大蒜、辣椒粉等各类材料和调料的金永煮道：“各位或许会认为泡菜需要提前两三天准备，其实这只是一个误解。真正顶级的泡菜师傅，是可以当场做鲜做熟，让客人品尝到最上等的泡菜，也唯有这样的泡菜，才可以既保持泡菜的风味，又有普通泡菜所没有的新鲜口感。现在，就请各位欣赏金师傅最拿手的鲜做泡菜！”
泡菜还能鲜做？
就连周易都是双眉一轩，有些出乎意料。评委和各大饭店的代表顿时也被朴知素的话吸引了，纷纷望向了金永煮。
这位金大厨倒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过手下极快，只见他点燃了炉灶，将糯米迅速洗净后放入高压锅中煮了起来。
台上台下都是内行，一看他用高压锅煮糯米，就知道他要利用糯米粘性来抓固各项调料，却不是追求糯米的味道，顿时暗暗点头。一名合格的厨师，就是要知守知弃，明白如何充分利用各项材料；如果不肯放弃任何一项材料的味道，那就只能做出大杂烩，无法达到厨艺的最高境界。
金永煮看了看时间，略微等待了一会儿，才开始剥蒜、去姜皮，用上佳的刀工切出了蒜蓉和姜蓉；他取虾的手法尤其独到，是用刻刀在虾头处一划，取出虾脑便立即弃而不用，那足足五斤多的‘北海道’浅水虾，也不过才取出了大半汤匙的虾脑。
高丽人做泡白菜时喜欢以生鱼生虾入味，其中又以虾为上品，金永煮却是直接取虾脑，这种奢侈的作风显然是高丽宫廷内才有的，普通民家绝不可能如此浪费。
也就是说，这个金永煮很可能是高丽宫廷菜的传人，如果放在华夏，那就等于是皇城南水宫出来的御厨！
“怪不得朴知素敢下这样大的赌注了，原来他请来的这个金永煮居然来头如此之大！”
在场的都是内行，哪怕对高丽泡菜不怎么关心，这一些常识还是有的。因此在见了金永煮的手法后，就连丰火炎都皱起了眉头，与常爱国对视一眼，两个老头儿的面上都是深有忧色。
高丽御厨的传人也就罢了，问题是今天比的是泡菜，俩老头儿能不担心么？
相对而言，杨彩却是好奇更多一些。她首先是个记者、其次才是评委，因此对这个金永煮越来越感兴趣了，如果不是坐在评委席上十分不便，恐怕她早就拿出相机，冲下去拍照了……
金永煮准备好各类调料后，才打开高压锅，弃糯米而不用，只将浓厚的米汁导入一个玻璃碗中；然后才拿起高丽黄心白菜，轻轻揭去了覆盖在外面的大张，放在菜案上备用。
跟着就见他拿起菜刀，将剥去了外面大张的白菜重重一拍；这一刀拍下，菜案震动，白菜却没有任何破损，只是就像被抽取了骨骼的人一样，下塌了一些。
“刀工中最难掌握的‘震’字诀！这个棒子厨师可不简单啊？哪怕是在我华夏，这样的刀工也是一流顶尖，不是特一级的厨师都很难掌握！”
华夏这面的评委顿时看得脸色一变。金永煮的这一震，就如当初周易做天下第一炒白菜时用的刀法一样，都是妙到毫巅的手法；要是放在武术上，那就是‘隔山打牛’神功！
金永煮露了这手后，面色仍是平静如水，开始拿起白菜，撕扯起来。华夏众人看了他的撕菜手法，顿时又是一惊。
只见他随手撕扯下的白菜竟是每片都一样大小厚薄，简直比用尺子量过还要准确；虽然不是刀工，却是双手如刀、刀在心中，已是隐隐入了此时无刀胜有刀的境界！
这个人，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长今饭店的厨师，而是朴知素花了极大代价从高丽请来的顶尖高手！朴知素果然不是吃素的，他这是要老地方彻底关门歇业啊……
在几分钟之内，金永煮就将白菜准备妥当，取出一个类似针管的东西，吸取了之前取得的虾脑，然后将其注入一片片嫩黄的白菜中；这一步要求厨师的手上功夫极稳，才能找准菜叶上的脉络，否则虾脑就无法渗入菜中，会被白白的糟蹋掉。
可这个最困难的程序，在他手里却是举重若轻。很快大半汤匙的虾脑就被分别注入到几十片白菜中，金永煮才开始将盐、蒜蓉、姜蓉等调入糯米汁，用手蘸了涂抹在菜叶的两面，最后才在菜叶两面洒上提前准备好的辣椒粉；这一步是同时起到上料入味，同时还要锁住白菜的水分、以及菜中虾脑的作用，动作又要轻柔、又要快速，不是千万次的操作，根本无法表现的如此从容不迫。
几十片白菜被处理完后，才被金永煮轻轻叠放在一起，然后他拿起那张最先取下的外叶大张，用菜刀轻轻将其削成五六层薄如蝉翼的菜衣，将这几十片上了虾脑、涂抹了调料的白菜一层层包裹了进去……
至此，高丽泡白菜的案上工作才算告一段落。整个操作下来，金永煮居然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好手法！这个金永煮虽然还没有到达厨神境界，却也是个顶级厨师了。”
就连周易看了他的表演，都不由暗暗点头。只是他和厅中所有的人一样，都有一点疑惑，按照泡菜的做法，此时就要将白菜先发酵后冷藏，至少也得过上一天才能食用。这个金永煮却要鲜做，当场让评委们吃到？
他究竟有什么窍门，难道还能超越时间规律不成？
就连周易这个厨神，都开始有些好奇起来了……

第六十九章 【白菜和萝卜的战争】（中）
金永煮很快便为众人揭开了谜底。
只见他从放置在下方的工具箱内，取出了一口蒸锅和一只样子奇怪的不锈钢罐。
这只不锈钢罐就像是实验室内用的量杯，直上直下，呈扁平状，只不过多了一个盖子，而且在盖子的四边设计了金属扣，可以紧紧固定在下方的罐体上。在盖子的上方，还有一个中空的金属环。
金永煮将之前裹好的白菜放入这个不锈钢罐内，浇入事先准备好的高汤，然后就将盖子紧紧扣死，又拿一根铁丝从那个金属环中心穿过……
当众人正看得莫名其妙时，金永煮拿起了蒸锅的锅盖，只见在锅盖下方，赫然也是有着一个金属环。
“他要将泡菜罐吊在锅内？”
看到这里，华夏众人才豁然开朗。周易也是暗暗点头，他虽然拥有全能闲人系统，只要是与厨艺相关的，无不精通，可要说到这种奇技银巧，就算是闲人系统中也是没有，南棒子还真是极尽巧思，在灶具上很有独到之处。
金永煮这样把泡罐吊在不锈钢锅内，就可以保证泡罐不会直接接触锅体，与锅体之间有空气相隔；然后只要将不锈钢锅均匀加热，透过空气传递热量，就可以加速泡菜的发酵过程了。
反之如果用普通的方法直接加热罐体，或是加水蒸煮，那就不是发酵而是直接将白菜催熟，做出来的也就不是泡菜。
这种‘鲜做’泡菜的方法，还真是别具一格，有点意思。
果然，金永煮将泡罐吊在蒸锅中后，就将蒸锅放上火眼，将火势调到低火，开始加热；只是在加热过程中，他并不是无所事事地等待，而是双手贴近锅身，轻轻推动蒸锅，忽而顺时针旋转、忽而逆时针旋转，每隔五分钟左右，还要将火熄灭，让锅体变凉，然后才又坐上火眼继续加热。
他在这番操作过程中，也不戴隔热手套，就像是不怕火烫一样，好似一个长期打反手烧饼的匠人，估计那双手已经是千锤百炼不惧寒热了。
大概用了二十分钟左右，金永煮才取下蒸锅，拿出泡罐，也不等它冷却，就直接放入身边的小型速冻柜里。
高丽泡菜分酵、藏两步，刚才是发酵，这一步却是急冻速藏，用突然降低的温度，锁住白菜发酵后的美味，同时也要借重这一步，让鲜辣泡白菜的味道达到最完美的巅峰！
又过了五分钟，金永煮才取出泡菜，分别放入五个玻璃小碗中。远远看去，碗中的泡菜白中透黄、香色齐流，就如同最上乘的‘猫儿眼’翡翠一般，不用吃，光是看一眼，都让人食欲大振。
朴知素弹动了一下手指，两名高丽妹纸分别将五个玻璃碗盛放在两个精瓷小托盘中，轻轻晃动腰肢，嘴里唱着啥收垃圾倒垃圾的，向五位评委舞了过去。
“各位评委，请仔细品尝这一份鲜做泡白菜，这本来是我大高丽国宫廷之中才能享用到的泡菜极品，每次上菜时，都有宫女以舞蹈送上……”
朴知素无比得意地瞥了张钊那边一眼：“各位品尝这道泡菜时，一定会有种穿梭时光，回到我大高丽国宫廷之中的感觉，请吧……”
台下的楚都各饭店代表都是嗤之以鼻。也就是棒子会搞这些热闹的玩意儿，流行乐坛都是棒子组合也就罢了，上个菜居然也搞妹纸组合，该叫青春泡菜组合么？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可是以丰火炎为首的三名华夏评委却丝毫没有想笑的心情。这道泡白菜一端上来，吃尽天下佳味足称老饕之王的丰火炎和常爱国顿时就是脸色一变。
这泡菜确实是被金永煮做到了极致。不用吃，光是用鼻子闻一闻，那股带有浓浓北海道风情的鲜虾味道和白菜本身甘香清甜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这个金永煮对味之一道的掌握，显然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可确实很好吃啊……”
杨彩嘴馋，首先夹了一片泡白菜送入口中。顿时，鲜香辣咸的味道就溢满嘴中，仿佛爆炸一样冲击着她的味蕾；跟着，白菜仿佛酥皮一样，触舌即化，一股又鲜又酸，略带苦涩的海盐味道冒了出来，还不等她皱眉，便与她的口水有机地融合在了一起，转化成为最纯正的鲜虾味道。
最难得的是，在这股鲜虾味道将要消失时，高丽黄心白菜特有的甘甜感觉才最后袭来，一统之前的各种味道，化为一种无比醇厚的香浓，将她本来已经开始加速的心跳硬是平抚了下去。
“这……”
杨彩顿时张口结舌。她本来对朴知素十分反感，已经做好了鸡蛋里挑骨头没理也要搅三分将棒子打翻在地还要狠狠踏上一只脚的准备，可她最终还是被自己的舌头出卖了，忍不住叫了一声：“太好吃了！”
杨彩敢以一个新闻工作者和评委的双重身份发誓，这肯定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泡菜，甚至是第二好吃的菜！恐怕也只有曾经在云水山吃过的那道三美豆腐可以稳压这泡菜一头了……
“确实好吃，这个分数……”
丰火炎和常爱国对望一眼，俩老头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像他们这种食界大拿，是不会违背良心做出评分的，可如果公平打分，这道高丽宫廷泡白菜就是个满分！
金水煮的这份泡白菜，已经做到了极致，无论是刀工、手法、入味，还是其中的巧思妙想，都已经达到了巅峰，他俩就是想挑毛病也是无从挑起。
在两位老爷子看来，这次张钊怕是要栽了，可这是他们也无法挽回的结果。
“满分！”
两名来自高丽的评委首先亮出了十分满分的牌子。
“满分，满分，满分！”
让楚都各大饭店代表大跌眼镜的是，华夏方的三名评委居然也是亮出了满分的牌子！
会议厅内顿时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望向了张钊。这些人虽然都是老地方的同行冤家，彼此之间也不无竞争算计，可他们也并不希望张钊被棒子逼得要关门大吉啊？如果真是那样，恐怕整个楚都食界的脸面都要丢光了。
可大家对丰、常这两位老爷子还是非常了解的，知道他们既然做出了满分的判定，那就说明棒子的泡菜确实无可挑剔，张钊这次恐怕也只能黯然收场了……
全场之中，此刻也只有张钊和周易还保持着镇定。周易瞥了一眼评委面前的五份泡菜，轻轻点了下头：“不错，也唯有这样的对手、这样的菜品，才能勉强配得上哥们儿的腌萝卜啊。”
不用吃，他只要闻闻空气中飘荡的味道，就知道金永煮的泡菜已经做到了人间极至。
只可惜金永煮这位堪称天才的厨师遇到了‘董小宛的腌菜坛’中腌制出的‘极原雪肿’、遇到了当今厨神！
周易的腌萝卜，已经超越了人间所有的烟火之物，那是只应天上有的妙物儿。
人间极致和天上人间相比，还会有悬念么？

第七十章 【白菜和萝卜的战争】（下）
朴知素得意极了。一切正如他计划的那样，金永煮的宫廷泡菜一出，举座皆惊，满分获胜；从此‘长今饭店’将在楚都食界高举大高丽之旗，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嗯，大高丽国人也是爱看金老爷子的作品的，当然朴某人也会妥妥的认为金老爷子不是华夏的文豪，而是大高丽国的名人。
“呵呵，多谢各位评委的公正点评……”
朴知素自认很有风度地对几位评委轻轻一躬，然后才对张钊道：“张先生，真是抱歉了。我想这场比赛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比下去了，是么？”
听了这话，华夏各大饭店的代表都暗暗撇嘴，小棒子这么猖狂？不过人家说的也没错，金永煮的宫廷泡菜都已经是满分了，再比下去还有意义么？无非是让人家打脸打得更响亮一些罢了。
老地方的云大厨有几斤几两，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说比赛鲁、川、粤菜，小棒子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比泡菜……就算云大厨能得个高分，也是无济于事，满分是这么好拿的么？
“不好意思了朴哥儿，我老张可没有临阵退缩的习惯……”
张钊心里大乐。小棒子，让你得瑟，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丫能得意多久？不过张钊面上却是一派严肃认真，仿佛是个‘那几天很不舒服’的小女人，让谁看了都感觉他是在强压痛苦、打碎了门牙往肚里咽：“很抱歉，我们老地方的美食顾问已经准备了最上品的泡菜，总要让各位评委尝一尝，给个分数才对吧？”
张钊很巧妙地将周易的腌萝卜归入了泡菜那堆儿。其实严格说来，腌菜与泡菜还是有分别的，不过两者确是近亲，若说高丽国的泡菜是因为国小力微人民无肉可吃才不得不从华夏的腌菜中发展出来的也不为过；所以他这话任何人都挑不出理儿来，说在前面也是先打个铺垫，免得待会儿小棒子输了，再在‘腌菜’和‘泡菜’上玩概念做文章。
“美食顾问？”
就算是在高丽国，也有类似美食顾问的人物存在，朴知素顿时面色一变，老地方竟然请来了这种隐藏的高手？
“不用看了，我们的美食顾问并没有来到这里，不过他做的泡菜到了也就够了。云师傅，上菜吧……”
“好的。”
云大厨对这种安排没有任何不满的地方。因为周易的腌萝卜他也尝过了，一尝之下，顿时惊为天物；能为这位神秘的顾问先生上菜，在云大厨看来不但不是侮辱，而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比起长今饭店方面整两个妹纸唱着‘倒垃圾’上菜，云大厨一身厨装，面色湛然如捧圣物般地将五碟腌萝卜送到评委席上，就显得正规多了；各大饭店的代表看得连连点头，不错！这才是王道正途么。上菜就上菜，平平淡淡才是真，又不是上人，整俩漂亮妹纸算是干啥的？
“这是白萝卜？”
不光是五名评委，就连坐在台下距离稍近的代表们，也不由同时揉了揉眼睛。
张钊也是有心显摆，在云大厨上萝卜的时候，就已经暗中命人通知了灯光师；随着云大厨走近评委席，会议厅内的灯光先是一暗，跟着一道雪亮的光柱便落在了云大厨身上、照耀在了托盘中的五碟萝卜上。
云大厨这个面色严肃的成功人士、堂堂纯爷们儿，这会儿就像芭蕾舞台上的纯情小天鹅，瞬间谋杀了许多人的目光。
当然，大家主要还是看的萝卜。
一片片如珠白、似玉雪的萝卜，在灯光之下冒出氤氲雾气，就像是刚刚从冰箱内拿出的雪棍儿！
一阵阵奇异的香气从萝卜上冒出，瞬间就遍布了整间会议室；这是腌菜独有的鲜咸味道么……不对！当大家伸长了脖子去贪婪地吸取这种香气时，却突然感到鼻端仿佛被无数雪粒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好凉啊……
还不等人惊叹出声，纯粹的鲜、辣、咸味道就接踵而来，在所有人的鼻腔内狠狠炸开，仿佛是突然有人在里面点燃了爆竹、引爆了雷管！
先前那种凉意瞬间就被一股热辣无比的鲜香冲击的干干净净，就像是在冰天雪地中突然跳进了温泉水中，让人舒服的……只想这会儿身边能有个妹纸。
我擦！这还是腌菜么？这简直就是在挑动大家食欲的同时，还要挑逗大家最原始的欲望啊？
食色无双腌萝卜！此物不应人间有，只盼天上落人间……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唤萝卜，与尔同啃万古愁……
这一刻，包括丰、常俩老头儿在内，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成为了诗人……暮然低头，才发现其实全是湿人。
全场肃然，然后哗然。
刷！
不愧是拿惯了长枪大炮在新闻圈里拼杀过几年，杨彩的两只小耳朵一竖，抢先站了起来。那形象……脖子伸着，小屁股撅着，仿佛一只准备下蛋的母鸡！
这次要抢啊！恍惚之间，杨彩忽然回忆起了那日在云水山中的遭遇……管他娘的，先抢了再说。
刚走到评委席前的云大厨遭遇到了他这一生中最为疯狂的评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到眼前白影闪动，硬生生有十只手伸了过来。有的白皙如玉，指甲上还涂了红红的蔻丹；有的鸡皮鹤发，指甲盖都是黄的；有的……
杨彩双手齐出，刚抓住两碟萝卜正要拉回怀里，就觉一股大力从左手传来，硬生生把到口的肥肉给夺去了一块。羞恼之下回头一看，却发现老常同志笑呵呵地说：“小丫头，又来这套？”
两个棒子评委的反应也是极快，单手一划，全身力量都集于右手五指，各自抢到了一盘，埋头米西米西去了。竟是深得空手道中‘或是不发，发必全力’的精髓！
最牛比的还得说是丰火炎这个老货，虽然身手迟钝了一些，却胜在步法神妙无比，提早就绕出评委席，脚踩凌波姐姐步法，提前捞了碟萝卜在手。
嘎吱吱，嘎吱吱……
五大评委彼此互瞪了一眼，开始狂吃萝卜。
啊……原来世上最好吃的，不是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里鲜，而是萝卜啊……
萝卜入口，五大评委都是全身一震，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
这是何等高明的腌菜啊？
初入口时，这萝卜就像是最顶级的炸鸭皮，入口即酥即化；众人正在为这种绝佳的口感迷醉时，却感觉到一种极强的弹力从萝卜内部发出，硬是震动了满口牙齿。
好弹！好弹的萝卜，不只是吸引……
跟着，一股仿佛来自极北之地的冰寒感觉，随着这股弹力深入到每个评委的牙齿缝中、食道深处，然后迅速逆冲鼻腔！让这一群最为挑剔的老饕齐齐打了个寒颤，眼泪鼻涕狂涌而出。
可是这种冰寒的感觉维持没有多久，一股火辣鲜咸的味道就在每个人的舌尖下、牙齿深处爆炸开来。
冰火两重天！
“哦……”
杨彩全身一震，控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尖叫，听得身边四个老货和全场的代表们都不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有持续多久，一种很纯很天真的原始萝卜清香，就让每个人都变回了正人君子。
这是一盘可以让人疯狂入魔，也可以让人瞬间返本归真，体味大道的萝卜啊。
这不是吃萝卜，这简直就是体悟人生……
这一刻，所有人都诗了；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突然变身成了兔子，从今后只爱大萝卜……

第七十一章 【事了拂身去】
“这场比赛该如何分输赢？”
一通狂嚼猛吃，五大评委将面前的腌萝卜扫了个干干净净，简直恨不得把盘子也舔一舔才好。
吃的时候是爽了，可这吃完之后，丰火炎老爷子立即想到了这个严肃认真的问题。
现在包括两名棒子评委在内，都感到有些为难了。虽然他们都是由朴知素高薪聘请而来，在感情上也肯定是要偏向长今饭店一方，可无耻也是有限度的；更何况他们两个刚才吃得比老兔子还欢腾，这会儿要是给了低分，先不说脸上挂不挂的住，恐怕也无法面对台下各家饭店代表的滔天怒火，能不能安全走出这个会议厅都在未知之数。
“现在各位可以打分了……”
虽然感到为难，丰火炎还是必须履行他首席评委的义务：“我给满分，十分！”
“十分。”
“十分！”
……
五名评委，再次无一例外地打出了满分十分。台下顿时骚动起来，这下可有意思了，两家都是满分，算谁赢？
虽然从各大评委的吃相来看，老地方棋高一招是毫无争议的。可比赛就是比赛，既然采用了评分制，那么满分对满分就是个平局，哪怕五位评委现在就化身为兔子，也不能改变这个结果。
“老地方果然不愧为楚都老店，果然底蕴深厚啊……”
还没等丰火炎表态，朴知素已经抢先笑道：“虽然贵店的腌萝卜用料太过低等，与金师傅的宫廷泡菜相比还要略逊一筹；不过腌菜泡菜，本非贵国所长，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让人十分惊讶了，所以这个平局，我们可以接受……”
这根小棒子的华文极好，一番话说得文绉绉的，很有些文章华彩的味道；此刻要是有人在会议室外面听了，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位虚怀若谷、谦虚待人的仁厚长者，不免还要生出崇敬仰慕之心。
做人不能太棒子啊……
听了朴知素的这番话，连丰火炎都忍不住想要翻个白眼，杨彩更是握了握小拳头，突然有殴打他一顿的念头，台下的各大饭店代表更是一阵恶心，想吐的心都有了。
不错，因为评委们没有想到老地方会推出如此疯狂的萝卜，过早地给了长今饭店一个满分，才让朴知素有了厚颜无耻的机会；可如果是稍有廉耻之心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如此‘坦然’地说出刚才那番话。听这话中的意思，倒像是他长今饭店自认平局放了老地方一马给了老地方足够的面子一样？
这哪里是生意人？不去竞选高丽总统真是可惜了……
“朴老板，你认为贵店的宫廷泡菜可以与老地方的腌萝卜打成平手么？”
杨彩实在忍不住了，小辣椒的本质完全显现了出来，冷笑着质问朴知素。
“美丽的女士，我不过是一个参赛者，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评定呢？”
朴知素笑吟吟地道：“这个结果是各位评委告诉我的，难道不是么？”
“你……”杨彩眼睛瞪得溜圆，硬是被他噎的没话可说。
“朴老板，请等一下！”
从上场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金永煮忽然操着半生不熟的华夏语道：“各位评委，老地方的腌菜，我品尝可以吗？”
“金师傅！”
朴知素脸色一变，转而用高丽语说了几句什么，虽然众人都听不明白，但看他面上的表情，显然是在阻止金永煮。
金永煮似乎也很坚决，对他摇了摇头，又走前一步道：“品尝……可以吗？”
“当然！”
张钊哈哈一笑，从云大厨面前的菜罐中夹出一根萝卜：“真是巧，还剩了这一根，算是金师傅你有口福了。”
“谢谢。”
金永煮理都没理朴知素，几步走上前去，先是接过腌萝卜看了看，面上露出惊骇、期待的表情，然后才将这最后一根腌萝卜送入口中慢慢品尝起来。
“咕咚……”
几位评委的喉结耸动，都暗中吞了口口水。
“真是绝妙的腌……泡菜，水平高高的！”
金永煮微闭双眼，半天才睁开长舒了一口气，面色严肃地对着老地方这面深深一躬：“太好吃了，水平在我的上面，我输了……”
张钊面色一动，忍不住挑起大拇指道：“金师傅太客气了，您是位真正的大厨！”
比起朴知素来，金永煮的表现让人肃然起敬；原来棒子也不全是厚颜无耻的卑鄙小人，其中也有像金永煮这样的正人君子。
“金师傅，你！”
朴知素脸色大变。这会儿他是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就不该请这么个蠢蛋前来比赛，这下可好，长今饭店算是毁在他的手里了。
“朴老板，输就是输了，我自然会退还您的钱。”金永煮有些不屑地看了朴知素一眼，冷冷地道。以他在高丽食界的地位，实在是不用给朴知素面子的。
“好，金师傅已经认输，而且我们五人也一致认为，虽然都是满分，老地方的泡菜却更盛一筹，所以这次挑战赛是老地方获胜！”
丰火炎趁热打铁、一锤定音。
“我们走！”朴知素面色铁青地就要离席而去。
“慢！”
张钊笑嘻嘻地拦住了他的去路：“朴哥儿，你似乎忘记了什么吧？”
“放心吧张先生，我会遵守承诺，长今饭店从明日开始，停业一个月！”朴知素冷笑道：“这样总可以了吧，阁下难道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哪倒是不会，我华夏是泱泱大国，可是做不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啊……”
张钊嘿嘿笑道：“不过朴哥儿还没有当众宣布你高丽国的历史学家都是垃圾、更没有当众承认孔圣人是我华夏人物，就这样走了，似乎有点不……要……脸吧？”
“张先生，请不要欺人太甚。”
朴知素的脸都快成茄子色儿了，半天才从牙缝内挤出一句话：“你们华夏谚语有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张先生你说呢？”
“别。日后还是不见的好，你又不是花姑娘，我老张对你可没啥兴趣啊……”
张钊压根儿就不鸟他这套：“而且我老张这个人吧，还就是喜欢欺负你这种小棒子，你丫还能咬我啊！”
“张老板说得好，小棒子不认错，就甭想走出这个门！”
台下一听怎么着？棒子要耍赖啊，门儿也没有啊！顿时纷纷叫嚷起来。
“朴老板，按照勤行的规矩，违背赌赛承诺者，将遭遇所有同行的联手封杀……”
丰火炎冷笑一声道：“你是要我老头子宣布，从今天开始整个楚都的饮食行业联合封杀你么？”
“丰会长，我一定会记住今天的耻辱！”
朴知素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终于艰难地道：“不错，我承认。我……大高丽国的历史学家都是垃圾，孔丘先生……是你们华夏国人。”
说完后这货便黑着一张脸匆匆离去，除了那两名棒子妹纸，高丽评委和金永煮竟然都没有和他同行。
……
夕阳照在剑马湖上，人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片嫣红；这个时间，就是专业的渔人也要唱晚归舟，更不用说是云水山区的这些业余渔夫了，因此湖面上是一片静谧，只是偶尔有几条鱼儿跃出水面，才会带来一点新鲜的响动。
周易懒洋洋地躺在刚从山民手中买来的渔船的甲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手里的鱼草，看样子是准备弄个搔耳朵的草棍儿；金洋洋则像只猫咪一样地蜷在他身边，半眯着那对豆豆眼，两只耳朵却是无风自动，一会儿甩向左面一会儿甩向右面，也不知道它是在做脑部运动还是在赶苍蝇。
这货看似比周易还闲，可每当水面下稍有异响，就仿佛闪电一般蹿起，一头扎进水里，半晌才哼哼着从船尾跳回船上，一脸失落的表情。
“行了，我说你是要做水猪啊？就非得争这口气？”
周易有些无耐地看了金洋洋一眼：“元芳大哥家的黑头是抓了条三十斤重的大青鱼，可人家是狼狗，那水性是你这只猪能比的？你还没完没了了。我就不明白了，你跟黑头逗什么气，是不是又看上那条小母狗了？我可警告你，那是黑头的相好儿，兄弟妻、不可欺，你要是乱来，黑头咬了你我可不管啊。”
“噜噜……”
金洋洋哼唧了两声，给了周易一个白眼，还扬了扬前蹄儿，那样子仿佛是在说，黑头算个毛，金爷会怕它？
“呵，你还挺狂啊？”周易给了它一脑奔儿：“行，我不拦着你，你继续抓鱼成吧？不过先到舱里给我把手机拿来，我打个电话。”
“噜噜……”
金洋洋闪身进了船舱，很快就把周易那款‘诺基’手机叼了出来。周易拨通后笑道：“张哥，最近风头平息下去了吧？想问问我拜托你查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还需要时间？成，不着急啊……怎么……三千斤腌萝卜全卖完了……还要给我加价？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呢……”

第七十二章 【深藏功与名】
老地方最近很红。首先是对门冤家‘长今饭店’的外墙上挂满了老地方花花绿绿的广告，在楚都的食家圈儿中引起了轰动；其次就要得益于杨彩精心炮制的那篇文章‘疯狂的萝卜’了。
这篇文章从内到外，都流动着一股萝卜的暧昧香气；之所以说是暧昧，是因为杨彩的语气太那啥了，在很多普通读者看来，这女人写得不是萝卜、而是情人……
而且一篇还不够，在短短半个月内，杨彩一直在跟老地方眉来眼去，还特别在周南日报的美食版块上开了个专栏，从内到外仔细剖析着这款已经被张钊定名为‘天上牌’的萝卜；杨彩这个完全被萝卜征服了的老饕推手，显然有着誓把‘天上牌’萝卜推成天上蟠桃的精神。
为此杨彩得到了老地方一定量的萝卜供应，基本上算是以权谋私；而张钊则用较小的代价换来了无法估量的广告价值，现在不光是楚都的食客了，有很多来自鲁省、苏省、甚至是全国各地的资深吃货、美食家专程赶来老地方，也不点什么鲍参翅肚，开口就是萝卜。
这让老地方的服务员小妹们非常郁闷。俺们这地方好歹也是个五星级，结果天天卖萝卜，搞得跟兔子饲养员似的，这要是回到家乡被老乡们问起来多没面子啊？
张钊也是苦恼，周易这第一批萝卜可就只有三千斤；虽然不久后还有一批，可周易也说了，算上春秋两季，他每年最多也就能提供一万两千斤‘天上牌’萝卜，这个量听起来不少，可面对汹涌的食客和以丰火炎为首的那一批脸皮极厚的老饕，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
最后张钊实在没法子了，先是限量供应高价出售，后来甚至推出了每日拍卖萝卜制度；每天就卖五十斤，每半斤为一拍，价高者得！结果竟然拍出了八千八百八十元一斤的天价！
所以他才会主动要求给周易加价，否则就算不被良心谴责，还要担心周易万一知道了底细而不快。这位厨神老爷现在就是老地方的财神爷，眼下是萝卜，将来还不知道能整出什么好货色呢，他可不能鼠目寸光得罪了大佛。
“加不加价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
周易这次主动打电话给他，主要还是想问柳絮的事情；他是个闲散的性子，又没有多少人脉关系，朱小花就是他朋友圈儿里最为手眼通天的一个了，可能量也就限制在楚都，别说手了，尾巴都伸不到云省那边儿。
所以回云水村前，周易就把打听柳絮消息的事情拜托给了张钊，张钊旗下的珠宝公司在云省那边也有生意，打听起来应该比较方便。
不想张钊刚才在电话里说已经动用了云省的所有人脉，甚至还委托了最好的调查公司，却一直没有柳絮的消息，这让周易多少有些失望，哪里还会有心情谈钱呢？
“行了张哥，你也知道我这人的性格，钱多钱少够花就成；你看着办吧，咋样我都没意见……”
周易笑道：“再过半个月左右吧，你就可以派人来拉第二批腌萝卜了，你省着点卖，在明年春萝卜下来前，我这里可是没货了。”
“老弟啊，干吗还等春萝卜呢？这都什么年代了，大棚蔬菜早就不分季节了。你需要多少萝卜哥哥我给你调，保证都是上品，老弟你就受点儿累多腌些出来啊……哥哥我这边快扛不住那群兔子了……”
张钊十分郁闷地道：“周老弟，张哥也知道你为人淡泊，就是那陶渊明一样的高人隐士，那啥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银的。所以哥哥不跟你谈钱，就谈感情……”
“张哥你不明白，我必须要用自己种出来的萝卜才行，你那些‘上品’萝卜就是扔货，用了还不得砸我牌子啊？”
周易笑道：“所以一年两季，最多一万两千斤腌萝卜，再多也不可能。而且明年还腌不腌萝卜我还没定呢，到时候再说吧。”
“啊！别不腌啊……”张钊这边儿汗都快下来了，忙道：“哥哥不催你了成不？对了老弟，你那别墅也该晾好了，啥时候我跟刘哥去给你暖个房啊？上次见刘哥，他可还念叨着呢……”
“不急不急，这年头儿的装饰材料都有毒害，说是健康无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虽说做了室内空气清洁，可还是多晾几天妥当。”周易笑道：“再等段时间吧，到时候我一准儿通知你，让你跟刘哥好好出次血……”
其实别墅已经可以住人了，本来用的就是号称无污染无辐射的上好材料，又开窗通风了一个多月，就是有什么毒气也都散尽了。周易这样说，无非是希望第一批来为自己暖房的是朱小花这些铁哥们儿。
张钊与他毕竟有着利益关系，刘珂更是交浅言深，所谓前来暖房，一半是交情一般是客气，周易自然没理由让他们抢在众兄弟前面拔了头筹。否则要是让朱小花知道了，还不得数落他到明年啊？
只是哥五个要聚起来也是有些难度的，大二哥关威还好，分南距离楚都也就是三百多公里，坐上高铁一个小时就到；可老五是海轮上的随船医生，假期虽然长，可一旦忙起来也可能几个月都不着岸；老四就更没谱了，这货是最不够哥们儿的一个，毕业后据说就下海经商了，前两年还知道跟哥几个通个电话，这两年却是音讯皆无，也不知道他整天忙活些什么，要联系上他，还真是有些难度。
周易不是自大，自己暖个房还得让哥几个从天南海北屁颠屁颠地赶过来。只是他和朱小花本来就在楚都附近，关威离得又不远，这也是他们两个的提议，现在负责联络的就是朱小花，只是这货到现在还没回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天腐败，没怎么上心的原因。
这会儿夕阳已经没入了剑马湖面，按照小花同志的生活规律，应该不是跟‘花朵’干群结合创造下一代，就是在外应酬呢；因此周易想了想，还是没打电话给他，将船靠了岸，在土制码头上栓牢了，才带着金洋洋回了别墅。
因为有金洋洋的原因，周易在半个月前就搬到别墅住了，这样自己做点好吃的也方便，又不会影响到他人，挺好。
一人一猪吃完了饭，金洋洋就懒洋洋地跑到地下室挺尸去了；这货的生物钟非常准确，到点就睡，而且睡得比人早、起得比鸡晚，说到悠闲，它认第二周易才勉强算第一。周易现在怎么琢磨都感觉这货其实才是大爷，自己就是个苦逼。
自从基础功法灵根仙体升级到了二级，丹田开始能够凝聚内气后，周易的精神头儿越来越好，因此吃过饭后也不睡觉，就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看着，准备等站完了子桩才睡；也不知看了多久，估计都十一点钟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周易拿过来一看，居然是朱小花，心说这货不是被‘花朵’发现了腐败行为，找哥们儿救命的吧？
接通了电话后正想打趣这货几句呢，就听朱小花道：“老三，老五那边儿出事了！”

第七十三章 【帅哥左柱的爱琴海】
老五左柱是个帅哥，而且是挺东北的一个纯爷们儿，同时还是哥五个中最为罗曼蒂克的家伙。
刚进大学那会儿，左柱就整出了一桩女生宿舍求爱事件。据说这货为了到大学里追寻真爱，曾经发愤图强学了五年吉它，也不搞乐团、也不参加啥选秀活动，整天就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狂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浪漫的月色下为自己心爱的大学女生弹上一阙小夜曲，然后展开比泰坦尼克还要浪漫的一段校园爱情故事……
那次老五在心仪女神‘咖啡加奶茶妹妹’的窗下弹了足足三个晚上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结果女神没有出现，却招来了女生宿舍楼下的看门大妈，兜头一句话就把老五打击的不轻：“小同学，别弹了。你对的那一溜儿窗户可是艺术系的女生，就你这两下子还来显派？上次有个英国留学生在这里弹了一晚上，结果就换来一盆凉水……”
从那次以后，老五绝口不提爱情，连心爱的吉它也收了起来，再不肯轻易示人。
不过帅哥依然还是保留着自己最浪漫的梦，只不过更善于用一个上品文士的形象来包装自己罢了；可以证明这点的是某次朱小花问他：“老五啊，你这么罗曼蒂克的浪漫人儿，咋就跑来学医了呢，你怎么都该往文学院里扎啊？那里面的妹纸多有气质啊？”
周易也道：“就是就是，文学院不是李清照就是蔡文姬，那要是泡上一个，就能跟你文词呼应、琴瑟和谐了，到时候红袖添香兰心暖偎，得羡慕死多少人哦？”
在那个清葱岁月里，哥几个的话题不是女人就是女孩，就算是相互打趣，那也是离不开这两个永恒的主题，周易也揍性着呢。
每当遇到哥几个这样问，小帅哥左柱总是会轻笑一声，以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语气吟道：“长安街头公卿子，几回楼上招红袖？既是兰生有慧骨，哪得落入凡人家……”
于是哥几个就大眼瞪小眼了，然后个个后悔不迭；这是因为每当纯爷们儿这样落寞的吟过后，第二天他是肯定要翘课的；本来翘课也没啥，人生没有翘课，青春还是青春么？可纯爷们儿一翘课那就连饭堂也不肯去，他们还得屁颠屁颠地把饭给丫打来；给丫打个饭本来也不算啥，可这丫还不给饭票啊……
从那以后，哥几个都不敢轻易打趣帅哥了，因为这代价可是四喜丸子红烧肉，外加半斤大米饭呢。
吃着白饭红肉，帅哥左柱才心情愉快地解开了哥几个心中的疑惑：“哥的理想是爱琴海……那个童话的摇篮、浪漫的滋生地、人鱼公主的故乡，你们这几个粗坯怎么可能明白呢？”
哥几个顿时恍然大悟。也是，听说老五的亲爸爸就是个海员，这对大海的向往估计是他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他这是准备先学医再混个随船医生啊？
高，实在是高！这可比做苦逼海员要舒服多了，在船上那也是地位超然，要是有海员妹纸，医生还能出于职业的需要给予其近距离的关怀……想想吧，乘着21世界的泰坦尼克，在蔚蓝色的爱琴海面上，在灿烂的阳光下，为穿着水手服的妹纸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回头妹纸还得含笑三克油，这就是他娘的水上职业色狼啊……
回想到这里，周易顿时打了个激灵：“小花，不会是……”
“放心吧，就算老五想要来一把泰坦尼克的浪漫，他那条破船上也得有露丝啊？”
朱小花嘿嘿地笑起来：“是老五的小心肝，咱那弟妹生了啥心理病。所以老五才请了大假，说是要陪媳妇儿做啥疗养呢，要不是因为这，估计还联系不上他……”
左柱是在一艘豪华邮轮上做驻船医生，这邮轮也不是给邮局送信的，而是用来载着那些有钱人环游世界寻找浪漫的。一旦出海，不是在大西洋就是在太平洋，因此要联系上他是千难万难，周易给他打过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经历，一时联系不上柳絮时周易也没怎么着急。他甚至给柳絮充过话费，结果也是一样，估计柳絮也是猫在了信号不好的山区深处；他拜托张钊查询柳絮的信息，其实就是想知道她跟叶子究竟在哪里，也省得自己猜测。
“心理病，哪种心理病？”朱小花大学阶段基本靠混，说是医科毕业，其实能分清热伤风和风寒就不错了，所以周易更要问清楚。
“据说是一种啥社交恐惧症，平时宅在家里就一切正常，一旦到了公众场合就抓瞎发病……”朱小花回忆了半天才道。
“socialphobia？”
周易眉头一皱：“行了，我知道了；先挂了吧，我得给老五打个电话。”
接通了左柱的电话后，周易就说了一句话：“老五，你立刻带上弟妹到我这里来。弟妹这病不是疗养和到处旅游就能解决的，她这病我能治，最多两个月，还你个健康活泼的媳妇；到时候别说是普通的社交，你让她去电视台选秀都没问题。”
“老三，我信你。小花说你在乡下做了农家翁，不奉天子诏、闲看静云起，我刚才还计划着第一站就去你那儿呢。”
帅哥就是个文采风流的人儿，都这会儿了，还拽着文呢……
通完电话后，周易等到12点钟才走出别墅，在门前新种植的两亩紫竹前站起了子桩。站子午桩对练家的要求不高，既不要打熬筋骨，也不像某些内家功那样要复杂无比的存想，可对环境的要求比较高，至少也得接地气才行；周易花大价钱从南方特别购买了这两亩紫竹，也是听说这东西有灵性，就算是南海普陀的观世音菩萨都喜欢它，于是也附庸风雅了一回。
也不知道是系统升级了的原因，还是这紫竹林确实有效，周易松松垮垮地刚站定不久，就感觉一股股比之前要强烈许多的热气从四肢百骸中冒出，在体内运转了一周后，居然全数汇入了丹田。
此刻已是中秋，老爸老妈的玩心太大，还赖在法国二姐那边不肯回来，把周易一个苦孩子扔在了这里；每逢佳节倍思亲，周易现在是心萧萧兮身寒冷，要寻亲兮却又懒得动，这一下内气归于丹田，却是温暖无比，恰似在罗裘香被之中虎抱香喷喷火热热的小娇娘，顿时让他舒服地闭上了双眼，竟然就这样半醒半睡地一直站了下去……
在恍惚之间，周易进入了一种难以言明的状态，只觉周身温暖、如沐春风，就连耳目也变得比平时灵敏了近倍，虽然达不到YY小说中描述的‘十里之内，可闻蚁聚虫鸣之声’，却真的听到了轻风过耳带来的阵阵回响和轻微的竹啸之声。
这一刻，周易感觉自己距离大自然、距离这个世界最本质的东西似乎更近了一步，也让他更加地钟爱云水山这方天地了。
人与自然，本来就该以这种方式交流、共存啊……

第七十四章 【顾知味的胃口】
鲁省周南市古称‘济州’，五行有水，不但出好水、也出好酒；有了这两样东西打基础，便造就了无数‘俱往矣数天下吃货，还看今朝’的风流人物。
说这里是老饕的子宫、美食家的摇篮，那真是再贴切也不过了。
白马过洞洞、时光如换妹，历经动荡变幻的周南市如今改变了许多，连突突泉眼下都像个年过花甲的鳏夫，再咋样咬牙使劲儿，也挤不出多少水份来；可这吃货辈出的调调儿，还是没咋变。
至少有顾知味顾老头儿为首的这帮老饕在，就足以镇压周南食界的气运，保得鲁菜地位不失！
日光透过篱笆墙，照耀在四合院的青石地面上，把顾知味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老头儿穿了件带褡裢扣的老式青皮棉袄，脚上更是早早地就套上了冬窝子，打扮的像只随时准备猫冬的老狗熊；此刻正端坐在葡萄架下的八角石桌上，看着面前的一碟八宝粥、一碟周南市‘六了居’分店的八宝酱菜，手里握着个已经磕开了口儿的咸鸭蛋，看样子是要吃早点。
“小良子，东西都对么？”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名牌西装，头发梳得倍儿亮，鼻梁子上架着副金丝蛤蟆镜的颇有些领导威严的中年人；听了老头儿的问话，中年人连忙陪笑道：“放心吧爸，这些都是我亲自去买的，可没让秘书帮忙；就是怕他找不准地方，别再不合您的口味。”
“嗯……现在的东西，可也难说啊……就说这六了居的八宝酱菜吧，你在京都吃是一个味道，到了周南的分店……嘿嘿，能有个六成就不错了。别看你是堂堂的周南副市长，整天大鱼大肉的，其实就是胡吃海塞，你能懂个啥？整天就是糟蹋自己的舌头啊……”
顾知味叹了口气，轻轻呷了口八宝饭，微微皱了下眉，又夹了一筷子八宝酱菜送到嘴里，才刚嚼了一口，就‘呸’地一声吐了出来，大怒道：“什么垃圾玩意儿，这也是人吃得么！味道不对，根本不对！”
“爸，这是咱周南最地道的酱菜了，您这是……”
顾良有很是郁闷，他能做到周南这个省会城市的副市长，那也是省级高官了，可以说在周南市就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情，可老爷子这事儿，却是让他一筹莫展。
自从老爷子应周南日报之邀，跑到云水山区参加了个啥长桌面宴，回来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成天逼着家里的大厨研究啥‘美丽的豆腐’；结果大厨给做出来了吧，他老人家吃一口就扔，连说味道不对，最后把好不容易请来的特一级大厨都给气走了。
本来顾良有还以为这就是个偶然事件，过上一段时间，这场‘豆腐门’风波也就过去了；可万万没想到，老爷子的嘴是越来越刁，吃啥啥没味，再这样下去，可就要威胁到身体健康了。有几次老爷子急了，差点要自己亲自动手，还是顾良有好说歹说才劝了下来，这可不是说笑的，老爹年龄大了，那手抖得拿菜刀都拿不稳，这哪能自己做饭啊？
顾良有母亲去的早，是老爷子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他感念父亲恩深，本来就是个大孝子；更何况官场上最讲的也是个孝道，你手上不干净、甚至搞搞办公室恋情养个三儿四儿的都没啥，这些都属于小节；可如果不孝，那结果就是人人避而远之，这倒不是说官场上的都是大孝子，而是仕途有风险，交友需谨慎，交友首先看啥，就是这个孝道！
所以在公在私，顾良有对老爷子的‘病情’都不敢等闲视之。前段时间甚至放下了紧要的公事，专程陪着老爷子去京都换口味，别说，京都一些老字号的菜色老爷子还能勉强入口，算是暂时恢复了正常。
可谁想这回来没两天，老爷子的毛病就又犯了，吃啥啥不香，一恼起来就摔碟子砸碗的，顾良有能不急吗？总不能让老爷子长住京都吧，那样政坛上的竞争对手又会有了攻击他的口实，上网买？等快递送过来味道也都变了，老爷子那口条可不是好忽悠的……
“爸，您说的那三美豆腐不就是云水山的厨子做的么？大不了我派人把他请来，他要是敢不来，绑也给他绑了来！”
顾良有这个恨啊……都是这云水山的豆腐厨子给闹的，这不是给领导添乱么？
“你别瞎搞，否则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每次顾良有一说这话，老爷子就吹胡子瞪眼，然后谆谆告诫他道，人家洪师傅是求道者，是当今食界难得的真诚啊！你敢去打扰人家，我……我死给你看！
现在顾老爷子就是洪师傅的铁杆粉丝，谁敢去骚扰洪师傅，他就能跟谁玩儿命！
“就一个厨子而已，爸您这是何苦呢……”
顾良有简直无法理解老爷子的想法。在他看来，干部领导群众，群众就应该应干部之急、解干部之忧、为了大利益舍弃小利益、个人让位于集体、集体让位于国家，这才是有良知的好‘公民’么？可是这个姓洪的居然把老爷子勾搭成这样，他是想想就来气！
“哟，顾叔叔您这是怎么了？顾爷爷的胃口还没打开呢……”
父子俩正各愁自家事，就听一声娇笑传来，丽影闪动，院子里进来个大姑娘。
正是杨彩这个美女吃货。
杨彩家跟顾家是世交。在场面上，她跟顾老爷子都以评委的身份出席，就称呼他‘老爷子’，可到了私下里，那就得按辈分叫声爷爷。
“是杨彩啊？你来的正好，上次你不是也去过云水山么？你倒是说说，你顾爷爷是不是想不开啊，不就是个厨子么？叔要把他请来做家厨，你顾爷爷非得说那是‘求道者’，现在都新社会了，还有啥道不道的？”
在杨彩面前，顾良有也不摆领导架子，说起话来就像是一家人在聊天。
“咯……这就是顾叔您这个大市长不明白啦。那位洪师傅的手艺啊……啧啧……”杨彩情不自禁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看得顾良有都是一呆：“真是了不得呢，而且他明明有这样高明的厨艺，却还是窝在山里淡泊名利，这真的是在求道；顾爷爷说的没错，我们不该去打扰人家的……”
“你看你看，人家一个小姑娘都比你明白事理，你还副市长呢。”
这一下顾老头儿更是得理了。当着杨彩的面，抨击起儿子来不遗余力。
“哎……爸您对成了吧？杨彩啊，你既然跟我爸一个鼻孔出气儿，那就劝他老人家多吃几口吧，我还有个会，得先走了。”
顾良有眼睛一转，这就要拿杨彩当免费的义工。
“不用劝，我保证顾爷爷会立刻食欲大开，吃嘛嘛香。”
杨彩神秘地一笑，扬了扬手里的小坤包。
“小丫头的口气还挺大，不是忽悠你顾叔的吧？”
顾良有本来准备转身走了，一听这话忍不住又转回身来，好奇地看着杨彩。
“嘿嘿，‘天上牌’腌萝卜到，顾爷爷食欲不开，更待何时！”
杨彩得意洋洋地从坤包内取出个小玻璃罐，跟献宝一样地放在了顾知味面前的八角石桌上。
“天上牌腌萝卜，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段时间为了帮顾老爷子打开胃口，顾良有带他去了京都，自然不知道关于天上牌腌萝卜的事情。周南日报的影响力毕竟只在鲁、苏两省，还够不到京都……

第七十五章 【米米熟了】
“前不久，楚都的长今饭店挑战刚刚升级为五星酒店的老地方，我和常老被邀请去做了评委……”
杨彩笑着讲述了‘天上牌’腌萝卜的丰功伟绩。说到精彩之处，莫说是顾知味这个老吃货了，就连顾良有这个一惯严肃的大领导，也不由露出馋涎欲滴的样子。
当杨彩打开玻璃小罐，被他嗅到了那股鲜辣咸香的妙味后，这货明明是吃过了早点的，却硬是厚着脸皮坐到了顾老爷子对面，伸出禄山之爪捻了片萝卜送入口中。
“嗯！”
只是嚼了一下，顾良友的脸色就变了，他敢用五毛钱打赌，就算是周南市‘小天上人间’出品的妹乳鲜鲍，也远远不如这腌萝卜的口感，就更别说这腌萝卜中的无限妙味真的只应天上有了。
顾知味比他还快，早就已经一块萝卜下肚，顿时老眼发亮食欲大开。这一块腌萝卜，竟是让他满口生津，就着这萝卜下饭，再难喝的粥都成了皇城南水宫出产的精品。
老爷子兴致勃勃地喝了两大口稀饭，本想再夹块萝卜吃吃，忽然见到儿子竟然跑到厨房盛了碗八宝粥坐在了自己对面，正两眼放光地盯着这一小罐天上牌萝卜；顿时警惕之心大起，一把将玻璃罐抓到自己怀里，瞪起眼道：“你不是吃过了么？这么晚了还不走，别再耽误了开会。”
“看您老说的，吃块萝卜能耽误多少时间啊？再说了，我是领导，只有晚去的规矩、哪有早去的道理啊？”
顾良有厚着脸皮死赖着不肯走：“爸，让我再吃一块？”
“不行！”
顾知味一把将腌菜罐抱在了手里，老脸涨红着道：“这腌菜可不是凡品，你爹我今后的日子可就指着它下饭了，你吃了就是糟蹋，你……你还敢不孝么？”
“行，我不吃了还不成么？”顾良友哭笑不得地道：“不就是一罐腌菜么，回头我给您老多买些就是了。杨彩啊，你这是从哪家超市买的，怎么连个正规包装都没有？这样吧，你帮顾叔多买几罐回来吧……”
“哟，顾叔您当是买大白菜呢，要多少有多少？”
杨彩笑着摇头道：“这可是老地方限量出售的看家腌菜，价格都被炒到八千八百八十八元一斤了，比鲍鱼还贵呢。”
“嗯，贵是贵了点，不过确实值这个价钱……”顾良有看了眼被老爹抱在怀里的玻璃小罐，忍不住又舔了舔嘴唇：“回头叔给你钱，你受累帮我买个十几斤回来。”刚才虽然只吃了一块，他就有些迷上这腌萝卜了，八千元一斤对于升斗小民来说是挺吓人的，可对他这个副省级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现在可没有了，据老地方说已经断货了。”杨彩摇头道：“这腌萝卜本来就是老地方的美食顾问做的，人家可不是酱菜厂，腌制的数量有限；我要不是因为在专栏上帮老地方宣传，可也得不到呢。这一罐是我专为顾爷爷留的，其余的不是让常老、孙老和云老他们分光了，就是让我自己吃了……”
“哎呀！真是糟蹋了，糟蹋了好东西啊！”
顾知味本来还满怀希望地看着杨彩，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心疼地顿足捶胸：“你糊涂啊丫头！老常也就算了，怎么说也是编纂过《天下菜谱》的半拉内行；老云和老孙那就是两个业余选手啊？把这萝卜给他们吃，那不是糟蹋了么……”
老爷子一急，连业余选手都出来了，看着杨彩那就是恨铁不成钢，心说你应该都给顾爷爷我留着啊？怎么把好东西到处乱撒，我算是白疼你了！
“爸，您不用着急，老地方的美食顾问不是会腌这萝卜么？我……我派人去拜访拜访他，让他也帮咱腌一些。”
顾良有这次学聪明了，话说的非常客气，生怕老爷子又瞪眼说教。
“顾叔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杨彩笑道：“我都问过好几次了，老地方就是不肯泄露这位美食顾问的身份……不过嘛，嘿嘿嘿……”
这妞儿忽然一阵阴笑，就像一只准备去偷鸡的小狐狸。
……
老五左柱来了电话，本来他跟媳妇儿是准备赶在中秋节前来周易这里相聚的，既然周易拍了胸脯说能治好他媳妇儿的社交恐惧症，那不如等过了节再说，不然光是治疗就得两个月，跑来跑去的也不方便。
周易无语，自己是耍单耍的连中秋节都快忘记了。接完老五的电话后，就给在法国的老爸老妈打了电话，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自己那个洋毛子二姐夫发挥了一把余热，二姐居然再次珠胎暗结，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宝宝是华夏色彩更浓厚、还是会偏着法国大鸡，二老显然期望是前者。
有了这么大的喜事，老爸老妈是肯定不会回来过节了，也只能在电话里天涯共此时、千里共婵娟了。周易又给在海都的大姐打了电话，大姐前段时间还闹着要离婚来着，如今一问却是和好了，还说要找个时间补过蜜月云云，看来是蜜里调油，也顾不上他这一亩三分地儿了。
大姐倒是问了周易是不是去海都过节，周易想了想还是说算了。中秋也不是大春节，而且也没听说过有小舅子跑姐夫家过的，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位在海都三流医院工作的姐夫是个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的当代严监生，还是甭给他添堵了。
这个中秋节，周易是注定要跟云水山的乡亲们一起乐呵了，总算云水山也还在鲁省范围，不算人离乡贱，也没多少伤春悲秋的情绪。周易就这点好，虽然有时候也会扮演一把哲人，本质上还是揍性、慵懒、神经略粗。不像老五左柱，那就是个当代的悲情才子，要是搁在古时候，都能呕血泣诗；要是搁在女人堆儿里，就是个小林黛玉……
节前有两件好事，一是绿翠香积成熟了；周易也没用联合收割机，硬是靠着彪悍的体力，将稻子全部收割晾晒，脱粒成米，宝贝一样地藏进了地下室。
这两亩地产了一千三百多斤，有了绿翠香积这样的异种好米，只需要按照几十比一的比例掺进其它粮食中，哪怕是一般的酿酒匠人，也能弄出盖压精品五粮液或者啥天价茅～台的好酒来，更不用说周易还有一件九级妙物儿，随时都能化身为当代‘酒神’。
对此周易自己也是非常期待的，绿翠香积和将来酿出的好酒都会留给自己享用，这是绝对不能卖的。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按照系统中的说明，绿翠香积居然无法留种，就是勉强留了，也培育不出秧苗来；这种坑爹的设定让人欲哭无泪，意味着他只要想吃点好米，就得大把花钱，被系统长期地剥削下去……
第二件好事是二癞子的头发总算有眉目了。周易虽然没能成功激发系统对应的气功技能，可那晚在紫竹林前的突破，让他总算聚集起了可供短时间运用‘九级气脉手’的内气。在九级气脉手的查脉之下，终于被他发现了华医学中悬而不决、玄而又玄的‘阴阳正邪’理论是确实存在的。
按照华医的理论，人体为一小周天，也有五行运转阴阳调和，正气上扬则百病不生，一切病症，无非湿邪；可这种理论玄而又玄，根本无法验证，别说是西医了，就连一些华医自己都半信半疑。周易此前为二癞子诊脉时，因为无法运用‘九级气脉手’，因此只能从脉形脉势入手，得出的结论自然也无法深入腠里，寻找到真正的病源。
如今有了内气辅助，周易很快就发现二癞子体内有一股邪气流转，潜伏在身体深处。只是二癞子的身体素质较好，这股邪气才无法渗入五脏六腑、正经奇脉，转而攻向天庭灵台，造成了大面积的脱发。
找到了病因，周易就有一百种方法为二癞子扶正祛邪，如今已经开始施治了。二癞子那光秃秃的脑袋上，也开始出现了青瘆瘆的头发碴子，喜得这货整天在村里蹿来蹿去，见人就说俺周叔就要把俺的病治好了，俺这次肯定能找到媳妇儿，乡亲们就都笑着说，有小周医生在，那是咱们的福气咧……
如今的周易，已经是完全融入了云水村；在乡亲们眼中，小周医生就像是自己的家人和兄弟一样亲切。

第七十六章 【周易的面案功夫】
外国的月亮未必都比华夏的好，可这云水山区的月色，还真就比城市里的月光清亮了许多。
到了八月十五这天，一轮玉盘早早地就爬上了天空，照耀着芳霖波面，片片玉辉播撒下来，整个云水山区都笼罩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恍惚间真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身在天上，还是仍在凡间。
赏月观玉兔、扎堆儿笑嫦娥、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可比看啥ccav的中秋晚会要应景儿的多了。只是城市里污浊的天空模糊了月光、浮躁的心情也让人再也不肯坐下来静静地品味一片月光、落一身幽影、注入一份甜蜜、静谧的心情。
在这个工业高速发展、物欲横流、宁愿在宝马车上哭泣，也不肯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轻揽在爱人腰间，享受一份清新纯洁恋情的现实社会中；人的真心真情真性，早就穿上了厚厚的装甲，却丢弃了最为宝贵的那份纯真……
像古人一样安安静静地赏一回月，听听老辈儿讲述那些或许在年轻人看来无法理解甚至是滑稽可笑的过往事情，有时真的需要一点智慧，一些感悟，一份对人生的理解。
平日里一到了夜晚就会变得非常安静的剑马湖上，此刻已经变得异常喧嚣起来。
云水山的风水灵气、美丽传说、都是围绕着这三万亩湖面而来的；若是说华夏的母亲河是黄河长江，那就是剑马湖的乳汁养育了这一方水土、一方灵杰。因此每到中秋，家家户户都会架上自家大小不一的船只，临湖赏月，共拜月神。
云水村、上下闸村、六里楼子村，上千户人家足足有七八百条渔船；这会儿都在船头船尾挂上了大红灯笼、船头摆上拜月的香案、甲板上放置了桌椅板凳，一家人欢聚其上，就等着子时月挂中天的那一刻到来。
周易这个‘外来户’也早早地被李元芳请到了船上，算上二癞子和李元芳的老父亲，和李元芳从城里赶回来的儿子，总共是六个人。坐定了以后，二癞子就撑起渔船向湖中驶去，看看到了云水村的船搭圈子，才找了个位置下了锚，附近的船只立即抛过木搭板子，将李元芳家的这条船也加了进来。
这样每村每户的渔船都用木搭板子连接，不但可以方便彼此交好的人家相互搭讪、喝酒，还能保障安全；万一要是湖上涌了浪，几百条船聚在一起，也能如履平地。
周易坐在船上，早就看得目不暇接，庆幸自己没有头脑一热买了机票飞去法国，否则真会错过这平生难得一见的热闹场面了。
此刻湖面被照得一片通明，很多鱼儿被灯光吸引，都在船头船尾聚集着；孩子们欢笑着将一把把面渣子扔了下去，顿时引得万鱼撺动，争相来食；有些性子急的，甚至还会跳出水面……大人们此时是绝不会去呵斥孩子浪费粮食的，只是笑嘻嘻地看着，鼓励着自家孩子多扔一些，看看谁能引出鱼儿跳龙门。
二癞子抖起了机灵，手里拿着一个鱼网，每当见到有鱼儿跳出水面，就是一网下去，没一会儿，居然被他弄了七八条草鱼；李家婆娘笑嘻嘻地接过来，迅速剥洗干净将鱼下了锅，这才是真正的鲜鱼鲜做，用的也是跟周易一样的手法，湖水炖湖鱼。
此刻每家渔船的甲板上，都一字排开了三口大锅，一口用来摆布月饼、一口用来摆布红肉蔬菜啥的、还有一口就是专门用来摆布湖鲜。山里人吃不起鲍参翅肚，有的就是大肉湖鲜，那肉是自家养的活力猪、那鱼就是现捞的野鱼，就这两样，在城里花多少钱也未必能吃到真玩意儿！
李家婆娘炖上了红烧肉和湖鱼后，就摆弄起香案来。山里人素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习俗，因此船上的爷们儿只顾喝茶聊天，任由她一个人去忙活；周易看得不忍，就凑过去要帮忙，却被李家婆娘打了一下手背，白了他一眼道：“一边呆着去！爷们儿拜啥嫦娥娘子？当心将来找不到媳妇儿，就是找到了，迟早也扔下你一个人奔月去了……”
这种迷信中却又透着一股憨朴味道的说辞，让周易先是一愣，跟着就哑然失笑：“咋，男人还不能拜啊？”
“当然不能拜了，老弟，过来抽根烟吧……”
李元芳今天很稀罕地没拿旱烟，一把将周易拉回桌旁，抽了根烟卷儿递过来道：“在咱山里人看来，爷们儿拜嫦娥娘子那可是要倒霉的。你看这个娘子不就被锁在月亮上了？那是因为啊，她对丈夫不忠……咱这里的娘们儿拜她，那也是要时刻提醒自己，要对自家男人忠诚，不然就会落得跟她一个下场，你说你一个汉子跟着起啥哄啊？当心那月亮里的小骚娘们儿把你的魂给勾了去，落个天蓬元帅一样的下场……”
“还有这说道啊？”
周易听得哭笑不得。这样的习俗背后，透着对女性的歧视和迷信，他自然是不能认同的；不过却也体现出山民们嫉恶如仇光棍儿眼里不揉沙子的淳朴本性，却又让他看着可爱，一时倒让他很难评价这算是恶习还是良俗了……
等一家家的女人都拜完了月神嫦娥娘子，真正的热闹场面就到了。
只见家家都扯出了个面案来，老少爷们儿婆娘齐齐上阵，揉面的揉面、切剂子的切剂子、调馅儿料的调馅儿料，包好了一个个圆乎乎的月饼胚子，用月饼模子一压，一块块月饼就可以进锅了。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正好吃着刚出锅的热呼呼香喷喷的月饼，赏月作耍子，全村老少同乐呵。
周易也忍不住手痒，抢过面团揉了起来，起初李家婆娘还担心他给弄瞎了，可当看到他的手法，顿时就是一声惊呼：“哎呦，大兄弟你这手法可真是花哨呢，比洪师父那个老鳏……还纯熟，你在家里也常摆弄案板啊？”
周易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将厨神级别的白案功夫展现了出来。那团面在他手中就如银盘般飞舞，用手一转，面团就在空中平伸开来，仿佛银盘也似，随意掏、拉、扯、捏、揉、甩，简直就跟变魔术一样。就这手艺，别说是李家婆娘，就是十几年功夫的面点师傅看了也得傻眼……

第七十七章 【中秋蟹正肥】
周易迅速和好了面，往桌上一扔，面团发出‘砰’的一声，弹起来老高。李家婆娘顿时看得啧啧称叹：“大兄弟真是把和面的好手呢，用这面蒸出月饼来，一定个顶个儿的好吃。”
“呵呵，周老弟的本事只怕还没有全都露出来呢，眼下这不过就是牛刀拉鸡子，你就一惊一咋地，要是拿出更多的本事，还不惊掉了你的魂儿？”
李元芳却是哈哈大笑，话里有话。李家小子也知道自己的婚房是周易出手帮忙搞定的，借着这个机会，也跟着夸奖了几句。
“呵呵，嫂子和元芳大哥过奖了。我就是爱吃个面食，熟能生巧罢了，哪里有元芳大哥说的那么悬乎呢？”
周易嘿嘿笑着看了李元芳一眼：“而且前段时间我住在敬老院里，也跟着洪师傅学了几天厨艺，不然哪能有这样的手艺？”
这话倒是有的，不过应该反过来说才对。洪师傅估计也是知道明师难求，蒙他指点了几次后，更是死乞白赖地非要拜在他门下；周易起先也是拒绝的，可架不住四十多的一个老光棍整天地在自己面前撒娇卖萌的，终于心一软，收他做了个记名弟子。
不过周易也是有条件的，第一不准他说是自己的弟子，而且对外还得颠倒黑白厚起脸皮硬说自己是他的学生；第二要学厨艺就要奈得住寂寞吃得起苦，先考验三个月，专门负责金洋洋的饮食，其实也简单，就是那大骨头棒子炖萝卜……
如今被李元芳怀疑，周易自然想都不想就把洪师傅这面挡箭牌拿了出来。李元芳扁了扁嘴，嘿嘿笑道：“我说呢，怪不得周老弟细皮嫩肉的一个人，和起面来却是个好把式，原来是洪师傅教的，嘿嘿嘿……”
在0点前一刻，家家户户的月饼都出了锅，山民们将准备好的菜肴都端上了桌，却没有开吃的意思，过了几分钟，水面上传来一阵阵锣声，却是正头戏摸蟹大赛开始了。
中秋时节，正是蟹肥时。所谓的有酒无蟹吃不会、有蟹无酒不会吃；这会儿家家户户都打开了月前酿制的桂花酒，没螃蟹？那就当场抓！
到了这个时节，剑马湖有的是秋蟹，尤其是到了子时前后，这些肥蟹都躲向了浅水区的石缝内、有的甚至直接就跑上了沙滩、岸边。一个半大小子拿着手电和麻袋摸过去，半个小时就能抓到十几斤，而且只只都是满黄满壳、碗口大的蟹王，那玩意儿吃起来，一咬一口油，能鲜死个人，不吃到拉肚子都不能罢手啊……
在山里人看来，螃蟹这东西是挺没出息的，鱼儿能畅游大江大湖、跃过显门就化龙，可这货白白顶了一身硬壳，整天价躲在石头缝里不出头；山里的娃儿本来见识就浅，咋也不能学了这份窝囊，因此每年中秋笑过了嫦娥之后，就会发起抓螃蟹活动，既欢乐又有教育意义，每家桌子上还多了份湖鲜，最是应时应景儿。
铜锣一响，各家各户就把船摇向了剑马湖西面的浅石滩，这片石滩号称有百孔千洞，是出螃蟹最多的地方。一些青壮小子、甚至还有年轻姑娘、刚入学的小孩子，居然都不惧水凉，纷纷跳下了船，在石滩上比赛起摸螃蟹来；这可是出风头的时候，有一年也是中秋摸蟹大赛，一个上闸村的小子得了第一，结果就被整个上闸村最漂亮的姑娘相中了，成了一段佳话……
二癞子前些日子相亲又不出意外地失败了，想到这段故事，他比谁都来劲儿。没等船靠近岸边，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正要向浅石滩游去，就听身边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和‘扑通’的落水声，却是六里楼子村的一条渔船上，掉下来了个花不溜丢的大姑娘。
“救命啊！”
浅石滩附近虽然是浅水区，可这水下也备不住就有个深坑窝漩什么的。这姑娘的运气显然不咋样，到了水里一冒头，就又沉了下去，他家的船上又只有几个女人，都是急得团团乱转。
“不好，水太凉，这姑娘肯定是抽筋了！”
水边生长大的人不可能不会水，而且刚才姑娘那一下露头显然是踩住了水的，只是跟着突然下降，这肯定就是抽筋了。周易看得目光一紧，正要跳下去救人，却见二癞子一个猛子扎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托着姑娘浮上了水面。
这会儿许多家的渔船才赶了过来，看到落水的姑娘已经被救，人人都松了一口气，就有人打趣起二癞子来：“哎哟，癞子你行啊？摸螃蟹还顺手救了个大姑娘；让俺看看，俺的娘！还是六里楼子村的大美妞儿魏淑芬呢……癞子，你这是桃花运到了啊……”
二癞子手托着人家姑娘的屁股，就仿佛托住一条白花花的大鱼，一面踩着水保持身体不沉，一面憨声憨气地道：“你们莫瞎扯，俺这就是救人呢……”嘴里说着，手还在魏淑芬的屁股蛋子上揉搓了几下，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周易看得差点喷饭。谁说二癞子傻了？这不是挺知道抓住机遇力争上游的么？只是这货有点彪呼呼的，也不怕吓坏了人家大姑娘。
在无数人的起哄声中、在六里楼子村一众未婚男青年嫉恨的目光中，二癞子托着姑娘爬上了自家的船道：“周叔，你快给她看看。”
周易给姑娘诊了下脉，笑道：“没啥大不了的，回去喝碗姜汤就没事儿了。”
“谢谢周医生……”这段时间周易的名声大噪，附近几个村子也有不少慕名找他看病的；对这些淳朴的山民，周易是从不拒绝，早就得了个‘云水华佗’的绰号，魏淑芬当然也是认识他的。
“行了，别谢我了。要谢就谢谢李铁娃吧……”
周易指着二癞子笑道，二癞子也不容易，自己可不能贪天之功啊。
“铁娃，谢谢你。”魏淑芬瞥了二癞子一眼，脸蛋居然有点儿红。周易偷眼一看，心说行啊，这次有门儿……
轰轰烈烈的摸螃蟹比赛结束了，各家各户的渔船再次联结起来，在湖面上形成了一个个圈子，一时之间，圈内圈外都是明月，临州西湖的三潭印月与之相比都要弱爆了。
一只只螃蟹被洗净下了锅，可各家各户的小子和姑娘们却并不安生，都跑到船头甲板上站着，对唱起了山歌，把气氛瞬间就推向了高潮。
自古明月最妨情……更何况都是些未婚的大小子大姑娘？一曲曲或是有谱或是没谱，或是从电视上学来或是自创的山歌在湖面上飘荡着，有些唱到了痒处，让很多老头儿老太太都忍不住要脸红。
可脸红归脸红，还是忍不住要听。年轻人唱的是青春，老年人则是回味着青春，回忆着那年的水、那年的月，那年的他和她……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就连周易都听得有些痴了。不知为啥，居然又想起了柳絮，想起了那晚从跳蚤市场归来时，月亮虽然没有今天的大、今天的圆，却让自己久久难忘，难忘那夜的月半弯……

第七十八章 【琴棋书画之琴艺副职业】
“叮，系统副职业——琴艺激活，请问是否选择打开……”
周易正在迷醉之中，系统提示音竟然在此刻再次响起！
系统中有四大文雅职业，分为琴、棋、书、画；正是陶冶性情、装逼唬人之必备技能。尤其是要做一名当代的隐士清流，如果不懂这些玩意儿，那简直就能让人笑掉大牙。你看古来但凡顶着个‘名士’头衔的，嵇康也罢、孔明也好，哪一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唬起人来一愣一愣？尤其是诸葛武侯他老人家，要不是会弹几下，还摆个毛的空城计？早被活司马弄成死孔明了……
对这四项职业，周易虽然不像对医术、厨艺、种植等技能那般的渴望，却也是颇感兴趣，只可惜一直不能成功激发，要他用九级妙物儿来开启又舍不得，因此一直都是能看不能用，馋得不行。
没想到平日在电视上听了多少歌星歌后的‘名曲’都未能激发这项副职业，今天居然在乡亲们的山歌对唱中被激发了……是因为这里的歌声更为真诚么？
周易现在也没时间去找原因了，仔细查看起了‘琴艺’副职业的说明。
原来所谓‘琴艺’并非只是指的弹琴抚筝，而是包括了‘吹奏乐’‘弹奏乐’‘打击乐’‘歌艺’‘乐曲创作’等多项内容，就如同厨艺和医术等副职业一样，也可以升级到九级大圆满，成为‘乐神’！
周易看了下升级说明。琴艺升级到一级，需要根骨两点、体悟两点、智慧两点，自己如今已经将基础功法升级到了二级，需要的点数是足够了，而且这种常规升级也不会消耗基础属性点，不会影响到将来升级其它职业。
因此周易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升级，琴艺升到一级后，升级需求则变成了根骨五点、体悟五点、智慧五点，基础属性点数仍然够用，于是又顺利将琴艺升到了二级。
可当琴艺升到了二级后，周易的基础属性点就达不到升级要求了。三级琴艺需要的三类基础属性点居然都是八点，估计要等到他的基础功夫灵根仙体也到达三级才够应用。
周易看了下基础功夫下方的升级数值，226/500。距离上次系统升级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再加上他利用副职业获取的技能点，才不过226个；要按这个速度，恐怕他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将基础功法升到三级，这也太慢了些。
习惯了一下就把职业弄到九级大圆满的周易，对这种缓慢的升级方式自然无法满意，于是查看起靠九级妙物支持激发的两大副职业，种植和畜牧来。
这两大副职业的后面，都带有一个九级妙物儿的标志，说明该职业是靠道具支持的；而且比厨艺、医术这种循正途得到的副职业多了一项数据，就是基础属性点的积累数值。
这是九级妙物儿的最大特点，使用它打开的副职业，虽然要消耗那一万点数，却比循正途打开的副职业多了一项基础属性点积累的功能；比如厨艺和医术只是能得到升级潜力点，而种植和畜牧却可以额外得到基础属性点，就如同周易当初得到的那个新手礼盒中的100属性点一样，可以直接升级某项职业！虽然只是一次性的，不能和升级基础功法后得到的基础属性点同日而语，但是用来升级副职业，却是极为得心应手。
周易查看了一下，种植职业下面，已经累积了35基础属性点；而在畜牧职业下，居然累积了45基础属性点，加起来足足有80个基础属性点。这两大被九级妙物儿激发的副职业，虽然获得升级潜能点的速度要远远低于厨艺和医术，但是获得基础属性点的速度却是让人咂舌，这恐怕才是九级妙物儿这种逆天道具的真正作用，说它是作弊器也不为过。
让周易感到有些奇怪的，是畜牧职业获得的基础属性点居然超过了种植职业所得。
这不科学啊？自己可是勤勤恳恳的种庄稼拔萝卜收稻子，畜牧方面除了金洋洋外，还真没啥建树，难道说收服了一个金洋洋，就可以得到这么多的基础属性点么？
周易也懒得多想，他现在关心的是这80个基础属性点能把琴艺升到几级。当初把厨艺升到九级大圆满，也不过才消耗了100个基础属性点，而且那还是从0级开始的，如今他已经将琴艺升到了二级，又有80个基础属性点可供他使用‘打包升级’方式升级，按说升到九级大圆满应该差不多。可问题是琴艺这个副职业明显比当初的厨艺要复杂一些，需要涉及根骨、体悟和智慧三项基本属性，水涨船高，自然需要的基础属性点也会增加。
“叮，如选择打包升级模式，目前积累的属性点可供升至八级琴艺，请问是否升级？”
系统提示音响起：“选择打包升级方式后，如不能直接升至满级，今后升级所需之基础属性点将会成倍数增加，请慎重选择……”
周易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打包升级方式。八级琴艺……如果他想在文艺圈儿有所发展，怕是都有资格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了，偶尔用来装个比唬个人，保持自己的神秘感和超然地位是足够用了。至于九级圆满么……慢慢来就是，等到基础属性点积攒够了，再升也不迟……
“叮！”
周易正在算计，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常规副职业已满三项，任务系统开启！”
怎么，居然还有任务系统？周易顿时一愣，在他这个曾经的宅男玩家看来，这就是个半吊子系统，有职业有技能，却没有怪物可打、副本可刷；这样的系统弄出任务系统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太监逛青楼，除了嘴炮还是嘴炮？
“生活环境锁定、现场分析开启，请选择当前任务模式：一，最合理方式；二，最困难方式；三，最鬼马方式……”
接下来的系统提示却是让周易有些期待了，原来这个系统任务并非是类似游戏中的那些nc任务，而是要结合生活环境、现场分析得出。而且他还有选择权利，可以在三种模式中任意选择？
“最合理方式。”
以周易的个性，困难方式是不用考虑的，鬼马么？那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哥们儿这么成熟，当然要选择合理方式了。
“叮，系统检测结束，任务合成中……任务合成完毕……”
周易渐渐睁大了眼睛，他真是非常期待，这第一个任务会是什么呢？

第七十九章 【愿天下光棍皆成眷属】
“环境检测完毕，系统随机任务生成。生成类型——合理方式，生成任务为：超级红娘任务……请撮合现场某对情侣。成功后，即可将琴艺副职业升级至九级大圆满……”
超级红娘任务？
周易看了看数百名隔湖夜唱情歌，直唱得老爷爷老奶奶红了脸、唱的月中嫦娥泪涟涟、唱的满船满湖上都是那媚眼儿飘啊飘，唱得一池寒水都变了满塘春色的大男大女们，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系统还要对环境进行现场分析才能合成任务了，原来它也讲究一个应时应景儿。这幸亏自己是在中秋之夜、泛舟湖上，要是身处在硝烟弥漫的战场，系统还不得让自己去斩将夺旗，学学常山赵帅哥啊？
周易打了个寒颤。幸亏自己够冷静，本着慵懒之人一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选择了合理方式触发任务。这要是一时头脑不够冷静，选择了困难方式，那还不得让自己把现场的所有大男大女老头儿老太都撮合成两口子啊？
一想到自己涂个红脸蛋儿、打个圆纸扇儿、头上插朵大红花、扭着小腰四处转儿，遇到脾气不好的大姑娘小伙子，没准还得冲着自己拿脚踹……周易就庆幸不已。要低调、要中庸、要守规矩知进退，古人诚不欺我啊……
可问题是，这红娘可不是好做的，自己又该撮合哪一对儿呢？
就在此时，一个浑厚苍劲、充满了西北信天游的味道，却咋听咋不靠谱上道儿的声音忽然自身边响了起来，把毫无心理准备的周易都吓了一哆嗦，我的妈，这谁啊？
回头一看，二癞子正瞪着眼、挺着胸、一脚踏船头、两手抄裤档，正张开大嘴吼着他瞎编胡造、荒腔走调的一首求偶歌曲。
“妹妹你坐炕头啊……癞哥哥俺心里头愁啊，多少次走到你的窗下头……你揍是不上俺的炕头哦……哦哦……哦哦……”
就这一句，周易差点没笑喷了。还得说是艺术来源于民间啊。别看人家二癞子平时一副彪呼呼的样子，这歌词儿编得也没啥内涵，既不知道歌颂祖国，也不知道热爱人民，却还真是透出一股大俗既是大雅的味道来，也不知道他是咋琢磨出来的。
二癞子刚开始唱时，还有些畏畏缩缩地，一旦开了头儿，就越唱脸皮越厚：“早揍跟你说好喽啊……你说要等月亮上到中秋哦……如今这月老娘上了俺的头啊，你啥时候才上俺炕头哦……哦哦……哦哦……”
轰！
刚才对唱情歌的大男大女们全被二癞子这种死不要脸的精神给震撼住了。一个个都停了下来，安静了几分钟，才有人笑骂起来：“二癞子，你这货又耍流氓了！”
二癞子一缩头，刚想停下歌唱，周易却用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忽然扬声道：“俺怎么听着这歌挺好呢？二癞子这才是真正的民间艺术呢，二癞子，继续啊。”
“是周医生啊？周医生说是艺术，那就不是耍流氓了……”
几个村儿的大男大女深以为然。周医生这么大的知识分子都这样说了，那指定错不了！一些被二癞子搔动了心思的姑娘本来听的满脸通红，都不好意思再听了，有了周易站在理论的高度加以指引，这下可算有了继续被流氓的心理依托，一个个神情肃穆的就像是准备接受艺术洗礼的资深乐迷，比唯也拿都唯也拿。
二癞子有了周易撑腰，也豁出去了，猛地扬了个高音：“魏淑芬，俺问你！你啥时上了俺炕头哦！哦哦……”
哗……这下乐子可大了。魏淑芬羞得捂着张俊脸，差点一个猛子再次扎进剑马湖里去。刚才还只是一条右腿抽筋儿，可这会儿听了二癞子的‘真情告白’，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抽筋，有种如入云端的美妙感觉……
可姑娘就是姑娘，虽然对二癞子这个救命恩人有了那么一些意思，魏淑芬还是没勇气当着这么多老乡的面与他效法古人深情唱和勾搭成奸，只是低着头，把一双小手搓来揉去，都省得去澡堂子搓灰了这个……
“蒹葭苍苍啊……白露为霜……”
就在二癞子和魏淑芬都动了心思，却还差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爱情这匹骆驼时，周易知道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八级歌唱技能，意味着周易已经拥有了世界一流歌唱家的乐感和歌喉。这一开嗓，浑厚无比的男中音就仿佛无数根搔人痒处的电动辊辊，伸进了每个人的耳朵眼中……
诗经蒹葭，应时应景儿、极度暧昧。这一首饱含了古人对大好异性的爱慕之情的爱国主义诗歌，被周易以近乎完美的方式展现了出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说实话，老乡中真正能听懂歌词的不多。可音乐是不分国界和文化背景的，真正的好音乐，就是可以直达人的内心。周易几乎是完美地展现了这首诗歌纯情中隐含骚情和骚情中又隐含纯情的味道；从看纯是纯，到看纯乃是骚，最后再到看骚也是纯，天下离骚、天下皆骚的境界。
这就比较牛比了。谁还能没有一颗骚动的心呢？顿时湖面上温度急升，大家伙儿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知有多少对老大爷老太太，彼此执手相对，无语泪千行；一个个小伙子大姑娘，从背靠着背到脸贴着脸，纯洁并暧昧着……
魏淑芬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地冲到了船头，狠狠地叫了一声：“李铁娃儿，俺答应你啦！”
二癞子一个哆嗦，拽了拽周易的袖子：“周叔，她，她，她她她她……”
“别她了，这姑娘脸皮薄，到这一步可是不容易啊。你丫还不趁热打铁，等什么呢？”周易停止了歌唱，轻轻附在二癞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二癞子仿佛福至心灵一般地点了点头，隔着湖面一嗓子吼了回去：“谁啊，谁答应俺啦？”
“这个李铁娃，真是好讨厌呢……”
魏淑芬咬了咬嘴唇，心里恨得不行，可又实在舍不下二癞子，只得厚着脸皮叫道：“是俺，俺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啦……”
“那你是谁啊，叫个啥名？”
“你娘的！俺叫魏淑芬，李铁娃你要作死啊！”
魏淑芬一恼，干脆撑起自己的船到了李家船旁，木搭子一放，‘蹭蹭蹭’地走了过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地瞪着二癞子。
“哈哈，俺早就知道你叫魏淑芬，俺就是逗你呢。”
二癞子眼中贼光一闪，蹦过去就搂住了魏淑芬的腰，拿手左右一比划，兴奋地叫道：“俺爷！尺寸可对着呢。定大腰圆，生孩子不难！”
看到这一幕，湖面上响起阵阵爆笑，不过都是善意的。在周易那首诗经蒹葭的感召下，哪怕是六里楼子村的那些大龄未婚青年，此刻对二癞子也没有了羡慕嫉妒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祝福……
“嗷，新媳妇可是上了贼船啦。二癞子，你家的婆家饭可得让新媳妇一家满意啊？不然俺们娘家人可是要挑理儿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二癞子顿时有些慌了，看着李元芳道：“爷，这可怎么办啊？”
周易听得奇怪，忍不住插口道：“什么是婆家饭呢？”

第八十章 【解金裹玉丸】
“婆家饭就是新媳妇到了婆家要吃的第一顿饭……”
李元芳笑道：“按咱山里的规矩，中秋这晚要是大姑娘上了男娃儿家的船，那亲事就基本定了，就会在船上吃这顿婆家饭。姑娘的家人，也会来吃，要是吃的不好，娘家就要挑理儿，将来这嫁妆就算是翻倍，人家都还不一定乐意呢……”
“还有这个规矩？”
周易听着都新鲜。不过想想也对，农村重男轻女，女娃儿嫁了过来，今后可就是男家的人了，从此地位低下，家里来了客人都上不得桌；在婚前立下这样的规矩，也是为了找个心理平衡吧，毕竟谁家养个女儿都不容易。
魏淑芬家里没啥男丁，父亲也不在了，跟着过来的就是老母亲和两个在家的姐姐，姨娘什么的；听李元芳说，她这两个姐姐一个是丈夫害病去了，一个是丈夫在外地打工，过节都没能赶回来，一般越是这样的家庭，就越是看重婚前的礼仪规矩，这顿婆家饭可难做了。
周易觉得奇怪，这有鱼有肉有螃蟹的，不都是现成的饭菜么？听了李元芳的解释才明白，原来按山里的规矩，这餐‘婆家饭’不能全是这种没名堂的粗食，至少都得有一个叫得出名堂的精细菜肴才成，而且还得让娘家人吃了这菜后感觉满意，这才算过关。
换了是平时，娘家人都会提前知会，让婆家做好准备，婆家一般都是要到城里延请厨师来小心应付；这次魏淑芬主动跳过船来，估计是恼了二癞子当众戏耍她，故意要给李家出个难题，要是李家应付不来，她也不介意为娘家多争取一份彩礼。父亲去得早，老娘拉扯她长大容易么？就算相中了二癞子，魏淑芬也得为娘家多发挥一份余热，反正谁都知道李书记家有钱，二癞子没了父母，他这当叔的就得掏钱！
魏淑芬这份女儿家的小心思，李元芳还能不明白？他倒是不在乎多花几个钱，问题是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要是让人家挑出理儿来，他李书记可丢不起这个人！因此一面让婆娘张罗着未来亲家喝茶聊天，一面拉过二癞子道：“癞子，快去找洪师傅，看看他在哪条船上呢……”
“哎。”二癞子跟他叔不同，见到魏淑芬过了船，这货此刻的脑袋里除了炕头还是炕头儿，管她挑理儿不挑理儿，管它嫁妆是多还是少呢？反正都是他叔操心。
周易看看挂在船头渔网中的螃蟹，心里动了动，不过见到李元芳让二癞子去找洪师傅，也就没说啥。以洪师傅的手艺，应付魏淑芬一家应该也够了。
二癞子在几个村子的上百条船上转了一圈儿，才一脸沮丧地跑了回来道：“俺爷，洪师傅在孙寡妇家的船上喝多了，说是回去睡了……”
“呃，那孙寡妇呢？”
“说是也回去睡了……”
二癞子摸摸脑袋，心里还嘀咕着：俺周叔真行，他一唱歌儿，不但淑芬上了俺家的船，就连洪师傅跟孙寡妇都一起上炕了……
李元芳偷眼看了下魏淑芬和自己还没正式成亲的儿子，低声笑骂道：“你娘，洪老六这老光棍也摸上寡妇床了？你说你发骚也不挑个日子，这不是拆老子的台么？”
“行了元芳大哥，这次就让我来吧，我不是跟洪师傅学过么？”周易也挺不好意思的，要说洪师傅这事儿，自己也得担点儿责任。
“哎，我怎么把周老弟你给忘了？行行，你指定行。”李元芳笑着看了周易一眼，其实他就等着周易自己张这口呢：“老弟你看看，材料东西都够么？”
“嗯，有螃蟹和桂花酒，这样菜就算齐了。”周易点点头道：“你们先吃着，这道精细菜就交给我了，保证让魏淑芬的娘家人挑不出理儿来。”
“那行，老弟你这道菜叫个啥名啊？”
“听洪师傅说，叫做解金裹玉丸，虽然是道新菜，不单单属于哪个菜系，不过临湖临海的厨师基本都会做。这菜的卖相好，味道鲜，元芳大哥你就瞧好儿吧……”
周易准备卖卖力气。系统给的任务是撮合新人，那指得是明媒正娶才算完成任务，像洪师傅那样偷上寡妇床可是不行，如今眼见就要成功了，他哪能袖手旁观呢？
听说周易要动手做菜，而且这菜名还这么诱人，魏淑芬和娘家人哪还有心情吃？有肚子真饿了的，就先弄块月饼填填，然后就都围到了菜案旁，看着周易施展。
这道‘解金裹玉丸’用的主料就是螃蟹和桂花酒，要是没有上好的桂花酒，菊花酒也能凑合，现在东西都是齐的，周易操作起来也省事了不少。
先从蒸好的螃蟹中挑出了十几只够肥的母蟹，一一挑开了盖子，将蟹黄和蟹红分别取出放在碟子里；周易将这十几只蟹合上蟹壳又放回笼屉二次回蒸，只是在蒸的时候，在锅底倒了些桂花酒，这是要去腥入味。
前面的这些步骤看不出手法高妙，李元芳他们虽然觉得挺繁琐，还没感到怎样吃惊；等到螃蟹再次出笼时，周易的手法就让他们看得有些目不暇接了。
农家也没啥精致的雕刀刻刀，周易就直接用菜刀，将每只螃蟹的大螯取下来，用刀背轻轻一拍一震一划，螯肉就完整地被剔了出来；手法之快，就跟变魔术一样，似乎取得不是最难弄的蟹螯肉，而是在切大白菜一样的轻松自如。
魏家的娘们儿看得眼都直了，魏淑芬更是连连惊叹，二癞子抓准了时机凑到姑娘身边，得意地吹嘘到：“咋样，俺周叔的手艺好吧，俺告诉你，这样的刀工俺也会呢……”
“真的假的，你又骗俺。”魏淑芬白了他一眼，掩上小嘴轻轻笑。二癞子就嘿嘿地道：“你又笑了。俺爷说，婆娘掩嘴儿笑，就是要要要……”
“要你爷个头，俺掐死你！”魏淑芬这个恨啊，这个癞子看着老实，咋也是油嘴滑舌的？不过自己听了，咋还开心呢，哎呀，羞死人啦……
小儿女们在这边挑着情儿，周易却已经忙活到最后的关头。那些被取出的蟹螯肉，被他在蒜臼子里捣成了大半碗肉靡，抓了在手里，从虎口中挤成丸子，将事先准备好的蟹红，仿佛包饺子一样包进了这些蟹肉丸子中，最后共得了十八个肉丸。
李元芳他们以为这丸子就要上笼蒸了，却见周易拿起一个丸子扔向空中，跟着又是一个……转眼之间，十八个丸子满空飞舞，眼看就要落地，却被他手疾眼快地抄住再次扔起；就连四面船上看热闹的乡亲们都看傻了，都卖力鼓起掌来：“好家伙！周医生这是玩儿杂技呢？”
此刻的周易还真像是在玩杂技。满空的丸子如轮飞转，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圈子，他就像是个八臂哪吒，也不用抬头细看，伸手接住抛起，满空都是‘啪啪啪啪啪啪——’的声音。

第八十一章 【惊起一滩鸥鹭】
周易露的这一手，叫做摔丸子。
真正的好丸子，不是蒸煮出来，更不是用油炸出来的，而是靠摔。比如鲁菜中的四喜丸子，再比如近段时间的曲艺界新秀郭用钢的‘郭家菜’中，就有一道菜叫做郭氏摔丸子，是用整块一斤重的五花肉，硬生生摔成丸子样；食客们到了饭店，就能听到后厨‘砰砰’乱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教育下一代呢，其实人家是做菜。
蟹肉松散，不比猪肉有筋有劲，因此周易不能像摔四喜丸子那样对准地面可劲儿的摔，因此只能玩了一手杂技，借用地心重力，起到‘摔’的效果。
只是这手‘流星赶月’可就比普通的摔丸子漂亮多了。这手活儿一亮，先不管最后做出来的味道如何，光是这份华丽，就等于是给足了魏淑芬娘家面子，也充分把几个娘们儿的胃口给调动了起来……
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周易才收了手，将十八个蟹肉丸码齐了放在蒸锅中，上灶小火微蒸。十分钟后下锅，再将用桂花酒、蟹黄、姜蓉调制的酱料往鲜气扑鼻的蟹肉丸子上一浇，喝，这卖相……
这十八个蟹肉丸子，大小都是一致，在恰到好处的火候控制下，蟹肉不老不嫩，宛如水晶雕琢而成的一般；之前包裹的蟹红隐隐透现出来，就如同品质上佳的和阗美玉中镶嵌了一块红翡。再让周易用蟹黄汤汁一浇，就如同在外面又裹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
解金裹玉丸，当真是名下无虚；不用吃，任谁看上一眼，那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这盘解金裹玉丸往桌子上一放，一阵阵包裹在桂花味道中的鲜香就扑鼻传来；最妙的是桂花香与蟹鲜配合的相得益彰，不但不会冲散了蟹的鲜味，反倒去除了一些醒膻，让蟹鲜味变得更为绵长平和，回味也会更加悠长。而且有了桂花的中和作用，在食用这盘解金裹玉丸时，既可以品味到螃蟹的至鲜，别的菜又不会被蟹鲜盖压，导致吃起来没有味道。
可以说这盘解金裹玉丸不但极尽巧思，更隐隐符合了华夏的中庸之道；恬淡平和、冲虚纳空，不但管饱，吃多了还能提升食客的境界。
这才叫做‘食文化’。与之相比，某国生切鱼片的做法，也就是体现出血淋淋的丛林法则和人的原始兽性而已，正是武大郎玩儿夜猫子，啥人玩啥鸟儿，啥样的人就吃啥样的东西。
以周易的手艺，就是曹一刀顾知味这种级别的食家都得疯狂，更何况是魏淑芬一家？魏淑芬他娘老早就胃口不好，身体一直很虚弱，可一个丸子下口，老太太那眼神儿都不一样了，早把娘家人要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低下头就是一通猛吃，眼瞅着溜溜儿的三个丸子就下了肚。
二癞子跟李家小子也都是饭桶级别的，一看就急了，正拉开架势要上去抢食儿，却被李元芳掂起筷子照两人手背一人来了一下：“抢啥，老辈儿还没吃好呢，你们也敢动筷子？”边说边出筷如电，将两三个丸子划拉到自己面前的碟子里，老脸皮厚地道：“周老弟，你这手艺硬是要得……”
魏淑芬刚夹了个丸子送到嘴里，看到这场面，顿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又赶上周易摔出来的丸子弹性比得上乒乓球，她一口没含住，这丸子‘驲’一声就奔二癞子过来了。
二癞子正张开了大嘴流口水呢，刚好把这丸子一口吞了下去，吧唧了两下嘴道：“淑芬，你吐出来的丸子咋这么好吃呢？”羞得魏淑芬一捂脸，晃着她娘的胳膊撒娇道：“娘，你看癞子哥他……”
她娘正全心全意吃着丸子呢，随口应了句：“怕啥？你都要是李家的人了，癞子吃你的口水算个啥？”
哎？李元芳顿时大乐：“那可就谢谢亲家了，您可没挑理啊……”
淑芬娘一愣，跟着也乐了，貌似嗔怪地白了周易一眼：“还不得怪周医生，做得这丸子比药丸子都管用，把我这没胃口的病都给治好了……”
就这一盘解金裹玉丸，二癞子的终身大事，定了！
……
中秋过了没多久，就到了秋种的时间。云水山区雨水本多，好在今年老天开眼，都是云过雨收，没有连阴雨，因此老乡们早早都种下了秋菜或是小麦，算计着明年应该还会有个好年成。
周易的一曲蒹葭、一道‘解金裹玉丸’，硬是让二癞子这个老大难拿下了魏淑芬这个美娇娘，据说两家都已经过了聘，定了好日子，就等着大办一场了；周易也完成了系统任务，成功地将‘琴艺’副职业升级到了九级大圆满，成为了华夏国历史上第一位猫在山沟沟儿里的伟大的作词作曲兼歌唱家兼医神兼厨神……
这比装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只是哪怕是在山沟沟里，周易也是惊起了一滩鸥鹭。就凭他在中秋之夜的表现，也是让许多大姑娘小寡妇注意上了，这位周医生又有才又有貌的，最难得是不摆城里大知识分子的架子，这人多好啊、多合适做俺家的女婿……
于是乎，山里的黄花大姑娘就如那秋后的蚂蚱，找着种种借口一波波地儿往周易的别野里挤。周易这个头痛啊……别人倒也罢了，可这里面还有元芳老兄传说中的小表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李元芳夫妇打头儿，到他这儿一聊就聊到很晚；碍着李元芳的面子，他也不好意思说啥，还得忙前忙后茶饭招呼，在小表妹的盈盈秋波之下，无处躲闪。
就这样扛了几天，周易终于承受不住了。村里的不要，城市得大大地去！刚好之前托张钊找的售种商家也回了话，按他的要求，良种的猪羊和鸡鸭都到了货，正好是个躲避一时的借口。
全能闲人系统里面有稻种麦种萝卜白菜，可就是不出售活物儿，周易想养些家禽家畜自己米西，还是得找售种的商人，而且得要良种；张钊也算办事得力，找的这家禽兽公司还是个跨国的，按照周易的要求，什么美洲的鸭子非洲的猪，大不列颠的公鸡藏青高原的羊是应有尽有，不过这价格也不菲，粗步估算了一下，也得个十万八万的。
再去了欠刘珂的钱和秋种这季还要买系统中天价麦种的费用，周易感觉自己又快没钱了，腌萝卜是来钱，可也架不住系统里面的东西贵啊……
其实钱多钱少周易本来也无所谓，问题是老爸老妈迟早会知道他猫在山沟儿里的事情。这要是有了成绩赚了大钱还好交代，真要是弄得个一穷二白，老爸老妈准得拿他做专政对象，那时麻烦可就大了。
周易已经开始琢磨着赚钱的大计了，只是又要保持悠闲的生活，又要赚到具有说服力的大钱，这还真有些难。
不过周易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天冷饿不死瞎家雀儿，只要不是太监就迟早有进洞房的那一天！
且拖着吧，等到有了机会再说。一想到要赚钱，周大闲人又开始慵懒了……哎，人生啊……你咋就这么艰难？要是系统里的东西都不要钱该有多好啊……

第八十二章 【偷鸡的‘小狐狸’】
计较已定，周易将小麦种下后，就逃也似地去了楚都。他这次是打算好了，准备在楚都多赖上几天，等老五两口子到了再回来也不迟；反正老五也来了电话，他老婆那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最快也得个三五天才能过来，到时大家一起回云水村，用车也更方便一些。
他这次种下的小麦也不是凡种，有个文绉绉的名字，叫做‘卷起千堆雪’。价格比‘绿翠香积’还要高了一些，两亩地下来，光种子就是六十万的软妹币，这要是买普通面粉，都能堆成座小山了。
周易赚钱快，可是花的更快，这系统简直就是个销金窟，而且让人一旦用过了里面的道具、吃过了里面的异种粮食，就再也割舍不下，就跟上了瘾一样地要往里砸钱。周易现在都有些怀疑，这究竟是闲人系统还是励志系统？让人一旦拥有，从此就要拼命赚钱，这不是坑爹呢么……
见了张钊后，周易首先问的倒不是那些禽兽，而是柳絮的消息。不过结果还是让他失望，柳絮和叶子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张钊连公安的力量都动用了，也没有查到她们的消息。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根本没到云省，又或者她去的地方是在大山的最深处，偏僻到连派出所都没有登记备案？
周易现在也想开了，反正柳絮总有回楚都的一天；大山深处本来就不好寻找，想来这件事还是自己太过急躁了，估计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到了张钊介绍的那家禽兽公司后，周易看了看电脑图片中的资料和一些家禽家畜的实拍录像，就从中选择了十几头非洲红河幼猪、一些良种鸡鸭和十来只藏原黑绵羊，计算了一下，居然要七万多软妹币。
不过虽然贵了一些，却是物有所值。除了那藏原黑绵羊外，鸡鸭幼猪都是从澳洲或者非洲直接空运过来的良种，而且非洲红河猪本来是野生类，十分凶猛不易饲养，这些幼猪也是经过了几代调教下来才算收敛了野性，不但可以人工喂养，那肉的味道也绝对超越国内一般的野猪。
付了头款后，禽兽公司承诺在一个月内将这些家禽家畜送到云水山，周易便与张钊离开了，本想直接去骚扰朱小花，却被张钊一把拉住道：“老弟，早就说要去给你暖房了，可你非说还要晾房子，刘哥为这事儿都不知道埋怨了我几次。这次你可不能走了，我叫上刘哥，咱们先在楚都聚一聚吧。”
周易一想也成，干脆这次就把欠刘珂的钱还了，也省得总欠着人家的钱心里不舒服。
张钊打了个电话，约了时间地点，就上了周易的路虎车，一溜烟的走了。
两人刚离开不久，旁边的商店内就转出一名脖子上挂着相机，一身牛仔劲装青春无限活力四射的杨彩来。这妞儿望着远去的路虎发现者嘻嘻笑了两声，转头就进了这家禽兽公司。
本来客户的资料都是要保密的，可架不住杨彩不但是食界之花，还是各界通杀之花，上到八十岁的老爷子、下到嘴巴上没毛的少男，对她都没啥抵抗力；杨彩只是稍稍扔了两捆‘秋天的菠菜’过去，禽兽公司的某销售经理就啥都招了，简直比对自己个儿的老婆还要忠诚一百倍。
“你是说……刚才张老板带来的年青人是住在云水山的？”
杨彩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想象力就像那张开了翅膀的小鸟儿一样开始腾飞。小样儿……又是云水山，又是张钊亲自陪同，而且还曾经在长今饭店的挑战赛上替张钊做主加赌注……
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被杨彩一分析，那就是福尔摩斯先生看旧报纸——没线索他丫都能找出线索来，更何况这些线索就是个中二的脑袋都能分析出杨大记者想要的结果？
“绝对没错，那个年青人还订购了不少家禽和家畜呢，只是很奇怪……”
销售经理的眼睛偷偷掠过杨彩的43寸长腿，暗暗咽了口吐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道：“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专业搞养殖挣钱的，他选的家禽家畜数量少不说，还都是些世界名种，价钱贵得厉害……说是他自己吃吧，好像又多了些。”
“可不就是自己吃么……”
杨彩接过销售经理递过来的单子一看，顿时明了。在一个吃货看来，这一点儿家禽家兽算得了什么？要是一年到头儿的吃，家里再来上几个客人，还指不定够不够呢。
果然是吃货，而且还是一个让张钊这种大老板都要给面子的吃货！
杨彩眼珠子一转，立刻拨了个电话出去：“是小刘么？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怎么，中秋节前老地方的货柜保鲜车去了趟云水山，回来后不到两天，已经断货的‘天上牌’腌萝卜就又开始供应了？嘿嘿嘿……姐们儿这次全中！我没说你，你别瞎打听，要做好一个新闻线人的本份，知道嘛？”
“谢谢了大经理……”
杨彩将单子甩回销售经理怀中：“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忙，下次再请你吃饭喽，拜拜……”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熏的这位禽兽公司的销售经理一阵呆愣，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感觉这妞儿比自己还适合在这家公司做呢，简直就是只小狐狸。
跳上自己的宝马X1，杨彩嘿嘿地笑了起来，果然如同一只准备去偷鸡的小狐狸。
目标，云水山区！小样儿，别说是你，就是老霍家的儿媳妇都躲不过咱们这些职业记者的追踪。让姐缠上，你有的麻烦了！
杨彩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X1呼啸着冲出了街道，向云水山方向而去……
……
这一次杨彩是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以她的职业素养，不过才用了小半天时间，就把周易摸了个底儿掉：
周易、云水敬老院的医生、有个云水华佗的绰号、来到云水村没多久，就租种了几亩地，还跑到云水村的馒头山上盖了间别墅……中秋夜那天，还曾经一展歌喉，老乡们个个都说他要是去参加星光有道，肯定能拿个年度冠军。
没办法，周易在云水山区太有名了，现在简直就是山村里的妇女之友、大众情人，而且那辆路虎发现者在整个山区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躲得过杨彩这个狗仔之王的查探？
不过查到这些资料的杨彩却是有些疑惑了。周易这又是神医又是歌神的，却偏偏没有她想要的结果，貌似跟腌萝卜挨不上边儿啊？
“小样儿……隐藏的挺深啊，把群众的眼睛都骗过去了？嘿嘿，本大小姐就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一个厨子！”
扬了扬小拳头，狠狠咬了下嘴唇，杨彩决定跟周易耗上了。就算你是蝙蝠侠，姐也要做那个揭下蝙蝠侠面具的第一人！
一想到这里，这妞又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就跟突然发了神经一样……

第八十三章 【老五来了】
杨彩下了这么多功夫，目的其实并不在新闻宣传；身为一名顶尖的吃货、吃货中的战斗机，她十分明白像周易这种‘当代隐士’一流的人物多半都是怪人，自己如果一个弄不好，得罪了这位大牛，今后别说天上牌萝卜了，怕是连萝卜缨都捞不到。
而且这次派她来的也不是报社，而是她自己的那张馋嘴和顾老爷子的期望；杨彩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就是希望周易能点个头，让她每天都能有萝卜吃，这就算齐了！
“这样的要求总不算过分吧？”
杨彩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点委屈的感觉。堂堂的食界之花，多少名厨都要给三分颜面，这次竟然为了口萝卜跑到山沟沟里面来，还如此的患得患失……
不过她必须承认，在对周易有了一定了解后，她原本倚仗的身份已经变成了一个屁。人家在大山里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住着几千平米的大别墅，这能是一般人么？真要是不甩她，她还能咋样？
她非常明白，跟周易这种人，要么交成朋友，要么就别招惹，她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忘掉记者的身份，然后再找个机会接近周易，有善心善意，才能得善果，要是抱着记者找新闻的心态，那铁定是要碰钉子的。
山区里有一样与城市不同，哪怕村子再大、人口再多，也都是彼此认识的熟人，偶尔来个山外人不稀罕，可如果这个山外人停留过久，那就要引起怀疑了。杨彩在山里专转悠了半天，还跑到周易的田地和别墅看过，顿时就引起了乡亲们的高度警觉，这个看着有些眼熟的漂亮姑娘是干吗的？要说是来郊游也不像啊，还到处打听周医生的事情，莫非是周医生城里的相好儿？
长桌面宴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那天人又多、山里人看女人多半又是看屁股蛋子，因此都是感觉杨彩面熟，却没认出她就是面宴那天的评委。
后来还是有人通知了二癞子，二癞子那天可是围着杨彩转了好几圈儿，眼睛都看直了，因此一眼就认出了她。
自打跟魏淑芬订了婚，二癞子现在可是稳当多了，见是上次那个女评委，就跑回家通知了李元芳。
等元芳同志赶到的时候，杨彩才明白为啥当初闹革命要从农村发起了，别的不说，就这份情报发现和传递的速度，那就是城市里拍马也赶不及的。
“呵呵，这不是杨评委么？这次您玉趾亲临我们村子，不知道有什么指教啊？”
李元芳瞥了一眼在周易别墅前驻足观望的杨彩，十分罕有的拽了句文，毕竟咱也是个书记，咋样也不能让城里来的花姑娘给看轻了啊……
“玉趾亲临？”
杨彩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软牛皮小靴子，有些菀尓，没想到还遇到文学爱好者了。
“是李书记吧？您好。”心里虽然想笑，杨彩脸上可是一本正经，与李元芳握了握手道：“是这样的李书记，我最近弄了个选题，就是要反映在山区农村的老人生活问题。听说您领导下的云水敬老院搞得有声有色，所以就过来看看，想写篇文章，宣传一下……”
“哦，要宣传我们敬老院？”李元芳一愣。
“没错，文章的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那一抹夕阳红’李书记您看怎么样啊？”杨彩笑嘻嘻地看着李元芳，她虽然不了解面前这个人，却知道他是村里的土皇帝、同时还是云水敬老院的院长。就凭这两点，她就敢肯定李元芳无法拒绝自己的诱惑。
“好，真好，不愧是大记者，真是太有诗意了……”李元芳连连点头，心里都快乐开花了；真是想啥来啥，自己正愁敬老院的名气不够，不好向那位香江同宗交代呢，这倒好，省报的大记者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不就等于是天上掉馅饼儿一样么？
“杨主编，我们一定全力支持，您需要什么尽管说话！”大喜之下，李元芳也不想想杨彩一个美食板块的记者怎么会关心起敬老院来，而且还跑到周易的别墅前溜达，一口一个主编叫得甭提都亲热了。
“真的？”杨彩等得就是他这句话，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道：“李书记您是知道的，我们记者写文章必须要有生活，所以我可能要住在敬老院一段时间，这吃和住的问题，不知道好不好解决啊？要是有困难的话……”
“没困难没困难……”李元芳忙道：“您这么大的主编到我们这里体验生活，那就是俺们云水村的荣耀啊，怎么还能有困难呢？您放心，我给您在敬老院里安排个独院儿，另外请洪师傅专门给您开小灶，成不？”
“那好吧，谢谢李书记了啊。”杨彩轻轻一笑，看得李元芳都有些发呆，这娘们儿，风情啊……而且还有万种……
……
当杨彩抛出一个巨大的馅饼得以成功混入云水敬老院时，周易还在楚都优哉游哉地过着小日子，收拾下小区的房子，偶尔骚扰骚扰朱小花两口子，一面是等待老五左柱两口子的到来，一面也是躲避下云水山区那些热情的大姑娘小寡妇，先冷冷她们的心。
现在周易是深切地感觉到了，做男人难、做名男人难，做一个独身的名男人，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三天后，周易和朱小花接到了大二哥关威的电话。老五两口子已经到了分南，会一同坐飞机来楚都；两人这个兴奋啊，跟关威还是前段时间见过的，可跟老五已经有三四年没见了，这货找个老婆还是住在新加坡的，结婚时哥几个都没赶上闹洞房，这说啥也得补回来。
下午两点三十分，楚都下起了暖雨，天色也变得阴暗起来，看这样子像是有场早雪要下，朱小话两口子和周易早早地就来到了接机处翘首以待，等了有二十多分钟，才见到关威和老五左柱走了出来……
“我靠，那就是老五的媳妇儿么？真是闪眼啊，要不怎么说这混血儿就是漂亮呢……”
朱小花的眼睛多毒，一扫之下，就发现了那枝属于左柱的‘花朵’顿时惊呼起来……

第八十四章 【哇，贵族！】
“唔……”
朱小花动情之下，完全忘记了自家的‘花朵’还在呢，话音没落，后腰连臀的那块软肉就被一只玉手狠狠钳住了；顿时疼得这货肥脸发白，身体直哆嗦，却不敢出声呼痛。
‘花朵’就这规矩，越是叫疼，就越是拧得狠。
“哼！”
整整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高难度翻身侧转，‘花朵’才松开手，狠狠地剜了朱小花一眼。
“小花，知道厉害了不？”
周易笑着拍了泪水涟涟的朱副科长一把：“听话。快补个妆，回头别再让老五的贵族媳妇儿笑话了……”
“你丫的才补妆呢……”
看到周易堂而皇之地对着老五的媳妇儿从头看到脚直打量，朱小花的恨比天高……阶级仇、四海深。
周易其实并不是个好色的人。就算是对柳絮，也是先被她孤苦无依的境况打动，而后才慢慢由怜生爱。他之所以会对左柱的媳妇儿行注目礼，实在是因为这个女人太传奇了。
就像金洋洋一样，左柱的媳妇也拥有各种优良的血统。她的华裔名字叫李少芬，其实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少芬&#183;李&#183;戴高乐&#183;平氏。这是因为她的父亲是李姓新加坡人，母亲姓戴高乐，出生在一个法国没落贵族家庭；祖父则是一个岛国贵族，跟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同出一门，而且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的父亲又是从了祖母的姓氏……
最初听到这样奇葩的名字，周易他们哥几个都是愣了好一会儿。老五厉害啊，做了几年的随船医生，居然被他搞了个贵族媳妇儿？而且人家还是有着两个国家的贵族血统……
法国的贵族血统也就罢了，法国大革命很彻底，最后连那位发明高跟鞋的国王和他风情万种的王后都被砍了头；可岛国那个可了不得啊……平氏织田的名声打出去，就算是在如今的岛国，也还是享有一定的特权，比如说老五的媳妇儿要是到了某个拍卖会上，一般的岛国商人不但不敢跟她竞争，还得见面鞠躬加问安。要是再能跟她搭上句话，那就得兴奋地跑回家去，弄碗大酱汤米西米西以为庆祝。
李少芬的小模样果然没有愧对她的出身，修体长腿、黑发披肩、双眸如星、五官一如东方人的细腻小巧；她的皮肤很白，却又不是西方女人那种粗糙的死鱼肚白，而是润泽如玉、隐隐透出健康的粉红色，这简直就是个尤物，也不知道老五是怎样搞到手的……
在蒙蒙细雨中，这妞儿撑着一把油纸伞姗姗而来，仿佛刚刚从唐伯虎的仕女图中走出，又仿佛是刚刚从爱情小说中醒来的那棵紫丁香……
周易和朱小花一时都看得痴了。
朋友妻不可欺。老哥俩儿当时不会想到去踩那根雷线，这完全是对美的欣赏、对美的沉醉。甚至就连‘花朵’都忘记了惩罚朱小花，也看得美目发直，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老五这媳妇儿，不但能迷住男人，女人见了也一样要着迷；如果说柳絮是一枚小巧的香扇坠儿，李少芬就是能摆放在正堂的大器物；如果说柳絮是塘中一朵青莲，她就是艳压群芳的牡丹；这样的女子如果放在古代，那就是个能够戏耍诸侯的红颜祸水，君王要么宠之，要么立刻杀之。
虽然明知道她是个病人，可她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还是让周易看得微微颔首。这种气质的养成可不是一代两代人能够做到的，而是要经过长时间的积累、装比，装得久了，也就相信自己是好种子了，最后甚至真的改变了基因，让子女也得以传继。
这就是所谓的三代养成个贵族，不装比满三代，那是绝对不成的。
“胖子、老三，眼睛都直了吧？”
关威很不满地瞪了两人一眼。虽然这一路上他也偷看了五弟妹好多眼，可这俩货当着自己媳妇儿的面也不应该露出这种猪哥相吧？起码的礼貌也得讲啊，好歹也得搂二嫂子一眼平衡平衡啊？
说实话，关威的媳妇也是中上之姿，而且又是贤妻良母型的，也比较招异性待见。只是跟李少芬一比，就立刻被比下去了，人家那是装了多少代的比才得以养成的贵族气质，普通人自然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老五，弟妹，欢迎来到楚都啊！”
朱小花理都没理关威，趁着‘花朵’正在发愣，冲过去就要来熊抱……当然，给左柱的那个是虚的，这货主要是瞄着少芬&#183;李&#183;戴高乐&#183;平氏去的。
“啊！”
李少芬忽然变得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仿佛打摆子一般地抖动了起来。左柱顿时大怒，直接一脚踹在朱小花的屁股上：“娘的，你是不挨踹不舒服斯基啊，不知道要保护病人啊？”
朱小花一呆：“靠！我怎么忘了你媳妇儿有病呢？这是怎么话说的……”
社交恐惧症不发作的时候和普通人没啥两样。可是一旦发作，就随时可能诱发癫痫和各种并发症，甚至可能危及生命，朱小花这一想也挺后怕的。
“这还不是在大型的社交场合，怎么说发作就发作？”
周易看得一皱眉，正要过去施救，却见到在关二嫂倪丹的安慰下，李少芬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才算松了口气：“还好，虽然她的心理非常脆弱，却还不至于轻易引发癫痫，不然治疗起来就更加麻烦了……”
考虑到李少芬的病，哥几个迅速走出机场上了车。老五和李少芬自然是上周易的路虎，关威两口子也跟着挤了上来，至于朱小花和‘花朵’就只能坐那辆借来的破吉普了。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左右，暖雨渐小，气温骤降，碎米粒儿般的雪盐粒子噼里啪啦的打了下来，看着样子怕是要来场大雪。按照周易的想法，本来是想隔天再走的，毕竟山路崎岖，下雨还好，下雪就有些危险了；自己的路虎还好，本来就是适应全天候全地形的好车，可朱小花那辆破吉普就有些不太靠谱。
可朱小花却主张直接奔云水村，还说什么屁大点儿的雪算啥，几十里的山路还不是很快就到了？而且这雪中入山，别有一番味道，平时想遇都还遇不到呢……
对此‘花朵’和倪丹都很赞同，女人毕竟都是浪漫的；就连左柱也主张直接去云水村，因为李少芬住不惯酒店，到周易下淀小区的房子住也不是很方便。
见多数人都主张直接进山，周易也只好同意了。只是不知为啥，他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只能祈祷这雪不要下得太大了……

第八十五章 【旖旎的车祸】
果然驶入云水山区不久雪就越下越大了，透过车窗望去，满天银蛇狂舞、到处腊狗奔驰，坐在车内，似乎都能感到有阵阵寒风往脖子里钻，仿佛冬天提前来到了一样。
路面上很快就有了厚厚的积雪，就算是路虎车开快了也要打滑，而且因为天色阴沉、雪下的又大，哪怕是开了雾雪灯，眼前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看出两三米远；周易也只能仗着对地形熟悉，把车速压到了三十公里以下，在前面带路，朱小花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前行，紧张的一头大汗，心里十分后悔不该主张这个时候进山。
此时的云水山，就仿佛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银色怪兽，要将他们一行人都吞噬下去。
刚进山那会儿，几个女人还是兴高采烈的，感觉眼前的风景很美、那雪粒子拍打窗户的声音也好听的不得了；可是随着天色渐渐阴沉，四周开始变得伸手不见五指，那些原本在她们眼中充满诗意的雪片和雪柱子也仿佛突然变身成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怪蛇猛兽，让她们的心跳都开始变得剧烈起来。‘花朵’首先忍耐不住了，在电话里叫着：“周……周易，要不我们停一会儿再走吧，这样太危险了……”
“不能停。这雪下的太大了，山路又窄，我们要是停下来，万一后面来车看不到，就是一场悲剧！”
周易一面在蓝牙电话内回答着‘花朵’，一面从观后镜内观察着李少芬。这妞儿的表现倒是有些奇怪，按说她跟左柱这么恩爱，上车后两人就算不甜蜜相拥，也该像正常夫妻那样紧挨在一起才对啊？
可李少芬和左柱之间，却保持了有两三寸的距离，彼此的身体并不接触。有心理学家说过，男女之间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只有三种可能：一，他们是正在发展中的恋人；二，是婚后出现了感情危机的夫妻；三，比普通男女朋友稍微亲密一些的异性朋友，但是并没有谈婚论嫁之心。
左柱和这个贵族妞儿肯定不是恋人；若说是感情危机，看两人偶尔目光交流时表现出的对对方的关心和善意，也不像，难道是第三种？
周易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肯定是自己多想了。莫非是因为李少芬的病，才让老五有所顾忌？这也不对啊，老五也是学医出身的，应该知道患有‘社交恐惧症’的病人在朋友的小圈子或者是亲人面前一般不会发病，而且李少芬上了车后就表现的十分平静，这会儿甚至比‘花朵’她们还冷静呢……
老五和李少芬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微妙关系呢？周易现在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忽然有种预感，自己的病人或许不仅仅是患了‘社交恐惧症’的李少芬，还有她与老五之间这种十分微妙的关系。
而且除了好奇之外，周易多少也有一些担心。他这个人生性慵懒，是个能少操心就少操心的揍性，可事关兄弟，也不由得他不上心。
“老三，小心啊，快刹车！我靠！”
“砰！”
周易心里正琢磨着老五‘小两口’的事情，不免就有些分心，恰好路虎车又到了山路的转弯处，这刚一转过弯儿来，眼前就突然冒出了一个白乎乎的东西，看样子像是辆车。
以周易超过普通人七倍的反应速度，按说追尾这种事是绝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可偏偏又赶上这么个鬼天气，就是神仙也反应不及，关威出声提醒的时候，他也看到了这辆车，可是刹车也来不及了。
好在车速不快，周易的判断又十分准确，在踩下刹车的同时，向左轻打了一下方向，因此撞的并不实。关威他们也只是被惯性带了个趔趄，没人受到伤害。
倒是朱小花一个没刹住，直接撞在路虎的菊花上，让左柱好一顿骂：“胖子，你这是要兄弟的命啊？”
透过车窗看去，前面那白乎乎的东西经过这一撞，覆盖在上面的积雪也被撞得散落了下来，出现了一个宝马的标志……
“X1？”
周易一皱眉，他在云水山生活了这段时间，深知山区内能买起车的也就是剑马湖附近的几个富裕村。可是据他所知，这些村子里也没人买得起宝马，就算是村长村书记这一级的，也最多是弄辆二手捷达什么的玩玩儿，李元芳出山还坐过拖拉机呢。
这辆宝马X1显然不是山里的，为何会在大雪天的往山里扎？而且看车窗后挂的一溜布玩偶，车主应该还是个雌儿，这姐们儿是想干吗啊？打伏击也不是这个打法吧？
周易苦笑着下了车，心说这下可好，在大山里出了车祸，这不是给交警叔叔添乱么？得了，先看看这车主是何方神圣吧，看样子她也是抛锚了。
“妈X的，这是谁啊，堵在山路上是要害死人啊！”
朱小花郁闷极了，他家那辆海马不适合跑山路，这还是特别向同事借了辆吉普来的，这一下撞在周易的路虎上，回头还得修车。
“不对，宝马里的人别是出事儿了！”
透过宝马贴了防护膜的窗户，以周易的眼神儿也只能看到车里隐约有个苗条的身影，此刻正躺在后座上一动也不动，他敲了两下窗户，车里的女人也没啥反应。
不是在睡觉，肯定是车熄了火，她跑到车里躲避风雪，结果被冻僵了！
“啊，不能吧？车里有人！”朱小花也是一愣，下意识地一拉车门却发现车门被反锁了。
“快找块山石，砸开窗户救人！这姑娘看着还挺俊的。”关威和左柱也下了车，拿着手电往宝马车里一照，看到了昏迷在后座上的姑娘。
“来不及了！”周易一咬牙，抓住车门用力一拉，就听‘咔嚓’一声，宝马车的车门硬是被他像撕纸盒儿一般地扯了下来。
哥几个顿时看得目瞪口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我驲，这孤家寡人的日子是不好过啊……老三这明显是被憋坏了么。看到了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就立刻激发潜力撕破车门……乖乖龙的冬，老三当英雄，这可是号称安全系数一流的宝马车啊！”
人命关天，周易也顾不上哥几个是啥反应了，探身进了车厢，顿时一股女儿家的香气扑面而来，这香水的档次还蛮高的，不刺鼻、挺好闻……

第八十六章 【自来风雪最妨情】
“是她？她怎么会跑到云水山区来了？”
被系统提升了根骨智慧后，周易的记忆力也一样是普通人的七倍，比起金老爷子笔下的俏蓉儿也差不了许多；因此一眼就认出了车上这姑娘的来头不小，居然是跟自己打过两次照面儿的美女评委杨彩。
“穿的这么单薄，不被冻傻都算你好运了，真是不知轻重！”
看了昏迷中的杨彩一眼，周易摇摇头。这妞儿显然还是城市娇娇女的心思，不知道大山的厉害，又或者是前面的那场暖雨迷惑了她，居然穿得这么少，跟青黄不接的田地似的。
上身还好，还知道穿件薄款羽绒服，下身就是一条近来很流行的黑色假透肉连裤袜和刚刚掩及小腿肚的平底儿小皮靴……山里本来阴气就重，刚才下雪时还刮起了七八级的大风，温度早就跌到了零下三四度，就她这身装备躲在熄了火的车上，要是再过一会儿，怕是就要变成硬邦邦的冰美人了。
周易一搭她的额头，发现热的烫手，最少也得烧到了39度以上，当即取出‘华佗的神针’，隔衣在她手少阳三焦经的几处大穴上分别扎了一下。内气沿银针冲入她体内，重新激活她体内生命能量的运转，杨彩顿时‘嘤咛’一声，身子动了下，虽然还是没有睁开双眼，体温却迅速降了下来。
按照华医的理论，手少阳经主管头、目、耳、颊、咽喉、胸胁病和热病，不过这也就是理论，如今能真正认准穴道的华医都不多了，更别提银针入穴还有各种手法和讲究；周易这是以医神境界，又有内气辅助，才能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这也是杨彩的运气好，要不是遇到了他，就这样一路烧下去，即使最后能够得救，怕是挺聪明的一个小姑娘也要被烧成傻妞儿了。
“小花同志，把她抱出来吧，这种事儿你有经验……”
周易拨了下宝马车的钥匙，发现车子已经无法打着了，就收了钥匙从车里撤出身来，把这个香艳的任务交给了朱小花。
这倒不是周易矫情，杨彩突然出现在云水山区，恐怕不是为了再吃碗牛羊肉面这么简单。这种女强人类型的妞儿还是少招惹，能不经手就不经手的好，周易这是防微杜渐，发现可能有雷就果断地让小花同志来扛，反正他也是乐在其中的。
“好嘞！哎……怎么叫我有经验，老三你损不损啊？”
最擅长闻香识美人的小花同志就算是在这大风大雪之中，也有本事在第一时间通过车内散发出的淡淡女儿香分辨出车里姑娘的品级。此刻他正摩拳擦掌呢，听了周易的话，立即冲了上来，只是砸摸着周易的话音儿不对，这货虽然还是很欢乐，却必须要耍一耍乖。
“行了，你不来我来啊？”周易笑道。
“想得美，当然是我来，你们都闪开！”
反正‘花朵’在后面的车里，朱小花也没啥顾忌，一头钻进X1，抹肩头拢二臂，一手托住杨彩的脖子，一手托在她的小腰与俏臀之间，手法那叫一个熟练……把人托出来后，朱小花借着手电光一看，顿时惊呼了起来：“老三，这不是俏妞儿评委么？”
“嗯。不知道她为啥跑到大山里来，而且运气还不好，车抛锚了，她也受了点风寒。”
周易点头道：“你车上的人少，就把她弄到你那里吧。我已经施过了针，她的烧已经退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大二哥、老五，来搭把手把这辆X1推到路边去，明天让她自己来处理。”
以周易的力量，一个人推动这辆宝马X1也没啥问题，不过他超人的力量是万万不能暴露的，否则好日子也就算到头儿了，哪怕是面对兄弟，该装还得装。
只是关威和左柱在推车的时候，都感觉轻松到了极点，还以为是因为地上有雪的原因，并没有怀疑到周易。
重新上路不久，杨彩就悠悠醒转了过来。她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错，这次也是因为回家取些换洗的衣服，路上又贪婪雪中美景，才耽误了回村的时间；偏偏X1又抛了锚，她本想在车上眯一会儿等有车路过，不想受了风寒，才会发烧昏迷的。经过周易施针，她出了一身透汗，体内的寒气也被驱除干净了，这会儿就是感觉身上有些发软，却是没啥大碍了。
跟花朵聊了几句后，杨彩暗暗心喜。这真是想啥就来啥，自己这次就是奔着周易来的，这不是因祸得福了么？不过她非常聪明，并没有谈及自己的真实目的、更没有表示出对周易的兴趣，只说自己是来云水山体验生活的记者。
‘花朵’最大的爱好就是旅游跟吃，听到杨彩居然是周南日报美食版块的主编，顿时有种找到了知音的欣喜。两个女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叽叽喳喳聊了一路，朱小花自然是痛苦并享受着，两个女孩儿也迅速成为了好朋友……
在女人的唠叨声中，时间过得飞快，很快云水村就在望了。大雪也渐渐变成了细细的雪沫子，空中雪云渐渐散开，明亮的月光照射下来，映在雪地之上，到处都是银晃晃亮堂堂的，仿佛是天帝开眼、要彻查人间。
这种月色雪景在电视上和小说中经常看到，可真正身临其境，就连周易都是第一次。众妞儿跳下车来，一个个惊喜雀跃不住，就连一路上都很沉默的李少芬都罕有的展露出了笑容。
杨彩本是有为而来，在云水村住了这几天，甚至还有些不习惯，可这会儿她也看呆了。这里没有什么历史人文古迹、没有传诵千古的景点、更没有城市里的灯红酒绿，却有着一种纯粹的天然之美，宛如羚羊挂角，不落言筌，就像是美食一样，越是上等，就越是天然、简单……
此刻就是不为了周易的腌萝卜，杨彩都有些舍不得离开云水村了。
在这个美丽的夜晚，她有了一种洗尽铅华、脱去浮躁、返本归真的感觉；忽然感到人生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就应如明月照江、雪过林梢、动静之间，了无尘迹。
“杨评委，你好点了吧？”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云水敬老院，周易对她笑道。
“我……我好多了，谢谢你救了我……”
杨彩看了周易一眼，从他手中接过X1的车钥匙，咬了咬嘴唇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敬老院了。”
周易点点头，待杨彩走后，便也招呼朱小花他们几个上了车：“别傻看着了，走吧，去看看哥们儿的大别野；哥们儿可是憋坏了，就等着在你们面前显摆呢……”
噗嗤……
听了周易这话，李少芬忽然露齿一笑，明月雪原，美人贝瓠忽显，哥几个都看得一呆，心里直嘀咕：“老五这媳妇不是仙子就是个妖精，可是不能多看啊……”

第八十七章 【人间童话】
车行至富X山，周易带着朱小花他们，停入了自己在山下特别划出的露天停车场内。
他那三亩租种的田地与富X山之间本来有几亩废地，生满了茅草灌木，还有沟壑暗渠，一到夏日雨季，就会变成泥洼，十分的不便。因此周易盖别墅的时候，就把这片废地填平，弄了个小型的露天停车场；之所以弄成露天的，是因为站在停车场内，就能看到富X山和山头上那根矗立的孤峰，也算是一景儿。
而且这个停车场也颇具匠心，四面墙壁都是用了青砖碧瓦，古色古香，面北的墙面儿上，还用特殊烧制的砖画将整个富X山连同周易别墅的缩影写照了出来，很有一些旅游景点的范儿。
哥几个下了车，就是一阵啧啧称叹，朱小花叫道：“老三，你是中了彩票么？整个私家停车场都这么漂亮啊？”
左柱则是打量着富X山，笑得诡异极了：“三哥，这山叫啥名？太有特点了！难为你居然找得到。”馒头山本来山形蠢笨，可加上那根矗立在山上的孤峰，就有些意味深长了；看得几个女人都有些脸红羞答答，暗啐这周易也不是个好人，找个山头都这么龌龊的样子，让她们没来由的胡乱分泌雌性激素……
周易却是笑笑：“这山本来叫馒头山，那个山峰也叫馒头峰，可我总感觉这名字不太合适，所以就为它起名富X山，各位兄弟以为如何？”最后这句，周易的声调忽高，仿佛念京白的小生一样，让众人不由菀尓。
“好名字，好名字啊！”朱小花双眼一亮：“老三我服了，我就知道你没有忘记咱哥几个当年猫在宿舍里接受仓老师教育的美好时光啊……哎哟，老婆你下手再狠我也要说，这是哥们儿的青春回忆啊……”
“是啊，青春啊！”
关威和左柱都跟着连连点头，眼睛里荡漾着水汽……大学时光是多么的银荡激情啊，只可惜这样的好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走吧，别总念着青春时光了，只要有一颗激情的心，任何时候都是青春！”周易高屋建瓴，直指精神层面。
踩着松松软软的积雪，一群男女跟着周易走出了停车场，沿着一条刚刚整修好的青石山道，向富X山走去。
如今整个富X山经过设计师的匠心独运，已经构成了一个整体。在山脚抬头望去，并不能直接见到周易的别墅，而是首先看到在松柏林中半掩半现的碧瓦红墙，很有些江南园林的调调儿，让人无法一览景色，才能步步惊羡。
走过大概百米长的山道，穿过一道月亮门儿，眼前就是一块硕大的奇石；其上密布着青苔石藓，有九孔一十八个水穴，富X山上引来的泉水被一个隐藏在石洞内的小水泵抽动，从水孔水穴中汩汩流下，漾起片片水雾，然后落入下方用鹅卵石铺设的一方水潭中，声如轻弦拨动，雾湿美人鬓发，让人口鼻间顿时一片清凉。
配合着白雪青松，这一石一潭，顿时让人有身入高山密林、莅临仙人住地的感觉，就连朱小花这种揍性的人，都没有大声嚷嚷，只是默默享受着眼前的美景，哥几个此刻连嫉妒都忘记了，除了惊叹、就是惊羡。
人比人得死啊……老三这是要修仙得道么？这境界……
不过这种沉默也就是保持了不一会儿，绕过这块奇石后，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只见在一片被积雪覆盖的草地上、紫竹林掩映之中，矗立着一栋别墅；此刻风雪已停，明月高挂，月光耀雪四野一片莹白，周易的别墅在月光雪光的映照之下，就宛如童话世界中才会出现的建筑一般，如诗如画，明明就呈现在众人眼前，却又让人产生出一种飘邈虚幻的错觉。
这样的房子还是人住的么？里面的主人应该是英俊的王子和摆脱了七个小矮人控制的白雪公主才对罢……
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惊叹、一群男女放声尖叫，‘花朵’甚至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朱小花的手臂撒着娇道：“老公，我也要童话城堡……”
“成，今后这大别野就是咱的了！咱不走了，吃死老三这个地主！啊啊啊……”小花同志的眼睛都红了，看谁都像萝卜：“老三，我不管，今后的周末假期、五一十一、每年公休，俺们就奔你这儿了，你丫就得好吃好喝伺候着！”
“胖子，不带你这么无耻的吧？”
左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而对周易嘿嘿干笑道：“三哥，不用理这夯货。我考虑清楚了，以后每年的三个月修养期，就到你这里来算了……你也知道，在船上呆久了难免会营养不良，正好在你这里疗养一下。”
“说得是啊……”关威也是连连点头：“就这么定了！我跟你嫂子也挺中意这别墅的，老三，留个房间给我。”他才像是哥儿五个中真正的大哥，说出话来斩钉截铁，口气不容置疑。
“哥几个就放心吧，要不是考虑有福同享大家共乐，我一个人整这么大的别墅做什么？”周易嘿嘿一笑：“你们的房间都准备好了，爱住多久就住多久，要是住烦了把嫂子弟妹留下自己走了我也没意见。”
这话说的，几个女人听了都脸红，连李少芬都轻啐了一口，男人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好了各位贵宾，现在就请参观我的‘听风小筑’吧！”周易哈哈一笑，用遥控钥匙打开了别墅的正门。
进了别墅后，朱小花等人又是一呆，我擦！盖这房子得花多少钱啊？
周易的听风小筑分为上下两层，下层就是广阔的大厅，足足有近两千个平方，分为会客区、娱乐区、厨餐区，光是配套的卫生间，就足足有四个；而且每一个卫生间里都标配了豪华冲浪浴缸、50寸的大液晶电视，甚至还有沙发……大家真是服了，卫生间里放沙发，这也奢侈的没边儿了吧？
周易购买家具的时候，‘花朵’是全程陪同的，对此还算有心理准备；可当看到卫生间里的玉石自冲屁屁马桶，‘花朵’还是将朱小花腰上的肥肉掐了又掐：“老公……”
“知道你要在家里就能拉粑粑的房子，我不是满足你了么？”朱小花很聪明地避重就轻了。
其实就连关威这个真正的老大哥都是看得目不暇接，连连摇头叹息，老三这也太会享受了，你搞这么多卫生间做啥？而且里面还放沙发，难道出个恭还要中间歇一气儿么？
所以正常人都无法淡定了，反倒是李少芬这个病人表现的最为正常；她走出卫生间，绕过会客厅中心的人工水塘和小型假山，沿着曲柳木制成的旋转楼梯走到了二楼，顿时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道：“还是这里好！”
这会儿别墅外面还是零度左右，可进来之后，却是温暖如春。原因就在两点，一是因为别墅内有自带保湿功能的中央空调24小时运转，二就是因为别墅上层是竹木建筑闽南风。
主人房和客房都是用上好的竹木材料造成，房顶有承尘内瓦、墙壁中有夹层，塞满了保温用的木屑，所以保温性能极好；李少芬刚一走上二楼，就感觉一阵透骨的暖意和阵阵竹木清香扑面而来，让她说不出的舒畅，甚至都萌生了睡意。
她自从得了这病以后，在人多的环境就会恐惧惊慌、晚上还会失眠多梦，已经有多久没有产生过睡意了？
这里的环境真是太适合她了。
此时朱小花等人也参观完了别墅一层，纷纷走上楼来，无论男女，都齐齐叫着舒服、伸着懒腰儿，不等周易分派，就各自选择了一处房间，都是开着竹叶窗，可以直接看到剑马湖面的观景房！
“我靠！不行了啊老三，你这里的房间都有催眠作用，我想睡觉……”朱小花一头扎在房间内的古式牛筋床上，表情暧昧地望着‘花朵’：“来吧老婆，快奔向你老公宽厚安全的臂膀中吧……哦……”
“给我起来！”周易笑着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哪有进来就睡的？我可是准备了上品美食，等着让你享用呢……”
“美食？”
被周易这一提醒，小花同志顿时感到肠鸣如雷，捧着肚子一个鲤鱼打挺就蹦起来了：“美食在哪儿？”

第八十八章 【捧出一碗青天】
看到众家兄弟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朱小花翻了个白眼：“靠，我就知道老三你是拿我打镲呢。这都几点了，还有时间准备美食么，别是准备拿些干粮忽悠我们吧？”
哥几个入山后遇到大雪，本来走的就慢，又遇到杨彩这么档子事儿，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大家不是在车上垫补过了一些，就是饿过了顿，这个时候还弄什么大餐啊？小花同志的脑子也不笨，其中的道理哪还有想不明白的？
“干粮？那你就在床上赖着吧，可别后悔啊……”
周易嘿嘿一笑，招呼众人道：“咱们走，不管他。”
“别啊，我这不是起来了么……”想起周易的那碗饭前鱼汤，朱小花其实还是蛮期待这顿晚饭的。
周易带着哥几个到了厨餐区，这里有上百平米的大厨房和三个分隔独立的餐厅，分别是‘竹林静幽’‘石潭鸣泉’和‘富甲天下’。顾名思义，三个餐厅一者取静、一者取动、一者则是有富贵逼人之气。
只是‘富甲天下’并非是用来招呼真正的好兄弟好朋友，周易弄了这么个厅，主要还是为了与前两个厅形成鲜明的对比，起到一个绿叶的作用；毕竟没有红尘富贵，就难谈清幽超脱，没有凤姐卖老脸，哪来绝色透体香呢？
另外这个厅还可以用来招呼一下普通的朋友，又或者是李元芳这类小有身份的土老冒儿，越是富丽堂皇，他们就越是会感到被人重视。另外周易毕竟不是真的离世索居，万一遇到有无法拒绝的上门恶客，安排在这个厅内也是最合适不过的。
对哥几个周易自然是门户大开，任由他们自行选择餐厅，爱呆哪里就呆哪里。总算哥几个品味不俗、众美女的格调也高，经过艰难的选择，最后还是选了‘石潭鸣泉’这个厅。
顾名思义，‘石潭鸣泉’厅中自然要有一方潭水，也是从富X山上引来的泉水，从这里流向会客厅内的人造水塘，而后沿出别墅，顺山道而下灌溉下方良田。
周易是个极会享受的人，在这间餐厅内可是花了极大的心思。这一方石潭足足有半亩地大小，上覆竹片隔断，每隔半米左右，就有一块透明的玻璃镶嵌，可供人下望观赏；潭中养了许多龙头凤尾的红色鲤鱼，在其中来回游动，活色生香。
而且潭底是对着入水口呈30度倾斜，在水流之下，是专门请工匠雕刻出了许多鸣洞的鹅卵石铺设而成的石道，急促的泉水从石上流过，传出一阵阵悦耳的鸣响，让人如闻天籁、如沐妙音；这样的环境，比什么五星级大酒店的观景餐厅都要强横了十倍、百倍，朱小花他们几个简直就是心花怒放食欲大开，更是铁定了主意要多赖在这里几天。
尼玛这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俺们这些上班族伤不起啊……
一想到自己这次来才请了三天假，关威这样稳重的人都想捶胸顿足，在关嫂一捆捆‘秋天菠菜’的袭击下，二哥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机：“黄主编嘛，我想多请几天假……对对，就是公休假，给我提前预支了吧……”
人不留人，这舒适的生活环境也要留人啊？更何况周易还是如此的热情，巴不得兄弟们能多住几天呢。人生追求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两三个狗友、四五杯小酒儿、七八个妹子，那就gogogo了么？
“不行了，你丫这餐厅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啊？羡慕啊，我恨啊！”朱小花语声呜咽着道：“饿了，哥们儿可真是饿了，老三，快上菜啊，我擦！”
“我们也饿了，要求吃饭啊……”
三男三女六双手，拍得餐桌震天响啊。就连李少芬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病人，居然也跟着起哄，俏脸上洋溢起开心的笑容；左柱偷看了她一眼，不觉松了口气：“老三果然不是吹牛。别说他还有那一手神奇的针术，就光是这环境也对少芬的病情大有好处，这次真是来对了。”
周易银针退烧的那一手，哥几个都看在眼里。不过也没多大惊奇，毕竟都知道周易研究生阶段就是学中西医临床的；真正让哥几个折服的，还是这梦幻一般的别墅，甭说穷人了，就算是对有钱人来说，这也是个梦想啊……
有钱咋了？有钱人也未必就能个个都像周易这样有闲啊？哥几个对周易的大手笔其实还是非常好奇的，比如为啥他能弄到一整座山头儿，再比如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就连朱小花也认为他那每年一百多万的顾问费根本不够这样造的。
可哥几个叫嚣归叫嚣，羡慕嫉妒恨归羡慕嫉妒恨，对朋友间的相处之道还是非常明白的。再好的朋友，不当问的还是不要问，有的吃就吃有的喝就喝有妞儿就一起泡，千万别打听人家的财务，那是女人而且是蠢女人才会干的事情。
哥几个或许性格不同，却都不是傻瓜。
“行啦，各位都耐心等等。给我半个小时，我保证让大家品尝到前所未有的美味……”周易神神秘秘地一笑，转身走出餐厅奔他的天字第一号大厨房去了。
“老三很神秘！”
“可不是么，神秘中还透着一股暴发户的猥琐……”
“但是这别墅真让人眼馋呢，我擦。”
“眼馋啥？他的就是咱们的，这别墅以后就是咱哥几个今后的阳光共享无敌湖景绿色天然度假中心了，他有机会反对么？”
“没有，完全没有……”
周易前脚一走，哥几个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最后还是‘花朵’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归纳中心确定了正确思想：“你们说周易会请我们吃什么啊？我猜肯定是法国大餐！”
“拉倒吧你！我的哥们儿我清楚，周易身上就没有那根洋筋！再说了，法国大餐有啥好吃的？比起咱们华夏菜，那不就是猪饲料么？”
朱小花终于找到了压制‘花朵’翻身农奴把歌唱贫困人民得解放的机会，洋洋得意地道：“我猜是满汉全席！”
“撑死你！”关威瞪了他一眼：“我看肯定是鲁菜，你忘了那位洪师傅么？老三在云水山住了这么久，说不准就跟人家学了几手，还能不显露显露？”
“有可能……老三就是个吃货，身边放着个名厨，他能安生得了？”朱小花深有同感。
“不能吧？我还是比较期待粤菜……”
左柱舔了舔嘴唇：“要是来条清炖菜花蛇，那滋味……”
“千万不要啊……”
‘花朵’她们顿时粉面色变，一个个都在心里暗暗祈祷，周易可别真弄条大蛇上来，山里这些东西可多啊……
“哥几个等急了吧？”
众人正在纷纷猜测，就见周易端着个大号的砂锅走了进来，笑呵呵地道：“美食来喽！”
“老三，你这是啥玩意儿，怎么就端个砂锅……”
朱小花耸了耸鼻子：“我也没闻到有鸡味啊？”
“见到砂锅就想鸡，你这水准……”
周易无语地摇了摇头：“我这锅里的美食可是有说道的，叫做——‘捧出一碗青天’！”

第八十九章 【大哥啊缘分啊你的米粥没治啦】
“捧出一碗青天？有啥说道没有？”
自从到了‘听风小筑’，可说是一路惊喜连连，众人对周易的期待值也是越来越高，对这‘一碗青天’自然是好奇到了极点；几位女士还好，朱小花和左柱两个夯货都恨不得钻进砂锅里面看看周易究竟藏了什么好东西……
“其实也没啥说道，就是大米粥。因为清滑香糯，捧着碗里好像湛湛青天，所以我才取了这么个名字……”
周易笑嘻嘻地说道，其实用‘绿翠香积’熬制出来的米粥又岂是普通货色可比？不过到了他的嘴里，却是轻描淡写一般。
“切，我还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大米粥啊？老三，你这也太不厚道了……”
这下不光是朱小花嗤之以鼻，就连关威都微微摇头。老三可不是这号人啊，怎么对兄弟们这样怠慢？就算时间晚了些，你稍微炒两个菜兄弟们也不会挑理儿，你可倒好，就弄锅大米粥？这就不太够哥们儿了……
“呵呵，大米粥怎么了？这天寒地冻的，正好暖暖身子，大家都别客气啊，今天我管饱。”
“嗯，老三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吃，客随主便吧……”关威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也对，我来盛吧，反正这人饿了，吃啥都香！”朱小花忿忿地瞪了周易一眼，接过了砂锅：“老三我跟你说，要是哥们儿吃着……咦？我靠！”
刚把锅盖掀开，朱小花的两眼就瞪圆了，关威等人也是霍然起身！
这是什么粥！
一股前所未有沁人心脾的香气，带着阵阵暖意，一下就冲击进了众人的口鼻之中。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本来大家都在车上垫补过一些零食了，其实并不是太饿，可这香气却硬是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是饿了三天三夜的叫花子！
其中最没出息的就是小花同志跟帅哥左柱，俩货猛地一扭头，‘哗’喷了一地口水。幸亏这俩货反应的快，否则这锅粥可就糟蹋了。
“别急别急，我来盛吧。”周易嘿嘿一笑，心里这个美啊。自打他在云水村声名鹊起，威望日隆，人人都尊称他为‘神医’，这面子倒是有了，可是骨子里那股跟朱小花都能并驾齐驱的恶趣味却一直无法得以伸张，这段时间可是把他给憋坏了。
如今总算是整了哥几个一把，让他感觉青春小鸟仿佛都扑棱着翅膀又飞回来了。
周易从来就不是个完人。
不过哥几个也没时间计较周易是否憋了坏，只是看着一只只细瓷小碗儿中的米粥呆呆发愣。
如翠似翡、海蓝天青……这米粥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米熬制出来的，可就凭这卖相，绝对当得起‘一碗青天’之称！
拿起汤匙轻轻搅动，碗中竟无粒米可见，可这粥却浓稠如蜜，如漆似胶，抬起汤匙，从匙身坠下的粥液竟如软玉翠丝，映得人须发皆碧！
“呼哧！”
朱小花动作最快，抢先送了一勺进口，然后整个人猛地一呆，双眼大张鼻孔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那表情都能直追金洋洋。激动之下，这货连汤匙也不用了，直接捧起粥碗就大吃起来。
呼哧哧，呼哧呼哧……
关威和左柱哥俩儿也不慢，尝了一勺后，也跟朱小花一样不顾仪态地扔了汤匙狂吃起来。
这香味，这感觉，这味道……春姑娘直接越过冬日，扑面入怀了……三个吃货感觉满眼都是金星乱窜，全身飘飘欲仙，比刚洗完三温暖然后找个软妹纸全身按摩了还要痛快许多……
‘花朵’、李少芬和关威的媳妇宋红起初还是比较矜持的，一个个动作优雅地拿起汤匙轻尝浅辄，可当‘绿玉香积粥’入口之后，三双瞳孔顿时在同一时间放大了，然后也跟自家男人一样，垂雪项低螓首‘呱唧呱唧’的大吃起来。
不过美女就是美女，哪怕是再馋，也不会像朱小花他们那样把汤匙都扔了，只不过每人手里拿着两个汤匙，玉腕翻飞左右齐抡吃得香汗淋漓不落人后奋起直追而已；其中又以‘花朵’最为强悍，朱小花刚吃完一碗，她的碗也空了，也不等周易招呼，就霍然站起翠袖招魂儿直指砂锅！
周易刚端来砂锅时，大家都感觉这锅有些大的夸张了，可此刻再看这锅，那是越看越小，感觉这小小一锅米粥哪里够吃啊？
副科长和科长夫人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看来都很明白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别抢！朱小花，你这是要作死啊！”
‘花朵’出手已经够快的了，可朱小花却比她更快，‘花朵’的手才刚刚沾到锅边，他已经双手拿住砂锅耳朵，正准备往怀里拽呢：“老婆，要外战不要内战，老公到手的东西还能没你的？你急啥？”
“攘外必先安内，朱小花你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是个大饭桶么！”
花朵杏眼怒睁、粉面气鼓，她了解朱小花更甚于了解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儿，知道这货什么都肯让自己，可一旦遇到了美食，那是泰山压顶也不会弯腰的，更别提自己一个娇怯怯的小女子了。
“胖子、大嫂，可别只顾自己啊，哥几个可都还饿着呢。”左柱嘿嘿一笑，也伸手抓住了锅边，心说小样儿，玩这套乃们还嫩着呢。
关威等人也都是目注砂锅，餐厅内顿时‘战云密布’大战一触即发。
“哥儿几个别抢啊，当心我的锅……”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周易心里都乐开花了，眼前这场景让他不由想起了当年哥几个在学校食堂抢夺最后一只鸡腿的往事，多甜蜜啊……
“我不是说了么，管够！另外还有配餐小菜秘制腌萝卜等着各位呢，你们着啥急啊？我这锅可是正经的手工炮制、三次回烧的上等玩意儿，且贵着呢！”
说着，周易笑眯眯地怀中掏出一个玻璃罐来，往桌上一放：“先尝尝我的秘制腌萝卜吧，我给哥几个端粥去，厨房里还有一大锅呢。”
“你又不早说？差点引起哥的家庭内部矛盾，这不是憋坏么！嗯？这是啥萝卜，太好看了，跟塑料工艺品一样……”
一听说真管够，朱小花顿时松了口气，注意力又被天上牌腌萝卜给吸引了过去，不过这次左柱的反应最快，没等他有所行动，就一把将萝卜罐抢了过去……
等到周易又捧着一锅‘绿翠香积粥’走进餐厅时，先前那锅粥早就底儿朝天了，也不知道是那位小时候唐诗读得多，明白粒粒皆辛苦的道理，连锅底带锅沿儿都舔了个干干净净，知道的这是东西好吃，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年自然灾害又到来了呢。
那一玻璃罐腌萝卜，更是连汁儿都没剩下；这群饮食男女的眼睛全绿了，而且不是喝粥喝的，硬是被馋的。
越吃越饿啊……明明肚子已经很胀了，可还是感觉饿！老爷们儿也就算了，‘花朵’和宋红此刻都拿爱恨难分的目光看着周易，感觉周易怎么看怎么像是要阻挠她们减肥大计的阴谋家！
肯定是这样的！姐们儿这几个月的减肥药算是白吃了，瑜伽算是白练了，s形身材又成梦想啦，重返二八青春韶华的野望再次破灭啦。
鞠了躬啦尽了瘁啦，减肥未成身先胖、常使妹纸泪满襟啦……苍天啦，大地啦，树上骑个猴儿还是七个猴儿都分不清啦，大哥啦缘分啦，你的米粥没治啦，一顿下去没咋地，感觉还是饿着呢！
美女们这一通腹谤啊……可该吃还得吃，因为太好吃。
“周易，萝卜呢？”
‘花朵’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咋只有粥没有萝卜了呢，这不科学啊？
“有有有，都说了管够的么……”
周易坏笑着瞄了一眼男女吃货们隆起的肚子，放下手里的砂锅，又从怀中取出两瓶腌萝卜，轻轻放在了桌上。
“我的，都是我的！”
“别抢，朱小花你要死啊，我要跟你离婚！”
呼哧呼哧呼哧……
大风起兮卷残云，一时多少壮士红颜……全撑坏……

第九十章 【小两口儿】
这一番狼吞虎咽，两大锅近二十斤的‘绿翠香积粥’竟然被这群男女吃货弄了个涓滴不剩，饭后连关威这个将近一米九的汉子，都被撑得倒在餐厅内的沙发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就连‘花朵’她们也顾不得仪态了，这仨妞儿可没比老爷们儿少吃多少，一个个捧着肚子倒在沙发上，咋看都像是身怀五甲六甲的准妈妈……
‘花朵’还好些，跟朱小花生活了这么久，又习惯了走南闯北，脸皮早就历练出来了；宋红和李少芬可真是要难堪死了，俩人羞红着粉面，看都不敢看周易一眼，心里只恨自己没出息。尤其是李少芬，那一张俏脸都红到胸口处的‘楚河汉界’了，心里直骂自己，还贵族血统呢，真丢人啊……
可哪怕是到了这会儿，一想起周易的‘一碗青天’和那简直非人间所能有的腌萝卜，大家伙儿还是犯馋，要是再来几斤米粥，估计还能塞进肚子！
“老三，快交代吧，我们一贯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朱小花这夯货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明明连起身都困难了，还作势挽了挽袖子：“以老大我的经验来看，这熬粥的米恐怕不一般吧？还有那腌萝卜，貌似就是前段时间老地方出售的天价腌菜吧？嘿嘿嘿……”
“没错，米是我自己找的良种，用无公害有机地种出来的，萝卜也是我腌的……”
周易笑嘻嘻地回答道。他准知道吃完这顿后哥几个得有想法，也没打算对自家兄弟隐瞒。
“那还等啥，快拿出来吧……”
一瞬间，六个人伸出了五双手；还得说是人家贵族矜持，只有李少芬笑吟吟地看着周易，没好意思伸手。
“兄弟们都不容易啊，整天在红尘中奔波、职场中拼搏，吃得是有毒米、喝的是地沟油，老三，你要是还有一份良知，也不能坐视不理吧？”
朱小花等的就是这句，眼睛一亮扶正了身子：“哥们儿也不是个贪心的人，给我来五百斤米吧，至于那腌萝卜么……你看着给弄个半吨一吨的揍行了！”
“没看出老三你还有这份腌萝卜的手艺，祖传的吧？”关威向来不好意思冲人张口，不过被宋红连掐带摸的，他也忍不住了，呵呵笑着插口道：“大二哥我可没这么贪心，你给解决一百斤米，几十斤腌萝卜成不？”
“老三啊，他们总算还能接着地气儿呢。像我们这种经常出海的人才是苦孩子，吃口新鲜蔬菜那都跟过年一样啊……我来一千斤大米、半吨腌萝卜就成……”
左柱比朱小花更黑心。
“哥几个这是要吃穷我啊？”
周易苦笑：“不瞒你们说，我这两亩地才产一千三百多斤大米，除去自己要留一些吃以外，酿酒又用去了两百斤，现在能送人的可就不超过三百斤了。这样吧，每人最多五十斤，这米叫做‘绿翠香积’可是上等的品种，平时煮饭熬粥可以和普通大米按照1比10的比例配放，所以这五十斤就等于是五百斤一样，省着点儿吃也差不多够了。”
“你还酿酒了！”
朱小花等三人中，吃货也就是朱小花一个，关威和左柱其实都不算，可说到喝酒，哥几个可都是行家！
甭说别的，只要想想那‘一碗青天’的味道，就知道用这米酿出来的酒该是啥级别了。所以当听到周易说酿了酒，哥仨儿的耳朵顿时就竖起来了，就连不好酒的三位美女也颇感兴趣。
“想喝我的酒还不行，得等一两个月。等新酒出窖，每人送你们一百斤，这成了吧？”
周易呵呵一笑，他这次酿制的是黄酒，‘绿翠香积’加上自己购买来的优质稻米、高梁、玉米等粮食，共是七种，酿造了两千斤，目前就存放在新建成的酒窖内；他之所以首先考虑黄酒，是因为酿红酒目前没有上好的原料，而且周易对洋鬼子的玩意儿也没多大兴趣，白酒酿造流程又过于繁琐，从原料粉碎、培料、蒸煮糊化、冷却拌醅，到最后的发酵蒸酒，足足有六七个程序，加上‘绿翠香积’的收获量有限，所以周易还是暂时放弃了。
他倒是也想过来年多种几亩‘绿翠香积’，甚至还想过换换口味，弄两亩‘赤日红实’和‘锦拦玉带’尝尝，可这两类稻种比‘绿翠香积’还要昂贵，他目前还真是消费不起；每年光是这两三亩地的两收两种，所需要的种子钱就是个无底洞，周易都快要被自己吃穷了……
“至于萝卜，哥儿几个也别逼我，你们以为我哪里来的钱这样折腾啊？还不是卖萝卜的钱？所以现在我手里的腌萝卜也不多了，一人三十斤，成不？不过明年肯定管够，保证让你们吃到见了萝卜就想吐……”
周易已经计划着要改善经济大环境了，而且是要开源不要节流，明年肯定是不能靠卖萝卜过日子了；更何况这次见到老五左柱，也让周易动起了更大的心思，只是这想法要实现，怕是要大量的金钱……
“那就说定了。不过老三你可要认清现实，咱们这段时间可就吃定你了，每天都要好酒好肉的招呼，可是怠慢不得啊……”朱小花摸着肚子、悠悠地道。
这几个货其实也就是满天叫价落地还钱，听到周易给出的‘价码’也是相当满意，老三不是说了么，个把月后还有好酒伺候，到时候多弄回家几坛也就是了……
饱暖思那啥欲，这一晚周易的别墅内就有了许多奇怪的声响，让人听了就有发热退烧、怯除百病的效果；目前还是只光棍的周易为此很是郁闷，自己憋坏了一把，也不该遭这种报硬吧？
从站完子桩，就开始听着关二哥和关二嫂、小花和‘花朵’的‘午夜两点半，别墅上空最美丽的声音’，周同学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只得卷铺盖下楼，准备去欣赏一个男人的寂寞星空，路过左柱小两口的房间时，却对房间内出奇的安静大感奇怪。
那边两对儿都见缝插针效法山顶洞人研究摩擦原理呢，老五这边是怎么了？
因为婚姻危机？不像啊……看着不是还好么？因为老五在船上呆久了？也不对啊……那应该更疯狂才是啊？因为李少芬的病？也不靠谱儿，没听说过社交恐惧症还有这种表现的。
周易这会儿真是太无聊了，一个人在房门前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感觉左柱小两口儿很古怪，怎么看都不对劲儿。
“算了，我都快成好事的老娘们儿了……”
周易摇摇头，自嘲地笑了起。
……
“呃哦鹅！呃哦鹅……”
才不到六点钟，一阵极其浑厚雄壮的‘鸡’叫声就将昨晚饭前饭后奋战了一夜的几对男女惊醒了。那叫声是刺耳入脑，仿佛武侠小说中修炼了百年内力的绝世高手，你用枕头堵上耳朵都没用。
“尼玛，这什么鸡啊，老三还让人活不？自己是个光棍，就不懂俺们这些老男人的心啊，俺昨天……”
朱小花嘴里嘟囔着，七个不满八个不忿九个火大地在床上摸索起来：“爱人，我的内内呢，昨天不是你脱的么？”
“去你的，这是在周易家里，你小声点成不？”
‘花朵’羞得一脑袋钻回被子里，抬起小脚来就是一通猛踹。
“对了，我咋给忘了呢……”
朱小花嘿嘿笑道：“老三这个光棍昨天晚上肯定被刺激地不轻啊，要不怎么一大早就把公鸡整成这样？这就是他在报复社会呢！该！活该刺激这货，才给咱们五十斤大米，多抠门啊……”
“去你的，你还老大呢，干吗不想着给自己兄弟早点介绍一个，省得他天天自……”话说到一半，花朵感觉这话太黄太暴力了，羞得‘嘤咛’一声，连脚都缩回去了。
“自啥啊？你这娘们儿真是学坏了，不过够味道，俺喜欢！”
朱小花嘿嘿一笑：“你知道啥，我看老三的红娘星要动了。还记得那个开X1的美女记者不？临分手的时候，她看老三的那眼神……啧啧……”
“什么红娘星啊，那叫红鸾星。还科长呢，没文化！”
花朵鄙视了朱小花一下，然后就钻出了被子，很是神采飞扬地道：“要说那个杨彩人可不错，我看跟周易是一路人，都够闷骚的……而且性格好，人也爽快。我看他们两个挺合适的……要不，我给撮合一下？”
女人和女人，能够很快地成为朋友，也能很快地成为敌人；‘花朵’和杨彩显然是属于前一种。
“那成。你当嫂子的关心一下光棍兄弟，这事儿也在讲！”
朱小花连连点头，只觉满腔都是喷薄而出的兄弟义气，老三，你看哥哥多关心你啊！

第九十一章 【妇女之友金洋洋】
等朱小花他们几个穿好了衣服走下楼时，只见周易正站在门前对外面训斥着：“我就知道，你跟前村儿的那只大公鸡学坏了！叫什么叫？今天家里有贵客，都让你吵醒了，回头罚你没肉骨头炖萝卜吃！”
“呃哦鹅——”
门外的叫声更响了，还伴随着一阵阵的挠门声，听这动静儿外面这只‘鸡’的力气还挺大。
哥几个相互看了一眼，都感觉心中疑惑；宋红和‘花朵’原本正睡着懒觉呢，这么早被吵醒心里还有些埋怨这只歌唱鸡，这会儿却也好奇起来，咋这鸡还要吃肉骨头炖萝卜啊？难道跟‘绿翠香积’一样，这又是个异种？
“老三，外面是啥玩意儿，大公鸡？”
朱小花问道。他得知道这个打断了他幸福春梦的家伙是啥，可没听说过大公鸡还带挠门的。
“呵呵，既然大家都醒了，那刚好见见这位小朋友吧……”
周易笑着打开了门。
“嗖！”
门一开，一条金色影子就猛地冲了进来，往周易脚下一站，昂起头神色倨傲地看着楼梯上的饮食男女们，豆豆眼转个不停，对着三位美女不住地打量。
“这什么玩意？怎么有点色呢……”
朱小花虽然没能一眼认出这个满身金毛儿的家伙是啥，不过却从金洋洋那绝对雄性的目光中看出了问题；这货进来就用眼睛隔空吃豆腐，绝对跟哥们儿是同一类人啊？呸呸！它丫的又不是人，哥们儿这不是找抽么？
“哇！好可爱的小猪啊，还是金毛的！”
‘花朵’走南闯北到处旅游，在某个时段内，见到的禽兽甚至比人还多，而且她也是个伪猫狗党，所以一眼就揭穿了金洋洋的真面目；哪怕这货有狗的嗅觉、山羊的速度、猫一样的山寨高贵和大公鸡一样高亢嘹亮的嗓音，也休想瞒过她这双火眼金睛！
金洋洋今天真的很时尚。身套一件绿色帆布做的坎肩儿，尾巴上系着根红绳儿，脑袋上还斜插着两根红色鸡毛，往那儿一站，不中不西不伦不类，很是抢夺众人的眼球儿。
这其实都是二癞子折腾的，自打被金洋洋咬了以后，二癞子跟它算是不打不成交成了铁哥们儿，这段时间周易不在，都是二癞子跟洪师傅照顾它。二癞子最近快要办喜事了，所以就给金洋洋弄了鸡毛跟红绳，整天没事儿就带着它满村溜弯儿，招猫逗狗的，还说啥这样挺好，喜兴……
至于那件坎肩儿，则是魏淑芬用村工厂淘汰下来的帆布改制的，既保暖，又可以让金洋洋在山里骚扰那些小兔子小鸟儿的时候不至于被灌木划伤；其实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金洋洋这头异种猪比普通野猪的皮都厚，曾经创下过靠一己之力独战李元芳家的所有公猪、霸占了九头小母猪的辉煌战绩，哪还用这帆布马甲当防弹衣呢？
不过金洋洋对这件帆布坎肩儿倒是很满意，因为这是出自漂亮阿姨魏淑芬之手。它生来就无比博爱、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异性都感兴趣，包括漂亮女人和一只小小的母蚂蚁……
当然，金洋洋是一头战斗猪、色猪，同时也是一头聪明的小猪；它知道人类女人是只能远瞻不能近渎、就算近渎也要讲究方式方法的，人类更讲究阶级成分，而且比任何动物都执着。
所以到目前为止，金洋洋还没有什么过火的行为，也让周易对它越来越满意，比较看好这只未来的生财工具、种猪之王……
“这是猪？老婆同志你确定么？”
朱小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莫非这是一只长毛鸡鸣猪？没听说过……
不过经‘花朵’这一提醒，他倒是越看金洋洋越像一头猪了，虽然这头猪显得冷艳高贵了一些。
“它叫金洋洋，确实是一头猪，而且很有灵性，喜欢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只是最近它爱上学鸡叫了……”周易摸了摸金洋洋的脑袋，心中有些得意。
金洋洋却没搭理周易。这头食色无双战斗猪已经凭借早在娘胎中就爆发出的第六感，牢牢锁定了‘花朵’和宋红这两个对它表示出浓烈兴趣的女性。
“金洋洋？好可爱的名字哦！”
宋红还好一些，毕竟儿子都上幼儿园了。可‘花朵’跟朱小花结婚以后，连个蛋都没下过，正是母爱泛滥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流的时候。她一溜儿小跑，‘蹬蹬蹬’地下了楼梯，向金洋洋冲了过去。
“咩，咩咩……”
金洋洋眨巴了两下豆豆眼，嘴里发出小绵羊般的可爱叫声，四蹄一张就向‘花朵’冲了过来。双方还没有正式接触呢，它那张圆呼呼的小脸蛋上就显现出游子归家、投入母亲怀抱的孺慕神情，让‘花朵’看得心都碎了，一把就将它抱在了怀里，又是摸又是亲的，就跟当真见到了老儿子一样……
“我擦，这是猪么？别是奥死卡影帝吧？”朱小花傻了，哥们儿当年追求还是花骨朵的‘花朵’时，咋就没有这副好演技呢？
“它真是好可爱啊……”
宋红和李少芬都走了过来，看着金洋洋一脸迷醉表情的趴在‘花朵’高耸的胸前，还在不停地用鼻子拱着‘花朵’某个敏感的部位，李少芬的脸微微一红：“它一定是想妈妈了……”
“是啊，很有这种可能，因为金洋洋其实是个孤儿……”
周易的语气开始变得沉重，讲述起了金洋洋与自己的故事。在那个漆黑的夜晚，一只饥饿的孤儿猪是怎样偷了个大萝卜，然后被自己抓住，从此后自己每天都用肉骨头炖萝卜喂养它……
他这就是存心逗朱小花呢，此刻这货的心肯定在滴醋！周易并不介意让他打翻一地的醋坛子。
这真的不能怪周易憋坏，实在是……挑逗小花同志是从大学时就养成的好习惯，而且是兄弟们乐此不疲的最大消遣了。
“它太可怜了……”
‘花朵’听的眼圈儿都红了，双手将金洋洋抱得更紧，使得她美满的胸前呈现出了一个温柔的凹陷。
“多聪明的小猪啊。周易……你该不会是想要养大它以后把它吃了吧？”
宋红母爱泛滥地抚摸着金洋洋的脑袋，满脸的不忍。她已经开始为金洋洋展望未来，打通猪生坦途了。
“是啊。三……三哥你该不会这么狠心吧？”
李少芬也轻轻皱起了眉头，那付轻嗔薄怒叹月怜花的俏模样儿，让哥几个都看得心里一紧。
“我说你们怎么了？猪养来就是吃的，难道还当爷供着啊！老婆，你放下它成不？抱我的时候都不见你这么用力呢！”
朱小花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翠花牌’的老酸菜，喘口气儿都是西山老陈醋的味道。
“呜呜……”仿佛是听懂了众人的话，金洋洋低低叫了两声，越发贴紧了花朵的胸脯，还把个小尾巴来回摇着，跟条小京吧一样。
“不行！谁都不许伤害洋洋！现在不许，将来也不许！”
从称呼来看，‘花朵’与金洋洋的感情越发深厚了，她现在已经认准了金洋洋就是个可怜的孩子，而自己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这个孩子的美丽天使……

第九十二章 【深山游猎】
“吃了它？怎么可能……”
周易哈哈大笑：“金洋洋是难得的混血异种，能学鸡叫唤人早起，能学狗看家护院，还是难得的种猪之王，我宝贝它还来不及呢。”
“它还能看家护院？”
‘花朵’和宋红的目光更是热烈了，看着金洋洋感觉超有安全感。
“其实不光是能看家护院，它还可以充当一只合格的猎猪，带上它去打猎，一定可以满载而归。”
周易大手一挥：“走吧。吃完早饭，我带你们到内山区打猎、望气峰看风景。这年月熊狼虎豹什么的是没有了，可是野鸡野兔什么的还是有不少，今天中午就请你们尝尝我的烧烤手艺！”
“打猎？太好了！”
众人都兴奋起来，就连李少芬这个大家闺秀也有些心动，暗暗握紧了粉拳。
她和左柱都不知道，周易对她的治疗，其实从此时就已经开始了。
‘社交恐惧症’的产生原因有两个：一是身体过于虚弱，通常身体虚弱、不爱进行户外锻炼的人最容易得这种病，比如宅男腐女就要小心了；另就是因为某些诱因导致病人的心情长期压抑，感情无法释放，久而久之就会养成离群索居，不爱与人交流的毛病，到了最后，甚至对小圈子的社交活动都会产生抗拒心理。
好在李少芬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目前看来她在面对比较亲近的朋友时，还算是正常的。
周易之所以要用两个月的时间，就是要让她在云水村慢慢调理身体，而要打退她心中的病魔，则要让她参与各种有兴趣的户外活动；这也是周易的高明之处，并没有一开始就询问她曾经有过什么心理创伤，那只会让她产生抗拒心理，而是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手段，暗中调理她的身心。
这就是名医与庸医的本质区别。
吃完周易亲手准备的厨神级早餐，这群男女一面回味着口中余香，一面跳上车，由周易带领，浩浩荡荡地向内山区行去……
这次打猎其实就是郊游，众人只不过脱下了皮鞋、高跟鞋，换上了自备的山地靴和旅游鞋而已；至于帐篷灶具烤架等一切应用之物，周易都是现成的，身为一名合格的闲人，没有这些享受生活的道具还成？尤其是那个烤架，还是他花费巨资从系统中购买的‘厨神的烤肉架’，有种种不可言喻之妙，只不过在众人眼中，这也就是个黑漆漆的普通烤架而已。
内山区位于剑马湖西面，已经是深入云水山区主脉，要翻过十几道纵横交错的大小山梁，才能遇到大山深处的山民，就连周易这也是第一次进入云水山如此之远，心中不无期待；至于朱小花他们，那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心里又是期待又是紧张，虽然明知道21世纪的大山中也没啥猛禽猛兽了，却还是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没刺激也得给自己硬找些刺激……
车行了两个多小时，渐渐就连黄土路都没有了，好在这个季节茅草都已枯黄衰败，视野还算良好，遇到小型的灌木，越野车也可以直接碾压过去不会有啥障碍；周易一面看着提前找老乡绘制的地图，一面调整着方位，颠簸着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才彻底没有了可供汽车通行的道路。
将路虎车开到一片密林中，周易跳下车来，指着前方的一个山头道：“那应该就是老乡口中的望气峰了。据说这个峰头和附近的几道山梁组合成了一个深谷，谷里有不少个泉眼，却因为地下奇热，不能形成湖泊，水气被逼上天空，就形成了无数层云雾，只要是有太阳的日子，就会折现出无数的美景图案，是附近山民独享的旅游胜地……”
“老三，你说得这么好，却为啥是山民独享的胜地，却没被政府开发出来呢？”
虽然是站在峰下，哥几个也能看到峰上不时地呈现出几片云彩，五色斑斓十分美丽，朱小花看得迷醉，随口问了一句。
“呵呵，那是因为这个望气峰的景色虽然美丽，可附近却都是荒山野岭的，没啥人文景观，也形不成大片的风景区。就算是开发了，也没有多大的利益，而且这里有不少珍贵的植物种类，政府不开发估计也是为了保护自然环境……”
周易笑道：“其实我个人也不主张过度开发，看看那些被‘开发’的景点吧……钱是赚了不少，可一到五一国庆大假，到处都是人满为患，那就跟蝗虫洗地差不多，得毁多少东西啊？想想都让人心痛……”
“老三说得没错，现在国外不是都有环境保护组织么？咱们国家就缺少这样的大型组织，保护自然、保护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关威点点头，对周易的话深以为然。
“周易，我们现在就上山吗？”
‘花朵’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不急。先吃了午饭再说，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里距离望气峰还有一段距离呢，而且望气峰的海拔可是有四百多米，又没有上山的石阶，不养足了精神可是很难爬上去的……”
周易笑了笑，从路虎的后备箱内取出了一张看似手工制成的弓，拿在手里，居然有半人来长，轻轻一拉弓弦，发出‘嗡嗡’震鸣之声，还真是挺像那么回事儿。
“老三，你这是要整哪样儿啊……”
看到周易同时还取出了一个箭囊背在身上，从中抽出一只弯弯曲曲的木制长箭来，朱小花他们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啥弓箭？就靠这种劣质的没羽箭也想打猎么？
“金洋洋！”
周易脚下疾走，向前奔出了几步，突然立定，双眼一扫远处的草丛，弯弓搭箭射了出去，‘驲！’这只箭竟是带起了一声锐响。
感情这箭身之上装了个小哨子，还是枝响箭。只不过像这种响箭其实并没有实战作用，要是放在古代，也就是绿林好汉抢劫过往商旅的警告用具，万一遇到自己人或是出名的镖师镖局啥的，也不至于一上来就伤了人，结下个死仇。
不过到了周易手上，这响箭却是另有妙用；随着厉啸声传入草丛，顿时有两三个灰影从草丛中蹿了出来。
“兔子！”
‘花朵’眼尖，一眼就看出那是几只野兔。
金洋洋早就蓄势待发了，野兔刚一被周易惊出草丛，它就化身成一道金色影子冲了上去，到了野兔身后就是一蹄敲在脑袋上，那兔子当场晕菜；如此者三次，三只肥大的野兔就都躺在了地上；金洋洋一昂头，‘嗷嗷’地叫了两声，这次却是学得老虎叫声，是它从电视上看来的……
“看到了吧？这就是洋洋的好处，带着它打猎，基本不用自己动手，这多闲适？”周易得意洋洋地走过去收起了三只兔子，摸了下金洋洋的脑袋笑道：“表现的不错，等会儿赏你烤兔肉吃……”
“咩……”金洋洋连连摇头，抬起前蹄晃动了两下。
“还不满意？那行，回头给你用兔子肉骨炖萝卜，丫的你倒是挺会吃，认准我的萝卜了？那东西可不便宜啊……”
朱小花等人都看傻了，这猎打的……就没见过这么懒的猎人。
周易这样的打猎手法，其实就是晚清时八旗子弟的那一套，架鹰弄犬，耀武扬威。只不过他没有鹰犬，只有头小金猪而已。
所以哥几个真正羡慕的还是他这份闲适劲儿，这才叫游猎、这才是享受生活！不像那些风里来雨里去的苦猎户是在讨生活。
“差不多了，烤兔子去……”
周易在峰下疾走奔射，金洋洋化身猎犬四面出击，转眼就弄到了七八只野兔，算计着足够众人吃了，才找了个背风的山窝，用带来的水将兔子洗剥干净，又在地上挖了火坑，将兔子一只只串在烤架上，开始烧烤起来。
‘厨神的烤肉架’自带美味加五和去除野味腥膻的作用，因此周易只用精盐提味，凭借他对火候的掌握，将野兔适时翻动，不多时一只只色泽金黄的烤兔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几只野兔已经被烤得脂香四溢，而且绝无一丝焦黑的痕迹，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动；朱小花他们这几个吃货就不用说了，就连‘花朵’她们三个弱女子，竟也一人取了一只在手里大嚼，再配上周易从李元芳处讨来的云省苗风糯米酒，吃一口肉喝一口酒，个个都仿佛化身成了梁山上的好汉、水泊内的英雄，比起在装饰豪华的餐厅内品尝那些精脍细菜，却是另有一番风味。

第九十三章 【周易的‘仙人别院’】
众人可能是早就习惯了周易的手艺，这一顿野外烧烤虽然还是大风起兮卷残云，却没了起初那种一惊一乍地反应，只是无论男女、真心吃货还是伪美食家，此刻都在心里发愁，今后没有周易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花朵’和宋红虽然都是个性较强、视老公如苦力的‘内掌柜’型女人，不过却都是根红苗正的华夏派女子，绝对不是红杏出墙的绿帽批发商，却还是在瞬间产生了‘恨不相逢未嫁时’的羞人念头。
女人的胃一旦被抓住了，半个身子也就等于掌握在了男人手里；从这个逻辑推理开去，就不难明白潘金莲为啥要背叛武大了，整天吃炊饼谁的嘴里都得淡出一只鸟儿来，嫁给财主整天吃香喝辣，每天还有药膳滋补，就是头驴也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其实也不怪女人们有这种想法，就连朱小花跟关威他们都恨不得将周易随身装了带家去。这货做的东西太勾人了，哪怕是只用精盐烤几只野兔都让他们情不自禁咬了几次舌尖，而且吃了周易做的东西，那精神头儿都不一样，甭管是眼前这座‘望气峰’还是女人身上的崇山峻岭，那都是说征服就征服，金猴奋起如意棒、天下美人尽雌伏啊……
“哥几个，都吃饱喝足了吧？那就上峰，我可是听老乡们说过，望气峰上就是仙境一样，咱们上到峰顶，那可就是仙人和仙女儿了，呵呵……”
周易看到哥几个仿佛要搞基一般的目光，心里顿时有些发毛，连忙招呼着众人开始了登山活动。望气峰，不知为啥，这个名字总让周易有种说不出的期待……
北方所谓的山峰其实就是丘陵，没有南方山峰的奇诡之美，却更容易让游人攀登，而且植被覆盖的密度也要远远大于南方那种以各类岩体为主的山峰，就算没有开凿出的山路，普通人也能够攀爬。所以就算是‘花朵’她们，只要走得慢一点，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反倒是一种很好的锻炼，消食减肥、健康体态。
一路上，周易都在暗中观察李少芬的情况，结果却让他有些出乎意料；李少芬的身体素质不但不弱，而且非常好，爬山的速度不但超过了‘花朵’和宋红，甚至连朱小花这个胖子都被她远远甩在了身后，有几次都能和自己和关威、左柱这个登山第一集团并驾齐驱。
“身体素质这么好，而且看得出她是经常进行户外体育锻炼的，这样的人居然会得‘社交恐惧症’？”
周易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种现象说明李少芬肯定是受过十分严重的心理创伤，越是这样，就越是难以治疗恢复。
心病还得心药医啊……如果找不到她的心魔，就算周易是华佗再世也只能束手无策，九级大圆满的医神也不是万能的。
“但愿这次远游，能够让她放开心胸吧……否则两个月的时间还真难说一定能治好她。”周易现在感到自己把话说的太满了，李少芬的情况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噜噜……”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金洋洋首先冲到了山顶，这货很是骄傲地冲着山下昂首长啸，这次却是没学其它动物的叫声。
金洋洋现在很得意。以往跟周易一起爬山，输的总是它，这次不知为啥，周易好像完全不在状态，是因为那些‘母人’么？在金洋洋看来，应该是‘花朵’这些‘母人’吸引了周易的注意，才让他战斗力大减的，就如同它见到了漂亮的小母猪也会分心一样……
“噜噜，咩咩，呃哦鹅，叽喳叽喳……”
金洋洋得意了一会儿，才转过了圆乎乎的身体。这一转过身可了不得，这货顿时睁大了一双豆豆眼，开心地满地打起滚儿来，嘴里学着各类动物的叫声。
哪怕是前些日子见到李元芳家那只漂亮的小母猪，金洋洋都没兴奋成这样儿。众人顿时更加期待了，连猪都兴奋成这样，这峰上的景色得多美啊？不知道能不能美过世界小姐的丝袜长腿？
这是朱小花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好家伙，老三还真没介绍错……”
众人争先恐后地攀上了峰顶后，瞬间也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此刻正是中午刚过，阳光份外明媚，而下方的山谷之中，则是云气蒸腾，骨突突泛了上来，将这座望气峰笼罩其中；众人站在峰顶，巧云拦腰、岚气成衣，片片云霞就在伸手可及处。
而且这些云霞都是下方深谷中的泉水被地底热力蒸化而成，呼吸到口鼻内，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甜甘冽，就仿佛是喝下了最美味的饮料一样。
尤其是被阳光一照，众人身边的云霞都幻化成了五颜六色的彩色云岚，呈现出无数道或长或短或宽或窄的彩虹，一道道叠加交错着、包涌着众人。众人彼此对视，都发现同伴被云雾包裹，彩虹映照，真应了周易此前的猜测，大家都成了仙人和仙女一般……
“如果在这望气峰上建一座别院，然后和柳絮生活在这里，那才是真正的只羡鸳鸯不羡仙呢……”
看着彩虹后的那一张张如花娇面和她们身边的爱人，周易忽然有些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不由又想起了柳絮，同时心中也生出了更大的野望。
‘听风小筑’好在接地气，傍村临乡更有人间味道；可这个望气峰就不同了，因为距离山民的聚集区够远，一个月都未必会有几个人来，宛如仙人住家，这里可是能接到仙气儿的！
周易可没想过YY小说中的修仙得道，但是这仙人的生活如果能过上一过，那似乎也是不错的。
只是这里交通不便，望气峰的海拔又有四百多米高，想在这里建个别院恐怕得要不少钱，几百万怕是都不够啊……
钱啊……还是得想办法赚！这个‘望气别院’已经提到了周易的日程上，这里距离几个村子都够远，可发展余地太大了，弄好了，说不定真能整出那些修真小说上仙人洞府的模样来，那日子……
周易想到美妙处，不由嘿嘿轻笑起来。
“快看，那是什么！”
‘花朵’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手指着前方又蹦又跳，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是涌云！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景啊，我在网络上见过照片！快快快，拍下来，一会儿我要放到博客上……”
宋红尖叫一声，拿起了自己的苹果手机就是一通狂拍……

第九十四章 【‘山顶洞人’】
果然是涌云！
只见山谷下方忽然骨突突冒出无数朵浓密的云团，在阳光下或是回缩、或是伸展，百千姿态，变化无穷。
这些云团是受谷底热气流所逼、又或者是被风吹动，才会聚散变化，平时只会出现在高不可及的空中，这会儿却在伸手可及之处，让众人如何不激动？
“哇，那一团是狮子、那一团是仙鹤、还有个老头儿，肯定是南极仙翁！”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叫唤起来，就像一群欢乐的小鸟……多少年了，记得还是童年的时候，在爷爷家的小院子里面，躺在凉椅上这样看云彩，可自从城市搞了工业化以后，不光是餐桌上没了开锅十里香的猪肉，就连天上也不见了这些童年记忆中的好看云朵儿，更何况眼前的云朵比童年记忆中的还要清晰、还要活灵活现呢？
一朵朵涌云沐浴着阳光，托出了道道虹彩蔚气，就这样千奇百怪光怪陆离地出现在了周易他们面前。就算是‘花朵’和左柱这种走南闯北见多了各类美景奇色的人，也是看得啧啧称奇，个个都想发些湿意，做回湿人，忘了走、忘了坐，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山顶，看得出神儿了……
“哇，还有个美女！”
小花同志看得忘形，居然忘了自家‘花朵’就在身边，指着一片刚刚飘到他头顶的涌云一蹦三尺高：“我看像嫦娥仙子，仙子姐姐你好么……”
“呸，我看你像猪八戒！”‘花朵’狠狠一脚踹在了朱小花的屁股上，也让正看得出神的众人都回过神来，看着这对难夫难妻只是大笑。
“呵呵，这望气峰的景色还真是不凡，连我都看呆了……”
周易回过神儿来，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这个望气别院是一定要弄起来的，就是不知道这山头儿归谁所有，又该如何解决使用权的问题？还有这里可不比馒头山，恐怕光是进材料管工人住宿吃饭就要一大笔钱，有机会得找刘珂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先做个规划出来。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钱，不过周易相信，只要遇到机会，以自己的本事要赚钱还是很轻松的，当然前提是不会影响目前惬意的生活，否则那就是舍本逐末了。
“咱们先扎起帐篷来吧，这山上平时没人来，如今又当秋末，土地瓜山药啥的肯定少不了，我们也弄些来烧烤了吃，爬了这么久的山，恐怕大家又得饿了……”
周易呵呵笑着，心里却多少有些遗憾。早知道这里的景色如此美丽，自己就该费些力气带两间组合型房屋来，哥几个在这里多住几天，渴饮山泉水、饥餐小兽肉，再佐以一些土地瓜山药黄精啥的，那才叫美呢。
这样的日子过上几天，保证哥几个的亚健康体质都能得到根本改善，不吃虎鞭也能化身成为小老虎。
不想朱小花他们倒是周易想到一起去了，左柱走了过来道：“老三，这个望气峰太美了，要不今天咱们就别走了？这里的环境对少芬的病也是有好处的……”
“呵呵，好处是有，大自然可以让她找回真心本如，确实比宅在家里要好上一万倍……”
周易笑道：“你当我不想在这里多住几天啊？问题是光靠帐篷可不行，白天还好，这里阳光充足、谷底又有热气上涌，大家还不觉得冷；可要是入了夜，那侵骨入肌的山阴之气可不是少芬她们能够扛得住的，要是在大山里受了阴气侵袭，就算能治好也会伤害到元气。”
“老三，你是不是养猪养成了猪脑、吃鱼吃成了愚人吧？没有房子怕啥，望气峰这么大，还能没个山洞？那里面冬暖夏凉，比你那装了空调的大别墅也差不到哪儿去，咱们过一夜还不是妥妥的？”朱小花笑道。
“找山洞？”周易一愣，自己还真是没想到：“那行，咱就找找，要是真能找个山洞，今天就不走了！”
“好吔，找山洞去喽！”
‘花朵’跟宋红都是一蹦三尺高，跟两个大孩子似的。
众人沿着山顶一路寻去。别说，还真在靠近山边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向下的斜坡，大概有两人多宽，旁边就是云雾遮迷的深谷，走下去一看，果然在靠崖朝南的一面，找到了一个山洞。
丘陵地带的山洞没有南方的山洞那样精巧瑰丽，不过一般都很宽大。这个山洞光是洞口就有两人多高，三四人宽，一眼看去，里面黑糁糁的，也不知道藏了些什么东西。
“看前方黑洞洞，正是那贼巢穴，待俺……”朱小花兴奋极了，找山洞就是他提议的，如今一找就找到了，这不透着他有眼光么？激动之下，这货就要一头扎进去。
“等等，里面黑漆麻乌的，你就敢随便进去？这时节那些蛇虫可还没冬眠呢，再说下面谷里热气蒸腾的，就是到了冬眠期，也备不住还有等着你这美味的大蛇呢……”
周易一吧拽住了他，叫道：“金洋洋！”
“嗷呜！”
听到主人呼唤，金洋洋立即振奋起精神来，不过它也不傻，到了洞口前先学了两声老虎叫，然后才纵身进去。约莫过了有十来分钟，这货才跑出洞来，冲周易晃了晃脑袋，脸上一副‘这里很安全’的表情。
“行了，我带‘花朵’她们进去；大二哥，你们三个去拣些树枝过来，回头咱们在洞内生堆火，好去去里面的霉气。”
周易交代了一声，就打开手电带着三位美女进了洞；他这也是以防万一，要是金洋洋检查的不细，真有什么大蛇或者凶猛的小兽，以他的实力也能应付。
其实他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这年头儿大蛇虽有，却多是在潮湿温热的南方，山上能见的动物除了兔子还是兔子，哪里会有什么危险？这个山洞不但很是宽阔，足足有三四十平米，而且因为是朝南的原因，经过一整季的夏风吹拂，十分的干爽洁净，正是个野营的好地方。
等关威他们弄来了柴禾，众人就升起火来，不一会儿洞内就变得暖烘烘的，那感觉就跟在东北的老房子里生了火炕的感觉差不多；周易又带头儿出去拣了些大小石块，在洞口垒起了大半堵墙，再将帐篷拉成个门帘儿，这就算齐了。
朱小花他们都是从小在城市中苦大的孩子，偶尔出去郊游一次，也最多就是到公园里偷看几眼美女和野兽，何曾经历过这种真正的山洞生活？这一群现代的‘山顶洞人’是兴奋地又蹦又跳，一会唱歌一会儿嚎叫，就连一向腼腆的李少芬都坐在火堆前轻轻哼起了歌儿，这贵族血统就是贵族血统，人家这歌儿唱得就比‘花朵’地道多了，听得几个男人都感觉浑身又酥又软，可算是明白为啥历代的掌权者都爱这种调调儿了。
哥几个在山洞内打了会儿牌，胡吹乱侃了一气，眼看天色渐渐晚了，周易便拉上朱小花这个免费苦力到山顶寻了些土地瓜山精野菜什么的，准备晚上弄点山珍吃吃。不想这山里的天气是说变就变，刚才还挺好的天儿，瞬间就变得乌云密布，周易顿时皱了皱眉：“这不是要下大雨吧？”
大山里可不比城市村庄，万一真要下上几天几夜的大雨，再引动了山洪什么的，那可是有些麻烦……

第九十五章 【属于李少芬的幸福？】
秋日的天气就像是随时准备再嫁的老娘，周易和朱小花回到洞里不久，外面就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本以为大山里片云只雨，没多会儿就能过去了，不想却是龙王爷发了癫狂，雨竟是越来越大，放眼看去，只见天地之间尽是滔滔银浪，稍微看得久了点，就让人不禁产生出一种天地难分，身在天河的感觉，扑面而来的水气，更是在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山洞。
这群城市里来的男女不知山洪的可怕，反倒兴奋起来，一个个趴在洞口向外张望，偶尔发出一声尖叫，那是被迎面泼溅而来的雨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他们也不着恼，反而嘻嘻哈哈地开怀大笑，似乎为自己能够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大自然而感到光荣，钢筋和水泥构建而成的闭塞都市，硬是让这群让乡下人羡慕的‘城里人’变成了一只只土包子……
周易注意到李少芬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就递了快烤好的野山药过去：“吃点吧，这东西能理肝顺气，让人安神静心……不要担心，这里还不是崇山峻岭，一般也不会爆发山洪的，与其担心，还不如静下心来欣赏一下雨中美景，这样大的雨在城市里可是见不到的，要是老四在这儿，恐怕当场就得吟诗了。”
老四杜国庆是哥几个中最具有诗人情怀的一个，在大学时就是文学社的成员，经常给各大文学杂志和出版社投稿，也经常被退稿。那会儿哥几个都经常打趣他跟不上时代，估摸着他毕业后不是当名儒医也得到出版社谋个编辑什么的，却万万没想到文人情怀比少女的心还难琢磨，这货在医院实习期满后，居然下海做上了生意……
这几年哥几个都相互有着联系，就他跟兄弟们的联系不多，关系都有些疏离了。朱小花一提到他，就恨恨地说‘自古薄幸者，都是读书人！’搞得跟个怨妓似的，每到此时，周易就会笑着踹他一脚：“要不我给你弄个宝箱，你抱上了怒沉扬子江去？”
李少芬微微红了下脸，接过香喷喷的野山药咬了一小口，目光微微发亮地道：“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吧，有好处的。”周易转头看了正跟朱小花他们挤在一起，却将李少芬一个人扔在这边儿不管的左柱一眼，心里更是纳闷，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招呼他们过来吃刚熬好的山珍粥和烤好的土地瓜和山药。
一碗暖呼呼的山珍粥下肚，再吃上两个烤得香熟的土地瓜和野山药，众人又吃了个肚圆如鼓，肚里有了货，精神头儿就更足了，整整闹腾到晚上10点多种，才一个个钻进睡袋进入了梦乡……
周易的身体虽然强横，却也不是仙侠小说里的那种可以多日不眠不休的修真者，而且这段时间隐居山野，心境平和，入睡反倒比朱小花更快；只是他的呼吸绵细，气息悠长，不会像关威他们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这却是他这段时间来修炼子午桩的好处，如今的他如果憋住一口气，可以在水下坚持十五分钟左右，已经有点超人的意思了。
到了午夜12点时，周易就被生物钟唤醒了，这是他每天站子桩的时间，日日如此，风雨无阻。
睁开眼后，周易正要钻出睡袋，目光无意中往洞口处一扫，却被惊得打了个哆嗦。
“我擦，人吓人吓死人，这是谁啊？”
一个窈窕的身影此刻正站在洞口，牛仔修腿裤、刚刚及腰的皮草外套，长发如漆削肩如坠……
这不是老五的媳妇儿贵族女么？啥时候从睡袋里跑出来的，这又是要整啥？
周易打了个激灵，感觉一股凉气从心底直冒出来，这不是吓得，而是担心。
不好，莫非她是发病了？洞外正下着磅礴大雨、出了洞走几步可就是悬崖深谷哇……
周易不敢想下去了，就要迅速脱离睡袋。
他的速度虽快，却不是武林高手、能放飞剑的仙人，被睡袋束住了一样施展不开！
“咔嚓！”
天公也在这个时候来捣乱，整整一个晚上不见打雷，此刻居然响起了一声秋雷，雪亮的闪电将天空瞬间点亮，照得山洞内一片通明。
“少芬，你做什么！”
朱小花他们都被这一声雷惊醒，左柱见到李少芬的样子，惊得头发都炸了起来，可越是着急却越是打不开睡袋。
李少芬猛然回头，脸色煞白煞白，冲着众人轻轻一笑，转身就奔出了山洞，嘴里叫着：“丹丹，丹丹……我来找你了……”
“丹丹？好像个女性的名字，究竟是她的什么人？”周易也顾不得解开睡袋了，两臂一撑全身发力将睡袋硬生生冲破，身子一弹即起，就要向李少芬冲过去。
可李少芬的一只脚，此刻已经悬在了空中，眼见就要落入下方深谷。
“跳啊？你跳啊！昭仓跳下去了，唐卡跳下去了，横路不是也跳下去了么……”
这会儿周易距离她还有二十多米，就算以超过常人七倍的速度奔跑，也需要一到两秒钟（博尔特启动速度是十米1.74秒）可李少芬只需要0.1秒钟就可以跳下去，就算是他也赶不及。情急之下，周易只能胡侃了一句电影中的台词，死马当成活马医，哪怕争取到一两秒钟，他就有可能冲到李少芬身旁！
周易靠得就是自己的医学常识，当人在某个环境下突然听到十分另类、根本不符合当前环境的话语时，无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大脑都会自发反应，而这一瞬间的反应，就可能帮他挽回李少芬的生命！
果然，李少芬愣了一下，俏脸上闪过了一丝好奇的表情，不过这表情一瞬即逝，她还是微笑着，轻轻踏出了那足以令她香消魂断的一步。
“不要！”
朱小花他们都疯狂地奔向洞口，‘花朵’和宋红披散着头发，目眦欲裂。
左柱仿佛被人突然抽去了脊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只是在喃喃自语：“丹丹，我对不起你！我没替你看好少芬……更没有帮她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我对不起你……”
“刷！”
朱小花他们才刚刚冲出两步，周易已飞身跃起，瞬间化身为内内外穿的超人，用足以惊掉博尔特下巴的速度冲向了崖边。
可惜，还是差了半步！
李少芬已如落花断叶，飘然坠向下方深谷。
轰！
周易双眼怒睁，几乎要瞪出血来，大吼一声，狠狠一脚跺在崖边，身体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仿佛离弦之箭，向李少芬追去！
“噜噜……”
一道金色的影子紧随周易跃下了山崖，居然是金洋洋。在关键时刻，金洋洋同志展现出了一个革命者的大无畏精神，很好地诠释了一只‘忠猪’的良好本质，在这一刻，金洋洋不是一头猪在战斗！它代表了天下所有的战斗猪！
“周易！不要啊……”
看到两人一猪坠崖的这一幕，朱小花他们腿一软，齐齐坐在了地上，人人都感觉脑袋里嗡嗡乱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怎么好好的郊游会变成这样的结果啊……这是在做梦，肯定是在做梦！”
只可惜，他们都十分清楚，这不是梦，而是残酷的现实。
“周易！李少芬……”
望气峰上回荡着众人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可惜山谷中却久久无人回应……

第九十六章 【小美女和老光棍】
最近杨彩的感觉很不错。
这个来自城市的美女记者，感到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就像是大学时代住在女生宿舍里一样的随意安然。
其实初来那会儿，杨彩还很不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向来风风火火凡事争先自认巾帼不让须眉的她，感觉这山村里的生活不就是混吃等死么？而且这里没有酒吧、没有美容院、甚至都没有可以让她‘血拼’的商场，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实话，如果不是她还抱着挖掘周易的秘密、成功抱得萝卜归的念想，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可对周易的野望，却让她如同一只刚刚打了催产针的母牛，居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毅力和耐力，硬是坚持了下来。
可当渡过了那不舒服的几天、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之后，她竟然开始慢慢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犬吠深巷里、鸡鸣桑树巅，三万亩剑马湖水清澈了她的心灵、也让她的都市病慢慢从身体上抽离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女儿家最原始的纯粹。
杨彩甚至都能够触摸到这种心理和生理上的变化。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又变回了那个扎着羊角辫一跳一蹦去上学的小女生，什么女强人新闻之星食界之花……让它们都统统见鬼去吧，就连起初最让她讨厌的泥土粪香，现在都变得好闻极了，原来这味道比法兰西香水都不差……
听说敬老院里来了省城的大记者，村里的娘们儿就没少来找她串门儿。乡亲们都是真正的朴素唯物主义者，哪一次到来，都少不了带些花生、红枣一类的山货，当然也想捎带着跟杨彩攀攀交情，隔壁谁谁谁家的牛还吃了俺的秧苗儿呢，镇法院至今都还没判下来，杨大记者你肯定有路子吧？
这些透着小农意识的要求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可乡亲们都是认真执着的，而且从不藏着掖着。两斤红枣一送，你杨大记者就是俺妹子了，俺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也是俺的事……啧啧啧，你看多俊的姑娘，咋还没有个对象呢？不瞒你说，俺大兄弟就在部队当兵，还是排长呢，你要是愿意，今年他回家探亲的时候……
面对这些乡亲，杨彩先是有些头痛厌烦，可当她习惯了之后，渐渐就被这种近乎赤果果的直接和热情同化了。比起城市里那些表面上彬彬有礼玉树临风个顶个儿都像是皇室贵族子弟结果一转身就在被窝里拿着她的照片搞龌龊事情的事业男们，这些不擅伪装的乡亲们让她感觉更接地气、更轻松、更安心……
现在杨彩对周易已经从好奇变成了感激。如果不是这个人，她或许要在城市中懵懵懂懂地混上一辈子，也无法寻找到生命的真谛；他明明拥有被人称为‘神医’的医术、神秘莫测的厨艺，却甘心隐于山野而不入凡世，恐怕也是和自己一样，被这里的山水民风感动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隐士、求道者，自己跑来打扰这样一名隐士，貌似比刘大耳朵还要不堪哦……
这段时间杨彩在敬老院里‘体验生活’，自然可以经常吃到洪师傅的手艺；她是什么人？一条玲珑香舌，让多少男人梦寐以求、也让天下名厨如雷灌耳，洪师傅在周易的提点下虽然已经直逼特一级厨师，终究还是瞒不过她的舌头。
那道三美豆腐肯定不会是洪师傅做的。至于究竟是出自谁手，结果还用问么？
杨彩不但是个美女，还是头狡猾的‘小狐狸’，洪师傅这个憨黑粗胖的老实人想要瞒过她？道行且不够呢……
大清早，杨彩打扮的清新夺目，一如刚被舀出厕所的热气腾腾的新屎，笑嘻嘻地就钻进了敬老院的饭堂：“洪师傅，你答应过我今天要做三美豆腐的哦……我可是一大早就来了，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这些天来，杨彩跟洪师傅逗哏都逗成习惯了。她心里幽怨着呢，就这么个黑蠢粗胖的大师傅，硬是被自己当成偶像般供奉了好久，差点以为他真的是啥‘求道者’呢，不想这个求道者却是另有其人……
而且这人还挺年轻、是个隐居山野的高富帅。
而且……这个高富帅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大雪夜里扑棱着翅膀降落在她面前的天使哥哥。
想起这事儿，杨彩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小怨恨；甜的是天使哥哥英雄地救了她这个美，要是按戏文中的故事，接下来就该‘咿呀咿’了，恨得是周易居然是让朱小花把她抱上的车……
一想起这事儿，杨彩就照镜子，然后越照就越委屈……姐们儿长得也不错啊，凭啥你就不能抱抱咱？
总之，她这就是爱恨交加且纠结，这点小女儿的蹉跎心思让她都快把自己来云水村的主要目的忘记了。前天整整纠结了一天，昨天才想起用‘答谢’作为借口到周易那里侦查下‘敌情’；结果周易家里根本没人，听说是带了一帮哥们儿姐们儿入山打猎去了，杨彩这个悔啊，自己要是早来一会儿，说不准就能混上周易这辆大车，也跟着去打趟猎呢……
现在的杨彩就想调戏一下老实的洪师傅，一想到自己刚来的那会儿洪师傅一副冷艳高贵的出世高人模样，结果被自己小小地用了些手段，就成了急赤红脸的大胖子，她就直想乐。这段时间洪师傅都快成她的开心果了，今天她的心情不太好，所以又拿‘三美豆腐’这事儿打镲洪师傅。
“哦，又要吃我的豆腐么？”
洪师傅半眯着眼睛看了容光焕发却是一脸离人愁的杨彩，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好，不适合我做这么高难度的菜……”
杨彩自以为是如来佛，却不知洪师傅也不是孙猴子呢。她拿洪师傅当开心果儿，岂不知洪师傅这个老光棍儿也有小心思，每天见到这么一个红妆绿扮腿长肤白的小闺女调戏他，他是累在嘴里、美在心上，连吃饭时都是胃口大开，简直就是拿杨彩下饭。
这就叫周瑜打黄盖，别说啥算计，无非是一个献屁股、一个揍屁股，主题就是浓浓的爱恋……
“少来这套，洪师傅啊……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那道三美豆腐是谁做的……”杨彩往取菜的窗口上一趴，眨巴着大眼睛、吐气如兰地道：“这个人可比你年轻，而且就住在云水村，名气还挺大的，不少大姑娘都喜欢他，我说得没错吧？”
“你咋知道的？我……我可啥都没说啊！”想起自己对周易的保证，洪师傅下意识地摸了摸嘴，他可是个老实人啊。
“嘿嘿，其实吧，我就是……”
杨彩得意地一笑，正要进一步摸清洪师傅跟周易究竟是啥关系，也好确定自己下一步的战略方针，忽然听到院外有人拿着高音喇叭大叫：“不好了，不好了！俺周叔出事儿了啊！村里能喘气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快去望气峰救人啊！”
“是二癞子！”
听到二癞子的呼喊，洪师傅面色顿时一变，杨彩的脸色也变了：“他出事了，能出什么事？他不是去打猎了么……不行，周易你不能有事的啊……”
这一刻，什么腌萝卜三美豆腐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杨彩终于明白了，原来真正吸引自己的，其实还是周易这个人！

第九十七章 【杨彩的惊人能量】
“二癞子，你说什么！周易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彩和洪师傅冲出敬老院的时候，二癞子正在敬老院门前的大柳树下敲响了铜锣，大着嗓门嚷嚷。这会儿正是早饭时间，村里的老人们都会来打些早饭，很多家里的年轻人也会跟来，他选择在这里叫人也算是聪明。
此时雨虽然没有昨晚的大了，可还是下个不住，很多乡亲听到小周神医出了事，竟然都站在了雨中，一叠声的追问。
杨彩见二癞子拙嘴笨腮的，又被一群人围住，嗫嚅了半天也说不清楚，顿时急了，冲上去一把抢过二癞子手里的大喇叭：“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听二癞子怎么说！”
焦急的村民这才安静了下来，私下里开始了议论：“周医生可是好人啊，观世音菩萨保佑，可别让他出什么事情……”
“这个女的不是城里来的大记者么，她跟周医生很熟么？看她那样子，好像比死了丈夫还急啊？”
反正是说啥的都有。
“俺爷接了周叔朋友的电话，说是……说是周叔为了救个女的，从望气峰跳了下去，现在还不知道生死呢……俺爷和村长去了镇里，寻思着要找救护队来。你们是不知道，那救护队的电话真是难打啊……”
二癞子抹了把急汗，吞吞吐吐地道：“俺爷……让俺叫上老少爷们儿，都去那百泉谷搜寻，说是，说是活要见人，死……死也要见尸的，大家快点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啊！”
“为了救个女的，就从望气峰跳了下去？周易这个傻比！”
杨彩听了二癞子的话，也不知怎么，就是眼前一黑，心里更是狠狠地骂了周易一句，反正也没人听得到，无损她的淑女仪态。
“那还等什么，快去找周医生去，周医生为咱村做了这么多事，现在是该回报他的时候了！”
“对，大家都到我家去拿上蛇药，百泉谷地气热，里面的蛇虫可多着呢，进去后千万要小心。”
“快走快走，家里有拖拉机的都开上，得好几十里地呢……”
最可爱的就是这些乡亲，你对他们好，他们就能为你掏心掏肺；除了七老八十走不动的，所有人都迅速组织在一起，呼朋唤友，云水村上千口子人，坐拖拉机的、骑自行车的，甚至还有腿儿着的，全都奔望气峰方向去了。
洪师傅压根儿都没跟杨彩打个招呼就骑上他的摩托车走了，周易跟他的关系比一般老乡还要亲密，他比任何人都急。
看着乡亲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杨彩咬了咬牙：“不管了，这次就是被爸骂死，我也要先救人！”
拨了个电话，不等对方开口，杨彩就快速说道：“郑叔，我是彩子。这次您一定要帮忙，我知道您台里有专门拍摄外景的直升机，我要用！”
“你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就是鲁省电视台的台长郑太文，听了杨彩的话顿时炸了：“这不可能！调动直升机可不是小事情，彩子你想干什么？你再这样胡闹，我可要给我的老首长你爸爸打电话了，他要是发了怒，你这个记者可都做不成了！”
“人命关天！我没时间跟郑叔你废话，我现在在云水山的云水村，半个小时内直升机不到，我就打上你家门，告诉吴姨你在外面有……”
“行行行，我的小姑奶奶，算叔叔怕了你还不成么？”
郑太文一听老三的事情要暴露，这汗都快下来了：“救人是大事，咱新闻媒体当然要支持了！我这就安排直升机去，不过咱话说在前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爸那边儿可得帮我兜着，还有，你吴姨……”
“放心吧郑叔，人在江湖义气当先，我当然会替你保密了。”杨彩嘿嘿一笑：“不过半个小时内直升机要是不到，哼哼哼……”
“郑叔叔保证，二十分钟内直升机准到，救死扶伤么……”
……
“还好系统及时激发了武功副职业，不然非要酿成一场人间悲剧不可……”
在距离百泉谷底约两百米的一处山崖侧洞中，周易看着仍在昏迷不醒的李少芬，取出几根银针，出手快速如风，深入浅出或扎或捻或震，一股股内气沿着她的手厥阴心包经渗入各大要穴，扶正心意，保证了她不会因为突然发病而导致心神失守、诱发癫痫甚至是危及生命。
也算是李少芬命不该绝，老天爷没下死手；在周易追及崖边的时候，武功副职业被瞬间激发，而且最巧的是，这项武功副职业中有两类功法，一是名为蹑云捉月的轻功身法；另一种则是气功，名为‘九转玄劲’
这两项功法就如同医术和厨艺中的分类技能一样，是随武功升级而自动升级，只是又有一点不同，这两种功法都只是运用方法，却不是修炼法门，哪怕是升到了九级，也需要周易体内有足够的内气才能运用，与当初的‘九级气脉手’有些类似，如果内气不足，也是能看不能用的。
周易目前的基础属性点刚好可以将这两门功法都升到了两级，在瞬息之间，两种功法的运用方法就在脑中历历展现，几乎是在半个刹那的时间内，周易就得出了结论，自己这段时间修炼子午桩所得到的内气，应该勉强可以用来施展这两项功法，顿时心下大定。
所以他才会纵身跃下山崖，一是因为本能的反应，二也是因为心中笃定，从二级蹑云捉月的身法来看，在这几百米高的山崖上坠落，他和李少芬至少有九成生还的机会。
纵下深谷后，周易心法转动、内气蓬发，身子一个急坠便将李少芬揽在了怀中，而后在空中一个掠返，恰如大雁回翔，一把抓住了横生在崖壁上的某棵古松。此时刚巧金洋洋也扑了下来，这货两只大耳朵扑棱棱张开，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小飞象，对着周易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这哪里是救主，丫的根本就是妨主啊！周易看得是哭笑不得，好在借古松之力微微一顿，体内新力又生了出来，干脆一把抓住金洋洋的耳朵，携着这一猪一人，纵身踏上了崖壁。
双脚一旦落在实处，以周易目前的速度虽然还没办法产生足够的离心力逆转向上，但是保持身体不落急行向下还是小菜一碟，于是在崖壁上一路疾走，终于被他找到了这个不算很大却还算干燥清洁的小山洞，将李少芬和金洋洋安顿了下来。
此时朱小花他们的呼唤声已经渐渐远逝，两人一猪上不着天下难望地，外面又是雾气沼沼大雨滂沱，周易也不敢轻易离开，只能暂时用银针震住李少芬的心神，准备挨到白天再去山崖下看能不能找到几味可用的药材为她补回元气。
系统毕竟不是万能的，并没有现成的灵丹妙药出售，种植选项下虽然有各类药物种子，却需要时间培养种植，而且种植这些东西对土地、环境的要求也高，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火；李少芬的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在跳崖前突然触动心结，肯定是伤到了七情六欲，如果不补充元气，就算醒来也会再次发病的。
而且周易也要到谷底寻找一下看有没有出去的道路，这里位处深山区，傻等救援队可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这一场大雨倒是把谷中雾气打落了不少，凌晨五点左右的时候，一缕阳光便投射进了这个小小的崖侧山洞中。周易松了口气，对金洋洋道：“洋洋，大姐姐就交给你保护了，小心一点，别让蛇虫伤了她，我到谷底去看看……”
“噜噜……”金洋洋走到洞口探头向下望了望，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似乎很不赞同周易的主意。
“呵呵，你倒是忠心，总算我没有白疼了你。”
周易呵呵一笑，摸了摸金洋洋的脑袋道：“放心吧，哥就是你在电视上看过的蜘蛛侠，这点高度算啥？等我探明了道路，就带你跟这位大姐姐离开……”

第九十八章 【初入百泉谷】
交待完了金洋洋，周易转身就出了山洞，一路向谷底而去。没有了李少芬和金洋洋的拖累，以他目前的速度完全可以凭借高速奔跑产生的离心力顺利到达谷底，就算是要回返也没有太大的困难，无非是攀爬时多费一些力气就是了。
他和李少芬纵落山崖的时候，手机都不曾带在身上，本想先行攀爬上去报个平安，不过这都过去一夜了，朱小花他们应该不会傻呆在上面，肯定会去寻求外援；而且李少芬的情况也拖不得，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药材，那也要迅速找到出口才行，他也没有时间耽搁；因此也只能让兄弟们暂时着急了，就当是加深哥几个的无产阶级革命感情了。
百泉谷名下无虚，落脚处都是软绵绵的，而且一阵阵地心热力从脚心处传来，让人感觉舒服无比，在谷中走上一会儿，就跟做了次免费足疗差不多。
谷中的景色也是十分奇特，可能是因为潮湿温热的缘故，一些本来只可能出现在南方热带雨林中的植物居然出现在了这里，也不知道这些植物大叔是怎么把种子花粉传送过来的，估计是两只小蜜蜂嗡啊嗡啊嗡的传种授花方式罢……
自从被系统改造提升了智慧后，周易现在的思路都是跳跃性的，充满了意识流和太空跳跃理论的味道，顿时就从这些植物授种问题延伸到了关于李少芬是否还是处女的思考。
这并不是周易没搞好精神文明建设，实在是‘丹丹’这个名字让他一度产生过怀疑，丹丹会是什么人呢，难道是她曾经的女儿？可以他这个医神的眼光来看，李少芬腰细臀窄、盆骨未开、脸有嫩毛、双眉似锁，怎么看都还是个处儿啊？
“不对不对，她如果还是处儿那老五岂非……”
周易这个汗啊，那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恶趣味再次冒了出来：“老五你这就不对了，身为医生咋可以避疾讳医呢？有病应该要早治啊……”
谷地温暖舒适、花草繁茂流泉处处，而且多为温泉；这样的环境，最是让人浮想联翩、化身骚人，周易虽然有系统在身，却还是个有热血、知异性的年青人，一想到这个关口，不由嘿嘿地干笑起来……
“嗖嗖！”
周易正乐着呢，猛然间有两条黑线一般物体从花草深处射出，直奔他的脚腕袭来。
“蛇？好东西，大补之物啊！”
这两条蛇隐匿在花草深处的时候，就算以周易的耳目也无法发现，可是这一动，立即就被周易听到。普通人遇到蛇类袭击，很少有人能够反应过来，可周易却是反应速度超过常人七倍的‘超人’，双脚快如闪电般一闪一踩，就将两条花蛇的七寸踩住，然后抓住两条蛇的尾巴一抖，这两条送菜上门的花蛇立即被抖散了骨节想动都难了。
周易将两条蛇往腰间一系，就开始寻找起草药来。别说这个百泉谷还真是个宝地，在一些地气稍温的位置，往往就有草药生长，除了几味补气益元的药草外，居然还被周易找到了一株首乌，只可惜年岁还短，分不清是红男还是绿女。
差不多了……周易看看自己的收获，满意地点了点头。以他的医术和厨艺，这一副‘花蛇药膳’吃下去，只怕就是死人也得翻个身，更别说李少芬这个白花花水嫩嫩的妹纸了……
有了药草和花蛇，周易又取了一些干树枝背在身后，看准了一条出谷的小道儿，才转身沿来路返回。到了崖下，直接从系统内买了两柄‘厨师的剔骨刀’，轮番插入崖壁向上爬去，他的力气本来就大，又有蹑云捉月身法相辅，因此攀爬的速度很快，虽然比不上老米的蜘蛛侠，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回到洞中，周易放下药材和花蛇，又转身下去用厨神的砂锅取了泉水回来，一面用随身携带的火机升了火煮着泉水，一面将两条花蛇剥了皮取出蛇胆，才将银针拔出，催醒了李少芬。
李少芬刚睁开双眼，就被周易捏开小嘴儿将两颗蛇胆塞了进去，顿时只觉腥膻满口，几乎要呕了出来，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吃到肚里，看了周易一眼：“我们……没死么？”
她被周易抱入怀中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昏迷，当时虽然心神被夺，却还有一点印象，所以问这话的时候，脸蛋儿红了又红，像个诱人的大苹果……
“嗷嗷！”
金洋洋一头扎了过来，冲着她又是呲牙又是咧嘴的，表达着对她的不满。在金洋洋同志看来，自己和主人都是被这个女人害得，差点就变成了猪肉干和人肉干；红颜祸水啊……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此刻在聪颖如猴儿的金洋洋看来，这个大白妞儿就是褒姒、就是妲己、就是陈圆圆……而且虽然漂亮，却不会跟它发生哪怕一丁点儿的非正常关系，它才没啥耐心呢！
“金洋洋，一边呆着去。你李姐当时是发病了，又不是故意制造麻烦，你呲个什么牙？”
周易一脚踹在金洋洋的屁股上，冲李少芬笑道：“别怕，洋洋就是这个脾气，换了平时，它对美女还是很温柔的……”
“嗯，我不怪他……”
李少芬说起话来还是有些中气不足：“周易……谢谢……你。”
“不用谢，谁让你是我弟妹呢？”周易呵呵一笑：“你先躺会儿吧，我先把蛇羹给你炖了，吃了这东西保你半天就能恢复元气；要是到时候还没有救援队来，我们就得自己找路回去了……”
说到这里，周易微微皱了下眉，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想在李少芬的面前暴露实力，那种超人的表现如果被她看到总难免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一些麻烦。
“算了，等她喝了蛇粥，我就先上崖看看小花他们还在不在，到时就说我练过攀岩吧……”
如果朱小花他们还在上面，有几个兄弟协助的话，周易还是有办法把李少芬和金洋洋带上去的。
“周易……我们是怎么得救的……”
李少芬其实不是一个好事的人，可她实在很好奇。
“是被一棵松树接住了我和你，然后弹到了这个洞里来，金洋洋也是一样……”
周易也只能撒谎，至于这妞儿信不信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反正他是打死也不能说实话的。
听到周易的话，金洋洋打了个响鼻儿，很是鄙视地看了主人一眼。周易立即瞪它一眼，伸出了两根手指，意思是说你丫安生一点，今后给你每餐加到两根萝卜！
“噜噜……”金洋洋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跑到一边儿眯觉去了。
它算是看出来了，主人和这女人的关系要开始变得微妙了，就和它跟李书记家的小母猪一样一样的……

第九十九章 【好大的阵仗】
这锅‘花蛇药羹’极为考较厨师功力，在汤水初沸、小沸、大沸等各个阶段，需要对应下入各色材料、而且蛇肉和各类药材所需的分量、所下位置，都有讲究；这些如果掌握不好，或是入味不够、或是药性难以挥发，就会变成中下乘的作品，不是味道受损、就是药效难以体现，普通的中医师或者厨师想要完全掌握，那是比登天还难。
周易恐怕是当今世界上唯一一个兼具‘医神’和‘厨神’水准的人，双目注定汤水、随意抓摄，每每都在最为恰到好处的时机将材料放入，那些蛇肉和药材分门别类，在汤锅中泾渭分明、各有所在；却是他在下料的时候，连汤水滚动的方向、流速都考虑了进去，材料与材料之间硬是靠着某种‘力’的运行规律、彼此相抵在一处，相互咬合，纹丝不乱。
等到药膳煮的差不多了，周易才将火头压小，看了一眼正在沉睡中的李少芬、交代了金洋洋要好好保护姐姐，才转身出了山洞，向山崖上爬去。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朱小花他们早已离开，估计是去寻找外援了，居然连他的手机也没留下，周易也只好返回。他可以从容离开，李少芬和金洋洋却没有这个能力，如今之计，也只有等待李少芬的身体恢复，到时就算救援队还没有到来，他也有能力带着这一人一猪缘崖壁而下，从百泉谷中绕路出去。
回到谷中时，蛇羹已经炖好，周易将蛇羹冷得温了，连锅一起端到李少芬面前，将她唤醒道：“弟妹，蛇羹炖好了，喝了它吧……”
“周易，你……你是从哪里弄得锅啊？”
李少芬睡了一觉，头脑又清醒了不少，回想自己的经历，顿时感觉处处疑点；先不说自己和周易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落居然会不死，这用来煮羹的砂锅又是哪里来的？还有那花蛇、药草，难道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
“呵呵，我哪有本事弄到这些东西？这都是金洋洋的功劳啊……”
周易早就盘算好了，有了啥问题直接往金洋洋同志那里推就是，反正它也不会分辨：“你是不知道，金洋洋不但有猪的血统、还有山羊的血统呢，而且这面崖壁又不是完全垂直的，它身子灵活可以上下攀登，这些花蛇、药材、和这口砂锅，都是它一次次从深谷中找来的……”
“呃，是金洋洋从山谷里找到的砂锅啊……”
李少芬果然很纯很天真，看了金洋洋一眼，竟然相信了几分；或许是有人把砂锅遗失在下方山谷中的？嗯，幸亏有它啊……想到这里，她非常感激地看了一眼金洋洋。
“噜噜……”
金洋洋昂首挺胸、满脸都是骄傲的神情。对于这份天上掉下来的荣誉，它是不会拒绝的。
“周易，你炖的蛇羹挺好闻的……”
李少芬端起砂锅来嗅了一下，砂锅中冲起的热气，让她鬓边的几根细发都蜷曲了起来，显得格外柔弱：“可是蛇肉……我……我可以不吃么？”
贵族们吃东西都是有讲究的，别说蛇了，就是动物的内脏在贵族们看来那都是下等人才会去吃的东西；李少芬虽然只是个没落贵族的后代，没有那么娇气，却对蛇有些抵触，看着锅里的蛇肉，她的眉头紧锁、楚楚可怜地看了周易一眼。
“必须吃！救援队不知道多久才能赶到呢，不吃东西怎么挺得住？”
周易看了一眼李少芬皱眉撅嘴的样子，心里忽然一软：“这样吧，你吃一半，剩下的一半让我和金洋洋来吃，这总成了吧？”
“那好吧……我吃一小半行吧？”
李少芬讨价还价了半天，才试着轻轻喝了一口蛇羹，不想这一口下去，她的美目顿时亮了！
好羹！
本来蛇肉就有奇香，是任何一种家禽家畜的肉都无法比拟的，而且周易的药膳早已到达无上神化之境，经他烹煮的药膳，不但没有浓厚的药味，反倒是凭借药物的合理搭配、火候的掌握，用药物逼出了蛇肉的鲜味，而且还不失药物本身的醇厚。
这一口羹喝下去，李少芬只觉口中满是鲜香，而且有一股流动的能量顺着自己的喉咙而下，迅速通过胃部扩散、渗入到全身，让她的心神为之一定，有种从飘荡不定的小船上跳到岸边、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一口羹，让她原本有些惶惶的心都落定了。
“呼噜，呼噜噜……”
一口一口又一口，仿佛小鸡啄米一样，李少芬捧着砂锅就不肯撒手了，不一会儿就把一锅蛇羹喝了个涓滴不剩；等看到周易和金洋洋怪异的目光，她才猛然惊醒，涨红着粉面道：“对，对不起，我把你们的份儿也吃了……”
“嗷嗷……”
周易倒是没说啥，金洋洋却是昂起脑袋，很是不满地叫唤了一声，它也想换换口味呢……咋想到这妞儿居然二话不说把一锅羹全干光了？这个女人太馋了，金洋洋如是想。
“周医生，周神医，你在么？”
“老三！”
“少芬！”
李少芬正有些尴尬，忽然听到谷底有人用高音喇叭叫唤着自己的名字，顿时就是一喜：“他们来找我们了！”
“是哥几个和村里的乡亲……”
周易走到洞口看了看，却摇了摇头：“可惜我们的位置距离地面还有两百多米呢，除了金洋洋能下得去，我们下不去，他们也上不来啊……”
本来他已经计划好了，如果救援的人迟迟不来，就用银针先让李少芬晕过去，再带她和金洋洋离开；现在既然云水村的老乡和哥几个都到了，他也只能继续伪装下去了。
金洋洋‘噜噜’叫了两声，神色有些紧张地往洞内退了两步，心说我可没本事下去，下去就成猪肉干了……
“左柱，我们在这里……”
李少芬见到救援的人，也兴奋起来，冲着谷底大声叫道。
此刻雨已经止住，这场大雨将谷中雾气打消了不少，站在洞口还是勉强能看到下面的人们，她虽然认不出那一个是左柱，不过在刚才的呼唤声中，是听到了左柱的声音的。
“怎么不叫老公么？”
周易心里略微有些奇怪，通常女人在这种情况下总要娇滴滴地叫上一声‘老公快来救我’啥的，不过人家是贵族出身，可能比较矜持吧？
“距离太远了，你的声音他们听不到的……”
周易此刻如果全力呼喊，倒是可以将声音传递过去，可那种气死怕瓦落地的男高音还是不要展露的好，因此也只能‘着急’地向下方挥手。
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巨大的气浪排空而来，周易抬头一看，顿时呆了。
我擦，哥们儿现在成了大明星么？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吧？
他居然看到了一架直升机……

第一百章 【霸气侧漏杨妹妹】
哪怕是到了若干年后，曾经在现场的人都还记得直升机上那个漂亮妹纸霸气侧漏四海江湖英姿飒爽从天而降的这一幕。
“哥们儿，走着！”
手持高倍军用望远镜，一身皮猎装，头上戴着防止秀发卷扬的飞行盔，杨彩从机侧探身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山崖上挥着手的小白脸高帅富。她在兴奋之下，就从高音电喇叭里叫出了这么一句，让下方的哥几个和云水村的乡亲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霸气了！哥几个还在领着乡亲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到处苦寻，李元芳和村长同志还在镇里跟业余救护队讨价还价呢，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直接调动了直升机，驾五彩云霞而来……
人们全看傻了，但凡是手里有望远镜的，都紧着打量杨彩，连周易都被不觉忽略了。
在众人的眼中，杨彩开始变得复杂深刻，有人从她身上看到了女儿家难得的雄性之美；有人看到的是这妞儿和崖上某位浓浓的‘奸情’；有人看到了她背后的庞大能量；有人看到了华夏民族可歌可泣催人泪下让人感怀的雷锋姐姐精神；有人……比如朱小花同志，看到了她裹在皮裤内的那双42寸性感长腿，比李少芬的虽然短了一寸，可肌肉的比例却似乎更大、更结实、更有力……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
在哥几个和乡亲们窃窃的议论声中，直升机抛下了带有安全带的绳梯，缓缓向崖边靠近……一幕平日里只会在欧美大片中才可能出现的镜头，就这样在籍籍无名的百泉谷上演了，同样有激情、有温馨、有美女、有男猪，而且那美人还是成双的，该有的商业元素都齐了……
……
这一次飓风大营救，让周易切切实实受了杨彩一个人情，同时也让他对这个女子开始正眼相看起来……
周易一向是个很谨慎的人，尤其是在拥有了闲人系统、并且逐步开始了他的悠闲生活后，他的谨慎就更是达到了顶峰。
所以对于杨彩的到来，他是本能地持有排斥心理；用屁股去思考也知道，这个城市事业妞儿、强悍女白领不可能会为了报道一个敬老院跑到乡下呆这么久，就算她能耐得住寂寞、那白嫩的小脸儿也能耐得住长期不做‘死怕’么？
所以在那一场风花雪月般的车祸中，周易也只是救人，却把携美上车这个看似香艳其实危险的任务交给了一向勇于承担责任的女性专家小花同志，自己是既没碰过她的长腿，也没碰过她的屁屁……这其实都是周易聪明谦虚谨慎成熟的表现，那像某位同志，见了白菜就想拱，浑然不顾后果，结果沾染一身膻气还啥都吃不到，搞不好还要被自家‘花朵’狠狠修理……
兄弟们来到云水村的第二天，周易就非常高调地带着他们入山游猎，其实也是从潜意识中想要避免与杨彩的近一步接触；周同学的智慧超过常人七倍，还能看不出这妞儿根本就是只来找萝卜的大白兔？万一被她缠上了可是没啥好结果的……
人家是玩新闻的，自己是享受生活的，这两样要是掺和到一起，那就是不着调、迟早要出问题。
可周易真没想到杨彩不但够义气，还如此聪明、会做事儿。
直升机降落到云水村的打谷场后，杨彩都没让周易在同行的面前多露面，就使着眼色让他和李少芬快些离开了；然后就见她到机上交代了几句，直升机便匆匆飞走，仿佛根本不是来这里救了两条人命，而是随便出来兜了个风一样的闲适随意。
而且在后来的两三天中，电视上、报纸上、话匣子里，也没有关于周易遇险、省电视台调动直升机救人危难的报道。
要知道这可是个不小的新闻。荒山野岭、俊男美女、飓风营救……既符合主旋律的要求，又够香艳旖旎，而且场面还够火爆，如果稍加整理润色，都能拍出一部好莱坞式的大片儿了。
如今的新闻媒体日子可不好过啊，一家家报纸电视台都快成了几大网站的传声筒了；像这样大的新闻，又是彰显功绩的好机会，省电视台居然会轻易放过？
周易对此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同时也有些后怕；如果他真被挖出来做了新闻明星，不说从此陷入是非圈儿吧，恐怕在短时期内是休想得到安宁了。别的不说，就说他们两人一猪为啥会跌落深谷而不死，他都无法解释清楚，那些记者个顶个儿的都是人精，可不比很傻很天真自我封闭的大美人儿李少芬；一棵古松保驾护航，还能把两人一猪准确无误地弹入山洞这种弥天谎言怕也就是她能信、哥几个不得不信、群众们偏听偏信……想用这话蒙记者？周易可不认为自己有卖拐的天赋……
所以在回到云水村的第三天，周易就去拜访了一次杨彩。
他会主动登门拜访，倒不是因为杨彩的脸蛋够俊、腿子够长、小腰儿够细、皮肤又滑又嫩蚊子站上去都得摔一跤……真的，这些其实都是浮云……
实是因为华夏人都讲个知恩图报，人家不管怎么说都救了你，你如果连个头都不肯抻，那不是王八也成王八了。
更何况周易也很好奇，媒体突然变身成了羞答答非礼勿言的大姑娘小处妞儿，显然与这朵‘食花’不无关系。可她为啥要这样做？是要示好送秋波，还是想一个人独拿自己的小辫子？
不解开心中的疑问，周易犯嘀咕啊。
这次会面在敬老院分配给杨彩的小独院儿的葡萄架下的石桌上，见了他也不多说话，就是深沉而灿烂的一笑、恰如夏花般璀璨。
“终于把你等来了，嗯……脸红什么啊哥们儿？”没有了那晚的风雪明月，杨彩那偶尔展露的温柔劲儿也消失了，说话的口气像个假小子。
“精神焕发。”
周易白了她一眼。这妞儿果然不简单，见面就智取威虎山，这是拿自己当杨子荣呢，还是扮演蝴蝶迷？
“呵呵，来一盘咋样，我看哥们儿你也肯定是个高手吧？”
周易还真不知道她居然是个象棋高手，只见杨彩从怀里摸出一盒象棋，还热呼着、带着幽幽的体香：“这段时间，我就指着这个活呢，天天跟院里的老爷爷下棋……”
杨彩话说得很亲民，其实很装比。
她家老爷子就说过，谈判的时候，千万别痛快说话，只有没见识的小人物才会那样做呢，要内涵、要谈而不谈，不谈即谈……
这盒象棋，就是她显示内涵的道具，不见电视上那些牛比哄哄的人物在谈国家大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时候，都喜欢摆盘围棋象棋啥的么？
更何况她从小就被老爸、顾知味这些老头儿熏着，人又聪明颖悟，如今的棋力在二级到一级棋士之间，这已经算是高手了。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封锁新闻？还有，你来云水村恐怕不只是为了帮敬老院写文章宣传这么简单吧？”
周易皱了皱眉，他对象棋实在没多大兴趣，虽然也会下，却是不常玩儿。
“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杨彩轻笑道：“否则你还是带着疑问回去吧。”
“呵呵，你还挺狂。”周易呵呵一笑，点头道：“那行，下就下，你输了可要认账啊。”

第一百零一章 【七倍智慧欺负人】
“放心，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赖账’这两个字！”
杨彩目光一亮，心说可算让姐们儿抄上了。
她这次费尽心力救助周易，固然是因为对周易有着那么一些好感，却也是有意施恩，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为自己捞到足够的好处。
她捞到了好处，就等于是顾知味这帮有钱有力的老爷子们捞到了好处、就等于是重重拍了顾知味一记马屁，有了这个后台，她今后就能在老爸面前争取到更大的自由了。
去战火硝烟弥漫的第一线，做一名英姿飒爽不爱红妆爱武装的战地记者，就是杨彩的梦。如今蛰伏于周南日报的美食版块对她来说就是曲线救国围魏援赵农村包围城市暂时国共合作一下而已。杨妹妹从来都是一个有梦想有报负的好青年，她甚至认为要是自己穿越到了古代，那就是穆桂英花木兰一流的巾帼英雄！
可是要达成这个宏伟远大的理想，还是要慢慢来，这第一步，就是周易的腌萝卜；杨彩相信，只要自己掌握了腌萝卜的来源，那就定然会有一帮老兔子忙着为自己说话，到时候老爹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更别说周易这个‘美食宝库’里还有类似三美豆腐这样的美味了。
可要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好处，那就必须在‘谈判’时保持一定的强势，至少气势是绝对不能被周易压住的；可杨大美女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在其它方面能够抗衡周易这个拥有华丽歌声和超卓医术的隐世大厨。
所以也只能厚着脸皮跟周易下棋了，先杀他几盘灭灭他的威风；她可是高棋堆儿里熏过、专业老师拜过，拥有相当于三级棋士棋力的半专业选手，要赢下周易应该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赖账就好，为了保证你我都能公平发挥，那就五盘三胜制好了，你有没有意见？”
琴棋书画这四项悠闲生活必备的副职业中，目前只有一个‘琴艺’被激活；而且周易为了将这个副职业升至满级，九级妙物儿中储存的基础属性点都被他消耗一空，还是撮合了二癞子和魏淑芬才算成功的。
如今他倒是很期待‘棋艺’副职业也能够被激活，那样对付起杨彩来就真正是‘屁屁在手、巴掌我有’，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可让他略感失望的是，系统并没有任何反应。
想想也是，杨彩或许有一定的棋力，却毕竟不是职业选手，要激活系统怕是级别还不够。
不过周易也没啥好怕的，就算‘棋艺’副职业没被激活，他也有超越常人七倍的智慧，而且对象棋也不陌生；杨彩就是再逆天，也不可能是大师级的高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只是为了稳妥起见，他才提出了五局三胜的比赛方法。皇军很狡猾，八爷要谨慎，他就算智慧再高，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上手，才能让面前的这个小辣椒甘心雌伏！
“你拿红棋！”
铺开棋盘，哗啦啦抖落了一桌牛角棋子，杨彩考虑了一下，感觉必要的风度还是应该保持的，免得让人说自己这个半专业棋手以大欺小。
“行。”周易也没意见。
两人摆开阵势，你当头炮我策马上，就此混战起来。
杨彩毕竟是专业老师教出来的，光是《橘中秘》《梦入神机》这类的名谱名局就背了不少，周易虽然智慧超人、又是以男战女，但是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一振男风，因此交手只十几个回合，就被杨彩突破层层防线，杀到只剩一个老帅慷慨愤死。
“呵呵，果然有两手……”
周易笑着摇了摇头，倒不是因为输棋，而是感觉杨彩的杀气太大太盛，虽然棋路也很专业却境界不高，估计棋力也强不到哪里去。
而且就是这一盘棋，以前学过的那些普通招法已经在他脑海中渐渐相融，周易隐隐觉得眼前一亮，竟是逐渐悟通了这象棋的道理。
“争势不争气、子力需纵横、千古夺一点、才是全胜身！”
棋道之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七倍智慧，就是这么的欺负人！
“知道厉害了吧？”
杨彩咯咯一笑，挺了挺脖子，十分的得意：“周易啊，棋力的增长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通过刚才那一盘，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实力，我们再比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要不你干脆认输吧？”
刚才那盘周易虽然输了，但是搏杀极其凶猛顽强，让她不禁有些心惊，这丫也太聪明了吧？明明有些招法就是临时想出来的，却硬是让姐感到头疼。不行，夜长梦多，还是要趁机打击他的信心。
杨彩自认为很聪明，说出的话也在理，要是换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那肯定要在她的美貌和棋力面前推枰认输，还要貌似诚恳谦虚地盛赞她几句，这才是剧本模式么……
可周易却咧嘴笑了笑：“不着急不着急，下着看，下着看……”
“行，那就继续。”
杨彩白了周易一眼，下就下，难道姐还怕了你么？
第二盘，杨彩先行。或许是周易的淡定让她嗅到了阴沟里驾船的味道，这一局她表现的比较谨慎，用的是飞象局。
这是摆明了要跟周易拼功力，或者说，是她感觉到了某种压力。
周易却是淡淡地一笑，气死人不偿命地也飞起了象来……
飞象局对飞象局！
如今像这样的对局无论是在专业比赛还是业余棋摊儿上都近乎绝迹了，因为这意味着必是一场细棋，而且飞象局的进攻节奏本来就慢，后飞象的那位等于是送出两先，傻瓜才会用呢。
可如果真有人用了，那就是对自身极有信心、准备要狠狠折磨对手的表现。
“好狂啊？”
杨彩顿时脸色一变。刚才那摧枯拉朽的一局，让她已经不觉以上手自居，周易现在居然这么玩儿，这在棋盘上就是挑衅啊！别说她还是个火爆脾气的年轻人，就是修养深厚的老爷爷怕是也要急眼啊！
“啪！”杨彩抢先放出象眼卒，进攻！
可当十几步过去，原本信心满满、行棋如飞的杨彩就开始皱起了眉头，行棋也越来越慢，偶尔抬头瞥一眼周易，满脸都是狐疑之色。
这丫是吃了十全大补霹雳无敌聪明丹了么？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在刚才那盘，虽然周易偶有妙手，她还是能够凭借深厚的功力轻松压制；可这盘却是完全不同了，周易竟然真的下起了细棋，而且每一步走出，子力之间隐隐呼应，仿佛形成了一张难以撕破的大网，向她层层裹压，攻防之间，井然有序，很有几分职业选手的风采。
杨彩越下越是心惊，整整与周易缠绵拼杀了四十多分钟，才算将这一盘勉强拿下；当她兴奋地叫出‘将军’时，却骤然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是冰冷一片，明明是秋末的天气，周易却硬是逼得她全身香汗淋漓，仿佛刚刚打了一场战役。
“再来……”
周易笑着重新摆上了棋子。
“还要来啊？”
杨彩有些傻眼了。眼下明明是她2比0遥遥领先，却不知为啥，她总有一种被周易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
“周易，你……你是不是专门学过棋呀，拜的是哪位老师？”
“呵呵，小时候跟大人下过几盘，好多年都没摸棋子了，这不是刚找到感觉么……”
周易很真诚。
“你……”杨彩一阵无语，心说你直接夸自己是天才不是更好？
“怎么，不想下了？”周易呵呵一笑：“那成，你认输了就不用下了。”
“谁说我要认输了！”
杨彩咬了咬嘴唇，狠狠一拍棋盘：“来就来，姐还就不信了！”
再次摆开战场不久，杨彩就大大的后悔了，套句瓷儿，噬脐莫及！
在这一盘中，周易的象棋之道趋于小成，守中有攻、子力绵延，杨彩在前半盘还能保持主动，可等到双方兑去了一车一马后，周易的算路变得越来越精准，最后以两卒一马破士相，逼宫杨彩。
2比1！
第四盘，周易一改守势，改为当头炮局，且一直牢牢掌握着棋盘上的主动权，杨彩此时已经是兵败如山倒，只有招架之功，最终被周易在第53手上擒下老帅！
2比2！
“拼了！”
杨彩也怒了，丢不起这人啊她。最后这一盘绝胜局，她也顾不上秋风料寒，把胳膊一捋、现出小半截雪白的藕臂，也不坐着了，干脆站起身，一只皮靴踩在了凳子上，也斜着一对大眼睛冲着周易直运气。
这架势……知道的是下棋，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女土匪下山要抢压寨官人呢……
结果这最后一盘，杨彩输的更惨。
这盘一直下到最后被杀老将，她竟无一子可以越过河界，输得心服口服，想不服都找不到借口。
“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抹了一把汗水，杨彩脸色灰败地看着仍旧是一脸淡然的周易，久久无言。
说不泄气是假的，毕竟从八岁起就跟这顾知味这帮老棋迷熏陶，九岁拜师学棋五年，杨彩虽然受天赋限制没办法成为职业棋手，却从没有这样脆败过，而且还是输给了一个多年没摸过棋的业余选手……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咱的政策是优待俘虏……”
此时周易才从棋局中脱出神儿来，有生第一次感触到了棋道之美、之奇；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半是开玩笑地逗了杨彩一句。
说他是怜香惜玉也成，一个大男人把人家大姑娘赢得满脸灰败眼泪汪汪的，总得发扬下风度对不？这道理连朱小花都懂。
“好吧，我……我说。”
连自己最擅长的象棋都被周易压住了一头，杨彩彻底伤自尊了；面对周易的笑谈，三天前那个雄姿英发的纠结红妆直接化身为结结巴巴的萌妹纸，啥都招了。
“是……你做的腌萝卜太好吃了，还有三美豆腐，我……我这次就是冲你来的。”
听到如此一个祸国殃民的美女说‘冲你来的’，换个男人不鸡动也得蠢蠢欲动，可周易却只是一笑：“原来你都知道了？”
“嗯，做我们这行的，要查清你的底细还是很容易的。”
说了几句话，杨彩也从刚才失败的阴影中渐渐解脱了出来：“要怪，就怪你在长今饭店的挑战赛上太高调了，而且被我发现了老地方的天价腌萝卜是从云水山运出来的，还有……张钊居然会陪你去那家禽兽公司……”
“原来如此，记者果然好厉害！”
周易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已经处处小心，想不到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被这妞儿摸上了门来，看来今后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成了。
“你放心……”
杨彩见他脸色变化，心里不由一跳：“我这次来，不是想要揭穿你的秘密，找什么新闻；其实就是想找你走个后门儿，弄点天上牌腌萝卜……当然，要是能得到你的允许，有机会品尝你的手艺，那就更好了。”
“我不是让你白出力，是有交换条件的……”
见到周易没说话，杨彩忙道：“其实，你也很需要我……”
“啊？”
周易听得一呆，这妞儿是不是输棋输傻了，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这个意思……”
杨彩双手连摆，脸蛋羞红，棋盘上的最后骄傲被周易剥落后，这个平日里堪称干练的女强人居然变得手足无措，就跟疯狂女粉丝见到了偶像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可以保证，在鲁省、甚至是全国的部分媒体上，我都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为你打掩护、甚至是封锁新闻！”
“哦，这就是你的条件？”
周易心动了，杨彩提出的条件就像是魔王的契约，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想到百泉谷事件中杨彩暴露出来的人脉和能量，周易微微点头：“这个条件我喜欢，成交！”
“真的！”
杨彩喜道：“那能不能先给我些腌萝卜啊？前天跟顾爷爷通话，他的腌萝卜吃光了，现在吃什么都不是味道。”
“可以，先给你解决十斤萝卜。”
周易对待朋友一向大方。想了想又笑道：“是顾知味老爷子吧？老人家想吃我的萝卜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给他也带十斤去。不过你也要说到做到，替我保守秘密。”
“一言为定！”
杨彩眯起眼睛，轻轻地笑了起来，记者是人精，她就是人精中的人精。她知道，周易身上肯定还有更多的秘密……
比如从悬崖上掉下来，不死也就罢了，居然连轻微的擦伤都没有？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还有人从飞机上跌落生还的呢，可杨彩却不太相信这种小概率事件会让自己遇到。
不过杨彩更加明白，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去调查的，周易一定会很讨厌她那样做。
她一向是个聪明人。而且和别的姑娘一样，她的怀中，也有个季节叫做春天……

第一百零二章 【‘祸水’出窖】
听风小筑的‘石潭鸣泉’厅中，哥几个团团围座，一面看着桌上几个精致的小菜狂吞馋涎，一面等待着周易所谓的‘惊喜’。
就连最爱八卦的‘花朵’和宋红，这会儿都没心情向李少芬打听百泉谷的事情。
自打李少芬从百泉谷归来，他们看李少芬和周易的目光里都是藏着故事的，一个个欲语还休跟怀春少女似的，尤其是对那棵‘神奇’的救人古松，更是无限神往。
这要是换了旁人，准以为周易和李少芬他们是被神仙庇佑，才能堕入深谷而毫发未损；村里的乡亲们就认为这是观世音菩萨的保佑，周医生是善人哩……
不过在朱小花他们看来，老三现在是越来越神秘了，别的不说，就那天晚上突然飙出的超人速度，直接都能干翻博尔特，这就是人身神秘的潜力爆发了么？
越是有知识的人，越是容易在某些情况下晕菜。哥几个毕竟都是医科毕业的，当然听说过潜力爆发的案例，比如一位柔弱的母亲为了救下孩子，甚至可以爆发潜力直接掀翻一辆几吨重的卡车！
所以当他们用专业的眼光来审视周易时，就不难得出结论，这哥们儿当时肯定是爆发潜力了……
一想到这里，哥几个的目光就会变得怪怪地，按说这爆发潜力的人该是老五啊？老三这算啥，越俎代庖干涉他国内政啊？
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段时间住在周易这里，吃好喝好玩的好、钓鱼遛狗瞄村姑，这日子过的不是神仙也胜过神仙了；所以谁也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没看人家老五都还稳坐钓鱼台呢么，皇帝不急你太监急个啥？
更何况此时众人都被周易卖的关子勾住了。哥几个在云水村住了有小半个月，假期也都快用光了，除了左柱的假期较长，李少芬又要继续治疗、暂时不会走外，朱小花他们都得做鸟兽散了；今天这一顿，就是周易为他们准备的践行饭，据说还有出人意料的惊喜等着大家，所以大家就更没有心情去琢磨百泉谷的那点事儿了。
“菜做好了？”
厨房中悦耳的锅勺声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就是一阵阵扑鼻的香气传出；‘花朵’的反应最快，立即兴奋地挥了下小拳头。
周易捧着个朱漆大盘，端着八样菜走了过来，嘿嘿笑道：“哥几个尝尝吧，都是你们爱吃的。”
朱小花他们打眼一看，都是这段时间哥几个常吃爱吃的菜，主要是鲁菜打底，还配了一道‘脆皮鸡’一道‘生坎龙虾’两样粤菜，却是三位美女爱吃的。
这盘子上的每一道菜和桌上的六个凉菜，都是出自周易的手笔，要是放在星级饭店内，道道都能让食家惊叹赞叹、赋诗歌咏；这群饮食男女虽然经常吃，都习惯了周易的手艺，却还是馋涎欲滴、怎么吃都吃不够。
可今天众人却都没动筷子，朱小花看了周易一眼：“老三，别卖关子了，你说的意外惊喜呢？这些菜好是好，可也算不上意外啊？”
“呵呵，就知道你惦记着呢。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小花你跟我来一趟，我一个人拿不过来。”周易低头看了眼手表笑道。
“啥东西？”
朱小花嘿嘿一笑：“不会是金砖金条啥的吧？要我说老三你也别太客气了，都是哥们儿么……”
“呵呵，倒不是什么金砖金条，那些东西我还想呢……”
周易翻了个白眼道：“就是上次跟你们说过的酒，今天应该能出窖了。”
“啥，用‘绿翠香积’酿的酒！”
呼啦啦——
哥几个全都站了起来，本以为还要半个月才能出窖的酒居然今天就出了？这可真是他娘的惊喜啊！
“呵呵，算你们运气好。之前我是低估了酒窖的作用，没想到这酒提前半个月出了，走吧，跟我去抱酒。”
“我也去，大家都去看看老三有多少存货，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到了。”
此刻哥几个全数化身成了无产阶级革命者，就连‘花朵’跟宋红的眼睛都放光，周易做的一手菜已经够祸国殃民了，这酒还不得让天怒人怨啊？
多弄点，回头给咱爸也送点儿去……
周易的这个酒窖就在富X山的背阴面，说起来还是某次金洋洋游山划地盘的时候发现的一个山洞，难得是洞口不大，却是非常的深广，只要稍加修整，就非常适合用来窖藏米酒。
经过周易的改造，这个山洞改建成的酒窖内另加了一层‘窖泥’，却是他从系统中特别购买的，名字就叫‘弹指百年’。意思是说酒窖内有了这种‘窖泥’，就可以缩短出酒的时间。
米酒与白酒一样，也要讲究个窖藏时间，什么三十年的状元红、六十年的女儿红……这些背后隐藏着多少男女光棍的血泪美酒拼的就是个年头儿，要不怎么说酒是陈的好，朋友是旧的真呢？
而周易的酒窖中有了这种窖泥，就等于是科幻电影中的‘时空小屋’一样；哪怕只窖藏三个月，也会有三十年的效果，再加上他这位‘酒神’特别用‘绿翠香积’炮制出的酒曲和顶级的酿酒手法，这一窖酒不出则已，出了窖就能让天下酒鬼全部疯狂，与之相比，天上牌腌萝卜就真成小菜儿了……
走进酒窖后，就是一阵淡淡的酒香沁入心脾，这香味淡而不浓，却仿佛能够渗透到人的每一个细胞深处，让人感到全身松懒，就跟刚刚泡完澡做过了马杀鸡一样；几位美女竟然纷纷打起了哈欠，那副睡意朦胧的样子，让自家老公看得都有些想入非非……
“好家伙，这还没开坛呢，要是开了坛，估计都能比得上化学武器了……”
朱小花他们看着整齐排放在窖内的几百个酒坛，有些犯傻。老三这不显山不露水儿的，挺能整啊？
“我擦，这次发了！”
朱小花和左柱对望一眼，俩货直接冲了上去，一人抱了两大坛还嫌不够，可惜已经没有第三只手了。
就连关威这样稳重的人，也抱了一坛在怀里，隔着泥封深深嗅了口，满脸都是沉醉的表情。
“各位别着急成不？都有。等你们走的时候，每人我赠送十坛！”
见到‘花朵’她们居然也拉开架势要去拿酒，周易有些哭笑不得地道：“这虽然是米酒，却是我用特别方法酿造的，喝多了一样醉人。咱们这些人有一坛就足够了，我这一坛可是十五斤装的。”
有了周易的许诺，朱小花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酒坛，跟着周易一窝蜂地回到了厅中，排排坐吃果果，眼巴巴地等着他开酒。
“啪。”
周易一掌拍开泥封，顿时一股靡靡之香就溢满了整间饭厅。酒气甚至渗入竹隔断下方的水潭之中，那一条条本来活蹦乱跳的金鱼都变得动作迟缓了，有几条干脆就在水里转开了圈子。
这不是醉的，而是被这股独特的香气迷得。
朱小花他们一口喝下去，才明白了这酒的厉害之处；不在度数，而在那种祸国殃民的调调儿……
为了配这酒，周易特别准备了一叠青瓷小碗，酒液倾入碗中，并没有如朱小花他们想象的那样浓郁挂碗，而是呈现出一种青透如洗的感觉，就像是刚刚被大雨清洗过的天空一样，碧沉沉的。
哥几个连同李少芬这样的大家闺秀都忍不住了，男爷们儿直接是感情深一口闷、女士们则是檀口微张香舌轻探，可当尝过了一口之后，却都像是被人突然抽去了骨头，直接就瘫在了座位上……
这尼玛的不是酒，是万里独行田伯光的鸡鸣五鼓返魂香啊！
这酒初入口时，只觉一段香浓滑入喉咙、食道，在胃中转动时，却毫无刺激热辣的感觉，太轻柔温情了……无论男女，都感觉有一位超级完美的帅哥或者美女在轻轻抚慰着自己，让人不禁就要情动。
而且这种美妙的滋味瞬间就通过胃部传递到全身。哥几个全眯上了眼睛，恍兮惚兮之间，仿佛看到无数个身披轻纱妙相毕现的绝世美女围绕着自己，用小手按摩的按摩、用小舌头挑食相送的挑食相送，一个个还要曼声歌唱，勾魂夺魄……
‘花朵’她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粉面酡红、眼波欲流，心中都在酣唱着‘春天里’……
“唔……朕！就是要做个昏君，爱谁谁！”
兴奋到了极点，左柱忽然高叫一声，嘿嘿怪笑起来。
至于朱小花，这货直接就瘫了，正在跟同样软瘫如泥的‘花朵’用目光相互勾搭着……
“看来这酒是厉害了一些……年轻人也就罢了，可是不能轻易给老同志们喝啊。”
周易暗暗摇头，自己这一窖酒似乎不够堂堂正正，有点流于偏门儿了，真是美中不足啊。
“老三，你这……究竟是什么酒？”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众人才清醒过来，妙就妙在这不是醉、而是迷，醒来之后，就跟啥都没喝过一样。
一群男女看着桌上的酒坛，个个都是双眼放光，谁不想再来一回刚才的享受啊？
“这酒叫‘倾城祸水’，我也是图好玩儿才酿来试试的，现在看来有点三观不正啊，不太适合老人和孩子喝……”
周易很是严肃地道：“要不你们就别要了，等我酿出新酒再说？”
“别啊老三。哥们儿就好这口，多给我十坛好不？”朱小花一听就急了。
“是啊是啊。”花朵也跟着连连点头，拍着胸脯道：“周易你放心，我们不给老人孩子喝，就我们两个喝……”

第一百零三章 【帅哥左柱的秘密心结】
已经是深秋了，眼瞅着过不了几天就要立冬。周易还记得柳絮临走的时候说过，要在秋天赶回来让叶子上幼儿园，也不知道为何到现在还不见归音。
莫非是叶子在爷爷奶奶那里玩的乐不思蜀了？想想自己过得小日子，周易不由得笑了。也是，一大一小俩姑娘骤然到了云省那个神仙呆的地方，不想回来了也有可能，只是这大山中最让人讨厌的就是手机信号不好，到现在居然也联系不上她们。
云水山区的气候温润，这个季节剑马湖的水面上已经有了许多飞来过冬的水鸭子，其中偶尔还有一些类似大雁的国家保护类水禽；一到这个时节，它们就会从北方飞来过冬，倒是省了长途跋涉的渡江南行。
看来就连动物也懂得生命的真谛，如同周易一样；只可惜这么简单的道理，许多号称‘万物之灵’的人类却始终无法勘破，一个个忙碌一生，钱是赚到了，却连花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谈什么享受人生了。‘人死了，钱没花完’，沈阳兄弟睿智着呢……
“哇，有一只小鸭子哎……”
李少芬裹着件一直掩到膝盖处的厚羽绒服，越发显得小脸儿清瘦、两只黑中透着些蓝意的大眼睛更是份外明亮；此刻她正握着根长长的竹竿儿，在水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捞着，竿头儿的前面却是一只小水鸭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离了群儿，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看得她母爱泛滥，一心只想把这只小鸭子救上来。
那顿践行酒后，朱小花他们在周易的酒窖内大肆搜刮了一番后，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云水村，只剩下左柱小两口还留在这里。周易整天带着他们小两口儿不是吃喝就是游乐，上山游猎、下水网鱼；同时每天都用内气为李少芬调理元气，正其心意，这种‘内外双修’的医疗手法，对‘社交恐惧症’是比较有效的，李少芬现在已经变得比刚来时活泼了许多，越来越是爱说爱笑了。
泛舟剑马湖，如今就成了李少芬最大的消遣。其实她倒不是多么喜欢水，而是对这成群的水鸭子和大雁感兴趣，往往一个人站在船上看鸭子，都能乐呵上半天……
“少芬，你这样可不成，当心再掉到水里，我来。”
左柱撑起船篙，让船靠近了小鸭子一些，俯下身伸手一抄，就把它捞在了手里递给了李少芬。
“你轻一点啊，别弄伤了它……”
李少芬把小鸭子接在手中，先冲它哈了几口热气，又把它轻轻抱在怀里暖着，跟哄孩子一般地低声道：“小鸭子不怕、小鸭子乖乖，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哦。”
周易看得微笑起来，她的心可真是软，是个好女人啊……
“三哥。”
看了一眼正在逗小鸭子的李少芬，左柱冲周易使了个眼色，转身进了船舱。
周易微微一愕，也跟着钻进船舱。这个船舱也是他改造过的，两面镶着玻璃，外面还裹了厚厚的一层棉布，内里大概有两三个平方，放着茶几小凳和取暖的小炉子；到了秋冬季节往里面一猫，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外面的平湖秋色、冬日艳阳，也是风骚得很。
“老三，你找我有话说？”
这些天周易就在琢磨，左柱应该要找自己谈李少芬的问题了；以前以为他不知道李少芬的病情，现在看来他应该十分清楚，就是不知道为啥，一直不肯对自己说清楚。
“是关于少芬的事情吧？”
周易笑着看了一眼正在船舱外跟小鸭子玩的不亦乐乎的李少芬，拿起小炉上已经温热的那壶云山红茶，给自己和左柱分别倒了一杯：“敞开了说吧……都是自己哥们儿，没啥好藏着掖着的。”
“三哥……你是不是看着我跟少芬根本不像是夫妻？”
左柱喝了口茶道。
“呵呵，是啊……这事儿我一直想问却始终没好意思问你……”
周易愣了一下才笑道：“你跟少芬是不是闹别扭了？不过看着也不像啊，我感觉你还是挺关心她的。”
“她有病，我哪还能跟她闹别扭呢……”
左柱苦笑道：“我跟少芬的事情，其实是一个秘密。三哥你一定要答应为我保密我才肯说，尤其是不能让胖子知道。”
“你说小花？”
“是，反正三哥你得保证。”左柱很认真地道：“如果不是因为丹丹的忌日快到了，我也不会说出这件事，哎……这事儿……”
果然跟‘丹丹’有关，这里面绝对有故事啊。周易的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烧：“老五你放心说吧，我一定替你保密！”
“丹丹是我第一个真正爱上女孩儿……”
小帅哥左柱脸红了下，嗫嚅着说：“不怕三哥你笑话，自从那次在女生宿舍求爱失败，还被看门大妈狠狠训斥了一顿，学校里的妹纸就都笑我，后来……后来我又经历了两次感情挫折……”
“两次感情挫折？”周易的一愣：“可没听你说过啊？你跟哥几个在一起的时候，不是都挺好的么，一点也看不出异常啊？”
“那是因为……”
左柱的脸突然涨红了：“因为那时候的我已经不爱妹纸了，我……我爱上了你们几个……当然，不包括胖子！”
“你，你你你……”
周易只觉全身发寒，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口，用极其警惕的目光看着左柱道：“老五……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总是抢着为我们几个洗内衣洗袜子，却就是不肯给小花洗呢。你放心放心，哥们儿现在是神医了，肯定能治好你的！”
“废话，谁用你治了？”
左柱白了他一眼：“我现在已经好了。现在我跟你一样都是喜欢妹纸的，不过我却不能爱上少芬……”
“哦，那就好啊……”周易大大地松了口气，又奇道：“你不能爱上少芬！她不已经是你媳妇儿了么？”
有点乱，现在周易的思绪就突同风中飘扬的无数内内，五颜六色啥尺寸都有……
“她曾经是丹丹的爱人同志……”
左柱再次苦笑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如果爱上她，那就是对不起死去的丹丹了。三哥，我知道你现在很凌乱，你听我说下去，就什么都明白了……”
周易呆了一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男男女女的关系，再大的神医也得晕菜；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行，老五你说，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第一百零四章 【泰坦尼克般的浪漫故事】
帅哥左柱的爱情故事充满了浪漫凄美匪夷所思比玄幻小说还要玄幻一百倍的特点，周易起初还有些发毛，渐渐地却被带入到这个故事中，不觉为之感动、叹息……
左柱这个爱情果园的青苹果被无情风雨狠狠地摧残了几次后，曾经一度恋上了兄弟情、袍泽义，把无限的青春和热情，都奉献给了周易他们哥几个，除了朱小花那个胖子以外。
可怜周易他们当时还不知道，竟然还要半开玩笑地调侃左柱是当代劳模、哥几个的人肉洗衣机，却不知道某人曾为此黯然神伤柔肠百转无语泪凝噎，不过小帅哥儿还是坚持了下来，只因为那份浓浓的兄弟情……
实习期满后，左柱会跑到豪华邮轮上当了随船医生，其实并非是冲着美丽的水手服妹纸去的；有谁知道在兄弟们分离后他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早已不堪重负，只想到碧海蓝天的深处静静地渡过一生，从此拒绝妹纸、不谈婚恋，每天和那些粗壮的水手们打打屁、聊聊天儿，只求用时间来抚平心中的伤痕？
多情人肠断天涯啊……世上最悲催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让左柱可以在邮轮上呆下去，并且在前面加上一个时间的话，他希望是……一百年。一万年太久，只争此生。
可是左柱做梦也想不到，他居然会遇到了常丹丹。
常丹丹是个美丽爽朗而且有些男性化的女孩儿，喜欢把女孩儿独有的温柔藏在那一身中性服饰下，还有个响亮且喜感十足的绰号——‘丹哥’！她的口头禅就是：“信丹哥，得真爱！”
说这话的时候，常丹丹还搂着李少芬的肩膀，站在邮轮的甲板上你侬我侬的看太阳。
左柱会与她相识，还是缘于常丹丹一场突发的急病；而后……身为随船医生的左柱就堕入爱河了，这个爽朗大气阳光而且不会做作的女孩儿赢得了他的‘芳心’。
这就是一见钟情，就像所有的古老传说和现代爱情故事一样，完全不用怀疑！
或许是上天早就拟定好了这场缘份，常丹丹对他这个‘温柔’的小帅哥也颇有好感；两人的爱情，就如同烈日熔化冰雪一般迅速的展开了……因为他们彼此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抹阳光。
这场足可比拟泰坦尼克般的浪漫爱情，也让‘丹哥’和左柱‘妹纸’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准确定位；原来正常的两性交往才是符合天道人伦、才是真正能够做到水乳交融见缝插针上下如意酣畅淋漓的啊……
可两人的甜蜜爱情却让李少芬深深绝望了，在那个蓝天如洗碧海轻波的日子里，她爬上了上层甲板，准备一跃而下，用死来留住自己与‘丹哥’的爱情。
为了救下李少芬，结果是常丹丹从上层甲板摔了下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对左柱说了一句话：“柱子，帮我看着少芬……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帮她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左柱正要含泪点头，常丹丹又睁开眼说了半句：“可是不许你碰她……”
“丹丹，我会记住的。”
那一刻，左柱的哭吼声让海风都加剧了一级……
“所以，你才要和李少芬假结婚？她没恨过你？”
听完了左柱的讲述，周易松了口气，哥们总算还是哥们儿。可随之他的好奇心又起。
“丹丹去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这是丹丹的嘱托，她自然会遵守的……”
左柱苦笑道：“其实一开始她跟我也不太合得来，可是时间久了，夫妻虽然是假的，却成了朋友……”
“这些年不好熬吧？”周易又给他倒了杯茶。
“谁说不是呢？丹丹让我找回了男儿心，可少芬一天没有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我也不能考虑自己的婚姻问题啊……”
左柱摇头笑道：“本来我也不想弄出个假婚姻。可你也看到了，少芬太美了，总是有很多‘苍蝇’会打她的主意，我最后也只能用这个方法了；本来以为过段时间她就会平静下来，重新打开心扉，却没想到她因为‘丹丹’的死受了刺激，竟然患上了‘社交恐惧症’，哎……”
“找到了病因，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
周易给哥们儿打气道：“放心吧。这段时间据我观察，少芬的病情已经大有好转，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让她尝试着参加一些大型社交活动了。只要第一次不发病，哪怕紧张一些也没有关系，她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
现在知道了李少芬的幸福是跟兄弟的幸福连在一起的，周易也想加快李少芬的治疗进度。
“我看得出来，少芬是好多了；尤其是从百泉谷回来后，她发病的间隔时间变得越来越长，或许……”
左柱笑吟吟地看着周易，目光中若有深意。
“你果断想多了。”
周易脸上一红，李少芬确实是个少见的美女，任何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会想着要多看她几眼，他也不能例外；可现在他心里还容不下另外一个女人，因此只能搪塞过去：“对了，常丹丹的忌日又是怎么回事？”
“少芬和丹丹其实都是新加坡出名的音乐天才，她们的钢琴二重奏，就是在整个东南亚也都是小有名气的……”
此刻左柱似乎已经从痛苦的回忆中慢慢解脱了出来，变得轻松了不少，悠然喝了口茶道：“不过自从丹丹死后，她又得了这种病，所以就很少演出了。可是每到丹丹的忌日，她还是会演出一场，用来纪念她和丹丹的……友谊……可是前两次的演出，都让她的病情加重，有一次甚至还当场发病，惊动了许多媒体……”
“我明白了。你是担心她会在常丹丹忌日那天回到新加坡演出？”周易微微点头道：“现在距离常丹丹的忌日还有多久？”
“一个月。”左柱竖起一根手指道。
“那你可以放心了。一个月的时间，我有把握把她的病治愈八成，到时候参加一场自己熟悉的演出应该没有问题。”
“我对三哥你当然有信心，可是我们等不了一个月……”
左柱摇头道：“过两天我就要带着少芬离开，因为在演出前还要跟乐团磨合、安排一些事情。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会担心，三哥，现在少芬可以在小圈子内跟乐团的人接触么？”
“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周易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们走的时候，我给你开个安神静心的方子，你每天给她服药就好了，和乐团的人在小范围内接触，对她的病情其实还有一定的好处。”
“那我就放心了……”
左柱笑着点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在少芬正式演出的时候，你能在场，否则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是说让我到时候也去新加坡？”周易一愣，微微有些犹豫。
他是个闲散惯了的人，就是去趟楚都懒得动，更别说是出国了……

第一百零五章 【神奇的畜牧手段】
虽然周易实在懒得离开云水山，但是看到小帅哥儿那期待而幽怨的目光，顿时打了个激灵，立足于防微杜渐严防死守谨慎处理兄弟关系的出发点，迅速答应了左柱的要求。
当然这出国手续什么的都会由乐团出面办理，也不用他操什么心，就当是出国旅游了。
两天后左柱小两口离开云水村，启程去了新加坡。临行之时，李少芬默默地看了周易好一会儿，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一把抓过金洋洋来当起了盾牌：“洋洋，快跟哥哥姐姐告别。”
金洋洋如今是辈分日隆，论起来二癞子还得管它叫叔呢……
“再见了洋洋……”李少芬轻轻抚摸着金洋洋的脑袋，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周易一眼：“三哥，谢谢你在百泉谷……”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周易笑着摆手道：“再有个把月不就又要见面了么？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呵呵……”他笑得很干，好像被人死命拧过又在太阳下塞过海绵一样。
那个雷雨夜的深情相拥，已经成为了周易心中最深处的记忆，那个柔弱的炒粉女孩儿、还有可爱兼可怜的叶子，也占据了他心中最柔弱的那个地方……
李少芬确实是个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想入非非的女子，能和她近距离接触，那就是全天下男人的梦想。那晚周易冒着一成死亡的风险跳下山崖救她，又何尝不是缘自于男人的原始冲动？
可冲动始终不是真正的爱情。周易对曾经有过‘百合’经历的李少芬并没有任何歧视，他只是希望在给予柳絮足够的幸福之前，能够保持心中那一份净土，就像这里的山和水一样。
……
左柱‘小两口’离开之后，听风小筑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就算是周易这种散淡的性子都有些感到不习惯。好在这会儿正值冬闲，乡亲们都没啥活计，经常串个门儿也不错。
敬老院现在也红火了起来，除了云水村的那些老人外，附近几个村子也有不少老人入驻了。周易没事儿的时候，也会跑到敬老院里跟这些老人们杀上几盘，自从跟杨彩一战之后，他现在对下棋越来越感兴趣了。本来么，琴棋书画四大业余爱好就是闲人必备高人隐士必学的超牛比技能。
最近二癞子已经开始筹备婚事了，整天顶着刚刚长出的那头秀发满村乱跑，简直就是周易的活广告。如今周易的名声已经隐隐传出了云水山区，连楚都人民都听说了；对此周易倒是没啥担心的，他本来就是医学硕士，神医的名气就是他的保护伞，这时代地位最超然的是啥？医生，尤其是医道之神！
要是他身体素质超越常人数倍的秘密被人发现了，怕是早晚得被体育总局又或者是传说中的超牛逼组织抓去当苦力，可神医就不同了，上到一国元首、下到贩夫走卒，谁敢说自己就不会得病？
所以在现代社会，地位最超然的就是神医一流的人物，谁都犯不上得罪，还得拼命巴结才好。
不过周易的性情使然，倒不会为了这顶神医的帽子四处找机会显摆自己，而是不追求不放弃，遇到乡亲们有什么疑难杂症，能伸把手就伸把手，而且不光医人，他还医兽！前段日子村里差点闹了猪瘟，就是他出手给压制下去的，老乡们都挑着大拇指帮他传名：“周先生就是神，不光能看人，还能看猪，北都那些专家能行不？”
现在周易在云水村的地位已经从小周神医直接升格到了‘周先生’。眼见着再这么下去，就快混到‘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的份上了，到时候开国君主一类的大牛人想要见上他一面，怕是都得三顾茅庐。
不过此时这个未来的茅庐主人，正在棋盘上跟云水村的棋王何老六杀得难分难解。自古英才在民间，这话说得一点儿不假，何老六一介农民，这棋力硬是比杨彩还要高出一截，就是周易要赢他也得颇费一些手段。
“周叔，你怎么还在下棋啊？俺找遍了全村儿，咋知道你跑这来了？”
周易正下得来劲，二癞子一溜儿烟的跑过来，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咋了？你小子不是下月初才结婚么？”周易笑道。
“不是俺的事，是城里的禽兽公司给你送家畜来了。好家伙，整整一大卡车呢，叔你还不快去看看？”
“是满种公司的人来了？”周易一愣，摸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没电了，忙问二癞子道：“他们到哪里了？”
“让俺带到叔的停车场了，他们正等着你签收呢。”
“呵呵，终于来了，走吧，咱们去看看。”
周易挺兴奋的，鸡舍跟猪羊圈他早就弄好了，就等着这些宝贝儿入住呢。这下可好，今后的日子可有得消遣了……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
周易哼哼着小曲儿，一遛小跑来到了听风小筑前的停车场上。果然，满种公司的卡车早就到了，此刻正被一群老乡围着观看。
乡亲们平时也会养些鸡鸭猪羊什么的，可都是当地产的土种，大家也都听说过满种公司的西洋种儿，却是没人舍得购买。这年头真假难分，你就是养出上品猪来，也得被注水猪肉挤得卖不出去，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愿意养这些昂贵的赔钱货了，也就是周易这种吃货才会下本钱来购买。
满种公司负责送货的经理长得跟猪二哥似的，属于那种站出来就能直接代表公司形象的专业人才。验过了周易的单子后，这货就点头哈腰的赔起了笑脸：“周先生您看，我没打通您的手机，您当初又交代要第一时间给您送这些禽畜，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给您添麻烦了，添麻烦了……”
说着又是一通点头哈腰。他也不是傻子，看到周易这停车场的气派，再看看这些禽畜的价格，就算不是岛国人，也立马岛国范儿了。
“周先生，您看这些禽畜放在哪里啊？”
“山上。”周易往富X山虚虚一指。
“啊？”猪哥经理一哆嗦：“周先生，我们可就两个人来的，这……”
“不用你管，把禽畜都放下车吧，我让它们自己个儿上山就是了。”
周易嘿嘿一笑，这调教禽畜的手段倒是不怕展现，没听说过哪位大领导会把个畜牧高手强招去当苦力的。
再说了，听说周易要搞畜牧，乡亲们虽然都很尊重他，却还是一个个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感觉‘周先生’这就是城里人瞎胡闹呢。
周易是个闲散的懒人，可不是怂人，就准备要露一手。
“不是吧周先生？您一共要了十八只非洲红河幼猪、七对北美火鸡、六对尼罗河水鸭和十五只藏青黑羊……这些禽畜可真正是野生驯化的第二代，性子凶的很，要是伤了人或者跑了……”
“放心，要是它们伤人或者跑了，都算我的。”
周易一笑道：“放吧，先放鸡鸭，后放猪羊，我给它们列个队……”
“那好吧……”猪哥经理心里直犯嘀咕，心说还列队，您当是练兵呢？
乡亲们听着都可乐，也是纷纷交头接耳：“不是吧？听说过驯猴儿的，可没听说过能驯鸡驯猪的，周神医这是没睡好啊？怎么说话不靠谱呢。莫非……是这些外国洋种儿比咱这里的土货聪明？”
“我看你才没睡好呢，而且还崇洋媚外！我刘二黑还就不信了，非洲的猪就能聪明了？等着瞧吧，周先生可不是爱吹牛的人，你当人家是你胡大嘴呢？”
乡亲们这里谈论着，猪头经理已经迅速让司机打开了卡车后厢板，把鸡鸭放了下来。他心里也不服气呢，公司里有多少畜牧高手，也没人敢吹这种牛比，今天倒要看看这个有钱的小白脸怎么整。
哗啦啦……
鸡笼鸭笼一开，刷刷刷就冲下来几十只鸡鸭；那北美火鸡虽然还处在幼年期，却个顶个的好像成年大公鸡一样大，一个个红头蓝顶、目光凶悍，连那鸡嘴都跟老鹰嘴似的，爪子在停车场的青砖地上一刨，‘咔嚓嚓’乱响！
尼罗河水鸭子也是下来就嘎嘎乱叫，一个个也斜着眼睛看周易，七个不忿八个不服九个不满意的，拉开架势就想往外冲啊……
周易打了个响指：“金洋洋！”
“呃哦鹅！”“嘎嘎嘎嘎！”
金洋洋往鸡鸭们面前一站，运足了中气嗷嗷就是两声，顿时这群鸡鸭全傻了，愣是没敢动。
周易身子一晃，就从群中揪出了一鸡一鸭，看了看道：“行，今后你们就是头儿了……”说着，嘴里叽里呱啦的发出类似鸡鸭的叫声，那两个畜生本来还想挣扎的，听到这声儿，先是一愣，然后这态度就开始转变了，看着周易就跟看到亲人解放军一样。
过了一会儿，周易拍拍这俩畜生的脑袋，把它们放在了地上，嘴里嘀咕几声，只见这一鸡一鸭就叫唤起来，其余的鸡鸭就仿佛得到了命令一样，左鸡右鸭排成了整齐的两排，全看着周易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我擦！乡亲们全看傻了，猪哥经理也是两眼发直，感情这位周先生还通鸟语啊？

第一百零六章 【兽神！】
懒洋洋的阳光照射在这群精神抖擞的鸡鸭身上，这帮畜生就像是即将走上战场的勇士、一个个昂首挺胸，种好，精神倍儿棒！全都直眼望着周易这个‘统帅’，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命令。
“嗯，不错，是比土鸡土鸭好驯养的多了。”
所谓人有人言、兽有兽语，周易的畜牧技能中就有一项是‘通语’。九级圆满之后，就能够向一切披鳞带角、圆毛扁羽的畜生发布简单的命令，只是还没有神奇到能够听懂所有的鸟语兽言；否则整天听到鸟儿争吵、黄狗骂街，母猪蜚短流长啥的，这日子还能过么？
不过这些简单的命令已经足够让他成为一代‘兽神’了。刚才周易就是选了个‘鸡头’和‘鸭头’，有了这俩货，今后也不用他费什么心，自然鸡会打野、鸭能浮水，日出而练、日落归巢，全自动成长……
“黄经理，把羊放出来吧，那些非洲红河幼猪最后放……”周易叽刮两声，让鸡和鸭们让到了一边，对猪哥经理点了点头道。
藏青黑羊算是华夏种，为了适应高原环境，经过一代代的进化，比内地的山羊绵羊更为高大强悍，哪怕是这些幼羊，看上去都跟当地土羊是一样的体格。
不过羊就是羊，八辈子它也进化不成狼，这些黑羊只要不受到挑衅和攻击就会十分的温驯，甚至比那群叽歪乱叫的鸡鸭还要好应付一些。
周易也是从中选择了一只头羊，通过它传递命令下去，很快这群羊也列上队了，只只都精神得跟小马驹儿一样。
“洋洋，准备好了么？”
搞定了这批藏原黑羊后，周易冲金洋洋道。大家伙儿看得一阵郁闷，心说这啥猪啊？好像比猴儿还通人性呢，周先生就是个奇人，连养点禽畜都能闹出花样来呢……
“噜噜……”金洋洋傲然点头，它都期待很久了，就等着今天出头露脸呢。
金洋洋的目标，就是做一只猪王！
噜噜噜噜……
随着一阵吼声，十八只非洲红河幼猪自卡车上鱼贯而下。好家伙，真不愧是大非洲来的，这些幼猪每一头都是全身黑亮，好像是一尊尊黑泥胚在墨水里染过，又涂了一层锅底灰一样，而且每只脑袋上都有一道顺时针旋转的白条，里面就差写上一个‘拆’字了！
这个白条图案其实金洋洋的脑袋上也有，不过他的种不纯，白条已经很淡了，又被金色的毛发遮盖住，不仔细翻开来看很难发现。
金洋洋还没等这十八头非洲兄弟站稳脚跟呢，就冲上去‘嗷呜’叫了一声，双眼狠狠地盯上了最为高大、神情也最为凶狠的那只。
它已经看出来了，这群猪已经有了猪王。要想成功收服这群非洲兄弟、占有这里面的几头小母猪，就必须把这货先给撂翻了才行；它这段时间可没少看电视剧，知道这叫‘擒贼先擒王’。
这只头猪也看出金洋洋的野心，怒吼一声，立即冲了上来；它也是在大非洲混过的，别说丫学什么老虎叫，就是真正的非洲狮、非洲象那都是见过的，金洋洋这两声盗版虎吼还吓不住它！
“噜噜，嗷呜！”
在众猪的注视下，金洋洋和这只头猪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前几个回合，非洲红河幼猪依仗着身体高大，还能勉强压制金洋洋，却架不住金洋洋身体灵活、狡诈如狐、十几个照面下来，这货就因为体力消耗过大变得迟钝起来。
金洋洋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渐渐化身成一道金光，绕着它猛攻不停，不一会儿，这头红河猪的脑袋上、屁股上、腿上、甚至是那要命的玩意儿上，都被金洋洋咬得鲜血淋漓……
太狠了啊！
不光是猪头经理和乡亲们看傻了，就连周易都看得直摇头。金洋洋这是用的‘绝户计’啊？不但要击败这头红河猪，还要让它断子绝孙，再也没有办法打那些小母猪的主意。
“噜噜……”
这头非洲红河猪也算聪明，看出金洋洋的恶毒，又掂量着自己实在不是人家的对手，干脆四蹄一跪，护住了自己的子孙根，向金洋洋告起饶来。
凶悍啊……猪头经理擦了一把冷汗，看了看周易，心说什么人玩什么鸟，这位周先生看着像个白面书生，没想到养的猪比藏獒都凶，幸亏自己够小心没得罪了他啊……
“嗷嗷嗷……”
金洋洋冲到这只头猪身旁，将一只前蹄放在了它的脑袋上，傲然昂首，睥睨四方，众猪一见，纷纷将前蹄跪到，表示接受了它这只新猪王。
自此，金洋洋成功收服猪心，坐拥非洲妹纸！
“金洋洋，带他们上山。”周易点了点头，这货表现不错，没给哥们儿丢份。
“嗷嗷！”金洋洋前蹄一举，仿佛大将军发布号令，这群红河猪顿时成整齐的队列，哼哼唧唧地向富X山上走去；紧跟在后面的，是藏青黑羊，左右两翼，是美洲火鸡和尼罗河蓝顶水鸭子，一时间禽鸣兽吼、就如大军开拔一般，十分的壮观。
周易也隐隐有些自得，颇有几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感觉。
“奶奶的，哥们儿要是将来有了钱，弄上千八百只骏马，一声令下，众马飞腾，古时的大将军也不过如此吧？”
还是得搞钱啊，而且越快越好，眼前的场景让周易又想起这事儿了。
哎，苦逼啊，都是为了生活……
……
自打这场精彩无限充满想象力的禽畜现场秀后，周易的‘兽神’之名算是坐实了，周大闲人现在在乡亲们眼中简直就是神明的化身。为啥？神医固然让人尊敬，可距离老乡们的生活太遥远了，根本没有啥交集；可兽神就不同了，乡亲们谁没有养过禽畜？周易这种出神入化的驯养手段那是让大家伙儿从心眼里佩服。
而且最让人羡慕的，是周易这手段省钱啊。经过这一番驯化，他家的鸡鸭猪羊，全成了打野的。
每到早晨，周易家的‘鸡头’一声厉吼，四里八乡的公鸡那才敢开嗓；然后就能见到他家的鸡和鸭排列成整齐的队伍，到田边林间湖中打食浮水，到点儿则准时回舍，时间都不带差上一秒钟的。
藏青黑羊则和金洋洋率领的红河猪一起，组成浩浩荡荡打野队伍，什么山间草林内虫的，但凡是新鲜好吃的，都成了它们的口中之食。谁让主人懒的可怕，连食儿都不肯喂呢？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没有吃没有穿山野林间钻；现在猪们羊们都想通了，周易就是个开旅馆的，管住不管吃。还好猪是杂食动物，吃的东西好找，而且这云水山颇多气候温暖的深谷，虽然是冬天也能找到鲜草，大家伙儿只要肯努力，面包总会有的、黄油也总会有的……
自此，周易这个‘兽神’也就此成为了史上最不负责任，同时也是最幸福的畜牧户……

第一百零七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宰乎？】
又是秋雨夜，许多离人愁。
周易现在也就算半个离人，而且想得开，不知忧愁只爱高卧；吃完了晚饭，金洋洋就扭着小屁股去寻那群尼罗河水鸭子了，近来它的眼界开阔多了，已经开始立足猪群、放眼鸡鸭、兼顾藏青黑羊。
雨天刚好跟鸭子们戏戏水，锻炼一下泳技，金洋洋已经瞄上了剑马湖的一条鱼王，正打着它的主意……据周易估计，这条鱼王最少都有一百斤，金洋洋此前跟它遭遇了两次，却始终无法奈何它，正赌着气呢。
周易也任得它去胡闹，自己则走到二楼的主人房，打开竹片窗，望着烟雨朦胧的剑马湖，听着雨水打在竹窗和瓦片上的声音，往弹性极佳的牛筋床上一躺，拥被高卧，这份惬意就甭提了。
美中不足的是床前还少了一个兽头香炉，小筑内也少了个会对刘大耳朵说‘我家主人还在高卧未醒’的小童儿。嗯……叶子也不小了吧，等把她养成之后，脑袋上梳个双丫髻，这调调儿就算是对了。
周易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阵，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一会儿见到金洋洋在剑马湖大战鱼王，一会儿见到柳絮珠光宝气地轻轻依偎在自己怀中……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早晨，就连北美火鸡的刺耳叫声都没能把他吵醒。
最后还是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他的美梦，周易迷迷糊糊地接过电话来没好气地道：“谁啊？”
“周先生还没起呢？啧啧啧……俺们庄稼人咋就没有你这样的好福气呢。周先生你别怪啊，俺本来也不想打扰你的，可你家的金洋洋今天又带着那些蓝脑袋鸭子把俺家的鸭子拐跑了……”
“呃，对不住对不住，回头我一定狠狠地训斥那头猪。”
周易刚放下电话，又是几个电话连续打了过来，居然都是老乡们来告状的。金洋洋最近闹腾的实在不像话，拐了好几个人家的鸡鸭不说，还带着那群非洲红河猪到处惹事生非，好多人家的猪都被揍了，而且这战火眼看就有蔓延到六里楼子等几个村的趋势……
“好你个金洋洋！害得哥们儿连个觉都睡不好，看我怎么修理你！”周易这个恨啊，已经想好了关禁闭、打屁股、皮鞭蜡烛绳缚等多种惩罚手段，这个金洋洋是不管教不行了。
“蛋炒饭……”
周易正赌咒发誓要惩罚金洋洋呢，电话再次响起，周易接过来就道：“王家大姐您怎么又打来了？我不是说了么，指定会狠狠地教训那头猪。您放心，您家那些猪的伤就包在我身上了。”
“呵呵，我说周老弟，这是跟猪怄气呢？该不会是满种公司给你送的那批猪不听调教吧？你放心，如果要退货的话，都包在哥哥我的身上……”
“呦，是张哥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楚电话，我这是说自己家的那头顽皮猪呢……怎么？您找我有事儿，不是棒子又闹出什么花样了吧？”
周易一听是张大老板，顿时呵呵笑了起来。
“我说老弟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天咱不就说好了么？我跟刘哥今天要给你去暖房的，你这听风小筑都入住好久了，哥哥还没进去过呢，你该不会是不欢迎老哥我吧？”
“哎哟，张哥您这话说的……今天你们还真过来啊？”
周易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只见外面仍在下着麻杆雨：“这还下着雨呢，山路上可不好走，要不咱改个日子？”
“别啊，我跟刘哥可都到半路上了，就怕你小子懒散惯了还没起床，所以才提前给你打个电话。”张钊嘿嘿笑道：“不会是让老哥我猜中了吧？”
“行了张哥，您就别拿我打擦了，我这人就喜欢下雨天睡个懒觉……”
周易呵呵一笑：“那成，今天我就好好招待二位。算你们来得巧，刚好可以尝尝我新酿的美酒。”
“怎么！老弟你还有这一手？好好好，那指定得尝尝了。行了，不多说了，咱们见面再聊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宰乎？”
周易挂断电话后，嘿嘿直笑。心说两位大老板来得好啊，哥们儿最近手头实在太紧，如今两位金主来了，不宰上一刀都对不起祖国和人民的信任。
这就是周易，闲人归闲人，可谁要真当他是个吃素的，那就连素都没得吃了……
……
两位大老板是开着辆宝马x6来的，张钊是长皮衣黑墨镜，打扮的跟个黑涩会似的；刘珂的装扮倒是很雅致，一身唐装棉服，脚上还是那双青布鞋，站在停车场内腰板挺直，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私生活俭点、肾水充足一样。
周易的目光在刘珂腰间停留了一下，随即滑了过去，笑嘻嘻地道：“两位大老板雨天造访，让小弟蓬荜生辉啊，真是多谢了。”
“周老弟啊，想吃你一顿饭，可真是不容易啊……”
刘珂从后备箱内取出个长条画匣，笑着递到周易面前道：“按咱鲁省的规矩，上门暖房要自带饭食，可你我都是雅士，就不效仿那些平庸之辈了。老哥我也知道你不爱黄白之物，就送你幅字吧，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呵呵，那就多谢刘哥了……”
周易打着雨伞也不方便就打开来看，只好把刘珂的‘得意之作’先接在手里，心说其实哥们儿非常喜欢黄白之物，您老兄也别藏着掖着了，要是不喜欢这些玩意儿，你整那么大间公司做什么？
这些生意人啊，还是虚伪了一些。还是咱云水村的乡亲们真诚，你对他们好了，他们就掏心掏肺，都能跟你一起扛枪闹革命；你要是得罪了他，他能堵在你家门前骂上三天三夜，这才是人味儿！
反倒是张钊比较实际，直接塞了张三十万的支票到周易手中。周易自然是笑纳了，别的不说，就光是自己的腌萝卜给他带来的利润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三十万了，这点钱不算多。
周易招呼着两人一起上了富X山，两人也是见多识广，路上红墙碧瓦的月亮门和那块独出匠心的假山屏风都没怎么让他们惊奇，倒是周易的那片紫竹林在蒙蒙细雨中将这一方天地渲染的犹如仙境，让刘珂不住地啧啧赞叹，还说自己也要在别墅前弄上一片。
对此周易只是笑笑。紫竹喜水，而且还得是品质极好的山泉水，例如普陀的紫竹林，那也是靠了海岛上品质极高的泉水才能养成的，所谓‘竹泉淙淙’就是这个道理，例来都是有竹泉不远，有泉竹自生。
富X山虽然山型一般，却是难得有好山泉，再加上周易的种植技能，才能将这片紫竹林养的茂盛无比。你在城郊的别墅内养紫竹？那就跟在窑子里培养大家闺秀一样，不是开玩笑么？可见刘珂这个儒商也是有些名不符实，连文人最爱的松竹都不是太了解。
进了听风小筑后，三人先在客厅内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周易打开刘珂的字来看，却是‘淡泊明志’四个行体大字，他也不怎么懂书法，只觉这四个字写得也算好看，就笑着夸赞了几句，不想这种起码的礼貌却让刘珂开怀大笑，越发将他引为了知己。
就像张钊悄悄告诉周易的那样，刘大老板精明无比，而且平生最瞧不上那些喜爱溜须拍马的人，可如果有人夸他的字好，他就会认为这人十分真诚，可堪造就。
所以眼下‘楚风集团’的高管中已经兴起了一股书法热，其中有几位就是因为成了刘珂的‘风雅之交’而得到破格提升，与‘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颇有几分异曲同工的味道。
周易听了张钊的话顿时暗生警惕，心说可不能再夸刘珂了，万一要是被他认为了知己天天跑上门来找自己玩啥子‘高山流水’自己不累死都得烦死，于是应付了几句，看看也11点多了，就把两人请进了餐厅。
本来周易是准备将两位大老板让进‘富甲天下’的，张钊也很满意，可刘珂看了几眼就说这里的铜臭味道太浓，非要换个厅，最后选中了‘竹林静幽’
这个厅是三个餐厅中最大的一个，足足有近百个平米，其中有近一半的地面没有铺设瓷砖，露出的土地上也种了几丛紫竹，在紫竹掩映之中，有一个六角飞檐的凉亭，厅中套亭，匠心独特，比起‘石潭鸣音’来，别有一番风味。
刘珂十分满意，坐到凉亭内就笑了起来：“周老弟啊，今天老哥我冒雨前来，就是要尝一尝你这位美食顾问的手艺，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怎么？”周易脸色一变，回头看了眼张钊。
“周老弟你先别急，听我解释啊……”
张钊陪笑道：“是这么回事儿，咱们公司要上市实力还差了些，所以……刘总的楚风集团就入股咱公司了。现在刘总也是大股东，按照规矩，我是不能瞒他的……”
“周老弟啊，你可是真人不露相。不瞒你说，你的天上牌腌萝卜我吃过了，太好吃了。这次你得给我再弄点带上，不然老哥哥我吃饭都没胃口了。”
刘珂是多么老成的人，适时笑道：“老弟你是高人风范，喜欢隐于山野之间，不求名利，正是我辈文人的楷模。老哥我是佩服无比啊，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听他两人这样说，周易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可保密的，我不过是怕麻烦而已。行了，两位安坐吧，我去弄些吃的来。”
“好好好，周老弟你不用着急，我们慢慢等。”
“呵呵，不用等，很快就好。”周易神秘的一笑。
“很快？”
两个打定了主意要来蹭吃蹭喝的家伙彼此面面相觑，心说莫非都准备好了？
果然过了没几分钟，周易就端着个朱漆托盘进来了。俩货伸长了脖子一看，不由都皱起眉来，张钊还没说什么，刘珂已经面露不豫之色。
原来这托盘上无酒也无菜，就是三碗绿色的粥和一碟腌萝卜。
这腌萝卜刘珂是吃过的，确实是极品。那粥看着也颇为不凡，可这一粥一菜再怎么不凡，它也还是稀饭就咸菜，有这么招待客人的么？
别说是他们这种有身份的大老板了，就是平头老百姓去给朋友暖房，也不该有这种待遇啊。刘珂是什么人？那是全国五百强公司的董事长、身家几十亿、人民XX堂都进去过几回的人物，何时受过这种慢待？
如果不是因为周易是他存心结交的奇人，恐怕他都要掀桌子了。
“周老弟，你这也……”
张钊苦着脸偷看了一眼刘珂，犹豫着道：“没菜也就罢了，你不是说有私家酿造的好酒么，怎么也不见啊？老弟，我和刘哥可是冒着大雨入山，专程为你暖房来的啊……”
“呵呵，两位老哥怕是误会了。”
周易笑着将托盘放下道：“我这里可没准备什么菜，这酒嘛，也不是现在要喝的；这碗粥就是让两位先暖暖肚子，因为呆会儿咱们要去的地方，那可是凄风苦雨十分的寒冷，不过不到那里，却是吃不到绝顶的美食啊……”
说着，周易端起自己那碗‘绿翠香积粥’喝了一口：“两位老哥，快开动啊？这粥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不在这里吃饭，还要去个凄风苦雨的地方……绝顶美食？”
刘珂先是一愣，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周老弟，你这是要现做时鲜？”
“呵呵，还是刘哥有见识啊……”
周易就喜欢拿美食勾人，还感觉特别爽。因此刘珂越是好奇，他就越是不肯说，要狠狠宰这位刘大老板一刀，这时鲜可是个引子。
“好！周老弟果然与众不同，那我就期待了。”
刘珂心中芥蒂尽去、心情大好，拿起小碗喝了一口粥，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好，好粥！”
话音未落，张钊已经把粥喝光了：“太好吃了！周老弟，这……这是什么米啊，你在哪里买的？”
“对啊，这米我也从没吃过啊？”
刘珂尝过了一口后，也迅速把碗里的米粥喝光了，一把抓住周易的手臂道：“周老弟，这米是你自己种的？能让给老哥一些么？”
“是我种的不错，可是我自己吃都还不够呢，所以绝对不会卖……”
周易咧嘴一笑，果断地摇了摇头。

第一百零八章 【文人骚客】
“周老弟，真的一点都不卖么？”
张钊舔了舔嘴唇，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呵呵，张哥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想法吧。这米叫做‘绿翠香积’不但种子难得且无法留种，同时对地力的要求也高，整个云水村，也就是我租种的这几亩地才堪应用，我收获的也不多啊……”
周易笑道：“所以卖是肯定不能卖的。不过两位老哥冒雨入山为我暖房，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这样吧……我赠送你们每人十斤‘绿翠香积’，再多的话我可就拿不出了。”
“才十斤啊……”
刘珂想了想道：“周老弟，我看就不用去你说的那个凄风苦雨之地了吧……什么样的时鲜我们没有吃过？反倒是这米粥新鲜啊，这么着吧，你给我们弄一大锅来，咱们今天就喝粥了。老弟你放心，我们绝不挑理儿……”
他实在是割舍不下这米粥，拿定了主意要多吃几碗，不撑破肚皮都不能算完。
“对对对，既然周老弟这么小气，那我们就在你这里吃了，这总得管够吧？”张钊一听这个办法好，所谓天下菜易取、一口鲜难得，管他是不是稀饭就咸菜呢，只要好吃，就得吃他个够！
两位大老板现在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说了半天，就为讨口粥喝。
“呵呵，两位真想好了？”
周易微微一笑：“我今天要请两位吃的，可是天下第一鲜啊。当然了，两位老哥要是拿定了主意喝粥，我就给你们煮去，我还省了麻烦呢……”
“天下第一鲜？老弟你先等等……”张钊顿时双眼一亮，这话要是出自旁人之口，他也就是打个哈哈，可从周易嘴里说出来，那可就不能等闲视之了。自己可别犯傻，再丢了西瓜拣回芝麻来。
刘珂也是瞪大了眼睛：“周老弟，你这不是夸大其辞？难道你说的时鲜能比这米粥还好吃么？”他吃过的好东西也不知道有多少，自然有一定的品鉴能力；跟这米粥一比，什么鲍鱼鱼翅山海八珍都得扔垃圾箱里去。如今他就是个苦孩子，感觉这米粥才是天下第一的好东西。
“呵呵，如果这米粥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我要请两位去吃的就是那老君炉内的仙丹，这有可比性么？”
周易嘿嘿一笑：“现在，两位是跟我走呢，还是跟我走呢？”
“当然是跟你走了！周老弟啊，我算是服你了，哈哈。”
刘珂见周易到现在都不肯说出究竟要请自己吃什么，分明是故意憋坏卖关子，可这个关子卖得好，卖得让他满嘴生津、腹中雷鸣，实在是高家庄的高。
临走之前，周易到厨房拎了个大包出来，里面是叮当乱响，估计是灶具；另外还有一小包新鲜的羊肉，却不是从藏青黑羊身上弄的，他可舍不得用那些宝贝招待这两位业余吃货。
刘珂跟张钊见他只拿了包羊肉，心里有些犯嘀咕，心说不会是要涮羊肉吧？这个天气吃涮羊肉倒也不错，可也够不上天下第一鲜啊，更谈不上是时鲜了，而且要吃这东西似乎也不用换个地方，周老弟这是要咋整啊？
不过两人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这位周老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喜欢吊人的胃口，因此只能压住心中的好奇，跟着周易走出了听风小筑。
刚出了别墅，就见金影一闪，一头小猪大摇大摆带着群鸭子走了过来。这群鸭子中大部分都是蓝色脑袋，屁股小身子长，正是尼罗河的种；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当地的土鸭，这些鸭子一路刮刮乱叫，却是队形整齐丝毫不乱，俨然都是以那头金色小猪为首。
正是金洋洋带着鸭子们戏水归来了，周易此前扶起的那个‘鸭头’早被它抢班夺权成了副职。
刘珂和张钊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还是猪啊？怎么成了鸭子头儿？
周易却是笑骂了一句，上去就踹了金洋洋一脚：“你奶奶的，我就知道你丫该回来了。老子告诉你，今后再敢捞过界，就断了你的萝卜！还不快把别人家的鸭子弄回去？还有，今后鸭子堆儿里的事情，不许你再插手，管好那群非洲兄弟就算你一功了！”
“噜噜……”金洋洋小眼一眯，一面跟周易陪着笑，一面回头吼了一声，那只‘鸭头’立即把命令传达了下去，几只土鸭这才很不情愿地扭着屁股回自己家去了。
两位大老板看到这一幕，眼睛就瞪得更大了。这猪还能跟鸭子沟通啊？刘珂看得心痒难熬，忍不住道：“周老弟，你这头猪是啥异种，哪里买的？回头我也弄一头，太有意思了。”
“拉倒吧刘哥，这货就是个杂种，整天给我惹祸，您还是省点儿心吧……”
周易笑着又踹了金洋洋一脚：“今天可是雨天，那东西露头了没有？”
“噜噜噜……”金洋洋将脑袋连点，一脸的兴奋。
“好，我们上船去。今天哥们儿帮你把手，把那东西搞上来！”周易嘿嘿一笑：“两位老哥，今天你们可是有口福了……”
三人一猪在周易的带领下直奔山下的土码头而去，鸭子们自然有‘鸭头’去管理，倒是不用周易费心，一个个扭着屁股回了鸭寮。看到这副场景，刘珂跟张钊又是一阵赞叹，只觉能人无所不能，想不到这位周老弟不但做菜是把好手，整治起这些扁毛畜生来也是如此的在行……
看到停泊在剑马湖旁的那艘中型渔船，刘珂有些明白了：“周老弟啊，你也不用卖关子了，感情是要请我们吃鱼？可这还下着雨呢，湖上的视线也不太好，方便打鱼么？”
“呵呵，我们主要是观景尝鲜，这打鱼的事情交给金洋洋就好了……”
周易摸了摸金洋洋的脑袋，嘿嘿一笑道：“今天烟雨蒙蒙，湖上风景独好，正是刘哥你喜欢的调调啊……而且这样的天气鱼类都要上浮水面吸氧，还怕打不到么？”
“有理有理，一方碧水一脉山、烟雨空蒙沐欲心，正是我辈文人墨客求之不得的佳境啊，周老弟真乃知音也……”
刘珂这才想到自己乃是文人儒商，此时如果不发发骚情，那不就被人看成水货了？于是当场赋诗半首，以正视听。不过他毕竟不是李杜那种文思如喷精的人物，不过吟了半首就想不出下句了，伸手想去摸摸胡子做古人状，却捞了个空，才想起昨夜颠鸾倒凤之后，娇滴滴的生活秘书趁自己还在熟睡，竟然把自己蓄了许久的胡子给剃了！
他娘的，就是个祸水小妖精！想到这里刘珂是又恨又爱，心里暗暗发誓，今天晚上就得让她菊花残，不然出不了这口鸟气啊……
“沐欲心啊沐欲心，满心想着一口鲜。刘哥，你看我接得咋样？”
张钊也凑着趣儿湿人了一把，生生把刘珂这首本来可以勉强算是三流的绝句弄成了下九流的打油诗；刘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连连摇头，心中只是鄙夷，没文化就是可怕啊……
周易肚里狂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好湿好湿，这雨中就是容易做湿啊……两位老哥，咱就别慎着啦？请上船吧，我这船虽然比不上那些豪华游艇，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内中别有洞天呐……”
“好好好，那咱们上船，上船。”
刘珂现在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把自己那个雪白粉嫩的生活秘书带来。这样的烟雨山水之中，有美人在侧陪伴，红袖添香、当炉散酒，那才是真正的入诗入画呢。
刘大老板的这点才情，那都是堆砌在女人胸口上的……

第一百零九章 【且把轻舟缚鱼龙】
“好船，好水啊！自来鱼龙多生幻，只在山水卷中寻，哇哈哈……”
刘珂看来是湿的不行了，打着把黑布伞，一步三晃地上了周易的‘贼船’，还真以为自己化身成了山水画卷中的风流文士了呢；张钊看得直咧嘴，心说您老走路能看着点不？这样一步三摇的，万一摔出个好歹来，我是该通知大嫂二嫂还是三嫂子呢……
好在周易这条渔船还算不小，而且买来后又进行过加固，有浆有篙有舵，前几日还特别托人加装了一个小型柴油发动机；刘珂兴致勃勃地纵身跃在上面，船身也就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并没有多大颠簸。
等两人都上了船，周易也带着金洋洋跳到甲板上，定准了船舵，启动柴油发动机，渔船就自行向剑马湖的深处驶去。
那条鱼王经常出没于剑马湖中心深处，轻易不会到浅水区域来。周易已经摸准了它的活动区域，因此设定了船行方向后，把金洋洋留在了甲板上监看水面，就笑呵呵地招呼刘珂和张钊进了船舱。
“嗬，老弟你可真是懂得享受啊……”
杨珂可是个识货的，进了船舱就是双眼一亮。
虽说周易这条渔船是二手货，可这玩意儿不是妹纸，二手的反倒不会像处儿那样容易开裂渗水，而且就连这船舱中的木壁窗陵，都有了厚厚的一层包浆，显得润泽古朴，火气全无，在杨珂这个文玩大家眼中可比新船好多了。
船舱内的小案几和小凳子也都是纯手工的木具；尤其是茶案，一看就是民国时代的玩意儿，四面的卷垂上，分别雕刻着花鸟虫鱼四类生灵，像这类东西在农村最多，农人不知宝贵，可要是到了刘珂这些人手上，就能卖出个好价钱来。
所以落座之后，刘珂就仔细看着茶案和凳子，嘴里啧啧称奇道：“好东西，好东西……周老弟，这案子和圆凳都是你自己添置的？”
“那倒不是。这都是买船的时候捎带的，原先的船主把船卖给了我，这些东西也就一并送给我了。”
“哦？周老弟你买这条船花了多少钱？”
刘珂摸着茶案，很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
“呵呵，也没有多少钱，两万块。”周易笑道：“刘哥你自从进了船舱就看这茶案，莫非这还是个好东西？”
周易本来也没怎么在意这套茶案茶凳，此刻见到刘珂总是看个不停，自己再看时，顿时感觉这茶案是有些不俗，很有点儿意思。
“周老弟啊，你的运气可真好，被你拣了个大漏。”
刘珂叹道：“这套玩意儿虽然超不过民国时期，不过这木器讲究个看料看工不看代；你这套茶案茶凳可都是黄花梨的，而且这手艺了不得，绝不是小铺子出产，而是清末民初京都赫赫有名的‘旭华’木器行出品。周老弟啊，你可知道这套东西如果拿到老哥我的拍卖行拍卖，能卖到多少钱么？”
“怕也就是十万八万的吧？”周易笑道：“不就是一张小桌四个小凳么，还能翻出天去？”
“十万八万？起码得在这个基础上翻五倍！”
刘珂笑道：“这是套好桌具啊！周老弟，有这么好的桌具，岂可无酒呼？”说完就看着周易，那意思是说你的好酒呢，总不能让俺们就等在这里喝风吧？
“呵呵，放心放心，今天不光有酒，还有菜。”
周易笑着将案桌下的小抽屉打开，拿出了筷碟酒杯和四样小菜、一个五斤装左右的小酒坛、还有一个铜制的小酒壶，将四样小菜放在茶案上，打开酒坛，倒了一壶酒，放在刚刚点了火的小炉上暖了。
那四样小菜分别是煮花生、茴香豆、盐焖竹笋和薄切腊肉，本来就很简单，而且还不完整，分明是被人动过的。
“呵呵，两位老哥别见怪啊。这是昨天我泛舟湖上的时候吃剩下的，不过很干净，两位要是不嫌弃就吃两口，反正今天的大菜也不是它们……”
周易笑嘻嘻地道。
“没事儿，稀饭就咸菜都吃过了，我们还能挑理儿么？哎呀……可算是能尝到你的酒了。”
张钊看酒温的差不多了，拿过酒壶来给自己和刘珂周易分别倒了一杯，说了句：“可馋死我了，尝尝老弟的好酒哇。”然后就一饮而尽，喝完后砸巴了下嘴道：“周老弟，这可不太对啊？”
刘珂浅浅地尝了一口，也微微皱了下眉，有些不悦地看着周易。
他俩可都是大富之人，说到品鉴美人美酒，那都是一等一的水准；这好酒就和好妹纸一样，不用啪啪啪，一下就能试出品级来。
周易这酒虽然还算不错，可两人一喝就知道，这压根儿就是普通的苗风糯米酒。虽说在鲁省还算稀罕，可要到了云省贵省，这玩意儿几乎是家家都有，就是个烂大街的货色；用这种酒招待贵客，那已经不是失礼不失礼的问题了，而是寒碜人！
其实他俩还真没喝错，这就是周易从李元芳处讨来的苗风糯米酒，可不是那‘倾国祸水’。
这倒不是周易小气，只是现在还不是拿出‘祸水’的时候。不把两个大老板的胃口吊足了，哪里来得高潮？没有高潮，怎么能在狠狠宰他们一刀的同时，还要让他们大呼幸福、恨不得多被宰上几刀才爽？
这都是火候……宰这俩冤大头，那就跟做菜是一个道理。现在的周易穷啊，可不比卖腌萝卜的那时候，到处都需要用钱。
“周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手艺？这酒恐怕不是你酿的吧，你就用这种货色来应付老哥哥啊？”
张钊心里有气，却又不敢真的跟周易翻脸，只能一面埋怨一面微微撅起嘴来，做出一副半是批评半是撒娇的样子。他以为自己这样处理挺好，却看得周易一呆，差点没当场吐出来，心说你挺大一老爷们儿，学啥小姑娘啊你……
“呵呵，两位老哥不要误会啊。两位冒雨入山为我暖房，我还能慢待了你们？”周易笑着从那个口袋内取出一个红泥封口的酒坛子来，往茶案上一放：“看到了没有，这才是我亲自酿制的美酒，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倾国祸水’！”
“倾国祸水？好酒，好酒啊！”
虽未开坛，酒香已经透瓶而出，那股缠缠绵绵的靡靡之香，让两位大老板都有点心跳加速，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自己那个娇媚水嫩的生活小蜜……
如此好酒，是个男人就不能拒绝啊！
“我来倒！”张钊舔着嘴唇，像个急色鬼一般伸手就要抓酒坛子。
“慢！”
周易拦住他的手道：“张哥啊，亏你还是‘老地方’的老板，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啥低级错误了？老弟你藏着如此好酒不肯拿出来，还用大路货忽悠老哥哥才是低级错误啊！快点快点，我都要忍不住了……”
周易却是分毫不肯退让：“张哥你不懂，刘哥肯定是明白的，对吧刘哥？”
“张钊啊，你就是没有文化，不懂吃也不会喝，丢人啊……”
刘珂强压住心中的欲望，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道：“岂不知红花还要绿叶配，美酒怎可无佳肴？周老弟的时鲜还没上桌呢，现在就喝岂非是糟蹋了好酒？这酒如美人，美人也得……”
“得得得，既然是酒如美人，那该上就得上！你们这些文人玩纯情，俺可是个大老粗。不就是要吃鱼么？老弟你的网在哪儿，我去弄一网来，总坐在船舱里发酸放骚的，难道这鱼还能自己跳上来啊，又不是美人鱼。”
张钊是真急了。周易这酒太勾人了，这还没开坛就如此，要是开了坛还不得让人欲仙欲死啊？
“呵呵，张哥你有所不知，我等的这鱼……”
周易刚说了半句话，就听外面甲板上‘嗷呜’一声，顿时拍手笑道：“鱼王现身了，两位老哥，跟我出去开开眼吧？”
“鱼王？”
刘珂和张钊对望一眼，都兴奋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美酒不美酒了，连忙跟着周易走出船舱。
此时渔船已经驶到剑马湖深处。周易出了船舱后，先把发动机停了，一面把住了舵，一面向金洋洋道：“洋洋，那条大鱼在哪个方向？”
“嗷呜，噜噜……”
金洋洋抬起左前蹄，往左前方一指。
“果然在！”
此时落雨渐小，湖面上虽还是烟笼雾罩的，人的视线却已经可以远达百米。周易的眼力尤其好，放眼看去，只见在左前方百米处不时有水花翻动，似乎聚集了大量的鱼类，而且在这群鱼的中心位置，有一个隆起水面半米多高的水骨朵，咕噜噜不停地翻腾着，正是有大型水族在下面活动的征兆。
“果然是大玩意儿啊……看这水势，怕不得有一百多斤？好家伙，这可真是鱼王了！”
杨珂没事的时候也喜欢钓钓鱼，可遇到这么大的家伙还是头一次，不由有些激动：“鱼龙变，鱼龙变啊！鱼过百斤，那就是龙种了。好个周老弟，原来是准备了这玩意儿给咱们，哈哈，好好好，好啊！”
民间都说鱼能化龙，其实不是说真能变成五爪金龙，而是鱼能过百斤，那必然是鱼中之龙、大贵之辈，一方水域的精华都要被它吸尽；食家们则认为这种鱼精最是滋补、食之可以益寿延年。
到了杨珂这个程度，已经不光是讲究色香味了，最重视的就是滋补。不然他都快奔五张的人了，可怎么应付娇滴滴的小蜜呢？
周易压住了船舵，轻轻拨动船桨，缓缓靠近了这片水域，看看还有二三十米远的距离，低喝一声道：“洋洋，把它给我缠住，成功了奖励你三根大萝卜！”
金洋洋早就等得不耐了，听了周易的命令，‘嗷呜’一声就跳进了水中。它这段时间跟鸭兄鸭妹们也不是白混的，水下的功夫果然增长了不少，入水之时无声无息、入水之后就仿佛一条金线，迅速向那条鱼王所在的位置潜去；速度之快，能让无数世界级的游泳健将羞惭无地。
“哗啦啦！”
眼看金洋洋所化的那道金线没入了水下，不久后水面就仿佛炸开了锅一样，无数的鱼类跳跃而出，然后就见到一条长达一米六七的巨大黑影和一个胖乎乎的金色影子，自水下一路缠斗了上来，那条鱼王半个脊背露出水面，竟如一条小船相仿佛。
“好鱼，好猪！”
刘珂看得一拍大腿。这头小金猪太牛了！明明不是水族，却能在水里和这条鱼王拼成这样，而且看它分明是占了上风，鱼王几次想要潜入水中，却被它硬是逼了上来，一步步地退向了水面，这不是奇迹么？
张钊更是看得连连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刘哥，你常常说我没有文化，可此时此刻我却是想通了一本奇书中的情节……”
“哦？你还触类旁通了，说来听听？”刘珂有些惊奇。
“这本奇书就是《西游记》。我一直想不通为啥吴老先生要把统领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变成一只猪，现在我总是明白了。原来吴老先生不仅是一名伟大的文学家，他还是一个生物学家，他恐怕早就研究出猪是可以成为水中健将的，你说对不对啊刘哥？”
张钊很是得意，心说你总嫌我没文化，这回震精了吧？
“呸，简直是狗屁不通。”
刘珂翻了个白眼，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你这水准也敢开文化公司，不赔掉内内就算你小子运气逆天！
不管金洋洋是不是跟天蓬元帅沾亲带故，它表现出的战斗力确实是让人叹为观止。几分钟后，那条鱼王就被它逼上了水面，有几次想要溜走，都被它迅猛的攻击死死缠住，急得在水上只是翻波搅浪，弄起了几米高的水花。
周易紧紧盯着这条大鱼，一点点把船划到了距离它不足三米的地方，才放下船桨，从甲板上摸起了一根鱼枪，站在船上等待机会。
“嗷呜！”
金洋洋就好像跟他心有灵犀一样，周易刚站好了位置，它就猛地一头顶在了大鱼的肚子上，大鱼吃痛之下尾巴拍打水面，整个鱼身竟然腾空而起。
周易等得就是这一刻。右手猛地一抖，鱼枪立即化成一道黑光飞了出去，目标正是那条鱼王的——菊花！

第一百一十章 【就卖个切糕价】（上）
“噗嗤！”
周易是何等眼力？鱼枪出手、例不虚发，直捣黄龙、菊花散落，那条鱼王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扑通一声跌在水面上不停的翻滚，也不知它是太爽还是太痛，反正看得刘珂跟张钊都是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望了眼对方的屁股。
周老弟真是好枪法、好眼力啊……就是这出手太狠了，看得人肝儿都颤。
好在他两人并不是渔夫出身，也看不出周易这一手渔枪刺菊的奥妙之处，只是认为周易是在云水村呆久了才有了这手功夫，倒是没有什么怀疑。
“两位老哥，搭把手，咱们把这条大鱼弄上来。”
以周易的力量，要一个人弄上这条大鱼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可是该装还得装，要是他单臂一振就将这条百多斤的鱼王弄上船来，那还是他么？那成郭靖郭大侠了。
“成成，周老弟啊，你快把船弄过去，哈哈……”
刘珂极为兴奋，把妹纸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来劲儿过，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出一份力了。
此时那条大鱼在水面上挣扎了一会儿，已经渐渐没有了力气，周易将船轻轻靠了过去，三个爷们儿一起动手，又有金洋洋在下面卖着力气，总算将这条鱼王弄上了船。
这鱼王在水中的时候，众人只是觉得大，却还没有太大的震撼；此时整条鱼就躺在面前，这种震撼才是无与伦比的，只见这鱼光是身长就有近一米七，那一片片鱼鳞，就仿佛婴儿的手掌般大小，每当它跳跃挣扎时，整个船身都跟着轻轻晃动，这般大力，也不知金洋洋当初在水下是如何与它搏斗的。
刘珂现在是越看金洋洋越爱，简直恨不得将这只小金猪就此抱回家去才好，周易能拥有这样的宠物，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周老弟啊，这鱼该怎么吃啊？”张钊小心翼翼地走前一步，用脚碰了大鱼一下，嘿嘿笑道：“这一百多斤的大鱼，咱们三个可是吃不完啊……”
“吃其精华就好了，至于鱼肉么，可以做成罐头保存的。”周易笑着走进船舱，拿出了那个大口袋，取出了简易灶台、小罐液化气和折叠型的菜案，将菜案打开后，又从口袋内拿出了一个长方形式样古朴的烤板。
这个烤板其实就是厨艺下的顶级绿色装备——‘太和公的烤鱼板’，配合他厨神的手艺，绝对可以烤出最顶级的鱼肉，不过在刘珂和张钊的眼中，这个烤鱼板就像个跳蚤市场上常见的大路货，也没啥稀奇的。
两人只是奇怪，这块烤板又长又大，周易是如何装进袋子里去的？果然是能者无所不能，非我辈俗人所能领会啊……
周易将各类刀具、作料都取出放好后，才拿起那把‘庖丁的菜刀’走向大鱼。‘啪’的一刀拍在鱼脑袋上，然后竖起菜刀沿着鱼背轻轻一划，就将鱼头斩出一个裂缝，一股奶白稠粘的液体顿时流了出来，被他用个大碗接住，瞬间就接了大半碗。
“周老弟，这是啥玩意啊？”
张钊怎么看这都像是自己昨天晚上喷撒出的宝贝，感觉有点儿恶心。
“鱼脑。”
“鱼脑？不对吧老弟，你这取鱼脑的手法也太……”
张钊毕竟是餐饮业巨头，也不是没见过厨师取鱼脑。这东西最是难取，都是要小心剥开鱼头骨，用小勺子一点点地挑出来，还真没见过在鱼头上划出个裂缝就能自己流出来的，这也未免太神奇了一些。
周易笑笑没解释。他刚才是先用‘震’字诀将鱼脑拍散，然后又用内气将其逼出，才会产生这种鱼脑如水流的假像，就这一手，如果是没有掌握‘九转玄劲’的厨师，哪怕是曹一刀那种也能勉强使用‘震’刀的顶级大厨，也休想做到。他在没有习得‘九转玄劲’之前，也是无法做到。
张钊就是个棒槌，而且这种事情也无法解释。
取出鱼脑后，周易就迅速剖解起这条鱼王来。只见他手起刀落，将一把菜刀耍得犹如雪片般翻飞，一块块鱼肉相继被从鱼骨上剥离了下来，整个过程也就是十来分钟，地面上出现了一大堆雪白的鱼肉，而鱼王则完全变成了一付骨架；鱼肝、鱼肺、鱼肠都被分离开来，上面不沾半点血迹和肉屑。
最让人惊奇的还是那架鱼骨，上面竟然没有半点鱼肉粘连，犹如儿臂粗的主骨和手指粗细的鱼刺，竟也没有一根被折断或者挪动了位置。
看到这一幕，甭说是刘珂和张钊了，就连金洋洋都跟着傻眼。
这是什么手段？古有庖丁解牛，可那牛毕竟骨头粗大，容易下刀；这可是鱼啊？再大的鱼王，那鱼刺也无法跟牛骨头相比，周易这一手刀工，简直已经凌驾于传说中的庖丁之上！
刘珂看着周易满眼的热切，要不是他已经入股了‘老地方’，别说一百五十万了，就是花上一千五百万也得把周易挖过来啊……这已经不是人才了，这特么就是人妖啊……
“噜噜……”
金洋洋看看周易，四蹄挪动向后退后了两步；从今日起，它是对主人更加敬畏了，天知道主人要是恼起来，会不会也把它弄成一副骨架呢？
“神刀，刀神啊！周老弟，你……你竟然避过了这条鱼王的毛细血管，解了整条鱼，居然都没有鱼血渗出啊！”
张钊看着甲板上那堆雪白的鱼肉，两眼发直，心说这是菜刀还是手术刀啊？这还是厨师？尼玛简直就是外科医生了……
“如果是烹煮鱼类，自然是去尽鱼血为好，可是烤鱼又有不同，越是鱼血饱满，烤出来的鱼肉就越是香浓，呵呵，两位老哥待会儿就明白了……”
周易笑道：“外面风寒，两位老哥都是金贵人，还是去船舱内歇着吧，我这边弄好了菜就进去……”
“呵呵，好啊好啊，我们明白的，明白的……”
刘珂和张钊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自然明白大厨的脾气，两人笑着走进船舱，只等周易的美食出炉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就卖个切糕价】（下）
这会儿风雨渐住，刚好让周易施展，不一会儿，诱人的香气弥漫在剑马湖上，就连鱼儿们也仿佛受不住诱惑，纷纷聚集在船首船尾流连不去。
船舱内的两位大老板早就馋涎欲滴了，忍不住先吃起了周易提前准备的小菜，喝起了曾被他们视为大路货的苗风糯米酒；一面吃着，一面忍不住频频向窗外望去，若不是怕惹恼了周易，真恨不得直接跑出去看看，哪怕能够近距离的闻闻味道也是好的。
好在周易做菜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捧着菜肴走进了船舱。
“周老弟，就一个菜啊？你这……太好看了啊这烤鱼块……”
张钊见周易就弄了一个菜进来，本来还有些意见，可当看清了盘中的烤鱼块，顿时张大了嘴巴，差点连口水都滴了下来。
周易这份烤鱼的份量极足，摆满了他手中的超大号鱼盘，而且就算是最不懂吃的人，只要眼睛还没瞎，就能看出他这烤鱼绝对与众不同。
这些烤鱼块不但每一块都是小指厚薄、长宽四厘米左右的方块肉、就仿佛用度量衡量过了一般的精准；最难得的是这些肉块都呈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金黄色，就像是一块块的小金砖，并没有半点烤肉烤鱼上常见的焦黑痕迹。
若只是如此，张钊和杨珂也不会太过惊奇，毕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厨师虽然难得，却也不是没有；可周易的烤鱼块上，却还附着一根根外表呈现出粉白色，内有红色液体缓缓流动的奇怪肉线，用筷子夹住肉块轻轻一晃，那些红色液体就会跟着摇动，映着金色的肉块十分好看。
“巧思，真是巧思啊！”
刘珂目光一凝，也顾不上招呼周易这个主人和张钊，夹了一块烤肉就放进了口中，只是轻轻一嚼，顿时异鲜满口，胜过了他此生吃过的所有陆鲜海鲜，让他顿时产生出一个念头——‘鲜’这个字，就是为周易的这道菜创造的！
而且在鲜味过后，就觉得舌尖一暖，仿佛有一道血流从肉块中突然冒出，却并不会给人血腥难耐的感觉，而是醇厚堂正，能够激起爷们儿的血性，让人不禁有拍案而起，作古时豪侠慷慨悲歌的念头。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刘珂‘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摇头晃脑地吟出了这一句，他明显鸡动了。
“呸，还看风流人物……是看你的生活小蜜还是三儿啊？”
张钊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对刘珂喜欢装文人的做派十分不齿，撇了撇嘴，也夹起块烤鱼送入口中。不想刚嚼了一口，他也鸡动了，也‘啪’一声放下了筷子，想要学着刘珂慷慨悲歌一段儿，却偏偏肚里没词儿，只好摇头晃脑地道：“才抓大鱼王，又吃烤肉块，嗯……烤肉块，爽乎乎，爽乎也……”
狗屁不通。
“周老弟，你这道菜叫做什么名字？”
两个吃货的食欲都被成功勾起，可如果不问清楚，心里又实在是好奇，因此只能压住想要拼命大吃一顿的欲望，先请教起周易来。
“这道菜的名字有些悲壮，叫做‘金阶血染’……”
周易笑道：“古代的忠臣义士遇到亡国昏君，往往都会以死相谏，血染金阶悲歌慷慨。这道菜就是取全忠全孝之意，让食客吃到之后，忍不住就要激发血性、拍案而起！”
“金阶血染？好好好！果然是菜如其名啊……”
刘珂连连叹息：“梅伯炮烙、比干无心、妹喜妲己、祸水亡国……这道菜不但吃着好，还有教育意义，老弟啊，你堪称厨神！”
“周老弟，你这烤鱼块上面的那些肉线、还有红色液体，又是什么东西？”
张钊也听不懂什么炮烙无心的，妲己他倒是知道，当年看电视剧的时候他就对这美女无限神往呢，此刻听到刘珂貌似有批评之意，心里很是不以为然，心说祸水你也有不少，跑这儿装什么纯情啊？
他真正关心的还是这道菜的做法，如果自己听会了，说不定就能让云大厨琢磨出来，到时候‘老地方’不就又多了一道镇店之菜？
“呵呵，这道菜说难也不难，就是对刀工、手法和火候的控制有较大的要求。”
周易指着桌上的烤鱼块道：“在将鱼肉切成块状时，要先将鱼血取出，然后用羊肉最上面的那层粘皮，也就是羊皮与羊肉粘连的那层肉皮卷成细管；再将鱼血并鱼脑汁一并灌入其中，这样就可以中和鱼血的腥气……烧烤鱼肉时，也要注意火候，要在鱼肉将熟未熟的时候，将装有鱼血的羊肉管用极快的手法附着其上，借助从鱼肉上传来的热量，将羊肉和鱼血偎至八分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鱼血既不会太腥、又能保全血之原味，同时让羊肉和鱼肉的味道完美结合，成就至鲜！”
“周老弟，这还不难啊……算了算了，别说是做了，我听都听晕了。”
张钊听得连连咋舌。这也太繁琐了，怪不得有人说当年慈禧老妖婆最爱吃的那道‘金勾玉翘’功夫细到做一盘绿豆芽都要十几个厨师齐上阵呢，周易这个烤鱼块儿也是够变态的……
周易微微一笑，张钊是怎么想得他还能不知道？他也不用藏私，这道‘金阶血染’说难倒也不难，他这个厨神在没有掌握‘九转玄劲’之前也是做不出的；因为光是搓肉成管那一手，就必须有内气辅助才行，为啥金老爷子笔下的黄老怪是天下第一厨艺高手，连皇宫大内的御厨都比不上？就是因为人家内功精深，而且已经融入了厨道。
“金阶血染……倾国祸水……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刘珂猛地一拍大腿：“好你个周老弟啊！原来这道金阶血染才是你那美酒的最好搭配。有趣啊有趣，国家里面出了倾城倾国的红颜美女，忠臣良将就去苦劝，究竟是做明君呢还是做昏君？就要看食客本人的修养了，周老弟，老哥哥我猜得没错吧？”
“啥意思？”
张钊听得莫名其妙，这吃个东西还吃出明君昏君来了，刘骚人的脑袋确定没有被门夹过么？
“呵呵，杨哥说得没错，就是不知道杨哥你是要做明君呢，还是做昏君？”
周易哈哈大笑，将‘倾国祸水’直接倒入了大家碗中：“两位老哥请吧，这酒的性子柔，就不用温热了；而且配合这‘金阶血染’来吃，就算是冷酒也没关系，请！”
说着，他自己先喝了一碗，夹起一块烤鱼慢慢咀嚼起来。
其实周易自己也是非常迷恋这种味道的，毕竟要做这道菜非得用鱼肉配合羊肉才得纯鲜，然后才能将鱼血的味道烘托出来。可羊肉易得，鱼王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如果用普通的鱼，不光是切不出这样的鱼块，这菜也要失去了一点灵性。
所以他也是下筷如飞，一口酒一口肉，浑然不管自己才是主人、应该先让客人的道理。
岂有此理啊！
刘珂跟张钊两人一看，嘴都差点没气歪了，有这么做主人的么？光顾自己吃啊，算了，咱们也抢吧。
“呱唧呱唧……”
“噜噜噜噜噜……”
两位身家上亿的大老板直接就把自己划拉到金洋洋那拨儿去了。
可酒肉一入口，两人的筷子就开始慢了下来。
受不了了、太折磨人了，不行了……
‘金阶血染’刚要把他们化身成慷慨悲歌的纯爷们儿，入口的倾国祸水就带着那股靡靡之香，要把他们化成了绕指柔……俩货一会儿脸色涨红，一会儿双眼怒张，天人交战矛盾无比，是既难受又舒服，欲仙欲死……‘我死了，我丢了，我……我还要……’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哦，爱江山……更爱美人……”
刘珂和张钊可不比当日的朱小花他们。朱小花他们当时可没有‘金阶血染’中和这倾城祸水，所以没喝几碗就丑态毕露了，他俩却是喝了足足四五斤下去，最终还是邪恶战胜了正义，慷慨悲歌没成，却成了爱江山更爱美人的货色。
两人满脸通红，骨软筋酥、哼哼唧唧、彼此深情相拥，要不是周易连忙分开了他们，只怕舌吻都要玩儿出来了……
“呵呵，爽吗两位哥哥？”
周易趴在桌子上，笑嘻嘻地看着这俩货。
他就知道这俩准是‘昏君’。其实放眼天下爷们儿，只怕其中的大多数都是没机会时骂娘、有了机会就想嫩妹儿、个个都想抢着做昏君，他这‘倾城祸水’妙就妙在能够让人撕下伪装回归真如。
其实忠臣明君是真，奸佞昏主也是真，既然都是真，你说你装个啥？
过了好一会儿，刘珂和张钊才清醒了一些，又喝了周易端来的热鱼汤，才感觉酒醒了不少，顿时又看向了那坛‘倾城祸水’。
“两位老哥别看了，看也没了……”
周易笑着拍了拍坛子：“整整十斤啊，都被你们喝光了。”
“别扯了周老弟，我还能不知道你？”
张钊嘿嘿笑道：“既然是你自己酿的，恐怕酒窖里还得有不少吧？”
“这个嘛……”
周易很是为难地道：“有是有……不过这酒太厉害了，两位老哥有‘金阶血染’中和都那啥了，要是没有的话，怕是后果更严重啊……”
“这个老弟你就别管了，多严重的后果也有老哥哥自己承担。”
刘珂一脸正色地道：“这酒老弟你不会也不想卖吧？”
什么‘绿翠香积’什么‘金阶血染’，如今在刘珂眼中，啥都没有这‘倾城祸水’喜人，他是说啥都要弄些回去的。
这玩意儿多好啊？比啥哥啥油的都管用，还没有药毒。
“呵呵，卖！当然卖了……”
周易微微一笑：“不过这酒酿制不易啊，这价钱么……”
“老弟，你开个价，老哥要是还了价，就是这个！”张钊伸出三个手指头杵在茶案上，似乎还怕周易不明白，那脖子伸的就跟大西洋底来的爷们儿一样。
“好吧，两位哥哥既然这么爽快，那我这酒就按切糕的价格来吧……”
周易笑道。
“切糕？”
刘珂跟张钊一听都傻了，这么贵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人丢了？】
周易其实也就是开个玩笑。虽说他与刘珂和张钊之间，有些纠缠不清的利益关系，可彼此相处久了，也算是半个朋友，自然不能狠狠宰杀亚克西，最后他开出的价格，是每斤‘倾城祸水’八万元。
这年头儿酒价可着劲儿的上涨，一瓶所谓的顶级毛台，都能够卖到十几万，而且没点身份的人有钱还买不到；‘倾城祸水’的品质比这些所谓的顶级酒可高多了，要八万元一斤那就是友情价！
周易计算了一下，自己一共酿造了两千斤‘倾城祸水’，除去被朱小花他们扫荡了几百斤，自己还要留些以外，至少还可以出售一千斤。如果刘珂跟张钊能吃得下，光是这一项，可就是八千万元的进项，卖酒能卖到这个份儿上，那也可以骄傲了。
“八万一斤……周老弟，你有多少？”
张钊果然不做王八，连价都不讲，直接问周易有多少货。
“我说张钊啊？你啥意思？”刘珂看了张钊一眼：“听你这口气是要包圆儿啊？当我不存在啊……”
“哪有哪有啊……刘哥看你说的，我买了还不就等于是您买了，难道我还能背着您独自享用不成？”张钊嘿嘿笑道。
“这还差不多……”
刘珂满意地点了点头：“周老弟你有多少斤，要是差不多的话，我们就全包了。”
“可以给你们一千斤，共是八千万元，我要现金……”周易也没跟他俩客气。
“成交！”
本以为两人还要讨价还价一番，却没想到刘珂跟张钊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然后他俩就开始商量起来，什么你多一斤我少一斤的，周易也懒得听。
有了钱，周易已经开始计划着该如何把望气峰上的‘仙人别院’搞起来了。不过他暂时没跟刘珂商量这事儿，毕竟望气峰的使用权还没有拿到手上，万一这位大老板也看上了这块地，可别再变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这点心眼儿周易还是有的，他还没傻到把刘珂和张钊这种‘利益之交’看成朱小花他们那种铁哥们儿，感情的含量不同么……
回想起自己曾经翻阅过的《土地管理法》，周易还是有一些疑惑。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城市里的土地是属于国家所有，而农村的山林、土地、滩涂，则是属于集体所有。
这问题就来了。土地法上所规定的属于集体所有的山林土地和滩涂，明显是靠近乡村的这些，为了方便农民兄弟的生产和生活，才会有了这样的规定，比如富X山，就是属于这种情况。
可望气峰距离最近的村庄，都有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已经完全脱离了山民的生活范围，显然不能够简单套用‘集体所有’的规定。那么像这类深山中的山峰奇谷，是不是还是应该属于国家所有呢？
很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想要获得望气峰以及百泉谷的使用权，那就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和财力了……
想到这里，周易不禁微微皱起双眉。
“周老弟，你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想这么多的钱该怎么花吧？呵呵……”
张钊用八万一斤的代价买到‘倾国祸水’，也是十分高兴，这酒到了他的手里，那可就不止这个价钱了。
“呵呵，张哥你可是小看我了。八千万虽然不少，可要真让我花起来，恐怕还未必够呢……”
周易的一句话，让两位大老板都是暗暗咋舌，心说这位周老弟可不简单，说到花钱的本领，那也是一流的。
……
李元芳最近很得瑟，感觉自己简直就是运筹帷幄的大将军，一招出手，满盘皆活。
自己最为高明的一招，就是引来了周易这只金凤凰。随着周易在云水山区的声望日隆，不光是云水敬老院得以蓬勃发展，老头儿老太们踊跃报名，放眼望去处处都是最美不过夕阳红；就连六里楼子等几个村的村长村书记见到他也变得客气多了，一口一个元芳哥的叫着。这是为啥？这都是因为云水村出了个能治人也能治兽，一声令下就能让母猪上树的奇人‘周先生’
而说到跟‘周先生’的关系，人家李书记是最亲近的，这就叫水涨船高狐假虎威萤火虫跟着月亮飞，不是流星也是流星了。
香江那位同宗对云水敬老院如今的发展十分满意，月前就追加了款项；二癞子的终身大事也有了着落，让李元芳总算不至于愧对九泉之下的哥哥和嫂子；就连省城里来的杨大记者前几天走的时候也说，要在报纸上大力宣传云水敬老院的工作业绩……
李元芳这个美啊……每天都要乐呵呵地整上二两小酒儿，边喝还要边哼哼小曲儿，周老弟就是咱的大贵人啊，自从他来到咱们村儿，这山也美了、水也娇了，连家里的黄狗都不随地撒尿了，哇哈哈……
“爷，爷！淑芬她……她她她……”
李元芳正琢磨着该让家里婆娘包顿饺子，请周易过来喝两盅拉近些感情，二癞子忽然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还在门口就扯着哭腔叫唤起来。
“又咋地了？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是跟淑芬闹性子了吧？滚进来慢慢说，别着急！”
李元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怎么就不能让自己这个当叔的省点儿心呢？
“爷，不是啊。淑芬她……她丢了！”
“丢了？放屁！挺大的活人还能丢了？癞子，你不是拿你叔打擦呢吧……”
李元芳没怎么当回事儿，二癞子向来都喜欢一惊一咋地，估计是小两口又耍什么花枪呢。
“这次真不是啊爷，淑芬是接了她同学的电话，说是去分南……可这都一个多星期了也不见她回来，她的手机也不通，这都已经三天了……”
二癞子哭丧着脸道。
“咋？是这回事？”
李元芳霍然站起，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怕是真要出事了。分南……那可是苏省的省城啊……这么大的地方，人丢了可怎么找啊……对了，去你周叔家，让他帮着给拿个主意！”
“对对，找俺周叔去，俺周叔一准儿有办法！”
二癞子连连点头，仿佛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

第一百一十三章 【柳絮，你也能抓得住吗？】
李元芳跟二癞子赶到听风小筑的时候，周易正忙着弄他的鱼罐头。
那条鱼王剔下的肉大概有一百一十多斤，刘珂和张钊厚着脸皮要了一些，周易又托他们带给了朱小花一些，还剩下了二三十斤的样子。
周易小时候最爱吃的食物中就包括鱼罐头，因此决定自己动手寻找一下童年的回忆，那个时候家里有听鱼罐头吃，可就是过年了呢。
他做罐头的方法有些像是格陵兰岛的渔民，先把鱼肉切成三寸见方的肉块，放入在网上购买的罐头瓶中，然后才浇上提前煮好的鱼汤和自己用几味草药和鱼油鱼脑调好的酱汁，搅拌均匀以后，才盖上金属盖，放到蒸笼里蒸。
这样罐头出笼后，自然会隔绝空气，鱼肉上的细菌也被高温杀死，即使不添加防腐剂，也可以保存两三个月。而且周易的秘制酱汁不但口味绝佳，营养丰富，还有调理身心的药用价值，跟超市里出售的那些防腐剂罐头不可同日而语。
最后一笼罐头刚出锅，李元芳和二癞子就急急按响了门铃，周易打开门，一头急毛儿汗的二癞子就叫唤起来：“周叔，俺求你了，你快救救淑芬吧！”
“怎么？淑芬病了？”
“哎，若是病了倒也好了，有周老弟你这个神医在怕个啥？这孩子是丢了……”
李元芳长叹一声：“周老弟，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快帮着拿个主意吧。”
“丢了？”周易一皱眉：“元芳大哥，癞子，你们先别急，到屋里慢慢说。”
“嗳，嗳，又给你添麻烦了啊周老弟。”李元芳一叠声的感谢着，带着二癞子走进了别墅。
“怎么？魏淑芬接了同学的电话，说是邀请她去分南玩上几天，到了分南后就没了消息？打电话也不通？”
周易皱眉道：“分南是省会城市，不可能是信号的问题，就算她的手机坏了，也可以打公用电话通知一下家里啊……元芳大哥，这次恐怕是真的出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易此时竟然想起了柳絮，魏淑芬的情况跟柳絮太像了，虽说柳絮是在云省的大山内，与魏淑芬所在的环境完全不同，可这也太巧了一些吧？
他忽然有些担心起来，之前他多次联系不上柳絮，却也只是奇怪并没有多少担心，毕竟柳絮去的地方太偏僻了，联系不便也是正常的。可出了魏淑芬这事儿，就算他的性情再怎样恬淡闲散，也不免要起了几分疑虑。
“周叔，那您看该怎么办呢？”
二癞子现在比谁都急。他找个媳妇容易么？这眼看着就要大将军一杆银枪翻江捣海了，却突然出了这事儿，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都被重重打击到了。
“淑芬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电话号码是多少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啊叔，淑芬还不是我媳妇儿呢，我跟她的同学也不认识……而且淑芬家里人也不清楚呢。”
“那就只能去趟分南了。”周易道：“这样吧元芳大哥，我带二癞子去分南找人，您在这边儿等消息吧，同时也安抚下未来的亲家，让他们不用太着急了。”
“行行，那就麻烦周兄弟你了。俺们山里人在省城也不认识个人，幸亏有你在啊……”李元芳知道周易有个哥们儿就在分南，这事儿交给周易他最放心。
“走吧癞子，我们直接开车去分南！”
周易对魏淑芬这事儿非常上心，而且总感觉在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动着自己去分南，如果不去，自己一定会追悔莫及！
这种感觉他从小到大也就出现过这一次，所以他这个大媒人表现的比二癞子还要着急。
……
从云水山区到分南，算上山路大概有四百公里的样子，不过一旦出了山区上了国道和高速，也就是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大概在下午五点多钟，周易和二癞子就到了分南。
分南占据了华夏三大龙脉之一的龙头位置，是个帝王兴业之地；不过南方人性格温柔、不像北方人那样的强悍，所以在这里建立的王朝寿命都不会太长，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大名鼎鼎的常凯申先生。
南方人性格好、说话都是柔柔细细的，就连做出来的美食都精致的很。就说分南吧，咸水鸭、桂花鸭、八宝鸭、鸭血粉丝、葱油饼，还有甜死个人儿的赤豆元宵……来分南不逛庙会不吃东西，那就等于是白来了。
要是换了往日，周易肯定要遍尝当地美味，有些老手艺人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他这个厨神也是要稀罕的。可这次来分南，他却丝毫没有这样的心情，满脑子想得都是柳絮和魏淑芬，怎么会想起了柳絮呢？周易自己都觉得奇怪，可就是控制不住地要去想，越想心里还越没底。
按照gps指示的路线，周易直接到了大二哥关威所住的小区门口。
华夏国打探消息最牛的组织有三个。一就是国家安全和公安部门、二就是媒体，至于各类的私人调查公司，那还得排第三位。
所以出发前周易就给关威打过了电话，让他动用人脉调查关于魏淑芬的情况；关威一口答应，还拍了胸口保证只要魏淑芬在分南住过旅社或者宾馆，就肯定能够查出线索。
“老三，可等到你了！”
关威早就等候在小区门口，直接拉开车门就上了车，一叠声地道：“已经查出来了，魏淑芬来到分南后，就登记住在秦淮区的平安旅社；我也去调查过，旅社的服务员说她前几天还每天都回来住，可从三天前就不见她来了，行李都还留在旅社内呢。”
“服务员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周易一皱眉，分南这么大，光是知道这条线索也不好找啊……
“不知道，不过旅社已经按照规定报了警。老三你们也不用急，警方应该已经备过案了。今天是赶不及了，你跟二癞子就住我家，明天一早儿我陪你们去派出所，听听他们怎么说……”
二癞子一听就急了：“周叔，淑芬不会出事儿吧，俺……俺找个媳妇儿可不容易。”
“你就把心放在肚里吧，周叔既然来了，肯定还你一个囫囵人儿！”
周易也知道行政部门的办事效率，这个时间估计真正管事儿的人也不会在，去了也是白费力气。
也只能像关威说的那样，等明天了。
其实类似魏淑芬的遭遇，近年来已经发生了多起。不用说关威，就算以周易的阅历，也能隐隐猜测出一些什么，而且是八九不离十。
魏淑芬是被同学叫到分南的，遇到人贩子的可能不大，她会突然‘失踪’，无非就是新闻里经常报道的某类组织做的好事。不过这毕竟只是猜测，在没有得到公安机关的肯定答复前，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这件事；二癞子虽然不傻，却是个愣头青，万一被刺激到了，后果很难预料。
周易可不想魏淑芬还没救出来，二癞子再变成了暴走的萝卜，那样很容易失去控制。
而且如果真是那些人做的，倒是不用太担心，这些家伙多半是求财不求气，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真正伤人的，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关威家的房子是三室一厅的，虽然比不得周易的大别野，可是能够在分南这种省会城市拥有这样一套房也足够荣耀了，勉强都能算个成功人士，家里来了亲近的朋友，也完全可以留宿。周易也没跟他客气，当晚就住在了这里，别说，宋红最近才学的一道‘宋嫂鱼羹’还真是做的有板有眼，挺是那么回事儿，只是他今天的胃口并不太好，心里总有些隐隐的牵挂。
牵挂的这个人，自然还是柳絮妹纸。躺在床上，周易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听着二癞子那仿佛火车开动的呼噜声，忽然有些自嘲的笑了……
原来自己这个闲人比起没心没肺的二癞子来，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啊。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许多自己要牵挂的人、牵挂的事，要真正做到如闲云静水，任凭风大浪急却波澜不惊谈何容易……
一大早，周易就被外面时不时传来的江南软语吵醒了，却是隔壁的阿姨跟女儿在唠叨着什么；一会儿外面又穿来叫卖豆腐脑的声音，软绵绵还带着拐弯儿的叫卖声煞是好听，让他的心情不觉都好了起来……在山村里呆久了，骤然接触到这种城市里的烟火气儿，其实也还不错。
“周叔，你起了？关叔正要俺叫你呢，说是吃了早点就去派出所……周叔，你说淑芬不会有啥事吧？”
“嗯……”
看了眼趴在床边的二癞子，周易忽然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二癞子的眼神是那样纯粹，纯粹的……就像一个傻子。
他在这双或许只有傻子才能拥有的清澈目光中，看到了一种叫做‘真爱’的东西。二癞子活的最真实，好不容易有了个媳妇儿，就把她当成宝贝蛋子心头肉，周易相信，只要魏淑芬渡过了这次劫难，二癞子肯定会用一生来呵护这只得来不易的‘花喜鹊’。
自己会对柳絮这样么？
如果柳絮回到自己的身边，自己会用一生的时间，给她安全和幸福么？
“会的，柳絮……只要让我找到你，我会给你需要的一切！你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周易的眼睛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起来，原本隐藏在心底的那份情缘，从若有若无、缠缠绵绵，变成了清晰可见的东西，让他感觉只要伸出手去就能抓得住。
“柳絮，你也能抓得住吗？”
周易脱口而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垂危的小叶子】
人生中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穷屌丝也可能得中千万大奖一朝咸鱼翻身引来无数妹纸竟折腰，而永远一成不变的，则是食肉者的办事效率。
在‘为人民服务’的牌匾下，某所长大人亲自接待了周易一行。说实话，这还是看了关威的面子，否则很容易被归入屌丝堆儿里的周易和土到掉渣的二癞子且得等呢。
结果不出意外，所长大人在打了一个电话后，就依足程序给了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关记者，失踪人员已经备案了，我们会按程序处理的。不过我们现在也有困难哈，您也知道，分南这么大，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腿是长在她自己身上的，也不是在我身上对伐？当然我也知道，你们的亲人失踪，那是不得了的事情伐，可我们的警力有限啊……你看看全所才十几名干警，要负责多大的管片哦？不得了喽，干警们都很久没有休假了伐，不怕您笑话啊，我们的协警上个月的工资都还没有发出来呢。不得了喽，都要造反喽，你看你们报社能不能……”
关威无语、周易摇头、二癞子傻眼。
人家说得其实也没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本来就是个土地庙，还能管多少事情？真当您是孙大圣呢？一个招呼东南西北的神仙就会撅着屁股跑来帮您擦屁股，想什么呢？
“嗯，谢谢费所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关威有些无法蛋定，于是礼貌性地跟他握了握手，转身就走。
“哎，关记者，我刚才说的事情……”
出了派出所，周易与关威对望一眼，相对摇头。
“大二哥，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你帮我查一下，最近在分南附近有什么大的传销窝点，比如靠近城市的郊区……”
“传销？周叔你说的是啥啊？”
二癞子很纯洁，基本上属于进了城找不到亲人就得上当受骗的那种，因此听得是满头玄雾。
“你不用问太多，这些天老实呆着你关叔家里就好了。要是不听话，淑芬的事叔可就不管了……”
周易并不想二癞子参与进来，那些人发起野来，也是会咬人的。
“别啊叔，俺听你的。俺就呆着关叔家里，哪里都不去成不？”二癞子一听就慌了，连忙没口子的保证，就差赌咒发誓了。
“老三，你该不会是想一个人……”
关威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心的道：“那些人可都是没有人性的疯子啊，我看还是调查到线索后请警方出面比较稳妥。”
“不行，那样拖的时间太长了。”周易叹道：“警方如果能解决，就不会整天闹出那种新闻了，你是记者你懂得。”
“也是，尸位素餐啊……”
关威连连摇头：“那我就先查着，有了线索我们兄弟两个一起去。当年在大学里面咱哥们儿就发过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了妹纸才竞争，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我当然没有忘记，肯定有你一份儿……”
周易呵呵一笑，抬起拳头轻轻擂了关威一记。
……
夜幕降临，曾经喧嚣的城市仿佛进入了初恋的少女，也学会羞答答地怀春了。
今晚阴云密布，没有月光，分南西郊的石头村完全沉沦在黑暗之中。偶有几点灯火亮起，不是起夜出恭的村民，就是调皮的孩子在石头堆里翻找秋末的蟋蟀，据说能熬到这时节的蟋蟀都是宝贝，拿到城里就能卖大钱。
“要努力、要奋斗、绝不做温水中的青蛙！我们要做大团销的弄潮儿，做钻石级、红宝石级的销售明星！兄弟姐妹们，我的现在，就是你们的未来！你们行不行！有没有信心！告诉我！告诉我！”
“行，我行，我行的！嗷嗷——”
在某栋村民自建的出租楼房内，传出一阵阵有意压低却激情澎湃的声音。哪怕窗户都已经用厚厚的塑料布和棉花封住了，这些声音还是能够传出去一些，跟外面游夜的黄狗叫声和秋虫最后的哀鸣相映成趣，给这个夜色中的小村庄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宽大的房间中，一名高个子长相凶悍的男子正站在黑板下，仿如疯狗一般的挥舞着手臂，用充满魅惑的声音鼓动着。下面站立着一群面有菜色、目射奇光的男男女女，就像崇拜偶像一样地崇拜着他，跟着他呼叫、跟着他疯狂，一个个都像是被恶魔之手抽去了灵魂一样，完全迷失了自我……
“嗯……今天大家表现的都很好，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明天大家要继续联系亲友、同学，让他们尽快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中来，不然将来他们一定会埋怨你们的，对不？”
说到这里，凶悍男子居然冲大家眨了眨眼。
面对这个让人做呕的画面，下面那群已经入魔的男女再次尖叫起来，就如同是看到了圣母的微笑一样。
“我们都要听老师的话，听兄长的话！快快快，快去联系我们的亲人朋友，否则他们就要错过赚钱的机会了……”
人们轰笑着离开了‘教室’，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兴奋，个个都是昂首挺胸，自有亿万富翁的豪情在心中。
“武哥，您可真行！我都佩服死了。”
看到大家都离开了，一个头上染着黄毛的瘦小男子走了过来，讨好般地递给凶悍男子一根烟，掏出火机替他点着了。
“少拍马屁，做好你的本份就是了。”
武姓男子深深吸了口烟，吐出几个狰狞的烟圈儿：“让兄弟们都看牢点那个姓魏的还有那个姓柳的女人，还有那个小崽子也给我看好了，别出什么事情。”
“呵呵，武哥您就放心吧，这阴沟里面还能翻了船？”
黄毛陪着笑道：“可我就是不明白……那两个女的既然不听话，又不肯帮着咱们骗人过来，咱还浪费粮食养着她们做什么？这不是亏了么？”
“亏你个头！继续饿她们，她们一天弄不到钱，就饿她们一天，每天只许给两个馒头！”
武姓男子骂道：“你懂个屁，不关着她们，难道放出去漏咱的底么？”
“那就干脆做了她们得了！还有那个小崽子……”
黄毛终于找到了在老大面前显露英雄本色的机会，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做出了一个他在电视上学来的招牌动作。
“滚你妈的，装什么好汉？你他妈的想死，老子还想活呢！”
武姓男子狠狠踹了他一脚：“记住了，咱们都是生意人，是生意人！不是没脑子的杀人狂，你丫是要做死啊？”
“老大你又踹我……”
黄毛捂着屁股十分委屈地道：“放又不能放，杀又不能杀，养两头猪也比养她们合算啊？要不这样吧老大，那两个女的都挺漂亮的，要不让兄弟们爽爽？咱在这个鸟地方都呆了三四个月了，也没个消遣，弟兄们闲的都快生毛了啊……”
“放屁，谁都不许动那两个娘们儿！你老大我会做赔本的买卖？那两个可都是处儿，其中那个姓柳的，可还是大学文化呢。我已经让三儿去联系了，过不了多久，自然有那些大老板会为她们买单，你他娘的要是拔了头筹，不是让老大我出售伪劣商品么？你丫当我是家里福呢，不讲职业道德？”
“是是……武哥您是最讲职业道德的生意人，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啥头顶商人……”
“你他娘的就是没文化。那叫红顶商人！早说让你多学习了，你看看老大我，要跟上时代，懂不？”
武姓男子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是是，我……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黄毛这个冤啊，这什么人啊，总是踢人家的屁屁……
……
狭窄的房间内，没有常见的家具和电器，两张垫在砖头上的木板就算是床铺了；窗边的白瓷大碗中，还有着小半碗猪油，只要一点燃油绳，就会冒出难闻的黑烟，可如果不点的话，就连这一点光明都没有了。
一名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躺在冰冷硌人的临时床铺上，有一阵儿没一阵儿的发出低低的呻吟声：“阿姨，叶子好难受……叶子想吃周叔叔做的饭啊……”
她的脸蛋看上去又圆又胖，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完全是一种不健康的浮肿，甚至已经压迫到她的双眼，让她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隙……那盏土油灯似乎就成为了她最后的光明和希望，让她总是想抬起手臂去抓住那点光亮，可是却连这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叶子……阿姨对不起你，都是阿姨的错。”
另外一张床铺上，并肩坐着两个女孩儿。其中一个赫然就是魏淑芬，而另外一个，正是周易一直无法联系上的柳絮，曾经的天之骄女白富美，后来的炒粉妹，如今的阶下囚。
柳絮那张漂亮的鹅蛋脸儿已经变成了尖尖的瓜子脸，红润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枯黄了许多；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摩着叶子的脸蛋，泣不成声，心中只是难过。
如果自己不是太要强、如果自己不是听信了某位病友的话、如果自己能厚起脸皮按照那些人的要求，把周易骗过来……或许情况不会如此糟糕。
可自己做的到么？
柳絮很想寻求帮助，却绝不愿在那些人的监视下用欺骗的方式给周易打电话。至于亲人，她和叶子还有亲人么？朋友？自从她家破产以后，当年那些富贵的朋友恐怕早就不记得她了吧？
就连魏淑芬这个刚来的同伴也知道不能为了自身的安全而助纣为虐，去欺骗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她柳絮会做出这种事么？
叶子，阿姨对不起你，也许这就是你和阿姨的命运吧……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一切，周叔叔也不能啊……
柳絮的心都碎了。此刻如果上天能够给她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这次她一定不会对周易有所隐瞒。可是，一切都晚了，叶子恐怕已经撑不过几天了……如果叶子走了，她还会独活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哥驾五色云彩而来】
性格决定命运！
曾经是富家千金的柳絮，哪怕在家里破产后，也还在为自己拼命保留最后的尊严。当初她只对周易说带叶子去云省探亲，却隐瞒了来分南为叶子治病的事实，就是出于这份尊严，她只是希望能够坚强自立，并不想周易因怜生爱、糊里糊涂地与她发生一点什么。
她的这种想法很难说对错，有些可爱，却又有些可怜。
可被她寄予了极大希望的那家医院并没有治好叶子的病，反倒几乎花光了她本来就不多的积蓄，最后她被告知要彻底治愈叶子的病，就必须做换肾手术！
换肾！听到这个消息，柳絮几乎要崩溃了。这种手术不但要大量的钱，而且就算你有钱也未必能够顺利找到肾源……在接到医院通知的那一刻，她仿佛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眼前一片黑暗。
此时小叶子的某位病友向她推荐了一种特效药，据说可以有效控制叶子的尿毒症，虽然不能彻底治愈，却可以为她换来宝贵的时间。
柳絮没有任何犹豫，就从这位病友手中购买了一些，让她惊喜的是，这种药竟然真的有一些效果，叶子吃了两天后，精神就明显好多了。
再次看到希望的柳絮彻底失去了判断力，为了保证叶子的后续治疗，她最后还是听从了这位病友的建议，来到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做一位‘以贩养病’的销售人员。
柳絮有文化、智商也不低，自然听说过‘传销’这种非法组织，也不是没有产生过顾虑，可这药的‘作用’是她亲眼所见的，这已经是她和叶子唯一的希望……
她别无选择。正如溺水的人看到稻草时绝不会去分析这根稻草会否是一个陷阱？能不能承担自己的体重？而是毫不犹豫地先去抓住它再说！
在这种‘稻草’心理的趋使下，柳絮踏出了让她噬脐莫及的一步。
在那位病友的‘热情帮助’下，她甚至还带上了小叶子，因为据说这个公司会有几个免费治疗的名额，如果叶子的运气够好，或许可以得到公司的‘无私’帮助……
当柳絮发现了这个组织的真正面目时，她和叶子已经无法离开了。那个叫做武哥的头头儿见哄骗无效，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逼迫她想办法将亲朋好友骗来，并许诺只要对方带现金过来就会放了她和叶子。
可柳絮和叶子早已是举目无亲，自从她遭遇家变后，唯一曾经帮助过她、给过她和叶子温暖的就是周易了，可她能够欺骗周易，让他也身陷狼穴么？
柳絮做不出这种事，她还没有这样自私！而且她更不知道周易拥有近乎超人的力量，随时可以化身为脚踏五色祥云而来的至尊宝哥哥，只知道自己如果骗来了周易，他也会陷入极大的危险。
于是她拒绝了，她这个弱质女子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做到的只能是不去助纣为虐、不去转过头来继续欺骗其他人，却无力改变自己和叶子的现状。
女人和男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缺少逻辑性，且过于感性。
被囚禁的时间越长，柳絮就越觉得自己无颜见周易，哪怕心里是无比的渴望。她甚至傻傻地将这一段经历看成了自己人生中的‘污点’，越想就越认为自己配不上周易这么好的男人。
其实这根本就是一个可笑的逻辑错误。
被人骗去做了强盗。这不仅仅是阅历不足，还是一个人品问题。
可被强盗骗去了。这最多只是阅历不足，与人品有关系吗？既然与人品无关，又何谈污点？
逻辑使人善辩，同样也使人明理。
明显缺乏逻辑思维能力的柳絮在不知不觉之间偷换了概念，硬生生把自己归入了第一类人中，把所有的错误都毫不犹豫地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并因此断绝了一切希望。
死。现在柳絮只希望这一刻早些到来，那样自己和叶子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在这个世界上受折磨了。
“周大哥，如果有缘的话，让我们来生再会吧……”
柳絮能够感觉到，小叶子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弱了。如果叶子真的走了，她一定会追到阴曹地府，继续保护这个可怜的孩子，与周易就只能来生再续缘了。
“柳姐，还是先救孩子吧……为了救孩子，就算欺骗了朋友，他们也会原谅你的……”
魏淑芬也凑过来抓着叶子的手，劝解着柳絮。
“淑芬，如果我为了自己和叶子，把朋友骗来，他们也一样会陷入危险，这样不是太自私了么？”
听了魏淑芬的话，柳絮有些动心、可她只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先救命再说，我不管了，你不叫人我叫！”
魏淑芬霍然站起，拼命敲起了房门：“救人啊，孩子快不行了！我们……我们答应你们的要求还不行吗……王八蛋，快开门啊，呜呜……呜呜呜……”
“疯婆子，叫什么叫！妈的，早让你们叫人你们不叫，死鸭子嘴硬，现在知道害怕了？”
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那个黄毛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色迷迷地看了一眼魏淑芬和柳絮道：“想通了？不过大爷提前告诉你们，打电话的时候老子会全程在旁边监视，要是谁敢说错一句，这小崽子可就活不了啦。还有，让你们的朋友一个人来！最少也要带个十万块，少了还不够你俩的伙食费呢！”
“慢着，我有条件。孩子需要医生和药品，你们先找人给孩子治病，我才肯打电话！”柳絮死死地盯着他道。
“哟……小美人儿还提出条件了，可老子要是不答应呢？”
黄毛嘿嘿一笑：“要不这样吧美人儿，你先让老子爽一爽。要是伺候的老子开心了，说不定不用你打电话，我就先帮你找医生呢，怎么样啊？”
柳絮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脸色暗淡了不少，可那身材气质还是比魏淑芬明显高出了一截儿，黄毛也是个色中老手，早就对她垂涎欲滴了。
“啪！”
他刚凑过来想要揩些油水，柳絮忽然如一只母狮般暴起，狠狠一个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滚！”
“尼玛的，敢他妈打老子！”
黄毛怒吼一声，对着柳絮的小腹就是一拳；他还记得武老大的嘱咐，这个女的是要留给那些有钱老板的，可不敢破了相。
“小子……男人打女人，你还要脸不要了？”
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出现在空中，抓住了他的手腕……
“周大哥！”
“周神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十步废一人】
“两位美女，我来得不算迟吧？”
周易冲着柳絮和魏淑芬眨了眨眼，手上猛然发力，一扭一抖一托。
“咯喇咯喇……”
黄毛的这条手臂寸寸断裂，当场来了个粉碎性骨折，痛得这货‘嗷’一声就昏了过去，倒是省得周易再补一下了。
“周大哥，不要啊……”
柳絮不由惊呼起来。她倒不是心疼黄毛，而是担心周易出手过重，别再为了救她惹上官司。
华夏的法律虽然规定了受害人可以正当防卫，可同时也规定了当‘不法侵害’已经被制止时，无论受害人还是受害人的亲属，都不得继续伤害不法行为人，否则就有很大的机会因为防卫过当而构成犯罪，如果伤害严重，一样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放心吧，只要不真正出了人命，你周大哥就有办法解决。柳絮，原来你没有去云省，你这是……”
在这里遇到柳絮，对周易而言实在是意外的惊喜，可他也有些窝火，这丫头干吗要对自己撒谎呢？
“周大哥，你先救救叶子吧，她……她快不行了，必须立即去医院。”
此时柳絮也没时间多说，叶子的时间不多了！
“叶子？”
周易冲进门时，一心都放在两个女孩儿的身上，房间内光线又暗，他还真没注意到躺在临时床铺上的叶子。此刻被柳絮提醒，才发现了这个躺在临时床铺上的小小身躯：“叶子这是……尿毒症！”
以他的医术，根本不用细看，一眼扫过去就能将叶子的病情看个八九不离十；连忙走到叶子身边，迅速为她诊了下脉，然后取出‘华佗的神针’，双手如飞一般在叶子的十几处重要穴道上分别扎入。
“嗡嗡嗡……”
周易的双手在十几根银针上不停地变幻着位置，一道道内气沿着银针渗入到叶子体内，从各大正经奇脉中一点一滴地挽回她即将消散的元气，逼入五脏六腑之中。
叶子的病太重了，如果再晚上几分钟，就是他也无力回天，现在也只能用银针把她最后的一口元气镇住，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啊！叶子好多了……周大哥，原来你的医术这么高明，太好了，太好了……”
柳絮每天陪伴着叶子，对她的病情自然是了如指掌；此刻见到周易十几根银针扎下去后，叶子的呼吸竟然渐渐变得有力沉稳起来，顿时喜极而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周易。
命运真会捉弄人啊，如果早知道周大哥有这么高明的医术，自己又何必对他隐瞒，结果差一点害死了小叶子？
柳絮越想越后悔，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才能消气。
“我手上没有现成的药物，现在也只能暂时镇住叶子的元气不使其消散。不过这种‘银针锁元’的手法也只能维系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找家中药铺才成！”
周易匆匆说道：“淑芬，你和柳絮互相搀扶着走吧，我抱叶子，快！”
说完抱起叶子就冲出了房门。虽然外面的几个混蛋基本上都被他和关威制服了，可那个姓武的却很有两手，此刻还在跟关威缠斗。周易本想撂翻了他，却刚好听到柳絮的叫声，因此就先冲进来救人了，此刻还不知道关威情况如何呢。
三人出了这个小房间，沿楼梯走到一楼大厅，就见到关威拳出如风，正跟那个姓武的混混儿头打得不可开交。周易用目光略略一扫，顿时放下心来，看来大二哥的功夫没放下啊？当年就是校武术社的骨干成员，练得一手好散打，现在对上这个打惯了烂架的混混儿，也是占尽了上风。
“你们去车上等我，我跟朋友马上就到。”
周易不想浪费时间，将路虎的车钥匙和叶子往魏淑芬的手上一放，指明了停车的方向道。
“哎！放心吧周叔。”
魏淑芬毕竟是山村里出来的姑娘，身体素质好得很。而且她才被关了两三天而已，还是生龙活虎的，一把抱住小叶子，一手托住了柳絮，撒开脚丫子就奔楼外去了。
趁着关威没有注意到自己，周易一闪身冲到武姓男子面前，也不废话，直接就是一个扫堂腿。这一招他在大学时跟着关威混武术社的时候就学过，只是此时以七倍于普通人的力量和速度施展出来，真如同迅雷闪电一般，连关威都只是觉得眼前一花，武姓男子就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看他双腿反转的样子，只怕就是将来接好了骨，也会变成个瘸子。
“老三，你这一腿真是厉害，就是出手太狠了。”
关威看得直皱眉。要是肯出狠招儿，他也不用跟对方缠斗这么久了，还不是怕触犯法律么？却不想周易出手居然这么狠，这可是重伤致残啊，哪怕防卫过当可以从轻处罚，也能判周易个三年两年的。
“呵呵，这段时间在山里，没事儿就练几下子，没想到出手会这么重。”
周易其实就是存心的。看到柳絮跟叶子受了这么多苦，他的心都在滴血，没要这些混蛋的命就算是手下留情了。
至于法律？周易哈哈哈……他不是喜欢搞特殊化的人，可要真想搞，就凭他近亿的身家、当代华佗般的医术，只要稍微展现一些，区区一个‘防卫过当’算得了什么？这还没算上张钊和刘珂这些大老板的关系和力量呢。
在华夏，关系就是生产力、就是保护伞！周易还真就不信，废了两个人渣能有多大事儿。
拥有了全能闲人系统和大量的金钱、关系、人脉后，周易现在考虑问题已经和关威不一样了，这与修养无关，而是实力使然！
“哎，老三你真是……”关威叹了口气：“要不去自首吧？重伤他人毕竟不是好玩儿的。好在咱们也是为了救人，属于正当防卫，态度好一些，检察院很有可能会做出不起诉的决定。”
“自首的事情回头再说吧。现在我没时间，孩子很危险，急需药材。大二哥，你是地头蛇，快带我去分南的老字号药店，中药店！”
“好，先救人再说，管他娘的！”
关威当年也是个强横人物，一听孩子有危险，也不再罗嗦了。
……
关威指引的这家药店，名为‘神农堂’，取得是神农尝百草之意，距离这个传销分子隐匿的小村庄大概有三十多公里的样子。好在夜间便于行车，周易一路急赶，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这家药堂门前。
“好大的气派，就是不知道这里面的药材正宗不正宗，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这家药堂的气派极大，光是门脸儿就有十多米宽，而且还是仿古建筑。不过这年头儿什么都讲究包装，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多了；周易倒是不怕药堂拿假药蒙他，怕得是叶子等不起啊。
“放心吧老三。传说这家药堂是一位老中医开的，他当年在京都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据说还见过最高领导人。叶落归根后，因为不甘寂寞才开了这家药堂，打出的旗号就是‘至真、纯真、必真’，我们分南人都开玩笑说，这神农堂又叫三真堂呢。”
“那就好，但愿这位老先生能够说到做到吧……”
周易点点头，抱着小叶子下了车。
全能闲人系统也不是万能的，虽然有各类庄稼和药物的种子出售，却没有成品，否则他也不用这样担心了。
“对不起这位先生，坐诊的大夫都下班了，如果是急病的话，您还是去医院吧，那边24小时都有人值班的……”
看到周易四人抱着个昏迷不醒孩子走进来，而且这孩子的身上还插了好多根银针，负责售药的妹纸顿时有些慌了。
“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牵连不到你。”
周易抱着小叶子走到柜台前：“我要买人参……”
“您要买参啊？那好，先生您看……我们的参都在这里，有高丽的、有东北林子里出的、还有西洋参……”
药堂妹纸松了口气，指着柜台里的各类人参向周易推销起来。
“嗯……果然不愧是神农堂，这些参虽然都是人工种植的，成色却还算不错，用来滋补养身是够了，可是……”
周易看着柜台内琳琅满目的各类人参摇头道：“可这些参吊不住命。我要的是最少三百年以上可以吊住人命的野山参，你们这里有吗？”
“三百年以上的野山参，那可贵啊……”
药堂妹纸看看周易几人，感觉面前这几位没有一个像是有钱人。
这其实也不能怪妹纸，周易整天蜗居乡里，打扮成人模狗样的给谁看？这次赶来分南他就穿了套运动服，还是进山以前买的地摊货，药堂妹纸的眼光多毒，一眼就看出是冒牌儿的。
关威也是个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人，魏淑芬和柳絮就更不用说了，整个儿就是难民营里刚跑出来的。
“多少钱我都买，就怕你的货不真！”周易‘啪’的一声解下了路虎的车钥匙，往柜台上一扔。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上参如人】
“好，好的先生……不过您要稍微等一会儿，出售这样的人参，我必须请示经理的。”药堂妹纸扫了一眼路虎车的钥匙，眼睛顿时亮了。
“还要请示经理？那请你快一点儿。”
周易皱了下眉，转身将小叶子抱到药堂专门为病人准备的软床上放下，又捻动银针输入了一些内气进去。
现在也只能等了，如果在这家药店还买不到吊命的参，恐怕跑遍整个分南也没用。
“先生，各位请到诊室内等待吧。那里的条件更好，便于这位小妹妹休息。”
药堂妹纸打了个电话后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将车钥匙双手奉还给了周易。
“你们经理还要多久才能赶来呢？”周易看了看手表，小叶子就剩下最多半个小时了。
“嗯……我们经理也做不了主，不过他已经请示了老堂主。老堂主说他要亲自赶来见您，先生您放心吧，他老人家就住在我们‘神农堂’后面，过来用不了几分钟的。”
“老堂主？”
周易一愣。这头衔怎么听怎么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的那套，不过随即就明白了人家妹纸说的是创建‘神农堂’的那位老中医，于是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就在诊室内等。”
神农堂的正面和左侧是抓药售药的玻璃台面和药柜，右面则是一溜儿排开的九间诊室，都是仿竹木设计，古意盎然，跟这‘神农堂’的名字倒是相得益彰；诊室的外面，还悬挂着中医师的照片、个人介绍、擅长治疗的疾病种类等等，十分的清楚明了，可以帮助病人们迅速选择合适的医师，非常的贴心周到。
周易也没心情去查看这些医师的履历。他就是个买药的，说到医术，不是他狂妄，就算把那位‘老堂主’算上，也未必及得上他一个人。
柳絮和魏淑芬此刻早就把周易看成当代华佗了，对他的安排也没啥异议。倒是关威感觉有点不踏实，进了诊疗室后，他看了眼被周易轻轻放在便床上的小叶子道：“老三，你真有把握么？我看这孩子的尿毒症已经到了后期，而且因为长期没能透析，体内毒素已经积累到了危险的程度，现在应该立即安排她做透析，然后想办法找到肾源做换肾手术才是正路啊，靠吃人参能有什么用？这可不是在武侠世界，一根千年人参吃下去，立刻暴涨百年功力，变得百毒不侵……”
“呵呵，大二哥你也说了，叶子体内的毒素已经渗入到五脏，这个时候再做透析还有用么？而且就算有了肾源，这么小的孩子经得起换肾手术么？而且术后的结果怕也不会很乐观……”
周易一面为叶子诊脉，一面回头笑道：“这次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叶子刚好处于人生的第一次青春发育期，身体各个器官的功能也都处于巅峰状态，才让她能够熬到今天。不过这段时间的煎熬也让她的元气大伤，我刚才就是用银针镇住了她最后一口元气，不过这种方法不能持久，必须要用上好的野山参吊住她的性命，才能为我争取到时间。我可不是夸海口，只要用人参能吊住她一天命，就可以缓出手来为她初步排除毒素，然后再慢慢调理她的身体，最终让她痊愈如初！”
“真的？”
关威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老三，你要是有这手，那还不得轰动世界医坛啊？”
“所以就要大二哥你帮我保密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就想过几天悠闲的小日子，最怕麻烦……”
说到这里，周易看看柳絮和魏淑芬；俩姑娘也都是机灵人，不等他说话，就小鸡啄米一样地连连点头：“我们也不说出去。”
“我明白，这点老三你可以放心……”
关威还是有些顾虑：“可用人参吊命也只是听说过，难道你就不担心叶子会虚不受补么？”
回想起自己儿时看过的某部电影，那里面的光头爷俩儿可不就整了根山参么？结果可好，老爷子吃得是鼻血狂喷，大雨天被药性顶得脱光了膀子满院子跑，一想到这个镜头关威就感觉周易的办法不太靠谱儿，怎么看小叶子也不像是能够承受这种猛药的样子啊？
“呵呵，这就是大二哥你不通药性了……”
周易微笑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用三百年以上的野山参？那是因为山参三百年为灵、五百年成精，渐渐有了人性……人参人参，这上参也就如人！”
“说得好，果然是个合格的买家。小伙子你继续说下去，何谓上参如人呢？”
诊室的门被人拉开，走进来一位须发皆白光头高个儿的老人，这老头儿太精神了，看上去得有七十多岁的样子，皮肤却比大姑娘都红润，脸上那一道道的皱纹中，仿佛都充满了人身之元气！
这么冷的天儿，老头儿就穿了件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民国时代流行的长衫，笑嘻嘻地站在那里，就跟从画儿里走出来的一样，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鹤发童颜、形容高古……这些词就像是为他量身订做的，别说让他治病了，这老头儿往病人跟前一站，病人就得先好个三成，再被他用手一摸，这病还得好去两成，他压根儿就是副药！
当然周易也就是这样想想，谁敢拿活人当药使？这就是形容老头儿的气场，那是一生见识过无数病人、尝尽百草康复万人才能养成的气场。
医家之气！正者之气！这老头儿……要是搁在古代，那就是活神仙一流的人物。
“老先生。”
哪怕周易已经是九级大圆满的医神，见到这老头儿也不禁要生出恭敬之心，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对着他微微一躬：“打扰您休息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你是买家我是卖家，谈不上什么打扰……小伙子你太客气了。”
老头儿摆了摆手道：“那根野山参不在这神农堂中，不过我已经打发人去药库里取了，最多几分钟就能送来，绝不会误了你的事儿。你现在可以放心说了？我老头子也想听听你的高论呢……”
“那晚辈就现丑了……”
面对这种隐士高人一般的杏林前辈，周易也没有什么顾虑。这样的人物绝对不会是大嘴巴的八婆，他压根儿就不用装低调。
“我们都说人参人参，可不光是因为它的外形像人，而是这种灵物的性子也跟人相似，年份火候不足的人参，就好像婴儿、少年和青年人，或者是莽撞无知，或者是血气太盛，这样的参虽然也有滋补作用，可如果身体虚弱的人吃了，难免就会虚不受补，三九天烧出鼻血来，那都不算稀奇……”
周易侃侃而谈道：“可这山参一过百年，性子就转为温和，三百年生灵、五百年成精！这样的参就是可以用来吊命的好东西了。不管病人的身体多么虚弱，那怕只剩下一口气，只要塞一片在嘴里，就能暂时保命。所以才会有人参吊命的说法，否则那就不是吊命了，那叫玩儿命！”
说完，周易笑着对老头儿道：“老前辈，您看我这‘上参如人’的理论还成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烦恼皆因多开口】
“好，小伙子果然是我道中人！上参如人，正是如此。”
周易的这一番理论，甭说两个妹纸了，就连关威这个医科毕业的‘学院派’都有些晕菜。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怎么听都像是玄幻小说，还生灵出精的，莫非还能变成人参娃娃么？
不过这老头儿却是十分赞叹，越看周易越顺眼：“嗯……我老人家的徒子徒孙虽多，却多半是不成器的，这小子倒是个人才……”
周易都想不到，这位‘老堂主’竟然动了收徒之念，看上他了！
“老堂主，人参拿来了……”
老头儿正琢磨着该如何鼓动如簧之舌口吐莲花连哄带骗把这个貌似很有发展前途的年轻人收到自己门下呢，诊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西装胖子男带了个身材雄壮的保安走了进来，那保安手里提着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箱子的一侧还挂着铁链，连着个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终于等来了！”
关威他们不觉有些紧张，一个个都拿眼盯着这个箱子，好像这里面装的不是人参，而是小叶子的后半生幸福一样……
“把箱子打开，给这位小兄弟。”老头儿大手一挥，三百年的野山参在他眼中仿佛也就是根胡萝卜。
“老堂主，这可是咱的镇店之宝……上回王副市长的老岳父病重，向您讨要这根参您可都没答应啊……”
那西装男显然有些肉疼：“再说，都还没谈价钱呢……”
“你废什么话？姜中华，你还想干不想干了？不想干我老头子今天就撤了你，你给我连夜卷铺盖滚回老家去！”
老头儿的火气还挺大：“人命关天，给我快点！”
“是是……”
姜姓经理抹了把汗，忙着帮保安打开了箱子，将一个裸衫木的长条盒子拿出来，送到了老头儿手中。
“小伙子，看看我神农堂的东西真不真？”
老头儿连价都没提，直接就把杉木盒递给了周易。周易也顾不上说谢谢了，迅速将盒子打开，目光一扫，心中就是一颤：“好参！”
“好大的参，这得多少年才能养成啊！”
关威在中医方面虽然是个棒槌，可这七两为参、八两为宝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这根参太大了，都不用上手，目测就得有一斤多！而且根须虬结、隐隐都成了人形，他的目光往这人参的‘下身’一扫……我擦，居然还是个男的！
普通的人参，多半是土黄色或者是褐色，可这根参却是隐隐透出玉一样的光泽，明明是在室内，却有一股氤氲之气隐隐透出；那是药气凝结成形，关威和柳絮他们嗅上一口，都感觉气定神闲精力旺盛，头脑无比的清明！
这都不用鉴定了，傻瓜都能看出这是好东西。
周易迅速扯下了几根较长的参须团成一团，轻轻撬开叶子的嘴塞了进去，然后把这根宝贝人参放回杉木盒中，毫不客气地塞进了怀里。
“阿姨……周叔叔……”
就是这么快。这几根参须入了口，小叶子原本苍白的脸上顿时多了两团红润，眼睛也缓缓睁开，居然能开口说话了。
“叶子不要说话，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周叔叔替你把针取下来……”
“小伙子，你先等一下！”
老头儿自打进来后就跟周易盘道儿，没注意到躺在周易身后便床上的叶子。这会儿见到周易要取针，他的目光在那十几根银针上微微一扫，脸色顿时变了，匆匆走过来喝止了周易。
“怎么了老前辈？”
周易对这位杏林前辈还是非常感激的，别的不说，就冲刚才那位姜经理的一番话，哪怕这老头儿呆会儿开出天价来，他也得感谢。
人家当初可是连副市长的面子都没给啊，如今却一句话就把这根最少三百年的镇店宝参给了自己。这说明啥？说明这老头儿的人品杠杠的，只救人急难、不对富贵低头。当然，老头儿的后台估计也够硬，关威不是都说过么，他连最高领导人都见过……
“小伙子，你这是‘银针镇元’之法？”
老头儿仔细查看着周易下的这些针，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一个劲儿地捋胡子：“不得了，不得了……你就是用这手针法才暂时保住了这小丫头的元气不失吧？”
“呵呵，我也是第一次用，让老前辈见笑了……”
“小伙子，你叫啥名？老师是谁？”
老头儿这会儿挺郁闷，好容易找到个好苗子，没成想人家连‘银针镇元’都用出来了，这手针法说难也不算难，算上他叶大神医在内，整个儿华夏会使的也不超过一掌之数，而且就算是他叶大神医施展出来，也未必就能强过周易。
“呵呵，我叫周易，老师是窦天德，我是他带过的研究生……”
当着明人不说暗话，真碰上老江湖，周易也就只能把导师拽出来当挡箭牌了；好在周易知道，导师在华夏中医界也不是无名之辈，他老人家的名头儿还是很能震慑一些人的。
“哈哈，你是窦天德的徒弟？那不是越说越近么？”老头儿先是一愣，跟着哈哈大笑，拉过张凳子来大马金刀地往周易面前一坐：“小子，叫祖师爷吧，亏不了你！”
“啊？”
周易正找了张纸跟笔写药名儿呢，小叶子这病够缠绵，且得花时间调养，其中有几味药百泉谷就有，可有些药还得买，有道是一客不烦二主，这家神农堂的东西地道，一次弄齐也省得麻烦了。
此刻听了老头儿这句话，周易就是一愣：“祖师爷？”
“怎么了？还不服气啊小子……窦天德这小子二十年前就死乞白赖地拜在我门下做了个挂名的徒弟，我看他资质一般，都没怎么用心教过他，这算起来我可不是就是你的祖师爷么？嘿嘿，你也算是青出于蓝，窦小子都没怎么掌握这手银针镇元，你居然能会用，这就是光耀我门楣的天才啊，哇哈哈……”
老头儿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老脸皮厚地冲着周易直笑：“这叫啥，这就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小子，过来乖乖地磕个头，这山参就当是祖师爷给你的见面礼了，你可不吃亏！”
“得，我给您磕一个。”
不说有这层渊源，就算冲老头儿这年纪、这份急公好义不对权贵折腰的脾性，周易也乐意磕这个头。至于送不送山参的倒是没啥，他也不缺这几个钱。
“哈哈，得了得了……我老头子逗你呢，这都新社会了，还磕个屁的头啊？”
老头儿一高兴脏话都说出来了，一把扶住了周易：“行了，今天我就认了你这个徒孙。记住了，你祖师爷我叫叶得草，今后在中医界闯荡，只要抬出我老头子的名号，保你吃香喝辣，没人敢跟你叫板！”
“哎，谢谢祖师爷。”
周易莫名其妙地认了个祖师爷，感觉太‘剧情’了，正要递上药单子取了药麻溜儿走人呢，老头儿又说话了。
“我老人家喜欢你。这样吧，改天我找个机会，给你抬抬辈份儿，让你做我徒弟吧……”
啊？
别说是周易，就连关威他们都是集体傻眼，有这么抬辈份的么？
“这恐怕不合适吧……”
周易苦笑道：“那我不跟导师一个辈儿了？哦，对了师爷，我还需要一些药，能不能快点给备齐，我们还要赶路。”
“有什么不合适的……嗯，你这是要？”
叶得草接过周易开的药单子看了看，又过去给小叶子把了把脉，点点头道：“是还有得治，可我老人家出手，怕也就三成把握，你有多大把握？我看你这些药不是拔毒就是温养，这是要从根本入手，让这小丫头大好啊？我说徒孙，你得知道，咱们中医虽然牛比哄哄，可要说到治疗这尿毒症，好像还是西医的换肾手术更靠谱儿一些啊？”
“这我也考虑过，反正有这棵老山参在，可以帮我争取到很多时间，就算治疗不成功，再转西医也来得及……”周易笑道：“而且我现在居住的地方也适合温养身子，成功率又多了几成。”
他在叶得草这种内行面前就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了，否则立刻就要露馅儿；这类病就算真是华佗重生，怕是也没有十分把握可以治疗，他要说自己百分百能治，那今天还能走么？
万一耽误了时间，再被警察摸上来……周易虽然不怕，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生出什么变故，再耽误了给叶子治病。
“嗯，也好，那你就试试吧。”
叶得草拿过单子，让那位姜经理准备去了，看看周易道：“真不要祖师爷我帮你？”
“呵呵，师爷愿意出手那当然好了，不过这病太麻烦，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我们在分南又不能多留，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吧。”
周易说得很婉转，可还是在无意中流露出了极强的自信，看得叶得草眼睛又是一亮：“好小子，师爷我支持你！这样好了，既然你们急着走，那我也不强留了，你留个地址吧。你不是说你住的那地儿环境很好、适合疗养么？老头子我过几天去看看、指导指导你，顺便给你个孝敬我老人家的机会，你小子感到很荣幸吧？”
“啊？”
周易一听真想给自己个嘴巴。得，自己这趟可算是没白来，不光找到了柳絮和叶子，还顺便拣了位爷回去。
这真是，烦恼皆因多开口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点燃神女之火】
原来他的肩膀真的好温暖、好宽厚、好安全啊……
路虎车在飞驰，两旁的景物就像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般在眼前一闪而过，也有繁荣如织、也有一片贫瘠；有让人羡慕的枝繁叶茂、也有孤树只叶……让柳絮不觉就想起了自己这两年的艰难生活和痛苦经历。
如今这一切，总算是要结束了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受到了后排那两位蜜里调油上下其手哼哼唧唧你侬我侬的影响，柳絮厚着脸皮凑到了周易身旁，与他温柔地交换了一个目光，就此融化在了他的身上。
就像……就像是粘在糖人上的香芝麻，你甜蜜了我，我也香浓了你。
反正小叶子已经在周易特别为她铺设的后排‘小床’上进入了梦乡，也不怕教坏了小孩子。
“周大哥……”
“嗯，还叫我周大哥？”
周易眉毛一挑，有些不满。心说这四野无人，车里又只有咱们两对儿鸳鸯，你害得什么臊啊，就别扛着啦，多辛苦啊？
“嗯，周哥……”
“周哥？”
“嗯，哥……”
柳絮咬着嘴唇憋红了脸小声哼哼着，羞得都快把脑袋扎进周易怀里去了。
“我没听清楚。”
周易要狠狠惩罚这个小妮子。这次还算是温柔的，下次再犯错，还得狠揍小屁股，立起家规来！
“哥！”
柳絮也豁出去了，仿佛一条灵蛇般游到了周易的耳边，小嘴呼呼吐着香气儿，咬着他的耳朵恨恨地叫了声：“你坏死了……”顺势扬起小拳头给了他两下，不过那拳头轻的，说是爱抚还差不多。
是个女人就会撒娇……别看柳絮平日里挺文静的，甚至还有点儿冷，可要真的打开了心扉，照样是比火还热、比狐狸精还狐狸精。
谁让周易这把钥匙如此准确地戳进了她那封闭了二十年的锁眼儿呢？那种被人‘破关’而入的奇妙感觉，让柳絮的心尖子都在打着哆嗦、仿佛坐了过山车一样，身体虽然还是完壁，那颗心却是全面失守了。
所以说女人关键在于调教。女人不美、不媚、不骚，那肯定是男人的问题；这就跟肥地是一个道理，你灌溉的不够，还能怪地力不厚么？
“嗯，这次听到了。”
周易稳了稳方向盘，笑嘻嘻地看了她一眼：“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家的事情了吧？你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叶子的父母是不是都已经不在了？”
“嗯，叶子确实只有我这一个亲人了……”
被周易勾起过往的痛苦记忆，柳絮的神色顿时黯淡了下去；看着车窗外已经渐渐变得黑暗的天空，她开始讲述起了这两年来自己一直都不愿回想，却又不得不想的过去……
“都过去了……”
转过一片山梁，月色照耀下的剑马湖已经在望。周易打开车窗，让一些新鲜空气透进了车子，忽然将车速减慢，转过头来在柳絮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都过去了，今后你和叶子的生活中将不再有黑暗和阴霾；只有蓝天、白云、青草地和满满的幸福……”
“蓝天、白云、青草地……这是真的么？”
柳絮忽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很用力很用力，仿佛担心他会突然飞走了一样。
“千真万确，比24k的黄金还真。放心吧，今后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和叶子了。”
周易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心里又是怜惜、又是爱慕。
“啊，淑芬你轻点啊，都咬到我的嘴了！”
两人正细细品味着这种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美妙感觉，二癞子忽然‘嗷’的一声叫起来，脑袋还在车顶上重重撞了一下。
这货捂着脑袋正要找自家的小娘子算账，忽然看到外面的景物，顿时兴奋了起来：“到家了啊！噫……周叔你们干啥呢？”
柳絮脸一红，却也来不及缩回去了，只能把脑袋往下一扎，就感觉被个硬邦邦的东西戳了一下：“唔，是变速杆啊……哎呀不是！周大哥好坏，太坏了……”
周易这么厚的脸皮都有些顶不住了，狠狠瞪了一眼二癞子：“你咋呼啥，咋呼啥？别再……别再吓醒了孩子……”
这个二癞子，就是个缺心眼！
周易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刚要安慰柳絮，忽然面色一僵：“哎哟小妮子，你别乱摸成不？”
“对不起啊哥，我……我看到这个变速杆好看，忍不住就摸了下。”
柳絮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道。上帝可以做证，刚才她真的只是摸了一下属于路虎车的那个变速杆。
“嗯……”
周易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下次别乱摸了，很容易出问题的。”
“嗯……”
柳絮低下了脑袋，乖得就像只大白兔。
……
柳絮这显然属于无照驾驶，既不符合精神文明建设的大政方针，也不适合小朋友们学习；可就是这一下有些荒唐的举动，让柳妹纸的女性荷尔蒙喷薄而出，那张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变得有些枯黄了的粉脸，此刻是粉中透润、润中显红，跟个刚摘下来的大苹果一样，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二癞子跟魏淑芬都是看得一头雾水、万般不解，她咋低个头儿就幸福成这样子了呢？魏淑芬为此还狠狠地瞪了二癞子一眼，心说就你没用，就你狗怂，咬你一口咋了，没听说过打是疼、骂是爱，爱到心窝窝用脚踹么？哼……你跟周叔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淑芬，你又咋地了，刚才是你咬俺，俺可没咬你啊？”
二癞子更迷糊了，摸着脑袋张着嘴，心说俺爷说得对啊……女人心就是那剑马湖底的针，刚才还亲俺呢，她掉个脸子就敢下嘴啊！改天俺得问问周叔，她好好地干嘛要咬俺。
他是越想越委屈，俺叔俺婶儿都没咬过俺的嘴呢，你凭啥啊？
两对鸳鸯四样心思，全都没在正事儿上。周易晃晃悠悠地把车开到了六里楼子村，先把魏淑芬放了下来。
魏家的各路亲戚七大姑八大姨早就候着了，上来就是一围，先是把魏淑芬一通安慰、把她那个不靠谱的同学一顿好骂，然后就是把周易跟二癞子一顿好夸。最后不知是谁发现了柳絮，立即惊呼起来，这个漂亮妹妹是谁啊，可别是‘周先生’的相好吧？这是怎么话儿说的，俺还打算着把俺家大闺女介绍给‘周先生’呢，妹子你可是好福气啊，提起周先生……
柳絮听着这些娘们儿羡慕中带着几分嫉妒的话，心里又是满足又是揪心，一会儿甜来一会儿酸，看着周易的眼神儿也变得越发地复杂深刻起来，仿佛是在说，你可真受欢迎呢，还大闺女，哼……
这干醋吃的……周易心里这个汗啊，几次想找个由头儿落荒而逃，却偏偏插不进嘴去。最后还是小叶子帮他解了围，被吵醒的小叶子有些无力地从车内探出头来，叫了声‘周叔叔’，这些娘们儿才算停了嘴，一个个直着眼睛冲着她乱看。
“好了癞子，我们也该走了……”周易一把抓住柳絮，逃命一般地蹿上了车。
“周先生可真是厉害啊，还捎带个小的啊？这得省多少力气？”
“你算了吧二嫂子，看不出那姑娘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么？那孩子指定不是她的……”
“那可说不准，这年头儿啥东西没有假？听说到城里做个啥手术，老娘们儿都能变成大闺女呢，妹子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带你进城做一回？”
“去你个风骚娘们儿，还有大小没有了，连我的玩笑你也开？”
这些风流话随着夜风全都飘进了周易跟柳絮的耳朵里。柳絮羞得耳朵都红了，干脆低下头抱着叶子假装没听见；周易也是听得直咧嘴，心里暗暗拿定了主意，将来是万万不能让柳絮往这些老娘们儿堆里扎的，不然非跟着学坏了不可……
到了云水村，放下二癞子后，周易就带着柳絮和叶子直接奔了听风小筑。
柳絮本来是个倔强、自尊到让人牙痒痒的女孩儿，可这次却非常听话，周易提出让她跟叶子住在云水村，她就乖乖地答应了，虽然这其中有着方便为叶子治病的考虑，更多的却是因为她心里已经默默从了周易。
像她这种女孩儿一旦过了这个关口，就像是沉默了许久的火山突然爆发，不是周易这种拥有常人七倍体质的超人怕是都扛不住。这就叫‘内媚’，按古时的相女之术来说，这是女子中的极品，属于‘巫山神女’一级，一旦将自己的身心奉献给了某个男子，就能让这男人一生欲仙欲死、终生爱如初见。
这就是个宝贝儿啊……就连柳絮自己都不知道，那一下‘无照驾驶’就是隐藏在她身体深处的神女之火被初次点燃，周易更加不清楚自己这次是俘获了何等一个尤物。
总之，随着神女之火的初次点燃，周易和柳絮的幸福生活就算是揭开序幕了。
“周大哥，你的家在山上啊？”
不在‘那’种氛围里，柳絮还是不太好意思叫哥。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了，虽然明月高挂夜空，景色很是不俗，可从没来过山村的柳絮还是有些发毛，怎么看周易都像个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男狐狸精。
“呵呵，住在山上不好么？放心吧，我不是男狐狸精，你也不是女书生，怕啥？”
周易把小叶子往背上一托，让她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嘻嘻笑道：“叶子，看到周叔叔的大house了没有？大不大，好看不好看？”
“哇，周叔叔的房子好好看哦，阿姨，叔叔的房子前面还有竹子呢……”
在出发回云水村之前，周易已经在关威家里为小叶子初步排除了一些体内的毒素，祛毒补元的药汤和药膳也让她吃了不少。虽然小叶子要痊愈还得一段时间，可体内元气已经在那根三百年老山参和周易针法汤药的帮助下恢复了一些，已经可以说出较长的句子了。
小叶子本来就活泼，病刚好了一点，属于孩子特有的想象力也就回到了她的身上：“周叔叔，你家有大熊猫么？”
“熊猫？”
周易呵呵笑了起来：“熊猫倒是没有，小猪倒是有一头的，不过现在已经有两头小猪了……”
“那是为什么呢？”小叶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啊！叶子不来了……周叔叔骂人家是小猪呢，阿姨……”
“有吗？阿姨怎么没有听到周叔叔骂你呢？”
柳絮白了周易一眼，吃吃地笑了起来。
“我不管我不管，阿姨跟周叔叔好了，就不帮叶子了……”小叶子一针见血、直达要害。
周易跟柳絮都是一愣，这个鬼精灵啊……
“柳絮，叶子太聪明了，将来……”
周易回头看了叶子一眼，摇头叹道：“将来不知道又是谁家的男孩子要吃苦了……”
“去你的，她还是个孩子呢。”柳絮娇嗔地扬起了拳头，可终究还是舍不得打下去。
“到家喽……金洋洋，还不快出来接客！”
周易走到别墅门前刚一呼唤，就见一道金影蹿了过来，却是一只全身金毛胖乎乎的小猪，这货眯起眼睛看看柳絮跟叶子，‘噜噜’叫了两声，凑过来就要吃柳絮的豆腐。
它喜欢的也是熟女，对叶子却是没啥兴趣。
“滚蛋，去陪叶子玩儿！这是柳絮姐姐，不许你胡来，明白不？”周易给了它一脚，算是宣示主权。
“噜噜……”
冰雪聪明如金洋洋立即明白了眼前这个大美女是主人的妞儿，自己今天吃了她的豆腐，明天主人就能让自己没有大萝卜吃；于是立即转移目标，冲着刚刚被周易放在地上的叶子摇起尾巴来，为了让主人明白自己的忠诚，还不停地卖力做出种种鬼脸，逗得叶子咯咯直笑。
“周大哥，这……”
柳絮有些担心，毕竟小叶子的身体还很虚弱呢。
“没事的，有我这个当今华佗在，你还有啥不放心的？让叶子玩一会儿对她的病也有好处的。”
周易笑道：“洋洋，带小妹妹去别墅里面玩儿吧，外面风大。”
进了别墅，一心都在金洋洋身上的叶子也顾不得惊叹周叔叔家的大house了，只顾得跟它做起了游戏；周易则看了柳絮一眼，笑道：“怎么样啊柳絮小姐，我这里还好吧？”
“好大的别墅啊，装饰的也精美，真是太好了……”
柳絮毕竟是富家千金出身，虽说这两年吃了些苦，可早年养下的脾性还在。见了这样豪华的别墅，她心里也是十分满意，嫁郎嫁郎，穿衣住房么……是个女孩儿就有虚荣心，就喜欢大房子，她也无法例外。
“你还没见到我的洗澡间呢，里面装饰的更精美、更豪华，还有冲浪澡盆呢……”
周易嘿嘿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要不……你先洗个澡，再……吃饭？”

第一百二十章 【银针去毒物，温水沐萝莉】
“真的？那太好了。”
在传销窝点被囚禁了许久，柳絮感觉自己全身都要臭了，虽说在关威家里洗过一次，可她毕竟有些放不开，更何况当时还牵挂着叶子，也无法难洗得安心。此刻听到周易的话，她顿时感觉全身奇痒无比，恨不得现在就能跳进热水中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那你就快去洗吧，我去弄晚饭，等你洗完澡就可以出来吃了。”
“嗯……”
柳絮看了周易一眼，俏脸微微一红，却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大厅旁的客用洗手间。
她这种性子的女孩，在没有敞开心怀时，哪怕是对心动的男性也会守之以礼；当日她对周易也有动心，却终于还是为了叶子的病而无声远遁；可在经历了这一场生死交关的大难后，在周易破门而入犹如天神降临将她和叶子拯救出魔窟的那一刻，她的身心就已经对周易无条件地敞开了。
‘一十八年苦相守，蓬门今始为君开……’
像她这种女孩，可以为名节而学绿珠坠楼玉碎，却也会为心上人放下矜持、化身荡妇淫娃；男人能够得到如此佳人，才真正是享尽风月、艳福无边……
周易的福气来了。
只可惜这会儿不是在路虎车上，小叶子跟金洋洋的四只眼睛都在看着呢，周易也只能苦笑一声：“你慢慢洗，洗完就有东西吃了……”便转身去了厨房。
尼玛，与其被那‘哗啦啦’的水声刺激，还不如到厨房内陪伴锅勺盆碗、弄点好东西给大小美人补补呢……
成千上百种各类药膳药食的配方，在周易的脑海中飞速旋转着……他要从中挑选出最美味、最滋补的药膳出来，把大小两个女孩儿都滋补成唇红齿白的美人儿，那样看着也养眼么。
当柳絮香喷喷地走出浴室后，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堡，炒黄瓜、炒白菜、炒扁豆，三碟素炒配上一锅三蛇珍菌堡，荤素搭配营养丰富，而且还不油腻，再配上小半锅绿翠香积米，让原本还有些胃口不开的小叶子都馋得直流口水。
刚刚兰汤浴罢的柳絮气色也变得好多了，有些消瘦的瓜子脸上也浮现出了健康的红润；刚才泡在豪华冲浪浴缸中的时候，这妮子可把自己折腾惨了，想想都羞人。
也不知道这是咋地了，自从把周易这个人装实在心里，自从在路虎上大着胆子玩儿了一把‘无照驾驶’后，她不看到周易还好，只要一看到他，就会没来由的发热、口干、气喘如兰……总之是各种不适应，跟发了病差不多。
可偏偏这病还不难受，而且还说不出的动心动情，舒服地很……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怪这个坏人！”
瞅了一眼正在向小叶子卖力推荐食物的周易，柳絮是又恨又爱，牙根儿发痒，就想狠狠地咬他一口！
不过一尝到周易做的饭菜，她顿时啥都忘记了，很没有仪态地趴在桌上跟小叶子争夺起来，大小两个美人你一口我一口，不多时就将饭菜吃了个精光，其中倒有一多半进了她的肚里。
小叶子毕竟身体还弱，吃了小半碗饭后虽然还想吃，却是有些乏力了。周易带她到私人运动室内做了会儿饭后消食运动，就用银针催眠的方法帮助她进入了梦乡。
躺在洋溢着竹木芳香的房间中，小叶子第一次睡得如此香甜，药力也在她体内全面运转，一点点地改善着她的体质，让她距离健康更近了一步。
周易走下楼梯的时候，柳絮正捧着圆滚滚地小肚子躺在沙发上发愁：这个坏人太会做饭了，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要变成大肥婆啊？
“柳絮，你的房间就在叶子的隔壁，早点休息吧……”
周易淡淡一笑：“我先睡了。”
“呃，那好吧，晚安周大哥。”
“晚安……”
这个夜晚本应该发生些什么，可在两声晚安后却一切都归于了沉寂。是因为小叶子？是因为没有真正捅破那层窗纸？还是因为还没有走过那道必经的程序？
别说周易和柳絮自己想不明白，就连金洋洋都看的郁闷，它跟小母猪那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麻烦啊？
人类啊，就是纠结！
……
周易这边风景独好，尤其是那片紫竹林最近招引来了好多鸟雀。一到了早晨，各种各样的麻雀儿、八哥、鹦鹉、鹧鸪……足足有数十种鸟儿成堆成堆的聚集在一起，比着吊起了嗓子。
跟着那些北美火鸡、尼罗河的水鸭子也都不甘寂寞地叫唤起来，把周易的别墅附近整个儿变成了百禽乐园，让人想多睡一会儿也不成。
小孩子起得早，叶子早就自己爬起来跑到门外逗鸟儿去了。虽然她的身子还弱，往往是跑上两步就满头满脸都是汗，气喘吁吁的，可还是乐此不疲，想尽了一切方法与那些花花绿绿的鸟儿沟通，恨不得能抓两只在手里才好。
周易也任她自己去玩耍，有老山参支撑着元气，她多出点汗没啥关系，反倒有一定的排毒作用。
他把昨天吃剩的米饭加水做成了粥，又把腌萝卜切成细细的小块，加了些碾碎的红辣椒和纯麻油，才把叶子叫回来吃饭。柳絮这会儿也起了，看到周易在做早饭，感觉很不好意思，就抢着煎了几个鸡蛋，她的手艺很不错，到底是卖过炒粉的底子，煎出的鸡蛋又大又圆，火候刚刚好。
“周大哥，吃个蛋吧……”
柳絮抢着拿来碗筷，为大家添了饭，给周易夹了个蛋。
“呵呵，叶子也吃一个吧。周叔叔跟那些医院的医生可不一样，叶子想吃什么都行，不用忌口的……”
周易看看一脸馋相的叶子，笑着给她夹了个鸡蛋，叶子立即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那样子看上去比没病的孩子都还要健康几分。
“周大哥，叶子的病是不是快好了？”柳絮看到叶子恢复的这样快，也是十分的欣喜：“你看她能不能上幼儿园啊，本来早就该去报到了，现在都耽误了好多功课……”
“上幼儿园？不用这么着急吧……”
周易笑着摇头道：“你看错了，叶子的病根本就没好。虽然几副药下去她的元气恢复了一些，可是体内毒素未去，肾脏功能也还没有恢复正常。你看她现在活蹦乱跳的，那不过是靠我每天的针灸刺激和老山参的药效支撑着，真正要治好她，还需要去毒归元，扶正肾水才行呢。”
“就是啊，叶子还没有好呢，叶子要留在周叔叔这里。这里有金洋洋，还有好多小鸟儿呢……”
“噜噜……”说金洋洋金洋洋就到，一道金光闪过，这货已经出现在了叶子脚下。
“那什么时候才能为叶子去毒归元呢？周大哥，姐姐姐夫就叶子一个孩子，我是一定要培养她成材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叶子没了父母，这份苦心自然就要由柳絮来操持了。
“今天就开始吧。吃完饭，我们带叶子去个地方……”
周易有些神秘地笑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银针去毒物，温水沐萝莉】（下）
已经立冬了，虽说是山中无甲子，却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意。在这种天气里，就连金洋洋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也会向周易撒娇要衣服穿，它是三九天砸个冰窟窿都能入水拿鱼的主儿，自然不是怕冷；只是近来这货学会了攀比，眼瞅着再有两个多月可就要过大年了，元芳书记家的宠物狗都有了花花绿绿的衣服穿，它凭啥没有？
如今金洋洋的眼光可高着呢……像它这种智慧生物一旦开了窍，那就会紧着慢着往人类堆儿里扎，无论是思想还是眼界，都越来越‘拟人化’，开始脱离了动物的范畴。
比如说现在金洋洋看到乡亲们杀猪宰羊，已经渐渐没有了兔死狐悲同类相怜的感觉，它那颗心是越来越有人味、却没有兽性了。
说到过大年，周易也在筹划着，等去过了新加坡，就该考虑法国之行了。估摸着那时候二姐的小宝宝也要降生了，自己这个当舅舅的说啥也得在场才行；大姐跟大姐夫也肯定是要过去的，一家人在法国团团圆圆过个大年似乎也不错啊……
想到这里，周易不由看了柳絮一眼。
两人之间的那点儿暧昧只要再加把火就能成功转职为‘奸情’了，眼下就是碍着小叶子的病还没好，这时候谈男女之间的那些事透着凉薄。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都还默守着最后的底线，让昨天的夜晚静悄悄、今天的黎明有礼貌，这便是心理关，与火热的生理反应绝对无关。
如今天大地大就是小叶子的病最大，先从‘战役’的角度搞定她的病、再从‘战术’的角度推翻柳絮、而后就可以从‘战略’的角度出发，带上她一起去趟法国，让父母亲也看看未来的儿媳妇。
想到这里，周易不由轻笑起来。搞定小叶子的病是豪无问题的，推翻柳絮也就成了顺理成章，至于老爸和老妈么……二老早都急红了眼，估计自己只要带个能生养的过去，他俩就没啥意见……
所以整件事压根儿就没啥难度，站在山粱梁下的破窑洞内，周易仿佛就已经看到了全国革命的伟大胜利；柳絮就是他三根手指下的田螺姑娘，想咋样捏，就咋样捏。
“周易，你想什么呢？”
柳絮昨天琢磨了一夜，平常情况下叫哥太骚情，叫周大哥吧，又显得格外生份；还是直接叫名字的好，现在小两口儿不是都兴这个么？
“我在想，等叶子的病见好一些，就带你们去趟楚都买几件过年的衣服，你跟叶子的冬衣都旧了，新年也得有个新气象不是么？”
柳絮跟叶子身上的羽绒服都还是前几年买的，经过几次水洗，仿佛乌龟壳一般挺硬，恐怕保暖性也不怎么好了。
“嗯……到时候我也要找个工作。”柳絮倒是没跟他客气。
“找工作？再说吧……”
周易心说，你还找什么工作？哥们儿的大house今后就交给你打理了，还怕你忙不过来呢……
这两年柳絮带着叶子艰苦度日，以她的姿色，如果真想改变生活，只怕随便投靠个大款就完事无忧了，可她并没有这样去做。当日周易与她之间，也算是摩擦出了一点小火苗，可柳絮最终还是隐瞒了他，带着叶子去了分南治病……
这个女孩不仅有着坚强的性格，对待爱情的谨慎态度也让周易欣赏。娶妻当如此女！
所以周易现在看柳絮，已经是用一个丈夫的眼光和胸怀，自然不想要自己的女人去打工受苦了，他现在还缺那点儿钱么？
“周叔叔，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就像所有出门游玩儿的小孩子一样，小叶子非常兴奋，憧憬着即将前去的地方。
“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在那里，周叔叔可以更快治好叶子的病，让叶子可以像其他的小朋友一样快乐的生活，你说好不好呢？”
“好啊好啊，那叔叔快带我去吧。”
一听这地方又美丽、又能快速治好自己的病，小叶子当然开心了。
周易带她们去的地方，自然就是百泉谷。
上次他入谷探查的时候，已经看好了谷中的一眼温泉，无论是水温水品，都是温泉中的上上之选，富含矿物质成分，用来辅助叶子的治疗是最好不过了。
温泉中的矿物成分有美容作用，比普通的热水更容易渗入到人体的深层细胞，周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有了这眼温泉，再加上他的医术，要去除渗入叶子五脏的毒素、扶正肾水，那就容易多了。
这就是中医三才学说中的因地理论。说来玄之又玄，西医学家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是无法理解的，最后只能斥之为‘伪科学’。
这次前往百泉谷更是轻车熟路，不到一个小时，柳絮和叶子就已经置身在这个神奇的山谷中了。
虽然已经入冬，这个山谷中却仍然温暖如春，柳絮忍不住把羽绒服脱了下来，一面擦拭着额头上密密的汗水，一面惊喜交集地指着眼前的一眼温泉道：“好美啊！周易，这温泉里可以洗澡吗？”
温泉对女人和男人有着同样的诱惑力：女人喜欢它嫩滑肌肤的美容作用，男人爱的是温泉中泡澡儿的美人儿……总之，这种散发着氤氲雾气的天然热泉总是能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自始至终挑逗着人的情欲。
明明昨天才洗过澡，柳絮却又动了洗白白的念头，要不是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给叶子治病，她真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才好。
“呵呵，你别看这泉水热乎乎的喜人，其实它属于高温泉，温度起码在六十度以上，可不适合洗澡呢……”
周易笑道：“对了，你们两个都跟着我从泉边走，越贴近泉水越好。这个山谷中气候温暖，很多蛇虫都不会冬眠；好在这里的泉水硫磺味道很浓，蛇虫是不敢接近泉水的。”
听到这个美丽的山谷中居然还有蛇，柳絮和叶子顿时都紧张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易身后，简直恨不得跳进水中去才能安心。却不知昨晚她们吃的那锅三蛇珍菌堡也是用周易在这里抓获的蛇虫做成的。
三人说笑着绕过一片梅林，雾气忽然变得更加浓厚了，待走近后看清了眼前的景色，柳絮和叶子都惊呼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之前的地面上还是土石混杂，可眼前却是一片足足有十亩左右的石潭！潭边的石头呈现出土黄色，而潭中的温泉水却因为积蓄了足有一米多深，阳光又被厚厚的雾气遮挡住无法完全照射下来，使得这潭水呈现出一种碧绿幽蓝的颜色，就好似一块巨大的翡翠被镶嵌在黄金上面，跟周易当初炒出的‘金镶玉’很有几分神似。
这片石潭上，还有四道纵横交错的天然石梁半没在水中，刚好将这面潭水划出了八个不规则的小潭；如果人在不同的小潭中洗澡，彼此之间是看不到的，却又可以从水下潜泳过去搞搞小动作，其中妙趣尽在不言之中……
柳絮跟叶子是第一次来，不觉都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惊呆了，呆立了半晌，柳絮才指着这个温泉潭道：“周易，这里不会再是高温温泉了吧？”
大自然把这个温潭规划的如此美丽、犹如仙境一般，如果是个不能洗澡的高温潭，那真就太遗憾了。
“放心吧，这个九阳潭中，共有五眼是温泉，还有四眼却是普通的泉水，所以水温刚刚好……”
周易指了指潭中不停泛出水花的九个水骨朵道：“怎么样？我选的这个地方还不错吧？”
“周叔叔真厉害，叶子好喜欢这个水潭哦……可是……为什么叫九阳潭呢，叶子不明白呢。”
小孩子总是会有很多问题，叶子的病稍微好了一些，立即就化身为好奇宝宝了。
柳絮其实也有此问，不过她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周易，没有像叶子那样着急。
“呵呵，这其实是道家的说法，道家认为六是阴之至，九为阳之顶，所以才有九阳六阴的说法……”
周易笑着解释道：“这九眼泉虽然不都是温泉，但是也没有寒泉，正符合九阳的说法；而且医家跟道家也有互通的地方，这里不但是温泉，又符合九阳之数，正好人天合一，可以催动肾水，对小叶子可是有莫大的好处啊。”
后面这句话却是说给柳絮听的。不然自己莫名其妙地带人家一个大姑娘跑到温泉来，总是透着有些不地道，哪怕这姑娘对自己已经是千肯万肯，只剩戳破最后的那层窗户纸了……
“周易，谢谢你……”
这已经不知道是柳絮第几次对周易说谢谢了。为了叶子的病，他居然如此用心，让柳絮心里说不出的温暖，这个男人，自己没看错……
“好了，你帮叶子脱了衣服，先去水里泡上一个小时，然后我再为她针灸用药。”周易边说边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箱子，取出了小半锅早上喝剩下的‘绿翠香积粥’、十几种生药材、那根三百年的老山参、四个红泥炉、四口药锅和一个类似浴罩般的东西……
“嗯，好的。”
柳絮正要走过去帮叶子脱衣服，不想小叶子却闹了起来：“不要啊，叶子这次要周叔叔帮忙脱衣服呢……”
“呃……”
周易和柳絮都是一呆，这个小妮子想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斗线金红八厘皇】
现在的小孩子太可怕了。
这是周易脑中掠过的第一个念头，这算啥？小萝莉逆袭怪蜀黍、萌妹纸要战‘周先生’啊？
“周易……叶子要你帮她脱衣服呢，那你帮不帮呢？”
柳絮的眉梢眼角里都带着笑，仿佛一根冰糖葫芦，酸里裹着甜，甜中还透着这么一点儿酸。
这女人要是一较起真儿来，小女孩的醋该吃也得吃啊……
“我脱就我脱。”
周易面色一肃道：“反正过会儿我也要给叶子推宫过血，针灸去毒呢。小女孩怕啥？这不还没成人呢么……”
其实周易心里还真没啥想法，刚才无非就是顺口叫柳絮帮忙而已；三岁的小女娃儿都还没成人呢，叔叔摸几把那就等于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最多再夸上一句‘小鬼，你的皮肤不错，继续努力保持哇……’
再怎么说，哥们儿当初也是大三就入党了，就算不讲党性不是也得讲人性么？还能真对一个小女孩起啥心思？
“嘻嘻……谢谢周叔叔！”
他是没啥心思，小叶子的心思可多着呢……看到周易过来，一头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嘴里咯咯笑着，跟银铃儿也似，身上那股混合着药味的奶香气是一个劲地往周易的鼻孔里灌……
“老实一点！”
这妮子太坏了，到了周易怀里还不老实，扭来扭去乱抓乱摸，比她阿姨可开放的多了；周易被她踅摸急了，干脆一巴掌打在她的小屁股上，她这才算老实了一些，撅起小嘴儿眼泪汪汪剪不断理还乱地看着‘周叔叔’。
‘刷刷刷！’
周易出手如电，外衣内衣内内衣，三下五除二，就将小叶子脱了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然后把她往柳絮怀里一放：“你带她泡一会儿吧，我先去转悠一圈儿，寻几味新鲜的药材……”
“那你多久回来啊？”柳絮眉眼之间装得都是春姑娘，眼神儿更是意味深长。
“很快。你可别正经泡啊，主要就是照看着叶子，别让她滑进了深水区，我可没让你洗澡……”
周易抹了把汗，心说要是你俩都脱光了，那还让哥们儿活么？我可没带败火的药呢。
“嗯，那你快去快回吧，我不洗就是了。”柳絮白了他一眼，无限的风情中有点带种。
带着一颗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心，周易同学开始在谷中搜寻上次见过的几味药草。这里气候温泽，百草杂生，可用的药材真是不少，尤其是这几味必需用新鲜挖掘出的入药，才能充分提升他这个方子的药效，是必须要找到的。
按着记忆，一路上周易顺利找到了几味需用的草药，却独独还缺少一味叫做‘珍珠莲’的去毒良药，这也是他这个‘荡毒散’中最主要的一味药材。
这种药草在现代已经很少有医生会用了，甚至有些资历浅薄的中医师都没听说过，可如果提到金老爷子小说中描写的‘佛座小红莲’，很多人就会恍然大悟。
在《倚天屠龙记》中，小妞儿赵敏被周芷若用九阴白骨爪伤了肩膀，眼看就要毒发，就连张无忌这个大国手也感束手无策时，刚好在一处山崖边发现了此物，才救回了赵敏的性命，让金老爷子可以继续写完这本书赚取稿费，此药之神奇，可见一斑。
其实这种草药现代也有，属于唇形科植物，又名宝盖草。底部就像是一个被人横竖切了个十字花、然后再拍扁了的包子，上面生长出一株粉红色的小花，样子比较怪异，不过也算符合‘佛座小红莲’这个唯美的名字。
这种药草已经很稀有了，可在这百泉谷中偏偏还有几株。因为此药必须现采现用，所以上次周易并没有采摘，只是记住了它大概所在的位置。
因为时隔多日，而且谷中植物生长迅速，地形地貌也有了一些变化，哪怕周易的记忆力远超常人，也颇费了一些时间才找到；正想走过去采摘，忽然听到一阵‘织织……促织……织织’的叫声。
“蟋蟀？”
周易顿时一愣。
这玩意儿他从上小学就开始玩儿，而且还一度痴迷过，只是随着年龄渐长，身边玩蟋蟀的人也渐渐少了，才搁置了下来。此刻听到熟悉的叫声，不由就被勾起了童年少年时代的回忆。
‘织织……织织……’
这蟋蟀的叫声越来越是响亮，而且颇为急促，就好像是遭遇了某种危险一样。周易却听得精神一振，是只好虫啊！
这会儿可是入冬了，虽说百泉谷气候温暖，但是能活到现在，这只恐怕不是虫皇也是虫王，太难得了。
玩心一起，周易也不急着采摘佛座小红莲了，顺着叫声就寻找了过去。很快就被他发现在草丛中有一只黄中透紫，背部隐隐有数道金红色线从头部直贯到尾部的蟋蟀！
竟然是斗线金红，这可是虫王啊！
而且看这斗线金红的身长，体重怕最少都有八厘；就凭周易少年时玩虫的经验，都不用上‘舀子’称，打眼一看就知道。
虫经有云：七厘为宝、八厘为皇，九厘人间无处找，蟋蟀身长过了七厘那就是王了，过了八厘，那就是真正的蟋中之皇；如今在京都、海都玩虫之风大盛，像这样的虫不要说拿去赌赛了，直接卖也能卖个十几万元！
不过这只斗线金红此刻正在危险之中，一只身长足有半尺的金色蜈蚣正在它面前游来游去，看来随时都要发起攻击。
周易想都没想，一脚将蜈蚣踩死，然后手一抄就将斗线金红握在了掌中。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别说蜈蚣了，就连一向灵巧的蟋蟀都来不及躲闪。
“嘿嘿，别叫了。跟了哥们儿，有你的好处。”
找个草药还顺带手弄了只蟋皇，周易心中大是满足，直接调出系统，扫了一眼畜牧职业下的道具。
畜牧职业就是个大类，其实也包括鱼虫相关的道具，其中就有‘贾似道的蟋蟀葫芦’‘贾似道的蟋蟀斗罐’等等绿色装备。
周易拿眼一看价格，尼玛！就一个小小的蟋蟀葫芦居然要折合软妹币两百万元，这可比厨艺选项下的绿色装备贵多了，整整翻出了一两倍！
不过想想也对，勤行的东西那是生财用的，像这类道具可是专门用来玩儿的，当年这位贾相不就把一个大宋朝都玩废了么？
不过贾似道治国不成，说到玩蟋蟀可是真正的绝顶高手，甚至还写过一本虫经，被后世许多玩主儿奉为经典之作。所以这个蟋蟀葫芦也有很多奥妙，不光是冬暖夏凉有恒温作用，而且还有着蟋蟀战斗力加十、蟋蟀生命力加十的神奇妙用。
对一名玩主儿来说，这简直就是金大腿加金屁股，逆天级别的玩意儿啊。
周易现在反正有的是钱，而且确实稀罕这只虫儿，因此毫不犹豫地就买了一个葫芦，把这只蟋蟀放了进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周闲人妙手医萝莉，顾老货拙招输姑娘】
等周易回到九阳潭的时候，柳絮正赤了一双雪白的小脚儿站在水中为小叶子擦洗着身子；这妮子好久没这样痛快地洗过澡了，这一下洗了个通透，柔嫩的肌肤被搓洗的白中透红，仿佛一只刚被剥了皮的虾子。
周易看了小叶子一眼，心中不由暗赞一声：“又是个祸水。”
小丫头虽然还没有完全发育，可人生的第一个青春期还是为她勾勒出了一些姑娘家才有的绰约风姿。
那修长的双腿、比例恰好的小屁屁、已经从婴儿肚逐渐变化为具有纤柔味道的小蛮腰儿……这丫头长大以后，恐怕又是个不逊色于李少芬的尤物。
“周叔叔，叶子洗的好舒服啊，你也下来一起洗吧……”
“叶子，再这样乱说阿姨就要罚你了，不许对周叔叔没有礼貌。”柳絮嗔怒地瞪了她一眼，对着她的小屁屁就是一巴掌。
“嘻嘻，阿姨吃醋了啊，阿姨脸红了。”
“你还说……”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在水中嘻闹起来，像是西游记里的蜘蛛精、又像是民间传说中的七仙女儿。
周易也不管她们娘俩儿的内战，找了一截最为宽阔的石梁，把那个充气浴罩立了起来。
这个充气浴罩是他从分南回来时顺手买的，正好与这眼‘九阳潭’搭配，可用做‘药蒸’之用；这东西充气后就会自动立起，下方没有遮挡，可供温泉热雾进入，上方开有几个小孔，以免人在里面呼吸不畅，立起之后，很快里面就充满了热雾，就跟个大蒸笼一样。
而后周易又将那四个红泥小炉点燃，药锅中加了泉水，一批一批地将药材放入。
他放入药材的时间和手法也是非常讲究的，在不同的水温阶段放入的药材也是不同，有的药材是放入后就不管了、有的药材放入后却要用药勺大力搅拌；有时要用小扇子扇起火焰，让火力增加，有时还要关闭风口，甚至泼溅一些泉水进炉让火力降低；他的手法又快又准，往往是余光一扫，就能抓取到份量刚好的药材，看得人眼花缭乱，仿佛玩杂技一般，小叶子连连叫好，满脸都是钦佩羡慕的神色。
“等叶子长大了，也要做个医生，还要每天都像阿姨这样缠着周叔叔，哼……”
当然这种足以让柳絮暴走的想法只是藏在她心中最深的某处，只有随着她渐渐长大，才会慢慢剥离出来，直至突然爆发。
“好了，叶子到这边来吧，叔叔要开始给你治病了。”
看看药力已出，周易弄熄了炉火，只用炉中余热和温泉热雾继续催发着药气将充气浴罩塞满，自己却卷起裤脚走到浅水处的一块青石板旁，招呼着叶子过来。
这块青石板的高度刚刚好，叶子躺在上面，只露出眼睛口鼻在外面，整个娇小的身子都没在了温水中。周易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道：“等会儿叔叔给你治病的时候，身上会又麻又痒，叶子能坚持住不？”
“能！叶子才不怕呢，叶子是坚强的八路军战士……”
她这句话让周易哈哈大笑起来：“呵呵，要是有叶子这么漂亮的八路军战士，恐怕八路军的首长们就要头疼了。”
“为什么呢？”叶子虽然是个鬼灵精，可周易这句话的跳跃性太强了，她还真是听不太明白。
“因为我们的小美女会吸引来更多的小八路……难道要首长把他们都收下么？”周易眨眨眼，趁着叶子放松的这一刻，开始为她‘推宫过血’，催发体内元气。
在一些卫道士的眼中，周易的这套手法来路有些不正。所谓‘推宫过血’可不是武侠小说中描述的神奇手法，一旦施展就能去除百毒伐毛洗髓；这手法的源头其实就是房中术，而且是出自那本房中经典——《素女经》。
何谓素女？一说是神女降临，用某种极度暧昧少儿不宜的方式将这套功法传给了黄帝；一说是黄帝的某位侍女，也就是小老婆。
无论是神女也罢，小老婆也好，神话的重点就在一个‘男男女女’上，此是书之胆，也是这本书的真髓。
后世有性与女性的专家认为：‘素女’也可以理解为健康女性的代表，那该如何才能健健康康，不生妇科病呢？房中是否和谐、生活是否充满乐趣就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推宫过血，无非就是推动经脉运行，从生理角度促使男女健康；这是十分神圣光明纯洁的举动，任何把这个问题往歪处想的家伙，都是心不正神不明，这种人能从最光明处找到黑暗，也能从香喷喷的米粥内看出大便来，根本不足以论道。
不过毕竟是房中手法衍生出的医疗手段，再加上周易手到之处都有内气渗入小叶子体内，尤其是推行到一些女儿家羞于启齿的重要位置时，就连还是孩子的小叶子也忍不住‘咦咦呀呀’地娇哼起来；想要呼喊，却又突然想到自己是个勇敢的八路军战士，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周叔叔看扁了，直把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她是小孩子不懂事，柳絮却是个有文化有礼貌讲道德守纪律的好姑娘，在一旁看得眼波欲流粉面酡红，有几次带着疑问抬头望向周易，却见到他一脸湛然神色，分明已经到达了无物无欲、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一颗红心在我胸，做啥都是正经人的至高境界，顿时为自己曾经生出的龌龊想法而感到羞惭无地。
“哎，同样是人，我和周大哥的境界相距太远了……”
柳絮深深地自责着，并且开始了激烈的自我批评，越想就感觉自己越渺小，越想就感觉周易越高大……那个高大的身影，仿佛渐渐融入了这片山水，融入了天地之中……最终达到了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唔……”
在这种说不清是难受还是好受的‘折磨’下，小叶子只觉周叔叔那一双大手越来越是火热，每到一个地方，那地方就又酸又涨，又麻又痒，好像有一窝蚂蚁在爬；而且周叔叔好像能够感受到她的‘痛苦’一样，每当她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他的手就换了地方，最后停留在自己的小屁屁上方，一会儿往左揉、一会儿往右转，自己就感觉屁屁上面先是发紧、然后发麻，跟着就感觉身下一热，却是尿了……
“啊！叶子尿了……周易，她的尿怎么是黑色的？哦，现在变成黄色的了……哦，颜色越来越淡了。”
柳絮站在水里一惊一乍地，好悬没滑倒。
“别紧张，尿就对了。这些天我外用针灸、内施药石，早就将她的肾毒逼聚在一起，只是还无法顺利排出；今天借这九阳潭水天人合一催动了她的肾水，又经过我这一番推宫过血，终于排出来了！这效果，还要远远超过透析……”
周易哈哈一笑，将小叶子一把抱起，放进了那个充气浴罩中。此刻浴罩内都是弥漫的药雾，隐隐透出一种灰青的颜色，小叶子一进入里面，顿时连面目都有些看不清了。
“周叔叔，好热，我好热啊！不要啊，我要出去……”
“不许动！”
周易沉声道：“叶子乖乖听话，再坚持一会儿。这些药雾不但可以帮你清除掉体内残毒、还能帮助恢复你的肾功能，你就不用做手术换肾了！”
其实要完全治好叶子的病远没有这样简单。蒸完药雾后，最多也只是清除毒质、初步恢复肾脏功能，今后还得周易每日用内气运转针法为她恢复肾水之元，同时还得服用最少三个月的药物，现在不过是让她安心听话而已。
“嗯，叶子不动，叶子是坚强的战士！”
小叶子开始了自我麻醉……
……
夕阳西下，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即将落幕的阳光照耀在停落在墙头的几只老鸹身上，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将！”
一声清脆的厉喝声从院子里传出，把几只乌鸦吓得扑棱棱飞起绕着院子转了两圈儿，才重又落回墙头上，有些惊惶地看着刚才发出叫声的大姑娘。
杨彩穿了件白色连头羽绒服，打扮的跟个雪球一样，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对面一脸愁容的顾老爷子，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顾爷爷，这次你服了吧？我不管，你说了就要算数啊，我爸那边儿……”
“不科学，这不科学啊？”
顾知味看着自己愤死的老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彩丫头，你的棋力我还能不知道？这几手怪招你是打哪儿学来的，居然把我都赢了？不对，这里面一定有很大的阴谋！”
“嘿嘿，您要是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告诉您。”
杨彩一脸神秘地道：“不瞒您说，这次我到云水村，不光替您老弄来了腌萝卜，还遇到了一位棋界高手，嘿嘿……”
“哦？”
顾知味等了半天，不想她却没下文了，不免更是好奇：“下面呢？”
“下面没了……”
杨彩得意洋洋地瞟了这老头儿一眼：“除非您明天就去找我爸谈，我才肯告诉您呢。”
“你先说！”
“您先去……”
“你个死丫头……”
顾知味连连摇头道：“当战地记者就这么好啊？枪林弹雨的，那子弹可不长眼！管你是不是大姑娘，打上你可就算毁容了。你爸不同意你去，这是心疼你呢，你们这样年轻人啊……”
“嘿，能打中本姑娘的子弹还没有造出来呢。”
杨彩毫不在乎地道：“这次我要去非洲，去定了！老爷子……”
“非洲？我老头子可是听说过，那地儿可还有食人族呢。你就不怕让人家给清炖红烧喽？这个忙我可不帮。”
顾知味嘿嘿笑道：“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洪师傅么？没想到啊，他不光厨艺一流，棋艺居然也如此了得，不愧是一位求道者啊……”
“咯咯，那您可就错了，我告诉您，洪师傅就是个棒槌，绝对不是他。”
杨彩拼命吊着他的胃口：“老爷子，您想不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警察叔叔来了】
“好闺女，快告诉顾爷爷吧，你小的时候可还在爷爷身上撒过尿呢。”
顾知味明知道杨彩这是拿他当枪使，以便攻下她爹的阵地，可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终于忍不住道：“你的事情顾爷爷一定尽力就是了……”
“真的？谢谢顾爷爷。”
“你先等等，事情可没你想的这样简单。”
顾知味叹道：“你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情得慢慢来。再说了，你就是想当战地记者，也得有这样的新闻媒体需要你去啊？周南日报或者周南电视台需要吗？这年头儿就是在非洲也没多少大的战事，最多是几个小国的内战，你感觉有新闻价值么？”
姜还是老的辣。杨彩打多少年前就嚷嚷着要当新闻记者，那就是她最大的念想儿，可念想儿的本质就是不切实际，往往不会考虑到现实条件和操作上的困难；光是看到战地记者头上的光环和刺激的职业生涯，一举成名天下知的辉煌一面，却从没想过究竟有没有媒体需要自己？
华夏不是米国那种世界警察，喜欢到处煽风点火，每次大军出动屁股后面都跟上一群男女战地记者，不是跟大兵搞基就是被大兵搞大了肚子，闹得每次‘胜利’回师后，军队不但没有减员反倒是添丁进口；就算老爸同意了，谁需要她？ccav也很少外派这种战地记者啊？
所以顾知味这番话就等于直接敲打在了她的软肋上，让她拧着对儿好看的眉毛纠结了好半天才道：“那行。反正您先帮我做我爸的工作，等到一有机会我就走！”
“一言为定！你现在可以说了？”
顾知味暗暗得计，心说小丫头，你还嫩着呢。
“呵呵，小顾啊，这是你孙女儿？都这么大了啊……”
杨彩正要‘出卖’周易的时候，就见一名身穿长衫的老爷子笑嘻嘻进了院子；顾家老院子不到晚上是向来不栓门的，反正外面有警卫、家里还有厨子保姆，也不怕有人敢骚扰老爷子，可这老头儿走进来居然没人阻拦，也算是件异事。
不过杨彩很快就明白了，这老头儿身后跟着的，可不正是顾叔叔的二秘么？有他带路，这老头儿能畅通无阻地一路走进来，也就不奇怪了。
这位老爷子又是谁啊？杨彩可是知道，这位二秘在省府也是位呼风唤雨的人物，可看他在这童颜鹤发的老头儿面前一副小心谨慎中透出巴结的样子，显然这老头儿绝不简单。
“哟，叶老哥，您这还活着呢？”
顾知味见到这老头儿先是一愣，跟着就哈哈大笑起来，就是说话很不厚道，张嘴就损上了。
“嘿嘿，别看你比我小了八岁，可就凭我老人家一代药王的名头儿，且得走在你后面呢。放心吧小顾，等你去的时候，老哥哥我一定为你多烧几叠黄纸……”
这老头儿也是反唇相讥，话说得比顾知味还要恶毒几分。
杨彩听得是两眼发直，心说这俩老头儿都是什么人啊，有这么说话的么？却不知道老人们就这脾性，甭管城市乡下，凑在一起晒太阳的老头儿老太太们都暗中较着劲的比命长，要是有那位昨晚喝多了没来，立马就得有人说这位别是走了吧？嘴上是这样说，其实心里是真关心，毕竟老伙计是走一个少一个啊。
眼前这俩老头儿其实也是这样，都多少年的交情了，当年打鬼子的时候，顾知味受了重伤，那条命就是眼前这位给救回来的；这位也不是外人，就是周易刚认了不久的便宜祖师爷，当代中医界的活祖宗一代药王叶得草！
“胡秘书，没你啥事儿了，你先回去吧。”
顾知味打发走了儿子的二秘书，笑呵呵地招呼叶得草坐下道：“老哥哥，这丫头你还认识不？老杨的孙女儿，她满月那会儿，你还送过她一个金项圈儿呢。”
“哦？是叫小彩子吧……”
别看叶得草都70多了，却还是身体倍儿棒，记忆力也好，立即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呵呵，都长这么大了？小顾，看来我们都老喽。”
“叶爷爷您好。”
“那金项圈儿杨彩可还留着呢，一听这位老爷子也不是外人，忙乖巧地叫起了爷爷。”
“好好好……”叶得草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塞进了杨彩手中：“收下吧，这是叶爷爷的见面礼，好东西啊。”
“叶爷爷，这是啥东西啊？”杨彩打开一看，盒子里面是六个药丸子，心里就有些不解，哪有见面就送人药的，这老爷子也真是的。
“嘿嘿，丫头你可别小看了这东西。这叫‘回春丹’，平时带在身上能避蚊虫、关键时刻吃了就能救命，可是我老头子用了几十味珍贵药材炼制出来的，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呢。”
叶得草嘿嘿笑道：“不过爷爷提醒一句，要是你男朋友喝了酒可千万别给他吃，万一他要是吃了这药丸子后做出什么糊涂事儿来，那可别怪你叶爷爷。”
“叶爷爷，您看您说的。”杨彩再是强悍的个性，也不由满脸通红，这老爷子，有点为老不尊。
“叶老哥，有你这样的么？送人家大姑娘回春丹？哎，我都不爱说你。”
顾知味也是看得连连摇头：“对了，老哥你这次来可不是光为了看我吧？”
老哥俩儿都十几年没见面了，也不见叶得草来看过他，顾知味可不认为自己有这样大的魅力。
“呵呵，你当你是漂亮老太太呢，我会专门过来看你？”
叶得草有些得瑟地道：“不瞒你说，我老人家前几日见了个医学奇才，本来是想把这小子收入门中的，可没成想却是我那没见过面儿的徒孙……这小子也是个怪物，不在城市里治病救人，却跑到云水山区里扮高人去了。我老人家这是准备去他那里住几天，给他个孝敬的机会，顺便也给他抬抬辈儿，这次来周南，一是图个坐飞机方便，二呢，也是顺道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云水山区？”
顾知味也没心情品味他话里话外的调侃了，一听叶老头儿要去云水山，顿时就是一愣。
“呃……叶爷爷，您那位徒孙叫啥名字啊？”
杨彩也是奇怪，心说不会这样巧吧？
“他叫周易。”
叶得草刚说出周易的名字，就见顾知味和杨彩的表情怪异，不由也是一愣：“怎么，难道你们认识我的宝贝徒孙？”
“顾爷爷，我说的那个人就是周易。”
“怎么？就是那个厨神，做腌萝卜的？居然是叶老哥的徒孙？”
顾知味份外惊喜。
“小顾，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叶得草是越听越迷糊，什么厨神腌萝卜的，这一老一少别是发癔症了吧？
……
周易这会儿有麻烦了。
从分南跨省而来的两位警察叔叔开着辆破警车摸到了云水村，而且还见人就打听，有个叫周易的人住在这里么？
俩警察的气势很盛，满脸写正义壮志在我胸，都暗暗下定了决心，一旦找到这个叫做周易的逃犯，二话不说铐上了直接带走，回到分南再狠狠收拾他！丫的，别人出差都奔大城市，你丫害得咱哥们儿往山沟沟儿里钻，那条黄土路可有多漫长，好悬没把咱哥们儿颠出苦水来。
“咋，你们要找俺周叔啊？”
第一个回答俩警察的是村宝二癞子：“警察叔叔，找俺周叔啥事儿？”
“还能有啥事儿？他犯了案子，要抓他回分南。”某刑警拨愣了一下系在腰间的手铐，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分南……抓俺周叔……”
二癞子一激灵，扯着嗓子就大吼起来：“乡亲们啊，有人要来抓俺周叔啊！大家快出来看看吧，俺周叔可是个好人啊，凭啥让人抓啊！”
“他娘的老穴，谁吃了豹子胆，敢到云水村抓‘周先生’？我跟他拼命！”
第一个蹿出来的就是李大壮，她媳妇难产就是周易救的，说起来周易可是他的大恩人。
“谁要抓周先生？这是要作死啊！”
“操了，当咱们云水村没人啊？大家伙都出来，看看今天是谁抓谁！”
周易在云水村是什么威望？他现在说句话比李元芳都管用，在乡亲们心目中，爹亲娘亲没有XX党亲，可XX党再亲也没有周先生亲啊。
周先生不光丰富了全村老少爷们儿的业余文化生活，还是活神仙一样的好医生，大家可都指着他多活几年呢。今天居然有人要带走大家的‘命根子’，那不是找揍么？
山里人最不缺的就是血性，而且最是团结排外，管你是不是穿官衣儿的？想动咱们的人，门儿都没有啊！
忽啦一声，十几个棒小伙就把俩警察给围上了，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该把这俩货扔田里还是扔水里。
“还是扔田里吧，水里太冷，别再真出了人命啥的……”
“别啊，扔田里还得砸坏了麦子。还是扔湖里去，一时半会儿的也死不了人。”
“你们……你们干什么，妨碍公务可是犯罪啊！”
俩警察脸都白了，这周易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一说要抓他，全村人都跟发了疯一样冲他俩来了？这在以往可从没遇到过啊……
“嘿嘿……两位警察叔叔，俺山里人没文化，不懂啥叫妨了公务，俺们就知道周叔是个好人，不能让你们抓了！哥几个，动手！”
二癞子一扬手，几个爷们儿立马儿就把俩警察给按住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周易的酒肉手段】
“都给我住手，不要惊了警察同志！”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还得说是领导同志的水平高。李元芳得了信后急的连袜子都没顾得上穿，跻了双黑布鞋就赶来了。先是厉声喝住了二癞子他们，然后满面春风地跟俩警察握着手：“两位同志好啊，你看你们来之前也不先打个电话，差点闹出误会了不是？别见怪啊别见怪，俺们山里人没文化，都是些急脾气……”
说完还觉得不够诚恳，又追问了一句：“两位吃了哈？”
俩警察一撇嘴，心说这才10点多钟，也不够饭点儿啊？不过还是感谢李元芳的解围，年长警察亮了亮警官证，压低了声音道：“您是村长同志吧？我们是分南市公安局的，我们调查到有个叫周易的人住在你们村里，对不对？”
“呵呵，村长家的母猪今天降猪崽子，没能赶过来，我是村书记……两位说啥，要找周老弟？”
“周老弟？”
年长的那名警察有些玩味地看了看李元芳：“不得了喽。书记同志，您可千万别叫得这么亲热，周易在分南重伤他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们今天就是来抓捕他的。现在您来了就好了，快带我们去抓住这个嫌疑犯，免得他再祸害乡亲们……”
“爷，这两个不是好人，他们要抓俺周叔！俺周叔咋能伤人呢？那些人都是坏人，就是他们抓了淑芬的……”二癞子一听就急了。
“闭上你的嘴，没人拿你当哑巴！”
李元芳笑着看了看两位警察：“两位，周老弟的为人我知道，那可是咱云水山区出了名的神医，这事儿怕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可是听说了，周老弟那是为了救人，伤的可都是啥非法传销份子，这也有罪？俺虽然是个大老粗，可也知道法律那是保护好人的，怎么听您两位的意思，倒像是要维护坏人了呢？”
“书记同志，话可不能这样说，我们只是警察并不是法官。再说了，就算是防卫过当也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嘛……”
年长的那名警察也是有眼力的人，还真不敢惹怒了这群山里人，因此只能压着火气好说好商量：“我们这次来，也是要带周易去问清楚情况，他总不能伤了人拍拍屁股就走吧？书记同志，这云水山，不也还是华夏的领土么？”
“呵呵……那是那是，既然这样，两位就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找周老弟，听听他怎么说……”
李元芳也很为难，人家用国法压下来，他这个村书记还能说啥？也只能祈祷周易吉人自有天相了。
……
两个警察跟着李元芳一路走到听风别筑时，原本高昂的心气儿就全都散了。
本来两人以为猫到山里的周易就是个穷屌丝，却不想竟是个躲在山窝里享清福的大富豪；不说人家这别墅的气势了，就一路上见到的那些趾高气昂的洋鸡洋鸭洋猪，也是让他们大开了一回眼界。人就是这么回事儿，一旦被财势所压，感到自己跟对方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那说话的声音都得当场变娘。
现在他哥俩儿就一个比一个心虚情怯，大冷的天儿额头上都直冒汗……我滴妈，这个周易该不会是啥有来头的大人物吧？现如今喜欢躲到山里玩隐士风的富二代官二代可是不少，这些人可不是咱哥们儿能招惹的啊……
因为有警察跟着，来的时候李元芳也不好给周易打电话。这是原则问题，他说到底还是党的干部，不是江湖帮会的老大，这个雷线是绝对不能越的；因此他心里很是不安，毕竟带着警察敲人家门，这是华夏国最忌讳的事情，太伤感情了。
不想周易竟然不在别墅里面，此刻正在别墅的前院儿给叶子治疗。
在这么个大冷天儿里，小叶子向阳坐着，后背裸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周易面前放了个白瓷盆，盆里燃烧着蓝色的火苗儿，一阵阵香醇无比的酒气扑面而来，让人熏熏欲醉。
俩警察吸了一口弥漫在空中的酒气，顿时满脸都是陶醉的表情。太香了！这是啥酒啊？要是能喝上一口……啧啧……
干刑警这行的风里来雨里去，个个都是老酒鬼。两人的酒瘾一被勾上来，顿时就把抓捕嫌疑犯的事情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周老弟，还在给叶子治病呢？分南市公安局来了两位同志，说是……”
“我知道了，让两位同志等一会儿吧，我现在停不下手。柳絮，拿几张椅子出来，泡壶茶招待贵客。”
周易转回头瞥了俩警察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呃，您忙，你忙，我们不着急的……”
话一出口，俩警察就感觉不对了，这还是抓捕罪犯么，怎么跟拜访领导一样？这是咋说的？
不过话已出口，又见到柳絮这个漂亮姑娘客客气气地搬来了桌子椅子、还泡了壶茶，俩人的雄性激素分泌量顿时直线上升，也就不好意思说啥了，只得坐下来喝茶，这一路奔波，也真是渴坏了。
周易出手快速无比，伸手一捞，就是一片火酒拍在了叶子的背上，然后双手揉、搓、敲、打，一阵推拿，就见叶子的后背渐渐变成了青紫色，两道蚯蚓粗的黑线从她腰眼的位置弥漫开来，一直延伸到肩井穴。
刷刷刷！这两道黑线出现后，周易扬手就是十几根银针扎了上去，或许是被针力所逼，这两道黑线猛然凸起了有半厘米高，十分的狰狞可怕。
“破！”周易低吼一声，拿出两根扁嘴针准确地扎在了叶子的肩井穴上。叶子‘啊’的一声尖叫，肩膀上顿时射出两条黑色的血箭。
“好了，柳絮你把叶子带进去休息吧。”
这么大冷的天气，叶子竟然全身都是汗水，连胸前的小衣都湿透了；周易扶着她摇摇欲坠的小小娇躯，拿起早就备好的中药喂她喝了下去，然后招呼柳絮抱她进了别墅。
“两位是分南来的？路上辛苦了吧？”
在院里的山泉池子中净了净手，周易笑着坐到了俩警察的对面：“两位这是要抓我去分南？传销窝点的案子发了？”
“不得了啦，您这医术太厉害了！”
俩警察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如果看不出周易刚才露的几手可比分南中医院的那些专家高明多了？一时都看傻了眼。周易这一开口说话，那位年轻警察顿时打了个激灵，伸出大拇指就要歌颂周神医的手法地道。
年长警察暗中踢了他一脚，接过话茬儿道：“呵呵，周先生是吧？其实您打伤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国有国法，我们也就是个跑腿儿办事儿的，恐怕还得委屈您走一趟了。”
见识了周易的财势和手段，他要是还不会说人话那就算是白活了，因此话里话外都是商量，温柔的就跟和自己的小情人讨论着今晚该到哪家宾馆开房一样。
“呵呵，我明白，两位也是不容易。不过嘛……”
周易轻轻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道：“现在我还不能走。两位也看到了吧？我这里有病人，我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呢？要不这么着吧……两位在我这里住几天，我这别墅里有的是客房，风景秀丽宾至如归，两位可着劲儿的换房间那都没关系。我呢，好吃好喝招待着两位，两位就当是来疗养旅游了，如何啊？”
其实以周易目前的财力，就是没关系也能用钱摆平这事儿。要说关系，杨珂的集团在苏鲁两省都有无数的生意，他一个电话就能直达省公安厅；到那时还说什么防卫过当？周易不争取个‘好市民奖’那都是给国家财政减压了。
可周易偏偏有个倔脾气，既不想用钱开路，也不想因为这点儿小事儿欠下杨珂一个天大的人情，因此就动起了别样的心思。
就凭他的手段，稍微施展一些，就能让这俩货找不着正确的革命方向；不都是唯物主义者么？咱今天就唯物一回。
“呃，您这是……”
年长的警察一皱眉。他也看出来了，周易不光是有钱，而且在这山里的威望也高，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倒霉的还不定是谁呢。可自从盘古开天地、女娲娘娘造小人儿，也没听说过有哪个罪犯留官差住几天的啊？这成什么话了？
想要拒绝，却又有顾虑……他这话说了半句可就说不下去了，感觉有些犯难。
“呵呵……就算两位不答应我的要求，也不能说走就走吧？”
周易笑着指了指天：“您看，这都到饭口了。大山里可没饭店，两位难道要饿着肚子押我走啊？这样……有话咱都先放在肚子里，今天中午就在我这里吃了，吃完饭，两位要还是坚持带我走，我服从命令听指挥还不成么？”
说完还冲俩人挤了挤眼：“两位可不知道啊，我这儿有自家酿的好酒呢。那滋味……啧啧啧……”
“呃……”
想起刚才那阵能诱人犯罪的醇香酒味，两个久经考验的唯物主义战士不由舔了舔嘴唇：“那行吧……就……就麻烦周先生了。不过咱可说好了，吃完午饭就走，周先生您看行不行啊？”
“行行行，两位怎么说就怎么做好了。”
周易嘿嘿一笑：“那咱就屋里请吧？元芳大哥，您也一起吧。”
“不了不了，我可不敢喝你的酒。你那酒就不是给凡人喝的，一喝就刹不住车啊。这要是再喝醉了，你嫂子又得骂我，还是你跟两位同志喝吧，你们喝，你们喝……”
李元芳看看周易和俩警察，也是一脸的诡笑。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同志们醉了】
俩警察可算是开洋眼了。
进了周易的听风小筑，俩人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好家伙！这别墅光是第一层就有两千多平米的建筑面积，别墅内有现代豪华装饰、也有竹木野趣风格、有可供四五个人同时拉粑粑洗白白的洗澡间，还有假山鱼池，鸣泉潺潺。
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
一想到自己奋斗了半生，出生入死风里来雨里去，才在分南勉强混了个三室一厅，俩警察就想哭。年长那位还好点，最多是脸部肌肉有点抽抽，跟周易说话时不觉就想鞠躬；年轻警察真的激动了，他丫还是房奴呢。
“周先生，你这别墅真是太大了，人这辈子能有这么套房子，值了！”年轻警察很胃疼，算起来，他的购房贷款怕是得还到女儿出嫁那天……
“还成吧。先凑合住着，等有了条件再考虑换个更好的，哎，这不手头紧么……”
周易的面色很沉重、很肃穆。他这可不是装逼，比起望气峰来，听风小筑真是有些不够看了。嗯……等小叶子的病好一些，就得想办法去趟省城，争取先把望气峰的使用权搞下来，等从新加坡回来后，就可以张罗着开始兴建‘望气别院’了。
周易估摸着，如果是住在望气别院内，系统获取升级潜能点的速度还得增快不少；虽说他目前升级不升级都没啥压力，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如果这灵根仙体再升几级，又该有何等牛比的表现呢？
这也算是个念想儿。更何况这段时间为小叶子治疗，内气耗费颇大，每天站子午桩都补不过来，他也想看看基础功法再次升级后，系统能不能给出解决的办法，不然要是多遇到几个类似小叶子这样的病人，只怕不等将他们治愈，自己就先要气尽人亡了，这可不是好玩儿的。
“这还叫凑合？”俩警察眼一黑，感觉这人太可气了，这就是赤果果的炫耀啊。
“呵呵，两位稍等一会儿，我弄几个小菜去。”
周易把俩警察直接带进了‘富甲天下’，这个厅是三个餐厅中最为金碧辉煌富贵逼人的一个，墙面金漆铜浇、地上铺设的都是铜胎金皮的‘金砖’，就连桌椅的转角边缘处，那都是掐金丝走银线，华丽丽的耀人双眼。俩警察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看傻了，要不是周易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怕是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太腐败了，太腐败了啊！”
两人是羡慕嫉妒恨，都快有反腐的冲动了。
不过当酒肉香气传来的时候，两人就啥念头都没了，就像是刚刚降生的婴儿，脑子想得除了吃、还是吃。太香了……酒也香，肉也香，毛猴子发现了蟠桃园，俩警察是争相吞馋涎。
其实招待这两位周易也没怎么用心，不过是温了两斤‘倾城祸水’、随手弄了两荤两素四个菜；不过以他的厨艺境界，哪怕是随手弄弄，也能甩那些所谓的大厨几条街，俩警察甭说是这辈子，连上辈子也没吃过这种级别的好菜啊？一口菜下去，两人就‘嗷’地一声直起了腰骨，震惊地看了一眼周易，然后二话不说低头抢食。
“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啪啪啪，啪啪啪……”这是两人抢菜抢到了高潮，筷子撞击在一起发出的异响。
周易笑嘻嘻地看了两人一会儿，才道：“两位同志，这有菜无酒可不成席啊。两位别光是吃菜，尝尝我酿的美酒如何？”
说实话，要不是想凭自己的手段摆平这事儿，周易还真舍不得给他们喝‘倾城祸水’呢。两斤祸水可就是十六万元，而且你有钱还未必喝得到，也算这俩警察有口福了。
“哎，对啊对啊……周老弟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是忘了。”
正是吃人嘴短，年长警察这会儿是越看周易越顺眼，直接叫开了周老弟：“周老弟啊，你这手艺……真是不得了喽。我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的美味呢，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张龙。”
“我叫赵虎，周兄弟啊，谢谢你的招待了。”
年轻警察也不好意思再吃了，抹了把嘴，也冲周易伸出手来。
“呃……原来是张龙赵虎两位兄弟，好响亮的名字啊。”
周易跟两人亲切握手，挤了挤眼道：“其实两位不知道，我在江湖上还有个匪号，叫做‘锦毛鼠’……”
俩警察一愣，跟着都哈哈大笑起来。张龙一面笑一面不露痕迹地拿过了酒壶，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哎呀，周老弟你可真是幽默，哇哈哈……嗯，这酒？”
看到那诱人的酒色，闻到了酒香，这货也没心情多说话了，急急如燎原星火，切切似坠空流星，拿起足有二两的大酒杯，一口就闷了下去。
“哇，好酒！比顶级毛台还好一百倍，比天价五良液还好一千倍！”
“张哥，让我也尝尝哇！”
赵虎比他的酒瘾还大，闻到酒香早就忍不住了，上去一把就将酒壶抢了过来，一杯喝下去，这小子两眼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干脆也不用酒杯了，打开酒壶盖就往嘴里灌。
“你这只醉猫，要作死啊！”
张龙急得青筋暴起，一个擒拿手用了出来，就要夺下酒壶；可赵虎也不是白给的，当年好歹也是警校的高材生，立即一个反擒拿，反制同事老大哥。
“卡卡啪啪，啪啪啪……”
俩酒鬼上演全武行，看得周易是苦笑不得：“两位，都别争都别抢，我来倒酒成不？当心再摔了我的酒壶撒了酒啊，这酒可要几万块一斤呢……”
俩人一听几万块一斤，顿时全老实了。在一个真正的酒鬼看来，好酒就如同好女人，那是一定要爱惜珍惜顾惜的，这酒要真是洒了，俩人死的心都得有。
就这么着，周易把壶斟酒，张龙赵虎推杯换盏，又成了好同事好哥们儿。
喝到兴起，满脸通红的张龙一把推倒了赵虎，扯起他的一条腿放在肩头上，一手在他腿上来回划动，满脸都是文思如尿急的表情放声歌唱到：“沧海鸭声校，盗盗两岸早，发岑碎浪只给金早儿……”用的居然还是粤语……
赵虎媚眼如丝地看着张龙，也尖着嗓子唱到：“小奴家方二八坐在绣楼啊……自顾影儿只怜惜云英难嫁呀，我滴郞……”
靠，到底是年轻人有文化，这丫还是昆曲！
“行了！有完没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易实在听不下去了，走过去按住两人的‘人中’一阵猛掐，总算让这两位醒了过来：“两位同志，都喝高了吧？要不等两位醒醒酒，再押我回分南？”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祖师爷驾到】
听了周易如此‘不合时宜’的话，已经将他视为同志、相好儿、铁哥们儿的‘警察叔叔’顿时不干了。一个抓住周易的胸口怒睁双目告诉他：“不得了喽！你这是寒了兄弟们的心啊……咱们都是英雄儿女义气千秋的好汉子，你可不能说打脸就打脸啊？”
另一个跟着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抓谁也不能抓了周兄弟你啊？你这不是拐弯骂人么，我不管，为了弥补你的错失，再来二斤酒吧？”
两人这会儿满脑袋里都是贾家楼秦琼明义，撕公文折火签脱官衣的英雄故事，脸涨得通红，争先恐后地要向周易表明心迹啊。
“两位兄弟，咱不都说好了么？吃完饭就抓我去分南，怎么要变啊？”
“酒后不能驾车……”
张龙无奈摇头。
“案情比较复杂，我们还需要深入群众充分调查研究，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赵虎很认真地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壶道：“所以，我们很可能要在你这里住上几天。嗯，这是工作需要，对吧张哥？”
“太对了！”张龙大是赞同：“估计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查清楚事实真相了。周老弟，你不会反对吧？”
“不是说了么？我是服从命令听指挥的……”
周易微微一笑。能够不用借重他人的力量就摆平此事，他还是非常满意的，虽然这会让他付出一些美酒。
不过刚好他试酿的白酒就要出窖了，白酒的酿造工艺可比黄酒复杂的多，而且他又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在高标准严要求下，就算是他这个酒神也不敢保证能够一次成功，这就需要有不怕牺牲的老酒鬼来做小白鼠。
这俩货简直就是最好的志愿者啊……
周易这次酿的酒挑战的就是人的临界点，讲究一个游走在人的极限承受边缘，让喝酒的人得到爆炸般的快感却不会被伤害到身体；而这个‘度’的把握，就连周易自己都无法控制，因为这次挑战的是一般人的身体耐受力，而不是酒量！
如今有了两个送上门来的白老鼠，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拒绝？
在经历了无数次醉生梦死口吐白沫冰天雪地三百六十度果体旋转唱征服后，痛并快乐着的张龙赵虎终于不得不含泪离开了。
尼玛……周易这丫酿的酒是好喝，可也要命啊。那度数、那爆炸力，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几碗啊？偏偏他俩还是属于见了酒就找不到北的人，这份幸福的折磨就别提了……
所以虽然周易做的菜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让他俩实在有些恋恋不舍，可该走还是要走的；迅速的离开，就如我暴烈的来，挥挥手，不带走一丝酒气……
在这短短的几天中，俩人和周易结下了战友般的情谊，那基情浓烈的就宛如非洲黑妹纸的狐臭……所以这次分手，那就是离别两依依、西风催别泪、多情人各在天涯，从此明月千里寄相思……总之这份感情是要多乱就有多乱。
本来两人还是有些为难，抓周易是万万下不去手的，回去后也只能说经过调查，周易同志是一名扎根农村具有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情操的医生、是整个云水村的希望、是新时代的雷锋、是有理想有道德的好同志……总之就是拖一拖、放一放，把周易往十佳青年的堆儿里归，从犯罪嫌疑人的窝里摘出来。
对上面的抓捕决定，张龙这个副刑警队长还是有资格发表意见的。身为一名XX党员、人民群众的保护神，对于有疑问的决定他当然要据理力争了，顺便还可以表现一番自身的伟光正，何乐而不为呢？
不想在周易把两人送到富X山脚时，却迎面碰上了头前带路的李元芳和俩老头儿；周易一看还都认识，一位正是自己的便宜祖师爷，一位却是上次在长桌面宴上充当评委的顾知味。
杨彩则背着小手缀在俩老头儿身后，深一脚浅一脚有些心虚情怯地看着周易，那表情就跟她刚偷走了周易家的美洲火鸡一样，倒是突然像个温柔的小女人了。
“师爷，您还真来了？”
周易冲杨彩和顾知味点了点头，首先招呼起叶得草来。
“哎呀，这不是叶老先生么！”
见到叶得草，张龙和赵虎顿时脸色剧变。这位老爷子可是不得了啊，是分南大名鼎鼎的人物，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头儿百姓，就没有不尊敬他的。还记得曾经有位京都来的大人物视察分南，正经事儿还没干呢，就先带着一票分南的官员跑到‘神农堂’拜见这尊大佛，当时他俩就被抽调过去维持过治安。
“周老弟叫这位老爷子什么，师爷？乖乖龙地冬，不得了喽！原来周老弟有这么大的靠山？那咱哥们儿还头疼啥呀，直接把这事儿报上去，只怕上面连夜就会撤销逮捕决定书，改发一个‘好市民奖’给周老弟……不对不对，是周先生。今后可万万不能随便叫老弟了啊……”
两人是柔肠百转，为周易开心，也为自己松了口气；原本是想徇着私情学学那位‘锏打山东六府、马踏黄河两岸、赛孟尝似专诸’的秦二爷，回护一番周易这个‘绿林兄弟’的，却不想人家竟是靠山王的人，这份人情可就送得轻松了……
“叶老先生……”两人走到叶得草的面前，同时敬了个礼。
“嗯？”
叶得草一愣：“怎么，是两位警官？”
张龙赵虎穿的是便装，可这个礼敬的地道，却又不比军人那般严肃帅气；老爷子的眼睛得多毒？那都能隔着高跟鞋看出漂亮老太太是左脚生了鸡眼还是右脚长了脓疮，因此一眼就把两人看了个底儿掉。
“呃……叶老先生千万别误会。我们是周……兄弟的朋友，这次就是来看看他。呵呵，不打扰老先生了，你们聊、你们聊……”
张龙出了一头冷汗，拉着赵虎就跑下了山。早就听说这位叶老爷子的脾气不太好，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来抓周易的，万一发了雷霆之怒，局长怕也扛不住啊。
还是周兄弟厚道啊……两人心中大为感动，越想就越觉得周易个好人。人家明明有这样的背景，还如此的平易近人，现在这样的好人可是不多了啊。
李元芳笑嘻嘻地看着周易道：“周老弟，恭喜你啊……呵呵，老哥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本来杨彩也是认识周易家的，不过顾知味曾经是长桌面宴的评委，他这个书记也是要卖些面子亲自带路来；现在见到周易竟然跟那俩警察成了朋友，他也就没啥好担心的了，说了句客气话就转身下了山。
“周易啊，你小子结交可够广的，跟那俩警察也是朋友？”
叶得草嘿嘿笑了两声：“而且听小顾跟彩子说，你小子还做得一手好菜？那正好，祖师爷这次千里迢迢来给你抬辈分儿，你可得卖卖手艺，把好酒好肉都拿出来才行！”
周易看了杨彩一眼。他当初和这妞儿约法三章，这妞儿负责替他搞定将来可能出现的新闻舆论风浪，他则允许她小范围的招呼几个吃货隔三岔五地来他这儿搓上一顿，不过必须是靠谱儿的人。现在看来这妞儿还算守信用，顾知味总算是个稳重的长辈，够资格做他的客人。
“呵呵，师爷您过奖了，这都是杨记者和顾老先生抬举我呢……不过今天您来了，我当然要拿出全身的本事才行，至于抬辈儿不抬辈儿的就无所谓了。”
周易对赚钱还有点兴趣，却对名头辈分啥的无爱。本来嘛，这人一旦出了名，还有清闲的日子过么？诸葛先生当年在卧龙岗过得多快活？天天夜生活第二天睡到‘日迟迟’，可自打从了刘皇叔就算是把自己卖了。最后咋样？‘星落秋风五丈原，鞠躬尽瘁挺了尸’，这都是没有把宅男事业坚持到底的害处啊……
“行啦，我老人家决定的事，你小子就别推了。快带我看看那个小孩子去，我老人家指点你几招儿，就能让那小丫头少受几天罪。”
医者父母心。若是没见过叶子也就罢了，既然见过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叶得草就放不下心了。
他总觉得周易灵性也有、出身师门也不错，却还是年轻了一些；生怕周易把人家孩子给医岔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紧着赶过来，还不是不放心周易，怕他砸了师门的牌子么？
“嗯，好的，那就请师爷您多多指教。杨记者、顾老先生，请吧。”
周易也不好说叶子的病已经大好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只能保持谦虚的态度，反正以祖师爷的医术，呆会儿自然看得出来，总比他当着杨彩和顾知味的面说出实情的好。
“嗯，孺子可教也……”
叶得草见周易一副古井不波荣辱不惊的表情，心中更觉满意。深感此子假以时日，必是当今中医魁首、将本门医术发扬光大的人物。此刻他心里已经琢磨着该如何给周易抬辈儿了，否则将来周易见到那些平庸之徒还得小一辈，他还不得心疼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五毒药羹】（上）
不知是不是恋上了周易浴室中的豪华冲浪浴盆和山泉水，柳絮如今是越来越爱洗澡了。周易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她刚好带着洗得白白嫩嫩的小叶子走出浴室。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披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光滑的皮肤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往大厅内一站，顿时把听风小筑渲染的有了几分‘藏娇金屋’的感觉。
俩老头儿跟杨彩正为周易这栋大house赞叹不已，忽然见到她们，顿时都有些傻眼。杨彩更是望着周易偷笑不已，心说哥们儿你成啊？上次在百泉谷你就跟个大美女混在一起，如今更是一步到位，不但有青春无敌的姐们儿，连小萝莉都顺手养成啦？你牛……
“周易，我不知道有客人来……我这就带叶子去换衣服……”
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每天养尊处优的生活，又有周易的爱心药膳滋补，柳絮如今是元气近复，甚至比她去分南前的气色还要好。已经恢复的鹅蛋脸白里透红、如同没有半分瑕疵的美玉一般，如今又是雨落梨花带怯含羞，看得俩老头儿都有些眼睛发直，嘴里发干，心中喟叹：“年轻就是好啊，是比老太太好看多了，这小子……还挺有艳福儿的。”
俩老头春心萌动，都感觉这趟没白来……
不多时柳絮跟小叶子就换了衣服下楼来，这段时间光顾着给叶子治疗，周易也没抽出时间带她们去楚都添置衣服，因此两人穿得还是旧装，新浴美人儿，布衣荆钗，越发显的楚楚可怜。
杨彩瞧不上普通男子，到现在还是个女光棍儿，却最喜欢孩子，见到小叶子如此我见犹怜的可爱样，顿时忍不住了；也不管人家跟她熟不熟，冲过去又是搂抱、又是捏叶子的小脸儿，还一个劲儿地叫着：“宝宝叫什么名字啊？快叫姐姐，姐姐带你去买新衣。”
她那副‘急色’的样子，就如同瞧上了小红帽的大灰狼、跟孩子搞亲善拉关系的小鬼子……
“彩子你让开，让叶爷爷看看这小丫头。”
刚才见到叶子的时候，叶得草就是眼睛一亮。周易这才回来几天？怎么这小丫头面上浮肿全消，看上去活蹦乱跳的？不过他毕竟年龄大了，老眼有些昏花，还没等仔细瞧清楚柳絮就带着叶子上楼换衣服去了，这会儿他可得好好瞧瞧。
叶子有些紧张地任凭这位老爷爷一会儿查眼底、一会儿看舌苔，然后又伸出小手任凭他诊脉，心里紧张地不行，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心道这位老爷爷是做什么的啊？也跟周叔叔一样是医生么？
上次在‘神农堂’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对叶得草实在没什么印象。
“体内毒气尽去，肾水也已催动，如今只是阴阳二气还未调和，元气不能全复……只需要静养恢复一段时间即可……”
叶得草的眼皮跳动了几下，有些吃惊地看了周易几眼：“小易子，这病是你治的？”
小易子？
周易大汗。不过面对祖师爷的垂询，也只能实话实说：“是。不过也不全是我的功劳，距离这里百里有一个‘百泉谷’，徒孙在谷内发现了一处‘九阳泉’，小叶子能够恢复的这样快，也是因为有这眼泉水的作用。”
小叶子的病情康复之快连周易都感觉有些意外，本来以为至少要半年左右她才能痊愈的，现在看来恐怕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大好了；这其中恐怕有一半的功劳都要算在九阳泉和那几株‘佛座小红莲’的头上，另外也是因为他初次治疗这种绝症，过低的估计了自己这个医神的手段。
“九阳泉！”
叶得草神色震动：“一潭九泉，直通地肺热煞，且不能出现一眼寒泉，才为九阳！这种夺天地造化的至阳之水能够治疗很多疾病，可是个宝地啊！小易子，古医书上记载，九阳泉附近必然会出现珍贵的药草，你给这小丫头开的‘归元散毒方’中，是不是就用了这百泉谷内生长的某种药草？”
“果然好厉害，不愧是我的祖师爷啊。”
周易心中大震。叶得草单凭这一点线索，就能推论出这么多结果，犹如亲眼见到的一样，单凭这份见识功力，就不愧是传说中见过最高领导人的神医了。
本来他自认为是当今的医神，很有点小觑天下名医的意思，哪怕是对叶得草，也只是尊重他的人品和年龄，到了此时才真的有些心服口服，认了这位祖师爷。
“师爷您猜得没错，是佛座小红莲……”
杨彩听得眼睛一亮：“哦，倚天屠龙啊？”
“呵呵，彩子你说得没错，正是那佛座小红莲。不过这味药是提领诸药的引子，本身效果却未必有小说里面说的那样神奇……”
叶得草伸出手道：“药方拿来我看看。”
接过周易递过的药方，叶得草摇头晃脑地看着方子，嘴里啧啧有声；“好！这三钱砒霜下的好，下得妙，当真是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啊……还有这藏红花，本是用来治疗宫血不下，理顺癸水的东西，却被用在了这里，与佛座小红莲相生相化，正可用来催去毒血，理顺肾气！小易子，你这药方的水平都可以入选《千金方》了，就凭窦天德那两手，怕是教不出你这个小神医吧？”
就如周易预料的那样，这药方根本逃不过叶得草的眼睛，被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叶得草老眼没花，就这一个药方，已经达到了无物不可入药、无物不可化病的至妙境界，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说是已经触摸到了医道之境也无不可。窦天德有几斤几两他还能不清楚？心里不生出疑问才是怪了。
顾知味和杨彩对医道是外行，却也从叶得草的评点中得出了周易这家伙实在牛比的结论。这么一个厨艺医术都超级牛比的家伙，居然就这样窝在大山里不肯出去，就没听说过事业是男人的生命么？这年头儿也不流行扮隐士待价而沽啊？
难道他还真是个不恋红尘名利的求道者？两人好奇地看着周易，都想听听他是怎么回答……
“呵呵，师爷您误会了，京都大学向来崇尚自由学风，导师也是引导不是灌输，我不过是喜欢钻研古方，大胆尝试而已……”
周易笑道：“说起来还是师爷给的药材够真，又被我好运气碰到了‘九阳泉’和佛座小红莲，不然治疗过程怎么可能如此顺利呢？”
他早就有了腹稿，这番话说出来让人听了感觉十分有理，可如果仔细琢磨，却会发现他什么都没说，全是空泛的高调儿。叶得草听了也挑不出理儿来，却总有种被这小子忽悠的感觉，心里这份别扭就甭提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五毒药羹】（下）
“呵呵，那你小子可就是天才了。”
叶得草表面平静，心里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靠自己钻研古方，就能有如此成就？这样的绝世天才连他都是第一次见到，周易这个辈儿可是难抬了。
“师爷您过奖了，这都快到晚饭时间了，各位还是餐厅里请吧……”
周易避重就轻地笑道：“我最近研究出了一道药羹，刚好请师爷品鉴一二，我也好改进啊。”
“药羹？”叶得草微微点头：“用了那根老山参没有？”
“自然是要用一些的。这道药羹可是大补之物啊，女人吃了美容、男人吃了也能益寿延年，等会儿大家可要多吃一点。”
周易的一席话顿时勾起了众人的食欲，不说杨彩跟顾知味了，就连柳絮都十分期待。这些天周易一有时间就会跑到百泉谷去，说是要找些上好的药材跟食材，问他是啥他还保密，看来今天是要揭开这个秘密了啊。
两位老爷子都是有雅趣的人，‘富甲天下’是绝然不会考虑的，最后在‘竹林静幽’和‘石潭鸣泉’两个厅中选择了后者；本来还有些难以取舍，只是杨彩喜欢厅中的红鲤，俩老头儿也就从了她，反正这两个厅各擅胜场，很难说哪一个更好。
顾知味也是个自来熟，还没坐定就笑道：“哎呀小周啊，你可瞒得我好苦！要不是彩子揭穿了你的秘密，我老人家还得每天为腌萝卜发愁呢。这次可要狠狠地吃你一顿，以解我老人家的相思之苦哇……”
这老头儿说完还调皮地看了柳絮一眼：“丫头你说对不？你们这些年轻人相思是情，我这个老头儿却是独思美食，这要求不算过份吧？”
柳絮脸一红，低声道：“嗯，不过份，要怪就怪周大哥菜做的太好吃了……”
“哈哈，小周你听到了没有，这可是人家姑娘说的……”
顾知味吃吃笑道：“我老头子自从上次吃过了你的三美豆腐，到现在还想着呢，那黄牙白可还有么？”
“老爷子放心，要做一个合格的厨师，能不储存这种高级食材么？”
周易微微一笑，九级大圆满厨神的独门绝技就是‘同类食材转化’，所以只要有普通的白菜就能转化为黄牙白；只不过这项技能不能转化活物儿和超出食材范围的植物，否则他就不用如此麻烦地去搞什么畜牧，寻找类似三百年老山参这样的珍贵药材了。
“那太好了！对了老周……”
杨彩的脸皮更厚，拍拍周易的肩膀道：“我还想吃九转大肠、汤爆双脆，咱们是鲁省人，今天这顿当然要吃鲁菜了，把你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吧，嘻嘻……”
“嘿嘿，还是先弄个三美豆腐吧；我怕各位吃了我的药羹后，就再也没有心情吃别的东西了。”
周易哈哈一笑，转身去了厨房。
这么牛逼？杨彩不由舔了舔嘴唇，对周易的药羹越发期待起来。
“这小子才气是有，可就是有些骄傲啊……”
叶得草却是皱了皱眉，有些为周易可惜。
他对食道是个外行，可要说到‘药膳’的泡制，那也是祖师爷级别的。泡制药膳可不比做普通的饭菜，那真是比做满汉全席还要困难几分，制作者的厨艺如何还在其次，关键在于能否掌握每种药材的份量，弄出能够让人入口的‘药膳’来。
现在也有很多大酒店推出这样那样的药膳，其实很多都是挂羊头卖狗肉，最终还是以色、香、味为先；而能让叶得草这类国手级人物认可的药膳，却是要达到一定的药效才成，可要保证药效，那味道就好不了，良药苦口么……所以见到周易如此夸口自己的药膳美味，叶得草是持怀疑态度的，甚至认为这位徒孙是个‘大话王’，多半也是泡制那类酒店风格的‘伪药膳’而已。
不多时，周易便弄了几个常见的凉菜和一大份三美豆腐出来，倒是没拿‘倾城祸水’出来。
目前他酿造的白酒还没正式出窖，这祸水又实在不适合老人家和姑娘们喝；其实要光是顾知味也就算了，祖师爷的玩笑可是开不得，万一他老人家喝完之后也来场‘沧海一声笑’到处踅摸大腿往肩膀上扛，那可是了不得。抱了顾知味的粗腿还罢，万一抱上了俩姑娘的，这就有违主旋律了……柳絮还好，杨彩那牛仔小裤裤可是低腰的啊。
“嗯……果然不错。小易子，看来你在厨艺上下的功夫可不小啊？我当年在皇城南水宫也吃过这道菜，味道似乎还没有你做得这道好……”
叶得草看看周易，语重心长地道：“不过你可不要玩物丧志啊？所谓真君子远庖厨，医道博大精深，就算我等穷尽一生，也难窥视万一，你在厨艺上花费的精力大了，医术就难免要生疏……”
“哎？叶老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好像就你的医道重要，食道却成了玩意儿？”
顾知味打年轻时候就喜欢跟叶得草顶牛儿，更何况叶得草的这番论调儿让他越听越不顺耳，顿时反唇相讥道：“我只听说过民以食为天，可没听说过有人整天吃药的，叶老哥你不该这样教育徒孙吧？”
“民以食为天是不错，可吃错了东西也不过是拉回肚子，如果遇到庸医，一副药开错了，那就能伤人害命！你说是医生重要，还是厨子重要？”
叶得草也不是好脾气，心说我老人家教育着徒孙呢，轮得到你个老吃货说话么？这是要毁了我的好苗子，把小易子往吃货堆儿里划拉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呦喝？老叶你要是这样说，咱俩可得说道说道了……”顾知味也急了，吃货的尊严不容亵渎啊？再说要是周易真被这个老顽固说动了心，今后光制药丸子不弄菜了，他吃谁去？不说为了周易，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这张嘴，他也得跟叶得草掰扯出个二五八万来……
“呃，师爷您跟顾老爷子慢慢交流，我得去看看那锅药羹去。”
周易抹了把冷汗，老头儿吵架没完没了，自己还不快闪，更待何时啊？
“说道就说道，难道我老人家还怕了你？我告诉你小顾，当年要是没有我这个医生，你小子早就光荣了，还能有今天？”
“哎呦……当年要是没你才好呢！我就看上那个女医生了，结果你伸头出来，把我的好事儿都给搅黄了，这笔账可怎么算？”
“算账？那咱就算一算……”
俩老头儿是越说越僵，眼睛也瞪起来了，袖子也撸起来了，看这架势就要上演全武行。
柳絮跟杨彩看得眼发直，想劝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小叶子却是看得开心已极，就差拍巴掌叫加油了。
“五毒药羹到！”
就在这场老货战争即将爆发的前一刻，周易捧着个大号砂锅走了进来，把锅往桌子上一放，掀开了盖子来，笑嘻嘻地道：“师爷、顾老先生，要不先尝尝我这锅药膳再继续论辩？”
他也会给老头儿台阶下，明明是急赤白脸的争吵，到他这儿成论辩了。
“好香！这居然是药膳？”
“嗯……药材搭配合理，够大胆！芍药、茯苓、首乌、老参、当归，这么多的猛药补药，还有生物药材？嗯，蛇！蜈蚣！蝎子……好好好，不愧叫做五毒药羹啊！”
这锅五毒药羹一开盖儿，哪还用周易劝架，俩老头儿自己就不吵了。吸引顾知味的是这锅药羹的奇特香味，让叶得草动容的则是这锅药羹中的药理药性，他拿鼻子一闻就知道，周易这锅羹中的药材搭配大胆而且合理，是真正达到了‘药膳’标准的。
“怎么还有蜈蚣蝎子啊？好恶心……”
俩老头儿挺开心，可姑娘家的反应就不同了。别说柳絮这个娇怯怯的女孩子，就算是杨彩这朵强悍的食花也是有底线的，向来都不吃这些恶心的玩意儿；因此听了叶得草的话，俩人都掩住了脸，一来是怕看到那些可怕丑陋的毒物，二来是借此抵挡香气的诱惑。
“呵呵，你们两个怕什么？我这锅五毒药羹讲究个毒化无形，以毒攻毒，反倒成大补之物。吃了这锅羹，保证你们的皮肤水嫩光滑，脸上有个雀斑皱纹什么的都会消失，怎么，还不信啊？”
“不信不信，你想骗我们看这些东西绝不可能！”
柳絮温柔，只是摇头不看，杨彩却是边摇头边嘀咕：“又是长虫又是蝎子蛤蟆的，再补我也不看，再好吃我也不看！”
“呵呵，那可就是你俩的终身遗憾了。小叶子，你说是不是啊？”
小叶子起初也掩起脸来不敢看，可架不住小孩子的好奇心盛，最终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再也收不回眼睛了……
“哇，太好看了！周叔叔做的羹真美丽，像彩虹、像星空、像花儿一样啊……”
小叶子这会儿就像个人小鬼大的小诗人，小嘴儿都湿了。
真的假的？
柳絮跟杨彩被勾得心里痒痒的，最终还是忍不住放下了手，俩人都在心里发誓，只看一眼，多一眼都不看！
不就是蝎子蜈蚣蛤蟆么？就不信他还能做出花儿来……

第一百三十章 【代师收徒抬大辈儿】
“这羹……”
俩妞儿确是只看了一眼，可这眼睛就仿佛被勾子勾住了一般，再也抽不回来了。
锅中哪里有什么丑恶怪状的毒物，而是一幅美轮美奂的景象。
砂锅本来保温效果就好，而且药羹又粘稠藏热，所以到现在锅中的药羹还在热力逼迫下微微滚动着，其中不但见不到恐怖的毒物，就连药物残渣都没有。整锅粥晶莹透亮，就像是刚刚化好的糖稀、又像是一块液化的冰种翡翠。
只是在这锅药羹上面漂浮着星星点点丝丝连连的彩色亮点，青色的、赤色的、黄色的、黑色的、金色的，混杂纠缠在一起，随着羹汁滚动，就如满天繁星一般的流转不停、五色斑斓、如诗如画。
“这么好看的羹，一定也很好吃吧？”
俩妞儿看得口水直流，要不是心里还有点发怵，深恐这锅羹里会突然跳出只蛤蟆来，早就忍不住出手了。
她俩有顾虑，叶得草和顾知味可不管这么多，俩老头一人舀了一汤匙，边哈气边送入嘴中，一汤匙下去，跟着就是第二匙、第三匙……速度越来越快，明明被烫得龇牙咧嘴，手上却不肯稍停，生怕手慢一点就会被人抢光了似的。
就连小叶子也是吃得不亦乐乎，小嘴里啧啧有声的赞叹着：“好好吃哦，阿姨快吃。”
杨彩和柳絮再也按捺不住，小心地舀了一汤匙送入口中；药羹入口，就是一阵纯正的香气在口中蔓延开来，让俩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真是太香了。
这不是鲜香咸香甜香臭香，不是药香肉香菜香调料高汤之香，更不是女儿体香婴儿奶香孙大圣捣翻那一炉老君丹的仙家之香，而是自开天辟地以来，最纯正的那一道香味，能香的牛郎抛了孩子，能香得嫦娥回人间！
就是很纯很天真的香，香入肺腑香入人的细胞深处，让人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神经都在高呼——尼玛好香啊！
而且这奇香不像其它菜品中的香气那样无法持久，在口中泼喇喇滚动着，缠绵如灵蛇、跳跃如仙蟾、悠远如蜈蚣百足死而不僵、又如蜘蛛网罗，所到之处无论齿、颊、舌、喉、食道，尽被其包裹于内……
如此妙羹，如此奇味，真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虽说是五毒俱全，却正如周易说的那样，毒化无形、以毒攻毒，反成大补之物。
尤其是这药羹吃下之后，就有一股热流顺喉而下，在胃中爆炸开来，化成无数道暖洋洋、热烘烘的能量流，瞬间渗入到身体之中，让人在大呼痛快的同时，不觉就出了一身透汗，比蒸桑拿还去毒呢。周易说这羹有美容作用，看来还真不是吹牛。
“都是我的，都是我老人家的！”
“噜噜噜噜噜噜……”
什么叫绅士风度、什么是美女仪态？在美食面前全被扔到了九霄云外，包括小叶子在内，所有人的脑海中就一个字——“抢！”
不过十几分钟，整整一大锅药羹就被抢了个精光；锅还是热的呢，羹没了……
“太好吃了！”
杨彩抚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很是臭美地摸出面镜子照了起来：“还真是美容啊，吃了你的羹就跟刚做过‘死怕’差不多，哥们儿，佩服啊……”
众人深以为然，都跟着点头。
叶得草吃得比谁都多，这会儿也撑得比谁都厉害，此刻都撑得仰在椅子上哼哼了，却还不忘评点这道五毒药羹：“好极好极，药材搭配合理，既保留了药物效果，又成人间美味，五毒相生相化，再被老参、首乌等大药催动，毒物竟成大补之味……小易子，要是师爷我没尝错的话，你这锅羹可不光是有美容健身的作用，还可以治疗风湿、类风湿、神经系统等多种疾病，补充病人的元气，对小叶子也是有莫大的好处，对不？”
“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你就没看出小周的刀工么？”
顾知味很是得意地道：“要做出这样一锅羹，没有神乎其技的刀工怎么可能？那些毒物显然是被用特殊的方法蒸煮或者油炸之后才会显出各种颜色，然后又被小周用神乎其技的刀工切成细丝。也只有这样，这锅羹才会如此好看，显现出五彩斑斓星星点点的样子来，同时也去除了这些毒物的腥气，只保留本身的香味……小周，我顾知味一生浸淫食道，见过的名厨无数，从没有真正佩服过谁，可我今天是心服口服了。就你这手刀工和掌控火候的功夫，足称天下第一神厨，不对，是厨神！”
也难怪顾知味如此震撼，刀工好的厨师不少，可要将经过蒸煮或者油炸过的食材切成这样，那已经不是下苦功就可以的，必须要有天赋，必须得是食界的绝世妖孽。而周易无疑就是他眼中的妖怪级人物，他不服成吗？
“我不管什么刀工火候，只知道小易子你这锅药粥是厚积薄发，不是对药性掌握到炉火纯青的人，根本不可能做的出来。”
叶得草看着周易连连点头：“不过这下可让我老头子为难了，本来想给你抬一辈儿的，现在看来还不够……也罢！小易子，今天我就代师收徒，你今后就是我老头子的师弟了！”
“啊？”
周易彻底傻眼，师爷没吃撑着吧？这一下就要把自己抬成他师弟，那今后见了导师该怎么论，难道要导师叫自己‘师叔’？
“噗——”
顾知味刚喝了口茶，听了这话当场就喷了。他虽然不是医界中人，却是知道食界也有师门长辈给优秀弟子抬辈分的，方法也有很多；可以叶得草的身份，居然能说出代师收徒的疯话来，这尼玛也太过了吧？就不怕医界的那些老家伙疯狂啊？
可叶得草就是这个脾气，现在他是怎么看周易怎么爱，这个辈份儿要么不抬，要抬就得是祖师爷级别的才成。而且这老头儿也会憋坏，一想到将来有好多大主任大院长级别的老家伙，却要管周易叫师叔，老头儿就想乐，他后半辈子就准备指着这个活了。
“呃……师爷，不用这么认真吧？”
周易一脸的虚怀若谷：“我还年轻，还需要锻炼。”
“废话，你现在是什么火候还能瞒过我老人家？”
叶得草嘿嘿笑道：“师弟，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神农门第八百三十一代传人了。嗯……咱们祖师爷的祖师爷的祖师爷，自然就是神农帝，不过这个是虚的，你听听就好。至于上面的祖师么，反正什么华佗、扁鹊、李时珍、张仲景，归了把堆都是咱们的人！估计你也弄不清楚……你就知道咱俩的师傅是晚清时的御医张洪张一手就成了，现在就跪下磕头吧，不是给我磕，是给咱师傅磕。”
师弟？
周易一听差点没哭出来，这倒好，祖师爷摇身一变成师兄了，这到哪儿说理去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超级坑爹的主职业】（上）
这个冬天特别冷。
推开门望出去，天地之间尽是触目的白，那巴掌大的雪花，就像能直接飘进人的心里。一阵风吹过来，拇指大的冰疙瘩打在房顶上‘啪啪’作响，还好之前下的那场细雪将冬小麦都护住了，否则周易那三亩‘卷起千堆雪’非得闹个‘樯橹灰飞烟灭’不可。
就连金洋洋都带着畜生们转移阵地了。遇到周易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主人，这些可怜孩子也只能跑到远处的山谷中找嚼谷；好在云水山区的泉眼多，温泉谷也有不少，虽然不能个个都比拟百泉谷，至少气候温润植被繁茂，足够解决它们的温饱问题。
俩老头儿跟杨妹纸还算有眼力价儿，在这场雪还没来的时候就提前溜号了。叶老神医是心愿已了；顾知味跟杨彩则是实在没着落，住在周易家里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的，柳絮在这里那是为了给叶子治病，人家关系也够暧昧，可再加个老货跟大姑娘，这就无法让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了，山里人还真见不得这个。
临走的时候，顾知味感觉很不好意思，拉着周易的手道：“小周，我这个老馋嘴可是打扰你了。这么着吧，今后在鲁省这一亩三分地里，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你就个给我打个电话，我的号码可给你了啊……”
杨彩则是拍了拍周易的肩膀：“哥们儿，有时间到省城来，这回该换我请你了。”
这妞儿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个任情任侠的性子，红拂女梁红玉一流的人物；跟周易走得越近，就越像是哥们儿，不是拍拍他的肩膀，就是弄弄他的屁股，让周易都很是无语。
在这种天气里最好的消遣就是凑几个损友围着炉子吃火锅喝老酒，或是钻进暖被窝搂着香喷喷的娘们儿说些不三不四的情话儿、怎么舒坦怎么来；可周易却是起了个早，站在别墅前院的水池旁边，打起了叶得草传给他的‘正本五禽戏’。据说，这还是从神农门的祖师爷之一华佗那里传下来的。
‘周祖师爷’抖擞着精神，忽而虎扑、忽而熊抱、忽而猿伸、忽而鹤展，招法转换之间，由最初的略有窒滞变得越来越是圆通灵变，最后一口白气狠狠呼出，将迎面扑来的雪花吹荡开去，足足射出去两三米远。周身十二正经、八大奇脉顿时生出一股股暖洋洋的内气，汇集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好！老师兄传的这套正本五禽戏果然是真东西，比现在流行的那些五禽操正宗多了；配合子午桩法，我的内息越来越强，如果再运用九转玄劲，已经可以施展出一些玄幻的手段了……”
周易弯下腰去假装要系鞋带，当距离地面还有三四尺的时候，忽然曲指一弹，‘嗤’雪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半厘米左右的指形小洞。只是他的手法极快，隔空弹出这个洞痕后，就立即用脚碾平了，就连站在一旁看他打拳的叶子和金洋洋都没瞧清楚。
小叶子如今已经大好了，穿了件粉白色的滑雪衫，跟个毛团一样站在雪地里盯着他直看，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也不知道她的小心眼儿里转着什么心思；金洋洋则委委屈屈地趴在一边儿，时不时地冲着周易叫上两声，似乎在说：我的亲亲好主人，你还管不管这个小魔女了？
把整个云水村折腾的鸡飞狗跳的金洋洋如今已经被小叶子折腾的连做猪都不安心了。这货脑袋上顶着仨小辫儿，左眼上被画了个四角菱形、右眼上被画了个方块儿，脑袋上顶个梅花，下巴上还有个歪歪扭扭的桃形图案。
再加上它那副小丑样子，刚好凑够一副牌，这自然都是小叶子的丰功伟绩。
“叶子，过来让周叔叔给你诊个脉，看看我们的小公主是不是全好了？”
周易无视金洋洋的撒娇抱怨，笑着向小叶子招了招手。
“周易，先别忙了，来擦擦汗、喝碗鸡汤再给叶子检查吧？”
柳絮端了盆热水走过来，像个小媳妇儿一般帮周易擦干了汗，又帮他端来了热乎乎的鸡汤。这还是昨天杀的那只非洲火鸡，柳絮学着炖了锅汤，虽然手艺比不上周易，却都是她满满的心意。
“呵呵，辛苦你了，谢谢啊。”周易呵呵笑着。
自从那晚‘无证驾驶’的火热一幕后，他和柳絮的关系就从正常走向了不正常，可这段时间却又鬼使神差地从不正常走向了貌似正常。
按说每天朝夕相对，彼此看着也都顺眼，接下来就应该是天雷引动地火、人类建设工程上马、你上行我下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可小叶子这个仿佛拖油瓶一般的存在，却让两人难得地冷静了下来。从起初碍于她的病情不好意思发生些什么，到后来习惯了不发生什么……这段时间的冷静其实很宝贵，让他和柳絮都渐渐沉淀下来，一个学会了思考‘怜’与‘爱’的区别；一个则从‘英雄救美’的感动中成功脱身出来，学会了用心去观察周易这个男人。
现在的柳絮，对周易还是有着浓浓的爱意，甚至对他不无想法；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心情沉淀，这个曾经的白富美也对爱情有了新的诠释：爱情不应该是雷雨中的那一次拥抱、不应该突然出现在传销窝点中的大英雄、不应该是路虎车上的‘变速杆儿’，更不应该是能够给她暂时安全和幸福的大house……
爱情究竟是什么？那是经过时间沉淀后的心灵交流、是后半生的依托、当然也有着那一点萌动，但是，冲动绝对不是爱情！
无论是周易或是柳絮，此刻都对爱情有了更新也更深刻的理解。所以在这段日子中，两人只是在心中烙印下了对方的影子，而后就需要用时间让这个影子变得更加真实，直到它成为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那才是水到渠成的一刻。
“看这雪像是要停了，等我给叶子检查完了，就带你们去楚都……”
周易边喝鸡汤边道：“要我说不用这么着急，明年再让叶子上幼儿园就是了，这样子多不方便？”
前几天柳絮就提到叶子上幼儿园的事情，还说要到楚都找个工作；这要换在刚从分南回来那会儿，周易是肯定要反对的，那时的他已经把柳絮看成了自己的媳妇儿，有揣着近亿资产让自己媳妇去打工受罪的么？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沉淀，在感情方面本来是个‘大男孩’水平的周易已经进化为了一名‘成年人’，已经懂得站在柳絮的角度考虑问题，或许……在一切都未曾尘埃落定之前，她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吧？而且叶子要接受教育，大山里的条件确实不行。
他只是感觉柳絮太急了，希望她明年再考虑叶子上学的事情。
“叶子现在病好了，我……总留在这里也不好看……还是搬回楚都去住吧，这样也好照顾叶子……”
柳絮咬了咬嘴唇，忽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周易：“周易，我喜欢你……可是，可是……”
“我明白的……”
周易笑着刮了刮她玉挺的小鼻子：“其实我跟你的想法一样。这样吧，我答应你带叶子回楚都去，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要租什么房子了，你跟叶子就住我家下淀小区的房子。还有，叶子上学需要钱，你现在手上也没钱了吧？回头我给你的账号里打十万元，你上班的事情，我联系朱小花，让他帮你想办法……”
“嗯，那我就不说谢谢了。”
柳絮望着周易，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在感情问题上，难得周易能和她想到了一起，这让她不觉松了口气。
周易心里也爽快了不少。这种更为‘正常’的交往方式，让他从因怜生爱那种不健康的心态中摆脱出来，逐渐走上了爱情的康庄大道；就像是在迷雾重重的地方，忽然见到了一缕光明，这种心情是极为欢喜而又难以言喻的。
“嗯……叶子已经痊愈了！”
虽然结果都在预料之中，周易还是开心地笑了起来：“今天咱们就进城，去小叶子的幼儿园，叶子你说好不好呢？”
“真的啊？谢谢周叔叔。”
叶子虽然也有些留恋云水村，可她却更加向往幼儿园，更何况阿姨也说过，以后每到周六周末都可以回来的，所以她还是开心地跳了起来。
“噜噜噜……”
金洋洋走到叶子脚下，蹭蹭她的腿，可怜巴巴地叫了起来；它虽然被小叶子折腾的生不如死，可最近却越来越爱上这种虐待中的快感了，居然有些舍不得叶子走。
“呵呵，洋洋你不要伤心了，叶子周末还会回来的。你丫倒整得跟真的一样……”
周易摸了摸它的脑袋，才抬起头对柳絮道：“你带叶子换身衣服、收拾收拾东西吧，我们这就走。”
看着柳絮跟叶子进了听风小筑，周易把金洋洋抱在怀里亲热了一下，笑道：“又要剩下我跟你了，你会不会想柳絮姐姐跟叶子呢？”
还没等金洋洋回答，久违的系统声音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叮，升级条件达到，是否选择升级基础功法？本次升级，将开启主职业……”
“什么？开启主职业！”
周易顿时一阵惊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超级坑爹的主职业】（下）
周易迫不及待地调出了人物属性界面，果然面前显示出了让他欣喜的画面。
基础功法：灵根仙体2级，550/500，可升级。
“居然已经超过升级所需50点，系统才提示我升级？”
周易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如果计算他这段时间每日累计的升级潜力点以及种植、畜牧、酿酒、厨艺等副职业所获得的点数，应该早就够升级所需了。
可是当日他跳崖救下李少芬、前段时间又跑到分南救助魏淑芬、深入传销窝点解救了柳絮和叶子……这些行为虽然无可指责，却是违反了系统‘悠闲生活’的要求，不但没有增加升级潜能点，反而直接会消耗了一些原先积累的潜能点，造成了他延期升级。
不过周易对此并不后悔，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悠闲生活固然重要，他也不能每天只顾着过自己的小日子而见死不救。
更何况，救人也未必就完全没有好处。如今之所以会超出50点系统才提示升级，并非是系统bug，估计十有八九是因为他治好了叶子的绝症；像这种让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一旦被治好，系统给予的奖励也是相当可观的，绝非做上几盘菜、种上几亩稻子和引吭高歌一曲可比。
为此周易还特别查看了一下系统中的升级潜能点获得记录。果然，治好了小叶子的病，让他因此获得了整整八十个升级潜能点，相当于自动累积半个月的结果！
“升级！”
周易有些兴奋地发出了命令。
随着‘叮’一声系统提示音响起，新的人物属性出现……
基础功法：灵根仙体3级50/2000
根骨7、体悟7、力量7、敏捷7、智慧7。
目前副职业：厨艺九级圆满、医术九级圆满、琴艺九级圆满、种植九级圆满（道具支持）、畜牧九级圆满（道具支持）酿造九级圆满（道具支持）
1级属性：攻击力45点、防御力45点、速度45点、精神力45点。
这些数据周易根本没心情去看，甚至都没有心情去验证一下灵根仙体再次升级后自己目前能够跳起多高蹦出多远一拳出手能够拥有多大的力量，而是将目光迅速转向了‘主职业’那一栏……
主职业啊！哥们儿期待你很久了。医术厨艺这些就已经可以轻松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了，这唯一的主职业又该是何等奇妙？
周易的心跳都比平时快了一倍，当日在路虎车上他都没这么激动。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系统你不带这样玩儿人的吧？”
看清了主职业后面的那一行字后，周易傻了。
主职业：已启发，未激活。
“启发未激活？什么意思！”
周易是个闲人，却不是圣人，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当时就有种想要砸了这个系统的冲动。不过还好，主职业后面还有一行说明。
主职业激活方法共分三种：
1：各项副职业修满九级，且不得有道具支持（例如九级妙物儿），则主职业自动激活。
这一种方式周易压根儿就不用考虑了，估计要达到这个标准系统基础功法最少也得修到八级以上，而且系统基础功法每升一级需要的升级潜能点就呈几何级提升，天知道修到八级或者九级得需要多少升级潜能点、耗费多少时间？
2：有钱就是大爷，可直接用现实货币激活主职业。目前需用软妹币一千亿元（这只是目前价格，如市场通货膨胀，价格将会上涨，最终有望与切糕看齐。）
“尼玛太坑爹了！”
周易眼前一黑，好悬没晕过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坑爹，这是与时俱进的坑爹，这是天坑啊……尼玛……
一千亿？一千亿冥币老子现在也拿不出啊，这是玩哥们儿啊。
系统这是要调控物价哇？
如果把一千亿的现实货币扔在系统中，周易可以乐观的估计到通货膨胀将得到遏制、‘冰棍儿三分五分’的旧时叫卖声将会响起、印钞厂的工人们又要加班加点儿了、不过央行的调查组估计也会成立了，市场上突然消失了这么一大笔钱能不调查清楚？
其实到现在为止，周易都不知道自己银行卡内被系统‘吃’掉的钱究竟去了哪里；不过这个系统如此变态，想必它会有做账的手段和掩饰的手法吧？这不是他现在需要操心的问题。
这个方法显然也无法考虑。周易相信自己就是把云水村都整成酒窖，把刘珂和张钊这俩货的内内都当了，也无法凑够一千亿，这样大的一笔钱都快能动摇国本了都……
“第三种方式啊，千万不要太变态……”
现在这就是周易最后的希望了。
3：魔鬼激活法！选择此项后，主人将在下次升级时完美激活系统主职业，不再附加任何条件，但使用此法将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特别提示，该种方法不可逆转，请谨慎使用，一旦开启，您或许会非常非常后悔，真的，不骗您……冲动是魔鬼……）
“尼玛……我不是主人，你是！”
如果不是系统中的任何举动和语言其实都只是念头一闪，周易此刻的吼声绝对可以在云水山区回荡三天三夜。
他愤怒了，出离的愤怒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系统啊？它就是销金窟！是诱惑人心的恶魔！是脱了一半就不肯再脱还不停向人抛媚眼的脱衣舞娘！
不玩哥们儿你会当机啊！
周易狠狠吐了口吐沫，当然这也就是念头一闪。
前两种激活方法就是个摆设，也就是这第三种方法看上去靠谱儿一些了，毕竟升到四级只需要不到2000升级潜能点，如果有心为之，自己还是有把握在半年内搞定的……
周易咬了咬牙，刚想选择这个魔鬼激活法，却又犹豫了起来。
魔鬼激活法啊……天知道这个鸟毛系统会怎样搞自己？
这必须得慎重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可就是百年身，周易很纠结。
“叮！请在十秒钟内选择是否激活主职业。倒计时结束后，您将失去选择魔鬼激活法的权利，今后只能选择第一或第二种方法激活主职业。现在开始倒计时，10、9、8、7……3……”
周易只剩下了三秒钟。

第一百三十三章 【悠然英雄】
“选择魔鬼激活法！”
周易脑中迅速转动，管他娘的！反正第一和第二种激活方法对自己毫无意义，那就干脆撞次大运，倒是要看看这个‘魔鬼激活法’究竟是如何变态。
“叮！魔鬼激活法启动，您将在下次升级时自动激活主职业，且无任何附加条件……”
“这不挺好的么，何必危言耸听？”
周易心中一喜，刚松了口气，却听到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主人盲目启用魔鬼激活法，将遭受严厉惩罚，目前惩罚方式筛选中……”
尼玛，还真要惩罚哥们儿啊？周易一愣，紧张的小心肝儿扑通直跳。
天知道这个坑爹系统会选择何种惩罚方式？最好只是金钱上受些损失吧，千万不要是肉体和精神上的……周易向天祈祷，后悔自己居然没有宗教信仰，没有神眷顾的孩子就是可怜啊……
很快系统就给出了惩罚结果，居然有三项！可怜的周易同学只看了一眼，就险些昏了过去。
太狠毒了！太惨无人道了！太不和谐了……
这三项极其变态的惩罚内容如下：
一：罚金刑；周易的所有资产将被系统收回三分之一。随着叮的一声系统音响起，他银行卡内的现金便凭空消失了两千多万！
二：压级惩罚：本来周易会选择这种方式激活主职业，就是看了系统说明，认为自己只要再将基础功法‘灵根仙体’升一级，就可以不带任何条件激活主职业；一千多不到两千的升级潜能点在他看来并不是很难获得。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选择了魔鬼式激活方法后，灵根仙体后面的升级进度条居然从50/2000变成了50/100000！
整整50倍啊！升级所需的潜能点居然一下就增长了50倍！这尼玛还是‘全能闲人系统’么？这就是全能整人全能累人全能玩儿人系统啊……
这还不是最让周易抓狂的，最让他为之默默凝噎无语泪千行的是最后一项惩罚。
三：生理惩罚：在基础功法‘灵根仙体’未能再次升级、成功打开主职业前，系统主人将不能与任何妹纸发生生理上的关系，否则系统将立即崩溃，系统主人也将不可逆转地成为本世纪最后一个太监（为了补偿，当您打开主职业后，系统将帮助您成为男人中的男人，公鸡中的战斗鸡！）。
周易之所以没有真的发狂，就是因为还有这个补偿在，总算让他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这个主职业究竟是什么！”
周易现在只有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了。哪怕现在还不能真正激活，总得让哥们儿知道主职业是啥吧？
可哪怕是这一个小小的要求，系统似乎也不肯轻易满足他。
主职业后面虽然已经不是空白，却显示为‘XXXX’……
“叮，在未能再次升级前，您将无法看到主职业的名称……”
系统的这句话让周易险些暴走，不过后面的话却让他又勉强压下了怒火：“不过为了提升您的信心，在目前阶段您仍旧可以用支付金钱的方式提前显示主职业名称，价格是三千万软妹币……”
“太狠了啊亚克西！”
这系统就是死要钱啊，就买个名字看也要三千万？要照这么个玩儿法，央行再超发软妹币也不够用啊……
可不看周易更不甘心，都走到了这一步，连生理自由都被暂时限制了，如果连主职业的名字都看不到，这也太亏了！
他现在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不就是钱么？哥们儿用钱砸死你！反正钱对哥们儿来说也就是个数字，真想赚钱的话，分分钟就能搞定！
“购买！”
周易咬牙切齿，真不知道这系统想搞什么。
刷！
随着银行卡内再次少去三千万，主职业后的四个X渐渐变成了金光闪闪的大字。
悠！然！英！雄！
“悠然英雄？”
周易一愣，这就是主职业的名称？与医术、厨艺、种植畜牧等副职业不同的是，这个主职业无法让人从字面上猜测到内容。
悠然容易理解，周易现在就挺悠然了，虽然这系统有点让他堵心；可英雄如何理解？为国为民的是英雄、舍生忘死不考虑私人利益的是英雄、被万众敬仰的是英雄……
可从没听说过英雄还能过上悠闲生活的，要悠闲怎么可能去做英雄？
这根本就是一对矛盾的概念，任凭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出这个主职业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最坑爹的是，系统就显示了主职业的名字，连个说明它都不给！看来要揭开这个谜底，必须要到下次升级，彻底激活主职业才行了。
三千万啊……周易感觉自己再一次上当受骗了。
“周易，你发什么呆呢？”
一声轻柔的呼唤让周易顿时从系统回到了现实。只见柳絮穿了件大红色的羽绒服，仿佛雪地中盛放的梅花般轻笑着站在自己面前：“你就不要为我们担心了，你不是说过么，今后每个周六周日，都会接我和叶子来云水村的……”
柳姑娘显然是会错了意，还以为周易发呆是因为她和叶子要离开呢。
“呃，那就说定了，我们去停车场吧……”
周易心说你哪知道，哥们儿刚刚高消费了一把，都快破产了。
……
周易的心态还算不错，虽然有些心疼那些被系统坑去的钱、对这个坑爹系统也不无怨念，可当回归现实之后，他的心情也就慢慢平复了下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说被狠狠坑了一把，可谁又知道这不是系统对自己的考验和磨励呢？
悠然英雄……既然想不明白这个名字背后的内容那就不想了，现在自己已经拥有了无数人梦想中的能力，有钱有闲的生活更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十万升级潜能点算个毛？慢慢来就是了。
周易只要冷静下来开动脑筋，就有的是办法搞定这个看似高不可攀的数字，而且还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品质。
那几大副职业可不是白瞎的，真要运用起来，赚取升级潜能点的速度可是哗哗的。
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的雪地风光，跟柳絮小叶子聊着天儿，周易渐渐将自己在系统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抛到了脑后。快到出山口的时候，朱小花的电话打过来了：“老三，啥事儿？你早上来电话的时候，我还没醒呢，不好意思啊……”
“呵呵，就知道你是只猪，还没金洋洋勤快呢。”
周易笑骂了他一句：“你再帮着找个工作，这回是个女孩儿……”
“女的，漂亮么？”
小花同志顿时来了精神。
“嗯，是个大美女。”周易笑着撇了一眼柳絮，柳絮顿时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周易，你好好跟人家说。”
“那还说啥啊，就安排在我这里吧，刚好我那个外聘的文书快到预产期了，正好让这位美女过来，也方便我照顾……”朱小花嘿嘿笑道。
“滚蛋，这是我朋友！”周易还能不知道他的德行？
“朋友？啥层次的朋友，不会是未来弟妹吧？我说老三，你这可不对啊，有了女朋友也不请客吃饭？对了……上次我带回来的酒可是快喝光了，你看……”
“你别乱猜，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周易皱眉道：“说正经的，人家还带个孩子，挺不容易的，工作不要太累、工资要高一些、五险一金得有……”
“你先等等老三，不会还要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工作环境山清水秀，最好身边还有个帅哥陪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我跟你说，你要还是这样的要求也别找我了，有这样的工作我还想去呢……”
朱小花苦笑了一阵，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是漏过了重点问题：“等等……这姑娘还带个孩子？老三啊，哥哥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你这口味与众不同啊？”
“你丫少说两句能憋死是吧？别废话，就我刚才提的那些条件，要多长时间？”
周易笑道：“大不了事成之后，我再送你两坛‘祸水’就是了。”
“三天！老三你还不知道吧？哥们儿现在扶正了，你这点事儿那就是毛毛雨哇……”
“那行。我回头把她的电话给你发过去，有了结果你直接通知我这位朋友好了。”
挂上电话，周易刚把柳絮的电话号码给他发过去，就有电话打过来了，居然是刘珂的。
接通了电话周易就笑起来：“刘哥，你可真是神了，怎么就知道我有事要找你呢？”
这次到楚都除了安排柳絮和小叶子的事情，周易还准备到刘珂或者张钊公司下属的珠宝店内买几样拿得出手的饰品。跟两位姐姐姐夫好久不见了，自己也算发了笔小财，总得送些礼物才行；老爸老妈的那份儿也得用心准备，哄得二老开心了，自己才能继续呆着云水村‘混吃等死’不是么？
还有即将出世的小外甥，自己这个当舅舅的能不准备些长命锁什么的么？对珠宝自己是个外行，也只有跟这两位大老板打个招呼，才能买到真正的好东西。
不想刘珂倒是凑趣儿，没等他去找就先打电话过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古玉中的宝气】
“呵呵，这就叫做缘分啊周老弟……”
周易的倾城祸水不但帮刘珂赚了不少钱，如今更是他的心头好和用来‘攻关’的利器。有几个以往很难拿下的‘堡垒’自打喝了这酒后，就熏熏然沧海兮、勾肩搭背呼兄弟，光是这其中的隐形利益得有多少？刘珂自己都计算不出来。
所以周易在他眼中不光是拥有天生宝眼的‘嫌疑人’还是财神爷、开路机，以及一艘可以破开江湖风波的顺风船……如此奇人，他能不拼命巴结么？自然是要顺竿儿爬上来，捧脚抱腿顺风接香屁了。
“你老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说吧，有什么要老哥哥效劳的？”
这就是江湖地位，一听周易有事儿，杨珂只能先压下自己的话，洗耳恭听。
“这样吧杨哥，我在楚都还有些别的事情，估计下午两点左右能到您那里，咱们还是见面再谈吧……”
“那成，我叫上张老弟，就在老地方等你吧。”
到达楚都以后，周易直接开车来到柳絮为叶子看好的幼儿园，办理了插班入学手续后，就将她们送到了下淀小区。
下淀小区的房子周易都是委托物业公司负责打扫的，里面家具电器齐全，直接就可入住，虽然条件跟听风小筑没法比，却比柳絮她们之前租住的房子要好的多了。
本来周易要动手做饭的，柳絮却从他手中硬把锅铲围裙抢了过去，说是这些天都是你做饭给我和叶子吃，今天我也伺候你一回；那含娇带怯的小模样，看得周易心里热呼呼的。
这顿饭谈不上好坏，却是大姑娘亲手做的家常菜，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周易虽然嘴刁，却也吃得津津有味，吃完饭后又哄着小叶子玩了一会儿，等她睡着了，才与柳絮告别离开。
临出门的时候，周易回头看了柳絮一眼，见她咬着嘴唇眼睛红红地，就打趣了她一句：“怎么，这就后悔了？要不咱回云水村？”
“去你的……”柳絮白了他一眼，‘噗嗤’笑了：“记得周末来啊，叶子肯定盼着呢。”
“那当然，我跟洋洋也会想你们的。”
哈哈一笑，周易出了单元门儿，感觉这先打好‘地基’的味道很好，比直接上马‘人类建设工程’更接地气儿。
爱情有时就跟盖房子一样，空中楼阁都是要不得的。
进了老地方总店，眼尖的大堂经理立即通知了张钊跟刘珂，两位大老板联袂从包间迎了出来，见到了周易就哈哈大笑：“周老弟来了，咱们就不发愁了。”
周易被他两个勾肩搭背拥进了包间，立即就有漂亮妹纸送过松脚的拖鞋和热呼呼的茶水上来，周易忙道：“两位老哥儿，这是要干嘛？”
看这架势，两人是要长谈啊？
“嘿嘿，就是算计着老弟你的白酒也快出窖了，这不想跟你商量一下么……周老弟啊……你看咱哥仨儿都是朋友了，你这酒也不好意思卖给别人对不？不过这年头儿竞争对手太多，个个都有道儿，我们也怕你被人给忽悠了。所以……你看能不能签个长期供货合同，以后老弟你出多少酒，我们就要多少，成不？”刘珂笑道。
张钊也跟着表态：“价格就由周老弟你开，我跟刘哥绝不还价。”
刘珂和张钊也不是傻瓜，周易酿的黄酒就已经如此美妙了，那白酒还了得？两人可是在一些关系户面前拍过了胸脯的，保证让他们在年底前‘拜饮’到这天下第一白酒；而且刘珂和张钊近来也在图谋进入京都市场，要打开京都的门路，关系要有，这好酒也是最有力的武器啊？而周易的酒就能帮他们开路以马死……
不过在生意人看来，一切没有最终落实在纸上的事情都不算稳当；万一被竞争对手知道了这酒是出自周易之手，暗地里做些工作什么的，那他们可就后悔莫及了，因此才急着想跟周易签合同。
“呵呵，两位老哥，恐怕你们弄错了……”
周易摇头道：“我可不是开酒厂的，这些酒酿出来多半是留着自己喝和招待朋友。上次卖给两位老哥，也是冲着朋友情分，至于这合同么，我可没啥兴趣，这样吧，等白酒出了窖，肯定会卖给你们一部分就是了，合同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另外这次我来找两位，是想买些珠宝首饰啥的……”
“真的？那就太好了！”
虽然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可周易这一席话却让刘珂和张钊喜出望外。人家不是卖酒的商人，讲得是朋友感情，这还怕什么竞争对手下绊子挖墙脚？两位大老板甚至都有些惭愧，与人家周易相比，自己太世侩了啊，丢人……
“周老弟你说买就太见外了，我跟刘哥旗下就有珠宝公司，你看中了那件直接拿走就是了，就跟自己的东西一样。”
张钊倒是很江湖，说出话来比蜜都甜。
“那不用了，在商言商，两位老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么……”
周易微微一笑，这种客气话他要是再听不出来，那就是棒槌了：“只是我这次要买的珠宝首饰都是送给家人的，自然要些好货色、真东西，我对珠宝又是个外行，就只有麻烦两位老哥了。”
“这个容易，去我那里吧。”刘珂点头道：“还是老弟你的运气好，我那里刚刚来了一批好货色，南非火钻、顶级翡翠都有，保证货真价实还得给足了折扣。”
“哈哈，我等的就是刘哥你这句话……”周易哈哈笑道。
刘珂旗下的楚风珠宝公司经营的也是连锁店面，虽然比不上京都、海都和香江的几个老牌珠宝公司，却也是鲁省首屈一指的招牌，其中的好玩意儿自然有不少。
周易自然不用去什么店面，直接来到公司总部，刘珂一个电话过去，负责楚都地区的销售总监就带着几个软妹子捧着大盒小盒过来了。
周易一看好家伙，从总监到下面的销售妹纸都够有档次的，一个个跳下马都有六尺开外（现代尺寸一米七左右）眉清目秀臀翘腿长丝袜高跟职业装一开口都跟小鸟儿叫似的，让人还没看货就开始迷糊，都能把工业塑料制品看成a货。
“嗯，王总监你留下介绍商品就行了，其他人都回去吧……”
刘珂这个气啊，这王总监本来是个风情万种眼头活的坐台妹纸，就因为跟他有些第三类关系，人又够机灵，才被他一步步抬举到这个位置的；估计这娘们儿是会错了意，听他说有贵客来，就把对付一般凯子的手法用上了，也不看看周老弟是什么人？
他向来都是自命儒商的，可不希望被周易看成好色之徒。
“周先生您好，我是楚风珠宝公司的销售总监王宝儿，不知道您买这些饰品要送给什么人呢？我可以根据受赠人的身份，以及与您的关系，推荐最为合适的饰品……”
王宝儿能爬到这个位置上，也不是光靠姿色，人也确实机灵。不露声色地命令那群软妹纸离场之后，她就轻轻坐到了周易面前，两条灰丝长腿交叠，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往左侧倾斜，摆出了一个既淑女又十分诱惑的坐姿。
刘珂松了下领带，暗暗咽了口唾沫，这娘们儿是越来越骚了，跟自己的生活小蜜都有得一拼。
“我是买来送给家人的，有父母亲、姐姐姐夫、还有即将出生的小外甥……”
周易倒是没注意看王宝儿，见过了柳絮、李少芬和杨洋这样的极品，这类在普通人眼中的美女已经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这样啊，周先生可真是个顾念家人的好男人……那我建议送给两位老人古玉，古玉通灵可以让老人延年益寿；小宝宝当然是长命玉锁了；至于您的姐姐姐夫嘛……钻石和翡翠饰品都可以，我们公司这次来的新货里就有南非火钻和真正的帝王绿翡翠饰品，非常适合他们……”
说着，王宝儿打开了一个个盒子。其中有两块老黄色的古玉佩、有钻石戒指、项链和翡翠饰品；还有一个白玉锁，大概半指长短，雕工极其精美，锁身上连着一串玉链，却是用黄豆大小的玉珠子串成的。
周易拿起这个小锁看了看，只见锁身前面刻了四个字‘通灵宝玉’，后面刻了四个字‘福泽绵长’心里很是满意，笑道：“这个玉锁要多少钱？”
王宝儿忙答道：“这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也是顶级的，但是价格却比钻石翡翠要便宜不少，对外的销售价是三十五万元。”
“嗯，不错，这个我要了。”
周易点了点头，又拿起一面古玉佩，见到这面老黄色的玉佩中隐隐有云絮般的物质存在，心里感觉奇怪，不觉就生出了探究的想法；不想他的念头刚一动，一股内气就沿着手指渗入了玉中，眼前景物顿时为之一变，就如那天在李元芳家里接触鱼盘时所看到的景物类似，只是眼前是一个黄蒙蒙充满了絮状物的空间，就如同那块古玉一样。
“叮，主动探查到宝气存在，吸收后可转化为升级潜能点，请问是否吸收？”
“怎么？这古玉中也有宝气，还是什么主动探查？”周易这次并没有盲目吸收宝气，毕竟这东西是要买来送给父母的，要是宝气没了，谁知道会不会对老人产生不好的影响？
可他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冬虫会】
这古玉中的宝气似乎比鱼盘内的还要低了一等，当日周易只是接触鱼盘，就发现了宝气，而古玉中的却是需要主动探查，如果不是因为修炼了内气，或许还无法发现。
不过玉石中出现宝气，对周易而言却是个喜讯。吸收这其中的宝气总不至于再被刘珂这种古玩大家发现少了什么‘历史的气息’吧？而且古玉如此，钻石翡翠和普通的玉石中是否也有宝气呢？
如果这些高价‘石头’中都有宝气存在，那自己获取升级潜能点的途径可就又多了一条。等以后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拉上柳絮逛逛珠宝店，那不就啥都有了？
想到这里，周易又拿起了准备送给小外甥的玉锁，让他有些失望的是，这玉锁的质地虽然不错，其中却没有宝气存在，也许是因为这玉的年代不够，还没有孕育出来吧？
“周先生，这古玉佩……”
“我要了。这就是南非火钻么？”
周易拿起两颗足有六克拉的钻石戒指，南非火钻果然名不虚传，在室内光线的折射下，这两颗钻石上的火彩要比普通钻石清晰了许多，就仿佛在晶莹的钻石内部，有着一朵朵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充满了神秘诱惑的色彩。
“难怪女人都喜欢这东西啊……”
周易笑着摇了摇头，将两枚钻石戒指放回到首饰盒中。让他感到失望的是，珍贵的南非火钻中也一样没有宝气存在。
“看来宝气的产生并不容易，不知道翡翠中会不会有呢？”
王宝儿拿来的翡翠饰品是种类最多的，有镯子、吊坠、耳坠、戒指……吊坠有的是佛爷、有的是观音、还有十二生肖、花鸟鱼虫什么的；周易拿起了两个王宝儿大力推荐的观音吊坠，用手指轻轻摩拭着，一副行家里手的模样，其实是在暗中用内气探索。
“嗯，这翡翠里有宝气！”
这次没让他失望，两个玻璃种帝王绿的吊坠中，都有着宝气存在，虽然没有古玉中的量大，而且内中的‘宝气世界’也是一片绿蒙蒙的，系统却有了反应。
“好好好，古玉毕竟可遇不可求，都是几百上千年传下来的东西，吸取其中的宝气我都有些于心不忍；既然翡翠里面有，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周易将准备送给两位姐夫的观音吊坠和两个高透冰种的镯子、两对黄翡飘花耳坠放到了一边，又拿起两个帝王绿戒指，这次却是没有客气，将其中的宝气瞬间吸走，系统立即给出了结果：“吸收宝气，转化为二十点升级潜能。”
“才二十点啊？”
周易略微有些失望，当初那个鱼盘内的宝气都转化了三十个升级潜能点，想不到被王宝儿夸得天花乱坠的两个玻璃种戒指才转化出二十个潜能点。看来想搞到十万升级潜能点，尽快解除这个坑爹系统对自己的限制，还是个颇为艰巨的任务。
“周老弟，东西都看好了？”
刘珂见周易放下两枚戒指后就不言语了，还当他在计算价钱呢，顿时笑道：“需要什么你就说话，老哥哥这里的东西全都给你进货价，那就跟白菜没多大区别……”
王宝儿听得眼睛一亮，不由深深地看了周易一眼；这位年轻帅哥厉害啊，楚都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自己居然都不知道？
“这个玉锁、两块古玉佩、两个帝王绿观音吊坠、两只翡翠镯子和两对耳坠，还有着两枚火钻戒指我都要了……”
周易笑着看了一眼王宝儿：“王经理给估个价吧？”
“唔……按照市场价，这些顶级饰品一共是八百万左右，给周先生的价格……”说到这里王宝儿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刘珂。
“你不用看我，我不是说了么，按照进价给周老弟。”
刘珂冲她点了点头，意思是说这是真正的贵客，我刚才可不是说的客气话。
“按照进价，一共是三百五十八万，就算给周先生三百五十万吧……”
“呵呵，那就谢谢了。”
周易也没客气，拿出银行卡递给了王宝儿，又道：“对了王经理，这几件翡翠饰品让我突然对翡翠产生了兴趣，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多拿几件来？这次我不买，就是想开开眼……”
“呃……这当然没问题。可是像这些顶级的货色就算是我们公司也没有太多储备的，周先生您的意思是……”
王宝儿一时没明白周易是啥意思。楚风珠宝公司毕竟比不上那些百年老字号，主要经营的还是一些普通的a货，像这类高透冰种、玻璃种都是罕见的货色，一时还真拿不出更多了。
“我不是说了么，就是想对翡翠多了解一下，什么样的货色都可以啊。只要别把那种灌注了化学添加剂的玩意儿拿来就成，我怕有辐射。”
周易是想搞清楚究竟什么等级的翡翠才会藏有宝气，不过那些b货就算了，那里面就算有宝气，他也不敢吸收，都是三鹿牌的啊……
“我说周老弟，你这是埋汰哥哥我呢？我堂堂的楚风公司怎么可能有那种玩意儿？”
刘珂气鼓鼓地看了周易一眼，其实心里挺美。他刻意结交周易的原因之一就是怀疑周易是那种传说中有‘天生宝眼’的人物，如今见到周易对翡翠有了兴趣，他当然高兴了？俗话说‘玉石文玩不分家’，今天周易对翡翠玉石产生了兴趣，下一步可能就是文玩，作为传说的验证者，刘珂感觉很幸福。
“王经理，多拿一些货色来，顺便找几个工人，把咱公司前几天才解开的那块原石也弄来让周老弟看看。要了解翡翠，不熟悉原石也是不行的。”
“那块原石也要？”
王宝儿被弄得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老总跟这个姓周的高帅富究竟要搞些什么。不过总裁吩咐了下来，她也只有照办的份儿。
“原石？”
周易一愣，顿时也来了兴致。
近几年来国内的有钱人对翡翠越来越是追捧，电视里小说中，可没少提‘赌石’的故事；尤其是网络小说，无数想象力天马行空的‘大大’们，围绕着赌石上下其手左右开弓烂泥生花搅皱一池春水，这段子都快被写烂了，可读者们还是看得很嗨，很高潮。
这是为啥？就是因为一个‘赌’字做祟。赌石就是合法的赌博，大家伙儿都不免会代入主角，做一回发财梦。
周易对赌石没啥兴趣，不过见识一下这传说中‘一刀垮、一刀富’的原石还是很不错的。
过了没多久，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嗨呦嗨呦’的号子声，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用碗口粗的木棍扛着个大石头走了进来。
这就是原石？
周易走近了仔细查看，不由啧啧称奇。这石头是半块，外壳呈现出黄绿色，乍一看就跟普通的石头蛋子没啥区别，可切面却是非常好看，黄的绿的白的黑的各种石色都有，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就仿佛打翻了颜料铺一样。
“好看，这块石头真好看……”
周易嘴里夸奖着，一只手不露痕迹地放在石头上，暗中探查着原石内的宝气。
果然，原石世界中也有不少宝气，就是极为分散，必须要分几次吸收。周易用了三分多钟才吸收完毕，系统最后给出了获得三十潜能点的结果。
或许是基础功法升级的原因，又或者是周易锻炼内气的结果，他现在吸收宝气已经不像第一次遇到鱼盘时那样容易疲劳了，这一会儿就转化了四十点潜能，却感觉没咋地，精神还是很好。
“好看？这是块切垮的石头，哥哥我赔了两百多万呢……”提起这事儿，刘珂就一脸的肉疼。
“周先生，这里还有各类翡翠制品，您都要看么？”王宝儿带着十几名软妹纸走了进来，人人手里都捧着一摞盒子，不知道的还当楚风珠宝公司要搬家呢。
“都看，都看……”
这又能长知识又能暗中吸收宝气的好事儿到哪里找去？而且之前两次吸收宝气，刘珂都没啥反应，周易的胆儿就更肥了。
……
‘看’完了王宝儿拿来的翡翠饰品，周易不但对翡翠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总结出了一个结论：只要是天然翡翠，都是有宝气存在的；不过宝气含量最为丰富、吸收也最容易的还是玻璃种，冰种次之，糯冰种再次，到了糯种就已经是鸡肋了，虽然也有宝气可以吸收，却太过耗费时间和精力，有些得不偿失。
周易估计这是因为品质越低的翡翠中宝气的杂质就越多，就比如那块刘珂说是切垮了的原石，个头儿虽然够大，却花费了他好几分钟才吸收成功，结果只得到了三十个潜能点，这就属于坑爹类型的。
而那些品质好的成品翡翠就不同了，哪怕只是个普通冰种的佛像，都让他轻松得到了四十个潜能点。这要是有大块儿的极品玻璃种，一次获得上百、甚至是几百潜能点也不是梦想啊……
这次他算是没白来，不但低价买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还‘偷’光了王宝儿拿来的那些翡翠制品中的宝气。在场的诸人不但没有一个发觉，还被他的好学精神深深感动，刘珂甚至以他为榜样，当场教训起那些软妹儿销售员来：“看看，你们要是有周老弟一半的钻研精神，这业务水平还能不提高么？王经理，从明天开始，就给我组织学习，要让每一个销售人员都成为专家！”
软妹销售员们现在看见周易就牙痒痒，就是因为这个高帅富的出现，剥夺了她们陪男朋友聊天打屁看电影吃饭的宝贵时间啊……咒他一辈子是个光棍！
在十几二十个软妹儿的恶毒诅咒中，周易却感觉挺美。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弄到了五百多潜能点，这要搁在平时可是要累积三个多月呢。
“老弟，累了吧？老哥请你洗澡享受一下，晚上就让老地方的云大厨掌勺，咱哥们儿好好吃一顿……”
刘珂嘿嘿一笑：“到时候老哥我还有件好事儿跟你说，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好啊，那就叨扰两位老哥了……”
基础功法‘灵根仙体’升到三级后，周易的体力已经超过普通人最少十倍，就是让他扛一天大包都不会感觉到累；可这一会儿吸收宝气，却让他真的有些疲劳了，刘珂的提议正合心意。
跟着两位老板到了楚都最豪华的浴场，泡澡桑拿搓背上浴盐上牛奶妹纸推了背，周易神清气爽地拒绝了桑拿妹妹好一番柔情蜜意，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跟刚刚爽完的刘珂张钊出了浴场。
这会儿刚好是晚饭时间，云大厨已经做好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准备好了速记本和笔，就等着周易这个大顾问品尝之后顺便指点他几手了。
周易今天的心情很好，一面吃着云大厨精心炮制的菜，一面指点了他几招，让这位特级大厨感激涕零，都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头求周易收他为徒了；最后还是张钊帮周易解了围，好说歹说才把这位‘朝闻道暮死可也’的大厨哄了出去。
“刘哥，说吧，您又想给我下什么套儿了？”现在是越混越熟，周易直接就跟刘珂开起了玩笑。
“看你说的，哥哥是给你下套儿的人么？”
刘珂嘿嘿一笑：“老弟，你这个大闲人最近没什么事情要忙吧？”
“农村都是秋忙冬闲，我最近是没什么事情。”周易算计了一下，还要一个多礼拜才去新加坡，这段时间自己还真没什么事情要做，闲得都蛋疼。
“那就好。老哥我看你就是个喜欢享受生活的人，可这呆在山里再舒服，时间长了也腻歪不是？”
刘珂笑道：“跟哥哥我去趟京都吧。两天后京都有个文人交流会，我跟你张哥都准备去，你要是也去的话，咱三兄弟就算是齐了……”
“文人交流会？”周易奇怪地看了张钊一眼，这货现在也是文人了？
“你别听刘哥扯淡，什么文人交流会啊？就是四九城和全国一些有名的玩家闲家聚集起来的扯淡会，不过挺有意思的，老弟你指定喜欢……”
张钊笑道：“这会还有个名字，叫做‘冬虫会’，老弟你总明白了吧？”
“冬虫？”
周易一笑：“不就是蛐蛐儿么？这帮人玩得挺高级啊，蛐蛐儿过了冬就是宝，能把蛐蛐儿养到这个时段可不容易。”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宝二爷】
朱小花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周易来到楚都的第二天柳絮的工作就搞掂了——文联的外聘秘书。
在文化圈中，作协跟文联这两个单位是最不靠谱的，基本上就属于闲人编制。可对于柳絮来说，这工作就太靠谱了，每天到单位里喝喝茶，打几份可有可无的文件，帮助联络招待个明星什么的，也就这点事儿，虽然做不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却拥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权利。
有人说文联里的女人个个都是打毛衣的好手，男人个个都是厨界精英，这话一点都不假，这是个出人才的地方！
柳絮有了着落，周易也就放心了，跟着刘珂和张钊这两位大老板登上了前往京都的飞机。
以两位老板的身份，自然是头等舱的干活；周易也算是土鳖进城开了洋眼，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宾至如归空姐环绕媚眼乱飞体香四溢的待遇，空中姐们儿那叫一个殷勤，自打周易坐下，就换着班儿的来找他套瓷，‘先生，您要饮料么？’‘先生，您需要服务么？’‘先生，您的鞋带儿开了，需要我帮您系上么？’‘先生……’
我滴妈，这就跟动物世界里演出的一样一样的，优秀的公兽都不用动，光是散发出的气味就能引来一群群的母货。
其实也难怪，这可是空客a380的头等舱，能坐到这里来的哪一个不是精英级的人物？可刨去其中的老头子和已婚的钻石男，未婚男青年就跟大熊猫一样的珍贵。空姐们也不容易啊，一个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蹉跎着岁月，见到周易这么个身上没有婚姻味道只有未婚青年腥味的大鱼没直接扑上来，这就算是有专业素质了，还能怪人家给点甜蜜的骚扰？
张钊看得羡慕嫉妒恨，就憋坏道：“各位美女，我妹夫不爱说话，如果有什么需要再叫你们，ok？”
就这一句话，周易的桃花运算是告吹了。空中姐妹儿看周易的目光都变了，从‘恨不与君相执手’直接化作了‘恨不相逢未嫁时’，虽然都是恨，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还多。
“周老弟，不用感谢我，嘿嘿……”张钊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好多了。
“刘哥，这次的冬虫会是谁发起的？我还真是很好奇呢……”
周易都懒得理他，哥们儿虽然没啥想法，可这被美女环绕的感觉也不错啊，要你吃饱了撑的帮我赶人啊？
“呵呵，这个人可了不得，有个响亮的名字，叫做‘宝二爷’……”
刘珂神秘地一笑：“不瞒周兄弟你说，这次要是能跟宝二爷结个善缘，老哥哥的公司想要打入京都市场可就容易多喽。只可惜人家眼光太高，恐怕是不容易看得上咱。”
“宝二爷？莫非这位家里还有个爱哭的媳妇儿？”
周易哈哈大笑：“刘哥，我听明白了，您这不是去玩儿，是想拍人家的马屁啊？”
“说拍马屁多难听啊？宝二爷这人的背景就不用说了，你怎么猜都不够！可有一点，他跟兄弟你差不多，也是两手一摊嘛事儿不管的闲人，玩儿就是他的主题他的思想，谁要是跟他玩儿好了，那就是铁哥们儿……”
“这人有点意思，什么都不管就知道玩儿？”
周易哈哈一笑，这不就是知音么？只不过人家闲在京都，他却猫在山里，一个是八旗子弟，一个是山间隐逸。
不过周易感觉自己的格调似乎比这位宝二爷还要高一些，俯视他那是妥妥的。
“周老弟，是不是对这位二爷很有兴趣啊？等到了京都你就会知道，这位爷可是非常有特点的一个人，朋友遍天下、却又举目无朋友，因为他的朋友，不是帮闲的玩主儿，就是酒肉朋友一流……”
刘珂话里话外都在勾动着周易的好奇心，他如何听不出来？刘珂这就是想拿他开路呢。可惜以他的性子，刘珂这一番用心只怕最终还是白废。
去京都逛逛，看看四九城的爷们儿都是怎么玩儿的，如果可以的话，就把那些玩意儿引入到云水村，乡亲们都太闲了啊，也得找点乐子不是？
至于宝二爷，谁管他是张家的孩子还是李家的崽儿，周易才懒得多攀扯呢。
不过听刘珂跟张钊聊起这位宝二爷来，周易还是有些吃惊。他万万想不到以刘珂的身份，都是花费了好大心思才能跟这位爷攀上了一点交情，这对一名全国五百强企业的总裁级人物来说，实在是有点儿惨。
这位宝二爷不光玩虫，他还玩人。当然不是那种下作的玩儿法，而是跟晚清时的王子贝勒一样，喜欢捧角儿，当然了，这年头角儿都得叫‘人民艺术家’；而且人家捧的还不是一般的角儿，是被称为‘阳春白雪’的昆曲女角儿。
那还是一年多以前，刘珂在分南某剧院附庸风雅听昆曲的时候，偶遇了这位爷，刚巧他身上有个刚得的‘沙河刘’精品蛐蛐葫芦，就想尽办法把这个心头好送给了宝二爷。
宝二爷这种玩主当然识货，一见这个葫芦就喜欢上了，从此就跟刘珂有了些交情。否则就凭刘珂的身份，想要挤进这位爷的圈子那都有些勉强。
听着这些讲述，周易也算长了见识。他还真没想到，在现如今居然也有着这样一群背景深厚的‘八旗子弟’，说到玩儿，居然一点都不亚于当年的那些铁杆儿庄稼。
……
在京都交际圈中，最让那些权贵子弟有钱种子钦羡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间天上’，更不是这色儿那色儿的‘楼’，而是位于前门楼子附近的‘捉古园’
进入了‘捉古园’，那就等于是挤进了京城年轻一代权贵人物的核心圈子，绝对可以睥睨神州，笑看华夏，成为真正的特权阶层。与这个圈子里的人相比，网络上的什么京城四少五少的，那就是个笑话。
当然，也有类似刘珂这样的老货想尽方法削尖了脑袋往里钻的，不过像他这种在京都没啥根基说有钱却还排不进福布斯的土老冒儿，就算勉强混了进去，也就是遭人鄙视的份儿，估计还没个虫招人待见呢。
可刘珂还是美的不行，下了飞机都没多耽搁，打了个车就直奔‘捉古园’了。弄得张钊一个劲儿地埋怨，这都还没吃上缸瓦市的卤煮呢，刘哥你急啥，这不还早呢么？刘珂就是一瞪眼，你懂个屁，啥叫捉古园？就是那里面老玩意儿多，缸瓦市的卤煮算啥？宝二爷那的卤煮师傅都是宫里传下的手艺……
这话听得周易都想翻白眼，就您这还儒商呢，宫里吃卤煮？这皇帝老子也混得忒惨了些吧？
捉古园是现在的名字，要换了早年间，那就是亲王府，居说当年的主人还是位铁帽子王。自打人民翻身成了主人，早年间普通官员的宅院就被划分成了一个个四合院，专门容纳老百姓的鸡毛蒜皮；而王府以上的建筑，不是成了单位机关，就是成了保护景点，单看这位宝二爷能不声不响地将其化为自己的产业，就可见其能量了。
这年头儿，您要是没有一定的能量，别说当年的王府，就是个普通的四合院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在京都豪华别墅不算啥，拥有一栋保存完好的老宅子才是身份的象征！
捉古园保存的非常完整，正院外面还套着外院，正门朝北，朱漆的大门镶铜兽，两边还开着侧门兽洞，东西两侧开着五个偏门，名字都挺古，说了也没人记得住。
周易跟着刘珂他们刚到外门时就乐开了。这位宝二爷还真是有点儿意思，从外门开始，看门儿的就都是一溜儿的青衣瓜皮帽，个个都打扮的跟包衣奴才似的；这会儿天色偏黑了，门口也不拉电灯，却挂着一溜儿的大红灯笼，门口还停着一排马车，甭管有人坐没人坐，这就是个渲染气氛的布景儿。
这会儿陆续的有人来，看穿着个个都人模狗样气质非凡、非富即贵的样子，开得车更是一辆比一辆牛比，普通版的兰博基尼都有好几十辆，搞得跟开车展一样。
这些人都拿着张黄灿灿的片子，给看门的一亮，看门人就会高叫一声：“爷一位，里面请！”这味道拿捏的，让周易都感觉自己是穿越了时空，就要上演步步惊心了。
“各位辛苦啊？”
宰相门前七品官，刘珂对这些看门儿的也挺客气，从怀里掏出了片子。看门人接过来一看，又瞅瞅周易和张钊，呲牙一乐：“成，外省的大爷一位……一个好汉两个帮，三人用一个片子，资源充分利用了您嘞……”
为了方便携带家人，宝二爷送出的片子是可以最多带两个人的。所以这位才说是资源充分利用，说是夸奖也成，说是埋汰人也可以，就看当事人是什么心胸了。
“哦，对了，三位爷带虫了么？”
这个看门的小厮还挺热心，估计看到周易他们是外地来的，好心提醒了一句：“要是没虫儿您赶快淘换一个去，不然就算进了正门儿也没地方立脚啊？”
“放心吧，这规矩我知道。”刘珂掏出几张红票塞进了看门小厮的怀里：“谢谢关照了兄弟。”
“得，您请着……”软妹币逢山开路，三人顺顺利利就进了外院，跟着人流向正院走去。
周易心里却是一阵阵的纳闷，没虫儿就没地方立脚，这话是怎么说的？想不明白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以虫论阶】
进了外院，沿着青砖铺就的道路一路向北，才是正院正门。
这是早年间的规制，无论官员侯爵甚至是王爷的府邸，正门都必须往北开，侧门只能列东西，这是因为圣天子坐北面南，自北而入，就是时刻面君王。
捉古院的正门脸儿十分宽大，一溜排开了足有二十间门面房的规制，正中高达三四米的大门前，莺莺燕燕站了六合之数的女郎；不过她们并非是时髦打扮，而是穿着旗袍，梳着架子头，头上插着各色的发簪和鲜花，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美女们的大腿上还是穿了较厚的肉色丝袜，一根根活色生香的美腿顿时把古意冲散了不少，却是有些美中不足。
周易他们远远看去，只见前来参加‘冬虫会’的客人们到了这里，甭管平日里有多么嚣张跋扈，都表现的规规矩矩，一个个从身上取出蛐蛐儿葫芦，拿出自己的虫儿来，放进美女手提的舀子中称重。那舀子也很讲究，是用保暖的冬草编织成了，外面再裹上一层层的红缎子，上窄下宽，蛐蛐儿进去了就蹦跶不出来，外侧连接着三根细钢丝，栓着秤杆儿，这种秤据说极为灵敏，可以精确到百分之一两。
蛐蛐儿称过了重后，那些美女或是拿出一个片子递给客人，或是笑着摇头；遇到她们摇头的时候，客人也不多说，就是笑笑转身离开，没一个敢挑刺儿闹事儿的。
周易立定看了一会儿，猜测着这位宝二爷肯定为蛐蛐儿立下了规范，凡是来人的蛐蛐儿达不到标准的，也就失去了参加‘冬虫会’的资格。
“这位宝二爷倒是公平，看虫不看人，可比那些啥选秀评委要好的多了……”
周易此刻还真是有些惊讶。都说秋日斗虫，那是因为普通的虫儿是过不了立冬那天的；可这位爷却另辟蹊径，非要搞什么‘冬虫会’，这也就是说，能带着虫来的，那都是‘可以语冰’的冬虫，都是宝贝！可就算如此，还是有许多人的虫儿不符合规则，可见这个选拔标准之严，想混进来蹭吃蹭喝可是不容易。
“不知道我那只斗线金红能不能达到这位爷的标准？”周易看了刘珂一眼，见他一脸自信满满地样子，倒是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手里又是只什么虫儿。
这时节天已经彻底冷了下来，蛐蛐儿都在葫芦里装着贴身收藏、靠人的体温才能过冬，所以刘珂一路上都没亮出过自己的虫儿，别说周易了，就连张钊都没见识过。
“三位先生是一起的啊？”
领头儿的旗装美女接过刘珂手中的片子看一眼就收了起来，微笑着道：“请问三位是一同论阶呢，还是分开来算？”
刘珂一愣：“我就是接了二爷的片子，也没听说还有论阶的规矩啊？”
“咯咯，阶层不同，各位入住的房间也有高下分别的；而且就连虫会开始后的座位好坏也是跟论阶联系起来的……”
美女笑着解释道：“如果是分开来论，各位只需要展示自己的虫儿就行了，上品的住上房、中品的住中等房、下品的住下等房、没品的可就不能进去了；如果是一同论阶，三位中只要有一位的虫达到上品，那就能保证都进入咱捉古园，如果都是上品或者都是中品下品什么的，我们也有相对于的规则，为各位论定阶层……”
估计是她这套规则也很繁琐，因此也没细说。
“当然是一起论了。我们要进都进，要走都走。”
这点义气刘珂还是有的。
“那好，请问哪位先来？”美女晃了晃手中的舀子。
“我先吧，张钊你接上……”
刘珂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蛐蛐葫芦，虽然不是‘沙河刘’那种极品，却也是出自保定府的精品，上面还有着十二金钗的烫画，一看就是个好玩意儿。
只见他打开葫芦口，用手在葫芦底儿轻轻一拍，顿时就有一只头大尾翘的蛐蛐儿爬了出来，周易看了一眼，顿时暗赞一声：“也是只好虫啊……”
蟋蟀的颜色分青、黑、紫、白、黄、红六大种类，每一类中都有虫皇，也有打酱油的。一般都是色越纯就越好，比如正宗青、炭黑、珍珠白什么的，就好比是赛马场上的纯种马，种儿是越纯正越好，值得信赖。
但是也有例外，有些虽然色不纯，却有着奇形奇色，比如周易的那只‘斗线金红’，就是属于罕见的宝贝。而刘珂的这只颜色更杂，红中透青、身体上还有着紫黄色的杂纹，这种就属于混血儿，有着杂交的优势，也属于蛐蛐中的帅才。
那位负责称虫儿的美女见过的好虫多了，见到刘珂的这只虫却没有怎样动容，面色非常平静地给这只蟋蟀称了重，笑道：“请收起来吧，您的这只异种红沙青重七厘八，勉强算是中品了，过关。”
“这才只是中品？”
周易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蟋蟀够七厘重那就是宝了，在这里却才只是个中品，这标准也太高了些吧？刘珂也是面色微变，却没说什么，把这只红沙青收回了蛐蛐葫芦。
“我来！”张钊一咬牙，也从身上掏出葫芦，倒出了他精心准备的虫。
“稍有杂色的蟹壳青，重七厘一……”
美女有些冷淡地道：“下品！如果三位只能拿出一只中品和一只下品虫，那按照规矩就只能请各位回去了，因为阶层不够。”
这就是三人同时论阶的残酷之处，成了大家都进去，一旦失败，都得打道回府；如果是各人论各人的，刘珂和张钊反倒可以分别入住中品和下品房，这样算起来周易反倒成了他们的拖累。
“哎，算了……都怪我太大意，以为自己的虫儿足可以让咱们三个都过关的，却忘记了告诉周老弟一句，也没让你提前准备虫儿。”
刘珂叹了一句，进去进不去的倒是无所谓，可他把周易千里迢迢的带来，却连个正门儿都进不去，这确实太丢人了。
其实也难怪他没对周易说清楚，如果不是真正的玩家或有心人，谁会没事儿淘换虫儿去？再说这种可以过冬的宝虫也不是说淘换就能淘换来的。
“慢着……”
周易笑嘻嘻地从怀里摸出那个‘贾似道的蟋蟀葫芦’道：“我这里也有一只虫儿，要不烦姐们儿给上秤幺幺？”
他倒不是为了斗气儿，只是身为一名闲人，如果错过这个盛会那就太可惜了，说啥也得进去玩一回才成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绝品，女人和虫】
“哈哈。没想到周老弟你也是个玩虫的高手啊，居然带了虫来？”
刘珂大为惊喜。好虫就跟好狗一样，叫得越是欢腾，死的就越快；能过冬的好虫基本上都是不叫的，如果能一声不吭，那更是虫中之王；这一路上可都没听见周易身上有虫叫，难道他真带了只虫王来？
这会儿能不能进入这捉古园已经不重要了，刘珂跟张钊的好奇心都转移到了周易这只神秘的虫儿上。
“周老弟，你这只蛐蛐葫芦可是不怎么样啊……”
见周易拿出的蛐蛐葫芦既不是‘沙河刘’这类名品，也不是保定府的货色，就是黑沉沉一个不起眼的葫芦，外面连个烫画都没有，刘珂顿时皱了皱眉，期待值也随之降低了。
他哪里知道，周易这只葫芦可是花了两百万软妹币买来的，可不比‘沙河刘’的价值低多少，而且还有他无法想象的神奇功效。
“又是一只异种，还这么大！”
周易轻轻一拍葫芦底儿，这只斗线金红慢腾腾地爬了出来，跌进了舀子中；这下负责给蛐蛐儿称重的妹纸不淡定了，忍不住脱口惊呼起来：“八厘八！这只……这只可能是虫皇啊？这位先生，您这只蛐蛐儿恐怕是极品，请您稍等一下……”
说完这妹纸冲身边的妹纸点了点头，那个妹纸立即一溜儿小跑冲到了正门内，跟几个貌似负责保安工作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其中一个保安就拿起了对讲机。
“我靠！周老弟你这也太能整了，真人不露相啊你？八厘八！这要是再大一些可就是传说中的九厘至尊了，那可是天下第一……呸呸，我这张臭嘴，这不是把宝二爷给得罪了么？”
刘珂激动的都忘了自己儒商的身份，连脏话都出来了。
“美女，我能把它收起来了吧？”周易看了一眼拿着对讲机的保安，对妹纸道。
“先生请您稍等一下好吗？我们去叫‘虫博士’了。等他来确认了这只极品蛐蛐儿，您三位就都可以进入天字楼的顶层居住，等虫会开始的时候，还可以跟宝二爷坐在一起……”
妹纸有些激动：“您放心，我们的蛐蛐舀子是最顶级的，绝不会冻坏您的宝贝儿……”
“宝贝儿？”周易一愣。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自己这只斗线金红，可这话从妹纸口中说出来，它怎么就这么暧昧呢？
“什么？可以跟宝二爷坐在一起？那好那好，周老弟啊，咱们就等等……等等……”
刘珂当场就鸡动了，起着劲儿地帮助妹纸劝说周易。
“那行吧，等等就等等……”
能不能跟那位神秘的宝二爷坐在一块儿周易倒是无所谓。不过他对自己这只虫十分有信心。‘贾似道的蟋蟀葫芦’可不只是说说的，那是真的能加成蛐蛐儿的生命力，别说在暖草编织的舀子里，就是扔在雪地上一宿，这只斗线金红都能练上趟拳然后再眯一觉儿，这点风寒算得了什么？
那位虫博士没等来，倒是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这些都是等着入园的天骄男女，这会儿却像一帮厮泼的闲汉般围了过来。
“怎么！出了虫王了，还要惊动虫博士？好厉害啊……这不是要一步登天了？要是再被虫博士抬举两句，那就能跟宝二爷坐在一起，这是多大的机会？”
“是啊，真让人羡慕啊。张公子你就不行了，还说什么跑遍了半个华夏……结果才找了个中品的虫儿，呵呵……”
其实除了正在招呼周易他们的妹纸外，其余五个妹纸也都能负责称虫、为客人安排对应的住房。可这会儿大家都围了过来看周易的这只斗线金红，有的人拿着称好的虫一脸的羡慕，就是不肯走；有的还跟周易套瓷：“哥们儿，外地的吧？可真有你的！话说你这虫卖不卖啊？我出大价钱总行吧……”
还别说，这些‘富后人’‘官后人’还都挺有修养的，并不像一些小说上说的那样无理兼脑残。一个个的说话都挺客气，被周易拒绝后，也是一笑就算了，没人送上来让他打脸，倒是让周闲人有些失落。
正乱着，就听有人低声说着，玉玲珑来了……
人群顿时散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个女人身上。周易也好奇地举目观望，看到这个女人后不由也是一愣：“怎么现代社会还有这样的女子么？”
这个女人有二十多岁，咋一看穿着十分朴素，可仔细一瞧，却越看越感觉她不光穿着精细、人也长得十分精细。
及膝的白色碎花袄子、白色的尖头小靴子、头上戴了顶半斜面儿的裘皮帽儿，清水儿的芙蓉面上不施粉黛、干干净净的，皮肤不是很白，却显露出美玉一样的光泽；人在寒风中走着，身边连个伴当都没有，就好像来阵大风就能将她刮走了一样。
瘦。她给人的感觉就是瘦弱，可偏偏瘦不露骨，而且该挺的地方挺、该圆的地方圆，就像是被老天掐好了算准了一样，怎么看怎么地顺眼、怎么看怎么地合辙。
“周老弟，看傻了吧？”
刘珂凑到周易耳边低声道：“不瞒你说，老哥哥我第一次见到这女人的时候，也看傻了。这就是分南大名鼎鼎的昆曲名伶玉玲珑，怎么样，够玲珑剔透吧？人家不光好看，还特有文化呢，据说是个博士，那唱词儿一出来，老哥哥我愣是听不懂……”
“呵呵，听不懂您还玩昆曲呢？”
周易心里暗笑。昆曲是啥？讲究的就是一个‘文雅高尚’，有时候一句唱词就能有三四个典故在里面，而且还不是长坂坡单骑救主那种是个华夏人就知道的典故，好多都是见诸于《诗经》《论语》《九歌》《九问》中的偏门典故，没点儿文化还真找不着北。
就刘珂这种三类文人，最多也就是个半懂不懂的小晴雯、花袭人，还真当自己是薛宝钗了啊？
“分南的昆曲名伶？”
周易恍然大悟：“她就是宝二爷捧的那位角儿？难怪啊……就这身段儿，这都还没扮上呢，要是扮上了，还不把爷们儿的魂儿都给勾出来？嘿嘿……”
“那是。昆曲这种阳春白雪般的高雅玩意儿你当是个人就懂啊？她能这么火，还不就是因为有好多捧人不捧戏的爷们儿？大家都说了，这妞儿就是个当今的赵飞燕，靠十分之一个身子就能让男人欲仙欲死呢……”
秉承着‘真名士自风流’的古训，刘珂也不怕露出急色相，眼睛眉毛都挤在了一堆儿，仿佛个老娘们一样的跟周易嚼着舌头根子：“我跟你说，看见她那小白靴子了么？那是专门订做的，才32码！就这据说她穿着都还嫌敞亮呢……那对白生生的小脚儿一并，就能直接站在爷们儿的手掌上面，比赵飞燕还赵飞燕，这就是她那十分之一个身子迷死人的出处！”
“是吗？我说大家怎么都盯着人家的脚看呢？”
周易轻啐了一口，很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也不怕有脚气？”
“周老弟你这就是煞风景了。我可是早就听说了，人家玉玲珑一有空儿就做足疗，她家里还养着专门的足疗师呢。把她那双玉足弄的……又白又嫩的、小巧玲珑，我看她这‘玉玲珑’的名头儿，多半就是从这对秀足上来的。”
刘珂越说越来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张钊在一边儿听不下去了：“还有完没完啊老哥？我看你很有恋物癖的倾向啊。”
“你懂什么，古来文人就钟情女人的三寸绣鞋，那东西要是用来盛酒的话，啧啧……”
“行了刘哥，你再说我也得吐。”
此刻玉玲珑已经风摆莲叶一般地进了正门，里面早就有人接着了，并没看门口这些少年权贵一眼，自然也不知道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那对秀足已经被人意淫了无数次。
“绝品，绝品啊！”
玉玲珑进去没多久，一个脑袋尖尖，眼珠子滴溜乱转，怎么看怎么像只虫儿的中年人就走到了周易面前，只看了斗线金红一眼，就赞叹起来：“好纯正的金线啊，自头起至尾收，笔直而毫无歪斜之感……好虫好虫！这虫是先生的？”
周易知道这肯定就是宝二爷的帮闲‘虫博士’了，也就笑着回答道：“嗯，是我的。”
“呵呵，这虫在如此寒风中仍能挺翘，却毫无寒冷之感，就算有舀子的保暖之功也很罕见啊！这位先生，要是我没有猜错，这虫一定是生长在某个连接地肺热能的地方，对吗？”
“不愧称博士，您有眼力。”
周易笑着点点头，把斗线金红收了起来，看看虫博士和那个妹纸道：“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这是三位先生的入园名片，上面有详细的说明，按照说明就能找到您三位的房间了。”
妹纸递过来三张片子道：“这张名片是宝二爷送给各位留做纪念的，虫会结束后就不用归还了，先生们请吧……”
周易他们接过片子一看，居然是用黄金打造而成的，上面是用烫画工艺印出的字体—‘天字楼顶层’后面还有房号，三人分别是1、2、3号，光从排号来看，他们三人已经被捉古园认为是贵客中的贵客了。
“这位宝二爷还算不错。”
周易微微点头。这位爷是真正做到了认虫不认人，虫好就有好房子住，哪怕你是外地来的；虫不好，哪怕你在京都的势力再大他也不给脸。
虽然不知道这位爷在别的事情上是否也是如此公正，至少在这次虫会上他是真正做到了‘公平、公正、公开’，让人挑不出理儿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输不起就别玩儿】
捉古园当年的主人估计也是位高权重，光看这正院的规制就不是一般的野鸡王爷能够沾边儿的；进了正门以后，绕过风墙就是正殿，古时这就叫银安殿，是这位王爷当年升座议事、处理王府内外日常事务的所在。
银安殿左右两侧、也就是东西面，都是院落深深，有着无数的厢房、耳房、耳道，这类厢房耳房，也就是那妹纸所说的中品房、下品房，一些虫儿不力的客人，就被安顿在这里。
另外在东西两侧，各有四座高楼，东首为天、地、玄、黄，右首为宇、宙、洪、荒，其中以八棱飞檐的天字号楼宇为最高，仅比正殿低了一尺三寸，是贵宾才能入住的地方。
周易他们来到天字楼的楼下时，就见楼下停了辆马车，车前站了两名青衣小帽的帮闲和两名旗袍架子头的妹纸；其中一个帮闲冲三人打了个躬，接过了三人的片子，立即从车内取出三套衣服，笑着递了过来：“三位爷，进了咱捉古园后，就要换上这些衣服了，这都是宝二爷的意思，呵呵……”
周易接过衣服来一看，见是一件绸缎夹袄、一条束腿儿的紧身棉裤、还有就是手工精良、样式极为底道的长袍马褂，以及一顶镶嵌了绿翠的瓜皮帽，都是依足了早年间的调调儿，跟唱大戏似的。
“哟，还怪有意思呢，宝二爷真是精心。”
周易哈哈一笑，心里暗暗为这位爷的大手笔感到震惊。别的且不说，就那块镶嵌在帽子上的绿翠，可是正经的a货，拿出去最少也能卖个十几二十万，可这位宝二爷就当道具发了，这得多大的财力？
他心里不由对这位宝二爷更为好奇，这位究竟是什么来头？问了刘珂两回，刘珂却是紧着摇头，只是说莫打听莫打听，老弟你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呢。
他既然不肯说，周易也就不问了，三人在一名妹纸的带领下上了顶楼。这楼足足高有七层，居然还没有电梯，这一通爬，周易还没觉得咋样，刘珂跟张钊早就累得气喘嘘嘘了，心说这什么天字楼顶层，还不如呆在一楼呢。
不过到了顶楼、进了房间，两人的想法就全变了，这贵宾房就是贵宾房，太得瑟了！
一水儿的老红木家具，吃饭用的八仙桌甚至还是金丝檀木的！这可是金丝檀木，就算在清代，那也是皇家专用之物，可不是后世的大叶紫檀。
还有那垂香炉、脚踏子、甚至是窗格窗棂这类小玩意儿或者不起眼的地方，落在刘珂眼中，都让这位楚都大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妈的妈的姥娘啊……这规制真是王爷才能享受的啊？刘珂毕竟是搞文玩的，自然清楚的很，就这屋里的东西，看着似乎不起眼，可要真是拿出去卖，那都没法儿估价。就那张金丝檀木的八仙桌儿，不算文物价值光算木料，那都是无价之宝！
进了这屋，你要是穿得西装革履的自己都不落忍。三人笑嘻嘻地换了衣服，一个个长袍马褂人模狗样的，这会儿嫦娥姐姐也驾一轮弯月升起了，下面的帮闲问了三人的口味，把一道道精致小菜和美酒送了上来；推开窗户望去，大半个捉古园都在眼中，假山鱼池、曲廊回轩，在月色中半遮半露，就仿佛那将小裤裤褪到了膝盖上的软妹子儿，让人恨不得掌一盏光辉世界的大灯，把一切阴暗幽僻之处都看得清楚才好……
宝二爷这里的厨子绝非俗手，做出的菜色虽然还比不上周易，却是远远抛开了孔杰那类名厨几条街，酒虽然比不上倾城祸水，却让周易都喝得有滋有味，这就不容易了！
沐浴着月色，看着这气势恢宏、古意盎然的旧日王府，就连周易这个不爱感春悲秋的人都不免产生出一种今夕何夕、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的感觉，似乎自己已经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两百年前；刘珂更是早就湿了，搜索枯肠来了句‘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
张钊最是听不得他吟诗，立即皱眉道：“刘哥，咱这可是在东楼。再说这可是冬天，您这诗也不应景啊？”
“你懂什么？”
刘珂瞪了他一眼，正要开训，就听有人呵呵笑道：“三位聚在一起赏景把盏，悠闲的很啊？呵呵……咱们这捉古园的酒菜还过得去吧？”
随着话声，一个人影儿背着月色走了进来，就见脑袋尖尖、眼睛乱转，正是那位‘虫博士’。
“呃……是虫先生啊。”
刘珂一句话听得这位虫博士直皱眉，周易和张钊差点没喷了，心说怎么成虫先生了？刘哥您没喝高吧？
“呵呵，我也姓刘，说起来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子呢。”
‘虫博士’嘿嘿笑着，也不用人招呼就坐了下来，看了周易一眼道：“周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笔生意。”
“生意？”
周易心中一动，心说果然来了：“不知道刘先生要谈什么生意呢？”
“明人不说暗话，这次冬虫会我家二爷是肯定要拔头筹的。本来以我家二爷手里的虫儿，这事儿也没什么悬念，可没成想，却蹦出了周先生的斗线金红……”
虫博士笑道：“八厘八啊？俗话说九厘人间无处寻，就是我家二爷手里的珍珠白也不过才八厘九……周先生你可真行，也不知道您是打哪儿淘换来的这只虫，有了您这只虫在，这次的冬虫会可就有了变数啊。”
“呵呵，听刘先生您的意思？二爷是对我这只虫有兴趣了？”周易嘿嘿一笑，不答反问。
“说白了吧，我家二爷在四九城的面子丢不起，所以要把您这个变数化为正数……”虫博士微微一笑：“所以这只斗线金红二爷要了，您随便开价，多少都成，哪怕是上亿的美金、英镑，宝二爷也当是根草！”
上亿的美金、英镑买只蛐蛐儿？这样大的手笔那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刘珂跟张钊也算是有钱人了，可还是听得发傻。
“怎么样啊周先生？二爷性子温和，从不强人所难，不过他老人家只要开口，放眼这四九城还真就没人不给面子；而且您如果肯卖这只虫儿，那就是二爷的朋友了，做了二爷的朋友有多大的好处，恐怕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呵呵，恐怕我要让刘先生跟二爷失望了……”
周易摇头一笑：“我这个人吧，特重感情。现在我都把这蛐蛐儿看成是自己的孩子了，您说有人会卖自己的孩子么？麻烦您给二爷捎句话，就说是我说的，如果他是真正的玩家，那就蛐蛐场上见分晓；要是他输不起、怕丢面子，那也容易，我转头就走，不陪各位爷玩儿了，因为没意思！”
周易还真不爱跟人较劲，而且之前对这位宝二爷的印象也算不错；可这件事却让他很不高兴，这位宝二爷的梗，他还真就想别一别！

第一百四十章 【延请天下名医】
上亿的美金或者英镑，宝二爷的面子，就这么给驳了？而且还指摘宝二爷不是个真正的玩家，输不起？
周易这句话一出口，甭说虫博士两眼发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就连刘珂跟张钊也傻眼了，这位周老弟平时看着温文尔雅风轻云淡的，怎么脾气这么倔啊？
不过刘珂跟张钊两人在震惊之余也有些快意，两位大老板罕见地找到了小人物挑战大boos的爽点；在宝二爷面前，他俩也是做小的啊？周易这一下扬眉吐气，两人也有些感同身受的意思。
“周先生，宝二爷的面子，您都不给？”
虫博士的声调儿都变了，就跟个净身不彻底，阳性中还带着那么股子邪气的老太监一样地叫唤起来：“这可是天大的……”
“机会是吧？”
周易微微一笑：“我活得挺好，不需要谁给我机会，就这样吧刘先生？”
“好，好好好好！”虫博士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临出门儿时撂了句话：“周先生您是爷！您这是要在宝二爷面前拔份儿啊？嘿嘿……嘿嘿嘿……”
“一个帮闲，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周易就没拿正眼夹过他，拿起酒杯道：“刘哥，兄弟怕是给你惹麻烦了，这杯酒算是我给您陪罪。”
“不麻烦不麻烦……”
刘珂脸色一变，连忙端起酒杯陪着周易干了，抹了抹嘴道：“周老弟，刚才我也听傻了，可后来一想，周老弟你这才是文人风骨呢！亏我这些年还自命儒商……我呸，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差距啊差距……”
张钊连连感叹：“周老弟，刚才那虫儿就说对了一句话，您才是真正的爷，够爷们儿，我敬你一杯，爱谁谁！”
……
房间内飘荡着上品龙涎香的味道，床前燃烧着老年间才能见到的精致兽炭，火苗儿一拱，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就托出一股最为纯粹的竹木清香，跟龙涎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一忽儿感觉仿佛身在天上，一忽儿又感觉是漫步在林间竹下，这才是真正的天上人间！
紫檀木制成的架子床上，半躺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宽松的布袍，低廉的不成话，也舒服的不成话，脚上蹬的是白布袜子，头上栓着个两指宽的鹅黄带子，脑门处缝了块鹅蛋大的古玉，给光线一映，这块古玉内就似有云彩拥动一般，如果仔细观看，那云雾之中仿佛还有着人物活动，就仿佛群仙出动，要去朝贺玉帝一样。
年轻人手上拿了本《蟋蟀经》，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床前站了个俏丽如花的少妇，正拉开胸前的衣服，摆弄着一只‘玉球’。另外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用手拿了个景泰蓝的紫铜杯子，接在她的乳头前。
“嗤嗤……”
随着少妇用力捏动玉球，一股奶黄奶黄的液体倾泻入杯，空气中顿时弥漫起诱人的奶香味。
小丫头把杯子放在床前那个三足小铜炉上，烧到奶汁刚刚沸腾，就用另一只手中的银色汤匙撇去了上面的浮油，然后又下了两片薄荷叶子和半块冰糖进去，等到再次沸了，才端起来放在一边儿，睁着两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拿出个包在一层层塑料纸中的温度计，轻轻试了温度，看看刚好37度8，连忙端到床前，柔声道：“二爷，奶温好了。”
“嗯……”
床上的年轻人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又递给了小丫头，皱起眉头看了眼少妇：“这几天是上火了吧？”
“啊，对不起啊二爷，我……我……”
“不用怕，我又没说你什么？”
年轻人微笑道：“天这一凉，上火发烧都是正常的，回去好好休息吧。过几天我派人去看你，呵呵。”
“谢谢二爷，二爷您真是好心人。”少妇松了口气，一步步退了出去。
“二爷，这奶……”小丫头端着奶有些犹豫。
“你喝了或者倒了都成，随你喜欢。”年轻人冲她一笑，才转过头来对一名面目精悍的中年人道：“行了，我这奶也喝完了，你说吧……”
“回宝二爷，四九城稍有身份的玩主都到了，最后能进入咱捉古园的，共是一百零三个人，目前分别被安排在各处楼宇、厢房之中，一应的食宿安排、上下照应，都是妥妥当当，二爷您放心。”
“玉玲珑也来了么？”
“是，玉小姐也来了，被安排在后花园的雅舍中，二爷您要不要……”
“不用了，这几年我捧她捧的也够多了。这女人嘛……该冷就是要冷一下，否则你给她们的恩惠，她们就会当成是天经地义一样，不知道感恩。”
宝二爷微微一笑：“让她多准备几折戏，蛐蛐儿斗前需得温养，要开斗最快也要后天，明天的场面还得她支撑着。对了，你把康师傅刚做的几样精致点心给她送过去，再把二爷我的雪雾茶给她支二两，让她先吃喝着。”
“是……”中年人答应一声，却是站着没动：“二爷，牛部长的大公子也来了，就在中品房，他想要见二爷您一面……”
“他给了你这个大管事多少好处，让你帮着他说话？”
宝二爷一皱眉：“不见！你告诉他，他老子的事情就这么着了，我没心情管，明白么？”
“是是，我这就去说，这就去说。”
叫老六的中年人抹了把虚汗，就要退出房去。
“等等……”
宝二爷忽然叫住了他：“让你去分南找的叶老神医找到了没有？老太太的病可是不能再拖了……年前我就听舅舅说，她老人家的心情很不好，准备要放弃治疗回老家休养，云水山是什么环境，她老人家要是去了那里，病情只怕会更加严重。”
“回二爷，找是没找到，这位叶老神医目前不在分南……不过我找到了他的学生，帮着电话联系上了叶老神医，老神医说……”
“说什么？老六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既然有了回复，怎么不及时告诉我！”宝二爷一直都很温和，这会儿却是瞪起了眼睛。
“是怕二爷您不开心，再坏了心情。本来我是想过了冬虫会再回报的，而且我也想再找些其他的神医问问，说不定就有办法治疗老太太呢……”
“这样说连叶老神医都没办法？”
宝二爷顿时皱起了眉头。
“老神医说，说……说老太太这不是病……”
“岂有此理，不是病那又是什么？”
“是……是寿元将要耗尽……叶老神医说李先生其实也请他去为老太太看过病，可他也治不了，老太太怕是过不了明年春天了。”
“我不信！既然是寿元耗尽，哪里还有拖到明年春天的道理？”宝二爷厉声道：“老六，你是不是办事不利，就随便找个理由来搪塞我？你是要作死啊！”
“老六不敢啊二爷。叶老神医说，这是因为老太太锦衣玉食、常年有珍贵的药材弥补元气，所以即使油尽灯枯了，也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去的那样快。可明年的春天就是最后的大限了，就算有千年人参、万年的首乌精也吊不住命……”
“明年春天……明年春天就是姥姥的大限？我不信，我偏偏不信！老天要收走姥姥，我唐宝就要逆天而行！老六，你给我传出风去，就说我要延请天下名医，不管是谁，只要他提供的名医能保住我姥姥，就是我唐宝的救命恩人，好朋友！”
“是，老六这就去。二爷您宽心，咱华夏有的是能人，老夫人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姥姥，您可一定不能有事啊……”
看到老六出了房间，宝二爷的双眼突然红了，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流下泪来。
“宝哥哥，老夫人一定会好起来的。您不要哭啊，您一哭，兮儿也想哭了。”
小丫头嘴一扁，果然拉开了一个要哭的架子。
“二爷，二爷我回来了……您是不知道啊，那个姓周的不识抬举啊！”
宝二爷刚擦干净眼泪，那位姓刘的虫博士就嚷嚷着跑了进来；他是个受宠的陪玩帮闲，倒是不像管事老六那样拘谨。
“坐下慢慢说，那个姓周的真不给二爷我面子？还是你过分压价，人家才不干的？”
宝二爷拍拍小丫头的肩膀，示意她端了杯雪雾茶过来，轻轻呷了一口，平定了下心情。
“天可怜见啊，我哪敢违背二爷的意思？我都说了，就是上亿美金咱爷也不会皱一下眉毛，可那个周易还是不肯卖，而且他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还说二爷您如果是个真正的玩家，那就蟋蟀场上见，否则他掉头就走，不陪咱爷们儿玩了……”
虫博士紧着煽风点火：“二爷，这人太不识抬举，放眼四九城，谁敢不给爷您的面子？他这不是作死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贱骨头和‘柳湘莲’】
“怎么？要跟我在蟋蟀场上见，否则就掉头走人，不搭理咱爷们儿？”
宝二爷神色百变，忽然放声大笑：“嘿嘿、呵呵、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喜欢这个家伙，他叫周易是吧？兮儿你帮我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回头吩咐老六，让他明天把这个周易安排在我身边儿坐，这样的人物我唐宝倒是要见见。”
“二爷，他这可是绕着圈儿的骂您啊？您还拿他当贵客招待？”
虫博士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宝二爷啥时候变成贱骨头了？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玩家！如今这样认真执着的玩家可是不多见了啊……我唐宝一定要交下这个朋友！”
其实每个人都有一块贱骨头揣在身上，就看你号不号的准脉了，一旦找准了地方儿，就算是宝二爷这种睥睨一切的京城大少也得跪在地上唱征服、死乞白赖地跟您套瓷。
周易就是狠狠击中了他的命门，明明是连讽刺带挖苦损了他一通，却让他感觉到心里倍舒服、倍敞亮、痛快！爽！
奶奶的，打小就被人恭维着，平时放个屁都有人争着说香的宝二爷还是第一次尝到被人挖苦的快感；当然了，前提是这个人得被他认为知音知己才成，否则您就等着成为失踪人口吧，此刻看上去超有喜感的二爷一旦发起怒来，那可是相当可怕的。
在宝二爷看来，若是周易为了金钱就让出自己的爱虫，那最多也就算个识时务的家伙，却是污染了这只八厘八的虫皇；可周易面对上亿的美钞英镑砸下来，这是什么境界？这是玩虫玩到了骨子里，是如假包换的骨灰级玩家，在他眼中，这就是最可爱的人！
富贵不能吟啊……此之为大玩家！宝二爷如是想。
如果不是天儿实在太晚了，小丫头兮儿都准备好了替他暖被，唐宝还真想现在就到天字楼跟周易共谋一醉，谈一谈虫经论一论虫道；不过看到兮儿楚楚可怜的小模样，他最终还是决定今晚怜香惜玉，明天再会基友，这叫新时代新风尚，支持男女平等从我做起。
“滚吧。对了，把我那个八宝紫砂的蛐蛐罐儿给周易送过去，就说明天我请他好好喝两杯，哈哈。”
找到了知己的宝二爷心情好多了，打发走了虫博士后，冲兮儿挤了挤眼：“你不是说过要做我的通房大丫头么，怎么还不上榻来？”
“二爷就是不识羞，人家都说了现在还小么，那是以后的事情……”
没了外人在场，兮儿也放松了下来，冲唐宝扮了个鬼脸道：“再说你的玲珑妹妹不是来了么。爷您不去找她，倒让人家上榻，这是什么道理呢？”
“呵，你个小东西，敢吃二爷我的醋了？不过这醋吃得好，二爷我喜欢，你给我上来吧！”
“二爷，你耍无赖……”
灯悄悄地灭了，房间内响起兮儿娇弱不胜的讨饶声。
“大爷的，还是不行！”
房间内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儿，唐宝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带着许多男人的无奈和悲凉……
……
第二天一早，捉古园的各路玩主就得到了消息，宝二爷为大家留出了一天时间调养蟋蟀，明天冬虫会才会正式开始，不过今天晚上后花园会有昆曲折子戏，宝二爷将会与大家同乐。
这么冷的天儿，跑到后花园去听昆曲？这位宝二爷还真是有雅兴。不过对于这位玉玲珑大家还是有些期待的，甭管唱得怎么样，就凭人家那两步走，飘飘然如仙子兮、弱弱而堪怜惜，是个男人就想把这位名伶搂在怀里，好好地给她来次足底按摩。
不过这些巧样淫思也只能放在心里，宝二爷的禁脔谁不顾忌？而且这冬天的蛐蛐儿真不是说用就能用的，至少得一天的温养、撩拨，把这些虫儿的精气神都挑拨起来，明天才能上场参斗。
刘珂和张钊虽然不是虫博士那种专业人士，却也对虫道略通一二，早早就准备了上好的水散米，张钊在弄虫之时也不忘勾搭妹纸，还跑到楼下厚着脸皮找一位旗装妹妹要了几根秀发，把这美人儿的头发捆在尖草上，撩拨着蛐蛐儿的屁股。弄了一会儿，那蛐蛐儿还真就精神起来，满罐儿的乱跑。
看着它累了，两人才停下手，把蛐蛐儿放回葫芦里休息；经过这一番撩拨，不但让蛐蛐儿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得到了一定的锻炼，而且今晚明日更会得到充分的休息，上了斗场就能生龙活虎。
“老弟，你居然用‘绿翠香积’喂蛐蛐儿，这也……”
刘珂见到周易的蛐蛐儿食，顿时大为震惊，忽然想到蛐蛐儿似乎也吃不了太多，也就不说啥了。
“呵呵，吃得好才能打胜仗，我这叫后勤补给充分！”
周易哈哈一笑，把斗线金红从唐宝送的八宝紫砂蛐蛐罐中取出来放回了葫芦：“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去后花园吧。这位宝二爷倒是有趣，我骂了他一回，他倒巴巴地送了个蛐蛐罐来。走吧，去看看他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
“还能打什么主意？肯定是瞧上周老弟你了被。”
张钊十分恶毒地道：“可别怪哥哥没提醒你啊。我听一些玩家说，这位宝二爷也是二十啷当岁的人了，却还没有结婚，身边儿也就一个小丫头伺候着……依我看啊，他这就是掩人耳目，说不定是听了那个虫博士的描述，对你这个小白脸产生了某种兴趣。”
“怪不得呢，早就听说玉玲珑也算是个洁身自好的女人，却偏偏跟他来往密切，原来二爷对她没啥威胁啊？周老弟，恭喜啊恭喜，你要真成了‘柳湘莲’，将来可得多照应老哥哥我啊……哎，只可惜老哥哥不是个小白脸，宝二爷不待见咱啊……”
这俩货现在是跟周易混熟了，什么玩笑都敢开。
“我呸。你俩要是这样说，我今晚还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听那啥昆曲、看美人儿吧。”
周易怒了，这都什么人啊？居然拿自己当大闺女一样的调戏！
“别啊周老弟。这不是开玩笑么，开玩笑……”
一见周易要撂挑子，俩人都慌了；那位六管事可是说了，宝二爷看重的是周易，才把他们三个的座位安排在了自己身边，周易要是不去，他们两个还不得尴尬死了？
“嗯，下次两位老哥可别开这种玩笑了。”
周易其实就是吓吓两人，免得他们总是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其实他比谁都想去听戏，倒不是冲着玉玲珑风靡天下的那双小脚儿，而是他琴艺修满九级后，对昆曲这种艺术自然就会产生巨大的兴趣，想压都压不住。
只是不知道玉玲珑是否像外界传说的那样是当今昆曲界一绝，能不能入得他这位‘大师’的法眼而已……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好哥哥，你教我则个】
大冬天的后花园听昆曲，虽说是有美人儿看，心里多半是火热的，可也架不住身上冷啊？
所以各路玩主儿都做好了准备，放眼看去，熙熙攘攘走向后花园的人群无不是从头到脚打扮的跟老狗熊一样。手上怀里揣着手炉暖炉，脚上也换了厚厚的皮靴，知道的这是要上演才子佳人的昆调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演出《智取威虎山》呢。
周易的体质是常人十倍，可也没到武侠小说中寒暑不侵的地步，而且他这种人一旦得了病会比普通人还要命；因此也不敢疏忽，从园内帮闲手中要来了暖手炉子，又在夹袄下多塞了件毛衣，才跟着人流向后花园走去。
到了后院，这些京城少年权贵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宝二爷是什么人，看个戏还真能让大家冻着？他就是不心疼大家伙儿、也得心疼自己、就算不心疼自己，还要心疼站在身边儿的小兮儿呢。
出将入相的戏台子就搭建在后花园中心处的‘坤明湖’北岸，沿着戏台两侧，都是搭建起来的金属框架，上面镶嵌着保温性能良好的双层玻璃，把戏台和戏台前方足有上千平方米的一片空地都包裹了进来；这个巨大的玻璃房子内星罗分布着几十个紫铜暖炉，炉内燃烧的都是最上品的兽炭，不光暖和，那气味还十分的好闻。
“刷刷刷……”
但凡是进入这个玻璃房子的，都开始忙着脱去厚重的衣服；这位宝二爷果然是出了名的喜欢搞怪、喜欢给人惊喜，明明弄了这么个温暖的地方，却偏偏不肯提醒大家，这不是憋坏么……
这个玻璃房子高达五十多米，内中有山有石，每隔数米，就有一株牡丹花树，树上的花骨朵都被一层层的塑料布包着；树下分布着一张张的裸木桌子，上面摆满了点心果品，每一张桌子都不大，刚好可以坐四个人的样子。
这些裸木桌子当然只是普通的坐席。在距离戏台最近、角度也最好的地方，还有用土石堆起的一个小山头儿，上面搭建了一个八角飞檐的凉亭，还引了一道活水从亭边落下，进入下面的小小水潭后，就化成涓涓细流归入外面的‘坤明湖’中；那凉亭中也摆设着一桌酒菜，上首坐了一个笑嘻嘻的年轻人，正在向进入这个玻璃房子的玩家们微笑招手。
“宝二爷！”
“见过二爷啊……”
“真是咱京城第一俊俏人物啊……”
在这个巨大的玻璃房子顶端，有一条悬设在空中的合金轨道，轨道中有一个明亮的金属球在来回游动着，把这个玻璃房子内照耀的纤豪毕现，让大家一眼就看到了宝二爷。顿时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众人都争先恐后地向这位京城大少卖好献媚。
“这位二爷的性情真有些像孩子，明明这里已经够暖和了，还让那些帮闲发手炉儿啊？”
周易他们也跟很多玩主一样，进门就脱去了厚重的毛衣、夹袄，连着手炉一并交给了门口儿的那些帮闲；好在管事儿的早有准备，停了两辆马车在门口，专门负责收衣服。
如此不怕麻烦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意外的惊喜，这位宝二爷显然是个完美主义者。
“周先生，三位请跟我来……”
管事老六微微欠身，招呼着周易他们上了那个小山头儿，往宝二爷所坐的凉亭而去。
“嗯，这三个是什么人？六管事居然把他们往上面带，看着样子是要跟宝二爷坐在一起啊？能被宝二爷如此看重的人我居然不认识？”
“呵呵，何公子你怎么忘记了，前面那个不就是弄了条虫王的小子么？后面那两个据说是小地方来的土财主，跟着那小子沾光呢。宝二爷是咱四九城第一号大玩家，这次召开冬虫会更是认虫不认人，这不是给他们面子，是给虫儿面子呢……”
“就是，现在任凭那小子得意，等他的蛐蛐儿败了，您看宝二爷还会给面儿不？”
能进入捉古园的这些‘官后人’和‘富后人’，哪一个不是京都的风云人物？走出这个园子，在外面的小圈子中也都是凤头鸡头一类的角色。可他们中却没有一个有资格走上这个小山头儿的，因此都羡慕加震惊地看着周易三人，纷纷议论着；周易倒是无所谓，刘珂却是有些紧张，这里头有几个公子哥儿还是认识他的，他们的老子也把握着楚风集团的命脉，周老弟这次风头出的太大了，可别真惹恼了这几位爷，再弄几双小鞋给楚风集团套上，那不是要冤枉死了？
“二爷，周先生他们到了。”
“哦？”
唐宝面对戏台，刚好是背对着周易等人，听到老六管事的回报，才转过头来，第一眼就看向了周易。
“好俊郎的少年，可惜就是有些骄奢之气……”
“这哥们儿长得不错、灵根秀骨啊？就是有点土包子，像是刚从大山里出来的……”
周闲人初逢唐玩主，四目交投彼此相上了面，两人都算是有眼力的，给对方的评语十分准确。
“大爷的，你就是周易啊？居然还敢损我！不过损的好，二爷我喜欢！周爷，还瘆着做什么，坐吧……”
唐宝笑吟吟地招呼周易坐在了自己的左手边，又点点头让刘珂和张钊坐下，然后重重拍了两下手掌。
随着他的掌声响起，二十多个原本伺候在各张看桌旁的旗装美女走到那一株株牡丹花下，轻轻扯去了笼罩在花骨朵上的塑料布，与此同时那些帮闲汉子也纷纷将铜炉中的炭火生旺起来，这个巨大的玻璃房子中顿时又暖和了不少。
众人正不知宝二爷又要玩儿什么花样，忽然一名坐在牡丹花下的女孩子尖叫起来：“哇，花开了，花开了啊！好香，好浪漫啊……”
满房的牡丹花，就在这一瞬间同时开放，红的似火、白的如雪、黄的似金、黑的如墨……一时间人人都陷身在花海之中，鼻中嗅着淡淡的牡丹香气，眼中看着那些身穿旗装的美丽女子仿佛穿花蝴蝶一般地在花海中走来走去，为大家斟茶倒水，心里不由都在暗暗叹息：“还是二爷牛，这位爷真是太会享受了！”
刘珂跟张钊二人也是啧啧称叹。刘珂要找机会跟宝二爷搭讪，笑着道：“二爷真是奇思妙想，让人佩服。可我就是想不通，这些牡丹花怎么会在瞬间开放的呢？”
“周兄弟，你以为呢？”唐宝没搭理刘珂，反倒问起周易来。
他这一出‘牡丹齐放’，其实是从那位千古第一女帝武曌处学来，不过即使是武媚娘当年也是用一夜时间才让牡丹在冬季开放，怎能比他宝二爷击了两下掌就让百花齐放的威风？
牡丹盛放之后，几乎无人不惊叹，唐宝本以为周易这个土老冒儿会极度震惊，从此对自己五体投地。却不想周易只是微微含笑，就像是见到了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一般，让眼巴巴等着夸奖的他大感失落，忍不住就想问周易。
“装比，这家伙肯定是在二爷我的面前装比，爷倒要看看，你凭啥这么淡定？”唐宝心里大是不服。
“又忘记了要低调……”
周易暗暗叹息，他本来就是种植九级大圆满的农神，唐宝这一点点小手段如何瞒得过他？这就如同一只雄狮看到土狗扑击，哪怕这只土狗表现的再好，在雄狮眼里也是不过如此，你还能指望雄狮拍案惊奇、跟着疯狂尖叫么？
所以周易表现的很淡定，却忘记了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唐宝的奇思妙想鼓掌喝彩，他却只是微笑着不置可否，这就太另类了。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震一震唐宝了，周易也看出来了，这位宝二爷就是‘皮球’类型的，你打击的他越狠，他就越兴奋，反倒不会对你怎样；要是自己说不出个道理来，反倒会被他衔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种植术中的‘藏春纳秋’之法……”
周易笑着扫了一眼唐宝道：“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宝二爷手下的园丁就开始用热力逼迫这些牡丹花了，而且算准了时间，让这些花在一个小时前开放到九成；此时用塑料布把花朵罩住，然后放出冷气，让这些开放到九成的花朵迅速收缩，等到需用的时候，再用热气逼迫，就可以让这些牡丹花在瞬间开放……二爷，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呢？”
“你居然还懂种植？”
唐宝惊喜万分地看着周易，满眼都是小星星。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好兄弟，花鸟虫鱼，花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呢，今后你要多教教我。”
“呃……”
周易心里一阵发毛，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回手道：“二爷过奖了。您手下有的是虫博士、花博士，都是行家里手，可比我强多了，哪能论到我教您呢？”
“那不行，我就看中你了。”
唐宝摇头道：“还有，二爷二爷什么的那都是外人叫的，好兄弟你今后就叫我宝哥儿吧，我今年24了，你多大？”
“呃，我26了……”周易微微皱眉，心说怎么还扯到年龄上了，这位爷想干嘛啊？
“哈哈，你比我大。我今后就叫你周哥了，好哥哥……你还有什么精妙的手段，可都要教给我啊？”
“好哥哥……”
周易心里更寒了。刘珂跟张钊也是相对傻眼，无语心内乐，心说怎么着，周老弟还真是个‘柳湘莲’的命么？
站在一旁听差的虫博士和六管事却是暗暗苦笑。只有他们才知道，宝二爷是个一忽儿正经、一忽儿疯癫的性子；正经起来杀伐果断让人胆寒，一旦疯癫起来就跟个孩子一样。而且他‘老人家’一旦遇到比自己高明的玩家，那就必然要疯狂，如今就是这样了。
“咳，二爷，大家都就坐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就点戏啊？”
老六管事生怕这位宝贝二爷再闹出什么笑话来，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与周易的热情交流。

第一百四十三章 【落叶惊残梦，闲步芳尘数落红】
“嗯……兮儿怎么还没来，她不是最喜欢听戏文么？”
唐宝皱了下眉头，暂时停止了骚扰他的‘好哥哥’。
“呃，回二爷，兮儿说她不太舒服，就不来凑热闹了。”
“不舒服？这小妮子，嘿嘿……”唐宝拿着戏折子看了看周易，笑道：“好……”
“宝……哥儿，你还是叫我周大哥吧，好哥哥我听着别扭。”周易实在是寒，听不下去了。
“呵呵，那好吧，周大哥，你是我今天最尊贵的客人，你来点戏吧。”
唐宝笑呵呵地将戏折子塞到了周易手上，他一副热情如火的样子，偏偏又生的极其俊美，让周易都不忍心拒绝。
“我点就我点吧……”
周易现在也摸到了这位宝二爷的七八分脾性，自己要是拒绝他的‘好意’他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于是也不废话，接过了戏折子。
想当年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周易也附庸风雅的听过几天昆曲，自从‘琴艺’九级圆满之后，一通百通，让他对被誉为阳春白雪的昆曲有了更深的了解，所以也不怕露拙。
“第一折我就点《虎囊弹》，第二折点《思凡》吧……”
周易笑着把戏折子递回给唐宝道：“事不过三，这第三折戏当然是宝哥儿你来点。”
他如今叫宝哥儿也叫得顺口了，听得刘珂他们都是暗暗咂舌，心说周老弟就是能人无所不能，不但通吃美女，还能通吃俊男，厉害厉害；当初杨彩驾着直升机救出周易的事情，张钊也隐隐听朱小花说过，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如今朱小花跟张钊的关系也算不错。
“好哥哥，你真是内行啊！”
唐宝一激动，又撒上娇了：“《虎囊弹》那是开场必点的，可这一出《思凡》却是点得妙，呱呱叫，跟《虎囊弹》衔接，前者是鲁智深醉打山门，破除人间规则；后者是和尚尼姑思凡下山，打破一切藩篱，接的好，接得太好了！我就知道，周大哥也是个不安分的人呢……”
周易听得直翻白眼，心说你的想象力太丰富，应该去写小说。咱家就是乱点的，怎么就跟安分不安分扯上了？
“老六，第三折就点《游园惊梦》，第四折《夜听琴》。告诉玉玲珑，今天二爷有贵客，让她卖卖力气……”
“是。”老六拿着折子匆匆去了，唐宝笑嘻嘻地对周易道：“周大哥，你看我这两出点的好不好？”
“好的很。不是梦中云雨就是公子情痴啊，还好这里没有小朋友……”
周易心说你真仓老师。
“这叫艺术，阳春白雪啊！周大哥你也是个内行，可不能这么说。”
唐宝腮帮子一鼓，他还生气了……
“对对对，都上升到艺术层次了，高档次、高档次。”
周易还能说啥？这年头儿就是这样，只要被抬起来了，宣扬丰臀肥乳那都是有着革命主义情怀；要是被人踩在脚下，哪怕是歌功颂德都有人说你是春秋笔法包藏祸心，没道理可讲啊！
锣鼓弦声响起，台上人影闪动，大戏开场了。
《虎囊弹》又叫醉打山门，前半出取材于水浒、精彩淋漓，梁山第一似粗实细的鲁提辖化身大和尚，醉打山门踹翻佛像，痛快的很；后半出则是改编的文戏，过于悲苦，所以点这出戏的，一般都是点的前半出武戏。
昆曲的醉打山门却是武中有文，论武，鲁智深在山门前醉态可掬地模仿十八罗汉的坐姿睡态，难度比艺术体操都高，没有十几年的功夫在身上，那是想都不用想；论文，这折戏唱词精妙，不愧被称为阳春白雪，那一句大名鼎鼎险些让真二爷贾宝玉悟了禅机的‘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更是蕴含佛理禅机在内，能拐骗的良家汉子变成秃驴……
不过这出戏精彩归精彩，却没有玉玲珑出场，实在有些美中不足。台上的大和尚估计也看出自己不怎么招人待见，唱完了半折就一摸脑袋叫道：“哇呀呀，神州大地处处春、人人都爱女娃娃，我这秃头么……我还是下去吧……”
说完一个跟头就翻进了后台，倒是笑翻了台下众人。连宝二爷也看得乐不可支，一个劲儿地说：“这个秃驴有趣！老六，赏他十万块，告诉他下次改行说相声，二爷我捧他！”
“是嘞二爷，我这就去也。”老六也凑趣儿，一个圆场就下‘山’去了……
第二出是取材于清人小说《孽海花》的‘思凡’，说的是小尼姑不肯伴清灯而眠、感觉辜负了美少年。那这个美少年是谁呢？其实是个秃头小和尚。
这出戏就更有意思了，和尚尼姑情意绵绵地对唱，要逃下山去做夫妻。眼看那个做和尚的演员虽然换了妆扮，可看眉眼身板，却分明还是前出的鲁提辖，不过上一出他威风凛凛、好像个天杀星下凡，这一回却是眉梢眼角无不风流，挑逗的小尼姑眉眼含春，身段儿越发玲珑起来。
“大爷的，怎么还不是玉玲珑？”
宝二爷看到小尼姑是玉玲珑的师妹，就有些不高兴：“这出戏可是周大哥点的，玉玲珑什么意思？这是要拔份儿还是要拿大啊！”
老六管事忙道：“二爷勿怪。玉小姐说了，《惊梦》和《听琴》都是考功夫的戏，她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所以这出思凡就让师妹上了……”
“哼，不过是她的托词，玉玲珑现在的架子太大了。”唐宝哼了一声：“告诉她，演完了听琴后，过来给周大哥敬酒赔罪！”
这会儿台下一片哄笑，原来是小尼姑赵色空唱出了‘但愿生下一个小孩儿，却不道是快活煞了我’，然后抛了个媚眼，踏着春风俏步下了台去；这一下把台下的玩主们勾得心痒痒地，一个个扯着嗓子叫唤起来：“惊梦，玉玲珑！玉玲珑，惊梦！”
还得说周易和宝二爷点戏点的好，一出‘思凡’勾起了这些人的莫名欲望，接下来的惊梦更是雅曲中的荤口，而且还是玉玲珑这个尤物来唱；甭说是男人，女人想想都有些粉面潮红，感觉那当紧的地方儿一片火热润泽……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以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随着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玉玲珑出场了，开场一段唱就引来如雷的掌声，千金小姐就要展露无限风情，莫管是君子纨绔，谁个能不动心？
“难怪这个玉玲珑能红，这唱词，这身段、这行头，哪一样都能把人的魂魄勾去，听得懂听戏、听不懂看人，都有个乐子啊……”
只看了这位昆曲名伶一眼，周易就暗暗点头。果然成功不是偶然的，就看玉玲珑出场的这几步走，那位唱《思凡》的师妹就被生生比下去了，她如果是个青涩的梨子，那玉玲珑就是个熟透的红苹果，这怎么比？
这一段《游园惊梦》十分的骚情，说的是教书先生一不小心教了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于是千金小姐杜丽娘就莫名地伤感了，心说我也挺漂亮的哦，怎么就不见君子来逑一逑我呢？然后就越想越魔怔，整天茶饭不思地，就期待着某个穷屌丝书生会出现，然后跟她那啥……
然后这位白富美就跑到后花园去游玩儿，本来是想排遣一下郁闷的心情，结果看到春天的胜景，她又郁闷了‘哎呀呀，我这样的美女，不就跟这春天一样么？美丽是美丽了，可等到了秋天就要败落啦，现在有我来赏这园中的春色，可我的春色又该是谁来赏呢？’
于是白富美回到家里就做了场春梦，梦见和一个姓柳的穷屌丝书生晴转多云、多云转阴，哗啦啦有了云雨之情。简而言之，就是白富美一早醒来，发现自己成了‘诗人’。
玉玲珑着一身嫩黄色的春衫，那料子薄了又透、透了还明，把一个如雪如玉的身子隐隐现出，只见一对大腿混圆、小腿儿修直，踏着春风俏步，宛如花摇柳摆，美目半张半合如在梦中，口中呢喃唱到：“他兴心儿紧咽咽，呜著咱香肩。俺可也慢掂掂，做意儿周旋。俺可也慢掂掂，做意儿周旋……忑一片撒花心的红影儿吊将来半天……敢是咱梦魂儿厮缠……落叶惊残梦，闲步芳尘数落红……”
这一段唱词文到了极处，也雅到了极处，如果没有几分古文功力，细细琢磨考量，您还真听不出其中那些有违‘精神文明建设’的地方儿。
您瞧，那个郎君起了心，呜咽着撒娇般靠着俺的香肩，俺却是欲拒还迎、故意的挑逗这个穷屌丝……此处省略三千字，直接进入高潮。怎么说是高潮呢，那一片撒花心的红影儿是啥？就是人家白富美的芳心，足足被弄得吊将来半天……说白了，就是你好坏哦，闹得人家欲仙欲死、心都飞了，都丢啦……然后再省略三千字，白富美乐滋滋儿地醒了，却还不肯相信刚才那是一场美丽的梦，在屋子里到处乱走，闲步芳尘找‘落红’！
到这里批评精神就出现了，这都是封建礼教害死个人，使得人家杜姐姐挺好一个白富美、大家闺秀的，却要到梦里寻欢，该批判吧？这就是咱大昆曲高过花花公子那种资产阶级下滥货色的地方，所以咱才是阳春白雪，它们都是下里巴人，且差着境界呢……
若是普通演员演出这场戏，也不过是让人会心一笑而已。可玉玲珑则不同，唱到兴处，那柳腰儿轻折、玉腿儿慢跌、粉脸儿酡红、酥胸儿涨起……忽然小脚儿一扬，将两只花鞋踢蹬了出去，露出一双白如雪、润如玉、趾儿微弯、玉根紧致的32码小脚来，走一步扬一步，偶尔露出的脚底板，真比那刚出锅的嫩豆腐还要娇嫩几分，看得台下无数男女权贵都感觉呼吸有些急促，心里有些热呼，心里狂吼：“尼玛，这尤物可比仓老师啥的诱惑多了，宝二爷，您老有眼力啊！”
这，就是游园惊梦，能靠一个演员、几段唱词，把所有观众带入到迷迷靡靡、云雨巫山般的意境中去；偏偏唱词之美，片片华章，雅俗共赏、小白老白都喜欢，还得说咱的老祖宗牛比，你看人家这爽点找的？
最坏的还是玉玲珑，把一众衣冠禽兽的兴致都勾起来了，却踏着春风俏步、扭着小腰下了台。此刻那个《醉打山门》的鲁提辖、《思凡》的小和尚又出来了，拣起了玉玲珑的那双花鞋后还念白：“哇呀，小姐的心儿丢了，敢莫这绣鞋也丢了不成？待秃头追上前去，交还与了她罢……”
“台台台……”
他也下去了。台下的观众连同宝二爷看得是目眦欲裂，都在心里乱骂：“尼玛！怎么说还就还了撒？那可是原味的啊……”
“好哥哥啊……”
唐宝只觉心里一片燥热，忍不住抓了周易的手，牙痒痒地道：“你看这玉玲珑是不是个小妖精，都怪我没好好地收拾了她。”
这也是看戏看得动情，他把心里话一不小心给说出来了。
“哦？那你为啥没收拾她呢？”
周易轻轻拨开他的手，笑嘻嘻地问道，眼睛里都是说法。
“呃……还是继续看戏吧周大哥，后面这出《西厢&#183;听琴》更精彩、更精彩……”
周易心里暗笑，心说你那点‘事情’还想要瞒我么？不过也好，你的权势太大，要不是有这么点儿小毛病，还不知道有多少大姑娘要‘闲步芳尘数落红’呢？所以这点小毛病你就留着当个念想儿吧……
歇了十几分钟，台上再次开锣，这也是今天的最后一折大戏，玉玲珑倾情演唱、台下的公子王孙引颈相待；如果说上一折《游园惊梦》还是半遮半掩，这出《听琴》那就是来真格的：穷屌丝逆袭白富美、咸鱼翻身迎得娇娘归，推到玉山抛罗袜，甩头一子定乾坤！
这才叫痛快！为啥这出《西厢记》能够力压《牡丹亭》《桃花扇》，被各个剧种引入，吟唱百年而不衰？就是因为它寄托了无数宅男的梦想，打破封建枷锁、搞定女神这多爽啊？当然，腐女们也是能从中找到爽点的，只不过她们代入的是那位被搞定的女神，遥想的是白面小书生，进入的是‘惊梦’状态……
大家爽，才是真的爽！
这出戏很有意思，有装比、有打脸、结局大团圆，不过最最精彩的部分，还是两处听琴：一处是张生在普救寺救了莹莹后，崔老夫人耍无赖，硬说莺莺已经有了人家，生生把一对情人儿整成了兄妹，而且还是干的；于是张生就郁闷了，整天赖在崔家做苦读状、直着眼睛吟湿，说啥‘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就是说穷屌丝我都迷糊了，天天盼着你我的好事儿如月亮一般圆满，不敢给你留门啊，我把窗户打开，还得说是风刮的……啊，墙头那边儿的花花草草又动了，是白富美妹妹你来了喵……
“喵……”
穷屌丝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只猫，心里就更郁闷了。于是就整天弹琴，看这样子迟早得害场大病。
红娘姐姐其实早就相中这个书生了，可是也知道自己是个丫鬟，怕是配不上人家一个读书人，于是就发扬至爱精神学雷锋，天天告诉白富美说‘那个张生好好可怜啊，他在西厢下整天为你弹琴呢，你也太狠心了，就不怕他相思成疾啊？’
白富美一听我果然是最动人的，张生都痴迷我呢，我太伟大了。于是就心一软跑去偷听张生弹琴，还见了张生一面，这就是第一出‘听琴’。
第二出是说白富美感觉自己是女神了，就对人家穷屌丝诸般挑剔，见了一面把人家的魂儿都勾走了，她丫却沉住气了，整天说什么这个张生怎么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好为实现四个现代化出力，却光想着我呢？这样很不好，不被人民群众喜闻乐见，我且得端着。
可端就端着被，她不去见人家了，还自己跑到后花园弹琴，您说矫情不矫情？结果当然是把张生引来了，穷屌丝一激动翻了墙，白富美立即就翻脸，说你不守礼仪，我再也不跟你玩儿了，886……
可怜的张生哪知道这是白富美耍花枪呢，于是就病了，眼看就要嗝儿屁，红娘又急了，就骂崔莹莹，你是要折磨死人家穷屌丝才安心么？白富美一听也急了，他怎么这么不禁逗呢？不行我得去，可不能让他死了，多好玩儿的小书生啊？
然后她就去了，然后……此处省略一千字。
所以所这出戏的高潮和看点就在两处听琴上，这一折听琴，都会反映出来，让观众在白富美和穷屌丝的爱情摩擦过程中燃起来。不过这崔莺莺还真没有小红娘讨喜，甚至是有些让人讨厌，就看玉玲珑会怎样演绎了。
“琴来……”
唐宝歪头想了想，忽然对老六管事道：“拿我的焦尾琴来。嗯，就是战国年间的那尾琴！”
“焦尾琴？还战国年间的！”
周易忍不住看了这宝贝儿一眼，心说人家台上弹琴，你跟着起什么哄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琴歌双绝】
有钱有势就是好，不一会儿，唐宝要的焦尾琴就送到了。周易拿眼一瞥，不由就是一愣，只见这琴古色斑斓，琴首琴尾处还有两团焦黑的痕迹，就宛如被火烧过的一般。
“雷击木？”
周易不由啧啧称奇，这位宝二爷还真是能捣鼓；传说雷击木制成的焦尾琴能演奏出最为美妙的乐曲，据说当年俞伯牙摔琴谢知音，用来祭奠钟子期的那把就是雷击木做的，可这毕竟只是传说，谁也没亲眼见过，难道唐宝手里的这张会是真货？
“哈哈，周大哥好眼力啊，我这张琴可是真正的雷击木所制，而且还是信陵君魏无忌用过的，是真正的宝物啊！”
唐宝把琴放在两名帮闲临时架来的琴台上，右臂微抬，左手略沉，神情肃穆，一派大家风范，虽不知道他的真实水平如何，这架势却是非常的地道，就像是个浸淫琴道几十年的大家一样。
“嗯……确实是好琴，不过宝哥儿你弄张琴来想做什么？”
周易对此很是不解。
“嘿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唐宝一阵挤眉弄眼，十分神秘的样子。
这折戏直接是从穷屌丝张生情迷西厢开始，本来这张生也是戏胆，应该是个出色的小生来演，可演员一出场大家伙儿就全看傻了，这不是前面那位鲁提辖、思凡的小和尚么？
他演张生，这不是瞎搞么？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还别说，这个万金油扮起书生来还真是有模有样儿，摇头晃脑的一通念白，那脸上尽是悲苦神色，把个情迷颠倒的小书生演出的似模似样儿。可台下观众还是看得一阵迷惑，按照剧情，这一段应该是张生抚琴、莺莺小姐来偷听，昆曲又向来精致，就是这扮书生的秃驴不会弹琴，那也该有个道具摆在面前，然后用背景音乐配合，可台上却是空空如也，别说琴了，连琴弦也不见半根。
周易却是看了唐宝一眼，知道噱头来了，什么秃驴书生，真正的‘张生’在这里呢……
果然，玉玲珑扮演的崔莹莹刚从粉墙上探出头来，唐宝的琴音就响起来了——‘嘎嘎嘎丝嘎丝嘎……’
全场一片愕然。唐宝也紧张起来，大爷的，二爷我昨天不是弹得挺好么？这首‘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只怕才是道出了此刻崔莹莹的心声，说出了她犹犹豫豫始终不肯那啥张生的心境，本来想着要曲惊四座的，怎么搞成这样了？
“嘎嘎嘎……”
俗话说灵琴如宝剑，那也是要认主人的；估计是宝二爷如此不堪的琴技让这张宝琴十分不耐，那发出的声音更是难听，就跟猴子锯木差不多。
玉玲珑也傻了。本来按照宝二爷的计划，他这边儿一弹琴，她就要化身莺莺小姐，飞身下台，走入凉亭与二爷来场人生大戏，诠释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道理，可二爷这琴弹的也太难听了一些，让她根本没法入戏啊？
要是伴随着这种锯木声飞身下台，还要做出无限娇羞之状，她不成傻妞儿了？
在无数诡异的目光中，唐宝也没法淡定了。好在这货够机灵，哈哈笑道：“嗯，试过了，这张琴还是不错的。周大哥，你来吧！”说着让开了位置，却把周易一把拽到琴台前，心说要丢人咱哥们儿一起丢，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让我来？”
周易笑着看了唐宝一眼，心说你丫够坏的，我不就埋汰你几句么？你自己出丑还不算，还要拉我做垫背？不过他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琴艺九级圆满难到还怕了你不成？而且对这张雷击木焦尾琴，周易还是很感兴趣的，就如书法大师爱的是文房四宝一样，他这个琴艺大师爱的自然是乐器。
“叮！”
轻轻一拨，焦尾琴便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就这一下试音，便让全场人为之侧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可此刻无论是内行还是外行，都听得出周易这一下的力道刚刚好，弹出了琴道中最为难得的金石之音；这就如同唱歌一样，哪怕是不通音律的人，也能听出唱歌的人是否五音不全，而周易就是那种字正腔圆嗓音圆润的‘金嗓子’，开口就能把人震住的天赋歌手！
就这一下试音，周易仿佛整个人都沉入了这张焦尾琴中，眼中除琴之外，再无其它景色人物。什么牡丹国色、玲珑秀足、疯癫的宝二、张口结舌的秃驴张生，仿佛都成了透明的空气，他此刻的心中，只有这张古琴，随手挥出，就是清妙纶音。
一串串美妙的音符、曼妙的乐曲华章，就从他的手下自然流出，瞬间进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心中……
这哪里是人可以弹奏出的乐章？简直就是自然流露而出，自鸿蒙之门打开之时，从那门中涌现出的一个‘乐’字真髓，一时间，所有的听众都痴迷了……
“我得至乐时，愿世间一切悲苦皆无处；我得至音时，愿天下再无凄鸣，离垢出尘，仙乐妙章，处处生华彩，生大喜悦、大欢乐、大智慧……”
被琴音洗涤着心灵的人们仿佛被上师醍醐灌顶了一般，人人脸上都生出湛然神光，心中呐喊着：“我得至乐时、我得至音时……”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这就是音乐的妙处！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周易更是早已沉浸于琴音之中，兴之所至，不由引吭高歌，以他歌艺九级的程度，又是在入神状态中全力发挥，这首《凤求凰》的感染力地球还能抵挡么？瞬间，所有人都听呆了，真是天籁之音啊！不，纵然是天籁都无法形容，简直是太好听了！
人人都激动的泪流满面……从唐宝开始，玉玲珑、秃驴书生、所有的京城少年权贵，全都不能自持地站立起来，狠狠鼓掌、厉声高呼：“周易周易，无所不御，周易我爱你，我爱你啊，嗷呜……”
这帮高帅富白富美，集体成为了周易疯狂的粉丝，这才是听琴、这才是西厢，这才是张生啊！
我的张生哥哥……
玉玲珑带着无限凄楚的表情、含情脉脉莲步生香纵身下了戏台，穿过无数个如木鸡般呆立的痴迷男女，冲上小山包、直插八角亭，仿佛投奔自由、投奔欲海、投奔爱情、投奔无边幸福一样，一头就扎进了周易怀里，想也不想就给了周易一个湿吻：“君瑞哥哥，莺莺苦了你……”
这妞儿入戏了。在周易的魔音之下，甭说她，就是圣女也得崩溃啊！
全场木然。
玉玲珑啊？当代昆曲名伶啊？宝二爷的禁脔啊？就这么当着大家伙的面，吻了别的男人，宝二爷这次怕是要发雷霆之怒了吧？
周易被她这一吻，手上顿时停了下来。琴音歌声一断，玉玲珑也清醒了过来，‘呀’的一声从周易身上跳起，羞的手脚都没处放了：“二爷……我……我……”
“我什么我？说过让你向周大哥赔酒谢罪的，你倒是来了个‘皮杯儿’不过没啥，这也怪不得你，谁让周大哥的琴声歌声都是如此迷人呢？”
唐宝哈哈大笑道：“周大哥，我想你也不会怪玉玲珑吧？”
周易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多说，这小子就是惟恐天下不乱，越理他越来劲。
“周先生真是琴艺无双，歌唱的也好，玉玲珑衷心感佩，敬周先生一杯可好？”
此刻玉玲珑还穿着戏服，赤着一双玲珑的小脚儿，满脸晕红如春桃儿含露，脉脉含情地看了周易一眼，捧起了一杯酒来，如此风情、如此佳人，是个男人就无法拒绝，周易当然也是不能例外。
接过酒杯，周易一饮而尽，笑道：“玉老板的戏好，人更美，二爷可是没选错人啊。”
这话说的面面俱到，让唐宝和玉玲珑都笑了起来。刘珂跟张钊也插不上嘴，只是看着玉玲珑一个劲儿的发呆，心说好个尤物啊？比起那位开着直升机去救周老弟的美女女记者可有女人味儿多了，只可惜是二爷的禁脔。不过宝二爷似乎跟周老弟挺对眼的，玉玲珑吻了周老弟一下，他还挺开心的……
下面的人也看傻了，一些有心人早就把周易的名字暗暗记在了心里，别的不说，就看他能坐在宝二爷身边，还能与二爷共享一女，这得是多大的交情？之前咱们可都看走眼。
巴结上这位歌琴双绝的周易，那就跟巴结上宝二爷一样，这可是终南捷径啊。
唐宝似乎还嫌周易风头出的不够大似的，双手捧起琴道：“周大哥，也只有你的琴艺，才能配得上这把雷击木焦尾琴，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送给我了？”
周易微微一愣，其实系统中也有绿色装备等级的乐器出售，不过他心里还真是挺稀罕这张琴的，因此并没有直接拒绝：“这样吧，这琴你先收着，就当是明天斗蛐蛐儿的彩头儿。如果我赢了，再收下它也不迟。”
“那成。”唐宝呵呵一笑，将琴收了回去，一把抓住周易的手道：“周大哥，不过你将来可要教我弹琴啊。”
这位爷倒是好学，只要是闲篇儿，就没有他不爱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挂擂开斗】
都说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就玩什么鸟儿；估计唐宝也是蛐蛐儿玩多了，性子也像蛐蛐儿一样跳脱。匆匆结束了这场昆曲大餐后，硬是缠着周易，一起来到了天字楼，让周易把斗线金红放在蛐蛐罐里，仔细地欣赏了一会儿，很有信心地道：“周大哥，这次你可是失策了，你这只蛐蛐儿虽然也是极品，却还是没有我那只珍珠白厉害，毕竟是混血的种类，终究还是比不上纯种的。你说你明天要是输了，那把宝琴不还是要被我糟蹋么？”
这货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是糟蹋好东西。
见这位宝二爷如此坦诚，周易倒是对他越来越有好感了，笑道：“血统好就一定好么？现在英国王子选王妃可都不看种了，斗个蛐蛐儿你还来啥劲？等斗过了再说吧……”
“那成！就冲周大哥你这句话，你明天要是赢了，我不光把焦尾琴送给你，还欠周大哥你一个要求。这么说吧，只要事情不出华夏，我都能给你办到了，怎么样？”
周易心中一动：“好啊，那就一言为定。我要是输了，不光这只斗线金红归你，还保证教你学琴，怎么样？”
“真的？”唐宝大喜。
“当然是真的，我向来说话算话。”周易肚里暗笑，他是明知道不会输才许下这个承诺，有了这话，明天唐宝输了也就不好意思缠着他学琴了；音乐这玩意儿那是想学就能学好的么？得靠天赋。就看他‘嘎嘎’那几下子，估计也是个五音不全的主儿，要是被他缠上了还了得？
周易算计着明天斗完蛐蛐儿，最迟后天就得走。眼瞅着跟左柱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他可没太多时间跟这位不着调儿的宝二爷纠缠。
……
第二日晚上，才到了‘冬虫会’的正题—斗虫。
斗虫的场地还是在昨天听曲儿的地方，几十个铜炉子一烧，暖和的跟呆在被窝里一样，也不怕冻坏那些小宝贝儿。只是昨日那些看桌上都铺上了一层红毯，上面放着已经插好了‘隔子’的斗罐，等会儿这里就是各位蛐蛐将军的沙场了。
今天唐宝没有再脱离群众，而是笑嘻嘻地站在了一群玩主中间谈笑风生。玉玲珑和兮儿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都打扮的跟刚出水的小花儿一样，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边，只是兮儿对玉玲珑明显没啥好感，瞅见她就是小鼻子一扬，哼哼唧唧的。
玉玲珑只当没看到兮儿的敌意，睁着一双水目梭巡着门口儿，忽然面上一喜，柔声道：“二爷，周先生来了。”
京城的爷们姐们儿顿时一肃，纷纷让出条道儿来，目注着周易和刘珂张钊走入。大家都知道，今天周易跟宝二爷才是主角儿，而且看宝二爷的意思，无论今天斗虫的结果如何，那份浓浓的基情都是要建立起来的。
现在这些‘富后人’‘官后人’是越看周易的大腿越粗，都想着要冲上去抱一抱呢。
周易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比玉玲珑还招人待见，也没多看这些人一眼，走到唐宝面前笑道：“宝哥儿，可算是入了正题了，不知道这么多的虫儿，您准备怎么安排呢？”
斗蛐蛐儿可不比奥运会，可以拉开了一场场的比下去。蛐蛐儿有‘日不斗三’之说，哪怕是蛐中之王，一旦遇到了同级别的对手，两场下来也难免要精疲力竭，甚至没有了斗志。这次光是进入捉古园的玩家就有一百多号，哪怕是一人一只蛐蛐儿，也能把斗线金红这样的蛐蛐王给轮了，而且看唐宝的意思，并不想搞什么初选预选、拉长日程，这一百多只蛐蛐儿可该如何一个斗法呢？
更何况斗蛐蛐就跟岛国相扑一样，那也是要分个重量级的，否则七厘的跟八厘的斗，那不是变着法儿的欺负人么？所以周易才有此问，他倒是很想知道，宝二爷这位大玩家是如何打算的。
“嘿嘿，就知道周大哥你得这么问，比赛规则很简单，就是‘挂擂’！”
唐宝本来是想让虫博士代为宣布比斗规则，见到周易来问，就笑着解释道：“入园的时候，大家的虫儿都称了重，分了品级；现在就以七厘五以下的为下品、七厘五到八厘的为中品，八厘以上的为上品，八厘五以上的为极品！分为四级设擂，每级设一擂，但凡手里有合适的虫儿，都可以申请为擂主，有对擂主不服的，也可以挑战。不过如果擂主连连守住了三场，就会自动成为该品级的胜者，下品称将军、中品称元帅、上品称王、绝品称皇！捉古园会对这四级胜者做出奖励……另外我也不禁制大家设彩头儿，一切随意。”
“这样玩儿啊？好的很，这才是玩蛐蛐儿的老法子。”
从古到今玩蛐蛐儿都是成群人一窝蜂挤在一起，这样才好玩儿，其中有斗家、也有看热闹的。宝二爷这次举办‘冬虫会’的宗旨也就是要玩出个气氛来，并不一定人人都得参斗，比如有些行家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虫不行，难道还会上来送死么？
这样分四级设擂，就是让那些对自己的虫有信心的玩主儿过把手瘾，同时也让看热闹的过把眼瘾，而且大家还可以设彩头儿，回头宝二爷还对守擂成功者有所奖励，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二爷这个法子好，可要是有人争做擂主，那又该怎么办呢？”刘珂听得有些意动，他那只红沙青可是有七厘八，虽然比不上周易他们的虫皇，争夺个元帅头衔似乎也不错；而且宝二爷的奖励，就是他这个楚都大豪也得动心啊。
“那就更简单了，谁出的彩头儿更多，谁就当擂主。不过各位想要争当擂主的也要想清楚了，有道是蛐蛐日不斗三，要想连守三擂，那可是不容易啊……”
唐宝嘿嘿直笑，他就喜欢把大家伙儿的心气勾起来，斗得天昏地暗才好；否则光是他那只珍珠白，就算再加上周易的斗线金红，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儿来？
宣布了比赛规则后，斗虫正式开始。
这次‘冬虫会’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周易的斗线金红和唐宝的珍珠白，这俩虫是争夺虫皇的候选；另外也有号称京城四少的四名‘官后人’‘富后人’各自手中都有超过八厘可以争夺‘虫王’的好虫儿，这四位在京城少年权贵中的地位也仅次于唐宝，此刻都在为‘虫王’这一台的擂主而争的不可开交。
周易和唐宝之间的竞争，是今天的重头大戏，当然要放到最后，因此两人都是在各张斗桌儿上闲逛，观赏别人斗虫。
斗虫之道也是巧妙无穷。蛐蛐儿虽有高下之分，但是玩家手中的那一根尖草，也是能否最终取胜的关键之处，真正的老手，甚至总结出了触、擦、浮、掠、吹等各种手法，在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法下，蛐蛐儿的战力甚至可以提高一至三成！
京城四少显然就是个中老手，此刻其中一名被人称为胡少的，就正用手中尖草调逗着他那只蟹壳青。只见他手法翻飞，把一根上缚了美人青丝的尖草用的炉火纯青，亚赛那关二爷的冷艳锯、又仿佛是赵子龙的白银枪，那只蟹壳青在他的拨弄下，仿佛刚吃了两斤大麻，又仿佛是见到了倾窝倾巢的母蛐蛐儿，发疯一般的跟对手死磕，忽然猛地一口将对手的一只前腿儿咬断，跟着一个弹腿，硬是把对面那只比它还重了0.1厘的鸭梨黄给踹出了斗罐，眼见是不能活了。
“好！”
周易看得神色耸动，他虽然从小就喜欢蛐蛐儿，可毕竟玩得业余，哪见过这种手法？忍不住高声喝彩。
“这也算好啊，周大哥你这也……”
唐宝看得直撇嘴：“挑动蛐蛐儿的手法数不胜数，光是在蟋蟀经上有记载的，可就有一十三种。胡小子也不过能明白其中的五六种手法罢了，就这水平您也夸啊？”
“一十三种？”
周易微微一愣，想不到自己在无意之间竟然露了怯：“呵呵，这么说宝哥儿你一十三种手法都精通了？”
“嘿嘿，差不多吧……周大哥，不是我矫情，您要真是个棒槌也别绷着，都是自己兄弟还有啥不好意思的，不然那只斗线金红不是可惜了？要不这样，您还是把它让给我，就按上次刘三说的价钱，成不？”
“刘三？”周易一愣，才明白唐宝说的是那位‘虫博士’不由笑道：“你当你是赢定了么？总要斗过了才知道结果啊……”
说实话，周易虽然是九级大圆满的‘兽神’，却没有这斗蛐蛐儿的技能，不过触类旁通，她人之布、可以裹玉足；就这一会儿的观察，凭借超越常人十倍的眼力和智慧，周易早就将这位胡大少的手法看透了，在心中揣摩之后，更是臻于圆满、大成。
唐宝正想再劝，就见张钊神色有些惶急的跑了过来，也不顾宝二爷还在场就急切地道：“周老弟，你快去看看吧，刘哥疯了，都跟人赌上身家股份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点水式】
也是冤家路窄，刘珂刚刚当上了擂主、搞掉了一只七厘六的石榴红、还顺手赢了两百万软妹币的彩头儿，却被一位小有名气的京城玩主盯上了。
这位京城玩主就是京都规模前十的房地产公司‘大夏建筑’的太子爷。半年前楚风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准备进军京都，就是遭遇了‘大夏建筑’这只拦路虎，双方明里暗里官面上道上较量了几次，结果是两败俱伤，后来楚风集团退出，‘大夏建筑’也没捞到什么好处，从此就结下了仇恨。
那天刘珂坐在宝二爷身边时，‘大夏建筑’的太子爷夏如恩就看见他了，只是摸不准他跟唐宝的关系，所以才没敢轻举妄动。经过这一天的调查，夏如恩了解到刘珂不过是沾了周易的光儿，本身跟宝二爷其实没啥关系，便借了这次斗虫，要落刘珂的面子。
刘珂是什么人？别看他在唐宝面前畏畏缩缩的，那也是一地大豪、手眼通天的人物。而且‘大夏建筑’实力虽强，却也比他强不到哪里去，who怕who？再说了，要跟他叫板让夏如恩的老子来还差不多，夏如恩算是个什么玩意儿？算起来还比他低一辈儿呢。
两人当时就僵了，当着一众爷们儿和软妹儿的面子，谁也不能怂啊？于是这彩头就越赌越大，最后竟然把两人在公司的股份都赌上了，还叫了律师来，签署了文件，约定斗虫的结果一出，立即生效。本来华夏是禁止赌博的，可这是在宝二爷这里下的彩头，谁敢追查？谁敢输了赖账？
张钊在一旁紧着劝，可刘珂就是不听，他还真不信自己那只七厘八的红沙青会输。
可当夏如风拿出一只足有七厘九的‘炭张飞’后，刘珂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夏如风的这只虫儿无论体重还是种儿，都远远超过了自己的红沙青；而且刘珂是小寡妇自知门前事儿，知道自己更不用指望‘斗虫’的技术可以超过眼前这个二世祖。
这可是楚风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啊？说是千金一掷仍嫌不够，他也是输不起的。
好在张钊见机的早，连忙跑去找来了周易；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早就把周易看成了无所不能的救火队员：周老弟都能把家里的鸭子、猪训练成那样儿，何况是一只小小的蛐蛐儿？找他准成！
“老哥，火气大了些吧？斗虫玩乐何苦要搭上半副身家呢……”
周易走到刘珂身旁，笑着看了看对面的夏如恩，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别说，这位‘大夏建筑’的太子爷还算长身玉立，风度也够扁扁，就是眼圈儿有些发青、眼神儿有些飘，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往姑娘堆儿里投；周易这一过来，唐宝也跟着走了过来，夏如恩看到跟在唐宝身边的玉玲珑和兮儿，眼睛不由一亮，忽然想到这两位的身份，连忙转开，有些恭谨地道：“宝二爷……”
“没事儿。二爷我只看戏不插手。”唐宝冲周易努了努嘴：“不过别人插不插手二爷我可就不知道了，夏如恩，你可要好自为之啊，嘿嘿……”
这货现在是唯恐天下不乱，恨不得周易这就披挂上阵才好呢。
“周先生……”
夏如恩看了周易一眼，有些为难地道：“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还是请您不要插手吧？”
周易跟唐宝之间让人看不清说不明的关系让这个素来飞扬跋扈的二世祖也不得不有所顾虑，有些进退两难。
“呵呵，不过是斗个虫儿，说什么恩怨情仇的？夏公子过于认真了……”
三言两语，周易已经从刘珂那里了解到事情经过，不过是商业上的竞争落在了这七尺斗枰上而已。他本来没什么兴趣插手，只是在这‘冬虫会’上悟透了许多斗虫手法，很有些技痒，此外就是老乡情节做祟了。
是个华夏人就有这种与生俱来的情节，老乡见老乡还两眼泪汪汪呢，更何况是家乡的企业被人欺负？
“我呢，就是对斗虫很感兴趣，刚才也观摩了几位高手挑逗虫儿的手法，不免有些手痒……”周易笑着看了这位‘大夏建筑’的太子爷一眼道：“所以想替我这位老乡下场，跟夏公子玩上一把，不知道夏公子有没有意见？”
“呵呵，周先生说笑了，我这只‘炭张飞’只是不足八厘的中品虫，跟您的‘虫皇’可没法斗啊，您这不是大人欺负孩子么？”
玩家就没有不自信的，不拉出来溜上一圈儿，谁也不会自认是骡子；说到斗虫的手法，夏如恩还真没怕过谁，可周易那只足重八厘八的斗线金红他也是见过的，还没狂妄到想用自己的‘炭张飞’去挑战这只虫皇。
“这个夏公子不必担心，我就用刘哥这只红沙青跟你斗，如何？”
周易笑着对刘珂道：“刘哥，我想你也不会反对吧？”
刘珂哈哈大笑：“我对周老弟有信心，老弟你尽管放开手去斗吧。”
“好，那就一言为定！”
此时围过来看热闹的玩主越来越多，夏如恩就是想退缩也丢不起这个脸；更何况彩红也挂出去了，刘珂的虫儿无论是身重还是品种，都在‘炭张飞’之下，他也没有退缩的理由。
“哈哈，周大哥要披挂上阵，这个‘隔子’就由我来开好了，两位可以就位了。”
唐宝走到桌旁，笑吟吟地将‘隔子’插在了斗罐中间，就等双方放虫了。
夏如恩点点头，取出蛐蛐儿葫芦，将‘炭张飞’放在了隔子一边；刘珂也将红沙青放入，将蛐蛐儿拨子交到周易手中道：“周老弟，靠你了。”
蛐蛐玩主用来拨弄蛐蛐儿的道具不是纯天然的尖草，就是石质、甚至是玉质的拨子。前者更贴合自然，缺点是容易损坏；后者可以长期使用，缺点是一旦换了蛐蛐儿，就得一段时间的重新磨合。
此道中的高手也是各有所爱，而刘珂跟夏如恩显然都是‘拨子’的拥护者。夏如恩取出的是一根足有十厘米长，前段捆了人发的墨玉拨子，不等唐宝打开‘隔子’，就捻动玉拨，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在蛐蛐儿的屁股后面瞬间触点了十几下。
“点水式？”
周易看了夏如恩一眼，这货果然是个高手，选择的战术非常合理。
点水式是用来提前催发蛐蛐儿的斗性，让其在‘隔子’未开前，就进入‘战斗’状态，快速求得胜果的斗法。可使用这种斗法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对自己的蛐蛐儿有绝对信心，而且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蛐蛐的斗志一衰，不但速胜不成，恐怕还得速败。
夏如恩敢这么玩儿，就是看准了自己的‘炭张飞’吃定了刘珂的红沙青，同时也对周易的手法不够了解，才选择了这种斗法，不得不说，他的策略是正确的。
可正确的策略，不等于好的结果，至少面对周易时是如此……

第一百四十七章 【藏争式】
唐宝刚一提去‘隔子’，炭张飞就迅速冲了过来，看这架势仿佛跟红沙青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样，见面就下死口。
蛐蛐儿中也有阶级，红沙青虽然是混血异种，却还不是斗线金红那种已经现出异相的品种，本就在炭张飞这类纯种蛐王的面前低了一头，又见炭张飞如此凶猛的扑来，顿时慌了手脚，只是连连后退闪避，竟然不敢回咬。
“呵呵，周先生，蛐蛐儿的世界就是这样。杂种遇到纯种，那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赢的。您帮朋友讲义气那是没错，可惜的是这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的啊……”
二世祖就是二世祖。夏如恩在得意之下，忍不住连损带挖苦，却不想这句话把周易也一同捎带着骂了，唐宝在一旁听到，顿时眼中寒光一闪。
“呵呵，斗着看，斗着看……”
周易微微一笑，也犯不上跟他这种人废话，手中蛐蛐拨子一动，先是点中了红沙青的菊花，跟着手腕轻颤，也不见他怎样作势，拨子又从红沙青的脑袋上轻轻拖过……
“藏争式！好娴熟的手法。不过这位周先生的胆子未必也太大了！”
见到周易的手法，在一旁围观的玩主都感震惊，顿时纷纷议论起来；唐宝也是全身一震，吃惊地看了眼周易，嘴唇蓊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
大音稀声、大象无形、大巧若拙、大智若愚、大争者不争。
这个不争，并非是真的放弃一切，而是蓄势养势，待到机会成熟时，突然全力出击，一举将敌人击败。
这种战略战术，落在虫道上，就叫‘藏争势’，与夏如恩用出的‘点水式’同属于虫法一十三式之中。有的见于历代玩家高手所注的蟋蟀经中，有的则为心口相传，只有领悟了这些式法的玩家，才是真正的虫道高手，才能对得住自己所豢养的宝贝虫儿。
周易那一下点戳红沙青的菊花，就是挑起它的怒意和斗志，然后迅速扫过它的脑袋，却是让它受到打击不敢轻动，这样红沙青就会不停地累积怒气值，等积蓄到顶峰时再释放出来，就有可能斗败无论个头儿或是品类都高出它一截的炭张飞。
可用这种手法对玩家的要求极高，这两下点戳，力道必须控制的极其精妙。力量如果过大蛐蛐儿不是直接冲过去，就是被压制过头，反倒失去了斗志；力量过小，不是无法收到累积怒气的效果，就是压制不住蛐蛐儿的怒气。
所以不是有数百场斗虫经验的资深玩家，根本无法将‘藏争势’锤炼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就算是此道中的高手，也往往会十分谨慎，不是在蛐蛐相斗进入了僵持阶段、不如此则实在打不开胜局时，是绝对不会轻易使用的；尤其是在夏如恩已经使用了‘点水式’，炭张飞全面压制红沙青的情况下，就更加不会冒险。
众人之所以如此震惊，一来是想不到周易的手法竟然会如此精妙，二就是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大胆，竟然敢在劣势下弄险。要知道，现在炭张飞可是气势汹汹，你不说正面迎敌，反倒玩什么‘藏争式’，一个玩不好那可就是全面败退，藏争也会变成彻底没得争。
却不想周易这一番挑带扫压，不但手法快捷无比，而且每每在红沙青被炭张飞压制到险象环生之时，他控制的红沙青总是会恰到好处地闪避到一旁，刚好躲开炭张飞的攻击，让一众玩主看得十分不解。
大家都是内行，自然知道手法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激发蛐蛐的斗志，其中的高下之分，也无非是对时机的掌控而已；可除了传说中几种已近失传的手法外，一切手法都不过是辅助，最终还是要靠蛐蛐儿自身。
所以众人才看得有些迷惑，要说周易能用拨子增加蛐蛐的战力，那是绝不可能，而且他用的也只是‘藏争势’而已，可为啥这只红沙青就跟神仙姐姐附体了一样，都走上凌波微步了？
夏如恩看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尼玛！老子玩了十几年的蛐蛐儿，就没见过如此变态的货色，这丫还是蛐蛐儿吗？整个儿就是一跳跳蛙，可怜炭张飞鼓足了力气连连扑击，却还是只能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吃尘土，连根蛐蛐儿毛都沾不到。
可是事到如今，炭张飞的凶性已经被彻底激发，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就是想让虫儿停下来也是不可能了。
这场斗虫可就别开生面了，只见炭张飞宛如泼妇一般的凶悍，从开始攻击就没停过，可那只在周易控制下的红沙青却仿如闲庭信步，将它的攻击一一从容化解，那姿态，说是大人在挑逗孩子都不为过。
蛐蛐相斗，就如两军接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炭张飞的实力是在红沙青之上，可也不存在等级压制，这样长期扑击，体力终于渐渐耗尽，攻势也慢慢缓了下来，再不复刚才的疯狂。
“去！”
就在此时，周易手中拨子如灵蛇出洞般迅速点出，竟然带起一连串的幻影，接连不断地点击在红沙青的屁股上。这只已经蓄满了怒气值，眼看都快要爆炸的蛐蛐儿顿时‘织织’一声嘶叫，一个冲锋就到了炭张飞面前，口一张，硬生生地咬下了炭张飞的一条前腿。
炭张飞痛得一扬头，本能地想要向后方闪避，可那红沙青此刻已经进入了狂暴状态，哪里肯放它逃走？十六条细腿猛地一蹬，竟然跃起了十几厘米，直接落在了炭张飞的背上，一口下去，竟然咬下了炭张飞的半个脑袋！
这一回有分教：炭张飞魂断蛐蛐罐，红沙青扬威七尺枰。
“我的蛐蛐啊……”
这一场夏如恩输得连心肝儿都颤，嘴上说是心疼蛐蛐儿，其实却是心疼那‘大夏建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虽说‘大夏建筑’是家族企业，光是他老爸一人就掌握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可那也是钱啊，而且还是一笔大钱。
“胜负分明，红沙青胜！”
按规矩，负责拔隔子的唐宝就是裁判，由他亲自宣布比赛结果，夏如恩就是想赖账都不成了。
……
周易这一下牛刀小试，就宛如平地一声雷，震撼了整个斗场中的玩主，唐宝甚至还专门将他拉到一边，挤眉弄眼外带撒娇卖萌，一心想着套出那只红沙青何以能脚踏神仙姐姐步法的秘密。
其实那只红沙青能有如此表现，不是蛐蛐神上了身，也不是周易摸索出了什么神奇的手法，而是他在施展‘藏争势’时，心神无比凝聚，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沟通了畜牧术与九转玄劲的交集技能。
全能闲人系统中的各种副职业都可交集产生新的技能，比如厨艺和医术，就会交集出类如‘药膳’的技能。九转玄劲和蹑云捉月虽然不属于副职业，却也是系统中非常有用的辅助技能；畜牧则是个大类，随着周易的升级、基础属性的不停提升，精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后，也可以让他拥有简单沟通鸟、虫、鱼这种低等生物的能力，不像现在只能与禽类和畜类沟通。
如今他的精神力虽然不够，却刚好在救李少芬时激活了九转玄劲，只是很少遇到像今天这样凝聚心神的情况而已，不想这一次斗虫，却让他触动了畜牧副职业和九转玄劲的交集技能。
这个技能的名称就叫‘移花接木’可以在短时间内移动他的精神力和内气，进入蛐蛐儿的体内。此刻的周易就能见蛐蛐儿所见，并且利用内气控制蛐蛐儿的行动，他就是蛐蛐儿，蛐蛐就是他！而用来沟通他与蛐蛐的媒介，就是那柄玉拨子。
超过常人十倍的精神力，让他更可分心二用，一面施展‘藏争势’一面沟通蛐蛐儿，操纵这个斗场上的傀儡。神不知鬼不觉，让唐宝等一票玩主看得心痒痒的，却没发现任何破绽。
对于唐宝死乞白赖的撒娇卖萌，周易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道：“宝哥儿，你也是有文化的人，难道没听说过潜能激发么？”
得感谢研究人体潜能的科学家啊……有了这个挡箭牌，周易可以随时随地拿出来使用。
“潜能激发？”
唐宝咬着嘴唇想了半天，忽然用充满怀疑的目光看着周易：“周大哥，你不是冤我吧？人体潜能激发我听说过，可没听说过这种事会出现在蛐蛐儿身上啊？”
“那你见过人类科学家去研究蛐蛐儿的潜能开发么？你当人家那些大科学家都是像你这样的玩主啊？”
周易连打击带忽悠：“人可以在危急时刻突然爆发潜力，怎就知道蛐蛐儿没有？姓夏那小子的炭张飞多厉害，红沙青那就是处在了最危险的时刻；当然，我用‘藏争式’的手法，也肯定促使红沙青更为迅速的激发了潜力，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有道理啊……”
这位爷抬头思索了片刻，终于重重点头道：“周大哥你太厉害了，连这都能估计的出来？不过我的珍珠白和你的斗线金红差不多，等到我们比斗的时候，斗线金红总不会也突然激发潜力了吧？”
“呃……”
周易顿时为之一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太极初悟柔克钢】
一连几场冬雨，让京都的温度骤然降低，街上压根儿就站不住人；就连呼出的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了一样。
可关于周易的话题，却从捉古园火热地传播了开来，渐渐蔓延到整个京都玩主圈子。如今是人人都知道京都第一玩家宝二爷哪里来了位能让蛐蛐神附体、化腐朽为神奇的大拿，一场虫斗下来，就赢走了‘大夏建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甚至就连宝二爷都为此特别推迟了‘冬虫赛’的比赛日子，说是要好生温养他那只‘珍珠白’、多多磨砺手法，才好与这位传奇人物一斗。
京城玩主圈子都轰动了，宝二爷是啥人？‘珍珠白’又是啥样的虫？可这个姓周的居然让宝二爷都感到紧张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要是能见见这位周先生……
只可惜绝大多数玩主却是不具备进入捉古园的资格，想要进入也成啊，您也弄只七厘八厘的虫去？可这天寒地冻的，却到哪里踅摸这样的宝贝？
已经成为热点人物的周易却是淡定的很，一大早起了身，就溜达到坤明湖畔的老柳树下，拿出昨天从新华书店买的一本《杨氏太极二十四式》，稍稍浏览了一遍，便全数记在脑中，而后便揣摩练习起来。
那日唐宝不经意的一句话，倒是让他有些头痛。唐宝说的没错，红沙青遇到炭张飞会被激发‘潜能’也就罢了，可斗线金红与珍珠白也就在伯仲之间，那就好比泰深遇到了霍利菲尔德，总不能说爆发就爆发、说咬耳朵就咬耳朵吧？
到时再被唐宝追问，自己可是没有挡箭牌可用了。
可如果不用任何特别手段，自己输了是小，到时唐宝要是让他兑现承诺教授琴艺，那不是要伤透脑筋了？就他那五音不全的德行，教他弹琴还不如教一只猪上树，太任重道远了。
更何况周易也还没有修炼到宠辱不惊的圣贤程度，如今整个捉古园都在等着这场虫界的巅峰之战，整个京都的玩主也在支愣着耳朵等消息呢，他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闲人？闲人也不是窝囊废，该要的面子也得要！
“蹭蹭蹭……”
周易的步伐越来越快，二十四式杨氏太极在他手中由生疏而园熟、由慢而快，也不过才用了半个多小时。
十倍于常人的智慧、力量、速度、精神力，可不是说来玩玩儿的，周易如果愿意，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成为当代武坛冉冉升起的新星，什么国外开武馆、成为影视明星、泡泡女明星啥的，那都是分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只是他没兴趣罢了，这次研究太极，也不过是为了三天后的斗虫做些准备工作。
“不错，虽然是书店里的货色，却还是有可以供我吸收的营养，并不完全是哄骗老头老太太的玩意儿……”
太极初传于张三丰真人还是某位大能，如今已不可考证。而近现代最著名的流派，无非陈、杨、孙三氏，其中又以杨氏太极流传最广，有十三式、二十四式、八十五式之分，周易买书的时候，感觉十三式太少，八十五式又太繁琐，所以干脆购买了这本。
式者，庸人之练；意者，智者所选。
金老爷子的书中就有描述，小哥张无忌当初学练此术时，先是得形、后来失形、最终忘形，等到把招数全忘了，也就算成了。
所以就算是杨露禅老先生当年传下的太极已经被演化为专供老爷爷老奶奶们锻炼的‘太极舞’，其中也一样有太极真髓隐藏，真正遇到像周易这样的智者，照样能够悟出来！
您还甭不信，普通人中的智者都有看到狗屎了悟禅机的，周易这个智慧超过常人十倍的怪胎从‘太极舞’中领悟太极至理又有什么奇怪的？这就是能力！
“无极生太极，两仪极内现，阴阳有循力，周转若浑圆，若知抱劲处，则是了悟人！”
若是太极大家传授弟子，除了用来演练的招法外，肯定还要有秘诀口传心授。新华书店买来的货色中自然是不可能有这类玩意儿，可周易却硬是凭着自己的感悟，生生得出一套口诀来，这事儿要是被武术界的人知道，只怕立刻就要震精万分、不肾亏才是万幸。
“呜……”
柳条子猛烈飞舞，仿佛黑山老妖怪突然张开了魔爪，一股扑面而来的料峭北风夹带着雪沫子，劈头盖脸地向周易打了过来。
“噫，下雪了？”
就在雪沫子将落在头上的那刻，周易的头忽然摆动了一下，那些本该粘连在发上的雪沫就仿佛是遇到了一只通体被抹了油的鲶鱼，一片片滑落在地上。
太极卸劲的至高境界‘掌中擒飞鸟、片雪不沾身’！
这一手若是放在跤法上，又叫做‘沾衣十八跌’，任何人、物，只要靠近这类高手的身体，立即就要被卸力飞跌出去，人家都不用反击，直接让你自己摔残就算完了。
“哎……周老弟啊，可找得你好苦。这大雪天的，你不在屋子里呆着，跑这里干吗啊？”
周易正开心，准备就这样把脑袋晃下去，看看是否真能做到‘片雪不沾身’的境界，却见刘珂和张钊走了过来，刘大老板一面走还一面埋怨着：“老弟你倒是好雅兴啊，我俩可都快把这捉古园给寻遍了，你呀你呀……”
“两位老哥，你们这是？”
周易有些奇怪，大冷天这两位来找自己做什么？大家都住在一起，有什么话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也不迟啊。
“嘿嘿，三天后周老弟就要上场斗虫儿了。可自从到了京都，老弟还没看过京都的花花世界呢，我琢磨着该请老弟你去放松放松，这叫一松一驰、文武之道。”
“就是就是，要我说周老弟你就甭跟他客气，该宰就得宰！今天是哪里贵咱们就到哪里去！”
张钊嘿嘿笑道：“反正刘哥趁钱，不吃他吃谁啊？”
“这个时间去？”
周易抬头看看天，这雪可是越下越大了，再说这才八点多钟。不是说京都魔都这些大城市的人都喜欢过个夜生活、泡个夜场啥的么？可没听说过有出去泡早场的啊？
“周老弟你就别问了，说到花天酒地过爷们儿的好日子，刘哥就是个行家。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京都的别样风情，走吧……”
张钊也是一副识途老马的模样，满脸都是古怪的表情。
“那成，就听两位老哥的，去见识下京都的别样风情。”
周易点了点头，这几日在捉古园也呆得有些腻歪，出去转转也不错。游山玩水看遍天下风情物貌，正是他的爱好之一，只不过前段日子在云水村呆的太舒服了，才一直未能成行罢了。
……
京都消费最高的顶级乐土销金窟，就是前安门附近的‘九重霄’商务休闲中心。这里的东西贵得能让财神爷都摇头，可你只要去过一次，就跟抽上了某种违禁物品一样，下回还想来。
就说那一碟售价两百元的花生米，看价的时候能让你拍案惊奇怒发冲冠，可等到上菜的小妹摇动腰肢走过来冲您甜甜一笑，软糯糯地对您说上句：“先生，您还要些饮料么？”您准得再掏一次腰包。
为啥？就为这‘九重霄’的小妹不亚于普通城市顶尖美女的质素，您舍得走么？您对妹纸没感觉？没关系啊，咱这里还有白嫩嫩的男孩子和巨髯硬汉，保证满足顾客需要。
到了这地方一看，周易汗都下来了，转身就要走。
这不开玩笑么？要不是他知道这俩货不可能了解全能闲人系统的秘密，恐怕真得怀疑这俩是下好了套要让自己的系统崩溃。
尼玛哥们是个闲人宅男，可不柳下惠，这不坑人么？
刘珂跟张钊一见周易的表情，先是一愣，跟着就是哈哈大笑，各种讽刺打击啊……周老弟你不是吧？这年头儿妹纸是处儿的都少了，你个大男人难道……走走走，哥哥今天带你开开眼，小男孩儿都得过这一关呢……来来来，先洗澡先洗澡。
周易这叫一个郁闷，你才小男孩呢？哥们这是有苦难言。正想不管不顾扭头儿就走，免得弄得系统崩溃成为当今华夏最后一个太监，刘珂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周老弟，老哥哥带你来，还会让下流货色糟蹋你？这里有要啥给啥的货色，可也有寇白门董小宛那种级别的顶级妞儿，人家不光是美女，还都是才女，你想那啥，人家还不定答应呢。明白了不？咱就是听听曲儿说说话，又不是让你来真格的。”
“怎么？刘哥这是要玩名士风流那一套啊？”
这些周易也听说过，古往今来的大才子，什么王安石苏东坡的，个个都是呷伎的高手；不过人家玩得清高，呷的是伎而不是妓，找的是清谈国事、唱喝诗文的红颜知己，可不是往起一抱就胡天胡帝的肉囫囵。
三人先洗了个桑拿，推了精油，才走进包间坐下；刘珂也会揣摩周易的心思，找的这个包间非常雅致，布置的古香古色，没有半点铜臭之气。
而且在那轮抹圆儿的百棂窗下，还摆了一张琴。周易走过来一看，居然还是张古琴，不由暗暗点头，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居然还能认真找来这样的琴具，也算不容易了。
过了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女孩轻轻走了进来。以周易的眼力竟然也看得愣了下，这个女孩的气质太好了，塞进后宫就能当娘娘、放在家里那就是贤妻良母，就这气质都快赶上李少芬了，说她是英王室的准王妃怕是都有人相信。
而且这女孩既不像一般欢场女子那样卖弄风骚言语、也不会故做清高，往琴台后面一坐，低下头柔声道：“请问三位先生想听什么曲子呢？”
“就……就凤求凰吧。”
刘珂狠狠咽了口口水，忽然想到自己是文人雅士，忙又正了正领子，满脸浩然正气地点了这曲子。他其实也就知道这一首，就这还是听过周易那晚弹琴之后才知道的。
“叮……”
琴音响起，周易心中又是一赞，琴艺到了他这个地步，已经很少能够有人让他夸赞了，遇到了那就是知音。当年俞伯牙跟钟子期高山流水唱合一番，是何等的快意基情？正是因为知音难得，知音难求。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周易忍不住放声高歌起来……倒不是因为这女孩子漂亮，而是因为这个世上居然有能用琴音打动他的人，让他实在有些激动。
这就好比一位孤独求败的高手，突然遇到了一个堪为敌手的人，这种从寂寞突转繁华的心境，是很多人无法理解的。
“这样的琴艺，怎么会屈身在这种地方？”
一曲奏罢，周易看着这个女孩儿，一时有些无语。
“周先生果然是琴道高人啊，小女能与您琴瑟唱合，也是她的幸运啊……”
随着话声，从门外走进了一个人来，大概有五十多岁，面容依稀有些熟悉。
“你不是大夏建筑的夏天海么！小女？张钊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珂看到这个中年人，脸色立即变了，转身狠狠地看着张钊。
今天要请周易出来是他的主意，可这地方却是张钊帮着选的，现在老对头夏天海出现了，而且听他的意思，这个弹琴的还是他的女儿？
刘珂要是还想不明白其中的猫腻儿，那他这些年可真是白混了。
他现在只是有些不懂，张钊怎么会跟夏天海搞到了一起？他这样瞒着自己跟周易，就不怕周老弟会不满么？
“刘哥，周老弟，两位都别急啊，听我慢慢说……”
张钊苦着脸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啊，这都是宝二爷吩咐的……”
“这个唐宝……他还真会来事儿。”
听完了张钊的讲述，周易笑着摇了摇头；唐宝如此安排，也真是给足了他面子，让他还能说什么？也只能承下这个人情了。
这事情的起因，还在当初夏如恩那句‘杂种’怎么能斗得过纯种。
就为了这句话，这几日唐宝吩咐下去，唐家的力量已经开始从白黑两道以及商场上对‘大夏建筑’展开了雷霆手段。
先是各类衙门儿一反常态地开始了对‘大夏建筑’的调查……这年头儿做房地产的谁还能没有些见不得光的事？不过是靠着夏天海的手段维系着各类关系而已。可如今可好，往日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朋友’全成了白眼狼，咬上了就不肯撒口啊。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大夏建筑’在股市上也被神秘力量打压股价，眼看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大夏建筑’就得濒临破产了。
夏天海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这是得罪了谁，后来求爷爷告奶奶才弄到一点消息，这事儿原来与自己的宝贝儿子有关。
结果把夏如恩叫来一问，这小子还挺冤枉的，老爹你被人算计关我什么事儿啊？肯定是你外面的老情人太多，这是被苦主找上门来啦。
夏天海这个气啊，一通嘴巴招呼上去，才问明了夏如恩这段时间没接触过什么权势滔天的人，唯一可能得罪的就是宝二爷，以为他去过捉古园。
“宝二爷！宝二爷也是你能招惹的，你小子这是作死啊！”
夏天海的脑袋嗡地一声，连教训儿子的心情都没了。连忙找到自己最硬的那位后台，说尽了好话赔上几乎半副身家，才总算托这位后台的后台的面子见到了宝二爷，一番求告之后，才知道原来儿子是出言得罪了宝二爷的‘周大哥’，宝二爷这是替兄弟找场子呢。
唐宝其实早就看‘大夏建筑’不太顺眼了，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收拾了夏家，还是夏天海的苦苦哀求和他那位后台的面子，才让他勉强同意，给了夏家一线生机。
无论夏天海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打动周易，让他点了头，这事儿就算完了，否则完的就是夏家。
夏如海毕竟也是商场老将、人生赢家，知道周易能让宝二爷如此看重，肯定不会是容易打动的人，因此也是做足了情报工作，知道周易平生有两好，一就是弹琴、二就是玩虫。
虫他是没办法了，可说到弹琴，那也算老天不绝夏家，他的老闺女夏秋萍自小就痴迷古琴，也是琴道的一流高手，现在看来也只有她能救夏家了。
有了这个打算后，夏天海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先找到了宝二爷，想要面见周易。
唐宝一听怎么，夏家还有这么个宝贝女儿？周大哥那也是个琴痴啊，万一让他们成了知音，不就等于轻易放过了夏家？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反悔，只能避免让周易提前知道此事，免得他一时心软，甭管夏天海的女儿弹成什么样子都轻易放过了夏家。
因此才有了今天这一幕，张钊也是依照唐宝的安排，找机会安排周易和刘珂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巧遇’夏秋萍；唐宝早就有言在先，周易听了一曲后，如果真被触动，才允许夏天海出面求饶，否则夏天海怕是连个面儿都不敢露。
“周先生，可怜我也是白手兴家，有了今天这份基业不容易啊……”
夏天海也不要脸了，张钊刚把事情经过说清，他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周易面前：“周先生，我那个不成才的狗子得罪了您，我……我就替他道歉了，只要您点个头儿，我可以答应您的任何条件。”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往日情，可难了？】
“夏总，快起来吧，又不是你的错？”
看着鬓角都已经有些发白的夏天海，再看看坐在琴台后面一直低声不语的夏秋萍，周易心中有些不忍。
大夏建筑与楚风集团的恩怨，不过是商战所致，谈不上谁对谁错；至于夏如恩不知轻重的那句话，周易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更没想过要为难这对父女。
得理需饶人，周易从来就不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人。这也是他与唐宝不同的地方，对人对事，还是抱着一个普通人的心态，并没有因为夏如恩的一句话，就产生出这小子不知死活，胆敢亵渎我‘周大人’的想法。
所处的位置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式就自然不同，周易还没那么大的脾气。
“周先生，您肯放过我们了？”
夏天海声音颤抖着，完全不敢相信周易竟然这么好说话，激动之下，一双老眼都有些红润了。
“呵呵，不过一句话而已，谁还没有个说错话的时候？我周易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赶尽杀绝的人……”
周易微微一笑：“好了，老先生可以走了，回去后也不要过于责怪令公子，谁还能保证这辈子不说句错话呢？”
“周先生大人有大量，谢谢，谢谢了。”
夏天海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本来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无论周易提出什么样的苛刻条件，他都会一口答应，无论付出多大的利益，也要先渡过眼下的危机再说，却没想到周易并没有为难他，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放过了夏家。
“周老弟……”
刘珂却是一皱眉，周老弟这也太好说话了。要是换了自己，不趁此机会把夏家掏个底儿掉他从此就改姓曹！
“周先生，刘总，两位放心。我夏天海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懂得该如何去做。”夏天海忙道：“从今日起，周先生就是我‘大夏建筑’的董事会成员了。另外大夏建筑也准备与楚风集团合作，共同开发京都房地产项目，不知周先生和刘总意下如何？”
“我是‘大夏建筑’的董事会成员？”周易一愣。
“当然，我会将名下股份转给周先生百分之十八。从今天开始，周先生就是‘大夏建筑’的第二大股东了，您要是对董事长这个职位有兴趣……”
夏天海是什么人？那是深通‘舍得’之道的成功人士。给了周易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不但让他在唐宝面前更好交代，也等于是把周易拉上了大夏建筑这辆马车，宝二爷的大哥都是咱大夏建筑的人了，我看今后谁还敢找麻烦！
对周易以退为进、对刘珂则许以共同发展京都房地产的大馅饼，拉拢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翻掌之间，化不利为利好，这就是夏天海的老道之处。
“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不喜欢管事儿。”周易其实是想说，要不你把股份直接兑换成现金给哥们儿吧，哥们儿现在手头紧。却终于比不上夏天海老脸皮厚，没好意思说出来。
“呵呵，这个周先生就不用担心了……”
夏天海哈哈笑道：“您有时间的话，就去咱‘大夏建筑’转转；不想去的话，还有谁能命令您这位大股东？您就等着每年分红利吧，哈哈……来来来刘老哥，咱们谈谈合作发展的事情？”
“要谈要谈，不过该是我叫夏兄才对，老哥什么的可是不敢当啊……”
刘珂骨子里就是个谋利的商人，这一化敌为友，那叫一个热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夏天海是同穿一条内内、同追一个妞儿的好兄弟呢……
“阿易……是他！是他……”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琴台后的夏秋萍听到周易自报姓名后，身子猛地一晃，泪水无声流落。
“四年了，阿易原来已经走到这样的高处，他……他竟然都认不出我了么？也对啊，我改了名字，而且自从眼睛有病，这四年来陪伴我的只有琴，我现在的琴技已经不是当年可比了，他认不出我也是正常的……”
眼前虽然是一片黑暗，夏秋萍的心中却在播放着一幕又一幕的画面……
“阿易，我爱你，你呢？”
“阿易，明天带我去北海吧？我要你骑自行车去，这样我就可以坐在后面搂住你的腰了……”
“阿易，我爱你，可惜你并不适合我，我家里是不会同意的，对不起……”
还记得在那个分别的晚上，她强压住心头的悲痛，不去看那个痛苦的男孩，直到跑出了很远很远……当她回过头时，一道厉闪划破天空，那个在大学四年中一直爱护着她、呵护着他的男孩子已经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那时还叫张萍的夏秋萍第一次喝了酒，第一次醉了……
周易也并不知道，当年那个曾经深深伤害过他的女孩儿已经遵从病重母亲的嘱咐，与父亲重归于好，在与他分手后，就改回了父姓，还在名字中加了一个‘秋’字。
“阿易，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季节啊？”
“嗯，我最喜欢秋天……”
这个秋字，是夏秋萍对初恋情人的回忆，也是表示离别之意。
四年了，夏秋萍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回到父亲身边，成为夏氏家族的继承人、断绝与周易的那份恋情，是她对母亲的承诺。是承诺，就必须要遵守，可在她心中，那个每天都会揪着她的鼻子叫小猪猪，每天都会在第一时间替她从学校食堂打来饭菜的大男孩却还是她最最重要的人……
天意总是弄人。就在她最终决定要背叛对母亲的承诺，挽回这段宝贵的恋情时，她却患上了几乎不可逆转的眼病——青光眼导致的视神经萎缩，使她仅仅只剩下普通人百分之三的视力。
这个时候去找周易，是祈求怜悯么？破境重圆果然只是传说中的故事……
从此，陪伴她的，就只有一张孤琴。这次如果不是家族即将遭遇灭顶之灾，她是绝不会走出闺房的，可万万也想不到，这一次步出那个壁垒森严的家，居然就遇到了当日的初恋情人，而且那个曾让父母亲极度鄙视、看不起的大学生周易，如今已经是连父亲也要仰视、拼命巴结尤恐不及的大人物‘周先生’了……
“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夏秋萍忽然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个梦，既甜蜜，又残酷。
“我……我该与阿易相认么？不不不……当年是我离开了他，现在我怎么有脸……更何况，他现在都是周先生了……”
一时间柔肠百结，忽然感到一阵头晕，天旋地转。
“扑通！”
夏天海正跟刘珂聊得起劲，张钊也凑到一旁时不时地插言，夏秋萍却突然昏倒在地，那张古琴也掉落地上，摔断了两根琴弦……

第一百五十章 【慧剑斩情丝】
“小心，晕倒的病人不可以轻易搀扶，要先弄明白夏小姐昏迷的原因才行，让我来。”
看到夏天海手忙脚乱地冲过去就要搀扶女儿，周易连忙喝止，起身走了过去。
“是她，她改名字了，还是夏天海的女儿？”
按说任何人都会对初恋情人印象深刻，莫说夏秋萍还在他面前弹了一曲凤求凰，就算只看到个脚后跟，那也应该立即认出她才对。
因为初恋是最难割舍的，就算是一些大圣大贤，也很难真正斩断这一缕情丝。
可周易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第一是分手之后，夏秋萍呆在家里做了宅女，又加上双眼失明，使她的容貌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还是个美女，气质却完全不同了。当年的她是个青春阳光活力四射的美少女，如今却是个凄冷悲秋的成熟女性；火红的杜鹃花成了秋日白菊，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周易毕竟是初次来这种地方，算是呷妓也好，呷伎也罢，多少都有些难堪，所以她进来时周易只看了一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日狠心离开自己的大小姐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夏秋萍入座后，也是一直低头抚琴，琴声一起，周易的全副心神就完全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之中，心中只有得遇知音的感觉，越发不会想到这位知音竟然会是当年跟自己耳鬓厮磨，差一点就到了谈婚论嫁地步的初恋情人。
短短四年，昔日的恋人已如路人，竟是对面不相识；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她突然晕倒，周易走进了查看，恐怕仍然认不出她。
可周易也只是愣了一下，便十分平静地为夏秋萍诊了脉，发现她只是七情纷乱、急火攻心，才致突然昏迷，这多半还是与自己有关，不由摇了摇头：“当年的事情，我都已经忘记了，你却还记得，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一晚独自驾车返回云水村，路上偶遇风雨，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周易早已对这份初恋情做了一个了解，提起慧剑斩碎了夏秋萍的身影。
也就是在那个夜晚，柳絮的影子才能进入他的心房，这种事没听说过有合租的。
现在的夏秋萍，也只是代表着周易的过去而已，当初让他为之疯狂的‘女神’，如今最多也只是一个老朋友。
让周易感到奇怪的是，夏秋萍见到自己时也没有任何惊奇的感现，此刻却昏迷了，莫非她还在矛盾纠结之中？
但愿她能彻底放下吧，如果彼此都能放下当年的那段感情，将来或许还有机会做做朋友。要是像肥皂剧里演的那样，明明分手了还要死要活，前任情人跟现任相好还要纠葛不清，那就太狗血了。
心境上的超脱，让周易已经完全可以轻松面对这次突然的邂逅，他把夏秋萍轻轻放到夏天海怀里：“她就是身体虚弱，心情也一直不太好，才会导致昏迷的。这不是病，带她回去多休息吧。”
“呃……多谢周董了，那我就先带小萍回去了。”
“嗯……”
周易暗暗摇头，这个夏天海有点不靠谱儿，女儿都昏迷了，居然还不忘给自己加上‘周董’的头衔。
“夏天海果然是个人物。”
看着夏天海扶着已经渐渐清醒过来的女儿走出了包间，刘珂忽然笑道：“对了周老弟，姓夏的都不忘给你好处，老哥哥我也不能不讲义气啊，老弟收下这张支票吧……”
“怎么，刘哥你这是发财了，怎么也学夏天海给我送钱呢，是想让我在你们楚风集团也当个周董么？”
周易呵呵一笑，情丝已断，夏秋萍的离开让他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那敢情好啊，就怕周老弟你不图这个虚名。”
刘珂微笑道：“你也别跟老哥哥我客气，还记得咱赢了大夏建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么？以大夏建筑的总资产值，这些股份的市值大概在七亿元左右，我也懒得做什么股东，就全部套了现，一部分在股市出手，一部分在刚才卖给了夏天海，一共得到三亿两千万现金，钱都在这里，老弟你就留着当零花钱吧。”
“零花钱？”
张钊听得一伸舌头，嘿嘿笑道：“刘哥啊，兄弟我也不容易，您也弄点零花钱给咱花差花差？”
“滚蛋吧你，你个叛徒。”刘珂狠狠白了他一眼。
“哎，刘哥你可不能占了便宜就耍乖啊？这都是宝二爷的安排，再说你得到的好处可是最大的。这次震慑了夏天海，楚风集团进军京都房地产市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可全是靠了周老弟，这点钱可是不够报答啊。”
“这还用你说，我刘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刘珂笑道。
“三亿两千万我可不能都要。”周易将支票推了回去：“这样吧刘哥，我们一人一半，你给我开张一亿六千万的就好了，毕竟那红沙青是你的虫儿。”
“那可不行，要不是有老弟你，红沙青肯定会没命不说，老哥哥我也要伤筋动骨了，还谈什么赚钱？”
刘珂笑道：“再说老弟你不是要我帮你找个行内最好的设计师么，我估计你最近又要大兴土木，肯定是最需要用钱的时候，还跟我客气什么？”
“呵呵，刘哥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那我就先占点便宜吧……”
周易一想也对，自己下一步要开始营建的‘望气别院’工程浩大，三亿？只怕再多些钱也未必够花……
……
“萍萍，你说什么？看到谁了啊，你是不是病了说胡话呢？”
把女儿放在轿车后座上，夏天海就听到她嘴里念叨着一个男人的名字，顿时皱起眉来。
“阿易……我，我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了，他就是阿易……”
夏秋萍忽然嘿嘿笑了起来，笑声让夏天海听了都感觉一阵毛骨悚然：“他不就是周先生么？父亲刚才还对人家磕头呢……嗯，他也是阿易……那个曾经让你和妈妈鄙视的阿易、你们口中那个绝对配不上我的阿易……咯咯咯……咯咯咯……”
“什么！你说什么？周先生就是你……你当初的大学同学，那个追你的学生？”
听清夏秋萍的话后，夏天海整个人都呆住了，心里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后悔，反正是特想抽自己一嘴巴。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女人，蛐蛐，友情】
“咯咯……是啊是啊，就是您口中的那只癞蛤蟆！咯咯咯……哦，对了，现在他也是大夏建筑的大股东了，我亲爱的父亲大人……”
夏秋萍‘咯咯’地尖笑着，头发被泪水打湿后一团团糊在她的脸上，形象十分可怖，就像是疯掉的祥林嫂。
“真是周先生……当年那只癞蛤蟆居然成了宝二爷的至交好友！成了我夏家万万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夏天海太郁闷了，有一种走宝打眼身入仙山却空手而回中了上亿奖金却丢了彩票的感觉。
他现在真想喷出一口老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夏家有如此乘龙快婿，不要说是京都市场，就是把生意遍及整个华夏、甚至是冲出亚洲、进入世界五百强也未必不可能啊？
“阿易，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阿易……”
被压抑了数年的情感一旦爆发出来，夏秋萍就彻底陷入了疯狂。她狠狠抓住父亲的衣领，趴在他的肩上，痛哭着、嘶吼着，眼泪流尽了，就干脆流出血水来；心里憋堵的难受，就狠狠一口咬下去，咬得夏天海肩上都现出了血迹。
“孩子，当年是爸爸错了，老爸对不起你啊……”
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夏天海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你还是爱他的，对么？放心吧孩子，老爸看得很清楚，周先生……不，周易那孩子应该还没有结婚，他手指上可没戴结婚戒指啊……你还有机会，我们夏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件事就交给老爸吧，能成为我们夏家的乘龙快婿，应该也不会委屈他吧？”
夏天海呵呵笑道：“再说除了我的女儿，还有谁能够配得上这个优秀的年轻人呢？”
“你休想！”
夏秋萍猛地清醒了过来：“你……你是想利用阿易，是不是？”
“准确的说，是现在的周易够优秀，配得上我的女儿。”
夏天海用手指为她轻轻梳理着秀发：“萍萍，爸爸知道你一直都对我有看法，怪我当年不该跟你妈离婚；可爸爸现在老了，在爸爸心里，金钱权力都没有我的宝贝女儿重要……相信老爸一次，好么？”
“爸……你……”
“不要想太多了宝贝，天下没有任何父母会去伤害自己的孩子……当年爸爸不答应你跟周易的事情，是因为他不够资格，无法给我的宝贝女儿幸福；可现在不同了，爸爸想要弥补自己的错误，难道你都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么？”
夏天海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的女儿就一定要幸福，而周易就是能够带给你幸福的人，最重要的是，你还爱他！”
“阿易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否则……否则他就不会任由我离开，也没有多看我一眼……”
其实在走出包间时，夏秋萍就已经开始清醒了，她不相信周易会没有认出自己，而周易的漠然态度，差一点就粉碎了她的心。
“就算他是大德高僧，能够把你完全放下了，你对他来说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路人……”
夏天海嘿嘿一笑：“乖女儿，相信老爸这个过来人好了，你还有机会的。”
“真的？”
夏秋萍仰起那双空洞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父亲。
我还有机会么？我还应该有机会么？阿易会再给我一次机会么？他的心里会不会已经有了别的女孩子？他……
她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夏天海的这番话，却仿佛星星火种，让她本已枯寂的心野熊熊燃起了希望之火。
“我不管。我是爱他的，我……我一定要争取机会，就算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夏秋萍咬了咬嘴唇，在心里暗暗发誓：“阿易，当年是我伤害了你，那就让我用后半生的时间来报答你，可以吗？”
……
虫界巅峰之战的最终结果如何，谁能笑傲紫禁之巅，今晚就要揭晓了。
玩主们都激动起来，很早就聚集在玻璃暖房中，看着今晚的斗场——那张金丝楠木的七尺斗枰、和摆放在斗枰上的蛐蛐斗罐。
这些玩主都是行家，见过的好葫芦、过笼、蛐蛐盆蛐蛐斗罐也不在少数，可这只蛐蛐斗罐却还是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一个个都凑了过来，低声评点议论着。
赵子玉的斗罐现在可是不多见了，而且这只还是精品啊？你瞧见没有，用的居然还是苏泥，这就更是绝品了，不知当初是出于什么原因，让赵大师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俗话说‘养虫一秋，玩盆一世’，这里的玩主不光是虫道的行家，也个个都是虫盆的收藏家、鉴赏家，对‘南盆北罐’的说道自然不会陌生。
可赵子玉是出名的北罐大师，却用南方的苏泥，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要不是知道这是宝二爷的玩意儿，这些玩主恐怕早就认定这个罐是赝品了。
宝二爷是毅然决然断然不会玩假货的，这就说明，这只蛐蛐罐肯定是有故事的。
“各位这就不明白了吧？我告诉各位，这只罐，那就是虫道中的‘知音之琴’。”
看到众人迷惑，那位姓刘的虫博士有些得意起来，晃着脑袋道：“各位有兴趣的话，我就给各位说道说道？”
“那就麻烦刘先生了，您是二爷的身边人，自然是门儿清，有劳有劳。”
“得了，我就给各位讲讲吧。话说大师赵子玉当年游历姑苏，认识了一位隐遁在乡间的制盆高手，倾谈之下，顿时生出知音之感，就住在这人家里，促膝相谈同榻而眠足足三日才依依而别。半年后赵大师再次来访，却得到了知音逝去的消息，于是亲手用当地红泥，烧制了这只斗罐，用来纪念自己的知音好友……各位说说看，这只斗罐可不就等于是俞伯牙用来祭奠钟子期的那张琴么？”
“哦，原来如此啊……”
众玩主齐齐怪笑。说来说去，原来是一只基情之罐啊？宝二爷居然在今天拿出这只斗罐，看来此战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老人家与周先生的友情啊……
周易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顿时又拔高了不少，宝二爷的‘知音’好友么，谁敢不重视？前几日‘大夏建筑’的事情大家可是隐隐得了消息，就因为夏如恩那傻比一句话得罪了周易，宝二爷差点没把‘大夏建筑’连根掀起来，要不是人家周先生心软，现在夏家的人恐怕都要上街要饭去了。
众人已经暗暗决定，一定要通知自己的亲人朋友和己方的所有势力人脉，万万不能得罪周易这个人，如果有机会，那还要拼命巴结才好。
唐宝是和周易一同来到斗场的，相随而来的除了刘珂和张钊这两个因为周易而行情看涨的幸运儿以外，还有玉玲珑和兮儿两位美女，一个是气质清冷体态玲珑小脚也玲珑的当代名伶；一个是萝莉容貌身娇体酥的贴身大丫头，各有各的味道；让人在艳羡不已的同时也深感疑惑，没听说过宝二爷是吃素的啊？干吗还不推倒玉山堆罗肉，抹罢香袜去玉衫？难道真像传说中的那样，二爷还念挂着丽山‘多色寺’的那名带发修行的小尼姑？
说起这位小尼姑，那话就长了。这是宝二爷心中永远的痛，比一觉儿醒来发现自己的蛐蛐皇挂了还要心痛呢……
刘姓虫博士今天是裁判，在他京味十足的吆喝下，周易和唐宝打开葫芦，将蛐蛐儿放入过笼儿，然后分别放在了隔子的两端。
蛐蛐儿一落罐，众玩主就是一阵赞叹。这两只虫儿太棒了，个头儿都跟油葫芦似的，而且各具异像：周易那只是通体黄中透紫，宛如紫金打造的一般，自头至尾，有三条由无数条淡淡金星组成的笔直金线，在灯光下一照，灿灿发光，正是虫经中所讲的‘异种异相’，丝毫不亚于珍珠白、石榴红这类纯种的虫皇。
唐宝的那只珍珠白就更是出彩，这虫趴在罐中不走也不叫，连眼珠子都是白的；那双眼半睁半闭，偶尔眨动一下，就是一道凶光射出，能让百虫慑服，这才是真正的虫皇！如果单就气势而言，似乎还要略胜过周易那只斗线金红半筹。
“果然是好虫，如果任凭它们嘶咬，恐怕就是一场死战。斗线金红有‘贾似道的蛐蛐葫芦’提升生命力和战斗力，最后的结果恐怕就是它重伤、珍珠白战死，这样宝哥儿的脸上肯定不好看……”
周易微微点头，他虽然不惧唐宝的权势，可唐宝对自己这个老大哥却没得说，当然不好当众打他的脸皮。还好自己早有准备，领悟了太极精髓，有了这个后招，却是可以控制这场比赛，让比赛以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落幕。
而且这将是可以载入虫道史册的一战……一想到呆会儿唐宝和玩主们震惊的样子，周易就想笑。
他又开始憋坏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蛐蛐罐中的太极精义】
唐宝的斗虫经验远超夏如恩，隔子打开时，他并没有用玉拨催动珍珠白，而是拿眼望着周易，眼神中可没有充满友情的暧昧目光，而是犹如老猎人一般的油滑、狡诈，甚至是残忍。
敌不动，我不动。珍珠白无论是身重还是品种都稳稳超过斗线金红半筹，唐宝有冷静待机的资本。
他要判断清楚周易和这只斗线金红的意图、才会决定己方的战略战术，这才是顶级玩主的风范。
“织织，促织……”
唐宝帮周易相面时，两只虫儿也对上眼了；两大虫皇似乎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危险，竟然罕有的鸣叫起来，彼此都死死地望着对方，谁也不肯轻易攻击。
俗话说的好，高手相争一招搏，放在虫争上也是一样，如果稍一不慎乱了章法，就要被对手一路压制，直至最后败亡。两只虫皇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虽然没有革命的思想武装、党的理论指导，却能够凭借本能发现对手的危险性。
就如小李探花之战上官金虹、西门吹雪约斗叶孤城，两大高虫相遇，都在鼓眼鸣叫、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手。
“哎，不好！俩虫皇对上了眼，这是要死磕啊！可惜了……”
观战的可都是行家，一看两只虫皇摆出的架势就知道不妙。
普通的虫斗，也会有伤亡。可毕竟伤亡率不是百分之百，如果虫主控制的好，完全可以分出胜负而虫不伤死，事后调教一段时间，就能再次上阵；可看这两只虫皇的架势，恐怕是不斗便罢，一旦咬上，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就是某一方胜了，那也是惨胜！
这样的结局是每一个好虫爱虫者都不愿意见到的、也白瞎了这只基情四溢的南泥北罐。
唐宝也是一皱眉，抬头看看周易，有心想要罢战，却又有些犹豫。
可周易却是微微一笑，出手了。
玉拨一动，轻轻一碰斗线金红，‘移花接木’的技能在暗中发动，虫人合一，虫即是我，我就是虫。
那只斗线金红微微一振，竟然首先动了。只见它脚步虚浮、歪歪扭扭地就奔珍珠白爬了过去，为啥说是爬？因为它的速度太慢了，就跟个七十老翁一样，晃晃悠悠就过来了，这架势咋看都跟攻击不沾边儿。
“坏了，这位周先生还是太嫩，根本就不了解斗虫的精妙之处。这个时候贸然动拨子，必然要泄了斗线金红的气势，这一场不用看了，他是输定了。”
“谁说不是呢？可惜一只好虫啊……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赢的夏如恩，看来那场不过是运气罢了……”
“你们懂个屁，周先生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宝二爷的友情重要还是一场虫斗的输赢重要？你们真当这是斗虫呢？这叫政治，且有的你们学呢。”
看到斗线金红大失水准的表现，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众玩主是议论纷纷，从叹息、鄙视到为周易的政治智慧而由衷敬服，你看人家这马屁拍的……高明啊……
珍珠白是什么经验？一见斗线金红大失水准，都不用唐宝拨动就迅速发动，直接冲到斗线金红面前，也不动嘴撕咬，而是将身子微微一侧，左面的三条腿就踢了过去，目标正是斗线金红的脑袋、腰身和屁屁。
就它那三条粗腿，挨上了就是个狠的，普通的虫儿能给直接踹出罐子去，就是斗线金红也难免要晕头转向、从此战力大失。
可奇迹般的一幕出现了，就见斗线金红忽然打了个趔趄，身体微微一晃，珍珠白的连环三腿擦着它的鼻子就过去了，如果蛐蛐儿有鼻子的话。
珍珠白这一下就失去了重心，在罐里‘滴溜儿’转了个身，菊花可就暴露在了斗线金红的面前；不过还得说是虫王，它的反应快速无比，感觉到自己屁屁露光便立即前冲，而后猛地跃起，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后空翻，准确地落在了斗线金红的背上。
“我靠！这珍珠白太牛了，莫非还学过体操啊？这下斗线金红完了……”
旁观者感叹的话还没说完，古怪的一幕却再次发生了。眼瞅着那斗线金红也没蹦跳也没翻滚，就那样老老实实地趴着，可珍珠白却像是六只脚都被抹了油一样，硬是稳不住身子，‘啪嗒’一声从斗线金红的背上滑落了下去，重重摔在罐中。
这是神马状况？
包括唐宝在内，所有的玩主全看傻了。
俗话说‘掉腿胜一半，上身九成九’就是说蛐蛐儿相斗，哪怕是一方将另一方的腿搞掉了，也不过多了一半胜率；可如果一方上了另一方的背，那基本就是赢定了，因为蛐蛐儿有六只脚，一旦箍住对方，任凭对方如何摔打也是弄不下来的，时间一长，被上的那方脑袋可就没了。
可上背成功的珍珠白居然被甩下来了？说甩都不够准确，大家伙儿怎么看怎么像是它自己滑下来的……这虫不是喝高了吧？
珍珠白也傻眼了，以虫神的名义发誓，这种情况它也是大姑娘上轿第一次遇见。尼玛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个杂种搞毛！
这货怒了，‘织织’一声厉吼，围着斗线金红就发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老米轰炸伊拉可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儿。
唐宝拿着个玉拨子站在一边儿，就跟傻比一样。此刻珍珠白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正在为了维护虫皇的尊严而战、为了维护虫格而战、为了维护虫族的高贵血统而战！
斗线金红！老子跟你拼喽，你的先人板板、你个龟儿子……
可它攻击的越是紧，斗线金红就越是晃晃悠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可脚下却是踩定阴阳生变路、一身虫力化浑圆，珍珠白的攻击不是被它‘无意’中避开，就是被它卸去了力量，有几次明明都咬上了，也不知道它怎么就一转一甩一带，珍珠白就仿佛咬在了抹遍滑油的牛皮上，硬是发不出力，反倒被它带的脑仁痛……
这还有天理吗？
玩主们看得都想吐血，这么大的优势居然不能转化为胜机，这……这他娘的也太操蛋了！
就连一向不怎么爱看斗虫的玉玲珑都看得眼睛乱转，满脸的兴奋，悄悄脱了高跟鞋，赤着一双小脚挤到了罐前。看到兴奋处，她也忍不住娇声呼喊，跟站在身旁的兮儿紧紧相拥，兮儿猛然看见是她，小鼻子一哼，也学斗线金红把她这只‘大白虫’推开，心里暗暗嘀咕：“女狐狸，真讨厌！”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株红梅妙音来】
这场虫斗最终是在高潮中结束的。珍珠白趴在一旁直抽抽，这是累的；斗线金红也跑到一边儿四仰八叉六脚朝天，这是周易装的。
玩主们看得直傻眼，居然平局了？可看这架势不平局也不成啊，两只虫皇都趴了，战斗不结束也得结束。
好在这还是所有玩主见过的最激烈最好看的一场，不像以往的虫斗，一顶二踢三上口，一场斗下来也用不了几分钟；这简直比拍电影都好看，一个绕身急走狂攻不止，一个运气逆天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最后双双累趴，默默相对泪眼、十二条腿儿齐抽。
玩主们最终还是把这场平局归结为周易的运气太好，估计不是珍珠白的牙口出了问题，就是斗线金红被虫神附了身，否则就无法解释眼前的结果。
大家都看得清楚，珍珠白的攻击绝对可圈可点、丝毫没有藏着掖着，按说怎么都该胜下来的，可偏偏它的每次攻击都会功亏一篑，就差着那么点儿，这不是邪性了么？
但凡跟赌沾边儿的人都迷信，赌马是如此、赌虫也是一样；所以包括唐宝在内，都把这个结果往神异事件的堆儿里划拉，倒是没怎么怀疑周易。
“宝哥儿，你的珍珠白果然厉害啊，要不是我的运气来了，输的恐怕就是斗线金红了。不过平了也不错，也算给虫界留段佳话，你说呢？”
“嗯，周大哥你是个奇人，想不到养只虫也是个奇虫，平就平了吧，这样确实挺好。”
唐宝笑着点了点头，打消了还想改日再比的念头；就像周易说的那样，两只虫皇居然打成平手，这在京都虫界也是破天荒头一回，算是一段可以载入虫史的佳话，他当然也要用心维护了。
“本次比赛，珍珠白大战斗线金，平局！”
虫博士见到宝二爷点头了，才大声宣布出比赛结果，笑嘻嘻地道：“恭喜二爷，恭喜周先生，两位都是赢家。这叫俩好搁一好，才是真的好，这才叫……”
“行了行了，你这张嘴抹了蜜是不？滚去领赏吧！”
唐宝笑骂了他一句：“我跟周大哥还有许多虫道上的问题要探讨，你和老六把奖励发了吧，那些赢了将军、元帅、虫王头衔儿的，一个都不许漏了，免得让人说我宝二言而无信……”
……
位于坤明湖心处的小意轩在整个京都都是大名鼎鼎，倒不是这地方的景色真能够盖压全城，而是因为这是宝二爷最爱的私人休闲之处，能被请进这里的，都是被他看重的人物，用出将入相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个静轩临压水面，旁边开着小码头、临水窝子。不说轩内的景色，就这临水窝子里，也是铺设了厚厚的波斯毛毯，还有烧了兽炭的纯铜暖炉，人呆在里面丝毫不会感觉到寒冷，往毛毯上的软榻子中一坐，按动手边的按钮，立即就会有一块块巨石抛飞出去，把湖面砸出一个冰窟窿，接下来就是下饵拉竿儿，能弄上多大的鱼来，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在乾、坎两个方位的水窝子里，玉玲珑和兮儿各自手执一根鱼竿儿，俏目瞬也不瞬地望着冰窟窿里载浮载沉的水标，紧张的大气儿也不敢出，光滑的额头和挺直的鼻尖儿上，都渗出了一颗颗香汗；俩姑娘这是别上了，非要分出个眉眼高低，看看谁能先钓上大鱼来。
眼瞅着水标一沉，兮儿顿时瞪圆了眼睛，小嘴一努，全身的力气都送到了钓竿上，就听‘哗啦啦’一声水响，一尾足有两斤重的金色鲤鱼被她提出了水面。
“二爷，二爷！我先钓上来啦，比女狐狸快呢！”
兮儿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双手捧起鲤鱼，顺着水窝子中的楼梯就冲进了小意轩。
“周大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来，这杯酒我敬你，祝你一路顺风……”
小意轩中，唐宝白生生的脸蛋上漾起了两团嫣红，正用双手捧着酒杯，跟周易打着酒官司。此刻他心里正郁闷着呢，他可是两斤白酒下肚都不带脸红的主儿，可今天都快喝了三斤了，眼瞅着就要有些盯不住，可周易却还是笑嘻嘻一副浑若无事的样子，仿佛刚才喝的都是可乐一样。
“爷还不信了，弹琴弹不过你、斗虫没你的运气好，难道连喝酒也要输给你？”
唐宝看着周易，只觉一阵气馁；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稳稳压制、想翻个身都费劲儿。
刘珂和张钊这俩货看人早就是重影儿的了，不但不劝，还惟恐天下不乱地跟着搅和：“干！好酒哦……好酒出自咱的手哦……”
这叫一个闹腾。
“哎呀，周先生您也真是的，怎么把二爷灌成这样啊？”
小兮儿一看不干了，把鱼抛给了闻声而来的厨子，让他赶紧给弄醒酒汤去；嗔怒地瞪了周易一眼，十分心疼地把宝二爷劝回到座位上：“真是的，人家一会儿不在你就喝这么多，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了么？”
“小妮子，越来越没规矩了，你敢管我？”
唐宝一瞪眼，还没等他继续发作呢，小姑娘的眼睛立刻红了：“呜呜，就知道你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你……你心里就只有‘妙音’姐姐一个人，要是她劝你，你……你会对她这样说话么？呜呜呜……”
妙音？
周易等人听得面面相觑，怎么耍花枪还耍出个出家人来，这位宝二爷交游很广啊？就是不知道这位妙音是大和尚还是小尼姑……
“二爷，我也钓到鱼了……妙音师傅也来了呢。就说今天的冬鱼宴上还差她‘多色寺’的一株红梅，这不就送到了？”
面对楚楚可怜、随时都要往自己身上揩鼻涕的小兮儿，唐宝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正在大皱眉头呢，就听到玉玲珑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他顿时找到了下台的阶梯，拍拍小兮儿的香肩道：“好了，别哭啦……陪二爷接你的‘妙音’姐姐去。周大哥，这位妙音姑娘可是个一等一的才女，等闲人想见都见不到呢，你也一起来吧……”
果然是个俏丽的小尼姑啊？
周易等人心里慨叹，还得说是宝二爷，这朋友圈都扩展到出家人堆儿里去了。
出了小意轩，只见玉玲珑正站立在水栏旁翘首而望。在远处的湖面上，由四只阿拉斯加雪橇犬拉着的一辆中型雪橇车正向这边飞速驶来，坐在前方雪踏子上的，是一名捉古园的帮闲，后面的车围子中，却是端坐着一名面容清瘦，双眉之间隐现一点朱砂的妙龄女尼。
这位僧尼一身白色架裟，正襟危坐、宝相庄严，偏偏手中却拿了一株高有四尺的梅树枝子，上面十几朵红梅开的正艳，仿佛朵朵都有出墙的潜质，与她现世菩萨一样的出尘气质相互映衬，顿时让她同时具有了佛的威严和魔的邪魅，让人只要看过一眼，就难免会被她深深吸引。
雪橇车驶近后就停靠在小意轩旁，女尼下了雪橇，步过冰面，沿着侧旁阶梯一步步走上水台。她走得极轻极慢，连下身的襟袍都没有大幅度的甩动，尤其走在石梯上时，就如一朵白莲缓缓升起，说不出的曼妙多姿。
“好干净的一个人啊……”
周易见过的美女也不算少了。小家碧玉般的柳絮、贵族气质天香国色的李少芬、纠纠红装如男儿般强横的杨彩、娇媚如水小脚伶仃的玉玲珑、还有少女身萝莉态的小兮儿……可这位僧尼却和这些美女都不一样，在她的身上，周易看到了一种出尘之气，仿佛她根本不应该属于这个人世间一样。
那一身白色袈裟点尘不染、那一弯芙蓉粉面比这湖上冰层还要纯净天然、那眉眼之间透出的一缕傲气，泼喇喇毫无掩饰地直接冲到人的脸上，却让人无法讨厌她，甚至生出她本该如此高洁骄傲的想法。
这位女尼是骄傲的、干净的、十分难以让人亲近的，可任何人只要见过她一次，就再也忘不掉她的白衣、素面和骄傲如孔雀、睥睨天下人物的冰颜傲骨！
京都竟有如此人物？唐宝居然能够认识如此妙人？
果然不愧妙音这个名字啊……
周易不由暗暗点头。这可不就是天上降下的一缕妙音么？宝二爷能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喏，你要的红梅。又学人附庸风雅是吧？着相越来越深了……”
妙音将这一株红梅递给了唐宝，对玉玲珑和兮儿笑了笑，就把目光停留在周易身上：“这位就是赢了你的那位周先生么，就是他要‘望气峰’的使用权？”
这个女子真的是骄傲无比，自从上了水台，连看都没看刘珂和张钊一眼，偶尔目光触及，就会立刻掩起雪鼻，似乎这两个商人的铜臭气会污染了她的高洁一样；而刘珂跟张钊也不敢多看她，也不知是为什么，两人在她面前总有种自惭形垢的感觉，要不是天太冷，湖面上又结了冰，真恨不得跳到湖里洗个澡再上来。
“我就是周易……”
周易微微一笑，十分自然地看向这个明显有洁癖的美丽女尼：“怎么妙音师太也知道我要‘望气峰’使用权的事情？”
“师太？”
妙音有些愕然地看着周易，第一次见到她的男人，不是色授魂与、就是自惭形垢，总之就没有一个能够表现自然的；唐宝就是因为在她面前还算比较‘正常’才能得她另眼相看，结成方外之交。
可这个周易在她面前却是表现的落落大方，就跟见到了老朋友一样，丝毫不被她的气质所慑，这就有些不凡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抢山头儿的小师太】
“我不过是带发修行，当不起‘师太’二字，周先生还是叫我妙音吧……”
“也是，师太什么的，把人都要叫老了。”
周易一眼扫过妙音那长及腰间的如瀑青丝，笑着点了点头。
“我说，外面风大，大家就都别瘆着了，到轩里说话吧……”
唐宝笑道：“兮儿，你到厨房说一声，就说妙音姐姐来了，让他们做几道新鲜的菜色送来。”
“好啊。”
兮儿对玉玲珑从来没有好脸色，可对妙音却是非常亲近，走过去挽起她的手道：“妙音姐姐，你是要吃芙蓉鱼片、还是千雪鱼丝、鱼片豆腐呢？干脆我让厨房都做了给你送来；今天是黄师傅当值，他的手艺你一向最喜欢了……”
“怕是你这只小馋猫自己爱吃吧，偏偏还要巧借我的名目……”
妙音伸出一根春葱儿般的剔透玉指，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那就都要罢，另外你让厨房去个人，把雪橇车上的酒坛子抱下来。那是我入冬前酿的酒，特别送来给二爷尝鲜的。”
“好啊好啊，你酿的酒最好，喝了都不醉人，等会儿我也要尝尝！”
兮儿拍着巴掌，跳跳蹦蹦地去了。妙音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下身来，皱眉对唐宝道：“今天吃鱼饮酒，本来是多好的兴致，怎么还多了两个腌臜的人？他们两个可是不配喝我的酒。”
她嘴里说的这两个人，自然不会是周易和玉玲珑，而是指刘珂跟张钊；她虽然是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儿，却是天生惊才绝艳，进入多色寺静修后，更是多有一些京都著名的文人雅士前去造访，无论书画琴棋，都对她衷心佩服。
曾经就有一位九段围棋高手叹道：如果妙音师傅肯加入华夏围棋女队，那我国的女子围棋绝对可以横扫岛国和棒子，二十年内难遇对手！
妙音有大才，却也有大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满身铜臭、形容不堪的商人，刘珂和张钊如何能入她的法眼？
“周大哥，你看……”
唐宝有些为难。刘珂跟张钊怎么说也是跟着周易来的，他也不好不让两人入轩；不过妙音这个好洁的脾气太大了，不是她赞赏的人，休想让她多看一眼，更不用说是同桌而食了。
“啊，我醉了……不行了不行了，宝二爷，我们两个就先告辞了啊……”
在水台子上被风吹了一会儿，刘珂也清醒了一些。他是多聪明的人？不用等唐宝赶人，自己先找到了台阶下。
“刘哥，我还能喝啊？妙音小师傅的酒……哎呀，你踩我做什么！”
张钊还想着要蹭妙音的酒喝，却被刘珂狠狠踩了一下脚背，顿时跳脚痛呼起来……
“这个妙音，脾气倒是不小。不过也难怪，她年轻轻的就出家修行，一个人清净惯了，自然是不会喜欢刘大哥他们这种逐利的商人……”
周易看了妙音一眼，只见这个女子太有个性，幸亏她是带发修行的僧尼，要是到了职场上，可就有的她苦头吃了；不过越是这样的人，其实越好相处，至少她不会藏着掖着、脸上带笑肚里骂娘。
这会儿轩里的那张八仙桌已经被收拾干净，桌椅都被园中帮闲重新洗了一遍；妙音从衣内取出条素白手帕，在桌上椅上轻轻擦拭了几下，见到手帕上没有半点污渍，才点点头坐下了。
这回重新落座，除了周易外，就是唐宝和一僧二俗三名美女，一时间珠光丽色，美人娇颜映得这小意轩都生色了不少。
周易不由暗暗感叹，都说是‘秀色可餐’，小花同志诚不欺我啊？只可惜这次他没有跟来，不过就算来了，估计他那副猪哥相也难入妙音的法眼，多半又得让她掩起雪鼻，十分的不快。
很快新的菜色就送了上来，是几样雅致的小菜，还有兮儿刚才提过的鱼片豆腐、芙蓉鱼片、千雪鱼丝，都是取材于兮儿和玉玲珑刚才钓上的鲜鱼；周易夹起一块鱼片尝了尝，不由微微点头，唐宝家的厨子确实不错，虽说自己还是能吃出毛病，却也是顶级水准了。
“周先生，我听宝哥儿说，您不但琴艺天下无双，而且还是一位隐士雅士，要在云水山望气峰建设别院是么？”
妙音最先招呼的，居然是周易。
“不错，我是向宝哥儿提过，希望取得望气峰的使用权。怎么，难道妙音姑娘也知道这座荒山野峰不成？”
这妞儿不让人叫她师太，周易又不好学着唐宝那样叫她‘姐姐’，也就只好称她姑娘了。
“嗯，其实宝哥儿外亲的祖籍也在云水山，妙音曾经陪他去过一回，有幸到过望气峰……”
妙音微笑道：“周先生真是好眼力啊，那望气峰确实是洞天福地，妙音都想着要去呢。”
周易心里一惊，心说这位漂亮小师太该不会是要跟哥们儿抢地盘吧？忙笑道：“妙音姑娘真会开玩笑。您不是在京都‘多色寺’出家的么？望气峰穷乡僻壤的，平日想要买个米买个菜啥的都不是很方便，可不适合您这副娇嫩的身子啊……”
“周先生说笑了，你可曾听说过佛道两家皆有洞天福地，而且越是到了现代，这些洞天福地就越是珍贵么？”
妙音笑眯眯地看着周易，慢条斯理地道：“那些历史上有名的福地洞天，现在不是被开发成旅游区，就是年代深远，没有了灵气；可这‘望气峰’却是钟天地之灵秀、夺宇宙之玄机，峰下更有一方‘九阳泉’，常年在其中沐浴，可以益寿延年、甚至是驻颜不老……这样的好去处，莫非周先生以为妙音不知情么？”
“周先生恐怕不知，妙音在多色寺静修妙谛、遥拜我佛，本想是无挂无碍，就此终老；可偏偏就有一些不堪的腌臜人要来打扰……妙音也是无奈，才生出搬移他处的念头儿。这望气峰、百泉谷，是妙音早就看中的，月前才对宝哥儿提过，只是没想到，周先生居然也看中了此处……”
“不好，这小贼尼果然是要跟哥们儿抢山头儿来了！”
周易心中一震，她连‘九阳泉’都能说出来，那显然是实地考察过的，估计是‘狼子野心’蓄意已久。怪不得呢？怎么这妞儿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跑来蹭吃蹭喝，估计是听了唐宝的话，才过来跟自己竞争望气峰的。
而且这小妞儿说话太气人，什么叫你早就看中了？说得倒好像是哥们儿要抢你的东西一样。周易是越想越气，你虽然有几分姿色，披个袈裟人模狗样宝相庄严的……如果换了旁人，怕是早就在佛门庄严和美人秀色之前低头认输了，可哥们儿见过的美人儿也不少，你再漂亮也不能不讲理啊？
“哈哈，太有意思了，这回看姓周的怎么说……”
玉玲珑和兮儿这会都听明白了，敢情妙音姐姐这是要跟姓周的抢地盘儿啊？该！谁让这姓周的这么猖狂呢，又是弹琴又是斗虫，处处都压了宝二爷一头；最可气的是居然还用琴音魅惑人家给他送了个‘皮杯儿’……一想到这件事，玉玲珑就恨、心里都恨得直痒痒。
兮儿更坏，瞥了周易一眼，伸出一根玉指刮动着自己的小脸儿：“不羞不羞，老周没风度，跟人家女孩子抢地方……”
到她这里成老周了，周易听得是哭笑不得。
“宝哥儿，你怎么说？”
周易心里有些微恼。他当初是懒得麻烦，才干脆将‘望气峰’的事情告诉了唐宝，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当时答应的挺好，居然转头就投了佛门，不但把自己给卖了，还弄得这位‘白衣神尼’大冷天的驾狗车而来跟自己谈判，这算啥事儿啊？
“呃……周大哥，这话得分两头儿说。妙音姐姐确是在冬虫会前就说过‘望气峰’的事情了，我当时忙着张罗虫会的事情，所以就给搁下了……”
唐宝苦笑道：“我哪能想到大哥你也对这个山头儿感兴趣？这要是换了旁人，我肯定会偏帮妙音姐姐，可对周大哥您……这就难办了啊……大哥您看这样成不？您是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抢东西这多难听啊，要不这望气峰就让给妙音姐姐吧？我再帮你重新淘换个地方。可不是兄弟我吹牛，只要不是望气峰，您就是要珠穆朗玛峰，我都能把承包经营权给您搞到手！那可是世界第一高峰……”
“你拉倒吧！我要珠峰干吗，等着大雪崩啊我？”
周易一听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这还不叫偏帮？你丫就是个重色轻友的胚子：“宝哥儿，你附耳过来，我对你说句话。”
唐宝苦笑道：“大哥，你要骂就骂吧，怎么还要扯着耳朵骂啊？”
“废话，谁说要骂你了？我就说两个字……”
周易嘿嘿一笑，表情神秘极了。
“两个字？”
唐宝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凑了过去。
周易在他耳边果然就只说了两个字，唐宝一听，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睛也直放贼光，忍不住叫道：“我擦，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当代国手】
周易的眼睛多毒？什么二气不调、一木难升、宫血慢下、汉儿隐疾，被他看上一眼，那就是个八九不离十。
更何况这一次冬鱼宴话别，周易焉能看不出玉玲珑和兮儿这两位妹纸心中的郁闷？俩妹纸看唐宝的眼神儿中除了郁闷，还有一种马尾穿豆腐烂泥扶不上墙恨铁不成钢的幽怨……
宝二爷是什么人？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一个眼神儿过去，就能让夏天海那种京都大商直哆嗦，生怕人还活着钱就没了；对女孩子又温柔的不像话，把她们一个个都恨不得捧在手心上呵护，要啥给啥。
俩妹纸为啥还要幽怨？就冲这年头儿生理卫生知识普及的程度，甭管是不是过来人，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唐宝这就是‘寡人有疾’害苦宫娥、三千佳丽全都吃不饱的毛病！
所以周易言简意赅地就说了两个字——‘太短’。
这词儿深了去了，您就品味吧，基本上是越品越不对味，越品就感觉越揍性……而且周易说这话时还一脸的诡异、眉眼带笑，就跟偷地雷成功的二鬼子似的，唐宝本来就是自卑加心虚，这一下被他戳中了心中最柔弱的那块地方，还能不当场打个激灵？
“好哥哥，你咋知道的，你可别说出去啊？”
唐宝脸嫩嫩生红、羞答答慢语，恨不得把一张齿白唇红的嘴儿都塞进了周易的耳朵眼里去：“你要是说出去，我……我就死给你看！”
“有这么严重么，还要死要活的？”
在三个美女诧异的目光中，周易跟他继续咬着耳朵：“不就是短了点么？只要有信心，铁杵磨成针！呃……你那里不会已经是针了吧，绣花针？”
“去！我有那么惨吗？比绣花针强多了，不过……”
唐宝一连忸怩地道：“还是短了点，而且……而且不光是它短，时间……还短。”
“我擦！你这是物质基础和精神基础双重薄弱啊？这要成为当代弄潮儿就有很大难度了……”
周易悠然长叹，很是同情地拍着唐宝的肩膀道：“这是为什么呢？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吃不愁穿不愁的，咋就得了这病呢……不过你尽管放心，谁让你遇到周大哥我了呢？回头我传你一套‘千斤坠’，再给你开个方子，调理几个月就能好，保证你从此就是长坂坡前的赵子龙，一杆亮银枪能翻江倒海！”
“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这望气峰的事情……”
“周大哥，我的好哥哥，您看这样成不……”
叽叽咕咕叽叽咕……
俩人这一阵交头接耳，玉玲珑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虽然听不到，却也从唐宝的表情中猜测到了一二，心里只是暗啐，这俩人真讨厌。妙音是清高有洁的人，根本懒得去猜测，小兮儿却是一派天真，看得心痒难搔，忍不住叫道：“二哥哥，你们说什么呢，让兮儿也听听罢？”
这会也没有园中帮闲子在，她也不绷着叫二爷了，直接叫上了二哥哥；听得玉玲珑心里一酸，这个小浪蹄子又扮天真了，啐！
“呃，我们刚才在讨论望气峰的归属问题；顺便……顺便畅谈了一下人生理想，内容太深奥，你年龄太小是听不明白的。”
唐宝大汗，只能选择胡说八道。
“哦，是这样啊？那等兮儿再大几岁，二哥哥也会跟兮儿谈人生理想的吧？”
小妮子悠然神往，恨不得能快快长大。
“宝哥儿，望气峰的事情不是已经定了么，怎么还要讨论？”
妙音皱起双眉，有些不快地道。
“妙音姐姐，你看是这样……”
唐宝嗫嚅着道：“我答应你的时候，也没想到周大哥会早就看好了望气峰……而且在冬虫会上，我也是当着很多爷们儿的面，承诺过会实现周大哥的一个要求，也不能言而无信啊……”
“你不是说那场比赛是平局么？”妙音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从来都是搪塞我，还说什么……”
要不怎么说是带发修行呢，妙音大师算是白在‘多色寺’修行了，还不曾领悟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得即是失，失即是得的道理，不光有脾气，而且还不小。
可怜唐宝那样气焰熏天的一个人物，却被她吃得死死的，明明挨了骂还得赔笑：“好姐姐不要生气啊，我妈说，生气可是会使人变老的。你想骂我就骂好了，就是不许动气，别再损伤了你仙子一样的容颜……”
周易算是看明白了，这货就是耗子扛枪窝里反，就会在男人堆儿里撒欢儿，一遇到美丽的女人，尤其是妙音这种容貌气质俱佳、又属于顶级制服诱惑的极品美女，他就成了面条，让人想下筷子就下筷子，想用刀叉就用刀叉，也难怪，先天不足么……
“油嘴滑舌。”
自从来到小意轩，妙音就是一副冰冷高傲的模样，很像她带来的那株傲霜红梅，此刻却也不由被唐宝逗笑了，这一下真如春花初放、满室皆温，就连周易都看得微微一愣，心说小师太笑起来其实还是很好看的，可惜就是不肯多笑。
“好了，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妙音的笑容一现即逝，瞬间又转回一副冰冷的模样。
“周大哥说了，愿意为这‘望气峰’与姐姐赌斗，赢的人得到望气峰。当然了，妙音姐姐是当代才女，自然不能赌一些下作的东西，周大哥说……题目就由姐姐您出……”
“哦？周先生要和我赌斗，还随便我来出题？”
妙音顿时目光一冷。
她还在十五岁时，才名就已传遍京都，无论琴棋书画、烹茶煮酒，甚至对星相奇门、农家兵道都十分的精通，其中最精的还是围棋，曾经与当今棋贤聂晓春连下十番棋，结果却是平分秋色，已经隐隐是当代国手了。
周易居然敢让她出题，这在妙音看来简直就是狂妄，就是对她的侮辱一样。
“怎么？妙音姑娘是不屑跟我比还是准备把望气峰送给我了？”
周易微笑着看了看她，心说甭管你比什么，哥们儿的体力、智慧、精神力都要超出常人十倍，难道还会输给你一个姑娘家？
“听玉玲珑说，这个周易的琴艺天下无双，难道这人真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妙音虽然才高狂妄，却不是傻瓜，见周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生出警惕之心，想了想才道：“那好吧，既然周先生让我出题，我们就比三场：第一场棋艺、第二场琴艺、第三场不拘一格，要你我都拿出一件出于自己之手，却能打动在座所有人的东西来，周先生以为如何？”
“哦，第二场你要跟我比琴艺？”
周易不由深深看了她一眼，对这个女子有些佩服了。
他那晚在昆曲会上，一曲《凤求凰》宛如天籁之音，就连玉玲珑这种见多识广的名伶都被折服、入魔；妙音不可能不知道此事，却偏偏要与自己比琴艺，这是何等的清高孤傲？又是何等的自信？
“我的棋已登堂入室，足称国手，你恐怕远远不是对手。所以第一局比棋艺，就等于是占了你的便宜，这第二局当然要比你最强的琴艺，才好让你口服心服。”
妙音用两根玉指捻起酒杯，在手中缓缓转动着：“一曲《凤求凰》难道就能天下无敌了么？妙音可是不太相信，正要向周先生讨教呢……”
“国手？”
周易微微一愣：“妙音姑娘说的是象棋还是围棋？”他自从上次跟杨彩一战后，说到下象棋，就算那些国际大师来了也未必讨得了好去，如果妙音要比象棋，那可有得她头疼了。
“自然是围棋……”
妙音微微一笑：“如果周先生不会围棋，那么改下象棋也可以，不然就对你太不公平了。”
“那就不用了，围棋就围棋吧，我也想领教下姑娘的国手风采。”
在围棋热那会儿，周易也跟同学摆弄过几天围棋，虽然谈不上入级入段，却也知道‘气路全堵即为死，两眼同在是活棋’，普通的布局定式也知道一些。
若是换了普通人，凭这点底子想要挑战国手级的高棋那就是找死；可基础功法灵根仙体升到三级后，却让周易有了超过普通人十倍的智慧和精力，就算是对上国手，也未必就没有赢棋的可能。
围棋号称无法之棋，也就是没有招法可言，胜负全看棋手的境界和算路。境界什么的太过玄妙，可要说到算路，周易会怕么？哪怕是面对妙音这样的才女，也要碰过才知结果！
“哦？”
妙音看看周易，有些凝重起来。
她是出于天生的骄傲，才会选择第二场与周易比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此刻见到周易明知道她是当今国手一级的人物，居然还要坚持比赛围棋，心里顿时有些疑惑，难道他真是如此的惊才绝艳，居然也是国手级的高棋？
人生第一次，她居然感觉到了压力。
“好哦，看妙音姐姐大杀四方，老周死翘翘！”
惟恐天下不乱的兮儿早就命人拿来了棋子棋枰，在一旁拍着手为妙音加油。
“周先生，请猜子吧……”
妙音看了一眼在棋盘前正襟危坐、一副高手风范的周易，心中不免又添了几分谨慎。
“不用了，女士优先，妙音姑娘执黑先行吧。”
周易微微一笑，越发显得神秘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棋艺副职业】
“什么？居然让妙音姐姐先行，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周易这话一出口，妙音固然是被气得粉面潮红，就连唐宝他们听了都直咧嘴。完了，老周这次要难看了……
围棋之道传承千年，自然也会有许多规矩。比如在棋手中，就有上手、下手之分，阶层分明不可随意逾越；尤其是在日韩两国，更是铁壁森严，下手见了上手，还要执以师长之礼，在岛国上手甚至可以随时批评、辱骂下手，下手们还会以此为荣。
妙音虽然不是职业棋手，却毕竟是和当代棋贤聂小春打过十番升降棋大战的；周易却没有任何战绩，理应就是个附首贴耳、唯唯诺诺的下手才对，可他居然胆敢让妙音先行？
还什么女士优先……这是要发扬绅士风度么？在棋盘上这么搞，那就是对上手赤果果的侮辱！
脸红、耳热、继而是全身发烫……妙音可不是修养高深的得道神尼，那也是位脾气火爆的佛门小太妹，听了周易的话只是冷笑：“那好，我就执黑先行！”
“啪！”
说着捻起一枚棋子，拍在了右上角的三三位置，对周易而言，则是左下角的三三。
虽然被周易的无礼惹得芳心火烧，妙音却还是保持着应有的棋盘礼仪，并没有一上来就占据自己面前的角，因为那是十分失礼的行为，为善棋者所不取。
不过第一手棋就占据三三，也是表明了这将是一场杀棋，妙音显然是要‘先捞后洗’，不把周易杀成个傻比，都出不了她心中的这口恶气。
“嗯……好棋！”
周易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心说什么当代国手，原来也玩儿点三三这一套啊？跟哥们儿当年上中学时的手法好像也没啥不同。也罢，你点我也点，当下想也不想，也将一枚棋子拍在了右手处的三三位置上，自己感觉还挺美，这布局多平衡啊？
“岂有此理，你！”妙音霍然抬头，双眼冒火地看着周易。
“怎么了妙音姑娘？”
周易其实就是个棒槌，哪里知道开局第一步如果是抢角的话，就应该选择右上角；这是一种礼貌，就如同两个人见面问候‘你好啊’‘吃了吗’是一个道理。
而这第一手棋是万万不能下在自己这边的两个角上的，否则就等于是侮辱对手‘你今天傻比了吗？’‘吃屎了吗？’无论在业余棋界还是在职业棋界，这种挑衅都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果然，妙音怒了，下一手直接点上右下星位，在取地的同时兼顾外势；准备等周易第四手下完后，无论他是走星位还是三三、小目、高目，都要立即拆挂下去，在布局阶段就挑起战火，争取中盘就结束战斗。
周易的第一手棋就已经暴露出了棒槌劣手的本来面目，妙音虽然暴怒，却也看出周易就是个业余中的业余选手，对这种下手，她完全可以速战速决。
她已经准备压住三三位置的白棋构建外势，如果白棋敢走星位或者外目，就直接掏空周易的地，逼其走外势，到时有自己提前构建的外势呼应，一个深水炸弹放出去，基本就可以送周易上路了。
棋才下了三步，她就已经看到了中盘。对待周易这种下手，压根儿就不需要考虑官子，如果被周易拖到官子阶段，她这个当代国手今后还有脸面下棋么？
现在就等周易的应招了，只要他下在角部，自己就立即展开攻击，在攻击中占据边路，然后渐渐为周易编织起一张死亡之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惹师太，因为你丫惹不起！
可周易居然不走了，往棋盘前一坐，两眼呆直仿若入定一般，就仿佛突然悟了禅机，摇身一变成了位准备坐死关的大德高僧。
不知不觉，就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似乎没有一点要继续下棋的意思。
长考？
在昭和时代，有很多岛国棋手就喜欢玩这一招。别说半个小时，长考一两个小时的也不是没有，但是长考多半都是在棋局进行到中盘，局面过于复杂时才会出现；一开始就长考的，十个有九个是在装比，或者是用‘盘外招’向对手施加心理压力。
“这个周易，居然对我用心理战？”
妙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个连围棋礼仪都不懂的下手，倒是把盘外招这种歪门邪道学了个十成十，难道真以为这样对自己会有用么？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其实她倒是错怪了周易，哪里知道周易在下完第一手后，系统竟然再次有了反应：“叮，遭遇国手级棋手，副职业‘棋艺’可以激活，是否选择激活该项？”
“激活。”
周易想也不想就发出了命令，这就是久旱逢甘雨雪冻送炭来一人困守暖被窝却发现妹纸从天而降……这系统太让人爱了，虽然偶尔也坑爹一回。
棋艺副职业下面也有多类技能，如围棋、象棋、国际象棋、跳棋、五子棋……甚至也不完全局限于棋类，有道是棋牌不分家么？下面居然还有麻将、天九、骰子、扑克等等一系列与棋牌相关的技能。
周易大概浏览了一下，竟然还有什么‘偷梁换柱’‘千米听骰’‘精神压迫’‘灵犀一指’等诸般与棋牌相关的技能。比如那什么灵犀一指，从说明上看如果提升到九级的话，只需要手指一点，就能将自己的底牌和对手的底牌互换，速度之快恍如灵犀忽动，连世界上最先进的监控设备都无法发现……
这些技能也被算在棋艺中？周易有些傻眼，尼玛这不就是赌神养成技能么？有了这几手功夫，神马大澳赌场、拉斯维加斯……那都是自己的取款机啊？从此钱就真成了王八蛋，要多少有多少，谁让如今啥都不多，就是王八蛋多呢？
不过这些技能也与之前副职业中的技能一样，都是随着‘棋艺’副职业的升级而升级的，周易忙又查看起升级条件来，还好，‘棋艺’的升级需求并不变态，跟之前遇到的‘琴艺’是一样一样的。
棋艺升至一级，需要根骨3、体悟3、敏捷3、智慧3……升级到三级，需要根骨7、体悟7、敏捷7、智慧7……看来这些副职业的升级，完全就是跟着基础功法走。如今他的基础功法灵根仙体已经升到三级，棋艺一旦被激活，也就是三级起步。
将棋艺升到三级后，周易查看了一下系统说明，如今他的围棋水平大概相当于强业六，略略超过职业初段的样子。这样的水准已经算是一方高手了，可还是不够赢下国手级的妙音啊？
好在还有打包升级方式，现在就看他这段时间通过九级妙物儿积累了多少基础属性点了，如果有个5，60点，或许也能将棋艺提升到个六七级，那可就有妙音的乐子好看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鬼马型系统任务】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段时间九级妙物儿中积累的基础属性点居然有足足六十个，其中光是靠畜牧和酿酒两项副职业获得的，就有五十点之多，绝大部分都是因为他酿制‘倾城祸水’和还未曾命名的白酒获得的；而且从系统说明来看，他种出的粮食以及酿出的酒得到他人的欣赏，也会使基础属性点的增长加成。果然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人同乐看似吃了些小亏，其实还是赚了大便宜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目前能够产生基础属性点的只有与九级妙物相关的副职业，像医术副职业因为不是由九级妙物支持产生，既然行医救人治疗了类似小叶子这种绝症，也只能得到升级潜能点，却不会产生基础属性点。
周易看了一下，一万点数的九级妙物目前都已消耗了三分之一左右，尤其是种植、酿酒这两大副职业消耗最大；估计到九级妙物中的点数消耗完的时候，再想大量获得基础属性点怕是就只有等系统过生日，或者是系统任务激发了。
好在这六十个基础属性点，已经足以让周易把棋艺从三级升级到七级。
升到七级后，周易又看了下系统说明，七级围棋技能已经相当于现实中的强八段；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算是一方霸主了，如果发挥的好，完全可以拿一两个世界冠军回来。
更何况强八段的实力只是代表他目前的境界和经验，并没有将他十倍于普通人的智慧算进去。一个拥有十倍于常人智慧的强八段又该是何等的可怕呢……
爽！周易已经可以预见到‘小师太’被狠狠蹂躏的景象。才女？哥们儿一盘棋就让你变成傻妞，去跟芙蓉妹妹争辉！
正想从系统中脱身出来，忽然又是一条系统提示音响起：“叮，系统随机任务启动，请问是否接受？完成任务方式为1：合理型；2：鬼马型；3：困难型……系统特别提示，如选择后两种方式，任务完成可获得大量基础属性点，可使用于当前副职业，也可留存于系统仓库，供下次升级副职业使用……”
周易对于棋艺的升级要求并不像医术、厨艺等副职业那样的迫切，毕竟这玩意儿就是个闲情儿，与生活没有多大关系；可系统任务的奖励还是非常诱人的，尤其是选择‘鬼马’或者‘困难’方式完成任务后，获得的基础属性点还可以留存在系统仓库中，这简直就是想自己所想、急自己所急啊？
系统任务不是随时都会出现的，这个机会可万万不能放过了，周易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鬼马’型任务。其实困难型的估计任务奖励会更高，可面对妙音小师太，系统多半会出一个与当前棋局相关的题目，周易认为还是谨慎一些的好，不能太过贪心了。
“叮，系统检测结束，任务合成中……任务合成完毕……”
周易渐渐睁大了眼睛，他真是非常期待，这第一个鬼马级别的任务会是什么呢？
“环境检测完毕，系统随机任务生成。生成类型——合理方式，生成任务为：‘纹枰论道、逆袭国手’。鬼马级特别要求：本局棋赛必须用乱战方式，且要在官子阶段奠定胜局，否则即使最后获胜，也将无法得到系统奖励……”
尼玛……
看完了系统任务要求，周易顿时一阵无力，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如果是之前那个围棋棒槌，或许还无法明白这样的任务要求意味着什么，可在强八段眼中，就完全不同了。
在围棋中乱战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庞大的计算量、凶猛的招法、大量的无理手、愚形和违背棋理的战斗方式。
在当今棋界，岛国的本格派们是宁愿输棋也不会采用乱战的，曾经的六大超一流棋手大竹就曾经说过‘棋非华丽不下’‘宁死不出愚形’；就算是号称战法最凶悍的韩国棋手，不到背水一战时，也不会贸然采用乱战方式，哪怕他们拥有全世界力量最强的棋手也是一样。
因为一旦展开了乱战，棋局就会在中盘结束，官子功夫也就用不上了，结果不是大胜、就是大败，连点目都可以省了。这与当今世界围棋的发展潮流是背道而驰的，高手们也丢不起这个脸。
可任务要求却是既要让周易乱战，还要让他在官子阶段才能取胜，这尼玛不是让人坐在火山口上煮功夫茶么？
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啊……
周易都快哭了，哥们儿是有十倍智慧，可你丫也不能拿哥们儿当计算机使唤啊……
“周大哥，您也该走棋了，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就算咱没计时，您这不能这么玩儿吧？”
周易在系统中倒是没有耽误太久，只是退出系统后就进入了长考，不觉就用去了一个多小时。妙音虽然有些不快，却毕竟是善棋之人，倒是没说什么，唐宝却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呵呵，抱歉抱歉啊……棋局复杂、妙音姑娘又是当今国手，所以我就长考了一会儿，这就走棋，这就走棋。”
唐宝等人听得一阵无语。棋盘上总共才三个子儿，这能复杂到哪儿去？您这都是什么理由啊。
“啪！”
周易终于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莫名其妙完全不靠谱。
他这一步既不是抢占角地、也不去分投拆边，居然攻击起了妙音那星位上的一子！
而且还是小飞挂角，凌厉！
“他居然选择攻击？”
妙音不觉揉了揉眼，她万万没有想到，周易在长考后居然走出了一步无理棋！
小飞挂角固然是定式，可之前棋盘上一共才三个棋子而已，就是换了最好战的韩国棋手来，也应该老老实实地占角或者分投，哪怕你往天元上放个子，那也勉强能说得通，可这算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小飞挂角必落后手么？这等于是开局先送给自己最少十五目棋。
“蠢材……”
妙音轻蔑一笑，既然人家送肉上来，自己还能不吃么？当下托起、白棋扳下、黑棋退、白棋向上开虎口、黑棋在另一面大飞拆。
接下来白棋就应该拆开或者一间跳起整形，黑棋得先手，局部双方平分秋色，大局上黑棋得一先，在布局阶段有十五到三十目的价值。
可如果任凭棋局就这样按照定式平稳地发展下去，周易也就不是周易了。
“啪！”
周易居然没有拆开整形、也没有跳起，就把个‘虎头’扔在了黑棋的角地附近，掉屁股走人，二间低挂，居然跑去攻击起了黑棋三三位置的那个子。
他居然脱先了！
面对国手级的妙音，丢弃黑棋星位附近的三个子不顾，却跑去攻击妙音的另一个角，而且这个角还是号称‘一字定角’的三三取地势。
“太猖狂了！太无理了！他把我当成什么人，街边棋摊上的大叔么！”
看到这一手棋，妙音的涵养再好也不由暴怒，光洁的额头上青筋蹦起来老高，顿时杀心大起。
可周易的一个子在三三位置、三个子形成的虎头又十分飘逸，在布局阶段尽有腾挪手段；如果她是个业余低手，也就缠上去开杀了，可偏偏她又是个深明棋理的国手级人物，无论如何也下不出那种俗手来，因此考虑了一会儿，还是不理周易对三三角的攻击，内小目占据了最后一个空角。
周易嘿嘿一笑，想也不想就是当头一震，继续攻击三三位置的黑子。你不是不管么？那我就开杀，乱拳打死老师傅，不气死你也吓死你丫的。
妙音看得眼中都快喷出火来了，却还是只能回头照顾三三一子，小飞尖冲，觑视周易二间低挂的白子，试他应手。
不想周易比猴子还滑溜，居然再次脱先，掉头一间挂角，又瞄上了她小目处的黑子。
“轰……”
妙音脑子顿时乱了，这什么人啊，有这么下棋的么？
她六岁学棋，走得就是本格派路子，最崇拜的就是棋风华丽的大竹九段；平时那些来拜访她的棋手，在她面前也自然都要发扬绅士风度、彰显棋手内涵，怎么可能用无理手跟她纠缠？可周易倒好，长考之后无理手频频而发，简直就是拿她当猴儿耍，最气人的是他虽然走的都是无理手，却始终抢占先手，让她不得不应，结果被一路牵着鼻子走……
有道是初棋不杀，就是因为布局阶段的棋子过轻，你要吃他就得费上四五手，还未必吃得到；就算是吃到了，有这四五手的时间，人家早就在别处布下大模样了，结果是得不偿失。所以妙音被周易用无理手乱搞了一气，却无法展开有效的反击，只能气得咬着嘴唇暗暗发誓、等到中盘再跟周易算账。
可是随着棋局展开，妙音的感觉却越来越是怪异……
周易一路无理、处处硬抢先手，她则是依足了棋理应付，按说到了中盘附近，周易应该为前期的无理手还账、让她或者吃棋或者占据上风才对；可眼看到了中盘，双方竟然也没有发生大的战斗，偶尔有的几次也是互有胜负，很难说谁的局面略好，等她无比艰难的抢回了先手后，却发现周易之前因为无理而留下的缺陷，竟然在他一路奔袭的过程中被自然弥补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出现这种局面的？他不是应该有很多坏棋等着我一一清算才对么？他他他……不对，一定是有什么我还没有看到的！”
妙音咬咬嘴唇，看到自己面前的杯子空了，想也不想就一把抢过唐宝的茶杯，‘咕嘟嘟’喝了个精光，而后便埋首于棋局中。
“妙音姐姐这是怎么了？从没见她这样失态过啊……”
手中把玩着还有一丝女儿幽香的茶杯，唐宝心里又是幸福，又是诧异。

第一百五十八章 【百花蜜酿】
“这人的算路，竟然精微至此！”
妙音也开始了长考，而且越是细看棋局，心中的惊惧越深。眼前这个曾被她视为下手、无理招频发的人，居然是位扮猪吃老虎的绝世高手！
此时再看，周易那一招招无理手形成的坏棋、烂棋，竟然在一路奔袭的过程中彼此相互弥补，变成了极妙的好棋；回头看来，当初的很多俗手、无理手，竟然也变成了妙手，不但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让她秋后算账的毛病，反倒让她无棋可攻，只能老老实实的收官！
有的招法，在五十步前还是烂棋，可现在这些烂棋就像一把把尖刀，直插她的要害，不要说是反击了，她能在这种局面下安安稳稳的完成收官就要谢天谢地了。
这是何等的算路！妙音浸淫围棋十几年，自然知道要提前五十步算清一切变化，需要多大的计算量，难道他的头脑里隐藏了一台超级电脑么？
这样的计算能力，已经不下于那位称霸世界十几年、创造出一个时代的‘石佛’了吧？
妙音额头上不觉渗出冷汗来，面对这样的高手，她在官子阶段能翻身么？目前的局面，她至少落后了一目半，说多也不多，可在国手级的比赛中，只要对方在官子阶段不犯下大的错误，她要翻盘是极为困难的。
一场开始就乱战的棋局，最后居然被下成了细棋……妙音实在是无法淡定了，对手对棋局的控制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没得选择，只能用心收官了；现在小师太已经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周易的棋术如此高明，自己就不该讲什么风度选择第二场比赛琴艺了，以周易那晚在昆曲会上的表现，要想在琴艺一项上赢他，估计比赢棋还难。
进入了官子阶段后，妙音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之前周易一番‘乱战’，虽然她始终是被牵着鼻子走，心里却还抱着‘秋后算账’的希望，心情还不算坏；可进入官子战后，她总算明白劳动人民为啥要痛恨周扒皮黄世仁了，姓周的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周扒皮’啊！有棋的地方，他是寸步不让，明明看上去没棋的地方，他也要搜刮，那种如同水银泻地盘根错节的收官手法，能让‘石佛’都冒火，可偏偏又让你找不到反击的地方。
一个小时的收官战，妙音感觉自己在生理和心理上遭受到了双重打击，一向高傲的她感觉心都要碎了，真想哭！她明明已经尽了全力，可双方的差距却是越来越大，眼看着一目半的差距硬生生被周易拉开到了三目、四目，而且这差距还有继续增大的趋势，这样的折磨，就算是大彻大悟的高僧也受不住啊？何况她还带着三千烦恼丝呢……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输了……”
妙音一咬牙，从棋盒中取出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投子认负。
妙音姐姐，就这么认输了？
唐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妙音幼年时父母就在某次运动中离开了人世，才被唐宝的父母收为螟蛉义女，唐宝跟这位干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性格实在是太了解了，姐姐那种骨子里的骄傲和清高，让他既敬又佩，在他的记忆中，姐姐就从未向人低头认输过。
事实上就连唐宝自己都说不清楚对妙音姐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敬还是爱、是孺慕还是爱慕，似乎敬佩孺慕的感觉还要多一些……
所以对妙音的脆败，唐宝都有些无法接受。本来他还以为周易即使要赢，那也应该是在第二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妙音姐姐的‘主场’占到任何便宜，结果却让他跌碎了一地眼镜。
“周先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棋艺已经到达出神入化的境界，妙音自愧不如……”
妙音抬起头来，深深看了周易一眼：“只可惜您如此棋艺，却不肯为国家效力。否则我华夏围棋一定可以称霸世界棋坛最少十年！”
“呵呵，这话从妙音姑娘嘴中说出来，真是奇怪的很。”
周易微微一笑：“以妙音姑娘的棋力，就是男棋手都很难应付，更不用说是女子了，那姑娘又为什么不肯为国争光呢？”
“我是方外之人，怎么好比呢？”
妙音摇了摇头道：“第一局是周先生赢了，按照我们说好的规则，这第二局……”
“慢。”
周易打断她道：“琴艺比赛还是放在第三场好了。我对妙音姑娘之前提出的第三场比赛内容十分感兴趣，不如把它提到第二场来比如何？”
说实话，他对妙音这种性格的女性很难生出怜香惜玉之心，不过见到妙音输棋后，唐宝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感觉还是应该给他的‘妙音好姐姐’留一些面子，如果现在就开比琴艺，妙音肯定是要继续输下去的，倒不如看看她能拿出什么‘出于自己之手，能够让人人惊叹’的东西来。
周易这次来到京都，随身携带的就是一只斗线金红，哪里还有什么可以用来比赛的宝贝玩意儿？不过真要想赢她，随便来个蛋炒饭也能锁定胜局，现在既然胜局已经锁定，如果妙音拿出的东西确实不错，这局就是放把水也没啥关系，那样唐宝的面子上也会好看一些。
“周先生是怕我连输两局，面子上过不去么？”
妙音微微皱起眉毛，有些不喜地看着周易。
“那倒不是，既然赢定了你，早赢晚赢还不是一样？”
周易嘿嘿一笑，打击起这只骄傲的小孔雀来简直就是不遗余力：“其实我是怕妙音姑娘输了，就不肯把好东西拿出来让大家共享，那我不就成罪人了？”
“好吧，算我承你一个人情……”
妙音难得地露齿一笑：“其实我准备用来比斗的东西，已经送进了后厨，是一坛‘百花蜜酒’。”
“百花蜜酒？”
周易微微一愣。自从他用九级妙物儿将自己变成了当今‘酒神’后，脑中自然就会涌现出许多酿酒秘方，其中赫然就有这‘百花蜜酒’在内。
‘取百花之精、会阴阳二气、下处之灵、五谷精华，乃得此酒。’
这种百花蜜又分夏酿冬藏，其中最难的就是那一道发酵的程序，就算是周易都懒得去弄，想不到这位小师太居然有如此的闲情逸致？
还真是同道中人啊？还没等比试琴艺，周易已经有些得遇知音的感觉了，因为这酒如果不是天下一等一百无聊赖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大闲人，压根儿就不会动心去酿，就算是他都感觉太费时间、太奢靡了……
“姐姐，你真的酿出百花蜜了？哈哈，可想死我了，那还等什么，兮儿，快命人呈上来！”
唐宝兴奋地看了周易一眼：“周大哥，这回你可要输的心服口服了。不是我吹牛儿，妙音姐姐的百花蜜可是一绝，有钱你都没处买去，这次算你有口福了。”
“呵呵，那是当然，如果是纯正的百花蜜，不谈味道如何，光是这份用心，我也要拜服了。”
周易哈哈大笑，也为自己能喝到这天下第一麻烦的酒感到十分欣慰，同时也有些庆幸；如果不是自己提出先比这一场，以妙音的性格连输两场后怕是都不会拿这酒出来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没用多久，一名唐家帮闲就将百花酒捧了上来，酒是装在一个黄琉璃酒壶中，下面还托着个同样颜色的琉璃烧盘，内中燃烧着两个酒精块儿，在蓝色火苗的煮烧下，酒香扑面而来，不是醉人的浓香、也不是老干烧那种辛辣，而是一种百花芬芳的气息，暖洋洋的，让人嗅上一口，就感觉像是到了春天一样，身外百花盛开，芳香弥漫。
周易轻轻吸了一口，微微点头，妙音不愧有才女之称，佛法是否精深就不知道了，她这酿酒的手艺却真是顶尖的；只是不知道她酿酒是给谁喝，是那些深山叩玉盘、轻推月下门的文人雅士么？
一座丽山，有寺名多色，寺里有个漂亮的小尼姑，酿的一手好酒，这太引人遐思了……
唐家的豪富，就显示在无处不在的细节上。配合这套酒具的，是一套黄琉璃杯子，杯子本身的材质不值钱，妙就妙在烧制的手艺和杯中的‘内画’上，淡绿色的酒液倒入后，这些用特殊工艺雕刻出的四时花卉就会随着酒液的波动生化出许多景象来，一时倒有些让人分不清是酒在杯中、还是杯在酒上了。
唐宝和兮儿他们早就等不及了，接过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吮吸着这美轮美奂、偏又香浓无比的酒液，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是怕一个不小心洒落了几滴似的，酒入口以后，就立刻把嘴巴抿起来，腮帮子微微颤动，喉咙里也传出十分轻微、绵长不绝的吞咽声。
竟然是没有一个人舍得把酒直接吞下去，都在细细的品味，就像在欣赏最伟大的艺术作品一样。
“周先生，听你刚才的话，似乎对酿酒也很了解，那就请您品评一下吧？”
妙音很认真地看着周易。周易的棋艺确实让她折服，可这并没有打落她的心气儿，看到周易刚才说话，就像个酒道老手一样，她不免又有些不服，想着要跟他别一别。
“好，那我也不客气了……”
周易没让那名帮闲倒酒，而是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看到他倒酒的手法，妙音心中又是一动：“果然是行家，难道真是能者无所不能么？”
所谓‘浅斟慢饮’古时的酒博士倒酒时都能用小嘴儿的酒壶拉出两米长的酒线来，这就是为了让酒液与空气充分接触，挥发出特有的芬芳；现代有些人喝红酒喜欢摇晃杯子，其实也是这个道理，当然也有啥都不懂装比乱晃的，那叫附庸风雅。
周易刚才倒酒时虽然没有故意站起身来甩出酒线，却是凭借手腕的力量，把酒线扬上半空，在空中兜了个圈子才又落回酒杯，若是算计酒线的长度，只怕都有三米了。
妙音见过的酒仙酒鬼不在少数，当然认得这是酒法中的‘鹤抬头’，不过能玩到周易这种程度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你这酒，酿得也算不错了……”
周易轻轻抿了一口，就把酒杯放下，似乎没有再喝第二口的意思：“嗯……这样成色的百花蜜，虽然拿不到满分，也算是少见了；你拿它出来比斗，我还真是有些头疼。”
“拿不到满分？”
妙音白皙的脸上闪过一片红潮，虽然一瞬即逝，却还是被唐宝看见了，这货顿时打起了抱不平：“周大哥，话不是这样说吧，妙音姐姐这酒还拿不到满分？你能说出道理么。”
“这种百花蜜，虽然也用了最上等的高梁、大麦、小麦、水稻和糯米，却并不是用它们为主料，只是用它们做状酒之物，让这酒变得更为醇厚而已；真正的主料是取春、夏、秋、冬四季的一百零八种花蜜，酿制而成的对不对？”周易笑着看了一眼妙音道。
“不错。”
妙音点了点头，却没多说什么，因为周易说的这些只是常识，并不是酿制百花蜜的真正奥秘所在。
“呵呵，那就对了……”
周易拿起酒杯道：“可是这酒在酿造时是不能用现成的酒曲的，五谷被花蜜所压，也不可能发酵，所以要让它起酵成酒，还得靠一些果子；最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不能是那种用激素催起来的，否则味道就要不纯正……要是我没有猜错，妙音姑娘为了找到这些果子，一定走了不少地方吧？因为必须要现采现用，火车拉来的都要失去原味……”
“你居然真的知道？”
妙音此刻看向周易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钦佩之色，她这一生自恃才高，视天下男子如土鸡瓦狗，就算对唐宝也是若即若离，只把他当成个不懂事的弟弟看待；可周易今天却让她一再震惊，这个男人的胸中究竟隐藏了多少玄机？
“妙音姑娘功夫下得好大，而且从酿酒的手法来说，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所以说这酒算酿得不错……”
“周大哥，你这话不对啊？既然酿酒的材料没问题，妙音姐姐的手法也没有问题，那为何还是不能得个满分？”
周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宝打断了，他是越听越不服气，这么好的酒也要挑出毛病来，周大哥你不能当喷子啊？
“宝哥儿，让周先生说完！”
妙音瞪了唐宝一眼，注目周易道：“请周先生指教……”
此女可教也……
对妙音的表现周易还是非常满意的，虽说她的性子有些高傲，轻易瞧不起人，可一旦认定了你有真才实学，立即虚心求教，比起那些外表温柔、内心女王的女人来，强了不知有多少倍。
“妙音姑娘所用的材料其实并非没有问题……”
遇到这么个好学又美丽的学生，周易也愿意多说几句：“那一百零八种四时花蜜没有问题，问题就出在用来起酵的果子上。这些果子，不但要是绿色的最好，而且应该对应那一百零八种花蜜，例如梨花就应该对应野梨子、如果是南方温带的桃花，就应该对应当地所产的水蜜桃，可妙音姑娘这百花蜜里，却最少有十五种果子不能对应花蜜，所以就算你酿酒的手法再高妙，也会破坏成酒的味道……”
“我的天，周大哥你不是吧？连有多少种果子你都能尝的出来？”唐宝听着都玄，对周易却是越发的钦佩了。
“周先生，如果我做到了花果相对，是不是就可以酿出最好的酒了？”妙音却是听得十分认真，只恨自己没带本子和笔来，不能把周易的话记录下来。
“呵呵，除了花果外，还要讲究酿酒的水质，你用的水也算不错了，可还是差了一些……”
是人都有个‘好为人师’的毛病，周易不觉说得有些多了，忽然心里一跳，不好！要是她问起哪里的水好，那当然是百泉谷的水好，我是回答还是不回答？连忙转换话题道：“其实真正绝品的百花蜜，可不是人能酿出来的，而是大山中的猴群。它们会采来四季花蜜和各种与花蜜对应的野果儿，取山中枯潭为缸，酿造此酒，所以这种酒又叫做‘猴儿酒’，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并不是志异小说啊？”
“师傅说的果然没错，以前的妙音真是太过自大，看不起天下人物，周先生，谢谢你。”
听完了周易这番话，妙音的脸色连连变幻，最后竟然起身站起，走到周易面前盈盈一拜：“周先生请受我一拜。是您让妙音知道了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道理……”
她一生为人骄傲，可是今天却被周易一再折服，先是自己最拿手的围棋被周易脆败，跟着又被周易指出了她花费半年时间，走过数个省份才酿成的百花蜜有着许多缺陷，而且周易的博学广闻，更是她生平仅见。
妙音甚至感到，周易给她的当头两棒就仿佛醍醐灌顶一般，让她顿时明悟了以往种种不是，往日那个冷傲孤僻的自己，忽然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此刻，周易在她眼中就是上师、就是人生导师、就是先知……
“妙音姐姐，你这是干吗，这不还没比完呢么……”
唐宝看得一呆，心说姐姐你怎么转了性子，猴子酿酒有啥了不起的，值得你这样么？再说了，周大哥也就是嘴上说得欢，他也没拿出什么好东西跟你比赛啊？
“周先生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一局也是我输了。”
妙音轻轻一笑：“连输两场，下面那场琴艺也不用比了，难道你还想让姐姐继续丢人么？”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家的感觉】
一盘棋外加一番忽悠折服了冷傲如梅的小师太，望气峰的事情就算是尘埃落定了。至于使用权问题，那就是唐宝的一句话，先弄五十年使用权再说，想搞居民住宅就居民住宅、想弄商业用地就商业用地，四海之内莫非王土，宝二爷就敢打这个包票。
第二天刘珂跟张钊的酒也醒了，听了周易讲述赌斗美人儿小师太、品尝百花蜜酒的风光，俩货是顿足捶胸。早知道就厚着脸皮赖在小意轩了，莫非那个方外妞儿还真能赶人不成？
不过商人就是商人，两人后悔了一阵儿后，很快就将目光停留在‘百花蜜酒’上，都撺掇着周易也整它个几百上千斤，以壮咱‘老地方’的行色，这个招儿周易自然是不会接的，我滴妈！一百多种花蜜，还得现找与之对应的果子，不是闲到生虱子谁会弄这麻烦玩意儿？绝对不成！
最后还是赶来送行的唐宝打断了两个唯利是图的家伙，周易终于可以安心地卷起铺盖卷儿回楚都了。
最美不过家乡水、最亲还是故乡人啊……
柳絮、叶子、二癞子……这么多天不见，周易还真是想；还有金洋洋，也不知道是否成功统一了云水村猪王国的皇图霸业？算起来金洋洋也不小了，也该琢磨着给它找个‘娘子’才对，如此优良的品种可不能浪费啊。
唐宝现在是越来越会讲古了，送行就送行呗，他还非得弄个十里长亭相送，而且还真被他在京都郊外找了个破败古旧的亭子；里面居然还有石桌石凳，弄两个酒杯一摆、大黑酒坛子一放，这哪里是祝人一路平安啊？都快成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了。这货总是错位！
方外的那位美人儿师太没来，倒是捎来了一坛百花蜜，说是要请周易多多品尝、批评指教；不过有玉玲珑和兮儿两位各具风情的美人儿相伴，总算冲淡了一些悲凉的气氛，周易看着唐宝，是哭不得笑不得，心说你丫也是个没文化的，古人伤离别，那是因为交通不便，往往一次离别，那就是人天永隔了，你丫跟着起什么哄，要拿哥们儿当荆轲啊？
“周大哥，一路保重……”
唐宝眼眶红红的，十分留恋。
“不激动啊宝哥儿。这都什么年代了？有电话有网络，qq还能视频，想见面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周易心里奇怪啊，就看玉玲珑和兮儿，你也不像是龙阳先生啊？这是要干啥。
“不是……周大哥，总之你……保重啊……”
“呃……大家都保重吧。你也要注意身子骨，别太贪玩儿了……”周易直皱眉，感觉自己有随时化身为老太太的趋势。
“不是啊周大哥，你……”
唐宝终于急了，一把将周易拉到亭子下面，趴到他脸前道：“你说的‘千斤坠’呢？还有药方呢？哥们儿可还等着呢！”
“哦，这事儿啊？你不说我还真是忘了……”周易十分抱歉地看了满脸幽怨的唐宝一眼：“你附耳过来……记住啊，治疗期间要远离女色，否则可没作用。”
“放心吧周大哥。”
唐宝委屈极了，心说我啥时候真正近过女色啊，银样镴枪头，没法儿上阵啊？
不过一想到从今后就可以真刀真枪上战场，再也不用对着妹纸的高跟鞋、丝袜和小内内使劲，宝二爷还是十分欣慰的。人这一生朋友不要多，有一个真诚的就好，周大哥就是自己的良师益友啊……
……
站在楚都机场中，周易感觉心都定了下来，说不出的平静；或许，这就是游子归家的感觉吧？哪怕你在外面混的再好，日子过的再舒服，也还是不如家乡啊……
此刻他的心已经飞到了柳絮和小叶子那里，已经飞到了云水村。
多日在京流连，刘珂跟张钊这两位总裁级的人物也积下了一大摊子事儿等着他们去处理，所以出了机场三人就分手各奔东西了；临别的时候，刘珂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是打住了，周易归心似箭，却是不曾看到。
“刘总，按您的要求，国内几名珠宝行业的大人物都联系上了，您是今天与他们进行视频会议交流么？”
接通电话后，楚风集团的总经理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内容还很丰富。
“当然！这次老子说什么也要报一箭之仇，要是让小鬼子再得瑟一次，咱还算是华夏人么？”
“刘哥，这次不叫上周老弟么？他如今也有了几亿身家，也够资格跟咱们一同玩这把了，而且……”
张钊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实他想说，周易背后有宝二爷撑腰，那可比几亿资金更有力量啊。
“先看看那些家伙有多大的诚意联手吧……这玩意儿的风险太大，我可不想让周老弟跟着咱们一同血本无归，你忘了那个小鬼子有多变态了？”
刘珂想了想道：“必要的时候，我肯定会叫上周老弟的，有财大家一起发么。”
“嘿嘿，要我说刘哥你就是想得太多了。要我看，周老弟那就是个幸运福星，牛皋程咬金一样的福将，有他跟咱们一起玩儿，绝对会一帆风顺的。”
“行了，这事儿反正得抹过年，现在不急。你没听周老弟说么，他近期要去趟新加坡、大年间还得去法国么？现在还是不提这件事的好……”
两人边说边聊，并肩上了出租车。
周易来到下淀小区自家那套房子的时候，正想敲门，就听门里乱噪噪的，朱小花正扯着嗓子大叫：“家里的，你倒是快着点啊？快着拿东西，柳絮你不用管，看好小叶子就成了……这丫头也真是的，那些小衣服小鞋是给还没出生的小宝宝准备的，你也穿不上啊，不许乱摸。”
周易听得一愣，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生孩子了？干脆一嗓子吼进屋里：“小花，你这可不够哥们儿啊，花朵都快生了，你也不给个电话？”
“谁胡说八……我靠，是老三！老三回来了！”
门被一把推开，朱小花哈哈大笑着冲了出来，逮着周易就是一个熊抱：“你丫的，自己跑出去风流快活，却把‘媳妇儿’扔给我了，你就不怕我监守自盗啊？”
“朱小花，你这是要作死啊！”
朱小花话刚说完，耳朵就被花朵狠狠揪住了：“你说清楚了，要监谁的守，盗谁家的花？”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小花同志惨叫连连，自己家婆娘太凶悍了啊。
周易想要放声狂笑，抬眼却看到柳絮脸红红地望着自己，小叶子也探出半个脑袋来，欣喜地叫着周叔叔，忙也转换颜色，温和地笑道：“你们都还好么？对了，刚才说谁要生孩子啊，我还当是花朵呢……”
“不是，是魏淑芬怀孕了，到城里照了b超，还是个男孩子呢……”
柳絮笑道：“元芳大哥和二癞子都喜欢坏了，要提前请大家吃饭，我们也被邀请了。”
“怎么？”
周易一听就乐了：“二癞子行啊，没辜负组织上的信任。不过这也太早了吧？满打满算魏淑芬也就两三个月的身孕，这办得是哪门子的酒？”
“你懂个啥？”朱小花趁机摆脱了花朵的魔掌，跳过来解释道：“亏你还在云水村蜗居过呢，这就是人家的习俗，叫做‘迎子酒’。比满月酒都得隆重，赶快去封个大红包吧，我们这就得起程了。”
“那成，咱们一起走，我到小区外的atm机取钱。”周易一听也挺高兴，刚从京都回来，就赶上这么个热闹，透着喜性。
等周易取完钱封好了红包，两男两女一萝莉就上了他去京都前停在小区内的路虎，一路颠簸着向云水村而去。多日不见，柳絮还是那个说话柔柔细细的女孩儿，或许没有玉玲珑的风情、妙音的冷艳高傲，却是怎么看怎么接地气儿、更显得真实。
一路上絮絮叨叨的，俩人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可这话题却多半都在小叶子的身上。
这个小妮子如今可是不得了，在幼儿园那就是个混世魔王，上课不好好听讲不说，还做出过当众批评老师的伟大壮举；前几天班主任就把柳絮叫去了，说是叶子如果继续这样调皮捣蛋下去，就要被劝退了。
幼儿园劝退？这都没听说过。
周易听了直摇头：“这都什么老师啊？孩子活泼一点儿不好么，难道要弄一群木偶在下面听课，他们就开心了？”
“哇，周叔叔就是好，阿姨就知道批评人家呢。”叶子一听眼睛都红了，感觉爹亲娘亲都不如周叔叔亲……
“你不能这样惯着她啊周易。”
柳絮皱了皱眉：“幼儿园阶段就这么皮，将来还得了啊？要是她不能成材，我……我……”说着说着就要幽怨。
“不是我惯着她，是你们的教育理念太落后了。”
周易摇头道：“曾经有一位伟大的童话作家兼当代教育家说过，好的老师，会用五十种方法教五十个学生，而不好的老师，则是用一种方法教育五十个学生。我看叶子的老师就属于后者，讲课不能吸引孩子，那是他的教学水平有问题，还能怪到孩子头上了？劝退就劝退，大不了我们转学！”
“周大哥，你……”柳絮听得又气又急，心说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小叶子却是听得眉开眼笑，干脆一头扎在周易怀里：“周叔叔，叶子好喜欢你哦。”
“嘿嘿，听到了没？我就宠叶子了，那又如何？”
看着怀里的小叶子，周易一阵心疼，这孩子多可怜啊，宠一下怎么了？爱谁谁！

第一百六十章 【遥看天际银龙来】
一见周易误终身。
柳絮当然不是说自己，而是说小叶子。
什么叫做用五十种方法教育五十个孩子，天底下有这样的老师么？柳絮也看过《皮皮鲁与鲁西西》（引用），也有过梦幻般的童年，也热爱过郑大叔，可现实总归是现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郑大叔那样有魄力，会让孩子退学并且把他教育成材的。
可看周易的意思和叶子的反应，柳絮还真有些担心他会把小叶子带进沟里。
就在她想着该如何反驳周易、纠正小叶子的‘错误’人生观时，云水村到了。
朱小花两口子呼啸下车，这不是云水村啊，这在他们眼中就是绿色食品基地、酒窖、度假村、巴厘岛、夏威夷……
这俩货是老公贪、老婆贼，早就拿周易这里当成后勤补给基地了；对此周易心里跟明镜似的，别说都是兄弟，就冲着哥们儿欣赏可以加成基础属性点的获取速度，吃这点小亏也不算什么，老人不是都说么，‘吃小亏就是占大便宜’悟不透这一点，得少去多少人生乐事啊？
其实获取基础属性点还不是当务之急，尽快将基础功法‘灵根仙体’冲到四级才是目前最紧要的，可那得10万升级潜能点啊，想想周易都感觉头痛，自己总不能为了升级，就把楚都所有的珠宝店都逛一遍吧？
那样太累了，为了升级而打乱生活节奏，那不是他的风格。
“噜噜噜……嗷呜嗷呜……”
周易刚下了路虎车，就听到小叶子的惊喜叫声：“洋洋！”
放眼看去，只见富X山上烟尘滚滚，当先闪出一只金灿灿、圆滚滚的小猪，挤眉弄眼、哈喇子直流，正一脸媚笑地向自己冲过来；在它的屁股后面，是十八头非洲红河猪，再后面，是足足上百头黑猪、白猪、不黑不白混血猪，另外还有那北美火鸡、尼罗河水鸭、藏青黑山羊在两旁呈雁翅排开，随着金洋洋一声叫，齐齐引吭高歌，声势惊天动地，真是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排场！
“哇，周易啊，这些鸡鸭猪羊都是你养的？还有小鸡小鸭和小猪崽呢，太可爱了……”
‘花朵’不由舔了舔舌头，一脸馋涎欲滴的样子：“一看就是绿色无公害的呢，小花你说是吧？”
“那肯定啊，老三，你这也太客气了，我们且得在你这儿住上几天呢，这些禽畜啥的走的时候再带也不迟啊？”
小花同志是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见到好东西他就想要共产啊。
“甭想，这些禽畜都是留着配种繁殖的，小的那些都是月前才生下来的，还在成长期，现在给你弄去吃了，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周易这回没理朱小花公母俩，走上去对准金洋洋就是一脚，笑骂道：“你丫的，我就知道你得惹祸，我这才离开几天，你还真的一统云水村猪王朝了？”
他都不用细看，就知道那百十头猪是老乡家里的，也不知是怎么被金洋洋拐骗来了。
金洋洋一脸谄笑着打个滚儿又站立起来，献媚似地跑到小叶子那边撒娇摇尾巴去了，它知道只有躲在萝莉香软的臂弯中，才能躲避主人的狂风暴雨。
“行了，少来这套。陪叶子玩会儿去吧，不过先把乡亲们的猪都送回家。”
看着金洋洋蹦蹦跳跳地带着叶子去紫竹林玩儿了，周易笑道：“大家先洗个澡，刚好能赶上二癞子的‘迎子会’，等喝完了酒，我带大家泡温泉去……”
听到温泉，柳絮就是脸一红，自然知道周易说的是百泉谷；朱小花却是一愣：“不用这么麻烦吧老三？距离这里最近的温泉旅游点都有一百多公里呢，还有一半是山路，我可是累了，晚上在你这里吃点喝点儿就挺好，话说你的白酒也该出窖了吧？”
“出窖了，不过要带到温泉里喝。放心吧，我说的温泉不远，而且还是私家的……”周易嘿嘿一笑，吊足了这公母俩的胃口。
“真的？我擦！你都有私家温泉了？花朵你听到了没有，气死人了……没法活了啊……我决定了，神马人事科科长，老子不干了！老子今后就赖在老三这里了，他就是咱的管家！”
朱小花是羞愤交加，准备要发粪涂墙吃倒周易了。
“胡说八道，你当你是花姑娘呢，我会留你？”周易立即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目光。
进了听风小筑后，‘花朵’就跟柳絮挤到一个洗澡间去了；经历过了李少芬的事情，周易本来还有些顾虑，不过见到叶子也跟两位美女一同去洗了，这才放下心来……时代变了，拉拉断背越来越多，不得不小心提防啊，虽然他对此并无偏见。
被冷落的小花同志也想挤进来跟他一起洗，却被周易一脚踹出去了，然后自己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看看柳絮他们还没出来，正想要打开电视机看会儿，却听到门铃响动，开门儿一看，却是个满脸红光、四大肥胖的中年人，一身的官气，正对自己谦恭的笑着。
“是周易周先生吧？”
胖胖的中年人似乎很懂规矩，又像是被听风小筑的豪华震慑住了，嘴上招呼着，双脚愣是没敢移动。
“您是……”
周易一皱眉，在云水村就没见过这货，非亲非故的，他怎么摸到这里来了？
“呵呵，我是鲁省国土资源厅的，小姓陈，负责国土资源出让项目，这是我的名片……”
“陈科长？”
周易接过片子来一看，居然还是个正科级，不免有些疑惑，什么时候咱的公仆改卖保险了，都兴起上门服务了？
“周先生是对云水山区c号地区的第59号山峰望气峰感兴趣吧？想取得使用权？”陈科长一句话一鞠躬，比保险推销员都卑微。
“是这事儿？”
周易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好家伙，唐宝的力量太大了，自己这才刚到家，就有人找上门儿来了？而且还是科长级别亲自上门服务……
“对对，就是我，陈科长请进吧。”周易笑道：“我听说取得国土使用权，手续可是非常麻烦的，本来还想去趟厅里，没想到您居然亲自来了，辛苦了啊。？”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那就是我们这些人民公仆的本份啊。”
陈科长连连摆手道：“我就不进去坐了，文件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您只要签个字就成了。我还得赶回省城去呢，呵呵……”
“就签个字？”
周易真想问问您是顺丰的还是申通的，您这上门送快递呢？可毕竟还是脸皮薄啊，没好意思耍乖，只能点点头道：“那使用费呢？整整一个山头儿，外加下面的百泉谷，怕是得不少钱吧？”
“没多少没多少，我们已经仔细算过了周先生。”
陈科长一脸正气，脑袋摇得跟抽风了似的：“您看这山头就是个兔子都不拉屎的荒土堆，又没啥资源，您肯帮助国家打理那就已经是做贡献了，还能要您多少费用？我们计算了一下，这一三得三、三三得九……是这样的，望气峰和峰下的百泉谷归您使用50年，您可以任意开发使用，国家绝不干涉，按每年三百七十四元的使用费，五十年下来一共是……18700元，零头就算了，您给18000吧，要是没现金，过两年再说也是可以的。”
五十年的使用权，才18000？周易都听傻了，宝哥儿啊，这有点儿过了……
经过一番抵死缠绵，周易要加钱，不然实在是过意不去啊，可陈科长却说啥都不肯，最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周先生，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混到如今这个位置可不容易啊。这要是多收了您的钱，我今后可就没法儿活了，可怜我那白发苍苍的老娘……可怜我那还在吃奶的孩儿啊……呜呜呜……”
周易也没辙了，只能一边在肚里埋怨着不知轻重的宝哥儿，开了张18000的支票给了老陈同志，这货连声称着谢，撒丫子就跑，似乎生怕周易会反悔一样。
此刻柳絮她们也洗得白白嫩嫩地出来了，奇怪地问周易是哪位老乡来了，周易苦笑道：“查水表的……”
……
山村里等闲没啥热闹好看，好容易有了二癞子这桩喜事儿，整个村子都闹腾开了：一整天的流水席、从乡里请来的戏班子……好家伙，那些女演员可比玉玲珑风骚多了，唱着唱着就能开脱啊？一个个光着脚丫子满台乱蹿。别说小叶子看不得这个，就连柳絮跟花朵看了都脸红，周易看看大家吃喝的差不多了，就把二癞子夫妻叫过来，给了红包，又端着叔的架子嘱咐了几句，就拉着恋恋不舍的朱小花走了，一行人开上车，奔袭百泉谷。
柳絮跟叶子是老马识途，朱小花俩口子上次虽然进谷搜索过周易，可刚进谷口没多久周易就被神兵天降般的杨彩救走了，压根儿就没仔细探索过这个谷，这次跟着周易，两人可算是发现新大陆了。
越是天寒地冬，这谷中就越是暖和，走在热热的地面上，大家不觉就脱下了鞋子，周易跟朱小花他们的臭脚丫子自然没啥出奇了，可两大一小三位美人儿的玉足就有的看了，柳絮和‘花朵’还穿着薄薄的丝袜，两对底平指敛的美脚轻轻跳动着，当真是如缎之柔、如玉之润，看得周易这个‘老实人’都有些心里发热。
娘的，坑爹系统害人不浅啊……周易忙着稳定心神，小花同志却是联想到刚才舞台上那些性感的乡妞，就有些不老实起来，跟周易咬着耳朵道：“老三，才洗过你就要泡温泉，当我不知道你想啥呢？你看回头是你跟柳絮先，还是我跟‘花朵’先？”
“滚蛋！”周易刚压下去的邪火，差点就让他给再次勾起来，正要骂他两句，忽听花朵跟柳絮惊呼起来：“好美啊……”
“不至于这样大呼小叫吧？”周易一愣。
‘花朵’也就罢了，柳絮可是‘过来人’，怎么也会如此吃惊的样子？于是拉着朱小花急走几步，穿出层层云雾遮挡，等看清了眼前的景物，就连周易都忍不住惊呼起来，朱小花更是连蹦带跳，口里还一个劲儿地嚷嚷着：“我擦，老三啊，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啊？”
此刻柳絮跟‘花朵’都卷起了裤子，赤着一对雪白的小腿站在水中，抬头看着天空尖叫不已；原来在山谷上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三条飞瀑，泉水中还夹杂着无数的冰屑雪块，从高空坠落下来，激落在三眼温泉上方，这些冰雪冰水轰击着水面，带起好大的水雾浪花，有生有色，简直就像是天际银龙降落人间，要来翻江倒海一样。
估计是最近天气变冷，又下了几场大雪的缘故，上面峰头积雪被谷中热气逼迫，渐渐融化，这才会形成了冰雪瀑布，为百泉谷又增添了一处胜景。
九阳潭本来就是夺天地灵气的妙处，此刻又突然多了三条冰瀑，不但风物更美，就连这潭水也成了真正的‘三温暖’。靠近落瀑的三眼泉水附近水温最低，另外六眼泉水的温度则是逐渐升高，偏偏又有天然石梁将潭水划分成八个不规则的区域，各种温度的泉水彼此可以互相渗透，人在一个个小潭中视线却会被石梁阻隔，这简直就是个可让男女共浴的天然浴池啊……
女人对温泉是最没有抵抗力的，大小三个美女在欢呼声中，跑到梅林里换了从周易家里搜罗来的泳衣，笑着跳进了石梁后方的潭中，‘花朵’还娇滴滴地叫了声：“周易、朱小花，这边是美女的领地，谁都不许过来哦！”
朱小花惨叫道：“有拉拉没老公啊……天啊！花朵同志，我是有合法身份的，也不能过去？你不就穿了个比基尼么，在阳光海滩给老外看都行，还不能给爱人同志看啦？”
“不行！柳絮的身材太魔鬼，谁知道你过来是看谁呢？周易你也不许过来，叶子可是光着屁股呢！”
周易听得一撇嘴，拍拍朱小花的肩膀道：“没啥了不起的，老婆不要你了不是还有兄弟么？她们不带咱玩儿，是她们的损失。”
“怎么说？”朱小花很是落寞地问道。
“你看这是什么？”周易嘿嘿笑着，从旅行袋内拿出了几块日式浮板、一套酒具和一小坛酒来。
“我擦，老三还是你行啊，连这么奢侈的装备都有？”
朱小花顿时哈哈大笑。

第一百六十一章 【幸福之旅开启】
周易的这一套酒具浮板，那就是温泉伴侣、享受极致，其实自从发现了九阳潭，他就留了心，这次去京都，正好随手搞了一套，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他跟朱小花换了泳裤，也跳进了一个水潭中。这个潭在八个被石梁分隔的潭中位于西北位置，水温大概在四十二三度左右，对亚洲人来说刚刚合适，泡起来既不会太烫，又会感觉到水的热力密布全身，就仿佛有无数个小蚂蚁在啃咬一般、然后就感觉全身麻酥酥的，汗毛孔也被热气逼开，汗水带着体内的毒质流动出来，让人全身为之一轻，畅快无比。
两人面前的浮板上已经分别放置了一个酒杯、一个细颈长肚儿的小酒壶和一小碟腌萝卜；在泡温泉的时候人会大量出汗，所以要想泡的时间长一些，就必须补充一些盐分，这碟天上牌腌萝卜当作下酒的小菜刚刚好。
“来，咱哥俩儿走一个……”
周易笑着端起酒杯道：“就当是谢谢你对柳絮和叶子的照顾了。”
“咱哥俩儿还客气什么？你媳妇儿就是我媳妇儿嘛……”
朱小花嘿嘿一笑：“对了老三，我可是听大二说了，你当初可是英雄救美，柳妹纸漂亮啊！要下手就趁早，这年头儿狼可多，你把人家一个人扔在楚都，真就不担心啊？我劝你耍花枪也得有个度，可别最后玩儿成了对花枪啊……”
“喝酒吧你。我跟柳絮有那么点意思，但是总感觉时机还不太成熟……”
“呦，还挺纯情。我看只要是美女，那时机就都成熟，你要是总不升火，那生米还能自己变成熟饭了？得得得……我不说了，我喝酒。哎，我说老三，你这不对啊，怎么不是你酿的白酒？”
低头一看酒壶，小花同志顿时不乐意了。这甜甜香香跟饮料似的是什么玩意儿？老爷们儿能喝这种东西么？
“怎么，不想喝？那你可不要后悔啊……”
周易笑道：“实话告诉你，这是我去京都的战利品，我自己都没有多少，你不喝就给我，我还省了呢。”
“别啊，刚才没仔细闻，这一闻还真不错，百花盛开一样。好，好酒！”朱小花抢着一口干了：“我擦，没感觉啊，再来一杯。”
“牛嚼牡丹，牛嚼牡丹啊……”
周易看得这叫一个心痛。这酒给他喝就是白瞎了，可惜了人家妙音小师太的一番苦心：“我说，这酒你得慢慢品，你要再这样喝，我可要夺过来了，简直就是浪费嘛！”
“得，我慢慢品……”这一转牛饮为细嚼，小花同志才喝出好来，美的一个劲儿的晃脑袋：“妙，妙极了，这什么酒啊老三？明明酒劲儿不大，却是香的醉人。喝了你这酒，我都不用刷牙了，齿颊留香啊。”
“百花蜜酒，没听说过吧？”
周易笑着将酒放在浮板上，任凭温泉的热气蒸着它，让那一缕缕酒香透过石梁，散发到了九阳潭的每一个角落：“你刚才喝的还是太急了，先用热气烘一烘，才能真正逼出这酒的香味来呢。”
“周叔叔，你们喝的是什么好东西啊？”
水花一翻，一个雪白的小屁股露了出来，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才现出脑袋，却是小叶子这个鬼精灵。
小萝莉脸蛋儿泡的红红的，大眼睛一转一转地盯着周易手里的酒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好香哦，叶子也要喝！”
“那可不行，叶子是女生，而且还是个小女生，不能喝酒的。”周易转动浮板就要往身后藏。
“小女生不能喝，那大女生呢？”
又是一阵水花翻动，细腰巧翻浪、雪腿映目来……柳絮跟‘花朵’热气腾腾地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柳絮还有些害羞的样子，‘花朵’却是极其泼辣蛮横，一把抢过朱小花的浮板：“呦，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自己享用美酒，居然也不叫我？”
“哪敢呢老婆大人？不是你说的么，不许我靠过去……”朱小花感觉自己比窦娥她妈都冤。
“要领会领导的真实意图，不让你过来，其实就是让你放马过来！尤其是有了好东西时，就更加要麻溜儿的过来，懂不？”
“不懂……”
“周大哥，你喝的东西，似乎很香啊？”女孩子最是抵挡不住这种百花芬芳的气息，柳絮矜持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舔了下腥红的小舌头。
“呵呵，大家都有，一起尝尝吧。‘花朵’，你也不用跟小花抢，你这份儿我也准备了。”周易呵呵一笑，跳上岸从旅行袋内又拿出两个浮板，给柳絮和花朵一人来了一份儿。
“真好喝啊……”
百花蜜这样的女儿酒当前，就算是从不喝酒的柳絮也有些禁不住诱惑，一口酒一口腌萝卜，不亦快哉的她不觉就挪到了周易身旁，看的朱小花公母俩嘿嘿直乐，她自己却没发觉有什么不妥。
周易喝着酒，目光从她的酥胸美腿上轻轻掠过，看着水中白花花娇嫩如玉的身子，心里不觉也有些火热：“这个妮子最近保养的很不错啊，越来越是惹火了……”
他与柳絮之间，有过巧遇、有过激情，却彼此都理智的让一切都归于了平淡，如今却是在平淡之中，仿佛又要掀起一丝波澜；周易很享受这种感觉，如丝如缕，就如同品味百花蜜一样，急不得也燥不得……因为爱情总是如此宝贵，对任何人而言，都只有一次享受的机会，如果把这丝甜蜜赫然翻做红浪，那就太煞风景也太暴殄天物了……
爱情之道，恰如酒道，非大智慧不能领悟也。
周易和柳絮眼下就有些开窍的意思，学会了懂得享受过程，而不是急赤白脸地去追寻什么结果。
“呜，喝完了，周易还有没有啊？”
周易跟柳絮喝着酒，身体靠的越来越近，一面品尝着甜蜜如酒的恋爱心情，让这份难得的心动在雁过无声中慢慢升华，一面还要忍受着小叶子的魔爪蹂躏，没得到酒喝的小叶子发了性子，一个劲儿地往周易怀里钻，还时不时地仰起小脸对阿姨示威……
不过这都是享受啊……周易的心情正好，就听花朵嚷嚷了起来：“我还要喝啊，周易……”
“还喝？那成，等我去拿。”
周易笑着对柳絮点点头，柳絮才仿佛一只羞涩的小鹿般让到一边，让他爬上岸去。
周易把几人的小酒瓶装满了百花蜜，正想走回温泉中继续享受爱情的快感和偶尔与身旁佳人的肌肤小摩擦，却听到放在岸边草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五？”看了一眼号码，周易连忙接通了电话。
电话正是小帅哥打来的，正如周易所料想的那样，左柱这是请他启程去新加坡了。
“三哥，护照应该今明两天就能寄到你哪里了。少芬的表演会在一个星期后，你看哪天合适就过来吧，早到几天也成，新家皮可是个旅游胜地，好吃好玩儿的都不少，你就当是旅游了，呵呵。”
“那行，我尽快过去，少芬的病情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还得说三哥你妙手回春啊……”
从左柱的描述来看，李少芬基本上已经痊愈了。这次在新加坡音乐厅当众表演，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周易的治疗就是完全成功的；其实这次他去不去都行，左柱也是想哥们儿了，才假公济私地让乐团出钱给周易弄了趟免费旅游，而且还承诺他可以带两个人同去。
看了一眼柳絮和叶子，周易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叶子在幼儿园表现的如此顽皮，其实那就是憋的，干脆趁这个机会带她去新家皮散散心，反正柳絮那边也是朱小花的关系，请几天假还不是他一个电话的事儿么？
“老三，老五叫你去新加坡了？”
朱小花也听到了，刚问了一句，花朵就跟着嚷嚷起来：“我也要去！圣淘沙、红点博物馆、海底世界……哇，老公，我们一起去吧？”
她就是个旅游迷，为这小两口儿没少闹矛盾，按朱小花的话说，她这就是烧钱。
“那好啊，大家一起去也热闹，我正想带叶子去玩玩儿呢。”周易笑道。
“周易，叶子还得上幼儿园呢……”
“就是啊老三，你自己去就得了，还忽悠我们干啥？我这老婆要是再去一趟，哥们儿可就真要破产了……”
朱小花和柳絮一样，也是反对者，说起来真是满眼泪啊，要不是花朵旅游花钱太多，他堂堂一个大科长能到现在还开着辆破车满处走么？
“放心，这次去新家皮，新家皮国家乐团能报销一部分，另外的费用我出。”周易笑道：“柳絮你也一起去吧？别总想着让叶子学习，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童年和少年时期啊？这个阶段她就一个任务，那就是玩！”
“哇，周叔叔真好，周叔叔万岁！”
小叶子兴奋的都快疯了，坐在周易腿上，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恨不能一头钻进他的身体里去……
“哈哈，有你这个大富豪出钱，那还有啥说的？”
一听周易要买单，小花同志立刻改变了立场，叫得比花朵都大声：“一起去一起去，旅游签证我来负责办。”
“不是吧？你不是激烈反对的么？要不我们去，你留守？还能帮我省出一份儿钱来呢……”
周易就是存心逗他，好歹也是几亿身家的大富豪了，还能在乎这点小钱？
“老三，你应该了解我啊？吃大户就是咱的风格……”朱小花恬不知耻地搂着‘花朵’的香肩道：“老婆你说对吧？”
“没脸没皮，我懒得理你。”
花朵白了他一眼，自己老公哪点都好，就是这个小气爱占便宜的毛病让她最是看不上。
“好，那就这样定了！我的旅游签证明天就能寄过来，剩下的小花你来办。我们后天出发，这一次去新家皮就两个任务，一个是吃，一个是玩儿！”周易笑道。
九阳潭内顿时一片欢腾，说到吃跟玩儿，谁不爱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十分狗血】
和周易的旅游签证一起来的，居然还有一份‘最佳市民奖’的领取通知；其实这份领奖通知早两天就送到了镇里，只是村里负责去镇中接收快递信件的人要三天才往返一次，所以就这样积压了下来。
周易看了看领奖通知，还挺顺路的，刚好从楚都前往新家皮需要在分南乘飞机，自己正好顺路把奖领了，还能有时间看看老师兄；叶老头儿没儿没女的，前半生奉献给了革命事业，后半生则是治病救人，对这样的老人，周易总是有着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爱。
朱小花办起私事儿来，效率还是蛮高的，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搞定了签证的事，顺手还给自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年头儿一旦做了正职，那就是天高任鸟飞了，他说是自费出国考察都成，谁还能挑理儿？
对新加坡，柳絮其实也是很期待的，被周易一番劝说后，她也想开了，让叶子走出去见见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她现在也是文化人了，文化人不是都说么，读万卷书也得行万里路，而且这种经历越早越好，只有眼界宽了，站得高看得远，智商和情商才会得到全面的提高，嬴在起跑线上。
其实她还是高看了周易和叶子，这俩货现在满脑子就是吃跟玩儿，像这类高屋建瓴的想法，也就是她这种傻妞儿才会有，太痴太认真啦……
到了分南后，周易先去领取了好市民奖，这是政府给的荣誉，咱也不能太端着啊？得配合。领完奖跟早就守侯在一旁的记者随便忽悠了几句，婉拒了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一帮人的热情邀请，就直接赶往了‘神农堂’，不想叶老爷子不在，打电话他还关了机，一问值班经理，敢情这老爷子今天上午还在呢，刚刚走了不久，据说是跑到川省会朋友去了。
周易听得无奈，自己这位老师兄也太不安分了，都七十多的人了还不肯歇着，整天的不是走南就是闯北，最可气的是他那手机十天里倒有九天是关机的，比大明星都难联络，这不急人么……
看看距离飞机起飞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周易他们只好先赶往机场，登机还算顺利，没有遇到常见的航班延误，一行五人在空姐的引导下，进入了头等舱。
周易那张头等舱的机票是新家皮乐团帮助购买的，另外还可以报销两张，为此他又特别购买了两张，让朱小花公母俩也跟着享受了一回，人生吗，就是个享受的过程，谁亏待了自己谁就是个傻比，沈阳哥们儿说的好，人生最悲催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要说有什么遗憾，就是这次去吃喝玩乐没能叫上大二哥关威一起，他刚好接了个采访人物，离开了分南。
喝着可口的免费饮料，看着身材姣好的空姐在面前来往穿梭、笑语搭讪，飞机平稳的起飞了。看着舷窗外的蓝天白云，周易微微松了口气，感觉心定了一些。
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并且逐步将系统功能开发出来后，周易感觉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哪怕是从百米悬崖上跳下去救人，也是任己自由翱翔；可一坐在飞机上，他就会感到自己仍然是个凡人，这玩意儿要是出了毛病，蹑云捉月的绝世轻功也救不了他的命。
这种把命运交到飞行员手中的感觉十分不好。所以周易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回来时一定要坚持做海轮和火车，说啥也不坐飞机了。
柳絮她们却是很放松，尤其是小叶子，不停伸出小脑袋看着外面的云彩：“哇，这个是狮子、那个是大象……周叔叔，新家皮有大象看么？”
“应该会有吧……”周易笑道：“新家皮也是热带雨林气候，大象、犀牛都应该有的，据说还有咱国家送的大熊猫呢……”
“真的哦，我最喜欢大熊……”
叶子拍动小手，正要欢呼，忽听机舱内响起一阵‘滴滴’的急促警报声。
“我擦，哥们儿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周易顿时一个激灵，真是怕啥来啥，飞机可不要出什么问题啊？否则自己就算有全能闲人系统也得黯然销魂了……
“老夫人，您怎么样！王医生，你快给老夫人看看……”
还好，不是飞机出了问题，而是一位机上乘客出现了状况。
“是那个老太太？”
周易微微皱眉，上飞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位银发苍苍的老太太了。当时只是感觉她气色有些灰败，仿佛有大病缠身一样，不过这位老人家穿着打扮十分富贵，身边还跟着一名身材雄伟的保镖和一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看那样子不是她的家人后辈就是随身陪护的医生一类。
这样的排场，那肯定是出自豪富之家，所以周易就没仔细打量。如今看来，这位老太太恐怕是病发了，刚才按动紧急按钮的，估计不是她的保镖就是随身医生。
周易的身子动了下，不过随即又靠回到座位上，这种有随身医生的有钱人家，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明知有病还出来四处活动，那就应该有充足的准备，似乎不用他去操心。
虽说如今也有几亿身家了，可周易一时还是有些转换不来角色，对这种有巴结富人之嫌的事情骨子里还是有些抵触的。
“范先生，柳老太太是不舒服么？”
一名空姐迅速赶到老太太面前，紧张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显然她对这位有钱老太的身份并非一无所知。
“出了意外，老人家的病情失去控制，现在很危险！”
范姓医生也是一头大汗，嘴里喃喃地道：“我就说嘛，老人家身子骨不行，怎么能这样长途跋涉，哎，老神医偏偏又不在……”
“范先生，别说没用的了，你倒是快想办法啊。”那名保镖样子的人也很着急，脸涨得通红，脖子比先前都粗了一圈儿：“万一老太太出了什么问题，你我可都担待不起啊！”
“我还能不知道么？问题是老人家的病情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随身携带的药物起不到作用，必须马上住院才行……”
范姓医生看了空姐一眼道：“乘务长，请你通知飞行员，在最近的机场降落。如果因此给贵公司造成了什么损失，李先生自然会找你们董事长说话的。”
“降落？”
空姐听得一呆：“可是，航班不能随便改变……”
“人命关天！我不是说了么，李先生会给你们董事长交代的，万一老太太出了什么问题，你能负责么？”
看着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的老人，范姓医生急的都快跳起来了。
“是是，我立刻去请示机长，范先生您先不要着急……”空姐似乎也知道这位老人的重要性，只得点头答应范姓医生的请求。
“等一下，这位老人家的问题很严重，就是在最近的机场降落怕是也来不及了……”
周易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起身走到老太太身旁，查看着她的气色后心里就是一突：“果然如此，怪不得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还要到处乱走，看来她自己也知道命不久矣，才会趁着有生之年，出来活动的吧？”
“年青人，你也是医生？”
范姓医生和那名保镖模样的人这会儿已经慌了手脚，竟然没发现周易接近；此刻听到周易突然开口，范姓医师顿时一惊，因为周易竟然做出了和他一样的判断。
其实他也看出即使是现在就降落，怕是也救不回老夫人了，不过是要略尽人事，以便将来有个交代，才坚持要飞机在临近机场降落的。
“我是。”
周易分开惊愕的空姐，看了一眼阻挡在他面前的那名保镖道：“放心吧，我可没心情去伤害一名已经油尽灯枯的老人，不过是想尽一份心力而已，相信我就让开，她或许还有救。”
“油尽灯枯？”范姓医生眼一亮：“这位小兄弟，你也是中医？不过……老夫人的病就连分南的叶老神医都说没办法，你有把握么？”
“叶老神医？”周易微微一愣，笑道：“那就不远了，你们倒是有缘，居然见到了我这位老师兄？呵呵……可惜啊，我晚去了一步，他老人家去了川省。”
“老师兄？”
范姓医生稍一思索，随即大喜道：“小兄弟，那就麻烦你了，如果能治好老夫人，李家一定会有回报的。”
“我不用什么回报，只要你不让飞机临时降落就成了，我们还要去新家皮呢。”周易挽了挽袖子，走到老太太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根银针，分别插在了老人的‘人中’和‘百会穴’上。
看到足有五寸长的银针从老人的头顶插入，那名保镖险些就要冲过来阻止周易，还好被范姓医生拦住了：“放心，这是中医针灸，这位先生的手法十分神妙，不会伤到老夫人的。”
“你倒是懂行，也是中医么？”周易插上了针后，并没有继续捻捏，而是用中指先后弹动，两根银针顿时‘嗡嗡’颤动起来，仿佛针内装了个电动小马达一样，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三章 【伸腿瞪眼丸】
“六阳震脉法！”
中年人看着嗡嗡颤动的针尾，面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果然是小师叔，范天明给小师叔见礼了……”
“我擦，老三牛啊！四年的研究生可没白上，这才刚露了一手针法就有人认师叔了啊？”
这会儿朱小花跟柳絮他们也好奇地围了上来，周易的医术高明他们都知道，却还是想不到这手针法会如此神奇，搞得跟变魔术一样。
“呵呵，范医生太客气了，我这个辈分儿也是老师兄硬抬上来的，咱们江湖人各论辈儿，又不是封建社会，叫什么师叔呢？”
周易看了范天明一眼，感觉这人挺鬼的，刚才自己就称叶老神医是师兄了，也不见他有啥反应，此刻见到自己的针法，他就立即改口，这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油条。
“那可不成，我也是跟师出徒的，说起来我师傅还得称呼叶老神医一辈儿，我要是跟您胡乱论交，那不是欺师灭祖了么？”
范天明连忙表明身份、自己也是做过内弟子的，这在中医界是种无上光荣，有过这种经历的，那就与学院派有着本质的区别，十有八九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大拿。
“小师叔，这六阳震脉法叶祖师也是用过的，可效果似乎并不是很大，您这真能有用么？”
中医所谓的‘六阳’是指人体拥有的六条阳脉正经，比如天龙中段誉修炼的六脉神剑就是出于此；可这个六阳跟道家说的九阳又有所不同，道家那是加入了先天三阳在里面，所以这个六阳震脉法还是属于后天的针法。
既然是后天，无论针法如何神奇，都还是催动病人自身的元气；并不像道家的先天三阳，可以从外界吸收天地元气，也就是剑侠小说中所描述的那套虚幻玩意儿。范天明也不是白给的，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对周易这种治疗方法持怀疑的态度。
“呵呵，我这也只是急救的手法。光靠六阳震脉法当然不成了，好在我还有药。”说着，周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囊，又从囊中取出了一枚用腊衣包裹的药丸。
自从上次经历过小叶子的事情，周易就开始制作丹剂了，有了这玩意儿在身上，就不会像上次那样满世界的找药店买药了。
这一颗丹药就是他用那株三百年野山参为主料，再辅以一些植物和生理类药物，用系统中购买的‘张仲景的药炉’制作出来的。只可惜除了那棵三百年的山参外，其余的药物虽然也是他从百泉谷和云水山区的一些深谷中采来的，药力还是有一些不足，以他九级丹剂的技能，也不过只能制成八级丹药，不过从系统说明来看，这种八级丹药的药效已经超出了那棵老山参一倍还多，用来暂时吊住这位老太太的命还是可以的。
“小师叔，您这药叫什么名字？”
范天明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中药厂出产的成药，他是老夫人的随身医生，担得责任太大，自然会有些紧张，可周易论辈分还是他的师叔，刚才的施针手法他也是看到的，因此只是询问药名，倒是没有阻拦周易用药。
“伸腿瞪眼丸。”
周易懒得跟他多解释，看到看两根‘华佗的神针’渐渐停止了颤动，又过去分别弹了一下，这一次就不光是用指劲，而是暗中送出了两股内气，沿着银针输入到老太太体内。
他这是先调动老太太自身的生机，然后再输送内气，遵循的是医家去病如抽丝、按部就班的道理，要是一开始就用动用内气，以这位老太太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承受不住，那就不是救人，而是杀人了。
“伸腿瞪眼丸？”
围在旁边的保镖、空姐还有朱小花他们差点儿没伸腿瞪眼。还有这样的药名儿？都没听说过……那位身材姣好白丝黑高脸蛋好像大苹果的空姐更是咯咯一笑，看得几个男人都有些眼花：“这位先生真会开玩笑，这不是要命了么？”
“正是要命，从阎王爷那里把命要回来！”
内气注入后，老太太的脸色果然开始红润起来，眼皮也微微张开，周易微微一笑，取下银针，捏碎了‘伸腿瞪眼丸’的蜡衣道：“老人家，能听到我说话么？慢慢张嘴不要急，把这药吃下去……”
别说，老太太还真能听到，冲周易点头笑了笑，就慢慢张开嘴，把这粒伸腿瞪眼丸吃了下去。
大苹果空姐要递水过来，却被周易阻止道：“不用。我这药入口即化，和水吞服反倒会把药效冲淡了；你等着这位老夫人头上开始冒汗时，再喂她水喝吧，但是不能喂多，最多半杯，懂了没？”
果然，周易的话音没落，老太太的额头上就冒出汗来。空姐连忙送上水去，看着老太太喝了半杯，就迅速收了回来，简直就是把周易的话当成了金科律令一般。
“小伙子，谢谢你了……”
老太太吃了药后，恢复的极快，看上去就跟个健康的人一样，她十分感激地看了周易一眼：“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神医，我的运气看来还不算坏啊？”
周易听得一笑，老人家还挺幽默：“老人家，您的身子太弱了，要我看还是少出来走动，多在家里温养，或许还能……”
“还能多活几天对不？小伙子你不用不好意思说，我的病我自己知道……”
老太太摇头笑道：“连分南的叶老神医都说了，我就算天天呆在疗养胜地，怕也过不了明年夏天喽。这又有什么呢？人活百年终归是个死，我今年都快八十岁了，活也活够了，还不如趁着没咽气，去些自己想去的地方，然后就回老家，求个落叶归根……”
“老人家……您想得通透啊。”
见这位老太太笑谈生死，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周易不由暗暗佩服，这世上有几个人能真正的看穿生死？更不用说是她这样的富贵人家了。就冲这一点，这位老人家的境界就不知道超过了古今多少帝王先贤。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姓柳，你就叫我柳奶奶吧，你可不可以留个电话地址什么的，回头我好让儿子登门感谢你去。”
老太太好像跟周易非常投缘，说着说着就拉住了他的手，就跟对待自己的子侄一样。
“姓柳？”周易一愣，这位老人家倒是跟柳絮还是一家子，这也算是缘分吧：“呵呵，柳奶奶，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说什么留名报答呢？不用这么麻烦了，有缘的话，我们自然会再见面的。”
周易倒不是要学雷锋叔叔做了好事不留名，只是不想平添麻烦。救人也就救了，此事到此为止就是最好的结果。
说着，周易又从小皮囊内拿出了两粒‘伸腿瞪眼丸’交到老太太手中道：“柳奶奶，这两粒药丸是我用珍贵药材，按照古法配制的，在危急时刻可以救您两次。可是不到像今天这种情况时，千万不要服用，因为您的元气太弱，这药丸连续吃过三次，就会没有效果了。不过……如果您注意温补养性的话，有这两粒药丸帮助，我保证明年您还能和家人一起过大年……”
俗话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柳姓老太太已经是油尽灯枯，现在就是让华佗张仲景他们扎堆儿为她会诊，天天让她拿千年人参当饭吃也没用了，周易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全能闲人系统也是有局限性的。
就算是周易自己，也不过是能比普通人多活个几十上百年，并不是与天地同寿的神仙。
“小伙子，你这是给我添福添寿呢……我就不说谢谢了，也不给你钱了，那样做只会侮辱了你，对不？”
老太太坦然接过两粒药丸，深深看了周易几眼。
“呵呵，您老是个通透人。那我就不打扰了，有缘再见吧……”
周易点点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身为一名医生，最怕的就是自己有一身本事，却偏偏无法救治眼前的病人，哪怕这位老太太是大限已到，属于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他心里也不好受。
所以也只能离开了，不然在她身边坐的越久，那种无力感就越是深重，都能把人给压疯了。
“周大哥，难道以你的医术，也帮不了她么？”
不知为何，柳絮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老人，心里却对她有种说不出的依恋，实在不忍心看着她这样慢慢衰老，最后离开人世。
“我也没有办法……”
周易摇头叹道：“这位老人家和叶子不一样，叶子虽然得了绝症，可她还小，就像是初升的太阳一样，我只要为她理顺元气、疏通肾水就行了；可她已经是日落黄昏，你见过有人可以阻止太阳落山么？”
“我知道，可是……”柳絮回头看了老太太一眼，眼睛有些红。
“人总有这一天的，我和你都没有办法躲开……”
周易轻轻按住她的手道：“所以我们才要在有限的人生中活出精彩来，这样我们在老去的时候，才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不留下任何遗憾么？”
柳絮的眼睛亮了亮：“周大哥，我……”
“怎么了？”
“没……没什么……”柳絮咬了咬嘴唇：“那我们这次一定要玩遍新加坡，不留遗憾！”
“就这事儿？”周易呵呵笑道：“那是当然了。”
“还是算了，我和叶子给周大哥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那件事不能再麻烦他了……”
偷偷看了周易一眼，见他似乎没发觉什么，柳絮悄悄松了口气。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吃在狮城】（上）
女孩儿的心事还是不猜的好，周易其实看出了柳絮心里有事，只是见她不说，也就不去询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不也是一样么？没必要非得逼着对方说出来。
到狮城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钟，走下飞机众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机场的换衣间换衣服。这个国家或者说是城市太有特点了，是华夏的缩小版、避税的天堂、花园中的城市、同时也是空调商和服装商的天堂……因为这里的温度太均衡了，常年都在25—35摄氏度之间，对狮城的居民来说，常年都是‘桃花朵朵开’，没空调就活不了，又因为常年是夏季，姑娘们可以尽情挥洒自己的美丽，花裙子换上多少件都感觉不够。
飞机上虽然有空调恒温，可周易他们还是穿着冬装，出了机舱就是一头急毛汗啊？还好，新加坡政府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在机场设立了大量的独立换衣间，可以供外来游客们换上夏装。
脱去冬装，换上了夏装的柳絮和‘花朵’顿时成了众人的焦点。不是埋汰当地人，长期生活在热带气候中的人类中很少能出现俊男美女，像柳絮和花朵这样拥有42寸长腿的性感美女就更是很少能够见到了。本地人就不说了，两大美女站在外来的旅客中都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更不用说身边还有小叶子这个可爱小萝莉的衬托。
或许是负责机场安检的几个小个子妈来人注意到了有美女出现，于是在安检的时候，故意找了一下周易的麻烦；这次周易来狮城，携带的限量物品例如‘倾城祸水’和才出窖不久的白酒都是办的航运，身上并没有什么违禁或者限量的东西，可他那一皮囊‘伸腿瞪眼丸’却是惹来了麻烦，因为这是自制药品，没有外包装和药品说明，很容易被人挑出毛病来。
几个妈来安检员终于找到了留难周易等人的借口，一个个嘴里叽里呱啦地叫嚷着，把周易和朱小花逼到墙边，却把柳絮和‘花朵’围了起来，看那样子似乎并不准备按照国际惯例召唤女性同事，而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大爷的！占便宜占到老子头上，这是要作死啊！”
朱小花当时就怒了，老子在国内算个二等残废，可在你们几个小妈来的面前也是堂堂的汉子，丫的敢调戏哥们儿的媳妇儿，这不能忍啊！
见到小花同志挽起袖子就要动手，周易忙一把拉住了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新加坡和附近的几个国家反毒力度极大，这些安检身上都有备枪，万一被他们扣上了毒贩的帽子，那可就麻烦了。
“no！They are women！”
周易一面用英语提醒这几个妈来小个子柳絮和‘花朵’是女士，一面将内气聚集在双手中指上，如果这几个家伙再不停止骚扰，那就对不起了，反正内气伤人无形无色，就是废了他们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可几个妈来小个子显然是早有预谋，压根儿就不理周易的警告，还是向柳絮她们逼了过去。周易冷笑一声，正要出手，却听有人用华语喝道：“住手！奥恩就是这样教你们对待华人的么？”
“王先生……”
听到这个人的话，几个妈来安检员竟然停下了手，回头看了一眼，就立时变得客气了起来，用非常纯正的华语道：“王先生，这些人可能是毒贩，还请您不要插手……”
周易目光一冷，这几个混蛋分明听得懂华语，刚才却故意不理自己，真是其心可诛！
“胡说八道！你们当我王启年的眼睛瞎了么？这几位分明是华夏来的游客，怎么可能是毒贩？”
这名出手帮助周易等人的华人身材高大，国字脸，满脸的胡须，就好像一个在美国居住多年有着蓄须习惯的香蕉人。不过他身上并没有老美的嬉皮，说出话来很有些不怒而威的意思，显然是身居上位的大拿级人物。
“我们没有胡说……这个华夏人身上就有来历不明的药物……”
见到此人发怒，几名安检员的脸色都变了，其中一个壮着胆子指证周易，似乎是要证明自己是忠于职守的安检员，可不是趁机吃豆腐的花心萝卜。
“哦，是么？”
这个威风八面的华人王启年走到周易面前，先冲他挤了挤眼，压低了声音道：“老弟，你不是真带了那种玩意儿吧？要是真的也跟老哥透个底，我才好保你们。这里可不是华夏，如果身上有那种东西，哪怕是一克也能要了你们几个的命。”
他这话倒不是夸大，新家皮反毒力度之大是全世界都有名的。一旦被搜出来，压根儿就不考虑你是藏毒自己吸还是贩了来卖，直接判处绞刑；金三角的毒枭够厉害吧？却也打不开前往新加坡的通道。
“这位王大哥，我们不过是受朋友之邀来狮城听音乐会的，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说着周易将新加坡国家乐团的邀请函递给了他。
“呵，是国家乐团的客人，那就成了……”
王启年接过邀请函一看，顿时哈哈大笑：“这位兄弟，你身上带的是什么药物，居然会让他们误认为是那种东西？”
“就是几粒自己做的中药丸，王大哥您看看吧。”
周易拿出小皮囊，让他一一看了，王启年气的一拍大腿：“他娘的，这几个狗娘养的没事儿找事儿，找麻烦居然找到咱华人头上了！哥几个等着，老子今天不把他们的卵黄子整出来，我就跟他们妈来人的姓！”
这货居然还是一口东北腔，要不怎么说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呢，这些纯爷们儿就是够义气！
拿着邀请函和‘伸腿瞪眼丸’，王启年可算找着理儿了。冲过去对着几个妈来猴子就是一通骂，几个家伙明知理亏，也不敢回嘴，只能一个劲儿的陪笑；后来还是周易感觉这位萍水相逢的王大哥实在是太仗义了，自己可耗不起这时间啊，才过去劝说了几句，王启年才算做罢，末了还埋怨了周易几句：“老弟，不是哥哥说你，对这些妈来猴子就不能太客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是，老哥说得对，咱们还是快些过关吧……”周易苦笑道。
“对对对，看来我跟各位兄弟大妹子挺有缘啊？”王启年很是自来熟地道：“走，咱们一起过关。对了，各位这次来新加坡，准备到哪个旮旯转悠啊？要是用的着哥哥我，尽管说话。”
“呵呵，那就谢谢了。不过我们还是不给王哥您添麻烦了……对了王大哥，我刚才看您似乎跟那些妈来人很熟的样子，不知您在新家皮是做什么行当的？”
“我啊？呵呵，搞点小生意，也吃江湖饭，狮城人都知道我‘王鹞子’的名头。不要说是几个妈来人，就是这里的华人帮会头头儿、小印度，还有最开放的欧亚族人，就没有不知道哥哥我的……”
王启年哈哈大笑道：“你们也不要因为今天的经历就怕了，新加坡虽然也有地下社会、而且各民族、宗教混杂，可说到底还是咱华人控制了经济和政治，这里就是咱的地盘儿，谁敢招惹咱们，就让他见鬼去！”
一席话说得周易他们哈哈大笑，就连柳絮跟‘花朵’的心情都好了不少，捂着嘴儿直乐；周易也听出来了，这哥哥就是个社会人，弄不好还跟地下社会沾边儿，不过却是个义气千秋的好汉子，能处。
“各位兄弟大妹子，我也不多说了，这是王哥的名片，如果在新加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尽管给我电话，千万别怕麻烦我，明白了不？咱华夏人在国内不抱团儿也就罢了，到了国外，那就得抱成团儿才能生存，明白不？”
王启年倒是很干脆，出了机场就跟周易他们挥手告别了，只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和冲天的义气，倒是让周易他们几个心里热呼呼的。
最亲还是家乡人啊……不出国门还感觉不到，到了国外才知道还是自己人靠得住。
这次周易他们是提前来的，距离李少芬的音乐会还有五天时间，左柱虽然和她在新加坡有个名义上的爱巢，可他常年在外面跑船，一年中也没有几天住在狮城，所以要两天后才会回来。
老五既然不在，周易也就没给李少芬打电话；她眼下应该还在紧张的排练中，而且她这个拉拉兼‘社交恐惧症’的病人肯定是个宅女，就算当导游都恐怕不够资格，叫她来也没有太大意义。
而且旅游的享受内容之一，就是在完全陌生的城市中去发现新鲜事物，这样才有意思。周易和朱小花他们决定了，在老五没来的这两天，自己行动不听指挥，来趟完全新鲜的狮城之旅。
新加坡听着是一个国家，却又叫做狮城，这在华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这正是真实的体现，这个国家就是一个城，而且还是个小城。
只有七百多平方公里，还比不上一个大型牧场的面积呢，要放在华夏，这也就是个县城，而且还得是那种行政编制较低的县，因为实在太小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国，却聚集了七八个民族、十几个宗教，那种包容万蓄的胸怀，却是极有大国气象，或许这就是它能够成为太平洋上的璀璨明珠、亚洲四小龙之一的原因吧。
而周易他们要去的酒店，就是位于这个城市中心处的维多利亚六星级酒店，这也是整个东南亚规格最高、最为豪华的顶级酒店之一，距离新加坡乐团演出的新加坡音乐厅，只有三分种左右的车程。
坐在计程车内，听这那名全身散发着咖喱味道的阿三老兄用半生不熟的华语介绍着他们小印度的风光，感受着热带雨林和现代钢铁城市交混出的独特风情，周易他们对这次旅行越发的期待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吃在狮城】（下）
每个生命都会有一个梦想，金洋洋想的是一统云水山区猪王朝、野鸡想的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扑街写手望大神……黄鼠狼做了个梦，发现自己办了个养鸡场。
梦想也是一种逼人奋进的力量，周易也曾经有过梦想、感受过这种力量；可当他拥有了全能闲人系统，拥有了改变人生的力量后，曾经拥有的梦想也就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他不是想着出人头地、拥有无数财富、被万人景仰……因为这些对他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拥有了强大的能力后，周易反倒越发沉淀了下来，把曾经的梦想延伸到了整个世界……
当然不是去统一四海称霸宇内，那玩意儿太累，周易又没穿越，更没有赶上风雷震荡云水激的大时代，如果无缘无故就产生出那种想法反倒傻比了；他现在的梦想很简单，将来要尽可能地拿出更多的时间，约上几个好友，到处走一走、转一转，让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自己的身影、让自己的眼中，多留下几种世界：有一种叫心情、有一种叫生活、有一种叫升华……
云水山，就是他养性的基地、大本营；立足云水、放眼世界，做一回《环游世界八十天》的福克先生、笑看烟云的徐霞客，做一回哥伦布、麦哲伦，不求发现新大陆，只求烹煮一份浓浓的心灵鸡汤，把自己仔细的补一补。
当然，郑和童鞋是不能学习的，那是男人永远的痛……
这样的心思，其实在他还不曾拥有全能闲人系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萌芽，得到系统后，这个念头就越来越是清晰，此刻来到新加坡，坐在一百零八楼的观景阳台上，俯瞰着这个到处都是绿林、椰树掩映的美丽城市，喝着服务员刚刚送来的‘猫屎咖啡’，周易脑中的勾画越来越是完备成形，这种豁然开朗的喜悦让他不由‘嘿嘿’地笑出声来，不过笑声很快又被雨滴砸落在遮阳伞上的声音包裹起来，转而成为了一片很独特的风景。
“这什么咖啡啊？味道真难喝……”
柳絮刚刚冲完澡，哄着叶子睡了个饭前觉儿，就披上睡衣过来了；陪周易看着雨打芭蕉和椰树的热带风景，喝着这所谓的名贵咖啡，一口下去，却立即皱起了柳眉儿，感觉自己有些享受不了。
这什么味儿啊？骚呼呼的……
“呵呵，老土了吧？这种咖啡可是很贵的，在这六星级酒店，一杯就要上百新币，折合rmb五百多元呢。”
“这么贵啊！”
看着手里小巧的咖啡杯，柳絮被吓了一跳：“那为什么要叫猫屎咖啡呢？听着都恶心。”
“我说了你会更恶心，这玩意儿就是一种特殊的咖啡豆，十分不容易消化，要让猫咪吃下去，然后再拉出来……”
周易嘿嘿一笑，等着看柳絮的反应。
“呕……”
柳絮仿佛触电般地扔下了咖啡杯，扬起雪白的小拳头对着周易就是一通猛捶：“周易，你太过分了，居然欺骗我喝这种东西……呼……”
不知怎么地，她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睡衣无法遮掩的那些雪白柔肤也化成了桃花红，原本嫩滑的皮肤上，骤然凸起了一个个小米粒……
“喂，老三你们在房里干什么呢？晚饭时间可是到了，叶子都起来了……”
那一杯风花雪月的猫屎咖啡还温着，房门就被人大力敲响了：“老三啊，你跟你媳妇儿倒是快着点儿啊，牛车水夜市都开始了……”
这家伙，就是口没遮拦。周易笑着看了柳絮一眼，柳絮却是低着头，感觉小花同志其实也不是很讨厌……
……
牛车水就是新加坡的唐人街。这里当然有香蕉人，不过也有根红苗正每逢佳节倍思亲遥望故乡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的华夏族人。
或许华夏自古就有着内斗的毛病，一人成龙三人就是个虫，可到了异国他乡，还真没有哪个民族能像华夏人这样肯抱团儿。这从街边琳琅满目的商铺就能看得出，哪怕在时间的侵蚀下这里的货色都隐隐有了那么丝儿舶来品的味道，可每一家商铺都是华人开的，小印度和妈来猴子到了这里就会被排挤的连左右手都分不清，他们可是左手撒尿右手开饭的。
和柳絮呆过的跳蚤市场一样，牛车水主要出售的也是华夏的一些风味小吃和各类小商品。一路走来，大小三个美人儿手中都拿了把肉串、鱼丸串、炸麻雀烤鹌鹑串儿什么的，这些开胃小吃都是周易精心为她们挑选的，以他的品鉴水平，拿鼻子一闻就能知道哪家的东西最地道。
这些小吃自然满足不了周易的胃口，他一面浏览着小商品，一面寻找着像样的食店，也不去打听询问，全凭自己的鼻子寻找。玩么，要的就是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酒香原在巷深处的美妙感觉。
牛车水的小商品很独特，基本都是些混搭了华夏、印度、马来和被汉文化浸淫日深的欧亚文化元素的小东西；不像国内的小商品市场不是卖打火机就是向女人的腰包看齐，喜欢扎堆儿卖一些内衣包包廉价化妆品什么的，几乎每家都有自己的特色，避免了无谓的竞争。
而且这些小东西都很有趣，有留着一头黄发咋看都不靠谱的‘兵马俑’、有身穿华夏服饰的四面小佛像、甚至还有披金戴银有着浓浓天竺风格的妈祖木雕……这些小商品就和新加坡一样，混搭、包容、有着不靠谱儿中的独特美丽、精华与糟粕并存。
这其实也是一种艺术，如果用比较意识流的语言来形容，这些玩意和新家皮就像一个精神层次极高的狗杂种和立了贞节牌坊的骚货，有种独特的吸引力。而这种吸引力对于习惯了按部就班循规蹈矩争食不争气的华夏人尤其作用巨大。
女人总是看不住钱包的。‘花朵’和柳絮几乎都迈不动步子了，没一会儿就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小玩意儿，反正有小花同志这个不要工钱的苦力倍儿，不用白不用嘛。
“嗯，这个摊子有点意思……”
这些东西虽然看上去新鲜，却对周易没什么吸引力，他基本就是浏览一下，脑袋里有个印象就好了，可当他的目光偶然从一个小摊上掠过时，却不觉停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干瘦老华人摆设的摊位，既不出售美食，也不出售那些混搭艺术品，而是一些铜钱、玉石、瓷器、和一些古玩中的杂项物品。
看到这个摊子，周易倒是有些好奇了。新加坡虽然不是老美那种生嫩的年轻国家，可漫长的历史中倒有一多半是在树上的，谈不上有多少属于自己的文化；这也决定了古玩行业在这个国家没有太大发展，所以在牛车水基本很难见到这种古玩摊子。
不过看老华人认真的样子，他似乎是把这个摊子当成事业来做，并不只是玩玩儿的。
或许正是这种看似无谓的坚持，才留住了周易的脚步。
“老三，你不是吧？这样的摊子国内有很多啊，别浪费时间了……”
小花同志郁闷极了，他可不比柳絮她们已经用小食品填过了肚子，他还等着吃大餐呢。
“老人家，生意还好吧？”周易冲摆摊的老华人点头笑笑，用眼扫了一下摊子。
这里的很多东西和楚都古玩市场的其实没有多大区别，有不少赝品也有一些是不值钱的真东西，都不用什么专家鉴定，周易都能看个差不离儿，可混在那堆铜钱内的一个小玩意儿却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银币，仔细看却又不是银币，而是个类似项链坠儿般的东西，两面都雕刻着图案，正面隐隐是个海岛的样子，背面却是很多纵横交错的线条，也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周易把这东西拿在手里，试着用内气渗透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其中有宝气存在，可当他准备收回内气时，一股带有浓浓血腥的杀伐之气却从这个‘项链坠’中弥漫出来，让他本来平静的心情骤然起了一丝波动。
“嗯？”
周易顿时一愣，可当他再次用内气探查时，这种奇怪的感觉却消失了，就仿佛刚才的只是幻觉一样。
“这位小兄弟，你是看中了这个项链坠么？”老华人笑着招揽起了生意：“这可是好东西啊，纯银的……”
“呵呵，是挺特别的。老人家，这个要多少钱啊？”
周易这会儿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项链坠带有浓浓的欧陆风情，而且看那银色都泛黑了，应该是个年代久远的外国古董。
“都是华人，我就报个实在价吧，五千新元……”
“什么，五千新元，你还不如去抢！”
还没周易开口呢，朱小花先不干了。五千新元就是两万多软妹币啊？别说这玩意儿还是个银的，就是金的它也不值这么多啊！
“五千新元我要了。老人家，您点点……”
周易却没讲价，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个项链坠绝对不止五千新元，更何况他也不缺这几个钱，老人这么晚了还要出来摆摊儿，要是家境宽裕他能这么辛苦么？
“哦，那谢谢了小兄弟，祝你在新加坡玩的愉快。”
老华人似乎也为周易的慷慨愣了一下，随后便送上真诚的祝福。
“老三，让我怎么说你呢……”
朱小花心疼的直咧嘴，周易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谁让我喜欢这东西呢？走吧，前面那家餐馆的生意好像挺火爆的，都这么晚了还有人排队？我们也凑个热闹去。”
“哪儿啊……我靠，还真是。快走快走，哥们儿可是饿的不行了。”
一说到吃，小花同志就把啥都忘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挑刺儿】
这家名叫‘惹香阁’的食店位于牛车水夜市的边缘区，严格来说它家出售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华夏小吃的范围，既有当地著名的小吃，也有以‘海南鸡饭’为代表的闽南、潮州菜精华，让华夏人、妈来人，甚至是阿拉伯人都能在这里找到适合他们的口味。
食点的外墙装饰很有特点，上面用特制的瓷砖拼出了一盘盘让人馋涎欲滴的菜肴。从这些菜肴图画和旁边的文字说明上，人们不难发现新加坡本邦菜是经历了怎样一个混搭的过程：在这场混搭之旅中，中餐混搭印度餐、印度餐混搭马来餐、马来餐混搭阿拉伯餐，最终形成的第三方味道，就是‘新加坡’味道的本源了。
看着墙壁上香色齐流的一份份美食，别说朱小花他们馋涎欲滴了，就连周易都有些流口水。
他的厨艺达到九级圆满后，能够将任何一个国家、地区的菜色做到顶级，任何所谓的名菜，只需要他看上一眼，就能瞬间领会其中精髓；但像这些国外的饮食名菜，毕竟距离华夏人的生活太远，没事儿他也不会主动去了解，所以空有一身厨艺，也不曾吃过。
就是厨神，对自己不曾吃过或是了解过的食物，也一样会有极大的兴趣，而且从这家食店内飘荡而出的香味，也让周易肯定了这里一定有位很厉害的大厨。
可惜还得排队，朱小花数了一下前面的人头，不觉有些丧气；“尼玛，还有六七十人呢。就算五个人一拨都得十几拨，这还不得饿死哥们儿了？老三，要不咱换个地方吃？”
“要吃就吃一口鲜，就在这家吃，排队就排队好了……”周易摇头。
“我支持周易。”“我也支持……”
对周易的手艺，柳絮和‘花朵’还是信得过的，既然他说这家好，那肯定没错。
“我擦，那就排吧，哥们儿就当是减肥了。”
朱小花嘀嘀股股的埋怨着，心里这个别扭，这要是在楚都，他朱大科长驾到，没位子也得挪出位子啊？这可好，还得排队，真是人离乡贱啊……
属于热带雨林气候的新家皮雨水量足的还要超过软妹纸的眼泪，刚才逛夜市的时候，雨才小了一些，可这会儿又变大了，周易他们和许多在店外排队等候的人只得再次撑起雨伞，在滂沱大雨中驻足观望，只盼着店里的吃客能快些出来。
好容易才见惹香阁的玻璃门推动，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低头走了出来，可前面排队的人见到他，却发出了一阵嘘声，仿佛对他无比鄙夷一样。周易等人都感觉很奇怪，新加坡的文化是混搭了一些，却是一个非常干净的城市，甭管是不是装出来的，市民们表现出的素质还是非常高的，而像这样无缘无故地嘘一个人，就是港台片里的那些小混混矮骡子都不屑于此，这是怎么了，难道都是排队等急了？
“呵呵，两位是从华夏来的旅客吧？”
身旁一名正在排队的华人男子笑道：“不用奇怪，这个人是不自量力才会被大家笑话的。本来么，没本事就别充行家，大家都在排队，他偏偏要装美食家，结果让人家赶出来了吧？”
“这位大哥，这里面肯定有故事吧？”
周易倒是来了兴致，反正排着也是排着，不如听这人聊几句，也算增长见闻了。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家‘惹香阁’，这家店可是有六十多年的历史了，当年的创办者是从潮州来的……”
听着华人男子的讲述，周易和朱小花才明白了这家店原来有个特殊的规则。
在六十年前，一名潮州来的厨师创办了这家食店，可当时的新加坡食界远比今天还要竞争激烈，从他开店那天，就不停有同行、美食家上门砸场子，最后逼迫的他不得不关门歇业。
不过潮州人向来都是不服输的狠角色，这位厨师更是个大毅力者，竟然花了半年时间，吃遍新加坡的各路食店，最终博采潮州菜、闽南菜、印度菜、妈来菜等各个菜系之长，研究出了拥有自己独特风味的新家皮本邦菜。
而后他就高调复业，并且挂出了通告主动邀请各路美食家和同行来‘挑刺儿’。只有你能找出菜的毛病、并且针对菜的缺点做出让他信服的菜肴来，‘惹香阁’不但免单，而且还会鸣锣打鼓恭送您出店！这一个通告挂出来，顿时惹来了无数美食家上门挑战，可愣是没有几个能挑出毛病的，即使有几位高手赢了彩头，最后也成了这位创始人惺惺相惜的好朋友。
如今经营‘惹香阁’的虽然已经是这位传奇厨师的后人了，却还是秉承着祖辈的规矩，估计刚才那个胖子就是排队排的不耐烦了，又感觉自己有些斤两，就跑进店里挑刺儿去了，结果却弄了个灰头土脸，被店外排队的人一阵狂喷。
“老哥儿，美食家如果带了朋友来，是不是可以一同入店呢？”朱小花突然问道。
“那当然了。‘惹香阁’专门留有接待美食家和同行的雅间儿，就是十个八个人也坐得下……”华人男子笑道：“可有一点，如果丢了脸，那可是大家一起丢，所以还真没听说过有带朋友来的美食家呢。”
“那是以前，现在不就有了？”
朱小花心说，我滴妈，就说这新加坡暖和，也禁不住总是站在雨里啊？老三，这一把可就看你的了。
“喂，店里有人没有，找毛病的人来了！”
没等周易反应过来，这货就‘蹭蹭’几步蹿到店前，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这只猪！”
周易这个气啊，不用问他也知道朱小花是怎么想的；就他那舌头，估计也就能分个香豆腐和臭豆腐，这肯定又是要出卖自己了。
交友不慎啊……事到如今，周易也只能苦笑。
可事到如今他不出头也不行了，人家‘惹香阁’里面已经走出来一名华裔美妇，估计是个大堂经理啥的，正在朱小花的指引下向他走来。而且见了面儿还挺客气的，冲着他就是躬身一笑：“先生，您是要挑战本店的美食家么？”
“哦……谈不上挑战，就是互通有无，互通有无。”
周易这个窘啊，这叫什么事儿。

第一百六十七章 【食道的极致】
走进这家颇具传奇色彩的食店，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整个一楼散座厅居然是被分成了三个区域，左面是排列着几十个水族箱的海鲜区，右侧则是装饰豪华气氛幽雅的西式简餐厅，而位于中心位置，占据面积最大的，则是以华夏风为主导，夹杂了部分印度和妈来文化的本邦菜厅，这里的食客也是最多的。
在那位华裔美妇的带来下，周易等人直接上了二楼的一间名叫‘斗味阁’的雅间。从名字上来看，这个包间应该是专为上门挑刺儿的美食家和同行准备的，雅间内则是摆设着许多奖杯的照片，从上面的文字来看，这些奖杯是‘惹香阁’三代店主在六十年间获得的，其中甚至包括新加坡总理家厨的荣誉奖章。
“何文秀，2003-2005年担任新加坡总理家厨……何文秀，2008年参加法国厨艺大赛荣获三等奖章……何文秀，2010年被大韩料理协会邀请担任东南亚烹饪大赛评委……”
在这些荣誉奖章、奖状的旁边，是一名皮肤白皙、相貌非常秀气的中年人，有着一双秀长如凤目的双眼，哪怕是在相片上，仍然精光四射；这应该就是‘惹香阁’第三代的主事人和总厨了。
从他历年来获得的荣誉看，居然还是位东西兼修的世界级厨师，周易不由看了朱小花一眼，心说你看看，你给哥们儿招惹的这都是什么人物啊？
虽然说不上怕，可他毕竟不是这个行里的，要不是朱小花多事，也犯不上跑来打人家的脸啊？
朱小花他们也看傻了，这货趁那位华裔美妇没注意，低声道：“老三，你应该能顶的住吧？”
“顶不住就把你轰出去！”
周易瞪了他一眼，见到华裔美妇正微笑着看向自己，忙正色道：“不好意思啊，给贵店添麻烦了。”
“先生不用客气，广迎天下食家，是从我丈夫的祖父那里就传下来的规矩了……”
华裔美妇微笑道：“现在先生可以点菜了吧？不过按照我们的规矩，您身为挑战者，只能选择东方菜系的菜色，这样可以么？”
众人听得又是一愣，原来这位美妇不是什么大堂经理一流的角色，居然是‘惹香阁’现任的老板娘。
“呵呵，当然。毕竟从何老先生开始，就是从潮州菜等东方菜系起家的，如果我选择西餐就失去意义了。”周易笑道。
“先生能理解就好，无论您选择什么菜，我丈夫都会亲自下厨的，不过……”
华裔美妇笑道：“如果您不能让我的丈夫折服，那就要自行离开了。而且您的名字也将被刻在惹香阁的‘败者碑’上。所以我需要您的身份证件，当然，我只是看一眼记下您的名字就可以了。”
还有‘败者碑’？
周易不由一皱眉，本来他是不准备太较真儿的，如果何文秀的手艺真的好，实在犯不上打人家的脸，输赢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
可‘惹香阁’居然还要把挑战失败者的名字刻在石碑上，这就不能儿戏了。他的脸可以丢，祖宗的脸可丢不起啊？毕竟周家祖上也是承办过御膳的，也是一代名厨，作为后辈不给祖宗脸上增光添彩也就罢了，至少不能抹黑啊？
“那好吧，我听说当年何老先生是以潮州菜起家，那我就点一道‘沙嗲炒粉’吧。这是我的身份证，您请看。”
周易点点头，取出身份证递给了华裔美妇。
“周先生要点‘沙嗲炒粉’？”
华裔美妇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的表情，差点忘记了把身份证交还给周易，等她意识到自己失态时，连小叶子都看出不对了：“阿姨，那是周叔叔的身份证哦……”
“哦，对不起，周先生请您收回身份证吧。我……我立刻去通知文秀，请您稍等一会儿……”
“老三，这女的怎么了，怎么你点个米粉就把她心疼成这样？”
朱小花大咧咧地坐下，拿起桌上的大号茶壶给周易他们分别倒了杯茶，自己端起杯子刚喝了半口就皱起眉来：“这什么茶啊，这么油？还有一股子药味儿……”
“要不说你没文化呢？”
周易笑道：“这叫肉骨茶，还是19世纪在克拉码头做苦力的广东和福建人带到新加坡的。讲究的就是肉汤鲜甜，带有芳香的药材味以及胡椒的辛辣，很补的，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这道茶名虽为茶，其实却是一道小煲，‘惹香阁’只取汤汁装入茶壶供人饮用，倒是个创新。还有人家那可不是心疼，而是因为‘沙嗲米粉’是潮州人的看家菜，就跟我们吃的豆汁油条一样，可何家却独创出这道沙嗲炒粉，这就是他们三代传承的精华所在了，我点了这道菜，却是让她不敢小觑了。”
其实周易还不清楚，‘沙嗲炒粉’不光是何家的看家菜，同时也是何家传承的功夫菜，如果做不好这个，那都没资格说自己是何家后人，他这样点菜就等于是向何文秀发起了最强烈的挑战！
这都是被‘败者碑’给弄的，周易感觉要把挑战失败者的名字都刻在碑上，让来来往往的食客看实在是有些过了。他这也是要提醒何文秀一下，天下之大，并非就没有可以超越你的人，哪怕是在潮州菜上。不过周易也是就事论事，对潮州人这种坚忍凶悍的个性，他还是非常欣赏的。
“老三，你懂的可真不少啊？也没见你大学的时候多爱看书啊……”
朱小花听得眼睛都直了，柳絮看着周易的眼神儿里也满满的都是崇拜，女人最是抵挡不住学识渊博的男人了。
“别捧我，我这也是刚刚从菜谱上看到的，呵呵……”
“我擦，差点就被你忽悠了。”朱小花顿时翻了个白眼，柳絮跟‘花朵’也咯咯地笑了起来，感觉周易是越来越闷骚了。
“周叔叔，那你会赢么？”小孩子总是最直接的，关心的就是结果。
“你说呢？”周易呵呵笑道：“周叔叔什么时候让叶子失望过呢？”
没过多久，一盘热腾腾香喷喷的沙嗲炒粉就摆在了周易面前。这次跟那名华裔美妇一起来的，还有‘惹香阁’的老板兼大厨何文秀。
何文秀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文静一些，一双手又白又细，比大姑娘的手都要好看；只看这双手，周易就知道此人的刀工和雕工肯定都是顶级的，而这些恰恰是一名顶级大厨必备的基础。
“周先生，请品尝吧。”
这位世界级大厨就连说起话来都是文文静静的，丝毫没有烟火气，知道的他是个厨子，不知道还以为是个货真价实的文人呢，至少比刘珂这种货色的卖相要好上一百倍。
“呵呵，那我就献丑了……嗯，确实是不错……”
哪怕此前周易没吃过沙嗲炒粉，可就凭当今食神的眼光和嗅觉，他就知道这盘米粉几乎做到了无可挑剔的境界，恐怕放眼整个潮州再加上个新加坡，也没有人能超越何文秀了。
这道菜和流行于广西一带的炒米粉有些类似，只是米粉选材更为精良，而且要讲究在开水中一滚就入锅，油量和油温都要控制的极好，过了就会粘锅起糊、反之就会炒不透或者成了加水炖出来的煮米粉。
而且这道菜还要讲究酱料的配制、蛤蜊的选择和烹制，要做到蛤蜊的鲜味和酱料的醇厚味道同时浸入粉中，却不能混杂，还要保持米粉的完整性和咬劲，其中的功夫深了。
单就色和味来看，何文秀做的这道沙嗲炒粉不但入味刚好，而且酱料和蛤蜊的鲜味层次分明，毫不混杂，这就已经有九十分了。
周易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米粉送入口中，轻轻一嚼，先是有弹口的感觉，跟着却是入口即化，满口都是绕齿的香浓，不由轻轻一叹：“怪不得何先生能获得这么多荣誉，甚至被聘为新加坡总理家厨，果然是好手艺啊？这一份沙嗲米饭无可挑剔，实在应该得到一百分。”
“一百分？老三，你不是这么快就认输了吧？”
朱小花听得脸色一变，被赶出去继续冒雨排队倒是没啥，可这脸却丢不起啊？前面那个胖子就是榜样。
柳絮和花朵也有些担心看着周易，小叶子最直接，眼圈儿都红了。
“呵呵，周先生果然是行家，也是位有品行的美食家。”
何文秀微微点头，似乎对周易的品行很赞赏。其实从做出这份沙嗲炒粉时，他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因为没有人能比他做的更好，这一点他坚信不疑！
“是啊，我们谢谢周先生的诚实和赞赏，所以‘惹香阁’会为各位免单一餐，作为我们的回报。不过周先生的名字还是要被刻在‘败者碑’上，因为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我们都不能违背的……”
华裔美妇也笑了，有些歉意地道。
“我说，都是华夏人，这样做有点过了吧？”
朱小花不淡定了，本来以为周易赢定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要是周易的名字真被刻在那什么耻辱碑上，他今后还有脸到云水山混吃混喝么？
“要不这样吧？免单就不用了，但是也不要刻下名字，可以吗？”连柳絮都有些不忍了，说话都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思。
“这恐怕不行，我们‘惹香阁’是按照规则来的，而且在挑战之前，我已经把规则告知了周先生……”
华裔美妇笑得很美，拒绝的也很痛快。
“呵呵，我看两位是误会了，我说过要认输么？”
周易淡淡一笑道：“不错，何先生的沙嗲炒粉是做到了极致，可这也不过是沙嗲炒粉的极致而已，并非是食道的极致。要凭这样一份沙嗲炒粉赢我，恐怕还不够。”
“哈哈，老三，我就知道你丫的还有后手。我擦，可吓死老子了！”
“周大哥……”
“周叔叔……”
情势急转直下啊，朱小花和柳絮他们听了周易的话，差点激动地跳了起来。小叶子直接就蹦起来了，兴奋之下伸手就去抓米粉。
“周先生，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食道的极致？难道您认为我这道沙嗲炒粉还没有做到么？”
何文秀目光炯炯地盯着周易，似乎在分析他是真有道行还是个大话王。这些年跑到‘惹香阁’吹大气的人他见多了，可结果不都是灰头土脸狼狈而去么？
“每一种食物都有人能做到极致，可这种极致不过是对一般的厨师或者食客而言，却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极致是食道的极致……”
周易笑道：“这就是百尺杆头更进一步的道理，你这份沙嗲炒粉就是百尺的竿子，普通人看了会认为已经长到了极点，可能否更长一寸呢？如果你能够做到，那就是突破到了食道的极致。”
“妈啊，老三这不是傻了就是疯了，很有化身为神棍的潜质啊？”朱小花听得是两眼发直，柳絮花朵听得是四顾茫然，周大哥没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文秀愣了一下，突然仰天大笑：“真是奇谈怪论！我本来以为周先生是个诚实的人，想不到不过是个夸夸其谈之辈！各位可以走了，我何家三代传承厨艺，靠得是真才实学，可不是被人唬出来的！”
这位性格文静的大厨出离的愤怒了，此刻在他眼中周易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大话王、神棍……
“呵呵，何先生是不信我？”
周易微微一笑：“那就借你的厨房和灶具一用，让我也做一份沙嗲炒粉，请何先生也品尝一下，为我打打分，如何？”
“当然可以！美秾，你带周先生去厨房吧。他可以随便使用厨房内的一切资源，我就在这里等着品尝周先生所谓的食道极致，呵呵……”
看着周易走出包间，何文秀只是冷笑。朱小花他们则是大眼瞪小眼，都感觉周易这次的牛皮怕是吹大了，人家三代做这玩意儿，你这才吃了一次，就敢夸口什么食道的极致，这也太扯了点儿吧？
周易并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只用了不过十来分种，一盘沙嗲炒粉就摆在了何文秀的面前。
“何先生，请您品尝。”周易微微含笑道。
“这盘粉……”
只是看了一眼，何文秀的表情立转凝重。这个周易难道也是潮州人么？单从这道粉看，他可不像是第一次做，却像是有着十几二十年的功夫一样。
虽然还没有吃，可单从色和味来看，周易这道粉做的竟然和他那道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别说朱小花他们这些外行，就连何文秀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可就算如此，这道粉也不可能超越自己的！
这一点信心何文秀还是有的。
可当一口炒粉入口，他却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小心咬到了舌头一样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一把抓住周易道：“周先生，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食道的极致么？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求求您，告诉我您的诀窍，好吗？”
他的猛烈反应让朱小花等人和那名华裔美妇都吃了一惊，实在想不通在前一刻还是自信平静的他为何会突然像是疯了一样，难道这道粉真有这样好吃？
众人都忍不住抄起筷子，夹了米粉送入口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将相和】
“好吃，真的好吃！”
“太好吃了，比先前那份要好吃的多！”
“这就是食道的极致么？”
周易的这份沙嗲炒粉也是口感极佳，有弹劲有咬头儿，而且并不生涩，轻轻一咬，就化为绕齿鲜香，那蛤蜊的鲜美味道和醇厚的酱料滋味，层次分明地侵袭着众人的舌尖和味蕾。
如果到此为止，他与何文秀最多也就是拼个平手，如果再加上何文秀的各种光环和何家三代传承厨艺的荣耀，估计输的还是他。
恰在此时，变故突生！
原本属于蛤蜊的鲜香，猛然间扩大了十倍，也犀利了十倍，沿着每个人的喉咙和食道冲下去，在胃部猛烈炸开，而且还不是炸开就算完了，而是像个没有脑子的莽夫一样，蛮不讲理横冲直撞，渗透进构成人体的每个分子深处，从内到外，侵袭着食者的意志。
除鲜之外无余味！就是这么霸道。似乎要让吃过它的人从此之后无论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最后吃无可吃，活活饿死！
这是极鲜、至鲜，王霸之鲜，能够俘虏人类肉体和精神之鲜，好凌厉！
这样的鲜香是何文秀做不出的，因为它已经凌驾于人类目前知道的所有鲜味之上！
可如果仅仅如此，最多也不过是食之邪道，绝非是正道，更谈不上食道的极致。
就在众人即将被这股霸道无比的至鲜味道彻底摧毁味觉、从此后吃任何食物都将味同嚼蜡时，一股堂堂正正醇厚无比的味道也顺喉而下，同样深入构成人体的分子深处、在舌尖上、在味蕾中、甚至是在神经末梢，与那股霸道的鲜香遭遇了。
但这并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海纳百川般的包容。任凭那股至鲜味道是如何的凌厉，却始终无法脱离这股醇正香浓味道的包裹，几次遭遇后，终于被其同化，握手言和，两种原本层次分明的味道转而融为一体，化成一股暖洋洋的能量流，被众人顺利吸收。
“好舒服啊……”
此时包括那名被何文秀称为美秾的华裔美妇，都不觉伸了个懒腰儿，有一种脚踏实地春暖花开芳香满室的感觉，每个人都仿佛看到了一只名为‘幸福’的小鸟儿在眼前飞过……
这就是食道的极致么？
这就是食道的极致！
这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食物啊……这是人类可以泡制出的料理么？
而且这种最让人感动的变化，居然是在吃过后的几分钟才达到高潮。
“真的是食道的极致啊……是父亲说过的那种境界，父亲……”
放开周易的手，何文秀忽然低下头，轻轻地抽泣起来。
他居然哭了！
堂堂‘惹香阁’的主事人，曾经的新加坡总理家厨，何家三代传承的当代传人、蜚声东西的世界级大厨，吃了周易这道沙嗲炒粉后，居然哭了，就像个被棒棒糖感动的大孩子一样……
“父亲说过，某种菜肴的极致，是保持最天然的味道，而食道的极致，却是和味！这不是让味道混杂，而是通过厨师高妙的手法，让两种以上的天然味道有机结合，在保留原有味道的基础上形成一种全新的至味……”
何文秀擦了擦眼泪，眼睛红红地望着周易：“周先生，我输了。恳请您告诉我，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做为一代名厨，何文秀既然触摸到了食道的边缘，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名嗜武如命的武林高手见到了传说中的武功秘籍一样。
这也是朱小花他们想要问的，在品尝周易的沙嗲炒粉时，他们也吃了一些何文秀做的，可在鲜明的对比下，何文秀做的那份米粉就变成了大路货，甚至就连他的妻子都懒得吃第二筷。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不过是在这道菜中加入了一种新的调味料，酒！”
“这不可能！”
哪怕此刻的何文秀是以朝圣的心态面对周易，也是果断摇头：“我何家的沙嗲炒粉汇集百家之长，当年为了研制出最好的酱料，我的祖父足足用了三年时间遍尝东南亚的沙嗲米粉，而且经过我家三代改良，现在的配方就是最合理的，任由加入调味料只会破坏味道，更何况是酒？”
“老三，你用的该不会就是你自己酿造的酒吧？”
朱小花却是一喜，何文秀不信他可信，周易酿出的酒会产生什么样的神奇效果那都不算稀奇。
“呵呵，这次让你猜中了，本来这酒是准备晚餐时喝的，刚才做这道沙嗲炒粉的时候，我顺手用了一些。”
周易说得虽然轻描淡写，其实他在品尝了何文秀的沙嗲炒粉时，脑中就已经有了改良的配方，要冲破这道炒粉的极致、达到食道的极致，就必须有新的调味方式，而刚刚出窖的白酒，正好合适。
只不过他在做菜时手法极快，就连何夫人都不曾看到；而且凭他对‘和味’的理解和掌控，炒粉中加入的白酒数量刚好，加入后就立即与食材、酱料的味道成功融合，就算是何文秀也没吃出酒味来。
这就是所谓的‘辅味无形、主味鲜活’，只有厨艺到达巅峰的顶级厨师才能有这份造诣。
“周先生，我能尝尝你的酒么？”
见到周易笑嘻嘻地从怀中取出了两斤装的不锈钢便携酒壶，何文秀有些信了，可他心里实在是好奇，忍不住开口讨起了酒喝。
“我说何大老板，要喝酒没问题，可这桌上连几道像样的菜都没有，难道要大家光吃粉啊？”
小花同志早就饿了，这两份炒粉就是做出了花来，也还是不够解馋啊？他想的可是大餐。
“对对，各位想吃什么，我立刻吩咐厨房去做……”
华裔美妇忙将菜谱递了过来。
这一餐就是周易的战利品，众人自然不会客气。朱小花接过菜单，一口气点了辣椒螃蟹、黑胡椒螃蟹、海南鸡饭、娘惹粽子、黑壳果鸡等一大堆本邦有名的菜肴，看得柳絮和‘花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跟着点了两笼鹅肝小笼包和一大份蘑菇汤。
很快服务员就将菜肴上齐了，还特别拿来了一个景泰蓝鹤嘴儿的酒壶和一套酒杯，周易打开便携酒壶，将带来的白酒倒进鹤嘴壶中，吩咐服务员拿去烫了，还特别交代只烫到温热就好。
在周易倒酒的时候，众人都紧紧盯着酒液看，只见这酒液隐隐透出一种天青色，就仿佛刚被雨水洗过的蓝天一样。最奇的还是在周易倒酒的过程中，众人竟然丝毫闻不到酒气，不像普通的白酒，如果是廉价货色就会酒气冲鼻、若是好酒也有扑鼻的窖香，周易这酒如果不是颜色奇特，闻起来简直就跟白水没啥区别。
“老三，可馋死我了，你这酒叫什么名字啊？”
朱小花虽然饿坏了，可因为牵挂这酒，硬是没怎么吃东西，就连柳絮和‘花朵’都对周易的白酒无比期待，连早就心仪的鹅肝小笼包都没有吃。
“呵呵，你急什么，等尝过之后我再告诉你酒的名字，看看我这个名字起的好不好。”
“我擦，你太会吊人胃口了。”朱小花很是愤然，这段时间他可是经常被周易这样折磨。
好容易等到服务员把烫好的酒端来，刚倒上酒，朱小花就迫不及待地一口闷了，何文秀和柳絮她们的动作也不慢，都是在第一时间品尝了这种无名美酒，就连何夫人美秾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也跟着喝了半杯。
“这是……这就是刚才的感觉啊，不过更猛烈了十倍，太舒服了！”
一杯酒下肚，众人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鼻子眼睛嘴巴都在这种无边的享受中挤在了一起，瞬间额头就布满了密集的汗珠，紧紧抿着嘴，在几分钟后才突然呼出一口长气。
何文秀这样文静的一个人，居然也狠狠拍了一把桌子：“周先生果然没骗我，也只有这样的酒，才能让沙嗲炒粉突破到食道的极致，这酒……真是太妙了。”
众人无不点头，正是这种感觉啊，就像那份沙嗲炒粉一样，这酒中也赫然分出两种口感，一种辛辣刺激，仿佛要刺激的人发疯流泪，一种却是醇厚堂正，最种将辛辣刺激的感觉完全包容，形成一种堂正温暖的能量，让人飘飘欲仙。
这哪里是酒，简直就是玉液琼浆，仙人才有资格喝到的妙物儿啊……
抢啊！在场的甭管是何文秀这样的大厨，还是柳絮这个小家碧玉般的羞涩女孩，全疯了，你争我夺，不一会儿就把两斤白酒喝光了。
“呃……”朱小花打了个酒嗝，双手挑起大拇指道：“老三，快说吧，这酒叫啥名？我预定了！”
周易白了他一眼：“将相和。”
“将相和？”
何文秀激动地一拍桌子：“酒好，名字更好。哈哈，古时有上将军廉颇，性如烈火，屡次挑衅上大夫蔺相如，可蔺相如却宽厚以待，最终让廉颇心服口服，从此赵国文有蔺相如、武有廉颇，文武齐心，强秦不敢犯也……好名字，周先生真是太了不起了，能酿出这样的美酒固然难，可能起出这样的好名字，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佩服，佩服。”
这位顶级大厨平时话不多，想不到一喝了酒却是滔滔不绝，而且对华夏文化还十分熟悉，说起典故来如数家珍一样。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云顶赌场】
这顿饭吃得淋漓尽致，而且还不花钱，小花同志更是超水平发挥，一个人干下去十六只大海蟹，其中还有十只是高胆固醇的膏蟹，另外还有四笼鹅肝小笼包，就这还嫌不够，居然又要了一大份印度啰惹，走出‘惹香阁’店门的时候，这货都看不到脚下的路了，因为挺起的肚子已经完美地遮挡了他的视线。
按周易的话说，这货就是个天生吃白食的，别人吃东西花钱，他吃东西玩命儿。
临走的时候，何文秀在周易的指导下尝试着突破食道极致，可即使是他这位堂堂名厨，也还是很难达到周易的境界，哪怕有‘将相和’这种顶尖美酒助阵，仍然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最终他也只能无奈放弃。做菜也是要讲天赋的，哪怕是毫厘之差也会失之千里，何文秀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并不会勉强自己。
“周先生，酒的事情还望您能考虑，另外……”
好酒对人的诱惑力就像是魔鬼、毒品和颠倒众生的绝代佳人，尝试过‘将相和’后，何文秀感觉什么‘木桐’‘拉菲’‘茅台’‘五粮液’都弱爆了，哪怕是何家秘酿的‘七谷蜜’也完全不能相比，于是就想着能从周易这里购买一些，多少钱都成。
可周易还是果断地拒绝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要靠出售腌萝卜和‘倾国祸水’来渡过经济危机的穷屌丝了，有了几亿身家还要辛苦酿酒出售，想什么呢？自己弄些来喝还差不多。现在酿酒对他来说就是个闲情儿，顺便还能弄些基础属性点而已，可没想过要靠这个赚钱。
要赚钱，也得在开心之余顺手为之，就比如上回斗蛐蛐儿一样；在周易看来，为稻粱谋而稻粱谋的就是苦逼，可不是他周大闲人的追求。
被拒绝的何文秀并没有放弃，仍是拉着周易的手道：“周先生，明年二月份在法国波亚特有一个美酒美食博览会，届时很多世界知名酒庄和一流餐厅都会派出代表参加，也会有专题比赛，我们亚洲地区的代表还从未获得过冠军荣誉呢，如果您可以参加的话……”
“呵呵，还是算了吧。”
周易摇头道：“虽然我年前会去法国，可那是去探亲，这个时间我还要和家人团聚呢，更何况我对这类比赛也没有什么兴趣。”
“那就太可惜了……不过周先生您还是考虑一下吧，法国并不大，交通也很方便，就算您去参加，也用不了您太多时间。”
“好吧，我会考虑的。对不起何先生，我要告辞了，小孩子在闹了，呵呵……”
周易发现这位何大厨太粘人了，实在让他有些头疼。刚好小叶子嚷嚷着要去她期待已久的夜间动物园，正好借此脱身。
……
新加坡的夜间动物园是世界独一无二的，之所以开设在夜间，是因为百分之九十的热带动物都在夜间出没，而且新加坡夜间空气清爽，非常适合观光游览。夜间动物园除了为数不多的几条步行道有玻璃相隔外，大部分动物都是自由活动，游人可以坐在观光车上与动物近距离接触；或许在前一刻你还与河马脉脉相望，后一刻就有几只非洲斑马出现在你的面前，这种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方式，不但受到孩子的欢迎，也让成年人有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
刚一进入夜间动物园，柳絮和‘花朵’就被摆设在门口的一长排特种鱼缸吸引住了，这些鱼缸很宽很长，缸口处安装了可供游人乘坐的长条木椅，有很多人都坐在椅子上，脱去鞋袜，把脚放入缸内。
鱼缸内并没有色彩绚丽的热带鱼，而是一些黑色狭长的小鱼，大的有无名指长，小的只有半指，这些鱼儿都聚集在游人的脚掌附近，仿佛这里有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周易他们看了一下旁边牌子上的说明，原来这是一种‘吃脚鱼’，学名叫做青苔鼠鱼，因为常年生活在摄氏37度左右的水中，没啥好吃的，所以就练就了一副好肠胃，啥都肯吃，尤其爱吃人脚上的死皮。
这些鱼缸里的水温也是37度左右，游人在缸中泡上一会儿脚，脚底的死皮就会渐渐凸起，这些鱼闻到‘香甜’的脚丫味道，就会游过来吞吃，因为它们都没有牙齿，所以并不会伤到游人的好皮肉，反倒会十分的舒服。
在牛车水逛了好久，柳絮跟‘花朵’都感到脚有些痛了，见到这么有趣的脚底按摩服务，就想试一试；周易看了下价格，每人每次5新币，正想掏钱，这次却被朱小花抢先了，他这个老婆奴对老婆大人按摩美容方面的支出是从来不会含糊的，都快成强迫症了。
周易他们四个大人加上叶子，就这样脱去鞋袜美美地享受了一次‘吃脚鱼’的按摩服务。这些鱼儿似乎也色的很，柳絮和‘花朵’的玉足又白又嫩，附近围绕的鱼就最多，小叶子脚边也有不少，其中就以小花同志脚边的鱼儿最少，估计是这货又犯了几天都不换袜子的懒病，那味道连阅尽天下名脚的吃脚鱼都接受不了。
让鱼儿吃完脚皮后，周易他们穿回鞋袜，感觉脚下都变得轻松了不少，人也精神多了，于是乘上观光车，向园内逐渐深入。
夜间动物园里的照明设计非常独特，既没有破坏夜间气氛的耀眼灯光，也不会伸手不见五指，照明灯都被隐藏在草地深处、巨木上方，而且光影所及的范围、照明程度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让游人在黑夜中也能看到动物，而且丝毫不会感觉奇怪，产生出一种‘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奇怪想法。
这种奇妙的构思让周易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这些天都在思索着望气峰下的百泉谷该如何建设，可能想到的，都是白天的场景。如果是在夜晚呢？此刻身处在黑夜中的动物园，看着美妙灯光下时不时就会显现出的各类动物的身影，他不由产生了一个新奇的想法：“要是在百泉谷中布置上这样的灯光，来个夜晚泡温泉，那又会是什么滋味呢？”
一路上见到了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动物，小叶子固然是兴奋了一路，就连周易他们这几个大人也童心萌发，每每见到熟悉和不熟悉的动物，都会像孩子一样大叫大嚷起来，回首看去，观光车上的游客无不如此，好像时光倒流，大家一起回到了童年。
人与自然的关系，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当人们生活在钢筋水泥浇筑的都市中，肆意地破坏着自然时，或许不会感觉到这样有什么不好，可当近距离的与动物接触了以后，才会回想自己是多么的残酷，事实证明，很多工作与动物相关的人，最终都会成为最坚定的动物保护者，这就是自然的力量、自然的魅力。
“如果有一天，我的钱多到可以买下一整条山脉，让动物们都可以在里面快乐的生长生活，似乎也不错啊……不对，我现在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呢？”
周易忽然感觉有些奇怪。他最近的想法是越来越多了，从还在规划中的望气别院到夜间百泉谷，现在甚至会想到要买下一整座山脉来养动物，而且这些想法在任何正常人看来都太邪门儿了，不是耽于享乐，就是太孩子气，总之是与普通人的价值观不同。
不过他并未因此有什么压力，反倒有些乐在其中。因为只要想到这些突然冒出的‘计划’，他就会非常兴奋，那种感觉就像是手机控整天琢磨着iphone5、游戏玩家幻想着至尊套装、三流小歌星幻想着可以在金色大厅放声歌唱一样，因为有爱、所以爱想。
在到达动物演出会场时，小叶子的兴奋达到了巅峰，甚至连后面的渔猫步道、花豹步道都无法再点燃她的激情了。周易他们也是一样，一整圈儿逛下来加上看演出，就用去了近三个小时，周易还好，柳絮她们却是有些吃不消了，于是便结束了这趟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之旅，叫了位印度的哥回到了维多利亚六星酒店。
左柱打电话来的时候，周易仍是精力充沛地坐在电脑前规划着明天的游览路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圣淘沙岛的全图，其中的每一个景点，都有详细的路线标注和景点介绍以及门票价格，自然也包括大名鼎鼎的‘云顶赌场’。
新加坡和澳门、拉斯维加斯一样，都是禁毒不禁赌、禁黄却不禁红灯区性交易的地区，圣淘沙的赌场甚至已经成为了新加坡招揽游客的一块招牌，很多华夏国内的有权阶层，来这边旅游可不是为了去夜间动物园，而是冲着赌场和红灯区来的。
看着赌场的介绍，周易竟然也有些心动。其实这很正常，自从激活了棋艺副职业，他的赌术绝对不弱于那位背影伟岸的巧克力赌神，要是想的话，全世界赌场都是他的atm机，而且还想取多少就取多少。
有了能力就会产生想法，就会手痒，他也不例外，只是这次来新家皮毕竟不是他一个人，还有柳絮和花朵，尤其是还有小叶子在。明天要不要去赌场看看呢？周易有些为难。
正琢磨着，电话响了，周易一看号码就笑了起来，老五总算是下船了……

第一百七十章 【输赢之道】
左柱这一趟几乎跑了半个世界，他所在的观光邮轮这次从新加坡出发，西穿印度洋，绕过好望角后才一路北上，然后从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在美丽的爱琴海与帅气的纯种希腊男兴奋邂逅后，才经过苏伊士运河穿越红海返回。这一回是他出海时间最长的一次，等于是走过了整个麦哲伦航线。
这还要感谢苏伊士运河的开通，否则邮轮不是从好望角原路返回，就是走北冰洋了，那似乎都不是很快乐的事情。
“怎么，胖子跟‘花朵’也来了？还有位柳美女……三哥，是你女朋友么？”
听得出左柱有些失望，这货还琢磨着把李少芬推进周易温暖的怀抱，他也能早一日脱离‘苦海’，不然老是这样耗下去，他好不容易转为正常的性向说不定又得跑偏了。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别拿这事儿当话题了。对了老五，明天你过来不？”
想起老五的事情，周易不由打了个寒颤，忙把话题岔开。
“那肯定啊。三哥不是我说你，就算我不在，你也该通知少芬啊？就算她在紧张排练抽不出身来，也可以让乐团派人接待你们……这叫怎么回事儿？知道的是三哥你有自己的打算，不知道的还得骂我慢待了兄弟，我这一世清名……”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你明天过来吧，就不用招呼李少芬了，这次演出能否成功，对她的病情康复极为重要。”周易笑道：“对了，圣淘沙的云顶赌场你知道不？我这正纠结呢，明天是去还是不去呢？”
“那肯定要去啊？三哥你别把赌场想得那么肮脏，圣淘沙的云顶赌场也是我们云顶集团投资设立的，管理非常严格，保安措施也非常到位。这就是个单纯的景点，而且是你在大陆永远无法体味到的，不去就太可惜了。”
云顶集团是妈来西亚三大富豪之一的周国鼎创办的，在全世界十几个地区都开设有娱乐城、赌场、种植园，所以妈来西亚和圣淘沙的赌场，都叫‘云顶赌场’。集团下面有五大子公司，左柱就在其中的丽美邮轮公司工作，对老东家自然是要力挺了。
“那成吧，明天就去见识见识。”
华夏大陆始终没有开放赌牌，周易长这么大，也从没到过传说中的赌场，又被左柱这一鼓动，还真是有些动心了。
……
圣淘沙原名死亡岛，在英殖民时期，只是一个军事基地。新加坡独立后大力开发旅游事业，在政府和云顶集团这里大公司的倾力打造下，让这个曾经恐怖血腥的小岛，摇身一变成为了阳光海滩、娱乐设施云集的人间天堂。
到了圣淘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工与天然的自然结合。现代化的娱乐事业并没有破坏这个小岛的自然之美，在龙道，游人可以沿着龙迹小径，越过中级雨林一路走到英比亚山峰，零距离的观赏到热带雨林的各种动植物，这里有能够捕食昆虫的猪笼草、能在极其恶劣环境下生长的香灰丽树、也有在内陆平原很少能够见到的长尾猿、热带蜥蜴和很多连名字都叫不出的珍贵飞禽，恍然有种身入《镜花缘》世界、海外仙岛的感觉。
说实话，要玩遍圣淘沙，恐怕得在这里住上两三天。周易他们也不着急，干脆就在岛上的酒店开了房间，有趣的是，岛上最豪华的观光酒店也是云顶集团开设的，在酒店的观景房，可以见到蔚蓝色的大海、阳光沙滩、椰林，如果运气够好，手上再有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的话，甚至可以看到沙滩上的比基尼美女……大海豪放了男人女人，也模糊了生理界限，妹纸们到了这里，连穿个比基尼都是比着看谁的更省布、更绿色环保低碳生活……
接下来的一天是无比疯狂的，去海豚公园看表演、跟装扮成梦露、卓别林、杰克森的演员逗哏、潜水、冲浪、泡酒吧……钱倒是没花多少，周大富豪顶的住，可朱小花他们却是撑不住了，就连一向冲锋在前精力无限的小叶子回到酒店都是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连酒店为小孩子倾情准备的免费甜点都没顾得上吃。
“滴滴！”
“滴！”
周易的手机中，先后收到了来自朱小花和左柱的短消息。
“我的妞儿睡了，你的呢？”一看这就是朱小花这淫才发来的。
“嫂子们和叶子都休息了吧？”
还是左柱文雅，毕竟是做了医生的，可后面一条就大失风雅了：“快滚下来，充满刺激的云顶赌场在等着我们呢！”他似乎比周易他们还兴奋。
不过周易还是很能理解左柱的，长期跑船的人就跟两样东西有缘：一是酒，二是赌，这次他带来的‘倾国祸水’和‘将相和’就是给老五准备的，守活寡的船上人不容易啊……
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在酒店一楼的台球厅碰了面。朱小花是真怕，这要是让‘花朵’知道他进赌场，不剥了他的皮才怪呢；周易则是不想被小叶子知道，毕竟赌不是什么好事儿，哪怕云顶赌场对他来说只是个比较稀罕的景点而已。
还是左柱这种‘未婚’男人气壮山河，见面就问：“准备了多少资金？准备玩多大的？”
见两人有些不懂，他就解释道：“第一，赌资和‘炮’钱一样，再好的哥们儿也不兴替你出钱，所以得自己准备资金；第二，进了赌场不怕输赢，怕的就是你烂屁股，赢了不走输了也不走，那样非得倾家荡产不可。所以在进去之前，必须给自己设定一个底线，输到多少就走，赢到多少就收，要是没有这个心态，两位哥哥还是回去睡觉吧，我不想害了哥们儿……”
这是真兄弟才会说的话，左柱就是想带哥们儿去开开眼，却怕两人真的沉迷进去，这玩意儿可害人。
“哥们儿把私房钱都拿出来了，大概1000新币，输光了就走，赢到50%我就离开。放心吧老五，哥哥我知道进赌场最怕烂屁股，这还用你教我？”
朱小花嘿嘿一笑，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都这样说了，左柱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把目光望向了周易。
“100新币，输光才走……”周易微微一笑：“哥们儿不是来赢钱的，就是来消费，100新币就当是买门票了。”
他就没想过要在赌桌上赢钱，这次就是想开开眼，确实是把赌场当景点观光来了。
“佩服！还是三哥你把持的住，进赌场不想赢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左柱笑道：“我都还准备了500新币呢，你居然才100……”
“不是吧老三，你是不是男人啊你？”
朱小花连连摇头，周易有钱哥几个都知道，还指望着看他一掷千金的风范呢，想不到他压根就是来玩玩儿，根本没想投入太多。
“行了，走吧。要是赌场随便就让人赢钱，那还开的下去么？你也不想想。”
周易看了朱小花一眼，左柱他还放心的下，就这货让他有些担心。
酒店距离云顶赌场也就几分钟的车程，三人干脆就走过去了，到了赌场门口一看，跟六星级宾馆似的。门口的迎宾小姐个顶个的出色，放到全球五百强公司内，那都是合格的美女ol，见到客人，就是含笑相迎，完全没有电影电视作品中乌烟瘴气的感觉。
这一下赌场的档次就被拔高了，让游人们不觉就打消了顾虑，云顶集团确实了不起，把人的心理都琢磨透了。
可周易却明白，无论包装的多上流，赌场本质上还是个下流的地方。只要你一个把持不住，立即就是倾家荡产的下场，迎宾小姐的美丽也抹杀不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走进赌场后，迎面看到的不是一张张的赌桌和身穿黑西装嘴叼古巴雪茄的赌界大豪，而是一台摆放在展台上的法拉利。人们看得一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汽车展销会呢。
在左柱的介绍下，周易他们才明白过来。这辆法拉利其实是为吃角子老虎机设立的大奖，如果你运气够逆天，就能直接把它开回家去！
很多人都以为赌场最赚钱的是梭哈、百家乐或者21点什么的，其实大谬不然。在世界很多赌场，反倒是最不起眼的吃角子老虎机最赚钱，这玩意儿才是真正普及到世界各个角落的赌博杀器，哪怕是在华夏大陆的澡堂子和一些小型超市里，都时不时地能够见到它的身影，每天被它吞掉的钱不可计数。
云顶集团的营销团队算是把赌徒的心里摸透了，一进门就让你先看到块巨大的蛋糕，还怕你不乖乖掏钱么？
“万恶的资本主义、万恶的赌博啊……”周易笑了笑，跟随着人潮走入赌场一楼大厅。
进门先是换取筹码，周易的钱虽然不多，换的面额却是比较全的，从一元一个的筹码到五十元一个的都有，左柱跟他也差不多，朱小花心就比较渴了，换的都是十元以上的筹码，看来他是意在赌桌。至于那些成百上千，甚至是上百万面额的筹码，那就不是周易他们能够问津的了，朱小花和左柱是玩不起，周易是不想玩儿。
换完筹码后，首先到的就是吃角子老虎机区，一排排整齐排列的老虎机足足有上百台，正有很多游人投进筹码去，拉动操纵杆然后失望的离开或者继续战斗。朱小花本来对这玩意儿没多大兴趣，不过看到这里的老虎机画面新奇，还是过去看了一眼，结果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叫嚷起来：“好家伙，奖金都累积到八百多万了？而且还是新币，我的妈……”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义气千秋王启年】
云顶赌场的吃角子老虎机明显比国内那些隐藏在犄角旮旯的同类要高了一个档次，为了吸引赌客的注意，居然也搞起了奖金池。估计是很久都没有人获得大奖了，目前奖池内已经累积了八百三十多万新币，如果换算成软妹币，那可是近五千万！
单从这点来看，云顶赌场还算是比较厚道的；吃角子老虎机赢钱的概率非常小，内行们都知道，这玩意儿讲究个‘先吃后吐’，不把程序喂足了，它是不会吐钱的，可即使吐一些出来，比起它吞下去的也只是十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
国内一些弄老虎机的小老板就是这样暴发的，但他们可不会设立什么额外的奖池，而云顶赌场却会从利润中拿出一部分累积在奖池中，如此一来不光是境界高了，同时也让输钱的人有个念想儿，化解了许多敌我矛盾。
吃角子老虎机接受10元以下的筹码，同时也可以直接用硬币。朱小花一兴奋，就投了几十个硬币下去，连续拉动操纵杆，就听‘哗啦啦’一声，这货的运气还真是不错，竟然被他押中了几个图案，几十硬币瞬间就化成了两三百个，一下就赚了五六倍回来。
周易和左柱却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两人都扔了几十元的筹码进去，却是血本无归，只能看着小花同志一个人风骚。
“哈哈，数风骚人物，还看今朝啊！老三，说到做菜酿酒我比不上你，可说到这玩意儿，那你跟老大我的差距就不是一个世界了……”
又玩了几把，虽然没弄到大奖，可还是小赚了一些，朱小花手里的筹码已经从1000新币变成了一千四百多，不免有些得意起来：“这东西它是有规律的，你得这样看图案……看到大苹果了没有……”
“是是，你牛比行了吧？是不是准备接着玩这个啊？”
听着小花同志传授经验，周易只是微笑。他也没想动用系统技能，否则就算是吃角子老虎机的图案变化也经不住他认真琢磨，那台法拉利和八百万奖金迟早会是他的囊中之物。不过他此次来是浏览景点的，又不是要砸云顶集团的场子，没必要这么玩儿。
“切，这不过是小道。我们赌界有句话，叫做‘初入场子老虎机，登堂入室21，成长要靠百家乐，巅峰还在福尔号’，咱刚才玩两手，那就是用来点燃运气的，怎么可能长期玩儿呢？我去里面的赌桌上玩两手，你们要不要来啊？”
小花同志牛气冲天，有种赌神上身的感觉。
“福尔号？你说的是哪条船，我怎么没听说过？”左柱存心打击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亏你还是云顶集团的员工呢，老土了吧？就是Full House，也就是梭哈，那才是属于高手的斗场，比起它来，什么百家乐，21点的都弱爆了。”
朱小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两人一眼，晃着脑袋迈开外八字步就奔那一张张赌桌去了，气势那叫一个凌人，比宝二爷都宝二爷。
“完了，胖子这次怕是要血本无归……”
左柱可不是头回来赌场了，一看小花同志的德行，就知道他今天准得栽。
“呵呵，没啥的。小花反正也就这么点私房钱，输了也不会伤筋动骨，就当是给他个教训了。”
在周易看来，在这里栽个跟头没啥，小花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得志便猖狂’的揍性，哥们儿之间看到了也不好说，这次就算让生活给他上堂课吧，对他也是利大于弊。
“也对……那咱们也去玩两手吧，我看还是猜大小好了，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率。”左柱提议道。
云顶赌场的赌桌是三面包围型的，中间会站着一名妹纸或者帅哥荷官，别误会，这些可不是电视上演的那些听骰或者变牌的高手，他们只是一些熟练工和口算心算水准比较高的年轻人。
他们也不会像电影电视中那些开赌档的烂仔一样大声吆喝，基本都是面带微笑的站着，或者向看客讲解规则，只有在赌客下完注后，才会按动响钟，启动骰盆或者发出扑克。
一切都在比较安静的气氛下进行着，虽然偶尔也会有赌客大呼小叫，可整体给人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若非知道这其实是一个鼓动人心贪欲的地方，似乎和绅士运动都没有什么不同。
“每一场血淋淋的掠夺，总是会披上文明的外皮。”
云顶赌场让周易忽然想起了这句名言。
左柱直接买了大，周易也不好跟兄弟对赌，于是也跟着买大；为了享受一把心动的刺激，他没有使用‘听骰’技能，完全赌运气。
“四四五，大！”
周易手中的筹码又变回了一百一十个，算起来还赚了十新币。
左柱第一把就赢了，就认准了这是他的幸运台，干脆就在这里继续赌大小不走了。周易却是真正来玩儿的，拿着百十个筹码四处乱转，一台台的走下来，百家乐、21点、轮盘、天九，每次都下最小的注，无论输赢一把就走，结果一圈儿转下来，手里只剩下了一枚十新币的筹码。
“怪不得开赌场能发财呢……”
看着手里的筹码，周易笑了笑。他的经历再次证明，在赌场赢钱始终是一个小概率事件，赌场不是赌徒的atm机，相反赌徒却是赌场的大金主。
“算了，也没啥好看的。这生意……缺德。”周易把筹码揣回怀中，转头去寻找朱小花和左柱，估计这一会儿功夫，这俩货也输的差不多了。
……
“总经理，刚刚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赌客。这人几乎在每张赌桌都只赌一手，无论输赢，都会离开，而且每次都只下最小注，从不在乎输赢……”
在赌场的监控室内，一名身着唐装、面目精悍的男子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周易，眉头微微皱起，向坐在他身后的一名年轻人汇报着。
“是么，那他是输了还是赢了？”
这名年轻人大概有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有点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额头宽、人中短，是个标准的妈来扁脸，不过从他的眼睛头发和身形来看，应该是有着一部分华夏血统，算是半个华裔。
“根据刚刚统计的信息，他从进来后一共输了九十新元。这人输的钱不多，不过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正常的赌客，倒像是个‘探子’。”
探子是赌界俗语，就是踩盘子的意思；通常老千组织准备在某个场子捞钱时，就会派出探子熟悉每张赌桌、每个荷官，然后才会定下行动计划。赌场不怕那些在黑名单上的著名老千，怕的就是这类由多个小老千组成的团伙儿，他们每次出手都是精心计划别出心裁，用的手法都比较新鲜，就是大赌场也会头疼。
周易万万都不会想到，他抱着玩赏的心态胡乱赌了几把，赌注又小又没赢钱，反倒被赌场盯上了；其实这也不怪人家赌场，他的玩法儿也确实太另类，太像个缺乏经验的探子了。
“不用大惊小怪，或许他就是个另类的游客而已，这种人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年青人笑道：“勾子你也是世界排名前百的高手了，怎么还这样沉不住气？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你和我周行云都要被赌界的人笑死了……”
这位跟周易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年轻人来头可是不小，正是云顶集团的太子爷，董事长周国鼎唯一的儿子。同时也是妈来西亚和圣淘沙两家‘云顶赌场’的总经理，在赌界也算是一号人物，就连世界排名九十九的‘勾子’黄明，也对这位太子爷佩服的紧。
其实黄明本来也不是个草木皆兵的人，可这次他却听说周行云跑到华夏京都，去找个姓夏的姑娘求婚，结果被人家喷了一脸，然后一回来就开始整顿大马和圣淘沙的赌场，一把火比一把火烧得旺。所以他才会如此小心，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要向这位太子爷回报，免得再被这无名之火烧到了。
“总经理教训的是。可现在是非常时期，那个王启年可不是好惹的，我是怕这个人跟他有什么牵扯……”
“王启年到现在还没露面么？”
听到这个名字，周行云顿时脸色一变。王启年可不是省油儿的灯，据说曾经当过水手，在海上跟海盗都拼过命，老婆去世以后，他就不当水手了，开始在新加坡的地下社会里厮混，硬是凭一双拳头成了打出了一片天地。
在任何国家地区都有地下社会的存在，无论这个国家的法制是多么的完善，新加坡也是一样；王启年不坐馆搞生意，也不涉黄涉毒，吃得却是赌这口饭，不过他很少上桌玩儿钱，而是带着一帮兄弟放钱。
这人却又跟普通的高利贷不同，讲义气够朋友，放贷很有原则：家有妻儿的不放，家有弱老的不放，一时头脑糊涂的正经人他不但不放，还跟着劝赌，那些烂赌鬼欠了他的债无法归还，他就带着兄弟找上门，逼着这些赌鬼去打工还钱，结果几年下来，有些滥赌鬼竟然在他的‘帮助’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这哪里是高利贷啊？这简直就是万家生佛，让他当个政府形象大使都够格儿了。
而且他的利息比原先几帮高利贷都低，再加上拳头够硬，几年下来就被他垄断了新加坡两家赌场的放贷业务。政府部门也听过他的名字，可一来证据不足，很多债务人对他感谢还来不及呢，到了警察局也是拼命说他的好话，弄得警察部门都想颁个奖状给他了；二来地下社会总是要存在的，没了王启年也会有张启年李启年，那还不如这位够义气有原则呢。
所以政府也就对他睁只眼闭只眼，结果让他越做越大。
可这样的高利贷却不是赌场欢迎的，任何赌场跟那些穷凶极恶的高利贷其实都有着利益关系，从中也能分润不少，如今被这位王大哥坐住了山头儿，周行云能乐意才是有鬼了呢。
周行云早就琢磨着要把王启年赶出去，只是一直有所顾虑，毕竟这位仁义大哥的势力也不小，所以就一直按着没动他。可这次在京都碰了一鼻子灰，求婚不成还被京都第一大少宝二爷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宝二爷他是得罪不起的，可这口恶气得出啊？
所以就有了今天约赌王启年。双方约定，如果王启年输了，从此就不得在云顶集团开设的赌场混饭吃，如果周行云输了，不光是妈来西亚和圣淘沙的赌场，就连云顶集团开始在欧洲、美洲的一些赌场也要对王启年无条件开放。其实周行云冤了这位王大哥，他不过是负责集团下的部分娱乐项目和妈来与圣淘沙的两家赌场而已，有什么权力开放其它赌场？可王启年却是当了真。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事情在，黄明的警惕性才会如此之高，生怕王启年一面答应约战，一面派些老千来闹场，结果却让周易平白遭受了池鱼之殃，明明就是来观个光，却被疑为老千组织派来踩盘子的，这叫嘛事儿啊……
“老五，玩的怎么样，输了还是赢了？”
周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赌场的关注对象，走近还站在骰桌旁的左柱。
“背啊……我就是个倒霉催的，这是得罪谁了？三哥，你能想象么？连开了十九把大啊，这什么概率啊！”
左柱苦着脸摊开了双手，他比周易输的还惨，一个筹码都没剩下。
“呵呵，不就五百新币么，伤不到筋动不到骨的，就当花钱买个心跳了。”
周易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另外你对概率的理解错误了，我告诉你，哪怕前十八把开的都是大，第十九把开大的可能性仍然是百分之五十……”
“哎，我知道啊，可是……”这样简单的道理左柱当然知道，可问题是只有进了赌场，谁都变得迷信起来，他这还算是好的，还有人拿着纸和笔甚至是电脑记录每一局的数据，然后拼命分析呢。
“好了，也该回去了，去找找小花……这货跑哪儿去了？”
周易拿眼一扫，愣是没见这夯货，心说难道是这货输的太惨，跑到卫生间哭鼻子去了？不至于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赌神朱小花】
朱科长一直以为赌神是个传说，那个背影高大伟岸尾指套翠戒嘴叼巧克力就是脑袋被撞了都能变出一张三的牛人就是编剧瞎掰出来的。
可他现在开始相信，生活中还是有赌神存在的。
“四边，四边！”
啪！朱小花狠狠甩出一张红桃9，加上之前的那张10点，已经是9点天牌。
“闲赢。”
荷官把筹码推到朱小花面前，微笑着道：“恭喜先生，您已经连续赢了十九把，请问还要继续么？”
“赌神啊，这就是赌神！看看人家，叫四边就来四边，连赢十九把，厉害啊！”
“跟他，见庄跟庄、见闲跟闲、见跳跟跳……他这么兴，我看今天连开三十把闲都有可能了。”
“三十把算什么，我看是五十把才对。”
此刻在众赌客眼中，朱小花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比什么小白脸都可爱，简直就是送财童子运财福星。
“小花，该收手了吧？”
朱小花正在得意，周易和左柱挤了进来；周易一扫他面前的筹码，也是吓了一跳，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货面前的筹码已经过了三万新元！运气真是逆天了。
“我靠，赢了这么多还不收，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了？真要做烂屁股啊你？”
“哥们儿，不是我不想收啊，可我现在要是收手的话，人民群众他不答应啊……”
朱小花得意地看了一眼围在他身边的职业和半职业赌徒们，准备走群众路线了。
“就是，你们两个玩不玩儿？不玩就闪开。”
“两位兄弟，断人财路等于杀人老母，想清楚啊。”
“no，out！”
拿朱小花当活财神的赌徒们一听就不干了，立即对周易两人群起而攻，其中居然还有个大狗熊一般强壮的洋鬼子，把胸脯拍的‘砰砰’响，狠狠地瞪视着周易。
“发牌。”朱小花洋洋自得，冲着荷官打了个响指。
“慢着！”
荷官正要发牌，却被人喝止了，抬头一看说话的人，这位美女荷官的脸色顿时一变：“王先生……”
“王大哥？”
周易一愣，这不正是在机场遇到过的王启年么？还真是有缘，他居然也来了赌场，而且看样子这里的荷官也认识他。
“小兄弟，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吧？”
王启年呵呵一笑，对周易点了点头，拍拍朱小花的肩膀道：“朱老弟，老哥劝你一句话，见好就收。你要是再玩儿下去，我保证你连内裤都能输掉，信不？”
在场的有不少都是职业赌徒，见到王启年发话，竟然没人敢插嘴，就连那名老毛子都低下了头去。
“王大哥，您看我这手气……”
也是手风太顺了，朱小花还真舍不得就此离开。
“回头我有场赌局，赌场的大屏幕都得转播。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看一看，也许看完以后，你就会改变主意了。”
王启年嘿嘿一笑，转身走出了人群，在两名大汉的簇拥下，向二楼的贵宾室走去。
经王启年这么一打岔，朱小花也冷静了下来，他也不傻，就看这派头也知道王启年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了，这样的赌界大人物都发话了，自己还是先稳稳再说吧。
“老三，这位王大哥好像不简单啊？说是有什么比赛，赌场的大屏幕也会转播……”
刚才朱小花就是迷糊了，这一清醒过来，自己都感觉后怕，自然是紧紧攥着筹码说啥也不肯轻易去赌了：“要不我们也看看？”
“也好，就看看这位王大哥究竟有什么赌局，看这样子他好像是在挑战赌场呢。”
周易跟左柱也被勾起了兴趣，这事儿怎么看着跟演电影一样？透着玄乎。
对这场赌赛，赌场方面是肯定要大肆宣传的，因为这符合政府的主旋律。把赌场办成一个文明、高尚的服务场所，让所有客人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那当然是要清理王启年这种‘害群之马’了，因为高利贷就是赌场的糟粕，正是他们害得赌客血本无归。
而在赌桌上解决问题，则显示出了周大少宽博的胸怀和无比的自信，也让那些地下社会的人看一看，上流社会也不是什么都靠政府出面、军警开路的。
至少周行云认为，他的行为是伟大而光明的，是树立了一种精神；与他相比，王启年这种货色永远都只能在黑暗中讨生活。
为了满足客人们的观战要求，赌场为此还专门在休息区加设了座位，并配以一百五十寸的高清大屏幕电视实况转播，在赌场的造势宣传下，连周易都感觉有些奇怪，看这位王大哥的为人可不像是个黑心的高利贷啊？莫非是自己看错了人？
好在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这个道理放之四海皆准，观众中就有不少是受过王启年恩惠的人，听着他们的讲述，周易才打消了疑惑。
这个世界太滑稽了，拿着太平绅士拥有爵士头衔的慈善家也可能是黑X党，而在地下社会中混日子的王启年却可以凭借自己的‘道’，去做一些真真切切能够帮助到他人、本质光明的事。
正如那些职业赌徒说的一样，有赌场的地方就会有高利贷，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高利贷都变成王启年，至少他有人味、够义气，义薄云天！
这是个好人，而且是一个隐身在黑暗之中独掌一灯光明的好人。周易并不缺乏智慧，在朱小花他们还在为王启年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困惑无法判断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这位王大哥头上的光环……
对于这样一个人，周易还是很想帮他一把的。‘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个道理连狗都知道，王启年萍水相逢就能拔刀相助，面临赌赛还不忘劝解朱小花，这是比东北爷们儿还雷锋的雷锋，好同志啊。
比赛开始了。
三场，第一场是赌场方面的某妹纸出手比摇骰子，估计王启年是感觉胜之不武，输了。
第二场比抓麻将牌，就是电影里常有的镜头，不过没那种满天撒的玄乎劲儿就是了，是把麻将牌盖在桌上，双方同时出手抓取十四张，不论花色，谁抓到的点数多谁赢。
这一把王启年显示出了深厚的功底，一双手灵敏如蛇，仿佛练过多年撸功一般，最后硬是比赌场方面出战的‘勾子’黄明多出了一个点数。至此，双方战成一比一平。
第三场，梭哈。周行云和王启年各取一百万筹码，时限两个小时，两小时后谁面前的筹码多，就算谁赢。
如果排除电影电视上那套玄乎的玩意儿，梭哈其实是最没有规律最难控制的一种玩法儿。因为变数太大，却要每取一张牌都面临下注甚至是加注的情况，不到最后关头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要是运气不好，哪怕起手两张A也一样会被人痛杀。
这也是最见功力的赌法，包括电影上的赌神赌圣什么的，真正到了最后决战，那都是要比梭哈的，没见过吃着巧克力跟人斗百家乐的，那个太丢份。
“这一局，周行云果然是输不起了……”
哪怕是隔着屏幕，周易只要扫一眼那位发牌荷官的洗牌手法，就知道其中有猫腻。
这是‘倒翻天’！
这种手法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棋艺副职业下的牌技已经九级的周易。
普通的高手洗牌，是要靠超人的手感和眼力，将牌按规律排放，这样就可以做到想发哪张就发哪张，想把好牌给谁就给谁，可‘倒翻天’却没有这么简单。
所谓‘倒翻天’，是指在洗牌时完全用普通正常的手法，别说王启年，就是赌神发哥来了，也挑不出毛病来。可洗牌者却要凭借惊人的记忆力记下每一张牌的位置，然后等双方切完牌，摊开牌龙的那一刻，根据切牌后的牌位变化，用快如闪电般的手法将牌迅速摆好，让自己人可以稳赢对方。
而且这等高手洗出的牌，放眼的往往是中后期，绝不会起手就让自己人拿个同花顺砸人，那样做的是傻比；而是会让自己人一点点的小赢，甚至在过程中还会让对手赢上一定的局数，在不知不觉中，让胜利的天平倒向自己人。
“这个洗牌的荷官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周易冷冷一笑，虽然是通过电视屏幕观战，对方的手法又岂能瞒得过他？他已经一眼看到牌局终了，如果不出现奇迹的话，最终王启年将会落后三百左右的筹码出局，会输的十分‘合理’。
“小花，你有没有兴趣当一把赌神呢？”
周易拿起手机，按照当日王启年给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然后才笑眯眯地对朱小花道：“我有种预感，王大哥这局恐怕不妙。现在恐怕只有你才能帮他了……”
“我？”
朱小花再靠谱儿，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现在他也冷静下来了，跟刚才那个得志便猖狂的胖子有很大区别。
“就是你，你今天的运气逆天，上去肯定能赢。我已经给王大哥发了短信，让他临场换你上！”周易笑道：“这也不算违反规矩，赌场方面不也换过人么？”
“王大哥不可能会接受吧？”朱小花缩了缩脑袋：“再说这么大的场面，哥们儿还真有点怯……”
“我说他会接受，就一定会。你不用怕，我会陪你进去的……”
周易笑着为胖子打气，用充满诱惑的口吻道：“难道，你就不想在大家面前露这个脸，成为真正的赌神么？”
“赌神……那就是哥们儿的梦想啊……成，哥们儿豁出去这两百多斤，干了！”
小花同志捏了捏拳头，目光越来越是坚定。周易相信，这会儿就是塞个炸药包给他，他都能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炸个碉堡回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王者风范】
“倒翻天！”
王启年心中一惊，骇然望向正在赌桌旁低头发牌的中年男子。
一身复古唐装、白袜黑布鞋，面容精瘦，两眼微眯、十分装比；双眉之间、隐现一个红色肉瘤……
亚洲第三快手，奔雷手文泰兴！世界拍名三十七位，历任拉斯维加斯博彩集团公司顾问、澳口赌场总监，后因为在一起老千事件中处置不当，得罪了澳口赌王，从此在赌界消失……
想不到他居然会出现在圣淘沙，隐藏在这家赌场中！
王启年心中苦哇，自己太大意了，如果早一点注意到此人，就会要求二次切牌了。不过就算是二次切牌，恐怕也很难避开文泰兴的‘倒翻天’，自己还是输定了。
“周老弟他们居然能从外界屏幕上看出他的手法，这是何等的眼力？”
王启年十分庆幸，想不到自己那日在机场无意中结下的一场善缘，居然报应在今天，这就是善有善报么？
‘倒翻天，临阵可换胖子，此人实乃赌神，必赢！’
这就是王启年透过指缝，从手机上读取到的信息，落款是‘机场周’。
那个小胖子是赌神？
王启年暴汗，这叫一个惭愧啊，自己先前还一本正经地劝说人家放弃赌钱呢，不想人家才是真正的高手，自己这不是班门弄斧又是什么？
丢人啊……
“王启年，你是跟还是不跟呢？”
周行云刚叫了五万，见王启年一副出神的样子，只顾低头去看手机，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不跟。”
王启年想来想去，既然是遇到了奔雷手，又被他成功施展‘倒翻天’，自己这局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赢下来的。普通的老千换牌手法他虽然也会、而且水平高到都可以去ccav当‘反赌斗士’了，可这类手法在文泰兴面前就是个笑话，根本无从施展。
既然如此，还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呢。
“这一把我不跟，而且我要求换人！”王启年把牌一扔，昂然道：“我这位兄弟叫做朱小花，我换他上场，应该不算违反规矩吧？”
“你要换人？哈哈哈，怎么大名鼎鼎的王启年也会怯战了么？好，我就同意你换人……”
周行云哈哈大笑，他对文泰兴的手法有绝对信心，自然不怕王启年临阵换将。‘倒翻天’一旦成功施展，就是赌神来了也无法翻盘，能变出一张‘三’又如何？这是梭哈，可不是21点或者百家乐！
“三哥，你们搞什么？”
左柱很迷惑，周易对朱小花说的话他自然也听到了，还以为周易这是拿胖子打擦呢，甚至就连他也在算计着这回该让胖子这只铁公鸡大出血才行，谁让这货赢了十几万软妹币呢？
可当赌场的保安来请朱小花去赌场包间时，左柱看傻了，难道三哥不是开玩笑，胖子还真有一套？这不科学啊？大学时代哥几个挤在宿舍里玩大老二的时候，就没见胖子坚挺过，那会儿兄弟们还嘲笑他这是生理问题，一玩‘老二’就会立刻下马……
可如今看来，这货居然要跳上枝头变凤凰、跟赌场主事级的人物来一场？
“老五，我陪胖子上去，你先回酒店吧。万一‘花朵’她们发现我们不在，就要靠你周旋了……”周易拍拍左柱的肩膀：“这回小花肩负重任，我们都要给他最有力的支持。”
“呃……”
左柱没说啥，一世人几兄弟，他知道这事儿里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猫腻儿，可现在却不是询问的时候。
……
“是你？”
看到周易跟朱小花推门进来，周行云的目光自动忽略了胖子，看看周易道：“你就是朱小花？”
“呵呵，周经理弄错了，这位才是咱华夏赌王朱小花，我……我不过是他的马仔、马仔。”
“华夏赌王？”周行云微微一愣，这才正视起朱小花来。
“外表卑微、肥胖蠢笨，内心却有着强大的自信，看他的笑容，就像是已经在迎接胜利一样啊……这个胖子绝不可小视！”
与奔雷手文泰兴交换了一下目光，两人都是戒心大起。
这个胖子不简单！恐怕真是华夏来的高手……华夏严格禁赌，从不发放赌牌，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这位胖子赌王才会名不见经传的吧？否则如此高手，怎么会不在世界各大赌场内部传递的黑名单上？
周行云是越想越有理，同时对王启年的戒心也更大了，这人竟然能沟通华夏大陆的势力，看来之前自己是想得太过简单了。
“朱先生，请坐。”周行云对小花同志含笑点头，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不客气。”此刻王启年已经站起来，将位子让了出来，朱小花大刺刺地坐下后，左右环顾，微微皱起眉头道：“怎么没有金帝牌巧克力呢？小周，你是知道的，没有金帝牌巧克力，会破坏我赌牌的心情……”
其实胖子很想要个更大牌的巧克力，无奈他就知道这么一个牌子；就这还是去年情人节的时候为了巴结‘花朵’去买的，金帝，送给最爱的人么……
“呃……”周易一呆，心说你丫还挺能装比的，怎么不去好莱坞呢？可面上还得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表情：“大哥，这里是新家皮，不是咱华夏，恐怕买不到金帝牌的啊？要不您换个牌子吧？”
“那不行，你知道的，我只习惯吃这一个牌子！”
朱小花哼了一声，面色威严无比，不容商量，心里却道：“你丫真的假的，还换牌子？老子就知道这么个牌子，容易么我……”
“朱先生放心，金帝是吧？包在我身上！”
周易知道朱小花这是装比装过头了，王启年可不清楚啊？他甚至都认为看出文泰兴倒翻天手法的是朱小花，顿时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惶恐，连忙吩咐几声，手下一名马仔连连点头，匆忙去了。
很快，一大堆金帝牌巧克力就摆在了朱小花面前，什么成块的成条的成球的、什么奶油丝滑酒心的，估计王启年的马仔把附近的超市都搬空了。
“朱先生，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周行云的面色越来越是凝重，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癖，此人在大战之时仍然不忘要吃巧克力，还要非金帝牌不吃，这是何等的淡定、何等的自信？果然是王者风范啊！
像这样的高手，肯定能看出‘倒翻天’的手法，却仍然如此平静，莫非他真有破解的方法？
此刻不光是周行云和王启年，就连始作俑者文泰兴都是越来越好奇了。
“可以开始了……”小花同志拿起一块巧克力，很霸气地直接塞进口中，含糊不清地道。
“好的……”
文泰兴为两人各发出两张牌，除了底牌外，朱小花露出的是红心q，周行云是梅花3，如果继续下去，朱小花这把最终是一对6，而周行云是大无赖，朱小花一方胜，这不过是安排好的甜头而已。
“朱先生牌面大，请说话。”文泰兴道。
“我梭哈！”

第一百七十四章 【灵犀一指】
“梭了？果然高手！”
周行云和文泰兴都是脸色一变，对方果然看穿了下面的牌，竟然在这一把要梭哈！就连周易也微微一愣，要不是跟朱小花是从小到大的交情，知道他在赌上绝对是个棒槌，还真有点怀疑自己走眼漏宝看错了人。
不过稍一分析，周易就知道朱小花这是蒙的，或者也不算蒙，谁让自己说他运气逆天来着？党教育的干部就是如此的纯洁，人民群众说啥人家就信啥，这不就跑来撞运气了？
“不跟！”
周行云冷哼一声，扔了手中的牌：“继续发牌。”
也是小花同志运气来了，下一把还是事先安排好的甜头，如果文泰兴手上不动鬼，还是朱小花赢。
看到这位朱赌王笑眯眯地望这自己，一副看穿一切的架势，奔雷手也得顾忌，竟然没敢出千。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谨慎。荷官要表示公正，都是要戴白手套的，就这一层手套，能让多少高手无所施其技；文泰兴虽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可在戴了手套的情况下，也只能在打开牌龙前动手脚，现在一米多长的牌龙已经摊开，就算他要出千也很困难。
对方可是华夏赌圣啊……稍有差池就难免被对方发现，现在外面的大屏幕都在转播着这场赌局，就算他不怕丢人，云顶赌场也输不起这个脸面。
所以他也只能老实发牌，好在下面的牌面已经安排好了，他还真不信朱小花能有翻盘的本事。别说什么华夏赌王，华夏赌神来了也是一样。
“我梭了！”
小花同志是想明白了，自己靠得就是运气，直接梭哈拼运气就是最好的方式。
“你又梭？不跟！”
周行云大怒，将手中的牌再次扔入牌池。
“怎么，不行啊？”
‘朱赌圣’嘎嘎狂笑：“吃底我都吃死你！还赌场大拿呢，有本事跟我玩儿啊？哇哈哈……”那副猖狂的样子，让周易看了都感觉牙根痒痒，丫的，这货还真能拉仇恨。
不过别说，朱小花这样玩儿倒是节省时间了，周易做为他的马仔，距离他也就两米多的样子，正是内家真气可以到达的最大距离；而下一把牌就是机会，因为按照文泰兴的‘安排’这把牌是周行云以对三和对J两对赢朱小花的一对A，如果他还敢梭哈的话，周行云一定会跟到天涯海角。
虽然还没发牌，周易却已经看穿了双方的底牌，这把周行云的底牌会是一张方片3，恰好，朱小花的两张A都会显示在牌面上，而同时出现在牌面上的，也有一张黑桃3……
这就是天赐良机。周易微笑着看了一眼周行云，这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赌场总经理恐怕万万也想不到可以相隔五米换底牌的‘灵犀一指’会在这里出现吧？
一家子，能输在这招‘灵犀一指’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果然，这把朱小花看也不看又叫出了梭哈，将面前筹码一把推到了赌桌中心处。
这一下推动筹码，小花同志的腰杆挺得笔直，双目中霸气四溢，动作快如奔雷闪电，实在是帅气极了。只恨新加坡的气候温暖，他身上既没有穿黑色风衣，脖子上也没能围上白围巾，尤其是没弄副墨镜带上，实在是有些美中不足。
“哇哈哈，老周，你是不是又不玩啊？要是想跑就快点儿，别耽误大家的时间。”朱小花此刻的心情好极了，有种赌王上身的感觉。
“真当你自己是上海滩赌圣呢？我跟！”
周行云一阵冷笑，竟然也将自己的筹码全数推了出去：“继续发牌！”
“哈哈，哥们儿行啊，这才有意思呢。”
自从走进这家赌场，小花同志几乎是逢赌必赢，这会儿更是信心爆棚。尤其当看到文泰兴又发来一张A，更是哈哈大笑：“老周，我牌面上都已经是一对A了啊？可怜可怜，你这一把是输定了。”
“是么？恐怕不见得吧，还有两张牌没看，你就敢说赢定了？”周行云嗤之以鼻，什么华夏赌王，不过如此。
很快双方的牌都已发完，朱小花的牌面是一对A、一张方片10和一张黑桃3；周行文的牌面是一对j、一张红桃3和一张梅花9。
此刻牌面都是一对，但是朱小花的对儿大，如果周行文的底牌不是3或者9的话，那朱小花就赢定了。
可周行云的底牌恰恰是一张方片3，他知道文泰兴也知道，甚至连周易都知道，可朱小花却不知道。
“朱先生的牌面大，请先开牌。”
文泰兴和周行云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对朱小花道。既然是梭哈，就没有了追加赌注的说法，现在就可以直接开底牌了。
“好，我开！”
就在朱小花伸手摸向底牌的一刻，周易悄悄一指弹出，内劲击在了他的底牌红桃2上，这张底牌就仿佛被一只神秘的魔手狠狠推了一把，贴着桌布向周行文的底牌撞去，速度之快，赫然突破了百分之一秒！
普通人的眼睛反应速度是二十四分之一秒，赌坛高手经过刻苦训练，可以达到四十分之一秒左右；可就算是世界排名第一的赌王，也很难看到速度突破了百分之一秒的移动物体。
朱小花的底牌红桃2在周行云的底牌方片3上轻轻一撞，就取代了方片3的位置，同时这张方片三按照周易计算好的角度，在赌桌边缘几次轻撞，准确地回到了朱小花手下。
灵犀一指！
本来这一手赌技是要用手接触到牌的，可周易已经将九转玄劲修炼到可以隔空袭物的境界，所以只需要发出内气就可以了。
这一手至高无上的赌技当着王启年、文泰兴和周行云的面施展出来，三大赌坛高手竟然都没有发现，王启年的两个马仔和先前那个玩骰子的妹纸就更是不可能发现了，所有人都是感觉眼前花了一下，却又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只是同时揉了揉眼。
甚至在周易出手之后，朱小花才拿到已经被偷梁换柱的底牌：“我是……哦，我是两对！”
这货还真是有成为赌王的潜质，一眼看到自己的底牌红桃2竟然变成了方片3，顿时心中大喜，改口改的那叫一个快：“哇哈哈，我两对还有一对是A，倒要看你怎么赢我？”
“什么！”
见到朱小花的底牌，周行云和文泰兴的脑中都是‘嗡’的一声；周行云掀开自己的底牌一看，更是目瞪口呆：“你出千！这张方片3明明是我的，怎么可能会到你的手里？”
“奶奶的，小子不傻，还知道这张方片3是你的。可你问老子，老子要是知道这是咋回事才是出鬼了呢……”
朱小花冷笑一声：“出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千了？这张方片3如果是你的，怎么会跑到我的手里？你和我之间可是相距了5米远呢！”
“这……”周行云一时张口结舌，朱小花这分明是换了自己的底牌，可双方相距五米，这个牌他是如何换的？
“调出监控录像，通知技术部门，对这一局双方开牌前的画面进行慢放分析！”
文泰兴沉声吩咐道。
“分析就分析，老子怕个鸟。”朱小花还真不怕，反正牌也不是他换的。
这会儿外面观看的赌客们可就炸窝了。不对吧？堂堂云顶赌场难道是输不起么，换底牌？咱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没见到有人换底牌啊？再说了，中间还有五米的距离呢，谁能有这么大的神通把底牌换了？
很快监控部门就把慢放分析的画面传送到了大屏幕上。
“不是吧，难道真有人换牌？可是看不清楚啊……”
在十六倍慢放的画面上，果然看到有一条白痕在赌桌上闪动，却看不出是不是牌在移动，而且在慢放画面上能够清楚看到朱小花是正常去开牌的，在那条神秘白痕闪动的时候，他的手并没有接触到牌……
这可怎么判定？
周行云和文泰兴等包间内的人都看傻了，监控画面也只能证明在开牌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现象，却无法证明朱小花出千，反倒是证明了这位华夏赌王的清白。
“难道是赌鬼？”
“一定是的，果然赌鬼不只是传说啊？我说这几天这么背呢……不行，我得回去买些元宝蜡烛，多烧些给鬼大爷，让它多多保佑……”
只要是赌徒就没有不迷信的，遇到这种现代科学都无法解释的问题，赌徒们自然就想到了传说中可以保人大杀四方也能让人衰足一世的赌鬼。
“嘿嘿，监控录像都看到了吧？这一把怎么算呢？”
朱小花望着周行云嘿嘿一笑。他现在更是得意万分，原来哥们儿的运气逆天到了如此程度，居然连赌鬼都要帮咱啊？
“灵犀一指……一定是传说中绝迹赌坛多年的灵犀一指！”
文泰兴这种级别的高手当然不会相信有什么赌鬼存在，看到画面上那条白痕一闪而过，他便心中大震，骇然望向了周易和王启年身后的两名马仔。
朱小花的嫌疑已经被排除了，灵犀一指绝不可能是他施展的，那又会是谁呢？王启年当然不是，否则自己施展‘倒翻天’的时候，就要被他看破了，难道是这个姓周的和那两名其貌不扬的马仔？
此刻这场赌局的输赢在文泰兴看来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心头一片火热，只想找出这位施展灵犀一指的高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千里赌马】
周易还真是忽略了现代科技的威力，当看到监控画面中那道闪现的白痕时，他的心中也是一紧，好在云顶赌场的技术部门也只能调速到16倍慢放，因为画面再慢的话，就会模糊的无法辨认了；也幸亏他用的是内气，手指没有接触到牌面，否则也必会暴露。
现在这个结果更好，不但洗脱了朱小花的嫌疑，还把悬疑推向了未知神秘领域，难题就像个皮球一样，被踢回到云顶赌场一方。
“文先生，您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周行云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会儿赌场已经切断了对外转播，他也不怕被赌客看到自己交头接耳的样子。
平心而论，周行云在二世祖中还算是比较有作为的一个，可靠祖荫的少爷羔子就是少爷羔子，真遇到这种场面，还是要请教文泰兴这种赌坛前辈。
“总经理，今天怕是有高人在场，我看还是……”
文泰兴盯着周易他们看了半天，心中已有打算，附在周行云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先生，朱先生，刚才大家也看到了，虽然监控画面不能确定是谁在出千，可这局牌确实是有问题……”
周行云望了一眼周易和王启年道：“这局无论判哪一方获胜，恐怕都难让人心服，所以我想加赛一场，这一场必然能够保证公平，就算有高人在场，也无法插手了。”
王启年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周易，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点头道：“周总的提议很合理，可问题是您又如何保证所谓的公平呢？呵呵，我王启年虽然是个粗人，可也不想被人一再欺骗，再玩出什么‘倒翻天’来啊……”
他能在新加坡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自然不可能是傻瓜。监控录像上显示了‘高人’不可能是朱小花，那还能有谁呢？隐隐之间，在他心中已经唯周易马首是瞻，见周易没有反对，这才应承了下来。
这位周老弟是高人啊……
王启年现在只觉自己够幸运，那日在机场只是看到同胞被人刁难，才伸手管了闲事，想不到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得到了回报，果然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种善因得善果。
“王先生多虑了……”
或许是因为有‘高人’在场的原因，文泰兴的口气极为谦和，笑道：“这次加赛我们双方都不可能插手，因为距离太远了，呵呵……”
“怎么说？”王启年一愣，心里有些打鼓。他在新家皮经营多年，有今天的局面并非容易，因此十分谨慎。
“赛马！”
周行云的目光从周易面上掠过，淡淡地道：“明天下午在香江沙田有一场马，我们不押独赢、也不玩儿三拖一什么的，就选其中的五匹马。这五匹马分属香江三大马主，一位是香江巨商李国栋先生，一位是太平绅士侯老爷子，还有一位是号称拥有八十八匹赛马的大马主王守一！他们三位在香江马场是出名的冤家对头，所以绝不会串谋操控这场比赛，这样在比赛之前，就没有人能够得到所谓的内幕消息……”
相隔千里赌赛马，真亏这位周总能想得出？周易他们都是一愣，却也被周行云勾起了兴趣。
“选五匹马？具体怎么个赌法呢？”王启年皱了皱眉头。
“我们只需要选择这五匹马中成绩最好的那匹，不管它最终跑到第几名，只要在五匹马中成绩最好就可以了，选中者为赢，如何？”
“哦？那如果我们都没能选中呢？”王启年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赌法，感觉很新鲜，而且正如周行云说的那样，这种赌法看似很公平，毕竟隔着太平洋谁也不能轻易操纵比赛。
“那也简单，我们谁选的马成绩好就算赢，这样够公平么？”
“呵呵，可是我们说过要在赌桌上比赛的。这种比法虽然看似公平，却有些偏离了我们的约定吧？”
王启年也不是傻瓜，放着身边可能有高人而不用，跟周行云玩赌马怎么看都是不上算的事情。更何况他老子是东南亚有名的富豪，谁知道跟这三位马主有没有勾连？万一让这小子阴了那不是得后悔死？
“偏离约定？难道赌马就不是赌了么？”
周行云轻笑道：“王先生，你应该很清楚云顶集团和新加坡政府的关系。这次是我们给你面子，才会在赌桌上解决问题，如果我们真要动用政府力量，其实是不必这么麻烦的……”
“好，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又何妨？”王启年看了周易一眼道：“周老弟，老哥我对赌马不太内行，这事儿恐怕还得拜托朱老弟了……”
“不用麻烦我老大了，赌马我内行。”
周易微微一笑，他之前推出朱小花来，就是恶作剧憋坏，出于他性格中的阴暗一面；如今看文泰兴和周行云的表情，显然已经怀疑到他的头上，既然如此，那就干脆震震这些‘赌坛精英’，让他们知道大陆人也有大智慧。
至于后果，周易压根儿就不担心。双方所争的不过是赌场的放贷权而已，并不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赢了也就赢了，以云顶集团的名声还不至于找自己或朱小花的麻烦。
就算他们真找到大陆来，还不知道是谁收拾谁呢。自己就不说了，唐宝如今就是咱的小兄弟，不用白不用；就算小花同志的背景也不简单，大学毕业就能进入市人事局当科长，他那位老泰山简单的了么？
再说大陆是什么地方？别说你云顶集团的大多数生意都还算是正行，就算是香江堂口的那些扛把子和白纸扇又如何？到了大陆一个比一个都老实，因为咱这边儿不讲什么‘廉价’的法治，只讲人民专政。小样儿，弄不死你……
“好啊，周先生总算肯‘亲自’出马了。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周先生的手段。明日下午两点钟，我还在这里恭候各位，可以吗？”
周行云眼睛微微眯起，把‘亲自’两个字咬得极重。
“那就一言为定。”周易笑着点点头，要跟哥们儿玩赌马，你算是踢中铁板了……
“文先生，你认定了这个周易就是施展‘灵犀一指’的人？”
看着周易他们离开了贵宾室，周行云喃喃地道：“我看着不太像啊……这个人太年轻，而且他所在的位置距离赌桌有近两米远，难道灵犀一指真有如此神奇么？”
“我也只是怀疑，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王启年和那个朱小花更加不可能……”
文泰兴叹道：“而且传说中的灵犀一指就是如此神奇，甚至号称是赌桌上的魔术手法。据说民国时期的赌神张力就能当着数位赌王的面，身体不接触赌桌换掉已经封好的牌，手法之妙简直像是神话。比起这位传说中的赌神来，相隔两米换牌也就不算什么了……”
“传说毕竟是传说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出现？”
周行云皱着眉毛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头道：“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赌鬼？与灵犀一指相比，我宁愿相信前者是真实存在的。”
“总经理不要想太多了，无论是赌鬼还是赌神，就算他神通再大也不可能控制明天的赛马。”
文泰兴笑道：“我已经传达了您的命令，我们的人会在明天下午之前查清楚周易和朱小花的底细，到时是人是鬼一目了然；不过周易如果真是能够施展出灵犀一指的厉害人物，我建议还是不要找他的麻烦。”
“为什么？”周行云年轻气盛，很有些不服气。
“第一，他们是大陆来的，我们的力量在大陆还是比较薄弱；第二，我们和王启年所争的不过是小利益，甚至根本就是意气之争，没必要因为这点利益去触犯大陆的法律；第三，能够施展出灵犀一指的不可能是小人物，他隐藏的越深，越不被赌界所知，就越是可怕，我们又何必竖立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呢？”
说实话，文泰兴对周行云举办这次赌赛本来就有意见，此刻不过是借周易敲打这位大少爷两句。
“一切都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说吧……”
周行云如何听不出他话里有话？只是文泰兴在赌界的地位太高，连他也要让三分，所以不好轻易发作。
……
“周易，下次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答应我好么？”
老五还是嫩了点儿，没能忽悠住午夜梦回发现自己独守空房的悍妇‘花朵’，这位朱家大少奶奶一通咋呼，把柳絮也惊喜了，加上小叶子，给帅哥儿来了个‘三娘教子’，不到几分钟，这哥们儿就做了叛徒。
今晚小花同志惨了，无论他把自己描述的多么风光，哪怕把赢来的十几万软妹币双手奉上，也难消老婆大人的雷霆之怒，‘花朵’的哭声到这会儿还没断呢，在她看来，沾上了赌就是塌天大事，绝对不可饶恕。
与之相比，没名没份的柳絮就温柔多了，只是默默地看着周易，然后尾行到他房间，良言一句三冬暖，从内到外抚慰着光棍儿的心：“周大哥，我知道你帮助王大哥是好的，可是……可是那些赌场的人我们惹不起的，下次还是不要做这种事了，我和叶子都会为你担心的……好不好？”
周易心里甜啊，这已婚男人和未婚男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不怕，今后你就会慢慢知道，你周大哥不但惹的起那些人，而且还会让他们惹不起咱……”
看着睡眼惺忪的柳絮那副慵懒的俏模样，周易忽然心头一热，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柳絮，你可愿意一辈子都为我担心么？不对，是关心，你愿意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 【前倨后恭，送脸下乡】
柳絮说她很愿意。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蚊子哼哼，脸也红成了大苹果，可周易还是感觉到了这妞儿的热情和真情，同时也触摸到了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
如果说那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叫做冲动、路虎车上那一把‘无照驾驶’叫做蠢动、那柳絮这次的表态就是谋定而后动……
说到谋定，似乎有些向伟大的爱情上泼脏水的意思，可这就是赤果果的真理。那一次火热后的平淡，就是两人有意无意中谋划出来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考验，这对狗男女就像在某个山洞坐了九年禅的大德高僧，终于想明白了眼前人就是需要珍惜的身边人、再进一步还能当枕边人，于是这份感情就从平淡渐渐演化成了某种神圣无比催人泪下让多少男女叫嚣追寻却又经常走样跑偏的玩意儿……
这就是爱情。
柳絮在点头的时候，同时也将香喷喷的小脑袋靠在了周易的肩膀上，眼神儿迷呼呼的，也不知道她是觉没睡够还是被爱情迷糊了眼，反正只要是智商还在正常线以上的男人，就应该看的明白这眼神中的意思，就应该扑向大地辛勤劳作投入生产……
可周易没有，这丫居然在这种氤氲暧昧的气氛中扶着柳絮的香肩，说了句：“柳絮，这个春节，跟我到法国过年吧，跟我爸我妈我姐我姐夫见个面儿……”
“嗯……”
柳絮哼了声算是回应，脑袋却没离开他肩膀的意思，心说这些事情可以放到以后说哇，你好啰嗦呢……
“我爸我妈一定会喜欢你的……”周闲人很郁闷，可偏偏是有苦说不出，全能闲人系统什么都好，就是在关键时刻坑了爹，他还能说啥？
大量的玉中宝气、翡翠中的宝气啊……不行，这事儿太重要了，必须得在去法国前争取搞定，不然系统不当机哥们儿也得当机了……
不过到哪里去找大量的玉石和翡翠，这是一个问题。
“嗯……”柳絮抬眼看了看周易，忽然低声道：“周大哥，我忽然感觉你像我的亲哥哥。”
“你亲哥哥？那肯定也姓柳啊……我擦……”
咂摸着妹纸话中的味道，周易两眼有些发直了。原来柳絮这样的老实妹纸也有脾气啊，这是拿自己比柳XX那个洋伟男呢？
这算是表达幽怨的另类方式么？
就是！现在柳絮幽怨极了。
柳絮并非是一个人上路的，和她同行的，还有周行云周总。
云顶集团情报部门的业务水平还是可圈可点的，周行云的要求是24个小时内调查清楚周易和朱小花的来头，太子爷一声令下，集团庞大的资源顿时开始运转起来，居然只用了不到八个小时，就将准确的资料送到了周行云面前。这个时候云顶的太子爷刚刚起身，正在美女秘书的帮助下寻找自己昨晚丢弃的那条花格子内内。
朱小花，华夏人民共和国楚都市人事局人事科科长，社会关系……
“居然还有个副省级的老岳父？曾经的华夏国楚都市委书记？”
周行云微微皱眉，又打开了关于周易的资料。
周易，华夏人民共和国楚都人，研究生毕业，目前在华夏鲁省周南市所辖云水镇云水村担任村敬老院医生，社会关系……
周行云的目光向下瞥动，忽然一个让他触目惊心的名字出现在面前——唐宝！
……华夏第一大少唐宝与该目标人物交好、感情极浓，称其为大哥；华夏京都‘大夏建筑’少东曾因得罪周易，引怒唐宝，险些使‘大夏建筑’就此破产。
宝二爷！
周行云叹了口气，却越往下看越是幽怨：夏秋萍，大夏建筑董事长夏天海之女，周易的初恋情人，正是因为她出面求情，才使大夏建筑免于破产……
“周易，你究竟是什么人？跟宝二爷有关系也就罢了，秋萍居然也是你的初恋情人？”
一想到夏秋萍美丽绝伦的面容和这次自己在华夏京都的遭遇，周行云心中就像是天火燎原，可一看到宝二爷的名字，心中的火气顿时又被浇灭了。
“还是不能得罪了周易……可这口气总要出了才行，不然我得被憋死！”
看着手上的资料，周行云忽然眼睛一亮：“三亿身家？那就拉你玩儿上一把，让你尝尝从亿万富翁变成穷人的滋味吧……比关系比不过你，拼身家呢？要是你赌输了，宝二爷再横也找不到我的头上吧？嘿嘿……”
“总经理，香江那边已经把今天比赛的资料传过来了，您现在要看么？”
电话机响了一下，他那位水嫩嫩的生活秘书接了个传真件过来，借着这机会，又坐进了他怀里：“总经理，我还要嘛……”
“要什么？是项链还是包包，回头我让司机载你去买。”
周行云看着手中的传真，轻轻笑了起来。
……
王启年不愧是道上混的，对分寸拿捏的极好，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昨天离开的时候，只是拍着周易和朱小花的肩膀说老哥欠你们一个人情，今后还得两位老弟多多提携啊，见周易没挑起话头，也就略过了这场赌局的事情，尽扯一些闲篇儿。
今天见了周易，他却拿出一份资料塞进周易手里；周易接过一看，上面是今天下午这场比赛的骑师和赛马资料，甚至详细到这五名骑师和赛马的以往战绩、近半年来马的健康情况、出战胜率，甚至就连骑师和赛马什么时候拉过肚子，骑师最近找没找妹纸、赛马最近有没有接触小母马……都罗列的一清二楚。
周易相信，此刻周行云手中肯定会有一份比这份更加详细的资料，而且像云顶集团这类涉及娱乐、博彩行业的大公司，是不可能不涉及赌马的，集团中有的是分析高手，能从资料中得出更专业的结论。
周行云之所以要千里赌马，倚仗的就是云顶集团的大量资源和人脉，虽然不能说赢面百分之百，也最少有七八成的把握，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而周易靠的却不是分析，因为他压根儿就不会；更何况无论分析方法有多么科学严密，也无法保证百分百赢马，既然没有十成把握，还研究它干吗？
“周老弟，你为老哥我惹到云顶集团，老哥我就不说谢了，都在心里。可你也要小心，我看周行云现在多半已经把你和朱老弟当成了对手，这场马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啊。”
王启年道：“以周行云的习惯，恐怕已经调查过了你和朱老弟……不过老弟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你们离开新加坡，只要你们回到华夏大陆，周行云的势力再大也是鞭长莫及。”
“多谢王大哥，不过您倒是不用替我担心，周行云不敢怎么样的。”
周易微微一笑，今天这场马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周行云老老实实地赌这场马也就算了，他要是动什么心思，自己可也不是吃素的。
走进贵宾厅，发现周行云和文泰兴都已经到了，昨天的那张赌桌已经撤去，换上了一张红木八仙桌，上面摆设着一些新加坡的特色点心和茶水、咖啡。
“周先生、王先生、朱先生，三位总算是来了，快请快请……”
今天的周行云就仿佛换了个人一样，那叫一个热情；看他那样子如果不是跟王启年有些隔阂，跟周易和朱小花又不是太熟的话，简直恨不得来个甜蜜的拥抱。
尤其是对周易，热情中都透出些微的谄媚了。周行云虽然也在算计周易，想要扳回自己的面子，却也十分顾忌他与唐宝的关系，因此表面上的客气还是必须的，就是要做到赢了周易的钱，还得让他无法翻脸。
周行云的表现让王启年和朱小花都有些奇怪，不过两人一个在道上混饭、一个是体制内的老人，什么前倨后恭当面陪笑背后动刀子的事情都见得多了，也就跟着呵呵笑你好我好，只看他有什么手段。
“距离这场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现在是赛前介绍时间，大家看看吧……”
文泰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让一名妹纸服务生打开了液晶电视。
电视中正是一片热闹欢腾的景象，镜头从看台上扫过，渐渐落在了一匹匹赛马和骑师身上，同时有主持人在用粤语做着简单的介绍。
周易他们关注的主要是五匹马：‘闪电’‘小伙子’‘海盗’‘白头王’和‘苍鹰’，这五匹马分属于三大马主，都是最好的纯种马，骑师也都是业内顶尖儿的高手，所以实力非常接近。
如果一定要从中分出个强弱来，‘闪电’和‘白头王’从资料上看比较强一些，状态最成问题的则是‘海盗’，这匹马最近的战绩虽然不错，却很少夺冠，而且在上个月还摔伤了骑师，现在这名骑师是刚换的，跟它磨合的还有些不够。
在云顶集团专业团队的分析中，‘海盗’在五匹马中的胜率只有百分之二，进入前三的可能也只有百分之五，等于是被判了死刑；现在让周行云比较纠结的是，‘闪电’和‘白头王’的胜率估计分别在百分之八十一和百分之七十三，而他却只能押其中的一匹。
现在他和文泰兴也只能从现场观察，希望可以最后判断这两匹马中的哪一匹更可靠些。
“老三，我看好‘苍鹰’。这马耳朵尖胸围大，一身黑毛跟张飞的乌骓马似的，肯定能行。”
“不能这么看，‘苍鹰’是出了名的有实力没运气，成绩起伏不定，押它风险太大了。从资料上来看，‘闪电’和‘白头王’的状态稳定，都是冠军马，‘小伙子’有爆冷的可能……可是三选一太难了，我是没主意了，周老弟你看呢？”
“周老弟？”
王启年和朱小花唠叨了半天，周易却没啥反应，只是支着两只耳朵，都快趴到电视屏幕上去了，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听，马儿的声音】
周易的这种怪异举动让周行云和文泰兴都看得莫名其妙，这是赌马综合症么？据说有一些马迷就是如此，别说是趴在电视上听马叫了，甚至还有些痴迷到了极点的，想尽了办法去弄来马粪马尿闻一闻尝一尝，似乎这样就能赢马一样。
不过这样的马迷基本都是最底层的一批，越是这样痴迷，就越会输钱。
所以见到周易的举动，周行文心中顿时一轻，原来是个棒槌啊？
周易还真是在听马。
畜牧副职业到达九级以后，就能与动物交流，越是高级的动物，他的交流能力就越强。对于马、狗、猴这类天生就通人性的动物，周易可以听清它们的每一句话，这也就是隔着电视，否则跟这几匹马哥们儿聊聊天摆摆龙门阵也不算啥难事儿。
周易一听，几匹马还挺能聊，赛前活动时哥几个就凑在一块儿聊开了，‘小伙子’最冲，直接就说：“哥几个都听着啊，这回也该我爆冷了吧？”
“你拉倒吧，还爆冷，这么年轻就爆冷还让咱哥几个混么？咱哥儿五个可是一个马场出来的，马不亲土还亲呢，你也好意思？”
‘苍鹰’一听就不乐意了，哥儿五个中就他有实力没运气。有几次哥几个也想帮他挡住别的马，让它出出风头，可架不住每次到了要帮他的时候，就会遇到比较强的对手，而且人家也都是抱成团儿的，结果它不是老二就是老三，总是成不了马王。
‘闪电’和‘白头王’就不一样了，人家的实力本来就比另外三兄弟强一线，而且运气还好，每次比赛的时候不是哥几个都在，就是对手太弱，结果妥妥地成为了冠军马王。
这次好不容易遇到它们的老板较劲，把哥五个都弄上场了，刚好另外的几匹马又弱，‘苍鹰’就想着转运当回马王呢，哪里容得‘小伙子’上位？
“苍鹰，你还是等下次机会吧……”
‘白头王’缓缓地道：“‘海盗’需要这次机会。”
“它？凭什么！它的实力还不如我呢，你们不能这样暗箱操作啊，要公平。”
“公平？”不等白头王说话，闪电已经冷笑起来：“这个世界有公平么？如果什么都讲公平的话，我们现在的主人能有今天的地位？别孩子气了苍鹰，听说这次‘海盗’所在的马房要淘汰掉一些马，如果它这次没有好的表现，很可能就会被淘汰掉，你忍心么？”
“可是……”
“可是什么？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有两次‘海盗’和你同时出赛，它为了帮你卡住别的马，差点受了重伤，也正是因为这次重伤，才影响了它后来的成绩，你现在忍心跟它抢么？”
‘小伙子’可算找到了反驳苍鹰的机会，十分不客气的道。
“好了好了，算我不对还不行么？这次机会就给‘海盗’，谁让它是个老实马呢？我没意见。”
周易听得一阵郁闷，‘海盗’倒成老实孩子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次咱们哥儿五个都在，其余的马实力又不行，这次是四百米跑，一百米前注意盯位，两百米后注意卡位，三百米后保证‘海盗’能抢下内道，那就没问题了……”
‘白头王’打了个响鼻：“为了防止意外，我和‘闪电’在最后的一百米会冲到‘海盗’后面帮他卡位，所以三百米后就靠你们三个卡位了。记住，谁都不许给我掉链子，全兄弟情义，在此一举！”
“在此一举！”
五匹马同时扬蹄吐气，‘噜噜’地打起了响鼻。
“好，这些马果然才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啊……看来这次‘海盗’不仅要跑出好成绩，还要跑出第一名爆个大冷！”
周易肚里暗笑，如果从资料上分析，自己和周行云都不可能去选‘海盗’，还是有系统帮助好啊，虽然这系统有时会坑下爹。
可惜这场赌赛只是为了云顶赌场的放贷资格，没机会宰上周行云一刀，让他感觉有些可惜。
“呵呵，周先生，看好马了？”
见周易神神叨叨地从电视旁抽回头来，还一脸兴奋的表情，周行云更是开心；遇到棒槌就得狠宰啊，不然怎么对得起云顶赌场总经理的头衔？
“看好了。不过具体该怎么押呢，若是你我都押中了同一匹马，那又该如何分输赢呢？”
周易瞥了他一眼，喃喃地道：“要不你先选吧，反正又没什么大彩头儿，我也无所谓。”
“呵呵，如果你我都押上同一匹马，那就谁也不选，继续选另外一匹，直到押的马不同为止……”
周行云听了周易的话，顿时心中一动：“也难怪周先生兴趣不大啊，毕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没个彩头儿怎么会有热情呢？周先生毕竟也是亿万身家的人，要不咱们小小地玩一把？”
“哦，周总想怎么玩啊？”
周易眼一亮，转头看向了周行云，朱小花和王启年听了周行云的话，也是眼睛一亮，只不过看得却是周易。王启年也是有身家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位低调的小老弟居然还是个亿万富翁，朱小花却是险些把一双眼都瞪了出来，亿万身家！这说的是老三么？我的天，这货该不会是抢了银行吧？
“简单，你我可以在原本的赌赛上加上新的注码，如果还是按照原先的规则论输赢，那就按照一比一下赌注，如果一方提高难度，比如不但猜出这五匹马中哪一匹成绩最好，还要猜出这匹马的名次，那么对方就要十倍赔付，如何？”
周行云看准了周易在赌马上就是个棒槌，为了让他把全部身家都拿出来参赌，才出了这么个主意；因为越是棒槌，就越是会想着以小博大，自己开出十倍的赔付标准，不怕他不上钩。
“呵呵，以小博大，我喜欢。”
周易果然露出一脸满意的表情：“那就玩大一些，不过咱们还是先小人后君子，应该有份合同吧？”
“那是当然了。”周行云一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道：“你们可以上来了。”
“周先生，我已经找来了全新加坡最好的律师和会计师，在我们下完赌注后就会签署法律文件，无论输赢多少，赢家都有法律保障，如何？”
周行云微笑道：“如果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押注，比赛还有七八分钟就要开始了。”
“老三，你可要想清楚啊……”
朱小花把周易拉道一边，有些担心地道：“对方可是赌界大人物，玩这么大对咱们不利啊……话说，老三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没抢银行吧？”
“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周易微笑道：“放心，玩大点才够刺激，我心里有数。”
“得，我算是服气了，还是你牛。”
朱小花劝归劝，其实也是热血沸腾、感觉十分刺激，男人么？有机会谁不想豪赌一把？钱只是一方面，要的就是一掷千金的快感，不是有妹纸说过么？男人掏钱包的时候是最甩的，能够有能力也有胆量一掷千金的男人就更是迷人了。
“周老弟，你真有把握？”
王启年毕竟是靠着一双拳头白手起家从最底层混上来的，虽然看不懂周易的‘马经’却从周易身上看到了必胜的信心，因此并没有像朱小花一样阻拦，而是询问求证。
“呵呵，把握谈不上，胜算还是有几分的。”周易一笑，冲王启年挤了挤眼。
“那就好，等周老弟赢了这把，我要在新加坡最好的酒店设宴，为老弟你庆祝胜利，哈哈哈。”
王启年顿时放下心来，周老弟神通广大啊，看这样子一定是得到了可靠的内幕消息，自己是白担心了。
“我押‘闪电’，一亿赌注，周先生肯接么？”
周行云本来想开口就叫三亿直接把周易掏空，却又怕吓跑了这只肥羊，想想还是少叫一些稳妥。
“周先生，周总的一亿瑞士银行本票经过验证，没有问题，这是我们双方的验资证明。”
“嗯，周总不仅有钱，还很细心啊？”
周易接过盖了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的文件看了下，很规整。上面有华文、英文和妈来三种文字，而且周行云十分贴心，他这张本票开出的是一亿软妹币，为的就是方便周易下注。
“‘闪电’……周总既然选了‘闪电’那我也不好选这匹冠军马了啊？”周易放下文件道：“也罢，要赌就赌的痛快些才好，既然周总选大热的冠军马，那我就选最冷门儿的马好了，我选‘海盗’！”
“老三，你疯了？虽然我不懂马，可看了王哥的资料后我都不会选择这匹‘海盗’。状态最差不说，还刚刚换了骑师。”周易没疯，朱小花却快要疯了，心说你钱多花不完给兄弟我啊，真心不带这样扔钱玩儿的啊……
“周老弟，买冷门虽然是一种玩法，可不太适合今天啊……”
王启年也是连连苦笑，现在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这位周老弟究竟是心里有谱还是胡来啊，找刺激玩心跳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
“在马场上任何情况都可能出现，冷门也可能成黑马，大热也可能成尾马，不搏一把怎么知道？”周易微笑着取出银行卡，扔在了桌上：“这卡里有三亿rmb，如果我输了，就划一亿出来，周总需要验证么？”
“哈哈，不用这么麻烦，周先生的为人我信的过。”
周天行哈哈大笑：“还是我们姓周的有气魄，佩服佩服！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把合同打印出来签了吧？”
“慢，刚才周总不是说过可以以小博大么？我还真是想试试。”
周易回头看了屏幕上的‘海盗’一眼，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其余几匹马的说法；果然，另外的几匹马见到‘白头王’它们哥几个，早就失去了斗志，正在商量着该如何在骑师的鞭策下装模作样保证自己不会受伤呢。
万无一失，此时不搞啥时候搞？周易抬头看看周天行：“周总，我押这匹‘海盗’是今天的冠军马王，如果不是，就算我输，可您准备了十亿资金没有？”
“什么，你还要赌‘海盗’是今天的马王！”
这会儿王启年和朱小花都没啥想法了，心说你要折腾就折腾吧，反正是疯了；可周天行却差点蹦起来，先前周易押‘海盗’，他心中还略微有些不安，毕竟在马场上赌冷门也是一种玩法，而且还不乏成功的例子，更何况周易跟宝二爷都有着交情，莫非他有什么独家的内幕消息？
当听到周易赌‘海盗’是这场的马王时，他完全放心了。因为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海盗’自从进入香江马会，最好的成绩也只是第三名，而且还是在上个赛季，它要是能跑出第一名那才是白日见鬼了。
任凭周大少手握的资源有多少，背后的分析团队有多么厉害，他怎么可能想到这五匹马是哥们儿，为了保‘海盗’不被马房淘汰，要成全它成为今天的马王？人家真的不是‘马语者’实在听不懂畜生说话啊……
“怎么，周总不敢接？”周易笑眯眯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是个大棒槌。
“接。怎么不接？哈哈……”
周行云真的很想把自己装扮的深沉一些，却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狂喜，忍不住哈哈大笑：“陈律师，把种植园的验资报告拿给周先生看一下。”
“周先生，这份是周总位于妈来西亚的种植园验资报告，该园面积共三千六百英亩，种植有天然橡胶、咖啡、可可、茶叶、香蕉、菠萝、芒果、油棕、剑麻、烟草、棉花等大量农作物，估价约三十五亿六千三百二十一万rmb，请您过目。”
“这么便宜？三千多英亩可是接近2万亩地了，更不用说地上还有许多作物，要是在国内，价格至少要翻上三倍，看来妈来西亚的土地不值钱啊？”
周易心中暗暗兴奋，没想到自己还真是钓到大鱼了。
“周先生还满意吧？我就当这块地是三十亿，全部押上，因为不是现金，你再加两亿就好，如何？”
周行云暗暗冷笑，心说我可是把便宜给过你了，你如果输了，就算是宝二爷也没话说，只能怪你自己的运气不好，有财也守不住！
“总经理，这个种植园可是夫人几次请求，董事长才肯转到你名下的，你把它当成赌注，如果让董事长知道恐怕不太好吧？”
文泰兴微微皱眉，他现在算是周行云的班底，见他鲁莽行事自然要好言相权。要知道云顶集团的董事长周国鼎是白手起家，最恨的就是败家子，周行云虽然是他唯一的儿子，可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呢？万一这件事处理不当，被老爷子知道，对周行云会十分不利。
“放心吧文先生，你说我会输么？”周行云笑道。
“还是小心一些好吧？”文泰兴其实也认为周易绝无赢的可能，可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可能这就是一名老赌徒的预感吧。
“小心做不成大事，我已经决定了！”周行云不顾劝阻，接过律师打好的文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份合同一式两份，周易和他签过字后各自收起一份，从此再无反悔。
签合同的时候气氛极其诡异，周易和周行云这两个当事人都是一脸的轻松，反倒是文泰兴和朱小花他们非常紧张，简直就是皇帝不急急死了太监。
此刻比赛也刚好到了倒计时，随着一声发令枪响，十匹赛马同时冲出马栏，四百米全速赛！就如同人类的百米赛跑，是最为紧张刺激的马赛之一。
前五十米，‘闪电’排在第二位，紧紧卡住了后面的‘黑风’，而‘海盗’还在拼命往内圈跑，排在第七位，在周易他们关注的五匹马中，则是倒数第一。
一百米，‘闪电’还是第二，后面衔尾急追的是‘白头王’，再后面的数匹马相互抢位卡位，场面十分火爆。
“闪电，闪电！”
“海盗，靠你了，丫的三亿呢！”
双方都在为自己选中的马加油打气，其中尤以小花同志的嗓门最大，当年校女篮的拉拉队队长可不是白给的。
两百米……周易他们关注的五匹马果然不负众望，除了‘海盗’刚刚靠到内圈，没完成卡位外，其余四匹马全部卡位成功，让后面的五匹赛马很难超越。
三百米……最关键的弯道到了，成败在此一举！
“我的眼睛没有看错吧？冲过弯道后，排在第一的居然是‘海盗’，是海盗！哦，卖糕的，难道本场比赛要爆出最大的冷门么？难道海盗才是今天的马王？”
解说员鸡动了，几乎是在吼叫着播报：“还有五十米了，分别排在第二和第三的是本场比赛的大热门‘闪电’和‘白头王’，他们距离海盗都只有半个马位，可这半个马位就如同是天堑一般无法横越。最后的时刻就要到来了，是它们成功维护马王的尊严，还是海盗爆出大冷呢？还有三十米了……二十米！”
周易拿起一块蜜糕丢进了嘴里，面容无比平静；闪电和白头王么？这俩哥们儿且追不上呢……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混蛋，是谁给我分析的胜率？他马上就要失业了！”
周行云面色惨白如纸，价值三十多亿rmb的种植园啊，他也输不起……

第一百七十八章 【娇颜如露、体似春花】
“冲过去了！本场比赛爆出了这个赛季的最大冷门，冠军是‘海盗’，真的是它！哦，卖糕的，难道它是从加勒比来的么？这太神奇了！”
不知道解说员是不是也买了‘海盗’，这货真的是激情澎湃，比赢了钱的马迷和马主还要激动。
“赢了？‘海盗’居然真的跑了第一，价值三十多亿的种植园就这样到手了？”
朱小花和王启年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尤其是小花同志，看着当年和自己一起在宿舍里吃泡面学习av精神的穷屌丝摇身成为了身家几十亿的大富豪，心情更是复杂已极，说不羡慕嫉妒那是假的，是个人都会如此。
“输了？就这样输了父亲给我的种植园？那可是全妈来西亚第二大的种植园，是父亲首创的基业啊，要是被父亲知道……”
周行云一屁股坐在椅上，脸色惨白双眼无光，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人抽光了：“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不行，谁也不能拿走我的种植园，来人！”
包间的门被人大力推开，冲进来了五六个保安；周行云从云端跌落凡尘，大喜大悲之下，连最起码的风度都不讲了，一指周易等人，厉声喝道：“把这三个老千抓起来，他们出千！”
“怎么，这是输不起么？”
王启年冷冷一笑：“今天这场赌赛虽然没有现场直播，可千里赌马是多热闹的事？新加坡赌界早就轰传开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有人出千？周大少别是输糊涂了吧。文前辈，您怎么说？”
文泰兴摆摆手，示意保安退去，苦笑道：“几位不要见怪，实在是这个种植园的意义重大，对周总更是无比重要，才会让他方寸大乱。周先生，您看这样可不可以，我们想要用现金购回这个种植园，希望您能同意。”
“现金购回？如果你们手中有足够的现金，也就不会把种植园当成赌注了吧？”
周易微微一笑：“我对分期付款可没有什么兴趣，另外周总刚才的态度让我十分不爽，如果要购回种植园的话，就让你们董事长来和我谈吧。小花，王大哥，我们走……”
“周总，这次你真的惹上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文泰兴看着周易消失的背影，摇头道：“这件事看来是无法瞒过董事长了，种植园必须赎回，否则对您会十分不利。”
“我明白……”周行云苦笑道：“我立刻飞回妈来西亚，去求求我妈。也只有她老人家才能在父亲面前为我求情，哎，这个周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被他押中‘海盗’，想不通啊……”
周行云的怨念太深了，这一场赌马，将会成为他永远的噩梦。
……
尘埃落定，王启年的放贷权利得以继续拥有，周易的身家更是暴涨了几十倍，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富豪；为此王启年一再提醒他，他目前的身家有了，社会地位却不够彰显，偏偏又不是道上混的，所以最容易被人当成肥羊，要小心些才好。
周易只是笑笑，云水山可不是那些宵小能够横行的地方，别说普通的道上人物，就是世纪大盗张X强复生了，也休想打自己的主意，更何况以他的身手会怕么？灵犀一指可不是只能用来赌博的，用来伤人杀人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段，只看需要不需要就是了。
出了云顶赌场后，周易给柳絮她们打了个电话。此前就说好了，他和朱小花帮王启年赌完这场马，柳絮和‘花朵’去水疗馆做养生‘死怕’，老五身为地主，自然要辛苦一些带叶子去‘儿童大世界’疯闹，等他和朱小花忙完后，就一起吃中饭，下午就由柳絮她们自由活动，他却要跟左柱去见下李少芬。
左柱也是今天早晨才提起这事儿的。李少芬最近的排练似乎不怎么顺利，之前怕影响了周易他们的心情，他便一直压着没说，可这两天李少芬的状态越来越是不稳定，他实在担心不过，这才说了，希望周易能尽快地过去看一看。
王启年听到说要吃饭，就立刻抢着要做东，周易也没跟他客气，这次自己和朱小花帮了他天大的忙，若是不让他请上一顿，反倒会成了他的心事。革命就是请客吃饭、感情就得在酒桌上培养，那就交个朋友好了，他还是很看得起王启年，感觉这人能处，虽然混黑，却比白道上的一些官员还要纯洁的多。
这顿饭直吃到下午两点多钟才罢，席间提到周易如何爆冷赢马，如今已经是身家几十亿的大富豪了，众人顿时又是一阵羡慕；柳絮还好一些，周易给她的惊喜已经太多了，在她看来‘神奇’的周大哥赢上几十个亿那就是天经地义日出东方葵花在手江山我有一样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花朵’却是不够淡定了，一边看着周易，一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老公，差点就要忍不住让老公下海算了；这年头儿啥最亲？rmb最亲！在体制内倒是旱涝保收，可就算把阳性收入和阴性收入都算上，也不够有钱人吃几顿饭的，这差距大的让革命党人的信仰都能瞬间转化为一个屁。
“周老弟啊，这个种植园你是想留下来自己打理还是等着让云顶集团回购过去？老哥我提醒你一句，当年周国鼎就是靠这个种植园起家的，说是感情深厚也不为过，他要是回购的话，价格方面你可绝对不能松口儿。”
王启年是生怕周易吃了亏，才好心提醒。
“呵呵，我是个懒散惯了的人，怎么可能亲自打理由这个植物园？更何况这个种植园还是在妈来西亚，太不方便了。”周易笑道：“还是让他们回购的好，也免得因此和云顶集团结下什么仇怨。”
“那可是大几十亿资金，周老弟你有没有投资的想法呢？”
王启年看了左柱一眼：“我跟左老弟都是船上出身的，这些年搞邮轮生意或者搞赌船来钱最快，老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左柱也是眼一亮：“王大哥的这个提议还真是不错，三哥你可以考虑下啊。”
“再说吧，现在钱还没到手呢，说这个太早了。”
周易笑着摇头道：“不过赌博终究是害人的，观光邮轮倒是不错，可我却操不起那个心。钱这东西，多了也就是个数字，没必要为了它去拼死拼活。”
“说得好！”
王启年听得直挑大拇指：“我最佩服的就是周老弟你这份淡定功夫，这要是换了别人赢下几十亿，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可周老第却还是风轻云淡，真是修养功深啊……”他出身船员，现在还是个混黑的，文化不高见识却广，说出话来倒是可圈可点。
“呵呵，王大哥就别紧着夸我了，吃饭吃饭……”
周易微微一笑，什么修养功深，他就是闲懒惯了，不爱搞东搞西。
……
新加坡是一个很奇怪的国家，从历史来看，这个国家被以华夏文化为代表的东方文化影响着，可该国的国民却热衷于西方艺术，这一点从维多利亚音乐厅的上座率就能得到证实，无论听得懂听不懂，新加坡的上流或者非上流却力争上流的人们总是喜欢往这旮旯挤，哪怕票价贵到坑爹的程度。
这种对艺术的热衷让少芬&#183;李&#183;戴高乐&#183;平氏曾经一度成为新加坡的风云人物、达到了令狗仔队寝食难安废寝忘食日夜盯防的程度，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拉拉身份居然没有暴露，这就完全得益于帅哥左柱的工作了。‘地道战地道战……’每次想到左柱的伟大之处，周易耳朵总是会想起这首脍炙人口的革命歌曲。
在维多利亚音乐厅的排练厅见到李少芬时，她正埋首在钢琴前演奏着一首《诺玛的回忆》。琴声悠扬，作曲家铺陈出的华丽而浑然天成的旋律，一下就把周易和左柱吸引住了。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么？
在动人的乐曲声中，李少芬白裙飞扬，赤着一双仅穿了丝袜的玉足，轻点着脚下的踏板，娇颜如露，体似春花……整个人仿佛与音乐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仿佛作曲家的这首曲子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很好听，可是如此华丽却又浑然天成的曲子太难弹奏了。这首曲子要取得成功，仅仅有高超的技巧是不行的，还必须要有一颗平静的心，她能做到么……”
看到李少芬额头和鼻尖上渗出的汗珠，周易有些担心。他虽然没有看过曲谱，可以当代‘乐神’的境界，只要一听就知道，这首曲子应该是全世界最难弹奏的几个曲子之一，李少芬有些太着急了……
“不行了啊……”
弹到第二小节高潮部分的时候，李少芬的脸色忽然一阵潮红，脸上冒出大量的汗水，手也开始乱了。
“不要停！哪怕是弹的再差，也要继续弹完这首曲子，否则你的信心就会从此崩溃，永远留下心理阴影！弹，快弹！”
周易忽然大吼一声，冲到了李少芬面前，狠狠地盯着她道：“我不说停，你就不许停，听到了没有！”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世界最难钢琴曲】
如果李少芬弹奏的是‘我爱京都XX门’‘上学歌’这类简单的童谣也就罢了，这首《诺玛的回忆》号称是全世界最难演奏的十大金曲之一，就是那些什么钢琴王子钢琴娘子钢琴大爷，都不敢轻易演奏。
周易一听就知道，这是李少芬在挑战高难度；像她这种音乐界的成名天才为什么要在排练期间挑战自己？正是因为她缺乏自信！
所以她必须要把这首曲子弹完，如果半途而废，她的信心将会从此崩溃，再难拾起！
这一点，周易看得非常清楚，因此才要大声提醒她，绝不能就此放弃。
“不行了，我不行了……”
勉强又弹了一个小节，李少芬粉面涨得通红，双手十指就仿佛缚上了沉重的沙袋，越来越是缓慢，弹出的曲调节奏也开始变得杂乱，简直比业余琴手还要不如。
“你的心病还是没有完全治愈啊……平静，再平静一些，不要去想演奏会的事情，作为一名音乐家，要为观众演奏，却不要被观众束缚、左右，弹出你最喜欢的曲子，观众就一定会接受的，不要本末倒置了……”
周易一面鼓励着她，一面转身走到了钢琴后面，和她并肩坐在一起，伸出一只手按动了琴键。
“要为观众演奏，却不要被观众束缚、左右，这才是音乐之道么？周大哥的钢琴水平太高了……”
周易的出手恰到好处，他弹出的每一个音符，刚好是李少芬即将崩溃的关键所在，却又不会影响到她，这简直太牛比了。
因为钢琴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的演出，即使是二重奏，那也是事先经过了无数演练的结果，这正是因为演奏这种全音阶乐器需要音乐家全身心的投入，而从中途加入的周易，根本无法完整的随着乐曲起伏调动自己的情感，却能够如此准确的不时弹出关键音符，让这首《诺玛的回忆》不至于崩溃，这得要多高的技艺？
或者这已经不是技艺可以形容的了，这是真正的人琴合一，这是道！
在周易的引导下，李少芬渐渐走回正轨、不觉进入了最佳状态，一曲弹下来，竟然连左柱这个音乐白痴都听得入心入肺，仿佛也进入了诺玛的回忆之中，爱情、仇恨、宽恕……种种感情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大男人不觉荡气回肠潸然泪下。
“太好听了！少芬，原来音乐家是如此的伟大，你一定可以轰动整个维多利亚音乐厅的。”
小帅哥本来就是个多情善感的人，虽然昂藏七尺，却有一颗温柔的心，因此很容易就被这一经典钢琴曲感染了，连连鼓掌、热泪盈眶。
“你不要夸我，这都是因为有周大哥在……”
李少芬看了周易一眼，不觉想起那日被困在百泉谷上方山崖，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有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顿时一阵耳热心跳……
“不好，她这样看我，怕是要有麻烦。”
周易跟柳絮虽然不曾真个销魂，但在男女感情上也算是过来人了，知道‘拉拉’不走回头路便罢，一旦性向转回正常，有了心仪的人，那就是天雷地火一般的凶猛，万万不能招惹上身。
“呃，少芬你还是弹得不错，不过我主张你这次演出应该选择难度更大一些的曲子，这样一旦演出成功，你就会信心百倍，病也就自然康复了。”
“周大哥，这首《诺玛的回忆》已经是全球十大最难演奏的曲目之一了，难度还不够么？”李少芬睁大了眼睛：“那您说该弹奏哪首曲子啊？”
“要我选的话……”周易被问的一愣：“当然是选择全世界最难演奏的曲子了。”
“您是说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
李少芬不敢置信地道：“周大哥，您该不会是让我演奏这个曲子吧？曾经有音乐家说过，演奏这首《第三钢琴协奏曲》花费的力气不会比铲十吨煤少。这是一首能够让钢琴家心理崩溃甚至是发疯的曲子，它的难度太大了，就算是世界第一的钢琴大师，也不敢轻易演奏的……”
“呃……有这么严重么？”
周易暴汗，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真有如此变态的钢琴曲，可事到如今也不好改口了，否则难免会影响到李少芬的信心：“我偏偏不信会有这样难，让我来试一下好了，你这里有曲谱么？”
“当然，我替周大哥找出来。”
李少芬很兴奋。以她在音乐界的地位，也没能听人弹过几次《第三钢琴协奏曲》，有限听过的几次也并不完美；就是在她的巅峰时期，也没有勇气当众演奏这首钢琴曲，现在有周易这位钢琴大师为她演奏，简直就是百年不遇的机缘。
“老三太牛了……这是啥时候学的弹钢琴啊，我怎么不知道？”
左柱都看傻了，他虽然不懂钢琴，可只要看看李少芬的表情，就知道这首曲子肯定难弹，可周易却仿佛毫无压力一样。
这首号称要让钢琴家铲上十吨煤的全世界难度最大的钢琴曲并非一开始就慷慨激烈，反倒是异常的柔和安详。随着周易的双手如行云流水般在琴键上移动，d小调的自由奏鸣曲式仿佛在左柱和李少芬的面前铺开了一卷高贵典雅的天鹅绒地毯，当两人正为周易对钢琴的精微控制而陶醉不已时，钢琴开始以八度音程表现出俄罗斯民歌般质朴轻快的第一主题。这一主题深远绵长，在狭窄与蜿蜒之中渐渐扩大，荡漾着俄罗斯最为淳朴的风格……
“太美了……”
李少芬固然是内行看门道，左柱这个音乐棒槌也不由被这种顶级的音乐深深迷住了，仿佛看到了一个叫做‘娜塔莎’的美丽姑娘在自己面前翩翩起舞。
“啊，我以前都错了啊……还是姑娘更动人一些。”
在不知不觉中，柔肠百转的小帅哥开始向堂堂男子汉蜕变了……这就是音乐的力量！
就在此时，周易突然以三连音的狂想曲形式打破了先前天鹅绒般的宁静和淡淡的民族风，而后迅速转为了降D大调，演奏出浪漫，和煦的乐章，带着些许孤独和寂寞进入了中段；他的琴艺在此时才得到了最为完美的展现，活泼的左手展开了半音阶的滑奏，右手则控制着强有力的和弦，在淋漓尽致中表现出了‘滥情’的狂放，这让左柱眼前清纯无比的‘娜塔莎’顿时变成了高歌狂舞的钢管女郎……
“啊，啊！我要疯狂了……”
不愧是号称能让音乐家为之疯狂的名曲，周易还没有疯狂，左柱却开始疯狂了，那副面红耳赤对天嘶吼的样子，就像是一头来自某方的狼，又像是个痴迷音乐的朝圣者。
周易对激动的李少芬和左柱恍如不见，双手十指轻快而迅速地敲击着键盘，第一次将琴艺发挥到了极致，开始进入整曲最难的二二拍终曲乐章。
这个乐章宛如七鬼附身、地焰扑于庭内，拥有来自地狱的最艰涩的技巧，也是全曲的顶峰。钢琴在他的控制下有力而精确地奏出第一主题，充满了灵变诡异的味道，如此反复几次后速度越来越快，直到高亢和顽强的音乐进程有了一个表面的暂停，钢琴才以极快的切分节奏向前推进，最终进入抒情的第二主题才缓和下来……
而当左柱和李少芬刚刚松了口气时，周易又完美地演示了活泼的快速音群，直到钢琴音色如跳舞的少女在迷惑细纱中消散，音乐又出现转机，变得更加热烈、疯狂，音乐境界至此被再次抬高，高亢地进入了终结部分，最终在一个铿锵的八度急板中结束了整个演奏。
“完美，太完美了……”
李少芬呆呆地站在周易对面，久久不能开言。哪怕是她从留声唱片中听到的拉赫玛尼诺夫本人的演奏，也完全无法与周易相比……她简直不敢相信，全世界最伟大的钢琴家竟然是从华夏国云水山来的，而且就坐在她的对面。
“周大哥……”
低低的呼唤了一声，李少芬仿佛乳燕投怀一般无比自然地冲进了周易的怀抱，在全世界最美妙音乐的感染下，性别、身份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她此刻只想在这位钢琴王子的怀中多感受到几分艺术的气息。
“周大哥，你弹的太好了。我……我被你迷住了，不不，我被你的音乐迷住了……”
李少芬抬起头痴痴地望着周易，眼圈儿红红的，满眼都是见到了偶像的小星星在转啊转，让周易硬是狠不起心肠推开她。
“三哥……”
左柱仿佛饿狼抢食一般地冲了过来：“我也被你迷……”
“我擦，你少来。”
周易抬起一脚，轻轻顶在这货的小肚子上，你丫又不是香喷喷的软妹纸，跟着起什么哄啊你？
李少芬看得噗嗤一笑，这才算是从艺术的陶醉中清醒过来：“周大哥，我决定了，就演奏这首《第三钢琴协奏曲》。你会教我吧？”
“当然，只要你有信心。”
周易微笑道：“这首曲子的转折是有些激烈，不太适合身子弱的女孩子弹，不过我会在衔接部分做一些改变，既保留整曲风格，又能让你更容易弹奏。”
“那太好了，周大哥改过的曲子，一定是最好的！”
现在李少芬对他就是盲目崇拜，别说《第三钢琴协奏曲》了，她感觉周大哥就是改编《广陵散》那都是理所应当的……

第一百八十章 【三千大道，音乐首鸣】
无限崇拜周易的少芬&#183;李，在欢呼雀跃之时，还是赖在他的怀里，似乎并没有想到离开。
当然，妹纸的心灵是十分纯洁的，这都是音乐惹的祸，这就是对大师的孺慕之情，绝对与男女情欲无关。
周易本找个借口推开她，却忽然一愣，不觉缓下了手。
他竟然从李少芬身上嗅到了一种清新扑鼻、涤人心志的香气。
这绝对不是女儿的肌肤之香、更不是化妆品的香气，而是一种发自冥冥之处、生命本源的香气。
像是百合花的味道……
周易忍不住大力呼吸了两口，感觉心中好不畅快，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分子，似乎都在雀跃欢呼、陷入了深深的迷醉之中。
与此同时，他也嗅到了帅哥左柱的味道，小帅哥身上的味道就磕碜了一点儿，那是‘菊花牌’的……
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只是维持了短短几秒钟就消失了，周易有些怅然若失地看着李少芬，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还是李少芬感觉到不妥，忙从周易怀中跳出，脸蛋红红地道：“周大哥，这次……这次杨记者没来新加坡么？”
“杨彩？”
周易被她问的一愣，这妞儿怎么惦记上她了？
……
曾经的狮城音乐界双花如今只剩下了李少芬这一朵，让多少音乐人扼腕长叹，李少芬生病宅居的这段日子，更是让多少粉丝垂泪不已；所以她的这次复出表演，就如同平地响起一声雷、寒冷的冬日又高挂起了一轮艳阳，新加坡音乐界这锅温吞吞的水，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维多利亚音乐厅又名新加坡音乐厅，是英殖民时期就已经存在的建筑物，也是新加坡交响乐团的据点；在这个音乐厅的旁边，就是后建的新加坡大剧院，中间以一个钟楼分隔开来。在绿树掩映之中，殖民和后殖民时期的两大艺术殿堂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仿佛浑然天成一般，隐隐在向世人解释着新家皮混血文化的源来。
此刻拥有近千个座位的音乐厅已经座无虚席，李少芬的回归，就仿佛为新加坡乐团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把新加坡上流社会的春心彻底撩拨了起来。
‘音乐的精灵、舞台上的旋律魔女’
这就是人们对李少芬的爱称，她的粉丝群可谓冠盖云集，据说今天总统和总理都来了，还有各界名流，甚至包括那些在上世纪初就存在的大家族领袖，这些人往往都拥有高低不等的爵位，虽然只是当初从没落的清政府处买来的，却一代代传了下来，用此来彰显社会地位。
上午九点整，音乐会开始了，与柳絮她们一同坐在包厢中的周易再次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
在最初开启琴艺副职业的时候，他只不过是感觉新鲜好玩儿、还能用其来装装逼啥的，却并没有真正领略音乐之道。哪怕是九级的乐神、也不过是技能圆满，与‘道’还是有着无法计量的距离，无法触摸到音乐的大道，也就无法得到大智慧、大欢喜，领略其中的妙处。
可在演奏《第三钢琴协奏曲》的时候，面对全世界最难弹奏的乐曲，周易的全部身心都沉入其中，终于触摸到了音乐之道的边缘，产生出种种异感。
大道三千无所不包，音乐可以有道，厨艺、医术也概莫能外，无论触摸到其中的任何一种，都可能发现生命甚至是整个世界的本源……那次瞬间的迷醉、幽幽的百合香，又何尝不是首次触‘道’的结果呢？
在音乐中渐渐沉醉的周易似乎隐隐明白了一些什么，却还不能豁然开朗，还欠缺了那最后的临门一脚。
就像华夏足球队那样，丫的干着急就是不进球儿。
舞台上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一道明亮的光柱裹着李少芬玲珑剔透如仙如魔的身子走了上来，她站在舞台中间轻轻鞠躬，全场便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总统和总理的包厢内，也分别站起了两个身影，为她鼓掌加油。
这不是明星的待遇，这是音乐家、艺术家才能享受到的殊荣。
李少芬很淡定，抬起头来，对着周易所在的包间微微一笑，轻轻坐在了钢琴旁。
她演奏的是《第三钢琴协奏曲》。在场的很多音乐人、音乐评论家敢对上帝发誓，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女孩子能够如此完美地诠释这首让无数钢琴大师都要望而却步的世界名曲；更万万想不到，这位美丽的音乐精灵还对这首经典做出了妙到毫巅的改变。
说实话，这首曲子虽然很精彩地演绎出了乐章之雄浑、钢琴之诡变，可其中有几个音节转变过快，需要钢琴家大量而迅速的弹奏才能完美转换，所以这首曲子才被很多内行看成‘力气活’‘等于铲了十吨煤’‘能让人弹到发疯、崩溃’。
而李少芬做出的变化，刚好弥补了这一点，同时又不会影响整个曲子的格调和味道。这种改变外行或许听不出，可听在内行耳中就是无比的震撼，这怎么可能？
这个柔弱的女孩儿，需要弹奏多少遍才能对这首经典做出如此精妙的改变？就算她是天才吧，可她有这样的体力么？
难道她这两年没有登台演出，就是为了研究改变这首曲子？这也太疯狂、太执着了，值得浮一大白！
一曲终了。李少芬轻轻擦去了额上的汗珠，微笑着站起身来，再次对所有观众鞠躬答谢，不过她正对的方向，仍然是周易他们所在的包间。
“周大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是无法完成这场演出的。”
遥望包间，李少芬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如雷的掌声中，她并没像别的音乐家一样鞠躬下台，而是对着麦克风用华文说道：“两年了，两年前的我因为一件伤心事，离开了这个我无比热爱的舞台，甚至患上了可怕的‘社交恐惧症’，我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再也无法回来、再也无法和我的观众在一起……”
音乐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静静听着她的讲述，就连总统和总理这两位大人物也是一样。
“我在黑暗中渡过了整整两年，当我就要失去一切希望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人……他如同一位天使般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光辉破除了笼罩在我身旁的黑暗、他治愈了我、他是一名良医、是我的好朋友、同时，还是一名伟大的音乐家……”
女孩子最容易动感情，柳絮听得都快哭了：“周大哥，你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么？”李少芬来云水山的时候，她和叶子还在非法传销窝点受苦受难，因此也只是知道李少芬是左柱的妻子，却不知道其它事情。
“呃……”
周易呆了一下，自己总不能说这个极度狗血、极其牛比的人物就是哥哥我吧？
“这位从华夏来的伟大医生、音乐家现在就坐在5号包厢中。他叫周易，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同时也是最具天才的男人……”
不愧是艺术家，李少芬越说越是声情并茂：“各位或许已经听到，《第三钢琴协奏曲》做出了一些改变，可这并不是我的功劳，而是他的成果，因为他同时也是一位伟大的作曲家！”
轰！
音乐厅沸腾了，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向周易所在的5号包厢。良医、钢琴家也就罢了，居然还是可以将《第三钢琴协奏曲》改变的如此完美的天才作曲家，这还是人么？
“哼哼，周大哥，人家如果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原来你又是良医、又是好朋友，还是伟大的钢琴家和作曲家呢，你真的好厉害哦？”
柳絮的眼睛笑成了两轮弯月，嘴上说着夸奖的话，可怎么看却怎么像是一只刚刚吃了酸葡萄的小狐狸。
“呃，你知道的，他是老五的媳妇儿……”
周易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心说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李少芬分明就是拿自己当大哥，她真正有想法的人恐怕不是自己更不是左柱，而是那个神兵天将般英姿飒爽的身影……
“今天，我只想对周大哥说一声谢谢。同时，为了见证我的重生，我想邀请您上台来演奏一曲。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华夏、为了新加坡、为了这个世界，可以么？大家同意么？”
“周易！周易！周易……”
全场掌声雷动，人们开始用英语、华语、妈来语欢呼着周易的名字，等待着这位天才音乐家的精彩演出。
“李少芬弹钢琴真是屈才了，她应该转行做诗朗诵才对。”
周易笑着摇头，心说这妞儿还真能矫情，不过此刻的他对音乐的看法已经完全不同了，就像李少芬一样，音乐已经开始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与人同乐，才是至乐，这也是音乐的真谛；音乐家不是明星，他们当众表演也不完全是为了出风头和金钱，而是要感动他人、感动整个世界。
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所以周易并不想拒绝。
“等我回来，看你的男人是如何感动这个世界吧……”
在柳絮额头上轻轻一吻，周易走上台去，坐在了钢琴旁。
他弹奏的第一首曲子，是《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伴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音乐厅的气氛顿时沉静下来，人人都感觉仿佛有一轮明月高悬空中，银丝披撒，光辉遍体；李少芬轻轻坐在周易身边，一面痴痴地望着他，一面吟唱起这首在新加坡也非常流行的唐诗……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颗悠然心，离尽天下苦】
一曲《春江花月夜》演罢，周易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美人儿在旁，不能惑其心，基友在侧，不能迷其志，翻开曲谱，又是一首《诺玛的回忆》，跟着，又是《第三钢琴协奏曲》。
掌声如雷。激动的观众已经情难自禁，就连一向矜持的总理大人都解下领带，像个孩子一样拿在手中挥舞着，似乎非如此就不能表现出他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周易却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空间中，逐渐进入了一种不闻、不问、不听、不想的境界，就连弹琴的双手，都是凭借直觉在自行移动着。
心中有琴、却与心无碍，这才是真正的与琴相合，真正把握了音乐之道。
三千大道中的这一个‘乐’字，硬是被周易在都市中找到了。
“乐，音乐之乐，快乐之乐，有音方有乐，乐至音自生……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他人眼中，周易还是坐在钢琴前演奏着，可在他眼中，却看到一个斗大的乐字从天而落，猛然射进了他的身体中，与此同时，全能闲人系统也随之有了反应。
“叮，怎么可能！”
系统十分拟人化地表示了自己的惊诧：“琴艺副职业突破圆满境界，出神入圣，触摸大道境界，‘悠然之心’开启中……”
“悠然之心？”
周易猛然一愣：“那个坑爹的主职业不就叫什么悠然英雄么？至今自己都还不能够成功开启，如今怎么又弄出来一个悠然之心来？”
“嗡嗡嗡……”
他正在琢磨着，就见系统画面猛地一亮，厨艺、医术、琴艺、棋艺这四项真正九级圆满的副职业忽然闪亮起来，其中尤其以‘琴艺’两个字最为明亮；四个副职业同时射出一道银光，向主职业后面的四个灰色字体‘悠然英雄’冲击过去，随着一阵嗡嗡异响，在主职业‘悠然英雄’的后面，终于显现出了一个技能的名称—‘悠然之心’。
“刷——”
四道银光退去，‘悠然之心’也从起初的灰色转为了银色，显然是被成功激活了。
“叮，‘悠然之心’，本为主职业‘悠然英雄’的下列技能之一，在主职业未能开启的情况下，本来是不应该出现的。可主人竟然进入乐之大道，触发系统条件，才使该技能成功开启。”
“主人的称呼不敢当，有这样折腾主人的么？”
周易不由抱怨了一句，心里却是暗暗得意，原来这‘悠然之心’居然是主职业的下属技能？你不是坑爹么，哥们儿现在无法激活主职业，却先行激活了主职业下属的技能，这也算是一次成功的逆袭吧？
可这个名为悠然之心的技能，究竟有什么现实意义，又该如何使用呢？
周易心中方一动，眼前已经出现了一行系统幻化出来的文字说明——‘一颗悠然心，灭尽天下苦，十指化自然，双手演妙物，何需问玄妙，本在尔心中……’
玄之又玄，好像神棍啊？
周易看着技能后面的系统说明，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明明才一级的悠然之心，功用虽然神奇，可级别毕竟太低了，直接一句话说清楚不就得了？非得絮絮叨叨的拽文，当自己是高僧活佛呢？等等……不知道这技能可不可以用基础属性点升级呢？”
上次接受系统任务大败小师太妙音后得到的基础属性点一部分用来升级了棋艺，将棋艺升级到九级后，却还剩下了三十个基础属性点，如今看到‘悠然之心’只有一级，周易就想试试看。
不想打开‘悠然之心’的升级选项后，发现多出的基础属性点根本无法使用，系统给出了一个错误提示：“升级该项技能需用自然之源、万物性灵……本在此山中，何故不知处？”
何故不知处？还不是因为你装逼么！周易这个气啊，什么玩意儿！
……
这一场演出轰动了整个新加坡，就连当今的新加坡总统、总理也忍不住冲上台来，为他们心中的音乐仙子和音乐王子献上了鲜花。
在真正的艺术面前，俗世中的身份真的就成了个屁，就算是总统和总理大人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小粉丝而已。
可就在新加坡的诸多媒体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音乐仙子的回归和周易的横空出世、并且出于善意地揣测这对音乐天才是否能就此碰撞出爱情的火花成就一段佳话时，周易一票人已经浩浩荡荡地坐上了飞机，横跨大洋向华夏而去。
功成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如今周易装逼都装出境界来了。
不过说来简单，要在满眼烟火的十丈红尘中抽身出来，放弃这唾手可得的荣誉和荣耀、金钱甚至是美女再回到穷山沟里蜗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不得不承认，通过音乐这个桥梁初次触摸到大道的周闲人如今又上了一个阶梯，境界高多了。天子呼来不上船算个屁？哥们是天子献花也不理会，如果新加坡的总统和总理也算天子的话。
可哪怕以如今的境界，周易还是被李少芬这妞儿吓了一跳。
就在临上机前，这妞儿把他叫到一旁，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了，才摘下墨镜用无比真诚的目光看着他：“周大哥，你有她的电话号码么……”
“谁？”
周易揣着明白装糊涂顾左右而言它憋死人不偿命。
“就是……就是杨记者，杨彩。”
李少芬一副很忸怩、很害羞、很不好启齿的样子，让周易看了都感觉特失落。
他算是明白了，这妞儿的‘社交恐怖症’是好了，可‘那方面’还是继续跑偏，远离了正确的革命方向……
她显然对杨彩没安啥好心。
不过想想也是，杨彩这妞儿爽朗的像个男孩儿，偏偏又漂亮的能直接贴在墙上当画儿使，能不招李少芬这种女孩儿的待见么？
“你想干吗？”
周易想了半天，干脆还是单刀直入：“华夏和新加坡在这方面还是比较保守的，并不是丹麦冰岛，也不是开明的瑞士……”
“我不管，如果她愿意，我可以陪她到天涯海角！”
“这她倒是说过，她想过要去非洲做战地记者呢……”
周易也斜着眼睛看着这个快要被爱情之火烧晕的小妞儿，拿出黑非洲吓唬他。
“那更好了。我喜欢金字塔、更喜欢尼罗河。”李少芬娇嗔着摊开白玉般的小手儿：“电话号码。”
“呃，你不会这么唯美吧，这还要写在手上？”
周易苦笑着摇了摇头：“行了，算我输给你了，我给你就是了。不过咱们有言在先，要自由恋爱，可不许霸王硬上弓。”
说完这话后周易自己都感觉挺可乐的，都是雪白粉嫩的妞儿，哪儿有霸王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别院工程上马】
周易就这样‘出卖’了杨彩。或许这也不算出卖，最多也就算是一个恶作剧。而且看杨彩的性格，也未必就不会对李少芬‘我见犹怜’，说不定就会演出一幕‘仙子戏牡丹、纤手弄百合’的人间佳话，那样的话周易还算是玉成了一对妙人儿。
而且周易也不是什么老古董，对于唯美的百合花，还是抱着喜闻乐见的态度，否则就算李少芬再怎样撒娇撒痴，也休想得到杨彩的电话号码，更遑论展开下一步的行动了。
现在周易就是好奇，猜不出李少芬会用什么手段追求杨英雌，不过那一定是相当浪漫动人的，女孩子的细腻加上艺术家的心，不把这场爱情弄成绯红色的才怪。
回到楚都的时候，小叶子万般不舍，非要跟周易回云水山不可，后来还是柳絮拉下了脸，才让她打消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柳絮，叶子要是真不想去幼儿园……”
周易还想劝说。他对眼下的幼儿教育实在有些看不惯，那些幼儿园说得好听些是搞启蒙教育，其实却是在无情摧毁一个个孩子的金色童年，就说大姐的小女儿吧，今年才六岁，又是上学前班又是学书画学钢琴学小提琴学英语学写作文……
孩子的宝贵时间就这样被剥夺光了，一个个灵性全失，都学成了傻子，这样就能成才？周易冷笑，怕是办这些学校班的人‘成财’了还差不多。
每个人的童年都只有一次，孩子们容易么？
“周易，叶子是一定要上学的，你不能太惯她了，我看她就是玩疯了。叶子，你再不放开周叔叔，阿姨真要生气了。”
柳絮脸一板，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就是叶子学习的事情马虎不得，哪怕是周易帮着说话也没用。
“行了叶子，跟阿姨回去吧，明天安心去上学……”
周易冲叶子挤了挤眼，叶子顿时心领神会，凑过来亲了周易一下，低声道：“阿姨不好，周叔叔最好了。”
这个小鬼头，她居然看的出周易已经在为她想办法了。
与柳絮叶子和朱小花他们分手后，周易便一个人驾车返回了云水山。
车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冬雨，忽然又变回了一个人，周易又获回了那份难得的宁静，却也多了一分清冷，让他有些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悠闲，却有些怀念和柳絮她们聚在一起时的热闹景象。
不过这样也挺好，喧嚣之后归于平静，有起有伏，这样的生活轨迹才是正常的。过度的喧嚣那叫闹腾，极端的独处那是在坐枯木禅，都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像如今这样，才是健康向上、有益身心的活法儿。
当然，要过这种随心所欲在繁华和冷寂中切换的日子，不光得有闲、还得有钱，周易目前两样都不缺。
现在似乎就少一个贴心的枕边人，能跟自己一起环游世界，也能陪着自己闲处乡野，你看我看不够、我瞅着你总也不烦，没了柴禾，俩人就能抱团取暖……那就完美了。
“刷刷刷……”
这场冷雨越下越大了，水滴子挂在树枝上，立即就冻成了冰琉璃，原本光秃秃的树上，顿时冰晶闪亮、仿佛玉树银花，周易开着车走在山道上，就仿佛是走入了画中一样……
“快到元旦了，这次回去后就得托前村儿的张屠户杀翻几头红河猪，给乡亲们分一些，剩下的就灌些香肠、风干一些蜡肉，带到法国给老爸老妈他们尝尝鲜。整天呆在国外，就是自己做出的中餐怕是也不够纯正，也真亏二老呆的住……不成，等小外甥出了世，还是得把老爸老妈接回来，法国的环境再好，也不及咱大山里养人，何况还有延年回春的‘九阳潭’最适合老人温养了……”
想到这里，周易给刘珂拨了个电话，想问下设计师的事情。如今有了钱，又搞到了一整座望气峰，可不能只是简单地盖个别墅了，他准备大整；可想法再好，还得靠设计师出图才能施工，这就必须要找个顶尖一流的才行，谁让全能闲人系统没整出个‘建筑设计师副职业’呢？
“周老弟，你最近忙什么呢？怎么手机一直关机？”
接通了电话，还没等周易说话，刘珂就是一阵抱怨。
“呵呵，这不是出国旅游了几天么，所以就没开机，省得被人打扰。”
要不是还有一些必要的朋友、亲人需要联系，周易还真想把手机给扔了。这玩意是挺方便的，咋个方便？被人找方便。自从有了这东西后，人们走起路来那都是三步并做两步走，个个都跟每秒钟几十万上下的大忙人似的。
这就是自由的天敌啊，看看人家法国人，能不用这玩意儿就不用，那是整个民族的慵懒，因为慵懒所以浪漫。
所以自从到新加坡和左柱取得联系后，周易就把手机关了，要不是打电话，恐怕还想不起来呢。
“我这还有个好事要找周老弟你呢，不过你刚回来，不着急，先过了小年儿再说。”
刘珂笑道：“老弟你打电话给我，是为了设计师的事情吧？呵呵，老弟你看这样成不？连上次帮你弄听风小筑的那个设计师一起，我这次把公司里最优秀的三个设计师都给你带过去，让他们专程为老弟你服务，你就可着劲儿的用好了，千万别怕累着他们……”
“那行，刘哥你明天能过来不？我这个‘望气别院’可不能再拖了，必须在我去法国前进入前期施工，这个工程我也准备交给刘哥你的公司了，不过这次该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哥们儿归哥们儿，账目归账目，我可不能总是占你的便宜。”
“那成，这回哥哥就占你一次便宜好了，老弟你说，你这望气别院准备整多大？”
刘珂哈哈笑道。
“能整多大就整多大，上不封顶，总之别想着给我省钱就成了。”
周易也想好了，望气别院将来就是自己一家人修养渡假的地方，虽然名为别院，其实要比听风小筑更为重要；反正现在自己也不缺钱，无论投入多少，都得整出个人间仙境来，不然都对不起自己这一番奇遇。
刘珂哈哈一笑：“好家伙，看来周老弟最近又大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非得狠狠宰你一刀才行。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一准儿带人过去。”
周易回到云水村的时候，金洋洋从富X山一直跑到了村口迎接他，后面还带着一票腿脚儿最快的藏青黑山羊，周易看到它们，心里多少有些内疚，说实话，自己这个主人太失职了，都没怎么照顾过它们，要不是有金洋洋的领导，估计这些猪啊羊啊都得饿死一半儿多。
“洋洋，最近辛苦你了，给你些奖励吧。”
周易笑着伸出一只手章，抵在了金洋洋的脑袋上，一级‘悠然之心’发动！

第一百八十三章 【伟哉金洋洋】
也是出于好奇，周易不知厉害的动用了‘悠然之心’技能，忠心侍主的金洋洋更加不曾想到，就因为主人的一时内疚和好奇，它被一块超级巨大的馅饼砸中了……
“叮，悠然之心第一级，特征为给予，可消耗升级潜能点，随机提升目标对象智慧、生命力、攻击、防御、敏捷度等指数，施技者将被随机扣除三百到一千升级潜能点，请问是否扫描目标对象？”
根据系统说明，‘悠然之心’如果升到最高级别，将可以与天地自然、世界万物沟通，感悟生命本源、吸收各类宝气……可一级的悠然之心只能和部分动物交流，而且交流的内容仅限于‘给予’；能够吸收的宝气也局限于古玩玉石和珍贵的翡翠中。
得到了这个新技能后，周易才知道宝气也是分级别的，像那个鱼盘和普通翡翠、玉石中的宝气，仅仅可以转化为普通的升级潜能点，却不能转化为可供‘悠然之心’升级的‘灵宝精气’；只有极其珍贵的‘国宝’级文玩，或者是类似玻璃种这种顶尖的翡翠和千年以上的古玉中，才有可供‘悠然之心’升级的灵宝精气。
而‘悠然之心’的升级也是极其重要的，这项技能的级别越高，能够交流的对象也就越多，不仅是动物植物，级别升高以后，甚至可以通过第六感甚至是第七感与号称万物之灵的人类交流，而且交流的方式不仅仅是给予、还有夺取！其中妙用无穷，现在就连周易也不能尽知，只能随着‘悠然之心’的升级而逐渐了解。
“目标对象扫描完毕。对象成分：混血猪中的战斗猪，生命力数值……攻击防御数值……智商：55！（人类标准）。”
“什么！金洋洋的智商高达55？”
看到眼前出现的结果，周易一阵无语。这已经超过一些智障人士的标准了，这是要成精啊？
“悠然之心，给予！”
不过周易并没有因此犹豫，对金洋洋，他是不会吝啬的。
系统很快给出了结果，消耗升级潜能点500，金洋洋却被随机提高了20点智商，从此，这货便成为了全世界第一只智商突破70点的猪，达到了可怕的75点！
从55到75，这代表着金洋洋从智障变成了‘正常人’。虽然这智商搞科研不成，可要是做些‘一杯茶、一泡尿、一张报纸瞅半天’的工作，那绝对在水准以上，披个马甲就成。
“噜噜噜……”金洋洋亲昵地舔着周易的手掌，一双豆豆眼清明了许多，就如同一位大彻大悟的得道高人。
它开窍了。从此……再不是一只神奇的小猪，而是超猪入圣，向着更广阔的人类社会进发的‘人猪’！
……
这场短暂的冬雨在凌晨时分就结束了，一大早温暖的阳光就笼罩了整个云水村，耐寒的花喜鹊飞出窝来，聚集在听风小筑前的紫竹林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在庆祝周易这个老朋友的归来，又仿佛是在笑话着他这个光棍儿汉……
周易还没醒，昨晚回来后就被李元芳拉去喝了半宿的酒，跟这帮乡下哥们儿神侃胡吹到十一点多才回来，坚持着站完子桩就睡了。大冷天里还能图个啥，就图个拥被高卧，睡到窗外日迟迟，没刘皇叔打扰，没黑三爷放火骂娘，优哉游哉地赖个被窝，甭管梦里会不会得到佳人，这小日子都能羡慕死人。
金洋洋今天却是起的早，此刻正惊人地‘站’在紫竹林前，一双豆豆眼半睁半合，两只前蹄悬于胸前，如揽母猪、如抱大球，一双后蹄儿不丁不八微微分开，前乾后坤踏定了阴阳，正是从周易那里学来的桩法。
其实这货凌晨子时就呆在周易身边学了许久。周易为此很欣慰，临去睡觉前还拍了拍它的脑袋以资鼓励：“感兴趣就练一练，你也是有九窍的哺乳动物，这桩法对你一样有效；先不用固执于子午两时，有时间就站一站，把你的腰板儿先给我捋直了。如果你有了成就，创出这门桩法的祖师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十分欣慰的……”
“噜噜噜噜！”
金洋洋缓缓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就如同初得传授降龙十八掌的郭靖郭大侠，可认真了。
习惯是一种力量，要打破它，就需要更大的力量和决心。
金洋洋足足站了一夜，当初升的朝阳照耀在它头顶那撮帅气的金毛上时，它霍然睁开了半眯半合的豆豆眼，就如同一个来自远古的哲人般苏醒了；又像是久在迷障中的一位智者，突然拨开迷雾，重现灵光。
“霍霍霍霍霍霍！”
金洋洋挺直了腰杆儿，满脸都是坚定不移的神色，连连走出六步，左前蹄指天、右前蹄划地，嘴中‘噜噜’叫了几声，惊得一群喜鹊直向东南飞。
原来，直立行走是如此的美妙……我的眼界大开、心胸大开、好舒服、好畅快！谢谢主人！
两滴泪水，从豆豆眼中无声流下。脱胎换骨后的金洋洋鸡动了，心里只重复着两句话——‘从此脱去禽兽骨，一心要做锦绣人！’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周易虽然还没能得道，那玩意儿毕竟太虚幻了，可金洋洋同志却真的升天了。
猪升天！
用蹄子抹去眼泪，金洋洋忽然举头望天，心中闪现出一连串的问题：
‘我是谁？谁是我？’
‘我来自何方，要到哪里去？’
‘我是金洋洋，为什么不是张洋洋、李洋洋呢？如果主人让我做喜洋洋，那么金洋洋又是谁？’
‘为什么我生下来是猪，人生下来就是人？凭啥？’
‘这个世界有公平么？如果有，为什么人吃猪就是天经地义，猪吃人就是大逆不道？’
‘噜噜……这个世界真的有嫦娥姐姐么？她和最美丽的小母猪相比，谁更漂亮一些呢？’
习惯的力量是很难改变的。哪怕拥有了人的智慧、甚至是拥有了哲人的骚情，金洋洋好像还是很喜欢小母猪，就像有些人类偏偏对动物多情一样，这是口味问题。
“蛋炒饭，最简单也最困难……”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金洋洋的哲思，看了一眼昨晚被自己偷出来的手机，金洋洋走前几步，一‘脚’将电话踢到了山下。
主人太累啦，也该歇歇啦，给自己留点时间……
……
完全不知道是金洋洋在搞鬼的刘珂一路上都很不安。
周老弟为什么不接电话？而且还关机了？是改变了主意不肯委托我的公司建造‘望气别院’了？我昨天说错了什么话么？
没办法，按说以他这个楚都大豪也是能够决定他人命运的人，平日里都是下属揣测他的想法、意图、爱好；可周易如今的份量不同了，不说别的，就看夏如恩一句话得罪了周易，‘大夏建筑’便差点被宝二爷整的破产，刘珂就知道周老弟已经升格为‘周爷’，就算是自己也要曲意奉承才行。
有了这种想法，也就难免他要疑神疑鬼，哪怕周易没接他的电话，都要分析判断个半天，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利益么？患得患失，正是因为得失之心太重。
还好他和三大设计师赶到听风小筑的时候，周易已经起身了，正在教训金洋洋。
以后就算要损坏手机这种绑架自由的坑爹玩意儿，也应该先问过我嘛。再说了，目前这东西还是有些用处的，万一柳絮跟小叶子联系不上咱，你说她们该多担心啊？还有你要记住哇，直立行走是人类发展史上最重要的一步，人类能接受上古时代的猿猴翻身为人，却无法接受现今社会出现一只能跟自己对视的猪，这样是要被送进实验室的。所以今后你要低调一些，免得惹祸上身，实在想用两条腿儿散步的话，那就晚上吧……
“噜噜噜……”
金洋洋似乎很不情愿，有谁肯把刚刚直起的腰板再弯下去呢？这不能忍啊。
“先忍忍吧，将来一定会有属于你的天地，让你想咋样就咋样，现在给我先低调些……”周易给了它一爆栗。
“哎呀周老弟，我说你怎么不接电话呢，原来一大早跟洋洋较劲呢？”
刘珂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三个长发翩翩、一身艺术家气质的2b青年；其中一个宛然是当初为周易设计听风小筑的，另外还有一个妹子，长得不算漂亮，却很甜美，跟个大号的山寨巴比一样。
“呵呵，刘哥啊？这真是抱歉了，昨天喝了点酒，睡过头了，被这夯货偷了手机玩儿，喏，这不是给我扔到山下去了？我这正教育它呢……”
“我说呢，原来是洋洋弄的。呵呵，这都怪洋洋太聪明了，普通的猪想要弄坏手机还没这本事呢，对不洋洋？”
刘珂当然知道金洋洋是周易的心爱宠物，这个马屁拍得不露痕迹，不光周易哈哈大笑，金洋洋也是昂首挺胸得意的不行。
倒是那三名设计师在背后咧了咧嘴，似乎有些不屑，周易看得暗暗点头，刘珂是做惯了商人的，随口说出的话都让你甜在心里，可真正的技术人员就不同了，最见不得这个。
“刘哥，小张我见过，另外这两位也是您公司的设计师吧？呵呵，三位都吃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就在我这一起吃点，回头还得拜托三位多帮我出出主意呢。”
周易笑着招呼起三名设计师，把目光停留在初次见面的一男一女两名设计师身上。
“周先生不过是在山里盖个别墅而已，有他们两个就足够了。我其实就是来学习的，所以您就不用招呼我了。”
山寨巴比的脾气似乎很大，一张嘴就给了周易个软钉子。
“小蓉，你放肆！怎么对你周叔叔这么没礼貌？还不快道歉！”
刘珂一听就急了，当场瞪起了眼。
“刘哥，这位是你的……”
周易也是一愣，听刘珂的语气，这女孩跟他的关系似乎不简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相见恨晚】
果然，这个女孩儿不简单，居然是刘珂的独生女儿，根红苗正的白富美一朵。
不过比起那些就知道开跑车泡夜店折磨穷屌丝的大众白富美还是要强多了，刘蓉蓉穿着很气质、气质很不俗、不俗中带着一丝倔强、倔强中透出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九个不满意。
这妞儿斗鸡一般地望着周易，还算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鼻翅子轻轻嗡动，喃喃地来了句：“土财主……”
她还骂上了。
其实周易挺能理解她的心态。这妞儿一看就属于有文化有思想有家产的三有公主型人才，而且脾气还挺暴，属于眼里不揉砂子斗鸡型的，要是搁在蛐蛐儿堆里，那就又是一只‘斗线金红’。
有实力就得有脾气、而且女孩子有点小个性也属于正常；他只是有些不明白，哥们儿又没侵犯过你，你跟哥们儿起什么急啊？跑到自己老爸的公司里做设计师，你的业余爱好就是扮猪吃老虎啊？
“小蓉，你太过分了！”
刘珂这个着急啊……
周易在他眼中就是个奇人，总是能‘神奇’地搞定许多连他都不敢想的事情。他这次把女儿带来，其实就是存了个小心思，希望周易这个‘同龄人’能对桀骜不驯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女儿有些正面的影响，要是再能擦出点爱情小火花什么的，那就更加美妙了。他可不介意从‘刘老哥’升级为‘老泰山’，得婿如周易，那还不得连做梦都笑醒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狗怂丫头居然一见面就跟周易掐上了，莫非这是让山路给颠出毛病来了？
“呵呵，我可不就是个土财主么？不过我有田有地就是没有狗腿子，最多是个富农也算不上恶霸地主，所以刘大小姐您要专我的政，恐怕还不够条件呢。”
周易哈哈大笑：“刘哥，闺女也是学建筑的？”
他和刘珂是平辈论交，这一句‘闺女’那是把自己放在大辈儿上了，刘珂尴尬地一笑：“是啊，魔都大学建筑和教育学双硕士。”
“哦？”
周易倒是一愣，没看出这还是位才女啊？看刘蓉蓉最多也就是二十三四的样子，居然能拿到两个硕士学位？这已经是天才级别了，把她放人堆儿里，那就跟把金洋洋放猪堆儿里一样，都是鹤立鸡群之辈。
“厉害厉害，建筑学和教育学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学科，大侄女居然能学贯两科，那可真是了不起了。”
周易连连点头，学贯中西不难，可要学贯文理就难了，真没看出刘珂居然还能生出这样了得的女儿来，比儿子都给力争气啊？
“哼，浅薄！谁说建筑学和教育学没有交集了？建筑人生教育，教育建筑人生，这两者本来就是息息相关的，不过境界太低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看着周易拿大，刘蓉蓉气得七窍生烟，却偏偏无法反驳这个和老爹称兄道弟的‘叔叔’，因此也只好用境界来打击周易了；这也是天才的惯用手法，让才智不够的人压根儿就找不到反驳的话头儿。
“哦？那不知你是怎么看待如今的幼儿教育呢？”
周易忽然想起了小叶子的遭遇，饶有兴致地问道。
“幼儿教育？这是所有阶段教育的重中之重，在这个阶段孩子们其实就一个任务……”
刘蓉蓉冷笑一声道：“那就是学会玩儿，学会享受童年！只有健康活泼的童年，才能让他们在进入小学中学大学后拥有健康的心理和完整的想象力，才能够成为真正具备创造力的人才，而不是高分低能的书呆子！可现在的孩子还会玩吗？或者说，他们还有机会玩儿吗？现在这些幼儿园、学校，要毁掉多少天才儿童？他妈的！”
挺好的一个大姑娘，居然把脏话都骂出来了，可见心中的激动。
“蓉蓉你……”
刘珂一脸的黑线。完了完了，可怜俺一世的英名，被这丫头全毁了，还期待这丫头能跟周老弟擦出爱情的火花呢，现在看来周老弟不当场吐了都是万幸。
“好，说得太好了！”
周易呆呆地看着刘蓉蓉，猛地一拍大腿：“刘哥，你家闺女可不是什么才女，而是位智者啊！如此高见，简直振聋发聩，令人豁然开朗，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
“周老弟，闺女不懂事儿，一切你都看我吧，你这是……”
刘珂有些不快，心说周老弟你要是有啥意见当面骂两句都成，何必这样冷嘲热讽呢？这就太不够朋友了。
“呵呵，刘哥你误会了。不瞒你说，我和蓉蓉有同样的观点，早就看不惯现在的幼儿教育了，今天见到了蓉蓉，顿生知音之感啊。”
周易哈哈大笑：“走走走，大家到别墅内尝尝我自酿的豆汁和新鲜出锅的热油条，然后再去‘望气峰’也不迟。蓉蓉，你是建筑教育双料硕士，观点独特敢想敢为，可要多给我这个小叔叔提些好的建议啊，哈哈哈……”
“周老弟你是说真的？”
刘珂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偷看了女儿一眼，心说好啊，莫非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说不准有戏啊。呸呸呸，谁是王八，莫非是蓉蓉么？那我不是成了老王八？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
吃完了周易的纯天然豆汁和绿色健康油条，四人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望气峰’上。
“好美啊……”
站在雾气缭绕、彩云翻腾的望气峰，刘蓉蓉眼都直了：“周……大哥，这整个峰头儿都是你的？”
她就是个一根肠子直达菊花的人、典型的顺毛驴；起初很是看不起周易这种暴发户土老财，又见到老爹拼命巴结这个姓周的，心里更是鄙夷，因此才会说话那么冲。
可经过初步了解后，她才发现周易非但不是没品位的土老财，反倒是个淡泊修性的高人；而且这位高人在很多问题尤其是幼儿教育的看法上与她惊人的一致，这简直就是知音了。
现在她是越看周易越顺眼，真恨不得拉着这哥们儿促膝长谈个一日一夜方罢，所以也不叫周叔叔了，直接叫上了周大哥；对此刘珂虽然表示了反对，却架不住周易也坚持如此，于是也就江湖辈分江湖论了。
“嗯，都是我的，包括下面有温泉的百泉谷，我拥有五十年使用权……”
周易微微一笑：“三位设计师先看看吧，我只提出大体思路和方向，居然该如何设计，就要靠你们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周易的奇思妙想】
“地方是不错，简直称的上人间仙境。可要在这里盖别墅，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别的不说，光是运送各种建筑材料上来，就要浪费多少钱？”
这望气峰就连刘珂都是第一次来，四人站在峰头，看着下方郁郁葱葱的山谷，望着身边伸手可抓的云雾，顿时都有种身入仙境、离垢人世的感觉；刘蓉蓉和另外两名设计师都是很有想法的‘艺术家’，刘蓉蓉在大学时代都是上街搞过行为艺术的，另两位也是一脑袋想法却感叹无处实习的角色，可就算是这三个另类，都无法接受周易在这里盖别墅；人工斧凿的东西再好，也不如天然风物，在这望气峰上盖别墅，无论怎样设计，都会破坏整体的自然之美。
“周大哥，不是我说，你在这里盖别墅就等于是犯罪一样，是对大自然的一种破坏。”
刘蓉蓉心直口快地道。
“呵呵，谁说我要盖普通的现代化别墅了？我要的是充分利用这峰上谷中的自然资源，建设起一座仙人之府、世外别院！”
周易微微一笑：“所以我的要求是，建设这座别院不得用现代工业所产的一砖一瓦，更不能用钢筋水泥，总之，不能留下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
“总不能全都用竹木建筑吧？那样施工难度大，成本也高。当初建设听风小筑的时候，也是一半砖混一半竹木，否则要立起整整一座别院，就必须全都用古传的工艺才行，要做到可不容易啊……”
说话的正是当初为周易设计听风小筑的设计师。正如他所言的那样，半砖混的竹木结构好弄，毕竟地基根部都是现代建筑的那一套手法，上面的竹木结构其实也就是个样子货，靠得还是下方的砖混承力，大把的钉子连接起来，只要有图样，普通的熟练工就能操作了。
可在这望气峰顶建筑一座完全竹木风格的别院，这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竹木建筑靠得就是梁木支撑、椽眼咬合，不要说是一座规模庞大的院子，就是随便一件家具，都有诸多讲究，先不说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工匠，就是能够找到，这工钱和材料钱怕也是个天文数字。
“我当然知道不容易，所以这才请大家帮忙想办法么……”
周易笑着带他们走向峰侧山道，用手指了指那日和朱小花他们居住过的山洞和下方道：“可能是因为谷底地热资源的作用，这个山洞虽然还是丘陵地带的产物，可下面还有一个山洞，却像是熔岩结构的；虽然看着是个死洞，可这种丘陵熔岩相结合的山体结构中肯定会有内洞、隐洞存在；我的想法就是要把这个山洞开掘出来，还原它的样貌，最好能够跟‘望气别院’有机结合起来，那就更妙了。”
“悬崖上还有个山洞？”
刘蓉蓉等人听得眼都直了，您这是要搞别院还是开发旅游景点呢，准备将来要卖票还是怎么地？
“还有，大家被云雾遮挡，是无法看到下方景色的；其实在百泉谷中四季如春，不仅有美丽的温泉，还有许多没有经过开发的景物，连我都未必说得清楚，只能一步步来，可以作为望气峰第二期、第三期的工程来做……”
还有二期三期工程？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连刘珂都摸不清周易究竟投入多少资金开发这一峰一谷了，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来看，周易居然不把钱投入资本市场去继续生钱、搞公司上市圈地，简直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我的设想是：望气峰、这个峭壁上的熔洞体系以及下方的百泉谷要做到三位一体，既独立又相互沟通；比如我可以从望气峰上的别院随时进入这个熔洞体系，高兴了就在里面住上几天，也可以汲取谷底温泉到峰顶，甚至还可以身拥彩云，自峰顶缓缓落入谷中……”
周易最后做了一个总结：“总之，要把望气别院建成神仙府邸一样的地方……各位可以继续发挥想象力，在建筑设计方面有什么好点子、好想法，都拿出来。大胆构想、小心求证，千万别想着替我省钱！”
“还要继续发挥想象力？那不是要死人么？”
三大设计师望着周易，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们向来都是自认怀才不遇的艺术家，平日里最大的怨念就是楚风集团的格局太小，无法让他们尽情挥洒才情、大展拳脚；如今机会终于来了，这位‘人傻、钱多、速来’的周老板都说了任凭他们折腾，不怕花钱多，就怕花不出，可他们硬是没想法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法，要像周易这样侃侃而谈也不是什么难事，放嘴炮谁不会啊？可无论多么另类不着调的设计师，首先想到的也必须是图样出来以后，工人该如何施工，材料该如何配给，图纸是否具有可操作性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什么三位一体、引温泉上峰、身拥五彩云霞缓缓落入谷中……说的倒是轻巧，可具体该怎样施工？又不能用现代手段，一切还得依足了古法，这不是坑爹么？
所以就连刘蓉蓉这个想法多多的刺头儿都没啥反应，甚至感觉周易有些天真的可笑，你这么玩儿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做的到，怕是也得玩到破产……到时还追求什么神仙一般的生活？歇菜吧您，除非是……
“周老弟，你要真是想这么弄，我的公司怕是拿不下这活儿了。别说干，设计图都没法出，因为不是真正了解古建、而且造诣极深的人，就没办法出图，就是勉强出了，工人也没法照图开工啊……”
刘珂皱眉道：“不过需用的竹木、天然石材什么的，就包在老哥哥我的身上，这个你不用操心。”
“哦？这么说来，刘哥你是有合适的公司介绍给我了？比如说专搞古建的？”
周易一听就笑了，刘珂一面说连图都无法出，一面却说施工材料包在他的身上，这不是自相矛盾么？没图纸就谈不上预算，连预算都没有说什么材料？可见他必然是有路子的。
刘珂看着他嘿嘿一笑：“这事儿你就不用问我了，问你的知音去吧……”
“知音？”
周易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这是说的自己女儿。刘珂也揍性，自己不说偏偏要推给女儿，估计还抱着玉成闺女好事的想法呢。
“蓉蓉，你有路子？”
“当然，我的导师就是古建专家；不过她只是喜欢研究，很少出手的，而且要请动她可不容易呢，除非是我亲自出马……”
刘蓉蓉微微一笑，拿腔拿势地道：“不过本大小姐可不能白出力哦，你给我什么好处啊？”
“你想要什么好处尽管开口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帮你。”
周易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拿搪，不过他也挺好奇的，白富美又不缺钱，这是想从自己这里弄到什么好处呢？
“我的条件就简单了，本小姐想办一个幼教中心，地址都选好了，可就是缺钱啊……”刘蓉蓉白了老爹一眼：“我爸就是不肯支持我，周大哥你是我的知音，一定会帮我的吧？”
原来是这事儿？
周易乐了，这事儿就是白富美不提，他也想主动提出来的，弄个幼教中心，推行自己的‘玩乐’理念，顺便让小叶子也过来，柳絮也不用在文联混吃等死了，一起寓教于乐这多好？
这几天其实他都在构画这事儿，就是缺个挑头儿主事儿的，毕竟要让自己亲力亲为，那就十分不美了。现在白富美伸头过来要挨这一刀，那是最好不过了。
童年啊……一想起自己童年就有的哲思曾经被某位阿姨无理打断，周易就有怨念；小叶子如今的经历更是让他这份怨念加重了许多，这事必须办。
“成，我答应你，需要多少钱我出，但是有一点要坚持！”
“孩子没别的任务，就是玩！哪怕是教育，也应该投其所好诱发其天份，绝不能拔苗助长伤仲永，我们要对下一代负责！”
不等他开口，刘蓉蓉就如连珠炮一般地嚷嚷开了；一面说着，还一面无比得意地瞟了自己老爹一眼，哼哼哼……
刘珂这个悔啊，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将来接班的不二人选，楚风公司是以房地产起家，所以刘蓉蓉要搞建筑他不反对，而且还很支持；可搞什么教育，而且还是如此另类非主流的教育，就让他无法接受了。
可周易也点了头，他想拦也是拦不住了，也只能苦笑。
“蓉蓉你能这么想就好，回头做份预算给我，我把钱直接打到你账上。”周易笑道：“对了，你哪位导师叫什么名字呢？”
“导师俗家的名字我不知道，她的法名叫妙音。”
提起导师，刘蓉蓉一脸神往地道：“我报考研究生的时候，导师刚好在魔都大学任教古建专业，说是什么‘入世’；她才是个大才女呢，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天文地理啥啥都会……周大哥你虽然也很厉害，可要比起她来，啧啧啧……”看她脸上的神情，显然是认为周易差得远了，压根儿就没得比。
“啥，妙音小师太是你的导师？”
“那个没礼貌的小尼姑忽然就是你的导师！蓉蓉，我怎么不知道？”
甭说周易吃惊，刘珂也傻了。那天他并没有完全喝醉，自然知道妙音是谁，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一株红梅寒香来的小尼姑就是女儿常挂在嘴边的那位古建专家。
“怎么了，导师可就带过我这一批研究生啊？我报名的时候，因为怕老爸您不同意，才骗您说她是个老教授的……怎么周大哥你也认识导师啊？”刘蓉蓉奇道。
“可不是认识么？”周易暗暗苦笑，心说怎么哪儿都有这位小师太，看来这望气别院工程也难免要让她参合一手了……
……
说来也是缘分，白富美那一期的研究生刚好赶上妙音玩什么入世修行，结果巴巴地跑到魔都收了她，现在白富美又巴巴地跑到望气峰向周易推荐了导师妙音，周易除了感叹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还能说啥？
不过周易也是有些期待的。妙音的棋艺、琴艺都被他压得死死的，就是酿个不怎么地道的猴儿酒，也让他说破了由来，可以说两人相遇之后，一直是他大振雄风，力压这个小清新小洁癖。
可在古建方面，他就完全是个棒槌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突发的奇想能不能最终实现，在这方面，看来他注定是要被小师太压一压了。
越是有能力的人，就越是会佩服在某些方面胜过自己的人，周易就是如此。现在他对妙音的手段非常期待，同时也在猜测这位不吃素的小师太会如何‘敲诈’自己……
俗话说‘有其师才有其徒’，更何况妙音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周易可从没把她看成是拿白给当职业的圣诞老人。
送走了刘珂他们后，周易走到紫竹林前，只见金洋洋正靠在一根碗口粗的竹子上，对着小溪默默发呆，忙走前几步，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洋洋，是不是有了智慧，烦恼也开始多了？你要记住，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给你智慧，是要让你活得更开心，而不是让你徒增烦恼的，明白不？”
“噜噜……”
金洋洋抬起头看着周易，目光十分之复杂，就如一个思想者。
“还不醒来，你是猪！”
周易‘啪’地一掌打在它的脑袋上，出手很重，响声传出去能有几十米远。
“噜！”
“做猪就很好了，想什么人的道理，太纠结了知道不？”
周易又是一掌，比刚才更狠了几分：“你是猪，一只混吃等死的猪，这日子多美？”
“嗯……”
这次金洋洋没有噜噜叫，忽然抬起头来，眉眼带笑，晃着两只后腿一摇一摆地下山去了；到了山下后，才又做回四蹄着地的样子，快乐地向湖边跑去。
“好险啊……幸亏洋洋本来就通人性，虽然被我骤然提升了智慧，却还不会因此疯狂入魔……要是换了别的动物，那可就难说了。”
对自己仿佛造物主般的手段，周易有几分得意，却也出了一身冷汗；今后这种提升动物智慧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否则过了若干年后，满街都是与人争道的猪狗等辈，那就不太好玩儿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十八罗汉会闲人】
刘蓉蓉回到楚都不久，幼儿教育中心的建设就风风火火地抬上了日程，前期资金却是一向反对她的老爹给的；刘珂也是一方名人，女儿搞个事情还要别人出钱，他脸上也挂不住，还真不好拉下脸来占了周易这个便宜。
不过有言在先，周易也打了两百万到刘蓉蓉账上，这点钱对如今的他来说就是毛毛雨，而且钱多好办事，早一些把真正的幼儿素质教育搞起来，能救一个孩子就是一个。
刘蓉蓉也传回话来，说是周大哥你真有面子，导师本来一向不理会这些俗家事的，没想到我一说她就同意了，还说几天内就要过来，你看我的面子大不大？
周易心说她能不来么？却不是你的面子大，而是她还惦记着哥们儿的‘望气峰’呢……这下可好，老熟人见面，又是一场智斗。只是奇怪，唐宝居然没来电话询问，难道‘妙音姐姐’没把这事告诉他？
不想刚起了念头，唐宝的电话就打到了刘珂走时给他的备用手机上：“哥哥，整的挺大啊，还要弄古建？不过也对，你如今可是有钱人了，有钱不整丢了白搭，我支持你！”
“有钱？够你妙音姐姐宰上一刀么？”
周易一听妙音把这事儿都告诉了唐宝，就知道小师太是要下刀了，毕竟以唐宝和自己的交情，她不打个招呼也不好意思直接下手。
“嘿嘿，你就认了吧。不过物有所值，我这位妙音姐姐出的图纸，保证会让你满意的……”
唐宝笑道：“要不是哥们儿如今身在香江，也得过去看看；不过也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跟大哥你见面了，嘿嘿嘿……对了大哥，你啥时候学会的赌马，还把周行云那憋孙给赢了？”
“嗯？周家找到你了？”
周易一愣，云顶集团的消息够灵通的，居然能找到唐宝头上？只是不知他们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究竟有什么目的。
“呵呵，哥哥你在京都的丰功伟绩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哥哥，周家惹上了你，不找我说话成么？云顶集团可清楚着呢，要是兄弟我歪歪嘴，他们在华夏的项目明个儿就得下马，不在咱爷们儿面前赔着小心能成？”
“怎么，周家找你就是要赔不是，没这么夸张吧？”说到打屁聊天，京城爷们天下第一，唐宝牛比了半天都没进入正题，周易也只好直接问了。
“那倒不是，找我递话儿的是云顶集团的董事长周国鼎，他想要回购哥哥你赢的那个种植园……”
唐宝顿了一顿道：“不过哥哥你放心，我也没给他承诺，你要是对这个园子感兴趣，咱哥们儿留着自己玩儿也成，产销方面的问题你都不用操心，我都有路子。”
“周国鼎出什么价？”
种植园如果是在华夏还能玩玩儿，妈来西亚远了点，周易想着还是套现更好。
“本来他是想出四十亿的，我直接就给回了，告诉他低于五十亿咱不谈。结果哥哥你猜怎么着？呵呵，周国鼎居然答应了，说是要跟咱爷们儿交个朋友，还说有时间会专程来拜访咱们，算是为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赔罪。哥哥，五十亿可不算低了……”
“五十亿？”周易一愣，这个种植园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十多亿，四十亿那都是黑死人的价格了，想不到唐宝还不满意，居然又帮他多弄了十亿……
“呵呵，你这一刀可算宰得厉害，周国鼎估计都得吐血……”周易哈哈笑道：“手续怎么办？”
“简单，哥哥如果同意了，回头云顶会寄份合同过来，哥哥你签个字回寄过去就成了。另外我已经要求了云顶先行支付回购款，过几天他们就会把钱直接打入哥哥你的账号。”
唐宝嘿嘿笑道：“大哥你如今可是真正的有钱人了啊……不怕你笑话，要是不算固定产业什么的，说到手上零用的现金，我都没你富裕，今后还得多沾沾大哥你的光啊。”
“那还不简单么？要不是宝哥儿你的面子，云顶最多也就出个四十亿，这个人情我得还……”周易笑道：“你告诉云顶，给我的卡里打四十五亿就行了，剩下五亿打给你，算是个中介费。”
“哈哈，就等着大哥你这句话呢。不瞒哥哥你说，大也有大的难处啊，外面看着兄弟我挺风光的，其实我手头也紧，这不刚看上条邮轮，想着买来玩玩儿，结果却差了钱儿，有了哥哥这笔钱，兄弟年前算是能开上大邮轮了……穷人啊，都不容易呢……”
唐宝这一通哭穷，然后老实不客气地收下了周易的好处费，就跟收个棒棒糖似的。
“买邮轮？还得说是少爷羔子啊，硬是拿邮轮当玩具耍……”
周易很是感慨地挂断了电话。今天比较苦比，不但要把百泉谷的未知领域尽快探索出来，更要尽快清除盘踞在谷中多年的蛇患，不然等到施工的时候，再咬伤几个工人就不好了。
稍稍吃喝了些东西，周易走出门来一声呼哨，听风小筑前顿时鸡飞狗跳。在金洋洋的率领下，十二头精壮的非洲红河猪和六对北美火鸡已经整装待发，周易大手一挥，众禽畜步步跟近，到山下等了一会儿，就见二癞子开着辆刚买不久的客货两用车到了，金洋洋带着鸡猪们上了车，便跟在周易的路虎车后，浩浩荡荡直奔百泉谷而去。
北美火鸡本来就是野种，天生就能克制蛇类；这些红河猪也跟毒蛇打了半辈子交道，个个都有一身降服蛇虫的本领，这还是金洋洋反馈给周易的信息。
二癞子听说周易要打蛇，也兴奋的不行，他女人正是怀胎要补的时候，回头弄些蛇胆回去正好，所以就紧着弄了半麻袋雄黄粉来，还说什么法海算计白娘子的时候，就是用的这玩意儿，就是遇到蛇王也不怕；自己还穿了一身胶衣胶鞋，再配个防毒面具就能赶上731了都。
可到了百泉谷后，周易却没让他入谷；这谷中积蓄多年，肯定会有蛇王出现，自己身法迅速还可保证没有危险，二癞子不知轻重，万一有什么损伤就不好了。二癞子本想抗议的，却被周易许诺的蛇胆和蛇酒收买了，就老老实实做了个看车人，负责起了后勤工作。
进谷之后，金洋洋便立起身来，人模狗样的指挥着非洲同胞和一群火鸡摆开了剿蛇大阵。这阵法还是昨天周易研究出来的，以皮糙肉厚天生就对毒蛇有抗性的红河猪为正面，众火鸡从两翼搜索，用灵敏的嗅觉寻找蛇虫，发现后立即飞身攻击蛇虫七寸，众猪随后践踏、保证打蛇打死。他则手握一囊提前准备好的普通缝衣针，一旦发现蛇头蛇王，就用银针钉死。
一路走去，在越过九阳潭前都没有遇到大的蛇群，偶尔有几条零星落单的蛇，都不用红河猪出动，就被火鸡们收拾了，周易只要一条条收进准备好的麻袋内，带回去泡酒就好。
过了九阳潭后的那片梅林，蛇虫才渐渐多了起来，甚至有几十上百条纠结在一起的蛇群，其中很多都是五步、金环、银环这样的毒蛇；不过有火鸡和红河猪联手，清除起来还是速度不慢，曾经遇到有几只儿臂粗的蛇王，周易本想动手的，却被金洋洋抢前一步收拾了。
金大官人如今已非吴下阿蒙，本来它的速度就极快，这一能够直立行走，更是眼界大开、判断准确，有一条五花蛇王刚刚昂起头来，就被它一个纵身冲到身前，蹄尖一点重击七寸，而且用两只前蹄卡住蛇头猛地一甩，竟将几十斤重的一条大蛇扔进了红河猪群，被众猪活生生踏死。
有了仿佛天蓬元帅俯身的金大官人，周易倒是落了个轻松自在，只需要在遇到大群蛇患时，展开身法撒出二癞子准备的雄黄粉，把它们紧紧逼住不使逃窜，放手让金洋洋它们攻击就好了，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将一个个大麻袋装满了，扔在路上，等待回头时再捡取。
又走出半里路左右，地面上的湿土渐渐褪去，裸露而出的石脊清晰可见，蛇虫也渐渐少了，耳边传来隆隆的水响，循声看去，原来在几十米开外，蒸腾而起的热雾遮住了一面高达百米、与地面呈现九十度垂直的山壁。
这面山壁上开了三个天然水眼，仍在不停的喷出温热的泉水，若不是刚才刮了阵旋脚风，把水雾暂时吹开，以周易的眼力恐怕都得再走近个一二十米才能够看清楚。
“好家伙，这面山壁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壁上的青苔怕不都有半尺厚？”
只见这面山壁上藤萝纠结，苔色幽绿，露出的石壁都被厚厚的苔藓遮挡住了，仿佛都能把人的心滑到右胸去；周易不由啧啧称奇，这面山壁如此陡峭轻滑，如果没有工具的话，就算是他都很难翻越过去。
这会儿金大官人又带着猪群鸡群把附近扫荡了一遍，杀死了两条蛇王和几百条蛇虫，还捣毁了好多蛇蛋，经过这次大清扫，就算山谷中的蛇虫不绝种也很难为患了。
周易对战果很满意，正想先叫住金洋洋，让它们回头再搜索一遍蛇虫，自己试下翻越山壁，看看后面还有什么奇特的风光没有，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二癞子，不是让你看着车的么？我很快就出去了……”周易还当是他等急了。
“哎呀，可算打通电话了。周叔可了不得啦，来了十几个外乡人，都是找你的。俺爷说让你快去看看呢，整个村子都轰动了……”二癞子一接通电话就嚷嚷起来。
“外乡人，还十几个？”周易一呆，自己也没这么多没来由的朋友啊？要是朱小花他们，李元芳也都认得。再说来人就来人呗，至于轰动全村么？
“来的都是大和尚，还是开了辆卡车来的，上面放了好多工具。周叔你快去看看吧，那些秃头都嚷嚷着要找你呢。”
“都是和尚？”
周易这个晕，也顾不上去探索山壁后的秘密了，连忙招呼金洋洋，赶起这帮禽畜，一路上捡起那些装了死蛇的袋子，扔在那些红河猪的背上，紧赶慢赶出了百泉谷。
“妙音啊妙音，不带这么坑人的，我不过是让你出张图，你怎么还弄来一帮大和尚？这是要抢地盘啊你？”
周易鼻子都快气歪了，这小尼姑也太不靠谱儿吧？这事儿除了她就没别人！自己一身清白，从没跟大和尚拉扯过，这些秃头不是她忽悠来的，还能是谁？
刚到了富X山下，就见一辆车头上挂了个‘佛’字的卡车呼啸而来，还没等停稳呢，就从车上‘噌噌噌噌’跳下来十几个秃头，一个个穿着新僧衣新僧帽，满脸油光眉眼带笑，冲着他直打量。
周易被看得心里发毛，一把揪住刚从驾驶室出来的李元芳：“元芳大哥，这些和尚是什么人还没搞清楚呢，你怎么就把他们带到我家来了？”就这十几位，周易不用细看就知道，个顶个儿的全是吃货中的战斗机……
“错不了，人家都叫出你的名字来了，说是给你盖房子呢……你看人家把工具都带来了，这还错得了？”
李元芳嘿嘿一乐，压低了声音道：“人家还说了，赶路赶的肚子都饿了……我不把他们带你这儿，我管饭啊？再说咱村里也没这项开支啊……”
“得得，我谢谢大哥了。”周易一阵苦笑，感情元芳大哥也不傻，看出这十几位是饭桶了。
别说，十几位大和尚还是挺专业的，从货车上抬下来一箱箱的工具，什么带勾的带棱的带刺的，锤子锯子斧子勾子，甚至还有几米几米一截可拼装的长梯，跟历史剧中攻城用的云梯一样。
把东西都归置在地上，一位大和尚才笑眯眯地走到周易面前，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这位可就是周施主吧？”
“呃，我就是，各位大师傅这是？”
虽然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周易还是得问清楚。
“阿弥陀佛，贫僧多直，此行带领多智、多喜、多悲、多忧、多语……等十七名师第，是受京都‘多色寺’师妹妙音之邀，前来为周施主建设望气峰，开发百泉谷，善哉善哉……”
果然是小尼姑搞的，而且一来就来十八罗汉，这是摆开架势要吃我啊？周易砸了砸嘴道：“大师们辛苦了，各位……在哪家宝刹出家啊？”
“阿弥陀佛，贫僧等在中南省松山多宝寺出家，是寺里的‘工僧’最擅长古建活儿，有我十八工罗汉在此，周施主就放心好了。”
“呃，各位为我的事情辛苦了啊……”周易苦笑道：“可妙音小师太还没到呢，这图纸都没有怎么施工啊，各位大师来的早了点儿吧？”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庙里太清减了，周施主你看我等师兄弟个个面黄肌瘦，不提前来补不补如何能开工啊？听师妹说周施主才情过人，厨艺也是一流，所以我等才提前赶来，先吃上几顿好的，补充元气，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得得，我听明白了，各位大师请吧。”
人家是出家人不打诳语，表面了态度要吃你，周易还能说啥？再说人家远途赶来，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上门就是客嘛……
引着一群大和尚把工具放在了地下室，周易把众人引进了饭厅，十八个大和尚眼界还挺高，选了‘竹林静幽’这个厅坐了，没等周易开口询问，多直便十分恭谨地站起身来，双手合什面色湛然地道：“周施主，我等方外之人对吃食没有什么要求，您随意就好，千万不要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各位都是吃素对吧？乡下别的不多，就是青菜豆腐管够，各位稍……”
“阿弥陀佛……”
周易话还没说完，那名法号‘多食’的和尚就站起身来正色道：“施主无需拘谨，有道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等是不戒荤腥而且越荤越好。”
“不会吧？我怎么听说吃肉就是变相杀生，为佛门严禁呢？”
“阿弥陀佛，此言差矣。”多食还没坐下，多语便站起身来：“需知有道之人吃下肉食，吐出的便是生命，所以我们虽然吃肉，其实是在普度众生……”
“是是是，普度众生，阿弥陀佛……”大和尚们纷纷点头。
“我明白了，再来点酒？”周易笑道：“不怕乱性吧？”
“不怕不怕，阿弥陀佛……我佛成道之时，也是与天魔纠缠多日，才得正果，可见若要成佛，必先乱性，越乱越好，才能乱中取胜，阿弥陀佛……”
“得，我听明白了，各位大师稍坐吧，很快就有酒肉上来了。”周易哈哈一笑。
“甚善甚善……”众秃头宝相庄严。

第一百八十七章 【江湖有三怕，书生老头儿出家人】
说笑归说笑，人家这些方外之人为了自己的事情巴巴跑来云水山，周易自然不能怠慢，更何况多日没有展露手艺，还真是有些技痒了，就当是这些大和尚有口福吧。
不多时，桌上就摆满了周易亲手烹制的菜肴；十八个大和尚放眼看去，只见红的绿的白的，有蔬菜有豆腐，可就是没见肉。
多语一皱眉：“周施主，何以不见荤腥呢？这可让我们如何普度众生哇……”
“呵呵，各位先尝了再说吧，不要妄下断语。”
周易嘿嘿直乐：“所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荤即是素、素即是荤，无鸡鸭相无猪羊相无青菜豆腐相也，我这桌看着是素菜，其实却是藏荤于中，正适合让各位大师深研佛理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然如此玄妙？”
估计是长期离群索居当宅男读佛经的缘故，大和尚们说话的调调儿个个都跟古人差不多。听了周易的话，多语顿时一喜：“小师妹没有介绍错，周施主果然妙手无双！我先来块白菜，呜呼，此乃大鱼肉哇！”
“当真是鱼肉，果然是鱼肉？阿弥陀佛，还真是鱼肉！”众秃头纷纷动手，个个不落人后。
“这盘凉粉，居然是用鱼唇做的？妙妙妙！”
“这份拔丝中藏的居然是粉蒸肉，简直就是奇思妙想，原来甜味的粉蒸肉也是如此好吃哇……”
“哈哈，还有这些豆腐，虽然没有见肉，却有一股浓浓的火腿香味。哇哇哇，还是华金的火腿，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啊！”
“阿弥陀佛，我看还是这酒最好。酒色碧绿，让人心旌神摇，昏昏然欲色、迷糊糊乱性，正是对我辈修行人最佳的考验哇。”
周易一听好家伙，这群大和尚可不是一般的吃货啊？个个都是宗师级别的人物，而且一个比一个能忽悠；能乱性乱情的‘倾城祸水’到了他们嘴里，居然就成了助长修行的不二良方，似乎多喝上几杯就能立地成佛了一般，弄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不管够了。
大和尚们这一通胡吃海塞，最后个个虎躯一震，趴桌上的趴桌上，钻桌底的钻桌底……还得说多直不愧是十八罗汉之首、挣扎着挪到了沙发上，红着一张大脸道：“周施主好手艺，今后……今后就照今天的档次……呃……”话没说完，就一头栽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也好，倒是省得我费心思安排安排住处了。”
周易正愁该如何安排十八个大和尚的住处呢，听风小筑的客房再多，也睡不下这么多光头啊？现在既然他们自己找到了地方，那就先将就一晚上吧，反正别墅内有中央空调，也不怕着凉。
第二日周易起身后，正想着去厨房给大和尚们弄些早餐吃，不想走到一楼，却发现十八个大和尚排排坐在饭厅中，一人捧着一碗粥，正吃的不亦乐乎；看那粥色碧绿、香气怡人的样子，正是用他的‘绿翠香积’熬制出来的。
周易皱了皱眉，心说这些出家人倒是不客气，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多直见他走来，笑嘻嘻地迎上来道：“阿弥陀佛……周施主，我等出家人早起惯了，方才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取了你的米来煮粥，还请不要介意啊？”
“不介意不介意，我正要尝尝各位大师的手艺呢。”周易干笑着走到桌旁，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别说，和尚煮粥果然一流，火候掌握的比他都不逾多让。
“阿弥陀佛，真是好米！周施主啊，我等有个想法，这次为你修建望气峰，工钱就不要了，不如就用此米折算工钱如何？”
大和尚们一个个喝得鼓儿溜圆、锅底朝天，却还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都撺掇着多直开口，找周易商量这事儿。
你们倒是不傻，知道我这米多少钱一斤不？周易一听就摇头了：“那可不成。我这米数量有限，可没多余的给各位大师……这样吧，各位在云水山的日子，我保证每人每天二两米，足够你们熬粥喝了；等工程完结以后，我也会向贵寺捐助足够的香油钱，如何？”
“好吧，出家人自然不便强人所难，不过周施主能否每人每天多加一些米，三两成不？”
多直愁眉苦脸地道。他们十八个师兄弟个个嘴刁，如今吃了这米，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看来也只能多在云水山呆上一段日子，将这工程做的越慢越好了，阿弥陀佛，佛祖恕罪，不是弟子贪嘴，实在是周施主家的米太好吃了哇。
……
好在这十八位花差花差的刁嘴罗汉也只是喜欢噌个饭吃，还知道出家人少扰俗家的道理。吃过饭后，哥十八个参禅的参禅，打坐的打坐，念经的念经，练武的练武，倒是勤奋得紧，并没有再搅闹周易，让他还能有时间给柳絮打个电话，问下叶子的近况，顺口提了下刘蓉蓉的‘幼儿教育中心’，算是先打个铺垫。
练武的和尚叫多力，人如法名、身材高大的仿佛一只刚刚从东北老林子里蹿出来的黑熊。他练习的是外家功夫、硬桥硬马威力十足，一面出拳一面嘴里还吆喝：“赫赫、哈！”把地面踩得轰轰乱响，好像个人形打桩机一样。
周易坐在紫竹林前面，脚边趴着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缝的金大官人，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多力打拳，心里直琢磨：“怪不得一个人就吃了五碗粥呢，敢情是把力气都花在这上面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就是练成个大宗师，又能有什么用呢？”
全能闲人系统虽然也有‘九转玄劲’和‘蹑云捉月’技能，却都是辅助性质的，就连他常站的子午桩，也不过是内家功，而且还是最懒那种；以他的身体素质，都不曾想过要练习什么拳术，就是因为这年代练功没啥用，所以怎么看这位多力大和尚都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
“刷刷刷……”
而且这和尚还挺显摆，似乎见到有人在看，就越发的卖力，只见他脚下急走、身子乱晃，嘴中吐气开声连吼数声，猛地打出一拳，竟然带起音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来。
“嗯，居然真有人能做到出拳带响？这个多力可不简单啊！”
周易看得一愣，当初他也跟关威在大学的武术社团里混过几天，那时就常听人说什么‘千金难买一声响’，能练到出拳裹风带响的，都是杀胚，随便动动拳脚就能让人非死即伤；想不到今天还见到真佛了，面前这个大饭桶不但不是饭桶，还是个武术大宗师！
“嗷！”
金大官人猛地站起猪躯，骇然看着多力大和尚，嗷嗷直叫。
“不好，这是走岔了气吧？”
周易随即看到多力和尚满脸涨红，这样冷的天儿，额头上竟然出了一层急毛汗，双眼仿佛金鱼一样鼓起来，都能看到通红的血丝。
这绝对是岔气了。练习外家功夫的人岔了气更加可怕，轻则瘫痪、重则丧命，甚至可能失去理智，攻击一切见到的人和物！
“别动，慢慢收劲，我来帮你。”
周易虽然对当代武学是个棒槌，可是医武自古不分家，当然明白大和尚的处境；这会儿他也顾不上什么高调低调了，身子一动就到了大和尚面前，伸手就要去切他的脉门。
“我打！”
不想周易刚靠近，大和尚就是一拳迎面捣来，拳头还没到劲风就刮脸生疼，就仿佛周易跟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见面就得拼命。
“和尚疯的厉害了！”
周易后发先至，狠狠与多力对了一拳。这还是他得到闲人系统以来第一次和人动手，凭借十倍于普通人的速度和力量，再加上九转玄劲急速运转，拳还未到，拳风已经扫在多力的手背上，顿时让他一阵手软筋麻，再被一拳轰中，手腕当即折断。
周易一拳轰断了多力的右手腕，不等大和尚叽歪乱叫，就迅速抛出了三枚银针，分别刺入他‘幽门’‘商曲’‘中柱’穴上，多力哼了半声，仰头就倒。
“周施主，休伤我师弟！”
“阿弥陀佛，师兄莫怕，多勇来了！”
周易正要走过去为多力理气疗伤，就听两声暴喝，眼前光头闪亮，却是十八罗汉中的多直和多勇冲到了面前；多直总算是个谨慎人儿，目光一扫倒在地上的多力就知道是误会了，忙叫了声：“多勇，误会了，周施主是救人不是伤人！”
多勇听倒是听到了，可惜他和多力感情最好，刚才见到自己的方外基友有了危险，有没有被周易爆菊都在未知之数，着急之下，十成力气足足用出了十二成想要一拳撂翻周易这个小白脸，这会儿哪可能说收就收？只好哇哇叫道：“快闪啊周施主，弥陀佛……”
这可好，一着急，阿弥陀佛成弥陀佛了。
“丫的，多宝寺是什么地方，怎么出来的大和尚个个都好勇斗狠呢？”
周易摇了摇头，一面手按多力的胸口，继续替他推宫过血，一面伸出左手，兜住多勇的拳头轻轻向身后带去。
这一下宛然是太极中的手法，掌中力道似吐未吐、似断未断、可擒跳虫、能拿飞鸟，是以十倍力量、十倍速度、十倍根骨、十倍悟性才能融会贯通施展出来，纵然是杨露蝉重生、董海川在世，怕是也远远不击他这一下。
“驲——”
多勇的身子顿时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向紫竹林方向飞去，噼里啪啦砸断了好几根竹子才勉强爬起来，连裤子都被竹子扎破，露出了好几块白花花的臀肉。
“也不看清楚就打，还出家人呢……”
周易低头埋怨着，手上却丝毫不停，先是为多力推行了一会儿气血，然后拔起银针，拨开他的嘴来，往舌尖上狠狠来了一下，多力哇的一声蹦了起来，捂着嘴巴直叫疼，刚才走岔的一口气儿却是顺过来了。
“阿弥陀佛，贫僧等拜谢周施主，要不是周施主……”
“要不是我出手及时，就算和尚的大头儿没事儿，这口气逆行下去，也会小头儿不举。虽然说出家人不在乎这个，说不定还能从此安心地修炼童子功，可这也是残废而且还报不上工伤，那得多憋屈？”
周易一面为多力接上断腕，一面回头笑道：“不过各位大师也不用过份感谢我，只要对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如何？”
“阿弥陀佛，这是理所当然；周施主身在色界，却有空心，有宗师武技却不炫耀，佩服啊佩服……”多直十分感佩地道。
“哎……依我看还不止于此，周施主如此心怀，正是与我佛有缘啊……哎……”多悲大师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地道：“红尘多可笑，多情最无聊，还是当个和尚最好，哎……周施主……”
“别！我跟佛门可没啥缘分，大师还是打住吧。对了，你们来的时候，妙音师太就没说她啥时候会到？”
周易扯到妙音身上，自己都是一愣，丫的，哥们儿修建个‘望气峰’怎么就把小尼姑大和尚给招惹来一堆儿，莫非是真的与佛有缘？不对不对，千万别动这个念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妙音师妹啊？那……那不是来了么？”
还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周易的话声未落，多语已经指着山下，眉开眼笑地招呼起来：“师妹，法架来迟，回头要罚你弹琴演奏了，阿弥陀佛……”
这和尚见到尼姑师妹兴奋个什么劲儿呢？周易看得暗暗好笑，回头向山下一望，好家伙，可不是美人儿师太到了么，而且还好大的排场，牛比轰轰的……
只见在刘珂和刘蓉蓉等人的拥护之中，走来了一位白衣飘飘、气质清冷、体态婀娜、宝相庄严的小师太。
今天妙音脚下没踩冰橇，手上也没有红梅，一面走着，一面还和身边的刘蓉蓉说着什么，偶尔抬起头来，含笑瞥过十八个大和尚和周易时，明眸中便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果然是故意的，弄来十八个吃货，小小地报复了一把周易；不过这妞儿看向周易的目光中，却是有些温暖的，就仿佛有两个小太阳在其中闪动，感情似乎复杂地很。
在她们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楚风公司保安制服的人，扛着一个个的大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玩意儿，不过看他们吭哧吭哧直喘粗气的样子，指定是轻不了。
这小尼姑，该不会是把家都搬来了吧？周易看得憋气，不就是找你出张图吗，至于这样么？
“阿弥陀佛……师妹来了！快去帮忙，走走走……”
见到妙音，十八个大和尚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连多力都一跃而起，七手八脚地迎了上去，接过那些保安手中的箱子，叫叫嚷嚷的就奔听风小筑来了，哪还像是些出家人？
“等等！妙音……师太，你这些箱子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周易在大和尚面前也不好意思叫妙音姑娘了，感觉还是叫师太比较靠谱。
“呵呵，周先生别怪，这些都是我用惯了的床铺、家具、和一些杂物，还有看惯的书，这次怕是要在你这里常住了，当然都要带来。”
妙音一面回答着周易，一面还不忘招呼众光头：“各位师兄小心一些，别打破了妙音的琉璃盏……”
“你要在我这里常住？”
周易骇然色变，看了眼在一旁偷笑不止的刘珂父女，很没好气地道：“妙音师太怕是误会了吧？我就是让你帮着出张设计图，似乎……好像……恐怕不需要您常住吧？我知道您庙里事忙，千万别跟我客气。”
“咯咯，周先生真会说笑。”
妙音抿嘴儿一笑，众大师色授魂与，连周易都看得一呆：“出家人能有什么事情忙呢？您也千万别替我担心。这次修建‘望气峰’可是不简单，就算我出了图，施工的时候又有各位师兄帮忙，却还是要用到刘先生公司的一些熟练工人，他们在施工的时候，我还是要一一讲解注意事项，必须要全程监督才行呢，否则这‘望气峰’的工程难免会美中不足。”
“没关系！我就不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周易越听越汗，连忙辩解道：“再说留下一些瑕疵也是好的，佛门广大还不渡无缘之人呢，天下哪会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还是不好太麻烦师太了啊……”
“周先生这么明白佛理，倒是个有缘人呢。”
妙音看着周易，目光深沉，就像只在佛祖座下偷过香油啃过蜡烛的千年小妖精：“不过妙音就是这个脾性，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这次我是必须要常住的，难道周先生还要赶走我么？”
“就是啊周叔，这可是我的导师啊，您不能这样！”
妙音这一委屈起来，宝相庄严之中居然带出了几分媚态，看得同为女性的刘蓉蓉都不落忍，立即站到了导师一边儿。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天文数字】
“我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住在我这里，这个……这个恐怕好说不好听吧？”
周易无奈，只能请出杀手锏。
“哎，妙音已入空门，空色色空，还有什么男女之别呢？周先生着相了。”
妙音微微一笑：“再说我那十八位师兄也暂时要住在你这里，我难道还怕你么？”
说到‘我难道还怕你么’这句，小师太美目流盼，轻轻瞥了周易一眼，说不是媚却也是媚，说它似娇却又似无心，让周易是发作也发作不得，心动也心动不得，这叫一个难受啊。
行走江湖三大怕，书生老头儿出家人，这出家人真是难惹难缠啊。
周易算是明白了，遇到这样一个美艳动人、偏偏又有庄严宝相的俏丽小师太，他……他……他算是掉坑里了！
这个世上的女人有很多种，有的清纯如小鸟，有的阅尽风尘，有的节俭度日，有的贪恋虚荣，可无论是哪一种女人，只要她还足够美丽，就很难让男人真心厌烦。
周易也是个男人，而且妙音也是个美人儿，还是个遁入了空门的超级制服诱惑的大美人儿。
更何况她还是刘蓉蓉的导师、唐宝的‘妙音姐姐’、‘望气峰’的总设计师……哪怕这妞儿有着十分脾气、百分洁癖、千分无礼还外带喧宾夺主，周易也只能忍；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更何况人家是来帮助自己的，又不是壁垒分明的阶级敌人？
“好一个听风小筑，虽然还是有几分世间浮华，却也非常不易了……”
妙音对这里的环境十分满意，尤喜那一片周易费心种植的紫竹林，因此选择的客房也是可以推开侧窗看到紫竹林的‘紫竹轩’；推开窗户后，扑面而来的寒风中带有一股紫竹特有的清香，正与她的性情相合，不由连连点头，让一群光头师兄和楚风公司的保安把周易房里的所有家具摆设全部搬了出去，自己却到洗澡间提了桶水，打开一个箱子，取出几十块叠起的白色棉布，这次却不让别人动手，自己擦洗了起来。
只见她用白棉布一遍遍擦洗着窗棂、地面、墙壁，光是水就换了十几桶。直到白布上再也没有了一丝灰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让大和尚们脱了鞋，再用塑料袋套住了臭脚，把她带来的床铺家具和各类书籍一一按要求的位置摆放好了，其中宛然还有一个紫色的蒲团，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草编织成的，隐隐透出一股清香，与窗外的紫竹林相映成趣。
“这妞儿的洁癖，已经病入膏肓，我都治不了。”
周易看得汗颜无比，他这听风小筑其实每过一个星期就有镇里的专业保洁公司来打扫，自认为已经够干净了，可被妙音这么一弄，就仿佛这别墅原本是个猪窝一样。
“周先生，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零十八分钟，你先带我去望气峰看看吧……多直、多知、多悲师兄，你们带上子午盘、地龙刺、量天尺和我一起去，其余的师兄留在这里，准备午饭吧……”
妙音一一发出命令，众和尚竟无一个反对。周易却是一愣，她倒是够坦荡，也不问问自己放不放心把别墅交给这帮和尚？不过妙音如此一来，他要是再反对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何况这别墅内都是些家电家具，还真没有什么能让大和尚们动心的，人家又都是方外之人，更不会起偷盗之心。
而且最能引诱大和尚们犯戒的‘绿翠香积’大部分都堆放在地下室里，还有金洋洋看守，也不怕大师们监守自盗；所以周易也没怎么犹豫，就将别墅钥匙给了十八罗汉中排名第二的多心，十八罗汉个个人如法号，此人既然法名多心，想必是个心细如发的，当个总管最合适也不过。
刘珂把那些保安打发了回去，他和刘蓉蓉父女俩却留下来准备开个洋眼。说实话，就连刘蓉蓉当年跟着妙音学古建时，多数也是学习一些普通的古建知识和理论而已，出师后最多也就能修缮个古代园林、宫殿什么的，要像妙音这样从第一步的测量绘图开始，从无到有依山而建，还要满足周易的要求与周围环境完美结合，她连门儿都摸不着，所以对她来说，这正是最好的学习机会。
妙音上次来到‘望气峰’还是两三年前的事情，当时也是走马观花，更不曾深入百泉谷。此时已过大寒，谷外风寒料峭，进了谷中却是十分温暖，看到眼前草木繁茂、百花盛放，尤其是那一片九阳潭和鲜艳的梅林，这位一惯冷肃的小师太也不由微笑点头，暗道这个周易果然会享受，难为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天生地设的福地。
多知最是渊博，指着九阳潭说出了一大通温泉的好处，听到什么嫩滑肌肤、回春返颜的妙用，别说刘蓉蓉和妙音两个女人了，就连刘珂这一把老骨头都有些蠢蠢欲动，唯有多悲还是一脸愁容，不住地道：“阿弥陀佛……如此天成丽景，若是被人力破坏，岂非可惜？善哉善哉……”
“周先生，你的要求我听蓉蓉说了，真要如此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会麻烦一些，恐怕要到明年开春才能完工了。”
妙音身为古建专家，只想着设计施工要尽善尽美，却不管什么自然不自然的。她抬头看着空中飘荡来去的五色云雾，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举步走到九阳潭上方的石梁上，托着手中的子午盘看了看，忽然抬指点向潭北的一片地面：“这里有一条水道，这里也有一条，多直师兄，你用地龙刺探查一下，看看这些水路方不方便连接到峰上？”
多直手里拿着一盘仿佛细钢丝样的东西，一头绕在手臂上，把尖利如刺的一头儿按照妙音指示的位置插入土中，手拈着地龙刺的尾部等待一会儿，展颜笑道：“师妹看得真准，这是一条温泉水道，可惜从地龙刺的震动的方向来看，应该是来自地底、没有旁泄之道，怕是没有通往峰上的水路。”
“不要紧，温泉最少有六条水道，我们慢慢找，总能找到一条的……”
对这种高深的活计，周易和刘珂都是看得一头玄雾。你妹的，什么现代化的工具都不用，就拿个盘子和钢丝找水道？尤其是那个什么‘量天尺’更是震撼，也就半米见方三根黑色棍子搭成的玩意儿，妙音拿在眼前看来看去，认真的仿佛是在用六分仪一样……可她就是用这些土到掉渣的工具，硬是将六条水道一一找出，其中竟然真有一条直通崖壁，据她估计十有八九会从那个山洞中经过。
不过山洞中究竟如何，是不是有内洞隐洞，就要等刘珂调来云梯车才好上去查看了，如果完全脱离了这些现代工具别说是她，就是鲁班大师来了也玩儿不转。
“身拥彩云而落，别院连接熔洞，自成一方洞天……真是好想法，而且这里的天然条件也足够做到……”
妙音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周易：“可是这么大的工程，除了我那十八位师兄以外，恐怕还要动用楚风公司最少三百名以上的建筑工人，材料也必须都是天然的木材、石料，其中还包括最昂贵的小叶紫檀，你的钱够么？”
“小叶紫檀？”
刘珂脸色一变，他是搞土木建筑出身的，自然知道小叶紫檀是什么概念。这东西可不比那些名为紫檀，实属花梨木的假东西，不但价格昂贵，而且你有钱还未必买的到。
“不错。还有南方铁竹，都要碗口粗的才堪用……百年椿木，最少也要直径半米以上的……还有最好的天然青石，必须是采自太行、祁连这样的大山脉才好……”
妙音笑着看了周易几眼：“算上工钱和这些珍贵的材料费，哪怕图纸还没出，我也能大概估计出整个工程所需要的资金，恐怕是个天文数字啊……”
“呵呵，师太说的天文数字是多少呢？”周易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估计一般做做，也要个二三十亿；要是做到精美，完全达到你的要求，恐怕要四五十亿吧……”妙音道：“如果资金方面没问题，我现在就拉出材料清单，让刘总去着手准备，毕竟有些材料不是有钱就能立刻买到的。”
“四五十亿？”
就算刘珂是全国五百强企业的大老板，也被这个数字惊呆了，忙道：“周老弟，不过是个渡假的地方而已，投入这么多不值得啊？要我说还是简单一些吧，弄个十亿八亿的就好啊……”越是他这样的资本寡头，就越是会算计，周易不心疼他都心疼了。
“呵呵，妙音师太不是说了么？要做就做最好。”
周易微微一笑：“那就麻烦师太给我做到十成完美，材料都要最好的，用善用足！”
“好，那我就不考虑替你省钱了啊？”妙音和三个大和尚都是眼睛一亮，这位周财主可真有钱啊？回头这感谢的香油钱那肯定是不会少了。
都说出家人不爱财，那是扯淡。不爱财吃什么？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刘珂的贴心话】
周易的大手笔不但震惊了妙音这帮方外之人，刘珂的眼睛也亮了，倒不是因为接下了‘望气峰’这个大工程，而是因为他从中看到了机会。
一个向周易表白心意趁机拍马换取友情趁机开口的机会。
如今在刘珂眼中周易再不是当初那个土了吧唧拿着个鱼盘跑来找他估价的小人物，而是定海神针一般的绝世高人，跟着周老弟，有肉吃！这次楚风集团能否报一箭之仇、吐气扬眉成功上演一出犹如小说情节的大逆转，顺便再捞个盆满钵满有所发展，可就看这位周老弟的心情了。
与刘珂相比，妙音就十分专业了，并没有这么多的小心思，看过了百泉谷的地形地貌后，没有浪费一分钟时间，就催着众人驱车返回。到了听风小筑后，照例先是脱僧衣沐兰汤，洗得白白嫩嫩看花了一众师兄的眼睛后，才用了午膳，然后就埋首在紫竹轩中开始构画图纸去了。
虽然图纸还没出来，可看妙音自信满满的样子，这望气峰的工程也指定差不了，周易今天的心情很好，加上这次又要刘珂出力，便拿出‘将相和’来犒劳了众位大和尚和刘珂父女。有了这酒打底，那真是吃咸菜萝卜都觉美味，更何况多食的手艺着实不错，虽然还比不过周易，却也不在孔杰那样的特级厨师之下，这一餐自然是尽欢而散。
临走的时候，刘珂还当着十八个羡慕嫉妒恨六根不净一脑袋官司的大和尚，硬是从周易这里买了一百斤‘将相和’回去，当然这价格也是极其吓人的，周易给的友情价都是一斤十五万元，就算是预付给刘珂的部分材料款了。
大和尚们都看得眼馋，可一听价格，也只能大念阿弥陀佛南无救苦救难没酒喝大士，这酒太贵了！这年头儿虽说出家人的待遇提高了，一个都能顶三个公务员，却也是买不起啊……这些大施主，个个都是资本家！要不是遁入了空门，众罗汉连革命的心思都有。
三天后，妙音坐着楚风公司及时调来的云梯车观察了那个山洞，便画出了全部的图纸；周易看了才知道这古建图纸与普通的建筑施工图纸完全不同，就连房屋的椽口如何咬合、山洞如何开凿利用、如何与上方别院承接，均有详细的说明。其中有些术语更是艰深晦涩，他压根儿就看不明白，不过众光头却是看得称赞不已，似乎妙音这张图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品一样。
周易也懒得去详细询问。此时刘珂的建筑大军早已进驻到了百泉谷附近，在谷外建起了一片片的工房，现在就等初期材料一到，便可以开始施工了，到时除了妙音仍旧会住在听风小筑，她那十八位和尚师兄都会搬到工房去住。
一想到从此再不用每日见到这群光头谄词如潮地恭维小师太、也不用每晚听闻十八罗汉的佛门‘狮子吼’，周易的心情顿时愉快了不少。
刘珂在望气峰工程中的卖力表现让周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位董事长不仅亲临下属公司主持材料进购事项，而且在周六这天，还亲自驾车把柳絮和叶子带到了云水村；这段时间刘蓉蓉和柳絮叶子混得极熟，叶子也早就在她的‘幼儿教育中心’预定了名额，只等明年春天幼教中心落成，就会成为中心的第一批小学员。
刘蓉蓉也是从父亲那里接受了‘最高任务’，为了从侧面讨得周易的欢心，这段时间她一有机会就会向柳絮灌输素质教育理念、历数填鸭教育的悲剧例子……柳絮本来就和她年龄相仿，又震慑于她教育建设双硕士的学历，居然渐渐改变了之前的顽固想法，她的这种改变也就成了刘珂向周易示好邀功的资本。
对于柳絮的改变和刘珂近乎谄媚地示好，周易是既欣慰又满意，只是有些奇怪，刘珂怎么说都是一方大豪、手眼通天的人物，就说自己跟唐宝有些交情，也不至于让他如此用心吧？莫非他与张钊一样，也遇到了什么难题，要求自己帮助？
柳絮和叶子来的时候，大和尚们已经搬出了听风小筑，就剩下妙音还在牢牢坚守自己的地盘；这个清冷明艳的小尼姑其实也不像表面上看去那样拒人千里，至少在小叶子面前，她表现的和普通女孩儿没多大区别，一样的喜欢逗弄孩子，笑容中也会透出女性独有的母爱。
对于侵入自己‘领地’的小师太，柳絮起初还是有些抵触情绪的，却架不住有叶子这个联系双方的纽带；再加上年轻女孩儿在未出嫁前天生就是群居动物，尤其是遇到了年龄相仿、美丽不下于她、见识智慧甚至还要在她之上的妙音，就更是不可避免地被吸引了……两人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蜜友，甚至就连周易都很快被排除在她们的圈子之外。
这种结果让周易十分郁闷，哪怕他有超越常人十倍的智慧，也无法想明白女孩儿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动物。这俩妞儿昨天还是形同陌路呢，怎么几个小时下来，就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了？再加上一个叽叽喳喳的刘蓉蓉，自己在这听风小筑里都快没有立足之地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刘天王诚不欺我啊？
“周大哥，我跟妙音妹妹说了，你做的‘天下第一炒白菜’味道好极啦，今晚你就受累做一些吧……”
周易正惆怅着，柳絮从二楼探头出来，很是温柔地下达了‘命令’。
“哦，那成……反正小叶子也想吃了。”周易笑着答应。
“还有哦，能不能多给妙音姐姐一些‘绿翠香积’啊？人家怎么说都是来帮我们的，一天才二两好米太不好意思了。我替周大哥你做主加到半斤，你……你不会怪我吧？”
“呵呵，怎么会呢……”
“还有……”
“嘿嘿，周老弟啊，郁闷了吧？”
正坐在客厅内看电视的刘珂听了，顿时哈哈大笑，示意周易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女人就是种奇怪的动物，除了自己的丈夫，是什么都能跟闺中密友分享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柳姑娘这样‘命令’你，那是把你看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这其实是在那小尼姑面前显摆呢。”
这就属于男人之间的谈话了，任何男人对此都无法拒绝。周易顿时来了兴趣，也不急着去做菜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刘哥你继续说……”
“嘿嘿，不过老哥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样亲近归亲近了，却也不能任由她这么下去。女人要哄，却惯不得，要是养成了她傲娇的毛病，今后还不得骑到你头上去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老弟，现在你感觉耍花枪挺爽，可要是长此下去，一旦要是你跟她结了婚，那可就是……嘿嘿嘿……”
刘珂指了指楼上，压低了声音道：“来的路上我听说叶子放假了，柳姑娘也听了你的劝，已经辞去了工作，准备过了年就到蓉蓉的幼教中心去？”
“是啊，怎么了？”周易不解。
“怎么了？这是大大的不妙啊！”
刘珂叹道：“若是没有那位小师太在，这倒是好事，冬日天寒，孤男寡女就是那取暖的干柴烈火。可如今柳姑娘跟她成了闺蜜，这就有问题了……那小尼姑可不是个吃素的，有她教嗦着，女人又都喜欢在同性面前显摆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今后可就少不了像今天这样使唤你，虽然看着甜甜蜜蜜跟一家人似的，可时间一长，我刚才说过的毛病就都要惯出来了。”
“有理有理，刘哥你不愧是过来人啊，真是金玉良言……”
男人之间这点颠扑不破的道理，周易还真是似懂非懂，此刻被刘珂一言点醒，顿时恍然大悟：“可我该怎么办呢？刚才都答应柳絮和叶子了，让她们跟妙音一起住这儿更方便些，现在我总不能反悔吧？”
“那不能，出尔反尔也不是咱老爷们该做的事情……”
刘珂可算是等到硍节儿上了，忙道：“老弟你当然是不能赶人的，再说你也舍不得……别误会啊，我说的可是柳姑娘。可你能躲啊，惹不起咱还躲不起么？”
“躲？不至于吧？再说望气峰工程就要上马了，我现在离开也不合适。”
周易一皱眉，感觉刘珂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柳絮是那种人么？不过也难说，女人都有这种可爱的小毛病，自己又不好当着妙音驳她的面子，可要这么惯着也不是个办法。
“怎么不至于？我说老弟，这事儿你听我的就好。”
刘珂把胸脯拍的‘啪啪’响，一脸的慷慨义气：“老弟你放心，有小尼姑和那些大和尚在，回头我再派个项目经理过来，‘望气峰工程’保证出不了问题，你不会不放心把听风小筑交给柳姑娘吧？”
“哦？刘哥你倒是替我想的挺周全啊。”
周易有些明白了过来，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说吧刘哥，你这次又准备把我拐骗到哪里去？”
“看老弟你说的，你又不是漂亮的大闺女，我拐骗你干啥？”
刘珂嘿嘿一笑：“上次你去我公司的时候，我就看出老弟你对古玉翡翠感兴趣了。如今刚好有个盛会，老弟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跟老哥我去看看，就当是散心了不是？等你回来的时候，这‘望气峰’的初期工程也差不多结束了，正好安心过大年，这多好？”
“就这么简单？”
听到有古玉翡翠的盛会，周易顿时心中一动，笑道：“你就别扯了刘哥，真的只是让我去散散心这么简单？那你也太贴心了，简直就是我的知音哥哥啊？”
“哈哈，我果然没猜错，就知道周老弟你会感兴趣的。行了，我也不瞒你，这次我请老弟你去，主要是为了让你散散心，跟你的红颜知己保持个若即若离的关系，将来更能占据主动；另外嘛……也是要借重老弟你的奇人宏运，帮哥哥我一把……”

第一百九十章 【反赌石之小鬼儿】
百般奉迎捧个媳妇儿在掌心的二十四孝老公，这个叫做小男人、老婆奴。
对媳妇儿或情人有爱有威、适当时也会若即若离，放下直钩钓鱼儿，求一个愿者上钩的，才是真正的男人。
女人最终爱的还是强者。无论你是赚钱的能力强、还是文采诗品床上的功夫强，总是要有一样压过她的，她才能真正的死心塌地；这个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无论是贤妻良母还是爱出头的红杏儿，好的都是这一口。
刘珂或者是有借重周易的私心，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提醒着周易，老婆奴从无好下场，越是身家丰厚，就越是要坚守这个原则。越是爱她，就越是要适当的冷一冷，这才是经营爱情的道理。
这道理其实就是直指男人本心，周易自然认同。所以这次他走的很急，对柳絮只是说与刘珂去做笔生意，年前肯定回来；柳絮还是只懵懵懂懂的大白兔，哪能比得上老奸巨滑的刘珂？听了虽然有些不舍，可以她温婉的性子，也只有从了；倒是妙音含笑看了周易几眼，仿佛望穿了什么，这个女人不简单，估计都修出几分智慧了，所以周易也没跟她深谈，只说‘望气峰’工程就多多拜托了，妙音笑笑，说只要钱跟的上，自然还你一个人间天上。
她一说到钱周易就感觉十分肉痛，他已经将周国鼎拨来的四十五亿打了二十五亿到楚风公司的账号上，这还只是初期工程款，据说目前光是采购原料就花去了一半。
不过也难怪，妙音是花别人的钱自己不肉疼，光是那些珍贵的石材木料也就罢了，这妞儿开的施工清单上，光是和田白玉、各类中下品的翡翠，那都是论吨算的，还有各色珍珠、彩贝，样样都是费钱的玩意儿，照她这么个花法儿，五十亿能够用周易就得烧高香了。
所以出去散散心也好，免得看了难受，这些钱虽然是大风吹来的，可也是钱啊……
……
两个老爷们儿出远门，天气还挺好，阳光灿烂无雨无雾的，还有美人儿相送。一路颠簸着到了楚都，心里的那片粉红色的温柔才渐渐褪了，换来的是张钊那张貌似又大了一轮的圆脸：“哈哈，我就知道刘哥有办法，果然把周老弟给拉来了。这次我倒要看看，小鬼儿还能得瑟不？”
周易摇下车窗玻璃，瞪了他一眼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是拿我当枪使呢！快走吧，到了飞机上给我讲讲那个什么井边三次郎的事情，就凭他一个人，居然能让咱华夏的几位珠宝业大牛人都吃了闷亏？我还真是有些好奇呢……”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次刘珂又是溜须又是拍马、鞭辟入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周易叫出来散心，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小鬼儿。
“这个小鬼儿可不简单，上次腾冲原石大会，咱们就是栽在他的手里了。老哥我可怜啊，连本钱都差点亏进去……”
坐在747的头等舱，周易一面喝着空中美人儿送来的橙汁，一面听着刘珂和张钊的血泪史……
这个井边三次郎就是岛国大岛珠宝公司派驻在华夏分公司的总裁，说白了，就是拿着岛资跑到华夏剥削华夏儿女的经济侵略者之一；为啥他会叫这个名字呢，这还与岛国的历史有关……
在岛国，一般的平民是没有姓氏的，像什么武田、宫本，那都是高门大阀，属于贵族。就跟李少芬一样，如果她在岛国混，那每次演出前都得接受观众的鞠躬礼敬，因为她是尊贵的平氏后裔。
而且这些平民不但没姓，就连名字都是乱起的，要是出生在野地，那就叫大野小野野比君；在庄稼地旁，那就叫田边；赶上老娘过河的时候小产了，得，那就叫渡边吧？像这个井下三次郎，一听就是草根穷屌丝出身，估计他娘就是在井边生的他，而且第一次是他大哥、第二次是他二哥，到了他这儿论资排辈就得叫井边三次郎了，这也就是岛国没搞计划生育，否则就太方便了，直接看名字就知道谁是超生游击队的干活。
本来华夏的珠宝大鳄们跟他也没啥恩怨，一个出身平民的小鬼儿还无法进入他们的眼界。可坏就坏在去年在云省腾冲搞了个‘缅甸原石大会’。
华夏古来就以玉为贵，不过那都是软玉，到了晚清的时候，硬玉翡翠才算是登堂入室，这些年更是隐隐超过了软玉，成了名流贵人追逐斗富的硬货，进而带动了整个东南亚的翡翠市场，缅甸也就因翡翠而富，因翡翠而乱。
这几年缅甸国内打得血头血脸，几大新坑老坑被政府军和独立军争来夺去，一会儿姓张一会儿姓李的，弄得很多玉石商人都不太敢过去购买原石了。去年就是独立军占领了翡翠矿，为了方便华夏和东南亚的一些商人购买，就通过云省最大的玉石贸易公司，运了一批原石到腾冲，搞了这个原石大会，只对有实力的大公司和大珠宝商开放，有点内部认购的意思。
刘珂和张钊去年就参加了，还专门带了公司的‘赌石师傅’和从京都魔都高薪聘请的两位高手，准备大展拳脚；谁想却遇到了这个井边三次郎，结果就在他手上吃了大亏，几乎闹了个血本无归。
“两位老哥，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按你们的说法，上回的原石大会都是暗盘买卖，石头摆在那里，大家都能出价，最后价高者得，人家小鬼儿怎么就能阴你们了？”
周易了解了原石出售的流程，感觉刘珂和张钊似乎有些草木皆兵，冤枉了人家小鬼儿。
“老弟你不知道啊，就没这么怪的事情！”
刘珂咬了咬牙道：“那次原石买卖是暗盘操作没错，可大家也不会胡乱出价，都是请经验丰富的师傅看了，才会根据赌中的机率投底标的；可最后一开标，他娘的很多好石头都是这小鬼儿买去了，咱们能争赢的，不是一刀垮的货色，就是下品的翡翠，你说这里面能没有鬼？”
“是啊，那小鬼儿猖狂的很，还专门挑几块石头当场开了，结果竟然有八成都是开出绿来，而且还都是中上品，这不明摆着故意气人么？”
张钊也恨得牙根痒痒，按说在此类原石交易会上的买家都是大商户，甭管买的货色如何，很少会有人当众开石的；毕竟开出了好的容易被人嫉恨，开的不好也要当众丢脸，可这个井边三次郎却故意当众开石，这不是打众人的脸么？
“哦？这小鬼儿如此猖狂？”
周易嘿嘿一笑：“不过他好像也不能全都看准啊？毕竟他买的石头也才有八成出绿。”

第一百九十一章 【鲁窟海子】
说这话的时候，周易也松了口气；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这个世上并不是谁都能拥有全能闲人系统，小说里的那些异能修真人士也压根儿就不存在，自己倒是不用担心被某位‘高人’看破秘密了。
估计这井边三次郎也就是个天赋异禀的家伙，否则他看的石头就不是八成出绿而应该是百分之百出绿了。
“才有八成出绿？”
刘珂跟张钊都听傻了，半晌后张钊才道：“周老弟，你这话就太外行了。就是水准再高的赌石师傅，也不过才能看个四五成，能看到六成以上的，那就是绝顶高手，绝对是各大珠宝公司高薪聘请的人才。这个小鬼儿看的石头能有八成出绿，已经是逆天了……”
“张钊说得没错，所以我们才怀疑井边三次郎就是传说中有‘宝眼’的人，眼毒手准运气逆天，普通人根本无法抗衡啊。”刘珂叹道。
“宝眼？莫非刘哥以为他有特异功能？这可是早就被定性为伪科学的玩意儿，怎么你也会信呢？”周易这是第二次听刘珂说什么宝眼了，心里不由一跳。
“呵呵，老弟你误会了，谁的眼睛里也不可能带上X射线。文玩行里所谓的‘宝眼’，其实就是指某些对文玩玉器天生敏感的人，这类人只要稍加学习，就能迅速上手成为大师，如果勤奋一些，那就能做到百不失一，我怀疑井边三次郎就是这样的人。”
“这倒是有可能。”周易微微点头。这做什么都讲究个天份，有的人就是能成为行业大师，那是因为勤奋么，错！是天赋。有人文章华彩、有人生就巧手、有人歌喉婉转、有人用一双大白腿能跳出勾人魂魄的舞姿……别人再怎么勤奋也无法企及，这可不就是祖师爷赏下的饭么？
“所以这次我跟张老弟也不带什么赌石师傅了。要是我没看错，周老弟你也是这种具备天生宝眼、运气逆天的人物，有你前去，自然可以大破东洋鬼，一振我华夏雄风……”
“我有天生宝眼？刘哥的依据就是那个鱼盘么？”
周易哑然失笑，怪不得刘珂说要借用他的奇人奇运呢，原来硍节儿在这里。可他还是小看了自己，什么天生宝眼，在全能闲人系统面前那些都是渣滓！就凭自己可以发现玉石翡翠中宝气的本事，真要看起石头来保证是百不失一！
其实他这次肯跟着刘珂张钊过来，一是真听了刘珂的话，要冷一冷最近有些翘尾巴的大白兔柳妹妹，另外也是冲着玉石翡翠来的；要将基础功法‘灵根仙体’成功突破到四级，完美激活系统主职业，正需要大量的玉中宝气，这个什么原石交易会，那不就是给自己送菜的么？
说起来周易还真要感谢刘珂，否则要是让他一家家珠宝店去蹭吸宝气，那得浪费多少时间和精力？这多好，游山玩水加蹭吸宝气，说不准还能顺手赚些钱。这次搞‘望气峰’工程都快把他给掏空了，不找补回来还成？这年头儿想要悠闲自得，您首先得有钱，没钱还想当个闲人整天睡到太阳晒屁股，您吃什么喝什么啊？闲人不是懒人，首先得有赚钱的本事，然后才能谈悠闲，这个人生大道理，周易还是拎得清的。
只是刘珂和张钊也给他出了个难题，按他们两个的说法，这个什么‘原石交易会’就是把石头露天堆放，而且都有编号，想买的人就写下底标，最后价高者得。可如此一来要打井边三次郎的脸也不容易，大家都是同样看石头，你看得再准也不能不让人家看准啊？比如说自己看了块石头，不错，肯定出绿，可人家也看到了，难道你还能捆住人家的手脚不让人家去投底标？这就跟进院子找姑娘一样，兴你初一上炕，就得允许人家十五爬床啊？都是做生意，谁能拦得住谁？
“该怎么才能既保证自己这边儿的人买到好货色，又不让小鬼儿得便宜呢？”
周易不是个愤青，可也对小鬼儿没多大的好感，要是能顺手阴对方一下，那还是很乐意的，因此就皱起眉头，开始算计起这位井边三次郎来。
“阿嚏！”在某个岛式会所内，一身和服的某鬼儿正跟鬼妹‘嗨哟嗨哟’着，忽地打了个喷嚏：“八嘎！一定是物业公司又供暖不足了。慧子，把我的电话拿过来，我要投诉他们！”
……
三次郎会怎么折腾可怜的物业公司就没人知道，周易他们却是暖暖和和地下了飞机。往昆弥机场一站，这可真是好地方啊……那天蓝的仿佛倒扣了一片汪洋，那云白细的让人恨不得一把抓住塞进羽绒服里；尤其是气候温泽，这都一月初了，温暖居然还在零上十五六度。
这样的好地方，怎么能不出灵秀人儿呢？要不是已经有了听风小筑、‘望气峰’工程还在紧锣密鼓地折腾着，周易都有些想在这地方买栋房子了，冬天的时候带老婆孩子父母亲过来窝个冬，那得多舒服？当然了，老婆还没娶孩子也没生，这也就是个念想儿。
“两位老哥，咱们现在就去跟你们说的那几位珠宝业大鳄汇合么？”
据刘珂他们说，已经提前跟国内几个珠宝业的大鳄级人物碰过了头，准备在这次的原石会上联手对付井边三次郎，这些人也都是上次会上吃过亏的苦孩子，满心都是国仇家恨啊。
“呵呵，老弟你急什么？不是告诉过你么，这次咱们来云省不光是看翡翠原石，还有个古玉交流会，就在栗江古城召开。不过这个拍会也得三日后才举行，咱们在拍会上自然会跟他们几个碰头，然后一起去参加原石展销会……”
刘珂呵呵笑道：“云省可是旅游大省，都说天下山水在桂州，其实桂州是一城之色，可这云省却是满省的春色啊……这一路过去，栗江、大丽、鲁窟海子，处处都是美丽绝伦，尤其是这里的民族风才叫一个诱人，这三天咱们就好好地玩一玩儿，先不要想那些石头的事情。”
“哈哈，那好啊，就听刘哥的。我也是第一次来云省，要是错过了还真是可惜。”
周易听了连连点头。刘珂还是很厚道的，说带自己出来散心也不全是由头儿，看来他是连旅游计划都定出来了。
说到山明水秀姑娘嫩白，还得是山野之中，昆弥真正有名的，就是一个石林，其中怪石嵯峨，几乎是集天下奇石奇观于一处，这是必须要去的。
周易他们在里面转悠了两个多小时，还在照相处弄了套阿黑哥的衣服跟阿诗玛姑娘拍了照。只不过周易这个阿黑哥实在白净，而且也不够胖、难暖床，并不符合当地女孩儿的审美，反倒是酒色过度的刘珂跟张钊挺着个大肚子胖呼呼的，正是符合当地‘美男子’的特征，吸引了一些少数民族女孩儿的目光。
这是什么世道啊？看着很多白生生俏伶伶的少数民族姑娘把一捆捆‘秋天的菠菜’都给了这俩货，周易感觉自信心都要被打击碎了……算了，咱不看姑娘了，咱看风景成不？
看过了三打白骨精中的那块悬天巨石，登了石林里的石头山、看了石头洞，周易还没咋地，气喘吁吁的刘珂跟张钊就已经想着回报‘师傅’跟‘大师兄’去了；俩货好容易挪下山，就立即叫上辆观光车出了石林，找了家酒店暂时住下，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带着周易直奔鲁窟海子。
要按正常的旅游路线，应该依次去大丽、栗江、最后才是鲁窟海子，可因为三天后的古玉会是在栗江古城举行，所以先去鲁窟海子方向，到时再折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看刘珂跟张钊那一脸猴急的样子，仿佛鲁窟海子有什么让他们无限神往的好去处，周易问了几次，两人却是窃笑不已，只说老弟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哇哈哈……
从昆弥到鲁窟海子，铁路只通一半而且还要绕远，因此三人还是选择了乘坐旅游大巴，前半途还有平坦的公路，到了后半途时，就全是盘山公路了。这盘山路也有个特点，一座座山头儿绕过去，海拔忽高忽低，甚至都能有上千米的落差，到了高处便是云雾迷离，到了低处却又是阳光灿烂，有时还会来上一阵过山雨……大自然的奇妙就在这千变万化的云雨中颠倒生变，眼前都不用有什么特别美丽的景色，就这份自然而然，便会倾倒了许多游人。
大山中的人们苦的很，经常可以见到坐落在两山之间的几处疏落民房，都不知道是否通了水电；人们谋生的手段就是种些野庄稼、打猎采药，还有就是在路边搭建几座简陋到极点的茅厕，收些过路游人的‘放水钱’。
周易下去‘放水’的时候，那位面色黧黑一身少数民族装扮的大娘居然都不认识硬币，冲着他手里的硬币连连摇头，非得坚持要纸票不可。看着这个可能一辈子都没出过大山的老人，周易忽然感觉有些心酸，想起自己居然花费几十亿修建一处别院，也不免有了几分惭愧；悠闲度日，是一个人悠闲好呢，还是让天下人都能悠闲了才是正道？
可这也就是想想，没人能真正改变这个世界，过了今天，灯红酒绿的还是灯红酒绿，困于大山的还要困于大山，如今是处庙堂之高的都未必忧其民，更何况他只是个升斗小民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女儿国】
将到鲁窟海子的时候，山路越发变得险峻起来，有些地方的弯道只能容一辆车经过，在贴近山壁的时候，甚至都能见到长达几十米的裂痕盘桓其上，十分的凶险。
可无限风光恰在险峰，转过一处弯道时，导游特地让车停下，请游人们下车观看，只见清风吹起，拨开云雾，鲁窟海子就如一块天蓝色的宝石镶嵌在大地上。都说天蓝海蓝，可这个位于高原上的淡水湖却比天海更蓝了几分，那一抹幽蓝之意，仿佛要横越时空，将人们直接包裹进去似的。
包括周易在内，所有的游人都感觉心头一片清凉，这一刻大家距离喧嚣的城市似乎更远了，就仿佛开始了第二次的人生，这一生是大山中的野人、是淳朴的山民、是无争斗心的智者。
山水养性灵，脱去俗骨乃为‘真人’。这个真，是指毫不矫揉造作之真；是没了鱼肉同类，勾心斗角之真；是远离名利权势，返本归元之真；是赤裸裸来去无牵挂之真……
不到这里，你体会不到，离开了这里，你也回忆不起，这份真，生活在城市森林中的人们已经抛弃太久了。
这才是能触动人心的美景胜景，与周易的‘望气峰’‘百泉谷’可谓各擅胜场，一个灵秀小巧，独得个静字；一个浩大磅礴，却显自然雄奇。
“不行，这个地方不知道有没有房子出售，有的话我一定要买一间，太美了！”
周易见猎心喜，忍不住又动了在这鲁海子窟买房子的念头；他现在就像个痴迷的藏家，只不过别人藏的是文玩、邮票啥的，他却是收集美景。
都是花钱的玩意儿。
其实周易的这种想法很多人都有，很多游客到了这些风景优美、与大自然无比贴近的地方，都会产生出一种如果我能和这里的原住民换一换该多好？可旅游结束后，一旦回到城市，就又会不自觉地投入到朝九晚五忙忙碌碌的工作和生活中，把这一丝念想儿抛到了九霄云外，能像周易这样有钱有闲，不事生产不忙于工作，想到一出是一出的人又有几个？
就算是刘珂和张钊这样的大老板，也不过是两个有钱的忙人，比不得周易这般潇洒。
游人们感慨了一会儿，恨不得把数码相机的sd卡都塞满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车上，又行了半个多小时，才进入了鲁窟海子。
一下车，游人们就闻到扑面而来的水气中透露出的芳草味道。鲁窟海子足足有五十多平方公里的水面，十七个沙滩，14个海湾；湖中散布5个全岛、3个半岛、1个海堤连岛，处处风景优美景物奇特，显示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妙；可这些还不算稀奇，最稀奇的是海子湖东面的一千五百亩草海，这些不知是什么品种的水草又长又韧，赶上水位较低时，就会半露在水面上，仿佛芦苇荡一般，摩梭族的姑娘们身着白衣蓝裙，驾着猪槽船行于其中，就仿佛唐诗中那些伴随着竹喧声归来的浣女，个个出落的仙女儿一样。
到了夏秋两季水位高耸的时候，这些水草就会被水淹没，坐在船上看去，水下草浪翻滚，让人感觉仿佛是飞身天空，俯瞰草原一样，也是一种味道。
这会儿正是冬季，水位也低，周易他们站在岸边，刚好可以看到姑娘们驾着渔船穿行在草海中曼声歌唱，刘珂不免又湿了，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飘荡雨丝的天空，吟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美，美极了……”
“你又乱吟诗了刘哥。这首王维的诗我初中就学过，跟眼前的环境可不搭调啊？”张钊跟他就是对欢喜冤家，一听他又湿，立即重拳打击。
“你懂什么？这首诗实乃王维遣兴颠覆之作，以前各家解诗的都是把它往高大全的方向解释，你上学的时候，老师也说这是体现了诗人‘热爱祖国山河’的情怀，是不是？”
“着啊，这诗不这样解还能怎么解？”张钊很是不服，就连周易也被眼前的景色挑动了心情，很有兴致地问道：“刘哥难道还有另外的解释么？”
“嘿嘿，以往那些解诗的，包括你们当年的老师，那都是瞎胡扯。”
刘珂拿起半瓶‘农夫的泉’一仰头喝了，冷笑道：“这诗前六句都是铺垫环境，诱人情思啊……你听听，空山是啥山？不就是个无人或者人迹罕至的山么？还下了场撩人情思的雨，然后还是秋高气爽，又到了晚上……这晚上也就罢了，突然传来莺歌燕语，回来一群挽着裤脚，露出白生生小腿的浣纱姑娘……借着月色一看，我的娘，个个都像是那月里的嫦娥啊……两位老弟，感觉如何啊？”
“我擦，太诱惑人了啊？”
张钊不禁露出一脸的猪哥相，舔了舔嘴唇道：“关键是到此时都是明月、清泉、美女啊？这这这……”
周易则是笑，有这么歪解的么？不过别说，刘珂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这还没到关键处呢，关键就是最后两句……”
刘珂嘿嘿一笑：“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我请问两位老弟，前面明明说是秋天，这春是何指，芳的又是什么？王孙可留，那就是小白脸贵公子喽？他们留在哪里，跟谁在一块儿呢？”
“还能跟谁一块儿？当然是浣纱归来的姑娘们了！哎呦刘哥，以前我都是错怪了你，你太了不起了！你这么一解我才听明白，王维这家伙很风骚啊？”
张钊猛地一拍大腿，此刻看刘珂的目光那叫一个崇敬。这才是有文化的人呢，这才是真正的学习，以前的老师都弱爆了，竟然把一首春情流露的诗解成了‘热爱祖国山河’，毛！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哈哈，明白了吧？此时此刻我吟这首诗才叫应景儿呢。我可得提醒你们，这里有个别名，叫做女儿国，还保留着母系社会的走婚习俗，讲究个男不婚、女不嫁；男女阿肖彼此看对了眼，就可以经过走婚桥，共渡一夜春光，天亮后则各回各的家，彼此并不承担太多的责任，也不用结婚……”
刘珂笑着看了两人一眼：“这可不就是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么？今晚就看老张你的运气好不好了，你这个胖子可是姑娘们喜欢的对象呢，因为更适合暖床……至于周老弟么，小白脸在这里吃亏了些，不过现在摩梭族的姑娘也跟外界接触的多了，其中也有改变了审美观的，说不定也会有姑娘看上你，请你去暖个床呢？哇哈哈……”
张钊听得雀跃万分，周易却是苦笑不已：“得了吧刘哥，你这是要害我啊？走婚？我可是个汉族人啊，走得什么婚？”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弟，在这鲁窟海子，可不光是摩梭人，当年一些蒙古族过来定居，就是和摩梭人彼此走婚呢，人家可不管你是什么民族。”
刘珂笑道：“要我说你也不用矜持，不是都说了么，人家这是你情我愿发乎天然，说是回归自然也成。可别用你那被城市污染的脑袋想歪了这种圣洁无比的事情好么？”
“得得，都是刘哥你的道理。咱就别闲扯了，导游叫着上猪槽船呢……”
周易被他说的有些尴尬，只能早早地岔开了话。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千大道之舞道】
按照旅行团的路线，上了猪槽船后就是去博凹岛转上一圈儿，然后带游客购买一些当地出产的银器，在农家旅社住上一天，第二天就会返回。
这样的玩法儿，根本就是管中窥豹，完全领略不到鲁窟海子的真正风情；好在刘珂是个识途老马，从博凹岛回来后，就办理了脱团手续，放弃农家旅社不住，而是找了当地的寨子入住。
鲁窟海子的住民也分为两类，一类是被汉化的厉害，住的也都是自建的砖混房屋，饮食风俗什么的都跟城市里的汉人没啥大区别；另一类还是住在水边的寨子内，保留着浓浓的母系社会生活方式，刘珂所说的‘走婚’也只有在这些寨子中才能领略的到。
交了为数不多的食宿费后，三人就被寨民骑着摩托车送到了一个叫做‘浅海窝子’的土寨。这个寨子中有两百多户人家，据说是鲁窟海子中最大、也是原始风情保留最为完整的寨子，在矮矮的寨墙后面，都是一间间用剁木建起的木楞房，这些房屋通体都是木建，就连房顶都是用木头劈成的‘木瓦’铺设的，绝对是纯天然无污染，住进去不用担心会得城市流行的‘装修病’。
三人被让进一个独立的木楞房，房间也分为内外两间，有三张床铺、简单的家具和带有南方色彩的木马桶。条件很简陋，要洗澡得自己出去到井台边打水，还得回来自己烧。不过周易倒是很有兴趣，弄了桶冰冷的井水，在外屋的火塘上烧滚了，刚洗完脸和手，带他们来的摩梭青年就笑嘻嘻地端来了寨子中自产的猪膘肉、苏里玛酒和红米饭，很客气地请三人品尝。
他拿来的米饭和肉不多，酒却有一大坛，周易尝了一口猪膘肉，感觉有点像腊肉的味道。一问刘珂才知道，这肉其实就是腌出来的，不过和南方人做的腊肉不同，是把整只猪掏空了，肚子里塞满盐巴，然后放到风口处自然风干，到吃的时候就一块块削下来做熟，比腊肉还要鲜美一些。
最有趣的还是苏里玛酒，这东西有些像是黄酒，入口却仿佛啤酒的味道，落在周易这个酿酒大师的口中，顿时喝出这里面是有玉米、大麦和那红米的味道，口感虽然远远比不上自己酿造的‘倾城祸水’和‘将相和’，却也算是上品的酒了，而且度数不高，可以当成饮料来喝。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个摩梭青年送来的肉饭太少，压根儿就填不饱肚子。张钊正要再去要点肉饭回来，却被刘珂一把抓住了：“你急什么？这些肉饭就是让我们先垫垫肚子，到了晚上还有个篝火晚会，会上有锅庄舞可以跳，有烤羊肉可以吃，不留下肚子只怕你会后悔呢。”
“哈哈，原来如此，你又不早说？”张钊一听乐了，也不吃也不喝了，准备留足了肚子晚上去折腾。
摩梭人的篝火晚会也分为两种，一种是旅游观光的节目之一，如果周易他们此时还跟着旅游团，那就要买门票入场，看上一场‘表演’。
可像他们这样直接进入寨子的，那只要等到晚上八点半左右，听到有聚集寨民的号角声响起，直接过去就成了；这里的篝火晚会才是原汁原味，不是为游人表演，而是寨民们自发的娱乐活动。
到了这个时候，邻寨的人也会过来，青年男女们在篝火会上交流接触，有缘分的，彼此就结成阿肖，所以每次篝火晚会后，都会有一些年青小伙儿去爬姑娘的花房，延续这个让外族人又是羡慕又感神秘的传说。
听到号角响起的时候，张钊是第一个蹿起来的。刘珂不是说了么，像他这样膀大腰圆会暖床的‘小伙子’就是这里的‘美男子’！一想到自己可能凭借本身魅力结识到女阿肖，而不是像在城市里那样总是用金钱交易，张大老板就莫名地热血沸腾，仿佛青春的小鸟儿又飞回来了一样……
“啦啦啦，啦啦啦……”
嘴里哼着歌，张钊一马当先引导二人到了寨子中心的篝火堆旁。
这会儿足足有六人合抱的篝火已经燃起，照得四外一片通明；寨民们有的搬来了凳子，有的拿着厚厚的草垫子，正坐在火堆旁聊着天；在篝火的左右两面，还有几个小火坑，里面已经放好了柴草，只是还没燃起，一些身强力壮的摩梭青年正在洗剥着杀翻的山羊，附近还栓着十几只羊，居然和周易养的一样，也是藏青黑山羊。
三人来到篝火堆旁正不知道该坐在哪里，身边的寨民已经送上了又暖又软的草垫子，周易坐在上面跟身后的老爷子聊了几句，才知道等会儿响起音乐的时候，大家才会依次进场跳起火热的锅庄，现在却要等待领舞的扎西发布命令。
摩梭人受藏人影响最大，不但最擅长跳锅庄，连名字也是和藏人差不多。据说这个扎西就是青年人中的佼佼者，不但舞跳的好，打猎打渔的本事也是一流，还在女神山上一箭射下过大鹰，是附近几个寨子所有年轻女孩儿的梦中情人……
“哈哈，那这个扎西一定有很多阿肖吧，还不得美死他了？”
刘珂哈哈笑着，跟摩梭老人搭讪起来。
“那不是。扎西只喜欢卓玛，卓玛也是我们鲁窟子海最耀眼的明珠，有很多年轻小伙儿都想做她的阿肖呢……”
老人微笑道：“可扎西却一直没能进入她的花房，所以到现在他也没找阿肖。”
“这个扎西还真是专情呢。”
周易没看到老人说的卓玛，却是见到了正向篝火前缓缓走去的扎西，小伙子果然很精神，一米八的大个儿，脸部轮廓就像是刀削斧凿的一样，全身都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就仿佛一只随时准备捕食的黑豹。
按照摩梭人的传统，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是可以同时拥有几名女阿肖的，可他却独独专情与卓玛，真不知道这位叫卓玛的女孩儿是不是真的美到了这种程度？周易也不免有些好奇起来。
“呦喝！音乐响起来，锅庄舞起来，兄弟姐妹们快快跳起来吧！”
扎西的目光在人群中浏览了一下，似乎因为没看到卓玛而有些失望；不过这个阳光的小伙儿很快就露出了微笑，侧身摆出一个酷毙的造型，晃动起了自己的身子……
随着他的一声吆喝，人群顿时沸腾了。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都奔跑到篝火旁，在他的身前身后排列成圈，顺时针地旋转着，用简单的舞步舞出了不一样的旋律，而且每舞出几步，就停下来同时踏脚，嘴里‘嗨嗨’地吼叫着。
比起这热火朝天的锅庄舞，上流社会的那些什么交谊舞简直弱爆了。周易和刘珂他们也看得忍耐不住，纷纷加入了进去，一面学习着锅庄舞步，一面和寨民们兴奋地对吼，围绕着篝火、崇拜着自然、剥去伪装、换来真诚，在这样的气氛中，就是再虚伪、再世侩的小人，也会得到真正的快乐，只希望可以永远这样跳下去，跳到世界的尽头。
周易他们围着篝火转了两圈后，人群忽然轰动了起来：“啊，卓玛来了！扎西的心又要跳出来了，这次鲁窟海子的雄鹰能够取到草海上最动人的明珠么？哈哈哈……”
只见在火光掩映之中，出现了一个窈窕动人的身影，一袭蓝裙白衣的卓玛来到了。在恍惚之间，周易他们首先看到的是那双眼睛、那双清澈动人、比鲁窟海子还要纯净的一双明眸；这个女孩儿就像是伴随着涛声，从鲁窟海子中走出的水精灵……
卓玛一出现，立即就有很多人围到了她的身边，也组成了一个圈子，开始逆时针地旋转起来。顿时，这一内一外两个锅庄舞圈分别在她和扎西的带领下对上了，每当圈子旋转到两人对面的时候，扎西总是会用周易他们听不懂的语言热情地歌唱，估计是在向姑娘热辣辣地示爱，可卓玛却总是对他轻轻一笑，就转过了头去，宣告他的又一次失败。
扎西却并没有因此气馁，歌声反倒一次比一次更嘹亮、更热情。这份坚定顿时感染了所有的人，就连周易都忘记了今夕何夕，浑然投入其中，竟然模仿着扎西的发声，用他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男高音歌唱起来，同时身体也在歌曲的引导下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渐渐地，他踏出的舞步竟然开始进入了‘与道同在’的境界，这一刻，他就是舞之大道，那三千大道中的一个‘舞’字，再次被他融入了身体。
这样的舞蹈和歌声对万物生灵都有着无比的诱惑，更不用说是万物之灵的人类了，在不知不觉中，扎西这个圈子的人们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开始跟着他的节奏前进、跟着他的节奏狂舞；在酣畅淋漓的歌声和舞蹈中，周易浑然忘我，竟然渐渐取代扎西成了领舞，自己却还懵然不知。
围绕着篝火的两个庄巴舞圈却还在旋转着，直到周易和卓玛碰了面，他仍在忘我的舞蹈歌唱，可卓玛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双动人的明眸变得越发清亮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比赛烤羊？】
鲁窟海子的明珠居然这样看着一个外来小伙儿？而且这还是个小白脸儿，既不够黑、也不够胖，并不符合咱们摩梭人‘美男子’的标准啊，这还有天理么？
沉浸在舞道中的周易还恍然不知，摩梭族的许多年轻人投向他的目光已经开始变得不太友善了，就连刘珂跟张钊都看出了不对，只可惜距离周易太远，没办法通知到他。
直到这一曲结束，围在篝火旁的人们都散了去，刘珂才拍了拍周易的肩膀道：“老弟，真有你的……居然闹得鲁窟海子的明珠都冲你凝望。好家伙，你这下风头可出的大了……”
“就是啊，按说周老弟你在摩梭人眼中应该是个丑男啊……看来以后我还要多去练练歌舞什么的，不然就要浪费了这一副‘美男子’的容貌……”
张钊是深有戚戚焉，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公正待遇。
“怎么，刚才卓玛看我了？”
周易正在懊恼，刚才跳到高潮时，他本来已经隐隐触摸到了什么，如果乐曲再持续一段时间，说不定悠然之心就能有所突破；可乐曲却在关键时刻嘎然而止，顿时把这份微妙的感觉冲断了，至于卓玛的表现、众人的妒忌，他哪里会知道？
“老弟你真行，居然跳舞跳到连鲁窟海子第一美人看你你都不知道？我算是服了……”刘珂挑起大拇指，嘿嘿笑道：“不过也难怪，柳姑娘也不比她差多少，老弟你是心有所属，自然对她无所谓了。来来来，喝酒喝酒，待会儿就有烤肉吃了……”
这会洗剥好的藏青黑羊已经被放到了烤架上，四个火坑旁蹲了八个摩梭青年，正在等待火苗升起，黑烟散去，就要开始烤羊了。
摩梭人烤羊是整只串烧，为了防止在烧烤过程中外层羊肉焦黑，就要两个人招呼一只羊，一人负责快速转动烤架，一人则不停地将植物油抹上去，这样烤出来的羊极其香肥，可就是太油腻，像周易他们这些外来的游客吃不了几块就会感觉肚饱。
眼看火坑中的柴火已熟，不再有黑烟冒出，几名摩梭青年正要开烤，忽然扎西走到一个火坑旁道：“你们让开，我来烤这只羊。”
“哈哈，那好，我们今天有口福了。”两名摩梭青年并没有因为扎西的无礼打断而不满，反倒笑嘻嘻地让到了一边。
在仍保留着母系社会生活习惯的摩梭寨中，男人不光要勇敢，还要能够承担起在外族人眼中本该是女人做的活计，比如烤肉、酿酒……只有把这些做好了，才是摩梭人眼中的好男人。
扎西的烤肉手艺在整个鲁窟子海都是出名的，他不但可以一个人烤整只羊，而且用的植物油也比一般人少，火候掌握的更是微妙，据说吃过他烤肉的姑娘都无一例外地爱上了他，可惜他却只想摘下卓玛这颗鲁窟子海的明珠。
“嘿，那位汉族大哥……你的锅庄舞跳得比我们摩梭人、甚至是藏人都要地道，我不如你；可是你会不会烤肉呢？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扎西并没有立即开始烤肉，而是笑着对周易发出了挑战，要跟他比赛烤肉。
“是啊，汉族的男孩儿，想成为男人的话，就迎战吧！就是输给了扎西，也没有人会耻笑你的……”旁观的摩梭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大家都知道扎西这是要在卓玛面前证明自己，谁让鲁窟海子的明珠刚才用那样的目光注视过这个汉族的‘丑男孩’呢？
戏肉来了。刘珂跟张钊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扎西，这可怜孩子怎么总是踢中铁板呢……跟周老弟比赛烤肉，这不是作死么？
周易也是哈哈一笑，若是在城市里，他肯定不会接受这种挑战，可在这摩梭寨中，个个都是畅开胸怀的汉子，要是藏着掖着反倒落了下乘，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道：“扎西，我知道你是年轻人中的头羊，可你为什么要挑战我，总要有个理由吧？”
扎西是个很有礼貌的人，虽然因为卓玛而敌视他，却不会拈酸吃醋在背后下绊子，而是光明正大的挑战他；而且态度很和善，充分发扬了民族大团结、社会要和谐的精神，因此周易对他也没有什么敌意，只是把这场挑战看成一个游戏。
“因为你跳舞赢了我，得到了卓玛的青睐，所以我很不服气。”
扎西看着他道：“我跳舞比不过你，烤肉却一定会赢你的。当然了，如果你不会烤肉，我们也可以比别的，我扎西不会占你的便宜。”
“好汉子，够磊落！”
周易连连点头，感觉这个朋友实在可以交一交：“那好，比就比。不过你要是输了可不许怪我，呵呵……”说着挺身走了过去，其中一个火坑旁的摩梭青年见他过来，立即笑着让开了，有的居然还说：“加油，一定要赢了扎西啊哥们儿！”
“好啊，那就请哥们儿你帮我找些鹅卵石来吧，要拳头大小的，有几十块就够了。”
周易拍拍这名摩梭青年的肩膀，笑着接过了已经穿在烤杆上的羊，却没有急着把它放在烤架上，而是拿起烤叉捅了捅这只羊的菊花，又拿起火坑旁的一根火筷子，在火中烧红了，穿在了羊肚子被剖开的地方；摩梭人杀羊不会大开膛，而是在羊的心脏下方开一条半尺长的缝，他用火筷子一穿，这个缝隙就被锁住了，就好像用缝衣的针线缝好了衣服上的破洞一样。
扎西看得莫名其妙，却也没有问他，只是低头烤起了属于自己的那只羊。他的手法果然十分灵巧，翻动羊身的频率不疾不徐，又仗着手长臂长，一面翻动羊身一面还不耽误往上抹油，双手配合默契，就仿佛最上乘的舞蹈一样。大家都紧着看他，就连另外两个火坑的摩梭青年都暂时停下了手，专心观看他和周易的比赛。
鲁窟海子有的是鹅卵石，不过周易都要拳头大的，那名摩梭青年还是花了十几分钟才弄了回来，周易接过成袋的鹅卵石，将它们一个个取出，摆放在火堆边上，然后才把山羊放上了烤架。
他烤肉的方法和扎西截然不同，扎西是不停地旋转羊身同时抹油，旋转的方向都是向着一面，可他却是忽而左旋、忽而右旋，而且往两个方向旋转的速度和时间也完全不同；有时还会将羊身抬离烤架，硬是靠双臂的力量在烤架上方旋转烤羊，五六十斤的山羊在他手里摆弄的就跟风车一样，十分的好看，而且绝不抹什么植物油。
刘可和张钊也就罢了，从生下来就同烤肉打交道的摩梭人却渐渐看直了眼。
肉还可以这样烤么？
他们从小就被长辈传授烤肉的技艺，知道就算是烤肉串，如果不在烤肉的同时抹油也是要焦的，更不用说是烤整只羊了；其中有些烤肉的高手也对周易掌握火候的手法十分佩服，这个汉人旋转烤羊的手法很独到，让他可以保证在一段时间内即使不抹油肉也不会焦黑，可问题是这样旋转羊身，有的时候还把烤羊抬离烤架，虽然保证了不被烧焦，却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整只羊烤熟呢？
这个年轻人还是太花梢了，不像扎西稳扎稳打功底深厚，看来这场比赛已经可以分出输赢了。
而就在摩梭族的烤肉高手已经认定周易要输的时候，周易居然把羊从烤架上拿了下来……
“哗……他在做什么？难道不知道烤整只山羊必须要一气呵成么，这样在中途拿下来，会丧失烤肉的味道么？看来他真是个外行，根本就不是扎西的对手啊……”
“嘿嘿，这些人还是不知道周老弟的厉害，等着瞧吧。”
场中对周易有信心的人此时也就剩下刘珂和张钊两个了，他们见过周易的玄妙手段，知道就是十个扎西排着队上来，也保证会输的连内裤都保不住。
“嗖！”
在无数怀疑的目光中，周易忽然伸脚踢起了一块之前被他摆放在火堆边的鹅卵石。
这块鹅卵石此刻已经被烤的火热，却没有达到可以烫熟鸡蛋的程度，温度刚刚好！被他一脚踢起后，刚好飞到烤羊的菊花后面，被他用掌一推，这块鹅卵石居然就被塞进了羊肚子！
摩梭族兄弟全看傻了，这是在玩儿杂技还是魔术啊？太神奇了！
嗖嗖嗖……周易一手举起烤羊，脚下连续飞踢，同时出掌如风，足足五十多块鹅卵石，居然在几分钟内就被他推进了羊肚子。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这一刻所有的摩梭兄弟都不觉想起了那位横跨海峡而来，在ccav的春节晚会上大出风头的眯眯眼魔术师……
“他是用烧热的鹅卵石塞进羊肚子，这样就可以利用石头上的热量从内向外烘烤羊肉？再配合火坑和烤架，就算不用油也可以让羊肉很快变熟……而且，羊肚子里有了这些鹅卵石，外面传来的热量也就能够被均匀吸收，可以从内向外逼出羊的油脂，根本就不用再抹油了，毕竟植物油再好，也会破坏羊肉本身的味道啊……”
说到烤肉，扎西也是个大内行，顿时看明白了周易的意图；可明白归明白，他却是学不来的，周易这种类似魔术的手法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连败扎西】
“哗啦啦……”
这次周易把羊放上烤架后再不拿下，用手摇动烤架，让烤羊在火坑上方缓缓旋转了起来，他也不用像扎西这样还要在摇动烤羊的同时抹油，显得轻松已极；那羊每转动一下，肚子内的鹅卵石就会相互碰触，发出好听的声音，宛如妙手谱就的乐曲，十分的悦耳动人。
这般烤羊的手法，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而且在火光中望去，只见一滴滴羊油从羊身上不停流下，比扎西抹上的植物油还要多些，却又是从羊身溢出，味道纯一，光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肉香味，就硬是压住了扎西一头，看得人食指大动。
到临下烤架的时候，扎西那头羊看上去金黄耀眼，周易这头却是枣红色的，光从色泽来看，倒是半斤八两，可当负责片肉的摩梭小伙分别片好了两头羊，一盘盘送到众人手中时，却有八成人选择了首先吃周易的烤羊肉。
“好吃，太好吃了！”
“焦酥爽口，羊肉的香味被催发到极致了，这位汉族兄弟如果留在寨子里，一定可以拥有很多阿肖，虽然他看上去太瘦了。”
周易的烤羊肉入口焦酥，却又不乏原始肉香，最难得的是并不油腻，比起那些涂抹了植物油的烤肉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这些摩梭兄弟都是吃烤肉的行家里手，说到品评烤肉，真比那些美食家还要内行，所以一入口就知道扎西输定了。因为扎西的烤肉他们基本都吃过，不过是比一般人少放些植物油、对火候的掌握更好一些、油腻感略轻而已，比起普通的烤肉，至多不过是量变，可周易这根本就是跨越式的质变，等于从‘计划经济时代’直接跳跃到改革开放后期，这还有的比么？
甚至有很多人吃完了周易的烤肉，就开始眼巴巴地等待下一盘了，最多吃上两片扎西的烤肉，算是给他个面子，不让这位鲁窟海子的雄鹰过分难堪。
卓玛手边也放了两个盘子，分别装着两人做的烤肉，可是吃了几块后，这位鲁窟海子的明珠就舍弃了扎西那盘，专心致志地吃上了周易的，而且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将一整盘烤羊肉吃了个干干净净。
很多胃口不大的姑娘也跟卓玛一样，本来也就是半盘烤肉的饭量，可吃起周易的烤肉来，有的吃了整整一盘、有的吃了一盘还觉不够，眼看着周易那只烤羊渐渐变成了骨架，连那一肚子鹅卵石都哗啦啦掉落了出来，可扎西这只却还剩下大半只没有动。
“汉族兄弟，你是好样的！我又输了！”
不愧是鲁窟海子的雄鹰，扎西虽然输了，却仍是面色不变，哈哈大笑着走到周易面前，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雄鹰遇到雄鹰、好汉子遇到英雄，怎么可以没有好酒呢？拿酒来！”
旁边立即有人送上度数略高的‘咣当’酒。这种酒是用青稞、大麦、小麦等数种粮食酿造，然后用土法蒸馏，酒精含量大概在35度左右，后劲十足；初入口时还不觉得怎样，等到感觉到酒劲时，就要‘咣当’一声载倒了。
“兄弟，这种酒可厉害呢，如果不行就不要硬撑哦。”
扎西哈哈笑着把酒碗塞进周易手里，挤了挤眼道：“敢不敢跟我比一比，看看谁喝的更多？”
“呵呵，有什么不敢？”
烤肉都比了，还有什么低调好装？在鲁窟海子，受人尊敬的是好汉子，可不是临阵怯场的孬种。周易也还是个年轻人，也有的是血气。
两人就这样你一碗我一碗，连连拼了五六碗下去，每人都喝了有两斤多酒。
扎西黝黑的脸上开始升起红潮，一张脸变得紫汪汪的，就这副形象，直接就能上台演出‘盗御马’，都省了扮妆了。
周易两斤多酒下去，脸上却连红都不红，和扎西对照之下，他那张小白脸更是扎眼，看得附近摩梭的兄弟们窃笑不已，这下可好，扎西连喝酒都喝不过别人，鲁窟海子的明珠他怕是摘不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扎西……要跟你交个朋友！”
扎西也知道不能再喝了，如果再喝下去恐怕情敌还没醉，自己就先要倒下。因此一把扔了酒碗，把双手放在周易的肩上：“我们摩梭人交朋友，要先……先摔对方一跤，摔得越狠、交情越深。”
“扎西！”
卓玛猛然站起身来：“他是汉人，不懂摔跤的！”
“哈哈，你放心吧。雄鹰的眼中只会看到雄鹰，而不会去欺负山羊，我不会看错的，他的实力……很强！”
扎西哈哈大笑，根本不听卓玛的劝阻，抱住周易的双肩就向一旁甩去。
“我叫周易。是你说的哦，交朋友摔的越重交情就越深，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啊，你……”
扎西刚发出力量，就感觉周易仿佛突然变成了鲶鱼，从他的双手中脱了出去，跟着就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背后轻轻推了一下，然后自己就仿佛腾云驾雾般离地飞了起来……
“输了么？”
看着地面上还在燃烧的篝火和张口结舌的族人，扎西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就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
这个汉人兄弟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烤肉喝酒扎西都输了也就罢了，摩梭兄弟们却万万想不到连摔跤扎西也会输。扎西可是曾经以一对二赢过两名壮汉的啊？说是鲁窟海子的跤术第一人都不为过，就这样输了？而且周易究竟是如何摔倒的扎西，他们居然都没能看得太清楚，只是见到周易身子一晃，在扎西背后推了把，扎西就飞了起来……
这个汉人也太神奇了一些吧？
“你……”
扎西翻身坐起，看看卓玛，想要上来继续比过却又实在没脸，只好摇了摇头：“好兄弟，你赢了，鲁窟海子的明珠是属于你的。”说完便站起身向外走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周易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摔跤输了人家大姑娘就归我了？你肯人家也得肯啊。再说了，我就是个来旅游的……
“扎西，你的志气就这样消磨了么？”
卓玛忽然站起身，举起了手中刚刚编织好的花环：“我的花环还没有送出去，鲁窟海子的雄鹰就要迷失方向了么？”
“卓玛，人人都看得出你喜欢周兄弟了。他也和我摔过了跤，是我的好朋友，我祝福你们。”扎西苦笑道。
“是么……”
卓玛忽然露齿一笑，几步走到扎西面前，把刚刚编织好的花环戴在了他的头上：“或许，该是你的周兄弟来祝福你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性灵玉佩】
夜渐渐深了，一阵凉风吹来，仿佛突然泼了一瓢油在篝火上，让火头儿猛地蹿起了许多，一些本已烧到焦黑的木柴，顿时噼里啪啦爆裂开，迸散出绚丽的火星，然后才化成灰烬、粉身碎骨。
在刘珂张钊和许多摩梭兄弟看来，周易就像是一根根化成灰烬的木头。绚烂是绚烂了，却终究是个酱油角色，只不过他的‘牺牲’让卓玛和扎西的爱情看去更加美轮美奂而已。
卓玛的突然变化，让大家感觉有些看不懂。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啊……
就连扎西都是一愣，跟着大喜，酒也顿时醒了：“卓玛……你……”
“你什么你，真是个傻瓜……”
女人一叫傻瓜，基本就离那啥不远了，卓玛白了小心肝忽颤忽颤的扎西一眼，让他拿起酒坛和酒碗，两人一并儿走到了周易面前。
“谢谢你，周先生。”
卓玛亲手为周易倒上一碗酒，躬下身高举过头：“扎西是鲁窟海子的雄鹰，在草海、在女神山、在鲁窟海子的几十个村寨都没有人能够胜过他，他就像是天神之子，他的荣光照耀天地，可是……他太骄傲了，他是雄鹰，却是没有经历过风雨的雏鹰。卓玛也是鲁窟海子的明珠，是不会和一只雏鹰结成阿肖的……”
“周先生携风雨和九天雷电而来，用你的威严打断了这只雏鹰骄傲的翅膀。卓玛相信，经历过挫折的扎西会变得更成熟、更勇猛，成为真正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和卓玛结成阿肖。是您促成了我和扎西，请喝下我敬的酒吧，今后，您就是扎西的若哈，也是我卓玛的若哈。”
“呵呵，我听明白了。我也衷心地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周易点了点头，卓玛这是拿他当药了。可他这副药当得开心，外族人以为摩梭人‘走婚’很随便，便会在羡慕之余说些不着调儿的荤话，却不知道摩梭人对结成阿肖也是非常谨慎的，卓玛原来一直都在等待扎西成长、成为真正的男人！
这份对爱情的智慧和坚持，能让多少外族女孩儿惭愧？尤其是那些以‘寻求爱情’为名，跑到电视上或扮高知或演泼妇或装比卖弄或挖苦男嘉宾，还要说什么宁愿在木驴上哭泣也不肯在爱人怀中欢笑的傻比女人，简直就被对比成了渣滓。说渣滓甚至都是抬举了她们！
“我的若哈。谢谢你，是你把卓玛送到了我的怀中，如果没有你，扎西只会是只孤单的雄鹰……”
见到周易喝了卓玛的酒，扎西也凑过来敬上了一大碗‘咣当’酒，心里只想着周易喝下这碗后能够‘咣当’一声倒下去，可没想到自己这位汉族若哈实在坚挺，喝水就跟喝水一样，不免有些失望。
“若哈，今天晚上扎西要去钻卓玛的花房了，没办法陪你。明天再来找你喝个痛快，你一定要答应我，哪里都不许去。”
“成，明天再喝个痛快，就当是喝你的喜酒了。”看着一把抱起卓玛连蹦带跳走出人群的扎西，周易哈哈大笑起来。
少数民族兄弟就是可爱，没有汉人那些矫揉造作的毛病。
……
第二天到了九点多钟还不见扎西来找，周易正算计着这位雄鹰是不是昨天晚上钻花房钻得太辛苦了，刘珂和张钊却是并肩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诡异地道：“老弟快走快走，今天有好节目呢……”
“又有好节目？”周易越看这俩人越感觉不地道，怎么跟要进院子嫖姑娘似的？眉梢眼角全是春色，搁块冰上去貌似都能化开了。
“你就跟我们走吧，摩托车都叫好了，咱们三个是悄悄地前去、打枪的不要。”
“不合适吧？我都跟扎西约好了，今天要喝他的喜酒。”
周易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到在昆弥时两人那一脸鬼祟的表情，顿时戒心大起。
“你想什么呢老弟？人家昨晚摘下了鲁窟海子最耀眼的明珠，还不定要捧在手心里爱惜多久呢，还能记得你？走吧，就兴人家逍遥快活，还不许咱们兄弟舒服一下了？走走走，再不走我们可跟你急啊……”
得，走就走吧。周易心里也好奇，半推半就地跟两个半大骚老头儿出了门，门外早就停好了三辆摩托车，见到周易后，三个驾驶摩托的摩梭青年都是一脸的暧昧，笑得诡异极了。
三人上了摩托车后，就一路向西北而去，大概走出了数公里，绕入一个山谷中，只见前面烟气氤氲、白雾飘动，有一股潮热的湿气扑面而来，其中还隐约有着淡淡的硫磺味道。
“温泉？”
周易在百泉谷见得温泉多了，所以拿鼻子一闻就知道，心说这有什么稀奇的？
刘珂嘿嘿一笑道：“也不瞒老弟你了，这个温泉可是个圣洁无比的地方，从古到今，附近的男女老少到这里洗浴都不兴穿衣服的，而且彼此之间也不避讳。嘿嘿嘿……我估计那位鲁窟海子的明珠也没少到这里洗澡，说不定就是某次她来洗浴的时候，才被扎西看上的……”
“什么？这里兴男女同浴！”
周易猛地一惊，这不是坑人么？哥们儿被系统坑爹，到现在那‘龙兴之地’还被锁着呢，你丫的带我到这里来看大姑娘洗澡，这不是要害哥们儿走火入魔气散功消么？
“哈哈，老弟啊，你可别告诉我没跟柳姑娘‘那个’过。又不是初哥了，你扮什么纯啊？”
刘珂好歹挂了个‘儒商’的名头儿，说话还比较文明，张钊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出口如针、直达本心。周易听得一哆嗦，心说你们要怎样？哥们儿还真是个初哥啊……而且今天要是一个不慎，只怕就将永做初哥，直到XX主义实现的那一天，都与妹纸无缘了。
不过既然到了这地方，他也退缩不得。此刻温泉中已经有不少人在沐浴，有穿衣服的，可大部分都是赤条条果体天浴，就连几十岁的老人，也能坦然相对，他如果因为怕羞而临阵脱逃，恐怕会被所有人嘲笑。
所以也只能随遇而安了，好在这里的泉水温度较高，到处都是雾气蒙蒙的，能见度不高，来这里沐浴的妹纸也是什么质素的都有，并非个个身材姣好；在大学时就久经友邦小电影考验的周易还算能顶的住，不至于搞得阳气沸腾在身下整出一眼‘温泉’来……
尽管如此，偶尔有妹纸见到昨晚在篝火晚会上大出风头的周闲人，还是会非常大方地破开层层迷雾道道险流‘无意’中游到他的面前；‘雪肌嫩肤催芙蓉、粉弯玉股耀春色’……这些有勇气来做备胎阿肖的，多半都是姿色比较出众的妹纸，周易固然是看得心头火起、哥们儿挺起、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起，刘珂和张钊也是大饱眼福，深觉把周易拉来果然是最正确的做法，名人效应在任何地方都有用哇……
不过三人也很惆怅。周易惆怅的是那份心火煎熬越来越是难受，正琢磨着找个由头儿结束这场香艳的温泉之旅；刘珂跟张钊惆怅的是这地方的规矩，能看能想却不能摸，想摸你得先说服妹纸跳上岸去编个花环给你套上，有了这个‘安全套’你才能在温泉内入花房为所欲为……
可在现场和只穿了小裤裤的妹纸交流感情畅谈人生规划未来也是件难度颇高的事情，两人对付夜场的妹纸有一套，到了这里却是一筹莫展……有些号不准摩梭女孩儿的脉门啊。
三人正各想各的心思，忽然眼前一亮，一个俏生生白花花软糯糯的美妙娇躯赫然出现在面前！只见在蒙蒙水雾之中，一双比这水潭还要清澈几分的眼睛紧紧盯住了周易：“阿肖，你的周易若哈果然在这里呢……”
“啊，卓玛！”
周易抬头一看，顿时满脸红晕，差点从水中跳起来，忽然想到自己不比女人，在这温泉中可是连条小裤裤都没穿，于是连忙又蹲了回去，双手按在腰间，支支吾吾地道：“那啥……你怎么来了？”
“嘻嘻……我来洗澡的，不行么？”
卓玛是已经被人爬过花房的，可不是昨晚那个黄花姑娘了，双眼非常大胆地在周易腰间一扫，笑嘻嘻地道：“真不愧是我阿肖的若哈呢。”虽然没明说，可是个男人都知道她在夸什么。
“呃……扎西你也来了啊？”
周易一听她这话都没法接，这摩梭姑娘也太大胆了，居然当众调戏‘大伯’啊？因此也只能当什么都没听见，主动招呼起跟在卓玛身后走来的扎西。
“哈哈，若哈，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扎西双手叉着腰站在水中，霸气侧漏地看着一脸羞涩的周易，就仿佛刚刚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说不出的得意。
“阿肖，不要和你的若哈开玩笑了，他还是个小男孩儿呢。”卓玛笑着捅了扎西一下：“快把东西给周易若哈，我在岸上准备好‘咣当’和烤鱼等你们。”说完，曾经的明珠如今的女神转身离去，只把一片雪白的背影和迷人的腰臀线留在了周易他们的记忆中……
“若哈，送给你！”
扎西张开大手，掌心中却是一方小巧玲珑的玉佩。这玉佩看来已经有些年头儿了，整体呈现出土黄色，而且里面已经有了云絮般的玉沁。
“这是什么？”
周易看得一愣，扎西巴巴地跑到这里，还带着老婆一同走光，就是为了要送这块玉佩给自己？
“用你们汉人的话说，这叫真爱之佩；我们摩梭人又叫它性灵玉佩……”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线灵光、万物生机】
周易也不曾想到，自己以一个旅游者的姿态来到鲁窟子海，居然会有如此奇遇。
根据扎西的说法，原来这是摩梭人的传统，女孩子在出生之后，就会由生父远去全国各地，花费巨大代价为女儿寻找一块至少三百年以上的玉佩，然后这块玉佩就会由女孩儿贴身佩戴，日夜都不会离身，就连洗澡时都不会取下。
直到女孩儿成长，有了自己心爱的阿肖，花房相会你侬我侬被翻红浪，双方在抵死缠绵之后，女孩儿才会把这块玉佩摘下来交给男方，由男方做主将这块玉佩送给心目中最为重要的人：可以是男方的父辈尊长，也可以是男方最好的若哈……
而这块玉，也就被称为‘性灵之佩’。因为在摩梭人看来，世间最神圣的就是爱情，最圣洁的就是符合天地规律阴阳至理的男女交合，他们认为在男女交合时，人的先天性灵就会被储存在这块玉佩中，给拥有它的人带来好运气。
扎西的父母早早亡故，没有父辈尊长，所以才想将这块‘性灵之佩’送给周易。因为在他看来，如果没有周易的出现，自己和卓玛的爱情长跑还不知道要翻越多少座‘雪山’、趟过多少片‘草地’呢……
所以在单纯的摩梭汉子眼中，除了卓玛以外，周易就是他最重要的人、最亲近的若哈，他希望这块‘性灵之佩’能够给自己的若哈带来永久的好运。
周易听得心中感动，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客气推辞的话都等于是对扎西的侮辱，于是毫不犹豫地接过玉佩道：“扎西若哈，按照摩梭人的规矩，我应该如何回报你呢？”
“你只要用祝福来回报我们……”
扎西见到周易接下了玉佩，也是开心地大笑起来：“所以就要麻烦周易若哈在我孩儿满月的时候来一趟鲁窟海子，为他送上祝福了。我们摩梭人认为，只有接受了性灵玉佩的贵人送出了祝福，孩儿才会健康成长、一生平安幸福……周易若哈，拜托你了。”
“不要说这种客气话，就算你不说，等你和卓玛有了孩子，我也一定会来的。”
周易哈哈一笑，拉起他的手道：“走。现在我们应该穿上衣服，然后去喝你的‘咣当’酒、吃卓玛的烤鱼，今天我们两个人都必须‘咣当’了才行，否则就不是好若哈！”
“哈哈，我已经提前喝了半斤奶茶，今天‘咣当’的一定是周易若哈你呢。”
“是么？那可不一定。”
两个光着屁股的大男人就这样跳着蹦着出了温泉，大笑着走上了岸。
……
按照刘珂的日程安排，明天才出发去栗江古城，所以今天正是好男人儿把盏痛饮、共谋一醉的好时光；周易并不十分好酒，而且自从被系统改善了身体素质，他就更是难得一醉了，可今天，他却是非常想要‘咣当’一回。
什么叫做悠闲生活？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醉就醉，想妹纸了……那当然还得按照合法的程序来……
扎西带来了整整两大坛三十斤的‘咣当’酒，卓玛的烤鱼手艺也是出类拔萃；在酒香鱼香和摩梭汉子火辣辣的热情面前，就算是老于事故的刘珂和张钊也不觉畅开了心胸、消去了机心，大家都是凭着良心在喝酒，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喝到两斤左右时，刘珂和张钊就先后‘咣当’了；喝到五斤时，鲁窟海子的雄鹰也终于成了醉鹰，大着舌头对周易说了句，若哈，你……又赢了……然后也咣当了。
没了对手，周易就自己喝。卓玛是一条烤鱼一条烤鱼地送上来，都被他吃了个干净，直到酒都喝光了，才感觉一阵头重脚轻，‘咣当’一下栽倒在地。
十倍于常人的体质也经不起二十多斤‘咣当酒’的折腾啊……
周易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木楞房的。不过当他醒来的时候，只见星斗满天，仿佛触手可及，在星光月色的掩映下，几个身影悄悄摸出了寨子，又有几个身影悄悄摸了近来……这些应该都是要爬花房的摩梭男孩儿了，就像扎西预言的那样，他成功爬进了卓玛的花房这件事，一定会带动近期的‘入房率’提高。
正是何寨无人不爬房啊……看着这些摸进摸出的背影，嗅着空气中飘荡的淡淡荷尔蒙味道，周易感觉了无睡意，就干脆洗了把脸，坐回床上拿出扎西送的‘性灵玉佩’看了起来。
这会儿刘珂和张钊睡得仿佛两只死猪一样，也不怕他们看出什么破绽。
其实他本来也没存什么妄想，只是摩梭族的传说如此神奇，勾起了他的好奇之心，所以才想到用内气探查一番；不想内气刚刚渗入这块性灵玉佩，系统就立即出现了反应：“叮，发现性灵之光，是否吸纳？”
性灵之光，这是什么玩意儿？莫非……
周易猛然一喜，顿时想到‘悠然之心’的升级说明中曾经提过：悠然之心到了顶级时，就可以吸收万物性灵，似乎有无穷妙用。难道说自己的运气来了，这方性灵玉佩中居然就有？
他的念头刚动，系统立即给出了说明，原来这性灵之光存在于奇石、奇木、奇虫、奇物、奇人体内，比起那些玉石翡翠中的宝气，还要高了几个档次，因为这东西可以转化为泽被万物，诱发元气的‘生机’！
如果是正常升级，不但要等到主职业‘悠然英雄’开启，还要把主职业下的‘悠然之心’升到顶级，才能开始吸收存在于天地奇物中的性灵之气，而后还要动用主职业，才能一步步将这些性灵之气转化为性灵之光，整个儿就是一个提纯提精的艰难过程。
可一旦得到性灵之光，就可以焕发万物生机，能让枯木逢春、枯灯再明，虽然不能达到‘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神话程度，但是无论人、兽、植物甚至是地龙地脉，只要还没有完全死透断绝，就可以挽救！
比如上次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老太太，因为已经是油尽灯枯，周易这个医神都感觉束手无策，可如果有了这性灵之光，就可以给予她一线生机，如果再辅以药石，未必就没有救！

第一百九十八章 【点石成金！】
“真是好东西啊……这简直就是逆天手段、神仙技能，有了这东西，我岂不是能够跟阎王爷抢命了？”
这‘性灵之光’可比悠然之心本身拥有的‘给予’能力强了太多。悠然之心随着级别升高，可以给予万物生命甚至是智慧，却无法给予万物生机，所谓的给予生命，也不过是建立在对象本身生机没有断绝的基础上，比如金洋洋，如果生机断绝，就是周易消耗再多的升级潜能点，也救不回它，还谈什么帮它提升智慧、延长生命？
可这性灵之光却可以给予万物一线生机。如果再配合‘悠然之心’使用，不说让人长生不死做个陆地神仙，却是可以益寿延年，活个两三百岁估计也没多大的问题。
周易自从得到闲人系统后见过的神奇玩意儿多了，已经很难如此激动，可这一次，他是真正的鸡动了，而且越往下看说明，心情就越是澎湃。
‘性灵之光、至真至纯，能正无极、能转后天、巧手塑人、改命转性、天下悠悠、尽得欢喜。’
似乎还嫌周易的震撼不够，系统又给出了一行半文半白的说明文字，周易看得是似懂非懂，索性也不去多想了，直接发出了吸收的命令。那方被他持在手上的性灵玉佩竟然一亮，那些仿佛云絮般的玉沁中，顿时散发出一股氤氲白雾，浓郁的几乎要凝成液体一般，自他的手指迅速渗入。
眼前画面转换，人物属性的界面变成了他身体内部的景象，只见那些白色雾气进来以后，就融入到了他的丹田中，隐藏在之前练就的内气里，有了这些性灵之光后，他的丹田就仿佛个大灯泡一样璨璨生光，照耀得五脏六腑一片光明。
同时这性灵之光的运用之发就如流水般在他的脑中掠过……虽然现在主职业还没能打开，悠然之心的级别也不够吸收万物性灵，可这些性灵之光却是他从玉佩中直接得到的，如要运用，只需要运转内气即可。
“可惜啊……我那天以为那位老人家已经油尽灯枯、救无可救，所以并没有留下她的联系方式，否则倒是可以帮她一下。”
不知为何，周易总感觉那位姓柳的老太太有些与众不同，而且柳絮回到云水村后也有好几次念叨起她，总是念念不忘。此时他得到可以重兴万物生机的‘性灵之光’，不觉就想起了这位即将油尽灯枯的老人。
“叮，主人初次得到性灵之光，系统任务诱发，三日内吸收宝气精华达到八千升级潜能点标准，‘悠然之心’将会升至二级，并开启‘点石成金’功能……”
“‘点石成金’功能？”
周易心中一动，自从被系统坑了一次爹、锁住了‘龙兴’之地后，他总算是时来运转了，这个系统任务来得正是时候。只是为何叫点石成金？总不会是像小说中的那些神仙和修真人士一样，随便拿块石头就能变成金子吧？这样未免也太搞了。
……
没去过云省的人或许并不知道有个栗江古城，可只要看过金老爷子大作的，就不可能不知道云省有个沐王府、府里还有个白生生的小妹纸叫做沐剑屏的，曾经跟韦爵爷胡天胡帝名留青史。
所以云省旅游局真该给金老爷子一笔宣传费才对，有多少人都是冲着这个沐王府的名头儿才会来的。
不过栗江古城这个经过多次整容修缮的宛然新城，还是有着自己独到的风姿。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看着两旁小店中充满了民族风情的小饰品，听着悠悠的纳西古乐，时不时走进商铺内跟小贩们讨个价还个价，不为买啥东西，就是为了体验那份悠闲自得的心境，这也是种生活。
逛古城得趁夜才好，要是月圆之夜就更是妙极；周易他们到来的时候，虽然不是满月，却也凑合出了大半轮玉盘，在明月青辉之下，古城中家家商铺都挂上了大红灯笼，照耀得门前的玉河水恍如一脉粉液，其中还有一些逆水而上追逐灯光的红色小鱼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异种，居然不怕这寒冷的泉水，一尾尾争相游动着，比奥运赛场上的体育健儿们还要卖力。
这会儿很多出售酒食小吃的商铺都打开了门。为了招揽生意，有些商家还会雇佣来纳西族的少男少女，隔着玉泉河对唱山歌；若是你自觉唱的好，也大可去吼上两嗓子，说不准就能被纳西的姑娘小伙儿瞧上了，那时山歌也就成了情歌，歌词的火辣，都能把这一分为三、三分为九、九分无数沟渠，流遍商户家的玉河寒泉沸腾了……
周易他们进了古城后，刘珂就用电话联系上了那几位珠宝行业的巨头，问明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后，就沿着玉泉河一路而去，到了一处名为‘木王食府’的酒店，才停下脚步。
这是栗江古城中最大的一家酒店，一分九路的玉河水到了这里就汇集成潭，然后才被再次分开流向后方，酒店的客座雅间，就是建设在这一面潭水上；店中曲廊回折、红灯高挂、游鱼如梭、妹纸穿行，在如此环境中把盏共饮，品尝当地独特的风味小菜，喝上几盅店家私酿的好酒，那份悠然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周易跟着刘珂他们在水廊上左绕右绕，才到了一间名为‘临寒轩’的雅间。这家饭店主打的就是环境，这个雅间自然跟普通饭店不一样，是一个临压水面的亭子，也没有门窗，亭子四面都用粉红色的纱帐围着，隐隐能够见到有三个男人和几名容貌姣好、身穿少数民族服装的妹纸坐在里面，欢声笑语不住地传出来。
周易看得一皱眉，心说刘哥这都认识的什么人？这个亭子就在潭心位置，来往的游人估计都能看到，这三个老板就这么急色么？
虽然都是男爷们儿，这一点声色犬马也是生意场上常见的，可周易对这三位肆无忌惮随处风流的珠宝业大鳄还是没啥好印象。
“哎呦……刘老弟、张老弟到了？呵呵，快请快请，就等你们了。”
三个男人见到刘珂他们进来，立即起身招呼，却没有多看周易一眼，估计是把他当成刘珂和张钊的跟班了。
“呵呵，三位老哥挺有雅兴啊？到了这栗江古城还是不改风流本色，佩服佩服。”
刘珂拿出几张老人头散给了几个妹纸，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拉着周易坐下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跟张老弟请来的赌石师傅，周易。周老弟，这三位都是咱华夏珠宝界的大人物啊，这位是张老板……”
这三名老板见到周易如此年轻，都没把他当盘菜，周易也就懒得跟他们搭讪，刘珂介绍刘珂的，他欣赏他的风景；如今他关心的就是这次古玉交流会有没有像样的货色，能否让他有机会吸收到足够的宝气，才懒得管这三位是开马行还是开骡行的呢。
而且谈到对付井边三次郎，这三位老板似乎也没有什么合作的诚意。‘华生生’珠宝公司的那位张总裁当时就摇头道：“刘老弟啊……我们也知道你不喜欢小鬼儿。可就凭我们的实力，想跟小鬼儿死磕恐怕还不够啊……人家那可是跨国珠宝公司，可咱们呢？在国内虽然还算一号，可要跟人家这种跨国集团掰腕子恐怕还差了些。要我看还不如和气生财，置的什么气呢？你看这古城风月无边，纳西美女可比咱华夏的女人有味道多了……”
“张总说的有理啊……”
某珠宝公司的王姓胖子总裁也笑道：“要说打击竞争对手，咱们哪个不想？可刘老弟你也该知道，这云省华玉公司还是号称爱国红商的香江李先生注资的呢；去年井边那个小鬼儿在原石会上横行霸道，人家李先生又说什么了？人家可是福布斯排行榜上进了前十的人物，人家都不说话，咱们耍的什么横啊，这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么？”
“王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张钊冷冷一笑道：“李先生做得是原石贸易，只管和缅甸军方联系，把原石弄到腾冲来出售，人家做的是上游生意当然不好跟自己的顾客较劲儿了。可咱们都是井边的竞争对手啊？不联起手来跟小鬼儿较劲，难道还要让去年那一幕重演，弄个血本无归才好受吗？”
刘珂也是冷笑不语，怪不得开电话会议的时候这三位就支支吾吾的，原来压根儿跟自己就不是一条心！
“张总啊，话也不是你这么说的，做生意嘛，求财不求气，有钱大家赚，说什么国仇家恨？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那位什么李总也慢悠悠地发话了：“两位不是做珠宝起家的，自然是看不出井边三次郎的厉害。实话说吧，别说咱们的资金拼不过人家，就是资金比人家多又怎么样？这水大也漫不过船去啊！”
“呵呵……要是我刘珂没听错的话，三位老总这是要上小鬼儿的船喽？”
刘珂不动声色地道：“也是啊……小鬼儿的胃口再大，他一家公司也吃不下所有的石头，要是能化干戈为玉帛，大家一起赚钱似乎也不错。”
“着啊！要不怎么说这年头儿就得聪明人才能赚大钱呢？刘总能做到如今的局面，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张总哈哈大笑道：“我们三个就把话挑明了吧。这次参加原石交流会的各路商家中倒有一多半跟大岛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到了出底标的时候，大家都会看井边总裁的意思行事；这样既不会白白便宜了缅甸人和姓李的，而且等到出了好石头，大岛公司也会分润一些给大家，毕竟他们一家也吃不下，刘总、张总，这才是生意上的和谐之道啊。”
“哦？可这么做不就是联手压标么？要是被李先生知道，恐怕不太好吧？”
刘珂和周易对望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是越来越冷，说不出的恶心。
“被李先生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他又能有什么证据？”
张总嘿嘿笑道：“这次井边总裁不仅联络了我们几个，还有很多东亚、东南亚的大珠宝公司都站在他那边儿。别说姓李的不知道，就是他知道了又如何？难道他会得罪半个亚洲的买家么？嘿嘿。”
“高明，高明啊！”
周易忽然鼓起掌来，笑嘻嘻地道：“以前我还不知道咱国家为啥会出好多汉奸，现在见到三位大老板，我总算是明白了。嘿嘿……我猜各位的祖宗肯定不是金陵人，祖籍都在东边儿，且得向东呢对不？”
他这等于是指着鼻子骂娘了，而且还是以一名年轻‘赌石’师傅的身份当众辱骂三个华夏珠宝业的大亨！
“年轻人，说话要当心！你信不信我们三人中任何一个说句话，就能将你封杀，让你无法在珠宝圈混饭吃？”
张总也斜着眼睛，十分不屑地看着周易：“不过我张跃进看在刘总和张总的面子上，给你个悔改的机会。现在你立刻跪下给我们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儿就当没有发生过，怎么样啊年轻人？机会可是只有一次啊……”
“不错，机会只有一次，否则就别怪我们三个联手封杀你！年轻人，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可以改行去搬砖了。否则无论你做什么行业，我们都能掌控你的命运，因为这是一个资本的世界，用钱就可以砸死你个小蚂蚁！”
王总和李总也大笑起来。看着周易就像在看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戏台上的红屁股猴子。
“哦？三位要我跪下磕头，还要我道歉？”
周易微微一笑：“不瞒三位老板说，我还真是怕被封杀呢……不过么，我也有句话，三位还是先听听吧。刘哥，张哥！”
“周老弟，你说！”
刘珂跟张钊相视一笑，知道周易这是要开涮了。闲人？闲人也是人，真要发起火来，比普通人更加可怕！
“这一次原石博览会，我要让他们血本无归！当然这还不够，会后也要继续封杀他们，直到他们的公司全部破产，这一点小事，两位哥哥会支持我的吧？”
周易笑吟吟地看看三个不可一世的珠宝业‘大鳄’，轻描淡写地道：“当然了，我这个人也很公平。三位如果肯及时向我磕头认错，退出和小鬼儿的联盟，我也不为己甚，会考虑放你们一马。三位好好想想吧，机会……可也只有这么一次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系统在手，宝气我有！】
“什么？要让我们在这次原石博览会上血本无归，还要封杀我们的公司，直到破产？”
张跃进、李钢铁和王三反都听傻了。他们是什么人？好歹也是华夏珠宝界的大佬、坐拥资产百亿的大公司、掌控他人命运的草头王、一片天，甚至跟市里省里都通着关系……如今一个小小的赌石师傅，居然要骑到自己头上拉屎撒尿？这还有规矩没有？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而且这小子分明连毛都还没长齐呢，在珠宝玉石界就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这他娘的不是愣头青么？这是作死啊！
“老刘老张，你们怎么说？”
张跃进怒极反笑，冷笑着问刘珂和张钊。毕竟周易是他们带来的人，一个小小的赌石师傅不算啥，他张跃进一根手指就能捻死；可刘珂和张钊毕竟身家雄厚，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和他们翻脸血拼闹个两败俱伤。生意人嘛，首先考虑的是利益，其次才是面子。
现在他就等刘珂和张钊发话，当场打周易的脸了。他也实在想不出刘珂和张钊有什么理由站在周易一边，一个年轻毫无资历的赌石师傅和三大珠宝公司相比，孰轻孰重傻瓜也应该能分辨的出。
可刘珂的回答，却让这位信心满满的张大老板差点没惊掉了下巴：“周老弟说得好，楚风集团无条件站在你这一边！”
“不错，还有我老地方集团！嘿嘿，就是周老弟不说这话，我他娘的也得说，什么玩意儿，数典忘祖的白眼狼，我靠！”
刘珂和张钊这个激动啊……张跃进他们不知道周易是根大粗腿，他们俩可知道啊。就凭周易那一身本事，即使不靠宝二爷的力量，以他现在掌握的财富和那一手酿酒的功夫，要是愿意弄个酿酒厂什么的，还不是分分钟上市、随随便便就能资产过几百上千亿，要爆这三个蠢货还不跟玩儿一样？华夏国的珠宝大鳄？我呸，这年头死在岸上的大鳄可是太多了……
对他们两个来说，这就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正可以借此机会跟周易同穿一条内内同坐一条船结成基情四射的战略合作伙伴啊？今后自己的公司能否更上一层楼就看这一把了，这个队还能站错？
说起来还要感谢跃进、钢铁和三反同志啊，没有你们在前面紧着折腾，哪来改革开放的喜人春风啊，大哥，缘分啊……
刘珂和张钊看着张跃进他们，心里又是鄙夷、又是期待、又是感激，这种感觉就像是萌妹子遇到了大色狼，那感情很复杂。
“好好好，楚风集团、老地方！你们这是逆势而为，自寻死路！我们就等着看，究竟是谁先破产！”
张跃进冷冷地扫了刘珂他们一眼：“两位可不要后悔啊？为了一个籍籍无名的赌石师傅就和我们作对、和井边先生做对？嘿嘿……”
“喂，是妙音师太么？我是周易。”
周易也懒得废话，直接拨通了妙音的电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给我把‘望气别院’的建设成本压下来……对，我要抽出最少二十亿现金，是最少二十亿……好，那就谢谢了。”
挂上电话后，周易笑道：“刘大哥，我决定注入二十亿现金到你公司账上，都是现金。从今天开始，你要把专卖店、专柜开设到这三个汉奸公司的对面，啃得鸡是怎么对付卖当劳的，你就怎么对付他们！同质同类的商品，给我全线降价，以本伤人！有什么损失都算我的，我就是要他们在半年之内开不了张！当然，后续还会有资金陆续打入，这个你可以放心。”
这次周易真是怒了，闲人发火、地裂天崩，只要能砸趴下这三个蠢货，钱算什么？要多少就有多少！
“老弟放心，说到以本伤人也不能就让你一个人出啊？老哥我也出二十个亿，不做别的，就是用来砸晕了这些兔崽子！”刘珂哈哈大笑。
“我老张比不了两位家大业大，就出十个亿吧。明年咱他娘的不赢利了，先干跨了龟孙子再说！”张钊紧附骥尾表明态度立场坚定爱国主义情绪空前高涨。
什么？这个年轻人一口就是二十个亿，还要以本伤人？
张跃进等人脸色顿变。他们可比不得周易这种掌握大量现金的闲人，甚至跟综合化经营的楚风集团和老地方都没法比；做珠宝玉器这行的就是家业再大，那也多半都压在货上，可不是动动嘴就能抽出五十亿现金来的。
如果对方真这么玩儿，他们还真是会头痛。
这个叫周易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如此财雄势大？三人面面相觑，终于明白自己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周老弟，我们走。”
刘珂冷笑着站起身来，给张跃进他们撂下了一句话：“三位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吧！最后奉劝一句，做婊子混黑都不丢人，就是他娘的做汉奸不成，死了都不入祖坟！”
……
栗江古城的这次古玉交流会，说来还是借了原石博览会的春风。
近些年来火热的是翡翠，历史价值更甚本身价值的古玉却是渐渐失去了市场，价格更是连年走低；这两年还是因为腾冲搞了两届原石博览会，虽然只是内部认购，却也让许多中小商家甚至是藏家津津乐道，华玉公司才选择在古城搞了这么个古玉交流会，其实宣传意义还要大过商业意义。
在这个会上，各路商家、甚至是藏家都可以拿出自己的藏品供他人欣赏、购买或者是交流交换。交易额其实并不大，却是给了人们一个欣赏、交流古玉的机会，也算善莫大焉；这也是因为华玉公司的幕后老板李巨成先生本身就是个古玉藏家，所以才会抛开利润不谈而独襄盛举。
在前两次交流会上，很多准备前去腾冲原石博览会的大商家都带来了自己的镇店之宝，这些自然都是非卖品，为的就是在行内人面前露露宝、展示下实力，如果能够因此跟李先生攀上交情，那就更是意外之喜了。因此这个交流会的成交额虽然不高，真东西好东西却是不少，甚至都要胜过了一些国家级博物院，玉石行内的人倒是不可不来看看。
“周老弟，咱们就随便看看吧。这里的好东西虽然不少，却多半都是拿来显摆的，你出再多钱人家也未必肯卖。咱们溜一圈儿就走，重点还是腾冲的原石会……”
刘珂跟张钊一个是建筑生意起家、一个是餐饮起家，都是在近两三年才开始做珠宝玉石生意，虽然实力雄厚、底蕴却比张跃进这些人差了不少，自然是没有能拿出手的镇店级宝贝。所以他们纯粹就是打酱油的，要不是因为周易对古玉感兴趣，压根儿就不想过来丢这个人，刘珂自然有些意兴阑珊。
“呵呵，这里的东西能上手么？”
周易打眼一看，偌大的展厅内好东西还真不少，什么玉环、玉佩、玉璋、玉童子、玉蝉玉貔貅的，件件都是样式奇古云沁自然，按刘珂的话说，就是很有‘历史的气息’。
“既然是交流会，那自然是能上手的，不过老弟你别打什么主意，真正的好东西人家就是拿出来交流显摆的，都是镇店之宝，你出再多钱人家也不会卖的。”
“呵呵，我就是看看，学习一下，没想过要买。”周易呵呵一笑，心说能上手就好，还真要感谢这位华玉公司的大老板李先生啊……要不是有这么个古玉交流会，哥们儿到哪弄宝气精华去？
从系统说明来看，这类只会存在于古玉或者顶级翡翠中的宝气精华不仅能转化为大量的升级潜能点，还可以在打开主职业后用来升级类似‘悠然之心’这种主职业技能；这次系统给他的任务只要吸收等值八千升级潜能点的宝气精华就可以完成，可没说这些宝气精华会被浪费在升级基础功法上。
也就是说系统很可能帮他储存下来，等到主职业开启后再用。这样的便宜到哪里找去？他现在就是身入宝山，想捞多少就捞多少。
可能是因为保安工作做的好，交流会上的所有古玉都没有放入防盗玻璃柜中；交流么，都罩上了还交流个屁啊？这下周易更是如鱼得水。
于是会上就出现了一个好学的年轻人，各路藏家商家都会见到一个面色诚恳、一副讨教模样的英俊青年走到自己面前，先把自家的镇店之宝夸个‘体无完肤’，而后就拿起来细细揣摩，还不时地请教一些专业问题……
师者，凡人皆好也。遇到这么好学的年轻人盛赞自家宝玉，大家就没有不高兴的，自然是要耐心指教……这下周易可美了，一面吸收着人家的宝气精华，一面还被灌输了许多有关玉石的知识，一圈儿溜下来，俨然成了个玉石大家。
当然对于这些‘老师’周易还是比较厚道的，一般只会‘偷’走部分宝气精华，多少给人家留下一些‘历史的气息’否则万一遇到了像刘珂般灵感的，那就有露馅的危险了。
“叮，吸收宝气精华达到一万三千升级潜能点，叮……一万五千……”
周易比较厚道地吸收了相当于一万八千升级潜能点后，才笑着走向张跃进、李钢铁、王三反等人，远远地笑道：“哎呦，三位大老板，咱们又见面了，昨天各位吃得还好、睡得还香么？”

第二百章 【绝密级身份】
“周……周先生啊？”
不是冤家不聚首。张跃进等人此刻见到周易，那表情可就复杂了。
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周易他们会动手如此之快，就在今天上午，销售部门就反馈来了各地的信息，楚风公司已经开始行动，在他们各地专卖店、专柜的对面拉开了盘子。为了租到他们对面的门脸房、进入距离他们最近的专柜，楚风公司几乎是不惜血本，拉开了一副要和他们死拼的架势。
看来周易说要以本伤人，绝不是随口说说这么简单。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扔出几十个亿砸人，难道他是中东油王的私生子不成？
张跃进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像这样砸价血拼也见得多了，可是能拿出几十亿玩的会是普通人么？别是哥几个真的如此倒霉，惹上什么大人物了吧？
所以他们‘华生生’‘翠浓浓’‘恒远’三家公司的情报部门从今天上午开始，就动用了所有情报网络来调查周易的底细，结果也很快就反馈给了他们三个，可看到结果后，三人更是心惊肉跳。
“周易，京都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毕业后情况不详、地址不详、一切自然情况不详……结尾一句是‘此人一切资料皆为ss级机密，无法调查，请求总部中止调查命令！’”
这小子的档案居然是Ss级机密？
张跃进他们虽然没有军政界的背景，也好歹是帮一些权贵人物捧过‘洗脚水’，擦过干屁股的商界大亨，没吃过狗肉还见过猪跑呢。所以一看到这句三人是集体变身小白脸儿，这都不用去棒子国整容了，直接吓得面如敷粉唇若喷血小心肝忽颤忽颤的……
Ss级机密其实也不算高，省级干部就能有权调阅这类人的档案；可张跃进他们几个也就是在珠宝玉石行业有点名头，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起香江李巨成这样的巨富大贾还差了八条街呢，一个ss级，就能让他们吃嘛嘛不香，满腔的心思到天明。
对于档案被弄成了‘ss’级机密这事儿连周易自己都不知道，完全是唐宝一手操办的，而且还是悄悄的干活，没跟周易说。这还是唐宝感觉‘sss’级别太招摇了，想了很久才忍痛割爱为周易选择了‘ss’级，当时他就想着以周大哥的本事，将来难免会被有心人注意，所以就为他偷偷弄起了这么一道‘防火墙’，不想却震慑了张跃进三人。
“呵呵，三位莫非是改行唱上川戏了，这脸子掉的可也太快了吧？”
周易就是冲着三人手中的古玉来的，不过有机会埋汰三人几句，那也是非常快意的事情。他从来就不是个君子，什么以德报怨宰相肚内能撑持船那些调调儿跟他这辈子无缘，下辈子也没份；更何况对待这类汉奸，周易不光憋坏，还能从头到脚都冒出坏水儿来，给他们来个水漫富X山。
嘴上讥讽着，周易分别拿起三人的古玉在手中过了一遍，还没等张跃进他们开口呢，转身就走。
他就是来吸收宝气的，多看这仨人一眼都感觉反胃，因此是吸完就走毫不耽误。张跃进等人却是期待了好久，本想借这个机会说上几句软话，能跟周易化干戈为那个玉帛啥的，挤出一脸谄笑等待了半天，不想人家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三人顿时僵在了那里，刚才可是有不少行里人听到了周易调侃他们的话，也见到三人孙子般赔笑的样子，此刻见到他们的热脸蛋儿贴上了冷屁股，顿时就是一通议论，人人看张跃进他们的表情都变得‘深刻’了许多：“这三位，怎么看着像是要走背字儿呢？”
要不怎么说干这行的人眼毒呢？跟文玩玉石泡久了，看人也是一看一个准，就是能看出这三位霉气冲天，估计打今天起就得年年不利……
……
天下风光在云省，云省风光集腾冲。
腾冲，号称是三步一泉、五步一景、家家户户藏石头，这个石头自然不是用来夯地基的大青石，而是一刀垮、一刀富，一刀下去揪心肝儿的翡翠原石。
自腾冲机场下机后，刘珂这个识途老马并没有急着带周易他们进城，而是叫了辆出租车先来到一个叫做‘银杏村’的地方，下车后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就有名白族女孩儿笑嘻嘻地迎了过来。
白族是出了名的美女多，哪怕是在这滇西高原上生活着，这个女孩的皮肤还是细白的让很多江南女子都要羡慕不已；周易正感奇怪，听了女孩儿的话才知道，原来刘珂来前就在网上预订了她家的‘农家乐’，三个人住两天包食宿才不过1000元而已，简直就是价廉物美。
“老弟，原石会要两天后才开幕呢，咱们没必要急着过去。这个银杏村可是天下一绝，别处的银杏都要绝种了，可这里光是银杏就有三千多棵，而且附近的山上还有无数珍贵的药材，简直就是物华天宝，这两天咱们就在这里歇歇脚，享受享受生活……”
“呵呵，刘哥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听你的好了。”
周易当然没意见，心里也着实喜欢银杏村和这个活泼漂亮的白族妹纸，住两天就住两天呗。
三人跟着这个白族小美女向她家走去，路上周易好奇地询问刘珂是怎么找到这‘农家乐’的，才知道刘大老板是在网上看到了这小美女和她家的照片，立即就毫不犹豫地定了下来。本以为美女照片就是个宣传噱头呢，不想这家还真是有颗明珠。
周易听得肚里暗笑，原来这货是冲着人家小美女来的，怪不得这银杏村内杂居了汉、藏、傣、白等十几个民族，说到民族风情也未必就是白族最盛，他却谁都不选、偏偏选择了这位白族美女家。
少数民族兄弟就是厚道，果然网上照片是啥样，实地就是啥样，白族小美女的家是典型的‘三坊一壁’。就是不拉院墙，用三间房屋和门口的照壁围成个天井，内中种植花草，二楼的四角处还开着小天井；单从设计和占用面积的角度考虑，甚至比老京都的四合院都要合理，可以简称为‘三合院’。
三人进了这三合院后，白族美女的阿爸和两个哥哥也迎接了出来。一家四口人热情的很，不由分说便向周易他们敬起了‘三道茶’，让这个汉名小兰的女孩儿献上一段舞蹈，两个哥哥一个吹起竹笛、一个弹起龙头三弦，闹腾地就跟迎接外国元首一样；周易他们实在过意不去，干脆每人买了他家二十份三道茶，才觉心安。
可能是见到周易他们出手豪爽，小兰的阿爹十分开心地搬出了珍藏的甜糯酒，亲手为三人敬起酒来。这酒虽然也是糯米所造，却与李元芳请周易喝过的苗风糯米酒有些不同，似乎跟那‘三道茶’的路子有些接近；初入口时感觉平淡无味、而后感觉略带苦涩，到了最后突然生出甘甜的味道来，就像是人生，由淡而苦、苦尽甘来……少数民族兄弟的境界深了去了，且得琢磨呢。
白族的食物就和他们雕梁画栋的房屋一样精妙动人。很快小兰就送上了饭前开胃的‘雕梅’，这是用刻刀在梅肉上雕刻出连续曲折的花纹，从空隙处挤出梅核，而后轻轻将梅子压成菊花状，再用青盐去酸、蜜糖腌制成的绝好食品，吃起来酸中透甜、甜里裹酸，尤其样子好看，让人忍不住就想多吃，吃得越多胃口越开。
众人把一碟‘雕梅’吃了个精光，小兰才送上来木瓜鸡、酸辣鱼、红肉白肉酥肉千张肉荤菜四大碗，和几盘爽口的素菜。周易等人就坐在这天井中，喝着回味绵长的糯米酒，吃着白家独特的风味美食，与小兰一家人边说边笑，不觉就是两个多小时过去，竟然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爽啊……”
周易是悠闲日子过惯了的人，只觉生活理当如此，刘珂跟张钊却是日理万机的大老板，平常过惯了快节奏的都市生活，如今突然沉浸在这种拿时间不当时间的慢节奏生活中，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奶奶的，还是周老弟做的对啊？这样的日子才是人应该过的，否则就是钱赚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刘先生，各位来腾冲恐怕也是买石头的吧？”吃完了饭，白族老人一面抽着水烟一面用汉语问道。
“呵呵。是啊，我们几个是来参加腾冲原石博览会的。”
按说刘珂也是个有城府的人，要是换了在其它场合，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说出此行目的，可在这种环境下，他却不愿想的太多。
“哦？能参加原石博览会的人可都是真正的内行啊……”
白族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瞒各位，我家也收了几块石头，可一直都看不准，又花不起钱请师傅看，所以就一直没敢切开。今天遇到了三位老板，能不能请你们帮着给看看啊？”
“就这事儿？成啊，那您就把石头拿出来吧……”
刘珂这两年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研究石头，而且他生意做的大，又有很多原石供他练手，如今他的眼力真不比那些赌石师傅差多少，否则这次就算有周易在，他也不至于连个赌石师傅都不带了。
如今听到白族老人的请求，他便觉有些手痒，正好又能在白族妹纸面前出头露脸，正是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百零一章 【打眼！】
白族老人见到刘珂点头，开心地跟什么似的，连忙让两个儿子从一楼库房内抬出了一个大筐来。
周易打眼一看，好家伙！怪不得都说这银杏村家家藏石头呢，就这一筐，足足有五六块原石，大的有小半人高、小的都有足球大小，也不知道弄来这些石头要花多少钱。
“喝，老人家还挺内行的。这些石头虽然是新坑货，可外皮成色倒还可以，虽然雾层不够平均、底层也不够致密，却都是正宗的黑沙皮啊……”
刘珂走过去翻看着石头，嘴里说着行话，听得周易都一愣一愣的；老人却是连连点头：“我早就看出来了，刘先生您是大行家啊……”
“呵呵，行家可不敢当。这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人，玩石头就没啥行家里手可言，因为这玩意儿变数太多了……”
刘珂笑着摇了摇头：“老先生，买这些石头，您一共花了多少钱啊？”
“哎，不瞒刘先生您说，一共花了十三万。这都怪我贪心啊，看到邻居家切出翡翠发了大财，也就动心买了这些石头蛋子，结果把闺女的嫁妆都贴进去了……”
白族老人叹道：“可我买了之后又没胆量切开，原想着把石头原封卖出去的，没想到这两年原石价格又回落下来……结果就这么砸在了手里。”
“呵呵，老人家看来并不适合赌石，因为您缺少赌性啊。”
周易笑着走了过来，也跟着刘珂翻拣起石头，一面请教着该如何看石头的皮色、底章、雾层、水头儿，一面将内气输入，寻找这些石头中的宝气。
“嗯，这块石头中倒是有些宝气，虽然不够精萃，数量也少，却肯定会出绿了。”
周易心中一动，将这块足球大小的原石中的宝气一吸而空，然后才笑吟吟地站起身来，却不说话，只看刘珂如何判断这些原石。
“哎，小伙子说得是啊。我老头子现在也想开了，就请几位给看看吧，如果有可能出绿，我就豁出去拼一把，总比一直憋在手里强啊……”
白族老人咬了咬牙，周易刚才那句话无意中让他下了决心，与其看着十几万真金白银就这样变成了没用的石头蛋子，还不如赌一把呢！
“周老弟，你怎么看呢？”
刘珂跟张钊两个研究了一会儿，把三块石头单独分了出来。刘珂却没急着下判语，而是问起了周易的意见。
周易看了下他们分出的三块石头，都是雾层较密、底章皮色比较好看的，却偏偏没有把那块足球大小的石头放入其中；于是笑了笑道：“两位老哥，我对石头可没啥研究，还是刚刚才学了一点儿，怎么会看得准呢？不过你们单独分出这三块石头，莫非是认为这三块能出绿？”
其实这三块石头中压根儿就没有宝气存在，就是出了绿，估计也是要种没种儿，丝丝缕缕无法雕琢成器的散翠；可赌石这事儿的变数太大，周易也需要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结论，因此只是请教。
“呵呵，老弟你太谦虚了。不过你没看错，我跟张老弟都是看好这三块石头，估摸着最少能有一块出绿的。老人家，剩下的那些我们可就看不准了，你要是求个稳妥，还是直接卖了的好，免得损失太大。”
刘珂并没有劝白族老人把这些石头全切了。否则万一切开来都是石头蛋子，把人家闹了个血本无归，他这脸上也挂不住不是？
“哎……就听刘先生的。”
白族老人忙道：“思平思英，你们去隔壁张大爷家把解石的工具借来，咱们就切这三块石头了。”
白族是受汉化最深的几个少数民族之一，基本用的都是汉姓汉名。他这两个儿子一个叫段思英、一个叫段思平，那名白族少女就叫段思兰，听着都有点天龙八部的意思。
段思平和段思英答应一声，没用多久就抬来了一架解石机；这玩意儿在银杏村随处可见，比菜刀还普通，而且还不用实名制。
“咔咔……”
这三块也不是什么成色太好的石头，根本不用细磨开窗小心下刀，两人就在刘珂的指点下，把他最看好的那块石头放在电锯下解开了。
“哎……白瞎了！”
这块有两个足球大小的石头是被从中间解开的，一刀下去比剖西瓜都干脆，咔嚓分成两半，剖面整齐光滑，黑的黄的都有，可就是没见一丝绿。
刘珂看得脸一红，就这一刀下去，基本就不用再看了，切垮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
段思平和段思英却还抱着一线希望，左一刀右一刀横一刀竖一刀，把这块足有两个足球大小的石头解成了几十个巴掌大的小块，可任凭他们瞪圆了眼睛拿着放大镜去看，这块被刘珂寄予厚望的原石上也没有一丝翡翠……
“呃，这赌石就是变数大啊，看着成色很好的石头，也很有可能会切垮……”
刘珂抹了把汗，偷偷看了小兰姑娘一眼道：“不过段老先生可以放心，剩下的这两块里一定会有一块出绿的，就凭我多年……”
他的话音还没落，心急火燎的段氏兄弟已经将剩下两块石头接连切开了。结果就是其中一块出现了两三厘米长，半指粗的一点翡翠，那颜色白不白、黄不黄、青不青的，压根就成不了器，说好听点儿是出了绿，说不好听还不如不出呢。
这等于是给了人希望，然后又将人一脚踩落深渊，让揪了半天心的段老头儿长叹一声，喃喃地道：“垮了垮了，早知道就不切了，哎……”
刘珂和张钊两个更是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赌石不同于搞文玩，打了眼实在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可问题是人家对自己寄托了如此厚望，自己也把大话说出去了，最后却是如此结果，刘珂的脸皮再厚也绷不住了，看着切垮的三块石头，感觉如坐针毡一般。
“思平思英，把剩下的石头收起来吧，看来咱家是没有这份财运啊。”老人倒是没怪刘珂他们，只是让儿子们把剩下的石头收起来。
“老人家，请等一下。”
周易忽然止住段氏兄弟，拿起那个足球大小的石头道：“刘哥，刚才您教了我一些看石头的窍门儿，我琢磨了一会儿，这块石头的成色应该不错啊，您为什么没把它挑出来呢？”
一面说着，周易一面暗中发动了技能：“点石成金，宝气回归！”

第二百零二章 【反赌石之赌石大师】
悠然之心可以沟通天地间所有性灵之物，吸收、给予性灵之气，奥秘无穷，不过这是升到顶级之后的事情；之前周易以一级悠然之心，只能给予类似金洋洋这种高级哺乳动物好处，却不能联系过于低级的生命或者人类这种过于高级的生物。
日前他在古玉交流会上大肆吸收了很多古玉中的宝气，共折合一万八千多升级潜能点，其中有一万一千点属于宝气精华，不但完成了系统任务，还被他选择储存在了系统中，剩下那七千多点普通宝气则被直接转化为升级潜能点，加上之前在刘珂公司里吸收的那些，已经接近一万数值，虽然距离十万潜能点的升级要求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却总算是个念想儿。
不过基础功法虽然没能得到升级，悠然之心却因为周易完成了系统任务，成功升到了第二级—‘点石成金’！
顾名思义，这一级的悠然之心已经开始可以联系山石植物这类没有智慧的生命，比如之前周易只是能从文玩玉石中吸收宝气化为升级潜能点，如今却有了‘点石成金’、令宝气回归的能力，收发随心，能点顽石成材。
如果他愿意，就可以把刚才吸收到的宝气转入一块普通的石头内，那样在三五年后，这块普通的石头就有可能转变为原石！这个手段在目前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实质意义，可是从系统说明来看，一旦他将悠然之心升到了顶级，那简直就是妙用无穷，大能滔滔，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次他先把原石中的宝气吸走，又在这会儿将宝气送回石中，可不是为了消遣谁，而是为了验证心中的一个猜测。如果这个猜测能够得到证明，别说井边三次郎并没有能够看穿原石的宝眼，就是他真生了对氪金狗眼，周易也能让他变成睁眼瞎。
“周老弟是说这块石头？”
刘珂沉吟道：“这块石头的成色确实不错……可我却总是感觉不太对，如果开它，切垮的可能性恐怕会很大，老张你说呢？”
“我也是一样的看法。”
张钊刚才也对这块石头研究了半天，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感觉不对，没多大信心。”
“感觉？”周易笑道：“怎么看石头还要凭感觉么？”
“那是自然了……赌石这玩意儿第一靠直觉，第二才是看那些雾层、底章什么的。要是光从皮色就能看准，那些一流的赌石师傅还靠什么混饭吃？他们之所以能够超越同行，被人尊为石王，那就是因为直觉特别准。不过‘直觉’这东西很难培养，完全是靠天赋，老哥我就是缺少了这份天赋啊，不然也不会这样丢人了……”
刘珂一面说着，一面拿起这块石头摆弄起来：“你看，这东西一上手，就让人……噫？”
“怎么了刘哥？”
周易心中一喜，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石中宝气就是看石人‘直觉’的来源！自己刚刚将宝气归回这块原石，刘珂似乎就有了不同的反应。
“真是闹心啊……刚才看着这块石头没啥感觉，现在好像又有了些……可还是看不准啊。”
刘珂相当纠结，捧着石头犹豫了半天，还叫了张钊过来做狗头军师，可张钊还不如他呢，两人嘀咕了半天还是下不了决断。
“刘哥，这赌石还真是刺激，看得我都有些手痒了。要不，就把这块打开来看看？”周易笑道对段姓老人道：“老人家，我就是个新手，可我总觉得这块石头能出绿，要是就这么当原石卖了，那就可惜了，只是不知道您能相信我不？”
他心里也是不落忍，刚才那三块品相最好的石头都被解废了，估计老人就是把这些剩下的石头全当原石买了，也是血本无归；他明明知道这块能出绿，如果不提醒一句，那也未免太不厚道了。
“这……”
白族段姓老人有些犹豫。在他看来周易还是太年轻了，实在有些靠不住，万一这块也切垮了，那不是损失更大了么？
“呵呵，老人家要是不放心，那就这样吧。这块石头要是切出绿来，还是您的，要是真被切垮了，就当是我买了，成不？”
周易笑道：“谁让我这个新手来了兴致，手痒的不行呢？”
“这怎么好意思呢……”段姓老人看看周易，倒是有些心动。
“阿爹，人家都这样说了，您还犹豫什么啊？”
他的大儿子段思平忍不住道：“现在原石的价格比前两年低了不少，何况咱们还切垮了三块，就是留下这几块，也卖不上多少钱。还不如听这位周先生的，再赌一把试试。”
“就是啊阿爹，都说是事不过三呢，咱的运气还能这么差？我才不信呢。”
年轻人总是勇于尝试的，小姑娘也跟着鼓动起阿爹来。
“那好吧，切就切！就是真切垮了也不用周先生赔，那样俺成什么人了？”老人把水烟一掐，下了决心：“开！”
嚓嚓……
“出绿了，真的出绿了啊！哇……好大的一块，足足有拳头大小呢！”
趴在石头旁的小兰兴奋地直接蹦了起来，拍着小手叫个不停。也是她们老段家的运气够好，段老头儿的两个儿子这次下刀比较谨慎，并没有直接从中间切开，而是从侧面往中心位置一层层片了过来，结果竟开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
“好家伙，还真让周老弟切涨了！”
刘珂一个箭步就蹿了过来，拿起这块翡翠仔细看着，口中啧啧赞道：“真是块好翠啊……虽然不是上品，却也是个糯种，而且形态好，要是做个摆件也能卖个好价钱。老人家，恭喜啊！周老弟，我没说错吧？你这个运势，啧啧……”
这块石头切涨了，他和张钊也是脸上有光，顿时开心的大笑不止。
“出绿了……真是出绿了啊！”
段老头儿跟两个儿子开心的都快傻了，一个劲地念叨着谢谢周先生，老头儿接过翡翠来看了又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周先生，这块翡翠能值多少钱啊？”
“呵呵，这就得问刘哥了，我对行情倒是了解的不多。”周易笑道。
“老人家，您这翡翠就是水头儿差了些，是个糯种；不过却是糯种中的细糯，成色已经很接近冰糯种了，而且块头也大，最难得是没有杂色，所以还是很值钱的……”
刘珂笑道：“这样吧，您要是拿到别处去卖，说不准还要被人压价；我刚好就是做翡翠生意的，就给您收了吧，我给您一百五十万，这个价钱您看成不？”
“一百五十万？成成成！那真是谢谢刘先生了。”段老头儿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了，赌石这玩意儿还真是能让人一夜暴富啊？就这一下，他的投资可就翻了十倍，别说女儿的嫁妆了，连两个儿子讨媳妇的钱都给挣出来了……
这一天，老段家注定是欢天喜地，而且不光是他们一家人，就连刘珂和张钊都把周易看成了财神爷。
跟着周老弟，有肉吃啊……
……
在银杏村的这两天，周易就是在无数村民的恭维声中渡过的。
银杏村家家藏石，可真正的大行家其实并不多，很多村民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低价收购原石，然后找机会卖出去，从中赚取很微薄的利润。可四五年前的翡翠价格暴涨，已经无限透支了市场购买力，再加上缅甸这两年又开了新坑，形成了原石市场开源、成品市场截流的不利局面，所以现在原石的价格是一降再降，闹得缅甸军方都得巴巴地跑到腾冲搞博览会推销石头，更何况是这些村民？
村里像段老头这样把石头砸在手里的人家太多了，所以一听说段家在几名旅客的指点下开出了翡翠，这些村民就都闲不住了，有事儿没事儿就带上自家的漂亮姑娘上门搭讪，为的就是求周易他们给看看石头，梦想着也能像段家这般一夜爆富，赚个盆满钵满。
周易倒是来者不拒。他本来就是个好学的孩子，之前看石头靠得就是感应宝气，可这石头内的宝气品质如何、数量多少，与石头的出翠率、水头儿之间究竟如何联系换算？却是他不清楚的。现在有这些村民争先恐后地抱着石头来给他练手，正是何乐不为呢？
于是‘周财神’这两天就开始了在实践中摸索的过程，几百上千块石头开下来，现在他是一搭手就能知道这石头内的翡翠大概有多少、基本在什么位置、是什么水头儿。再加上有刘珂和张钊这两个‘大行家’在一旁讲述行情，现在他都能直接根据石头内的宝气含量把石头换算成软妹币了：这块一摸，得，是下品糯种，还太小，也就几千个软妹子吧……那快石头一摸，太好了，冰种！得有人脑袋这么大，五百万！
就这两天时间，在周易‘等’人的努力下，银杏村算是发达了，竟然涌现出十万家资以上的小康人家近百户、百万以上的十几户，千万以上的都有一位！当然这些最终开出来的翡翠都被刘珂以比较‘合理’的价格收购了；如今楚风的战线已经铺开、战鼓已经敲响、与那三家汉奸公司的价格战一触即发，正需要这些中下品的翡翠呢，毕竟这些才是销售市场的主力。
周易也在这两天中成为了真正的顶级赌石师傅，不过他还是比较低调的，为了防止被人过早地关注，在解石时也会故意挑选一些个头不大、价格较低的石头出来，当众切垮掉，始终把自己切涨的比率保持在百分之四十左右。这个比率放在赌石师傅堆儿里，虽然也算优秀，却还远远够不上逆天的程度，属于人类能够接受的范畴。
刘珂跟张钊则是大感庆幸，之前只猜测周老弟的大腿够粗，可以抱住地干活；如今才知道原来丫就是一金大腿，必须紧紧抱住地干活啊！就看人家在银杏村展现的这两下子，什么腾冲博览会、什么井边小鬼儿？在周老弟面前那都是被碾压的料，咱就等着抬手抱粗腿、顺风喝香屁就得了……
离开银杏村的时候，刘珂跟张钊那都是雄纠纠气昂昂，就差高唱军歌了。为啥？因为咱这就是去打胜仗的，压根儿没啥悬念，就跟当年的志愿军一样！
……
“李先生，腾冲玉石城最大的两个展厅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完全打通了，现在的面积足够博览会需求，另外原石也都入库了，货源充足，您看……”
在腾冲最高档的四星宾馆的总统套房内，一名身着合体西装的中年人向坐在沙发上的一名唐装老人小心汇报着；就这短短的几句话，他却硬是紧张的满头汗水，仿佛面对着古代的帝王、皇帝一样。
“呵呵，小陈啊……不用这么拘谨，坐下来说吧。”
坐在沙发上的唐装老人其实并不显老，只是鬓发有些苍白，皮肤却保养的好像一个中年人，藏在黑色宽边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随便看人一眼，都仿佛是刀剑出鞘般的凌厉。
这样的目光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除非是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老兵，又或者是久居高位者才能养成，这个老人显然是后者。
“呃，谢谢李先生。”
被叫做小陈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唐装老人对面，只将半个屁股贴在沙发上，身体却是挺得笔直，比喜欢席地而坐的棒子还要棒子。
陈国辉也算是黄河集团的老臣子了，却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这位大名鼎鼎的董事长、商界传奇。
二十岁开始白手兴家，不过十年，就能侪身于香江十大富豪之列，还未到不惑之年，就已经是香江首富、亚洲首富，一怒之下，连当时的香江总督都要亲自上门道歉……
陈国辉也是能够掌握他人命运的人，可在这位传奇人物面前，却还是战战兢兢，似乎连坐都不会坐了。
他现在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腾冲这边儿的石头盘子在外人眼里算是大生意了，却绝不可能进入这位传奇的法眼，可董事长却专程来到了腾冲，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第二百零三章 【偷天换日】（上）
周易他们来到腾冲时，华玉公司还在紧锣密鼓地为原石交易会做最后的准备，来自东亚、东南亚各国的商家，有很多提前半个月就到了，说起来周易他们还算到的晚了。
虽说这两年来上游市场的表现不够好，连带着原石价格也一路回落，可对这些玉石行业的大商巨头来说，这反倒是一个囤货的好机会。毕竟缅甸军政府的屁股也还没坐稳，国内随时都可能爆发战争，那样一来原石价格就会狂飙急升，到时就是只卖囤积的原石，也足可让他们赚够下辈子花差花差的钱了。
到了腾冲后，周易给柳絮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她和叶子的近况，顺便也问了下‘望气峰’工程的事。听柳絮说最近妙音倒是很上心，有时为了突击某项工程，赶不及回听风小筑了，就歇在了谷外的工房中。
这倒是让周易有些感动。妙音素来是个洁癖成性的人，普通人稍有一些污垢，她都要避的远远的，那日刚到听风小筑的时候，那样干净的客房，她都要亲手洗刷上十几二十遍才安心，如今竟然为了‘望气峰’工程住在了普通的工房中？确是难能可贵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抽走了二十亿资金的缘故？又或者是这小尼姑就是个‘建筑痴’，一旦痴迷，也就啥啥都不顾了？
甭管为什么，人家为自己如此尽心，却至今还没提过索要报酬的事情，怎么说也是自己欠了她一份人情。普通人也就罢了，出家人的人情可是不好欠啊……周易已经开始琢磨着该如何把这份人情还了，也好斩断因果，免得将来麻烦。
“周大哥，杨记者来找过你呢……她没给你打电话？”
周易正在琢磨着，柳絮开口了，声音中透着笑意，怎么听怎么有种诡异的味道。
“没有啊？也可能是前段时间我都在云省大山中，信号不怎么好吧……杨彩说没说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说到这里周易忽然心中一跳，心说该不会是李少芬已经展开了行动吧？
“嗯，杨记者没说。不过看她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又气呼呼的样子，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柳絮现在是名不正言不顺，按道理说是管不了周易什么的；可不问吧，她这心里又酸溜溜的难受，因此只能从侧面刺探着周易，没法子，陷身情网的女孩子都是这德行。
“没有，哪能呢？你别瞎想……哦，刘哥叫我出去吃饭了，下次再说吧。”
周易心里一阵恶作剧后的舒爽，我滴妈，李少芬的战斗力很惊人啊，这么快就开始动手了？不过这事儿可不能跟柳絮多聊，万一再把纯洁的柳妹妹给带坏了，那自己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
第二日就是腾冲原石博览会正式开幕的日子，隶属于黄河集团的华玉公司作风很扎实，在开幕这天，既没有请明星发言剪彩，也没有请领导歌舞助兴，只是验明了所有与会商家的身份，然后给每人发了一个无线出价器。这玩意儿就跟上世纪末流行一时的大哥大一样，上面有一排数字键，数字键上方还有个黑白液晶屏幕。
这东西看着简单，其实是按照与会人员缴纳的保证金额设置过的，比如周易在验资时划了三亿作为保证金，他手上这个出价器所能确认的金额最多就是三亿；而刘珂和张钊一共缴纳了二十亿保证金，他们的出价器就以二十亿为限。
当然了，商家在看过原石后如果认为权限金额不够，也可以继续追加金额。另外通过这出价器对原石发出底标后，也不代表最后的确认；为了防止大家忙中按错、又或者是出价器丢失，每天下午的三点到五点之间，都可以到花玉公司设置的资金柜台做最后确认，以免出现操作上的问题。
“周老弟啊，这次原石会一共有三天时间，大家在前两天往往都只是看看，或者先对有意的石头给出底价，要到最后一天才会真正出手竞争，所以咱们都不用着急，一定要稳住了，别让有心人盯上……”
验明了身份和资金、领取了那个笨拙的出价器后，周易他们就跟在人群后面，沿着绿树成荫的道路向原石展厅走去。
这里不愧是腾冲最大的原石交易城，就连铺设道路的，都是一些解废的原石，虽然算不上翡翠，却比普通的青石好看多了。
这些商家代表走得都不快，似乎压根儿就不是来买原石而是随意浏览的旅客一样，彼此相熟的则边走边攀谈，有些若有意若无意的目光在周易他们身上轻轻一扫，就立即转了开去。
周易正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刘珂已经在他耳边提醒道。
“呵呵，怎么买个石头还弄得跟间谍活动似的，有这么复杂么？”周易笑道。
“那是啊，来这里的哪个不是行里的老手？在前两日，大家只会把真正看好的石头记下编号，却不会真正出价，一般都是等到第三天才会投出底标；前两日就是出价，那也都是些可买可不卖的石头，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刘珂笑道：“你可别看这些老狐狸一本正经的样子，今天他们就是来随便看看，越是表现出对哪块石头关注，往往这块石头是废料的可能性就越大。这些人贼精贼精的，可是小看不得。所以老弟你要是看准了哪块石头，千万不要轻易出价，只要暗中记下编号，余下的时间就是观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是你竞争对手的人……万一发现了有人可能跟你争夺，咱们就要着手查探他的底细、实力，从而判断出他大概能投出多少底标。这种暗盘买卖不比拍卖会，虽然表面上看去竞争不是那样激烈，其实却是暗流汹涌，凶险的很呐……”
“呵呵，刘哥说的是，我会小心的。”
周易微微一笑，心说我还怕人不关注呢，关注好啊，谁跟着我买怕是谁就要倒霉了。不过该如何才能让这些倒霉的是井下三次郎那帮人，却不是咱华夏儿女，这倒是颇费思量。
刘珂和张钊两个可不知道他不光能吸收石内宝气，还有一手‘点石成金’的本领，说到忽悠这些人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两人生怕他吃了亏，一路上把许多只有行内人才知道的规矩、禁忌给他讲了个遍，周易也是一一记下，不是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么？就算这些东西自己用不着，了解一些也没啥坏处，等到阴那个小鬼儿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第二百零四章 【偷天换日】（中）
“喝！好多的石头啊？”
为了满足博览会所需，华玉公司将两个最大的展厅打通了，足足有两千多个平方。其中除了有摆放原石的区域外，还有提供食物饮料让各路商家休息的服务区，您就是在里面呆上一整天也绝对没有问题。
这是很有必要的，除非是周易这种开了无限作弊外挂的人，一般的赌石师傅要把几个大区内的数千块石头看下来、还要看得准看得好，那就得全天侯地熬在这里，这可不比随便写上几本‘鉴石大全’那样轻松，玩的都是真金白银，一个不小心，血本无归还是轻的，重了还要名声尽丧，从此无法在石头圈子里混饭吃。
周易进了展厅后，就被眼前的场面震撼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原石堆积在一起，看着一块块黑沙、黄皮、山石、水石，大的都能跟人比肩，小的也像是大号的西瓜足球，别说他还不是圈儿里的老狐狸，就是那些老滑头都被震住了。
还得说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啊……这么多的原石，其中不知哪块就可能开出玻璃种这样的珍品翡翠来，这一展厅的石头得值多少钱？可就连这些石头的拥有者缅甸独立军也要卖给人家李先生面子，据说这些石头没用李先生付一分钱，卖多少才会结算多少，这是多大的面子？生意做到人家李先生这份儿上，才算没有白入商海一回啊。
“周老弟啊，咱不着急。先喝口茶观察观察再说……”
虽然叮嘱了一路，刘珂还是担心周易被有心人注意到。因此一进展厅就拉他走入了服务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要了两壶华夏雨前和几碟茶点。
周易一看送来的点心，心说不愧是李巨成旗下的公司，这细节做的太好了。这几碟茶点竟然都是原汁原味的华夏京都小吃，那酥皮儿、那豌豆黄儿，就是当初在捉古园吃过的也不过如此而已，此刻居然能在腾冲吃到，就感觉这味道都仿佛提升了一格儿。
“刘哥，怎么井边那个小鬼儿还没来么？”
周易一面喝着茶、吃着茶点，一面浏览着整个展销会。刘珂选位子的手段就像个地道的老特工，这位置不但靠着墙壁，可以防止被人窥探，还能一揽全场。人往这儿一坐，那就跟老京都琉璃厂的大掌柜们似的，有种掌控全局睥睨同侪的感觉，自己就能给自己拔份儿。用宝岛同胞的话说，那就是‘窝心’，太‘窝心’了。
此刻入场的大概有几十个商家，不是各珠宝公司的老板，就是一些行业内顶尖的赌石师傅；这些人都没有急着下场，就和他们一样，喝着茶聊着天儿，有的还用非常地道的华夏语道：“哎呦，何总啊，您怎么还不下场啊，就不怕回头不够时间看石头？”
“不着急不着急啊，你方总都没让师傅下场呢，我急什么？咱是小本生意，回头看个几块石头就成了，不敢跟各位大老板抢啊……”
“得了吧，就您还小生意呢？您要都是小生意，那我们还不得改行买腌菜去了？”
“哎，这主意好啊，回头咱俩合计合计，搞个七必居八必居出来，说不准比卖石头还强呢……”
周易一听都是些老狐狸啊，一个个净是扯闲篇儿不上正道儿；可他们手下的赌石师傅却没闲着，老板们打着嘴仗半推半就，他们手里却都拿着个也不知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军用望远镜，盯着a区看个不停。
展厅内共分abcd四个区域，a区都是皮色水色雾密底章最好的石头，形状也更规整一些，这一区就是精华中的精华。b区的石头也不错，略微比a区次一些，可也都是老坑货；在内行眼中，老坑和新坑可是大有不同，哪怕是同样的成色，老坑货的价格都要翻出一倍去，就是因为老坑石头出绿、切涨的机率更大、更有保障。
C区就是新坑货了，其中堆积的石头比a、b两个区加一块儿还多，足足有四五百块，皮色也是良莠不齐。不过就算其中有水色皮色好的石头，如果不是对自己极有信心的赌石大师傅也不敢轻易将几十上百万丢在这些石头上，因为打水漂儿的机率实在是太大了。
至于d区就比较两极分化了。这里堆放的基本都是开过窗的石头，但凡这种石头不是卖家极有信心、才会提前擦出绿来让大家标高价；就是在发掘过程中擦碰开了石皮，虽然未必有绿，却也能让一些内行高眼更容易看，只是这类石头往往会被标成高价，而且风险也未必比那些没开过窗的低多少。
所以肯在d区下底标的买家，不是对自己极其有信心；就是对自己没多大信心，想要多花些钱降低风险，真正的大公司或者顶级师傅却往往不会伸手。
所以这些有实力的大公司都是盯着a区，赌石师傅们拿着望远镜看，一来是可以尽快锁定目标，等到正式下场的时候，更容易做到不动声色；二来还可以防备被同行窥视，这里面的道道儿可就多了……
“周老弟，说曹操到曹操就到，那个小鬼儿来了。”
周易正看着，就见刘珂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嘴往旁边努了努。
“哪一个是井边三次郎？”
周易顺着刘珂努嘴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群商家走了过来，人数比这边儿喝茶聊天观望风色的人还要多，其中赫然就有张跃进等人在。
“嘿嘿，周老弟你往人堆儿里瞧，视线往下走，小鬼儿可没你想的那样高大……看见没有，那个留着小八字胡的就是井边了，袖珍吧？不过你可别看他袖珍，这小鬼儿肚子里真是有货。上次博览会，场子里有名有万儿的赌石师傅可是有不少，就没一个能压过他的，他娘的……”
人堆儿里？周易仔细一瞧，顿时眼睛一亮。
亮瞎了。
这个井边三次郎，可真是个好人才……跳下马身高能在四尺开外，大脑袋小身子，就这还身材比例不够协调，属于脖子基本没有、走路基本靠跑的类型，也就是肚子比较威严，还是冲四面挺着……
周易估摸了一下，如果三次郎同志翘起脚尖来，还是能够看到自己胳肢窝的。这体态，整一个科幻片里四肢萎缩头脑发达的外星人。怪不得他看石头看得准呢，人长得都像块石头，还是块小石头……
可就这么一个岛国武大东洋三寸丁，那走起路来都是趾高气扬的，脑袋扬得都快够到旁边人的肩膀头儿了，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身边围着他的估计都是与他结成了同盟的各路商家，一个个眉开眼笑小心恭维着。
周易听得清楚，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张跃进就送上了十几个熨贴的马屁，喜欢的这小鬼儿嘴里‘有西有西’地叫个不停，心说你总是有西什么？是对西方极乐世界情有独钟还是怎么着？
此时张跃进也看到了周易他们，在井边三次郎耳边嘀咕了几句。井边抬起头来，有些轻蔑地看了周易等人一眼，便举身向服务区走来，也找了个座喝起茶来，张跃进等人则在附近的桌子上落座相陪，却是没有人下场去看石头。
“有点意思啊……”
周易一瞧，合着进入展厅的各路商家都跑来喝茶了，几乎没人下场，也就是一些自认实力不济的商家才会带着赌石师傅在d区挑选那些开了窗的石头。这哪里还像个原石博览会，都快赶上黑涩会谈判了。
此刻众商家隐隐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没有和井边三次郎签订同盟协议的，人数较少，其中就包括周易他们，此刻都在等着井边他们先动；还有一批就是跟随井边三次郎的，井边不动，他们自然也不会动。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负责续水的小妹妹一趟趟走过来加水，郁闷的直皱眉毛，心说这些人都怎么了，还大买家呢……别都是咱茶铺的大买家吧？
“刘哥，张哥。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看看石头。”
周易嘿嘿一笑，站起来向b区走去。从井边三次郎身边走过时，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岛国哥们儿，怎么还慎着呢？就不怕好石头都被我挑走了？”
“周桑，你的先请，我的不怕。”
井边三次郎也听了张跃进他们的诉苦，知道这位就是拍出二十亿砸人玩儿的神秘人物。他虽然样子像个傻比，其实是精华在心中，在没有摸清周易的来路前，自然不肯轻易得罪；因此不但没恼，反倒表现的彬彬有礼，十足是岛国前恭后倨，当面恭敬背后下刀子的典范。
“周老弟，先别急啊？我不是对你说过……”刘珂见周易竟然如此沉不住气，顿时大急，忙追了过来。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我可没这个耐心了。”
周易笑道：“我们小心一些就是了，那些人能看到我们的行动，难道还能猜出咱心里想得是哪块石头？说到底还得靠眼力，两位老哥儿就瞧好儿吧，我这一动，井边小鬼儿也坐不了多久了……”
“真的假的？得，周老弟说得话，那一定是有道理的，咱们就一起去看吧。”
刘珂和张钊也想开了，既然认定了周易是金大腿，那就得从一而终地抱住不放。从此拥护在周老弟身旁，以周老弟的决定为决定、以周老弟之荣而荣、以周老弟之耻为耻……
“这个周桑，很不简单啊？”
看到周易三人不去a区，反倒首先去了b区，井边三次郎皱了下眉，伸手接过了助手递上的高倍望远镜，紧紧盯住了周易他们。
井边家早在维新时代就是出名的玉匠，据说当年天皇用的玉马桶就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给打造的，那马桶叫一个精美，天皇是爱不释手哇。所以井边是真正的家学渊源、大内行，一看周易居然带头儿奔b区去了，就知道这个神秘的家伙怕是真有两下子。
大家都知道a区的石头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切涨的机率较大，可这也就必然造成a区的底标较高，毕竟这里是所有买家目光的聚焦点；所以像井边三次郎这样的高手，反倒会把注意力放在b区。
b区也是老坑石，虽然表面成色要差过a区的石头，却也有相当大的机率出好石头，这就看赌石师傅的眼力了。因为这里很少有‘大开门’的石头，高明的赌石师傅往这堆石头中一站，只要他不伸手，你都不知道他真正看中的是哪一块。
“嗯，别说……这里面怕是还真有好货色呢。”
周易也揍兴，一头扎进b区后，见块石头他就摸两下，遇到个头儿小的，还拿起来在手中拍拍。刘珂跟张钊看得直低头，为啥？丢不起这人……
俩人心说周老弟啊，您这是看原石还是挑西瓜呢，有这么来的么？在银杏村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个毛病啊？
就连服务区里那些喝茶的商家，甭管是不是跟井下三次郎一拨儿的，都看得差点没当场喷了。心说这是哪来的生瓜蛋子，可别是刚从瓜果批发市场过来的吧？这是要改行啊这是？
“哈哈，我还当这个周易有多大本事呢，说什么要让我们血本无归……现在看来，估计也就是个家里趁几个钱的二世祖啊？嘿嘿，这下姓刘的和姓张的算是丢大人了，估计咱玉石行明年就得指着这个笑话过了。”
张跃进看得哈哈大笑，悬起的一颗心终于算是放下了；本以为自己真是招惹了什么大牛人，现在看来周易的‘ss’级身份估计也是花钱弄来的，也亏了刘珂和张钊还把这个败家子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如今可知道后悔了吧？
这些玉石圈儿的行家里手都哄笑起来，无论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反正这会儿没人再拿周易当成对手看了，把他当成棒槌的倒是大有人在。
“哼，莫非这个周易真是外行么？”
井边三次郎皱了皱眉，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着周易……

第二百零五章 【偷天换日】（下）
“叮，宝气吸收，累积达到一万五千升级潜能点……一万八千……三万……”
周易这一路拍拍摸摸，表现的如同一个超级大棒槌，让博览会上的内行高眼们笑掉了大牙，其实不过是示弱于人，同时还在暗中大肆吸收宝气，就这一个b区，便被他吸收了相当于三万升级潜能点的宝气！
“果然石头的外皮表现好并不等于可以出绿……这一块表面雾密不够均匀、底章也不紧致，水头一般般，谁想到却是一块高透冰种？而且块头够大，市场价格不会低于五百万！我必须要将其中的宝气全部吸收，让那些内行高眼找不到感觉……嗯，编号是b123……这块石头就算归哥们儿了……”
“这一块外皮成色不错，却只是个普通的糯种，我只要吸走一半宝气就好，留下来还能掩人耳目……这一块就太坑爹了，看皮色仿佛一流，其中却半点宝气都没有，就是个表面光鲜的驴粪蛋子，可惜却不适合用来阴人，如果我用点石成金让宝气回归，虽然能阴了井边，却也会把其它商家一起给阴了……”
周易现在只要感知宝气，就能够分析出石头内有多少翡翠，形状怎样，水头儿如何……看似随手拍拍摸摸，其实已经为自己和刘珂他们放起了迷雾；也同时在为井边三次郎他们寻找一个万年大坑。
比如遇到水头好出绿多的石头，周易就会将其中的宝气全部吸光，让这些内行高眼再也找不到感觉，自然不会轻易投出底标，这就是迷雾；如果遇到皮色极好，块头儿也大，却偏偏没有宝气存在，压根儿就不可能出绿的坑爹货，他也不会轻易动用‘点石成金’技能，将宝气返送回去，因为如果那样做，很可能没有阴到井边，反倒把一些正经来做生意的商家坑了，人家可没有得罪他，他心里也不落忍。
所以要阴井边这种级别的高手，那就必须要找一块外表极其普通，块头儿又大，还得是让绝大部分内行看了都摇头的石头才行，这还真要花费些功夫仔细寻觅。
而且周易在做手脚时也是动了一番心思的，遇到可买可不买的石头，他就将宝气吸走一半或者大部分，并不全部吸光；这样一来要看准这些石头，就算是井边三次郎这样的高手也要花费一些心力，把他累得差不多了，再挖坑阴他就会容易的多。
至于那些没有跟井边三次郎结成同盟的商家，那就要各安天命了。周易设下的障碍并不是冲着他们，至于这些商家能不能看好那些被他吸取了部分宝气的石头，就看各人的运数和眼力了，他再是个滥好人也无法面面俱到，更何况大家本来也是竞争对手？
“难道这个神秘的家伙真是个外行的干活？怎么会有人这样看石头呢……”
要说井边小鬼儿也确实有一套，会场上的行家们都看着周易是个大棒槌，已经不怎么去关注周易了，可他却还是一直盯着周易。
可周易却任凭他跟在后面盯梢，脚下是越走越快，不多时就走完了b区，转身去了a区。
这会儿被他和井边三次郎带动，甭管是井边的人还是普通的商户都坐不住了，也纷纷下场来看石头，大部分人就停留在a区。有些眼明手快的赌石师傅，甚至已经有了目标，正在跟自己的老板悄声交换着意见。
周易也不看他们，仍旧是脚下不停，仿佛挑拣西瓜一样，每块石头他都要拍一下摸几把，知道的这是挑原石，不知道的还当这位是多动症呢。
“叮……宝气吸收，累积达到五万升级潜能点……六万……七万！”
舒服啊……周易心里甭提有多爽了。这样一面吸收宝气，一面赚钱，还能找机会给井边三次郎下套儿，要不是有这么个原石博览会，自己该到哪里找这种便宜去？那位李巨成先生真是太贴心了，这简直就是给自己量身打造了一个游乐场么……不对，这简直就是宝气仓库，自己的后勤补给基地啊。
如果有可能，这会儿周易真想抱起李巨成狠狠地亲一口，太够哥们了您呐，讲究人啊！
“黄师傅，我自然是相信您的眼力啊，谁不知道您是咱佛山无影眼，看石头那是一级准啊？就这块、还有那边的几块对不？我这就记下编号……”
“等等老板，我再瞧瞧……哎，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感觉不对了呢？这几块石头……”
“怎么了黄师傅，不是都看得八九不离十了么？”
周易从a区走过之后，诸如此类的悄悄话儿可就多了。放眼看去，那些老板和赌石师傅一个个神情鬼祟，神秘地就跟要算计谁家大姑娘似地，赌石师傅们都把眉毛皱得拧在了一起，人人纠结的不行。
这些人毕竟比不上井边三次郎那种怪才，虽然也在石头上浸淫多年，可就算周易不吸走部分宝气，他们也就有个三四分把握，更何况周易这一趟下来，很多石头中的宝气都被他吸走了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二，这些师傅立即就感觉出了不对，却偏偏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不纠结才是怪事了呢。
于是那些被周易全数吸走宝气的上好石头，很快就被一些原本看好的师傅放弃了。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就靠着一双眼看皮色、对石头压根儿就没有感觉的赌石师傅，仍然会坚持己见，不过这些人往往不会投入过高的底标，基本没啥竞争力。周易这一手偷天换日的功夫，虽然不能说完全控制了整个博览会，却也能控制个六七成，而且还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的，这已经称得上手段逆天了。
“八嘎……今天真是太奇怪了，怎么我看起a区的石头来也会这样费力呢？”
井边三次郎是场中除了周易以外感应最为灵敏的家伙，曾被不齿于他的同行称为‘嗅着婴儿的味道可以寻找到子宫’，可他在a区看了几块石头后，也不由皱起双眉，感觉自己今天似乎不太对劲，看石头的时候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没有往日的那种灵感。
“难道是天照大神要抛弃三次郎了么……”
井边三次郎如何能想到是周易动了手脚？一面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花费了好多心神，才在a区找到了一些自己初步看好的石头，可是却无法像往日那样有七八成的把握，最多也就是个三四成。
“八嘎！”
不知为啥，此时井边三次郎是越看周易越不顺眼，总觉得这个神秘的家伙是个搅局者，就连自己的灵感和运气似乎都是被这个支那人搅乱了。
“呵呵，井边先生啊，您怎么总是跟在我后面呢？”
就在井边三次郎心情无法郁闷，越看周易越烦的时候，周易却转过头冲着他咧嘴一笑：“我要去c区看看了，您这么大的人物，总不会也跟着我过来吧？”
凭着超越常人十倍的智慧和记忆力，周易已经将那些目标石头的编号牢牢记在心里；大概算计了一下，这些被目标石头自己和刘珂他们估计能够拿下九成，如此一来资金也就耗的差不多了。
是时候动手给井边挖坑了。c区好啊，那边的石头又多又大，正是憋坏阴人、场上打闷棍的好去处啊，井边啊井边，不是哥们儿跟你有仇，谁让你丫得志便猖狂、小看我华夏无人呢？
“c区？很好！真正的高手，就是要在c区找到好石头！我当然也会去，不过却不是跟着你，你的……还不够资格！”
井边冷笑一声。他是个极有自信而且脸皮极够厚的人，当然不会被周易几句话僵住。更何况今天他在a区和b区都是说不出的别扭，也想到c区换换手气。
但凡是赌石的人，不管是西洋鬼还是东洋鬼，都是一样的迷信。井边三次郎自然也不能幸免，因此听到周易说要去c区，顿时就是心中一动，总感觉自己今天可以在c区找到幸运。
C区都是新坑货不错，可新坑货里也未必就没有好石头啊？五年前在缅甸公盘上不就出了一块半人高的四色翠么？那就是新坑的。这块四色翡翠有一米二高，两尺多粗，上面呈现出绿、黄、白、蓝四种颜色，虽然只是冰糯种，却被岛国玉器大师上川横次雕琢成了一件‘四国山河’大型摆件，价值连城，如今就收藏在天皇的宫中。
而那位切出这块四色翡翠的，就是井边三次郎去世不久的哥哥井边头次郎！井边家族可是为天皇做出过玉马桶的，哥哥去世了，井边家的荣耀就应该由自己来继承啊！
井边三次郎雄姿英发，遥想祖父当年，马桶初刻了……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像哥哥一样，也在新坑货中找出珍贵的翡翠，为天皇他妈也弄一个翡翠脚盆！
“周老弟，你这么快就把a区b区看完了？c区可都是些新坑货啊，打眼的机会太大……要我说咱们还是仔细看看a区和b区的石头吧，不用太着急的。”
刘珂感觉周易有点跟井边三次郎逗气儿的意思，这可是赌石大忌啊。
“就是啊，周老弟你就听刘哥的吧……”张钊也跟着劝。
“呵呵，两位老哥放心吧，我就是跟他玩玩儿。放心，我心里有数儿的……”
周易笑着看了井边三次郎一眼：“难得井边先生对c区也有兴趣，那就一起吧？我也好跟您学习学习……”
“哼。”
井边冷哼了一声。周易话虽说的客气，可他怎么听怎么感觉对方像是在调戏自己，这口气不由憋的更狠了……
“新坑的石头果然不比老坑，这里出好石头的机率就低多了，不过胜在量大。我现在已经累积了相当于八万升级潜能点的宝气，这里有五六百块石头，怎么也能出个四五万升级点，不仅能保证我将系统升到四级，打开主职业，剩下的还可以用来给小鬼儿下套……”
一头扎进c区后，周易还是那套土得掉渣的拍摸手法，此刻场内的行家也都不笑了，这小子确定是个棒槌无疑；只是井边三次郎那种高眼怎么也跟他凑到一起胡闹去了？难道说高手跟棒槌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连张跃进这帮井边三次郎的跟班儿都懒得过来，这些亲岛或者中立的商家此刻都跑到休息区统计数据去了。刚才为了怕被人窥视，很多石头的编号都是硬生生用脑子记住的，必须尽快记录下来才成。
“嗯？想不到c区也有好货色啊……”
在c区周易是毫不客气，只要石头内有宝气，那就是一次性吸光，系统内积蓄的升级潜能点也是一路攀升，眼看着就要突破到十万大关了。
就在此时，两块巨大的原石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两块石头其实算是一块，就如同两个连身连体的兄弟，有部分是黏连在一起的，而且每一块都有一人多高，两块加起来都得三个人才能合抱。
“蓝翡飘花！黄翡飞星！”
宝气一反馈回来，周易不由打了个哆嗦。
无价之宝啊！自己竟然在c区拣到宝了！这两块连体石，左面一块居然是飘花蓝翡，右面一块居然是碎星黄翡！这两种水头儿如果单拿出去，也不算多么珍贵，跟帝王绿这种极品差得很远，可这两块却是连体连身，而且还是满翠的！
也就是说，这两块连体石头去除外面那一层两厘米左右的石皮后，里面全是翡翠！而且其中蕴含的宝气也非普通，居然是宝气精华，是能够供‘悠然之心’升级的好东西！
“吸收！”
此刻一路跟来的井边三次郎已经出现在周易的眼角余光中。周易不敢怠慢，迅速将这两块石头中的宝气精华一吸而空，然后两眼发直地摸着这两块石头，喃喃地道：“好啊，好石头，值钱啊……”
“哦？”
井边三次郎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仔细看了几下也对周易连连点头道：“有西！好石头大大的，非常好！”
“那是啊，我看着也不错。”
“嘿嘿……有西有西……”
井边三次郎一脸冷笑地看了看周易，心说小子你蒙谁呢？这块石头放在门口当风景石都不够格儿，就是一块废料而已，你以为我会上当？告诉你吧小子，我比猴儿还精呢！就是聪明！
“嗯，我们既然都看好这块石头了，那就公平竞争吧……”
周易压低了声音、十分神秘地道：“井边先生可不要告诉别人了，就咱俩个竞争，成不？”
“有西……周桑良心大大地。你的我的竞争……没有其他人。”井边三次郎十分诚恳地点头道。
“得咧！那就谢谢井边先生了，咱们继续吧？”
就刚才这一下，周易就吸收了相当于五千点的宝气精华；当初他吸光了古玉交流会上所有古玉的宝气，才不过弄了一万八千点，其中还有七千点够不上精华级别，可这块连体石却是直接送了他五千点宝气精华，要不是怕被井边三次郎看出破绽，周易真想仰天大笑、然后再翻三个跟头庆祝。
可这会儿还得端着，升级潜能点还没赚够呢，而且还得替井边三次郎找个坑儿，他容易么？
“叮，吸收宝气，升级潜能点已累积到达十万点，请问是否升级基础功法？”
周易在c区中大肆收刮宝气，升级潜能点终于积蓄够了此前让他望而生畏的十万点！
当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周易不由一阵激动，可还是沉住气没有选择现在升级，先对付了小鬼儿再说吧，这会儿还分心不得……
宝气还在继续累积着，十万五千，十万八千，转眼就到了十二万点，甚至系统都开始发出了警告，如果周易再不选择升级，系统将无法压制过多的升级潜能点，这超出升级所需的两万潜能点将会被系统直接归零。
就在此时，周易终于找到了梦想中的天坑……
好大的一块废石啊！
在c区的角落中，矗立着一块三米多高，需两人合抱的巨大原石。那皮色、那雾密底章，简直就没法儿看，因为压根儿就没有！这块原石如果不是放在c区，恐怕所有人都会把它当成是一块再普通也不过的山石。
而且这块如此巨大的原石中，居然连一丝宝气都没有，是真真正正千真万确童叟无欺的废料中的战斗机！谁买谁就当爹，当然是被坑的那位……
“点石成金，宝气归入！”
见到这块石头周易顿时大喜，毫不犹豫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上面，那多出的宝气顿时汹涌而入，生生灌了进去。
这可是相当于两万升级潜能点的宝气啊……周易相信就是一块放了三年的硬牛粪，被这么多宝气灌了进去，也能变成井边三次郎眼中的‘一枝花’……
“嗯，这块石头？有西……有西，感谢天照大神的指引啊！原来我三次郎的运气果然在c区，哈哈哈……我终于可以超越哥哥，成为载入岛国历史的人了！”
周易出手极快，化腐朽为神奇后就再也不看这块巨石一眼，而是围着这块石头转来转去，看起旁边的石头来。但是在他的眉梢眼角之中，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窃喜，就仿佛穷屌丝偶然发现了梦中女神那风中飘扬的内内，这份心动是藏也藏不住的。
他的这种古怪表现，立即就落入了井边三次郎这个有心人的眼中；井边三次郎顺着他那‘窃喜’的目光看到了这块刚刚才从‘牛粪’化身为‘牡丹花’的巨大原石，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心中狂喜……

第二百零六章 【主职业开启】
在石头堆里寻寻觅觅、收宝气放烟雾还要顺手为井边三次郎挖坑……这样的大工程哪怕是周易都有些吃不消，因此在井边三次郎上钩以后，他就转身出了原石区，招呼刘珂和张钊离场了。
这一次他在a、b、c三个区域中，为井边那帮人随手挖了十几个坑，其中最坑爹的当然是那块三米高的巨大废料；另外也有一些大小不一的，都是外皮表现烂到了极点，一般赌石师傅不会多看一眼的石头，只有井边这种家学渊源的‘高眼’才会上当。
有了这些坑在，再加上好石头都被他提前吸去宝气、布下了迷雾，可想而知井边三次郎那帮人肯定会在这次的原石博览会上载个大大的跟头，输到血本无归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输的。
现在周易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在暗盘开出后让井边三次郎大大地丢一回丑，不仅要从物质上、还要从精神上狠狠打击这个小鬼儿；另外就是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那些目标石头的编号告诉刘珂和张钊，让他们这两天多注意一下，如果有其它商家也注意到这些目标石头，那就要在投标时加些小心了，虽然这种可能不是太大。
“还是明天再说好了，除了那块连身双头石和几块可能会出极品翡翠的，其余的石头就让刘哥和张哥去投。毕竟我也不是做这行的，弄几块极品傍身就可以了，弄得太多反会引人注意……”
周易在心里算计着，准备先压上一压，到明天再把目标石头的编号告诉刘珂他们。毕竟他今天的表现实在过于‘另类’，如果就是这样拍拍摸摸便挑出了那些最好的石头，不用说是普通商户，恐怕就连刘珂他们都得怀疑他了。
“周老弟，你今天做得好啊……”
出了博览会，刚坐到出租车上刘珂就挑起了大拇指：“起初我跟张老弟还有些担心，后来一想，老弟你这是故意示弱于人啊？这样最好，如今那些人都把你看成了大棒槌，注意力自然会放在我和张老弟的身上，明天你就更方便看石头了……”
果然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在刘珂他们眼中，周易大吸宝气中饱私囊的行动居然还成了故意示弱于敌的高明策略。
周易也是就坡下驴，笑道：“两位老哥法眼无差啊……今天我就是浏览一下、找找感觉，明天应该就能心中有数了，到时候咱们三个碰碰头，把看中的石头彼此交流一下，这样后天出标的时候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周老弟说的没错，我跟刘哥也是这个意思。”
说到看石头，张钊还不如刘珂呢。不过他如今已经跟刘珂的楚风集团展开了全方位合作，两人连资金都合并在一处了，因此他也不担心，有周易这个赌石大师和刘珂在，他跟着吃香喝辣就成了。
现在回想起来，张钊真为自己当初与周易结下了善缘感到幸运。如今周易的身家也不在他之下，什么‘美食顾问’已经成了个笑话，可当初如果没有这个桥梁，他又怎么可能一步步与周易套上关系？甚至就连他与刘珂之间的合作，也是因为有周易的存在而愈发密切，所以如今在他眼中，周易简直就是老地方集团的贵人一样。
看看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张钊便提议由自己请客，三人吃完饭后，又由张钊做东找了家傣氏洗浴中心腐败了一回，才回到宾馆休息。
回到宾馆后，已经是接近十二点钟，周易挨到子时站完了桩，感觉精神爽朗了许多，才走到沙发上做下，启动了全能闲人系统。
“升级！”
系统界面打开后，周易便迫不及待地下达了升级命令；这一回升级可与前几次不同，不但关系到纯爷们儿的幸福，而且还能打开无比神秘的主职业—‘悠然英雄’！
这个从字面上让周易一直无法猜测出内容的主职业究竟是个什么内容、又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一切的秘密就要揭开了。
就算以周易恬淡无争的性子，此刻也不由有些激动，心脏‘砰砰’直跳。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基础功法灵根仙体。
灵根仙体4级 0/3000
根骨10、体悟10、力量10、敏捷10、智慧10。
目前副职业：厨艺九级圆满、医术九级圆满、琴艺九级圆满、棋艺九级圆满、种植九级圆满（道具支持）、畜牧九级圆满（道具支持）
基础属性：攻击力56点、防御力56点、速度56点、精神力56点。
果然如同周易猜测的那样，一旦突破到4级，升级所需的技能点就归入了正轨，不再像上次那样需要极度坑爹的10万潜能点。
不过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系统便给出了新的说明，原来经过这次非常规升级后，今后再要升级基础功法，将不可再用吸收宝气这种方便快捷的方法，只能靠生存环境的不停改良获得悠然指数，然后兑换升级潜能点。比如他现在居住在听风小筑中，每天可以获得10个升级潜能点，要达到4级要求的3000点数，就需要积累300天。
“果然如此……否则以我目前吸收宝气的速度，岂不是一天就爆了系统的菊花？”
周易微微一笑，如果是那样，全能闲人系统也就失去意义了；前几级让自己快速升级估计就是福利，如今到了4级，那当然要控制一下。
其实他目前也看不出升级基础功法有什么必要，现在医术厨艺等副职业已经是九级大圆满，又即将打开主职业。有了这些底牌，在现代都市中可谓任他纵横，眼下升不升基础功法其实是无所谓的事情。
“叮，主人成功突破4级，系统限制取消，恭喜您再次成为一名男人，而且……将是男人中的男人！”
系统音再次响起，周易顿时感觉一股热气自丹田中衍生，仿佛都要从那‘龙兴之地’喷薄出来一般；忙收敛心神，默默念了几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坚持一个中心……’方才抚平那话儿的‘判乱’，重回到和谐社会。
“主职业已可全面激活，请问是否选择激活该职业？”系统音再次响起。
“立即激活主职业！”
周易果断地发出了命令，这还需要考虑么？
他的念头刚起，系统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美妙的音乐，仿如仙乐纶音，自九天而来……

第二百零七章 【我得悠然时……】
“我为宅男时，愿天下熙熙皆为闲往，天下攘攘皆为闲来……我得广厦时，愿天下寒士皆被暖，御姐萝莉上下钻……我得清福时，愿天下人皆离苦海，偷欢闲乐，不事生产……”
“我得悠然时！愿父母尊长、悌兄孝弟、红装武妆……皆得悠然……”
“一人悠然者，高士也，众人悠然者，英雄也！我得悠然时，愿天下再无争执斗恨、苦业经营、朝九晚五、职场苦楚……此是真英雄！”
这一曲系统音乐，让周易全身十万八千个汗毛孔全数打开，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感觉，就如水银般在体内流动，所到之处、无不舒泰；这一种欢喜，是任何人世间的喜悦快乐都无法取代的，他本来就是琴艺九级圆满的‘高人’，立即从中体会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大欢喜、大快乐！
就如佛陀当年在菩提树下静坐多日，终于得证菩提一般，这种大欢喜是从内心发出、与天地交融，是真正的与天地同乐！与之相比，人世间的什么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什么中了五千万大奖、什么找了个绝世娇柔的妹纸做了媳妇儿所带来的喜悦根本不值一提，那不过都是些小喜悦而已，就如皓月之比萤虫、贵族之比土包子暴发户，压根儿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周易也顿时明白了那些佛陀与大贤者的道理；我佛得成正果之后，已经得到了真正的大悠闲、大快乐、大欢喜，却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而是继续宏扬佛法，传播精义，就是要将这份清福、这种悠闲传于他人！
若说世上有‘悠然英雄’，那么佛陀就是一个、大贤如孔圣人也是一个、南无观世音菩萨也是一个！只不过这些大德高人都已经是真正的‘悠然英雄’，而自己却还在证果的道路上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如彼啊……
在恍兮惚兮之间，周易仿佛透过层层迷雾，把握到了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这两个字一个叫做‘宅’，一个叫做‘闲’，不过他却对‘宅’和‘闲’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宅者，是常宅于心，而非宅于身！一些人整日宅在家中，其实内心浮躁，这个不叫做真正的宅；宅者，意思是守住一方心灵静土，无所为而又无所不为，只要心境不乱，哪怕是投入轰轰烈烈的革命事业之中，那仍然是宅；如果只是宅于身、于形，哪怕你整日闭门不出，吃了睡睡了吃做一只猪，那仍然不是真正的宅，至多只是个伪宅而已……
说起来他这次前来腾冲买石头，正是隐隐合乎了这个道理，挖坑也罢、放烟雾弹也好，却只当是一场游戏，与一心商事的刘珂和张钊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与真宅之境还有一些距离，却也不算浮躁入世，虽然没有菩萨的修为，却也有了几分菩萨行的味道，不错、挺好、怪美的！
在不觉之间，周易脑中流动过许多文字，看来正是合乎这首曲子的歌词，他此刻心中无尘无垢、无牵挂无顾虑，见到歌词，自然曼声歌唱：“我得悠然时……”
这一首曲子也不知道唱了几回，在这静夜之中更显嘹亮。好在曲调曼妙，悠扬动听，而且他们住的又是宾馆中最豪华的总统套房，隔音系统良好，是个招妹儿滚床，三英战吕布的最佳战场，倒是不用担心会影响到他人休息。
周易越唱越是酣畅淋漓，到了后来，每唱几句，就要仰头长啸一声，痛快无比。在专心歌唱的时候，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房中景物，而是一片清明无挂碍的世界，就仿佛大德高人进入定中，眼中有世界、世界却无一粒尘埃。
这已经是入道的境界了。这个道自然不是修真仙侠小说中的修炼之道，而是智慧之道，欢喜之道，离俗入寂、超凡入圣的心灵之道，直问本心之道！他就像是要借这一次入道入寂的机会，扫清那些心中块垒、藩篱一样，是古往今来、所有求道求解脱的‘性修者’苦苦追求，花上半生甚至是一生的时间都无法触摸的境界……这简直太宝贵了！
可就在周易沉浸在这种宝贵难得的境界中，心中无牵无挂，眼看就要触摸到至道边缘的时候，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个丑陋不堪的声音。
“噗——”
居然有人在他的面前放了个屁！跟着就是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它怎么可以这样臭呢，我驲！
可怜周易竟生生被这一个屁从大道境界中‘崩’了出来，再想重回到刚才的境界已经成了奢望，大怒之下睁眼看去，却见到两个白花花的身子盘坐在自己面前，正一脸尴尬地看着自己。
居然是刘珂和张钊这两个夯货！
“好臭！老张，你搞什么！”
这俩货跟周易住在这套总统房中，打开房门就能过来；刚才也是听到周易的歌声曼妙，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俩货连睡衣都没穿，穿着条裤衩就过来了……
因为被歌声所迷，俩人直接就盘腿儿坐在了周易床前的地毯上，听得那叫一个虔诚；只觉周易这歌唱的太好了，简直比一百零八个妹纸脱光了合唱‘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还要动人，让他俩通体舒泰，仿佛是吃了老君炉内的仙丹一样舒服。
也怪张钊听得太舒服了，全身放松之下，连带着菊花处的约括肌也跟着全面失守，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二气均分食归大肠，那一道急行而下的腌臜之气竟然夺门而出，化成了一个极其响亮的臭屁，不但把正沉浸在奇绝境界中的周易震醒了，也把正痴迷于歌声的刘珂熏醒了……
刘珂此刻也是大怒，狠狠地瞪视着张钊，恨不得能扑上去咬他一口才解恨。
“呃……这不怪我啊。要怪也是周老弟的歌唱得太好听了，把……把我的屁都给催出来了。周老弟，可不是老哥我夸你，你这歌儿都能治病了，能治便秘！”
张钊厚着脸皮讪讪笑道，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白，其实他也知道害臊。
“我呸，只听说听众鼓掌的，没听说有放屁庆祝的！”
刘珂一听鼻子差点没让他气歪了，狠狠剜了他一眼，才对周易笑道：“周老弟你别被这夯货弄坏了心情，继续唱吧。太好听了……就刚才听了你那一曲，我是神清气爽啊，估计要是再多听几曲，我这个亚健康都能直接奔奥运会去！啊……多么美妙啊，我得悠闲时……”
“得得得，刘哥你还是省省吧。就你这声儿，比狼嚎也强不了多少……”
张钊也是一脸痛惜的表情：“周老弟，你别见怪啊，你继续……继续……”
还继续什么？周易不由苦笑，刚才自己无意中进入的境界，估计就是主职业‘悠然英雄’升到顶级时才能感触到的；系统刚才应该只是让自己体验了一下，如果能多体验一会儿，应该会有莫大的好处，可惜却被张钊这个屁给搅了。
时也运也屁也……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这一个屁绝不是张钊放的，而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想当年佛陀成道之前，也曾历经磨难，学习无数法门，甚至有几次险些误入魔道，自己却不过是被一个屁打扰，这也算是‘悠然之路’上的磨难吧，却是怪不得他。
“都两点多了，刚才我也是偶然心血来潮，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唱了起来，现在要唱却已经找不到感觉了……”
周易苦笑道：“两位老哥还是回房去睡吧，当心着了凉。”
被他这一提醒，刘珂跟张钊才发现自己只穿了条裤衩，两人顿时老脸一红，连场面话都顾不上说就匆匆离开了。
“悠然英雄……如果真被我升到顶级，是不是真的可以让父母尊长、悌兄孝弟、红装武妆、皆得悠然？”
在恍兮惚兮之间，周易似乎明白了悠然英雄的真正含义。一个人悠然不算好，妙的是全家悠然啊……
那如果是全人类呢？
周易摇头笑了笑，这个目标太大，似乎不是现阶段应该想的。更何况谁也不是救世主，他就更加不想做什么救世主。人生在世，就如苦海求渡，就算是佛陀都无法渡尽所有的生命，更何况是他呢？
还是一切随缘吧……佛门广大，却不渡无缘之人，他这里也是一样。
更何况，目前他对主职业‘悠然英雄’还是一无所知呢。
想到这里，周易再次调出了系统画面。只见在人物属性界面中，基础功法灵根仙体的下面，已经出现了主职业的内容。
主职业：悠然英雄（已激活，目前一级）
下属技能：悠然之心（二级，点石成金）其它技能：待定（将在主职业升级过程中一一展现）
升级条件和说明：本职业共五级，基础功法每升两级，悠然英雄可升一级，目前最多可升至二级；基础功法升至九级时，本职业可升至五级，成就悠然英雄。
“嗯？主职业升级居然不靠升级潜能点？居然是……三千大道！”
看着升级条件和说明，周易不由笑了起来。丫的可真能想，主职业升级起来倒是很有意思，都是闲篇儿，却还得自己一一去面对……

第二百零八章 【这个坑深了】
只见在主职业‘悠然英雄’的下方，有一排灰色的字体，分别是琴道、棋道、书道、画道、医道、厨道、酒道、种植之道和畜牧之道……
这一排排的字体中，目前只有琴道泛起白光，就仿佛某些游戏中被点亮的技能一般，而其余的都是灰色。回想起自己在新加坡曾经无意中体悟乐中之道、又在鲁窟海子无意中领悟了舞中之道，周易不由暗暗点头，音乐和舞蹈都算在琴道之中，琴道恐怕就是因此才会被点亮的，是否要等自己一一领会了系统列出的这些至道之后，主职业才能升级？
他的心念方动，系统立即给出了说明，原来所谓的‘三千大道’就是指系统中所罗列出的各项至道却又不止于此，例如琴道之下又有乐道、舞道；棋道之下又有赌道；主职业的升级就要依靠他对这些至道的感悟，感悟三项以上、主职业‘悠然英雄’便可升到二级；感悟五项以上，升到三级；诸项全部感悟，升到四级；至于如何升到顶级，却是没有说明，估计是时候未到。
另外主职业升级时，也要受到基础等级的限制，比如周易目前只把基础功法升到了四级，主职业也就只能对应升到二级；如果基础功法的等级不够，哪怕他感悟了五项系统罗列的至道，‘悠然英雄’也是无法升到三级的。
周易微微摇头，这个坑爹系统也真会勾人，先把最美妙的境界让自己‘体验’了一把，让自己对主职业升到顶级后的绝美感觉念念不忘，然后才按部就班地给出升级路线，让自己食髓知味。就如同见过了美人儿的粉弯雪股，如何不肯为她轻提金履鞋、顺手抹香袜？
好在系统没有真的给出三千大道这么多，这个‘三千’也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概念，而且这些琴棋书画什么的，也都是些闲情儿，与这个‘全能闲人系统’也并不矛盾，让他也挑不成毛病。更何况这第二级的‘悠然英雄’究竟会给出什么好处，也让他有些好奇加心动。
之前是因为机缘巧合，才提前开启了‘悠然之心’技能，否则这项技能应该就是一级主职业所带来的好处；‘悠然英雄’才不过一级而已，就能给出如此逆天的技能，如果升到二级后，又该是如何的惊人？
周易越想越是心动。他现在基础功法已经升到四级，倒是不会对‘悠然英雄’的升到二级造成阻碍，可要再感悟两项至道，却并不容易。这种心灵感悟可不是搬砖，功夫下到了就好，而是玄之又玄的事情，就如同世人都知菊花，却不知今日菊花是出硬屎还是软便一样，多半都要靠个运气……
得了，这一趟前来云省，所得也算不少，还得以体验了一把大道境界，周易是知足常乐。因此也不做多想，看看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就一头扎进了软床香被，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梦中一会儿见到柳絮依偎在他怀中；一会儿见到李少芬和杨彩携手而来，笑嘻嘻地看着他，俩妞儿的表情都是暧昧的不行；一会儿又见飞雪连天，小师太手执一株红梅端坐在香鸾之上，身后跟着一排排青衣小帽的伴当，只听妙音命令道：“把地上的积雪都要扫清了，一片也不许留下，给我堆成周易那家伙的模样！”
……
今天的天气就像井边三次郎的心情一样，万里无云的蓝天上漂浮着朵朵白云……童年了……
好多年了啊？井边三次郎已经很久没有心情这样好过了，如今他看什么都是金色的、就像置身于梦幻之中……尤其是那块位于c区角落中的巨大原石，井边看它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小情人，甚至就连在喝他最喜欢的‘功夫茶’时，他激动的心情都无法得到平静，闹得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就跟发了春一样。
张跃进还以为这小鬼儿又发骚了，正跟几个华夏孽种商量着该到哪里给他踅摸个极品妹纸去。可是这目标难定啊……天知道井边先生是喜欢咱大汉妹纸还是少数民族风情？他老人家也不给个暗示，让咱们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呢……
“张桑、王桑，你们记下这些编号……”
井边三次郎偷偷溜了周易他们一眼，见周易正一脸神秘地跟刘珂他们说着什么，三人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c区的那个‘宝贝儿’，心里顿时就是一阵紧张：“哼，那小子果然不简单，看来是肯定要对c388下重标了，我可千万不能大意，这块石头绝不能让他们得了去！”
就凭自己多年经验和超人的直觉，井边三次郎可以肯定这块三米高的巨大原石不但是满翠、而且有很大可能是玻璃种！虽说是新坑，可这么大的一块也绝对可以打破纪录，成为古往今来最牛比的‘石王’！
像这样的石王，价值多少还在其次，而是代表着荣誉！在他看来，这份荣誉一定是属于井边家族的，任何人都不能夺去，更不用说是这些支那人了。
现在井边三次郎最痛恨的就是周易，因为除了他以外，就只有这个神秘的支那小子注意到了这块石王，而且还流露出志在必得的意图！
一定不能让他得到！为此井边已经决定把自己的全部资金都投入到这块石王上。至于其它一些自己看好的石头，也就只能便宜张跃进他们了，反正按照同盟协议，自己给出的石头一旦切涨，张跃进他们就必须支付给自己百分之三十的回扣，里外里自己都不会亏钱的。
“支那猴子，你就不用装了，就算你能瞒过所有人，也休息从我的手中捞到一点便宜！”井边三次郎看了一眼已经起身前去展石区的周易他们，冷冷一笑，拿起出价器输入了c388的编号，直接投出了四十亿的底标！
“有西……”
投出底标后，井边洋洋得意地看了周易一眼，为自己的大手笔自豪不已。除非是井边家族最优秀的后代，换了普通人谁还能有这样的魄力呢？
“周老弟，你给出的那些编号我都记下了，可是那些石头真的可以出绿吗？”
此刻在c区的石头群中，刘珂正低声询问着周易：“其中可是有很多看上去成色非常差，老弟……”
“放心，正因为这些石头外皮表现不好，所以我们竞争起来才有把握。”
周易嘿嘿一笑：“刘哥你要是信我，就按照我给的价格出底标好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儿的。”
“那成，可是老弟你这价格也太低了吧？”刘珂嘀咕了一句：“比如这块a023，才出二十万底标？”
“不是说了么，照我给的价就成了，没人会来争的。我看的这些石头，大部分都不会引人注意，其中只有几块可能引起争夺，我也已经标出了比较高的价格，谁要出更高的价就给他好了，咱们也不能垄断市场对不？”
周易嘿嘿一笑：“这些石头我算了下，应该可以用两到三亿拿下，我们的资金可是用不完呢，刘哥你按照我说的做了没有？”
“做了。可是我不太明白老弟你的意思啊？让我撤出近二十亿的保证金，然后还要从银行兜个圈子再回来，这是要做什么呢？”
刘珂真是有些想不通，这次周易给了他和张钊七十多块石头，不但有编号，而且还给出了底标价格，其中也就几块石头出价正常，其余的都是低到了不像话，结果七十多块石头加在一块儿，也不过用去两亿多。
这些石头中其实有九成他和张钊并不看好，这也就罢了，既然相信了周易，那就用人不疑，何况这位周老弟一向神奇，他跟张钊也信得过。可周易居然让他将闲置的那近二十亿资金撤出来，悄悄地转出去，然后再大张旗鼓地从银行绕个圈子注入回来，这是做什么打算呢？
“呵呵，现在不能说。总之刘哥你这样做，对我们无害，却可能要了那小鬼儿的命，刘哥你就放心做吧。”
看了一眼那块连体双翠石和坑爹的巨大废料，周易笑吟吟地附在刘珂耳边道：“不过转出资金的时候，刘哥你可要小心一些，千万别被人轻易查出来了。”
“那不会，你就放心吧老弟。”
刘珂嘿嘿笑道：“你忘了老哥是做什么的？这笔钱保证转出时神不知鬼不觉，转回来时轰轰烈烈，你是要迷惑井边三次郎吧……得得，我不问了。”
“什么！惠子你确定查清楚了？就在今天上午，那个叫做刘珂的人又调集了近二十亿现金？好，我知道了……八嘎！”
周易他们在几个石头展区绕了一圈儿，刚回到服务器休息，井边三次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也不是傻瓜，自从盯上了这块‘荣耀石王’后，就暗中命令大岛华夏分公司的情报部门监控起周易他们的账户，好在刘珂转出保证金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启动又早，他并没有查出，只是查到刘珂在今天刚刚转进了近二十亿资金。
“喂，我是井边，请立即接通总部……董事长么，我是三次郎……是的，一切顺利。可是我面临来自华夏的巨大竞争，我现在需要追加资金，最少二十亿rmb！是的……我保证，一定会为公司带来无比的荣耀，否则就由井边家族承担这次损失……好的，谢谢董事长的信任……”

第二百零九章 【春风得意有标王】
井边三次郎感觉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周易耗费了相当于两万升级潜能点的宝气方才化腐朽为神奇、化废物为坑人利器的这块巨大原石，此刻在他眼中就如同四十大盗的惊天宝藏，是绝对可以改变他的命运、让他井边三次郎的名字记入岛国历史的‘荣誉之宝’！
整整三米多高、两人合抱的满翠原石啊……凭借井边家族的优良遗传和无与伦比的直觉感应，井边三次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古往今来最大的一块翡翠，是石王……不，是石皇！
像这样的石皇，别说是四十亿软妹币，就是四十亿老米叔都不贵啊！为了得到这块石皇，他愿意付出一切，也绝不容其他人染指，更不能容许被一个低贱的支那人得到！
刘珂和张钊的实力他是清楚的，估计这两人目前能够动用的最大资金也就是三十亿左右，而且他们是公司经营，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到这块石皇上。可姓周的小子却是个大大的变数，这个支那人不但眼力极强、居然和自己同时看中了石皇，而且财力雄厚，因此他才会一次性地将这四十亿资金都投入到这块石皇上，就是怕周易出手搅局。
其实本来他还抱着些侥幸心理，希望周易只是注意到这块石皇而不是十分看好，如果是那样，他或许还能有机会改投底标；可今天一下场，他就看出周易是志在这块宝贝石头了。看看这些支那人的拙劣表演吧……表面上似乎不太注意c区，可那姓周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地瞥向自己的‘宝贝儿’，那两个支那商人就更是做作了，居然都没看过石皇一眼？哼哼，装得倒是挺像……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井边三次郎的双目么？
当听到刘珂又有近二十亿资金入账，本来就是疑心生暗鬼的井边三次郎就更是化身为了他岛国的老祖宗武家大哥，守着花不棱登的潘家娘子看谁都像是要送他绿帽的西门大官人……这下他还如何沉得住气？当下就致电总部，不惜用井边家族的所有资产为抵押，以个人名义从总部借贷了二十亿rmb！
总部的追加资金到账后，井边三次郎就毫不犹豫地将这二十亿再次投向了周易挖好的大坑中。这丫心里还美着呢，心说董事长既然同意我用个人名义借贷，那等这块石头到手后，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利润要归我支配！什么董事长，他家祖上不过是北海道的低贱渔民罢了，怎么比得上我井上家族？有了这笔利润，我三次郎完全可以自立门户，成为全烧饼国……不，全亚洲最伟大、最卓越的玉石商人，哇哈哈！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各路商家就是最后决定要投出底标的目标石头，然后在兴奋中等待……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周易和井边三次郎，只不过周易是在期待着那块真正的石皇‘连身双头石’，而井边却是在期待着史上第一恶搞坑人的‘石皇’而已……
……
心里充满希望，就能透过重重风雨看到灿烂的阳光。说白了，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原石博览会的第四天就是开出底标的日子，看好的石头是花落别家还是被自家收入囊中，就看这一把了。
各路商家此刻都揪着心，翻来覆去地琢磨着那些可能的竞争对手是否会比自己投出更多的底标？那样子比等待放榜的高三学生还纠结；可等待的人中，却有两个阳光灿烂的‘青年’，哪怕是在今天这个阴霾重重，随时都可能来上一场雨雪的天气里，仍旧是一脸喜气洋洋，就像两只已经锁定了鸡舍的黄鼠狼。
这俩人一个自然是周易，另一个就是雄心勃勃的井边兄弟。这位烧饼国未来的玉石界伟人都有些等不及了，甚至已经为自己准备了一面上写‘大亚洲石皇’的锦旗，只等拍到那块‘荣耀石皇’就当众解开，如同上次一样让这些同行目瞪口呆，创造一个亚洲玉石界永恒的神话！
对，就是神话！井边三次郎决定了，将来自己的公司就叫‘神话公司’！
在一帮人的簇拥下，井边三次郎大咧咧地坐在了贵宾位上。今天是出标定盘选出石王的日子，华宝公司特别搭起了红台子，漂亮的女主持人和成套的解石工具都备齐了，就等今天的石王出现呢。
此刻绝大多数的商家、赌石师傅都把目光投向了井边三次郎，猜测着这个上回在博览会上大出风头的家伙今次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不过看他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估计应该不差。
对于周易这个棒槌就没多少人关注了，除了刘珂张钊仿佛小星星追月一样的跟着他，就是张跃进三个恨恨地盯着他，这几日在一些地区楚风公司已经跟他们血拼起来了，他们三个的公司都蒙受了不小的损失，就想着等出标定盘之后，再找周易这个棒槌算账呢。
上午九点整，本届腾冲原石博览会正式开标定盘。
“周老弟，我算是服了你啦。你给的那些石头，果然大部分都没人跟咱们竞争，一共七十三块，现在有六十多块已经归咱们啦。”
正式开标后，红台子上方的液晶屏幕上就滚动出一行行数字，上面有石头的编号、和最终购得该块石头的商户编号，每隔半分钟刷新一次，保证每家商户都能看到，不至于错过。
刘珂盯着看了一会儿，只见周易给的那些目标石头果然没有多少竞争，有八九成都被己方标中了；这些被周易看好，据说是很有可能切涨的石头，居然就这样被自己和张钊以白菜价买了下来。
“老张，你去办理最后的交割手续，另外挑选几块石头让库房帮着切开看看……”
虽然买的便宜，刘珂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好咧！”说到看石头张钊是个棒槌，可说到切石头，他是向来不落人后的，就是喜欢这种心跳的感觉！
也就是二三十分钟，张钊就蹿了回来，那嘴咧的都快奔着裤腰去了，一叠声地道：“服了服了，我算是服了周老弟，这眼力，这运气，哇哈哈……刘哥你是没看见啊，咱们切了四块石头，就有三块切涨的，其中一块还是满翠，而且都是高冰种哇！唯一切垮的那块，还是咱们用十五万标下的最小的那块……哈哈！”
“真的！”
刘珂也是兴奋的差点没当场蹦起来。有道是开石七分垮，可人家周老弟看的石头却是四块涨了三块，他老刘玩了几年石头，还是第一次这么爽呢，早知道刚才就自己去切了啊。
“老张，剩下的你没继续切吧？”
“放心吧刘哥，我还没那么傻。要是都切开了，不是让人知道咱手里的存货了？就是不招人妒忌，也难免被同行惦记啊。切涨的三块和咱们标到的原石我都委托华宝公司直接装车了，等周老弟的石头到了手，就一同发往楚都。对了周老弟，你这次真的只买了四块石头？”
“没错，就这四块我看着不错，想留着自己玩儿，就不给两位老哥了。”
周易呵呵一笑，刚才液晶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了结果，包括那块连体双头石皇在内，另外三块石头也已经落入他的囊中，里外里才花了三百万不到，就这还是怕万一有人乱撒网才白白扔了的。
“呵呵，周老弟你真会开玩笑……”
刘珂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台上台下一阵鼓噪，其中不乏一些同行的惊呼声：“60亿买一块石头，这是疯了吧！”
“60亿啊，而且买的还是c区的石头？这个c388编号的石头究竟是什么成色，哪家公司这么大的手笔？这是要逆天啊！”
“本届博览会的标王出现了？”刘珂和张钊也是一愣，抬头看到大屏幕上闪动的数字，一时都被震住了。果然是60亿买一块石头的大手笔啊，这可是从有翡翠交易历史以来最大的一桩买卖，说是空前绝后都不为过！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我们本届的标王出现了！这位标王创造了两个第一：不仅单人成交额为三年来的第一，同时他还创下了单笔买卖交易额的第一名，用60亿买下了一块编号为c388的石头！我想应该用‘空前绝后’来形容这位先生的大手笔也不为过呢……”
美丽的女主持兴奋地一阵乳波抖动臀浪摇摆粉面通红呼吸急促，嗓音也猛地提到了高八度：“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出今天的标王——来自大岛国际珠宝公司华夏分公司的井边总裁！”
“果然是井边这个小鬼儿……娘的，想不到风头还是让他给出了！”
听了女主持的介绍，张钊有些不忿地骂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没办法，这个小鬼儿是有一套，居然敢花60亿拍一块石头，而且还是c区的新坑货……难道他就这么有把握？”
刘珂也是啧啧摇头，他此刻就和很多看不惯井边三次郎的商家一样，虽然心里鄙夷，却是不得不佩服这个小鬼儿的魄力。
张跃进和李钢铁那帮孙子也是一震，这会儿才明白过来为啥井边三次郎会如此大方，肯把看好的石头都交给他们来投。原来人家是要集中力量买大货啊？不过井边先生也真是了得，换了咱们可没这份魄力，这就是实力啊！
全场掌声雷动。甭管与井边三次郎是敌还是友，各家商户是真心佩服他的魄力，感觉就冲这也值得给回掌声，咱们看耍猴不是还得鼓鼓掌么？
“有西，有西，谢谢各位的支持啊……”
井边三次郎满面春风的走上了台去。这丫知道出头露脸的时候到了，就让大烧饼帝国的光芒从这一刻开始照耀亚细亚吧！

第二百一十章 【当场吐血】
这一刻，三次郎仿佛看到了井边家族的荣光即将超越平氏、源氏、藤原这类赫赫名族。
他挺了挺胸，让自己的脑袋尽可能地接近了美女主持的香肩，已经隐隐可以看到穿着无袖性感上衣的美女主持那光滑白嫩的胳肢窝。
“又是三次郎先生啊……”
美女主持摇曳着身姿，悄悄踢去了高跟鞋，让自己方便与这位不世标王‘平等’对话：“三次郎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们，您的身体内为何会有如此坚强的灵魂，让您如此大手笔呢？”
六十亿软妹币可不是个小数儿。这位某市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也不由为此心旌神摇，虽然只是面对身高不过一米五、形象略显猥琐的烧饼国帅锅，她还是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兴趣；雌性荷尔蒙在不知不觉间就超标准分泌了，一股股熟女体香或者说是体臭顿时冲入井边三次郎的鼻子，让这个得意洋洋的小鬼儿顿时飘飘然起来，红潮上脸、精虫入脑，张嘴就有点要说胡话的意思：“有西……我大X民族，原本就是全世界最有魄力、最有建设性、最有凝聚力的民族，不过是买一块石头的干活，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话就太狂了，不光是刘珂他们听了想吐，就连张跃进等人都感觉有些过了；心说井边先生没喝多吧？买石头怎么还扯上啥啥民族了，不知道这年头要讲和谐么？
“哦？这么说井边先生是非常有信心了？”
美女主持笑面如花，又向他靠近了一些，吐气如兰地道：“那不知道井边先生是否同意当众解开这块原石呢？如果能够出绿的话，它很有可能会成为本届甚至是将来几届的石皇呢……”
“来人！”
井边三次郎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将手一招，就见一名身穿和服，手执一面红色锦旗的岛国女子袅袅婷婷、衣带当风地走了上来，到了台上，将锦旗迎风打开，‘泼剌剌’现出五个大字——‘大亚洲石皇’！
“这么狂？石头还没解呢，就敢自封大亚洲石皇，这个小鬼儿疯了么！”
“还得说是井边先生啊，霸气后漏！”
“老哥儿，那叫霸气侧漏……什么后漏，后漏那不成屁了？”
台下顿时一阵议论，鄙夷者有之，赞赏者却也不少。美女主持却是双眼一亮，知道戏肉来了，连忙娇呼一声，很快就有人用车将这块巨大的原石送到了台上，华宝公司的两名解石师傅拉开架势就要动手。
“慢着！”
井边三次郎微微一笑：“我提醒一句，两位师傅擦开石头就可以了。石皮的厚度大概在两厘米左右，下面就是翡翠，请小心一些。”
“呃……”
两位解石师傅都是一愣，其中一名年龄较大的师傅问道：“井边先生，这么大块石头，您准备让我们擦哪个位置啊？”
解石也是有道道儿的，通常遇到这种大型原石，首先考虑的就是用电锯从边角位置片解，直到出了绿，才根据绿线延伸的方向决定下一步的解石路线。说实话，就井边三次郎买的这块石头，在两位经验丰富的解石师傅看来八成就是块废料，干脆点直接从中间剖开是最合适的。
可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甭看井边三次郎个子不高，名气却大，因此两位师傅也得听他的意见行事。
“随意……”
井边三次郎傲然一笑：“两位从任何一个部位下手都没有问题，我还是那句话，两厘米下见翡翠，因为这块原石是满翠的！”
轰！
牛比人人会吹，可当着这么多人一个吹不好就得吹成傻比啊。三米高的石头，还满翠？真的假的？除了周易，现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就连刘珂和张钊都听得心里犯嘀咕，张钊捅了周易一下道：“我说周老弟啊，你看这小鬼儿有戏没戏？这么大块石头，要皮相没皮相还是块c区的新坑货，他就敢说是满翠？我滴妈，这要真是满翠，别说什么高透冰种玻璃种了，就是个稍好一些的冰糯种，那也不止六十亿啊……”
“那还用说？这块要真是满翠的，哪怕是普通的糯种也得值个上百亿，架不住它大啊……”
刘珂把嘴砸吧地‘啪啪’带响儿，就跟刚刚吃了半碗炸酱面似的：“三清祖师佛祖上帝保佑啊，可千万不能让小鬼儿夺去了风头……奶奶的，他就这么有把握？难道真的是天生宝眼？”
“呵呵，两位老哥纠结什么，往下看不就是了？您两位可别忘了，这可是在咱华夏的土地上。放心吧，就是真有满天神佛，也指定不会保佑他三次郎的……”
周易嘿嘿笑着，看三次郎就仿佛在看一个傻比。
“嗤嗤……”
两位解石师傅选择的是最方便下手的左上角，只见在石粉纷飞之中，石皮很快就被磨去了两厘米左右，可石头还是那石头，不曾见一点绿意。
两位师傅抬头看了看井边三次郎，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继续磨了下去。眼看已经削去快四厘米了，下面呈现的还是石头蛋子，这下两位师傅无法淡定了，还是年龄较大的那位问道：“井边先生，这都四厘米深了，还继续往下磨么？”
“嗯……也许是我看得有点偏差，两位请换个位置磨吧，应该很快就能出绿的。”
井边三次郎仍是一脸淡定神色。他此刻就站在原石附近，感觉越发的清晰了，没有错，这绝对是一块石皇，刚才那只不过是意外罢了。
台下的各路商家也并没有大惊小怪，毕竟这块原石有三米多高呢，就算是天下第一高眼，也难免会对出绿的深度估计错误。这不算啥，你看人家井边多淡定，简直就是成竹在胸么……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
“呃……井边先生，换了位置还是不行啊，您看？”
解石师傅嘴边带笑，心里有气，心说小鬼儿你装什么逼啊？你这坑爹呢！就这功夫要是正经解石老子都整出三四块了，你这倒好，造石粉倒是挺合适的。
“让我来！”
井边三次郎心里一跳，走过来接过了磨石机，在原石旁左看右看，找了个顺眼的位置，又闭起眼睛嘀咕了一阵，估计是向他那天照大神祈祷呢……好容易前戏做足了，才下手磨起原石来。
嗤嗤嗤……
一时间红台子上石粉纷飞，闹得那位美女主持都是花容失色退出了好远去。井边三次郎仿佛发了狠一样，足足磨下去五六厘米，可那石色还是丝毫未变，别说出绿出黄出蓝了，就连一丝杂色都无，丫的这就是一块上好的大青石啊？
台下顿时轰然大笑，有些看三次郎不顺眼的商家已经开始落井下石了：“井边君，您这是要开水泥厂啊？啧啧……石粉倒是出了不少，可您的绿呢？我滴妈，这可是六十亿啊，您的钱难道都是大风吹来的，就这么糟践啊？”
“星星他还是那颗星星，石头他还是那个石头……”
张钊这个乐啊，扯开了喉咙就来了首西北风，这叫一个痛快淋漓。
甭看了，要真是满绿，连擦三个位置早就该出了，可见这石头是个坑爹货。现在就是切出几块绿来，也值不回六十个亿，井边三次郎赔是赔定了，只是赔多少的问题而已。
“八嘎！我三次郎是不会输的，井边家族的光荣与梦想……”
脸色发白的井边三次郎一把抢过锯石器，仿佛发疯般一锯下去斩落了足有半米高的一块石头，可剖面还是石头，别说见绿，连最下品的云絮白翠都不见踪影！
“不，我是不会看错的，不会的！”
三次郎发疯一样不停地锯了下去，横切竖切片切……让台下众商户在大饱眼福之余忍不住高挑拇指。好，好刀法！不愧是大岛珠宝的华夏分公司总裁，硬是要的！你看看人家，这才用了不过半个小时，硬是把一快三米多高两人合抱的巨大原石解成了上百个小块，这刀法都神了！就是庖丁解牛也不过如此啊……可为啥就是不见出绿呢？敢情化了六十个亿，就是为了在咱们面前展示刀法么？
“石皇！我的石皇啊……”
井边三次郎一把扔了解石机，‘扑通’一声跪倒在满地废石中，脸色苍白如纸，双目中隐隐流出了血水来：“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不会看错的，我的感觉不会有错！一定有绿的，一定有！玻璃种，帝王绿，就在这里啊……张跃进！王三反！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帮我找！美女，美女你最好了，你也帮我找一找吧，一定有的啊，帝王绿……”
这丫完全傻了，竟然抱着人家美女主持的玉腿苦苦哀求起来。
“先生……井边先生，您冷静一下……啊，你这个流氓！”
美女主持忽然感到风吹屁屁凉，敢情是这个三寸丁枯树皮把她的旗袍前襟给掀开了。
这还了得！美人儿当即柳眉倒竖，狠狠给了井边一个耳光，尖叫道：“来人啊，医生，有人疯了……”
“我没疯，我的石头，我……”
井边三次郎只觉眼前一黑，喉咙发甜，张口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当场吐血。

第二百一十一章 【练家子？】
井边三次郎就是在上演一幕人生无常的活话剧。
当这个袖珍型岛国男子被几名保安和医生架下台去后，红台子上仿佛还在回荡他的声音：“不会看错的，我不会看错的啊……我的石皇啊……”
各路商家的心里都是拨凉拨凉的，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心性乐观的还好一些，有些天生的悲观主义者仿佛从井边三次郎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都在提醒自己万万不可忘了今天的教训。
“周老弟，又被你猜中了，井边小鬼儿这次不光是栽了，恐怕还得破产。”
张钊嘿嘿一笑，他虽然也看得心中发凉，却是绝对不会同情井边三次郎的。岛国之人，天生就是虎狼凶性，你今天同情了他，明天他就是农夫怀中的毒蛇，咬上你一口就是入骨三分，这都是经过时间验证的真理。
“我们走吧，下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对了张哥，我买的那四块石头也一起装车吧，先运到你们的库房里放几天……”
周易也就是上小学的时候坑过几回亲爹，自打被老父亲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也就没再坑过谁了；可这次坑了井边这个小鬼儿，他却是没啥心里负担，估计要是让老父亲知道，还得狠狠夸奖他几句。没法子，在咱大华夏人的眼中，岛国人都是自带仇恨加十属性的，这个是历史原因，再豁达的性子也抹不过这个弯儿来。
如今井边已经受到了教训，为他抱粗腿捧臭脚的张跃进等人也绝不会有好果子吃，周易给他们挖的坑也不算浅，这些孙子且有的哭呢；既然大局已定，周易也就没啥心情继续多呆下去了，对他来说，这个定标开盘评选本届石王的闭幕会就没啥悬念，这届原石交流会有多少块能涨的石头，被自己和刘珂他们囊括了多少，有多少流到了各路商家处，他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所以这个闭幕会在他看来就像个脱得赤条精光躺在面前长达半年的美女，早都熟门熟路了，就是再怎么紧着打扮装束、卖弄风情，也让他提不起多大的兴趣来，无限风光从来都是在险峰，可不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儿不是？
“别啊周老弟……本届石王都还没出来呢，怎么就着急走呢？”
张钊是个好热闹的，一把抓住周易道：“井边垮了，我看这届好像也没啥出色的石头。要不老弟你给指一下，咱们买的石头里面有没有能够上石王的啊？要是有咱也争一争，这可不光是为了面子，也有商业价值在里面。”
刘珂也道：“是啊老弟，你就给说说吧。要是能赢个石王回去，咱们的珠宝公司立刻就能抬高一个档次，吸引来更多的高端用户。”
“还有这么多的好处？”
周易微微点头，刘珂和张钊为了自己一句话，就肯出钱出力跟张跃进他们死磕，自己为楚风和老地方抬抬份儿也是理所应当的，于是道：“a065、228、b307、这三块石头较大，我认为出上品翡翠的机率也是最大的，都可以用来竞争石王。”
“好，咱们就定下a065了，这块石头有半人高，虽然皮色不咋样，可周老弟看中的石头肯定不会差。就是它了！老张，你去报号吧。”
按照博览会选拔‘石王’的规矩，首先就是从本届标王的石头开始，如果本届标王不肯当众解石或者石头切垮了，就论到各路商家竞争，只要是对自己有信心的，都可以报出自家的石头编号，当场较量。
比赛的时候，水头儿、大小，都是参考条件，也不用评委，大家都是内行，石头一开，就由在场的各路商家投票选出本届石王；就是再奸滑的人，也不敢在这个场合胡乱投票，因为都是眼睛雪亮的行内人，投错了票被人鄙夷是小，要是被同行说成是棒槌，那还要脸不要了？
井边三次郎作为本届的‘标王’，本来只要出了绿，水头儿不至太差，按规矩就是本届‘石王’了。只可惜他这块石头却是垮到了本国四岛，这一来各路商家就有了机会，稍有些财力、信心的，便即纷纷报名，都想着赢个天大的荣誉回去，为自家招牌增光添彩抬大份儿，这会儿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看谁的石头硬了。
周易报出的这三块石头，不但块头儿大，而且其中有两块是玻璃种，最差的那块都是高透冰种，用其中的任意一块争夺本届石王都是大有希望；偏偏刘珂他们选择的正是玻璃种的一块，这一块在翠心位置，正有拳头大小的一块帝王绿，虽然成色比周易买的某块石头差了些，却妙在绿色发散自然，一层层逐渐转淡，到了外层，才是无色玻璃种，这样的石头落在高明的玉器师傅手里，说不定就能弄出个‘翡翠白菜’级的国宝来，用它夺下本届石王应该是没啥悬念了。
当然了，如果周易肯把他那块双头石皇拿出来，甚至是另外三块原石中的任何一块，都能把在场的各路商家爆出翔来。可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一个众人眼中的大棒槌突然成了本届石王，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刘珂他们则不同，那都是正经的商家，高调也不是问题。
张钊把石头编号报了上去，接下来还要等着开石品石评石，估计没一两个小时且闹不清楚呢。周易也懒得跟着起哄，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起身向服务区走去，准备要壶铁观音享受一下，顺便跟柳絮煲个电话粥问问小叶子的近况啥的。多日未见，还真是有些想念她们，另外也不知道那十八个大和尚和妙音小师太干的怎么样了，估摸着她们也该回去准备过大年了吧？
想到过年这事儿，周易拿起电话给远在魔都的大姐打了一个，准备约定去魔都的时间。楚都没有直飞法国的班次，他的计划是先到魔都，然后和大姐姐夫一同上路，这订购机票、办理探亲签证的事情也都该操办了，刚好交给姐夫这个魔都好男人，这些事情他办起来最拿手。
电话响了一阵儿，却是没人接，周易皱了皱眉，正想再拨一个，忽听有人道：“是周先生么？”
“嗯？”
他这会儿刚刚走进服务区坐下，这人却是从服务区内迎了出来，看样子是等待已久了。周易打量了一眼这名身穿黑色练功服、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顿时就是一愣：“好硬的腰杆儿……还是个练家子？”
在他的记忆中，博览会上可是没有这号人物的，而且看这人的装束不是某某武馆的教头怕也得是个保镖什么的。此人巴巴地跑来找自己，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呵呵，周先生好眼力啊……”
中年男子有些诧异地看了周易一眼，呵呵笑道：“我叫关锋，是李巨成先生的私人安全顾问，也是南宝林十九代俗家弟子。”
“你是李巨成先生的安全顾问？”
周易仔细打量了关锋几眼。李巨成的大名是个华夏人都知道，在全世界华人眼中，这位亚洲首富不仅仅是一个商人，还是一个传奇。可是自己与他素无瓜葛，他派个保镖过来是什么意思：“呵呵，那真是失敬了啊，不知道关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周易心中微动，主持腾冲原石博览会的华宝公司就在李巨成的黄河集团旗下，莫非这公司中有高人存在，看破了自己控制盘面的手法？不能吧……
“李先生想请您吃顿便饭，如果周先生不反对的话，就请跟我走吧。”
关锋也很是好奇地看着周易，他在李巨成身边多年，自然知道全亚洲甚至是全世界有多少人想要跟李先生吃上一顿饭而不可得，有人甚至愿意为这样一个机会花费巨资；比起那些人来，这个年轻人简直是太幸运了。
“腾冲的这点盘子，根本就不在李先生眼中。难道李先生这次专程来到腾冲，就是为了这个年轻人？”
关锋越看越感觉周易不简单。这个年轻人虽然只是随意坐着，身形却显现出一种武林中人传说的‘龟背鹤项’之态！双目转动之间，偶有精光流出，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不对！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李先生就这样约见他，难免会有危险……我必须要出手一试，可是该找个什么理由呢？”
“呵呵，我跟李先生也不认识，而且我就是个小人物，可见不了什么大场面，要不还是算了吧？”
俗话说宴无好宴，明明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自己凑什么热闹？周易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李先生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下来就是了，能帮的我肯定会帮。吃饭就不必了吧？我这还有……”
“周易，你也太狂了吧，李先生是什么身份？肯请你吃饭那就是给你脸了，你还敢拒绝？今天你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见了‘高人’就想出手挑战，这就是练家子的通病。关锋自然也不能例外，周易这一拒绝，正中他的下怀，当下冷笑一声，右手聚拢如爪，直直抓向周易的肩膀。
出手就想锁人肩井？这个关锋也未免太横了，有这么请客吃饭的么？
周易看得眉毛一扬，顿时就有些恼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香江首富】
关锋这一记也不知是鹰爪手还是虎爪手还是龙爪手还是抓奶龙爪手，他的无礼举动立时激怒了周易！
“关锋，你完了。惹到我周闲人，从此天上地下，再也没人救的了你，你完了！”周易心中憋着坏，念着小说里的台词儿，屁股一紧，硬是靠两瓣臀肉夹住了座下竹椅，移形换位向后迅速闪出半尺，人仍是坐在没动，关锋这一爪的力量可就用老了。
“呃！”
关锋万万没想到周易的变招竟然如此之快，一愕之下想要收手却是来不及了，眼看周易抬手上击，右拳砸向自己指间，也只能匆匆变爪为拳，右臂‘咯喇喇’一阵爆响，硬生生长出两寸，新力重生，与周易狠狠对了一拳。
“好沉的力道！”
周易跟他一对拳，顿时心中震动。关锋这个南宝林俗家弟子的功力可是比那位多力大和尚要精纯多了，就好像有个千斤铁球藏在他的拳头中，咕噜噜地滚动过来，要将自己碾压成渣一样。这股大力从关锋的拳中发出，竟是要沿着自己的拳头破入身体、轰入五脏六腑，真是好杀招、好杀才！自己仗着被闲人系统提升过身体素质，以为现代的武术家不过如此，看来真是有些小觑天下高手了，如果不谨慎对待，说不准就要吃个大亏。
“九转玄劲，太极化钢，给我破！”
周易冷笑一声，内气蓬发。关锋顿时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被无数钢针狠狠扎了一下，一口气顿时就有些运转不灵，正想鼓勇向前再发一拳，却见周易迅速化拳为掌，在自己的拳头上轻轻一按，顿时有一股柔韧大力传来，带着自己向一旁的茶桌上栽去。
“不好！”
关锋有心破力，不想周易的力道却是仿佛绕钢之柔，又如大河长江、绵绵不绝，体现出一种极强、极韧、极粘的特性，竟然让他无处发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稳住马步，没有一头栽在桌子上丢丑，还谈什么破力出拳，继续攻击周易？
“好功夫！”
两人这一下交手，快如兔起鹘落，流星飞渡，整个过程也就是几秒钟时间，甚至连服务区的服务员都没看到；可在两人而言，却仿佛是交手了千百招一样，顿时都知道是遇到了平生未遇的高手，心里又是震惊又是佩服，竟然异口同声地夸赞起对手来。
比起关锋，周易心里更是震惊，他是什么人？那是闲人系统功法升到了四级，攻击防御速度相当于普通人十五倍左右的作弊级存在。可人家关锋却是实打实的真功夫，凭着艰苦锻炼的成果和他几乎打成平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比起关锋来，电视上的那些什么散打王、拳击高手简直都弱爆了，果然是高手在民间，真正有本事的人，却是不会跑到赛场上出风头的。不过想想也对，以李巨成亚洲首富的地位，关锋没有这两下子也不配做他的私人安全顾问，自古以来高手不是在皇城南水宫那样的地方，就是在巨富大贾的家里，看来关锋也是如此。
“周老弟，原来你是内家拳的高手！了得了得，我刚才真是失敬了。”
关锋抱了抱拳，一身老古董的味道：“还请周老弟勿怪啊。刚才我是看你身上有功夫，才忍不住出手试探一二，并不是有心冒犯。”
武林中人佩服的就是拳头硬的高手，见到周易如此厉害，关锋便开始攀起交情来，都叫上老弟了。
“关大哥太客气了，我这两下就是乡野把式，是跟个无名老人学的，算不了什么。”
周易一张嘴就把问题都推到‘神秘老爷爷’身上，断了关锋的问话：“不过关大哥放心，我对李先生也是十分敬佩的，绝不会对他不利，您就是想多了。”
“是是是……周老弟啊，既然都是武林中人，那我就畅开了说吧。腾冲这点小生意，还不会被李先生看重，他老人家这次来腾冲，恐怕就是为了老弟啊……”
关锋刚才一试，知道周易是堂堂正正的内家拳出身，也就打消了顾虑，呵呵笑道：“老弟是奇人异士，应该不会让我为难吧？”
“那好吧，可是我还有两个朋友一起来的……”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这一番交手周易对关锋也是惺惺相惜、十分的佩服，倒是不好回绝他了，而且关锋那话说得有趣，什么叫做李巨成是专门为自己来的？周易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周老弟放心，等你那两个朋友忙完了，自然有人会招呼他们，咱们先走咱们的。”关锋笑道：“李先生可还等着你呢。”
“好吧，那就麻烦关大哥带路吧。”
周易也知道以李巨成的身份地位不可能算计自己什么，想想也就点头答应了。
……
周易随着关锋走出会场，只见外面已经停了辆梅赛德斯商务车，两人上了车后，就由关锋一路驾驶，出了县城往城郊驶去。
虽然已是入冬时节，腾冲却是物华天宝四季皆春，室外的温度都在零上十几度，因此郊外还是草青花盛，一阵阵花草香气从半开的窗户透入车中，让人心旷神怡，很是舒服。
“怎么李先生是住在郊区？”
周易倒是有些奇怪，本以为关锋要带他去宾馆呢，可看这意思却是要上山下乡啊？
“呵呵，这也是李先生的生活习惯。刚到腾冲的时候先生也是住在宾馆的，不过随后就找了个乡下的院落居住。”关锋笑道：“先生说了，这样更接地气儿。”
“嗯，看了李先生也是个真正懂得生活的人啊……”
周易笑着点头，感觉这位大名鼎鼎的商界传奇在对待生活的态度上与自己有些近似，顿时感觉亲近了不少。
两人说话间车子拐入了一个村庄，停在一个农家院落前。周易下车一看，只见这家院子的对面就是个碧波荡漾的鱼塘，院墙也是用三尺见方的古制大青砖堆砌起来的，李巨成果然很有眼力，随便挑个地方都是一脉好风水啊？可见成功者就没有侥幸的，就看人家对生活细节的注意，也是一派大家风范，内地的一些暴发户脱了鞋都撵不上。
进门之后，也没见有多少伴当服侍，就见一位鬓角略微有些发白的老人正拿着个银色小剪刀，在葡萄架下修剪着葡萄枝；这位老人穿着一身手工精细却丝毫不见奢华的唐装，脚踏一双手工千层底儿的青布鞋，屈身架下就像个乡间的老农一样，可是听到周易他们的脚步声，一旦起身回望，那眼中神光就立即透射出来，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深处，让人感觉自己的秘密都被他一眼望穿了似的。
此时再看，这哪里还像个老人？简直就是一位气色温润的中年人，而且那份精气神就连中年人都很难拥有，套句瓷儿，就是非常‘阳光’。
这是一名阳光灿烂的中年老人啊……周易不觉一笑，感觉自己都凌乱了，总之是很难形容这位‘老人’就是了。
“好一位李巨成李先生，奇人奇相！就冲这份精气神，长命百岁那都是轻而易举的。”
周易不光是医神，还是打开了主职业‘悠然英雄’、悠然之心达到二级的‘半仙儿’；基本上他一搭眼，就能看出他人是否有病、精神如何和大概的寿命，如今虽然只看了这位阳光灿烂的中年老人一眼，他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李巨成，因为换了别人不可能有如此气运、如此面容、如此福泽。
现在说周易是半个算命先生都行，至少他看人气色是百不失一！
“李先生，客人请到了。”
就连关锋这样的高手，也不由被李巨成的气势所压，低声回复着，似乎有些紧张。
“李先生……”
周易也是微微躬身，表达着自己的尊敬。
这一份尊敬，冲得是这位‘红色资本家’的拳拳爱国之心；冲得是他老人家在香江回归之时，联络香江十大富豪，稳定金融市场，为国家作出的杰出贡献；冲得是这位老人一生洁行，操守慎行可比曾公的修养，可不是因为他的权力财势。如果李巨成不值得尊重，就算他是世界首富、米国总统，周易都不会多看一眼。钱和权么？哥们儿是不想追求，否则要多少没有？
“你就是周易？”
李巨成放下手中的剪刀，上下打量了周易几眼，微微点头道：“好，如此年轻，就能有通天医术，了不起！年轻人，我很早就想见见你了，这次我来腾冲，就是为了要见你一面。”
“医术？”
周易和关锋都是一愣。
周易是心里奇怪，自己又没替李巨成看过病，怎么他也知道自己的医术了？关锋却是深深看了周易一眼，李先生是什么人？他老人家一句话，多少世界级的名医都会随叫随到，居然会看重这位周老弟的医术？难道周老弟还是当今华佗、扁鹊一样的高人？
有道是医武不分家，医道还在武道前。关锋这会儿更是看重周易了，之前还只是惺惺相惜，现在却已经开始琢磨着该如何跟这位周老弟攀交情做朋友了。
“呵呵，我要见周小友，就是要谢谢你。”
李巨成走到周易面前，忽然深深一躬，让周易和关锋都是一惊！
尤其是关锋，见到这个场面他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这怎么可能！李先生是什么人？别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了，就是对香江特首，华夏皇城南水宫的大人物也用不着行此大礼啊？他老人家居然……
周易也是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李先生，您是举世尊崇的大人物，小子可是当不起啊。”
“你当得起……”

第二百一十三章 【逆天延命】
李巨成把周易让到葡萄架下的农家石桌旁，亲手为他倒上一杯热茶，才笑吟吟地道：“周小友，第一我要谢谢你为云水敬老院做出的贡献。听李书记说，很多老人都被你治好了陈年宿病，也因为有你在，敬老院的老人现在是越来越多，这都是莫大的功德啊，我自然要代表‘家乡父老’谢谢你……”
“怎么？原来元芳大哥口中的香江李先生就是您！”
周易一愣，早就听李元芳提过这位身份神秘的香江巨商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李先生’就是李巨成。
可这事儿他怎么琢磨怎么感觉不对，如果是李巨成做下了这件事，别说云水村了，就是镇上市里省里都该大肆宣传报道才对；可村里人却只知道有个香江李先生，并没人知道这位李先生居然就是亚洲首富李巨成。而且听李元芳说，这位香江巨商李先生的小名叫做‘二狗子’，论起来还得管他叫叔呢，这小名儿也未免太难听了一些吧，似乎不怎么符合李巨成的身份啊？
“呵呵，周小友不用奇怪。我的小名可不叫‘二狗子’，而且我是潮州人，祖籍也不在云水村……”李巨成见周易一脸古怪的表情，忙解释道。
“啊？李先生……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说起这件事，我要再次谢过周易你。谢谢你为我母亲延寿续命、妙手回春，这样大的恩德，身为人子，我其实应该跪谢才对！”
李巨成的一句话，让周易和站在一旁的关锋都听愣了，关锋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怪不得，怪不得，原来老夫人忽然身体转好，还能够前往法国香槟省疗养，都是因为这位周老弟啊……老夫人上次回来时，看气色就像是年轻了十岁……这可是华佗、扁鹊一样的手段了，怪不得连李先生都要亲自赶来腾冲见周老弟，而且见面就施大礼！”
“延寿续命……您是说那位飞机上的老人家？”
周易一愕，顿时想起了自己在飞机上遇到的那名柳姓老妪，想不到这位老太太居然是李巨成的母亲，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是啊，我母亲能遇到周小友你，也是莫大的福运啊。她老人家自从吃了你的‘伸腿瞪眼丸’精神气色都好了不少，就连分南的叶老神医都说她最少可以延寿一年……”
李巨成十分感激的道。
“叶老神医？”
周易笑道：“可是分南市神农堂的叶老神医么？这真是越说越近了，那正是我的老师兄啊，呵呵……”
“原来如此，那就怪不得周小友有如此神术了。”
李巨成连连点头道：“不瞒周小友，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你，幸亏你这次来腾冲参加原石博览会，我才有了你的消息，不然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这位当代神医呢……周小友，这些年来，我为了母亲的事情，也是想尽了办法，比如云水敬老院……”
听着这位传奇红顶巨商的讲述，周易才渐渐明白了……原来李巨成的母亲柳老太太就是在云水村出生，她的父亲原本也是姓柳，当年是逃荒要饭到了云水村，被一个李姓人家招赘做了上门女婿，这才改了李姓。
柳老太太父亲去世的那年，恰逢鲁省遭遇百年不遇的旱灾，北方又是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所以她就离开家乡，逃到了潮州一带。后来跟一位姓李的纺织工人结了婚，婚后生了一子一女，女儿后来嫁给了一位北方姓唐的高官，儿子就是李巨成。
可能是因为早年过了许多颠沛流离、日不饱餐的日子，柳老太太的身体一直不好，幸亏李巨成争气，居然从一间小小的纺织厂起家，很快就成了香江名流、亚洲首富。有了钱，他就每天拿上好的补品给母亲当饭吃，柳老太太身边又从不缺少名医，所以才能维系到今天。
可是因为早年伤了元气，几年前柳老太太的身体就开始日渐衰弱，为此李巨成是想尽了办法，除了四处延请名医外，连风水先生都找了；据风水先生说，柳老太太的根基还是在云水村，除了要大修祖坟外，必须在当地建造一座敬老院、奉养当地老人，这样或可得到气运福缘，为她逆天夺寿，不过此举必须隐密进行，不能被世人过多的关注，否则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为此李巨成才托名‘香江李姓商人’，顶了当地一个小名儿叫做‘二狗子’的李姓族人的身份，建造了这个敬老院；反正这位二狗子在几十年前就偷渡香江，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尤其难得的是这人在村里是个孤户，在老辈儿人的印象中也只有一个老母亲在堂，真正认识他的人也早就没了。
李巨成顶了他的名字，也就不会被新闻媒体和当地政府大肆宣传了，就连李元芳这个‘族叔’，其实都没见过他本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位神秘的香江巨商就是亚洲首富、无数有志年轻人的偶像。
“哦……原来您是冒名顶替啊？”
周易听了一笑，心里实在为李巨成的这份孝心感动。这也真是缘分，自己绕了一大圈儿，居然能在腾冲遇到他，这就可以弥补当初的遗憾了；当日在飞机上自己没办法治好柳老太太，如今可是不同了，只要他愿意，就可以为这位老人家逆天改命，延长寿元！
“为了能让母亲延年益寿，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周小友可不许笑我啊……”
李巨成满怀希望地看着周易道：“周小友，我请世界最顶级的中药制剂师分析了你的‘伸腿瞪眼丸’。结论是此药可以固本培元保人元气益寿延年，无论配方还是制药手法都远远领先于当代医学，能配制出此药的人，一定是当代神医！小友，我只想知道，这药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吃多了就会没有效果？我母亲目前只是吃过一粒，精神就好多了啊……”
“柳老夫人是油枯灯尽、元气衰竭之像，任何药物都无法挽回……”
周易点点头道：“就算我的药也是一样，吃一粒有奇效，再吃效果减半，连服三丸后，就会没有任何效果了。”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周小友，只有有一丝希望，哪怕是花上再多的钱，我也……”
李巨成显然是对周易寄予了厚望，见他摇头，顿时有些乱了方寸。堂堂的亚洲首富，竟然和周易谈起钱来了。
“李先生……”
周易刚欲开口，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舅舅，您怎么到腾冲来了，还跑到乡下呆着。噫，是周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宝哥儿？”
见到来人，周易就是一愣。冲进门来的这人可不正是富贵再三逼人、一句话就险些让‘大夏建筑’破产的便宜好兄弟唐宝么？
“宝哥儿……你也认识周小友？”
李巨成也是一愣，不过以他的聪明，随即就明白了过来。
“哈哈，舅舅你叫周大哥‘小友’？乱了乱了，这辈分都被你们搞乱套了……”
唐宝就是个整天琢磨花鸟虫鱼风花雪月的玩主儿，最近更是忙着张罗他那艘邮轮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舅舅在找周易，如今见到周易，倒是有些意外的惊喜。
“李先生，你还是叫我小周吧，我跟宝哥儿是朋友，论辈分，恐怕还得称呼您一辈儿呢。”
周易也是笑着摇头，他也没想到唐宝居然会是李巨成的外甥。这样说起来，柳老夫人女儿嫁的那位北方唐姓高官，应该就是唐宝的父亲了；怪不得唐宝权势滔天，原来不但是个‘官后人’，背后还有位亚洲首富的舅舅啊？
“哈哈，这样说来就更是自己人了。小周……那你外婆的事情可就靠你了啊？”
李巨成不愧是个商场老将，也是打蛇随棍上、看风使舵的高人，一句话就套住了周易。
“我外婆的事？舅舅你说什么呢？”唐宝听得一愣，这才想起询问李巨成。
“呵呵，你的周大哥可是位当代神医呢。你外婆最近身体转好，那就是靠了小周的药……”
李巨成笑着将周易为柳老夫人治病的事情讲了一遍，同时也问清了唐宝和周易交往的过程。听到两人居然是因为听戏斗蛐蛐儿认识的，他不由莞尔一笑，想不到自己这个外甥不学无术也能认识周易这般高人，今后倒是不好训斥他了。
“靠！这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周大哥，我可是知道，你那一手医术是当今独步啊？没说的，你得答应我，说啥也要保我外婆长命百岁才行，不然我可要翻脸的。”
“哦？宝哥儿你也找小周看过病？”李巨成皱了皱眉，自己这个外甥整天活蹦乱跳的，可没听说他有病啊？
“没啥没啥……”
唐宝脸一红。他那是寡人之疾，能跟自己老舅说么？连忙岔开话题道：“周大哥，你倒是快说啊，究竟有没有办法救我外婆？”
听到唐宝的问话，李巨成也是眼巴巴地望着周易，就怕他摇头说个不字。
“办法是有，就是有些难度。不过以李先生的财力，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周易想了想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三阳开泰，七星祈寿】
“真有办法？小周你快说，需要些什么珍贵的药材，只要是世上有的，我一定给你配齐。”
李巨成眼一亮，母亲的情况如何，没人比他更清楚，就连世界最顶级的医生都没有任何办法了。正如叶老神医说的，医生也无法违背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就是起华佗于地下，也一样会束手无策；他这也是怀着万一的希望求教周易，没想到周易居然点头说有办法，这让他如何不喜？
“外婆不光是油尽灯枯，而且多年来求医问药，导致她体内积蓄了大量药毒，要让她重新焕发生机，就必须逆天延寿！”
周易想了想道：“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三阳开泰，七星祈寿！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三阳开泰，七星祈寿？”
唐宝差点没笑到尿崩：“大哥你别扯了，您这唱三国呢？还七星祈寿……封建迷信啊？”
“宝哥儿，听小周说。”
李巨成瞪了唐宝一眼，他也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年龄越大，就越是相信这些玄奇神秘的玩意儿，更何况风水术数在香江大行其道，他们这些大富豪平日里也是把一些风水大师、玄门方士奉为天人，因此他对周易的话并没有任何怀疑。
“呵呵，宝哥儿你误会了。我讲的这是正道，可不是江湖术士骗人的玩意儿。”
周易笑道：“我说的三阳，是两种奇药、一种奇物，隐合道家先天三阳，却和医家所说的后天六阳没啥关系。外婆是先天元气耗尽，孤阴成病，阳气渐失，所以任何医家都要束手无策；我上次在飞机上遇到她老人家时，也是想不出好方法，这也是最近研读古书，才想出这个先天三阳增寿的方法……”
“真的假的？”唐宝听得直眨眼，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贵公子，什么先天后天，都听傻了。
李巨成却是一喜：“想不到小周不仅是神医，还能学通道家，这就太好了！你快说，这先天三阳都是些什么东西，我立刻派人去准备。”
“这些东西世上应该都有，就是难以寻找……”
周易自从得到性灵之光，又将‘悠然之心’升到了二级，已经拥有为人续命延寿的能力。可这为人续命也有讲究，如果是还有元气残留的人，直接由他给予一些性灵之光，就可以激发生命潜力，增长元气，然后施以药石即可。
可柳老太太的情况又有所不同，她是元气已经耗尽，完全靠着药力维系生命，说得不好听一点，这就是个‘活死人’！而且她多年服用各类虎狼之药，体内积蓄的大量药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现在是靠彼此克制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如果周易贸然为她渡入性灵之光，一旦激发她的生命潜力，就会破坏掉这种平衡，恐怕不等她元气恢复，就先要被体内积蓄多年的药毒害死了。
也幸亏周易在得到性灵之光前，就已经是医术九级圆满的大神医，才能想通这个道理，否则他这个被李巨成寄予厚望的当代神医就要变成一个‘杀人凶手’了。
所以替柳老太太扶阳去阴，涤除体内药毒，就成了首要任务。她如今元气已经耗尽、后天六阳不生，就唯有借重先天三阳之物，才能平衡她体内的阴阳之气，让她自行排出药毒，然后再为她渡入性灵之光，才是万全之策。
“先天三阳中的第一件药物，就是雪莲，不过并非人工种植的那种，那种跟蘑菇没啥两样，我说的是生长在雪山之上，有三十年以上药龄的雪莲；雪山是极阴之地，雪莲却能不腐不死，就是因为它能够吸收先天阳气，太阳精华，这一味药不可少。”
周易继续道：“第二件药物，是肉芝。此物和普通的灵芝不同，专门生长在大山深谷最为潮湿阴暗的角落，能够吸收地心阳煞，样子就像是去了皮的猪肉，红通通软趴趴的一团。此物虽然看上去有点恶心，其实也有先天阳性，要治好外婆，这东西也是不可或缺的。”
“周大哥，你这两样药材店里都没得买啊？这个时代能有吗？”唐宝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武侠世界，这些玩意儿不就是武侠小说里写的么？
“这两样药物虽然难找，却都是医书中早有记载的，怎么会没有？”
周易笑道：“虽然现在自然环境被大肆破坏，却还是有一些没有被开发的大山深泽、原始森林，只要不惜人力物力，总是能够找到的。”
“不错，小周说得没错，上次叶老神医也提到过肉芝，还说要去云省找几个老朋友问问，看能不能找到这种灵物呢。”
李巨成连连点头道：“而且老神医也说过，如果能找到真正的肉芝，我母亲就大有希望了，这说法和小周正是不谋而合啊……小周，你快说第三种东西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是这个世上有的，就一定能够找到。”
“呵呵，以李先生的财力，这第三种东西应该比前两种还要更好寻找一些。”
周易道：“这东西叫做‘长明灯’，是古代有身份的人下葬时，摆放在头后脚下身旁的，七盏成套，所以又叫做七星灯！”
“七星灯？”李巨成一愣：“难道真像三国演义里说的，是诸葛武侯用过的那种灯么？”
“小说也是来源于生活，七星借寿也并非完全子虚乌有……”
周易笑道：“其实无论天地、人身、任何环境所在，都要讲究一个阴阳平衡。雪山阴寒却有雪莲生长、深谷潮湿阴暗，又有肉芝衍生，就算在至阴的墓穴之中，也有聚敛先天阳气的物体存在，这就是七星灯。这件东西虽然不能入药，却可以助长药石的效果，要治好外婆，也是必须有的！”
其实什么‘三阳开泰，七星借寿’都只是个概念，真正有效果的，还是雪莲和肉芝这两味主药，医家却偏要闹得神神秘秘。当然这也与中医的发展有关，在中医十三科中，其中就有个‘祝由科’，什么画符请神的手段都包括在内；古来医巫不分家，这也不是周易矫情。
而且周易也不拒绝这种神秘的味道。毕竟柳老太太是真正的油尽灯枯，被很多名医判过了死刑，如果被他一出手就整得活蹦乱跳，这也太招眼了，加上一层神秘色彩，也算是对自己的保护。
“好，这些东西我会尽快找到，小周……你看什么时间方便为你外婆治疗啊。”
李巨成呵呵笑道，招呼的这叫一个亲热。
“呃……李叔你看这样成不……”
周易被他一口一个‘你外婆’的叫着，硬是不好意思再称呼他李先生了，干脆叫上了李叔：“外婆吃过了我的药，一年之内可保无虞。就等我从法国过年回来，明年春天时候再为她着手治疗吧，如果东西找不齐，那就再定时间。”
“不用改时间了，就明年春天。”李巨成道：“春天万物生发，正是调养治病的好季节，我一定会在之前找齐你说的三样东西。”
“那好，到时候就请外婆到云水山来吧。我在山里找到了一眼‘九阳温泉’，能接地心阳脉，对她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那好，就依小周你的意思。”
至此李巨成才算彻底放下了心事，笑道：“你看光顾说话了，都忘了招呼小周吃东西。关锋，你把我珍藏的好酒拿来，今天我要跟小周喝几杯。”
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厨下已经送上了几样农家菜肴，周易这个大行家一看就知道这些农家菜是出自当地农民之手，估计就是这院子的主人做的；不由也是食指大动，笑道：“那我就陪李叔喝几杯，只可惜这次来腾冲忘了带酒，不然倒是可以请您尝尝我酿的酒呢。”
“那还不简单么？周大哥你把地址给我，我派人去把你的酒弄来。你也不用回去了，不是说要去法国过年么，就跟我一起走吧……”唐宝在一旁接话道。
“跟你一起走？”周易一愣：“我还要回趟云水山接个朋友，另外还准备去魔都和大姐姐夫汇合呢，跟你一起做什么？你也去法国？”
“那可不？我这不是刚买了条邮轮么，准备来次远航，从香江出发，过苏伊士运河直达地中海。周大哥，你那朋友是个女的吧？如果是那就更不能错过这趟浪漫之旅了，红海啊……爱琴海啊……我包你一趟下来，有多少颗芳心都能俘获了，这就是女人的献身之旅啊。”
“宝哥儿……”李巨成瞪了他一眼：“你这次是去接外婆回来，可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尤其是女人，我早就说过……”
“得了舅舅，咱都是爷们儿，说这些太矫情。”
唐宝满不在乎地道：“周大哥，我这次去一来是试试新船，二来是去接在法国香槟省渡假的外婆。挺大的邮轮上可就咱们几个，虽说比飞机慢了些，可是它爽啊，你就忍心错过？”
他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周易拉上自己这条贼船了。
“坐邮轮去法国？这个提议似乎不错啊……”
周易骨子里也是个喜欢享受生活的人，否则也不会斥巨资修建‘望气别院’了，如今被唐宝这一挑逗，心里还真是有些痒痒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珠光宝气】
据说邮轮是个高级玩意儿，搭乘这东西去旅游更是贵族般的享受，尤其是过印度洋、越红海，最后还能在爱琴海浪荡一回，那就更是所有狗男女的至高理想了……
周易是个‘苦孩子’出身，本以为坐个飞机免费吃两顿飞行餐就是顶好的享受了，却被唐宝这般勾搭，心里顿时就像飞进了一只小虫儿，痒痒的不行；再加上李巨成还在一旁劝说，说什么周易你就跟宝哥儿一起去吧，反正距离过大年还有个把月呢，也不怕耽误时间，坐邮轮放松一下，看看海外风情，又浪漫又能增长阅历，可比闷在飞机上好多了。
周易一想也对，反正时间也够，与其在飞机上闷上十几个小时，还不如坐唐宝的邮轮呢。成，这回去法兰西，就蹭唐宝的船了，柳絮浪漫不浪漫自己没试过，大姐却是个彻彻底底的浪漫人儿，她是指定会喜欢的。
“哈哈，这就好了，周大哥你把地址给我，我直接派人过去接咱未来的大嫂。对了，你那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一起带过来好了，还有你酿的酒，到时候咱们比一比，看能不能胜过我的珍藏？”
唐宝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上次斗蛐蛐儿输给了周易，虽说是自己哥们儿输赢没啥，可他也想把这个面子找回来。捉古园中也有酿酒的高手，每年秋酿冬藏，弄了无数美酒，这次来香江他就带了不少顶级货色过来，现在听到周易居然也酿酒，心中就惦记着跟周易比一比，也好扳回面子。
“呵呵，你这是要找场子吧？”
周易笑着看了唐宝一眼，拿出手机先给柳絮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家里的情况。得知小师太和大和尚们就要收工回去准备过大年了，按说距离春节还有个把月的样子，可妙音却是担心春运回家买不上票。春运啊……连出家人都得犯怵。
周易又交代了过几日有人来接，到时要带些‘倾城祸水’和‘将相和’、还有自己前段时间杀翻了两头非洲红河猪弄得香肠腊肉，另外还特别交代了要把金洋洋一起带来，家里的禽畜就请李元芳帮着照看。
金洋洋如今已非昔日阿猪，周易这次离开云水的时候，就看出它开始多愁善感了，只是带只猪上飞机实在不妥，这才狠心把它留在了云水村；如今柳絮和小叶子都要跟自己去法国了，留下它一个在云水村凄凄惨惨戚戚的，周易也不落忍，因此就想带上它，反正唐宝的邮轮够大，也不在乎多只猪不是？
听到要坐邮轮去法国，小叶子就在电话那边兴奋地叫了起来，柳絮也很开心，说话的声调儿都提高了。唐宝果然没说错，只要是个妹纸，就不可能抵挡乘坐邮轮畅游爱琴海这种浪漫的事，就连柳絮这么矜持的人也是一样绷不住。
跟柳絮通完电话，周易又给大姐打了个电话，这次倒是接通了；听周易说要坐邮轮去法国，大姐周倩倩兴奋极了，只是问了句邮轮多贵啊？到法国怕是得好几万呢……周易笑着说一切我都搞定了，咱们就从香江出发，等到了香江后我再联系你跟姐夫吧。
在电话里周易并没有谈及结识李巨成和唐宝的事情。大姐所在的公司说起来还是黄河集团控股的，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坐在李巨成面前，难免会血压上升惊声尖叫，说不准今天晚上还得失眠，再说当着李巨成叔侄说自己现在跟亚洲首富怎样怎样，周易也感觉挺丢份的。
“对了周大哥，刚才听舅舅说你这次来腾冲也是买石头的，买到啥好货色没有？不瞒你说，我这次从香江赶来腾冲，就是想收购块好石头，弄到邮轮上当我的镇船风水石，不如你帮我推荐一块吧？”
好容易等周易打完了电话，唐宝才道：“要是周大哥你手里有好货色，直接卖给我也成啊，反正在价格方面你也不好意思多要，我也不能少给不是？”
“怎么，你要买翡翠？”
周易笑道：“我就是跟刘哥张哥他们过来看看，倒是随手买了几块石头，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你要买石头还用问我这种棒槌么？就连这里的原石博览会都是李叔旗下公司搞的，你要什么石头没有？”
“嗨，周大哥你是不知道。我舅舅做生意有个原则，就是绝不涉及黄、赌两项业务，所以华宝公司就是买卖原石，却从不赌石。就是需要翡翠原料，也是直接购买其它公司切涨的石头，所以公司里连个正经的赌石师傅都没有，我问他们那不是问道于盲么？”
唐宝摇头道：“我就信周大哥你的眼光，还是你帮我推荐一块吧？”
“呵呵，也不用这么麻烦。我来的时候，正赶上刘哥张哥他们参加什么石王评选呢，估计过一会儿就能有消息，你想要好石头，直接买石王不就得了？”
“哎，这也是个好办法。”唐宝一听连连点头，转过头来就催问关峰：“我说老关，博览会那边有消息没有？”
“呵呵，表少爷问的好，这消息刚刚传过来。”
关锋看了一眼周易道：“本届石王正是被周先生的两位朋友得到了，听说开出了一块三色流光翡翠，有两个足球大小呢。”
“三色流光翡翠？”唐宝顿时一喜：“他们两个在哪儿？”
“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
关锋笑道：“而且他们还带了那块翡翠过来，说是要首先让周先生看一看呢。”在李巨成和唐宝面前，关锋倒是不好做大称呼周易老弟了，一口一个周先生，恭敬地很。
“周老弟，李……李先生……宝二爷？”
正说话间，刘珂跟张钊已经在两名黑西装男子的引导下走进了院子。见到李巨成，两人眼都直了，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
偶像啊！
刘珂这个全国五百强企业的老板在李巨成面前顿时就化身成了青涩少年和疯狂粉丝。紧张的一双手都没地方放了，站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抽抽，感觉腿肚子发酸膝盖发软呼吸急促心跳如鼓，总之那位逼父跳楼女见到某天王啥样，他现在就是啥样儿。
张钊就更是不济了，砸吧了半天嘴竟然憋出一句：“李……李先生，能给我签个名不？谢谢啊……”
其实也难怪，他俩今年都在四十岁左右，当初创业的时候，就是把李巨成当成人生偶像的，午夜梦回时，更是不知道拜读了多少回《李巨成传》。在他俩眼中，李巨成就是年轻时的梦、就是他们能够走到今天的心灵支柱啊……
“呵呵，刘总和张总不要太客气了。你们都是小周的朋友，今后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我们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这种场面李巨成见得多了，已经是见怪不怪，只是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合作？跟亚洲第一大财团黄河集团合作么……”
刘珂和张钊脸上一片涨红，一颗心好悬都没飞出来……咱哥们儿果然没看错人啊，跟着周老弟，就是有肉吃哇！
这会儿俩人更加认定了一件事。结识周易，就是他们这辈子所做的最为正确的事！
“呵呵，两位哥哥来的正好。听说你们弄了块三色流光翡翠，不如转给我怎么样？我刚买了艘邮轮，正想着要弄块上好的翡翠镶在船头上呢。”
唐宝也是给足了两人面子，居然开口叫上了哥哥。
“哎呦，这是怎么说的？宝二爷能看上咱们的东西，那就已经是给咱脸了，咱们还能要钱么？”
刘珂先是一愣，跟着就是大喜，明知道唐宝是看周易的面子才会如此客气，可是能让宝二爷叫声哥，他就感觉这辈子没白活，于是连忙表明立场，说啥都要把这块翡翠白送给唐宝，换一个大大的人情。
“刘哥，你不用跟他客气，该要多少就多少。”周易笑道：“反正咱宝二爷有钱，买块石头就是毛毛雨啊。”
这话一说，就连李巨成都笑了，感觉周易是个挺逗的人。
“别啊，我其实并不介意白拿人东西的。”
唐宝嘿嘿笑道：“再说买了邮轮后我也没钱了，周大哥你是不知道啊，这玩意儿可是油老虎，一天下来光是烧油就得四五十万，这趟去法国打个来回可就得上千万，你说我容易么？”
“好了宝哥儿，谁让你平日里大手大脚的，钱又不够花了吧？”
李巨成笑着数落了唐宝一句，看看刘珂跟张钊道：“这样吧，刘总和张总近两年都在做玉石翡翠的生意吧？刚好我也想进军大陆玉石高端市场，不如我们三家出资成立个公司，就叫……‘珠光宝气’好了，这块三色流光翡翠就从我的账上划给宝哥儿，两位意下如何？”
“真的！”
刘珂和张钊激动的差点没直接蹦起来，就剩下点头了。这压根儿就不用考虑，李巨成是什么人？公司能跟他挂上，这品味档次立刻就得拔到天上去，还怕那些有钱人不趋之若鹜？人家这就是看在周老弟的面上送了块大馅饼来，自己还不得麻溜儿的接着？
“当然是真的。公司的注册资本就定为三百亿rmb吧……我出百分之五十，两位现有的专卖店和专柜都可以做为投资加入进来，而且今后经营方面的事情，就都委托两位了。”
李巨成呵呵笑着，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经营方面黄河集团不插手，就光是挂名出钱？
刘珂和张钊幸福的都快晕过去了。虽说如此一来这个新成立的公司就成了李巨成控股，可细算下来真正得利的还是他们两个，更何况能跟李巨成合作，这就等于是给他两人拔份儿了，从此他们就从大陆的二三流商人一跃成为顶级巨商啊！这这这……幸福来的太快了啊……
“不过我有个条件。”
李巨成看了周易一眼道：“我这五成股份中有三成就算在周易名下，他如果不肯答应，那这合作的事情就算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善寻者，必先善忘】
周易一听就笑了。
还得说李巨成是个老狐狸啊……你看人家这事情办的，那叫一个漂亮。
‘珠光宝气’的总注册金额可是三百亿，三成股份那就是九十亿。李巨成送出去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跟送个毛桃子一样，这是多大的手笔？
周易自然明白李巨成这是为了柳老太太的事情感谢自己，若是直接给自己钱，面子上未免不太好看，自己也断然不会接受；所以才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儿，还捎带上了刘珂跟张钊，自己若是不接受，先不说李巨成，刘珂跟张钊就得先急了。
“李先生……这恐怕不妥吧？”
周易有些为难地道：“我跟宝哥儿是朋友，为外婆做些事情就是应该的，怎么还能要您的好处呢？”
“大哥，我说你客气什么？我这老舅有的是钱，可也是出了名的抠门儿，我买邮轮要些钱他都不给啊，你还客气？”
唐宝一拉周易的袖子、恨铁不成钢地道：“别担心哥哥，你是担心钱多了花不出去么？没关系啊，有兄弟我教你呢，保证让你迅速脱胎换骨，成为当今最大的败家子二世祖……”
这货还挺幽默，都学会自嘲了。
“去，花钱我还用你教啊？”
周易白了他一眼，心说这位成天都想什么呢？也幸亏是有个亚洲首富的舅舅，不然别说买邮轮了，怕是转天儿就得上街要饭去，这就是个花钱的祖宗啊？
“小周，你可以拒绝我的好意，却不能因此抹杀朋友的机会吧？”
李巨成笑眯眯地道：“我还是那句话，你如果不答应，我和刘总张总的合作恐怕就很难达成了……”
“周老弟啊……就当是哥哥我求求你了，这个机会老哥我可是等了很久啊……”
张钊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拉着周易就是一阵的忆苦思甜：“老弟啊，还记得我第一次找你么？那是一个烟雨蒙蒙的夜晚啊……”
“周老弟啊……老哥知道你不爱插手商场上的事情。你放心，‘珠光宝气’的经营事项你完全不用操心，只管吃红利就好了，遇到需要决断的大事，我跟老张再找你商量，你看成不？”
刘珂的公司虽然架子不小，却都是前些年靠着房地产泡沫撑起来的，这两年国家调控加上市场购买力下降，他的日子也有些难过，正在苦苦寻求突破口。‘珠光宝气’的成立与否，决定了楚风公司和黄河集团能否深入合作，战略意义还要远远大于经济意义，所以他比张钊还要紧张一些，生怕周易真的回绝了李巨成。
“哎，好厉害啊李叔……”
周易无奈地一笑，点头道：“那好吧，我就占了您这个便宜，一切都按您说的来……”
说到钱就没人不喜欢，周易也是一样，只是被李巨成慨赠百亿股份，实在有些抹不开面子而已；如今被刘珂张钊这一恳求，周易也想明白了，李巨成是身家几千亿的顶级富豪，区区九十亿不过就是九牛一毛而已，既然人家死乞白赖地非送不可，自己还矫情什么？答应了又不会少一块肉，还能全朋友之义，正是一举两得。
“大哥，你现在可是肥的流油啊，就不可怜可怜兄弟我这个‘穷人’？”
唐宝瞄了兴高采烈的刘珂跟张钊一眼，附在周易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我不管啊，这趟浪漫之旅的油钱你出了，还有船上工作人员的工资，也都是你来支付……还有……”
“我说宝哥儿，你不至于穷到这份儿上了吧？先前不是给了你五亿好处么？”
周易是又好气又好笑，当日在捉古园时，唐宝是何等的富贵气象，谁能想到如今的他居然都苦逼成这样了？
“大有大的难处啊哥哥……”唐宝苦着脸道：“你是不知道啊，这年头通货膨胀、猪肉大米不是都涨价了么，我这……”
“得得得，你再说我可要吐了。”
周易懒得再理他，只是端起酒杯向李巨成敬酒致谢，刘珂跟张钊也是趁机起哄，美滋滋地与心中偶像干了两杯，他俩这辈子算是有了吹牛的资本了……
……
“好功夫！周老弟啊，我在南宝林苦学十年，也是凭真本事打出木人巷的，怎么在你面前就是施展不开呢？我看你是深得太极精髓啊……你遇到的那位前辈高手，究竟是姓孙还是姓陈？”
关锋一个后跃退出场外，拿起毛巾擦着汗水，口中啧啧称奇，眼中尽是钦佩之意：“哎，只可惜周老弟你已经是个大老板，不可能再在武林中打混，否则就凭你的功夫，想要开宗立派都没有任何问题。”
“呵呵，那位老人家也没留姓名，我也找不到他了……”
周易笑着坐到土场子边的石桌旁，一面喝着茶，一面跟关锋唠着磕儿：“关大哥，你做李叔的私人安全顾问多久了？我只是奇怪，以李叔的身份地位，还有人敢对他不利么，居然需要你这样的高手随身保护？”
那天吃完饭后，刘珂和张钊就满怀着憧憬赶回了楚都，去张罗‘珠光宝气’公司的诸般事项去了；周易这个大股东却是落得清闲，跟着李巨成来到了香江。
李家家大业大，规矩森严，算上李巨成本房、两个儿子各占一房、再算上下面几个成年的孙子孙女，就有七八房之多；周易实在不习惯这种生活环境，因此只是住了两天，就跟唐宝搬到了李家位于大榆山的别墅居住，等待姐姐姐夫和柳絮她们的到来。
这里的环境也不比云水村差多少，每天坐着啥都不干，也能得到十个升级潜能点，周易感觉很不错。
几日前李巨成去了米国参加什么高峰会议，因为是香江政府全程组织的，保安工作也是香江警察负责，李巨成又一惯低调随和，因此就没让关峰随行。这货得了时间，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找周易过手，反正唐宝是个棒槌也看不出什么，两人这段时间是以拳会友，各自都有收获，交情也深厚了许多。
武人生性豪爽，一旦认定了朋友，说话就没有什么顾虑，关锋听周易这样问，笑着喝了口茶道：“周老弟你就没听说过十年前的香江大劫案？当年的世纪悍匪张X强绑架了大少爷，一次就勒索了李先生十个亿呢！也是从那次事件后，香江富豪才开始高薪聘请私人安全顾问，我也是那时候跟了李先生的。”
“哦……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周易点点头道：“这件事后来还拍成了电影电视剧，闹腾的是不小。不过那些匪徒可都是用枪的啊？关大哥你的功夫虽然好，恐怕还是应付不了现代热兵器吧？”
在周易看来，关锋的身手虽然不错，却还不如一个o记或者保护证人组的警官，至少那些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枪也玩儿的好，比他的性价比可要高多了。
“呵呵，这就是周老弟你不明白了。咱们有功夫在身的人，要是玩儿起枪来，那只会更加神准。更何况，不要说是周老弟你了，就算是我，对方也休想用手枪在十米外对我构成威胁……”
“哦，怎么说，难道关哥你还能躲过子弹么？”
周易一愣，以他的速度和蹑云捉月身法，倒是可能躲过手枪这类慢射速武器射出的子弹，可是如果遇到高射速的自动步枪、冲锋枪什么的，那也是一样要吃花生米的，难道关锋也有这个本事？
“嘿嘿，我又不是超人，怎么躲得过子弹呢？”
关锋笑道：“不过要快过开枪的人，那还是可以做到的，除非这人是个老练凶狠的顶级杀手，在开枪之前没有任何异常反应；普通人开枪之前，眼睛、肩膀、手指都要先动，我只需要快过他不就行了。”
“哈哈，关大哥说的有道理啊，我可真是长见识了。”
周易顿觉眼前一亮。其实以他的聪明智慧，本该早就想明这个道理，只是他不喜好勇斗狠，平日里想得都是如何美美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自然不会去琢磨这些；如今听关锋一说，顿时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不错啊，以关锋的速度尚且如此，如果是换了自己，恐怕就是遇到拿着冲锋枪的匪徒也能够从容躲开射击，自己不需要比子弹快，只要比用枪的人快那不就成了？
“呵呵，周老弟客气了，以你的身份又怎么可能遭遇这种场面呢？”
关锋摇头笑道：“倒是周老弟一身好功夫却秘而不宣，实在有些可惜，今后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介绍老弟认识几个武林高手。咱们这个圈子虽然是越来越小了，可也有很多精彩的人物，如果不认识一下，那可是天大的遗憾呢。”
“是么？”周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忽然听到手机的响声，忙道：“哎呀，光顾着和关哥说话了，差点忘记了去机场接姐姐姐夫，关哥，又要麻烦你开车送我一程了。”
大姐周倩倩和姐夫庞通就是今天到，而且一个小时后飞机就要降落。幸亏周易提前在手机上设置了‘备忘提醒’，否则还真要给忘记了。
周易为此也有些奇怪，自己的记忆力可是常人的十几倍，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呢？这种现象似乎从主职业激活后就开始存在了，难道这就是道家佛家所言的‘善忘’？
善寻者，当能忘也；寻者，大道尔……

第二百一十七章 【掌心里的姐姐】
虽然有雨，今日的香江却不算寒冷，在熙熙攘攘的接机口，周易一眼就看到了大姐周倩倩。
“大姐越来越漂亮了……”
两年多没见，大姐周倩倩还是那副容颜似玉娇柔不胜仿佛个病西施般的样子，偏偏又不是那种骨感的‘飞机场’，人家是腰细腿长凹凸有致，该肥的地方肥该瘦的地方瘦，要不是身边还站着大姐夫庞通，说她是周易的大学同学怕是都有人相信，哪像是三十多岁的人？
所以打从大姐结婚那天起，周易就对大姐夫庞统又是羡慕又是同情，羡慕的是同为男人，姐夫算是找了个漂亮媳妇儿，自己的‘娜塔莎’却还不知道在哪里养成着呢；同情的是姐夫今后有难了。
自家姐弟三个中就数大姐最漂亮、最温柔、最动人，却也最难养活，就跟很多美女一样，大姐也是一样喜欢打扮、喜欢名牌，喜欢别墅名车，有那么一点点儿可爱的小虚荣，她要是嫁给个有钱男人还好，如今落在一介小医生大姐夫的掌中……今后他也只能把大姐捧在掌心里呵护着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谁让你总想着小腰儿与翘臀呢？
曾经有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说的对“要努力读书、赚大钱，然后娶美女！”你瞧，这就是三点成一线，要娶美女，成啊，你得先赚大钱，不然迟早得做个哭泣的男人。
所以周易一直认为，大姐夫年近四十了却不见发胖，这都是大姐的功劳。他得节衣缩食啊？不然哪来大姐这一身国际名牌和路易斯&#183;威登的限量版皮包？
姐夫就是个好男人啊。
都说是京都的爷们儿小天下，魔都的爷们儿天下小。京都爷们儿那是皇城脚下成长起来的，个顶个儿都是睥睨天下的性子，眼里放不下别人，那叫豪气千秋；魔都的爷们儿则是心细体贴，心里满满的都是家庭，那叫一个心细如发，谁家的姑娘要是嫁入魔都，那就等着享福吧，保准个个都是老公掌心里的宝。
身为一名妇产科医生的大姐夫庞通，那就更是魔都百里挑一的好男人了，过日子那叫一个精细，自己是舍不得吃舍不得吃，有什么好吃好用的，都得先紧着娇妻。据大姐说，打她嫁过去，就没刷过一次碗做过一次饭，内里外里，都是他一个人在忙活。
有几次周易都看不过去了，就在电话里劝着庞通，说姐夫你不能太惯着我姐了，不然准得欺负你。庞通则每次都笑呵呵的说小舅子你怎么还胳膊肘子往外拐呢？你姐是周瑜我就是黄盖，我被欺负我开心、我乐意我上赶着我五体投地，谁让是她给了我生命中的再一次惊艳呢？既然被她拯救了，我就会一生一世对她死心塌地无有不从。
这副奴才相儿啊……
周易是恨铁不成钢，当时就问怎么你就被我姐拯救了？好像你才是个大夫，我姐还是去你那儿看病才被你勾搭上的吧？当然周易当时还是个好孩子，说话很文明，大概齐就是这么个意思。
后来听了庞通的解释，周易才明白了姐姐之于姐夫，就如甘露之于大旱、女神之于穷屌丝、感天动地的XX主义之于革命者！对于姐夫庞通来说，姐姐的出现甚至都不能用‘女神降临’这种庸俗的词语来形容，而应该冠之以‘开天辟地’‘改天换地’这类伟大的形容词！
姐夫庞通也是魔都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只是他当初选择的专业在医科内就比较那个了，居然是妇产科，准确地说是妇科，还不如产科呢。用医科学生的话来说，这就是缺乏母爱者的选择。
其实庞通比窦娥还冤，他当初选择这个学科，只是源于他的个性：他太羞怯了，就是一只脚扑朔、眼迷离的大白兔，生就一颗小兽心，虽然早在初中时就有过早恋的野望，却一直拖到要考大学了都没敢牵过任何异性的小手……
当然他家那只宠物小母狗不算。
面对这个大白兔般的儿子，庞母得有多纠结？于是老两口研究了好久，才下了死命令让他学妇科。两位老人梦想着儿子将来做了妇科医生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接触大量异性，整天救死扶伤扣扣摸摸的，这找媳妇儿不就容易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很多色男都认为这是一份‘五讲四美三热爱，光明正大耍流氓’的理想工作，就连庞通起初也很憧憬。青涩的小医生在第一次为病人瞧病时，甚至都进入了高潮，那天真是飘飘欲仙脚步虚浮精神亢奋仿如浴火重生的求凰凤……只可惜好景不长，很快庞医生就发现他并不能永远幸运，来找他的病人原来美女不多、恐龙不少……就他想着借工作之便中饱私欲？还有很多如狼似虎的阿姨都在琢磨着借瞧病的机会吃他这个小白脸医生的豆腐呢，那场面……哗哗的……
都是眼泪啊。
于是在短短的半个月后，周易这位倒霉姐夫就从高潮进入了平潮，从平潮进入了低谷……最后终于患上了严重的职业病。
庞医生痛苦地发现，那些曾让他面红心跳无限向往万般心动的玉腿酥胸丝袜内内甚至是仓老师的高清艺术写真都无法动摇他这颗坚强的心了……无论是多美的女人，在他眼中都成了一堆肉，以前是怕找不到媳妇儿，现在是对未来媳妇儿完全断了念想儿……
庞通哭了。站在浦江边上，他无比悲愤地吟唱着‘怒发冲冠，谁曾想，只是潇潇雨歇，却成软……羽扇纶巾终是梦，小乔爱谁谁，浪淘尽，千古风流根儿……强撸也要灰飞烟灭，生趣无，呜呜呜……’
哀大莫过于心死啊……白兔男人变成软趴蛇，越混越回去了这是……庞通甚至想到了死！
后来回想，那就是他人生中最为黑暗的一段时光，直到那位扑棱着翅膀的光明女神出现，才总算结束了这段噩梦。
那正是平生第一次到妇科看病的周倩倩，那时节周倩倩还是个很纯很天真的大学妞儿，是魔都某高校的班花。
就像是干涸了千年的土地骤逢甘雨，见到周倩倩后，庞统枯寂的心居然被‘激活’了，接下来这个曾经的白兔男人就一反常态地对周倩倩展开了疯狂的追求，那劲头儿简直就是‘遇佛杀佛、逢神杀神’，将无数竞争对手斩落马下，最终抱得美人归。按大姐周倩倩的话说：“那是我家通通最男人的时刻。当然了，那时候他是个强横的大男人，现在是个温柔的小丈夫，我都爱！”
其实人家小两口恩爱着呢，周易算是白替‘小丈夫’抱不平了。
“姐，路上辛苦了吧？”
想起那次的电话，周易现在看着姐夫都想笑，眼看他又是背又是扛地手上背上都是箱子和包，忙走过去道：“给我吧姐夫，就你这身板儿居然拿这么多东西，我看着都心惊。姐，你可不带这么欺负我姐夫的啊……”
“去你的，不说像着姐姐，还把胳膊往外拐啊？”
周倩倩白了他一眼，玉手一翻，把个红包塞进了周易怀里。
“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周易一呆，大姐最是疼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没少给他寄过零花钱，没想到这次见面又来了。
“这是压岁钱，先给了你吧。姐姐怕到了法国一开心就把钱都花光了，连你这份儿都留不住……”
周倩倩很有自知之明。
“呃……那好吧。我先收起来，等有了小外甥后，再给他压岁。”
周倩倩夫妻眼下还是‘丁客’一族，而且周倩倩还扬言不到四十岁就不考虑生孩子，周易这也是借着话头儿劝她呢。
“周老弟，这两位就是你的姐姐和姐夫啊？”
关锋也凑了过来，抢着接下庞通手上的行李，笑道：“咱们走快几步吧，刚才接到宝哥儿的电话，说是已经准备好了午饭，要请你们一家人吃饭呢。”他这段日子跟唐宝混的极熟，只要不当着李家人，都是宝哥儿宝哥儿的叫着。
“怎么，宝哥儿要请我姐姐姐夫吃饭？那成，我们走快几步吧。”
周易笑着对姐姐姐夫道：“是我在京都认识的一个朋友，这次咱们就坐他的邮轮去法国。”
“这样啊？”
周倩倩点点头，心里却是有些狐疑。心说小易也是学医出身的，听爸说现在找了个医生的工作，虽然是在敬老院也算体面了，怎么会认识了一个水手？
她哪里会想到唐宝就是个把邮轮当玩具的有钱公子，还以为周易说的这个朋友是在船上工作呢。
“小易的交际挺广啊？有个在船上做水手的朋友，或许买船票能便宜一些吧？”
庞通是个过日子的人，一想到这事儿就心疼：“其实还是坐飞机去法国更便宜一些……”
“你就整天想着省钱，这不是难得浪漫一回么？”
周倩倩白了他一眼道：“飞机是便宜，可你看得到爱琴海么？就是不懂浪漫……今年过生日的时候，罚你送我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花又不能吃，还特别贵……”庞通万般纠结地道：“九十九朵行不？”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幸亏我有个浪漫的弟弟呢，对不小易？”
都是老夫老妻了，周倩倩还能不知道自己老公的脾性？这就是跟他耍花枪呢。而且庞通又肯配合，夫妻间的这点小情趣，都快被他们玩儿出花儿来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火山爆发】
碧空如洗，棉白的云絮就仿佛伸手可抓、撕下来就能塞进冬被一样；又像是好大的棉花糖，让小孩子看得直流口水、放飞想象力。
无边无际的海面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蓝色翡翠，被微风吹起的阵阵涟漪，便如翡翠上的天然纹理；邮轮在海面上缓缓移动着，划出一条笔直的白痕，仿佛是要通往传说中的伊甸园，此时此刻就是再不懂浪漫的人也难免要感怀大自然的美丽与神奇，只想永远停留在这幅图画中。
‘龙傲天号’起航了。
这个名字还是唐宝起的，说什么大俗即是大雅，唯有这样的名字，才能配得上这艘五星级邮轮。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上流社会的享受么？”
周易半躺在一张青棕榈软椅上，手上抱着个插了吸管的椰子，轻吸一口椰汁，品味着那种甜甜凉凉又带了一丝鲜咸的味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嗯，快到马六甲海峡了吧？过了马六甲就要正式进入热带海洋气候的印度洋，那就更舒服了……柳絮，小心一些，不要游到深水区去了。”
这艘五星级邮轮共分为五层，每一层的前甲板和顶层甲板上，都有全天候温控泳池，而且还是海水型淡水型俱全。
此刻周易正躺在顶层甲板的观光区，柳絮则穿着一套比较保守的连脐泳装，正在旁边的泳池中游来游去。这丫头好像非常喜欢游泳，已经在水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了，却还是没有上来的意思，在碧蓝碧蓝的水中，她那一双雪白的长腿就仿佛两条玉柱般搅动着水面，连带着把周易的心都快搅乱了……
在底层的前甲板上，情窦初开智慧近人的金洋洋正驼着小叶子跑来跑去；叶子得意的就像是一位中世纪的伟大骑士，嘴里嘟嘟哝哝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因为距离实在太远，就连周易都听不太清楚。
“不要，让我再游一会儿嘛……”
难得撒娇的柳絮居然对周易撒起娇来了，而且还带着些示威的意思。
隔着漾起的水花儿，柳絮看了看在自己身旁来回游动的几个比基尼美女，那双好看的眉毛都快要竖起来了：“死唐宝坏唐宝，周大哥这都认识的什么朋友啊？出个海还要招来这么多的美女，真是讨厌死了！”
她身边这几个白花花的身体都有着熟悉的面孔，几乎都是香江出名的一二线女星，个个雪肤花貌、身材一流。这些女星都是从香江上船的，据说要陪伴着‘宝二爷’一直到沙璜港，然后才会离船返回香江。
唐宝得意的说，这叫‘挟美轻入洋、香风送贵人’，这贵人中自然就包括了他和周易。
这些女星对付男人的手段一流，而且个个都有眼力，早就看出周易虽然为人低调，却在不经意的举动间，有着一种大富豪才有的从容和贵气；又见到唐宝对周易十分尊敬，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因此就都留上了心。
如今唐宝那边的竞争太激烈，周易这里就成了她们准备开辟的第二战场。这几天来，周易无论走到哪里，她们都是紧紧跟随，不是穿着轻薄料绡的性感透视装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就是弄身比基尼硬充天真小人鱼儿，看得柳絮火冒三丈，在心里把唐宝痛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柳絮的这点小心思，周易如何能不知道？现在他是心里憋坏，一面欣赏着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美人鱼柳大小姐，一面不时礼貌地回答着那几个女星火辣辣的暧昧问题，心里琢磨着果然是有竞争才有发展，有发展才有服务啊……柳妹纸就像是曾经高傲一时的华夏移动，这才几天时间？就开始注重‘客户体验’、都知道穿泳衣展现傲人身材外带撒娇了？
美啊……
周易现在算是明白古代帝王为啥要弄出三千粉黛了，这被人‘吃醋’的味道果然是很好、很爽哇！
“好了，张小姐、黄小姐、郑小姐……你们去一层钓鱼区吧，宝哥儿招呼你们过去。”
周易欣赏了一会儿柳絮即将爆走的可爱样儿，才拿起电话给唐宝拨了一个，准备把祸水东引。
“周先生，唐少爷那边已经有很多人了，我们在你这边坐会儿好不好啊？”
曾经是上届香姐的张XX感觉自己的本钱挺足，居然没跟另外几个女星离开，踏着春风俏步晃悠到周易身旁，撅起雪白的大屁股就要往他身上坐：“周先生……人家现在刚刚进军演艺界，因为根基浅总是被人欺负呢……如果您肯为人家……人家……”
这妞儿眼泪汪汪粉面生红，跟朵带雨桃花一样，是个男人看了就得晕。
“我擦，这就是最近出道的‘玉女派掌门人’？”
周易心里一阵恶心，冷笑道：“张小姐，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清么？是不是要我给宝哥儿打个电话，让他联络你的经纪人呢？”
“不要啊周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张姓玉女脸色大变，连声道歉，忙不迭地转身去了。
“柳大小姐，这回你可以上来了吧？再不来我可把椰汁都喝光了啊……”
周易哈哈大笑，冲着水中的柳絮挤了挤眼。
柳絮白了他一眼，走出游泳池取了件浴巾裹住自己玲珑有致的身子，轻轻坐在他身旁的棕榈椅上，啐道：“唐宝真坏，大哥你可不要跟他学坏了呢。”
“呵呵，那你是不是很怕我会学坏呢？”
周易眉开眼笑地道：“说说看，我要是真的学坏了，你会怎么样呢？”
“懒得理你……”柳絮脸涨得通红，坐起身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脚趾去了。
周易目光下移，只见那两只玲珑玉足白里透红，脚踝圆润，十根涂了粉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就如十只蚕宝宝一样，说不出的娇嫩可人，不由有些情动，低下头在她湿漉漉的小脑袋上轻轻一吻：“好妹纸，你的周大哥就算变坏也不会坏在那几个欢场女人身上啊，你也太小看我了……”
“原来你还是想着要变坏……”
柳絮很是不忿地抬起头来，因为动作有些急，那两瓣诱人的红唇在周易脸上轻触了一下，顿时两个人都呆住了，感觉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心跳也加快了一倍。
“柳絮……”
周易伸手托住她圆润的下巴，轻轻吻了上来……在这碧海蓝天的深处，两条久居深窟的‘灵蛇’，就此相遇了。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唔……”
柳絮本能地向靠椅上缩去，却被周易紧紧抱在怀里，挣了几下没挣开，便彻底迷失在这片比海天还要辽阔的温柔情怀中，身子越来越软，最后干脆就瘫在了这个人的怀里。
周易虽然不算初哥，可就算当日和初恋情人夏秋萍在一起，也不曾有过如此销魂蚀骨的感受，与柳絮纠缠了一阵儿后，就觉小腹中一团火热，二哥们儿也开始高屋建瓴了；偏偏两人又靠得极近，这一下戳在柳絮的小肚子上，柳絮顿时哼哼起来：“唔……不要……有人……顶层甲板……”意思是说大哥你搞搞清楚，这是白天啊？还是在顶层甲板上，好多人看呢。
“丫的，我这是怎么了？”
周易也是心中一惊，心说哥们儿向来是提得起放得下，是个收放自如的好青年，今天这是要化身万里独行田大哥啊？不对，肯定是久旷成病，又开启了主职业带来的副作用，男人中的男人？我擦，那也不能当众放映小电影哇！快快快，九转玄劲，周行百脉，还我一片朗朗青天！
总算他这些天的子午桩没白站，气劲到处，二哥们儿才算安生下来，可小腹中那团火热却是随着内气直入心房，让他的心情更是躁动难安，顿时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手，右手并指如戟，对着柳絮的胸口就是一划。
嗤，周易只觉自己指头碰到了一粒圆滚滚、热呼呼、硬中带软、软中透肉的东西，正琢磨哥们儿这是碰到什么了？就听柳絮一声低吟：“大哥，我……我……”
那个‘要’字还没出口，她便如一条忽然跃出水面的大章鱼，两手两脚猛地伸展开来，紧紧抱住了周易，胸口那两粒浑圆，也同时变得坚硬无比，仿佛要嵌入他的身体一样……
“好热！却不是人力之热，也不是地心阳煞之热，更不是那老君炉中一团热，而是……不好！”
可怜周易刚刚勉强稳定了心神，这一被柳絮绝地反击，顿时又变得有些浑噩，只觉盘坐在自己胯上的柳妹纸火热无比，而且那热量还是在流动中的，就仿佛刚从火山口涌出来的岩浆一般。
那火山口宛然就在‘慢紧紧轻覆、羞答答关守、二十年苦闭绝人看，蓬莱今始为君开’的关口处，这还了得！
大白天啊？周易苦笑不已，这可真是祸福无门唯人自招，都怪自己先前压抑她太久了，如今是天雷勾动地火，眼看就要火山爆发，可要自己如何是好呢……
这一手好牌是大满贯清一色一条龙，是推了还是不推呢？
纠结。

第二百一十九章 【海上赌赛】
“周叔叔，阿姨，你们不乖……”
周易正在天人交战柳絮却是欲拒还迎的当口，一个嫩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两人听在耳中，就仿佛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上，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迅速放开对方，一起扭头望去。
“叶子！”
“叶子……”
只见小叶子正扬起脑袋，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身边还蹲着个目光复杂的金洋洋。两人顿时大窘，周易仗着老脸皮厚，还能顾左右而言它：“叶子，你怎么跟洋洋跑上来了？嗯……刚才你阿姨被沙子眯了眼睛，我正帮她吹沙子呢……”
“哦？周叔叔……叶子刚才也被沙子迷了一下眼睛哦，你也帮叶子看看吧？”
见到周易要摇头，这丫头立即一撇小嘴：“我不管，周叔叔就只对阿姨好，都不理叶子的……”
“扑通。”
柳絮的脸都红到脖子根儿了，实在无法正确面对小侄女，几步抢到泳池边儿上，一头就扎了下去。
“周叔叔，阿姨的浴巾都没脱呢……”小叶子目光如炬，立刻发现了这个原则性问题。
“嗯……叶子你过来，周叔叔对你说几句话。”
周易微微皱眉，感觉叶子太小大人了，这样下去只怕不是什么好事。便把她抱到腿上，柔声道：“叶子还小，不能这样对大人说话的，知道么？还有啊，以后周叔叔……帮阿姨吹沙子的时候，叶子是不可以走过来的，否则就不乖了。”
“周叔叔骗人！你才不是帮阿姨吹沙子呢。叶子不管，叶子也要你吹！”小叶子气呼呼地望着周易，摆明了是油盐不进。
“那怎么吹呢？”
周易看了一眼金洋洋，只见这货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大气，心说关键时刻你也不说出面救主，我算是白痛你了。
“就这样……”
这丫头轻轻白了周易一眼，把小脸儿仰到了周易嘴边。
“小鬼头……”周易也被她逗乐了，凑过去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这下总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叶子嘻嘻一笑，就像只树熊般挂在了他的胸口，低声道：“以后叔叔再帮阿姨吹沙子，叶子就装作看不见了。不过叔叔要答应叶子，等我长大了，也要这样帮我吹沙子哦……”
“啊？”
周易一呆，骇然看了这个小丫头一眼。不成，这个小鬼头越来越精明了，回去后得立即联系刘蓉蓉，必须尽快开展对她的素质教育才行。
“周叔叔不回答，那就是答应叶子了哦，嘻嘻……”
“好了叶子，我要去钓鱼区看唐叔叔他们钓鱼了，你去不去呢？”周易现在都不敢接她的话了，连忙岔开了话题。
“真的啊？叶子也要去……”
毕竟是小孩子，一听说去看钓鱼，叶子顿时忘记了‘吹沙子’的事情，兴奋地从周易身上一跃而下。
“呵呵，叫你阿姨上来，我们一起走。”
周易微微一笑。
……
唐宝这个大玩家弄到邮轮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改造。这个位于左舷的自动伸出式钓鱼平台打造的就跟小意轩的水窝子一样，每隔五米左右，就有一个独立的软木钓厢，里面安装了中央空调，夏有凉椅冬有皮裘，身边还有摆放茶水点心用的小叶檀木桌子，可供人一面垂钓一面品茗，能羡慕死全天下的钓鱼迷。
在八个软木包厢的上方，还有一个装饰豪华的厢房，四壁上镶嵌了能够自动导入海水的鱼箱，内中有无数美丽的鱼儿畅游，人入其中，就跟进了水晶宫一般。
这会儿周倩倩正在沙发上边磕瓜子边通过液晶屏幕观看唐宝和庞通钓鱼，只见在唐宝的软木钓厢里簇拥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明星，这个端着鲜榨果汁儿，那个剥着水晶葡萄，一个个承颜欢笑的，似乎生怕这位唐大公子恼了自己；那雪侬的臀儿、香长的腿儿，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唐宝身上挨挨碰碰的，一个个都把‘潜规则’三个字都写到了脑袋上。
玉玲珑穿了件火红色的皮草，娇怯怯地坐在周倩倩身边，正跟她聊得投机，仿佛都没有看见那些女明星一样；她也不愧是个唱昆曲儿出身的，说出的话比蜜都甜：“周大姐，您可真是年轻呢。要是您不说，我可不敢相信您都有三十五岁了，非把您当成是我的妹妹一样……”
自打知道了眼前这美妇人就是周易的大姐，玉玲珑就没少了恭维。她是唐宝身边的体己人，如何不知道周易在唐宝心中的地位？而且她也听说了周易被李巨成慨赠股份的事情，如今在她眼中，与周易一切有关的人物都是值得自己刻意结交的，除非她不想登堂入室、正式入主唐家……
“哎呦，玉妹妹可真会说话，我有这么年轻么？”
周倩倩被她恭维的心花怒放。当代昆曲名伶是什么人物？那就是人民艺术家、民族文化的继承人……这要是换了平时，自己这个寻常百姓怕是想跟人家说句话都难，可如今怎么着？大艺术家也得上赶着恭维自己。
这还不都是靠了咱的好弟弟么？这些天自己住的是豪华邮轮、吃的是山珍海味、听得是甜言蜜语、看得都是些刻意巴结奉承的玲珑剔透人儿，就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仿若圣女、玉女的大明星，见了自己都得陪笑低头。这就是身份、这就是地位！
‘二十年寒窑苦守、转眼间登堂坐殿’
周倩倩感觉自己就是当代的王宝钏。虽然这样比似乎不是太恰当，可就是这么个意思，都是翻身农奴得解放，一朝就成人上人。
这种感觉太好了……周倩倩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来了，老周家也要抖起来了，有这么一个好弟弟，生活也终于要变成真正的生活了。
看看弟弟，再瞧瞧自家老公……她真是恨铁不成钢，庞通就是个榆木脑袋，让他陪着人家宝哥儿玩会儿吧，他居然跟人家打起赌来。还说要比赛谁钓的鱼大，输了今天中午就喝十斤人奶！你说人家宝哥儿随身带着的那几个漂亮‘奶姑娘’都是专货专供的，你跟着起什么哄啊？别是你自己想喝人家漂亮姑娘的奶，才故意整出这个赌赛的吧？
周倩倩越想越是如此，那对好看的柳眉儿可就竖起来了……
“大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太好看啊？”
周易恰在此时推门走了进来，柳絮见到周倩倩，低低地叫了一声大姐，忽然想起自己跟周易在顶层甲板胡天胡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到告诉了这位姐姐，脸上顿时起两团红霞。
玉玲珑和周倩倩见她莫名其妙的脸红，都感觉有些奇怪，周倩倩笑道：“你看这姑娘，怎么这样爱害羞呢？来来来，快坐到大姐身边儿来。”
周易却是知道柳絮为何脸红，不觉也有些尴尬，正想找个由头儿出去，却见小叶子欢笑一声扑进了大姐怀里：“倩倩阿姨，叶子知道我小姨为啥脸红呢……”
“叶子你……”柳絮顿时慌了。
“我小姨怕热呢，你们又开了这么大的空调，所以她就脸红了。”叶子嘻嘻一笑，将话题轻轻转开。
“对啊，现在已经进了马六甲海峡，恐怕外面都有零上二十多度呢，我把空调关上吧。”玉玲珑边说边关了空调，随手又将身上的皮草脱下，露出一个曲线玲珑的身段儿，周易忙转身走向门边，嘴里只说我去看看姐夫钓了几条鱼上来。
下了几步台阶，周易走进了大姐夫所在的软木钓厢。只见姐夫正撅着屁股坐在棕榈椅上，手里拿着钓竿两眼发直地望着海面，嘴里还喃喃自语：“怪了怪了，怎么这鱼儿就是不肯上钩儿呢？”
可能是太专注了，周易走过来他都不知道。
“姐夫，钓上几条鱼了？”周易往鱼箱里一瞄：“怎么一条都没有呢？”
“小易啊，你吓了我一跳。”
庞通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把钓竿给扔了：“谁知道呢，你姐夫我也是海钓的高手，在魔都海钓圈子里谁不知道我？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的鱼就是不肯咬钩儿。虾饵、套蛆我都试过了，还是不行……”
“可能是有了船速这个变数，在这里钓鱼不像魔都那样容易吧？”
周易笑道：“也没啥，大不了就喝十斤奶呗，姐夫你也该补补了……”
“那可不行。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喝十斤大姑娘刚挤出的奶？你姐姐还不得生吃了我啊？再说我也丢不起那个人……”
庞通一听是连连摇头。
“呵呵，怎么这会您不是黄盖了，还怕我姐姐找你麻烦啊？”周易嘿嘿直笑。
“行了小易，你有办法就帮帮姐夫，没办法就在一边看着。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小舅子，我都快输了，你还说风凉话？”
庞通是个柔和的性子，可要说到钓鱼，这辈子他就没服过谁，这是真急了。
“得，姐夫您甭急啊……这事儿交给我了，保证让宝哥儿输的心服口服。”周易一笑道：“说吧，要什么鱼，想要多少斤的？”
“你有办法？那就来条大黄鱼吧。这鱼你姐最爱吃，能弄上来条七八斤的最好了。”
“七八斤的大黄鱼？姐夫你可真敢开牙啊，这东西要是在内陆能值十几万呢。”周易想了想道：“不过没啥，包在我身上。洋洋，过来。”
“噜噜噜……”
金洋洋一拨愣脑袋就过来了，庞通却是看得一阵疑惑，心说你钓鱼就钓鱼，叫小猪过来干吗？

第二百二十章 【海阔凭鲛跃，天高任猪飞】
“赢定了！”
唐宝洋洋得意地坐在软木钓厢中，撇着嘴，心中那叫一个美：“周大哥啊，斗蛐蛐儿你行，钓鱼你就不成了吧？就这一会功夫，咱就弄上来六七条鱼，你姐夫可是输定了，我倒要看看你出不出手？”
正这当口，小叶子一头钻进他的钓厢，鼓噪着说俺周叔叔去帮庞叔叔了，唐叔叔你怕不怕呢？
这小丫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现在她是巴不得看到唐宝输给周易，喝个十斤人奶下去。她可是早就领教过，那东西喝多了且得上火呢。
“哼，你，你，你，都给我招呼着小丫头点儿……让她就坐在这里看着，看我怎么赢了她的周叔叔和唐叔叔。”
唐宝冲几个天后玉女三级明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有孩子来了，别给我整那些少儿不宜的动作，都把衣领子收紧了！
对待祖国的花朵他还是很小心的，更何况小叶子身份特殊，跟周易的关系十分不好说，有可持续发展的潜力啊……
“真的啊？那叶子跟唐叔叔打个赌好不好呢？”
小叶子嘻嘻笑道：“要是唐叔叔赢了周叔叔，叶子就亲你一下；要是你输了，就帮叶子把寒假作业做了。”说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他，一副准备坑爹的样子。
“寒假作业？”唐宝顿时有些犹豫：“你不是上幼儿园么，怎么还有作业？这些老师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啊，叶子好可怜的……”叶子转动着大眼睛：“那唐叔叔你答不答应呢？叶子知道了，你怕输。”
“我会怕输？”
钓厢内虽然没有监控屏幕，可唐宝有人啊？那些女明星早就去庞通那里晃悠过几次了。庞通哪见过这个？早就被一双双大白腿耀花了眼，不用人家上手段就把什么都招了，他那边儿可还一条鱼都没有呢……
唐宝嘿嘿一笑：“赌就赌！小丫头你输定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孩子的直觉有时候比女人还准，叶子知道自己这个寒假可以成功减负了……
“刷！”
唐宝刚和小叶子拉完勾儿，就见庞通所在的钓厢飞出了一个黑影，后面似乎还系着长长的鱼线，顿时就是一愣，尼玛，这么大的饵啊？这是要钓鲨鱼不成！
马六甲海峡可是通着印度洋的，经常会有鲨鱼出没，一些钓鲨的高手就喜欢用成块的猪肉牛肉来引诱这些海上霸王。可钓鲨必须用专用的钓竿，普通的海杆可也撑不住鲨鱼的重量，周大哥他们究竟是要玩什么？
“不对，这不是金洋洋么？”
仔细看了眼‘鱼饵’，唐宝顿时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只见在波光凛凛的海面之上，一只金色小猪顾盼生豪，正带着睥睨天下的气概向海面落去，那叫一个淡定，压根儿就没有普通小猪即将落水的惊慌表情，倒是有几分神龙入海的风范。
“我擦，周大哥这究竟是什么猪？难道是一只海猪？”
唐宝脑中急速转动，回想起自己小学初中高中学过的生物课，硬是没对上种儿。
“哗……这是什么东西啊？”
围拢在唐宝身边的各类女明星发出阵阵惊呼。就见这只金光闪闪的小猪四蹄儿一收，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侧体空翻，临到水面时，两只小前蹄儿一并，破水而入、无声无息。这动作、这水性，有分教：恰似那船边星火，又如是浪里白条，笑傲水泊为贼首、稳得一张银板凳啊？别说跟普通的猪比了，就是放到奥运赛场上，那都能拿回一面金牌来！
就是这么的牛比、风骚！
而且在它入水之后都不见浪花怎样翻腾，就见一条金线在水下攸忽来去、赶浪无丝、灵活无比；也就是分把钟的样子，但见水骨朵儿一翻，一条金光闪闪通体黄鳞的大黄鱼就被甩出了水面，准确无误地落入到庞勇所在的钓厢里。
“尼玛，不带这么玩儿的啊，作弊啊这是！”
唐宝看得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海里去，还是被身边的张玉女一把拽住了，柔声道：“二爷，小心啊，您可是金枝玉叶的身子……”
“我还多愁多病体呢，什么乱七八糟的，太不和谐了。”
唐宝横了她一眼，感觉心乱如麻。难道自己这堂堂的京城第一少真要去做幼儿园的寒假作业么？丢人啊……
“哗啦啦，哗啦啦！”
小金猪这一下去是大展神威，什么金枪银枪大马哈、青斑粉斑东星斑，那就跟开了锅一样从海里不停地飞出来，噼里啪啦全落进了庞勇那边儿的钓厢。唐宝跟一票女明星看得是眼花缭乱，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只猪上辈子肯定是做水产批发的，要不怎么专能降鱼呢？
“赢了赢了，叶子终于不用做寒假作业了呢，周叔叔万岁！”
小叶子兴奋的巴掌都快拍红了，心里对周易那叫一个爱慕。当然了，是热爱加敬慕、很纯很天真的。
“哇，那是什么？好大的黑影啊！”
张姓玉女忽然尖叫起来，与此同时，上面厢房里的周倩倩柳絮她们，还有这场赌赛的当事人之一庞勇，都惊呆了。
“鲨鱼？还是一条乌翅鲨！”
唐宝这样的玩家在出航前自然会恶补鱼类知识，知道这种常常出没于全球温带和热带海域的鲨鱼十分危险，虽然最大的也不过两三米长，却具有较强的攻击性。
这种鲨鱼对血腥气极为敏感，曾经就有用渔叉捕鱼的渔夫遭到其攻击丢了性命。估计金洋洋在捕鱼时弄破了鱼身，才会把它吸引过来的，而且这条乌翅鲨有近两米长，应该至少是个两三百斤的大家伙。
可那边的钓厢内还是静悄悄的，周易似乎并没有招呼小猪回去的意思。唐宝却是急得一跺脚：“周大哥这是要干嘛？真要拿这只宝贝小猪当诱饵啊，这不是暴殄天物么？不行，我得过去劝劝……”
他比周易还着急呢，这么好的宠物猪要是被鲨鱼吃了多可惜啊？正要起身前往周易他们所在的钓厢，忽听身边众女又是一阵喧哗，小叶子更是尖着嗓子高叫：“洋洋小心啊！”
唐宝转头看去，只见水下金线闪动，竟是比鱼类还要灵活几分，瞬间就冲到了水面上。可那条乌翅鲨在后面紧紧追赶，也跟着冲上了水面，大口一张，就向金洋洋咬去。
此时金洋洋已经浮身在水面上，远不如在水面下灵活，眼看这一咬是无法躲过了，那条乌翅鲨的森森白牙都已经快要触碰到了它的脑袋。
“不好！这只难得的捕鱼猪被周大哥害死了，哎！”
唐宝重重一跺脚，心疼地连自己的钓竿都顾不上看了，心里只是祈祷这只神奇小猪能够逃出升天。
就在这生死一发的关键时刻，只听旁边钓厢内传出周易的喝声，跟着就见小猪屁股后银光闪动，却是那条系在它尾巴上的鱼线被猛地拉直，悬在了水面之上。
“嗖……轰！”
借着这一拉之势，金洋洋‘噜噜噜’仰天长啸，身子往前一倾，两只后蹄狠狠拍击在水面之上，竟然激起了一根数米高的水柱，发出震天动地的水浪激鸣声。
那条乌翅鲨估计在这片水域横行许久，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会翻波搅浪的猪，而且嗅觉视力都被炸开的水浪影响，顿时就是一缓。
等它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睁开双眼，金洋洋却已自蒙蒙浪雨中现身出来，仿佛神兵天降一般骑在了它的背上！
没错，就是骑。这只金光闪闪目光坚定的小猪两只后蹄儿开叉，直接就骑在了乌翅鲨脑袋后方三尺处，在滚滚浪涛之中，就如同跨鲛出海的龙太子般威风凛凛；就是它做的事情不太符合这个身份，只见它抡起两只前蹄，砰砰两下就把乌翅鲨的两只眼给封了。
“我擦！打架不招呼、上手先封眼，这只小猪是个干架的内行啊？”
唐宝的惊叹之声未落，就见金洋洋用两只前蹄卡住鱼腮，照着鲨鱼背上就是一口，顿时波生红浪。这条乌翅鲨很快就被血腥味刺激地疯狂了，一个猛子扎向了海面下方，四处乱窜乱钻，在水下时升时降，金洋洋却是坐在它的背上纹丝不动，就这样硬是撑了十几分钟！
这还是一只会憋气的小猪……丫的是练过胎息大法还是怎么着？
唐宝看得更是心痒难熬，就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才能从周易手中把这只宝贝猪骗过来，甚至都动了用这艘邮轮换这只猪的念头。
世有邮轮易得，而千里猪不易得也……
唐宝感觉自己就是个伯乐。这小猪在周易手中太苦了，居然沦落到要去打鱼的地步……要是换了自己，还不得先给它弄上三千只小母猪充实后宫，让它过上帝王一般的生活？
这一轮水下较量让唐宝他们都捏了把汗，可金大官人却是非常淡定。这段时间来，它每日勤练子午桩法，隐隐已是划时代的第一只功夫猪，如今是气息悠长，近乎胎息，别说憋个十几分钟，就是在水里半个小时都不带换气儿的。
而且它准知道笑到最后的是自己。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它是不会如此自信的，别说它只是一只站了几天子午桩的混血小猪，就是一只修真猪也扛不过人家水生水长的大鲨鱼。可架不住它损啊？一出蹄儿就卡住了乌翅鲨的两侧鱼腮，这就等于是抓住了人的肺气管一样，弄得这只乌翅鲨是只能出气不能进气儿。鲨鱼可没学过大华夏桩法，论闭气可就远远不如金大官人了。
所以还没到半小时，这只乌翅鲨就开始进入了窒息状态，在水中开始了上蹿下跳乱蹦跶，脑子里全是性幻想，满眼都是大母鱼……这也是有科学根据的，据说在三界之内、五行之中的鳞毛羽昆，都有一个得到高潮的法门——那就是窒息！窒息一段时间后，就会直接进入高潮，此时便是性窒息，爽得紧，也危险的很。（小朋友们不要学习，因为你们没站过子午桩）
此刻乌翅鲨感觉兴奋极了，双眼的疼痛加上窒息的快感，让这只本来绝不可能体验sm活动的水中霸王狠狠过了一把瘾，只觉‘鱼生如此，死亦无憾’‘日若窒息三百次，此生愿做猪下鱼’‘鱼生代代无爽感、窒息回回总动肠’‘一骑绝尘人猪笑，无人知是快感来’。
得了，过把瘾就死，在高潮中死去也好哇……
在恍惚之中，乌翅鲨最后看了眼金洋洋在水中的影子，心中又是欢乐、又是回味、又是激动、又是顾影自怜……最终肚子一翻，鱼白上浮，含笑而逝。
“憋死了？”
唐宝差点没吓趴下。这尼玛是金洋洋还是二师兄？丫的活活在水里憋死一条鱼啊？不行，这宠物猪我一定得弄到手才行，拿三千个美女外加一艘邮轮换都值啊！
他算是看上金洋洋了，心里这个稀罕啊，比见了绝世大美妞儿还兴奋……
“徐导，是这样的，我发现了一只猪，一只功夫猪……”
金洋洋的神奇表现彻底搅皱了一池春水。钓厢内的女明星都鸡动起来，有些脑筋灵活的，就偷偷溜到外面跟自己相好的导演打起了电话；她们都认为只要经过适当的培养和完美的包装，这只小猪一定可以风靡世界，成为一只影帝猪、天后猪、猪时代的天皇级偶像！
“唐叔叔，你输了哦！”
小叶子就比较单纯了，这场惊天动地的猪鲨大战在她看来也就是比动画片好看一些而已，她最关心的其实还是寒假作业的问题。
“输了输了，走吧叶子，唐叔叔带你找周叔叔去……”
唐宝笑嘻嘻地抱起叶子，匆匆向周易他们所在的软木钓厢走去。
这会儿金洋洋已经将死鲨拱到了钓台边上，一个纵身跃上钓台，很是自得地望了目瞪口呆的庞勇一眼。
周易拍着它的脑袋正要夸奖几句，就见唐宝抱着小叶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票衣不蔽体的美女明星和几名膀大腰圆的轮上水手。
“大哥，你可不带这么玩儿的啊，这输赢可怎么算呢？这可不能算是你们的成绩，因为都是金洋洋的功劳。”
唐宝边说边放下小叶子，走过来跟金洋洋套起了近乎，摸着它的脑袋道：“好洋洋，你太猛了，叔叔是越看你越喜欢啊……要不你就从了唐叔叔？我保证给你配备无数头性感小母猪……”
“呸，你小子少打我家洋洋的主意，这事儿没得商量。”
周易心说你倒真是见猪大一辈，还叔叔……我这小猪上山能打虎、下水能擒龙、搁在家里能看家护院、放出去还能当牧羊犬使唤，能给你么？做梦去吧……
“还有啊，输了就是输了，你小子少胡赖。”周易笑道：“十斤人奶啊，我倒要看你怎么喝下去。”
“大哥，咱可不能不讲理啊？”
唐宝一听就急了，他是没断奶，可也不能一次就喝十斤啊？那可都是青春活力的健康美妇们现挤出来的，喝多了准得起一嘴燎泡，就是强撸也难灰飞烟灭啊：“你让大家给评评理，说好了是钓鱼比赛么，可你这根本就不是钓的，是靠洋洋弄上来的这些鱼，还有这乌翅鲨……”
说着一指刚被水手们捞上来的死鲨：“这也是被洋洋给憋死的吧？怎么能算是你们的成绩？”
“是啊是啊，二爷说得有道理，说好了是钓鱼比赛么，这不是作弊么？”
“就是……”
各路女明星一听，立即纷纷附和，争相抱起唐宝的粗腿。
“你这是不服气啊，那你看看这是什么？”周易嘿嘿一笑，抖了抖系在金洋洋尾巴上的鱼线。
“是鱼线……”
“对啊！既然有鱼线，那洋洋就属于钓饵了，有人规定过不许钓饵干翻大鱼的么？”周易很是无理地道：“所以我们这还是钓鱼。”
“对，小易说得好，我赞成！”
这时候不支持小舅子支持谁？庞通立即举起双手双脚。
“我擦！这样也行？”
唐宝眼珠子一转：“得，咱愿赌服输，不当无聊汉。不过我要加试一场……”
“说吧，又想比什么？”
周易知道他的小算盘，不就斗蛐蛐儿输了想要找回面子么？反正在这海上闲着也是闲着，就成全了他罢。
“比酒！大哥你不是带了自酿的酒来么？到现在我可还没喝过呢。咱这回就比酒，用我捉古园出品的‘青云香’跟你的酒比一比，看看谁的酒更受欢迎。”
唐宝得意洋洋地道：“在场的都听着啊，你们都是评委，回头跟我喝酒去！”
各路美女顿时纷纷响应。心说太好了，喝醉了才好呢，说不定二爷一高兴就把我潜了，不让玉玲珑那个‘人民艺术家’专美于前……
“你小子还真会选评委啊？行，比就比！”
周易笑着看了这些女明星一眼，心说这不就是要起黑幕么，你芒果台啊？不过没关系啊，有‘倾城祸水’和‘将相和’在手，再没良心的评委都得化身铁面无私的包黑子，哥们儿我会怕你？
“那咱先说好了，要是大哥你的酒不如我，金洋洋可就得归我了，另外我跟庞大哥算打平，谁也不用当奶孩子；你要是赢了，看到没有大哥……”
唐宝跺了几下邮轮道：“这艘邮轮就归你了！怎么样，这个赌注你接不接？”
“呵呵，你还真是一掷亿金，居然拿邮轮跟我赌？”
周易摇头笑道：“这也玩的太大了吧，别再伤了咱哥们儿的感情。”
“别啊……这邮轮算啥，不就是个大点儿的玩具么？别说一艘，十艘也抵不过咱哥们儿的感情啊？就这么定了！”
唐宝一撇嘴，这叫一个豪气千秋；看得那票女明星是哇哇尖叫，不用上炕就一个个投奔欲海弄潮兴波去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将进酒】
马六甲海峡的这段航程还是非常养眼的，在顶层甲板上，有时并不需要望远镜就能看到苏门答腊岛的热带风光。
那浅蓝色的阳光海岸、黄绿色的椰林、棕榈树，盘踞在巨木上的粗壮蟒蛇，有时还能见到在雨林中沐浴的美丽裸女……这些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来自大陆的周易等人忍不住啧啧称奇，尤其是听着老船长霍克和大副成大龙讲述的当地风情和民间传说，就越发融入了这片神奇的土地中。
唐宝聘请的这位霍克船长是个在香江长大的英国人，说起普通话来比一些华夏的南方人还要流畅，是个黄心白皮的家伙。他的言语中经常会流露出一种大华夏人特有的骄傲：“宝二爷，周先生……两位还不知道吧？纵贯苏门答腊的巴里散山脉还是藏青高原新生带山脉的延续呢；这地方距离咱华夏有千里万里了，可这地脉龙气都还是接着的呢……”
见到这个一脸洋鬼子相的老船长居然大谈什么地脉龙气，周易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笑了笑道：“当然，苏门答腊现在的一些原住民，其实还是唐末时从华夏迁移过来的，大部分都是黄巢起义的失败者；正是他们传来了耕作之法，让当地土著不用总是靠兽肉和香蕉来充饥了，只可惜苏门答腊的几个港口距离雨林区都有一定的距离，并不方便我们登岛游玩儿，不然倒是可以上去观光浏览一番。”
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处处留心皆学问。周易也是个喜欢在画中行、在书中走的人，看着岛上美丽的风光，竟然不觉动了游兴。
“呵呵，周先生可真是渊博啊……不过也不用感到可惜，真正的热带岛屿、雨林风光，其实还是在印度洋上。”
这会儿大家济济一堂地坐在了顶层甲板上，一面观着景儿一面等着厨房送菜上来，然后就要开始周易和唐宝的斗酒赌赛，所以兴致都挺高。大副成大龙见到美女环绕，也是有心显摆，就接过周易的话道：“等我们过了沙璜港，很快就会到达尼科巴群岛，那才是真正大洋中的岛屿呢，在五百多个小岛中，有些岛屿上面还生活着原始部落，那里的天然环境才是最美最纯粹的……”
“成大副你不要乱说，那些原始部落聚集的岛屿非常危险，其中说不定还有食人部落呢……”
船长老霍克和成大龙虽然搭档的时间不长，却看得出这是个不安分的家伙，所以对他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你说的那些岛屿是尼科巴政府也无力管辖的，连个像样的港口都没有，我们的邮轮可是四万吨级的，怎么可能靠岸？你就不要胡乱建议了。”
“怎么，现在居然还有食人部落？”唐宝却是双眼一亮：“这倒是很有意思啊？”
“别闹了宝哥儿。我们是去法国探望亲人的，可不是玩大航海，你这些小心思还是快收起来吧……喏，菜来了，我们可以开始比赛了。”
周易太了解唐宝这货了，这丫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有兴趣，自己要是不打压下他的歪念头，估计他就能命令把邮轮开到食人岛去，这不是扯淡么？
“好啊，开始斗酒！这次周大哥你可是输定了。”
此刻就见香风飘动、丽影叠叠，也不知道唐宝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多负责上菜的美女，一个个的身高都在一米七，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全是43寸的丝袜长腿，黑色的船形高跟鞋，粉红色旗袍，那衩都能开到胳肢窝。美女们这一列队走出，真是肉香靡靡、玉腿如林，看得众爷们是胃口大开，就连周易这个不怎么好色的，都感觉心里挺舒服。
而女人们的表情就更加精彩了，那些香江女星显然就有些失落，感觉自己这些正规军被杂牌军抢了风头；柳絮就睁着一对水汪汪的眸子望着周易，让他不得不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周倩倩最直接，暗中踹了一脚自家老公，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玉玲珑则是撅着小嘴儿，心中有些气闷，心说若是兮儿妹妹在这里，估计二爷就是要胡闹也会收敛一些吧？
好在这些美人儿上完菜后就有大部分离开了，只留下三个人负责为三张桌子倒酒。此刻在顶层甲板上分列了三张桌子，周易唐宝和家人亲友们一桌儿，霍克和成大龙因为身份特殊也跟他们坐在了一起，而那些女明星则莺莺燕燕地坐了另外两桌儿。
两张桌上的菜肴也有不同，女明星那边的桌上是装比不管饱的西式海鲜，什么澳洲龙虾焗蛤蜊海鲜芙蓉摆了一桌儿；周易他们的桌上则是中式的葱烧海鲜、红扒大虾、清蒸黄鱼之类，其中那几条黄鱼还是金洋洋弄上来的。
“洋洋，吃一块吧，这些鱼可是你的战利品呢。”
在唐宝紧着巴结下，金洋洋这会儿也套了个马甲，人模狗样的坐在了周易身旁的婴儿椅上，一脸的天真烂漫童叟无欺，得了周易亲自夹的鱼肉，这货顿时欢呼一声低头吃了起来，扮演弱智群体显然十分成功。
“好一头小猪啊……”
唐宝双眼一亮，感觉越看这小猪越喜欢，心里一着急，就忙着招呼倒酒。那些旗袍儿美女早就得了吩咐，提前把他的‘青云香’温热了，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就连周倩倩和柳絮这些女人家也不例外。
“大家尝尝二爷我的酒吧。不是我吹牛儿，这酒男人喝了补肾、女人喝了养颜，王母娘娘蟠桃会上的酒什么样儿，它就是什么样儿！周大哥，请吧……”
唐宝嘿嘿笑道：“喝了这酒后，洋洋可就归我了，对不洋洋？”
“噜噜噜……”金洋洋别过头去，愣是没瞅他。
“哎哟，还是头忠诚的小猪，二爷我更加喜欢了。”
唐宝现在看金洋洋就跟看自己的小情人儿一样，估计金洋洋就算放个屁他都得说是香的。
“好酒！至少用了十七种粮食，包括云省红米、黑龙省的红高粱、山西的黄金小米、泸州水稻这些有名的品种……”
唐宝私酿的酒，就是周倩倩和柳絮这种从不沾酒的女人都想着要尝尝，更何况是周易这个酿酒大家？轻轻抿了一口，立即点头称赞：“这位酿酒的师傅是谁，恐怕不是无名之辈吧？”
这会儿众人都交口称赞起来，那些猛抱唐宝大腿的女明星就不说了，就连庞勇这个闷葫芦都跟着连连称赞，感觉这是自己有生以来喝过的第一好酒，那些病人送他的五粮液、茅台跟这酒比起来简直就是泔水了。
“嘿嘿，大哥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唐宝大是得意地道：“不瞒你说，酿这酒的人就是有北六省第一勺、食色无双何疯子之称的何必何老先生！他老人家酿的酒就算是在皇城南水宫里都是珍藏，国宴上都未必能喝得到啊。所以啊那个谁谁谁……”
说着一指负责倒酒的几名长腿美女道：“那边的两桌每人只能喝一杯，这酒二爷我自己都不多呢。”这也就是为了赢周易，否则他才舍不得给那些庸脂俗粉们喝呢。就这些货色？给她们开瓶拉菲都是顶天了，而且还得是去年出产的……
“呵呵，你不说是捉古园的师傅酿的么？怎么又成了何老先生的手笔了？”
做了‘老地方’这么久的美食顾问，周易自然也听过这位何必的名头儿，知道这位老先生是华夏饮食界一等一的人物，就连张钊的老舅曹朗都得比他矮一头；如今喝了他酿的酒，周易也是暗暗点头，这老头儿果然厉害，恐怕也就是自己了，换个酿酒师都得甘拜下风。这老位有疯子之称的饮食大家就是个天才啊？不光菜做的好，酿起酒来也是如此厉害。
“呃……我捉古园的师傅就是何老先生的弟子。只是在酿这一窖酒时得到过老先生的指点而已……”
其实当初何必帮唐宝酿酒时曾经约法三章，不许他说出此事，否则被一票王孙公子找上门来，老头儿也要头痛不是？所以唐宝之前才会说是自家师傅酿的，刚才是见到众人叫好夸奖、金洋洋有望投怀送抱，一激动竟然说出了实话，如今也只好圆谎了。
“嗯……不愧是无双食色的大师傅啊。这‘青云酒’用的粮食好、水也好，而且还是用纯粹的古法酿造，现如今能喝到这酒，可是不容易了。”
周易连连点头，招呼美人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拿在手中玩味着：“而且这酒色呈现青绿，酒液上仿佛有云絮飘动，这是粮食中的精华形成了酒雾啊？只可惜你这杯子不对，加热的手法也偏差了，否则真可以显出酒色胜景，可惜……可惜啊……”
“周大哥你说什么？杯子不对，加热的手法还偏差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烽火戏诸侯】
唐宝此刻志得意满，正等着周易认输呢，不想却听到了这样的评语，顿时就是一愣：“那大哥你说，喝这酒得用什么样的杯子啊？”
“说了也没用，你这邮轮上虽然啥都不缺，却恐怕没有这样的杯子啊……”
周易微笑道：“喝这种用古法酿造的酒，用什么瓷杯、玉杯、玻璃杯都是暴殄天物，真要对得起这酒，那最次也要用金杯！不过金杯也不是最好的，最好是用古时的青桐樽。嗯……汉代的勉强能用，有春秋战国时期的更好，要是真讲究起来，那还得是夏周时代的才对路。”
这席话听得众人是面面相觑，心说喝个酒也有这样麻烦么？这位周先生是说真的还是唬人呢？
“呵呵，这种东西咱有啊？”
唐宝大笑道：“周大哥你等一会儿。玲珑，你把我房间博物架上的那套青铜樽拿来……对了周大哥，用什么加热这酒好呢？”
“这个无所谓，用红泥小炉和松木炭就可以了。”
周易搓了搓手，也是有些技痒。
其实在系统商店中也有类似的酒具出售，如果用来加热、盛放美酒，效果恐怕还要在这青铜樽和红泥小炉之上；可是用历史文物来盛酒煮酒，却又多了一种系统道具所没有的历史沉淀感，说是装比也好、说是缅怀先古也成，总是种独特的味道。
不一会儿，玉玲珑就拿来了一套青铜樽，却是一套四个大杯、八个小杯，小杯是三足小爵，大杯却是四足方觚，象征四方八极，宇内恒平。
周易见到那四只方觚上不但有着铭文、而且还有龙凤龟鳞四样吉兽，顿时就是一愣。就算他对青铜器没有多少认识，可是从铭文和图案上也看得出，这四只方觚如果不是后仿的，那就肯定是天子之器，就连普通的诸侯都享受不起这样的规制！
“嗨嗨……周大哥你看我这套青铜樽怎么样？”
唐宝得意地道：“这套樽的名气可就大了。据说是当年周幽王和褒姒饮食美酒，烽火戏诸侯时用过的，江山美人可都在这套樽里了啊……”
“这话如果是真的，那这套樽就是亡国之器，亏你还当个宝贝。”
周易摇头笑道：“不过这套酒樽倒是挺适合你用的。”
“我听出来了，哥哥你这是骂我呢……”
唐宝撇了撇嘴道：“可不光是我一个人宝贝它们啊？这套樽其实是香江特首送给我舅舅，又被我硬要来的，我舅舅都心疼的不行。得了，今天这套天子之器就给周大哥你用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酒变出什么味道来。”
“那你就瞧着吧。”
这会儿红泥小炉子也拿过来了，周易又让人弄了个铜盆坐上，盆内放了淡水，然后升起炉火；看着水要滚了，才把这套酒樽用水和酒分别冲洗一遍，然后才倒入‘青云酒’，座在盆内，利用盆中热水温起酒来。
这便是所谓的煮酒。三国中说用青梅煮酒，那是因为当时没有蒸馏白酒，都是度数极低的米酒，用梅子一煮就成了可口的饮料；高度白酒其实不好直接煮滚，因为那样会使酒精流失，酒味大变，因此只能隔水温酒，而且还不能温得滚了，对火候的控制力要求极高。
周易取了两块白布抱住盆沿儿，一面转动着水盆，一面注意盆中水沸的程度；每当水滚的急了，他便或者倾斜、或者将盆托起一些，降低盆底传来的热度，始终让盆中的热水保持在一个将滚未滚的程度、大概是摄氏95度左右的样子。
经他这样一弄，盆中冒出的水雾便不致浓密到阻挡人的视线。就见在袅袅白雾之中，忽然咕嘟嘟产生了十二个气旋，中间四个最大，对应的是那四只方觚；周围八个就要小了一些，对应的是那八只三足小爵，这十二个气旋缓缓滚动，说不出的奇妙。
唐宝等人都看得瞪大了眼睛。周倩倩更是无比惊奇，想不通弟弟怎么会突然变的无所不能，不但结识了唐宝这样的大人物，而且还学会了酿酒，若光是酿酒也就罢了，他这一手‘煮酒’的本事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其实这些气旋的产生并不奇怪。那十二只青铜樽不同于普通的瓷杯和玻璃杯，都是用厚厚的青铜铸造而成，下面又有足底，这样一来樽中的酒温就会比盆内的热水低了不少，连带着十二只青铜樽上方的气流也温度较低，被四面热力一逼，冷热气流相互交缠，就会产生出这种气旋来。
众人正看得啧啧称奇，忽见那十二个气团纷纷裂开，从下方冲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淡青色热雾，一阵阵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强烈刺激着大家的嗅觉，让很多本来并不好酒的人都暗暗咽起口水来，心里又是惊奇又是羡慕：“这是怎么弄的？”
却不知是经过了这一阵加热，使得樽中酒液温度提升，酒气逼开水雾才形成如此奇景。至于那种淡青颜色，正是‘青云酒’中蕴含的酒曲精华被全面催开才会产生的异像。
“好好看啊，周叔叔煮出一条大青龙哦……”
小叶子首先鼓掌叫好。那些酒气冲起，搅乱了附近的水雾，自然会产生出种种形象，就好像空中的云彩一样，你看它像什么，它就像什么。小孩子的想象力最为丰富，所以反倒是她先看了出来。
被小叶子这一提示，众人也跟着放飞了想象力，一时有看出凤凰的、狮子的、美人儿的……金洋洋噜噜叫了几声，它却是看出了一头风华绝代的小母猪……
“好了，大家尝尝吧。”
周易笑着将水盆放在桌上，示意负责倒酒的妹纸将这十二只酒樽小心地拿出来。他们这个桌上女人一杯男人两杯便被分了个光，旁边那两桌的女明星们却是只能干看着咽口水了，谁让唐宝的杯子少呢？
“好酒。”
“好酒！”
“周大哥，我算是服了你。怎么经你一煮，这酒就变得如此好喝呢？”
唐宝一杯入口，立时就呆住了。那恰到好处的酒温、那浓浓酒香中灿杂的一股青铜烟火气息，都让他深深为之迷醉，竟让他恍如回到了两千年前，仿佛见到美人在抱、各路诸侯闻烽火而来的胜景……
明明是当代酿出的酒水，却多了一份历史的厚重，这固然是酒樽的好处，更多的却是靠了周易的煮酒手法啊？向来是享受第一玩乐在前的宝二爷能不五体投地么？
“好酒……可是小易，你这不是帮了对手么？”
周倩倩喝完酒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次周易跟唐宝赌赛，她是大力支持的，输了不过是丢只小猪、赢了却能得到一艘大邮轮，这便宜到哪里找去？虽然她不知道弟弟究竟是中了亿元大奖还是做生意爆发了、究竟有多少钱，可这是五星级邮轮啊？有了这东西，老周家的人就是啥都不干也能吃香喝辣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周易会傻到帮唐宝煮酒，而且你煮就煮吧？非得弄的有声有色、搞成了琼浆玉液一般，这不是上赶着输么？金洋洋虽说不过是头小猪，可它会打鱼啊，就这样输出去得有多心痛？
“倩倩，我看小易是心里有数的，你就放心吧。”庞勇冷眼旁观，却是看出了一些道理来。自己这个小舅子深了去了，要是没有些后续手段，他怎么可能反帮唐宝？
“周先生，你把‘青云酒’煮得如此好喝，那我可要投二爷一票了哦？”玉玲珑看了唐宝和周易一眼，话说的恰到好处。
“是啊周大哥，你看这话怎么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洋洋啊……”
“慢着宝哥儿，你着什么急啊？”
周易微微一笑，转身走到桌旁，拿起一坛‘倾城祸水’，倒入十二只青铜樽中，又一次煮起酒来。
“这是……”
不多时水雾酒气再起。这一次却比刚才的声色更烈，只见十二道青玉般的酒气冲破水雾，在空中盘旋不住，一阵阵无法形容的美妙酒香顿时笼罩了整个上层甲板，任凭海风吹拂仍是挥之不去！
“这酒每人只能饮用一杯，多了难免乱性。”
周易笑着将十二只青铜樽摆在主桌上，又让那几名伺酒美女用普通的酒壶温了些，送给那两桌上的女明星们品尝；给这些女人喝倾城祸水他虽然也心痛，却总是学不来唐宝那种世家子弟的骄横之气，始终还是做不出拒人千里的事情来。
“好，好喝！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一杯倾城祸水下肚，唐宝顿时心旌神摇，只觉自己这才算彻底化身成了周幽王，面前那玉容含羞的玉玲珑就是褒姒！竟然一手执盏、一手挽住了玉玲珑的小腰，哈哈笑道：“好哥哥，还是你的酒好。你要给我留上一百坛啊，回头我要带回京都……请……请我家老爷子尝尝……”
场中也是一阵大乱，本来这酒就有乱性之功，再经过周易妙手烹煮，更是能撩人春思；此刻别说是那些女明星了，就连柳絮跟周倩倩都喝得粉面酡红，两双水汪汪的眸中尽是春意如丝……
“不好！”
周易看得哭笑不得，忙吩咐三名伺酒妹纸拿出‘将相和’，也顾不上热了，给每个人都灌下了一杯。
国有良相良将，则妖孽不生；这一杯将相和应该可以中和倾城祸水的酒性，让这些人找到北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战利品】
“这才是酒，这才是人间极至的享受啊！周大哥，我输了，不过你这白酒叫什么？将相和……好好好，也给我留一百坛！”
一杯将相和灌下去，先是辛辣霸道的酒劲四处乱蹿，将‘倾城祸水’带来的靡靡味道一冲而散，跟着又是一股醇厚堂正的酒意随后升起，让人心定神闲，就如有绝世猛将剑斩妖妃，而后又有贤相良弼一振国风、导流归正。这一下拨乱反正，无论君子小人，都自然生出堂皇正大之心，只觉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回味刚才的醉中丽影、妖艳春色，就好像先做了一会儿昏君、又化身成为英明天子一样。在不到十分钟内，先后就当了两回皇上，这种享受花钱也买不到啊？
此时唐宝早把赌赛输赢看淡了，满心都在算计着周易的好酒，这‘倾城祸水’要的，‘将相和’也必须得有，否则光给老爷子喝祸水，他还不得出去祸祸人家黄花大闺女？那样家里又得干架了……
这样的好酒，别说是他这个喝酒的大行家，就是那些有心弄黑幕抱粗腿迎风喝臭屁的各路女明星，也无法昧起良心，结果竟然一边儿倒的投了周易一票。周倩倩看得是心花怒放，老弟太牛了，这一下就等于赢了个海上的五星级酒店，她这个当姐姐的也算是熬出头来了。
“周大哥，我愿赌服输。”
唐宝倒是很光棍，哈哈一笑道：“十斤人奶我喝了。还有，从今天起，这艘‘龙傲天’号可就姓周了。不过咱话说在前面，将来兄弟我需要用船的时候，大哥你可不能不借啊？”
“你少来这套。”
周易拿起一只青铜爵看了看，很是爱不释手：“十斤人奶你赖不掉，可你这邮轮我也不要。你当我不知道呢？你这船一年也用不了几次，平时停在港口里要保养维护、还得给水手们开工资，这得多大的财力支撑着？这个烫手的山芋你还是自己捧着吧，不如等哥哥我啥时候需要用船了，再找你借吧。”
“呃……这怎么好意思呢？周大哥你这不是让我言而无信么？”唐宝一愣，没想到自己坑爹不成，却被人看穿了小把戏……
“嘿嘿，没啥不好意思的，我赢了东西还不兴不要的么？”周易笑眯眯地道：“这样吧……你要是感觉不好意思，就把这套‘四方八极青铜樽’送给我好了，这套玩意儿哥哥喜欢。”
决定主职业升级的悠然诸道中，赫然就有着酒道存在。有酒岂能无好杯？这套周幽王峰火戏诸侯时用的青铜樽虽然有些亡国之气，却毕竟是套好东西，更何况周易也没有当皇上的野心，哪管这些禁忌；而且刚才接触这杯子时，他就发现其中似乎有极其珍贵的性灵之光存在，只是这套青铜樽和扎西送给他的玉佩不同，其中的性灵之光似乎被某种力量阻隔住了，系统也只是给出了‘疑似’该物的提示，并没有准确答案。他暗中用内气探查，却发现内气仿佛是遇到了一层皮膜，竟然无法攻破。
如今借着唐宝的话，刚好索要这套青铜樽。这套东西虽然珍贵，却要比邮轮的价值低多了，估计唐宝是不会拒绝的。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周大哥你啊……成，这套青铜樽就送给大哥你了，也只有你这样的酒道高手才能配得上它，在我手里那就是糟蹋了。”
唐宝哈哈大笑道：“来人啊，上奶！”
这次赌赛结束后，周倩倩把弟弟埋怨了一通，说这么好的邮轮你不要，太可惜了啊？周易却只是笑笑，说姐姐你就放心吧，你弟弟如今是今非昔比了，一艘邮轮算什么？姐夫的事情我知道，在医院里做的不开心，想着要自己出来单干对吧？救死扶伤是好事情，这个要支持，我来投资，让姐夫自己开个医院，咱就先弄个二甲医院玩玩儿，将来搞好了，那就升三甲！
周倩倩一听嘴都合不拢了，感觉越看弟弟越贴心，再看就是大贵人。
说实话，她和庞勇夫妻两人虽然是工薪阶层，可也都是让人羡慕的白领，一个是副主任医师，一个是大公司白领，收入虽说比不上有钱的大老板，小日子也过得挺不错；可自从这次上了邮轮，周倩倩就不怎么淡定了，心气也像着海浪一般越拔越高，就连平日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庞勇也开始在她面前念叨起了想自己单干的话头儿，她是多么聪明伶俐的人，自然知道老公这是想从弟弟处借力，听了不但不恼，反倒为老公终于开窍而感到欣慰。
只是她这个当大姐的一向照顾弟弟惯了，忽然要反过来向弟弟开口，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不想老公这次却是走在了前面，而且老弟也如此痛快，一开口就是先弄个二甲医院玩玩，老牛比了。
“小易，国家对医院经营的审批非常严格，凭你姐夫的资历和人脉，恐怕……”
“呵呵，大姐你就放心吧。你当那唐宝是什么人？我不妨告诉你，他就是李巨成的外甥，同时也是个官后人，在京都乃至全国都有极大的力量……”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周易可没兴趣做包黑子，有了人脉财力，那自然是要用在自家人身上的：“我跟唐宝是哥们儿，我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所以您不用担心审批的问题，等从法国归来后，咱们就开始操办这件事。”
“真的？”
周倩倩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了：“小易，你长大了，真的成为咱周家的顶梁柱了……”
“嘿嘿，大姐您别紧着夸我啊？我这还有事情要找您帮忙呢……”
周易笑道：“咱爸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老人家非得让我找个像样的工作才放心。现在我虽然找了个敬老院的工作，却要整天窝在乡下，要让咱爸接受这个现实，恐怕还得……”
“你就放心吧小易，这事有大姐替你做主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那个老顽固最听你大姐我的了。”
周倩倩十分仗义地拍着胸口道：“再说了，革命工作不分贵贱，乡下的敬老院怎么了，他就不应该有偏见！哼，你二姐找的那个洋毛子姐夫够脱线了吧，他怎么还当宝贝似的？这不是崇洋媚外么！”
“怎么，我那位亨利姐夫又闹出什么事情了？”
周易一愣，他自从窝在云水村后，因为怕老爷子数落，就很少跟法国那边儿通电话了，只是知道这位洋姐夫不怎么安分，可应该还够不上‘脱线’的程度吧？
“就是不靠谱儿呗……你二姐都快到预产期了，他还是整天的泡酒吧、赌钱，有时候一连几天都不回家，餐馆的事情还得你二姐一个人打理，太过分了！”
周倩倩气呼呼地数落了一阵，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跟你大姐夫就没法比！”
“那怎么能一样呢？”周易一听这也攀比啊？赶紧送上一记马屁：“那是大姐你调教的好啊。”
“臭小子……”周倩倩白了他一眼：“男人就得调教啊，像我家小易这样的好男人能有几个？说实话，姐姐都有些羡慕起柳姑娘了……”
周易一听这叫什么话？连忙道：“对了姐，沙璜快到了，我们估计要在这里停靠半天，您要上去看看么？”
“好啊，我还没见过热带岛屿是什么样子呢，把你姐夫叫上一起走吧……”
周倩倩看了周易一眼：“对了小易，你要答应姐姐。到了法国后，你可要帮我把你姐夫看牢了，听说法国人天生浪漫，法国女郎也最会勾引男人，我可不能出趟国再把老公给丢了。”
“呃……大姐您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周易听得一呆，心说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样呢？不知道柳絮将来会不会变成大姐这样？貌似有点悬啊……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话似乎不无道理，周易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柳絮这么清纯可人的妹纸变成一个女克格勃的……
……
邮轮在沙璜港停泊了半日，补充淡水蔬菜和燃油。常年在这条航线上讨生活的水手们都有相熟的酒吧和姑娘，早就在老霍克和成大龙的代领下找乐子去了；那些女明星也得到了相当丰厚的援交费，自己找船回香江去了。
过了这个港口，就要到加勒才能找到接地气的机会，所以唐宝就约上了周易他们一起登港观光。周易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种热带岛屿，见到现代化的港口建筑和椰林沙滩混杂在一起，不由也是兴趣大起，一路上拍个照、买些小纪念品什么的，俨然是一群土帽子游客。
类似这种热带近大陆的海港，最多的就是潜水中心和各色酒吧，尤其以酒吧最受游客和水手们的欢迎；到这里喝酒品尝地方小吃其实还在其次，那些充满了印巴风情的歌舞女郎才是吸引客人的主要诱因。
唐宝估计也是早有打算，放着船上成批的长腿美女不去骚扰，却是打起了酒吧女郎的主意，刚上了岸就嚷嚷着要去喝酒，也不管还有柳絮和周倩倩在场。
“宝哥儿，这里的酒与什么好喝的？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不如找个潜水中心耍耍？”周易这个提议顿时得到了几位女性的支持。
“噜噜噜……”
还没等唐宝回答呢，金洋洋突然昂头大吼起来，它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倒是把周易他们都吓了一跳，心说洋洋这是要表达意见么，它是想逛酒吧还是去潜水呢？

第二百二十四章 【食人族】
“洋洋今天是怎么了？”
金洋洋似乎很焦急，撒开四蹄儿就往港口中心处的酒吧街跑去，就连小叶子的呼唤都不理。
“哈哈！看来还是洋洋最懂我的心啊，周大哥，我们也走吧。”
唐宝哈哈大笑，随后追了过去。
“我们过去看看，洋洋究竟在搞什么？”
周易还是第一次见到金洋洋的举动如此反常，心里也感奇怪，招呼了众人一声，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沙璜港的酒吧一般都是街连店。就是打开一面朝街的墙壁，架上花花绿绿的棚子，然后在棚子下摆上一张张长条酒桌，供喜欢边看风景边喝酒的客人们在此流连；如果是想要泡吧看表演，那也可以走进吧内，缴纳一定的额外费用，欣赏酒吧女郎们的印巴风格热舞，或许这里没有舞蹈明星、她们的舞蹈也够不上专业，可是说到热情、火辣、风骚与大胆，却不是那些表面端庄无限装比的玉女派明星能够比拟的。
她们是舞蹈的妓者、是狂放的明星、是性感的代言，每当她们冲你撅起丰满的胸膛和肥美的屁股时，总是会让你想到伟大的母爱……
在水手们眼中，这些女郎廉价而且敬业，可比那些不着调的贵妇或者满身性病的衰老妓女强多了。
此时老霍克和一帮‘龙傲天号’的水手也在这里，每人怀中都搂着一个穿着性感的女郎，一手执杯一手上下求索；有些狂放的，干脆就把还带着泡沫的啤酒直接倒进怀中女郎的胸上，然后大笑着埋首酥胸，用舌头一点一点的把酒液舔干净。
见到这副场面，周倩倩这个‘过来人’还只是粉面微红，柳絮和玉玲珑却是轻啐一口，暗骂这些水手太混蛋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下就敢这么搞，难道‘印油国’都没有法律的么？不过也难怪，她们已经走进港口这么久了，硬是没见过一个警察……
这个发现让她们感觉很不安全，很自然的就望向了自己心目中的男人，柳絮自然是看着周易、玉玲珑却是看着唐宝，眼神儿都有些怪怪的。
“噫？又是一只猪。不过这好像是野猪啊，而且还这么凶？”
周易还知道低声安慰柳絮，说要不你跟大姐在外面等会儿，我把金洋洋那个夯货弄出来咱就走？唐宝却是连看都没看玉玲珑一眼，指着酒吧内大笑起来：“我说洋洋怎么这么激动呢，敢情是见到了同类啊？哈哈，周大哥，你家洋洋是公的对不？我敢保证那是头母猪。不过这头母野猪又高大又凶猛，体型比洋洋大了两三倍，难道咱家洋洋喜欢大洋马风格的？”
“嗯？”
周易刚才也看到了这只野猪，此刻仔细打量，顿时就是一愣。
只见在酒吧墙角处坐着一个打扮的古里古怪的黄种老人，他也没有上衣裤子，就披了一件用细棕榈编织的长袍，赤裸在外面的皮肤就好像是被风雨侵袭了几百年的老树皮，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白森森的项链，却是用许多牙齿穿成的，其中似乎还有人类的牙齿……
这个老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洗澡了，全身都散发着臭味，就跟他脚下的那头金色大猪一样。
这只金色大猪却是吸引了周易的目光。除了那对伸出唇外半尺多长的獠牙外，无论是毛色和脑袋上的花纹，都像极了大一号的金洋洋，只是它的目光更加凶狠，虽然被一条拇指粗的铁链子拴住了脖子，还是时不时地向人们展现出一副凶恶的模样。
这一人一猪古里古怪的，因此客人们都远远离开他们就坐，就连那些从来不会挑拣客人的热情女郎，也都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老头儿却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只管自己低着头喝酒，偶尔抬起头来，也是向酒吧的侍应要‘印泥国’的黄啤酒。每要一杯啤酒，他就分给那头金色野猪一半，就周易他们进来的这一会儿，一人一猪就喝下了足足三大杯黄啤，那可都是一斤一杯的。
“怪不得洋洋会这么激动呢，这老头儿的野猪好像跟它有些渊源啊？最少也是同文同种……”
周易要了个包厢，先把大姐和柳絮她们安置好了，才和唐宝他们走到老头儿旁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了；此时金洋洋正趴在那头大野猪的对面，噜噜噜的叫着，似乎是在尝试与它交流。
周易心里明白，金洋洋经过自己的妙手改造，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猪，就是当着它的面宰杀其它猪类，它也未必会动容，因为它已经隐隐有了一颗人类的心。
可是这头金色大野猪却让它如此感兴趣，那就绝对不简单了，难道这也是一只有智慧的猪？
打量了一会儿，周易摇了摇头。这头大猪应该只是与金洋洋血统相近，智慧甚至还不如被自己改造前的洋洋，否则这个怪老头儿也就不会拿铁链锁住它了。
金洋洋忙活了半天，那头大金猪却似乎对它没啥好感，噜噜噜怒吼了几声、炸起一身金毛，似乎有些发怒。唐宝看得哈哈一笑：“好，这头大猪虽然凶了些，二爷我却是非常喜欢。老头儿，这猪卖不卖？我给你个好价钱。”
金洋洋他是没戏了，此刻见到这头比金洋洋大了几号的金色野猪，顿时就动了心思，想着要弄回去玩玩儿。这头大猪虽然看上去傻了一些，却是十分凶狠，如今京都的爷们儿越玩儿越花哨，已经从斗虫斗鸡斗狗发展到无所不斗，他宝二爷如果得到了这只大猪，未曾不可以在捉古园弄个斗猪场，也引领一回风潮。
那个古怪老头儿似乎看到唐宝对他说话，也抬起头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却不像是马来语、更不像是印尼语，倒像是某个小地方的土话。唐宝顿时听傻了眼，那老头儿见他不回答，又指了指金洋洋和周易，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段话，脸上的表情倒是十分和善。
“宝二爷，周先生，这个老头儿可能是附近某个岛屿上的土著，说得是某种土话……”
周易和唐宝正感迷惑，老霍克带着几个水手笑嘻嘻地走过来道：“我们还是别招惹他的好。二爷您看他的项链，那上面有人的牙齿，这也就是说，曾经有人成为他的食物……”
“什么，你说他是食人部落的？”唐宝眼一亮，顿时来了兴趣：“不能吧？那些食人部落不是野蛮不开化么，难道还会跑到港口来喝啤酒？这算哪门子的食人族，也太没劲了？”
听他言下之意，似乎对这类不够专业的食人族很失望。
“呵呵，现在不是21世纪了么？食人族也不是见人就吃的野蛮人了。”
老霍克笑道：“他们也会和外界交流，另外也只是在某些特定的节日或者是仪式上才会吃人。在平时跟普通人也没有多大区别，就是凶悍一些而已。不过食人族就是食人族，有很多古怪的玩意儿，咱们还是别招惹他们了……”
“那不行，刚才他还指着周大哥和洋洋说话呢，不弄清楚了多膈应人？”唐宝看了老霍克一眼道：“你不是老航海了么，难道也听不懂他的话？”
“我确实不懂，而且咱‘龙傲天号’上也没人懂这种小语种。不过二爷真想跟他交流的话，我倒是可以帮您找个翻译，沙璜港上有很多这样的专业人才，只要一百rmb或者香江币就可以了……”
“呵呵，rmb竟然成了这里的硬通货？那你快帮我找一个吧。”
对唐宝的安排，周易也没反对，只是叫回了金洋洋，不让它再去撩拨那头大猪。那个疑似食人族的老头儿却是来劲了，冲着金洋洋嚯嚯乱叫，又从袍子内摸出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似乎有当地货币、也有新家皮币、甚至还有一两张华夏老人头，指了指金洋洋，把钞票抖得哗哗乱响。
“no，no！”
这回周易看明白了，敢情这老头儿是看上洋洋了，还要买下它。
“想什么呢？就凭你，我草！”唐宝也看出来了，冷笑着冲老头儿摆了摆手。
“两位先生是从华夏来的？我是这里的翻译……”
刚好老霍克带了个白净面皮的印油青年走了过来，这位像是个知识分子，先给周易他们鞠了个躬，微笑着道：“我在贵国的成府大学留过学，说起来也算半个华夏人呢。”
“别攀交情。”
唐宝对印油人完全没好感，直接甩了两张老人头给他道：“问问这老头儿，他是干嘛的？还有问问他的猪卖不卖，我可以给他个好价钱……我是说那头大猪。”
“好的先生，请稍侯。”
印油青年跟老头叽里呱啦聊了几句，才转回头对周易和唐宝道：“他说他的猪是要去参加猪神仪式的，不可以出卖；另外他说两位的小猪很不错，希望两位能够卖给他，他……他也肯出大价钱……”
“就凭他？”唐宝冷笑一声：“对了，他是食人族么？”
“应该是……”
印油青年扫了老人的项链一眼：“看他用的土语，他应该是安达曼和尼科巴两个群岛之间某个小岛上的食人族，而且他的项链上有二十一只牙齿，有兽牙也有人牙，他在族里的地位应该很高贵……”
“这老头儿还很高贵？”
唐宝用十分古怪地眼神儿打量着这个老食人族，心说高贵都穿成这样，他们族里的普通人得寒碜成什么样儿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幽灵岛】
众人都用古怪的目光看着这个食人族老头儿，周易笑道：“翻译先生，你帮我问一下，他说的‘猪神仪式’究竟是什么？”
像这种还保留着原始社会生活方式的部落，往往会崇拜自然神和各类动物图腾：像什么风火图腾、狼图腾、牛图腾、蛇图腾，这些都是常见的，甚至华夏国内的一些少数民族也有，可周易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崇拜猪图腾的。
金洋洋似乎也对此很感兴趣，正忽扇着两只耳朵认真听着。
“这个我知道一些。其实尼科巴群岛的居民就常常举办一种斗猪比赛，不过那只是一种活动，并不会去崇拜猪神……”
印油青年又跟这个食人族老人聊了几句，转而对周易等人道：“问清楚了，他说部落里就要选拔猪神了，这头宝猪就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从非洲弄来的，要带回部落去参加选拔猪神的仪式；他还说各位先生的小猪很有潜力，如果愿意出售的话，他一定会给个好价钱。”
“哦？原来猪神还是选出来的？”
周易微微一愣，不过这些原始部落做事向来古怪，不能以常理衡量，何况这事情与自己根本无关，也就懒得多问了：“我们的小猪是不会卖的……好了翻译先生，谢谢你。”
正要打发走这个印油翻译，招呼大家离开，那个食人族老头儿却忽然站了起来，指指金洋洋，又冲周易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话，估计他这会儿也看出周易是金洋洋的主人了。
“嗯？”周易一皱眉。这个老头儿竟然纠缠不休，倒是有些烦人了。
“丫的，他说什么呢？你快给翻翻！”唐宝瞪起双眼道。
“他说我们都是世界之子，应该为这个世界奉献自己的力量……”
印油青年咂了咂嘴道：“他还说，吞噬人类的幽灵就要再次出现了，只有伟大的猪神能够抵御，两位不把这只金色小猪卖给他，实在是太自私了。”
“幽灵？搞笑呢吧？”唐宝一听嘴都差点笑歪了，周易也是连连摇头，也就是这些愚昧的土人才会相信有什么世界末日，还幽灵……这都什么时代了？真当生活是本玄幻小说呢？
“行了，我们走吧。”周易摇了摇头，就要走向包厢。
“乌里麻撒，油里滚蛋瓦西瓦……”
这个食人族老头儿见到周易等人要走，竟然拦在他们身前，摇头晃脑地说个不停。
“滚蛋！找抽呢你？”唐宝一瞪圆，就要动拳头。
“慢着宝哥儿……”周易制止住了唐宝，他看到了食人族老头儿从怀中掏出的一张手绘海图。
“乌里麻撒，麻撒！”
经过印油青年的翻译，周易才知道这老头是在说‘先生请看，请看’，似乎这张海图十分重要。
“这张海图倒是画得很专业，看来食人部落里也有能人啊？”
周易接过这张画在皮革上的海图，只看了一眼就微微点头。只见上面不但经纬度俱全，而且也有亚、非、欧等大洲，虽说没有具体城市和港口的名字，各洲各地区的形状却是无误，甚至连这马六甲海峡都被勾画了出来，另外也有一条条航线指示，每有港口，就有个小铁锚标记出来。
“嗯？这是什么……”
周易的目光在海图上浏览着，忽然发现在南太平洋的区域内，有三个岛屿被标记了出来。
这份海图极为简单，如果不是航线经过的地方，一般的小岛根本不会被标注出来，而且就算是苏门答腊这样的大型岛屿，在地图上也不过是指甲大的一点，可这三个岛屿却个个都有手指大，十分的显眼夺目。
这就古怪了……周易虽然不是地理专业出身，却也知道在这个区域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岛屿，否则还不早就建立国家了？
那个食人族老头儿见周易也注意到了这三个岛屿，顿时兴奋的手舞足蹈，对着那名印油翻译叽里呱啦又说了一通，印油青年苦笑道：“周先生，他说这三个岛屿其实是一个，叫做幽灵岛！”
“幽灵岛？”周易奇道：“这三个岛屿其实是一个？这话怎么说？”
“他似乎也说不清楚，只是说这份海图是部落中一代代传下来的，这个幽灵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然后就离奇消失，上个世纪就先后出现了三次……”
印油青年道：“每次出现的时候，他们都会把这个岛屿的位置记录在地图上，所以现在就成了三个。据他说，他们部落有一个传说，当幽灵岛第四次出现时，就会给全世界人类带来灾难，必须要靠‘猪神’的力量才能消除这种危险……”
“无稽之谈！”
对于这类传说，周易压根儿就不会相信。其实各个民族在原始时代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传说，例如华夏就有工共触不周、女娲补天缺的故事，只不过这个食人族部落的想象力不足，塑造不出女娲这样的神话人物，却弄出了个不伦不类的猪神。从这一点来看，他们除了偶而吃吃人外，应该是以畜牧为主，至少也会驯化野猪。
可不信归不信，对这个‘幽灵岛’周易还是有些好奇的，干脆叫过老霍克来：“霍克船长，您听说过这个幽灵岛么？”
“幽灵岛？世界十大神秘岛屿之一的幽灵岛是个老水手就知道，可并没有他们说的这样可怕。”
老霍克在一旁听了好久，对食人族老头儿的话根本不屑一顾，听到周易发问，立即嘴炮大开：“这其实就是个火山岛。因为火山爆发而出现在海面上，等到海平面升高，自然就被淹没消失了，过了一段时间火山再次爆发，它就可能再次出现……”
“哦……上个世纪这个火山就爆发了三次？”
“对，准确的说是上个世纪和上上个世纪末一共爆发了三次。1890年一次、1968年一次，最后一次是1979年……”
老霍克笑道：“而且在1968年那次，曾经有两帮海盗争夺这个岛屿，据说死了好几百人，鲜血把附近的海面都染红了。最后得到这个岛屿的海盗也没啥好结果，在一次大海啸中随着‘幽灵岛’一同沉入了海底。而这个岛最后一次出现，则是在1979年了，您看，就是这里……”
说着为周易指引起地图上的海岛来：“您看，这里应该就是1979年幽灵岛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了，这里应该是1890年，这里是1968年那次……”
“1968年出现的这次，可是比1890年偏离了很远啊？”从简单的比例尺来看，幽灵岛第二次出现的位置应该比第一次偏离了三百海里左右，估计这是海底火山移动的原因，到了1979年那次，位置又再次移动了一些，不过这次偏离的不多，只有不到五十海里。
“嗯？1968年出现的位置……怎么这么眼熟呢？”
周易忽然心中一动，打开衣领，取出了那个在新家皮牛车水夜市购买的项链坠。
这个项链坠的价值并不高，可做工却极为精细，而且上面绘制的图案也很有些欧洲大航海时代的味道。哪个男人心中没有个航海梦？周易自然也不能例外，因此在得到这个项链坠后，就一直戴在身上，今天如果不是见这张海图，倒是要忘记了。
“噫？周先生您这项链坠上的图案，不就是幽灵岛么，而且从上面标注的经纬度来看，正是幽灵岛1968年出现时所在的位置。不过这上面的图案可比这张海图精细多了，而且看手工……”
老霍克眯起一双老眼仔细看了看周易的项链坠：“从手工看，这个项链坠应该是出自上个世纪，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有什么你倒是快说啊，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见到老霍克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周易不急唐宝却是急了。
“而且这种项链一般都是海盗才会佩戴的，上面的图案就是他们各自的标志。周先生的这个项链坠正是曾经纵横南太平洋的‘黑头巾’海盗佩戴的，据说他们曾经参与了争夺‘幽灵岛’的战斗……”
“哦？”
周易微微一愣，想不到自己随便买个项链坠，居然还是海盗的标志？幸亏现在不是在大航海时代的欧洲，否则非被当成海盗抓起来不可……
“呜呜撒，撒地一油，瓦里瓦！”
看到周易的项链坠，那个食人族老头儿双眼一亮，又是一阵叽里呱啦的乱叫，似乎认识这个项链坠一样。
“丫的，他倒是对啥都感兴趣。翻译，他说什么呢？”唐宝现在是越看这老头儿越不顺眼。
“唐先生，他说这个项链坠在他们部落里也有一枚，和周先生这个是一模一样的，应该是一套。”
印油青年嘴巴漾起一丝笑意：“不过他也说了，这枚项链坠不是人可以佩戴的，在他们部落，只有三年一次选拔出的‘猪神’才有资格佩戴。”
唐宝顿时哈哈大笑：“哥哥你听到了没有，这家伙是绕着弯儿的骂你是猪呢。”
“他还说了什么？”周易懒得搭理这货。
“他还说这两枚项链坠与猪神同时出世，就可以消除幽灵岛带来的不利影响，所以非常希望各位能去一趟他的部落，参加‘猪神’仪式……”
“他想我们去幽灵岛，参加‘猪神’仪式？”周易一愣。

第二百二十六章 【抵达巴黎！】
其实在安达曼群岛也有一个名为布莱尔的港口，属于印度治下。只可惜这个港口生不逢地，被沙璜和加勒这两个大港一左一右卡住了喉咙，再加上阿三们一只手要忙着摸自己的屁股、一只手要觊觎别人的屁股，实在是腾不出第三只手来打理这个被包裹在天然大陆港中的小港口，以至于这个自然良港堕落成为印度洋上可有可无的摆设。
也正是因为阿三的不给力，使得位于安达曼南方的尼科巴群岛无政府主义蔓延，当地的官员只顾着自己家的咖喱缸，哪还有时间去顾忌大小岛屿上的土著们？就连思思多科这样的食人部落，也被他们睁一眼闭一眼揽进了民族大团结的摇篮中，美其名曰尊重民族习惯。
吃人的民族习惯啊？周易现在总算知道阿三为啥连自己的首都都打理不干净了，也终于明白了为啥女阿三嫁人前个个都是花朵，一结婚就成猪头三了，就是懒惰啊……
思思多科部落就生活在一个名为思思科的小岛上，也是这食人族老头儿的故乡。在他的描述中，那是一片充满希望的土地，是神降临到这个世界时踏足的第一块圣土，是整个世界的中心，是光荣和梦想的衍生地。
周易他们听得连连点头，这么不开眼的神果然是有着猪的特点啊，难怪这个食人部落要以猪为神了。
整个‘龙傲天’号上唯一对这个名叫霍恩的老头儿表示出好感的，也就是金洋洋了。
金大官人一向都是很高调的，如今更是由质变到量变，彻底化身成了一只傲气神猪；很显然，霍恩那个关于猪神的传说，让它找到了足以骄傲的理由，原来在人类的世界中，猪也是可以成神的，那么放眼天下猪，能够成神者，舍我‘金大官人’其谁？
金洋洋感觉自己已经成功从经济基础逐渐化身为上层建筑了，甚至隐隐有了一种高居庙堂、掌控天下人命运的感觉……不就是这么回事么？金洋洋浮想联翩，这个世界的人类，其实早就被一群猪奴役了，难道不是么？
“我为猪神时……”
立身在邮轮一层的前甲板上，金洋洋把胸膛挺得笔直，眯眯眼中透射出仿如哲人一般的光芒，似乎正在经历着从一只种猪蜕变成人猪乃至神猪的蜕变！
“洋洋，想什么呢，不会是有压力了吧？”
周易不知何时出现在金洋洋身后，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
不知道自己这次把霍恩请上邮轮、并且跟随他去思思科岛，会不会达到自己的预期目的呢？
那另外一枚项链坠，让周易无法不动心。
这两枚项链坠绝不仅仅是海盗标志那样简单，在新家皮得到这个东西时，他还只是能够感应出蕴含在其中的血腥杀伐之意，时至今日，他却能够感觉到这东西与他有着某种切身的关连……
系统并没有提示任何信息，可就凭已经升到二级的悠然之心，他就可以做出这个判断，只是项链坠背后隐藏的秘密，还需要他一步步的去揭开。
周易隐隐感觉的到，这一切都将从思思科岛开始……
为了防止这次旅途会出什么意外，周易和唐宝还是非常谨慎地将思思科岛的情况摸了个底儿掉，在沙璜港那些靠着出卖消息为生的印油‘风头’处，就没有什么是真正的秘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思思科岛的相关事情。
一个曾经亲身去过思思科岛的家伙只收了两张老人头，就把有关这个食人部落的一切都告诉了周易。这已经是个半开化的食人部落了，他们最后一次食人应该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只要登岛的游客不会去开罪他们，他们会把每一个可能与部落产生交易、留下利润的人当成是贵宾。
为求谨慎起见，周易有询问了另外几个了解思思科岛情况的‘风头’，最后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再联想到霍恩掏出的那些钞票，周易才彻底放下心来。或许思思多科曾经是一个食人部落，可到了今天这多半已经成了一个噱头，会让那些大胆的游人更加感兴趣而已。
所以这次周易才会决定到思思多看一看，根据从‘风头’那里得来的消息，在这个所谓的猪神仪式上，只要某只猪取得全胜，就可以成为当届猪神，对此不光是金洋洋充满信心跃跃欲试，周易也认为是十个手指捏田螺温拿把攥，金洋洋是什么猪？那是可以海中擒鲨的变态家伙，思思多岛上的野猪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噜噜噜……”
金洋洋回头望着周易，目光坚定信心满溢，天下第一猪的骄傲暴露无遗。
……
思思科岛上的原始风情确是不错，初见让人惊艳，再见让人难受。不说大姐周倩倩，就连柳絮这个吃过苦的当代励志代表，也有些受不了那用棕榈叶和椰子壳搭建起来的房屋，晚上撒个尿都得跑出去啊……这里虽然是热带，可到了晚上却是寒来惊门户、风吹屁屁凉啊？别说女人，老爷们儿也受不了。
连唐宝这会儿都感觉十分后悔，早知道这地儿不是人呆的，何必苦咧咧地赶过来？‘龙傲天’号还因为吃水深无法靠岸，在百多米外就得换乘岛上的破木船，这叫一个难受……
好在老霍恩没让他们多等，金洋洋也没人众人失望。在第二天的斗猪比赛中，金洋洋和老霍恩的那头金毛猪发挥神勇，仅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干翻了部落里一百多头纯种杂种乱种异种的野猪，在最后的决赛中，金洋洋一顿漂亮的组合蹄外加一个侧体旋转破空踢，硬是将身形比它大了两倍的金毛大猪踢翻在地，悍然成为本届‘猪神’
它这只超级金毛神猪，立即得到了以老霍恩为首的所有部落中人的爱戴，那枚被周易惦记了一路的项链坠也被戴在了猪神大人的脖子上。
接受完老霍恩他们的敬拜后，周易便与唐宝他们打道回了‘龙傲天号’，临到开船的时候，老霍恩他们还架着十几条木船山呼海拜，就跟欢送皇帝老子一样。
在淳朴的食人族看来，猪神出世，幽灵岛带来的危机就算是消除了；周易则拿着两枚项链坠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两个项链坠却是可以扣在一起的，就像是一个开启宝藏的钥匙。
“奇怪了。以我的感应，这个神秘的幽灵岛上应该不只是拥有宝藏这么简单吧？”
琢磨了一会儿没有得到答案，周易便将两个项链坠收了起来，反正现在幽灵岛还没有出现，等出现的时候再说吧，这事儿就拜托唐宝负责监看了，以他的能力，要动用卫星监控那块海域也不算什么难事。
一路行去，过了加勒、穿越阿拉伯海，‘龙傲天’号很快就进入了大名鼎鼎的红海。
红海得名于浅海区域的大量珊瑚，在阳光照耀下，这一部分海面就会显现出滚滚红波，苏伊士运河开通后，大量来往的船只破坏了红海鲨鱼的生存环境，让它们不得不向印度洋深处迁移，红海的浅水区域就成了著名的潜水圣地；在美丽的珊瑚世界中流连，那就是全世界所有潜水爱好者的梦想。
只可惜这里已经属于温带，印度洋吹来的暖风也无法穿越亚丁港在冬季温暖这片海域。
进入红海区域后，柳絮和周倩倩她们也只能听周易讲述起尼摩船长的神奇故事，打消了这种不合时宜的浪漫梦想。倒是在穿过苏伊士运河时，几个女人都有些兴奋起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亲身游历这个人类航海史上的奇迹的，正是这条运河的开通，让好望角成为了历史，也让尼摩船长的‘金手指’再无用武之地，这就是人类征服大自然的丰碑一座！
沿出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后，气候再次转暖，在暖洋洋的阳光下，‘龙傲天’号特别驶入了希腊的东部港湾爱琴海。这片一年四季都不会有海啸和大风浪的平静之海据说是一位琴师的爱琴所化，能够平息波塞冬的愤怒，同时还是宙斯二奶的居处，有着无数美丽的传说，几乎都与温情、爱情相关，据说所有的情人都可以在这里得到真爱，共同迈进婚姻的殿堂。
在这块地中海的蓝宝石上，所有的女性都迷醉了。柳絮更是不顾他人的目光，娇慵无力地躺在周易怀中，反复问着他同样的问题：“周大哥，我愿意做‘琴’，可你是传说中的那位国王吗？”
她就这样痴痴的问着，任凭小叶子拉了她一百遍啊一百遍，一直到龙傲天号驶进了马赛港。
浪漫总有终结地、朋友也到分手时。将龙傲天号寄存在港口后，唐宝安排了那一票美女回返香江，就与周易分手，去香槟省接外婆去了；周易则和姐姐姐夫坐上了法兰西的国内航班，一个瞌睡的功夫就抵达了巴黎。
在这最后一段旅程中，最悲惨的是金大官人，刚刚成为‘猪神’的它，只能被当成家畜拖运了。
其实它本来就是家畜……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靠谱的洋姐夫】
地中海的温暖气流沿着赛纳河渗入了这个城市，让这颗欧洲大陆上的明珠不但美丽，而且温暖，即使在寒冷的冬季也能保持在摄氏5-15度之间。这样的天气，足以让近来越来越注重仪表的柳絮充分展示她的美丽。此刻她正穿着一袭背带中裙、黑色长毛线袜和刚及小腿肚的黑色小皮靴，上身又套了件棕色的小皮衣，看上去就像个正在放寒假的法国女学生。
周易他们走出机场不久就感受到了法国人那闻名世界的‘厚脸皮’、或者说是浪漫。明明有他和庞勇这两个大男人在，而且柳絮和周倩倩脸上也分明写满了幸福，却总是会有打扮精致、风度扁扁的法国雄鸡走过来搭讪，这些家伙几乎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先送上一枝玫瑰，然后就用蹩脚的英文询问美女的一切信息，从电话号码到美女穿多大型号的内内他们都很有兴趣知道，就看你肯告诉他多少了。
法国人都是骄傲的雄鸡，因此会从骨子里排斥英语。但也有例外，当遇到柳絮和周倩倩这样的‘外国’美女时，民族自尊就不算什么了，在多情而且浪漫的法国绅士看来，爱情是高于一切的，政治、金钱、啥啥主义，在爱情面前那都是渣渣……
出了接机口，周易他们就四处寻找手执接机牌的洋毛子。老爸在电话里说的清楚，二姐一周前生了个大胖小子，眼下还在月子中；洋毛子就没有做月子的习惯，更别指望二姐的洋婆婆能伺候儿媳妇了，眼下就是父母亲在忙里忙外，所以来接他们的就是洋姐夫亨利一个人。
可他们梭巡良久，也不曾见到一个手拿中文接机牌的老外。周易正想给老爸打个电话问清住址自己打车过去，就见一个头发乱如鸡窝、满脸胡碴子的家伙急匆匆跑了过来，还用中文大声叫着：“大姐、小舅子……”
叫了几声，这个一脸颓废相的家伙摸摸脑袋，开始换了叫法：“周易、周倩倩，你丫在哪儿呢？”
我擦，这亨利还是个京片子？
周易早就听老爸提过，说这货特热爱华夏文化，尤其喜欢华夏功夫和华夏的曲艺，他的偶像就是前几年在华夏混的有声有色的‘大山’同志。也正是有了这个基础，他才会跟二姐掺和到一块儿，而且还整出个小人儿来。
可周易却没想到，这货的中文还挺标准，咋一听就跟刚从皇城根儿出来的一样。
“是二姐夫吧，我们在这里！”周易招呼了一声，带着柳絮叶子和姐姐姐夫走了过去。
“哦……小舅子你好你好，欢迎来到巴黎。哇，这两位美女是谁？”
亨利是个地道的法兰西种儿，黄发蓝眼、虬鼻深目、一身不知多久没洗过的牛仔装、邋里邋遢精神全无，就像一只刚刚斗过而且还斗输了的大公鸡。
这货也不知道掩饰，俩眼滴溜乱转地看着柳絮和周倩倩，一副色授魂与的模样。
“亨利，你乱看什么呢？这位是大姐，这个是我的女朋友……”
周易也没跟他客气。这货一看就是属于没事儿找抽型的，而且大姐跟老爸老妈对他的风评都很不好，自己这个小舅子要是不表现的强势一些，老周家的威严何在？
在船上的时候，他就算计好要找机会整治一下这货了，得给他立起规矩来才行！
“哦哦，按照华夏人的说法，那就是我的大姨子和小姨子了，对吗周？”
周易不介绍还好，这一介绍亨利更来劲了，上去就要跟周倩倩和柳絮握手。周易看得眼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道：“姐夫，咱先回家成不？都是一家人，您就甭客气了……”
“哎，好的好的……周，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周易这一抓就跟抓小鸡儿似的，亨利顿时感觉全身发麻，心里直叫着：“china功夫，china功夫！”顿时对这个小舅子有些敬畏，只是心里有些委屈，心说华夏人不是都说么，小姨子是姐夫的半个屁股，都亲近到屁股上了，我握个手都不行啊？
……
巴黎有现代化都市的便捷、也有着乡间田园的惬意。
这个建筑在港口上的城市贪婪地吸吮着塞纳河的甘甜乳汁，物华天宝的自然条件和法兰西的浪漫多慵交织在一起，顿时形成了一种懒洋洋的城市氛围，在世界各国的首都中，罕有的以生活节奏松慢而闻名于世。
法国人可以没有手机，却不能没有鲜花；可以没有事业，却不能没有爱情；可以坐在街边的咖啡店里与情人慢慢分享一块最简单的鸡蛋三明治，也可以人模狗样地坐在高档餐厅中，花上四个小时享受一顿法国大餐和波尔多红酒。
这种美妙的生活方式从未改变过，就算在德国占领期间，也不曾受到半点影响。就连希可勒都曾经笑称：“别跟那些法国小鸡计较，谁让他们生下来就会享受生活呢？”
坐在亨利的‘小狮子’上，周易他们很快就融入到这种悠闲的气氛中。在这个世界有名的大都市里，他们居然很少能够见到神色匆匆的人；人们几乎都在闲适地踱步，或者坐在街边的咖啡馆中陪伴一杯加奶咖啡渡过大半天的时间。
这里的时间仿佛就是用来浪费的……这得让多少生活在高压中的华夏白领活活羡慕死啊？甚至就连全能闲人系统都给出了a4级的评价，在这里周易每天就是坐着不动，也可以增长20个升级潜能点！
“滋啦……”
标志409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位于巴黎十七区的一个老式公寓前。
这是一幢哥特式建筑，在两个相互对应的尖尖塔顶下，就是进入公寓的过街式穹顶，中间是大片的花圃和池塘，四面则是粉白色怕满了‘登山虎’和喇叭花的墙壁。同样是集中式住宅，浪漫的法国人却硬是把它造得跟花园一样，就连周倩倩这样挑剔的人都看得啧啧称叹，望向亨利的目光也不觉变得和善了一些。
这个老外妹夫虽然有些不着调儿，好歹也是有房有车，而且他懂浪漫啊……
只见亨利从车上跳下来，二话不说就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捧红玫瑰，看得周倩倩一阵眼热。她这都嫁夫从夫了，也没见庞通送过几次玫瑰，就是情人节结婚纪念日勉强送了，也只是寥寥的几枝，按庞通的话说，有那钱还不如买吃的呢，多浪费啊？
在亨利的带领下，众人坐电梯到了十五楼，按了两下门铃门便开了，开门儿的却是周母。
“妈，我都想死您老人家了……”
周倩倩可比周易会来事，当即就哭天抢地地扑进了母亲的怀抱。‘你入学的新书包……’见到了老母亲，得多动情啊？
周易跟庞通就腼腆多了，低低的叫了一声妈。
“哎，小易，庞通，还站着做什么？快进来吧。老头子，老头子，儿子跟女婿都来了，你还不快点出来？你儿子还带了新媳妇呢……”
这一声嚷羞得柳絮面红耳赤，在背后直推周易。周易心说我妈叫你新媳妇你还不乐意啊，总推我干吗？
“就你会起事儿，都是自家人，看什么看？又不是不认识。哟，这就是柳絮姑娘吧？快请进快请进……”
老爷子周茂通是出了名的严厉，那在家里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活祖宗。哪怕跟儿子一年多没见了，心里切切地想，那架子还得端着，把柳絮和女婿让进门后，就狠狠瞪了周易一眼：“臭小子，回头我再跟你算账！亨利，你又买玫瑰花了？我说你们这些法国人吧，整天不干正经事，就会瞎造，这得花多少钱啊？快帮你姐夫小舅子把东西接过来，小心别摔了。”
这会儿周易扛了一身大包小行李，手上还托着两坛酒。周茂通接过一坛隔着瓶封闻了闻，微微一愣道：“谁酿的？”
“还能有谁，您的老儿子我呗。”周易笑呵呵地道：“这不是孝敬您的么？”
听这话头儿，老爷子连柳絮的名字都知道了，估计也早就知道自己猫在云水村儿的事，不用问肯定是‘朱小花’那个叛徒出卖了自己。周易这个牙痒啊，心说你丫等我回去再说，眼下却得小心伺候着老爷子，他老人家可有个爱好，甭管儿子多大，犯了错就得打屁股；周易的防御力是普通人的十五倍不错，可也架不住老爷子拿鞋底总抽啊，再说他也怕累着老爸不是？
“还学会酿酒了？你这就是享乐主义做风，不肯踏实干事业！真是白瞎了家里供出你这么个硕士生，你看看你大姐夫，现在都是副主任医师了，你就不能学着点儿？”
周茂通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滚进去看看你姐跟你外甥吧，还要我请你啊！”
“爸，您都一年没见小易了，何苦见面就说他呢……”
周倩倩连忙跟着和稀泥：“小易你别理咱爸，他就是张刀子嘴，嘴上骂得越狠，其实心里就越疼你；他都不骂我，那就是心里没有我呢……”
柳絮听得噗嗤一笑，心说大姐真能白活，敢情老人家都是这样疼人的啊？周母却是不管周易爷俩如何矫情，一把拉过柳絮，喜欢的跟什么似的：“这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快过来让阿姨看看……”正说着呢，小叶子从周易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来：“奶奶，叶子笑起来也好看呢。”说着还正经地露齿一笑，周母却是一愣：“柳姑娘，这是……”
“这是我姐姐的孩子，我们全家就剩下我跟叶子了，她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
“哎哟，这小可怜的……柳姑娘你也不易啊，你的事情我都听老周说了，别难过啊姑娘，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得，这就算认下媳妇了。柳絮听得粉面微红，心里却是美滋滋的，知道过了未来的婆婆这关，自己跟周易的事情就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一家人说着笑着骂着闹着，走进了周菁菁和小宝贝的房间，看着摇篮中吸吮着自己拇指入睡的宝贝儿和脸色还有些苍白的二姐，周易走过去摸了摸宝贝的小手和小脚，暗中渡了一丝性灵之光过去；又拉着二姐的手说了些要她注意身体、认真做月子的娘们儿家话，周父看得冷哼一声，心说儿子是越来越没出息了，简直比女人还要罗嗦，周母却是喜欢的不行，感觉儿子长大了，知道疼人了，却不知周易这是暗中用内气为二姐梳理身体，同时渡些性灵之光给她，让她能够迅速恢复元气。
周菁菁被周易拉着手婆婆妈妈交代了半天，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心里跟落了听一样，却不知道是弟弟暗中用了手段，还以为自己是被亲情温暖，才会有如此感受呢。
“二姐，我给宝宝带了礼物呢，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那个玉锁，递给了周菁菁。
“通灵宝玉？这玉锁的成色很好啊，小易，你花多少钱买的？”
周茂通的年龄虽然大了，眼力却是极好；而且老头儿年轻的时候还当过红小兵，破四旧那会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因此一眼就看出这块玉锁价值不菲。
“就是个和田玉雕的，不值多少，十来万吧……”
周易现在是有几十亿身家的人，平日结交的又是唐宝、刘珂这样的有钱人，心性眼力不觉都超过了普通人，所以这话说的轻描淡写，连他自己都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啥，十来万！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个败……”
周茂通瞪起双眼就要发作，忽然想起这玉锁是儿子买给孙子的，实在算不上败家，因此把后半句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对此周倩倩夫妻倒是没有吃惊，亨利却悄悄看了周易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不过在史前恐龙老泰山面前，他也没敢说什么。
“呵呵，爸你不知道，我在云水山搞了些养殖和种植，又投资做了点生意，赚了不少钱，给小外甥买个玉锁不算什么的……”
来的时候周易就交代了柳絮和大姐大姐夫，让他们暂时不要提及自己和唐宝这些有钱人结交的事情，只说是自己搞农副业做生意赚了钱就好；这是因为老爷子向来有风骨，最不喜欢儿子女儿去攀什么高枝儿，若说自己现在有了几十亿身家、还结识了李巨成，那还让老爷子睡觉不？估计他整个晚上都得唱‘心太软’埋怨自己当初没用棍棒打出个好儿子来……
“是啊爸。我早就说过，咱家小易是有本事的人，现在他不光自己致富了，还替好多云水村的乡亲看好了病，被大家尊重呢，您却还怪他……我看啊，您今天就该多喝几杯，庆祝自己有个好儿子才对呢。”
周倩倩也在一旁替周易说着好话。
“就你会说……”周茂通瞥了周易一眼，儿子有了出息，其实他心里比谁都美。
“爸妈，姐姐姐夫，我也给你们带了礼物。”
周易见老爸总算不再发火了，这才松了口气，笑着将那两块古玉佩、两个帝王绿观音吊坠、两只翡翠镯子和两对耳坠，还有着两枚火钻戒指一股脑儿拿了出来：“这两块玉佩是能温润君子、保人平安的古物，是给爸妈的；吊坠镯子和耳坠是给大姐二姐的，大姐夫，这个南非火钻给你，就戴着玩儿吧。剩下的这枚火钻么……”
“周，我亲爱的小舅子，那是给我的对么？”
亨利吱溜一下钻了过来，两眼直放贼光：“好大的钻啊，得有五六克拉吧？我喜欢！”
“我知道你喜欢。”
周易瞥了他一眼，把火钻放在他手上：“今后对我二姐好一点，不然我这个小舅子可不饶你。”
“ok，ok，周你放心，你姐姐就是我的小天使，我一定会对她好的……”亨利喜得嘴都合不拢了：“我会痛改后非、痛改后非的。”
“那叫痛改前非，你还想有后非啊？”周易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周茂通都有些忍俊不住，笑着道：“好了好了，锅里的菜都凉了，都到餐厅吃饭吧，今天有小易和大丫头最爱吃的红烧肉！”
“真的！”
周易双眼一亮：“我可是有好久都没吃过爸做的红烧肉了，想一想就流口水呢！”
“你小子，够你吃的，我炖了大半锅呢。”
周茂通大手一挥：“开吃，我也要尝尝老儿子酿的酒，提前告诉你，可不许坑爹！”
“啊？”
周易一呆，老爷子成啊？估计这一年来没少上网触电，这都会说非主流语言了。
“哦，我的老泰山，亲爱的周，先不要吃红烧肉。”
亨利摩擦着火钻戒指，越看周易越顺眼，一听说爷俩儿要开吃红烧肉，忙拍着胸脯道：“给我半个小时，我的鹅肝可是从路易大师那里学来的。周，吃了我做的鹅肝，你一定会乐不思叔叔的……”
“是乐不思蜀。”
周易又纠正了他一次，笑道：“那成，我就尝尝大姐夫的鹅肝，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okok……”亨利似乎很有信心。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周菁菁家的环境很不错，足足有两百多平米，六室四厅，光是饭厅就有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位于南面大阳台的阳光厅，可以边吃饭边观赏塞纳河的风光，很有些小资产阶级的情调。
在位于小巴黎的17区，这样一套房子需要近两百万欧元，折合人民币那可就是近三千万。周倩倩夫妻虽然是见识过‘龙傲天号’的豪华和真正有钱人的做派，却还是为此啧啧称叹，对于他们这类工薪阶层来说，一套像样的住房显然要比豪华邮轮更接地气，毕竟人要正常生活，不能整天都在海上漂着听小人鱼唱歌吧？
就连周易对此都有些吃惊，听了老爸的介绍才知道，就这套房子也是贷款卖的，而且贷款比例达到了百分之八十，要还款三十年，只要有连续三个月还不上银行的钱，房子就会被银行收回拍卖；而且就连预付的那百分之二十款项中也有近一半是从亨利的远房亲戚处借来的。
“小易啊，看到小柳我就算放心了，老毛子就是靠不住啊。”
周父坐下后就是一阵长吁短叹：“尤其法国老毛子就更是靠不住了，这个亨利就是个三流画家，还整天梦想着自己要成为什么‘怕高’……”
“老头子，是梵高。”
“梵高？对对对，就他还想成为梵高那样的大画家，整天懒懒散散，不但赌博，而且还吸那种东西。餐厅里的事情他是从不过问，哎……我和你妈就是看你二姐一个人撑的太苦，才没想着回国的……”
“亨利居然还吸毒？”周易面色一变。怪不得看亨利神色颓废呢，原来是沾染上了这样的恶习：“爸，姐这一坐月子，餐厅的事情谁管？”
“嗨，别提了……你二姐可就靠这个餐厅过日子还贷款呢，亨利不管，你二姐又要坐月子，也就只能是我操心了。”
周茂通摇了摇头，看着儿子带来的美酒，都没有想喝的欲望。
“原来是这样……这个亨利也真是的……”
周易一阵惭愧，本来他还以为老爸老妈是乐不思蜀才不肯回国的，却不想是法国这边儿也有一本难念的经。早知如此，自己就会提前来法国了，也免得二姐和爸妈他们受气受累。
“爸妈，你们也太老实了，凭啥亨利的爹妈不管这事儿呢？”周倩倩气道：“不行我找他们去！”
这会儿小叶子吃了些点心，已经被柳絮哄着进屋去睡了，周倩倩说话越发没有了顾虑：“我就不信了，法国人怎么了，也不能不讲理啊？”
“大丫你就别跟着嚷嚷了，亨利的父母两个月前就去环球旅游了，连手机都不开，你也找不到人啊。”周母李秀芬摇头道：“再说都是亲家，闹得太僵了也不好。亨利虽然懒惰，可人家毕竟是艺术家，艺术家不都这样么？”
“什么狗屁的艺术家，艺术家还能吸毒啊？”周茂通怒道：“到现在你还护着他，都是你给惯的！”
“我惯着女婿怎么了？你个老头子，亨利再不好，也知道隔三岔五的给二丫送好多玫瑰花，人家心里还是有咱闺女的；你看看你自己，都结婚几十年了，你送过花给我没有？去年的结婚纪念日，还是我提醒你的，你还不如亨利呢！”
说着说着李秀芬的眼圈儿就红了，感觉自己才是所托非人，这老头儿除了会‘放炮’还会干什么？又不浪漫又不懂疼人，可惜了自己当年也是一枝花……
“爸，您就别说了，这年头儿吸毒的艺术家多了去了。不过亨利算不算艺术家，那还得两说着。”
欧洲一些著名的画家都吸过毒、甚至连小说人物福尔摩斯也会注射可卡因，据说都是为了寻求灵感。亨利究竟是为艺术献身还是真正的瘾君子，这会儿周易也分辨不出，现在还是先消弥父母间的战火最重要：“妈，您也别伤心了。放心吧，我既然来了，就会帮二姐处理好法国这边的事情，还有我那位二姐夫……”
说到底一切矛盾都是钱闹的，只是要家庭和睦也不是全靠砸钱就能解决的。这事情周易还得仔细考虑，至少他现在还不太了解这位不靠谱儿的洋姐夫，很难知己知彼。
“对了小易，你买的那些翡翠手镯耳坠什么的得值不少钱吧？”
李秀芬看了儿子一眼道：“要是你手头儿宽裕，就帮你二姐一把，只当是她借你的。其实你二姐夫人不坏，就是压力太大了，才会染上那些坏习惯的……要是有了钱……”
“有了钱他还得去赌！”
周茂通打断老伴儿的话道：“凭啥我儿子要拿钱帮他还账，他自己就不是个男人？老婆子你给我打住！今天儿子女儿都到了，本来是开开心心的，你别逼我跟你吵架啊……”
“周茂通，你心疼儿子，就不心疼小菁了，我……”
“好了爸妈，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儿的。刚才不是说了么，一切都让我来处理，您二老就别吵了，您看亨利出来了。”
一家人吵吵闹闹急赤白脸的，不觉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只见厨房的门一开，一股夹杂着柳橙酸香和鹅肝鲜腥味道的香气弥漫而出，却是亨利的鹅肝酱做好了。
俗话说美肝烂肉，肝在动物内脏中营养价值最高，也最为美味，可欧洲人却不爱吃什么羊肝猪肝，独独喜欢这鹅肝；不过肝也是最难处理的，因为上面衍生的血管众多，一个处理不好，就会产生腥味，就是再好的厨子也很难完全消除，所以只能用其它味道压制，在华夏是用五角大料和葱姜蒜，老外不喜欢这些调料，就用洋葱或者各类水果。亨利的这道‘柳橙鹅肝酱’就是从巴黎地区鼎鼎大名的路易厨师那里学来的，只是路易大厨并不认识他，他就是去吃过几次，自己琢磨的，说什么师从路易大师，那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哦，让大家久等了……老泰山、丈母娘、周，快趁热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亨利很热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周易送的那个火钻戒指的份儿上。
别说，这家伙不愧是搞美术的，先不说味道如何，单从这道柳橙鹅肝酱的形色而论，可以打个九十分。
“呵呵，看来还不错么？爸，正好也尝尝您老儿子酿的酒，这酒有个名字，叫‘将相和’。”
“将相和？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味道如何。”周茂通笑了笑，进门时还骂儿子是享受主义呢，此刻见到儿子亲手为自己倒酒，却是老怀大慰，比谁都开心。
周易给老爸倒完后，又给母亲倒了一杯：“妈，这酒是纯粮食酿的，少喝一点对您也有好处的，等您和爸吃完饭，我帮你们按摩一下，美美睡个觉，就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好啊，还是我的小易孝顺。”李秀芬心里暖暖的，儿子长大了啊。
“呦，妈您就知道夸儿子，我就不孝顺啊……”周倩倩娇嗔着从周易手里接过酒壶，给自己和柳絮满上，又帮自家老公倒了一杯：“爸妈你们可要多喝几杯，小易这酒绝了，我都爱喝着呢。”
“哦，不不不，请等一下，这样是不对的……”
亨利夸张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道：“连我们国家的孩子都知道，美味的鹅肝必须要配合波尔多红酒才有味道，怎么可以喝华夏白酒呢？你们等一下，我去拿珍藏的红酒，这可是我的仰慕者送的……”
“呵呵，没看出来啊姐夫，你还有仰慕者呢？”周易摆手道：“你那酒还是继续珍藏吧，45年的木桐我也喝过，味道还不如我酿的酒呢。”
“周，你在撒谎！45年的木桐很昂贵，就算法国总理也未必能够喝到，我才不信。”
亨利连连摇头，他就是法国人，怎么会不知道45年木桐的珍贵？这样的好酒都被送到拍卖行去了，普通人根本见不到。就算周易送得那个戒指很昂贵，他也不相信周易可以随便喝到这样名贵的酒。
“好酒！小易，这酒你带了多少来？”
这会儿周茂通心情大好，早就将面前那杯将相和一口闷了，酒一入口，老头儿就打了个激灵，眉眼乱动，只觉心中前所未有的舒泰；那日渐衰老的身体就仿佛天下得定，有良相猛将辅助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全都回来了。
就连李秀芬从不喝酒的，喝下这酒后都是双眼一亮，连声的夸好。
“上帝啊……华夏的酒真有这么好么。”
亨利有些怀疑地喝了半口，那双萎靡无神的眼睛顿时放出贼光来，迅速将整杯酒倒入口中，不用半分钟，这个瘾君子就像是刚刚抽了大麻一样，猛地蹦起来一把抢过了庞通面前的酒壶，嘴里直叫：“呆了么，比安斗！呆了盟……”意思是太好了。
“呵呵，我带了十坛过来呢，每坛二十斤，够爸您喝一段时间了。”
这次周易带了足足三十坛‘将相和’与二十坛‘倾城祸水’，不过祸水那种酒实在不适合给父母喝，所以就带了十坛将相和来，剩下的都送给了唐宝；这倒不是他对父母小气，只是知道老爸一向贪杯，不想让他喝太多而已，毕竟再好的酒喝多了也要伤身的。
“哦，周……你是真正的酿酒大师，如果你愿意去酒庄工作，一定可以得到最丰厚的薪水，丰厚到你无法想象……”
亨利舔了舔嘴唇道：“我的好朋友就拥有一个很大的酒庄，距离巴黎并不远，你有兴趣么？”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运面成纸，灿如明玻】
“很遗憾，我对此没有任何兴趣……”
周易笑着摇了摇头。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周。不过请尝一尝我的鹅肝酱吧，或许它能让你改变主意。”
看到周易舀了一汤匙鹅肝酱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亨利有些得意地道：“周，我知道华夏的功夫和曲艺、京剧是最好的；可是说到饮食，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胜过法国，就算是意大利也不行，你在酿酒上的天赋都可以与我在绘画上的天赋比拟了，如果不做酿酒师就太可惜了……或许你是有些误解，法国酒庄的顶级酿酒师可不是替人做工的，他们往往是酒庄的大股东，甚至是老板之一……”
听了亨利的忽悠，周易只是微笑。亨利打什么主意他还能不清楚？这货估计是做画家的时候认识了某个酒庄的老板，如今看到自己有酿酒的天赋，就打量着将自己卖了，他好从中得些好处，能还些赌债烟债什么的，只是这老毛子还是太嫩了些，想做人贩子还不够资格。
“这鹅肝做的还行……”
以周易的品鉴水平，哪怕是从没吃过的东西，搭嘴一尝也能知道这东西应该做到什么程度，做菜的人做到了几分火候、功力如何。
如果满分是十分，亨利这份鹅肝的综合分数大概能得五六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周易的十分是指厨神境界，能拿个五六分那就是某些小饭店大厨的水准了，看来这货还真是有些天赋灵性，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那当然，这可是巴黎厨艺大师路易先生的拿手菜，吃过的人都会被陶醉的。”
听到周易夸奖，亨利顿时眼前一亮，感觉事情有门儿，立即打蛇随棍上道：“周，酒庄的事情……”
“路易大师亲手教给你这道菜？”周易微微一笑道：“难道他没告诉你鹅肝的腥味很讨厌，如果处理的不够好，就算你用上十斤柳橙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么？”
“哦，周，你不懂的……任何动物的肝脏都会带有腥气，因为根本没有人能够完美处理肝脏上的血管巢；而且这种腥气只要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就会变成一种特殊的诱人味道，就像是海鲜一样，如果不腥就不好吃了。”
亨利呵呵一笑，用教训棒槌的语气对周易解释道。
“是啊小易，鹅肝不都是这样的么？而且鹅肝的腥味比猪肝要好多了……”
这回周倩倩没有站在周易一边，她在国内也经常附庸风雅地去西餐厅吃饭，自然知道腥也是一种独特的味道，就如同牛排带有血丝一样，不如此还不够地道了呢。
就连周茂通夫妻俩也是连连点头，他们在法国住了一年多，女儿女婿又都是开餐厅的，自然不会没吃过鹅肝；记得有一次亨利买了路易大师做的鹅肝酱回来，那也是带有腥味的，只是比亨利做的略微轻了一些，其它的调味料也用的更为合理一些而已。
“呵呵，这就叫以讹传讹、三人成虎。明明是很多厨师没本事做到尽善尽美，反倒说这是独特的味道了？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周易摇头笑道：“就比如现代人吃牛排，似乎不要个五分熟就是土包子、不吃出血丝来就是落伍？却不想想人类饮食的进化过程是由生而熟，难道茹毛饮血反倒会成了潮流？那其实是厨师没本事让完全熟透的牛肉保持鲜嫩，才不得不只做到五六分熟而已。这鹅肝也是一样，我们华夏饮食界有句话叫‘生腥熟鲜’鲜和腥完全是两个概念，又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亨利，不如我们打个赌好了，如果我能做出完全没有腥气却又十分美味的鹅肝来，就算你输，在我二姐月子期间，你每天都要去看顾餐厅，每天的收入也要交给我二姐支配；如果我做的鹅肝也有腥气、或者不够美味，那就算你赢了，我就答应跟你去酒庄看看，怎么样啊？”
“周，你是说真的？”
亨利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周易看了一阵儿，忽然摇头道：“你一定是在欺骗我，你们华夏人的计谋多，骗起人来都很厉害的……”
“这丫倒是挺机灵的。”
周易不由有些哭笑不得：“那你要怎样才会放心呢？”
“必须……必须要我承认你做的鹅肝好吃才行，不然就算你输了。”
亨利很是狡猾地盯着周家人看了一圈儿，厚颜无耻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呸，亨利你太无耻了！”
还没等周易反对呢，周倩倩首先啐了这货一头一脸；她看得出弟弟是要借这次机会给亨利一个下马威，自然不能让弟弟有任何闪失了，否则老周家的颜面何存？
“亨利，你这是坑爹呢？”
周茂通也是瞪起双眼：“小易，这个赌不能打！合着里外里都是他的便宜，把你当孩子哄呢？”
“这个条件很合理，我答应了！”周易却是微微一笑：“二姐夫，这次你该没意见了罢？”
“呃……周你不是说笑？你真的答应了？”
亨利心里这个美啊，心说那我不是赢定了？等我把他往戴高乐先生的酒庄一带，戴高乐先生肯定会满意的，只要他肯留下来当酿酒师，我就能得到十万法郎的‘猎头费’啊……
“我答应了。”周易笑道：“不过你要是输了，可不能反悔啊？”
“ok！周你现在可以开始了，厨房里有新鲜的柳橙和洋葱，可你知道需要配放多少么？哈哈……”亨利得意极了。
“谁说我要用柳橙和洋葱了？我要做的是包子。”
周易转头看了看母亲：“妈，家里有上好的面粉么？最好是比咱国内的富强粉还要好一些的，有一斤左右就成。”
“有啊，妈带你去。”
李秀芬拉着周易走进厨房，压低了声音道：“小易，你真的要用鹅肝做包子啊？那东西太腥了，做出包子能好吃吗？”
用动物肝脏做包子馅，也就是新加坡这类黄皮白心的地区才会有，而且噱头大于实际意义，味道其实很一般。这个道理普通人都明白，更何况是李秀芬这位‘御厨’世家的实际掌舵人？
“放心吧妈，我不但要用鹅肝做包子馅儿，而且还不用重味调料，只用盐，保证让你们吃了这顿想下顿。”
周易嘿嘿一笑，接过母亲递来的面粉，拿了个大面盆就开始活起面来。
好面！
一搭手周易就知道这面不但够白，而且弹力十足，比国内的富强粉可要好得多了。有了这面打底，自己这道‘玻璃皮包子’就算有了质量保证。
“啪啪啪啪啪啪啪……”
厨房内传出一阵阵有节奏的活面声音，周茂通他们越听越是好奇，忍不住走来观看，就见李秀芬正呆呆地望着儿子，连他们走过来都不知道。
“有这么好看么？”
爷几个心里疑惑，抬眼向厨房内看去，不想这一眼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一时间全都成了石雕泥塑。
这是和面还是玩儿魔术呢？不过真是好看啊……
只见周易用手一抄，一个面团便从盆中飞起，被他迅速拉扯几下，也不知是如何弄的，就在空中慢慢摊开，眼见得由厚转薄、由小变大，最终竟然成了水缸口大小的一块面皮。
周易一手执定面皮的中心处，单臂甩动，竟是将这块面甩得冰轮也似，厨房正是位于大阳台，众人就见阳光自这越来越大的面皮上透过，越来越是强烈，就连日轮日晕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块面皮，竟是被周易甩的薄如蝉翼，仿佛是透明的玻璃一般！
“太厉害了！”
众人都看傻了，亨利更是张大了嘴，仿佛能塞进个足球去；众人望着这片直径足有一米的浑圆面皮，心里只是猜测周易如何收取。
直接放在面案上？面案可也没有这么大啊，再说还得分割刀子皮儿呢，这可该如何操作呢？
周茂通算是明白了，敢情儿子这段时间窝在云水村就是研究吃的去了，这个小吃货！不过这手甩面的功夫倒是挺俊的，电视上那些出露风头的拉面高手都比老儿子差得远了。
刷！
大家正在猜测，就见刀光一闪，却是周易一手继续甩动面皮，一手抄起了大法兰西原生特产的非实名制菜刀，也不见他怎样做势，随手斩了出去，只见刀光如雪，一片片直径六厘米左右的面皮便如雪片般飞落在案上，每落得一层，周易就放下菜刀，抓起一些面粉撒在上面，一片片叠放好了堆在菜案上，如此反复几次，这块巨大的面皮就化成了近百张薄如蝉翼、透明如玻璃的包子皮儿，说不出的好看诱人。
“这就是china功夫么？”
亨利看得神采飞扬，差点把自己正跟周易赌赛的事情都要忘记了，一心只想着周易这手刀法的玄妙，越回想越感觉这刀法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要素，似乎再看几遍，就能激发他的想象力，开始新作品的创作！
“呵呵，爸妈你们怎么进来了？”周易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笑道：“接下来我就要处理鹅肝了，这东西腥的很，你们还是出去等吧，别再坏了胃口。”
这一手削面的刀法虽然神奇，却还在正常人接受的范围内，接下来却是要动用内家真气了，他可不想被人看到。

第二百三十章 【能吓死人的心灵感应】
“那好吧，我们先出去。”
虽然从老爷子到亨利都想看看周易如何处理鹅肝，却硬是没人反对周易的话。周易的那一手面案功夫，让他们无不深深期待，还真被血淋淋的场面坏了胃口，错过这顿美味的鹅肝包子。
李秀芬替周易找出了几屉用华夏黄竹制成的小蒸笼，就拉了老伴一把退出了厨房，也不知二老是在嘀咕什么，不过都是一脸轻松的表情。
等到家人都离开了厨房，周易把房门关了，先把一块块还带着血管巢的鹅肝洗干净了，然后才开始下刀。
此刻若是有人在他身边观看，便会见到在菜刀的刀刃处微微泛出一丝白雾，那刀刃还未接触鹅肝，鹅肝的表层就被剖解开来，就仿佛是这柄菜刀多了一层无形而且锋利已极的刀刃！
刀气！
早在云水山时，周易的九转玄劲就已达到小成，可以凌空发出气劲碎物伤人，等到主职业开启，又吸收了性灵之光在丹田中，再加上他这段时间日日苦练子午桩法，早就拥有了借物传劲的功夫，飞花摘叶亦可伤人，就更不用说凝淬刀罡、发出刀气了。
要让鹅肝完全没有腥味，那就要切出附在肝上的巢状血管，而且不能使血管在肝内破裂，否则无论如何清洗都难去除腥气；可是面对鹅肝这种柔嫩娇小的东西，就是华夏皇城南水宫那些刀法顶尖的大厨，也最多只能保证在去除普通血管时不会引起破裂，对那些毛细血管就无能为力了，亨利口中的那位巴黎顶级大厨路易先生也是一样。
而周易今天却是要化不可能为可能，让亨利这个赌赛的对手都要心服口服！他的最大致胜法宝就是用借物传功，以菜刀演化出的‘刀气’。
刀气一出，可透甲伤人，隔山打牛！周易随手挥洒，只见刀刃处白雾缭绕，一道道刀气无声透入鹅肝，很快就将一条条主次、毛细血管逼住、冻结，让其中的残血都凝结成了固体，无法流出。
完成了这一步，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只要用普通手法剖开鹅肝，将其中的血管一根根挑出来、剥离掉就可以得到最为纯净的鹅肝；而不像其他名厨，哪怕刀法再精致、用料再讲究，却始终做的是带有残留血管的鹅肝，永远无法消除其中的腥气。
周易这做的才是天下第一、绝无一丝腥气、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的鹅肝，哪怕是用来做包子馅，食客也只会吃到鹅肝特有的细腻香滑，却不会感觉到任何异味，更不需要用什么八角大料、柳橙水果的味道来压制腥气。
周易始终认为，做菜的最高境界，就是还原菜色本身的味道，什么柳橙鹅肝酱，那还是鹅肝么？倒有一多半是在吃水果了。
将鹅肝中的血管一一去除后，周易先是用‘震字诀’震靡了鹅肝中本就不多的肉纤维，然后刀落如飞，随着一阵急促的‘答答’声，这些鹅肝便被斫成了一堆肉靡；此刻用鹅肉慢火细炖的高汤也已经煨好，周易在炒锅中放入提前精炼好的鹅油，将肉靡放入锅中，拿起锅铲迅速翻炒两下，然后放入精盐和提前准备好的鹅汤，待到鹅肉开始变色，却还没有完全熟透的时候，便迅速盛出。
之所以如此处理，是因为他自创的这款‘玻璃皮鹅肝小笼包’所用的面皮薄如玻璃，不能在笼内蒸太长时间，所以必须先把肉馅弄到七成熟；可是如果将肉馅完全炒熟，鹅肝的美味又无法渗入到包子皮中，所以这火候极难掌握，也只有他这样的高手才可能尝试。
待到鹅肝馅料准备妥当，最后一步就是包包子了。因为面皮极薄，周易以九级面点师的水准仍然要小心翼翼才行，几屉包子就足足花去了他二十分钟。直到盖上笼盖，见到蒸汽和包子香味从笼中升起，周易才擦了把汗，只觉包这几屉包子比迅速奔行一百公里还要累人。
“好香啊，这就是华夏包子的味道么？”
亨利能把路易大师的手艺学到个五六成，可见也是吃货一枚，竟是第一个嗅到了包子的香气，很快就陶醉在这股完美结合了面香和鹅肝香气的美妙味道中。
很快周茂通他们也感觉到了这股香气的不一般，一众人等都暗咽口水，满眼期盼地看着厨房的门，就连对周易手艺并不陌生的柳絮也无法例外。
“哇，周叔叔又做好吃的了，叶子要吃。”
卧室的门一开，还穿着睡衣的叶子一溜儿小跑冲了过来，也不用人招呼，就往餐桌边一坐，自己给自己找了双筷子，也加入了期待美食的吃货大军。
正所谓有吃不在年高。这丫头的年龄虽然不大，可在周易身边久了，也早就把胃口养刁了，这段时间在‘龙傲天号’上周易很少显露手艺，可是把她馋坏了。
“呵呵，包子好了，大家趁热尝尝吧。”
好在周易没让大家期待太久，过了一会儿，就从厨房内端出了热气腾腾的六屉包子，香喷喷地诱人食欲。
“周，你真是个伟大的人……”
亨利也顾不得烫，抢着把笼盖打开，好容易等热气散去了，这货瞪着两只眼睛直发傻：“周，包子在哪里？”
“是啊，包子呢？”
连见多识广的老爷子周茂通都看傻了，围着笼屉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感觉每个‘包子’都不简单。
只见在笼屉中有十个颜色鲜红的肉团，在那肉团外面，还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肉汁，流动之间，越发衬托的那十个肉团如同红宝石般美丽迷人；最奇的是那肉汁仿佛脱离是脱离了地心引力的影响一般，竟然不会散落在蒸笼内！
“这……这包子皮变成透明的了，就像玻璃一样！小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怎么说是整日里寻沟觅壑，擅长在最阴暗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妇科大夫呢，还是庞通的眼神儿好使，首先发现了周易这包子的奥秘。
“哇，好厉害啊！周叔叔做的包子太好看了，叶子好喜欢！”
“my god！这怎么可能？周，这‘包子’真的可以吃吗？”
亨利毕竟是老毛子，周家人吃饭都用筷子，他却是刀叉，此刻这货拿着个明晃晃的叉子直流口水，却硬是不忍下手；也别说他了，就是周家人也是掂着筷子直打量，感觉十分的不落忍。
这哪里是包子，简直就是艺术品啊？而且这包子皮儿也太薄了，用筷子一夹还不得当场破了？
“呵呵，爸妈你们别光是看啊？先尝尝。”周易微笑道：“放心吧，这面都被我活透了，虽然看着薄，却是没这么容易就破的，我来示范一下吧。”
说着抄起一双筷子和一个汤匙，用筷子夹住了包子最上方的‘菊花’，轻轻一提，就见这团被汤汁包裹的‘红宝石’离笼而起，悬在了空中；周易又用汤匙在下方一抄，稳稳接住了这个‘玻璃皮鹅肝小笼包’，然后送到嘴边先咬开个小口，将汤汁轻轻吸入口中，再对着包子吹了几口气，等到温度下降了一些，才一下送入口中，一面咀嚼一面点头道：“唔，还不错……大家快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这会儿哪还用他让，大家早就看得直流口水了，一个个学着他的样子大吃起来，就连小叶子都成功吃到了。
“好吃，完全没有鹅肝的腥气，烫面和鹅肝的味道完美结合，尤其是吸入汤汁时，那股温暖的芬芳就像是梦中才有的……”
周茂通连连点头，这会儿他再不是雷烟火炮的周大军阀了，已经被儿子的包子彻底征服，不但表情温润，而且还出口成章。可见美食的力量太大了，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内改变人的性格。
“鹅肝原来是这样好吃的，真比最上等的巧克力还要香浓、比最绿色的牛奶还要丝滑……”
李秀芬也不乏赞美之词，怎么说都是‘御厨世家’的儿媳妇，说到品评食物，她也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最难得是那入口的瞬间啊，那弹力强劲的面皮，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透明的薄款，那略带麦香的入口味道，很快就与鹅肝的味道交织在一处……啊，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包子了……不不不，这根本就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庞通感觉自己不能再继续低调下去了，必须发表吃包子感言！
“日啖包子三百个，从此常做周家人啊……”
周倩倩也很风骚，立即与庞通夫妻唱和起来；区别不过是你来现代诗，我篡改古人佳句，反正都被周易这几笼包子整得有些‘精神不能自理’了。
最低调的则是柳絮和叶子，柳絮是初登门的未来周家儿媳，自然是要低调再低调，小叶子则是低头狂吃，只求肚子痛快不求嘴痛快。周家人很快就发现了小叶子的精明之处，丫的一共才六笼包子啊，还被周易刚刚抽出一笼说要呆会儿给二姐尝尝，剩下的五笼就这一会儿功夫便被她狂吃了一笼多！明明小肚子都快顶到桌沿儿了，那小嘴儿还不肯停呢。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当下由老爷子周茂通带头，大家是下筷如飞，吃到后来越来越是熟练，一夹一提一托一吸一入，啪啪啪啪啪啪啪……五笼包子转眼间就被扫荡的只剩下一笼了。
“nonono！周、亲爱的爸爸妈妈，我还没吃到呢，你们不能再这样了啊……”
亨利急眼了，他掂着个叉子无从下手，眼看得满空流光异彩，众人吃得大快朵颐，他这心里跟火烧一样啊。
“呵呵，怎么把你给忘记了，拿汤匙来。”
周易夹起一个包子，放在了他的汤匙中，亨利情急之下也忘了先破皮吸汁的过程，一下就将带着滚热汤汁的包子塞进了嘴中，顿时被烫的连蹦带跳，好悬没直接蹦到桌子上去，不过即使如此，这货还是舍不得把包子吐了，愣是翻着白眼哈着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连连叫道：“周，再给我一个，再给我一个哇……”
可这会儿就剩下一个包子了，周易笑吟吟地夹起这最后一个包子道：“二姐夫，不知道你我的赌赛是谁赢了？”
“当然是你赢了，是你是你还是你！”
亨利两眼通红地盯着这最后一个宝贝包子，满心都是包子那诱人的香味，哪里还管什么赌赛输赢？当即一迭声地回答道。
“好，那二姐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明天就去餐厅，以后经济大权都要由我二姐掌管！”周易哈哈一笑，将包子放进了他的汤匙中。
……
这一顿‘玻璃皮儿鹅肝小笼包’吃下来，让亨利开始有些犹豫了。这个来自华夏的小舅子太让人纠结了啊，不但酒酿的好，做的包子也是如此的好吃，要是自己把他‘卖’给戴高乐先生，他恐怕就要搬到酒庄去住了，今后自己可怎么吃到如此美味的小笼包呢？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亨利最后做出的决定，先暂时不带华夏小舅子去戴高乐先生那里，这样他就可以多做几顿包子给自己吃；而且他的厨艺这么好，自己那间已经快要濒临死亡的餐厅也还要指望他来拯救呢，等到自己把包子吃腻了，餐厅也有了起色，再带他去找戴高乐先生也不迟啊？
就是这个主意！亨利也不傻，不但当场发誓从今后要做个不只是会送玫瑰花的好老公，还一把拉上了周易，说姐夫我要用心搞餐厅了，小舅子你的厨艺这么好，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一番大道理砸下来，周易自然也不能拒绝，更何况二姐的餐厅不景气，老爸老妈也难免要牵挂，自己帮着把餐厅搞好，既可以让二姐从此放心做月子，又当是尽孝了，就算亨利不拉扯自己，自己也是要去的。
吃完饭后，周易把留下的那笼包子送到了二姐房里，周菁菁今天胃口是相当的好，不但吃光了这一笼包子，还喝了两大碗鹅肝洋葱汤，见到女儿身体忽然转好，周茂通老两口都是喜出望外，两位老人不知这是周易暗中用了手段，却是把这份功劳记在了柳絮头上，认为这是未来儿媳妇带来的好运，李秀芬甚至把周易拉到了一边儿，开始问起他跟柳絮的婚期安排了。
“妈，哪有这么快，我还没向人家求婚呢……”周易对柳絮是肯定有好感的，否则就不会带她来见双亲，可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还是有些发怵，全能闲人系统也不是万能的，该有婚姻恐惧症也得有……
“还求什么婚啊傻儿子，人家姑娘肯跟你来法国，那就是愿意把自己交给你了，这你都不懂啊？”李秀芬白了他一眼：“你得快刀斩乱麻才行啊，傻儿子！”
周易一愕，正想找个理由先搪塞过去，就听婴儿床内传出了一个声音：“你得快刀斩乱麻啊，傻儿子！”
“哇，刚才是谁说话呢！”
周菁菁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差点没把老父亲送来的第三碗鹅肝洋葱汤打翻。
她感觉这声音很熟悉，那音色特像刚满一周的胖儿子。
“说话？谁说话呢……”
老爷子上了岁数，耳朵就有些不好使了，没听到婴儿床内传出的异响。
“是……是是宝宝在说话吧？”
周倩倩跟周易他们距离婴儿床都挺近，从婴儿床上突然冒出的这句她也听到了，那奶声奶气的，除了刚满一周的宝宝，就连小叶子也发不出来啊？
“宝宝？宝宝才刚生下来七天啊，七天的孩子能会说话，大姐你别整了……”
周易心中一惊。看二姐的气色，恐怕明天就能跳下床出去逛街了，这还是自己怕她发觉，为她输入的性灵之光不多；可对宝宝他就没有这么多顾虑，当时可是输了不少过去啊……
才七天的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莫非是性灵之光的作用？这可有些吓人，要不是亨利这会儿才刚走进来，恐怕大老外又得高叫上帝保佑了。万幸的是柳絮跟叶子跑到大阳台上看塞纳河的风光去了，不然叶子非得被吓坏了不可。
看着婴儿床上黑发蓝眼，皮肤奶白奶白的小外甥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周易心里就是一哆嗦。心说活祖宗你可不能再说话了，你外公外婆可都有高血压，舅舅还没腾出手来帮他们治疗呢，回头再让你给吓出个好歹来那就麻烦了。
“嗯，宝宝乖，宝宝不说话了，谢谢舅舅！”
不想周易的念头刚毕，心中竟然响起了宝宝的话，而且小宝宝还冲他挤了挤眼，直接挑逗上他了……
“心灵感应？”
周易顿时呆住，万万想不到自己输了些性灵之光后，不但让宝宝智慧大增，居然还跟自己有了心灵感应。
这丫不跟他妈感应，也不给他爸感应，却偏偏跟自己这个娘舅感应上了，这不是坑爹么？

第二百三十一章 【原发性高血压】
好在七天的婴儿开口说话这事怎么看怎么都是匪夷所思，周易这一岔开话去，那个精怪一般的小侄子又不再开口，反倒是‘哇哇’的大哭了几声，以证明自己还是个健康正常的宝宝，周菁菁她们也就只能质疑自己的耳朵了。
周易又试着与小侄子心灵感应了几次，发现这种感应只有他距离宝宝极近的时候，才有七成左右的成功率；如果自己离小外甥超过两米距离，别人再去挑逗他，宝宝的反应就立即归为正常，虽然比普通婴儿还是显得聪颖了许多，却是在人类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了。
“原来如此……当我和宝宝产生心灵感应时，我的智慧、阅历似乎可以与他部分共享；而当这种感应消失的时候，宝宝只是比普通孩子聪明一些，却不会再有那种逆天的反应了……”
经过几次尝试，周易才算放下心来。宝宝会开口说话、甚至与自己调皮地挤眼交流，完全是建立在‘心灵交流’的基础上；或者说他的说话能力和表现出的智慧根本就是从自己这里共享过去的，当心灵感应被割断时，宝宝仍然是个普通的婴儿，只是在性灵之光的作用下比普通的婴儿更为健康有活力、更为聪颖而已。
就算是哈利&#183;波特，也需要一步步开发能力，否则就是妖孽了，见到宝宝回归正常，周易才算松了口气，不过‘性灵之光’居然有这样的效果，却是让他不得不小心了，万一弄出十个八个能跟自己心灵感应的人来，那还有个人隐私可言么？
一番喧闹后，周父周母要午睡休息了，周易要去机场接回金洋洋，柳絮和周倩倩夫妻则搭地铁去最繁华的巴黎一区逛街购物；亨利倒是个言出必践的人，开车将周易送到机场托运处后，就去了餐馆，据他说这段时间餐馆的生意很不景气，之前聘请的一名华夏厨师又回家过大年去了，如今的餐馆已经沦落为出售快餐的便利店，以至于很多以前的熟客都很少过来了。
周易实在想不出这个颓废的‘艺术家’能够有什么办法让餐馆重回正轨道，不过此刻他首要的任务是去接金大官人，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这头近来不怎么安分的神奇小猪，餐馆的事情就先让亨利张罗着，明天自己再过去看看也就是了。
不得不说欧洲各国的检疫程序极其严格而且繁琐，金洋洋从船上下来时就经过了一轮‘海产品质量’检验。虽然周易很想说明这是一头真正的陆生动物，可在老霍克的劝说下只得作罢，按照老船长的说法，在欧盟，任何从船上下来的非人类生物如果没有欧盟认证的宠物牌子或者肉畜肉禽进口证明，就只能被归为海产品，否则手续只会更加繁琐。
好吧，海产品就海产品，可到了机场后，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自己装扮成一条鱼的金大官人还是无法避开肉畜检验程序。周易在补交了相关罚款后，只得先把金洋洋交给了检疫检验部门，而且很快就得到了答复：这头来自华夏的猪将接受三十三道检测，相关部门会在完成这项手续后把它托运到周易指定的地点。
这绝不是笑话。大华夏人恐怕永远都无法想象在欧盟国家从事与‘口’相关的生意要经过多少道检查，哪怕是在这里卖个炒冰，都要提交大量的产品来源地证明、产品质量证明、所用餐具证明……资本主义太讨厌了，就是喜欢上纲上线，甚至都要问清楚你用的筷子和餐巾纸是从哪个工厂生产出来的。
浪漫的法国人在这种事情上表现出无比的认真，也正是他们的认真和苛刻，使得大法兰西公民个个拥有一副弱不经风的肠胃，说到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他们连咱大华夏的婴儿都比不上；咱大华夏可是从婴儿时期就要经受各种考验的，什么三聚二聚的奶粉随便喝，什么激素地里油都无法撼动咱的金刚身躯，这就是继地雷、地道战后的又一场全民生化预备战，洋鬼子懂个屁？
好在大法兰西的检查手段虽然详尽到令人发指，工作效率却还是蛮高的。周易刚刚从‘宝宝惊魂’中平静了心情，就接到了托运部门的电话，请他去领取肉畜金大官人。
为了给金洋洋正名，周易在领取它后又拿二姐的身份证件为金洋洋办了个宠物证。从此金大官人也是有‘绿卡’的猪了，只要不在巴黎街头随地大小便，警察叔叔就会拿它当二等公民对待，除了没有选举和被选举权，它也能享受一定的‘猪权’。当然了，金大官人对这些政治权利压根儿就不屑一顾，在某些国家，别说是猪了，就是人也没有这些权利啊？
有了宠物猪，周易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将金洋洋安置在二姐家的地下室里而不会受到邻居的投诉了。把它的事情解决后，刚好父母亲也睡醒了，周易就找了个借口，只说自己在云水村潜心钻研，医术更上一层楼，想为二老推拿按摩一番，见到儿子如此孝顺，两位老人除了乐呵呵地接受，还能有什么别的意见？
二老都是经历过岁月、心性开阔的人，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却也小富得安，因此身体都算不错；周易用‘九级气脉手’探查之后，发现二老并没有其它的隐疾，五脏功能也都算健康，只是随着年龄增加，正处于自然衰老的状态。
为此他特别用内气为二老梳理了一遍身体，又偷偷渡入了一些性灵之光，只是这次有了小外甥的教训，周易却是不敢输入过多；毕竟二老的年龄也大了，贸然输入过多的性灵之光，反会欲速不达，对身体产生某种伤害。
这一些手段，都是隐藏在中医按摩推拿的正常手法之下，二老虽然感觉全身热呼呼的，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的轻松，却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夸奖周易这几年研究生果然没白读，这水平在巴黎开个中医诊所都完全够格了。
周易为二老调理完身体后，就开始寻找高血压产生的根源。
高血压是一种常见病，十个老人中倒有五六个会得上这种病，如果不及早加以控制、治疗，甚至还会诱发很多疾病，要让二老益寿延年，这是必须要尽快解决的问题。
世界医学界目前普遍认为高血压分为原发和继发性两种：继发性高血压是指某脏器产生病变，经过常规治疗或者手术治疗后，虽然该脏器的病情得到控制，却会因为脏器受损而导致高血压产生，这种继发性高血压反倒不是太可怕，一来是容易找到病源、可以不用容易产生依赖的降压药而用对应药物治疗，如果病人年轻、体质好，甚至可以完全治疗这种继发性高血压。
可原发性高血压就有些棘手了，目前全世界都缺乏有效的治疗手段。因为这种高血压没有诱因，而是突然发作，是因为人的综合体质产生某种失衡才会产生，任何现代化的医疗手段都无法准确查出发病的所在。医生们针对这种原发性高血压唯一的治疗手段就是让病人吃降压药，虽然可以立竿见影，却会产生强烈的依赖性，只要吃过一次，就必须要终身服药！
即使是周易，面对这种世界医学难题也感麻烦，考虑了一会儿，才决定还是从人身阴阳平衡、五行运转方面入手，以中医学中的‘玄道’来解决这个难题。
周易首先入手探查的就是人身阴阳二气。所谓人身如天地，有清气上升令耳目清灵、百病不生，又名正气；也有浊气下降化屁而出，带走体内余毒，通畅四肢百脉，又名邪气；可如果清气不生、浊气不降、二气不分、彼此混杂缠绕，就是中医所谓的‘邪气犯正，久成病腠’。
高明的医家可以凭借察脉形、体脉势、感悟脉搏洪细，来确定邪气所犯位置，再辅以医家三才，以天时分、以地域分、以人情分，施药石、用针法，打破那一团混杂不清的正邪二气，使正气重生、邪气复降，使病人回春复健，便谓歧黄。
周易有‘九级气脉手’这个大杀器，根本不用察什么脉形脉势，内气所到之处，就可以查看二老体内的阴阳正邪二气。只见二老体内阴阳平衡，尤其是经自己渡入了性灵之光后，正气更见洪沛、邪气也被压制归入谷道，甚至比很多年轻人都还要健康，显然二老的原发性高血压并不是因为阴阳失衡造成的。
“不是阴阳二气出现了问题，难道老爸老妈的原发性高血压是因为五行失调，生克发生了变化而导致的？”
周易收回手微微皱起双眉，脑中流转着人身五行生克的道理：人身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肝属木、脾属土。其中肾水克心火，肾虚则火燥；心火克肺金，心脏功能弱则肺病从生；肺金克肝木，肺弱则肝病必起；肝木克脾土，肝伤则肝脾齐伤；脾土克肾水，脾有腠病则肾水难压，让人忍不住就要‘强撸飞灰烟灭’，早晚落个肾水虚弱……
这人身五行，互生互克，圆通平衡，则人百病不生，稍有运转不灵，必然得病，父母亲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问题，才会诱发了原发性高血压？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他心之眼】
就算是以周易九级医术大圆满、当代医神的境界，要找出人身五行运转的失衡之处，也要小心翼翼；因为五行生克变化无穷，随天时、地域、个人身体情况不同，或是正生正克或是五行反克，有时在短短的时间内，也会正反交替，变化迅速，因此就是古代名医如华佗、张仲景之流，也难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查看清楚每个人的人身生克变化，稍一不慎，就会做出错误判断，害人害己。
周易虽然有九级气脉手这种逆天杀器，出手也是十分谨慎，光是给老爷子号脉就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却仍然无法从老爷子的人身五行变化中找出问题所在，反倒是内气消耗了不少。
“不可能。我如今已经开启主职业悠然英雄，就连悠然之心都升到了第二级，难到还无法查清父亲的人身五行生克，我还真是不信了！”
周易一咬牙：“一颗悠然心，离尽天下苦，悠然之心，给予！”
悠然之心的给予技能在一级时只能给予高级哺乳动物的生命、智慧，却无法给予人类这种高级生物；这是因为人类的智慧过高，一旦遇到外来智慧灌入，就会自发反抗，反而不利。
按照系统说明，要给予人类这种高等动物生命或者智慧，悠然之心最少要升到三级才行，可周易目前却只达到二级‘点石成金’的程度，按说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这是指一般情况下，如果周易没有遇到扎西和卓玛并且得到性灵玉佩吸收其中的性灵之光，那自然只能想想却无法尝试，可是从小外甥那里验证得知，性灵之光会使普通人与自己产生一定的心灵感应，有了这个条件，那就大可一试了。
周易这一手就是借用了悠然之心的境界，‘万物与我一身，却又独我之外’，然后才为老爸输入性灵之光。这也是他突发奇想，全能闲人系统本来就鼓励他将各项技能相互交集，产生出新的技能来，比如医术与厨艺交集，就能产生出药膳技能，那么悠然之心与可为人渡入性灵之光的九转玄劲相互结合，又能产生出何等奇妙的技能呢？
“叮！恭喜主人，悠然之心与九转玄劲、九级气脉手结合，新技能产生……”
周易的尝试果然得到了回报，美妙的系统音再次响起：“新技能名为‘他心之眼’，可亲身感受人类、动物等各类生命的思想、身体状况……请问是否激活该技能，此举需要消耗500升级潜能点……”
“500升级潜能点？”
周易微微一愣。自从打开了主职业悠然英雄，现在他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从玉石翡翠内吸收宝气转化升级潜能点了，所以这500点可是个大数字，而且他将基础功夫升到4级后，目前累计的升级潜能点还不足500点呢，这一下岂不是要变成负数了？
“激活该技能！”
不过只要能换来老爸老妈的身体健康，牺牲一些升级潜能点又算得了什么？周易迅速发出了命令；随着‘他心之眼’被激活，系统中顿时现出该技能的相关说明，仔细查看后，周易顿时心中狂喜，要不是还得顾虑老爸老妈在身边，险些就要大声狂笑出来。
这个‘他心之眼’果然是融合了九转玄劲、九级气脉手和悠然之心的特点，以悠然之心‘万物与我一身，却又独我之外’的境界出发，无我无不我，无在无不在！开启该技能后，不但可以用内气探查对方，而且还能够用九转玄劲催动性灵之光输入对方体内，与对方取得‘片面的心灵感应’，也就是周易可以在短时间内感应到对方，而对方却不会再像小外甥那样能够感应到他！
这种技能对一名医生就太重要了，对周易这个拥有逆天系统的人而言，更是意义非凡。需知古来的名医在为病人诊断时，都要望闻问切；其中望、闻、切三项是靠医生主观的能力，而问之一项，却要受病人自我陈述的限制，如果病人头脑清晰、文化程度较高，还可以将自己的病情描述清楚而不至于偏差，否则就难免要让医生误入歧途。
甚至有些病情，连病人自己也无法陈述清楚，这时中医西医就要花费很多力气、用上各种检查手段才能确诊，可如果一个高明的医生可以感受病人所感、病病人所病，那又将如何？
他心之眼正是拥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功能，让周易可以与病人感应，亲身感受老爸老妈的病情，这样寻找起病因来自然更加容易，甚至能够做到百不失一！
“原来如此！老爸是个雷烟火炮的性格，遇事沉不住气爱发脾气，长此以往，虽然他的身体还算不错，肾水也算通达，却隐隐有压不住心火的趋势……水不能克火，就必然会在某些时候被火反克，这样一来就会乱了人身五行正克反克的规律，造成了原发性高血压！”
既然找到了病因，治疗起来就容易多了，如今父亲是先天大水被大火隐隐反克，周易只需要外用按摩手法，内里鼓动内气，壮大他的肾水，就可以暂时压制心火，让人身五行进入一个规律运转的周天。
如此运转了九个小周天后，周易才微笑着放开手道：“爸，这段时间我专门研究中医理论中人身五行阴阳的课题，刚才替您诊断了一下，您是因为心火太盛，导致人身五行无法正常运转，才会得高血压病的。我刚才已经帮您按摩推导，暂时让五行运转归入正轨，现在我们测一下血压吧。”
说着找出家里的血压仪，为父亲测量了一下，高压130，低压90，果然正常了。
“呵呵，我的老儿子行，我就是吃降压药也很难达到这样正常的血压啊？看来你小子在云水村也不完全是混吃等死，不错不错……”
周父也是喜出望外。到了他这个年龄，哪怕是再怎样嘴硬，其实也是非常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的，而且天天吃降压药得有多烦？如今被儿子鼓捣了几下，血压居然就正常了，他能不开心么？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您就不能听朱小花那个夯货瞎说。”
周易笑道：“对了爸，我这也是暂时帮你扶正了血压，以后还得吃我开的中药，另外降压药不能再吃了，那东西吃多了只会有反效果。”
“哎，有办法谁想吃那种东西？我今后就吃你开的药。对了，你也帮你妈看看吧……”
周茂通看着儿子开起药方来宛如笔走龙蛇，显然是早已将各类药物、验方烂熟于心，俨然一副大国手的样子，自然更是欣慰了。
“那当然，我这就帮妈看……”
老妈和老爸的病因却又不同，是因为年老之后，脾气虚弱，导致脾土无法克制肾水，肾水浇灭心火，所以她不光是有高血压，而且常年畏寒，就是在气候还算温润的法国，也要在睡时用电热毯或者是暖水袋。
不过这种先天脾弱比起父亲性格导致的心火旺盛来，反倒更好治疗。周易这次不但用了按摩手法，还用了一些常规的针法，又有内气辅助，竟然一下就将母亲的病情治好了八成，虽然日后还要他治疗几次，却是只需吃不超过三副药就能痊愈了。
二老在儿子的妙手施展之下，颇有些枯木逢春的感觉，这身体一舒服心情就好，心情一好话就开始变得多了，于是由周母挑头儿，又问起他和柳絮的婚期来；柳絮也够乖巧的，这次为二老带来了她亲手打的毛衣，二老是穿在身上暖在心里，越看这个未来儿媳妇越顺眼，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把儿子摁进洞房成其好事才甘心。
周易正觉尴尬，救驾的人就赶到了。亨利一头撞进房间道：“周，我回来了，餐馆一切都好。对了周，你还没有看过我的画室吧，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
这货也是有自尊的，虽说输的心服口服，可越想越感觉自己这个二姐夫在小舅子面前失了面子；所以刚从餐馆回来就巴巴的来找周易，准备让这个土包子开开眼，看看自己这个未来大师的得意作品。
“画室？”
周易先是一愣，跟着连连点头：“有兴趣有兴趣，我最稀罕西洋画了，姐夫你快带我去吧。对了，你是印象派还是写实派呢？”
“难道周还是个行家？”
亨利被他说的一愣，看周易一副内行的样子，倒是让他心里有些没底了：“哦，姐夫我不分派的，既是印象派又是写实派，就是巴黎画界的人太愚钝了，他们总是不肯认同我……不过没关系，梵高活着的时候也不被人理解，直到死后才成名的……哦，周你不要误会，我不会像梵高那样的，在今年的巴黎画展上，姐夫我就要出人头地了！”
“我想也是，姐夫你一定行的。”
周易随口应付着，跟着亨利走进了他的宝贝画室。
“姐夫，你怎么画了这么多女人？而且……还都是不穿衣服的？我明白了，这就是写实对吧？”
进了亨利的画室后，扑面而来的就是十几幅或挂在墙上或靠在墙边的油画，无一例外都是丰乳肥臀的女人，说实话，周易还真没看出这些画上的女人有多美。
这些女人的屁股都太大了，就跟刚生过孩子一样，这让周易非常疑惑，像这类画作，究竟是要歌颂女色、还是歌颂生命呢？

第二百三十三章 【法国美食家】
进入二月后，就连巴黎这个受地中海气候影响的温润城市也开始变得寒冷起带来，尤其是昨天的一场冰雨，把老板特意种在餐馆门前的梅花都打落了好些，让雅克琳想想都会心疼。
所以一大早雅克琳就把昨天打落的残花收拾起来，又用刚刚买来的塑料布把剩下的几株梅花罩住，然后就一个人呆在店里，看着门前流过的塞纳河水发愁。
回想起来，她还是在这家华夏人开的餐馆内渡过了她22和23岁的生日。来自巴黎乡下的她就和很多华夏国进城打工的乡下人一样，一旦留在了这个城市，就再也不想回去了；而且现在一想到乡下糟糕的治安状况，她就会瑟瑟发抖，就是在某次骚乱中，她的父母被几个与警察对抗的骚乱分子用猎枪打中，温暖的家庭就此破碎了。
法国的公民福利虽然好，可那也要能够拿的到才行，更何况雅克琳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靠领取福利渡日；于是她来到了市区‘小巴黎’，就是这家餐馆的华夏老板收留了她，让她在赚到钱的同时，也从这个和谐的家庭中感受到了许多温暖。
她爱这家餐馆，爱她的老板菁菁&#183;周，和老板那脾气火爆的老爸以及总是像对待女儿一样对待她的老母亲；虽然老板的丈夫是个不着调的没落画家，总是喜欢用言语挑逗并且撺掇着她去做什么人体模特，可雅克琳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个叫亨利的家伙其实并不是个完全的坏人，只是喜欢对女孩子偶尔动动歪念头罢了，就像那些人模狗样的法国绅士一样。
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让她始终不肯离开这家已经没落的餐馆；自从老板回家坐什么华夏人的‘月子’后，店里的生意就开始一落千丈，甚至连大厨也递上辞呈回家了，而且那个坏亨利又总是用尽各种方法骗走店里的流动资金，现在不仅无法开出店员的工资，甚至连购买食材的钱都没有了。雅克琳刚刚去后厨看了下，目前店里只剩下一些干面包和几个鸡蛋以及半锅带有华夏特色的剩米饭……
这会儿都已经是上午9点了，就算法国人是整个欧洲仅次于意大利的懒人，却也到了早饭时间；可是到目前为止，除了长期住在店里的她，那些员工竟然没有一个来上班的。
“这些没良心的家伙……”
雅克琳喃喃地骂了一声，还是开始了工作。清洗地板、桌子、服务台……虽然明知道这些都是无用功，可她还是非常认真的去做，嗯，是为了华夏的老板姐姐……
“嚓—”
她刚刚擦完桌子就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刹车声，一辆车顶落满灰尘的银色标志409停在了门前，就像它的主人一样，这辆车停的歪歪扭扭的没个正形。
“亨利，邋遢不会让你变成真正的艺术家，如果我是你，就会把这辆车认真清洗一下。”
周易走出车门，大至浏览了一下这家名为‘临水香榭’的中西混合餐厅，微微点了点头，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店面装修的也很有特点。
周菁菁的这家餐馆就开设在塞纳河边。这里距离十一区不远，既能吸引一些喜欢华夏菜的法国人和华人，又不会跟唐人街的同行抢生意；餐馆的建筑风格就像是郊区小镇上的房屋，带有部分哥特式的特点同时也兼顾了实用性；外墙贴着淡绿色的瓷砖，门前还栽种了几株火红的梅树，有红有绿有水有木，声色活泼地仿佛能直接跳进人的眼里，让人想不留意都不行。
“客人好像有些少啊？那个穿着服务装的小姑娘还真是勤奋，可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工作呢？”
“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
亨利缩了缩脖子，压根儿就不敢说实话。在周菁菁生完宝宝后的这七八天内，就是他弄走了店里的流动资金，否则这家经营了两年多的餐馆怎么可能沦落至此？他做的这些事情，都是瞒着老爷子的，昨天甚至还拍着胸脯说什么餐馆一切都好，心里打量着反正周易也不懂法语，还不是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么？
“你也不清楚？”
周易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径自走到雅克琳身边，用还有些生疏的法语道：“你好小姐，请问你是这里的服务人员么？我叫周易，是从华夏来的，这里的老板是我姐姐。”
“您是老板的弟弟？我叫雅克琳，见到您很高兴。”
雅克琳打量着周易和站在他身后的亨利，既然这个华夏人能跟亨利一起来，那身份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可谁又知道呢？亨利总是有很多的鬼主意，天知道这个华夏青年是不是跟他一伙的，又要施展什么诡计？
所以雅克琳表现的并不怎么热情，招呼了周易一声，就跑到一边擦服务台去了，没怎么待见他。
“雅克琳小姐，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家店里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工作呢？还有，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客人来？”
周易愣了一下，心想不都说法国女郎特热情么，这姑娘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还是走过去详细询问着。
“这个华夏年轻人很有礼貌，而且亨利见到他问我就变得很紧张，看来他们并不是一伙儿的。”
亨利这会何止是紧张，简直冷汗都下来了。心说我的上帝啊，周怎么会说法语了？虽然还很生疏，却并不妨碍他交流，完了完了，我的麻烦要来了……
雅克琳仔细看了看周易，发现这个华夏人的眉眼果然很像周菁菁，就有些相信他的话了：“周先生，店里的厨师都走了，工人也都走了，现在就剩下了我一个。还有……我们连买食材的钱都没有了。”
“怎么会是这样？钱呢？”
“最后一笔钱被亨利先生昨天取走了……”
雅克琳有些怯生生地看了亨利一眼。她本来是很紧张的，不过对‘临水香榭’的爱，还是让她鼓起了勇气指证亨利。
“亨利，我亲爱的姐夫，这就是你对我说的一切都很好？”
周易冷笑着一把抓回正想脚底抹油的亨利，就像提一只小鸡般把他提回到店中。
当着雅克琳的面，周易丝毫没给他面子，这些话都是用的法语。亨利那点心机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昨天晚上他看了半晚的电视，凭借超人的记忆力和智慧把法语突破到了可以正常交流的程度，就是要防备这丫忽悠自己，如今果然是用上了。
“我错了周，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知道，是那些该死的赌徒胁迫我的，如果我不去就会被他们纠缠甚至是殴打，甚至都不能安心创作了。周，你必须要相信，我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现在只是缺乏一点点运气而已……”
亨利再一次感受到了小舅子的厉害，在周易面前，看上去身高体壮的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艺术家？就凭你画的那些裸体女人么？”
一想起亨利的作品，周易就想笑。这家伙在女人身上完全体现出一个写实画派画家的雄厚实力，可惜他的那些印象派作品压根儿就没法看，就像是痴人的梦呓，根本不靠谱儿。
“周，我会改过自新的，请你相信我。”
“改过自新？听起来很不错，那就从最基本的事情做起吧，去帮雅克琳小姐打扫卫生！”
周易毫不客气地将他一把丢在地上，从雅克琳手中接过拖把塞进了他的手里。
“周，让一名未来的画坛大师拖地，你这是在犯罪！”亨利挺了挺腰，感觉应该在雅克琳这个小美人儿面前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
“还罗嗦？”周易一瞪眼。
“不不……我立刻就干！其实艺术也是来源于生活的，我这是在体验生活……雅克琳，不许笑话你的老板……”
亨利就这样可怜兮兮地开始了他的‘生活体验’。还别说，这丫很有天赋，那地拖的也够写实派，干净的连苍蝇都不忍心落上去。
“嗨，雅克琳，今天店里怎么这么冷清啊？”
一个推门进来的红胡子老头儿拯救了亨利，见到他走进来，亨利仿佛见到了救世主一样，放下拖把就冲了过去：“莫柏桑先生，您好啊，距离您上次登门，有三个月了吧？”
“呵呵，是啊……”
红胡子老头笑道：“上次我来的时候答应了你妻子，要帮她宣传一下你们的餐馆。你看，我把巴黎台最美丽的女主持人和摄影师都带来了，今天就在这里做个专访。不过你们可要拿出最好的美食，你知道我是从不会替人虚假宣传的。”
“上帝啊……周先生，莫柏桑先生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见到这个老人，雅克琳显得有些紧张。
“他是谁，电视台的？”
周易看到在跟随红胡子老头儿走进店来的那名金发女郎和扛着摄像机的法国大汉，隐隐猜到了几分，心说不会这么巧吧？
“他是巴黎美食频道的，是个有名的美食家。”
雅克琳为周易迅速解释着，原来这个老头儿是个酷爱华夏菜的美食家，据说在大半个欧洲都很有声望，因为喜欢周菁菁的那道家传菜‘鲤鱼背面’而成了她的好朋友。在几个月前，这老头儿答应了周菁菁要为‘临水香榭’做个专访，却不想拖到现在才来，而且还来得很不是时候。
这老头儿是出了名的认真，如果今天吃不到让他满意的东西，‘临水香榭’不但要失去这次宣传的机会，说不定还会落个负面宣传，被当成失败的典型搬上电视。老外可是很喜欢整蛊人的，管你是不是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
周易微微一笑：“那咱们店里现在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快使用蛋炒饭】
听了周易的问题，雅克琳的小肚子就是‘咕噜噜’一阵乱吵。上帝可以保证，她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呢……
“呃，看来是没吃的了？”
周易看看粉面羞红的雅克琳，摇头笑道：“难道就什么都没剩下么？”
“店里……就剩下几个鸡蛋和十几片硬吐司了，还有一些剩米饭……”
雅克琳看看老实不客气落座在餐桌旁的莫柏桑道：“要不……我去买些食物吧，可是我没有钱……”
“嗨，亨利、雅克琳，你们店里的大厨呢？快叫他出来吧。我们漂亮的女主持很有兴趣认识他，还有那‘鲤鱼背面’，想想就让人流口水呢。”
这老头儿的胃口倒是很好，一大早的就要吃鲤鱼背面，估计也是饿着肚子专门来蹭饭的。
“现买也来不及了，有这些东西就成。”
周易笑着给了雅克琳一个安慰的眼神，走到莫伯桑面前道：“您好莫柏桑先生，我是新来的大厨，您可以叫我周。”
“周，您也是华夏人吧？”
莫柏桑还没接口，那名金发女主持却是上下打量了周易一眼：“我是爱美瑞。听莫柏桑先生说，您这里有一道大名鼎鼎的华夏菜‘鲤鱼背面’，曾经是贵国最后一位皇帝慈禧女皇吃过的，我们很想品尝一下，可是……”
这妞儿扫了店里一眼，很不客气地道：“可是现在我似乎不那么期待了，因为这里除了我们之外，似乎并没有别的客人。”
“这妞儿……”
周易暗暗摇头，大老外就是缺乏情商，有这么说话的么：“呵呵，爱美瑞小姐，我必须纠正您两点。第一，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酒香不怕巷子深’就是说好东西总会有人喜欢的，哪怕它眼下的表现并不好；还有，慈禧不是女皇，更不是我们华夏国最后一任皇帝。”
听了周易的话，莫柏桑大笑起来：“周，你的性格就像你姐姐一样爽朗，我喜欢你。快去准备吧，你只有用美味的‘鲤鱼背面’才能堵住爱美瑞刁钻的小嘴儿。不过你可以放心，她是个非常公正的人，只要你能做出你姐姐曾经做过的美味，她就会被瞬间征服的。”
“哦……莫柏桑先生，就算是路易大师也只是让我欣赏，还远远谈不到征服我。”
爱美瑞看了这老头儿一眼，有些不服气地道：“您要知道，并不是所有法国人都会像您一样，喜欢高污染并且不注重营养搭配的华夏食物。”
“爱美瑞，有点耐心，我可不是一个大话王。”莫柏桑冲周易挤了挤眼道：“小伙子，快去准备吧，看了我的面子要靠你的手艺来维护了……”
“呵呵，谢谢莫柏桑先生的信任。不过我今天要给各位做的并不是‘鲤鱼背面’……”
周易笑吟吟地道。
“是么？”
莫柏桑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周易，当见到他一副成竹在胸自信满满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周。华夏有八大菜系，听说有上万道名菜呢，你一定是有更拿手的菜肴是吗？”
“呵呵，其实也不是什么菜。就是一种炒饭，蛋炒饭……”
“啊？”
亨利跟雅克琳都听呆了。蛋炒饭？他们也吃过周菁菁用剩饭做的蛋炒饭，味道虽然还算不错，可这东西也上不了台面啊……用这种粗食招待法国著名的美食家莫柏桑和出了名挑剔的爱美瑞？周易这是想干吗，要砸‘临水香榭’的招牌么？
“华夏的蛋炒饭我也吃过，那是最简单的食物，所有的华夏人都吃过……”
听完周易的话，莫柏桑不觉板起了脸。他感觉自己是受到了慢待，如果不是跟这里的老板有些交情，恐怕他早就拍案而起了：“周，你就用这种东西来招待我和爱美瑞小姐么？”
爱美瑞也非常不高兴地看着周易。她可是巴黎美食频道的当家花旦，所到之处应者如潮，就是巴黎最著名的路易大师见了她，也会非常客气地请她吃最好的鹅肝和黑松露，可这个华夏小白脸居然要弄什么‘蛋炒饭’给她吃，这岂止是慢待？简直就是侮辱了。
“莫柏桑先生，我想我们应该离开了。”
爱美瑞说话一向尖刻，耸了耸肩膀道：“我对这种高糖分、高胆固醇的垃圾食物可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根本不该相信这家小餐馆能够做出美味的食物。”
“爱美瑞……”莫柏桑皱了皱眉。周菁菁的面子让他很难说出这样决绝的话，可留在这里吃什么‘蛋炒饭’么？他恐怕会被巴黎美食界笑死的。
“呵呵……”
周易笑着看了快要暴走的法国小妞儿和一脸窘状的莫柏桑一眼，微笑道：“莫柏桑先生这样喜欢华夏的食物，却不知道您对华夏文化有没有研究呢？我们华夏有句至理名言，叫做‘大道至简’，也就是说，最简单的东西往往是最为困难的。同样的道理，真正的美味恰恰是大家都在吃，却未必能吃得好、吃得精的东西，这‘蛋炒饭’也是如此。”
“最简单也是最困难……”
莫柏桑不觉陷入了深思：“周，我必须承认，你的这张巧嘴让我开始动心了……”
“我可不只是靠嘴的，总之，您今天一定会不虚此行。”
周易又看了法国小妞儿一眼：“爱美瑞小姐，如果您现在离开的话，我保证您会非常后悔。因为您将会错过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要是换了平时，周易才懒得理这个大洋马呢；不过二姐的餐馆要振兴，这小妞儿的宣传还是蛮有效的，倒是不可轻易放弃，因此就勉为其难地吊了一下她的胃口。
“大话王。”
爱美瑞撅了撅小嘴，不过她的胃口还真是被周易吊了起来，居然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
“等着吧，华夏小白脸。如果你的蛋炒饭不够好吃，我一定会在节目上狠狠批评这家餐馆，让你哭都来不及。”
想到凶狠处，爱美瑞情不自禁地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就像个正在跟爸爸怄气的小女儿。
……
“周，这样真的行吗？”
到了后厨，亨利的心还在‘砰砰’直跳。爱美瑞那小妞儿太漂亮了，身材简直就是黄金分割比例啊！要是她能做我的人体模特……不过这小妞儿也太凶悍了，万一小舅子应付不来，餐馆非被她的嘴炮轰垮了不可。
他虽然对餐馆没怎么上过心，却也不想看到这个能来钱的地方倒闭。
“是啊周先生，我们连鸡蛋都只有六个了……”
“这些足够了。雅克琳，拿剩饭来。”
周易接过雅克琳递过来的一大盆剩饭仔细看了看。还不错，这些饭在冰箱里应该已经放了两天了，而且煮得比较硬，虽然比不上自己的‘绿翠香积’，可用来做‘蛋炒饭’却是绰绰有余了。
“亨利，你立即开上车回家，取一些我的‘将相和’来。不用太多，有一二两就够了。”
把亨利支派出去后，周易在水池旁认真净了手，又让雅克琳找来两个不锈钢大盆、一个大海碗和一个用来抄饺子的细眼漏勺……
雅克琳也不知道他要这些东西是做什么，一一照他的吩咐找来了这些东西，就站在一旁好奇地观看。
周易也不着急倒油打蛋，而是用手抓起了一把米饭，下面用不锈钢大盆接住，轻轻揉撮起来。
“刷啦啦……”
经他这一揉搓，那些成团的米饭便纷纷裂开，变成了一颗颗独立的米粒落入盆中。他的手上就仿佛生了眼睛一样，只有颗粒饱满、有足够韧劲的米粒才有资格落入盆中，那些在蒸煮过程中已经变形、或者是已经结成锅巴的米粒，则被他随手分出，扔到了一边。
“好灵巧的手啊，好像比老板的手法还高明。”
雅克琳都看呆了。这一手简单的分离米粒在周易手中施展出来，就仿佛是在上演着一出美妙的舞蹈，那些饱满的米粒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按照一定的节奏落入盆中，发出好听的沙沙声，让人不觉痴迷其中。
“他还是一个音乐家吧？”
雅克琳看得入迷，不觉坐在了餐桌旁，手托着香腮，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周易。
“雅克琳你记住，想要做出最好的蛋炒饭，首先要米好。必须要将米煮的稍微硬一些，然后冷藏一到两天，就像这些米一样。”
周易也是有心成全这个忠诚的店员，一面分离米饭，一面向她传授着技艺：“现在，你去把店里最大的铁锅拿出来，放在煤气上干烧；不要放油，等到锅里有青烟冒起，立即关火，去做吧……”
“嗯，谢谢周先生。”
雅克琳也不傻，惊喜地望了周易一眼，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她把铁锅放在火上后就用双眼死死盯着锅里，一见有青烟冒起，就立即将火关上，很兴奋地道：“周先生，好了，接下来又该做什么呢？”
以前周菁菁做‘蛋炒饭’的时候，都是倒了油直接放蛋放米去炒，却不曾像周易这样有许多说法，雅克琳现在是又好奇又激动，她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位周先生做出的蛋炒饭，恐怕绝不简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跨越国别的香气】
“先让锅凉一凉，现在你把这6个鸡蛋打了。不要用打蛋器，就用这个海碗和筷子打……”
周易看着雅克琳把鸡蛋磕入碗中，一面纠正着她的姿势一面道：“速度要快，用力要均匀，筷子不要过于深入蛋液，顺时针搅动，对，就是这样……”
很快，海碗中的鸡蛋就变成了金黄色的液体。雅克琳也算有几分天赋，在周易的提示下，这一碗鸡蛋打得可圈可点，不但让蛋黄和蛋白完美结合在一起，而且没有产生过多的泡沫。
很多人以为打蛋应该打出一层泡沫来，其实大谬不然，那样做只会加速鸡蛋与空气的接触，改变蛋液的味道，周易要求的这种手法才是最正宗的。
看着这碗宛如软黄金一般的美丽蛋液，雅克琳都快要陶醉了，简直无法相信这居然是出自自己之手。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步骤了。雅克琳，你把手放到锅里，但是不要碰触锅底和锅面……对，就是这个位置。”
周易笑道：“有什么感觉？”
“呃，我的手心好像被烤得很难受啊。”
雅克琳迅速抽回小手，有些嗔怪地看了周易一眼。
“那就是锅还太热，一分钟后，你再试。”周易笑道：“等到你的手放入锅中，只会感觉到温热时，那就差不多了。”
“这样啊？”
雅克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她也是个急性子，哪里等得到一分钟？基本上每过十几秒就会伸手去试热，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忽然叫道：“好了好了，应该就是这个温度了。”
周易用手试了一下，点头道：“不错，很有天赋，现在我们可以下米了。”
“下米？不放油和蛋么？”
雅克琳的话音未落，就见周易已经将分离后的米饭倒入锅中。只是他并没有将米全部倒进去，大概倒入了三分之一后，就将米碗放下，也不用锅铲，只用一只手抓住锅把，开始晃动起这口大铁锅。
周易的动作也非常有讲究，基本是前三进后三退，然后左右微晃，力道似放未放，用的是个‘抱字诀’和‘回荡劲’。如此一来，大铁锅就产生了一种离心力，使已经分离的米粒在其中‘咕噜噜’地滚动，却不会粘连在一起，而且有锅中的余热相加，这些米粒就变得更加具有韧性了。
“蛋来！”
周易荡了几下米，就把这一批米饭全部倒入事先准备好的细眼漏勺中。这个漏勺不但够大，而且孔眼细密，并不担心米粒会掉下去，米饭入勺后，他又用刚才的手法回荡了几下，一颗颗米粒便平铺在漏勺上，居然很少有重叠的现象。
雅克琳连忙将盛放了蛋液的大海碗送过来，周易接碗在手，把漏勺虚虚放在那个空盆上方，笑道：“你可要看仔细了。”
说着一手持勺，一手将海碗高举，轻轻一侧，金黄色的蛋液便化线而落；那液线的直径也就有几毫米，既不会因为过粗而产生浪费，也不会因为过细而在流动的过程中发生偏离，十分准确地落在了漏勺上。
就在蛋液刚刚触及漏勺的一刻，周易持勺的手腕稳稳不动，手臂却是连续快速地抖动起来，那漏勺中的米粒就好像活了一样，自行在勺中移形换位，承接着蛋液。
“这真是太神奇了……”
雅克琳看得震惊不已。这位周先生的手法太妙了，那些米粒都只是裹了薄薄的一层蛋液，然后就滚到一边，最后漏勺中的米粒都被裹了一层均匀的蛋液、变成了金黄色，而且绝不粘连！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周先生！”
雅克琳越看越是激动。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周易为什么要用带有余热的锅先行加热这些米粒，而且对锅的热度要求的如此严格了；因为如果锅太热，那米粒就会变焦，如果过冷，米粒就无法受热、不能瞬间将蛋液固化，那样就会产生米粒黏连的现象……
华夏人都是如此神奇的么？
在此之前，雅克琳完全无法想象做一粉鸡蛋炒米饭也会有这么多的讲究，而且周易还是如此大方，竟然肯把这些秘密与她分享。
“只是明白了还不够。要完全掌握这道蛋炒饭，你今后还要多多练习才行呢。”
周易将所有米粒都裹上蛋衣后，笑着看了雅克琳一眼：“接下来就可以放油了。记住，不能用锅铲炒，要靠颠和晃；否则米粒上裹好的蛋衣就会破碎，做出来也不够上乘了。好了，你仔细看我的手法……”
说着将油倒入锅中，加热到油烟刚刚冒起的时候，才将裹好了蛋衣的米饭倒入，同时放入适量的盐，然后就握住锅柄，先是用回荡劲晃动，然后每隔二十秒钟左右，就将炒锅颠起。这一套手法让人眼花缭乱，哪里能够瞬间记住？幸亏雅克琳早就留了心，提前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把周易的手法全部拍摄了下来。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虽然现在还没能尝到周易的‘蛋炒饭’，猜也猜得出这饭一定会非常好吃，自己如果能够学会，光凭这一手炒饭的功夫，也能保证今后的生活了；而且周先生本来就是老板的弟弟，他把炒饭的方法传授给自己，肯定是有着更长远的打算，这可能就是自己的机遇呢。
“周，我回来了！哦，太香了，这就是你做的蛋炒饭么？”
很快蛋炒饭就大功告成了，在出锅装盘的时候，亨利刚好赶了回来。看着这一大盘金灿灿香喷喷的米饭，亨利顿时咽了口口水：“周，你的炒饭比菁菁做的好多了，太诱人了，让我先尝一尝吧……”
“你先等等吧，这饭还差最后一道工序，酒带来了吗？”
“你是说首相与将军的握手么？当然，它们在这里。”亨利嘿嘿一笑，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不锈钢酒壶，递给了周易。
周易接过酒壶，含了一口将相和在嘴中，然后又从桌上拿起一个备用火机。
“周，你要做什么，哦不不……这很危险的。”
亨利看得面色一变，正要阻止自己这个不知轻重的小舅子，就见周易点燃了火机，对着那盘蛋炒饭喷出了一口酒雾。
“洪——”
一道火龙猛地射向了蛋炒饭，顿时就有一阵酒香弥漫在这盘炒饭上，不过很快就被炒饭吸收了进去。
“哦……周先生，我也要学习喷火么？”
虽然雅克琳的决心很大，可让她学习这种马戏团小丑的玩意儿，还真是有些勉为其难，小姑娘顿时皱起了眉头。
“呵呵，那倒是不用。你只要记下我刚才教你的方法，以后勤加练习就能做好这道蛋炒饭了，并不需要学我喷酒成火的这一招。”
周易呵呵笑道：“因为这不过是我的新尝试，虽然不会有任何反效果，甚至还可以让这份蛋炒饭变得更加好吃，却不算蛋炒饭的必经程序。”
“那就好了，我一定会努力的周先生。”雅克琳兴奋地扬了扬小拳头，端起盘子道：“我这就给莫柏桑先生送过去。”
“等一下雅克琳，我还没有尝过呢，让我先吃一口啊……。”
周易这一口火酒喷上去后，不但把蛋炒饭的香气全面催发，而且还多了一种特殊的酒香；偏偏这酒也是上好的粮食酿造，刚好与蛋炒饭的味道完美结合，亨利可是个业余美食家，只闻了下味道，就知道这是绝不容错过的美味。
“你这个馋鬼。”周易一把拉住要冲上去抢吃蛋炒饭的亨利：“锅里还剩了半铲，就是给你留的，自己去吃吧。”
要降服一个馋鬼，就要先降服他的胃，他早就算准亨利会是这副样子了，所以刚才给他预留了一些蛋炒饭，只是那数量极少，管吃不管饱而已。
……
“哦，天呢！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正在餐馆内等待的莫柏桑霍然站起，快速耸动着鼻子，就像是一头老猎狗。
“这不可能！这家小餐馆怎么会做出拥有这种香气的食物，难道……难道是他们把路易大师请来了？”
爱美瑞也是一愣，漂亮的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难道这就是那个华夏人所说的蛋炒饭么？不可能的，华夏的米饭根本没有什么味道，就算用了鸡蛋来炒也改变不了垃圾食品的本质，不可能啊……”
不过她很快就呆住了，在呆愣了几秒种后，就像一头饥饿的母狮，猛地扑向了餐桌。
此刻满满一大盘金灿灿的蛋炒饭已经摆放在餐桌上。爱美瑞和莫柏桑顿时就被吸引住了，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词语就是——‘勺子’，我的勺子在哪里！甚至连那名扛着摄像机的法国大汉，都有扔了摄像机跑过来分一杯羹的欲望。
法国也是个拥有悠久饮食文化的国家，一个地道的法国美食家是绝不会像老米叔或者俄国老毛子那样，对一陀黑呼呼的食物感兴趣的；而莫柏桑和爱美瑞这种级别的美食家对食物的要求就更加挑剔，如果不合眼缘，他们是绝不肯动刀叉的。
可就算是以他们的挑剔，也不得不为周易的手艺而倾倒……
这哪里是什么炒饭，简直就是蒙娜丽莎的微笑！那金灿灿颗粒饱满的米饭、那足以跨越国别的悠远芳香的味道，让他们顿时忘却了一切矜持，只想立即品尝美味，把这一大碟蛋炒饭统统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第二百三十六章 【金钱开道】
“哦，哦，这口感，这味道，太美妙了，我是在做梦么？”
“嗯……嗯……”
“噜噜噜噜噜……”
周易的蛋炒饭入口之后，就仿佛有粒粒凝香在口中滚动，轻轻一咬，裹在外面的蛋皮便告裂开，一股热生生的米香几乎要夺口而出，尤其是蕴藏其中的那一丝淡淡酒香，更是壮腔激怀，直达肺腑，就仿佛有一道道热流洗涤全身，让莫柏桑和爱美瑞简直都要迷醉了。
这一对巴黎有名的刁嘴，这会儿完全变身成了非洲饥民，两眼冒着光，你争我夺，生怕被对方多吃了一口；爱美瑞的口红也掉了，莫柏桑的红胡子上也沾的到处都是油，这俩货的脑袋顶着脑袋趴在盘子上，偶尔抬起头来看对方一眼，口里发出赞美的‘噜噜’声，就仿佛两只正在夺食的猫。
最后就连那名扛着摄像机的法国大汉也忍不住了，把机器往旁边餐桌上一撂，抄了把汤匙就冲了上来，硬是把心中女神爱美瑞挤到一边，猛吃起周易的蛋炒饭；一面吃还一面发出刺耳的咀嚼声，似乎不如此就无法显示出心中的快感一样！
“哦！里昂，你太没有风度了！”
在美食的刺激下，爱美瑞果断下了毒手，狠狠一脚跺在大汉的脚面上，让这货跑到一边抱着脚哭号去了，自己则再次抢占有利地形，向蛋炒饭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一直暗恋着爱美瑞的路易大师如果见到这幅场面，一定会欲哭无泪的。天可怜见，就算他拿出最上品的黑松露，心中女神也从没这样激动过啊？而且让女神彻底失去仪态的居然还是一份再普通也不过的蛋炒饭、东方人的垃圾食品……
在这样热烈的争夺下，一大盘足有两斤多的蛋炒饭很快告罄。周易笑眯眯地往两人对面一坐，笑着看了看正揉着肚子四仰八叉半躺在椅子上的莫柏桑和爱美瑞道：“哎呀，两位吃得也太急了些，可别是撑着了吧？这米饭可是有两斤多呢……雅克琳小姐，麻烦你去泡壶茶来，让我们的莫柏桑先生和爱美瑞小姐消消食。”
“嗯，好的。”雅克琳强忍住笑意和心中的激动，跑去弄茶了。
“我居然吃了这么多？天啊，我的减肥计划啊……”
爱美瑞心中无比后悔。这个华夏人不是厨师，简直就是个魔鬼啊？他居然诱骗自己吃下了一斤多高热量高糖分高胆固醇的蛋炒饭，可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很撑了，却还是忘不掉那绕齿的奇香呢？
爱美瑞相信，如果现在还有一盘蛋炒饭，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继续大吃，然后继续后悔……
“周，你叫什么名字？”
莫柏桑可比他那个同名的文学家开朗多了，是个你让他吃好了他就跟你如兄如弟，你让他吃不好他就黑脸毒舌的家伙；此刻这货吃得肚圆腿软、心情大好，一把抓住周易的手，亲热地仿佛是见到了故人一样。
“我的名字叫易……”因为是用法语交流，周易的回答也很拗口。
“原来是易&#183;周先生。真是个好名字，就像你的蛋炒饭一样。”
“呃，这么说，莫柏桑先生是很满意了？”周易笑着看了他一眼，心里这个别扭啊，易周？我这是要修仙啊我？
“爱美瑞小姐，不知道您的感受如何呢？”
从培养雅克琳开始，周易就已经计划着扶助‘临水香榭’，让二姐的这个心血结晶有一个更大的发展。作为巴黎美食频道的权威主持人兼当家花旦，爱美瑞的宣传还是非常重要的。
当然，在万恶的资本主义也可以用金钱开道。以周易如今的财力，就算将巴黎电视台买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可用金钱驱使比起让她发自内心的支持和宣传来，效果上还是要差了一些，而且周易也没有做传媒大王的打算，那不成了狗仔头头儿么，没得脏了耳朵。
“你做的蛋炒饭太好吃了！周，我收回我的话……原来华夏的米饭也可以这样好吃啊，完全不比法国大餐差。”
老外就是这点好，输了就认，不矫情。
“呵呵，那就好。不瞒两位说，最近‘临水香榭’的生意确实不算太好，很需要两位的宣传……”
周易笑道：“所以我希望巴黎电视台美食频道能够为‘临水香榭’多做一些宣传。”
“我可以为‘蛋炒饭’做一个专题节目，选在周六的黄金时段播出，不过么……”
爱美瑞很没有仪态地舔了舔小舌头：“我会经常来光顾的，周你是不是能够保证，让我每次都能吃到可口的蛋炒饭呢？”
她还吃上瘾了！
“当然可以。从今天开始，华夏蛋炒饭将成为‘临水香榭’的特色食品，保证您每次来都能够吃到。”
周易笑道：“不过只有一期宣传还是不够的，我要的是连续一个月的滚动式、轰炸式宣传。”
“这不可能！”爱美瑞连连摇头道：“周你要知道，巴黎电视台是世界级的电视台，我们的节目可以覆盖到整个欧洲、美洲甚至是亚洲和非洲的部分地区，没有人……”
“别说的这样肯定，我美丽的爱美瑞小姐。”
周易笑着伸出一个手指道：“一千万，我说的是法国法郎，换取一个月内美食频道的专题宣传，这很公平。当然了，如果爱美瑞小姐无法做主的话，就把我的话带给你们台长，我想他是很难拒绝这个条件的，对么？”
“一千万！”
爱美瑞和莫柏桑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易，眼前这名华夏青年居然是个超级富翁？既然他已经这样有钱了，何苦还要花这样多的钱为一个小餐馆做广告？难道这家连一百万法郎都不值的小餐馆能够为他赚回这笔钱么？
这会儿吃完了锅中剩饭的亨利也早就来到了前厅，听了周易的话，这位未来的伟大艺术家完全傻掉了。华夏小舅子居然是个超级富翁，天啊，他这是要做什么！整整一千万法郎啊，居然就这样投在了餐馆上？如果这笔钱给了自己，自己完全可以在拉斯维加斯豪赌一把，成为最尊贵的客人，或者可以去世界各地开办个人画展，到那时不是大师也成大师了……
他真想冲过来堵住周易的嘴。可一想到周易神奇的华夏功夫，就立即停住了脚，只能顿足捶胸暗骂小舅子就是个败家子了。
“当然可以了周先生，我回去后就向台长汇报。不过我相信，他是不会拒绝的。”
爱美瑞明显有些激动。她这次来本来就是应莫柏桑之邀，如果这里的食物真的好吃，就做个专题节目，这也是为了收视率，说白了还是为了钱服务，却不想居然遇到了一位超级富翁，张口就是一千万的广告费，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么？
是，巴黎电视台是世界级的。可美食频道在巴黎电视台也就是个二流频道，啥时候拉到过这么一大单广告？这样大的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啊？爱美瑞虽然是老毛子，也明白这个道理。
“那就好了，我等您的消息。”周易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啊，今天店里还有些事情，就不留两位了……”
“哦，好的好的，我们也该离开了，周先生您可以放心，这期节目一定会做到最好的。”
要不怎么说资本主义就是看重金钱呢？就是跟咱注重精神文明建设的社会主义差出了八条街去，此刻的爱美瑞那叫一个客气，一口一个周先生，看着跟个‘高价鸡’也没啥两样。
“好了雅克琳，关门吧，今天不用营业了。”看着爱美瑞她们离开后，周易立刻道。
“周先生，为什么不营业了呢？”雅克琳很奇怪：“周先生既然有钱，我们可以叫回那些员工的，关门一天就会浪费一天的租金，这多可惜啊？”
“雅克琳，听周的话，周一定有打算的……”
亨利笑嘻嘻地拉了把椅子坐在周易旁边，一脸巴结地道：“我亲爱的小舅子，你一定另有安排，对吧？”
“你倒是很聪明。”
周易瞥了他一眼，拿出两千法郎递给雅克琳：“这些钱是给你日常开销的。”
“不，不，周先生，餐馆都关门了，我怎么还能要您的钱呢？”雅克琳脸都红了，连连摆手。
“谁说是白给你了？这些钱你拿去买最好的米和鸡蛋，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练习‘蛋炒饭’……”周易笑着鼓励这个法国小妞儿道：“你是个很有天赋的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掌握蛋炒饭的做法。而且你也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今后蛋炒饭就是‘临水香榭’的特色食品，而你，就是掌握这道特色食品的唯一厨师！”
“厨师！啊……谢谢！谢谢周先生。我立刻就去买米、买鸡蛋。”
雅克琳兴奋的当场跳了起来，然后就羞红着脸冲出了门去。
“这个傻姑娘……”
亨利巴结地看了周易一眼，小心翼翼地道：“周，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肯给人机会的大人物，其实我……我也是很需要机会的。你知道，如果我能在巴黎办一个画展……而且我还是你的姐夫，我们是一家人，对吧……”
“嗯，或许吧……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替我做一件事，然后陪我去个地方。”
周易笑着看了亨利一眼，彻底收服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将他导入正轨的时候到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周易的超级大手笔】
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以前周易自己都是个宅男，不给家人添麻烦就好了，自然也谈不上帮助家人。可如今不同了，有钱有能力有人脉，而且周易看得出，这个餐馆在二姐心中的份量很重，因此就打定了主意要帮一把二姐；可帮归帮，他也不想自己亲自上阵，因此才会做下种种安排，帮助二姐编织一张大鱼网，把她扶上马，然后再送两程。
雅克琳很幸运。她的忠诚赢的了周易的看重，并且因此获传‘蛋炒饭’秘技，而且被直接提升为厨师；周易这不算越俎代庖，二姐的产业他也有发言权，更何况这份产业还要在他的大力协助下发扬光大，成为巴黎的饮食业巨无霸，任命一个厨师压根儿就算不了什么。
周易要亨利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联络巴黎当地的猎头公司，寻找最好的中西餐厨师，薪水不问题，关键是要手艺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相信这个道理。
像这类花钱的事情其实只要打个电话就好，周易故意让亨利经手去办，其实就是要增加他的‘归属感’；那天看过他的作品后，周易就感觉自己这个洋姐夫最大的问题就是迷茫。
从他的作品就能看出，他的风格至今还在扶摇不定，一会儿现实派一会儿抽象派的，这样要是能画出门道来才是有鬼了；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亨利这就是浮躁不定的表现，而对于一个已婚男子来说，这就是他对家庭的认同感太低造成的。
换句话说，亨利缺乏对家庭的责任感。当然，赌博和吸毒也会让他流于浮夸、变成一个不安定分子，这些周易已经有了解决的思路。
为了一个法国老毛子耗费苦心，看起来似乎不太靠谱儿，可亨利毕竟和二姐有了宝宝，从华夏人的角度出发，只要有一分可能，周易还是想挽救他，而不是抛弃他。
对周易交待的事情亨利做得热火朝天。男人喜欢命令的感觉还要远甚于女人喜欢‘血拼’消费，当听到他开出的价码，猎头公司的人立即马屁如潮，一口一个亨利先生时，亨利那个满足就甭提了，无形中也对这家餐馆有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认同；而在此之前，周菁菁一向都不喜欢他过问餐馆里的事情，因为他总是会把一切弄得非常糟糕。
亨利现在感觉小舅子比老婆要好多了，至少周易肯信任他，这就是男人间的相互理解么？
其实他果断想多了……
“周，猎头公司已经保证了，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他们会帮我们挖到最顶级的中西厨师。不过他们要的费用可不低，每个厨师要20万法郎。”
“20万不算多，人才难得嘛。不过猎头公司是不是太夸张了，顶级厨师，包括那位路易大师么？”
周易嘿嘿地笑起来。来到法国后，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过这位路易大师的名字了，这人似乎隐隐有执巴黎饮食界牛耳之势，倒不知是何等人物。
“那当然不可能了。再说路易大师就是肯过来，恐怕我们也请不起啊……”
亨利被吓了一跳，真不知道这个有钱的小舅子在想什么，居然连路易大师的主意也敢打？
“好了，先这样吧。餐馆半个月内不用开业，回头让雅克琳把告示贴出去，就说咱华夏的大年到了，要歇业，先憋一憋那些看了爱美瑞专题找来的食客。等雅克琳掌握了蛋炒饭，员工也到位了，再开业也不迟……”
看了亨利一眼，周易忽然伸了个懒腰：“要过年了哦，走吧亨利，咱去置办些年货。哦，我差点忘了，如今是网络时代，要什么年货上网订购就好了，这个不急……二姐夫，要不你带我去那个地方看看？”
“那个地方？哪个地方啊？”
亨利一愣，感觉小舅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诡异，而且还突然变得客气起来，都叫上他二姐夫了？
“还有什么地方？当然是你寻开心的地方了……”
周易嘿嘿地笑了起来，就仿佛一个老嫖客。
“啊？”
亨利顿时眯起了眼睛：“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嗯嗯……你是说女人？哦，柳刚好不在，这真是个好机会啊。这样吧，我熟悉的人体模特里有几个很不错，不仅身材好，而且要比那些红灯区的妓女干净多了，就是贵一些，不过你是有钱人啊……”
“亨利，你太过分了。看来你是经常背着我二姐找女人啊，岂有此理！”
“哦，不不！周你完全误会了，她们和我只有艺术上的交流，没有肮脏的交易啊……”亨利一呆，心说原来你不是为了这个，那你的表情这么诡异干吗？这不坑人么。
“我是说赌场。嘿嘿……不瞒你说啊二姐夫，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赌两把，而且赌技高超，逢赌必赢。这不就要过年了么？放松一下心情也好，可我不熟悉巴黎，这还得你辛苦带路啊。”
“周，你是说真的？”
亨利的眼睛顿时亮了，上下打量着周易，越看越感觉这位华夏小舅子就是个跟自己臭味相投的可爱家伙：“哦，周……你不会是替你姐姐来试探我的吧？”
这货毕竟跟艺术家沾边儿，也不是个完全的蠢蛋，对周易很有些疑虑。
“亨利，你应该相信我。你知道在华夏是没有赌场的，如今我好不容易来了趟法国，当然要见识一下了。而且……我们都是男人，对不？”
“对，这是男人间的秘密！”
被周易这一番挑逗，亨利的心中就仿佛有蚂蚁在爬，痒痒的不行，哪里还会考虑许多？顿时笑嘻嘻地勾住了周易的肩膀：“那还等待什么，走吧，姐夫带你去巴黎最大的赌场！”
……
如果你要打败心魔，就先要粉碎这颗已经魔障的心，然后才有可能浴火重生。
从二姐和老爸哪里，周易已经了解到亨利的赌瘾甚至比毒瘾还大，输到最惨的时候，甚至引得高利贷都上门讨债。
这其实可以理解。搞艺术的就跟赌徒差不多，尤其是亨利这样郁郁不得志的‘画家’，根本就是在进行一场人生赌博；赢了就可以功成名就，输了就永远是个一事无成的‘未来艺术家’，除了自己当自己是回事儿，没人会拿他当盘菜。
其实亨利很可怜，或许他的本性并非如此，只是三十多岁还不能成名，巨大的压力逼迫着他不得不去寻找一个发泄的途径。正如其他的‘未来艺术家’一样，有的喜欢女人、有的喜欢酒精刺激，有的吸毒至死……而他则染上了极重的赌瘾无法自拔。
要拯救亨利，必须首先让他对赌博绝望。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最优秀的心理医生也无法做到，而周易却可以举重若轻。
“是刘哥么？我是周易……”
坐在亨利的标志409上，周易首先拨通了刘珂的电话：“对，我在法国，给刘哥你拜个早年啊。呵呵……对了，我需要一大笔钱，能不能把我那份赌石的利润先打过来？”
当初在腾冲赌石时，刘珂和张钊许诺过凡是周易帮他们选得石头，只要是出了绿，就会提给周易百分之三十的利润。之前周易用不到什么大钱，也就一直没要，如今他准备带亨利玩一把‘过山车’却是要一笔大钱才能玩得爽快。
“呵呵，怎么了老弟，你去法国不是探亲的么？要这么多钱干吗啊？”
刘珂这样问倒不是心疼钱，只是出于对周易的关心。
“详细的电话里就不说了。我这不是想去赌场玩玩儿么？打算着要么不玩儿，要玩儿就玩场大的……怎么样啊刘哥，是不是资金有困难？”
周易也不好细说，虽说他这是‘治病救人’，可毕竟也是阴招，好看不好听啊。
“我明白了，不知道是哪家赌场又要倒霉了啊，哈哈。成了老弟，你不说老哥我也不细问。这样说吧，还是老弟你的眼毒，从腾冲买来的石头九成都切涨了，光是该给老弟你的利润，就有五十多个亿，我先给你打三十亿过去够不够？”
“三十亿rmb么？”
周易一皱眉，这钱还是少了些，要实施自己的计划怕是要多浪费一些时间，这都快过年了，耽误不起啊。
“怎么？难道三十亿还不够！我说老弟，小玩几把就成了，你可别玩心跳啊？”一听周易沉吟不语，刘珂的心脏就是一抽抽。
“刘哥，我账上还有几亿，可是要玩得痛快一些，这点钱确实不够看呢。”
周易笑道：“最少还差二十亿资金。这样吧，如果刘哥你不放心的话，我就用李先生给我的那三成股份抵押，算是向你借的……”
“老弟，你这样说老哥我可要生气了啊？”
刘珂怒道：“二十亿算个屁啊，够得上咱兄弟的交情么，还要你拿股份抵押？你这是骂我呢！这样吧，我手上现在还能抽出十几个亿，回头让老张再出些，给你凑够五十亿没问题！老弟你出手肯定是百不失一，我怕啥？就是怕你玩得太大，别再招惹了什么麻烦，法国毕竟不是咱的地盘，哥哥我这是担心你的安全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钻石级贵宾】
“刘哥，啥也不说了，兄弟我谢谢你。”
周易心里有些感动。本以为自己和刘珂不过是利益关系成就的半个朋友，现在看来，他是真心把自己当兄弟了：“刘哥你放心，你担心的我也考虑到了。这样，麻烦你直接给我换成五十亿法国法郎，汇进我中行的账号，另外我要一个身份证明文件……”
“身份证明文件？老弟你可把我搞糊涂了。”刘珂听得是一头雾水。
“呵呵，这次兄弟我要玩的高调一些，所以需要个身份做保护。”
周易笑道：“身份证明上要有我的资产证明、‘珠光宝气’的董事身份，以及‘珠光宝气’公司有李先生参股的内容，这次兄弟我就是拉大旗扯虎皮了……”
“谦虚了啊老弟。不瞒你说，有了李先生加入，国内对咱是一路开绿灯啊……如今‘珠光宝气’公司已经顺利上市，现在你老弟的身家可是过百亿了。”
刘珂笑道：“还说什么大旗虎皮的，你自己就是大老虎啊？这个身份证明简单，你把赌场的传真地址给我，我直接发过去，保证他们得把你当爹一样伺候着……”
“传真地址？刘哥您等一下啊。”周易对正开车的亨利道：“亨利，我们是去哪家赌场？”
“哦，周，是大巴黎的Enghien-les-Bains，这是距离我们最近的赌场了。因为靠近巴黎，所以会有很多赌客的，我们必须要快一些，否则就很难找到住宿的地方了；你知道，一旦赌起了兴致，我们今天就不能回家了……”
亨利满脸兴奋地道：“不过周你可以放心，我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是带你去海边城市渡假了，柳还说要你多注意身体呢，呵呵……”
“你还真能白活。”
周易看了眼这个肾上腺素正在超量分泌的家伙，微微摇了摇头：“把这家赌场的电话给我。”
“哦，我查一查……周你是要预定房间么？这不太可能，除非是白银级别以上的贵宾才能在这家赌场享受订房服务的，我们在这家赌场没有这么高的信用度啊。”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开你的车吧。”
周易拿起电话道：“刘哥，是位于大巴黎的翁吉安雷般赌场，电话号码是……还有，我们的车号是……”
“好咧，我立刻把你的身份信息和证明传真给这家赌场；另外五十亿法郎会在两个小时后汇入你的账户，主要是兑换法郎需要一些时间，这个实在没法再快了。”
“那行刘哥，一切都麻烦你了。”
放下电话，周易靠在椅背上养起精神来，心里暗暗琢磨，五十亿法郎应该可以在这家赌场掀起一场风暴了吧……
……
法国对赌博业的控制其实还没有新加坡严格。根据规定，只要城镇人口超过50万、并且拥有度假村和水疗中心，就可以成立一家赌场。这个规定体现出现代医学的最新观点，认为当一个城市中拥有可供人们休闲的渡假村和养性怡情的水疗中心，就可以冲淡赌博带来的浮躁，降低成瘾率；先不说这个规定科学不科学，至少它表现出了法国人孩童一般的想象力，那恐怕是有八对翅膀的……
但是赌场不能出现在城区，这是铁一般的规则。翁吉安雷般赌场就位于大巴黎区，所谓大巴黎，是相对于真正的小巴黎市区而言，可以理解为巴黎的郊区和乡下。
说实话，如果比较治安情况华夏的治安还要好过很多欧洲国家。巴黎郊区就曾经爆发过几场大骚乱，暴徒凶悍到可以拿枪与警察对战；可在赌场附近，治安却是十分良好，在这里赌场的力量甚至超越了政府，任何人敢在这里闹事，保证会在第二天成为诺曼底海滩的一具无名浮尸。所以刘珂为周易担心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发源自科西嘉的X手党可是出了名的‘杀戮绅士’，他们可以一面请你喝最美味的红酒，一面文质彬彬地送你上西天……
不过周易并没有多少担心。以他的身手，能够对他产生威胁的恐怕只有航空母舰上的密集阵了，他可不认为法国X手党会拥有这种牛比的武器。
而且亚洲首富的合作盟友、上市大公司的董事、身家百亿的富豪……这些身份也足以震慑那些家伙；这些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跟上流社会的有钱人过不去的，他们很凶残，却也一样很守规矩，这点确实比香江那些刀口上混生活的‘矮骡子’强。
“周，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钱，恐怕你在华夏也是个大人物吧？可是作为你的姐夫，我必须要提醒你，在翁吉安雷般赌场你一定要做个乖孩子。法国赌场的背后，都是有着地下势力的，我们可招惹不起……”
翻过一片山脊，远处出现了一片蔚蓝的水面。在临水之处，有着一幢三层高的建筑，虽然不高，却是占地极广，而且临压水面，就仿佛国内的某些水上世界一样。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法国的冬季天黑的早，这幢水上建筑包裹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中，把水面染得光怪陆离，幻影轮变，一看就是个声色犬马的销金窟。
翁吉安雷般赌场到了。亨利有些亢奋，却也有些紧张，他是怕周易不懂规矩惹出麻烦来。
“周，后备箱里有一双皮鞋，你换上吧。赌场有赌场的规矩，男人是必须要穿皮鞋入内的，还有领带……哦，好在你是华夏人，可以伪装游客，赌场对外国游客会有额外的关照，也许可以允许你不打领带。哦，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什么，那个美人儿，她站在停车场里做什么？”
说话间标志409已经开进了赌场的地下停车场。这个停车场也是极尽巧思，有一面是临湖的厚玻璃墙，外面还装有各色彩灯，很多鱼儿被灯光引来，在玻璃墙外聚集着，十分的好看。
可更好看的却还在里面，亨利居然见到了一个身穿银色长礼服、金发碧眼的高挑美人儿正站在停车场的入口处，对着自己微微含笑……
“刘哥的效率真高，看来赌场是已经收到传真了。”
周易也看到了这个身材惹火的金发美人儿。不用问，这肯定是赌场方面特别安排的，只看这女人的形容气质就知道绝对是个有智商有内涵的主儿，可不是红灯区穿上条黑色网袜抹了红嘴唇就敢出来揽客的残花败柳。
“请问是周易先生么？”
竟然是标准的华夏普通话！金发美女微笑着走到车窗旁，轻轻俯下身子，非常巧妙地露出一条精致的乳沟，就像是被积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脉；这种无声的诱惑，让周易都不由有些心口发热，自从激活了主职业悠然英雄，他现在某方面的能力可是相当于二十个精壮的男子呢。
“周，这美女认识你啊，你都不早说？”
“认识我，是认识钱吧？”周易心里嘀咕了一句，笑着点头道：“小姐您是？”
“我叫艾玛，是您的博彩顾问，负责安排您在翁吉安雷般的生活和娱乐内容，提供全面的服务……”金发美人还特别重申了一句：“所有的服务，只要您需要，我都可以‘满足’您。”
“所有的服务？”周易笑着摇头道：“艾玛小姐太客气了，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
“不，能为您这样的有钱人服务，是我的荣幸。现在您可以和同伴下车了，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帮您泊好这辆可爱的小狮子……”
看着这辆标志409，艾玛轻轻地笑了起来。又是一个低调的亿万富翁哦，不知道这次他会在赌场扔下多少钱呢……
“那好极了。”周易笑着走下了车，还没站定，只觉一阵馨香扑面，一个软软的身子已经靠了上来，却是艾玛非常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周先生，请跟我来……”
亨利都看傻了，晕晕乎乎就跟周易一起下了车。身为一名老赌徒，他也听闻过这样的传说，在翁吉安雷般赌场，黄金以上级别的贵宾就可以享受博彩顾问的贴身服务，而这些博彩顾问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超级美女，可小舅子怎么就成了贵宾了？
周易和刘珂的对话都是用的华夏语，他却是不明白这其中的究竟，哪里知道周易如今是以百亿身家、世界级富豪的身份出现，已经是赌场的钻石级贵宾了？
艾玛却是非常清楚这个华夏年轻人的分量。翁吉安雷般赌场毕竟不是拉斯维加斯，今年一年算上周易在内，才不过有三个钻石级贵宾出现，前两个一个是亚洲某国的电信大王，一个是阿拉伯某国王子，周易是第三个。
在她眼中周易就是一条大鱼，他扔在赌场的钱越多，自己得到的提成也就越多，因此一向眼高于顶的她才刚刚见面就贴了上来，正如她说的那样，只要周易愿意，就可以从她这里得到需要的‘所有’服务、全身心的服务。
当然，这种服务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能享受到……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夺关斩将】
至于亨利，艾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两个世界级富豪同时出现的机率太低了，在她眼里亨利就是个跟班的。
“艾玛小姐，我们华夏人都是很保守的……”
周易苦笑了下，没想到高调还高调出艳遇来了……有心想把手臂抽回来，却被艾玛死死黏住了：“周先生，这是您应该享受的服务之一。如果您不满意的话，艾玛就要被炒鱿鱼了，您就能忍心么？”
“呃，这个嘛……”
周易一看，这美人儿的眼圈都红了，还挺会来事儿。心说得了吧，哥们儿反正是出淤泥而不染，诸色眼前过，佛祖心中留，你要吊膀子就吊吧。
两人跟着艾玛出了停车场，坐上一辆卡宴向赌场旁边的水中客房而去，翁吉安雷般赌场设计的很有心思，用来招待黄金和钻石级贵宾的客房居然是建筑在水下的。
到了岸边，进入特别设计的水下观光电梯，欣赏着水中被灯光照耀的五光十色的各种鱼类，仿佛有种置身于水晶宫的感觉，这种奇妙感觉让人还没有开始赌，就已经对这个地方上瘾了，这些科西嘉的‘绅士’还真是会做生意。
走入一套水下总统套房后，艾玛打开电动窗帘，显现出一正整面的玻璃墙壁，在总统套房外面是赌场别出心裁装置的许多水下灯景；只见一片片霓虹灯光在水下盛放，有的如花如莲，有的则如星河灿烂，还有美妙的灯光人鱼在水中闪动，下半身是密集的鳞片，上身却是赤裸着雪肩玉丘，那个诱惑劲儿就甭提了。
把周易他们让进房间后，艾玛就钻进了洗手间，等到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黑丝吊带透视装，脚下则踩了双性感无比的水晶高跟鞋。这妞儿轻轻走到玻璃壁前，故意让灯光把自己照耀的更显妖娆，抿着唇儿对周易一笑道：“周先生，一路辛苦了，要不要喝点什么呢？”
“哦，只要是你推荐的，都行，都行……”
周易还没说话，已经色授魂与的亨利便抢先道：“哦，对了，我小舅子是华夏人，当然是喝……喝丝袜奶茶了，如果是用艾玛小姐的丝袜来弄那就更棒了。”
“咯咯，原来亨利先生是周先生的姐夫啊？”
艾玛还是个华夏通，闻言倒是多看了亨利几眼：“我说过会为周先生提供一切服务的，如果周先生需要的话，也可以用人家用过的丝袜来做奶茶哦……还是原味的呢……”
“呃……”
周易听得差点没吐，有些着恼地瞪了亨利一眼：“不用麻烦了，还是谈谈我们明天的赌局吧；毕竟这里是赌场，并不是香江的茶餐厅，对么艾玛小姐？”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千元大钞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微笑道：“我很喜欢这里，所以决定这次要玩大一些，不知道艾玛小姐能不能替我安排呢？”
“这个周先生真是大方，这一叠钞票最少都有十万法郎！”
艾玛娇笑着将钞票塞进了双乳之间，那本来就透明料绡的乳罩都快被挤破了，两个饱满的玉球也露出了百分之八十。
“哦，上帝啊，她居然还是棵红樱桃，哦哦哦……”
面对如此美色，周易还能勉强按捺得住，亨利却是全身火热，忍不住一把扯掉了领带；可在越来越显神秘和实力的小舅子面前，他总算还知道轻重，没有直接扑上去，虽然见过艾玛的男人多半都会有这个念头想法。
“周先生您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啊，怎么还让您破费呢？”
艾玛娇笑着挪动了一下屁股，让自己傲人的双峰正对着周易。这个华夏男人初见她的时候貌似还心动了一下，可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冷静呢？难道这就是他能够成功的原因？艾玛既有些好奇，又有些不服气。
“话不是这样说。我的时间不多，所以不想浪费，而且我这个人喜欢痛快，所以恐怕会玩的很大，就怕艾玛小姐你很难安排啊……”
周易笑嘻嘻地看着艾玛，忽然有些不落忍。人家一个大美妞儿好说好招待，恨不得把自己都当成奶茶端上来了，结果却要被自己坑上一把，回头说不定还要被赌场清算，也真是可怜。不过正如她说的，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这样一想，自己也就不用愧疚了。
“咯咯，周先生真会开玩笑啊……”
艾玛听得双眼一亮：“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话叫做‘开店的不怕大肚汉’么？周先生要玩儿多大我们都能接下来的；而且明天就有两位黄金级贵宾要来，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一同进贵宾室。”
“呵呵，艾玛小姐恐怕是误解了我的意思。”周易摇头笑道：“这一次，我要‘夺关斩将’！”
“什么，周先生您是要和我们赌场赌？”
艾玛顿时一惊：“周先生，您应该知道现在不是几十年前了，要挑战赌场就必须要受到‘限注’规则的限制；说实话，您面对我们赌场的高手，恐怕没有多少赢钱的机会啊……”
夺关斩将是华语黑话中形容赌客要直接挑战赌场的意思，周易还是从王启年那里学来的；挑战赌场是没有退路的，要么直接赢下整间赌场，要么把带来的钱全部输光了才能离开，就像古代战场上的大将军，不能夺关斩将，就要被人所败，再没有第三个选择。
这种比赛曾经在五十年前出现过，只是当时还没有限注的说法，一名来自阿拉伯某国的油王直接挑战拉斯维加斯；结果在最关键的一局中，这位油王起了一手烂牌，可人家愣是不惧，直接下注五十亿美金，当时就连拉斯维加斯都懵了，因为没有这么多的现金跟注，按照当时的规矩就得认输交出赌场。
后来据说还是米国X手党出面调和，这位油王才赢了几亿美金走了，所以从此之后，全世界各大赌场都立下了一个规矩，如果有赌客要挑战，就必须接受赌场‘限注不限时’的规定；也就是说你要赌多久都行，可每局的最高注码却不能超过赌客携带资金的百分之五十，而且赌客要事先将自己的赌金总数通告赌场方面，这也算是赌场对自身的一种保护。
“呵呵，艾玛小姐的好意我明白。不过没关系，玩的就是心跳，难道我会输不起么？”周易微笑道。
“那好吧……”
艾玛也是第一次见到周易这种面对美色不动心的有钱男人，对他有些好感才出言相劝的，其实这已经违背了职业道德；如今见到周易已经拿定了主意，她也就不再劝了：“我可以为您安排，不知道周先生准备玩多大呢？”
“我带来了五十亿，法国法郎。”
周易伸出一只手，慢悠悠地道。

第二百四十章 【赌坛神话】
“五十亿！”
艾玛娇躯剧颤，身子一软，差点就趴在了沙发上。
周易的手笔太大了，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
原本在她想来，周易能在翁吉安雷般赌场扔下个几亿就不错了，赌场应该很容易就能吃下这个‘菜鸟’带来的钱，她也能得到几十乃至上百万的提成。
却没想到周易一张口就是五十亿！
五十亿法国法郎是什么概念？翁吉安雷般赌场可不是拉斯维加斯那种大赌场，就算是她的老板能够临时调集的资金也不过七八十亿法郎而已，这个被她看成是‘菜鸟’的华夏帅哥居然带来这么大一笔资金，看来是要玩真的！
难道他并不是一条可爱的小海豚，而是恐怖的食人鲸？
“周先生，我的上帝，您真的吓坏我了……”
艾玛丝毫没有夸张，直到现在她还感觉小心肝在扑通扑通的乱跳呢：“我会立即向总经理汇报的，不过恐怕他也做不了主……翁吉安雷般会不会接受您的挑战，恐怕还要董事会研究决定。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祝您晚安。”
亨利这个大大的电灯泡让艾玛那一点‘小心思’无处躲藏，更何况周易已经完成了从消费者到挑战者的华丽转身，艾玛现在还真没有胆量在他身上动什么念头，毕竟还不知道这位超级富豪的真正背景，十万法郎的小费还不足以让她铤而走险。
“ok，那就多谢艾玛小姐了……”
周易微笑着点了点头，自己都叫出‘夺关斩将’的口号了，艾玛如果还腻在这里才是怪事。
“周，你……你怎么会这么有钱？”
看着艾玛摇曳生姿地走出了总统套房，亨利忽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感觉自己心跳如鼓膝盖发软对小舅子的态度也从平等相交变成了仰视……
他知道周易有钱，光从那枚火钻戒指和一千万法郎的广告费就能看得出来；可他万万想不到周易竟然会如此有钱，一张口就是五十亿法郎。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富翁了，而是世界级的富豪啊！
不过这种由金钱而生的恭敬很快就变成了巨大的喜悦。哦也，周是什么人？那是菁菁的亲弟弟啊，有这样一个世界级富豪的小舅子，咱还怕不能把画展开到世界各地么？
亨利越想越美，笑得比菊花都灿烂万分。
“不是说过么？我在华夏做了些生意，而且，我是个逢赌必赢的人……”
周易嘿嘿笑着看了亨利一眼道：“不瞒姐夫你说，我的很多钱都是赢来的。”
他还真没骗人。赌马、赌石，可不都是赌么？
“逢赌必赢？哦，不不不，这太危险了……”
亨利听得先是一喜，跟着又连连摇头：“周，翁吉安雷般赌场有的是赌博高手，而且它背后可是有X手党撑腰的，你居然连个保镖都不带，就来挑战赌场……这样可不行，你完全不了解哪些杀戮绅士的阴险，我们还是快走吧……”
“亨利，你幸福么？”
周易忽然不答反问，提出了一个曾经让华夏人民万分纠结，估计也会让亨利纠结万分的问题。
“呃，我幸福吗？周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感觉自己幸福么？”
“我……我不幸福……”
亨利愣了半晌，琢磨了一会儿，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眼圈儿渐渐地红了：“我是一个失败的人，我的画被人当成垃圾一样丢弃……为了寻找灵感，我求助于毒品，为了发泄，我求助于赌博，我……我……”
“那你认为要怎样才能幸福呢？”周易笑得就像只老狐狸。
“成为世界闻名的艺术家？让它见鬼去吧。现阶段我要钱，我只要钱！”
亨利忽然瞪大了眼睛道：“就像你一样，成为亿万富翁！赌博让我输光了几乎所有的钱，这家翁吉安雷般就像个吸血鬼一样！如果我能成为这家赌场的老板，我也一样能够逢赌必赢，成为人人仰视的大人物，那样我就幸福了，对，这才是我要的幸福！”
“亨利，你是我的姐夫，所以我愿意帮助你一次……”
周易轻轻地弹动了一下手指：“比如，把这家翁吉安雷般送给你，如何？”
“周，你……你是说！”
亨利晃了晃脑袋，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把翁吉安雷般送给你，让你得到所谓的幸福、成为大人物。”周易嘿嘿笑着，就在一只正在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
“我要，我当然要！有了金钱和地位，我就会幸福了，你二姐也会幸福的周。”
亨利脸涨得通红，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好，那就如你所愿。”周易一笑：“不就是这家赌场么？想要，赢下来就是了……”
……
“周易？你是说这个华夏青年带来了五十亿法郎，要挑战我们？”
翁吉安雷般赌场的董事长威廉&#183;波拿巴轻轻靠在椅子上，玩味般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透过琥珀色的红酒，这位巴黎X手党的教父有些凝重地望着赌场的总经理亚伯和明显有些紧张的艾玛。
“调查清楚了没有，这个姓周的华夏人真的是李巨成先生的合作伙伴？”
“是的波拿巴先生。接到艾玛的消息后，我就验证了这个华夏人的身份……”
亚伯点头道：“在李巨成先生投资成立的珠宝公司中，这个叫做周易的华夏人占有三成股份，他的资产因此超过了百亿，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超级富豪。”
“其它的信息呢？”波拿巴皱了皱眉：“比如他在华夏政府有没有背景？”
“这个华夏人很不简单。他的履历档案被华夏政府定为‘s’级绝密，虽然他在表面上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
“哦？难道他是一个高级间谍，就像007那样？”
威廉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摇头道：“这不可能。没有哪个政府会拿出几十亿让一个间谍折腾，更何况我们也没有研究毁灭世界的核武器不是么？”
他的这句话让艾玛都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心里却是一阵发寒。翁吉安雷般赌场流行着一个传说，每当波拿巴先生开玩笑的时候，就有人要去见恶魔了……
威廉也为自己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吧，这个华夏人既然身份没有问题，那一切就必须在赌桌上解决了。嗯，五十亿法郎啊……亚伯，查过他在世界赌坛的经历没有？”
像周易这样直接带上五十亿挑战赌场，如果不是世界赌坛的老手才是笑话了；波拿巴很想吃下这五十亿法郎，不过他虽然不是一个华夏人，却也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
“查过了，他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各大赌场的黑名单上，应该不是一个职业赌徒；不过我们查到他在新加坡的浪淘沙赌场曾经与云顶集团的太子爷赌过一场，赢了他一个种植园，这个种植园是云定集团董事长周国鼎的起家产业……”
“哦，他们当时赌的是什么？”
威廉还真是很好奇。云顶集团在赌界也是大名鼎鼎，而且这些年还把手伸向了欧洲，成了他的竞争者之一；听到周易居然赢了周国鼎起家的产业，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丝痛快。
“是赌马，他们当时是在新家皮通过电视赌了一场香江的马……”
“赌马？这太不可思议了。”威廉有些疑惑地放下了酒杯：“难道他真的只是赌运气？”
“是啊，我们赌场的顾问团也想不明白……”
亚当连连摇头道：“我们特别调出了这场马赛的录像，经过反复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应该没有人在暗中操控这场比赛。虽然这场比赛最后爆出了冷门，可无论骑师还是赛马，都处于正常的比赛状态；而且如果说暗中操控，云顶集团的太子爷显然更有条件，可他却输了。”
“事情恐怕没有这样简单……”
威廉忽然笑了起来：“看来我们的朋友是个很神秘的人啊，唯一一次出手，就赢了云顶集团的太子爷？然后就跑来法国，要挑战我们赌场……艾玛，你怎么看这个华夏人呢？”
“呃，我感觉……周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艾玛的脸红了红。
“呵呵，在你们这些女人眼中，有钱的男人恐怕都是很有魅力的吧？”
威廉摇了摇头：“调出监控录音和录像，看看我们的朋友在做些什么吧。”
声音和画面很快出现在房间内的超大液晶屏幕上，当然这是几个小时前的录像，屏幕上的周易正在问亨利：“你幸福吗？”
“逢赌必赢？”
威廉深深看了屏幕上满脸微笑的周易一眼，感觉太阳穴猛地跳动了两下：“亚伯，立即替我联系英国的大卫先生……”
“大卫先生？”
亚伯顿时瞪圆了双眼：“董事长，您是说赌坛神话大卫先生！可是他的身价太高了，按照规矩，他是要抽取三成好处的……为了这个华夏人值得么？”
“为了五十亿法郎做什么都值得！无论大卫先生开价多少，都答应他。这个华夏人的身份让我们无法回避这场赌赛，而且我也不会回避，所以……我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个华夏年轻人并不简单，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淡然，那是胜利者才会有的目光。”
“好的董事长，我立即去联系大卫先生。有他出手，这个华夏人和他的法国朋友输定了。”
“那是当然……”
威廉轻笑道：“艾玛小姐，大卫先生恐怕要一两天才能抵达，这段时间你要多陪陪我们尊贵的客人，摸摸他的底牌。我的话你明白么？哦对了，你的提成将会被加到百分之一点五，这可是笔大钱啊，足够你去英国念博士了……”
“谢谢董事长。”
听到这句话，艾玛的眼睛顿时亮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魔术师大卫】
给点阳光就要灿烂，也就是华夏人说的要会来事儿。
周易还真没想到，亨利就是个挺会来事儿的家伙；沉抑许久的未来艺术家本来就有点疯子的潜质，偏偏周易又给他构画了一个块动人的大饼，虽然还没能吃到，却足够撑晕了他，让这个法国姐夫都想要高歌一曲‘我爱X京天安门’、成为一名光荣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了。
“波拿巴，你牛比是不？今天哥们儿就要革你的命！共了你的产！”
亨利越想越得意，而且他的接受能力还挺快，跟周易混了没几天就学会了半口油滑的京片子，时不时地冒出一句来，还真有些像他曾经的偶像‘压力山大’同志。
之所以说是曾经的偶像，那是因为如今亨利是站在了巨人小舅子的肩膀上，眼中都是当今赌坛的名宿、世界名流，超级富豪，偶像自然也就换成了类似‘比了盖子’‘乒乓老头巴菲特’还有小舅子这类人物，余子又岂会再入他的法眼呢？
“周，海底养生泥来了，让我帮你擦拭吧……”
亨利捧着一把黑黝黝黏糊糊的黑海养生泥，笑眯眯地走到正躺在水疗中心海水养生池旁的周易面前，一面殷勤地招呼着，一面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穿了身比基尼在周易面前晃来晃去的艾玛一眼。不知道为啥，本来非常养眼的美女此刻在他眼中却变得有些讨厌了，这妞儿总是死死地黏住小舅子，莫非也是想分一杯羹么？亨利如今就像是深藏宝藏的四十大盗，看谁都像是不怀好意的阿里巴巴……
“哦，不用了，还是让艾玛来吧……呃，姐夫你也躺下享受一回吧。”
拍拍身下细软温暖的人造沙滩，周易有些内疚地道。
说实话，他这次真没安啥好心，基本就是带亨利冲个浪，当到达浪峰时自己撤下去然后把他扔大海里……
虽说是出于好心，可也十分坑爹。就连周易自己一想到亨利将要面对的‘磨难’都忍不住有些心里发寒，心说姐夫抱歉啊，为了将来的幸福，你就先当回阿里巴巴……他大哥吧。没错，就是那个被四十大盗砍成了肉酱的贪心家伙。
“好啊，我最喜欢黑海养生泥了。”
艾玛一跃而起，接过亨利手中的黑海泥，先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顿时一个大美女就变成了非洲雇佣军，这妞儿咯咯笑了两声，跪在周易身旁，把泥摊开在他的脸上、胸口，为他轻轻推抹着……那双玉手又凉又滑，仿佛灵蛇一般，而且还十分调皮，有几次推到周易的小腹时，就要擅越楚河汉界，却被周易一手抓住，又驱赶了回来，每当此时，这妞儿就会‘咯咯’轻笑，眉梢眼角中风情无限，虽然没说什么，其实是摆明了千肯万肯的意思。
周易也只是装傻，美女按摩他就享受，玩真的可不行。大洋马看看可以，可不能当真骑上去了，这个是原则问题。
“真是个魔鬼！”
亨利哼了声，干脆脑袋向下摆出一副屁股向后平沙躺雁式，眼不见心不烦享受起水疗中心美女按摩师的服务，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艾玛可是赌场的人，周应该明白的，应该不会被她欺骗了。”
“周，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
艾玛的手法很高明，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周易整成了非洲同胞，然后也给自己抹了一身泥，躺在周易身旁轻轻挨碰着他的身子：“你知道吗？大卫可是个真正的魔鬼，在赌桌上任何人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周，你的五十亿会很快输光的……”
“我看过你给的资料了。”
周易笑眯眯地看了艾玛一眼，这妞儿明明是赌场的人，却居然送给自己一份大卫&#183;波尔的详细资料？难道那位赌场的主人、传说中的当地X手党教父已经改行吃素了不成？
如果不是，那就是艾玛玩的花招了，想给哥们儿来糖衣炮弹，摸咱的底细？咱也不怕，只要你不摸底裤，一切都好商量哇。
“大卫&#183;波尔，曾经是当代最著名的魔术大师，五年前金盆洗手改行做了职业赌徒。在短短两年间，几乎横扫全世界各大赌场，但是他非常聪明，每次都只是展示技巧，却不赢钱，因为他总是会在最后一把将自己赢到的钱全部输回去……”
周易啧啧赞叹道：“这可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啊……他这样做，很快就能名声鹊起，却又不会被各大赌场讨厌，甚至是换来了尊敬。有了名望和尊敬，要赚钱还不容易么？所以他很快就被拉斯维加斯和十几家世界顶级赌场聘为名誉顾问，而且在两年前的世界赌王大赛上，代表拉斯维加斯取得了世界赌神的头衔。”
“周你还没有说全呢，大卫先生取得世界赌神的头衔后就辞去了拉斯维加斯顾问的职务，现在他就是一个真正的赌坛雇佣兵，最为昂贵的雇佣兵……”
艾玛微笑道：“对于你这样的挑战者而言，大卫先生就是可怕的终结者和克星。因为他会代表各大赌场应付实力强悍的挑战者，然后抽走三成好处……他每次都能成功的，简直就是世界各大赌场的保护神。周，面对神，你还有信心么？”
“我说过了，我是个逢赌必赢的人，就算面对神也是一样。”
周易微微一笑，接过一名女按摩师递来的橙汁啜了口：“我为什么会没有信心呢？没信心的应该是你的老板才对，难道不是么……”
“周，大卫拥有一双魔手，据说他可以在一瞬间变化最多十六副扑克，你难道真的不怕？”
艾玛很是关心地道：“除非你也有这样的魔手？我才不信呢……”
“喏，我就说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嘛。”周易嘿嘿笑着：“不是说过了么，我赌博只靠运气，而且运气一向很好；大卫遇到我这个运气超好的人，就是能变化一百六十副扑克也没用，赌桌可不是魔术舞台，你说对么？”
“周，你太狡猾了……”
艾玛咬了咬嘴唇，她都快牺牲色相了，这个死人却还是什么都不肯透露。运气？见你的大头鬼去吧！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无论是对华夏人还是洋鬼子都一样有效，哪怕是大卫这个赌坛魔术师、据说最近还获得了英女王特殊授勋的家伙，也是无法抵挡金钱的诱惑。就在周易他们来后的第三天，大卫也赶到了翁吉安雷般赌场，当然这次他是坐飞机来的，并不像他当初做魔术师时，拍拍巴掌就能穿越泰晤士河……
这场关乎翁吉安雷般赌场命运的赌赛居然是在秘密中进行的，在正式比赛的这天，赌场方面并没有通知新闻媒体、更没有像电影上演的那样，请出赌王赌圣赌霸一大帮人来做什么公证，只是请来了一名法国律师和一名在法国执业的华夏律师作为见证人，并且拟定了同时载有华夏文和法文的严密合同。
周易这是第一次见到大卫&#183;波尔。在赌场第三层的贵宾厅内，透入玻璃墙的阳光把这位英国绅士照耀的仿佛刚刚降临的天使一样，这是一个非常有风度的男人，见到周易后，他就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停止了与同样具有绅士风度的波拿巴的攀谈，微笑着向周易鞠躬致敬，然后用力与他握手，那种热情和礼貌让人感觉英女王真是太吝啬了，她应该授予这样一位绅士伯爵甚至是侯爵和公爵的爵位才对嘛。
“哦，周，快请坐快请坐……”
大卫展示过他的风采之后，威廉&#183;波拿巴就咯咯地笑了起来：“周，你是我见过的最年轻最有成就的华夏人。你瞧，你的大手笔让我紧张起来了，甚至不得不把大卫先生请来……哦，我的朋友，到现在你还要向我这个老人挑战么？其实我们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你知道，我曾经在香江见过李巨成先生，那真是一个风彩翩翩的老人啊……你是他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对么？”
这名X手党教父就像传说中的一样，哪怕是对人起了杀机，也还是会保持绅士般的礼仪，不过他的表演确实让周易感到很舒服，就连一直紧张的亨利也放松了下来，他接过艾玛递来的奶红茶喝了一口，居然跟波拿巴开起了玩笑：“哦，波拿巴先生，这恐怕不行，我的妻弟看上你的赌场了，而且我也很喜欢。”
“哦，周是你的妻弟？这太妙了，咯咯……”
波拿巴尖声笑了起来：“看来我不得不赢下周的五十亿法郎了。周，你既然不反对大卫先生代表翁吉安雷般赌场出战，那就在合同上签字吧；我最后提醒一下，这场比赛可以选择任何赌具、赌法，不分场次，直到其中一方输光为止，周你的赌资定为五十亿法郎，翁吉安雷般赌场则以全部流动资金八十五亿法郎和这间价值七十亿的赌场为赌资。每手底注为一百万法郎，限注为25亿，包括梭哈也是一样，你有意见么？”
“当然没有意见，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周易笑了笑，在合同上签了字。
“ok，周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气魄的华夏人，所以等我赢了你后，我们仍然可以成为朋友，对么？”
大卫笑了笑，忽然拿起桌上的一副扑克，打开来在手里搓了一下，然后轻轻甩在了桌子上。
“不，这不可能，我的上帝啊！”
亨利顿时瞪大了双眼，这一整副扑克竟然全都变成了黑桃a！
整整五十五张黑桃a，其中还有一张是扑克牌中的质量回馈扑克。巴黎的扑克牌厂有着数十年的优良口碑，这张质量回馈扑克就是用来换牌用的，如果这副扑克有质量问题，只需要把这张牌寄回厂家，就会在三天内得到一副崭新的扑克，可是就连这张牌也被大卫变成了黑桃a！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梭哈！】
整个贵宾厅顿时变得静悄悄的，不要说是艾玛和亨利这种外行人，就连见多识广的威廉也是心中震惊，骇然望着大卫，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变牌本来没啥稀奇，很多老千和魔术师都能做到，或者利用扑克道具、或者靠着闪电快手、有些更高明的，甚至可以利用上光线和人的视觉盲区，手法不一而足，各有巧妙不同。
可在翁吉安雷般赌场的贵宾厅里，这些就都成了笑话。任何一名赌客进入这个厅，那都是要经过x光照射的，身上根本不可能藏牌；而且大卫穿的本来就是短袖衬衣，半只手臂都是裸露的，就算他的手法再快，也不可能躲过威廉和亚伯他们这些内行人的眼睛，更何况今天用的荷官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想在他面前换牌可是非常困难的。
可大卫却硬是换了，而且一换就是五十五张牌，竟然没人看出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就是世界赌神的实力么？威廉心中有些发寒，幸亏大卫是个明白人，并不会与各大赌场为敌，否则就凭翁吉安雷般赌场那些所谓的‘高手’，只怕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好，好手法啊！”
周易连连鼓掌，用熟练的英语道：“大卫先生不愧是赌场上的魔术师，果然是妙手空空的高手啊，厉害厉害……”
大卫确实很厉害，甚至就连周易也没有看出他换牌的手法，实在是很有一套；不过周易也没有任何担心，自己虽然看不破这位魔术师的精彩魔术，对方也绝不可能看穿‘灵犀一指’，大家既然都能换牌，那就比比看吧，这样更有意思。
“周，现在你不妨碍考虑一下……”
大卫举起酒杯冲周易晃了晃：“我很希望和你成为朋友。而且大澳的何老先生、香江的李巨成先生，都是我崇敬的人，你是华夏人、又是李先生的合作伙伴，我其实并不想和你在赌桌上较量……周，不如你中止这次挑战吧，用你们华夏人的话说，与威廉先生一笑泯恩仇；当然，如果你对赌感兴趣，我愿意陪你游遍世界各大赌场，让你过足赌瘾，怎么样？”
有当今世界赌神陪同，游遍世界各大赌场，这个诱惑对于一名真正的赌徒而言，就如一名狂信者傍到了上帝，大卫相信周易是很难拒绝的，他相信自己的魅力值。
“呵呵，大卫先生的提议虽然很让我心动，可我更想和当今世界赌神玩两手，这不是比游遍全世界各大赌场更过瘾的事情么？”
周易轻笑道：“更何况我的法国姐夫看上了这家赌场，你说是么亨利？”
“哦，当然，我非常喜欢翁吉安雷般……”
诱惑就像是魔鬼，让亨利完全不顾后果；在周易的鼓动下，这货脑袋一热连连点头，感觉小舅子真是太体贴了，他咋就这么了解咱呢？
“你瞧大卫先生，看来我今天必须要满足姐夫的愿望才行啊？”
周易呵呵一笑，收起了那五十五张黑桃a，在手中摆弄了几下，再次打开来，却是一张没变：“厉害厉害，看来变牌这一手我是学不会了啊……”
“周，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赌徒，更谈不上职业。既然明知道是输，又何必一定要赌呢？”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在周易摆弄扑克牌的时候，大卫一直盯着他的双手看，不过越看越是摇头；周易的手虽然谈不上粗燥僵硬，却不是顶级老千或者魔术师那种柔嫩白皙、触觉一流的空空妙手，这双手就是去做个扒手都很勉强，更不要说赌牌了。
“大卫先生，难道全是黑桃a就能赢牌么？”
周易搓了下手，嘿嘿地笑起来道：“在赌桌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的，唯一可以保证我们不败的是运气，还是运气！而我的运气向来都是不错的……”
“运气？”大卫连连摇头道：“好吧周，既然你只相信运气，那我们就开始吧，你想比什么？”
“简单一些吧，就玩梭哈。”周易笑着看看堆积在面前的五十亿筹码，又看了眼大卫面前数量更多的筹码：“这样可以快一些，我可没耐心坐在这里一整天。”
“周，要做一名成功的赌徒，耐心是必不可少的。不过我赞同你的提议，我们就比梭哈。”
大卫耸了下肩膀，把那副已经全部变成黑桃a的扑克随手扔进赌桌旁的碎纸机里，很潇洒地冲荷官点头笑笑：“可以开始了……”
这名荷官是翁吉安雷般赌场有名的白手套，戴着手套洗牌，每次可以同时洗四副，而且手法变幻万千，普通的赌王根本不要想在他手下听牌记牌；他洗完牌后，便询问两人是否要验牌，周易和大卫都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牌一看就是出自名厂，像这类扑克牌厂是绝对不会生产什么老千扑克的；而且以大卫的级别，如果他真要出千的话也不可能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在牌上涂抹记号然后再戴上隐形眼镜去看，那是二十年前流行的东西了，现在的赌坛高手玩的都是真正的技巧。
两人分别切牌后，荷官开始发出前两张，照例是盖一张为底，亮一张为面，面牌大者可以叫注。
周易拿到的两张是对10，大卫则是对q。在梭哈中双方起手各是一对，这已经算是冤家牌了，如果换上沉不住气的人，这一把就能拼起来。
周易笑着看了一眼大卫。虽然荷官的手法很高明，却是瞒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这一局如果照常进行下去，最后他将是三条10，而且大卫只有一对q，赢的人将是自己。
现在就看大卫的功力如何了。不得不说，这位法国荷官很有一套，洗牌的手法足以让很多所谓的赌王级高手发昏，就连他在没有动用九转玄劲增加听力和视力的情况下，也只是能看穿九成牌面，大卫如果能够看穿八成，那就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级赌神了。
“五百万。”
周易猜得没错，大卫也就是看穿八成牌。不过这第一局他还是看得非常清楚，知道正常玩下去输的会是自己。
但他还是选择赌一把，因为如果这一局不诈走周易，接下来的三局都是他的牌面不够。这个华夏小子的运气确实很不错啊……大卫暗自嘀咕了一句；虽然他的魔术手可以随心所欲的换牌，可上来几局就动用杀手锏，那是虽胜犹败，当代赌神的尊严也不容许他这样做。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啊……”
周易哈哈大笑：“我大你十倍，五千万！大卫先生，你跟不跟呢？”
“这个华夏小子，简直就是一匹刚出生的小野马……”
谁也想不到周易是一副拿钱不当钱架势，第一把就敢反叫十倍，而且面对的还是世界赌神。
所有人都看傻了，这算什么牌路，没见过这么玩儿的啊？艾玛更是紧张的手心出汗，此刻她都分不清自己是站在哪一边儿的了，居然为周易紧张起来。
“不跟！”
大卫的眼角抽动了下，把牌扔进了牌池。他不是没有能力吃下周易的五千万，不过却怕打草惊蛇吓住了周易，也罢，就让这小子先得意一会吧。
“呵呵，那就谢谢了。”
周易收起筹码，笑眯眯地拿出十万筹码扔给了荷官：“请继续……”
第二局还是如此，按照牌的顺序依然是周易赢。可上帝总是爱开玩笑，第一张明牌仍然是大卫的大，还是他先叫注。
“一千万！”
大卫睨了周易一眼，他这一手既是诈周易，又是挑动这个年轻人的火气，可谓老谋深算。
“还是大你十倍，一亿！”周易可没这么多时间陪他磨蹭，如果大卫不出千则罢，一旦出千，自己也不惜动用灵犀一指，世界赌神又怎样，一样让你找不到革命方向。
“不跟。呵呵，周你的气势很强啊……不过还是让我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会梭哈呢。”
大卫冲周易挤了挤眼，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刚才输的一千多万压根儿就不是钱而是手纸一样。
“原来大卫先生是在等我梭哈啊？那好啊，下一把我就梭给你，如何啊？”周易现在就像个志得意满的暴发户，说出话来全无章法。
“呵呵，好啊，我等着你。”大卫微微一愣，莫非这小子只是个纨绔子弟？看他在赌桌上的表现，完全就是个三流业余赌徒的表现啊……
第三局，周易的起手底牌是红桃6，牌面是红桃9，如果继续发下去，他最终将会拿到比较大的同花；而大卫的底牌是梅花10，牌面是方片j，最终将会拿到一条杂顺。
仍然是他的牌大，如果大卫不换牌的话。
“既然周你也说了要在这一把梭哈，那么好吧，我给你机会。”大卫轻轻搓了下手：“一亿！”
“周，千万要冷静啊！你的牌面太小了，而且运气不会总是在你这边的。”
亨利拉了拉周易的衣袖，低声道：“沉住气，等有了好牌再梭哈吧，冲动是魔鬼啊……”
“呵呵，不用担心，我们肯定会赢的，不是说了么，我逢赌必赢。再说我们华夏人最重承诺，既然说了要梭哈，那就一定要梭啊，不然会让人笑话的。”
周易很是业余地又看了下底牌，笑道：“一亿太少了吧？我梭哈，25亿！”

第二百四十三章 【赌桌上的催眠术】
太阳升得更高了，阳光透过贵宾厅的高能滤波玻璃，只留下对适量的紫外线，然后暖洋洋地照射在众人身上，可此时除了两位当事人外，所有人的心中却都是寒冷的。
25亿！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居然一口就叫了25亿，一掷亿金！而且他手上不过是一张红桃9。
“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同花？”
因为对周易莫测高深，又怕被大卫耻笑，所以荷官阿隆在刚才洗牌的时候已经使出了全身解数，在那种高速的洗牌手法下，他也无法记住每一张牌的位置，所以威廉和亚伯也无法从他这里得到任何提示。
抛开大卫那魔术般的换牌手法，这一局究竟谁的牌面更大，目前只有周易和大卫才知道。
“这小子，莫非他也能够记住牌的位置？”
大卫能在赌坛拥有如今的地位，靠得可不是运气；这个表面上看去风度翩翩的英国绅士骨子里有着德国人的谨慎作风和丰富的经验，哪怕周易表现的如同一个大棒槌，也无法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连续三局牌周易都是在第一时间梭哈，这已经不是勇气能够解释的了，除非他也是个能够听牌记牌的高手。
不过听牌记牌有用么？
大卫冷笑着睨了周易一眼：“我跟！”
“请双方开牌。周先生是同花牌面，照例应该由大卫先生先开牌……”
现在阿隆也非常好奇，很想知道这一局的赢家究竟是谁。
“想要换牌？要在我面前换牌，你的手速至少要超过百分之一秒！”
周易暗暗冷笑，他施展灵犀一指时就是这个速度，大卫要想瞒过他的眼睛，至少要超越这个速度才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大卫同样拥有一个全能闲人系统，也未必能够做的到。
“同花牌面？可是我偏偏不相信你会是同花……周，想要在我的面前偷机，你还不太够资格呢。”
大卫轻轻拿起底牌，却没有直接甩在桌上，而是微笑着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最后才将目光凝注在周易的脸上。
“不好！他居然还有这一手？我倒是大意了……”
周易的目光与大卫刚一接触，就立即感觉出不妙；大卫的双眼中就仿佛蕴含着魔法，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仿佛要勾走他的魂魄一样。
居然是催眠术！
这是魔术师惯用的伎俩，也是经过现代科学证明了确实存在的精神催眠法，竟然被大卫在此时用了出来！周易万万没有想到，大卫根本就不是要换牌，而是玩起了催眠。而且他催眠的对象不仅是周易一个人，还包括了威廉、亚伯甚至是亨利和艾玛，这是一场集体催眠……
“我擦！”
周易现在是欲哭无泪。千算万算，他也想不到这丫居然不偷牌不换牌，却玩起了催眠术。而且大卫的精神力量还非常强大，瞬间就将包括荷官在内的所有法国老毛子大洋马都给催眠了。
大卫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像这种顶级贵宾厅，除了必要的安检和防作弊系统外，是禁止安装监控设备的。既然没有监控录像比照，那么他只要催眠所有人，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就算他拿张自己的果照硬说是黑桃a，估计都没人会反对。
这还不是最悲摧的，让周易郁闷的是他还无法展开还击。
催眠术这东西就是靠精神力短时间控制目标对象，让对方陷入自己编织的幻境之中。以大卫的程度，估计可以轻松催眠普通人，就算是经过训练的特工人员，在他这个曾经被英女王誉为世界最伟大的魔术师面前也撑不了几个回合，可问题是周易并不是普通人……
基础功法灵根仙体升到四级后，周易的精神力足足是普通人的二十倍，基本上谁想催眠他谁就是找死，如果他存心反击，只需要一个眼神儿，就能让催眠者当场变成白痴甚至是直接炸散对方的脑电波！
可他实在是太懒了，明明拥有二十倍于普通人的精神力，却从没锻炼过，更加谈不上收放由心；现在他如果还击大卫，这位风度扁扁的当代赌神就会立即变成口水直流的大傻一枚，可他能这样做么？
就算不心疼这孩子，周易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啊。试想一下，他这里拿眼一瞪，大卫就应声栽倒、抽风变傻瓜……他是傻了，可威廉他们都没傻呢，难道为了保守秘密去杀人灭口？或者把这一屋的老毛子全变成傻瓜，连花不溜丢的艾玛和二姐夫亨利也不放过？
周易还真下不去这个手。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就算不怜香惜玉顾忌艾玛，也不能让二姐后半辈子跟个法国傻子圈圈叉叉不是？
所以周易只能苦笑着收拾心情，也懒得多看大卫一眼，直接掀开了自己的底牌：“我的底牌是……”
“你的底牌是黑桃2，不是同花，而我是顺子。”
大卫掀开了自己的底牌，硬是指着周易的底牌睁眼说瞎话指鹿为马，比赵阉人还赵阉人……
“周先生的底牌是黑桃2，大卫先生的顺子赢。”
阿隆很自然地将双方的牌收入牌池，连带着残牌一起放入碎纸机中，又拆开了一副新的扑克。
“尼玛，这样也行啊？”
周易这个后悔啊，早知如此就该提前锻炼一下精神力，也不至于被这个英国孙子当众坑爹啊？
“周，我早就劝过你了……你居然去诈世界赌神？哎，25亿啊，就这么没了……”
亨利连连摇头，表情神态无一不正常，大卫的手段确实够高明，在阿隆宣布了这一局的结果后，就在无声无息中收回了催眠术；此刻大家都只记得周易不够冷静，拿了把大无赖去诈世界赌神的顺子，然后理所当然的输了。
“我……”
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后，周易可谓是无往而不利，还从没这样憋屈过呢，真正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你大爷的！行啊大卫，你就等着吧，我就不信没办法破你的催眠术！”
“周，还要继续么？”
大卫笑得比阳光还灿烂，一脸的气死人不偿命：“早就说过你不应该在我面前偷机的，可你就是不听啊。”
他当然知道周易清楚底牌是什么，可这就是赌博，只要对方破不了自己的手法，那就要愿赌服输；他可是将催眠术融入赌术的第一人，估计周易也没本事能够破解。
“当然要继续了。大卫先生，你不会以为自己能够一直赢下去吧？”
周易嘿嘿一笑，心中已经有了对策。他也就是懒散惯了，在平日里不会去研究这些旁门左道，真要破解大卫的催眠术，其实有的是办法，身怀系统，难道还怕了区区一个会催眠的魔术师？
接下来是五局一换牌，阿隆的手法越来越快，到了后来，连周易也不得不动用九转玄劲增强视力和听力才能记住每张牌的位置；大卫就比较惨了些，他的功夫更多的是在手法和催眠术上，说到听牌记牌，却是远远不如周易，最多也就能看透七成左右的牌面，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已经真人露了相，他也不介意在关键时刻再用一回杀手锏。
“五亿！”
这一局是冤家牌相遇，周易将会拿到三张a，而大卫则是三张q和一对10，组成福尔浩斯。
正常情况下大卫自然是稳稳吃定了他，可妙就妙在双方拿到最后一张牌时，周易的牌面是三条a和一张10，底牌为梅花3，而大卫的牌面是三张q和一张黑桃10，底牌为梅花10。
也就是说，周易只要换走这张梅花10，福尔浩斯就是他的，大卫也就输定了。
更妙的是大卫显然没能看透这一局牌，冤家牌加上他的眼睛不够亮，而且又对自己的催眠术信心十足，这就给了周易足够的机会。
在前期的叫注中，周易已经一步步地将赌注叫到了上亿，拿到最后一张牌后，便直接叫出了五亿！
其实周易本来是想直接梭哈的，只是从大卫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没有看透这把牌，如果自己梭的太急，说不定会吓走了这只英国狐狸，因此还是谨慎从事，慢慢布下香饵的好。
“呵呵，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周，你以为我会诈你么？”
大卫一笑，他手中是福尔浩斯，无论周易怎么玩儿都不可能翻出天去。在他看来，周易是被三张a冲昏了头脑，加上之前又输的太惨，所以这把才要赌自己‘偷机’。
在赌桌上，大卫有着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没有看透的牌，周易也是绝对不可能看穿的。因此这一局没有任何悬念，自己只需要看住底牌，不让这个华夏小子出千就可以了，敢在世界赌神面前出千？就算你有八只手也不够砍的啊……
“周，看来你是要拼命了啊？好吧，就让我们在这一把结束吧。”
大卫忽然直起身子，定定地看着周易：“你桌上的筹码还有近二十亿吧，我就算你是二十亿，梭你所有！”
决战就这样来了？
包括威廉在内的所有人都站起身来，静静地望着周易；就连一向跳脱轻浮的亨利都没有说话，连他都知道，此时不应该去打扰周易、影响周易的判断。
“梭我所有？”
周易盯着大卫看了一阵子，忽然笑了起来：“大卫先生，你又不乖了……你丫这是想唬我啊？好，我跟！”

第二百四十四章 【满天花雨，出手如电】
这一次周易眼明手快，一把将筹码推出后，立即掀开自己的底牌：“不好意思啊大卫先生，我是福尔浩斯，你输了！”
按法式梭哈的规矩，到了最后亮底牌的时候，应该是由牌面较小的一方首先亮牌，周易的牌面是三张a一张10，按规矩应该后亮底牌才对；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不想给大卫施展催眠术的机会，先赢下这一局再说，否则要是这局就破去大卫的催眠术，势必会引起他的警惕，不利于后面的牌局。
“周先生是福尔浩斯，这一局是周先生赢了。”
阿隆看了周易一眼，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抢先亮底牌，不过牌面大的一方先亮底牌也不算破坏规矩，反倒是高风亮节，他也说不出什么，只是大卫的脸色就精彩了。
“这小子居然换走了我的底牌，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大卫见到周易的亮出梅花10时就是心中一紧，却还期待着周易只是施展了最低级的老千换牌手法，只要自己的底牌还在，那就有一百种方法揭破这个华夏小子的鬼祟，不光要赢钱，还要狠狠打脸。
可当他掀开底牌后，顿时全身发凉。周易居然是直接换走了他的底牌，梅花10变成了梅花3，好好一副必赢的福尔浩斯，就这样变成了三条。
输了，而且是脆败。大卫深深看了周易一眼，伸出大拇指道：“ok，周，你果然厉害，这一局是我输了。”
愿赌服输。当今世界赌神的身份让大卫绝口不提被换牌的事，输牌是小，输人是大，更何况周易的手法确实奥妙，当着这么多行家和自己的面，居然可以轻易换走自己的底牌，这手法确实让人佩服，自己输的不冤。
“呵呵，那就谢谢了。”周易收回筹码笑道：“现在又回到了原点啊？大卫先生，还要继续玩儿梭哈么？”
这一局玩下来，周易算是回了本，大卫等于是白忙活了半天，两人彼此是互有顾忌，相视一笑，都琢磨着该如何彻底打败对手。
“周，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就比比手速和眼力吧？”
虽说是愿赌服输，大卫却是很不服气，绝不相信周易能够在手速和眼力上胜过自己，所以这次干脆提议比手速和眼力，就是要验证一下这个华夏青年的真正实力。
“哦？不知道这手速和眼力要如何比呢？”
周易这会儿也没啥好藏的了，刚才动用灵犀一指换走大卫的牌，大卫就算是个傻子也会明白过来，到了这份儿上，就看各自的手上功夫，自己表现的越是强悍，反倒越会让威廉他们有所顾虑。
“你面前有五十亿筹码，我也出五十亿……”
大卫将自己面前的两大堆筹码推到了赌桌中间，笑着看了一眼阿隆道：“就请阿隆先生拿出四十八副扑克，取走其中的方片、梅花和红桃A，只留下四十八张黑桃A；然后把这四十八副牌抛向空中，你和我就凭眼力和手速抢夺这四十八张黑桃A，拿到黑桃A多者为赢，可以吗？”
“四十八副牌？”
周易略一思索，就知道大卫还是念念不忘被自己换走底牌的事情，估计是要借这一次别开生面的赌赛挽回面子，同时也是在探查自己的实力；他一张口就是四十八副扑克，估计平时也不知道练习了多久，不过这样也好，痛快干脆，比玩梭哈更快。
“好，我喜欢这个玩法。”周易点头笑道：“可是如果你我各自抢到24张黑桃A，那又怎么分辨输赢呢？”
“问得好！”
大卫笑道：“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就再比一次；不过每次都要多加两副扑克，直到分出输赢为止……还有，每次加牌重比，我们的赌注也要随之增加十分之一，周你有意见么？”
“哦？”
周易一愣，心说这英国老毛子挺狠啊？他的极限显然不只是四十八副扑克，却要慢慢展露出来，无非就是要考验自己的真正实力，同时还要一点点榨出自己的剩余价值，所图的竟是自己的全部身家！
“周，千万不要啊。大卫是魔术师出身，你的手速和眼力怎么可能超过他呢，这是个陷阱！”
亨利悄悄拉了下周易的袖子，低声道：“不要和他赌全部身家啊，看在上帝的面上……”
“你就放心吧。”
周易笑着看了大卫一眼：“大卫先生这可是让我为难了，我带来的现金只有五十亿啊。这样吧，威廉先生，以我的信用额度，是否可以透支筹码呢？”
“哦，当然可以了周……你拥有‘珠光宝气’公司三成的股份，市值大概在一百二十亿法郎，所以你可以在我们赌场透支八十亿法郎的筹码。不过在透支之前，需要你签署一份法律文件……”
“很好，那就请贵赌场准备好这份文件吧，我随时可以签署。”周易微微一笑：“大卫先生、阿隆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刷！”
阿隆迅速取出十六副扑克，快如闪电般将其中的梅花、红桃和方片A取了出来，双手一推一拉，这近千张扑克就被他甩到了空中；他的手法极其俐落，这一手简直有些像是华夏功夫中的‘满天花雨’手法，近千张扑克在空中展开，竟然张张分离，而且刚好笼罩了赌桌上方的空间，并没有四处乱飞。
“嗖嗖嗖……”
在扑克牌刚刚开始落下的瞬间，大卫猛地睁大了双眼，双手快如闪电般向空中连连抓摄，他两条手臂舞动的风车一般，竟然产生出了片片幻影，让人根本就无法看清他抓住了多少牌，其中有多少是黑桃A！
“好快，太快了！这就是世界级赌王的手速么？真的是闪电手啊，不，比闪电还要快！”
观战众人看得目眩神迷。别说亨利这种外行了，就连赌场第一白手套阿隆都不得不佩服，或许是被大卫激励了，他的手法也变得越来越快，转眼又是十六副扑克被抛洒起来，再一晃眼，最后的十六副扑克也飞到了空中。
比起大卫来，周易就显得逊色多了。众人只是见到他伸出双手在空中抓来抓去，却完全没有大卫的那种出手如风如幻、挥洒自如的感觉，这显然是手速不够啊……威廉看得暗暗冷笑，心说这个华夏小子真是不知厉害，如今输在大卫手下，也叫他无话可说。
随着最后一张牌落地，这一次手速眼力的比斗结束了，众人顿时把目光都凝注在了大卫身上。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周易估计是输定了，现在就看赌神抓到了多少张黑桃A，双方究竟有多大的差距而已。
“我是……24张黑桃A。”
大卫带着一丝疑惑和懊恼张开了手，只见一排二十四张黑桃A出现在他的手下，每一张都宛然如新，没有丝毫的皱褶和抓痕。
“怎么，大卫居然只抓到二十四张？难道周……不可能的，周恐怕抓到的更少，能有十张就不错了……”
众人都是一愣，立即把目光转向了周易。
“呵呵，这玩意儿还挺难的，不过幸不辱命啊，我也抓到了24张……”
周易嘿嘿一笑，也张开了手，手下果然也是二十四张黑桃A。
只不过他这二十四张牌就没有大卫排列的那样整齐了，歪歪扭扭皱皱巴巴的，显然是他出手抓牌的时候用力过大，才会造成这种结果。
“什么！”
大卫目光一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手摄空抓牌的技巧，他不知道练习了几千上万次，自然知道从近千张牌中找出黑桃A并且还要在瞬间抓住的难度有多大；可看周易的样子，显然是第一次玩，第一次就能抓出二十四张黑桃A，难道他的眼力和速度真到了这种程度，难道他是个天才么？
“双方平局。根据规则，下一局将使用五十副扑克，双方的赌注也分别加到五十五亿！”
阿隆也是玩牌的高手，看到周易抓取的二十四张黑桃A，不由也是暗暗心惊。别人或许以为大卫占据了优势，可在他这个内行看来，周易分明是因为手生才会造成这种结果，如果给了周易足够的时间，大卫恐怕就很危险了。
“慢！”
大卫忽然道：“周，你果然很有实力。既然你的实力这样强，我们这样慢慢玩下去就太浪费时间了……”
“说得是啊，我也这样认为。”
周易心中暗笑，大卫果然不是傻瓜，不过这样更好。
“周，我的桌上还有三十五亿筹码，所以我提议我们一次性将赌注加到八十五亿，这样就可以用六十副扑克来比赛，不但更加节省时间，也可以让我们玩的更痛快，你说呢？”
“周，别听他的。他这是故意不给你时间练习呢，咱就慢慢跟他玩，凭什么一次加到六十副扑克呢？”
亨利再次扮演了狗头军师的角色。他可是个聪明人，也看出周易需要时间来熟悉这种玩法。
“时间就是生命啊姐夫，而且一次玩六十副扑克，我很感兴趣。”周易笑着睨了大卫一眼：“好啊，就依大卫先生的建议。不过如果这一次再平手，我还有现金可加，贵赌场可就没有现金了啊？威廉先生，到时候恐怕你就要按照合同约定，把你这家赌场押上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破了你的催眠术】
“周先生请放心，既然我们已经签订了合同，就会按照合同办理，如果您有能力的话，完全可以把翁吉安雷般赢下来。”
威廉的面色很平淡。他这一生不知遇过多少风浪，却每次都笑到了最后，相信这一次也是一样，对大卫他有足够的信心。
刷刷刷——
白手套阿隆把吃奶的力量都用出来了，整整六十副扑克在他手中明灭生幻，化身为无数灵蝶，转瞬就将空中铺满；大卫低喝一声，双手飞速抓摄，也是用上了最大的力量，他的极限就是在六十副扑克中抓到三十五张黑桃A，如果这次不能赢下周易，扑克牌还会继续增加，那时他就控制不住局面了。
“呵呵，威廉还没有把赌场押上来，我怎么可以赢呢？”
周易却是成竹在胸，以他的眼力只要扫过一眼，那六十张黑桃A所在的位置便在脑中清晰出现，再加上他超人的速度，要赢大卫实在是易如反掌，不过他的目标是整间赌场，并不着急现在就赢下来。
“二十九张，三十张！三十一……第三十一张黑桃A呢，难道……”
大卫也是个记忆力超强的家伙，一眼扫过至少能够记下四十张黑桃A所在的位置，可任凭他如何拼命，当抓足三十张黑桃A后，空中就再无黑桃A了。
“不好，难道这个华夏小子真的这样厉害，居然能够达到我的极限？不，不会的，我才是全世界手速最快的人，我只是太紧张了，不然应该可以抓到三十五张的！”
可怜的大卫已经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安，可赌神的尊严却不容他承认自己可能会输掉的事实，只是咬着牙道：“我是三十张黑桃A，周，你呢？”
“太巧了，我也是啊。”周易笑道：“大卫先生的手法可真是高明，我想要多抓一张都很难做到啊，厉害厉害。对了大卫先生，既然这次又是平局，我们是否应该继续加注赌下去呢？”
“很抱歉周……请给我些时间，我需要和威廉先生单独谈谈。”
“没关系，你们随意。”周易笑着晃动了一下脖子：“嗯，赌了这么久，真是很累啊。艾玛，可以帮我叫一杯咖啡么？加三分之一的奶和半勺糖，两位律师先生也辛苦了，不如也来杯咖啡？”
……
“什么，同时用一百副扑克，大卫，你疯了么？”
在翁吉安雷般赌场三楼的一间隔音密室中，威廉深深皱起双眉，望着苦笑不已的大卫&#183;波尔：“大卫，那可是一百副扑克，你能看得清楚？”
“我当然不能，可是周也一样不能，除非他是个超人……”
大卫收拾了一下心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为平静一些：“波拿巴，我必须承认，你这次遇到了一位天才。不，用天才都很难形容周，他简直就是个魔鬼！你知道么，为了练习在六十副扑克中抓到三十张以上的黑桃A，我花去了半年时间，也曾经认为全世界只有我才能做到，可是周的出现却像是一记钢拳，狠狠粉碎了我的那面‘魔镜’……”
“你的极限就是六十副扑克？”
威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赌场与周易之间是有合同束缚的，而且周易的身份也让他投鼠忌器，不敢使用那些‘盘外招’；这也就是说，从大卫走上赌桌起，翁吉安雷般赌场的命运就交在这位世界赌神的手中了，就算是输，大卫也必须一直输下去，直到输掉整间赌场。
“是的，如果超过六十副牌，我能够抓到的黑桃A将会变得更少，而且如果这样慢慢耗下去，以周的天赋，我将再没有翻身的机会，直到把整间翁吉安雷般都输出去……”
说到这里，大卫有些恼火地握了下拳头：“见鬼！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继续玩梭哈了。”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威廉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吐出一个美妙的烟圈儿：“周在不停的变强，所以我们不能给他过多的时间；与其被他慢慢耗光我们，不如把整间赌场都押上去，和他玩一百副扑克。大卫，你是这样打算的对么？”
“波拿巴，你是个聪明人。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相信周就算再强，也应付不了一百副扑克的，到了那个时候……”
“到了那时，你就可以施展出你的绝招了？大卫，我需要你的保证，这样做你有多大的把握？还有，你必须要把你最神秘的绝招告诉我，我需要信心！”
“我的绝招？”
大卫皱了下眉，有些迟疑。催眠千术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能够成为世界赌神的最大倚仗，可这个秘密一旦告诉了别人，催眠千术的效果就要打折了。
“你很为难么？”
威廉笑道：“大卫，我拿出近百亿和一家赌场来玩这把，难道你还会吝啬一个秘密么？说吧，我保证会替你保密的，你知道，我是一个信徒。”
“希望你信奉的不是魔鬼……”大卫看了威廉一眼，双眼发出奇异的光芒：“可惜这个秘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威廉先生，你只需要相信我……我是你最信任的人，难道不是么？”
“是的……大卫……一切都按照你的提议来做……”
……
魔术师催眠了法国老混混后，威廉便再无反对，两人准备将这场赌局再次提升注码，而且还不是三级跳，简直就是一步到位背水一战摆明了架势要跟周易死磕。
却不知周易等的就是这一刻，虽然亨利苦口婆心地像个娘们儿一样唠叨了半天，什么要小心啊，别被他们骗了，周易还是在第一时间同意了威廉和大卫的要求。
双方议定：周易的赌注再次加到一百三十亿法国法郎，其中有八十亿是他那三成股份抵押来的空头筹码；而赌场方面则以八十五亿现金筹码和价值八十多亿的赌场相关产业为赌注，威廉作为翁吉安雷般赌场的董事长，拥有这家赌场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这样折算下来，也就等于是拿出了一百三十亿与周易对赌。
这是一场真正的豪赌，只不过周易赌的是姐夫亨利的未来，而威廉和大卫则是赌的金钱和名誉。
“开始！”
阿隆大喝一声，将准备好的一百副扑克先后抛向空中，抬头看去，只见空中尽是花花绿绿的纸牌翩飞，就算以周易的目力，也只能锁定不超过四十张黑桃A。
“一百副扑克，大卫你打得好算盘啊？”周易就是用脚毛去想，也知道大卫打了什么主意；一百副扑克绝对超越了他的极限，他在此时提出这样的赌法，而且能够得到威廉的鼎力支持，显然是准备要用那一招了。
“周，这一局，你输定了！”
在数千张扑克中，大卫能够锁定的黑桃A其实不会超过十张，不过他相信周易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再加上他的催眠千术，这场赌赛的结果已经呼之欲出了。
所以他的双手只是做出抓摄扑克的样子，却把自己多年凝练的精神运集到双眼，猛地望向了周易。
“就知道你有这招，可惜用过的花招对我是没有作用的。”周易双手不停，却忽然闭上了双眼，仅凭听觉去继续抓摄那些已经被自己锁定的黑桃A。
“什么！”
大卫差点没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千算万算，他也算不到周易会来这一手，居然玩起了盲抓！
他只是精神力经过特别锻炼的魔术师，可不是玄幻小说中的精神力高手，周易这一闭眼，他还催个啥眠啊？
不过老毛子也能想辙，周易催眠不了，他就催眠除周易外的所有在场者；这会儿满天飞牌，众人都在瞪大了眼睛看他们两个表演，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很快，包括阿隆在内的观战者在与大卫的目光接触后，眼中都露出迷茫的表情，此刻他们看到大卫手中的任何纸牌都感觉是黑桃A……
“周，我拿到了五十五张黑桃A，你输了。”
大卫得意地张开双手，下面是一排乱七八糟的杂牌，黑桃A倒是也有几张，可更多的却是其它杂牌。
可这个老毛子却跟真事儿似的，硬是厚着脸皮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了自己的胜利。
这当然是一个谎言，可惜知道这是谎言的只有周易一个人。现在大卫就等周易睁开双眼了，他相信自己可以像催眠其他人那样，也把周易轻松催眠，然后心服口服地认输。
在这位赌坛魔术师看来，这场赌赛的结局已经注定，就算周易是可以闭眼抓牌的超级天才，在他的面前也唯有失败而已。
“大卫，你真的以为你的催眠术就无人能破么？”
周易忽然一笑，缓缓睁开了双眼。
“周，你输了！”大卫几乎要大笑起来，在周易睁眼的瞬间，他的目光就锁住了周易：“能认出这是催眠术，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过这是我的秘密，所以在催眠你后，我会抹去你这一部分的记忆……什么！我的催眠术竟然对你没有效果，你……你是华夏的高级特工么？”
“特工？还零零发呢！给你三分颜料你还开染坊了，真以为我怕了你的催眠术？”
周易真是想笑。他刚才闭起双眼，无非是不想在亨利他们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而已，现在亨利他们都被催眠了，还有什么顾虑？就大卫的这点精神力，又岂能影响到他？他没有用精神力反击，已经算非常厚道了。
“你……华夏人果然很神奇……周，你是第一个让我无法催眠的人。不过这没有用，现在观众、荷官甚至是律师都已经被我催眠了，只有我才能主动唤醒他们，而且他们都会清楚记得，是你输掉了这次比赛。”
大卫哈哈笑道：“周，这就是一个不解的死局，你是解不开的……”
“是这样么？”
周易冷冷一笑，随手抓起桌上的杂牌，向亨利他们飞掷了过去：“奇脉伏阴、正经归位，神清气朗，速速醒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凤凰涅盘】
“飞牌？”
大卫看得直发愣，像这种飞牌手法对一个魔术师来说并不陌生，手上功夫好的魔术师，甚至能从舞台中央把牌飞到最后一排观众那里，如果扑克牌够新够锋利，甚至可以斩断黄瓜、划破人的血管。
可周易的牌飞出以后，却是直接‘撞’在了众人身上；凡是被牌撞到的人，都会身体一振，然后双眼中迷茫尽去，显现出应有的神采来。
周易的这一手，其实是将灵犀一指和中医手法结合起来，用九转玄劲催动，运牌如针直接撞上众人奇脉正经中的几大穴道；这几大穴道都是主管清心明志、破除虚妄的关口，别说大卫不过是个魔术师，他就是个会下诅咒的魔法师，只怕也扛不住周易的这套‘组合拳’。
“大卫先生，你这是……”
阿隆不仅是赌场的第一白手套，还是个真正热爱赌博事业认真求学的合格裁判。从催眠中醒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扫视牌局，却见到大卫面前只摆放着稀稀拉拉几张黑桃A，其余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牌，不由大为诧异。
大卫的催眠术极为神奇，众人清醒以后，也会保留被催眠时的‘记忆’并且会自动与现实承接；回想自己曾经见到大卫面前摆放了五十五张黑桃A的景象，阿隆晃晃脑袋，也只能把那当成是幻觉了。
“哇，大卫先生面前只有六张黑桃A啊？”
艾玛看看大卫面前那两三只‘大小猫’，再看看周易面前整齐排列的三十多张黑桃A，顿时惊讶地吐出了舌头。这个法国姑娘知道，天要变了……至于亨利，这货就剩下抓着周易的手臂哼哼了，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幸福。
威廉和亚伯却没说话，只是望着大卫，那目光中分明在说：“你坑爹呢？”
“周，我输了……”
大卫这会儿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什么绅士风度、勋爵的仪态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涨红着一张脸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世界赌神，这个称呼我不佩拥有；波拿巴先生，很遗憾……不过今天的损失，我会负担三成，这也是我们的合同要求。”
“大卫，你已经尽力了，只是周太强大了。”
威廉目光转动，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周，你赢了。从今天开始，翁吉安雷般就属于你了，我们的律师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不，波拿巴先生，您恐怕是弄错了。”
周易拍了下亨利的肩膀，把这个宛如打了鸡血的家伙推到自己面前：“这位是我的二姐夫亨利先生，真正对翁吉安雷般感兴趣的是他。亨利，你带了身份证件没有？”
“我……带了，当然带了！”亨利傻傻地看着周易，就剩下本能反应了。
“那好，你把身份证件交给两位律师，从今后这家赌场就属于你了。”周易笑道：“这就算是我送给你和二姐的礼物吧……”
“哦，周，你不是送过我礼物了么？这份礼物太重了……不过我喜欢，我……我……可是……”
亨利有心要客气几句，可骤然被这块硕大的馅饼砸中，让他不觉有些飘飘然起来。翁吉安雷般赌场的主人啊……从此哥们儿就可以在巴黎横着走了，有花不完的钱、看不尽的美女、喝不光的美酒……哦，顶级拉菲算什么，哥们儿一次开两瓶，一瓶用来喝、一瓶用来洗脸；一掷千金的赌局算什么，哥们儿天天豪赌，我看谁敢赢我！
什么艺术、什么餐厅，统统都可以扔掉了，哥们儿现在有钱了！
“不用可是了，是你说过喜欢赌博的，那我就送家赌场给你经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周易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赢来的八十五亿法郎我只会留给你十五亿，够用了吗？”
“够，足够了周，你就是个天使！哦……能成为你的二姐夫真是我的幸运啊，周，我爱你……”
“好了，你可以跟两位律师去办手续了，我跟波拿巴先生还有一些话要说。”
周易对威廉点了点头：“可以吗波拿巴先生？”
“当然，我很荣幸。”
威廉&#183;波拿巴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与大卫不同的是，大卫的眼中只有一张赌桌，而他的眼中却是有整个巴黎、法国甚至是更宽广的世界。像他这样的人，往往愿意去探询事物的本质，而不是外在。
对于周易的突然出现，威廉一直很疑惑。夺关斩将抢赌场这种事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去做了，除非是有着深仇大恨；可这个华夏青年已经拥有了百亿身家，做得又是正行，他有什么理由把手伸入赌界？自己可没招惹过他啊？
如今见到周易把辛苦赢来的赌场送给了亨利这个一看就是法国穷屌丝的家伙，威廉就更是好奇了。
说实话，就算是周易坐镇翁吉安雷般赌场，他也有一百种方法通过合法或者非法的手段取回自己的地盘，这些早在开赌之前就已经在计划之中；可周易的这个安排，却让他有些犹豫，很想听听这个华夏青年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
“周，要不要尝下我的古巴雪茄呢？这可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感受，只要你试过一次，就会上瘾的。”
还是在那间隔音密室，威廉和大卫并肩而坐，面对着周易；大卫也是被周易邀请来的，这让威廉越来越摸不清这个华夏青年在想什么，不过见到周易没有先开口，一向深有城府的他也不主动询问，反倒顾左右而言它，推荐起了自己的古巴雪茄。
“呵呵，我对容易上瘾的东西一向没兴趣，除了好酒以外。”周易举起手中的酒杯晃了下，有些迷醉地道：“是45年的木桐？波拿巴先生可真是一个会享受的人啊，不过这还不算最顶级的好酒，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请两位尝尝我亲手酿造的好酒。我保证两位都会为之迷醉的，哈哈……”
“周，别绕弯子了……”
大卫是个优秀的魔术师兼赌徒，却显然没有政客的基因，见到周易和威廉都是顾左右而言它，顿时有些沉不住气了：“周，你把我和波拿巴叫来，总不会是要推销你的私酿好酒吧？”
“呵呵，大卫你真是个急性子。你看波拿巴先生到现在都没有开口问我呢，虽然他比你还要好奇。”
周易睨了威廉一眼，忽然放声大笑：“让我猜一猜吧……波拿巴先生现在一定很恼火，气急了我这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现在应该在想着该用什么手段拿回自己的赌场吧？嗯……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我，当然这要放到几个月甚至是半年以后，否则我也算是小有身份的人，很可能会惹来麻烦；而在干掉我以后，靠我那位姐夫是肯定守不住翁吉安雷般的，他不过是个三流画家，又怎么可能是波拿巴先生的对手呢？”
“周，你这样说，是要向我宣战么？”
威廉掐灭了雪茄，目光有些凶狠地望向周易。周易刚才说的，正与他的部分计划不谋而合；他甚至想过请世界排名前十的杀手出马，在一个适当的时候制造一起适当的灾难让这个华夏青年就此人间蒸发掉，到时就算是华夏政府和李巨成出马也找不到他的头上。
他是个商人，但首先是X手党的教父。当他的根本利益被人夺去时，他就会像被惹怒的狮子一样，露出自己锋利的牙齿。
“no，我说过有机会还要请两位品尝我的好酒，又怎么可能对波拿巴先生宣战呢？”
周易这次来法国是探亲的，可不是为了发动战争，自然不会真的去惹恼这位‘杀戮绅士’，威廉的话只是让他大笑起来：“我从波拿巴先生这里赢去的八十五亿除了留给亨利运作赌场的十五亿外，还有七十亿，这些钱我会归还一半给波拿巴先生，就算是表达我要交朋友的诚意如何？”
“归还给我一半？”
威廉一愣：“周，你的东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呵呵，我卖的自然是治病救人的良药，而病人，就是我的那位二姐夫。”周易轻轻笑道：“不过我这个医生很难做啊，需要两位充当一回护士，给我搭个手。”
“周，我还是不明白，你能说得更清楚一些么？”
在华夏狐狸周闲人面前，大卫这个魔术师也成了天真宝宝，满脸都是疑惑的表情。
“其实很简单，我们不妨把这件事说得更唯美一些……”
周易忽然压低了声音，露出仿佛恶魔般的微笑：“用我们东方人的话说，要让一只凤凰脱胎换骨，就需要先烧死它，然后它才有可能浴火重生。这个过程，叫做凤凰涅槃。”
“周你是说，你的姐夫是那只凤凰？”
威廉目光一凝：“我的天，你真是太可怕了，你是要……”
“我明白了，周你是要帮他戒赌？”大卫拍了下脑袋：“早说啊你，不用搞到这么复杂吧？”
“戒赌？就算能够戒掉赌瘾，他一样会沉默毒品、女人……这个世界的诱惑太多了。”
周易摇头笑道：“他颓废、消沉、骄傲却又没有未来，沉迷于赌博和毒品……要让这样一个人重生，就只有先粉碎他的人生，而被粉碎的人生越是美妙、落差越大，他浴火重生的机会也就越大；至于戒赌，那只是个必然的结果而已……”
“狠！”
“毒！”
威廉和大卫也都是聪明人，周易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心中骇然，这个华夏青年太狠毒了，对自己的姐夫都能下这样的重手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周易的陷阱】
名医医人，却不能医心，因为心若歪了，走入魔道，就是有妙手药石，也是无能为力。
亨利曾经是个有文化、有理想、有才气、有追求的好青年，只是被现实粉碎了艺术梦，又见到美丽的华夏老婆一手操持餐馆，稳稳地占据了御姐地位，把他当成了法国小白脸弟弟来养，这才开始犹豫、怀疑、对自己失去信心，最后一步步堕落下去。
如今的亨利已经成了赌徒瘾君子加伪艺术家，他那些所谓的‘艺术’不过是最后一块无法遮羞的破裤衩以及在那些红灯区的婊子面前彰显身份的伪装色而已。
在周易看来，亨利已经是病入腠中，而且还是心病。说得玄乎一些，就是有了心魔、心猿意马栓不住，迟早打破灵霄天；而且他这病根子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就算自己用精神引导、用现代心理治疗手段替他消除一些负面心理，也不过是暂时控制他的病情、治标不治本而已。
周易要的是重塑亨利，让这个法国姐夫能够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伟大的艺术家、合格的丈夫和父亲，然后和二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这就是一个大工程了。
好在中医理论与佛道多有交集，周易上学时就爱读书，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后，更是博闻强记。既然医道难以解决，自然就会想及佛道手段，本来嘛，自古以来‘佛、道、武、医’不分家，但凡是老和尚老道士和武功高手，就没有一个不精通医术的，华佗是神医，可他创出的五禽戏能救人也能打人，就看你练得精深不精深了。
像这类正本去邪、归心清源的手段，道家叫做‘斩三尸’，佛家则说‘独座悟菩提、除戾化外魔’，只是这些佛道手段总是被笼罩在一层神秘色彩中，再被小说家添油加醋的一通发挥，就成了神话，其实说穿了就是一个道理——‘欲建设、先破坏’‘打破一个旧世界，才有一个新天地’。
如果用来比亨利，亨利现在的人生已经充满了负面因素，他的赌瘾、毒瘾和对人生对妻儿不负责任的态度，都是源于心底巨大的失落感；就像很多失败者一样，他总是会把一切都归咎为命运，总是认为如果命运给了自己同样的机会，自己也会成为成功者甚至是伟人。
这就是魔头、心魔。对这种人，无论怎样劝导都是没有用的，哪怕是舌灿莲花的心理治疗大师，也应付不了亨利这种迷途羔羊，而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给他一个渴盼的世界、给他足够的机会甚至是荣耀，让他在其中享受、感悟、挣扎，最终崩溃。
而当他崩溃的那一刻，家庭的温暖、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感，才可能重新归来。如果亨利有这个觉悟，他将会因此脱胎换骨；如果经历了这些仍然不能感悟，那周易也不介意他真的崩溃变成疯子。
周易真正关心的，始终是姐姐和小外甥，如果亨利是提不起的豆腐，姐姐也未必一定要从老毛子而终不是？
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得马，焉知非祸？亨利这个妥妥的法国塞翁，这会儿正跟着律师满心欢喜地去接收赌场呢，哪里知道周易居然为他挖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周，你总是会让人惊讶……”
威廉目不转睛地望着周易，他看得出这个华夏青年很认真：“不过你做得很对。在我的家乡流传着一句谚语‘只有在大海上经历过生死的水手才能做一名好船长’，你不就是在为亨利准备一场暴风雨么？”
“周，我真佩服你的手段，不过幸亏我不是你的姐夫……阿门……”
大卫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心有余悸地看了周易一眼，心说华夏人都是这么狡猾的么？就跟波拿巴那个老流氓一样一样的。
“好了两位，现在我的意思两位应该明白了……”
周易微笑道：“这也不是我算计亨利，要做一家赌场的掌舵人，有些风雨磨砺是必须的，就算两位不对翁吉安雷般下手，也自然有人会这样做，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两位拣了这个便宜。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赌桌上的面子要在赌桌上找，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也可以运用，但是波拿巴先生如果动用地下力量，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朋友了啊？”
说着双手一合，那只钢化玻璃酒杯便化成粉末从掌缝中瑟瑟而落……
“哦，china气功！周，怪不得你这样神奇，原来你是个功夫高手！”
大卫和威廉顿时瞪大了双眼。应付外国老毛子就是这点方便，有了什么‘神迹’尽管往华夏功夫上推就是了……在老外看来，华夏的功夫高手就是应该飞天遁地、入水无痕的。
“可是周，如果有你这个高手在，恐怕我们很难在赌桌上找回自己的利益，除非你承诺不会替亨利先生出头……”
看着周易轻而易举粉碎了一个玻璃杯，双手却没有丝毫伤痕，大卫连连摇头，感觉这个华夏青年简直是无法战胜的。
“这个你们可以放心。”
周易微笑道：“当一个穷人突然得到亿万财富，通常会出现两种极端的情况：如果他很有能力，只是因为境遇不佳缺少机会而迟迟没能发达，那么他一定可以守住这份财富、甚至得到更大的发展；可更多的人却缺乏拥有财富的智慧，当他们突然暴富时，不但会失去平静的心，甚至可能性情大变。他们可能会抛弃曾经的挚爱、去寻求新欢，也可能因此和亲人朋友反目……你们说，亨利突然得到价值过百亿的赌场，他会变成哪一种人呢？”
“其实现在连我也不知道……”
周易笑着摇头道：“我期待他会在财富的刺激下开启智慧，成为第一类人，那样即使他不再去搞什么艺术，也会成为一名合格的丈夫和父亲，如果是那种情况，相信两位用正常手段也是无法夺回翁吉安雷般的。但我也同样期待他变成第二类人，只有彻底的崩溃，才能换来新生，才能让他明白家和家人的重要性，才能让他这个法国人了解我们华夏人对家庭、亲情的看重，如果是这种情况，我又怎么可能出面拯救他，阻挠两位收复翁吉安雷般的大计呢？”
“我听明白了。周，你是一个好人……”大卫有些感慨地道：“所以我要收回刚才的话，如果我是你的姐夫，那真是太幸福了。”
“哦，是么？可惜你不太适合我姐姐。说实话大卫，出身魔术师的家伙都有些靠不住，因为他们总是爱骗人……”周易哈哈一笑，冲大卫挤了挤眼。
如今的他已经有些俯视众生的味道，甚至拥有了为人编织美梦而后再破碎美梦的能力。大卫也罢、老混混威廉也好，在他眼中也不过只是两个普通人、两个只要他想，就能够随时毁灭的普通人。
好在全能闲人系统不是杀戮机器，他的性子也很恬淡，才不会走火入魔；否则他和系统还不知道要怎样折腾这个地球呢……
……
返回小巴黎的时候，亨利没有随周易一起回去，还是威廉很有风度地派了个司机把他送回来。
周易离开的时候，亨利这个新晋赌界大亨还亲自送出很远，不过周易看得出，这丫很有些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意思，依偎在他身边的艾玛也变得更加性感了……
“周，你回去后先不要对你姐说这边的事情啊，我想给她个惊喜。”
亨利还算是有良心的，不是一朝富贵就掉脸子的法国陈世美，还知道要给媳妇个惊喜。
“好啊亨利。不过快过年了，赌场的事情虽然重要，过大年你却是一定要回来的，我们华夏人最看重的可就是春节，你可不许给我掉链子……”
周易瞥了一眼傍大款轻车熟路的艾玛，也没多说什么就起身上了车。反正从今日开始，亨利就算是掉坑里了，最终他是主动爬出来还是求自己捞上来，又或是从此长眠坑中，都是他的选择，跟自己没啥关系。
治重病，就得下重手，周易对老毛子姐夫也真是狠得下心肠。
回到小巴黎后，周易先是让司机带他去‘临水香榭’转了圈儿，只见店门紧闭，雅克琳果然按他的要求关门歇业了；而且就他到来的这一会儿功夫，就有几名食客走过来，看到门前的告示牌才有些失望地走了。
周易看得一笑，看来美食频道的宣传还真是有效，这些老毛子吃货就先憋着吧，反正法国人最不怕将大把时间用在吃上，等过完大年，不怕他们不挤破门儿。
周易也没敲门，绕到后厨位置侧耳听了听，只听厨房内传出一阵阵炒饭的声音，不过从飘出的味道来看，雅克琳的火候还嫌不足，还是让这姑娘继续努力吧，自己没必要去打扰她。
离开‘临水香榭’时，周易就把赌场的司机打发回去了，自己叫了辆出租车回到二姐家；刚敲了一下门，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一个花姑娘，周易看得就是一愣：“你怎么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狮王争霸】
透过面具眼孔处传进来的微光，柳絮轻轻吐了下舌头；她本想再坚持一会儿，可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周易，原来你认识这张脸谱啊？”
她头上戴的是一个过年时小孩子最喜欢的面具，前面用塑料扣出来样子，后面栓一个猴皮筋系在脑袋上，常见的有孙悟空、猪八戒、关公；只是她这个比较罕见，是个满头珠翠的古代女子脸谱。
刚才是柳絮在猫眼儿里看到周易敲门，忽然童心大起，就戴上这个面具探头出来，本以为周易不脱口惊呼也得哈哈大笑，却没想到他跟演戏一样，居然脱口来了句：“你怎么来了？”反倒弄得她忍俊不住，主动摘下了面具。
“那还能不认识，这不是莺莺小姐么？本来也不算太熟的，自从上次在宝哥儿那里听了戏文，我对莺莺小姐的印象就更加深刻了，啧啧……”
周易摇头晃脑地道：“我这是神交已往啊。柳妹妹，你这是要学莺莺小姐跳粉墙么？”
“呸，你真是……”
柳絮脸一红：“叶子还在呢，你乱说什么。”
果然她的话音未落，小叶子就戴了个孙悟空的面具探出头来：“周叔叔，小姨抢了我的漂亮姐姐面具……”
“呵呵，你这个孙悟空的也不错啊。没想到在法国还有这些玩意儿，谁买的？”周易走进房中，只见老爸老妈正乐呵呵地摆弄着花炮灯笼，还有几张面具脸谱，不觉大奇，心说平日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二老这么上心操持啊，怎么到了法国，反倒更有年味了？
“小易，你姐夫呢？”
周茂通看到周易一个人回来，不由皱了下眉：“你们不是去海滨渡假村了么？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嗯，姐夫去了赌场，说是要赢些钱好过大年；我对赌博没什么兴趣，就先回来了……”周易呵呵笑道。
“他又去赌场了？这块烂泥就是扶不上墙啊！幸亏我的好儿子回来了，不然这家里家外还不得乱套了？”
周茂通哼了一声，看了周易几眼，面色才转缓和：“小子，你的蛋炒饭可是做的不错啊？巴黎美食频道的那个爱美瑞整天在节目里念叨呢，我看过年后你就去餐馆帮忙吧，还有，回头给老子炒一份来尝尝……”
“你个死老头子，小易这才刚回来你就拿人当苦力使啊？别理你爸啊小易。”
周易正要答应，李秀芬却是一把将儿子拉到身边，看了眼抢着去厨房的柳絮，低声跟儿子嘀咕起来：“小易啊，这几天妈看了，柳姑娘人不错。你今天就得给我个准话儿，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跟人家结婚呢？”
“妈，您怎么又想起这事儿了？您看啊……我要结婚得回华夏吧？您跟我爸还有姐姐姐夫都得到场吧？看您看法国这一大摊子事儿，二姐又在月子里坐着，您跟我爸能抽得开身啊？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人都带给您看了，早两天晚两天结婚还不都是一样？”
周易现在是有苦难言。自从基础功法灵根仙体提升到四级，主职业‘悠然英雄’被激活，他那‘龙兴之地’不但恢复了正常而且还跟着水涨船高。那家伙……如今真要是动了性情，当真是触山山有穴、落水水沸腾啊！那已经不是凡物，简直就是如意金箍棒一般。
就这劳什子，柳妹妹遇到了还不得立马弄个柳悴花憔？要不是怜香惜玉的周易还没想出对策来，早在‘龙傲天号’上的时候恐怕就要对妹纸下手了，闲人又不是阉人，要是有辙还能放着个美女在身边不去动一手指头？
这都是被现实逼的啊，周易也是干瞪眼，只好岔开话题道：“对了妈，大姐和大姐夫怎么没在家里呢？”
“去十三区了。”
周茂通端了一碗饺子从厨房里出来：“咱们先吃吧，不用等他们，你二姐和宝宝都吃过睡了，咱们抓紧吃完了饭好搓两把。这些天是忙完你姐忙过年，想打两把麻将都没有时间，今天可好，我跟你妈一桌，你们小两口儿一桌，我事先声明啊，要玩儿真的，输了可不许胡赖。”
周茂通老两口都是国粹的大力拥护者，而且这牌瘾还挺大，可自从到了法国后，想找个合适的牌搭子都难啊……如今好容易盼到儿子和未来儿媳来了，那自然是不能放过，得先狠狠过把牌瘾再说。
“打麻将？”
周易一愣，低声问柳絮道：“你不是不会玩这个的么？”
记得在‘龙傲天号’上的时候，玉玲珑和大姐拉着柳絮要打麻将，她却连万条筒都分不清；而且周易看得出，柳絮是压根儿就不喜欢玩麻将。
“这两天阿姨教会我了。”柳絮脸一红。她这就是屈意承欢，希望搏二老开心，却又怕心事被周易看穿，怪尴尬的。
“谢谢了……”周易听得心里一热，在桌下轻轻握了下她的小手，看着面红耳赤的柳妹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顿饭吃得极快，然后‘一家四口’就在大阳台上摆开了战场。几轮玩下来，两位老人都是赢了个盆满钵满，感觉今天太顺了，简直就是想来什么就来什么，平日可望不可即的什么大三元大四喜一条龙清一色，今天就跟赶集似的往手里钻啊。才十元的底，就这几圈的功夫，周易就输给了二老上万块，而且还是法郎。
“小子，找到差距了吧？想赢你老子还早着呢……”
周茂通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我说怎么着？赶明个儿我就跟你妈去大澳参加麻将大赛去，咱也拿个金麻将奖，震震那帮子赌王赌后什么的……到时候小易你也一起去啊，看看你老子我宝刀不老的无限风光！”
“那是那是……爸您既然这么爱打麻将，那今年过节咱就不出门儿了，我跟柳絮陪您二老玩个痛快，我可得把输掉的压岁钱再赢回来。”
何者为孝？顺者为孝！跟周易一起打麻将，二老想不赢钱那都不成；而且自从经过周易上次妙手梳理，二老不但去了隐疾，还得了性灵之光的滋润，这些天精神的不行，现在老爷子看老太太的眼神儿都经常走邪道儿，看那样子是时刻准备着要枯木逢春啊？所以这几圈麻将玩下来，二老不但没感觉到累，瘾头儿反倒更大了。
“那好啊，这个春节可得过把手瘾了。不过初一那天可不成，咱们餐馆的狮子要采青，可不能再输给那些同行了。”
周茂通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大丫她们怎么还不回来，十三区里都是华人，按说不该迷路啊？”
“狮子采青？”周易听得一愣：“爸，怎么咱们餐馆还要请人舞狮子啊？您让大姐她们去唐人街，就是要找舞狮的师傅？”
“可不是嘛。小子，咱国内过年舞狮子耍龙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喽，这些年城市里可是见不到这些热闹玩意了，就是偶尔有，也少了功夫啊……”
说起舞狮，周茂通的眼睛都发亮，显然是爱极了这个：“在巴黎的唐人街，反倒保留了很多咱华夏的老玩意儿，这过大年舞狮采青就是其中的一项。去年咱餐馆的狮队可就输了，今年说啥都得采到青、拔个头筹，这可是个好兆头呢。”
“你就是个老来疯，今年餐馆的生意都不景气了，还要花钱舞狮子？”李秀芬白了他一眼。
“你个老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是宣传、也是竞争，你懂不懂？”
周茂通一撇嘴：“再说了，咱儿子来了法国才几天就把‘临水香榭’的名头儿传扬出去了，现在更得加把火啊……这次狮王争霸，就是跟同行较劲，咱要是赢了，整个唐人街就没人不知道咱‘临水香榭’的名头，到时候你还怕没钱赚？”
“爸，这舞狮子采青怎么还跟同行扯到一块儿去了？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周易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不懂了吧？巴黎唐人街是什么地方，那就是巴黎小华夏。咱华夏什么最了不起？那就是吃。所以在十三区是餐馆林立，八大菜系都全了，还有什么越南菜、泰国菜，反正就是个吃货扎堆儿的地方；一到农历年，唐人街的同行就会举办‘狮王争霸采青会’，说是庆祝华夏新年，其实就是较着劲儿的比赛呢。”
老爷子显然很有生意头脑，侃起来那是头头是道：“而且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这都成了一景儿了。那些喜欢华夏美食和华夏文化的老毛子到时候都会赶来参观，你说这广告效果厉害不厉害？所以咱‘临水香榭’要求更大的发展，那就得先夺个狮王，把这青采了再说。”
“小易，你可别听你爸瞎扯。他还不是年轻那会儿参加过文艺宣传队，一直扮演狮尾却不能做狮头，心里别扭了大半辈子，现在是借着这事过干瘾呢，我看就是败家。”
李秀芬显然对丈夫的‘宏图大志’不怎么感冒儿。
“不是啊妈，我觉得爸说得有道理。‘临水香榭’既然是二姐的事业，那就应该力求有更大的发展，这争狮王采青还真是个不错的宣传手段，这次我支持爸。”
周易却是很感兴趣，先不说舞狮子本来就挺好玩、合他的胃口，就是为了弥补老爸当年的遗憾，他这个做儿子的也是义不容辞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精华武馆】
“这才是我周茂通的儿子，老婆子你瞧瞧！”
周茂通哈哈大笑：“好小子，难道你这么支持老子，老子一定要露上两手给你看看，这次我亲自上！”
“啊？”周易一听这拍马屁还拍出问题来了，老爷子居然要亲自出马，这可怎么得了？忙道：“爸您就不用亲自上阵了，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儿子赴其劳，我代替您上阵！”
“你？就你小子这副文弱宅男的样子，恐怕当个狮子尾巴都不够格，还是我……”
老爷子正说得来劲，只见房门一开，却是周菁菁夫妻回来了，忙问道：“大丫，请到了黄师傅没有？”
“爸，您看我的表情就知道了，还问……”
周菁菁搭拉着一张脸，冷的就跟刚从南极回来的一样，气鼓鼓地往沙发上一坐，再不肯多说一句了。
“怎么，黄师傅不在？”
周茂通有些诧异地道：“不能啊？这眼看就到大年了，他可是去年的三狮呢，难道今年就不想着夺冠了？哼哼，我知道了，一定是有大商家出了高价。没关系，我去找他，哼哼，别人出的起钱，难道我老周家就出不起么？我还真是不信了！”
这老爷子，风风火火的，说着话牌也不打了，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这可不成，练武的人最讲的就是个信字，他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怎么还能说了不算数呢？”
“哎呀爸，您就别去了。我跟庞通可是连人家武馆的门儿都没进去过，听看门儿的人说，黄师傅太忙，才没时间接舞狮的活儿呢。哼，我看就是有人出了高价，人家之前答应过您又怎么样啊？还不是红口白牙，又没落在纸上……”
“没落在纸上怎么了？黄师傅可不是那种人，我看是你没问清楚，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周茂通哼哼道。
“妈您看他啊，人家是女的，嘴上能有毛啊？他……他把他女婿都骂了啊，呜呜……庞通不就是胡子少了点儿么，我容易么我，妈……！”
老爷子这一通数落，可把周菁菁的伤心事给勾起来了，看得周易都直咧嘴，忙道：“好了爸，您就别埋怨姐姐姐夫了。这样吧，您把地址给我，我去找这位黄师傅谈谈。”
“你去？”
周茂通本来就是说的气话，他才不想大冷天儿跑出去呢，再说这才刚打了几圈麻将，还没过瘾呢，他舍得离开么？如今见到儿子把下台的梯子送了过来，顿时沉吟起来。
“放心吧爸，我打小就敬仰武林高手，刚好去拜会一下这位黄师傅。就让柳絮她们陪您和我妈玩牌，我去去就回。”
周易呵呵一笑，早就听说在国外的华人聚居区有一些真正的武林高手，武术之风甚至比国内还盛；自打与关锋结识后，他对武林高手的圈子还真是有些神往，这次刚好去探探，也好全了自己少年时代的‘武术梦’。
黄师傅……听着这名字就带劲，只是不知这位黄师傅和近代史上那位大名鼎鼎的黄师傅有没有渊源。
“那好吧，还是我的老儿子懂事……”周茂通向来是重男轻女的毛病，哪怕是当着女儿的面，夸起儿子来也是毫无顾忌……
……
比起程龙大哥的电影内容来，法国雄鸡对华夏人的观感似乎要好的多，这或许是因为华夏和法国都是以吃闻名于世，所以吃货见吃货，两眼泪汪汪。
在浪漫的法国小妞儿眼中，黑漆麻乌的奥巴马可是比不上能够烹制出上等法国大餐的好男人，所以经常有华夏厨师跑到法兰西拐回个媳妇儿啥的，这都不算新鲜事儿。
在这种亲密交集的食文化背景下，巴黎的唐人区还是很和谐的，甚至被土著雄鸡亲切地称之为‘小华夏’。在他们看来，如果想要了解华夏文明、吃到世界第一的华夏美食，只要到巴黎十三区就可以了，这里就是他们眼中的华夏之窗。
走进十三区唐人街后，周易恍然有种时空穿梭的感觉。如果不是那些悬挂在街边的牌匾上都会标注上法文，这满街的华夏风建筑、黄皮肤黑眼睛和来自华夏各地区的方言以及普通话，真会让他以为回国了；随便找了个路过的大爷一打听路，刚招呼了句，这位就是一瞪眼：“嘛，申是大爷？你嘛才大爷呢，那是泥娃娃！明白嘛小子？要叫二爷！”
好嘛，这位还是津门的好汉，听到周易叫大爷顿时就不乐意了。为嘛？在津门您见人要么叫师傅，要么叫二哥、二爷，大爷那就是骂人的话，是个泥娃娃。（不明白的书友请参见相声‘栓娃娃’）
“得嘞二爷，跟您打听个道儿，请问精华武馆怎么走啊？”
周易一听就乐了，他在京都读大学的时候就经常跟同学跑到津门去玩儿，最喜欢的就是跟这些性格豪爽、仗义、而且还极富幽默感的津门人接触，如今一听这位爷是津门的，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喝，小子成啊？敢情是京都来的，咱们不远啊，不过现如今可就不同了，都挺远。”老头儿一张嘴就是包袱，上下踅摸了周易几眼道：“你是找黄灿那小子吧？精华武馆的馆主，那是我内侄啊！”
“呦，那我可见到真佛了，二大爷您也姓黄？”
周易仔细一打量这老头儿，见他脑袋尖尖、还是对眯眯眼、鼻梁挺高、人中够厚、生了一张吃四方的大嘴，一看就是个能说能唠天生就有人缘儿的老人家，顿时就有些跟他自来熟，凑着趣儿地接过了话来。
“姓黄我不成黄老邪了？我姓青，要不怎么说他是我内侄呢，这叫青黄不接却又一脉相承……你小子还别笑啊，你见到黄灿问问他认不认识我这老叔叔。”
老头摇头晃脑很不着调儿地说了一大通，才想起问正事儿来：“对了，你小子找黄灿干嘛，是慕名而来找他比武较艺还是请客吃饭？要是找他打架你别今天去，看见没有，那边挂着旗杆的就是‘精华武馆’，今天挂的可是黑旗，这是说馆主今日不见外客；你要是请客吃饭也不用去了，我就能代表他，说吧小子，准备请二大爷我吃嘛？我可挑嘴，老毛子的东西我不爱吃，华夏的东西那得上档次，放眼这整个十三区，也就是号称‘小白猿’的粤菜圣手袁猩做得菜还勉强能入口啊，可是他这菜得提前半个月预订，你有钱也请不来啊？这可怎么办呢，可愁死我老人家了……”
周易抬眼看看老头儿，心说得了我还是走吧我……这什么人啊，见面就让我请吃饭，我还有正事儿办呢。
想到这里就点头笑道：“那谢谢二大爷了，我先去看看。我跟黄师傅是有约在先，他指定能见我，88了您呢。”
“随你吧，小子，你嘛这趟就是白跑，还得回来请我吃饭……”
老头还挺有自信，远远地缀上了周易，还跟上捎儿了；周易回头一看，心里是既好气又好笑，这老头儿是要吃定自己啊？
到了‘精华武馆’，就见有两个唐装短打的精壮汉子正站在门前。周易过去说明了来意，两人是连连摇头：“对不起，我们馆主有重要的事情处理，不能接您的狮子活儿了，对不起，精华武馆是私人场所，暂不欢迎一切外客……”
“我想跟黄馆长商量商量，钱不是问题。”周易不喜欢拿钱压人，可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办法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都是练武之人，重情义轻生死，钱就是个屁，您请到别处放。”
“呃……”
周易都听傻了，人家不光清高，说话还特损，看这样子是没得商量啊？
这可怎么办？人家已经把话说死了，根本没有活泛的余地，而且这可是在法国，私人场所禁止擅入，否则就是犯罪，别说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是想犯浑也得考虑后果啊？
自打拥有了全能闲人系统，周易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李巨成、唐宝这样的大富大贵之人都得围着他转，这还是第一次碰钉子，竟然一时没了主意。
有心想换一家吧？可老爷子的脾气周易太了解了，要是说请不来黄师傅，他准得气炸了，所以还就非得这黄师傅不行。可人家连门儿都不让进，自己能怎么办啊？
周易还真是被难住了。
“嘿嘿，小子，我说嘛？你这趟就是白跑啊，来来来……你过来，听二大爷我说两句。”
周易正在犯愁呢，就见对面街上有老头儿冲自己直招手，还外带嚷嚷，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遇到的那老头儿。这会儿精华武馆两个看门的也看到老头儿了，正想细看，老头儿却‘刺溜’钻进了路旁的一个小巷子里，好在周易眼尖，迅速跟了过来，上下打量了老头儿几眼：“二大爷，您跑什么啊？”
“不跑不行啊……”
老头一本正经地道：“黄灿那点儿猫腻儿我都知道，可不能让他们抓了去……这说来话长了，咱不提这个。我问你小子，你想进这精华武馆不？”
“想啊。”
“想就成啊，小子，那就请我吃饭吧。”
老头儿一撇嘴，满脸都是‘可让我抄上了’的表情。

第二百五十章 【这才是吃货呢】
“吃饭？”周易看看天色：“您这算什么饭口啊，午不午晚不晚的？”
这会儿也就是巴黎时间下午三点左右，就算是在吃货横行的唐人街，除了几家广粤老板开的茶餐厅，还真没有几家饭店开业的；可周易上看下看，也没看出老头儿有广粤血统，怎么看这都是位来自津门的老英雄啊？
“你管啊？我老人家愿意一天吃八顿，这不快到下午茶时间了？小子你叫什么来着……”
“我姓周，叫周易。”
周易一听老头儿的思维跳跃性还挺大，估计培养培养能帮北棒研究原子弹。
“周易啊？你二大爷我姓洪，你就叫我洪爷吧。走吧，今天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是不是感觉挺光荣啊？”
“老人家，您就别开玩笑了。”周易这个郁闷，到了精华武馆人家不让进门也就罢了，还被这老头儿给缠上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小子，请我老人家吃顿饭亏不了你的。回头我吃好了，就把黄灿的秘密告诉你，你去找他保证一找一个准儿，他指定见你、拦都拦不住！”
老头嘿嘿笑道：“怎么样，你这顿是请呢还是请呢？”
“好了老人家，我请你就是了。”
周易一想算了，估计这会儿黄师傅是真忙，请这老头吃顿饭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就当是尊老了。
“这就对了，走吧小子，回头我老人家给你念叨念叨食经，你就算是抄上了。”
洪老头儿嘿嘿一笑，拉起周易就走。
周易被他这一拉，顿时就是一愣；这老头儿看上去得有六七十岁了，没想到力气居然这么大，就跟个二十出头的棒小伙子一样！
“这老头儿不简单啊？”周易微微一惊，也不拿桩站定，身子一晃就向老头儿撞了过去：“老人家，您慢点拉啊，我身子骨弱……”
“你身子骨弱啊？那还有健康人么？”老头儿笑嘻嘻地看了周易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道：“行啦，吃人的嘴短，既然你要请客，我老人家就不多说你啥了，走吧小子……”
“好啊，洪爷您请。”
周易看看洪老头儿的步子，心里很是奇怪，这老头儿显然是个练家子，看来是有心冲着自己来的，估计刚才自己就是不主动找他问路，他也得找个借口靠上来。
不过周易也就是感觉奇怪而已，他也没有什么仇人，倒是不用担心会人算计，反倒被这老头儿勾起了好奇心，暂时把请黄灿舞狮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
经过多年的发展，十三区唐人街已经是集东方菜系之大成，其中不仅有华夏八大菜系、各地风味小吃，就连安南、柬埔寨等国家的菜色也有，尤其是在东南亚艳名高炽的安南小娘们，更是乖乖隆地冬、猪油炒大葱、辣块妈妈了不得，在这个浪漫的国度算是闯出了偌大的名头。
不过要分辨正宗的华夏菜馆和安南这些东南亚小国的馆子还是很容易的。但凡是装潢精美大气的，那不用问就是华夏同胞开的；那些小气巴拉矬了吧唧土气十足的小馆子，不是来自安南就是来自简朴寨，备不住还有几家是妈来人开的，别说正宗的华人，就连法国雄鸡都分得清楚。
洪老头儿果然是个刁嘴，广粤风的茶餐厅虽好，却显然还没达到他的要求；这老头儿在前面老马识途般走着，左转右转带着周易溜了半天，才来到一家三层飞檐的古式建筑前，往门口一站，嘴里嘀咕着：“还早，等会儿吧……”
“天罡楼？”
周易一看这家店装潢大气，就连门柱栏杆都是用了上好的花梨木，而且在正门上高悬了一块黑底儿金色的牌匾，上写着‘天罡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像这样的店名，别说是在国外了，就是在国内都很少见有人用，天罡……好大的口气啊？
而且这店的门板上着，根本都没开门儿；洪老头儿倒是不着急，抄着袖子往门口一蹲，从怀里摸出根烟点上吸了口，吞云吐雾地道：“什么天罡楼，这是‘小白猿’袁猩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明明是个不错的厨子，非得说自己是什么袁天罡的后人，还给饭店起了这个名字，不伦不类的，要不是他的手艺不错，我老人家才不爱来呢……”
周易听得都可笑，心说人家也没请您啊，倒是您自己个儿死乞白赖的，嘴里却应着：“是啊洪爷，要不咱换一家？他这都没开门呢。”
“不换！我老人家不着急，这天罡楼下午四点开门，五点也就能吃上了，耽误也就是耽误两个小时，我老人家等得起。”
“别啊洪爷，您不是说了么，小白猿的菜要提前半个月预订，反正也吃不上他做的，咱到哪里吃不都是一样吗？”
周易心说您耗得起我还急呢，我爸还等着听信呢。
“放心吧，这是什么地方？资本主义国家啊，一切都是金钱至上，要吃小白猿的菜是得预订，可是也有例外。”
洪老头儿嘻嘻笑道：“每天下午小白猿都会出一道菜当众拍卖，出价最高的客人就能让他破例加做，不用预约排队……哎呀，昨天这个时候他加做的菜是生坎麒麟鱼，我老人家可是花了八千法郎啊，今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好吃的呢？”
周易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位爷是昨天把钱花光了，今天就直接找上他这个冤大头。好在这点小钱也不算什么，而且这个小白猿居然生意做得跟拍卖行似的，难道他的手艺真就这么好？
周易还真是被洪老头儿挑起了食欲，有心要尝一尝这位粤菜圣手的手艺。
“哈哈，小周子你也馋了吧？我一看你就是个吃货，而且还是个有钱的吃货，我老人家还能找错人？你别瞅我成嘛，我老人家不是说过么，保证让你不虚此行就是了，花几个小钱算嘛？”
“行，算我欠您的。”周易笑着摇头，干脆也学着老头儿样子往门口一蹲，耗上了。
到了下午四点整，果然客似云来，有高鼻子的高卢雄鸡，也有亚裔、美裔甚至是非裔，简直就跟万国大会差不多；不过其中还是以华夏人居多、最少占了八九成，而且这些食客大部分都是中年人，看穿戴个个都是事业有成、会吃也能吃得起的主儿。
洪老头儿一把拉起周易冲进了店，在二楼找了个散座坐了。
周易听了周围食客的议论才算明白，原来这里的雅间都要预约，进了雅间才能吃到小白猿亲手做的粤菜，而一楼大厅则是散客吃饭的地方，都是别的厨子应付客人；二楼的散座则不卖热菜，只提供下酒的凉菜和茶水果子，而且每个座位还有一百法郎的最低消费，像他和洪老头占的这个四张椅子的八仙桌，就是什么都不吃，也得先掏出四百法郎来……
“这不是抢钱么？”
这样开饭馆的周易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天罡楼’倒也不是白收了这些钱，有了二楼的座儿，才能拥有参加‘破例菜’拍卖的资格，而且无论最后能不能拍到，都能得到一张银卡，下回来消费打八折。
这生意做的，真是精明极了，好一个小白猿啊，也真是够张扬的。
周易心里隐隐有气，京邦菜的曹老先生那等人物，也没把菜拿出来拍卖啊，这位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厨神么？
“是不是不服气啊？小周子你还别有气。我老人家包你吃过一次袁猩的菜后，下次也会巴巴地来等着拍卖，要不就去排队预约，人家做得东西就是好吃啊……”
洪老头儿也不叫菜了，就叫了壶茶喝着：“我得留着肚子，反正你是大款，今天一定能拍下这道菜。”
“好啊，您就放心吧，多少钱我都会拍下的，因为我也想尝尝呢。”
周易也在琢磨，这大冷寒天的，又是在国外，不知道这位小白猿今天要拍什么菜呢？
天罡楼倒是没让他等太久，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就听三楼一声锣响，一个大红横幅挂了出来，上面也是三个毛笔字——‘冬蛇羹’！而且还没有法文和英文注解，老外看得懂就看，看不懂人家也不在乎。
“各位先生女士，今天是我店袁大厨在开春前最后一次拍卖例菜。这一道粤菜，是袁大厨自创的菜色，叫冬蛇羹，又名龙蛇起陆！说得是您吃了这菜后，就能滋阴壮阳元气雄厚，犹如起陆龙蛇，直飞九天！这道菜的底价是三千法郎，每次叫价是一千，多者不限，现在开始拍卖，机会难得，众位现在可以出价了！”
三楼这个一身唐装的业余拍卖师还真能忽悠，而且用的还是带点京片子的华夏普通话，这一通说下来，就跟说相声似的，很会鼓动人。
“等等！”
周易见到是冬蛇羹，只是一笑，却没说什么；洪老头儿却是一瞪眼，抬头看了看那个业余拍卖师道：“小子，这就是小白猿不够地道了吧？你们蒙蒙老外也就算了，居然蒙起自己人来了？这个季节在巴黎弄冬蛇羹，还自创的？你坑爹呢！”
“哎，老人家，都是华夏人，您留点口德行不？我爹可早就去世了。”
“我呸，今天你不说清楚了，我就是你爹的爹大号叫爷爷！”
洪老头儿一瞪眼：“你让后厨的小白猿给个话儿，他今天用的是什么蛇，法国蛇还是华夏蛇？南方蛇还是北方蛇，不说清楚就甭拍卖！”
“哎呀？”
听了这些话，周易不由看了洪老头儿一眼，心说这才是真正的吃货呢，就冲这几个问题，一般的吃货可问不出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粤菜三圣兽】
“这老头儿是什么人，居然敢当众挑小白猿的不是？”
洪老头儿这一挺身而出，老毛子们倒是罢了，在座的华夏人顿时纷纷议论起来，就连本来坐在一楼吃饭的散客都站起身子向楼上观望，想看看这是哪位食客这样牛比。
小白猿是谁？来这里吃过几次饭的老客可都知道，是能随便让客人挑刺儿的么？今天这老头儿要是说不出个四五六来，非被‘天罡楼’赶出去不行啊？别的厨师或许不会这样做，可小白猿就肯定会，这位的火气可大啊……
华夏有八大菜系，分为鲁、川、粤、闽、苏、浙、湘、徽。本来是以鲁菜为首，引领天下菜品，可是到了近代，鲁菜因为过于固步自封，渐渐被粤菜和川菜迎头赶上，其中尤其以粤菜以多样化独步天下。粤菜中的三大顶级厨师，号称三圣兽的‘蛇王’‘猫王’和‘猴王’更是执掌牛耳睥睨天下，而这位‘小白猿’就是‘猴王’侯君健的得意弟子，据说侯大师傅非常看重这位弟子，有意把衣钵传给他。
侯君健的传承，那可不得了啊！自打华夏兴起了动物保护，粤菜中的全猴宴做不得了，这位‘猴王’竟然以大毅力、大智慧遍采百家之长，业务水平不减反增，据说有一次他做了道蛇羹给‘蛇王’佘百味品尝，佘百味吃了一口就勃然色变，说出‘猴王之后无蛇宴’的话来；他做的猫肉，那也是让‘猫王’退避三舍。
所以这些常吃粤菜的老客们都知道，粤菜三圣兽，如今是猴王齐天！而且这师徒俩都是性如烈火，别家是客人挑厨子，他们是厨子挑客人，你还爱来不来、爱吃不吃！如今这老头儿居然敢摸猴子屁股，就不怕挨抓啊？
果然，洪老头儿的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头戴厨师高帽、身材瘦小、尖嘴猴腮、双目神采奕奕的中年人踱了出来，低头看着洪老头儿道：“这位老先生不是昨天生坎麒麟鱼的得主么？我先谢谢您的捧场，老先生，刚才是您问我要用什么蛇，看来您是个吃家啊？”
袁猩嘴上说得非常客气，可是作为主厨，竟然居高临下招呼客人，却不走到客人面前，这已经透出了十分倨傲，而且要不是洪老头儿昨天花八千法郎拍了他的生坎麒麟鱼，估计就连这几句客气话都没了，甚至懒都懒得理。
周易暗暗摇头，刚才众食客议论的话他也听到了，知道这位‘小白猿’在华夏食界的地位很高，可就算你地位再高，也不该这样对待客人啊？
“呵呵，怎嘛？袁师傅这是不满意了？不错，我老人家没别的爱好，就爱个吃。袁师傅，你是侯大师傅的传人，那是内行啊？我问问你，法国蛇和华夏蛇有没有区别？这华夏北方的蛇和华夏南方的蛇是否又有不同呢？”
洪老头儿嘿嘿笑道。
“我倒是想听听老先生怎么说。”袁猩淡淡一笑，竟然不答反问。
“好嘛，你倒是个量活儿的？行，我老人家就给你说道说道。袁师傅是吧？你听着！有道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蛇虫也是一样。法国位于地中海西面，受海洋气候影响大，蛇虫冬眠期较短、甚至是不冬眠，这区别可就大了……”
洪老头儿显然是有心卖弄，得意地晃晃脑袋，还睨了周易一眼才道：“这是因为在冬眠之前，蛇类要积蓄养分，就好比是一根肉灵芝，这时候把它从土里挖出来，堡成蛇羹才能起到冬季滋补的作用，滋阴壮阳那是不在话下；可这法国的蛇它不冬眠，就是你堡出来，也就是碗普通的肉羹而已，还能有什么滋补作用？这就是冬季吃蛇，法国蛇不如华夏蛇、而华夏南方之蛇，又不如北方蛇的道理！袁师傅，我这问题没问错吧？”
“好，这位老先生问得好啊，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是啊，这应该就跟吃熊掌一样，这冬眠前的熊掌那就是天价的好东西，过了冬的熊掌，那就是坑爹货啊……”
“这次却是不知道小白猿怎么回答啊？要是一个答不好，连他师傅侯君健的脸面都要没喽。”
二楼坐着的可都是真正的食家，就算那些老毛子也个个都是华夏通，听了洪老头儿的话，顿时连连喝彩。
“小周子，怎么样？我老人家说得对嘛，你请我吃饭可不亏，多长见识啊？”
洪老头儿这个得瑟啊，跟周易这一通显摆。
“呵呵，这位老先生倒真是位行家，那我就告诉你，我这里的蛇，正是从华夏长白山捕获的冬蛇，专用隔冰土箱盛放，一路空运到了法国，这蛇应该没有问题吧？”
袁猩环视众人：“其实要用正经冬眠的蛇，难道欧洲就没有了？可我袁猩从师以来，最讲究个不熟不做，就是普通寻常的菜，都会尽可能从华夏空运材料过来。这长白山的冬蛇我用着顺手，就算成本高了些又算什么，为了让大家满意，我也不怕麻烦……”
他这话前半句是解释，后半句就是标榜自己了。周易听得想笑，心说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想不到你小白猿也学会了这手，只是不知道你这手功夫是否也是‘猴王’传给你的？
“老先生，不知道我的回答，您还满意么？”
“听着还行，就是不知道事实是否真如你小子说的这样……”洪老头儿嘿嘿一笑道：“反正你这蛇羹还要拍卖，也未必就是我老人家尝到，还不是你嘛想咋说就咋说啊？”
周易一听老头儿也不对，这不是逗气么？人家都解释过了，你还跟着起哄，你这是来吃东西还是砸场子的？
“哦？看来老先生并不是真心吃东西，而是要砸我的场子来了。”
袁猩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走下楼来，到了周易他们桌前道：“各位先生女士，今天是有人要挑刺找麻烦了，就是袁某能忍，我‘猴王’一门也忍不下这口气呢。所以今天拍卖取消，袁某今天卖卖力气，今天二楼在座的各位见者有份人人一碗蛇羹，平价出售！袁某不为别的，就是求各位做个见证，说说这蛇羹究竟好不好喝！”
“好，好啊！”
“good！”
众食客一听这个高兴啊，心说老头儿闹得好，直接就实习X产主义了，可见关键时刻就是得闹革命啊！
“喝，你小子倒是不傻啊，这不就是贿赂大家，都来帮着你说话吗？”
洪老头儿一开口周易都有些听不下去了，都说六十耳顺，就是脾气再火爆的人到了他这年龄也该性子转变柔和才对，可这位爷倒好，简直就是只好斗的老公鸡，没事儿都能让他挑出事儿来。
可这会儿已经闹腾上了，周易也不好离开，他毕竟是跟老头儿一起来的，要是这会儿走了，也要被人耻笑。他虽然不爱出风头闹事儿，可也是有尊严的，都是爹生父母养，谁愿意让人在背后指着脊梁骨说话呢？
“这个你大可放心，为了表示公平，两位的羹钱就免了！”
袁猩冷笑道：“而且两位吃了我的羹后，如果不点头夸好，那就算是我袁猩输了，从此这巴黎十三区就没有天罡楼，我卷铺盖回华夏，跟师傅请罪去！”
“哎，袁大厨不用这么大的火气吧？”
周易一皱眉，自己本来就是请老头儿吃个闲饭，谁成想他是个惹祸精。袁猩虽然也有些问题，可人家背井离乡在法国创出这么片基业也不容易，为了一点小事，又何苦断了人家的生计呢？所以就想做个和事老。
“别啊，我小白猿就是这个脾气，您就不用跟着唱红脸儿了，我的话可还没说完呢。”
不想袁猩还不承情，周易不劝还好，越劝他还越来劲。
“得，就当我多说了成吧？您说，您请……”
周易一听好嘛，我成唱红脸儿的了？您这又不是京都大剧院，哥们儿好歹也是个角儿啊，有必要来你这里唱戏啊？怪不得要叫‘小白猿’呢，明明是个中年小白脸儿，偏偏脾气比猴子还要暴燥，跟洪老头儿倒是挺合辙……
“两位，我输了就卷铺盖回华夏，如果我赢了，那两位又该如何呢？”
袁猩原本就脾气火爆，近日在法国又有个紧要的关口，正是要大展拳脚的时候，所以才要借着洪老头儿的挑衅，把事态扩大；他也不怕洪老头儿故意为难，这里的食客众多，真要是大家都说羹好，洪老头儿睁眼说瞎话只会更加丢人。
“呵呵，你要是赢了，我们两人就当场给你跪地磕头！小子，你满意了吧？”
“哎，洪爷，这是怎么说的，你们两人打赌，碍着我什么了？”周易一听这个气，见过为老不尊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洪老头儿这样能惹麻烦的，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拉下了水。
“好，那就一言为定！”
袁猩也不管周易反对，转身就走。
“嘿嘿，小子，为朋友两肋插刀嘛，你就别瞪眼了……”洪老头儿笑嘻嘻地道：“我也是没办法，这小白猿的气势太盛，而且确实有两下子，呆会儿我怕挑不出他的毛病来，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有你帮衬着我不是更有底气么？”
周易听得是直翻白眼。心里暗暗发誓，等这场赌赛完了，自己是有多远躲多远，这位爷明明是个武术高手，却非得找人家一个厨子的麻烦，估计脑袋有些问题。
小白猿估计也是铆上了，不过一个多小时，就见一排排服务生端着红漆木盘走来二楼，将一碗碗热气腾腾的蛇羹送到食客面前；这些食客个个都是姿深老饕，一闻味道就知道这是好东西，也顾不得蛇羹烫口，拿起汤匙就开始品尝美味，顿时响起一片‘希希嘘嘘’的喝羹声，引得洪老头儿直咽吐沫，连连招呼那些服务生：“哎，这边儿，这边儿给送两碗……”
那些服务生也不理他，只当他和周易都成了空气，眼看别人的桌上都有羹，就是他和周易面前空空如也。
“好，太好喝了！这羹绝对是天下第一羹啊！”
“岂只是天下第一，此羹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啊……美死我了，好想再来一碗啊！”
“好，真的是滋阴壮阳啊！我这会儿怎么看任何女人都像西施呢？完了完了，那老头儿不磕头都难了，挺大的岁数，可怜啊……”
“两位，你们的羹来了，请品尝。”
眼看着二楼上的食客都喝过了羹，纷纷交口称赞，小白猿袁猩才慢悠悠地托着个红木盘子走过来，把两碗羹放在了周易和洪老头儿面前：“两位可别见怪啊？我是特别为你们开了小灶，别人的羹那都是大锅熬煮的，唯独您两位的是我特别用小锅炮制，所以就来得慢了些。”
“嘿嘿，小子你放心，东西好就是好，我老人家在吃上是从不会昧良心说话的，干嘛啊？当我老人家是个不要脸的青皮混混呢？”
洪老头儿冷冷一笑，袁猩这无非就是让众人先尝了，等大家交口称赞后，造成既定事实，让他有所顾忌。却不知他一生智计百出，凡事都能混赖，却从不会在‘吃’上说假话，袁猩倒是小看人了。
说完，洪老头儿拿起汤匙喝了口。这羹一入口，他的脸色就是一变，不好，这羹居然没有毛病！或者是他嘴上的功夫还不够，就是有毛病也挑不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啊？”洪老头儿有些心虚地看了周易一眼，心说小子，我可知道你的本事，今天可全靠你了。
周易却没动汤匙，看着洪老头儿和袁猩，他的心里有些为难。
在‘食之一道’上，他虽然还没有触摸到食之大道，却也是当代厨神的实力，其实根本就不用吃，只是看一看、闻一闻，就知道这道羹做得如何。
凭良心说，这羹做得极其不错。就凭这道羹，小白猿就是进入皇城南水宫也够资格了，无论是汤色、香头儿、汤中肉靡的颗粒大小，可以说都做到了厨师能够达到的一流水准。单论做蛇羹，周易见过的曹朗、孔杰甚至是新家皮的何文秀，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真不知道号称粤菜三圣兽的‘蛇王’比他如何？
要挑这汤的毛病，洪老头儿的功力显然不够，可周易要挑还是能挑的出。他就是有些不落忍，人家毕竟是靠了后天的功夫，不知道研究了多久，才能把这道羹做成这样，自己仗着有个闲人系统，就这样当众打脸，合适吗？
自从基础功法再次升级，主职业打开，他的心性也越来越是沉淀，给亨利下套儿那是治病救人，可跟袁猩无冤无仇的，他还真不想毁了人家辛辛苦苦在巴黎建立起的这份基业。
“怎么，老先生已经喝光了这碗羹，怎么不说话呢？”
洪老头儿心里想争气，可嘴上实在不争气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这碗羹喝了个底儿朝天，完了还眯起一对老眼直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还用评价么？他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心，二楼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笑声，连几个仿佛大狗熊一般的老毛子都捂着嘴偷乐。
可袁猩却是不依不饶，明知故问逼人跳墙：“老先生，您倒是给个评语啊？您要是说不好，那就算是我输了！”
“嘛？你小子还来劲了，我老人家……”
洪老头儿有心耍横，可毕竟不是混星子出身，说到一半就卡了壳，却是说不下去了。
“您老人家怎么样呢？”袁猩嘿嘿冷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啊？老先生，咱华夏爷们儿顶天立地，可别让外国人看了笑话。”
“好，好小子，算你狠！我老人家绝不会昧着良心说话，你这羹好极了，我是挑不出毛病来。”
“好啊，那你是认输了？”
袁猩哈哈大笑：“各位先生女士，大家可都听清楚了，这位老先生认输了，认输了那就得磕头啊！老先生，您给我磕头，我也受不起。这样吧，您就对着东方，给我师傅磕三个头，他老人家的年龄跟您也差不多，倒是没有关系。”
“小子，你别是糊涂了吧？”
洪老头儿脸涨得通红，一指周易道：“我们可是俩人来的。我挑不出这羹的毛病，我这位小兄弟可是食道高人，他准能喝出问题来。小周，你倒是尝两口，给个评语啊……”
老头儿是真急了，这会儿对周易那叫一个亲切，就跟老区人民对待人民解放军一样，也不叫小周子了，改口叫上了小周。
“这洪老头儿知道的可不少啊？他怎么就知道我是食道高手，难道是随口胡扯的？”
周易看了洪老头儿一眼，心中有些警惕。
“呵呵，我倒是忘了。小子，那你就说说吧？”
袁猩有些轻蔑地看了周易一眼，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回事儿。心说这老头儿还算懂吃，这个小子还是算了吧，估计就是个外行。
“小子？”
周易微微一皱眉，看了袁猩一眼道：“还是算了吧，洪老先生都承认输了，最多我们多赔些钱。这羹嘛，我也不喝了……袁师傅的手艺一流，心胸应该也是一流的，您也不至于让一个老人家当众磕头吧？”
“呵呵，你小子还真会说话。那成吧，这位老先生可以不磕头，就你代表吧，不过要给我师傅磕三个，再给我磕三个，行的话咱们就这么办！”
袁猩这会儿是春风得意，硬是不肯给周易台阶下。
“哦？”
周易笑了笑：“这么说，袁师傅是非让我挑毛病不行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五花蟒，千金羹】
如果是狮子和猛虎搏斗，一只花豹观看，那自然会感认为这两大兽王进退谨严，攻势凌厉，自己就剩下学习了，还能挑出什么毛病？可如果落在神兽眼中，那肯定是破绽处处，到处都是问题，随便挑一个出来，就能让狮虎五体投地，追着喊着叫大哥。
周易就好比是神兽，洪老头儿和小白猿袁猩就是狮虎，他要找点毛病出来，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只是心里有些不落忍，不愿意让老毛子看到华夏人窝里争斗，再去宣扬什么‘一人成龙、三人成虫’的理论而已。
可袁猩却把他当成了棒槌，这让他还能说什么？
“呵呵，小子！我正是要让你挑毛病，可就怕你挑不出来呢。”
袁猩十分得意，不久后法国美酒美食博览会就要召开了，他袁大厨也是报了名的。这次比赛天下大厨云集，他的底蕴都还差了些，今天的事儿只要操作好了，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巴黎，他也算是借势而战，这不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好事儿么？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易拿起汤匙，慢悠悠地舀了一勺蛇羹送入口中，只是在舌头上滚了两滚，就放下汤匙，点了点头道：“果然不错。袁师傅要是不说，我还当你是‘蛇王’的徒弟呢，这份蛇羹也算是被你做到了极致。”
“小周，你到底吃明白没有啊？这都到极致了，合着我老人家还是得磕头啊？”
洪老头脸一苦，心说这真是耳闻不如目见，亏你那老师兄都把你夸到了天上去，说什么你小子厨艺无双，还酿得一手好酒，看来老叶也学会虚假宣传了，这不是坑人么？
“哈哈，好！你小子倒是个会吃的，居然知道这羹的好处……”袁猩听了周易的话大是得意。
“呵呵，蛇羹与肉羹不同：蛇肉本来细嫩，煮的时间长了，难免就要老硬，煮的时间短了，又无法逼出蛇肉中的养分。所以要做蛇羹，厨师一般都是先将蛇肉切成细丝或者碎丁，在熬煮时还要注意火候；所以这道羹又被称为‘天下厨基’，这是说一道羹就要考遍厨师的选材、刀工、控火等各项功夫，基本功差一些都是不行的……”
“呵？没看出这位小兄弟还真是个行家。不过你说得这些东西都是泛泛之谈，还有别的么？”
袁猩笑眯眯地看了周易一眼，心说哥们儿对不住了，怪就怪你不该跟这个倔老头儿一起来，你就是再拍我的马屁，今天也得当回壮我声势的绿叶了。
“这蛇羹最难的一环就是用刀了……”
要让袁猩这样的名厨心服口服也不容易，周易并不着急，只是娓娓道来：“要让蛇羹恰到好处，其实并不是切丝切丁，而是要把蛇肉切成均匀的薄片，每一片的厚薄都要控制在五毫米左右，过薄则蛇肉易老、过厚就成了煮蛇肉，很难与汤相融。袁师傅，是这么说的吧？”
“这个你也知道？”
就是在粤菜名厨的手中，蛇羹做法也是五花八门、各有玄妙，光是下锅时是切片还是切丁还是切丝，都颇有争论；而切五毫米的薄片，则是‘侯王’侯君健的不传之秘，原因就在于蛇有一根软骨通透全身，一旦去了骨，肉也就烂了，要在不去骨的情况下切成厚薄一致的肉片，就需要极好的刀工和手法，想不到却被周易一口道破。
“这个道理我当然知道，只是可惜啊……”
周易笑着摇头道：“人力有时而尽。袁师傅虽然是名师高弟、刀工一流，却还是没有达到真正完美的程度。”
“小周啊，你说话越来越玄妙了，连我老人家都听不明白了……”
周易先把袁猩夸奖了一番，说什么这蛇羹被他做到了极致，这会儿却又说他做的不够完美，别说食客们听得暗笑，感觉这个年青人说话不太靠谱儿，就连洪老头儿都跟着连连摇头。
“小子，你继续说下去……”
袁猩却是脸色微变，只是催着周易快说。
“蛇之腥膻，不在其肉、不在其血，而在其骨！所以但凡厨师熬制蛇羹，必须避开蛇身软骨，从侧面下刀切丁或者切丝，可是那样做却又不如切片味美滋补，而要切片又难免会伤及软骨，造成蛇羹有腥气，所以就必须用大料甚至是白酒镇压，只是这样一来，又要破坏了蛇羹的味道……”
周易微笑道：“不过袁师傅的羹里，却没有出现大料和酒气，说明您这一脉有着独到的刀法，已经尽可能地避开了蛇身软骨，所以才会这样操作，对吗？”
“你……”
袁猩顿时面色大变。做蛇羹时是切片还是切丝切丁其实是非常重要的，他的师傅侯君健就曾经说过，要让蛇羹达到营养滋补、不老不嫩的程度，就必须要顺着蛇身用直刀切片；因为只有这样下刀，才能保证蛇肉的天然纹路和肉的密度不被破坏，在煮羹时才能更均匀的释放出蛇肉的养分，而无论是切丁还是切丝，实际上都是对蛇肉天然纹路的一种破坏，如果那样做，就算堡的时间再长，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下等的肉羹而已……
这个秘密其实也不算秘密，很多厨师也都明白，可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就没有几个人了。就连他的师傅也是钻研了很久，凭借过人的天赋才能掌握到八九成，他在‘猴王’一门的弟子中是天赋最出众的，也不过才掌握了七成，还是不能百分之百避开蛇身软骨，一样会使羹中产生腥气，只是他有另外的方法弥补，一般人甚至是美食家都吃不出来而已。
如今听周易说得头头是道，难道这小子也明白师傅的独门刀法？
“你用的是环刀法吧？”
周易微微一笑道：“这刀法倒是不错，只可惜人不是机器，就是刀法再精微，只要心还在跳，手就会抖动，就算是经过训练的厨师也无法例外。我说袁师傅做到了极致，是指你在做这锅蛇羹时，不但表现出了一流的控火功夫，所用的刀法也已经达到了你自己的巅峰；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做到了七成，虽然也会触及蛇身软骨，却不会泄露过多的腥气，最难得是你会用心弥补不足，所以算是达到你的极致了，可惜你的极致，却不等于真正的完美。”
“这个年轻人厉害啊，好像很内行……”
周易的声音并不高，可二楼的食客都在用心听着，楼上此刻一片寂静，他这番话顿时被大家听得清清楚楚。这些人也都是会吃的主儿，听了周易的话，再回想自己曾经喝过的蛇羹，感觉果然如此，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刚才喝的蛇羹似乎真的有些腥气啊？
洪老头儿更是来了精神，一拍周易的肩膀道：“小周，他都用了什么作弊的手段弥补啊？你可得仔细说说，袁小子，这次你知道厉害了嘛？”
“洪爷，这可不是什么作弊的手段，而是厨家的精细用心……”
周易笑道：“袁师傅不肯用大料，又要消除这蛇羹中的天然腥膻，可是用了长白山天池的温泉水么？”
“周……周先生，连这你也能吃出来？”
袁猩这回才是真的吃惊，也不敢叫小子了，开口称上了先生。
“呵呵，长白山的蛇配上长白山的天池温泉水，您这倒算是原汤化原食了。”
周易用汤匙搅动了下碗，轻轻嗅了下，点头道：“确实没有错，这就是天池温泉水。长白山的温泉，本来就是地心热脉伏流，带有以硫磺为主的矿物质，可是长白山顶却是终年积雪不化，有道家说的玄阴之气……所以硫磺的味道被冲去，只留下本质；这种物质可以冲淡蛇虫本身的腥膻，用这种水熬制蛇羹，可比用什么大料白酒都要好的多……”
“可是仅凭这水也是不够的，为了彻底消除腥气，袁师傅应该还用何首乌、当归这类药材喂过蛇。这些蛇吃了药材，骨子里的腥气就被去了几分，这一套内外交修的手段，正好弥补了您刀工的不足，所以这羹也就达到了一流水准，就是造价高了些啊……”
说到这里，周易再次笑起来：“袁师傅为了和洪爷赌赛，把这些羹平价出售，恐怕要赔上不少钱吧？可真是好大的胸怀和魄力啊？”
全能闲人系统中的厨艺副职业与众不同，不但有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变转基因为绿色食材的逆天技能，而且还可以辨认各色食材甚至是水源，所以周易只要一尝，就能得出这煮羹用的水不是产自法国，而是出自长白天池温泉！
这一下可是了不得，袁猩当场就被震傻了，呆呆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这叫一个后悔啊。
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会让周易开口评论啊？这下可好，这个神秘的青年不但把‘猴王’一门的不传之秘揭了个底儿掉，还把他用长白水，用药材喂蛇的秘密都说了出来，在座的万一有同行在，那自己不是亏大了？
“周先生，别说了，别说了……”
袁猩急地连连搓手，满头都是急毛汗。
“哈哈，袁小子，你这是认输了吧？那好，磕头吧。”
六月里的账还得快。洪老头儿这揍性也实在不咋地，啥叫以德报怨？在他那儿都是浮云，他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一点面子都不准备给袁猩留。
“我……”
袁猩虽然性子骄狂，却有一点好，见到真有本事的，他是真心佩服，所以当时就想开口认输。可他看了看周易，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道：“等一下，周先生说得确实是没错，我也承认。可是说归说，做归做，周先生你难道就能做出完美的蛇羹么？如果你做得到，别说是让我五体投地了，六体都成！”
“嘛，你小子还不服气呢？六体？你倒是说说，啥是六体啊，可别是少儿不宜吧……”洪老头儿眯起眼睛，嘎嘎地笑起来，这话说的暧昧极了。
华夏食客听了这话，顿时哄堂大笑，一些老外不明白啊，还紧着问：“哦，六体，什么是六体，华夏成语中不都是五体投地么？What？”
周易一看得赶紧打住，不然迟早得把扫黄办招来，于是接过袁猩的话道：“我就不用做了吧？这天罡楼毕竟是袁师傅的地盘儿，我在这里做菜可不合规矩啊？”
“不不不，周先生千万别客气，以菜会友也是勤行的规矩嘛。袁猩今天得遇高人，是一定要请教的，周先生要是不肯指教，我可不让你走。”
他这辈子爱菜成痴，如何肯就这样放走了周易？也不管自己都四十多的人了，竟然当众耍起赖来。
“袁师傅你这是……”
周易不由苦笑。看来做人还是得老实一些，自己刚把亨利扔坑里，如今还没见到效果就开始遭报应了，先是遇到个老不修的洪老头儿，莫名其妙把自己拉下水，现在又遇到个十分执着的小白猿，竟然当众跟自己撒娇耍赖，这叫什么事儿啊？
“好吧，那袁师傅就带我去后厨吧，我做道蛇羹就走……”周易看了一眼洪老头儿道：“麻烦袁师傅给这位老先生弄点好吃的，他今天是来蹭我饭的。”
“别啊小周，吃东西不当紧嘛……我也跟你去后厨，开开眼，看看你的手艺。”洪老头儿一听来了精神，他那位老朋友可是在他面前把周易夸的天花乱坠，他要不亲眼见见周易的手艺，那是死不瞑目啊……
“哎，袁师傅，这样可不行啊？这位周先生说得这么好，把我们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我们也想看看周师傅的手艺呢……”
“对啊，我们可都是天罡楼的老客人，您不能这么做啊。要我说，就把厨具食材都拿到这里来，让周先生当众展现一下手艺，我们也学习学习，回家堡蛇羹给老婆吃。”
洪老头儿这一嚷嚷，食客们也跟着叫了起来，看这意思人人都想跟周易学两手，连‘夫人外交’的手段都用上了……
“周先生，您看……”袁猩也有些为难。
“呵呵，那就在这里好了，我也不想去后厨呢。”
周易虽然没正式做过厨子，可也从张钊那里听过勤行的一些规矩。这后厨可是不好轻易入的，外来的厨道高手一旦入了后厨，不是冤家就是好朋友，冤家他跟袁猩谈不上，那就成好朋友了？可是有当着二厨三厨配菜落人家大厨面子的好朋友么？
换了在这里做菜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这就算是食客过把手瘾，很多饭店就有这个特色服务，他也就进可攻退可守、来去从容。
“好，那就依周先生的。”
袁猩兴冲冲地吩咐下去，不多时后厨的一灶台、锅具、菜案就在二楼摆设开来，可是食材却有些问题，袁猩刚才跟洪老头儿赌气，一下把蛇都用光了，就连那专门空运来的长白山天池温泉水也没了，后厨的蛇笼里就剩下了一条五花大蟒！
“周先生，就剩下这条蟒蛇了，您看能用么？”
袁猩虽然心里佩服周易，可是就这么输给个年青人，还是很不甘心，本来没了蛇出去买条当地的也就是了，总比弄条大蟒蛇要好，可他偏偏不主动开口，要让周易出口要求，别一下这个年青人的风头。
“蟒蛇？”
蛇类本来就腥膻，蟒蛇就更腥了，更何况这还不是水蟒，而是一条五花山蟒？这东西处理起来是最难的，别说周易不可能用大料白酒镇压蛇腥，就是他想用，恐怕也未必镇压的住。
所以周易一看就知道这是袁猩考较自己、或者说是他给自己出了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不由也生出几分好胜来，微微笑道：“好啊，袁师傅这是要考我的功夫，那我就用这条五花蟒，做锅蛇羹出来吧。”说着就向蛇笼走去。
袁猩脸色一变：“周先生，这是条真正的野蟒，性子凶得狠，还是让蛇案杀吧，等他去了蟒头您再动手……”
斗气儿归斗气儿，他可不想惹出人命官司来，这条五花蟒足有碗口粗细，张开嘴能吞下一头小山羊，厨师杀它也是有风险的，还是专门杀蛇的蛇案经验丰富一些。
“不用了，蛇案杀蟒多半要电击，蟒肉一僵神仙也做不好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周易走到蟒笼前，对蛇案道：“打开。”
“周先生，这条蟒饿了半月多，现在可是凶得很……”蛇案生怕周易不知厉害，他杀这条蟒都是先电击再动手，否则都会很麻烦，这个年轻人居然要他直接开笼，就不怕被蟒蛇给吞了？
“放心吧，开笼。”
“那好吧……不过您可得小心。”
蛇案把蟒笼门上的锁打开，远远站着用个铁钩子勾开了门儿，不想笼门刚刚打开，就是一阵猩风扑来，这条五花山蟒竟是化成了一条黑线，飞射而出，向周易卷来。
这条蟒果然是饿了，上来就要勒断周易的骨头，然后再吞了他。
“好，果然是条野蟒，是上好的食材！”
周易不但不慌，反倒连口称赞，这样有活力的小蟒蛇才是上好的滋补品啊，自己今天也算是有口福。
“啪！”
他的话音未落，五花蟒已经到了面前，却是身子一拧，用一条蟒尾狠狠抽了过来。按照这条蟒蛇平日寻食的程序，一抽一卷一吞就算完事儿，就这一尾巴，能把只小牛犊子抽晕过去，更别说是这样瘦的一个小人儿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上肉如幽】
“不好，蛇案！”
袁猩脸色一变，他饿了这条野蟒半个多月，一是为了给它清理肠胃、二是为了减它的凶性，没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条蟒蛇居然还是如此凶狠，上来就扑袭周易。
这可不是小事情，按照法国的法律规定，周易就算不被蟒蛇吞了，万一被抽出个好歹，他不光要因此获罪，还要从此照顾周易的后半生，当孝子贤孙月月奉养！钱还是小事，天罡楼还要脸不要了？
蛇案的反应倒是不慢，叫了一声周先生快躲，就打开电棒要冲上去，不想周易的速度比他还快，竟然不退反进，一瞬间冲到蟒蛇面前，跟这条野蟒来了个脸对脸，他这样一逼近，蟒尾自然落空，甩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中！”
周易厉喝一声，右掌扬起，射出三道银光，两道射入蟒蛇的左右额间，一道则没入了蟒蛇七寸，这条大蛇顿时全身一僵，从空中直直坠落在了地上，在地面上滚动两下，蟒身一阵痉挛，然后就不动了。
“是银针？”
袁猩和蛇案骇然望着地上的蟒蛇，一些眼尖的食客也看到了，在蟒蛇的左右额间和七寸上，分别插着一根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恍然正是中医师用来治病救人的家伙。
“介是嘛啊？也亏他想得到，嘛玩意都能上阵，真有才啊！”
洪老头儿嘴巴张得老大，心里乐得直抽抽：“怪不得老叶死命地夸他呢，这孩子真是牛比，华佗用银针麻人，他麻大蟒蛇啊？把咱医门儿的老祖宗都给比下去了？”
“各位，让一让吧。”
这条碗口粗的五花蟒足有七八米长，怕不得上百斤，周易却是两手一抄，轻轻松松地把它扔在了长案上，不过这案面才五米长，蟒尾还是垂落在地上。
周易又从怀中摸出几根银针，分别扎在蟒蛇七寸以下约有三米处，然后才拿起菜刀，手起刀落只一刀下去，就连骨带肉把这条大蟒斩为两截，刀口处却是白生生一片蟒肉切面，竟然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众人看得是啧啧称奇，知道这是那几根银针的作用，暗道莫非这位小周先生还是个兽医？不然他认穴咋就认得这么准呢？却不知万法归宗、一通百通的道理，三国的吴国名医董奉与华佗、张仲景并称为建安三神医，据说他每治好一个病人，也不要报酬，就让病人在他的房前屋后栽种一棵杏树，不过几年，蔚然成林，后人称医界为杏林，就是因为他的缘故。可这位名医，就曾经深山救虎，大疫活畜，既是治人的神医，又是华夏的兽医老祖宗，估计是那些被他救治过的老虎、猪羊不会种树，否则他家的杏树还会再多上几棵。
“这后半截蟒肉我用不着，收起来留着溜蟒片吧。”
周易招呼蛇案过来给这半截蟒身来了一电棒。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蟒蛇一被斩断，这后半截蟒身可就不受银针的镇压了，万一乱扫乱滚，也能把棒小伙儿撞个跟头。
蛇案招呼着几名帮厨收起了这截蟒身，自己却溜了回来，站在一边儿学习观摩；这会袁猩洪老头儿和一些食客也凑了过来，把周易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要看他如何做这锅蛇羹；就连一楼的散客听说有名年轻神厨用银针杀蛇，也好奇地跑上来观摩，有好事儿的还摸出了手机拍照，这估计是控微薄的……
这把菜刀在周易手中，就如小说中的先天灵宝一般，所到之处竟无挂碍，只一刀便轻轻巧巧斩下了蟒首，而后并不急着把蟒蛇切片，而是架起半米高的汤锅，倒入清水，架火烧了起来。
袁猩看得不解。南人堡汤有个起码的常识，那就是煲肉汤要用冷水，把肉放入后，才可以慢慢加热，只有这样才不会破坏肉中的蛋白质和营养成分，所以在他看来应该是先将蟒肉切片，准备好要入蛇羹的几味中药才对，可周易却反其道行之，就让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不过周易在杀蟒时展现的手段实在神奇，他和一些心有疑问的食客也不敢发问，只能耐下性子仔细观看，这位小周先生能用出银针杀蛇的惊奇手段，或许在煲汤时也能别出机杼吧？
眼看着锅里的水滚了，周易也不去管它，而是挥刀破开蟒头，取出白花花一团蟒脑来，放入锅中滚了一滚然后迅速取出放在碗中，而后又用勺子将水面上的泡沫撇去，这才将火口关闭，让这一锅热水自然温却。
“他要用蟒脑做什么，难道说做蛇羹时蟒脑也有用处？”
袁猩看得奇怪。自从国家禁止杀猴，师傅就推出了新菜肴‘蟒脑’，这些年他也做过不少，可蟒脑也是腥膻的厉害，食用时必须用香菜、葱白、香豆乳等物压制，却从没听说过可以加入蛇羹的，这位小周先生却首先取蟒脑来，又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袁猩心中又是好奇、又是失落，自从见到周易后，他就仿佛变回了那个刚刚开始学厨的棒槌，啥啥都看不懂了……
周易弄好了蟒脑后，拿起菜刀沿着蟒身轻轻一划，然后扯住蟒皮轻轻一抖，便脱落下来，轻松的就仿佛剥个桔子皮一样，这幅画面落在袁猩等人眼中，顿时又是一阵拍案惊奇，却不知周易在施刀的时候，已经暗中用上了内劲，在普通厨师或者蛇案手中最难的剥皮这一环节，在他手里却是举重若轻。
蟒皮一去，顿时一截雪白浑圆蟒肉出现在众人面前，偏偏又没有半点血渍出现，当真是如珠之圆、如玉之润、如那雪股粉弯、美人大腿，看得男人们遐想连连，女人们粉面羞红，这半截剥了皮的蟒肉，竟然让她们想到了自己的美腿玉足，要不怎么说美人蛇美人蛇呢……
“这个周先生究竟是医生还是厨师啊，他这几根银针居然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这条蟒去皮后竟然没有渗血，腥气就先去了几分，如果他的刀工真能做到丝毫不伤蟒骨，那这锅羹的味道……”
袁猩不由一阵激动，甚至都开始打算要学习中医的针灸之术了。
“哇！”
他这边还在琢磨着呢，只听旁观的食客一阵惊呼，原来是周易开始下刀切肉了。
好刀！
看清了周易的刀法后，袁猩心里就是一凉，这是人还是机器，他是如何做到的？
只见这位小周先生也没怎样做势，就是直直的手起刀落，豪无花巧；可他这刀太快了，竟然化成一片幻影，生出片片刀芒，将他拥护其中，就如仙人匿于云雾之中，似虚似幻，整个人都变得不真切起来，仿佛他不是凡间人物，而是真正的厨神自九天而来……
“神了，神了，这不是人能够做到的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袁猩好像疯狂了一样，连连摇头、身体抖动，可是并没有人笑话他，因为大家全都看傻、看疯、看癫狂了……
“翻！”
在瞬息之间，周易已经斩下不知道几千几百刀，忽然用手猛地一拍菜案，这半截蟒肉顿时被震的翻了个身，他却看也不看，再次从反面下刀，又是一轮急斩。
“这人的脑袋里面，是藏了一台计算机么？”
袁猩真要疯了。为了不伤蛇骨，师傅才传下环刀法，下刀时需要轻轻抬起蛇身，以刀画圆，这样才能一片片切下来，最后蛇肉脱去，只剩下一条软骨；可周易却是直接从正反两面下刀，尤其是在翻过蟒身后，居然随手出刀、看都不看，他就这么有把握，一定能对上刚才的刀路？
周易很快就为他揭开了心中的疑惑，转眼就将蟒肉切完，打开锅盖，一手轻轻托起蟒身，一手挥刀拨弄，就见‘嗖嗖嗖嗖’，一片片中空的蟒肉切片便从蟒骨上飞射出去，旋转着落入锅中。
“起火！”
周易连拨了上百下，眼看这截蟒肉已经去了三分之一，才向灶头儿下了命令。
“是！”
负责灶火的帮厨早就被周易折服了，听到这位小周先生向自己发布命令，那叫一个振奋，立即一个箭步冲上来，再次打燃了煤气。
“八分火力，不要大了，也不要小了。”
周易看了看火，微微点头，天罡楼不愧是大馆子，就看这灶头儿的功力，估计张钊的老地方都找不出几个来。
“好，火候控制的不错，关火！”
在八分火力下，锅中的汤水再次鼓动起来，眼看第一个气泡翻了上来，周易立即命令关火，然后又开始拨出蟒肉，那架势就跟擅做刀削面的厨师在用利刀削面一样，菜刀一拨，蟒肉雪片般飞入锅中，这哪里还用吃，光是看这副场面都让食客们赶紧过瘾极了。
“哈哈，好小子，真有你的！”
洪老头儿看得喜不自胜，巴掌都快鼓红了。
如此又去了三分之一的蟒肉，周易才再次招呼灶头儿把火打开，这次却是火力全开，等到锅里的蟒肉片都翻起来了，却不再关火，而是直接将剩下的三分之一蟒肉拨入锅中。
此时他手中只剩下了一条蟒骨，周易把蟒骨放在案上，自己亲自走到灶边儿，拿起一双长长的竹筷子，搅动起来。
做蛇羹，最怕的就是水热后蛇肉翻滚，造成遇热时间不均，因此在烹煮的时候，就会有部分蛇肉火候稍过，部分火候不足，只有最多一半火候刚好，这就是因为厨师对火力控制的功力不够。
周易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在材料上精挑细选，选择了蟒首七寸后长三米的这块精华；蛇蟒之类，在游动、捕食的时候，都是上半身昂起，活动较多，所以这一截的肉就是最好吃的，也是最有营养的‘活肉’而且肉的质量也比较均匀，变数最少，不像半身以后到尾巴那截，不但粗细不一，而且僵硬难食。
但这也只是完成了第一步选材，第二步却是用内气凝聚菜刀，每一刀斩出，都能触骨不伤，逼肉紧致，不但不沾染腥膻之气，还能让他随意拨弄不会散碎，这一步完成，就算是打好了这锅蛇羹的基础。
第三步，就是‘分火入锅’，前三分之一的蟒肉，要用温过了一会儿的温汤；中三分之一的蟒肉，要让灶头儿开起八分火力，水花初滚就立即关火；最后三分之一的蟒肉，却是火力全开，滚水下饺子！
这样一来，全部蛇肉虽然下锅的时间不同，却因为周易对火力、汤热的控制精微，遇热的程度都是一样的，完成了这步后，蛇羹就算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这一半，就是周易现在做的了：只见他拿着那对长长的竹筷忽而顺时针搅动、忽而逆时针旋转，手中摆弄火灶的点火开关，更是花样百出，那火力忽而全开，忽而半熄、忽而暴煮几分钟，忽而关上火用锅盖闷上半刻，看得人眼花缭乱，不过无论袁猩这样的大行家，还是美食家和业余食客，都是面色严肃无比，仿佛不是在等待蛇羹出锅，而是在等待太上老君的仙丹出炉一样！
“九转玄劲，内气九转，给我破水！”
周易真正的杀手锏还是这双引导内气进入锅中的竹筷，只见他这双竹筷点动了几下，锅里竟然一反常态出现了九个漩涡，数百片蟒肉竟然分别在这九个漩涡中载浮载沉，竟是丝毫不乱，就如同被大将军分阵排列好的百战精兵一样，这叫一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啊，忒整齐了。
“我靠！”
袁猩眼睛瞪得老大，脑袋都快挤进锅里去了，他哪里知道周易这是有内气辅助？就如金老爷子笔下的黄老邪一样，为啥人家菜就做的好吃？皇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那是因为人家是内家高手，有内气增添菜色菜味！他还以为周易这是火候手法精妙呢，心里这叫一个佩服，要不是都四十多了，也已经有了师傅，都想当场磕头拜师，先弄个入门大弟子再说了……
“化，是时候了！”
在周易妙手烹煮下，这蟒肉切片的好处就看了出来，因为天然纹路、肉密度没有被破坏，火候一对，蟒肉就开始在锅中有规律的融化了，这种融化过程甚至产生了共振，让整锅汤发出‘滋滋丝丝’的响声，一股股清香也开始从锅中冒出。
没有错，本该是有着浓厚腥膻味道的蟒肉，居然冒出了清香之起，正所谓‘上肉如幽、中肉如膏、下肉如臭’，在周易的妙手之下，这最最难以处理的蟒肉，居然就达到了上肉如幽的程度！
“嗯，是时候下放盐了。”
周易闻了下味道，抓起一把盐来，暗中用厨艺技能中的食材优化之法，将盐中所有可能破坏味道的杂质去除，然后轻轻洒入锅中。
咸，为百味之先！这一把盐入了锅，顿时一股比先前还要诱人十倍、百倍的香气袅袅升起，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天罡楼！
“好香，简直太香了，这是什么味道啊，什么好东西，多少钱一碗！”
这下可了不得了，不光是二楼，一楼甚至三楼雅座中的客人都轰动起来，呼啦啦都往周易这边儿跑啊，害得店里的服务人员也顾不得上菜倒酒结账陪着客人雪月风花了，全都跑过来维持秩序：“大家别挤别及啊，都有，都有……”
都有才怪了呢，这会儿是里三层外三层把周易围了风雨不透！一个个全拿舌头舔着嘴唇，红着眼睛盯着锅里，只是被周易的如神厨艺折服，周易没发话前谁也不敢轻动。
“灶头儿，刚才你帮我控火有功，先给你一碗。”
周易自从拥有了九转玄劲后，虽然也曾经用内气分解鱼王，可真正用内家功夫助长菜色菜味却还是第一次，而且经过这一轮用气用心，感觉四肢百骸无不通畅，似乎功夫又深厚了一层，也是开心无比，随手盛了两碗蛇羹，自己留了一碗，然后递给灶头儿一碗。
“谢谢周先生！”
灶头儿这辈子是围着锅灶打转的，可算是个重香识香的人，可这蛇羹的香气却是他闻所未闻，尤其是接过来一看，只见汤色青碧，竟无一丝肉屑，却又如百年窖藏的好酒一般挂碗浓郁，显然是经过周易的烹制，蟒肉都化入了汤中！
“绝品啊！”
灶头儿惨叫一声，低头就是一大口，羹汤在口中刚一化开，他顿时就泪流满面，一是被烫到了，二是这汤羹太太太美味了，居然让他回想起在妈妈怀中吸吮乳汁的美妙感觉……
“你的吃法不对，放一勺蟒脑在汤羹里味道才是最好的。”周易笑吟吟地舀了勺蟒脑放在汤羹中，轻轻品尝起来。
“是这样？”灶台是近火先得汤，迅速又盛了一碗，放入蟒脑略一搅拌，这碗羹顿时就变成了乳白色仿佛乳汁一般。
“呜呜呜，太感动了……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啊！”
只喝了一口，灶头就疯了，忙三两口吃完，然后飞身到了锅边，伸手就要去盛第二碗……
“李四，你还有规矩没有了？我是主厨！”
这会儿众食客全被蛇羹的香气引诱的风了，什么叫绅士风度、淑女仪态，都是狗屁！这会喝羹才是第一大事，也不用人招呼了，大家把菜案上的碗全都抢在了手里，直接就往锅里舀啊；袁猩因为顾及身份，稍微犹豫了下碗就没了，于是一把夺过灶头儿的碗，也向锅中舀去。
“这，这羹，竟然是我从没吃过的美味，蛇王做不出，师傅他老人家也做不出啊，太好喝了，这是人间能有的味道么！？”
羹一入口，袁猩就像是触电一般，当时就傻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推背图？】
“人间绝味，绝味啊！”
袁猩的身体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还记得师傅侯君健曾经说过，顶级厨师调味也有三大境界：第一境界是心有百味，可以完美使用调味料，烘托出食材的香气，掌握了这份功夫，就可以跻身特级厨师之林；第二境界是还山还色，看山还是山，能够用最少甚至是不用调味料，只用一味主盐，就将食材的天然香气引发出来，这样的厨师不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锅自凉，就是隐居世外，一心钻研食道，就是权贵富豪要吃他们的一道菜，都得想方设法的巴结，人家还未必肯做。
可在这两大境界之上，还有更为厉害的境界，也就是厨师门梦寐以求的厨神境界，不但出手天然浑成，而且可以通过对食材的选择、火候的控制，让食物的味道‘活’起来！
所谓让食物的味道‘活’起来，就是指在厨师的控制下，食物的天然味道可以随意分拆，以层次分明的触感一波波撞击食家的味觉，仿佛长江大河、滚滚而来，让食家已经脱离了品尝食物的层次，而是被食物轰击、撞击、暴击，这才是极致的享受、帝王般的享受！
这种手段，正如佛道两家所说的‘无可无不可，无为无不为’‘无食材相，无调料相，是食者相’，到了这种境界，随手拈来就已经是大成圆满的菜色，正是大道三千，万流归宗，虽然距离进入真正的‘食之大道’还有一些距离，半只脚却已经稳稳踏入其中了。
周易的蛇羹入口，层次分明的醇厚香气便一阵阵袭来，是真正的绕齿九日，高潮不断，不用二哥们儿费心，就啥啥都有了；而且这分层袭来的香气忽如大河水、又似绵里针，既有面积覆盖、又有点状攻击，无论会吃不会吃的人，都要大呼痛快，只想着每日都能有此享受才好。
尤其是在加入了一勺蟒脑后，不但没有增加腥膻之气，反倒让这羹的口感变得更加嫩滑，那潮水般涌来的香气，更是犹如化成了实质一般，仿佛都能够弹动口齿，让人的牙根发痒，忍不住就要咬自己一口。
“哎呦，哎呀，好疼！”
但凡是抢到了羹的，无一例外都咬到了自己舌头，一个个疼得倒吸凉气，却偏偏又舍不下这口鲜香，也顾不得疼痛了，抄起碗就往锅里捞，有身子稍弱、力量不足的，直接就被挤了出去。这会儿也没人发扬绅士风度了，女性食客全都被挤到了外面，甭管是跳脚尖叫撒娇卖萌抛媚眼也是没人搭理，食色食色，食者为先，这会儿谁还管你是不是女人呢？就是西施赵飞燕来了，也是被挤出去的命！
洪老头儿凶猛的就像是一只猎豹，明明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家伙，却偏偏有股子不让精壮的力气；只见他双手一分，那些年轻人便踉跄而退，就这一会儿功夫，愣是让他抢到了八碗，最后终于引起了公愤，生生被十几个大男人抱腿的抱腿、扯肩膀的扯肩膀，连星爷的一字夺命金蛟剪都给他用上了，那拼命锁住他的大汉还在高声叫嚷：“我把这老头儿摁住了，哥几个，帮我抢一碗啊！”
经历了一番争夺，整整半米高的一锅蛇羹很快就涓滴不胜，那团蟒脑更是早就被抢光了。意犹未尽的食客们眼巴巴地看着周易，见到他似乎没有再做一锅蛇羹的打算，才纷纷失望地散去，袁猩却是手捧着一只空碗，站在那里呆呆出神：“今天吃过了这碗蛇羹，让我以后吃什么……让我以后还怎么敢做蛇羹……”
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两句，跟个深闺怨妇没多大的差别，洪老头儿嘿嘿笑道：“袁小子，这次你该服气了罢？”他刚才出手又快有狠，充分发扬了老饕饭桶的本色，足足抢夺了八碗蛇羹，这会儿是志得意满。
“我输了……袁某此生能够吃到周师傅的蛇羹，真是大幸啊！周师傅，请受我一拜……”
他倒是光棍的很，端着碗走到周易面前，屈膝就要跪倒；此刻在他眼中，面前这个年轻人赫然就是食道的代表，就是他心中的那个梦啊……
“哎，袁师傅在海外扬我华夏食道，又是‘猴王’老前辈的弟子，我怎么当得起？”
周易可不是洪老头儿，连忙扶住了袁猩：“袁师傅，你我是以厨会友，赌赛什么的，还是忘了吧……”
“以厨会友是万万不敢的，周师傅就是当代厨神，恐怕我做您的徒弟都还不够格呢。”
袁猩这个‘厨痴’万分情深地看着周易，仿如初恋：“如果能为周师傅净菜把灶、磨刀洗盘，就是我之大幸啊，就怕您嫌弃我的资质不够，看不上我这个笨学生……”
“啊？”
周易顿时一惊，知道这人已经魔怔、是个厨痴；这种人看似可爱，其实最为可怕，自己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只怕就会被他死死缠住，想要抽身都是不能了，连忙岔开话题道：“这都是后话，后话啊袁师傅……对了袁师傅，我今天是要请这位洪老爷子吃饭的，可是袁师傅的名气太大，预约不上，您看……”
所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还是让这个好吃的老头儿尽快饱餐一顿，问出求见黄师傅的办法，把舞狮子的事情先定下来再说。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周易也是心急呢。
“啊，这个简单这个简单……周师傅，洪老先生，请到雅间来，袁某立即下厨做几个拿手菜，请周师傅多多指点。”
袁猩眼一亮，顿时大为兴奋，能得到周易这位大师品尝自己的菜色，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忙拉住周易的手，万分热情地把他和洪老头儿让进了雅间；洪老头儿看看周易，又看看袁猩，嘿嘿笑道：“也罢，今天就先吃袁大厨的拿手菜，改天小周你可得亲自下厨，给我弄两个菜尝尝啊？”
周易也没理他，心说哪还有改天啊？您就是个现世的程咬金、混世魔王，我还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好……
袁猩跟献宝似的，将周易和洪老头儿一路让到了天罡楼最上等的‘天罡阁’包厢。
周易走进后就是一愣，这个包厢装修的十分奇特，既不算富丽堂皇，也不是竹木自然风，墙上绘有太极八卦的图案，门口摆放着风水鱼，在东墙上还挂了一幅古画，上面有两个半儒半道打扮奇怪的古代人，一个坐在前方，一个附于其背，说是搞基吧？俩货却都是神色湛然，一脸的堂皇正气……
“推背图？我说袁小子，难道传言是真的，你的祖上还真是袁天罡不成？”
洪老头儿倒是见多识广，一见到这幅图画就笑了起来，不过揶揄的成分显然多过赞美，显然是在打趣袁猩。
“哦，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推背图？”周易倒是一愣，他对于风水玄学，根本就是个门外汉，全能闲人系统也没给出这个副职业或者技能；不过推背图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据说若能堪破此图，就可以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在任何时代那都是神棍中的战斗机。
不过《推背图》本来是袁天罡和李淳风合著的一本书，书中据说有六十图谶，每张图下都有些晦涩难懂的文字注解，却不是这两位奇人玩断背的图画。这幅图画估计是后代画家的写意之作，却被袁猩当做宝贝一样地挂在这里，显然这位袁师傅对先人有些盲目的崇拜，而且是棒槌式的崇拜。
“呵呵，原来袁师傅还有这样显赫的出身，真是失敬了……”
周易对风水玄学本来就是万分排斥的，别说这东西恐怕就是古人一种自我心理暗示的方法，就是真的存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光实行了火葬，就连住房也都是公寓式的楼房，阳宅阴宅均无所出，如果硬要讲什么风水，那真的是神棍骗人了，这玩意儿不了解也好。
因此他只是嘴上客气了几句，并不想深谈；只想着让这个蹭吃蹭喝的洪老头儿吃饱了肚子，早些指点自己去见黄师傅的办法。
“惭愧惭愧……我家祖上都是出名的风水大师，可是到了我这一辈，却没有学到老祖宗的东西，转行当了厨师。唉……不瞒周师傅说，袁某虽然痴迷厨艺，可是对风水玄学也是非常倾慕的，这间天罡阁就曾经招待过香江和宝岛的几位风水大师呢……”
袁猩很是认真地感慨了一番：“周师傅难道也对风水玄学感兴趣么？要是您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把那几位大师的电话给您，他们都是会吃的人，一定愿意和您做朋友的。”
“呵呵，还是算了，我对风水玄学什么的没有多大兴趣。袁师傅，还是尽快上菜吧，耽误了这么久，我还真是有点饿了。”
“好好好，周师傅您稍等，我这就去做菜。”袁猩很是兴奋地走出了门去，脚步跳跃如雀，就跟个要在大人面前卖弄本事的小孩子一样。
“这个袁小子，眼里只有你这个周师傅，连多看我老人家一眼也不肯。”
洪老头儿哼了一声，很是落寞地坐了下来，忍不住吹起牛皮：“哼，要是报出我老人家的名字，还不吓死他了？”
“哦？对了，我还没请教过洪爷的来历呢。”
周易倒是被他提醒了，转过头笑着看了洪老头儿一眼：“要是我没看错，洪爷应该是位武林名宿吧？我从小就钦佩武林高手，这可真是失敬了。”
“嘿嘿，你小子自认聪明，可是这回却是猜错了。”洪老头儿诡笑着看了周易一眼：“行了，估计你也够好奇的，我老人家就告诉你吧。小子，说起来我们可不是外人，你这顿饭可不算白请呢……”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代药王鬼见愁】
洪老头儿名叫洪商元。听了他的讲述，周易才明白自己还得管这位老爷子叫声师兄，说起来他和老师兄叶得草都是神农门上一代的弟子，当年彼此之间还是竞争掌门人的对手。只不过他的性子怪癖，是个出了名难惹难缠的鬼见愁，甭管遇到谁，他老人家都得占了便宜加卖乖，胸怀坦荡这类词儿跟他就不沾边儿，这样的人自然不适合执掌神农门，所以最后还是叶得草做了掌门。
不过这老头儿跟叶老神医的关系倒好，两人从年轻时就做了师兄弟，彼此形影不离，无非就是叶得草被他占了一辈子的便宜外加几箩筐卖乖的便宜话；只不过最后叶得草得任掌门，成为当代神医，他却远遁云省，做了个隐居大山中的药王，继续祸祸云省的广大少数民族兄弟而已。
这次洪老头儿来法国，说起来还是沾了叶得草的光。叶老神医本是应一位身份尊贵、家世豪富的老太太邀请，来到法国香槟省，寻思着要借这地中海的温润气候，想办法为这位年老贵妇调理身子。可是因为这位老太太不是什么病症，而是元气损耗，一灯将熄，叶得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在来法国之前，曾经去云省造访洪老头儿，希望从他那里找到传说中的‘肉芝’，不想‘肉芝’没得到，却被洪老头儿给缠上了。
洪老头儿一听怎么，老叶要到法国香槟省陪一位身份尊贵风韵犹存家世豪富的老太太疗养，这种好事焉可放过乎？于是就死乞白赖地跟了叶老神医一同飞来法国，结果病没帮人瞧好，人家老太太和叶得草也回了华夏，他却打听到法国巴黎将有一场盛大的美酒美食大赛，这老头儿是个吃货，于是就揣着人家老太太出于礼貌给的一些谢仪，从香槟省是一路吃喝到了巴黎，到了唐人街的时候，连买回国飞机票的钱都被他奉献给了天罡楼，正愁没处找嚼谷呢，偏巧就遇到了周易。
这就是无巧不成书。因为他也是‘神农门’的长辈，而且一手辨药养药用药的手法确实是天下独步，所以叶得草就把自己刚收了个‘小师弟’的事情告诉了他，还给他看了储存在手机中的周易照片。
这老头儿一辈子都想着蹭吃蹭喝，所以记忆力极佳，任何跟他能扯上一丁点儿关系的人，只要被他见过一次，那就是毕生难忘，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周易，却偏偏不肯表明身份；他心里算计的也精妙，如果表明了身份，他好歹也是个长辈，可就不好意思吃周易了，因此是一味的装傻，裹骗着周易来到天罡楼，眼看这顿饭是吃定了，才肯说出实情……
周易听得是连翻白眼。本以为是遇到了一位武林中的前辈，想不到却是‘神农门’的便宜老师兄到了；尤其这位老爷子在讲述自己的光辉历史时，极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之能事，差点没把自己描述成焦裕禄孔繁森雷锋式的光辉人物，好在周易善听能辨，还是从话里话外听出了这位老爷子的脾性，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一个惹祸精厚脸皮鬼见愁似的人物，只是这位偏偏是自己的老师兄，这一表明了身份，只怕更是方便吃自己了……
“呃，老师兄要是不说，我还当您是位武林高手呢。对了老师兄，您既然也是初次来到巴黎，怎么又对黄灿黄师傅如此了解，还说能让我顺利见到他呢？”
周易目光炯炯地盯着洪老头儿，心说你该不会是冤我的吧，这事儿您可干得出来。
“就知道你得这么问。师弟，你可知道老师兄我为什么流连在巴黎不走么？”
“因为吃呗……法国美酒美食大赛就快开始了，您当然舍不得走了。”周易很直接，这会儿他也想起了新家皮何文秀的邀请，对这大赛倒也生出了一些兴趣；都说法国是除华夏之外最会吃的国家，既然来到了巴黎，如果不见识一下倒是有些遗憾。
“嘛？合着在你眼里老师兄我就是个吃货啊？”
洪老头儿翻了个白眼，不过很快又呵呵笑道：“其实你师兄我还真是个顶级的美食家，有机会你可得请我尝尝你的手艺啊，老叶头儿可是说了……”
“行行行，您还是先说黄师傅的事情吧，莫非您流连在巴黎不走，就是打上了黄师傅的主意？”周易奇道：“难道黄师傅除了会舞狮子，还做的一手好菜不成？”
“你小子行啊，这都能想得到？”
洪老头儿嘿嘿一笑：“不过黄灿那小子可不会做菜，就是勉强做了，估计也是用来喂猪的；不瞒你说啊小师弟，你老师兄我当年是带艺投师，在进入神农门前，也是这武林中的一条好汉……”
“嗯，我看出来了。”周易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所以啊，到了这巴黎后，你老师兄我就没闲着，这一打听可是了不得啊。”洪老头儿大惊小怪地道：“我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黄灿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无影脚传人……”
“无影脚？”
周易一愣，这也太戏剧化了吧？难道还真有无影脚存在？不过想想也是，自己都能有九转玄劲和蹑云捉月的轻功，凭啥人家黄师傅就不能会无影脚了？于是问道：“难道师兄是要以武会友，跟这位黄师傅过上几招么？”
“就凭他也配？再说老不以筋骨为能，你老师兄我也懒得争持，不过嘛……”洪老头儿微微眯起一对老眼道：“却被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这个黄灿曾经在巴黎拍卖会上以高价拍得了一块肉芝……”
“肉芝？”
周易顿时一惊，这种药材可比什么三百年的老山参、五百年的何首乌还要珍贵，是从阴暗潮湿的极阴之地，生出的至阳之物，说是医家至宝也不为过！只是这东西见诸于医家记载，最近的都是在晚清了，这百年间就没听说有谁见到过，想不到在这巴黎居然会有？
他当日为李巨成列出的开泰三阳物，其中就包括这种肉芝，也是救治柳老太太的必须之物，可见有多么珍贵了。
“老师兄，您这是要打人家黄师傅的主意吧？”周易有些警惕地看了这位便宜老师兄一眼，心说莫非你要去做贼？
“哼，这种好东西，在姓黄的手里那不是糟蹋了？你师兄我正好有用，当然是要打他的主意……”
“是为了那位老太太的病吧？”周易早就猜到他口中的老年贵妇就是唐宝的外婆，只是没有说出自己与李巨成的约定，洪商元虽说是自己的老师兄，可这人品却似乎很成问题，自己还是留个心眼儿，不能什么都说了。
“师弟你猜得没错啊，不过就算不为了柳老夫人的病，身为一代药王，我也不忍见到如此宝物落在一个棒槌的手里啊？不过没等你师兄我出手，恐怕已经有人找上了这位黄师傅的麻烦……”
“找麻烦，难道有人还要抢夺黄师傅的肉芝？不能吧，现代社会都是讲法律的，可不是武侠小说的世界。”周易摇头笑道。
“没人说要抢他的，现代社会有现代社会的手段不是？你听我说……”
洪老头儿正要再说，忽然包厢门儿被人轻轻打开，几名服务员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袁猩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一个酒壶。
他这酒壶也有趣儿，才不到十厘米高，袖珍的可以；周易跟洪老头儿对望一眼，心里都觉奇怪，要说请人喝酒，也不该用这么小的酒壶吧，这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周师傅，洪老爷子，来来来，快请尝尝我的手艺。”
袁猩挥手让几名服务员出去了，笑嘻嘻地道：“而且今天还有我珍藏的美酒。周师傅，您的厨艺那是没说的，可是这酒您就一定没有喝过，不是我夸口，这酒全世界都没有多少，可是珍贵极了。”
“菜不错。可是袁小子，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就拿出这么一小壶酒来，是你自己喝呢，还是咱们三个一起喝啊？”
洪老头儿吃了几口菜，连连点头称赞，可见到这个酒壶，却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十分的不满。就连周易这么好相处的人，此刻都感觉袁猩有些小气了，客人喝不喝两说着，用这么个小酒壶招待客人，可不是咱堂堂华夏的待客之道了。
“真是对不住啊……”
袁猩有些尴尬地道：“不瞒两位说，这酒我也不多。平时就是自己喝，那也是要倒在小杯子里面，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哎，谁让它喝一口就少一口呢？而且酿造这酒的高人还不肯多卖，我这也是从朋友手里千求万求才要来的，要不是周师傅在，我还真舍不得拿出来呢。”
“嘛？你小子不用这么直接吧？合着你还是看了周易的面子才让我喝这酒的？我老人家就这么不让人待见啊？”
洪老头儿一听就不干了。
“呵呵……”
袁猩只是干笑。当着周易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心说您可不就是招人烦么，要是没有周师傅在，我会好酒好菜的招待你？我的脑袋也没被驴踢过啊。
“好了老师兄，哪有客人挑主人不是的道理？袁师傅既然这样说，可见这酒确实珍贵，您要是不喝，我可要喝了。”
被袁猩这么一说，周易顿时也来了兴致，他本来就是个酿酒大家，还真是想尝尝这让袁猩都舍不得多拿出来的好酒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谁说我不喝了？来来来袁小子，把酒壶给我老人家，我倒是要尝尝，这酒还能好到天上去了？”
洪老头儿嘴上埋怨着，手却比谁都快，抢过酒壶来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第二百五十六章 【神医临门】（上）
在包间不算十分明亮的灯光下，酒水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碧色，不等满入酒杯，动人的酒香就扑鼻传来，让人呼吸为之一窒。
就算是不怎么好酒的人，也难免要被这酒香吸引，更别说是洪商元这种蹭吃蹭喝一辈子的老酒鬼了，这老头儿的眼睛瞬间瞪大，用微微颤抖的手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真是好酒！袁小子，这酒是谁酿的，你是从哪里买来的，快告诉我！”
这酒一下肚，一股霸道无比的酒力便在胃中炸开，几乎要在瞬间冲破人身十万八千个汗毛孔，让饮用者血液沸腾，全身都仿佛要爆炸一般，还不及脱口惊叫，又是一种醇厚堂皇、仿佛王者之风圣人之道的温和力量透出，将之前的霸道包裹消融，这一王一霸、一将一相，让人舒服地仿佛泡了三温暖、直上九重天！
这哪里是酒，这尼玛比毒品还能让人上瘾啊？越是老饕酒鬼，一旦尝过就算彻底沦陷了，洪老头儿都快哭了，好酒哇哇呜，今天喝了这酒，可让我老人家日后怎么活啊，活不了啦……
“将相和？”
周易都不用喝，一闻就知道这是自己的酒；只是这酒出窖以后，也就给过兄弟几个一些，就连老师兄都没赶上，袁猩身在法国，他是如何弄到的？
“洪老先生，这是我在新加坡的一位朋友送的，不过他手里也不多，只给了我不过五斤。据说酿造这酒的高人只是弄来自己喝的，并非为了出售，所以是没处买的……”
袁猩叹道：“所以您还是别想了。”
“袁小子，既然如此你就不该让我老人家喝这酒啊……大爷的，你这不是坑人么？”
洪老头儿顿时苦起脸来：“那你倒是说说，这酒叫做什么名字……”
“听我这位朋友说，这酒叫做‘将相和’，酿造这酒的人真是高人，这名字起得太好了。”
袁猩从洪老头儿手里抢回酒壶，先给周易斟满，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小心地尝了一口，满脸都是满足无比的神情：“好酒啊好酒，多乎哉，不多也……”
“果然是何文秀。”
周易当日虽然拒绝了何文秀想要大量购买‘将相和’的要求，不过吃人嘴短，既然受了人家的热情招待，总要表示一下，因此在走的时候，还是给何文秀留下了两小坛，不多，也就二十斤的样子。看来这袁猩跟何文秀的关系不错，竟然能从他手里弄来五斤酒。
“周师傅，您怎么不喝呢？”袁猩今天拿出半斤将相和，其实就是为了大拍周易的马屁，他要是不喝，那这半斤美酒不是白白浪费了么？因此是一个劲儿的热情招呼。
“呵呵，果然是好酒，袁师傅，真是谢谢您的热情款待啊。”
周易也不揭破秘密，若是他认了这酒是自己酿的，以这位鬼见愁老师兄的脾性，那还能有好么，还不得被他活活缠死了？
这顿饭倒是吃得宾主尽欢，洪老头儿有了美酒，话也少了许多，只是大吃大喝；周易品尝了几道袁猩的拿手粤菜，稍加指点，无不切中要害，小白猿受益匪浅，自然是心服口服。吃完饭刚好是晚上七点多钟，周易就拉着洪老头儿告辞了；刚才因为袁猩的突然到来，两人话只说了一半，他还惦记着快些去见黄灿，把舞狮的事情定下来呢，就刚才吃饭的时候，老爸就打来了几个电话，老爷子已经有些着急了……
……
入夜之后，唐人街反倒变得更加热闹起来，一家家临街餐馆、酒吧内聚满了夜店一族，东西方风情交织、融合在一处，常常可以见到一群老毛子聚集在来自安南的钢管舞娘面前，吃着华夏的烤肉串，喝着红酒，操持着南腔北调的华夏普通话，喧哗吵闹着。
“服务生……”
周易和洪老头儿找了家西疆风格的烤肉吧，一面喝着啤酒，一面吃着烤串；这家烤肉吧就开在黄灿武馆的对面，在浓浓的月色下，黑色基调的精华武馆静悄悄的，也没有多少灯光，与这边热闹喧嚣的场面对比起来，颇有些格格不入。
那一面黑底金字上写了‘精华通拳理’五个大字的旗帜，还在高高挂着，仿佛是来自武侠世界，让人在好奇之中，不禁要生出几分敬畏来。
周易看了精华武馆一眼，挥手招来了服务生，低声问了几句什么，皱皱眉头又让他离开了：“老师兄，果然像您说的那样，这些天有好多武林人物来找精华武馆的麻烦，有的本来就是唐人街的竞争对手，有的还是从东南亚甚至是华夏内地来的，难道就是为了黄师傅的肉芝？”
“嘿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洪商元点点头：“应该就是为了这东西吧。不过也很奇怪，肉芝虽然是好东西，却也不是武侠小说里面写得那些千年灵芝万年人参，吃了就能助长功力，引起武林人物抢夺。这东西在我们医家眼里有大用，可在普通的武术家眼里应该没有这么宝贵才是啊？更何况这东西是黄灿在半年前买的，怎么这些人早不找他的麻烦，晚不找他的麻烦，偏偏都在这段时间来了？我老人家也有些想不通呢……”
“老师兄说得是，我看要是您惦记这肉芝还说得通，这些武术界的人惦记就很没有道理了……”
周易也是摇头：“听我爸说，这位黄师傅在唐人街立杆开武馆也有年头了，不光教人习武，也会给人看病，人缘非常的好，按说也不应该有什么仇人，这事情还真是古怪。”
对于当代武林中的事情，周易还是有着一份好奇，好男儿谁还没个武侠梦呢，这都是金老爷子给害的；不过更多的还是为了老爸的梦，为了请到黄灿舞狮，他也不得不关心精华武馆了。
“这个不是咱爷们儿要操心的事情，你不是要见黄灿么？老师兄给你支个招儿……”
洪老头儿微微一笑：“黄灿也是通医理的人，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去花大价钱买肉芝，所以我老人家认为，这精华武馆里一定是有病人，而且这位病人跟黄灿的关系还很不一般……嘿嘿，咱爷们儿是干啥的？说到瞧人治病，咱神农门认第二，难道还有人敢认第一么？也算这姓黄的有福气，遇到你小子要请他舞狮……”
“老师兄是说，让我当医生去给精华武馆的人看病？”
周易一愣：“这都大晚上了，不太合适吧？”自古以来瞧病人都讲究午前去，就是医生出诊，只要不是急症，也很少选择下午或者晚上，就是为了讨个吉利。因此周易有些犯难，总不成还要在唐人街住上一晚吧？
“这不更显得你小子有诚意么？”
洪老头儿嘿嘿笑道：“再说了，黄灿估计也就懂些中医皮毛，治治跌打损伤还行，真遇到疑难病症立即抓瞎。我看他买肉芝也是乱花钱，未必就能用得上。老叶头儿把你夸得跟华佗再世一样，这不正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你要是能治好了那人的病，别说舞狮子了，恐怕就是让黄灿把肉芝送给你，那也是顺理成章的。”
“呵呵，老师兄您可不愧称鬼见愁，这还没给人瞧病呢，就惦记上人家的肉芝了？”
周易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心动。确实，肉芝这种百年难遇的良药要是落在棒槌手里，那可真是糟蹋了，而且自己欠了唐宝和李巨成的好大人情，要是能借此机会还了，也是件美事；更何况医家父母心，以黄灿能武通医的条件，又是在医学昌明的法国，精华武馆居然还有让他发愁的病人，可见这位病人的病情绝不一般，自己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行了小子，你难道就不动心了？嘿嘿，我老人家是个真小人，你就是个伪君子。别废话了，这会儿都快八点了，估计精华武馆的人也吃过了晚饭，这个时候上门，也不算失礼，走吧……”
洪老头儿一把拉起周易，爷俩儿就这样趁着月色，一摇三摆地走向精华武馆。
刚走到武馆门前，就听墙内有人问道：“什么人？再不表明身份，我们可要报警了……”要不怎么说是现代法治社会呢，侠也不能以武犯禁，这要是搁在古时候，估计就不是报警，而是暗青子招呼了。
“嘛，还报警？里面的没喝多吧？回去告诉你们家馆主，就说华夏神农门当代弟子洪商元、周易拜访！机会可只有一次，错过后悔莫及，错过了咱哥们儿这个店，你家的病人可就真正没救了，里面的，听明白了吗？”
周易听得脸一红，心说您可真能白活，还咱哥们儿，您都多大岁数儿了还跟人家论哥们儿，这不是差辈儿了么？
“神农门！”
洪老头儿的话音未落，精华武馆内便响起一个沉厚的男子声音：“难道真是神农门的高人到了？黄某何德何能，真是万分荣幸啊！来人，快开门迎接贵客！”

第二百五十七章 【神医临门】（下）
“这就是黄灿？老爸最推崇的华夏武术家，舞狮的一把好手，无影脚的传人？”
精华武馆正门洞开，门内涌出两对身穿月白色上衣，龙精虎猛的弟子，左面一队是华裔、右面一队则是大鼻子老外，这些老外居然一改嘻哈的作风，一个个面色严肃地盯着周易跟洪老头儿，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看来精华武馆的麻烦真是不小，都这么晚了，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弟子在？”
现代社会的武馆凝聚力也就比武术学校强一些，可不比古代的帮会门派，除了和师傅亲近的内弟子们，大部分弟子都是上完课就回家的。可这精华武馆的门一开，居然能涌出十多个弟子来，这倒是让周易有些赞叹；黄师傅看来不光是人缘好，与弟子的关系也不错，这些‘消费者’知道武馆有麻烦，居然就留了下来，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黄灿这个人可交。
黄灿的身量不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这身材别说是在老毛子横行的法国，就是放在华夏、东南亚，也是女人们眼中的二等残废；只是他站在弟子中间，却如岳峙渊停，双眼更是精光四射，仿佛内装了X光一样，随意看人一眼，就像是能入骨入肌，在身高一米八九的老毛子徒弟之中，他反倒像个伟岸的巨人。
“成啊，还真是有两下子。能练到武势外放，傲然众人，这是内外兼修的功夫啊？小黄，我老人家倒是小看你啦。”
洪老头儿双眼一眯，看向黄灿的目光顿时凝重了许多：“你这是谁的传承，方世玉还是陆阿采？你姓黄，那多半就是陆阿采一门了？从晚清到如今，多林寺的俗家弟子中，真正打通了木人巷外出授艺的，也就是这两位啦……”
这是摆道儿。用武林界的话说，也叫拿谱、端架子，不过长辈对晚辈可以拿谱摆道端架子，平辈之间这就类似于挑衅了，张口就评论一个竖杆开武馆的宗师人物，这可是大忌。
黄灿目光闪烁，看了洪老头儿一眼。或许是见到他年过六旬，目光才变得柔和起来，含笑拱手道：“这位老先生好眼力。黄家后人，正是陆阿采祖师传承，您有眼力！前辈是神农门的神医？”
洪老头儿果然没有猜错，这精华武馆里显然是有着病人，看黄灿这客气劲儿就能知道了。
“不错，我是洪商元，这位是我的小师弟周易，我们都是神农门第八百三十一代传人。”
华夏历史五千年，可神农堂却是号称传承自神农氏，那可是远古神话时代的帝皇了；说是传承了八百多代，其实就是当年那位真正创立神农门的祖师往自己脸上贴金，可见吹牛皮这种宣传手段，并非是当今商家的专利。
“哦，前辈就是号称‘鬼见愁’的一代药王洪老先生？”
黄灿顿时大喜。
“哟，不愧是医武传家啊，你倒是知道我老人家。”
洪老头儿大是欣慰，很是自得地瞥了周易一眼：“看到没有，还得说是老师兄我吧？”
“那是那是，老师兄名播天下，让人佩服万分……”周易也看出来了，这老头儿不光脸皮够厚，喜欢蹭吃蹭喝，还挺虚荣的；他要是个大姑娘，去什么‘非常骚扰’做个女嘉宾都够格儿。
“呵呵，黄某也算略通医术，怎会没有听过神农门和洪老先生的大名呢？”黄灿忙道：“洪老先生、周兄弟，快请到客厅喝茶，黄某正有一事相求呢。”
“好啊，我们师兄弟两个，也就是冲这事儿来的。”洪老头儿哈哈大笑，冲周易使了个眼色：“走吧师弟，去尝尝黄师傅的好茶。”
精华武馆是前馆后宅的布置，前面有演武场练武厅和一些留馆弟子的居所，后面则是内宅，应该就是黄灿和家人的居所。
黄灿这是待客，自然不便招呼周易他们到内宅，却是把他们两个让到了外馆的客厅中。落座不久，就有一个华裔姑娘奉上热茶和几样茶点来，洪老头儿也不客气，抓了块豌豆黄送进口中，又喝了口香茶，摇头晃脑地道：“好家伙，小黄你很会享受啊？这豌豆黄地道的很，别说是在法国了，就是在咱华夏的京津两地，怕是也没有几位师傅能做到这种程度啊……哎，这不对嘛，有豌豆黄没酥皮儿，这可不配套啊？不过这茶倒是不错，是女儿茶吧……好享受，好享受！”
周易却是没说话，黄灿进了客厅后就挥退弟子，只是陪着他和老师兄喝茶吃点心，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显然这位能够在唐人街立杆儿开馆的武术宗师也不是傻瓜，对他们这对儿送上门的神医颇有顾虑。
“洪老先生，周兄弟，黄某还有一件事不明白，要请教两位。”
黄灿沉思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说吧说吧，都是自己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还客气什么？”
洪老头儿的胃口也真是好，刚吃了几块豌豆黄，又拿起一个蜜汁套环塞进嘴里，喃喃地道：“这套环儿时间有些长了啊？有点硌牙，不够好不够好……”
“呵呵，那黄某就直言了，还请两位勿怪。”
黄灿放下茶杯，忽然面色一肃：“黄某只是奇怪，我黄家和神农门素无渊源，哪里来得这大面子，居然让两位神医亲自登门？更何况我家有病人的事情，知道的人却也不多，两位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呢？”
“这还用说么？小黄啊，你也不想想……”
洪老头儿估计是吃撑了，连带着脑袋也有些不够灵光，随口应道：“你虽说是医武传家，却不过是个跌打医生而已，买肉芝要做什么用？你花了大价钱买来这种稀世奇药，不是家里有了重病垂危的病人，难道还是为了好玩嘛？”
“哈哈哈，我说呢！怎么神农门的高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我精华武馆，果然又是为了肉芝！洪老先生，您想要肉芝可以，不过却要先胜得过我黄灿才行！”
黄灿冷笑一声，刚才还是暖如三月春风，这会却是冰冻三尺寒，也不废话，猛地从座位上跃起，一拳击向了洪老头儿。
周易的身体虽然经过系统改造强悍无比，可自从激发了九转玄劲后，全身劲力内敛，返璞归真，黄灿也看不出他是练家子。因此刚才拿谱盘道儿的洪老头儿就可怜了，成了黄灿的第一打击目标。
其实黄灿能立杆儿开馆，也不是没有城府的人，只是近来麻烦不断，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是浮躁，哪里还有时间去分辨来人的真正意图？所以听了洪老头儿的话，立即就按捺不住了。
“哎，小黄，你怎么说打就打啊？”
所谓拳怕少壮，洪老头儿虽然也是练家子出身，平日又是拿药当饭吃，身体强壮的能同时干翻五六个老太太，却毕竟比不上黄灿这种名门出身的壮年武师，跟他对了一拳，就被轰得连连后退，脸色都变了。
“黄师傅，请手下留情！”
洪老头儿就是再能惹祸，他也是自己的老师兄，周易可不能看着不管，连忙飞身上去，接下了黄灿后面连续攻来的三拳。他也不动用九转玄劲和本身的力量，只用太极功夫左牵右引，不但将黄灿拳中蕴含的力量化去，还把这位开馆宗师引得身子一歪，险些马步不稳。
“太极？原来你根本不是什么神农门的人！说吧姓周的，你是陈家还是孙家，又或者是杨家的人？”
黄灿脸色一变，迅速后退了两步，却没有继续出手；太极可是大门派，无论陈家孙家，都不是他能招惹起的，如今的黄家可不比晚清民初那会儿了。
“黄师傅，我和老师兄确实是神农门的人，可不是什么太极门高手，更不是来找麻烦的武林人物……”
“呵呵，姓周的，你当我黄灿是三岁孩子，可以任你哄骗么？”黄灿冷冷一笑：“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两位想要肉芝，那就按照武林规矩来好了，我黄灿一不报警、二不胡赖，正要见识一下太极高手的风采！”
“您这是越说越武侠了……黄师傅，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武林规矩？”
周易苦笑道：“不瞒您说，我二姐是在巴黎开餐馆的，这不是快过大年了么，想请黄师傅为我们‘临水香榭’出头舞狮子，算是给餐馆做个宣传；之前我父亲不是跟您都谈好了么？后来却被您推掉了，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商量这事儿……”
“‘临水香榭’，舞狮子？”黄灿一愣，面色缓和了下：“这件事倒是有，可是……”
“也难怪黄师傅误会，我这不是进不来门儿么，刚好遇到我这位老师兄……”
周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苦笑道：“所以我来请黄师傅舞狮是真、要为您馆里的病人瞧病也是真的。至于那肉芝……黄师傅得到肉芝也有半年了，估计还是治不好病人吧？在下对于医道倒是有些心得，愿意为病人诊断一下，如果真能治好了病人，黄师傅愿意把肉芝出让的话，我一定会出个好价钱，毕竟这东西我也需要……”
对黄灿这种武人，你越是藏着掖着就越是容易闹出误会来。所以周易干脆实话实说，我们确实对你的肉芝感兴趣，可也真能治病，你就看着办吧。
“哦？”黄灿点点头，上下打量了周易几眼道：“周兄弟要是真能治好我女儿的病，我就是把肉芝奉送给你又有何妨？只是周兄弟这样年轻，就有如此把握？”
“呵呵，我是年轻了一些，可我这位老师兄却是当代药王，难道黄师傅连他也信不过么？”
周易呵呵一笑，果断推出了洪老魔王；这位混世魔王尽给自己惹事儿了，要是他能把黄灿的女儿治好，自己倒是落了个清闲。

第二百五十八章 【华佗也没见过的绝症】
在幽暗的灯光下，一名五六岁的女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这名女孩形容枯稿，双目凹陷，明明是花一样的年华，皮肤却宛如老人一样显现出鳞鳞灰点，甚至连鬓发都有些斑白了。
这朵灿烂的青春之花还未曾完全绽放，就要败落了。
“洪老先生，周兄弟。这就是小婉，我唯一的女儿……”
看到女儿，黄灿那钢铁浇铸般面孔抽动着，眼圈儿也有些红了，把灯光又调暗了一些，似乎生怕过于强烈的灯光会刺痛了女儿一样：“她从生下来身体就弱，日日缠绵病榻，尤其近几个月，她……她竟然开始有了白发……”
“还真是可怜的孩子。”洪老头儿和周易都摇了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黄灿这么刚强的汉子，在病重的女儿面前也要真情流露，看得人心里酸酸的。
“洪老先生，刚才黄某有失礼之处，还请勿怪；这个孩子生来就没了娘，又染上这种怪病，实在可怜，还请您费心给看看，如果真能治好了小婉，黄某定会将‘肉芝’双手奉上……”
黄灿真正看重的还是洪老魔头，周易在他眼中始终不过是个年青人，虽然待人真诚，能够打消他的疑虑，可要说到治病救人，似乎还是老头儿更可靠一些。
“嘿嘿，小黄你这样说，我老人家不是成了个贪心的人么？哎……医者父母心，这小丫头也够可怜的……行啦，让我老人家看看吧……”
“这女孩儿的病果然不简单，难道是那种传说中的怪症？”
以周易如今的医术，光凭望气，就看出这个女孩未老先衰、病在腠里，就算是自己动手，也要颇费些功夫；不过看老师兄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老师兄人称‘药王’，说不定就有比自己还要高明的手段呢？
洪老头儿平日里没个正形儿，可真正到了为人诊病治疗的时候，却是颇为认真，先后查看了小婉的眼底舌苔，又为了她诊了会儿脉，眉头越皱越紧，抬头看了一眼黄灿道：“大药如虎！你虽然是个跌打医生，也该明白基本的药理才对，怎么能给她乱吃药呢？就看她体内那股燥热之气四处回荡冲击，怕是人参当归党参花胶这些上好的补药吃了不少吧？”
“洪老先生真是名不虚传啊……”
黄灿叹道：“不瞒您说，小婉这病看过了无数大夫，都说是先天不足才导致少年老相，西医束手，中医也是没有治疗良策，就连华夏中医协会的名誉会长平三手前辈，也只说尽可能为她进补，别无它法，所以我才……”
“嘛，你说那个姓平的？那就是个半瓶醋大棒槌，亏你居然听了他的嗦使，这不是把孩子往死里逼么？”
洪老头儿一瞪眼：“也亏我们来得及时，不然这孩子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你知道嘛？”
“啊！难道小婉是虚不受补……不能吧？她才五岁，正是旭日东升的好年月，又不是油尽灯枯的风烛老人？”
黄灿顿时一惊。他也是医术传家，自然不会为女儿胡乱进补，而且医家有云‘补少不补老、回冬不回夏’少年人生命力强盛，处于青春发育时期，就是补过了也最多就是流点鼻血，还能有什么大事？所以才大胆让女儿吃了好多药物，此刻听到洪老头儿的话，顿时紧张出一头急汗，刚才的从容淡定，翻脸如雷霆的气势，早就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嘿嘿，你以为少年青春就可以随意进补了？真是蠢材！亏你还是医武传家呢……”
洪老头儿可算是逮到机会了，对着黄灿好一通数落；黄灿却是不怒反喜，心说太好了，不愧是一代药王，见面就狠狠骂我啊？不过骂得好，骂得妙，只要能把小婉治好，就是打我一顿也成啊……
“洪老先生，那依您看该如何治疗呢？”黄灿充满了期待，巴巴望着洪老头儿，只盼他能点个头。
“难难难……难啊……”
洪老头儿又给小婉把了把脉，连连皱眉道：“明明是先天不足导致体气虚弱，五行不运、阴阳难调，却偏偏被你灌了这许多补药，结果一股热气徘徊在体内不去，内火中烧，耗尽元精，所以才会未老先衰变成个小老太婆。要治好她，就需要泄内火、理阴阳、运转五行，可又偏偏找不到关口所在，让人无处下手……只可惜老叶头儿不在这里……不过就是他在，恐怕也会感到棘手啊。”
黄灿一听顿时大为失望：“洪老先生，难道您堂堂一代药王，也没有办法么？”
“呃，这个嘛……”洪商元老脸一红：“我是药王又不是医王。说到辨识药性、养药配药的功夫，我老人家自然是天下第一。可要说到给人看病……嘿嘿，这就有点勉为其难了，小黄，这个你能理解吧？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老人家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办法，不是还有我的小师弟么？让他给这丫头看看，说不定就能想出办法呢……”
这老头儿忽悠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难题推给了周易。说到玩太极的功夫，他才是一代宗师的水平呢……
“那好吧……周兄弟，就麻烦你了。”黄灿叹了一声，显然对周易没抱什么希望。
“那我就试试吧。”
周易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其实早就对小婉的病有了个初步诊断。只是行医如行针，必须要小心谨慎不可出一丝差错，就算以他当代医神的身份，在没有全面诊断的情况下也不能随意做出判断，因为这关乎到病人的健康和生命！
走到小婉床边，周易也是那一套看眼睑查舌苔诊脉，然后皱眉思索，久久不言。黄灿的面色则越来越冷，这会儿他已经绝了希望，要不是周易之前提到‘临水香榭’的名字，让他心里有些歉疚，恐怕早就把周易和洪老头儿当成骗子轰出去了。
“周兄弟，不知道你对小女的病有什么见解呢？”
黄灿渐渐没了耐心，准备等周易忽悠完后就客客气气地将两人请出去，至于什么请他舞狮、购买肉芝，那是提都不用提了。
“黄师傅，小婉是否每到深夜、尤其是接近子时的时候，就会昏昏入睡？哪怕像你我这样在她身边大声说话，翻看她的眼睛、舌苔，都不会醒来？可是到了上午，尤其是临近午时的时候，她就会醒过来，可是却比睡着时更加虚弱，不但说话没有力气，就连胃口也不开，吃的东西都非常少，是不是呢？”
周易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哎……是啊是啊！正是像周兄弟说得这样。黄某曾为此苦思不解，很多医生也给不出答案，周兄弟，这究竟是什么病因呢？”
黄灿听得全身一颤。他也是阅历丰富的江湖人，只听周易问的这些问题，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有真才实学的，可比那位‘当代药王’高明多了。
“她醒来的越晚，精神就会越好一些，越是早早结束昏睡，精神就会越差，而且无论三九三伏，她的两手心都是火热如炉、汗出如浆，两脚心却非常寒冷，用热水泡脚的时候，明明水温已经烫手了，泡脚水甚至都能把脚面烫得发红，她却还是一味地叫水冷，对吗黄师傅？”
周易掀开被子，握住小婉的两只脚，用大拇指按在她的脚心的‘涌泉穴’处，微微叹道：“其实她从一年前就得了这病，不过病情还算稳定，只是这一个多月来，上述症状却越来越严重。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一个月前你给她吃了肉芝，对么？”
“没有错，全都对！全都对了啊周兄弟！”
黄灿激动地脸都抽抽了，堂堂一位武术宗师、在国外立杆开馆的大人物，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周易面前：“周兄弟是当代神医，还请你一定要救救小婉啊！只要您能治好她，我黄灿就是给‘临水香榭’舞一辈子狮子也可以，还有那块肉芝，我只给小婉服用了一小块，剩下的也全都奉送给周兄弟！”
“黄师傅，我可当不起如此大礼，快请起快请起……”
周易连忙扶起黄灿：“还好您只给小婉吃了一小块肉芝，否则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了，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算是小婉的福气。放心吧黄师傅，小婉的病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感谢的话也就不用说了……”
“是是是，大恩不言谢，倒是我矫情了。”黄灿又是兴奋、又是紧张，万分雀跃地望了女儿一眼，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周兄弟，小婉得的这究竟是什么病呢？”
他毕竟是半个医家，此刻心中大石落定，立刻就好奇起来；就连洪老头儿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周易，他刚才忽悠了半天，摆足了神医的架子，结果却连小婉究竟得了什么病都说不清楚，风头可全被这位小师弟抢去了……
“她这是三阴绝脉！”
“什么！”
听了周易的话，黄灿和洪老头儿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洪老头儿的反应最是强烈，眼睛瞪着、嘴巴撅着、屁股挺着，要是脑袋上再插几根鸡毛，那就是活生生的一只老公鸡了。
“我说师弟，你可别乱说啊。三阴绝脉？这病华佗的医书上倒是提及过，可就是八个字—‘道听途说、查无实据’。连医神华佗都没见过的病，你就敢诊断？”
黄灿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周兄弟，不是我要质疑你。可这病……这病我也就在武侠小说上见过，现实中真的有吗？”
“小说？小说也是来源于生活，怎么就见得没有了？”
周易笑道：“黄师傅，要是我没猜错，您的妻子恐怕已经不在世上了吧？而且她应该是生下小婉不久，就去世了对吗？”
“这……周兄弟，你查过我？”黄灿脸色一变，若说周易从女儿身上就能看出这么多事情，他是万万不会相信的，而且自己早年丧妻也不是什么秘密，难道说周易是调查过自己才上门来的？
“我可不是克格勃。只不过这种三阴绝脉必然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要么就是因为母亲天生体弱，属于阴寒体质；要么就是母亲曾经练功走岔过气，伤了任督、阳维、阳蹻诸脉，这才让胎儿先天受阴气侵蚀，又因为在娘胎中不见天日，不能吸收后天阳气，结果阴阳失衡，在先天中就结成了三阴绝脉……”
“不错，婉仪是练内家拳的，年轻时练功伤了经脉，养也养不回来，后来功夫也散了。没想到她会因此离开了我，还连累了孩子，这都是我的错啊……”
黄灿是捶胸顿足后悔不迭，对周易再也没有任何疑虑了。
“这就是了……”
周易侃侃而谈道：“这种病在三岁前还只是表现为体弱多病，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一旦过了三岁，她从娘胎中带来的先天元气渐渐消耗殆尽，自身又因为三阴绝脉堵塞了阴阳二气的交汇之所，无法产生出元气内精，就会未老先衰，鸡皮鹤发、少年白头！黄师傅你给她吃的药都是好的，可是吃得越多，她体内的阳气越会转化为燥热之气，反逼阴脉，偏偏阴脉又不能通达，这样内外交迫，自然病情更重。那肉芝是极纯极阳的东西，你居然给她服食，那不是火上浇油么？所以我才说，幸亏你只给她吃了一小块，否则她体内本来就元气稀薄，无法中和阴阳，再被你勾动阳火，恐怕不等我们来，早就自燃成一片灰烬了！”
“黄师傅，你看看吧……”
黄小婉不过是个才刚满五岁的小姑娘，周易也没有什么顾虑，一把掀开被角，抬起她的右腿，取出银针在她的‘三阴交穴’上扎了一针。过了没有几分钟，这个位置上就出现了一个铜钱大小的黑色斑点，由浅而深，越来越是清晰，如果不是黄灿亲眼见到他施针，恐怕还会以为是自己不够细心，竟然没发现女儿腿上的这块痣斑呢。
“周兄弟，这是？”
“小婉的三阴交穴堵塞不通，阴气内聚，我刚才用‘透针法’打入穴道，也只能让堵塞的阴气暂时显现出来，可是要把阴气疏通，靠针法还是不够的，而且长时间施针于这种要穴，别说她还是个小孩子了，就是大人也承受不住……”
“透针法！”
洪老头儿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易：“小师弟，能够施展透针法打穴而不伤人的，整个华夏也没有几人啊？叶老头儿还真是没吹牛皮，你确实是神乎其技。难道连这手针法都打不通小丫头的三阴绝脉么？”
“呵呵，三阴绝脉要是这么容易打通，也就不算是古往今来第一罕见的绝症了……”
周易苦笑摇头道：“对这种绝脉，任何针法、药石、手术都没有效果，除非是像传说中那样，学习多林寺的‘易筋经’才有希望。不过那也只是小说上写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周兄弟，难道小婉的病……”黄灿听得脸色大变，刚刚升起的希望几乎又要破灭了。
“黄师傅不要急，让我试试吧……”
对这种前不见医书，后不见病例的传说级绝症，就算是周易这个当代医神也只是按照医理医道加以判断，可要说到治疗，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过他已经是黄灿最后的希望了，说什么也要试一试才行。
想了想，周易终于下定了决心：“黄师傅，你要让我为小婉治病，需要先有个心理准备啊……我这个治法比较奇怪，恐怕你会很难接受。”
“周兄弟放心，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都能接受的。苦口良药、毒手仁心，我也算是半个医家，明白这些道理。”
“我还没说，黄师傅您先别答应的太早了……”
周易微微红着脸道：“要治疗三阴绝脉，只有用气功试试了。我曾经练习过道家桩功和医家的五禽戏，颇通内气运行之道，所以要用两到三天时间，以内气打通小婉的三阴交穴。只是……我也没练到隔衣过气的程度，所以……所以在行功时要脱去小婉的全身衣服，自己也要脱光，还要……还要用各种不同的姿势抱着她才行……”
“要脱光小婉的衣服，还要抱着她……不同的姿势？”
黄灿的脸上顿时仿佛开了一个颜料铺，一会儿黄一会儿黑一会儿又发红，几次张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唾沫倒是咽了几口。
“我说小师弟啊……你这治病的手法也太那啥了吧？我都有些听不下去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洪老头儿心里这个佩服啊，对周易的钦慕景仰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心说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有这个爱好？
“黄师傅请不要误会，我……我只是想治病救人，可没别的意思。”
周易也是无奈。虽然他也能用银针过气，可那种手法一来损耗内气过多，无法持久；二来对病人的伤害也比较重。如果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治疗的普通病症倒也无妨，可小婉却需要较长时间的治疗，要是用银针过气的方法，恐怕不等治好她，她的穴道就先要被针气彻底摧毁，要保证内气绵绵，温润而过，也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他也是别无选择。
“哈哈！周兄弟既然是医生，哪里有病人讳医的道理？更何况小婉才五岁，被周叔叔抱抱又算什么？就这么办吧！”
黄灿一咬牙道：“不知周兄弟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既然黄师傅同意了，那就从今晚开始吧。”
周易看看床上的小女孩道：“麻烦黄师傅弄些热水，用一人高的木桶装了送来，我要先给小婉洗个澡……”
“成！”
黄灿答应的很果断，心情却是万分纠结……

第二百五十九章 【会治病的怪蜀黍】
氤氲热气之中，小婉被周易扶坐在盛满了热水的大木桶中。水温很高，几乎达到了岛国北海道的温泉标准，像这样的温度不是皮肤老化、神经反应迟钝的老人都无法承受，可她却恍如未觉，仍是在沉沉的昏迷中。
周易也脱去了衣服，仔细为她搓洗着身子，每一掌推出，都暗含内家真气，浸润着她的外层肌肤，让那些已经老化、犹如鳞片的死皮不断脱落下来；在内气的滋润下，本该属于这个年龄小孩子的娇嫩肌肤才渐渐返本归元，露出红润莹泽的光彩来……
这是为小婉正式治疗前的准备工作。否则等到他用了几天功夫，打通她被堵塞的三阴交穴，使她体内阴阳融合，澎湃的生机喷薄而出，体外那些已经鳞化的皮肤因为缺乏弹性，必然会被冲击出一道道的血口，不光是难看，这种痛苦也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无法承受的。
所以周易才不惜损耗内气，为她先做了这番看似无用的功课，其实是苦心孤诣，让人感动；任何对这一幕神圣而光荣的场景起了歪念头儿的，都应该蹲到墙角画圈圈，被广大革命群众鄙夷……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效果，小婉的三阴交穴一日不通，皮肤还是会继续老化，必须彻底去了她的病根才行。周易看看差不多了，便将小婉软软的身子擦净了抱上床，自己略微犹豫一下，便也钻进了被窝，把她轻轻抱在怀里。
周易采用的是怀中抱妹式。小婉的脸蛋就贴在他的下巴附近，一个软绵绵香馥馥的小身子缩在他怀中，与他胸腹相贴；他的一双腿则从外向内环住了小婉的臀部，两脚脚跟刚好垫在她的尾闾穴上。
同时周易又将双手绕在小婉背后，十指张开，仿佛怀抱琵琶一般，按在她‘神道’‘灵台’‘至阳’‘脊中’‘命门’等十个督脉要穴上，同时身子一矮，胸部也与小婉的胸部贴紧，两人的‘紫宫’‘玉堂’‘檀中’等穴道也是紧密接触在了一起。
欲壮筋骨气，任督乃先通。打通任督二脉其实没有武侠小说中说的那样神奇，不光是内家高手，就算是医生也能做到，普通人按照一定的方法修炼，多则半年，短则两三个月，只要不是痴傻呆笨、智商低于常人标准的，都能打通。
只不过小婉阴脉堵塞，五行难运，要打通任督二脉就有些困难了，除非是周易这种有系统帮助、内气运行如大河长江的逆天高手，像黄灿这样的开馆宗师也是只明其理，却无其力。
周易自从激活了九转玄劲后，每天练习子午桩功，不但体内真气澎湃、甚至可以离体伤人、催动扑克，超越音速，可是像这样帮人打通任督二脉却还是第一次，更何况对象还是个刚刚五岁的孩子？因此他也是十分的小心谨慎，将内气从胸前和双手十指中慢慢渡出，一面摸索着小婉那柔弱的经脉、推敲她的承受能力，一面将内气缓慢运行，在小婉的臀瓣儿以上、顶门以下，用内气走出了一个周天浑元。
“嗯……”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婉忽然全身一震，尾闾穴霍然而通，任督二脉、浑然一体。她也算是因祸得福，经过周易打通任督二脉，等她长大后动了天葵，也很少会得妇科病，这是因为任督二脉打通的越早越好，要是到了成年甚至是老年后才通，那效果就会差的多了。
这次为她通了任督，周易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他为小婉推动周天混元的时候，内气在她体内绕行一周，过任脉、行督脉，在经过‘气海’‘石门’‘关元’三穴时，小婉体内忽然冒出一股凉嗖嗖的真元精气，这是正儿八经的处子之阴，最是滋补男性；周易自从激活了主职业，二哥哥不但恢复正常，而且变得更加龙精虎猛，每次稍有欲望，便会感觉欲火焚身，就是在平日也是小腹温热，好像随身揣了个小火炉一样，可这股真元精气融入他的内气后，竟然让他感觉心头一片清凉，就连小腹处的厌人温热也消减了不少。
“嗯，难道给小姑娘看病还有这样的奇效？要是这样的话，今后还真要多找些这样的机会了……”
周易心中大喜，低头看看刚才睁开眼睛的小婉，低声道：“小婉不怕，叔叔是你爸爸请来的大夫，正在替你治病呢……”
“哦……谢谢叔叔，小婉感觉好受多了呢……”
这年月的孩子成熟早，更何况是个女孩子？小婉睁着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低头看看自己，又看了看周易，小脸忽然红了，‘嘤咛’一声钻进了周易怀里，低低地道：“叔叔治病的方法好怪哦，以前的医生叔叔都不是这样治的。”
“呃……叔叔跟他们不一样的。小婉乖，还是继续睡吧……”
周易老脸一红，心说以前的医生叔叔要敢这么来，还不得让你爸轰杀成渣啊？而且后面的治疗，姿态方法更是羞人，说啥也不能让这孩子亲眼见到，所以便一指点在她的睡穴上。可怜小婉这一年多来都是晚上昏睡，从没有主动醒来，好不容易醒过来一次，又被他这个怪蜀黍点穴催眠了，这都是身边没有小矮人保驾护航的坏处啊……
……
小婉任督二脉一通，臀位以上气机充沛，自成循环，也就能容纳更多的外来内气，周易便可大着胆子为她疏通三阴交穴。只是这三阴交穴中蕴含的可不是处子真阴，而是阴脉久被堵塞，久而久之产转化成而来人身阴煞，属于天地人三煞中的人煞之气，只能用内气将其慢慢消融，却是无法直接吸收，就连迫出体外都是妄想。
周易这次是把小婉抱在怀中，把她的小脸向外，自己却像个八爪鱼一样扣住了她，调动内气、玄功九转，从她十二正经、八大奇脉中的数十个穴道同时下手，真气如针如缕，缓缓透入她的体内，缓缓消磨着那团郁积在三阴交穴附近徘徊不去的人煞之气……
这种水磨工夫最是消耗精力时间，不过对他也是大有好处。他练习桩功生出内气后，没有经过多少凝练就直接激活了九转玄劲，凭借着系统给的逆天功法，运用内气无不如意，可是九转玄劲毕竟是运用内气之法，并不是水磨凝练内气的功夫，所以他体内真气虽强，却很有些大而无当、尤其不够凝炼。
这次有了小婉这个活色生香的练功道具，在为她消除体内人煞的过程中，他的内气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凝炼，不但越来越是运转如意，连带着对内气的了解也更为详尽了。
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周易此刻只觉内气运转随心所欲，已经不用刻意催动，往往念头一动，内气就行到了所需的位置，到了后来，他竟然和小婉一样，渐渐睡去，内气却如同有了生命和智慧一样，仍然在自发的运转，不但没有消耗损失，反倒增强了不少。
就这样在恍兮惚兮之间，周易体内真气越来越是流转如意，那盘踞在小婉三阴交穴的人煞阴气被一点点消磨而去。在这个过程中，他这个青年男子和刚满五岁的小萝莉，就仿佛天乾地坤般有机地结合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种不分彼此，两体同运的精微奥妙，小婉体内积蓄过多的药物蠢阳之气和处子真阴，一点点融入他的内气，而他体内堂堂正正的人身阳元，也被小婉吸收了一些。
这种奇妙的交流方式，让昏睡中的小婉不知不觉冲破了被他封锁的睡穴，开始进入了真正的沉睡；而他也心头一片空明，说不出的心情舒畅，这种滋味美妙无穷，竟比真正的男女交欢还要舒服十倍、百倍、千倍万倍！让人食髓知味，不忍放弃……
在这种微妙的状态下，小萝莉和他这个怪蜀黍同登至乐，进入了一种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绝妙享受中。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太阳升起了几回，屁股又被晒到了几次，正在神游天府、梦归瑶池，舒服地都不想醒来的时候，忽然一阵武家吐气开声，拳脚相击的刺耳声音传来，吵醒了正在享受极乐的周易和小婉，小婉清醒过来后，羞答答地看了周易一眼，把小脑袋又扎进了他的怀里，周易却是勃然大怒：“这是什么人这样讨厌，大清早的扰人美梦！丫的！”
“叔叔，好像有爸爸的声音，小婉怕怕……”
这个才只有五岁的小丫头突然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着周易撒起了娇来，经过这一轮肉体和精神的无上交流，她仿佛又成熟了不少，宛然间竟是有了几分少女的风情……
“呃……小婉不怕。这些人实在可恶，小婉安心休息吧，周叔叔去打他们的屁股，啪啪啪。”周易望着这个小丫头，心里莫名地一软，低声哄起她来。
“嗯，小婉还是好困，要继续睡觉。周叔叔快去打坏人的屁屁，一定要重重地打，啪啪啪的打……”
小丫头撅了撅嘴，耸动了一下小屁股，果然又继续睡了。

第二百六十章 【就是看你不顺眼】
周易很少发怒，可这一次是真真的怒火中烧，只想找个人狠狠揍一顿出气。
这次妙手仁心拯萝莉，结果是萝莉舒服了，他也乐在其中；那种心境空明、内气仿佛都在自生智慧的感觉，对于每日都要花费时间站桩练气、锻炼气功的人来说，真是太难得了。就好像是一个苦修多年的老和尚，好不容易在菩提树下入佛入定，眼看就要明性见佛天花乱坠口吐金莲了，却突然被人摸着光头叫醒，这丫能忍么？
断人上进之路，就如杀人父母。佛也有火、闲人也有火啊！
盛怒之下，周易展开身形，迅速穿出内宅，果见在武馆的演武场上，聚集着几十个人，隐隐分为两方；其中一方是黄灿的弟子，对方则是七八个面目精悍的男人，看身上的衣着打扮，显然个个都是好勇斗狠的货色，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武术界人士。
这会儿黄灿正与一名灰衣中年男子激斗在一处，对方身材高大，而且十分肥胖，看这身量不去岛国做个大有机会娶名女优回家的相扑选手都是莫大的遗憾；而且他顶着两三百斤的一身赘肉，竟然纵跃如飞，身体似躬非躬，双膝稍稍弯曲，下盘极是稳健，双手也不成拳成掌，也不用虎爪鹤形，而是一前一后，瞄定了黄灿，食中二指弯曲如勾，不出手则已，一发就如风车轮转，招招打人要害……
“螳螂拳，而且还是个肥螳螂？”
这种拟生拳法就是外行也能分辨的出来，周易扫了这胖子一眼，心下更怒。这胖子跳动起来仿佛大石坠落，震得地面都要微微颤动，要不是这货，自己应该还沉浸在那美妙的状态中，内气还能继续增强呢！
不过黄灿这会儿正与胖子打得难解难分，他也不好插手，只得走到正抱着肩膀在一旁看好戏的洪老魔王身边问道：“老师兄，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怎么这样没有礼貌呢？”
“嘛，没有礼貌？嘿嘿，一听师弟你这话，就知道你是个雏儿啊……人家这是按照武林规矩上门拜山，既然跟黄灿谈不拢，那自然要拳脚上见高低了，公平合理，说什么有礼无礼的？”
洪老头儿用看棒槌的眼神睨了周易一眼：“好好看着吧小师弟，今儿来的可都是高手。看见那胖子没有？那就是螳螂门的当代掌门，人称‘肥螳螂’的王敬，一手螳螂拳天下无双，平日里轻易都不肯出手；可人家这次却是千里迢迢地从华夏赶来，也不知道黄灿这是倒霉呢，还是有面子……”
“堂堂的一派掌门，竟然从华夏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了找黄师傅的麻烦？另外几位又是什么人？”
周易大是奇怪，那块肉芝虽好，却绝对不是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类天材地宝、稀世灵药，按说不至于引动这么多武术界的人才对。黄灿这是走了什么背字儿了，居然被这么多武林同道找上门来？
“剩下的几个，有从华夏来的形意、八极拳的好手，也有的是在本地开武馆的，本来就是黄灿的竞争对手。这些人都聚集起来找精华武馆的麻烦，黄灿的乐子可大喽……”
洪老头儿笑嘻嘻地望着周易道：“你小子给人家的女儿治病，结果一弄就是两天两夜，可是不知道这两天精华武馆来了多少人找麻烦。嘿嘿，我看黄灿怕也快盯不住了，偏偏精华武馆里又没有能够顶门立柱、为他撑场面的弟子，真是可怜啊……”
这老货性格怪癖，不但脸皮够厚、而且睚眦必报，到现在还记着黄灿打他的那拳呢，现在见到黄灿被人逼迫，就差要开心地跳起来鼓掌称快了。
“哼，这么多人找上门来车轮战人家一个，也配称高手？”
周易冷笑一声，却是不怎么待见这些武术界的高手名宿。不说老爷子还要请黄灿舞狮子，万一他被人打伤了还怎么代表‘临水香榭’出赛？就是看在小婉的面上，他也肯定要站在黄灿一边儿，对这些武术界人士怎么可能有好感？
这会儿黄灿与王敬越战越急，双方都是身形急走，招法转换极快，偶尔力拼几招，便带起一阵阵空气爆响，显然都是出了全力。
周易听着洪老头的临时客串讲解，倒是有些为黄灿担心。黄灿用的是虎鹤双形，这套拳法凶猛之时，就如猛虎下山，能够生撕虎豹；灵变之时，又如鹤翔长空，无不如意。可如今却是虎如病猫、鹤似折翼，面红气喘，脚步虚浮，显然是在连番恶战之后，已经有些气力不支了。
“黄师傅，你一手虎鹤双形天下独步，我王敬也是佩服你的，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不如拿出肉芝来，还怕那位先生不给你个好价钱么？要是再战下去，恐怕你的一世英名就要尽丧于此了……”
王敬嘴上说得客气，下手却是极狠，亮出个‘一肋遮半身’的架子，紧跟着就是一个‘翻车’，肥大的身子犹如风车般转动起来，长拳短打如风雨骤袭，没头没脸地扑向黄灿，招招不离他的前胸咽喉，各大要穴要害。
“王敬，你妄想！”
黄灿怒吼一声，脸色先是一白，然后又变得红如喷血，身体猛的离地纵起约五尺高，头后脚前，与地面呈45度夹角，双腿连环踢出反击向这只胖螳螂。
“无影脚！”
洪老头儿猛地睁大了眼睛，惊叫起来。
“果然是无影脚！就跟电影上演的一样。好一个黄师傅，竟然能够在空中连续踢出四脚，违反了物理定律！”
曾经有位功夫高深的武术明星，可以在空中连续踢出三脚，就已经让武术界为之侧目了；可黄灿这一发威，竟然在一息之间连续踢出了四脚，前两脚荡开王敬双臂，后两脚则一脚踢中他的肩头、一脚踢中他的右胸，王敬顿时惨叫一声，足有三百多斤的身子竟被这一脚踢飞，重重跌落在地上，还是在同伴的搀扶下才勉强站了起来，却已经是满口喷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黄灿这一下也是回光返照，勉强立定后，身体颤抖几下，脸色也变得蜡黄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两颊不停落下，竟然把地面都打湿了一片。
在周易来前，他就已经力拼了一名高手，现在虽然勉强击败了王敬，身体却是吃不消了，这会儿别说是迎战武术高手了，恐怕就是来个普通人都能把他打倒。
“哈哈，好功夫啊。黄师傅的无影脚果然是名不虚传，我潘龙倒是要向黄师傅请教高招了。”
还没等黄灿回过气来，一名头尖目窄，满脸麻子的家伙就从对面走出，嘿嘿干笑着道。
“哼，原来是大圣门的潘朋友？好啊，大圣门可真是出人才啊……”
黄灿鄙夷地看了这人一眼，冷笑连连，精华武馆这边顿时群情激愤，有人高声叫道：“姓潘的，你还要脸不要了？我师傅已经激战两场、力气消耗殆尽，要拣便宜怕是也没你这个拣法的吧？有本事的，你明天再来挑战，看我师傅打不打得你？”
“嘿嘿，这话恐怕不对吧？”
潘龙毫无惭愧之意，反倒一脸正色道：“我们有约在先，双方比斗五场，五局三胜。你们精华武馆的大弟子输了一场，黄师傅赢回两场，到我这里刚好是第四场了，黄师傅如果体力不支，那就换个弟子来好了，潘某可不占这个便宜。”
“你……”
精华武馆的弟子纷纷色变，却是无话可说。精华武馆真正能战的也就是大师兄和师傅了，可大师兄伤重，师傅力竭，其余人上去也是白给，这个姓潘的实在无耻，故意选择这个时机出战，明明占了天大的便宜，却还要表现的理直气壮，简直就是个无耻小人！
就连和潘龙同来的那些武术界人士，都感觉实在丢人，一个个偷偷挪动脚步，尽可能地距离这位爷远一些才好。
“哈哈哈，说得好，潘师傅是英雄豪杰，了不起啊！”
黄灿仰天大笑：“既然如此，就让黄某领教大圣门的高明吧，请！”
“慢！黄师傅，我刚刚睡得正香呢，却让你们给吵醒了，心情实在郁闷，只想找个人抽几耳光消消气，所以这个大好机会还是让给我吧。你就太累了，也该歇歇啦……”
人影一闪，周易出现在了黄灿身旁。
“周兄弟……”黄灿面色一紧：“大圣门招法凶猛，最难应付，兄弟你这是……”
“黄师傅不用担心，我就怕他的招法平庸，越是凶猛那就越好。”
周易嘿嘿一笑：“黄师傅的风头也出够了，也该我这个客人出出风头了对不？”说着拍了拍黄灿的肩膀，一股浑厚的内气迅速冲入他体内，黄灿顿时神色一松，也呵呵地笑了起来：“那好，我就为周兄弟压阵助威，看你大显身手。”
“年轻人，你是干什么的？我们和精华武馆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潘龙看了周易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一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虽然是武术界的人，却最擅长投机钻营，经常和有钱有权的人混在一起，周易现在也是身家百亿的人，虽然不追求奢华，气势却早就养成了，所以潘龙本能地就不想得罪他，总感觉跟这个年轻人做朋友远比做敌人要好。
“呵呵，你们的事情呢，我本来不想插手。不过你的事情，我就必须要插手了……”
周易笑吟吟地看了潘龙一眼：“说来也很奇怪，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要抽你的耳光。要不你伸脸过来让我打几下，我就不管你们和精华武馆的纠纷了，你看好不好呢？”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就是当众打脸了！
“你……”
潘龙看得出这位年轻人贵气逼人，尤其是那身衣服，看似普通，也不是什么名牌，却绝对是世界顶级裁缝亲手裁制度的，绝非普通货色可比；一般穿这种衣服的人不是贵族就是极其有钱低调的人，因此他并不想得罪周易。
其实周易是个顾内不顾外的人，对衣服穿着根本没啥要求。这身唐式休闲服还是分手的时候唐宝送给他的，却不想被潘龙看在眼里，却是大有顾虑：“这位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个华夏人，又何必要为这个假洋鬼子出面呢，刚才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还是请你让开吧……”
他要是个女人，那指定也是宁愿在宝马上哭泣的主儿，说到品鉴他人的穿着衣物，真比小资产阶级女人还要高明一百倍；知道能穿得起这种衣服的人可不是他能招惹的，明明脸被打得‘啪啪’响，却仍然甘之如饴、对待周易还是如春天般的温暖。
“真是不要脸啊……这也叫武术界人士，也能算是高手？”
潘龙的表现不仅让那些跟他同来的高手颜面扫地，要不是大敌当前不好自乱阵脚，真想跳上去先抽他几个嘴巴，就连洪老魔头这种厚脸皮的主儿都看不下去了，连连摇头赞叹，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了沙滩上啊……老叶头儿，原来你一直都错怪了我，比起这姓潘的来，你师弟我就是个没出过家门儿的害羞大姑娘呢。
洪老头儿感慨了。看看潘龙，再看看自己，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就是个冤案，比窦娥都冤……
“嘿嘿，假洋鬼子？你是说黄师傅在巴黎开武馆么？”
周易哈哈一笑：“你丫的！我二姐还在巴黎开餐馆呢，你这是把我也骂了啊？姓潘的，你敢骂我，这个脸更要重重地打啊。”说着身子一晃，不知怎么就到了潘龙面前，抖手就是两巴掌，‘啪啪’这叫一个干净利落，眼见潘龙左右脸上都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还挺对称的。
他这一下突如其来，速度又快得惊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潘龙就挨上了，就连潘龙自己也是一愣神儿，硬是没能躲开。
“好小子，这可是你逼我的！”
大圣披挂门也是个高手云集、英雄辈出的门派，潘龙就是脸皮再厚也忍不下去了，怒吼一声，拧腰切胯抢入中宫，双拳前握后扣，拳出大开大合。他这一发动，正是搂臂合腕连环劈挂，腰似转轴，手似鞭杆，浑身之力都集中在双手十指之上，每一掌击出，都是劲风刮面生疼，砍得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音爆之声。
所谓‘十分练家七分养、穷文富武有钱强’，什么样的拳法高手最厉害？不是所谓天赋异禀气运逆天跌到山洞里就能拾到葵花宝典的，而是有钱的练家！只有钱多的人，才能买到大量的珍贵药材，练习八九分都要靠养的外家硬功，比如铁布衫、金钟罩这样的防守型硬功，又比如铁头功这类让人防不胜防的攻击性硬功。
潘龙这人虽然不咋地，却最会伺候有钱人，说到拍有钱人的马屁，他认第二天下就没人敢认第一，有了钱，再加上他也能下苦功，竟然被他练出一对‘剑掌’，双手十指能够抓石如粉、摸铁留痕，再配合上大圣劈挂的开合猛打，就好像一台压力机、坦克一样，没有硬功护身的练家子遇到就得倒霉。
这个人品极其低下、厚颜无耻的大圣门败类，居然实力强横，即使在这些挑战者中也属于顶尖的好手，黄灿刚才如果遇到的是他，说不定还要落败。
周易却是开心已极。他自从激活了武术技能，还是第一次与人交手，虽然反应速度、身体素质乃至内气的强横都非普通人可比，却非常缺少实战经验，潘龙的功夫越高，对他的帮助也就越大，正好拿这货练手。
大圣披挂讲究的是硬桥硬马，步步连环，而且步法飘忽，身形百变，就好像闹天宫时的齐天大圣，任凭满天神佛也抓不住他的影子。这一门的高手和人动手时，上下齐进滚滚碾压，往往光靠步法就能将把对手逼迫的马步不稳、空门大露，然后长驱直进一举奠定胜局，所以潘龙一旦打开了，就是步步紧逼，每一脚趟出去，都踩在维系双方平衡的力点上，让周易空有速度，也感觉十分的难受。
而且潘龙也是个人才，竟在拳法中融合了猴拳、太祖长拳、形意拳、八卦游身拳等数门拳法，这许多种拳法被他去芜存菁，融为一炉，打出来变化万千，忽而跳跃如猴、忽而灵变如蛇，忽而是桥马硬朗，仿佛帝王朝坐金殿，忽而沉腕发力，一脚踏出，地面都跟着连连震荡，再配合他的剑掌硬功，周易竟然被压制的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好小子，硬是要得！小师弟，你要小心啊，跟他对脚，抢他的中宫，不然被大圣门的高手占了先机，就是五枚师太、陆阿采、方世玉这样的高手来了，也得被压在下风！”
洪老头儿虽然年龄大了，实战不如青年壮年，眼力却是非常毒辣，一眼就看出周易不妙，连忙出声提醒。黄灿也沉声喝道：“周兄弟，小心他的双手，那是最少十年以上的横练功夫！”
“好一个潘龙，人品一般武德低下，功夫倒是挺俊的，真是可惜了……”
周易吃亏就吃亏在临敌的经验不够，虽然反应速度超过普通人二十倍，可那说的是普通人不是武术高手；这些武术高手招法百变，往往前一秒还是抬腿抢进，后一秒就转膝挂腿、反踹你的关节，你就是反应速度再快，也是后发后觉，要不是周易实在太快，恐怕早就被潘龙打翻了。
而且他又不肯直接发出内气伤人，那样不但惊世骇俗，也失去了增长临敌经验的意义。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霍元甲、杜心武……这些光彩夺目的名字也曾经让他无限倾慕，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开外挂，那样就没趣味了不是？
转瞬之间，双方就过了三十几招，周易是越打越兴奋，渐渐也积累了一些经验，从开始完全无法判断潘龙的意图，只能凭借超人一等的速度应变，到后来十招中能判断出一两招、两三招……落在众人眼中，就是周易越来越‘开窍’了，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渐渐稳定住了局面，虽然基本上还是被动挨打，却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哎呀？我这小师弟莫非是个练武的天才！刚动手那会儿，明明是毫无章法，偶尔露出两手太极功夫，也是后发后至，可这会儿却开始找到北了？这不是生死对敌，倒像是拿姓潘的小子练手啊？不过他这速度……丫的不参加奥运会还真是可惜了……”
包括洪老头儿这个老江湖在内，在场的高手都看出不对了。周易虽然表现的像个初次与人搏战的棒槌，可他的速度太快了，有几次眼看就要被潘龙逼迫的失去重心，却硬是靠匪夷所思的速度稳住了局面，虽然无法取胜，潘龙却也暂时拿他没办法。
这可就是天赋了，几位掌门宗师一级的高手都看得心痒痒的，这样的人才要是被自己收为弟子，那可不光能顶门立户，简直就能成为第二个杨露禅，打遍天下高手，光大门楣！所以在不知不觉之间，无论敌我，这会儿都不觉站在了周易一边儿，黄灿他们是希望周易取胜，而那些来踢馆的高手则是不齿潘龙的为人，生怕他伤害了周易这个百年难遇的练武天才。
“天下武功，唯坚不催，唯快不破！”
和潘龙缠斗良久，周易渐渐熟悉了他的招法，忽然哈哈一笑，避过潘龙攻来的一记屈膝摆腿，趁他脚步未稳，突然全速抢入中宫，右脚踏入他双脚之间，摆了半个弓箭步，身子一合一撞，正是太极中先靠后挤的凶猛打法。
“啊！”
潘龙也知道周易快，可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还能再快，这一下被周易抢入中宫，本能地就要后撤，想着先稳下桥马再图后进，不想周易却合身靠了上来，他被周易这一撞，就仿佛被一辆奔驰的火车撞中了一样，马步顿时虚浮，就要向后退去。
周易却是不容他飞退，双手猛出，分别刁住了他的手腕，往回就是一带；这是太极中的借力打力之法，按照人的正常反应，一被他刁住手腕肯定要向怀中用力，以求挣脱，这时借力前送，就能借力将对方推飞出去，自己却不用花费半点力量，尤其在电光石火之间，就算潘龙是武林名宿，也没有不中的道理。
可他还是小看了潘龙，只听对方哈哈一笑：“小子，你还是太嫩了。”然后就感到对方双手仿佛滑鱼般脱出了手去，然后反缠上了自己的手臂，却是一记狠辣无比的‘金丝缠腕’！
“不好！”
黄灿顿时一惊，武术高手过招，最怕力量用老，刚才周易正是判断潘龙要向后退，双手上力量必老，所以才大胆去叼他的手腕，却不想潘龙实战经验丰富无比，手上不但留了力、而且还是蓄势待发，这样一来周易就等于是判断失误，手上用的力道不足，就被对方脱出了手去反缠过来。
这一记金丝缠腕可是十分歹毒，而且潘龙借周易回带的力量，借力用力更是凶猛，周易一个应付不来，立即就会被他缠断双臂，成为废人！

第二百六十二章 【护体灵罡】
“想缠断我的手臂，你的力量够吗？”
周易冷笑。这一招他是失去了先机，被潘龙一式‘金丝缠腕’绞上，就好像被人反剪双手，想要反拿住对手，力量就要远远超过对方才行，尤其对手还是武术界名宿，手上有横练功夫的厉害角色。
可他最不缺少的就是力量。二十倍于普通人的力量是什么概念？就算拿李元霸的瓮鼓雷金锤来，他也能舞出朵花儿来！当下一跺脚，全身力量迸发，瞬间就将潘龙手上的力道冲散，而且还要反缠潘龙双手，也断他一对胳膊玩玩儿。
法国是法制社会，断人双臂绝对是重罪，要被送到监狱里享受几十年人生。可周易完全没有顾虑，武术界比武较量都是私斗，就是潘龙这种厚颜无耻的小人也绝对不会报警，只要不出人命，随便怎么玩儿都行！
“好小子，力量居然这么大？对他还真是不能留手了……”
潘龙感觉到周易的力量强大后立即变招，明明双手还被反绞着，却突然一低头，竟然就直接用脑袋撞向了周易。
铁头功！天下武术高手最痛恨、也是最为厉害的攻击性硬功，出手就要见彩，而且还是非死即伤。
高手过招，四手交击，你就是手里拿了武器，对方也自然有应对的手法，而且心里会有准备。可是铁头功则不然，这就等于是第三只手！试想一下，两个武术高手正打得难解难分，其中一个突然改用头撞，让对方在仓促之间如何抵挡？所以这几乎与偷袭没啥分别，最是让武术界人士痛恨。
“砰！”
遇到这种练了铁头功的高手，就是黄灿这样实战经验丰富的人也多半要吃亏，更别说是周易这个新手了；而且这会儿双方距离又近，四只手臂交缠在一起，就算他有二十倍于普通人的速度也是万万躲不开的，当即被潘龙这一头锤撞在了胸口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周易蹬蹬退出几步，只觉胸口一阵气闷，连连吸了几口气才算正常，潘龙也是捂着脑袋后退了几步，满脸惊骇地望着他。
他练这铁头功花费了不知多少钱，而且练习的时间比‘剑掌’还要长，一头顶出去，别说是人的胸口了，就是大树也是要折断的。可刚才他一头顶在周易的胸口上，却感觉像是撞到了铁板上，虽然把周易顶得后退，他也是头疼欲裂，差点没叫出‘俺娘’来，这他娘的还有天理么？
二十倍于普通人的防御力啊……他是能撞断大树，可周易的骨骼却比石头还硬，也算他倒霉了。
“人品是人品，功夫是功夫。我还真是不能大意，这个姓潘的还真是有两下子……”
周易到现在才开始正视起潘龙来，立即将周身内气运转，却不是用来攻击潘龙，而是依照九转玄劲的运用之法，将内气迫出到体外！
护体灵罡！
在这两天两夜中，小婉的三阴交穴固然被他打通，他的内气修为也在仿佛禅定的状态中增强了不少，甚至触发系统条件，得到了这一门武技。
所谓护体灵罡，不是指得武侠、修真小说中炼气成罡，可以用来挡刀剑飞剑甚至抵挡子弹炸弹核弹的‘纯生物气质护盾’，而是将内气外放三寸到一尺的距离，通过对这段距离内气流变化的感应，来判断对手的拳法拳路以及力量运行的方向和强弱。
招式可以虚假，力量却不会假。高手出虚招时，力量往往是含而不发，对手在接触其肢体前就只能靠经验判断，一个判断失误，丢了先机就要被动挨打；而护体灵罡却可以外放内气，对方只要进入内气范围，无论如何藏匿力量，他也可以在瞬间做出正确的判断，再凭借超人的速度反制对手，起到护体之效。
而且这种外放的内气还是无形无质，任凭对手的感应如何灵敏，也是无法发觉，只会认为这是周易的实战经验丰富、判断准确，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是开了外挂欺负人。
之前周易没用这门绝技，一来是过于看轻潘龙，二来也是用此功法消耗的内气太多；却不想潘龙手段百出，实力极强，既然如此，那就借他试试这门功夫好了，否则跟这么一个‘小角色’缠斗良久，自己也太没有面子了不是？
“小子，既然你也是横练，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潘龙也是丢不起这个人，再也顾不得藏私，脚下步法变化，竟是快如闪电，扑朔迷离，瞬间百变！
“迷踪步！居然是失传了多年的迷踪步法？这个潘龙的城府太深了，我和他认识二十多年，居然都不知道！”
“可怕啊……这个人今后要敬而远之。不然说不准哪天就要被他卖了，还得帮着他数钱……”
见到这一幕，不光是黄灿和洪老头儿的脸色大变，就连潘龙那些同伴也是窃窃私语，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迷踪步，是为大侠霍元甲所创立。晚清民国年间，高手如云，说到手上腿上的功夫，霍元甲未必就是最强的，可这一套步法却是天下独步。武学有云‘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这个‘脚打人’可不是跆拳道中的什么高踢脚，真正的高手在过招时都要讲究个腿不过膝，因为起腿一高，就要失去重心十分危险，黄灿的无影脚如此厉害，那也是轻易不出，因为一旦踢不倒对方，那倒的可就是自己了。
所谓脚打人，其实说得是步法。步法奥妙，就能保证自己的马步稳定，迫使对方马步虚浮散去功架，常见的有八卦游身步、十三路北步等等……可是在迷踪步创立以前，任凭多么厉害的步法，也很难只靠步法本身就能稳定胜局的。可霍元甲的迷踪步，却是融合了南北数十种套路之精华，是为集大成者，能够临敌生变，转化无踪，让对方在不知不觉间就要陷入自己的步调，最后下盘崩溃，败得莫名其妙。
所以说霍元甲一身成就，倒有八成是在这套步法上面。
再比如后来的大豪陈真，他带艺投师到霍元甲门下时，都已经是年过三旬的人了。按照一般规律，就算他再如何勤学苦练，成就也只有限，可就是靠了这套迷踪步，他也做到了打遍天下敌手，可见这套步法的厉害。
只是自从霍元甲陈真逝后，这套步法也告失传，在场的这些武术界高手都曾经用心寻找过，却是一无所获。也不知道潘龙是怎么学到的，而且隐藏多年，直到今天才肯露出真相！
他这一展开迷踪步，身形就如穿花蝴蝶一般，渐渐逼近了周易，步法之诡秘莫测，就连黄灿这个玩腿的行家也看不出该如何应对，似乎只有后退才是唯一应法。
“小子，看打！”
潘龙由坎入离，双脚一个交错，身如弱风扶柳，竟是从极不可能的角度穿插到了周易的左侧，对着周易左肋就是一记撞锤；他认定了周易是横练，而左右两肋正是横练的弱点所在，什么铁布衫金钟罩都不能例外。
“波！”
不想他这一锤撞出，却是打了个空，周易竟如鬼魅般闪到了一旁，正眨眼对他笑呢：“姓潘的，动作挺快啊？可惜没打上……再来再来，你这迷踪步好看得很，还有小跳呢？都快赶上芭蕾舞了，我喜欢着呢。”
“岂有此理！”
潘龙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身子一闪，由离入震，脚法更是奥妙绝伦，再次到了周易面前，直抢中宫！
可眼前人影一闪，中宫顿时变了子宫，他是大老爷们不是婴儿，自然找不到回家的路，于是再次落空。
“真是见鬼了！”
潘龙都快疯了，脚下变化更快，追得周易这叫一个来劲啊，比追大姑娘还上心呢。
“好，好一个迷踪步！我看了这么久，硬是看不出他下一步要踏往何处……厉害厉害，有北省十三路步法的刚健迅猛、有八卦之贼、又有少林罗汉步之堂正，却又比这任何一门步法都要直接实用，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步啊。难怪霍元甲当年能够胜过很多拳脚功夫还在他之上的武术界前辈，这套迷踪步简直太神奇了……”
“神奇是神奇，就是打不到人。这位年轻人姓周？简直就是个天才、鬼才啊！他就好像能看穿潘龙的步法一样，这怎么可能……我靠，我的眼睛没花吧，这个年轻人怎么也步法飘忽起来了，好像也是迷踪步？不对不对，他只是学了个半瓶醋，并不是真传……我再靠，现在越来越像了，他是在现学迷踪步啊？”
一帮人全看傻了……
这些武林大豪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够临敌偷学对方步法的，要知道任何一门武技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必须要有人口传心授，讲明每一招每一式该如何发力用力留力，招式间又该如何转换承接，才能真正学到手，这也就是所谓的‘心法’。其中之精微奥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否则那些传承了绝技的高手都不敢在人前展现了，那不成了笑话？
可周易却硬是化不可能为可能，随着和潘龙缠斗的时间渐长，他的步法也越来越是纯熟，活脱脱就是又一位迷踪步的传人；而当局者潘龙却是懵然不知，还在起劲儿地给人家示范着，他却哪里知道周易有护体灵罡这门绝技在身，内气放出后，就好比在身外装置了无数个‘力量探测头’，他每一步的‘数据’都被周易获知，然后再凭借超越普通人二十倍的智慧迅速分解消化，想不学会都难啊……
“呵呵，迷踪步果然神妙。姓潘的，真是谢谢你了。”
周易足足跟他这位义务老师学习了十几分钟，将一套迷踪步学了个十成十，再也没有耐心陪他继续玩下去了，忽然身子一闪，轻松抢入中宫，右腿一抬一抖，狠狠顶在他的内胯上，直接打散了他的桥马……

第二百六十三章 【钟二先生】
“着！”
周易以迷踪步破迷踪步，再也没有耐心和潘龙继续纠缠，直接一记太极单鞭抽了过去，硬是把这货抽得离地飞起半米多高，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湿吻，然后就说啥也不肯起来了。
“看看潘师傅怎么样了。”
这次来精华武馆挑事儿的高手共是九人，为首者是个眉眼高耸，一身贵气的中年男子。这人大概在四十岁出头，虽然穿着练家子最钟爱的短打唐装，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单纯的武林人，那些武术界高手，对他不止是尊重，似乎还透着一种深深的顾忌。
“钟二先生，潘师傅的左臂应该是粉碎性骨折，就是治好了这身功夫也要废了一半。这次比斗，我们算是输了……”
回话的是八极门掌门方明。人如其名，他的性格也是非常方正，这次要不是上面压下来，而且他和那位事主也有些渊源、欠过人家的人情，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来的。这事儿说好听了是武林同道比武较量，那肉芝不过是个彩头儿；说得不好听了，那就是强取豪夺，几大门派联手欺负人，无论输赢谁属，丢人的可不是人家黄灿黄师傅……
所以见到潘龙输了这场比斗，方明心里反倒轻松多了。
“粉碎性骨折？”
这名中年男子抬眼看了看周易：“小兄弟真是好天赋，好手段啊？”
“不敢当。”
周易睨了他一眼，虽然感觉这个中年人很不一般，却也没心情跟他废话。这些人找上门来踢馆，行事霸道，武德全无，搭理他们做什么？
所以他懒懒地应了一句，就转身找黄灿说话去了。自己跟黄小婉同榻而眠了两天两夜，虽说是为了治病救人，可也是好说不好听的事情，黄灿无论说话行事，都是个老派人，却能忍住了没来打扰他，冲这就值得让他高看一眼。
听到周易说女儿的三阴交穴已通，黄灿顿时大喜。这个年轻人本来是请他舞狮子的东主，不想却先救了女儿，又解了精华武馆之难，这份人情可是太大了；现在周易在他眼中，已经是黄家的大恩人，别说是舞狮了，就算让他赴汤蹈火，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周兄弟，大恩不言谢，黄某必有后报。今天的事情还请老弟见谅啊，我本来答应了老弟，只要小婉得救，就将肉芝奉送，可这些人找上门来，以武林规矩相逼，黄某只要还是个武林人，就无法拒绝……”
黄灿很是不好意思，虽说他这是无奈之举，却毕竟有些对不住自己的承诺。
“呵呵，黄师傅就不用自责了，你不过是被人逼迫，又不是出于本意，我能理解的。”周易笑着摇了摇头。这次为黄小婉治病，表面上看是黄家承了他的恩情，其实真正得到最大好处的却是他，要说感谢，还不知道应该是谁谢谁呢。
“周兄弟胸怀坦荡，是个好男儿，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
此刻黄灿对周易是心服口服，而且越看这个年青人越喜欢：“周兄弟你稍等一下，等我打发走这些恶客，你我再举杯畅饮，斩鸡头烧黄纸，从此结为异姓兄弟！”
“好啊，我也有意结交黄大哥您这个朋友，我就等着喝你的好酒了。”
周易也是哈哈大笑。可能是少年时看多了功夫电影，对于擅使无影脚的黄家人，他从骨子里就有种亲近感；而且黄灿的性格也很对他的脾气，这个人光明磊落，更难得是胆气惊人，居然敢以一人之力对抗九大高手，这不就是‘黄师傅’从电影里跳出来了么？这个朋友可以交的！
“好兄弟！”
黄灿拍拍周易的肩膀，举步走到那名姓钟的男子面前，抱了抱拳道：“黄某虽然没听过钟二先生的大名，可您能够聚集北六省几位一流高手以及常馆主、何馆主来踢我精华武馆的场子，可见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只是黄某实在想不明白，我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居然惊动了您这位大佛？”
说着，黄灿目光一扫站在钟姓男子身后的两人：“两位馆主，黄某虽然不擅交际，却从没得罪过两位。咱们都是华夏人，在这异国他乡立杆儿开馆，说是武人，也是苦人，两位能让我明白明白么？难道各位这样大张旗鼓地前来，难道就是为了那一块肉芝？”
“问得好！”
洪老头儿看得直乐，挑了挑大拇指道：“看到了没有小师弟，这才是老江湖呢。明明打赢了，却还是不卑不亢，几句话就把对方全都僵住了。他不擅长交际？我看他才是根老油条嘛，够哏儿！”
“黄灿，你不认识我，可认识这个么？”
钟二先生微微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个绿本本，在黄灿的面前一晃。
他的动作极快，就连周易也没看清楚那本子上究竟写了些什么，黄灿却是脸色一变：“原来钟先生是……不过钟先生应该明白，这里是法国。”
“可你黄师傅却是炎黄子孙！”
钟二先生睨了他一眼，口气忽转柔和：“黄师傅，如果不是刚才那位年轻人横空出世，现在你已经输了。不错，现在赢的是你，可我还是希望你有一名炎黄子孙应该有的觉悟；现在不是我们这些人要你的肉芝，而是国家需要你的贡献，所以我希望黄师傅你能再考虑一下，国家是不会亏待你的，明白么？”
“还有，国外再好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地盘儿，有多少旅居国外的游子，到了七老八十，不还是要落叶归根么？黄师傅，我钟苍黄别的不敢说，只要你肯把这块肉芝献给祖国，我就能保证你的精华武馆开遍神州大地，成为真正的一代宗师！你考虑考虑吧，机会可只有一次……”
“保证让我的武馆开遍神州大地，成为一代宗师？”
就算以黄灿的沉稳，也不由面色数变，不觉有些犹豫起来……这位钟先生的身份他是清楚了，也知道对方肯定有这个能力，这个诱惑太大了，只要是个武人就会动心，他又如何能够例外？
“都惊动国家了？”
钟二先生的话很多人都听到了，周易和洪老头儿对望一眼，都有些惊奇。其实以他们两人的脾气秉性，倒也不会卖官家的面子，只是区区一块肉芝居然惊动了官面的人，这还真是透着新鲜。
再看这位钟二先生，哪怕是在人家法国雄鸡的一亩三分地，还是一副官气十足的样子，显然在国内的地位不低；不过周易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位‘大人’身上，只是在心中暗暗猜测：“不会是李先生吧？他要寻找肉芝这类百年不遇的好东西，动用国家力量是最便捷的了；而且商界人物中能够动用国家力量的恐怕也只有他了……这事儿闹得……”
周易想想都感觉十分滑稽。这个为柳老太太逆天延命的方子说起来还是他开的，如今却因为这方子上的一味药给黄灿惹来了天大的麻烦，最可笑的是最后帮黄灿解决这个麻烦的居然还是他。
不过他也猜测到了，以李先生的为人，是断然不会这样逼迫黄灿的，肯定是唐家那位高官得了消息，吩咐手下人去办，结果这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负人到了家里；现在这些人比斗输了，却又摆出身份来威逼利诱，这算什么玩意儿？
现在周易就在等黄灿如何回答，若是黄灿被引诱动心，就当是自己看错了人，如果黄灿守得住节操，那就是能够跟自己斩鸡头烧黄纸的好兄弟。
“呵呵，钟二先生开出的条件可真是优厚，让我都不得不动心了，只可惜我早就答应了这位周兄弟，现在这块肉芝已经是他的了……”
黄灿微微一笑，不轻不重地顶了回去：“所以钟二先生还是找个更合适的人选吧，我看在场的几位都是英雄豪杰、一代宗师，要是有了钟二先生的支持，还怕不能耀武扬威、称霸华夏么？”
他这几句话软中带硬，刺得人脸皮生疼，别说钟二先生了，就是那些武术界的高手都被臊得满脸通红。
“黄灿，你这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钟二先生阴笑一声：“你应该明白个人利益服从于集体利益、集体利益服从于国家利益的道理……现在我的心情还好，才会给你开出条件，等到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光没有了这些条件，肉芝也还是国家的！你可知道有一位大人物需要这块肉芝，你又知道不知道这位大人物为国家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你一个旅居海外的华人，怎么可以这样没有觉悟？真是愧对祖国、愧对人民、自私自利到了极点，我看你是被资产阶级污染了，忘记了自己的根在哪里吧？”
“哎呦，说得太好了，太妙了，比唱得都好听呢，呱呱叫真叫妙，听得我是佩服万分，老师兄，您说是不是呢？”
黄灿还未及开口，周易已是抚掌大笑，冲洪老头儿挤了挤眼道：“黄师傅，要我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钟先生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开出了如此优厚的条件，你怎么还能拒绝呢？师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可不是么？小黄你可得放聪明一些，这位钟二先生可是个开帽子铺的，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你只是个旅法华人了，就算你是个外星人，我看也得给压垮了。对了，那啥钟先生，你可别是从‘那个时代’穿越来的吧？我老人家怎么闻着你这话的味儿不对呢，硬是勾起了我老人家青春的回忆……别啊，别瞪我，这年头儿穿越多流行啊，我老人家这是在夸你呢……”
“老师兄，敢情您这是夸人呢，我怎么听着像是骂人啊？”
“哎，你小子别冤我啊？我可是个根红苗正的华夏人，你这么一说，回头人家钟二先生动动嘴，再给老师兄我扣个帽子什么的，咱可是消受不起。”
“也是啊，得，咱们还是闭嘴吧，人家的官儿大，惹不起呢……”
周易跟洪老头儿一唱一和，听着就跟说相声似的，把姓钟的好一通挖苦；这也不怪两人尖酸刻薄，周易本来就是个心性出尘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钟二这种拿了鸡毛当令箭的官面人物，洪老头儿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鬼见愁，谁在他面前装比，谁就得遭雷劈！管你是什么身份？他跟叶老神医一样，无论在什么年代都是地位超然，最不怕的还就是官面的人。
“岂有此理，钟二先生，这小子对您不敬，这是拐着弯儿的骂您呢。”
这会儿潘龙也缓过气来了，他这个人城府极深，之前是不想得罪周易，这会却是把周易恨入了骨髓，见到周易讽刺钟二，立即开口挑拨。
“哼……年轻人，还有这位老先生，我劝两位说话前先要过过脑子，什么话不可以说，什么人不能得罪，都得掂量清楚了，否则可是后悔莫及。”
钟二先生看了一眼周易，感觉心里有些拿不准。他也是在官面儿上混了小半辈子的人物，眼力还是有的，虽然一时看不清周易的来历，可总是感觉这个年轻人的气质不俗，轻易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更何况他志在那块肉芝，也不想横生枝节。
“呵呵，钟二先生说的好，有些人，确实是不能得罪的……”
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周易就隐居乡间，种种大米酿酿酒，赚两个小钱儿过日子，还真没跟谁红过脸；而且他的心性向来淡然，一般也不愿意跟人结怨，可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姓钟的他就有气，再想想这些人的作为，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因此他也不说明自己就是为柳老太太逆天延命的神医，就要跟这位钟二先生别别劲儿。其实这也不独是他，古往今来，但凡是在野遗士都有个怪脾气，哪怕和鸡鸣狗盗之徒交往，也绝不愿意搭理所谓的官府中人，他能跟唐宝这个纨绔大少爷结交，却从骨子里讨厌钟二，也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他身怀闲人系统，早就超脱于普通人之上，钟二的身份能够震慑别人，在他眼里却就是个屁，所以听了对方隐带威胁的话，只是嘿嘿一笑道：“比如说，钟先生今天就是得罪我了……因为那块肉芝，已经是我的了！”
“什么，我得罪了你，而且你小子还要觊觎那块肉芝？嘿嘿，呵呵，哈哈，嘎嘎……”
钟二先生先是一愣，跟着仰天大笑，在短短几分钟内，居然就换了四五种笑声，而且越来越是阴冷：“小子，你好大的胆！今天我就先废了你，就算是在法国，我钟二一样来去自如！”
余音未落，他的身子已如大鹰般掠起，一个纵跃就到了周易面前，随手一掌轰向周易胸口，竟然是说翻脸就翻脸，而且出手就要人命，横得都没边儿了。
“好快的身法，而且这一掌居然劈空有声……不好！小师弟快躲，这人硬抗不得！先避过他的锋芒，回头再让叶老头儿直接找皇城南水宫说话，还反了他了！”
钟二的掌势刚起，就带起阵阵破空厉啸之声，竟然是内气盈于掌心，隐隐有破空伤人的声势。这样的功力如果按照国学境界划分，那已经是超越了明劲暗劲，半只脚踏入了化劲境界！
这样的高手就是在整个华夏也没有多少，洪老头儿可是个识货的，大惊之下连忙提醒周易小心。
可惜他的话才说了一半，钟二这一掌已经到了周易胸前，掌力还未曾落实，周易身上的休闲唐装已被猎猎吹起，波波有声。
“周老弟小心！”
黄灿有心想要出手相救，可惜脚下刚一发力，就立即牵动了伤势，身子晃了一下险些摔倒，正在着急的时候，却见周易哈哈一笑，右拳闪电般抬起，竟然后发先至，抢在胸前与钟二的手掌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轰！
两人拳掌相交的瞬间无声无息，就好像是拍电影做出的假动作一样，可是在几秒种后，一声仿佛雷击山崩的巨响就从拳掌之间迸发出来，隐隐就见周易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而钟二却是脸色巨变，面上的皮肤就仿佛被大风吹过的水面，一阵猎猎波动，连五官都在瞬间错位了。
“啊！”
钟二身穿的衣服猛地鼓起，而后又干瘪了回去……如此反复三次之后，这位贵气逼人牛气也逼人的官面儿高手惨叫一声，仿佛一个纸人般向后飘出了三四米远！这可不是他身法神奇，脚踏了神仙姐姐的凌波微步，而是被周易这一拳硬生生打飞的……
而且钟二被周易一拳击飞后，虽然勉强站住了身子，脸色却已变得腊黄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吐出一大口暗黑色的血来。
“黑色的血！这是内脏伤了。钟二先生竟然被这小子一拳击伤？而且那小子还是后发制人……”
“这位周兄弟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一拳击伤已经踏入化劲的高手，这……这一拳的威力也太大了些吧？”
见到这个结果，不光是那些和钟二同来的高手瞬间变了脸色，就连黄灿也是大为惊疑；这位周兄弟不但医术惊人，武功竟然也强到了这种程度，像他这样的高手还需要请自己舞狮子？

第二百六十四章 【男人有钱就变坏】
“好，是我走了眼，活该有此一败。这位师傅，你叫什么名字？”
钟苍黄抚胸惨笑。他是师傅口中百年难遇的练武天才，自从出师以来，可说是无往不利，跨越明劲暗劲层次都没有遇到任何障碍，有实力有傲气，睥睨天下英雄，栽这样大的跟头还是第一次，当然要问清楚周易的姓名，以图后报。
“我叫周易，就是个普通做生意的，钟二先生记住了么？”
周易心里其实也很吃惊，他是得到系统帮助，拥有二十倍于普通人的攻击、防御力和速度，又有九转玄劲、护体灵罡，这等于开了多少外挂？可在拳掌交接的瞬间，还是被钟二一掌震得身体连晃，连气息都险些紊乱了，而这个人也未必就是天下第一高手。
不知道华夏乃至整个亚洲有多少高手，有没有比这钟二还要厉害十倍、百倍的人物存在？如果遇到这种人，我能不能打得过？
自从拥有了全能闲人系统，周易就有种系统在手、天下我有的优越感，隐于乡野、优哉游哉。可今天钟二的表现，却让他第一次感觉这个世界也有很多能人异士，甚至可以威胁到自己，也第一次有了巨大的危机感……
“周易，好好好！我钟苍黄记下了，我们走！”
钟二先生咬了咬牙，在几名武术界高手的搀扶下转身离去，那两名唐人街的武馆馆主看看黄灿，又看看周易，纷纷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他们两个其实跟黄灿没有多少仇恨，只因为是地头蛇，才被钟苍黄临时抓了‘壮丁’，本以为不过是为了一块肉芝，起不了什么大浪，却没想到周易居然把钟二先生给打了，这就等于是结下了死仇，此刻两人倒是有些替黄灿担心起来，感觉自己很对不住同行。
“我这次是把钟二得罪惨了，虽然不怕他，却总是个麻烦。算了，回头给关大哥打个电话，让他帮我遮盖一下吧……”
周易跟唐宝的父亲说不上话，这事儿也不好找唐宝这个本来就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想来想去还是李巨成的私人安全顾问关峰更合适处理此事。关峰本来就是武林人，又跟自己交情不错，由他出面解决后患最好，这倒不是怕了钟二，只是自己一拳打伤如此高手，要是被某个有心人嚷嚷出去，总是会有些麻烦的。
“哈哈，周兄弟，原来你是深藏不露的好手，哥哥我倒是眼拙了。来呀，快准备美酒美食、大公鸡、刀黄纸，我要和周兄弟磕头拜把子，结为异性兄弟！”
黄灿哈哈大笑，一把抓住周易道：“走走走，咱哥们儿喝酒去。”
“黄大哥，还是先去看看小婉吧，她清醒过来后还叫着爸爸呢……”
黄灿这人生性任侠，见到好汉子就想结交，甚至把女儿都给忘记了，还是周易提醒，这才和周易来到黄小婉的房间，却见女儿正在熟睡；问了专门负责她起居的保姆才知道，原来周易走后，她就叫唤肚子饿，刚刚吃了一大碗面条后就睡了。
听到女儿的呼吸均匀，脸上气色也好了许多，黄灿更是激动，拉着周易的手道：“兄弟，你是黄家的大恩人，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要是那钟二真找你的麻烦，总要从哥哥身上踏过去才成。”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别说周易了，连洪老头儿听着都挺感动，老黄家的后人就是够热血啊，明明知道了那钟二的身份，居然还能有如此担当，这才是真汉子好男儿呢。
“呵呵，黄大哥放心，姓钟的要找我的麻烦，也没有这么容易。”
周易微微一笑，说到动拳头，姓钟的也讨不得好儿去，说到用势力人脉压人，谁怕谁啊？早就说过了，他这次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算他也是为李先生办事，那副嘴脸却是让人生厌，这种人打了也就打了。
“兄弟，姓钟的是……”
“黄大哥不用说了，我也不想知道他的来历，因为这跟我没关系。”周易摆了摆手道。
“那好，咱们兄弟就先去结拜，然后一面吃酒，一面看货。”
“看货？”
“是啊，那株深山灵物肉芝啊？不怕兄弟你笑话，我虽然也号称医武传家，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也分辨不出它的年岁；老弟和药王前辈都是此道高手，一定比我看得明白。”
周易随他一直走到内宅后厅，斩了鸡头烧过黄酒，两人就这样拜了把子；这事儿说起来也是缘分，也不知怎么，周易就跟他瞧对了眼，很有些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意思，不像有的人交往了一辈子，到头还是个利益之交，算不上真正的朋友。
磕完头拜完把子，黄灿那一大票弟子也拜见过了周易这个师叔，周易又帮黄灿用银针治疗了一回。黄灿刚才就是用力过度，一口气岔住了，在他手里自然不算什么难题，当时就好了八分。这时酒菜也摆了上来，哥两个跟洪老头儿推杯换盏喝过了三巡，黄灿便命人拿来了一个冰盒，里面放得正是医家至宝肉芝。
“行啊小黄，你总算明白这东西该如何保存，没有糟蹋了宝贝。”
肉芝是活菌种，一旦离开了地面，就得冷藏保存，所以从冰箱里取出后，就要用外带格层的硬松木盒子存放，格层内还要放置冰块才行；黄灿虽然只是个跌打医生，倒是明白这东西的金贵，用的冰盒似乎也有些年月了，倒是让洪老头儿松了口气。
“这块肉芝，可是不普通啊……”
冰盒打开，先是冒起一股氤氲冷雾，等冷雾散去，一块巴掌大小的红色肉块便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这肉块还在蠢蠢而动，就好像是有生命一样。
周易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肉芝，却是在医书杂项上见过对这东西的大至描述，可眼前这块给黄灿招惹来许多麻烦的肉芝，却似乎和医书上记载的有些出入。
一种磅礴的生命能量，似乎在随着它的蠕动散发出来，当然这只是拥有悠然之心的周易才能感觉得到。
“不普通，确实是不普通啊！哈哈，这可真是拣到宝贝了，小黄啊……你的运气不坏！”
洪老头儿眼一亮：“你是花了多少钱拍下这个好东西的？”
“三千万法国法郎。”
“三千万！”
周易和洪老头儿都是一惊，没想到黄灿一个开武馆的，居然这么有钱。
“有一部分是贷款、还有一些是我黄家历代传下的家藏，变卖后换的钱……”黄灿苦笑道：“为了小婉的病，我是砸锅卖铁了，却没想到买回了这东西还是没治好小婉，还是多亏了周兄弟。”说起这事儿，他望向周易的目光又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三千万可不亏！而且是大赚特赚、天上掉馅饼！”
洪老头儿目射奇光看着这块肉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这运气真是逆天了嘛，这可不是普通的肉芝，而是最少五百年以上的母芝！”
“什么！”
此话一出，连周易也觉震动：“老师兄你看清楚了没有，这真的是母芝？”
……
阳光慵懒地透过海面，折射成更为强烈的光线，毫无遮挡地照在无数男女光洁溜溜的屁屁上……
在这片崇尚自然、力挺性开放和性自由的世界著名天体海滩上，此刻正有成百上千具或性感动人或雄壮健康或老迈却并不丑陋的自然之体，或者躺在薄薄的遮阳伞下，或者半掩在细沙中，或者和身边人缠绵交颈……这一幅幅美丽的画面，就是最好的画家也无法描勒，只能望图兴叹，感叹自然之美，人体之胜。
蒙塔利维，法国最为著名的渡假胜地。
在这个连杂货店女郎都可能裸袒全身为你送上一包雪茄的神奇地方，不仅让全世界的男人女人垂涎三尺，就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要为之沉醉，每年总要来上几次，哪怕是在冬天也一样。海洋气候和灼热的阳光让这里四季如春，这是春天的春、也是春情勃发的春。
亨利无比惬意地平躺在沙滩上，任凭调皮的艾玛在他脑袋后堆起一个沙枕，然后又捧起一把把的沙子掩埋他那天才艺术家的羸弱小身板儿；他则一面喝着价格昂贵的鲜榨果汁，一面偷偷瞄着艾玛那挺拔而弹性十足的小屁股，和那双连接了两片浑圆后就一路笔直而下的修长双腿，感觉自己的鼻孔有些热辣辣的……
“艾玛，你真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哦，亲爱的，你又不乖了，不过我很喜欢……”
亨利现在就是个地道的暴发户。像艾玛这种等级的美人儿，曾经是他仰望的女神，可如今他却可以随意展开禄山之爪去触碰抚摸女神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很不老实地从那两瓣肉丘上滑落，沿着艾玛修长紧致的双腿一路探索下来……那滋味……谁摸过谁知道。
艾玛娇俏地白了他一眼，玉手突然穿过层层沙砾，狠狠抓住了他胯间的那根崛起，就像是准备拔起十字剑的亚瑟大帝，狠狠地往上一提。
她这种离经叛道的举动，顿时让亨利幸福地惨叫起来：“哦，你这个小魔女，真是太疯狂了！我承认，我被你迷住了。”
“真的么？”
艾玛娇笑着松开双手，轻轻躺在他身旁，媚眼如丝地望着这个曾经的穷屌丝如今却是自己老板的猥琐家伙，强压住心底的厌恶，娇滴滴地道：“也许过不了多久，董事长大人就会拥有更多魔女了，到时候就会把人家忘记了……”
“那绝不可能！艾玛，你才是我的女神、我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亨利闭上双眼，感受着火热娇躯隔着沙砾带给自己的美妙触感，说出的话也越来越是天怒人怨：“你比那个华夏婆娘强多了。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找到真正的爱情，相信我吧，我的小宝贝儿。”
“董事长先生，难道你忘记了你的华夏小姨子……哦不，小舅子了么？”
艾玛忽然全身一颤，吃吃地笑了起来，亨利的手就像一支探险队，已经深入了她那处不毛之地……
“你怎么又提到周了？艾玛，你知道这会让我的心情非常不好。”
亨利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悦。
从一名穷屌丝华丽变身为巴黎最大赌场的老板后，他感觉生活充满了阳光，如果说还有一丝阴霾的话，那就是曾经被他视为天使的周易了……
无可讳言，是周易给了他如今的一切，可也正因为如此，每当他想到这些都是周易的赐予时，就会非常的不安，这种不安最终演变成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因为他知道，周易有能力给予他这一切，也能瞬间收回这一切，那一场魔术般的赌赛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每当想起周易的神奇，他就会莫名的打起冷颤来……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出现那种结果，我必须要真正掌握翁吉安雷般，让这家赌场成为我的私人财产！任何人都不能夺走它，哪怕是周也不行！
“艾玛，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到小巴黎了。你知道，在我们还没有真正掌握这家赌场前，我就必须巴结周和那个华夏婆娘……所以翁吉安雷般就靠你了，我已经授权你为总经理，你要把那些老家伙都踢走，换上我们的人；还有，艺术赌场计划现在就开始进行，不要有任何疑问，相信我，这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宏伟计划，他将使翁吉安雷般如同拉斯维加斯那样光芒四射，我一定会让董事会的那帮老顽固点头的。”
亨利越说越来劲，猛地从沙堆中坐起身来，举起手臂遥指向远方海面，如果不是赤果着身子，还真像一位划时代的伟人，他神经质一般地叫嚣着：“世界是我们的！艾玛，放手去做吧，完成这个伟大的计划后，我就不用再惧怕周了，我会立即和那个华夏婆娘离婚，然后让你做我的新娘，我们的婚礼将在耶路撒冷举行！”
“太好了，我的男人，能够遇到你，是艾玛一生的幸运……”
艾玛也坐起身来，把大半个美妙的娇躯都靠在了他的背上，用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着他的后脑勺：“这个傻瓜！看来老板说得没错，即使我们不做任何事情，时间也会让他彻底失败，然后灰溜溜地滚出翁吉安雷般；不过如果周插手的话，事情恐怕就不会这样简单了，老板和大卫先生究竟是怎样打算的呢？”
……
“母芝？”
天可怜见，黄灿这个跌打医生能够知道保存肉芝的方法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对于洪老头儿的新鲜名词却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呵呵，黄大哥有所不知。肉芝其实是一种灵菌，五百年以下，虽然也有灵效，却是不具备裂变的能力，而五百年之上的肉芝就不得了了，几乎每隔五十年左右，就能裂变，由一变二，由二变四，这种肉芝，就被称为母芝。”
周易笑着为他解释道：“这块母芝色泽鲜红，说明它内部聚集了大量的能量，已经快要累积到可以裂变的程度。黄大哥你难道没有发现，它在蠢蠢欲动，就像是要活过来一样么？”
“没错，要不是兄弟你提醒，我几乎忘记了。前段时间我从这块肉芝上割下过一块给小婉吃了，可现在被割过的地方竟然变得光滑了，完全看不出曾经刀割的痕迹，说不定这东西还真的能裂变呢……”
“什么叫说不定啊？根本就是！”
洪老头儿十分不满地道：“要不是它离开了地面，又被你伤过，恐怕早就裂变成功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这样吧小师弟，这块肉芝让我先带回云省，用独门方法继续培育，等它成功裂变之后，一块归你一块归我。不瞒你说，我也是受叶老头儿所托帮他寻找这东西，可不是要中饱私囊。”
“呵呵，老师兄的话我还能不信么？就由您带回去培育好了，不过这东西保存不易，还要购买一个能即时充电的小型冰箱才行，同时让法国最好的快递公司承运，才是万全之策。”
周易也猜到叶老神医多半也是为李巨成寻找肉芝，既然这母芝可以裂变，自己那块倒是可以省下来了。这东西的药效极强，如果用它来炼制丹药，绝对可以让父母亲再年轻个三四十岁，到时候老两口想要环游世界再渡蜜月都没问题。
柳老太太再重要，毕竟重要不过自己的父母嘛。
“哈哈，那就太好了，咱可先说好了，我要是有本事让这母芝裂变成三块，多余的那块可就归我老人家了。”洪老头儿一听可乐坏了。
“呵呵，就这么定了，不过这可不容易啊……”
说到培育药材，还有谁能够超越周易这个种植技能九级的当代医神？不过既然有洪老头儿代劳，他也就懒得操心，让他去折腾好了。
酒足饭饱之后，得了母芝的洪老头儿就跟得了宝贝一样，一刻也不肯多留，急着联系了快递公司、又从周易这里要钱买了飞机票后，这老头儿就蹿了。周易和黄灿送走他后，又去看了仍在沉睡中的小婉，开了个滋补调养的方子，就在黄灿安排的客房中歇息下来。
躺在床上，周易打开了手机。这两天因为给黄小婉治病不能受外界打扰，手机都是在关机状态，只怕老爷子早就急了，果然手机刚刚打开，一条短信就跳了出来。
刚扫了一眼短信，周易就轻笑起来，这个亨利，果然开始得瑟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地的鸡毛和鸭毛】
短信是老爷子周茂通发来的。这个世上的老泰山对女婿都有种复杂的感情，套句瓷儿，就叫做爱恨交加，爱中掺着恨、恨里还裹着爱，爱是爱屋及乌，看着女儿的面儿，恨的却是这个半路里杀出的野男人抢走了自己珍爱了十几年的那个女孩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是这个女婿有出息会做事儿，知道隔三岔五地带老泰山出去花差花差，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填补下老泰山的情感空白还好，可要是个穷屌丝，那可就碍眼了。丈母娘喜欢女婿那是异性相吸，老爷们儿可不吃这套，准得怎么看怎么碍眼，而亨利婚后的这几年，就是扮演了这么个角色。
如今亨利的腰杆硬了，气儿也粗了，事业有成了，自然要上演一出穷屌丝的逆袭喜剧。这从老爷子发来的短信就能看得出来，老爷子用的是惊喜和赞美的语气，十分安慰欣慰宽慰地告诉周易：“小易，你姐夫这回牛比了，咸鱼翻身赢了大钱，据说把整间赌场都赢下来了，这小子还真行！对了，你怎么一去就是两天，见到黄师傅没有？要是黄师傅实在不肯，那就算了，先回家过年吧，今天都是年二十九了。还有啊，等你姐夫回来，咱们一家人劝劝他，让他把赌场卖了做个正行，这可是老天保佑咱们周家，得惜福，要远离黄、赌、毒。”
老爷子有一点好处，这辈子都不好赌，所以是个彻底的外行，也只有他这样的外行人才会相信亨利会有如此逆天的运气赢下一家赌场，而且还没被X手党给扔到诺曼底去，这倒省了周易再为这事儿打掩护了。
而且亨利这个‘暴发户’明显已经脱离了左手拿着诺基亚右手握着摩托罗拉的低级境界，据老爷子的短信说，这货准备过年后就买栋别墅，让父母妻儿享受享受；他的亲生父母是对旅游狂，自打他年满十八岁后就抛弃他满世界转悠去了，这会儿还不知道是呆在非洲食人部落还是爱斯基摩人的冰屋里呢，他口中的父母自然就是周茂通夫妇，这也让老爷子感到十分的欣慰。
周易给老爷子回了个电话，说是黄师傅这边儿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今天自己就能回去。对亨利的事情，他却没有多少评价，男人有钱就变坏，何况翁吉利安雷般赌场还有威廉和大卫虎视眈眈，艾玛这个小妖精勾魂夺魄？自己给了亨利一个新世界，这些不安定分子就是天生的破坏者，在建设和毁坏的过程中，穷屌丝将经历人生最大的变故，当他尝尽世态冷暖之后，才会明白‘家’才是他最珍贵的财富。
周易其实是在做一个伟大的工程、让亨利改头换面浴火重生的工程。这个过程是残酷无情的，同时也是充满了温馨的，为了二姐和洋姐夫未来的幸福生活，周易可真是操碎了心……
跟老爷子通完话，周易又给关峰打了个电话。就算自己不在乎钟苍黄，精华武馆却是惹不起这尊大佛的，有关峰出面，钟苍黄自然会有所顾忌，免得苍蝇嗡嗡叫影响心情。
听了周易的讲述，关峰哈哈大笑起来：“行了老弟，你就放心吧，钟家兄弟再牛比，也还得看李先生的脸色，宝二爷的父亲更是管得他们死死的，还怕他们翻出天去？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不过冤家宜解不宜结，钟二的手段虽然过分了些，老弟你也教训的对，可他毕竟也是有身份的人，要不等老弟你方便的时候，我出面约他们兄弟喝个茶，把话说开了总比一味压他们的好。”
“那行吧，过完年后我会和父母亲回华夏，到时候再找个时间吧。”周易想了想道。关峰的建议也不无道理，说到底钟苍黄也是为了李先生办事，自己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个佛面不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弟你这次帮李先生找到肉芝，可是大功一件啊，哈哈……”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彼此拜了早年，周易才挂了电话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等到黄小婉醒后又过去给她检查了一下，确定这妮子已经大好了，才告别了恋恋不舍的黄灿父女，离开精华武馆返家。
离开唐人街时，周易发现街上店铺都已贴了春联，有些讲究的，还提前将元宵节才能用上的灯架子立了起来，另外在街头街尾以及较大的店面前还搭起了彩楼，这玩意儿就是在华夏都很少见了，反倒是在异国他乡出现，真让人百般感慨。这算什么事儿？浓浓的华夏年味出现在国外，国内的年轻人却是一门心思过着洋大人的节日，这算是文化侵略还是文化交流呢？又或者，是华夏文化正在慢慢流失？
周易不爱杞人忧天，看问题更愿意往好的一面琢磨，所以只感慨了一会儿，就告诉自己这回法国算是来对了，在哪儿热闹不是热闹呢？
女人心情一坏就要‘血拼’，男人心情一好就爱买东西。这股浓浓的年味儿让周易童心忽起，想到在少年时每年买花炮都要精打细算，每每都不够过瘾，如今人大了，这份玩心却是淡了，有了钱也想不到要买炮仗放，今年说啥也要过把瘾，把丢失的童年和年味一并找回来才行，于是就走到一家专门卖花炮的商店里。
看店的是个华夏姑娘，她家的炮仗就跟她一样的好看，周易低头一看，心里非常满意。这家做的炮仗很多都是古传工艺，有‘万字花’‘锦栏帐’‘黄沙万里’‘步步生莲’还有最地道的二踢脚和钻天猴子。这才叫炮，比起这些玩意儿来，如今那种方方正正的礼花盒子简直就是垃圾，连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可这家的生意却不如旁边的几家，周易仔细一看原来是因为价钱的关系，这家的花炮基本都比别家贵上两三倍，难道光顾的人要少了。
周易拿起一个‘万字花’，看了看盒子外写的四个大字‘年年有余’，就知道这是花炮放起后会在空中显现的字体，于是笑吟吟地问人家大姑娘：“妹子，这炮是进的现货，还是你家自己做的？”
“嗯，是俺们家自己做的。”大姑娘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鲁省味道，透着实在。
“真的，自己做花炮自己卖的如今可是少见了啊，妹子是鲁省人？”
“年轻人，你要买就买，跟俺孙女废什么话呢？找揍是不！”
眼前人影一晃，店内走出个拿着旱烟袋的老头儿，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拿看贼的眼神儿直打量周易。
“哎呦，老人家的脾气真大，我自然是要买的，而且买的还不少，还有点要求，不知道您能做到不？”
周易可算知道他家为啥生意这么差了，这老头儿就是个属炮仗的，不过见到家乡人心情挺好，因此还是笑呵呵的。
“买就好，啥要求你说吧，只要钱够，啥要求也难不到俺炮仗刘，花炮这点事儿就没有俺不知道的……”老头的脾气挺大，口气也挺大。
“呵呵，看来我还遇到高人了，那好……”
周易拿出一叠法郎递给了老头儿道：“这两万法郎就算是定金，今天我先带一些炮仗走，另外要定做一些‘万字花’。不过这些万字花可不好做，有山水风景、有华夏国萃、有喜文喜字，都要做出我指定的画面和感觉来，老人家，能做到不？”
“那看你定多少钱的了……这样吧，你先把要的画面给我说说，或者画图出来，再说明需要的色彩，花炮的持续时间这些要求，越详细越好，我给你先合计合计，你这两万块，可未必够呢……”
“老人家是行家啊？可今天都年二十九了，来得及么？”
“材料都是现成的，你说来得及来不及？别废话，快画吧。”
“那成！”
周易从大姑娘手里接过笔和纸，当场就画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画出了小三十张图样，递给了老头儿。
“喝，不简单啊年轻人？你这要求还挺高的。成，都能做到，保证让你满意，不过按照你的要求，这一批炮要三十万法郎左右，你还得再付八万定金。”
“好咧！”周易也没跟老头儿讲价，把八万法郎给了老头儿：“老人家，这些炮不用您送货，您就管做就好了，我是准备在唐人街放的。年三十晚上放一批，到了大年初三再放一批……”
“狮王大会那天？”
“哎，您老人家没猜错。”
“这还用猜么？每年的大年三十儿，唐人街的各大馆子都较着劲舞狮子，已经成一景了。年轻人，你是哪家馆子的？”
老头儿做了这么一大笔生意，心情挺好，就跟周易闲聊了起来。
“临水香榭。”
“一听名字就是家大馆子。呵呵，要做做广告，拔拔份儿？”
“您老人家是明白人，一针见血。”
“成了，这事情就包在俺身上，一定给你弄好了，保你家震了整条唐人街。”老头儿呵呵一笑，给周易开了收据：“拿好了啊，不然回头我可不认账。”
“呵呵，瞧您老人家说的……”
周易笑了笑，只感觉这老头儿挺逗的，似乎跟普通的生意人不太一样，不过也没怎么在意，世上有个性的人多了，老师兄洪商元不就是一个么？接过收据，叫了辆计程车，把一些花炮装上就奔二姐家去了，小叶子见了这些玩意儿准开心，也省得她整天虐待金洋洋……
到家的时候，就见楼下停着一辆玛莎拉蒂商务车，周易一猜就知道是亨利回来了，这个公寓就没人开得起这车，除了他这个暴发户。开门的居然是二姐，周菁菁眉花眼笑地把周易拉进了门，张口就说：“小弟，你姐夫回来了。”
“哦，是么？叶子快来，周叔叔给你买了花炮。”
周易一看，家人的脸上全都带着浓浓的笑意，就连柳絮也抱着叶子坐在母亲身边，听她老人家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叨着：“这就好了，等你姐夫买了大别墅，以后你跟小易过来的时候，住起来也方便，等你们结了婚，也买个大房子……”
亨利坐在沙发上，正拿着瓶洋酒在周茂通面前显摆着，见到周易进来，这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换上一脸笑容：“周，早就说过让你跟我多玩儿几手了，你却一定要先回来，看来上帝没有站在你那边啊……”
这是他跟周易的‘君子协定’，按照周易的说法，老爸顶不愿意自己沾染赌博，所以就说这赌场是他赢的，跟自己全无关系；亨利正求之不得呢，当然是不会反对了，甚至见到周易后还怕小舅子说漏了嘴，紧着提醒他。
“呵呵，这都是姐夫时来运转嘛，恭喜恭喜，今年你可得封个大红包给我……”
周易把花炮给了柳絮，让她带着叶子去公寓外的烟花燃放处放炮仗了，这年头儿东西方文化交融，华夏过上了圣诞节，欧洲也同样受到华夏文化的冲击，而且现在法国的华人越来越多，所以每到春节附近，法国政府都会划出一些允许燃放烟花炮仗的区域，甚至有很多浪漫的高卢人都爱上了这玩意儿。
笑着走到亨利身边，友善地拍拍他的肩膀：“怎么，要买大别墅了，这是要把我二姐养起来啊？”
男人成功后有三件事：大宅名车养发妻、托口事业少回门儿、最后外面竖彩旗。
周易虽然不是过来人，却没少听刘珂跟张钊这俩货唠叨，估摸着甭管白种还是黄种，九成的成功男人都会梦想过上这样的生活。亨利不愧是个艺术家，在这种事情上看来是无师自通，这就是实行第一步大宅名车养发妻呢。
这货的心思周易明白，可二姐周菁菁并不明白，这会儿他也不能说破，得让亨利放手去折腾。当头棒喝也得让弟子先看到了悟禅机的狗屎不是？他不是佛门高僧，却胜似佛门高僧，给亨利下的就是一个千年锁链万年套，不让他先闹一把天宫，也找不到理由压他五百年，不压一压，咋成正果？
正如那句话说的，爱的越深痛的越真，就是要他痛的真！不过周闲人没想过要跟姐夫搞基，这个爱是亲情之爱，看着二姐面子衍生出来的爱。
“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知道，菁菁是我最爱的人……”
亨利早就盘算好了，先把老婆孩子稳住，岳父岳母哄好，他就算是打开玉笼飞彩凤、砸碎金锁走蛟龙了。到时巴黎之大、法国之大、欧洲之大，任凭他花差花差、遍插彩旗，就连艾玛也不过是其中的一枝而已。
他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不过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亨利先生就将成为法国赌界最伟大的艺术家，他的艺术赌场将会开时代先风，成为一个传奇。男人有了事业，而且是如此辉煌的事业后，还怕后方不稳么？而且到那个时候，他也不用再顾忌这个有钱有能力的华夏小舅子了……
“我自由了，做一个自由的男人，真好！”
一想到这些，亨利就兴奋地跟刚喝过二两似的，让老爷子周茂通看得一阵犯嘀咕：“亨利，有了钱当然好，可也不要太辛苦了；还有，赌场毕竟是偏门儿，你要尽快转到正行，知道么？”
虽然还是唠叨叮嘱，可就连周易都看得出，老爸现在对亨利说话那叫一个温柔，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在父母的唠叨和亨利的自吹自擂中，时间像个羞怯的少女一般藏到了月亮后面，柳絮和叶子也回来了，在饭桌上，周易和柳絮的婚事又像国家议案般被提到了饭桌儿上。
“爸妈，我想好了，我会在近期向柳絮求婚的，然后就回国登记结婚、大操大办，这您二老总该满意了吧？”
看看溜到大阳台上一面看月亮一面规划未来大别墅的二姐和亨利，周易忽然有些心悸，自己和柳絮的将来，会是幸福的呢，还是幸福的呢，还是幸福的呢？
“柳絮，你会接受我的求婚么？”
爱情有时轰轰烈烈，就像小龙女与杨过、东方姑娘和令狐负心人；有时却可以在平静中水到渠成。
周易感觉自己和柳絮或许属于后者。从开始的由怜生爱，小可怜叶子充做桥梁，到自己这个寂寞空虚冷，春心萌动的大男孩儿躲在乡间琢磨人家大姑娘，再到从传销窝点救回柳絮和叶子，柳姑娘更是在心情浮动下上演了一出‘危险驾驶’……
可那都未必是真正的爱情，既不够轰轰烈烈，也不够润物细无声，总之似乎还少了些什么。这个问题他和柳絮很快就感觉到了，在两人的默契下，让彼此沉静下来，玩起了距离产生美。
之后得到了真正的爱情么？
‘龙傲天’号上的那一次激情碰撞，与其说是情，还不如说是欲。而且是他在‘龙兴之地’中兴后以二十倍于普通人的某方面能力地催动下搞出来的，这是爱情么？
这事儿还真难得出个准确的答案。可人家一个大姑娘跟着自己远赴法国，父母家人都见了，若说不是为了爱情，难道还是为了革命友情？再渗着人家，可就有些不像话了，而且父母也都上了心，再不定下来二老不着急上火才怪呢。
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周易感觉到了这一步，明确表态才是对柳絮的公平，很多人不都是这样走进婚姻殿堂的么，自己又何能例外？
“周易，我……”
柳絮低着头，扭动着衣角儿，竟然在这个最不该犹豫的时刻犹豫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六章 【星空流彩神龙来】
法国的月亮未必一定圆，可大气污染确实比华夏要少得多，大年三十晚上看不到月亮，黑峻峻的天空中就挂满了点点繁星，每一颗仿佛都能照到人的心灵深处，触手可及一样。这样的景色在华夏是要到乡下才能看到的，而且还得是远离城市污染的乡下。
一个又一个钻天猴冲上天空，化作道道流光，与繁星争辉，映红了姑娘的唇、也映红了孩子的脸；跟着就是密集的爆竹声响起，无数团火光跳跃在十三区的街头巷尾，弥漫的硝烟中炸出点点落红……
年来了，年又走了。唐人街悬挂的大型液晶屏幕上，ccav的主持人还在声嘶力竭地向全球华人拜着大年，却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任凭他眼角边的笑纹都快爬到了脑袋上。
唐人街的华人、洋人、安南人、简朴寨人……都在欢闹着。这会儿谁都没窝在家里，见到认识不认识的人，就笑着说新年好，法国警察都识趣儿的很，任凭到处爆竹乱炸、烟花纷飞，家家的小孩子牵着宠物四处飞走，也不会上前阻拦。这是法国总理说的‘要让法国成为世界，而且不是一个世界’，这其中当然也要包括华人的世界，华人的大年。
小叶子抖擞着精神，一连放了三十几挂鞭炮和两大把冲天猴儿，其中居然有多一半是金大官人用嘴叼着火棍儿点的火。金大官人玩得比小叶子还嗨呢，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点火后一个空翻，还要在刚刚起爆的鞭炮上穿梭个来回，让旁边人看得连声惊呼、小叶子感觉倍儿有面子。
周易和家人聚集在一起，这会儿也放了上百个各形各色的花炮，什么‘转火砖’‘三角闪’‘摩托猴子’‘铁甲龙’的，就跟小时候玩过的一样。还记得那时节吃完了年夜饭，看完了赵大叔的小品，父亲母亲就会笑着带起姐姐和他，在院子里放花炮，那时候姐弟三个还经常会为谁放的多谁放的少争吵起来，周易记得有几次自己还是哭了鼻子的……
童年、亲情、久已消逝的年味儿……这一刻全数再现眼前，体态已是略显丰腴的大姐和二姐在烟火中穿动欢笑着，仿佛又化身成了当年那两个扎着羊角辫儿的小姑娘，而那鬓发已经有些苍白的父母亲，也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每当烟火升起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护住女儿和儿子。
也不管儿子和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了，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在父母眼中，孩子永远是孩子，哪怕他们进入了而立、不惑、耳顺、古稀之年也是一样，孩子都是永远长不大，永远需要保护的……
“周易，谢谢你。”
柳絮静静地站在周易身边，就像从烟火深处走出来的美丽精灵；她的表情从未有如今天这般深刻，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周易：“谢谢你肯给我时间……”
“其实也是给我自己时间……”
周易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老朋友，却少了份男女朋友的暧昧：“你不是说了么，不是你拒绝，而是我还没准备好。”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柳絮噗嗤一笑：“你啊，就是个性子恬淡，对事业没追求的懒人，可你对爱情的追求却是非常固执的。你是个完美主义者，你对我好，对叶子好，都是真的，我也感觉得到，可说到真正的爱，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儿，对么？”
“或许吧，就像这巴黎的‘年’一样，味道十足，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因为终究不是在华夏……”
周易点头笑笑：“谢谢你又给了我时间，也给了自己时间。”
“我们都一样。”柳絮笑着白了他一眼，忽然推了下他的肩膀：“那个姑娘看了你很久了……”
“谁？”
周易扭头看去，原来是炮仗刘的孙女，那个华夏大姑娘。也真亏这老头儿放心，整整一大车花炮居然是让她押来的，虽然还有个膀大腰圆的老毛子司机和两名伙计，可这烟火四起的当口，他也不怕有危险？
“周先生，您的花炮到了。爷爷让我问您，需要我们的人帮助燃放吗？”
周易订的这车花炮足有一车，燃放起来也是要讲究顺序、颇费功夫的，所以这姑娘才有此问。
“好啊，就按照我给的顺序燃放好了，麻烦各位了。”
“小易，你怎么订了这么多花炮，这也太浪费了。”
老爷子见到这么一大车花炮，还真是有些心疼。这阵仗都快赶上国庆焰火盛典了，这得多少钱啊？
“呵呵，爸您就看着好了，保证物有所值，不会浪费的。”周易笑着冲花炮刘的孙女招了下手：“开始！”
这会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唐人街的年味儿再浓，放花炮的散客也基本把炮都放光了，而憋足了劲儿的各路商家此时才开始燃放早就准备好的花炮来。只见一道道银蛇、一团团彩光升上天空，在空中展开无数的宣传语，各行各业的都有，不过其中最多的还是各家餐馆，毕竟唐人街有百分之八十的生意都是与吃有关。
周易虽然是个外行，却也是在京都参加过国庆焰火典礼的，见识过大场面，一看就知道这些商家的花炮虽然不错，却都有些流俗，无非是百花盛开、万紫千红、流光溢彩这些老玩意儿，那些用焰火勾勒出的广告语，在空中也停留不了几秒钟就会消失。这显然不是花炮刘的手艺，因为就自己给的要求和图案来看，如果这些花炮是出自花炮刘之手，制作水平是不可能这样低的。
周易现在越琢磨这老头儿越感到奇怪，明明有好手艺，却偏偏有个火爆脾气，拿客人当仇人当贼一样，而且他的店就开在唐人街，唐人街的各路商家却没人购买他的花炮，真不知道他这生意是怎么做的，又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驲！”
各路商家正在争奇斗艳，起着劲儿的宣传，就听一声锐响，三团银弹仿佛军用照明弹一样升上了天空，瞬间将大半个天空照得通明，那些原本还算能看的焰火顿时黯然失色，却是花炮刘家的伙计开动了。
那两名伙计看来是放炮的老手，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这三团银弹刚落，就又是上百只焰火同时燃起，在空中打开一幅幅画面。这些画面单看都是支离破碎，可结合在一起后，却变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竟是一条蜿蜒如龙的万里长城，横亘在星空之中，足有上千个平方，其中的一砖一瓦、烽火台、女儿墙，都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这哪里还是焰火，简直就是画家的丹青妙笔，十分写实！
瞬时间，那些商家的焰火都成了这条长城的陪衬，就像是万千灯火照耀京都，灯火总有熄灭的时刻，京都却永远是华夏的心脏，无人能够动摇它的地位。
“长城，真的是长城啊？华夏的像征，好想念家乡啊……”
唐人街顿时响起一片唏嘘之声。‘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该鬓毛衰’，谁人不会思念家乡，又有多少人是少年离家，老大未回的？都动了情啦……
而且那长城图案在空中维系了几分钟后，竟然转变成一条九转长河，连那壶口瀑布都是历历在目……
黄河！母亲河啊！
还不等人们发出惊叹赞美之声，一条硕大的金色鲤鱼从水中跃出，调皮地向众人眨眨眼睛，忽然碎成点点银星。
“轰轰轰！”
又是上百花炮射入空中，延续了刚才的画面。那条金色鲤鱼再次出现，身体被无限拉长，腹下生出五爪，头上生出仿佛鹿角一般的峥嵘头角，竟然化身神龙，在空中飞舞起来，持续了几分钟后，龙身散去，却有十几片龙鳞放大开来，每一片龙鳞中都显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西风骏马啸的冀北……
那是杏花春雨的江南……
那是云山巍峨，神奇莫测的蜀山……
那是黄沙漫漫，戈壁连天的西北雄胜……
那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敕勒川……
每个人都有一个家乡梦，每个人都能在这片星空下找到自己的家乡……
人们激动、流泪、欢呼、高唱、喜悦不胜，就连那些热爱华夏文化的高卢雄鸡、安南和简朴寨的小个子，甚至是黄猴子妈来人，都看得兴奋不已，感受到了华夏文化的苍茫浩瀚、见识到了华夏的天宝物华，心中生出无限的向往。
这才是过年、这才叫放炮！这是哪家弄得花炮啊，竟然都没有广告宣传？
被折服的人们窃窃私语起来，前面那些商家的功利心太重了，那些焰火中的广告语实在让人起腻；你看看人家，这么好的花炮却到现在都没做一个字的广告，这就是境界啊……
到了这会儿，大家都盼着广告语出来才好，都想见识一下有如此奇思妙想的商家究竟是哪路神仙。
轰轰轰。
一连串的花炮燃放声接连响起，空中图案顿时又是一变。
在冀北、江南、大漠、草原的中心处，猛地闪现出一个银色的光点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酒庄的诱惑】
这些银色光点渐渐放大，却是一个个银色的大碗，碗中盛放的，居然是一粒粒色泽金黄，上面裹了薄薄蛋皮的蛋炒饭。花炮刘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把炒粉冒出的袅袅香气都勾勒出来了，看得众人暗吞口水，心里都在想，这饭看上去就好吃啊，不知道哪家饭店有的卖？
刚有了这个想法，一碗碗蛋炒饭便扭曲变化，变化成了一行字体——‘五千年的精华，就在这碗蛋炒饭，临水香榭’。
临水香榭？
唐人街的各大饭店齐齐色变，游人和散客们却是在狂吞馋涎的同时想起了巴黎美食频道的那段视频宣传，尼玛，原来闹出这大声势的商家就是临水香榭啊？看看人家这实力，这宣传手法，能甩出那些同行几条街去！
轰轰轰！
惊叹之声未绝，花炮刘的伙计已经将最后一批花炮放了起来。只见又是一行大字出现——‘临水香榭祝食界同行和各位食客新年快乐’。
蛋炒饭、临水香榭。周易的这一套宣传手法在遣兴之余，同时起到了极好的宣传效果，那些快要变身兔子的同行就不必说了，食客们更是将临水香榭的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都打算着过年后去尝尝，老外就不必说了，华夏同胞的兴趣更大，谁还没吃过蛋炒饭呢，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做出花儿来？
“爸，我这钱可没白花吧？”周易取出银行卡在花炮刘孙女随身携带的pos机上刷了，结清了余款，然后笑嘻嘻地跑到老爸面前等待表扬。
“很好，不愧是我的种儿！”
老爷子一针见血高屋建瓴，话糙理儿不糙。
“谢谢老爸夸奖。”周易现在是捧哏逗哏都有一套，过年嘛，求得就是个乐子。
“你这个臭小子，还挺能折腾的，你可不是拿蛋炒饭忽悠人的吧？”
周茂通撇了周易一眼，有些担心。平日里关起门儿吹牛皮没关系，如今闹出这么大的阵势来，估计等二丫头一开业就得有大量食客涌入临水香榭。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儿子虽然是个吃货，可除非了做小笼包子，估计别的手艺也就是一般般，至少在他这个御厨后人的眼中是如此。天知道他是不是有了几个小钱，就把美食频道的爱美瑞给弄翻了，让她昧着良心做宣传？
“爸，您听我给您念叨几句：这蛋炒饭啊，它简单也困难，米要粒粒分开，还得要粘着蛋……”
周易嘿嘿一笑：“是这吧？另外您放心，那天二姐夫也在场呢，他可是亲眼看着巴黎的美食家吃我的蛋炒饭都吃到忘形的，二姐夫，你说是吧？”
亨利被这通焰火吓了一跳，小舅子太有想象力了，这人厉害啊……听到周易叫他，顿时哆嗦了一下：“就是就是，爸您就放心吧。周那天不但展示了蛋炒饭，还传给了雅克琳，另外还让我找了巴黎的猎头公司，要找职业经理人运营‘临水香榭’呢，这件事我告诉过菁菁了，菁菁可能没顾上跟您说。”
“是啊爸，小易可真是出息了，做事情一套一套的，我经营了‘临水香榭’这么久，都没有想到这些手段呢。这次咱就借小易的东风，把‘临水香榭’办成肯德基和麦当劳一样的世界连锁企业，赚大钱，让您和妈享清福。”
周家儿女如虎狼，个个都心气儿高着呢。以前周菁菁是缺少资金，现在有了周易的鼎力相助，老公又奇迹般地赢来了亿万身家，孩子也安全生下来了，她当然要高调发展了。
有事业的女人才能真正栓住男人的心，周菁菁以前算半拉女强人，如今就是囫囵整个儿的女强人，她还能不了解亨利的那点儿揍性？
如今这些艺术家和未来艺术家，有一个算一个，有纯洁的么？看看那些人体模特……
周菁菁不乏恶意地揣测着神圣的艺术殿堂，就像一只机敏的母猎狗，似乎从亨利身上嗅到了什么味道，以前这股味道是没条件释放出来，如今在周易的有心推动下，开始让她警觉了。
男人可怕，女人就要更可怕，尤其是结过了婚的女人！这就是周菁菁如今最现实的想法。
无意中看到老婆大人的目光，亨利的心忽然抽抽了一下，就像只被猎狗盯上的兔子……
……
雅克琳最近很欢乐。
这不是因为她已经被人称为‘小坏蛋雅可琳’，而是周易传授的蛋炒饭绝技已经被她掌握了九成九；如果说还有一分没有掌握，无非是那最后的一口酒，她可没本事酿出那种酒来，买也买不到，她也知道，这是老板真正的压箱底绝技。
在这段停业的日子里，雅克琳每天都要使用大量的米饭，当然她舍不得糟蹋周易留下的那坛好酒，最后那一口都是用店里的华夏白酒代替。
可尽管如此，每天从临水香榭内透出的香气还是让那些老饕食客为之疯狂，当一名帅哥腆着脸敲开店门时，爱情和利润就接踵而来了。
雅克琳还是个真正的黄花大闺女，在这个浪漫的国度这简直让人发指，可这是比珍珠还真的事实。只不过在见到这位以开便利摊儿为生的帅哥时，雅克林知道自己就是一九四四年的诺曼底海滩，真的要全面失守了……
这位纯种高卢帅哥于是就成为了临水香榭的第一位‘批发商’，雅克琳这段时间做出的蛋炒饭都被他以或高或低的价格卖了出去，他们之间的爱情也像每日都在不断增长的利润一样持续滋生着。
小坏蛋雅克琳，这是食客们对她的爱称。不是所有食客都有莫柏桑那样的运气可以吃到周易的正牌蛋炒饭，即使是雅克林的盗版货色，也让他们又爱又恨，爱的是蛋炒饭那无边的美味，恨的是雅克琳每天定量供应，高卢帅哥也没办法。
这是雅克琳的原则和底线。周易只是让她练习做蛋炒饭，可没让她开门营业，用来练手的那些为了避免浪费卖也就卖了，而且卖出的钱她都妥善的收藏着，准备还给老板，可如果变成了营业，那就逾越了她的权限和本分。周易没看错人，这姑娘没学过华夏礼仪，骨子里却像个传统的东方姑娘一样固执而可爱。
当大年初三这天临水香榭重新开门营业时，周易高度赞扬了雅克琳为临水香榭做出的贡献。这是喜气洋洋的一天，雅克琳被周菁菁直接任命为大厨，当然是只负责蛋炒饭的大厨。同时猎头公司也找到了让周菁菁和周易都满意的职业经理人，同时还有一中一西两名厨师和需要的服务人员，临水香榭就像个刚刚换血成功的病人，开始了更为健康的生活。
精美的职业经理人是个华夏和法国混血儿，在他的身上既有着高卢人的浪漫和想象力，又有着华夏人的精明；和他聊了几句，周易和周菁菁甚至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犹太人，简直就是个商业奇才啊。
暂定一年五十万法郎的年薪，与他提出的发展计划相比，简直就是毛毛雨。
这个叫做程栋的经理人提出了三点发展规划，一：周易双管齐下的宣传已经让临水香榭拥有了足够的影响力，所以要尽快进行商标注册，先从法律上把‘临水香榭’变成肯德基和麦当劳一类的世界著名商标。
二：蛋炒饭必须要申请专利，在见识和品尝了周易的蛋炒饭后，程栋认为那最后提味的酒绝对是世界各大酒庄拍马也追不及的，申请专利的成功率最少可以达到九成。
三：在开业的同时，继续在巴黎美食频道做广告，建立连锁经营模式，就像肯德基一样。
对第三点周易曾经提出过质疑。绿翠香积和将相和的产量不可能那样高，连锁店如果建立起来，这最后一口酒肯定是要供应给各大加盟商的，初期还好，要是到后期真像肯德基那样，覆盖了全世界，还不得把他活活给累死？
周易还是慵懒的，一想到这些就不禁发怵，于是提出要不咱换个主打产品？
程栋果断摇头，那样一来前面的努力不就白费了？爱美瑞的倾情报道就成了忽悠，您那美丽的烟花也就真成了随空消逝的烟火了……更何况连锁餐饮必须要与过于精细的食品说拜拜，您弄满汉全席弄得再好，最多成为一家顶级餐厅，却没法儿推广，蛋炒饭就很好，我就爱吃……
周易顿时无话可说。而且程栋很快就提出了解决方法，第一，如果要大量供应加盟商，完全可以略微降低一些酒的品质，搞规模化大生产，只要资金够，我们完全可以收购一家酒庄。周，难道你不想亲手打造一个世界顶级酒庄？这个酒庄是华夏的，是可以把‘木桐’打成木头的，想想吧，你能忍受住这种诱惑吗？
想想吧，我们将以蛋炒饭为中心，以你的两种美酒为两大基本点，让它辐射开去，最后征服全世界的老饕！周，这是一个争霸世界饮食界的传奇，你可以做到的。
“我……”
周易还能说什么？种种地、酿酿酒，抱抱妹纸遛遛狗，斗斗蛐蛐儿听听戏，吹吹牛皮看看戏，这样的生活本来就是他渴望的么？
程栋说得没错，自己搞个酒庄、二姐搞连锁餐饮，这就成家族企业集团了，而且自己只要申请了专利，就可以雇佣酿酒师去具体操作，当个优哉游哉的甩手掌柜就可以了，怎么想都是好事儿啊？
起动资金？周易现在都搞不清自己有多少钱了，光是在翁吉安雷般的那一场赌赛，他就进账了几十亿法郎。
“小易，你有兴趣么？”
一想到未来的美好前景，周菁菁的眼睛就放光，老周家的血脉啥时候肯屈居人下了？
现在她和程栋就等着周易点头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狮王大会】
海洋气候带来的麻烦除了潮湿还有漫长的雨季，法国的雨季主要在冬天，这或许正是法国红酒得以驰名世界的原因之一，刚好避开了葡萄生长的季节。可葡萄舒服了，人就遭了罪，在这个潮湿阴冷的雨季，浪漫的高卢雄鸡也宁愿呆在公寓里，在壁炉中燃烧着上好的松木柴、喝着波尔多出产的红酒，对着电话情话绵绵。
不过雅克琳就不用浪费电话费了，因为她的帅哥杰夫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此刻就站在周易和周菁菁面前，小心翼翼地交上了自己的计划书——那是一份加盟计划。
杰夫是个很有商业眼光的人，而且够大胆或者说脸皮够厚，他的计划是成为‘临水香榭’开始在小巴黎的第一个加盟商，和别的加盟商不同的是，他放弃了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并且承诺在经营满三年后，将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也一并给予周菁菁，他只要拥有小巴黎地区长达三年的特许经营权和小巴黎地区的加盟总代理地位。另外，他的资金只有三万法郎，还希望临水香榭能够提供给他必要的起动资金。
周易有些啼笑皆非，真亏这小子想得出来，这是拿临水香榭当风投了？
不过仔细研究过他的计划书后，程栋和周菁菁却对杰夫的计划书很感兴趣。有周易和亨利的支持，临水香榭并不缺钱，缺少的恰恰是一个知进退、肯拼搏的高级打工仔，而且临水香榭最终也不可能放弃大巴黎和小巴黎区的利益。
咋看似乎是杰夫占了便宜，可连锁经营模式就是必须要层层授权的，临水香榭的主要精力是做品牌而不是实际业务，这个权利总是要放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给杰夫，毕竟他肯在三年内放弃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三年后所有利益都归于临水香榭，没有哪个加盟商能给出这样承诺，而临水香榭要付出的只不过是支援他一部分起步资金而已。
从这份计划书来看，获得最大利益的其实还是临水香榭；可杰克也能得到足够的好处，对于一名靠摆设便利摊谋生的穷屌丝来说，这三年时间足够他挖到一座金矿了，任何成功人士总是能善于利用自己的一切人脉，而且用到极致，雅克琳就是他的近水楼台，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的爱情，反倒会让他们的爱情基实更加扎实。
不过程栋和周菁菁还是要听取周易的意见，如今的临水香榭离开了周易的支持是无法持续发展的，周菁菁早就把周易看成了临水香榭的最大股东和共同掌舵人。
“以后要对雅克琳好一些……小子。”
杰夫甚至比周易还要小两岁，而且作为老板之一，周易绝对有理由这样称呼他。听完了程栋和周菁菁的分析，周易也不禁为这小子的厚脸皮和勇气啧啧称奇，是不是每一个商业天才都擅长‘空手套白狼’呢？比如阿里巴巴的那位文艺范儿十足的掌舵人，还有很多IT界的传奇，他们貌似都是这样干的。
不过这小子还算不错，看在雅克琳的面上，周易愿意扶持他一把，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吧，主宰人命运的感觉很不错。
……
开业的红火是在预料之中的，今天虽然冷雨霏霏，就连最爱美的法国女郎都不得不套上了厚厚的长袜，再也不能穿双薄漏透的丝袜满大街晃悠，却还是在第一时间涌入了几百号老饕，把临水香榭挤得满满的。
雅克琳甚至顾不上和刚刚签约成功的男朋友甜蜜蜜，就投入了热火朝天的蛋炒饭大生产中，新来的两名厨师和服务人员也忙得不可开交，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看着一切都上了正轨，周易和程栋就离开了。程栋拎了桶周易亲手做的蛋炒饭去忽悠爱美瑞和她的胖子台长去了，而且在搞定了加盟广告的事情后还要找律师处理商标和专利权，有的他忙呢。周易则直接去了唐人街，这两天他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去练习舞狮，这是老爸下的死任务。周茂通自己是老胳膊老腿儿了，就把采青夺狮王的艰巨任务交给了周易，儿子可是自己那五十亿精华中的最终获胜者，当年就赢在了起跑线上，如今当然要子承父志了。
周易也挺重视今晚的舞狮大赛，少年时代看香江电影时就挺迷里面的狮王黄师傅、鬼脚七啥的，这也算圆自己一个梦。另外唐人街各路餐馆初三斗狮已经成了传统，一旦采到青成了狮王，各路专业媒体都会连编累牍的报道，这种行业内部专业媒体的报道甚至比周易的满天焰火、巴黎美食频道的节目宣传效果还要好些，会吸引一些专业的老饕、美食家，这些人要是被转为临水香榭的死忠，那种口碑的宣传效果可比什么都强。
走进精华武馆，弟子们纷纷躬身施礼，敬畏交加地叫着周师叔。周师叔淡然笑笑，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直接走进了演武场。不神秘高傲不行，那天他力败两大高手，好多弟子都看着呢，如今他又成了师叔，要是再表现的亲民一点，那还不得被缠死了？
演武场上摆了两小一大三个狮头，都是狰狞怒目，连着长长的彩色流尾，两个小狮头连着狮尾都是红色的底子，大的那个却是黄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夺人二目。
“怎么这样大！”
前两天来练狮子的时候，周易还没见过这个金色狮头呢，这玩意儿竟然有大号水缸大小，比真正的狮子头大了好几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要是木头的也就罢了，如果是金属制成，怕不得几千斤重？
“嘻嘻，周叔叔来了！爸爸，周叔叔来了。”
周易正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小脑袋从狮口中探了出来，皮肤白白嫩嫩，一笑还有两个小酒涡，正是黄小婉。
黄小婉见到周易喜欢地跟什么似的，迅速从狮尾处钻了出来，跑到周易面前撒起娇来：“小婉要叔叔抱。”
“好啊，叔叔抱抱小婉。”周易哈哈笑着把她抱起，感觉这丫头的气色好多了，就连鬓角边的也生出了新的黑发，这才两三日的光景就有如此改变，看来她的三阴交穴已经完全贯通，体内阴阳二气也开始了平衡运转。
“小婉，不许缠着周叔叔，周叔叔还要练狮子呢。”
黄灿哈哈大笑着走来，从周易手中接过小婉，交给随来的保姆，哄着她去吃药休息了。
“兄弟，可惜你我兄弟相交，你的年龄又比小婉大的太多，不然……嘿嘿嘿……”
黄灿嘿嘿笑了几声，很是暧昧地看着周易：“兄弟啊，今天刚好你来了，看看我刚刚打造好的黄金狮头如何？”
“黄金狮头，该不会是纯铜打造的吧，那可太重了。”
周易微微一惊，以这狮头的个头儿，要是纯铜的也得两三千斤，就是他要舞动怕也费力，得动用内气才成，而且这舞狮子又不是打仗，要这么重的狮头做啥？
“当然不会是纯铜的，是用花梨木为框，外面覆盖了六毫米厚的铜皮，不过也有三百多斤重，恐怕要兄弟这样有力量的高手才能舞动，我就只能为你做狮尾了。”
“我当狮头，大哥……”
周易一愣，其实舞狮子最累的是狮尾不是狮头。做狮尾的目光受阻，观察上先天不足，而且还得在必要时借力给狮头，腰腿上的功夫差一点别说采青了，恐怕都上不去青棚。
黄灿要做狮尾，那就是要成全自己了，这不是X产党员的作风么？
“兄弟你也别感动，我这也是为了夺青啊。到了今晚采青的时候，上百号狮子都要争上青棚，那就跟比武较量一样凶险，谁的狮头够沉够重，谁才能挤开竞争对手，所以我才弄了这个铜狮头。可说到力量，我可比不了你，所以就靠你开路了，到时兄弟只管猛冲，哥哥的腰腿功夫还成，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那行吧，黄大哥，咱们今天再练练？”
周易还真是颇有压力，舞狮讲究的是个配合，可不是他一个人在悬崖上玩轻功，因此学习态度很端正。
“好，那咱们就再熟悉一下步法配合，我黄家的三十六路舞狮乱步，你要都记下才行，另外，还有狮头狮尾用来联络的动作手势，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
春节送年兽，初三舞狮头，到了元宵闹花灯。华夏人过大年有三样热闹处，舞狮就有个承上启下的意思在，按着老年间的传说，年兽一去百兽起，这个年还过不稳当，舞狮就起到震慑这些凶兽的作用，初三舞完了狮子，一年就会风调雨顺，大家就可以安心闹花灯了。
在华夏国内很多老传统都被渐渐丢弃了，可在世界各地的唐人街，华人们却小心翼翼地收藏着这些传统风俗，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家乡的缩影，是自己的一点儿念想儿。
初三这天，百狮齐出，唐人街饮食业协会的管理人员早早就搭起了彩棚。宣布了比赛开始后，就听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在高达五米多的青棚下方，狮影憧憧，真有些百兽齐出的气势。
“这么多的狮子，都快找不到黄师傅跟小易舞的那只了……”
在旁观席上，老爷子周茂通猛地站起来，拿着个军用望远镜紧着张望，我擦，究竟那头狮子才是俺儿呢？

第二百六十九章 【友谊赛】
锣鼓鞭炮声中，吉青高挂，那是被放置在圆竹笼里的一把麦苗儿，是预兆五谷丰登的意思。
青棚就像元宵节时搭建的彩楼，要是讲古的话，这玩意儿多半还是从宋代开封城传下来的。开封繁荣时，号称世界中心，有七十二家正店，一百单八家牙店，正店前都要高搭彩楼，以迎宾客。只不过青棚的两边设有宽两米的上天梯，梯板都是用了包了铁皮的厚木头，扣紧了隼眼儿，这样结实的梯子就是让周易举在三百多斤的狮子头在上面翻跟头拿大顶，也绝对不会晃动一下，气死现代土混建筑。
舞狮有舞狮的规矩，可以碰、撞、挤，甚至是用腿踢对手的狮头，却绝对不能直接攻击舞狮人，更不能上手，其实也没法儿上手，手都用来端狮头托狮尾呢，忙还忙不过来呢。
除了这些规矩，也就没啥特别的规矩了，上百头代表各家餐馆的狮子乱涌乱挤乱撞，谁先抢上青棚采了青去就是抢夺眼球儿的狮王，青就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今天是年初三，上弦月刚露出一弯月牙儿，舞狮现场却是高挂了六十四盏大红灯笼，照得却不是等待老爷恩宠的姨太太，而是百多头张牙舞爪狰狞威猛的彩狮。不到三百平米的这块地儿上挤了足有一百多头狮子小三百号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个啥景象，那叫一个乱，别说玩花活儿吸引人眼球了，能站稳当了就算不错，舞狮的师傅个个谨小慎微，就这还是不时有人被竞争对手踹趴下。而且这些练家子还特损，起脚又低又狠，招呼的可都是迎面骨和脚踝，反正大会准备了十几号医生呢，也不怕伤了人，这会儿就得发扬国足风格啊……
就这场面，已经老花眼的周茂通硬是找到了自己那五十亿精华所淬的老儿子。这也不是他眼神儿好，而是周易的狮头太大了，在灯光下那叫一个耀眼啊，拉仇恨也是一流的水准，他跟黄灿刚冲过来几步，就被五六只彩狮围在了中间，打眼往外一看，外面还有两层呢，敢情这些餐馆都憋着劲儿冲他俩来了。
这能怪谁呢？要怪就怪临水香榭最近出的风头太大，成了唐人街几乎所有餐馆的假想敌。唯一没有落井下石的，倒是周易的老熟人小白猿袁猩的‘天罡楼’，这几日临水香榭名头响亮，他也打听到了周易跟临水香榭的关系，既然知道了这家店名胭脂味极浓的中餐馆是周家的产业，当然要留几分见面的情面。
“兄弟小心，我是自顾不暇，只能靠你了。”
黄灿脸都青了，自己这小兄弟也太能拉仇恨了吧？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那四名弟子舞的左右翼护狮全让人给踹翻了，这也就是他黄家以腿功著称，三十六路乱腿比迷踪步都差不了多少，可也最多只能护住自己，保住狮尾不坠，却是没能力帮衬周易了。
“放心了黄大哥，我来开路！”
“有竞争才有进步，来得狮子越多，我的进步越快。”周易不惊反喜，立即放出护体灵罡，对方的腿脚只要进入他身体一尺范围内，立即被内气探知，什么腿法怪招，实的虚的，谁先谁后，都是一目了然。
“啪啪啪！”
在内气催动之下，周易双手高举三百五十多斤的狮头，就如拿着一根灯草，左右横扫过去，先撞翻了两三头彩狮，同时双脚快速切换，轮番踢出，仿佛化身为百足蜈蚣一样，甭管对手有多少条黑腿白腿粗腿美腿过来，都被他抢先压制，脚脚不离这些家伙的迎面骨。
他是什么力量？顿时哀号连连，倒了一地彩狮，他跟黄灿得了个空隙，立即飞身而出，直奔青棚而去。
“刷！”
眼看到了上天梯，眼前忽然黑光一闪，却是一头巨狮拦在面前，狮头甚至比周易的还大了一圈儿。
“兄弟小心，这是雄狮武馆的章华天，我们这些武馆舞狮子是陪衬，他却是靠这个吃饭，还是去年的狮王。他的力量很大，狮头也是厚六毫米的铁皮……”
“当！”
周易压根儿没回话，直接冲过去狮头撞狮头力拼上任狮王，黄灿要不是反应迅速、提前又得到他的动作提示还真是差点没跟上。
这么凶猛？
现场的狮子全都定住了，因为舞狮人个个都犯了傻。
周易这手法太霸气侧漏了，比王八之气还多一道，得叫王九之气。遇到去年的狮王，脑袋比他还大的家伙，就直接撞过去？
轰！
章华天冷笑了半声，就感觉不对了，只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直冒金星，身子轻飘飘地怎么就成仙得道了呢？啪嗒一声落下来，已经被撞瘪的狮头扔出去老远，屁股下倒是软呼呼的。
“嗯？这小子用的是送字诀？不伤我，好人啊？”
刚要感动呢，就听身下有人悲惨呼嚎：“师傅，师傅啊……”回头一看可了不得，自己最钟爱的大弟子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屁股下抽搐着，满眼都是幽怨。
“好小子啊，气死我了，呜哇哇。”章华天早年学过华夏国萃，还是个唱黑脸的，这一起范儿，还挺有腔调的。
周易此刻早就扯着黄灿，飞身上了天梯。黄灿这会儿是把吃奶的劲儿都拿出来了，感觉双腿都快不属于自己了，还说什么给是狮头助劲，反倒是周易一手托住狮头，一手反托他双腕，喝了声起，就腾云驾雾般冲上了天梯。
这会儿两条天梯上并没有别的狮子，刚才不是忙着围困他们最后被踹翻了事儿，就是被上届狮王章华天和弟子们挡下了，周易这一上来还有悬念么？就见临水香榭的这只黄金狮子比猴子还要灵活地冲到了天梯顶端，望向了悬挂在青棚横梁上的那一笼吉青。
这会儿就看出黄灿这个舞狮老手的功夫了，只见他将双腿往梯子上一勾，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双手一托周易的腰：“兄弟，看你的了！”
这个最后采青的动作两人早就演练过了无数次，早就是烂熟于胸，只不过这一次周易猛地提了下内气，黄灿顿时感觉手上一轻，感觉像是托着位身材苗条、体态轻盈的大姑娘，不过这是紧要关头，他也来不及多想。
周易把狮头往天梯上一挂，身子一侧，就将青采到了手中，然后高高抛起，同时拿回狮头，把狮口张开，一口吞下了吉青。
赢了，今年的狮王属于临水香榭和精华武馆。老爷子周茂通刚才还捏了把汗，这会儿是哈哈大笑：“好小子，不愧是老子的种儿啊！小子，回去看老子怎么审你。”
楚都人十个倒有五个是练家，周茂通年轻时玩过狮子，当然不是外行了。这次让周易代他出赛，其实没打算赢，只要儿子上场这心愿就算是了结了，可他却没想到周易真给赢下来了，而且还赢得如此漂亮。
这小子哪里学来这么一身好功夫、打熬出一身好力气的？难道是大学期间，还是读研的时候？那腿法，明显有高人传授啊？
周茂通这会儿有些热血、还有些激动。
“今年夺得狮王的是代表临水香榭出战的精华武馆，按照往日的规矩，两家都称狮王！”
巴黎唐人街饮食业协会的会长笑眯眯地道：“各位食界同仁，让我们一起来恭喜临水香榭的周老板吧……”
“另外，按照每年狮王比赛的规矩，采青成功的餐馆将会代表我巴黎华夏饮食协会，与皇家餐厅的主厨路易大师有一场友谊赛，周老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选定出战的厨师呢？”
会长大人看了看站在黄灿身旁的周菁菁，周菁菁今天打扮的像个极品ol美女，让他的目光定了一下，提醒的话语也变得温柔起来。
“还要跟那个叫路易的厨师有场友谊赛？没听老爸和二姐说过啊？”
周易顿时一愣。

第二百七十章 【两国食界的较量】
同行是冤家，‘贵圈’就没有不乱的。
华夏美食这些年横扫美欧非，只知道啃土豆泥的俄国老毛子和捧着热狗米西米西的米大叔倒是不在乎，这俩国家压根儿就没啥食文化，自然也不怕被侵略；可法国、意大利这类同样具有悠久食文化的国家就不同了。
尤其是法国食界，这些年虽然也和华夏食界交流融合，可更多的却是抵触和暗中较量，矛头对准的自然就是唐人街。
唐人街华夏饮食协会会订下这个规矩，既是对法国食界的反击，同时也是华夏人睿智的表现。
舞狮子不等于菜做的好，可如果不是有规模、有实力的大馆子，也不可能在狮王比赛上投入过多的精力和资金，观叶落而知秋，这本来就是实力的表现；另外，如果实力不够，输给了法国人，狮王得主的含金量也就自然降低了，甚至都不用饮食协会出面，就轻轻抹杀了这份有名无实的荣誉。
而执掌巴黎饮食界牛耳的路易也不介意顺手打击一下华夏食界同时让自己的名声更加响亮，华夏人的猫腻儿他没心情去管，打压就好。
近几年来，这种原本隐藏在台面下的角力逐渐被公众关注，华夏食界也越来越注重这场比赛，好在能够请得动大武馆名武师出面舞狮的馆子，也往往都是实力超群，有几个名厨师坐镇，倒也和路易互有胜负，虽然没能给华夏人脸上增光添彩，却也不算丢人。
只是近两三年来路易也不知是打了鸡血还是吃了兴奋剂，厨艺似乎突破了某种瓶颈，得以突飞猛进。华夏食界已经连输了三场，面子都快被扫光了，在这种局面下，去伪存真已经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得赢，再也输不起啦。
所以唐人街华夏饮食协会会长张华文虽然是笑着宣布了比赛结果，心情却有些复杂。临水香榭本来不过是个二三流的馆子，近来却是异军突起，大年三十的花炮表演就不必说了，巴黎美食频道更是不遗余力地为它宣传，今天又拔了狮王比赛的头筹，可这家馆子的底蕴还是差了些，蛋炒饭恐怕也不过是个噱头吧？凭它的实力能赢下路易么？
不过张华文看得始终是大局。近年来路易的厨艺突飞猛进，巴黎华夏食界能压住他的恐怕还真没有几个人，就连他一向看好的种子选手小白猿袁猩怕是也不成。既然如此，那就让它顶上去好了，赢了是侥天之幸，输了华夏食界也有退路，临水香榭本来也没什么有名的大厨，你路易就是赢了还能有多少光彩？
他的小算盘拨得‘啪啪’响，里外里都算计到了，既保证了华夏食界的利益，也给了临水香榭一个机会，谁都说不出什么。
周易自然也没说什么。高手最寂寞、孤独才求败，路易的名字如雷贯耳，还是穷屌丝状态的亨利就曾经佩服他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的人物，倒是要见一见。
另外这对临水香榭而言，也是一个免费的宣传机会。周易可以混吃等死，跟张钊关系再好也不过就是挂个美食顾问的头衔儿，压根儿就不管实事；可临水香榭却是二姐的心血、是周家的产业，他自然是有多大力用多大力。路易么？听名字血统应该是承继于某位被砍了脑袋的国王，这次可算你倒霉了，甭管你的身份有多高贵，也是时过境迁了不是？
周菁菁见到弟弟点头，也放下了心，就要巧笑嫣然地接过奖杯，再当众发表一段讲话，比如没营养的感谢大家、食界同仁和有营养的要迎战路易，挽回华夏食界名誉什么的，却不想竟然有人反对：“等一下张会长，我有件事不明白，请问狮王大赛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哦？是上届狮王章师傅啊，怎么章师傅有意见？”
张华文微微有些不悦，说到底狮王大赛还是华夏食界的事情，章华天就是个舞狮子的练家子，虽说有个上届狮王称号，却不过是个打工仔而已，他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儿了？不过当着无数同行和舞狮师傅，他也只能春风满面地回答。
“舞狮的规矩是打狮不打人。可是临水香榭的舞狮师傅伤了多少人，招招踹人迎面骨和脚踝啊？有这么比的么！所以按照规矩，应该取消临水香榭的比赛资格，重新比过！”
各大餐馆比狮子是展示实力，夺个好采头儿，章华天却是靠舞狮子吃饭的，他当然更加看重这个荣誉。不过周易撞飞他却是没有违反规矩，这位到现在还头脑昏沉的前任狮王也只好指着那些伤了腿脚的舞狮师傅说话了。
“呵呵，原来章师傅是这个意思？那就看看刚才的录像回放吧……”
张华文微微一笑，立即让协会的工作人员回放刚才的录像，而且还特意慢动作回放了周易和黄灿被众人围攻乱脚踹的场景。
“章师傅看清楚了？要说违反规矩，也是代表各家餐馆的舞狮师傅先违规，临水香榭不过是自卫而且技高一筹罢了。另外舞狮采青是求个吉利、讨个彩头儿，这种事儿还能重来么，那可是大不吉利的！所以我才会宣布临水香榭获胜，相信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张华文把‘代表各家餐馆’这几个词咬得极重，分明是在提醒章华天要搞搞清楚，你这个上任‘狮王’最多也就是只母的，公的还是你的东家，你的东家都没说话呢，你乱扎呼什么？
“哼……”
章华天扫了一眼那些伤腿伤脚的倒霉蛋儿，知道自己是没戏了，也只能就此做罢。
“谢谢张会长为我们餐馆主持公道。请各位同仁放心，我们临水香榭一定会认真备战，不会给大家丢脸的。”
周菁菁笑面如花地接过奖杯，话说得非常有腔调，不过在说话的同时，这位未来的餐饮业女强人还是偷偷看了弟弟一眼。弟弟的手艺自己是见识过的，可是跟路易比，他能有多大的把握呢？
不管了，牛皮先吹出去再说吧。
周菁菁知道商界和娱乐圈儿其实都差不多，吹得响未必就能成事儿，可能成事的就没有一个是不会吹的。
何况看老弟胸有成竹的神色，说不准他还真能爆冷呢？
女强人越想越美……
……
高卢雄鸡向来是看不起英国绅士的，当英国佬的城墙边还堆放着高达十米的粪堆、连壁炉里都是燃烧的大小便时，那位来自意大利的美丽王后就已经将牛肝脏，黑菌、嫩牛排和奶酪的制作方法带到了这个浪漫慵懒的国度；并且在路易十四时期，法兰西就有了真正意思上的烹饪比赛和严格的厨师等级划分。
在欧洲，乃至全世界，法国人和老亲家意大利才是最会吃的。而且要说到菜系之繁华、制作之精良，就连最热爱生活热爱艺术懒惰成性的意大利都要逊色一些，至于老米和俄国老毛子，他们能正确区分食物和猪食么？
可当华夏美食伴随着华夏制造席卷全球后，一向高傲的法国大鸡也无法淡定了。拿破仑说得不错啊，华夏就是头睡狮，一旦惊醒，将会震惊世界……嗯，波拿巴肯定是吃过华夏菜的，否则他不可能这样说。
能把任何事情都联系到吃和浪漫的爱情上，这是法国佬和意大利文青的共同之处，接踵而来的就是不服气和明里暗里的较量。在法国大鸡看来，法兰西的海洋霸主地位被英国佬抢去了可以容忍；马奇诺防线被德国佬推成了豆腐渣也可以忍耐，可世界美食之王的地位却是绝对不容亵渎的！他们可以品尝华夏美食并且吃得津津有味，但始终还是认为法国的黑松露和鹅肝酱才是真正顶级的美食，没有之一。
而路易大师，就是这个荣誉的守护者。
今年四十三岁的路易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所以他相信食物都是主的恩赐；做为主的孩子，就必须要把天父赐予的美食发挥到淋漓尽致，这正是法国人天生的义务、法国菜的精髓，任何敢于挑战法国菜系的家伙都是离经叛道和亵渎行为，都必须要狠狠地打击。这其中，就包括近半个世纪开始变得炙手可热的华夏菜。
路易很固执的认为，与一顿饭要吃上四个小时、极其讲究酒水与食物搭配的法国大餐比起来，华夏所谓的八大菜系、数十小菜系和上万道所谓的‘名菜’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贪多嚼不烂，这不就是华夏人说的么？只有最愚昧和落后的民族才会同时在一张桌子上摆上几十道乱七八糟的菜色，白酒兑着啤酒甚至是红酒一块儿喝，就看这种吃法，便知道华夏菜是旁门左道了，怎比我大法兰西菜色的精美？
而且这次的挑战者居然还是一个毛都没有长全的华夏小子，据说他做的蛋炒饭把爱美瑞都给忽悠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法国食界的人都知道，爱美瑞就是路易的梦中女神，离异八年的路易就整整盯了她八年；可女神居然不来吃自己的黑松露，却去吃华夏的垃圾食品，这让路易愤怒了，在他看来，周易这是打了自己的脸，后果非常严重。
所以在比赛这天，路易是带着一腔火气来的，走入华夏饮食协会时，法国大鸡的脑袋昂得几乎要顶破了房梁，而且在他看来这不算骄傲，对于一帮只会弄垃圾食品的家伙，什么礼仪、绅士风度都是不需要的。
人需要对猴子客气么？那简直是个笑话……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五大洲评委】
笼罩巴黎数日的阴霾终于散去，上帝将阳光给了下来，只是不知道今天灿烂的是东方龙还是法国大鸡。这个巨大的疑问让看客们兴奋起来，但凡是有些门路的，都会想方设法弄张入场券，第一时间观看华夏小子和巴黎顶级大厨的这场对决。
“你问我更看好谁？美丽的小姐，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最大的笑话……”
小白猿袁猩如今就是周易的铁杆儿粉丝，身为华夏食界名人的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被记者采访，每当此时，他都会坚定不移地表明立场，谀词如潮把周易的屁股拍得啪啪响，就好像周易那不是屁股，而是牛皮鼓一样。
“我当然看好周师傅了。路易先生确实是位不错的厨师，是个天才，只可惜他遇到了天才中的天才，用华夏人的话来说，那就是个妖孽、大师级，哦不，是宗师级的妖孽。”
用这样的话语赞美过周易一通后，袁猩感觉力度还是不够，于是又加上了一句：“看着吧，周师傅会让路易大师变成一个爱哭的孩子……”
来自马赛的美女记者撇了撇嘴，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她不会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夏年轻厨师能够赢下曾经在全法烹饪大赛上获得‘银勺’奖的路易大师，这位华夏大厨显然是在吹牛皮。
“好了袁猩，你在法国记者面前这样说，估计人家是不会爱听的。”
站在袁猩身边的是一名相貌白皙、文静秀气的中年人。他在巴黎的名声不显，所以也没多少记者来骚扰他，一直笑吟吟地看着袁猩为周易壮势，心说我这位袁老弟看来是对周易佩服到了极点，如果被他知道连‘将相和’都是周易酿的，不知又会怎样？
“何先生也在这里啊？真是太好了，想不到我们新家皮的大厨也出现了，请问您可以接受采访么？”
“是你们？”
这个秀气的中年男人正是‘惹香阁’的掌舵人何文秀，本以为自己是西出阳关无故人了，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新家皮的美食记者，何文秀顿时一愣。这不过只是场友谊赛而已，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呵呵，何先生也是来参加法国美酒美食大赛的吧？我们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正好听说法国和华夏食界在这里有场比赛，就随便来看看，找点新闻。”
“那各位可算来对了，也许这场比赛的新闻价值还要高过法国美酒美食大赛呢？”
何文秀笑吟吟地提点了新家皮的记者一句：“好了各位，我的朋友来了，采访就下次吧。”他一眼就见到了周易。
周易今天很高调，其实就是他不想高调也不成，老爷子瞪眼盯着呢。而且如今的他也不是当然初入云水山区的那个小医生了，身家百亿、亚洲首富李巨成的合伙人，这些身份藏都藏不住，别说s级保密，就算唐宝给他弄个sss级的绝密身份也没用。
不过周易如今也看破了，高调未必就不是低调的基础，真正到了李巨成这种程度，谁敢去轻易打扰他的清静？如果为了低调而低调，那才是真正的高调，俗称装比，真正看破世俗名利的高人，只会随遇而安，无为而为，任凭后人评说。三丰真人如何，达摩祖师又如何？当隐则隐、当显则显，谁还能咬了他们的鸟去？
如今回想起来，自己先前一味躲避，让洪铁牛出头赛面宴、用‘天上牌’腌萝卜打击高丽棒子，反倒是有些着相了。
这个相是我相，也是执念，心里总想着躲避、隐藏，表面上是悠闲了，其实这才是最苦最累的心态，可笑自己先前还美滋滋挺得意的，现在想想都是妄念、都是妄为啊……
不知是不是主因为职业打开、悠然之心升到二级的作用，周易现在不仅是智慧超越常人，而且更会运用智慧照亮内心，看破很多以前看不破的关口；否则以他以往的为人秉性，又怎么可能对亨利下那样的重手、面对钟二挺身而出、如今更要代表临水香榭迎战素有法兰西食界第二高手的路易大师？
换了以往的周易，是不会这样做、也不会这样想的，这就是进步、是成长！只可惜世上能看破这层道理的人不多，一旦看破了，才知‘山谷未幽静、红尘真炼心’的道理，真个悠然者，必是真英雄！
悠！然！英！雄！
“真个悠然者，必是真英雄……”
口中念着这两句话，周易忽然感觉豁然开朗，感觉自己以前都是呆在个封闭的玻璃房子里，偏偏玻璃擦得还不太干净，外面的风景虽然美好，却只能看到个一鳞半爪，自己还感觉挺美，这一下就如立地顿悟，智慧大放光明，那玻璃顿时干净透亮，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
“悠然英雄……原来这才是悠然英雄的本意。当为则为、无为而为……就像是诸葛武侯，当年隐居在隆中做个闲人，那是不当为；一旦遇到明主，立刻挺身而出，这就是当为则为！一个人撅着屁股躲起来，那是鸵鸟！释迦摩尼的智慧大不大？他也没躲起来什么都不做，而是传法宏法，普渡众生，地藏王菩萨甚至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才是大悠闲、大快乐吧？”
一通百通，周易对‘悠然英雄’的理解渐入佳境。虽然他本性还是慵懒，他的‘当为’还远远不到释迦摩尼、老子、孔圣人这种大圣大贤的境界，可是却不会一味地为了悠闲而悠闲，为了悠闲而躲避、为了悠闲而装比了。
眼下就是当比赛则比赛，该打脸就打脸。就如济公活佛想吃狗肉，那就吃狗肉，只是吃狗肉而已，扯什么佛性？只不过周易的性格使然，走进巴黎唐人街饮食协会的时候，并不像路易那样昂头挺胸，一副高傲的样子，这倒让记者们啧啧称奇，这个年轻人看来不简单啊，很有种大人物的淡定气质，仪容气度可比一脸高傲的路易高了不止一筹呢……
“周老弟，你这次亲自出手，路易恐怕要有难了啊？”
“何先生？”
周易一愣，不过看到站在何文秀身旁的小白猿袁猩，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算计着没多久就是法国美酒美食大赛的日子了，何文秀当日在新家皮时就邀请过自己，他这次来应该就是为此事了。小白猿既然跟他关系好到能分享自己的将相和，这场比赛当然瞒不过他了。
“周老弟千万别叫我何先生了，要是看得起我，就叫声何大哥吧……”
何文秀人如其名文静秀气，却并不表示他就不会拉关系，一面跟周易套着瓷，一面看了眼周家人：“这两位就是伯父伯母吧？”
“是啊，这是我大姐二姐，大姐夫，柳絮和叶子何大哥是认识的。”
人家都叫上伯父伯母了，而且何文秀人也不错，周易也就改了称呼，向他介绍起家人来。
这一攀谈开，周易才知道何文秀不光菜做得好，口才也是一流的，那真是风度翩翩出口成章，不但父母亲看着他喜欢，就连两位姐姐都是啧啧称赞，眼看他再说下去，大姐夫都要吃醋了……
“呵呵，何大哥我就不陪您聊了，这就得跟二姐上台去了。”
周易笑着打断了何文秀的自我推销过程，跟二姐走上了位于协会‘斗菜厅’中心处的‘百味台’。何文秀也真是自来熟，竟然拉着袁猩跟老爷子他们一起坐在了一起，斗菜厅中心是台子，四圈儿都是座位，能坐下两百多人，他俩和周家人当然是坐在最好的位置，能把比赛双方看得清清楚楚。
在无数同行和媒体的关注下，周易换上厨师服，施施然走到属于他的那张八尺不锈钢工作台后，这张工作台上一应刀具灶具齐全，连各类调料都有，可就是没放食材，因为到目前为止，双方比赛的内容还是个谜。
周易也不着急，据二姐说比试内容得抽签决定。这会儿张华文正讲得起劲儿，巴黎皇家餐厅的老板正跟二姐斗鸡般的相互较着劲儿，他就借这个时间，仔细看了看站在对面工作台的路易大师。
这是一个地道的法国佬。软弱的黄发、大小适中的脑门儿、高耸的好像刚做过隆乳手术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儿，眼睛是啥颜色看不清楚，因为路易很装比，这会正眯着双眼运气呢。知道的这是高手风范，不明白的还当是他大便秘结。
好容易等张华文罗嗦完了，巴黎皇家餐厅的老板和二姐周菁菁又先后发表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九个不满意的战斗和胜利宣言，两人才在一名华夏律师和一名法国律师的见证下开始抓阄儿。
这次比赛分为冷碟、热菜、主菜、汤、品酒、面食和甜点等七个大项，双方各抓一个大项，另外一项则由媒体代表来抓，然后三局两胜，看来十分公平。
不过华夏菜和法国菜本来就不属于一个体系，这样勉强比赛就要考验评委的功力了。还好这次请来的评委都是巴黎美食界有一定声望和水准的，除了莫泊桑和一名华夏评委外，另外的三名评委分别是美洲籍、非洲籍和澳洲籍，只可惜南极北极没人来，不然就是世界人民大联欢了。
“美洲非洲和澳洲的评委？”
看到这三位评委出现，周易都有些吃惊，果然吃货是无处不在的，连非洲都不缺乏这方面的人才？
当然了，人家是非洲籍，却未必生活在非洲，也可能是中情局的呢，这年头啥事儿都没谱。
尤其是当华夏评委最后出现时，周易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我擦，不至于这么大的场面吧？怎么这位顶着个锅就出来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谁才是品酒大师？】
当然不是真的头顶大锅，只是这位评委也够特立独行的，戴了个说斗笠不像斗笠，说帽子不像帽子的玩意儿在脑袋上，乍一看去就像口倒扣在脑袋上的大锅，要是再穿身布袍，那活脱脱就是个岛国战国时期的和尚了。
而且这货还真是穿了身布袍，还是白色的，胸前后背都有彩线绣成的图案，胸前是只扒鸡、背后是只烤鸭，两只胳膊一抖落，却是螃蟹大虾。这身打扮太牛了，用特立独行都不足以形容，正常人怎么看都得感觉这是个疯子。
可不就是疯子么？
周易猛然想起张钊和唐宝说过的一个食界另类人物，有华夏北六省第一勺的‘何疯子’。
据说这人不仅菜做的好，还是个酿酒的大家，研究饮食之道都入魔了；平日里不拘小节，到了正式场合，就喜欢穿着一身锅盖帽和鸡鸭鱼肉螃蟹大虾图，很有某先生在现代京都大学着一身长衫，以古稀之年大泡十九岁小mm的风采。
自古有大才者，无不有怪癖。这位何疯子就是如此，性之所至，攸忽来去，在皇城南水宫做过菜、捉古园酿过酒，然后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连唐宝都摸不到他的去向，谁成想居然跑到法国来了，还成了这场比赛的评委？
周易感觉世界真小。自己对这位何疯子闻名已久，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眼见这位一出现，一些国外的记者就惊呼起来，估计是把他当成一位行为艺术家评委了，这也算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抢了选手风头儿的评委吧？
可任凭这些国外记者大呼小叫，何必却是懒得搭理，倒是上下打量了周易几眼，冲他笑着点了点头。周易也是笑着回应，这位华夏食界的疯子宗师一生痴迷厨艺酒道，看轻名利，才是真的求道者，很让他佩服。
这会儿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周菁菁抽的是‘品酒’，巴黎皇家餐厅老板抽的是‘甜点’。这两个结果让内行们都有些失望，期待着媒体代表爱美瑞能抽个冷碟热菜什么的，谁想今天邪了门儿了，她抽得居然是‘面点’，也就是华夏勤行所说的‘白案’。
品酒、面点、甜点，无论华夏菜还是法国菜，也都离不开这三样；可说到底这些也不是主流，都是些绿叶陪衬，内行们自然有些失望，外行倒是兴奋起来，尤其是女人们，面点和甜点更是她们的最爱。
几名评委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比品酒。至于面点和甜点，这两项本来就是有交集的，比如用面做的甜点该如何归类？最后还是来自美洲的山姆评委提出，既然这两项都被作为了比赛项目，那么就规定面点一项为主食，比如包子、饺子和各类面条儿，就算做出豆沙馅的包子来，也还是视为面点；至于甜点，自然是突出一个甜字，但是应以佐餐的小点心、冰淇淋等物为主，不可以涉及主食。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几位评委的一致认同。
在评委们的用心规划下，第一场先比厨师的基本功，品酒。
饮食饮食，饮在食先。不会品酒当然也能做厨师，可要做一名出类拔萃的、顶级的、光荣的人民厨师，没有品酒的功夫怎么行？无论华夏菜还是法国菜，有很多道名菜都要以酒入味，另外厨师对酒的品鉴功力如何，也能体现出是否有一条可尝百味的灵舌。
所以这场比赛不但是要比经验阅历、更重要的还是比天赋，比如杨彩，那就是天生一条妙香舌，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谁羡慕都没用。
直到这会儿，路易大师才懒懒地睁开双眼，然后很快就被人用黑布蒙上了。周易也是如此，按照品酒比赛的规则，双方要在这种状态下仅凭味觉和嗅觉判断酒的种类、年份和等级，每人品评五杯酒，最后以准确率决胜。
身为全法银勺奖的获得者，路易大师得到了先行品酒的权利。接过一杯红酒后，很绅士地晃了晃酒杯，仔细嗅了嗅，便傲然将酒杯放下道：“对不起，我不想让这种低等级的日常餐酒伤害味觉，这是用最普通的红葡萄酿造，在法国，这种等级的葡萄比小比利牛斯山上的枯草还要多，每瓶价格不会超过50法郎，真是太差劲了。”
厉害啊！路易的话音未落，‘斗菜厅’中便掌声四起。
大家都知道，法国红酒虽然驰名世界，却也是有诸多等级的。其中最便宜的就是这种日常餐酒，在很多超级市场或量贩店都可以买到，是各种限制条件最不严格的最普通的等级，以路易大师的身份，自然是不屑一顾。
在红酒中比这种日常餐酒高一级的，是地区餐酒，价格大概在一百到三百法郎之间；再上面，是优良地区餐酒，到了这个档次，就可以进入高级餐厅了，不过还不算真正顶级的好酒。
真正顶级的酒，是AOC等级的‘法定产区葡萄酒’。比如拉菲、木桐，都属于这一类，是可以进入顶级餐厅的酒中贵族，一瓶就能让普通人破产；其中又分为地方性AOC、区域性AOC和村庄级AOC，各有所长，很难说孰高孰低，至于特殊年份的产品，比如45年的木桐，那已经属于古董了，法国总统也未必喝得起……
红酒分类如此细致，要分辨出来可不是容易的，必须要真正的品酒高手才行；哪怕是最低级的日常餐酒，至少也得尝一尝才能分辨，可人家路易大师居然蒙着眼睛嗅了下就分辨出来，这能不让人佩服么？
“嘿嘿……”
何疯子却是一脸的平静，看了眼蒙着眼睛的周易，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呵呵，看来我的运气比路易先生好多了。这是一杯产自华夏西北的汾酒，而且还是原浆。嗯，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这酒应该有五年以上了，不过调酒师可能不了解华夏的酒，又或者是在和我开玩笑，这酒里怎么可以掺加蓝玫瑰味道的鸡尾酒呢？这可不是伏特加啊……”
周易也没喝，只是接过酒杯在鼻子下过了过，就做出了上述评价。
“周先生说得没错，真是让人佩服您猎狗一般的嗅觉……”调酒师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他本来是想难为一下这个华夏年轻人的，没想到人家喝都不用喝就发现了猫腻儿，他想不服气都不行。
“朗姆酒。味道一如既往的火辣，而且味道沉厚，带有大海的沧桑感觉，这是在海盗沉船上发现的么？华夏饮食协会可真舍得下本钱啊？”
周易的表现让路易开始正视起来，不过他的本钱也是非常雄厚的，这次只是舔了一下，然后就一口干了，好酒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嗯……好酒啊，具有皮革和灌木的香气，而且酒味变化万千，就像个怪脾气的孩子。这是黑皮诺，产自勃艮第地区的唯一红葡萄品种，虽然没有赤霞珠的名气大和种植范围广，酿造起来也需要特别的工艺，可是味道独特，符合它AOC等级的身份……”
厨艺副职业本来就有甄别食材的功能，周易怕过谁？别说是这些常见的酒了，就算协会把非洲土著部落的无名私酿弄来，他都能说出年份和原材料，路易能成么？
“茅台。和五粮液齐名的华夏白酒，一如既往的醇厚香浓，只可惜它的价值和售价不符，就像很多华夏制造的商品一样。不过那些商品是低价倾销，而它却是把石头卖出了玉石的价格……调解师又调皮了啊，你在这里面加入了香槟？而且还是美国货！哦，我的上帝，这真是鸡同鸭讲。还有，我必须要告诉你，就算华夏的茅台再差，美国产的香槟也是对它的亵渎。亲爱的，你不会认为一个历史不足三百年的国家能够酿出真正的香槟吧？这简直太可笑了……”
路易显然是个大法兰西主义者，在贬低茅台的同时，更是狠狠践踏了一把美国人。反正他蒙着眼睛，也看不到山姆评委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转眼间周易和路易都品评了四杯酒，两人都是侃侃而谈，速度极快，涉及酒的种类、年份、产地，竟是无一不对，让大家听得频频点头，都开始期待照例应该是最难品评的第五杯酒。
“两位先生都是真正的品酒大师，如果你们来做调酒师的话，我恐怕就要改行去卖卷烟了……”
调酒师幽默地自嘲了一句，然后才抛出重磅炸弹：“不过最后这杯酒是非常难以品评的，我相信就是最伟大的品酒师也会束手无策。因为它非常难以调制，又是最能考验双方的，所以两位的第五杯酒是一样的，不过为了公平，两位中的一位必须要先回避，等另一位品评完后再回来，哪一位能说得最为详细，他就是这一场的胜利者。”
这第五杯酒诸位评委都是品尝过的，即使喝不出究竟，也看过了调酒师的答案，因此这就是评委组的要求。
“好的，那我就先行回避吧，请路易先生首先品尝……”
周易微微一笑，解开了蒙眼黑布，在一名服务人员的引导下去了厅内一个隔音的房间。

第二百七十二章 【高贵的香槟】
这名来自香槟省的调酒师估计是跟周易路易铆上了，施展出全身解数，把调酒器上下抛飞，跟玩杂技一样。就这手艺，拉到天桥就能直接鸣锣开耍赚小钱儿。
也不知道他掺和了几种酒，那酒液倒入酒杯后，隔着酒杯看去就像是液体黄金一样，而且上面有着厚厚的泡沫出现，如果不是香槟，难道是普通的起泡酒么？
但凡在法国生活过的，都知道‘香槟’的真正含义。按照法国的法律，必须是香槟省选用指定的葡萄品种，根据指定的生产方法流程所酿造的气泡酒，才可标注为香槟，即使是同属法国的产酒区勃艮第或阿尔萨斯生产的气泡酒都不可以。
为了维护香槟的荣誉，纪念玛丽王后的那一声叹息，最不爱较真的法国人甚至和美国佬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国际诉讼，就是因为美国佬曾经在劣质起泡酒上标注了‘香槟’这个光荣的称号。在爱酒如命的法国人看来，这比侮辱圣女贞德还要严重一万倍，当法国雄鸡一旦认真起来，就连欧盟都不得不特别通过了‘香槟制法’，这个法案公布后，真正意义上的香槟也就只有法国香槟省才能出产。
法国佬为香槟而骄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更何况这个调酒师就是来自香槟省的，所以就是用脚趾头想，大家也知道他是绝不可能这样糟蹋高贵的香槟。不过看这酒的颜色，不是香槟又会是什么呢？用起泡酒调制的鸡尾酒么，这也能称得上调制极难？
调酒师显然不准备现在就解开大家心中的疑问，笑嘻嘻地将酒杯送到路易手中，就抱起肩膀等着结果，这个动作显示出他极度的自负。
“嗯，这酒……”
路易晃了晃杯子，却没有了之前的自信表现，而是含了一口酒水在口中细细品味着。
“你确定这是调出来的酒么？”
“路易先生，要参加比赛的是你，而不是我……”
听到路易的发问，调酒师笑得更加灿烂了。
路易皱了下眉，开始喝第二口、第三口，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似乎是在回味酒的美味，又似乎是有些拿不准。
“路易先生，现在有答案了么？”
调酒师感觉自己才是明星。路易？全法烹饪比赛银勺奖的获得者么，也不过如此而已。
“呵呵，里昂，你可真是一个狡猾的人，可惜你的小机灵对我没用。”
几乎快要将杯中的酒喝光了，路易才呵呵笑起来：“这根本不是调配出的鸡尾酒，而是纯粹的香槟。而且还是香槟省东部的那几亩葡萄田所产的‘冰葡萄’，这种葡萄要到冬天采摘，因为很多都会被冻坏，所以最后能够用来酿造香槟的数量非常有限，用它酿出的香槟，在市场上都很难买到……里昂，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好演员，差一点就误导了我。”
原来如此啊？
台下顿时一片议论，这个调酒师还真是狡猾，原来刚才那一通让人眼花缭乱的调酒过程根本就是骗人的。不过路易大师就是路易大师啊，银勺奖的拥有者就算被蒙上了眼，也不是可以随便欺骗的。
“您可真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
里昂笑了，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就像那五名讳莫如深的评委一样。周易还没比过，现在还不是揭开答案的时候。
周易走上台后被蒙上双眼，里昂再次展现一遍犹如杂耍般的调酒手法，此刻路易却已经摘下了蒙眼布。一来他是要亲眼看着周易出丑、二来刚才没看到里昂的表演实在可惜，虽已胜券在握仍然想着要‘瞻仰’一下。
看着里昂的表演，路易感觉这家伙完全站在了自己一边儿，那种珍贵的香槟酒别说是一个华夏人，就是法国人也可能终生难遇，这个华夏小子肯定会被误导的，里昂将酒倒入调酒器的时候，都是在台面下进行的，没人能够看到。
“嗯，好酒！”
周易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里昂先生真是一位了不起的调酒师，竟然能够用比较普通的酒调制出这么好喝的鸡尾酒，就凭这一手，您就可以成为百万富翁了。”
“果然是个外行。”路易轻蔑地一笑，把珍贵的冰酿香槟当成普通的鸡尾酒？这马屁拍得倒是很不错，可惜里昂只不过是个调酒师，可不是评委。
“外行？”
周易微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路易大师。我之所以夸奖里昂先生了不起，是因为他这手调酒绝技无人能及，因为他成功的用价值不超过一千法郎的几种酒调出了近乎香槟省冰酿香槟的美酒。这简直就是穷人的福音，有里昂先生在，就算是穷人也能喝到传说中每年只生产不到五十桶的冰酿香槟了……”
“什么！”
虽然还是对自己有信心，可周易竟然叫出了香槟省冰酿香槟的名字，让路易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真的喝出来了。”
里昂的脸上一片潮红，这是见到知己知音、背背山亲密战友才能出现的表情。这个华夏年轻人太神奇了，他才是最懂自己的人，要知道就连绝大多数的评委都曾经被自己的鸡尾酒迷惑啊，除了那个神经质的华夏老头儿……
“哦？”何疯子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浑然没有一丝评委应有的风度，可听了周易的话，这老头儿竟然抬起了头，揉了下鼻子，擦了把口水，还抠了点眼屎出来。
“里昂先生应该研究了很久吧？”
周易笑着点点头：“酿造冰酒的葡萄虽然在采摘、保存、酿造环节都要承受巨大的风险，而且这还是用比利牛斯山下所产的白葡萄酿造的冰酒，可是市场价格也就是五百法郎左右一瓶，远远比不上冰酿香槟。要是我没有判断错，您是用冰酒搭配了勃艮第地区产出的顶级Cr&#233;mant起泡酒来模拟冰酿香槟的味道。里昂先生，我不得不再次夸赞您的专业水平和超人的想象力，能想到这个主意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要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还必须保证这两种酒在调酒器中的混合程度。速度、高度、撞击力……哦，您对调酒器的控制简直到了神化的程度，用我们华夏人的话来说，简直都可以比拟庖丁解牛。”
周易这不是拍马屁，而是真心赞赏。要不是有系统技能撑腰，他也要被忽悠了，单讲手法，就算他这个当代酒神放下身段儿去调酒，也未必能够做得比里昂更好，更何况他这种懒人也不会去琢磨用冰酒搭配Cr&#233;mant起泡酒来模拟香槟，也只有真正痴迷于调酒事业的里昂才会这样做。
“哦，周你真是一个妙人儿。比赛结束后，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共同探讨调酒的窍门。”
里昂现在完全忘记了比赛。高山流水啊……知音难觅啊……周易要是死了，他肯定会把调酒器给摔了，就是这么热情如火，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他都想拥抱一下这个华夏知己。
而且在周易说话的时候，何疯子也在歪着脑袋听着，眼中异彩连连，不知道又在动什么疯子念头儿。
“各位评委先生，请公布答案吧。”
听了周易的话，路易再次拿起一杯里昂调制的酒仔细品鉴，这会儿他已经揭开了蒙眼的黑布，立即就发现酒的色泽果然和真正的香槟省冰酿有些差异，不由很郁闷地看了里昂一眼，这人真是疯了，没事儿研究这种坑爹的鸡尾酒做什么？自己可是被他害苦了……
“路易先生应该已经知道答案了吧，这场比赛是周赢了。”
评委席上的山姆首先开口了，看到路易吃瘪，这位老米叔痛快极了。
“周，你很不错。”
路易点点头。虽然输了一场，却说明不了什么，厨师品的是酒，不是去揭破骗局和阴谋诡计，非战之罪也。
第二场，比赛甜点。
周易并没有小看路易，只是没想到这位巴黎首席厨师居然也会逆袭。
这一局周易做的是宫廷名点豌豆黄，这算是很具有代表性的华夏甜点了，而且他在制作过程中的每一个步骤都无可挑剔，煮豆、去皮、白案功夫……手法让人眼花缭乱，就连何疯子都看得不够淡定了，一个劲儿的吞口水。
等到细嫩的豌豆黄入口，所以的评委都是挑起大拇指化身饿狼传说，最后连装豌豆黄的盘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十分，每个评委都给出了最高分。何疯子看他的目光比刚才的里昂更加疯狂，看得周易都心里发寒，感觉他很可能比洪商元更变态、更难缠，珍爱生命、要远离疯子啊……
可这场却是以平局结束，因为路易做出了普通西餐师不敢轻易尝试的牛初乳冰淇淋。这种初乳冰淇淋营养最为丰富，可是最难控制味道，因为初乳的味道太淡，很难体现出牛奶冰淇淋的特点，可路易显然是此道高手，几名评委品尝下来，就连对他很不感冒儿的山姆都连连点头，也是十分！
平了，那就要看最后的面点之争了。在观众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将会先后施展，让大家能够仔细欣赏不至遗漏。这场周易就比较轻松了，只要保平就算赢了，而路易则要血拼周易，非赢不可。
“各位评委，我选择的面点是——意大利通心粉。”
看了周易一眼，路易终于做出了决定。

第二百七十三章 【油泼面对意大利通心粉】
意大利通心粉听着很带感，其实就是打卤面。在华夏那是花样翻新，什么春菜秋菘土豆茄子、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里鲜，就没有不能入面的，皇城根儿的爷们儿尤其好这口儿，弄上一碗面条，把打卤往上一浇，往家门口儿一蹲，抓住个人就神侃一番，这叫一个舒服、痛快，接地气儿……
尤其是近两年，一位崭露头角的相声界天才大师更是把打卤面、炸酱面这些老吃食发扬光大了。这人姓郭，因为经常自比天上明月光，所以叫做郭月光，很是个人物，能说相声能拍戏，开个馆子火爆的不行，名气大到周易都在唐宝嘴里听过他的名字。唐宝还说了，周易要是有时间再去京都，就带他去‘郭家菜’尝尝鲜，尤其是郭家菜的师娘打卤面不可放过。
这都扯远了，不知怎么，周易听到路易说要做意大利通心粉，就联想到了这一块儿，这还真是到了思维跳跃的时代了，文学界管这叫‘意识流’甭管真懂还是假懂，就是能唬人。
总之，这通心粉就是意大利人马可波罗在华夏吃了打卤面后带回意大利的方子。意大利当时穷啊，费不起煮面的柴禾，于是就挖空心思创出了空心的面条，所以意大利面又叫通心粉；不想这一来面条反倒更容易入味了，再经过一定的改进，就成了意大利人的招牌饭，法国人跟意大利人都是热爱和平崇尚艺术的好孩子兼吃货，往上数还是儿女亲家，再加上这些年法国菜借红酒之势雄立于世界吃货之林，越来越是发展壮大兼容包蓄欧洲各国菜色，因此这意大利通心粉也就变成了法国菜中的一道，路易拿它出来比，倒是没人能挑出理儿来。
如今路易是背水一战，整个法国饮食界的荣誉、法国厨师的脸面都背在他的身上，自然不敢怠慢，全身的解数都用上了。
他这份通心粉也是做得与众不同，意大利通心粉脱胎于华夏打卤面，也当然像打卤面一可以自由搭配。所用的酱料可以是肉类、鱼类、各类海鲜……配菜更是多样，西红柿洋葱什么是必须的，想放豆芽菜都随你。
可路易却是与众不同，用得不是普通肉类和配菜，而是用昂贵的鹅肝调酱！
鹅肝和黑松露，那就是高卢鸡的最爱，而用最昂贵的食材做最普通的菜色，就是路易的最爱。可不要认为这种顶级食材的堆砌是任何人都能玩转的，鹅肝是好东西，可是除了路易这种顶级厨师，谁敢拿它配通心粉？这东西很难处理的，在热腾腾的通心粉上，要保留原味就难免有腥气，用辅料倒是可以压住，可那样又会糟蹋了鹅肝。
这还只是味道方面，鹅肝做酱放在面上，怎么看都像是一堆米田共，法国佬可不是俄国老毛子，只要有伏特加什么玩意儿都能入口，那也是一群讲究色、香、味的吃货。路易要是处理不好，那就是当众砸了自己的招牌，显然他与周易一样，也是对自己的刀工极有信心，不惧鹅肝的冲鼻腥气。
看了路易的刀法，周易也是点头。这货真不应该得什么银勺奖，而是银刀、金刀奖才对，他用的是刀身三指、刀头两指宽的轻便厨刀，刀法施展开来，却是‘震’‘挑’‘片’‘削’‘刺’炉火纯青。周易都不用走过去看，一听就知道他处理鹅肝的手法高明，大概有自己的八成功力。
在用鹅肝炒制酱料的时候，路易用的是橄榄油，这种油是出了名的做菜没味儿，反过来就是说它不会影响食物的味道，另外再加上些黑胡椒和他特别调整的料汁，那锅中冒出的香气果然十分纯正，让五名评委都微微点头。
酱料搞定后，就是下面了，通常厨师下面会在水似开未开之时动手，这样面就不会过硬，也不会被沸水冲起面汤，变得过于粘糊难以入口。
而路易却是等待水完全沸起，才将一团通心粉抖开，好像撒网一样扔进锅里，没等沸水冲起面汤，就飞快地拿起一双长筷，伸入锅中顺时针搅拌起来。
“破水法？这个路易懂得倒是不少。”
周易看得微微一愣，眼看着路易持筷的那只手上下起伏，手腕颤动，无论是力量、速度、频率都掌握的非常巧妙，这样用筷子破水，面熟捞起后面汤还是清得，面条的口感也是最好的。
煮面不是弄疙瘩汤，更不是捞面叶，讲究个越混沌越好，曾经就有会吃的老饕，为了吃早汤面，也就是开锅后煮出的第一碗面，不惜鸡鸣而起、冒雨赶赴，就是这个道理。
面是面、汤是汤、清清白白，才是好面。尤其是意大利面，重面不重汤，就更要秉承这个规则，看来路易果然是此道高手，对意大利面的掌握已经是炉火纯青，自己不露真本事是搞不定这货了。
“好面，必须十分！”
精心搭配的鹅肝酱料拌入火候刚好的面条，果然味道独特，细腻醇厚的鹅肝味道刚一入口，立即就滑入心中，就连何疯子这样挑剔的食家也是吃得津津有味，打出了十分。
只有山姆皱了皱眉，给出了九点九分。
山姆大叔没有昧良心，以美国人的口味来看，这面条好吃是好吃，就是口味偏淡了些，而且更为侧重鹅肝，有喧宾夺主企图，他犹豫了片刻，最终打出了自己认为更合理的分数。
轮到周易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转到了这个华夏年轻人身上，台上的五位评委来自美、非、欧、亚和澳洲，至少有三位的口味都是偏西方的，意大利面深入其心，所以如果周易用华夏的面食来比赛，先天上就有不足。
而且越是有真才实学的厨师，越不会回避对手，既然路易做了面条，周易如果选择其它面食可就落了下乘，就是最终赢了也不算完美，所以他肯定也会选做面条儿。可华夏的面条讲究汤在面先，你要是有一锅神仙汤，就是下挂面都能香掉人的舌头，可如果没有好汤，面条做的再好也没用，这要怎么破？难道这个华夏年轻人也要做打卤面、意大利面、西班牙海鲜面什么的？
“周易，虽然你是华夏人，也可以选做西式面，协会对此没有禁止性规定。”
张华文皱了皱眉头，提醒了周易一句。台下的何文秀也是皱眉，琢磨着要不要提醒周易做上回的沙嗲炒粉？别的且不说，将相和就能让路易喝一壶。周家人中只有周老爷子是盲目乐观的，自己那五十亿精华中的佼佼者可就出了这一个爷们儿，差不了！周易的姐姐和母亲都有些担心，尤其是周菁菁，她在巴黎开餐馆这么久，当然知道路易的厉害，也知道意大利面就是路易的杀手锏，只怕弟弟扳不过他。
柳絮微笑着看向台上的这个男人，从那个有月亮的晚上开始，一步步地与这个男人接触，她就知道没有什么奇迹是这个男人不能够创造的。路易根本不算什么，可让她最为纠结的，也恰恰是路易这样的顶级大厨在周易面前居然都不算什么……
最不可测量的是命运，所以命运最可怕。最亲爱的人如果总是让自己感觉不可测量呢？
女人愿意靠着男人温暖的港湾中，因为她们天生是弱者，就算是那些女强人，她们骨子里也还是一样的。
弱者，女人，因为柔弱，所以更渴望安全。
安全的定义是什么？
是熟悉、是了解。女人总是会被一个优秀的魔术师逗笑，可如果有一个人总是在生活中、在现实中变魔术，深如不可测量的大海，女人还会一直笑吗？
或许这个魔术师很贴心、很关切、很温柔、甚至愿意为她打理好一切，可他总是如大海般的深邃，那么女人的心是不是也会如一叶海上的扁舟，纵使留下了爱的痕迹，也如刻舟求剑呢？
柳絮是一个懂得爱的人。在那个夜晚，她和他背着月色，从跳蚤市场归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在那个夜晚，雷电交加，她像只正在度劫的小狐狸一样仓皇无助地倒在他温暖的怀中，也仿如昨日。
她爱他，爱这个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男人。
可她也更渴望了解他，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让她感觉站在高处、站在云端呢？他可以做出让无数美食家都要为之惊艳的菜肴，他可以酿出让女人都会变成酒鬼的佳酿，他医术如神，他赚起钱来比拣钱还快，他……
这还是人么？为什么自己爱的人好像变得虚幻起来、不够真实了呢？柳絮柔肠百转，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他是真实的，他爱着自己、照顾着自己，甚至……甚至在邮轮上亲吻过自己，那个吻还是湿湿的。
可她能够不想么？她是个谨慎对待爱情的人，不是绑个小白脸儿就要当夫婿的巾帼英雄。她做不到，她无法不想这些……
那晚的拒绝，其实是代表了她最深的爱意，她的心还是乱的，还需要时间调整，才能专心的去爱他啊……周大哥，你能明白我么？
看着台上微笑淡定，胸中整整藏了一整片竹林的周易，柳絮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果，可自己的结果如何，她却总是看不清楚。
爱情，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样折磨人呢？
别人在笑，她也在笑，只是笑中却仿佛藏了泪花儿。叶子乖乖地钻进她怀里，低声说着：“阿姨不哭，周叔叔会赢的。”
叶子还是太小了。
……
周易选择的面食，果然也是面条儿，不过却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油泼面。
听到这个决定，很多华夏人人都感觉自己屁股发痒、发热，想要一下子跳起来，大喊一声你丫疯了？
啥是油泼面？就是粗食中最接地气的一种，招待好兄弟好哥们儿可以，却绝对摆不上台面的玩意儿。
这东西很特别，不是豪侠性子，见了准得吓趴下，尤其是讲究细食精脍的南方兄弟，见到这东西直接就能饱了，都不用吃。
想想吧，在歌声雄壮的三秦大地上，有一群慷慨激昂热血沸腾的好汉子，手捧着直径半米的大黑碗，里面堆着小坟头儿一般的面条，那面条宽的，都能直接束腰上当皮带，拿筷子挑出来就能抡圆了抽人，上面堆着各色鲜蔬，滚烫的热油浇过，袅袅地冒着油烟气……
这是什么样的景象？华夏评委也就罢了，美欧澳非的哥们儿能接受这个？太唐突了，这小子别是过于自大了吧？
何必气得直翻白眼。他是什么人？这辈子就要个面子，当年要不是为了面子，会巴巴地跑去皇城南水宫做主厨？这回跑来当评委，那也是张华文用华夏人的面子相邀，说什么咱华夏得有个有份量的人物压场啊，您老不出山谁出山？
可周易倒好，简直就是个浑不吝，什么东西都往外拿啊？板带粗的油泼面，说到底也是农家粗食，你就是做到顶儿了也压不住鹅肝酱炮制出来的通心粉啊，这从食材上就吃了大亏，更何况就那几个老毛子评委，他们能认你这玩意儿么？
你输了拍拍屁股走人，我老人家可挂不住啊，咱华夏人能输么，不能！
朽木不可雕也，气死我老人家了！
现在他是一想起曹郎的话就有气，就这还天才呢？不够沉稳啊！他也不想想自己的打扮，跟流动美食展览会似的……
周易立场坚定，完全不顾以张华文为首的这群人明里暗里的反对，向比赛组委会要了个大号的铁锅，看着大小跟行军锅差不多，又要了一斤白面、一斤小米面、一斤玉米面，没别的要求，就要面力越强越好，还有老豆油以及黄豆芽儿、青豆嘴儿等一些菜码。
东西都是现成的，就是老豆油不太好找。别说在法国这种老牌资产阶级国家了，就是在华夏，现在也要感谢老米叔的关照，让穷苦大众都喝上转基因的大豆色拉油了，想踅摸点老豆油还真挺困难的。
好在华夏饮食协会神通广大，硬是花了半拉小时给找到了，其余的东西也都一样不少。
周易点点头，把大锅往火上一架，倒水进去煮上，就开始活起面来，三斤面就跟摊水泥一样摊开，一点点的浇水，大力揉动着，直到揉的面盆都卡卡作响，让几个评委都忍不住想要跳上来帮他倒水了，才又加水，然后又揉，揉得工作台颤抖着，发出牙酸的吱吱声，才再加点水……看得大家嗓子眼直发干，都怀疑自己这不是到了沙漠吧，至于这么节省么？
“臭小子，揉这么硬的面，这是要做面条儿还是打人呢？回头拉得开么？”
何必直嘀咕。皇城南水宫里也有出身三秦的大人物，就好这一口儿，他也不是没做过，知道这油泼面要面硬了才好，可也没见过这么硬的，等会儿拿出来还不成了石头蛋子？
周易也不解释，整整三斤杂和面揉成了一个面团，硬是只用了两碗水，倒过盆底往桌上一嗑，隐隐都有金石交鸣的声音！
是人都感觉这团面算是废了，还弄面条呢，拿去盖房子就差不多。可周易伸手一扯，竟然被他拉出一个面头儿来，也不知道怎么就不断、缠缠绵绵越拉越长，往手腕子上一搭，就跟老娘们儿缠毛线似的，一层层卷了起来，这面够硬，自然不会粘连，在手腕上搭出来层次分明。
这面确实够硬，就是做了一辈子白案的，也休息拉成面条，可是周易不同，内气运行之下，别说是面，如果他铆上了，石头都能给拉成线，绝对的力量下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而且在他的大力揉动下，面的密度都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韧度惊人，现在想要弄断这面条都得用刀，还得是快刀。
何疯子算是开了眼了，这小子比自己还疯，那双手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打造的，居然就被他生生把一团石头面拉出了样子来，眼见那三斤杂合面形成的面团儿被拉成了一根板带宽，长不知几许的面条，‘刺溜’一声滑进了已经滚开的锅里，老头儿眼睛睁得比驴蛋都大。
拿起长筷子，周易用的也是破水法，手腕不见怎么动，那筷子是嗡嗡嗡地旋转，跟后面装了个小马达一样，眼看面条在水里滚过三滚，还没熟透，周易一手端起那只直径半米的大碗，一手用筷子挑动面条。
“驲！”
仿佛锦带横空、又像是玩体操的萝莉队员手中挥舞的彩带，足有数米长的半熟面条在空中抛出一个美妙的弧度，分毫不差地落在了盘在了碗里。也不知道周易是用了什么手法，这面盘得，仿佛一条蟒蛇盘神吐舌，隐隐都有了生命。
弄好了豆芽儿、青豆嘴儿等八样菜码儿，取过一号小铁锅足足倒进去大半斤老豆油，就这么可劲儿熬着，直熬到油面冒出大股青烟，然后就这么带着人间浓浓的烟火气，狠狠倒在了面上。
“滋啦……”

第二百七十四章 【传说中的红酒庄园】
砸巴砸巴嘴，深深叹了口气，何疯子深情地望着那碗已经被抢夺一空的油泼面，忽然很想哭。
后悔啊……
第一口面条进嘴，他那口老牙差点没被直接弹飞了，刚要皱眉，纯粹的面香就顺着食道轰击而下，却是入口而化，何必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却是硬生生被惊住了。
那八样菜码，就像是无情人令狐大侠体内的几道离乱真气，在嘴里四处乱窜，然后才在油面王道之香的压制下，冲入食道、胃部、发向全身，这时辛辣的滋味才反冲上来，这小子居然在油里炸过了老辣椒？
板带宽的面条是金黄色的，酥而不焦、辣而不冲，一口面下肚，口水的分泌量硬生生加大了三四倍，何必盯着这碗面刚想瞧个清楚、偷个师啥的，就见欧非美澳四洲哥们儿抄起餐刀的操起餐刀、摸起餐叉的摸起餐叉，哗啦一下就围了上来分食这碗油泼面。可惜这面条还得用筷子才好使，几个老毛子这才纷纷扔下手上的东西，换了筷子，果然是吃货天下一家，这几个老毛子居然把筷子使得跟翻花儿一样。
可这面只有一根！于是热闹了，四五个脑袋围着一碗面，你吃上段我吃中段他吃下段，还有直接用手抄起面尾的，哈哈一笑就暗渡了陈仓。尼玛，都跟从六十年代过来的饿殍一样啊，比一群猪搁盆里抢食物还壮观……
何必发誓，他也就是愣了一下，就一下下啊，整三斤多的面条就没了，只剩下那一缕余香提醒着他这不是一个梦。
太好吃了！还有么？
五大评委甭管是黑色儿还是白色儿或是黄色儿的，都抬起头看着周易，仿佛一群刚刚走过千里冰原三十天水米未曾打牙的饿狼，只是评委的尊严还是要的，谁都没好意思开口……
一群人吃完了面，还顺带溜着面条儿吃了些他人的口水，却忘记了打分。路易的面色很难看，周易做出面后他就感觉不对了，有心想上去分润一口，却终究还是放不下架子来；张华文和一众比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张着嘴仿佛能塞进只拳头去，路易是输定了，临水香榭却成了大老虎，今后咱哥们儿怕是要混的更加艰难了吧？周家人和亲近周家的何文秀、小白猿袁猩等人是一片欢腾，老爷子周茂通都乐得抽筋儿了，慌得周菁菁和周倩倩当场给他脱了袜子扳大脚趾，嘴里还叫着：“好好，不愧是我那五十亿的精华。”这话太内涵，别说老毛子，华夏人都听不太明白，琢磨一阵后目光便齐齐下移，这说的当然是男性。
记者们都是属狗的，虽然最后的分数还没出来，用脚上的鸡眼也能看出江山谁属了，顿时‘噼里啪啦’围着周易就是一阵狂拍，连新闻标题都想好了——‘他用腰带粗的面条儿绑架了全世界’！这比蛋炒饭都让人激动啊，爱美瑞幸福的直哼哼，就跟刚喝足了将相和的金大官人一样。
微薄控们疯狂了，空气中到处都是肉眼看不到的无线流量，刷刷的……于是各国的‘心浪’‘网医’‘压虎’上，都多了一只直径半米的大碗，和穿了一身雪白厨师服五官还算英俊的周大闲人。
柳絮微笑着，和周家人一起欢呼着，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让人失望，只要有他出手，结局似乎总是固定的，没有失败，只有胜利；小叶子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在她的眼中，周易叔叔就是孙悟空、奥特曼、超人……
“呃，各位评委，请为周易亮分吧……”
张华文的心情很复杂，味觉很天真，咽了口口水，暗恨自己刚才就该抢一口油泼面才对啊？看来临水香榭的规模化发展已经是势不可挡了，这段时间巴黎美食频道一直在不遗余力的介绍临水香榭的蛋炒饭和加盟推广计划，看来用不了几天，又要加上这油泼面了吧？
周家莫非是早有计划？饮食界的人都知道，做连锁餐饮是不能过于精细化的，华夏八大菜系也罢，路易的鹅肝也罢，那都是顶级餐厅里的玩意儿，精则精矣，说到流水线推广就要差了一些；可蛋炒饭和油泼面就不同了，哪怕那些连锁加盟店做不到周易这种程度，只要品牌竖立起来，加盟店的厨师再经过一定的培训，背后有雄厚的资金支撑，就可以复制肯德基和麦当劳的成功模式，他可是听说周家的女婿近来走了狗屎运，赢下了翁吉安雷般赌场……
周家这是要大干啊？周家的临水香榭虽然也属于华人产业，却不算唐人街饮食界的核心，自己是否应该抛出橄榄枝，让周菁菁或者周家的老爷子做个饮食协会的理事啥的？早烧香可是要胜过临时抱佛脚的。
“最高分只有十分么？这太不公平了……”
说话的居然是来自英国的评委，这位据说有着勋爵身份的贵族美食家似乎并不介意打击一下路易，很高调地对周易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如果可以，我认为应该给周十一分，这真是来自天堂的食物，而且最美妙地是我们活着就能吃到……”
“我也这样认为。”山姆撇了路易一眼，他自认是个公正的人，可这并不妨碍他会记仇，虽然每位评委给十分周易一样会赢，但他认为周易超过路易的可不仅仅是那零点一分。
何必更是大点其头，看着周易嘿嘿直笑，就跟见了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周易早就发现这老爷子不太对劲了，有了老师兄洪商元的前车，他就没敢跟老头儿对视，这位可是疯子，还是少招惹的好。
“各位评委，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啊？”
张华文感觉有些为难。
“张会长，周师傅的厨艺精湛，十分确实不足以表现他的厨艺，所以我并不反对评委们给予他更高的分数。”
路易开口了，不愧是全法烹饪比赛银勺奖的获得者，有心胸也有脑子，反倒引来一片掌声。
十一分。
每位评委都打出了超越十分的附加分，周易不但赢了，而且赢得漂亮，让路易心服口服，评委垂涎三尺……
一碗油泼面，让巴黎美食频道放下了身段，那名胖胖的、整日里不是琢磨电视台该如何赚钱，就是琢磨爱美瑞今天的内内是什么颜色的台长先生主动把临水香榭的广告费打了个八折，这场华夏食界与法国食界的友谊赛完全超出了应有的影响力，那些来参加全法美食美酒大赛的记者本来就是随便看看，却不想这随便一看竟然拣到了宝，可想而知用不了多久，临水香榭和它的油泼面就会续蛋炒饭之后，掀起一轮油泼面风潮，先结个善缘才是电视人的王道呢。
何疯子不愧是疯子，比赛一结束，这老头儿就冲到周易面前，死乞白赖地要再吃一碗，何文秀和袁猩也借着来拜见前辈的机会，跟着起哄，说啥也得吃上这面才肯罢休。何大国厨甚至连威胁利诱都用上了，指着个不锈钢小酒壶冲周易嘿嘿直笑，又指指何疯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周易知道他这是威胁，不过看看何疯子的疯样，心里也怕怕，这要是让他尝到了将相和的味道，并且知道是自己酿的，那还有个好儿啊？想了想道：“成，今天我就让各位爷们儿吃饱了吧。”
三斤一碗的油泼面啊，何疯子愣是一人干下去两碗，跟欧非美澳的兄弟们躺在一块儿，揉着肚子直哼哼：“小周啊，说起来咱也不是外人，曹朗还得管我叫师兄呢……今天是积食了，赶明儿个我去你店里，得尝尝你的好酒啊……”
“啊？”周易一撇何文秀，何文秀这会儿也躺着呢，冲这他就是一阵干笑：“嘿嘿，不瞒兄弟说，我跟何老爷子是在飞机上认识的，他老人家尝过了你的酒又打听这是谁酿的，所谓长者问，不敢……”
“你算是把我坑苦了。”
周易这个气啊，心说要是岛国人再打进来一次，你就是个大汉奸。
……
雨停了，天儿也见暖了，法国就这点好，只要不下雨就四季如春，漂亮的法国女郎就又可以套上各种颜色的性感丝袜、穿着高跟鞋满街溜达了。
从巴黎到波尔多的高速列车空荡荡的，让人坐得舒服而且速度还快，五百多公里的路程，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下了车，搭上的士来到乡间，程栋就催着周易和周菁菁他们下来，换上了他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马车是复古式的，弧形的车顶，车厢上镶嵌着透明玻璃，四个角儿上安装着压帽儿式六角形煤油灯，下面有设计合理的减震弹簧，坐在里面颤悠悠的就跟坐轿子一样，这就是中世纪贵族的享受。
这是四匹马拉的大车，车厢里有软椅还有睡床，柳絮靠在周易身边，小叶子怀里抱着金大官人，一群人摆出了郊游的架势，直奔波尔多郊区而去。
“老板，再走一段路就到老肖恩的庄园了，他现在虽然出现了经济危机，可毕竟是贵族出身，据说祖上还是位伯爵，所以有这个怪脾气，不喜欢客人坐着汽车到他的庄园，马车就没关系了，而且让他有亲切感。”
程栋看着这位神奇的老板，心里又是佩服又是羡慕，小心地做起了介绍。
“看来你是早就有腹稿了？”周易呵呵一笑，对这位职业经理人感觉十分满意。
程栋的工作确实是可圈可点，短短几天时间，临水香榭在他的主持下已经走上正轨，并且开始扩大经营持续发展，商标权和专利权已经在申请之中，一旦进入了公告环节，哪怕一时下不来，也不怕被人侵权了。
加盟店计划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雅克琳的小帅哥已经在小巴黎地区开始装修门面，员工也开始了培训，蛋炒饭不算什么秘诀，只要商标专利在手，那最后一口酒在手，就可以大量培训流水线生产，再搭配以精心选择的当地快餐，做出精致做出品牌，就像肯德基一样，到了华夏就弄油条豆浆，一样可以大赚特赚。
油泼面的手艺周易也传给了雅克琳，她当然不需要弄出跟周易一样力道的面来，只要有那么几分意思，把好食材关，也就是份合格的快餐了。现在雅克琳已经是培训部门的骨干，只等加盟计划全面展开，她就有的忙了。
现在的关键就在酒。不光是蛋炒饭需要那一口提味的美酒，程栋还有个大胆的计划，准备把酒类经营也纳入临水香榭饮食集团的经营项目之一，把脑筋再次动到了周易的头上。
不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让程栋更加了解自己这位懒惰的老板了，因此他从没想过让周易主持将来的酒类生产，现在只是需要他竖立一个品牌，就像蛋炒饭和油泼面那样；品牌意识不光是华夏人有，全世界都有，Lv能卖出变态的高价，还让无数名媛争先恐后，不就是个牌子么？只要品牌建立起来，再找到好的酿酒师，好的庄园，程栋相信用不了多久，拉菲和木桐就会变成笑话。自从在雅克琳那里死乞白赖讨了杯绿翠香积后，他就有了横扫法国各大酒庄的信心，当然这还要看自己这位神一般的老板肯不肯迈出第一步。
“周你可以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涉入太深的，也不会破坏你如今的生活状态……”
程栋有些得意地看了周易和周菁菁一眼：“法国红酒名满天下，其实除了酒的品质外，最重要的还是牌子，以老板的酿酒手段，只要愿意，就可以在一到三年内打败拉菲和木桐这样的顶级品牌，比如这次的全法美酒美食大赛就是最好的机会。”
“试想一下吧，在绿色成荫的庄园里，漫步在一望无际的葡萄园中，在近距离接触大自然的同时，酿造出最诱人的美酒，让无数人为之疯狂，让我们的集团渐渐变成餐饮业巨无霸，这是何等美妙的场景呢？”
程栋太专业了，甚至表现的比两位老板还要激动。
“太好了，小易，你应该也会有兴趣的吧？”
周菁菁美丽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感觉像是做了个美丽的梦。自从弟弟来到法国，似乎一切都变了，临水香榭从半死不活一跃化身为全巴黎最有潜力的餐馆，一碗蛋炒饭和一碗油泼面，骚动了整个巴黎、大半个法国和小半个世界，加盟计划让她仿佛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临水香榭的门前也会竖立起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女模特儿，就像肯德基的眼睛大叔一样，钱，钱啊……早就被资产阶级腐蚀的华夏姑娘满眼都是老人头，随时都要喷薄而出的壮志雄心让她这头母狮子有化身狮王的可能，就像小矮子波拿巴说得那样……
这也就是大姐周倩倩没跟着来，这次来巴黎，大姐和大姐夫完全看傻了，怎么可能再甘心回国去做小职员？在经过一夜的促膝长谈后，周倩倩夫妇已经提前返回华夏，拿着授权书去做他们的华夏总代理了，一向温吞的大姐夫已经立下誓言，要把临水香榭的连锁店开遍华夏各个城市。他的想法其实很容易实现，在资金并不缺乏的情况下，品牌一旦成功建立，就是头猪也能成为商业骄子、亿万富翁。
一个人富不算富，难得是带动全家富。让父母、姐姐、姐夫都有自己的事业，拥有花不完的钱财，这就是周易的想法，而他只是需要弄一碗蛋炒饭和油泼面，竖立一个品牌而已，甚至都不用花上多少钱。
家人都安定了，他才能实现更多的想法，哪怕这些想法在以前都是被老爷子鄙夷的，是混吃等死的，当他带领全家成功致富后，这些就成了最正确不过的决定和最伟大的目标，就是老爸也得默认了。
“当然，能够在波尔多拥有一家庄园、而且是专产红酒的庄园，这也是我的理想之一。”
周易眯起眼睛，轻轻的笑了起来。程栋这家伙就是个妙人儿，怎么就这么了解自己呢？其实早在云水山酿出第一桶酒后，自己就琢磨着红酒庄园了。蓝天碧草，在四季如春的法国弄个庄园玩玩儿，平时没事的时候再养上几匹马，让金大官人放手调教，自己则找个下雨天，撑起一把太阳伞，一边儿慢悠悠地品酒，一边在烟雨蒙蒙中偷看采葡萄的姑娘和酿酒师傅眉来眼去……尼玛，还有比这更惬意的生活么？
以后每逢酿酒的季节，就来巴黎转转，顺便看望二姐，没事儿的时候就呆在望气别院，跟大和尚小尼姑逗哏，这日子，给个总统咱也不换啊。
不知怎么地，想起了云水山和望气别院，周易就忽然想起了李少芬和杨彩那对俏冤家。话说都这么久了，也没这俩姑娘的信儿，不知道这对百合花是开放了、还是开放了呢？
周易忽然打了个喷嚏，很响，震动马车都晃荡了起来，金洋洋猛地一跳，定定地望着主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老肖恩的怪脾气】
如果你是天边的一片云，我就是那追云的风。
如果你是风中的落花，我就是那流水有情。
你可知道，这就是我的爱情？
你可愿扶着我的肩膀，一起看日落日生？
看着这条短信，杨彩美目呆直、玉躯摇晃，银牙暗咬，冷哼一声：“好啊，周易，我跟你没完！”
有多久了？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可怜的彩哥儿为了躲避来自狮城音乐天才的爱情，硬是开了个云省风的选题躲到了云省大山之中，到处采拍少数民族兄弟的美食民风，可爱情的力量太他娘的凶悍了，李少芬的绵绵爱意透过无线信号时刻骚扰着她，让杨彩好想哭，因为工作关系，她可是停不了手机的啊……
这简直就是性骚扰哇！一想到周易把自己的手机号给李少芬时的诡异面目，杨彩就要咬碎了银牙，脱下脚上那只粉色旅游鞋狠狠地扔了出去，只听砰地一声，却是砸在了某人的肉头上。
“呵呵，杨主编，你的鞋……”
鲁省电视台的摄像师捧着心中女神的旅游鞋，就像是捧着整个人生，谄媚地笑着：“这么漂亮的鞋子扔掉多可惜啊，我替你拣回来了。”
“哼。”
杨彩抬手拢了下头发，接过鞋子迅速穿回脚上。早就知道这家伙有毛病了，没事儿就喜欢盯着自己的脚看，估计多半是个恋足癖，让她一想到就起鸡皮疙瘩。
“周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有啊，听说是去了法国探亲。”摄影师的目光在她那双小脚上掠过，暗暗咽了口吐沫：“还有……年后望气峰工程又开始继续进行了，云水村去看过的老乡都说那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太美了。”
“望气峰工程？”杨彩又哼了一声：“这个奢侈的家伙，走！”
“走，去哪儿？”摄像师装模作样地扛着摄像机，透过镜头偷窥女神的脚后跟。
“回鲁省，去云水山，我要写篇文章狠狠批评这个奢侈的家伙。”杨彩恨恨地道：“看什么看，我的脚很好看么？你和那个周易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
马车快速而平稳地行驶在生满了野草的乡间路上，偶尔车轮碾在乡间土路的小石头上跳跃一下，颠簸感也会被减震良好的弹簧消除掉，反倒非常的舒服。
打开车门，一阵阵花草芳香沁入口鼻。波尔多也是港口城市，地中海吹来的暖风让这里的温度比巴黎还要舒适，几乎一年四季都有不知名的花草开放，昨天又刚下过了雨，空气馨香温润，让人舒服地只想打喷嚏，周易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看得金大官人眯着眼直笑，它打喷嚏的时候，那一定是被小母猪惦记上了，不知道主人是咋回事儿？
小叶子脱了鞋和袜子站在车厢内的沙发床上，打开半扇窗户，探出了脑袋去，一路咯咯地笑着，这会儿道路渐渐开阔，路边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梧桐叶把路面都覆盖了，却偏偏无人清扫，所以车子行驶的也不快，小孩子探出脑袋不算什么危险的事情。
周易有些好奇地询问了二姐，才知道在欧洲很多国家都是不扫落叶的，尤其是像法国梧桐这种‘国树’。法国人认为自然生物就应该经历自然的循环，落叶自然会渐渐腐化成为最宝贵的养料，更何况走在覆满落叶的路上，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据程栋说，法国乡间的道路基本都是如此，如果运气够好，甚至能够遇到落叶堆中隐身的兔子。法国跟澳洲一样保护动物保护到了变态的程度，不要说是这些小动物了，就是乡间常见的蜘蛛都不可以随便杀死，否则就会被邻居报警、然后被警察罚款。所以法国的兔子都快成灾了，已经对葡萄园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程栋的眼里只有钱，说着说着就问起周易对处理兔肉有没有独到的手段了。这两年法国的兔子越来越多，虽说还没形成澳洲当年的兔灾，可也差不多少了，据说波尔多红酒去年减产了一成，就是被兔子闹的，如今政府修改了动物保护法，对于在酒庄出没的兔子，可以格杀勿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这年头儿兔子肉可贱啊……
周易很谨慎地没有回答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如果自己点个头，姓程的就敢拿自己当苦力用，这家伙不是职业经理人，就是个职业榨汁机啊。
“哇，兔子！”
程栋的话刚说完，就见几十个褐色的小东西从对面飞速跑来，后面还跟着一只褐背白腹的法国巴吉度猎犬。那些小东西赫然就是兔子，小叶子的眼尖，一眼就瞧出来了。
“是老肖恩的狗。周，我们下去看看吧。”
程栋首先跳下车，对着这只巴吉度猎奇叫道：“嘿，屋大维，你的主人呢？”
“汪汪。”这只猎犬很聪明，抬头看了看程栋，就亲切地走了过来，甩着两只大耳朵表示欢迎，也不去追兔子了，估计它也追得挺累，早就有了偷懒的心思，正好就坡下驴。
“你这只懒鬼，怎么不追了？”
一个法国老头儿扛着猎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材十分魁梧，裸露在外的双臂上还有凸起的肌肉，他的上身穿着背带裤、里面套了件厚厚的黄色衬衣，腿上穿的是帆布套脚裤。就像很多欧洲人一样，胡子乱蓬蓬的，和头发在耳朵边顺利会师，再配上一顶圆沿灰布帽和肩上斜背的猎枪，就是个欧洲农夫的经典形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伯爵的后人。
“哦，是程？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屋大维又有了偷懒的机会，这只懒狗。”
老肖恩喃喃地骂着，一脚踹在屋大维的屁股上，然后又扔了块肉干给它，弄得这只狗狗呜呜乱叫，也不知道它是埋怨还是在赞美主人。
“肖恩先生，这是我的两位老板，他们很想看看你的酒庄呢。”
程栋笑着为双方介绍道：“两位老板，这就是玛丽酒庄的拥有者肖恩先生。”
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程栋就已经为周易和周菁菁介绍过了，这个拥有18公顷面积的中小型酒庄据说还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本来不叫玛丽酒庄，可自从他的妻子去世后，他就改成了这个名字来纪念妻子。在法国男人中，老肖恩算是专情的了，这个故事让周菁菁和柳絮都差点流下泪来，当时两人都盯着周易直看，看得周易一阵嘀咕，柳絮看自己也就罢了，大姐也用这种眼神儿看我，这是什么心态？是希望她弟弟也做个专情的人么？
据说老肖恩这几年经营的不太好，而且波尔多的几大酒庄近来越来越是强势，面对规模化、资本化生产的国际化大酒庄，他这种中小型酒庄已经很难生存了，因此才想出手。周易只是没想通他为什么会下决心把这个以亡妻名字命名的酒庄出售，这和浪漫的爱情故事似乎不太搭调儿，有些跑偏了。
“你们是坐马车来的？”
老肖恩看看马车，点点头：“酒庄已经不远了，改为步行吧，我们边走边聊。”
对这个提议周易并没有反对，这老头儿似乎很反感现代交通工具出现在他的酒庄上，就算是马车，他也不希望进入他的庄园内部，真是个怪老头儿。
路上聊了一会儿，周易才明白自己是错怪了老肖恩，他的妻子就是在一场交通事故中去世的，这才让他比较反感汽车，另外他也认为汽车的污染太严重，会破坏庄园的空气，酒商都知道他的脾气，到了收购红酒的时候，也会赶着马车前来，远离庄园之后才会换上卡车。
这老头儿就是个绿色环境保护主义者，甚至在对付葡萄园里的兔子时，也会尽量少开枪，多数时间都是让屋大维出马，狗狗很可怜，难怪找个机会就想偷懒了。
“周，喜欢我的庄园么？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对么？”
“真是太美了……”
转出梧桐林笼罩的乡间大道，眼前就豁然开朗。加伦河的支流仿佛仙女遗漏在人间的一条玉带，从酒庄的中心处穿过，滋润着这片土地同时带走过多的水份，这时间成熟的葡萄已经采摘过了，新的葡萄还要到二三月间才能栽种，田地却被归拢的很整齐，一排排葡萄架如同列队整齐的士兵，在欢迎着来此的客人。
抬起头，爱琴海仿佛被人搬到了天上，已经化身为一块灿烂的蓝宝石，和风轻吹，泥土的芬芳中还遗留着葡萄的味道，远处的田间，一位美丽的法国女郎提着只不幸的野兔，正在咯咯地笑着，银铃一般的声音随风而来，就连程栋这个财迷都听得有些入迷。
周易吸了口气，如果说云水山望气峰胜在幽深，这里就美在了平淡，一个是仙人居所，一个就是人间隐庐，各有各的好处和味道。看到眼前的美丽庄园，他真为老肖恩感到可惜，换了自己才舍不得卖呢。
“肖恩先生，这个庄园您准备卖多少钱啊？”
周菁菁忍不住问道。这个庄园虽然是周易要买，和已经成立的‘周氏餐饮集团’没啥直接关系，可她这个少女时代在小商品市场七进七出的砍价天后，是肯定要帮弟弟争取个好价钱的。
“坏了。”
见到大姐的话音未落，老肖恩就没了笑容，周易就知道大姐不该这样问，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问。
“我说过一定要卖给你们么？”
果然，老肖恩的脸沉了下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收购酒庄】（上）
葡萄生长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品种、土壤、阳光、空气、水质、种植技术……这些都会影响葡萄的最终品质，甚至在同样条件下，也会因为某些微妙的原因产生出不通的结果。老肖恩的酒庄地理位置不错，产出的葡萄也算中上品，可近几年随着类似木桐、拉菲这类巨无霸酒庄的扩张发展，很多优秀的酿酒师都被吸引到了这些一级或者二级酒庄中，失去了这些真正的内行，玛丽酒庄产出的红酒品质日渐下落，已经从曾经的二级酒庄沦落为三级，眼看在三级都已经快要站不稳了，说不定就要变成一个只能生产日常餐酒的四级货色。
可酒庄低迷的前景并非是让他卖出这家酒庄的最后推手，听听这家酒庄的名字就知道了。只不过明年就是老肖恩的金婚纪念年，一向与世无争，与酿酒比起来似乎对搂草打兔子跟感兴趣的老肖恩很想在酒界折腾点响动出来，与其说是卖酒庄，倒不如说是想要找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
周易给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这个华夏年轻人最近好像很出名的，似乎会弄什么蛋炒饭和油泼面，而且身边还跟着个漂亮姑娘，文静的就像自己年轻时的妻子，很合他的眼缘。可周菁菁的话却让他很不高兴，卖酒庄，还多少钱？伯爵的后人就算缺钱，也不会惨到要卖祖上的产业吧？这个女人是谁，就像个利欲熏心的家伙。
周菁菁没想到一路上都是笑呵呵的老肖恩会说翻脸就翻脸，她是个精明的商人，可不是会与人争吵的泼妇，脸红了下，就不说话了。
程栋呵呵笑着打起了圆场：“误会，一定是误会了，肖恩先生，快到午餐时间了，您这个主人是否应该拿出美酒招待客人呢？”
虽然打扮的像个地道的法国农民，老肖恩骨子里却还是有着贵族的骄傲，这种骄傲同时也表现在礼仪上；虽然他不是很喜欢一上来就讨价还价的周菁菁，却还是点了点头：“跟我来吧，如果各位不嫌弃‘地区餐酒’级别的红酒，那就多喝一些，今天还有洋葱汤和烤兔肉……”
法国革命很彻底，所以现在的所谓贵族后代，就跟普通人没啥区别，当然在经济方面他们还是有着超越常人的资本，比如老肖恩，据程栋说，他已经算是比较没落的贵族后裔了，可即使如此，他这个占地18公顷的酒庄还是价值不菲，哪怕是按照波尔多地区三万欧元一英亩的价格，也要卖到一百多万欧元，上千万软妹币。
在老肖恩的庄园里，还有十几户依附他的农家，组成了一个大家庭，这些人中有酿酒师、有种植、采摘等各个环节的工人，他们依附老肖恩生存，彼此之间却不是压榨和被压榨、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悠闲地过着慢节奏的生活，比城市人活得还要自在，先前周易他们看到的那名揪着野兔的女郎，就是卢梭家的小女儿，据说今年夏天就要嫁给酿酒师戴维的儿子了……
这样的庄园组成结构让周易很满意，与这种温馨的庄园生活相比，最终是买下这家庄园还是与老肖恩达成合作协议，反倒并不重要了，周易追求的本来就是这种生活方式、看重的是这里的生活环境，当不当大老板其实都无所谓，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庄园里出产的红酒。
老肖恩的祖屋还是从十九世纪传下来的，标准的哥特式建筑，从外面看去就像是一个小型城堡，外墙是用长条青石堆砌而成，内部分为两层，每一层的高度都达到了四米五的样子，落地的弧形窗户和地板、楼梯，都是木质的，而且保养的很好，并没有被白蚁腐蚀过的痕迹。
在老肖恩的带领下，众人首先参观了他的私人酒窖，这个私人酒窖和庄园的大酒窖是分开的，面积并不大，里面只是储存了庄园每年度品质最好的红酒，抚摸着这些橡木酒桶和成瓶的红酒，老肖恩的神色既激动又有些落寞，这些酒中有从他先祖时代就传下来的一级‘法定地区餐酒’，地位相当于现在的木桐和拉菲，也有他继承这个酒庄后酿造的二级优良地区餐酒，还有如今勉强可以挤身于三级地区餐酒随时可能沦落为四级日常餐酒的‘失败品’
这些橡木桶和酒瓶中储存的红酒，记录了肖恩家族曾经的光荣，也记录了今天的落寞，让老肖恩变得有些黯然，屋大维仿佛看出主人的心思，呜呜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脖子……
壁炉中燃烧的松木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爆响声，串在烤架上的几只野兔已经被烤得焦黄，老肖恩显然是个中老手，仍在不停地将牛油和奶酪抹上去，他烤肉的样子很专注，完全不像一个贵族，倒像是个老猎人。
屋大维趴在壁炉边上，呜呜叫着，不停地流出口水，和一脸淡然卧在旁边的金大官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金洋洋看着烤兔肉，甚至有些不屑，这老头儿的手艺比主人差多了，就着也能见人？
“我本来是个最讲究吃喝的贵族子弟，喝的是一级红酒，吃得是顶级法国大餐，可她喜欢烤兔肉，这种烤肉的方法就是她教给我的……”
老肖恩背对着周易他们，没有提酒庄的事情，只是深情地望着壁炉，仿佛他的妻子就在那里一样：“她是个平民的女儿，却酿的一手好酒、烤的一手兔肉，最终征服了我的父母，同意我们兴奋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你们知道吗？那一年她酿出的酒被评为最优秀的二级红酒，就连我最擅长酿酒的祖父都险些被她比下去了。”
“她去天国的时候才只有四十岁，是那场车祸夺去了她的生命，从那以后，我就再也吃不到她烤的兔肉了，所以我就开始学习，直到可以烤出她的美味兔肉，我知道，每次在我吃下这些兔肉时，她都会在天国默默陪着我，看着我，只可惜我在酿酒上缺乏天赋，在我的手里，这家酒庄已经快要沦为日常餐酒一级了……”
女人是感性动物，周菁菁和柳絮的眼圈儿开始红了，老肖恩太煽情了，比诗人还诗人，玛丽这辈子值了啊？一想到以事业为名，到现在还猫在翁吉安雷般不肯回来的老公，周菁菁就感觉失落，女人原来要求的并不多，只要那个男人永远把自己放在心中，老肖恩做到了，亨利能做到吗？
“好了，可以打开红酒了戴维。”
红酒配红肉是最靠谱儿的，老肖恩把其中一指烤兔分成两片，分别给了金洋洋和屋大维，把剩下的兔子拿到桌上，切下兔腿，放入每人面前的餐盘中，戴维就是那个快要讨儿媳妇的幸福家伙，也是庄园的主酿酒师，笑嘻嘻地打开一瓶冰镇过三级地区餐酒，为每个客人都倒了一杯。
为人倒酒当然不是酿酒师份内的事情，他今天也算是被老肖恩请来的客人，老肖恩对周易的印象虽然不错，却还是要考较一下这个年轻人，看看他对红酒究竟了解多少，这就必须要戴维这个真正的内行在场。
戴维遵循的是先淡后浓、先新后陈的饮酒方式，所以最先打开的是今年刚刚出窖的一瓶红酒，水准在日常餐酒和地区餐酒之间，已经沦落在三级酒以下的货色，因此他只给每人倒了一点点，连覆盖杯底都有些困难，这是用来‘开口’的，可不是真的用来招待客人。
事实上除了专业的品酒师外，那些进来餐厅就直接叫45年木桐、顶级拉菲的家伙，不是真的有货，就是纯粹的装逼，因为丢弃了这个渐进的过程。
“请吧……”老肖恩没有多说什么，举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让酒水在舌头上稍微滚了滚。周易他们也不是外行，除了柳絮是跟着周易有样学样，小叶子不能喝酒拿了个兔腿去找金洋洋和屋大维了，大家都只是开口。
“很好的兔肉啊，味道很不错。”
开过口，周易吃了口烤兔肉，微微点头，老肖恩的这种烤法也算风味独特，细腻的兔肉被裹在奶香中，原本的腥气都被打掉了，吃起来颇让人回味。
“好吃就多吃些吧，不要客气。”
老肖恩看得出周易是真想赞美，所以很满意，让戴维撤去了那瓶新酿后，就亲自打开了另一瓶红酒，这是一瓶储存了十年以上的优良地区餐酒，属于二级酒，与刚才那瓶一样，都是用玛丽庄园自产的葡萄酿造的。
“周，尝尝这瓶酒怎么样，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老肖恩听了程栋的介绍，知道真正对庄园有意的就是这个年轻人，所以他希望这是一个懂酒、爱酒的人，千万别像自己一样，虽然喝酒的功夫一流，却对酿酒完全没啥天赋，一个红酒庄园的庄园主结果却要依靠优秀的酿酒师，这本身就是个悲剧。
“嗯，这瓶酒很见功力啊……”
晃了晃杯子，让酒液与空气充分接触后周易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点头道：“是好酒，至少从这瓶酒来看，十年前酿造这瓶酒的酿酒师才是个真正的好手。”

第二百七十七章 【收购酒庄】（下）
周易的话不但没让戴维这个现任主酿酒师脸红，反倒一脸欢喜：“是啊肖恩先生，我就说过了，玛丽夫人才是最有天赋的酿酒师，只可惜……哎……”
对玛丽，戴维也是扼腕长叹，显然也很怀念这位庄园的女主人。
“周，说说你的理由，好吗？”
“那就请肖恩先生首先回答我，这瓶出自您夫人的酒，应该是完全的手工酿造，对吗？”
在得到了肯定答复后，周易笑了起来：“至少在这十年内，您拥有了一批好的种植人员，刚才那瓶三级地区餐酒虽然品质一般，其实所用的葡萄却是中上品质的赤霞珠，甚至还要好过这瓶窖藏了十年的优良地区餐酒，可惜啊，您夫人在酿造这批酒时，当年波尔多地区应该雨水较多，导致了葡萄的品质不佳，否则这瓶二级红酒是很有可能成为一级酒的。”
“周先生，难道这就是纯手工酿造的好处吗？”
戴维涨红了脸。他最关心的其实还是这个问题，按照周易的说法，玛丽夫人当年只是用较差品质的葡萄就能酿造出二级品质的红酒，而他手中有大把经过了品种改良的高品质葡萄，却只能酿造出三级地区餐酒，这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哪怕玛丽夫人是他最崇拜的偶像也不能让他的惭愧稍减。
“好处？”
周易笑着摇头：“纯手工酿酒对酿酒师的要求很高，从选材、去梗、压粒、榨汁发酵和第一次沉淀添硫，都要全程用心，不可以稍有疏忽，尤其是压粒过程，那可是非常考验酿酒师的功夫，可谓成败在此一举。要是我没有猜错，就算是拉菲和木桐这种巨无霸酒庄，他们的去梗压粒和榨汁三大环境也大多是用机器完成的，酿酒师的经验主意用在选材和发酵过程，不过这样出来的酒，也就是流水线一级餐酒，并不是45年木桐、82年拉菲那种纯手酿红酒……”
以当代酒神的见识，周易虽然没去过这两大酒庄，却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45年木桐和82年拉菲为啥出名，就是因为在那两年波尔多地区的阳光雨水达到了完美程度，葡萄也是罕见的完美，在这种背景下，也只有木桐和拉菲这样的大酒庄才能大量聘请经验丰富的酿酒师，用纯手工酿造成大批的红酒，然后藏于窖中，以后还要三年一换桶，长期保养而不出售，所以人家这酒贵也有贵的道理，除去前期的酿造成本，光是几十年保养下来，那保养费都够建设几个小酒庄了。
不过既然是纯手工，就会有高下之别，毕竟不是每个酿酒师都是行业的顶级大师，长达数十年的窖藏过程可以弱化差别，却不能完全消除，因此真正懂酒的人都知道，就算是45年的木桐，其实也有高下之分，在拍卖场上的价格往往会差上几倍，这就是其中原因。
“玛丽夫人确实是个天才，虽然隔了十年，我们还是能够喝出酿酒的葡萄甚至没有达到中上品质，可她却硬是靠着无与伦比的天赋，酿出了二级红酒，这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不过对于普通的酿酒师来说，如果没有她这样的天赋，很可能全手工酿造反而会让酒的品质降低，机器虽然没有天赋，却胜在稳定，不是么？”
看着酒杯中鲜红如血的美酒，周易悠悠叹道：“肖恩先生，我再大胆猜测一下，酿造这酒不久后，玛丽夫人就出车祸去世了，对么？”
“周，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多人都知道玛丽夫人的死亡时间，却没人知道这正是她生前酿造的最后一批酒，听了周易的猜测，老肖恩全身颤抖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望着周易。
“酒，是这杯酒告诉我的，品红酒，其实品的不是酒本身的味道，而是与酿酒师交流，感受他的惊采绝艳……”
周易缓缓地道：“您的夫人应该是一位美丽、善良、大方的可爱女子，虽然出身平民，却比贵族更有教养，虽然生自乡间，却拥有远大的目光，她就是一个天才……”
柳絮跟周菁菁巴巴地看着周易，一时分辨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忽悠，不过这两个与周易有着不同关系的女人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男人，当然，在大姐眼中，周易是周家的好男人，在柳絮眼中，就更私人一些……
程栋呆若木鸡，对周家的佩服已经不是滔滔江水可以形容了，那是一整个太平洋，二老板太厉害了，这公关水平真是一流啊，你看老肖恩感动，这就是早也盼晚也盼，盼到亲人来到深山啊。
老肖恩的双眼早就迷离了，看周易的眼神儿早就变了，这孩子真可爱！
酒庄上的人都知道，当老肖恩原因用‘孩子’来形容一个年轻人时，那就是彻底沦陷了，因为他已经将这个人看成了亲人、骨肉，而这个早失佳偶膝下无子也无女的老鳏夫对待‘孩子’是从来都不会小气的。
“从这酒，我体会到了贵夫人的惊采绝艳，也能感受到她当时正处于巅峰状态，只可惜那一年的葡萄品质不好，不然这应该是超越顶级红酒的珍品啊！”
周易真不是拍马屁，区区一个价值百十万欧元的酒庄还放不在他眼中，又如何会为了利益拍马呢？他只是为这位逝去的天才酿酒师疑惑，如果她能早几年达到巅峰、如果她不是遭遇了那场车祸，玛丽酒庄就算不能与拉菲和木桐这样的大酒庄抗衡，也完全可以跻身一流酒庄之列，而玛丽的名字，甚至可能被载入法国酒史，成为人人称赞的一代大师……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向来都是天妒英才，无论到了哪个国家都是一样，这让周易如何能不去叹息、不去追忆这位夫人呢？
“周，我的孩子……”
老肖恩呜呜地哭了起来，也不管跟人家熟不熟，扔了手里的兔腿，张开那对油腻的大手就将周易拥入了怀中，就像是见到了失落多年的私生子。
以周易的速度反应，要躲开这老头儿的一双油手也不是不可以，可他没有躲闪，而是任凭老肖恩把他拥入怀中；到现在为止，餐桌上除了自己一行人，就是庄园的酿酒师戴维，酿酒天赋惊人的玛丽夫人不知为什么没有给老肖恩添上一男半女，是因为双方接触酒精过多，影响了生殖系统么？无论因为什么，老肖恩都挺可怜的，多年来只是将感情寄托在屋大维这条小猎狗的身上，如今听了自己一席话，估计是转移了寄情的目标，自己要是闪开，这老头儿还不定有多伤心呢。
呸，怎么把自己跟狗相提并论了，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周易苦笑了一下，无可否认，在万分激动的老肖恩怀中，他也被感动了，否则思路也不会如此混乱……
“周，我的孩子！”
老肖恩似乎很不放心，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周易后，还不忘把双方的关系往上下辈儿牵扯，同时也自然避开了背背山的嫌疑：“我等待了整整十年，本来我只是想找到一个真正懂得酿酒的天才，就像玛丽那样，让玛丽酒庄恢复往日的光辉，没想到我等来了你，你不仅懂酒，还懂得玛丽……哦，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玛丽派来帮助我的小天使……”
“呃……”
餐厅内顿时静的落针可闻，就连正在欢快玩耍的叶子、金洋洋和屋大维都停了下来，愕然看着老肖恩，叶子是个聪明的孩子，金洋洋已经超越了猪的世界，就连屋大维也是条不简单的狗狗儿，智商很高。
连小孩子和猪狗都感觉到了，柳絮她们更是看得明明白白，老肖恩这是要认干儿子、要跟老周家争夺‘好男人’啊？
戴维望向周易的目光更加热烈了，和老肖恩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了解老肖恩的性格，看来这个华夏年轻人……不，来自华夏的天才酿酒师是要入主玛丽庄园了，对于他这个足够勤勉、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的酿酒师而言，这就是个天大的机遇。
对于周易水平戴维没有任何怀疑，就算是木桐酒庄的顶级酿酒师约瑟夫、和拉菲酒庄的埃尔，也说不出那样有见地的话来，玛丽酒庄，有希望了啊……
“周，我的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把这个酒庄赠送给你，你愿意接受么？”
重重喘了几口气，老肖恩终于做出了决定，周菁菁听得瞪大了眼，侃价女王感觉到自己跟老弟的差距太大了。
“不，绝不！”
周易摇头：“我对玛丽酒庄很感兴趣，不过绝不能白要，肖恩先生，您还是开个价吧。”
老肖恩虽然是贵族出身，可也不是豪富之家，周易还没有这么贪心。
“孩子，你在侮辱我么？”
老肖恩很有些宝剑赠壮士的决绝，对周易的推托很不高兴……

第二百七十八章 【暴走的杨彩】
老肖恩很气愤，就像是掏出心来对情郎、却被无情人抛弃永沉冰湖的东方菇凉，令狐冲，我恨你！
“周，肖恩先生，我有一个建议。”
戴维在玛丽酒庄还是具有一定身份的，也了解老肖恩的想法，这老家伙跟周易对了眼，就闹腾着要把庄园送给周易，这可不符合庄园里其它人的利益。
庄园就像是一个大家庭，虽然戴维和其余的居民没有股份，却并不表示他们就没有利益，按照和老肖恩的约定，如果有一天庄园换了主人，他们都将得到一定的补偿款，并且可以自行决定去留，这也是玛丽酒庄虽然江河日下，他们却没有抛弃老肖恩的原因之一。
可这老头儿脑袋一发热，就把大家的利益抛开了，这不好。更何况容易到手的东西总是不会被珍惜，戴维对玛丽庄园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他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因此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提出意见了。
看到老肖恩望着自己没有说话，戴维知道他比刚才冷静多了，至少没再狂喊着要把玛丽庄园当成一个大红宝塞给‘孩子’，于是小心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周是一个天才酿酒师，有他在，我们一定可以酿出更好的酒，让玛丽庄园成为二级、甚至是一级酒庄，去和木桐、拉菲抢夺客户，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周也是一样。所以……”
“戴维，你越来越啰嗦了，直接说结果吧。”
“嗯，我的建议就是，您不用现在就把酒庄送给周。肖恩先生，您不了解华夏人，这个最讲感情和礼仪的民族是不会轻易接受礼物的，尤其是送出这样的重礼，是很不礼貌的。”
戴维还真是一个华夏通，不过他说得这也是了老黄历了。大概在民国初期，华夏的各种老规矩还没有被物欲横流的商业社会完全破坏，送礼也有送礼的讲究，不但要能表达心意、礼物的轻重也很费思量，有‘一席饭’的说法，也就是说，如果是正经的送礼，礼物的价值应该以主人家平日里一席饭的花费为标准，如果轻了是不礼貌，如果过重了，那也是一种侮辱。
当然这说的是一般登门拜访送礼，纯粹交流感情，不是有利益勾结的贿赂。
可是到了现代社会，谁还会嫌礼物重，你直接送黄金那才好呢。
“所以肖恩先生可以送给周一半的股份，共同拥有庄园，周你也不要拒绝了肖恩先生的好意，如果玛丽庄园在你的帮助下成为一级酒庄，那就会增值，到时候肖恩先生虽然只有一半股份，还是会赚到钱的，而你也不用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付出一个法郎，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么？”
“哦？”
周易抬头看了一眼戴维，别说，这个法国老毛子还挺有商业头脑的，这一手不但全了老肖恩对自己的情份，也把自己牢牢捆在了玛丽庄园这辆战车上，最妙的是自己还很难拒绝，因为自己的来意就是收购庄园，只是没想到收购成了赠送股份，自己也成了老肖恩最亲密的‘孩子’而已……
程栋则惊奇地看着戴维。这个人做酿酒师简直太浪费了，他的这个提议不就是个经典的商业案例么？借力打力、以股份笼络人心，目光长远狠辣，最关键是能够让双方都无法拒绝，因为大家不但维系了感情，还可以看到共同的利益。
对于周易来说，白得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总是不好拒绝的，有便宜不占，那真就是王八蛋；至于老肖恩，咋看他是吃亏了，其实不然，如果玛丽庄园在他手里，只会继续没落下去，最后沦为生产几十元一瓶红酒的低级酒庄，而在周易手里，玛丽庄园早晚都会成为行业巨无霸，老肖恩留下的那百分之五十股份将无法估量其价值。
有钱大家赚才是硬道理，这个酿酒师成啊，有机会倒是要培养一下，说不定将来就是周氏集团的一员大将，让他负责红酒业务似乎很合适。
虽然周氏集团现在还没有在法律上真正成立，各项业务也都在萌芽状态，程栋却早就把自己放在了集团总裁的位置上考虑问题，遇到人才就立即会想到这个人适合放在哪个位置，才能发光发热当一颗周家合格的螺丝钉，不得不说，周易找到他这个职业经理人真是赚大了。
“太好了，戴维，你真是个天才！”
老肖恩哈哈笑着端起了酒杯：“来吧我的孩子，喝了这杯酒，你就是玛丽庄园的半个主人了，干杯！”
“好吧。”
周易无法再拒绝了，看着一脸欢笑的老恩，他告诫自己不能伤害这个老人的心了，占便宜就占吧，谁让自己有人缘呢？哎……
……
“提劫！妙音妹妹，这次我还不起死回生？”
今天是个好天气，望气峰工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十八个大和尚指导着来自楚风集团的建筑工人，正在紧张施工，刚过了年，天气还没转暖呢，十八个秃头上却是湿漉漉的。
“不容易啊，等周施主回来，说啥也要大吃他一顿，还有庙里的香油钱……阿弥陀佛。”
大和尚各怀心思，小师太却是鏖战正酣，下棋呢。
杨彩把羽绒服都脱了，露出一个曲线玲珑的身子，半个脑袋都快趴到了围棋盘上，如天鹅般的一弯雪颈上潮乎乎的，散发出的女儿幽香把妙音小师太这个临时驻跸的简易禅房弄得馨香满室，倒是连烧檀香的钱都可以省下来了。
这份天成妙趣儿，让妙音这个素来爱洁的出家人都不由多看了杨彩一眼：“阿弥陀佛，杨施主玉骨仙姿，真如幽兰所在，无不馨香，将来不知道谁会有福气做你的丈夫呢……”
前半句的调调儿像个世外高人，后半句就不着调儿了，分明带着调笑的味道，这是跟杨彩太熟了，又都是姑娘家，眼看就有往闺中密友发展的趋势。
“说了你得叫姐姐。”
杨彩浑然不知自己的美丽让小师太都为之动容了，半晌才从棋盘上抬起脑袋来，玉手托腮望着妙音：“围棋我是下不过你了，聊聊天吧。”
“好啊。”
妙音给她拿过一个碧玉杯，倒上刚弄好的功夫茶，笑吟吟地看着她：“大记者姐姐，你不在云省找新闻，又跑回鲁省做什么，就不怕再被音乐家缠上？”
她跟杨彩认识，说起来还是因为李少芬，狮城才女感觉光是发信息给杨彩很不过瘾，就直接空降到了周南，然后就天天给杨彩送花儿，把彩哥儿弄得快疯了，只好跑来云水山，心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找周易说道说道，谁想周易哪会儿正在腾冲坑小鬼儿呢，她当然扑了空。
被爱情烧昏了脑袋的李少芬这一通好追，一路尾随来到云水山，杨彩对个女孩子还能咋样，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有几回刚一瞪眼，李少芬就楚楚可怜地满面流泪，彩哥儿只能仰天长啸然后脚地抹油，结果在仓皇之间就逃到了妙音的临时禅房，一僧一俗俩美女就这么认识了。
“我会怕她？”
杨彩一瞪眼，挽了挽袖子，作出一副凶恶的模样：“我来找周易算账的，这丫这段时间也不开机，我找不到他，就只能找你了，你肯定有联系他的方法吧？你替我告诉他，他要再不回来摆平李少芬，我就把家给拆了！”
“太凶恶了你。”
妙音撅了撅嘴：“你是女儿家，怎么这样凶悍呢，难怪李少芬会缠上你了。”
“反正我饶不了他，还哥们儿呢，不带这么害人的，我还救过他。”
杨彩被妙音一说，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下意思地收束了衣袖，还顺手拢了拢头发，她跟李少芬可不一样，还得嫁人呢，一想起要嫁人这事儿，杨彩就更恨周易的，姐的名声都被你搞坏了，你小子负责么？
“咯咯，杨姐姐，那要不要我这个方外之人帮你想个办法呢？这个办法如果成了，不但可以让你狠狠报复周易那小子一下，还能让李少芬知难而退，再也不会来烦你……”
妙音忽然咭咭一笑，表情很鬼祟，哪还有一点像是个出家人？妙音大师？
“你也算是方外之人？说吧，别吞吞吐吐的，很烦人的。”
杨彩白了他一眼，这段时间她跟妙音接触不少，就是憋着劲儿要鼓动妙音给周易使点坏，比如在工程上动动手脚，让他的抽水马桶不抽水什么的，感觉这样才能稍减自己胸中一口恶气。都是女孩儿，甭管是信春哥还是装神佛，时间一处久了就是这么回事儿，杨彩是个外粗内细的人，还能看不出这个爱干净的小尼姑其实很腹黑，有成为阴谋家的潜力？
“看来你是真想知道？”
妙音拿起一枚黑棋，轻轻放在了白棋的包围圈中，轻笑道：“杨姐姐，你的黑棋本来已经输定了，可你如果肯置之死地而后求生，也未必就没有办法……”
“又打禅机，毛病……直接说吧。”杨彩很没耐心。
“呃，那你附耳过来，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说完了，妙音端起茶杯轻呷一口，宝相庄严、宛如神佛临世。
“我擦，妙音，你这招可够阴的啊！”
杨彩愣了一下，忍不住跳了起来：“怪不得你得出家当尼姑，不然你嫁给谁谁就得倒霉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 【来自美人鱼的挑战】
波尔多地区雨水极少，哪怕是在雨季的冬天，也很少见到落雨，可周易他们来到后的第三天，就来了一场小雨，而且一下就是两日两夜，细细绵绵，尽情滋润着这一方神奇的土地。
在老肖恩看来，这也是周易带来的好运，波尔多地区虽然有着加伦河水的灌溉，就算不下雨也没什么，葡萄也能抗旱，可是有了这场冬雨，会让丽质天生的波尔多姑娘更添几分妖娆，让明年的葡萄品质更高。
程栋的速度很快，周易和老肖恩的意见达成后不到四个小时，专业的律师和会计师团队就抵达了玛丽庄园，在签署了厚厚一叠文件后，周易就此成为了玛丽庄园的半个主人。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比起纯粹的赠送或者资产收购，这种入主方式更为温馨一些，既让老肖恩感到满意，周易也不会欠上太多的人情，毕竟有他加入，玛丽庄园是肯定要增值的，这就足以回报老肖恩今日的慷慨。
“嗖！”
金色影子快如迅雷闪电般冲入葡萄田中，所到之处，从田埂田边葡萄架下纷纷蹿出的褐色或者灰色影子纷纷倒地。在波尔多基本没有白兔，基本都是灰、褐两色。
“洋洋好厉害哦，今天又有烤兔肉吃了。”
自打吃过了老肖恩的烤兔肉，小叶子就喜欢上了这种食物，昨天吃了周易的烤兔肉后，她简直就是痴迷了，金洋洋这些天也闲得发慌，周易就干脆带上柳絮和叶子，跑来清理野兔。
从有葡萄田起，波尔多的庄园主和野兔就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这些小东西的破坏力比什么害虫都大，而且不吃萝卜专吃葡萄，因此所有的庄园都会有专门的捕兔队，不过看金洋洋的表现，大个子汉斯基本是没啥生意了。汉斯是个德国人，玛丽庄园的种植工兼任捕兔队队长。
“差不多了周大哥，我们已经杀死很多野兔了，让金洋洋停下吧……”
柳絮皱了皱眉。从小接触的各种童话故事让她总是会把兔子看成主角和正面人物，看到野兔在金洋洋的蹄下纷纷倒地，她总会感觉自己跟大灰狼站在了一拨儿；这跟吃不吃兔肉无关，正如很多人爱吃羊肉，同时也会怜惜小羊羔儿一样，人就是种矛盾的动物，而柳絮则是个非常矛盾、纠结的人，比如在对待她和周易的感情问题上……
比起爽朗如春哥的杨彩和身有洁癖腹中黑的妙音小师太，柳絮活得最累，似乎很难明白难得糊涂的道理。这当然与她的生活经历有关，任何一个人有过她的家庭变故和拼搏求生的经历，见识过人情冷暖，都会变得谨慎小心，就像这些仅仅是为了生存，却担心要被人伤害的小兔子一样。
柳絮会心疼这些兔子，其实就是一种‘代入’，就如可爱的网文读者会代入小说主角一样。
“周叔叔，我要吃烤兔肉……”
小叶子是越来越馋了，才刚刚吃完早饭没多久，这就又惦记上烤兔肉了，周易很怀疑她长大后有变成一个胖女的可能。
“好吧，我烤给你吃。”上次做烤肉还是在鲁窟海子，周易也有手痒了，就在田边挖出一个火坑，已经干枯的葡萄藤就是最好的生火材料。
蓝色的火苗生起，肚子里塞满了小石头的野兔也开始渐渐变了颜色，周易缓缓地烤动着兔肉，柳絮和叶子则抱着腿坐在一边看他烤肉。这时候太阳出来了，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柳絮看着面前这个正在认真烤肉的男人，忽然有些患得患失：“我上次的拒绝，会让他失望么？已经有很久，周大哥都没有像这样单独和我在一起，说体己的话了……”
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在恋爱中的女人，就更是会患得患失，柳絮现在就像只仓皇的小兔子，追得紧了就会跑，追得慢了，她又会感到孤单失落，完全不比杨彩那种男儿性格。
“唔，可以吃了……”兔肉已经变成了金黄色，迷人的香气散发出来，让周易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感觉有些饿了。回头看了柳絮和叶子一眼，周易扬了扬手中的兔肉。
“周，你怎么在这里……烤兔肉？”
戴维从远出跑了过来，见到周易正优哉游哉地烤着兔子肉，不禁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我的天，真亏你还有这份心情。周，美人鱼庄园的庄园主威利来了，还有他的主酿酒师爱伦，这可是个狂妄的家伙，对了，他们还带来了酿造的红酒……”
“美人鱼庄园，还带来了红酒？”
周易没啥反应，把兔肉递给柳絮和叶子这一大一小两个馋嘴，有些漫不经心地道：“他们是来做客吗？戴维先生，你知道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有肖恩先生接待他们就好了。”
“做客，你在开玩笑么？周，威利才不会这么好相处，他们是来示威的。哦，我差点忘记你不了解法国酒界的规矩……”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竞争就会有争斗。听完了戴维的解释，周易才明白戏肉又要上演了。
在波尔多地区，列级酒庄共有61个，其中拉菲、玛歌、拉图、奥比昂和木桐是巨无霸一级酒庄，是最高等级的aoc法定产区酒庄，都是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笑看云起云落的霸主级别，垫底儿的那些四级酒庄，基本没啥念想，都是混吃等死的料，可那些二级酒庄和三级酒庄就不同了。
而且今年春天，又到了酒庄升降级的重要时刻，霸主们自是岿然不动，垫底的四级酒庄也就跟着打打酱油，而这些二级和三级酒庄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个美人鱼酒庄，就是波尔多三级酒庄中的佼佼者，前两年冲刺二级酒庄都没有成功，今年是志在必得，而他们要成功升入二级，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摆平竞争对手。
负责酒庄升级评定工作的，是法国国家酒类跨专业办公室和法国国家原产地名号研究会；前者主要负责地区餐酒和日常餐酒级别评定和日常管理工作，后者则负责优良地区餐酒和法定地区餐酒。酒庄要从四级升三级，只需要酿制出符合标准的酒，并且上年度销售数量尤其是出口数量达到一定标准就可以了，没有名额限制；而从三级升为二级甚至是一级酒庄就没有这么简单了，采取的是数额限制兼升降制，每个产酒区都有固定的名额，升上去一个就要打下来一个，比如在波尔多地区就只能有五个一级酒庄，要是有某个二级酒庄升上去了，那就得有位曾经的霸主被打落降级！
听戴维说，早在月前，美人鱼酒庄的威利就开始了上门‘交流’活动，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七八家三级酒庄‘被交流’了……
这种交流可不是朋友间的来往串门儿和行业内善意的互通有无共同进步，而是隐藏在法国酒界的‘潜规则’，通常会出现在酒庄升降级的关口时刻。一些强势的酒庄为了尽可能消除来自对手的影响，会携带最近产出的新酒和最优秀的酿酒师，前往对手酒庄拜访，名为品酒交流，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挑战，类似华夏武术界的踢馆、砸场子。
而且这种表面上十分礼貌的交流拜访又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老毛子阴险起来可比华夏的练家子难缠多了，遇到这种上门挑衅的行为，‘被交流’的酒庄无论是出于脸面还是出于虚假的礼貌，都要拿出自己的新酒迎战，然后就是硝烟藏于桌下、战火隐于笑面，双方推杯换盏一番后，酒质上好的一方就会派出酿酒师，以品评为名，大扫对方的颜面。
这样的‘交流’虽然不是完全撕破脸面的比赛，可是多年下来，渐渐被业界认同，通常在交流中输掉的一方也就没有脸面去争夺升级名额了。久而久之，这种民间的暗斗结果也被国家酒类跨专业办公室和国家原产地名号研究会默认，在‘交流’中落败的一方就算厚着脸皮再去申请升级，也会被政府当成空气一般忽略掉……
“没想到啊，热爱和平和艺术的法国人也有这样龌龊的心思，挤兑人都能做得如此绅士，可比咱华夏人狡猾多了……”
周易苦笑摇头，感觉这些法国绅士还不如上门踢馆的潘龙和钟二呢。自己也是个苦命，程栋跟二姐刚回巴黎，玛丽庄园就被人欺负上门儿了，要是程栋还在，他倒是应付这种局面的行家里手。
“周，听说威利从勃艮第请来了一位顶级酿酒师，去年他的庄园又引进了新品种的葡萄，酿制了一批品质非常高的酒。他的野心很大，这次就是来欺负老肖恩的，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啊，老肖恩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
周易有些无语，心说人家是要比新酒，要是玛丽庄园的酒不行，我也没辙啊？你还真拿我当大变活人的魔术师了？不过怎么说也是玛丽庄园的半个主人，这都被人欺负上门了，也得想辙应付啊，只得道：“那成，我们去看看吧。对了戴维，庄园里酿的新酒有能达到二级的么？”
酒庄的分级与该酒庄酿造的新酒并不是完全等同的，三级酒庄也未必就不能酿出一些二级品质的酒来，只是影响力底蕴和销售能力无法和真正的二级酒庄相比，法律上也没有得到政府承认而已，所以周易还是抱着一些希望，说不准老肖恩也能来次运气大爆发呢？
“别想了周。二级的红酒？庄园里已经很久没能酿造出来了……”
戴维摇摇头，绝了周易的念想儿。
……
周易到的时候，老肖恩正抱着肩膀，气呼呼看着坐在对面的三个人。他的脸色很难看，就仿佛是在万圣节见到了从地狱中突然冒出的恶魔，甚至连对面的那个美人儿都受到了连累，美女很尴尬，几次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
老肖恩不怕挑战，他向来都够坚强，甚至曾经为自己没有赶上法国的卫国战争，没能成为魏刚将军的士兵抗拒德国鬼子而感到无比的遗憾；可他实在无法平静面对威利这个阴谋家，美人鱼庄园近来已经够威风了，这个混蛋却还要踩玛丽庄园一脚，真是个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家伙！太恶毒！
“啊，是周？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尴尬的美女见到周易走进来，双眼顿时亮了，仿佛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爱美瑞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易也是一愣，不过随即就释然了。威利既然要把波尔多的三级酒庄都‘交流’下去，当然要找个见证了，巴黎电视台在法国的影响最大，美食频道的爱美瑞就是最好的人选。
“爱美瑞小姐，是你的朋友么？”
坐在老肖恩对面的一名棕发蓝眼的法国胖子站起身来，色迷迷地看了爱美瑞一眼，笑着对周易点点头，只是他虽然在笑，却让周易感觉到有很多虚假的成分，这家伙长得像个杂种，一笑起来也像个杂种。
“我当然想成为周先生的朋友了，可惜他没邀请过我共进晚餐……”
爱美瑞有些幽怨地看了周易一眼。周易的大手笔和惊采绝艳的厨艺还不算什么，可在紧锣密鼓中筹备的周氏集团却让她不得不正视了，身为巴黎美食频道的当家花旦，她当然知道临水香榭能够一跃成为饮食集团，完全是这位华夏周在背后推波助澜。
年少、多金、会做一手好菜、而且也算高大英俊，可惜就是不够浪漫啊……爱美瑞知道自己的本钱雄厚，每天排队等着请她吃饭的人都快能组成一个空降师了，可这个华夏周却像根木头一样，都见过几面了，却对自己的美貌无动于衷。
“哦？周，要是我没听错的话，爱美瑞小姐这是对你发出邀请了啊……”
威利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周易。周易却没搭理他，这个胖子太轻浮，在欧洲直呼人姓是亲密的表现，可自己似乎跟他没这份交情吧？
“周是餐饮界的天才，而且实力雄厚，威利先生，您不会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吧？”爱美瑞会同威利一起来，为的就是钱而已，可她到了波尔多就开始后悔了，这个该死的胖子就像只苍蝇一样总是围着她嗡嗡叫，让她不胜其烦，今天遇到了周易，刚好狐假虎威，震慑这家伙一下。
“哦，让我想想，餐饮界的天才，难道是正在组建的周氏集团，蛋……炒饭，油泼面？哦，周，我亲爱的朋友，爱美瑞小姐没有说错，你真的是个天才，看到你的广告，我都想到巴黎尝一尝华夏蛋炒饭呢。”
威利表现地亲热极了，就像见到了老铁，忙着跟周易握了握手道：“周，我的酒庄很快就要升为二级了，用不了多久，还会升到一级，到时候拉菲、木桐都不算什么，我们或许可以合作做生意，你知道的，华夏的红酒市场比得上两个欧洲，我们都可以发大财了。”
“是么？既然华夏的市场这样好，我为什么一定要与你合作呢？直接找拉菲和木桐不是更好？”
周易抽回手，面色冷淡地道：“另外我们还不是朋友，对么肖恩先生？”
“说得太好了！”
老肖恩冷笑一声：“威利，周已经拥有了玛丽庄园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所以他就是你‘交流’的对象，现在可以开始比赛了么？”
“是么？这可真是太遗憾了。”
威利看看周易和他身后的戴维，脸色开始变得阴沉起来：“好吧周，看来我们的合作遇到障碍了，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你选择玛丽庄园投资是一个错误，就让我来证明这一点吧。爱伦先生，我们是客人，就先拿出我们庄园的新酒，请周和肖恩品尝一下吧，我想周在喝过我们的酒后，一定会改变主意。”
美人鱼庄园的顶级酿酒师爱伦倒不是一个爱多话的人，默默地取出一瓶红酒，先放在醒酒器里醒了五分钟左右，才为每个人到了一杯，戴维和爱美瑞都有。
“比丘吉尔还会装腔作势……”
老肖恩不屑地哼了一声：“新酿的酒也需要用醒酒器么？”
“肖恩先生误会了，我酿造的酒有一些私人的改变，这是个秘诀，所以需要用醒酒器醒过后才能有更好的味道……”
爱伦并没有反唇相讥，只是优雅地一笑，耐心解释着。
“是么？”伸手不打笑脸人，老肖恩也只能皱了下眉，端起酒杯晃了晃，轻轻抿了一口，与此同时，戴维也品尝了一口对手的红酒。
只是一口，老肖恩的脸色就变了，大声冷笑起来：“威利，你还真是够卑鄙的，这就是你新酿的酒么？你认为我是个从没喝过红酒傻瓜。”
戴维也是连连摇头，有些鄙视地望着爱伦和威利。
“呵呵，就知道你不懂酒，爱伦先生，我都懒得解释了，还是你来说吧……”威利不屑地摇头。
“肖恩先生，戴维先生，你们又误会了……”
爱伦又笑了起来，笑容还是那样的优雅。

第二百八十章 【玛丽夫人的蓝色梦幻】
老肖恩是酿酒外行喝酒内行，戴维就更加不用说了，两人一喝就知道，这酒绝对不像是新酿的。
在酒界的行话中，新酿的酒又称为‘年轻’的酒，这类酒其实是不用醒的，可以开瓶即喝，而酒体雄壮的陈酒就必须要醒，要通过‘换瓶’倒入‘醒酒器’，让陈酒中丹宁酸与空气充分接触，才会去除苦涩味道，让酒香散发出来。
从这个角度讲，需要先醒过的陈酒未必就比新酒好，陈酒之所以昂贵，是因为数量有限，喝一瓶就少一瓶，另外能够保留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陈酒，必然是曾经的佼佼者，其实是概率上的胜利，却未必能够证明陈酒就一定超过新酒，这是最大的误区。
所以刚才爱伦拿出醒酒器，就已经让老肖恩他们感到很奇怪了，不过去年的酒虽说是新酿，醒个十几分钟也不算离谱，可当品尝了这酒壶，老肖恩他们就立即感觉出不对来，这酒不但味美纯厚，即使在二级酒中也属于佼佼者，而且还有一种只有陈酒醒过后才能出现的沉厚感，这是新酒无法产生的味道，也是品酒师品鉴美酒是的参考标准之一，这只有真正的老酒鬼和戴维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能喝得出。
把陈酒当成新酒拿来‘交流’这是欺负玛丽酒庄没有懂酒的人么？老肖恩也就罢了，最愤怒的其实还是戴维，如果不是爱伦笑容满面、一派优雅从容，他真想一拳砸过去，让这家伙知道小看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我的私人秘诀，就是让新酒产生陈酒才能拥有的沉厚感，这足以让它身价倍增……”
爱伦隐隐有了一丝得意：“当然这不是决定红酒最终品质的关键，可是在真正懂酒的人眼中，这也是非常重要的，难道不是么？”
“让新酒产生陈酒才能拥有的沉厚感？这是我一生中听到的最大谎言。”
戴维知道，窖藏三年、甚至是五年以上的红酒才会被称为‘陈酒’，这是因为酒在密封的橡木桶中隔绝空气，酒中才会慢慢产生一种叫做Tannic Acid的成分，而在醒酒过程中，Tannic Acid与氧气充分接触后，会因为开瓶的时间、地点、温度、湿度不同，而产生出多种变化，为什么高级餐厅的陈年红酒总是会埋在冰块中？就是要利用物理降温的方式，让开瓶后的红酒处于一种恒定的、可掌握的变化中，即使无法达到完美，也能保持在水准之上。
而真正的品鉴大师，是看不起用冰块控制陈酒的手段，他们更希望用自己认可的方式来掌控，体验陈酒千奇百怪的变化。陈年红酒的这些特点，决定了只有时间才能改变新酿，类似木桐、拉菲这样的顶级酒庄为了让这种特点更凸显出来，甚至不惜用三年更换一次橡木酒桶的方式藏酒数十甚至是上百年，顶级酒庄的酿酒大师们尚且如此，难道你爱伦就有偷天之手，可以违反时间规则？真当自己是上帝么？
戴维嗤之以鼻，他宁愿相信希腊神话中的海伦是个纯洁的处女，也不会相信爱伦的欺心之言。
“我的秘诀是不能外传的，所以只能说这么多了……”
爱伦笑道：“当然了，如果两位先生对我的话有疑惑，可以去寻求权威人士的验证。肖恩先生不会以为我会在爱美瑞小姐面前用陈酒冒充新酒吧？”
“周，你看……”
见到爱伦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老肖恩和戴维一时竟没了主意，这家伙说得没错，美人鱼庄园本来就占据优势，似乎没有必要在媒体面前弄虚作假，那样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威利显然没有这么傻。
心中没底的老肖恩转头看着周易，现在也只能希望自己年轻的合伙人可以挽回玛丽庄园的面子了。
“爱伦先生果然是一个有想象力的人……”
爱伦优雅的像个绅士，周易就优雅的像一位爵士，至少在旁观人看来是如此。拿起美人鱼庄园的红酒尝了一口，周易这个从没酿造过红酒的家伙迅速利用系统给予的知识分析、判断着爱伦所谓的‘秘诀’。
一口、两口、三口……就在周易快要把手中这杯红酒喝完，老肖恩的心跳都增加了几倍的时候，周易笑了。果然，爱伦并没有吹牛，他是下了大力气的。威利似乎也不是像表面看上去只是一个好色的胖子，他的眼光不错，并没有选错人。
“纯手工酿造、接近完美的压粒、榨汁过程和适合葡萄的一种酵粉，对么？”
周易很是赞赏的笑了起来，只是爱伦却显然没有他这样的好心情，全身颤抖着，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鬼魂，差点没把红酒扔了，什么优雅的风度、绅士的做派，全都去了爪哇国，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周易，当然这不是爱情、而是恐惧。
“你……你竟然看出了我的酵粉，你……”连说话的声音都哆嗦起来，爱伦感觉天地都旋转，妈的，莫非自己来波尔多就是一个错误，可揭穿自己秘密的难道不应该是木桐酒庄的约瑟夫和拉菲酒庄的埃尔么？竟然是一个华夏人……难道上帝也改变国籍了么？
“很了不起的酵粉，应该是从某种葡萄或者是接近葡萄的水果中提炼出来的吧？”
周易点头道：“这是个天才的想法，利用这种酵粉，加速了新酒产生Tannic Acid的速度，虽然这无法从根本上改变酒的品质，更不能让二级酒变成一级，可是却足以锦上添花，增加品酒师的认同感，这虽然不是改变红酒进化史的革命性技术，却是可以让一名酿酒师迅速成名、乃至站到行业顶峰的技术，是么？”
被看了个底儿掉，这就是爱伦现在的感觉，张口结舌的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其实可以理解，换了谁也受不了自己辛辛苦苦数年探索，好不容易弄出了秘籍奥义杀手锏，正准备要大干一番成为业界神话呢，结果却被人一眼看穿……
爱伦感觉自己被脱了个精光，脱光也就罢了，偏偏对方却并非出于爱情或者基情。
周易这会儿是一身轻松，爱伦这一手虽说流于旁门左道，却给了他很多启示，本来以玛丽庄园的那些三级红酒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胜过美人鱼庄园的，只能是‘被交流’的份儿，就算他也没有办法，可爱伦却帮他打开了一扇门，一扇作弊的门。
“佩服，原来周不只是会做菜，还是位酿酒大师……”
威利拍了拍爱伦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过现在并不是讨论酵粉的时候，还是继续我们的交流吧……肖恩先生，我的老朋友，各位已经尝过了美人鱼庄园的酒，应该是时候拿出你们的红酒了，对么？”
毕竟是庄园主，威利看得是全局，紧抓问题的关键。
“呃，好吧，周……你看……”
老肖恩知道自己的酒是什么货色，就是脸皮再厚也拿不出这些三级酒跟威利比，只好又望向了周易。
“您还犹豫什么肖恩先生？就把我之前改良的红酒拿出来好了。”
周易淡然笑道。
“你……改良的酒？”老肖恩迷惑了，看着一脸诚恳的华夏青年，有点找不到北，心说你才来了三天，还尽打兔子了，啥时候改良过红酒了？
“怎么？戴维没告诉您？这就难怪了……”
周易呵呵笑道：“其实我和爱伦先生的想法差不多，也对玛丽庄园的红酒做了一些改良，没想到现在竟然用上了，这样吧，戴维先生跟我走一趟，把我们研究改良的酒取一瓶来，就麻烦威利先生等一下了，哦，还有爱美瑞小姐，这酒非常适合女士饮用，您一定会喜欢它的。”
“我……是的肖恩先生，我和周去拿酒，哦，那酒太神奇了。”
戴维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心领神会，跟着周易胡吹起来，既然神奇周说了，那就指定有办法，只是他不知道周易为什么要拉上他，却不知神奇周这两天就顾着看风景和搂草打兔子了，压根儿就没去庄园的大酒窖看过，不拉上他怕是连门儿都找不到……
……
“周，你是说用这些三级酒，就可以赢过美人鱼庄园？”
看着周易在酒窖内走来走去，时不时还俯下身子去闻闻酒桶，戴维感觉很是莫名其妙，谁会有他更清楚？这里品质最好的酒也不过才是三级酒里的中等货色，别说跟二级酒比了，恐怕一个不小心，就连二级酒都比不过，就算是神奇周，也不可能违背这个事实。
“三级酒？爱伦能够用他精心配制的酵粉提升酒的纯厚感，难道我们就不能提升三级酒的品质么？虽然这有些取巧，可在目前是唯一的办法了……”
周易拍着一个酒桶道：“就是这个了，戴维，帮忙弄一瓶出来吧。”
“我可真是太佩服你了周，你怎么就知道这个桶里是本季最好的红酒呢？”
看到周易仅靠鼻子嗅一嗅，就找出了玛丽庄园最好的新酒，戴维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鹅蛋去，真是能者无所不能啊，神奇周的鼻子绝对比屋大维还灵，不过很快他就想到这是一个很不礼貌的比喻，周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板，怎么可以用这样去比较呢？
“感觉……”
周易也没多做解释，接过戴维弄递来的酒，上下晃动了一下，看了看酒色：“勉强能用，戴维，玛丽庄园应该有小范围的载种冰葡萄吧？”
法国葡萄酒中的贵族除了那些一级名酒外，还有冰酒，即使是最便宜的冰酒，售价也在五百法郎以上，最昂贵的甚至比82拉菲、45年木桐还要值钱，原因就是酿造这种酒要用过冬的葡萄，俗称‘冰葡’。这是一种基因优化的产品，在几百年前，法国人就有意识地在葡萄中选择那些抗寒抗动的品种，然后经过一次次的杂交培育，终于得到了在冬天也能生长的冰葡，用它酿出的酒天然清冽，是炎炎夏日的最佳饮品。可就算是冰葡的最终成活率也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取用率更是低达百分之五，所以冰酒才会贵出同侪，成为餐桌上的珍品。
在波尔多，几乎所有的酒庄都会酿造一定量的冰葡，尤其是三四级酒庄，他们的红酒很难卖出好价钱，可冰葡就不同了，就算是日常餐酒级的冰葡，其价值也等同于地区餐酒级别的红酒，说是这些小酒庄的生命线也不为过。
所以周易相信在玛丽酒庄应该也有冰葡，爱伦给了他提示，改良食材提升品质的系统技能绝对可以让他弄出比那种‘酵粉’更逆天的玩意儿，可这也需要好的材料，原始材料等级越高，系统技能也就越能得到完美的发挥。
“有是有，不过都是庄园选择后剩下来的一些劣等货色，都是储存在冰柜里，准备给孩子们吃的……”
戴维没弄明白周易要冰葡做什么，这跟迫在眉睫的‘交流’有关系吗？
周易没准备解释什么，接过戴维找来的一大盘冰葡，点头道：“可以，能用，对了戴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帮我把酒窖的门带上，等我改良完这瓶红酒，就会尽快回去的……”
“哦，当然，当然。”
戴维虽然很好奇，却是一个合格的酿酒师，自然知道大师级的酿酒师都是有怪脾气的，尤其是使用绝招的时候，最忌有人在场偷学。
见到戴维出去了，周易便开始迅速挑拣起冰葡来。这些冰葡都是被淘汰下来的货色，自然谈不上颗粒饱满和新鲜，甚至有些上面还出现了坏的斑点，不过这没关系，只要没有变质损坏了冰葡的基因，他就有办法提升其品质，也没多高，就是达到人类能够培育出的最佳冰葡那个层次而已……
“食材分析，下等食材，可消耗系统潜能点加以转化，转化中等，需要100系统升级潜能点，转化顶级，需要200系统升级潜能点，顶级食材将有附加效果体现，该效果为随机。”
已经很久没有用系统作弊了啊……周易感觉很亲切，活该威利那家伙倒霉吧。200升级潜能点虽然不少，而且自从激活主职业后，周易再也无法通过吸收宝气这类作弊手段获取升级潜能点，好在法国不但风景优美而且还是个慵懒、悠闲的过度，在巴黎每天就能自动获得20个升级潜能点，来到红酒之乡波尔多后，更是增长到了每天25个，200个升级潜能点实在算不得什么，不过浪费八天时间而已，周易最不缺少的正是时间。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转化顶级食材，随着周易的双手抚过，被他挑拣出来的数十粒冰葡立即变得水灵鲜活、原本略有干瘪，也变得饱满起来，尤其是颜色的变化，这些冰葡本来是偏于白葡萄品种，经过他的转化，果皮还是白色透明的，果肉却透出了一股幽幽蓝色。
“食材转化完毕，附加效果为蓝色梦幻……”
蓝色梦幻？
周易仔细望去，只见果皮下的那抹幽兰仿佛水波般流动，果然如梦似幻，喜煞个人，不由微微一笑，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原始压粒工具，就像是华夏人用的蒜臼子一样，将冰葡放入后轻轻捣碎……
压粒和榨汁，是手工酿造红酒最关键的步骤，酿酒师的水平高下由此而分，工艺化的大型压粒机虽然标准化，是流水线生产的不二选择，却没有酿酒大师手工压粒来得细腻。压粒，讲究的是将果皮果粒同时捣碎，功夫越地道，红酒的酒色就会越好，周易在压粒时虽然用的是最原始难用的工具，可每一下都是蕴含内气，在九转玄劲的微妙控制下，几乎将这一步骤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好了，下一步就是榨汁，然后配入这瓶三级红酒，新的葡萄汁加入已经初步发酵的新酒，恐怕也只有我会这样干吧？”
周易自得地一笑，将蓝色梦幻的果汁过滤后加入了红酒中，然后将红酒连瓶托于手中，一道道内气仿佛不要钱地输入了进去，不多时，就见瓶中泛起了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加速发酵！
他的手段可不是加入果汁然后用内气发酵这样简单，酒神级别的分析能力让他能够掌握最完美的配给方案，内气透入瓶中，悠然之心也随即开动，点石成金！瓶中已经初次发酵的红酒和后加入的果汁在悠然之心和内气的探测下，仿佛指上观纹一般的清晰，甚至让周易隐隐触摸到了两种分子的内部奥秘，心念一动，便使得两种分子完美结合，不但超越了各自，而且还形成了一种崭新的物质，这种物质，就是改良后的红酒！
“呵呵，该叫你什么名字呢？”
周易托着这瓶改良后的酒，满意地点了点头：“蓝色梦幻，玛丽酒庄，嗯……就叫玛丽夫人的蓝色梦幻吧，好名字！”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天之痕】
金洋洋又开始教训屋大维了。原本金大官人是根本不屑于和一只狗耍闹的，可禁不住小叶子在一旁起哄，屋大维又是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还有几只小狗在旁边观望，一只只都对屋大维崇拜的不行，所以金大官人认为很有必要教训一下这只滥称大王的家伙。
一猪一狗的战争豪无悬念，屋大维被教训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第十三次被金洋洋踢飞后，这货直接趴地上不起来了，他悲哀的知道，玛丽庄园的‘王’从此不再是自己，而是这只鸠占鹊巢的小金猪……
屋大维低沉的呜咽声被威利听了个清清楚楚。这位曾经雄心勃勃的庄园主知道自己比那之可悲的小狗强不了多少，神话就要破灭了，就像童话中的美人鱼公主一样，最终付出了生命，却失去了王子……
为了升级酒庄，他可谓卧薪尝胆，一朝奋起，连败对手，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让他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只要有爱伦在、有运作日见良好的美人鱼庄园在，他就可以一直这样‘交流’下去，甚至把那些二级、一级酒庄都交流下去，制霸波尔多不是梦、名震世界就是明天的事，用不了多久，全世界的有钱人都会以拥有一瓶美人鱼庄园出产的红酒为荣，他窖藏的好酒将会在拍卖会上超越拉菲、木桐……
可惜这都是梦，如今这些美丽的梦想都像肥皂沫一样的破碎了。看着周易倒在醒酒器中的改良红酒‘玛丽夫人的蓝色梦幻’，就仿佛被人剜下的一块蓝天，哪怕是暂时屈身在醒酒器中，也是最接近上帝的风景，这是凡人可以拥有、享受的么？
那个华夏周还在微笑，他的笑让威利感觉无比的羡慕、嫉妒和沮丧，随着他拿着醒酒器的右手轻轻晃动，酒液中骤然升起一抹鲜红，就像是战神阿喀琉斯把自己的献血洒上了天空，碧蓝的天空上血痕如新，两种纯粹到极点的色彩刺激着一切爱酒、懂酒的人，就算是骄傲如绅士、优雅如公天鹅的爱伦和野心家威利也不能幸免，这样的一瓶酒真的只是用三级红酒改良而得的么？如果拿到拍卖行去，又该拍出怎样一个天价？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威利宁愿自己从未见过‘玛丽夫人的蓝色梦幻’，从没来过玛丽庄园，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甚至还带来了巴黎美食频道的爱美瑞，现在他连耍赖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要看看爱美瑞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婊子已经被迷住了，她的表情就像当初见到了自己的支票一样。
“……威利先生，对我们的改良酒还满意么？”
老肖恩已经很久没说话了，老头儿激动的就差没有跳起来拥抱周易了。‘玛丽夫人的梦幻’啊……值了，这简直就是送给亡妻的最好礼物，华夏人，真是重情重义，如今在老肖恩的眼中，什么酒庄升级，什么威利，都是浮云，周易无心之下改良出的这瓶酒，触动了他心中最为柔软的领域，老肖恩现在只是想着该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助周易真正掌控玛丽庄园，慢慢成为波尔多的巨无霸、法国酒王，到那时他就可以放心地去寻找小玛丽了，庄园在周易的手里，他放心。
看了眼激动的老肖恩和笑眯眯的周易，倒是戴维首先开口了，‘玛丽夫人的蓝色梦幻’差点惊掉了他的下巴，也让他这个天赋不怎样出众的酿酒师充满了野望，跟着神奇周，有肉吃，我总有一天也会成为酿酒大师的！光荣与梦想，让他的头抬得很高，俯视着不久前的仰视对象。
狐假虎威的感觉，可真是好啊，大海航行靠舵手，戴维如是想。
“好吧，你们赢了……”
威利面如土色，整整一年的隐忍，连续‘交流’了七家三级酒庄的辉煌，就这样烟消云散了，全完了，他不用猜都知道，爱美瑞那个吊起来卖的婊子准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大新闻放出去，成全华夏周那个小白脸，同时不介意踩几脚自己这个曾经的大金主。
可是形势比人强，此刻威利也就剩下展现风度了，厚起脸皮握着周易的手，呵呵笑道：“周，我期待看到你更精彩的演出，你是个天才，就算是约瑟夫和埃尔在你面前，也会遭遇滑铁卢的……周，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虽然对这家伙好感不多，周易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有头脑的家伙，这几句话说得漂亮，不但找到了下台的台阶，还为将来做了铺垫，单从生意的角度来说，他要比老肖恩强多了。
爱伦更加用力的握着周易的手，非常诚恳地道：“周，希望有机会和你交流心得，我是说真正的交流。”专业人士总是可爱的，爱伦是真的佩服周易，如果不是受合约限制，他都想来玛丽庄园做一名普通的酿酒师了，只有最靠近太阳的星辰才能发光，这个道理连小孩子都明白的。
送走了面色沮丧的威利兴奋的爱伦和雌性荷尔蒙加倍分泌的爱美瑞，这个女人完全醉了，醉在蓝色梦幻带来的快感和周易的神奇中，在告别的那一刻，她的红唇都快撅到了周易脸上，当然这只是老肖恩和戴维的内心想法，他们可没兴趣把这一幕告诉华夏柳，与爱美瑞这个高级妓女比起来，柳絮就像刚刚绽放的玉兰花。
周易浑然没把爱美瑞的明示暗示放在心上，哪怕这个全法大众情人在他面前长腿交错、脚步晃动，一步三回头，他也只当是春风过水、干老子何事？美女见的多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比，具有华夏特色的柳絮李少芬和杨彩都能轻易甩出她三条大街去，在周易看来，就算小叶子长大后都得比她迷人，西方大洋马都是架子货，汗毛比华夏女人的鼻毛还粗，她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第一事怕是就要刮腿毛吧？想想就让人扫兴呢……
莫名其妙地又想到了杨彩和李少芬，周易忽然心里一寒，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感觉耳朵有些发热……
……
夜晚的波尔多是美丽的，周易记不清自己已经有多少次赞美过云水山的夜空，可云水山的夜空虽美，璀璨的星辰下却少了一丝海风的腥味儿，在玛丽庄园仰望星空，嗅着活泼的海洋气息，让人更有一种全身心融入大自然的感觉。
人由自然而来，就应该归于自然，这才是正经的道理啊？
周易仿佛看到眼前有一条充满快乐的道路出现，可是很快又消失了，归于自然，是身的归于还是身心的归于呢？以身归入自然似乎并不难做到，在云水山的生活就有个三五成样子了，可要身心皆归于自然，又该如何去做呢？自然之心，心如自然，太玄幻、太修真的，和这个世界貌似有些格格不入……
金洋洋半坐在他和柳絮之间，也在抬头看着星空，不知道这只已经被周易初步开发出智商的小金猪在想些什么，小叶子难得地靠在柳絮怀中，听小姨又一次讲述起月亮的故事，现代的孩子个顶个儿的聪明，自然知道月亮上没有嫦娥，可她却还是听得入神，忽然问一句：“小姨，你会做嫦娥吗？”
“什么？”
“反正叶子不会离开周叔叔的，你要是做嫦娥，叶子也不会跟你到月亮上去。”
周易和柳絮对望一眼，心情很复杂，表情很尴尬。
玛丽庄园的篝火晚会已经到了高潮，老肖恩今天大方的就像一个败家货色，把他私人小窖的好酒都快搬空了，就这么拉着周易和玛丽庄园的人们狂欢着。玛丽庄园有十一户人家，大大小小五十多口，听到美人鱼庄园被‘交流’了回去，尝到戴维小心保存下来的那大半瓶‘玛丽夫人的蓝色梦幻’，又听到老肖恩今年要申请酒庄升级的豪言壮志，一个个都兴奋并期待着，漂亮的妹纸跳起了最动人的法国乡间舞蹈，汉子们则唱起了动人的小夜曲，这个夜是喧嚣的，也是无比动人的。
也难怪大家会兴奋，像他们这种依附在庄园的‘葡萄世家’从上几代起就从事着与葡萄酒有关的工作，玛丽庄园如果能得到发展，他们的物质条件就能得到极大的改善，而这一切居然都是那个华夏年青人带来的，拿破仑没说错，华夏雄狮一旦惊醒，就会横扫整个世界，这只年轻的华夏雄狮是肯定能够震动波尔多、全法国乃至整个世界的，跟着他，有肉吃！
“周，谢谢你。不是要感谢你帮我赢了威利，而是谢谢你的蓝色梦幻……”
老肖恩的内心完全不像表面上那样粗放，反倒是一个感情非常细腻的人，拍拍周易的肩膀，喝到半醉的老家伙挤到周易和柳絮之间坐下：“周，我有个要求。”
“要求？”周易笑道：“我能办到么？”
“当然，我老肖恩可不是一个会让朋友为难的人。”
老肖恩放下手中的酒瓶，指了指正在篝火堆旁欢笑歌舞的人们：“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把酒庄送给你么？”
“因为我帅，对吧？”周易也喝了些酒，没用内气逼出，酒一多，嘴就碎了。
“你没有我帅，老肖恩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帅哥呢……”
老肖恩呵呵大笑起来，在熊熊篝火的映衬下，一张脸更红了。
“玛丽在为这个酒庄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可它在我的手中却一天天没落了，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拥有他，这样玛丽也会开心的。可是你却只接受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本来我很失望，还以为你像某些来自华夏的官后人一样，只是弄个酒庄玩玩儿，并不会真心对它……”
老肖恩庆幸地看着周易：“今天我才知道，你是个真正爱酒的人，否则就不可能把三级劣酒变成美丽的梦幻……”
“呃……”
周易脸一红，如果老肖恩知道蓝色梦幻完全是误打误撞弄出来的，是作弊的产物，不知道会做何想？
“答应我周，帮我让玛丽酒庄再次辉煌起来，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老肖恩叹了口气：“帮我交给玛丽一份满意的答卷吧，谢谢你了。周，当玛丽酒庄成为二级、甚至是一级酒庄后，我会离开这里，去我和玛丽梦想中的地方……在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约定要去那里了，却一直都没有实现，就是因为我愧对玛丽，周，帮帮我吧，到哪个时候，我会把所有的股份都赠送给你，你千万不要拒绝，因为只有你才配拥有这里和这些可爱的人。”
“肖恩先生……”周易观察着老肖恩的表情，确定他不会去做傻事后才放心了，他说得地方肯定不是天堂，应该是他和妻子曾经想去的某个地方吧。
“你答应了？”
老肖恩大喜道。
“答应了。”周易笑着点头，以他的手段要让玛丽酒庄升级，那简直太容易了，实在是欺负人，不过既然这是老肖恩的心意，又与自己发展周氏集团的步调一致，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就算为此花些时间也是值得的，更何况在周易的计算中，这应该用不了多久，借着这次全法美酒美食大赛，玛丽酒庄固然可以名声鹊起，周氏集团也将从此顺利开拓红酒业务，家人有了事业和足够的金钱，他就可以安心去追求大道，揭破‘悠然英雄’的真正秘密了。
悠然英雄……与刚才想到的自然有关么？
周易一时还有些拿不准，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悠然英雄’才是大欢喜、大快乐所托，安定家人只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而已。
之前周易一直以为这是闲人系统最大的秘密，随着开启的职业越来越多，随着‘悠然英雄’的成功激活，能力渐大、责任渐重，当然以他的性格，所谓责任也就是体现在家庭上，周易仿佛触摸到了一些什么，悠然英雄恐怕不仅是系统中的最大秘密，还是人生中最大秘密。
佛家说，人生如苦海，渡人需渡己，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如此，如苦海，苦海之中，如何悠然，又如何做英雄呢？
这是一个谜。好在周易也不着急，慢慢来解开吧。
“谢谢上帝，这可真是太好了。”老肖恩激动万分：“周，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答应我，把玛丽庄园的名字改了吧，你来重新命名。”
“为什么，这不是你来纪念妻子的么？如果改名字恐怕不好吧？”周易有些奇怪，刚才还深情款款呢，这会儿就要改庄园的名字？要感谢自己也不用这样着急吧？
“有什么关系呢，周你帮我搞好这个庄园，就是对玛丽最大的安慰了，你现在才是庄园真正的主人，还用原来的名字怎么行呢？”
老肖恩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至于庄园叫什么名字，完全没有关系的。”
“这样？”周易看了看老肖恩，看来东西方文化还是有着极大的差异，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在老肖恩看来却完全没有问题。
“快想个新名字吧，周，我都等不及了。”得到了周易的承诺，老肖恩就像个兴奋的孩子，似乎一刻也不能等待了。
“呵呵，好吧，就改名叫做‘闲人庄园’可以么？”周易笑道，确实，自己在法国弄个庄园，还是个女人的名字，这要让朱小花这夯货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打趣自己呢，改就改吧，自己就是个到处打酱油、做事儿没主线的大闲人，那就叫闲人庄园好了，肯定是独一份儿。
“闲人庄园？这个名字很奇怪，不过很好听啊，哈哈，你们华夏人总是能给人惊喜！”老肖恩哈哈笑道：“周，还有你改良的红酒，也需要一个更响亮的名字，现在这个名字还是不要用了，它总会让我胡思乱想……再说，我已经向全法美酒美食大赛提出了参赛申请，如果我们闲人庄园有机会参与，还要靠它打响名气呢，你知道，原产地名号研究会的那帮家伙总是盯着拉菲和木桐，这次我们要让他们吃惊了，这也有助于庄园提升等级。”
“玛丽夫人的蓝色梦幻也要改名么？让我想想……”
周易感觉老肖恩说得也有道理，现在的名字太长了，应该更精简一些，而且不了解庄园的人，说不定会由这名字想到那位被砍掉脑袋的倒霉王后，那该有多晦气？
“就叫‘天之痕’吧，肖恩先生你认为怎么样？”
“天之痕，哦，碧蓝的天空中那一么鲜红如血的留痕……太好了，太形象了！”
老肖恩先是一愣，跟着眼睛越来越亮：“周，你可真是个天才，就叫天之痕！我们就把这个名字报上去，只要能够获得参加大赛的资格，玛丽……不，闲人酒庄的名字就会震动波尔多和整个法国！”

第二百八十二章 【傻了眼的何疯子】
闲人庄园没有了大和尚小尼姑和一众吃货，周易刚松快了两天，何疯子来了。
而且何疯子来得很有章法、有后台，带路党还是老爷子周茂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偶像，老爷子周茂通自然也不能例外。
身为一代御厨的后代，老爷子做菜的天赋一般，却偏偏对当代名厨无限崇拜，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儿子，在周茂通开来，儿子总是长不大的，就是小笼包蛋炒饭油泼面做得再好，也不过是小道而已，如何比得上那些当代名厨，就更不用说与有着北六省第一勺的何必何疯子比了，人家是专家，砖家就得让咱老百姓敬服。
何必的脸皮很厚，周易前脚走了没多久，这老货就带着何文秀找上门来了，说起来他跟何文秀也不是外人，往上一叙，百十年前是一家，论族谱何文秀还得叫他声大爷，这一下何大厨可算找到亲近这位酒王厨神的机会了，周易送他那为数不多的将相和全孝敬了他大爷，大爷喝完后一抹嘴问还有没有了？一听说没了，立即就要寻根溯源，这就找到了周易门上，现在临水香榭的名气越来越大，要找周菁菁家还不容易么？
周茂通跟这老货是一见如故、待如上宾，何疯子的大名他早有耳闻，不但崇拜，而且还是盲目崇拜，为了表明立场，也不顾还有何文秀在场，拉着何疯子就来了段“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当真是平仄有声、连吟带唱，溜须拍马、忽悠偶像，谁想却是俏媚眼抛给了瞎子看，何必眨巴眨巴眼，摸着下巴万分疑惑地问：“啥意思？”他就是个没文化的，哪懂湿呢？
好在疯子还是懂酒的，周茂通跟献宝一样奉上了将相和与绿翠香积，何疯子一番痛饮，眼睛是越来越亮，最后撒起酒疯来，哭着喊着要找周易交流交流，他也是酿酒的行家，内行看门道，知道周易这小子不简单，心里想着要学习，却是放不下架子，只肯说是交流。
周茂通也不知道儿子女儿跑哪里去了，打电话周易的手机又关了，正着急的时候，周菁菁回来了，听说周易去了波尔多，还收购了一家酒庄，何疯子的疯病又犯了，叫着说胡闹胡闹，说到酿造红酒，我老人家在华夏认第二谁敢认第一，这东西跟白酒黄酒都不行，可不能让周小子折了面子，老周头，快马加鞭，咱们得过去看看，我要指导指导你儿子，学费就收几百斤将相和与绿翠香积好了，便宜。
……
俩老头儿与何文秀感到闲人庄园的时候，周易正在调配‘天之痕’，这东西其实不作弊也能搞出来，无非是压粒榨汁费些功夫，冰葡汁倒入红酒后，发酵的过程也不一定要内气控制，经过多次摸索后，周易已经得出了一套操作方法，只要按照他的手法培训酿酒师，比如戴维这种老手，即使做不到他的程度，也能让品酒师为之惊艳不已。
说白了，周易用内气探测蓝色梦幻和红酒的分子组合奥秘，就像是实验室中的研究项目，当这个过程被他完全掌握、摸透后，就可以转化为流水线生产，比如用一些独特的器具、控制温度、湿度和熟练的手法，就可以得到‘天之痕’，虽然品质上比他亲手做的要差上一些，却也具有相当的水准。
这套流水线生产手法经过验证是可行的，只等让程栋申请了‘实用方法’专利，就可以投入较大规模的生产，目前可以用来改良闲人酒庄的低质红酒，即使等到今年播种了新种葡萄，有了周易传授的酒神级酿酒手段，也可以用来继续改良生产红酒过程中的失败产品，毕竟周易是要做甩手掌柜的，就算他传授的方法再好，戴维这些人操作起来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一定的失败率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蓝色梦幻这种系统改良并且拥有附加效果的冰葡无法量产，搞一次就要消耗200系统升级潜能点，他也撑不住啊，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训练戴维和其他几名酿酒师熟悉整个生产过程，等到今年葡萄春播的时候，周易自然有类似‘绿翠香积’这样的优良品种，也未必就比蓝色梦幻差了多少。
信心满满的何疯子和老爷子周茂通还是在榨汁房见到了周易，好为人师的何必同志本是想着一进来就挥斥方遒一番，让这小子心服口服，然后心甘情愿地鲜上私人珍酿，不想刚走进来就被一件样式奇怪的器具吸引住了。
“我驲了，这是什么玩意儿，也是用来酿酒的？”
何疯子眼睛瞪得比驴蛋都大，盯着正在操作这件古怪器具的戴维看个不停，好像戴维是个风韵犹存的漂亮老太太似的。
这是一个半玻璃半木制的器具，木框架上有一个直径半米的中空玻璃球，球壁极薄，里面是鲜红的葡萄汁，在玻璃球的下方，则是一个红泥底炉，里面没有任何燃料，就是一堆冒着热气的鹅卵石，旁边有两名工人打扮的人，正在炭火堆中翻出烧热的鹅卵石来，不停地把底炉中的换下去，还有人专门拿着个温度计，悬停在红泥底炉的旁边，似乎在检测着热度，不时地叫着：“热了，取下去几块，又冷了，快加快加……”诸如此类。
周易抱着肩膀，站在一边看着，也不动手，戴维握住一个摇臂，缓缓摇动着玻璃球，球中的葡萄汁便一浪浪地染红了玻璃内壁，一浪浪地又退了下去，何疯子看得无比好奇，嘴里喃喃念着：“搞什么鬼呢？我老人家研究了半辈子酿酒，也没听说过有这么处理葡萄汁的，这是干啥呢？”
走进了两步，老头儿刚想说话呢，就听戴维大吼一声：“啊，用力大了！”跟着就忙不迭地放缓了手。何疯子被吓了一跳，瞪了戴维一眼，骂又不好骂，只好嘟囔着：“什么用力大了，我看你比我还疯。”年轻时老头儿就在法国、意大利拜访过酿酒名家，普通的法语他还是能听明白的。
“爸，何老先生，你们怎么来了？”周易正要走过来招呼，何疯子摆了摆手：“小子，别咋呼。”周茂通冲周易眨眨眼，指了下何疯子，意思是说别急着招呼我们，让这老头儿疯完了再说。
人怕熟，初见何疯子时，周茂通惊为天人，恨不得弄个神台把他供起来才好，可这几天混熟了，发现这也不过就是个菜做得好的老疯子，并不比谁多长一根鸟儿，现在跟他就是混得比较好的老伙计，没事儿的时候能晒晒太阳聊聊老太太什么的。
周易很想问您老怎么把我妈扔巴黎跟何疯子跑我这来了，他是怎么就把您给忽悠了？可这话当着何必也不好问，只能做罢，同来的何文秀也对周易这件创新式‘红酒前置发酵机’很感兴趣，凑到何疯子旁边一起看着，周易也就把注意力放回到这台机器上，他也要观察效果，以求改进。
“大爷，原来这玻璃球上还有刻度，不过只有三条……”到底是年轻眼神儿好，何疯子的老花眼看不到，何文秀却是一眼就瞧出来了；在玻璃球上，确实有三条刻度线，戴维手持摇杆儿，满头大汗，每当葡萄汁过线时，他就会加力或者减力，有时过第一道线他就加力，葡萄波把内壁都染成了红色，有时刚过第一道线他就减力，有时要到过二线、三线他才加力或者减力，手法多变，比大姑娘绣花都要小心谨慎。
“摄氏17度5……”报温度的工人可能是见到周茂通他们走了神儿，本来是十秒钟左右就抱一次的，这次隔得时间却是长了。
“你在做什么希里？17度的时候为什么不报！”戴维一咬牙，手就是一晃。
“停吧！”
周易皱了下眉：“早就说过，你们都是流水线上的工人，要各司其职，绝对不能分心，不然就要出问题，现在这一球的葡萄汁已经废了，再也酿不得酒，倒出来大家分着喝吧，就当补充维生素了。”
“周，对不起。”负责报温度的工人搓着手，脸都红了，自己太没用了，好容易遇到一位不藏私的酿酒大师，愿意把酿酒的秘诀传授给大家，自己竟然不用心，惭愧啊……
“你当然有错，不过戴维的错更大！”
周易哼了一声，睨了眼戴维。
“周，我怎么错了啊？”
戴维涨红着脸，却是有些不服气，自认没有犯错。
“你还不服气么？”周易摇头道：“我早就说过，这一套酿酒手法可以不用任何秘方酵粉就可以让普通品质的葡萄提升品质、拥有陈酒的底蕴和厚度，但是难度也是最大的，必须要密切配合、各人独立。配合，说的是流水线式的生产，一个人犯错，就要累及大家，各人独立，说得是你们不是机器，要懂得随机应变。你是整个环节中最重要的一环、责任最大，就算希里疏忽了，你的感觉呢？要成为顶级的酿酒师，你必须拥有感觉、感觉！希里只是你的辅助，并不是你的全部，明白么？”
“周……”
戴维想了想，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是我不好，可是这种感觉太难找了……”
“那就慢慢来，庄园里有的是储存的葡萄，不着急。”周易点头道：“先过了这一关，再谈压粒、榨汁吧，那些工具更烦琐复杂、要找到感觉更难。”
“希里，我们继续！”戴维重重点头，双眼明亮了许多。
“小易，你这是在酿酒？”
自命酒神的何疯子都听傻了，倒是周茂通抢先问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 【好大一片新天地？】
熊熊燃烧的壁炉中，一只法式烤小羊已经被炙烤得焦黄酥，周易微笑着将自己研究出的新式酱料抹在羊身上，房间内顿时洋溢起一阵膻香。
膻就是膻，羊肉好吃，膻味却是难闻，就是做了一辈子羊肉的厨师，也只能把肉做得好吃，味道却是不好闻，这就是羊肉的特点，可在周易手中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让厨师们头疼的羊膻味，在他手下居然也变成了一种香气，只是闻一闻，就能让佛祖都站不稳。
老肖恩去了法国国家原产地名号研究会，爱美瑞战斗力惊人，工作效率估计比床上效率还高，回到巴黎不久，美人鱼庄园‘交流’失败的消息就被她做成大新闻传扬了出去，尤其是她对‘天之痕’的夸张描述，让拉菲和木桐这样的顶级酒庄都开始关注起闲人酒庄来，当然也仅仅是关注，目前还只是三级的闲人酒庄还远远威胁不到这些霸主级庄园。
威利一番苦心，却是帮闲人酒庄造势，老肖恩揣着准备交给亡妻的空白试卷开始行动起来，三级酒庄升二级，是要同时拥有法国国家酒类跨专业办公室的推荐和法国国际原产地名号研究会的认定，前者并不难办到，同样自认为是专业人士的跨专业办公室的官僚和品酒师们早就想着推出一家有实力的酒庄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业绩。
顺利拿到推荐后，老肖恩拿上周易耗费升级潜能点改良的另一瓶‘天之痕’踏上了前往国家原产地名号研究会的征程，不过要升为二级酒庄，只是提供的样酒好还是没用的，那最多只能让研究会给你一个备注，还有生产规模以及销售营收的限制，比如生产规模达到年产3万瓶以上，每年销售2万瓶以上，才能达到二级酒庄的准入线，一个规模较大的二级酒庄，甚至达到年产十五万瓶红酒，接近拉菲和木桐这些一级酒庄的一半！
闲人酒庄目前的年产量大概在1万瓶左右，销售不足5000瓶，按照地区餐酒平均售价为三百法郎计算，每年能销售一百五十万法郎，如果不是兼卖葡萄，以及庄园的人们也有种植粮食、畜牧可以自给自足，恐怕庄园里的几十口人饭都吃不饱，就这种条件居然去申请升级，在一般情况下简直就是脑袋进了水，还被驴狠狠踢了几脚。
不过有个例外，在三年一度的法国美酒美食大赛上能够获得酒类前五十的庄园，可以自动升为二级酒庄，进入前十五的，可以自动升为一级酒庄，至于前三……据说将得到法国红酒协会的全年力捧和推荐，可谓十年酿酒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不过这个规定有跟没有也差不多，因为每次大赛的前三都是那几个霸主轮流坐庄，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牌子，别说还要推荐了，人家每年都要对世界各地区限量供应，就说拉菲吧，年产能力是五十到八十万瓶，可人家只生产三十万瓶，给你玩饥饿销售，对华夏地区每年只限量供应三到五万瓶，结果弄得假货泛滥，到那些夜总会开十瓶拉菲，得有五双是假的，这得多牛气？
老肖恩就是将赌注放在了周易身上，在他看来有周易在，闲人庄园要进入前五十名还是靠谱的，升级为二级酒庄，也就足以慰藉亡妻了，这段时间都是他在奔走，周易倒是优哉游哉。
“周兄弟，你这是要大干？”
柳絮带着小叶子出去了，房间内就是周家爷们儿与何疯子、何文秀，何文秀笑嘻嘻地给周易满了杯酒，啧啧称叹着：“你这些奇技淫巧真是让人耳目一新，那个前置发酵器我看着都新鲜，就是操作起来有些难啊……”
“只是新鲜？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的创新，周小子，你怎么想出来的？”
何疯子可不是戴维可比，以他的经验和眼光，一眼就看出这玩意儿的价值，只是他无法理解周易是靠什么衡量出标准来，能够让熟练工人只凭操作就成功发酵红酒，脱离了橡木桶的长期储存环节不说，还能提升红酒品质，这简直就是逆天，要知道一个人做到这些不难，靠经验靠阅历他也能勉强办到，可要弄出一套工具来，让普通的酿酒师只是按部就班的操作就能做到，这在何疯子看来就是逆天了，唯天才可达。
“呵呵，我喜欢琢磨……”
周易看了一眼何疯子：“老前辈，您这次来法国是参加美酒美食大赛的？有什么打算没？”
“呵呵，我老疯子能有啥打算，就是混吃混喝呗，不过法国大鸡要宣扬公平，这次比赛除了有法国评委，还有外请的评委和大众评委，我就属于外请来打酱油的，看看这几年法国酒界有什么天才人物出现没有，没想到还真有一个，却是你小子。”
何必哈哈大笑，喝口周易简单改良过的红酒，皱皱眉道：“这玩意儿比你的将相和、绿翠香积可差多了，只能凑合喝……对了小秀子，你不是有事情要跟周小子谈么，还等什么，别扭扭捏捏地跟个大姑娘似的，我老人家看着起急。”
何文秀作为受邀而来，为数不多的国外餐馆之一，本来就是个绿叶。
法国大餐的名气虽大，却还大不过红酒，而且红酒便于输出，所以这次大赛与其说是法国美酒美食大赛，还不如说是又一次红酒展销会。只不过无论古今各个国，例来都是饮食不分家，有好酒也要有美食搭配，有法国各大酒庄参与，自然少不了餐馆，这些餐馆都是绿叶，指望着靠上家大酒庄给自己增光添彩，据说木桐光是这段时间收到的自荐书就能论斤称。
何文秀在新家皮出入总理后宅如履平地，可到了法国也就是个初哥，地位比当日败在周易手下的路易都差得远了，他要是不想打酱油，也得攀附个大酒庄才行，如今见到周易有心搞酒庄，自然就动了心思。
周易这次是主打酒类比赛，没想过跟那些餐馆争雄，何文秀的自荐正当其时，周易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到了比赛的时候，两家的招牌是要连在一起的。
近水楼台，何文秀也知道利用这难得的机会，顺便提出了想要周氏集团的地区连锁专卖权，也就是‘临水香榭’这个商标在新家皮地区的最高代理资格，看来‘惹香阁’已经不甘于总是搞精品小餐馆路线，他是有意大展拳脚了。
对于这个要求，周易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一来是‘临水香榭’的注册商标还没最后尘埃落定、蛋炒饭和油泼面的专利也还没拿到手；二来是这类事务他也懒得管，专业的事情要专业人士去处理么，他最多也就跟程栋打个招呼，让何文秀跟他去谈就好了，当老板就得有当老板的觉悟，如今周氏集团已经改为股份制度，周菁菁是创始人，占三成股份，周易出钱出力出技术，占了四成，大姐大姐夫负责华夏市场开拓、又是自家人，也占去一成，老爸老妈各占一层，说起来他已经升格为周董了，还能事必躬亲么？
见到周易跟何文秀谈完了生意，何疯子又抓起刚才的话题：“周小子，实话说你的酒还有没有了？卖不卖？不瞒你说，我老人家好酒，也有几个老朋友好酒，总要给我弄些，不然我就不走了，后半辈子你管饭？”
“酒有，在华夏，可是不卖，因为酿得少。”
看到何文秀也跟着两眼发光，周易感觉还是说清楚的好，收购酒庄弄些红酒，一来是玩儿，二来也是为了家族生意考虑，等到生意起步后，那就是二姐跟程栋他们的事情了，自己也不想掺和太多，至于绿翠香积和将相和这类私酿，那就是自己弄来喝、招待招待朋友什么的，可没想过推向市场，要说赚钱，他的好玩意多了，难道还样样大生产，那不得忙死了？
“这样吧，等比赛结束后，我就要回到华夏，小叶子也要开学了，到时候我爸我妈也得回去一趟，去云水山修养一段时间，调养调养身子，何老前辈要是有兴趣，欢迎你来做客。”
周易早就打算好了，要为父母亲彻底洗髓换骨，让二老焕发青春，还是得借助百泉谷的九阳潭，另外估算着时间，这些天都在大巴黎忙‘事业’的亨利也快要出幺蛾子了，二姐是个女强人，虽然爱着亨利，却还能承受住他重新做人前带来的阵痛，父母亲就难说了，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好，等自己解决了亨利的事情，二老要回来看女儿女婿，那也由得他们。
“好啊，我何疯子也不白吃白住你的，小子，我估计你的酒好，应该是选用的粮食一流，这些东西到了我老人家手中，也一样能酿造出顶级好酒，咱爷们儿就比比，等我酿出酒来，我给你找个天下第一的品酒大师，让他品评一下。嘿嘿，小子你还别不当回事儿，这个人要是对你点了头，就有好大一片新天地在等着你了！”
何疯子嘿嘿直笑，不过没疯没癫，并不像是吹牛儿。
“好大一片新天地？”周易一愣。
“嘿嘿，你小子就起劲儿的想吧，保证你想不出个头绪来……”
老家伙一脸的神秘，仿佛是在说想知道不？得有好酒孝敬我老人家啊……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七星灯】
人生就是由无数次聚散离合组成的。周易的沙坑理论显然并不适用所有人，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还是会努力前行，与他人发生种种交集，就算是周易也不可能完全停下自己的脚步，总是会在某个时期遇到关心自己又或者自己关心的人，为了亲情、爱情、友情而一次次地出手。
完全地脱离这个喧嚣世界，躲进小楼成一统哪里会有这样容易？
小楼也要交水电费的，不是么？
这些天老爷子周茂通完全沉浸在了乡间田园的悠闲生活中，接来了老伴，享受着儿子的孝心；何疯子则疯狂地迷上了周易那一套奇技淫巧，都六十多的人了，整天跟戴维他们混在一起，每件工具他都要上手揣摩，真正是个活到老学到老、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表率；何文秀离开了庄园，带上自己的人手，跑到了天罡阁研究菜色，同时还带走了戴维他们弄出的一小桶‘伪天之痕’，这些酒是在周易的指导下，从庄园储存的葡萄中取上等货色酿造出来的，虽然只有周易的两三分功力，却是合格的二级酒，可以作为参赛的基础类用酒。
何文秀他们就是要在大赛前研究出一些与之配合的菜色，这是一个不小的难题，红酒配合华夏风的菜色不是不可以，可要让那些大众和专业评委满意，不下番功夫是不行的。
没了这些执着家伙的搅扰，周易刚享受了几天宅男的好日子，果然就有不速之客到来了。
“你丫的，要是还不开手机，哥们儿不知道要在巴黎晃荡多久呢，说吧，准备怎么赔偿哥们儿损失的这些时间，时间就是生命，可是比金子更宝贵呢……”
唐宝儿大咧咧地往周易面前一坐，逗弄起小叶子来：“叶子过来，唐叔叔抱，我有棒棒糖，还能带你去看金鱼呢……”
“你怎么来了？”
周易苦笑，看了看跟唐宝一起来的刘珂跟张钊，并不认为这两位老朋友是来给自己发红利的，唐宝带着他们突然杀来法国，肯定另有‘阴谋’，估计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又要到头了。
现在周易感觉自己就是个苦孩子，怎么就认识了这几个朋友呢……
“我说老周，你这整得挺大啊？又是搞集团又是搞酒庄的，你还回不回国啊？我外婆你不管了？就算你要的那三样宝贝还没凑齐，你说你身为我大哥，也该去看看我外婆、给她老人家断个脉啥的吧？你这可好……”
没等刘珂和张钊说话，唐宝先挑起理儿来，横眉竖目，满脸都是我很不开心很不高兴的表情，刚才笑嘻嘻要带小叶子的猥琐劲儿全没了。
周易白了他一眼，要不是远来是客，都懒得理他：“三阳开泰还缺两样，再说了，我不都说了阳春三月给老人家治病是最好的时侯么？有我的药维护着，老人家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小子也知道我在搞周氏集团，那成，我大姐跟姐夫可都回国了，你在国内人脉广，可得想着帮扶帮扶，别光是耍嘴皮子知道么？行了，你们这次来巴黎不会也是为了大赛吧，蹭吃蹭喝可不像你唐大少爷的作风啊？”
“谁说不像我的作风了，别人的吃喝我不稀罕，可周大哥你的我还就是蹭定了，哈哈……”
唐宝嘿嘿笑道：“都是玩笑，都是玩笑，这次哥们儿来第一就是要谢谢大哥你帮忙找到了肉芝，把我舅感谢的跟什么似的，要不是集团的事情忙，他这次都想过来当面感谢你呢。”
“就这事儿？”周易猜也能猜得到，就老师兄夏商元那揍性，还不定怎么吹嘘呢，顺手捧自己两下也是应该的。
“还有，三阳开泰中的雪莲也找到了，现在正加急送往香江……”唐宝笑道：“当初我还当大哥你是忽悠呢，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三十年以上的雪莲，你猜是在哪里找到的？珠穆朗玛！”
“这么快就把雪莲找到了？”周易也是一愣，果然是有钱能让鬼推磨啊，连珠穆朗玛上生长的雪莲都能找到，这得动用多少人力物力，恐怕也就是李巨成了，换个人怕是都办不到。
“是啊，现在雪莲有了，肉芝也被大哥你找到了，可就剩下最后一样儿了……”
唐宝嘿嘿一笑：“大哥，现在你总该猜到我们来的原因了吧？”
“怎么，难道有了七星灯的消息？”
周易一愣，心里有些吃惊，三阳宝物样样珍贵，肉芝和雪莲倒还罢了，毕竟还见载于医书之中，可这七星灯虽然不少古代墓穴都有，却很多都是样子货，他当初就说过，必须是要古代有相当身份的人下葬时所用，而且还必须是要九阴煞穴所产才能应用，可这个九阴煞穴究竟是什么样子，连他都只是听说，还得李巨成找懂风水的人去摸排历代帝王将相的坟墓，就是摸排到了也未必找得到，就是找到了，这灯也未必就能成套，甚至因为种种原因连发掘都是困难。
这东西如果也能找到，那柳老太太可真是洪福齐天了。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刘总和张总，我舅舅还是从他们那里得到了消息。”唐宝嘿嘿一笑，把话头儿甩给了刘珂和张钊。
听了刘珂和张钊的解释，周易才明白过来，原来自从李巨成为了寻找符合条件的七星灯，先是请了顶尖的风水师分析历代帝王将相的墓穴所在，并列举出一批幕穴名单来发送给了许多家文化公司拍卖行，刘珂和张钊也是做文化产业的，又是李巨成名义上的合作伙伴，自然也收到了名单，从此就留上了心。
也是无巧不成书，刘珂的一个远房表侄女就在芬兰学西洋画，她的西画教授就是位收藏家，前几年开始收藏华夏画，并因此对华夏文物产生了兴趣。而他的一位好朋友，最近却要出手一批画作和华夏古董，其中赫然就有着七星灯。
过大年的时候，刘珂的这个表侄女回到华夏，去拜访了他，吃饭时就聊起了这件事，本来刘珂也没怎么上心，没想到这位卖家厨师的商品中就有七星灯，而且连出处都有说明，正是华夏汉代某位亲王的幕穴所出，而且这个墓穴，正是在李巨成的幕穴清单上。
于是刘珂立功了，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巨成后，李巨成是大喜过望，自己因为事忙无法抽身，就安排唐宝先来打个前站，稍后才会赶来，而刘珂和张钊也想过来看看，这次对方是秘密出售，不走拍卖行，去得都是熟悉的收藏家，价格肯定不会过高，如同有合适的物件，他们也想购买一些。如今流落在国外的华夏文物太多了，哪怕是为了做生意，能够回购过来也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唐宝对文物就是棒槌，近来却对西画产生了兴趣，也琢磨着弄两张装饰邮轮，这次来到巴黎，就是想拉上周易一起去，毕竟七星灯是周易提出来的，虽然墓穴对了，可究竟能不能用，还得周易看过了才行。
“原来是这样？”周易皱了皱眉：“这位卖家是什么人，怎么还要秘密出售？”
“是个过气的勋爵、收藏家，听说他的祖还是位英国男爵，参加过侵华战争……”
刘珂哼道：“也可能是遭了报应，他的祖上几辈最后都是得怪病而死，家道也渐渐衰落下来，不过这位勋爵倒还算有良心，这些年经常出入各类慈善场合，修桥补路的积累阴德。这次他会选择秘密出售，一来是要面子怕被贵族圈儿的人说他卖祖宗的东西，二来也是为了在收藏圈留个好名声，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玩清高呗……”
他和张钊也是文物商人，对这位卖主的做法自然有些抵触，能够部分肯定对方，已经算是很厚道了。
“呵呵，原来如此，这倒是值得去看看……”周易算计了一下道：“一个星期后才是法国美酒美食赛，时间刚刚好，我们什么时间走？”他现在也是个有钱人，如果能够回购一些流失的文物，也算是为国家做了件好事，闲人可以不爱那些政客，对祖国又不一样，如果闲到连祖国都不认了，那还是人么？
“周大哥，我也想去，可以吗？”
柳絮静静地听了半天，忽然插口道。
“你跟叶子也要去？”
“嗯，我也见过柳老夫人……我……”不知为什么，柳絮明明与柳老夫人只见过一次，却是对这位老人极为关心，听到事情与她有关，就忍不住要去，小叶子更是兴奋地跳着脚道：“好也，又可以去玩儿了。”闲人庄园虽好，却把他憋坏了。
“那行，我们收拾一下就明天起程吧，不过这次却要把金洋洋留下了，带头猪去买古董总没道理，好在它也习惯了庄园的生活。”
最近金洋洋已经成为了闲人庄园的‘大王’，找到了些云水山的感觉，把它扔在闲人庄园，周易倒是不担心。
“嘿嘿，叶子你真要去啊，到了那地方，你可不许后悔啊？”
唐宝忽然嘿嘿一笑，冲叶子眨了眨眼，表情诡异地很。

第二百八十四章 【童话般的城市】
芬兰一直被世人误解了，很多人都以为芬兰靠近北极圈，天气必然十分寒冷，出去撒泡尿都会被冻上小鸡鸡，却不知是电灯点亮，其实不然。因为受到北大西洋暖流的影响，芬兰绝大多数的城市比起同维度的地区还要暖和许多，就算是在如今这个时段，也不会太冷，至少不用担心会动坏了柳絮和小叶子。
约翰很有眼光，选择的养老地是芬兰有名的童话城市波尔沃小城，这个设立在十三世纪的古城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强悍的民风，强悍的芬兰男人让古往今来的侵略者望而生畏，就连第三帝国的党卫军都在他们手中吃过大亏，从此再不敢轻入。
芬兰人是强壮的、热血的，又是柔情万种的，这里有披甲执锐的战士、也有温情脉脉的诗人，他们信仰生命、热爱生活、呵护自然，活得真实。
任何来过波尔沃的人都会感叹，人生中原来是真的有童话存在啊。站在这个小城教堂的灯塔上，俯瞰全城，只见处处绿波红墙，城市中的河流宛如一块块绿翠，随风荡起阵阵清波，就仿佛上好玉石中的云絮，在河面上是一条条充满了北欧风情的翘尾船，船上总会站立着头戴尖皮帽、身穿红皮马甲、脚蹬尖头皮鞋的芬兰渔夫，在他们的身后，往往会有一名身材或者苗头或者臃肿的女人，把金黄色的头发扎成一条条小辫子，穿着厚厚的彩色棉布连身裙，用芬兰语放声歌唱。
风车、磨坊、竖琴和有着尖尖屋顶的红房子，这些仿佛只有在童话世界中才会出现的景物让小孩子惊喜，也能让成年人露出会心的笑，谁还没有个童年、没有坐在妈妈膝上听故事的时候呢？这个美丽的城市中就算突然蹦出七个小矮人、小红帽和白雪公主都不让人意外呢……
小叶子跳着笑着，一会扎进柳絮温软的怀中，一会抢进了周易怀里，时不时还抬头看上唐宝几眼，嘿嘿地窃小，那表情很明白，显然是指责唐宝扯淡，这么好玩儿的地方，人家才不会后悔来呢，古怪兮兮的，就是没有周叔叔好。
“别这么看你唐叔叔，小鬼头，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是山上的古堡，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说不定还有吸血鬼呢……”
“啊？”张钊这辈子最敬鬼神，也不管什么吸血鬼狼人的根本就是扯淡，现实世界要是有，那不早统治人类了？听到唐宝这样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色都变了。
“扯淡！”周易狠狠瞪了唐宝一眼：“瞧你那揍性，这样吓唬小孩子，还不如看金鱼呢。叶子别怕，别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吸血鬼，就是真有，咱们都是华夏龙的子孙，有龙气护体呢，专克这些怪物。”说着自己也嘿嘿笑起来，唐宝张钊估计是吸血鬼片子看得太多了，自己则是在大学时代看多了武侠、修真，这病根儿到现在还没去净呢，跟小孩子扯这些做什么？
柳絮毕竟是个女孩子，被唐宝说得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问刘珂道：“刘总，您的表侄女什么时候到啊？”
要参加这位约翰勋爵的秘密拍卖会，没有熟人介绍是不行的，刘珂跟他的表侄女都约好了，就在波尔沃碰面，然后跟着她的教授去勋爵的城堡，柳絮其实很希望今天能住在城里，被唐宝这样一忽悠，她感觉住在城堡里十分不靠谱儿。
“他们的班机延误了，恐怕明天才能到，今天我们看来要住在城里了……”刘珂打完电话后有些无奈地宣布着，感觉在唐宝面前很没有面子。
“真的，太好……”话说了一半，柳絮忙捂住嘴，激动之下一向稳重的妹纸居然也失言了。
“呵呵，那就找家旅店住下吧，这一定会成为我们最美妙的回忆……”周易看了柳絮一眼，笑着摸摸小叶子的头：“叶子你说，今天我们是住在山边的旅店呢，还是城市中心的，又或者是水边的？”
很多大人认为培养孩子就是钢琴小提琴手风琴一起上，外语作文绘画书法课全开，就指定能堆出个天才儿童来，却不知那是伤仲永的节奏，何况还不是每个孩子都有方仲永的才气。孩子能不能成才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快乐生活，真正有眼光见识的家长就应该从小培养孩子的生活情趣，当然这不是小资情调，那个太装比太费钱，而是对生活的正确态度和与众不同的感悟，孩子们不缺乏想象力和发现美、感受美的能量，缺乏的只是引导而已。
周易现在就是在循循善诱。
“嗯，周叔叔，明天是什么天气呢？”
小叶子很认真地想了想，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反倒向周易提出了问题。
“明天的天气？”大人们都听得有些傻眼，这小丫头琢磨什么呢？
“明天？还真是来巧了，明天有雪。”
“真的啊？”小叶子的眼睛一亮，深手指了指远出的山头儿：“周叔叔，叶子想住在那里……”
众人这会儿刚刚穿过城市中心的街道，沿着小叶子手指的方向望去，穿过远处天主教堂高耸的十字架，只见在远处果然有一个山头，上面有着几个大大的风车，风车下是几幢红色的房子，看着倒是像个小旅店。
在波尔沃很少有游人会选择那些模版式的宾馆，真正会享受生活的人，通常都会选择这些小型乡风旅馆来住，因为这些小旅馆很多都是家族式经营模式，所以每家都有自己的特点，而且非常温馨，在这里不但能受到更热情的接待，而且能够深层领略芬兰人民的风情，这个四肢发达的民族头脑并不简单，只是活得纯粹、简单、开门见山，就像他们最喜欢的烈酒一样。
登上一艘翘尾船，从城市中游荡到了这个山脚下，芬兰的自然环境保持良好，城市的街道干净得令人发指，山上则原始的令人叹息，这里没有人工雕琢的石头阶梯，可能是芬兰怕会伤害到大山的肌肤吧，在通往山顶的路上，只有一道底层悬空，用无数根圆木桩承重的长长木桥，或者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桥，而应该称呼为木道。
这木道和蜀中的栈道有些类似，不过却要安全、整洁了许多，而且修桥的时候完全不计工本，沿得竟然不是直线，而是曲曲弯弯，仿佛一条调皮的大蛇隐身在密密的丛林中，选择的路径也是风光最美丽的地方，不但可以看到最古老的芬兰松树，还时常有清澈的溪水从木桥下流过，水边有栖息的冬鸟，林中有调皮的小松鼠蹿来蹿去，周易开始有些后悔没有带金洋洋来了，这里似乎更适合它。
一路上观看风景盘旋上山，居然不冷也不累，就连小叶子和张钊这个胖子也是一样，小叶子甚至还抓到了一只流连在木桥道上的小松鼠，这里的松鼠根本不怕人，因为芬兰人热爱动物几乎超过了热爱自己年迈的父母。这无关品德，在欧洲的大部分国家，年轻人都没有赡养老人的习惯，因为国家福利够好。
穿过一片茂盛的松林，周易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近距离观看，那几架风车更显巨大，甚至阻挡了一些阳光，在地上投射出大大的黑影，现在周易开始明白唐吉可德为什么要挑战风车了，这东西在神经病眼里被误认为怪物的机会比较大。
小旅馆上书些着芬兰文字，没人看得懂是什么意思，不过年迈的老板夫妇和他们的年轻女儿倒是会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交流并没有障碍；小旅店的正厅是办理登记入住手续的地方，同时也是饭厅，菜谱没有，墙上绘画这食物的图片，就三样，熏羊腿、土豆泥和水果沙拉，主食是硬面包，仿佛磨盘一般大，要用刀子一条条削下来吃得那种。
汤倒是每天都换，有土豆汤也有玉米烫和各种肉汤，粗糙的有些像俄罗斯老毛子的食物，不过这样的食物另有一种味道，此刻店里坐了几名旅客，面前黑色的平锅里放着热腾腾的土豆牛肉泥，手里拿着刚削成片的硬面包，一口肉泥一口面包，然后瞪着眼睛喝下一口滚烫的热汤，津津有味的样子，看得唐宝儿这个锦衣玉食的纨绔子弟都咽了口吐沫。
其实就是饿了，任谁爬上几百米的山，也会吃嘛嘛香，什么美食家、什么挑嘴的老饕，那都是给惯的。
“太爽了，这样的面包我一人能吃一张。”指了下小车轮大小的面包，唐宝满嘴口水，张钊坐下后更是焦急地叫起店主的女儿来：“HI，gogo。”他的英文实在不咋地，把人家叫来后就眼巴巴地等周易他们点菜。
“欢迎你们远方的客人，要尝尝我们店里的麦多多么？”漂亮的女孩热情招呼着，麦多多就是那种硬面包。
“我们要三个……”唐宝流着口水道。
“撑死你。别理会他小姐，我们先要一个麦多多，另外每人一份土豆牛肉泥、熏羊腿切一只装盘送来，水果沙拉也要一份，可以的话多放些苹果块儿……”
周易笑道：“还有今天的汤也来一大盆吧，越热呼越好。”
“还有酒，越是烈酒越好。”唐宝看过老毛子电影，里面的老毛子吃着土豆泥喝高度伏特加，似乎挺不错的。
“嗯，很快就送来，各位先生要住房么？”
“当然，要干净一些的。”周易笑着点头道。
“我们房间都像天使的心灵一样干净……”
女孩子笑了：“明天会有雪，各位先生要景观房么？你们一定会喜欢的，就是价钱会高一些……”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天下有雪】
优利安比她的父母更会做生意，周易这一行人个个衣着讲究，就连小叶子都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而且还是华夏人。在欧洲人眼中，现在十个华夏人中倒有九个是有钱人，哪怕他们的钱来路或许不正。
这些华夏财主的消费能力是不容置疑的，所以她才会卖力地推荐景观房，一天三百欧元的房价，就算是同样富有的岛国人和南高丽人也会心疼的，这些华夏人如果肯多住几天，那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景观房？完全没有问题啊美女，我们要三间。”
没等周易回话，唐宝便抢先答道。对于美女，唐大少爷一向是没有抵抗力的，更不会拒绝，并且自认为这是一种守旧的表现，如今的新潮人物都去背背山上集会了，比起他们来，唐宝感觉自己就是个具有优良东方传统的老派人。
“三间，你是怎么分配的？”周易看了看柳絮和叶子。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我自己一间，刘珂跟张钊一间，你跟柳姐小叶子一间，周大哥，我的安排贴心吧？”
“滚蛋！”
周易翻了个白眼，柳絮脸也红了，这家伙太能搞怪了。
“真巧，我们就只有三间景观房了……”优利安笑嘻嘻地道：“不过其中有一套是内外间，很方便的。”
“这就行了，周大哥你跟柳姐住套间，我们三个分胜下的两间不就行了？”唐宝嘿嘿笑道：“都是哥们儿，你扮什么纯情啊？”
“那就这样吧。”周易想想也只能如此了，旅馆里不是没有别的房间，可以小叶子的性子，那肯定是要住景观房的，而且还会叫嚷害怕，谁让唐宝之前用吸血鬼吓唬他来着？反正是套间，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而且看柳絮虽然脸红红的，却也没拒绝，女人的心思最难猜，她对自己显然是有情的，就是太纠结了，不过大多数女孩儿都是如此，像杨彩那样的豪爽女孩又有几个？而且个个都是另类……
优利安成功地推销出三套景观房后，很快就将周易他们点的饭菜送了上来。五平锅土豆牛肉泥，一整张麦多多，一盘削成薄片的熏羊腿，一大份小叶子最爱的水果沙拉和味道浓郁的玉米大骨汤，热腾腾香喷喷，引得众人食欲大开，周易他们就不用说了，就连柳絮都吃得津津有味，明明嚼硬面宝嚼的腮帮子发酸，却还是停不下嘴来。
好吃，不是食物够精细，而是那种粗犷的北欧风情让人不觉就要迷醉其中。酒不算好，却够烈，一口喝下去，就像是深水炸弹般在胃中爆炸开来，驱除了全身的寒意，让人身子发热、骨头发痒，高叫痛快。
原来酒这东西并不需要精雕细琢，只要够猛够烈就好，这才是男人喝得酒！
男人可以没有女人，却不能没有酒，更加不能没有这种烈酒。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诗的境界有了，却不够高，却不知道人入苦海，终究是黄粱一梦，谁还能逃过生死关，又岂止是那些为国裹尸的战士呢？既然总归是梦，不如此时醉去……
喝到兴起的时候，几个男人慷慨高歌，有文化的吟起将近酒、没文化的唱着十八摸，小叶子被柳絮掩上了耳朵，柳絮被唱红了脸，看着高呼拼酒的周易，脑子里还回荡着‘一呀摸，摸到姐姐妹妹的鬓发边……’心里痴痴的想着，他说得姐姐妹妹里面，可有我吗？
柳絮忽然感觉酒是个好东西，一向神秘无比、能力过人，仿佛任何事情都在掌握的周大哥原来也只是个普通人，喝多了也会醉，醉了也会唱歌，而且还喜欢唱十八摸……
周易今天很开心，醉了就醉了，也没用内气消除酒意。唱到后来，想起了当初在大学宿舍的荒唐经历，声调更高了，‘三呀摸，摸到仓老师的小脚尖……’老毛子们听不明白，柳絮却是听得粉面酡红，原来他也是个坏人，心里却一点也不气，感觉周易坏的好，坏得真切，坏得接地气儿……
“呜呜——”
有酒有美女，岂可没有风花雪月？老爷们儿一喝起酒来，时间就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就这样从指缝间悄悄溜走了，快得仿佛都带起了风，不觉就到了下午，天空变得灰蒙蒙的，刮起了大风，上方的风车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却是无数小手指大的小冰雹砸落，很快就在地面上铺了亮晶晶一层。
旅馆内很温暖，优利安又向其中添了好多松柴，壁炉中的火头更大了，还透出一股淡淡的松香味，这会儿冰雹渐渐没了，空中飘起了雪花，很多客人都动了兴致，本来已经吃好了的，居然又要了酒，原本准备下山的，干脆就定了房。
又是一笔收入啊，优利安笑吟吟地望着周易他们，这些人肯定是华夏的贵族，要不怎么他们一到就带来好运呢？天气预报说明天才有雪的……
拿起饭碗吃饭，放下筷子看雪，连唐宝这个官宦子弟这刻都回归了本来，几个醉汉笑嘻嘻地走出门去，抬头看着满天飘雪，忽然感觉这辈子差点就白活了。
这才是雪啊，晶晶亮透心凉，四瓣六瓣八瓣的，每一片都仿佛是上帝的杰作，波尔沃的雪真的比华夏好多地方的更要洁白、天然，不像在京都魔都，好容易下场雪，那雪花都是黑色的，雪水都不能用来泡茶。
刘珂最是附庸风雅的，忙着向优利安讨了个瓷盆，把雪装了个满满的，说是要晚上煮雪水泡茶喝，小叶子欢喜地满山顶跑，柳絮狂追了好远才把她按住了，唐宝扁扁嘴，感觉特遗憾，就应该把玉玲珑带上，在冷冷的大雪天里，住在观景房听着落雪声，抱着香喷喷的玉玲珑睡觉，这才是王道，才是对同性恋说不，复古克礼振兴华夏的伟大事业么？这下可好，全给耽误了……
店里的客人这会儿也都跑了出来，一个欢呼雀跃，北极圈附近的雪就是冰花，甭管有才情的浪漫诗人还是莽夫一条，都很难抵御大自然致美的诱惑，在这茫茫飞雪之中，人的心灵都仿佛被洗涤了，认识不认识的，都是善意和欢笑，自然，就是让人返璞归真回归原始的一剂良方，世人的心日渐阴霾，难道不是因为距离自然太远，终究被遍布城市的机巧算计掩盖了真性情么？
周易静静地站在雪地中，护体灵罡勃然而发，用心感悟着每一丝风每一片落雪，眼中流露出隐隐的笑意，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却偏偏找不到欢喜的理由；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动作在他眼中都像是慢镜头播放，而且还是调低了三十二倍的，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愿意听到的声音，比如叶子的欢笑、柳絮的娇叱。
天下有雪。
这一刻的大舒服、大喜悦，让周易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如果让柳絮、让唐宝、让这个山头的所有人都进入这种状态，算不算善莫大焉呢？这个念头不知因何而生，更不知因何而去，刚一念及，周易就打了个冷战，从这种宛如禅定入静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心中隐约有一些留痕，想要抓住，却又瞬间转淡、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那些最动人，却会让人在醒后立刻遗忘，再也无法回想的美梦一样……
刚才是一种什么状态？会和悠然英雄有关么？周易痴痴地站着，感觉系统的心思也很难猜，比女孩子似乎还要难猜几分……
“周大哥，风大了，我们回去旅馆吧？”
狂风大作，雪花也化作了雪片，山顶气温骤降，客人们多半都退回到店中围炉饮酒去了，柳絮拉拉周易的袖子，刚才只有她注意到周易的神色不对，有些担心。
“哦，好啊，今天我睡外间，你跟叶子睡里间……”周易愣了一下，笑着拉住小叶子走回旅馆。
“不要，你睡里间，我和叶子睡外间吧。”柳絮的声音压得很低。
“随便吧，困了，我们直接去房间吧。”
周易打了个哈欠，自从拥有了全能闲人系统以来，他还从没有感觉这样困乏、这样想睡觉，是刚才那阵禅定入静消耗了过多心力么？不是说那些老和尚都能面壁几年，看来自己的功力还是不够。
优利安家的客房是连脊向南排开的，最南面刚好是一块漫起的高地，观景房就建在这里，不但带有落地窗，还开了天窗，在里面哪怕是躺在床上，只要拉开窗帘就能俯瞰整个山头的风景，甚至可以看到山脚下的河流、磨坊和房屋。
周易和柳絮住的是唯一带有内外间的，进了房间后，周易看看窗外，笑了声：“不错，好看！”就一头栽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真像个孩子一样……”
柳絮一愣，随即轻笑起来，感觉心里暖暖地，忙让小叶子去打了盆洗脚水，自己帮周易脱下了鞋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 【画艺副职业开启】
后半夜雪下的更大了，沙沙的落雪声不但不显喧闹，反倒映衬出山野的宁静，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雪与风。
还有柳絮适时送上的香茶，果然是刘珂用雪水煮的，生津解渴温度适口，用来解酒再好不过。
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周易这还是第一次醉得如此彻底，在朦胧之中，只记得一个温软的身子靠在自己身边，为自己灌下茶水、盖上被子，像是个梦，却又真实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风起了几次，雪积了多厚，当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周易睁开双眼后，调皮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透了进来，照在额头上、身体上、屁股上，暖暖的……
伸了个懒腰，走下窗拉开窗帘，突然射入的强烈光线让他眯起了眼，只见近处的山梁上、远处的山坡上，再远处的松林上，都已经覆满了积雪，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真是好大的雪啊。
叫了两声，发现柳絮跟小叶子都不在房间里，打开窗户，欢快的笑声从隆起的山坡后隐隐传来，是在打雪仗还是堆雪人呢？
周易玩心大起，兴致勃勃地洗了脸，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冲出了屋子，很快就沿着笑声找到了柳絮和小叶子，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都穿着大红色的红色滑雪衫，臃肿的像两只熊猫，正在欢笑着堆起一个雪人，唐宝在前、刘珂和张钊在后，三个家伙一面奔跑一面用积雪握成雪球，与优利安为首的一帮人打着雪仗，满空都是飞舞的白团、粉碎的雪屑，人人都仿佛成了大孩子。
周易站微笑着看着这一幕，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心情越来越平静，从地上拣起一根松枝，在雪地上划了个方块出来，这就好比是纸，然后点点戳戳，落笔如飞，在这张‘纸’上点画出好多黑点来，当这些黑点形成了一定规模后，一幅画作便呈现在雪地上……
“周叔叔，你醒了啊，大懒猫……”
还是小叶子最先发现了周易，一溜小跑来到他身边：“周叔叔，你怎么不理我，你在做什么啊？”柳絮他们看到周易对着雪地发呆，也跟着跑了过来，看着周易在雪地上画出的图画，都有些不解。
“老周，你这搞什么呢？”唐宝挠挠头，显然没看明白，刘珂毕竟是做文化产业的湿人，犹豫了片刻道：“莫非是幅画？”
“啊，我知道了，周叔叔画得是昨天呢！”
还是小孩子有想象力，小叶子盯着周易的‘画’看了半晌，忽然拍手笑道。
“什么昨天？土豆泥还是水果沙拉？”唐宝莫名其妙。
“是雪啊，周叔叔画的是雪！”
“雪？莫非画的是昨天下雪的景象？还真是像呢，越看越像……”
被小叶子这一提醒，几个大人顿时恍然大悟，这时再低头看去，只见画中飞雪连天，越看越逼真，看得久了，这幅画就仿佛会渐渐变大，把人都笼罩了进去，恍如时间倒流，又回到了昨天大雪纷飞的时刻。
“天才，周老弟真是个天才啊，这竟然是国画中‘墨笔反照’的手法，非胸中有天地，成竹成林不能为也，想不到我在有生之年居然能够亲眼见到这一的高妙手法，幸甚、幸甚啊！”
刘珂定定地看了一阵，忽然身体一哆嗦，大声夸奖起来，不过大家都听得出他这些话发乎自然，并不是故意拍周易的马屁。
“我说刘哥，你能学正常人说话不？什么叫‘墨笔反照’的手法，倒是说来听听啊，知道你有学问还不成么？”
别说张钊，就连唐宝柳絮都听得云里雾里，都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刘珂。
“呵呵，你们不了解国画，那就难怪了，我就来解释一下吧……”
见到连唐宝都是一脸请教的样子，刘珂大是得意，清了一下嗓子道：“国画中的水墨画能写山水人物、人间百态，却只用一种颜色，这是全世界各大画派都难做到的事情，可是我们的老祖宗却做到了登峰造极，这是为什么？这就是因为历代的墨画大师精心钻研，创造出了无数的技法，‘反照’就是其中最难掌握，也是名气最大的一种技法，而且它的创造者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华夏历史上的一位皇帝！”
“还是皇帝？刘哥你这是扯得吧，皇帝有喝不完的美酒，睡不完的美女，会没事儿研究画画？谁信啊……”
张钊就是境界不高，要是让他当了皇帝，指定会是个昏君，满脑子就是美酒美女。
“老刘你别卖关子，这技法的创造者是李煜还是宋徽宗啊？”唐宝看了一眼还在出神的周易，心里啧啧称奇，随口问了一句。毕竟是官宦子弟世家出身，就是再纨绔混账，还是要比张钊这个暴发户强多了，至少还知道李煜跟宋徽宗。
“还是宝二爷有见识，不错，创出这套技法的就是宋徽宗这个书画大家。”
刘珂嘿嘿笑道：“这位皇帝治理国家不行，画画却是一把好手，据说有一天他在后花园赏雪，突然有了兴致，就想绘一幅雪园图，可是负责研墨的太监手被冻麻了，一不小心碰撒了墨，污了画纸。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皇帝盯着画纸看了一会儿，却是笔走龙蛇画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飞雪图来，结果他不但没死，反倒得到了赏赐，因为他触发了宋徽宗的灵感，算是立了一功。”
张钊听得抓耳挠腮，实在想不明白宋徽宗为啥要赏赐这个犯了错的太监，只见刘珂指着周易的画作道：“还不明白？你看看周老弟的画，就跟当初的宋徽宗一样，在墨画大家都要以黑墨点雪的时候，他却是用黑色点出天空和落雪的间隙，这样一来，留下的空白就自然成了满天飞雪，这不是比用黑墨绘雪更真实、更生动么？”
“我靠，还真是，被你这么一说，越看越是这么回事儿啊！”
张钊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唐宝也是看得啧啧称奇，他是京都出名的玩家，就是没玩儿过国画这种高雅的东西，如今却是越看越有兴趣，感觉周大哥真是无所不能，有时间自己一定要多多请教，也高雅一回。哼，等咱也高雅了，看妙音姐姐还傲娇不？
“周老弟真是奇人，也不知道他还藏了多少秘密……”
想起周易走了一趟腾冲，就让自己和张钊发了大财，现在得罪过周易的张跃进、李钢铁和王三反已经是欲仙欲死，离彻底破产不远了，再想起周易的各种神奇手段、酿酒、做菜、医术……如今竟然连国画中最难掌握的反照技法也能展现，刘珂又惊又喜，惊的是当初自己几乎看轻了周易，错失了这个朋友，喜的是自己现在已经是周易在商场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今后只要抱定了这条大腿，什么大风浪也不用怕了。
“周老弟，周老弟……”
见到周易一副入神的样子，刘珂惊佩更甚，他也算是半个内行，如何看不出周易竟然是‘顿悟’了这套技法？这还有天理么……要知道‘墨画反照’说来容易，其实极难，就是一些国画界的大师也不敢说能完全掌握，往往画一次，都要花费数日甚至是个把月，要像周易这样以地为纸，以竹枝做画，这得多少年的功力？这还只是刚刚顿悟，要是假以时日还得了？
刘珂本不想打扰周易的，不过书有书痴、画有画疯，他也怕周易成了第二个米芾，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唤醒周易。
“叮，条件满足，系统副职业触发……”
此刻周易的脑海中却是再次响起系统声音，他一向没怎么期待的画艺副职业开启了……
……
刘珂的表侄女是个很干净的女孩子，不是说周易扒下她的衣服检查过这女孩够不够卫生，而是这个女孩子站在任何人面前，都会给人一种很舒服的干净，就像是被清晨阳光照耀的带露小草，清新。她叫白冰冰，名字很明星化、姓氏很民族化，待人接物则很邻家小妹化，有种艺术家的傻气在身上。
她的西画教授是个半华夏通，明明就是个一脸胡茬子的猥琐毛子大叔，却偏偏学访华的克林顿那样整了身不伦不类的唐装，挺着好大一个肚子，手里还拿着个烟斗，还没烟叶，就这么握在手中，很有艺术家的范儿，跟广大劳动人民很不合辙的样子。
这货的眼神儿很不对，总是不离年轻女性的腰肢和屁股，偏偏他还看得肆无忌惮，带着一种著名艺术家的优越感，明里暗里透出一种‘看你就是抬举你’的莫名骄傲，周易很不喜欢这个人，所以在刘珂介绍过后，目光就直接扫过了，笑着冲白冰冰点点头，心里很奇怪这么干净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跟了这样一名教兽？
“你就是周易？咯咯，听我表叔说你牛比大了，居然自学会了‘墨画反照’？”
白冰冰毫不做作地转了个身，轻盈的好像只小燕子一样：“可是我不太相信，你有本事用反招技法把我画出来么？”
说着，还冲柳絮吐了吐舌头，表示出我对你男朋友没啥越界想法的善意……

第二百八十七章 【雄狮城堡】
雄狮城堡位于波尔沃西南面的一座山上，这山的海拔比优利安家的旅馆还要高，占地面积也广，据说山上的松林都已经生长了几百年了。这里曾经是某位芬兰贵族的封地，据说在一次赌博中输给了约翰勋爵的祖先，然后他的祖先就在这里建起了雄狮城堡。周易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英国人和法国佬都会崇拜狮子，从亚瑟王到拿破仑无不如此，就连小贵族的城堡，居然也要以雄狮为名。
沿着长长的木道穿过森林，小叶子早就将那只抓来的小松鼠放归了大自然，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山间林中的各色蘑菇上了。
波尔沃是出了名的蘑菇产区，无论冬夏，山上都会有五颜六色的漂亮蘑菇，而且芬兰和很多北欧国家一样，主张‘人人权利’，不分肤色、不分国籍，任何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在这里采摘蘑菇，为了避免有中毒事件发生，蘑菇专家会在盛产蘑菇的地区悬挂各类毒蘑菇的辨识方法和图样，周易他们在旅馆的时候，甚至还得到了免费的宣传图册。
女人们都很有兴趣，不光是小叶子，就连柳絮和白冰冰也陪着她翻出木道，采回很多蘑菇来，前天刚刚下过雪，有些蘑菇上还带着未曾融化的冰雪，亮晶晶的就跟工艺品一样，周易大概算了一下，大小三个女孩儿采到的蘑菇就有四五斤，都够吃一顿的了，正要笑着夸奖她们，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哇，好多的蘑菇哎，我也要去摘一些，亨利，你去不去呢？”
“亨利？”
周易微微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在后方的木道上，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施施然走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样子的壮汉，身边还依偎着性感的女郎，那女郎的容貌熟悉，体态婀娜，正是翁吉安雷般赌场的艾玛。周易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还是很深的，记得自己和亨利刚到赌场的时候，这个法国美人儿就想要勾搭自己，或者那也不算勾搭，只是她烟视媚行惯了，随便飘个眼波、晃动一下腰肢，就会让男性误解。
“周，你也去雄狮城堡么？哦，对不起，我还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了……”
亨利脸色微变，一把拉过要去摘蘑菇的艾玛，干笑两声与周易擦肩而过，倒是艾玛眼波流动，冲着周易甜甜一笑，然后就挽起亨利的手臂，晃动着腰肢去了。
果然，这个尤物还是被亨利搞上了手，虽说与自己的苦心安排不无关系，周易其实还是有些失望，摇摇头道：“我们也走吧。”
“周大哥，这是你的朋友么？”
“是我二姐夫……”
“啊？哦……”
唐宝跟刘珂他们都是精明人，平时开玩笑归开玩笑，却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要永远藏在心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就都住口不说了，柳絮几次张口，总还是没好意思问出来，一行人有些沉默地向山顶走去，只有小叶子叽叽喳喳地夸耀着自己的蘑菇，比白阿姨的漂亮多了……
走过最后一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就连唐宝这个见多识广的阔少也啧啧赞叹起来，为英国佬的大手笔称奇。
已经衰黄的草地上，笔直地排列着数排松柏，一条长达两百米的林荫道承接着巍峨的古堡，芬兰青云石堆砌成的院墙把整幢古堡圈在里面，如同一个建筑在山顶的小型城镇。
在古堡的门前，没有现代社会常见的停车场，戴着白手套、穿着黑西服的保镖就像一位位绅士，在四周巡视警戒着，还有专门负责接送客人的，驾驶着小型载客电车，在庄园内随时候命。
白冰冰的老毛子教授是个地道的英国人，虽然外表不拘小节，到了这种环境中，自然就摆出绅士的派头儿，彬彬有礼地递上清柬，又跟一个保镖头头模样的人交流了几句，似乎是在介绍周易他们几个，那个保镖头头看了周易和唐宝几眼，目光又在柳絮和白冰冰身上流连了一会儿，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最终点点头，挥手叫了两辆电瓶车过来，分别载上周易他们向城堡驶去。
据亚当教授介绍，这次受邀请前来的收藏家基本都是艺术界的有名人士，大概有几十个人，而且注意力多半都在约翰的那些名画上，对约翰收藏的一些华夏文物、例如七星灯、瓷器和华夏画什么的兴趣不是太大，周易他们应该不会遇到太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倒让周易有些奇怪，不明白亨利这个没落‘艺术家’是怎么混进来的，不过也难说，他毕竟也是个‘画家’现在又成了亿万富翁，要弄一张入场券应该还是容易的，自己跟唐宝不也是沾了亚当教授的光么？
北欧的城堡一般都是依庄园而建，是庄园的中心，雄狮城堡也是如此，比起一些受国家保护并且拥有的著名城堡来，规模其实不算大，不过尽管如此，规模也足足是十几个‘听风小筑’，而且庄园占地也不小，坐在电瓶车上，也需要近十分钟才能来到古堡的入口。
这是一个植物庄园，没有粮食作物生长，种植的都是一些四季常青的品种，有些灌木类的常青植物连周易这个种植大师都叫不出名字，被修剪成规则的形状，仿佛一个迷宫。电瓶车行驶在里面，到处都是绿色的墙壁，左绕右绕弄得人头晕，这样的设计不仅独特，还有着一定的安保作用，如果有蠢贼进入，甚至不用那些保安出手，光是这植物迷宫就能让他们晕头转向，活活被困死在里面。唐宝儿对这种设计似乎极是喜欢，一路上都在仔细观看，或许是准备在‘捉古园’里也弄个植物八卦阵？
进入古堡后，并没有见到亨利和艾玛，一些同样被邀请来的收藏家和周易他们刚一到，就有一位面带笑容、身穿燕尾服的管家模样的人安排他们进入房间休息。周易算是开眼了，看看人家这贵族范儿，从管家到女仆，个顶个儿都是拔尖儿的容貌，那礼仪都精细到了鞠躬的角度，笑纹的深浅，安排起来有章有法，客人想到的他们想到了，客人没想到的他们还是想到了。
比如小叶子吧，因为年龄还小，管家安排的是一间少儿阳光房，特别改造过的房间只有两米六七高，不会因为过于空旷而让她产生恐惧感，并且特别安排了柳絮在她的隔壁套间，打开门就能直接过来。
再比如亚当和白冰冰，都是主修西洋画的，他们的房间中就悬挂了西画中的代表作，虽然都是赝品，绘画水准却是大师级的，而且在高达六米的房间中，整整一面墙都是与西画有关的书籍和资料……
唐宝的身份亚当教授只是大概提了一下，可很快就有适合他的房间出现了，房间里居然还有一只会说话的八哥，鱼缸里是罕见的珍贵鱼种，连喝水用的那套杯子都是仿元青花的，甚至还有鼻烟壶，其实鼻烟壶这东西唐宝也不用，可拿起来一看，居然还是真品名家的货色，在华夏京都都难踅摸的好东西。
一人一个大房间，人家是摆明了房子多啊。刘珂和张钊的房间都很合两人胃口就不说了，周易这间房里跟唐宝的差不多，另外在他的特别要求下，整整两面墙的书架上都塞满了关于中西绘画和各类文物鉴定的书籍和资料，这些书架都是高达六米，需要站在梯子上才能拿到上层书籍的，有多少资料就不用说了，周易甚至从中发现了篆文竖排版的竹简和用鹅毛笔写出来的西方文献，还好大部分都是英文和法文的，他看得懂。
书画文玩不分家，一场雪开启了画艺副职业，本来对书画没啥兴趣的周易现在是兴趣盎然，因为在画出那张‘飞雪图’时，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大快乐、大欢喜、大满足，那比抽大烟还让让爽呢。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周易看着满架的书，感觉很饥渴。说起来这也是系统的原因，系统中的生活类职业，比如厨艺，一旦开启，与之相关的知识就会纷至沓来，虽然不说能掌握天下菜谱，知识量也是极为可观的。
可高于生活的职业，类似琴棋书画这些，周易能够掌握的只是几项相关技能，而与其紧密联系的见识和阅历，系统却没有提供，而是要让他去学习掌握。习惯了‘不劳而获’的周易，现在反倒体味到一种学习的乐趣，并且乐在其中……
“周，很冒昧地打扰你，这次，我需要你的帮助……”
周易正站在梯子上翻开一本《西画四百年》的普及类书籍博闻强记，看得津津有味，白冰冰的老毛子教授突然推门走了进来，神色匆匆，连敲门都忘记了。
“哦？亚当教授，你发现了伊甸园的果子么？”
虽然只接触了一天，周易却改变了对亚当的看法，这人其实不是个老色鬼，只是研究西化着了迷，让普通人很难接受，尤其是在不了解他的情况下。今年已经五十三岁的他还是个老处男呢，这是白冰冰偷偷告诉周易的。
这是一个画痴，对于这种学而入痴的人，周易都会给予足够的敬意，因此不但没恼，反倒对他开了一个玩笑……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最后的晚餐】
老肖恩从没这样得意过，春风得意的他就仿佛梅开二度，老树开出新花，上帝啊，自从华夏周出现，真是一顺百顺，什么好事儿都来了。
法国原产地名号研究会是什么地方？那在三四级的小酒庄眼中，就是耶路撒冷的圣殿，哪怕揣着国家酒业办公室的认定书和推荐信，老肖恩还是感觉心虚情怯，扭捏地像个初恋中的大男孩儿。
却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当研究会的几名专业品酒师品尝过他带来的样酒后，没过几天，一封通知书和一封邀请函就被绿帽子邮递员送到了闲人酒庄。结局是完美的，酒庄不但得到了参加全法美酒美食比赛的临时邀请函，也被研究会登录进候选者名单中，即使无法在这次比赛上得到前五十名的好成绩，也将得到三年的‘升级准备’时间，只要在三年内达到研究会要求的产量和销量，就可以顺利成为二级酒庄，恢复玛丽……不，是闲人酒庄往日的辉煌。
当接到这个报喜电话时，周易正在仔细阅读女仆送来的‘拍品目录’，之前他遨游在知识的海洋中，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比亚当教授他们接到的要晚一些。
“最后的晚餐，法尔梅尔的作品？”
周易看着手中的拍品目录，神色有些震动，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仔细地欣赏这张曾被欧洲无数伟大画家挑战过的画作。
就算对西画一无所知的人，也会了解这幅画在西洋画史中的地位，更不用说周易刚刚在《西画三百年》中看到过有关这幅画的介绍。
这个题材中最成功的作品，出自意大利艺术家列奥纳多&#183;达&#183;芬奇之手。这个据说画了上千个鸡蛋的画家在这幅画作中成功勾勒出基督耶稣的镇定，众门徒的慌乱和叛徒犹大故做掩饰的惊慌之态，所谓画人难画手、描物怕传神，这就是一幅传神之作，将西画优点表现的淋漓尽致，绝非任何画派能够企及。周易虽然是华夏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更侧重写意的华夏画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艺术不分国界，他必须认同。
可达芬奇的真迹目前被收藏在米兰圣玛利亚德尔格契修道院，任何想要染指的人都得先考虑一下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全世界教徒的怒火，所以就是再牛逼的国际大盗也不敢动它的念头，就是得到了，也根本不会有人购买，所以在藏品市场，很多出自名家之手的最后的晚餐，就成了抢手货，这其中有乔托、埃尔&#183;格列柯，弗利波&#183;利比，利比的学生波提切利的作品，甚至连梵高在未成名前都曾经画过这幅画，不过比起法尔梅尔的作品，这些名画家都要退避三舍。
与达芬奇同时期的法尔梅尔名气不比达芬奇，可是达芬奇却说过：“法尔梅尔是一位真正的大师，他所描绘的‘最后的晚餐’，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我。”
只可惜法尔梅尔是一个性情古怪的人，这就是个西洋画界的曹雪芹，没有多少朋友，不肯接受帮助，甚至连出卖自己的画都被他看成是对艺术的亵渎，当他死去的时候，甚至一把火烧尽了自己的作品，当了个彻头彻尾的精神巨人和完美的艺术家。
只是在他为数不多的好友中，还是有人收藏了他的某些画作，所以他的名字才传留至今，可这幅《最后的晚餐》究竟存在不存在，却是众说纷纭，没有肯定的答案，如果拍卖目录上的这幅是真迹，那绝对是超过五千万欧元的珍品，一旦出世就将引起世界轰动。
“真是有意思……”
周易轻轻地笑了起来，恐怕也只有亚当这样的画痴才会相信这幅画是真迹吧？约翰只不过是一个没落的贵族，他的祖上更是个曾经的侵略者，这样一个与艺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家族，能够拥有这样珍贵的画作？
再看看拍卖目录上的其它物体，就连几样汉代的文物和宋代的画作也不过是百万欧元的底价，唐宝最关心的那套七星灯才标了一百二十万欧元，这些东西都加在一起，也没有这幅画作珍贵。现在周易有些怀疑约翰搞出这个秘密交易会，是否就是为了将这幅《最后的晚餐》出手，事实也许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是因为经济窘迫才要变卖祖产吧？
英国佬狡猾狡猾滴。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农夫手里说不准还有元青花呢，在没有见到这幅画作前，周易也不能妄下判断，不过他相信，以画艺下的‘鉴别’技能，约翰想要欺骗自己也没这么容易，而且他的兴趣已经被约翰成功勾起，哪怕不是为了亚当‘神圣的艺术家使命’，也会插上一手的。
“周，我问过了唐、刘和张，他们似乎都没有帮助我的诚意，现在我只能靠你了，我知道我们刚刚认识，但是请你相信一个终生守护艺术的老人吧……我知道你是个有钱人，只要你愿意……”
“周大哥，你就帮帮亚当教授吧，他是个好人。”
跟在亚当身后的白冰冰眼睛都红了，无限接近小红帽。
“唐宝他们都拒绝了你？这太正常了……啧啧，底价就是五千万欧元啊，要拿下这幅画恐怕需要六千万甚至更多，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周易看了看亚当，有些奇怪地道：“亚当教授，你似乎不必这样担心吧？受邀到雄狮城堡来的，不都是真正的收藏家么？难道说只有你得到这幅画才好？我看未必如此吧……”
“周，是我太着急了，没有把话说清楚。”
亚当一听有门儿，那双色迷迷的老眼都要放出光来了：“周你说得不错，能够来到雄狮城堡的很多都是真正的收藏家，有些还是我的老朋友，如果是他们得《最后的晚餐》当然没有问题，可问题是……您的姐夫也对这幅画表示出了很大的兴趣……”
“你是说亨利？”周易微微一愣。
“是，据我说知，他是一个没落的画家，或者根本不能算是画家，而且现在他是一家赌场的老板，这真正太过分了，真不知道约翰为什么会邀请他来，哦，天呐……”
果然艺术家的脾气是不分国界的，亚当跟华夏古时那些轻财帛、蔑视权力、天子呼来不上船的家伙有得一拼，对亨利这种赌业大亨没啥好感：“周，你知道一个赌场老板的财力是我们无法抗衡的，为了这幅画，我和几位收藏家就算拿出全部现金，也只有不到四千万欧元，甚至连底价都不够。如果周你肯帮助我们，你将和我们共同拥有这幅画，时刻受到主的恩宠……”看来他不仅仅是个艺术家，还是个虔诚的教徒，周易现在明白他为何会如此紧张了。
“亚当先生，你应该知道，亨利是我的亲戚，我们华夏人可是非常重视亲情的……”
周易笑笑道：“你要我和自家人去竞争这幅画么？”
说实话，亨利的做法还是让周易比较满意的，本以为这家伙会就此堕落下去，等待自己的拯救才能重获新生，却不想他还没忘了一名‘画家’的根本，毕竟买画比买毒品要强多了，周易一时还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周，一名真正的艺术家是不会成为眼里只有金钱的赌场老板的，相信我的判断好吗？还有，我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并不融洽，至少他对你很冷淡。”
亚当教授咽了口吐沫，他知道当这句话说出后，自己就站在了悬崖边上，如果事实和他猜测的不同，这幅伟大的画作将从此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
……
周易最终没有拒绝亚当教授的要求，20倍于普通人的智慧足以让他判断出亚当没有撒谎，这是一个愿意为艺术鲜出生命的可敬老人，更何况他也需要通过这次竞争名画，来判断亨利的真实意图，如果亨利并没有因为突然暴富而迷失方向，还能坚守最初的理想，这次购买《最后的晚餐》也是出于健康积极的态度，那么他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破而后立本来就是万不得已才会采取的手段，通常都是因为‘旧建筑’无可挽回才会推倒重来，周易希望亨利能给自己一个惊喜，这样二姐就连短暂的‘阵痛’都不用经历了。
“好了亚当先生，就这样吧，我还要继续研究资料……”
周易指了指堆满在书架上的书籍笑道：“只有足够的阅读，才能让我具备分辨真假的能力，比如这张法尔梅尔的画……”
“好吧，那就不打扰了，周，谢谢你。”
亚当和白冰冰退出了房间，心里却是十分疑惑，这样一位已经掌握了‘墨画反照’技法的大师，还要临时阅读资料才能分辨画作的真伪么？这简直就是个笑话。那天周易并没有在亚当和白冰冰的面前展现反照技法，他已经不是冲动的孩子了，会因为漂亮姑娘的一个要求而疯狂。
“亨利，但愿你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周易喃喃自语，亨利出现在雄狮城堡，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宁愿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第二百八十九章 【棒子的国宝？】
在古堡的主厅中，此刻正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收藏家、慈善家，和极少数声明显赫，已经隐隐超出商人层次的巨商，比如刚刚赶来的李巨成。有亚当居中引荐，再加上他的巨大的声望，成为贵宾是可以想见的事情。
“小易，你又有进步了……”
两天时间，周易博闻强记看光了书架上的近万本书，这会儿是真正的腹有诗书气自华，李巨成什么人物，一眼就看出周易的变化，不由啧啧称奇。这次周易身在法国，却还是替他找到了肉芝，也让李巨成十分感激，对周易更是亲近，已经真正地视他为子侄。
“是李先生么？”
周易来到雄狮城堡已经三天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约翰勋爵，这是一个衣着十分讲究的老人，而且复古复到了骨子里。在今天这个盛大的场合，他戴着白金色的假发，穿着金色的华服，畅开的胸口处没有露出迷人的乳沟，而是粉红色的内衬花边，腿上穿着白色厚丝袜，和厚底船形高跟鞋，这身装扮在今天看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伪娘，可在古代的欧洲，这却是最流行的装扮，就像后世的中山装、西服和唐装一样。
“哦，亲爱的约翰勋爵，见到您十分荣幸。”
李巨成这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以他如今的身份，对一名过气贵族实在不用这样客气，可他还是给了约翰足够的面子，这让老贵族尖声笑了起来：“能见到李先生，也是我的荣幸啊，李先生，让我猜一猜吧，您是看中了‘陈思王’的宝物么……”
果然是曹植的墓！
周易还不觉怎样，自命文人的刘珂顿时脸色一变，七步成诗的陈思王在古今文人眼中，就是一座封碑，听到是有关他的宝藏，是个文人就会动心的，刘珂已经开始了算计，除了那‘七星灯’是李巨成势在必得之物，自己万万不能染指，其余的物件却绝不能落在那些老毛子、高丽棒子甚至是岛国人的手里。
这次约翰请来的收藏家几乎遍布欧亚，大老美他看不起，认为这种没有历史底蕴的国家谈论古董就是个天大的笑话，黑非洲更是欧洲贵族眼中的三等地区，也不在他的考虑中，可岛国和南棒的几个著名收藏家却都到了，或许会成为周易他们的竞争对手，尤其是南棒，估计在他们看来，曹植也是大棒子国人，他们负有迎回国宝的神圣使命。
“呵呵，约翰勋爵很有眼力……”
李巨成笑眯眯地道：“不过我对西画也很感兴趣，听说您这次也有几幅西画出售，如果是好东西，我也会购买一些，你们可以占有我们的国宝，我们华夏人也应该有所行动，不是么？”
“好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李先生当然可以选择购买您喜欢的东西，我就不奉陪了，呵呵……”约翰干笑两声，礼貌地离开了，刘珂冷哼一声：“这些老毛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拿着我们老祖宗的东西堂而皇之地拍卖，真是岂有此理，我呸！”
“刘总，稍安勿躁，先看看东西是真是假吧……”
曹操当年为了解决军费问题，曾经排出大量的摸金校尉去发掘前人幕葬，一手创立了‘盗墓贼’这个行当，死后怕遭报应，据说光是假墓就造了九十九座，曹值虽然是个政治上的失败者，却毕竟是曹家子孙，又能差到哪里去？所以约翰手中的东西究竟是真是假，还在两可之间，李巨成此次前来，除了让唐宝邀请周易参加，还特别延请了两名汉文物专家，就是怕打了眼。
在女仆的带领下，周易和李巨成等人都被请入了贵宾包厢，主厅已经被改建为拍卖场地，中间有拍卖台，四周都是豪华的贵宾包厢，亚当教授和他的几位收藏家朋友得以和周易统一战线，也一并凑了过来，只是他们志在那幅《最后的晚餐》，对曹植的墓藏却是没啥兴趣。
周易注意了下，亨利应该没有什么同盟，只是和艾玛进了一个小型包厢，包厢都是三面封闭的，倒是看不出他和艾玛在里面是探讨人生理想还是做其它的事情。周易现在十分佩服二姐周菁菁，以二姐的强势和聪明，绝不可能对离家多日搞‘事业’的亨利没有任何怀疑，估计现在私家侦探已经将某些证据摆在了二姐面前，可二姐表现的还是无比平静，甚至都没有问过自己有关亨利的任何问题，咱老周家的个个都是人物啊，二姐是巾帼不让须眉。
其实对于二姐的性格周易是早有了解，否则也不会对亨利下这样的重手，如果换了周菁菁是柳絮那样的个性，哪怕麻烦一些，冒着‘改造亨利不够彻底’的危险，周易也会换用其它方法，却不会直接用破而后立的伤害性手段。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谁让亨利摊上了二姐这个强悍的妻子和自己这个小舅子呢？
不得不说约翰的藏品很杂，而且杂乱的藏品多数都集中在亚洲出土的文物，围绕着‘陈思王’曹植的墓藏，还有一些明清时代的瓷器、木器和杂项，甚至还有古安南、古印度以及东南亚一些国家的东西。这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分别是高丽国太祖手抄的一份《三藏佛经》和岛国幕府时代织田信长用过的印涭，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一块较大的青松石，跟华夏的传国玉玺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不过周易他们却看得非常清楚，当织田信长的印授出现后，岛国人所在的包厢顿时一阵叽哇乱叫，李巨成问了一名懂日语的汉文物专家才知道，原来约翰太操蛋了，居然吧织田信长的印授列为第一件拍品，这让岛国人感觉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在比较尊重历史的岛国鬼儿看来，历史上的华夏还是伟大的，第六天魔王的印授排在华夏‘陈思王’的宝藏之前还可以理解，可凭啥排在棒子国的前面？什么棒子太祖，在宋朝，咱岛国好歹算个镇，棒子也就是个村儿吧？当然关于镇和村的描述是这位汉文物专家脑补的，周易和李巨成都听得微笑起来，张钊的笑声更是险些顶破了贵宾室顶。
最终被岛国和棒子吵到脑仁儿疼的约翰勋爵只得改为先拍一个铜盆，还是青铜的，据约翰请来的专家描述，这应该是‘陈思王’生前最喜爱的某位妃子用过的面盆，陈思王是妃嫔殉葬制度的反对者，所以在他死后，这位妃子就用面盆代身，一并放入了墓中，按照当代文物的价值计算，别说是陈思王妃子用过的脸盆，就算是慈禧用的马桶也还是马桶，不值几个钱，所以这物件约翰本来是准备当做赠品附送的，现在却只好拿出来当拍品。
“陈思王妃子的脸盆？亚美爹，亚美爹！”岛国收藏家们双眼一亮，他们的情报工作也搞得不错，自然知道有李巨成在，自己是甭想打陈思王的主意了，能弄个脸盆回去也不错，至少精神上胜利了。而且这脸盆的底价也不高，才一万欧元。
对这个脸盆周易和李巨成都没多大兴趣，咱华夏古代别的不多，就是嫔妃多，喜欢就买回去意淫好了，爱谁谁。所以只是象征性地出了两次价，最后还是岛国和南棒国的收藏家一阵哄抢，最终被名为桥本九回郎的岛国收藏家以五十万欧元买了去，一群岛国人为此欢呼胜利，感觉踩了南棒一脚，展现了大岛国的风范。
接下来为了防止出现刚才的纷争，除了陈思王幕藏中的几个大件文物外，一些杂项和织田信长的印授、棒子国太祖的抄本被放在了同等位置上，抽签决定先后拍卖顺序，周易他们分别拍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小东西，例如汉代简书、小尊什么的，还有一些小件被欧洲收藏家看中，花大价钱买了去，李巨成和周易倒也没争夺，这些都是小玩意儿，还够不上国宝级别，犯不上跟他们抢夺。
南棒的运气显然不够好，他们那位开国太祖的手抄佛经竟然被抽到了前面拍卖，岛国收藏家顿时一阵激动，拍卖师刚刚叫出一百万欧元的底价，那位桥本九回郎就抢先叫出了五百万的高价，南棒收藏家顿时一阵大乱，个个都用无比仇恨的目光望向了他。
“八百万！”
周易正想憋坏呢，不想李巨成比他更快，直接叫出了八百万的高价，桥本一咬牙：“一千万！”他本来对陈思王宝藏中的几个大件有意，甚至动过《最后的晚餐》的念头儿，可当李巨成出现后，他知道论财力自己是万万不能和这位亚洲首富较量的，还不如转移目标，如果能把棒子的国宝弄回去，在岛国引起的轰动可能比得到《最后的晚餐》还要大。
“一千五百万！”
一名南棒收藏家的眼睛都红了，直接从包厢内探出头来，狠狠地指着岛国人的包厢，用英语吼道：“该死的岛国人！”
周易心中一动，似乎把棒子的国宝弄到手，挂在望气别院的大门口当个摆设也不错啊？正想出价，却被李巨成按住了手臂：“小易，这是棒子的国宝，如果被岛国人得去，棒子国会群情激奋，视岛国为寇仇，他们如果闹起来，无论是在政治还是经济方面，都对我们有益无害……”
“明白了。”周易点了点头，心说您就直接告诉我刚才您就是煽风点火罢了，行，我不出价就是。
“一千六百万！”
桥本九回郎火了，八格牙路，李巨成我惹不起也就罢了，小棒子也想虎口夺食，门儿也没有啊？

第二百九十章 【李超人的翻云手段】
这场激烈的争夺战跌碎了一地眼镜，也笑歪了约翰勋爵的嘴。南棒不愧是亚洲四小蛇之一，揍是有钱啊？在岛国冬瓜的帮助下，最终以三千万欧元买下了别国人看是垃圾，他们却要奉为国宝的抄本《三藏法经》。
这一下肥了约翰，也笑坏了周易和李巨成。周易现在算是明白这位李叔叔为什么会被称为‘超人’了，那是因为任何条件都会被他利用到极致，损敌利己、挥洒自如，翻掌之间，就是无数金钱落袋。
李巨成早就看上了一家韩资电子公司，一旦成功收购，华夏就拥有了生产高精度硬盘的能力，并且凭借这家公司的底蕴，将来研究出自己的cpu和主板也未必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说得是达到了世界水准的产品，可不是垃圾‘龙芯’一路的货色。
可他目前还没有正式动手，就是因为岛资也在游离观望，而且也有入主这家公司之意。这家岛资企业也是电子产品的巨无霸企业，李巨成几次试探性动手的时候，这家公司就立即有了反应，虽然以李巨成的财力谈不上怕谁，可一向秉承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的他是绝不肯硬拼的。
按照李巨成的想法，本来是想等双方拼到火热时，才坐收渔人之利，可是约翰勋爵的拍卖会，却让他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更佳方案。
刚才力争棒子国宝的桥本九回郎正是该岛资公司的重要人物。无独有偶，最终砸出三千万欧元的韩国收藏家正是这家以经营显示器、电视、手机等电子产品为主的韩国公司董事长，这轮拍卖虽然以他的最终胜利告终，可岛国人居然敢觊觎大韩帝国的国宝，而且还害他多花了两千多万欧元，这个仇岂可不报？
李巨成在商界上就仿佛是一只巨大的章鱼，触脚无所不及。即使是前几次试探性收购，也是他总公司控股的子公司控股的某公司所为，韩国人被算计了还不知道是亚洲首富亲自出手了；而岛国人的功夫就差了些，最终被韩国人顺藤摸瓜找到了自己，却不知道李巨成也掺和了进来。
仇恨早就埋下，再经过今天这一幕，以韩国棒子的骄傲还不会奋起反击？而且以棒子企业的团结和‘民族责任感’，这卷《三藏法经》公布之日，也就是韩国数大电子企业联手反收购该岛国企业的时候了。
这将是一场盛大的晚宴，只不过李巨成是唯一的食客，而岛国鬼儿和韩国棒子都是优秀的菜色而已，在这场激烈的收购和反收购中坐收渔人之利，随‘战斗’进程而决定要收购哪一家企业，反正双方都是电子企业，都拥有华夏急需的电子技术。
“小易，是不是很意外？”
李巨成笑呵呵地举起酒杯，冲着远处的约翰勋爵举了举，老约翰顿时一阵挤眉弄眼，仿佛一个刚刚得势的小人：“其实亚当就是个幌子。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七星灯和这卷《三藏法经》。这卷法经我已经收藏了很多年，现在不过是借约翰的手卖出去而已，当然，我会给他高达四成的回扣，对于一名开支庞大的没落贵族来说，这足够让他开心一段时间了……”
“李叔，你收购那卷《三藏法经》时花了多少钱？”
“五十万港币。”
李巨成笑笑道：“小易，你不会怪李叔叔瞒着你吧？这是李叔叔的经商准则，像这样关乎国家利益的收购案，我必须绝对保密，就连唐宝也不知道这些……”
这些秘密的话语，李巨成都是跟周易咬着耳朵说的，包厢内的其他人包括唐宝在内都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刘珂和张钊还为之羡慕不已，周老弟跟李先生的关系太密切了，都咬上耳朵了，羡慕啊……
“李叔，你太狡猾了……”
周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表面上看上去笑呵呵的李超人一旦进入商场，就立即变身成一头恐怖的霸王龙，只用一卷《三藏法经》就算计了岛韩两大企业，而且自己还要顺手赚钱。周易来钱就够容易了，可这位超人赚钱更猛，用印钞机来形容都是对他老人家的侮辱。
“狡猾？呵呵……小易你要记住，商场如同战场，对朋友固然要宽厚仁慈，对敌人则没有底线可言，只有不越过法律这条雷线，任何手段都可以运用。当然，如果遇到关乎国家利益的商战，就算偶尔越过法律也不是不可以的，法律本来就不是用来限制我们这些人的……”
“我们这些人？”
“你已经算是特权阶级了，难道还不自知么？这次我是为国家解决问题，功劳簿上肯定会有你一笔，放心，这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李巨成笑眯眯地道：“你比唐宝更有天赋，叔叔期待你在商场上也能有一番作为呢，如果……”
“呃，还是算了吧李叔叔，我赚到的钱也够花了，国家民族什么的我承担不起，更无意涉足商界。”
周易打了个冷战：“七星灯出来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每一件拍品出现后，有意购买的人都可以近距离观看，然后再决定买还是不买，周易听到李巨成大有要拉他‘下水’的意图，忙找托词开溜，而且这件东西关系到柳老太太，必须要自己看过才能放心。
七星灯一套七盏，分为天、地、人、日、月、风、云，都是青铜器，黑竣竣的没啥特别，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也就是诸葛武侯‘七星续命’的传说和陈思王曹植的特殊身份了。
其他的卖家都是看品相、铜锈，周易看得却是内在，暗中用内气测试了一下，果然发现这灯中存在着醇厚生发之起，阳机绵绵不使断绝，心里不由暗暗称奇：“书上记载的果然没错，孤阳不长、独阴不生。这七盏灯被存放在九阴墓穴中上千年，产生出的阳气竟然如此纯淬，有了它，不仅能为宝哥儿的外婆逆天夺命，老爸老妈也能得到不少好处，还有小外甥和小叶子，他们正处于人生最关键的生长发育期，有了这些阳气帮助，就会百病不生，寿过百年，成为天才级别的人物！”
见到周易点头，李巨成直接叫出了两百万欧元。这已经是接近底价两倍的价格了，显示出他志在必得的决心。
别的收藏家见到李巨成出手，都暗暗摇了摇头，本来他们对这东西的兴趣就不是太大，更犯不上和亚洲首富结下仇恨。岛国人被三国演义毒害的比较深，桥本九回郎本来有些想法，可见到是李巨成，最终还是放弃了竞争，反倒端起一杯酒对着李巨成照了下，意思是要跟他结个善缘。李巨成表现的很有风度，遥遥举杯回敬了桥本，就像老朋友一样的亲密无间。
七星灯到手，接下来就是大回购时间了。几件明清时代的官窑瓷器都被李巨成收入囊中，也不知道他是准备留着献给国家还是阴人；周易则购买了几幅画作，有唐伯虎的美人图和巨然的山水，好马也得配好鞍，用这些画装点望气别院最好不过。
很快约翰的拍品就被购买一空，其中有些安南、古印度的东西，周易和李巨成都没有什么兴趣，那位棒子国的董事长却仿佛猫儿见了腥，跟人抢得不亦乐乎。在大棒子国看来，这些都是俺的，都是俺的国宝啊……因为按照俺们的历史书，安南是俺们的，印度是俺们的，大半个亚洲都是俺们的，连‘霍乱’病毒都是首先从俺们大棒子国传播出去的……
桥本被李巨成压制许久，亚洲首富他是不肯轻易得罪的，可韩国棒子却是他的竞争对手、生死仇人。于是在这几件拍品的争夺上，两人表现的仿佛一对好基友，你进我迎你迎我挺，你一枪来我一枪去，彼此仇恨结的越来越深，要不是身在国外还要维持‘大国’的形象，估计都能当场掐起来。
“各位先生女士，谢谢大家的支持。接下来，我们要迎来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出自伟大画家法尔梅尔之手的《最后的晚餐》。相信不用我介绍各位也应该已经有所了解，就算是一代巨匠达芬奇也承认法尔梅尔的这幅画在很多地方都超越了他，所以这才是西画史上最伟大的作品！”
拍卖台上方的巨大液晶屏幕亮起，一幅展开的油画出现在众人眼前，约翰勋爵似乎有些激动，竟然亲自上台介绍起了这件拍品：“哦……面对这样伟大的艺术品，各位的呼吸是否急促了呢？现在我宣布这幅画作的底价……”
众藏家都有些疑惑，这叫什么事儿，前面的拍品都是要大家验过了才拍，这次怎么换液晶屏幕展示了，没这规矩啊？而且底价不是早就定好的么？
“各位请原谅，因为亚洲首富李先生莅临本堡，这幅画作当然也要水涨船高了。现在它的底价已经不是五千万，而是八千万欧元了！”
约翰笑眯眯地看了李巨成一眼。他也不是傻瓜，华夏李借他的拍卖会阴了桥本和高丽棒子一把，他当然也要取回足够的利润了；让一位高贵的勋爵守口如瓶，三千万欧元可不算多，华夏李应该明白的。
“八千万欧元？哦……我的上帝，这太坑爹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危险的拍卖】
宽广的主餐厅中，管家和美丽的女仆们穿梭来去，匆匆忙碌着；硕大的圆形餐桌上，摆满了琳琅各色的食物，从西班牙海鲜饭到法国名菜、从波罗的海的上品鱼籽酱到芬兰的土豆烧牛肉、硬面包，甚至还有来自华夏的各色名菜名点和几瓶珍品茅台。
约翰勋爵坐在李巨成身旁，和他小声说着什么，一副交谈甚欢的模样；十几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收藏家济济一堂，都有些小兴奋，话题不离即将出现的《最后的晚餐》；亨利今天很精神，一身剪裁合理的手工西装，还人模狗样地打了只粉白的领结，和艾玛的晚礼服是一个颜色的；艾玛成了真正的交际花，如同一个出身名门的淑女，非常礼貌地向那些对她行注目礼的男人还以迷人的微笑，其中就包括桥本九回郎这个岛国色男。
刘珂和张钊没有参与这场盛会，柳絮也带着小叶子回房休息去了，见到周易身边没有了那名东方女子，艾玛的目光渐渐变得火辣而大胆，眼波流向周易，甚至都带上了挑逗的意味，周易皱了皱眉，没有回视这个性感的女郎，而是细心观察着亨利，猜测着他的心意。周易看了看自己这位二姐夫，刚才他一直没有出手，难道真是志在这幅《最后的晚餐》？难道自己一直错怪了他，他并没有放弃最初的梦想，还在追求艺术？
花上八千万甚至是上亿欧元来买一幅画未必是值得鼓励的事情，可对于亨利这种暴发户来说，总比把钱花在女人和毒品乃至赌博上要好的多了，有坚持，才有梦想。
周易竟然有些欣慰，甚至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亨利如果没有放弃梦想，自己岂不是枉做小人？再看看吧，如果他真的没有让自己失望，似乎也不需要太下重手，这无论对于周家还是二姐来说，都是善莫大焉的好事。
约翰有些挟宝自重的味道。按照他提出的要求，只有先缴纳一千万欧元的保证金，真心购买这幅《最后的晚餐》的人，才有资格进入这间餐厅，得到近距离观摩的机会；他甚至还违反了拍卖的一般规则，约定最终拍卖价如果低于一亿五千万，就会将这幅画直接捐献给大英博物馆，这些要求让很多收藏家不满，最终退出了角逐，最后能够留下的，都是真正有实力、并且对这幅画有一定兴趣的藏家。
约翰的规定看似自相矛盾，其实却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按照他的话说，如果最终拍卖价格低于一亿五千万，就无法解决他的燃眉之急，那样还不如赠送给大英博物馆求个好名声。当然拍卖者的出价还是有效的，比如某人出到九千万，那么赠送者名单上将会出现该人的名字，以白金汉宫的一贯作风，这足以换到一个名誉爵位了。
周易和李巨成笑了，耳边仿佛想起了琉璃厂的京片子：“老板，少了可不成，那样我就办不成事儿，还不如送给您落个人情呢……”
这叫绝卖。想不到约翰连这一手都学到了，而且还青出于蓝，偏偏让人说不出什么，还得暗暗佩服贵族就是与众不同，估计要不是人家等着用钱，才不会为了些小钱儿放弃这样伟大的艺术品呢。
“老周，你该不会是真要购买这幅画吧？真有钱啊……”
唐宝也缴纳了一千万欧元的保证金，此刻就坐在周易身旁，学着舅舅咬起了耳朵：“要我看八千万欧元买幅画实在不值，有这钱还不如留着扶贫呢，大哥，你兄弟我近来……”
“你少来了，少养几个女明星就啥都有了，居然来找我哭穷？”周易白了他一眼：“既然没兴趣，你跑来凑什么热闹？还不如跟刘大哥他们出去转转，看看这波尔沃的风土人情呢。”
“这你还不明白，咱是什么人？玩家啊！这么大的热闹要是不插上一脚，等回到京都的时候哥们儿还有脸见人吗？”
唐宝嘿嘿一笑。在他看来什么《最后的晚餐》，有苍老师的写真艺术性高么？不就是一大帮男人围着桌子吃饭么，还不搞基……不对不对，上帝我有罪，我忏悔……
“老周，按约翰的说法，这画挺牛啊，可我怎么就感觉不靠谱呢？”唐大少场面见得多了，马王堆的千年女尸他都观摩过，有一种能比拟妹纸的直觉。
“呵呵，先看到实物再说吧，这年头儿一切都有可能。”
周易看了看一脸激动的亚当教授和他的几个好基友，心里也有些怀疑，如果这幅画是真品，价值恐怕还要超过那幅‘老女人的微笑’，八千万欧元也不算高，要是拿到大的拍卖行去拍卖，拍出两三亿欧元也不奇怪，约翰跟钱有仇？别提什么没落贵族的面子，那不是骗鬼么？对于这些挥金如土的过气贵族来说，钱比脸面更重要一百倍。
“先生们，女士们，画已经送到了。各位现在可以近距离观摩，用各种手段鉴赏甄别，但是请不要用手触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只见几名专业保安打扮的人护送这一幅画走了进来，画是固定在移动展车上的，外面镶嵌着水晶玻璃框，餐厅内都是识货的人，立即分辨出这是纯天然水晶，期望值不免更高了。
“画纸、颜料都对，水准果然不低于达芬奇大师。看看犹大的面部表情吧，一片茫然之中，嘴角微微下搭，显示出他的故做镇定和内心的惊慌……哦，如此细腻的笔法，也只有法尔梅尔这样的天才大师才能描绘出来……”
“无价之宝啊……法国、意大利，都没有资格拥有这件伟大的艺术品，它属于整个欧洲、属于全世界。”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亚当教授拿着个放大镜看了一阵，激动地全身都颤抖起来，无比渴望地看着周易：“不，这样伟大的艺术品不可以便宜了英国佬！我们都愿意变卖全部家产，凑够六千万欧元，可剩下的钱……”他的几个好基友也巴巴地望着周易，跟在亚当身后的白冰冰眼睛都红了。
“放心吧，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让各位失望。”
周易把目光从这幅《最后的晚餐》上抽离开，轻轻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抬眼看了看亨利。
亨利表现的很从容，一点也不像当日那个初入翁吉安雷般的冒失鬼，当众人在纷纷夸奖这幅画时，他明显地松了口气，就仿佛卸去了千斤重担一样。
“果然有问题……”
周易暗暗叹气，心中有些失望。
“各位，现在可以开始竞价了。”
约翰笑道：“大家都是有名的收藏家，应该知道这幅画如果被拿到伦敦或巴黎的拍卖行，可以拍到两三亿英镑或者欧元。现在我的底价只是八千万，每次叫价为五百万，各位可不要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哦？”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九千五百万！”
周易没有跟着叫价，他不是教徒也不是西画迷，钱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缴纳一千万保证金获得进入资格，不过是要观察亨利的真实意图，可不是来抬价的。
李巨成更是老辣，所有人都盯着他这个亚洲首富，等着他出价，他却连小手指都没有动一下。李超人对古董字画了解不多，对西画就更是个棒槌了，可他不会看画，却会看人，周易这个神奇的小子没有任何举动，餐厅内的几个出名的西画收藏大家也在犹豫，他当然不会轻易出手，在超人看来，任何物品都应该有它的利用价值，比如那幅《三藏法经》，再比如他刚才收购的官窑瓷器，都不是胡乱购买的；为了收藏而收藏，在他看来是种愚不可及的事情，那样只会让资金流动变缓。
他会拿出一千万欧元的保证金，更多地是想近距离观察周易会如何做，现在李巨成对周易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尤其是在他得知了周易在腾冲购买的毛料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出翠率以后。
这是一个神奇的小家伙，肯定还有什么在瞒着自己，他对这幅画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态度呢？李超人不是好事儿的婆娘，却对周易十分好奇，或者说是关心，他总是会尽一切努力去试图了解被自己看重的人，尤其是被自己视为家人、子侄的周易。
“九千五百万第一次，各位先生女士，如果放过这个机会，我保证你们会后悔，这样伟大的艺术品，在全世界也只有一件哦。当然，如果只是这个价格的话，我也只能将这幅画赠送给大英博物馆了，威尔逊先生将因此得到白金汉宫的褒奖，最少也会成为一名勋爵。”威尔逊就是叫出九千五百万的英国收藏家。
约翰的脸色微变，不过还是保持着一名贵族应有的淡定；亨利则微微侧着头，仿佛漠不经心的态度，可他侧头的角度却刚好可以观察到大部分买家，僵硬的姿势也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至少在周易看来是如此。
“一亿！”
开口叫价的是桥本九回郎，只是这个小鬼儿的脸色很不对，两个小腮帮都是红通通的，好像两只熟透的苹果，明显是激动的；其他的收藏家都感觉莫名其妙，心说这位至于吗？不就是一幅画么，哪怕是再伟大的艺术品，也犯不上跟见了上帝一样吧？却不知这就是岛国人的原罪，面子面子还是面子，桥本此刻想的就是他的脸面和桥本家族千秋万代的辉煌。
从他的名字就能知道，桥本并不是岛国的贵族，无法像那些高门大阀一样，拥有一个显赫的姓氏和像样的名字。九回郎……虽说岛国冬瓜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强大兽欲，哪怕是aV之花盛放的本国四岛也阻挡不了他们折腾合法或者不合法妻子的步伐，什么三次四次五六七八回郎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桥本现在有钱了，平民的身份和这个龌龊的名字就让他寝食难安，感觉对不起政府对不起党，如果不加以改变，不但愧对祖先，也要愧对桥本家的子子孙孙！
爵位，贵族？如果有可能，桥本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只可惜岛国阶层分明，尤其讲究血统说，就算他的钱再多一倍，天皇也不会拿正眼扫他一下，而英国这些还保留了皇室的国家，向来又不怎么待见小鬼儿，他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所以当听到约翰的规则时，桥本差点儿没乐晕过去，机会啊……终于可以成为贵族了。他要的不是这幅画，管它是最后的晚餐还是早餐呢，只要把它赠送给大英博物馆，梦想中的爵位就会从天而降了，伟大的天照大神啊，保佑你的忠诚子民吧，想了多少年了都……
“一亿一千万！”
见到桥本出手，韩棒立即像斗鸡一般激动起来，咬住鬼儿不松口。
“一亿一千五百万！”
“一亿两千万！”
听到韩棒的报价，桥本的脸色变了变：“一亿两千五百万！”八格牙路，小棒子我跟你没完！他要的就是个名誉爵位，本来可能一亿欧元就能搞定的，现在被南棒这一搅和，硬是多花了两千万，这个仇深了……
厅内一片安静，这个价钱已经很高了，很多收藏家已经摇头表示放弃。就连南棒也放弃了斗鸡行为，他可不需要什么爵位，刚才就是为了恶心一下桥本，并不想被真的套进去，难道还真要花上一亿五千万欧元买幅自己并不喜欢的西画回去，或者白扔一亿多去为白金汉宫添砖加瓦？棒子向来拥有睥睨世界的骄傲，他相信只要国内的历史学家再加把劲儿，很快就能得出整个欧洲都属于古代高丽的结论，英国老女人给的爵位算个毛啊？
“周……”
见到没人叫价，亚当有些慌了，涨红着脸冲到周易面前。不是都说好了么……亚当感觉很委屈，白冰冰感觉牙痒痒，恨死了这个食言而肥的家伙。
“亚当教授……”
周易正要宽慰，约翰的笑声响了起来：“真的没有想到，目前出到最高价的居然是桥本先生，呵呵……一亿两千五百万第一次，难道没有人肯出更高的价了么？第二次……好吧，是桥本先生暂时得到了这幅画。桥本先生，您是要补齐一亿五千万欧元，永远拥有这副画呢？还是按照我们的约定，把他捐献给大英博物馆？当然选择权在您，如果您选择捐赠，我保证您的名字会排在我的前面……”
笑嘻嘻地看着桥本，约翰相信只要桥本不是个傻比，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尊敬的约翰勋爵，艺术品应该是属于全人类的，任何人想要私人占有，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啊？”
“噗……”
约翰勋爵听傻了，南棒直接吐了，周易也是一阵恶心。
“所以，我决定将这幅《最后的晚餐》赠予大英博物馆，让所有热爱艺术的人都能随时看到它！”
桥本一脸的湛然神光，哪里还像是个蜗居海岛的万恶资本家，简直就是位无产阶级革命战士，高风亮节催人泪下……
“桥本先生……”
约翰呆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桥本激动地打断了：“现在就交易吧。约翰勋爵，您该不会是后悔了吧？”说着甩出了一张银行卡。
“收下桥本先生的钱。”
约翰无力地挥了挥手，吩咐管家收钱后，就瘫在了椅子上，仿佛被人突然抽去了骨头一样，转头看看一直沉默不语的亨利，苦笑道：“亨利先生，我输了……我希望……”
“nonono……约翰勋爵，愿赌服输，我们没得商量。”
亨利很潇洒地打了个响指，餐厅外顿时响起一阵搏斗声和女仆的尖叫声，不多时，餐厅的门被人狠狠踹开，冲进来十几个手持自动步枪的黑衣男子，这些人一个个面色冷漠，杀气腾腾，却打扮的仿佛绅士一般，在场者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见到这些黑衣男子，顿时想起了某些恐怖的家伙——X手党！
“no！亨利先生，算是我求求您了，这些都是我的客人，他们是无辜的。我知道，您只是在开玩笑，李先生在这里，桥本先生在这里，韩国的朴先生也在这里，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不敢做什么的，不敢做什么的……”
“当然，我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亨利嘿嘿一笑，低下头在艾玛娇嫩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潇洒地旋身而起，微笑着看向包括周易在内的众人：“各位不用紧张，我只不过是让大家做一个见证而已，别紧张，千万别紧张，呵呵……”
“行啊，这家伙长进多了。”
周易微笑着打量了一眼亨利，能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挥洒自如，哪怕是装出来的也很了不起了。不过要玩黑啊？全世界都知道在李超人面前玩黑的下场是什么，就凭他一个刚刚掌握翁吉安雷般不久的穷屌丝没落画家，也能调动X手党，威胁堂堂一位勋爵？别扯淡了吧？
想到勋爵先生，周易笑得更开心了，感觉这位不去竞争奥斯卡最佳男配都可惜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三亿欧元】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场的人未必个个都是君子，却都是惜命惜身的有钱人，顿时人人闻言色变，就连唐宝都紧张起来，碰了碰周易：“尼玛，这就是你姐夫，混黑的？老大，要不你帮着说说，咱可不做什么见证，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啊。”
“你着什么急？关哥都没现身呢，这就说明没问题。”
周易看了眼李巨成，超人正端起一杯红茶轻轻喝着，一脸的平静；当年面对身上绑了上百斤炸药的世纪悍匪都是面不改色，这点小场面算什么？关峰是他的贴身保安，一代高手，这会儿也没现身，有这个变数在，别说是亨利手下的这些人了，就是换上一群顶级杀手，也休想伤到超人，周易看得通透着呢。
“这位约翰勋爵在我的赌场输了整整三亿欧元，到现在还差了两亿欧元没有归还呢……”
亨利嘿嘿一笑，从一名西装男手中接过把沙漠之鹰，轻轻抚摸着，很屌很有范儿，只可惜被周易看出他的小腿肚子略微有些转筋。
拿着沙漠之鹰在约翰的脑袋上比了比，亨利冷笑起来：“瓮吉安雷般才不管你是贵族还是平民，欠钱不还的结果就是‘砰’……当然，约翰勋爵的藏品也让我很感兴趣，《最后的晚餐》？法尔梅尔大师？哦！那是我的偶像，我的追求，我亲爱的法尔梅尔，你的信众终于可以近距离触摸到你了么，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几步走到这幅画前，隔着水晶框，亨利一脸痴迷地把脸贴在了上面，就像是一个花痴遇到了梦中女神，那副疯癫的样子，倒像是好莱坞电影中的精神病狂人，让人看得心悸不已，不觉对他的话更加相信了几分。
“做梦，你这个垃圾、混蛋、下等人！你不配，你根本不配！把你的脏手和臭脸拿开，不要侮辱法尔梅尔大师！”
约翰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挣扎着，任凭身边的西装男子一拳在额头上，鲜血直流，却仍是愤愤地盯视着亨利，目光凶狠地就像是要咬下他一口肉来才甘心。
很多收藏家、真正对艺术有追求的人，此刻都在愤愤地看着亨利，不知不觉站在了约翰勋爵一边。就连桥本也‘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狠狠瞪视着亨利，全乱了，唾手可得的爵位现在成了未知数，这个卑微的家伙的家伙居然敢如此欺凌一名贵族？那怕是已经没落的贵族也绝不容许！岛国人骨子里的奴性让他无法接受亨利对贵族阶层的挑战。
“你要做什么，赌场老板？来自科西嘉的X手党么？我也认识黑龙会的……”
“闭嘴！”一名黑西装男子反手抽在他脸上，血沫横飞：“岛国狗，要找死么？”
“侮辱？”
亨利愣了一下，大声狂笑：“尊贵的约翰勋爵，恐怕你才是真正侮辱了大师的人吧？艾玛，麻烦你念一下他和我的赌约吧。”
“约定：为了归还赌债，约翰先生将拍卖《最后的晚餐》。拍卖所得如果超过一亿五千万欧元，翁吉安雷般赌场将会放弃对这幅画的所有权，反之，这幅画将归赌场所有，同时约翰先生名下的所有产业、包括这幢城堡，也将归入赌场名下，双方不得反悔……”
艾玛轻移莲步走到亨利声旁，念起了手中的一份协议：“各位先生，正如我们老板说得那样，真正侮辱了法尔梅尔大师的人恰恰是这位约翰勋爵。他在我们赌场输掉了整整两亿欧元，因为没有钱归还，竟然把这幅《最后的晚餐》抵押给了我们赌场，可是不久后，尊敬的勋爵先生竟然可耻地反悔了。”
“真是太可耻了啊勋爵先生……”
亨利冷笑着，毫不留情地揭开他的伤疤：“还记得那天我都被你感动了，你跪在我的面前请求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答应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拍卖。呵呵……还记得我们当初是如何约定的么？我会亲自参加你的私人拍卖会，如果你能够将这幅画拍出一亿五千万的高价，我们会放弃对它的所有权，可是如果你拍不到，那么不仅仅是这幅画，你名下的所有产业、包括你刚才的拍卖所得，都将归我所有！巴黎最好的律师见证了这份协议，官司就是打到最高法院，你也输定了，不是么？”
“不，这不公平！”
桥本疯狂地大叫起来：“这是抢劫，我要求退款！”
“晚了。”亨利啧啧有声地道：“尊敬的桥本先生，你也是名生意人，应当知道自己的购买行为是有效的，也应当知道我们和约翰先生的协议是合法的；所以，你应该去找约翰勋爵讨还那一亿两千五百万欧元，而不是找我们。约翰先生，我说得对么？”
周易忽然想放声大笑，桥本说得没错，这就是抢劫，却是合法的抢劫，偏偏对于桥本来说，需要承担责任的约翰已经破产了，法国是承认赌债合法成立的，只要翁吉安雷般与约翰的协议没有问题，桥本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当然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可这正是亨利与约翰最缺乏的，不过能吓吓桥本也不错，周易感觉很爽很舒服。
“妄想，你这是妄想！哈哈哈，亨利，你当我会没有任何准备么？你或许忘记了，约翰家的爵位是祖先在血与火中争取来的，可不是和平年代靠金钱换来的！约翰家的子孙，永远也不会屈服！”
约翰忽然大声狂笑，狠狠拉开了上衣。
“我的上帝啊，是炸药！哦，不不不，这太可怕了，这不是一名贵族应该做的……约翰先生，万事好商量，千万不要冲动啊。”
只见在这位尊贵的勋爵身上，竟然捆满了炸药，起爆器就拿在他的手中。约翰狞笑着，狠狠地瞪视着亨利：“我错了，我对不起祖先，对不起法尔梅尔大师，可是亨利你知道么？贵族自然有贵族的骄傲，可以被杀、可以死，却不会接受侮辱！你这个没落的画匠、背叛艺术的混蛋、渣滓、流氓！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得到《最后的晚餐》，绝不！”
“约翰勋爵，冷静啊，不就是钱的问题么？我们可以替你想办法的。”
餐厅陷入了混乱，十几名全副武装的X手党远离了约翰，艾玛花容失色，亨利也变了脸色，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这些收藏家、都是最最怕死的有钱人啊，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什么脸面了，见劝说约翰无果，就纷纷转向了亨利，一个个苦口婆心：“哦，亨利先生，不要这样好吗？不如商量一下，我们出钱买下这幅画，帮助约翰先生归还赌债，就请您放弃这幅《最后的晚餐》好吗？”
南棒最直接，干脆跳着脚道：“你丫要作死就一个人去，别绑着大家啊，我靠！”这位在华夏留过学，危急之时张口就来了句京骂，让周易和唐宝感觉很亲切。
李巨成还是坐着没动，只是转头看看周易，笑得更加深沉了。
“约翰勋爵，千万别冲动啊，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大家都急了，人人都想着溜之大吉，却没有一个敢动的，谁知道那些全副武装的X手党会怎么做？再说万一刺激到约翰，被他引爆了炸药，大家全得玩儿完！
“谢谢大家的好意，你们走吧，我会等各位离开后再引爆炸药。”约翰狂笑着，血红的双眼逼视着亨利。
“哼，谁敢动，就开枪打死谁！”亨利冷哼一声，也下达了命令：“约翰先生，我相信你是不会拉上这些无辜者一起死的，不要虚张声势了好么？”
“不要啊，亨利先生，约翰先生，不过是钱的问题而已，当然，我们都知道约翰先生的执着，这样吧……”
来自英国的威尔逊咬了咬牙：“我放弃那一千万保证金，再加三千万，加上桥本先生的一亿两千五百万，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亿五千万欧元，亨利先生总该满意了吧？约翰先生？”
“亨利，你怎么说？”约翰犹豫了片刻，口气终于变缓：“如果你同意，钱归你，画还是会赠送给大英博物馆，也可以……加入你的名字。”
对啊，这样就好了嘛……大家顿时松了口气，能保住命才是真的，家里娇滴滴的大奶二奶三奶还等着咱回去呢。
“一亿五千万欧元？这绝不可能！”
亨利连连摇头：“如果是一开始就得到这样的承诺，或许我会答应的，可现在却不同了，因为我受到了威胁……艾玛，他们在威胁我啊？”
“是啊老板，他们好可恶的……”艾玛轻轻把亨利的头放在自己高耸的胸前，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那该怎么办呢？”亨利在美人怀中呆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打了个响指道：“我明白了，除非是加钱，才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啊。嗯，就翻一倍，要个三亿吧，否则就……‘轰’！艾玛，你怕不怕？”
“艾玛不怕，老板不怕我就不怕。”美人儿笑得凄美而决绝，一脸被猪油蒙了心的傻妹子状。
“就这样定了，三亿欧元！”
亨利竖起三根手指：“否则大家就等着同归于尽好了，对了老约翰，我的手下都是神枪手，你的手够快么？还有，这里的所有人都休想离开了，我是个规矩的生意人，可不想被人说三道四……”
“三亿欧元？”
周易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穷屌丝当影帝，还挺有表演天赋的，姐夫成长了许多嘛，难道这都是艾玛的功劳？
这个女人不简单。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这是赝品】
“三亿欧元？不多不多……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我们这些人都放弃保证金就差不多了，约翰勋爵，快答应他！”
群策群力，这会儿餐厅内的有钱人一个比一个慷慨，为富不仁一毛不拔那就是个传说，齐齐化身成了送财童子，生怕约翰勋爵不好意思接收，生怕亨利真的翻脸玩儿命，谁愿意拿玉器碰石头？
“不，这样不行的，身为一名贵族，怎么可以连累朋友？这是我和他们的事情，大家都不用管，我是不会接受这些钱的！”
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约翰神态坚决，好像要扛起炸药包去炸碉堡的战斗英雄，大无畏的表情让所有人心中发寒：别啊，我叫您爷了，您就勉为其难收下这些钱吧，我滴妈啊……
“现在就转账！管家，现在就把我们的保证金转入约翰先生的账号，快快快！”
“还有我的三千万最近资金，立刻转过去，算一下累积的款项有多少了？约翰勋爵，这是大家的好意，都是为了……为了艺术啊，您就不要再拒绝了。”
“哦，我算了一下，加上桥本先生的钱、还有大家的保证金、威尔逊先生的追加款项，一共是三亿两千五百万欧元……约翰先生，您看……”
“哎，我的朋友们，你们这是在害我！”约翰连连摇头，表示很为难。
“约翰先生，为了《最后的晚餐》、为了大家的安全，就这样吧。您放心，没有人会说出这件事的……”
能进入这间餐厅的就算不是贵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自然能够理解约翰的难处。身为古老家族的继承人，荣耀与责任并存，身为一名贵族，居然被人逼迫到要靠朋友解囊相助，真不如死了的好，约翰伯爵付出如此大的牺牲，还不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么？
理解万岁啊……虽然花了些小钱，大家还是非常理解约翰，甚至对这位倔强的老人充满了感激。
“周，你没有被吓坏吧？”
直到此时，亨利才哈哈一笑，对周易打了个招呼：“我亲爱的妻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约翰的古堡。希望你能理解，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赌场，赌场有赌场的规矩。”
“怎么？这个华夏小子居然是亨利的人？”
众人顿时对周易怒目而视，如果不是看到李巨成坐在他身旁，以及那十几名面色凶悍的黑西装男子，怕是冲上来掐死他的心都有。
“赌场的规矩？”
周易轻轻鼓掌：“二姐夫，挺有进步啊？今天这一幕安排的不错。要是你不说是代表赌场来的，我还当你是代表好莱坞呢，是不是啊约翰先生？我现在只想知道亨利是如何与你分账的，是五五开还是四六开呢？哦，对不起，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环，这张假画是谁提供的？亨利，还是您呢？”
“假画？”
刚才还在踊跃出价，因约翰的贵族风范而深深感动的买家们脸色变了，现在大家已经没心情去了解周易跟亨利究竟是什么关系，而是纷纷望向约翰。
“你是在胡说！亚当教授，这就是你带来的朋友么，立即让他滚出去！”
约翰脸色一变，立即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握住引爆器的手来回舞动，看得众人无比紧张：“nono，约翰勋爵，请不要激动啊。”
“怎么，我说这幅画是假的你还不肯承认么？”周易冷笑着走上前去，一把抢过约翰手中的引爆器，按下了起爆键……
“no！疯子，疯子啊，疯……”
餐厅内一片混乱，抱头的抱头，钻桌子的钻桌子，要不怎么说桥本先生是大和民族的精英呢，当下一个俯身鱼跃，紧紧抱住了艾玛的美腿。这家伙想明白了，花了一亿多欧元还要死，这也太亏了，那就死得风流一些，抱着美人儿一起完蛋，这就跟遇到空难第一时间要抱的不是老爸、而是空姐一个道理，死了都要爱！
“流氓！”
艾玛尖叫一声，抬脚狠狠踹在桥本的下巴上。
‘哎呦！’期待中的魂断蓝桥和泰坦尼克没有上演，倒是有些像精武门。桥本捂着嘴巴眼泪汪汪地站起身来，正要八格牙路，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死，满腔幽怨顿时化作无边喜悦，天皇万岁、天照大神万岁啊……
“炸药果然是假的，约翰，你！”
威尔逊失望极了，他和约翰是十几年的老朋友，想不到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了，炸药是假的，画还会是真的么？
“约翰，你敢骗我？”
亨利的脸色很精彩，像是在发怒，却又有着一种小孩子被人揭穿了把戏的惶恐，这让人感觉他的暴怒只是一种掩饰；当然，也就是周易这样的有心人才能看得出，其余人都在为约翰的骗局而愤怒，没人留意到他。
“亨利，你不是也在骗人么？”周易笑了笑，身子忽然一动，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西装男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ak47就被抢了。
‘啪嗒’，周易把枪往地上一扔，发出的却不是金属交鸣声，而是塑料制品落地的声音。
“不错的玩具啊。二姐夫，我就说嘛，X手党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调动的，你这个玩笑开大了，不是么？”
“骗子，果然都是骗子，这太过份了！”
“我现在明白了，这两个混蛋是同伙，这出戏都是排演好的，不然以古堡的防御力量，这些人怎么可能说冲进来就冲进来？约翰你太无耻了，我都替你脸红，亏你还是一个贵族！”
一时间众人纷纷指责，周易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上流社会人物，似乎也不比愤怒的乡下娘们儿强多少。李超人为什么是超人？人家到了这会儿还是一脸的平静、八风不动，慢慢喝着红茶，笑看潮落潮生，这就是境界。
“我承认，我对不起大家……这是因为我的经济陷入了空前困境。两亿赌债？哦不不不，那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
面对无数老朋友的指责，约翰苦笑起来：“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我恐怕只能宣布破产了，一个破产的勋爵？呵呵……我承认，华夏周猜对了，我和亨利先生是串通演出了一场戏，真是可悲啊，堂堂一位勋爵，竟然要为了钱去做演员、做骗子……”
看着苦笑不已的约翰，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有钱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人还没死，钱没了，对这些人来说，家道中落才是最大的灾难，因此也最能了解约翰的心情。
“华夏周，怪不得连亚洲首富都会坐在你的身边，恐怕这不仅仅因为你们都是来自华夏，而是他非常欣赏你吧？我必须承认，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年轻人，你目光如炬，可惜你还是太想当然了……”
约翰摇着头：“年轻人，贵族有贵族的骄傲。就算我为了解决经济问题，不得不夸张地表演，以求把这幅画卖出一个天价，可我还是有自己的原则。这幅画是真的！是法尔梅尔先生在他三十五岁时创作的真品！我这里有十二位欧洲最具权威的西画专家的鉴定书，有科学检验报告，还有，刚才这里的收藏家们都鉴赏过这幅画，难道他们都会看错么？年轻人，这次是你错了。”
“周，这次你可能真的错了。我了解约翰，他可能会为了卖出一个好价钱而做戏，却不会拿出赝品来拍卖，这是一名贵族的底线，即使是欺骗也要有限度，如果出售假货，那就不是商业手段，而是诈骗了。”
威尔逊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约翰勋爵，忽然有种物伤其类的悲伤；在场的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毕竟画是自己看过的，都对，说画是假的，应该是这个年轻人神经过敏了吧？
甚至就连惊魂稍定的亚当教授都连连摇头：“周，画是不会有错的，我半生都在研究法尔梅尔的作品，就像了解自己的孩子一样了解它们；应该像约翰说的那样，他只是因为经济原因才上演了这出闹剧，无非是想要卖个好价钱……”
“周，请你理解我，赌场遇到了一些问题，我才会……”
亨利也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周易的肩膀：“不过我保证，这幅画和我完全没有关系，它是约翰的。只不过约翰在赌场输了很多钱后，和我谈起了这笔生意，刚好我也需要一笔钱……”
看来你还挺能折腾的，这才几天时间，赌场就经济紧张了？周易看看亨利，这会儿不是跟他探讨生意、家庭责任或者人生理想的时候，拨乱反正才是第一要务，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难道专家意见和科学检验报告就不会有错么？我知道大家都看过了这幅画，可是所有人都看走眼也是有可能的，这幅画确实是赝品！”
“这不可能！年轻人，你还是太固执了。”
“这不是德勒&#183;鲁尔教授的鉴定么？哦，还有大英皇家科学院的科学检验报告书，这就绝对没有问题了……”
这会儿约翰的管家已经把所有的专家鉴定书和科学验证报告的原件拿来，众人仔细观看之后，确定都是最权威的人士和机构做出的，这些鉴定书和报告绝无虚假，就算骗得了普通人，也骗不过他们。
有了这些鉴定书和报告，别说这幅画是真品，就算是赝品，那也就变成真品了，难道还有人能从地下把法尔梅尔揪出来，让他本人来分辨？
不得不说，约翰是一个很有心思的人，刚才并没有拿出这些证书来，就是留了一手，现在倒是周易被动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真伪之争】
“华夏小子，闭嘴吧。你没有资格质疑这么多专家的意见，明白么？哦，约翰先生，就让我们忘了今天的小插曲吧，就像我们约定的那样，亨利先生得到钱，我们得到名声，这幅法尔梅尔大师的真作是属于大英博物馆的……”
反对最激烈的，居然是出钱最多、被骗到最狠的桥本九回郎。在他看来画的真假都无所谓，有了这些证书，他梦想的爵位就会唾手而得，桥本家族就将成为贵族，这才是最重要的，这种好事怎么可以被周易破坏？
足够的利益是可以让人主动去掩盖真相的，更何况对于威尔逊和桥本这些人来说，真相如何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花去的钱能否换回自己需要的东西。威尔逊要的是好名声，桥本要的是贵族身份，这些都不是用钱能直接买到的，可约翰却为他们提供了一条终南捷径，这足以让他们站在约翰一边，忘记了这老头儿刚刚还欺骗了他们。
周易笑了。李超人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变相地鼓励他放手去做；唐宝却似受不了这个，早就瞪着眼睛站在了自己兄弟身前，狠狠地拍出一张银行卡，斗鸡一般看着桥本道：“小鬼儿，不服气是吧，要不跟哥们儿赌一把？”
吃喝嫖赌，唐宝尤其喜欢这最后一种。刚才被包围在一群‘文化人’中，听着他们谈论文化、艺术，感觉谈笑皆鸿儒，就自己是个白丁，这种感觉很不好，十分不好；这会儿终于算是找到了参与的机会。
西洋画？天可怜见的，唐大少对华夏画都是一窍不通。可他知道一点，周大哥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别说大哥不会错，就是错了，做兄弟的也得力挺啊！不就是一东洋小鬼么？也敢在咱哥们儿面前翘蛋？
“赌？”桥本一愣，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这画如果最后证明是假的，你丫那一亿两千五百万欧元就归我了；要是真的，这个买画的钱我出，白金汉宫赏下爵位来，还是你的。”
唐宝嘿嘿一笑，用手指了指八风不动的李巨成：“看到没有？亚洲首富，那就是我舅舅，哥们儿有的是钱！”
“如果画是真的，买画的钱你出？好，我赌了！”
桥本听得眼放贼光，还有这好事儿呢，这不就是给自己送钱么？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他就不信十二名权威专家做出的鉴定书和大英皇家科学院的检测结果会有错，就是有错，姓周的小子也得能证明才行啊？在桥本看来，自己是立于了不败之地，哦……华夏人真是可爱，他们一出现，自己的贵族身份有了，而且还不用花钱，支那人就是一群猪啊，哇哈哈。
“你小子的赌兴倒是不小……”
周易很是有些不满，本想顺手把桥本的钱拨弄到自己口袋里，不想却被唐宝抢了先，这丫的眼够毒啊？
“嘿嘿，就知道老大你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哥们儿最近手头紧，就当是借你的东风发笔小财了。”
唐宝嘿嘿笑着，极是得意：“在场各位都是见证，桥本，可不许输了胡赖啊？”
若是周易证明了这画是假的，按规矩约翰就要把钱归还给众人，唐宝赌的就是这一把，到时候那一亿两千五百万欧元可就得改姓唐了。
当场签了协议，威尔逊等见证人也签字证明，众人就都望向了周易。这些收藏家人人自负，都在等着周易证明，要看看他是如何推翻权威专家的鉴定结论和科学检验报告。
“老大，这次可全靠你了，要是哥们儿输了，可就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到时候就到你家吃去。”唐宝拿定了主意，赢了最好，输了就赖定周易这个土财主，反正里外都不吃亏。
“华夏周，请吧……希望你不是个大话王。”
约翰只是冷笑。之前和亨利的那场表演秀还可以说是被经济环境所迫而不得不采用的商业手段，如果画都是假的，那他就全完了，无论是赤裸裸的欺骗还是他打了眼，都足以让他从此在上流社会无法抬头，约翰家也将永远无法翻身。
“你一定会失望的周，我也是有名的收藏家、鉴赏家，这幅画我曾经用显微镜看过，和法尔梅尔大师其它的作品相比，它的颜料粒子没有任何差错。周，你应该知道，每个画家调制颜料都有自己独到的手法，如果不是法尔梅尔，谁能调制出这样的颜料呢？”
约翰嘿嘿笑着，欧洲最顶尖的十二名权威专家都分析过这幅画所用的颜料，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这个华夏青年显然是太自信了，很快他就会后悔的。
“颜料对就能说明画对么？”
周易缓步走到画前，笑着摇头道：“身为一名收藏家，相信约翰先生不会没有听过梅赫伦这个名字吧？就连后世的毕加索、达芬奇，都不得不承认梅赫伦是近八百年来欧洲历史上最厉害的造假者，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天份，可以通过画来揣摩出画家调制油料的手法和特点，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什么，是梅赫伦？”
桥本九回郎脸色微变，虽然不是西画专家，他却也听过造假大师梅赫伦的名字。这位惊采绝艳的赝品制造者非常专一，平生只造假画不做真画，儿子有绘画的天赋，也被他培养成了一代伪画大师……
这也算是一种境界了，是真正的不在乎名气，只在乎金钱。毕竟在西画界要成名太难了，很多伟大的画家比如梵高都是在死后才名声鹊起，梅赫伦显然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干脆伪造名家的画作，赚到钱才是真的。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这种人一旦认准了某件事，就会做到完美。如果真是他的伪作，骗过当代欧洲的十二名权威专家也是有可能的。
众人都看着约翰，就连李巨成也是目光一亮，很是欣赏地望着周易。显然，周易的渊博超出了他的预料。
“哈哈哈，华夏周，你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约翰笑了起来，直到笑得弯下腰发出阵阵咳嗽声，才满脸通红地停止了他对周易的嘲笑：“买这幅画的时候，我的经济已经出现了问题，可我还是花去了一千万欧元……周，你认为我会购买一幅假画么？梅赫伦？很不幸年轻人，我比你更了解他，就像了解我自己的手掌一样。”
约翰很是得意地看了周易和众人一眼，侃侃而谈：“周，我原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新鲜的论调，原来也不过如此。我想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在鉴别西画时，只会对十七世纪以前的画甄别颜料粒子，而对于十七世纪以后的画，这一步却会被忽略呢？”
“因为十七世纪以前没有研磨颜料的机械，都是手工研磨的。”周易笑道。
“说得好。”约翰点了点头：“所以对于十七世纪以前的画作，这几乎是最有效的办法，可是对于梅赫伦来说，这可能是无效的，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为此，我注意到了另一个关键，那就是裂纹，画布上的裂纹！”
见到周易没有说话，约翰笑的更得意了：“做假者必须要先伪造出带有裂纹的画布，而且画布上的裂纹还必须要和真品一致才行。所以他们是先做出裂纹，后在上面绘画，做裂纹时，要用油料在画布上涂抹，然后烤制，这是一个非常繁琐的过程，所以假画在温度测试下是会融化的……”
“但是梅赫伦的画不会。”
周易淡淡地笑道：“他用的油料即使在一百度的高温下也不会融化，您的这种方法对他无效。”
“好，说得好，周，你还算有见地，所以要甄别梅赫伦的伪做，就必须用最后的手段，检测画中有没有钴和镉。因为如果先用了油料产生裂纹，然后再用颜料绘画时，就会因为化学反应产生出这两种成分……”
约翰微笑道：“这就是我向大英皇家科学院提出的要求。可他们最终也没有在这幅油画中找到钴和镉的成分。也就是说，这幅画的裂纹不是做出来的，而是自然生成的。我们甚至在不破坏画作的基础上，取下了0.1微米的切片，经过检验也完全没有问题。年轻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当然有。我再说一遍，这是赝品！”
周易的表情很平静：“要证明它是赝品其实非常简单，只要切开这幅画，就一切都清楚了。”
“老大，你真的有把握么？”
唐宝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在周易和约翰辩论时，他让约翰的管家把所有证书和检验报告都拿过来看了，结果是越看心里越没底；约翰不是胡说，他的话都落实在证书和报告上。
目前看来，周易倒像是在毫无根据的猜测，而且还十分固执。
“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年轻人，你可真是一个固执的小子。”
约翰连连摇头道：“要切开这幅画？这可是唯一的真品，是无价之宝，你是要破坏它么？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事实，梅赫伦的那幅伪作，现在被维也纳美术馆秘密收藏着！这是一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可我听说你看了贵宾房书架上的书籍和资料，如果你够细心而且运气够好的话……”
“我的运气确实不错，看到了威尔第公爵的私人日记，也知道这件事。”
周易笑着点头道：“不过公爵大人弄错了，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维也纳美术馆秘密收藏的那幅，是梅赫伦的儿子小梅赫伦画的。他们父子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让人误以为这幅画是真的，为此，小梅赫伦还故意留下了破绽……”
“你在说什么！”
约翰的脸色终于变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狰狞的微笑】
“我是说，这不过是梅赫伦父子的一个小花招而已。老梅赫伦造出足以乱真的假画，小梅赫伦为了让这幅假画达到可以乱真的程度，于是又画了一幅《最后的晚餐》，也就是维也纳美术馆收藏的那幅；为了让专家能够分辨出这是张假画，小梅赫伦故意留下了一些破绽，否则他是可以做到更好的……”
周易微微笑道：“维也纳美术馆虽然是秘密收藏，可是一些顶尖的收藏家却是知道这件事的，这就让他们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会认为老梅赫伦的这幅是真迹。毕竟老梅赫伦的手法太高明了，就算没有小梅赫伦的掩护，专家也十有八九会打眼。”
“年轻人，你可以去写小说了，想象力很丰富……”
约翰哈哈大笑：“可惜你说了这么多，仍然只是推测，难道十二名顶尖专家和大英皇家科学院的科学检验手段都是假的么？证据！你有证据吗？”
“证据就在水晶玻璃下，在这幅画中。”
周易笑道：“知道为什么你们检测不出钴和镉么？知道为什么在高温下这幅画也不会融化么？因为梅赫伦在这幅画上使用了‘画中画’的手法，他用比普通画布要薄一半的画布先做出裂纹，然后画出一幅《最后的晚餐》，过了几个月后，再用另一张画布覆盖在上面，画出另一幅《最后的晚餐》，所以这幅画会比普通的画厚了半分之五十，却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因为法尔梅尔也习惯用较厚的画布。”
“这种做伪的手法需要画家具有高超的技艺和敏锐的感觉，一旦成功，现代用来检测伪画的手段都会失去作用；因为有了两层画布，即使与钴和镉产生，也会被颜料隔阻在下面那张画上，就算做切片检验也没有用。约翰先生，现在你还有疑问么？”
“年轻人，你都可以去表演脱口秀了。按照你的说法，除非是切开这幅画才能检验出真假？可是如果你的判断错误，谁又来弥补这个损失呢？”
“如果我错了，我愿意用尽一生游遍世界，寻找西画史上失落的十大名画！而且我会用十倍的价格来赔偿你的损失！”
周易嘿嘿一笑，不等约翰有所反应，几步走到画前，顺手从餐桌旁抄起一张椅子，砸在了水晶玻璃框上。
“no！拦住他，拦住他！”
“一起上，把他爪住！”
周易的动作太快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价格昂贵的水晶玻璃框就被砸了个稀巴烂，约翰气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尖叫着呼唤手下人；亨利也十分着急，他和约翰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万一这画真被证明了是假的，约翰固然拿不到一分钱，他也就白来了。
他对周易并没有撒谎，翁吉安雷般现在乱了，老臣子们在与威廉他们眉目传情，他的‘艺术赌场’计划也遭到了大部分董事的抵制，如果拿不到这笔钱，他刚刚建立起不久的王国就要轰然崩塌……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对手就像一只只隐藏在黑暗中的恶狼，随时可能露出锋利的獠牙；周菁菁的律师信也在上个周末送到了他的面前，他与艾玛胡天胡帝的行为早就在这位‘女强人’的监控之下了。就在上周，当他花费了上亿欧元邀请来欧洲几十名一线女明星在金色海岸开‘无遮大会’的同时，周氏集团高薪聘请的私家侦探也过足了眼瘾，而且非常敬业地当场制做了一部‘爱情动作大片’。这绝对是一部演员阵容最为强大的‘宅男贺岁片’、能让老夫子都要流鼻血的大制作！
十几名黑西装男子和从外面涌入的保安人员，迅速向周易围去，拦截的拦截、拉手拉脚拉衣服，餐厅中顿时一阵大乱。
“嗖嗖嗖——”
只见人影翻飞，也不知周易用了什么手段，沾到他身体的人仿佛被巨浪抛起的小舟，哇哇乱叫四脚朝天地飞了出去，黑西装男子和保安们在他面前就跟纸片没啥分别，一个个跌到了地上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沾衣十八跌！好精深的太极功夫，我还是小看了周老弟。”
一名短装打扮、面目精悍、双眼如鹰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李巨成和唐宝身边，笑吟吟地看着周易施展：“钟家老二惹上了周老弟，恐怕是祸非福啊……也罢，谁让钟老大跟我有着交情，还在泰国救过我的命，我总要设法为他们转圜，做朋友好过做敌人啊。”
这人正是关峰，周易的良师益友，在大屿山别墅和他交流过武术、教过他躲避子弹的人。刚才那十几名黑衣男子端着玩具枪冲进来，能骗得了普通人，却是骗不过他，关峰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只是隐身保护李巨成等人，这会儿场中大乱，周易大展神威，他才现身出来，餐厅中的各路买家都在看着周易发威，竟然没发现多了一个人。
周易身子展开，如同鬼魅，也不怕引人拍案惊奇，一切疑问都可以推给‘华夏功夫’。感谢李龙大哥，李三脚的威风让西方人能够接受他眼前的非人表现。一把餐刀出现在他手中，狠狠地插在了画上。
“嗤啦——”
光是插一刀还不够过瘾，周易握住刀把往下一划，直接给这幅‘名画’来了个开膛破肚，弄出一条长达七厘米的破口来。
“混蛋啊，我要杀了你！”
约翰勋爵眼前一黑，亨利更是感觉前途茫茫，有位佳人含怒而望，完了，全完了，这幅画有没有问题，他们两个最是门清儿。正如周易说的那样，一旦破开了这画，立即就会真相大白！
众人都看傻了，桥本九回郎眼睛瞪得比驴蛋都大，威尔逊连连摇头，好像发了羊癫疯，亚当教授顿足捶胸，一心想着要冲上去找周易拼命，却被白冰冰死死拉住了。这个干净爽利的妹纸还是个小女生，此刻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心里对周易佩服的那叫一个六体投地，说错了，女孩子只有五体，还少一件儿呢。
“教授，真的有问题啊，您看！”
力挺心中偶像的白家妹纸小宇宙爆发一般死死地拽住了亚当教授，仿佛阻拦他去偷吃禁果的上帝：“那画，被……被揭开了！”
“揭开了？哦……我的上帝，华夏周说得是真的！”
周易的手法让人目瞪口呆，没有用什么特殊工具，就这么顺着切口轻轻一捻，‘传说’中的上层画布就被掀了起来，在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展示出了‘画中画’的原貌。
果然，在这幅《最后的晚餐》下面竟然还藏着另一幅《最后的晚餐》，真相已经算是揭开了，就是猪也能想明白，法尔梅尔大师不可能闲到蛋疼玩这种花样，要知道这位大师也是位苦逼，颜料也不便宜呢。
“梅赫伦爱钱，所以他才会造假，可自诩为‘伪画大师’的他也有着自己的骄傲……”
周易微笑着看了一眼面色如土的约翰勋爵和亨利：“所以他会在自己的‘杰作’中故意留下破绽或者说是标记。很不幸，这幅赝品的‘标记’就在下面这幅画上。各位可以看一下犹大的表情。”
“犹大的表情？哦……这种微笑，真是太下等了，完全不符合这幅画的整体意境啊？果然是假的，华夏周说得没有错！”
犹大是一个虚伪而又善于掩饰自己的人，所以在主耶酥宣布被自己被叛徒出卖时，他和众门徒一样，也表现出愤慨激烈的表情，在达芬奇、法尔梅尔这样的大师手中，甚至在‘上层画’中，他的心虚情怯被很好地隐藏在这副正义的面孔下，必须很仔细才能看出来，这也是大师级画家的高明之处。
可在底层画布上，犹大却是在狰狞的微笑着，就像一个最没有城府的傻比，这和传说故事完全不符合，显然是梅赫伦有意留下的破绽。
“输了啊……”
桥本九回郎瞪视着周易，目光中充满了仇恨。就是这个华夏小子破坏了他即将到手的贵族身份，还让他白白损失了一亿多欧元，此时此刻他恨得竟然不是约翰，而是周易。
“看什么看小鬼儿！这样盯着我大哥，你是要作死啊？”
唐宝冷笑着回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却又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老大，有你的！今后我就跟你混了啊，哇哈哈，一亿多欧元呢，日子好过喽……”
“约翰，我们需要解释！”
威尔逊双目喷火地冲到了约翰面前，揪住他的衣领道：“你早就知道这幅画是假的，对不对？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是么？”
“威尔逊，我的老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骗？”
约翰咯咯惨笑起来，就如一只即将被宰杀的公鸡：“如果没有这个华夏小子，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会得到钱，你们会得到名画、声誉和爵位……可是这一切都被他破坏了，我本来并不想这样的，对不起了老朋友。管家，返还大家的钱，把桥本先生的钱打进华夏唐的账号中。周……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
“砰！”
一声枪响，约翰软软倒在了椅子上，手中滑出一把小巧的‘掌心雷’。他居然自杀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俺叫魏淑芬，未婚】
春节一过，云水山的温度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往上升。有些爱美的村姑，已经穿上花花绿绿的衣服，整天没事儿就往山头上跑，唱起了让人心痒痒的情歌，引得那些大小子、半大小子都跟着发起浪来，满山追着心仪的姑娘叽哇乱叫。
魏淑芬坐在田边，听着四处山头儿上不时飘来的悠扬歌声，心里有些失落。二癞子这货自打去年中秋时扯着嗓子嚎了几句不上调的情歌，就没见他浪漫过，这个情人节她都期待了好久，也没收到惦记了大半个冬天的玫瑰花，想想就有气。摸摸已经隆起许多的小肚子，她咕哝了一句：“俺儿，你爹就是个大傻瓜，对不？”
“淑芬，你今天真好看……”
她口中的大傻子从田里抬起头来，有些迷醉地望着媳妇，目光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掠过，然后就红着脸低下头，嘴里叨咕着：“俺叔就是古怪哩，你看这两亩田的麦子，比咱家的高了半个脑袋，又粗又壮的，不知道的还当是韭菜呢……也不知道俺叔这是下了什么种儿，长得快不说，还会跟草抢养分，你看看这田里的草都生不出来了，都是被麦子欺负的。”
“你就会胡说，只听过草犯庄稼，就没听过有庄稼欺负草的，多卖卖力气，周叔走得时候，可是把这两亩地交给俺们看顾呢，可不敢有了闪失……”
“俺没胡说，俺周叔就是种好呢。”
“胡说八道，杨姨还在呢。”
二癞子愣头愣脑的一句话让魏淑芬满脸通红，狠狠啐了他一口。自家男人就是没文化，人家杨姨都说了，现在就要注意胎教，可这浑人从来都不注意，整天种啊种的，知道的是说庄稼，肚里的儿子可能分辨清楚么，都要被带成粗胚了。
“淑芬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叫我姐，总是姨姨的，我有这么老啊？”
杨彩就坐在魏淑芬身边，俩姑娘的打扮可乐极了。魏淑芬是一身新潮的孕妇装，还戴了个黑色垂纱的宽边女帽，就跟电影里的那些国外贵妇一样，杨彩却不再是城市小妞儿的打扮，弄了个红褂绿裤，脚踩两只憋死牛儿，脑袋上还扎了个又粗又黑的大辫子，直直垂到小屁股上方，就这打扮，都能时光倒流六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怎么看怎么土得掉渣子。
杨彩一脸的不情愿，大辫子握在手里甩得‘啪啪’乱响，最近她都快迷上这种娱乐方式了。
已经个把月没开手机了，杨彩这段时间就是蹲在云水村里躲避风头。她感觉自己特憋屈，不光屁股后跟了个李少芬奋起直追，就连老娘也开始关心起她的婚姻大事了。估计是李少芬跑去省报给她送花的事情传到了老娘耳朵里，一向开明的‘前人民艺术家’也开始成了絮叨的老婆婆，整天不是帮她去婚介所递资料就是安排相亲……
杨彩快疯了。老爹一向是溺爱她的，可这次也变得态度暧昧起来，堂堂的副省级高官，也不怕女儿整天抛头露面跟那些不靠谱儿的公子哥见面？杨彩想不通。直到有一天老爹冒出了句真心话：“找个人栓住你，我看你还琢磨着去非洲做战地记者不？顾老爷子开口为你求情也不成！”
完了，彻底完了！省城是不能呆了，报社也不能呆了，杨彩干脆来个不告而别，背起行囊迈开长腿围着华夏绕了大半个圈儿。一开始还挺得瑟，认为姐们儿这是挑战极限充实人生，饱览祖国山河，却忘记了这年头儿爱国主义情怀换不来金钱，就算她有美腿酥胸芙蓉面，搭个车可以不要钱，也架不住随身揣个无底洞啊？整天在外面游荡吃啥喝啥？最后还是灰头土脸地钻进了云水山，这地方她比较熟，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二癞子他们在，自己蹭吃蹭喝还是不成问题的。
乡亲们没这么多花花肠子，而且都知道杨彩还是‘周先生’的救命恩人，戏文里面怎么说来着？美女救了英雄，多半就有下文，冲着‘周先生’的面儿，养个闲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杨彩呆在这里避风头儿，还有一个心思，就是要找周易说道说道，可惜这个‘祸根’却去了法国。这段时间周易没见着，倒是跟小师太妙音这个腹黑小尼姑成了闺中密友，妙音贫尼贫尼地念叨了几句，惟恐天下不乱地给她支了个招儿，从此杨彩就开始向‘乡土化’发展了，城里来的时髦小姐摇身成了村姑。
还别说，自打她的小资产阶级情调被这一方山水同化后，乡亲们是越看她越顺眼，要不是因为她是个外姓人，又是个女娃，李元芳都想弄两亩地给她，咱云水山多个文化人不也是好事么？
“那不行，按是指着周叔叫你的，辈分不能乱。”
魏淑芬拿下头上的女帽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越看越喜欢。这东西是杨彩送她的，她感觉不能白要，得给杨姨分忧解难，于是就试探着问道：“杨姨，你真要整俺周叔啊？吃吃……”一想起杨彩对她说过的悄悄话，魏淑芬就直乐，看看二癞子还在田里跟那些柔弱的杂草较劲，她就压低了声音道：“俺对你说，俺就支持你，精神上的。”
“光是精神上？”柳絮翻了个白眼：“没良心的，我算是白对你好了。不是说了么，你家屋外头那位跟那家伙关系挺好的，你帮我打探打探，那家伙跟柳絮到底咋样了？我可不想伤了柳姐姐……”
“那是，柳姐姐娇滴滴的，跟个奶油人一样，你要伤了她俺还不干呢。不过杨姨你告诉俺，你是来真的还是只要整整俺周叔？”
魏淑芬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盯着杨彩直看，很认真。
“叫她姐姐叫我杨姨，你还是看着我老是吧？不行，先改过来！我听着着急。”
杨彩没好气地道：“你别歪想，我会来真的？那不可能！我就是整整他，让他知道个错，还有，顺手再利用一下这家伙也不算啥对吧？”
“那是，杨……姐这么美的人，肯利用他就是给他面子了呢。”魏淑芬嘿嘿傻笑，拿人的手软，手上的帽子据说是法国货，时髦的很，这让她的立场更坚定了。
“对头，记住帮我打听清楚了，我等回信儿……”
杨彩拍拍魏淑芬的肩膀，转身撒丫子就走。光顾着说话了，蹭饭时间快到了，刚好搭上送材料的车去望气峰米西米西。
“周易，你等着！等你回到云水村，姐们儿好好帮你炒作一把，你就算是火了！”
坐在送材料的卡车上，杨彩嘿嘿直乐，嘴里念叨着：“俺叫魏淑芬，今年二十四岁，胃芬……”看的司机大哥一阵毛骨悚然。
……
芬兰警察来了，然后又走了。
约翰出售假画的事情他们管不了，因为约翰已经自杀身亡；约翰的死亡也没什么好调查的，在场的都是上流人士，个个都能证明，他们也就是清理现场，按规矩通报英国警察部门，再由英国警察部门通知白金汉宫，毕竟是个贵族，人死了也有一些程序要走。
亨利脚底抹油了，十几名黑西装大汉化做空气消失，约翰的管家和保安集体失业，纷纷做鸟兽散，辉煌一时的古堡，此刻是一片愁云惨雾。和那些铁青着脸离去的人不同，威尔逊很够朋友，还特别请来了神父，让约翰入土为安，神父并不知道约翰出售假画的事情，在安葬约翰的时候给了他最美好的祝福，一手送他进入了天国。
一个贵族就这样埋入了黄土……周易是参加完约翰的葬礼后才离开的，他并不希望约翰死，也没想到约翰会如此脆弱；或许这就是人生的悲哀吧，贵族也罢、普通人也好，总是在别人的目光中活着，名声尽毁的约翰已经无法在贵族圈子混下去了，又不肯做一名普通人，除了死亡，还有什么选择呢？
做个普通人就这样难么？回到闲人庄园后，周易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一觉醒来，自己失去了闲人系统，变回了普通人，还会如此快乐么？
如果没有了金钱，自己还会快乐么、还会继续拥有友情和爱情么？
周易问了柳絮，得到的回答让他有些感动：“你永远都是那个周大哥，在我最困难时帮助过我和小叶子的周大哥……”
看着柳絮，周易知道她没有说谎，心里热呼呼的，忍不住抱了下她，就像那个晚上一样。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妈说，能说出这种话的女孩子才是最宝贵的……”
“谁最宝贵啊？柳姐么？”
唐宝不知何时溜进了屋子，嘻嘻笑着看两人。李巨成带着七星灯走了，他却留了下来，说是要留下来开开眼，看看法国人的美酒美食大赛是怎么回事儿；这些天他都在四处联络，也不知道怎么就搞到了一个‘特邀评委’的身份，居然跟何疯子平起平坐了。
“绿翠香积已经空运过来了，老大，你不是要拿这些宝贝去参加比赛吧？别啊……那还不得被糟蹋了？法国老毛子懂个屁股啊？”
“谁说我要拿绿翠香积去参加比赛了？瞎扯淡。”
周易有些尴尬地放开柳絮，刚要瞪眼，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戴维慌里慌张地跑进来道：“周，程来了，听他说……说你二姐发火了，要你立即回巴黎。”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着急】
在云水山刚刚迎来一丝暖意的时候，春姑娘已经敞开酥胸，把法国雄鸡紧紧地抱在怀中。源出地中海的卢瓦河怀抱着融融春意，蜿蜒而入，催笑了大地、吹起了浪漫、带着浓浓的薰衣草味道，直入卢瓦尔河谷，在这个四面环水的小城盘旋不去，编织出天堂的味道。
被称为‘法国花园’的卢瓦尔河谷，有着诗人也无法凭空想象的美丽。巍峨的古堡、悠远的钟楼、红色的小房子、橘黄色的磨坊和风车……如果说波尔沃是一篇童话，卢瓦尔河谷就是一本童话集，无论小孩子还是成年人，都会在第一眼被它迷住。
法国大鸡真的很会享受。这次的‘全法美酒美食博览会’就被安排在卢瓦尔河谷历史最为悠久的一座古堡旁，古堡曾经的主人就是法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布艮第公爵。在英法百年战争时期，他的领地甚至包括了如今的比利时、荷兰、卢森堡和法国东部一些地区，虽然如今已是时过境迁，后人却还是可以从这幢雄伟的古堡遥想这位大公的赫赫威风。
如果把这座古堡比喻为少女丰满的屁屁，约翰勋爵的古堡最多也就是乳房上的一颗红痣，而且那乳房还是发育不良的飞机场……
这是一座地板面积足有40000平方公尺的大型古堡，堡墙内有着无数的房屋、绿墙、和钟楼，足够同时举办十个这种规模的比赛。而且面积大还不是最重要的，古堡座落在三面都是河流的平原上，拥簇在刚刚抽了芽的绿草中，倒映在镜子般的水面上，让每一个置身于此的人都不禁要感叹一声，人生真是美好啊……
有酒喝、有免费的美食吃，还有如此美景当前，周易都有些不想回国了，看着小叶子兴奋地溜着金洋洋到处跑，看着一身素装的柳絮，这叫一个惬意。
太累了啊……一想起那天的遭遇，周易现在还有些心里发寒。二姐温柔时就像只波斯猫，一旦发起火来，那就是只成年女暴龙啊，要不是他知己知彼，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差点都要落荒而逃了。
亨利这货也闹得太过了，怪不得他经济紧张呢，居然在赌场弄了十几个人体艺术贵宾厅，女荷官全从‘制服诱惑’直接过渡到了‘人体艺术模特’，尼玛，见了这场面，赌客还有心思耍钱？你这是要开赌场还是开青楼呢？
这一番折腾，瓮吉安雷般赌场直接成了业界最大的笑话，威廉的老臣子就不说了，就连那些首鼠两端还在观望的董事也纷纷倒戈，大卫再来个适时出手，把亨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赢得眼泪汪汪，他的理想王国便已是大厦将倾了。
就这还不知道收敛，还跑到金色海岸开什么‘无遮大会’，这就是触及了周菁菁的逆鳞，她没有收集证据把亨利告上法庭，都算是看在儿子的面上。
“说吧小易，你打得是什么主意？”
“李白放浪、杜甫悲歌、梵高自残才成大家、江郎富贵所以才尽……”
周易巧舌如簧：“我没别的想法，就是要让亨利这个瘾君子、懒鬼和毫无责任感的家伙做一次过山车。赠予他一切、然后让他亲手失去这一切……姐，相信我，亨利有潜力，就是太懒、太得过且过，而且还沾染了好多恶习，他需要一个凤凰涅槃的机会。”
“你有把握么？”
“姐，就算是伟大如亚瑟王，当他开始沉迷于宝藏时，也会众叛亲离，更何况是亨利呢？”周易笑道：“圆桌骑士们离开了亚瑟王，最终导致了他的失败，可我和你却会守护在亨利的身边，哪怕手段惨烈一点，却可以帮助他重焕生机……更何况对于一名有潜力的艺术家来说，这个时候他越是胡闹、承受的苦痛越多就越好。”
“他会成为艺术家？”
“他会成为达芬奇、毕加索……”
周易是笑着走出二姐房间的。他没有看错，二姐到现在还是放不下亨利这个‘混蛋’，否则就不会放下集团的诸多事情来责问他了。
“周，我们的展厅布置好了，现在可以拿出你那些神秘的酒了么？”
这会儿唐宝凑到了何文秀和袁猩那边，口水直流地看两人捣鼓吃食，大赛组委会已经催过他几次了，他这个‘特邀评委’却还没有到位。何疯子都已经去报道了，他的好奇心却被袁猩带来的一条大蟒蛇勾了起来，那是一条金丝大蟒，比周易上回处理过的那条还要粗大，也不知道袁猩要用它做什么。
老肖恩有些担心。全法美酒美食大赛是法国四大酒赛中唯一一个加入了美食的比赛，要想夺得好名次，除了酒好以外，与酒庄联手的餐馆能拿出配合美酒的美食也是很重要的，可他这个老吃货却感觉何文秀跟袁猩都不太靠谱，他们带来的食材也太古怪了些吧？
不过这两人都是周易的朋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和戴维巴巴地跑过来探着周易的口风。在比赛前周易就把戴维他们用那些神奇工具临时改良的一些红酒弄进了老肖恩的私人地窖，而且连老肖恩都不得进入，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捣鼓什么。
在老肖恩看来，周易创造的那些工具虽然很神奇，可那些三级红酒就算经过改良也不过刚刚符合二级酒的标准，要靠这些酒和两个不怎么靠谱的东方厨师，似乎很难在这次比赛中取得好名次。
现在他的全部希望都在周易身上了，一想到‘天之痕’的神奇，他就又充满了信心。应该不会差吧？神奇周肯定是有办法的……
这场比赛是由民间资本赞助、官方机构组织的，在法国有较大影响，却不像布鲁赛尔国际葡萄酒大赛那样，有近6000个品种，几十个国家的品牌参加，影响遍及全世界。不过参赛的酒庄也有一百多个，基本都是二级酒庄和得到组委会或原产地研究会给予名额的三级酒庄中的佼佼者，甚至还有岛国清酒、美洲起泡酒和德国啤酒参赛，就连华夏也有几个牌子掺和了进来。不过这些国外品牌基本都会被大众评委和组委会边缘化，绿叶永远也变不成红花，它们就是来陪衬的。
按照赛程，二级酒庄的展台会摆在堡内，而闲人酒庄这类受到特别邀请的三级酒庄和外来品牌在比赛初期只能在堡外摆设展台。这不是因为场地不够，而是法国酒界等级分明的制度决定的，法国和欧洲的许多国家一样，也是主张‘人人权利’的民主国家，可唯独在酒界，等级森严的却犹如岛国和棒子国。在组委会看来，这些三级酒庄也就是来打打酱油的，并不指望它们能拿到好名次。
比赛共分三天，前两日是大众评委和唐宝这类特邀评委自由品尝各家的美酒。大众评委拥有三次投票权、特邀评委拥有五次投票权，将会投给自己欣赏的酒庄。两天后票数位于前五的二级和三级酒庄就拥有了登堂入室的权利，可以进入主堡，参加最后的评选，和那些巨无霸一级酒庄做最后的竞争。所以在前两天，那些一级酒庄根本不会参赛，只会冷眼旁观这些下级酒庄的表现，就像希腊神话中的众神附视人间一样，地位高高在上。
最苦逼的就是外来品牌和闲人庄园这类三级酒庄了。组委会可没心情为他们安排展台位置，谁能在堡外抢到好位置，就等于是抢占了先机。好在老肖恩经验丰富，提前半个月就跑来占位了，就像华夏国初期的跳蚤市场一样，他是用了十几块大石头占位的，每块石头上都用法文和英文写上了‘闲人庄园’的字样。
“展台搭得这么快？”
周易有些吃惊。刚才工人们还在七手八脚地搬石头呢，这会儿足有二十平米的展区就已经摆起来了？铺设了天鹅绒桌布的长条酒桌上，已经摆开了几十个酒杯，酒庄的工人这会儿都充做了酒保，就等大众评委们来免费品尝了。
老肖恩现在是用一些普通的三级酒充场面，这些新酒虽然都是他千挑万拣选出来的，却也只是‘三级强’的品质，靠它们是镇不住场面的，也难怪他会着急。
“周，快拿出的宝贝吧，再有一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靠这些酒恐怕不行啊……”
看看何文秀他们准备的一些菜色，老肖恩都快哭了。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见都没见过！那是华夏的‘藕’么，就这么整根的上了桌子？那是什么，英国白菜？怎么好像生的一样？没有牛排、没有沙拉，这是搞什么啊……
现在他就指望着周易拿出精心改良的天之痕了，实在不行，拿出戴维他们用神奇工具改良的二级酒也行啊……
看到周易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时不时地还从身后的口袋内扔出根烤兔腿喂那头金色小猪，老肖恩真想跳脚。周是什么时候把猪带来的，有宠物证没有啊？要是没有的话，光靠这一点组委会就能取消闲人庄园的比赛资格！
“不着急。这不才是第一天嘛？我的酒还需要在木桶里放二十个小时，明天再说吧。”
周易打了个哈欠，有些意兴阑珊。倒不是他装比，而是感觉这种比赛……实在没啥难度……

第二百九十八章 【抢地盘儿？】
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这座美丽古老的城堡便被浓浓的酒香笼罩其中。就连卢瓦河水都仿佛被酒香凝固了，水面上时不时跳出一条条鱼儿，在空中一阵摇摆，然后才‘扑通’一声落回水面，就像喝多的醉汉。
上午9点整，数百名大众评委乘舟顺水而来，一个个动作麻利地跳上岸，结群搭伙地向各家展厅走来。虽然这些家伙都想着要直接进入城堡品尝那些二级酒庄的美酒，可按照赛程规定，在比赛前两天的上午时间，他们必须品尝城堡外这些三级酒庄的酒，这让其中一些人皱起了眉头，感觉这样的规定实在是太不够人性化了。
他们都是内行或者半个内行。有的是低级酿酒师、有的是酒吧或者餐厅的酒保，还有一些是爱美瑞的同行，都是负责美食版块的编辑和记者；其中甚至有最出名的醉鬼，比如曾经因为酗酒而导致生意失败的唐德先生，这个有着五分之一华夏血统的家伙曾经是个亿万富翁，就是因为嗜酒如命不理生意，最终沦落为巴黎皇家餐厅的顶级酒保，也就是华夏人口中的‘酒博士’一类的人物，做了路易大师的同事……
唐德感觉做一名大众评委挺苦逼的，明明是见多了好酒，却还要按照赛制来首先品尝三级酒庄酿造的那些垃圾玩意儿……他甚至有些担心这样做会降低他的专业素养，尤其让他头疼的是，品就品吧，还规定每个展台都必须要至少品尝一杯酒，多者不限……不限你个天使啊？老子喝多一口都会吐的！
可是如同不照做，评委资格就会被取消了，唐德可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如今他已经不是亿万富翁，想要喝到那些顶级的美酒，就只能依靠这个评委身份。真是苦逼啊，组委会的大爷们，祝你们这辈子都只能喝最低劣的‘日常餐酒’！
唐德认为这是最恶毒的诅咒了，比老巫婆的‘纺锤诅咒’还要恶毒一万倍。发出了这个诅咒后，他感觉心里舒服了许多，于是晃悠到了一家国外品牌的展台前。
哦，是方块字，华夏的牌子么？唐德感觉心里好过了一些。身为一名资深酒鬼和拥有五分之一华夏血统的法国人，他对华夏白酒自然也有一些了解，感觉虽然比不上顶级的法国红酒，却是别有风味，再说能够来到法国参赛，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至少比那些三级酒庄的垃圾货色要靠谱的多了。
品尝了一名华夏妹纸递来的白酒，唐德点了点头，这个酒的牌子叫‘兰陵’，不错不错，味道很纯正，总算没有让他失望，只可惜还不足以打动他，让他投出宝贵的一票。从华夏的展台离开后，唐德又走到岛国展台前，结果只喝了一口就吐了，清酒？这是清水吧！尼玛小鬼儿就是不厚道，拿着搀了水的酒骗钱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跑来参加比赛？真当咱大法兰西无人么！棒子那边的酒也不用喝了，估计跟岛国人都是一路货色……
和唐德一样失望的资深酒鬼不乏其人，这些挑剔的家伙在闲人庄园的展台前走来走去，却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品尝一下。这也难怪，他们只要看一眼酒色，随便嗅一嗅，就知道老肖恩摆出的不过是些三等地区餐酒，像这种货色，拿来漱口还差不多，至于喝么，那就呵呵了……
唐德他们非常羡慕那些特邀评委，人家就可以随便品尝，不受任何规则限制，不像自己这些苦逼，就算今天不品尝，明天也要硬着头皮来对付这些劣质酒。算了，还是把恶梦放到最后吧，明天皱着眉头喝两口算球！
比起一些老牌的三级强酒庄和来自华夏、岛国、棒子国的酒品，闲人庄园的酒实在有些上不了台面，可最让老肖恩气愤的还是何文秀和袁猩的不作为。别家怎么说也还有些像样的美食，再搭配上不算过分差的酒，运气来了还是能够忽悠到几票，可这两个家伙却弄了些乱七八糟的白藕青菜，一看就是缺乏诚意，别说给庄园加分了，不减分就是好的！
“周，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啊……”
看了一眼刚从组委会提供的临时仓库中走出来的周易，老肖恩实在无法淡定了。闲人庄园的脸面已经丢到了科西嘉岛，这位庄园的真正主人却好像完全不着急似的，居然还带着娘们孩子溜小猪？你溜猪也就溜猪吧，居然还跑到别家的展台上品尝人家的酒？是，组委会并不禁制参赛者彼此交流，甚至还要鼓励，可这毕竟是比赛啊？自家的展台冷清的一比，还去帮人家抬人气，华夏周的脑袋是被比利牛斯山的小牛撞到了么？
不能再等待了，老肖恩招呼了戴维一声，两人冒着烟带着火扑到了周易面前，只听他还在跟竞争对手交流着呢：“不错不错，好酒啊！嗯……这品质明明已经达到了优良地区餐酒的程度了么？你们用的是什么葡萄，改良过的赤霞珠？嗯，改良得好，有想法！”
“鲁省来的？兰陵可是好酒啊。呵呵，我也是华夏人，回头过来玩儿啊……”这一段对话是华夏语，老肖恩和戴维压根就听不懂。其实也不用听懂，戴维对周易是钦佩已极，自然不敢质疑心中偶像，老肖恩却是快被气炸了，跳到周易面前吼道：“周！你这是在逛街么？哦，我的上帝！求你去看看我们的展台吧，看看那些挑剔的家伙是如何对待我们的，他们好像在看一个笑话！”
“不是已经有两票了么？”
周易苦笑。他也不是上帝，为了改良戴维他们弄出的那些宝贝二级酒，搭上了五桶‘绿翠香积’不说，判断也出了一些差错；本来计划着比赛当天就能使用的，结果昨天才发现这些酒还需要在新换的橡木桶里发酵一段时间才能达到完美。当然想快也不是不行，可那样就要耗费他许多内气，这也太不上算了。
“天啊，周你不是不知道，那两票是唐他们给的，完全是友情票。我们的真实票数是零，是零啊！”老肖恩激动的就像一只发了情的猫，就差没围着周易‘喵喵’乱叫了。
“肖恩先生，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改良过的酒必须要在橡木酒桶内再放上……十八个小时，才能达到完美。如果你实在等不及，现在拿出来用也可以啊，不过那样会破坏酒的品质，如果因此拿不到好名次你可不要怪我……”
周易耸了耸肩道。
“你真的有把握？”老肖恩犹豫道：“周你说的好名次是……”
“嗯……这次有近三十家一级酒庄参赛，我毕竟没喝过他们的酒，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啊……”
周易有些为难，感觉还是应该保守一些，不能给这老头儿过大的希望，想了想道：“不过进入前十名还是没有问题的。”
“什么！”
老肖恩直接来了个旱地拔葱，足足蹦起四尺多高，吓了周易一跳；柳絮跟小叶子都看得一愣一愣的，金洋洋目光迷离，上下直打量这老头儿。
“前十？你是说算上那些一级酒庄！”
“没错！”
周易迅速答道，不迅速不成啊，老肖恩的眼睛都快瞪裂了。周易感觉很难理解，不就是前十么，至于这么激动？哥们儿本来想说前三的……
“戴维，戴维你听到了么！”
老肖恩看看周易、看看神色古怪的金色小猪、看看曲线玲珑酥胸高挺的柳絮、又看看还在发育中的小萝莉，感觉实在下不去手，就转过身一把抱起了戴维，哈哈狂笑着：“华夏周说了，是前十名，前十名啊！”
比赛前他是心比天高，可在看到了参赛酒庄的名单后，期待值早就是一落再落了。原本想着能在前两天的比赛中取得这些二级和三级酒庄中的前十名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今后有华夏周和他的那些神奇工具在，闲人庄园完全可以凭借销量的增长跃升为二级酒庄，再用个三五年时间，成为一级酒庄也大有可能。
可周易却张口就是前十名！而且还是包括了那些一级酒庄在内的真正的前十名！老肖恩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他现在完全相信，周易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玛丽……不，是拯救闲人庄园的天使，太鸡动了他……
“周，那些岛国人向我们的展台走过去了，他们要做什么？”
柳絮和叶子有些不习惯这里浓重的酒气，周易正要带她们去组委会提供的住处休息，却被双脚刚刚落地的戴维叫住了。抬眼看去，只见从岛国展台内走出了几个人，正向闲人庄园的展台而去。
“混蛋！他们肯定是来找麻烦的……”
老肖恩冷笑一声，根据比赛规定，在前两天的比赛中，酒庄之间是可以彼此挑战的，挑战的方式就是斗酒，赢的一方不但可以取走对方的得票，而且还可以占据对方的场地。
闲人庄园的场地位置是比较好的，已经使得很多酒庄眼红，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或者早有仇恨，很少有庄园会挑战对手，因为万一失败，那就要退出比赛，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可这些岛国人却是来者不善，不但过来了好几个人，还带了几桶酒，这显然不是为了友好交流。

第二百九十九章 【山本二十二】
在城堡外摆设展台的各家酒庄施展出了全身解数，酒不好菜来挺，什么鹅肝松露鱼子酱都成了大路货，不要本钱地端上来，就是为了吸引这些大众评委，得到宝贵的一票。不过这种把戏还是拉不来真正的老酒鬼，在城堡外转悠着的唐德正有些百无聊赖，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把这个上午耗过去算了，忽然见到人群一阵骚动。
“是挑战！斗酒了，要斗酒了。”
“已经三年没见到有酒庄在比赛上斗酒了，是哪家这样沉不住气啊？比赛才开始了半天，就是斗赢了又能得到多少票？太不冷静了……”
“是岛国人。这就难怪了，估计是看中了人家的位置。哦，被挑战者是玛丽庄园的老肖恩，听说他的庄园已经改名了，还被一个华夏人收购，不过看起来这个新主人没什么能力，居然用这种等级的酒参加比赛？真不知他们是如何得到邀请的。”
“走走走，过去看看，这个上午可以打发过去了，哈哈。”
就没有不好事儿的人。老毛子也不例外，见到参赛者要斗酒，这些大众评委比打了鸡血还来劲，还有一些酒庄也纷纷派出酿酒师来观看风色，想着趁火打劫。
山本二十二很得意，他感觉自己就是有着战略家的眼光，比赛开始才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他找到了通向胜利的捷径。
按部就班地等待那些大众评委投票，守在这个蹩脚的位置上等待天上掉馅饼么？No！岛国的‘先烈’们从没教会后人做缩头乌龟！掠夺，只有掠夺才是最快的发展方式，整部岛国史就是一篇掠夺史！山本已经观察了很久，这个闲人庄园是参赛者中实力最弱的，只要夺取他们的位置，凭借他准备的‘秘密武器’，大和牌清酒就很有希望杀入第三天的决赛，在法国酒界建立起一个桥头堡！
“岛国酒界的辉煌，就让我来开创吧！”怀着创世者的梦想与荣耀，山本二十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酿酒师鸟山猿之助，两个家伙齐齐阴笑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
老肖恩很愤怒。周易却是笑吟吟地看着山本二十二等人，嗯，这家伙似乎经营的不错，展台上挂了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6’，这就是说他们已经得了6票。在堡外的参赛者中，这个成绩不高不低还算可以，看来这家伙是不甘寂寞，想着要送宝献礼来了。
所以周易跟老肖恩的心情完全不同，越看这小鬼儿越可爱，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嘛，这货来得太是时候了……
“挑战！”
山本二十二很高调：“你是闲人庄园的人么？我是大岛国‘大和牌’清酒的代表，现在要挑战你们，根据比赛规则……”
“根据比赛规则，如果你输了，不仅要退出比赛，你们得到的票数也将归我们所有了……”这会儿很多大众评委都围了过来，饶有兴致地观看，周易笑嘻嘻地看了山本二十二一眼，先行把话说死，免得这家伙回头输了赖账。
“呃……当然……”
山本二十二皱眉看看周易，自己的台词居然被个华夏小子抢了，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如果你们输了，那就要让出这个位置，你们的票也要属于我们！”
“好啊，比就比！”
老肖恩见周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顿时有了底气：“就按照规矩，比三场，你们的票带来了没有？”
“当然！”山本二十二冲身后的岛国大乳妹纸一点头，该妹纸打开手中的木盒，里面赫然是六张票，其中赫然还有一张是属于特邀评委的黄色票；不用问，这位特邀评委也是吃梅子饭团长大的，太阳下就没有真正干净、公平的地方，全法美酒美食大赛也是一样。
“我们还需要一位特邀评委和两位资深大众评委。”
见到山本二十二准备的如此充足，老肖恩的脸色沉了下来，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拼吧：“根据比赛规则，当参赛者彼此挑战时，身为主评委的特邀评委必须与比赛双方没有任何关系，这要由组委会指定，另外两名资深大众评委可以由现场的大众评委推选。戴维，你去组委会提交申请吧，另外请在场的各位评委推选两位出来做本次挑战赛的副评委。”
“不用你们麻烦申请了，我已经向组委会提交了申请，很快就有特邀评委前来。”山本二十二冷笑道：“现在有上百位大众评委在这里，要找两位副评委也不算难。”
“我推选唐德先生，唐德先生可是喝光了亿万家产，绝对是酒鬼中的酒鬼，内行中的内行，他一定行的。唐德先生，你可不要拒绝啊……”
“还是菲利普先生，他虽然是个荷兰人，却写作了长达二十万字的《欧洲酒史》，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拒绝，就是特邀评委了，菲利普先生，您就勉为其难吧……”
唐德和菲利普都是这群酒鬼中的传奇级人物，这些大众评委推选他们出来，既是对他们的认同，同时也是开个玩笑；谁都知道三级酒庄之间的比拼是怎么一回事儿，如果不是为了看热闹，这些对杯中物极为挑剔的家伙才不会围过来呢，更不忍心让自己的味蕾被垃圾破坏。
“随便吧，你们这群混蛋。”
唐德笑骂着耸了耸肩膀。菲利普却是一个很严肃的人，样子很文静，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眼镜，怪不得他能写出20万字的《欧洲酒史》呢，这就是一个有文化的酒鬼，当然，据传说这位文化酒鬼在喝醉的时候经常喜欢玩sm，或许内象的人都是这样吧。
听到众人的推选，菲利普笑了笑，没有拒绝。他和唐德这帮人可不一样，是个真正的研究者，为了充实自己的研究过程，就连最廉价的日常餐酒也不会挑剔，也是唯一一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品尝过所有参赛酒庄样酒的人，其中就包括闲人庄园的酒。
组委会派来的特邀评委很快就到达了，这是一个名叫斯蒂安的德国老头儿，据说也是位酿酒师。虽然他更爱酿造德国黑啤。但是他的评鉴能力绝对不容怀疑，能够成为特邀评委的基本都有两把刷子，哪怕是唐宝这货也是阅酒无数，算不上滥竽充数，而且德国老头儿与双方都没有任何勾连，能够保证绝对的公证。
“如果各位都没有意见的话，现在比赛开始，根据比赛规则，三局两胜，第一场，酒量比拼，第二场，酒食比拼，第三场，酒质比拼，现在开始第一场。”
斯蒂安是标准的德国人作风，严肃认真做事一板一眼，确定了比赛双方的身份后，没有多余废话，就直接宣布了比赛开始。
第一场是酒量比拼，最没有技术含量同时也是最有趣的一个环节，能否获胜与酒的品质毫无关系，而是看谁能喝。
这看起来有些搞怪，可在浪漫哦法国雄鸡看来，酒酿造出来就是给人喝的，只有懂得举杯痛饮的人，才懂得生活，才是可靠的朋友；同理可证，如果身为一名酿酒师却不能喝酒，一个酒庄都找不出喝酒高手的话，那还在酒界混什么？
所以这场与其说是酒庄的比拼，还不如说是酒鬼的比拼，按照惯例，要由双方分别派出自己的酒鬼，喝下双方的酒，当然这酒是要搀着喝的，比如山本带来的是清酒，那要和闲人庄园的红酒搀在一起喝，这是最可怕的喝酒方法，酒量稍差一些的人，恐怕一杯就会倒下。
“比拼酒量？好啊！”
山本看着几名闲人庄园的工人将一桶桶红酒清酒掺好了，忽然嘿嘿一笑，冲人群外一招手，大声叫道：“横仓！”
“是的山本先生！”
轰隆隆！众人只觉地面震动，骇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九，腰围却有六尺的巨胖从停在岛国展台旁边的一辆大型面包车上砸落下来，一步步走向了这边。
这个胖子全身都是抖动的肥肉，身上没穿衣服，就一条兜档布遮住羞处然后围在腰间，因为勒得紧，兜档布深深地陷进了他两片屁股中，把两片臀肉挤得好像肉球一样。
“我擦，好狡猾的家伙啊，怎么还准备了一个相扑选手？”
组委会委派斯蒂安的时候，特邀评委们都听说了岛国清酒要挑战闲人庄园，很多人都跟过来看热闹，唐宝和何疯子也来了，一见到这个巨胖，宝二爷的脸都绿了，这他娘的不是作弊么？就看这岛国胖子的身材，肯定是‘横缸’级的，别说人了，金洋洋的胃口怕是都比不过他！
“肖恩先生，华夏周，这就是我们的代表，请你们也选一个人出来，我们就可以开始比赛了。”
山本二十二得意地笑着，他早就吃透了大赛的各项规则，这个叫做横仓的横纲级相扑选手就是他特别准备下的，说到比喝酒，谁还能喝得过横仓呢？
“你太卑鄙了！”
老肖恩的脸色很难看。

第三百章 【女体盛】
他娘的。
见到这个巨胖巨胖的相扑选手，就连周易都忍不住要骂娘了。他就是再牛比，也不过是体质强过普通人二十倍，修炼内气，能够化尿为气，耐受酒精刺激，不受膀胱限制，可这都是要消耗内气的有没有？又不是无物不可吸的黑洞？喝多了也会撑的！
奶奶的吸相扑选手不是在岛国地位很高么，莫非这个是退役了的？周易也斜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一脸憨厚的猪头，知道自己不上是不成了。
“周大哥，你要小心……”见到酒庄被人挑战，柳絮跟叶子也没去休息，见到这个巨胖出场，柳絮花容失色，替周易的肾揪心。
“我驲了，推个胖子出来吓唬人么？老大，让我上！不就喝酒么？老子……”
唐宝看得来劲，他也是能喝下两三斤白酒的人，还真有些不服气。
“咚咚咚……”
他的话音未落，横仓已经抱起一个酒桶，也不用杯子，就这么一气儿灌了下去，那是二十斤装的桶……
“老子这次是评委，不方便参加比赛，不然有你瞧的！”唐宝砸巴砸巴嘴，认为大丈夫当能屈能伸，斗智不斗力，所以决定缩了。
闲人酒庄几个出名的‘酒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包括戴维这个从不肯在酒桌上认输的家伙也没说半句话，一下就是二十斤，还是掺过的酒，这还是人么？简直就是恶龙一样的胃口，戴维他们可没自认是英勇的骑士，再说也没有漂亮的公主等待勇者的出现啊？
“我来吧……”
周易叹了口气，若是别的对手，这一阵认输也无所谓，后两场赢回来就是了，可对付小鬼儿，他是有十分力气愿意用上十二分，这就是华夏人的情节，对待岛国恶邻，有机会就要狠狠教训，不用给脸。
“你，太瘦小了。我这里，大大地，你地认输的可以……”横仓轻蔑地看了一眼周易，伸出个纺锤般的手指头晃悠着，怎么气人他怎么来，就跟老电影中的岛国武士一个调调儿。
“是吗？”
周易的火气‘腾’一下就起来了，丫的今天不喝炸了你老子跟你姓了！当下也不管会不会惊世骇俗了，反正能喝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鲁省电视台不就采访过一个‘大胃王’么，一百二十多斤的精瘦男人，一顿饭就吃了二十盘牛肉，还外加一盆米饭，这年头儿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
“噌！”
一把拎起个二十斤装的酒桶，高高举起，一道酒线落入口中，周易也不换气，张开口鲸吞海吸，前后没要几分钟，二十斤酒便涓滴不剩入了口中，围观众人看得张口结舌，尤其是唐宝，以前是百分佩服这位周大哥，现在却是千分佩服、万分佩服了。
那名叫横仓的相扑选手更是吃惊，就算以他的大胃，一口气喝下二二十斤酒也十分不舒服，刚才也是为了震慑闲人庄园的人，以求尽快结束比赛，其实他现在都已经有些酒劲儿上头了，要是再过一会儿，说不定还得吐。可这个华夏小子瘦瘦弱弱的，居然比他喝得还要快，还要举重若轻，横仓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一定不会相信。
“这就是闲人庄园的新主人么？难怪他能成功收购老肖恩的心头肉啊，太能喝了……”老毛子们纷纷议论，其实这都不挨着。
“还要再来一桶么？”周易踢了下脚边的酒桶，微笑道。
“呃……”
“怎么？怕了！”周易一把拎起酒桶，咕嘟嘟灌下去了半桶：“还不喝，是要认输么？”
“横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要输给一个支那人么？”山本二十二冷冷地道。
“喝就喝！”
横仓一咬牙，也拎起一个酒桶灌了起来，眼看还没喝到一半，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得脸色煞白，额头汗如泉涌。
这可是足足三二十斤酒，就算是五百多斤的横纲级巨胖也承受不住。
“比赛还是暂停吧，他的胃恐怕是涨破了，说不定还要酒精中毒，如果不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就没命了。”周易冷冷看着山本二十二：“你的面子远远没有人命重要，是么？”
“哼，我们走。”
周易的‘超人’表现完全打乱了山本二十二的计划，也让他有些心里没底，正好顺坡下驴：“三位评委先生，非常抱歉，横仓出了意外，所以我希望可以把这场比赛延续到明天上午。”
三名评委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围观的大众评委们却被吊足了胃口，明天？不知道这个神奇的华夏周会不会再赢一场呢？他真是太能喝了……
横仓等人暂时离开后，唐德笑着走过来，重重拍着周易的肩膀道：“我看好你年轻人，你是一个真正的酒鬼，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周易心说你才是酒鬼呢，只是见他这样热情，也不好说什么，找个借口暂时去了展台后的休息处，这可是足足三十斤酒，他也需要时间消化。
躺在休息处用内气化解酒气的时候，唐宝摸进来好几次，眼神鬼鬼祟祟的，这货是在找周易出酒的痕迹，却发现卫生间中焕然一新，丝毫没有酒污尿渍，心里不由大为感叹，周大哥果是神人，三十斤酒下肚，居然不吐不尿，怪物啊怪物，有机会一定要带他回去京都，先把姓郭的喝趴下，奶奶的，这丫号称京城第一酒桶，老子非让他变成饭桶不可。
周易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化去腹中酒液后，美美地睡了一觉，等到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天已大亮，竟然是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可见功力还是有些不足，虽然能化去酒液，却还是无法完全化解酒意，自己已是如此，还不知道那个横仓又该如何生不如死呢……
刚醒过来不久，柳絮就捧着浓浓的豆汁进来了，还有何文秀亲手做的芝麻小酥饼，周易看得食指大动，几口吃喝光了，问起昨天自己睡后的情况，才知道如今闲人庄园已经红了……
闲人庄园的新老板是个酒桶级酒鬼的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就在周易与周公探讨人生理想的时候，有些一级酒庄都派出人来探听关于他的消息。热爱就是最好的老师，在酒界混饭吃的这些大佬可不会小看酒鬼，当一个酒鬼做了酒庄的主人时，天知道他能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山本二十二昨天灰溜溜的走了，今天趾高气昂的又来了。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伟大的战略家！‘兵无定势，水无常形’借力打力，才为炒作之王。昨天虽然输了一场，却聚集了所有参赛酒庄的目光，虽然眼下大火的是闲人酒庄，山本却准备把人们的吸引力都拉到‘大和牌’清酒这边来。
第二场是‘酒食’比拼，所谓酒食，自然是有酒有菜，这一轮比得不是酒的品质，更多的是比较酒与食物的搭配之妙，就算是酿造不足半年的岛国清酒和上不了台面的日常餐酒，也要讲究一个与食物的搭配，谁能够以酒带动人们的食欲、以食物催发酒的美味，并且让评委点头认可的，就是这一场的胜家。
山本二十二相信，凭酿酒师鸟山猿之助和一级料理师大本博彦多年的配合，他一定可以赢下这场，让华夏人和欧洲老毛子们见识一下岛国深厚的酒文化与食文化！
“山本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今天来得观众比昨天还要多了一倍，斯蒂芬甚至见到了木桐酒庄的顶级酿酒师约瑟夫，大家似乎都很关注这场比赛。
德国人向来追求完美，斯蒂芬挺了挺胸，准备用最好的状态迎接这场比赛，可当看到山本二十二等人时，一向不苟言笑的他也很没有风度地瞪圆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美人儿。
一个东方美人。
一个赤裸裸的东方美人。
准确地说，这个岛国女人并不算完全赤裸，以为她最隐秘的三点上，都覆盖着花花绿绿的菜品，整个人仰面躺在一个人形超大盘子上，摆出十分诱惑的姿势，身体上覆盖着美味的肉片、红白相间的梅子饭团，切成薄片的寿司……
“咕咚！”
观众们个个大吞口水，也不知道是被食物引诱还是被美女吸引，岛国的女体盛也不是谁都见过的，这种传说中的‘黑暗菜色’居然在光天化日下展现在众人面前，形成的冲击力不可谓不大。
旁门左道。
“旁门左道。”周易暗暗摇头，对山本二十二更加不齿，不过必须承认的是，就连主评委斯蒂芬都被他吸引了过去，竟然颤颤巍巍地举起餐叉，轻轻地从岛国美女胸前挑起了一片切黄瓜，放入嘴中轻轻咀嚼起来。
“哦，这种味道，是黄瓜所有的么？”
身为评委应该矜持一些才是，可斯蒂芬在吃过一片黄瓜后，竟然再次举叉去找黄瓜，可能是有些着急，一不小心扎在了美女柔嫩的肌肤上，弄得这妞儿哼哼唧唧的，婉转娇啼。
旁观众人都看得一阵心动，唐宝咽了口吐沫道：“尼玛，早就听说小鬼儿有这种变态的吃饭方法，还真是第一次见，有机会……”
“有机会也不能试，学会了这种调调儿，你就不是大少，而是狗少了！”周易冷哼一声。

第三百零一章 【厨之正道】
身为当代厨神，‘厨之正道’正是周易追求的。悠然英雄的升级要求中，厨道、医道、书道、画道都无一或缺，厨之正道虽然未必等同于厨之大道，却是通向大道的正确道路，像山本二十二这样的旁门左道，只能得逞一时，危害却大。
三千大道、殊途同归，周易相信，厨道也罢、医道也好，与人道绝不矛盾，他把唐宝看成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当不能让他有任何行差踏错，所以才要狠狠打击，为得就是警告、提醒。
岛国小妞娇吟声越来越急，却是唐德和菲利普也开始‘下手’了，男人都是一回事儿，就连菲利普这个白面书生一样的酒中君子都一面吃着可口的菜色，一面偷偷溜这岛国小妞儿两眼。确实，这妞儿长得细腰长腿肤白如雪，可餐的秀色配上厨师精心调配的岛式料理，确实让人食指大动，吃了还想吃，越吃她就越露……
太黑暗了，唐宝被周易骂了一句，不敢多看，只能在心里嘀咕，吃，让你们吃，当心还有脚气呢。这会儿斯蒂芬正用餐叉去挑一片覆盖在她脚面上的寿司片儿，这妞儿一双小脚应该超不过三十六码，保养又嫩又滑，连一片脚茧都没有，足踝圆滑、十根涂了粉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就如蚕宝宝一样可爱，哪里会有脚气？唐宝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昧着良心埋汰人家岛国餐色界美女。
“各位评委，樱子还是一名处女，为了成为合格的‘秀菜’，她在三年前就开始以牛奶和牛初乳为主食，所以她的身体内外，都充满了迷人的乳香……”
山本二十二用扫了一眼围在身旁的法国土鳖们，笑眯眯地道：“另外我还专门聘请了按摩师，为她每天按摩乳房，催生乳腺，现在她虽然还没有嫁人，乳房却可以分泌出珍贵的‘女之初乳’，所以她胸口位置的食物是最迷人的，那已经超脱了食物的范畴，是人体与食物的完美结合、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哪怕只是一片黄瓜，也会拥有与众不同的味道……”
“呃……”
三位评委和围观者同时咂了砸嘴，似乎回味无穷。这会儿樱子的胸部已经完全果露，两个挺翘的玉球上，点缀着两颗红色的盐梅，这肯定是最美味的，可是三位评委感觉没法儿分，所以谁都没有下手。
成功吸引了评委和围观者的注意力后，山本二十二非常得意地瞥了周易和老肖恩一眼：“现在三位评委都已经尝过了樱子奉献的美食，可以尝一尝我们岛国的清酒了。清酒，是我国历史最为悠久的酿造，虽然入口清淡，却最是回味绵长，与那些性情激烈的酒不同的是，这才是还原了酒的本质、酒的正道、酒的自然……自然的美酒，配合上少女的天然芳香，这滋味……”
说着一挥手，两名身穿和服、脚踏木屐的岛国女子用木托盘送上了清酒，这两个女子都是浓妆艳抹，脸蛋儿擦的跟活鬼一样，嘴里哼哼唧唧唱着不知什么曲子，好听谈不上，却颇有些异域风情，最中这些外国老毛子的下怀。菲利普是有艺术家气质的，随着曲子微微点头，拿起一杯清酒喝了，只觉一道清凉的感觉包裹着少女芳香顺流而下，让他徒然生出几分欲望来。
“好酒，而且酒食搭配的非常巧妙，给人无比舒畅的感觉……”
菲利普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迷醉地道：“就算是顶级木桐、拉菲配合巴黎皇家餐厅路易大师泡制的鹅肝酱也不过是这样了。山本先生，谢谢你带给我这样美妙的享受……我给十分。”
“呵呵，菲利普先生太客气了，您永远是岛国人民最好的朋友。”山本二十二的腰弯成了九十度，神色恭敬地仿佛在面对自己的父亲。当年他的先辈准备轰炸珍珠港时，也是用这副姿态面对老米叔的……
“菲利普说得没有错，这简直就是来自天堂的食物，是最极品的艺术啊……”
品尝过清酒的斯蒂芬也是连连点头，似乎深以为然：“我也给十分，唐德先生，你应该也是给满分吧？刚才你吃得可是最多了……”
“确实是人间美味啊，就像岛国的AV电影一样，让人很容易迷醉……”
放下酒杯后，唐德眯着眼睛笑起来：“可是这不公平。山本先生，姑娘好、食物好、酒也好，可你为了今天，整整准备了三年啊？而且我们比得是酒和菜，你怎么还能塞进一位岛国美女来呢？哦哦哦，我知道你是在寻求加分，可这对闲人庄园是非常不公平的，所以……我只能给你九点五分！”
身为曾经的亿万富翁，唐德曾经有机会在岛国见识过这种‘黑暗菜色’，知道即使在色情夜空前发达、人人如‘棍’的岛国，这也是被政府明令禁止的，所以即使山本带给他无比美妙的享受，他仍然坚持给山本打一个折扣。就这一点来说，他这个酒鬼比呆板的德国人和荷兰的书呆子更有见识。
“好，这个唐德就是有眼光，不愧是姓唐的！”唐宝儿听得连连点头，却又有些担心地望着周易道：“老大，小鬼儿处心积虑，这一场我可看着有点悬啊？”
“是么？”周易淡淡一笑，用美女取悦他人，还能高明到哪里去？什么喝了三年牛奶的处女，婚都没结过还能有初乳？扯淡呢！小鬼儿能骗得了单纯的老毛子，还能骗得过咱华夏爷们儿？亏了宝哥儿还自命风流呢，黑木耳和粉木耳都分不清楚，算是白混了个‘京城名少’的偌大名头。
“周，你们准备的酒食可以拿出来了……”
唐德看不起山本二十二靠娘们撑腰，对周易却有一种深深的认同感，酒鬼是不会难为酒鬼的，更何况这位还是酒鬼中的王者？所以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那名被人抬离赛场的岛国美女时，轻轻咳嗽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又拉回到闲人庄园这边。
“满汉全席、宫廷御膳、华夏失落的菜色？”
岛国人嘴上骂着支那，其实最怕的就是华夏民族，他们老祖宗的那点东西，有那一样不是从华夏剽窃来的？所以靠了娘们儿撑腰、脂粉开路的山本二十二对周易还是有些犯怵，他的祖父就是在华夏战场丢了性命的……
“呵呵，我们闲人庄园可没有花姑娘，更不用说用花姑娘当菜盘了。”周易暗讽了山本一句：“我为各位评委准备的就是闲人庄园新酿的地区餐酒和炒藕片……”
“三级红酒和炒藕片？”
唐德有些失望，斯蒂芬和菲利普更是摇了摇头，三级餐酒能好到哪里去？炒藕片唐人街的餐馆里倒是有，却是最廉价的菜色之一，华夏周是要放弃这场比赛么？
“周，就是你们展台餐桌上的那些藕么？”
唐德觉得自己应该提醒周易一下：“你认为它能够胜过岛国的料理？”
“能不能胜过，那就要看各位评委如何认定了。”
周易不慌不忙地走到餐桌前，拿起了一只藕道：“这是华夏苏北地区特产的白莲藕，藕中之王，又被称为‘仙人藕’……”
“仙人？”
斯蒂芬皱了皱眉：“你是在说天使么？”
“这样理解也行吧，不过我们华夏神话中的仙人比天使还要神通广大、逍遥自在，这藕就是仙人用来下酒的最好菜色，仙人们不会吃什么鹅肝、对少女初乳也完全没有兴趣，却非常喜爱这种菜，因为它才真正代表了食物中的‘自然’，是厨家正道！”
说到讲故事，周易的水平远远要超过山本这个能把黑木耳编排成粉木耳的家伙，三名评委听得入神，天使的食物么，可看上去似乎很普通啊？
“好了，各位稍等，我现在就开始炒藕了，而且，我将不会使用任何调料，只用酒。”
“不用任何调料？只用酒！”
站在山本二十二身后的岛国料理大师大本博彦脸色一变，陷入了深思：“北海寺的岩田僧曾经说过，借物借味的不过是普通厨师，能够完全发挥食物本身味道的可称厨王，可是还有一种超越厨王的存在……这种人，世间百菜百味都不过是他追寻食之大道的工具，已经可以化百味为一味、变一味为千味，看山还是山，随意拈万法，这种人就是厨神！酒和菜食虽然密切相关，很多菜色也要用酒为调料，可完全不用其它调料，只用酒为调料的，这个世上有谁能做到？藕的味道本来就淡，他居然不用高汤提味，也不是要做爽口的凉拌藕，难道说……”
大本博彦和山本不同，他这次来法国参加比赛，有很大原因是想借机见一见欧洲的厨艺高手，算是个食之大道的求索者，周易的话让他一阵心热：“食物中的‘自然’厨家的正道……这个年轻人有能力展现么？他如果不是一个大话骗人的疯子，就是当代厨神了！岩田僧说过，只有黑暗才能激起光明，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樱子的女体盛，果然激出了这个神奇的年轻人啊……”

第三百零二章 【化腐朽为神奇】
在大本博彦的碎碎念中，周易开始炒藕。用的是过滤后的橄榄油，味道清淡，炒藕的手法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至少在外行眼中是如此，山本二十二甚至感觉周易的手法还不如自己的老妈妈。
可在大本博彦、何文秀这些行家看来就完全不同了，袁猩更是兴奋的像一只猴子，跳来跳去，激动不已。
人们经常会百思不解，同样的食材、同样的油盐酱醋，同样的厨具，不同人炒出的菜味道却是不同的。国手高厨出手，就是最简单的菜色也能香掉人的舌头，不懂厨艺的棒槌来了，你就是给他最顶级的食材也是个糟蹋。
这就是境界，武家讲‘手中有剑、心中无剑’因为剑已是人，人剑相合，出剑的火候比人高出一线，就能取名追魂，成为绝顶高手。厨家又何尝不是这个道理？以周易如今的控火、控锅、控勺的功夫，早就达到了人锅合一的程度，看似随手炒炒，也没有什么花样翻新类似‘杂耍’的手段，却能让每一片藕均匀受热，不多时，一股苏北白莲藕独有的清香便弥漫空中，有些像是‘清水马蹄’煮熟后的味道，却有多了一分粘粘糯糯、无使断绝的感觉。
藕片要开始出淀了！
炒藕时最难的环节就是藕片在加热后会渗出很多淀粉，极易粘锅。一般的厨师就会加水或者用高汤冲化，可加水就容易走失藕的原味，加高汤又会盖压藕的味道，喧宾夺主。所以藕才是蔬菜中最难炒的一种。
可就在藕片中的淀粉将出未出之时，周易执锅的左手轻轻一抖，数十张藕片就被纷纷震起，在空中利索地翻了个身，然后又落回锅中。
“震字诀！”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何文秀、袁猩和大本博彦都是内行中的内行，如何不知道周易这一手的难处，顿时看呆了眼。
震锅起菜，是个二级厨师就会，甚至连街边卖炒面的大娘都能偶尔露两手，不过多半都只是花活儿而已，目的是吸引人的眼球、展示自己的厨艺如何如何牛比，真正能了悟其中精髓的却没有几个人。
震锅。要因火、因菜、因人而异，震锅时火力如何、菜熟几分、菜的特点如何？食客的口味又当如何？这些都必须一一了解，才能从容施展，说到底，还是控火控锅功力的集中体现。这份功夫何文秀他们自恃也掌握了几分，可是在炒藕片时也用震锅手法，这就有些惊人了。
藕片性粘，不提前加水加汤就要震锅起菜，结果必然是有的藕片飞起、有的藕片粘锅，最后一盘藕片焦的焦黄的黄嫩涩的嫩涩，这还能吃么？而且看周易的手法，显然不是要‘爆炒焦藕’而是要做一盘清炒嫩藕，这就更加难了。
三位厨界大师和旁观的内行虽然厨艺比不上周易，眼光还是有的，眼看着锅中藕片同时飞起，就是一惊；再见到藕片在空中片片独立、绝不粘连、而且每一片都奇迹般的翻了个身又落回锅内，又是一惊；目光随藕片落下后，见到锅中竟然光亮如镜，更是一惊！
周易这一手震锅起菜的手法不但漂亮，最妙的还是他震锅时机掌握极好，竟是在藕片将要出淀的瞬间。此时藕片内的淀粉已经被火力逼出，却还没有真正渗出，此时将藕片震起，不但不会破坏藕片完美的味道，而且绝不会造成粘锅状态。
“嗤啦……啪啪啪啪啪啪啪——”
这不是岛国的爱情动作大片，而是藕片落锅，响起了一阵密集低促的声音。周易的手法极快，在藕片回落的瞬间，迅速在锅中倒入一层油，含了一口红酒，喷入锅中！
这会儿锅体极热，油落即熟，一口红酒喷入锅中，立即化成阵阵酒气升腾而起，数十片白藕在回落之时，穿越酒雾，嫩白如玉的藕片上，顿时显现出一缕嫣红。这是因为藕片热量还在，刚刚要渗出的淀粉因为藕片突然被震起没能完全渗出，停留在表面，与酒雾一接触，便附着上了酒的色彩。
等到藕片落锅之后，周易右手炒勺如雨点般落下，竟然不是翻炒、而是细挑，在眨眼之间，用拳头大的炒勺将每片藕都翻了三次，仿如沙场秋点兵，将令独在身。在何文秀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出神入化炉火纯青青出于蓝超凡入圣的炒菜手法，大本博彦机伶伶打了个冷战，情不自禁地叫了句：“岩田僧！”
厨师炒菜，讲究的就是要让食材均匀受热，可是要做到均匀翻炒每一块、每一片食材，又岂是容易的？这简直就是炒功的极致表现，是所有厨师的梦想。在大本博彦的记忆中，他求道多年，遇到厨艺高手无数，也就是北海寺的岩田僧露过这一手，而且这和尚露过一次后就不肯再露了，任凭他苦苦哀求也是不传，只说什么他的天赋不到，强行练习对厨艺有害无益云云。
他是个不肯轻易认输的人，所以猜测这其中一定是有某种奥义存在，只是岩田僧挟技自珍不肯传授而已。想不到啊，这次来法国碰运气，居然遇到了这位神奇的华夏厨神……大本博彦看看周易、又看了看山本二十二，心中拿定了主意。
周易起锅了。当带着淡淡酒香的一盘炒藕片摆放在众人面前时，大本博彦咽了口吐沫，如果不是三位评委还没有动，他早就冲过去了……
“哦，太好吃了！”
三名评委早就看傻了，不等周易开口介绍，斯蒂芬、菲利普和唐德就仿佛商量好了一样，同时伸出了餐叉。
藕片入口，先是一阵淡淡的红酒香气，这似乎已经不是三级地区餐酒的糟糕味道了，藕香的加入，竟然让品质低劣的三级红酒提升了品质，变得更加醇厚绵软了。
这个惊喜让三人情不自禁地轻轻嚼起藕片来……哇，我的圣母、我的上帝！这是何等酥脆的感觉啊？三人甚至听到了口中传出的轻微咔嚓声，那种来自口齿间的美妙享受完全脱离了食材本身的限制，此刻无论多么珍贵的食物似乎都不如这一片藕诱人。最要命的还是焦酥的爽感过后，从藕片中渗出的那一股糯香……饱含在藕中的淀质已经熟透了，而且完全没有流失，这一下突然爆开，让三人有种在饥渴的沙漠中突然喝了一杯冰镇‘清水马蹄汤’的感觉，润肺润心还润眼……
仨评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都激动的流泪了。太过分了……太没天理了！凭啥这藕片就可以这样好吃呢，受不了啦，要死啦啊啊……
大本博彦已经再也忍耐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先是强自矜持很是文雅地尝了一片，跟着就两眼发光化身饭桶了，何文秀和袁猩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家伙用的可是筷子，一抄一大片，比餐叉靠谱多了，何疯子干脆左右开弓，一手一双筷子，上演筷子戏法儿……
一个高大的身影越众而过，围观的众人本来有气，看到这人的样子后就立即不说什么了，转而窃窃私语起来：“木桐庄园的高格勋爵也来了？闲人庄园这次可真要出名了啊……”
“高格勋爵？”
斯蒂芬和菲利普都有些吃惊。抢到一块藕片的高格深深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周易，才对两人笑道：“呵呵，两位评委不用招呼我的，你们还没品尝闲人庄园的酒呢……”
还用品尝么？
闲人庄园的三级劣质红酒一入口，三名评委就知道周易的用心了。
酒不是好酒、菜也不是上等食材，可当这两者搭配起来后，普通的三级红酒竟然脱胎换骨了，周易精心炒制的藕片就是有这种神奇的效果，将酒与食完美地搭配起来，无比的和谐。
“我已经猜到三位要如何打分了……”
高格笑着冲周易点点头：“年轻人了不起啊，我会在城堡内等待你的挑战，要努力啊？”说完转身离去，装比无限度。
“这才是酒食的完美搭配，符合比赛的要求。”
斯蒂芬叹息着，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激动。
“是啊，而且闲人庄园用的还是最普通的酒和最普通的食材，这就更不容易了，我忽然感觉，原来三级红酒也不错……”菲利普也很感叹。
“我打十分，没什么好说的！”唐德最痛快。他是最激动的一个，本以为破产后再也无法享受美酒了，因为真正的顶级美酒都很贵；可周易却让他看到了曙光，原来酒是可以这样喝的……
“十分！”
“十分！”
“不，不……这不公平！”
山本二十二呆立了许久，当听到三位评委都给闲人庄园打出十分时，他要疯了。
这还有天理么？为了这次挑战赛，为了在比赛初期占据上风，他苦心准备良久，连相扑选手和女体盛这两大国瘁都拿出来了啊，结果还是输了？山本真想当场剖腹自杀，就是有点怕疼。
“扑通！”
大本博彦又在他的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居然当众跪在了周易面前：“我们输了。周易大师，请收大本为您的学生吧，我会一生尊敬您如同父亲的……”
“大本，你……你……”
山本二十二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活不了了。

第三百零三章 【回国】
吃过了周易的口水，在场者竟然没人感觉有一丝别扭。这个华夏年轻人红口白牙的，厨艺又惊人如神，而且大家也都亲眼见到了，在喷出那口酒之前，人家是用盐水漱过口的，虽然一些有洁癖的人有那么一丝不适应，却在嗅到藕片的动人香气后，忘却了一切。
臭豆腐、十年生白霉的老面酱、以生出蛆虫为上品的风肉，这些算不算不卫生？厨道之中，就有这些独特的另类手法，太讲究了也就享受不到美食，这些道理真正的老饕都明白。
挑战赛不用继续了，哪怕山本二十二还有‘核弹’级的秘密武器，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已经输了两场，大局抵定。老肖恩接过‘大和牌’清酒的六张票，喜欢的嘴都合不拢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山本二十二这会儿是昏迷了，估计等醒过来还得昏一次，比赛规则不容破坏，他们是肯定要被清出场去了。
这一轮挑战赛下来，很多大众评委都被感染，纷纷投出了自己的票。借着这个机会，老肖恩迅速将刚刚出桶的改良美酒送上了展台，二十个小时已经过了，他甚至比这些大众评委还要好奇，想要看看周易究竟把戴维他们改良过的酒又弄出了什么新鲜花样来。
“哦，我的上帝！这是红酒还是白酒，怎么会如此美丽？”
倒入玻璃杯的酒液不是常见的鲜红、深红色，而是一种淡淡的粉色，如梦如幻，好像少男少女的梦；在粉色的酒液中，悬浮着点点清光，也不知道是什么物质，看上去并不像是红酒白酒，倒像是鸡尾酒一样。
“用鸡尾酒来参赛么？这样可不行啊……”
唐德嘀咕了一句，竟然有些替闲人庄园担心。这场挑战赛让闲人庄园火了起来，可要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还是要靠酒的品质，可怎么瞧着这酒有些不靠谱呢？鸡尾酒是什么玩意？那是夜总会里那些不懂酒的小家伙喝的，这可是全法美酒美食大赛啊……
不过作为一个资深酒鬼，唐德还是勇于尝试的，大众评委们虽然疑惑，想到周易刚才的神奇表现，也就耐下性子，各自取了酒品尝。
“哦上帝！我喝到了什么？木桐、拉菲、还是顶级的拉图？唐德，你能分辨出来么？”
“是的，我感觉到了。这不是木桐拉菲也不是拉图，却仿佛融合了它们所有的特点，醇厚、香浓、甘甜……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美妙感觉……哦，就像是有位美人儿在用她的小舌头轻舔着我的喉咙，痒痒的，痒得让我还想再喝一杯！”
“好奇怪的颜色啊……可这绝对是纯正的红酒味道，没有错！这是怎么酿造的？酿酒师是谁，我的天，我要疯狂了！”
三千粉黛，这是周易为改良后的红酒取的名字。为了再次提升酒的品质，他搭上了一些用绿翠香积酿造的‘倾城祸水’，经过多次试验比对，竟然被他破天荒的融合了华夏黄酒和法国红酒，用鸡尾酒的原理，成功提升了红酒的品质。
鸡尾酒之所以落入下乘，就是因为无论多么高明的调酒师都不可能让各自酒类和果汁完美融合；所谓的‘红唇烈火’‘深水炸弹’等等配方，或是力求外表美轮美奂，或是用君臣相辅的道理，用一种酒加倍烘托另一种酒的特点，落在老酒鬼和品酒师眼中，自然属于不伦不类。
可周易却不同，这段时间精心研制改良配方，竟然被他再次将厨艺和酿酒副职业完美交融，产生出一种名为‘百川归海’的调酒手法。如今天下美酒落在他的手中，立即就能随意配合，达到完美，既可以产生出完全不同的新酒，也可以将一种酒推向巅峰，那怕是八毛钱一斤用地瓜酿造的老白干，只要有好酒搭配，周易都能让它成为老白干之王！
这种技能不是普通手法的鸡尾酒可以比拟，因此颜色虽然古怪，却是纯正的红酒味道，就算是唐德这样的老牌酒鬼也挑不出毛病来。只是有些旁门左道，算不上堂堂正正，用来应付下眼前的比赛还行，等到比赛一过，闲人庄园还是要从葡萄抓起，酿造出纯正的红酒，而不是像这样靠着昂贵的‘添加剂’取胜。
电影中品尝红酒的绅士们总是一个比一个淡定，周易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艺术加工、虚构出来的玩意儿。
‘三千粉黛’本来就带有‘倾城祸水’的部分特点，让人喝过后容易想入非非，更何况这些老毛子都是欲望超强的家伙？一杯酒下去，立即就炸了窝，哭、喊、唱、念、做、打什么都有，就差直接开锣唱戏了；人人争先恐后，就是为了多喝一杯，选票就跟雪片儿一般飞来，有些头脑发热的评委一激动居然把三张票全投了……
别家酒庄死的心都有了。眼看闲人庄园的票数瞬间刷新，从起初的8票一举跳到了三位数，最后连堡内那些二级酒庄都派人出来看风色了，尼玛这是要逆天啊？历年来都是打酱油的三级酒庄居然咸鱼翻身了！可这会儿谁来也没用，历史的车轮缓缓转动，闲人庄园跃身初赛十强已经没有什么悬念……
‘三千粉黛’！
喝过这酒并且稍微了解华夏文化的老毛子连连点头。太恰当了这名字，就像华夏古代帝王的后宫中一样，各种风情的美女都有；他们也在这酒中喝出了拉菲、木桐、拉图的味道，却又感觉这酒博而不杂、味道纯正，简直就是绝品。
周易冲老肖恩点点头，附耳过去说了几句，老肖恩吃惊地看了他一眼：“你要走？”
“要不是为了比赛，三天前我就走了，我爸也想回家看看了。”
周易笑着点头道：“三千粉黛虽然比起‘天之痕’还要差了些，可是凭它也足够杀入前十名了，但这不是酿酒正道，也就应付下比赛吧。等到了四月，我会弄些好的葡萄种子回来，才能酿出真正的好酒。”
“葡萄种子？”老肖恩一时没明白过来。说到葡萄种，华夏出产的还能比法国更好？可周易一而再的神奇表现让他实在没底气提出疑问，只能点了点头。
……
周氏集团已经开始走上了正轨，亨利的事情周易和二姐已经达成一致，估计还要两三个月，才是他涅槃重生凤凰浴火的时候，不着急。
有三千粉黛在，闲人庄园前景可望，这一点周易是有信心的。接下来交给老肖恩去操作就好了，做个甩手掌柜，是他从收购时起就立下的原则。
万事抵定，老爷子和母亲在周易的鼓动下，也早就动了思乡之念，最后一次给小外甥梳理下体内元气，周易一行人便准备向华夏返回。
一晃眼就是几个月了，不知道二癞子家的肚子大了多少？敬老院的那些老人身体如何？自己这个驻院医生做得不太合格啊，虽然早就不让李元芳开工资了，可周易还是有些抱歉。
何文秀没急着走，尝过了三千粉黛后，他和袁猩都摩拳擦掌的要在大赛中一显身手；周易可以深藏功与名，惹香阁和天罡楼还想大干特干扬名立万儿呢。
临行的时候，周易去拜访了一下结义大哥黄灿。黄家的小萝莉听说周易要走，哭着喊着也要跟着一起去，黄灿好说歹说才让她消停下来，目光古怪地看着周易道：“兄弟你先走吧，等清明节我回家祭祖的时候，再去拜访你。”
“那行，我就等着大哥了。”周易笑道：“我的朋友也跟钟二先生打了招呼，等大哥回国的时候，就由我这个朋友出面，约钟氏兄弟喝个茶；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也没必要得罪官家的人。”
“原来周老弟早有了安排？那就好……”黄灿也松了口气，他虽然身在国外，却也知道钟家兄弟不好得罪，如今有了周易的话，他也就安心了。
听说周易要走，唐宝和何疯子当然也要跟着。唐宝是玩腻了，准备要去周易的新家住几天，顺便探望下‘神仙姐姐’妙音小师太；何疯子则是打定了主意要到周易家里蹭吃蹭喝，三千粉黛虽好，却远远及不上他喝过的将相和，更何况据周易说将相和还只是试手之作，所用的酿酒材料也很‘一般’，这要是他全力酿造出新酒来，又该是如何醉人？
何疯子想想都要流口水。在国内他是出了名的酿酒圣手，就连唐宝想弄些好酒都得看他的心情好不好，这回却是颠倒过来了，居然遇到了周易这个对头克星，不过这个对头遇的好，何必只恨没有早认识周易几年呢。
周家人欢天喜地的要回国，最苦比的却是大本博彦。这货整整缠了周易三天，周易到哪儿，他就到哪儿，只恨法国这几天不下雪，他想玩出‘程门立雪’都不够条件，于是就连跪带爬，就剩抱大腿了，说啥都要认下周易这个师傅。
可惜周易并不想认他这个徒弟。大本博彦心诚是够心诚了，只可惜是个岛国人，周易要收徒弟，华夏有的是好男儿，凭啥便宜小鬼子？最后实在被他缠不过，就干脆道：“等你能成为全岛国烹饪冠军，再来找我吧！”大本博彦愣了半晌，忽然连磕三个响头，挺直了身子道：“嗨！那学生就去了，一定完成师傅给我的任务！”
他还当真了……

第三百零四章 【日子】
老爷子周茂通虽然百般不愿乘坐飞机这种玩意儿，最终还是别无选择，就连唐宝这次来也没有开他的大邮轮，那玩意儿实在太费钱，一个来回光油钱就得四五千万，这还不算船员出海的双倍工资，再得瑟的纨绔子弟也得肉疼。
一行人从巴黎直飞魔都，才改乘高铁到楚都。刘珂和张钊从约翰的城堡离开后，就先行回了楚都，接了周易的电话，张钊亲自驾上自己刚买的宾治，又找个司机开上周易的路虎，把众人接到老地方接风洗尘，吃饱喝足了，才由周易自己开车，带着老爷子回下淀小区的老房子。
这套房子如今已经‘租’给了柳絮。还有三天叶子就要去刘蓉蓉开办的幼教中心上学了，柳絮也打量着正式辞去工作，投入于幼儿科学教育的革命洪流之中，一切都要归于正轨、这趟远赴法国而激扬起的心情也要沉淀下来，就决定不跟周易回去了，也好给周易和父母一些空间。这一点柳絮就不像唐宝和何疯子，这两位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一个恬着脸认了李淑芬干妈，正经成了周易的兄弟，一个早就跟老爷子周茂通攀上了交情，一口一个‘老哥哥’叫得香甜，老前辈化身干叔叔，跟周易的关系也是越来越近了。
这都是酒食闹得，一老一少为了口吃喝，这功夫下的……
老两口虽然感觉‘准儿媳’住在这里怪怪的，应该住在儿子在云水山的大house才对吗？却毕竟是过来人，知道柳絮和周易这样‘冷一冷’有益无害，真正能够风雨相伴走过一生的白发夫妻就没有一对儿是精虫上脑的露丝和杰克，慢点好……更何况大山里虽然适合养老，孩子上学却不方便，也难怪柳絮会有这样的安排。
一年多没回楚都了，见了老邻居也怪亲的。有柳絮在这里老两口自然不方便过夜，却不妨碍他们和老邻居搓几圈麻将、喝喝茶、吹嘘一下儿子女儿的成就。人老了可不就是这么点事儿么？
周易在麻将桌旁陪着看了一会儿，就被唐宝拉过去了，这小子估计是看得眼馋，搓着手道：“老大，要不咱也开一桌？”法国一行后，‘周大哥’变成了老大，说明唐宝如今对周易是死心塌地基情不变，就是语气有些像黑涩会。
“行啊，咱们也开一桌。就玩儿三人麻将，等我赢光了你们我爸他们估计也就过足手瘾了，咱们就去云水村。”
周易拍拍金洋洋的脑袋笑道：“洋洋，去跟叶子玩儿吧，再耐心等半天咱们就回家了。”金洋洋欢笑一声，撒腿儿跑了出去，它也有些想念云水村的喽啰们了。
几圈牌下来，唐宝和何疯子已经输的欲仙欲死。俩人倒不是输不起的主儿，可周易这也太霸道了，虽然不声不响，也不搞什么天牌地牌，还经常屁胡，可无论你怎么玩儿，最后都是他赢，这谁受得了？太打击人了。
周易今天的心情很好，下手自然就狠了些，而且也不靠出老千作弊，靠得就是惊人的记忆和分析能力。赌道？在翁吉安雷般与大卫较量，无非是比谁更会出老千，那就算赌道了么？周易感觉偶而打打小牌、乐在其中，反倒是有些触摸到赌之道的意思，与之相比，你死我活筹码过百亿的大赌反倒距离赌道越来越远……
赌者，先要快乐，才谈其道……刚有了一些明悟，电话响了，却是刘蓉蓉这个白富美打过来的：“嘿，我的周叔叔大老板，听说你回到楚都了？都不来幼教中心看看啊，这里你也有份儿呢……”
“呃，刚才你柳姐还说呢，要去看看，你不提醒我倒是差点忘记了。行，刚好今天有时间，这就去。”
说着拉起唐宝道：“走吧，去开开眼，要是感觉好，你回到京都也推广一下这种幼儿教育模式，全当积福了，可比你整天斗蛐蛐儿看戏要强。”
“别啊老大，我可没想过要搞教育……”一听到与学校有关的事情唐宝就脑袋疼，这是打小落下的毛病。
……
幼儿中心建设的不错，周易看了下聘请的教师简历，果然物以类聚，刘蓉蓉找来的这些教师都是对素质教育有真正想法，一帮志同道合的人；尤其让他满意的是幼教中心的装修，刘蓉蓉真正做到了无害装修，用的材料都是纯天然的，虽然贵了一些，看上去也不够花哨，却可以保证孩子们的健康。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多口号喊得震天响的幼儿园却偏偏就是做不到。
叶子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小孩子就是这样，心情一好，没能跟着周易回云水村的郁闷也就随清风去了。柳絮也是个文化青年，很快就跟教师们打成了一片，看到她们对幼教中心如此满意，周易也感觉非常欣慰，感觉刘蓉蓉倒是个做事的人呢，颇有乃父之风。
回到下淀小区，周父周母的牌局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上了路虎车，周父还对车窗外招呼着：“老赵，我可没对你吹牛皮啊，看到没有？这是儿子买的路虎，名牌的呢……还有山里的大house，地方大着呢，等星期天我来接你们，过去看看？”
“行了，快走吧你，就你能得瑟！”
老赵头今天估计输了不少，说话就像雷烟火炮：“俺儿子也快回来了，指定不比你儿子女儿差多少，哼……”
“那好啊，我等着见你儿子呢，老赵……”周茂通哈哈大笑：“这个老赵头，就是不肯认输，还儿子……听说他离婚前倒是有个儿子来着，据说跟了他前妻，人家能认他么？就是认了，还能比我的种强了？”
“说得是啊，老哥哥，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优良的品种呢，啧啧啧……”
要不怎么说是疯子呢，何必一张嘴，听得李淑芬就直皱眉，心说幸亏未来儿媳妇不在车上，这个老疯子也真是的！
周易只是微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年人扎堆儿聊天，还能比个什么？无非就是比比谁的身体更健康，谁家的孩子更有出息，老爷子眼看就要成为周氏集团的‘太上皇’了，却还是不能免俗，谁让在那个特殊的时代，老赵头曾经压制过他老人家整整十呢，如今衣锦还乡，老爷子当然要扬眉吐气一番了。
鲁省地处北境，虽然已经是阳春三月，城市里还是有回寒潮，让人感受不到春天的温暖；可一进入了云水山区，空气渐渐变得温润起来，就是打开车窗也不觉寒冷。
老爷子还是年轻时上山下乡在云水村支过教，这次算是故地重游，一路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啧啧称叹道：“还是大山里好啊，这几十年都没怎么变过。哪像城市，这年头儿想看个星星都困难喽……三儿，停一下，我看看剑马湖。”
在山道上转了个弯儿，美丽的剑马湖就呈现在了眼前，金洋洋似乎也很激动，一纵身跃了下去，扬起脖子‘噜噜’一阵叫唤，惊起了好几对栖巢的归鸟。周茂通看着碧波荡漾的湖面，不知在回忆着什么，最后摇了摇头回到车上，却是变得少言寡语，不像之前那么张扬了。
“老大，我看老爷子对云水山可不陌生，指定有啥故事……”坐在副驾驶的唐宝小声嘀咕了一句。周易瞪了他一眼，悄悄从观后镜中看着父亲，发现老爷子眼睛红红的，心里顿时有些嘀咕……
回到云水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周易临来的时候给妙音打过了电话，知道‘望气别院’工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只是目前还住不得人，而且工地上又是大和尚又是建筑工人，也乱得很，不适合安排二老入住，因此还是先回到‘听风小筑’。
几个月没回来了，油米腊肉都是现成的，就是之前储存的鲜菜不能吃了，晚上就先炒了几个干果肉菜，用‘绿翠香积’熬了些粥，就这些简单的吃食，硬是让众人赞不绝口。老爷子的情绪也好了起来，何疯子更是连连点头，大发感慨，说什么日啖此粥三大碗，不辞常做云水人，周易心说你当自己是苏学士呢？不过苏东坡也是个吃货，倒是跟你有共同的爱好。
吃了饭，给远在巴黎的二姐报过了平安，又给大姐姐夫打过了电话，得知华夏这边的业务开展的不错，不光是刘珂张钊，就连李巨成都对‘周氏集团’的件事给予了极大的支持；从电话中，周易听得出大姐和姐夫的兴奋，这就好了，家人开心，他才能安心享受生活不是？
为此周易又特别致电感谢了李巨成，约定了柳老太太来云水的日子。一圈儿的招呼打下来，周易感觉人活得真不容易，多一半都是给别人活的，跑到浴室内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才入卧室睡下了，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唐宝与何疯子却是图新鲜，搬了凳子跑到紫竹林下看星星去了，闹得金洋洋都不好拿桩练功，只得趴在林边，遥想嫦娥姐姐的绰约丰姿……
一天过去了，一天又来了……日子，就在鼾声和看星星的指指点点中悄悄从指缝间溜走。时间转了个圈儿，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那个周易初入云水山，挽脚下田间的时候。
人生就是如此的平凡、普通，就算对拥有闲人系统的周易而言，其实也不过如此……

第三百零五章 【汇集天下名厨】
秋天播种下的‘卷起千堆雪’长势喜人，春风吹来，麦浪滚滚，每一棵都透着精神。二癞子咧着张大嘴蹲在周易身旁，吃着烙饼卷大葱，一张口就是股浓浓地异味扑面而来：“叔，俺爷说了，你着麦子长得太好，肯定是好种；俺爷又说了，你在望气峰盖的房子就是好，都不是人住的；俺爷还说……”
“杨彩是怎么回事？”
周易看看二癞子，指望着从他嘴里套些话出来：“她怎么打扮成这样了？还整天没事儿就往妙音那边跑？”
回到云水村后，生活又回到了原先的轨迹，在与何疯子研究厨艺、顺手填饱他跟唐宝这两个馋鬼的肚子之余，周易也去过望气峰几次。工程已经快要收尾了，妙音和十八个大和尚每次见到周易前来，都是笑眯眯地一脸和气，鬼祟地紧，总让他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有几次问唐宝，这货也不说清楚，只是翻来覆去认准了一句话：“老大，妙音姐姐为你的工程可是出了大力的，你可不准亏待了她，不然我跟你急……”
周易知道他暗恋小尼姑，也知道小尼姑是个腹黑的文化人，肯定没憋着什么好水儿，可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做人做到他这种身家百亿、能管亚洲首富叫叔、跟京城第一少称兄道弟的份儿上，那已经是进退随心，还能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么？
就是有些后悔，初次见妙音，只觉得这是个有洁癖、有文化会算计的方外小资产阶级分子，现在看起来这位师太有点儿深。佛家的人可不好惹啊……连玄奘西行这么大的‘上风局’都能摆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们算计不到的？
当初就不该听了刘蓉蓉的话，请出这位来当总工程师，你看她跟杨彩鬼祟劲儿？算计的保准是咱家！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周易可不是妄自猜测。如今的杨彩那叫一个淳朴，就跟个天生天养的正牌村姑一样，跟老乡们彻底打成了一片，干姐妹认了一大堆、干妈也有七八对，再算上顺手拈来的一批干爹。我滴妈，合着满村儿都是她的亲戚了……
周易承认，李少芬的事情是自己处理不当，当初怎么就被这朵百合花感动贸然给了她杨彩的电话呢？想想也是有些私心做祟，多半还是为了老五，老五最近倒是活得挺好，据说还谈了新女朋友，估计喜事不远了，可自己却是得罪了杨彩，牵扯了因果。靠，说着说着又玄幻了……
又或许是自己心里隐隐认定了杨彩有种不正常的性取向？也难怪啊，那副爽朗的男儿气质、那声催人肝肠的‘哥们儿，走着！’现在想想都还荡气回肠呢，这能不让人潜意识里做出错误判断么？
主观客观、内因外因，周易找足了原因，无非还是出于对杨彩的一丝歉意；本来早就想找个借口跟她道个歉、把话说开了，不想杨彩倒是大方得很，压根儿不给他提这话的机会，嘴里还是哥们儿哥们儿的叫着，亲热地仿佛要跟他同穿一条裤子，就是每每都不肯深谈，不跟你交心。
周易算是看明白了，女人的心都是藏在百慕大的海底针，柳絮是如此，杨彩这个阳光妞儿也是一样。而且你还别猜，越猜越是猜不明白，有时间还是找朱小花请教一二，这货不是女性专家妇女之友么？不过想想又觉得还是算了，朱小花就是个妻管严，俗话说取法上乘乃得中乘、取法中乘乃得下乘，他这个专家也就是个砖家，别再把自己带沟里去。
算了，不想了，谁愿意上演美人心计谁就去演，狼行天下吃肉，带把儿的老爷们儿还能有亏吃了？周易开始破罐子破摔。
可说着是不琢磨了，真正要放下念头斩断因果他的道行却还差点，又不是‘多直’的祖师爷？更不是妙相莲华、腹中水儿多的小师太，见到魏淑芬跟杨彩走得挺近，周易就想问问二癞子，万一杨彩这妞儿真有什么手段，自己也好早做个预防不是？
“俺也不知道。听淑芬说，杨记者好像最近都没去工作，是在这里躲她妈呢，她妈要给她安排相亲……”
二癞子打了个嗝儿，十分不解地道：“俺就不明白了，相亲是多好滴事情呢，她还不乐意？俺当初可喜欢相亲了……”
“为了躲避相亲？”
周易心里犯嘀咕，心说不是为了躲避李少芬吧？也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估计李少芬不可能想到杨彩会躲到云水山来。
“对了，俺昨天听淑芬说，杨记者还打听你的生日来着，淑芬告诉她说就是这个星期六。”
二癞子停下了嚼吃烙饼卷大葱，抬起头流着口水道：“叔，你生日那天可得请俺去，俺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瞎扯吧，就你这脑瓜还知道送人生日礼物？肯定是淑芬的主意吧？”周易呵呵一笑，心里有些奇怪，杨彩打听自己的生日做什么？还挺有心的。
再过几日，就是自己二十七岁的生日了，时间过得真快……周易忽然有些感慨，笑着点头道：“行啊，一准儿请你去的，走吧，去看看淑芬，我再给她把把脉。”
……
也不知道是谁的大嘴巴，把周易生日的事情传了出去，整个云水村连带着附近几个村的乡亲们都被惊动了。
‘周先生’可是大名人啊，不说人家展现出的财力让咱这些大老粗敬畏，最难得人家还不摆谱儿，虽说是云水村敬老院的驻院医生，却不会另眼看待咱们这些外村人，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地求到门上，人家一准儿给看好，这可不是万家生佛一样的善人么？
这次周易回来云水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跑去看望气峰的工程，而是到敬老院坐诊。他不在的这几个月里，也有一些老人冬天犯了些老毛病，有云水村的，也有外村的，他是来者不拒，遇到有些病人需用的药物敬老院没有，就让唐宝开上车帮人到城里买。堂堂的京城大少，成了乡亲们的免费司机，不过唐宝倒是很乐呵，这货从小就是锦衣玉食、有钱有势，他说天上的月亮好看，立即就有人想着要为他安排登月飞船，过的就是要啥有啥就是没追求的日子，结果才成了京城有名的玩主儿。
在云水村的这几天，唐宝还是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帮助人的乐趣，而且还乐在其中，感觉十分充实，心情比在京都提笼斗鸟的时候都要好。
周易和唐宝的名声如今在云水山十分响亮，唐宝也得了个‘宝二爷’的称号。这可跟京城时的‘宝二爷’有着本质区别，京城的那些富家子弟叫他二爷，还带了几分善意的调侃，乡亲们叫他二爷，却是带了一分尊重，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见了他都愿意甜甜地笑着，笑得唐宝心里都开了花，这可不是用钱换来的，这是靠咱的个人魅力……
这次周易生日，唐宝张罗的最紧。他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又一向高调惯了，认为大哥的生日那就是天下第一等的要事，有心来祝贺的，那就都是朋友，因此没等问过周易，就帮他请了足足三千多名客人；也没啥外人，就是四邻八乡的乡亲，准备一人拿一张大团结来拜寿，然后吃上三天的流水席，乡亲们就是这么不见外，就是这么滴质朴……
“三千多人？你这开代表大会呢！”
见到书写在红纸上的长长名单，周易苦笑连连。尼玛，请客吃饭咱不怕，钱不算啥，可也得有地方啊？这可不比秋收的时候，找块平整的田地就能拉开席面儿，上次搞‘千人面宴’的地方倒是挺合适，可没听说过有人这么搞生日宴的，周易一向认为生日宴是很私人很浪漫的事情，又不是选武林盟主，一群汉子大口吃酒大口吃肉彪呼呼地咋呼？
就连向来最好热闹的周茂通也连连摇头，说小唐宝儿，你是要累死你大爷啊？小易的生日会总得我跟他妈来操办，就说有李元芳和二癞子帮衬着，光是着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鸡鸭鱼肉、各色菜码的准备工作就能让人操碎了心。你这是看我的身体刚好一点，就往死里坑我啊，我打死你……
“别啊周大爷，我这都是好心啊……”
看着唐宝儿挨打，何疯子都不拦着。甭问，这丫肯定是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谁让自己是大厨呢？我也想打死你。
唐宝左躲右闪，口中叫着：“大爷，我的亲大爷！您也不想想，您如今是什么人？那都是周氏集团的太上皇了！我是什么人，我周大哥又是什么人？咱爷们儿的事儿，还能累着自己？放心吧，我大哥不是‘老地方’的美食顾问么？回头我给张钊打个电话，让他到时不要营业了，所有的厨师、服务员、一应的吃食家伙，都是他供应。您放心，这都能美死他……”
“还有，老地方的厨子水平一般，怕是镇不住场面。”
唐宝拿眼一溜何疯子，心说你啊也别闲着：“何爷是北六省厨界大拿啊？徒子徒孙不知道得有多少，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何爷，这就得请你振臂一呼了。我估计您一冒头，多少名厨都得奔着云水山来，到时候都是厨子，谁能服谁啊？还不得明着暗着较劲儿？就这么你一道菜我一道菜，不就齐活了？咱这就是汇集天下名厨，让周大哥的生日会载入‘厨史’……”
汇集天下名厨？
何必眼睛转了转，开始有了些兴趣……

第三百零六章 【找堂会】
“咿……”
场子中欢声雷动，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个个笑逐颜开，嘴上发出嘘声，却不是真的要赶演员下台，而是一心捧着台上的角儿。
台上站着两个相声演员，逗哏的个头不高，顶着个濯濯童山，双眼皮大眼睛圆圆的脸蛋，往台上一站，就透着千分的喜庆、万分的观众缘；就不用说人家还有真玩意儿，说学逗唱样样精通，嗓子一拔能直接登月，摸到嫦娥姐姐的脚后跟。这位可真是火，往往在台上一张口一说话，都没等抖包袱呢，观众就乐得哈哈大笑，这能不气死同行么？
站在桌子里头捧哏的这位个头儿挺高，可能是为了配合光脑壳的这位，微微驼着背，他也是个时尚人，长得挺像老太太，头发捯饬的也像个老太太，挺大个男人还烫着头，而且还烫得挺好看，就是脸上的褶子有点多，跟那一头黑光油亮的头发不怎么搭配，很有些老来俏、老不正经的样子。
这两位可不是无名之辈，行不更名坐不该姓，都是近几年京津曲艺界火透了半边天、说而优秀则演、演而优则娱的角儿，左边逗哏的这位名叫郭月光，艺名叫做郭文光，右面捧哏的这位名叫佘虚，艺名叫做佘文太，行里给了个绰号，叫‘佘老太君’，这老小子近几年爱上了扮演老太太，可不得叫老太君么？
外行不明白，内行可是知道，这两位看着年龄不大，却都是‘文’字辈的‘老先生’，再往上可就是‘宝’字辈了，存世的都不多；而且这两位不仅是辈分高，在相声行里也是最有市场的，国内海外统吃，据说在澳洲搞专场的时候招惹的袋鼠都哈哈大笑，差点把袋子里的小袋鼠都给丢了，就是这么的牛！
“……要说亲，观众们亲！观众演员心连着心呐……曾记得早年间有这么句话儿，没有君子不养艺人呐。我劝诸位……酒色财气君莫沾，那吃喝嫖赌也莫沾身呐，有事没事您把乐德社来进，扔两张月票就散散心呐……”
这会儿两人的段子说完，‘乐德社’的全体演员上台答谢观众，郭文光唱起了最拿手的太平歌词，好听、感人、还带教育意义。跟人家这一比，那些板着老脸教育人的冬烘先生全成了傻比，‘佘太君’插了句话：“哎，我说光爷，什么叫扔两张月票散散心呢？”郭文光嘿嘿一笑，大眼睛眯了起来：“嘘，这可是个秘密……”
“哦……”
佘文太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其实更糊涂了。没关系，有人明白就成啊。
俩大腕答谢完了观众，领着一帮子演员刚走到后台，就见一个精瘦精瘦的老头儿迎面跑了过来。
这老头儿穿了一身灰色大褂，脚下千层底儿，走路还喜欢不抬脚后跟，跑起来‘蹭蹭’的，十分瘆人。
演员们刚从光线明亮的台上走到台口，眼睛得有个适应过程，会在一两秒钟内视线不清，郭月光晃着脑袋刚琢磨着要借点光儿呢，这老爷子却突然冒出来了，顿时把众人吓了一跳。郭月光的徒弟黄朝阳是个京剧天才，也是个戏痴，最讲究戏如人生、人生若戏了，当时就是一捂胸，来了句念白：“呜呼，吓死孤家了哇！”眼睛一瞪、眉毛一拧，看样子这是要开唱……
“你歇菜吧你，对老前辈要尊敬，明白了么？”
郭月光一瞪眼，照着黄朝阳的脑袋就来了一巴掌。这才转头看着这老头儿，老头儿也是文字辈儿的，论资排辈还是他的师兄，郭月光也只能坏笑：“师兄啊，刚喝过吧？”
后面的徒弟们一听全乐了。
这老头儿姓田，艺名叫做田文奎，是郭宝英的徒弟，属于少焦爷一脉，早年用的是柳活儿，名动一时，只是现在老了，常年烟酒过度坏了嗓子上不得台。郭月光是看这位老师兄的组织、社交能力强，就请他做了个副班主，主要负责对外联络、迎来送往、班中杂事儿调度什么的，就像是半个经纪人。老头儿干得还不错，对得起这份工资。
“你才喝了呢，我老人家清醒着呢。”老头儿一晃脑袋，貌似还挺倔。
“得，是我的错。可不怪我说啊老师兄……您怎么还是这两步儿走呢，这得多费鞋啊？”郭月光哈哈笑道：“瞧您急赤白脸的赶过来，这是有事儿啊？”
“可不是有事儿么，有人找堂会。”
找堂会是老年间的说法儿。在晚清时，相声大火，是出了名儿的‘平地抠饼、云里种豆’，意思是说不用生产，上嘴皮儿一碰下嘴皮儿，就能换来吃食。只是说着荣耀，其实十分悲惨，就是撂地演出换两口嚼谷的苦哈哈，卖得是嘴力；在天桥、南市挣命，风里来雨里去，也得看天吃饭。可要是出了名儿，就能有人找堂会，也就是大户人家生个孩子、过个生日什么的，把相声艺人请到家里去表演，给的份儿钱多，属于肥活。能让人找了去堂会，那就是拔份儿抬万儿，在行里可不算小事。
“哦，是这事儿？走，咱们休息室说话去。”
到了后台休息室，徒弟们送上茶水、点心、手巾把子……郭月光和搭档佘文太卸了妆，往软椅上一靠，吃两块点心喝口茶，用热呼呼喷了香水的手巾擦把脸，感觉精神了不少。郭月光吁了口长气：“老师兄，谁的堂会啊？”
“是宝二爷的堂会……”
“哟，还是宝字辈儿的老先生？那还说什么请堂会啊，这样的前辈发句话，得有多少徒子徒孙伺候着？就算不是咱这一脉的，咱爷们儿也不能提钱啊？”
接过徒弟‘何没尾’递过来的扇子，郭月光起劲儿地扇起来，人胖没法子，这天气他都嫌热。
“什么就宝字辈儿？月光你都快成相声痴了……”
田文奎笑道：“宝二爷不是咱行里人，就是个官家子弟，有钱人。这次是替他结义大哥找堂会呢，就这个礼拜六，他大哥过生日。”
“嗨，我说呢，宝字辈的前辈还用找咱爷们儿的堂会？”
郭月光皱了下眉：“官家子弟？那他大哥肯定也是个‘翅子’了？老师兄，这个您应该懂啊，咱门儿里最忌讳出官家的堂会。您想啊，说轻了没人乐，咱做自己折不起面子；说重了不合适，下面冠盖云集呢，弄不好就得‘朝翅子’惹一场官司。再说了，咱乐德社如今也不比以往了，有的是演出场子，而且还一票难求，这堂会我看还是推掉算了……”
“月光说的是啊，我也是这么个想法儿。”
在乐德社，说话有分量的除了郭月光外，也就是‘佘太君’了，佘文太也有顾虑。
“呵呵，月光师弟……你当我是‘控码儿’呢？这位宝二爷的大哥可不是‘翅子’，据说还是个医生，住在山里。到时候来听相声的都是山里的乡亲，个个儿都是‘控码儿’，咱是不会惹上麻烦的……”田文奎早考虑到他俩前面了。
“那也不成啊？跑到山里演出，咱爷们儿不是跌份儿了么？”‘佘太君’连连摇头。
“不成也得成啊。人家知道您二位的腕儿大，给的份儿钱可是这个数……”
田文奎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千万！那边儿管事的说了，只要您郭爷点头，钱立马打过来，连合同都不用签，就是这么痛快。”
“哟，够痛快的，这是趁钱啊？”郭月光这几年也赚了不少，见过钱，可听说是一千万份儿钱，还是有些动心：“怎么，就不怕咱拿钱跑了？”
“跑？有这心您也得有这个胆子啊？这位宝二爷是咱四九城有名的玩主，只是没怎么捧过咱们，您也不认识。我提下他爸爸您就知道了……”
“他爸爸，那是谁啊？”
“做稳当了您呐，可别惊着。他爸爸就是……”
田文奎凑到两人耳边，样子鬼祟的仿佛一个资深老特务，轻轻说了句话儿。
“我滴妈！他爸爸居然是……哎呦老师兄，您可是吓着我了……”
“完了完了，这下不去也得去了，这哪里是堂会，这不就是一出‘连环套’么这？咱可没黄天霸的本事哇……”
郭月光跟佘文太对望一眼，两人都是往下一出溜，好悬没直接坐地上。还好两边儿的徒弟都是手疾眼快，忙把这俩大腕儿给搀住了：“师傅，师傅您小心啊，我师娘可不在地上呢……”
“滚蛋！油嘴滑舌的，这跟你师娘也有关系吗？”
郭月光听得一翻白眼，想想却更愁了：“老师兄……咱能不去么？”
“不去，当心反三俗啊，你惹得起这位爷？”
“啊，那可不成！上次反过一回，我到现在想想都还反胃呢，那……咱去？”
“哎，这才是正确的态度么。再说了，听说这位宝二爷是个属顺毛驴的，要是摸准了他的脾气，抱上他的粗腿，今后还怕有人说咱是三俗啊？到时候咱看谁不顺眼，他丫就是三俗！”
姜还是老的辣，田文奎是一针见血透过现象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有道理！就这么着，听老师兄的。对了，这位寿星叫什么名字？”
“周易。”

第三百零七章 【太阳照在桑干河上】
一大早，李元芳把二癞子从香喷喷的被窝里揪了出来，又叫上几百口子人，涌到村口去接人接物。
距离周易的生日还有两天了，大半个云水山都动了起来。这可不能落了人后啊？连六里楼子这些村都起着劲儿的巴结周老弟，把家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抬出来了，据说光是大姑娘小媳妇和老寡妇们绣的生日荷包都得论斤称，装了满满的几大筐；李元芳当然要尽一份心力，得让附近几个村子的人知道，‘周先生’是属于云水村的，平日里随手帮你们瞧个病的还成，想挖咱的村星那是休想。
周易的生日自然不能怠慢，接到唐宝儿这个临时主管的电话后，张钊带着十几辆卡车组成的车队，拉着各色食材、厨具，还有成箱成箱的茅台和五粮液，此刻都停在了村口儿；不说这些死物，光是活蹦乱跳的后厨大小师傅就有几十位，老地方的家当几乎被他全搬过来了。
村子里的路窄，而且地形还多变，周易的路虎还能勉强行驶，可这些大卡车就难了。张钊有些犯愁，正准备给唐宝打个电话，就见烟尘滚滚，数百个汉子或是开着机动、电动三轮车，或是赶着驴拉、骡子拉的大车，仿佛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得他都有些傻眼。
“呵呵，张总啊……我把村里儿的壮劳力和能用的交通工具都带来了，这就开始卸东西吧。”
李元芳从人群中冒出头来，一面和张钊热情地握着手，一面还不忘安排工作：“大壮，你带人卸货装车，小心着点，别碰坏了东西；二癞子，你跟李嫂她们负责安排各位大厨的临时住处，先在村里凑合一天，等明天就入山进百泉谷，开始准备寿宴……张总，一路辛苦了啊，怎么刘总这回没来呢？哎哟，这不是朱科长么，您的漂亮媳妇没跟着来啊？”
“她在川省旅游，正往回赶呢。”
朱小花从驾驶室内跳出来，笑嘻嘻地道：“老周呢？打他电话也不通？”
“周兄弟去了百泉谷望气峰，据说是今天竣工来着。俺听杨记者说，望气峰工程的总设计师妙音小师太在附近山头儿装了啥屏蔽装置，今天是第一次使用，什么手机无线信号都会被屏蔽，你当然打不通电话了……”
李元芳晃晃脑袋，没想明白周易干吗要这样做。盖个望气别院就盖呗，干吗要屏蔽信号呢？周老弟就是与众不同啊……这年头儿村里的年轻人都喜欢鼓捣智能手机、平板啥的，遇到信号不好的时候，爬上山头儿都得去发微博微信，他倒是反着来。
“老三越来越古怪了……”
朱小花晃晃脑袋：“李书记你这里还有空闲的车没有？驴拉的都成，我跟张总现在就去百泉谷。这些日子就听说老三盖什么望气别院了，说得挺玄乎的，就是没去看过。”
“是啊，让人心里痒痒的。”张钊点头道：“不过还是等会儿刘哥，他押着第二车队在后面呢，估计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到。李书记，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给留辆车就成了。”这次是周易过生日，他跟刘珂不敢怠慢，都是亲自押车，因此没开小车过来，只能坐坐驴车了。
“那行，翠花你过来，给你张叔、朱叔沏壶茶，两位慢慢等着，我得往前迎几步。听宝二爷说，今天来的人可不少，有不少名厨、各地的朋友，听说连京城里红透半边天的郭月光都来了……嘿嘿，这也就是周兄弟的排场大，要不是沾了他的光，我们这些山里人逢年过节也就能听听镇上剧团的大戏，可是请不到这样的名角儿呢。”
“嘿嘿，岂只是郭月光啊？这次京都的‘飞鹞子’‘旗杆李’‘跑磨王’‘刀山宋’还有津门的‘评书王’‘猴儿孙’‘油锅成’‘狮子乔’……这些杂耍界的大拿都被宝二爷找来了，就连国粹京剧的几位名角儿，也都要来为周老弟贺寿。李书记你就瞧好儿吧，保证春节联欢晚会都没这么热闹。”
张钊给自己倒了杯茉莉花茶，得意洋洋地道：“周老弟是谁？那就是咱老地方的美食顾问。这一次周老弟拔份儿显派、当众耍帅，那就等于是咱‘老地方’出头露脸一样啊。嘿嘿……我可是听说了，就连李巨成先生也会来参加周老弟的生日会，李先生一动，又是宝二爷主持，这鲁省的官员们还能闲着？一个个都得削尖了脑袋往这儿钻呢，咱‘老地方’的面子可大了……”
“嘿嘿，我说张总，您请我兄弟做美食顾问，这生意可是不亏啊？李先生？您不会说得是……”
“可不就是他老人家么？除了他谁还有这样大的派头儿？老弟啊，你有周老弟这个朋友，还吃什么官家饭呢，只要他点点头儿，分分钟就能把你催成千万富翁，你还别不信……”
“说得也是啊……”
想想自己家里的败家娘们儿，和那每月苦逼的五千多元工资，朱小花不由动起了心思。
……
从楚都、周南、沂城等处入云水的各条道路上，此刻是烟尘滚滚、车水马龙，有数条‘大军’在迅速行进。
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当年知识青年投奔革命圣地是什么境况，如今就是什么境况。一路上人头攒动，有的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场面人，脑袋上戴着‘翅子’的人物；有的虽然穿着普通，却是个个面目精悍，身后的大车里有的是各种奇技淫巧的把式玩意儿，这一看就是江湖人；更有豪富无比、一身贵气的大财主，开着几辆豪华轿车，跟随着数名身高马大的保镖，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派头十足。
“师傅，车又堵了，要不咱爷们儿下车看看花姑娘？”
一辆现代停住，从车上蹦下来个脑袋溜圆一脸和气相的小胖子，走到后面的宝马X5旁，苦着脸道。这人天生就是个说相声的材料，明明是苦着一张脸，看着却像个笑弥勒。
“小鹏，你给师傅我念叨念叨，咱爷们儿这是到哪儿了？”
郭月光从车上下来，摸了把青光溜亮的脑袋壳，一脸的迷惑。
“你这坑孩子呢？咱们这不是从104国道入了云水山么……瞧这山路，就不能好好整整？别说风景倒是不错，这么大一湖，估计鱼少不了……”
‘佘太君’也从车上下来，抻了抻腿，看着湖面直砸巴嘴。本以为几十里山路很快就到，中午能赶到主家搓一顿儿，所以早上就吃了两片吐司和一杯开水冲奶粉，谁成想这一路的堵啊，都快赶上京都四环了。而且还没有交警维持秩序，佘文太可给饿坏了。
“知道你爱吃鱼，就别紧着念叨了成不？”
郭月光一脸恍然：“我说呢，感情儿还是山道啊，我还当是到了东四环呢……”
“得了您呐，这里也没人买票，您说您使什么包袱儿呢？”
佘文太手搭凉蓬往前张望，忽然‘哎哟’叫了一声：“我说怎么着，堵的那车我可认识啊？那不是房爷的车么，她怎么也来了？这位周先生的面子可真是够大的……”
“怎么，被堵的还是位爷，哪家宅门儿里的？咱爷们儿去请个安，给我引见引见？”
“瞧您这忘性。什么爷啊？就是房爷，房冰冰，大美女。上回咱们合作过拍电影的，您这都给忘了？”
“嘿嘿，我还真没忘。这不是有你师侄在吗？我要是说知道，回头他准得找师娘打报告去，这都是特批的权利。”
“哎呀，师傅您可冤死我了，我就比那小窦娥……”
杨雾鹏是郭月光最待见的徒弟，爷俩儿没事儿就喜欢逗哏，一听师傅起了碴，他俩眼珠子就是一眨巴，就要来个含泪哭唱，还是流水的板儿。
“得得得……这就够闹的了，你就甭开锣了。”
‘佘太君’见到前面那辆奔驰车旁的窈窕人影儿，俩眼直放光，拉着郭月光三步并做两步就赶了过去。乐德社的人也都跟了上去，看美女么，这可不能后人。
走近一看，奔驰房车原来是抛锚了，而且正抛在山路弯道上，后面堵了十几辆大车小车。一名身着紫色短裙、黑色丝袜的美女正站在那里，身材气质无不出众，粘住了好多男人的目光，所以虽然堵的时间有些长，却没人着急按喇叭催人。
“房爷，还没老呢？”
“咯咯，郭老板就会开玩笑，讨厌死了。”
俩人一见面儿，就是打情骂俏，眼神儿都暧昧着呢。杨雾鹏一低头，只当没看见，‘佘太君’却是一脸坏笑地推了把老搭档：“你瞧，都见面儿了，还离这么远干嘛啊？凑凑，站一块儿，我给来张合影，回头给你媳妇儿欣赏一下。”
“你就坏吧。”郭月光含起了手指头，‘羞答答’地望了眼房冰冰：“也不看看我这海拔，人家一米七的人才，还踩着高跟鞋呢，我……我得多自卑啊？”
“哎哟，不就是高跟鞋吗，我脱了。”
房冰冰多大方？闻言莞尔一笑，轻轻脱去了高跟鞋，露出一双底平指敛，俏美无限的黑丝玉足来。
“嗬，您看您这……这天气怪热的，这会儿还没风，哎哟……”
说相声的就没一个不揍性的，‘佘太君’就这等了半天了，当即一捂鼻子，大声叫唤着：“这味儿啊……那个谁谁谁，快给弄瓶香水来，高跟鞋里洒点儿……”
“佘老板，您真是讨厌死了。”
房冰冰娇嗔一声，扬起小拳头正要捶打‘佘太君’，目光无意中往远处一溜儿，双眼顿时亮了……

第三百零八章 【冠盖云集】
这条道上聚集的女明星也有几位，可最美、最性感、最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还得说是房冰冰。无论男人女人，目光全都落在了这位华夏天后、性感波斯猫的身上，男人是欣赏赞美胡思乱想，女人是羡慕嫉妒恨。
全场的焦点突然转移了目光，连郭月光和‘佘太君’这样的大腕都不待见了，来人是谁啊，这么牛逼？众人全都跟着转头看去，郭月光也迷糊呢，心说莫非是陈龙大哥来了，还能盖过咱爷们儿风头去？跟着也看，就是身前挡了个杨雾鹏，这小子个头儿太高，郭月光蹦跶了两下，还是看不清，着恼之下对准这小子的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谁啊这是……”换了以往，机灵剔透的杨雾鹏准得知道这是师傅踹的，师傅是平脚心么，有特点。可这次居然变得木楞了，连头都没回，嘴里喃喃自语着：“好车，好车，我的师娘呐，这车得多少钱呢，老贵了吧？”
就见一辆豪华车队从远方驶来，前后是四辆奔驰s600，中间一辆却是加长版的红旗车，从车窗玻璃的反光来看，这车应该是防弹的。这辆车行驶在山路上，发出的是仿佛坦克碾路的声音，轰轰的，说不出的威武霸气。
“好家伙，这车……这车牌……是什么大人物到了？不会吧，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也跑到云水山，难道也是参加生日会的？”
人们低声私语着，个个都是一脸的惊诧。聚集在这里的不是官面儿上的，就是演艺明星，有几位厨子那也都是在国宴上有过名号的，哪个不是见多识广闻一知十喝个屁就能知道对方心思的人物？见到四辆奔驰s600还不觉得怎样，见到这辆红旗可就都变了颜色。
这是防弹型特供红旗，人坐在里面，只要不是重机枪直接扫射，火箭炮逮住了猛轰就能安然无恙，在华夏这就是身份的象征啊？省部级干部都没资格配备，能坐上这辆车的，那恐怕得是……
众人越想越是心惊，再想想这位可能也是来参加周易的生日会，这脸上的表情就更精彩了，一个个又是震惊，又是激动喜悦，我擦，这位小周先生就是金大腿啊，这次能有个抱腿的机会，真得多谢宝二爷。一些男女明星江湖能手都暗暗后悔，早知道这样就该为‘小周先生’备份厚礼啊，怎么就当成普通的堂会，准备蹭吃蹭喝一通还要拿钱呢？你看这事儿闹得……
五辆车缓缓停下，从前后四辆车上迅速走出八名西装革履身材雄壮的男子，一个个面目精悍，视人如鹰，腰间鼓鼓囊囊，这可不是见了道上的美女明星刺激到雄性荷尔蒙，而是真家伙，偶尔在不经意的转身之间，露出一抹幽黑的光华，看得人心里发寒。
这八名保镖，居然都是佩了枪的，这可不是美国欧洲，这是华夏，这是特权！
众人正看得心脏狂跳，就见中间的车门打开，先是走下来一名戴着黑边眼镜，大脑门高鼻凤眼的老年男子，跟着又见他搀扶出一名得有八旬高龄的银发老太太，老太太年龄虽然不小了，却是红光满面，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到路边，竟然捧起一把路边土，在鼻前轻轻嗅着，似乎深情无限的样子。众人看得莫名其妙，心说这位贵气逼人、‘老祖宗’一般的人物这是怎么了，捧着云水山的土就跟捧着家乡土一样？
“李先生，李巨成先生！今天可是遇到贵人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老人家？”
“错不了，这样的贵气，这样的从容，这样的仪态，还有那堪称标志物的黑框眼镜，可不就是李先生么？哈哈，能跟李先生走一路，这是缘分呢，要是能认识他老人家，我的事业还不得更上一个台阶？司机，快把咱的车开到山边儿去，别挡着李先生的路了！”
“光爷，您小声一点儿教训小鹏成不？这可是李先生，别让人看轻了咱乐德社。”‘佘太君’跟郭月光有一点不同，郭月光是个相声痴、抠脚大汉，他却是长袖善舞的人物，见到李巨成，脑子中立即转了无数个念头儿：“不成，原先准备的段子得换！连李先生都来参加生日会，这位周易得是什么来头儿？这次可不能当成寻常的堂会，得卖卖力气才行……”
“呃，李先生？谁的徒弟。”
郭月光虽然没瞧清楚，也知道这是位大人物，就是嘴损惯了，张口就来包袱。他这个包袱还有由来，据说在刚建国那会儿，国家找了一些老艺人在XX大会堂表演相声，要扶持民间艺术。演出完后，总理亲自到后台接见演员，一一握手，其中有一位老相声演员，艺名儿叫做‘老狗熊’的，一辈子没文化，不认识字更不关心政治，除了相声圈子里的玩意儿，什么全不明白，他心里奇怪呢，心说演出完了还不快点开饭，然后给份子钱让俺走路，紧着握什么手呢，这又不管饱？
于是就问跟自己搭档的师侄，说小子这大背头是谁啊？也不见给咱爷们儿打赏两个，就紧着握手，咱还得列队站着等？他师侄一笑，说师伯您不知道，这是大人物，总理！
“哦，总理啊？”
老狗熊琢磨了半天：“谁得徒弟？”他就知道圈子里这些事儿……
‘佘太君’一哆嗦，忙捂住了郭月光的嘴：“得，光爷，您还是继续。”
“李先生……我是冰冰，上次在香江的慈善拍卖会上，见过您的……呃，是远远地见过您……”
房冰冰早就穿上了高跟鞋，愣是在这短短时间内补了个妆，拨愣一下脑袋，让秀发飘扬起来，一溜小跑就冲了过去。还得说是‘爷’，虽然跑得急，却仍是婀娜生姿步如莲花，卷起了一阵香风。
可你再香能香过刚出锅的热油条么？两名保镖拦住了房冰冰，丝毫不给情面。
“是房小姐啊？怎么，是你的车子抛锚了？”
李巨成当年对世纪大盗都能和颜悦色，对房冰冰也是一派春风。
“是啊李先生，真是很对不起，耽误了您的行程，我是特意过来向您道歉的……”看了眼丝毫不懂怜香惜玉的保镖，房冰冰有些委屈。
“意外而已，道歉却是不必了。”李巨成笑道：“关峰，你去看看，要是可以的话就先把车挪开，大家都等急了。”说完扶起那位老太太：“妈，还是去车里吧，外面风大……”
“让我再呆会儿，前面就是双树村，再过去十几里就是云水村了，离开家乡好多年，想得慌啊。”老太太长叹一声，竟是有些唏嘘了。
“妈，云水村，家乡？”房冰冰眼一亮，她算是没白过来。
“房小姐，你这车短时间内恐怕是修不好了，我先帮你挪开吧……”
关峰走到车前看看，摇了摇头。
“挪开，关先生，哦，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房冰冰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就见关峰让司机把引擎盖盖上了，自己往车尾一站，两膀一较力，叫了声‘起！’这车怎么就这么听话，两个后轮就这么被他抬离了地面。
“嘿！”关峰吐气开声，一步步把奔驰车往后拖去，眼见得两吨多重的奔驰，就这么被他一点点拉离了弯道……
“好家伙，这可是硬气功，李先生门下真是有高人啊！”
京都的‘旗帜李’和‘刀山宋’都在，这两位都是玩力气耍硬气功的行家，顿时看得双眼放光，大声喝起彩来。
“行了，大家可以上路了。”
关峰嘿嘿一笑，冲‘旗杆李’和‘刀山宋’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房老板，就别渗着了？走吧，上我们的车。”‘佘太君’笑眯眯地看了眼李巨成的车队。道路开通后，各家的车辆都非常默契地让李巨成的车队先走了，房冰冰有心蹭上亚洲首富的车，终究没找到机会，他刚好出言邀请美女。有个美女在身边儿多好，车里都是香喷喷的……
转过山路，一路观赏着剑马湖美丽的风景，一路上的辛苦劳顿倒也不算什么了，众人跟在李巨成的车队后面，没用十来分钟，就到了云水村前。好家伙，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就见云水村内车来车外，都快赶上魔都中心了，几个打谷场上停得都是车子，居然还有不少警察在来回巡逻，这还是大山中的村子？
李元芳和唐宝特意从京都调来的王管事忙的是满头大汗，一面指挥义务帮忙的乡亲们引导车辆停驻，一面还得通过邀请函验证客人身份，把他们全拉上临时组织的越野车往百泉谷方向送，这段时间因为搞‘望气峰’工程，路面被压得坑坑洼洼，底盘儿低的车是过不去了，再说都开着车过去也太乱，因此无论来客身份高低，全得在村里等着，一批批的送过去。
见到了李巨成，李元芳本想通知唐宝和周易来接，却被他阻止了，周易是寿星，今天就不该忙碌，唐宝儿是大管事，更有得忙呢，更何况他从来都不喜欢搞什么特殊化，要不是为了安全，甚至连保镖都不想带呢。
很快李元芳就为李巨成他们安排了车辆，郭月光他们挺幸运，也跟李巨成他们一批，坐上几辆越野车呼啸而去。
“我说太君，你猜这位小周先生是要把咱安顿在哪里啊？这人可来的不少。”郭月光进了村儿后眼睛都看直了，上了车才放松了一些。
“我哪儿知道啊？不过看这冠盖云集的盛况，准错不了，您就瞧好吧……”

第三百零九章 【杨彩的漂亮老妈】
唐宝的高调行事让周易都有些措手不及，等到发现他已经把‘盘子’弄得如此之大，把自己的生日搞得跟奥斯卡颁奖仪式差不多，也只能苦笑着认了。
有什么办法呢？这还不光是唐宝方面，刘珂跟张钊他们得了信儿，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大撒‘英雄帖’。周易如今是什么人？那是‘珠光宝气’公司除李巨成之外最大的股东，既然宝二爷要大操大办，不借回东风才是傻子呢。
自从干翻了‘钢铁’‘跃进’那一票井边三次郎的吹鼓手们，如今的‘珠光宝气’公司赫然已经是华夏地区第一流的珠宝公司，隐隐有着执掌行业牛耳，打下百年老店基础的趋势。
如今的‘楚风集团’和‘老地方集团’，都已经开始将业务倾斜，资金也在不断地注入‘珠光宝气’公司，准备立足珠宝玉器，扩展文玩古董生意，成为真正的顶级文化公司。
做这类生意或许没有开银行来钱快，却是沾染了一个‘文’字。做商人、做儒商、做文化商人，那就是刘珂的梦想、那就是张钊的追求啊……
经过过血淋淋的原始积累阶段，现在两位大老板是有人脉有财力，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还要追求什么？钱已经是数字了，对政治兴趣不大，那当然就要博个青史留名，做个历史书中的爱国儒商。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美酒美人都享受过，还能追求个啥？可不就得追求这些么……
两人为此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现在就是第一步，借着‘珠光宝气’公司大股东周易过生日的名头，广邀业内人士。借着这次机会，拉拢整合威压，总之是要成为华夏珠宝文玩行业真正意义上的‘盟主’，迈出辉煌的第一步！
至于类似郭月光这类演艺界的大腕儿、名角儿，那就更不用说了；最让周易头疼却又难以拒绝的，还是冲着唐宝和李巨成来的一些官员们……
也怪唐宝办事太张扬，不知道怎么就把周易是他大哥的消息传了出去，官场中人的消息得有多么灵通？钻营起来也是个个不弱于澳洲纯种土拨鼠，听到这个消息，甭管认识不认识的，居然都颠颠儿的跑来随上了份子，他们并不认识周易，可认识唐宝跟李巨成啊。
周易这次是真拉下了脸，拒绝了不少来路不明的官员。什么乡镇县市级的，居然还有街道办的，说是负责下淀小区，当年周易的准生证还是他给开的呢……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望气峰也不是XX大会堂啊，这些自然都要毫不客气地回绝。
可也有碍不过面子的，更有一些鲁省的大人物、省部级的高官都凑了来。这些人就算唐宝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又都是地头蛇南霸天，不用他们自己开口，李元芳就得被‘压’的骨软筋酥，哭着喊着来求周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周易也是无奈，到最后干脆不管了，反正望气别院就这么大，宝哥儿你来安排吧，这叫解铃还须系铃人。结果唐宝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家的脚，着急上火弄出一嘴燎泡、千里急传玉玲珑和兮儿赶来救火，总算是阴阳调和，好过了一些。
哥这就是日理万机啊！左手揽着小兮儿，右手牵着玉玲珑，站在望气别院的‘凝翠崖’上，宝二爷顾影自怜：“丫的，太有能力了也是一宗罪啊……”
……
周南市委大院的一栋两层小楼中，周南市委书记杨天寒皱着眉头，听着面前丽人的唠叨和教训。
面前的中年美妇穿了一身鹅黄色睡袍，露出小半截白花花的修长小腿，看上去足足比他小了有二十岁，五官样貌跟杨彩有七成相似，就连气质也差不多，训起人来柳眉倒竖，颇有巾帼之风。
“你看看你，整天就是忙你那些公事！女儿失踪了你也不管？我去公安厅找老黄，你还给压住了，你究竟想怎么样啊？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你……呜呜呜……”
说着说着眼圈儿就红了，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杨天寒是一阵心痛：“好了好了，小凤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女是个什么性子，她这哪里是失踪啊，压根就是躲着你呢，谁让你整天忙着给她张罗相亲来着？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司牧一省，动不动就女儿失踪，那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我忙着张罗，我忙着张罗？”
美妇一听就不乐意了：“那你这个当书记的爹在做什么呢？女儿都多大了，整天还跟个野小子似的，也没个男朋友，还整天叫着要去非洲，当什么战地记者！你说我这当妈的能不着急么？我……我我我……”说着又要哭。
“好了，我的贤妻良母，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成不？”
杨天寒慨然长叹，自己这是什么命啊？娶了个小十几岁的小娇妻就够头疼的了，偏偏女儿大了也不省心。还一省书记呢，连个家务事都摆不平，说出去都得让人笑死。
“那还不快找？张化腾的儿子可是对小彩很有情义呢，你看人家给我送来的化妆品还有给你的酒，多有诚意啊……”
中年美妇脸变得比人间四月天还快，转眼就是笑逐颜开：“我可见过那个年轻人了，还是个海龟，人又精神又有礼貌，哪像你……”
“怎么还扯上我了？”杨天寒暗暗摇头。张化腾倒是家产丰厚，女儿嫁过去吃不了苦，可就是张家的小子他看着不怎么地道。什么海龟，不就假洋鬼子么？要搁在老年间，就是个洋买办一流的货色，他不喜欢。
可架不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贴心啊，杨天寒也不想多说什么，免得心烦。正想着找个借口脱身呢，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却是刚刚扶正不久的周南市长顾良友打过来的。
“良友啊，我是你杨哥。”
顾家跟杨家是通家之好，所以他这个市委书记也不打什么官腔。
“杨哥，告诉你个好消息，周易生日会的事情搞定了。”
“呵，你这是上赶着巴结唐大少啊？我说良友，咱们现在也是一省大员、封疆大吏，你这样搞不太好吧？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而已，你还真像下面那些人一样，把他当真佛了？”杨天寒冷笑道：“你也知道，这可不是你杨哥的作风。”
“我还能不知道这些？杨哥你也太小看我了……”
电话里顾良友耐心解释着：“可这次李巨成先生也来了。为了咱省的经济发展考虑，这个马屁还是得拍啊，都是为了一方子民，这可符合您的作风了罢？您放心，咱们的脸面肯定还是有的，这次是借我家老爷子的名分去。你都想不到，周易那小子跟我家老爷子还有些交情，咱们跟着我爸一起过去，这就算是朋友拜访，谁还能说出个不是来？另外啊，我也打听到了，小彩可能就在云水，她和那小子也认识，指不定就会在生日会上出现呢。你过去找女儿，那就更没人能说什么闲话了。”
“是周易的生日吧？”
中年美妇一直支愣着耳朵听呢，听到这里顿时一喜：“我也去。前几天就听说了，这个叫周易的是唐大少的好朋友，躲在云水山弄什么生日会，据说连说相声的郭月光、京剧界第一老生杨凌刚都来了，我可是杨凌刚的票友，一定要去的。”
“行了，我们一起去。”杨天寒放下电话道：“听良友说，小彩可能也在云水山；另外我也想见见这个周易，看看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这会儿杨天寒的心情好多了，越琢磨顾良友的话，就越是有滋味。彩儿跟这小子还是朋友？好啊……能让唐宝认大哥的人物，指定差不到哪里去，总得比张家的小子强吧？
……
虽然是三月初，云水山的天气已经温暖起来，尤其是越接近百泉谷附近的温泉群，就越是如此，路边野花盛放，红红绿绿乱人眼，心中小鹿乱撞，说得是冰冰菇凉……
风景好是好，就是被颠的屁屁疼。人家房冰冰这样的美女身轻如燕，还能保持优雅坐姿，郭大笑星就惨了一些，一面换着屁股，一面在心里暗暗叫苦：“我滴妈，这是什么样的路啊？连越野车的减震系统都应付不来？这大山里能有人呆的地方么？而且还是这么多人……”
‘佘太君’就不着急，一落上跟房冰冰有说有笑的，猜测着越野车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房冰冰最是激动，心里想着‘小周先生’指定是一位丰姿绝世，衣冠楚楚的君子。这样的人物要是肯注资到自己的公司……
其实也不用‘小周先生’真的花钱啦，有他的人脉在，‘丽影’公司就能得到更大的发展，将来进军好莱坞似乎也不是梦呢。嗯……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周先生’是什么性格，容易不容易被‘公关’呢？
各人怀着各样的心思，不觉就到了百泉谷前。下了车放眼观看，只见在远处山壁间有一个藤蔓缠绕，曲折盘绕的入口，宛然一派天然风貌，竟然似乎没有人工斧凿的痕迹；只是在入口上方的一块青玉石上，篆刻了四个大字——‘望气别院’！

第三百一十章 【九瀑飞玄穹，一水逆天行】
二癞子今天打扮的很精神，上身皮卡丹，腿上八匹狼，脚穿的是‘耐主’头上戴的是老人头牌鸭舌帽，这一身都是贤妻良母魏淑芬帮他在集上买的。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一打扮特像2b青年，按杨彩的话说，显得年轻多了。二癞子曾经为此疑惑不己，说我也不老啊？俺周叔不是把俺的头发治好了么？杨彩就不怀好意地笑道，谁说你老了？只是这样一打扮，你就像个未婚青年，一点都不像是要当爹的人，这多好啊？
“真的？”
二癞子乐得屁颠屁颠儿的。他长这么大，除了魏淑芬在洞房时夸过他一次你可真是头牛以外，别说异性了，就是同性都没夸过他，尽剩下埋汰了。杨彩这么大的文化美女居然夸了他，二癞子骄傲的把胸脯都快挺成鸡胸了，从此变成了一个非常有自信的人。
有自信的人就是美丽，看了一眼这些来自城市的有钱人、大腕儿们，二癞子和几名负责帮闲的‘志愿者’一个个挺胸昂首，犹如皇城南水宫的大内门卫：“各位先生、女士好……请跟俺们走吧，俺们可话说在头里，俺村的周先生为了盖这个大别院，花了好几千万……不对是更多更多的钱呢……里面漂亮极了，你们进去后可不许咋呼，今天来的几拨人都快把俺们的脑袋瓜子炒炸了。”
看着这些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有钱人，二癞子他们有种莫名的优越感，你们再有钱、再有名，见过‘周先生’的望气别院么，吓死你们！
得瑟、得意、卖骈……
郭月光听的直扁嘴，房冰冰则是捂着嘴乐，心说农村不就是房子多么，就算你盖在山谷里，多半还是茅房在外头，半夜里拉粑粑还得打手电，有啥好显摆的呢？只是也有些好奇，这位‘小周先生’过个生日，居然把李巨成都给惊动了，莫非他还真能捣鼓出什么花样来？不过看这些引路的乡民一个个打扮的也太磕碜了些，实在让人很难有过多的期待啊……
李元芳还是非常贴心的，特意弄来了两架竹担椅，意思是让李巨成和柳老太太坐在上面。他从周易那里得知了李巨成托名‘二狗子’兴建云水养老院的来龙去脉，自然知道这位亚洲首富才是云水村最大的金主，今后能不能得到更大的发展，就要看李巨成和柳老太太帮扶不帮扶了，因此是不敢怠慢的。
李巨成却是笑着拒绝了竹担椅，只是让母亲来坐，自己则跟其他人一样都是腿儿着，没有搞任何特殊化。这一下连傲娇叫唤腿痛的房冰冰也无话可说了，一行人安心地跟着二癞子他们，向山谷中走去。
走进谷中不久，雾气渐浓，气温也更加高了，郭月光憋了一脑门子汗，从爱徒杨雾鹏手中接过个手帕，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房冰冰也忍耐不住，让助手抖开一个临时用的充气换衣室，在里面‘窸窸窣窣’了好一阵子，出来时却是换了一身上好丝质的鹅黄色齐B小短裙，脚下踏了双红色小靴子，露出好长一截套了透明肉色长袜的美腿……这一下男人们顿时感觉更热了，一路上有意无意挡在李巨成身前的关峰都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心说我的功夫还是不行啊，这次来到云水山，总要和周老弟多多过手，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众人正感觉燥热难耐，不觉转过了一袭花丛，忽然听到水流叮咚，一阵舒畅的凉风袭来，让人舒畅无比，雾气被风儿吹动，团团滚散，眼前顿时视野大开。
“我滴天！太君，快让我掐你一下，看看是在做梦不？”
郭月光惊得嘴差点没直接咧到耳朵边儿上去，抓住佘文太就要下‘毒手’。没想到‘佘太君’比他还快：“得，我帮你。”却是后发先至，一把拧在了他的胳肢窝上，疼得这货‘嗷呜’一声，仿佛夜枭初啼，野猫春叫，反正怎么难听您就怎么琢磨，准没错儿。
不过郭月光并没有急着反攻倒算，眼前震撼的景色已经让他忘记了一切，这会若是上台演出，估计他就得呆在那里，真的让观众给嘘下来。
房冰冰、李巨成、就连抬着柳老太太的几名保镖……都看得目瞪口呆。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见多识广，此刻却硬是变成了没见识的宅男腐女，有一个算一个，全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
只见树影扶疏之间，有一条隐隐放出七色霞光的甬道。这条甬道应该不是谷中天然生成，而是人工雕琢，所用材料极为昂贵，有珍珠贝粉、翡翠、玉石、碎钻，另有一些天然美石，比如青云石、孔雀绿等等……材料之多之繁，在场者竟然没有一个能够认全的，而是你说一种我说一种，最后加起来竟然足足有三十六种珍贵的材料。
按说风光山色是以天然为最好，人工雕琢难免要破坏了这份自然。可这条甬道却是个例外，从甬道旁的树木花草山石位置来看，甬道建在此处，不但没有破坏整体哦美观，反倒是点睛之笔，本来零散的风景，在它的牵引之下，浑然一体，组成了一张完美的画卷。
这条宽约五米的甬道左侧，是火红灿烂的梅林，右侧，则是如雪梨花，红白映衬，仿如一个童话般的世界。最妙的是在梅林梨树之间，还点缀着一个个碧沉如翠的温泉小潭，袅袅水雾蒸腾起来，如雾如幻……偏偏雾气刚要转浓，就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凉风吹淡，并不妨碍日光透入，折射在这条甬道上，放出各色光华，再在雾气中一转，就化成了无数道彩虹，有的高悬空中，有的就在众人的身边，有的干脆落在了地面上，仿佛轻轻一踏，就能让客人们化身为踏虹而起的仙人和仙女……
一丝丝凉意扑在脸上，是水，是雨么？
透过这条七彩甬道看去，只见一弯弯彩瀑从甬道上方穿过，形成了天然水瀑弧门，不多不少，共是九个。这些瀑布的头尾皆隐于雾中，只是形成了弧门的这一段悬挂在空中，来不知从何处来，去不知到何处去，如此奇景绝不可能是天然成就，而是人力所为，只是耳边不闻机括声，也不知道这位‘小周先生’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花费了多少金钱，才能有此胜景。
郭月光发迹以后，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在风景优美的地方购买一些观景别墅；房冰冰更是曾经花费巨资兴建过私人园林，本来都感觉自己很有品味了，如今跟人家一比，才知道自己也就是刚入了个门儿。虽然还没看到‘望气别院’的全景，就凭这条甬道上显现出的匠心手笔，已经让他们望尘莫及，别说脸上，屁股上都得写个服字。
“各位先生女士，请跟我们来吧，好看的还在后面呢……”
二癞子得意地一笑，这地方他都来过n次了，虽然每次都惊叹周叔真能整，却毕竟没了惊奇，这会儿看到众人呆呆地挪不动脚步，那份优越感便更加浓厚了。
“我们到前面去。韵华，等到了更美的地方，你替我拍几张照片，就放进今年的写真集里……”
房冰冰兴奋地像个小姑娘，一面交代着助手，一面脱下高跟鞋向前方跑去，有几个女明星看到房爷都‘脱’了，也跟着有样学样。七彩甬道上多了几双白嫩修美的玉足，顿时增色了不少，‘佘太君’这会儿看得有些傻眼，倒是没再张罗着给谁来瓶香水……
“这个小周易，还真能折腾，就是有些花费太过，流于奢华了……”
李巨成暗暗摇头。周易的这番布置虽然是匠心独运，将人工发挥到了‘融入天然’的极致境界，可这要花费多少钱呢？虽然以周易目前的身家，这些钱也算不了什么，可年轻人还是应该朴实一些的好，别学成唐宝那样，做了整日无所事事的纨绔子。
已经把周易看成是自家子侄一般的他，决定有时间还是要找周易深谈一次。
众人随着二癞子他们穿过九瀑穹门后，走了足有十几分钟，脚下甬道还是与先前一般无二，却渐渐没有了霞光冒起。众人这时才惊觉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了，其中有些听力敏锐的就更是奇怪，记得穿过九瀑穹门的时候，前方好像还有着潺潺水声，可这会儿水声怎么好像改变了传来的方向，高悬到头顶了？
看看身边的花草树木和脚下的地面，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啊？众人正在疑惑，二癞子得意地笑了起来：“大家可以抬头看看了。”
“啊！这是……”
“奇妙，这可真是奇妙，原来地形一直在缓缓下降，刚才我们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走到了地平面下方？”
“太君，今天咱爷们儿算是开眼了，刚才光顾着走，都没发现快给人埋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什么叫给人埋了？就是没文化！这是用了‘雁荡山’的意境，明白不你？”
雁荡之奇，落于大地之盆也。如果从空中俯瞰，会发现雁荡的山峰和附近的地平面一样高，有的甚至不及；而这一段甬道，正是妙音别出心枢设计的‘坠心道’，因为道路两旁种植的花草树木都是随着路面沉降而降，甬道又是渐渐下落，所以人们走在上面，不会感觉到自己已经降到了地平面以下。这种设计不但出人意料、给人惊喜，尤其是为了后面一处景色烘托，做一个‘豁然开朗’前的匠心铺垫。
啧啧称奇的各界精英跟着二癞子等几个山民走到了甬道尽头，眼前却是一面横松盘藤的山壁，深入云雾之中，也不知高有多少。郭月光他们正感觉奇怪，忽然见到二癞子在山壁一块凸出的石头上按了几下，随着一阵老式机括的‘卡卡’响声，山壁竟然向两边缓缓打开，显现出了一个洞口来……
“这是灵木石机，承自鲁班的传统工艺。古代帝王、将相多会用这种机关术布置皇宫府第啊？这可不是普通建筑公司的高级技工能够做到的，据说早就失传了，小易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些高人？”
李巨成旗下的‘黄河集团’也有房地产业务，而且随着年龄渐长，他对这些老派的学问也越来越有兴趣。还记得当年为母亲转运祈福的时候请过香江一位最著名的风水先生，与其闲聊的时候，这位大师提及这些古传工艺的失传，还为之无限可惜呢，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这怎么像是演电影一样啊……不知道山洞里有什么？”
这些人在来的路上还对周易在大山里搞生日会有些不屑，认为这位小周先生也不过是个有钱有势附庸风雅的土财主，估计也就是在某个山谷中建起一排两排土别墅，就当是自己个儿是桃花源中的隐士了。却不想自从进了百泉谷，所遇所见无不让人拍案惊奇，一个个都被周易折服，这会儿全成了最好奇的小孩子。
‘猴儿孙’的身法最是伶俐，身子一闪就钻进了洞里，跟着就听他哈哈尖笑：“快来看快来看，被俺老孙发现了一处洞天福地啊，真好，真好啊！”
这即视感……再配上他的名号，让李巨成都忍不住微笑起来，房冰冰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甜甜地道：“这位孙师傅，下次我的公司重拍闹天宫的时候，就请您不请子丹了，他好贵的……”
云水山区地处鲁北，按常理来说几乎不可能出现熔岩结构的地形地貌，可这个山洞却是地地道道的熔岩结构，钟乳倒悬，如锤如刺，就像是桂林的芦笛岩、七星岩一样；也不知道会不会产生出武侠小说中的‘万年石乳’‘千年玄青’一类的天材地宝。
进入洞中后，眼前是一片蒙蒙玉光。妙音小师太并没有仿照一些风景区，用各色彩灯打光，那样虽然更为绚丽，却少了一份玄妙，而且人工斧凿的痕迹太深。这些玉光是从镶嵌在洞壁上的一些玉片后面发射出来的，仔细看去，原来是有人在洞壁上开出若干个透光的小孔，接引了天光下来，然后用玉片遮挡而成。
这些玉片如果拿到市场上，也就是普通货色，可用在这里却营造出一片朦胧迷离的光幕，说不出的神秘雍容；众人顿时生出一种此地才是真正仙人洞府的感觉来，看着跳跃兴奋的‘猴儿孙’，真觉得大圣爷重现人间，就少一套朝天冠、黄金甲和步云履了。
最奇的还是在蒙蒙玉光之中，一条洞里河在‘哗哗’地流淌着，河中还停泊着许多条小船，也不是金铁木质，都是用大块青玉石雕琢而成；船壁极薄，房冰冰最先在二癞子的招呼下跳进船里，坐在雕刻而成的小石登上，那水波纹都能透过船底打在她的一双美腿上，影影绰绰，就仿佛有无数双手在轻轻抚摸着她一样。
众人先后入船之后，才发现这条洞里河竟然是一路蜿蜒盘绕而上，正不知道这些石头船要用什么动力，只见几名山民已经解开了缆绳，屁股下的小船顿时一跳，竟然逆流而上行进了几米，然后微微一顿，跟着有仿佛被人刺中屁股的蛤蟆一样，再次上行几米，如此循环往复，竟然真的做到了逆水行舟！
“哎呀，真是有趣，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各界精英连同李巨成都没想通其中的道理，个个惊诧莫名，柳老太太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竟也开心地笑了起来：“这个小周易，可是真能想呢……”
后来还是细心寻找之下，才有人在水面下发现了无数根竹管，这些竹管刚好托住了船身，而且在竹管上面，还开着大小一致的孔洞，如果伸手下去，能感觉到孔洞处有水流冲出，猛烈程度宛如高压水枪一般，而且那水还十分的温暖……
“原来这里有着温泉，而且水压极大，设计人员是借用了水压，通过周密的计算，让激荡的水流刚好形成一股上冲的力，使得这些船可以做到逆水行舟。太奇妙了……这样的奇思妙想、因地制宜、施法天然，简直就可以把那些世界顶级建筑师甩出几个太平洋去！”
“天下之大，真是无所不有啊……这次来为‘小周先生’庆祝生日，本来以为就是到乡下吃顿土菜，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见识这样的洞天福地、仙人别院。值了，太值了！下次小周先生再过生日，我还来！把老婆孩子小三儿全带上……哎呦，我这张臭嘴啊！”
这是刘珂忽悠来的某珠宝公司董事长，一激动都说上胡话了，忽然想到李巨成先生还在场呢，这个后悔啊。
在惊奇、赞叹声中，一行人逆流而上，足足上行了有百米之多，居然还不见停下，不过这会没人再怀疑了，都相信在前方风景无限好，咱就等着瞧好儿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 【悬空三十六堂】
众人乘着这些‘自动石船’，越往上行，洞中玉光就越是浓亮。估计取光的工匠也是在洞壁中凿出了蜿蜒绵长的孔洞，刚才因为在洞底，光线自然略微昏暗，越往上来，距离天光越近，光线也就变得更为强烈。
而且越是向上，两侧光眼上覆盖的玉片质地也就越好，虽然还没有奢侈到用那种按克论价的和田玉，也都是些中上品的好玉；玉光渐渐由黄色转为乳白色，众人沐浴其中，渐渐觉得心情平静，体内自生清凉，有一种飘飘然就要羽化升仙的感觉，仿佛每个人都得到了精神上的升华。
郭月光‘咳嗽’了两声，左右瞅瞅，却见人人肃穆，就连一向嘴损的老搭档也变得庄重起来，‘猴儿孙’那种跳跃的性子居然也老老实实按住了怀里的小猴子，十分平静地坐在船边；房冰冰裸了一双玉足，轻轻在温水中荡着，偶尔绽唇轻笑，却是少了几分风尘颜色，多了一些清纯可人的味道。
这个好像电梯一样的水洞，就是小师太妙音精心设计的‘涤心洞’，是通往望气别院主体建筑‘凝碧崖’的唯一上行通道，借用地心温泉之力，施法自然，本来就能让人心境平和，再加上玉石本来就有‘温润君子’的特征，所以无论多么性格暴戾、跳跃轻浮的人，经过这玉光照射，都能反照原始，感悟到一些先天智慧，变得平静下来。郭月光是个例外，他是个相声痴，就跟那些‘书痴’‘画痴’‘武痴’一样，专心研究一门学问、疯癫成‘佛’，虽然嘴碎，其实本性清白的如同个黄花大闺女；房冰冰这样的娱乐圈女明星可就不同了，她的变化感触最深，很有些脱胎换骨的意思，仿佛时光倒流，又变回刚出道时的清纯模样……
忽觉船身一顿，停了下来，十几条石船已经泊在一个百十平方米的水潭中。众人在二癞子的招呼声中走下了船，正奇怪这些船该如何‘回去’，却见水潭边开出了一条向下的水路，这会儿是用抽离式木隔挡在了船只，木隔下的水流却是向下流淌的，估计要是有人下去，只要抽开木隔就可以了。
“各位先生女士请沿着这条路出洞吧，前面路上有人会继续为你们带路的。我们还要下去接新来的客人……”
二癞子等山民为他们指明了道路，就纷纷坐上船，抽开木隔，向洞底飘了回去。
“带路的人还是一波一波的？真有意思。走走走，我们到前面看看去……”
众人兴高采烈地沿着二癞子指示的道路前行，只觉得脚步轻快，就好像背后有人在推着自己一样，听到耳边有风声响动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熔洞不仅是个上行的‘电梯’，还是个抽风装置，就像个大烟囱一样，把风从下面抽起，吹向上方，好在这个时节也不算冷，反倒感觉十分凉爽快意。
七转八转出了洞来，眼前却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四周都是用白玉雕成的护栏，台面也像那条甬道一般，铺设着珍珠贝粉、美玉碎钻，隔着护栏向下望去，众人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两三百米的高处。护栏外面云雾滚滚，变化出许多画面，有的如龙蛇蟠动，有的如狮虎争雄，变化万般，不一而足。洞中抽出的劲风将云雾劈开，现出一条深入云中的悬空道路来，宽约三米左右，两侧也有美玉雕琢成的栏杆，栏杆上刻着麒麟、彩凤、貔貅、狻猊等传说中的神兽模样，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就像是这些神兽真的驾云飞起，在云中争奇一样。
“呵呵，阿弥陀佛……周施主准备了茶点酒食，正等着各位的光临呢。各位檀越，请随老衲等来……”
笑声之中，从云雾一端走出了十八名大和尚，一个个披着锦斓袈裟，如仙如佛，正是以多直为首的‘十八罗汉’。如果说小师太妙音是总设计师，那他们就是望气别院建筑的高级技工，‘涤心洞’里的逆行水路，就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果然来了引路的，而且还是些大和尚？”
在这恍如仙境的地方出现十八个宝相庄严的大和尚，还真是挺合辙。众人只是有些失望，怎么‘小周先生’还没出现，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我们倒是无所谓，李先生的面子上过得去么？
关峰也是微微皱眉，心里有点儿奇怪，周老弟可不是这种人啊？
“呵呵，各位不要怪责周檀越。我们几个在这悬空桥上接应各位，周檀越却要在凝碧崖恭候各位的大驾，算上前面的乡民，这叫做‘三接驾’，正是最为隆重的礼节呢。”
这回多直没开口，最是机灵通变的多语却是看穿了众人的心思，笑着解释起来：“好了，各位请跟我们走吧。到了云漩中心，就能看到下方的九阳潭，还有悬空三十六堂的奇景呢。呵呵，周檀越为了建筑这个‘望气别院’，足足花了几十亿元，我们可都是花在了实处的……”
“阿弥陀佛……多语，你还是这个多话的毛病，与大道不利。”
多直双眉一耸，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多嘴师弟。多语忙笑道：“是是是，各位请随我来吧，今晚和明晚，各位就要住在悬空三十六堂里了。这可是人生难得的体验、仙人的享受啊……哎，这次周檀越过生日，客人就有小三千，也幸亏是望气别院的房子够多，另外有很多乡民都是到了他生日那天才来，不然各位可要住在哪里呢？这里的房屋么……多乎哉，不多也……”
“多语，出家人不可妄言，你又多嘴了。”
“是是是……哎呀这位就是柳老太太吧？您看您鹤发童颜的，到了咱们这里，不是老神仙那也活似老神仙了。周檀越早就有了交代，让多力和多苦带来了竹担椅，您还是坐上吧，前面的路还挺远，对了，您老高寿啊……”
“多语……”多直已经无语了。众和尚齐齐看着多语，个个面有怒色，这丫太烦了！
不过多语大和尚虽然烦了些，却是个天生的好导游。在他的一路引导下，众人步上这个悬空桥，仔细欣赏着每一处景色，不但看得清楚明白，连这景点是如何布置、用了哪些古建的手法，都了解的清清楚楚。郭月光和房冰冰这样的‘置业’爱好者更是听得悠然神往，琢磨着自己若是有这么一座建在山谷中的别院该有多好啊？可想想口袋，还是算了，花上几十亿弄这么个仙人别院，听着都感觉很疯狂，更别说若是没有足够的人脉势力，政府压根儿就不会让你这样折腾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众人正在胡思乱想，羡慕嫉妒恨，忽闻一阵水声传来，紧走了一段路，水声更是大了些，正不知源自何处，忽然眼前一亮，前一步明明还在云雾之中，后一脚跨出，却是青天白日，朗朗的乾坤。
这是到了云漩中心！
原来这个百泉谷中温泉众多，冷热二气交生之下，谷中云雾渐渐形成了仿佛龙卷风一样的构成，虽然不具备破坏性，可也一样具有云漩。
所谓云漩，就是龙卷风的中心，哪怕是再大的龙卷风，云漩中心也是非常安静美丽的，只不过能到龙卷风中心的人基本都得是那美克星来的，地球人目前还没有这份能力。
可在这望气别院，众人却是切身体味了云漩的美丽动人之处。只见在自己的头上脚下，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密集滚动的云雾，就仿佛置身在火山口中，阳光从开口射入，照耀得云漩内一片通明，在悬空桥的下方，赫然可以看到之前走过的梅林、梨林，甚至是低于地平面的‘坠心道’，那坠心道上方，则是一片被山梁分割为九块的温泉，隐隐显现出九宫格局。
一道瀑布如银龙般破雾而来，从这条悬空桥上越过，一头深没云中，一头垂落在这片九宫温泉的旁边，看其坠落的方向，可不就是自己初入山谷时，感受到的那抹清凉来源么？
“这就是九阳潭吧？”李巨成看得动容。他对风水术数也有一些了解，一眼就看出这片温泉与之前见过的不同，应该就是周易口中对母亲病情大有帮助的九阳潭温泉了。
“好大好漂亮的温泉潭水啊……”
房冰冰情不自禁地舔了舔红唇，双眼有些迷离地看着这云漩奇景和刚好位于云漩中的九阳潭水，一脸神往地道：“就是离的太远了，好像下不去。”
“自然有下去的道路，不过不在这里。而且就是从下面来的时候，便有道路通往这‘九阳潭’，只是乡民没带你们走那条路而已……”
说到自上而下通往九阳潭的道路，多语不免有些骄傲，不过本着谨言慎行的态度，并没有对这位性感的女檀越细说什么，而是招呼众人走过了云漩中心。
走出云漩后，眼前又是浓密的云雾，不过几十米后云雾也就淡了，听多语介绍，除非是到了雨季或者大冬天，否则以悬空桥的高度是不可能完全被云雾遮挡的，半遮半掩，才更是诱惑。
“各位，悬空桥走到尽头了。各位请看看前方和右侧的山壁，那就是悬空三十六堂，也将是各位这两天的住处了。”
又走了几分钟，多语才停下脚步，笑着一指远处的山壁……

第三百一十二章 【望气云台】
顺着多语手指的方向，透过淡淡雾气望去，只见对面和右侧的山壁上，竟是靠山兴建了许多房屋，雕梁飞檐，古色古香；虽然距离还远，却看得出都是些竹木建筑，并非现代的土混风格。说是三十六堂，其实每堂都是一个小小的建筑群，有正堂偏厅、左右厢房，算起来足足有近两百个房间。
这些房屋很有些‘悬空寺’的味道，部分房檐探出山壁，部分房屋却是深入山体，就如陕北的窑洞一样，只是山崖多石，可不比黄土高坡容易掏洞，也不知道周易为了建这三十六房，花费了多少金钱和人力。
悬空桥至此而终，尽头处却是一个圆形的广场，在这个广场周围，四通八达连接着许多条看来较窄的空中道路，整得就跟京都的高架桥一样。有些通向下方，有些蜿蜒盘绕着向上方探去，这些桥梁在云光之中也是七色缤纷，每一条都不知道混合了多少珍贵的材料，偏偏在此地出现，却丝毫不会给人夸富奢华的感觉，反倒连接四面景物，映得大半个百泉谷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仿佛到了电视中的西天极乐、道家圣园！
最让人惊奇的还是高悬在空中的一个巨大平台，众人站在悬空桥上望去，只是见到几条彩瀑从这个平台上越过，也看不到平台上的景物如何，却看得出撑托这个平台的柱子和平台底面都是上好的汉白玉，而且平台的面积足有上千平米，光是下方高达两百多米的合抱圆柱就有二十四根，规模之大、造价之高，不要说是在大山里面，就是在京都魔都，这样宏伟的建筑恐怕也是屈指可数的。
“呵呵，这是望气云台。每到早晨和晚上，云台上云雾飘渺，人在台上，就如身在仙境天庭，这个平台可是花了足足八亿元，是整个望气别院的中心建筑，也是周檀越开生日会的主舞台……”
身为‘望气别院’的主建筑师之一，多语是骄傲的，而且他发现每当自己介绍过后，那个最美最性感的女檀越就会兴奋的娇笑不已。真好看啊……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阿弥陀佛，遇绝色美人，当为白骨观，可是纵然白骨也风流，这该怎么破啊佛祖？
出家人的痛苦永远都是藏在心里，兴奋的房冰冰和郭月光们却是看不到的。此刻也不用大和尚们引路了，众人沿着彩光霞蔚的空中立交桥一路走到了望气云台上，只见云台上已经摆好了数张玉桌，阵阵酒香从桌上传来，竟是摆满了热菜美酒，时蔬果子，众人早就是饥肠辘辘，顿时被勾引得狂吞馋涎。
“柳奶奶、李叔，郭老板佘老板……周易迎接来迟了。不过看在我做了这么多菜肴也挺不容易的份儿上，还请不要见怪啊？”
台上转出一行人来，却是周易、唐宝、柳絮、叶子、朱小花、关威和刘珂张钊等人，左柱在海上赶不过来，老四到现在也没联系上，此刻在‘望气平台’上，就是周易他们几个在迎接这些贵客。
这次来参加生日会的人虽然不少，多数却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乡民，都是到了日子才会过来，并不劳周易亲自迎接；至于一些想着攀龙附凤的各地官员，自然有张钊带来的厨师们招呼，最多让何疯子的那些徒子徒孙出面也就摆平了，周易也不会为他们附身做羹汤；可是李巨成他们却又不同，就连郭月光这些人也都是来帮忙助兴的，周易身为主人，当然免不了要亲自下厨招待。
“周先生可真是年轻啊，又帅又有好男人的风范，这个时代像您这样优秀的男人可不多了呢……”
房冰冰好容易等到李巨成和周易说过了话，裹着一阵香风就冲了过来，很不合礼仪向周易伸出手道：“我叫房冰冰，是……是宝二爷的朋友。”
“呵呵，我听说了。房老师还用自我介绍么？全国人民可都认识你。”
周易哈哈一笑。房冰冰虽然有不少绯闻，却是个爽朗的性子，在演艺圈也算是少有的女强人，而且据说跟唐宝的交情很不错，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关系。这点从玉玲珑和兮儿对她的浓浓敌意上就能看得出来，所以就算是看着唐宝的面子，周易也要保持足够的礼貌。
“这位就是周先生的女朋友吧？真是雍容大方啊……”
房冰冰是什么人物，一眼就看出柳絮跟周易的关系不一般，走上来笑着拉起柳絮的手，从自己手上褪下一个满翠的镯子，轻轻拍在柳絮手中道：“好妹妹，姐姐这次来的仓促了，都没能给周先生准备礼物。这个镯子我戴了好多年，还算是个不错的东西，就送给你吧，当是我给周先生的生日礼物了……”
这次她应唐宝之约，本来是以嘉宾明星的身份出席生日会，要是换了平时，主家该送钱送东西给她才是正理。可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她看出周易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就有了结交的想法。可对周易这样的有钱有势的人物，不是精心准备的礼物也拿不出手，直接送钱就更不行了，又不是到乡下喝喜酒？正在发愁呢，被她见到了柳絮，所以这就搞起‘夫人外交’了。
柳絮见到她这个大明星本来就有些放不开，见到她又要送这样珍贵的东西，顿时有些慌了手脚：“那可不行啊，我怎么能要您的礼物呢……”
“好妹妹，你不肯收，那就是看不上这个小玩意儿了？”房冰冰确是个媚骨天生的绝色尤物，小嘴儿一撅，眼圈发红，对女人她都没忘了撒娇。柳絮顿时更慌了，手足无措地道：“周大哥，你看……我……”
“哈哈，柳姐你就不用跟冰冰客气。她是个实诚人，你不收她可真会哭鼻子。放心吧，有老大在，这个人情还得起，对吧冰冰？”
唐宝哈哈一笑，接过房冰冰手中的镯子，往柳絮的手上一拍：“就是个小玩意么，柳姐你今时可不同往日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这话暧昧地很，听得周易和柳絮脸一红，还是刘珂见机的快，笑道：“李先生、各位先生女士，大家快入座吧，周老弟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可别让菜凉了，那可就不好吃了。”
李巨成他们这一拨儿人大概有五六十位，大和尚们一桌，李巨成自然是和周易唐宝他们坐在一桌儿，柳老太太坐在首席，柳絮对这位老人总有种莫名的好感，就挤开了周易自己坐在老人身旁。房冰冰看看周易和柳絮，本来想凑过来的，可人家桌上已经满了，略一犹豫，就被‘佘太君’拉了过去，跟一帮子演艺圈儿的人坐在一块儿，众人对她都是十分羡慕，爷就是爷，这么快就拍上了周先生，恐怕用不了多久，‘丽影’公司就会有更大的发展了。
另外还有两桌，一桌是刘珂张钊亲自陪坐的各大公司老总，这些人多半都是珠宝文玩行的，也是他们要整合拉拢的对象，趁着这些家伙被周易的大手笔震撼，这会儿正好建立起‘珠光宝气’公司的龙头大哥地位，哪怕酒桌上谈不到实质性的问题，也要先打个基础出来。
最后一桌则是来自京都、燕北、中州等省的一些名厨，这些人可跟何必那些先前赶来的徒子徒孙们不同，都是在各地有着相当地位的宗师级人物，这次来一是应何必之邀，为周易的生日会帮忙，二来则是有些不服气，要见识见识这个何必口中的‘当代厨神’。何疯子很不地道，在介绍周易的时候就没少帮他拉仇恨，打定了主意要借周易这把刀，杀一杀这些老朋友兼老对手的威风。
“好刀工啊？这盘千层丝，材料还在其次，味道好坏，就在刀工了，这是何疯子做的还是周易的手笔，他这么年轻能有这样的刀工？”
燕北名厨‘小李探花’李寻乐是出名的刀功一流，用筷子夹起一陀红白相间的豆腐丝，淡淡地道：“呵呵，我来尝尝吧，这辣椒油看起来不怎么样，都闻不到辣味的……嗯？我擦！”
“怎么了？该不是太难吃让你倒了胃口吧？我就知道何疯子的话不能信……这么有钱又会享受的人，做的菜还能……”
中州来的鱼王陈话刚说了一半，就见李探花筷出如飞，转眼就把半盘子千层丝塞进了嘴里，顿时明白过味儿来：“我靠！不是吧？给我留点。”
“好酒，好酒啊……我平生就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两人正在争夺这盘豆腐丝，旁边一名厨子拍案而起，仰天长叹，盯着桌上的酒瓶呆呆发愣，似乎恨不得一把抢到自己的怀里去。
“好鱼！鱼王陈你怕是要改个称呼了。你看看人家做的鲤鱼背面，这鱼，这面，绝了！你是远远不及，远远不及啊……”
“还有这盘是什么？看着像是红烧肉，却是全用了素菜，我竟然吃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栽了载了，好一个厨神，好一个周易啊，哎，老白你慢点儿喝成不？一桌可就一坛酒，你都喝光了让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类似的激动赞美、惊诧争论，出现在每一张桌上。郭月光吃得脑门儿冒汗，房冰冰吃得满眼桃花，越看柳絮越嫉妒，这样有钱有势还会做菜的男人就是他娘的稀世珍宝啊，老娘怎么就没遇到一个呢，呜呜呜……

第三百一十三章 【凝碧崖，五云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周檀越的素酒素菜，真真是催人泪下、催人肚肠，比起寺里的厨头强了太多太多，吃了这样的酒菜，让我等再难割舍，真比天魔王还要诱惑……”
“阿弥陀佛，师兄说的是，不过身入‘魔’境，正是我辈出家人历练佛心，返本真如的大好机缘，是以在未能成佛之前，绝计不可断绝，要做到不抛弃、不放弃……”
“正是如此，可是‘望气别院’工程已然结束，我等还有何理由留在此处？”一名大和尚呆呆地望着桌上的酒菜，满脸都是不舍留恋之色。
“阿弥陀佛，此事小师妹已有定计，我等只附骥尾便是……”
这一顿饭只吃到下午三点左右，甭说是俗家人了，就连多直这一桌上的各位大和尚也是吃得眼冒油光，只觉‘周施主’实在‘害人不浅’，每多吃他一顿，就自然要想下一顿，要是再回多林寺，那真是黑暗已极，生不如死了……
类似的议论在每张桌子上都有出现，这些演艺界的明星、杂耍圈儿的大能、商界的弄潮儿，厨界的同行，一个个打着饱嗝，目光复杂地看着周易，心里琢磨着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多赖在‘望气别院’几天呢？嗯……周易应该是个好客的人吧？看看那悬空三十六堂就知道了，大山之中又开不得宾馆，他整这么多房间做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款待客人？
吃完饭，唐宝便招呼手下管事安排客人们入住了，大和尚们也纷纷告辞而去，据说是要找住在‘云岚堂’的妙音小师太参禅悟玄、探寻大道奥秘，神游诸天佛国，对此唐宝很是眼红，为了接近‘女神’，他也耐着性子看过几本佛经，可就是看不懂里面说的是什么，感觉自己距离妙音姐姐的距离越来越远，还不如这些秃头亲近呢。
普通客人都有了安排，周易才笑着对李巨成道：“李叔叔，您和柳奶奶就不要住在悬空三十六堂了，就住在‘凝碧崖’，我和宝哥儿都是住在这里的，比较方便。”
“凝碧崖？”
李巨成顺着周易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茫茫雾霭之中，有一团翠色若隐若现，十分喜人，于是点了点头：“好啊，客随主便，我们就住凝碧崖吧。”
……
走出‘望气云台’不久，眼前已是一片清爽，原来已经是到了更高的位置，百泉谷中冒出的云雾到了这个高度，立即就被天风吹散，无法阻隔人的视线。
本来在这样的高处应该是十分寒冷的，而且耳边也有风声呜咽，风势显然不小，可无论周易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是柳老太太这样的老人，不但感受不到一丝寒冷，反倒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惊奇之下，才发现原来在这个区域内鼓荡往来的尽是暖风柔气，不但不会吹坏了人，反倒暖洋洋地好像在为大家舒散筋骨、按摩一样。
“周易，你请的设计师是谁？像这样借用地肺阳煞，化成阳罡春意，已经是夺取天地造化、自然之设，虽然说这个山谷里温泉多、有熔洞存在、并不缺乏借用、改造的条件，可这种手段已经超越一般建筑学，属于‘风水学’中‘改风换气’‘孕育龙机’的逆天手法了……”
李巨成平生不敬鬼神，却相信风水，因为在他看来，风水者就是天时地利与人的自然交合运用之道，是真正的自然科学，所以香江、宝岛，甚至是东南亚国家的一些风水大师，都是他的座上客、好朋友，因此对这些手法并不陌生。
“怎么妙音做的这些事情还有好多说道啊？”
周易倒是一愕，他没在风水学上下过功夫，当初也是感觉妙音设计的这个‘自然大空调’非常不错，却没想到居然还牵涉到了什么风气和龙机上面；唐宝等人也是接不上话来。
倒是房冰冰接了一句：“李先生说得真好，周先生，您的这位设计师肯定是个风水大师，您是不知道，就是在京都要找到这样的风水大师都不容易呢，您可真是能人无所不能……”
刚才周易提到了凝碧崖，她表示十分好奇、无限想往，唐宝就自作主张带她一起来了，周易对她也没啥恶感，而且其中还有唐宝的面子在，也就没说什么。
“舅舅，您怎么忘记了妙音姐姐？她就是这‘望气别院’的总设计师，不过您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妙音姐姐有这样的手段，居然还精通风水学了。”
“是妙音？”
李巨成看了唐宝一眼：“人家是出家人，你不要总是姐姐姐姐的，这样很不好。”
“是是是，舅舅教训的是。”
唐宝低眉臊眼地嘿嘿一笑，迅速转移了话题：“舅舅，奶奶，那就是‘凝碧崖’了，你们看好不好？嘿嘿，老大就是会享受，这地方造得，啧啧……”
顺着唐宝手指的方向，只见一块硕大的‘翡翠’悬空而立，这自然不是真正的天然翡翠，否则就是把福布斯排行榜前五百名富豪的身家都加在一块儿，怕是也买不下如此大的一块来，只是一块三面悬空，一面临接山壁的突崖，远远看去，仿佛是从山壁上伸出了一个巨大的阳台，只不过这个‘阳台’遍体苍翠，最奇的是在这块山崖外部生长着无数苍翠如碧的树木，却无一株杂草乱花，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块硕大无比的翡翠悬在空中。
这突崖还有一桩妙处，即使是在崖底处，也是遍植了倒长的青松，一棵棵树冠朝下，都不算十分粗壮，显然是为了整体美观硬生生用人力新近栽种出来的，以李巨成的见识，都看得惊叹不已，实在估算不出栽种这些逆生的松柏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在那松林之中，隐隐还有十数条溪水流动，也不知道是被松林所染，还是本身神妙，那水色也是碧沉碧沉的，仿佛是流动的翡翠一般，在阳光映照之下，这座通体皆翠的突崖碧气沉沉，果真是不负‘凝碧崖’之名，这简直就不该是普通人居住的地方，而是剑仙隐侠的居所才对。
又走进一些，脚下已经不是先前所见的空中通道，地面上渐渐有了土泥花草，中杂细水窄溪，正是承自‘凝碧崖’上，房冰冰忍不住捧起一掌溪水，大惊小怪地道：“啊，原来周先生你在骗人，这水不就是普通的山泉水么？根本不是绿色的！”
这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就连柳絮都不禁莞尔：“房姐姐，这个世界上哪有绿色的水啊，那都是水底彩石映出来的，妙音师傅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呢……”房冰冰低头看去，果然见到溪水中有许多绿色的小石头，有些是廉价的青松石，也有生满了青苔的普通鹅卵石，甚至还有一些品质中下的翡翠在内，顿时咋舌不已：“这位周先生也太夸张了，怎么用了翡翠铺垫溪底？”却不知道周易也在头疼，小师太花起他的钱来真是大方无比，怪不得要几十亿呢……
不过还真别说，刘蓉蓉并没有介绍错人，如果不是妙音这种有才气有洁癖追求完美的腹黑小尼姑，还真没本事把‘望气别院’设计得恍如人间天上，让周易大感满意。这辈子修仙是没指望了，平生不寻三山客，梦里笑谈白玉京，可是弄个仙人住的院子住住也不错，至少比住白宫吃猪狗食的奥大叔强多了，周易感觉跟自己一比，这位第一强国的总统基本就是白活了。
沿着这条设计独特，曲折盘绕的空中特殊通道，不觉到了凝碧崖上，包括柳老太太在内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长吸了一口气，好舒服！百泉谷中的空气本来就好，实是个天然的大氧吧，可到了凝壁崖时，众人才觉崖外好比污染了一百年的城市，似乎多呼吸几口这里的新鲜空气，肺部积蓄的毒物杂质都被清除了不少，这尼玛哪里是什么‘凝碧崖’简直就是‘长生崖’才对。
崖上布置也是极尽天然巧思，沿着曲折绿溪，穿过木桥竹林，眼前平整光滑的岩壁上，斜斜支撑了数百根石柱，彼此交错有度，颇合力学之道；在石柱上是白玉护栏的青色石台，上面是连绵不绝的房屋建筑，明明是悬空而建，却是三步一亭、五步一台，有一弯拱桥垂落而下，桥身一头搭落在凝碧崖上，应该就是通路。
沿着这弯拱桥上到依傍山壁的平台上，近距离观看，才更加看出妙音的过人巧思，这上面的亭台虽多，却各具特点，听风观澜望云揽日，比如在观澜台上，刚好可以一揽谷中的温泉，再比如在望云亭中，四处都是云雾翻腾，过了此亭后走不出几步，眼前云雾尽散，又还出一副朗朗青天。妙音不仅是个建筑大师，而且对百泉谷了如指掌，哪里视野最好，哪里是聚风之处、哪里是观日出最好的位置，都被她一一勘探记录下来，然后融入整个设计。周易‘验收’了‘望气别院’后，终于明白了唐宝为什么会对这位神仙姐姐念念不忘，他这个无才有德不求上进的纨绔子弟看似风流，原来真正倾慕的还是妙音这种有真才实学的女性。
“周先生，你这个‘台子’叫做什么名字？”
房冰冰就是个打酱油的，憋了好久才忍不住询问周易，只是不好形容这座依建在山壁上的宏伟建筑物，只好用‘台子’相称。
“呵呵，冰冰你老土了吧？这里叫做‘五云步’，望气别院本来就是因为云雾得名，可就是云雾过于浓厚，所以我妙音姐姐才别出心裁，在山壁上凿孔借风，组成合理的风道，让这个五云步上可以五步一换，忽而云雾迷离、忽而清风朗朗，你说我妙音姐姐是不是很了不起呢？”
唐宝十分得意，百分骄傲，仿佛妙音的成绩，就是他的成绩一样。
“呵呵，可惜你的妙音姐姐不肯住在这里，说是悬空三十六堂颇合佛家妙义，坚持要跟大和尚们做邻居，要不我把你也安排到那边去？”
周易哈哈大笑，倒是没有什么恶意，而是有心成全这位小兄弟。
五云步上建筑的房屋倒没有什么精奇，就是简简单单的竹木白石搭建，乍看上去，颇有云贵苗寨的风情，要是门口儿再站上一排身着彩衣，头颈挂满了金银饰品，唱着‘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的美丽苗女，那味道就更足了。
可是房间不多，居然只有一户门脸儿，这么多人该如何住呢？朱小花这些早来的人偏偏闭口不言，只是一脸的诡笑，仿佛藏了极大秘密的小孩子一般。
众人对此倒感有些意外，一路行来，九瀑飞穹、坠心路、涤心水洞、望气云台、悬空三十六堂无不让人惊艳，这五云步看来是周易自己和亲近友人住的地方，怎么反倒如此普通了？虽然这些房屋比起普通人居住的地方已经很是不凡，可跟之前见过的‘仙境’相比，却有些失分了。
等到众人走进房屋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看似普通的竹石房屋其实是内有乾坤，表面看上去面积似乎极大，内里却是掏空了山腹，人在其中，犹如身处荒山野洞，却并不艰仆，洞中或者说房屋内到处是人工土木与山体坚岩妙到毫巅的配合，而且其中自有山水，每个人的‘房间’内除了常见的家用物品外，还有引来的温泉水池。池上架设着更衣亭和曲桥回栏，顺着回栏走过匠心各异的照壁，顿时柳暗花明，眼前却是巨大的花圃，各色鲜花争相开放，就连花的品种也是精心挑选过的，味道清雅有助睡眠，就是柳老太太这样‘觉浅’的老人家在这里也能睡到太阳晒屁股，如果阳光能透过一个个光孔上覆盖的玉片，照射进来的话。
此时李巨成等人方才豁然开朗，原来周易这个非洞非房，却又似洞似房，实为‘洞房’的住处就犹如一个巨大的蜂巢，每一个蜂巢，都是一套独立的房间，彼此之间都有连接的通道，大家共同住在这里，既有独立的空间，又方便彼此交流拜访，就像是一个大家庭、群居活动。很有点回到了原始社会，当回了山顶洞人的意思。
这回也不用分配房间了，除去朱小花这些早就定了住处的家伙，又为李巨成他们分配了‘蜂室’，剩下的一间刚好留给老爸老妈；周易的爸妈此刻还在云水村中，老爷子最近不打麻将却迷上了下棋，这几日跟敬老院的一帮老棋迷杀得难解难分，舍不得离开，上午才托人传话过来，要周易到了日子再把他老人家接来，轻易不要打扰，见到老人家的不良嗜好转化为了健康爱好，周易自然是要大力鼓励，果然没有去打扰他老人家。只是李巨成没能在第一时间拜访这位老哥哥，实在有些遗憾。
一路辛苦的一路辛苦，朱小花他们这帮吃货也早就有了醉意，于是各取温泉洗漱了，分别休息，周易帮着柳絮哄睡了叶子，才跟着唐宝一起去看望柳老太太。
这一路行来，柳老太太虽然大半路程都是坐在竹担椅上，却毕竟年纪大了，多少有些疲累；周易对她的身体状况十分清楚，却知道老人虽然辛苦，这种轻微的运动还是对她有非常大的好处；她这一路走来吸收了不少山间的灵气，在一般情况下不但无益反倒有害，以为她本来就是油尽灯枯，全靠着‘伸腿瞪眼丸’支撑，忽然接触到大山深泽的灵气阳机，就好比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被人倒入大量的油，不但不会变得更加明亮，反倒会被猛油湮灭，可是有周易这个善于拨弄灯芯的人在，就会让她这盏灯变得明亮，恢复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就是周易为她‘逆天夺命’的最好基础。
这些道理当然不好对唐宝直接说，不然就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在唐宝看来，周大哥刚刚招呼完宾客，连口水都没喝，连柳妹纸都没能抱抱就来为外婆看病，实在是义气千秋的好哥们儿，心里感动的不行。
就连跟在唐宝身旁好似个好奇宝宝的房冰冰也更加好奇了，这位财雄势大厨艺一流的周先生还会给人瞧病？那必须要观摩观摩啊。她本来就是跟着打酱油开眼界的，刚才还说要走来着，这会儿却是不走了，反正一切有唐宝的面子撑着，她要关心老人，那也说得过去。
刚走到柳老夫人住的‘蜂巢’前，就见一个身影猛地推开紫竹栏门，‘砰’一声和周易撞了个满怀。
“周易！”这人的速度之快，在仓促之间竟令周易也未曾闪开，不过激撞之下周易身子没动，他却是打了个趔趄，正是关峰。
“是不是老夫人歇下没多久就面红如火，气喘如牛？”周易也不耽误，一闪身就进了房间：“没事儿的关哥，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 【活肉生灵意，阴水蕴阳菌】（上）
在用陈年葛藤编织的睡床上，柳老太太面色潮红仰面躺着。明明是年近八十的老人，却颇有些‘色若桃花’的意思，双眼大睁着，目光炯炯、视人如鹰……这就是‘猛油淹没灯火’回光返照的表现，现在的柳老太太简直就是力大无穷，两名保镖死死按住她的双手双脚，累的满头满脸都是汗水，似乎这不是一位年近八十的老人家，而是一头来自侏罗纪的霸王龙。
李巨成着急的在床前来回走动，双眉紧紧皱在一起；一向沉稳的他还是第一次表现的如此失态，脚步声都比平时要沉重了许多。
“周易，你来得正好，快看看我母亲这是怎么了。”
“外婆，外婆！您这是怎么了？周大哥，不是说我外婆吃了你的‘伸腿瞪眼丸’，半年一年都没什么问题么？这是怎么回事？”
唐宝对周易一向尊敬，这回却是真急了，当着众人的面厉声喝问起来，房冰冰还是第一次见他有如此激烈的表现，被唬了一跳，小脸儿都有些发白了。
“别急，柳奶奶这是入山之后活动较多，略微有些疲劳，再加上吸收了一些宝山灵气，本来油尽灯枯的她就好像被突然浇上了一瓢油，灯火会突然一亮，然后就是完全熄灭，也就是回光返照！不过这最好不过了，我等得就是这一刻。”
“什么？”
唐宝面上失色，李巨成却是有些惊喜，抬头看了周易一眼，姜还是老的辣，以他对周易的了解，相信周易绝不会故意害死自己的母亲，而且眼见过周易配制的‘伸腿瞪眼丸’，就连叶老神医这样的杏林宗师都要伸出大拇指夸赞，这个年轻人更是提出‘逆天夺命’之法，那已经不是纯粹的医道，而是颇入玄机，堪比诸葛武侯，这样的人如何还是信任不过，那他这个亚洲首富、商界的超人真就是白混了。
“回光反照虽然危险，却毕竟是一线明光生机，只要拨乱反正、化狂滔为细流，又何尝不能滋润万物，让柳奶奶回春延寿？”
周易哈哈大笑，有钱就是好啊。自己在法国的这段日子里，李超人也不知道给老太太吃了多少温补滋养的好东西，所以才导致她回光返照的势头儿比普通人还要猛烈十倍，两个身强力壮的练家子都有些按压不住，要是在一般情况下，那就可以直接将老太太送到火葬场哦，可落在自己手中，这却是莫大的机会。
一根足长七寸的银针，被周易毫不犹豫地插进了柳老太太的百会穴中，唐宝看得面色一变，房冰冰也是神色骇然，那留在房中的两名保镖出于本能反应，迅速拔出佩枪，指向了周易，好在关峰反应的快，闪身上前按住了两人的手：“放心，周老弟不会胡乱出手的，古时华佗用过八寸长针为曹操镇压脑疾，比这根针还要长些呢。”
“嗖嗖嗖——”周易身上也不知藏了多少根银针，尖的钝的长的短的带勾儿的带棱儿的，足足有上百根，直接掀开了覆盖在柳老太太身上的薄被，隔着睡衣裤插了进去。
“透衣打穴的手法？”
武家半个医，多林寺的医典方书更是比武术秘籍还要多些，所以关峰也是半个中医，可就算是神医华佗，也很难做到像周易这样隔衣施针，而且一扎还是上百根。初见周易行针时，关峰还有些紧张，可当见到每根针扎下去后，老太太脸上的红潮就消失了一分，目光也柔和了一分，紧紧握住的拳头也开始松开，顿时心中大定，对周易的敬佩也随之又深了一层。
“嗡嗡嗡----”这上百根银针被扎在柳老太太身上后，并不老实，而是嗡嗡颤抖震动，一根两根还没有什么，上百根齐齐震动之下，竟尔引起共震，使得柳老太太的衣物仿佛潮水一般泛起了阵阵涟漪，老太太忽然上身一挺，重重呻吟了一声，十分的古怪羞人。
房冰冰是多么敏感的人，顿时羞得粉脸通红，竟然跟着娇哼起来，太要命了，果然会震动的东西都是害人精啊，唐宝儿这会看到周易的手法，已经是心中大定，趁着舅舅的注意力都在外婆身上，一巴掌拍上了房冰冰的娇臀。
“你好坏，回头我告诉玉妹妹和兮儿妹妹去……”玉玲珑白了唐宝一眼，跟他咬起了耳朵。
“那样我会变得更坏。”唐宝嘿嘿一笑。
“呼——”
周易施完针后竟有些精疲力竭。回光反照带来的磅礴生机就好比青春期的骚动，破坏性大于建设性，而且这股具有‘破坏性’的生机，已经周行柳老太太全身，必须要同时镇压、引导，才能变破坏为建设，为后来的‘逆天改命’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所以周易刚才是将内气同时注入上百根银针后，打入老人十二正经上的一百零三个穴道，不但要快，还要在每根银针都用上最难的‘回震’手法，让每一份针力都能深入穴道，扶正老人已经衰老的细胞，安抚并且稳固回光反照带来的‘破坏性’生机。
这一番治疗下来，周易仿佛是在同时为上百人用针，甚至犹有过之，内气消耗更是巨大，哪怕是以他的体力，也有些支持不住，苦笑道：“宝哥儿，帮我倒杯水来。”没等唐宝动手，房冰冰已经迅速倒了杯水：“周先生，水的温度正好。”
“谢谢。”周易一口将水喝光，才感觉好过了一些：“柳奶奶，感觉好些了吗？”
“年轻人，谢谢你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柳老太太刚才心情躁狂，全身如堕火窟，本以为自己是难逃一劫了，不想周易一轮银针下来，不仅难受全消，还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仿佛年轻了三五岁，心里自然对周易非常感激，老太太信缘，现在是越看周易越顺眼，呵呵笑道：“小成，以后你可不许再说宝宝不成器了，你看宝宝认识的这位大哥该有多好，也就是我老婆子没有孙女，不然一定要让他做我的孙女婿……”
“哈哈，外婆您可真是见好了，完全都不糊涂，辈分儿算得清楚啊？”奶奶去的早，唐宝打小儿就亲外婆，见到外婆的身体大好，顿时开心起来：“老大你听到了吧？外婆这是想着跟你亲上加亲呢，嗯……我没有表妹，这是个遗憾，不过我倒是有几个侄女儿，年龄可比我小不了几岁，一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你要是不介意辈分，我这个当表叔的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李巨成也是微笑着望向周易，他还真有个才貌双全的孙女，平日里眼高于顶，看谁都像废物，英国王子到了她这儿都只打三十分；在李巨成看来，还真就得周易这样的人才能镇压住李家的心肝宝贝儿，而且孙女就比周易小了一岁，再合适不过了。
在超人看来，辈分不是问题，周易改口叫他爷爷似乎也不错，至于唐宝，江湖辈分江湖论呗，要灵活机动、改革开放不是么？柳絮的问题就更不是问题了，好男人就好比是个大公司，还能让一个人控股了？只要周易愿意出售‘股份’，他二话不说立即帮孙女吃进。超人就是超人，开通，什么叫代沟？李超人就没听说过，年过六旬的他永远都是时代的弄潮儿。
“周大哥，柳奶奶怎么样了？”
周易瞪了唐宝一眼，正觉有些尴尬，忽见柳絮走了进来，自从在飞机上遇到柳老太太，柳絮就对这位老人有种说不清的亲近感，刚才听到周易说要去为老人瞧病，她就想跟着过来，可偏偏房冰冰也在，她和李家又不是太熟，又怕被人误会她有别的心思，所以就犹豫着没有跟来。这姑娘就是这点不好，做事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犹豫了好半天，还是关心柳老太太的病情，这才过来探望。
“好多了。这是飞机上遇到的姑娘吧？真是好俊的一个人儿，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奶奶，我也姓柳。”柳絮走到老人床边，乖乖地坐下，看到老人的气色很好，她心里说不出的安慰，自己都有些奇怪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
“呵呵，那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你这声奶奶还真是叫对了。”柳老太太看着柳絮，笑得脸上皱纹都要裂开了，就跟真的见到了自己的孙女儿一样，不说周易看得奇怪，就连李巨成叔侄都感觉十分疑惑，老人家待人和蔼是不假，可也不用亲成这样吧，难道这就是‘缘分’？
这一老一少倒是融洽，看得众人都是无比疑惑，周易呵呵一笑：“柳絮，难得你和柳奶奶如此投缘，我刚为她老人家施针完毕，正需要有人带她老人家去九阳潭沐浴全身，借用潭中纯阳之气稳固老人家刚刚焕发的一线生机，我看你去最合适。”
周易耗费内力，牺牲如此之大，才勉强借用一些回光之力为老人挽回一丝生机，可是老太太毕竟年老体衰，这一点生机之引还不完全稳固，必须借用九阳温泉沐浴全身，焕发生机才成。柳絮如果没来，周易只怕就要委托房冰冰去了。
“好啊，趁着天还没黑，柳奶奶，我们现在就走。”柳絮笑着扶起柳老太太，为她轻轻披上衣服，手脚轻快的让人看着都舒坦。
两个女人去沐浴，李巨成等人跟着也是不妥，只由周易陪着两人走出五云步，却不用再绕路望气云台，直接步入一条空中木道，上了个用数十年山藤编织而成的空中悬囊，人在其中丝毫不觉风寒，而且就连空中悬轨都是用粗如儿臂的山藤泡过油后，再用巨石压制而成，悬囊自空而落，里面的人只能隔着囊间缝隙隐隐看到外面景物，不至有丝毫惊怕之感，更没有机械缆车自空滑落的‘卡卡’刺耳声，哪怕是柳老太太这样的老人乘坐其上，也没有丝毫惊惧感。
按下机括后，三人乘坐的悬囊一路向下降落。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透过悬囊间的缝隙望去，只见千万银辉投射在数十亩大小的一团蒸腾云雾上，点点月霜随雾流转，一时分不清是月在雾气中，还是云雾积于月上，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玉盘呈现在面前，美轮美奂，令人感觉如在梦中。
柳絮看了周易一眼，忽然想起少女时代看过的电影《超人》，其中就有克拉克牵手心仪的女记者，在被月光染成了银白色的云雾上飞行，这段浪漫镜头足足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让柳絮记忆深刻，回头看看周易，柳絮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再次被触动了：“这个傻子，怎么就不知道再次向人家求婚呢，上次人家是没有想好，难道距离了这么久，还会想不好么？傻子……”
如今的九阳潭边多出了几间更衣用的房间，周易独自留在外面，让柳絮扶着老人进入‘私人更衣室’更换带来的比基尼浴衣，自己则走进潭边的竹林内静静守候，他是医生，就算柳老太太也不用避讳，更何况隔着竹林层雾，就算用尽目力，也只是看得影影绰绰，偶尔见到一个玲珑剔透的玉体闪动，心中也有些火热……
只听哗啦水响，柳絮一面帮助老人洗浴，一面说着悄悄话儿，周易和她的关系虽然十分暧昧，却毕竟没有挑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君子非礼勿听，于是掩上了耳朵。正在暗暗算计时间，准备到了半个小时就招呼她们出来，忽见一个金色的影子冲到面前，‘噜噜噜’地一阵叫唤。
这条金色影子正是金洋洋，这货抬头看着周易，嘴里叫着，眼中露出又是焦急、又是激动的神色。
“怎么了洋洋，这几天老师兄辛苦了，我又要招呼客人，不是让你负责看着‘肉芝’的么？难道是肉芝出现了什么问题！”
周易心中一跳，肉芝是为柳老太太逆天延命的关键物品，万万不容有失，否则自己不是白费了一番力气与心思？

第三百一十五章 【活肉生灵意，阴水蕴阳菌】（中）
“柳絮，柳奶奶也不能洗的太久，再洗十分钟你们就回去休息，我去看看肉芝。”
周易担心肉芝真出了什么问题，远远叫了一声，就跟着金洋洋迅速离去，一人一猪穿入浓雾，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会儿来谷的客人不地在悬空三十六房，就是在凝碧崖五云步，谷底静悄悄的，周易也不怕惊世骇俗，展开身形一轮疾驰，只觉耳边风声呜呜，景物犹如走马灯一般迅速变幻，也不知道自己速度究竟达到了多少，有没有超越动车高铁，却见到金洋洋化身金光，竟然始终跟的上他，心里不由大为惊奇：“我是有全能闲人系统这个作弊器，洋洋怎么也这样快，难道已经它也打通了任督二脉，战斗猪变成了斗气猪？”
不过惊奇只是一闪而逝，人类很难接受过于神奇的同类，对同类以外的动物却没有多少关心，只要金洋洋一天不会说人话，不琢磨人家高翠兰高姑娘，周易就没啥可担心的。
一人一猪，转眼到了那日见过的三眼泉山壁前。上次周易和金洋洋清除百泉谷毒蛇，到了这面上有温泉泉眼、苔厚湿滑、与地面九十度垂直的山壁前，周易本想攀爬过去看看山壁后有些什么景物，却被二癞子打断了；这次妙音修建望起别院，无论悬空三十六堂还是五云步都高出谷底数百米，可周易几次站在高处以超越普通人二十倍的目力想要查看这片山壁后究竟有些什么，却发现山壁后方是无数交错横生、粗细不一的山梁，仿佛一个巨大的‘锅盖’扣在了上方，上面生着无数的藤蔓野树，偶有空隙，也被‘骨朵朵’不停涌出的浓雾遮挡，看不出山壁后究竟是什么，本来周易十分好奇，想着要下一探究竟的，却因为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缠住了，也就渐渐遗忘了这件事情。
在这面山壁外二十余米处，有用竹木临时搭建的三间房屋，走进几步，就感觉一阵阵药气扑面而来，不过并不苦涩，而是十分香甜。周易走到房前，脱掉了鞋和袜子，赤着脚走了进去，这附近都是裸出地面的石脊，并没有多少泥土，脚踩上去也不会被污了脚底，而是感觉一阵阵温热从脚下穿来，十分的舒服。
三间房屋有一间是用来存放各类药材的，周易拣起几片药闻了闻，微微点头，老师兄不愧是当代药王，他选用的这些药物虽然只是普通常见之物，不比什么千年首乌百年老参的，却都是品质上佳之物，而且在温热潮湿的百泉谷里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保存的，药材竟然不曾腐坏，老话儿果然说得没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自己虽然手段百出，在辨药识药尤其是保持、培养药材方面，却未必有老师兄精通，日后有机会还是要多多向他请教才对。
另外两间房屋是连檐接栋，其实只是一间，用白石砌了一个水池，装满了一池的温泉水，这个池子所选的位置，正是地热最为聚集的地方，虽然没有明火加热，也能把池水温度保持在三十度左右。
各色药材浸泡在里面，散出淡淡的药香，借着月光看去，池水白茫茫的一片，正有一块鲜红色的物体在水中伸缩不定，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四处的游走。
“噜噜噜……”
金洋洋举起前蹄指着这块红色物体，眼中满是疑惑，周易也随即发现了‘肉芝’的奇怪变化，只见它在水中游动的越来越快，几次粘上池壁，却又掉回水里，翻来覆去重复着这一动作，看它的意思，似乎是要冲出这个水池一样。
“怪不得洋洋会吃惊，这玩意儿还真是奇怪，按说不过是最低等的细胞生物，不可能产生出智慧来，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让它非要出去不可？”
周易遍索枯肠，也想不出哪本医书上有这样的描述，肉芝其实不是植物，而是一种低等细胞生物，比草履虫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千倍，却又比哺乳动物低级了不知多少千倍，别说是它了，就算是金洋洋这样的异种混血猪，如果不是被自己提升了智慧，也不可能产生主导性思维，可它却要拼命冲出药池，究竟是什么原因？
周易十分好奇，冲金洋洋使了个眼色：“不要动，别吓坏了小朋友……”金洋洋眨了眨眼，冲周易一点头，趴在地上眯觉去了，这货是越来越聪明了。
这块肉芝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在水中游动的越来越快，忽然绕了半个圈子，猛然加速，然后‘啪’地一声撞在了水池内壁，这次似乎粘得极牢，并没有掉回池里，蠕动着向池外爬去。
“啪嗒！”
经过一番努力，这块肉芝仿佛经历了两万五千里长征，爬雪山过草地奋斗不息的革命战士，终于成功爬出了药池，蠕动着向房间外面而去，直指那块三泉山壁。
“居然是要去那边，难道这块山壁后有什么秘密，正在吸引这块肉芝？”周易越看越是好奇，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于是掂起了脚尖儿，轻手轻脚地跟着肉芝走出门去，眼看它很是艰难地爬出了房间，掉进房前的细流温泉中，一路逆水而上，速度却是比在空地上爬行快了好多。
周易和金洋洋一路跟了过去，只见肉芝顺着三泉山壁流下的温泉水到了壁下，才又无比艰难地爬出这条小溪，绕着山壁转了十几步，忽然‘挤’了进去……
原来在这个位置有一条细细的缝隙，人和动物是万万不可能进去的，可着块肉芝极其变化，厚的时候就像一块砖头，薄的时候就像一张纸片，若是卷起来，那就是红通通肉呼呼如枪如棒大小随意软硬由心的一根‘妙物儿’，是个男人都懂，是个女人都是爱恨交加的玩意儿。
“噜噜……”
眼看肉芝挤了几下，就消失了大半，比文谦哥哥的魔术还神奇，见证了奇迹的金大官人顿时躁动起来，嘴里叫个不停。自从被周易开启了智慧后，金大官人还没这么疑惑过，这件事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范围，让它十分不爽，有种‘辛辛苦苦数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坑爹感觉。
“洋洋，你在外面看着，万一肉芝再出来，你就替我抓住它，我进去看看。”
周易抬头看了一眼高达百米的山壁，深吸一口气。他来的仓促，也没带什么攀岩用具，而且这面山壁上还生满了厚厚的青苔，就算是他来攀爬也会有些困难。好奇心害死猫啊，周易还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存在激发了肉芝的本能反应，吸引它去山壁后面。
低等细胞生物和人类这样的高级动物不同，绝不可能产生主动性思想，所以肉芝必然是被动性的被某种存在吸引，周易有种感觉，这可能是隐藏在百泉谷中的最大秘密！
“嗖嗖嗖——”
周易忽然退后几步，留出了足够的启动距离，脚下发力急跑，到了山壁下面，双脚狠狠跺动地面，内气勃然而发，这一下竟然被他冲起了二十多米高！
金洋洋往地上一趴，抬头看着周易，一双小眼中满是景仰羡慕和独守秘密的优越感，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主人真正实力的，就只有它这只小猪了，甚至就连主人最亲近的那个漂亮‘母人’都不知道。金洋洋很得意，他感觉自己才是主人最亲近的‘人’。
周易一下纵到二十多米的高处后力量已竭，身子顿时一沉，脚尖点中山壁，本想借力跃起，却不想山壁上的青苔厚度远出他所料，脚上一滑，不但没能借力跃起，反倒下沉更急。
周易也不慌张，长啸一声，在空中硬是换了一口气，内气滚滚而动，蹑云捉月的心法施展开来，新力顿生，身体在没有任何凭借的情况下，竟然违反了物理定律，再次破空而起升高了二十米。
这一幕如果落在牛顿先生眼中，他一定会认为砸在自己脑袋上的那个苹果不过是个例而已，金洋洋也是看的两眼发亮，也学着周易蹦起来几米高，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它实在有些想不通，自从学着主人每日站桩后，它的力气越来越的、气息也越来越是悠长，可为啥主人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却完全摸不到边儿呢？纠结啊……
周易这次学了个乖，蹈空而起的时候，已经锁定了山壁上突出的几处，附近都有较粗的藤蔓生长，一条通往山壁顶端的路线早已在他的脑中迅速勾勒出来；如此几次借力而起，终于到了山壁顶端，回头看去，金洋洋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想起自己刚才的惊险，周易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就算自己的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二十倍，要是从这么高摔下去，只怕也好受不了，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做足了准备才好，不能这样冒失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活肉生灵意，阴水蕴阳菌】（下）
山壁顶部看去就像一个小小的平原，只是山梁为脊、交生的藤蔓为骨，如同是葡萄架的顶端，在月光之下一片银白，目力稍微差些，一个行差踏错就要跌落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周易也是小心翼翼寻找了良久，才找到一个方便攀援而下的石柱，小心沿下，到了石柱末端，发现距离地面还有五六十米的样子，这才一跃而下，到了距离地面还有二十多米的地方，再次发动蹑云捉月心法，在空中微微一顿，卸去了落力，而后才轻如羽毛般落于地上。抬头看看被山梁藤蔓遮闭的天空，周易一阵心惊肉跳，倒不是因为这地方有多么的凶险，而是自己越来越是强横，都快赶上电影里的蜘蛛侠了，这可不是好玩儿的，这一幕要是落在有心人眼中，被政府知道，可是麻烦不小。
自打见过了钟二后，周易就知道小说中描绘的国家强力部门应该不是完全虚构，虽然自己未必会怕，可如果被这些人盯上，好日子可就没了，还是得低调再低调，他可不想做黄三太、黄天霸，这世上也没有施公、彭公这样值得托付一生的青天大老爷。
脚下很是松软，多是常年积蓄的落叶和藤蔓，日积月累，多半已经腐败，却没有什么刺鼻的味道。周易很快就明白了原因所在，这个藏在山壁中的山谷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是十分的寒冷，以他的身体素质，竟也打了个寒颤，大概估算了一下，这里的温度应该是在零下三四度的样子，在这样的温度下细菌难以滋生，自然不会产生难闻刺鼻的腐败味道。
可这会儿已经是阳春三月，百泉谷内又多温泉，哪怕是在夜晚，山壁外的温度也在摄氏十六七度，这里的温度却比外面足足低了二十度，好像是到了东北那旮拉，让周易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麻烦了，我该到哪里寻找肉芝？”
冷没什么好怕的。以周易的身体素质，哪怕只穿了春装，也能承受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全能闲人系统待他何其厚，现在他就是比特种兵还要特种兵的存在，可是放眼四望，周易却是暗暗叫苦，月光被上方的山梁藤蔓的阻挡很难照落，四外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就算他的目力再强，也强不过波斯猫，能勉强看出一米开外就算不错了，却到那里寻找那块肉芝？
这块肉芝估计比自己进来的早，也不知‘溜’到哪里去了，要是真的丢了，柳老太太可怎么办？自己也没法儿跟李叔叔交代啊，周易是越想越着急。
“嗤嗤……”
周易正在着急，一阵轻微的物体摩擦声从远处传来。
“肉芝？”
周易大喜，忙展开身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身追了过去，起步没多久，耳边就听‘砰’的一声，额头巨痛、鼻子发酸，停住了查看，顿时哑然失笑。原来他速度太快，竟然没发现面前有一堵石化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藤蔓之墙，却是上方断落的藤蔓积蓄而成，多年来落满灰尘碎石，又被雨水浇灌，硬得跟水泥板差不多，竟然被他一头撞了个大洞出来，还好他的防御力比普通人强横二十倍，虽然灰头土脸，皮肤上也有了一些擦伤，那身普通的夏装也变成了性感的透视装，却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好强烈的光芒，不是吧，现在是21世纪的地球，可不是科幻世界、更不是小说里的仙界神界，百泉谷也不过就是云水山区的一个山谷而已，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难道这就是吸引肉芝的秘密所在？”
只见在约摸两百米开外，有一个耀眼的银色光团，光团的下方隐隐有氤氲云气托住，寒意森森，还真挺像小说中描述的仙家至宝一样，不知是什么玩意儿，周易心下大奇，加快了加步向银色光团走去，却发现距离银色光团越近，就越是寒冷，距离拉近到不足一百米后，体外温度已经降低到零下十几度，周易只觉平生境遇之奇，无过于此次。
随着周易走近，光团也变得更大了，这会儿已经看得清楚，原来是一面不过亩许大小的潭水，月光被潭面反射，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团璀璨的银光；而且这个水潭时刻散发着浸人肌骨的寒冷，刚才看到的隐隐云气，可不是什么宝光玄雾，正是这面水潭散发出的寒意所化。
在水潭的后面，也是一面山壁，却是光滑如镜，估计是因为被寒气侵蚀，就连草木藤蔓都无法生长的原因；这面山壁并不太高，只有五六十米的样子，顶端曲出了一块，刚好覆盖在湖面上方，而且上方曲出的石壁有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中空圆洞，刚好可以供月光落下，如此月光照在湖面上，被湖面反射到上方石壁，再被光滑如镜的石壁反照下来，顿时银亮一片，远远看去，就像有一团银光漂浮在空中，造物之奇，无过于此。
“好寒冷的水，而且居然没有结冰？”
这是一眼寒泉。在地质学中，对温泉一般都有较好的解释，可对寒泉的解释却十分不足，甚至对于有一些曾在热带、亚热带地区出现的寒泉，有关书籍上也只是大概地介绍一下，并没有详细的说明。现代科学虽然昌明，却总有一些难以解释的古怪现象存在，比如周易眼前的这口寒潭就是其中之一。
这会儿周易早就忘记了肉芝的事情，走到潭边，用手轻轻一探，顿时一股透入心肺的寒冷由掌心传入体内，让他机伶伶打了个寒颤，牙齿也是一阵打颤，忙驱动内气，周行体内，才舒服了一些。
“居然这么冷，恐怕有零下三十度，而且……居然没有解冰，这不就是医经上讲述的‘阴水’么？”
周易将内气运于手上，再次按向水面，只觉浮力极大，感觉就像是按在了一块巨大的果冻上，这是因为潭水的密度极大，估计这就是潭水无比寒冷，却竟然没有结冰的原因吧？
想起自己曾经阅读过的一本《杏林拾遗》中就曾经有关于寒泉的记载，和温泉一样，这种寒泉也是有着一定的医学作用，比如可以治疗骨寒症、惊癔症和各类顽固性皮肤病，在中医学中，就被称为‘阴水’，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温泉‘阳水’
回想百泉谷中的九阳潭，可不正是阴阳相和、平衡两仪之道么？周易暗暗叹息，中医学博大精深，所推崇的阴阳五行之道，一直被世人怀疑诟病，甚至被认为是‘伪科学’，却不知道真正的科学正要符合大道，而这个阴阳五行之道，正是自混沌之初、地球形成时就存在的先天大道，比后代那些圣贤感悟的各种大道，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倍。
“嗤嗤……”
周易正在感叹不已，寻思着这一眼罕见的寒潭能够为自己带来什么好处，眼角忽然闪过了一个红色影子，转头看去，只见正是那块肉芝从一片落叶藤蔓中钻出来，蠕蠕爬到潭边，‘吧嗒’一声掉落了进去。
“难道这眼寒潭才是母芝裂变，化一为三的关键？”
周易的老师兄夏商元为此事头疼很常时间了，带着这块母芝回到云省后，老头儿绞尽脑汁用尽了手法，可母芝裂变本来就带些传说的味道，医书上都没记载过成功的案例；夏商元虽然号称药王，也是一筹莫展，所以才跑到周易这里，特别筑起了药池，寻思着借用温泉和各类药物，催生这块母芝，可怜这个又懒又馋的老头，这一回可是下足了功夫，每天只睡不到三个小时，反复改良着药方，却是一直没能成功，周易也是看他太辛苦了，才趁他不备点了他的睡穴，让金洋洋来看守肉芝。
现在看到肉芝跳落寒潭，周易心中一动，死死地盯着肉芝。如果肉芝能够成功裂变当然是好，万一有什么不好的情况，那就立即救出它来，不裂变就不裂变了，为柳老太太逆天延命才是大事。
只见那块肉芝静静漂浮在水面上，不再游动，仿佛是被冻僵了一样，颜色也开始由深红变成浅红，最后渐渐变成白色、灰白色……
周易看得有些紧张，心说母芝有没有‘生育’能力还不重要，可别被冻死了，正要伸手去捞，忽然见到肉芝猛地一缩，本来是半块砖头大小的，忽然变成了鹅蛋大，而且随着这一下缩小，肉芝表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地裂痕，同时在‘鹅蛋’的中心处，显现出一点红色，就如肉芝先前显现出的颜色一样。
这一点红色迅速蔓延看来，却并不是成面弥漫，而是成线沿出，就像是有人拿着彩色水笔，在剥了皮的白蛋上画出红色的线条一样，从这些‘红线’勾勒出的图案看来，刚好是把一块完整的肉芝分裂成了三块。
“咔嚓！”
响声非常微弱，却还是瞒不过周易的耳朵，已经化成鹅蛋般大小的肉芝忽然一涨，沿着红线破裂开来……这个变化是在瞬间完成的，周易感觉自己就是一眨眼，湖面上已经出现了三块巴掌大小的肉芝，都在蠕蠕而动，可是蠕动的非常缓慢，似乎是极为虚弱。
“不好！”
周易纵身跃到潭面，伸手如电连连出手，将三块巴掌大小的肉芝都抄在两掌之间，脚尖点动潭面，一式燕子三抄水落回到潭边，低头看去，只见三块肉芝果然加快了蠕动速度，而且表皮颜色也渐渐恢复成了红色，粉红……鲜红……赤红！而且随着颜色的变化，三块肉芝由凉转暖、变热，最后竟然热得烫手，就跟刚刚出炉的热烧饼一样，这也就是周易，普通人恐怕早被烫得扔掉肉芝了。
“辨药！”
周易生怕再生出什么变化来，双手紧紧抓住了已经变得仿佛三块火炭的肉芝，暗运内气抗衡，同时发动了医术下的辨药技能。
“呵呵，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黄大哥好运气啊，这竟然是一块八百年的肉芝，怪不得老师兄用了很多办法都不能让它成功裂变，原来这还是肉芝中的‘九阳归一芝’！”
肉芝生长在阴冷潮湿的环境，本身却是纯阳之物，不过按年份长短，也分‘三阳’‘六阳’‘九阳’等不同的层级品质。上次在黄灿处见到这块肉芝，周易也曾经用辨药技能查看过，却发现肉芝内元阳之气稀薄，当时就判断为三阳芝，只是能够勉强应用而已，并不算什么宝贝。
却不想这块肉芝竟然是‘九阳’中的极品，因为年深日久，元阳之气归于细胞深层，成为了‘九阳归一’的绝品，如果按照道家的说法，这就是芝草之类的灵物凝聚灵元，要筑成灵基的第一步，如果再给它几百年时间，就能凝炼草木婴胎，化成芝人、芝马，那时候就有了初步的灵性，也是修道人最眼红的宝物。
周易对这些说法向来是嗤之以鼻的，自然不会相信会有满山乱跑叽叽呀呀学说人话的灵芝娃娃，可这棵肉芝却是真正九阳归一的绝品，阴阳相吸之下，本能地来寻找这眼寒潭，最终在阴水的作用下，引动了深藏在细胞深处的元阳之气，裂变成功，而且已经化为肉芝中最为传奇的‘火芝’，普通人拿在手上，立刻就会被烫掉一层皮。
周易用一只手小心抓住三块‘火芝’，腾出一手脱下托下衬衫，在寒潭里面浸透了，把肉芝裹在里面，挂在肩膀上，借着潭面反射的月光仔细寻找了一会儿，才被他找到一处方便攀登的地方，一路爬了上去，才按照原路返回，却见金洋洋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正是老师兄夏商元……
“小师弟，肉芝怎么样了？”
周易点的睡穴只管六个小时，夏商元睡醒后就跑回了药池，结果见到肉芝不见了，差点没急死，好容易被他看到金洋洋，却又碍于人猪之间没有同用语言无法交流；好在老头儿不傻，猜出这多半跟周易有关系，因此就在这里等周易回来，此刻见到周易，也顾不上问他为啥会从百米高的山壁上爬下来，劈头就问肉芝怎样了。
“肉芝已经裂变成功，而且还成了火芝，老师兄你瞧。”说着，周易把包裹肉芝的衣服扔给了夏商元：“小心啊师兄，有点儿烫……”

第三百一十七章 【金枝玉叶】
“什么？火芝！”
人都有一好，有好书画者、有好文玩玉石者、有人嗜武如狂、有人恋物成癖，恋美腿恋莲足，恋女神的丝袜高跟，不是原味的都不要，现代有个贴切的形容词，叫做‘XX控’。老师兄夏商元此生最大的爱好一是吃，二就是收集各种珍贵的药材，是个地地道道的‘药控’，私人收藏的珍贵药材不知有多少，敝帚自珍从不示人，恨不得搂在怀里睡觉，看谁都像是偷他药材的贼。
狂喜之下，夏商元一把将包裹火芝的湿衬衫打开，见到三块鲜红如火的肉芝，哈哈狂笑：“好，好东西啊，这辈子能看这玩意儿一眼，死都值了，我的火芝啊……”
这老家伙兴奋地把三块火芝捧在手里，明明被烫得嘴歪眼斜，双手都起了燎泡，却还是不舍得撒手，全身抽抽着道：“小师弟啊……你来得可真是时候，老师兄我费了多少心力，才把这肉芝培育的七七八八了，结果你一来就赶上它裂体转化的关键时刻，你这运气……”
他当日是拍了胸脯的，也跟周易说过，如果肉芝被他培育成三块以上，就有一块得归他，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也不知道搭上了多少私人珍藏的药物，谁想周易一来就成功了，完全没他什么事儿，这哪成啊？就是厚着脸皮，也得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这可是火芝，生死人肉白骨那是胡扯，可如果再搭配其它药物、合理配比，一块火芝就能让他多活个七八年，身体强壮的能琢磨花姑娘呢……
这三块火芝捧在手中，夏商元感觉就像是捧着自己的命，谁敢动他跟谁玩儿命。
“行了老师兄，就按先前说的，这三块火芝有您的一份儿，另外两块您先帮我收着，一块是给柳老太太的，另一块我留着有用。火芝的保存之法您应该知道吧？”
“放心放心，回头你给我拉条电线到药房，再弄台专用的冰柜，先凑合着用，最好是弄个冰室，有些药物都要专门在其中存放，火芝也是一样。”
夏商元捧着火芝，一蹦一跳地转身进了药室，不是兴奋的，是烫的。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9点钟了，周易想了想，还是准备等过完生日后，再去详细探查山壁后的‘寒泉谷’，这个隐蔽的山谷以寒泉得名，不说别的，光是这一个寒泉就有无穷妙用，值得他仔细探索。百泉谷是个好地方啊，他能够拥有此处，也是份缘，得惜福，绝不能浪费了这个天造地设的好地方。
金洋洋在法国憋闷了这么久，回到百泉谷算是撒开了欢儿，这些天里就是带着已经搬入谷中的那些非洲红河猪、尼罗河水鸭子什么的一票手下在谷中圈地盘儿称王称霸、扫荡剩余的小兽毒虫，周易也由得它去胡闹，自己回到了九阳潭边，一看柳絮和柳老太太果然不见了，便坐上悬囊，向五云步而回。妙音和那十八位大和尚不光是精通古建，还通机关学，这悬囊用的机括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儿，发动之后便逆行而上，却不用机械力量更谈不上有现代的发动机这类玩意儿，周易估计他们借用的还是水力，就如同‘涤心洞’中的逆行石船一样，巧妙无比，而且还绿色环保。
靠在悬囊内的软木椅上，轻轻侧面的天鹅绒窗帘，此刻明月光霁，入夜的第一场露水也打了下来，将谷中云雾冲淡了许多，放眼看去，只见四处山峦、步步奇景都被照耀的一片银白，仿佛大雪初过，又似月亮被掰碎了一片片洒落人间，四处静悄悄的，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了周易一人。
此时此景，不是湿人也要大发感慨，唐诗宋词里什么明月银霜照耀美人儿脚面玉腿脚巴丫儿的词语顿时‘蹭蹭’地往脑袋里钻，有很多都是平时想都想不起来的，周易都被吓了一跳，平时总是笑话朱小花同志精虫上脑，做什么不好非得做妇女之友，自己怎么也是这个调调儿呢？仓老师啊……我算对得起您，没辜负了您的全身心付出，春蚕到死丝方尽般的谆谆教诲啊。
一忽儿想起美丽温柔、纠结到要死的柳姑娘，一忽儿想起英姿飒爽、颇有几分不爱红妆爱武装味道的杨彩‘兄弟’，一忽儿又见到了那晚和李少芬藏身的山洞，一忽儿又仿佛看到了京都那个哀哀欲绝、满眼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的初恋女子，周易忽然打了个哆嗦，自己这是怎么了？想想柳絮也就罢了，整天挨着碰着，不想才有毛病呢，可这又关杨彩、李少芬和那个她什么事情？难道自己比朱小花还要不堪？
不当人子！什么玩意儿！
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周易收拾心情，纵身跳下悬囊，却是五云步到了。
周易这个宛如蜂巢的半木石半山体结构的‘房子’内，共分为十三个‘蜂室’，名为‘妙宅十三限’听着十分的古怪。
妙音博学多才，平生最爱的书不是《金刚经》《法华经》，更不是据说包治百病，经常诵读就可以延年益寿成为老不死的《楞严经》，而是一部《蜀山剑侠传》；所以这凝碧崖、五云步、妙宅十三限都是从书中得名。
说白了，妙音这个花别人钱不心疼的腹黑小尼姑就是借了周易之力实习自己的理想，书中有峨眉众剑仙合力开府，创出一个洞天福地，如今就有她和十八大和尚合理开创望气别院，也搞出一个让仙人钦羡、凡人眼直的人间天上。这让她非常有成就感。这个妙宅十三限，在书中那是要叫火宅十三限的，本是个考较峨眉弟子的凶险场所，被妙音这么一改，却成了周易自己居住和招待贵宾亲朋的好居住，所以抄袭就成了借鉴，妙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妙音甚至曾经琢磨过以当今的科技力量和周易的财力，是否有着‘重炼山体归玉色、指点浆泡为新峰’的可能？不过这也就是一想，真要是这样玩儿，别说周易这个小财主了，就是盖子巴菲特全加到一块儿也得傻眼，太费钱了。所以她想来想去还是没敢这样做，怕再惊着周易，看看风色再说吧，好容易找到了赞助人，妙音很想一展胸中所学，更何况弄好了总是周易享受，自己也不算占了这家伙的便宜不是？
李巨成等人所在的正是第六限和第七限，柳老太太就是和儿子以及一名贴身女保镖住在一处，有周易在，老太太也没让随身医生跟来，多少年了都没治好她不说，医生一来还有诸多限制，她烦。
周易进了柳老太太的房间时，关峰也在，冲他笑眯眯地直点头儿，就听唐宝在里面大呼小叫着：“我擦，不是这么巧吧？那不就是我的表姐了？”李巨成也是笑声连连，似乎遇到了极大的喜事一样。
这是怎么了？周易心里清楚，老太太在九阳潭泡过澡后，那一丝因为‘回光返照’而得的生机就会在体内生根发芽，渐渐茁壮，身体素质会有显著的改变，这绝对是大喜事，可唐宝说的表姐是怎么回事儿？他表姐来了？这大晚上的，山路也不好走，更没听说有客人到来啊？
“小易，这次可是亲上加亲了。”
见到周易进来，李巨成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床前：“你看看，像不像？”
“什么像不像？”周易顺着李巨成手指的方向一瞧，只见老太太半躺半坐在床上，一手揽着柳絮的肩背，柳絮则是满脸红晕和喜悦，正倒在老太太怀中，看样子像是在撒娇；见到他进来，抬眼看了看他，眉梢眼角的尽是情意。
唐宝坐在一旁，嘿嘿傻乐，也不知道他乐个什么。
“难道是……”
灯不点不亮，窗户纸不捅不破，一旦点亮了捅开了，周易立即就看出了些端倪，柳絮那一张青春俏脸靠在老太太身下，眼见得老太太虽然已经是鸡皮鹤发，可面目轮廓之间，隐隐和柳絮有几分相像……喝，这也就是老太太年龄大了，要是年轻个几十岁，可不就是个跟柳絮差不多的大美人儿么！
我这是想到哪里去了，不当人子。周易暗骂了自己一句，嗫嚅道：“柳奶奶，柳絮你们这是。”
“她是我的侄孙女儿，亲的。”柳老太太长叹一声，轻轻抚摸着柳絮的娇面，又是感慨、又是喜欢，眼睛顿时红了。
“什么！柳奶奶您是说……”周易睁大了眼，这个世界真就这么小？
“别怀疑了老大，刚才我姐帮外婆洗澡的时候，被外婆看到了她身上的胎记，据外婆说，那是柳家人世代相传、独有的胎记。”
唐宝笑嘻嘻地拉起柳絮的手：“太好了，我又有了个姐姐，还是这么漂亮的姐姐，姐，放心吧，一切有我给你做主，老大要是敢对不住你，我跟他没完。”
“宝哥儿，你别胡说。”柳絮被他说得一惊，怯怯地看了眼周易，跟只受惊的波斯猫一样……
“胎记？”
周易一愣，没想到啊，柳絮还是个金枝玉叶，跑到自己的‘望气别院’开唱‘大登殿’了啊这是？

第三百一十八章 【流萤掠香腮，佳人独访来】
大登殿，大认亲，柳絮的身世就是个传奇，好像那苦守寒窑一十八年的王宝钏大姐，一朝身份尊崇，成了玉叶金枝，后半辈子就算是有着落了，有李巨成这个表舅撑腰，天下大可去得。
听了柳老太太的讲述，周易才算明白，原来柳絮的爷爷，就是柳老太太同父同母血亲的哥哥，兄妹俩感情很好，据老太太说，年幼的时候她总是喜欢赖在哥哥背上，都不知道把哥哥的背尿湿了多少回，当然这个是周易猜的。
父亲去世后，云水村遭了百年不遇的旱灾，柳老太太就跟哥哥出外逃荒，路上没了饭吃，哥哥就爬到山上去给她剥树皮，结果一个不小心跌落到山谷中，老太太只以为哥哥没了，冲着山谷方向大哭一场后才伤心的离开，只当自己与哥哥在阳间的缘分已尽，要再见除非是到了阴曹地府，却没想到哥哥当年坠落山谷竟然没死，却是被人救了，后来辗转到了楚都，传下来柳絮这一枝血脉。
这样论起来，柳絮正是柳老太太的血亲的侄孙女，比唐宝儿还要近了一层，宝哥儿听说这位和周易关系暧昧的大美女居然是自己的表姐，真是开心坏了，这还没过门儿呢，就在周易面前摆出了娘家人的谱儿。
柳老太太说着过去的故事，又听着柳絮的讲述，当听到自己的侄子侄媳妇一家遭遇了车祸，听到柳絮一个千金小姐吃了好多的苦，不禁老泪纵横，把个柳絮抱在怀里亲了又亲，看这样子今天她是不打算睡觉了，要跟侄孙女秉烛夜谈。看着周易，柳老太太也是喜欢的不行，这个年轻人在危难之时出手帮助了侄孙女，而且还能君子不欺暗室，又会给自己治病，又是让自己认了亲人的大功臣，这样的好小伙儿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一定得把他做成自己的侄孙女婿才成！于是看了李巨成一眼：“巨成，小易就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我不管你怎么做，都要报答人家……”
“放心吧母亲，我明白的。”
李巨成笑着看了周易一眼，心说早晚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母亲也真是老糊涂了，于是对周易使了个眼色：“小易，柳絮今天就住在这儿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等过了你的生日，我再找你谈柳絮的事……”
柳絮的事？还能是什么事情呢？周易和柳絮都是心领神会，柳大姑娘头一低扎进了老太太怀里：“奶奶，您看表舅……”
“呦，都是大姑娘了，还害什么羞啊？我看这个年轻人就是好，你呀也别扭捏了，要是错过了这个好孩子，有你后悔的呢……”
柳老太太那是过来人，什么不明白？搭眼一瞅就知道周易跟侄孙女是郎有情妾有意，就剩下纠结了，这个时候娘家人不推一把，人家公婆那边儿也是孤掌难鸣啊，柳絮以前是孤独可怜，没个帮她拿主意的人，如今可是不同了，李家就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周易一听，没法儿听下去了，臊得慌，跟唐宝嘀咕了两句，拜别了李巨成，就出了这‘妙宅第七限’，穿过曲曲弯弯的回廊，准备去自己的‘妙宅第一限’也叫‘元限房’，路上经过温泉时，就见朱小花和‘花朵’笑嘻嘻地站在回廊上看着他，一脸的诡异表情，心说不是吧？柳絮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开了，李家也是钟鸣鼎食的大家族，可不该这么沉不住气啊？
“‘花朵’来了啊，我说你丫怎么不露头呢，敢情是热乎着呢？”
周易准备先发治人。
“嘿嘿，我是刚到的，你可别埋汰我老公。”
不成想没等朱小花说话，‘花朵’先开口了。这妞儿比几月前似乎又漂亮了一些，借着洞中借来的月光看去，那脸蛋儿嫩的，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儿来，虽然五官样貌比柳絮还要差了一些，却另有一种时尚美女的风韵，就是会捯饬。
周易有些同情地看了朱小花一眼，甭问，有这么个会捯饬的老婆，小花同志在新家皮赢得那点儿钱估计也剩不下多少了，怪不得白天的时候总是跟自己念叨，说是要等自己生日过后，找个时间再去趟新家皮，要不去趟澳门也成，估计他还真把自己当赌神了，以为赌场就是提款机？
“周易，你猜谁跟我一起来的？”‘花朵’掐了朱小花一把，似乎是在堵他的嘴，一脸神秘地吊起了周易的胃口：“你猜猜？”
“跟你一起来的？谁啊这大晚上的。”周易一愣，心说得，今天这是不准备让我睡觉了啊？怎么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呢？摇摇头道：“我猜不出，还是‘花朵’你说吧，别再憋坏了。”
“你可真扫兴，猜都不肯猜一下。”花朵嘟了嘟嘴：“我可不能说，那个人说了，怕惊着你。不过人家正在飞萤林里等着你呢，说是你一定要去，要是不去，可别怪她不客气。”
“还怕惊着我，我又不是驴？”周易没好气地道：“谁啊，还不客气？不客气又能咋样了？我还偏不信……”
“那你真不去啊？”
“谁说不去了，看在你的面上我也得去。”周易看了眼朱小花，摇了摇头，心说老大你就不是个男人，妻管严啊，不够哥们儿，不过心里十分好奇，倒不是怕了对方的威胁，而是想见见这个深夜入谷拜会自己，颇有古时豪侠之风的人究竟是谁……
……
在坠心路北上方，九阳潭以南，有一处天然成就的小树林，树种倒是一般，却生长着大片大片的深草，阳春三月，草长鹰飞，尤其茂盛的不行。
这一片树林草丛是妙音有意留下来的，纯粹天然，没有加以任何改变，从悬空三十六堂、凝碧崖五云步和下方的坠心路都有来此的通路；李巨成他们白天是被二癞子直接引到了‘涤心洞’乘坐逆水石舟而上，没有从这条路走，否则从坠心路旁的小径绕过来，就能见到通向上方的空中悬囊，走起来更快。
到了晚上，名为‘飞萤林’的小树林中就会有无数的萤火虫飞起，流萤点点，把树从草地照耀的通体皆碧，人站在这里，仿佛满天流星就在身边，说不出的美妙浪漫；而且因为谷中气候温暖，在外面萤火虫要到夏初才有，这里刚一入春就成群结队了，更为奇妙。
此刻在草丛中正站着一个身材高俏的女孩子，飘扬着一头秀发，月白色的夹克衫、修腿的铅笔牛仔裤，因为是背对着周易，就更显得腰线蜿蜒、翘臀浑圆，勾人魂魄、引人遐思。周易却知道这位看着养眼，其实很难消受，发起火来那就是个母大虫、霸王龙，横起心来她都敢卖人肉包子，就是他都有点惹不起，因此只能苦笑一声，小心翼翼地道：“杨……杨记者，你怎么来了？你看看这大晚上的，朱小花这夯货也是，怎么不早点通知我或者帮你安排个住处呢？万一要是被露水打了，说不定就是场病啊？”
从打回到云水山，周易就知道早晚得面对这位女哥们儿，可他左等右等，也不见杨彩来兴师问罪，这下就更是肝儿颤了；没办法，最难消受美人恩，人家对自己有援手之德、回护之恩，更别说自己确实错了，给人家惹了一屁股麻烦，说不过去啊？
“别叫杨记者，我又不是来采访的。”
杨彩霍然转身，利落的就像个真正的练家子，仰起雪白的脸蛋儿瞄了眼周易：“你也别拿人家朱小花打嚓，今天我既然来了，你可搪塞不过去，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周易咧了咧嘴，感觉有点儿苦。
“装傻？”
杨彩秀眉一扬，眼睛也瞪圆了：“姐们儿喜欢的是爷们，不是女人！比如吧，我看你就挺不错，做得菜能入口，也算个高帅富，而且我向‘花朵’打听过了，据说你的私节还算不错，从不嫖妓……你看我怎么样，还算美女吧？”
“呃……我，我……”
你这是要求婚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周易想哭，以前只知道性格爽朗的女人好相处，男人不累，就不用‘哭吧苦吧不是罪’，如今才知道这女人的性子也不能太爽朗了，吓人啊。他这会儿特同情杨宗保，杨大少的媳妇更凶猛吧？
“你个大男人的，结巴什么？就这点出息？还不如我们女孩子呢。”
杨彩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可能太有‘侵略性’了，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给了周易一些呼吸的空间：“我说的是李少芬的事情，我爸我妈都听到风了，虽然我躲开了她，可她还不死心呢，我怎么办？现在只有找你了……”
“我……杨彩你看是这样啊，我错了。”
周易汗都下来了，苦着脸道：“我向你道歉……”
“光道歉没用，得有解决的办法。”
“可我也没办法啊，要不你说个办法，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比如我找李少芬把话说开，或者找左柱……”周易想清楚了，老五我对不住你啊。
“都没用，你根本不懂百合的心。”
“呃……”周易心说我不懂难道你懂啊，你又不是。
“现在恐怕只有一个办法了。”
杨彩深深看了周易一眼，以她的个性，居然也脸儿一红，有了几分妩媚：“那就是我嫁给你，你当我老公吧！”
“啥？！”

第三百一十九章 【假凤虚凰】
清风徐来，流萤飞起，月色朦胧，人心如缕，好不温柔浪漫？
这样的夜晚，正适合男女欢爱、勾搭成奸，是个穷屌丝努把力就能拿下女神的好时段；而且人家杨记者粉白的一张俏脸，还有着名震北六省食界的一条玲珑香舌，往大月亮地儿里一站，甭说普通的爷们儿了，就是柳下惠重生，也得想着怀抱这暖玉温香、享受温柔滋味。更何况人家女孩子都主动说了：“你当我老公吧！”只要不是李莲英安德海，那还有什么好琢磨的？上吧！
可周易却是没动，这倒不是说他胜过柳下惠，也能够坐怀不举，而是太了解杨彩的个性了。这妞儿可不是个善茬儿，更别说自己听说她跟妙音走得挺近，更别说自己还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狡狯之色，不能不戒备啊。
“杨彩你看是这样啊……我们还缺乏感情基础，这个……我当你老公恐怕不太合适吧？”
周易苦着脸。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也不是问题，可面对杨彩，这两样儿手段似乎都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他也只能紧着商量、讨价还价，探探这姐们儿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啊，这是我妈说的……”
杨彩踏前一步，极为强势地道：“谁让你糟践我的？我就认准你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在你的生日会上嚷嚷出去，你这家伙背后算计人，还把我的电话……”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周易苦笑，谁让自己做错事在先呢？人家姑娘得理不饶人，那也是人家的权利，自己没啥好说的。可结婚不是玩笑，这是坚决不能随便的：“这样吧杨大美女，咱不是哥们儿么？有朋友之义。而且我确实有点儿对不住你，我怎么补偿都行，可是当你老公不行，这个没得商量……”
周易汗都下来了，见过大方的姑娘，可没见过这么大方的，难道是咱太有魅力了？
“周易，我就这么差啊？哼，我告诉你，追本姑娘的人都能从这里排到周南，美得你！”
“是啊？那敢情好啊。既然有这么多人追你，要不……您换个思路，考虑考虑他们？”
“不成！我就认定你了。周易，你不是有朋友之义么，那就帮帮我吧……就算我求求你……”杨彩神色忽然一软：“你不知道，我妈要把我嫁给It大王张化腾的儿子，整天要我跟那小子见面呢，我可不喜欢那小子……我妈总是不依不饶的，我都快愁死了。”
“是啊？”周易心说这关我什么事儿啊？我又不认识你妈，你找顾老爷子说情才是正理啊。可这些话藏在心里没敢说，他也看出来了，杨彩就是个愣头青，受不得刺激。
“谁让你欠我的呢？为了让李少芬死心，为了应付我妈，你跟我假结婚好吧？这样事情就都解决了，我们还是好哥们儿，我也就原谅你了……”
杨彩‘楚楚可怜’地望着周易，这会儿是真心恳求了。
“假结婚？”周易松了口气：“怎么个假法？”
“这你还不懂啊？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我们来个假结婚，你先当我老公，本姑娘就吃点亏，做你的新娘子。过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再‘离婚’，就说感情不合啊、你不孕不育啊，什么的，这不就成了么？”
杨彩早就算计好了，一听周易要松口，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不孕不育？凭什么啊！”周易一听脸就黑了，这不是往哥们儿头上扣屎盆子么？
“总不能说我不孕不育吧？本姑娘将来还得嫁人呢！”杨彩娇哼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我将来也得娶媳妇呢？”
“我不管，谁让你……”
“哥们儿，咱别说那词成不？听着我像是万里独行田伯光了。”周易双眉紧皱：“就说感情不合吧，别整什么不孕不育，都知道我会治病，谁信啊？”
“那你是答应了？”
“不答应也得成啊，你这样威胁我？”周易也想好了，不就是假凤虚凰么？找个机会跟柳絮说开了就好，反正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对了哥们儿，这得多久啊？”
“半年吧，太短了显得假。”
“那不成，时间太长了，一个月！”周易就地还钱。
“四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成交。”
这就算谈好了。杨彩嘿嘿一笑，拍了拍周易的肩膀道：“哥们儿够义气，谢谢了。现在你可以安心过生日了，等你过了生日，我们找个机会处处，磨合磨合，我再带你见见我爸妈，你再到周南买个房，就差不多了……”
“什么就差不多了？”周易眼前一黑：“怎么这么麻烦呢？还得买房子？不是还要领结婚证吧？”
“你又不差钱，买房子就当是投资了，我又不要你的。”杨彩嘿嘿笑道：“谁要跟你领证了？美得你！买张假的就行了，钱你出。”
“买假证？那可犯法啊。”
“你不用操心，天塌下来我顶着，砸不坏你。”
“哎……”
“那就说好了啊，等你生日会结束，咱就开始磨合。我先去找‘花朵’了，今天跟她住一屋。”
古人诚不欺我啊，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哎，不答应还不行，这妞儿好像少根筋，真被她把那事儿咋呼出去，脸面还是小事儿，老爸知道了还不得抽死自己啊？
也只能忍辱负重帮她演场戏了，好在柳絮也认识杨彩，应该不会误会吧？老五啊，你可不知道，李少芬这个红粉魔头可把哥们儿给害惨了……
望着杨彩离去的身影，周易慨然长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今天杨彩要跟‘花朵’住一屋，那小花同志咋办？怎么感觉这些女的是合在一块儿算计爷们儿呢？愁哇……
……
房雅芝今天打扮的跟刚出水儿的小葱一样。杏黄色的风衣，薄薄的粉色毛衣露出雪白的颈子，腿上是50d的闪光肉色裤袜，刚及小腹的高跟小皮靴，脸上薄施脂粉，甭提有多性感多显年轻了。跟杨天寒走在一起，杨天寒就是个五十多快奔六十的老头儿，她就像个最多三十岁的年轻美妇，说是二十七八也有人信，要是再戴个茸茸帽儿，塞副耳机，跟刚毕业的大学女生也差不多，要是跟杨彩并肩走大街上，那就跟亲姐俩一样。
“杨书记，贵夫人真是美丽啊，羡慕羡慕。”
“天寒，还得说你艳福不浅啊。怎么，你也来参加生日会？这就对了，宝二爷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今天就是周易的生日了，鲁省这些官阶较高的官员们都是今天赶来，除了周南市的一套班子，就连省里都来了人。这些人平时都人五人六的，其实也是男人，见到杨彩的漂亮老妈，个个都没闲着，全都在卖力的表现自己。
房雅芝很满足，知道自己还是有魅力的，脚步也更加轻快曼妙了；杨天寒却是黑着一张脸，要不是为了周南的发展，准备搞搞‘夫人外交’，他才不带老婆来呢，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些家伙个个目光都不老实，总是在老婆的大腿和胸前打转转，就没一个好人！
“将来绝对不能让小彩嫁给官场中人，太花了！”杨天寒暗暗下了决定，看了顾良友一眼：“良友，还有多远？”
“这得问我爸。我爸这段时间常来云水敬老院，‘望气别院’兴建的时候他老人家就来过……”顾良友看了眼躺在竹担椅上的顾老爷子道：“爸，还有多远啊？”
“甭着急啊？这不是进了谷么，走过坠心道，就有船坐了，跟着李书记走就成了。”顾老头儿打了个哈欠，眯起了眼睛：“这一路上风景不错，着什么急啊？你瞧，九瀑玄穹到了，看看人家的这份心思，你们搞得那些风景区真是弱爆了，不知道被负责工程的从中捞了多少好处啊……”
“喝，好漂亮！这个周易可不简单啊，真会享受。”
“老杨，我看行，这个周易很罗曼蒂克啊，是个懂得浪漫的人。”
到了九瀑玄穹这里，一帮子官员啧啧称叹，因为周易没来迎接的那丝不快也被冲淡了许多，房雅芝则碰了碰杨天寒，有些窃喜地嘀咕着。
“浪漫？那有什么用……”杨天寒皱眉道：“太奢侈了，这个周易不够励精图治啊。”
“还卧薪尝胆呢。人家又不是政府官员，花自己的钱有什么奢侈不奢侈的？”
自从听说了周易和女儿是‘好朋友’，房雅芝可就留了心。一到云水村，她就放下身段儿明着暗着打听有关周易的事情，村里的娘们儿见这位官家太太平易近人，人又干净漂亮，也很喜欢她，就把周易的事迹全都说了出来，什么庄稼好把式啊、什么一代神医啊……总之是把‘周先生’夸上了天去，简直就是个完人。
听了这些话，房雅芝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心说这叫什么？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这样的女婿可到哪里去找哦？
她这位嫁女心切的丈母娘，现在是看谁都像女婿……

第三百二十章 【天真烂漫的‘丈母娘’】
周易的生日会是下午才开始，因此这帮官老爷官太太都是过了中午才来的，下午一到，春风转凉，山里风又大，本来是被吹得有些不耐，要不是上赶着拍宝二爷的马屁，估计早就掉头走人了，这叫什么事儿啊？谁还没吃过饭？
可进了百泉谷，温度立转温润，官人们的心情转好，这一细细观赏谷中景色，顿时连连叫好。九瀑玄穹的神奇、坠心路的奇思妙想，最让人动容的还是那些逆水而上的石舟，感觉特有励志作用；出洞后走上空中悬桥，一路走到望气云台，官人们更是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心说还是有钱好啊，你看这‘望气别院’整得，都快成凌霄宝殿了。这也是普通人能享受的？要是换了古代，这就是‘逾制’，要被关进天牢、抄没家产！
就是羡慕，就是嫉妒恨啊，众人连声长叹，心里都在琢磨着，看到没有？要过上这样的生活，还得有钱，还得捞啊……周易要是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估计连过生日的心情都没了，自己这不是间接害苦了老百姓么？这批来得可都是官儿啊……
“老杨，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啊！”
房雅芝像个小女孩一样地跳跃起来，一把抓住了杨天寒的手臂：“好浪漫啊……哦，空中的云台，翻滚的云气，七色的彩虹……我不管，我今年的生日也要在这里过，你跟周易说说。”
“我说说？我说得着么……”
杨天寒脸一红，老夫少妻就是容易尴尬，他都老眉老眼的了，媳妇儿却还跟个大姑娘一样的天真烂漫，不蹦跶还好，一蹦跶胸前两只玉兔都跟着跳跃不止，还紧着蹭他……天可怜见，这云台上玉桌璀璨、珠贝生光，上千平米的台子上足足摆设了数百张桌子，有玉桌，也有上好的红木桌，还有一些一看就是从老乡家里临时拼借来的普通桌子，可就是没床啊，雅芝，你能不撩拨我么？我老杨也是个男人啊，虽然年龄大了些，时间短了些，也是会冲动滴啊？
更何况这一帮官人各个如狼似虎，今天来参加生日会，带得可都是糟糠之妻，没多大看头儿，就把目光都盯在了自己老婆身上，杨天寒感觉吃亏吃大了，很是愤愤不平。
“有什么说不着的？我看这个周易才好，他要是做了咱家的女婿，小彩还不就得是蟠桃宴上的西王母了？”房雅芝一脸雀跃，强自压低了声音，还不忘四处扫一眼：“不行，王书记怎么也把女儿带来了，他想干什么啊？不过他女儿就是个子高些，像个大洋马，跟咱家小彩没法儿比……”
我滴妈，你是女婿狂啊？杨天寒都快哭了，顾良友这厮可就在身边儿呢，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估计自己夫妻这点悄悄话全被他听去了：“雅芝，风度、风度。人家周易早就有相好的了，不是姓柳么？好了好了，你跟我过来吧，找找咱的名字，先入席再说。”
这会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距离生日会正式开席还有一个半小时，唐宝说了，生日会要的就是气氛，因此必须要下午开席，这才够浪漫，周易也没啥意见，由得他去搞；附近几个村子的乡亲们早早就到了，已经在二癞子等管事儿的安排下入了席，瓜子花生糖果先吃着，不能白封一张老人头不是？郭月光这一帮演艺圈明星的位子也安排好了，呆会将会轮流献艺，把生日会推向高潮。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唐宝从京都临时调来的几名帮闲管事都是处理应付这种场面的高手，了解清楚与会的宾客和周易的想法后，就把山民、明星、生意场上的老板和官人们分成了三个区域，中间留出空道方便人行走。主宾席只得一桌，是让周易和亲友们坐的，其余人无论身份高低、富贵与否，全都扎堆儿坐，不过村里的长辈们，坐的是玉桌，官面儿生意场上的，坐得也是玉桌，年龄稍轻或者官位稍低的，坐得是红木桌，再次就得做临时拆借来的桌子了，谁也别有意见，别挑理，有话都冲宝二爷等几个召集人说去。
所以别说杨天寒和顾良友了，就是省里来的王书记都上不得主宾桌，周易又不混官场，没必须跟这些人面子，倒是顾老头儿算是周易的朋友，又是个长辈，被请到了主宾桌上，跟从外地刚刚赶来的叶老神医、何疯子、李巨成和周易的父母、大姐大姐夫等坐在一起。这一张主宾桌上安排了足足有二十多口子人，居然还有曾经在老地方初遇周易，当时还想收他做徒弟的曹朗曹一刀。曹老头儿这次很给面子，带来了十几个徒子徒孙，这会儿正在悬空三十六堂的‘美馔堂’中，跟来自天南海北的名厨们较劲儿呢……
不过杨天寒等人毕竟是省一级的主官，唐宝手下的管事还是按照官场的规矩，把他和顾良友安排在一张位置较好的玉桌上，距离主宾桌并不算远，最妙的是隔着特意留出的过道儿，旁边就是以房冰冰为首的一帮女明星。
这些女星最次都是二线的，虽然是靠化妆，可那身材却是一个比一个的养眼，在云雾缭绕之间，更是平添了几分妖娆，官人们看着一张张如花娇容，嗅着美女们淡淡的体香，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没能被请上主桌的郁闷也消减了许多。
“爸，妈……”
丽影一闪，杨彩笑吟吟地出现在桌旁，找到了周易这个挡箭牌，她现在胆子也肥了，气也粗了，终于敢出现在父母面前。
“死丫头，你还敢出现！”
娘俩就是一个脾气，房雅芝见到女儿一蹦多高，一把按住杨彩的肩膀，把她死死四按在自己身边，仿佛生怕她跑了似的：“你是要气死我啊，你说说，上次为什么不去见马公子？人家可是……”忽然感觉屁股疼，回头怒瞪了杨天寒一眼：“你干什么？”
“妈，你松开我啊，我又不跑！”杨彩的嗓门比她妈还大，嚷嚷道：“什么马公子啊，我又不喜欢，你要是再安排我见他，我还跑！”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完喽……杨天寒头大如斗、面红耳赤，自己的脸面全被这对母女丢光了。就这还有人紧着下眼药呢：“老杨啊，怎么女儿还没找到婆家呢？这也不能强来，强扭的瓜不甜啊，要不我给介绍一个，绝对是青年才俊，跟小彩站在一起，那就是郎才女貌啊。”
“谢谢谢谢，好意心领了，各位，今天有一半是冲着李巨成李先生来得吧？咱们可要先说好，我才是这里的主官，就是有好处也得等我们周南市先占了，才轮到你们，可不许乱来啊？”
杨天寒是老于官场的人物，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那是当然啊，不过老杨你总是看着李先生可就错了，你也不相信，人家李先生是冲谁来的，周易啊……周易是什么人？户口可还落在我们楚都呢，要是从这算起来，好处该先给我们楚都市才对。再说了，你们周南是占个省会城市的名分，可要说到交通便利、方便发展，苏鲁豫皖四省还有能超过楚都的么？楚都好了，大家都好，这是一盘大棋，要顾全大局才对吧？”
“哎，老何，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啊……”
果然，被杨天寒这一岔开话题，这些省级市级的官员们立即争论了起来，生怕这块大馅饼被人分薄了，大家这次来参加周易的生日会，固然是给宝二爷面子，想见见周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青年才俊，其实最关心的还是李巨成先生可能带来的投资，这可连着政绩呢，谁能不动心？
“哎，打竹板，我往里瞧，有许多贵客来到了，是三山五岳的亲近人、还有商界骄子明星到，省市的领导聚一堂，三教九流会云台。哎，我打竹板，再细细瞧，原来是寿星来到了，身材丰挺多姿容，五官清秀神仙人儿，能聚龙蛇成大势，能汇细沙成塔基，要问此位是哪个，主宾席上露真容，叫一声，周先生，恭祝您，福如那东海长流水、寿比是南山不老松啊不老松！”
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间，周易一行人已经出现在云台上，先谢过了与会的佳宾，才在主桌旁落座。郭月光今天不仅是演员，还兼任主持人，看到周易出现，立即抄起竹板，唱起了一段莲花落，虽然是现遍的词儿，有很多都是套话，也没多少包袱，却难得他长得喜兴，嘴皮子也利索，嗓音也清亮高亢，因此还是赢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评书王’跟他是老相识了，算辈分还是他的师兄，挤兑他惯了，高声道：“我说郭子，你能来点新鲜的不？就这些老三样，也敢在周先生的生日会上现丑啊？”
“您甭着急啊？我这就是个开场，先得跟周先生讨个赏才来真玩意儿呢，白卖力气谁也不干啊。得，周先生，莲花落我可唱完了，按规矩得见赏啊，您就赏下吧？”
说着，郭月光一提大褂，‘噌噌蹭’跑到了周易面前，把竹板往他面前一递：“周先生，您的赏赐一下，这就算开席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开眼赏】
“好，郭老师，就冲您今天的作为，回到京都后，我要去乐德社捧你的场！”
周易被郭月光搞得一愣。他就没见过这种场面，给赏吧，人家郭月光是多大的腕儿？少了可不行，给多点自己也没带啊，总不能当众开支票吧？那是暴发户干的事情，虽然贵族也就那么回事儿，自己也没想扮演上流社会，可也不想做这当众装比的事情。
唐宝却是哈哈大笑，对郭月光的表现十分满意。
他之前是没怎么捧过说相声的，可并不表示他就是个棒槌。这可是当众讨赏啊？说相声的是有这个传统不错，可那都是在旧社会撂地挣嚼谷的时候才会做，到了新社会，说相声的都成‘人民艺术家’了，一个比一个的腕儿大，谁还肯做这种事情？这年头人都好个面子，说相声的也开始要脸了，更何况是郭月光这种‘中兴’相声的大师级人物、海内外通吃的大腕儿？人家肯这样做，那不是真的想要赏，那是放下了身段儿，给周易抬脸架势，这是人情！郭月光可是唐宝请来的，他能不开心么？
“得嘞，谢二位爷，周爷，您就赏下吧？”
“哎？”这回连唐宝都看不明白了，怎么回事儿？抬脸架势到这里就行了啊，按说郭月光就该抓把空气，往竹板儿上一拍，叫声谢赏，这就开席了，他怎么还没完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哎呦，郭老师，以您的腕儿还要赏呢，您赏我们就差不多。”
唐宝拿眼一瞅佘文太，按常理这时候佘文太就该上台接过郭月光的话，来上一段儿。可‘佘太君’今天是属姜太公的，安坐着没动，倒是房冰冰莲步生花地走上了台来，搭起话道：“我可看着不平啊郭老师……周先生今天是过生日，您给红包还差不多，怎么还要赏呢？您要不说个道理出来，大家可都不答应啊，对吧大家？”
“哦……”唐宝看明白了，今天的女主持是这位‘房爷’。众人也都看明白了，顿时也都来了兴致，房冰冰是漂亮啊，啧啧……电视上看着就够美的了，近距离一看比电视上还要漂亮，那小腰儿，那双长腿，要是能跟她……我这副市长不干了都行啊，哎！
要不怎么说领导干部就是有文化呢，就是善于发现美。
“哦？您是要说道？”郭月光笑眯眯地看着房冰冰，看得色鬼们顿生知己之感。其实人家不是好这个，而是顺应人民群众和领导干部的要求，这其实就是替大家看呢。
“就是要个说道。”
“太君，您来说道说道？”郭月光冲老搭档一招手。大家伙儿一瞧，哦，改群口了？有戏！一个个顿时兴致更高了。
“呵呵，那我就说道说道……”
‘佘太君’上得台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感觉挺遗憾的。周易这个‘望气别院’啥都好，就是没有烫头的地方，洗头房小妹就更没地方踅摸了……他还是今天早上起来洗了头，自己用塑料发卷卷了，又拿热毛巾捂得，感觉没达到完美。
“房爷不是咱行里人，难怪你不明白啊。”佘文太嘿嘿一乐：“咱们做艺人讨赏可分两种，一种就是要钱，另一种呢就是开眼赏。也就是说吧，遇到有身份有资产的贵人，咱们做艺人不求黄白物叮当落袋，只要求主人家给咱们一个开眼、增长见识的机会。大家伙儿可都瞧见了吧？这望气别院好不好？这云台如何啊？”
“好啊，没得说！”
“真好啊，俺庄三壮活了五十几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地方呢。俺这就是到了蟠桃会，算是成仙了啊。”
下面是交口赞美，听得周易都有些脸红。不过老爸老妈大姐大姐夫那腰板儿挺得叫一个直溜，瞧瞧，还是咱家小易，什么大领导大商人大明星，全震！咱周家的‘望气别院’在全华夏那都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这就对了。以我看啊，周爷这样的身家、这样的品味，那指定还得有压箱底儿的宝贝没展露呢。郭子也就是这个意思，要求周爷赏个眼缘，让咱爷们儿开开眼，周爷，这可没问题吧？”
周易一愣，压箱底儿的宝贝？那就得说是全能闲人系统了，这可不能拿出来啊？看这三位一唱一合的，分明是早就对好的词儿啊？于是看了唐宝一眼：“他们的节目是你撺掇的？”
“没啊，我冤枉啊老大，我啥都不知道啊？”唐宝怪委屈的，看了柳絮一眼：“姐，我周大哥有什么私房宝贝没有……怎么你也不知道？看我这话问的，他要是藏了私房宝贝，第一个要瞒的就是你哇。”
“滚蛋，胡说八道。”周易瞪了唐宝一眼，冲着郭月光等人一拱手：“各位说得什么宝贝，我可没有啊？这不是难为我吗？”
“不对啊，周老弟，你手里的宝贝可是不少，难道你都忘了？”
没等郭月光他们开口呢，坐在商界圈子的刘珂忽然哈哈一笑，站起来道：“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一把掀开了背后一个挺大物件上盖的布头。
这个物件都杵在这里好久了，因为上面盖着蓝白色相间的布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周易是刚来，没怎么在意，客人们只当是主人家的什么物件，也没人乱打听，这会儿被刘珂把布头儿掀开，众人才看到是块石头。
“怎么，这不是泰山石敢当吧？嗯……样子还是不错，够大，可惜就是太大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搬上来的。可就算是避邪趋吉的泰山石敢当，也应该摆放在大门口儿，应在这‘望气别院’，那也该是放在入口处啊？弄到云台上算怎么回事儿？”
在场的三教九流都有，其中就有明白风水的，把这块大石头当成石敢当了。
“嗯？居然是这块蓝翡飘花黄翡飞星的双头石？”
周易一看认识，这不就是当日自己阴小鬼儿的时候，顺手从c区踅摸的双头满翠石么？后来自己跟唐宝去了法国，这块石头就由刘珂他们一起托运回去了，他俩倒是有心，居然把这块石头带了来，也不怕自己真的打了眼，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
“各位，这可不是什么石敢当，这是我们珠光宝气公司的周董在腾冲赌回来的原石。我有个提议，今天就当众开了这块石头，如果赌涨了，以这石头的个头儿，做‘望气别院’的镇宅之宝也够了……”
“呵呵，刘总啊，你是不是太有信心了？你这是说得赌涨了，万一要是赌垮了呢？今天可是周董的生日，这恐怕不吉利吧？”
被刘珂张钊请来的这些珠宝行的老板也看出来了，刘珂这是借周易的财势人脉压制自己，要执掌华夏珠宝业的牛耳啊？他们虽然知道无法力敌，可也不太甘心就这样受制于人，看到这块石头的皮色水头一般，以为有了机会，立即就有人说话了。
就是那些官员，甚至是房雅芝这样的官太太，对翡翠也不算是外行，房雅芝捅了杨大书记一下，嘀咕道：“这个姓刘的是谁啊，这不是让周易下不来台么？”
这还没怎么着，她就向着‘未来女婿’了。
杨天寒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哦，应该是周易的朋友吧，你别瞎担心，人家既然敢把这块石头拿出来，还能没有把握么？听听这位刘总怎么说……”
刘珂哈哈一笑：“怎么可能，我相信周董事的眼光。再说如果这块石头真的赌垮了，珠光宝气公司就算倾尽所有，也会找到一块顶级翡翠，送给周董作为镇宅之用。周老弟，现在就等你点头了。”
“哈哈，刘哥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我没有意见。”周易也看明白了，郭月光他们一唱一合，为得就是要让自己当众显宝露脸。刘珂是什么人物，肯定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算这块石头真的赌垮了，珠光宝气公司肯定也有翡翠送给自己，就算价值及不上这块双头黄蓝翡，也差不到哪里去。更何况自己心中有数，这块石头是绝对不会赌跨的。
“好，几位师傅，现在就当众解石！”
几位解石师傅是跟着这块双头原石一起来的，一路上就没少了琢磨。这会儿刘珂一声令下，立即动起手来。大山里天黑的早，此刻云台上已经见了黑，光靠月光能见度也不够，助手们立即打起强光手电照定了这块原石，眼见石皮被打磨的越来越薄，一抹幽蓝之意隐隐透现出来，果然是赌涨了！
“漂亮啊，竟然是飘花蓝翡，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块？这得值多少钱啊！”
转眼间原石的左半边已经被打磨解开，压根儿就不需用刀切，满翠！师傅们都得小心翼翼地打磨才成。月光透过这块足有一人高的幽蓝翡翠，翡翠上的飘花图案仿佛在随光飞舞、飘动，太美了！飘花蓝翡本来不算什么极品，可架不住这块水头儿好，块头又大，女人家最爱珠宝翡翠，看得低声惊呼，个个满眼星光大道，恨不得能把这块翡翠揽到怀里，亲几个嘴才过瘾呢。
“哈哈，我就知道周老弟不会打眼。老弟，剩下半面儿还开吗？”
刘珂看看还没解开的半片原石，有些犹豫。现在已经是满堂彩了，见好就收也不错，否则万一另外半块解垮了，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第三百二十二章 【商纣王的奢靡生活】
“开开开，一定要开啊，小伙子，我支持你！”
房雅芝两眼迷离、一脸花痴，堂堂的周南市母，居然跟个90后的青春小姑娘一样，就差手执两朵大绒花冲上来当周易的拉拉队长了。杨天寒这个窘啊，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一叠声地道：“雅致，风度，风度！”
还什么风度……见到这块巨大的蓝色翡翠，在场的所有雌性动物全找不着北了，此刻都有些狂热。就连省委王书记那位年近六十的老妻都握紧了拳头，两眼放光地跟着暗暗使劲儿，更何况是其他人？
群众的呼声很高啊，周易也不能让广大人民群众失望，于是点了点头：“继续开！”
“好咧！”
几名解石师傅也是兴致勃勃，都是爱石头爱了一辈子的人，若是能在自己手中开出一块顶级翡翠来，死了都能闭眼啊。见到周易首肯，几人立即兴奋地动起手来，‘嗤嗤嗤’，另外半片原石很快就展现出了原貌。
黄翡飞星！果然如周易探查到了一样，这半块原石是真正顶级的黄翡，没有任何杂色，比田黄石还要油黄，比黄金还要璀璨，最难得是水头儿上佳，透明清滑，在蒙蒙月光之下，星光灿烂，仿佛有无数颗星辰从翡翠中飞腾了出来。
这会薄雾还未曾散尽，月照芳石，明光若霰，飞星飘花、攸忽往来，竟是笼罩了大半个云台，台上众人皆是一副沉醉的表情，外行们就不用说了，那些被刘珂请来的各大珠宝公司的老板一个个两眼发呆，馋涎欲滴，喃喃地道：“石王，石王出现了！”
作艺的比嗓子、武家掰手腕、文士论诗文，珠宝业的老行尊们比得就是手中的玩意儿，现在‘珠光宝气’公司出现了镇店石王，把他们全都比了下去，再加上人家背后的亚洲首富、庞大人脉，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珠光宝气’公司成为行业泰山，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再想起前段日子被‘珠光宝气’公司干掉的几大公司，这些珠宝公司的老板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向刘珂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周爷，您是这个！”
“周先生，我今天算是开眼了，谢谢您的赏啊……”
不说刘珂这些人被深深震撼，郭月光和房冰冰这一男一女一丑一美的两位主持人也跟着犯起傻来，差点掉了链子。还得说郭月光经验丰富，一个激灵恢复了神智，冲着周易高高挑起了大拇指，房冰冰也跟着大力恭维。整个云台上是掌声雷动，有见识没见识的，甭管是官面上的老爷们，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跟泥窝窝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乡们，都瞧出了好儿来，知道这块双头石了不得，是能够倾国倾城的绝顶宝贝。
“各位，各位都静静啊，周爷今天赏了咱爷们儿脸，这就是当众露宝斗彩啊！我说太君，大家伙儿都挺激动的，下面该怎么着了？”
“呵呵，这还用说么？周易给足了面子，咱爷们儿也得卖卖力气啊？怎么样郭子，我可是看到了，你这次来‘望气别院’沙包绑腿水靠子衣可都是带来了，要现现真功夫，不说相声了，要不现在就来一段？”
佘文太一接口，不是现挂，而是对好的词儿，不过信息可是透露出来了，沙包绑腿水靠子衣，这都是练习真功夫、硬功夫才用的玩意儿，没看出来啊？郭月光一个相声演员还练过功夫？有戏啊！
啪啪啪，掌声如雷，‘猴儿李’叫唤的最响：“郭师傅，来吧，露两手！”
“我露你一脸葡萄皮儿。”郭月光笑骂道：“今天爷们是大轴，明白不？说到第一个献艺，该是你猴儿李啊？哦，我知道了，你这是等着配合呢。得，房爷，您招呼着吧？”
“好咧！”
这都是对好的词儿，房冰冰就等这句呢，当即娇喝一声：“姐妹们，卖力气的时候到了，周先生可说过呢，大家表演的好，每个人都有赏，最次都得是钻石戒指，五克拉起啊！”说着，把身上的晚礼服一脱，里面却是一套红色的霓裳羽衣，宫装。两脚一踢，高跟鞋歪落一边，只着了薄薄丝袜的一双玉足直接踏在云台上，娇躯一转，舞了几个花子，站在了主桌附近的‘舞台’中心处。
“怎么，房冰冰这是要跳舞啊？”房冰冰的身材相貌本来就很有东方古典美女的味道，这一扮古，那真是太漂亮了！连身拥娇妻的杨天寒眼睛都发直，他是个清官，可首先是个爷们儿！
“来啦……”
在主桌后方约莫十米处，沿着云台围栏拉起了一道玉色帷幕，就像是个后台的意思，这会就听阵阵丝竹之声自帷幕后响起，其音悠扬绵长，曲调清雅，不落尘垢，竟是颇有几分仙音纶乐的味道，周易是个音乐大家，听得也不禁暗暗点头，唐宝请来的这什么女子二十四乐坊确实不俗，这一曲据说是她们自谱自曲的‘笑红尘’虽然脂肪气浓了些，却是颇合今晚的气氛，月色清幽，云台接天，十丈软红，不过一笑尔，如此的仙姿仙乐，也亏这些女孩子奏得出来，难怪无论走到岛国、棒子国、维也纳，都会连场爆满了。
或许是‘望气平台’这若仙若凡的环境，让这二十四个音乐女孩儿荷尔蒙超量分泌，兴奋之下超水平发挥，一曲方起，就连郭月光和‘佘太君’这样见多识广的演艺圈大腕都不由暗中赞叹，更不用说来参加生日会的客人了，大家激动地刚要鼓掌，就见玉色帷幕一阵翻动，仿佛穿花蝴蝶般转出了几个娇俏动人的身影……
橙、黄、绿、青、蓝、紫，从帷幕后舞出的六个美女个个都是熟面孔，至少整天抱着电视机的老乡们是绝不会陌生的，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被记者问得急了都会立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美女明星们，这会儿是一个比一个温柔动人、一个比一个出尘美丽，穿着和房冰冰一样款式的霓裳宫装，裸着玉足，柳腰款摆玉腿翻飞，带起阵阵香风丽色，当众舞蹈起来。
“璇玑有佳人，望月试绝色……只为奉尊皇，皇可闻肌香，十指春葱若，为君拭内裳……”
房冰冰深深望了端坐在主桌上的周易一眼，轻启朱唇、慢吐樱声，脉脉带意，婉转承欢。这一通歌唱舞蹈，落在正人君子眼中，就是仙女起舞，落在心思邪偏的人眼里，尼玛就是天魔艳舞啊……一时之间，不说无数男性看得心头火热、心头急促，慌慌张张地找水喝，就连周易都看得有些怦然心动：“月色撩人、美色惑人，当年商纣王建造鹿台，有无数美女对月起舞，我今天在云台上过生日，怎么像是过上了昏君的糜烂生活呢？而且还感觉很过瘾、很舒服，太可怕了……金钱、权利，果然是万恶之源啊。嗯，不过接下来会是什么节目呢？”
这会儿云台上尽是雄性动物急促的呼吸声，杨天寒脸上一红，看看正斜眼瞥着自己的娇妻和云英未嫁的女儿，慨然长叹：“这个周易，都三俗了……”房雅芝哼了一声：“你怕是也想这样的享受吧，没条件就没条件，还人家三俗，我很鄙视你。”杨天寒呃了一声，没吭气儿。
“生来金光射斗牛，灵霄殿上也得封，也曾跋海访仙客，也曾苦求不死经，煌煌威名齐天升，要做蟠桃位上尊。猴儿，去吧。”
就在众人纷纷猜想这以房冰冰为首的七大美女明星是继续脱呢还是继续脱呢的时候，只见异军突起，‘猴儿孙’一阵铿锵念白，拍了下蹲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金丝猴，猴儿顿时‘吱’地一声，一个跟头翻上了‘舞台’，前翻后翻侧空翻，抓耳挠腮冲着这帮女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感觉这帮阿姨穿得太他娘的简单，‘驲’，猴儿下面那根金箍棒顿时硬了、也长了，它挺着个棒子在台上一阵乱晃，晃得七大美女娇羞啐骂‘这骚猴子’，晃得台下轰然大笑，很多人大声叫着：“上啊，尼玛的！”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周易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纠结成性的柳絮，正要挺身而出制止这出闹剧，心里暗骂宝哥儿你们这都撺掇的什么节目，我爸我妈还在呢！忽听‘猴儿孙’呼哨一声，那猴子猛地人立起来，握住棒儿挠了挠，还吹了几口气儿，嘿，又软了，还真是变化由心啊这个？
猴子收了‘金箍棒’，一手叉着腰，一手冲台上的七位仙女指定，嘴里‘叽叽呱呱’叫了几声，房冰冰她们都是排练过的，顿时停止了动作，一个个被‘定’在了当场，美女就是美女，虽然被定了，那摆出的‘泡死’，抛出的媚眼儿，都能让人猛咽口水……
“哎呀，大圣爷定住七仙女，猢狲王要闹蟠桃会啊？这我可得说道说道。”
郭月光十分狗怂地一笑：“太君，这一段是大圣爷定了仙女，转身他不管了，偷桃子去了，这违反人性跟猴性啊？到这里可就得选择了，大圣爷是偷了美人送给今天的寿星公呢，还是偷了蟠桃献周爷？您给导演导演？”
“我又不会潜规则，我导演什么？”
‘佘太君’眉开眼笑地一指周易：“这得周爷定啊……”
他推给周易了，这得多揍性啊？

第三百二十三章 【郭月光的真玩意儿】
“哈哈，寿星公，这还用考虑么？美人儿比桃子更加多水多汁，当然是要美人儿了，看这只小猴子怎么偷、怎么献？”
“就是，我们也开开眼，您不能只是赏了作艺人，却不赏我们这些客人吧？”
云台上三教九流什么都有，高官显爵的要装逼，自然不好说出太过分的话；可这些山野俚人，小官僚们，可就管不了这么多了，早就被七个尤物勾引的心头火热，不借机会发泄一下真会爆炸的。
“周大哥，你是要美人儿还是要桃儿呢？”
自打认了亲，柳絮变得阳光多了。昔日那个死了也要纠结的落霜小黄花有往向日葵方向转化的趋势，人也活泼了不少，这会儿拿一双大眼睛瞅着周易，满满的都是笑意，就跟房雅芝看自己老公的眼神一样一样的。
“这还用选么？是个男人就知道该要什么，当然是选美人儿，七仙女儿啊，我也喜欢啊。”
周易一句话，让柳絮的眼神儿立转哀怨，然后才大声道：“美人常见而仙桃不常见也，今天我就愧对在场的各位爷们儿了。猴儿孙，我要仙桃！咱话可说在头里，望气别院的桃可不算，我要你凭空给我变出一个仙桃儿来。”
“这才是好男人呢……小彩，你的眼光不错！”
房雅芝美目闪动，看周易的眼神更为火热。
“关我什么事了？我又没看上他……”
虽然杨彩早有了安排，可老妈喜欢为她安排一切的习惯就是让她不喜，要凌厉反击：“我看他也不怎么样，还要桃儿，他是猴子啊？”
“难道要女人就好了？你这傻孩子……”
“妈，你别管我的事情好不好，你看着好你嫁吧。哦……对不起老爸，我忘了您还在呢。”
母女俩越吵越大声，杨天寒都快愁死了，低声哀求道：“两位姑奶奶，能安静一会儿不？我……哎！这个‘猴儿孙’，真有两下子啊，这是上天梯吧？”
“喝，还真是上天梯！‘猴儿孙’真有这个能耐？以往可没见他露过这手儿，今天他是要露脸拔份儿啊？”
杨天寒也知道上天梯，可他毕竟是个外行。‘旗杆李’‘跑磨王’‘刀山宋’还有津门的‘评书王’‘油锅成’‘狮子乔’这些都是京津两地曲艺杂耍界的大腕儿，个个都有真传，可就算是他们，也看得瞪大了眼睛，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见‘猴儿孙’抖擞精神，胳膊一晃，手中就多了一条通体紫色的绳子。这绳子看上去坚韧无比，有大拇指粗细，可毕竟也是条绳子，不是棍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吹了两口气儿，在手中一捋，这根紫色的绳子竟然一头儿立在了地上，一头伸向空中，足足有二十米长！
“取得东海太子筋，太乙炉中淬炼成，能缚大罗神仙骨，能向九霄瑶池中！猴儿，还不快去，为寿星公取一个大大的仙桃！”
猴儿孙拿手往绳子一指，那只金丝猴也不围着房冰冰她们看了，‘吱呀’一声，蹿上了绳子，转眼就爬到了高处。
“各位，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猴儿孙眯眼一乐，冲着猴儿一张手，叫道：“隐！”
清天明月的，这么多人瞪眼看着，就见那绳端仿佛忽然起了一层阴霾，猴子硬是不见了，这么大的一个活物儿，居然说没就没了！
“哎呀！”
云台上顿时就炸了。见过变魔术变戏法的，可没见过这么神奇的，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这猴子哪去了？难道真去了凌霄宝殿、王母瑶池？太神奇了呀这个……
这还不算完。就听绳端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兵器碰撞的声音，仿佛在空中有什么人在激斗一般，过了一会儿，就听‘猴儿孙’一声大笑：“成了！各位，大圣爷偷得瑶池蟠桃，不敢独享，却要献给我们的寿星公。周爷，桃来了！”一招手，就见在绳子顶端现出一个红点儿，越来越大，落在他手上后，果然是一个鲜红欲滴的桃子，足有人的脑袋般大。
这时节春桃刚下，哪来这样大的桃子？其实就是个面塑的玩意儿，要的就是个喜兴，也没人会真的吃它。‘猴儿孙’把这个桃子托在手中，送到了房冰冰手中，笑嘻嘻地道：“各位‘仙子’就甭瘆着了，借各位的纤纤玉手，给周爷奉上这枚仙桃吧？”
“周先生，一枚仙桃献君前，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以房冰冰为首的‘七仙女’姗姗上前，一阵香风鬓影晃花了众人的眼，把桃子奉到了周易面前，又对着周父周母深深一鞠躬：“借此良辰吉日，也祝愿两位老人家身体健康，长寿百年！”喜欢的周茂通大笑不止，越看这些姑娘是越爱啊，要不是知道这些都是娱乐圈的女明星，离婚率实在太高，简直恨不得抓一个塞给儿子，直接洞房就完了。老头儿想抱孙子想得都快疯了，着急啊……
“呵呵，谢谢了。”
周易接过这个应景儿的桃子，‘猴儿孙’冲上方一招手，就见那只金丝猴又从绳端显现出来，沿着绳子跳落回他的肩膀，他用手一抖，直立在地上的绳子随即变软，又收回了口袋里。这一套‘上天梯’的戏法儿变完，台上众人硬是没看出其中的窍门儿何在，顿时回报以热烈的掌声。好彩头儿，好手法，这个玩猴的厉害啊？
周易冲‘猴儿孙’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暗暗吃惊。‘上天梯’据传是‘法中之法、幻中之幻’，是古彩魔术中最难的一种，而且据说早就失传了；一代文豪蒲松龄的著作《聊斋》中，有一个名为‘偷桃’的故事，就是根据‘上天梯’改编的，可见神奇。
这次他是全程观看着‘猴儿孙’的表演，他的耳力目力精神力量，都非普通人可比，可说是洞若观火，‘猴儿孙’骗得了别人，却是骗不过他；这门戏法儿确实不简单，综合了‘驯兽’‘道具’‘精神催眠’‘光线幻术’等等之大成，猴儿孙能够表演成功，其实有多一半还是靠了这‘望气云台’的环境因素，如果是在青天白日，难以利用光线变化，恐怕这戏法的效果就要打些折扣了。
周易只是奇怪，以猴儿孙的精神催眠能力去做个精神科的医生都绰绰有余了，怎么非得变戏法呢，因为这个来钱快还是因为有爱？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他也懒得瞎琢磨。
这一场‘大圣偷桃’‘七女献寿’把生日会推上了第一个高潮，令得人人兴起，而且这会儿热菜酒水也是川流不息地送了上来。
虽然与会的人太多，‘将相和’和‘倾城祸水’没法儿管够，每桌只得两瓶，顶级茅台和五粮液却有的是；尤其是菜色，各地名厨都知道曹朗老爷子和何疯子到了，在这两位大宗师面前，自然是个个用足了力气，生怕折了面子。这下可就精彩了，什么鲁川粤闽苏浙湘，什么十六小盘八大碗，什么叫神仙鱼，什么叫生里熟，各大菜系各种佳肴，那就好像不要钱一样地送了上来，甭说平日里就认大鱼块肉的乡亲们，就连那些有钱的大爷、那些进过XX大会堂的官员们也没见比叫花子能强多少，连吃带喝，呼朋唤友，美食美酒当前，什么矜持风度仪态官威全没了，民以食为天么……
‘猴儿孙’这一露脸，喜欢的唐宝当时就送上了一百万的谢仪；周易不想当众开支票，宝二爷可喜欢充爷啊？反正回头找周大哥报销去……
这一下别人也看得眼热，房冰冰她们下去歇了，京津两地的大拿们不等郭月光招呼，就纷纷蹦上台来，个个都拿出了看家的本事，电视上您都看不着的玩意儿。
比如旗杆李，是靠两条胳膊一个胸膛，舞起高五米的长幡，呼拉拉裹风带响，硬桥硬马的真功夫；比如跑磨王，那功夫是在腿上，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头健驴拉上云台，让这驴拉着一个直径三米的磨盘跑，等到磨盘飞转起来，他才大喝一声跳上磨，跟这头驴反着跑，最后硬是把驴拉得动弹不得！这是展示腿脚的功夫，叫做‘飞磨倒牵驴’。
再比如刀山宋上刀山如履平地、油锅成能在煮开的油里捞出玻璃珠子，这两位传承的可不是杂耍，早年间那就是混混儿耍恨吃四方的玩意儿，据说狠了起来，能让官府都给面子，允许他们进官仓取粮，就这么狠。
总之，是各有各的绝招。云台上这一番叫好啊，就连杨天寒这种级别的高官都得承认，起初来这里就是应个景儿，真正琢磨的是从李巨成那里得到好处，没想到这一坐下来，吃得也好玩儿的也好，什么春节联欢晚会、什么大会堂的国宴，还真比不了这云台上的酒食杂耍，连他这个一市父母官都感觉有些上瘾，周易要是天天过生日，他都愿意天天来，白吃白喝白玩儿，傻子才不乐意呢……
“郭老师，该您了吧？咿……”
客人们这会儿是酒足饭饱，兴致高昂，看着表演嘉宾一个个都表演完了，便催促起郭月光来。
“呵呵，也对。天色也不早了，我这个压大轴的也该显露显露了。各位，我这有一套玩意儿，那可是从来没有露过的，可别惊掉了各位的下巴，都给我稳住了啊。呀呔！王师傅，有道是单丝不成线，孤木难成林，我今天要显露真玩意儿，还得您帮衬一把啊，请吧？”

第三百二十四章 【短打评书，民间高手】
怎么？郭月光还有压箱底儿的玩意，在京都乐德社小剧场见天的演出，一说就是个把小时，还没被掏空？这是肚子里有货啊！
可这前面的把式各个精彩啊，什么猴儿偷桃火山油锅的，那跑磨王都能把驴跑趴下了，你郭月光就是个说相声的，还能玩出什么花活儿来？
“各位，郭某现在是个说相声的，可打小儿学的可是评书，今天我和王老爷子合作，给大家说一段儿……”
就评书啊，这算什么没有显露过的玩意儿啊？真不新鲜，没劲！
大家听了有些泄气，郭月光声势挺大，神神秘秘的，还当他有什么逆天的玩意儿呢，闹了半天就是说评书，这有什么啊？都是华夏人，谁还没听过这个，因此掌声就有些稀稀拉拉，不怎么热闹。
“我这段是短打评书，说得是民间义士窦尔墩设下连环套抗拒官兵，夜入京都盗取御马，因此黄三太卫护彭公，独踩连环套，一口单刀压绿林、甩头一子定乾坤……各位，上眼瞧，我这评书靠得是嘴不错，可也靠胳膊腿！”
说着，郭月光双臂一振，甩开西装、脱了裤子，当然里面还有一条。又换了鞋子，全身上下，竟然是短装打扮，风摆荷叶对襟英雄衫、扎腿的灯笼裤子，抓地虎的快靴，后腰上是明晃晃的一双虎头双勾，锃明瓦亮开过了内外刃口，居然是真玩意儿。
“嚯！凶器啊，这可犯法！”在场的有不少当官儿的，看到这对护手勾，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算管制刀具吧？这里面就有公安口儿的，可都没说话，省里来的大佬们都没开口呢，大家还是装没看见；这就是因为郭月光的腕儿够大，周易的财势压人，双方都是。
‘佘太君’拿着个开了盖儿的小合儿，挑出一些颜料、给郭月光抹出一张蓝汪汪的脸，窦尓墩么？评书王这边儿也是英雄巾英雄氅，背插钢刀一口，腰间别定甩头儿，俨然就是书胆黄三太，就是这位黄三太实在老了点儿。
大家看得纳闷儿，心说这是要开唱啊，要唱也该让那几位京剧名角儿来才对，您二位也太业余了？说评书，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说评书还要扮上的，看着都新鲜。
正在疑惑，就见郭月光插招换式架子拉开，双脚一较劲，‘蹭’一下蹦到了评书王面前，拉开虎头双勾搂头盖脸就往下砸，手上不含糊，是真玩儿命，嘴里却是气不长出，语调平稳，说得是这段‘盗御马’又叫‘连环套’。
评书王也不含糊，一刀崩开他的双勾，单刀耍开，与他滴溜溜战在一处，叮当叮当，两人打得是火星四溅、有声有色，最难得的是手上打着，嘴上还不停，四平八稳地说着这段书，你一言我一语，不觉就说到了黄三太独踩连环套，英雄会上独战窦尓墩，两人配合的这叫一个默契，打得是越来越急，书却说得越来越稳当、越精彩，手上的招式与‘气口’配合的极妙，绝对没有岔气打牙结结巴巴的毛病！
“好！这是真功夫，真玩意儿，郭老师，王老师，了不起！”
郭月光和评书王交手虽然也是套路，可从两人的手眼身法步来看，那都是多年下的功夫，就比如说郭月光这份轻灵，这是水靠子衣加沙袋练出来的真功夫，手上的招式，那也是名师传授，要是光讲武，能甩某某武术队几条大街出去。
更何况人家扮演着书里的角色，还要同时说书，这可太难了。练武的人都知道，打拳的时候最怕岔气，有道是气在力先，您一开口说话，这气可就乱了，再动胳膊动腿儿，那还不得落个内伤？就没见过有人练武术的时候还自言自语念叨的。
可这短打评书，却偏偏要边打边说，这功夫可太深了。不说外行，就是周易这个练气的行家看了，也是暗暗吃惊，眼看郭月光和评书王越说越快，两人不但没有任何气喘色变的表现，出手却是越来越凶猛，呼呼呼裹风带响，这两个作艺的人，可是真的武林高手，隐居世井的高人！
草莽之间，多英雄也！怪不得有人传说，老年间曾经有位评书艺人被流氓骚扰，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动手之下，就是三招两式，打得一群流氓落荒而逃，以前周易有些怀疑，现在却是信了，郭月光和评书王这可不是花拳绣腿，要是真动起手来，寻常几个汉子根本就靠不近身去。
“周爷，看镖！”
眼看全场轰动，评书王和郭月光一对眼，两人都是点了点头，评书王一刀劈开郭月光的双勾，一提起，膝盖顶胸脚打后臀，蹭！来了个旱地拔葱足足跃起一米多高，半空中一扯腰间甩头，借着纵起的这股冲劲儿，扭腰挥臂领方向，就听‘嗖’的一声，白光一闪，甩头直取周易的面门！
“啊！”
众人都是一惊，个个脖梗子发凉，有人忍不住就站了起来，这是要做什么？谋杀啊！
周易却是微微一笑，端坐着没动，评书王的甩头一出，他就知道打不到自己，就是没人拦截，也会在距离自己半尺处自行坠落，这不过是郭月光两人玩儿的花头，要的就是引人注目。更何况老父亲老母亲这么大年龄了，都毫无吃惊的表情，显然郭月光等人考虑周细，事先对二老说明了表演流程，否则真把老人惊着了，好事儿也要变成坏事儿了。
“周爷休惊！”
就在甩头出手的同时，郭月光身如大雁飞掠，快似流星过渡，已是飞身抢了过来，用虎头双勾往甩头上一磕，就听‘叮’的一声，甩头就被磕了出去，评书王抓住甩头后的软索一扯，滴溜溜转了个圈儿，又缠回到他的腰上。
“周爷，这叫灵犀一指、有惊无险，是短打评书中最惊险刺激难度也是最高的玩儿法，可没惊着您吧？”
郭月光是哈哈大笑，站在周易面前，偷眼看着这个年轻人。说实话，自从到了‘望气别院’他就被周易的财势压制，挺大的腕儿没有拔份儿显摆的余地，安排了这出表演，一来是要把气氛推向高潮，二来也是为了让周易对自己另眼相看，让这些在坐的高官富商们知道知道，作艺的相声演员可也不是光靠嘴皮子，有真东西！
可周易的平静表现，却是让他大为吃惊，人家硬是看破了这甩头儿的秘密，别说动了，连眼皮子都没夹一下！这位周爷、周先生？不是凡人啊……
“郭老师、王老师，受累了……两位的功夫也好，这才是短打评书啊，作艺的人也是武林高手，哈哈！”
周易也是哈哈大笑，对唐宝点头道：“宝二爷，我一直没说过赏钱的话，就是不想装比卖弄，可两位老师太有功夫了，也用了心，我就装一回，你开两张五百万的支票，算是两位老师的辛苦费，还有今天的表演嘉宾，谢过没谢过的，都再奉上两百万的谢仪，都算在我的账上，各位，可别嫌少啊？”
“喝，周爷好大的手笔，谢谢了！”
“谢谢周先生！”
这一下各路大腕是喜笑颜开啊，大家都是腕儿，见过钱，可也没见过一赏就是上百万的大手笔啊，再说了，大腕赚钱快，花钱也快，尤其是那些女明星，打个肉毒杆菌做个拉皮儿不都得是钱啊？这一下得了上百万，人人都是开心的不行，就连藏身在那帷幕之后，一直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子二十四乐坊都一个个轻摇莲步、慢摆纤腰，走出来娇滴滴地谢过了周先生，又祝贺了一回！
“师弟，钱是好东西，可也要悠着点花儿，像你这样漫撒金钱，当心要折福的。”
叶老神医就坐在周易身边，看到这副场景，微微皱眉，提醒了周易一句，李巨成也是点头，他早就想这么说了。望气别院是好，可是过于奢华，周易年纪轻轻就耽于享乐，这不好。
“是，师兄的话我记住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周易笑着点点头，却没怎么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他有他的活儿法，既不会心忧天下，也不会做什么守财奴，人生几十年，就算有了全能闲人系统也不能成仙不死啊，留着钱做什么？却不知道杨彩远远地看着他，芳心里琢磨着事情……
郭月光和评书王的这一段短打评书，真正是把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人在这种气氛下就开始不讲理了，立即就有人高声叫道：“周爷，您是有钱人，可不能这么小气啊？我们喝了你的自酿美酒，这些茅台和五粮液可就逊色了，要不您再给来点真正的好酒？”
“是啊是啊，周先生您可不能扣门啊？我们要好酒啊！”
都琢磨上将相和和倾城国色了。这也难怪，三千多口子人，要是都上这两样好酒，周易也得管得起啊，所以给的少；这还不如不给呢，一下子把众人的酒虫都给勾起来了，借着这会儿周易的心情好，脸皮厚的就趁机提要求了。
“好！各位既然说了，每桌在来两瓶酒，一瓶将相和、一瓶倾城国色，喝完了酒，我们一起赏月、听戏、喝茶！”周易哈哈大笑，忘形之下搂住了柳絮的香肩，在她耳边低声道：“柳絮，一会儿抽空回趟五云步，我有悄悄话对你说……”

第三百二十五章 【食髓】
周易的这个生日会是别开生面、另有新天，让所有与会的人，上到一省大员、下到普通山民，就没有一个不满意的。
能不满意么？吃得好喝的好玩儿的好，享受到了极致，这样的日子就是老冬烘卫道士周黑喷子都没话可说，足足闹腾到午夜两点半，才在众人的依依不舍中结束。山民们各回各的家，远来的官员和商界人士就宿在了悬空三十六房，跟妙音小师太和三十六位大和尚做了邻居。说到小师太妙音，这些见过了无数丽色的大人物还在回味呢，生日会临结束前妙音的一曲古琴声动四壁，让多少人痴迷不已，感觉周易成啊，莫非还像红楼梦里演说的一样，还要起个家庙么？不然他弄这些尼姑和尚做什么，造啊？
这一晚睡在悬空三十六堂中，耳边听得是春虫初鸣、山风轻啸，享受的是无边野趣，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离开，再次投入尔虞我诈的官场和不见硝烟的商战之中，这些人都感觉自己就是个苦逼，也就更加羡慕起周易来，你看人家这日子过得，人比人得气死人啊……
到了第二天，一般客人也就离开了，能留下来的，也就是和周易关系亲近的一些人。杨彩倒是没留下，她跟周易的‘假凤虚凰’计划也要有个实施的过程，因为周易风头出的太大，突然成了她的男朋友、爱人，还不得轰动半个鲁省啊？还是得过一段时间，等生日会的影响渐渐消除了，这才偷偷地弄张假证，打上新事新办的名头儿把结婚的影响压低到最小限度，等成了家，父母就不好多管了，杨彩要去非洲还是北极洲，也就不会受到太大的阻力，她都算计好了。
周易是个老实人，错了就得认罚，答应人了就得做到，那晚要跟柳絮说悄悄话，就是谈杨彩这件事。柳絮认祖归宗之后，那就是有了娘家的人，不是腰板硬不硬的，有了依靠她的心也就定了，之前的犹豫踌躇、纠结墨迹，不过是一个女孩儿经历了种种苦难后的正常反应，现在的柳絮是一天比一天阳光，心性一开朗，也就能清楚看到自己对周易的爱。对这一点感受最深的就是周易，本来要是没有杨彩这档子事儿，周易已经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求婚了，他也看着杨彩挺好，老爸老妈也喜欢，可杨彩这个程咬金忽然要卖‘私盐’，还说啥都要拉上他下水，这就得跟柳絮说道说道了。争取妹纸的支持，永远比瞒着妹纸要好，这个道理周易门儿清……
听了周易讲述的过程，柳絮却是‘噗嗤’笑了：“周大哥，我信你。”一句话，就让周易心里暖洋洋的，多善解人意的妹纸啊。
“我也信杨彩，她是个好女孩儿，所以我不反对你帮他。周大哥，等我从香江回来后，我们就结婚吧……”
柳絮就没把杨彩看成是情敌，对这个性格爽朗颇有男儿风的女孩子，她有一份好感，尤其佩服杨彩反抗家庭的勇气，换了她估计就做不到。这样的女中巾帼，就是要跟自己抢男人，那也会明刀明枪的来，绝不会用这种狗血手段。
“你要去香江？”
“嗯，就算嫁给你，我也不能不做任何事情吧？我知道你养得起我，可是……可是我还是想有自己的事业。”杨彩微微低下头：“舅舅说了，让我先到香江公司熟悉一下业务，锻炼锻炼，如果我做得好，将来会放一些生意让我管理，周大哥，你不会反对吧？”
“我能理解，当然不会反对了。”
周易了解柳絮的想法，这个表面柔弱、甚至有些犹豫纠结的女孩儿其实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她的犹豫纠结是因为爱情，而她的果决却体现在对机会的选择上。爱情是相互给予而不是某一方无止境地施舍，或许男人总是认为养活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可不同的女性对此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有人甘于做家庭主妇、有人却要经济独立、拥有自己的事业。
这或许是因为曾经的遭遇让她总有不安全感，并非是对自己的不信任，而是对人生、对命运的不信任；又或者仅仅只是个性使然，就像她当初要去做图书馆的工作一样，这只曾经承受过‘覆巢之痛’的小燕儿总是希望把命运掌握在手中，为此她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你不准备在刘蓉蓉的幼教中心做了？还有，你走了，小叶子怎么办？”
“我和蓉蓉谈过了，幼教中心将会进行封闭式管理，培养小孩子的独立生活能力，每星期才会放假两天，周末我会飞回来接了叶子来投靠你……”
柳絮轻轻看了周易一眼，风情有些撩人，让周易心里微微一跳，这或许就是缘吧，他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如李少芬、如杨彩，可真正能让他动心的，还是只有柳絮一个，按朱小花的话来说，就是个一棵树上吊死的家伙。
“好啊，其实你本来不用这么辛苦的，可以每天都来投靠我。”
谈话的地方就在‘妙宅元限’，周易的私人住处，这会儿生日会刚结束，周易酒性有些发作，柳絮坐在他的面前，被洞中引入的月光盈盈照着，皮肤雪一样白，看得他小腹一热，再也忍耐不住，便一把将佳人搂在了怀里。
“你……小声一点啊……”
这回柳絮没有挣扎，而是小羊一般顺势钻进了他的怀里，两脚一蹬，高跟鞋‘吧嗒’两声掉落在床前，仿佛一滩春泥般化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夜晚是火辣辣的，是冲动的，又是水到渠成般的顺理成章，周易嗅到了一丝海风的味道，腥腥膻膻的，和柳絮身上的处子芳香混合在一起，冲鼻入脑，效果堪比蓝色小药丸。
好一个充满湿意的夜晚。
只可惜周易没心情、也没时间做诗……
因为湿漉漉的柳絮，把自己当成了最好的礼物，就这样奉献了出来，他得仔细、认真地品尝，才不会愧对人家妹纸的一片心意嘛。
……
太阳照没照在桑干河上周易不知道，却是辉煌无比地照在了柳絮的俏臀上。柳絮的屁股很翘、很圆、很饱满，一看就很有弹性的样子，周易曾经为此迷惑不解，若说自己和金洋洋整天站桩练气有此成就也还说得过去，也没见过柳妹纸站过桩、练过瑜伽什么的啊？她怎么就这么翘呢？
搞研究是件很高尚的事情，研究自己女人就更是光明磊落君子行事，是好男人的必须功课，周易有些迷醉地看着柳絮连接翘臀的那两片动人肉涡、盈盈一握的堆雪小腰儿，回想着这个美妙的身体昨晚的癫狂表现，心里不由又是一片火热。
酒水害人啊，可我怎么还是精力如此旺盛，比昨天晚上还渴呢？周易坏笑一声，对着那陀香肉屈指一弹，‘波’，好脆的声音，这就是处子的过人之处么？
“嗯……唔……”
柳絮哼唧了两声，翻个身又继续睡了，昨晚太累了，身体的疲乏加上与周易大事抵定，心情一松懈下来，这个平日里睡觉最是浅醒的苦孩子终于进入了深度睡眠，完全不顾自己仪态不整四仰八叉破坏和谐的横陈模样。周易看得摇了摇头，趴到她耳边说了句：“还不快起，叶子来找阿姨了……”
“嗯……什么啊……”
“叶子叫你呢。”
“啊！”
蹭！
柳絮猛地坐起身来，先是看了周易一眼，粉面通红：“都怪你，都怪你！”然后就慌慌忙忙地去找衣服，估计也是太过慌张，拿起丝袜就往脚上套，完全找不到重点。周易看得一笑，用手指挑起她的小内内，在她面前晃了晃：“别谎，先拣紧要的穿啊。”
“哼！”
柳絮是又羞又急，借过小内内，顺口在周易手指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地，轻了不解恨，重了还怕他真疼，咬得周易眯着眼睛直笑，女孩子是好啊，嗨，如饮醇酒。
窸窸窣窣一阵忙碌，柳絮总算衣着整齐了，快速跳下床，摸过高跟鞋穿在脚上，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叶子呢？”
“没来，估计跟金洋洋去玩儿了吧？嗯……不过你可别大意，咱这妙宅十三限里住的人可不少，要是让他们看到你从我的房间出去……”周易坏着呢。
柳絮瞪他一眼，扑过来又要咬人。周易连忙闪开，心说怎么地，熟了就不讲理啊，本来挺温柔含蓄的好妹纸，怎么染上这毛病了？
“我先走了，你老实点！”
“什么就老实点？”周易没听明白。
“跟杨彩，哼哼……假凤虚凰可以，要是……哼哼哼……”柳絮张了张口，尽力做出凶狠的表情，就是那一口贝齿美白如玉，实在吓不住人。
“啊？你昨天可不是这个态度啊……”女人的变化也太快了，周易很惆怅啊。
“昨天是昨天，现在是现在，反正我不管……”
蛮横、撒娇、霸道，周易看明白了，女人一上床，转身就变狼，自己的苦逼生活就要开始了。
“哎，我说老大，你在屋里跟谁说话呢？让我进来瞅瞅啊，我听着像是个女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门被人敲响了，是唐宝。

第三百二十六章 【南水宫来人】
他怎么来了？
倒不是不欢迎唐宝，只是他这个时候来，周易和柳絮尴尬啊……这会儿柳絮虽然穿好了衣服，可在慌乱之间还没来得及打理呢；她刚才跟周易大耍花枪，又是扑又是咬的，那脸上还有一丝春潮未退，尤其鬓发散乱，两只大眼睛都是水汪汪的……
普通人看不出啥，唐宝是什么人？那可是香粉堆中的霸主、胭脂群里的魔王啊？就这次来‘望气别院’已经很收敛了，身边还是带着玉玲珑和兮儿两个美女，可见要是在京都他得是什么样？按唐宝自己的话说，他平时最爱的就是在玉腿林中打盹儿，粉酥胸上高眠，大梦谁先觉，唯有姑娘知啊？他这双眼睛得有多毒？
“哎，姐姐也在啊？”
唐宝拿眼一打量柳絮，顿时就笑了：“好好，这样好，这样好啊。外婆知道了肯定高兴，我说老大，你这效率很高嘛？刚过完生日就拿我姐当蛋糕吃了，拿来吧……”
说完摊开右手，伸到了周易面前，一脸的怪笑。
柳絮脸红红的不敢看唐宝，低着头也不知道是该出去还是不出去。
周易的脸皮儿其实也薄，也挺不好意思的，好在是个男爷们儿，还能抬得起头，强做镇定瞪了唐宝一眼：“你少咋呼，我告诉你啊，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可揍你。”
“哎呀，你揍我？我姐能答应吗？我才不怕呢。”唐宝一伸手：“五千万！”
“什么就五千万？”周易这个气啊，有这么讹人的么？
“老大你搞搞清楚啊……光是办你这个生日会的开销就快四千万了，这里面有各种花费，还有你亲口答应的谢仪，你自己算算吧。另外多的一千万，那是封口费……”
唐宝嘻嘻一笑：“我明白这点事儿……趁着还没结婚，享受一下偷偷摸摸的感觉，这多好啊？老大，你真是个内行！”
“滚蛋！钱我回头给你。顺便带你姐出去，要是碰见朱小花他们，就说你跟你姐来找我聊天儿的，明白了吗？滚吧……”周易拿这位爷也没办法，据这位说，自打买了邮轮，就成了月光族，现在看见周易他就眼红，跟兔子一样。
“哎，放心吧，我带我姐出去。”
唐宝嗨嗨一笑，领着面红耳赤的柳絮出去了。周易刚喘了口气，正琢磨着今天是不是该去敬老院看看，这次办生日会，乡亲们可没少出力，回趟云水村也能顺便感谢一下乡亲们，就见唐宝一溜小跑又回来了：“姐夫……”
“嗯？”
“呃……老大啊，都是你紧着往外赶我，差点耽误了正事儿。那啥，你可得救命啊！”
“你也病了？”
“你才病了呢。”唐宝没好气地白了周易一眼：“哥们儿的好日子到头儿了，我老爸老妈来了……”
“你老爸老妈，来云水山了？”周易一愣，他跟唐宝交情日深，现在已经知道唐宝的出身来历，他老爸是什么人物？大忙人啊……要说没事儿去访问个欧洲非洲国家的，这很正常，跑到山沟沟里来？不对啊，虽然自己在法国呆了几个月，也没听说云水山区遭了灾啊？这么大的人物跑到山沟沟里来，警察同志们辛苦了。
“我老爸老妈这次算是微服私访，不就是因为我外婆的病么……”
唐宝唉声叹气地道：“估计他们还得住些日子，姐夫……不对，老大你是不知道啊，我老爸平时是因为太忙，也顾不上管我，这次他跑到这里来，那还不得见天儿的给我上看课啊？活不了啦，我不管啊，老大这都是你惹来的麻烦，你可得帮我摆平！”
“我惹的麻烦，你这不胡说八道么？”周易都懒得理他：“走吧，你爸是咱华夏的大人物，咱们去迎接一下吧？刚好小花和大二哥要回去了，我这是连送人带接人，不算白忙活。”
“老大，我可跟你说，我爸这人太难相处了，就是个老古董……”
唐宝对他老爹的意见大了，一面跟着周易往外走，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他就是个看谁都不放心的人，这次来有多一半可是冲着你来的，要不我怎么说是你惹的麻烦呢？你可得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计较啊？”
“废话，就是不看在你的面上，我也不能跟他老人家计较啊，我计较的起吗我？”周易苦笑连连，唐宝这老爹可了不得，一跺脚神州乱颤、一发怒血流千里，不说是一号二号三号吧，可也差不多了，自己就是有个全能闲人系统，可也不是全民超人那啥啥，惹不起啊……
……
送走了朱小花夫妻和关威，周易跟李巨成他们就站在谷口等着，柳絮这会儿已经洗漱完毕了，昨夜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只是偶尔见到周易，还是会俏脸微红，有些不自然。李巨成是什么人物，不用周易和唐宝说，就看出表侄女有些不对，若有深意地看了周易几眼，呵呵笑了几声。
周易能跟柳絮成就好事，李巨成自然开心，只是自己那个娇生惯养的孙女儿可就没了希望，正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有些美中不足。
按照李巨成的想法，是想请周易的老爸老妈来见自己这个妹夫的，周易和柳絮的关系已经是吹弹可破，两家人总是要见个面的。可周茂通听到唐宝父亲的名字，顿时连连摇头，拽着老妻跑去了云水村敬老院，找他那帮子老棋友下棋去了，按老爷子的话说，这辈子就不会跟官人打交道，何况是这么大的官儿，千万别找他。
周易了解父亲的脾气，自然也不会勉强，李巨成就更不好说什么了，也只能由的他去，反正到了周易和柳絮关系明朗、真正走入婚姻殿堂的那天，这老爷子还能躲么？
“轰轰轰……”
说是‘微服私访’，那是跟出访外国的阵仗相比，不惊动当地军警而已，唐宝他爸毕竟是当今有数的人物，起码的排场还是有的，毕竟还要考虑安全不是？众人等了没几分钟，就见两辆军用吉普开了过来，都是那种仿悍马的大吉普，马力十足，挂着军牌，一路烟尘滚滚，距离多远就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周易皱了皱眉，心说不是没惊动当地军警么？怎么连军用吉普都开来了？
“老大，你别见怪啊，这些是特勤处的人，专门负责我爸的安全，他们绕一圈儿就会走了。”
“哦？特勤处……那不就是南水宫保镖了？”周易倒是很有兴趣，自打修成了‘护体灵罡’就没动过几次手，他对这些传说中的顶级高手有些期待，闲人嘛……如果有机会圆一下‘武侠梦’他是不会拒绝的。
“他们也就是属于外围，真正的核心保镖是跟在我爸他们身边儿的，个个都是冷血的家伙……”
唐宝看看周易，心里一动：“老大，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回头帮你引见引见？‘鬣狗’这次应该会跟我老爸一起来，可这家伙太狂，连我的面子都不太给，而且对什么都无所谓，不贪钱不恋权的，就是喜欢杀人。”
“鬣狗？”周易奇道：“还有人给自己起这样的名字？多难听啊……”
“难听？他可是很满意。因为他就像只鬣狗一样，为了补食目标，可以不择手段，据说他有一次去非洲出任务杀人过百，我怀疑这家伙肯留在南水宫就是为了可以合法杀人……”
“还有为了杀人而工作的？”周易皱了皱眉，人可以有自己的追求，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可这位的追求居然是杀人，这还是人类么？至少他是不能认同、也不喜欢这种人。
“别说鬣狗的坏话，他的耳朵很长的，就像是真正的鬣狗一样。”
关峰在李巨成面前有半个客卿的身份，又跟周易有着私人交情，听了两人的谈话，拍拍周易的肩膀道：“这是大哥的忠告，你在华夏横着走都可以，可就是别去招惹这个人，这人是个武痴、也是个缠人精，要是被他盯上了，可没人帮得到你。当然了，以周老弟你的身份，鬣狗也会给面子的，只要你不触怒他就好了。”
“呵呵，我又不是闲得难受，干吗去惹他啊……噫，好车啊！”
陆地行舟！
这是对好车的最高赞赏。两辆军用吉普在谷前转了个圈儿就走了，不多时就听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传来，仿佛是坦克的引擎音一样，就算是外行，也听得出这辆车马力很大。
一辆底盘很高，甚至高过了越野车的加长红旗车出现在众人面前，这车一看就是特别制造的，车身在阳光下放射出幽幽的蓝光，犹如战列舰的外装甲，行驶在并不平坦的山路上，却没有多少颠簸，就如同水上行船一样的平稳。能有这样的表现，说明这辆车自重惊人，而且有顶级的减震。这应该不是一般的防弹车，如果说李巨成那辆特制红旗能防轻机枪，这辆车估计用rpg轰上去也就是个白印！

第三百二十七章 【神农门之争】
车门打开，先是一名面容精瘦，身穿短打唐装的男人跳下车来。
这位身高不到一米七，看着就是个二等残废，不是什么肌肉虬结、胳膊上能跑马的壮汉巨汉，要是单看身量儿，仿佛来阵大风都能把他刮走一样；可是他下车后随意一瞥，周易等人顿时觉得一阵凉意袭上心头，仿佛这男人的眼睛就是X光，就这一瞥，便把自己看了个底儿掉；那双眼睛中有的是刀山血海、无尽冰寒、滔天战意，金洋洋本来是趴在周易脚下的，被这人的目光一扫，顿时站起身来，金毛根根倒竖，就如同一只炸了刺的刺猬！
金洋洋感觉到了危险，这人在它眼中比狮子老虎还要可怕几倍。
这个人太凶了，手上的功夫如何不清楚，身上的人命却是肯定不会少了，而且他看人时就像是狮子猛虎望着羔羊，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安……
唐装男子的目光在李巨成和唐宝身上停顿了一下，又对关峰点点头，最后盯着周易看了一会儿，周易对他晗首笑笑，心里吃惊：“好家伙，这就是南水宫的精英高手么？这不就是武侠小说中的绝顶高手么！”
估计是没看到什么危险，唐装男子面色稍缓，轻轻打开了车门。最先走下来的，是两名老人，一个身穿松鹤延年褡链扣的长衫，背着个红木药箱，飘飘然很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另一个却是西装革履，鼻子上架了副金丝边儿的近视镜，标准的海归精英模样，这两个人都是生面孔，应该不会是唐宝的老爹。
叶老神医却是‘噫’了一声，微微皱眉道：“是张公子，这老家伙怎么还没死呢，唐先生居然把他给找来了？”他是当今中医界硕果仅存的几位老神医之一，隐隐有些笑傲王侯的味道，唐宝父亲的官位虽高，在他眼里也就是个潜在的病人，因此只称先生，不称呼官职。
“这老头儿叫张公子？”
周易一愣，只见那个道骨仙风、身背药箱的老头儿冲着老师兄微微一笑，拱了拱手，一副老相好、大熟人的样子，心里暗暗奇怪：“现代人给自己取名叫公子的可是不多啊……这位看上去很不一般，恐怕跟老师兄最少也是同辈儿，看样子也是中医界的前辈。呵呵，看来唐老先生还是对我不太放心啊？”
联想到唐宝之前说过的话，周易有些明白了。这位唐老先生是日理万机的人，居然巴巴地跑到大山里来，还带了医生同来，不是因为‘丈母娘’的病，还能是为了什么？自己给柳老太太‘看病’的事，李巨成和唐宝肯定是告诉了他，他这么着急赶来，那显然是对自己这个嘴上少毛的小子不太放心的。
不过这也难怪，医生这行是越老越吃香，自己的年龄确实是有些震不住场面。周易只是奇怪，柳老太太病了这么久，就连老师兄这样的当代神医也是束手无策，如果这位‘张公子’真的有回天之术，为啥唐宝老爸到今天才请他出山？莫非这位还是个‘挟艺傲王侯’‘天子呼来不上船’的超级牛比人物？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最后走出红旗车的是一男一女两夫妻。男子果然就是电视上喜闻乐见的面孔，保养极好，看上去就像是唐宝的大哥一样；女的估计就是唐宝的老妈了，衣着得体、眉目清秀，明明五十多的人了，还是风韵犹存，皮肤白嫩。
两夫妻在唐装男人的保护下走到众人面前，李巨成是自己人先放到一边，先跟叶老神医打过了招呼，唐宝老妈则拉起柳絮的手走到一边儿说上了悄悄话儿，唐宝老爸却是看着周易，笑吟吟地道：“你就是周易？宝哥儿这么顽劣的性子，却能这样佩服你，年轻人可不简单啊？”
“呵呵，唐叔叔过奖了。更何况宝哥儿是少年意气，天性自然，可不是什么顽劣啊……”周易微微一笑，面对这位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大人物表现的不卑不亢，那名杀气盈眉的唐装男子似乎有些意外，看着周易双眼微亮。
唐宝老爸立即感觉到了，笑着一指这位南水宫的核心精英道：“你看，我可没夸错你吧？能让傲天注意的人，个个都要是人杰。年轻人，你值得骄傲啊……”
“傲天？”周易忍不住多看了唐装男子几眼，心说这名字很有主角光环啊，跟玄幻小说差不多。
“龙傲天。”唐装男子微微颔首，比唐宝他爸看着还要威严。
“呃……唐叔叔、阿姨，各位请吧。我这是乡野之地，但愿各位能住得惯，呵呵……”
周易偷眼一看，老师兄跟那位‘张公子’正一脸亲近地握着手，唇枪舌剑地打着招呼，心说我还是快招呼一声吧，回头这两位再掐起来可就不好了，于是忙着往谷里让客。
“哦，走走走，进谷……”
一位XX级领导人，数名国手级的名医神医，就这样被周易引入谷中。周易硬是没多少紧张，感觉就跟把邻居往家里让没有多大的区别；这种心态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脱离了‘小人物’的范畴，颇有几分‘坐看轻云起、谈笑傲公卿’的味道，要按郭月光他们的话说，这都是本事拿的……
……
中午就在周易这里吃饭。唐宝见了老爹老妈就好像惊弓之鸟，一意撺掇着周易弄几样好菜哄哄老爸，周易也有些手痒，问明了各人的口味后，就亲自下厨整治出了几样京邦菜；何疯子也是京邦菜的一把好手，有他帮忙，很快一桌菜就弄得了，酒上的是将相和，唐宝他爸是治国安邦的人物，这酒最是靠谱不过。
“好酒，好菜啊！”
以唐德宣的稳重，吃过了周易的菜和酒后，也是双眼微微发亮，看了何必一眼笑道：“何师傅，您的手艺可是被年轻人盖压住了，呵呵……”何必在这位面前倒是没发疯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顾着跟将相和拼命。
“周易啊，我要谢谢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唐德宣笑着看看周易，打开了话匣子：“听巨成说，我母亲就是经过你妙手诊治，身体越来越好，据说你还要为她老人家做最后的治疗，让她完全恢复健康？”他说的母亲，指得就是柳老太太。
“果然来了……”
唐宝看了一眼‘张公子’和西装革履的那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次父亲来还带了两名医生，摆明了就是要跟老大‘盘道儿’么。他感觉这样不妥，可老爸要做的事情，就是老妈也拦不住，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暗中祈祷，老大可别因此恼了啊？
他可了解周易，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真要犯起倔脾气，也是颗砸不碎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老爸在别人面前可以高高在上，在老大面前来这套未必灵光。
“呵呵，唐叔叔太客气了。柳奶奶和我有缘，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了。”
周易微笑道：“而且这也不完全是我的功劳，刚好我手中有用古方配置的灵药，又有两位老师兄帮衬，才勉强维系住柳奶奶的身体，都是偶然、偶然啊……”
其实周易这是谦虚。在坐的别说唐德宜了，就连张公子和那位西装革履的老先生、还有那个龙傲天，都是各自领域中的顶尖人物，他这个年轻人还是低调一些好，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还是药物的作用啊……年轻人，你也算运气不错，用药用对了。要知道，这用药讲究的是三才五行……”
“张公子，我看你是在终南山隐居久了，脑袋都不够灵光了吧？”
当着唐德宣别人不敢放肆，叶老神医可管不了这么多，嘿嘿一笑打断了张公子的话：“年轻人？我可告诉你，这是我代师收徒认的小师弟，跟你可是同辈儿，你可别作大，让人笑话。”
“哎？”周易一听不对啊，老师兄平日里很是恬淡的一个人，怎么今天跟这位张公子斗上鸡了，这俩老头儿别是有什么过节吧？
“叶得草，你代师收徒？代的是哪个门派？”
“还能是哪个门派？当然是神农门了。”叶得草翻了个白眼：“怎么，你还能不认么？”
“嘿嘿，神农门……好大的口气啊！”
张公子冲唐德宣拱拱手道：“唐公，对不住了。我可不是不给您面子，这是大是大非的事情，我必须得跟姓叶的争竞争竞……姓叶的，神农门自民国初期归隐，传承都在终南山中，我身为这一代神农门的掌门，就算要代师收徒也得我点头才行呢，你算老几？平日里我看你还有几手医术，本门又是隐世不出，你虽然是旁门左道、来路不正，毕竟做的还是济世救人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你居然敢冒用我神农门祖师的名号，给人抬什么大辈儿？这事儿你问过我没有，我点头了没有？你欺人太甚了！”
“呀！”
周易跟唐宝全听傻了，怪不得这俩老头儿刚才彼此问候的时候都要唇枪舌剑呢，原来还有这么大的争竞。而且一扯就是什么民国初期、什么终南山的，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啊，只能傻听着。

第三百二十八章 【会诊】
“哎……两位老先生，看在我的面上，别争了好吗？”
唐德宣也挺不好意思的。叶老神医走的是‘入世’路子，执掌天下中医牛耳，桃李满天下，就是他们这一级的高官，也都得过叶老神医的好处。这次是因为叶老神医对丈母娘的病没办法，虽然听李巨成说有了个小神医周易，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才不惜动用官方的力量，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位中医界的传说、隐居在终南山的‘张公子’。三顾茅庐，人家才肯出山的。
还有西装革履的老头儿，那是个黄皮白瓤的香蕉人，在欧洲、美洲西医界都是大大的有名。据说克林顿搞办公室恋情时得了马上风，就是他给治好的，目前还是奥巴马的贴身私人医生，也是唐德厚花了很大代价才请过来的。
这一中一西两大泰斗都是为柳老太太的病来的，说是帮衬周易，其实也是唐德宣对周易有些不放心；李巨成他虽然信得过，可有道是‘关心则乱’，这位亚洲首富的大舅子也未必就不会看走了眼，他向来行事稳重，可不能冒这个险。
没成想，老太太的病还没瞧呢，叶老神医居然跟这位张公子掐上了。唐德宣顿时有些尴尬，这毕竟是人家周易的地头儿，自己带人过来就已经有些不礼貌，还跟周易的老师兄掰上了，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呢？
“唐公，这跟您没关系。我今天必须要说清楚，他打着神农门的招牌济世活人我不说什么，可招摇撞骗就是不行！”
张公子气得直咬牙，连带周易都遭了池鱼之殃，受了他许多白眼。
“呸呸呸，真臭，臭不可闻！我说师哥，这个野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你也能忍得住？”
叶得草正要反唇相讥，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来到张公子面前嘿嘿冷笑：“姓张的，还没死呢？认识哥哥我不？”
周易一看，得，是老师兄夏商元，今天的乐子可大了。
自打有了火芝，夏商元都魔怔了，整天守着药房寸步不离，一副三年防贼的样子，吃喝拉撒，都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解决；今天是他老人家壶中没酒了，这才跑来寻酒，到了妙宅十三限不见有人，才寻到五云步‘听潮亭’。
这个亭子刚好在飞瀑下方，终年水声潺潺，最是悦耳，亭子四周都有硬绡笼罩，上绘山水佳人，周易平日里和李巨成他们吃饭赏景，都是在这里。龙傲天耳目灵敏，数米内虫聚蚁走都瞒不过他的耳朵，转头见是夏商元，却是认识这位当代药王，知道领导也要对他礼让三分，因此没有阻拦。
“夏商元，你还没被毒死呢？”
道骨仙风的张公子跟他是一个德行，看着有飘然出尘之态，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可是几个老头儿碰到一块儿，却是一个比一个嘴损：“卖假药卖到你这份儿上，也算是了得，就是可惜了那些病人啊……”
“姓张的，你放屁！你这是不服气么？要是你不服气……”
夏商元话说了一半，却是嗫嚅着说不出后半截来。张公子的手段他还是知道的，真要比医术，师兄叶得草也未必就能吃得住对方，更别说他了。他只是偏精药理，说到诊断病情、开方治病，还是差了一些。
“不服气又怎样？难道你要和我较量一下么？”张公子嘿嘿笑道。
“好了好了……各位都是杏林前辈、医道高手，何必要争竞呢？不要动了火气、伤了感情啊……”
唐德宣笑道：“夏老先生，张老先生和西风子博士都是我请来为岳母看病的，都看在我的面上吧？”他这样一说，夏商元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只是看着周易，有些不平。
周易倒没觉得什么，他肯为柳老太太逆天夺命，是冲着跟老太太的缘分、柳絮和唐宝的关系，可没想过要展现医术、巴结什么人。这位张公子和西博士如果有办法治好老太太，他还省了麻烦呢。
“唐公，周易已经准备为母亲进行最终治疗了，就是还要等些时间，现在让张公子他们……”
李巨成皱了皱眉。他跟叶得草、夏商元的交情不错，这位张公子虽然卖相不错，话语间透露出的辈分也不小，却让他有些不喜；更何况周易的‘伸腿瞪眼丸’疗效显著，这是他亲眼见过的，因此并不想节外生枝。
“呵呵，巨成你就不用顾虑了……张公子和叶老神医都是当代名医，周易也是后起之秀，彼此取长补短也是好的嘛……大医院的专家们不是也有会诊么？周易、叶老神医，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叶得草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唐德厚突然找来两个‘空降兵’，他心里当然不痛快，不过唐德厚的心情他也能理解，病人家属都是如此，总是希望会诊的医生越多越好，倒不是轻了谁薄了谁。
“呵呵，唐叔叔这样安排正好。我毕竟年轻经验少，能有这个向前辈学习的机会，还要感谢叔叔您呢。”
终南山来的隐世神医？周易还真是非常好奇，想要看看这位张公子有什么手段。还有那位西风子博士，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微微含笑，这位应该是学西医的，周易也想看看西医会如何治疗柳老太太，全能闲人系统中的医术是偏向中医，西医方面是个空白，这也是个学习的机会。
“哦？好好好……那现在就去吧，这个时间岳母应该已经睡醒了，正好让张公子和西博士为她老人家看看病。”
对周易的表现，唐德厚十分满意。这个年轻人确实不错，知进退、明道理、虚怀若谷，有前途！只可惜听宝哥儿说，他对从政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否则只要经过自己的培养，未必就不能成为国家柱石。
……
妙宅十三限中有一样好，基本不用现代化的照明设备，日间引日光，夜间引月光，仿佛‘涤心洞’中一样，引来的天光经过玉片过滤，黄蒙蒙一片，迷离变幻犹如仙境。
妙音是唐德厚收养的孤女，自小唐德厚就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可是成人之后，她却偏偏要遁入空门；为了这事儿，唐德厚大为不喜，唯物主义者善待宗教，那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可不是他真的认同，现在干女儿要搞唯心主义，这是路线问题啊？
所以自打妙音做了师太，跟唐家的关系就疏远了许多，出家无家么。就连这次唐德厚来访，妙音也只是出面拜见了干爹，就拿柳老太太做挡箭牌，找个借口溜到妙宅十三限来了。
这段时间老太太在‘望气别院’调理元气、恢复生机，老太太本来就是个礼斋敬佛的善心人，最喜欢研究佛理，妙音又是个聪明剔透的才女，打起禅机来一套一套的，把老太太哄得十分开心，李巨成见母亲喜欢，这个小尼姑又不让人讨厌，也对她待如上宾。
“奶奶，你问我何处见佛。其实这个问题在一千多年前，梁武帝就曾经问过达摩祖师……”
天气渐热，妙音只着一袭玉色缁衣，雪白的双眉之间点了一枚红印，当真肌肤莹玉、如佛如仙，她轻笑着坐在床前，柔声道：“您猜祖师怎么回答？”
“是啊，达摩祖师是怎么说的？”老太太追问道。
“祖师对梁武帝说，你看到我就是见佛、你照下镜子也是见佛，你我、天下众生，个个都是佛啊？”
“啊，祖师居然这样说，那不是亵渎了佛祖么？”
“才不是呢。佛祖也对人说过，天下万物皆有佛性，所以万物平等，今天我是佛，无非是我更早一步发现了自己、看清了自己，明性了悟而已；你们只不过是还没有醒悟，所以认为佛很神秘，却不知道明心明性，反来恳求于我，用香火礼敬我，这不是很大的笑话么？”
妙音侃侃而谈，像极了一名伟大的神棍，忽悠的老太太两眼发直：“妙音啊，那你说我今后都不用烧香了？”
“那倒也不是……”
妙音正要解释，忽听脚步声响，见是唐德厚、周易一行人走了进来，忙站起身单掌为礼，低声道：“唐施主……”
“施主？”
唐德宣摇了摇头，没接妙音的话，走到柳老太太床前道：“妈，我来看您了，还带来了两名医生。”
“德宣，你这么忙，还来看我干什么啊？”老太太看看女婿：“有周易给我看病就好了，不用麻烦别人的。”
“妈……这两位医生都是当今中西医界最顶尖的神医，就让他们给您看看吧。德厚也是很不容易才请到他们的呢。”
唐夫人也走过来跟着劝。她跟唐德厚一样，还是比较迷信年龄大的医生，虽然对周易的印象不错，却还是认为他太年轻了，而且那个什么‘伸腿瞪眼丸’听着名字都吓人，母亲有了好转，也未必就是这药的功劳，说不定是保养的好，吉人自有天相呢？
“哎，你们啊……那就看吧，麻烦两位医生了。”
张公子和西风子的卖相着实不错，老太太看看两人，倒也没有继续反对。
“西博士，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呢？”
本来中西医相互抵触、彼此都看不顺眼，可此刻张公子和西风子却算是一班儿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反倒成了‘自己’人，彼此间有了商量。

第三百二十九章 【西博士的大手术】
西风子不是何疯子，喝过洋墨水治过克林顿，据说还为英王妃治过脚气，出入上流社会、高峰医学论坛，见多识广城府深沉；看了一眼柳老太太，虽说他不懂中医望气之术，也看得出老太太鹤发童颜、红光满面，这分明是身体健康的表现，怎么就成了众人口中的难治之症？
这个香蕉人看了一眼叶老神医和张公子，心里对中医更是鄙夷看轻了。果然是伪科学啊……华夏的唐公居然还把这些人当成了神医，真是笑话。不过也好，活该我出头露脸，这位老太太可是亚洲首富的母亲，看样子又没什么大病，我把她治好了，名气就会更大，等研究所的新项目出来后，获得本届诺贝尔医学奖就更有把握了。
他算盘打得极精，自然不会让张公子先看，笑道：“就让我先看看吧，如果我的医术不行，再请张先生出马……”
“嗯，好好好……那西博士就先请吧。”
张公子心中大爽。这个香蕉人很懂事嘛？知道本公子在医界地位崇高，所以就主动充当马前卒，很好很好……他和叶得草吵的虽凶，却也知道叶得草医术不俗，就连夏商元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这两人都对柳老太太束手无策，一个喝了几天洋墨水的西医还能有啥办法？等他碰了钉子，自己再出手解决问题，也不枉费唐公三顾之恩，神农门正脉元流的身份。
古来隐士就分为两种，一种是真正的心如草木，不恋红尘；一种是沽名钓誉、待价而沽，张公子这一脉隐忍在终南有日，早就憋着想要一振往日声威了，可是现代社会不比古代，他那些徒子徒孙个个都有真本事，却连个医生执照都没有，更不要说启动资金了。所以这次为柳老太太看病，在他来说不亚于诸葛孔明出山的头把火，‘望气别院’就是博望坡，叶得草和周易就是夏侯惇、李典。
西风子施施然走到床前，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听诊器和血压计，先给老太太量了血压，又先后听了肺音和心跳，一轮忙活下来，这位西医泰斗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转头看看李巨成道：“李先生，有老人家的病历和历次检查的单子么？”
“有的……”
李巨成招了招手，专门负责老太太饮食起居的保姆立即取来了病历和厚厚的检查单子，递给了西风子。以李家的豪阔，自然是看遍了天下有名的医院，好家伙，什么京都的、魔都的、美国英国德国的，每一份检验单都具有不容置疑的权威性，连西风子也断然不敢怀疑这些检验结果。
“my god！这怎么可能，这……这简直太奇怪了……”
每看一份单子，西风子的脸色就是一变，不一会儿头上都见汗了，一面摇着头，一面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老人家……老人家的心、肝、脾、胃、肾都已经进入了衰竭阶段，这是自然规律，无法抗拒的……她居然能活……”
“鬼扯！”
听了西风子的话，张公子暗暗冷笑。他虽然没有为柳老太太诊脉，却也看得出老太太的气色不错，要真是如这个洋博士所说，这位八旬老人怎可能撑到今天还是红光满面？还不得早早地驾鹤西去了？看来西医还是不行啊。
“西博士，很多医生也是这样说，您也没有办法么？”
有周易在，李巨成对母亲康复极有信心，自然不会担心什么，也就是出于礼貌，给西风子个台阶下，只要他摇摇头说不行，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
“呃……对于普通人来说，恐怕是没有什么办法了。不过李先生的母亲又不一样，还是有希望的。”
西风子看看众人，挺了挺腰杆儿，有些勉强地道。
这个洋博士，给他台阶还不下，还说什么有希望？这下不光李巨成等人，就连周易都有些感兴趣了。他虽然对西医研究不深，可唐德宣是什么人物？谅来这个老海归也不敢胡说八道，倒是要听听他能有什么办法为老太太逆天延命。
“哦？西博士，你不妨说说治疗方案？”唐德宣眼一亮，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他对这位西博士还是很看重的。
“办法就是更换脏器！而且是心、肝、脾、肾都要换，既然老人家是内脏衰竭，那就给她换上新的，自然就可以恢复健康了。”
西风子一咬牙道：“更换器官是现代医学的独创，已经有过无数成功案例，其实就是普通的外科医生，也可以做到。可柳老太太是脏器全面衰竭，如果一次只换一种，新换的脏器就会因为其它器官的功能不足而迅速衰竭，所以对于普通医生来说，这几乎是无解的……而我却可以做到一次更换所有的脏器，成功之后，她一定可以恢复健康的！”
尼玛，这是要给老人家大开膛啊？周易听得目瞪口呆，柳絮和妙音更是脸色发白，柳絮都快哭出来了。唐宝却是听得目中喷火，一次更换全部脏器？八十岁的老人能禁得住这样的折腾么？你丫是扯淡吧？
叶老神医和张公子倒没说什么，其实中医也有此类手术，医神华佗还要用斧子劈开曹操的脑袋，为他取出肿瘤呢。只是一次更换全部脏器，还是有些骇人听闻，两人都感觉可操作性不大。
“西博士？这个手术要做多久，你有多大的把握？”唐德宣问道。
“呵呵，换了一般医生就是给他三天三夜也完成不了，因为同时更换所有脏器难度太大了。而我却可以在十个小时内完成。唐公可以放心，我的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只会高不会低。”西风子挺了挺胸，显然有些得意。
“才百分之五十？”
李巨成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成功率太低了。更何况我们要到哪里去找这么多的脏器，还要适合我母亲用，不会产生排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呵呵……李先生是亚洲首富，唐公更不是一般人，两位如果想要找到大量脏器的话，还会找不到么？据我所知，世界上是有一些组织专门提供这种服务的……”
“这个老海归，也太放肆了，当这里是美国还是黑非洲！”
西风子的话让叶得草和张公子眼中寒光大冒，这两人虽然脾气不好，心胸也实在不够宽广，却都是医者父母心的仁心神手，怎能听下这种话？张公子立刻‘啐’了一声：“呸，什么玩意儿！”唐宝和周易也是冷笑，要不是看在这个老海归上门是客的份儿上，恐怕早就把他打出去了。
“哼，西先生的意思我明白，可我李巨成有所为有所不为，您还是请吧……”
“说得好！就冲李先生这句话，我张华就是倾尽毕生所学，也要让老人家恢复健康。西先生，可以让开了么？”
张公子走到西风子身旁，冷冷地道。
“唐公，您看……”西风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唐德宣：“我这都是为了……”
“傲天，安排西博士回美国吧……”唐德宣挥了挥手，看都没看西风子一眼。
“唐公，唐公，我这都是为了……”西风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在龙傲天手中，他跟只小鸡崽没啥分别。
“老人家，让我来帮你看看吧。听我的指示，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时间越长越好，对，就是这样！”
看到柳老太太开始轻轻吐气，张公子双手齐出，同时按上了她的双手脉门，微闭双眼，按在脉门上的食指和中指迅速抖动，频率极快，等到柳老太太吐完了这口气，才收回双手，默然半晌道：“元气未竭啊……可这一线生机又像是最近才兴起的。奇怪奇怪……老人家已经八十高龄，并不是青春少艾，按道理来说，生机元气只会越来越淡，等到耗尽之时，生命也就终结，怎么可能重焕生机呢？没道理，太没有道理了，就是用百年老参、千年的首乌当饭吃，也是没有可能啊……”
他这人也有趣，一面说着，一面抬头看着叶得草，仿佛在等待答案的小孩子一样。叶得草冲他一笑：“嗨，手法很好啊？神农门的天干地支万象手倒是被你练得炉火纯青，连这些你都能诊断的出来，还用问我么？”
“谁问你了，你可别自作多情……”
张公子有心询问柳老太太，又怕被叶得草笑话，一个人沉吟了片刻，忽然抬头望向周易：“年轻人，你究竟给老人家吃了什么药？快告诉我！”
“伸腿瞪眼丸……”
“伸腿瞪眼？那不是要命么？”
“可不就是么，从阎王爷处把命要回来。”周易嘿嘿一笑。
“我再诊诊……”
张公子又按住了柳老太太的脉门，这次却没让老人家吸气呼起，反倒是自己深吸一口气，双眼一闭，仿佛老僧入定。
“气功？这个张公子，居然懂得用气功诊脉，倒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别人察觉不到，练就了护体灵罡的周易就站在他身旁，立即感觉出张公子的手上隐隐有着内气流动，虽然不如自己的‘九级气脉手’却也是位会用内气诊脉的高人。

第三百三十章 【周天针法】
这种医家锻炼内功的法子古来有之，其中最着名的就是华佗创立五禽戏，还有道家先天功、桩功什么的，比如历史上的长春子丘处机、丹阳子马钰，就是个中高手，练到深处，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结合中医的诊脉手法，能察常人所不能察。
不过这种内家功并没有武侠小说上讲得那样神奇，做不到凌空伤人刀枪不入胸口碎大石，周易能用内气伤人，还能修成护体灵罡，那是靠了‘九转玄劲’的应用之妙，可不是光修炼内气就成的。
虽然如此，能够用内气辅助诊脉的中医也是凤毛麟角，据周易所知，老师兄算一个，夏商元估计都不成，如今这个张公子也算一个，却是不容小觑。
张公子这次用时良久，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两眼发直，头顶汗气如蒸，才停了下来，嘴里喃喃念着：“错不了，果然是木杖发芽、枯木迎春，八十老妪竟比少艾青春！好药，好药，那股徘徊在体内久久不散的凝厚药力，如漆如稠，真是续气保命的神药啊，年轻人，你……你快告诉我，这药本来叫什么名字，别拿什么‘伸腿瞪眼’来糊弄我，你说，是不是多林寺秘而不宣、欺骗了全天下人的‘大小还丹’！”
这货两眼瞪得比驴蛋都大，猛地扑到周易面前，紧紧抓住周易的衣领道：“快说快说，不然本公子跟你没完没了！”
听到‘大小还丹’，关峰和龙傲天都是一呆，紧紧望着周易，眼中都是期待。
关于‘大还丹’‘小还丹’什么的，传说是多林寺最上品的圣药，武侠小说中多有描写，自打多林寺出了位大有商业头脑的主持后，更是被世人关注，于是干脆建立了网站，什么七十二绝技、什么大小还丹的炼制方法、配方，都是应有尽有。
不过内行人都明白，这些摆在台面上的东西不可能是真家伙，那所谓的‘大小还丹’也就是个云省白药的级别，真正的好东西肯定是被秃头们藏起来了，只是秘而不宣，比如这大还丹，关峰身为多林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龙傲天更是‘大内精英’，也是无缘见到，这会儿听说周易给柳老太太吃的‘伸腿瞪眼丸’很可能就是这东西，两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大小还丹？这个真的不是……”周易都听傻了，心说要是真有这玩意儿，我还想拿来研究研究呢。
“张先生，小易给的药还剩下半粒，在这里……”李巨成从保姆手中接过一个木盒，打开后果然有半粒药丸，递给了张公子。
“最少三百年的老山参，还有许多一些常见的药物，搭配合理、炼制水准也是大师级别，好药好药，年轻人，这药是你炼的？”
张公子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拿过来在鼻子下一闻，立即知道这药的配方比例，两眼顿时瞪的更大了，看着周易连连点头：“好手段，好手段。姓夏的，我看你这一代药王的名头儿恐怕不保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前浪死在沙滩上啊，哇哈哈……”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张公子都快魔怔了。一把抓过周易的手，很是亲热地道：“周兄弟，你这药确实有吊命之效，可比直接吃山参强得多了，可是据我所见，老人家光靠这药怕是也不能恢复生机吧？莫非你用了‘反照元光、强留生机’的手段？这种传说中的手段你也会用？”
“喝，张公子，今天我老头子倒是有些佩服你了，眼光不错。”叶得草哈哈大笑，周易是他看好的医界天才，周易有了成绩，那就跟他有了成绩是一样的，如今连老冤家都被周易震慑，他心里这个美啊……
“我也是冒险一试，那天柳奶奶回光返照，危险的很，我只好用‘周天针法’帮她打通十二正经，刚好这百泉谷里有九阳温泉，得天独厚可以帮助人收慑元气，这才被我误打误撞成功了。”面对张公子这样的行家，周易也只能实话实说。
“周天针法！还什么误打误撞？”张公子仿佛见了鬼一样，只是瞪眼看着周易，半晌后方才苦笑道：“年轻人，你这可不是谦虚，周天针法是普通人能用的么，就算我跟叶老头儿联手施展，成功率也不过五成，你居然一个人办了。来来来，好兄弟，咱俩得拜个把子，多多亲近，哇哈哈。”
怎么，这就拜上把子了？唐德宣和李巨成脸色怪异，柳絮笑着看了看周易，心中满是骄傲，妙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是外行们的反应。关峰却是一震，定定地看着周易，龙傲天双眼奇亮，瞪眼看着周易，身子动了动，又强行忍住了，看他的意思，要不是唐德厚在场，就要把周易一手抓过来，好生问个清楚。
高武半个医！到了关峰这种境界，实力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有医道辅助，否则再练下去走火入魔是肯定的，而龙傲天身为‘大内’有数的高手，身手之强更是超越了一般人的认知，内家拳早就到了‘明’‘暗’‘化’三大境界中的化劲巅峰，实力可以与民国初期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虎头少保孙禄堂比肩，是真正的大宗师。
可是化劲以上，是否真有传说中的‘丹劲’甚至是更高层次，可就没知道了，据龙傲天所知，历史上有过记载的杨露禅、董海川、孙禄堂这样的宗师高手，最多也就是化劲程度，所谓丹劲，已经是接近‘道’境，实在无法验证。
不过一代武学巨擘三丰道人曾言‘有医无武井中月、有武无一镜内花，若得花月触面来，且通周天十二经’后世宗师高手一致认为，这个所谓的周天十二经，就是成就丹劲的首要基础，从三丰真人的上半首偈语看来，要让十二正经浑然一体、贯通无碍，那就要求助医道，非医武兼修不可，因为到了这一步瓶颈，已经不是打坐练气就能通经的，如果没有医术相辅，通经不成反倒‘痛经’，那就要走火入魔了。
龙傲天性子暴燥，在医道成就有限，却不是傻子，听到张公子的话，隐隐猜到这什么‘周天针法’就是打通十二正经的法门，而且连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都能成功，何况是自己这样强横的身体？因此看着周易就像看到了一座宝藏，如果不是碍于唐德宣在，早就蹦过来一把抓住周易，跟他亲近一番了。
“呃，张老先生太客气了，我年轻识浅，跟您拜把子恐怕不太合适吧？”看到关峰和龙傲天目放奇光的样子，周易是暗暗叫苦，心说不好，关峰也就算了，被这位龙爷盯上，哥们儿要有麻烦，只是这会儿也顾不上考虑这些，张公子太热情了，还抓着他的衣服不放呢，拉拉扯扯的不成体统。
“胡说，你是叶老头儿抬过了辈儿的，我们正是同辈啊，结拜兄弟有什么不可以的？来来来……”这会儿张公子也顾不得什么正脉旁支了，上赶着承认了周易的辈分，叶得草跟夏商元对视一眼，俩老头儿扁了扁嘴，心说这什么人啊，一点坚持都没有，还自认正宗，我呸你一脸。
“呃，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张老先生，不知道你对柳奶奶的病……”
张公子能够一眼看破自己的手法，也让周易正视起这位终南野人来。他倒是不是没办法帮助柳老太太恢复健康，如今三阳之物已经集齐，又是万物生发的春季，说动手就能动手，可是要‘逆天夺命’也不是这样简单，除了三阳之物外，还是要做一些准备工作，一旦实施声势可就不小，且得劳民伤财呢。
俗话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位张公子也快七十的人了，大半辈子隐居终南山，估计这年岁也不会活到狗身上去，说不定就有什么偏方奇招，如果比自己的手段简单方便，那也不妨一试。
周易骨子里还是个闲懒成性的家伙，能省事儿就不想费力，能坐车就尽量不走路，就想听听张公子有什么说法儿，也算盘盘他的道儿，谁让这老货一上来就狂的不行呢？
“呃，这个嘛……”
张公子一皱眉，想了半天才道：“反照元光可是大机缘大运气，这要是换了个曾经病重的青年或者中年人，我辈只要善避虎狼药，以温方慢养即可，过个三年五年，病人自可恢复健康……可老夫人已经八十高龄，恐怕没有这个时间，到时不但温补不成，这一丝生机还会被消耗一空……这可有点难了。”
“呵呵，我还当你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见解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这点道理学过几年中医的都能说出来。”
叶得草嘿嘿一笑，语带讥讽。
“姓叶的，你难道又有什么好办法了？”
张公子被他说得恼羞成怒，立即出言反击。
“嘿嘿，我是没什么好办法，不过我这位小师弟却未必没有办法呢。”叶得草冷笑道：“逆天夺命，向天借寿，你总听说过吧？”

第三百三十一章 【出世入世】
柳老太太所住的这‘妙宅第七限’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逆天夺命，向天借寿？这是神话还是现实？
“巨成，这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周易集三阳之物，以医神之姿、摆设这个‘借命局’，就好像未出茅庐就知三分天下、星落秋风五丈原的诸葛武侯一样神秘，知道的人也就是李巨成和唐宝等有数的几个人；就连唐德厚也只是知道大舅子曾经到处寻找‘肉芝’，只当他是要给老太太补身子，为此还动用官家力量、使黄灿遭了场无妄之灾，却不知道周易和大舅哥居然玩的这么大！
“难道真能逆天夺命、向天借寿么？尼玛，老子也真的好想再活五百年呢……”
唐德厚的眼睛亮了。就算强如始皇帝，面对长生的诱惑也是无法免俗的，更何况是他呢？人生在世，越是有钱有权，就越是怕死，绝无例外，他也不是圣人。
“小易是这样说的，还为此让我集齐了三阳之物，‘肉芝’就是其中之一。”
李巨成看了周易一眼：“小易，你应该有很大的把握吧？”
周易咂了砸嘴。心说老师兄啊老师兄，你可把我害惨了，这事儿能当着唐公的面嚷嚷么？唐公是什么人？被他知道了这事情，我的麻烦可就大了……可是这会儿不认的话，那不是当众打了老师兄和李巨成的脸么？周易也做不出这种事，只得点头道：“我也是从古时的道书和医书上看来的，想要给柳奶奶试试，应该有六七分的把握吧？”
“居然是真的！”
周易这话一出口，除了事先知情的几个人外，其余人无不震惊，顿时都打起了小算盘……
关峰和龙傲天对望一眼，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儿，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柳絮早就见过了周大哥的神奇，他连小叶子的绝症都能治疗，为姑奶奶延寿还不是举重若轻么？因此倒不觉怎样；妙音这个方外之人却是有些不太淡定了，望着谈笑自若的周易，只觉心中十分失落：“我向来自命才女，音律、建筑、医药无不精通，想不到先是在音律上输给了他，现在连最为自傲的医术也比不上他了么，天下怎会有如此的奇男子……佛祖，既生瑜而何生亮呼？”
这都呼上了……小师太显然是被周易刺激的不轻。周易其实最冤枉，他哪能想到就这一会儿功夫，小师太已经自比周瑜、却把他比成了生平死敌诸葛亮，要是知道了非哭不可，出家人难惹难缠啊，人家都是有组织滴……
“三阳之物？不知道是哪三阳呢？”
张公子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周易问道。
“是三十年以上的雪莲、肉芝和七星灯。”到了此刻，周易也不想隐瞒什么了，实话实说。
“哈哈，果然是七星灯，居然还有肉芝和雪莲？呵呵……这些是好东西不错，可要说能够逆天夺命，我张公子第一个就不信。周兄弟啊……”
“张老先生，您还是先叫我周易吧，咱不是还没拜把子么？”
周易苦笑道。他倒不是矫情，只是这位‘老公子’也快七十的人了，一口一个周老弟叫着，实在让他很不习惯。
“那也成。周易啊，你确是百年不遇的医界天才……别的不说，就凭那一手周天针法，连我也是远不如你。如果你能沉下心来研究中医，早晚必成一代名家，就算成为当代的华佗、扁鹊，那都是有可能的……”
张公子一脸痛惜地道：“可越是天才，心性就越难恒定，往往还不如普通人容易成就。周易啊，所谓逆天夺命、向天借寿，那就是个传说而已，就算以诸葛武侯之能，最后还不是失败了么？何况那已经不是纯正的医术，而是流入了旁门左道，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现在既然有了肉芝和雪莲，我们一起想办法，不信就不能用正经的药石之道帮助老人家，何必要走上邪路呢？”
他这一番话也是因为实在喜欢周易，才肯掏心掏肺说出来的。像是周易这类天才，如果成功了，今后对这类‘旁门左道’就会更加的迷恋；如果失败了，以天才们坚韧不拔百折不挠到了黄河也不会死心的个性，只会拿出更多的时间去钻研此道。所以周易无论能不能成功借命，最后都难免要行差踏错，误入歧途，坏了有为之身。在他看来，‘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才是正理，什么逆天夺命？那根本就是医家旁道，甚至连医都称不上，压根儿就是‘怪力乱神’的东西，却又哪里知道周易身怀闲人系统，不能用常理推论？
周易听了他这番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却是恼了唐德厚和老师兄叶得草。
向天借寿，在唐德厚来说就是一个美丽的梦，谁敢破坏他就敢跟谁急；而叶得草却是被那句‘旁门左道’激怒了，听了只是冷笑：“好一个旁门左道啊……张华，你这是开武林大会呢？难道就你一个是医门正宗，别人就都是旁门、都是歧途了？这是可笑至极！你在年轻人面前装比也就装了，居然跑到我老人家面前装，可别怪我喷你一脸！”
“叶得草，亏你也曾经是神农门的弟子！当年师祖传下严令，要让神农门弟子入山避祸，隐居终南研究医道，你却违抗祖师严命，难道还不是旁门左道？”
张公子刚才是见周易心喜，也忘了跟叶得草计较过往事情，此刻见到叶得草居然呵斥自己，顿时勃然大怒。
“呸，那是你的师祖，我可不认得。神农门自从神农皇开创以来，就以入世为先，跑到山里研究医理，你是要给豺狼虎豹看病啊？我看你的那位师祖别是要转做兽医吧？”
叶得草冷笑道：“佛家都讲个入世修德，你那位祖师却玩什么出世。我真是呸呸呸，他才是真正的旁门左道，教出了你们这一帮小邪魔。再者说了，你那也算是出世？我看是待价而沽吧？不然你不好好地呆在终南山，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懂个屁！没有出世哪来的入世？我这就是先出世后入世，就算神农皇当年……”
“老师兄，张老先生，咱先不争了行不？这里还有病人呢……”
周易这会儿算是听明白了。这位张公子跟老师兄都是神农门的传人，可跟的师祖师傅却是两个路子，这味道有点像是金老爷子笔下的华山剑气二宗，明明就是一个祖师爷，见了面却非得死掐不可，自己要是不阻止，这俩老头儿打起来都不一定，而且还不是为了争老太太，这多没劲啊？
“呃……行，我这是看在老人家和唐公的面上，不跟你计较……”
张公子看了眼周易道：“周兄弟，我刚才说的话，可都是为你好，你可不要被叶老头儿欺骗了，他那是推你进火坑呢。”
“呵呵，多谢张老先生的关心。不过我已经决定了要为柳奶奶逆天夺命，只等准备妥当，就要开始，所以您还是不要说了。”
周易笑道：“我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您不用太担心。”
“周兄弟，不如我和你打个赌如何？”
张公子叹道：“这样吧，如果你失败了，我张华就是踏遍天下、阅尽医书，也要为老人家找到治疗的办法，可你必须跟我走，从此归入我神农门正宗元脉，和叶得草这个旁门左道划清界限；如果你成功了，我随你提任何要求，无不答应。”
佛说人的已知障是最可怕的，所以越是能量强，见识广的人，就越不会轻易认同他人。在张公子看来，周易就是过于天才自信，才会迷上了这些非医非道的旁门幻术，什么逆天夺命，完全就是瞎掰；他也是实在不忍心看到周易‘误入歧途’，所以要借这个机会与周易赌赛，只希望能够‘挽救’这个年轻人，让他脱离叶得草这老混蛋的‘魔爪’。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小师弟，没说的，咱爷们儿也不是被吓大的，跟他赌，赌！”叶得草怒道：“姓张的，我代替周易答应你，你要是赌赢了，不等你说，我自然会和周易‘划清界限’！要是你输了，就要跪在我的面前，连叫三声‘张花是草包、终南一脉是旁门左道’，如何啊？小师弟，我现在还是你的师兄，我就替你做主了，你没有意见吧？”
“老师兄替我做主，我自然没有意见。”
周易看看张公子，知道这位虽然脾气古怪，跟老师兄‘路线不同’确实是真心为了自己好，自己刚好借这个机会消除神农门的内部矛盾，自然是不能让张花磕头的。
只是这一加上了赌注，周易的压力也更大了，只能想着一次成功，而且这些日子他虽然没有升级，心境修为却是大有进展，对于‘悠然之心’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对于这‘逆天夺命’的手段也有了更深入的认识，要保证成功率，恐怕这次要摆出真正的大阵仗了。
“唐公、李叔叔，最近一周的天气都很不错，我准备在三天后为奶奶向天借寿，可是有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必须完成……”
周易苦笑道：“恐怕……不动用政府的力量是不行的……”
“哦？”唐德宣眼一亮：“周易你尽管说，千万不要怕麻烦。”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初战大内精英】
乌云漫卷，很快就笼罩了这一方天地；云中隐隐有隆隆之声传来，仿佛有成百上千个大石碾在空中滚动，又仿佛是天兵神将驾战车而来，要厘清世界、扫尽天下妖氛。
这是春雷。虽不比夏雷的狂烈，却是绵绵连连、无使断绝、播撒无限生机……不知过了多久，就见乌云中微微有电光一闪，贵如油的春雨便倾泄下来，很快就将谷中雾气冲开，现出了仿佛立交桥一样的空中通道、凝碧崖、五云步和九阳温潭。
“好雨！可惜百泉谷还不算深入原始森林，也比不上藏青高原、珠穆朗玛那种地方的空气纯净，不然把这些雨水收集起来，保存在地窖里，用来泡茶是一等一的好啊……”
周易今天起了个大早。小叶子被送去了刘蓉蓉的幼儿教育中心，这只可爱的拖油瓶不在眼前，加上柳絮又快要去香江了，有道是‘伤离别、滚滚床’，两人都是青春少艾，食髓知味，昨晚又是一场蜜里调油，体验了几把人间至乐，周易回想一下，居然是整整十三次。
哎呀，以后还真得悠着点儿……自己的体力本来就太惊人，再加上激活主职业‘悠然英雄’后带来的神奇效果，如今玩起棒儿来，比孙大圣还内行呢。若是长此以往，柳妹纸如何禁受的住？
一个人坐在‘听雨亭’中，望着满天银线穿透了云雾，又被谷中涌起的云雾包裹，仿佛大军交战，无有始终……周易脑子里却是回想着柳妹纸的嫩肉香肌、翘臀细腰长腿，以及到了今天早上还赖在床上眼睛都不愿睁开的慵懒模样儿，心里又是自豪、又是顾惜，复杂地很。过了许久才收了心，看看茶已经温了，倒出来一看，不容易啊，这壶百泉谷自产的野茶终于上了色儿，尝一口，竟是又浓又酽，不凉不热，好惬意。
这会儿才是早上六点钟，就连自称最勤勉的十八秃头都还没起身做早课呢，其余人更加不用说了，周易喜欢这场春雨，动了雅兴，就跑到了‘听雨亭’中喝早茶。
一个人的早晨有些清冷、有些寂廖、大山中更没有打着雨伞的丁香般的姑娘，周易要的无非是这份静谧的心情。自从法国归来，天天客来客往，热闹是热闹了，却很少有机会享受一份安静的闲适与悠闲，如今独坐亭中，看山色烟笼、闻水声湫湫，渐渐有种融入天地之间的玄妙感觉，本来有些浮躁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了下去，只觉体内内气流动，恍然又强横了许多，身上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生长了出来，从观察体外一尺之地、到两尺、三尺，渐渐扩展到了亭外……
这一刻的感悟，竟然让护体灵罡延伸出如此之远；一滴滴雨水打在护体灵罡上，周易仿佛都感觉到了丝丝清凉，正要眯起眼睛享受，忽然皱起眉头：“他怎么来了？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来人身材不高，脚步轻灵的就像是一只过水灵猫，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显然是在双腿上下过功夫的人。在‘望气别院’中如此欺近周易，却连个招呼也不打的，只有他一个人。
龙傲天。
南水宫核心精英、大内高手；据关锋说，这人天生就是个杀胚，投身南水宫，为得就是得到一张‘杀人执照’，却不是为了金钱和地位。
真是没有礼貌啊……
周易暗暗摇头，不过也知道龙傲天是个不会惺惺作态的武人，倒也没恼他，只是不搭理就是了；像这种大领导身边的武林人比单纯的武林人还要麻烦，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自己又不想升官发财，用不着巴结‘二号首长’。
“小周先生，大清早的跑到雨中喝茶，好雅致啊？”
周易不想搭理他，龙傲天却老脸皮厚地跑到周易面前坐下，眯起双眼看着这个年轻人，琢磨着该如何伸量伸量这位小周先生的道行。三丰真人说过要医武双修才是正经的高人，这个年轻人的医术肯定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武术修为怎么样，关峰虽然力挺此人，可关峰也就是个初入暗劲的二流人物，他的话可做不得准。
“呵呵，我好歹是喝早茶。这大清早儿的还下着雨，龙大哥不在房间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这不是更奇怪么？”
周易不得不睁开眼，笑着看了龙傲天一眼：“要不尝尝我这里出产的野茶？还有这豌豆黄，是楚都老地方的云大厨做的，味道还不错，您来一块儿？”
这次来为周易操办生日宴会，老地方可谓是精英尽出，那位佩服周易佩服到五体投地的云大厨就是头儿。生日会结束后，云大厨是说什么也不肯走了，非要留下来给周易当家厨不可，周易感觉他的手艺也不错，再说自己也不能整天没事儿就下厨，也就同意了。摆放在石桌上的这几碟京都茶点，就是云大厨在他的指点下做出来的，还算有些意思。
“好啊，那我的口福不浅了。”
龙傲天拿过茶壶在手中轻轻一晃，茶水激荡壶身，竟然发出了‘轰轰’的响声，在周易面前露了一手功夫。可茶水被他这一激，茶叶都碎了，倒出后成了黑沉沉的一团，不但没了卖相，连味道都变了。
周易一皱眉：“龙大哥好功夫啊？可茶却不是这么喝的，你这是糟蹋东西。”
“小周先生，我听说你在法国跟钟二交过手了？”
龙傲天也不喝茶，就是拿着茶杯在手中晃啊晃的，眯眼看着周易：“钟二的功夫差了些，远远比不上他大哥，不过普通武人在他面前也讨不到好去，小周先生很了不起啊？”
“呵呵，谈不上。就是练过几手……”周易看了眼脸上写满了麻烦的龙傲天：“怎么？龙大哥要替姓钟的出头么？不错，现在回想起来，这位钟二先生应该也是你们特勤处的，这叫什么，算是兔死狐悲吧？”
“他不是兔，我也不止是狐。”
龙傲天挺了挺腰：“龙某这辈子酒色不恋，就喜欢请教天下高人。我听关峰说，小周先生的功夫深不可测，就连钟二那样狂妄的人从法国回来后提前小周先生也是面有惧色呢……说白了吧，既然遇到了小周先生这样的高人，龙某是绝不能失之交臂的……”
“怎么？龙大哥要跟我过手？”
俗话说侠以武犯禁，这都是本事拿的，而且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遇到龙傲天这么有个性的高手，周易其实手也痒痒；而且喝个茶被人打扰，破坏了兴致，周易也很想揍人，难得啊，这位大内高手如此知冷知热，自己刚想揍人，他就送上门来了。
“不错！以武会友，死伤勿论。我要是输了，就给小周先生你提个醒儿，帮你免了一场祸事，要是赢了，想请小周先生帮我个忙，行吗？”
“呵呵，以武会友还死伤勿论？龙大哥名不虚传啊，手可够黑的……”周易一笑，也没当回事儿：“不过您危言耸听了吧，我能有什么祸事呢？”
周易还真不信，虽然自己不想招惹谁，可也不怕人惦记，说到比钱比势，还真想不出在华夏国有谁能找自己的麻烦。
“现在不能说，说了你该不赌了。”
龙傲天神秘地一笑：“总之，这个祸事就是李先生、唐公也未必能替你挡下来，我却可以先给您提个醒儿，让您有个准备。小周先生，您是不是很好奇呢？”
“呵呵，有点意思。”周易哈哈一笑：“行了，我也不问你让我帮什么忙了，走吧。”
“走？去哪里？”龙傲天一愣。
“再过一会儿大家都要起了，总不能在这亭子上动手吧？你跟我来……”
周易转身就走，带着龙傲天坐上空中悬囊，一路直下谷底，把他引到了那晚和杨彩见面，订下‘假凤虚凰’之约的‘飞萤林’，这林间的野草长可及膝，上方还有密林阻隔，加上天还下着雨，就是在这里大战三百回合，也不至于惊动了别人。
“龙大哥，请吧？”
周易也不开架门儿，就是双脚不丁不八地往草地上一站，双手微微下垂，全身松松跨跨，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了似的。
“找打！”
龙傲天就这脾气。见到周易连个架门儿都不开，居然还让自己先出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说就算你能赢了关峰和钟二，也不过是在二流人物中逞强，跑到我这里装大，这不找死么？算了，看你还要给柳老太太治病，我打你个重伤就算完了，反正你自己能治，也误不了什么事儿。
想到这里，一口丹田气凝于右掌，冲着周易就是一扇。‘刷刷刷’，立即有无数雨点被他的掌势拨动，仿佛突然化成了一颗颗钢珠铁弹，冲着周易轰击了过来。
“飞花落叶，可以伤人，果然是化劲高手才有的功夫！”
周易不由脸色一变，这个龙傲天厉害啊？如果是明劲暗劲高手拨打雨滴，雨滴不是破碎就会炸裂，最多也就是能迷惑对手一下，要像龙傲天这样一挥手间就把千万雨滴化成攻敌利器，那就必须要做到一念控筋肉，对劲力应用之妙，已入化境才成，看他举重若轻的样子，这人恐怕已经是化劲巅峰了。
这些知识都是从关峰处听来的，真正遇到这种牛人还是第一次，周易也有些认真起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 【龙傲天要玩儿命】
“呼喝喝，轰隆轰隆……”
周易双脚站立不动，也不躲避，也不出掌遮掩，而是鼓动肺息、猛地一吸一吐。眼看他的胸口就像个大皮球一般鼓涨起来，然后猛地一口喷吐出去，带起‘呼喝喝’的响声，震得山谷回响。这会儿有刚刚起床的，看不到周易和龙傲天在飞萤林中动手，多半还以为是天上又打雷了，春雷滚滚，好年成啊？
“好内息，痛快啊！”
周易这一口气吹出去，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口气。扑面而来的雨滴顿时在空中纷纷爆裂，化成蓬蓬水雾，反裹龙傲天，地面上的及膝茅草，也被吹得纷纷倾倒、斜指着这位大内精英。就像是突然刮起的一阵飓风，能把弱不禁风的大姑娘直接卷飞起来，露底走光！
龙傲天是什么人，只是哈哈一笑，人如利刃破空，一晃眼就到了周易面前，扬手就是一掌，硬是打出‘啪’的一声脆响。
换了一般武家，只会当这是实打实的一掌，却不知是个虚招，龙傲天脚下一滑，插肩换式，顺手收掌，一绕就到了周易后背，大喝一声：“着打吧你！”
这一下虚招，可不是孩子逗气儿，从出掌到走换八卦游身步，在电光石火之间绕到周易身后，说来容易，可是龙傲天当年拜在明师门下，苦练了一十三年绕大树绕出来的，别说是普通武家，就是同样的化劲高手，先被虚招所引、晃住了眼神儿，再被他这么一绕，也得晕菜！
什么是绕大树？就是找一前一后距离不过三四米生长在一条直线位置的两棵树，不练别的，就练这插身换掌，先从后树找前树，再从前树找回后树，来回兜圈子；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兜圈子，是要沉肘坠胯、提胸含背，扎着马步去绕，一开始很慢，绕不了几圈就会全身酸疼，等到十几年绕下来，就能从‘人追树’绕到‘树追人’的程度，就是说因为速度快了，练家子感觉后面总有棵树在追着自己一样，这就算成了。
等到这份功夫练成，直起腰来跟人动手，那是一绕一个准儿，别说对方的功夫可能不如自己，就是比自己还强，也得被活活绕死。这就是八卦掌的顶级功夫，董海川当年玩的最好，可龙傲天感觉自己比董海川还得强！
他本来也很骄傲，堂堂的大内精英跟个年轻人动手也不会上来就出黑招，可周易那一口‘蛤蟆气’展现出的是比他还要精深的内炼功夫，这货当时就想多了，心说这位别是跟方世玉一样，打从娘胎里就练功夫的吧？我呀，我还是小心一点吧，直接打翻了他完事儿，先赢了这场赌赛再说，否则万一输了，我就得把那件事告诉他，得罪了‘小辣椒’可不划算。
心里盘算着绕到周易背后，脚尖抓地，身子向右一拧，随着这一拧之势，右拳猛翻，手背向内，带着一股旋转之力，狠狠打向了周易的肩头！
钻拳！这是出自孙氏形意拳中的凶猛打法，虽然不是什么武侠小说中描写的离奇武功，却是实打实的真功夫、狠功夫、收买人命的功夫！
龙傲天浸淫这路拳法也有二十年了，哪怕是在短距离发力，一拳出去也能钻透两寸厚的木板毫无压力，要是被他钻上了胸口，发力一震，当场就能断骨碎心。他这还是留了手，只打周易的肩头，感觉自己特厚道。
满心以为这一拳肯定是打上了，接下来就是道个歉，上去给这小子活活筋骨淤血，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开出条件让这位小周先生露一手‘周天针法’选个合适的时间辅助自己贯通十二正经，接下来就是正经浑然一团，养气抱丹打破武家神话了……龙傲天是越想越美啊，就跟刚怀了宝宝的大姑娘一样，尽想着今后的甜蜜生活。
“啪！”
正美着呢，就觉眼前一花，看到了周易的笑脸。
“啊，不好！”
龙傲天一愣，就见周易一只萤白的手掌轻飘飘拍了过来，看着挺慢，却是一闪就到了自己面前，硬是后发先至，反打自己肩头。
这也太快了，见鬼了这是！
龙傲天经验够丰富，也顾不得细想周易为啥能比自己还快，迅速化拳为掌，与周易狠狠对撞在一起。也亏他是化劲宗师的功底，在对掌的瞬间，掌心一震，肌肉迅速弹动了数十下，或虚或实按推砸碰撞挤！一掌之中，硬是蕴含了几十种变化，寻常的明劲暗劲高手被他这一下拍上，先是要被打散掌中之力，然后被打伤手上肌腱筋骨，废去一半的武功。
可对上周易，这变化莫测的一掌硬是没用。
要真是划分境界，周易并不是什么化劲宗师，最多也就是凭借骇人的体质，达到‘明劲’层次，能出拳带响就算不错，连暗劲神马的都没研究过，也没人教过他。
可他却有天下武人梦想中的‘护体灵罡’。刚才龙傲天那一下‘绕大树’背后猝袭，他能迅速反应就是靠了护体灵罡这个万向探测器。此刻也是一样，无论龙傲天掌中力道如何变化，他总能及时应变，只听‘啪啪啪’一阵脆响，两人这一轮掌击看似只是简单的双掌对撞，其中的凶险之处，却不亚于交手了几十个回合。
“哎！”
龙傲天蹬蹬蹬连退数步，面色虽仍平静，心中却是掀起波澜万丈。就刚才交手一掌，他就看出周易对劲力运用远远没有达到‘化劲’的程度，甚至连暗劲都没入门儿呢，可自己这化劲巅峰成就的一掌，却硬是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原因就是这位‘小周先生’掌中蕴含的力量奇大，而且还有一股浩然内气，打得他手心发麻。
一力降十会啊？这小子究竟吃了什么药了，明明境界不够，却硬是跟哥哥耍推土机，蛮不讲理，而且身法还快得惊人……
龙傲天直咧嘴，不怕秦家锏法妙就怕四傻李元霸啊？遇到这种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他也头疼。
周易其实也不好受，说到手上的功夫，他比龙傲天可差多了，完全是靠了护体灵罡和九转玄劲才能打跟这位大内第一杀星打成平手。刚才那一掌对撞，他的内息也有些紊乱，连连退后几步，暗中将内息运转几个周天，这才感觉好过了一些，心里也是暗暗吃惊，化劲巅峰就是化劲巅峰，这要不是我有护体灵罡，刚才恐怕就被他打趴下了，这人厉害啊，自己能够一拳打伤刚入化劲的钟二先生，可真正遇到化劲巅峰，别说占便宜了，能不吃亏就算运气了，以前还真是小觑了天下英雄。
这架打得可就诡异了，俩人对了一掌，就仿佛斗鸡般互相望着，周易调结着体内真气，龙傲天把手放在背后拨弄着手指，硬是没有继续动手。
“小周先生，你练的这是什么内功？先天功？”
如今的各路内炼功法就没有龙傲天不知道的，却没有一路能让明劲层次抗衡化劲巅峰，龙傲天实在想不通，也只能往传说中的先天功琢磨。
“呃，是子午桩功，跟杂志上学的。”
周易也想不出自己为啥会练成如此强横的内气，估计这与系统改造过自己的身体有关，系统的事情不能说，子午桩功还是可以的，那杂志叫啥来着，对了，是上个世纪的老杂志，叫《武林志》，现在都快停刊了……
“什么，是《武林志》上的子午桩功，一本不到五元钱的杂志？”
龙傲天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盯着周易看了一阵儿，确定这个年轻人不像是在骗自己后，才微微点头：“有时间我会去拜访这家杂志社的编辑部……呃，小周先生，继续吧，咱还没分出输赢呢？”
“不客气，龙大哥您先来。”
周易微微一笑，这次却是拉开了架门儿，却是太极的起手。没来得及告诉龙傲天，这也是从书上学的，当时是为了斗蛐蛐儿……
“太极，还是杨式，这架门儿……”
龙傲天看得百般不解，像他这种层次的高手，什么八极、太极、形意，什么孙氏杨式陈式就没有不通的；打眼一看周易拉的架子，就知道这是老头儿老太太早上晨练的玩意儿，这也能拿来对敌？老子还真不信了！
轰轰！
龙傲天急起身形，踹得地面轰轰炸响，一步跨出，就是一米多远，两条胳膊甩动起来，好像是泼妇打架，头上笔直现出一条白气，就好像一个蒸汽火车头，恶狠狠地对着周易撞来。
合身十八撞！
融合了太极、八卦、形意和蒙古跤术中的摔跤手法和津门跤路，也叫‘沾衣十八打’。
内家拳中其实都有这门功夫，可龙傲天却是将其改良成为自己的独门绝技，他这一套十八撞刚猛绝伦、就是被几十个人围攻，都能把对手全部撞断筋骨，变成废人，是天下第一狠毒的功夫，如果撞不死对手，就是自己玩儿完！
“至于吗，就是一个赌赛，过过手而已，何必拼命呢？”
看着火车头一般呼啸而来的龙傲天，周易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喜，这人的杀气也太盛了，必须要狠狠打屁股、加以严惩！

第三百三十四章 【华夏功臣，高买是名】
龙傲天毕竟不是柳妹纸，小屁屁也不是这么好打的。化劲高手一旦认真，全身筋肉毛骨无不可以发力，身边的土地山石水流无不可以利用，就算被他一屁股撞上，普通人都要骨断筋折，运气差的还会当场没命。
高手过招，可不是武侠剧中的主角那样，一招一式都要摆足了‘泡死’，惊起一片粉丝；龙傲天这一认真起来，那招法都没法儿看，脚下一趟，就是大片的泥土泥水扑面而来，那架势完全就是王八拳，什么姿势优美、行云流水、凌波微步，那就是些传说，谁用谁得死。什么黄狗撒尿、叶底偷桃、老树盘根、老汉推……总之他全用，目的就是打倒周易！
“还化劲高手呢，连形象都不要了？”
眼见这家伙上来就要抓肩膀，周易连忙一个脱袍让位，跟着迅速跳起。没办法，这家伙太阴了，上面抓肩下面起脚，直取子孙幸福根啊？别说风度了，连人性都没有。
好在周易早就留了心，护体灵罡放出去足有两尺还远，龙傲天的一举一动、劲力运用、什么叫实招虚招阴人绝户招，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再有二十倍于普通人的速度，‘蹑云捉月’的绝世轻功，幸福根可保无虞，对这位化劲大宗师泼来的脏水也足够躲避……转眼间插招换式过了十几招，周易有些发愁，这货劲力运行全身，无论自己如何去打，估计都得被他缠上，说到贴身小巧的功夫，自己还真未必胜得过他，还是小心一些、先拖着吧。
因此任凭龙傲天长拳短打、北腿南拳，一会儿形意一会儿八卦、一会儿疯猴一会儿螳螂，时不时地还来学大火车撞人，周易就是不跟他纠缠，只是稍沾就走，十几招下来，也就是跟他对拼了两掌。
龙傲天想着缠身上来，粘住周易的架子，不想周易比泥鳅还滑溜，每每都是他刚要发上力的时候，人家脚步一错就闪避开去，心里这个难受啊，就像是跟娘们儿亲热到了一半儿，娘们儿忽然说他妈的姐姐来了一样……
“小周先生，你这是跟谁学的功夫，怎么就会逃呢？你这功夫可不行啊！”
一泄气，这位大内精英干脆站住了脚，仰着个泥猴脸抱怨起来。
其实龙傲天自己都觉得脸红，他是当代绝顶高手还能不明白么？‘缠斗容易离身难’，自己使出了‘合身十八撞’都不沾上周易的身，说明人家腿上的功夫能甩出他八条大街去，按说到了这会儿脸皮稍薄的人就得认输了，可他不，他的脸皮够厚。
“正面硬撼可容易伤人啊，伤了感情就不好了。”
周易咂着嘴儿，一脸顾怜地望着龙傲天，态度十分诚恳。
这可不是矫情。就这十几招下来，周易一直是个‘旁观者’，通过护体灵罡早就把龙傲天观察了一个底儿掉；这人的拳力多少、内势如何，大概估计一下，就知道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后能有多大力量了。
龙傲天应该比泰森强个两倍吧……周易在大学时期曾经疯狂迷恋过老流氓泰森，对他的数据自然是非常了解，泰森一记重拳出去，大概是500到800公斤的样子。这是指正常对战时的出拳力量，拳击手跟武术家一样，都要讲究个‘力不用老’，所以泰森如果把吃奶的力气用上，应该还能翻三到四倍，在2500公斤左右，而像龙傲天这种顶级武者，如果尽情燃烧‘小宇宙’，算上内气和招法的加成，那就有5000公斤左右的力量，拆迁公司要是引进这样一位人才，就可以更加野蛮操作了。
周易计算了一下，自己不算内气和九转玄劲的运用，已经是普通人二十倍的力量，最少都有1000公斤；再算上内气和九转玄劲的加成和领悟到的太极奥义，分分钟能翻出七八倍甚至是十倍去，那就是近十吨的力量，妥妥地吃定了龙傲天。
算到这里，周易自己都暗暗吃惊，这还是人么，这不就是一个人形挖掘机啊？想想都有些后怕，还好九转玄劲不是被动技能，自己对力量的控制也算精细，不然就昨晚那一次又一次的深入交流，还不得伤了柳絮？怪不得妹纸到现在还赖着没起床呢……
“容易伤人？不怕！咱们这样，这次你别躲，我们硬拼一场，分个输赢！”
龙傲天实在气急了，明知道周易的力量不小，可还是要比：“哎，小周先生，你想什么呢？”他哪知道周易的思路跳跃，已经从分析他的实力转到了还在海棠春睡的柳妹纸身上，怜香惜玉之心大起，眼中全是温柔……
温柔已极地看了龙傲天一眼，周易柔声道：“龙大哥，你说什么？”
“呃……我说……”
龙傲天顿觉心中一寒，下意识地护了下档部，咳嗽了两声道：“我是说你别总是这样躲啊？是，你腿上的功夫好，我追不上你，可咱既然是动手较量，也得来点实在的，这次别跑了成不？”
“不跑可以啊，我就是怕伤了你。”
周易打个愣神，猛然想起这是京都来的大内杀手，可不是娇滴滴的奶妹纸，忙正了正神色。
“你……”
化劲高手向来都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绝顶人物，打王八拳那是因为实用，国术就没讲过美观；可刚才那一轮追逐缠斗，龙傲天堂堂一个化劲巅峰也是弄得满脸泥水，此刻听了周易的话，龙某人下意识地抹了把脸，硬是被气的说不出整话：“你……怕伤了我？小周先……周易！来来来，咱俩现在就打过，我跟你拼了！”
堪堪就要被气疯的龙傲天虎吼一声，一步跨出足有两米，沉肩坠肘、驾马金銮，屁股一沉，整个人重心下落，右拳轰出，却不是直直打来，到了半途突然一快，‘崩’一声轻爆，拳未到，带起的锐风就催面刺眼，仿佛是有无数根钢针刺了过来。
崩拳！而且龙傲天把这一拳用到了极老，对手如果闪避开来，一晃就能来到他的身后，他甚至都没有力量再次闪避，哪怕只是个明劲高手，也能把他重伤。
这是说好了比力量，又是自己人比武较量，他也看准了周易跟他无仇无恨，不是算计阴人的小人，所以才会不留后力。周易看得倒是有些感动，也就不好意思再次闪避了，‘嗨’一声，九转玄劲催动内气，迅速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凝聚在右掌之上，他的整只右掌立时涨大了一倍，十分惊人！
“轰！”
拳掌狠狠撞在一处，带起轰然巨响，无数雨滴被劲力逼迫地射向四周，打在远处的树干上，就是‘嚓嚓’作响；打在草上，及膝深的草立即折断，满天碎草泥土纷飞，简直比武侠电影还武侠电影。
龙傲天神色百变，忽而眉毛挤成一团，忽而两眼被脸部肌肉挤成两条细缝，鼻子一会儿歪向左边、一会儿歪向右面，两只耳朵更是‘拨愣愣’连续扇动，比百变怪杰的面部表情还要生动一万倍。这可不是他脸上有功夫，实在是被周易一掌打的震动了五官。
“好小子啊……”
龙大内呻吟一声，三十年的桩功算是白练，当时就成了飞天儿，一个身子忽忽悠悠飘飘荡荡，直去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飞过三里坠心路、越过了五里九玄穹……总之是被打出老远，久久才传来‘扑通’一声巨响，敢情是降落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呼声从龙大内落地处传来……周易蹬蹬蹬蹬连退出十几步，正在惊叹化劲高手果然不凡，居然把自己打成这样，忽然听到这声凄厉的惨呼，顿时就是一愣，心说不能啊？刚才是没留住手，把这位大内精英打得惨了一些，可以龙傲天的身份，输人也不能输阵啊？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啊？得效仿关二爷刮骨疗毒才对啊？这才哪到哪儿，怎么就嚎上了呢？
当即提步寻了过去，拨开草丛，只见两个脑袋伸了出来，一个正是满脸羞惭的龙傲天，一个也是老熟人，正是关峰关爷。
关爷这会儿乐子大了，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包，顶着俩熊猫眼，看了周易一眼，转头怪龙傲天道：“龙爷，这是怎么话儿说的？砸我一下就算了，还打我……”
“老子打得就是你！你丫跑到一边看行市，也不知道劝劝，要是早点现身出来，龙爷我至于丢这么大的人么？”
龙傲天拍拍屁股，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仍不忘狠狠瞪上关峰一眼：“砸不死你！”又冲周易抱抱拳：“佩服佩服，原来你是个变态。”
“哎，龙爷，这是怎么说话呢？”
关峰打是打不过龙傲天，可他会拉大旗啊？咧着嘴从草丛里站起来，嘴里嘟囔着：“还大内精英呢，输不起啊？周老弟甭理他，你打得好，我再给你叫个好，好好好！真好！痛快！”
龙傲天一瞪眼，可看了看周易，又把脑袋垂下去了，嘴里哼哼唧唧：“谁输了，爷是秦叔宝，这回碰上变态的李元霸了，输了也还是英雄，总比你个草稞里看行市的强。”
“呵呵，看来龙大哥没伤到，这就好了。走走走，咱们换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去，您可是输了啊……”
周易哈哈大笑。什么京都第一杀人王，敢情被揍了他也怂啊？心里这个得意，年轻人嘛，有了成就总难免得瑟，当下一把抓住龙傲天转身就走。
姓龙的之前挖了个坑，说什么要告诉他一场祸事，周易好奇着呢，要不是为这，刚才也不至于那样狠揍龙大内……
……
春雨渐止，坐在这个山洞内隔着悬挂在洞口的水帘看去，只见谷中云雾渐起，阳光照下幻出道道彩虹，就有调皮的半在水帘之外、半入水帘之中，搭在三人肩上，仿佛情人温柔的手。
这情调儿……就是个俗人看了，也有种一朝羽化升仙的奇妙感觉。环境造就人啊，就连龙傲天这种满手血债的大老粗混世魔王也变得文雅起来，张嘴就道：“哎呀，周老弟好心性啊，这样的仙人洞府，岂是凡间能见的？”表现的特像个文化人。
关峰借着溪水洗了洗脑袋上的伤，半捂着脑袋连连点头：“就是就是，看看这洞中的条石案几，还有专门储存果子茶叶的格子，真是精致啊……啧啧，周老弟啊，我看李先生都没你会享受，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过奖过奖，就是个小玩意儿……”
周易笑着从洞中备置的红泥炉上取下水壶，沏上了茶，又从洞中红木格子上拿下备好的果子；山洞就是天然的存储库，这些果子也是两三天前才换上的，新鲜的很，看着就跟刚摘的一样。
“这个山洞就在五云步下面，虽然不大，却很通风干燥，算是‘望气别院’的一处景点。而且这个洞还有个好处，透过水帘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我们，在这里说话也不怕被人听到，话声都被瀑布掩盖了……”
周易笑着看了龙傲天一眼：“龙大哥，你今天可输了啊？”
“是是是，你是天生神力，属于变态级别，我虽败犹荣。”
龙傲天老脸皮厚，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呢：“老关你笑什么，就刚才周老弟那一掌，跟一辆火车冲过来没啥分别，我能接下这一掌不死不伤，都是靠了化劲巅峰的功夫和丰富的临敌经验，要是换了你，嘿嘿……”
不打不相识，龙傲天被揍了一顿，小周先生也就成了周老弟，这还是周易下手轻了，要是揍得更重一些，估计他都能跟周易穿一条内裤……
“您甭嘿嘿，换了我早就没命了是吧？还得说是您厉害啊，您那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可真是漂亮。可这么漂亮的招式，它怎么就落在我的脑袋上了呢？”
想起这事儿关峰就幽怨。心说你又不是漂亮大姑娘，学什么‘观音坐莲’啊？就你这全是肌肉的屁股，砸人脑袋上得多疼啊！
“你……”以龙傲天的脾气，哪怕关峰跟他有交情也不能这样说话，可今天他的气势被周易打了个干净，硬是凶不起来了。
“好了好了，两位就别争竞了，喝茶，喝茶……”
周易笑眯眯地倒上茶：“龙大哥，现在你总该说了吧，我究竟有什么祸事，还要您提醒呢？”
“祸事？还有人敢招惹周老弟你么？我说龙爷，危言耸听了吧？”
关峰听着都新鲜。周易是什么人？跟唐宝拜着把子，近百亿的身家……当然这是算上了股价，有不小的泡沫；说人脉，李先生跟唐公可都欠着人家的情份，论打架，龙傲天就是个例子，这样的人不去招惹别人就好了，他还能有什么祸事？
“行吧，俗话说愿赌服输，我输了就得认啊。”
龙傲天没搭理关峰，看看周易道：“不过咱话可说在前头，周老弟你可不能说是我说的，因为这主儿我也惹不起啊……”
“哦？连您都惹不起？”
周易倒是一愣。堂堂的大内精英，就因为喜欢杀人进了南水宫，这样的人物居然也有惹不起的？而且听他的意思，这主儿似乎就是要找自己麻烦的人，祸水的来源。那就应该不是唐公那样的大人物了，这等人物不可能找自己一个年轻人的麻烦，那又会是谁呢？真好奇……
“不是吧龙爷，您说的总不是世界排名前几的那几个杀胚吧？”
见到龙傲天摇头，关峰皱了皱眉：“难道还是华夏的人？总不会是咱华夏的‘高买’吧？”
“高买？什么是高买？”
周易听得莫名其妙，他跟关峰、黄灿这样的江湖人都结交过，也听说过不少江河黑话，可还是第一次听到‘高买’这个词儿，买东西怎么还分高买低买呢？
“呵呵，周老弟没混过江湖，当然不明白了。”
龙傲天笑道：“高买的意思就是，他看到你的东西好，要买，却不会用钱，你的东西可就没了，你说高不高？这就是高买。”
“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小偷么？”周易一听笑了：“不对吧龙大哥，您不会认为小偷儿也能给我带来祸事吧？”
“小偷？‘高买’起源于民国初期，可不是随便偷盗，而是一个侠盗组织，聚集无数高手。在建国初期，别的组织都被国家打掉了，可高买却因为曾经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而保存了下来。在京刚山、在长征路上、在陕北、在抗日战场、在解放战场……都有过他们的身影。不瞒老弟你说，建国后一些大人物都曾经把自己的子女送进这个组织学习武术，就是要让他们避免成为八旗子弟、坚定心性，你说这样的组织该有多大的力量呢？”
龙傲天叹道：“现在就有一个高买中的‘高干子弟’、连唐公这样的人物都不好呵斥的强人盯上了你，恐怕要找你的麻烦，你说，这算不算是祸事呢？”
“啊？”
周易一呆。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打天上来，自己就够憋孙的了，不招谁不惹谁，就想过两天悠闲舒服的日子，这也能被人盯上？尼玛，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热粥、包子、柳絮、泰山】
这会儿云收雨住，亮出好大一轮太阳，天气竟是比前几天都好。
望气别院中渐渐热闹起来，悬空三十六堂的‘膳事堂’也冒起了炊烟；今天何疯子的心情不错，竟然是亲自下厨，堂中的厨师们得了机会，都聚在一旁看这位‘北六省第一勺’熬粥炸油果子，一面看还不忘弄个小本本记录，细细揣摩……哎呀，原来熬个粥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原来炸油果儿关键就在‘打面’……看看何老前辈的白案功夫，真是没治了！就是不知道‘周先生’啥时候才肯露上一手，让咱们也学习学习呢？
周易的生日会后，自愿留下的厨师也有小十位，不是张钊留下的老地方臣子、就是曹一刀、何疯子的徒子徒孙；这些人都跟‘望气别院’签订了协议，自愿留为家厨，周易管饭就成，不要工资。当然了，周易也要隔三岔五露露手艺，指点一二，什么时候这些厨子愿意回去了，也是完全自由。
有人帮忙做饭，周易自然没啥意见，有这些厨子在，得省他多少事儿啊？望气别院可不同于‘听风小筑’，俨然就是一个大园子，如今不光是厨子，就连管事的唐宝都给找好了，是他用着最得力的一名管事儿头；按唐宝的话说，周易如今的家业大了，没人帮着打理可不成，这位王管事是在英国修读过‘管家专业’的，给伯爵侯爵都当过管家，让他负责打理‘望气别院’，周易就可以彻底做个富家翁、嘛事不理尽可享受了。
别说，这管事还真是很得力，早在生日会前，就不知从哪里雇佣来了十几名工人，个个都是非常专业的‘帮佣’而且年龄都不大，男的个个倍帅、女的个个受看；据他说，这些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帮佣，有他们在，什么清洁、园艺、待客接物都会井井有条，保证让周易满意。结果一个生日会下来，周易果然十分满意，就把这些人都留下来了，以后朋友亲人们少不了要到‘望气别院’小住，这些人用的上，虽然人数多了些，他也不在乎这点儿工资。
这时除了家人朋友，妙音和大和尚们也还没走，据妙音说是要进行最后的检验，如果发现‘望气别院’有什么需要改进和改善的地方，她们还得继续工作……
周易实在看不出望气别院还有什么需要改进、改善的，不过看在妙音确有苦劳、又是唐宝‘神仙姐姐’的份儿上，也不好赶人；反正‘望气别院’够大，自己也不缺这几口吃的，留下就留下吧，出家人可不就是吃四方么？就当跟佛祖拉关系，积福德了……
周易和龙傲天、关峰出了那个‘水帘洞’来到‘膳事堂’的时候，王管事正指挥着几名帮佣，盛了白粥油果、包子菜角儿，一份份分好，准备送到各堂客人和五云步去；见到周易正要招呼，周易挥了挥手道：“我们就在这里吃刚出锅的热粥油果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大家顿时都笑了起来，王管事招纳来的这些帮佣层次都不低，大部分都是在英系国家的贵族家庭做过的，个个都有见识；大家感觉周易人好而且还没有架子，都把留在‘望气别院’看成了自己毕生的事业。这么美丽的地方，天天都有名厨做饭，工资还高，这哪里是帮闲，简直就是疗养啊……
“来吧两位哥哥，尝尝鲁省的热粥。这是用豆浆做底，然后把小米儿、玉米、黄豆磨成粉、蒸熟了，扮在里面二次回煮才成的，闻着香喝着更香，一口一个坑。要是配上油果儿和菜角儿，那就更美了，能让你吃一次想一辈子……快尝尝。”
周易接过一名帮闲递过来的热粥，轻轻喝了一口，又咬了一口被何疯子炸到焦黄的油果儿，舒服地摇头晃脑：“哎呦，天天有热粥油果吃，给个神仙都不换呢……”
真有这么好吃啊？
龙傲天看得口水都下来了，也抢过一碗粥色微黄、浓稠奇香的热粥来，轻轻嘬了一口，发现果如周易所言，粥面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唇形的小坑儿，坑沿儿都不带塌的。那味道更是没说的，一口粥入口，嘴里便满是纯正的香气，而且越砸巴越香，若非他是化劲巅峰，连舌头和口腔内的肌肉都能随心控制，非得像关峰一样咬了腮帮子不可。
“好吃，爽啊！”龙傲天和关峰甩开了腮帮子，‘咔嚓’一口油果儿‘稀溜儿’一口热粥，不多时，俩人愣是干下去小十斤油果儿和十七八碗粥！看得帮闲们直发傻，何疯子眉开眼笑，天下厨子都一个毛病，甭管多大的腕儿，看到食客吃得多，那就会从心里喜欢、骄傲。
“龙大哥，你这是打算中午不吃了啊？”
周易望着龙傲天一阵怪笑，想起在水帘洞那会儿他心里就不痛快。这货就是个属王八的，伸头不露尾、露尾就缩头，话说一半急死人，太不痛快！
“是啊……都是这热粥油果儿太诱人了。得，我不吃了……”
龙傲天恋恋不舍地推开了粥碗，看了周易一眼试探着问道：“我说周老弟啊，哥哥来得不巧，赶上你的生日会都结束了。我听关峰说，你酿的一手好酒，有什么‘倾城国色’还有‘将相和’……跟这两种酒一比，什么茅台五粮液都成了垃圾，这是真的吧？”
这货舔了舔舌头，满脸都是渴望期盼的神色。
“当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给哥哥也来点儿？”龙傲天顿时兴奋起来。
“那不可能……”
周易白了他一眼：“我这酒是跟拳头上能跑马、胳膊上能站人的好汉子喝的，对于那种喝酒不亮碗、说话留一半儿的软柿子，连茅台都没，你就别想了。”
想起来周易就有气！
还什么一身杀气、大内精英高手……在周易看来，龙傲天就是个娘们儿。这货倒是遵从赌约，提醒周易要小心高买中的一位‘太子党’‘大人物’要找麻烦，可问他是什么麻烦，这货却又闭口不言，问他这个莫名其妙要找自己的麻烦的究竟是什么人，这货更是三缄其口，打死也不说，只是白了一张脸道：“老弟，我能提醒你的就这么多，你自己小心谨慎就是了，多了我可不能再说了。这位我实在是惹不起……你可别误会啊，脑袋大了碗大的疤儿，我姓龙的可不是怕死的人，可这位手段百出、刁钻古怪、能让人生不如死，我要不是因为赌输了，就连这些话都不能说，不敢说……”
说完，堂堂的大内高手硬是打了个哆嗦，可见心中之恐惧。可这下周易就更好奇了，跟关峰联手逼问，最终还是无果。周易自然知道龙傲天是个磊落汉子，知道他有难处，也就不问了，哥仨儿打道奔悬空堂吃早饭，这会儿提起来，就是成心逗龙傲天，小小地报复他一下而已。
龙傲天这种人物，基本就是属螃蟹的，出门都要横着走，闲来无事挑逗挑逗他，在周易看来是生活中不可承受之轻，放松身心的良药啊。
“周老弟，你挤兑我我也认了，我还是那句话，这位咱们惹不起。将来你要是对上了他，越低调越好，不然你的麻烦就大了……”
龙傲天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说这话的时候，脸都有些发白。
“行了，谢谢龙大哥的提醒。”
周易也收起玩笑，有些严肃地点了点头，忽然又笑了笑：“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会让这位‘强人’明白，我也不是好招惹的，呵呵……”说完跟两人道了别，从王管事那里要了个保温桶盛了大半桶热粥，又拿了几个豆沙馅的包子，转身离开‘膳事堂’径向‘妙宅十三限’而去。柳絮这会儿肯定还没起呢，周易要做个体贴的男人。
进了妙宅元限，果见柳絮还在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妹纸在睡眠之中还露出甜甜的微笑，小屁屁翘起老高，又圆又弹，一双修长裸腿半掩半露，睡到甜蜜时，十只蚕宝宝般的玉趾还在蠕蠕而动，越看越觉得好看。
周易把热粥包子放在房间内的小八仙桌上，坐在椅子上细细欣赏了一会儿柳絮的横陈睡姿，又让她多睡了一会儿，才走到床边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下，捏了捏她的鼻尖，柔声道：“小懒猫，该起床了。”
“唔……”
柳絮不依地扭动了几下身子，好半天才睁开眼，无限慵懒地望着自己的男人，半探起身子，把小嘴儿凑到周易唇边，半咬半含，半送半抽、半是羞涩半是娇，给了他一个绵长的湿吻。
“呃……你再这样，我可又要……”
足足缠绵了半盏茶光景，四片嘴唇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周易无限温柔地看着脸蛋早就红成了大苹果的柳絮，语出惊人。
“啊，不要啊！”
柳絮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跳起，手忙脚乱地套上了衣服，周易的厉害她可是领教过了，到这会儿腰还酸的不行，要是再被他来一次，今天还能出门么？
“我有这么可怕么？昨晚是谁哭着喊着说‘要’来着？”
经历过‘那种事’，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是坏人。
“谁哭着喊着了？”
柳絮正附身在房间内的‘小温潭’中洗着脸，听到这话抬头白了周易一眼，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脸蛋儿又红了。
“是我说错了，哭着没有，喊着却是有的，足足喊了一夜呢……”
周易嘿嘿一笑，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她还未曾梳理的秀发：“去了香江后，想我了咋办？”
“想你了就飞回来找你，我就是怕……”
柳絮大眼睛转动一下，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真的有些担心：“我走得时间长了，你变得不再想我……”
“不会的，安心去吧，我的未来女强人。”
周易轻轻抱起柳絮，把她放在椅子上，打开保温桶道：“现在嘛……什么都不用想，把这桶热粥喝下去，再吃几个包子，最好变成个胖妞儿。”
“去你的，我才不要变胖呢……”柳絮噗嗤一声笑了，深藏在眉眼间的那一抹忧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日光是透过玉片的温柔，
香香的总是含在口中的粥，
丁香般的我，总是斜靠在爱人的肩头，
掰开包子，尝一口豆沙色的心情，
只愿这一刻能够天长地久……
吃着简单的热粥和豆沙包，柳絮很满足、很满足……
……
刷了绿漆悬挂了白色军牌的路虎车在山道间咆哮着、跳动着，时不时地就有散碎的石子被车轮擦飞出去，打在路边的白扬树上‘啪啪’作响。
四月了，白扬也只是刚刚抽出嫩黄的叶芽，掩映了几十米高的一片天空，抬头看去，阳光透过片片幽黄，美的如同windows的桌面背景，也像是童话的世界。
这是一条由两辆载满了武警的卡车和数辆路虎、悍马组成的车队，行走的路线，也不在华夏地图和gps上，是一条只有附近山民和地理专家才知道的隐蔽道路，像这样的道路，在华夏有很多条，基本都掌握在军队手中，普通的旅人不可能知道，就是偶然巧合知道了，也很快就会被某些‘神秘人’找上门来，签下保密协议，变成不知道……
这条神秘的军控道路，通往泰山。没错，就是那个华夏三大龙脉之一，登而小天下，曾被数位皇帝登临封禅，天下闻名的泰山。
“周大哥，你真的要在泰山为姑奶‘治病’么？”
柳絮还是不习惯说什么‘夺命’‘借寿’，总感觉有点恐怖的意思。
周易的待遇很高，车队内的几辆悍马和路虎上分坐着唐德宣和李巨成这样的大人物，他和柳絮却还是独享一辆路虎，这不是他买的那辆，而是从部队临时调集来的，真正的顶级配置还经过了改造，即使在这样颠簸的山路上，优良的减震系统仍然不会让他们感觉到一丝颠簸。
“是啊，泰山是古华夏三大龙脉之一，藏风纳水、生机盎然，现在又是春天，在这里为柳奶奶‘逆天夺命’，我的把握就会更大几分……”
车内除了一脸木然仿佛石化的司机，就是周易和柳絮了。周易很是舒服地靠在路虎的皮椅上，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山路，回想着‘逆天夺命’的程序和种种神奇之处，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像是一个神棍，要是戴个皮帽、再弄面锣鼓，估计都能去跳大神儿了。
“龙脉？这样神奇啊……”
柳絮吐了吐舌头，看着面前变化莫测的山道，情不自禁地往周易怀里钻了钻：“周大哥，你好像是在宣扬封建迷信哦。”她是真有这种感觉，实在无法把姑奶的康复与风水联系在一起，抬头看看周易，满脸都是迷惑。
“迷信？”
周易笑了，摇摇头道：“应该是科学，自然科学，人类还无法完全掌握和了解的科学，絮，到时你就自然明白了，等着看你的男人表演吧……”
“周大哥，你知道不知道我在法国的时候，为什么拒绝了你的求婚？”
听完周易的话，柳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望着他的下巴道。
“因为你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对吧？我能理解的……”周易笑道：“深思熟虑，尤其是婚姻大事，这符合你的性格，也说明你对爱情是认真的。”
“嗯，这些原因都有，可最主要的还是……”
“还是什么？”
见到柳絮越来越认真，周易也好奇起来。
“还是你太神秘了，我总是感觉看不清楚你……周大哥你不要误会啊，我……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我总感觉你像是个无底的深潭，深不可测，好像能够淹没一切，包括我们的爱情……”
柳絮似乎很紧张，就连身体都轻轻颤抖起来，生怕周易因为这些话对她产生哪怕一丝隔阂：“就像是……就像是你刚才说的话一样，我听不懂，好像永远都听不懂……”
“是这样么……”
周易微微一愣，看看柳絮，陷入了沉思。是全能闲人系统让自己变了么？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让自己和普通人产生了隔阂？或者这种隔阂不是和自己十分亲近如柳絮般的细心女孩都无法发现，却已经真实的存在了……
想想历史上或有记载或流入传说的大能、高人、真人们，周易忽然心中一凉，自己并没有完全脱离现实世界，就已经让柳絮感到不安了，如果全能闲人系统进一步开发下去，又会怎样？自己会不会变成没有感情、视凡人如蝼蚁的‘仙人’呢？
将来，是‘斩情’还是‘忘道’，自己会面对这样的选择吗……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上古医术祝由科】
周易他们走得并不是旅游路线，而是人烟都稀少的偏僻之地，就连道路两侧的那些白扬树林，估计都是军方为了维护这条道路而建，因此越向西行，现实社会的痕迹越少，代之的是让城市人艳羡的自然野趣。只见道路渐窄，两旁的山崖峭壁越来越是陡峭，壁上藤萝密布，隐隐有蛇虫出没的蜿蜒涎迹，却是已经深入大山，不识泰山真面目、只缘深在此山中。
此时卡车已经无法通行，车上的战士们纷纷下车，一部分继续向前探索、开路，沿路陆续留下一些人，分配了位置隐入树木茅草之中；周易看得暗暗点头，有这些人卡住入山的道路，等会儿自己为柳奶奶‘治疗’的时候，就不怕被人打扰到了，这也就是唐公，哪怕换了是李巨成，恐怕也无法为自己提供这样的条件。
唐德宣和周易他们乘坐的越野车还在沿路深入，同时那些向前探索的战士们也不时有人留下，人数渐渐减少，等到还剩下大概一个班的时候，连越野车也无法前进了。眼前却是一片直立山壁，顶端隐隐没于云雾之中，而且壁上生满青苔，少有留手之处，别说是人了，就是猿猴都难攀登，估计只有飞鸟可渡。
“唐公，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难道山壁后面另有天地么？”
众人都从车上下来，就连柳老太太也在关峰的搀扶下走到了山壁前，张公子正在为她诊脉，抬头看看周易，目光中深有忧色。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入春以后老太太又开始有了‘回光返照’的表现，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老人怕是最多只能撑到夏天了，他可不认为周易有本事拯救二次回光返照的柳老太太，这种情况是神仙都要束手的。
周易冲张公子笑着点了点头，意思是你甭着急，走到唐德宣面前，抬头望向这片山崖，心里暗暗称奇。
唐德宣看了眼负责带兵的上尉，上尉立即一个立正敬礼道：“报告首长，这里就是鲁东一零三号基地，储存有大量的装备和给养，如果是在战时，这里的装备和给养可以供一个师连续战斗三个月！属于‘sss’级军事秘密。”
“居然是军事基地？”
听了这位上尉的话，不光是周易，就连李巨成、张公子这些人都是瞠目结舌。大家都是万万没有想到唐德宣的手笔会如此之大，尤其是张公子，当日周易提出‘要求’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当时也是听得云里雾里，没明白周易是啥意思，这会儿听到连军事基地都出来了，更是险些瞪裂了眼睛，只是盯着周易看，心说这小子如果不是忽悠，我老人家怕是要输啊？他跟周易可还打着赌呢……
周易却是暗暗点头，心说怪不得这么快呢。回想自己提出‘苛刻’要求的时候，唐德宣连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自己当时还有些奇怪，原来人家早就准备动用军事基地了；自己以为很困难的事情，在国家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妙啊，哥们儿还没进过军事基地呢。上尉同志，现在我们该如何进去呢？”
唐宝兴奋起来，走到山崖前四处张望，可左看右看，也没找到通道。
“报告首长，技术人员正在把各位的身份影像资料传入基地主电脑，这需要一些时间验证，否则各位是会遭遇到自动武器袭击的……另外，各位也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如果泄露了有关基地的一切情况，将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上尉又是一个敬礼，这会儿他看谁都像是首长。
过了没多会儿，众人的身份影像资料输入完毕，就开始签署起传说中的‘保密协议’。来此的人计有周易、唐德厚、李巨成、柳老太太、叶老神医、夏商元、张公子、唐宝以及关峰和龙傲天等几名保镖，其中除了唐德厚身份超然，不需要签署协议外，就连李巨成和唐宝都不能例外，周易也是第一次在军方的保密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心里还怪紧张的。
“各位首长，现在可以进入基地了……”
上尉手一挥，就听一阵‘轧轧’声响起，原本浑然一体的山壁缓缓裂开，竟是现出了一条通道。走入这个通道后众人才惊奇地发现，这个通道不但极为宽广，而且就连地面和墙壁都是用高强度抗爆水泥建筑而成的；虽然没看到监控用的探头藏在哪里，可是偶尔显现在墙壁上的枪孔却让人不由心生寒意，估计要是没经过身份验证，自己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等到走出通道，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众人更是齐齐惊呼。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在泰山深处，居然还藏有这样一座庞大的军事基地？尼玛，这不跟做梦一样么！
眼前是一排排的库房，估计就是储存装备用的，周易还看到了遮掩在油布下的巨大炮管和导弹发射装备。在这些库房和营房的中心处，甚至还有着一个巨大的操场，估计是驻扎在这里的秘密部队平时训练用的，只是并没有见到这里的‘原住民’部队出现，估计是被唐德厚通知军方提前调走了，毕竟周易呆会儿要做的事情颇有些怪力乱神的味道，在他看来影响不是太好。
在操场的中心处，有七个新建不久的高台，每个台子都高有三丈三，外围六个按照六合位置排列，团团围住了中心的台子。在外围六个台子的中心处，各有一个三尺高的小石墩，上面空荡荡的没有放置任何东西，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中心的台子上则多了一个石床，在床脚处也有个三尺高的小石墩，和那六个石墩一样，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李巨成等人倒还罢了，叶得草夏商元和张公子看到这七个石台，面色都是一变。叶得草转头看看周易，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忍住了没说。
“上尉同志，你们可以离开了。在我没有通知你们之前，你们不需要进入这个基地，只需要负责外面的安全就好。记住，在我们离开基地前，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基地……”
唐德厚从上尉手中接过了一个军用对讲器，转手递给了龙傲天，同时下达了命令。
“首长，可是您的安全……”
上尉有些犹豫，看了看七个古怪的石台，他有些不放心。
“我的安全有人负责，你们的任务就是负责基地外围安全，不许任何人接近，以及忘记今天所见到的一切。”
唐德厚挥了下手：“去吧。”
“是，首长！”
上尉再次敬礼，带领手下向基地外走去。他就是一个标准的军人，首长让忘记那就必须忘记，若是有人问起他今天做了什么，他一定会回答在QQ上把妹纸呢……
“周易，一切都依足了你的安排。这里够隐蔽、空间够大；‘七星台’都是用黄土为基、青石为表，建筑精良；另外，我虽然动用了军方力量，却没有暗室亏心，所有花费都是我自己掏的腰包……”
唐德宣微笑道：“现在就看你的了，你小子要是不能成功，当心我狠狠打你的屁股！”
“居然是七星台？周老弟，你这不是忽悠人吧？”
没等周易接口，张公子就嚷嚷起来：“你这是演三国呢？我说什么逆天夺命、向天借寿，原来你要搞这一套？这……这不是要搞封建迷信么！”
那天周易向唐德宣陈说‘要求’时，只是说及要个宽阔、隐蔽的场地，有关细节是后来才补充说明的，张公子却是不知。刚才见到七星台时他就感觉不对了，这会儿听了唐德宣的话，才肯定自己没有猜错，立即出言反对。
他倒不是为了和周易的赌赛输赢。有道是医者父母心，他自认是位有良知的医生，当然看不下周易这半医半道还带了一半封建迷信的手段，自然要挺身而出。
“张公子，我师弟还没说话呢，你就知道是封建迷信了？我看你别是怕输吧？”
虽然叶得草也有疑惑，可‘敌人’反对的就是自己要坚持的，此时此刻，他自然是要力挺周易。
“这还用说么？七星台都建好了，不是弄七星灯借寿这一套还能是什么？”张公子摇头道“周老弟，我还是那句话，你是百年难遇的医道奇才，可千万别误入了歧途啊……”
“谁说七星灯借寿就是误入歧途了？人类自有历史以来，一直都在探索自然天地之秘，可笑的是每当人类掌握了一些，就会自认为已经无所不知，把一切未知的神秘现象都推为迷信；可是几十、几百年后，又会发现这些‘迷信’其实正是科学……如此周而复始，却始终不能接受教训，这也太可笑了。”
周易笑道：“诸葛武侯用七星灯借寿，难道真的只是一个传说么？如果这也算是传说，那么我想请问张老先生，你又是如何看待中医学的‘祝由科’呢？”
“祝由科！”
张公子猛然一愣，不能置信地望着周易：“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对这种上古医术也有研究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这不是迷信】
祝由科传自上古巫术，后来又与医术结合，手段百出，包含禁法、咒法、祝法、符法，甚至还有现代医学中的暗示疗法、心理疗法、催眠疗法、音乐疗法……有种种常规医术无法取得的神奇效果。西方心理学搞得那一套，华夏的老祖宗早在上古时代就玩烂了，比如现在流存在北方的‘跳大神’，其实就是从祝由术中化来的一种心理疗法，只是流传到今天，渐渐失去了精髓，成了一些愚夫村妇骗人的玩意儿，甚至沦为了‘封建迷信’。
唐代太医署就曾设立‘咒禁科’，这也是从祝由科演化来的；到了元明之际，太医院更是干脆设立了‘医外十三科’，祝由科就是其中之一，与‘蛊科’‘毒科’‘尸科’（古代法医学）并列，属于当时医学者的研究方向。
现代中医谈起祝由，就好比大义君子谈及‘梁上盗’，模范好丈夫触及‘小三’话题，说者色变闻者惊心，唯恐万一沾染上会被政府打成‘神汉巫婆’，一世清名尽毁；可是张公子和叶得草这样的当代名医却是知道，在汉唐和之前的时代还是医道巫不分家，祝由科恰恰是贯通了三者的桥梁。而那位‘未出茅庐就知三分天下’，五丈原七星灯祈命的诸葛孔明很显然就是祝由科的大拿、大腕和名家！
周易更是一锤定音：“老师兄、张公子、唐公……柳奶奶要逆反青春，延长寿命，靠现代医学手段是不可能做到的，就算我们现在有雪莲、肉芝这样的灵药，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所以我才要用祝、咒、禁三法，为老人家祈福祈寿。只是因为这样做容易被人误解，同时也需要特殊的场地，所以我才会要求唐公寻找一个绝对安静和隐蔽的地方行术，只是我没有想到唐公居然会动用了军事基地，呵呵……”
“这并不是迷信，只是我们目前还没有掌握的自然科学而已；运用祝由术的医家也只是通过特殊的方法、咒语甚至是书写符法，与天地元气取得某种奇妙的呼应，以此来为病人治疗，所以等会儿如果真有什么‘神奇’的现象出现，还请大家不要惊奇、更不要拍照、录像……”后两句话就纯粹是开玩笑了，周易这是要缓和下气氛，否则大家都用那种敬畏交加仿佛看神棍一样的眼神儿看着自己，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老大，你说的可真好啊……”
唐宝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不过我听着还是像神棍宣言，而且还是个大大的神棍。”周易白了他一眼，都懒得搭理这货。
“周易，不要有顾虑，放手去做吧，我信你。”
唐德宣微微一笑。他能走到今天，没有别的窍门，就是靠了知人、识人、用人的本事，周易如果不是被他看好，光凭几句话就能让他动用军事基地？那不是扯淡么？
“小周，奶奶也信你……”
柳老太太如今最疼的就是柳絮，连唐宝都得靠边儿站；老人家是个过来人，如何看不出侄孙女和这个年轻人的关系不简单？未来的侄孙女婿她不信，还能信哪个？
“好，奶奶，我现在就抱你上台！唐公、宝哥儿、李叔叔、柳絮……你们听我的安排……七星灯就放在石墩上，倒上香油，全都要点燃了……”
周易哈哈一笑，让老人平躺在自己的双手之间，一手抄头一手扶腰，没怎么用力，就将她抱在怀中，向中间那个石台攀去。
这七个石台每个都高有三丈三，虽然设有石梯扶手，却还是比较陡峭，就是年轻人攀登，也要小心翼翼才行。可周易怀里抱着柳老太太，却是如履平地，显示出极强的腿上功夫。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里有的是高手，不说关峰龙傲天那些保镖，就连叶得草和张公子也是养气功深的牛人，爬个上百米的阶梯都不带脸红气喘的，李巨成和唐德厚也是奇人异士见多了，见多识广，并不以为怪。
周易到了石台上面，把柳老太太平放在石床上。这个石床虽然是汉白玉铸成，却打磨的极为光滑，起伏凹凸之处贴合人体，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老人家躺在上面十分舒服，并不会硌到老胳膊老腿儿。
周易点燃了七星灯，看到橙黄的灯火燃起，冒出阵阵香气，就取出八八六十四根银针，分别刺入老人的奇经八脉共计六十四个穴道。
上次借用‘回光返照’之力，为老人家重焕生机，针是下在十二正经，取得是堂皇正大之意；这次要为老人逆天夺命、向天借寿，却要取道终南，从奇经八脉入手，用的是偷天之术。目的就是让她的奇经八脉彼此流通、混然一体，等会如果能够引动天地元气、万物生机，她就可能吸收入体，借天地之力延长寿命焕发生机。
“冲脉、带脉、阳维、阴维……好家伙！小师弟，你这一手莫非就是周天针法么？”
叶得草和夏商元也跟着走上石台。夏商元手里捧着个透明的玻璃大罐子，里面隐约有液体荡漾，不知名的液体中浸泡着一块火红色的东西和一朵暗黄色的莲花样药物，火红色的自然就是火芝，暗黄色的则是雪莲。雪莲的雪字说的是生长环境，可不是指颜色。
夏商元还倒罢了，叶得草却是个针灸之术的大行家，柳老太太身体上那六十四根颤动不止、‘嗡嗡’异响的银针，满脸都是陶醉的表情：“居然是通了！仅用银针之力，就能让奇经八脉贯通么？这怎么可能！我来看看任督二脉通了没有……”
人身十二正经，是寻常医家下针断病的正经路子；而奇经八脉则是激发人身潜力的不二法门。如果是靠自身锻炼，打通奇经八脉令其浑然一体，即使不能像武侠小说中说的那样立刻身轻如燕目测五里方圆耳闻蚁斗之声连大小便都能控制时间和当量，却也能多活个几年，而且活得滋润舒服，百病不生。
可就算是化劲巅峰的龙傲天也不敢说已经完全打通了奇经八脉，更何况其中的任督二脉最是难通？前段时间有某个地方的卫生厅组织好多人打通任督二脉，还美滋滋地到处宣传通了多少多少人，其实那不过是练气方法偏失，出现的幻听幻觉。照他们那种练法，别说任督了，尿道有没有完全畅通都还难说呢……
任督二脉要是这么容易通，砖家们还不得立即开会研究，把全民退休时间延长到八十岁啊？这都是必须的……
叶老神医抢过老太太的手来一搭脉，顿时就是一个激灵，胡子都翘起老高，嘴里喃喃念道：“通了，居然真的通了！哈哈哈，我神农门又出了一个绝世天才，这回我看姓张的还有什么话说，他这个头是磕定了！”
他自然看得出来，柳老太太是不可能自行打通奇经八脉的，这都是靠了周易的银针之力；同为针灸大家，如何不知道这一手该有多难？而且一个控制不好，病人的潜力被发挥过度，说不定还会有反效果，于是有些担心地问道：“小师弟，你什么时候研究的祝由科，我怎么不知道呢？难道你真有请神画符，号令天地元气的手段？”
越有知识越迷信，叶得草很期待，同时也有些担心。小师弟嘴上的毛可不多，天知道办事儿牢靠不牢靠呢？
“请神画符，号令天地元气？”
周易有些无语。这些话如果是出自蠢汉村妇之口还差不多，想不到老师兄一代神医，也会如此看不破。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神。所谓的‘请神’，其实就是一种心理暗示、高明的催眠术而已；医生成功催眠了病人后，不但能够建立病人的信心，也方便与病人的交流。对于掌握了‘悠然之心’的周易来说，这就更为重要，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跳大神也罢，摆设香案挥舞桃木剑也好，其实都是外在的手段和包装。
至于号令天地元气就更加离谱了。天地之间是肯定有元气的，这个毋庸置疑，否则有钱人和高官们为啥要跑到风景秀丽的地方去‘疗养’？其实这就是吸收天地元气、健康自身的一种手段，只不过是完全被动、茫然的；不比柳老太太有周易在身旁，可以用系统给予的能力手段，加速这个过程。
说穿了，周易的‘祝由之术’就是一层窗户纸。他会画个毛的符、请个毛的神啊？不过近来每每感悟天地，于静中知动，于纷乱红尘中一点点厘清心境，思想上的缓慢升华也让他对‘悠然之心’的理解更深。又有系统给出的‘夺命’之法，程序井然，所以今天才会冒险一试。
而且在此之前，周易已经多次感应过‘七星灯’，发现这套阴绝阳生之物，确实能对他的精神力起到一定的振幅作用，有了这套奇物，他未尝不能在短时间内感应天地元气，帮到柳老太太，即使万一失败，自己也算尽过力了。
“呵呵，我努力试试吧，尽人事、听天命……”
周易笑着接过了夏商元手中的玻璃罐子，用鼻子在罐口嗅了下，满意地点点头：“两位师兄就请在石床两侧为我护法吧，万一我失败了，恐怕会损耗很多精神和力量，到时候柳奶奶就靠你们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跳大神】
这个基地原本是个包裹在四面绝壁中的山谷，虽然比不上百泉谷灵泉处出，风景秀巧，却因为位于华夏三大龙脉之内，有龙则风云起，这会儿又到了春日，眼看接近清明，就是在城市中都有猎猎风起，更不用说这个藏风纳气的山水良谷了。
站在三丈高的石台上，暖暖的山风透衣入骨，让人都精神了不少，柳老太太在石床上微微扭动了一下，鼻中发出漫漫轻吟，看来是十分舒服。
叶得草和夏商元一左一右站立在周易身旁，还真挺像两个护法金刚，一会瞧瞧周易，一会瞧瞧另外六个石台，越看越觉得有趣儿，小师弟可真能整，居然连唐公都亲自上阵了，还说什么这是要借用他的皇皇正气？这马屁拍的，挺大一位领导，喜滋滋地就爬上台子了……
另外六个石台上的‘七星灯’都已点燃，古时灯具自有其独特之处，四面的灯壁遮挡山风，让灯火不会被轻易熄灭，灯芯又是周易特别调制的指头粗的纯棉芯，浸足了香油后，燃烧起拳头大的灯焰，哪怕谷中山风再大，也一般不会熄灭，反倒有阵阵香气随风而来，引得人食欲大动，这可不是吃饭的时候啊？
唐德宣和夫人李胜萤守住一盏、柳絮、唐宝、李巨成、张公子、关峰和龙傲天等人分别守住了一盏，按照周易的吩咐，每隔一刻钟，就得为七星灯添油，谁的灯灭了，谁就是灭掉了老太太回春的希望。
此刻周易已经知道，七星灯不是神话，就算是他这样系统在手的大能、诸葛武侯这样精通玄术医道巫法的历史强人，都要靠这一套阴绝阳生之物去联络天地间的一缕至阳元气，人家诸葛亮估计是玩熟了的，可自己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要是灭了灯火、断了与天地元气的联络，那还不得吐血？当然了，究竟能不能联系上天地元气，周易自己心里也没底，就看自己和老太太的运气如何了……
站在中心石台，周易就仿佛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什么唐公李先生，统统都是打酱油的，都要听他调遣、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看到七星灯燃烧正明，周易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拿起玻璃罐子，先从随身携带的皮箱中取出小碗小勺，倒了小半碗罐子中的不明液体喂老太太服下去。
这罐子里是用火芝雪莲和一些药材泡出的药酒，用的就是将相和，里面还加了一些李家高价买来的石青钟乳，入口后先是清凉无比，真正喝到胃里可就了不得了，火芝雪莲中蕴藏的纯阳药性被酒气催发，会渐渐散发于四肢百骸，走十二重楼，换了年轻人，当场就得喷血！
老太太身体虚弱，却胜在周易已经提前用‘周天针法’暂时打通了奇经八脉，所谓‘奇经有八水，贯通即汪洋’火芝和雪莲的纯阳药性虽然猛烈，却可以在一时三刻被奇经八脉容纳吸收，这就算完成了‘三阳开泰’的第一步，地阳得成。
等到周易成功联络上天地纯阳元气，帮助她收入体内，天阳就会成就，这样大功就算告成了八成，剩下的两成就要靠之前借用‘回光返照’所得的那一点生机潜力，这是人阳；虽然人阳较弱，以后只要注意保养、慢慢让三阳交汇，自然会变得茁壮起来，等到三阳混然一体，交泰而生混元先天之阳，这就是真正能够让人回春延寿的无限生机。
这些道理、程序、手段，在周易脑中如潮水般流动，让他激动了起来，这是人类挑战自然、挑战生死规律的伟大成就啊，巨大的成就感足以让他抛去一切顾虑、甚至不会去想自己展露了这种神奇的手段后会带来多大的麻烦。现在他只想着凭自己的力量，让三阳成功交泰，然后看着柳奶奶变成‘老妖精’！
老太太喝下这小半碗药酒后，先是一张老脸灿烂如桃花，连眼波都迷离起来，俩老头儿因为站得近，所以看得是清清楚楚，也只能忍住笑，把脸先别到一边儿，拼命地呲牙咧嘴，还不敢发出声音……尼玛，八十岁的老太太这副表情，谁见到都受不了啊！
周易却是一脸严肃，看着老太太脸上渐渐恢复了正常颜色，又见她的裸露在外的手臂、脖颈上的毛孔微微张开，知道这是地阳入了奇经八脉，让她原本已经失去弹性的皮肤又开始具备了‘呼吸’功能，顿时松了口气，自己之前耗费了很多内气施展‘周天针法’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
“柳奶奶，我要开始为您请‘神’了，您可要用心感受‘神’的降临，千万不要错过啊，这是您恢复身体的最后机会了……”
周易望着柳老太太的双眼，十分认真地道，谁能想到说出这话的他其实是一个最为坚定的‘无神论’者呢？
这叫初步催眠，是高明的催眠术与病人交流的首要步骤，先取得病人的信任，然后就可以增加催眠的成功率。
“小周，你真的能请来神仙？”老太太年幼时也是见过跳大神的，算是被封建迷信荼毒的一代人，听周易这么说，顿时信了八九成。
“那是当然了，您没看到我们连七星台都建起来了？”
周易嘿嘿一笑，伸手到皮箱里一阵翻腾，找出了一件杏黄色，宽领对襟的‘法’服。
穿法服的不一定是道士，可道士就一定会穿法服，只是上了道士的身，那就叫道袍了。周易不是道士，所以这件前有水火两仪、后有先天八卦图案的衣袍就只能称为‘法’服，这就跟诸葛孔明一样，诸葛先生也爱穿八卦仙衣，可未必就是道士。
穿上这件法服后，周易又像模像样地拿起一面小鼓，八角的，旁边还带着彩色缔子，画着八仙过海的图案，还配了个水柳木的小鼓捶儿，看着很精细。
就这小鼓，还是周易跑到集上买来的；法服也是自己买的布做成，图案是柳絮的‘十字绣’花费的功夫大了。为了给老太太一个美好的明天，周易容易么？
这会儿别说老太太，七个台子上的十几口子人全看傻了，张公子可没说错啊，这可不是要搞封建迷信么？不过想到周易的种种神奇了得之处，再想到那神秘的‘祝由科’，大家都没好意思说出来，就连张公子也只是咽了口唾沫，瞪眼看着周易……
“嘭嘭嘭……”
就见周易身披八卦仙衣、恍然如神仙中人，只是既没有焚香祭天地，也未画符念真言，而是敲动了小皮鼓：“哎日落西山呐黑老天呐！哎咳哎咳呀，噔噔噔，里哏儿噔，噔噔噔噔里哏儿噔，咚的咚。日落西山……黑老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鸹森林奔，家雀哺鸽奔房檐，五爪的金龙归北海，千年的王八回沙滩……点起了大难香我就请神仙呐，哎咳哎咳呀！噔哏儿愣里哏儿愣，噔哏儿里哏儿愣的噔，左手我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了赶山鞭。鼓也不叫鼓，鞭也不叫鞭，驴皮鼓，柳木圈，锛子儿锛刨得圆，……或是鹰来或是长，或是哪吒三太子，或是托塔李天王……”
他还唱上了。
我擦，跳大神啊？这也行！
包括唐德宣在内，所有人全傻了，本来满心以为就凭周易的手段，怎么也得格调高点儿，谁成想他居然来了这出北方农村最常见的请神手段，而且连唱词儿都不带改的，这得是‘百度’来的吧？
不过好听得很，周易是中气十足啊，又是音律大家，‘琴艺’技能达到了九级的强人，这一段唱得是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夯头儿十足，都不用麦克风，那嘹亮的唱腔就贯满山谷，震得基地轰鸣。好功夫！龙傲天是个识货的，只听得暗挑大拇指，心说就凭人家这内劲修为，不比啥丹劲高手差，嗯，输在这种人物手中，虽败犹荣啊……
柳老太太是个老派人，本来就有迷信思想，更何况周易在唱气这段‘请神词’的同时，就已经暗暗发出精神力，侵入她体内，老人家也是‘心诚则灵’，刚琢磨着今天会是哪位神仙轮值，是李天王呢还是三太子？就觉身上一凉，顿时又喜又惊，知道这是神仙到了，立即按照周易先前的交代、放开心胸，不做我念他念众生念，恍惚之间就六神失去了主宰，三魂七魄归了混沌，任凭周易控制了她的心神。
周易分出一部分精神力控制住老人家，大部分的精神力却是扑向分别点燃在石台上的七星灯，每接触一盏，就感觉眼前仿佛出现了大片光明，隐约之见，七盏灯仿佛化成了七个海上灯塔，为他照亮了通向某个神秘所在的通路……
“啪嗒！”
手中的小皮鼓和鼓捶被周易扔在了一边儿，就见他缓缓闭起双眼，在中间石台上打起坐来，众人看得面面相觑，都琢磨着这就完了？那三太子跟李天王究竟请来了没有啊？这就是祝由科的神奇？忽然感觉一阵凉风从身边掠过，直直地往脖颈子里灌，顿时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我擦，还真是有点古怪呢……

第三百三十九章 【望气擒龙】
山中时刻有风，更何况还是春天？可这阵风来的古怪已极，却是平地生起的一股无根风，旋转着向空中裹去；说是平地其实也不妥当，准确说来应该是起自周易和柳老太太所在的那个石台，扩散开后，连另外六个石台也被包裹在内，就如同一个龙卷。奇怪的是七星灯灯焰遇到这风，不但没有被吹灭，反倒变得更加明亮了。
龙傲天和关峰是练武之人，眼睛尖得都能直接在大街上透视裙装妹子，两人看得清楚，这风起来以后，中间石台上的灯焰炸开，变得有先前两倍大小，夏老爷子这会儿正忙着往里面添加香油呢。自己所在石台的灯焰虽然没有变大，焰尖却都斜斜指向了中间石台，任凭风从哪个方向吹来，也是岿然不动，就好像中间石台有什么神秘力量正在吸引着这些灯焰一样。
奇哉怪也，这也太神奇了！难道说真有神明，还被周易一首歌请下来了？
唐德宣和李巨成是富贵中人，平头老百姓无法知道的一些‘神秘事件’他们都有所耳闻，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高官和有钱人都比较迷信的原因，因此他们两个虽然吃惊，却还能够接受眼前的‘超自然现象’；可柳絮这些普通人就不同了，一个个惊得差点跌下石台去，还好龙傲天提前出声警告，才没有酿成悲剧。
周易这会儿看似岿然不动，好像个得道全真一样盘膝坐在中间石台上，闭着双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实心中也是又惊又喜，因为他眼前的景象，又和众人见到的不同，完全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这是一个黑白两色的世界，没有其它色彩，让周易仿佛又找到了上个世纪蹲守在12寸黑白电视机前的感觉。此刻在周易眼中，这个山谷、这个军事基地、唐德宣、李巨成、柳絮，都变成了黑白色……这些人十分吃惊地望着自己，嘴也在不停地张合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他能看到，却无法听到。
直到那七盏灯焰的光华沐浴在他身上，才产生了变数。每一盏油灯都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水库，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他的精神力量，先是最靠近自己的位于中心石台上的灯焰炸成了双花儿，扩大了一倍，紧接着源源不断的精神力开始投入第二盏油灯，正是柳絮看护的那盏。
‘啪啦’一声轻响，柳絮面前的灯焰也猛然炸开，扩大了一倍，灯盏中的香油顿时少了三分之一。柳絮明显呆了一下，才手忙脚乱地添加了香油，接着……是第三盏，正是唐德宣夫妻看护的那盏。这回又轮到唐公夫妻忙活了，平日里正襟危坐在XX大会堂、南水宫，出将入相居庙堂之高的大人物也成了‘添油加醋’的小工……
周易忽然感觉一阵疲劳，内气也开始紊乱起来，心知不好，忙分出一缕精神力送入夏商元的脑中：“快，给我药酒！”
夏老头儿顿时一个激灵。周易是用精神力提醒，他其实并没有听到任何语言也没看到周易的肢体动作，就是心有灵犀一般地倒了碗药酒，给周易灌了下去，完事儿后自己还奇怪呢，心说我这是做什么呢？却见到叶得草也跟着了魔一样，接着为周易灌下了一碗药酒。
以周易的体质和内气修为，自然可以瞬间吸收这两碗药酒中蕴含的庞大能量。药酒入腹后，立即疲劳尽消，本来快要消耗殆尽的精神力也再次变得澎湃起来，‘啪啦’又是一盏油灯炸开，这次却是李巨成看护的那盏。
如此这般，一帮人是轮流加油，时刻看守，直到七盏灯全都炸开了双花，明焰流动，整个基地内充满了香油被灯火烘烤的奇妙味道，周易眼前的世界又是一变。
仍然是黑白双色的世界，仍然听不到柳絮她们说话，可周易却感觉眼前渐渐变得朦胧起来，就像是突然有人在他眼前放上了一个用毛玻璃做出的‘护目镜’。这个‘护目镜’出现后，原先清晰的世界顿时变得模糊起来，众人也只剩下了一个朦胧的身影，可那七盏灯火却变得更加清晰明亮了，而且越来越是耀眼，就仿佛要钻进他的双眼一样。
此刻如果有人拨开周易的眼皮，就能够见到他的瞳孔中有十四个灯焰闪动；也幸亏他这会儿在闭目打坐，否则被人看到，不是神棍也成神棍了，随之而来的麻烦可想而知。
这七盏灯火渐渐由目入脑，进入到他的识海深处。
周易身体微微一振，瞬间明白了诸葛武侯当初向天祈寿为何一定要点燃七盏灯火，这七盏灯原来就是所谓的‘法器’，十四朵跳跃的灯焰就是指路明灯、神棍的向导！正所谓‘大海航行靠舵手，拨开迷雾有明灯’，这些灯焰照得他识海大放光明，那蒙住双眼的‘护目镜’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眼前也不再是黑白一片，而是变成了一个赤、黑、黄、白、青五色斑斓的世界。
山体石壁之后，透现出的是蒙蒙黄色；基地中的水池水塘之内，泛出了凛凛黑波；谷中的植物，则放出湛然青光……华夏的老祖宗果然没有说错，这个世界就是由五行组成的。
周易一阵大喜，自己这一论误打误撞，竟然因此看到了组成这个世界的五行元气！原来精神力是这样用的……亏自己一开始还认为系统提升精神力没啥作用。
这个世界原来是如此的奇妙，如此的动人，看透世界本质的感觉妙极了！比把妹纸还要爽上一百倍。
这一刻，周易就仿佛是古时的圣人魏征，虽然还是个肉体凡胎，一样要在苦海中拼命挣扎，一样无法离脱无常路，却具备了一般人没有的超级能力；只不过魏征是梦中斩龙，他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观察到了组成这个世界最本质的元气。
“嗯……那又是什么？”
周易正在大喜过望的时候，面前的世界竟然又出现了第六种颜色。
那是一条蒙蒙黄气，仿佛是从这个山谷的地底深处、又仿佛是从泰山、甚至是更远的太行山、王屋山而来，居然就在他面前凝聚成了一条蛇形……
哪里来的大蛇？周易正感迷惑，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这条‘蛇’的身体上渐渐生出了鳞片，腹下生出五爪、头上也生出了仿佛鹿角一样的东西，而且还是成对儿的。
“龙？难道……这就是龙脉之气？泰山是华夏三大龙脉的‘中龙’之首，这一定就是了，一定是！”
周易知道自己看到的都是天地元气所化，当然不可能是真龙出现。这龙显然就是地脉龙气所化，想起历史上流传刘伯温有望气之术、能指地勘龙，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了这种能力，虽然说是借用了七星灯和火芝、雪莲这样的灵药，靠了系统成就，也不禁大喜过望，居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比刚才的唱词还要响亮，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面面相觑，心说别是老人家没治好，这再疯了一个吧？柳絮紧张地眼泪都快下来了，一声声地叫着：“周大哥……易……你怎么了？”
旁边人一听，嚯……都叫上昵称了？看来这几天在妙宅十三限里面，这两位可没闲着啊？李巨成和唐德宣对望一眼，都是会心而笑；柳絮跟周易走得越近越好，通过她李家和唐家可就跟这个神奇的小子结成了亲戚，将来要找他治个病、延长个寿命啥的，他还能不答应？这俩可都是老狐狸啊……
“一颗悠然心，离尽天下苦！”
周易福至心灵，念头如潮水般流动，一个念头发了出去：“药酒！”
嗯？
叶得草和夏商元这两位老爷子今天算是有事儿干了，一会儿要往七星灯内添油，一会儿又会突然‘发傻’，仿佛疯了一般往周易的嘴里灌药酒。
这下可好，玻璃罐内的药酒没见老太太喝多少，全到这小子肚里去了？俩老头还嘀咕呢，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没事儿给这小子灌起药来了？而且他喝了这么多，也不撒尿？这也不科学啊……
可在众人看来，却像是两人提前得了周易的嘱咐。你看人家不愧是老国手啊，啥时候灌药都是心有灵犀一般……了得了得，咱们万万不及也！张公子大为羞愧，深深感觉到了差距……
“取！”
周易一连喝了小半罐子药酒，也不上头，就仿佛见到人血的武二郎、刚吃过颠倒合欢散的西门大官人，精神力简直都要爆表了，悠然之心的技能就仿佛擒龙之索，在强大精神力的支持下一下就套在了这条‘地龙’的脑袋上！
早在悠然之心还是初级时，周易就能给能取，还‘给’了金洋洋超越一般畜生的智慧；更何况现在他已经升到了二级‘点石成金’的程度，心念一动，澎湃的地脉龙气就被他的精神力量紧紧裹住，还顺手圈了些五行元气在里面。
“真是玄幻了！原来生活永远比玄幻还要玄幻一百倍……哎呀，不好，这次要有麻烦！”
周易有些沾沾自喜，正要把这些龙气元气拉进柳老太太的体内，无意中抬头一看，却不由打了个哆嗦，全身汗毛倒竖……

第三百四十章 【天谴！】
“虽说是逆天夺命，我可没有偷蟠桃、闹天宫，弄走老君炉中的丹药，用的着这么大的声势么？”
周易无语望天，这不倒霉催的么。
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大好天气，转眼间就是乌云密布，在五行元气组成的世界中，更是黑气滚滚，水元气覆盖了整个天空，阵阵狂风大起，这是要下大雨啊？
难道真是要遭到天谴了？
周易摇摇头。他是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的，既然没有鬼神，谁来行云布雷？应该还是山中多雨，被他赶上了而已；这可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雨就罢了，如果打起雷来，正在向外发散精神力的自己不是要成为最大的避雷针了？
“哗啦啦！”
仿佛在冥冥之中，老天也在和他们作对一样，几乎没有渐进的过程，上来就是暴雨如注，打得地面嗤嗤作响。周易也顾不了许多了，只是一心擒龙，早早地把老太太弄成活蹦乱跳的老妖精，这比什么都强。
好在来前就做了充足的准备，遮阳伞、雨围子，都被翻腾出来；七星灯上撑起伞，四面再用雨围子一拦，任凭风大雨急也打不灭灯火。为了保住灯焰不灭，原本在下面负责警戒工作的七八名保镖也冲上了石台，人多好办事儿，倒是抢在大雨落下前做好了防水准备。
“取天地元气，入八脉奇经，什么地脉龙气，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说是擒龙，什么一条黄龙破地而出，精神力化为罗网……这些其实不过是周易在精神世界中‘看’到的场景，有一半是加上了自己的脑补；这也就是他接受华夏文化，属于知识青年，换了是个小孩子，准得看到自己的精神力化为奥特曼；换了是个老外，那就得是骑士斗恶龙了……
其实所谓‘擒龙’就是用精神力引导天地元气。这里是地脉龙气汇集之地，元气尤其充沛，只要引导着进入老人家体内，老人家体内已经有‘地阳’‘人阳’，加上这先天纯阳元气，三阳自然交泰，用不了多久，不但身体恢复健康，甚至都能重生黑发、长出新的牙齿，至于能不能回返青春，变回二八大姑娘……这个估计不行，容易差辈儿。
只是在引导时还有一个选择的过程。五行元气也分阴阳，木火为阳、金水为阴、戊土中宫，阴阳交变；周易需要引导就是木火元气，这个基地不像百泉谷，是个地火蓬动之处，所以他引导的主要是木元气。木主生命、当春乃发生，正靠谱儿。
这会儿柳老太太心神失守，早就被周易完全控制了精神，木元气被引导过来之后，就源源不断地从头顶百会穴、脚心涌泉穴、胸前檀中穴而入，经十二重楼走奇经八脉，渐渐与地阳、人阳之气接触、同化，可是要真正达到三阳交泰的程度，还需要一些时间和大量的木元气。
“咔啦！”
也不知道是老天故意做梗还是气机感应生出了自然变化，空中一阵雷声滚过，猛然分出数道闪电，向七星祈命台打来；就连基地中原先设有的避雷装置都失去了作用，好在这是个军事基地，避雷针也有不少，虽然没能成功引走雷电，还是把大部分闪电引歪，打在石台下面的大操场上，轰出了好多深坑。
可是还有一道雷电劈在了唐德宣夫妻身旁，石屑翻飞之中，唐德宣夫妻脸色惨白。在天地之威面前，‘唐公’也得犯傻，更别提他家里的了。两名帮忙支伞、扯雨围子的保镖都是南水宫出来的，见状脸都吓白了，哪还顾得上保护什么油灯，冲过来抱起唐德宣夫妻就向七星台下撤去，任凭唐德宣如何呼喝下令，他俩也只当没有听到。
等他们两个安顿了唐德宣夫妻，再爬上七星台时，雨伞和围子早被大风刮在一边，这一盏油也已经熄灭了！
“不好！”
周易能够用精神力成功引导五行元气，有八成是靠了七星灯，现在灭掉了一盏，他就感觉耳旁轰的一声，眼前一黑，精神力顿时被抽去了一成半；这会儿也顾不上分出精神力提醒两位老师兄喂自己药酒了，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引导五行元气进入柳老太太体内，拼了！
“妈的！快把油灯点起来！”
龙傲天是这帮南水宫保镖的头儿，见状就是一声怒骂。两个保镖顿时慌了，手忙脚乱的一通倒腾，可这会风大雨急，刚才油灯一灭，灯捻子都被打湿了，哪里是说点就能点起来的？
龙傲天看得起急，估摸了下距离，也就三米多远，当下就要直接纵过去。按他的脾气，过去后不说别的，先得一脚一个把这俩混蛋踹下台去。尼玛的，要下去唐公自己不会么，拍马屁是要上位还是怎么的？职场中就忌讳这个。
可他刚要拧腰起臀，就听空中猛地闪过一个炸雷，又是十几道闪电劈了下来，这次基地的避雷针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十几道雷电中竟有多一半对准了石台，还有的直接就劈在了七星灯上！
“卡啪，卡啪！”
唐宝看护的一盏、他看护的一盏和关峰看护的一盏竟然被同时劈灭，那闪电就是跟人擦肩而过，瞬间的强光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呀，不好！七星灯灭，老太太不是要没命了？就是周老弟恐怕也不好受！”
龙傲天也听过三国的故事，诸葛武侯那是多大的能耐？就因为魏延走动裹风吹灭了一盏七星灯，结果是星落五丈原，老太太还能强得过诸葛亮么？人家觉多足啊，整天都‘窗外日迟迟’……
大惊之下放眼四顾，就见四面的石台上都是一片忙乱，被灭了灯的，七手八脚想要重新点燃，没被灭的，刚才也惊得不轻，一时忘记了看顾油灯，被狂风吹开雨围子，灯焰也成了风中残烛，只有一盏灯焰依旧明亮如新，却是柳絮这个弱女子看护的。
在天威之下，就连李巨成这样的大人物都有些失去了方寸，可柳絮却是一动不动，双手抓着雨围子，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七星灯。刚才那一道闪电，可是贴着她的鬓角劈下去的！
“行，周老弟没选错人！”
龙傲天心里赞叹，抬眼向周易望去，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把个大内精英吓得三魂出窍，七魄渺渺：“坏了！”
周易还是盘膝坐在中心石台上，可是脸色却惨白如纸。这会儿天色昏黑，他白着一张脸坐在油灯后面，就跟个活死人一样，龙傲天也是尸山血海中滚过来的人，真正的死尸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可还是看得一激灵，就没见过这么瘆人的一张脸啊！
叶得草和夏商元都是医道大家，也不用提醒了，拿起药酒就给周易灌了下去。周易喝了半碗，忽然胸一挺，‘哇’的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人在石台子上一晃，就此倒了下去，叶得草和顾得草伸手去要去扶，此时却有一道闪电劈向周易，周易好像还没有完全昏迷，竟然猛地一挣、躲开了闪电，自己却向石台下坠落。
“易——！”
柳絮惨叫一声，下意识地就向前扑，看那样子是要去救周易。可双方距离足有五米多，她要是真的扑出石台，恐怕不等救到周易，自己就先要摔个粉身碎骨了。就在这危险时刻，一个身影仿佛大雁般掠空而来，一把扶住了她：“柳小姐，别冲动。周老弟也是练家子，没这么容易就摔死的。”
他所在的石台距离柳絮不过三米，以化劲高手的能力，一掠就到。
“龙大哥，你……你快去救周易……”柳絮强撑着说出半句话后就昏迷了过去。
“周老弟，你可不许有事啊！”
龙傲天把柳絮交给了刚刚赶过来的唐宝，飞身下了石台，迅速赶向周易坠落的方向。关峰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七星灯了，急急冲了过来，两人并肩来到了中心石台下面，四处寻找了一阵，却没有见到周易，正感到疑惑，只听头上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龙大哥、关大哥，别找了，我在这儿呢……”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周易双手双脚撑开，仿佛个大蜘蛛一样地贴在石台根部，龙傲天看得一愣，忍不住赞道：“好俊的壁虎游墙功，看架子是还是北派……”
“我是没派。”
周易一阵苦笑：“两位，接住了啊，可别摔着我。”说完两眼一合，双臂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从上面掉落下来，下面是一暗劲一化劲两大高手，他也不用担心摔着。
累啊……身心俱疲，精神力几乎都要崩溃了。周易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也睡他个‘窗外日迟迟’
小雷劫！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劫天罚，却不是什么修道人的关口；而是凡人逆天行事，想要吸取天地元气，引起气机交感生出的变化，周易这回算是明白了，自己这就是命大，要是再来上一回，只怕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哎！”
龙傲天纵身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了周易，轻轻一个翻滚落下地面，关峰忙道：“怎么样？”
“还好，没被闪电直接击中，估计死不了。我先带他离开，关峰，你去看看老太太怎么样了……”
龙傲天怀抱着周易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是大雨滂沱、行雷闪电，这会儿却已经云散雨收，天气归晴，心里也是暗暗吃惊：“逆天夺命，果然是逆天行事要遭天谴啊……这个周老弟，恐怕不是只是普通武人这么简单，该不会是个半仙儿吧？”
他果断想多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功告成】
漆黑的海面上，也没有路灯。
周易站在甲板上，放眼四望，身边却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个水手都没有，大海就像一头恐怖的巨兽，仿佛随时都要张开大口，把他和这条船一口吞下去。
船呢？
恐惧的念头刚刚升起，已经掉落海中，海水中仿佛有无边吸力，拉扯着他直向海底沉去；猛地喝了几口水，甜甜的，似乎和记忆中苦涩的味道不错。
“嗯？”
正感觉奇怪，一个熟悉的笑脸出现在面前，笑中含着泪、杏眼桃腮漂亮的不行，那微微翘起的樱唇越看越熟悉。
柳絮！
一缕阳光刺破阴霾，黑暗和恐怖的大海渐渐淡去，就如肥皂泡一般地破碎了，眼前是熟悉的床铺、家具、小小的温水潭。
这不就是妙宅元限么？曾经一夜十三次，让柳妹纸果断结束了处子生涯，变身真正女人的圣地。
周易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平躺在这张‘爱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薄而温暖的被子，床头摆放上红彤彤香气扑鼻的迎春花，柳絮正坐在床边，把手中的小玉碗放在床前的红木柜上……
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还记得自己为柳老太太摆下七星祈命局、遭遇‘天谴’、险些被闪电击中……最后一幕是从石台上跌落下来，被龙傲天紧紧抱在怀中。
想到这里，周易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柳絮，奶奶怎么样了？”
还记得在七星灯被灭去六盏的时候，自己拼着精神力大损，强行引导木元气进入老人家体内，后来就因为闪避雷电，跌下了七星台，也不知道老太太现在如何了。
“易，你醒了！”
柳絮迅速转过身子，一头扑进他怀中，喜极而泣：“易，你……我……我好担心，担心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呸呸呸，我乱说的，不算不算。”
“柳絮……”
周易轻轻抚摸着柳絮柔顺的长发，心里说不出的愧疚。
当日他之所以会答应杨彩帮她演出一幕‘假凤虚凰’的戏，一来是确实对不住人家杨妹纸，也了解杨彩磊落的作风；二来还是对柳絮在法国‘拒绝’自己有些不满。爱情中的男女总是幽幽怨怨、爱恨交织，就算是周易，一天没有真正悟通‘悠然英雄’的真意，也是不能免俗。
可如今却不同了，柳絮已经真正成了自己的人。尤其是经历过生死，周易更是看出了柳絮对自己的情意，那日在七星台上面对天雷轰击，就连李巨成这样沉稳的人也不免心神失措，柳絮却是毫无惧色地任凭闪电擦身而过、独守七星灯。是什么让她可以舍生忘死，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姑奶么？
周易柔肠百转，忽然想起自己在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做出的决定：“絮，让我用一生来保护你吧。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和一丁点儿委屈，若违此誓，天……”
“不要说，我不许你说！”
柳絮慌忙伸手堵住他的嘴，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眼中明显有着一丝慌乱：“易，再也不许你发这样的誓言。我信你，永远信你……”
“柳絮……”
周易紧紧抱住她柔软芳香的身子，‘恶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一吻直从清晨朝露起吻到了太阳晒屁股，也不知是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嘴上虽然没再指天指地的赌咒发誓，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定：“柳絮这样对我，我是绝不能有一丝亏欠于她的。杨彩的事情，一定要想个法子处理好才行……要不找老五想想办法？如果能说动李少芬，杨彩父母那边就好应付了，也未必要做假夫妻才行。华夏毕竟不是国外，就算是假凤虚凰，名声影响也是不好的，虽然不是真事儿，也是对不起柳絮……”
“砰砰砰……”
两人正吻的热切，就连柳絮都在思考是不是要暂缓香江之行；平淡了许久的爱情突然加热，就像是瞬间沸腾的温开水，让她有些发烧。门却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周茂通老夫妻俩。儿子出去一趟弄成了半死人回来，可把老两口吓坏了，这些天两位老人是吃不香睡不好，昨天更是折腾到凌晨三点才入眠，刚起身就奔儿子这来了。
进门后就看到儿子醒了，和柳姑娘孤男寡女一对冤家，脸上都是红通通的。两位老人对望一眼，都是过来人了，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问过了儿子的身体没啥大碍，老两口儿就找个借口离开了，不能当电灯泡，这可关乎儿子的终身幸福呢……
周茂通老俩口不愿当电灯泡，可不表示别人不当。听到周易醒来，没多久就‘呼啦啦’拥进来一群人，有叶得草、张公子等专业人员来为周易诊断的，有李巨成、唐德宣来表示感谢的，听了他们的话，周易才知道自己逆天夺命成功了，柳老太太这些天恢复的不错，天天都能打上一趟太极，叶得草等人都诊断为‘生机渐复’。要照这样下去，老太太起码延寿十年！
十年？
周易只是笑，自己费了好大力气，差点没把小命儿搭进去，如果只是十年，那也太短了些。老太太如果不能重生华发，直奔百岁老人的堆儿里去，那就算自己无能！
“小周，谢谢啊……”
唐德宣夫妻这会儿看周易都是两眼放光。这个年轻人此刻在他们眼中就是‘寿星公’，这会儿不拜，啥时候拜？可烧香人家不是佛、给钱人家有，唐德宣倒是能在官场呼风唤雨，可人家又不待见政治，想来想去，也只能慢慢培养感情了，好在儿子跟人家是好兄弟，这就是个突破口，有了这个基础，且待来年吧……
唐德宣还是第一次感觉儿子不错，纨绔了小二十年，总算是交了个像样的朋友，做成了一件好事；这会儿他看唐宝的眼神都透着温柔，感动的唐大少差点没哭了，苦逼不容易啊……老爹向来是非打即骂，这还是第一次肯定俺啊。老大，有你的，你生生世世都是咱的老大了！
“小周啊，我的侄孙女就交给你了……”
众人看着脸红红还带着一丝泪痕的柳絮，心里门清儿，却都没说什么，窗户纸不是谁都可以捅破的；柳老太太却是干脆的很，排开众人走到周易面前，拿起柳絮的手交到他手里：“希望我老婆子在有生之年，能见到你们结婚成家，早点给我添个重孙子，你看好不好啊？”
“哗……”
众人全乐了，连唐德厚都跟着起哄鼓掌，一脸的期待。周易倒是大方，哈哈一笑道：“奶奶的想法怎么跟我想得一样呢？絮，你是怎么想得呢？”他这是明知故问，就喜欢看柳絮脸红的样子。
“我……我……”
柳絮脸一红，心说周大哥太坏了，不都说好了么？扭捏了半天才点头道：“等……等我从香江回来吧，姑奶，我跟周易都说好了的。”
“行啊，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当然是你们年轻人自己做主了。”
刚刚焕发了生机，柳老太太气色好，心情也好，对柳絮更是百依百顺，只是看了李巨成一眼：“巨成，可不许让絮儿太辛苦了，不然我可不答应。”
“哎，妈您就放心吧，小絮这也是自立自强，想要建立起自己的事业，我作为长辈，当然要支持了。”李巨成笑着看了眼柳絮：“这孩子心细，做事情也考虑周到，我看好她。”
“那就好了。”
柳老太太点点头：“没事儿的话大家就都散了吧，让人家小两口多亲热亲热，别当聚光灯。”老人家幽默的很，脑子也灵光，以前那是身体不好，如今可是不同了，精气神十足，周易算是看明白了，柳絮这又多了一位守护神，自己要是真对不住柳絮，不说旁人，就老太太这关也过不去。
老太太开口，谁还敢逗留？一群人同时扯呼，转眼走了个精光，房间内又安静下来，周易看了柳絮一眼，嘻嘻笑着把她搂在怀里：“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老公我又不是没有钱，你还非要去搞什么事业……除了我的小絮要自立自强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呢？”
“没……没有啊，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柳絮心里一跳，仍旧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易，我不想做一个纯粹的家庭妇女，你能理解我么？”
“不能。”
周易摇头道：“再强的女人，最终还是要被家庭俘虏的。小絮，你是要证明什么么？你应该知道，这样没有太大的意义。”
“易，你不支持我么？”
柳絮神色一黯，要把那个秘密告诉他么？不行，自己已经给他带来很多麻烦了，更何况，这件事必须自己去做，不可以假手任何人，包括这个最亲近的男人和表舅、姑奶……
“我不能理解，但是会支持你。”周易微微一笑：“因为你是我爱的人。”
“易！”
泪花儿在眼睛内转了转，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出来，柳絮扑入周易怀中，被人信任和支持的感觉，真好……

第三百四十二章 【回乡祭祖】
四月初，又是小雨纷纷、风筝欲起、路人断魂的日子。
周易终于松了口气。
该走的终于都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
天威难测的唐公、缠死人的小唐宝、嘴馋的何疯子、赖在望气别院的时间比他还长的妙音小师太和一十八位大和尚……都赶回去祭拜祖先了，就连柳絮也在拜过了父母亲、姐姐姐夫之后，把小叶子托给了他和刘蓉蓉，去了香江。
除了王管事请来的那些帮闲、和几位道路实在遥远的厨子望乡遥祭外，‘望气别院’内就剩下了周易这个主人。一大早起来接了父母亲，到云水村看了下自己栽种的两亩‘卷起千堆雪’，发现系统异种就是系统异种，这段时间自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就没怎么打理过这两块地，偶尔还是二癞子来帮着弄弄，却是长势良好，估计到秋天就是一个好收成。
想想自己的‘倾城祸水’和‘将相和’这一个生日会都被人搜刮的差不多了，周易就不免意动，琢磨着等到秋天收割了庄稼，再多弄几亩地种些水稻，等到秋收之后，就用这‘卷起千堆雪’和系统提供的几样稻种也酿个‘五粮液’出来，不知道又该是什么味道？
说到酿酒，周易想到该是给老肖恩寄葡萄种的时候了，等从山阴省归来，就得抓紧把这事儿办了。就选系统商店里的‘紫龙珠’好了，法国大鸡上辈子都没见过，有了这种葡萄，再加上自己留在‘闲人庄园’的那些奇技淫巧和戴维等自己亲手教授的酿酒师，‘闲人庄园’自然会蒸蒸日上。
这个庄园是不能荒废的。父母亲现在把法国视为第二故乡，惦记着那边儿的亲孙子呢，早晚还得过去；如今二老住惯了‘望气别院’这种地方，别说二姐的公寓了，就是亨利那个没良心买的大别墅也未必住得惯，真要去了法国，这闲人庄园就是落脚之地，周家在海外的桥头堡。
这次去山阴省，是要祭拜祖先。当年慈禧老妖婆西行，怎么就轮到周家的祖先接驾了？这是因为周家祖籍就在山阴，后来是国内战争爆发，阎老西儿跟蒋光头开战，山阴用一省之地抗衡全国，还有个财政不枯竭的？又赶上那年大旱，周易的爷爷才带了家人逃荒到了楚都，后来发现这个城市无涝无旱、一场非典没咋地，路人不知禽流感，物华天宝历史悠久有帝王龙气，再加上当年是被大哥、也就是周易的大爷爷赶出来的，因此也就没想着回去，从此成了楚都人。
周家这些年来虽然没怎么去山阴走动亲戚，却道是‘树高千尺终有根’，毕竟那里是祖坟所在，所以每隔三五年，还是要回去拜祭一回。上次回去时周易还在读研呢，是父母和大姐大姐夫去的，这次赶上大姐大姐夫要忙碌周氏集团在国内的业务，抽不出身，老爷子就抓了他的壮丁，还说什么你小子如今有出息了，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这次你要回去烧香磕头才行。
周易去泰山的事情，老爷子虽然没有眼见却也风闻了一些，毕竟他是周易的亲爹，谁还能瞒他？也就是唐德宣下了死命令，这才没人敢多说，可夏商元却在酒后透了些风声，老爷子听了一些，也知道儿子的‘神奇’事迹，七星灯祈寿什么的……
老爷子毕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知道要慎言慎行，免得给周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儿子是如何有了这些本领他也不去多问，更没跟老伴儿说，这次拉上周易，也是要让他去瞄上一眼周家的祖坟，若是真的冒起了青烟，能不能再升把火呢？
在老爷子看来，这把火说不准就关系到周家传宗接代的大事儿。有关柳絮跟周易的风言风语他也听了不少，早早就问过周易，听说是儿媳妇要去搞什么事业，老爷子虽没说什么，却总感觉这属于脱了裤子放屁。女孩儿家家的，要事业做啥？老周家这是娶媳妇，又不是做上门女婿。女人太强了可不好，古人说得好啊，‘女子无才便是德……’
周易这个壮丁倒是十分踊跃。最近实在太烦了，好不容易得闲几天，老师兄叶得草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正在跟张公子商议要整合‘神农门’的事情；还说如今中医势微，神农门再不弄些声响出来，再过几十年怕是连传承都要没了，叶得草还说，他们几个都老了，这个大旗周易必须要扛起来。
张公子那个头没磕，却是和叶得草相逢一笑泯恩仇，说起来俩老头儿能和好，还是周易的功劳最大，这事儿他也没少了在一旁撺掇。周易是真心不想扛什么大旗，可叶得草一顶‘中医复兴’的大帽子压下来，他也只能先答应着，准备看看风头儿再说，要是真的扛不过去，那时再出头也不晚。
这还不算，唐德宣临走的时候，龙傲天拉着周易的手唠叨个没完，堂堂大内精英杀人王都快成岁催了，说什么周易有时间一定要去京都，到时候他要让钟家兄弟倒茶陪罪。
龙傲天这是打着小算盘呢。他是琢磨着要借周易的神针突破丹劲，可在武林人来说，这样被人成全那今后就得以‘师礼’相待了……让他认周易做兄弟可以，当老师可实在抹不开面子，所以才转着弯儿的邀请周易去京都，就是要找个由头，再让周易欠他个大大的人情，到时周易为他施针也就算礼尚往来了。
周易倒是没想这么多，毕竟龙傲天对他有援手之德、相助之恩，这个面子得给。所以京都之行还是要的，全当顺路去看唐宝了，可这也算是一件琐事。
还有最让周易头痛的就是杨彩的事情。老五左柱那边已经回了话，兄弟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可李少芬他是实在摆不平……假凤虚凰虽然肯定有效，却不免救了一个伤了一个，若是李少芬再受了刺激旧病复发，他又该如何面对老五？
所以现在就要拖延时间，若是运气够好，李少芬突然转了性，又或者杨彩爱上了某个男人，那自己的承诺也就不用履行了，若是运气不好……到时候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再找机会和杨妹纸打个商量，帮她挡箭似乎也不一定非要假结婚吧？
周易算计着，如果杨彩肯让一步，只要不是‘结婚’，负面影响就在自己的控制之内。再者说，杨天寒毕竟是官场中人，杨夫人更是个爱美爱俏的女子，自己如果手段尽出，就算不用假结婚这种方法，也未必就不能帮到杨彩。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窗户纸一旦捅破，杨妹纸的事儿也就不叫事儿了……
周易感觉自己不止是这辈子，估计连上辈子都欠了杨彩的。就为了她这点事儿，简直是绞尽脑汁，甚至都想到了要借唐德宣之势来‘劝说’杨天寒，帮杨彩的妈妈弄个整容手术啥的，让她直接变回大姑娘时代，母女花彻底蜕变为姐妹花。可要这么做，还得现学整容去，这属于西医的范畴啊？这心操的……不就当初一时恶作剧，把杨彩的电话给了李少芬么，都是少年轻狂啊。
能够反思过去种种，就是成熟的标志，周易是这样认为的。坐在前往大原的飞机上，想起自己当初头脑一热答应了杨彩，倒有一小半是跟柳絮斗气儿，周易就不免摇头失笑，忽然有些理解了柳絮当初的作为。自己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以来，潜意识中就有高人一等的想法，行事也有些故作神秘，比如在对待亨利这件事上，虽说是出于好意，却有些用力太过，尤其不该从一开始就瞒着二姐。二姐后来能够理解自己，那还不是因为跟自己是亲人、疼爱自己么？自己这样的作为，也就难怪柳絮会有那些担心了……
“怪不得啊……全能闲人系统给了我医、厨、武等超人能力，却还有琴棋书画等遣情养性的东西，那不就是让我在提升能力之余，也要修身养性、提高心境么？我居然没有在意。等到安定下来，还是要偷得浮生半人闲，多玩玩儿这些才是啊……”
忽然想通了这节，周易感觉心里舒畅了不少，情不自禁地呵呵笑了起来。
“小易，你傻笑什么，想媳妇了？”
坐在他身旁的老爷子啥时候都没忘了做思想工作：“我看人家柳絮就不错，你可要看紧了，别等人家成了女强人……”
“我没想这事儿。”
周易笑着岔开话题：“爸，我刚才还在想呢，这次回家祭祖，怎么您还非要我带上趁手的炒锅呢？这又不是去参加烹饪比赛。再说您儿子的手艺您还不知道啊？我用什么锅都趁手着呢。”
“你懂啥？这叫范儿。”
老爷子很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但凡是名厨，哪个不是有自己的成名炒锅？就比如说你高祖，当年接驾慈禧，他用的那口锅就叫做紫金万鳞锅，这口锅后来落在了你大爷爷那一枝儿……”
“爸您说得道理我明白，可我们这次回老家是要祭祖的，我卖范儿给谁看啊？”
周易看看老爸，心里有些不安，怎么感觉这次回老家不简单呢？
果然，老爷子重重点头道：“要是没有你跟着，你爹我也就是回去祭个祖；可这次你既然跟去了，那还能是简单祭祖么？咱这叫衣锦荣归，明白了么小子？”
“衣锦荣归？”
周易一愣，果然被自己给猜中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华夏第一‘武妆’】
鲁迅先生曾经曰过：‘国人在历史上只经历了两个时代。一个是想做奴隶而不可得的时代，一个是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
只不过这段话要改动一下，眼下是‘有人想做房奴而不可得，有人是暂时做稳了房奴’，而且欣欣然雀跃。
在京都，房价尤其高昂，几百万才能弄个蜗居，凑合着娶个媳妇、传宗接代，让后代子孙继续苦逼；而且在京都爷们儿眼中，这都不叫房子、压根儿就不是人住的地方，真正人住的所在，那至少得是前后三进的独门独脸，也就是四合院。
要是往上追溯，京都的四合院多半都是晚清时的王爷贝勒、大臣富商们留下的，解放后很多都成了大杂院儿，你家建个厨房、我家弄个茅房啥的，都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可还是有一些保存比较完整的前朝王府或者大员府邸，在如今论价那都不是几千万上亿就能搞定的了，前后三进儿以上的老院子，有个千把平米，就敢开价几亿甚至是十几亿，就这还是有价无市，买都买不到。
在京都说四合院文化，首推后海。
后海不仅四合院多，有钱有势的人家扎堆儿，就连老京都最原汁原味的吆喝在这里都找得到。一大早，胡同内就有了出售老豆腐、卤煮、豆汁的挑子，吆喝起来这个好听啊：“哎，熟透的豆腐千个孔儿，一个一个是赛玲珑哦，小葱花、辣椒油，往上一浇香气腾，腾腾热气的老豆腐哦，五块钱一碗您还甭争竞……”
“豆汁儿来纯的，轻轻地舀来您慢慢的喝，配一个焦圈是真快活……豆汁，不是肉做的喽……”这不废话么？肉做的那是高汤。京都人就是‘燕咕’，卖个豆汁都不忘了逗乐子。
“哎，豆汁刘来了？照老规矩……”
高两米的黑漆大门一开，铜狮子锁口哗啦啦作响，探出个一身仿古半截对襟衫，黑油绸子灯笼裤的中年人，手里拿个乌冬草编的茶萝，笑嘻嘻地道：“两碗豆汁，两个焦圈儿，把上面的豆油给我撇了去……”
“得嘞谢爷，都是老主顾了，不用您交代。”
卖豆汁儿的双手接过茶萝，轻轻揭开盖子，取出一个肚圆嘴儿小的茶壶来，嘴里啧啧叹着：“真讲究啊……这茶萝里的缎子可又换了，敢情是鹅毛鸭绒也换了新的？不是我说啊谢爷，我老刘卖了这么些年豆汁儿，也不是没见过讲究的主儿，可您这是头一份儿啊。”
说着竖起了大拇指：“我多嘴问一句，府里是少爷啊还是大小姐？”
要不怎么说是串街的呢？爱打听、嘴碎。豆汁刘这是以为跟中年人混熟了，就忘了规矩。他是走过半个京都的人，可是知道这院子的前身是贝勒府，如今可是价值连城，价值还不说了，能坐拥这片产业的人，可不是光有钱就行，还得有势！要是不问问里面这主儿是谁，他心里憋得难受啊……
“老刘，不懂规矩啊？要不是老熟人了，我得当你是个踩盘子的，把你直接送了派出所，你信不信？”
中年人一皱眉：“别问，老实卖你的豆汁儿，明白不？”
“哎，是是是……是我多问了。”
豆汁刘一缩脑袋，熟练地打开壶盖，撇去了豆汁上面的一层油糊，盛了足足两大碗后又饶了半勺，再拿出两个焦圈儿，连茶萝一并递给了中年人：“谢爷您拿好。”
“走吧。还是月结啊，后天来算账。”
姓谢的中年人点点头接过茶萝和焦圈儿，关上院门，扭头就往院子里走；一路过前院、前厅堂子、走耳道、月道，到了第二进院子时，就有两个帮闲的女子分别接过茶萝和焦圈儿，一个把焦圈从马粪纸中取出来装了盘，一个往豆汁儿里兑了些蜂蜜，搅拌开了，才又向后面的院子走去……
两个女子手上稳稳地托住豆汁儿和焦圈儿，不见半点晃动，脚下迅速走着，一面走一面还看着手表，用了不到两分钟，就走到了第五进院子。
按照四合院的规制，这就是后花园了。一进园子，影壁墙后就绕出一个全身短打装扮，脑袋尖尖、生了两撇鼠须的老头儿。老头儿也不多说，从两个女子手里接过豆汁和焦圈儿，转身就走，一掠就是两三米的距离。他也不奔水榭凉亭，却是绕过水廊穿过两个月亮门，到了后花园最南侧的一间厅堂，敲了两下门，就听里面传出一个娇嫩动人的声音：“进来吧……”
“哎。”
老头儿答应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这间庭堂极为宽敞，也没有连间齐房，就是个大通间，足足有四十米长、十米宽，四百个平方！墙壁窗户都很普通，没什么花巧，可地面却全是精铁打造，光如明镜。铁制的地面上香气扑鼻，油光闪闪，竟然是浇满了香油。这还不够，在上面还铺了一层黄豆，都是颗粒饱满，在地上滴溜溜乱滚。就这个厅，普通人进来别说站着走过去，爬进去都成问题！
一个身材高挺、玉腿修长的女子，穿着一套红色碎花粉白底儿的短打练功服，在铺满了黄豆的地上蹿腾跳跃；提纵闪展之间，潇洒无比，猛地一个起身，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竟是没有落地，全身骨节发出‘砰砰’炸响。等到她落地之后，又是稳如青松，身子微微一抖，噼里啪啦的骨骼炸响声从头至脚转了一圈儿，最后归于小腹中，小肚子微微一凸，发出‘嗡’的一声，就好像是庙里的千斤大钟被敲响了一样，而后又瘪了回去。
“好，又进了一步！”
女子得意的一笑，有些骄傲地抬起头，一张美如满月的娇容上，却是气不长出、面不改色，连一滴汗珠都无；她也不管地面上又是香油又是黄豆，抬腿走到旁边的红木桌椅旁坐下，就跟平时走路没啥两样。自己倒了杯香茶喝了，幽幽地道：“今天晚了十三秒，是豆汁刘来晚了么？”
“可能是，最近京都堵车堵得厉害。”鼠须老者随口扯了个百年不破的理由。
“下次让他早着些……五环内讨生活，没这点眼力还行么？”
女子道：“拿过来吧，一天不吃他的豆汁和焦圈儿，还真像少了些什么似的，这个豆汁刘也真是有两手。”
“哎……”
老头两手分托着豆汁儿和焦圈儿，卖弄了一个‘燕子三抄水’，身体一起一伏连续三次，就掠到了女子身前，就是最后一下用力有些浊了，呼吸不够均匀，身体微微一晃。
“呵呵，还当代‘小香武’呢，您还得练啊尚叔……”
女子微微笑了笑，手一划拉，就将茶萝和盛焦圈儿的盘子抄了过来。取出茶壶，一口豆汁一口焦圈儿，‘呼噜噜、咯啦啦’吃得不亦乐乎。挺漂亮的大姑娘，吃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老头儿看着女子的吃相，不由咽了口吐沫，讪讪笑道：“大小姐说笑了，按说我这两下子就算不错了。上回龙傲天那家伙要跟我比轻功，结果咋样？同样是从‘承安门’出发，我都快潭驮寺了，他才刚过石景山呢……”
“尚叔啊，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当年就是我爸爸的警卫员，我才跟您不见外。您这是家雀儿跟狮子比高，自己个儿糊弄自己个儿呢？龙傲天是‘窦尓墩’的路子，您走得是‘杨香武’的行市，您跟龙傲天比轻功？那不是欺负傻孩子么……”
女子‘咣咣咣’把两碗豆汁灌进了肚子里，又把最后半个焦圈儿往嘴里一扔，拍拍手道：“这样吧，我练练您。咱爷俩儿在这‘尚武堂’走几个大圈儿，我带您走八卦步……”
“别别别……我自己走还成，要是跟着你走，准得挨摔啊？上回那一跤可足足让我养了一天多才下得了床……”
尚老头儿苦着脸道：“您还是饶了我吧，谁能跟你大小姐比啊？这都进了丹劲，好家伙，华夏第一武妆呢。这也就是解放了，要搁在晚清民国那会儿，您这就是个‘剑客’身份、隐世的高人。我跟你走八卦，那不死催的么……”
他可太了解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了，躲还来不及呢。跟她一起走八卦，想什么呢？
“算了，不练就不练，四九城不知道有多少小子想着跟本小姐亲近呢，本小姐都不爱搭理他们，给您便宜您还不乐意了？”
女子幽幽一叹：“丹劲高手、剑客身份，那又怎么样？‘君生吾未生，吾生君已老’……要是老了也好啊，起码还能见到人。可惜我生得太晚，杨露禅、董海川、孙禄堂这些大家都没了，想当面请教都是不行。现在的这些武林人一个比一个没用……算了，尚叔你回头帮我给唐叔叔打个电话，看他回来了没有。要是回来了，就让龙傲天过来一趟，就说我手痒了，要跟他过过手儿……”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上眼药儿】
“谁，龙傲天？大小姐您还是别想了……”
尚老头一缩脖子：“自打上回您把他狠狠揍了一顿，我几次找他来做您的架子他都给推了，摆明了是被您打怕了。再说了，听说龙傲天刚跟唐公从鲁省云水山区回来，鞍马劳顿的，这时候找人家来挨揍也说不过去啊？”
“云水山区？”
女子眼一直，幽幽念着：“怎么地名儿这么熟悉呢……”
“可不是熟悉么？上回钟二说得那个叫周易的小子，不就是住在云水山么？”
尚老头儿呵呵一笑：“接了大小姐的命令，还是我去查的。才知道这小子跟宝哥儿也有交情，档案还被加了个‘ss’级绝密；我一路查下去，才知道这小子生在楚都，是个硕士研究生，还是什么‘珠光宝气’公司的大股东，据说股份还是李巨成先生赠送的，来路也算不小……”
“哦，尚叔叔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女子双眼一亮：“钟二上次来做我的功架子的时候，我还没突破丹劲呢。这段时间忙着突破，倒是把他给忘了。怎么，是唐宝那个纨绔子弟的朋友，还跟李先生扯上了关系？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岂只是有意思？据说这小子在云水山弄了个什么‘望气别院’，足足花费了几十亿，简直就是暴发户的作风，估计也是个纨绔。”
尚老头儿一撇嘴：“大小姐您想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唐宝的朋友还能好到哪里去？您就不用关注这种人了，估计他也就是个废物点心、暴发户！”
周易是没听见这话，否则一定把尚老头引为恩人，要大大的感谢才行。只可惜这个丹劲女子却是摇头：“那可不行，钟二的功夫虽然一般，可也不是谁都能打得了他的。结果在这小子手里没过上三招就被打到吐血，说不定这就是个游戏风尘的高手，我怎么能错过？尚叔，我上次让你把他招到京都来，您究竟办了没有？”
“办倒是办了，昨天我接到唐公回返的消息，就派人去了，这会儿咱们的人应该已经到了云水山。”尚老头儿一皱眉。
“又跟唐叔叔有什么关系了？”
“呵，说了怕你埋怨……这段时间你大小姐要突破丹劲，这是多危险的事情？我这心都是悬着的，也就忘记了这小子的事情。这次唐公回来，我才知道他也是去了云水山，这才想起那小子的事情，这不就紧着派人去了么？可是……”
“可是什么？尚叔叔，您名义上是负责我的生活起居、安全防卫工作，其实就是自己人一样，有什么不好说的？”
“据说这次唐公去云水，也是去见这小子的，而且还带了唐夫人同去……”
尚老头儿有些犹豫地道：“大小姐，这小子恐怕不只是唐宝的酒肉朋友这样简单啊，唐公和李先生是什么样的人物？都能这样给他面子……您招他来也不是不行，我觉得还是要以礼相待才好。”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这姐姐是什么人？京都武术界有名的‘摇臂穿云铁掌破山、一入江湖鬼见愁、华夏第一武妆’古芸！
在京都上流社会，公子小姐的堆儿里，她那是众星捧月；在江湖道上，也是人人知名的‘高买’组织唯一的女堂主，老帮主的干闺女！黑白两道、三教九流，提到这姐姐就没有不头疼的。她可不光是有财势、能打、尤其是智计百出，能文能武、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无所不精，老辈儿的待见小辈儿的崇拜，要是恼了谁，能让对手死生两难！
就这位鬼见愁，还是个女的？尚老头儿这个一辈子高来高去的老江湖想起来都替老首长发愁；心说老首长不容易啊，一辈子就这么个掌上明珠，偏偏又如此强悍，眼睛都能支到天上去，将来能嫁给谁啊，谁敢娶呢？哎……
“真正的高手名宿，我自然会以礼相待，就凭他一个纨绔的损友、暴发户？真是笑话……”
古芸还不知道尚老头心念转动，已经担心到她的婚事上去了。一挺身站了起来，只是冷笑：“谁不知道钟家老大曾经引领我进入武术界？钟老二做我的功夫架子，一向任劳任怨？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个姓周的来到京都，我当然要狠狠教训他一顿，看在唐叔叔和宝哥儿的面子上，饶他不死就是了。对了尚叔，立即帮我约龙傲天来喝茶，我要弄清楚唐叔叔去云水究竟是做什么，总不会是专程去见他吧？华夏还没几个人有这样大的面子！”
接了她的邀请，龙傲天还真不敢不来。不说在华夏，在中东、在非洲、在阿富汗……提到‘冷血龙’各国的高级特工都得打个哆嗦，睡觉都不踏实；可遇到这姐们儿，龙傲天就跟小鸡儿一样，人家说抓就得抓。论势力没得比、论功夫？人家入了丹劲，等级压制你死死的，龙傲天这回可不是主角……
来到古芸这‘春芳园’首进正厅的时候，龙傲天一眼就看到了钟二。这货出任务的时候人五人六的，牛气的不行，可在古芸面前就气势全无了；眼看着古芸大马金刀面南背北地坐着，钟二陪坐在一边儿，满脸都是谄笑，龙傲天心里就有气，心说这也叫爷们儿？在个女人面前低成这样，说出去都丢特勤处的脸，回头我就敲打敲打你……
“龙傲天，龙大内？”
“哎……”
听了这声娇柔的呼唤，龙傲天感觉腿一软，也没比人家钟二英雄多少，强笑道：“哎呀，大小姐成功突破丹劲，从此是华夏女子中的第一高手，恭喜恭喜啊……”自己没等人家让就坐到了桌子旁，硬充老关系。
“女子中的第一高手？”
古芸微微一笑：“不知道比你们这些男子如何？比你龙傲天又如何呢？”
“不敢，我认输了还不行么？打不过您……”
龙傲天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不过嘛……呵呵……”
“龙哥，你呵呵什么？老一辈儿的不说了，老不以筋骨为能，就是落个名号响亮而已；说到年轻一辈儿的高手，我还真没听过有丹劲高手出世的。所以大小姐应该就是华夏第一青年高手，你刚才那话，有语病……”
“是这样嘛？”
龙傲天笑嘻嘻地看了钟二一眼，心说你就拍吧……把这妞儿抬的越高越好，刚好为我做个铺垫。这位大小姐仗着功夫好、面子足，平时可没少给老子气受，我要不找块钢板让她踹，我就跟你姓钟！
“怎么？难道龙哥认为我说得不对么？”
钟二微微冷笑，他和龙傲天虽说都隶属于特勤处，可是位置不同，龙傲天这类能够经常得见天颜的就是让他看着不爽，平时较劲儿不过也就算了，现在龙傲天说错了话，他当然不介意落井下石。
“呵呵，你这话大概是没错……”
龙傲天瞥了面色微变的古芸一眼：“要说大小姐的功夫，那在四九城也是难寻对手了。可是这天下太大了啊，人外还有能人！钟二，难道你就忘记了在法国遇到的青年高手？嘿嘿，不瞒你说啊，我这次陪同唐公去云水山，还真跟这位周老弟过了手，啧啧……”
“周易！”钟二脸一红，不说话了。堂堂的钟二先生被个年青人打了，他想想都臊得慌。
“龙傲天，你不要卖关子。说说看，那个周易比我怎么样？”
要说古芸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算计人的时候，城府深的连老头子们都要吃惊；可她也有弱点，别的女人是遇到爱情就盲目，她是遇到‘高手’就上头，听了龙傲天的话，这妞儿的眼睛都快立起来了。
“以往我在大小姐手下，还是能走上几十个回合，就算大小姐现在突破了丹劲，我也能支持十个八个回合不败。可这位周老弟和我真正动手不过一招，硬碰硬比拼，我是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龙傲天心说，周老弟啊，反正这妞儿已经盯上了你，哥哥把你夸得越强，她越会谨慎对待，说不定还要以礼相待，这也算帮了你吧？
“什么！”
钟二霍然色变。他自从败在周易手下，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此刻听到龙傲天的说法，不由又惊又喜；喜的是古芸听了这话，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周易，惊的是周易又有了进步，否则以他在法国的表现，要想一招就轰飞龙傲天，那是绝不可能的。
“哈哈哈，好，太好了！”
古芸微微一愣，跟着哈哈大笑：“他越强就越好！我已经派人去招他来了，能和这样的高手较量，本小姐终于不用再寂寞了。”她约龙傲天来本来是想探听一下唐公去云水山做什么，现在也没心情问了，龙傲天已经给了她最想要的答案。
“当自己是孤独求败呢？狂得都没边儿了……”
龙傲天看了古芸一眼，微笑道：“大小姐，周老弟这样的高人，恐怕您是招不来的，要是您亲自去访还差不多。我这是实话实说，您可别气啊？”他这是往高里抬举周易，想着让古芸礼贤下士，您不是好武么？那就拿出风度来啊。
却不想这一下却是弄巧成拙，古芸冷冷一笑：“招不来他我也逼来他，你们就等着看吧，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乖乖地来京都，还不用我亲自去找！”
“哎……”
龙傲天这个后悔啊，怎么忘了这位是顺毛驴的脾气，自己这不等于给周老弟上了眼药儿么？

第三百四十五章 【钟大先生】
山阴省到了。
就跟地理书上说的一样，这里春季干燥多风，而且大风一起，满天都是滚滚烟尘，跟京都闹‘沙尘暴’时也差不了多少。飞机准备降落大原机场的时候，周易可是揪了半天的心，还好今天的风沙不算太大，没有吹掉了起落架。
守候在机场的老西儿司机都是苦哈哈。这地方毕竟不比京都魔都这样的大城市，机场距离城市可不近，舍得打车过去的人也不多，因此老西儿们的活计有限，干脆停了车跑到太阳地儿里吊嗓子，山阴和山阳省的汉子就是嗓门儿高，一个夯头儿能吓傻专业演员，倒是成了一景儿。
周易他们刚出机场，就被老西儿司机们给围上了，你一句我一句地招揽着生意。周易也不在乎这些小钱儿，就找了个看着面目憨厚的老西儿，上了他的车：“师傅，去周家店有多远，能把我们直接送到么？”
“咦……看你说的。我就是吃这口饭的，还能送不到？可是周家店远啊，都快到阳曲了，这车钱可不少啊……”
憨厚的老西儿都替周易心疼钱：“要不我拉你们到城边的长途车站，你们直接坐车过去？”
周易笑道：“没事儿，就开过去吧，您直接打表好了。”
“哎，行啊。一看就是个孝顺孩子，知道心疼父母亲啊，好好好……”
这年头儿治安环境可不比刚解放那会儿了，换了别的生客，老西还真不愿意跑这趟长途。可看看周茂通夫妻，老西儿就不担心了，车匪路霸也没有这么大岁数的。
因为是去阳曲方向，老西也没进城，直接上了国道，估摸着个把小时就能到达。路上车也不多，老西儿开得挺爽快，就拉开了话匣子，说到兴起，还来了几句秦腔，地道的很。
周茂通往根儿上算也是三秦子弟，听到了‘乡音’乐不可支，也跟着老西儿学了几句，就是有些黄腔走板；周易也跟着凑兴，以他琴艺九级的实力自然非同小可，几句学下来，俨然就有了大家风范，听得老西直瞪眼：“年轻人是唱戏的么，好专业啊？”听得大家都笑，周易说我是个戏曲爱好者，秦腔好啊，是真正的艺术。老西儿一听更高兴了，正要狠踩油门，忽然看着前面发起了呆：“这是做什么啊，警察又抽风了？”
周易往前一看，也有些奇怪。只见有两辆警车正停在路边，几个交警穿了警示服装，正在拦截车辆；可对面儿过来的车辆他们却不拦，只是拦截自己这个方向的车子。
国道上的车不算多，可也不少，被这几个交警一弄，周易这边顿时排起了车龙，还得等待警察一辆辆地检查。老西儿忍不住嘟囔道：“真是疯了，这里又不是卡点儿，平时也不见在这里拦车检查，今天却是闹什么啊？”对于出租车司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他的意见大了。
“呵呵，或许是临时任务吧？不着急，咱们再等等……”
周易倒是无所谓。他这趟回家祭祖就相当于踏青郊游，停下来就看看风景。山阴省多山，即使是在这国道上，也能看到连绵的群山，就是不知哪一座是大名鼎鼎的五台？哪一座又是天下驰名的北岳恒山？有时间倒是要去走走看看，也不算白来了一趟山阴。
“嗯，这些警察似乎有点古怪啊？”
好容易排到了前面，周易才看出不对来。就见警察走到前面的车旁，敲开玻璃后也不让驾驶员拿出驾照行驶证，也不查看后备箱，只是由一名警督拿着个照片对人头儿，然后就挥手放行。
“我的天，看这架势是查通缉犯吧？”
老西儿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五台山的菩萨保佑，千万不要发生枪战啊……”这位估计是无脑剧看多了，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同志，请放下车窗玻璃……”
警察的效率很高，没多久那名胖胖的警督就带着两名交警走到了周易他们车前，砰砰敲着车窗。
“同志，辛苦啊……”
见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开车的老西儿是老江湖了，刚才谁都没他骂的凶，这会儿谁都没他客气，点头哈腰地就要递烟。
“不要紧张，我们就是找个……嗯？”
胖警督一眼看到周易，脸色就变了：“这位先生，请你出示一下身份证。”
“我？好吧……”
周易暗叫古怪，却也只好配合警方的工作，摇下车窗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周易？”
“是我。”
“请下车吧，跟我们走一趟。”
胖警督倒是很地道，‘啪’一个立正敬礼，客气的很。后面俩交警可就不怎么客气了，让老西儿开了安全锁，直接拉开了车门；周易刚好坐在门边儿，就被他们一左一右架上了膀子。看这意思周易如果敢反抗，当场就得上演警匪大片。
老西儿一猫腰儿就蹿了出去，指着周易声都变了：“同志啊……我……我就是个开车的，跟这个通缉犯可没关系啊……”
周易听得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心说什么就通缉犯，这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怎么的，太不顺了，警察怎么就奔我来了？按说看了身份证儿，不应该搞错啊？他是一头雾水。
李秀芬一看儿子被两个警察架住了，一着急差点没晕过去，支唔着说不出话来。倒是老爷子很镇定，冲胖警督一瞪眼：“几位同志找错人了吧？我儿子可没做过什么坏事，你们最好弄清楚了，否则……哼哼……”
唐德宣来的时候老爷子没上赶着去接待，可也知道来人是谁。别说唐德宣这样的牛逼人物了，就是李巨成的金字招牌，也能吓这几个警察一跟头，老爷子底气足着呢，怕个鸟？
“对不起了老先生，还有这位阿姨，你们和这位周易先生是一起的吧？也请跟我们走一趟……”胖警督倒是很客气，还叫上阿姨了。
“你说走就走？没有个正经理由，我们凭什么跟你去？”
老爷子一听就毛了：“说啊，我儿子是偷了还是抢了？还是摸上了寡妇……呸呸，这句不算。总之你抓人也得有个拘留证、逮捕证啥的吧？咱华夏可是法治国家！”
一听这话，胖警督顿时乐了：“哎呦，老先生还懂法呢？可我们这叫拘传，不需要拘留证和逮捕证。您儿子是肯定有事，否则我们会大风天的在这里等着嘛？周易，你说呢？”
“呵呵，还你说呢……我就没听说过什么拘传。小易，把李先生的电话给我，我打给他。”老爷子彻底怒了。
“爸，这点小事儿不用麻烦李先生。我们跟他去看看，要是没有正当理由传我，这事儿就得有个说法。”
周易没招过谁没惹过谁，要说有点出格的也就是跟柳絮在妙宅元限那个啥了。可这又不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扫黄也扫不到自己头上啊？而且他也挺好奇的，连警督都出动了，还不肯说出个所以然，这事儿透着古怪。
非得弄清楚了不行！
周易的倔劲儿也上来了，一旦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使阴脚，总要报复回来！其实以他的性格，这事儿要换在平时也就罢了，可老母亲刚才紧张的差点晕了过去，这就不能善了了……
见到周易没反对，周父周母也就不说啥了，毕竟留在这里被来往的旅客指指点点也不是耍子。周母这会儿也想起儿子不同往日，也就没再心惊头晕什么的，三人上了警方的车辆，便一路往城里而去，目的地居然不是派出所或者交警队，而是大原市公安局。
周易越来越是好奇，大原是山阴省会，市公安局也得挂个厅级了，这得是多大的案子能直接办到这里？难道真是弄错了，出了个跟自己长相一样还得是同名同姓年龄相当的通缉犯？想什么呢，这可能么……
到了局里后，警察们倒是客气的很，把周父周母请到办公室休息，还给泡了茶、拿了点心；安抚了两位老人后，这才带着周易到了三楼，周易抬头一看——‘局长办公室’！
“周先生请吧。呵呵，到这里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会有人专门找您谈话。”
胖警督拍拍周易的肩膀：“行啊哥们儿。京都直接下来人找你，还说明了不许上铐、不许惊了你父母。你这面子……啧啧……方便透露一下不，你这究竟是什么案子啊？”敢情他是真不清楚。
“我哪知道？”周易摇摇头，推门就进。
办公室的沙发上此刻正坐着一名二级警监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周易不用仔细看就知道警监肯定是局长大人，可这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却是便装，居然穿了身不合时宜的中山装，就跟刚从坟墓里刨出来的老古董一样。
“是个武人？”
周易微微一愣，他近来见的高手不少，这位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眼如同寒星，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功夫还低不了。
“呵呵，这位就是周易周先生吧？”
没等周易开口，中山装男子和二级警监就站起身来，中山装男子伸出手道：“我姓钟，在京都特勤处工作，承蒙伙计们抬举我，都叫我钟大先生……”
“哦……我看着也像。在法国被我打吐血的钟二就是你弟弟吧？”
周易没搭理他。自己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一杯已经泡好的茶水，咚咚咚先灌了一气儿：“好茶啊？温度也刚刚好，不错不错！两位，我是真渴了，帮忙续点水成不？”

第三百四十六章 【灵猫戏鼠】
“呵呵，周先生可真是位趣人啊……”
这位挂了二级警监衔的大局长是个有眼力的。这次钟大先生空降大原，亮出的特勤三科科长身份就已经很吓人了，更何况还有那位天之骄女的招牌，他一个副厅级的干部能说啥，问都不敢问，就派人把周易‘拘传’了来。
以他的阅历，自然猜得出周易非同一般，否则也不会惊动‘大公主’殿下了；却没想到周易竟然如此牛气，打从进门，就没拿正眼看过他。华夏特勤处三科科长是什么身份？名义上是个‘科长’，其实享受的却是正厅级待遇，而且人家这个正厅还是天子近臣、古代的钦差一样，下到地方就是省级官员都得笑脸相迎。可周易连个手都不握，就这样把钟大钦差晾在了一边，这得多牛？
就人家这派，自己估计是惹不起啊……
一紧张，大局长都没敢叫警花秘书进来，自己从办公桌下拿出一个小水壶，一面忙着给周易续水，一面还不忘套瓷：“呵呵，周先生啊……这可是五台山最高峰叶斗峰所产的泉水，海拔3000多米，无污染纯天然，用它来泡茶有天成之效，您可要多喝几口……”
“哦？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局长先生喝个茶也这么讲究？”
周易理都不理钟大先生，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不错，是大红袍。虽然不是出自那六棵母树、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可也算沾点边儿了；就是比我朋友的差了些，他上次请我喝的大红袍是母树所产，水呢也是取自长白山特源天池，比你这的强了些……哎，算了，我就凑合喝吧……”
“啊？”
局长同志一听就傻了，感觉双腿一个劲儿的发软，心说完喽……
他是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讲究人，平生最爱的就是‘大红袍’了，如何不知道大红袍也有母树和子树之分？
真正意义上的大红袍，是产自武夷山九龙窠的母树，存世只有六棵，每年产下的茶叶才不到一公斤！这都不够京都首长们分的。别说他了，就是李巨成想喝，也只能从妹夫那里顺个二三两，然后当宝一样藏起来。而他这大红袍是子树产的，其实就是母树嫁接出来的杂种，味道自然就差多了。可就是这，市场上也是很难买到的，在他就算是宝贝了。
周易一张口就是在朋友那里喝过母树红袍、还是长白山天池的特源水炮制的……他可是听说过，这个所谓的长白山天池可不是对外开放的那个，而是政府专管的一处秘密水源，专供南水宫首长们喝的；先不说这水的价值，就光是保存、运输到京都都有一系列严密的程序，据说棒子国京二胖子访华的时候，曾经恬着脸要求了几次，结果都没能喝上！
这位的朋友究竟是什么身份啊，居然随便拿母树的大红袍招待客人？
局长同志苦着脸望向了钟大先生，直想哭：“钟科长……您看这……”
“周先生茶也喝过了，我们可以谈谈了么？”
钟大先生冷笑一声，冲局长同志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当然知道周易的后台是唐宝，可自己的后台比唐宝更硬，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这个年轻人也太飞扬跋扈了，居然把自己晾在一边，也让他心中暗恼。
“谈？谈什么？”
周易放下茶杯，冷笑道：“是谈你要为弟弟揭疮拔创的事情，还是谈谈这位局长同志公器私用、随意拘传良民的错误呢？”
“周易，你不要太张狂，小看了天下英雄！”
钟大嘿嘿一笑：“我二弟的事情先放在一边，这次我调动警方力量把你请来，是为了替一位大人物传话；这位大人物想见见你，你得跟我走趟京都。”
“去京都？我迟早都是要去的，可不是现在……”
周易连连冷笑：“钟大，你既然把我查得这样清楚，那就应该知道我这次陪同父母回祖籍，是要祭祖醒亲的。你口中的这位大人物究竟长成人了没有，怎么不通人性呢？难道他在清明节就不给祖宗烧香磕头、是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就没想善了，说这话就是要激怒钟大然后狠狠教训这货一顿。母亲受到的惊吓，这些人必须要加倍偿还！
“还有你！”
周易既然决心翻脸，就再也不留任何情面，一把将茶杯掷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局长同志，如果你不向我父母亲赔礼道歉，我周易对天发誓，在一个星期之内，必定脱了你的官衣，让你回家宅着去，你信不？”
“周……周先生，我……我是协助京都特勤处工作的啊，我……我冤啊……”
平日在下属面前威风八面的局长大人这回彻底怂了。周易都敢指着钟大的鼻子骂街，完全不把那位京都大人物放在眼里，他又算哪根葱？凭多年的官场阅历，局长大人知道这回自己是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物，心里是又惊又悔，恨透了钟大。心说大科长，你不是天子钦差么？你不是牛逼么？你倒是说话啊……
“好，好你个周易啊，哈哈！”
钟大先生也没想到周易居然狂成了这样，微微一愣后，也是仰天大笑。
他也是自视极高的人物，早就想跟周易过过手，替老二报了一掌之仇，可这次却是受了古芸之命相请周易，也不好见面就撕破脸；周易当面骂街他是求之不得，这下可有了动手的理由。至于龙傲天的话，他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天下高手都是一个德行，谁说了也不算，动手才算见真章。
“姓周的，你这是不肯跟我走了？”
“要我去京都？可以啊……你先到我父母亲面前连磕一百个响头、赔罪道歉，然后再叫我几声周大爷，我就会考虑考虑，如何啊？”
周易性格恬淡，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跟人红过脸。在法国掌打钟二，那是情势所逼；慑服龙傲天，那算朋友间的切磋。可这回不同了，他是存心想揍人，所以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话。
钟大先生在京都特勤处也是一号人物，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一张脸顿时由白变红、由红变紫，狂笑一声，合身就上，竟然也不选择地点了，就要在这局长办公室中私斗！
周易早就蓄势待发，钟大发动，他也动了，一脚踹起木茶几，汁水淋漓浇了局长同志一头一脸，同时挺身站起。
“砰！”
钟大用的是双撞掌，左前右后，随时还能变化。而且他练的是少见的朱砂掌，一旦打在人身上，哪怕对方是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的横练，双撞掌也能二次发力，连拍带挤，瞬间破防。当年京都特勤处选拔高手和众派高手比武，他就是靠这一手连续打翻三名敌人，因此成了特勤三科的科长。
如今他一出手就用绝招，显然是拿定了主意要把周易当场废了，然后把这个废人带回京都，一来是在古芸面前拔份儿，二来也是落一落龙傲天的面子。
只是他没想到周易会如此不顾身份，竟然跟打惯了野架的混混一样，抬手就踢起了茶几。好在他的对敌经验丰富，也不绕行或者闪避，左掌直接拍在了茶几上，挺好的一张硬木茶几顿时四分五裂，他就仿佛一头丛林中跃出的猎豹，一闪到了周易面前，右掌聚足了十成力道，狠狠拍来。
周易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拉开架门儿，可就在他右掌与自己胸口将触未触之时，胸口忽然向内一陷，钟大顿时感觉手上一空，说不出的难受。
正想施展通臂拳的功夫，让周易吃个闷亏，却见周易手一抬，竟是引在了他的掌上。
“太极？跟我来这套，真是找死啊！”
钟大是什么人？如何能不明白太极借力打力的功夫？知道周易这一引过来，普通武人下意识地就要后退，那时被他一送一推或者一个大靠，自己就算不飞出去面子上也难看。于是狞笑一声，不但不退，反倒向前抢步，同时左掌也到了，朱砂掌直拍周易顶门，右掌一翻，化掌为爪，却是十八路鹰爪大擒拿要反锁周易！
“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你完了！”
声音到，钟大也飞了。只可怜他的左掌还差半分够到周易顶门，右手刚变鹰爪，还没等去抓锁人家，就感觉下巴处风声骤起，隐隐见到一道鞋形黑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正在贴身肉搏之时，周易也摆足了太极的架门儿，却居然玩起脚来，而且还是高起脚，拿脚底踹他的下巴。敢情刚才人家先退后引让他变招儿全是玩的虚招，真正的杀招却是这有些不合武道的一脚。
“我冤啊……”

第三百四十七章 【打屁股】
钟大知道人家还是留了手，没往死里踢，否则自己这脑袋能剩下半边儿就不错了。可这一脚挨的也不轻，至少崩掉了三颗门牙，还连带伤了舌头，最惨的是整个人都被人家踢的凌空飞起，失去了根基。
他也是堂堂的化劲高手，跟龙傲天算是一个级别的；龙傲天毕竟还硬拼了一招才落败，可他居然被人家用虚招给骗了，这一刻他真是死的心都有。
“啪！”
周易自然不会让他轻松落地，一脚踹飞了这位钟大先生后，身子往前一闪，到了钟大身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带。就这样把一位化劲大高手直接举在了半空中，仿佛是在戏弄幼童。
“钟大，你服不服？要不要我给你拍张照，发上微薄呢？”说着，空出的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周易，你敢！”
钟大先生四仰八叉的高举空中，仿佛一只无助的蛤蟆。见到这小子得理不让人居然要给自己拍照、还说什么要发上微薄，顿时为之气结。本来要是没有胡局长在旁边，他或许会说上几句软话求饶，可自从来到大原公安局，他就用足了威风，满话说了一箩筐，等于是把自己架上了高台，这会却是找不到台阶儿下来了。
“周易，不要以为唐宝护的住你。你敢这样侮辱我，那位大人物可饶不了你，你难道就没听说过，华夏的……”
“不就是‘高买’组织么？很了不起么？”
听钟大提到什么‘大人物’，再联想起龙傲天的话，周易已经猜到了这个幕后的人物是谁。冷笑一声，也不真的给他拍照，一掌震起钟大，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哇！”
钟大先生全身一震，跟他家老二一样，也是一口老血夺口而出，有心想要在空中翻转身子，寻隙落地，却觉全身一软，竟是用不出力来，不由又惊又怒：“周易，你竟然伤了我的经脉！”
周易手一伸，再次抓住他后腰，仍旧是把他举在头顶：“敢才那一掌用的是阳劲，你的十二正经已经被震伤，不过以你的底子，只要休养两三个月，就能恢复。可是如果我换成阴劲，你猜会如何？”
“周易，华夏是法治社会，你敢伤我？”
“别拿法律吓唬人，我也有法律常识。这种伤势法医鉴定不出，甚至不能构成轻伤，我不用承担刑事责任；而且这种内伤也无法构成民事伤残，我甚至都不用陪你多少钱，嗯……最多就是误工费、住院费什么的，你想要多少？五万够不够呢？”
周易慢悠悠地道：“你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向我父母道歉。如果超过了这个时间，你今后就不用在特勤处混了，宅男生活欢迎你。”
“你……胡局长，你在做什么！这个人威胁国家干部，还要伤我，你的职业素养呢，你的手下呢！”
钟大目眦欲裂，在空中连连挣扎，可周易的手却仿佛巨大章鱼的触角，牢牢吸住了他，让他无法挣脱。此刻他也只能向胡局长发威、求助了。
“我……我……”
胡大局长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上，自然不是傻比；刚才钟大和周易的动手过程他可是全都看在了眼里。周易连钟大先生都敢打，何况是他？这个年轻人可惹不起啊……老子还是装怂吧：“呃……钟科长，是这啊……周先生说得没错，他没有把您打成轻重伤，不算触犯刑律。我们也只能……调解，不好动用强制手段的……”
局长同志边说边咽着吐沫，感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就对周易道：“周先生，你是否可以放下钟科长，我们这个……调解一下如何？”
“可以啊。我的条件就是要他向我父母磕头赔罪，否则我就收了他一身武功。”
周易微笑道：“局长先生，我收去他的武功只不过是让他变成普通人，也不是轻重伤害，这个应该不算触犯法律吧？”
“这个……”
胡局长脑中电闪，把有关法律都过了一遍；身为曾经的法律系高材生，他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华夏法律中有‘收回他人武功罪’，只能苦着一张脸望向钟大先生，绝望地摇了摇头。
“还有二十秒钟。嗯……要废除化劲高手的武功，其实最简单不过了。只需要震伤奇经八脉，让其淤塞不通，再顺手把十二正经给你打个结什么的，这就成了，还不会有外伤……”
周易微微点头道：“就是这个主意了。”
“别……周易，万事好商量。”
钟大先生是真的怕了，连声道：“周先生……不不不，周老弟……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做个朋友吧？以前种种，都是钟大钟二的不是，我给你赔罪了。”
废除一个化劲高手的武功，那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而且还不会负上法律责任，钟大不怕才是有鬼了。这会儿什么高手的尊严、京城高官的面子、红粉魔女鬼见愁的嘱托，全都不重要了。钟大只怕周易真的发了性子废去自己武功，那时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见到周易没说话，钟大心中狂跳，忙着又道：“我……我答应你，和胡局长一起，去给伯父伯母磕头认错，你看这样行了么？”胡局长心里暗骂，尼玛的，人家是要你磕头认错，关我什么事？不过这个周易似乎来头不小，都能喝上母树大红袍，这个头磕也就磕了吧？
“好，既然你知道错了，我也不为己甚……”
周易点点头，这才把钟大先生放落地上：“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磕头就算了，不过你和这位局长先生，都要诚恳认错，让我的父母安心。”
“是是是……多谢周老弟了，今天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钟大心里一酸，眼泪都快下来了。
“行了，别激动了，走吧。”
周易毕竟不是见谁灭谁的魔头，狠狠教训后还要给钟大一个台阶下，不用和他结成死仇，毕竟自己与钟氏兄弟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
老爷子周茂通正在办公室内大发雷霆，准备在大原市公安局上演一幕‘打砸抢’的时候，一脸微笑的周易和胡局长、钟大先生走了进来。
让干警们出去后，胡局长过来就给老人添茶倒水外加赔礼道歉。他是做惯了思想工作的，破案未必是把好手，可说到安抚群众，在整个大原司法系统那是不做第二人想，说到动情处，老爷子都忍不住想要反过来安慰他，感觉这位局长同志真是太不容易了。
钟大先生虽然是个武人，却毕竟是皇城根儿走出来的，几句道歉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让人十分爱听。老爷子是顺毛驴、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两人这一来软的，他也就没气了，反倒对周易说，同志们工作不容易，你年纪轻轻的千万不要学着以势压人。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叫着要给李巨成打电话的……
见到老爷子点头了，胡局长固然是如逢皇恩大赦，就连钟大也松了口气。周易赢他赢得这样干净利落，虽说是用了骗招，可那临敌时的快速反应以及出掌震伤他的雄厚内气，让他回想起来不禁心生畏惧，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偏偏也有强硬的后台，自己兄弟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当下胡局长就安排了警车，要亲自送周易一家去周家店，钟大则有些尴尬地告罪离开，只是临行的时候被周易拉到一边，让他代传一句话给古芸。
“钟大先生，你替我告诉那位‘大人物’。我周易不招谁不惹谁，就是想过几天悠闲清净的日子，和他更是没仇没恨，他可不要来惹我……”
周易冷笑一声：“否则就算他是天潢贵胄，我也一样把他按在地上，脱了裤子狠狠打屁股！这些话，你不许改变一个字，都给我带到了！”到如今他还不知道这位大人物是个女人呢，感觉自己的话很得体；‘打屁股’既显示了决心，又不算十分过份的狠话，给自己留了退路。
“这些话，简直就是老江湖才能说出来的，分寸把握的真好……”周易甚至都有些自得。
“呃……周先生，你……要我带这些话去，还一个字都不许改变？”钟大的脸色十分精彩。
“怎么，钟大先生有难处？”
“哦……没有没有，我一定把周先生的原话带到，绝对不打折扣。”钟大嘿嘿一笑，却是不肯多说什么。
从大原市公安局到周口店，车程不过四十多分钟。胡局长亲自把周易一家送下了车，这才挥手告别。一路上他表现的十分乖巧，官场上的交际手腕用在了老爷子和周易身上，倒是让周易一家颇有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段旅途还是十分愉快的。
“小易，这就是周家店了，我们老周家的根基所在，说起来还是你小的时候来过一次，那时你才三岁，现在都记不清了吧？”
周茅通在这里渡过了自己的童年，如今故地重游，不免有些感慨。
“这就是周家店，祖爷爷就埋葬在这里？”

第三百四十八章 【周家卤菜，神仙洞】
这就是祖先生活的地方么？
眼前是一望无垠的黄土地、扑面而来的裹着沙粒的劲风，黄河的支流细脉从这村旁流过，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如一条流动的黄金河。这种美丽带来的是水土大量流失，辈辈患贫的后果，哪怕是在21世纪的今天，还是要靠天吃饭。
周口店其实就是个村子，这让周易颇出意外；本来还以为至少是个镇呢，至少他在这里看不到有半点商业的影子，感觉有些名不符实。
“是不是有点失望啊？就是因为穷，当年你爷爷才会离家逃荒的。听你爷爷说，当年的逃荒大军绵延几十里、波及上万人，有的人就饿死、病死在路上，只有运气好的，才能找到一条活路……”
周茂通有些唏嘘，拉着儿子的手向村子里走去，边走边唠叨着：“可是再穷再苦，只要不是遇到当年那种百年难遇的大旱，住在周口店的周家族人还是会有口吃的。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这里是‘店’，有着商业支撑……”
“怎么，这里还真是店、有商业交流？”
周易听得张口结舌。
放眼四顾，除了一部分还没到收获季节的春小麦外，就是刚刚播种不久的玉米地，村民大部分都住在依坡或者依山而建的窑洞内，也没看到有搞养殖的迹象，这里会有商业活动？
“那当然有了，这就是咱老周家的卤菜业……”
老爷子昂起头，很有些骄傲地道：“咱周家老祖、一代御厨周陀螺传下的卤菜绝技，明白了吧小子？”
“卤菜？我是第一次听您说啊，您给我讲讲吧……”
卤菜起源于黄河以北，是餐桌上常见的佳肴。各类卤菜多不胜数，其中尤以卤猪头肉和猪下水为多；虽然是粗食，却因为方便携带和存放，被很多人喜欢，就是在红白喜事的席面儿上也是常常出现。周易记得小时候老爸就做过，味道很不错。
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周易立意高远，偶尔露几手，也是在各系名菜中打转转；而且这卤菜做起来很麻烦，首先就要调出一定量的卤汁，做少了不合算，他又不准备开卤菜店，所以从没弄过，这会儿听老爸提前，倒是来了兴趣。
这个地方原本不叫周家店，以周姓为名，还是因为周易的高祖和曾祖。当年慈禧老妖婆西逃到了大原，终于有了地方官接驾，老女人出逃的时候没带菜肉也没厨子，一路上都是喝着棒子面粥撑过来的，这一下可算是见了亲人，当即就下令要找厨子做饭，她要至少四菜一汤！
这下地方官发愁了，自家的江南名厨是万万不能献出来的，否则老佛爷吃完一抹嘴，说怎么？这样手艺的大厨你都能请得起，让我在路上喝棒子面儿粥？贪污了吧？拉出去砍了！这娘们儿一路上着急上火的，这可都是备不住的事情啊……
大原城各大酒楼的名厨也不成。这些人见多识广，平时又没少受自己的排压，万一哄得老佛爷开心了，在她耳朵旁吹吹风什么的，自己也有麻烦。
想来想去，地方官最后就找了周易的高祖。周易的高祖手艺不错，当年也是一方名厨，而且老实本分，还给这位地方官做过饭，人品好，能信的过。就这么因缘际会，高祖才有了这个接驾的机会，做了回‘御厨’。要不怎么说，无论干啥都得先学会做人、修品德呢？
于是周易的高祖就带上曾祖为慈禧做了一桌菜肴，高祖老了，真正动手的是曾祖。这桌菜是以鲁菜为主，一道‘鲤鱼背面’，吃得老女人和小皇上开怀不已，当场咬了三回舌头；这主要是曾祖的手艺好，当然慈禧也饿坏了，连喝一个多月的棒子面粥，她这会儿是吃什么都香。
吃得好，自然要赏下，可慈禧没钱。这次逃来山阴，她就是算计晋商兜里的那点儿钱呢，还能有钱赏人么？于是就赏下了一幅字——“天子近厨”！
完喽……就这一幅字赏下来，周家算是彻底断了营生。天子的近厨，谁还敢请，这不是杀头的罪么？她吃完饭拍着丰乳肥殿走人了，周家可是没米下锅了。
没办法，周易的曾祖和高祖这才不得卖了大原的房子，迁移到‘周口店’附近居住，可周家族人是厨艺传家，哪里会种地？在黄土高原上老庄稼把式都只能混个半饱儿，更别说他们这些半瓶醋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周易那位年轻的曾祖灵机一动，想出了做卤菜的主意；这东西做出来可以让别人去卖，不用出头露面，赚的钱也不少，这不就有活路了么？
所以从那以后，周氏族人就多以做卤菜为生，就是到了今天，大原城里还有周家子弟开的卤菜店呢。而这个本来叫三山洼的地方，也就被人改称为‘周家店’，因为这里出产卤菜。
“原来是这么回事……”
周易点了点头：“爸，那您后来怎么没开卤菜店呢？”
“废话。我那会儿正赶上解放初期，全国都在灭除资本主义小尾巴，我开卤菜店还不得被批斗啊？再说那时候买肥肉都得要肉票，也没地方找食材去，后来改革开放，物资丰富了，谁还开卤菜店，你二姐这不就继承祖业开餐馆了？”
周茂通咂了咂嘴：“不过咱周家的卤菜，那是没得说啊。今年清明周家店家家都要做卤菜，咱爷们儿再紧赶几步，到了村口，你就能闻到卤菜香了……”
周易没搞明白清明节跟做卤菜有啥关系。可他鼻子灵，不用到村口，到了距离村子还有小半里路的地方，就闻到阵阵浓郁的肉香。别说，还真挺馋人的。
“三叔！可把您等来了……哎呀，仓娃，快叫爷爷奶奶，叫叔……”
这段路都是黄土山路，坑坑洼洼的，所以刚才就没让胡局长送过来。这会儿周易正琢磨要背着母亲走过去，就见迎面走来一男一女，女的抱了个五六岁的男孩子，男的大概有四十左右，头上包裹着白头巾，穿着白布搭裢，露出的膀子上全是疙瘩肉，手里推了辆独轮车。
“爷爷，奶奶，叔……”
男孩儿手里握着个油光锃亮的猪蹄，叫了一声，就又低头专心啃起来。周易却是有些纳闷儿，听老爸说当年爷爷这一脉被大爷爷逼走楚都，连祖传的鱼鳞紫金锅都失去了；按说自己一家人应该属于不受欢迎的客人，怎么还有人迎出村儿来，看样子还挺热乎的。
“小易，这是你大柱哥。他父亲当年是被你爷爷认做干儿子的，也跟着改姓了周……”
周茂通一说周易才明白。记得老爸提起过，老家的周氏血脉分三枝儿，大爷爷一脉、二爷爷一脉、自己爷爷一脉。大爷爷娶妻生子后就离家当了兵，也没见回来过，家人都猜测他老人家是在战场上光荣了；二爷爷这一脉最为茂盛，爷爷这一脉就比较凋零了，如今就是自己千顷地一根苗。
周氏家族除了这三枝血脉外，更多的是陆续投到周家店的外来人。早年间战火连绵、农民的日子不好过，周家有卤菜的手艺，又靠着大原府，生意十分兴隆，慢慢就有一些附近村子或者外乡的破落户投入了周家，周家刚好也需要劳动力，就让他们改了姓。几十上百年下来，这些也就成了周家族人，其中有些和周家血脉处的不错，尽有认了干亲的，估计这位大柱哥的父亲就是如此。
“大柱哥你好……哎呦，这是你的孩子啊，怎么这么小？虎头虎脑的太可爱了，仓娃，快让叔叔抱下，叔叔给你糖吃。”
这孩子让周易不由想起了小叶子，临来的时候，他把叶子暂时托付给了刘蓉蓉，也不知道这个小鬼头会不会调皮。
“叔叔好，仓娃要糖吃。”
一听有糖吃，男孩儿眼睛放光，也不顾生了，一头就扎进了周易的怀里，嚷嚷个不停。周易脸一红，他哪儿有糖啊？可对孩子是万万不能失信的，忙掏出钱包，取出二百块钱塞进仓娃手里：“叔叔给钱，仓娃自己去买糖吃吧。”
五六岁的孩子已经知道‘老人头’能换来糖果和玩具了，仓娃也不傻，叫了声：“谢谢叔叔……”又把眼睛望向了周茂通老两口儿。
“这孩子可真逗……”李秀芬看着仓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也掏出五百块钱来。
“哎，可不敢可不敢……叔叔婶子、大兄弟，不能这样惯孩子啊。”
周大柱一看急了，忙拦住了李秀芬，还要把仓娃手里的钱抢下来还给周易，弄得这孩子眼泪汪汪的。
“大柱！这是给孩子的，你跟着起什么劲儿呢？不收就是看不起你叔了。”最后还是周茂通瞪了眼，周大柱才犹犹豫豫地把钱收下。
收起钱后，周大柱笑得更憨厚了。把周父周母让到了独轮车上，他推着车，家里的抱着孩子走在前面，一路跟周易聊着，向村内走去。
越接近村子肉香味儿就越浓烈，周易是厨神级的鼻子，一闻就知道哪家的肉快熟了、哪家的肉缺少了作料、哪家做得最是地道，说是香飘三里都不为过……其中最好的味道，却是从村子最高处的窑洞中传出来的。
周家店靠着太行山脉，所以窑洞是一排排递增上去的。最高处足足有二三十个窑洞，却是被围成了两个院子，都是红墙碧瓦、高两米的黑漆大门，一看就是这村里的大户。这两家飘出的卤肉香气，可以说是盖压全村，高了不止一筹。
“不要看了，那是你大大爷家，旁边是你二大爷家，都是你二爷爷那一脉的。回头吃过了饭，我带你去拜访一下，关系好不好是一回事儿，礼数是要到的，不然还要反过来被人家挑理儿……”
周茂通哼了一声。他千里迢迢的赶来，之前就通知了大柱子，大柱子是指定要告诉这两位堂哥的，可人家老的没动、小的也没见出来，这让他很是不爽。
“叔，要鹅说就不去了。这些年鹅们没被他们照顾过，还没少了欺负，鹅是不会去的，劝您也别去了。”
大柱子气哼哼地道：“大家都在卤肉呢，三天后祭祖选三牲，鹅主打的就是猪头。等鹅赢了，您在祖宗坟前还能没有一席？也不用远远地站着看了……”
原来是祭祖选三牲，怪不得家家都铆足了劲儿的卤肉呢。周易看眼大柱子暗暗摇头，不用比了，一闻味儿就知道，全村的卤肉就是大大爷家的好，明显不是一个级别啊。可大柱哥刚才说什么？祭祖的时候老爸要远远的站着看，这是什么规矩？
不过这话也就是在心里想，周易没仔细问，怕惹老爸不高兴。
“哼，那可未必……”
周茂通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按说坐在独轮车上，累得该是周大柱才对嘛。
“大！鹅大回来了……”（当地人称爹为‘大’）
跟着周大柱走上一道山梁梁，独轮车停在了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农家院子前；车还没停稳当呢，七八个孩子就涌了出来，大的有十三四岁、小的也就比仓娃略微大一点，孩子们围着周易一家好奇地看着，最大的那个孩子忽然叫起来：“是爷！鹅认识爷呢……”
“大兄弟，让你见笑了。哥哥早年间穷，娶媳妇娶得晚，所以孩子不多，算上仓娃，一共才九个……”周大柱一脸的惭愧。
“呃，九个？确实不多啊……”
周易从老母亲眼里看到一丝渴望的光芒，顿时打了个激灵，知道绝不能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了，否则麻烦大大地。忙掏出一叠‘老人头’一个孩子发了一张，笑着对那个最大的孩子道：“娃儿，你叫什么名字，带叔看看你家的窑洞好么？”
山阴的窑洞被称为‘神仙洞’。据说是冬暖夏凉，就是在数九寒冬，温度也能保持在十度以上，而且不干不潮，比住别墅都舒服。周易早就想见识见识了，另外也是为了远离孩子堆儿，免得又被母亲抓住教育一番，告诉他传宗接代的重要性云云……
“春生，带你叔去吧，回来就该吃饭了。”
周大柱的媳妇儿何秀秀见到周易出手大方，也是非常高兴。在村子里，长辈给小辈见面礼，这是理所应当的，不算瞧不起人；而且周易给的也是恰到好处，除了最小的仓娃，一个孩子一百。
“叔，跟鹅来吧，带你看鹅家最好的窑洞……”周春生得了好处，立刻跟周易亲热了起来。
“呵呵，你今年有十四了吧？怎么没上学呢？”
“鹅大说，初中毕业就好了，让鹅明年去城里打工呢……”周春生有些黯然。
“是么？”周易愣了下，摸摸春生的头：“你大说的不对，还是应该去读书，行了，这事儿就包在叔身上吧……这就是窑洞么？呵呵，果然暖和。”
周春生家也有四口窑洞，都是窑口伸出五尺，权当雨檐，其余部分就都在山体中。刚走到门口儿，就是一股暖流扑面而来，让人十分舒服，不像空调吹出的热风，虽然也暖和，却非常干燥。
洞内有桌有床，还有一些简单的家电，虽然没啥装修，却是十分干净。周易在洞内坐了会儿，嗅着黄土地特有的泥香，一时有些陶醉，感觉这里既陌生、又熟悉，就像是很多年前来过一样。
这算是和祖宗的感应么？周易笑了笑，他不迷信，而且何秀秀的喊声也响起了，吃午饭的时间到了。
走到院子中，只见周大柱夫妻已经摆开了两张桌子。按照农家的规矩，是由周大柱陪着周易一家坐一桌，何秀秀带着孩子们坐一桌儿。周春生因为是长子，也快成人了，得以和周易他们坐在一起，比母亲的地位还高了些。
菜也很丰盛，除了几样时蔬外，还有一大盘辣子炒鸡，虽然比不上名厨的手艺，却胜在大锅大灶、真正的柴草烧火，这味道比一般餐馆的都强；另外还有几大盘卤猪头肉、猪蹄猪下水什么的，油亮亮地摆了一桌子，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周大柱开了坛自家酿的粮食酒，先敬了周茂通夫妻一杯，然后就笑吟吟地冲着周易来了：“大兄弟……”
“哈哈，大柱哥你就甭说了，我知道规矩……”
周易哈哈一笑：“要先喝三碗对不，不喝完还不能吃菜？”
三秦子弟，个个都是烈酒怒马的豪放汉子，不拼酒还成？老爷子年龄大了，周易就知道大柱子得找他拼酒，早就做好准备了。
“哈，大兄弟是明白的人，那就来吧！”
周大柱分别在自己和周易面前摆开了三个大黑碗，把酒倒的满满的，豪笑道：“哥哥先来！”说着，端起碗一仰脖就干了。
周易看得一呆，这一碗足有半斤啊，就这么喝了？幸亏是自己，这要换了旁人，今天也不用吃菜了，估计喝完三碗酒就得直接趴下……

第三百四十九章 【卤肉不是这样做的】
三碗酒下肚，周大柱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叔，大兄弟，快尝尝鹅做的卤菜好不好吃？今年鹅要好好比一比，赢了他们，在祖坟前抢个位子！”
他口中说的‘他们’，自然是周易大爷爷和二爷爷家的人。如今周易的大爷爷已经没了，二爷爷却还健在，这两家的小子都是得了二爷爷的手艺传授，卤菜水平傲视全村，周大柱早就不服气了。
周家祭祖，有三年一中祭，用的是鸡鸭鹅小三牲；十年一大祭，用的是猪牛羊大三牲。在大祭之前，各家各门的人都会做出卤菜，由周姓村民公选，很有些原始民主的味道。周大柱的父亲当年因为身体原因，没有跟着周易的爷爷离开周家店，一直被排挤压制，这属于‘阶级仇民族恨’，周大柱早就想着要报还了。
“嗯，肉炖的挺烂的，也入了味，还算不错。”
周茂通夹起一块猪头肉送入口中，边嚼边点头，给的评语却有些言不由衷。
周易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他都不用吃，一闻就知道，大柱哥这卤菜做的确实不错，要是拿到楚都卖，也能靠这手艺安身立命、养家糊口，可要说立起招牌来发大财，恐怕就不行了，还差着火候。
“叔，鹅做的要是还不够，您就多指点一下吧，鹅现在缺少的就是周家嫡传。”
大柱子是面憨心巧，心眼儿其实不少。他知道老爷子是周家正宗血脉，祖辈嫡传的手艺，就想趁机学两手，哪怕不能在祭祖的时候拔份儿起腕儿，靠这手艺将来也不愁吃喝了不是？现在的城里人多会吃啊，个个都是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杏半筐的主儿，只要手艺好，赚钱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老爷子阅历何等丰富，还能不明白他的想法？也不是不想教，可有道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做菜更是讲究个火候掌握，他当年是跟父亲学过做卤菜，可几十年下来别说大三牲了，就连根猪口条都没卤过，学得那些东西早就还给了祖宗，他拿啥教啊？
现在老爷子就是个纯粹的吃货，说到鉴赏食物，那还是很有一套的；可要说到自己动手做，也是泯然众人了，因此听了大柱子的话，只是呵呵笑道：“小易啊，你吃着怎么样呢？你也说说吧……”果断把皮球踢给了儿子。
老爷子知道儿子厨艺了得，不然在法国的时候他那一手鹅肝小笼包和蛋炒饭怎么就做得这样好吃呢？还硬是用蛋炒饭撑起一个‘周氏集团’的架子来，卤菜这种小道，指定难不住老儿子。
“是啊，大兄弟，那你给说说吧……”
周大柱有心眼，人却厚道，见老叔不说啥，就把目光望向了周易。
“真要我说？”
周易夹块猪头肉吃了，虽然闻闻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你这卤肉啊，香，太香了！”
“真的啊？”
“可不是真的么？只不过啊，你这卤肉香得我都吃不出肉味来了……”周易笑嘻嘻地道。
“呃，鹅听出来了，大兄弟是吃着不好。兄弟你就直说吧，不用怕鹅难看呀。”周大柱听出来了，周易这可不是夸他，而是批评呢。
“呵呵，大柱哥调卤汁的时候可是下功夫了，至少是研究过配方的……”
周易笑道：“你这是红卤，嗯……是用八角、桂皮、陈皮、丁香、山奈、花椒……以及葱姜等材料调制出来的，对不对？”
“大兄弟真是内行啊，没错没错，你都说对了。”周大柱听得眼睛一亮，连一直埋头吃肉的周春生都停下了筷子，等周易继续说下去。
“大柱哥可能是太想赢了，所以在肉里放了一些罂粟壳，是不是呢？”
周易摇头道：“这种东西是能产生奇香，而且有很多不法商家都在用。不过以后你还是不要用了，倒不是说它会伤害身体什么的，罂粟之香太过浓郁，而且单调，偶尔吃一次很好，吃的次数多了，就会破坏人的味觉系统，而且也会破坏食材天然的香味。大柱哥你想想，卤肉卤肉，终究还是以肉为本，真正吸引人的难道不该是肉本身的香味么？”
“而且就算抛开罂粟的问题不谈，大柱哥您这卤汁也用力太过了。卤汁是卤菜之魂，没有卤汁，那卤肉就成了炖肉；可是卤汁太厚太浊，那又会夺去肉味，比如大柱哥你这菜吧，也不是不能吃，要是拿到城里去卖，肯定也有不少买家，可是却算不得上乘，最多也就是个糊口的手艺……”
周易呵呵笑道：“我就是随便说说，大柱哥你可别见怪啊？”
“不会不会，兄弟你说的太对了。鹅也去县城卖过卤肉，就像大兄弟你说的一样啊，生意还行，可是也不算太红火，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呀……”
周大柱倒是从善如流，连连点头道：“大兄弟，那你就给鹅说说罢，这卤汁究竟该怎么弄，卤菜才能好吃呢？”
周茂通也望着老儿子，心里暗暗称奇，想要听他怎么说。
“这样吧。吃完饭我来熬制卤汁、做卤肉，大柱哥你在一旁看着，我把这手艺教给你。不过嘛……”
周易看了周春生一眼：“你学了这手艺后，可得让春生去上学，孩子荒废了学业可不好。”
“哎……”
周大柱看看儿子，点了点头。
要不是家里孩子多，太穷，他能舍得让春生荒废学业么？这都是没办法。要是真能学到老周家嫡传的卤肉手艺，孩子上学还是问题么？却不知道周易的手艺虽非家传，却胜似家传，这是他的造化到了。
吃完午饭，周易交代了周大柱，让他准备做卤菜的所需材料、灶具、和柴禾等物。这些东西本来家里就有，可有一些却是周易特殊要求的，比如那些调理卤汁所需的中药材，周易就指定他去大原城的‘同治堂’去买；还有柴禾，周易也要求尽可能找些松木来；家里的铁锅也不行，周易要的是圆柱形的不锈钢锅，铁锅虽然好，却不适合大量烹制卤菜，就必须用这种不锈钢锅。
周大柱没二话，直奔大原城去了，何秀秀就跑到镇里去买这种不锈钢锅。周易则跟着父母亲，去拜访大爷爷和二爷爷家的血脉亲人，结果却是跟周大柱预料的一样，人家对他们很是冷淡。周易的二爷爷尤其撂下话来，说是三弟早就离出家门，后人回来祭祖扫墓可以，却要等他们拜完之后离场了才能上前，跟周家的旁枝别脉没啥分别。想要在直系后代中占一席位置也成，就按十年一回大三牲祭祖的规矩，让卤菜说话，让猪头、牛头、羊头说话！做得好了，祖宗爱吃，你就是前排！
周茂通听得脸色发青，在二大爷家他不好说什么，可到了大大爷家，老人已经不在了，他跟几个堂兄堂弟差点就没撕破脸干起架来，还是周易和母亲紧着劝，这才做罢。
回来的路上，半天没说话的周茂通就对儿子说一句：“小易，有多大本事你就给我使多大本事。这回你要是做不出盖压周家店的卤菜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周易点点头：“爸，您放心吧。您儿子我窝在云水村这大半年没干别的，就捣鼓吃了，咱们赢定了！”
回到周大柱家里时，周大柱还没回来，何秀秀却是买来了一口大半人高的圆柱形不锈钢锅，还准备了一大堆松木柴。周易先烧了大半锅热水，这叫暖锅；初步去除了钢铁的腥气后，又用家里铁锅熬了小半锅猪油，把不锈钢锅浇了个遍，然后冲洗干净再用热水煮过，如此三次，才把这口新锅‘做熟’，完全消除了钢铁腥气。
熟完锅后，周易又用松木烧了一些木炭，堆放在厨房内，留待备用。
等他做完了这些事情，周大柱也回来了，周易取过他买的中药和作料闻了闻，点头道：“不错，三秦民风淳朴，‘同治堂’毕竟是老字号，这些中药的成色不错。大柱哥辛苦了，后面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在一旁看着吧……”
做卤菜，第一道工序就是‘焯肉’。所谓焯肉，就是用温水焯去肉中的血丝血沫，否则就会破坏精心调制好的卤汁，做出来的卤肉会有腥气。
这道工序做卤菜的人都知道，可是却很少有人能做到完美，这是因为屠户的手艺不同，有的在杀猪杀羊时，就已经有了淤血，就算再怎么焯也还是会腥，全都买不带淤血的食材？那不可能，成本太高了。所以就只能用葱姜料酒压制，比如周大柱，他把酱汁调得又厚又浊，甚至用了罂粟，就是这个原因。
周易做的是猪头和猪下水，他焯起肉来却是与众不同，就是倒入温水在不锈钢锅内，稍稍放入一些葱姜，等到水一滚，肉就起锅了，然后把水一倒就算完事儿。
周大柱看得大惑不解：“兄弟，你也不用料酒和八角大料，就这样焯肉啊？这样会有肉腥的啊？”
“是么？”
周易微微一笑：“什么是腥？你把肉焯上三遍四遍，可惜在焯的时候又不敢放卤汁，就是用各种作料压制，等你几遍焯过去，肉都初熟了，肉中的淤血也就正经成了腥气。我不焯这么多遍，就是去去污垢，肉还是全生的，既然是生的，那当然要腥，只要我在把它彻底做熟的过程中去除腥气不就行了，谁说要在焯肉时就做到了？呵呵，卤肉可不是你这样做的……”
“鹅……鹅还是不明白啊……”周大柱直挠头，周易这才是第一步，就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第三百五十章 【千年卤水一朝成】
“呵呵，要想卤肉好吃，首先就在卤汁，也就是卤水。所谓千年卤水贵比黄金，就是这个道理了。大柱哥，你要看清楚我用的材料和熬制方法……”
周易把所用的材料一样样拿出来，分堆放在菜案上：“我是根据你家的锅口儿配料，如果锅口小了，配料可以按照比例缩减，大了，可以增加；用葱两根、姜八片、香叶六片、桂皮一段、陈皮一段，还有八角、花椒、干红辣椒、丁香、山奈、草蔻……你都要记下份量和我下料的手法。因为这锅卤水我会全部用完，你将来要保存老卤，还得靠自己。”
“兄弟，你慢着点说啊，鹅记得慢……”
周大柱拿着个黄皮日记本卖力的记着。老周家的嫡传手艺啊，他都想了不知多少年了。
“小易，不用纱布包把这些材料包起来么？”
周茂通在一边看着，也在回忆当年父亲传授给自己的熬卤方法。可他记得到了这一步，应该是用干净的沙布把材料包起来，然后才用水、白糖、精盐、老抽熬制卤水，可是周易分堆放好了材料后，就开始用热水洗刷周大柱家的铁锅，似乎没有包起这些材料的意思，不由十分好奇。
“爸，我这段时间把祖宗的手艺改良了。只有这样熬卤，才能把材料完美搭配，让熬出的卤水可以化腥为鲜、为香！要不刚才我怎么才焯一遍猪肉呢？因为所谓的肉腥，在我看来正是肉的至鲜、至香之源！”
周易这是瞎扯。不过老爷子爱听，要说自己把老祖宗传下的手艺都给忘了，那还有面子么？老爷子听得连连点头：“嗯……好，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有这种钻研精神，孺子可教也……”他这一通捧粗腿，让周大柱更是热血沸腾。
铁锅洗刷干净后，倒入了纯净的雪水。虽然村里也通了自来水，可常年生活在黄土高原的人们还是有挖水窖藏雪水的习惯，在每年第二场雪的时候，拨去雪皮取干净的雪藏进窖中，等到取用的时候，冰冰亮透心凉，农夫出产有点甜，用来煮茶烧菜都是一流，比自来水可好多了。
一根根小臂粗细、尺把长短的松木被送入灶中，被火苗一舔，那松木中都渗出了油来，厨房内顿时阵阵松香，大铁锅也开始发出‘滋滋’的响声；随着水温渐渐升高，内壁开始挂上了水泡，密密麻麻地排列整齐，就好像在等待检阅的大军。
“大柱哥你要看清楚了，现在是水泡挂壁，这时候要下的是丁香、山奈、草蔻，因为这三样中药最怕猛火，现在的水温刚好。如果是提前把它们包在沙布包里，虽然随着水温逐渐升高，也能释放出药性药味，却会因为其它作料的影响而受热不均匀，不能尽用其味，你看我是如何操作的！”
说着，周易抄起这三样草药，贴着锅边溜了进去，又拿起炒勺，轻轻按照顺时针搅动，等到第一个水骨朵泛起的时候，就立即抽去木柴，只用灶中余烬继续加热。如此搅拌了有两分钟，才提起炒勺，让水面平复，然后才用草编的漏勺把这三样草药取出锅，放入早就准备好的沙包中。
然后重新向灶底放入松柴，这次却是把火烧得旺旺的，等到水骨朵一泛起，又把葱姜抛入其中，却是在水中一捞即起。
如此这般，周易一面控制着火力，一面盯着水面，分别在不同阶段放入不同的作料，放入的手法也是不同，有时是直接抛砸入水，只管让沸水去煮；有时是慢慢溜入水中，同时还要用炒勺破水降温，顺时针或者逆时针的搅拌。手法花样百出，变化万千，稍一走神，就会漏掉重要的步骤。
周大柱瞪着眼睛，一个程序也没有遗漏，遇到有不明白的地方还随时提问，周易都是一一为他耐心解答，不知不觉，所有的作料和中药都在这锅雪水中走了一遍，这锅雪水也渐渐变成了黄褐色，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幽香来……
此刻虽然还没有真正熬成卤汁，周大柱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香气虽然不够浓郁，可是味道太正了，要是等到卤汁熬成，那得香成个什么样子？
周易小心撇去雪水上的一些杂质后，将其倒在周大柱家的大号砂锅中，依次加入了白糖和老抽，又把用干净纱布裹好的材料包放回锅里。周大柱记下了白糖和老抽的用量后，奇道：“大兄弟，你怎么不放盐呢？”
“不着急。放盐是最关键的一步，叫做点睛之笔，要等到老抽完全与各类材料融合之后才能放入，如果放得太早，就难免会破坏老抽本身所有的咸味，破坏‘鲜咸’的层次感……”
周易取过一个黄泥小炉，放进了一些木炭，点燃后也不着急放锅，而是等到木炭的明火消失了，才把砂锅放在上面，笑道：“大柱哥，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们要用木炭暗火烘开这锅卤水，你就负责加添木炭，可是不许有明火；什么时候发现砂锅里冒出热气，听到有吱吱的声音，你再来叫我……”
“哦，那大兄弟你去做什么啊？”
看着连一丝热气也无的砂锅，周大柱是暗暗发愁。完全用木炭烘开这锅卤水，还不能用明火？这得多长时间啊……大兄弟这不是累傻孩子的吧？他表示怀疑。
“我啊？我一路奔波，刚才又被你灌了两斤多酒，所以要先去小睡片刻。大柱哥，你可要看好了啊，要是用了明火或者卤水开了你没能及时发现，这锅卤水可就要毁了……”
周易打了个哈欠道：“爸，妈，我们去休息吧。”
“哎……”
周茂通跟着周易走出厨房，拉了拉老儿子的袖子道：“小易，你大柱哥没得罪你吧？”
“没有啊？”周易一愣：“您怎么这么问呢？”
“没有？”
周茂通一瞪眼：“没有你就累傻孩子玩啊？那么厚的砂锅，还是用木头暗火，我估计到太阳落山这锅卤水也难烘开，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呵呵，爸您误会了，我这可不是欺负他，而是教他……”周易笑道：“所谓千年卤水就如神仙指，能够点石成金。按我的方法熬制出卤水，也未必就比千年卤水差了，其中最重要的一是前面的手法，二就是掌握熬制的火候，不亲身经历一回，他怎么能牢牢记住？”
“原来是这样……”
周茂通皱皱眉，很是不解地望着儿子：“这一套你是跟谁学的？你爷爷都没教过我呢。”
“不是说了么，我窝在云水山没干别的，就剩下捣鼓吃了，这是我自己琢磨的。”周易脸一红。
“也罢，反正是我儿子的本事，我也懒得问了。”周茂通嘿嘿一笑。
知子莫若父，他还能看不出周易有难言之隐么？不说做菜的手艺，就是那一手医术，自打为自己老两口针灸按摩后，他都感觉越活越年轻，说什么少年夫妻老时伴，他现在跟老妻可又做回了‘夫妻’呢……儿子的神奇之处他是看在眼里藏在心里，能装傻就装傻。
窑洞内早被收拾好了，连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又暖又软，十分的舒服。周易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梦中尽是女子出现，一忽儿是柳絮、一忽儿是杨彩，最后眼前却是出现了一双穿着粉底儿碎花练功裤的修长美腿，冲着他狠狠踢来……
周易展开双臂去迎，却听‘哎哟’一声痛呼，睁开眼一看，却是周大柱顶着对熊猫眼委屈地看着自己：“大兄弟，你怎么还打梦拳呢？”
“呃……不好意思啊大柱哥，是卤水开了么？”
周易也觉奇怪，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后，他的身体素质远非常人可比，别说是恶梦了，就是做梦的时候都少，今天这是怎么了？
抬头向窑洞外看去，只见星斗满天，明亮的月光把黄土地照耀的仿佛批上了一层银霜，已经是夜晚了，估计那锅卤水也该开了。
“是啊，冒出了白气，也开始吱吱响了……”周大柱叹了口气：“大兄弟，可把我累惨了。”
“呵呵，这不是就要苦尽甘来了么？走吧大柱哥，我们去厨房。”
进了厨房一看，黄泥炉上的砂锅已是‘吱吱’作响，阵阵白气顶得锅盖一起一伏的，果然已经开了。周易也不用布裹手，直接打开了锅盖，等到热气散去，用筷子探了探，发现这锅卤水已经折去了有三分之一，便点点头抓起食盐，撒进了锅中：“这一锅卤水有一斤半的样子，用食盐一两一钱，大柱哥你可要记住。”
周大柱却是张着嘴，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仿佛压根儿就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大兄弟没吹死牛啊？这可真是画龙点睛！怎么盐一放下去，这锅卤水就变得这样鲜香呢……
蒙蒙热雾中，一股无法言喻的鲜香扑面而来，周大柱贪婪地吸了几口，只觉十万八千个汗毛孔都张开了，忽然感觉鼻子一痒，忙别过头去，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太鲜了，太香了啊……”
“什么味道这么好闻啊，好鲜！”
“老头子，真香啊……我没说你！”
何秀秀所在窑洞的灯光亮了……
周茂通老夫妻所在窑洞的灯光也亮了……
孩子们更是早就蹦下了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就一个个的闻香而来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美味的想念】
周天青一向是个很自信的人。
身为周家直系血脉中硕果仅存的爷爷辈人物，他在周家店不说一言九鼎，五六七八鼎总还是有的；这地位来源于高贵的‘御厨’血统，靠着历代传男不穿女，宁传干儿不传女婿的手艺维系，至今还没有受到任何威胁。
周家老店的卤菜在整个大原城，乃至大半个山阴地区都有着相当的影响力；大原城最繁华的大雁路上，就开设着他家的买卖，每天都要排队，就连大原市的某位副市长据说都曾经排队买过他家的卤菜，秘书想插个队还被后面一通血骂……
一想起这事儿，周天青就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卤肉在手、天下我有！’这年头儿人们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想吃口香喷喷的卤菜，还能绕过我周家的门槛儿去？
已经七十有五的周天青雄姿英发，今年正要借着祭祖大比菜的机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大原城外，他要开始整合资源了。
这还是从魔都求学回来的小孙子提出的建议。像周家卤菜这样的生意光是小作坊经营实在太可惜了，必须要搞连锁，而且是那种总店掌握一切资源，严密控制各家连锁店的模式。这就需要集中式生产和大量的熟练工，周家店家家都有卤菜的手艺，他们缺少的只不过是上品的‘卤水’而已，在周天青的小孙子看来，只要让他们看到足够的利益，周家店就会成为名符其实的卤菜生产基地，财源也就会随之滚滚而来。
一大早，周天青看过了几个厨房内熬煮的卤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家里是有老卤的。说起来这锅卤水还是从父亲那辈儿传下来，父亲去世后，老大离家当了兵，他昧起良心赶走了最小的弟弟，独占了这一锅卤水，这种老卤就如同‘面引子’一样，只要妥善存放，每当熬煮新卤时放上一勺在内，新卤就有种说不出的鲜香，虽说不是传说中的‘千年黄金卤’，可也差不多了。
就凭着这锅老卤，周天青就敢图谋卤菜霸业，现在家里又有了刚刚学成归来的洋秀才，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啊……
想到这里，周天青越发得意，在院子里走了趟庄稼把式，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汗，又给自己泡了壶茉莉大方，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正要哼段秦腔，练练丹田气，就见院子当间儿的几片落叶猛地一动，打着旋儿地转了起来。
“风向变了？”
秋风未动蝉先晓，像他这样的老庄稼把式就有这个能耐；都不用试风，就知道风向变了，之前自己家是顺着风，这会儿却变逆风了。
“嗯？什么味道这么香！卤肉？怎么可能，除了鹅家，还有谁能做出这样的肉香来！”
周天青脸色大变。他弄了一辈子的卤菜，对村子里各家各户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什么老卤新卤更是一闻就知道，可这股香味，却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这肉香竟然让他想起了童年，那是父亲的味道啊……
……
出锅了。
周大柱揭开锅盖，深深嗅了一口，满脸都是陶醉、满足和骄傲的表情。这个憨厚的农家汉子甚至都有些紧张，把颤抖的双手在衣服上抹了又抹，害得何秀秀一个劲儿的埋怨他：“孩他大，都是油、都是油啊……”
“油多了好，多了才够味道呢，呵呵呵……”
“鹅是说你手上都是油哇，鹅刚给你洗过的衣服呢。”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争竞着埋怨着，可脸上都带着笑。还用吃么？弄了小半辈子卤肉，一闻就知道，这卤肉都能勾引的佛爷跳墙！要是拿到大原去卖，能排出一百米的长队去，让交警临时加班！
而且这后期卤肉的工作，可都是周大柱一个人完成的，周易就是个甩手掌柜；这样的成就感，让何秀秀直想把自家汉子抱上炕去，好好犒劳他一番才好。
在九个娃的簇拥下，俩口子欢天喜地的捧出两盘切好的猪头肉和猪下水，周易和父母亲早在院子里等着了，肉一上桌儿，周茂通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两块肉送入口中，闭起眼睛来慢慢咀嚼，久久才吁出一口长气……缓缓睁开眼，老爷子的眼睛都红了：“是这个味道啊……是爸爸的味道啊……呜呜……”他还哭上了。
李秀芬本来不怎么好吃肉的，吃了一块后居然也停不下口了，竟是连吃了数块，都没去劝解老伴儿。
“周易！我怎么养了你这个不孝的儿子啊！”
周大柱一家也在如狼似虎地抢肉吃，正吃得欢快呢，忽听老爷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全愣了。
“你有这手艺，居然今天才让老子我吃到，不行，我得揍你！”
老爷子抹干净眼泪，嘴里说得凶狠，其实是眉眼带笑，看儿子的眼神那叫一个支持加肯定，说是脉脉含情都不为过。周大柱的手艺他是知道的，若是没有儿子的卤水，根本就做不出这样的味道；其实就是父亲重生亲手炮制卤肉，恐怕也不过如此了，这还是有他童年回忆的加成效果，否则就连父亲的手艺也未必及的上老儿子……
老爷子之所以要骂儿子，就是恨他藏着手艺不肯孝敬双亲，可更多的还是爱惜。儿子这手艺……祖宗有灵，应该也会含笑九泉了吧？
“爸，就是怕您吃了上瘾，我才没弄给您吃，年龄大了吃肉多不好。”周易嘿嘿笑着，话说的熨心贴肺，老爷子还能说什么？
“可惜啊，飞机上不让带酒，没有‘将相和’喝。柱子，把昨天的酒拿出来，咱爷们儿今天不醉不休，明天不知不知明天事，想这么多干吗？今天大块肉大碗酒，先痛快了再说！”
老爷子哈哈大笑。
“好啊，鹅这就去拿！”
周大柱屁股还没离开凳子呢，虚掩的院门儿就被人推开了，呼啦啦涌进了一群人来。
前面走着个身量高大的胖子，一脸的油光，对着周大柱笑道：“一大早起来鹅就闻到香味儿了，可让我找到了，原来是柱子你的手艺啊？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就一起吃吧……呦，这是来客人了么？不好意思啊。”
后面有人叫道：“何村长，这可不是外人，是三爷家的啊。”三爷说的就是周易的爷爷，周茂通来过老家几次，倒是有人认识他。
“哦，看我这眼神儿……是大盛兄弟啊？”
周易一听，得，自己成小辈儿了。
“何村长，乡亲们，都坐都坐……这是小儿弄得卤肉，正要请大家品评品评呢。”
老爷子笑着站起身来，拉着胖子就往自己身旁按。
这胖子是个异数，身为外姓，却做了村长；其实就是因为周天青身为族长，不好再兼任村长，安排周姓的人乡里也有顾虑，刚好他又有高中文化，所以就拣了这个差事。虽说有点被人架空的意思，好歹也是一位土皇帝。
周茂通还想着百年用以后能入祖坟呢，二大爷不待见他，还能不跟这位村长拉好关系么？
这次周易和周大柱弄了一大锅猪头肉猪下水，就是准备让乡亲们多多品尝的，要在祖坟前占上嫡系的位置，这些旁支甚至的外姓人的票数也很重要。十年大祭祖旁系别支的周姓人都要到，周茂通本来就是直系血脉，卤菜再被大家肯定，就是周天青也拦不住。
“好，好肉啊，这种香味有多少年没有尝到了，真是回味啊……”
“记得还是鹅六岁的时候，有幸尝到了周家老祖亲手做的猪头肉。这一晃都几十年了，就没忘记过那种味道！今天终于又吃到了，太感动了……”
周家店的人，谁不会卤肉？普通的货色拿到这里来，不被喷死才怪。可吃了‘周易牌’卤水煮出的肉，乡亲们就没有不夸的，其中还有小一半人被勾起了童年的回忆。
王村长甩开腮帮子下筷如飞，转眼就干掉了小半盘子猪头肉，还有些意犹未尽，抓了个猪蹄儿啃着，含糊不清地道：“大盛兄弟，这真是鹅大侄子做的？鹅看大侄子像个文化人，要不是你说，可不敢相信呢。”
“村长，是鹅兄弟熬的卤水，鹅看火煮肉。”周大柱接口道。
“那就没错了，看火煮肉村里人人都会，关键还是在卤水啊……”
王村长连连点头：“大盛兄弟，看来今年你是要争夺第一批拜祭子孙的名额了？鹅看行，就算二太爷不同意，也拦不住周家的祖宗爱‘吃’你儿子做的卤肉啊，哈哈。”
虽然他这个村长就是个摆设，在周家店说句话还不如周天青放个屁带响，可眼力还是有的，而且他跟周天青为首的直系血脉向来不怎么对付，见到周茂通要逆袭，当然是乐见其成。
“呵呵，几天不见，王胖子你还学会拍马屁了？可惜拍一个离出家门、忘记祖宗的人的马屁，又有什么用呢？”
门外传来冷笑，周天青带着子孙数十人踏进门来。
“族长……”
“族长！”
大家吃了如此美味的卤肉，心里自然偏向周易父子；可周天青做了十几年族长，积威太盛，看到他进来，大家还是情不自禁地起身行礼，连王胖子也不例外。
“胜利，给爷爷夹几块猪头肉过来。让爷尝尝这卤肉究竟有几分火候，真有这么好吃么？”
周天青扫了周易父子一眼，转头对自己刚从魔都学成归来的小孙子道。
他还真不相信，没有祖宗传下来的老卤，周茂通父子还能变出花儿来？那味道是不错，可闻着好吃着差的东西多了，他要亲自尝一尝！

第三百五十二章 【卤水被盗事件】
周天青终于无法淡定了。
以他的眼力，压根儿不用吃，一看就知道小孙子拿过来的卤肉是什么成色，一搭口，更是了不得。
皮红肉酥香气正，有咬劲，可你真的咀嚼起来，却又有股子糯劲儿，仿佛是大端午吃香粽，口口都粘牙！
最要命的是这卤肉的鲜咸味道层次分明，开始是咸口，一下就把肉香提了出来；再仔细咀嚼，却从肉中透出一股淡淡的酱鲜，不但没有咸上加咸，反而把先前的咸味冲淡了，令口齿为之一清！
这叫先咸后鲜，越吃越淡。吃到最后，就是纯粹的肉香，盖压了一切味道。
他今年七十五岁了，身为御厨后人，吃过的好东西山堆海塞，可就是这么一小盘猪头肉，让他竟然停不下口来，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三下五除二的吃光了，心里还琢磨着要是再有瓶五粮液就更好了。
“爷爷，您这是……”
他的小孙子周胜利皱了皱眉，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心说好多乡亲都在呢，您怎么还真吃上了，而且还吃得停不下嘴来？
“呵呵，族长，大盛儿子做的卤菜怎么样啊？您给评点评点吧。”
王胖子笑呵呵看着周天青，大家伙儿也都望着他。
“是你做的？你叫什么名字……”
这里就周易一个生面孔，周天青都不用打听，就知道这是周茂通的儿子了。
“二爷爷，我叫周易。”
甭管父亲跟这位二爷爷的关系如何，周易还是保持了足够的礼貌。毕竟是自己的长辈，血浓于水、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长辈就算有错，他也不应该抱怨、敌视。
“好啊……”
周天青叹了口气，点头道：“你这卤菜做的很不错，单说味道，已经不比我父亲当年做的差了。大盛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嗯？”
听了周天青的评价，不光是周茂通，连乡亲们都是一愣，族长这是转性了么？
周家当年的事情，大家都是清楚的。周天青赶走弟弟、独霸祖先传下的卤水，可算把事情做到了绝处，没有留下任何余地。怎么这会儿他倒夸奖起周易来？难道是年龄大了，开始反思己过、顾念起亲情来了？
“二爷爷过奖了……”
周易目光闪动，也在揣摩这位二爷爷真正的想法，只是一时还猜不透他在打什么主意。
“这是你应得的夸奖，年轻人不用过份谦虚啊……”
周天青嘿嘿一笑，也不用人让，自己走到周易面前坐下，扫视了众人一眼，悠悠地道：“不容易啊，你的卤肉，让鹅回想起了儿时父亲做的卤肉味道。都多少年了……也就是逢年过节，鹅实在馋不过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卤肉。至于平时么……鹅可舍不得这样糟践祖宗留下的卤水啊。”
这叫什么话？
乡亲们虽然没怎么听明白，却感觉老族长是话里有话，可不像是在夸奖周易。
“二爷爷，我可没听明白您的话，您能说清楚些么？”
周易笑了笑，就知道周天青还有下文，不过他也不着急，只等着老头儿出招儿。
“小子，你的道行还浅……”
眯起一双老眼看着周易，周天青暗暗冷笑，却不理会周易，只是自言自语道：“千年卤水似黄金，祖宗传下的卤水虽然没有千年，也是用一点就少一点的好东西。为了保存这些卤水，代代相传，每年我都要按照祖宗配方，熬制最上品的卤水，以一百比一的比例添加到祖传卤水中，分成三十个坛子，封存在地窖内。”
“这是为了保证祖传卤水的味道不失，可是如果时间长了，比如几十上百年后，祖传卤水还是会损耗，恐怕到时候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周天青摇头叹道：“所以这些年‘周家老卤’在大原城出售的熟菜，都是用的新卤，只不过在其中加入了少量的祖传老卤而已，但这已经不是普通卤菜可以比拟的。呵呵，鹅刚才吃过了易哥儿做的卤菜，确实超越了‘周家老卤’的出品，可是你的手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鹅如果肯损耗祖传老卤，也一样可以做出这样的卤菜来。”
这话就讲究了，先是标榜了一通周家祖传卤水的神奇与珍贵，再又说明自己其实是不舍得损耗老卤，否则做出的卤肉也不会比周易的差了，在轻描淡写之间，就贬低了周易。他在周家店积威多年，说话间自然有种令人不容置疑的威风，乡亲们竟然听得微微点头，感觉事实应该就是如此。
而且被周天青一言提醒，乡亲们甚至产生了一些疑惑。周易这么年轻，凭啥就能弄出可以比拟周家祖传老卤的卤水？难道自己做了小半辈子卤菜，都是做到狗身上去了？
人就怕联系自身，这一联系，人人都感觉心里很不平衡，原本对周易的钦佩也就渐渐变成了猜测和质疑。
“长风，你去家里取些祖传的老卤来……”
周天青对三儿子道。这个周长风就是他那个小孙子周胜利的父亲，也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儿子，家里除了他外，就是这个儿子备有各个地窖的钥匙，可以接触祖传老卤。
周家店本来没多大，不多时，周长风就带回了一个陶瓷小瓶，看容量最多也就能盛放不到半斤老卤，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就跟捧着自己的命一样：“大，卤水取来了。”
“嗯……”
周天青也不急着接过卤水，只是让儿子站在一边，转头又对孙子周胜利道：“胜利，你说说看，你求学归家后，家里出过什么大事没有啊？”
“有。我回到家里，就听说咱家在大原城的‘周家老卤店’刚刚申请了‘驰名商标’，周家卤菜还被列为‘山阴省地方名吃’，乡长和市里的领导都特别为咱家留字庆祝……”
“你说的这些都是好事，坏事就没有么？”周天青笑吟吟地道。
“坏事也有。可是爷爷说过，在乡亲们面前提这事儿不好……”
周胜利似乎很是为难：“爷爷，真的要说么？”
“胜利，你到了现在还在担心乡亲们的感受，爷爷可真没看错你……”
周天青祖孙二人你方唱罢我登场，听得大家一阵云里雾里。他却不着急，只顾把孙子夸成了一朵儿花：“胜利啊，爷爷是说过要你做个厚道人。可这年月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厚道人卖女又卖儿啊……算了，事到如今，你就说吧。村里的长辈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个老实孩子、是周家店的状元郎、是魔都法律系的高材生，将来是要做法官、律师的，你老老实实的说，乡亲们还会不相信你么？”
“既然爷爷这样说，那我就说出来吧。”
周胜利叹了口气，目光从周茂通和周易的脸上扫过：“各位叔叔婶婶、我家丢了一坛祖传老卤……”
“什么！丢了老卤，这可是大事啊！”
“周家老卤可是宝贝，是谁偷的，这不是要大财了么？”
乡亲们的脸色都变了，周家店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家家住的‘神仙洞’，更不是山阴特产的大美妞儿，就是这些老卤。从周家祖上传下来，算算也有近百年了，别说一般的村民，就是周家的直系子孙也不是人人都能接触到的，这就是周家的命啊！这是什么时候丢的，怎么没听说过呢？
“我家有三十坛老卤，是分别藏在三十个秘密地窖里，可是在半个月前，却被人偷走了一坛……”
周胜利道：“我们猜测着，这贼就算不是村里人，恐怕也跟村里人有关系。本来我爸是要报警的，爷爷却不让，说是乡里乡亲的，这件事一说出来大家都会尴尬，难免伤了感情，所以就一直没说，可今天……”
“是啊，我也奇怪着呢。族长，怎么您今天又让胜利说了呢？”
王胖子嘿嘿一笑：“难道您知道谁是贼了？”
“呵呵，易哥儿，论辈分鹅总还是你的二爷爷，我再问你一句。”
周天青不答王胖子，反来问周易道：“刚才那卤肉，真是用了你熬制的卤水么？”
“不错。”
“你是厨师？卖过卤菜？”
“那倒不是，我是学医的，别说卖了，自己弄来吃的机会都少。”周易淡笑道。
“这就对了。你一个没学过厨，没卖过卤菜的年轻人，怎么就能弄出这样的卤水？而且做出的卤肉都快赶上周家的老祖了，这不是很奇怪么？”
周天青冷笑道：“王村长刚才问的好，如果不是找到了贼人，鹅也不会说出这件事让乡亲们不安的。大家想想吧……鹅家半个月前丢了卤水，半个月后大盛父子就来到村里，做出了顶级的卤肉，呵呵呵……这贼人是谁，难道还不够清楚么？”
“周天青，你不配做我的二大爷！”
周易还没怎样，周茂通却快要气炸了。老爷子刚烈了一辈子，哪受过这种气啊，这不是被人拿起屎盆子硬往脑袋上扣么：“姓周的！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我就告你个‘诬陷罪’，你……你……”老爷子气得全身发颤，话都说不清楚了。
“族长，鹅能证明！鹅是看着大兄弟亲手做出卤水的，祖宗传下的卤水绝对不是他偷的！”
周大柱也急了。事情他清楚啊，周易父子比窦娥还冤呢。
“你的证明没有用，因为你也可能是同谋！”
周天青冷笑道：“大盛，你不是要证据么？我就给你证据，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专案组的胖警督】
周易叹了口气，很是失望。
本以为血浓于水，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以他重视亲情的性子，哪怕在登门拜访时被这位二爷爷冷落、讽刺，也还是抱着万一之想，希望可以化干戈为玉帛，想办法让父亲和他重归于好；估计父亲也是这样想的，否则明明不受人待见，干嘛还要跑来祭祖，在云水遥祭乃翁难道就不行了么？
可惜自己和父亲的一颗红心，却是贴在了千年玄冰上；这位目前周家辈分最尊的长者竟然用出这种手段，要构陷自己是贼！
难道在利益面前，骨肉亲情也会变得如此淡薄了么？此刻周易已经无心去追寻真相，周家老卤究竟有没有丢失已经不重要了，周天青当着周家店的老少爷们儿指他和父亲为贼，这就已经没有了转圜余地，再要再退让，那就不是重视亲情，而是软骨头窝囊废了。
现在周易只是冷眼旁观，倒要看看周天青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周家老卤就在这里。周易，你做的卤水总不会用光了吧？”
周胜利从爷爷手中接过那个陶瓷小瓶，扬了扬：“我手里的就是周家老卤，如果你心里没鬼，就把你熬制的卤水拿出来，让乡亲们尝尝味道、比较一下。周家店没人是外行，这两种卤水是不是一样的，大家一尝就能尝出来。”
“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等到被人尝出来恐怕就不好了……”周胜利冷笑道：“论辈分，我还要叫你声叔叔，这又是何必呢？周易，我并不是吓唬你，我就是学法律的，周家老卤在整个山阴省都有影响，要是请警方鉴定，这一坛老卤的价值绝对超过了‘盗窃罪’的立案标准，这可是刑事犯罪……”
周胜利虽然是孙子辈儿的，其实年龄并不比周易小多少，更何况周天青也没认过周易父子，他对这位‘族叔’自然无需客气。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先报警吧。等警察来了，我们再对比卤水也不迟……”
既然亲情早断，周易也不想再留什么退路了：“你是学习法律的，那也应该知道什么叫做‘诬告陷害罪’，这也是刑事犯罪，对么？”
“你……”
周胜利一愣：“你要我报警？”
他刚才说什么‘盗窃罪’其实就是年轻人痛快痛快嘴皮子，并没有得到父亲或者爷爷的指示，此时听到周易居然主动要求报警，反倒有些心虚了。毕竟在他看来，爷爷的说法还是推测较多，并没有真凭实据；更何况即使是周易父子精心安排，在半个月前偷走了周家老卤，在这半个月内他们就不会稍加改变，让人对比不出么？周易的态度一强硬，顿时让他想到了很多可能，似乎并非都是对己方有利的……
“易哥儿，本来鹅还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最后证明了是你们父子偷的卤水，也不过把你们赶出周家店而已。你居然要报警，还要反告我一个‘诬陷罪’？好好好，长风，你是‘周家老卤’的法什么代表……”
周长风道：“爸，是法人代表。”
“对，法人代表。那你就以‘周家老店’的名义报警好了，就说我家的老卤丢失，嫌疑人就是周茂通和周易、周大柱！还有，你立刻给仇副市长打电话，他是个美食家，也是我们周家的老顾客，周家老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不会不管的！”
“真的要报警？族长还有副市长的路子，易哥儿父子危险了……”
“是啊，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闹到这种程度啊？”
在老实巴交的乡下人看来，闹上公堂就是天塌地陷了。听到周天青的话，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周大柱更是慌了：“族长，鹅们真的不是小偷，就不要叫警察了吧？”
“大柱哥，不要怕。把我们剩下的卤水拿出来，等警察来到后，再比对卤水，真金不怕火炼，我们没做过，怕什么？”周易微笑道。
“说得好！秀秀，带你婶子回窑洞休息去，都把心放在肚子里。嘿嘿，副市长？就是副省长来了，周家爷们儿也未必就怕了，吓唬谁呢？”
周茂通也是个烈火性子，又知道儿子的财势，腰杆儿比周天青还硬呢……
……
周家卤肉如今俨然已经成了与‘羊肉泡馍’齐名的山阴地方名吃，更不用说仇副市长还是周家卤肉的忠诚粉丝和拥趸了。听说周家居然出了‘家贼’，还偷了百年老卤，主抓政法工作的仇副市长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市公安局，要求专案专办，限期两天破案。
在他看来，嫌疑人已经基本锁定，这就是走个流程的事情，两天都嫌多了。周家的事情必须要抓紧，往大了说，会影响这个刚刚兴起的地方‘驰名品牌’；往小了说，这个案子周家老卤占足了道理，破了这个案子，他仇副市长也算是用‘法律为地方企业保驾护航’，这是主旋律啊。
主管政法口儿的副市长亲自交代特案特办，下面谁敢延误？大原市的公检法立即组织精兵强将，成立了一个专案组，没用两个小时，几辆警车就停在了周大柱的院外，一个个大沿帽从车上跳下，刷刷走进了院子。这效率，个个堪比马汉王朝，比开封府还开封府呢。
乡亲们都看傻了，这阵势可不多见啊？公检法联合办案，在如今可是新鲜事儿。还记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新刑法还没出台、‘流氓罪’还没取消的时候，村里儿有几个小青年聚集起来跳舞，其中有个男青年亲了女青年，按现在也就勉强算个‘半湿吻’，却赶上当时严打了，公检法一碰头开了个会，第二天就把那个男青年拉出去毙了，就这么高的效率！（必须要说一句，光暗可没胡说，不信的问下您身边经历过那个时期的人就清楚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也要当场抓人么？乡亲们人人色变，周大柱更是当场就怂了，白着一张脸掉头就要往屋后跑，却被周易一把抓住：“大柱哥，清清白白的你跑什么？”
“大……大兄弟啊，我……我想去尿尿……”周大柱话里都带上哭腔儿了。
“呃……那就快去快回吧，别紧张，一切都有我呢。”周易哭笑不得，心说瞧你这点出息。
“周老先生，贼在哪呢？小张小李，先把人给我锁上，不要让他跑了！”
公检法三家联合办案，这在如今都属于罕见。带队的警官意气风发，知道这个案子办好了肯定有自己的好处，仇副市长爱吃周家的卤肉谁不知道？他明白该怎么办理。
一面吩咐着，他还一面跟检察、法院口儿的交流着：“这个案子没什么悬念，被害人陈述的清楚，就等比较过卤水，便可以定案了。我们先抓人，你们检察院的直接拟份公诉书，当着乡亲们问清楚被告，明天法院出判决书，就算破案了……”
他算计的很好，司法程序被这样一联合，比流水线都流水线。
“警官，我们又见面了啊。”
周易感觉这个世界太小了。这不就是那日带着两名交警，拦下他们车的胖警督么，老熟人啊？看来这位应该是胡局长的心腹，上次违规拦车的是他，今天跑来联合办案的也是他，缘分啊……
“啊！周……周先生？”
胖警督这会儿也看到了周易，先是一愣，跟着就苦起脸来：“怎么是您啊？”
他本来是算计好的，周家老卤肯定不会毫无根据就指认别人是贼，可见定罪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另外这是仇副市长交代的案子，让周家满意了，他们也算立一功。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贼’他认识、还是他绝对惹不起的人物。
虽然不知道周易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是当初以刑警的身份被派去国道拦截周易，据局长说，那可是上面有人交代要办的。上面人？大原可是省会城市，上面是哪里他能不明白？
可结果怎么样，人家‘周先生’是从容而来、潇洒而去，上面那位都没露面呢就给折回去了。最后还是局长大人亲自用车把人家送走的，原来就是往这周家店送的啊？
胖警督人胖心可不糙，稍微一分析，就明白周易根本不是仇副市长惹得起的人物；更何况人家仇副市长跟周家老卤也没好到穿一条裤子，如果知道了周易的身份，还会帮周家老卤么？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
“警官，这个周易就是盗窃我家卤水的主犯之一，您快抓人吧。”
周胜利毕竟还嫩，听到爷爷说跟什么副市长有关系，又见胖警督进门就问谁是贼，就以为十拿九稳了，却没听到胖警察刚才对周易的称呼。其实也不怪他，这会儿周大柱家都乱套了，男人们忙着把女人孩子往家里赶，大家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有，胖警督猛然见到周易，又有些心虚情怯，声音压得很低，别说周胜利了，周天青和儿子们也都没听清楚。
“你是谁啊，大原市公安局长还是政法委书记？你说抓人就抓人，那还要我们这些警察干什么！”
胖警督一瞪眼，噎得周胜利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 【副市长亲临】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迷惑的不只是老乡们和周天青一家人，同来的公检法人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十分疑惑地望着胖警督，心说味道不对啊？仇副市长说得很明白，要专案专办，给‘周家老卤’一个交代，咱们就该揣摩上意有所倾斜正确站队啊？胡胖子这是怎么了，要当包青天海大人？不应该啊……就算要做个清官，也不应当训斥苦主吧？
“警官，我们才是被害人……”
到底是学法律出身的，周胜利首先表明了主体资格。
“我知道！”
胡胖子正气凛然地看了周天青等人一眼：“被害人的陈述，我们当然是要听取的。可也要有事实基础啊？我问你们，丢的卤水是存放在哪里的？”
“地窖里啊……”
周天青等人没弄明白这位警督的意思，也不敢轻易开口，还是周胜利这个法律系高材生回的话。
“什么时候丢失的？”
“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为什么当时不报警，却要拖到现在？我听说你还是个学法律的，难道不明白第一时间堪查现场对破案有多么重要？”
“这个……是爷爷不让报警的。不过现场保护的很好，被盗窃的地窖还保留着被盗当日的样子，要不……您去现场看看？”
周胜利终于感觉到不对了。按说仇副市长已经打过了招呼，又是公检法联合办案，这摆明了就是要给‘周家老卤’一个交代啊？按说这些警察来到后就该对比卤水，只要能把周易的卤水定性为赃物，还怕他狡辩么？可这位警督也不问卤水的事情，反倒抓住半个月前没报警的事情不放，这不是打官腔么？
跟胡警督同来的公检法人员彼此对视一眼，心里也是疑云重重。胡大队这分明就是要刁难‘周家老卤’啊？他也是老公安了，谁给他的胆子和仇副市长唱反调儿？这事恐怕不简单，咱们也别轻举妄动了，反正公安是第一道程序，让姓胡的抖机灵吧，真要惹怒了仇副市长，反正也是他顶雷……
这都是老油条了。
“现场当然要看。可在此之前还要解决一个主体问题，你是学法律的，应该不会不清楚吧？”
胡胖子冷笑道：“你刚才说，卤水是在地窖里丢的。那我问你，地窖在哪里？”
“地窖在哪里？”周胜利一愣。
“不明白啊，就这还是学法律的？”胡胖子摇头道：“我是问你地窖在不在‘周家老卤店’。”
“周家老卤店是开在大原城的，怎么能方便保存祖传老卤呢？我家的老卤是分别存放在三十个地窖中，这些地窖……”
“够了，我听明白了。地窖在周家店，准确地说是在你家里是吧？”
胡胖子打了半天的官腔儿，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嘿嘿笑道：“那就是你周家丢失了老卤，而不是‘周家老卤店’丢失了老卤；这一个是‘自然人’一个是‘法人’，你都分不清楚么？现在报案的可是‘周家老卤店’，在法律上可就有问题了啊，小同志，这可不是我为难你，你们自己都没把主体搞清楚，让我们很难开展工作啊，还说什么去看案发现场？”
“这样也行？”
周胜利一时被噎得没话说，周长风忙把儿子拉到一边儿，小声道：“怎么回事，这个警察是不是故意刁难人啊？”
“爹，这怪我。刚才只听爷爷说认识仇副市长，我就没把这案子放心上，也没仔细研究……”周胜利苦着脸道：“他没有说错，我们确实是把主体弄错了。”
他在法律圈儿就是个新嫩，其实并不明白胡胖子玩的猫腻儿；同来的公检法人员可都是老兵油子了，看到这里已经明白胡胖子是要给周易撑腰，否则就算‘周家老卤’搞错了主体，毕竟事实基础还是有的。难道‘周家老卤’用的卤水不是藏在周家地窖里的？华夏又不是英美法系国家，要提倡什么‘程序正义’，有这个基本事实存在，再加上还有仇副市长的交代，怎么就不能办了？
看来这三个嫌疑人不简单啊？那个叫周大柱的是本乡人，量他也通不了天去，那就是这对父子了？嗯，年轻人面皮白嫩，看着像是没怎么出过社会的，估计就是个雏儿……这老头儿肯定不简单啊，看着像老干部，这年龄估计抗过美援过朝吧？姓胡的不仗义啊，估计是认识这老头儿才要做好人的，居然也不通个消息，好人可不能让他全做了！
想到这里，某检察长咳嗽一声：“胡大队长说得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啊。程序有问题，我们很难继续工作……”
“是啊是啊……”某位法官也紧着点头：“这可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就是你们违规办了，我们法院也不好判决啊，因为不合规矩。”
“各位同志先等一下……”
姜还是老的辣，周天青冷眼旁观了半天，已经看出胡胖子立场不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周茂通爷俩，但是这位刑警队长肯定不是要帮‘周家老卤’的。
这老货看了眼胡胖子，笑道：“不就是主体问题么？那就换一下好了。‘周家老卤’撤回状子，现在是周家报警，各位总不能不管吧？”
今天这事有点不顺，周天青人老成精，已经闻到了一丝不好的味道，可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让他如此坚决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如果周易真有这样的手艺，能够弄出堪比祖传老卤的卤水来，那对周家的威胁就太大了；第二：周家确实是丢了一坛老卤，这个他并没有胡扯，而周易父子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这件事也必须要查清楚。
“胡大队，您看呢？”检察院和法院的人都看着胡胖子。
“呵呵，这个当然可以啊，既然现在是周家报警，那就先看看案发现场吧。小张，小李，你们两个去勘察一下，把活儿做得漂亮些……”
胡胖子笑呵呵地派了两个刑警跟着周长风父子去勘察现场，自己却没挪地方，接过周大柱递来的热茶喝了口，冲周易善意地笑了笑，目光中大有谄媚之意。
周易微微一笑。不管这个胡胖子是不是个好警察，至少他很有眼力，为自己减去了不少麻烦，还算不讨厌。
两名去勘察现场的警察很快就回来了，胡胖子一问，地窖中确实有盗窃痕迹，周家没报假案，顿时皱了皱眉。
“胡同志，现在可以开始调查了么？”
周天青摸了把花白的胡须笑道：“事情的经过鹅们都已经说过了，现在只要比对卤水，就能知道周茂通父子是不是有盗窃嫌疑，这应该不算难吧？”
“不难不难，可是老人家啊，事情也不是你想的这样简单……”
胡胖子一横心，决心力挺周易父子到底了：“今天我们可是公检法联合办案，像这种联合办案，上面可不是很提倡的，因为容易造成程序上的不公……之前是杨副市长特别指示，要特案特办，这是因为‘周家老卤’是咱山阴省的地方名吃，将来也有可能成为地方名企，所以我们要保驾护航，为这样的企业解决问题。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已经不是‘周家老卤’的案子了，而是你们周家的案子，难道要我们公检法为了你们周家也要联合办案？那将来李家王家赵家都丢了东西，我们也要巴巴地从大原赶过来？恐怕没有这样的规矩吧……”
高，实在是高！
公门人的嘴太厉害了。别说乡亲们听傻了、胡胖子的同行们听乐了，连周易都是暗暗摇头；官家两张嘴，左右都是他的理啊？你看这坑挖的，硬是让周天青自己跳进去，还要拿土把自己埋上！
“你！”
周天青差点没被憋过去，指着胡胖子全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人家，别着急别着急啊……”
胡胖子一脸诚恳地道：“我也没说不办案子啊。不过还要请示我们局长，我们局长如果说继续联合办案，那就办。冯检、刘法官，你们是不是也得请示一下检察长和院长啊？这个我们不能私自做决定的是吧？”
“对对对，胡大队说得有道理，我们也需要请示一下。”
检察官和法官连连点头，心说你说请示咱就请示，反正你们公安口儿不动，我们也不会动，就当下乡踏青了。
“不用请示了，现在就办！而且还要严办！”
话音未落，一个面容冷峻、一身官气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
“仇副市长！您可来了，我们周家还要您这位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周天青可算见到亲人了。这就是他的后台啊，每天不吃几口周家的猪头肉，就睡不好觉的副市长。
“仇副市长。”
胡胖子虽然认定了周易是大树，可真见到主管政法口儿的顶头上司，还是有些肝儿颤，忙站了起来：“案情有了些变化，刚才……”
“不用说了，我都听到了。”
“啊？”
胡胖子一听汗都下来了。心说刚才我们唠了半天，您都听见了，怎么堂堂大市长还带听墙根儿的啊？可这就是心理话，也没敢说。
“你就是胡万年的侄子？”
“是，我叫胡牛。”
“嗯，是挺牛的……”
仇副市长不冷不热地埋汰了他一句：“刚才你不是说了么，这个案子的主体变了，要联合办案还要汇报上级。现在我就告诉你，周家特产的卤肉，已经和‘羊肉泡馍’齐名，对地方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对于这样的企业，政府要大力保护。程序上的瑕疵不算什么，我们要看到事实、看到实体正义！你现在就开始比对卤水，如果嫌疑人的卤水和周家丢失的一样，就给我按照‘盗窃罪’办理，明白了么？”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不吃肉的和尚不是好风水师】（上）
五六张山阴农家用的小方桌排成了一溜儿，桌上摆开十二个小碟子，碟子内放的正是卤水。只是其中六个碟子是蓝色的、六个碟子是白色的，分别装着‘周家老卤’和周易出品的新鲜卤水。
六名在村子里做卤菜比较出名的乡亲站在桌后，用黑布蒙着眼睛，由警察们用筷子沾了卤水，分别送入他们口中。这些都是老刑警了，个个都鬼的很，一会儿在蓝碟中蘸蘸，一会儿在白碟中蘸蘸，却不会告知这些乡亲，只是仔细观看他们的反应。
与此同时，一些身穿白色衣服的眼镜男和眼镜女也分别取了周家老卤和周易新卤的试样，装进试管中，拿到停在院外的车上开始化验……
捉贼拿赃，说一千道一万，证据才是最为重要的。胡牛位卑职低，终究拗不过副市长大人，只得开始了比对卤水的工作，只是没想到副市长大人会如此认真，居然把专业鉴定人员都调来了，这是摆明了要立破此案啊？
胡牛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周易到现在既没表明‘神秘’身份，也没打过一个电话，自己该不会是看走眼、帮错人了吧？仇副市长是什么级别，就算他狂爱周家卤肉，要保护地方名牌，也不至于要亲自赶来现场指挥办案吧？
想到这里，胡牛出了一身冷汗。很显然，仇副市长如今的作为就是冲着自己刚才那一番表现来的，以他那种级别的人物，权威一旦被挑战，首先要做的就是维护权威、打击自己这种不安定分子……更何况，老叔在大原市公安局长的位置上已经六年了，这位仇副市长却是两年前才开始分管政法口儿的工作，虽说老叔一直小心应对，没出过什么大错，却不算这位副市长的嫡系……
胡牛越想越觉得不妥，干脆借尿遁进了周大柱家毗邻猪舍的半露天茅房，给老叔打了个电话：“叔，这次联合办案，我怕是惹怒仇副市长了……”
“什么！”
电话中胡万年的声音直接拔高：“就是周家老卤的案子？你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过！仇副市长最爱吃周家老卤的菜你不知道啊？周家老卤店挂的招牌都是他亲笔书写的你不知道？你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跟副市长差了多少级别你不知道？你敢惹怒他，你……”
“叔，嫌疑人中有我们的熟人。”
“我呸，还熟人，有你爹熟么？我告诉你小子，为了上级领导的一个笑脸，我们可以坑上十次爹！这才是升官的窍门儿！要不看你是我的亲侄子，我会告诉你？你小子……”
“可嫌疑人是周易啊老叔。”
“周易，哪个周易？嗷——”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连翻了三个八度，嗷一声吓得胡牛差点没把手机扔粪堆里：“是……是上次我让你拦下他的车，带到局里的那个周易？你确定？”
“我确定，千真万确！”胡牛小心翼翼地道：“叔，您不是还亲自用车送过他么？我感觉这个人来头儿不小，似乎比仇副市长还难招惹，所以就对周家卤店打了打官腔儿。不过我也留了后手，仇副市长真要找咱的麻烦，也找不到什么，最多他也就是心里不高兴……”
“哈哈，他高兴不高兴关我鸟事儿？”
胡万年在电话中哈哈大笑：“好好好……我早就看这个副市长不怎么顺眼了，这次是他要招惹瘟神，自己要死谁能拦得住？呵呵，这事儿弄好了，大原的政法圈子怕是又要变天喽。小牛儿，你是个好孩子……”
“哎，叔您过奖了。”胡牛眼泪都快下来了，老叔都直接叫上孩子了，真是受宠若惊啊。
“你就在周家店给我盯着，能拖就拖、实在不行顶那姓仇的几下也没关系，我马上就赶到！不要怕，不要有顾虑！甩开膀子上，天塌下来有老叔帮你顶着！”
“哎，您就放心吧叔！”
胡牛把裤腰带一系，大步流星出了茅房，那叫一个神完气足；众人看得面面相觑，这位大队长不就去撒了泡尿么，怎么还撒出精神来了？
“队长，卤水比对结果出来了……”
胡牛对案子的态度他手下警察都非常清楚，此刻出了结果，一名和他比较亲近的警察立即走过来低声汇报，有些担心地道：“试吃过卤水的乡亲们都无法分出周家老卤和周易的新卤，两种卤水果然是一样的……”
“呵呵，我知道了。”
此刻就是打死胡牛，他也不相信周易会是偷卤水的贼。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老叔是个一贯行事谨慎的人，却突然有了如此底气，支持他跟副市长干，周易的身份能简单？这样的人会去偷卤水？那还不如说亚洲首富李巨成先生为了要求加薪去参加了罢工游行呢。
“鉴定结果出来了没有？”
胡牛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拖延时间，希望鉴定结果出得越晚越好。否则自己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怕是也抗不下副市长啊……这位周先生也真是，怎么到了现在，还是不慌不忙的呢，有身份您倒是亮出来啊？对了，正是因为周先生的身份不同，才更加要保持低调，这正是我和叔叔立功的时候到了啊！
想到这里，胡牛眼睛一亮，胸膛也挺起来了，八字步也迈开了，走到桌前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拿起茶壶倒了杯茶，他又喝上了……
仇副市长见到胡牛的作派，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不过如今是新社会，没人规定警察办案就不能喝茶的，他也不好当众呵斥胡牛，只是暗哼一声，隐忍不发。
“仇市长，胡大队，鉴定结果出来了。”
“嗯，结果如何？”
胡牛站起身来，硬是没看副市长，只是紧着询问鉴定人员。
“两份卤水试样显示，所用的材料完全一样，只是所含水分略有不同……”
鉴定科科长揣摩着副市长的意思，小心地回答道：“可水分是可以后期添加的，这个不算什么矛盾。所以我们认为这两份卤水试样是一致的，也就是说……”
“一样？这不可能！”
周大柱听得张口结舌，自己分明看着大兄弟亲手熬煮卤水啊？周茂通倒是没怎么慌乱，只是问周易道：“小易，怎么会是这样……”
“放心，没事的爸。”
周易却是暗暗点头，周家老祖果然不是盖的，自己是凭借厨神级的技能，才合理配出了熬制卤水的材料，想不到无独有偶，竟然和祖宗用的配方一样！这也从侧面说明，祖宗确实名不虚传，单就这熬制卤水的能力而言，已经是炉火纯青，几乎不亚于自己这个当代厨神了。
“也就是说，嫌疑人的卤水很可能就是周家老卤失窃的卤水？”
仇副市长冷哼一声，看了眼胡牛道：“胡大队，现在可以抓人了吧？”
“两位周先生，现在乡亲们试吃的结果和鉴定结论都对你们不利，如果你们没有更好的解释，我们就只能履行程序了……”
胡牛看看周易，有些无奈，他就算再有心拉偏架，也不能违背事实的。周易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不肯亮出身份来，他也不好处理啊，总不能当场违抗仇副市长的命令吧？
“呵呵，胡大队、仇市长，我能试吃一下周家老卤么？”周易不慌不忙地道。
“你要试吃？”
仇副市长皱了皱眉。他也是个老官场了，多年来的宦海沉浮，已经让他养成了一种本能，这种本能告诉他，面前这个年青人太沉稳、太冷静了、有点儿深……
这让他心中有些不安，通常有这种表现的人不是有着强硬的底牌，就是脑袋少根筋；可周易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说话得体风度极佳，可不像是个傻子。
“好吧，就让你心服口服。”
这次是联合办案，也就是一揽子走完公检法的所有程序，就算在法庭上，被告人也有质证的权利，人家提出的要求是合理的，仇副市长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周易点点头，走到桌前拿起筷子，蘸了一点周家老卤，入口后就是一愣：“难怪乡亲们会吃错，确实太像了……只可惜祖宗的手艺虽好，比起我做的还是略微差了一些，可这些必须要真正的美食家、至少也得是杨彩那种拥有‘玲珑香舌’的人才能品尝出来，让这些乡亲判断，不是强人所难么？”
“周易，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天青狠狠地看着周易。事实证明，家里丢失的卤水就是周易父子偷窃的，他是绝不会轻易放过这对父子的。
“胡大队、仇副市长，我有个问题……”
周易没搭理这位二爷爷，只是望着胡牛和仇副市长道：“假如有一名家庭妇女和一位名厨，用完全相同的材料炒出一份菜来，如果拿去化验，这两份菜的成分肯定是完全一致的，可我们能说是家庭妇女偷了名厨的菜么？”
“这个……”
仇副市长一时语塞。傻瓜都知道，就算用同样的材料炒菜，普通家庭妇女也万万比不过名厨，可如果拿去做成分鉴定，却是完全一样的，周易这是用一个生动的例子，反驳了鉴定科的结论。
“你这是狡辩！”
周胜利冷笑道：“那样的两份菜味道会天差地别。可卤水是经过乡亲们试吃的，周家店的乡亲都是做卤菜的老手，他们已经比较过两份卤水的味道，又怎么可能吃错？周易，你又该如何解释呢？”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吃肉的和尚不是好风水师】（中）
“呵呵，不愧是学法律的，提出的问题很尖锐啊？”
周易微笑道：“也就是说，你承认仅靠化验无法证明是我偷了周家老卤？仇市长、胡大队，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先把化验结果抛在一边，只谈这卤水的味道。我也是周家后人，虽然没做厨师，却最爱研究食物烹调之术，所以我做出的卤水和先祖传下的老卤几无分别，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乡亲们虽然都是做卤肉的老手，却毕竟不是专业的美食家、评委，仅凭他们品尝的结果，就把我父子定罪，这恐怕也太儿戏了吧？”
“这……”
仇副市长一愣，没想到周易绕了一个大圈，先是把化验结果否定了，又提出品尝者的专业资格不够，倒是让他无法反驳。
“呵呵，说得有道理！仇副市长，我也认为仅凭几名老乡的品尝结果就将人定罪实在是有些草率了……”
随着笑声，大原市公安局长胡万年走进院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中年人，大概四十五六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身上没什么官气，倒是有着读书人的儒雅之气。他冲仇副市长点了点头，笑道：“仇市长好。”
“哦，是凌教授啊，您怎么来了？”
仇副市长是个业余美食爱好者，平时的爱好就在这一张嘴上，所以也经常和美食圈儿的人交往，自然认得这是大原医科大的凌冲教授。凌冲是学医的，爱好的却是美食，这其中也有一个故事。
据说他当初执教外科，经常为学生上解剖课，久而久之就落下了职业病，再也吃不下肉食，成了个素食主义者；后来还是遇到一位神秘的名厨，为他妙手烹饪了一道红烧肉，才治好了他的偏食，从这以后，他就成了个坚定的‘美食研究者’，出版过许多有关食文化的书籍，已经是大原市鼎鼎大名的专业吃货了。
“周家卤肉也是我最爱的食物，听胡局长说，这里出了卤水被盗的案子，我自然要来看看了。”
凌冲笑着对周家人点点头，又看了周易一眼：“这位小同志说得没有错，对食物的判断，往往是非常主观的事情，如果只是普通人品尝，难免会出现偏差。不过这种偏差也要建立在相当实力的基础上，如果这位小同志不是偷盗卤水的贼，那就是手艺非常高明了，我倒是要尝一尝呢……”
周易过生日之时，因为曹一刀和何疯子这两位厨界大能的原因，北六省美食圈内有不少人都到场了，其中就有山阴的几位美食界大能。可凌冲却是个‘半路出家’的，并没有得到邀请，因此并不认识周易，此刻他只是好奇而已，想要看看周易究竟是在狡辩，还是真有手艺，能吧卤水做到周家祖传老卤的程度。
“胡局长，是你请来的凌教授？”
仇副市长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胡万年。他跟凌冲还算半个朋友，对凌冲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胡万年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突然带了个美食专家过来，让他感觉很是不舒服。
“是啊仇市长，这个案子关系到咱山阴的‘地方名牌’，我又怎么敢怠慢呢？不过凌教授是个大忙人，我也不知道请得到请不到，所以事先就没跟您打招呼，请到凌教授后就直接赶过来了，实在是有些唐突，您该不会怪我吧？”
胡万年先是看看周易，轻轻点了点头，这才笑着对仇副市长解释。这就是老官场了，不像他侄子胡牛那样年轻毛燥，一套太极拳打出来，仇副市长心里再不高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点头道：“胡局长做的很好啊，我怎么可能怪你？凌教授啊，您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个专业美食评委来鉴定这两样卤水呢，您的到来那就是雪中送炭啊。”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也急着要见识一下呢。”
凌冲看看周易，年轻人有股子书生气，这就给了他良好的第一印象：“你就是嫌疑人？”
“凌教授，我叫周易。”
“好好好，基本情况我都了解了。如果你真的没偷，却能做出可比拟周家老卤的卤水来，那可就是天才了，让我来尝尝看……”
说着，凌冲向周大柱讨了杯温水，先用筷子蘸了些周家老卤放入口中，摇头晃脑地品尝了一会儿，连连道：“好卤，好卤……”然后用温水漱了口，又品尝起周易做的卤水来。
“嗯……好，果然也是好卤啊！”
合着两家的卤水他都夸，却没给出个结果。
仇副市长看看他道：“凌教授，结果怎么样？”
“仇市长，您也是半个专业美食家了，不如您也来尝一尝？”凌冲犹豫了一下道。
“好，我也正想尝尝看。”
仇副市长其实早就动心了，只是堂堂市长当着众多乡亲的面去品尝卤水，实在有些不合身份，这会儿有了凌冲的提议，刚好就坡下驴。
“嗯……”品尝完两方的卤水后，仇副市长也是半天没说话，只是看着凌冲。
“很难分辨是吧？”
凌冲微微一笑：“不怕大家见笑，我也很难做出决断。这两种卤水刚入口时似乎完全一样，可仔细品尝，却似乎是嫌疑人周易做出的卤水后味更加绵长、更胜一筹……可是再品品，似乎又是周家老卤更好些，而且要说这个年轻人做的卤水能胜过周家先祖传下的老卤，也似乎不太可能……总之，我的水平有限，实在做出正确的判断，倒是愧对胡局长和仇副市长的信任了，惭愧啊，惭愧。”
靠！
乡亲们听得直想翻白眼，心说您说了这么多，原来也是个蒙事儿的啊？仇副市长却是神色凝重，他虽然只是半个美食家，却也有着同样的感触，就像凌教授说的那样，一时难以决断，太纠结了。
现在没法儿确定周易的卤水是赃物，是该先行抓捕周易父子，而后慢慢取证；还是灰头土脸的撤回专案组？仇副市长有些犹豫起来。多年宦海沉浮的经历，让他养成了善于发现危险和规避风险的本能，他直觉地感到今天很不对劲！先有胡牛和自己唱反调、后有胡万年带着凌冲亲自赶来，还有这个叫周易的年轻人面对自己堂堂一位副市长，也未免表现的太过镇定了……
再次看了看胡万年叔侄，仇副市长终于做出了决定：“凌教授的感觉和我一样，我们都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无法证明嫌疑人的卤水是‘赃物’。我们是X产党人、国家干部，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所以我宣布，联合办案暂时中止，等待公安机关进一步搜集证据后，再进入司法程序……”
“老狐狸……”
胡万年暗骂一声，仇副市长的警醒让他颇为失望，这货居然没有因为这个案子完全走到周易的对立面，更是让他感觉有些美中不足。
可上级领导既然发话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附议道：“仇市长说得很有道理，我没有意见。”
“仇市长，基本证据已经存在，我认为就应该把周易父子先行拘留，然后再进一步取证，这才是正确的程序啊……”
周胜利毕竟是年轻气盛，不知厉害，还抱有万一之想。
“胜利，不要多说了。”周天青人老成精，这会儿也感觉出味道不对了，连忙出言呵斥孙子。
“呵呵，仇市长，我也认为这件事情不应该就这样轻易了解。”
周易微微一笑道：“大原市公检法联合办案，弄出了这么大的声势，我和父亲的名声可是坏了。所以我们必须要一个交代，山阴省这么大，总有能分辨这两种卤水的高人在吧？实在不行，那就从京都、从全国寻找美食专家来品尝卤水，如果需要经费的话，我可以出钱！”
“怎么？你愿意出钱聘请专家，来品尝卤水？”仇副市长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主管政法工作也有段时间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依不饶的‘嫌疑人’。周易的提议让他为之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仇市长，小周同志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要不……咱们就聘请几位美食专家来？”
胡万年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心说老仇啊老仇，这会儿你知道厉害了吧。你想中途抽身？这位小周先生却不是好惹的，人家还不干呢。
“仇市长、胡局长，去京都聘请美食专家就不必了。据我所知，在大原就有一位高明的美食家，虽然他的名气不显，却是真正有水平的，而且独爱卤肉。如果让他来品尝卤水，一定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凌冲本来不想多事，可身为一名专业吃货，这个卤水案确实让他无比好奇。
“哦？”
仇副市长顿时松了口气。在本市寻找专业美食家，总比到京都甚至是到全国去找要好得的多了；毕竟还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如果结果证明周易父子是被冤枉的，自己也能控制局面，不至于产生太过恶劣的影响：“凌教授，不知道你说的这位专业美食家叫什么名字，我认识他么？”
“呵呵，您可不认识他。因为他是个出家人，是个和尚……”
和尚，还独爱卤肉？这位凌教授没喝高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吃肉的和尚不是好风水师】（下）
和尚不吃肉，修为还不够。
和尚吃了肉，净往仙佛堆儿里凑……
这两句发人深思的偈语可不是凌冲说的，据说就是这位毕生独爱卤肉、尤对猪头肉情有独钟的大和尚所言。显然，这位大师的嘴上功夫了得，很能给自己拉上遮羞布。
大原郊外，太行余脉，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空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大和尚跟小和尚，这个大和尚就是凌冲嘴中的美食家、吃肉的祖宗。
一路上听着凌冲怀古讲故事，周易他们才知道原来当初治好了他的‘厌肉症’、让他因此成为专业吃货的就是这位‘明味大师’。明味明味，也不知道这个法名是和尚自己取得还是他师傅给取的，总之是跟吃离不了关系。
宋时有个济公活佛就是无酒肉不欢的佛门另类，不过人家是罗汉，吃肉就是普度众生。这位明味大师居然也有样学样儿，却不知道他的修为如何？对此周易是怀着谨慎之心，心里暗暗琢磨，如此另类的大和尚，自己还是不要跟他多说什么，让他帮忙鉴定了卤水也就算了；有妙音和十八罗汉的前车之鉴，周易现在可是知道了，出家人可不好惹……
据凌冲的说法，这位明味大师平时很少礼佛参禅，庙里更是香火全无，这一个小小的孤庙就跟个叫花子窝差不多，整天就带个小和尚吃吃喝喝，也不知道他靠什么赚钱。不过每年他总要出去一趟，时间也不长，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样子，每次回来就要修建这间小庙，为佛爷重塑金身，估计是打了‘草谷’回来，手上又有钱了。
这倒是让周易很为好奇，大和尚的路数跟他有些相似，似乎也是位想赚钱就能赚到的主儿，平时没事儿就窝着，这该不是位高人吧？
仇副市长和胡万年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在他们这种官老爷看来，这个吃肉的和尚肯定是个佛门败类，估计每年出去的那段时间，就是骗钱去了。如今这种见人就化缘的假和尚可是不少，却偏偏有人愿意上当。只是碍于凌冲的面子，两人都没说什么，心里各自打着主意，都在琢磨着心思。
胡万年自然是希望和尚能够证明周易无罪，以周易那日在他办公室内表现出的火爆脾气，姓仇的必有麻烦。
仇副市长也不是傻瓜，本来以他的身份，并不需要亲力亲为来找什么野和尚，交给联合办案组去处理不就行了？他也是要借机多多观察周易，这个年轻人的淡定表现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危险和不安……
这种危险味道甚至就连周天青他们都感觉到了。本来就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周家老卤’是大原市要重点扶持的地方名牌，仇副市长又是周家的拥趸，哪怕卤水不是周易父子偷的，有副市长交代下来，也能坐实了他们的罪。这样既保存了周天青的颜面，又可以把周易这个天才扼杀在摇篮里，让周家卤菜永远是山阴省乃至是全国第一……
可这样简单的事情，怎么就这样不顺利呢？先是有胡牛偏帮周易父子，好容易盼到仇副市长来了吧，胡局长又带来个教授，教授同志又介绍了大和尚……怎么就这么乱呢，越想越别扭。可事到如今，周天青一家也只能硬撑着，反正周家失窃是事实，也不怕周易父子反咬一口。
一行人怀着各样心思，不觉来到了‘小空山’。
这其实就是个小山包，也就是八九十米高，上面有孤零零的一座小庙，和大原的那些名山宝刹比起来相形见绌，若不是凌冲说明味和尚就在庙中‘修行’，恐怕十个人中倒有五双会以为这是个破落空庙。
这次来的除了周易等当事人外，就是仇副市长和胡万年叔侄，连法院和检察院系统的人都没让跟来，只是让他们在周家店等待结果，仇副市长这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局面。
沿着狭窄的山路来到庙前，众人才发现这间小庙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山下看着不怎么显眼，到了近处一看，却发现庙墙和庙门都很新，庙内虽然没有什么人，却是香烟袅袅，并没断了佛爷的香火。看来这位明味大师还是个有钱的和尚，没人烧香他就自己烧，而且这庙一看就是刚刚翻修过的，连那墙头用的都是最难烧制价格也是最贵的琉璃瓦。
庙门开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站在庙前，正拿着个大扫帚在扫地，见到众人走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众人一阵，就像个积年的老贼一样。周易曾经听郭月光说过江湖，一看就知道这个小和尚可不简单，虽然才十四五岁，却肯定是个‘老江湖’了。
所谓正人君子看肩头，这是要看对方行止是否端正；老牌的色鬼看大腿，真正的色中老饕看妹纸那是首先要看腿的；而积年的老江湖，却是看人的手！
一个人是做什么的、家里有钱没钱、是人上人还是人下人，看穿着看气质都容易走眼，因为真正的老千能够伪装成各种气质的人。而手却是无法伪装的，一个手皮白嫩的大姑娘说自己是搬砖的，你能信么？
小和尚的目光在众人手上转了一圈儿，才笑嘻嘻地行礼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是要进香么？”这次来找和尚帮忙，胡万年叔侄都换上了便装，不然小和尚就该叫警察叔叔了。
“慧明，你不认识我了？”
凌冲分开众人走过去，跟小和尚打起了招呼。
“是凌施主啊，您怎么又来了？我师傅说了，您一来就跟他抢吃抢喝的，说是让我见到您就说他在闭关，不见。”小和尚还挺坦诚。
“这和尚……”
凌冲脸上一红：“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抢吃抢喝了？快带我们进去找你师傅。这位是仇市长，这位是大原市的公安局长，找你师傅有重要的事情，可不能耽误。”
“不行不行，今天我们庙里有贵客。我师傅说了，谁也不许进去，否则……”
慧明过来就要拦住众人。
“这小和尚还真有意思。”胡万年乐了：“不然怎么样啊？难道你师傅还能吃了我们？”
“我师傅可不吃人。”慧明摇头道：“我师傅说，谁要是硬闯本庙，惊动了贵客，后果自负！”
“胡局长，我们进庙！”
仇副市长满肚子都是雷烟火炮，心说今天真是邪门儿了，到哪里都不顺利。自己堂堂一位市长，居然被和尚威胁，贵客？今天倒要看看这个孤山野庙中，能出个什么贵人！
“哎，你们，你们……”
慧明踉踉跄跄奔跑了几步，看着众人进了庙，忽然噗嗤一笑，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周易感觉这样打扰一个出家人的清净实在是不太好，不过大家都进来了，他也就在后面跟着。这庙外面看着不大，其实也有三进院子，先是天王殿，然后就是大雄宝殿，供奉了未来佛，绕过大殿，后面就是禅房后厢，是和尚的住处了。
众人到了后厢，只见清水池旁一字列开四间禅房，房前屋后则是树木掩映、清风徐来，环境非常的不错。
仇副市长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庙里居然还有如此享受的地方，这个和尚有点奇怪啊、有点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意思。只可惜人家不是公务员，他也抄不了家。
“明味师傅，我是凌冲。今天是我擅做主张，带人来麻烦您了……”
凌冲知道明悟的脾气古怪，所以没有带着周易等人直接进入禅房，只是站在院中道：“这件事关系到一个年轻人的清白，您是出家人，最是普度众生，应该不会怪我吧？明味师傅……”
“普渡众生？我又不是佛祖，我管得过来么？凌施主，难道慧明没有告诉过你，我这里有贵客么？”
一间禅房内传出个老人的声音：“你们还是走吧，有什么事情过两天再来……”
“明味师傅是吧，我叫仇仲厚，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今天是政府有事要请你协助，还希望你能够尽到一个公民的义务，可以吗？”
仇副市长心里有气，他所到之处无不是前呼后拥，今天却吃了一个和尚的闭门羹，传出去不成笑话了？再加上诸事不顺，火气正大着呢，话中未免就带上了几分官威。
“仇仲厚？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啊，哦，老衲想起来了，原来是仇副市长……”明味的笑声传来：“不过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这家小庙可没吃过皇粮，仇副市长的官威再大，恐怕也镇压不住佛门净土吧？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
这是什么和尚，居然连副市长也不放在眼里？
听了明味的话，不光是仇副市长本人，连凌冲都愣了。他只知道明味脾气古怪，却没想到这和尚还挺倔，听这意思是完全不买副市长的账啊？
“明悟师傅是出家人，自然是可以不把我这个副市长放在眼里了，呵呵……”
仇仲厚怒极反笑，冷笑道：“不过我在大原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这里还有个庙，不知道这间庙是你自己建的，还是佛教协会委托你管理的？你有没有佛门弟子的身份资格？胡局长，现在就给我联系佛教协会，请大雁寺的了空大师过来……我想顺便问问了空大师，佛门弟子是不是都是这样倨傲无礼、可以不把政府放在眼里？”
“仇副市长，这个帽子太大了吧……难道你就可以代表政府？明味大师，今天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让我来处理！”
‘吱呀’一声房门大开，禅房内走出一个人来，这人本来是沉着脸，一身官威十足，可是一眼见到周易，顿时脸色大变：“怎么是你！”

第三百五十八章 【封疆大吏】
“是您！”
今天天气晴朗，站在小空山上放眼四望，只见蓝天如碧，连一丝云彩也无；在终年风沙扑面的山阴省，这样的好天气可是不多。可在看清了这人后，仇仲厚的心情立即晴转多云，暗叫不好，这个荒山小庙内还真出了个他招惹不起的人物！
“廖书记……”
胡万年强压住心中的窃喜，暗暗瞥了一眼仇仲厚。心说老仇啊老仇，我让你嚣张、我让你代表‘政府’……出家人是好惹的么？自古以来的大德高僧都会结交权贵，看来明味大师也是一样啊，踢中铁板的味道好受不好受啊？
从禅房内走出的这人脸色本来是阴沉着的，堂堂一省书记秘会大和尚，而且这个和尚还是吃肉的祖宗。这话要是传出去，实在不太好听，所以他刚才才一直隐忍不发，也是仇仲厚太过放肆了，已经触犯了他心中如同在世仙佛一般的明味大师，他这才挺身而出，却不想居然见到了周易。
见到周易，廖书记顿时换上一脸亲切的笑容，却看也不看仇仲厚和胡万年一眼，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道：“周先生你好，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到山阴省来了？哈哈哈……”
“周先生？”
仇仲厚只觉心脏猛地一跳，眼前金星乱冒。完了！彻底完了！
廖书记是什么人，那是山阴省第一把手，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他老人家怎么会到这间小庙来的？而且连个保卫都不带，也没见到他的车，微服私访也没有这么玩儿的啊……
仇仲厚想哭。让他真正心凉的还不是在这间小庙里见到了廖书记，而是廖书记对周易的态度，那真是太客气了……而且在客气中还带着些许的谦卑……
“您是？”
周易自然看得出这位明味大师口中的‘贵客’官气逼人绝非一般，又听胡万年叫他‘书记’，已经隐隐猜到了此人的身份，可是自己并不认识他。
“哈哈，周先生不认识我，我可知道你这位风云人物啊……”
廖书记哈哈大笑，无比亲热地与周易握着手，仿佛是在牵着女儿家的芊芊玉手一样舍不得放开：“前几天我去了京都，见到了唐公和宝二爷。还在宝二爷那里见过周先生这位当代青年俊杰的合影照片……哎呀，廖某对周先生是心仪已久啊，只可惜公务缠身，没有机会专程到云水山拜访，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这不是缘分么？”
边说边凑到周易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周先生啊，我可是在宝二爷那里喝到了你的‘将相和’和‘倾城祸水’。好酒啊好酒，我们山阴虽然也有名酒出产，可是比起你的私酿来，那可是差的远喽……”
周易听明白了，这位能够面见唐公的‘书记’，显然是山阴省的一方封疆大吏。原来他是在唐宝那里见过自己的照片、还蹭了酒喝，这就怪不得他会如此热情了。
“仇副市长、胡局长，你们和周先生到这里来做什么？”
跟周易亲热了一阵，廖书记才想起询问仇仲厚等人。这一面对下级，封疆大吏的威风才真正显现出来，面冷如水，语气也是平淡的让人心跳。
“我是……我是……”
仇仲厚这会儿是五雷轰顶、骨软筋酥。这个周易究竟是什么人啊？能让廖书记都尊称为唐公的，整个华夏国可就只有一位啊……而且听书记的意思，周易居然跟唐公也有关系！再看看书记对周易的态度，仇仲厚有种想死的冲动：“是个案子……不对不对，现在没事了……”
廖书记冷哼一声：“什么案子，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话说得清楚一点！”
他这次秘密来访明味和尚，就是有些不宜告人的事情，想不到却被仇仲厚搅了局，心里本就不快；又听说什么案子不案子的，以一省大员的阅历，他立即想到这事可能跟周易有关。
周易是什么人？据宝二爷说，人家不光是唐家的大恩人、他的好哥们儿，还跟华人首富李先生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
周易背后的财力人脉让他这个一省封疆大吏都要动容、甚至是想方设法的要去巴结；与周易相比，牺牲一个副市长和公安局长真是太有性价比了。
“廖书记，事情是这样的……”
胡万年知道机会来了，忙将事情详细述说了一遍，在落井下石的同时自然不忘把自己和侄子胡牛的功劳夸大了一番。在他的嘴中，仇仲厚俨然成为了不顾事实、滥用职权、险些冤枉了周易的罪人，而自己和侄子则是坚持原则、在关键时刻顶住了压力，才没让‘周先生’蒙受冤屈，是两个大大的功臣。反正这会儿仇仲厚已经是方才大乱，也顾不上辩驳。
“原来是这样，胡局长，你们做得很好……”
廖书记淡淡地看了仇仲厚一眼：“仇副市长，你的意思是要请明味大师品尝卤水，来为这个案子确定基本证据？”
这就是官场智慧了。这个案子有苦主、也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虽然仇仲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算周易胸怀广阔不跟他计较，廖书记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爱惹事的下级。可现在他却不能以书记身份宣布中止办案、落人口实。
“廖书记，这恐怕是个误会……我想，应该暂时中止案件的办理，然后由大原市公安局继续搜集证据，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更不能冤枉冤枉一个好人……”
到了此时仇仲厚已经知道周易父子绝对不会是偷盗卤水的人了。能跟唐公有着不一般的关系，能让廖书记都曲意结交的人会是小偷？这不是扯淡么！趁矛盾还没有进一步升级，现在还是趁早抽身的好，至于这个案子就让胡万年叔侄去头痛好了，关他一个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屁事儿？
“误会？刚才你不是还要明味大师帮忙破案么，这么快就成误会了？”
廖书记冷笑，他感觉自己应该找个人下刀，好给‘周先生’一个交代。
“这个……其实是当事人的想法产生了变化。周老先生，是这样么？”仇仲厚转过头来，向周家人使了个眼色。
“啊，对对对……廖书记，周易怎么说也是我的侄孙，是一家人啊。之前是因为祖宗传下的卤水被盗，老朽气急之下才怀疑到了他父子头上。现在想想，有道是‘血浓于水’、都是一家人，何苦闹到这一步？所以我们周家要撤诉、必须撤诉！”
“对对，廖书记，周易说起来还是我的兄弟，我们怎么可以冤枉他呢？之前都是糊涂了，现在想想可真是后悔啊……”
“对，我们不告易叔了。”
周家人也不是傻瓜。见到廖书记对周易的态度，周天青他们的肠子都快悔青了，现在只想着如何挽回和周易父子的关系，还提什么卤水不卤水的？
“周先生你看……”
“呵呵，廖书记还是叫我小周吧。”
周易笑着摇头道：“这个案子已经刑事立案，恐怕不是说撤诉就能撤诉的吧？更何况我们父子也要挽回名声，需要一个交代，所以还是要麻烦明味大师的。”
听了周易的话，周家人和仇仲厚都是心中一沉，显然周易是不肯善罢干休了。就算他们想要息事宁人，周易也不会答应！
“阿弥陀佛，原来是有关周家老卤的案子……老衲不才，倒是颇为欣赏周家老卤出产的猪头肉，这个评判我做了！”禅房中慢慢踱出了一位老和尚。
听说话的声音，这位明味大师最少也有六十岁了，面容却如同四十许人，虽然是个光头，眉毛胡子却是漆黑如墨；最奇的是，这和尚生了一张又白又胖的大脸，身材却十分削瘦，就好像一根竹竿上挑了个大南瓜一样，十分颠覆人类的审美观。
和尚打扮的也挺漂亮，一身锦斓袈裟、颈上挂的念珠都是按克论价的和田白玉，颗颗混圆如同龙眼。周易都看得暗暗咋舌，知道光是这串念珠恐怕都要价值数百万，这和尚可真有钱啊？要是他换上了俗家的衣服，那简直就是个暴发户。
明悟大师一手拿了个猪蹄儿，一手拿了个酒壶，吃一口肉喝一口酒，醉眼也斜地走到周易等人面前，眯起眼睛扫了众人一遍。到了周易这儿，和尚先是眯眼看看，而后忽然睁开，双眼中竟是神光湛湛，如同一个神棍相仿：“年轻人，有缘啊？”
“有缘有缘，大师好风采，果然不是俗人。”
周易感觉这和尚确实不是俗人，而是恶俗之人，色不色的不知道，酒肉和尚是肯定的。而且正是郭月光所说的江湖路数，开口就说有缘，这是要坑人呢、坑人呢还是坑人呢？
“阿弥陀佛，彼此彼此。年轻人，你的事情我知道，不过今天咱们不讲古，先帮你们断了这个案子吧……”
明味和尚笑道：“两家的卤水都拿上来吧，让老衲先尝尝。”

第三百五十九章 【超越祖先】
后厢禅房前的清水池中青莲片片，莲花似放未放，透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幽香。周家祖传老卤和周易的新做卤水，就摆放在清水池旁的一张红木桌上，明味大和尚手上的卤猪蹄已经不见了，手上拿了根竹筷，却不急着动口品尝，而是在两碟卤水上分别嗅了嗅，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位大和尚总算有一份宝相庄严的感觉，像个礼敬三宝的出家人了，只可惜让他认真起来的却是这两盘卤水。
除了周易父子外，众人都有些紧张起来，尤其是仇仲厚和周家的人呢，虽说无论结果如何，想要追究周易的刑事责任已经成了天大的笑话，他们却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对自己有利的结果，那时就算廖书记有心偏帮周易，多少也要有些顾虑，仇仲厚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人，那样就有了他上下活动保全自己的时间。
大和尚上嘴皮一碰下嘴皮，那就关系到周家是否构成了诬陷罪、关系到仇仲厚的政治生命，和尚的嘴要命啊，现在周天青真想把周家老卤的卤肉都拉来，把和尚的嘴巴塞上。
“好，怪不得周家老卤这么想呢，妈了个巴子的，原来是靠了这积年的老卤啊？妈拉个巴子的，老衲说怎么我做的卤肉就总是差着味道呢，原来这问题出在这里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廖书记咳嗽一声，心说明味大师啊，您好歹也是当代高人、我的方外之交，怎么还真情流露了呢？周易等人也是面面相觑，心说这是出家人？吃肉不说，还骂人，听着像是东北老乡啊，铁血汉子？
“大师真是食家，我家祖传老卤就是有这种神奇的作用，这样的老卤，正是任何人也无法做出来的啊，大师请慢慢品尝，如果喜欢，我们周家愿意赠送大师一坛老卤……”
周长天眼睛一亮，感觉有门儿。
“阿弥陀佛，是不是任何人都无法做出，也要让老衲尝过了再说……”
大和尚用白水漱过口，又用筷子蘸了周易的卤水，细细品尝起来。
“好，好好好，好小子，好个周施主，好个‘望气别院’的主人！”
也就是尝了一口，明味便是满脸惊喜，看着周易连连点头。周易却是一愣，连‘望气别院’也知道，这个和尚果然不是白活，怪不得刚才就说自己的事情他知道呢？想不到自己如今的名气还挺大，连这山阴省的大和尚都听到了。
“周家的，你们是说，这位周易施主偷了你们家的祖传卤水？”明味问道。
“是啊，大师您刚才也说了，周家老卤是积年成味，连您这样的高人都做不出来，更何况是周易这个年轻小子呢？所以我家丢失的卤水，一定是他们父子偷的！”
周长风见父亲没说话，忙抢着回答道。
“凌施主，你也是这个看法？”明味和尚瞥了周长风一眼，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反倒来问凌冲。
“我只是品鉴不出这两种卤水的区别，至于周易父子有没有偷盗，那还要看大师如何品鉴和法院最后的判决。”凌冲笑道。
“你就是个滑头，不过也难怪啊，以你那根口条儿，还真是没本事区分这两种卤水，妈了个……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也要怪周施主的手艺太过高明，别说是你，就是老衲也是险些不能分辨啊……”
明味看了仇副市长和周家人一眼：“谁说这两种卤水是一样的，谁就是个空子……”
这和尚还真是另类，不光会说脏话，时不时地还来上两句江湖黑话。不过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世上多的是衣冠禽兽，仗义者每为屠狗之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高僧也不一定。
这位高僧冷笑道：“这两份卤水，都是顶级的好卤，因为所用材料一样，制作者的手艺也难分高下，所用很容易混淆，可是两者还是有区别的！周家老卤，是胜在厚重，这是多年积累而成，不是新卤可以比拟，而这种厚重，只是一种感觉，不是真正的老饕，也是品尝不出的！至于周易做出的新卤，那真是惊采绝艳，虽说比周戒爱老卤少了一份岁月累积的厚重感觉，却更为勇猛精进，具体就体现在‘有层次的鲜咸与咸鲜’，这一特点，却是周家老卤可能曾经拥有，却因为岁月累积而失去的特色……”
果然是个大行家，听到这里，周易微微一笑。已经不用自己说什么了，最关键的区别明味已经找到，这人仅凭品尝卤水，而不是品尝用卤水做出的卤肉就能发现这个秘密，绝对不是普通的吃货，而是专业吃货中的吃货皇帝、天王！
“大师，不知道何为‘有层次的鲜咸与酱香’呢？”
廖书记这次秘会大和尚虽然不是为了吃他做的红烧肉，可能跟和尚结成方外之交的，至少也得是个业余吃货，他听的实在好奇，甚至拿过筷子蘸了点卤水送入口中，只觉这玩意儿除了咸就是苦，实在感触不到什么鲜咸和酱香的味道。
“阿弥陀佛，廖施主境界不到却来品尝卤水，那是自讨苦吃了……”
说到吃，明悟立即口若悬河：“这种‘有层次的鲜咸与酱香’，是要做成卤肉才能吃出来的，而且普通人也只是感觉特别好吃，却是无法吃出层次和境界，必须要有过几年‘吃龄’的人，才能分辨出来。简单来说，用周易这份卤水做出的卤肉，在初入口时，会有一股刺激味觉的鲜咸味道，因为咸为百味之王，所以并不会破会肉本身的香味，反倒会使肉香更为突出……”
“最妙的是，吃到后来，卤肉中的咸味会渐渐变淡，由鲜咸变为酱香，此刻其实并非没有咸味，只是此时之咸却是出自酱抽而非食盐之中，让食客越吃越淡，渐渐感觉不到咸味，满口中只剩下酱香的肉味……阿弥陀佛，这真是奇思妙想，鲜咸酱香，得一者就是卤肉界的霸主，周施主却能将两种味道融为一体，达到了食道中‘越食越淡’的至高境界……佩服佩服。如果谁有怀疑，老衲现在就用周施主的卤水煮些卤肉出来，只需要两个小时就够了……”
看他那副急吼吼的样子，显然是被这卤水勾引的忍不住了，想要跑去煮肉吃。廖书记却把大和尚一把抓住：“大师先等等，看看‘被害人’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周老先生，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胡万年善于领导意图，一看就知道廖书记这是要给周易个交代了，于是就充当马前卒，烧起这第一把火。只要周天青说一句丢失的卤水不是周易父子偷的，周易是否要反告周家他不知道，廖书记是肯定要追究仇仲厚的责任了。身为主管政法工作的市级领导，这样草率地去搞联合办案，案子如果办下来或者周易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这案子不但没办下来，又遇到了连廖书记都要万分客气的‘周先生’，姓仇的还能有好结果？
“胜利，你看……”
周天青看了孙子一眼，事到如今，周家总要有个说道，也只能把希望放在学法律出身的孙子身上了。
“廖书记、仇市长、胡局长，这并不能证明周易父子没有偷盗我家的卤水！”
周胜利摇头道：“正如大师说的，我这位易叔是个食道天才，如同他盗窃了我家的卤水后，摸索出其中的配方，然后自己熬制出来，这难道就不算盗窃？就可以证明他是清白的了？”
“周胜利，你这完全是强辩，你是学法律的，难道不明白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不同，举证责任完全在控方？”
胡牛冷笑道：“不错，就算周同志无法证明这一点，你也同样无法证明他盗窃了你家的卤水，明味大师的鉴定已经足够排除周同志做案的可能，难道这还不够明白么？”
“胡警官，我可以证明！”
“小周……”廖书记皱眉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无需再做什么。”
“没关系的廖书记，我要让某些人心服口服，以后再不能质疑半句！”
周易冷笑道：“明味大师，我就借用贵庙的厨房，再做一锅卤水。这一锅卤水的配方不变，手法不变，我却要让它的味道远胜周家老卤，也就是说，这一锅卤水将比我之前做的卤水更为成功，是天下第一卤！”
“天下第一卤？不可能，不可能……你之前做的卤水，已经登峰造极无可挑剔，难道……难道还有再次突破的可能？”
明味激动的一张胖脸通红，连连咂着嘴道：“不过我宁愿相信你，阿弥陀佛，周施主，你可不要让老衲失望啊！”
“周易，你！”
周天青气得直吹胡子：“天下第一卤？周易，你……你眼里还有祖宗么，你这是欺师灭祖啊！”
“欺师灭祖？如果祖宗泉下有知，看到后代子孙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恐怕只会更加开心吧？明味大师，请带我去贵寺的厨房吧。”
“哈哈，好好好，周施主跟我来，不是老衲夸口，老衲这厨房之中调料俱全，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明味笑眯眯地道：“不过老衲有个条件，你在做卤水的时候，我要在一旁观看，可以么？”

第三百六十章 【百味随心的境界】
明味和尚的厨房就和他的衣着一样精致。
最好的松木菜案、上百年的木墩菜板、各色刀具锅具都是依足了古时御膳房的规制……就更不用说各种顶尖的调料了，八角、花椒这些常见的调料自不必说，一切可能与食物发生关系的中药也都能在厨房中找到，周易甚至都见到了罂粟壳。
“不错啊？这些调料、中药比大柱哥从大原城买来的可要好多了，都算是上品。有了这个基础，我要弄出比祖传老卤更好的卤水，就不用消耗过多升级潜能点了，自从打开系统主职业，升级潜能点的获得可不比从前那样容易，能省一点就是一点。”
周易心里算计着……既然骨肉亲情早断，为了可笑的利益，二爷爷竟然不惜将自己父子构陷入狱，那也就不要怪自己反击了。蓄势蓄到如今，正是该出手的时候。
之前在周家店时，周易就可以当场做出卤水，来表明自己和父亲的清白，他却并没有那样做，就是因为蓄势不足。这就好比两位棋手下棋，真正的高手要吃对方的棋子，是不会去攻击轻棋的，因为吃去一两个字与大局无碍；比如周易如果一开始就提出重做卤水，即使他成功做出了，周家也尽有腾挪的余地，周天青大不了当场认错，如果他继续相逼，恐怕周家店的人反会指责他不顾血肉亲情。
在棋道中，这就是所谓的‘轻棋不攻’。很多不懂围棋的人见到两名高手落子，明明有可以攻击的棋子，对手却仿佛视而不见，就会怀疑高手是徒有虚名，认为要是换了自己，一定可以大杀四方。这其实就是境界不够，却不知道你此时去攻击，对方大可从容腾挪，反倒会浪费先手，为智者所不取。
而随着棋局进展，棋子越下越多，渐渐变得厚重，此时再去攻击，对手就没有了腾挪的余地，只能被迫决战，这就是所谓的蓄势、待机！
周易之前如果就提出重做卤水，这就等于是在攻击轻棋，在兵法上就叫‘轻敌冒进’，纵然有所斩获，也是成果有限。
如今就不同了，周家店的乡亲看到了周易父子一直在有理有节的辩驳，反倒是周家穷追不舍，最后甚至惊动了公安局长、副市长，引出了凌冲；甚至为了分辨卤水，市领导和办案人员不惜去拜访明味大师这个出家人……
周易的隐忍，成功把周天青一家引入了棋局中盘，等到行棋已厚、已重，这才是最好的时机，才是他用出‘杀手锏’的时刻。这就好比赤壁的那把大火，放得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不是不放，是时候未到！
这也不能怪周易不念骨肉血脉之情，实在是周天青等人把事情做得太绝。他本来是个恬淡的性子，可越是这种性格的人，一旦真的动怒，更是绝不容情。他就是要给周天青一脉狠狠的教训，从此为父亲在周家店竖立起足够的权威和地位，免得他老人家每次来老家祭祖，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周施主对老衲的厨房还满意么？”
“呵呵，大师的厨房十分专业，由此可见大师必定是位食界高人啊……”
周易笑着看看大和尚，这和尚在荒山野庙修炼，却能结交廖书记这样的高官，还能知道自己是‘望气别院’的主人，显然不是个本分老实的货色，自己可要小心应对。
“呵呵，既然如此，那老衲的请求？”
“哦，大师既然有兴趣看我做卤水，那就留下好了。”
周易笑道：“我跟大师、凌教授是同道中人，两位留在厨房里我是没有意见的。大柱哥你也留下来吧，再巩固一下我教你的手法。其余各位还请暂时离开，这是厨房的规矩……”
剩下的这些人中，周茂通是他家老爷子，当然是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周易压根儿就不用特别提及；周家人是肯定不能留下的，虽然周易的手法他们也未必能够学得到多少，更有一些奥秘是学也没法儿学的，周易也不想成全这些冷血薄情的‘家人’；至于廖书记等人，周易是一视同仁，全部请出了厨房。
“改良食材，顶级标准！”
周易暗暗开启了系统技能。要做出明显压过祖先的卤水来，这些作料和中药都要成色最好的，否则就算是他也无法做到，毕竟周家祖先做卤水的手艺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不过身边还有一个莫测高深的明悟和尚，周易还是极为谨慎。好在他的动作够快，材料被改良后就立即入锅，明悟看得眼花缭乱，哪里还能看得出什么奥秘？
……
厨房外的众人各怀心事。廖书记是无比好奇，琢磨着周易成功后自己该如何处理此事，以便和他结下善缘；仇仲厚和周家人自不必说，心中又是忐忑又是焦虑，周天青连喝了几杯白水，茅房都去了数次……
短短的半个多小时，却似乎比半天时间还长，众人正等得心焦，厨房的门终于开了。都不用问结果，只看周易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和明味凌冲一脸震惊的表情就知道，这锅卤水虽然还需要时间熬煮，却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我已经用了最快的手法，估计两个小时后卤水就能出锅，虽然这样做会损失一些味道，不过也足够了……”
周易淡笑道：“有了卤水，只要是稍有卤肉经验的人就能卤出上佳的卤肉来。明味大师主动请缨，我也答应了，晚饭之前，各位就能吃上用新卤水做出的卤肉了。”
两个小时后，卤水出锅。明味大和尚是用怀圣的心态来品尝这锅卤水的，不过这次并不用他来下评语，就连凌冲和廖书记都能明显感觉到这锅卤水的醇厚香浓，这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卤水的层次！
普通的卤水，哪怕是周家老卤，在没有做出卤肉前，也难免会有苦涩艰咸的味道。可周易这一锅新卤虽然依旧很咸，却有一股独特的鲜香，这卤水直接沾馒头吃都是极好的！
为了这锅神圣的卤水，明味和尚更是用出了全身的解数。从处理食材开始，到三翻三滚、几蒸几晾几回锅，连周易都看得暗暗点头；这和尚果然是个厨艺高手，单以卤肉而论，竟然有了自己的八成功力……只可惜光头不缺钱，否则把他挖来给周大柱做助手，倒是极好的。
周易两次让周大柱在旁边观看自己熬制卤水，就是抱有成全他的想法，准备资助周大柱在大原开办一家卤肉店，可想而知，有了自己的传授和留下的卤水，周大柱以后只要用心钻研，很快就能把‘周家老卤’的生意抢光；周大柱的父亲虽然只是爷爷的干儿子，也算是自家一脉，这是必须要成全的。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可以来品尝一下，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卤！”
从厨房内捧出了自己的杰作，明味和尚那张圆圆的胖脸上都是一层油光，小和尚慧明切肉的时候，他是边看边吃，半个猪头都下了肚，愣是才吃了个半饱……
“好肉，好肉啊！我廖丰这一生竟然还是头次吃到这样的卤肉，呵呵，小周你如果肯开卤菜店的话，我看就可以挂上‘天下第一卤’的牌子嘛……”
以廖书记的身份，竟然吃得摇头晃脑，失去了常态。
“廖书记说得好。这样的卤水、这样的卤肉，周同志已经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让一切污蔑诽谤不攻自破……胡牛，那块猪蹄膀是我的，你快放下！”胡万年更是直接定性，连问一问周家人的兴趣都欠奉。
“完了……”
仇仲厚和周家人却是越吃越心凉，可越吃还越想吃……谁说心情不好会影响食欲的？至少他们就是化悲愤为食量，吃得不亦乐乎。
“这一锅卤水比先前那锅更要高明，不但超越了‘鲜咸酱香’的层次，而且是达到了食道的极致，达到了‘百味随心’的境界！”
明味脸色涨红，满脸都是激动的神色：“弥陀佛……世人的口味总会不同，就是再好的厨师也无法做出让所有人都感觉咸淡适口的食物来。就是所谓的名厨，也不过是掌握了‘先咸后淡，尾菜无盐’的秘诀。可大家在吃这些卤肉时，有没有感觉过咸或者过淡呢？”
“哎？大师如果不说，我还真是忽略了，这卤肉的咸淡果然是刚刚好啊，真是难得。”
“我也是这种感觉啊……可是廖书记的祖籍在南方，按说我的口比您要重啊，怎么却不觉得淡，真是奇怪了……”
“是啊是啊，叔叔我可是知道你的口味啊？我比你的口还重呢，可我也感觉口味正好，这肉太香了！”
被明味和尚这一点破，不光是廖书记，连胡万年叔侄也跟着连连点头，而且人人都是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显然不是拍马屁。
要知道就是再出名的卤菜也不会让所有的人都满意。所以卤菜师傅也只能尽力符合大众的口味，转而在卤菜的熟度、咬口、香色上下功夫；若说能做出让所有人都挑不出咸淡的卤肉，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神话故事。
可这些用‘周易牌’卤水做出的卤肉，却硬是让神话成为了现实……
瞥了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仇仲厚和周家人，胡万年凑着趣儿道：“明味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这不是神了么！究竟是您煮肉煮的好，还是靠了这锅卤水啊？”

第三百六十一章 【新天地】
聊到吃，明味大师总有说不完的话。此人不愧为空门第一吃货，对百味随心的解释，就连周易也是听得暗暗点头，感觉就是自己来说，也不过如此。
所谓百味随心，就是已经超越了食材本身限制的至高境界，属于食界的传说。人的味觉虽然是起自味蕾，最终却要由大脑做出判断，反馈出酸甜苦辣咸等各种结果；在一般情况下，食材和各类作料都会对于某种味道，例如糖的甜、盐的咸、醋的酸、鱼鲜肉香羊肉膻……
可是真正的厨艺高手，却有可能凭借高超的技能以及食材的合理搭配，做出可以‘催眠’食客大脑的食物来，这就是所谓的‘百味随心’。比如用周易出品的卤肉煮肉，只要不是太过白痴的食界初哥，就可以让卤肉‘咸淡适口’让咸者见咸、淡者见淡，无论南北食客，吃了都要夸好。
只是周易做的卤水也是刚刚达到百味随心的初级程度，还不能做到‘五味杂陈’和真正的‘百味随心’，只是在咸淡二字上做文章；可有了这份成就，如果专攻卤水，那全天下的卤菜师傅都可以转行去搬砖了。
“结果已经很明显，周易父子并没有盗窃周家老卤……”
廖书记连吃了两个猪蹄，才很没有形象地用慧明小和尚递来的面巾纸擦干净了手和嘴，想到此时自己应该表明态度，和周易结下善缘了：“仇副市长，这起卤水失窃案并不是什么惊天大案，你破例搞联合办案，恐怕还是有私心作祟吧？这种行为我必须提出严厉的批评，对你的处理结果，省委很快会下达文件的……”
“呵呵，廖书记……我仇仲厚一没有接受周家的贿赂、二没有违规办案，请问我错在哪里？”仇仲厚本来就不是廖书记一脉的人，事到如今，他也只有奋力抗争了。
“仇副市长，你不觉得堂堂一位主管政法的副市长，居然为了周家卤水失窃搞联合办案很奇怪么？”
廖书记冷笑道：“省里一直强调，华夏现在要依法治国，除非是大案要案，一般情况下不允许搞公检法联合办案，可你为什么置若罔闻？大原有多少大案要案，怎么不见你下令搞联合办案？无非是因为那些案子太难破，搞联合办案一旦出不了成绩，你反要遭人诟病！”
“你主持大原政法工作以来，犯罪率不但没有下降，反倒逐年上升，你是迫切需要取得一些成绩，来做遮羞布！小周这个案子看起来很容易侦破，又能够体现出法律为地方品牌保驾护航的重要意义，所以你才会抓住不放；如果不是小周厨艺高明，你恐怕早就为了自己的政绩将他构陷入狱了吧？难道到了如今，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华夏官场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一旦做到县处级以上，就有了为官者当有的颜面，哪怕是犯下大错，上级领导也会找其秘密谈话、或者双规、或者开除党籍依法制裁，却绝不会当着普通群众和下级官员如此严厉训斥。廖丰这样做，就是要当众为周易‘翻案’，狠狠卖周易一个人情，同时也等于宣告要将仇仲厚彻底拉下马，无论他背后的人脉势力如何。
周家人见到最大的靠山都是自身难保，顿时个个噤若寒蝉；胡万年更是万分吃惊，一个劲儿地偷看周易，心说这位‘周先生’究竟是什么身份啊？竟然让廖书记肯为他这样做……
这在官场上就是完全撕破了脸，廖丰也必须承受来自仇仲厚一脉势力的所有压力，如果不是周易身份特殊，值得他这样去做，以他这个老官场的政治智慧，岂会如此行事？胡万年可不是傻瓜，窥落叶而知秋，再想想钟大先生那样的来头，也要被周易像个孩子一样的戏耍，更是心中发寒，暗庆自己没有站错队。
“好吧，算我仇仲厚眼瞎目盲，活该有此一劫！”
仇仲厚铁青着脸站起身来，转身就走。廖丰这样维护周易，他也知道自己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不过这件事不算完，能做到省会城市的副市长，他的根基也不算浅，真要干起来，也未必就怕了廖丰。只是周易的身份太神秘了，让他感觉心里没底。
看到仇副市长离开，周天青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这样的侄孙该有多难得？‘咸淡适口、百味随心’……周家如果有了这手艺，还怕不能成为天下第一卤菜么？周茂通几次回老家祭祖，就连这次也没忘记登门拜访，这是多好的转圜机会？可惜自己不但没有抓住，反倒得罪了他们父子，后悔啊、肠子都要青了，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
“大柱哥，我已经把做卤水的方法教授给你，虽然你还做不到百味随心的境界，但是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又有我留下的部分卤水为引，也足够你开家卤菜店了……”
周易看都没看周天青等人，转头对周大柱道：“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我就一个要求，你要让大原市、乃至全山阴省、全国人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周家老卤！”
“大兄弟，我……我行么？”周大柱的眼睛亮了，就是有些担心自己的手艺还不行。
“放心吧，我和父子还要在周家店住些日子，会继续教你的。”周易笑道。
周大柱也要开卤菜店，还是周易亲传的手艺……
周天青心里又是一沉。不过此刻他也没有心情考虑生意上的事情了，小心翼翼地道：“胡局长、胡大队，周家确实是丢失了卤水，鹅……鹅也是心急，这才错怪了大盛父子，可鹅真的没有想过要诬陷他们啊……您看……”
“呵呵，这话您跟我们说不着。”
胡牛摆摆手道：“诬告陷害罪是自诉案件，我们公安机关和检察院不会主动立案的。要不要告你们，这完全是周同志的自由，如果他不告，我们也管不着。”
“是这样的么？”
周天青一喜，忙望向孙子周胜利。周胜利苦着脸点了点头：“是的爷爷，告不告我们，全看周易了。”
“放肆，什么周易周易的，你眼里还有长辈么？你这个混小子！”
周长风一瞪眼，一巴掌扇在周胜利脸上：“那是你叔！你的嫡亲堂叔，打断了骨头还要连着筋肉的血脉至亲！快向你叔道歉。”
“易叔，是我不懂事，对不起。”
周胜利捂着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从小娇生惯养，啥时候受过这个啊。
“呵呵，不敢当。”
周易看都不看周天青等人，转过头望着胡万年叔侄：“胡局长，胡大队长，我准备委托一位律师，起诉周家诬告陷害我父子的案子。到时候恐怕还要到公安机关帮忙出些证据，不知道可以么？”
“当然可以。对于公民提起的自诉案件，我们会大力协助，这也是打击犯罪、维护法律的尊严么。”
胡万年连连点头道：“胡牛，你把一切书面证据都准备好，另外在需要的时候，你就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
“那就谢谢了……”周易笑着点了点头，胡家叔侄还是很会做人的。
“易哥儿……是二爷爷当初做错了，对不起你爷爷，对不起你爸。爷爷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周家吧……二爷爷已经七十五岁，没有几年日子了，你就忍心把二爷爷送进监狱么？”
周天青是真的怕了，也知道周易绝非常人，自己是万万招惹不起的，硬来是肯定不成，于是就扮起了可怜，希望用亲情打动周易。
“是啊兄弟，说到底都是一家人，你就真的不顾念亲情了么？”周长风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爷俩儿凑到一块儿，都能获得奥斯卡金像奖了。
“一家人？亲情？真是好笑啊！”
周易哈哈大笑：“当年是谁逼迫我爷爷背井离乡，抢夺祖宗留下的卤水？又是谁指认我父子盗窃卤水，欲用国法相加？你们做出这些事的时候，想没想过亲情，想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现在倒是念起了亲情，可惜迟了！”
“兄弟！”
周长风拉着儿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就算哥哥我求求你。我们都错了，对不住兄弟你，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们一马吧，好兄弟……”
周易皱了皱眉，本来他这次是真的恼了周家人，从没想过要手下留情，可当见到年迈的二爷爷哭泣恳求，还是不免有些心软，不过让他就此轻松放过周家也是绝不可能的，想了想道：“你对我爸说吧，如果他老人家肯放过你们，我自然没有二话，否则……”
“哥，长风认错了，我爹也知错了，难道您还要让我爹当场跪拜您么？”
周长风听到周易口气松动，顿时大喜，忙掉转头向周茂通恳求起来。
周茂通哼了一声，本欲不理，可当见到二叔也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要向自己跪拜，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忙止住周天青，长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二叔，算了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过我在周家……”
“你父亲当年的院子二叔立即归还给你，今后祭祖，你排在二叔后面，等二叔走了、入了祖坟，你就是周家排位第一的在世子孙！”
周天青万万没想到周茂通会如此大度，回想自己过往种种，不由又是惭愧、又是后悔，一时老泪纵横，拉着周茂通的手无语凝噎，半天才说出话来：“等后天祭祖的时候……二叔要当着全村周姓人的面，向你父亲认错、请求祖宗惩罚，二叔是真的知错了……”
“二叔，过去了，过去了……”周茂通脾气火爆，却最是顾念亲情，哪里受得了这个，反倒劝慰起周天青来。
“慢，我还有一个条件。如果二爷爷同意了，这件事才算真正揭过。”
周易忽然道。
“小易，你二爷爷已经认错了，你还有什么条件？我看还是算了吧……”周茂通看着须眉皆白，老泪纵横的二叔，心里实在不忍，嗔怪地瞪了周易一眼。
“大盛，你让易哥儿说。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一百个，叔也答应。”周天青忙止住周茂通，生怕再恼了周易。
“小易，那你就说吧，可别太过分了。”
“放心吧爸，我的要求并不过分。”
周易看了周大柱一眼：“周家老卤本来就有爷爷一份儿，必须要还回来。我们不做卤菜生意，这些卤水就给大柱哥吧……二爷爷，卤水我也能做，但是周家老卤代表了祖宗的传承，大柱哥要做卤水店，没有祖传传承的卤水，腰杆儿就不够硬，您说对么？”
“对对对，易哥说得没错。周家还有二十九坛卤水，我把其中的十五坛给柱子，你看行不？”
“好，就这么定了！”周易这是要成全周大柱，毕竟自己和父亲不会在周家店久住，大柱哥就代表了爷爷这一脉的传承，腰杆儿不硬怎么行呢？
“大兄弟，这……这合适吗？”周大柱连连搓着双手。他是个老实人，在周家店从没有过什么地位，一时还真有些消化不了这块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
“我看再合适也不过了。”周易拍了拍周大柱的肩膀：“祭完祖宗后，你就去大原选定合适的门面，把周家老卤的招牌挂起来。二爷爷家虽然早就申请了商标注册，想来也不会为难你的，对吧二爷爷，长风哥？”
“当然当然……”
周天青和周长风父子就剩下点头了，仿佛是小鸡啄米。
……
周家卤水失窃案就此告一段落。结果和周易预想的有些不同，他终究只是个拥有闲人系统的年青人，并不是杀伐果断的国之枭雄，见到周天青如此恳求，最终还是难免心软；老爷子周茂通脾气比儿子大，心却比儿子更软，有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
不过经此一来，周易也确立了爷爷这一脉在周家店的地位，让父亲从此扬眉吐气，又分走了周天青一半卤水，也算大有斩获，没有白费一番心力。
既然案子有了结果，胡万年叔侄和周家人也就离开了小空寺，老爷子周茂通也一同回去了。周易本来想走，却被明味拉到一边，在他的耳旁说了句话，就是这句话，让他决定在小空寺多留两天。
“周施主，何必何施主对你说过吧？早晚要带你见识一番新天地……这句话是老衲对他说的，你如果有兴趣，就多留两天如何？”
何必，何疯子？
周易顿时一愣，猛然想起还是在法国的时候，何必喝了他酿造的‘将相和’，就说什么将来要带他见一位懂酒的高人，如果能够得到这位高人赞赏，自可见识一番新天地。他当时也没放在心上，什么新天地，难道还能比全能闲人系统更新、更特别么？何疯子常做惊人之语，谁知道是不是发癫了？
没想到居然是明味和尚，周易的好奇心顿时被这个酒肉和尚成功勾了起来，倒想看看他有什么花样，于是就留了下来，对父亲只是说要与明味大师研究食道，在小空寺住上两天，等后天一早，再赶回周家店参加祭祖大典。
这时留在庙里的就只有周易和廖书记两个人，明味仿佛是个永远填不满的饭桶一样，忽悠着周易留了下来，也不提刚才的话头儿，只是拉着周易和廖丰继续喝酒、吃猪头肉。等到月上树梢的时候，才把饭桌从禅房搬出，安放在清水池旁边的六角凉亭中，三个人一面吃酒、一面赏月，从明味和廖丰偶尔触及的话题中，周易才知道，原来这位堂堂的一省大员、封疆大吏是来找和尚看风水的，而且还是祖坟的风水。
明味和廖丰也没背着他，话间多谈到古今大人物的祖坟风水。原来从古到今，但凡有大成就的人物，无不是祖坟冒清烟。比如本朝泰祖和他老人家的一生竞敌常凯申，家乡的风水都是极其讲究，只可惜常凯申的祖坟风水显现蛟形，却比不上‘老人家’祖坟上的真龙之气，所以最后败走宝岛，说起来也是命中注定了。
周易对这些风水玄学从来都是不信的。他为柳老太太逆天夺命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五行元气和地脉土龙，可要说这些东西能够影响后代子孙的命运，那也未免太玄乎了，感觉十之八九都是神棍骗人的玩意儿。
可明味的口才极好，听他扯淡也蛮有意思的，周易也就笑嘻嘻地坐在一旁当个好听众。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月光洒落在明味的光头之上，颇有几分宝相庄严的意思，廖丰越听越是入迷，堂堂一省大员，竟会像个孩子般时不时欢笑起来……

第三百六十二章 【白玉京的传说】
都说酒能乱性，有人喝了酒胡言乱语、有人唱歌、有人打老婆孩子、有人长街撒尿怒视警察，也有性情好的喝了就睡效法猪哥。周易在没被系统改造过身体素质之前，酒后最爱的就是化身麦霸，拉上朱小花哥几个去唱通宵，其实就是在ktv里睡个通宵，当然他们都是纯洁的孩子，可没找什么陪唱女。
今天周易总算开了眼，居然还有人是越喝酒越精神、越喝酒越有风度的。
这个人，就是明味大师。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禅房内也没有开灯，月光透过九曲格的窗棂照射在一身白衣如雪的明味身上，如佛如仙，看得周易两眼发直。
这个老和尚不但换了身新衣服，脸上还涂抹了些脂粉，嘴上用了无色透明的唇膏，加上他本来就保养的好，亚赛那打过了肉毒杆菌的女明星，在月光之下皮肤犹如美玉，仿佛突然间年轻了三十岁。
“你要干什么？我准备睡觉了……”
看着这个打扮如同人妖的酒肉和尚，周易有点儿毛、汗毛倒竖。
“放心，我就是找你谈谈心。这些话当着廖施主不好说，如今他终于醉了，不到明天中午都起不来床，嘿嘿嘿……”
老和尚像个老特务，笑声中就透着一些不地道。
“是有关新天地么？”
周易目光一亮。这才是他最为好奇的，何疯子所知显然有限，这个和尚神秘鬼祟、邪气侧漏，肯定知道的更多。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明味和尚嘿嘿一笑：“周易，你信不信这个世上有神、有仙、有白玉京呢？”
“哈哈哈！”
周易凝目看了看明味和尚，忽然仰天大笑。早在喝酒的时候他就在琢磨着，在如今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新天地？而且何疯子和明味和尚实在是有互通之处，都不是正常人，他们口中的‘新天地’，莫非会是什么怪力乱神的玩意儿？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所以周易哈哈大笑，笑得几乎流出了眼泪。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人不信鬼神，他肯定是头一个；否则以全能闲人系统的逆天属性，‘神仙’们会允许他一个凡人拥有么？恐怕早就降下‘天雷’打他，落下‘天风’吹他了，所以神仙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在周易看来只不过是扯淡而已。
“你笑什么？”
明味和尚皱着眉，很是委屈地看着周易：“老衲就是问你一句信不信，你不信就不信好了，为何要讽刺老衲呢？”
“呃……”
周易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眼一脸委屈的明味和尚，发现大师的眼睛都红了，就像个刚刚被登徒子调戏过的新嫩大姑娘；顿时一阵迷乱，感觉世界观都要崩溃了：“对不起，我以为大师能开得起玩笑呢，我就是……呵呵，何老先生说得神神秘秘，说什么我的私酿如果能得到高人欣赏，就可能从此进入一片新天地，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啊？大师，您别哭啊……”
“我不哭。老衲的修为还不够，距离‘赤子之真’还有好大差距，没办法真像个孩子一样专心的哭一场。阿弥陀佛，惭愧惭愧……”
明味单手竖掌，行了个佛礼，一脸羞惭地道：“那些话，是我骗酒喝的时候说的，不然何必这个老疯子就不肯拿好酒给我喝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可不是我要骗人，是他逼我的。”
“我的酒你还没骗到，现在就告诉我实情，难道就不怕骗不到我的酒喝么？”
周易呵呵大笑，他倒是有些喜欢这个和尚了。
“不怕不怕……你又不是何疯子。他不怕缠你却怕，今后你不给老衲好酒喝，老衲就缠死你，阿弥陀佛……”明味大师口宣佛号、一脸认真地道。
“看来我不应该留下来啊，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新天地。我不但被你骗了，将来还要被你缠上。明味大师，你这个出家人可不太厚道啊？”
“阿弥陀佛，佛家也有机变，谁说出家人就要厚道了？出家人才是诡辩第一，左右都有道理，所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也……”
明味笑嘻嘻地看了周易一眼：“更何况，老衲骗了何疯子，可未必会骗你啊？何必不是可以进入‘白玉京’的人，他还不够资格，所以我说他的酒不够好，要他找来天下第一、绝顶的好酒，我才肯告诉他‘新天地’在哪里。可你的酒一定是好的，我可以告诉你。”
“你又没喝过我的酒？”
“不用喝，看你做卤水的手艺，见微知著、见贤思齐，你酿的酒，肯定是天下第一。今年出了私酿，可要给我留上一百坛啊啊？”
“哈哈，你倒是很直接，十坛行不？且慢！”
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周易定定地望着明味，一字一顿地道：“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个世上真的有白玉京！”
“阿弥陀佛，那就要看是哪一个白玉京了……”
明味的眼睛忽然变得更加明亮，盯着周易道：“老衲身入佛门多年，只知‘放下’即得大欢喜、大快乐、大智慧，可惜修炼到如今，却还不能完全放下；就是对六道轮回之说，也还有很多迷惘不解之处，更不用说什么仙人抚顶、结发长生了……嘿嘿，这个世界如果真有仙人，国家离乱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水灾地震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这不是扯淡么！妈了个巴子的，李太白一首诗，骗了多少人？可惜老衲比他晚生了一千多年，否则一定要狠狠地抽他嘴巴，打醒这个混蛋！”
“说得好！”
周易也是大笑，激动之下，竟然拍了拍大和尚的肩膀：“抽嘴巴的时候，也算我一个！那你说的白玉京，又在哪里呢？”
“这里……”
明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或许是那里。”又随手指了指窗外的月亮地儿、清水池、和时不时发出鼾声的某间禅房，那是廖书记睡觉的地方。
“没听明白……佛门中人是不是都爱打机锋呢？有什么话就不能痛痛快快地说？”
周易皱了皱眉。
“佛曰，说不得。倒是有些与白玉京有关的事迹，可以对你说说。”
明味忽然咂了咂嘴：“可惜没有酒也没有肉了，我去厨房拿，咱们边吃边喝，抵足而谈吧。”
……
华夏人重死不重生，尤其在祭祖的时候，无论是不是真正的孝子贤孙，那都是要拿出十二分诚意来，把场面弄得越大越好。尤其是在农村、乡下，遇到十年一回的大祭祖，更是声势浩大，甚至都有点儿铺张浪费的样子。
一大早，周家店就热闹起来，家家拿出为了祭祖准备的大三牲，只是这些卤好的猪牛羊头，并非都有资格摆放在祖坟前，必须是选材最好、手艺出众的，才能有资格进入祖坟，否则就要摆放在家里遥祭，等到祭祖的时辰一过，再由家里人吃掉。
今年和往年没什么太大的不同，还是周家直系血脉的三牲摆在祖坟前，按照先祖的辈分，从五代前的高祖排列下来，每个坟头前都是三个卤得香喷喷的牲首，放眼望去，上百个牲省蔚为壮观，异香扑鼻，场面极为浩大。
有一点不同的是，在五代高祖的坟前，除了周天青名下的那份三牲首外，还多了一份老爷子周茂通的，一坟六牲首，在整个祖坟中都是独一份儿，这也就是说，在周家现存的直系血亲中，除了目前辈分最高的周天青有资格摆三牲外，就是周茂通了。这表明了周茂通在周家直系血亲中的地位，周天青一旦去世，他就是毫无争议的周家族长。
按照大祭祖的程序，净水、净巾、亮烛上香后，恭迎列祖列宗后，就开始了上香，按照上香的规则，分为初上香、亚上香、三上香，初上香者，应该是现存的长子，如果周易的大爷爷还在，这个位子是他的，谁也争不走，可他不但据说参了军、而且音讯渺茫，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所以这初上香还是由周天青来。
周天青上完香后，就是亚上香。按照一般的民俗，周易的大爷爷虽然不在了，还是应该由大爷爷的长子上这道香；可惜大爷爷的长子年前因为脑中风去了，剩下的这辈儿人，就要根据祖宗定下的规矩，以厨艺顶排序，也就是比斗三牲的卤肉手艺，因为周家是厨艺传家、是勤行中人，这是老规矩。
说到比赛卤肉手艺，周茂通自然是毫无争议地成为了上亚道香的人选，卤肉虽说是周易的做的，却没人会挑这个道理，‘父凭子贵’，再说周易只要一句话，‘我的手艺是我爸教的’，谁还能有二话？
接过亚道香，周茂通在祖坟前连磕了三个响头，忍不住老泪纵横。这可不是简单的一柱香啊，这代表着他重回周家直系血亲的序列、代表着他在老家的地位、代表着父亲的心意已了……而成就这一切的，是让他无比骄傲的好儿子。
“小易，到你了！你大爷爷没了长子，长孙又早就离家，按照规矩，以厨艺定排序，你有资格上这三尾香！”
站起身，周茂通腰杆儿挺得笔直，无比骄傲叫着周易的名字。
“易哥儿，快来快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周天青也是满面含笑，如带春风……

第三百六十三章 【玄而又玄的八字水形】
“平生不识白玉京，只缘身在名利中，如今也随国父去，难圆平生一场梦！”
周易喃喃念着这首诗，回想明味和尚讲述的过往之事。
这件事的当事人，就是有‘北洋三杰’之称，曾经‘三造共和’，名动天下的民国初期政治家段祺瑞。此人晓武凭凌，善于笼络天下人才，杀过革命党、打过张勋、爱国、对日强硬，对自己人也狠，信奉武力统一，平生杀人无算。
可就是这样一位当代枭雄，曾经的北洋军阀，却有过一件奇事。
1926年，段的卫队打死了请愿的学生，学生自然如‘刘和珍君’一样，要光照历史，可段祺瑞所做的事，却让历史这位巨人都要拍案称奇……
他居然跪在了死去的学生身旁，深深忏悔，表示要从此一生吃素，以赎其罪，当时人只以为他只是说说，却万万没有想到，段祺瑞从此后真的彻底戒荤，哪怕在他老年生命垂危时，医生劝他吃肉补身体，都被他断然拒绝。
晚年的段祺瑞，也不出意料的皈依了佛门，世人都当他是下野后失去了雄心，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却没有人回想他戒荤茹素，早在皈依佛门之前，这都是得益于一个人。
这个人，是个和尚，没人知道他的法号为何，只知道发生学生被杀事件时，他就在段祺瑞府中，据段祺瑞的近卫说，段公后来皈依佛门，也是这个和尚为他剃度出家，和尚当时还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你半只脚已经踏进了白玉京，另外半只脚却是再也进入不得了，这是机缘、智慧、境遇所限，你又何必执着呢？不入佛门也罢……”
可段祺瑞最后还是做了和尚，常凯申后来在佛门遇到段祺瑞，也说过要见见那位与白玉京有涉的大师，却被段祺瑞拒绝了，段祺瑞笑道：“凯申啊凯申，平生不识白玉京、只缘身在名利中，你一不得闲、二不肯生大智慧，怎么可能进得去呢？就算是我老师，他也没有完全‘进入’，否则早不知道渡化了千万人，让这些在苦海中沉浮的人得到大悠闲、大欢乐了，你不行，我也不行，还是算了吧……”
常凯申哈哈一笑，手书四个大字——‘天下为公’，转身下山，没再苦苦恳求段祺瑞。
“渡化千万人，使之得大悠闲？听起来太玄幻了，这不成了无限美好，却总是无法实现的‘乌托邦’，明味可不是忽悠我吧？他也是和尚、段祺瑞的老师也是和尚，恐怕也有个五六分是真实的，可是难免也有明味的想象，毕竟他也没‘到’过白玉京，甚至都无法准确描绘出白玉京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周易想得入神，忽然啐了一口：“这个和尚，分明是拉我下水，让我也做一个痴迷于‘白玉京’的疯子；可是我明明知道他的心思，却还是对白玉京念念不忘，总感觉自己肯定有一天会了解清楚其中的秘密，这不是太奇怪了么……嗯，好怪的风啊！”
忽然一阵风来，以周易的身体素质，竟也打了个寒战，最奇的是这本来是暖风，可是一吹入体内，却好像直入他的脑海、骨髓深处，根本无法抵挡。
“这是怎么回事？”内气在体内运转几周，感觉舒服了一些，再有风来，也没有刚才的感觉了，似乎就是那么一阵儿。周易有些大惑不解，便抬眼向风来的方向看去。
“呵呵，你也看出那片水不对了？”
明味就站在周易身旁，手里拿着个罗盘，正在四处乱看，显示出一个资深神棍的风采，此刻见到周易看向前方水口，顿时笑了起来：“周易，老衲果然没有看错，你可是有成为一名顶级风水师的潜质啊……”
“算了吧，我可不当神棍。”
这两日在小空寺，白玉京的话题没聊多少，风水学倒是谈了很多，明味整天拉着周易谈什么主山、明堂、内青龙外白虎的，还拿了好多风水学的资料，说是要借给周易阅读，周易都快被他缠疯了。今天是周家大祭祖的日子，这和尚更是毛遂自荐，说是要免费给周家看看祖坟风水，周易想拒绝都不成，这和尚死乞白赖地跑到周家店，一听说他懂风水，从周天青到周茂通都是无尽欢迎，周易还能说什么？
可被刚才那阵风一吹，周易却开始有些将信将疑了，难道这祖坟的风水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刚才为啥会有那种古怪的感觉呢？
周家祖坟就建在周家店旁的太行余脉之中，是一个仿佛半弯镰刀、吊勾形状的奇形山包，在这个山包之上，有着周家五代祖先、四代祖先的坟墓，这是从周易这辈儿往上数的，老爷子就算二代、周天青是三代、周易的曾祖爷爷就是四代祖先、高祖爷爷就是五代祖先。
虽然只是两代人，也有几十个坟头，密密麻麻基本就把这个奇形山包给占的差不多了，在这个奇形山包之外，有一条人字形、两端回勾的小山脉，刚好将周家祖坟所在的山包半围在其中，祖宗墓碑正对的位置，则是一片平地，这就是风水学中所谓的‘明堂’。
明堂之外，有一条五六米宽的‘三弯水’，曲曲折折通向内外水口，外水则是黄河支流，朝山而出，这外水妙在不大不小，既无干涸之忧，也有朝山水面，又不太过湍急、更没有漩涡暗流什么的大，算是一条佳水。
这个人字形的小山脉，就是内青龙和内白虎的架子，很是规整，在外面的太行余脉刚好又组成一个大的人字形，同样也是两端回勾，外青龙外白虎左右拱卫，正是一个极好的‘山龙’格局，主后代家和昌兴、子孙和谐，就连明味和尚也挑不出多大毛病来。
可周易望向的外水处，却正是让明味为之叹息摇头的地方。
这个位置上本该朝山平阔，水面或者以平坦为上，或者以九曲盘绕为最上的‘真龙之形’，可这里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沙洲，刚好把完整的水面劈开，形成了一个八字形，往不同的方向流去，这就有问题了。
所谓‘向前水流八，分家奔前程’，这是主后代子孙兄弟父子不合，家族离败的衰像，刚才那股让周易感觉很不舒服的‘寒风’正是从这个八字水流的方向而来，普通的周家人都没有什么感应，可是周易却感受的十分清楚，也不知道跟他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有没有关系。
明味嘴上调侃着，望向周易的眼中却是一片火热，他这不是要搞基，而是被周易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风水天才吸引了……
这样的山龙地穴，现代已经不多见了，所以就连普通的风水师也很难一眼就看出这个问题，更别说是外行了。这两天相处，明味也知道周易对风水学一窍不通，就是个棒槌，如今见到周易盯着八字水流，心里如何不惊，心说莫非他还是个天生的‘风水眼’？
古玩行里有‘宝眼’，是说有些人天生就对古玩有灵敏的感应；堪舆风水的行当中自然也就有着‘风水眼’，这种人是天生对风水感应灵敏，到了风水宝地，就会十分舒适、精神；到了风水有缺陷的地方，就会有不好的感应。如果这类人能够学习风水，那必将成为一代大家！
“这片水有什么问题么？”
周易听到明味这样说，顿时好奇起来，他的精神力远胜常人，这一注意观看，果然感觉这片水让他很不舒服。
“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明味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你们周家祖上果然不是普通人，这个山龙地穴找得非常不错，如果不是地貌发生变化，恐怕再传几辈下去，你们周家会出现帝王将相也不一定啊……”
“是么？”周易心说我就够幸运了，居然能够得到全能闲人系统，比起帝王将相来似乎也不差多少。
“这个地穴本来没问题，就是让老衲找，也就是这个水准了，在华夏国，能拥有这种阴宅的人家可是不多见，只是可惜了……”
明悟一指八字水流道：“外水虽然不是九曲环绕的顶佳之水，本来也是一片平波，算是上佳，可这里却出现了一个沙丘。这个沙丘应该是后来才形成的，生生把水分成了个八字外流形。这是主你家父子兄弟不合，要起很大的纷争，如果处理不好，父子兄弟可能永世为仇、严重的还会有血光牢狱之灾！”
“主父子兄弟不合，要起纷争？还有牢狱之灾！”周易猛地一愣，难道说当年二爷爷逼走爷爷，前几日又指责自己和父亲偷盗卤水，打了一场官司，就是这八字水流造成的？有这么玄么。
“阿弥陀佛，周易啊，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明味一脸神秘地笑道：“早就对你说过，风水堪舆之学究通天道运转、能左右人道，你就是不信。如果你还怀疑，就去问问周家人，这个沙丘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吧？”

第三百六十四章 【祖坟冒青烟】
周易正要去问周家人，就听到父亲叫自己来上‘三尾香’。于是走到祖坟前，接过香火，毕恭毕敬为高祖、曾祖及一众长辈上了香，三跪九叩，行完了大礼，又跟大爷爷家的叔伯兄弟、二爷爷周天青的家人见过礼，才问起那片沙丘的事情。
“易哥儿，你问那片沙丘做什么啊？让我想想……”
周天青回忆道：“那还是你曾祖去世前一年，山阴全省大旱、颗粒不生啊，黄河也断了流，这片沙丘就是那个时候形成的……不会错的……”
“就是我爷爷被您逼走的前一年？”
周易一愣，计算下时间，这个山丘出现不久曾祖就去世了，而后爷爷就被周天青赶出了家，连家传的卤水都被周天青独占。怎么会这样巧？难道说阴宅风水还真能影响后人，是这个八字水流造成了兄弟争产、同室相争？
“易哥儿，二爷爷已经知道错了。你这是……”
周天青老脸一红，周易当着这么多小辈儿又提起了这件事，让他脸上真有些挂不住了。
“小易，今天可是祭祖大典，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周茂通也有些不悦。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二叔也认了错，儿子再当着大家提起这件事就不妥了，毕竟是小辈儿对长辈，没有这样的规矩。
“爸、二爷爷，你们误会了……”周易苦笑道：“是明味大师说，这个沙丘分离外水，形成了八字水型，在风水学上，主父子兄弟相争，家宅不宁！”
“八字水型？主父子兄弟相争？”
周茂盛一震：“二叔，难道说当年的事情，真是受到了祖坟风水的影响？这种事可不能不信啊……”
“明味大师，真是这样的么？”
周天青颤颤巍巍走到和尚面前，忽然深深一躬：“大师啊，老头子不是想着要为自己寻找借口，可如果真有这样的风水败局，恐怕也是会影响到周家后代子孙的，还请您多多指教啊。”
“嗯，老人家不用客气，周易已经是老衲的方外之交、忘年好友，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明味睨了他一眼，点头道：“不过和尚爱说实话，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有一说一了。俗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修阴德五读书’，风水虽然重要，也不能完全主宰一切。当年你们兄弟反目，既有天赋性情的原因，也有命运之力，风水的原因也占了相当大的比例，尤其是这个破败局一成，本来你们兄弟间就算出现矛盾，也未必会造成后来的结果，可是被八字水流局这么一推，你就成了罪人，周易的爷爷就成了苦人……”
“鹅就说呢，鹅就说呢……”
周天青连声叹息道：“这两天鹅反思自己的行为，后悔是后悔，可也非常不解。鹅是个自私的人这没有错，可好多年来，弟弟都是让着我，我们的关系虽然不说有多好，也不算很差，鹅虽然爱占弟弟的小便宜，可也不至于做出逼他离开家乡的事情啊……怎么在父亲去世前后的那段时间，鹅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呢？原来……原来是这该死的风水破败局！大师，那您看该如何破了这个局呢？”
“要破这个局，有三种方法。”
明味再次仔细看了看周家祖坟四周的情况，笑道：“第一个办法，是把祖坟迁走，这是最下策，先不说迁坟要惊动祖先，引起后代子孙三年不安，就是迁走了，现在也很难找到好的风水宝地，所以基本不用考虑；第二个办法，是移走那片沙丘，这个八字水流的风水破局也就自然解了，这算是中策；第三个办法，是上上策，是用我给的图案，把这个沙丘改造一下，让外水形成一个九曲盘绕、紫气东来的真龙之形，这样用不了三年，这个山龙穴也会变成‘飞龙穴’有龙飞九天之势。此后不出三代，周家必然要出一位显贵，最少都要做到省部级的高官！”
“要动沙丘政府只会鼓励，就是花钱的事情。明味大师，请问要改造出九曲盘绕、紫气东来的真龙之形，是不是很麻烦、花费的钱比移走整个沙丘还要多？”
周长风是个生意人，立刻盘算起来。
“呵呵，九曲盘绕的真龙之形难在祖坟附近的山水基础。现在你家祖坟附近的山水格局大好，就是改造一下沙丘而已，实际上比移走整个沙丘更为简单、花费也少。”
“二叔，沙丘本来就是黄河淤积的泥沙，政府甚至鼓励人民去清除，这个可以做啊？”周茂通笑道：“既然对子孙后代有好处，那就不用考虑了。需要钱的话，我包了。”反正儿子有的是钱，老爷子的腰杆儿硬着呢。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先不要忙着决定，要选上上策的九曲盘绕真龙形，还有一些可能不利的后果，老衲要说清楚了才行。”
明味笑道：“虽说阴宅风水越强越好，可也要有个限度，否则也会适得其反、犹如拔苗助长。像这样的真龙之穴一旦造成，周家现存的后代中必须有强儿方能支撑真龙穴带来的福泽，不但自身会因此获得好处，还能泽被整个家族……可是如果家中没有可为顶梁柱的‘强儿’，这个真龙穴对家族不但没有好处，还会有害处，后代子孙不但不会因此得到任何好处，还会遭至不幸……这也是很多大富大贵的人家在为祖宗修坟时，往往取中上之山龙、地龙穴，却很少会去取真龙、飞龙穴的原因，无非就是家中缺少命、运皆强的后代！”
一句话，‘有多大头戴多大的帽子’。和尚的意思很清楚，命、运、风水，那是要相辅相成的，风水固然可以该命换运，可如果风水之势太强，家中没有命运强横的人在，那就非福是祸了，就如同一个傻比突然得到亿万家财，不但不会因此得到幸福，反会遭到杀身破家之祸，这就是底蕴不够、受不起福泽。
周家祖上出过御厨，也算沾染过‘龙气’，这也是周家为何能够占据这样的风水宝地、后代子孙小富得安的原因。可是能不能承受真龙穴带来的福泽，连明味也不敢说。
“明味大师，家族中有没有强儿横梁，可有办法验证么？”
周茂通想了想道。在他看来老儿子可不就是周家的强儿么，这还用验证？只是不好自夸，所以比较含蓄地提醒着明味。
“这个简单。祖坟风水与后代子孙本来就有着联系，所谓‘家家祖坟有青烟，只恨放眼无强儿’啊……祖宗带来的宗族元气，就是这个‘清烟’；后代子孙中如果有命运强悍的顶梁柱，只要拿起我的这面罗盘，自然就会感应到宗族元气，令罗盘上的指针连续转动，能转动九圈的，就是强儿横梁，宗族的依靠！”
还越说越玄了……
周易听得半信半疑，故意装作看不到父亲递过来的暧昧眼神儿，看着本族兄弟一个接一个的拿起罗盘，走到祖坟前‘感应’宗族元气。心里暗暗嘀咕：“我曾经用七星灯在泰山的军事基地中感应到五行元气，难道说家族的后代子孙也能凭借和尚的罗盘感应到所谓的宗族元气，祖坟上的青烟？算了，我还是不要胡乱出头的好，让叔伯兄弟们去试吧……风头出的越大，恐怕麻烦越多。”
他虽然低调，周家的男人们却都兴奋起来，上到周长风、周茂通这一辈儿，下到周胜利，甚至比周易、周胜利辈分更低的，一个个排着队，轮流拿起明味的罗盘，走到祖坟前去感应，心里只希望指针转起来，也让自己当一回周家的强儿横梁。
可一连换了三四十人，甚至连老爷子周茂通都上去了，却还是没人能让罗盘的指针转够九圈儿；成绩最好的也就是周胜利了，可也就是让指针转了半圈儿，距离九圈还差得远呢……
“易哥儿，周家人除了二爷爷鹅以外，就只有你还没试过了，你也来试试吧。”
周天青看看一众垂头丧气的子孙，把希望寄托在了周易身上。
“二爷爷，还是算了吧……大家都不行，估计我也不成的。”
周易皱眉道：“这种怪力乱神的玩意儿怎么能准呢？我是不信的。”
“阿弥陀佛……周易啊，此言差矣！”
人熟不讲理，明味跟周易混得熟了，也不叫什么施主檀越了，直呼其名道：“风水学可是一门学问，兼顾天地人三才之变，涉及奇门之术、生理奥秘、频率学、灵魂学……等等十几个学科，虽然其中的一些学科还没有被现代科学完全认知，却不等于怪力乱神的封建迷信，你不试一试又怎么能妄下断语呢？”
“是啊小易，别废话，你也试一次！”
周茂通很干脆，直接对儿子下了命令。
“那好吧……”
周易也是没办法。顺者为孝，老爸的话能不听么？于是接过罗盘，也学着叔伯兄弟们的样子，走到祖坟前磕头。
不想他刚刚跪下，就感觉有数十股暖流从祖坟中升起，仿佛百川归海一般，齐齐向他身体内涌入，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觉！
“啊！难道还真的是祖坟冒出了青烟、有宗族元气存在？”
周易大吃一惊。

第三百六十五章 【周家强梁】
“我倒要看一看，都说祖坟冒青烟，这青烟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心念方动，眼前的世界顿时一变，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在泰山军事基地所见到的五色世界。
周易上次‘看’到五行元气组成的世界，还是靠了七星祈命局的帮助，可这几十股暖流涌入身体，让他不仅大呼舒服，而且只要心意稍动，就能立即看到，简直是举重若轻。
只见眼前是个以黑白色为底，其中有淡淡五色气体流动的世界。只是五行元气的数量和质量明显要比泰山军事基地的差了几个档次，十分的稀薄。可在这些稀薄的元气中，周易清楚看到在地表之下，正有数十股天青色的气流翻卷上来，看那气流所在的位置，赫然正是历代祖先的坟墓！
“果然是宗族元气，祖坟青烟！竟然和我这样的熟悉、进入我的身体，也完全没有不兼容的情况出现……”
那日在泰山周易借助七星祈命局，也只是引导五行元气为柳老太太疗伤，；不但要谨慎选择木之元气，还靠了柳老太太体内已经复苏的人阳之气和药力所荟的地阳之气，以及周易暗中渡过的一些‘性灵之光’的中和，才能够顺利达到三阳合一的境界。换了是周易自己，如果不把准备工作做足，想要吸收五行元气为己用都是十分困难的。
其实事后周易也不是没有动过心，可是一想到自己险些在雷电下丧命，就立即打消了这个危险的想法；他又不是小说中那些要逆天成道、杀佛杀圣的牛逼主角，现在就活得挺好，犯不上冒这个险。
可是这些宗族元气、祖坟冒出的青烟，却根本不用他引导、呼唤，就直接进入他的身体，分纳于正经奇脉、甚至是大脑深处的精神层面中。周易能够感觉到宗族元气中蕴含的力量，这种力量并非能够让他毁天灭地、杀佛屠圣，而是让他感觉精力更为充沛，就像是失眠了很久的人，美美地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又发现阳光灿烂，天气如同心情一样的好。
如果此刻柳絮在身边，那就不是十三次了，周易感觉自己能来上一百三十次！爽、舒服、心定、落听……哪怕用尽各种美好的形容词，也无法形容他此刻的美妙感觉。
正在享受着这种美妙的感觉，一丝刺骨的寒意忽然侵入，让周易机灵灵打了个冷颤，正在源源灌入他体内的宗族元气也随之中断。周易猛然惊醒，回首看去，发现那股寒意正是从八字水流处而来！
风水之学，竟然灵验如斯！明味和尚没吹牛啊？亲身经历，周易如今是不得不信了。
“罗盘转了，转得好快！”
“不止九圈啊，简直是停不下来！”
“找到了，找到了，我们周家的强儿横梁出现了，就是易哥儿……”
“易叔易叔，你真了不得……”这是个小辈儿，兴奋地当场就要开唱。
“阿弥陀佛，周易，你快把罗盘还给我吧……”
明味眼睛都快瞪裂了，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来夺罗盘。周易是真的吓到他了，要是照这么转下去，故去恩师传下的罗盘非得转坏了不成，他心疼啊……
周家人更是如同众星捧月般围绕在周易身旁，个个都是喜笑颜开；老爷子周茂通更是得意，嘴巴撇的都快咧到耳朵根儿去了，瞧瞧……还得是咱的儿子，走到哪里都是强人！
一时间周家祖坟前尽是欢声笑语，知道的这是大祭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登殿、大娶妻、就要洞房花烛了呢……
……
宽敞明亮的农家院落中，此刻摆开了十几桌席面儿。能在这里落座的，除了明味这个外人，就是周家的直系血亲。
一盘盘香喷喷的卤肉、各种炒菜、农家的私酿，就仿佛不要钱一般地端了上来；周家男丁各个都畅开了怀，大碗大碗的拼着酒，倒是有一多半的火力都对准了正坐在主桌主位上的周易。
周易如今是水涨船高，地位超卓，就连辈分最尊的周天青也是落座相陪，笑嘻嘻地招儿引孙，走马灯般地灌他。按说以农村的规矩，女人孩子不上桌，主桌主位更是老辈儿人才有资格坐的；可今天情况不同，周易是周家现存子孙中唯一的横梁、宗族的希望，周天青说什么也不肯坐上主位，谁劝他就老泪纵横地跟谁急。周易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坐在了这个招风的位置上，成为众人火力聚焦的苦孩子。
“易哥儿，好兄弟！来来来，跟哥哥喝三碗，是周家的男人不是？是你就喝！”
“易叔，鹅敬你……鹅知道你喝多了，鹅喝两碗你喝一碗行吧？你要是不喝，鹅就给你磕头了……”
“阿弥陀佛，周老弟啊……和尚也要敬你酒，和尚的罗盘都快被你弄坏了，你好意思不喝啊？咱们是好朋友，你少喝点儿，就六碗吧，六六大顺！”
这都什么人啊？家里的叔伯兄弟也就罢了，第一次喝酒，那是必须要尽兴的。明味你跟着起什么哄啊？好端端的一个出家人，又吃肉又喝酒的，比谁都闹得欢，你也不怕死后下地狱啊？
周易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话说得十分恶毒。
“阿弥陀佛，地狱好地狱妙，所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和尚我愿意效法地藏王菩萨……没话说了吧兄弟，干吧！”
这还是和尚么？这是土匪！周易真想揍他一顿，可终究还是下不去手，只有喝了……
这一通昏天黑地的喝，周易都记不得自己喝了几坛酒，也不知是身体被系统改造的原因，还是刚刚得了祖先荫庇、祖坟青烟加身，竟然是越喝越精神；最后周家的那些棒小伙子大老爷们儿全喝高了，趴的趴睡的睡还有的干脆出溜到了桌子底下，就剩下明味还在与他拼酒。这和尚也是个海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是闲话家常的时刻。一想到之前自己跟周易父子差点反目成仇，周天青就暗出冷汗，好在这次祭祖有明悟和尚指引，自己的错误倒有一多半是因为祖宗阴宅风水的问题，他感觉心里好过了一些，也就有了跟周易父子进一步加深感情的底气。
想来想去，老狐狸感觉还是应该从周易入手，便对周天青道：“大盛啊，易哥儿今年也快三十了吧？”
“是啊，刚过了二十八岁的生日。”周茂通笑道。
“这个年龄，在咱乡下都应该有几个孩子了，可不能再耽误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姑娘家？”
周天青笑道：“要是这样，那就包在二叔身上吧，咱村里就有几个本份的姑娘，人也长得好，腚大腰圆、生孩子不难……要是易哥儿不喜欢乡下姑娘，就让你长风叔在城里帮你找找，就凭咱周家的条件，一定能找到好姑娘。”
“哎，二爷爷……”周易一听这是要拉郎配啊，连忙就要开口拒绝。
“哈哈，易兄弟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手里还真有个合适的人选，本来是准备给自己儿子的，你现在是咱周家的强儿横梁、宗族希望，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担，就先给你吧。胜利，你没意见吧？”
“我当然没意见了爸，先紧着我易哥那是应该的……”
周胜利脸一白，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表明了态度。
周易一听大事不好，什么乱七八糟的，哥们儿都一夜十三次郎了，还给我介绍姑娘？正要和盘托出自己跟柳絮的关系，手机却在此时非常及时地响了起来。
“哈哈，小周啊……我是廖丰，刚才你打我电话了？抱歉抱歉啊，我刚才在开会。”廖丰在电话中哈哈笑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廖书记啊？也不是什么大事，是这么回事……”
周易把沙丘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们也知道政府鼓励群众清沙去淤，可这个沙丘毕竟太大了，要动他，也得跟当地政府打个招呼对吧？我就不找小鬼了，直接找您这个阎王爷说话……”
“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成死鬼了？”
廖丰哭笑不得地道：“行了，这事情我知道了。这样吧小周，我给大原政府打个电话，让他们组织人去弄，就算是政府出面清淤了。你呢就象征性的给几个钱，这样一来祖坟风水的问题解决了，相关部门也有了政绩，这不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么？”
“哎，那太好了，谢谢了啊廖书记。”
“叫廖哥！太见外了我可要不高兴的。我可是听明味大师说了，你在鲁省云水山弄了个‘望气别院’，还有私酿的好酒，老哥哥我还想着跟大师去你那里蹭几顿饭呢，你不会不欢迎吧？”
“这事儿啊？那当然欢迎了，呵呵……”
周易一听就明白了，廖丰这是要和他套交情，估计有一半原因还是冲着他背后的唐公和李巨成。不过在小空寺那两日，他跟廖丰交往的也不错，感觉这人虽然也是个官场老油条，却还保留着很多官僚已经没有的底线，人也算风趣，这样的人交一交也没啥坏处。
“那就太好了，老哥哥我到时就不客气了，哈哈。”
廖丰大笑道：“你电话别关机啊，最多半个小时，就会有相关部门跟你联系，先把咱家祖坟的风水弄好了再说，这是大事！”
堂堂一省封疆大吏，这都叫上‘咱家’了。什么叫势，这就叫势！

第三百六十六章 【逍遥游！】
廖书记亲自抓的工程，下面自然要卖力，何况又不要政府出钱，还有政绩可捞？所以没到半个小时，大原市黄河治理办公室就有人打了电话来，问明了施工地点和施工要求，当天浩浩荡荡的施工队伍就开了过来。
周易把明味和尚画的施工图纸和商定的五万元施工费用给了工程负责人，剩下的就是等待了。到了第五天的上午，工程完工，周家的老少爷们赶到祖坟一看，果然是山河换了新篇，那座碍眼的沙丘已经被改造的水道蜿蜒，祖坟明堂前方的内水流入外水后，就会沿着九条水道盘旋而出；尤其明味大师构思精妙，这九条水道是一圈圈展开，彼此之间却又有孔路相通，当真如九条真龙悬浮在水面上一样，哪怕只是看看，都让周家后人心情愉悦、信心倍增。
“果然，这个风水破局一解开，我又能感受到宗族元气、祖坟青烟，甚至都不用借助明味的罗盘了。”
周易站在祖坟前，感受极为强烈。那日被寒气侵扰，吸取了一部分祖坟青烟就功败垂成了，今天解开了风水败局，大量的宗族元气直接投入他的体内，他也进入了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居然有着许多身穿长袍马褂、晚清时代打扮的人，个个的样子都与父亲、与他有几分酷肖。这些人的面目虽然不是太清晰，却似乎都在对他微笑着，一缕缕陌生而又熟悉的意识，也随之进入他的身体、脑海中……
周家老卤的制作手法、鲤鱼背面的秘法、甚至还有许多具有地区和时代特色的菜色做法，厨道经验……都如醍醐灌顶一般，涌入到他的记忆之中；而且这些意识仿佛都是无主的，又与他本身的记忆、意识十分契合，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不利的影响，反倒让他大有所得，似乎隐约抓住了一丝‘厨之大道’的精髓。
厨之大道就是可以用来晋级‘悠然英雄’的大道之一，之前就算他是当代厨神、让无数名厨惊叹的人物，也始终未能窥见一斑，如今却被他‘看’到了那道玄之又玄的大门！
“这就是风水学中的频率说么？祖先在去世之前，还是会残留下一部分脑电波，当这些脑电波和拥有同样基因的后代子孙相遇，就会被吸引过来，灌入后代子孙的记忆中，指引后代……明味和尚说过，这就是祖先庇佑！”
周易渐渐开始相信，这真的不是迷信，而是科学。至于为什么同为周家子孙、有着相似的基因，其他的周家人却感应不到，这多半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强大，脑电波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磁铁，可以吸引祖先的残留记忆。
这事儿其实说玄也不玄，都是科学、都是科学啊。
“叮！恭喜主人突破厨之大道，悠然英雄之路——开启！”
久违的系统音忽然响起，让周易在惊喜之中，感到十分的亲切。匆匆向系统界面看去，果然见到在悠然英雄下面的琴道、棋道、书道、画道、医道、厨道、酒道、种植之道和畜牧之道等字体相继闪亮了一下，然后又相继灭去，只有厨道始终闪烁，却是被真正的点亮了。
与此同时，副职业下的厨艺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金光闪烁的两个大字——‘厨道’！
至此，这项副职业真正脱离了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由厨神境界更进一步，迈入了道境。
什么是道？
无可无不可、无为无不为、道可道、非常道，是为至道！
周易这一趟回家祭祖，竟然有如此奇遇，恐怕不仅是他自己，就连周家先祖也想象不到；因为就连他们也不曾进入‘厨道’的境界，可他们留下的残余脑电波却鬼使神差地帮助周易突破了，这也是因为周易的厨艺精湛，却独独缺少岁月堆积出来的特殊经验和领悟，如果不是有此奇遇，恐怕就连全能闲人系统也帮不到他。
这一次，才是祖坟真正地冒出了青烟，成就了周易这个后代强梁、宗族的希望！
周易有些期待地查看起这个‘升级’成功的副职业。既然已经是厨道了，总该和之前有些不同吧？
果然，在新的副职业‘厨道’下面，除了原先的‘控火’‘刀工’‘食材辨识、改良’等技能外，如今又多了一个技能。
逍遥游！
这个技能的名称十分古怪，而且让人一眼看上去，实在猜测不出究竟，就连周易也是看了技能说明后，才有些明白了。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这个逍遥游，正是从庄子文中化来，指得是厨艺入了道境，所做出的菜色，就如鲲鹏一般，可藏之于芥子、显之则展翅万里，变化万千、不一而足。
而且动用这一项技能后做出的菜色，也分为三个境界：分别为‘无功’、‘无名’、‘无己’。就是说当周易开启了这项技能，做出美味的佳肴后，可以使食客分别达到这三个境界；忘却自己的功绩、得失；脱离名利束缚；最后甚至可以达到无己的境界，犹如佛家所说的‘无人相’‘无我相’‘无寿者相’‘无众生相’，真正放下一切，得到大欢喜、大快乐、大享受！
这样的享受，已经超脱了食物所能给人的享受范畴，所以才说是道境、是超越厨神的境界！
当然，食客也只是在品尝周易做出的食物时，才会有这样的感受，并不是真正的体验、领悟到；就好像看了岛国av片，心里痛快的一比，却始终无法真正推倒苍老师一样，虽然有些坑爹，却也算非常难得了……
这样的食物，是连诸神都没有机会品尝到的，这根本就是圣人佛祖才能企及的享受，可谓逆天已极，一旦出世，立即就要引起轰动，让无数高官显爵、达官贵人为求一味而跪地唱征服！
看完了系统给出的说明文字后，周易脑中不禁闪现出两个词组：‘白玉京’、‘悠然英雄’……
似乎在隐约之中，周易感觉到了这两者之间或许有着某种联系，只可惜灵光一闪，随即消逝，就如同上了别人床的初恋妹纸，已经是往日之情不可追，只能任由它飘落风中了。
只不过这个技能也并非可以轻易开启的。虽说周易已经点亮了‘厨道’，也拥有了这个副职业，无论‘控火’‘刀工’‘食材辨识、改良’等技能都又精进了一步，可要动用‘逍遥游’，还是必须诚心斋戒沐浴、准备足足一天时间，集中全部精神，才能身入道境，做出至合大道的菜色，佛圣才能享受到的好东西。而且在做完之后，还会精力衰竭，需要休息最少一周才能恢复，在休息期间，无法得到升级潜能点！
至于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随心所欲地动用逍遥游，目前系统还没有给出说明，或许等到连续领悟三项大道，让‘悠然英雄’升到二级后才有答案？周易也只是这样猜测着。
“阿弥陀佛，周易，如今风水败局已经转化，你有什么感觉么？”
明味举着罗盘站在周易身旁，看着旋转不停的指针，满脸都是震惊的神色。他是风水师不是神仙，自然看不到周家祖先的残余记忆与周易‘合体’的经过，只以为是风水格局改变带来的异像。
“呵呵，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我好像和祖先有了某种感应一样，很微妙……”
周易没说实话，哪怕是对着明味这个心理承受力超强的‘神棍’，他也认为刚才的经历太过惊世骇俗了，很怕和尚听了会惊声尖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回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哦？如此说来，九龙绕宫的真龙穴还是成了！”
明味笑道：“老弟啊，贫僧可要提醒你一句。如今周家真龙穴成，你这个周家梁柱渐渐就会感受到很大的压力，必须要有俗世间的成就加身，才能承受强横的地脉龙气，否则就算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天才奇人，也会莫名其妙地产生很多麻烦，那你可就有得忙碌了！”
“什么！”
周易一听就急了，心说和尚你不厚道啊？之前可没听你说过这种事情：“什么强横的龙气，你说清楚了。”
“嘿嘿，所谓真龙之穴，就是要引来华夏龙脉之气，加持你周家后人。你是周家祖先选定的顶梁柱，龙气首先要冲击的当然就是你了……”
明味和尚微笑道：“如今龙穴已成，吸引来的龙气会越来越强，你如果顶得住，龙气才会渐渐发散，泽被周家后人，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周易听得脸都快绿了。
“这还用问么？你如果承受不住龙气加身，轻则麻烦连连、重则可就有性命之忧啊，嘿嘿嘿……”
明味和尚阴笑道：“不过你也不用急，天地人三才运转，你是人，可不是畜生……呸呸，阿弥陀佛，老衲失言了，抱歉抱歉。老衲是说，人为万物之灵，自然有人道与龙气抗衡，这个人道，也就是彰显之道。”
“那什么又是彰显之道呢？”
周易知道自己是上了贼船了，这光头肯定是成心的，挖好了坑让自己跳，这下可好，自己后悔也来不及了，总不能再叫人把刚刚修建好的沙丘给拆了吧？那样就是周家其他人不说什么，老爸就得先打烂自己的屁股……

第三百六十七章 【圆满人道】
“阿弥陀佛，所谓彰显之道，就是成常人所不能成，圆常人不能圆之功业，否则又如何能够承受真龙之气加身呢？”
明味和尚用十分期待的眼神望着周易，让周易总感觉他在算计自己，这种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我说大师，你该不是让我称霸天下、做什么国之枭雄吧？”
周易准备开开和尚的玩笑。
“呸，你要找死可不要拉上老衲，我有这样说过么？”
和尚一哆嗦，四面望了望，见到周家人都在指指点点谈论着被改造后的沙丘，没人注意自己这边，才松了口气：“和尚是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如果能在某些行业取得骄人成绩就算圆了人道，人道昌盛，地脉龙气对你也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了。我可没说过要你效法华夏泰祖成就天下霸业啊，你别冤枉贫僧……”
“你如果也算贫僧，天下就没有有钱人了。”
周易看了一眼明味。这个和尚太奢侈了，一身华装不说，肩上挎了个方便袋，居然都是路易斯&#183;威登的，佛门弟子清贫高洁的形象被他破坏殆尽，跟某林寺的那位CEO都有得一拼。不过菩萨入世，最讲究深入十丈软红，为了吸引善男信女，也是要披金挂银的，这样说来明味似乎也不算过分：“就这么简单么？三百六十行……厨师行当算不算？”
“自然是算的……不过你要做到一统厨界，成为当代厨王，让什么何疯子、李疯子、王疯子不但口服，还要心服，这才算圆了人道，似乎也不太容易吧？”
明性咂巴咂巴嘴，拿话试探着周易。
“呵呵，我感觉也不算难。”
周易微微一笑，天下名厨他倒是认识了小一半，还真没遇到几个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高手。如果自己去参加什么烹饪比赛，要称霸勤行，简直是太容易了，可也有点像是欺负‘孩子’，想想都感觉特没劲……
“哦？哈哈，看来你的手艺还不止是做卤肉啊？”明悟眼睛一亮，很没有廉耻地道：“老衲决定了，等看完了廖家祖坟的风水，就去你那‘望气别院’小住几年，尝尝你的手艺和好酒……”
“小住几年？”
周易听得直翻白眼：“大师，咱好歹也是位出家人，这样没有廉耻的话，您就真忍心说出来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出家人也是要吃饭的，周施主啊……”
明性眉开眼笑，一脸无耻的笑着：“而且贫僧还没准备给食宿费，因为贫僧知道，你是个大财主，不吃白不吃；有便宜不占，将来过不去迦蓝山、到不得西天，我佛慈悲。”
“我去撒尿。”
周易转身就走。
这个和尚不是人，是西天的无赖到凡尘。
……
该走的总是要走的，光头再怎么无赖，也还是要替他的方外另一交、高官廖书记去看祖坟；而且据说廖家的祖坟年代更久，都能上溯到明代中叶，像这样的祖坟问题只会更多，他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回不来了，周易总算能松了口气。
老爷子周茂通盘算着要在周家店住些日子，一个月后就从大原直接起程去巴黎。想孙子了，一到了夜晚，老两口儿就在被窝儿里谈论着小孙孙该长高了吧？闹不闹人，会不会叫爷爷奶奶了呢？也不想想小孙子才降生不到半年，这时候就会叫人那不成妖精了？反正就是特想孩子，这要不是十年一回的大祭祖，按规矩后代子孙一月内离不得祖籍，老俩口儿早就颠儿了。
父母亲不走，周易也就只能陪着，为了怕被杨彩上门‘讨债’，把手机也给关了；他还答应过人家杨大记者要帮她解决家庭包办的婚姻问体和李少芬的纠缠呢，结果这一回老家就是个把月，估计杨彩早就疯了。
每当想柳絮的时候，周易才会打开手机，煲个电话粥什么的……柳絮听说周易家里还改了祖坟风水局，就吃吃的笑，说你真迷信，回头我要批判你。周易就问她事业发展的如何，柳絮总是说很不错的，却是有些语焉不详，周易听得出她似乎有什么秘密，不过也没追问。别说是恋爱中的情人，就是真结了婚做了夫妻，也是应该给对方自由的空间，拴在裤腰带上的可不是健康的婚姻。
叶子很好，就是每次周易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她总会撒着娇要周易赔。周易说你要我赔什么啊小公主？叶子就说你周末都不来看人家，把人家交给刘阿姨，等周叔叔你回来，要赔叶子，带叶子去玩儿，吃好吃的，还要欺负金洋洋。周易就笑着说叶子你不喜欢刘阿姨么，刘阿姨多漂亮啊？叶子就说刘阿姨也是女生，叶子不喜欢，叶子就喜欢周叔叔这样的男生……
这都是港台肥皂剧给害的啊……周易为此十分感慨，感觉小孩子就该多看些网文，竖立正确的三观，将来才能成为栋梁之才嘛。这样可不行，回头得告诉刘蓉蓉一声。
在周家店的这段时间，日子过得还是很快乐的。对周家顶梁柱的期望和自身的负罪感让周天青一家开始真正的视这对父子为家人，心结解开后，不仅是周天青自己，周易一家也轻松了不少，毕竟是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这才是主旋律嘛。周易甚至帮周天青梳理了一下元气，顺手还治好了他的老寒腿……
到了离开的这天，重归于好的亲人们真正洒泪而别，周长风开上自己的车，把周茂通老两口儿送到了大原机场后，又把周易送到了高铁站，两兄弟互道珍重，就此别过。
这一趟回老家，有过愤怒、有过争斗、可最终还是化做了暖暖的温馨……坐在车上，抬头看看窗外已经开始变得灼热的阳光，周易仿佛嗅到了夏天的味道。
火热的、充满了汗味儿的、赤果果坦诚相对的夏天……
这个夏天，柳絮会休假吗？
……
后海是京都几个有名的院子所在，也是保留各类胡同比较多的地方，属于半旅游地带，很多追慕老京都文化的，都会到这里来转一转看一看；可是到了某些区域，总会从巷子中走出一些身份神秘的人来，把客人们劝回去，理由就一个‘私人所有、谢绝参观。’
两名身穿整洁的西装，一身官气的人物坐在京都最近兴起的人力黄包车上，也驶入了其中一条巷子。听到车轱辘碾地的声音，巷子里走出两名男子，本想阻拦，见到前面黄包车上的那名男子，笑着点点头，低声说了句：“大小姐正等着呢……”便把两辆黄包车放了过去，一直行到某个院墙深深、漆门高耸的四合院前。
后面的男子给了车钱，打发两名车夫走了，才压低了声音道：“老首长……我还是有些紧张……听说大小姐的脾气不太好，万一要是看不上我，我不是更倒霉了么？”
“仲厚，你现在就这点胆气了？我告诉你，你招惹的那个周易跟唐公都有着关系，不然姓廖的会那样帮着他？你想翻身，整个华夏共和国也就是这位大小姐能帮你了。不然就算是你的老首长我，也是爱莫能助。谁愿意得罪唐公、得罪香江的那位李先生呢？”
前面的老年男子笑着回头看看后面这人。这人正是倒霉蛋仇仲厚，本想借着周家老卤失窃的案子，弄点政绩出来、挽回他这两年主管大原市政法工作不利的影响，却不想一脚踢中了铁板，得罪了周易和廖书记这个亲唐公的高官。
廖丰是什么人？既然要对他出手，就不会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周家卤水案虽然不大，可从这个案子开始，下面的人秉承上意，把仇仲厚来了个彻查，华夏的官员有几个是屁股干净的，上面一旦决心要查，还能有仇仲厚的好结果？于是堂堂一位市级干部，愣是给降下去做了个区长，打破了华夏‘动职不降待遇’的常例。
仇仲厚也是实在无奈，这才找到了自己的老首长，也是当年提拔他上位的‘恩师’。只可惜他这位恩师也早就退居二线了，现在是有级别没权力，又知道他得罪的是唐公一脉，想来想去，也只能求到古芸这位华夏公主的面前了。
“走吧。你只管放心就是，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位古大小姐跟那个姓周的很不对付，前段时间派人去大原‘请’他，结果周易不但没给面子，反倒把她派去的人修理了一遍。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周易的，你因为周易丢官降职，大小姐说不定就会同仇敌忾，帮上你一把……”
老年男子微笑道：“在华夏敢不给唐公面子的也就是她了，谁让她在唐公面前撒得上娇、让唐公都要无可奈何呢？”
“真的！”
仇仲厚顿时大喜：“那真是多谢老首长了，如果我能够翻身，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惠。”
“好了，你我师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我这也是为了帮大小姐一把，让她念我个好儿……”
老年男子笑了笑，轻轻敲响了院门。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丹劲级别的吃货】
五月是期待的季节，华北平原上的冬小麦已经到了快要收获的时候。在乡野、在田边，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议论的话题都是你家麦子今年涨势不错，是个好年成啊？乡下人就是这样容易满足，面朝黄土背靠青天，辛苦耕耘了大半年，不求赚多少钱、也不求簪缨冠盖，就求个老天保佑，让自己没有白耗了许多气力。
周易先到楚都接了小叶子，然后才驱车回到云水村，并没着急去‘望气别院’，就这样带着小叶子漫步田间，跟老乡们唠唠嗑，任由叶子牵着金洋洋去田里抓蚂蚱，已经是五月底了，蚂蚱渐起，随便找找就能抓来好多。
这东西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多了就成会成灾、毁坏庄稼，少了又不够老乡们吃的，这年头儿都讲究个健康生活，昔日的害虫早就成了餐桌上的佳肴，高蛋白呢。
金洋洋如今是越来越灵通了。周易前脚刚进云水村，正带领一群猪啊羊啊鸡啊鹅啊到处乱跑的它就感应到了，比猎狗的鼻子都灵；这货到现在还跟一群不开窍的畜生混在一起，实在让周易有些想不通，不过转头想想，自己这个拥有闲人系统的‘超人’还不是一样和普通人称兄道弟么？这叫腔调、叫亲民、属于更深层次的‘装逼’。
“啊，洋洋真了不起哦，抓了好多蚂蚱呢！”
小叶子欢快地叫了起来，周易抬头一看，只见金洋洋在田中穿梭如电，每每都是猪蹄儿一挥，将蚂蚱击晕，再用小尾巴一卷，已经晕菜的蚂蚱就飞进了小叶子双手兜起的猫咪裙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已经有了七八十只，都够一盘菜了。
“好了叶子，元芳大叔还在等着呢。我们该走了，今天周叔叔亲自下厨，给你做油炸蚂蚱吃。”周易笑道。
“好哎，叶子好久都没吃到周叔叔做的菜了，叶子要吃！”
叶子兴奋地从田里跳了出来，穿着猫咪图案小裙裙的她，就像一只‘喵啊喵’的小猫咪。
看着这个快乐的女孩儿，周易不由又想起了柳絮。据叶子说，她还是月初时回来过一次，已经很久都没来了，难道事业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如此重要，让她连小叶子都能割舍的下？
做女强人的男朋友似乎也不怎么好啊，周易略微有些苦恼。
有了周易亲手做的油炸蚂蚱，这顿饭吃得众人胃口大开，实在想不明白为啥这一道普通的油炸蚂蚱也可以这样好吃，不就是油里一放，拿出来后再洒点盐么？小叶子吃得兴高采烈，叫着还要吃一盘，周易却没同意，这东西虽说是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可蛋白质如果摄入过多了，人体很难吸收，可是很容易拉肚子的，下午还要把她送回刘蓉蓉的幼教中心上学呢。
“好饱，周老弟啊，你这一手厨艺真是没得说。炸个蚂蚱都能炸成这样，比你嫂子可强出八里地去了……”
李元芳感叹了一句道：“对了老弟，老哥有个事情找你商量下，你看成不？”
“看你说的元芳大哥，我也算是半个云水村的人了，你有事就吩咐好了，还说什么商量不商量的？”周易笑了起来，高官显贵要驱策他那是难如上青天，可对云水村的乡亲，他是心甘情愿，乐意着呢。
“那就好了，是这样啊……洪师傅清明前请假回乡祭祖，可到现在还没回来呢，这些天敬老院老人的饭菜都是你嫂子和几个村里娘们儿做的，老人们都喊着不合口呢，你看……”
“哦？洪师傅回乡下祭祖还没回来？”
周易倒是知道，洪师傅这个外姓人是因为受过李巨成的恩德，才一心呆在云水敬老院，家乡却并不在这里。只是这清明节都过了一个多月了，他怎么还没回来？或许是离家久了，想在家乡多住几天，跟亲人朋友聚聚吧？
李元芳的意思他一听就明白了，洪师傅受过自己指点，手艺虽说还无法比拟那些名厨，可一般饭店的厨师也不是他的对手。吃惯了他做的菜，老人们自然嘴叼，如何还能吃得下李元芳媳妇儿和村里娘们儿的手艺呢？
“行啊元芳大哥，我这次回来，暂时是不会离开云水村了，洪师傅回来前的这段时间，就让我负责敬老院的菜口吧……”
周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起来我也很对不住咱敬老院，明明挂了个敬老院驻院医生的职务，也没给老人们瞧过几次病，整天东奔西跑的，我也该定下心来，多关心关心老人们了……”
自打去了腾冲，接着又是法国之行、大办生日会、山阴祭祖……周易回想一下，自己还真挺对不住老人们的，而且他如今也是‘动极生静’，想要沉淀一下，过几天安静悠闲的日子，这一下正好。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老弟你现在也不要敬老院的工资，还肯隔断时间为老人们检查身体，治好了许多人的陈年宿疾，我和敬老院的老人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李元芳本想请周易从‘望气别院’调个家厨过来帮忙就好，没想到周易居然一口就答应了，还要自己上阵，顿时让他又是喜出望外，又是感动；还得说是周老弟啊，如今有了钱、有了身份地位，还是没忘了咱云水村和敬老院的这些老人……
“呵呵，元芳大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行啦，饭也吃好了，我也该送叶子回楚都了，晚上我就下厨做菜，给老人们改善改善伙食。”
……
“仇副市长，你是说周易还会做卤菜，而且还当着小空山明味大师做了一锅卤水，被明味大师誉为‘天下第一卤’？”
在这幢前贝勒府的后花园凉亭内，古芸还是那一身粉白色的练功服，头发高高挽起，大马金刀的坐着。
此刻这位‘一入江湖鬼见愁’，当代罕见的丹劲高手，正仔细询问着面前的仇仲厚，挺好看的一张清水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大小姐，我现在已经不是副市长了……”
仇仲厚苦笑道：“大小姐说的没错，那个周易做的卤水极好，卤出来的肉也是非常好吃。他能翻案，也就是靠了这一手，可是廖书记因此针对我，也未免……”
“未免太过分了些，有巴结周易之嫌，是么？”
提到周易，古芸脸上微微一红，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好了，先不说廖丰和周易的事情，周易做的卤肉你带来了没有？”
“哦，带来了，带来了。”
仇仲厚扫了一眼摆放在小石桌上的各色精美点心，心说还是老首长有远见啊……这位大小姐果然是个会吃、懂吃的人，既然说到卤水案，她是肯定要问卤肉的：“大小姐，这卤肉虽然不是周易亲手煮的，却是一个叫周大柱的人用他给的卤水做出来的，您尝尝？”
“嗯……快拿过来我尝尝。”
古芸不但是吃货，而且对吃非常挑剔，就是早晨喝个豆汁，那都必须要喝豆汁刘的。刚才听到仇仲厚说什么‘天下第一卤水’，她就有些动了心，这会儿见到仇仲厚拿出的卤肉，眼睛顿时就亮了。
真是讲究！
看看人家这卤肉的包装，那都是用了马粪纸叠四角垒方形，然后用纸绳儿捆好的，又透气又兜油，不会破坏卤肉的味道，这可比现如今用的塑料袋强多了。
而且阵阵十分地道的卤肉香味从马粪纸中透了出来……古芸是什么人？那是丹劲级别的吃货，嗅觉比小猎狗儿都还要灵敏，她一闻就知道，这卤肉比京都大名鼎鼎的‘天福号’酱肉都还要强一些，得口儿啊！
“呵，这肉，还真是挺地道的。”
站在旁边的谢管事接过卤肉包，轻轻解开纸绳打开了，又取过一个干净的青瓷盘子，用银制筷子夹了几片肉放在里面，才连筷带盘一并端到古芸面前。
古芸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抢过盘子，夹起一片肉就送进嘴里。也就是嚼了一下，古大小姐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猛地一跺脚，娇叱道：“好！好肉！太好吃了！”
“轰隆隆……”
就她这一脚跺下去，连凉亭都晃了三晃，把仇仲厚惊得目瞪口呆。来的时候就听老首长说过了，这位大小姐不光是权势熏天，还是个厉害的练家子，看来果然如此啊？只是您吃就吃吧，至于这么大的动静么？仇仲厚还真有些担心自己会弄巧成拙，万一这位吃货大小姐爱上了周易的卤肉，那可怎么好啊？
这话他对老首长也说过，老首长却是淡淡一笑：“她爱上了周易的卤肉，周易也就算惹上天大的麻烦了，你就放心吧。”
老首长是肯定不会骗自己的，仇仲厚安慰着自己，继续观看古大小姐的骇人吃相。
“刷！”
古芸两口就吃光了盘子中的猪头肉，也不顾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什么女孩子的矜持了，干脆一把抢过谢管事手中的马粪纸包，直接就上了手。
只见她玉爪翻飞，只吃得汁水淋漓、肉香四溢，转眼之间一包卤肉就被吃了个干干净净，古芸抬起头，有些意犹未尽地望着仇仲厚道：“你就带了一包肉来？”
“呃，是啊大小姐，我……我就带了一包。”
仇仲厚还想说这一包整二斤呢，被老首长暗中踢了一脚，才算忍住了没说出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 【五神酿】
“大小姐，您要是爱吃，我立即派人去趟大原，为您多买一些来？”谢管事道。
“不用了，吃这种卤肉，还是要刚出锅的才好；更何况这也不是周易亲手煮的，只是用了他留下的卤水而已……”
古芸若有所思地看了仇仲厚和老年男子一眼：“成老先生，你们可以回去了。仇仲厚不过是得罪了周易而已，他犯的错误还不至于被降级处分，我会给相关部门打个招呼，恢复他的职位。不过山阴是不能去了，就去别的省份吧……”
“大小姐，真是谢谢您了。”
老年男子和仇仲厚站起身来，连声道谢，见古芸只是点了点头，意似有些不耐，两人也就不再多说，连忙退了下去。
“谢枫，你去叫尚叔叔来。”
谢管事是大家叫惯的名字，其实在新社会已经没有这样的职位了；他也是隶属于中央特勤处，工作就是负责古芸的部分生活和安全，因此古芸只是称呼他的名字，并不以‘管事’相称。
指派谢枫去找尚老头儿后，古芸看了眼那团油腻腻的马粪纸，微微冷笑道：“要打我的屁股？你还真是狂妄。本来你的麻烦大了，不过看在你还有一手厨艺的份上，本姑娘倒是可以放你一马，就看你识相不识相了！”
不多时，那位生了两撇鼠须的尚老头就走进了凉亭，他的身份和谢枫完全不同，进了亭子就笑道：“怎么了我的大小姐？听谢枫说，你对那个周易做的卤肉十分满意，吃得嘴都停不下来了？呵呵，这小子倒是个人才，怪不得敢打了钟大、还对大小姐语出轻薄，原来是恃才傲物……”
“也不是他做的，据那个仇仲厚说，是他留下的卤水，别人煮的。要是他亲手来做，味道一定会更好……”
说到这里，古芸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舌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呵呵，怪不得我刚才碰见成老头儿他们，见那个年轻人脸上笑嘻嘻的呢，看来是大小姐答应了要帮他。也对，能让咱大小姐吃痛快了，官复原职什么的还不是小事情么？”
“瞧您说的尚叔叔，我就这么好吃啊？”
“呵呵，大小姐可不是好吃，而是会吃、比什么美食家都更有品味。”
尚老头笑道：“不过那个周易也够狂的，打败了钟大先生还要他传话过来，居然敢冒犯你，大小姐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他吧？我已经得到消息，周易回到了云水山；他如今也祭完了祖宗，咱们要出手谁也挑不出理儿来，不如让我先过去看看，伸量一下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要是我这把老骨头不行，那时大小姐再亲自出手也不迟。”
“先不用去云水山……”
古芸微笑道：“无论是我亲自去，还是尚叔你去，那都是给他脸了。我本来是有一万个方法逼他自己来京都找我，不过今天吃了他的卤肉，我倒是改变主意了。回头儿我就给唐宝打个电话，就说我的院子里缺少一位大厨，准备高薪聘请他；他要是肯来，那就万事皆休，否则我再出手，唐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大小姐高啊！咱们不管他有多少钱、是什么地位，反正他有一手好厨艺，那在咱眼里就是个厨子。咱们可是诚心聘请，且看他识不识抬举了……”
尚老头儿嘿嘿笑道：“更何况是他轻薄大小姐在前，咱们占住了道理，就是闹到唐公那里，唐公也不好偏帮着他了，就这么办！”
这一老一少对望一眼，嘿嘿直乐。
……
这段时间周易过得很舒服。
他的归来顿时让敬老院的伙食水准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哪怕是做大锅饭，他做出的大锅饭也是与众不同，甭管老人年青人男人还是女人，吃后个个都挑大拇指，很多人家里干脆都不开火了，到了饭点儿就跑到敬老院的食堂打饭；反正李巨成走的时候又给敬老院注入了一笔巨资，这点饭钱压根儿就不算什么。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周易就帮老人们检查一下身体，甚至还把自己体悟的杨式太极传授给了一些感兴趣的老人。这些老人有明师传授，还真练出了些东西来，一个个吃嘛嘛香的，身体一好兴趣爱好就变得更加广泛了，什么遛鸟下棋打牌，趴墙根儿偷看老太太上茅房，个个都仿佛重活了一回、青春无敌！
一大早起来，周易就像往常一样弄好了老人的早饭，自己也吃了些，换上运动服打了趟太极，然后带上金洋洋和一众猪羊鸡鸭，往百泉谷跑，打一个来回。一开始只有金洋洋和那些藏青黑羊能跟得上他，鸡鸭什么的也就跑个小半程，便要自己扭着屁股回窝，渐渐几天练下来，这些禽兽也渐渐跑得远了，锻炼的十分不错。
这些可都是将来餐桌上的美食啊……自打厨艺升为了厨道，周易就开始憋着劲儿的算计这些禽兽了。‘逍遥游’的境界虽高，也是食材越好做出的菜色越佳，他正准备着自己先弄上几样菜色尝尝呢，另外要妥善解决杨彩的问题，美食开道也是必不可少的，周易已经有了全盘计划，既要兑现承诺，又不能伤了柳絮，必须要一举两得。
不过现在不是杀鸡宰羊的时候，因为收获的季节到了。
已经是六月初，农家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开始热呼了起来……去年种下的冬小麦早就抽了穗儿，大半年来吸取地气精华，如今已经是金黄一片，就仿佛有手笔极大的豪客，在大地上镀了一层二十四k的黄金，很多人家在两三天前就已经开始收割了。
这其中，自然就有周易的‘卷起千堆雪’。这也是系统中的异种，不知道用它磨出面粉来，弄成包子、馒头或者面条儿，又会是个什么滋味呢？想想周易就发馋。
就是今天了。
回到敬老院，为老人们弄出了今天的午饭，周易就跑回‘听风小筑’，拿出了镰刀。‘卷起千堆雪’不比普通的麦种，可不能用收割机糟蹋，必须要他自己动手。
李元芳和二癞子早就收完了自家的麦子，盯着周易这两亩地都好几天了。听说他要收割麦子，都拿了家伙什儿来要帮忙，村里的乡亲们听说‘周先生’家的麦子终于要收了，也都聚集了过来，周易一看这可好，人比麦子都多……
最后好一番争竞，乡亲们才推选出十几个棒小伙子跟周易下田。其实这两亩麦子在周易手里就跟玩儿一样，根本不用乡亲们帮忙，他这是不能拒绝大家的好意，乡下人耿直憨厚，要是被他拒绝了，怕就是个心思，几个晚上都睡不好觉。
有周易这个人形收割机在，两亩地不到二十分种就割完了。乡亲们帮他把麦子放到了打谷场上，才纷纷告别离开，二癞子却流连着不走，盯着这些麦子直吞口水：“叔，你家的麦子会欺草，那穗子都比普通的麦子大了一倍，真是新鲜玩意儿啊……要不俺帮你脱粒吧，俺想见识见识。”
“好啊，回头送你两口袋，让你正经见识一回。”周易哈哈大笑，指了指分成两堆的麦子道：“左边这堆我是要磨面的，你来脱粒去皮吧；右面这堆儿可千万不要去皮，打散了麦粒就好，癞子你可记住了啊……”
“哦。”二癞子条件反射般地摸了把已经是‘秀发飘扬’的脑袋，很是纳闷地道：“叔，这些不去皮的你要烤来吃啊？可这也太多了啊……”
乡下有种吃法，是把带壳的麦粒在铁锅上烤了，然后才剥开来吃，这样最能保留麦香原味。可这也就是吃来玩儿的，也不用留这么多啊？
“谁说我要烤麦粒吃了，这是用来酿酒的。”
周易微微一笑，等了这么久，就是要等‘卷起千堆雪’收获，否则他储存的‘绿翠香积’都要发霉了。
“真的，周叔你要酿酒啊？这真是太好了！”
二癞子也是有幸喝过周易私酿的人，按他的话说，喝了俺周叔的酒，晚上跟婆娘上床都特得劲儿，这话曾一度在云水山传为美谈，让周易头大不止。今天听到周易又要酿酒，这货谗的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叔，你的新酒叫啥名儿啊？”
“五神酿！”
周易这回可没谦虚，这次在酒的名字中，加入了一个‘神’字。
这次得到祖先荫庇，一举领悟了厨之大道，点亮了悠然英雄下的‘厨道’两字，周易的心也大了，有心借着这次重新酿酒，看看自己能不能对酒道有所感悟。取酒名为神，也有些为自己建立信心，想要有所斩获的意思。
二癞子却不知道他有这些想法，只是知道但凡酒带了个‘五’字的，那就必然是好酒，如今周叔要酿好酒，自己可有福了。于是更加卖力，他的脑袋不算灵光，干起农活儿来却是把好手，没用一个下午，该脱粒的脱粒、该磨粉的磨粉，打下来的麦子就被收拾妥当了。
看着雪白的面粉，二癞子又流起口水来：“叔，俺就没见过这么白的面，要是用这面蒸出馒头来肯定好吃！”
“瞧你这点出息。行了，先把面粉和麦粒收了吧，今天周叔犒劳犒劳你，晚上就给你蒸馒头吃……”周易笑道。

第三百七十章 【一个馒头引发的风波】
今年刚上市的新竹屉揭开，浓浓的麦香顿时充满了整间厨房。二癞子小俩口儿和闻讯赶来的李元芳夫妇看得瞪大了眼睛，感觉那一个个雪白的馒头特像大姑娘的私禁之处，不只是白、而且特有弹性。
不顾馒头还有些烫手，李元芳一面哈着气一面拿起个馒头，用力一捏，馒头顶端便生生凹下去一个雪窝，等他的手指一松，就立即弹了回来，丝毫没有裂纹皱折，仿佛那就不是面皮，而是坚韧无比的老牛皮一样。
“好强的弹性啊，这手感……”
李元芳啧啧赞叹着，话头儿刚要跑偏，却被老婆狠狠瞪了一眼，忙改口道：“周兄弟，你这是什么异种麦子啊？刚才听二癞子说，这麦子居然连晒都没晒就脱了粒打了面，本以为要被糟蹋了，想不到蒸出馒头来，却比楚都最著名的‘高装’馒头更有弹性，这东西要是赔上胡辣汤来吃，那真是美死个人呢！”
李元芳说的‘高装’馒头是鲁省特产。做这种馒头时，要选择最好的面粉，和好面后，还要用竹杠子一层层的碾压，最后蒸出来的馒头，比普通馒头直径要小，顶端尖尖的，好像子弹的形状，放在桌上能比普通馒头高出一倍去，所以被称为高装。
这种馒头是馒头中的极品，剥开来都是一层层的，十分有咬劲，而且越嚼越香；吃这种馒头，那根本就不用什么大菜，有块咸菜疙瘩就着、甚至是直接空口吃就成，如果再配上楚都最出名的‘啥汤’，那就更是绝配了。无论你把高装馒头撕成多碎的小块泡在汤里，吃到最后一口汤，那馒头都不带散的，依然有着咬劲儿、依然是越吃越香！
李元芳现在就在琢磨着：“嗯……楚都老先锋饭店的‘啥汤’是最地道的，恐怕也只有那里的汤能配得上周老弟这一屉神仙面蒸出的神仙馒头啊，好想去吃。”可惜云水村距离楚都还是有百十里路，老先锋饭店又都是早上才营业的，如果巴巴地赶过去，就为了喝口汤，那也未免太奢侈了一些。
“麦种是我从国外高价购来的，属于很古怪的异种，目前还是实验室里面的东西，就连国外也没有真正推广。而且这麦种最讲究‘第一代基因’，所以不能留种，就是留了也种不出来……”
周易微笑道。他口中的‘实验室’自然就是系统商店了，这就是换个说法，也不算欺骗人，否则被老乡们打听起种子来，他是给还是不给呢？
“这么珍贵啊？听得我都舍不得吃了……”
李元芳轻轻抚摩着手中的馒头，满脸都是陶醉的表情；二癞子可不管那么多，一口一个，转眼就塞了五六个馒头到肚子里，直夸俺周叔的馒头好吃，气得李元芳狠狠踹了他一脚：“就是个吃货！你这不是牛嚼牡丹么？这样好的馒头，那是要配楚都啥汤来吃的，最差也得有碗胡辣汤配着慢慢品，有你这样吃的么？你是猪啊！”
“是俺周叔请俺吃的，干啥踢俺啊……这馒头真是好吃呢，比人参果还好吃……”
虽说二癞子是个不挑食儿的饭桶，可他也是能分出食物好坏的。这馒头又有嚼劲、味道又正，稍微咀嚼了几下，那浓浓的麦香直冲脑袋，比啥肉包子都好吃，刚才吃了五六个，他感觉才半饱呢。
“楚都的啥汤啊……”
周易吸了吸鼻子，不禁回忆起儿时上学的时候，总是会买上一个高装馒头就着先锋饭店的啥汤当早点的。如今他都已经是厨道大宗师了，可一想起来还是感到口中回荡着啥汤的香气和高装馒头撞击口腔带来的奇妙享受。
说起来也有好多年了吧？自打上了大学，后来去读研究生，然后宅在家里一段时间，天天也懒得早起。再后来就到了云水村，还真是有小十年没吃过老先锋饭店的啥汤了……这会儿突然被李元芳勾起了过去的回忆，周易顿时动了童心。
“元芳大哥，明天我们起个早，去楚都喝啥汤！”
周易笑道：“村里能动的车都开过去，也带上敬老院的老人们，我请客！”
随性所为、随心所欲，这才是生活，既然起了念头儿，那就去吃一回。其实周易也不是做不出啥汤来，他要真想弄，甚至比老先锋饭店的还要地道；这就是个情趣，要是想吃点喝点什么，都要自己动手，那也未免太苦逼了一些。
“好啊，明天咱们鸡鸣就起，杀奔楚都先锋饭店！”
李元芳一拍大腿，大声响应着周易，他也馋了。
……
楚都有三宝，啥汤韭黄水煎包。其中的韭黄就不说了，眼下交通信息发达，别的城市也开始能够吃到，而且成了餐桌上的常见菜；可这啥汤和水煎包，却是楚都独一无二的著名早点。
尤其是啥汤，据说是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时，曾经在楚都微服私访，喝完这汤后，感觉味道鲜美，回味无穷，就问这叫什么汤。不想这汤是人家祖辈相传，却偏偏没有起名，做汤的师傅只得说这叫‘啥汤’。
皇帝问了等于白问，却以为这就是汤的名字，回到京城后，每每谈及此汤，就馋得不行，御膳房不知道有多少大师傅因为做不出这啥汤而被训斥。从此这‘啥汤’也就名扬天下，无人不知了。
所以说不喝啥汤，等于白来楚都一趟；而要喝纯正的啥汤，就只有到楚都先锋饭店。
一大早，云水村能动的车辆都动起来了，前面是周易的路虎牵头，后面跟着一队机动三轮电动三轮手扶拖拉机什么的，一路上惊起路人无数，交警看着都犯晕，走过来要罚款，周易早就准备好了，老人头所到之处，倒也畅通无阻。
村里老少爷们儿来了得有近两百口子，不光是大厅，连先锋饭店刚刚推出的雅间儿都被包圆了。服务员们着实惊诧忙碌了一阵，才在乡亲们的催促声中端来了早点，除了必不可少的啥汤外，还有炸的黄灿灿的八股油条、鲜香醉人的蟹黄包、和热呼呼香喷喷的鲜肉水煎包。
周易让饭店把带来的馒头给热了，一端上桌，扑鼻的麦香顿时把什么蟹黄包、水煎包的香气都压住了。服务员们固然是看得眼睛大睁，就连饭店经理都被惊动了，拉住周易的手一个劲儿地问这是谁的手艺，最后听乡亲们说是周易做的，经理就琢磨着想要进些周易的‘神仙’馒头当做饭店的拳头产品，结果自然是被婉言谢绝。不过这经理还算江湖，当场给周易他们打了个八折。
周易也不吃包子，把馒头撕碎了一片扔进老猪骨炖成的啥汤里，用筷子搅拌了几下，直到雪白的馒头片被汤汁浸透了，才夹起一片扔进嘴里，只嚼了一口，就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就是这个味道啊……”
卷起千堆雪加上周易的手上力道，做出来的馒头那就如同玉石相仿。这一掰碎了泡在汤里，黑沉沉的啥汤中顿时如同多了许多玉片，映着包间内的灯光，每一片都是流光滚萤、灿灿放光。看着好，吃到嘴里更是妙的不行，鲜咸香浓的啥汤和馒头麦香有机地融合在一起，这就是天下第一的早点！什么蟹黄包子水煎包，都得靠边儿站。
周易这个厨道大圣都如此沉迷，更别说是云水村的乡亲们了；一时间包厢内外馒头翻飞汤汁四溅，到处都是‘稀里胡噜’的吃喝声，正在热闹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楼有人大声叫道：“这算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先锋饭店还区别对待啊？怎么这些乡下老杆有高装馒头吃，我们就没有，叫你们经理来！别跟我解释什么是人家自己带的，我刚才看得非常清楚，明明是你们从后厨房端出来热腾腾的馒头，凭啥不卖给我们吃，欺负外地人啊？”
周易和李元芳以及村里的几个老辈人，都是坐在二楼包厢里的。可先锋饭店毕竟是以卖早点为主，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馆子，二楼并不是太高，隔音效果也差，所以这人的话声不光周易听到，连李元芳都听见了。
李元芳呵呵一笑：“周老弟，你的馒头可给人家饭店惹麻烦了，你看别的客人都有意见了。”
周易笑了笑。他也听出刚才那人是京都口音，应该是天子脚下来的爷们儿。京都的爷们儿多燕咕儿？那都是不肯吃亏的真男人，为了这馒头挑理儿也属于正常。不过自己就是个食客，客人就是掀桌子骂起人来，那也是经理应该头疼的，关自己毛事？因此只是笑了笑，还是低头吃自己的啥汤泡馒头，而且还越吃越满意，这都十几年了，先锋饭店的啥汤品质还是如同当年一样，难得啊。
他不想出头只想吃顿安生的早饭，可楼下却是越闹越厉害了，就听另外一个声音也道：“黄经理你这样就不对了，我的面子你可以不给，京都风老先生的面子你也不给啊？你说今天没有雅座了，我不跟你计较，可这馒头你也推脱不给，这不是让咱楚都食界丢人么？人家范先生这次南下，就是要遍尝天下小吃，研究更为精美的吃食去为京都的大人物服务，你却藏着掖着，要是耽误了风老先生的大事，你担当的起吗？”

第三百七十一章 【南水宫总厨】
这个呵斥经理的声音却是楚都地方口音，而且十分威严，那位经理似乎是认出了这人：“彭会长，怎么是您啊？哎呀，您真的是误会了。这些馒头真是客人带来的，可不是我们店所产啊，这样吧，您等一会儿……”
跟着，就听急促地脚步声向自己这边而来。周易一听，得，人红是非多，馒头太白了也招人，这顿早饭算是吃不安宁了。
先锋饭店的经理推开门，很不好意思地对周易道：“周先生您看，您带来的馒头让客人误会了，还以为我留着好东西不肯卖呢……如果方便的话，您能帮我解释一下么？这几位客人里有楚都饮食协会的彭副会长，我们可惹不起啊。”
“我都听见了，你也不用为难，我们走一趟吧。”
周易最好说话，当下让李元芳他们继续吃喝，自己却跟经理下了楼。他也非常好奇，想要看看京都来了什么样的客人，还走遍天下研究各路小吃，这么专业？
跟着经理到了大厅的一张桌子旁，周易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吃早饭的三个人。一个是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年人，穿着一身老棉绸的对襟搭裢唐装、穿着黑布鞋，气质不俗；他身旁坐着一个精神头十足的年轻人，虽然是一身西装笔挺，脸部、脖子上却是凸显筋肉、太阳穴微微的鼓起，眼神有些凌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看年龄，刚才第一个挑理儿的应该就是这个年轻武者了。
在老人和年轻武者的身边还有个胖子坐陪，六月的天气其实还不算热，可他几口热汤喝下去，已经是汗流满面，却还没有忘记为这名老人介绍桌上的啥汤和各色早点。他是本地口音，应该就是刚才那位‘训斥’经理的什么副会长了。
“彭会长，我把客人找来了。馒头就是这位客人随身带的，这回您可不要误会我了吧？”
经理抹了把汗，恳求似地对周易道：“周先生，您给说两句吧。”
“呵呵，我是云水山来的，这里的馒头确实是我们自己带的，倒不是这位经理同志不肯卖给你们……”
周易的目光在老人和年轻武者的脸上一转，笑吟吟地道。
不想他一说话，大厅内的乡亲们都听见了，立即就帮上了腔：“是啊，这馒头是‘周先生’用上好白面做的，跟饭店可没啥关系。再说了，这样好吃的馒头，除了咱云水山的‘周先生’，换个人做的出来么？别扯淡了……”
乡亲们这一起哄，周易也挺不好意思的，对那名老人笑道：“惭愧、惭愧，我就是来做个证明，三位请慢慢吃吧。”
“小同志，你先等一等。”
那名老人放下手里的小汤匙，抬起头来看了周易一眼：“不怕你见笑，我这个人平生就喜欢研究各地小吃，要是看到了有什么精美的食物却不能去品尝，那我就得失眠。今天既然见到了小同志做的馒头，要是吃不到，我这个爱失眠的病啊，哎……恐怕又要复发了，你就能忍心啊？”
“哎？”
周易一听，这老头还怪会撒娇的，挺矫情。不过人家年级一大把了，就求口馒头吃，自己还能说啥？于是笑道：“好了老先生，不就是馒头么？我送您几个。”说着从旁边桌上取了一盘馒头过来，刚好还有三个，端到了这个京都来的老头儿面前。
“谢谢了，本来还想商量着买你几个馒头，没想到你还白给，这个便宜我老头子就占了啊？”
周易遇见的老头儿都不太讲理，这位还算好一些，就是矫情，占了便宜还得说出来。
“嗯，好白的馒头，还不是靠熏出来的……”
老头儿先看了看馒头的卖相，点点头，拿了一个在手中微微一捏，顿时面露讶色：“好弹！年轻人，白案的功夫不错啊？有前途！”
“呵呵，您夸奖了。”
周易一听，这确实是个内行。对老头儿的兴趣也就更大了，接过一名服务员递来的椅子，往老头儿面前一坐，看着他吃。
老头儿掰开了馒头扔进还有些烫口的啥汤中，用筷子搅拌透了，才夹了片送入口中，也就是嚼了一下，老眼中顿时闪亮，也不看随来的年轻武者和那位彭会长，只顾自己低着头大吃起来。呼呼噜噜……比金洋洋的卖相也好不到哪里去，似乎有了这啥汤泡馒头，桌上那些精美的早点都成了垃圾一样，让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年轻武者和那位彭会长看得直舔嘴唇，实在馋得不行了，想要抓个馒头尝尝，却被老头儿瞪了一眼，两人也不好意思下手了，只能巴巴地看着他一个人大吃独食。
“呼……好好好，这才是馒头！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嘛！馒头者，‘不借万般料、只取一麦香’，年轻人，你这馒头算是做到了极致，足以称为天下第一馒头啊！”
老头把周易夸成了一朵花，最后才道：“馒头还有没有？我想多购买一些，年轻人你放心，价钱不是问题！”
“对不起啊老先生，我这馒头是自己弄来吃的，可不出售……”
“哦，不出售啊？”
老头连忙把剩下的两个馒头往怀里一揣，仿佛怕被人抢走了一样：“年轻人，你不肯出售也没关系，吃了你的馒头，我老头子想跟你交个朋友，咱们找个地方说说话好不好啊？我保证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只有你的好处、可没有你的坏处……”
“还有我的好处？”
周易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头儿，发现这老头儿只有雍容之态，却没有什么官气在身，应该不会带来多大的麻烦。而且这会儿乡亲们还在吃着，他却已经饱了，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点头道：“行吧，那就到附近找个地方好了，这里人都满了。”
跟李元芳说了声，让他们吃完后等等自己，周易就跟着老头儿出了先锋饭店，到了隔壁的一家茶馆儿。老头儿这次没让那位彭会长跟着，把他打发了回去，找了个单间儿，泡上一壶‘碧螺春’，亲手给周易倒了一杯，才笑嘻嘻地道：“年轻人，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风，是京都人，这是我的工作证。”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红本本，递给了周易。
“哎，老先生，这就不必了吧？”
周易一愣，心说萍水相逢，哪有见人就掏工作证的，没这规矩啊？看看老头儿和年轻武者，就要推回这个红本本儿。
“年轻人不用有什么顾虑，只管看。我不是对你说过么，只有你的好处，可没有你的坏处。”老头儿嘿嘿笑着，硬是把工作证塞进了周易手中。
“嗯？南水宫副总厨师长，风清凡！”
出于礼貌，周易也只好打开工作证，只看了一眼，顿时就惊住了：“老先生，您居然是南水宫的副总厨师长？失敬失敬啊。”
虽说不是南水宫的总厨师长，可这个头衔也很吓人了；要放在古代，那就是御膳房的二厨头，也是有着品级的，而且管着上面大人物的嘴，算是天子近臣啊。
怪不得楚都饮食协会的副会长要亲自相陪呢，这位风老爷子看来真是个勤于专业的人，到了楚都就来吃啥汤水煎包，这是真要汇集天下名吃、精研食道啊？
周易是靠了全能闲人系统才成为厨道大圣，所以越是如此，就越是佩服这些真正靠努力钻研取得成绩的专业人士。看到这老头儿六十多了还要奔波于各地做研究工作，倒是有些肃然起敬。
“嗨，什么南水宫副总厨师长，再不努力进取，我这个位子也要悬乎喽……”
老头自嘲地一笑，却不愿多谈：“云水山的‘周先生’……呵呵……不瞒年轻人你说，你这一手白案的功夫，就是在南水宫里也是无人能及的。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正是搞事业的大好时候，这样荒废了太可惜，如果你有意，我老头子还算有几分面子，能把你直接调进南水宫，成为一代名厨，不知道你的意下如何啊？”
“让我进南水宫，做一代名厨？”
周易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风老先生恐怕弄错了，我这个人啊，追求的是闲云野鹤一样的悠闲生活，并不想出人头地。呵呵，所以只能辜负您的好意了。不过能跟您认识，也是一场缘分，这样吧，回头我多送您几个馒头如何？”
“年轻人意存高远，让人敬佩啊？你要送我馒头，老头子就不客气了，不过我最感兴趣的还是你的面粉……”
风老头儿笑嘻嘻地道：“年轻人，要是我没看错，你的白案功夫虽然一流，可是这馒头能够如此好吃，还是靠了上佳的面粉。说起来惭愧啊，我老头子也算浸淫厨道数十年，自以为红案白案无所不通，天下各地所出的面粉，我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可就是没看出你这面粉的来路，你能告诉我么？”
“哈哈，事无不可对人言。我这面粉叫做‘卷起千堆雪’，是我用国外异种改良而得，您自然是不知道的。”
周易考虑到自己的异种稻麦早晚也有暴露在众人眼前的一天，这也算是先打个铺垫，反正又不是高精尖的核武器，也不怕惹来太大的麻烦。
“卷起千堆雪？好名字！”
风清凡眼睛一亮：“年轻人，这面粉你有多少，能卖些给我么？”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天价面粉】
“您要买这面粉？”
周易心中一动，点头笑道：“没问题。不过我这面粉可贵啊？而且贵到了离谱的程度，您还要买么？”
从绿翠香积到卷起千堆雪、从种植到收获，整整用去了周易一年的时间。虽说等待也是种乐趣，可这乐趣周易也享受过了，下一步要种也不会种粮食类的东西，得换些花样玩玩儿。
计划中的五神酿已经有了绿翠香积和卷起千堆雪两种粮食做为材料，周易准备再加入‘锦拦玉带’、‘赤日红实’以及系统中最贵的一种粮食作物——‘紫气斗梁’，就是种类似高粱米，却比普通高粱米不知强横了多少的存在。
这东西要是堂而皇之地种植出来，那非得引起轰动，把世界粮食组织的人引来不可。因为从系统商店的说明来看，这种‘高粱米’不仅仅是美味的问题，尤其是可以优化人体基因，常久食用，可以把智商生生提高百分之五十，比如一个智商一百的聪明人，如果吃多了这玩意儿，那就能变成智商一百五的天才！
绿翠香积和卷起千堆雪也就罢了，这类东西却是万万不能在光天化日下种植的，否则万一被世人发现，怕是连唐公也护不住他，甚至连全能闲人系统都会有暴露的可能。
所以包括紫气斗梁在内的这三种粮食，周易是不准备再去花费时间种植了，准备直接从系统商店中购买，也就是直接用高价的种子酿酒！
这可是大手笔。如果只是用来做种，一亩地大概需要粮食10公斤左右；当初最便宜的绿翠香积都要合到20万一亩，也就是一公斤两万元！赤日红实要合到一公斤三万，锦拦玉带更是高达五万元！而这‘紫气斗梁’更是离谱，居然是绿翠香积的十倍，一公斤要20万元！
周易这次准备酿制最少两千斤的‘五神酿’，按照‘斤酒倍粮’的计算规则，也就是要最少两千公斤的粮食。去除已经有的两百公斤绿翠香积和三百公斤的卷起千堆雪，还有一千五百公斤都要直接购买种子，而且紫气斗梁还要用的多些。
周易大概估算了下，如果从系统商店内直接购买这三样种子来酿酒，需要一亿五千万左右的软妹币，如果再算上绿翠香积和卷起千堆雪本身的价值，光成本就得两个亿！成本两亿，才酿出两千斤的‘五神酿’，合到一斤五神酿就要十万元！这还只是成本价格……手笔之大，世界罕有！
他是有钱，光是在翁吉安雷般赌场，就白赚了三十五亿欧元，两亿软妹币就是九牛一毛。可就算钱再多，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光是前期投资‘周家集团’，就用去了近十亿欧元，后期还必须有陆续的投入，周易的手头也紧啊……要不是对美酒的想往和酒道的追求，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这会儿听到风清凡要买‘卷起千堆雪’，周易顿时活动了心思。要买可以啊，系统商店里有的是种子，而且千堆雪比另外几样稻种还要略微便宜些，每斤大概合到一万元的样子，咱也不贪心，就赚个五倍的利润，可不算多吧？
“贵？哈哈哈……”
风清凡一愣，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能有多贵啊？我怕的就是不贵！怎么好弄些便宜货给南水宫的领导们吃呢？你说吧，多少钱一斤？放开胆子要！”
“要太多也不合适，就五万一斤吧……”
“多少？”风清凡一愣，怀疑自己没听清楚。
“五万一斤，而且还是限量供应，每年最多提供不超过五千斤，因为太多了我种不出来……”
周易要尽力营造出真实的样子，实际上只要有钱，系统商店内的粮食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可这位风老爷子毕竟是南水宫的人，自己如果随便就变出几十上百万斤的粮食，那还了得？五千斤就是几亩地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在广大的云水山中弄出几块自己‘开垦’的田地来，解决粮食的‘来路’问题。
“对了，我提供的是麦粒，还不包磨面。”周易比路易斯&#183;威登的销售员还牛，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子。
‘咕咚’一声，风清凡重重咽了口吐沫，有些无奈地道：“小子，你这是要抢劫啊？五万元一斤麦子，你这是卖黄金呢？”
“您是行家，值不值这个价格，我就不多说了。”
周易微笑道：“卷起千堆雪是我几年来的研究心血，而且在种植的时候，也是非常麻烦的。不是我说，放眼华夏，恐怕也就是我能种出这样的麦子。您要是觉得贵，我也不勉强啊……”
“呵呵，小子，我风清凡也是堂堂南水宫副总厨师长，专管首长的食材供应。五万一斤么？也不算什么，你当南水宫吃不起啊？我……我先要五百斤！怎么交易？”
风清凡说了半天横话，最后才要了五百斤，不过这也不算少了，五万一斤可就是两千五百万的交易额；而且周易非常有信心，南水宫的首长们一旦吃过了用卷起千堆雪做的馒头包子面条儿什么的，他们可就再也吃不下别的面食了。据他所知，华夏的高级首长中，可有不少是北方人呢……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头扎进云水山的初哥了，经历过这么多，见识过一个个的大人物，周易知道要保证现在的悠闲生活，必要时还是需要跟上层人物发生某些关系的。比如要不是和唐宝父子相识，周家老卤的案子恐怕就能让他头疼无比。
这次会和风清凡交易，一来是为了赚钱，二来也是要借这个机会，牢牢抓住南水宫那些大人物的胃。等到了这些人非他‘周易出品’不欢的时候，华夏还有人敢找他的麻烦么？什么权势滔天的‘官后人’、什么华夏第一组织高买，他愿意给面子就给，不愿意给面子照样冷面相对，谁怕谁啊？
“等您的钱一到账，就直接来云水接货好了。”周易笑嘻嘻地看了风老头儿一眼：“合作愉快……”
“你个奸商！”
风清凡狠狠白了周易一眼，也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其实也不傻，‘卷起千堆雪’虽说是贵了一些，却是物有所值；他这个肩负采买之职的南水宫副总管，能够为首长们弄到这样好的面粉，这份功劳就是谁也抢不走的。
……
从楚都归来后没多久，风清凡的两千五百万就打进了周易的账户。周易也没食言，很快就准备好了五百斤‘卷起千堆雪’，送上了一辆从京都开来的神秘军车上，完成了与政府的第一次交易活动。
这次交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乡亲们是亲眼看到周易用了二癞子的机动三轮，从云水山深处拉来的这些粮食。有些好奇的还跟着去看了看，果然见到在距离百泉谷不远的地方开辟出了几亩田地，地里还有收割过的痕迹和麦根麦梗；这些自然都是那两亩地中下来的，为了伪造好这个‘现场’周易可没少花功夫，金洋洋和一众非洲红河猪更是化身驴马，帮他拉去了这些麦根麦梗什么的。
二癞子就是有些奇怪，周叔啥时候在山里开了地种了粮食呢？只是乡下人心眼不多，再说这年头儿在山里开荒的人家也有不少，他也就没有问过。
正如周易所预料的那样，那辆神秘军车走了没几天，风老头儿的电话就又打过来了，这次一张口就要四千五百斤，还问他能不能多卖些。周易很是遗憾地告诉他，五千斤就是自己最大的产出了，商业上的这些手段他懂，这叫饥饿销售。
两亿五千万落了袋，似乎比赚几个钢板还要容易。经过了这件事，周易对南水宫的实力有了更为真切的认识，就说是新社会共和国了吧？可南水宫首长厨房的手笔也不比古代的御膳房小多少，毕竟是民以食为天啊，管你是日理万机还是挑大粪的，只要有能力，谁不想吃口香的？
厨道！周易算是明白了，系统待他不薄，就这一项副职业，就能让他立身不败、横行世界，因为谁都得吃！
有了这个心思，此刻他酿起酒来更是大胆了，也不像之前那样偷偷摸摸。不过几天的样子，五样逆天级别的粮食就变成了浓浓的酒液进了他的酒窖。
而且厨艺突破为‘厨道’之后，在九级酿酒师下面又多了一个‘催窖’的技能，使得这两千斤绝世神酒只要一个星期，就能有窖藏三十年的作用！
在酿造将相和倾国祸水的时候，周易还没有这个技能，靠得只是九级酿酒手段和优良的粮食材料，这次有了‘催窖’技能，又是五种逆天级别的粮食齐备，酿出的‘五神酿’又该是个什么滋味？
连周易自己都无比期待起来……这酒不光能让天下酒鬼为之疯狂，恐怕就连不好酒的人，也会禁受不住它的诱惑吧？
“老大，你在忙什么呢？酿酒……你还有心思酿酒啊？你啊你，你什么人不好招惹，怎么惹上她了？等等，你这次酿的酒叫什么名字？”
刚封上酒窖回到听风小筑中休息了会儿，泡的茶还没起色儿呢，唐宝的电话就了过来。

第三百七十三章 【钱再多也不够花！】
唐宝立即反应了过来，周易出品、必属佳酿，这可得问清楚了。
“五神酿。”周易笑骂道：“你别总是盯着我的酒好么？刚才说我惹到谁了？是不是那个什么京都的官后人，派人去大原拦截我的家伙？没错，我是把他派去的钟大揍了，后果会很严重么？”
“严重，而且是非常严重……”
唐宝叹道：“大哥，你揍了钟大钟二本来也不算什么，她虽然不好惹，兄弟我也能帮你尽力斡旋。可你不该让钟大捎话过去，还要打她的屁股……我说老大，你这不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么，真当自己是孙悟空呢？”
“不错，这话我是说过。你老大我在嬉笑怒骂之间，既狠狠扫了对方的威风，又不算十分过份的狠话，这样处理不对么？”
“不对，是大大的不对啊……我说老大，你知道派钟大去找你的是谁？她可是个女的，叫古芸！”
“女的？”
周易一愣，心说龙傲天误我啊！你当初就算不好把话说明，也该提示下这个要找咱麻烦的是个雌儿啊，要知道她是个女的，我能说这话么？
“可不是个女的么？在京都高干子女中，她就是说一不二的小公主！说到势力，我家也不如她啊。还有……我也不瞒老大你了，咱华夏有个神秘的组织……”
“不就是高买组织么？”
周易呵呵笑道：“这个叫古芸的应该也是高买组织中的重要人物吧，还是个练家子？”事到如今，反正也是得罪了这妞儿，周易也要知己知彼、才好百战百胜。
“老大你的消息也很灵通啊？这是哪个孙子告诉你的，怎么他没告诉你我这位古姐姐是个女的，还是个十分厉害的高手？而且听说她还是比什么明暗……啊，是化劲高手还要厉害的存在呢。老大，说实在的，我一向对你有信心，感觉你就是内裤外穿的超人、无敌的奥特曼，可你是真的惹不起她啊……”
“比化劲高手还要厉害的存在？”
周易微微一愣。他也听黄灿说过，这个世界的顶级高手并不是化劲宗师，而是所谓的‘丹劲’高手；到了这种境界，正经奇脉一气贯通，丹田产生罡炁，身如钢铁又似棉絮，近距离一口气喷出去，都能吹断人的筋骨。在21世纪的今天，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物，是小说中的主角！
怪不得龙傲天那个杀胚也会如此顾忌，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我，却始终不肯明说呢，原来他是根本惹不起这个叫古芸的女子。不过丹劲高手么，倒是有点意思……
“好了老大，我就是替她捎句话过来……我说了你可别气啊？古芸说，尝过了你的卤肉，感觉你的厨艺不错，刚好她家缺个厨子，所以要高薪聘请你……”
唐宝笑道：“老大你别误会啊，我可没想过让你真去她家做厨子；可这也是个转圜的机会，你要是有时间就来趟京都，我带你去她家，大家把话说开了，比什么不好？我这位古姐姐脾气是差了些，可大小也是个美女，您就当是养眼了，成不？”
“呵呵，厨道还真是我的爱好，可惜她还请不起我……”
周易笑道：“宝哥儿，京都我就不去了。你也替我捎句话过去，成不？”
“老大你说。”唐宝听出周易的心情不错，不由松了口气。古芸是出了名的难缠难惹，他也不希望周易真跟这妞儿顶上，能化干戈为玉帛是最好不过了。
“冲你的面子，过几天我会做份菜寄到你家，你给古芸送去尝尝。如果她说得出这菜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我就同意做她的家厨；她要是说不出，就请以后不要来烦我，这道菜就算我为那句过份的话向她赔礼了，成不？”
周易琢磨了一下，古芸虽说行事横蛮不可理喻，却毕竟是个女的，自己说什么要打人家的屁屁，总是不太合适的。要是换了旁人，他也就不搭理了，可唐宝毕竟跟她认识，还一个一个古姐姐的叫着，自己也不好太过份，这样处理应该是最为妥当的。
他对自己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这道菜做出后，放眼华夏食界，恐怕没人能够吃出是用什么材料、如何做出来的。古芸是输定了，她要是聪明，也就应该知难而退，如果她再来纠缠，那也就休怪自己不客气，出手无情！丹劲高手么？那也未必就是天下第一，可以横行霸道！
“这个办法倒也不错。可是老大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么？我这位古姐姐也是位食家、大内行，她认识的美食家更是多了去了，万一被她吃出来怎么办？”
唐宝还是有些担心：“再说了，这菜要趁热吃才好，从云水弄到京都，恐怕味道都会变差了……”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我这道菜没人吃得出究竟，至于味道更没问题，你老大出产，必属精品！别说是一两天，就是放上一个礼拜，也照样让她咬破舌头！”
“得。”
唐宝在电话那边一咧嘴，老大就是老大，你看这口气得多大？
“那成，老大你也不用寄过来了。过几天我去趟楚都，顺便尝尝你的好酒，等我回京都的时候，弄辆专机把菜带过来就是了……对了，你这酒要多久才能出窖啊？”
“呵呵，就知道你小子在算计我的酒呢……从今天开始算，一个星期后就能出窖，你下礼拜过来吧，少不了你的。”
周易哈哈一笑，这两千斤好酒他可没准备卖，酿这么多，就是准备与朋友们同乐，这也是他的生活乐趣之一。
人这一生，可以没有金钱地位，却不能没有好朋友，不然无论你是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也过得没劲不是？
……
夏收之后，云水山就进入了多雨季节。在这样的天气环境下种什么都不给力，正是养地的好时节，周易也是这个主意。
老师兄叶得草和张公子自打握手言和后，神农门内患已解、欣欣向荣，两人也就都起了振兴中医的打算。毕竟他两人虽然都是当代神医、初入帝王之家都是等闲，可广大人民群众却被西医洗脑多年，早就接受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流水线治疗方式，中医在民间渐渐势微，再这样下去，恐怕百十年后都要断了传承。所以在国内重兴‘中医’之风，传承华夏国粹，神农门是责无旁贷的。
两人走时就对周易说过了，不久后神农门就要召开门内大会，到时周易的‘徒子徒孙’都要赶来，共同商议重振中医的事情；这对周易也是个机会，要体悟‘三千大道’、尽快升级‘悠然英雄’，找到系统主职业和明味所说的‘白玉京’之间究竟有什么不为凡人知的秘密，不下些功夫是不行的，这回可没有先祖帮忙了。
中医与西医完全不同，西医是流水化生产药物，只要医生不犯下方向性的错误，那病人在京都和在楚都拿到的药都是完全一样的。可中医是以草药为主，同样的药材，药田里批量生产的是一种药性、大山深泽中生产出的又是一种药性；十年的一个药性、百年的又是一种药性，要做到流水化、标准化，谈何容易？可如果做不到，中医就要受制于客观因素，难以有很大的发展，这就造成了好的中医不但要能够准确诊断、开方，还要懂得辨药认药，得下多大的功夫？所以才说‘十年从师、十年出徒’，前后要二十年才能造就一个好中医，跟人家批量生产医生的西医怎么比？
所以周易最近经常带着金洋洋在大山中晃荡，一来是弄回些吃虫长大的鸟儿粪便，养护那三亩田地，回回地力；另外也在山里寻找土地肥沃的地方，准备开辟了用做药田、药谷。
按照他的算计，云水村的这三亩田可以用来种植类似‘板蓝根’这类最常见的万用型中药，用半年时间摸索出一套可以让普通人使用、又能提高药性的‘流水型’操作办法，用来推广。
新开辟的药田、药谷周易则准备用来种植系统商店中的一些珍贵药种。系统商店中的基础性作物，比如粮食类是开放供应的；可一些灵药灵根，却是有条件的开放，也就是得买。周易看了一下，要打开‘药物类’种子的购买界面，前提条件就是五十亿软妹币！而且首次开放还只是提供一种药物种子，每增加一种又要三十亿。
尼玛！在系统商店中钱就不是钱，这比烧钱都快啊？周易算计了下，以自己的身家，恐怕打开两三种就快破产了，而且真正购买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天价！这也就是他，换个一般二般的小老板还真是玩不起。
恶毒诅咒了一番坑爹的系统商店，周易还得定下心来寻找合适的药田药谷。可任凭他带着金洋洋都快把云水山区寻找遍了，也就是找到了几处地气肥沃、旁有灵泉而且比较隐蔽的地方可为药田；可这些地方在周易这个当代医神的眼中看来，也不过是水准之上，还远远达不到‘一方灵土’的程度，恐怕是无法养育出真正的灵药来。
光是开个购买界面就要五十亿，周易不用想也知道到时候商店内出售的绝不会是一般的药种，必须是灵根灵种啊？
正在发愁，忽然触动灵机：“我真是个傻子，怎么居然舍近求远，忘记了百泉谷里还有一处未开发的妙处呢？”

第三百七十四章 【再遇灵物】
周易忽然想起了隐藏在石壁后的那眼寒潭。这个寒潭如此古怪，上次能够激发出‘九阳归一芝’蕴藏在细胞深处的阳气，也是靠了它。只是当时急于替柳老太太‘治病’，也没有仔细深入探索，后来又去了山阴……这次要不是想找一处适合培育珍贵药材的地方，周易还真是把它给忘了。
想到这口神秘的寒潭，周易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当下就带着金洋洋，回到了百泉谷的‘忘气别院’中。
他一心想要探索隐谷寒潭中的秘密，所以就没去惊动黄管事和别院内的那些帮闲，直接向那个‘谷中谷’而去。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黄管事和那些帮闲多半都在上方的‘望气云台’、‘妙宅十三限’等地方活动，他和金洋洋的速度又快，倒是没有被人发现，转眼就到了石壁下方。
这次是轻车熟路老马识途，周易直接沿旧路上了石壁，然后沿着上方藤萝而下，顺利地落在谷底，金洋洋四蹄并用，身法也是快如捷风，竟然没有被他甩下。
就如上回一样，四周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周易沿着上次的方向奔去，果然没走多远，就见到那团寒潭上方的寒气凝光。只是这会儿月亮还没升起，谷底没有月光透入，这团寒光显得有些灰暗，水潭四周阴沉沉的，倒是有些瘆人。
“噜噜噜噜……”
金洋洋忽然停下脚，转头望着周易，一副不安的样子。
“怎么了？你又不是大姑娘，还怕黑啊？”
周易笑着照它屁股上来了一脚：“还不快走，我说这一个多月你怎么又长膘了呢？原来是有了灵性，学会偷懒了？再要偷懒，当心我取回你的智慧，让你依旧做猪！”
“噜噜……”
金洋洋吓得一哆嗦，忙又迈开四蹄跟上周易往寒潭边儿跑，只是比刚入谷时可慢了不少，显然是不情不愿。估计如果不是慑于周易的‘淫威’，这货早就躺下来眯上一觉儿了。
周易对金洋洋的反应很是不解，不过越是靠近这面寒潭，心里就越是奇怪。按说这时已近夏天，百泉谷内更是温度攀升，如果不是在望气云台、妙宅十三限那样的高处，谷底的温度怕不得有三十多度，正是妹纸们身披薄纱伸展玉体温泉嬉戏的好时节，可这个谷中谷怎么还是如此寒冷呢？
难道说这眼连接地心寒脉的寒潭居然不受四季变化的影响？周易顿时有些兴奋，带着金洋洋几个飞掠，到了寒潭边上，用手轻轻一按，果然感到触手如冰、比上次似乎还要寒冷，尤其是那潭水的浮力也还是非常大，竟然隐隐要反弹他的手掌。
“嗯，古怪，太古怪了……”
周易围着这个寒潭转了一圈儿，忽然对金洋洋道：“洋洋，你到这个寒潭中看看吧……”
“噜！”
金洋洋吓得四蹄儿一软，差点没晕了过去，抬眼看着周易，满脸都是‘你要坑爹啊’的表情，一颗猪头更是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你丫的……”
周易倒是被气乐了，这畜生有了智慧就是不好，居然都学会跟自己讨价还价了？如果是换了智慧未开前的金洋洋，只要自己一声令下，那就要果断执行啊？这还是当日那个泛舟湖上，勇斗鱼王的金洋洋？真是世风日下、猪心不古啊！
“你不下去，难道还要我这个主人下去吗？”
周易一闪身到了金洋洋身边，提起它就果断地扔向了寒潭：“不查清楚这个水潭下面有什么秘密，你就不要回来见我！”
“噜噜噜……”
随着一声惨叫，金洋洋重重跌入潭中。只是因为潭面浮力太大，把它大半个身子都托在了水面上，这货全身哆嗦着望向岸边，似乎是难耐寒冷想要跳出来，可看到主人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知道这终究还是妄想，最后只得惨叫一声，脑袋往下一扎、前蹄分水后蹄拨动，硬是潜了下去。
周易看着金洋洋潜入水中，才点点头，找来一些干枯的藤蔓，生起一堆火。金洋洋自从开启了智慧后，每天都会练习子午桩，虽说是横骨穿心、无法人言的畜生，经脉分布也和人类这种灵长动物有所不同，可这么久的功夫用下来，体内应该也有了内气运行，所以冻是冻不死它的，不过他这个主人体谅爱宠，先弄好火堆，等它上来的时候，也好去去寒气。
“哗啦啦……”
周易刚把这堆火升起来不久，就见水面一阵波动，密度那样大的潭水，居然像普通水面一样发出了哗啦声响，正感觉有些奇怪，就见水面分开，一道金光从水中射出，直接投进他怀中。
低头一看，却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猪，正翻起一对白眼看着他。
“你丫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发现了水下的秘密么……嗯，这是什么玩意儿！”
周易刚训斥了半句，就见水面再次分开，一道园柱形的黑影狠狠向自己抽来。好在他身法极快，本能地闪避到一边，转回头看清了面前的东西，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已是夜晚，月光也不明亮，可借着朦胧的月色，周易还是看得出这是一条细蟒。而且这条蟒看上去只有鸡蛋粗细，如果不是有蟒蛇特有的花纹，很可能会被人当成一条水蛇。
刚才就是这东西追着金洋洋出了潭面，而且还主动攻击他。这条史上最细的‘蟒蛇’虽然不比那些水桶粗的巨蟒吓人，力量却是极大，潭边土地早就被冻得邦邦硬，被它一尾巴抽上，却发出‘啪’的一声响，仿佛蜘蛛网一般地裂开。这要是抽在人的身上，普通人恐怕一下就得吐血！
“刷！”
这条怪蟒借着水面浮力极强，竟然在水面上一个借力飞跃，凶悍已极地向周易射来！
“哎呀，这可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被我遇到了飞蟒？”
所谓蛇虫之中，也有强徒！
最弱的蛇虫，只能在地面上游走，连头都抬不起来，这种最好对付，普通人都能很容易将其抓住杀死；稍强一点的，就能抬起头来，这就有了一定的攻击能力；再强一些，比如眼镜王蛇这类的毒蛇，大半个身子都能立起来，这种蛇眼界开阔、攻击范围最大，经验稍差一些的捕蛇人弄不好都会被它所伤。
可是最厉害的还是‘飞蛇’，这种蛇才是真正的‘蛇精’，能够用一点尾巴尖撑开身子，蛇颈附近更是肌肉发达，腮下生有肉翼，能够借风游草，飞起来伤人！这种蛇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抗拒的了，就是经验老到的捕蛇人遇到它也就是个死。
像这种飞蛇虽然不多见，却还是有的。但是蟒就不同了，因为体形巨大，行动缓慢，八辈子它也飞不起来。可周易见到的这条水蟒，却是蛇形蟒力，而且居然能够飞起伤人！就在这一眨眼间，这条怪蟒已经是和周易头对头。周易甚至都能够看到它的复眼重瞳，那是血红色的！
怪蟒脑袋一偏，就要擦过周易的肩头。这是蟒的攻击手段，它们很少会去咬人，而是绕过人的脖子，缠住人的身体，最后活活把人勒死。以它先前展现的力量，就算周易的力量是普通人二十倍，一旦被缠住也大有麻烦，毕竟这玩意儿太长了，虽然身细如蛇，却是巨蟒一样的长度，足足有近四米！
要是换了普通人，这一下也就被缠住了。只可惜这条罕见的寒潭飞蟒遇到的却是拥有护体灵罡、战斗经验也算丰富的周易……
周易冷冷一笑，也不大幅度躲避，任由怪蟒越过肩头向他合身缠来。眼看蟒身距离身体还有不到一尺，这条怪蟒力道也用的老了，他才猛地一跃，缩头收脚横身射出，就好像一片风中飘荡的树叶，硬是从蟒身空隙中钻了出来！
“啵啵啵！”
别说这条怪蟒没有人类的智慧，就算是有，也绝对无法反应过来。周易这一抽身出去，它顿时扑了个空，就像是一团乱麻，团成个团跌落在地面上。
“还不中招？”
周易哈哈大笑，放下金洋洋就走了过来。这条怪蟒正想把身子散开恢复原状，却被周易一手抓住脑袋、一手抓住尾巴，两头一搭打了个蝴蝶结。这下任凭它怎么挣扎也是解不开了，只能伸着个红信子‘嗤嗤’有声地对着周易，似乎是在痛骂、又似乎是在求饶。
“嗷！”
金洋洋看得精神大振，昂首挺胸先来了一声假冒伪劣的虎吼，然后就冲到这‘团’怪蟒身前，扬起前蹄对着它的脑袋敲了下去。这一下它可是用上了全力，如果被敲实了，别说是水蟒、就是条神龙也好受不了。
“住蹄！”
周易比金洋洋还快，一掌接住它的前蹄，主宠两个掌蹄相交，竟然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金洋洋哼唧一声，被活生生震出去几米远，刚好跌落在火堆上。总算它反应的快，一个翻身冲出火堆，才没有变成一只芳香四溢的烤乳猪……
“噜噜噜！”
“别不服气，这么稀罕的一条蟒，怎么能让你杀了呢？”
周易笑嘻嘻地看了这条奇怪的水蟒一眼，感觉是越看越奇、越看越爱……

第三百七十五章 【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在猝袭之下，周易刚才也没有仔细观察这条怪蟒，这会儿月光渐明，怪蟒遭缚，却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条怪蟒不仅是身细如蛇、且有蟒力，而且周身已经出现了鳞片，在月光下显现出一种粼粼银光，在蛇虫之中也算妖娆之物了，十分的好看、漂亮！
“银鳞蟒？”
还记得在尼克巴群岛的时候，岛上居民都有养蛇的习惯。周易在老食人族霍恩家里就见过这种有银色鳞片的蟒蛇，那条蛇又粗又壮，十分的丑陋，老霍恩还拿着当宝一样的在他面前炫耀；据他说这种银鳞蟒属于稀有品种，不但攻击力强悍，而且非常通灵，如果调教好了，就可以用来看家护院，比猎狗都管用。
而且这种蟒蛇身体越细，智慧就越高，这就跟人类差不多，越是四肢发达的，往往脑袋就不怎么灵光。周易记得老霍恩家里的那条银鳞蟒有足球般粗，就着还被老霍恩赞为最‘苗条’的银鳞蟒呢……
而自己面前的这条才只有鸡蛋粗细，要是按照老霍恩的理论，这就是蛇蟒中的爱因斯坦牛顿爱迪生了，千金难求啊，周易怎么能任由金洋洋一蹄子拍死它？
“小蛇，你今天遇到了我，就算是你的机缘，让我这个主人赐予你智慧吧……”
悠然之心就是好用，总能让周易产生一种造物主般的快感。他一手点在银鳞蟒的脑袋上，口中喃喃念道：“一颗悠然心、离尽天下苦，智慧……赐予！”虽说此举要消耗一些来之不易的升级潜能点，周易感觉还是值得的。
就像是当初的金洋洋一样，这条银鳞蟒微微一挣，先是恐惧、而后迷惘、最后双目渐渐清明。悠然之心再次立功了，升到了二级‘点石成金’后，已经不仅仅限于和金洋洋这样的高级哺乳动物交流，就算是蛇类昆虫这样的低级生物，也能点化，只是效果不同罢了。比如周易如果去点化小蜜蜂，也就是为小蜜蜂的屁股上多添一根尾刺，让它‘嗡啊嗡啊嗡’的多采几朵花而已，却是远远谈不上提升智慧，因为基础太差。
可是蟒类自来通灵，在华夏的云省、桂省，就有少数民族兄弟饲养大蟒看家的，有的家蟒甚至还会照顾家里的孩子；可见这东西的智慧要远超普通蛇虫，更何况是银鳞蟒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当周易放开手指后，这条银鳞蟒顿时就开了窍，虽然比不上金洋洋那般牛逼哄哄，却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施恩于他的主人，于是用红信在周易手上舔了几下，嘴巴里还‘嘶嘶’有声，好像是在对周易撒娇一样。
“噜噜噜……”
金洋洋十分的不满，抬头看看周易，猪脸上尽是不以为然的表情；似乎在说一条小蛇而已，主人您至于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啊？
“洋洋，今后要跟小银和睦相处，今天的事情，过去就算了。”
周易笑着为银鳞蟒解开栓在一起的头尾，拍拍这条灵蟒的脑袋道：“小银，你是一直生活在这个寒潭里面么，难道你也不怕冷？而且就算是水蟒，也是没有腮的，好像不能长时间呆在水下吧？”
“丝丝……”
银鳞蟒盯着周易端详了半天才勉强明白了主人的意思，顿时晃了晃脑袋，忽然‘嗖’地一声跳入了寒潭，却是浮在水面上也不下沉，只是对着周易连连点头。
“你是要我跟你下去？”周易一咧嘴：“这水可够冷的啊？”
“丝丝……”
“好好好，我就跟你下去看看就是了。要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当心我打你的屁股……”说到这里，周易忽然想起蛇蟒之类应该是没有屁股的，不由失笑。
好在这个‘谷中谷’被石壁阻隔，也不怕被人看到，金洋洋又是个公猪，所以周易很大方地脱下外衣，只剩一条内裤，跟着它跳入了潭中；金洋洋犹豫了一下，它本来是实在不想下去的，不过如今风云突变，主人已经有了‘新人’，它这个‘旧人’如果再不努力表现，随时都可能失宠。在权衡利弊之后，这货才不甘地再次入水，一头就扎向了周易怀中。它认为主人怀里还是温暖的。
周易一手抱着金洋洋，一手分水而下，虽说有内气护身、体质远胜常人，却还是感到一阵阵寒气逼身而来。好在潜下去三四米后，水的密度似乎比上面要小了一些，渐渐的也就习惯了这种水温，寒气刺激全身，反倒让他血脉奔腾、内气运转加速，颇收练功之效；就这么游了一会儿，似乎比连续站上一个星期子午桩的效果还要好些。
“噫？这倒也不错啊，以后经常来这个寒潭中泡泡澡，就相当于站桩练气一个星期？我今后岂不是可以吃饱就睡、一觉睡到自然醒、再也不用站桩了？”
周易心中大快，暗暗算计着这个寒潭可必须要保密，否则万一要是让黄灿、关峰和龙傲天这些武家知道，还不得天天跑来泡澡啊？那自己的‘望气别院’也就可以直接改成武馆了。
跟随着银鳞蟒，不觉潜向水下，也不知道有几十米深，渐渐已经是黑暗一片，就算以周易的视力，也只能隐约看出一米多远；银鳞蟒倒是很通灵，它在水里游的比周易快，就停停走走，始终让周易能够看到它的尾巴，就这样一人一猪一蛇，很快就到了潭底，银鳞蟒回过身来冲周易点点头，就钻进了一个水洞中。
这个水洞有缸口粗细，周易很容易就跟着钻了进去，里面也全都是水，偶尔渗入口中，却感觉不到有任何苦涩的味道；周易心里更是奇怪，世人都知道死海的浮力大是因为水中的盐分多，所以密度才大，可这里的水却并非含有过多的盐分，为何浮力还是如此之大呢？真是奇怪了……小说中讲的‘阴水’能浮铁丸，本来以为只是个神话故事，想不到还真是有。
正在暗呼神奇，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却是到了水面。抬头看去，银鳞蟒已经游上了地面，原来这个水洞一路斜斜向上，自己跟着银鳞蟒一路游来，不觉已经上到了水平面上，此刻正处身在一个宽阔的石洞中；洞的另一头隐隐透来月光，应该是这个水洞通向的地方……
刚才的水潭此刻已经变成了洞中溪流，脚踏实地的感觉可比在水里潜泳舒服多了，周易深吸一口久违的氧气，放下金洋洋，一人一猪跟着银鳞蟒向光亮处走了过去……
豁然开朗！
一脚踏出石洞，周易便有种改天换地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久在沙漠的旅人，突然来到了大海边，那种奇妙的感觉是无法言喻的！
在百泉谷中，因为终年云雾缭绕，哪怕是到了夜间山风渐起，雾气渐消，月光也难免有些迷离，虽说是月朦胧鸟朦胧诗情画意，比较适合把妹泡妞儿勾搭异性，可看得久了，也难免会有些审美疲劳；可眼前的景色，却与百泉谷截然不同，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也是一个山谷，估计距离百泉谷不远，只是被山崖阻隔，很难被发现；抬头看去，四面都是高耸陡峭的山壁，最奇的是四外山壁都是内弯的弓形，把这个内里其实十分宽阔的山谷盖在了下面，隐藏的十分巧妙。从内向外望，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自然形成的‘天井’，只是这个天井还是比较宽阔，估算着应该有四五亩地大小。
站在方圆足有百亩的谷底处望去，一轮明月就出现在这个‘天井’的中心，月光就如一条天帝抛落人间的玉柱，照射在一处隆隆喷射的泉水上。
这一处泉水也是出自谷地中心处的一个水潭，不过并非是人类用机械力量催动的‘人造喷泉’，而是从地心深处喷发出来，足足射起十几米高，才在半空中扩散成圆伞状的好大一片水幕，水屑纷飞之中，冷雾迷离，再被月光一照，顿时漾起层层银光，随着水花翻涌，变化出无数图案，而且无一重复，比正月里燃放的烟花更要灿烂夺目！
“地心阴脉果然在这里出现了，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联想起百泉谷中的无数温泉和九阳奇脉，周易哈哈大笑，状若疯癫。
无论医家还是道家，都认为有至阳之处，必有至阴，所谓‘阳绝阴生、阴极而阳’，正是天地两仪、先天运转的大道至理，还亏了自己自命当代‘医神’竟然在发现了百泉谷、九阳潭后，都没有想到仔细探查？要不是无意中发现了寒潭，收服小银、在它的带领下来到这个极其隐蔽的山谷，恐怕这一眼地心阴脉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被人发现呢。
伟哉，小银；伟哉，周易；伟哉，我鲁省圣人之地，果然福泽绵厚，有阴阳生机！有了百泉谷和这个神奇的山谷在，一阴一阳隐含天地之变，还怕什么医道不昌、中医不兴？
周易越想越是开心，越想越是狂喜，竟然情不自禁地连翻了几个斤斗，就好像是首次发现了‘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的美猴王……

第三百七十六章 【周易的造物手段】
这个山谷之中，就好像百泉谷的‘谷内谷’一样寒冷，丝丝寒气，就是从这眼地心阴脉处传出，而且越是靠近，越是寒冷，显然，这就是寒潭的上流，造成了一样天地、两般世界的原因所在。
周易感觉了一下，这个山谷中的温度应该在零下十度左右，地心阴脉因为密度大的惊人，并没有结成冰块，只是缓慢地流动着，地面上却是结了一层寒霜，整个谷中寸草不生，被月光照耀的银光闪闪，就仿佛是到了广寒宫中、北极玄天这样的神仙世界，和百泉谷完全不同。
“辨土！”
在这样的环境下，‘小银’竟然没有长期冬眠，还能继续成长，倒是让周易十分奇怪，心说这个山谷中有地心阴脉这样奇怪的存在，莫非还有什么有别于正常世界的么？从古至今，佛道儒各家的高人踏遍三山五岳，到处寻找这样的洞天福地，却被我遇到了，这次可要仔细探索一下，不要将来才后悔。
想到这里，一脚震松地面，抓起一把土来，开动了‘种植’副职业下的‘辨土’技能。这个技能一旦用起，就能辨认天下土壤的肥沃程度、所含化学成分、适合种植哪些植物，绝不会出现‘橘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笑话来，可谓是种粮种菜、玩转一方土地的不二技能，简直就是天下所有农业研究者的梦想。
“叮，试样土地偏寒性、却含有系统也无法解释的强大生命能量，可以令某些特殊植物快速生长，系统已临时产生出符合该土地特征的粮食作物、水果和药材，目前为灰色，如需点亮，粮食作物为每项一千万系统币、水果为每项两千万系统币、药材花费如系统商店原始规定，请选择……”
“这里的土地果然不一般，估计小银应该是无意中闯入这个山谷的巨蟒，仗着蟒的生命力强大，才没有被直接冻死，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吸收了土地中的生命能量，才能变成现在的体态吧？”
周易猜测着，放开了手中的泥土，心里略微有些失望，系统并没有给出吸收土地生命能量的提示，这个便宜看来他是占不到了。
“哎，全能闲人系统越来越贪婪了，适合在这里种植的粮食作物不说购买，光是激活购买界面就要每项一亿rmb？水果要两亿？这也罢了，药材类更是昂贵，还是像系统商店规定的那样，光是激活购买界面就要二十亿的天价……我就是世界首富，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赚钱虽然容易，可也得花时间去赚啊？”
周易心中十分不平，咱也不期待天上能够掉馅饼儿，可您这馅饼未免也卖得太贵了些吧？真不知道你一个系统吞这么多钱做啥？是要维护世界货币体系、提升rmb的含金量还是咋地啊？苦逼……
“粮食就算了，还不知道要多贵，先看看水果都有些什么，这里如此寒冷，也有合适的水果？”
周易还真是好奇，于是放眼向系统商店中‘水果’一栏中望去。
在系统商店中，本来就有不少水果种子，也都是些很优良的品种，比如周易从山阴省回到云水时，寄给老肖恩的‘紫龙珠’那就是一亩要十八万的异种，可这些种子都是有钱就可以购买，根本无需‘点亮’程序。
而新出现的两种水果，却都是灰色的，要购买还得先花钱点亮，否则你想花钱都花不出去，真是太欺负人了。周易原本也就是想看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也没想过立即点亮，可这一看进去，就再也拔不出眼睛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说系统怎么会如此的贪婪，竟然要收我这么多钱，原来是这类水果，一亿元？不多不多，最好是立即载种、立即就能吃到才好！”
看清了这两种水果后，周易放声大笑，就好像突然疯狂了一样，金洋洋瞪圆了眼睛看着主人，心说这是怎么话儿说的，怎么主人自从到了这个古怪的地方，又是翻跟头又是狂笑的，你是猴儿啊？
三阴雪梨！交头火枣！
系统这次刷出的两类异种水果和紫龙珠完全不同，在名字后面，都带有一颗金星，显示出与众不同的高贵血统，而且这样的名字，那根本就是周易曾经迷恋一时的剑侠小说中才有的，是他这个吃货曾经的梦想啊……
如今梦中的‘仙果’近在咫尺，伸手可及，这还有什么说的？
“三阴雪梨树、交头火枣树，我都要购买，今天就要栽种在这个奇异的山谷之中！也只有这样的水果，才配得上‘望气云台’‘妙宅十三限’这样的名字，从今天开始，我周易要过的不是普通的乡野生活，而是神仙日子，羡慕死全天下的人！哈哈哈……”
周易又是一阵开怀大笑，金洋洋呆看了他半天，干脆往地上一趴，心说疯了疯了，主人变成神经病了；小银毕竟是蟒，就算被周易提升了智慧，也是万万不及金洋洋，只是盘在地上，好奇地看着主人，奇怪主人怎么不走了呢，要到前面的水潭里洗澡才舒服呢，那里才够凉快啊？
“洋洋，刨坑！快一点。”
周易手一伸，掌心中已经多出了一个枣核和一个梨核，正是刚刚花了两亿四百万，点亮这两样异果，购买的种子，一个种子就是两百万，贵得惊人，不过他现在烧钱都烧习惯了，也没啥感觉。
“噜噜……”
金洋洋一个翻身站起来，忽闪着两只大耳朵，满眼都是迷惑，心说好好的怎么又要挖坑呢，我是猪啊，用蹄子刨？
“快点，要讨打啊？”周易一瞪眼。
金洋洋也不敢反抗，看来主人是真的疯了，自己没得选择，只能跟着疯狂，于是找了块看来还算平坦的地面，用两只前蹄儿拼命地刨了起来，这要是普通的小猪，恐怕忙活半天也不会有啥成绩，可金大官人却是一头标准的功夫猪，内气全身，那两只前蹄儿就跟小钢铲似的，‘嚓嚓嚓，嚓嚓嚓’，不多时，就刨出了一个约有三尺深的小土坑。
周易点了点头，让他开始去刨另一个坑，自己拿起交头火枣的核，嘴中喃喃念道：‘悠然之心、点石成金’，一股由升级潜能点转换的生命能量，立即涌入了这颗枣核中，然后才把枣核放入坑内，填了土。
小银其实是条寿命已经超过百年的蟒，而且还是一条曾经有过奇遇、险死还生的蟒。
记得还是在年轻的时候，有一体它从山崖上摔落了下来，好在运气不错，被一层层树木藤蔓减缓了下落的速度，再加上它皮糙肉厚，竟然没有摔死，然后它就发现这里太寒冷了，冻得它差点都要死去。
是强大的求生欲望让它勉强钻开坚硬的冻土，进入了冬眠状态，本来以为自己就要长眠于地下了，可土层深处却传来一股股强大的力量，让它变得越来越强壮，渐渐的不但不畏惧寒冷，反倒喜欢上了山谷中那一眼冰冷澈骨的寒潭。
今晚它是在谷里呆得烦了，才沿着水道，准备去外面那个山谷中转一转，不想却遇到了一只金色小猪。向伟大的蟒神保证，它已经很久没吃到猪肉了，可是大战之下，却发现这只小金猪比自己曾经遭遇过的所有生物都要厉害，甚至比它身体变细前吃过的一头野猪还要力大，如果不是它得到过‘大地的力量’，又深谙水性，还真不是金猪的对手。
可它最后还是赢了，甚至追出了水面，然后就遇到了神一样的主人，这是它生命中的第二次奇遇，主人就是轻轻一点，便让它头脑霍然开朗，突然明白了以前很多都不明白的事情，就连记忆力也变得更强了。
比如现在，它就知道主人是在种植东西，因为在它没有跌落在这个山谷前，它就曾经躲在树上，见到很多入山种树的人类，是主人让它‘想’起了过去的经历……
可就算是遭遇两次奇遇，堪称蟒中主角一般的它，也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和它一样被震惊的还有金洋洋。
正在挖第二个坑的金洋洋本来只是想要偷个懒，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就被定格住了。
因为它看到了一幕完全违背了常识的景象——周易刚才种下的枣核，竟然发芽了……
一猪一蟒，呆呆地看着一棵嫩芽破土而出，渐渐长高，出现了树干树枝，然后在枝干之上，再次开出了花朵，结果、成实，却是一枚枚紫红色晶莹剔透的枣子，那枣子颗颗都有乒乓球大小，满满的都是枣肉，似乎随时都要挣开外皮一样。
指核成树，落地生实，这是造物主才有的手段，如果这一幕被人看到，恐怕用不了半天，这个山谷就会被闻讯赶来的各国记者挤爆，周易就算有唐公这个后台，也会立刻被国家控制起来，别说悠闲生活了，连人身自由都会失去。
可是这一猪一蛇再聪明，也毕竟不会说人话，周易也不怕被它们看到，所以才不惜损耗了一些升级潜能点和来之不易的‘性灵之光’，就是要提前品尝一下‘仙果’是什么滋味……

第三百七十七章 【火枣交头趣，灵梨入雪来】
周易很仔细地数了数，这一棵交头火枣树结了一百零八颗枣子，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系统装逼，居然刚好符合了天罡地煞之数；这一下就算不是‘仙果’，也有了仙气，就好像眼下的许多华夏明星，给自己起了个鹰文的名字，就显得特有国际范儿，也方便被国际大导演潜个下水什么的，就是这个意思。
“好一方福地啊！”
周易对此寒谷很是满意。这棵枣树能够违背自然规律，凸显他的造物手段，一来是因为他不惜耗费升级潜能点和存量有限的性灵之光，凭借九级‘种植’职业的技能所至；同时也是因为这个山谷中有地心阴脉，最适合‘三阴雪梨’‘交头火枣’这类喜寒的异种水果生长。尤其是‘交头火枣’，本性至阳至刚，却必须要在拥有地心阴脉的寒冷之处才能存活，倒是跟普通的枣类有所不同。
周易先摘了三个枣子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原来所谓的‘交头’，就是指这枣浑圆一体，不像普通的枣子那样头尖屁股大，枣肚微微鼓起，透过仿若透明的紫色枣皮看去，只见金黄色的枣肉就如液体般滚动荡漾，好像是有无数火焰在其中流动一般，果然不愧火枣之名。
忍不住拿起一枚火枣送进口中，只是轻轻一咬，立即汁液四溅，触口生温，只觉一道热呼呼的液体顺喉而下，直入胃中；口中留香兀自未去，一股无比温暖的感觉就从胃部散发开来，瞬间流遍全身，推动内气运行，硬是在体内流转了一圈，顿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周易跟着‘小银’潜水入谷，本来是只穿了一条三角裤的，也就是仗着身体素质强过普通人，又有内气修为，才不会生病，可还是会感觉到寒冷。毕竟他再牛逼，也不能果身站立在冰天雪地中，只当是三伏天晒太阳。
可这一枚‘交头火枣’入口后，却是遍体生暖，仿佛这里不是零下十几度的寒谷，而是温暖如春的桑拿房一样。
周易轻轻舒了口气，叫了声：“值！”
真是太值了，别说是一两亿，为这枣子就算花上一二十亿，也是不多啊？这火枣不仅是好吃、暖身，而且还十分的管饱，只是一枚下去，周易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当日在‘妙宅元限’中婉转娇啼的柳絮，有道是‘饱暖方思淫欲’么……
咂了咂嘴，周易拿起第二枚火枣就要放入口中，忽然听到身边传来‘噜噜’‘丝丝’的声响；回头一看，只见金洋洋和‘小银’正趴在自己脚下，眼巴巴地看着，小银还算比较矜持的，金洋洋却是一脸猪哥相，口水打湿了好大的一片地面。
“呵呵，我倒是差点忘记了你们两个。嗯……一个是带我入谷的功臣，一个是卖力挖坑的苦哈哈，都应该奖励！”
周易笑着抛出两枚火枣：“快吃吧，不过这枣子非常珍贵，一棵树才只得一百零八颗，所以一‘人’只有一枚。”
他其实也想多种几棵，不过要像这样迅速催花结果，实在太浪费升级潜能点和性灵之光了，要是按部就班的来种，就系统说明来看，光是这火枣就要一年开花、一年结果，需要等待两年时间才能吃到，实在太慢。
而且系统异种就是异种，周易在种植‘交头火枣’的时候，就已经用种植副职业下的‘量地’技能查看过这谷中的地力和种植一棵火枣需要消耗的地力，发现如果种下十棵火枣，就要吸尽地力，哪怕是有地心阴脉也支持不住。
他还打算用在山谷中种植珍贵的药材呢，那些可是用来救命的东西，不是口腹享受的雪梨和火枣可比，怎么可能这样浪费地力呢？所以计划着再种一棵雪梨树就收手，并不贪心。
金洋洋一枚火枣下肚，顿时感觉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当下又埋头挖起坑来；它打着如意算盘，神奇的主人说一不二，这枣子怕是只能吃到一枚了，可等到另一棵树开花结果，又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好东西来，自己这样卖力的挖坑，到时候主人好意思不给一枚果子尝尝么？
这货就像是初尝了人参果的二师兄，这会儿满脑子都在想着下次俺一定要慢慢品尝，可不能一口就给吞了，那条死蛇狡猾狡猾滴，俺都吃完了，它的枣子却还在嘴里，什么玩意儿啊。
如果不是蟒不会流泪，小银这会儿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都说蛇虫是冷血动物，可这枚火枣含在口中，就让它感到一阵的热血沸腾……真是奇遇啊，俺就是这一纪元的蟒中主角，从此乖乖地做俺主人的好宠物，团结在主人的周围，谁要是敢得罪俺的主人，俺就缠死他、缠死他！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人救得了他！
为了表示忠心，小银游到金洋洋身边，也拿脑袋向土坑内拱去，气得金洋洋一蹄子把它踢了出去，心说你跟着起什么哄？区区一条爬虫，你有蹄子没有？还想着挖坑、抢夺你金爷爷的功劳！
这都是一猪一蛇的心理活动，周易却是笑吟吟地站在一边，一会儿看看火枣奇树，一面看着打打闹闹的金洋洋和小银，感觉实在开心：“火枣、雪梨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可以背了别人，却不能背了小花兄弟几个，还有唐宝，他不是过几天就要来么？等这些好哥们儿好兄弟聚齐了，我就开个‘奇果宴’，让兄弟们好好乐乐。人生苦短，有了好东西就要及时行乐啊……只可惜柳絮远在香江，只能等她回来再说了，这东西还是吃新鲜的最好……至于老师兄他们，还是先保密，等我弄出几样珍贵的药材来，再一并给他们惊喜……”
周易算计了一下，在这个寒谷之中，火枣又是异种，从系统说明来看，只要自己不摘，一年之内都不会熟落腐败。既然如此，就不给父母家人和柳絮寄了，等他们回来时吃新鲜的最好。
金洋洋挖好了坑，就开始眼巴巴地看着周易。周易也如先前一样，放入梨核，催花结果、造物神奇，不过十几分钟，一猪一蛇就再次见识了从出苗到成树到梨花灿烂到果实成熟的全过程，越发地对周易这个主人五体拜服，再无二心。
周易数了数，发现这棵梨树上竟然不多不少也是结了一百零八只梨子，于是又取了三只在手；拿到眼前一瞧，只见梨皮如玉，竟然一眼可以看到其中的梨肉和梨核。而且这梨透出一股暗暗冷香，都不用吃，只是闻一闻，就让人的头脑为之一清，感觉连思维都变得敏捷了许多，与温暖适人的火枣正是相得益彰、天生的绝配。
金洋洋和小银算是有福了，周易没有吃独食，仍然是自己吃一只雪梨，再分给它们一‘人’一只。一猪一蛇顿时吃得津津有味，小银吃到兴起时，竟然昂起脑袋、扭动蛇身，跳起了一段蛇舞，把周易和金洋洋看得目瞪口呆，从它魅惑的舞姿来看，这指定是一条美女蟒……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周易让小银带着又在谷中转了一圈，心里琢磨着将来该如何将其改造成一个名副其实的‘灵根谷’；就如西游记中那位五庄观的大仙儿一样，自己也要在现代社会拥有一个处处灵根的‘仙人’领地。直到夜色已深，才想起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噜噜噜……”
金洋洋连连点头，这一趟先是在寒潭中冻了个半死，又跟小银一场大战，然后还得挖坑，它是秉承吃饱了就睡原则的懒猪，早就想睡了。
小银仿佛听懂了周易的话，‘丝丝’叫了一声也要跟着，周易忙拍了下它的脑袋道：“小银乖，你可不能跟我回去，不然会吓坏外面的小朋友了；而且我还要你看守这谷中的两棵果树，任务重大着呢。”
“噜噜……”
听到周易的话，金洋洋很是得意地瞥了一眼小银。心说小样儿，就你还想跟着主人出去抛头露面啊？省省吧……知道什么是高级哺乳动物么？金爷就是，你丫就是条蟒，还差着级别呢。忽然想到一事，抬起前蹄指了指两棵果树，对着周易大叫起来……
“你不要怀疑小银，我既然把两棵果树交给它来看管，就相信它不会偷吃。”
周易忽然有些狐疑地看了眼金洋洋：“你居然有这个心思，莫非你想过要偷吃么？”
“噜噜噜！”金洋洋果断摇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我都信任……”
周易笑着撇了一眼金洋洋，转头又对小银道：“当然了，小银你如果见到某猪溜进来偷吃，那就不用客气，活活缠死它就是了。”
小银愣了半晌，才勉强明明了周易的话，伸出红信对着金洋洋吞吐两下，果断地点了点头……

第三百七十八章 【老四的下落】
周易发现原来不只是情侣之间可以心有灵犀，好哥们儿真兄弟之间，也是有着这种玄乎的感应。
他正要给朱小花打电话的时候，这货倒是首先把电话打了过来。老三，六月十八可是要到了，有什么想法没？
“呵呵，总算你小子还没忘本，还记得这个日子？”
周易笑了，心中有些温馨。六月十八，五年前的六月十八日，正是兄弟五个从济州医学院毕业的日子，哥五个也是从那时起分道扬镳。妇女之友朱小花在大学期间就搞定了‘花朵’，毕业后老岳父就直接把他安排在了楚都市人事局、大二哥关威回了分南、老五做了海员、老四经商，渐渐和哥几个失去了联系；自己算是唯一一个没有‘忘本’的，考研进了京都医科大，跟着导师窦天德捞到了人生第一桶金，从此开始了混吃等死的生活……
往日情，最难了，爱情如此，兄弟情也是一样。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别的同学都是四人一间宿舍，偏偏到了他们哥五个，却因为房间不够安排，只能挤在一起，这不就是缘分么？
人生最美妙的是童年，可童年毕竟是模糊的，少年时代又都是只知道吃和玩的傻孩子，真正让人记忆深刻、刻骨铭心的却是大学时代。五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没有社会上的机心算计、尔虞我诈，谈得是真感情、讲得是哥们儿情义，还有比这更宝贵的感情么？
前几年大家都在‘创业’阶段，周易也在读研，想聚也聚不到一起。如今除了老四这个小没良心的还是下落不明，似乎忘记了当年在一个宿舍内相互打屁、互闻臭脚丫子味道的好哥们儿，朱小花他们都已经成家立业、安定了下来。就连一生都在追求浪漫、把爱情看得比天都大的老五左柱也从李少芬的‘魔爪’中成功解脱了，如今正是兄弟聚会、再次会同学少年、到中流激水、浪遏飞舟的好时候。
周易昨晚不惜耗费升级潜能点和性灵之光也要种下‘交头火枣’和‘三阴雪梨’，又何尝不是惦记着这场五年后的兄弟大聚会？兄弟们好久不见，要吃当然就得吃最好的东西，他现在有这个能力！虽然他的能力，多半都是用于了享受……
听到周易的回答，小花同志很是有些不满：“我说老三，好歹咱也是五兄弟的老大，这么重大的日子还能忘了？算算哥几个都毕业五年了，在这五年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大家……”
“没错，这个我可以证明。你丫真是太够朋友了，早在我还住下淀小区的时候，你就没少去看过我，当然了，每次你都是空着手去的，噌吃蹭喝之后还得兜着走……”
“老三，你这就没良心了。为了帮你安排工作，老大我容易么？这些都不提了，自从新加坡回来，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跨国公司的后台老板就没关心过哥几个啊？这回兄弟聚会，一切费用你全包！”
“没问题。你就别废话了，抓紧时间带‘花朵’先过来，大二哥他们我来联系。”
“有好酒么？”
“还用说？新酿！”
“那成，我回头借辆卡车过去……”
“滚蛋！”
周易笑骂着放下了电话，又打给了大二哥关威，电话一通关威就来了句：“老三，五年了，该聚聚了……”都不用多说，兄弟几个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就是左柱的电话难打些，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中的小帅哥也不像往日那样生龙活虎阳光灿烂，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就跟欠了一屁股债的杨白劳似的，还是周易说起兄弟大聚会的事情，他才变得精神起来，话也跟着多了：“三哥，你联系四哥了没有？”
“联系不上。他在学校用过的号码早就是空号了，我也没有他的新号码啊……怎么，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了？”
周易顿时一喜，老四可算是哥几个中最为神秘的一个了，刚毕业的时候，还跟哥几个有些联系，可是后来就渐渐断了联络，想找他都找不到，再这样下去，自己真想动用私家侦探了。说实话，在哥几个当中，周易最担心的就是老四周广旺，名字十分朴实的他是哥几个中最老实本分的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见了女孩子都会脸红，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在某医院工作了不到半年，就怒而辞职，下海经商了？
老四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波折和阵痛，哥几个都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肯定不容易。所以这些年他冷落兄弟，没跟大家联系，也没人怪过他。
“哎，看来是真的了……”
左柱叹道：“我也是在船上无意中遇到了老四的一个朋友，偶然聊起他才知道，原来两年前老四就出了事……”
“老四出事了！”周易脸色一变：“究竟出了什么事，老五你说清楚！”
“这事我没告诉小花和大二哥，就是怕兄弟们担心，这应该也是四哥的想法吧……”
左柱犹豫了一下才道：“还是因为感情，据说四哥被一个女人坑了，生意失败。偏偏这个女人又是他的真爱，所以四哥万念俱空，就……就……”
“就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你这是要急死谁啊？”
“就遁入了空门……”
“遁入空门，做了和尚？”
周易顿时一阵头晕眼花。仔细想想还真是有可能，就老四那性格，根本就不适合经商，倒是很适合当和尚；可一想到自己曾经遇到的空门中人，像什么妙音、十八罗汉、还有那个酒肉和尚明性，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老四不会也魔怔了吧？
“知道他在哪家寺庙出家么？”
“不知道，要是知道还说什么。三哥，你如今是今非昔比了，咱哥几个中就数你的财势最大、能量最强，你可得帮帮四哥啊？”
“行了，我肯定不会看着老四做一辈子和尚的，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我去查。”
周易想了想道：“只是哥几个毕业五周年的聚会，老四看来是没办法参加了。老五你没出海吧，这次没时间也得给我挤出时间来，直接来我这里，行么？”
“没问题，我就在近海呢。明天一早靠岸，中午我就飞过去……三哥，四哥的事情就靠你了啊？”
“一世人五兄弟，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这件事先别告诉小花和大二哥，免得大家无谓担心。”
“我明白的三哥。”
挂上电话后，周易想了想，还是给明味打了个电话。这个馋嘴和尚爱占便宜的嘴脸早就一览无余，早晚是要跑到自己这里蹭饭的，现在只是被廖书记的事情缠着了才没得闲；自己也就不用跟他客气了，直接拜托他去帮忙查访，天下和尚中究竟有没有一个俗家姓名叫周广旺的人。明味这家伙看着是蜗居在山野小庙，其实人脉极广，周易感觉找他还是比较靠谱儿的。
“就这事儿？行，不过要一百斤你的私酿好酒，两个月内贫僧就能给你回信，阿弥陀佛……”
明味立即狮子大开口，哪里像个大开方便之门的出家人。
“就五十斤，爱要不要。”周易心说哥们儿一斤‘五神酿’光成本就是十万元，你还真敢开牙。
“阿弥陀佛，八十斤！和尚本来准备近几日就去‘望气别院’的，偏偏你又让和尚找人，这得少吃你多少啊？损失太大了，不给八十斤酒，免谈！”
“八十就八十，成交！”
周易没好气地挂断了电话，自己认识的这都是什么人啊？出家人不像出家人，倒像个小市民。
好在还是有顺心事的，洪师傅居然在这当口儿回来了，这一下周易的任务就算完成，也不用天天守着敬老院了，不然哥几个到来，他都不方便分身。
交接完了敬老院的事情，周易又跑到楚都弄了套潜水服，以后潜入‘寒谷’就不用次次都光着身子过去了；从楚都归来后，就直接回了‘望气别院’，亲自准备后日的‘兄弟聚会’。为此，周易特别让望气别院的家厨杀翻了一头非洲红河猪和一只藏青黑羊，还有两三只鸡鸭，经过这段时间的拉练，这些禽兽比野味还野味，绝对能让哥几个吃得开心，毕竟不能只吃火枣跟雪梨吧？
结果哥几个还没到，唐宝倒是先来了。这货现在是直接把周易这里当成了自己家，连个招呼都不用打，直接开着辆悍马就杀到了云水山；周易一问，敢情人家现在厌烦了坐火车飞机，连大邮轮都不怎么打理了，开始爱上了越野车……这回他就是自己驾车来的，身边别说保镖，连个妹纸都没带，从头到脚一水儿的迷彩服，鼻梁上还架了副墨镜，怎么看怎么像是脑袋刚刚被驴踢过。
“老大，佩服佩服啊，我现在对你是五体投地了！”
唐宝见到周易，就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第三百七十九章 【兄弟情，浓如酒】
唐宝很欣慰，感觉自己确实没有认错周易这个大哥。
在京都高干子弟的圈子里，宝二爷真的只是二爷，因为他上面还压着古芸这个大姐头。说实话，要说顶上古芸，就连唐宝都没有这个底气，甭管是个人能力、还是身后的家庭背景、财势权势，古芸都要稳稳地压住他一头，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这位古姐姐身下唱征服……
周易就是第一个敢于挑战古芸权威的人。虽说胜负还没见分晓，唐宝却对自己这位大哥有着充分的信心，老大说古芸吃不透他的菜，那指定就是吃不透！这一记反击漂亮啊，而且让古芸那种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女想不接着都不成！
据唐宝所知，这几日古芸可是找了不少全国有名的美食家，就等着品尝周易的‘神秘菜肴’呢；他这么着急赶来云水，一来是为了老大的私酿好酒，二就是为了提醒老大，对手很黄很暴力，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就为了这事儿对我五体投地？呵呵……我还以为你早就唱征服了呢。”
周易现在跟唐宝是越来越熟了，这位公子爷就一点好，只要死心塌地认你做了朋友，任你如何来攻，他都能安心消受，属于哥们儿中的典范。
“何止是我，京都的那帮狗男女都对老大你佩服的不行，甚至都开了外盘，赌你跟古芸的输赢呢，据我所知，好多人都押了你赢，老大，你这次的行为，真给咱们解气啊！”
唐宝笑嘻嘻地道：“当然了，我是庄家……”
“你个臭小子，拿我赚钱啊？”周易笑着给了他一记拳头：“行了，你来的早，算你小子有口福，先来尝尝你老大我新酿的好酒吧？”
“怎么，等会儿还有人要来？”
“都是我大学时同宿舍的兄弟。朱小花、关威你也认识，就是老五左柱你没见过，这次有机会可以跟他亲近一下。”
周易早就准备找个机会正式把哥几个介绍给唐宝了。哥几个虽然都混的不错，可也都是苦哈哈，认识一下唐宝对他们肯定是有好处的，这就叫‘人脉资源共享’，是真朋友好兄弟才会做的。不像一些势利小人，自己有了好的门路，混的风生水起，不但不说帮哥们儿一把，还要在老同学、老朋友面前显摆，这种人周易特别瞧不起。
“都是你的老同学啊？”唐宝一愣：“老大，你们这是同学聚会，我在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跟我穿一条裤子还嫌肥的兄弟，虽说家底子不如你，可我的朋友也就应该就是你的朋友，难道你还瞧不起我的兄弟？”
周易瞄了唐宝一眼，这也是考验一下他，看看自己有没有认错了人。
“老大你把我看是什么人了？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只要几位哥哥不见外，我就恬着脸跟你们混一堆儿了。”
唐宝嘿嘿笑道：“我的好哥哥，你就别伸量兄弟了……对了，老大你究竟要做什么菜给古芸啊？弄得我心里怪痒痒的。不瞒你说，这次赌局我可是下了血本，你要是输了，兄弟非得变成穷光蛋不可。”
“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吧，哥哥这次成全你，就当是帮你解决财政危机了。”周易笑道：“至于是什么菜，暂时保密，给你留个念想儿。”
“老大，你可真坏。”
……
最先赶来的就是朱小花两口子。小花同志经历了周易的生日会、见识了‘望气别院’的奢华后深受刺激，一咬牙干脆鸟枪换炮，扔了他那辆老掉牙的桑塔纳，换了辆四驱的现代suv，这一路上他就没少跟‘花朵’讲述周易生日会的胜景，听得‘花朵’后悔不迭；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出去旅游了，错过了多好的机会啊？又有郭月光、又有房冰冰，要是当时自己在，说不定就被哪位娱乐圈大鳄看中，从此进军演艺圈了。
对足够美丽却不够温柔，甚至是略微有些虚荣的老婆，朱小花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可一听她有这份心思，小花同志立刻就把脸板了起来。娱乐圈里都是些什么人？自己是济州医科大的妇女之友没错，可那也就是在小副本中称雄、蛤蟆头上巴掌大的天，放眼娱乐圈，那里的男银哪个不是妇女之友啊？媳妇这个念想必须要断掉！
朱小花感觉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上回周易过生日的时候，他就想过找周易说说自己下海经商的想法，谁让媳妇整天的不着调，整天满世界乱跑不说，还总是盯着‘路易斯&#183;威登’‘酷奇’这样的世界大牌，自己那点工资可实在是顶不住了。
可见到唐宝后，朱小花却又纠结起来；唐宝很够哥们儿，一口一个朱哥的叫着，让朱小花顿时有些飘飘然……宝二爷是什么身份背景，一同参加过周易生日会的他能不知道？只当是各人交各人，自己万万高攀不上的，没想到人家却是摆出了一副折节下交的态度；这让他不免又回头审视起自己的‘商业梦’来……之前想要放弃仕途，那是因为老岳父快退了、力量已尽，自己就是再拼命，这辈子最多也就是混到个副处，可如果结识了京城大少，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一边是官途、一边是钞票，小花同志顿时有些委决不下，一时没了主意。
周易看出朱小花有些神思不属，就没让他一起去接关威和左柱，只是让他陪着‘花朵’在‘望气别院’里浏览风光，自己则和唐宝开上越野悍马，先接了大二哥关威，再接了小帅哥，近午时分回到‘望气别院’，正是饭口儿上。
午饭周易准备亲自下厨，所以只要帮闲们搬了张红木八仙桌到‘望云亭’中。今天没雨，不然就‘听雨亭’了，周易现在是越来越讲究了。
‘望云亭’也是纯竹木建筑，连地面都是用上好的水柳木打磨成的，走在上面十分的舒服；坐在亭中，嗅着竹木幽香和山间清新的空气，看着山间云起云灭，别说朱小花和关威这种久在城市的工薪阶层，就连左柱这个见惯了海天一色、域外风光的人和唐宝这样的贵公子，一时间都有些恍惚，感觉这才是高品质的生活，自己前半辈子都算是白活了。
‘花朵’啧啧称叹着，用脚轻轻踢了下朱小花，压低了声音道：“还有什么好想的？当官当到我爸这个级别也别想享受到这样的生活。我看还是做生意好，回头你就跟周易说，听到了没有啊？”
“是了是了，我的姑奶奶，你能小点声不？”朱小花脸都红了。
“呵呵，朱哥是要做生意啊？有什么想法没，我可以投资的……”
这会儿周易去厨房忙活了，哥几个都在说笑聊天儿。唐宝很快就跟哥几个混熟了，迅速地打成了一片，众人也都知道周易是斗蛐蛐认识了这位大少爷，见他一介贵公子居然不摆架子，对他都很有好感，这会儿早就是哥哥弟弟叫得欢实了。
“哦，那怎么好意思啊……”
朱小花连忙摇头道：“宝二爷你误会了，我是想问问老三，能不能做周家集团‘临水香榭’的地区代理商，并不是要自己创立公司、做品牌什么的。”
“原来如此。”
唐宝想了想道：“朱大哥，你现在是副科级吧？其实你现在年龄不大，将来……也未必就不能再更上几步，你真的考虑好要经商了？”
他是真心拜服周易，爱屋及乌之下，也就把朱小花哥真正看成了自己的兄弟，关威和左柱不在仕途，他想帮也帮不上，朱小花这点事儿其实就是他向下面打个招呼的事情，都不用经过老爷子。
“嗨，我本来也犹豫……”
朱小花一听，心思顿时又活泛起来。让他就这样辞去公职，总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还犹豫什么？当官能有什么出息，一个月才几个钱啊？老公……”
‘花朵’挽起朱小花的手臂道：“人家就想要周易这样的大house么，又不忍心你去当贪官，咱还是做生意吧，好不好嘛……”
“我滴妈，这里还是house么？这整个儿就是旅游景点，周易现在是谷主级别了！”
朱小花叹了口气道：“行了媳妇儿，我就听你的了，这回厚着脸皮也要问问老三。为了媳妇，哥们儿不要脸了。”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唐宝也是笑着摇头。他在认识周易以前，认识的都是些‘铁杆庄稼不愁收成’的‘八旗子弟’，又有哪一个会为前程和金钱发愁？如今也算是深入群众，听到朱小花他们侃一些家长里短、油盐酱醋啥的，反倒感觉特别亲切。
他这个天潢贵胄、贵公子，接到了地气，心思不觉沉淀下来，身上那些骄奢之气，竟然不觉淡了许多。
“对了老五，大二哥喜欢做记者就不说了，你跑船也够辛苦的，现在是还没成家，将来要是成家了怎么办呢？现在老三做大了，反正周氏集团也需要各地的代理，不如你也一起搞吧？回头咱俩一起跟老三提这件事……老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从来到云水山就无精打采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朱小花本想拉着左柱一起，自己面子上也好看些，没想到说了几句左柱都没接话，就是一个人托着腮帮子，看着亭外的云雾发呆。
“是啊老五，你这是怎么了？”
被朱小花一说，关威也感觉有些不对了，怎么老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帅哥左柱虽然不是马戏团的小丑，却是个浪漫活泼的青年，否则也就不会做出在女生宿舍下谈吉它发春的事情，虽说他的吉它谈得实在不怎么样，却是曾经为兄弟们带来过快乐。
只在一种情况下，帅哥才会这样的郁郁寡欢、一个人呆呆地出神，那就是失恋。
“老五，你又失恋了？你不是吧，当年失恋就是这副面孔，都这么多年了，咱也算闯过四海见过风浪的大人物，怎么还跟当年的小男生一样啊？”
朱小花咯咯地笑了起来。身为济州医学院公认的妇女之友，说到泡妞儿他内行啊？要不是早早地落在了‘花朵’手里，他这坨足够肥壮的牛粪还将是一个传说。所以他认为老五或许应该听取一下自己这个专家的意见：“啧啧，老三刚搞定了少芬&#183;李那个贵族女，你这么快就明珠另投还投之不中进入失恋状态了？不怕不怕，快告诉大哥我，那妞儿就是再坚固的堡垒，我也有办法帮你拿下她！”
“呵呵，别说，小花这次还真没吹牛。老五，你就说吧，就算他没有办法，你这还有两位嫂子呢，她们肯定是有办法的。”
关威也是哈哈大笑，哥五个中，就他是最不喜欢开玩笑的，可见到老五又发了春，他这个二哥关心，也开心。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哎……”
小帅哥仿佛是没听到两个哥哥的话，自顾自地慨叹一声，最后还说了句谁都听不懂的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就是痴痴痴……哎，好想化身成这山间的云雾，那样就可以静悄悄地围绕在她的身边了，哎……”
我擦！
哥几个全听傻了，老五这两段话深了去了，都听不明白。
看来他真是伤的不轻啊，怪不得从来到这里就跟个行尸走肉一样，郁郁寡欢的一句话也不说……
唐宝看着左柱，却是一阵的羡慕：“原来喜欢一个女人还可以这样，真让人向往……”
他是含着‘金权杖’降生的，从来都是女孩子巴结他，就连玉玲珑那样眼高于顶的一代名伶、兮儿那样乖巧可爱的清纯女孩，都要让着他、哄着他、供着他，妙音虽然经常埋汰他几句，给他个脸色看，可最多也就属于忽冷忽热、若即若离，骨子里其实对他还是有着一份关心和期许，他又何尝经历过失恋呢？
唐宝感觉自己就是个可怜人，连失恋味道都无法品尝的苦孩子。
“还是做个普通人好啊，生活多姿多彩……”宝二爷这还真不是装逼。
“呵呵，这是谁在长吁短叹呢？我可事先说好了，今天是我做东请哥几个聚会，今天只许开心。老五，是男人就把腰杆挺起来，谁家的姑娘这么不开眼敢让我的五弟失恋，她就后悔去吧……”
左柱刚湿完，周易就到了，身后还跟着一溜儿的帮闲，抱酒的抱酒，端菜的端菜，迅速撤掉了桌上的瓜子花生和诸般果品，摆了满满一桌的酒菜，阵阵酒肉香气顿时让人食欲大开，就连一直郁郁寡欢的小帅哥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好香！”
“呵呵，今天是兄弟们聚会，我也不卖弄什么大系名菜了，就是几样家常菜。不过用的食材却都是第一流的，还有这酒……”
周易指了指桌上用红泥封口的黑色酒坛道：“这是我今年新酿的‘五神酿’，哥几个品尝一下，比那些天价五粮液如何？”
“三哥酿的酒，那还用说么？好啊，我正想喝酒呢！”
左柱伸手就要来拿酒坛子，却被周易阻住道：“你先等等，这酒入愁肠愁更愁啊？再说喝这酒用普通的酒具可不行，稍等片刻……”
哥几个都没弄明白，这还等什么呢？仔细一瞧，才发现桌子上酒菜俱全，筷子碟子都有，可就是没有酒杯，心说老三这是要扯碗喝啊，这么豪气了？
正在疑惑，忽听唐宝鼓掌大笑道：“哈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原来老大你是要用这套杯子！各位哥哥，这是老大从我这里坑去的‘四方八极青铜樽’，用来喝白酒那是一等一的好啊，今天我们可要多喝几杯！”
只见一名帮闲用盘子托着八只三足青铜爵和四个方觚送到桌上，另外还配了四把分酒用的青铜小勺；这四个方觚不是用来喝酒的，而是起到分酒器的作用，青铜爵才是真正用来喝酒的酒杯。
虽然只是七个人，周易还是把空着的那个爵放在了桌上。这套酒具取得就是‘四方八极’之意，要是少了一个，就没了说道，也不够吉利；自从他见识了祖坟风水的种种神奇之处，不知不觉地也开始有了点迷信思想，通过这件小事就能体现出来。
“老三，你真是太讲究了，喝个酒还要用文物啊？”
周易破开泥坛，把酒分别倒进四个方觚中，顿时酒香四溢。这一帮好酒的哥们儿早就忍不住了，分别抄起青铜勺，从方觚中舀出酒来，倾倒进自己面前的青铜爵内。那感觉就是和用现代的酒具喝酒截然不同，仿佛是跟两千年前那些钟鸣鼎食的王公贵族们产生了某种交流一样。
更别提酒的香气是如此纯正，就这么一会儿，便把整座‘观云亭’充满了；不光是哥几个，‘花朵’和关威媳妇看着老公给自己斟了酒，竟然都没有拒绝。
“来，五年前的今天，咱们哥几个洒泪而别。今天再次聚首，这一杯酒，就代表着浓浓的兄弟情分，代表这五年的岁月，干杯！”
身为五兄弟的老大，朱小花难得地爷们儿了一回。举起杯子大吼一声、声震山谷，看得‘花朵’都有些愣神儿，感觉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这个二十四孝老公了……

第三百八十章 【不是馒头的馒头】
酒壮怂人胆。
朱小花这一声呼唤，倒是很有几分热血豪情，第一次有了些老大的样子，周易他们也被感染，纷纷道：“老大，干杯！”
“干杯！也算我一个！”
唐宝也笑着与众人碰杯，五个男人相视一笑，同时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
曾经沧海难为水，朱小花哥几个和唐宝都是见识过‘将相和’与‘倾城祸水’的，要让他们动容可不容易。
这一爵‘五神酿’初入口时，甚至还没有‘将相和’‘倾城国色’那样剑指偏锋、让人瞬间为之惊艳，而是淳厚堂皇，中庸不争，甚至是有些‘普通’；可稍经回味，却是酒意绵长，堂堂正正，那一脉酒香缓缓透入全身，温养着心、肝、脾、胃、肾，让人五脏庙安宁、三尸神不跳，普通的酒要乱人心思，是穿肠的毒药，这酒却好像一剂安抚人心的良药，能够让人正心正意，男人喝了养性、女人喝了养颜！
酿酒之道中，也有正道和奇道，比如‘倾城祸水’就是绝对的偏门，而这次酿制的‘五神液’，是周易取五种异种粮食的精华，以正道之法酿制，又叫做‘君子酒’。取得是君子厚德载物的寓意，就是酒品再坏的人，喝了这酒，也只会醉，不会乱性。
尝试过了剑走偏锋的‘将相和’与‘倾城祸水’，朱小花等人品味着这杯‘君子酒’，似乎也感受到了周易的用心；自古以来名酒师所酿之酒，不是用来醉人，而是用来传达自己的理念，品德高深的酒师，甚至都能以酒正人、以酒影响人，周易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也达到了这个境界。
“周易，还是你这个酒好，回头我们要多带些回去啊，以后小花就许喝你这个酒，这个酒厚道……”
乱拳打死老师傅，越是外行，有时候越是可怕。‘花朵’本来很少喝白酒，刚才被五兄弟热情感染，也跟着浅尝了一口，居然也被她喝出了这酒中蕴藏的深意。
她一开口，关威媳妇儿也跟着连连点头，显然是也有此意。
“呵呵，放心吧。这次我酿了两千斤‘五神酿’，可没准备出售，就是要跟哥几个同乐，大家走的时候，一人先带两百斤走，谁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周易哈哈大笑，钱算什么，他现在还真不在乎这几个小钱。
“老三，够哥们儿！”哥几个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老三这叫什么，这就叫‘千金散尽还复来’，要不怎么就他能发财呢？
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周易说是家常菜，其实也是极尽巧思；什么羊百叶做的‘接天莲叶无穷碧’、什么北美火鸡做的‘雄鸡一唱天下白’、剑马湖大青鱼鱼鳞做的‘火树银花不夜天’……食材一流，加上周易的手艺，虽说没使用‘逍遥游’的手段，也是接近了‘厨道’的境界。哥几个引觚流爵，指点菜色，喝着‘五神酿’，美！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帅哥儿，也渐渐有了兴致，只是无论兄弟几个如何旁敲侧击的询问，他却总是不提感情的事情，大家也就不好多问了。
“老三，后面还有什么惊喜么？”
关威看了老五一眼，很难得地挑起了话头：“五神酿是绝世好酒、菜也是天下绝品的好菜，可以老三你层出不穷的手段，似乎技不止此吧？”
“当然了，老大还有压箱底儿的绝活儿没露呢，我可是期待了很久呢。”
没等周易开口，唐宝就笑嘻嘻地接过了话头儿，他指的当然是周易和古芸的赌赛，周易说要给他留个念想儿，还真成他的心思了。
“你先等等。”
朱小花连喝了几爵酒，有点上头，大着舌头道：“老三是你的老大，那俺们呢？咱哥儿五个有缘分，刚才杯子也碰过了，不如你也做了俺们的兄弟吧？”毕竟是仕途上混着的，小花同志不傻，知道抓住机遇。
“呵呵，小花说的也是我想说的话。大二哥、老五，宝哥儿虽然家世显赫，却是个真正的玩家、也够血性，今天他能参加我们哥几个的聚会，这就是缘分。我有个提议，如果宝哥儿没意见的话，就当我们的老六吧，六六大顺！”
周易笑着看了唐宝一眼道：“宝哥儿，你怎么想？”
“这还用想么，唐宝敬各位哥哥一杯！”
世家子弟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一般是不可能和普通人结交的。唐宝就是性子再洒脱也是如此，可朱小花和关威这些普通人、工薪阶层，有了周易这个兄弟后还会是普通人么？唐宝可没忘记周易在泰山军事基地，是如何摆设七星大阵为外婆逆天延命、又是如何在天雷轰击之下安然无恙，这样的狠人不交，那不是傻逼了么？更何况他也跟周易有了真感情，别说这哥几个还是小有作为，就是要饭的花子，冲周易的面儿，他也得叫哥哥！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传说玉皇张友仁拔宅飞升，他家里的老妈子火夫丫鬟全都跟着成了仙，就连家里的猪羊鸡犬也成了应天之星宿，满天神佛，谁又说出半个不字了。
“哈哈，干杯，干杯了六弟！老三，你可得多喝一个……”
哥几个中除了朱小花久在仕途，有些世故外，关威是个直脾气、左柱是个久在海上的‘湿人’，都不是巴结权贵的人，可唐宝的性情不错，又肯折节下交，他们当然也高兴，知道这是周易的苦心安排，要为兄弟们打开人脉，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是暗暗感动。
“可惜老四不在啊……”
关威放下酒爵、慨叹了一声。
“就是啊，老四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好几年没跟哥几个联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朱小花眼睛也有些红，当年哥几个都喜欢拿他打嚓，也就是文文静静的老四把他真正当大哥，自从老四没了声息，他这个大哥也就名存实亡了，连小帅哥都是一个一个‘小花’的叫着，让他感觉特失落。
“只要有缘总是会再聚首的，我们就不要伤感了……”
周易笑道：“今天只许开心，我可还安排了很多节目呢。”说着拿起手机拨通道：“黄管事，可以上‘馒头’了。”
“馒头？”
哥几个连同唐宝都听得面面相觑，这就上主食了？您要上主食也成，起码也得是包子、面条儿什么的吧？这年头儿谁还爱吃馒头啊？
倒是朱小花反应的快：“老三，不会是要啥汤配馒头吧？好是好，可这是早点，也没听说过大中午吃这个的啊？”
“呵呵，谁说我上的这个馒头是主食了？我这是道菜！”
周易微笑道：“叫做不是馒头的馒头……”
“三哥，难道是……”唐宝如今是小六子了，也跟着改口叫上了三哥。
“呵呵，你也不用猜，这不是来了？”
说话间，一名帮闲捧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玉盘走了过来，玉盘上还罩了个半球状的玉照子，透过薄薄的玉照子看去，只见盘中雾气氤氲笼罩着一堆馒头！
“还真是馒头，难道我看错了？”
唐宝把眼睛睁得更大了，哥几个和‘花朵’关威媳妇儿，也都停下了筷子，就连小帅哥也暂停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的感叹，大家伙儿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了这一盘‘不是馒头的馒头上’。
“请用！”带着洋味儿的华夏语。
这名帮闲还是唐宝帮周易踅摸来的，是个皮肤白皙、五官秀气的英国非纯种妞儿，身上有着一部分华夏血统。她胸前也有两个大馒头，正是上这份‘菜’的不二人选。
这个混血美女轻轻一笑，把玉盘放在了桌上，轻轻揭开玉照子，顿时一道蒸汽笔直冲起，香气扑鼻！
“好香！可这是什么香啊？”
被这股香气一冲，包括唐宝这个打小就锦衣玉食、山珍海味吃过无数的贵公子在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感觉脑袋‘嗡’的一下，拼命张大了鼻孔，贪婪地吸收着这股香气！
周易是什么手艺？这一桌酒菜随便拿出一样去，都能让无数名厨羞惭，可就是这样的一桌菜，却硬是压不住这一盘馒头的香气！
这不是面香、肉香、鱼香、甜香、咸香、臭香，老君炉中的仙丹香……简直是香到了极致，让你只要闻上一下，就恨不得扑上去，眼睛再也拔不出来，就是有再严重的鼻炎也能瞬间被治愈！
而且这‘馒头’的香又仿佛是聚集了天下所有香气之精华、各种香气之大成，彼此有机的融合在一起，丝毫不显得杂乱，当你心仪某种香味时，它便能摇身一变，化成这种香气的巅峰之作，真正是面者见面、肉者见肉、鱼者见鱼……若是遇到个色中饿鬼，仔细拿鼻子一闻，还会发现其中似乎有着幽幽的女人香！
百味随心，变化万千……这是唯有悟澈厨道之人才能做出的天下绝味，是为‘逍遥游’！
为了做这道‘不是馒头的馒头’，周易足足斋戒沐浴一日，做完之后，还要休息一个星期才能恢复全部精力，今天要用它招待哥们儿，改日要用它震动京都！

第三百八十一章 【奇果宴】
“不仅是好闻，还好看……”
几兄弟啧啧感叹，竟无一个忍心下筷子，这一盘‘馒头’实在太好看了。
这十八个馒头摆放在晶莹剔透的玉盘上，就仿佛是一轮明月托出了嫦娥姐姐的胸前肉，雪搓酥滴，引人遐思；只看得男人动容，女人羞涩，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一对‘馒头’才好呢……
白、丰满、晶莹透亮……这就是众人的第一印象。
十八个馒头都是一样大小，颤巍巍堆放在一起，亚赛那三冬雪、又似那瓦上霜，它怎么就能这么白呢？而且白得健康、自然，可不是那种一块钱一个，被硫磺熏过的烂大街货色。
风儿一吹，馒头皮儿甚至颤巍巍地抖动起来。透过那层白皙透明的外皮看去，只见里面层次分明，小小的一个馒头，也不知道被分成了多少层；而且在那每一层之间，似乎都有淡淡的汁液流动，却不会破皮而出，甚至无一丝渗露……众人虽然都是外行，却也看出了其中的奥妙，顿时更是期待。
“老三，你这不是灌汤包的做法吧？我怎么还看到有肉汁呢，可是又没有馅……”
朱小花舔着嘴唇，他这个业余吃货感觉压力很大。
“灌汤包？这不过是古时‘馒首’的做法而已。‘馒首’本来就是有馅料的，不过我这些馒头中可没有肉菜馅料，只有独家调配的汤汁……”
周易微笑道：“大家可以尝尝看。”
“三哥，要一层层剥开了吃么？”唐宝咽了口吐沫道。
“怎么吃都成。一口吞下去是种味道，一层层吃下去又是种味道，你喜欢什么味道，它就能给你什么味道……”
“真有这么神奇？我先尝尝！”
朱小花早就忍不住了，抓起一个来，一口就咬去半边，刚才嚼了一口，胖子的脸色就变了，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你这可不是馒头啊……不是面粉的味道……哦哦，不过好弹，好香……这口感……汤汁……太好吃了！可我没吃明白哇，再来一个！这次吃出来了，是猪肉的味道……而且还是儿时最天然、最健康的香猪肉啊，老三……我猜得对吧，唔唔……”
“我也要！”
‘花朵’看得直吞口水，也迅速拿起个馒头，小口品尝起来：“哦，真的好有弹性哇……嗯……才不是猪肉的味道呢。似乎是有羊肉的膻味，还有鱼肉的鲜味……”
“可我怎么吃出螃蟹味了呢？不对不对，应该是鲍鱼才有的至鲜……”这是关威的媳妇儿。
“啊，好像最上品的奶酪，还是用人奶做的……”这是唐宝。
“不对不对，我刚才说错了，是麦面的香味！猪肉的味道不见了，好纯正的麦香啊……果然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馒头啊！”
“是啊，为什么会是这样呢？我也感觉到味道变了，现在是麦香了！”
“我也是！”
“老三，这究竟是什么，你是怎样做到的？”
“三哥，别藏着掖着了，快说说吧，我都要好奇死了！”
整整十八个馒头，被众人如狼似虎般地一抢而空。每个人都在馒头刚入口时做出了自以为准确的判断，却又在最终回味的时候推翻了自己原先的结论……刚才的肉香鱼香羊肉香鲍鱼香，最后全部消失，就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最后只剩下纯正的麦香。这盘不是馒头的馒头，硬是搞晕了这一桌子的吃货。
“果然……第一次动用‘逍遥游’虽然耗去了我不少的精力，却还是没有达到‘三无境界’。现在也只是‘百味随心，万流归一’而已，所以小花他们才会吃出各种味道，最后还是回返原始，吃出了纯粹的麦香。”
‘逍遥游’是厨师进入厨道境界后才能拥有的技能，可‘无功’‘无名’‘无我’的三无境界，却是厨道境界中的三大成就，并不是周易这个初哥就能施展的；这次周易花费了很多精力，也不过是做出了勉强符合‘厨道’境界的‘馒头’而已，虽然让人人惊叹、百思不解，自己心里却还是有些遗憾的。
不过转头想想这样也好，毕竟这‘不是馒头的馒头’是用来打那位京都贵女的脸蛋儿，让她吃不明白就是成功了，凭啥让她享受到‘三无境界’的美妙之处？对这种仗着家世显赫、有几分姿色，就真以为自己是当今公主、一令可动天下人的女傻子，周易是绝无好感的。
“呵呵，我蜗居在云水山，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尤其这段时间在敬老院，不是跟老人们打打牌、下下棋什么的，就是研究厨道了……”
周易开始忽悠：“这一份‘不是馒头的馒头’其实是我研究出的最新菜色，大家真的吃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么？”
“各种味道都有，谁能吃得出来？”
小花同志颇为回味地道：“嗯，按说这馒头应该是面粉做的，也有麦香；可偏偏口感又不一样，你就别卖关子了老三，快说吧。”
“主料中也有面粉，不过被我弄成接近面筋的东西，所以才能层次分明、兜住内中的汤料……”
“面筋？”
唐宝和朱小花都算半个食家，闻言顿时有些疑惑。面筋是用面粉洗出来的没错，可谁都知道，面筋虽然有弹性，却最容易散开、不易成形。所以再高明的厨师，也不可能用面筋来做包子饺子，一般只会用它来配汤或者配菜。不过周易的神奇大家见识的多了，早就见怪不怪，所以也就没去追问。
“另外还有这馒头中的汤料，是我用猪鸡精肉、鱼唇羊尾、鲍皮翅尖等三十六种山珍海味，再加上七十二道蔬菜山菇等素菜，用心烹制了一天才成。成汤之后，用高汤活出面料，这样才能入味最深，等馒头初熟时，还要趁热用银针挑开馒头皮，分层灌入高汤，然后再用特殊的手法封口，最后才得出这道‘不是馒头的馒头’。又管饱、又有菜的特色，所以既是馒头、又不是馒头！”
周易侃侃而谈，却只是谈及了一些皮毛外相，并没有触及真正的核心秘密。其实这道‘不是馒头的馒头’虽然制作手法有独到之处，可光凭这些手法也无法达到‘百味随心’的境界，因为这种境界是唯心的，是一种道境。
一旦展开‘逍遥游’，进入厨道境界后，周易无论是手法、分味合味，都会进入一种仿佛禅定的神奇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各种味道被他巧妙地组合在一起，成为隐藏在馒头中的引子！食客在吃下馒头时，潜意识中最期待的味道一旦出现，立即就会诱发这些引子，品尝到自己‘最为期待’的美味，这就是‘百味随心’。
说起来似乎有些玄幻，其实在生活中并不是没有现实的例子。比如臭豆腐，不爱吃的人避之不及，怎么闻都是臭的；可爱吃的人却会感觉香美无比。再比如乾隆皇帝找到的那个香妃，说是什么体有奇香，让这位十全老人为之沉迷，其实那就是一种特殊的狐臭，偏偏遇到乾隆这个爱吃‘臭豆腐’的，他就百闻不厌。还有古时文人爱莲，非要缠了裹脚布的女人几个月不洗脚，等到用脚汗浸透了鞋子，他们才用鞋子盛酒来喝，还美得不行，要为其作歌起赋……这其实都属于‘百味随心’的初级阶段，叫做‘香臭随心’。
周易的百味随心则已经达到了调味用味的最高境界，所以朱小花他们才会吃出诸般味道，等到各人潜意识中对味道的追求得到了满足，这才发现了最主要的麦面香，形成一个完美的收官！
这样复杂的味道调和、下引、利用人类的潜意识追求、甚至是引导人脑对味道做出最为期待的判断，完全都是靠着周易一双妙手和入道的境界，可谓偷天之功。可想而知，等到古芸和她请来的那一票美食家吃到这‘不是馒头的馒头’，又该是何等热闹的场面了。
“听不太懂……”
一众吃货听得面面相觑，最后却一齐点头：“不过好吃就行，再来一盘吧？”
“没有了。”
周易苦笑道：“你们当这馒头很容易做啊？就这一盘馒头差点没把我累吐血！这样吧，好酒好肉管够，馒头实在是只剩下一个了……”
“我就知道老三最讲究，这剩下的一个，应该就是为我这个老大准备的吧？”
朱小花很是恬不知耻地道：“我肯定没猜错，对吧老三。”
“朱大哥，我真为你的智商捉急……”
唐宝连连摇头叹息：“你也不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我唐宝混入各位兄弟堆儿里的大日子！三哥这分明就是为我这个六弟留的，对吧三哥？我想好了，我要把这最后一个神奇无比的馒头带回京都，慢慢品尝，一天就吃一小块儿……”
“想什么呢？”
周易笑道：“是让你带回京都不错，不过是给古芸带去，让她心服口服，可不是给你开小灶的。”
“啊？不是吧三哥，等我回去的时候，这馒头还不得馊了？”
“放冰箱里呢，坏不了。就让你那位古姐姐凑合着吃吧，难道她还想吃热乎的不成？”
“是，三哥说的没错，这就算她上辈子积德了……”唐宝哈哈大笑。
“好了哥几个、嫂子、弟妹，大家就不用想着这馒头了……”
周易嘿嘿一笑道：“我这次没多做馒头，也是不想让大家吃得太饱。因为还有比这馒头更美味、更天然、能让男人更‘男人’、女人更美丽的好东西等着大家呢。”
“哇，老三，还有什么好东西！我说咱能一次性拿出来不？别总这样吊着大家啊……”
大家一听怎么？还有比这‘不是馒头的馒头’更加美味的好东西？老三、三哥……俺们爱死你了。
一群吃货的眼睛全绿了。
……
吃完泡个澡，神仙换不了；妹纸推个背，回头咱就睡。
有道是饱暖思啥欲，见水起坏心，成功人士三温暖，醉翁之意不在洗……反正无论怎么说，吃完饭去泡澡儿，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事儿，正人君子和色中魔王都好这口儿。
周易这里有温泉、也有帮闲的妹纸，比如刚才那个‘非纯种英国馒头妹’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可有‘花朵’和关二嫂在，妹纸推背恐怕就得变成媳妇儿推背了，而且媳妇这会儿还自己乐呵着，似乎并没有过来给老公推背的想法。
几个苦逼坐在‘望气平台’下方的‘九阳潭’中，听着石梁后面媳妇们的笑闹之声，感觉老三这事情干得太不漂亮了。什么‘奇果宴’啊？吃果子就吃果子呗，还非得要泡着温泉吃？泡就泡呗，您倒是找人先把家里的母老虎先支开，也弄几个女帮闲下来为人民群众服务一回啊？老三这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他是没媳妇看着，就一个柳絮暧昧不清楚，如今还不在身边儿，那几个漂亮的女帮闲……哼哼……
越想哥几个越失落，最后还是唐宝拍了胸脯：“各位哥哥，下回去我的捉古园。我也引道温泉过来，哥几个好好享受，我那里要啥都有，尤其不缺……”
说到这里，做了个男人都明白的诡异表情：“总之是全套服务，几位哥哥明白的。”
“还得说是老六厚道啊……”
朱小花慨然长叹，重重拍了下唐宝的肩膀：“不愧是世家子弟，见识就是高远。哥哥我支持你这个造福兄弟的想法，要不定个日子吧，你看什么时间合适？老五，你就别感春悲秋的了，找个妹纸推推背，一切烦恼皆ok，明白这个道理不？”
刚认识唐宝那会儿，哥几个还有些拘谨。可人一熟就开始不讲理了，现在哥几个跟唐宝早就打成了一片，都是老六、小六子的叫个不停。
“行，我也去，就当是换换心情吧。”左柱点点头，又叹了口气。他都快成林黛玉了，朱小花他们只当他是失恋了，周易则以为他是为了老四的事情，也没问他。
“你们几个啊……老六和老五也就算了，人家还没有成家立业，荒唐些没啥。小花你可不应该啊。”
关威连连摇头，正色道：“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往轻了说，是过于轻浮，往重了说，是对婚姻不忠，往远了说，是资产阶级自由化，往近了说，我就三个字形容！”
小花同志在几兄弟中年龄最大却最没有威严，尤其最怕关威。见他如此愤慨，不由就是一缩脑袋：“大二，我……我这不是接着宝哥儿的话么，你也不能都怪我啊？”
“哼！我这三个字就是——我也去……”
“啊？”
朱小花三人先是一愣，跟着全都哈哈大笑，就连左柱也欢快多了。
“还是老实人最坏啊！干他！”
三个人同时扑向关威。可关二哥是什么人？那是当年学校武术社的一把好手，一手抄一个，就跟扔小鸡子一样，把三个家伙全顺到深水区去了，好一阵的扑腾。
“呵呵，哥几个闹得挺欢实啊？这也好，就当消化消化，免得再被这些果子撑着了。”
周易笑嘻嘻地出现在温泉旁，手里托着几个青玉盘子和一网兜的水果，里面有红有白的，在热雾中若隐若现，一时却看不出是什么种类。
“老三，你可算回来了，没从我媳妇儿那边儿过吧？”
朱小花这会儿也泡开了，身上一松，嘴上也就没了把门儿的，听得周易直翻白眼：“废话，我是绕过来的！再说了，这么大的水雾，我就是从‘花朵’那边过来，也什么都看不清楚啊，想什么呢你？”
“行了小花，你就别胡扯了。老三，怎么这么久才把果子摘来啊？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关威一向沉稳，此刻却也好奇起来。周易为摘个果子还特别亲自过去，难道还能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么？
“哈哈，大家自己看吧。这可是好东西，有钱都难买！”
周易哈哈一笑，也脱了衣服跳进水中，把玉盘一个个摊开在水面上，每个盘子上放了两枚‘交头火枣’和一只‘三阴雪梨’，推到了众人面前。
“噫？三哥，这是梨还是苹果，这是李子么？太好看了，还是透明的……”
唐宝盯着玉盘啧啧称奇，以他的阅历，硬是没看出个究竟来。
“吃了就知道，好东西啊……”
周易拿起一枚火枣，轻轻放入口中，往池壁上一躺，感受着口中的芳香和温泉水按摩肌肤的美妙感觉，真是绝配啊。
“我尝尝，唔……这味道，哎呦，可爽死我了！”
唐宝首先吃的却是雪梨，这梨拿在手中仿若透明的玉石一般，可那梨皮却极具韧性，硬是兜住了果肉不使掉出。用牙齿轻轻一咬，先是感觉口中微弹，跟着一股冷香便顺喉而下，顿时机伶伶打了个寒颤，感觉头脑都为之一清，再被身外的温泉水这么一蒸，顿时仿若冰火两重天，熏熏然陶醉其中。
天下享受，竟然无出其右者！
再拿起一枚火枣吃下，又是别样天地，就连他这个自小就锦衣玉食，吃过无数人间美味的世家公子，也舒服地发出阵阵轻吟，三哥没吹牛，这真是太爽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怀旧程序】
清澈的九阳潭水洗刷着潭底五颜六色的鹅卵石、洗刷着一群光屁股男女的身体、也洗刷出一份惬意的心情。
这会除了周易还能勉强自恃外，无论是皮厚肉糙的小花同志、还是威严的关二哥、又或者是望着那水边的一株落梅，感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小帅哥、京城诸少之首的宝二爷、美丽娇嫩还有一点点小虚荣的‘花朵’、端庄贤淑有大家之风的关威媳妇儿，这会儿都是撑开了四肢，用自己认为最舒服的姿势或漂浮在水面上，或靠在水池边，发出阵阵的轻吟。
太舒服了。
又热又滑的温泉水带走了老死的皮肤和角质层，美味的火枣和雪梨仿佛两道清流，抚慰着内腑，排出体内的毒素，生命仿佛在以能够感觉到的速度回流着，久违的青春在这一刻回到了这些大龄男女青年的体内……
朱小花忽然脸一红，双手下意识地护向下方，他真切地感觉到了某种‘崛起’；‘花朵’却没有过多注意丈夫身上令人喜闻乐见的变化，只是痴痴地望着水面，水面上的那张桃花美面，可不就是五六年前的自己么，娇嫩的皮肤，就如同刚剥开的煮鸡子……
“哦，老公！我……我的皮肤真的好嫩滑……”
“花朵，我……我……”
这样的场景同样出现在关威夫妻那边。九阳潭就这点好，有足够的石梁隔开视线，就是再来上几对夫妻，也不怕没有独处的空间。
两个已婚男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老婆竟是如此艳若桃李、美如天仙……这还等什么，开始深入交流吧？要和谐家庭，就得全方位的接纳对方，想对方所想、急对方所急，健康生活，从生理需求开始嘛。
“哗哗哗、啪啪啪……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盘肠人在周易家！”
一阵阵动人的声响从石梁后传来，听得周易都有些尴尬，早知如此，一人给一个火枣就成了。这玩意儿太壮阳啊……如今可好，老大老二倒是合适了，自己和老五老六三个人六根棍儿就这么戳着，多难受啊？
“我说三哥，你这枣……你倒是早说啊，我把兮儿也带来。”唐宝俊脸通红，看周易的眼神儿直发飘。
“泡你的澡吧！”
周易一把将这货按进了水里。
……
“老三，你还有啥好说的？”
坐在加长悍马的后座上，朱小花得意地搂着媳妇儿，‘花朵’今天真是少有的温柔，低着头像只小兔子一般地藏在胖子怀里，偶尔抬起头来，跟人一对目光，顿时就是粉面飞红，简直比个云英未嫁的黄花闺女还会害羞；与她一样一样还有关威媳妇儿，一想到在九阳潭里胡天胡帝的温柔景象，她就往二爷的怀里钻，想起那枣儿就恨，可偏偏又想吃。
“我还能说啥？不是老早就告诉你们了么，要先吃枣后吃梨，这才能败火呢，你非得先把雪梨吃了，还来怪我？”
周易看了眼一心开车的左柱，微微皱了下眉，故意活跃气氛道：“难道你是要感谢我啊？也对，你跟大二哥要是不谢谢我，弟妹跟嫂子也不干啊？是吧‘花朵’，嫂子？”
话音未落，唐宝就是一阵怪笑，‘花朵’顿时急了，从胖子怀中抬起脑袋，脸挣得通红道：“周易，你要死啊！小花，你看你这是什么朋友啊，人家不管了……”
车厢内顿时一阵哈哈大笑，关威媳妇满面羞红地捶了老公几下，又跟他咬了咬耳朵，关威咳嗽一声：“说真的老三，那枣儿是什么品种，超市里买的到吗？”
唐宝和朱小花顿时竖起了耳朵，等着听周易的回答。
“市场上肯定买不到的，是我在云水山找了一处水土丰润之处，试种出的最新品种，目前枣树和梨树都只有一棵……不瞒哥几个说，枣子梨子所得不多，等大家走的时候，我会每人奉送十颗枣、十个梨子，可要再多，就得等明年了。”
“十颗？不少了不少了。”哥几个连连点头，这样的好东西，能得十个，那不是又可以跟老婆深入交流十次了？唐宝更是默默算着，用给玉玲珑四颗，兮儿六颗……嗯，我终究还是喜欢兮儿更多一些……
众人得了周易的许诺，车厢内也就再次安静了下来，左柱打开了随车cd，音响中顿时响起一阵缠绵悱恻的女子歌声：“奴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奴知是谁……”
周易眉头皱得更深了，老五的情绪不太对啊，应该不光是为了老四的事情，等从母校归来，倒是要仔细问问他，现在当着兄弟几个，估计问他他也不肯说。
这次兄弟聚会，最后一个就是‘怀旧程序’，想起当年的女生宿舍、篮球场、教室，和那一个个青春飞扬的身影……哥几个决定要回一趟母校，看看当年的上下床还在不在，当年的班主任还好么？只可惜当年的同桌已经不知去了何方，记忆中也只留下他或她的朦胧身影、他或她神神秘秘藏起来的日记了……
‘葬花吟’不知翻来覆去地放了多少次，一直都很沉默的左柱忽然叫了声：“学校到了，大哥二哥三哥快看啊，当年的宿舍楼还是那个老样子呢……”
济州医学院从来就不是京大、华清那种牛逼的大学，能进去的都是精英、出来后被精英围绕，放眼全球五百强，到处都是师姐跟师兄，勉强也就挤进个二本中流，日子过得住，也没钱乱折腾，所以五年了，老宿舍楼还是那副样子，虽谈不上破旧、也绝对不光鲜，就像个嫁给了工薪阶层的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温饱不是问题，也别想着豪车别墅。
其实以周易当年的成绩，也不是不能考上更好的学校，只是朱小花当初扛着‘兄弟情’的大旗，死乞白赖地拉他一同报考了这家学校，他也确实不喜欢竞争激烈的那些一本名校，于是也就从了，也幸亏是从了，才能结识了大二个关威和老四老五这样的好兄弟、好哥们儿。
进入校门的时候，门卫看了一眼唐宝的悍马顶配，连屁都没放一个就直接放行了，周易可没像刘天王一样停下车来义正词严地训斥小门卫，一来是他不喜欢那种毫无意义的装逼，也明白社会很现实、门卫很苦逼。
左柱一打方向，先奔了女生宿舍楼，在楼下绕了两圈儿，引得无数靓妹纸急急换上了齐B小短裙涌出宿舍媚眼流波……直到圆了自己一个在女生宿舍下招蜂引蝶的梦，才无限感慨地向男生宿舍而去，时代变了，妹纸喜欢的已经不是留着长发拿着吉他在窗下唱摇滚的屌丝青年了，喜欢的是名车贵公子、有钱的大丈夫……不过她一定不是这样的人。
“还是华夏的大学好啊……”唐宝啧啧赞叹了一声，他初中毕业就被送到国外去了，高中大学连读，最后实在无法毕业，还是买了张文凭回来的，比起国外的那些辣妹，国内大学的女孩子个个都纯洁的像小白花，区区一辆悍马就能让她们换裙子了，这得多质朴啊？
“走吧，直奔317室，咱哥们儿的老窝，但愿后来的小子们能勤快点儿，别给糟蹋成狗窝了……”
周易哥几个走下车，直奔当年的寝室。看门儿的张大爷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几个，没办法，朱小花和左柱当年可都是学校里的名人，关威也是出了名的狠人，这帮人里也就周易低调一点，就这还有两次翻墙去网吧被他抓住过，狠狠地教育了一番。
“张大爷，我们回来看看。”周易亲切地打着招呼，给他留下了两斤‘五神酿’，他记得张大爷就爱喝两口儿。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花朵’和关威媳妇儿都没跟来，敲开门就看到了屌丝光着膀子站在那里，里面是乌烟瘴气乱衣服臭袜子成堆……
太亲切了！哥几个的眼中都有泪啊，就跟咱哥们儿当年一样一样的。
在几个师弟迷茫的目光中，周易几个在当年的寝室中转了一圈儿，就离开了宿舍，味道太冲、看看就好，就是个念想儿……
“几位哥哥，下面去哪儿啊？女生宿舍？”唐宝捏着鼻子冲出了317室，琢磨着女生宿舍的味道应该会比这里好些。
“想什么呢，当这是你留学的国外大学呢，女生宿舍比透明内衣还开放？”周易笑道：“走吧，去篮球场看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跟学弟来场友谊赛呢。”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篮球场上正有五六名学弟在玩球，都是‘玩波’的男人，稍稍做了自我介绍，双方就玩到了一起，周易这边刚好是五个人，阵容完备。
跟学弟玩球儿，周易自然不屑取巧，把实力也就压制在普通人的程度上，几轮交锋下来，双方倒是互有攻守，打得火热。唐宝一个假动作，截下了对手的球，直接扔向了周易这边：“三哥，来个灌篮！”
周易接球在手，却没有去灌篮，而是猛地将球扔向了场外，带起一阵凶猛的气爆声，向远处射去！

第三百八十三章 【您也知道神农门？】
这是一个女孩子。
有着高挑的身材、雪白的皮肤，五官清秀堪称‘校花’级别的漂亮女孩子。
像这样的一个女孩儿，应该是打扮的漂漂亮亮，躲在情人或者老爸的怀里撒娇，拥有全世界的优待，人生中充满了阳光才对。
可她的装扮却是份外慵懒，以她的外貌而言，甚至都可以被称之为懒惰。
素颜，还算干净的粉面上未施脂粉、眉毛没有画、小嘴儿上甚至都没有用唇膏；头发虽然够黑够亮，却有些乱蓬蓬的，一看就是没有经过梳理，腿上没有穿丝袜、脚丫也是光着的，之前还套在脚上的拖鞋早就甩了出去、先她一步跌落到楼下。
她是从十三层楼跳下来的，跳得果决而勇敢，绝对没有很多跳楼者的犹豫不决，最后还要引来一群观众和警察、消防员；从推开窗户到跃出，她只用了不到两秒钟，甚至在她跃出后，窗户内才传出室友的惊呼声。
篮球场也开始骚动起来，场上打球的学生、还有类似‘花朵’和关威媳妇这样的临时拉拉队员齐齐惊呼。在正常情况下，跳楼人如此果决，他们是不应该这样快就发现的，正是那个突然转向的篮球引导了他们的视线。
周易出手极快极狠，篮球就如同一颗火热出膛的炮弹，在女孩儿距离地面还有不到两米时狠狠击中了她挺翘的屁股。
“啪！”
在场的济州大学师生可以向上帝保证，这是他们听到的有史以来最为响亮的打屁屁的声音，准确地说，应该是撞屁股的声音。
发出这一记世界波的是个男人，他的波打在了睡裙女孩高翘的玉臀上……
这一幕如果换个背景，那指定要被千人唾骂，哪怕周易是学弟学妹的‘师兄’，今天也休想囫囵走出学校。可在眼下，这个本来猥琐无比的行为就成了伟光正的堂皇举动，如果不是太关心那名女生的情况，大家真想为周易鼓掌喝彩。
这个女生是幸运的，因为她遇到了周易。
篮球在她的屁股上被生生撞爆，在炸开了她的睡裙和小内内、令她春光乍泄的同时，也成功卸去了她从十三楼坠下的部分重力，如果不是周易的果断出手，就算她再漂亮一百倍，这会儿也就是一团肉饼了。
周易出手之后就拔身而起。从十三楼落下的重力太可怕了，篮球能够提供的作用力再大也是有极限的，有了这一撞，虽说避免了女孩儿当场香消玉殒，却仍然难逃重伤的下场，如果抢救不及时，这个女生仍然有死亡的可能！
人命关天，他也顾不得隐藏身手了。双脚一点地，蹑云捉月身法施展开来，两个纵跃就到了女孩儿的坠落处；好在这时众人的主意力都在这个女生身上，就连朱小花他们哥几个也没看出周易的冲刺速度已经数倍于奥运纪录。
周易冲到女生身旁，先脱了外衣，盖住她被篮球撞击的玉臀，避免她春光泄露；然后用手一探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搭住她的手腕，为她诊起脉来。
有了那一下篮球侧撞，女生的外伤不会很严重，最多就是骨折而已，这可以放在最后处理；现在最怕的就是有内伤，如果经脉淤积、血液无法流通，用不了三分钟这个女生就得香消玉殒，叫救护车也就是例行程序。
“这位师兄，你是我们学校的人？你是医生？”
一个身材高大、样子也很英俊阳光的男生忽然拍了下正在用‘九级气脉手’为女生诊脉的周易：“谢谢你及时出手，才让这位学妹有了一线生机。可你诊脉的手法并不正确，恐怕会耽误最宝贵的治疗时间，还是让我来吧……”
“是啊，蒋主席说的对啊。这位大哥是外来的吧？你虽然是好心，却可能坏了大事，还是让蒋主席替这位学妹看吧……”
这名高大英俊的男生显然在学生中颇有威望，而且听学生们对他的称呼，应该还是个‘学生会’主席一类的人物、是真正的学校精英；所以在对周易说话时，他虽然肯定了周易的做法，言下甚至不无赞美之意，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显然是长期养成的习惯。
“滚开！”
人体在受到巨大撞击后不仅内脏会出血，就连体内经脉也同样会被淤血堵塞，周易身边没有现代的医疗仪器，就要靠‘九级气脉手’逐一排查，这个过程需要绝对的安静。这个姓蒋的学生却如此不知轻重，也就是周易的体质特殊，如果换了是普通的练家，可能这一下就会被他拍的走岔了气，救人不成，自己先弄个半身瘫痪。周易对他能有好气才是怪了。
“你！”
姓蒋的学生脸色一变：“你究竟是哪来的？人命关天，由不得你胡来！你才要滚开！”说着伸手又要去拉周易。
“啪！”
他的手腕被刚刚赶到不久的关威一把抓住：“小子，我们都是06级的，你的师兄，别放肆！”
“师兄又如何？现在这个女生要尽快散去体内淤血，不然她就等不及救护车来！让我用银针试试，或许还有救！”
姓蒋的学生听说是师兄，口气顿时软了一些：“在济州医学院，除了庄子枫庄教授，我的针术是……”
“蒋春，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五十多岁老师模样的人就急急冲了进来，看了眼地上的女生，又看看蒋春：“叫救护车了没有？”见到了这个人，关威神色一动，松开了蒋春的手腕。
“庄教授您来了？”蒋春连忙道：“叫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怎么不替她逼出淤血……咦，你是？”
周易恰在此时转过身来：“庄教授，淤血已经逼出，没有大碍了。这位小师妹现在就是小腿骨折，只要到医院里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你，你……”
看到女生身前多出的那滩黑血，和周易正在一根根拔出的银针，蒋春顿时脸色一变。周易的针法太快了，而且只要看一下周易扎针的数量和认穴之准，他就知道自己比人家差得远了，顿时又是惭愧、又有些嫉妒。
“周易！哈哈哈，居然真的是你！还有朱小花、关威、左柱……哈哈是你们几个回来了啊？”
先为女生查看了一下伤势，发现果如周易所说，没有了生命危险，庄子枫才拉起周易的手，哈哈大笑起来。
庄子枫是华夏中医学界素有‘疯子’之称的人物，说得是他在中医学理论研究上如疯似狂，为了继承国粹传统，数十年如一日的那股劲头儿。
即使是在西医大行其道、中医无用论充斥医界的今天，他还在坚持着。每当遇到好苗子，这位庄疯子就会不顾脸皮地从其他教授手中硬抢过来，比如蒋春就是他眼下最得意的研究生。
可要说到真正的好苗子，留在庄子枫记忆中的还是五年前那个名叫周易的学生……
到现在他还在后悔放走了周易，可谁让他当初还不是研究生导师呢？又不忍误了周易的前程，这才便宜了京都医科大学的窦天德，事后虽然追悔莫及，却已经是无法挽回了。
“好好好，周易啊，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这会儿救护车也赶到了，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将坠楼女生抬上了车去，学生们也就渐渐散开了；庄子枫却拉着周易的手说啥也不放开：“周易，你这些年果然没有放弃中医啊……就你刚才施展的针法，可是比我所有的学生都要强啊。蒋春，快叫师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学中就流行起了师兄师弟师妹的叫法，这种有些复古味道的称呼，也确实提高了校友之间的凝聚力，让学生们在激烈的社会竞争中可以守望相助，多一些奥援，所以现在就连导师、教授们也是默认了这种称呼。
“师兄，刚才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蒋春对周易笑了笑，目光闪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呵呵，你是庄老师带的研究生，那你我就不是外人了，不用客气的……”周易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周易啊，你可是从毕业后就没回过学校，今天说什么也要陪老师我喝一杯。走走走，老师请客！”今天见到了自己最看好的学生，庄子枫实在开心，已经很久没有动酒的他，今天是决定要破戒了。
“庄教授，您也太偏心了吧，就只请周易啊？”
朱小花不依道：“我们这还带的家属呢……您就好意思不请么？”
“你这小子，你庄老师是个小气的人么？当然都是一起去，一起去，这位同学也一起吧……”庄子枫看看唐宝，一时却是想不出这个帅气的年轻人是谁了。
“呵呵，庄教授您别想了，我不是济州大学的学生，这次就是跟几位哥哥一起过来看看。不过我的脸皮厚，已经准备好要蹭饭了。”
唐宝嘿嘿笑道，他自从结识周易以后，体味到了很多以前无法接触的生活和感情，比如周易哥几个之间那份浓浓的兄弟情、师生之间的情意，这都是他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感觉既新鲜、又温馨。
“哈哈，那就一起去，一起去……”庄子枫笑的更大声了。
……
师生重逢，哪里有让老师请客的道理？在周易的力争之下，最后决定由庄子枫选地方，周易出钱请客，一同去的除了周易哥几个和唐宝外，还有蒋春这个庄子枫带的硕士研究生坐陪。
蒋春在老师面前就变得乖巧多了，席上执壶斟酒，与周易哥几个也慢慢地熟悉起来，只是周易却对这位师弟无法真正亲热起来，其实说讨厌他也谈不上，就是感觉这人有些过于做作了，不够真诚。
不过自己估计也不会和他产生什么交集，周易也就懒得去琢磨，只是和老师回忆着过去的事情，心里有一份激动、也有些歉意。
离开济州医学院五年，他还真没回来看过当年最器重他的这位老师，其实倒不是他忘记了师恩，只是研究生毕业后就过起了宅男的生活，也不太会表达感情而已。
庄子枫最喜欢的就是周易，自然也不会怪他。喝着周易带来的五神酿，老教授眯起眼睛看了看自己最喜爱的学生道：“周易，这酒真是你酿的？”
“是啊老师。说起来惭愧，我研究生毕业以后，就窝到了山里，专业搞得不怎么样，却学会了做饭酿酒，呵呵……”
“周易，你是我最看好的学生，就是因为你有才、聪明……”
庄子枫摇摇头，放下酒杯道：“老师也是懂酒的，你这酒是我一生中喝过最好的佳酿，了不起啊……只是可惜了……”
“庄老师，您是怪我荒废了专业么？”周易微笑道。
“不是怪，是可惜、是痛心啊！”
庄子枫叹道：“酒酿的再好，也不过是让餐桌上多几个醉鬼而已。唯有医术，才是救死扶伤的根本大道，才是你我的立身之本，周易，你是学医出身的，难道你忘记了不成？”
“庄老师……”
周易微微一愣，即使在获得全能闲人系统后，他也不曾想过要行医天下、济世救人。那种伟大的行为根本就不适合他这个闲人，他更崇尚的是自然，真遇到有人需要救治，例如柳老太太和刚才那个女生，他也绝不会袖手，可要让他做李时珍、白求恩，那也是万万不能的，这就是性格使然，强求不来。
哪怕是这次响应老师兄的号召在云水山搞药材试验田，甚至还要在寒谷试种一些系统中的灵根灵药，周易也只是想着做一些幕后的工作，还真没想过要深入到医疗工作的第一线去。
可庄教授是他最为敬佩的人，他也绝不会当面反驳，所以只是笑着不说话，任凭老师训斥。
“周易，你果然还是像当年一样，有才华却不肯担当啊……”
知徒莫若师，庄教授看了周易一眼，忽然道：“周易，你说医道是什么？”
“医……道？”
这个问题周易还真的想过。主职业‘悠然英雄’要升级，就需要点亮‘三千’大道，如今厨道已经点亮，就剩下医道等几项了。只是自己连帮人‘逆天改命’的事情都做过了，也不曾感悟医道，这究竟要如何做才能突破‘术’的局限，成功升格为‘道’呢？
这正是周易目前最大的迷惑。
“哈哈哈，果然，你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庄子枫眼睛一亮，顿时拍案大笑：“我没有看错你啊周易，你这样有才华和智慧的聪明人，是不可能没想过这个问题的。”
听了庄子枫的话，蒋春却不由神色一黯。周易已经想到了要探究医道，他却从未想过这件事，这不就是说他不如周易了么？
“庄老师，我想过，却一直没有得到结果。您能告诉我，该如何才能领悟医道么？”
“我也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老师也没有得到答案。不过我却可以告诉你，能够领悟医道的，唯有中医、最优秀的中医！”
庄子枫用充满诱惑的口吻道：“现在风行天下的西医已经做到了‘术’的极致，甚至有一举取代、淘汰中医之势。可我始终认为，真正的医道，始终只有中医的传人才可能领悟，这是因为西医的底蕴不够，根本比不上拥有几千年文化传承的中医！”
“所以老师您才这么多年一直不肯放弃对中医的研究？”
“是的，只是可惜啊……老师我就快要失去研究的土壤了……”
庄子枫摇头苦笑道：“你们或许还不知道，济州医学院正在考虑裁撤中医专业，全面推行西医教学。”
“怎么可以这样！那些尸位素餐的校领导都傻了么？就不怕被后人戳脊梁骨！”听了这话，连小花同志都愤怒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的，中医学科的毕业生到了社会上连工作都找不到，今年报考的中医类研究生你们猜是多少？”
庄子枫叹道：“是零……在这种情况下，学校是肯定要考虑经济效益的，裁撤中医学科也是无奈的选择。”
“庄老师，难道就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周易按住已经有些愤愤不平的唐宝，心里也很是为难；要说不许济州医学院裁撤中医学科十分容易，那也就是唐宝一个电话的事情。可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就算能保住了济州医学院的中医学科，那其它城市的医学院呢？难道都要唐宝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就算都保住了，却没有学生来报名学习，那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很困难……”
庄子枫看看周易道：“周易，你的研究生导师是窦天德窦教授吧？”
“是的老师，窦教授同时也是华夏中医学界的权威，您是想？”
“我不是要找他出来说话，窦教授虽然在华夏中医界的地位很高，可是份量还不够啊，可是据我所知，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庄子枫忽然压低了声音道：“传说，窦教授是华夏神农门的弟子，是真正的师传中医，你知道这件事情么？”
“神农门？”
周易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老师，您也知道神农门？”
自从神农门分裂成叶得草和张公子两派，张公子隐遁终南不出，叶得草和师弟夏商元又都是脾气古怪的半拉隐士，在金陵弄个神农堂，那对叶得草来都挺麻烦的了，常常好多天都不去一趟，所以在‘学院派’的中医学者中，知道神农门的人还真是不多。
此刻见到庄教授一口就叫出了神农门，周易还真是有些惊奇，也隐隐猜到了他的想法……

第三百八十四章 【震怒的古芸】
“哈哈，周易啊……我果然没有猜错，你也知道神农门对不？”
庄子枫不用仔细问，一看周易的表情，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周易，我对窦教授是闻名已久，可是没见过面。老师想通过你跟他联系一下，不是为了让他出面说话，就是希望能通过他联络上神农门。你也知道，现在社会上看轻中医，其实看轻的还是现在这些医学院出来的中医专业学生。华夏人谁不明白，好的中医不是大学能够培养出来的，必须要是师傅亲领、口传心授。所以，如果‘神农门’能……”
“庄老师，您难道想请‘神农门’的人来学校带徒弟？”
周易笑了，这个想法不错，就是天真了一些。现在神农门刚刚开始整合，自身还乱得跟一锅粥样，哪里会有精力顾及外面的这些大学呢？再说中医传承本来就属于‘精英’教育，多少年来师傅带徒弟的模式已经被固定了下来，是能说突破就突破的么？要把传承有续的老中医们请进校园……只能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就是窦教授现在带个研究生，还要挂个‘中西医临床结合研究’的牌子呢，否则恐怕连生源都成问题。
“那倒不是。据我所知，就连窦天德教授似乎也只是神农门的记名弟子，我又怎敢妄想请动神农门的前辈高人呢……”
庄子枫自嘲地笑了笑，却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正有位神农门的‘前辈高人’，而且还是他曾经的学生。
“我只是想着能跟神农门取得联系。神农门虽然底蕴深厚，可这些年来他们还是与社会脱节了，中医界的人或许还知道神农门的名字，可老百姓却不知道啊，而要面向老百姓宣传‘神农门’我们这些大专院校却有着先天的优势……”
“我听明白了庄老师。您的意思是说，要借全国大专院校来竖起‘神农门’的这杆大旗，这杆旗帜如果能够竖立起来，振兴中医也就有指望了？”
“不错，在我的力争之下，校领导给了我两年时间，两年内我可以调动济州医学院中医系的一切资源。如果神农门愿意，济州医学院愿做他们的‘桥头堡’！这也是我的最后一搏了……”
庄子枫叹道：“所以说周易你来的正好，不然我就直接去找窦教授了。现在有你在，我们的成功机会又大了几成。”
“庄老师，这件事就让我来操作，一定有机会让您联络上‘神农门’的。”
周易听得连连点头，到底是庄教授，这个想法很对路。老师兄叶得草和张公子他们虽然要整合神农门、重振中医，可是究竟该如何入手，还是没个纲目，这俩人都是战略上的伟人、战术上的矮子，都有一手好医术，可说到宣传造势，那就不行了。老师兄是桃李满天下不错，可他的那些‘桃李’面对汹涌袭来的‘西医’大潮，也早就招架无力了，其实只看窦教授为了招收研究生，都要扛出‘中西医结合’的大旗来，就知道中医是何等的困窘。
如今知道老师兄和张公子这些人的，也就是唐公、李巨成这样的顶层人物。可老百姓呢？老百姓现在都被骗怕了，谁管你什么神医不神医的？有了病还是会首先想到西医院、各种手术、抗生素……这已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没这么容易改过来。在这种大环境下，学生们报考大学，也都是首先想到西医临床学、内外科目，毕竟都要考虑将来的饭碗。
神农门有几千年的历史又如何？老百姓不认你，就算政府大力扶持也起不到多大的效果，京剧不就是个例子么？政府扶持了多少年，结果还是不死不活的。
所以要振兴中医，就先得让全国的老百姓、病人都知道有个神农门。这要靠谁来实施？新闻媒体这年月都不靠谱，早就失去了公信力，那就得靠全国的大专院校了；可这种冒风险还看不到利益的事情，又有哪家院校愿意趟浑水？这就必须得有一个起到典范带头作用的院校首先站出来！
济州大学是自己的母校，难得庄教授又是如此热心，这不正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么？
不过周易并没在这里提及自己就是‘神农门’的大辈儿，也是想要问问老师兄和张公子的意见，不想把话说的太满；另外庄教授虽然是学院派出身、跟神农门没有什么牵扯，可毕竟也是中医界的人，自己的辈分如此之高，这可怎么论啊？太尴尬了……
“真的，周易你有把握？”
庄子枫激动地一把抓住周易道：“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你可别让老师等得太久啊……”
“放心吧老师，我也是学中医出身的，振兴中医，我也有责任的。”周易笑道。
大事已定，这顿饭吃的自然尽兴，庄教授今天真的是做到了不醉不归，周易几个也都喝高了。蒋春做事还算漂亮，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出面，请学校为他们几个安排了一间学生宿舍；这也是朱小花他们要求的，说是要重温当年的记忆，最后有没有重温记忆没人知道，反正臭脚丫子味和哥几个的鼾声是跟当年没啥两样儿。
‘花朵’和关威媳妇儿自然是被周易安排在了附近的宾馆里；唐宝明明是个少爷羔子，却偏偏要跟哥几个挤在一起，到了半夜实在睡不着，就把周易叫醒了出去聊天，比个娘们儿都烦……
……
一大早黄雀儿就在喳喳乱叫，这都是被悬挂在树上的一个个蝈蝈笼子给闹的。看到这些肥厚的绿蝈蝈，黄雀儿的眼睛都红了，馋啊。
要换在早几年，一到五月底六月初，放眼京城，家家都得挂蝈蝈笼子，听取虫声一片。您还别说这是什么八旗子弟传下的纨绔习气，有很多东西传下来的年月久了，就成了文化，就比如京剧，早年间那不也是因为八旗子弟们喜欢，才能在京城兴旺起来、成为华夏最大剧种么？现在怎么样，国粹！
可这些年人民的物质文化丰富了，脑袋聪明了，良心快没了，田里用的农药也是越来越多了，蝈蝈的产量也已经不比过往，渐渐玩这东西的人也就少了，再说家家都住在单元楼里，也没个地方挂笼子不是？
可在古芸的这个四合院中，专门就有一个铺了白沙的演武场，场子四周种得都是白杨梧桐，几乎每棵树上面，都挂了几个蝈蝈笼子。看她这玩兴，比当初在捉古园初露峥嵘的宝二爷都没差多少。
古芸此刻刚刚打了一趟心意六和拳，气不长出、面不该色，猛地一个收势，小肚子中顿时又是传出一阵嗡鸣声，却比上回在练武厅中时尖锐了许多，也绵长了许多。如果要形容，有点像蛤蟆叫……
所以她的肚子一叫，上百只蝈蝈儿全闭口了。听到‘蛤蟆’叫唤，这些虫子哪个不怕啊？
“真是讨厌，这叫声儿！”
古芸自己听着肚子响都脸红，从站在场外的帮闲手中接过手巾把子，擦了把脸道：“尚叔，您看这是怎么回事啊？自从突破丹劲，我打拳的时候不用气还好，一动内气，肚子就这样叫，这不羞死人了？”
“哈哈，大小姐您这可问着了……”
尚老头有些得意地道：“您别看我没能突破丹劲，可是却听黄山五云步的悟了大师说过。初入丹劲，腹有轻音；丹劲稳固，便入蟾鸣。这个蟾不就是蛤蟆么？这是大小姐功夫见长了，您的腹音一起，满树的蝈蝈都不敢发声，这是好事儿啊？”
“可也太难听了吧？”古芸毕竟是个大姑娘，怎么想怎么感觉别扭。
“哈哈，不难听。都说小说来源于生活，您想想，金老先生的射雕里面，五绝之中的欧阳锋，不就是跟您一样的么？人家不但不觉得难堪，还以‘蛤蟆功’成名了呢，您现在就好比是天下五绝之一，是顶尖的高手啊？”
老京都人就是会说话，尚老头说出话来就跟唱歌一样，听得古芸心情也好多了，噗嗤一笑道：“就尚叔您会说话……我们去吃早点吧，今天就吃油炸蝈蝈，是云天青的手艺。”
“什么？京都第一‘小名厨’云天青也被大小姐给请来了？”
尚老头儿微微一愣：“不用这么谨慎吧大小姐？那个周易不过是个小人物，他能见过多大的天，还敢夸口让您吃不透他的菜？我估计他也就是能捣鼓几盘走样儿的名菜，拿来糊弄您呢，对他还用把云老爷子请来？”
这位云天青可不简单。之所以称他为‘小名厨’是因为人家不是厨子，而是大名鼎鼎的美食家，可真要做起菜来，让多少名厨都要自叹不如；另外云老爷子最拿手的还是天下各地的小吃，小中见大变化万千，他做的艾窝窝那都是进过XX大会堂国宴的，所以才得了这么个佳号。如今古芸把他都给请来了，可见对这场赌赛十分重视，或者说是有些底气不足。
“哼，也不能太小看他。他那一手卤肉做得确实很地道，说不定做起菜来也有两下子呢……”古芸冷哼道：“而且您又不是不知道唐宝打电话来的口气有多么得意，就好像我输定了一样，这次我可输不起！”
“是，大小姐又怎么会输呢？”
尚老头儿呵呵一笑：“不过尚叔问句不该问的，如果……万一大小姐真的输了，难道就要这样放过那个小子了么？”
“呵呵，尚叔你说呢？”
古芸淡淡一笑：“我只答应了唐宝，如果我输了不去找他的麻烦，可我却无法禁止他来找我的麻烦啊？”
“呵呵，咱们不去找他的麻烦，周易那小子就该烧高香了，他还能有胆量主动找大小姐的麻烦……啊，我明白了，大小姐高啊，实在是高！”
尚老头嘿嘿一笑，不由有些怜悯起周易来。小子，惹上了古家大小姐，你算是有得消受了，可怜啊……
……
小名厨云天青的油炸蝈蝈还没入口，唐宝的电话就打来了：“古姐，我正在路上，很快就到你那里，我带来了周大哥亲手做的‘菜’”
“宝哥儿，我在后花园等你。”古芸刷一下站起身来：“尚叔叔，通知我们请来的美食家，在后花园集合！”
自小就是万众簇拥的古芸即使是尝个菜，场面也是不小。她这一声令下，后花园顿时排开了十几张桌子，光是从京都和全国各地请来的名厨和美食家就不下百人，这其中的任何一位，如何走出这个四合院，那都是各地的权威、电视台美食频道争相聘请的人，其中甚至还有周易的老熟人。
曹朗曹一刀、何必何疯子。
这两位老爷子也是被古芸延请来的，如今也知道了跟这位古大小姐赌赛的就是这位周老弟。两人又是吃惊，又是欣喜，惊的是周易怎么跟这位‘鬼见愁’杠上了；喜的是又能见识到周易的手段，这会儿别说是请，就是古芸赶人他们也不肯走了。
唐宝是一个人来的。今天宝二爷穿得干净利落，一脸的朝气。以往在这位‘古姐姐’面前，他就没抬起头过，今天可是昂首挺胸，满脸都是胜利者的微笑；一手抄在裤兜儿里，一手托着个红漆盘，盘子上还蒙了一层红色绸子，知道的他是替周易来赌赛，不知道的还当他是来给谁上寿呢。
“宝二爷……”
“二爷……”
在场的这些名厨、美食家，不认识唐宝的还真没有，见到他走入后花园，一个个都站起来点头，表情都有些尴尬。
大家也都听说了，跟古大小姐赌赛人同时也是宝二爷的好朋友。这不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么？呆会儿要是吃出来不说，那就得罪了大小姐，说了，难免就要得罪宝二爷……要不是实在惹不起古芸，这些人连逃走的心都有了。
“呵呵，大家请坐，请坐……没什么关系的，就是我朋友和古姐姐的一场小赌赛。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大家等会儿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担心会得罪了谁。”
唐宝自然知道大家的顾虑。他现在是乐得做个好人，反正三哥这‘菜’是神仙也吃不透的，就这些美食家？全都白搭。
一想到自己在外围下的那几亿赌注，唐宝更是要把肠子笑穿了，古姐姐，谢谢您的赏喽。
就这么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走到古芸做的主桌前，唐宝把手里的红漆木盘往桌上一放，自己往古芸面前一坐，笑嘻嘻地道：“古姐，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呵呵。”
“少给我油嘴滑舌的，这个盘子里就是周易做的菜？”古芸看了看木盘，冷笑道：“他还真节省，敢情就做了一份儿啊？”
“呵，看您说的。我三哥是跟您赌赛，又不是大请客，做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如果古姐和您这里的美食家们都吃不透，我三哥就是做上一卡车，您不还是得输么？得得……古姐您别生气啊，还是先尝菜，来，您上眼瞧！”
说着，唐宝猛地揭开了盖在木盘上的红绸子，众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这个红漆木盘上，大家都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奇菜色，居然敢跟古大小姐叫板？
“唐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红漆木盘上不是想象中香气四溢的大菜，居然是一个半透明的塑料饭盒，透过这个饭盒，可以影影绰绰看出，里面放的是个馒头……
唐宝太坏了，这就是存心弄个半透明的饭盒让人看不清楚，否则周易这‘馒头’与众不同，难免会让人一眼就看出好来，那就不够‘惊喜’了。
“轰！”
院子里顿时就乱了。这些名厨、美食家，一时间议论纷纷，宝二爷的这位朋友好大胆子啊？居然敢拿个馒头糊弄古芸？这要是惹恼了古魔女，恐怕宝二爷也顶不住吧？
何疯子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转头对曹朗道：“我说曹老头儿，看清楚没有？你以后别说我疯了，周易这小子比我还疯。佩服啊……”曹朗瞪了他一眼：“你就唯恐天下不乱吧……”
古芸一张俏脸气得发红。要是换了旁人敢这样戏弄她，早就被她一脚踹的满地找牙了，可对唐宝她还是有几分顾虑，只是冷笑连连：“唐宝，你是和你朋友联手戏弄我么？”
“古姐姐，您别生气啊，不是还没尝过么？”
唐宝微微一笑：“我三哥说过的话可是算数的，您如果吃得出这是什么材料做的，他就来给你当家厨！不过这东西在冰箱里放了好几天，要不先热热？”
不就一个馒头么？不是面粉做的还能是什么做的？
听了唐宝的话，众人都是大惑不解，心说莫非这个‘馒头’还另有乾坤，又或者是那个叫周易的人知道古大小姐不好惹，故意变个法子认输？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这个馒头有什么不同！”古芸冷笑道：“谢管事，叫人拿去热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价格亿元的馒头】
很快热好的馒头就端了上来，这一次没了半透明塑料饭盒的阻挡，罩在盘子上的金属盖子一揭开，顿时有一股奇香扑面而来。各花入各眼、百味随心来，不但立即吸引了古芸的注意，后花园中的这些各地名厨、美食家，也耸动起来，一个个站起身、张开鼻孔，贪婪地吸收着这‘馒头’散发的香气。
这些人都是食界大人物，普通的食物根本就不用吃，只要闻一闻，就能知道是什么菜色、用的何种材料，甚至连厨师的师承、功力如何，那都是一清二楚，可周易这个‘不是馒头的馒头’，是已经入了厨道，百味随心妙物，这些专家都被陶醉其中，而且每个人得出的结论都有不同，有的还低声争论了起来……
“宝二爷，这……这果然不是普通的馒头啊，要是我没看错，这是一份大巧藏于大拙之中的顶尖菜色，是不是呢？”
‘小名厨’云天青不仅精研厨道，醉心美食，当年还曾经用道‘吹皱一池春水’治好了患上中度厌食症的古老爷子，所以身份超然，此刻就坐在古芸身旁。他最擅长的就是各地小吃，白案上的功夫自不必言，因此一见到这个‘馒头’就感觉出不简单了。
其实不仅是他，就连古芸和尚老头儿这样的半拉外行，看到这个馒头，也是一阵阵的惊奇；刚才是被半透明的饭盒遮挡住了，又不曾加热，此刻见到这个白如雪、美如玉、面皮轻薄，内里汁液悠如水银流动的神奇馒头，喉头都是一阵耸动，什么赌赛不赌赛的仿佛都已经不重要了，古芸现在只觉满口生津，只想抱起这个‘馒头’狠狠地咬上一口才好……
“呵呵，云老爷子没看错，我三哥也说了，这并非馒头，而是一道菜色，名为‘不是馒头的馒头’，古姐姐，您还愣着干什么，快尝尝吧，我还等着赌赛的结果呢……”
唐宝微微一笑。
“不是馒头的馒头……”
古芸拿起一双精致的银制筷子夹住这个‘馒头’，送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
“呃，这是……这是！”
她本来打算的很好，馒头只有一个，自己先尝上一小口，如果能吃出这道‘菜’是用什么材料做的，那自然是好，否则就把剩下的馒头分成小块，让这些请来的美食家去品尝，她不信这么多内行在，还会输给周易？
可就是这一口，她却再也放不下馒头了，一双美目骤然睁大，显现出无比震惊、激动、狂喜的神色来，最后统统化为了对往事的回忆……
“是妈妈的味道，是妈妈的味道……”
“小芸乖，出去玩儿要快点回来哦，妈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青椒炒肉……”
在那遥远的小山村，日子虽然过得艰苦，妈妈却总是会为她做出最鲜美可口的炒肉；后来，父亲找到了她们，日子过得好了，可积劳成疾的妈妈却永远离开了她，从那一天开始，古芸性情大变，从一个美丽温柔的姑娘，变成了性情刁蛮甚至是有些暴戾的魔女、鬼见愁！
可无论怎样变，她始终没有忘记妈妈亲手做的青椒炒肉，始终没有忘记那个味道。如今贵为华夏‘公主’的她，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让天下名厨聚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这一份记忆中的青椒炒肉，她却再也无法吃到了，因为妈妈只有一个，妈妈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正所谓‘饿时吃糠糠似蜜，饱时吃蜜蜜不甜’其实她母亲的手艺再好，也绝对强不过面前的这些名厨，只是有了‘记忆’的加成，这些名厨无论如何努力，也始终无法超越她母亲的青椒炒肉，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为的了，完全是她主观上的认同问题。
可周易的这个‘馒头’却让她彻底沦陷、进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堂堂的丹劲高手、天之骄女，竟然激动的叫出声来：“妈妈！”
啊？
后花园院顿时一片寂静，妈妈？堂堂的魔女鬼见愁，怎么吃个馒头就叫起妈来了？还有，她的眼睛似乎也红了？吃得可真快啊，第一口还像个大家闺秀，第二口就直接吞下去了，这馒头也确实太小了些。
“古姐，好吃吗？”
知道其中原因的恐怕也只有唐宝了。唐宝暗叹一声，心说老大啊老大，你太过牛逼了，你这哪是馒头？简直就是核武器啊，连‘鬼见愁’都好悬没吃哭了，佩服佩服。
“唐宝，你告诉我，这馒头真是周易做的么！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做的，用了什么材料！”
古芸猛然醒来，一伸手，隔着桌子就抓住了唐宝的衣领，一双美目瞪得比牛眼都大，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小腹中一阵蛤蟆叫……
激动之下，丹劲美女差点没岔了气。
“哎，古姐，你这是干啥？说好的是赌赛啊，别说我不知道这‘不是馒头的馒头’是如何做的，就是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啊？”
唐宝被她这么一抓，差点都要窒息了，连忙叫道：“你……你把‘菜’都吃光了，还没吃出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你输了……呃，尚大叔，你还不出手，是要看着我被活活勒死啊？”
“大小姐，稍安勿躁……”
尚老头儿当然不能看着唐宝出事，忙伸出食指，在古芸‘灵台穴’上轻轻一点，叹道：“大小姐，你还不清醒过来，真要杀了宝二爷么？”
古芸被他这一点，顿时清醒了不少，机灵灵打个冷颤，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疯了，忙深吸一口气，调顺了已经有些离乱的内气，松开了抓住唐宝衣领的手。
“古姐，这次没话说了吧，你输了！”
唐宝揉了几下脖子，才觉舒服了些：“按照赌约，你既然输了，我三哥和你就此再无恩怨，你也不能找他的麻烦了，古姐，你该不会输了不认吧？”
“谁说我输了？”
古芸冷笑道：“刚才我吃得太急，没尝出味道来，再说赌赛的规则也没规定我要品尝多久、品尝几个‘馒头’，现在你就拿来一个，让我怎么尝？”
“不是吧，古姐你这样耍赖？”
唐宝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认识古芸了一样，这位古大小姐虽然是蛮横了一些，却像来是说一不二，有须眉男儿之风，今天怎么耍上赖了？
“宝哥儿，我也说句公道话吧……”
尚老头儿叹道：“所谓孤品不成菜，你见过炒青菜只上一根的？再说了，周易这个‘不是馒头的馒头’，看着它也不像菜啊？大小姐没计较这些，已经是胸襟广阔、有大将之风，与之相比，周易就让你带一个馒头来，这就不够厚道了吧？要是较真儿的话，说好了是赌赛尝菜的，你们这个‘馒头’就是做出花儿来，它也不够盘菜啊？算是小吃呢，还是主食呢？”
“尚叔，不是吧，这样也行？”
唐宝一听哥们儿服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你看尚老头儿这一通白活，还真是占住了几分道理，让自己一时无话可说。
“呵呵，尚老，你这样强词夺理，我何疯子可有些听不下去了啊？”
别人怕古芸和尚老头儿，何必可不管这一套，他是个疯子，当下冷笑一声，站起身道：“自从当年诸葛武侯用馒首祭将，这馒头就是‘菜’而非主食或者小吃，拿它当菜又怎么不行了？再说了，要挑理儿您别吃啊？古大小姐刚才已经吃了人家这‘不是馒头的馒头’，现在又挑理儿，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何疯子，你站那边儿的？”
尚老头儿一听这个气啊，好啊，我们花钱请你来是捅窟窿的是吧？这个疯子太不着调了。
“我哪边儿也不站，我就站道理这边。古大小姐，您说是不是啊？”何必一翻白眼、油盐不进。
“尚叔，别争了。”
古芸眼睛一转，转怒为笑：“宝哥儿，我看你的面子，就认了周易这馒头是‘菜’，可尚叔说的也没错，孤品不成菜，你就拿一个‘馒头’来糊弄我，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这样吧，你再让周易送几个‘馒头’来，让我和这里的各位食界名家仔细品品，要是还吃不透，我就认输！”
“对，大小姐这话说得没错，我们这些人都是大小姐花钱请来的，还没尝到菜怎么就分输赢呢，这不是让我们英雄无用武之地么？宝二爷，您就应了吧……”
古芸这话一出，倒是应者云集，甚至就连何必也跟着点头。这里都是吃货啊，就刚才那一股诱人的香气，再看看古芸的吃相，这帮人的馋虫都被勾动，现在还管什么道理不道理，有的吃才是正经道理！
“哈哈，古姐你直接说还想吃不就得了？有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儿么？”
唐宝哈哈笑道：“我三哥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出了，所以这次我带来的还真不止一个馒头……”
“你还有！”
古芸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那还不拿出来？”
“拿出来可以，只是这‘不是馒头的馒头’可不容易做啊，我三哥也辛苦，要多吃可以，这就得给钱了。”
“多少钱你尽管说！”
“我三哥是个本份人，可不敢要高价，三哥说了，要是古姐你还要馒头吃，一个就卖你一亿元吧……放心，不是美金欧元，rmb就行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馒头盛宴】
一个馒头上亿元，当物价局是摆设么？不过大家却是爱听爱看。
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是名厨就是名嘴，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是食界中的大人物、内行，人人都秉承着‘美食无价’的理念，这‘不是馒头的馒头’能让堂堂的古大小姐连‘妈妈’都叫出来了，它就该值这个价！这也算咱食界中人出头露脸了一回，时代不同了，厨师再也不是下九流，就该拔拔份儿，这个周易是好样儿的，有一套！
不觉间，甭管认识不认识周易的人都认同了这个‘同行’。
其实周易是个老实人，在他报价的时候，也从没想过要黑谁，这馒头做来容易么？要做出这种入了道境的食物，那是要消耗精气神的，说大了，那就是用生命去做啊！要一亿元都算是厚道了，再说你古大小姐不是很有钱么？刚好最近哥们儿的开销大，就在你这里找补一些吧，你还爱买不买。
“你……唐宝……你们这是抢劫！”
唐宝的报价就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古大小姐的滔天怒火。挺漂亮的大姑娘，这会儿被气得眼都快花了，看唐宝都是重影儿的。
古芸胸口起伏不定，小肚子差点儿又要开始学蛤蟆叫，顺了半天气才强压住了怒火道：“还能便宜点么……”
进入了‘道’境的食物就是有如此魅力，要么您就别吃，只要是吃过，那真比沾染上毒瘾还要可怕。
按说古芸也是进入了半先天境界的丹劲高手，虽然行事刁钻蛮横无理，可要让她对某件事物上瘾也不容易，能把功夫练到这一步，‘制欲’的修为还是有的。可周易这‘不是馒头的馒头’，却让她实在无法割舍，明明知道对方是漫天要价，还得耐下性子就地还钱，再强的女儿家也强不过自己嘴巴的需求，更何况这诱人的‘馒头’上还承载着她对妈妈的思念呢。
“我三哥说了，如果有人讲价，就请出门左拐，不送……”
唐宝淡淡一笑：“古姐，您有多少明里暗里的生意，就不用我说了吧？比起您来，我和三哥都是苦哈哈，如果这都嫌贵，那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超市里面有的是一块钱一个的馒头，买多了还有优惠呢。”
“好啊！宝哥儿，算你们狠！”
古芸一咬牙：“你还有多少个馒头？”
“不多不少，还有二十个。都在后备箱里放着呢，古姐你要几个啊？”
“我全要了，给个折扣？”
“这绝不可能，您就别想了。”唐宝拿着手机捣鼓了一阵子：“我三哥的账号已经发给你了，钱到账我就去取馒头……”
“谢管事，转账！”古芸怒吼一声。
遇到馋嘴的女人，赚钱总是容易的。很快周易的账户中就多了二十亿，这真比挖金矿都快。
“周易，你给我等着！”
古芸手中虽然也有着庞大的生意帝国，可一次就拿出二十亿，还是让她有些肉痛。
可当二十个白生生香气扑鼻的馒头摆在面前的时候，古芸顿时火气全消，也顾不上用筷子了，玉爪一伸就是一个，两三口就吞下肚去，玉爪再伸又是一个，一口就下了肚，吞吃的速度竟是越来越快……
所谓‘神功小成，胃口必开，神功大成，化身饭桶’。像古芸这种丹劲高手，功夫已经练到了胃部，消化能力惊人，食量甚至比得上五六个壮男，玉臂一伸，就有两三千斤的力量，其实就是个美丽的女暴龙；别说只是区区二十个馒头，真要放开了肚子吃，一百个馒头下肚，她也就是个八成饱。
这一点她就得羡慕周易了。周易不是按照明劲、暗劲、化劲层次一步步练上来的，先是靠系统改造身体，使他从食物中吸收营养的能力超越普通人二十倍，基本属于无需多吃，吃了还少拉型；修炼内气的时候又有‘九转玄劲’这个大杀器，明明只是练习普通桩功，却如同练就了‘葵花宝典’这种顶级功法，而且还不用自宫。比起古芸这种大吃大拉，颇为破坏美丽形象的饭桶来，周易真是可以偷笑了。
古芸这一通胡吃海塞，让满园子人全都看傻了。心说这位大小姐怎么不接受教训呢，您不是跟人打赌的么？这可好，一转眼就是十七八个馒头干下去了，也不见你评点两句，你要是真吃不透，那也别吃光了啊，我们都等着呢！
“吧唧吧唧……”
一时间满园子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些老吃货本来也是要顾及形象的，已经很努力地把吞口水的声音压到了最低程度，没成想还是引起了共震……
唐宝看得哈哈大笑，心说还是哥们儿有先见之明啊？明明是二十五个馒头，却被咱截流下了五个，回头一个人慢慢品味去。
“大小姐，你再这样吃下去，我们可就输定了！”
何疯子狠狠咽了一大口馋涎，忍不住站起身道：“您要是实在吃不透，就让我们来评鉴一下吧，我就不信这后花园内的上百名行家会吃不出这馒头中的猫腻儿？”
“嗯……”
古芸从盘子上抬起头来，目光有些茫然。妈妈的味道让她沉迷其中，馒头中纯正的麦香更让她六神无主，堂堂的一位丹劲高手，硬是吃成半傻了……
“大小姐。”
尚老头儿重重咽了口吐沫：“现在就剩下两个馒头了，不知道大小姐吃出这‘馒头’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了么？”
“我……”
古芸一时为之语塞，看看剩下的两个馒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无论如何，一个女孩子连吃十九个馒头，还是太过骇人了：“尚叔，我吃出了青椒炒肉丝的味道，不过也有纯正的麦香，这馒头实在古怪，我吃不透……”
“青椒炒肉丝？”
尚老头儿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自然知道这‘青椒炒肉’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含义，点点头道：“这就奇怪了，尚叔我闻着怎么有股蒜肠的味道呢？”
真正地道的老京都蒜肠可不是后入蒜，而是在养猪的时候，连续半个月不让猪吃正常的食物，只给它吃大蒜，等到宰杀后只去血水，不洗大肠，切成段儿放入锅中爆炒！
这样的做法在如今已经很难实现。毕竟杀猪也要资格证卫生证什么的一大堆，没听说过做蒜肠的还要兼职养猪杀猪的，而且从卫生角度考虑也不太为现代人接受，因此这种最地道的蒜肠已经绝迹于京都，有钱都买不到了。
而尚老头儿平生最爱的就是这口儿，刚才第一个馒头上桌的时候他就闻到一股亲切无比的‘老蒜肠’味道，还以为是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刚才又仔细嗅了嗅，这才肯定了这果然不是馒头，而是伪装成蒜肠的馒头！
可为啥大小姐一口咬定这馒头中是青椒炒肉的味道呢？尚老头儿不禁多看了剩下的两个馒头几眼，心里越发想吃了……
青椒炒肉？蒜肠？这什么判断力啊……越有能力的人就越是固执，园子中的食界精英纷纷摇头，表示不能同意。
此刻，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馒头。
“尚叔，让人把这两个馒头切成小块儿，分给大家品尝，我需要一个正确的答案！”
古芸咬了下嘴唇，强忍住不让自己再去看这两个馒头，做出了这个痛苦的选择。
很快这两个硕果仅存倾国倾城价值亿金的馒头就被切成了小拇指大小的上百个小块，分别用精美的小瓷盘装了，送到这些当代名厨和美食家的面前。
这是一场无比节俭的盛宴，上百名当今食界的体面人物，颤巍巍托着小小的瓷盘，无比温柔无比小心的拈起馒头块儿，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生怕掉落了一点馒头渣子。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一群刚刚吃光的树皮的饥民，又像是古龙大师笔下的傅红雪，细细地咀嚼着人生中的每一份食物……
足足用了十几分钟，美食家们才恋恋不舍地咽下了最后一口馒头，即使是对他们而言，这也是一生中吃过的最昂贵的馒头，人生中不可承受之馒头。
馒头吃完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比震惊、无比激动的表情，古芸眼力极好，看得出有好多老家伙都流泪了，想起自己那声有些羞人的‘妈妈’，倒是觉得心中好过了一些。
“各位，有结果了么？”
尚老头儿也是强压住心中的震撼，久久才从‘老蒜肠’和那一抹醇正无比的麦香中回到了现实。
“难有结果啊……我从中吃出了京都烤鸭的味道，可这是不可能的，这明明是个馒头啊……”
“烤鸭？分明是清绘百鱼唇的鲜香啊，胡师傅，你这是什么口条儿？”
一时间众说纷纭，虽然大家最后都吃到了馒头中的麦香，可之前的感觉却是人人有异，无法统一。
“难道就没人能说出这‘不是馒头的馒头’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尚老头儿一皱眉。
“古大小姐，尚老哥，不用猜了！”
尚老头儿话音未落，云天青叹口气接过了话去：“宝二爷，您的这位三哥，可不是俗人啊……”
“呵呵，云老先生这是怎么说的？”
云天青身份特殊，就是与几位最高首长，那也是有交情在的，可不比普通的厨子、美食家，所以唐宝对他也保留了足够的敬意。
“呵呵，能够做出百味随心的菜色，这样的人已经是厨中之圣，又怎么会是俗人呢？”
云天青忽然正色道：“宝二爷，不知道老朽有没有机会见到你这位三哥呢？”

第三百八十七章 【淑女杨彩】
“哗啦！”
水声响动，周易一抬钓竿，水面上顿时出现了一条大青鱼。自从那条称霸湖中的鱼王被他抓获后，如今的剑马湖是百鱼争游，大鱼也出的越来越多了，眼前这条就足有五十多斤。
遇到这种大鱼，普通的钓竿是不能随便抬的，否则就要脱钩。不过有金大官人在，周易也不用花上很多时间溜鱼，一个眼神儿过去，金大官人就跳入水中，瞬间敲晕了大鱼送上岸来，攸忽来去，举重若轻。
“三哥，你是越来越神奇了。一条小猪都被你调教的比猎狗还灵，这要不是亲眼看到谁会相信呢？”
左柱就坐在周易身边，他也像模像样地拿了个钓竿儿，却仿佛是小猫钓鱼一样，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只是一个劲儿地望着湖面深思，就如同一个哲人；倒是金洋洋的举动让他啧啧称奇，脸上有了些笑模样儿。
“呵呵，我也没想到蜗居乡野，居然还涨本事了。看来佛家与道家的一些传说没有错，心静了，一个人的能力也就出来了。比如在晚清时就出过一位奇僧，本来他就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后来入了空门，在山中静心修炼二十年，悟道之后却成为一代高僧，不但书画双绝，而且什么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诗词歌赋无所不通，可见人一旦沉下心来，由定生慧，就连学习能力都会超出普通人几倍……”
借着闲聊，周易把自己近来的‘神奇’表现有意无意地合理化、平淡化，见到左柱连连点头，又笑道：“而且这种安静的生活还能治疗很多心理创伤，我留你在这里多住几天，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
从母校归来后，朱小花他们纷纷返回，关威有新的采访课题要做，朱小花也要回楚都办理辞职手续，正式下海经商。代理权的事情他已经跟周易谈过了，一世人两兄弟，周易根本不用考虑，给负责华夏业务的大姐打个电话，这事儿就算是定了。朱小花在楚都官场也混了多年，有人脉有经验，这样的人才正是周氏集团求之不得的，他的加盟其实是双赢。
左柱本来要走，却被周易留下了，说你最近也没有出海任务，又没成家，呆在哪里不是呆呢？在三哥这里住几天吧，咱哥俩热呼热呼。
当然了，周易所说的热呼，可不是指小帅哥曾经的‘爱好’。两兄弟青梅煮酒可以，‘执子之手’就免了，周易不好这个，小帅哥也早就纠正了曾经跑偏的‘性向’。
“三哥，你不想问我些什么么？”
左柱忽然转过头来，情意绵绵地望着周易。
“呃，你如果不想说，那就不必说了，勉强是没有幸福的老五……”
小帅哥幽怨的眼神儿让周易不由心中生寒体毛倒竖暗呼不妙，心说不是吧？老五该不会……
“三哥，我爱上了一个人……可是，可是我偏偏又说不出口，我……”
“那就不要说了老五，我忽然想起该去看看药田了。昨天种下的板蓝根也不知道生长的怎么样了，必须要过去看看。”
“不，我已经忍了很久，今天我必须要说！这件事，我只对三哥你一个人说！”左柱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走’的周易：“三哥，莫非你已经猜到了我的心事，难道连你也不肯帮我么？”
“老五，感情是无法勉强的。这次三哥是真的帮不了你了，你别怪我。我……我有女朋友了，你也是知道的……”周易此刻是后悔莫及，早知如此，自己留什么客啊？这不是惹麻烦上身么。
“我当然知道你有女朋友，三哥，难道你有了女朋友，就不管兄弟了么！”
左柱长叹道：“我知道……我是不该爱上少芬，不该愧对丹丹的嘱托。可……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啊，那些天我漂在海上，本以为自己可以忘了她，可是没有、没有啊！我越是不见她，却越是会想她，虽然在天涯之远，却仿佛是在咫尺之间……三哥，我可知道我的痛苦么？”
“嗯？”
周易听得一呆：“老五，你……爱上了李少芬？哈哈，哈哈哈，好，好的很啊。”
“三哥，你还笑我？我……我恨死你了！”
“呃，别误会啊老五，我怎么可能笑你？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我自然是要玉成你和李少芬的好事。行了，你先跟我去见个人……”
想瞌睡就来枕头，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么？周易现在真想抱住左柱狠狠亲上一口，可又怕引得他‘旧病复发’那可就要乐极生悲了。
……
百味随心？
听了云天青的话，众人都是面面相觑。真有这样的境界么？咱们这些食界的内行人，在这一行混了如此之久，也没听说过厨道中还有如此境界，云青山这个半路出家的就能知道了？
云青山也是世家子弟，只不过他这个世家是解放前就存在的，解放后经历数场运动，家道中落，好在船烂了也还有三斤钉，他也不做任何工作，每天就靠着祖宗留下的房屋产业，吃瓦片收租金，天天就琢磨吃啥，能为了一口狗不理包子，巴巴地雇车从京都跑到津门。
俗话说热爱是最好的老师。他天天这样吃，也渐渐练出了一手过硬的厨艺，后来遇到那场十年大运动，祖宗的产业也没了，他就干脆做了厨子，后来赶上改革开放，居然被他又赚出好大的一份家业，现在他是‘亦吃亦厨’只算半个厨子。
他的手艺虽高，却没有真正的师承，最拿手的又是做各地风味小吃，所以在何疯子、曹朗这样传承有序的名厨眼中，他就不算是真正的行内人。其实说到底就是‘同行是冤家’，他这种无门无派的就是要被人排挤，不出名还好，后来出了名，又是用‘吹皱一池春水’治好古公的厌食症，又是进入XX大会堂负责小吃类别，就更是遭同行冷眼了。所以说周易这个御厨后人的身份还是大有好处的，至少有根有脉，让人挑不出毛病。
“呵呵，云老先生……据我们所知，您如今虽然地位崇高，可是却没有什么传承，怎么我们都没听过什么‘百味随心’的境界，您却知道了？我看这恐怕是您自己的夸大理解吧？”
“是啊云先生，我们都知道您在XX大会堂做过菜，还用一道小菜治好了古公的厌食症……可要说到对厨道的了解，又怎么可能超过我们各大菜系的嫡传？我们可没听过什么百味随心。”
云天青话音刚落，立即就遭到了同行质疑，就连何必这个出名刚直的‘疯子’都没替他说话，甚至有些怀疑云天青是要在古芸面前充内行、拔份儿显摆。
“呵呵，我说各位，让云老先生继续说下去啊，我爱听。”
唐宝嘿嘿一笑，当众支持起云天青来。说实话，他对周易的这一手儿也非常好奇，而且你听这名字，百味随心！多霸气？云老头儿这就等于给三哥摇旗呐喊啊，他说的越多，古芸输的就越惨。
云天青也是有感而发，却不想居然会受到许多同行的责难。这老头儿的脾气也挺倔，当下冷笑一声，不管古芸是爱听还是不爱听，继续大声道：“不错，我云天青既无师门传承、更非家学渊源，如今的这点厨艺，也大多是靠自己琢磨，可我的厨艺能有后期的飞跃，却全靠遇到了一位异人。”
“这位异人是个爱吃的和尚，法号明味，虽然酒肉不忌，却是位有德高僧……”
云天青笑道：“也是老朽与他投缘，才得他赠送了一份珍贵的菜谱，却是他行脚天下时记录成册的手书，上面有着各地小吃的做法，我也是从他口中得知了‘百味随心’的境界。”
“是明味和尚说的？”
云天青口中的异人，正是明味这个酒肉和尚。明味虽然在世俗中名声不显，不像有名的和尚不是ceo就是什么书画僧，在电视中翻来覆去地说什么‘生命是如此辉煌、生命是如此美丽’，非悟而谈禅机、乱打机锋伪装高人；可他在食界的名气却不算小，更因为看得一手好风水，上到京都高官、下到一方大吏、地方显贵，都得巴结这位‘高僧’，就连古芸也听过他的名头儿。
“古大小姐，您这位对手能把馒头做到‘百味随心’的境界，那就已经是当代厨圣一样的人物，这‘不是馒头的馒头’中，更不知道用了多少材料，多少心思，放眼您这个后花园中，恐怕是没人吃得透了……”云天青摇了摇头，虽然没再多说什么，言下之意却已经非常明白，遇到这种人，您是输定了。
“呵呵，云老先生才是明白人啊。”
唐宝笑着点点头。
“多谢宝二爷，我想求见您这位三哥的事情……”
“云老先生，有缘自会见面啊。至于说登门打扰我三哥，那就不必了吧？”
唐宝摇头道：“我今天把话说清楚，我三哥这个人就喜欢个清静，不爱被人打扰，要是有人去烦我三哥，那就是得罪我唐宝了，各位能听明白不？”
周易这次展现厨艺，目的就是要让古芸知难而退，省的以后再有麻烦。可这‘不是馒头的馒头’一旦当众出现，那就必然会引起食界震动，到时候成千上万的‘同行’大军涌来云水山，个个都说要‘以厨会友’，那还不得被烦死？所以周易早就交代了唐宝，要借他的势防患于未然，虽然有点靠权势压人的意思，却是不得不为。
当然了，像何必曹朗这些人早就是周易的朋友，自然是可以随时拜访，这个也不用明说。
“宝哥儿……这次算我输了。”
古芸听了唐宝的话，微微一笑：“你可以告诉周易，我古芸说话算话，愿赌服输。今后绝不会去‘主动’找‘他’的麻烦，这样可以了么？”
“呵呵，那就多谢姐姐了。既然如此，我也就告辞了，说起来还得谢谢您的二十亿呢，哈哈哈……”
唐宝哈哈大笑，转身就走。今天这场赌赛，周易固然是有二十亿轻松落袋，他赚得就更多了，算起来光是外围的赌注，就能让他这个‘庄家’赚得盆满钵满。
“哼，就是个纨绔子弟而已……”
望着唐宝的背影，古芸眼睛转个不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
杨彩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一想起周易，她就恨得牙痒痒。
还哥们儿呢，明明承诺过的事情这丫也要耍赖！
自从周易的生日过后，杨彩就在为这场‘假凤虚凰’的大戏做着准备，现在可就差最后一步联系假证贩子了，可戏码还在，周易的人却没了……
先是回家祭祖，好吧……这个属于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可明明回来了吧，这丫居然还让魏淑芬给自己假消息，说是他刚回云水就去香江会柳絮了。粗线条的杨彩不疑有它，就在周南乖乖地等，好在这段时间李少芬消停了不少，没再骚扰她。
可李少芬看似消停，难保不是又在琢磨什么追求自己的‘大计’，杨彩反倒更加担心了。
而且老妈也开始怀疑自己了，自己当初故意暗示过她，周易是迟早要被自己‘米西’的，一场生日会后，老妈倒是欢欢喜喜安静了许多。可一个多月下来，久久不见‘小周先生’跟自己发生些什么的老妈在失望之下，又开始给自己踅摸婆家了……一想起那位排在‘夫婿候选名单’第一名的it业大王张化腾的公子，杨彩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在云水村也并非完全没有人脉根基，虽说周易的生日会后她就被老妈带回了周南，可那段在云水村的日子，她也曾洗尽铅华，与乡亲们深入交流，朋友也不光是魏淑芬一个，最终还是让她查出了周易的真实行踪。
周易，我跟你没完！杨彩是越想越气，要不是周易的无耻欺骗，自己怎么可能被老妈威逼着与那姓张的小子见面？姓张的小子简直恶俗透顶，就那一张嘴露出的两颗大金牙，差点没让自己把隔宿的饭都吐出来！
满怀‘阶级仇’‘民族恨’的杨彩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准备杀向云水山，‘血洗’望气别院的时候，周易居然主动给她打来了电话。是这小子良心发现还是地球开始逆时针运转了？杨彩还真是有些猜不透。
周易其实也很内疚，为此专程驱车赶到了周南市，与杨彩见面的地方就是《周南日报》对面的咖啡厅。
周易很喜欢下雨天，尤其喜欢眼前这种飘飘洒洒、不紧不慢、润物细无声的雨杆子。
喜欢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份清新，喜欢那雨滴落地的‘嗒嗒’声，喜欢看腰身窈窕的女孩子打着油纸伞的风情，喜欢在这样的天气里拥被而眠……安静、惬意、闲适，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开始有了这么一份小资情怀。
人果然都是有两面性的，周易没想到杨彩这个女暴龙居然也是个积年的小资前辈。她挑选的这家咖啡厅名字好朦胧好暧昧，叫做‘简爱’。咖啡厅内也非常安静，过高的消费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只有三两个人要了杯咖啡和一碟小蛋糕坐在那里，或窃窃私语、或如同艺术家般作思考状，此刻就是有一只猫走过，都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周易开始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花上几十元、甚至是上百元来喝一杯咖啡了，原来他们喝得不是咖啡、也不是寂寞、他们喝得是光阴、是人生……
雨还在下，隔着厚厚的落地玻璃，周易向报社的大门望去。每到下班的时间，这里总是会走出很多熟识的面孔，他们匆忙的就仿佛是要逃离死亡一样，和这个八卦和绯闻的衍生地迅速说上声拜拜，然后就飞奔回温暖的小家；而与此同时，也有很多人希望能走进去，这其中有被非法强制拆迁、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根救命稻草的无知群众、有天真的信访者、也有对文学还充满了憧憬的文艺青年。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城里的人想要出来，城外的人想要进去。”写出这句话的老先生真是个天才，短短一句话就涵盖了大半个泛黄的人生。
“这是杨彩？”
周易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是这样的一场雨、一间咖啡厅、一次偶然的观望，却让他见到了杨彩的另一面。
杨彩没有打油纸伞，雨伞更不是紫色的。她居然果然绝然地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手里打着把杏黄色的遮阳伞，脚上的丝袜已经脱去了，粉红色的高跟凉鞋前端，伸出十只晶莹剔透的脚趾，就连指甲油也是粉色的。
这哥们儿……居然穿粉色的高跟鞋，还涂了指甲油？周易瞠目结舌，左柱目瞪口呆，哥俩儿相对无言。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杨彩就仿佛一朵随波逐流的小花，可那一抹亮丽的粉色，却让她显得卓尔不群，顿时吸引了无数路人，似乎就连阴霾的天空，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明亮了许多。
“原来她打扮起来也挺好看的。”
此刻在周易眼中，杨彩的身影仿佛和柳絮重合了，他仿佛看到是柳絮从报社中姗姗走出来一样。
“姓周的，你还敢来见我！”
走到周易和左柱面前，杨彩‘啪’地一声将刚刚收起的雨伞扔在桌上，狠狠坐了下去：“找我来负荆请罪么，怎么没绑上自己？”
“呃……前段时间是事情太多，才没顾得上来找你嘛，别动气。”
周易嘿嘿陪着笑，故意转移了话题：“我说……哥们儿，这身打扮可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第三百八十八章 【爱情三十六计】
左柱也跟着连连点头，他是深有同感。
虽然跟这个强悍的美女相交不深，只是一面之缘，可杨彩给他的感觉就宛如陷入爱河前的常丹丹，当然这是条哥哥的河，是他左柱的河。
尤其在听到周易说自己的新任女神也被杨彩的‘阳刚’气质所迷，并且深深地爱上了她，左柱就认定了这‘哥们儿’是个强人，不是战友、就是情敌！所以小帅哥是怀着矛盾的心情来的，如果不能合作，那就要战斗！
不想结果却是让他瞠目结舌，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一袭白色连衣裙、黄色的遮阳伞、粉红色的高跟鞋……‘彩哥儿’忽然化身成了柔弱的小女子，惊诧了周易、也惊傻了帅哥儿。
在杨彩出场的那一刻，左柱想到的是杏花春雨江南的温柔，将要留下的是一段粉红色的回忆，纵然他的一颗心都在李少芬身上，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杨彩几眼。这无关爱情，只是雄性动物对雌性动物发自天然的欣赏，此刻他与周易一样，都仿佛嗅到了杨彩身上散发出的女性荷尔蒙味道，就像咖啡馆里的很多老男人中年男人和小男人一样，目光都停留在气质出众仿若出水白莲一般的杨大美人儿身上。
“屁话，我会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周易，你就是个混蛋，没有信用的家伙！”
杨彩的吼叫声把格调高雅的咖啡馆生生拉低了数个档次，也同时粉碎了很多男花痴的梦。她此刻就像一只发怒的母鸡，用手指很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叫来服务生，狠狠地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咖啡’，然后看了周易一眼：“今天你请！”
“我请就我请……”
周易对杨彩很有好感，不过这种好感缘于欣赏而非爱情，这就像他对李少芬一样，正因未爱，所以从容。此刻被杨彩一双剪水双眸盯着，他也能淡然面对，有守有攻：“光喝咖啡啊？这都快到午饭时间了，要不再来块蛋糕？我看过了，这家咖啡馆的蛋糕很不错，用的都是最新鲜鸡蛋和奶油。”
“哼……不用了，你就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
杨彩压低了声音。再强悍她也只是个女孩子，刚才那一声怒吼惊动了的大半个咖啡馆，她不由也脸红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穿的是连衣裙高跟鞋，可不是牛仔裤加耐克，而且最近头发也留长了，明明是个地道的淑女形象，怎么可以如此没有风度呢？
可一想起这身打扮，她就又牙痒痒起来，要不是周易的‘失信’，自己至于这么狼狈么？为了不被老妈完全限制自由，甚至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妥协……天可怜见啊，刚穿上高跟鞋的那几天，脚踝都险些没被崴断了，亏那些色迷迷的异性同事还夸好，好你妈啊！
杨彩恶狠狠地看着周易，不过还是期待多过了愤怒。这货主动约见自己，请喝咖啡不说，还带了个面熟的小帅哥，虽然看着娘了些，却还算养眼，这多少让她舒服了一点，就听听他怎么忽悠吧。
“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我家老五，曾经是李少芬名义上的丈夫，‘假凤虚凰’了两年多，不过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杨记者，我叫左柱，还记得我么？”
杨彩跟常丹丹基本属于一个类型的，这让小帅哥对她很有好感。
“有点儿印象……你跟李少芬也假凤虚凰过？”
杨彩顿时大感兴趣，对周易点了点头：“总算你还有良心，没忘了对我的承诺，我就勉励原谅你了。左柱是吧，有什么经验就说吧，我听着呢。”
她明显是想差了，还以为周易是找左柱来当顾问，要开始实施‘假凤虚凰’计划呢。
“呵呵，杨记者恐怕是误会了。三哥可不是找我来当顾问的，只是来证明一件事……”
左柱压低声音，冲杨彩眨了眨眼：“我爱上了少芬，所以我是不会允许她爱上你的，更不会允许你爱上她！”
“废话，本小姐也不喜欢女的。”杨彩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而且声音还很大，顿时又引来一阵异样的目光。大记者脸一红，忙学着左柱那样压低了声音道：“周易，你们究竟想干嘛？”
“这还不明白？”
周易微笑道：“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我家老五现在想明白了，他最终爱的还是李少芬，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是要成全他，到时候没了李少芬的纠缠，你不是就好过多了？”
“哈，看把你能的，你说成全谁就成全谁么？当自己是红娘还是月下老人呢？”
杨彩眯起眼睛看着周易，好像一只疑虑重重的喵。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手段……”周易笑道：“只是如此一来形式大变，我们之间的约定似乎也就要改一改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耍赖毁约啊？”
杨彩没好气地道：“你看看姐们儿这一身打扮，还有个人样子么？这都是被我那娘亲逼的啊！周易，就算李少芬不来纠缠我了，我妈还要纠缠呢，所以我们的计划不能变，没得商量！”
“我说大小姐，你就非得‘嫁’给我才开心啊？你要总是这样，我可得误会你对我有想法了……”
“我呸，周易你少来！老娘就算嫁只花猫也不会嫁给你的，当自己是万人迷呢？呕……”杨彩脸一红，忽然感到有些心慌。
“别吐了，我就有这么差啊？”
周易苦笑。难怪这姐妹儿长得也不算差，却混成个女光棍儿了。她不开口还好，说起话来就是句句诛心，这得是神经多粗的男人才能看上她？
“当初答应你要搞什么假凤虚凰，为的就是让李少芬知难而退。如今有了我家老五的一片真情，李少芬的问题也就不难解决了。至于你父母那边，根本就不叫事儿，如今这个时代恨嫁的女孩子多了，哪家父母不是急得要上房揭瓦？难道为了应付父母都要找个男人‘假凤虚凰’？”
周易嘿嘿笑道：“我承认，当初答应你的时候，我没想到这样做的影响太恶劣。假结婚就这么容易么？弄得双方父母、亲朋好友都以为是真的，回头再离？这样不但会伤害到家人，也会影响你的名声，你无缘无故弄个二婚，难道很好听么？所以说哥们儿啊，我这可都是站在你的角度上考虑的，你说呢？”
“这么说，你倒是为我好了？”
杨彩拧着眉毛琢磨了半天，感觉周易说的似乎也没错。自己当初被妙音挑动，要求周易跟自己‘假凤虚凰’，其实一是为了解决危机，二来也是留着恶作剧的后手。说白了，她对周易的感情也有些复杂，说不喜欢又有些心动，说喜欢吧，总感觉又缺了些什么，就像是一锅米饭煮了刚刚七分熟，还是夹生的。
偏偏周易又对她一口一个‘哥们儿’的叫，从没拿她当过女孩子看，让她心里恨恨的，总想着找个机会报复这小子一下。这才有了星夜入谷、飞萤林逼迫周易的事情，其实事后想想，她也感觉有些不妥，只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当初是自己要求周易的，要她主动改变约定，面子上可有些下不来。
说到底，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这一份小女儿的心思，也是藏得极深，连周易都不知道。
“是啊杨记者，我三哥可没说错。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倒是没什么，你可是个没出嫁的大姑娘，真要一个处理不当，弄成了二婚头，那是好说不好听啊？”左柱也跟着劝。
“哼，我怕什么？行了周易，我知道你跟柳絮……算了，柳絮人也不错，我也不想伤了她，这次就算放你一马吧。”
偷偷看了周易一眼，见这小子明显松了口气，杨彩不觉心中一酸；你丫的，本姑娘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于是话风一转：“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别说是两个条件，就是二十个条件，我也可以考虑。”
说得再好听，自己这也算毁约；周易是有廉耻的老实人，感觉有些亏欠了杨彩，只要她提出的条件不太过份，自己能帮就帮了。
“第一，我妈你要摆平！”
话一出口，杨彩就感觉到了不妥，忙道：“我是说要让她放心，不再为我的婚事操心，你明白么？”
“明白明白，我有办法。”
“你别张口就来，有什么办法？”
“呵呵，爱情三十六计，‘拖’字为上，而且还是让她老人家能够看到希望的拖法儿，保证有效。就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周易把计划一说，左柱顿时竖起了大拇指。心说老大真是高啊，不光对小女人有办法，对老女人也很有一套！却不知杨彩的老妈风韵犹存，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左右的中年美妇，可不算什么老女人。
“呵……还真有你的。可要是拖不下去了怎么办？”杨彩想了想道。
“那就继续拖。我就不信，拖上个一年半载，你还找不到肯喜欢你的男人？”
“呸呸呸，说反了吧哥们儿？”杨彩狠狠白了周易一眼，这家伙良心大大的坏了。
“对对对，是我说反了。”周易笑嘻嘻地道：“现在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吧，我听听难不难？”
“第二个条件么……想请你见下我的老师……”
“你的老师？”周易一愣，自己又不是搞教育的，见她老师做什么？
“嘿嘿，我老师是个棋道高手，曾经的象棋大师，我的象棋就是他教的。听说你的棋艺不错，他早就想见见你了，只是一直没得到机会……怎么样，这点小事你该不会不答应吧？”
“哈哈，就这事儿啊？简单。我在云水敬老院没事儿的时候，也会和老人们下下棋什么的，要是你和你老师有兴趣，那就过来好了，我们可是非常欢迎啊。”
周易正求之不得呢。他代替洪师傅当厨的那些天，可是把敬老院的老头儿们杀了个人仰马翻，没想到这些老货居然越挫越勇，越是输棋越是缠的他厉害，而且在他的调教下，一个个棋艺长进，李元芳都高兴坏了。
元芳同志是个看重荣誉的人，早就有心带着这帮老货去参加周南的老人棋赛了；见到周易居然还是个棋道高手，就想着要充分挖掘他的潜力，多次要求他做敬老院的象棋教练，只是周易还没有答应他。
以九级棋艺的实力，周易现在绝对可以横扫那些象棋大师、围棋高段。可棋下的好和教的好完全是两回事，更何况敬老院的这些老人个个都七老八十了，脑筋不够灵活不说，还个个都是早年养成的野路子；要教他们下棋，可不比赶鸭子上架容易多少，周易可不想自找麻烦。
如今听到杨彩的老师要见自己，周易顿时动起了小心思，如果操作的好，敬老院应该就能多一位免费的象棋老师了。
最美不过夕阳红啊……以前是怕麻烦，现在有了免费劳动力，那就不一样了。啥叫生活？带给这些老人快乐和荣誉也是一种生活；闲人么，就该多做些此类的闲事儿，既带给他人快乐，自己也能开心，既能给云水村敬老院带来荣誉，又不需要承担什么压力、得罪什么人，周易感觉这挺靠谱。
“真的？那就说定了啊，这次你可不许反悔！”
杨彩乐得照着咖啡桌就是一巴掌，吓得服务生肝儿都颤了，这位美丽的小姐怎么偏偏是头女暴龙呢，他都有些同情周易哥俩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和老五也需要你先帮个忙……”
在说服了杨彩并且答应了她的两个条件后，周易终于‘图穷匕见’。要玉成小帅哥的好事、釜底抽薪让李拉拉化身为左家媳妇、贵族女从此嫁入海员家，还是需要利用一下杨彩这个美丽的香饵，否则就算是周易，也无法顺利帮助小帅哥迈出通往幸福生活的第一步。
“什么！你让我给李少芬发短信，主动约她过来，你你你……你岂有此理！”
杨彩快要暴走了，当场挺身而起酥胸起伏粉面潮红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可怜正在安安静静喝咖啡的客人们，再一次经受了这位女暴龙从视觉到听觉的蹂躏。
“再也不会爱了……”
不幸进入了这家咖啡厅的雄性动物都在暗暗发誓，今后一定不会被妹纸表面的美丽所迷惑，果然，内在美才是真正的美啊。
“美女，这里是咖啡厅。风度、仪态、身为美女的自觉……你就不能注意点影响？”
周易简直无语，也幸亏这里是上档次的咖啡厅，否则保不住她都能脱了高跟鞋给自己脑门上来一下。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杨彩老妈的苦衷，换了自己有这样的女儿，那也得尽快把她嫁出去啊。
“周易，你啥意思，忽悠人呢！”杨彩又要暴走。
“呃，你能听我说完不？”
看了一眼左柱，周易对她眨眨眼睛：“你……附耳过来。”
“可不许咬我。”
“我又不是小狗，咬你干吗？”
叽叽复唧唧……
这段话是连小帅哥都不能听的，否则难保他不会像杨彩一样的暴走。周易把声音压得很低，很有磁性，比唱歌儿都好听，硬是靠着琴艺九级仿佛诗朗诵一般的动人嗓音，才让女暴龙没有再次暴走；听到后来，杨彩粉面上竟是神色百变，从暴怒到不耐烦到略感兴趣到听得入迷，最后终于露出了动人的微笑……
“周易，你可真是个阴谋家。”
杨彩瞅了左柱几眼，嘿嘿直笑，看得小帅哥一阵毛骨悚然，很是警惕地道：“三哥，你又有什么阴谋了？”
“你站哪边的？”
周易这个憋屈啊，哥哥我用尽了心思，还不是为了你小子么？你居然还敢质疑我：“别问了，都是为了你好，就等着入洞房吧你！”
“是啊小左，你可真是有个好三哥呢……”
杨彩越想越可乐，嘴里‘咯咯’地笑着，全身都跟着抽抽，完全就是只未婚先孕的小母亲，正处于窃喜状态。
“不说我就不问了，反正我信得过三哥。”
“你信得过……”
杨彩忽然一愣，上下打量了周易几眼：“老周，你可不是冤我吧？我怎么感觉心里特别没底呢？”越说越近，哥们儿也成了老周。
“你自己想想……不这样做，我们能成功么？”
周易苦笑道：“我冤你？我还怕你恼火起来把咖啡直接浇我脸上呢，安啦。”
“也是，我量你也没有这个胆子，哼！”
杨彩娇哼一声，竟然非常女性化地扬了下小鼻子，看得周易哥俩儿都有些愣神儿，这妹纸不发火的时候，确实很好看啊……
很快，杨彩的短信就发了出去。没过半分钟，她的手机就是‘嗡嗡嗡’一阵乱响，周易估摸了一下，李少芬最少回复了三十个短信，估计都挺肉麻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 【全面掌控】
还是个阴雨天，周易的妙宅元限中取不来天光，又不想用现代化的灯具破坏洞中亦仙亦凡的气氛，所以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烧的是香油，热气一催，外面的走马灯罩就滴溜溜地转动，是个三英战吕布。
左柱吸了吸鼻子，看着灯下的黑磁碗，心里七上八下：“三哥，你确定要我喝这东西？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么混？”
这是一只周易从山阴捎回的大黑碗，直径如同小脸盆，脸盘小些的大姑娘小朋友都能在里头练憋水，要是拿到南方，都能当锅用了。碗中黑不黑、黄不黄的浑浊液体还在微微荡漾着，就像是老巫婆调出的毒药，左柱感觉很不靠谱儿。
“名字不太好听，这叫蒙汗药！”
周易走到碗边看看，满意地点点头：“我也是按照医书记载，用古法调制的，这一碗喝下去，就能直接麻翻了你，任我摆布！”
“三哥，你就算有这份心，也该在学校时动手啊，现在兄弟我不喜欢男人了。”
小帅哥低头看看自己雪白的‘胸肌’，足有32D的傲人胸部确实很吸引人了，可三哥啥时候好上这个的，没看出来啊？
“废话，我对你没兴趣！你小子想到哪去了？”
周易给了他一记爆栗：“你怎么就不明白？要帮助李少芬脱离错误路线，走上光辉大道，正常性向，你就是药。”
“我是药？”
“你是药。你从背背山上下来的时候，心思究竟都有哪些微妙的变化，有些是存在于潜意识中的，可不光是一个常丹丹的作用，我要治疗李少芬，就必须明白你的心路历程、潜意识活动。简单说吧，必须要赤裸了你的思想，才能找到我需要的东西，我要催眠你！”
“那就催呗，干吗还要让我喝这东西？”左柱对蒙汗药实在很不感冒，让他喝这个，总有些被人算计的感觉。
“进入他人的潜意识深处，是最危险的催眠手段，可不比普通的引导性催眠，所以我要绝对掌控你的身体……”
周易严肃地道：“我需要蒙汗药的帮助，否则万一失手，你我都可能精神分裂，我的性格中有你，你的记忆中有我，你希望见到这样的结果？”
“那可不行，万一被你爱上了少芬，我得哭死。好，我喝！”
左柱一咬牙，端起大黑碗一饮而尽，半分钟后两眼发直，大着舌头说出了一句：“三哥，你可不许……偷摸我……”这货虽说性向回归了正常，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却还是基佬的思维方式，要守身如玉。
“放心吧，我不会摸你的。”
周易伸指一点帅哥儿的额头，‘噗通’左柱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躺在了床上，一大碗蒙汗药灌下去，他睡得比死猪都实在。
周易毫不犹豫，立即动手把他脱了个精光，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在他身上按摩起来，不惜损耗内气，也要全面激活左柱的每一个细胞，全面催动他的深层意识。
这就是医术中‘伐毛洗髓’的手法。所谓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其实就是全面唤醒人类的潜意识，经历过这种手法的人，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会被开发出‘深层人格’，醒来后性情大变，比如杨彩这种女暴龙如果被周易按上一按，说不定就会化身卡哇伊、依人小鸟什么的；左柱这种曾经的‘受向’，也可能变成热血激昂的钢铁男儿，从此一夫当关、万夫‘被’开，当然这种机会不大。周易也不是要他变成另外一个人，只是要激发他的深层细胞、挖掘他的潜意识而已。
周易也是首次使用这种逆天手法，随着他双手越来越快，左柱的身体渐渐由白转粉、由粉变红，鼻中忽然发出‘没’的一声啸叫，头顶白气蒸腾！
是时候了，周易伸出右手，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拍，左柱紧闭的双眼立时大睁，瞳孔一伸一缩，十分的诡异。
就是这一刻，庞大的精神力通过左柱的双眼，迅速进入他的潜意识深处！
催眠术最高手法——‘全面掌控’！甚至就连周易也是第一次使用，需要小心翼翼，既要保证全面的入侵，又不能破坏了属于人类第六感的玄之又玄的潜意识细胞，否则帅哥随时可能变尸体，哥们儿再也没得做。
“果然，在遇到常丹丹以前，老五是受过情伤的，男人的情伤？”
一旦进入了他人的潜意识深处，哪怕是对方已经选择遗忘的过往经历，也会如电影般在眼前一幕幕播放，周易看到了让老五受伤的那个男人，一个大胡子水手、白种人。
常丹丹的出现恰到好处，对同性之爱心如死灰的帅哥突然接触到这个大方的女孩，和她迅速成为了好朋友，如同心灵鸡汤一般的常丹丹抚慰了他的心，也占据了他的心，也让他从背背山上成功撤离。
这一段隐藏在潜意识深处的记忆，老五是肯定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就是使用普通的催眠手段，也会被他反抗醒来，周易一上来就选择‘全面掌控’，真是正确的不能再正确了。
“有办法了！”
周易心中一松，他的‘玉成’计划也是见到左柱后才忽发灵感，想到老五能成功转变性向，李少芬怎么就不行呢？老五的经验应该就是最好的治疗方案，可凡事也有意外，他也不敢保证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直到现在，他才有了完全的把握。
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玉成计划让周易很有满足感，这个计划的胜利，不仅可以让整日漂泊在海上的小帅哥从此真正安定下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和美丽的妻子，更是医学上的挑战，让一个拉拉爱上男人，治病治到了潜意识、第六感，这才是当代医神的真正手段。
杨彩第二天来到云水山时，左柱还在妙宅元限中呼呼大睡。周易并没叫醒他，像这样的深度催眠是十分难得的，如果找到催眠师做这种催眠，花费的钱可不比请明味看次风水少多少，而且效果还远不及自己。
百分之一的概率左柱估计是遇不上的，不过这一觉睡过，他就等于得到了全身心的洗涤，排出毒素、恢复元气，然后就可以轻装上阵，以最好的精神和状态打赢李少芬这一场大仗、恶仗，去追求幸福。
“李少芬还没到？”
周易有些诧异，就看昨天发短信的那份热呼劲儿，李少芬应该分分钟赶到才对么？上下打量了杨彩几眼：“难道是你的魅力下降了？”
“她说要先去瑞士……”杨彩的表情很微妙。
“去瑞士做什么？”
“排期注册……”杨彩有些无力地的道：“都怪你，我就不该听你的话，把短信写得太……现在可好了，瑞士可是允许同同注册的，她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那正好，如果伤她不重，下面的计划又如何进行呢？”周易呵呵一笑：“就按照昨天说的计划进行，伤她越重，老五的机会就越大。”
“你保证能稳住场面？”杨彩还是些不放心：“她对我……动了真情，我怕她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放心吧，一切有我，不会出任何问题。”周易看了一眼杨彩：“你今天的精神看上去不算太好，从周南赶过来，该不会就是要告诉我李少芬去瑞士的事情吧？”
“当然不是。是我那边情况有变，你必须现在就和我去周南，见见我爸我妈。”杨彩叹道：“你不是说什么爱情三十六计，拖者为上么？今天你就去拖拖吧，姐妹儿这才麻烦大了……”
老夫少妻的家庭组合最终总是会陷入一个怪圈，丈夫从起初对妻子的溺爱到敬畏到最后的自卑；妻子从起初的享受幸福到傲娇到变成个罗嗦女人，她们总是会对这个家庭、对老公指指点点，仿佛是提前进入了更年期，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丈夫的年龄大了，在‘某些’事情上无法满足她的正常需求，久久无法释放的高潮，就只能从嘴巴中喷发而出……
举世如此、举国如此，杨天寒这个一方诸侯的家中也不例外，老婆越来越年轻漂亮，好像吃了防腐剂，他却越来越老抬头纹都快成了第二个额头，这样的两极分化让他开始沉默、倾心于自己的工作，也让杨彩的漂亮老妈份外失落，或许是为了寻找宣泄情绪的出口，她就盯上了自家的老闺女。为了让杨彩能乖乖地去相亲，她是手段百出软硬兼施哭天抢地，好在杨天寒忙于工作，又不喜欢跟老婆搅在一起整天威逼女儿，杨彩的日子才算好过一些。
可惜好景不成，最近杨天寒很不顺利，虽然力抓了两年经济，可周南市的底子太薄了，身为鲁省省会，却在全国省级城市中排名靠后，两年折腾下来，排名不但没有上升、反倒下降了。据说省里已经考虑要‘动一动’他。
心情郁闷的杨天寒最近也不像以前那样忙碌了，这一闲下来，难免就被漂亮老婆拉到了同一战线上，以前杨彩只要抗击老妈，如今却是腹背受敌，要面对来自双亲的火力，她的阵地岌岌可危。
就在昨天，杨彩更是听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宛如晴天霹雳，鲁省it大王张化腾的公子要登门拜访！
杨彩用她左脚的小拇指想都能明白，这是老爸老妈要向她发起总攻了，姓张的小子早就对自己垂涎三尺，老妈几次让自己跟他约会，结果不是被自己两句话顶回去，就是被自己放了鸽子。不想这小子却是锲而不舍死乞白赖黏着自己不放，这次也不知道张化腾给了老爸什么许诺，竟然邀请他来家里？
这简直就是鬼子进村了，杨彩的压力很大，她虽然够泼辣够刁蛮，可也知道跟老娘打打持久战可以，老爸一旦认了真，自己如果不给面子，结果就无法掌控了，更何况老爸如今境遇不好，她也是知道的，也不忍心让老爸真的生气。
‘敌人’这次来的可是正规军，是集团式总攻击，靠自己这个土八路是无法抗衡了，所以杨彩起了个大早，急急来找周易这个‘国军’，正面战场还得靠哥们儿你啊……
“怎么，我的‘情敌’都到了？则也难怪你会紧张啊。”
周易嘿嘿一笑：“今天就去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你是知道的，毛脚女婿上门，都会紧张。”
“呸！”杨彩狠狠剜了周易一眼，这货看来是真把自己当哥们儿，开起玩笑来都口无遮拦，可这会儿她也不能急，还得靠周易吸引‘敌人’的火力呢。
“怎么，你怕了？”
“紧张是有一点，怕还谈不上。”周易笑眯眯地道：“其实你也是，人家张公子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吧？张化腾我也听说过，是个白手起家励精图治的人，富得理直气壮，这种人物生出的儿子，还能差到哪里去了？你就不要总是拿人跟我比，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本来属于稀世珍品，这样你会失落、会变成永远都嫁不出去的剩女，我说真的……”
“周易，你到底去不去！”
杨彩气得满脸通红，小脚跺的啪啪响，看这架势随时都有冲过来拼命的可能。
“我也没说不去啊，走吧，坐我的车。”
周易冲她笑了笑，这妹纸脾气虽然火爆了些，却也挺有女人味儿的，只可惜老四做了和尚，不然……
上了路虎车后，杨彩还是有些气鼓鼓地，在后座上冲着周易的后脑勺直瞪眼。
“对了，差点把大事忘记了，你等我一会儿啊……”
周易恍如不见，一路把车开到了云水村的听风小筑前，踩下了刹车，跳下车就往别墅后面走去。过了一会儿，就见他手里提了两个坛子，一个是红泥封口的黑泥坛，一个是个玻璃瓶子，里面荡漾着一种玉白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东西？”
杨彩十分好奇。
“毛脚女婿登门，总要带些礼物吧，这是送给未来老泰山的酒……”
周易晃了晃手中的黑泥坛：“至于玻璃瓶子里的东西么，暂时保密，今天咱们要打个漂亮仗，可全靠它们了。”
“哼，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了不起，不说我还懒得问呢。”杨彩算看出来了，周易逗她有瘾。
这个黑泥坛里就是‘五神酿’，至于那个玻璃瓶子中却是周易研究出的一种新品，绝对能让天下女人为之疯狂的好东西，本来是为两位姐姐和老妈准备的，如今为了解决杨彩的危机，说不得要拿出一些来巴结巴结杨彩的漂亮老妈。
真是麻烦。周易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今后绝不能轻易对人许诺，杨彩这件事就是‘血’的教训。
“走喽……”
周易自己甚至都并不清楚，他每次遇到杨彩时，总是会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没有面对大美女的压力，所以随意口花花、逗她几句，都是由心而发，倒是没有动什么歪念头；而对于柳絮，却是一份怜、一份爱，自打柳絮去了香江拼事业、力当女强人，还多了一份敬意，所以柳絮更适合做妻子，而杨彩则适合拿来当哥们儿，当朋友。
……
作为周南市最高行政长官，杨天寒拥有一幢带独院的两层小楼，位于市委大院的中心处，院墙深深，爬着杏黄色的牵牛花，院子里还载种着两棵法式梧桐。鲁省的六月是火热的，可那滚滚的热浪却无法亲热这个院子，走进来就感觉一阵荫凉。
看了一眼停在院墙外的保时捷卡宴，杨彩的脸色立即变得非常难看，嘴里嘟囔了一声：“那个二世祖又来了。周易你要记住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美丽的小姐，愿为您效劳。”
看着这辆被改造的花花绿绿的卡宴，周易就知道这位张公子的品味高不到哪里去，难怪杨彩不喜欢。面对这样一个二世祖纨绔子，为美人张目是件很愉快的事情，他也不例外。
杨家保姆打开了院门，杨彩也没让人惊动父母，自行带着周易直入一楼客厅，刚走到客厅门口儿，就听一人尖声尖气地道：“伯父伯母不要着急的，小彩是记者么，说不准就突然有什么任务呢，您二老可不要骂她呢，小侄会心疼的……”
“我靠！”
听到这人说话，杨彩顿时打了个寒战，一脸的黑线。
这哥们儿可够温柔的……
周易也是汗毛倒竖，起初还是因为与杨彩的约定不得不来，此刻却是有些义愤填膺了。
“爸，我回来了，还带来了我的男朋友呢。”
杨彩挎起周易的胳膊推门而入，进门后就狠狠瞪了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一眼。
这个青年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白西装白裤子白袜子白鞋，皮肤也娇嫩的可以，此刻正说的口沫横飞，一双芊芊细手不停动着，周易搭眼一看，尼玛，居然还是兰花指，这确定是个男人？

第三百九十章 【两个毛脚女婿】
“男朋友？”
杨天寒夫妻先是一愣，等看到周易，两人对望一眼，说不出是喜还是忧，杨天寒沉声道：“是小周先生啊，快请坐快请坐……”
周易生日会的盛况还历历在目，杨天寒夫妻自然知道周易的身份地位，当时房雅芝还颇为期待来着，可时间过去这么久，也没见这位小周先生跟女儿有什么来往，别说是爱情的火花了，就是摩擦生热都不见有，渐渐也就死了心，感觉还是张家靠谱一些。
杨天寒今年五十七岁，这个年龄、这个级别，如果在两三年内不能更上一步，那基本就是个等待离休的命运了，他这两年最需要的就是政绩、说白了就是要把经济搞上去；可周南是个旅游城市，没有像样的工业，就连房地产发展都要受制于地下四通八达的泉脉，在经济上要取得突破口，靠传统商业是绝对不行了，所以他就把眼光放在了如今最为红火的网络上，阿里巴巴、淘宝、京东……这些年销售额度动不动就是几百亿美金的IT企业，就像阿里巴巴的宝库一样吸引着杨天寒的目光。可这些企业不是在京都就是在魔都，谁肯来泉城周南发展？这是个大问题。
张化腾祖籍就在鲁省，现在的摊子虽然摆在京都，却在几次回周南考察时与杨天寒交流，似乎大有回归家乡发展的意思，这其实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京都大企业太多，他的‘腾速’公司未必能得到多少政策倾斜，二来就是桌面下的故事了，张化腾的独子张业军在一次偶遇中一眼就看上了杨彩，it大王也颇有和杨家联姻的意思。
傻瓜都明白，市值数百亿的腾速公司一旦迁回周南，那周南的大小官员们就算每天躺着数星星，也不用为政绩发愁了；腾速公司就是最粗大的那根稻草，也是激活一潭死水的食肉鱼。现在已经不是杨天寒一个人的事情，市长、副市长，都等着喝杨家侄女的喜酒，等着腾速公司迁回周南后，亲手去放鞭炮呢。
而且在杨天寒夫妻看来，张家公子还是不错的，家世就不说了，学历是硕士、还是个海龟，人嘛是娘了些，可人家还是喜欢异性啊，性向正常，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小伙子没有因为在美国留过学，就学人染黄毛打耳钉上鼻环，这就不容易了，算是个好青年。而且他对小彩确实是真心的，被女儿打了数次脸，却还能笑嘻嘻地上门，涵养也不错。
利益总会让人失去应有的判断力，杨天寒是被政绩冲昏了头脑，房雅芝则是被张家公子忽悠的失去了理智。她也是四十出头的人了，虽然保养的好，近年来眼角还是出现了鱼尾纹，把容貌看得比天更大的房雅芝正算计着要不要去韩国一趟呢，不想张公子也是精于此道的高手，两人立即有了共同语言。
说到整容美容延缓衰老的手段，张公子就是个专家，什么叫羊胎素肉毒杆菌青春一号、北庆南贤的‘青春顾问师’是谁、中西医结合手段是如何把人变成老妖精的……一通侃侃而谈，房雅芝真恨不得让女儿今天就和他入了洞房，明天自己就和女婿飞去美国。
“小彩，不许胡说！”
房雅芝笑着对周易道：“小周先生不要见笑啊，小彩就是爱开玩笑……哦，您快请坐，快请坐。”
“呵呵，阿姨这就错怪‘彩儿’了，我们两个如今已经是男女朋友，今天我就是来拜访二老的……”周易厚着老脸道。别说跟杨彩之间有着约定，就是没有，他也不忍心看着杨彩落入这样一个‘男人’的手中啊？这个‘男朋友’还真是做定了。
“啊……这个……这个嘛……”
杨天寒大感棘手，说实话，以周易的财势来做自己的女婿，备不住还是杨家高攀了，可张家却能为周南带来更大的好处，夫人也更喜欢张公子多一些。自己这个女儿可也太能惹麻烦了，想到这里，狠狠瞪了一眼杨彩。
“您别瞪我啊爸，您和妈整天让我找男朋友，我今天把他带来了，您还不欢迎啊？”
杨彩嘻嘻一笑，冲老爸吐了吐舌头，捎带着还瞪了张公子一眼。
“这位兄弟你好，我叫张业军，认识一下吧……”
张业军展现风度，笑吟吟地对周易伸出了手。
“哦，我叫周易，你好你好。”两人含笑握手，目光相接处，擦出一串火花。张家所在的圈子还够不上唐宝这个级别，张业军自然也没听过周易的名头，在他眼里，这个一身二流品牌休闲装的小子最多也就是个白领精英什么的，虽然不算穷屌丝，却是万万比不上自己的，杨叔房姨刚才叫他什么‘小周先生’？莫非是个当教师的么，估计差不多……
有杨彩的父母做主，他可不怕煮熟的鸭子飞了。既然阶级差得太多，他自然不会把周易当成什么威胁，只把周易看成了杨彩的恶作剧。
“小丫头，跟我来这套，太好了，你越是挣扎反抗，哥们儿越是要降服你这匹胭脂马！”张业军心中冷笑。
“好了好了，上门都是客，小周先生，化军，午饭也好了，就一起吃吧。”
杨天寒看了眼周易带来的那坛酒和玻璃瓶子皱了下眉，人家上门是客，饭还是一定要留的，宝二爷的朋友他也不想得罪了。
“对对，先吃饭先吃饭。”杨彩一挽周易的胳膊笑道：“爸，周易专门带了自家酿的好酒给您呢，一会儿您可要尝尝。”周易那个玻璃瓶子里究竟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干脆略过了不提。
杨家有自己的厨子，倒是不用周易大显身手，不多时各色鲁菜就摆了满满一桌，桌上没有白酒，倒是有两瓶波尔多红酒，周易一看，居然是aoc级别的拉斐，不由点了点头：“好酒！”
“呵呵，小周先生……”
“阿姨，您还是叫我小周吧，得从杨彩这里论才对。”周易笑着打断了房雅芝的话。
“那好吧，小周你也喜欢红酒啊？”房雅芝笑道：“这是化军带来的，据说是很珍贵的红酒呢，可以养颜。小彩，你帮小周倒一杯吧……”
房雅芝和丈夫不同，她是丈母娘看女婿，瞧着谁都好。张业军固然是先入为主，她却也没忘记周易生日会的盛况，刚才出言试探周易，就是要得到周易的亲口承认，结果让她很满意。如今对这两个‘未来女婿’，她是不偏不向，都要给足机会，一家有女百家求，良性竞争不是很好么？
“这有什么好喝的？还是喝周易带来的酒吧，这不是来了？”
杨彩笑着接过保姆递过来的酒壶道：“爸，这是周易亲手酿造的，叫做‘五神酿’，是真正的白酒哦……”
“小周亲手酿的白酒？”
杨天寒顿时眼一亮，在生日会那天，周易亲酿的酒他也有幸喝到，只可惜数量有限，没能喝痛快，这下可好了，甚至就连房雅芝也大感兴趣，那日尝了一杯‘倾国祸水’，她感觉自己差点要化身狐狸精，连着两个晚上老公都说好呢。
“好好好，咱们毕竟是华夏人，先喝白的，先喝白的。”
“杨叔房姨说得对，我也想尝尝周大哥的好酒呢。”
张业军也跟着附议，他才不相信私人土酿能胜过精品拉菲，让周易先出出丑也好，等喝完了他的什么‘五神酿’，自己再来重重打脸，也让杨彩看看，谁才是跟适合她的人。
“好酒！”
一杯酒入口，杨天寒两眼放光，只觉酒香绕体、念头通畅，心中说不出的痛快。他混迹仕途多年，每天小心翼翼、兢兢业业，已经很少没有这么痛快过了，似乎一杯酒下去，就能让他忘记所有的烦恼，又变回了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这种感觉已经多久没有了？
“这不是酒，这是青春……”
房雅芝的身体颤抖着，女人的情感永远比男人更丰富，她从酒中得到的快乐比老公更多一些。
“唔，我还要一杯。”
杨彩也罢、张业军也好，同时被这杯酒征服了；‘五神酿’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之酒，就是心理阴暗的角色喝了，也无法做出违心之论，张业军也是一样，明明想着要批评这酒几句，找点毛病出来，却硬是找不到毛病。
别说什么拉菲了，就连杨家大厨做的鲁菜都人去动，杨家的保姆就这样一壶一壶，足足装了三壶酒上来，三斤白酒啊，五十七度的，硬是被三男两女喝了个精光，周易还没怎么喝。
“呃，周易……是吧，你原来是个酿酒的啊？好酒，好酒，我承认你的酒厉害，多少钱一斤，哥们儿包了，行不？”
张业军喝得比杨天寒都多，最后一壶是被他抢过来灌下去的，幸亏杨天寒反应快，连忙喝止了上酒的保姆，周易那一坛可就五斤左右，他还想留两斤过年呢……
“呵呵，我的酒不卖。”周易摇摇头拒绝了。
“不卖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你就赢了我，我……我那啥，房姨，我把飞机定好了，明天就带你和杨彩去美国，保证……保证让您再年轻十岁，鱼尾纹什么的，不是问题，岁月什么的，不是痕迹……”
张业军绝对喝高了，毫不掩饰地当众巴结房雅芝，听得杨彩直捅周易，意思是说我妈一听能美容、年轻就得犯晕，你倒是快出招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 【驻颜回春液】
跟唐宝一样，张业军其实也是个玩家，只不过唐宝玩的是花鸟虫鱼和漂亮妹纸，他玩的却是自己那张脸。
他爹是出了名了‘黑脸腾’，上台唱包公都不用化妆，直接上髯口就成，事实上从他祖上往下数十八代，就没有过美白基因，如今他这张白白嫩嫩的小受脸那都是用rem漂白的。
拉眼皮、垫鼻梁、瘦脸、去薄嘴唇、美白肌肤、吸脂细腰加隆胸……张业军如今面如冠玉双目如星猿背蜂腰的俊俏模样全是美国顶级美容师给弄出来的。他倒是不喜欢韩棒，却不是因为什么民族气节，而是他更崇拜老米叔而已。
这次他还带来了美国顶级美容师特别调配的美白套装送给房雅芝，据说分为内服和外用两种，内含最珍贵的羊胎素，据说长期使用，可以延缓衰老恢复皮肤弹性。
房雅芝也是听说个过这位美国顶级美容师的名字，知道他调配的美白套装根本不会对外销售，比路易斯&#183;威登的限量版皮包还难搞到，又一听怎么，张业军还要长期供应给她用？这一下可喜翻了心，怎么看张业军怎么顺眼。
刚才周易没来的时候，张业军就说了，要出资请房雅芝去美国，让这位顶级美容师汤姆为她量身打造一套‘年轻美白方案’，这会儿又拎出来说，实在是因为被周易的‘五神酿’抢去了风头，要挽回自己的颜面。
“雅芝，你今年都四十多了，再怎么美容，莫非还能变成小姑娘啊？医学专家都说了，过渡使用美白产品对身体没什么好处，就更不用说整容什么的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本来就是老夫少妻，而且妻子还特别显得年轻，杨天寒感觉压力山大。就说平时带老婆出席个活动啥的吧？知道的是老婆年轻，不知内情的人民群众还当自己带着闺女呢，多别扭啊？而且杨天寒对美国也没啥好感，要不是老美憋着劲儿的闹金融危机，旅游业至于这么萧条么、自己至于这么狼狈么？那个什么美国的美容师还要摆弄自己的老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张业军这样讨好老婆，几乎等于是在变相打击自己，这让杨天寒很没有快感。
“哎，杨天寒，这是人家业军出钱请我去，管你什么事儿啊？”房雅芝美目一转，轻轻白了老公一眼，知道他是自卑呢。
“呵呵，房阿姨说的其实不错，谁不想留住青春呢？其实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
周易微笑道：“不过说到美容，美国韩国也不过是在表面的功夫，就算是羊胎素，那也有很多限制，可跟咱老祖宗传下的美容之道无法相比……”
“老祖宗传下的美容之道？哈哈，不是我说话难听啊周大哥，真没听说过。”
张业军可算找到打击周易的机会了，哈哈笑道：“如今的中医连病都治不了，还能美容？要是真厉害，在亚洲也不会被韩国压得死死的了，你看看有多少名星都要跑去韩国美容啊？更别说美国了，无论专家还是器材，都在韩国之上，我介绍给阿姨的美容专家，可是给克林顿的情人做过形象顾问的，要不是我的面子，人家才不会出手呢。”
这货一通海吹，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了都。杨天寒却是越听越有气，还克林顿情人的形象顾问？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儿。只是冲着张业军老爸的面子，一时不好发作就是了。
“那是你见识不够，中医的美容之道，并非什么整容、美白，而是直达根本，晓阴阳之升、通五行之变，叫做驻颜之道、回春之法，彻底让人停止衰老，回复青春！”
周易微微一笑：“房姨，您要不要试试呢？”
“啊，这个世界上真有驻颜回春的可能？”
房雅芝的眼睛红了，紧紧盯着周易，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现白头啊？她年轻时是小美儿、老了是老美人儿，没有比驻颜回春之术更能吸引她的了。
“呵呵，我还忘记了介绍，那个玻璃瓶内就是我自行配制的‘驻颜回春液’，内服外用，三天之内就有奇效，能让您的鱼尾纹消失，皮肤变得紧致嫩白！”
周易微微笑道。
“啊，刚才那个玻璃瓶……”
刚才杨天寒夫妻见到两个‘毛脚女婿’上门儿，尴尬之下就急着招呼大家吃饭了，也没顾上问周易玻璃瓶子里面是什么，上门送礼更没有客人标榜礼物的道理，因此周易也就没说，要不是张业军太狂妄，随口贬低中医，周易其实也不想装这个逼。
这其实就是个小玩意儿，不过也是他为了家人精心配制出的驻颜灵药，其中用了十几味中药，一些酒酿，最珍贵的则是三阴雪梨汁，虽然是不是百分百的原汁，却是没地方买去。
这个配方是出自他这位当代医神之手，虽然不能让人返老还童，却真有驻颜回春的效果。就这一玻璃瓶子，便能让两个中年人恢复部分元气，消除面上皱纹，一个‘疗程’下来，效果可以保持三到五年。如果有条件天天服用，那真有驻颜回春，年轻个三五年真不算什么。
“啊，陈妈，快把那个玻璃瓶拿来！”
周易的‘神医’之名早就传遍了云水山，又是杨彩的‘积极追求者’，房雅芝相信这个年轻人就是骗天骗地，也绝不会欺骗自己这个未来丈母娘，又听说这玻璃瓶内的好东西叫做什么‘驻颜回春液’，光这名字就甩那些美容产品八条街啊，还能不急着试试？
杨彩家的保姆陈妈拿来了玻璃瓶子，还带了几个玻璃杯子来，她看着这瓶子里的玩意儿像是果汁，以为要用来醒酒呢。
“小周啊，这个怎么用啊？一次用量多少？”
瓶子入手，房雅芝喜孜孜地问道。
“像这种一两的杯子，每天喝半杯，外涂半杯，十天算一个疗程，到了第三天左右，您眼角的鱼尾纹应该就会消失，十天之后，皮肤会变得更有弹性和光泽，而且这个效果可以保持最少三年……”
周易说得清清楚楚，比那些语焉不详的美容师可强多了，美容产品其实有九成是指着坑娘过日子的，一个个广告做得震天响，却没有哪家敢把效果说得这样清晰明白，原因就是这东西不靠谱，谁把效果说清楚了，那不是要等着打官司么？
“真的假的啊？”
甭说张业军了，房雅芝娘俩听得两眼直冒火花，女人么，又有哪一个不关心自己的容貌？就算‘彩哥儿’也是一样的。
“放心尝试吧，这瓶‘驻颜回春液’所用的材料都是纯天然无污染，保证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周易信心十足，有了这瓶回春液，‘丈母娘’的芳心都要被自己牢牢抓在手中，只要摆平了她，杨彩的事情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拖就怎么拖？这也就算对得起她了，跟‘假凤虚凰’的效果一样。
“那我真要试试了。”
房雅芝早就忍不住了，迅速给自己倒了一杯，只抿了一口，顿时双眼发亮，再喝两口，干脆就闭起眼睛，满脸都是陶醉享受的神情：“啊，太好喝了，真是让人身心舒畅的药液，周易……我还想再喝半杯，好不好嘛？”
她都美得撒上娇了，未来丈母娘对毛脚女婿撒娇，这都没听说过。
“呵呵，那可不行，这是药不是饮料，喝多了可就不够外用了，效果会打折扣的。”
周易微微一笑，他这批‘驻颜回春液’可是用了足足四十个三阴雪梨，虽然榨出的梨汁按照1：10的比例勾兑了百泉谷出的泉水，味道还是十分诱人，绝对让人喝了还想喝，可其中毕竟还有中药，如果每天喝得过多，反为不美。
“哎，那就算了，剩下这半杯就外用吧……”
房雅芝幽幽一叹，刚才那半杯‘驻颜回春液’入口，一段冷香顺喉而下，十万八千个毛孔全开，体内的毒素仿佛都被逼了出去，然后就是一阵慵懒，就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洞房之中，高潮过后的时刻。可真想再来一次啊……
粉面飞着红，‘未来丈母娘’含恨看了周易这个‘毛脚女婿’一眼，心里说不出是爱是恨，这小子太坏了，算了，我还是外用吧……
把剩下半杯‘驻颜回春液’涂在脸上，房雅芝再次闭上眼睛、默默享受起来。想不到这会儿更是舒服，随着药液被摊开，她都能感觉到有一股股冷香在自己的面上来回游走，就仿佛是最高明的按摩师，在为自己做着脸部按摩一样，脸部的皮肤也随之收紧、放开、来回重复着过程，闭上眼睛倾听，她似乎都能听到皮肤上传来的‘啪啪’声，好有弹性啊。
“妈，我也要试！”
‘驻颜回春丹’一摊开，众人都闻到了那股诱人的冷香，杨彩顿时也来了兴趣，叫着要分润这好东西。
“等等！”
杨天寒忽然拦下女儿道：“小周啊，你这瓶药汁是两人份儿的吧？有小彩一半？”
“呵呵，杨叔您没算错，正是两人份儿的，不过不是给杨彩用的，这东西适合中老年人。”
周易微笑道：“剩下那份儿是给您准备的，咱们男人凭啥就不能美容了呢？”
“说得太对了，你这‘回春液’真好闻，我也得试试！”
杨天寒也想明白了，自己也得年轻年轻，不然老婆越来越像闺女，没脸啊……

第三百九十二章 【折翼棋手】
一大早，洪师傅就把腰杆儿挺得直直的。
这位云水敬老院的大厨如今是越来越自信了。自打周易替他做了几天厨子，每天都翻新着花样为老人们做饭，把敬老院的一众老货全都养刁了嘴，洪师傅刚归位的时候，被这帮老货好一顿数落，什么饭菜难吃啊，无法下咽啊，弄的他好没脸。
后来没办法去请教周易，周易就用心传授了他一手啥汤水煎包和蛋炒饭的功夫，还别说，在周易的耐心教导下，现在这群老货们个个见他都挑大拇指：“洪师傅，你这手艺见涨啊！”
美，洪师傅这个得意啊，看把这帮老货谗的，个顶个儿的都跟包子干上了。
人老就容易积食，一般过了四十岁，早上吃个一二两包子就差不多了，可这帮老货硬是一人整了三两，包子就放在石桌子上，手里抱着个装满了啥汤的‘工农团结大干四化’搪瓷缸子，一面海吃海喝，一面挥舞着手中的棋子，这个叫着‘将’那个叫着‘吃’，杀得好不热闹。
自从算计上杨彩那位棋手老师，周易就答应了李元芳的要求，准备带领老人们杀进本届鲁省老人棋赛。这个棋赛主要就是面对各个社区的老人活动中心、敬老院什么的，前三名有奖励还有荣誉金杯，李元芳可是想了很久了。如今就是在大练兵呢。
“三哥，你太厉害了，还真让我半副车马炮干掉我的老将啊，不下了不下了，太打击人。”
如今免费劳动力还没到，就先由周易带着，一帮老货下午学习‘梦入神机’‘橘中秘’，上午就对战提高棋力。周易左右闲着没事，也天天早起来下棋，琴棋书画诸般大道都关系着主职业的升级，说不定就跟那‘白玉京’有着某种联系，他当然也要努力了。如今没处唱歌跳舞，书画什么也没这玩意儿有对抗性，棋之道就是兵家之道，往里研究深了去了，而且还越研究越有乐趣。
“你还是神思不属，这可不是你的真实棋力啊？”
周易笑着看了左柱一眼。当年在学校时，老五象棋就下得不错，毕业后又是当海员，整天漂在海上，估计这棋力还得涨，可就刚才这盘看，真是还不如上学的时候，显然是心思没放在这上面。
“不是对你说了么？杨彩那边很顺利，已经去了瑞士会李少芬了。”周易微微一笑：“放心吧，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就是你圆梦之时！”
杨家的事情，如今已经有了结果。
一坛五神酿醉了全桌人，一瓶‘驻颜回春液’更是让杨天寒夫妻完全失去了立场，杨天寒甚至比小娇妻都来劲。在周易说到‘周氏集团’要在周南市建立一个省级分公司时，杨天寒便果断回绝了张业军：“小军啊，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反对封建包办，你杨叔是党的干部，就更不能搞包办了。以前是小彩没有男朋友，现在你也看到了……你以后就当小彩是朋友吧，多来玩儿啊。”
华夏人说多来，那意思多半就是别来了，张业军也只能白着一张小脸悻悻离开，至于他会找老子如何哭诉，那就不关杨书记的事情了。
杨天寒现在已经知道了周易不光是‘珠光宝气’公司的大股东，更是在法国建立的‘周氏集团’实际上的出资者，说到家底，可不比张家差，更何况人家这是‘白手起家’，和张业军就不在一个境界上。
当然了，还有那‘驻颜回春液’，这才是最重要的么，房雅芝爱美，难道杨书记就不想变回小帅哥了？无论雄性还是雌性，都无法抗拒回返青春的诱惑啊……
周易的底气太足，所以当房雅芝很八卦地问道他和杨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时，用几句‘我们还需要相互了解’‘我和小彩还年轻，还想多出去转转、走走，不想这么快被家庭和孩子缠住’‘周氏集团还在创立阶段，我也要把更多的事情投入到事业上’就给搪塞了过去。
有道理啊，这次是有责任、有担当的好青年，将来也一定会成为好丈夫、好父亲！
杨天寒夫妻听得连连点头，周易的话都在主旋律上，都是金玉良言啊，这才是好女婿呢！跟周易一比，张业军简直就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没上进心的富后人、娘娘腔的小白脸儿……还翘什么兰花指，现在杨天寒想想就要吐，太尼玛恶心了人了。
爱情三十六计，拖着为上，不过也得分谁，周易这样的有为青年就有‘拖’的资本；换了普通的穷屌丝，那还是爱情三十六计，‘脱’者为上，国际法都曾经有过‘先占原则’，基础不够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啊……
“三哥，你可要说到做到啊？”
左柱很是担心：“你到底想怎么做，就不能给我透露点儿？杨记者跟少芬去瑞士做什么，那里可是允许‘同同’结婚的啊！”他是越想越不淡定。
“放心吧，我自然有安排，结了婚也是可以离的吗？更何况在瑞士结婚也影响不到国内，你明白不？”
周易嘿嘿一笑，爱的越深、伤的越重，不如此怎么帮李少芬转正‘性向’？他出手越狠，左柱成功的机会就越大。只是现在不好明说，否则第一个跟他急得不是李少芬，反倒会是小帅哥。
“请问，这里是云水山敬老院吧？有位叫周易的在不在啊？”
“三哥，好像有人找你啊？”左柱也懒得问周易的计划了，反正三哥答应了自己，那就一定搞得定女神芬。
“我知道，算计着他也该来了……”
周易转头看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国字脸、额头比普通人大了足有三分之一，带着副蛤蟆金丝镜，一身极其讲究的手工灰西服，样子正跟杨彩描述的吻合。
折翼棋手，尤双盘。
尤双盘，本名叫尤金贵，是地地道道的鲁省人，双盘本来是别人给他起的外号，他这人也很有趣，干脆改了这个名字，而且还以此为荣。
之所以叫双盘，与他在棋界的折翼经历有关。
尤双盘早年是下围棋的，在没有名师传授的情况下，八岁入段，后进入华夏棋院少年般，十岁授职业二段，开始搏杀于全国棋赛，一度凭积分杀入百强，可就在他十一岁，这个对于棋手来说涨棋最快、最黄金的阶段，却生了一场大病，从此不得不离开围棋界。
一场病缠绵了整整八年，等他病好的时候，黄金时期已过，虽然勉强在围棋界又打拼了几年，却已经无法出成绩了，围棋界有‘二十年不成国手终身无望’的说法，已经二十岁的他知道在围棋上是没有多大希望了，于是就转入了象棋界。
象棋比起围棋要简单了许多，以他的才气，果然在不到三年间就成为了象棋大师，更问鼎全国冠军，取得象棋国际大师的称号，从此就得了个双盘的名字，意思是说一盘围棋一盘象棋，左右都能来。
不过棋手拼得就是青春，四十岁后，他也就无法出成绩了，后来被周南‘楚河汉界’象棋社聘请，做了顾问，当初杨彩在象棋上表现出一定的天赋，也痴迷过一段时间，就是拜在了他的门下。
本是围棋国手的胚子，却因为一场大病而不得不中途而废，这就是折翼的由来。
听过杨彩的讲述后，周易对这位棋手既敬也佩，如此挫折，却不曾让他放弃，能够另开新篇，虽说象棋的成就再高，也出不了国门，无法为国争光，可就这份精神，也是几近于‘棋道’了，自己要悟澈棋道，光靠系统给予的智慧和技能恐怕还是不够，就应该和这种有着近道精神的棋士多多接近。
善棋者为士，其中可出国士，这是多高的赞誉？所以但凡善棋者，都有文气加身，尤双盘也是一样，见到这群老头儿都不理他，也不恼火，就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哪怕是看到了臭棋，也不出一声，很有观棋不语的君子风范。
周易微微点头，也没急着站起来招呼，这个人如果是个急性子，那也不值得自己见面了，自己要见的是真棋士。
“哦，你要找周先生啊，不是在那边下棋呢么？”
尤双盘观看的两个老头儿一盘下完了，才对他指点周易的位置。周易也适时放下了棋子，笑着对尤双盘道：“是尤老师吧？观棋不语真君子，老师是位君子啊，我则是旁观您这位君子好久了。”
“呵呵，你就是周易，云水山有名的周先生？”
尤双贵笑着跟周易握了握手，也不用人让，就坐在了左柱刚才坐的位置上：“周老弟你观察了我这么久，可不怎么公平啊？为了弥补我的损失，就跟我下盘棋吧……”
“哦？”
周易一愣。这位尤老师太有意思了，见面打个招呼就要下棋？
“呦！我说老哥几个，来了个踢场子的啊，而且还一来就要跟咱小周先生下棋，我说可没这个规矩吧？”
没等周易回话，几个老头儿就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敬老院自周易而下的棋中第一人，老棋王韩解放韩老头儿……

第三百九十三章 【同时下四盘盲棋？】
韩解放这个‘棋王’的名头儿也不是自己封的，在周易来之前，那也是打遍云水山的老头儿老太太无敌手，六十岁上第一人，无敌最寂寞的绝村高手，自从被周易杀了个稀里哗啦，他才真正口服心服，这段日子每天向周易请教，棋力提高的很快，已经算个业余高手了。
韩老头儿现在是跟周易下被虐，跟敬老院的老货们过招又找不到对手，正难受着呢，听到尤双盘居然是个来踢盘子的，顿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尤双盘几眼，嘿嘿笑道：“年轻人，想挑战俺们周老师，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否则免谈！”
尤双盘看到这几个来势汹汹的老头，笑了笑道：“谁来都一样啊，有棋下就成，您老要下就请坐吧。”
“你倒是不怕死。”
韩解放哼了一声，拿眼睛一扫身后的几名老头儿，众老头儿立即嚷嚷起来：“年轻人，好教你知道，这是俺们云水村棋王，让个大车如何啊？”
“当然可以。”
尤双盘点头笑笑，从自己面前拿去了一只车。
“哎，我说小子，你没搞错吧，是我们让你一只车，你算老几啊，敢让俺村棋王一只车？”
几个老头瞪大了眼睛，一通嚷嚷。
“好了好了，我看谁也别让谁了，平对吧。”周易没阻止韩解放，就是要培养培养这老头儿，要是真参加了全省老年棋赛，韩解放就是一员大将，只是他在云水村久无对手，是在骄傲了一些，有个高手让他吃吃苦头儿也好。
韩解放对上曾经的象棋国际大师，这盘棋的结果是显而易见，周易也是想让尤双盘跟这帮老‘棋手’多一些交流，以后他可是这里的免费劳动力、义务教练，早点熟悉下有好处。
“哼！”韩解放微微一哼，也不多说废话，拿起红棋就开动了，尤双盘微微一笑，开始应招。
周易一看，韩棋王显然不淡定了，竟然放弃了平日里最常用的飞象局，直接开出了中炮寻河车，快攻快打，要尽快结束战斗；尤双盘果然是高手，既没有急进炮还以颜色，也没有用过于守旧的飞象局，而是用了攻守兼备却最难精通的屏风马挺七卒。
“呵呵……”
周易微微点头，不愧是高手风范，按说以尤双盘的实力，对上韩解放这种业余选手，如果以攻对攻一通乱战，绝对可以凭借扎实的功底更快结束战斗，可是人家没有，仍然是中正平和，慢悠悠地跟你玩儿，这既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真正的高手风范，是个人物。
这个免费教练，自己是要定了！
炮二平五、马八进七、马二进三……
果然，棋局正是开始后，韩解放可能是急于证明自己，十几手棋过后，就开始频频昏招，先是车四进一贪卒误事，后又在左车脱根的情况下急急发动进攻，却没有看到黑方有巡河炮闪击一着，被活活抽去了一车，到此败局已定，无论如何挣扎，在尤双盘手中也是翻不了盘了。
“输了……”韩解放不得不认输，老脸涨得通红。
“哈哈，韩老叔不要气馁，你知道这位对手是谁？”周易哈哈一笑：“这位就是象棋国际大师，尤双盘尤大师，你输的可不冤枉。”
“啊？真的是尤大师啊，咱们鲁省两位国际象棋大师之一，哈哈，这就怪不得韩棋王要输了，他不过是咱村里的棋王，怎么可能是全国棋王的对手呢？”
“原来是尤大师啊，我说呢，能让我老头子下得如此艰难的，也就得是个国际大师才行啊……”韩解放这会也不害臊了，反倒摇头晃脑地得意起来，感觉虽败犹荣。
“呵呵，周老弟啊，现在总可以跟我下一盘了吧？”
尤双盘刚才连三成的功力都没用出来，就是小小的热了个身而已，他的真正目标不是这帮老头儿，而是周易。
“能和国际大师下棋，是我的荣幸，我就是有些奇怪，尤大师干嘛要找上我呢？难道就因为我赢了您的学生，您要为学生拔拔疮？”周易还真是有些好奇。
“差不多吧，你一个业余高手赢了我亲手教的学生，我这个当老师的如果不来会会你，以后还能在鲁省棋界混么？”
尤双盘微微一笑，明显的言不由衷。周易哈哈一笑：“好啊，尤大师既然这么说，我就听着吧。先来一盘问问手吧，我想取个和局！”
“嗯？”
听完了这话，一向好脾气的尤双盘也不由微微皱眉，感觉这个年轻人口气好大。
所谓问问手、取和局，一般是初次见面的职业好手之间‘问道’所用的手法，多半是高位棋手对低位棋手的下法，最后在高位棋手的控制下，无论棋盘上如何硝烟弥漫，最后是以和局结束，不论胜负、不伤感情。
怎么说呢，这就有些像是围棋中的‘指导棋’，超一流的围棋高手遇到下手，可以做到控制目数，最好要赢你几目就赢你几目；只不过象棋中求平局要比这个容易的多而已。
可再容易，那也是上手对下手才有的选择，周易这样说就等于是把自己放在了‘上手’的位置上，可是犯了忌讳。
好在他不是职业棋手，就是犯了忌，尤双盘也不能挑理儿，只能是心里不悦。
“好啊，那就试试看啊！还是你先。”
“好啊。”
周易举手还是平炮巡河车，跟韩解放刚才的招法一模一样，可是十几手走下来，本来一脸平静的尤双盘竟然无法平静了，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刚才韩解放就是输在贪卒误事，结果被自己一个巡河炮闪击抽去了大车，如今他也这么走，故意送车别是个圈套吧？还是刚才有什么暗招韩解放没看出，却被他发现了？
尤双盘回想起杨彩为自己复盘的那四盘棋。
第一盘，周易表现就像个不会下象棋的人，结果被杨彩轻松拿下。不过在这一盘中，他却看出了周易的天赋，进步的速度几乎是肉眼可及。
第二盘，周易的进步之快让他简直怀疑这个年青人在第一盘中是故意输给杨彩的，他也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没见过进步如此之快的人，以杨彩介于一级和二级棋士之间的实力，竟然险些丢掉了这一盘。
第三盘，周易的算路之精妙连他这个职业高手看了都要为之惊叹，这样的水准一级可以获得男子棋士称号了，而且联系前两盘来看，周易确实是在不停的进步，只用了三盘棋，就从一个几乎不会下棋的人，成为了职业级别的选手！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根本就是妖孽，莫非这个人生来就是要打击天下棋手的么？
第四盘证明了他的看法，这已经不是平等的对局，而是戏耍，杨彩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周易展现出的已经是大师级的实力。哪怕是换了自己上去，也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赢下这个妖孽。
这四盘棋差点没诱发尤双盘的高血压，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周易即使是下到第四盘也还有一些亢余的步骤，显然是看过的棋谱不多甚至是压根儿都没看过棋谱的人，完全是靠着可怕的计算能力硬生生突破到大师级别，这就更为可怕了。这样的天才如果再经过系统训练，多看上几本棋书，那还有别人的活路么？
尤双盘之所以要放下架子来到这里寻访周易，就是为了亲身体验一下这个年轻人的可怕算路，只是他并不知道，当初周易对战杨彩的时候，连‘棋艺’副职业都还没有激活，可是去了趟京都，却在与妙音对弈时激活了副职业，现在更是‘棋艺’九级的绝世高手，无论象棋、围棋、扑克牌，只要是与博弈相关的，都是天下第一、无敌寂寞。
这盘棋可就有趣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周易先送了一个大车，回到了韩解放当初不利的竟况下，然后招法忽然一变，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似乎并没有使用各类棋书上的经验招法，就是随手应对，却偏偏将每一个子力都撑到了最大，任凭尤双盘如何卖力攻击、招法百出，却仍能保持攻守兼备，就好像他刚才根本没有丢失过大车一样……
“好厉害！”
尤双盘暗叹一声，面对如此强手，也渐渐进入了棋手最为难得的‘静’态中，在周易的‘逼迫’下，象棋大师的实力全面发挥。
“不愧是象棋国际大师，果然不是杨彩这种水平可比的。”
周易靠得是比国际大师还要多看几步的计算力，才能够在少掉一个大车的情况下保持不败，可象棋的棋盘毕竟不比围棋，就算他计算力再强一万倍，也没有太大的发挥余地，所以在数十招过后，所有子力还是被逼回了河内。
他心里吃惊，尤双盘就更是震动了，明明多了一个大车的子力，几番拼杀后，却硬是吃不住周易的老帅，终于在第五十六手时，成为了和局。
“呼……”周易和他对望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彼此的眼中都是震惊。
“好厉害的算路，周老弟，你不去下象棋真是可惜了。”
“尤大哥，你也不愧是国际大师，我刚才差一点就要输了。”
“再来一盘吧，这次我会全力以赴。”
尤双盘看了看周易，周易刚才情绪化送车的举动，曾经让他有些掉以轻心，虽然后期发力，却不算通盘都发挥出了前国际大师的实力，他相信周易也是一样。
“好啊，我没意见。”周易就要重排棋子。
“不用了，这次下盲棋，而且……”
尤双盘微微一笑：“而且是同时下四盘，可以么？”
“同时下四盘盲棋？”
周易笑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笼罩在象棋界的‘魔云’】
象棋中的盲棋并不罕见，在很多活动上，都有高手表演过。比如职业高手中的盲棋第一人，柳元国际大师就曾经用盲棋一对十八名业余高手，还能保证八成以上的胜率。
可在周易看来，这种表演意义大于比赛意义的盲棋，实在没有什么了不起。
因为象棋不同于围棋，围棋是棋子越来越多，变化无穷，围棋高手们紧盯着棋盘下，还会一不小心放出‘勺子’呢，谁还敢下盲棋？而象棋的棋子则是越来越少，变化比起围棋来有限的很，像柳元这样的国际大师对上业余棋手，就算是同时下十八盘，也一样稳操胜券。
但是盲棋也分跟谁下，国际大师之间下盲棋就要吃力多了，因为此时经验和套路已经无法减轻记忆压力，就是看着棋盘出招还要绞尽脑汁呢，更何况是盲棋。
如果是大师和大师之间同时下两盘和四盘盲棋，那就是找不自在了，就算能勉强下出来，双方也得耗尽脑力，这种棋下多了，还会缩短职业生命。
周易只是很奇怪，通过刚才那盘棋，尤双盘应该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定了解，却还要进行这种伤人伤己的比赛，就算他已经退役了，也不用这样损耗脑力吧？难道说他是个下盲棋的高手，要通过这种方式的比赛找回场子？
“盲棋？”
左柱和韩解放等人却不知道其中的奥秘，一听说要下盲棋，还是一次性下四盘，顿时都有些兴奋起来。现场没有大棋盘，棋桌却是不少，一群老头儿顿时嚷嚷着清出了四张棋桌来，兴高采烈地摆上了棋子，又选了棋力较好的几个人充当摆棋子，就等着两位高手开干了。
“呵呵，同时下四盘盲棋，而且还是面对尤大哥这样的高手，精力消耗可是不小啊？”
周易摇头笑道：“这可不能白下，要不加点小彩头？”
棋手就没有不爱赌的，当然这叫‘雅赌’，跟一般的赌博可不一样，区别就在于赌马赌牌牌赌天九这些运气大过技术，而赌棋则不同，赌的是实力，比如两个人来一盘围棋，赌一百块，结果一交手，输的那个发现对手比自己高了三个子，下回他还来么？所以败不了家，更谈不上出千暗算，所以国内的棋社中，就有很多以‘赌棋’为生的人，政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因为社会危害性不大。
尤双盘也是个老‘赌徒’了，周易的提议正中他下怀，于是哈哈笑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呢，周老弟你是想怎么赌呢？”
“简单，如果我赢了，就麻烦尤大哥在云水山敬老院做一个月的象棋教练，带带这些老人家。”周易笑道：“不知道尤大哥又是什么条件？”
早就看出这位双盘高手不只是来认识自己一下这样简单，这四盘盲棋估计他也是早有准备的，不过周易也不怕，胸有成竹地准备坑人，先帮敬老院整个免费的教练再说，有了尤双盘这个免费教练，自己想留在敬老院就留在敬老院，想脱身就脱身，这多好？
“老人院的象棋教练？这个条件不算苛刻。这样吧，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帮我下一盘棋。”
尤双盘微笑道：“一盘很难下的棋，可以么？”
“要是平了呢？”
“是我提出来的下盲棋，平了就算我输。”
“哦？好啊，那就开始吧。”
周易倒是来了兴趣，很难下的棋，能有多难下？这倒是让他很有兴趣，只可惜这次比赛盲棋，他是赢定了，可不会再送一个大车给对方吃，好奇心和国家大师级的免费劳动力比起来，他还是对后者更有兴趣。
这四盘大师之间的盲棋对抗赛，就这样在一群老头儿的关注下开始了。
双方你来我往，对空报出棋路，每叫出一声，韩解放就大着嗓子咋呼了出去，年轻时他可是吹唢呐的，如今虽然老了，嗓门儿也不比年轻人差多少。负责摆棋的老人听到他的呼喊，立即将双方的棋子摆开，每张桌子前，都挤满了看棋的人，一面看着，一面还低声议论，到底是高手啊，你看你看，虽然是盲棋，还一次下四盘，可人家硬是没把象飞过河去，这得多好的脑子，这就是差距啊……
尤双盘这次是带着使命来的，周易的计算力如果用好了，那就能挽救华夏象棋的颓势，让象棋起死回生，所以一定要赢下周易，让他去下那一盘连国际大师都要头疼的棋。
这同下四盘盲棋，就是他准备的杀手锏。这段时间来，他可是没少吃健脑补脑的东西，天天没事儿就自己跟自己下盲棋，为得就是要顺利赢下周易。
因此在比赛初期，双方下棋的速度都不慢，都没有耗去多少时间，可随着棋局进展，周易还是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尤双盘却是额上开始见汗了，毕竟是四盘盲棋同时下，如果对手是业余爱好者那还好说，周易完全就是个人形计算机，步步紧逼、子力连横，让他完全找不到机会，别说杀棋了，能守住就算是谢天谢地。
“尤先生，您的时间可用完了。”
这场盲棋大赛，周易和他是用的正规赛制，考虑到是四盘棋同下，每人的时间是一个小时，用完即读秒，左柱就是裁判。
在左柱的读秒声中，尤双盘终于放出了勺子，先是在甲盘中因为行棋步调不对，被周易找个空子破了双士，老将仓皇出宫，跟着又在丙盘中脑袋一晕，硬是拿马飞出了象步，按照盲棋规则，直接算输。
“好厉害，我认输了。”
这就是脑力用尽的结果，本来尤双盘是有信心在盲棋比赛中拿下周易的，却没想到对手会如此之强，竟然硬生生拖垮了他，如今四盘中丢了一盘，被破去双士的那盘也撑不了几个回合，时间也用光了，别说是他了，此刻就是换上如今最炙手可热的象棋国际大师徐银川，怕是也没有平局或者翻盘的希望，尤双盘是象棋国际大师，可不是街边的棋赖子，当即痛痛快快地推枰认输，看着周易哈哈大笑。
“哎？尤先生你怎么输了还这么开心呢？”周易和尤双盘称兄道弟，那是棋友的原因，左柱还是很客气地称呼着先生，同时心里暗暗吃惊，三哥这是吃了什么东西了？才几年的光景，又会做菜又能酿酒，还能帮人治病客串红娘，如今连下棋也这么厉害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姓尤的是什么人，可看他下盲棋的水平，恐怕也得是个职业的吧？
三哥太牛了！看来这跑到山里当隐士就是涨本事啊？将来我跟少芬也找个地方隐居去，比泡在大海里强。
“哈哈，见到这么强的天才棋手，我当然要开心了！”
尤双盘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输得如此彻底，可这个结果却让他比赢棋更要开心！
他之前看重的其实是周易的在学习和计算方面的巨大潜力，想着赢下周易后，再用上一段时间帮助周易开始系统训练，把他培养成拥有可怕计算力的顶级棋士，去打破笼罩在华夏象棋上的‘魔影’。却不想周易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悍百倍，这哪里还需要培养，直接拉出去参加比赛，怕是一个不小心就能把全国冠军的奖杯抱回来。
“呵呵，既然尤大哥这么开心，那我就代敬老院的老人们谢谢你了。”周易笑道。
“没问题，你们敬老院是要参加本届‘老年春’象棋大赛么？不瞒你说啊周老弟，这次比赛将在周南市《楚河汉界》棋社举行，我就是该棋社的顾问。”
“哦？那就更好了，有尤大哥这个资深人士在，我就轻松多了。”
周易哈哈大笑，这些天不是处理左柱的感情危机，就是做杨彩的伪男朋友，真是郁闷坏了，等左柱的事情一了，自己也该做些自己的事情了。
小叶子近来闹腾着要找阿姨，柳老太太也想这个小精灵了，他早就打算好了，到时候把象棋比赛的事情往尤双盘这里一推，带着小叶子去趟香江耍耍；唐宝不是来电话提醒了么，京都那个古丫头输了赌赛，明里估计是没脸找自己的麻烦了，可谁也保不准她会在暗里耍什么花招儿，自己虽然不怕，却懒得跟个女子纠缠，干脆到香江住几天，就算她势力再大，到了李巨成的一亩三分地上，也得有所顾忌。
“哈哈，看来周老弟真如小彩说的那样，是个闲云野鹤啊？也罢，敬老院的比赛任务就让我一力承担吧，不过……”
这位尤双盘挺门清儿啊，知道给我减负。周易一听大为开心：“不过什么？尤大哥你既然这么大方，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是不是关于那盘最难下的棋啊？”
这是刚才尤双盘提出的条件，如果周易输了，就要帮他去下这一盘据说是最难下的棋。结果却是周易赢了这次比赛，只是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估计还是没能死心。
周易也是好奇，华夏棋界有这么多的国家大师、大师，帅哥棋手美女棋士，有什么难下的棋还要他找到自己呢？
“我就知道周老弟会感兴趣的，这盘棋……”
尤双盘微微一叹：“是压制在整个华夏象棋界头上的一块魔云，就是因为被它影响，现在的华夏象棋越来越少人关注了，如果继续下去，华夏象棋只会越来越势弱，甚至变得后继无人……”
“有这么严重？”

第三百九十五章 【馒头不堪回首后园中】
周易很不信邪，华夏象棋世界无敌，就跟岛国将棋一样，都是外国人不玩，自己关起门来自娱自乐的东西，可不比围棋两面受敌，既要对付岛国小鬼儿，又要应付韩棒，这几年的成绩是每况愈下。
要说什么魔云阴云的，围棋还差不多，啥时候轮到下象棋的来喊冤了。
直到听完尤双盘的讲述，周易才算理解了尤双盘这些职业棋手的痛苦。
在很多棋类项目上，人居然干不过电脑！先是跳棋、五子棋，国际象棋，现在终于轮到了象棋。
其实早在十多年前，超级计算机‘深蓝’就已经干翻了国际象棋大师卡斯特罗夫，好在那只是普通人无法接触的超脑，而且当时华夏的计算机行业还在起步阶段，老外也兴趣捣鼓华夏象棋软件，当时的华夏象棋界还意识不到危机已经来临。
在十年后的今天，华夏已经普及了计算机，各种象棋软件也开始层出不穷的涌现出来，一开始还因为软硬件的问题无法战胜人类棋手，可当硬件开始进入多核时代后，象棋软件也越来越是完善，终于在两年前，一款名为‘象棋大师’的软件真正战胜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徐银川。
徐银川输后，很多象棋大师、象棋国际大师纷纷向电脑发起了挑战，却一个个折戟沉沙，脆败在电脑面前。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一款家用主流电脑只要装上象棋软件，就能随便把一名曾经取得过全国冠军的国际大师爆出翔来，曾经的象棋高手，自此走下了神坛。
尤双盘说得没错，这真的是笼罩在象棋界的‘魔云’，可想而知，当人们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去学习，也不可能赢过两千块钱的电脑主机时，而且不光是自己，就连大师们也是一样如此，还会对象棋感兴趣么？
这些电脑和象棋软件，反倒成了把象棋这项竞技活动推向死亡的元凶。就在徐银川输给电脑后的两年时间中，象棋活动的关注度直线下降，如今就连中央五套都很少播出与象棋相关的节目了，棋类项目中，只剩下围棋还在苦苦支撑。
“尤大哥，你该不是想让我去和电脑下吧？”
周易苦笑道：“电脑用的是穷举法，象棋和侧重战略性的围棋又不同，大师除了能比普通人多看几步外，无非就是多看了一些棋书棋谱，精通套路，可你再精通，也没有电脑算得清楚啊？不要说是超级电脑了，I7每秒的计算速度都在700亿次左右，您让我跟电脑下？下围棋就差不多，象棋还是算了吧……”
“下围棋还用我来找你么？随便找个业三都能完虐电脑。”
尤双盘苦笑道：“象棋界需要一个人站出来，赢一盘电脑，哪怕只是赢一次就好，否则，象棋就真的成了完全被电脑打败的竞技项目，人们对它的关注将会越来越少，最终消亡。周老弟，你就忍心看到华夏象棋在百年或者几百年后消失么？”
“听起来倒是有些意思……”
跟电脑下？
周易倒是来了兴趣。如今的电脑计算能力惊人，可人类的潜力更是无限，自己是被系统改造过身体的，拥有常人20倍的智慧，象棋大师的智慧也未必就能超过普通人多少，却还是能够抵抗了电脑多年，直到两年前才全面告败，那么换了自己上又如何？
普通的家用电脑？周易还真没放在眼力，超级计算机倒是有些意思。
自从被系统改造过后，周易还没有全面测试过自己的计算能力，哪怕是跟尤双盘这个前国际大师同时下四盘盲棋，他也毫无压力。如今他需要的就是压力，或者在这种超强的压力下，他才能真正触及‘棋道’之门？
这是一个机会啊，还真要感谢尤双盘的来访。
“我答应了。”
“真的！哈哈哈，这真是太好了，周老弟，我们‘楚河汉界’棋院会立即联系华夏棋院象棋分院，由华夏棋院出面，组织这场‘人机大赛’，另外象棋分院会派出顶级的一流棋手来帮助你训练，他们都有过与电脑比赛的经历，可以帮你提高胜率！”
尤双盘没想到周易会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顿时大喜过望。说到对华夏象棋的感情，他这个曾经折翼的天才甚至比现任的象棋冠军还要深厚，可他也知道，目前的这些象棋高手一个个爱惜羽毛，是绝不肯向电脑发起挑战了，宁愿做温水中的青蛙，而且就潜力而言，这些大师们也已经到了极限，就算挑战电脑，也不可能强过当年的徐银川。
横空出现的周易有实力有热情，这简直就是象棋界的福音、没装上翅膀的小天使啊！
尤双盘热泪盈眶：“周老弟你放心，敬老院的教练工作就交给我了，如果不能带领这些老人杀入前三名，就算我对不住你！”
“呵呵，也不一非要前三，毕竟是第一次参加比赛，能进入前十就算成功了。”
周易笑道：“不过我在近期会去趟香江，和电脑比赛的事情，可不可以尽快安排呢？”
“能能能！绝对没有问题！”
尤双盘连连点头道：“你放心，现在不光是我们着急，一些网上对战平台也希望见到人类棋手打败电脑。比如全国最大的棋类游戏平台‘清风棋韵’，早就派人联系过华夏棋院了，希望以双方名义再搞一次人机象棋对抗赛，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棋手出战而已。只要周老弟你愿意，最多只要一周的时间，就能完成比赛的准备工作。”
“那就这样定吧，越快越好。”
周易恨不得明天就能跟电脑过过招，只是华夏棋院肯定不会答应，另外比赛的组织者估计也要进行一番宣传造势的工作，人类再次挑战电脑，先不管输赢如何，这个广告效益总要化成商业效益才对么。
“哈哈，周先生要跟电脑比赛了，我赌周先生一定赢！”
敬老院的老货们和左柱都兴奋起来，很没有廉耻地开出了赌博外盘，坐庄的就是小帅哥儿……
……
阳光明媚、柔风轻拂、窗外乌鸦对对；
菜色斑斓、香气徐来、胃里却感觉不对……
“呕！”
金杯玉盘应犹在，只是佳人改，厨房今日又动刀，馒头不堪回首后园中……
“哎！”
夏天来了，京都天气热的很，古大小姐本来是寒暑不侵的丹劲大高手，连香闺中的空调都拆了，却不知为何，此刻坐在饭桌前的她，竟是一头急毛汗，俏脸都瘦了一圈儿，仿佛刚从韩棒那里整容回来一样，望着桌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愁啊愁的十八愁，说不尽的女儿愁。
“哗啦！”
面前吃了口菜，还没嚼上两下呢，就给吐了出来，大小姐一脚飞出，把好好一张椴木八仙桌踹成了片片木粉，那些出自各地名厨之手的饭菜，顿时洒落了一地，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可惜。
“我的大小姐，好歹你也吃上两口吧，这都四五天了，就靠营养针吊着命，就说是丹劲高手，也撑不住啊……”
尚老头儿看得眼睛都红了：“别想那些馒头了，就当咱从没吃到过，成不？这都怪那个周易，我饶不了他！”
他是看着古芸长大的，如今虽说受老首长托付，要他看着古芸，其实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看。如今看到古芸食不下咽的痛苦状，他比谁都心疼。
“尚叔，我实在吃不下……”古芸苦笑道：“您是知道的，我从小到大，无论食用，都要最好的，如果没有吃过周易的馒头也就罢了，可我偏偏吃过……您也是吃过那馒头的，您说，吃过那样的食物，还能吃下这些东西么？我不管，我一定要让那小子做我的家厨，让他跪在我的脚下，做我的奴仆！”
“大小姐，周易和唐家关系不浅，我刚刚受到了更详细的信息，原来唐公的岳母就是他出手治好的，您也知道，柳老太太明明已经是油枯灯尽，就连黄山五云步的悟了大师都束手无策，却被他给治好了……”
尚老头摇头道：“这个人不可以轻动啊？更何况你和他的那场赌赛，被唐宝宣扬的全城皆知，如果我们出尔反尔，恐怕要被人耻笑的，就是古公也不会容你这样做。”
“怪不得那小子会如此大胆，故意用馒头引诱我，然后又不给我供应，让我吃无可吃！”
古芸冷哼道：“他这是要饿死本姑娘啊？哼，好啊，我不要出面找他，那就逼狗跳墙！尚叔，资金筹措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大小姐，我已经临时筹措了上百亿欧元，正在欧洲物色最好的投资公司，一旦找到好的中间公司，我们就可以对‘周氏集团’发起全面收购，让他的家族企业从此改个姓！”
“那珠光宝气公司呢，是不是由我们名下的企业直接出面收购？”古芸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饭菜，恨恨地道。
“珠光宝气公司并不是周易一个人的，其中还有香江李巨成先生的股份，我认为还是不要轻动的好。”
尚老头儿微笑道：“我们没必要和李先生过不去，其实只要收购了周氏集团，那个周易自然就会沉不住气，主动找上门来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为了口吃的，咱至于么？】
“这个计划好是好，就是花费的时间太长了。”
古芸出身世家，几乎就是一国公主的身份，而且又是练武的天才，不过二十多岁，就已经是传说级的丹劲高手。除了高买的势力外，她还是中校军衔，挂着华夏特勤处副处长的职位，在老年间，那就是大内侍卫副主管，权势熏天！
这样的一个女人，被老爹当成掌上明珠，又没有老公管束，绝对是横行无忌、谁招惹谁趴下的主儿，就连唐宝这样的纨绔大少，都要尊她一声姐姐，放眼四九城、整个华夏，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可周易偏偏就惹了她，不但打回了她派去的钟大，还放言要打她这个天之骄女的屁屁，这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提出赌赛，赌也就赌吧，不说借机下台就坡下驴抱上她的玉腿，拜倒在石榴裙下，居然还赢了她，还敢把什么‘不是馒头的馒头’弄得如此好吃，让她曾经沧海难为水，从此食不知味？
这个罪过大了！
凭借超人天赋无穷资源过早迈入丹劲的古芸不但没有宗师应有的风度，甚至比普通人更为易怒，就要与周易全面开战，收购他费心树立起的‘周家集团’，捣毁周家的幸福巢穴。
所以在古芸看来，法国的收购案速度太慢，就是她等得起，肚子也等不起，更何况这口气憋了太久，如果得不到发泄，意念不够通达，甚至还会影响她在武学上的进境。
必须要尽快收拾周易，越快越好。对她这种傲娇蛮横偏偏又有实力的美女而言，赌约算个屁？自己只要不直接对周易本人下手，尽可从容施展各种手段，却不想周易身后不光有唐公、居然还有李巨成力挺，也是个百足之虫！
“这是必要的时间了，无法再快。碍于周易的人脉力量和当初的赌约，我们只能从侧面下手。不过周易在‘周氏集团’投资巨大，是想为家人创造永远享受不尽的收入，建筑一个幸福巢，我们打击了他的集团后，估计他也很难忍受，会主动上门来的……”
尚老头儿微笑道：“他也就是个运气还算不错的小子，会点武术、会点厨艺，还有一手不错的医术，只可惜就算他是孙悟空，也甭想逃出大小姐的五指山啊，呵呵。”
“周易的‘周氏集团’是在法国注册的？他在法国还有没有别的产业？”
“有，经过我们调查，还有一家红酒酒庄，名叫‘闲人庄园’……”
尚老头儿道：“这小子也不简单，不但掌握了这家酒庄的五成股份，而且就在他入资不久，这家酒庄就在全法美酒美食大会上崭露头角，从四级酒庄一跃升为了三级。”
“没有上市的酒庄，倒是不好下手，先注意观察、搜集有关这家酒庄的资料，等我们收购了‘周氏集团’后再下手也不迟……”
古芸冷笑道：“另外周易最近在做什么？”
“这小子联系上了华夏棋院，据说要代表象棋界与电脑下棋，这次‘人机棋战’是清风棋韵和华夏棋院联手搞的，目的是要打消在象棋竞技中人不如电脑的现状，一扫象棋界的阴霾，据说华夏棋院象棋分院的黄院长已经带了几名顶级高手去了云水山，要为他搞什么特训呢。”
“跟电脑下棋？这小子倒是有闲心……”
古芸闻言更怒了，自己整天的食不下咽、郁郁寡欢，姓周的倒不缺闲情逸致，玩个象棋还惊动了华夏棋院？那什么黄院长倒是有口福，这趟去云水山，还不得吃饱喝足啊，那馒头……
羡慕嫉妒恨，古大小姐流着哈喇子，怒火中烧：“尚叔，你给华夏棋院打个电话，让他们中止这场比赛！”
“我的大小姐，这就没必要了吧？就是比赛中止了，也无法动摇周易的根本，如此一来，我们反倒要被全国棋迷痛骂，枉做小人……”
“嗯……尚叔说得不错，是我太冲动了。”
古芸想了想道：“不过这小子惹上我，就休想痛快做成任何一件事。至于全国棋迷么？我为这场比赛增添一些声色，让比赛变得更有趣味，更有挑战性，棋迷们应该还要感谢我吧？”
“我的大小姐，你又有什么主意了？”
“呵呵，华夏科院的终极计算机，似乎是要用一用了。”
古芸笑着拿起手机，要动用华夏科院的终极电脑，必须要她亲自致电，估计还得撒娇撒痴，才有可能。
“大小姐，这可不行啊！”
尚老头儿连连摆手道：“华夏科院的终极计算机可不光担负着国家科研任务，同时还要处理国家防御体系的相关计算工作，属于战略级单位！不要说是你，就是古公要动用，那也要经过常委讨论、军委签字，你这不是惹火烧身么？”
这是开国际玩笑。华夏科院的终极计算机是华夏三大运算源之一，要担负全国三分之一的核基地、各类卫星和华夏激光防御体系的部分运算工作，绝对是谁碰谁倒霉！就算古芸身份特殊，可她在官面儿上的身份也就是个中校，还是挂的虚衔，这种鲁莽的行动绝对可以把她送上军事法庭！
尚老头儿汗都快下来了，就是再疼古芸，也不由暗暗摇头：“为了口吃的，咱至于么？”
“放心吧尚叔，我又不动用终极计算机的核心运算部分，反正这台终究计算机在非战争状态下都会留出十分之一的运算资源，闲着也是闲着。我借用一下，就当是替国家拷机了……”
“拷机？”
尚老头儿差点没晕过去：“用这么大的运算资源跟那小子……下棋？我的大小姐，你真当他是个超人啊？”
他倒不是心疼周易，只是被古芸的大手笔惊呆了。这是要调动国家资源对付一个人啊……终极计算机百分之十的运算资源，这都能控制多少个核弹基地了，周易那小子的脑袋肯定会冒烟吧？
身为一名伪棋迷，尚老头儿为华夏象棋的命运感到悲哀……
……
天才！
绝世天才！
绝世妖孽天才！
身处望气别院的‘观云亭’中，华夏象棋分院自黄院长以下的六名高手，一个个目瞪口呆，浑然忘记了观赏四周美丽的景色；亭中临时添加的小竹桌上，摆放了许多可口的小点心和最上品的绿茶，也没让他们多看上一眼。
七个人都在盯着正和笔记本电脑下棋的周易，这个妖孽倒是蛮轻松的，吃着豌豆黄喝着刚泡好的雨前龙井，优哉游哉，随手行棋，犹如行云流水，可那台本属于象棋国际大师徐银川的tinkpad t430，上万软妹币的牛机，竟然久久没有应招。
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为了保证周易顺利赢下电脑，徐银川在这台电脑中安装的可是当前最强悍的‘象棋大师’V1.08豪华至尊版，光是安装程序就足足有1g多！软件不光使用了目前最先进的算法，而且还把自有象棋历史以来的所有棋谱都收罗了进去，就算全国的象棋国际大师都聚集起来，也比不上它的棋谱记忆量！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如果按照棋谱走，是绝无可能赢下电脑的；如果你不按照棋谱胡乱走，那对不起了，象棋可不是围棋，就凭tinkpad t430的i5处理器，每秒种运行600多亿次的惊人计算能力，光靠‘穷举’也能举死对手，普通人类对手就是被秒杀的份儿，国际大师估计能好些，可以被虐杀……
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局面，徐银川自从两年前输给了电脑，这两年来就没放弃过对‘人机对抗’的研究，结果随着‘象棋大师’的一次次升级换代，两年来他对电脑的胜率居然从15%变成了零，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接到周南‘楚河汉界’的推荐后，象棋分院本来没多大兴趣，连象棋冠军都下不过电脑，一个业余选手能有什么希望，这不是瞎捣乱么？可禁不住尤双盘这个前国际大师的恳求，最后才派了位大师来，结果自然是被周易杀到没了自尊，跟着尤双盘一同摇旗呐喊起来。
此时华夏棋院才重视起来，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儿的心态，六只‘瞎猫’在黄院长的带领下来寻周易这只死耗子，徐银川甚至放弃了这一轮的全国轮赛，连积分都不要了，也要看看周易究竟有多少成色，能让自己的师兄、那位大师心服口服。
结果七大高手轮番上阵，统统脆败于周易手中，而且包括徐银川在内，这些高手在输棋之后，不但没有任何恼火羞怒，反倒个个开怀大笑，华夏象棋终于有希望了。
周易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计算精妙，出手不依常法，有些招法看似不在棋谱，漏洞百出，可你一旦追下去，却发现他不但能够弥补漏洞，反而会挖好了坑等着你，让人头疼无比。这样的人要是正式进军棋坛，还有别人的活路么？
又惊又喜的七大高手从这一刻起成了彻底的围观者，周易的对手也换成了tinkpad t430。
“啪……”
徐银川的笔记本终于停止了长考，走出了应招。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与世界为‘敌’】
“嗯？”
看了眼电脑的应招，周易很快就做出了应对，只是在按下笔记本上的鼠标键位时，感觉掌托位置似乎有些烫。不过电脑已经运行了这么久，又是夏天，笔记本热一些实属正常，也就没怎么在意。
周易的招法还是宛如天马行空。他与徐银川等高手过招时，一些招法明明还是在谱的，可一旦对上了电脑，就成了不靠谱；当然这种不靠谱也只是众高手第一眼的印象，等到几步下来，却发现自己刚才认为不是过急就是过缓的招法，竟然是才是最合适的，甚至超越了他门从学棋来就一直奉为经典的那些棋书。
电脑的压力很大，当面对周易的古怪招法时，电脑无法找到对应的棋谱，就只能靠‘穷举法’计算最合理的落字点，只可惜这种穷举法虽然在算路上不会出现低级错误，却永远不会拥有人类的感觉。
行棋的感觉！
有的时候，一个有灵性的棋手甚至不用去计算，不用回想棋谱，就可以找到最合适的落字点，这才是棋之正道。靠棋谱？那么棋谱又是谁创造的呢？
徐银川这些棋手也并非没有这样的能力，只可惜随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在竞争激烈的比赛中，在以‘杀’为主，不太讲究‘道’与‘境’的功利象棋中，他们的这种能量已经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失，成为了一个个经验大师、谱系大师……对上计算和‘记忆’能力更胜一筹的电脑，不输才是有鬼了。
周易胜在拥有比这些大师更强了十几二十倍的智慧，而且自从‘棋艺’副职业开启后，俨然已是一代棋神，就算比起当年创立‘梦入神机’‘橘中秘’这类棋谱的创作者犹有过之，面对电脑，经常可以顺手使出不归往谱的新奇招法来，让号称收集了数万对局、古今所有的名谱的《象棋大师》也不得不穷举长考，把它拉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这是真正的开山立派、创作棋谱的能力，可不同于这几位大师。徐银川他们也有不少‘名谱’，却只是他们在一场场比赛后的记录而已，最多是整理精化一下，就集册成书。里面的招法还是不出前人古谱，虽然偶尔也有惊采绝艳的招法出现，可像那种天才的创举，就算是徐银川这样的顶级大师，究其半生，也就是一招两式，而且还是属于神来之笔，非有心为之。
而到了周易手中，这种难得的‘神来之笔’却是随手拈来，一盘象棋才有多少步？在和电脑对战的这局中，也就是出现了两次，软件的数据库就快崩溃了，只能靠穷举法拼命计算，cpu不热才是怪事。
这会儿徐银川他们全都看傻了，谁能想到周易和电脑的首战就能占据优势、妙手频出？一个个只顾瞪着眼看，有的还掏出手机，把周易的精妙招法记录在了手机上，彼此交换个眼神儿，这些新招儿可不能被其它大师知道了，就靠这两招，咱们七个先保持了今年的积分前十再说！
在周易的攻势下，此刻频频长考的已经换上了徐银川的电脑。这也就是练习，徐银川没有设定比赛时间，否则电脑早就读秒判负了。可因为没有设定时间，电脑一‘想’就是十几分钟，这也够急人的。
徐银川一咬牙，干脆联上3g网络，在线花钱申请了至尊功能，他这个版本虽然是至尊版，至尊功能却是没有打开，据说打开了这个功能后，该软件可以关闭电脑其它后台程序，全力运行，提高运算速度，同时可以让显卡的gpu加入运算，提供软件的行棋速度。
本来这个功能是针对那些低配电脑硬解用的，所以他就一直都没申请，谁想到居然遇到了周易这个妖孽，硬生生把I5拉低成了‘红白机’？
这也太没面子了，更何况徐银川也是个棋痴，还急着看周易下面的招儿呢，因此一向是艰苦朴素勤俭节约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他愣是花了五十八大元激活了这个功能。当然，如此会过的棋王要买也只会买‘夏舟’，这台高贵的tinkpad t430还是结婚十八周年时，老婆拿私房钱买了送给他的……
至尊功能打开之后，电脑的应招速度果然快了些，几分钟后，就穷举出了应对的招法。
“穷举法果然还是有缺点的，机器毕竟还是机器！”
周易哈哈一笑，随手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呜呜……”
徐银川都能听到笔记本风扇的狂啸声，得有6000多转了吧，这还是英特尔的I5么？怎么听着像是amd的推土机呢……
“滴滴！”
笔记本屏幕猛地一花，上面的棋盘瞬间消失，变成了花花绿绿的样子，就像是被人泼上了一碗五颜六色的油漆！还没等徐银川反应过了爱，又是‘嗤’的一声，键盘下方冒出了一缕青烟，黑屏了！
居然是烧了，而且从电脑的反应来看，先花屏后黑屏，估计是连显卡带cpu一起烧了，主板怎么样目前还不知道，估计也得鼓上几颗电容。
“啊！我的电脑啊！周易，你就是个怪物啊！”
徐银川惨叫一声，冲到自己的笔记本前，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容易么？平时是舍不得吃舍不得吃，一双袜子穿六年，好不容易等到结婚十八周年，老婆用私房钱给买了个电脑，平时当宝贝一样供着，这回要不是为了华夏象棋大业，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呢，结果怎么样？竟然生生被周易给烧了，他心痛。
“呵呵，对不起啊，没想到这台笔记本会这么较真儿，把自己给烧了……”
周易呵呵一笑，什么象棋界的‘魔云’什么最难下的一盘棋，计算机也不过如此么？
“我说老徐，你不至于吧？不就一条电脑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让嫂子再给你买一台不就得了？”
上届全国大赛的亚军，国家大师吕大明眼见老对手哭天抢地，心里这个痛快劲儿就甭提了，冲着周易一个劲地伸大拇指：“太好了，这次有了周老弟出马，终于可以狂虐电脑一把了，解气！我得立刻通知尤双盘，真亏他举荐了一位天才。”尤双盘教练这会儿正在敬老院教棋呢。
“你说得倒是轻巧，对了，你不是电脑高手么？快帮我看看还有救没救。”
回头看到吕大明，徐银川一把拽住他，非让他帮自己修电脑不成。
“不用看了，显卡和cpu都烧了，看来这款软件还是不够完善，没考虑到人类中还有周老第这样的妖孽啊，哈哈哈……”
吕大明敲了下键盘，直接给这台tinkpad t430发布了死亡通知。
“呵呵，放心吧徐哥，这台电脑是我给弄烧的，我赔给你好了。”万把块钱的电脑对周易来说真不算什么。
“那可不行，怎么能让你赔呢，这笔钱自然会由棋院报销，银川，你这回放心了吧？”
黄院长开心极了，能让华夏象棋起死回生，一台电脑算什么，十台他都烧得起。
“银川，大明，你们都是和电脑对抗过的，周老弟这样的表现，应该没问题了吧？”黄院长毕竟没跟电脑下过棋，想听听过来人的意见。
“难说啊……”
听到院里肯为自己的损失买单，徐银川顿时心情转好：“关注这次人机对战的可不光是我们棋院和广大的棋迷，电脑界的人也很关注呢，不过他们更希望看到的是电脑赢下这场比赛。清风棋韵虽然和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可在媒体和电脑界的关注下，他们也不好放水，据说要用服务器出战，我这台笔记本虽然性能不错，却毕竟是家用的，和服务器不是一个档次啊，周老弟万一对上了服务器，胜负可就难说了。”
“不是吧，难道还要用服务器练习？”
黄院长皱起眉头，棋院虽然也有电脑，却没有一台是达到了服务器档次的，而且跟电脑行业也从来没有过交集，就是想租用一台都找不到门路，周易看来倒是个土财主，可人家这是为棋院出力，再没有让人家出钱购置‘装备’的道理，更何况这‘望气别院’虽然很大，却是崇尚返璞自然，还真没见到电脑的影子。
“黄院长……”周易本想说服务器就不用了，我有把握赢下电脑，吕大明却插口道：“院长，服务器什么的弱爆了，用我的本子吧。”
“你的？”
徐银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就你的‘夏舟’天运，还是四年前买的中挡本子，恐怕走不到十步就得爆炸吧？就你这还电脑高手呢？”
“这你就不懂了，对于一名电脑高手来说，合适就是最好的，性能过剩不过是浪费钱而已，更何况咱主攻台式机，本子随意了……”
吕大明嘿嘿一笑：“你也别看我的本子配置低，只要我稍微施展手段，就能让它变成一台超级计算机，你信不信？”
“绝对不信。”
“呵呵，就知道你们不信，那就让事实来说话吧……”
吕大明神秘地一笑，看了眼周易道：“周老弟，可别怪我没事先说明。我这样一弄，你可就要与全世界为‘敌’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耗尽你的计算资源】
“哦，与世界为敌？”
周易不由一愣，吕大明是华夏象棋院公认的电脑高手，同时还兼任了国内棋类最大对战平台‘清风棋韵’的高级顾问，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夸夸其谈，可就凭一台老‘夏舟’笔记本，就敢说让自己与全世界为敌，这也太玄了些吧？
“老吕，你别卖关子，有啥就说吧，只要对周易的训练有帮助，棋院就不会反对的。”黄院长道。
“等的就是您这句话，回头给我报销就行啊……”
吕大明嘿嘿一笑，打开自己那台老掉牙的笔记本，又接通华夏联通的3g网络，调试了一下后自言自语道：“嗯，网速足够了，可以承担回返运算结果的需要！”
“什么回返运算结果？”
电脑高手的话就是深奥，众人听得莫名其妙。
“很简单，周易需要服务器级别的电脑来训练，我们的电脑却没有这样的计算能力，这就需要借助外力，也就是其它计算机的冗余资源，而比特币的出现，恰好给了我们这个条件……”
“比特币，什么意思？”
周易虽然是个电脑小白，智慧却远胜常人，顿时想到了问题所在：“这就是你说的与全世界为敌？”
“不错！简单来说，全世界有无数的电脑处于闲置、浪费资源的状态，而比特币的平台网站，则给了这些电脑一个赚钱的机会。只要安装了平台网站的软件，一些配置强大的电脑，就可以通过cpu和gpu持续不断的运算，换取比特币，让我看看今天的比特币牌价……果然又涨价了，现在一个比特币价值124美元。”
“你不是开玩笑吧老吕，电脑持续运算就能获得比特币，还能换美金？”
黄院长和徐银川这些人都是老实本分赚个工资、对局费的可怜人，哪里听说过这种玩意？顿时让吕大明侃晕了。
“对，这种赚钱的方法最近很流行，被形容为‘挖矿’。其实就是用一种特殊的算法，考量‘矿工’们贡献出的计算力，对于给予的一种虚拟货币，不过这种货币虽然是虚拟的，却对于计算力，拥有实际价值，所以是可以兑换线索货币的，现在甚至可以直接在网络上交易、或者用它来购买物品……”
吕大明笑着看了一眼两眼发亮的徐银川，摇头道：“不过老徐你就别想了，现在比特币可是越来越难赚，就你那台tinkpad t430，哪怕是全天24小时持续运转，也挖不到0.1个比特币的。”
“吕大哥，你是说要用比特币购买计算力，让这台‘夏舟’变成服务器级的电脑？”
周易听明白了，怪不得吕大明说什么自己要与全世界为‘敌’呢，买来的计算力可不就是来自于全世界么？如果有足够的比特币和带宽，别说把一台老电脑变成服务器，就算变成超级计算机似乎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黄院长却是一哆嗦：“老吕，这得需要多少钱啊？”身为华夏象棋分院的当家人，他可知道棋院的日子过得有多紧闭，购买计算力的想法是好，可一个比特币就要100多美金，天知道这得需要多少钱啊。
“放心吧院长，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老抠？”吕大明笑道：“这么说吧，以我目前的带宽情况，购买太多计算力也会有瓶颈的，最多也就是花上0.35个比特币的样子，让我这台老掉牙的‘夏舟’在六个小时内拥有中型服务器的计算能力，你说合适不合适？”
“才不到300块钱，那我批了！”
花上不到300元就能得到中型服务器的计算能力，虽然只是6个小时也是非常合算了，黄院长没再犹豫。
“好咧！”
吕大明乐颠颠地到大淘宝拍下了比特币，又下载了一个软件，迅速从支付宝中把比特币转入软件提供的账号中，然后输入购买计算力的数值，点击确认，此时笔记本屏幕上立即弹出了一个窗口，显示出了‘计算力’购买成功的英文。
“开始吧周老弟，祝你旗开得胜。”
一切准备就绪后，吕大明打开了‘象棋大师’的界面，跟徐银川一样，他笔记本上安装的也是‘象棋大师’V1.08豪华至尊版。
购买了计算力后，这台老掉牙的‘夏舟’电脑果然重新焕发了生机，随着周易和电脑开始对弈，360的流露显示器中顿时显示出了高达800k/s的下载速度，这是购买来的计算力通过网络，加持在了这台老电脑上。
这一局是按照正式比赛的规则来的，周易和电脑各有一个小时的用时，超时读秒、十秒判负，周易还是如先前那样行棋如风，几乎没用多少时间。可电脑居然也能跟上周易的速度，虽然也是屡屡长考，长考的时间却没有超过十分钟，而且没有丝毫卡顿的现象，比徐银川那台tinkpad t430硬是强了数倍。
“好厉害啊！”
众人都在感叹，既是感叹现代科技的迅猛发展，也是感叹周易的厉害。
想不到面对服务器级别的运算速度，这个妖孽怪胎还能压制？想到自己居然败给普通的家庭级电脑，大师们感觉生活中再也没有了阳光……没天理啊……
“不太妙啊……”
大家都在为周易的厉害感叹着，一直盯着对局画面的吕大明却忽然摇了摇头。
“怎么了老吕，周老弟可是一直占据优势啊？”
“优势不等于赢棋，你们仔细看看，要是这样下去，周老弟能赢么？”
这盘棋已经进入了残局阶段，周易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电脑的时间已经用光，每一步都在读秒中。可是随着棋子减少，电脑穷举起来也轻松了许多，居然每次都能在最后一两秒钟做出正确的应对。反倒是周易开始慢了下来，因为如果不能突破电脑的防御，这盘棋只能以和棋结束。
“哎，还真是，如果只是和棋，那这场人机对战还有什么意义呢？”
象棋不是围棋，可以放胜负手，可以打‘天下劫’，棋子少了，变化也就随之减少，就算周易是棋神棋仙，不该赢的他也赢不下来。
这还只是中型服务器级别的电脑，如果是大型服务器级别的又会如何呢？象棋的复杂程度总有一个度，当电脑的计算能力一旦超过了这个度时，无论周易如何努力，也改变不了只能和棋、却无法赢棋的结果！
可华夏棋界需要的却是一场痛杀电脑的经典棋局啊……
一旦想通了这点，七大高手的脸色顿时都变了，难道这就是华夏象棋的命运么？哪怕是出了周易这个逆天的妖孽，还是无法一扫‘魔云’重振昔日雄风？
“黄院长，各位大师，不知道人与电脑对战，会不会限制同时对局数呢？”
七大高手正在发愁，忽听周易悠悠问道。
“同时对局数？当然不会限制，同时对局数越多，人机对抗就越精彩，结果只会更有含金量。”
棋手对赛时状态是很重要的，有时一两盘棋并不能说明问题。比如在岛国围棋史上，要获得‘名人’‘棋圣’这类头衔，那是必须要经过‘十番棋赛’的，棋手甚至要下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的棋，这样的比赛才更有说服力。
换到象棋上，虽然没有十番棋的说法，可象棋界也普遍认为，如果大师之间出现一两盘胜负，是不能说明棋力高低的，除非是两人同时开双盘甚至是三盘，并保持优胜的局面，才是绝对的实力压制。
这样的比赛方法或许可以应用在人类棋手之间，可是谁又会傻到跟电脑这么玩儿？人类棋手被电脑压制了多年，能赢一把都得绞尽脑汁还得求上帝保佑，多开对局，那不是找虐么？
“周老弟，你难道是要和电脑多开对局！”
往往越是专业的人士就越会受常识限制、缺乏想象力。七大高手愣了半晌，才明白了周易的意思，徐银川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易，这还是人么？都下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有余力？
“当然可以，人机对抗自然是越精彩越好了，要是有这样的限制，就是比赛组委会答应，恐怕棋迷们也不会答应的。”
吕大明也是瞪大了眼睛，仿佛是见到了一个非人类：“周老弟，你确定你还有多开的能力？”
“嗯，试试吧。”
象棋大师本身就是支持多开对局的，周易鼠标一抖，直接打开了多开模式，在七人如见鬼魅的目光中，点开一局，又点开一局。
第二局开启。
第三局开启。
第四局……
转眼之间，周易连续打开了四局，加上先前那没有下完的一局，竟然是同时开五局，对上了这台已经拥有中级服务器计算能力的‘老电脑’。
既然一局棋无法耗尽计算资源，那哥们儿就多开几局，看看是你先死机，还是我先脑袋疼？
周易是越玩儿越疯了，他也想测试一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第三百九十九章 【宇宙流】
电脑的强项是计算，弱项也是计算。没有行棋感觉的电脑，只要遇到数据库中没有储存的棋路，哪怕是周易曾经用过的，也要再次穷举，这样的做法极其消耗计算资源。
所以在周易同时打开五盘棋后，可怜的‘夏舟’立时出现了卡机现象，幸亏吕大明是个精通电脑的高手，连忙强制关机，他这台老电脑才算没有步上tinkpad t430的后尘。
“太变态了，太妖孽了，这简直不是人……”
七大高手呆呆地望着周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家伙的脑袋里装得该不会也是cpu和内存吧，连中级服务器都喂不饱他？
“赢定了！”
黄院长重重地一拍大腿：“我要联系‘清风棋韵’，让他们面对全国召开记者发表会，题目就‘人类与电脑的战争’！哈哈。”
对于这次人机对抗棋赛，华夏棋院和‘清风棋韵’还是非常谨慎的，为了怕人类棋手再次败北，目前的宣传只是针对棋迷圈子和一些棋类专业刊物以及想避也无法避开的电脑圈。
大家都被电脑吓怕了，对周易这个一无师门、二无资历、三无等级分的‘三无’选手，并不敢寄予太大的希望；如今周易先后爆掉一台tinkpad t430和‘中级服务器’，顿时让黄院长踌躇满志，准备要玩场大的了。
“战争？”周易微微一笑，刚才同开五局，却还远远没有到达他的极限，如果比赛时的电脑就是这种货色，那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别说战争，恐怕连一场像样的战役都算不上。
……
那对萌萌的百合花还在瑞典‘假凤虚凰’，周易这个‘爱情阴谋’的一手制造者，也只能暂时等待机会，才好推行他在爱情上划一刀，再倒上一杯忘情水的计划，被黄院长一行众星捧月般送去了京都。
面对这象棋界生死攸关的一战，就连肩负着敬老院象棋教练任务的尤双盘也忍不住要跟去看看，却被周易阻止了。按周易的话说，你搞定这边，我搞定那边，男人要说话算话。尤双盘无语，他也只能留下来跟一众老货较真儿，到时候看网上的直播了。
象棋比起能为国家取得国家性荣誉的围棋来，毕竟只是个小棋种，就算是已经被宣传的沸沸扬扬、吸人眼球的人机大战，也不会引起五套和各地卫视的注意，估计也只有在网上才能看到直播了，说起来也真是‘成也电脑、败也电脑’，尤双盘这些象棋大师对电脑也是又恨又爱。
到了京都后，周易本想去唐宝的捉古园看看，有机会的话，也要拜访一下唐公，华夏人讲究‘来而不往非礼也’，在周氏集团华夏分公司的发展过程中，唐公虽然没直接出面，却是暗中给了很多方便，否则周氏集团也不可能四处开花，同时在香江、京都、魔都等十几个大城市站稳脚跟，并凭借国内的良好发展基础和法国那边已经成熟的公司模式，成功在法国提交了上市申请，下一步还要进入华夏深沪两市，墙外开花墙内也香。
周易虽然幽居云水，好像一个不肯早朝的慵懒君王，可大姐二姐那边的信息还是会隔段时间如实反馈给他，谁让他才是‘周氏集团’的幕后大老板、董事长呢？
黄院长有黄院长的算计，距离正式比赛还有三天，这段时间是绝不能放过周易这个‘宝贝’的。在他的授意下，直接把周易安排在了华夏棋院内部的招待所中，这个招待所可就厉害了，一直是对内不对外，专门用来接待各国来访的棋手，老毛子的国际象棋大师卡斯特罗夫斯基在这里住过，岛国历史上的六大超一流棋手，小林棋圣、大竹名人、武宫本因坊等人在这里住过，曾经挽救了韩国围棋的曹薰铉在这里住过，统治了世界围棋长达十年之久的石佛也在这里住过……
这个内部招待所的条件或许比不上五星级宾馆，却是棋迷们梦想中的圣地，只可惜不对外开放，周易这也是因为身份特殊才得以入住，左柱这个跟来看热闹的家伙更是沾了他的光。
周易可不是白吃白住，在善于利用一切资源的黄大院长的撺掇下，华夏象棋国少队的小子们死死缠住了他。黄院长可是说了，这是一位空前绝后超级无敌大高手，连电脑都不是他的个儿，国少队的小家伙们个个都是天才少年，知道机会难得，这几天是排着队来找周易下棋，反正小家伙们也不是成名高手，不用爱惜羽毛，一个个是屡败屡战，越挫越勇，那棋力涨得是蹭蹭的。
完成了一次‘八面打’后，周易也不由轻吁了一口气，这些小家伙真心比电脑还难对付，电脑至少是老实下棋，这帮小子却好像群麻雀儿，叽叽喳喳吵得人脑仁痛，早知道就带金洋洋来了，神奇的小猪应该更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吃完晚饭洗完了澡，周易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了灯正欲休息，忽见一道月光投入窗棂，射在床头对面的白墙上，墙壁上竟然恍惚出现了一幅画面。
“嗯？”
周易记得这墙上本来是没有图画的，此刻突然显现出了画面，让他顿时好奇起来。
凝目看去，只见墙上的画面越来越是清晰，却是一名身穿褐色道服的光头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方形黑框眼镜，正面对一个棋盘，似乎是在复盘。
是围棋。
周易虽然不是真正的棋迷，可在上个世纪90年代的‘围棋热’时，也随大溜儿的看过几本棋书，自然认得出这人穿得是岛国围棋道场中的道服，在上个世纪的岛国棋界，这就是高段棋手的标准服装，无论天冷天热，都是如此，水平资历不够的，想穿都还没有资格。
画面上的男子在很认真的复盘，就仿佛是在面对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一样，从棋盘上看，他用的是黑棋，起手就布下了三连星，对手则是以星小目对应，兼顾外势和实地。
“好固执的下法啊，宇宙流，这是武宫正树本因坊！”
黑棋就像一个固执的老头儿，一路走来，棋势飘逸，实地在他眼中完全就是垃圾一样；黑棋的每一手，都是向往着中腹、沉默于‘天空’。而且他不是为了取势而取势，仿佛这样的下法才是他的‘自然’他的‘棋道’一样，对手竟然不知不觉被他的‘道’包容，进入了他的领域，双方完全不像是在对弈，而像是彼此配合着营造出一片动人的天空，和天空之上的璀璨星空、苍茫宇宙。
道，是可以影响人的，包括对手和敌人在内！
“叮！系统发现精神力残留影像，无危险……”
精神力残留影像？
拥有强大精神力的周易对这个概念并不陌生，历史上有很多高人贤达，都曾经留下过这样的影响，例如面壁九年的达摩祖师，当他离开后，洞壁上还留有他的影子，这种现象无法用物理学来解释，属于精神力长期凝聚而产生的异像。
武宫正树和大竹英雄一样，都是不在乎胜负而苦苦追求‘棋道’的大师级人物，一个是宁愿输棋也要追求宇宙之势的‘宇宙流’，一个是宁愿去死也绝不肯下出难看棋形的‘美竹派’。比起他们来，那些胜率更高战斗力更强的韩国胜负师只能算是‘棋手’，而他们才是真正的大师，求道的大师。
三千大道，无所不通，条条大路，皆入玄门。在‘道’的面前，无分国别，哪怕是面对这位岛国围棋大师，周易也只有崇敬之心，却没有狭隘的民族情结。
这是因为精神力同样强大的他更能体会武宫的‘道’。宇宙，人生于宇宙，却偏偏最不了解宇宙，总以为自己是万物之灵、强大无比，以小聪明掩大智慧、以现代文明摧毁自然环境……却不知道人面对宇宙，只是沧海一粟、粟中之分子、原子，就是整个充满了掠夺、战争、血腥和泯灭人性的人类历史，也不过只是一个刹那。
武宫本因坊在行棋，却也在布道，只是他也在求道布道的路上，还没有触及真正的大道……
周易的精神投入，仿佛是在与武宫并肩而行，共同探索着什么，只是那片‘宇宙’虽然已经有了个雏形，却还不是真正的宇宙，至少，还不是武宫心中最完美的‘宇宙流’
武宫本因坊，你也在苦苦探索棋之大道么？
虽然武宫正树的精神影像极浅极薄，如果不是周易的精神力强大，甚至都无法感觉到，可就是这一次神话般的交流，却让周易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一些人和自己一样，怀抱着求道的理想，在苦苦追求大道。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大道，只看你走不走得到。
走到之后，又该是个什么景象，是否真的有‘白玉京’呢？
“叮！”
主职业悠然英雄下的棋道闪亮了一下，只可惜很快又变得灰暗下去。
周易却是心中一喜，正欲继续观看武宫本因坊的复盘，忽听有人敲门：“三哥，黄院长他们都来了，快起来吃早点吧，今天是比赛的日子。”
天亮了？

第四百章 【人机对抗赛】
入夏后，烈烈骄阳都能将人晒出油来。好在华夏棋院绿化的不错，出了招待所，一路走去头顶都是高挺的白杨和错落而生的梧桐，倒是不觉炎热。
这次人机棋战是以华夏棋院的‘讲棋大厅’做为赛场，在聂旋风那个时代，这个讲棋大厅经常出现在ccav的体育频道上，资深的棋迷应该都不会陌生。
这里也非常适合举办比赛，不但有选手所用的独立比赛房间，还有显眼的舞台、讲棋挂板；也有光纤网络和自己的服务器，可以把比赛在网上同步播出，从网友中吸纳新的棋迷加入。如今可不是‘围棋热’‘象棋热’的时代了，华夏棋院也需要放下身架。
对于象棋如今的衰落，那些一年还能捧回几个世界级奖杯的围棋高手们并不会幸灾乐祸，反倒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因为华夏象棋和围棋向来不分家，根据统计，每年新增加的围棋棋迷，有百分之二十是由象棋棋迷转化而来的。如果把华夏围棋界形容为一个金字塔，聂晓春、古立这样的高手算是金字塔尖的话，塔基并不是广大的围棋棋迷，而是人数更多的象棋棋迷。
对于电脑狂虐象棋高手的事情，围棋高手们也是倍感压力。计算机技术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谁又知道过个十年二十年，他们还能不能下赢电脑？
所以对于这场比赛，不光是象棋高手们关注，就连围棋高手也是非常感兴趣的，今天只要是没有比赛任务的，几乎都来到了棋院，比平日里召集开会到的还齐。
“周老弟，今天围棋界的高手也来了。围棋分院的陈德院长、目前积分第一的聂晓春、积分第二的古立、周洋、曹元、刘光……这可都是一线棋手啊，毛毛也来了？这可是围棋界的知名美女啊，老弟你的魅力可真不小。”
吕大明性格活泼，指点着这些围棋界的高手，跟周易开起了玩笑：“嘿嘿，幸亏你不玩围棋，否则陈院长非把你挖去了不可啊。这两年围棋也不是太景气，不光被韩棒压制，连小鬼儿的气都要受，聂晓春和古立的压力太大了。”
“哦，那就是聂棋圣和古天元么？”周易不由多看了这两人一眼，聂晓春和古立也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扬了扬握紧的拳头，这却不是向他示威挑战，而是给他打气。
“果然，围棋界的压力也不小啊。现在倒霉的是咱们象棋，围棋靠着棋盘大、棋路变化更胜象棋百倍千倍，才没被电脑虐，可谁又知道几年后是什么样子？电脑这东西，跟我们就是天敌！”
吕大明摇摇头，语中都是苦涩。曾几何时，他们这些象棋大师、国际大师就是棋迷眼中的神，如今却硬生生被电脑拉下了神坛，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全世界的电脑都砸了：“哼，联想的人也来了，还有方正、宏基、七喜……这些家伙多半是为电脑加油的，真想不明白，难道老祖宗传下的玩意儿被电脑虐了，他们就这么开心？”
“你不也是个电脑爱好者么？呵呵……”周易能立即吕大明爱恨交加的心情，电脑此刻在他眼中，估计就跟背叛了爱情的恋人一样，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
“三哥，五哥！”
“老六？”
这次棋战在清风棋韵和华夏棋院的联手推广下，面对全国乃至东亚、东南亚的一些国家和地区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不光把棋迷的热情充分调动了起来，就连跟象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大感兴趣，人和电脑的对抗，无论对抗的是什么，这本身就是件很吸引目光的事情。
棋院的讲棋大厅有两千多个座位，除了要留出一些免费的内部座席外，能对外销售的座票也就一千五百张不到，黑市票价已经炒到了五百元左右一张，此刻买了票的观众已经开始进场，那人头簇拥的盛况都快能赶上电影院上映贺岁大片儿了。
唐宝带着一身清纯美少女打扮的小兮儿，从人群中笑嘻嘻走到周易面前，见面就给了他一拳：“好家伙，我说三哥，你这是玩出水准了，跟电脑对抗？听着就给劲。我可跟你说啊，这次兄弟我又当庄了，押电脑赢的赌注今天早上已经突破了五亿元，你可不能输，你要是输了，兄弟我非破产不可……”
说着又凑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道：“古芸来了！”
“古芸？”周易一皱眉，顺着唐宝的暗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正向自己望来，却是个面如寒霜的美女。只是这妞儿美则美矣，就是太装了，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睥睨天下的气势，那眼神儿，就跟自己欠了她多少肉债没还一样。
今天这妞儿没穿便装，穿了身部队的军官礼服，肩膀上扛着两杠两星，挂的是中校衔。
她倒是没怎么张扬，身旁只跟了个也在向自己望来的老头儿，没有什么帅哥贴身保镖。想想也是，丹劲高手、军中显爵，又是穿得军队衣服，要是再带几个黑西装墨镜的保镖，那就不伦不类了。
古芸倒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找周易的麻烦，只是对他冷冷一笑，转身就进了‘讲棋大厅’。
“三哥，被她这个‘鬼见愁’盯上可没什么好，你今天要小心一些啊。”
唐宝也是无奈，换了别人跟三哥过不去，他一句话就能抹平了，古芸却不是他能招惹起的。
“小心什么？今天是我跟电脑下棋，难道她还能蹦上台来和我大比武啊？”周易冷笑一声。
“那倒不会，不过我得到消息，她这些天都在秘密调动资金，正在向法国汇集，三哥，该不会冲你来的吧？”
唐宝叹道：“她可不比兄弟我是个靠着家里吃饭的花花公子，名下或明或暗地控制着好多生意，有国际贸易、有房地产、还有矿业相关，说是富可敌国都不算过，这还只是她自己名下的产业，要是再算上她能动用的‘高买’势力，那就更是没数儿了。三哥，你我也算是有钱人了，可跟她比起来，你最多也就是刚步入小康社会，哥们儿我更是刚刚脱离温饱线，人家有钱啊，惹不起……”
“哦，还是个隐形富豪？”
周易现在也曾经听刘珂他们说过，世界上有着不少隐形富豪，往往都是一国中手握重权或者与权力相关的人物，这些人掌握的财富并不比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富豪们少，只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才故意低调行事而已。这个世界上比盖茨有钱的人多了，只不过不想过于高调而已，想不到古芸也是这种人物。
“把资金汇集到法国？”
周易微微一笑，这妞儿还真是够难缠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即将上市的‘周氏集团’头上，收购与反收购，不就是拼钱么？自己手上现有的钱或许没有古芸这个‘官后人’多，可要说到赚钱的能力，还真没怕过谁，来就来吧。
“那个就是周易？从外表看来，可不像是个练家子，难道这小子竟然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神光内敛’的境界，不可能的，那可是丹劲大成的境界，我都没能到达，他凭什么？”
古芸也在琢磨着周易。周易的路子本来就与一般武人不同，连她这个丹劲高手也是看不清楚状况，不免心里有些嘀咕，只可惜她是个横蛮惯了的，并未因此警醒，反到越发要与周易一争长短。
“尚叔，‘清风棋韵’那边的事情搞定了么？”
“放心吧大小姐，清风棋韵的ceo见了大小姐的片子，还敢说个不字？”
尚老头儿嘿嘿笑道：“他们已经同意了，如果他们的服务器赢不过周易，就同意咱们引入终极计算机的运算资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大小姐动用国家科学院的终极电脑，这件事可大可小啊，万一终极电脑有什么不妥，恐怕会影响到国家安全……”
尚老头儿显然有些担心：“到时候不光钱院长要受到牵连，恐怕就连古公也保不住你了。”
“哼，尚叔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只不过是借用终极电脑那百分之十闲置的计算力而已。更何况那是终极电脑，别说是百分之十，就算是百分之一的计算力，也不是那小子能够应付的，你当他是神么？”
古芸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没把尚老头儿的警告放在心上。
上午9点整，讲棋大厅内已经人头涌动，各类行内行外的新闻媒体，就等着人机对抗赛开幕了。今天不光是ccav五套派人来了，就连《京都日报》《人民体育报》这些综合性媒体都到了，卫视也来了不少，什么芒果雪梨的，足足有十几家，其中甚至还有《娱乐向前冲》这样的八卦杂志，也不知道这些狗仔队怎么就转了性，居然盯上了体育类新闻。
照例先是棋院领导讲话，为周易这个人类棋手打气加油，最后由清风棋韵的ceo雷天亮上台致辞，在赞扬了电脑业对棋类运动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后，话题一转，请出了周易这个‘挑战者’。
人机对抗大赛，一触即发。

第四百零一章 【十开！】
“周易先生，说说你的从业经历吧，我们都很奇怪，为什么没有在任何职业赛场上见过您呢？”
走上讲棋台后，周易照例与台下众人打了个招呼，本想离开棋台，进入对战室，却被发问的记者阻拦住了。
周易看了一眼，发现这个记者是来自《象棋天地》的，按吕大明他们的话来说，这是个圈内人，不是《娱乐向前冲》那样的狗仔队大本营，这算是半个自己人了，因此也不好不回应。
“呵呵，因为我不是象棋职业选手，当然不会出现在职业比赛中了……”
“什么，华夏象棋分院居然找了个非职业选手来挑战电脑，这算什么？是走过场还是打职业高手的脸，棋院领导的脑袋进水了么？”
以《象棋天地》的专业性，自然早就知道周易不是职业选手，这位记者也是多方打探不到华夏象棋分院的意图，实在憋的紧了，才当众发问。可那些非专业的媒体却是大为震惊，顿时纷纷议论起来，尤其是《娱乐向前冲》的记者，连新闻标题都想好了‘娱乐棋迷，非职业棋手与电脑的暧昧生活’……
“静一静，请静一静，请各家媒体和棋迷朋友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黄院长看了眼被女主持人请到独立对局室的周易，微笑道：“各位听我说。华夏象棋本来就有深厚的群众基础，虽然象棋高手多半都在棋院、在职业赛场上，可谁也无法保证能够做到‘野无余贤’啊。周先生就是一位隐藏在民间的高手，经过我们棋院和诸位象棋国际大师的验证，他的棋里绝不在国际大师之下，甚至还要强出一线！而且周先生对和电脑下棋，更有一份心得，所以我们相信，他一定能战胜电脑，破除笼罩在华夏象棋界的这片‘魔云’！”
他这话一出口，台下的媒体记者和棋迷们顿时兴奋起来，周易的‘草根’出身不仅是最好的新闻题材，同时也等于代表了广大的棋迷，比起徐银川这样的职业老将来，他显然更接地气，更容易得到棋迷的支持。
一些容易激动的棋迷，这会儿已经叫出‘周易必胜’的口号了。
电脑界的代表中，尤其是来自《象棋大师》软件和联想的代表却在冷笑，因为今天比赛所用的软硬件，就是由他们提供的。
硬件是联想ThinkServer RD630改进型服务器，用了四枚Xeon E5-2620中央处理器、32g的ddr3 2400内存，读取速度达到700mb/s的2tb固态硬盘……考虑到最新版本的《象棋大师》V1.10钻石至尊版对显卡gpu的支持也已经达到完美程度，这台服务器甚至还加装了四路sil的‘泰坦’，绝对做到了以中型服务器的体积，拥有大型服务器的运算实力。
对局室内与往常不同，周易的对面，是一块32寸的液晶屏幕，距离他大概有三米左右，他面前则是一个电脑桌，上面放置了无线键盘和鼠标。
旁边除了读秒的棋院妹纸外，还有三位裁判，其中一位是围棋名家曹元九段、一个却是刚才登台讲话的‘清风棋韵’ceo雷天亮，还有一位却是电脑界的代表，面前的名牌上有联想电脑的logo和字样。
“周易，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因为这一场是人于电脑的对抗赛，意义重大，所以我们采用围棋比赛的用时制度。你和电脑各有1个小时的用时，时间用完后进入读秒，10秒判负，你如果有意见的话可以提出来。”
在三个裁判中，曹元九段算是华夏棋院的代表，围棋棋手的身份让他更方便出头露面，可围棋象棋向来是俩好搁一好，他在感情上肯定是要偏向周易的：“周易，你可以仔细想一想……”
在他看来，人跟电脑下象棋实在是太吃亏了，既然采用围棋的用时制度，那就应该有两个小时的用时才对嘛，怎么看都是周易更需要时间。
“可以提意见吗？”周易没想到身为参赛选手还可以对赛制提出意见，不过却看出了曹元是一番好意。
“呵呵，这毕竟是人机对战，要以人为本嘛，你如果有意见是可以提出来的。”
曹元笑道：“这也是以往人机对战比赛的惯例了，并不是对你特别照顾。”
“我就一个意见……”
周易摇头道：“双方用时太长了，一边一小时，这盘棋得下到什么时候去？能改为10分钟么？”
在他来说，用时是越短越好，电脑一个‘穷举’不过来就输了，这样也免得因为过度运算，再烧了人家的服务器，联想好歹也算是国家控股的半国企，都是国家财产么。
“什么，嫌用时太长，要改成10分钟？”
别说三位裁判听得面面相觑，外面大厅中也顿时炸了锅，对局室里有摄像头和传音器，外面可是看得听得都清楚。
“我擦，这个叫周易的比徐大师都牛啊？别人是怕对电脑时间不够用，他还嫌长了？”
“我看不太对劲啊，这人别是过于紧张，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说什么呢你？”
“周老弟这也太高调了一些，他就这么有把握？”
别说棋迷们炸了窝，就连徐银川几个也是苦笑连连，周易的本事他们当然知道，可如今面对的也不是普通电脑和那种用比特币堆出来的‘服务器’，这可是正经四cpu四路泰坦的牛机啊？你就这么有把握，只要十分钟？
“呃……周易啊，你确实要缩短用时？”
曹元苦笑，这样的要求电脑界代表是肯定不会反对的，雷天亮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处在‘神游’的状态中，他这个明白人就得劝劝周易了。
“我肯定。”周易毫不犹豫地道。
“既然这样，我们就……”
联想来的裁判刚说了一半，就被曹元打断道：“这样吧，就把双方用时减少到40分钟，10分钟太少了。我们……我们必须保证让棋迷朋友看到一场高水平的比赛。”
“好吧，40分钟就40分钟好了，我没意见。”周易点点头，曹元摆明了是自己这边的人，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比赛开始。”
雷天亮宣布了比赛开始后，负责读秒的棋院妹纸打开了‘象棋大师’，选择好双方用时，点击确定键，电脑随机选择为周易执红棋，电脑执黑棋。
周易瞬间落字，电脑的反应也是极快，秒落。十几步后，周易的速度未减，电脑的速度虽然稍微慢了一些，却也没有用去多少时间。联想的服务器还是可圈可点，比徐银川的笔记本强多了，吕天明捣鼓出的那台‘服务器’也是远远不己。
“嗯……这样走下去，恐怕还是和棋结束，我赢不了它，它也赢不了我。”
周易还不知道，他开局这几步的走法，已经让外面那些象棋高手看得目瞪口呆了，可即使如此，联想服务器靠着强大的运算性能，每一次穷举的结果，都是最正确的答案。
“这是怎么了？”
曹元虽然是下围棋的，对象棋其实也不陌生，正看得津津有味呢，忽然见到周易停了下来，顿时有些为他担心。
“请帮我多开几局，我要同时对战。”
这毕竟是正式比赛，周易并没有像在望气别院中一样，自己随意开局。
“多开？”
曹元听得一呆，外面的棋迷和媒体也被惊住了，想当年徐银川以颠峰期的状态，对上一台小型服务器，哪怕是只开一盘，也险些绞尽了脑汁，这个叫周易的人居然还要多开，自己没听错吧？
只有徐银川和吕天明这些人在偷笑，联想是吧？很快就不会联想了……
“是的，规则应该是允许这样做的吧？”
周易没想耗费太多时间，要速战速决，就得先拖跨电脑再说。穷举？那也要你计算的过来才行啊。
“是的，请问你要开几局。”
女人的好奇心是最旺盛的，负责读秒的棋院妹纸看了眼这个才来到棋院几天，就让国少队那帮小子崇拜到五体投地的家伙，笑吟吟地走到了周易面前。
这是规则允许，她份内的事情，根本不用等三位裁判决定。
“再开九局吧……”
“九局！”
妹纸听得小鹿乱撞，白皙的额头上硬是蹦出了几道青筋：“您确定是九局？”
“确定，非常之确定。”
“呃……”
小手微抖的妹纸算是彻底败给周易了，也不在询问，迅速帮他又点开了九局。
十开！
此刻的周易，就仿佛某个游戏代练工作室的疯狂屌丝一样，双眼紧盯着前方的32寸液晶屏幕，鼠标连续点动，仿若天马行空、又如流星过渡。
在他的身上似乎根本没有十开的压力，依然是一脸轻松，仿佛面对的并不是可以让象棋国际大师都要为之头痛的服务器电脑，而是一个刚刚学会了象棋基本规则的小孩子……

第四百零二章 【联想电脑不联想】
“哦不！让我掐你一下……这果然不是在做梦啊！”
“何炎老师！你不带这样的，干嘛要掐我啊……”
在芒果台的席位上，一个眼睛大大，鼻梁高高，个头儿虽然不高，却是全身一团精气神的小个子主持人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掐上了身边胖子的胳膊；眯眯眼的小胖子顿时撅起嘴来表示着不满，在芒果台，他就是个受气包儿。
“二号机拉近大屏幕上的画面……一号机，我不管你怎么做，我要周易的脸，越清晰越好，越传神越好，要是做不到，你今后就改二号好了。好好，二号机做的不错，现在拉回到我和涛涛这边，给我一个特写……一号，人脸锁定了没有，立刻插进我的背景，对，就是画中画！”
这位华夏第一儒雅、灵变、优秀的娱乐天王级主持人反应极快，ccav的主持人刚刚想到应该让摄像师拧下镜头盖儿的时候，人家这边已经开始出屏了：“各位观众朋友，我是你们的好朋友何老师。是的，我已经离开了南湖省，现在我就在人机象棋对战的现场，今天没有过多的赘言，让我们直接贴近今天的主角、明星，一位不世出的天才棋手！是的，他叫周易，他就是周易，此刻在我们的眼中，就应该只剩下一个周易！”
“我驲！又让芒果台抢先了。快快，给我开机、拍那个棋手……周易！”
Ccav、各地卫视，这会儿都忙碌起来。很多此刻才打开电视机的观众都要郁闷了，怎么十几家电视台都跑到华夏棋院去了，难道是时光倒流，回到了上个世纪？
各家平面媒体没有长枪却有短炮，冲过来就是‘咔嚓咔嚓’一通狂拍。这哥们儿可是牛人啊，早晚要出大名，一定要留下他首次参赛的青涩背影……
周易其实一点也没有青涩的味道，反倒像根老油条。调戏这台服务器，就是他此刻的目标，盘马连炮落地车，三个卒子过河去……很多即使面对普通棋手都很难形成的绝杀局面，居然在面对强悍服务器的时候实现了！
电脑也是会出昏招儿的。当计算资源不够应用、出现卡机的时候，‘穷举法’就会出现极大的问题，更何况它现在已经沦落到读秒了？十盘棋中已经有四盘用完了时间。在十秒催命的过程中，它又必须要按照‘象棋大师’设定的时间规则落子，在这种情况下不出昏招才怪呢。
在一盘双方搏杀激烈的棋中，电脑居然昏头昏脑地把自己的大车送到了周易的过河卒面前，周易还会客气么？轻松地拿下了这一局。
联想的代表和象棋界的高手们顿时都患上了同一个毛病，脸部肌肉直抽抽。联想电脑不联想了，这让代表先生感觉很没脸；徐银川他们也有些失落，这是什么世界啊？怎么咱哥们儿跟电脑下棋的时候，它就不出昏招呢？不过回头想想也句释然了，自己没本事十开八开、无法耗尽电脑的计算资源，怎么还能期待电脑走错棋呢？
“他娘的，干得真好！”
曹元、雷天亮和名义上负责读秒其实就是在对局室内打打下手、干干杂活儿的棋院妹纸都在心底暗暗喝了一声彩。怪不得这家伙要减少对局时间呢，感情是在这里憋着电脑呢？
周易的神奇表现，让圈内圈外的人士、无论是内行还是外行，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地激动起来，说到底都是正常人啊，谁不希望看到人类战胜电脑？
当然那些电脑厂商的代表除外，电脑在这些IT男看来就跟老婆没啥分别。那个联想男更是有一种老婆被人当众调戏的屈辱感觉，他的眼睛都红了，都怪公司的那帮老古董，早知道就该把顶级服务器带来、或者刚才就要求外连运算资源，哪怕是自己掏钱去买比特币，也不能让心爱的电脑遭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啊！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绿了……
“卡吱吱……”
一阵很不和谐的声音传入三位评委和读秒妹纸耳中，也顺着传音器传向了外面大厅，经过各家卫视和ccav传入了千家万户。
“啊，我的电脑啊！”
联想的代表刚惨叫了一声，就见液晶屏幕一阵扭曲，黑掉了，摆放在下方的ThinkServer RD630改进型服务器已经停止了运行，冒出一缕青烟……
烧了！
这台拥有四路至强处理器、四路‘泰坦’显卡的强悍服务器，竟然被周易逼的超负荷运转，硬生生烧掉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
而在它烧掉之前，周易已经拿下了十盘中的五盘，剩下的五盘也占尽上风，就算联想公司和那些电脑界代表想为‘电脑’找借口都没处儿找去。
“哈哈，漂亮！”
吕大明哈哈狂笑，狠狠挥动了下拳头，不顾身份地叫了起来：“我就知道周老弟能赢，这下连服务器都给烧了，舒服、畅快、老徐，回头咱哥几个就‘东来顺’了，你请客！”
“我请……凭什么啊？我烧得电脑到现在院里还没给我报销呢，你又没收到什么损失，今天你请！”一说到烧电脑这事儿，徐天明还隐隐心痛呢。
“结果出来了，周易胜！”
如果不是身为裁判，曹元真想扬起拳头高声喝彩，他笑吟吟地看了一眼雷天亮和联想的代表：“老雷，你这是怎么了，这会儿你不该开怀大笑么？”
‘清风棋韵’是一个专业棋类对战平台，象棋的萎靡对平台的影响可不比那些象棋大师小多少，按说雷天亮应该是最高兴的人，可曹元在他脸上却只看到了忧虑。
“是啊，我应该高兴，呵呵，高兴……”
雷天亮抬起头来，挤出了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走吧，我们去宣布比赛结果。”
“搞什么鬼呢？”
曹元也懒得管他，走到周易身旁，狠狠拍了下周易的肩膀道：“周易……不，周老弟啊，我们出去吧，你这个胜利者也要对大家说几句。呵呵，这次黄院长可要高兴了，他要不请你吃顿满汉全席，我都不能答应。对了周老弟，你下过围棋没有……”
三位裁判和周易一并走出对局室，刚来到前面的讲棋台上，台下就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来，很多棋迷和媒体记者都同声叫起了周易的名字。
不容易啊，历史悠久的华夏象棋终于可以在电脑面前直起腰来了，这一刻无论是不是象棋圈子里的人，都是由衷的高兴。因为周易证明了一点，人类，始终是万物之灵，就算是代表着现代科技的计算机，也要在人类面前唱征服！
在这种氛围下，雷天亮终于有了一些笑容，大声宣布道：“各位，比赛已经有了结果，人类棋手周易以惊人的算度，成功战胜电脑，这个结果证明了……”
“慢着！”
声音不大，却非常清晰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中，如雷的掌声和欢呼声居然都盖压不住这个清脆的女子声音：“雷总，现在就说结果，似乎太早了些吧？”
“这是谁啊？要为电脑撑腰，和人类为敌么？靠！这女人的眼神太凌厉了……”
古芸站起身来，双目一扫喧哗的棋迷和那些媒体记者，众人不由都是一个寒噤，这女人的目光太古怪了，被她看上一眼，仿佛如堕冰窟一般，让人从心里发寒。
“这位小姐，您敢情是有意见？”
堂堂的丹劲高手，竟然用气贯双瞳的手段震慑普通人，周易很是不以为然，本来是懒得理她，可这妞儿居然如此狂妄，那就说不得要跟她顶一顶了。闲人不是怂人，就算是在没得到闲人系统的时候，周易也来不是草包窝囊废。
“我只不过是对赛制有些意见而已……”
古芸早就打好了腹稿：“既然是人机对抗，那当然是要最强的人类棋手对抗最强的电脑，结果才有说服力。你是不是最强的人类棋手我管不着，可联想的那台服务器却肯定不是最强的电脑，对么？联想的人在么，你自己说说。”
“这位姑娘说的没错，ThinkServer RD630虽然也很强，却绝对算不上最强的电脑。”联想的代表和一些电脑界的人士顿时随声附合，让这些电脑疯子承认电脑不如人脑，那怎么可能？
“周易，你都听到了？”
“古芸，古大小姐，我听清楚了。”
古芸！
在场可不都是穷屌丝，也有各行各业的精英人物，更有芒果台何老师这样消息灵通的人物在，听到古芸这个名字，很多人顿时噤声了。
“听清楚了就好，你根本没有资格沾沾自喜，因为你赢的不过是一台低配服务器而已，说白了就是垃圾！”
联想代表听得脸一红，心说大姑娘，你是我们这边儿的不错，可也不用这么埋汰俺们吧？俺们公司好歹也是国家控股啊……
“更何况，就是这台ThinkServer RD630改进型服务器，你也没赢。”
古芸冷笑道：“十局六胜才是赢，可你不过才赢了五局而已。刚才不过是电脑出了故障，否则谁有知道接下来的五局会是什么结果呢？三位裁判做出这样的裁定，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这……”
曹元听得一阵怒火攻心，天下居然还有如此强词夺理的女人？亏她还生了一副好皮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可古芸的话却让他无法反驳。是啊，电脑出故障可能是多种原因，虽然大家明知道那是在周易的压力下，电脑才会烧掉，可毕竟没有证据啊？

第四百零三章 【银卫一号】
“曹九段，这件事跟你们无关，是我和她的事情。”
周易阻住了要冲上去喝斥古芸的曹元，这妞儿的来历他知道，曹元可惹不起。
“老六，这女的就是你说的那个姓古的？简直比男人还要难缠啊，三哥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来……”
左柱在邮轮上阅人无数，也是有眼力的，一眼就看出了古芸不简单。不过听了唐宝压低声音讲述的馒头故事，也就放下心来，三哥只靠一个馒头就能让这妞儿方寸大乱，自己还担心什么，等着看戏就是了。
“所以刚才比赛的结果，根本不能作数！”
古芸一生顺风顺水，以女儿之身习武，竟也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一路突破明、暗、化劲，成功跨入丹劲绝顶，都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障碍；再加上又是古公的掌上明珠，家世雄厚、自身又强悍，大势早就养成。
她从小到大，向来是说一不二，就是龙傲天这样的杀胚，见到她也要小心翼翼，唐宝这样的纨绔，也要尊称她一声‘古姐姐’，什么时候输过面子？偏偏周易打了她派去的钟大、说出要打她的屁股不敬之语，而且还当着四九城的那些少爷小姐们，用一盘馒头让她输人又输阵！
这口气如果不出，她还称什么鬼见愁？京都魔女干脆改名叫纯情萝莉受气包儿得了。所以但凡周易要做的事情，她就一定要出手破坏，甚至要收购周易的产业，与周家为敌，就是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古大小姐的天威不可轻犯！要让他跪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苦苦哀求！
“不能作数？”
周易呵呵一笑，目光犹如两道冷电，狠狠刺向了古芸：“呵呵，呵呵……古大小姐，你让我很不开心，很讨厌！”
“嘶……”
在场的人中，也有如芒果台的何老师这般见多识广消息灵通的，就算对古芸所知不多，也知道这位大小姐是京都一群少爷小姐的头头儿，谁让她缠上，那就是生不如死。此刻听到周易的话，不由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位爷是跟古大小姐杠上了啊？看他白白净净一身文气的，想不到竟然如此倔强。
“三哥，古姐姐，都看我的面子……”
唐宝在为周易担心。古芸台面上的实力已经是连他都惹不起的了，台面下的力量更是惊人，别说是他，就是唐公都要顾忌三分。他可不希望周易真跟这位魔女结成死仇，惹来一身麻烦，因此不惜当众起身，想要做个和事佬。
“宝哥儿，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
古芸冷冷一笑，也不理唐宝和周易，却转头望向了雷天亮：“雷天亮，你怎么说？”
“我……我……”
堂堂的清风棋韵ceo，居然有些结巴起来。
“雷总，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象棋分院的黄院长皱了皱眉。
“这位古……小姐在赛前就已经通知过我。说是……说是可以提供庞大的运算力，让这场比赛更为精彩……”
雷天亮虽然对古芸了解不多，可那张华夏‘天擎’集团董事长的名片、以及那份标注有‘华夏特勤处’字样的复印证件却让他清楚知道，这个看似娇美的女子可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就算是华夏棋院也一样惹不起她。
比起传说中立足华夏、覆盖亚洲，并且已经控制了部分欧洲和美洲市场的‘天擎’集团，清风棋韵背后的‘炎黄网络’也不过是一只蚂蚁，更别说他这个小小的ceo了。至于华夏特勤处就更可怕了……别说是他，就是省部级的高官见到了，都要打个冷颤。这就是如今的‘锦衣卫’！他一个小金领别说是这辈子了，到了下辈子也还是招惹不起。
比起古芸背后的恐怖力量，清风棋韵和象棋界的这一点利益又算得了什么？雷天亮能混到如今的地位，自然明白什么叫做势不可为、什么叫做明哲保身。
“雷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黄院长，象棋圈的相关人士都望向了雷天亮。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突然说出这种立场模糊的话来，让大家不仅失望，还有些不安。反应最为敏感的媒体顿时把‘长枪大炮’对准了这位ceo。
“黄院长，这次人机对抗棋赛，我们喊出的口号就是‘公平、公正、公开’。所以在人类棋手的选拔和参赛电脑的选择上，我们都要倾听棋院和电脑提供商的意见，古小姐的天擎公司在赛前曾经提出要求，要为大赛提供终极计算机级别的电脑。当时是因为已经选择了联想公司的服务器，所以我们才没有采用，不过……”
“不过什么？”
黄院长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不过作为本次比赛的主要组织者，我们已经同意了天擎公司的要求。天擎公司可以在比赛结束前，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向周易提出挑战。当然，这必需要周先生哦同意……”
雷天亮一向沉稳，今天却不知怎么了，短短几句话，居然让他紧张的满头大汗。清风棋韵跟棋界本是唇亡齿寒、相互依存的关系，可他碍于古芸的压力，却不得不背着华夏棋院订立了城下之盟，这次可是把棋界得罪狠了……雷天亮是欲哭无泪。
“好！也就是说，要不要接受挑战，还要看周易的态度对吧？”
黄院长当棋手的时候是个从不理盘外事的棋痴，做了象棋分院的院长后，也就是在象棋圈子里活动，可没听过古芸的名头，自然是无知者无畏，当下冷笑道：“古老板，你听清楚了没有？”把一个妙龄美女叫成‘老板’，虽然不是骂人，却也不怎么好听的话。
古芸却是理都没理黄院长，只是望了眼周易：“周易，你是不是怕了，不敢接受我们的挑战？”
这妞儿的虚荣心比头发还盛。她和象棋圈本没有恩怨可言，根本就是冲着周易来的，周易肯不肯接受挑战其实都无所谓，她就是要当众给这小子一个难堪，如果周易不肯接受挑战，就算她赢了这场，出了一口胸中恶气。
“你要动用终极计算机和我对战？”
周易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道：“看来你那家什么‘天擎’公司，果然是很有实力啊？”
天擎公司本来就是‘高买’组织的产业之一，不过是因为古芸在组织中地位较高，又拥有一些公司股份，才被推出来做明面上的董事长。其实这家公司涉及的经营范围十分广泛，不仅有电脑业、房地产业、日用化工业等常见的生意，暗中还要帮助国家做一些不方便摆上台面的‘生意’和国家安全相关的工作。
这家公司无论是在‘桌上’还是‘桌下’，都是大名鼎鼎，全国人民就没有不知道的，周易却要当面评点，摆明了就是没把古芸和她名下的这家巨无霸公司放在眼里，继续刺激这个女魔头、鬼见愁。
周易的脾气一向不错，尤其不爱惹事生非，哪怕是得到了全能闲人系统，各方面能力远远超越常人，也没想过要跟人过不去。可这位古大小姐却是让他动了真火，准备要在今天狠狠给她一记耳光，而且还是当众的。
而且光打耳光还不够，今天一定要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她从此想到自己的名字，都要惊怕颤抖，以后再也不敢来找麻烦，否则还不被她烦死了？
“哼，如果你怕了也没关系，只要当场承认自己不敢接受挑战，我们天擎公司和组委会订下的协议也就自然无效，我也不会难为你的。”
古芸很是得意地看了周易一眼：“天擎公司也只不过是希望比赛更加精彩、结果更有说服力，可不是我要为难你哦？”按照协议，她输了赌赛后就不得找周易的麻烦，所以要一再申明这点。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周易却没有再看古芸一眼，而是看了看坐在台下的唐宝，眼中露出一丝寒意。
“不好！”
见到周易的眼神，唐宝不由打了个激灵。猛然想起周易那日托他带给古芸的话—“她要是吃不出这馒头是用什么材料做的，那就请不要再来烦我，否则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三哥这是动了真怒，麻烦了……
“周易，你疯了！”
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矜持了，徐银川和吕大明这些象棋大师都忍不住冲上台来，和黄院长一起劝着周易：“理那个疯女人做什么啊你，联想的服务器都被你逼到当机了，我们已经赢了，何必节外生枝呢？”
“是啊三哥，你不是真要……”
唐宝这么不靠谱儿的人，此刻都被周易吓得小脸发白。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三哥虽然平日里低调做人，其实绝非常人，他越是接近，就越是看透自己这位三哥的深浅，简直就是莫测高深。
三哥要是发起怒来，说不定真就能让古芸栽个大大的跟头。古芸是什么身手？连龙傲天都畏她如虎，虽说自己也听龙傲天和关峰他们说过，三哥也是个十分厉害的练家，可真要跟姓古的动起手来，也难说胜负啊？
他了解周易，却更了解古芸，知道以这位‘古姐姐’的性子，如果今天真被三哥当众打脸，她可不管现场有多少人、多少家媒体，绝对会当众出手，什么赌约承诺，到了那时候不就是个屁么？
“老六，别劝我。”
周易拍拍唐宝的肩膀，大声道：“曹总、黄院长、各位棋迷、各位媒体的朋友……我当众接受天擎公司的挑战，也要借此证明，人类的智慧永远不是冷冰冰的电脑可以比拟的，哪怕是终极计算机也一样！古小姐是么？现在可以请出你们的终极计算机了，但愿不要让我失望！”
“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这场比赛就在讲棋台上进行，我要让大家近距离看到人类是如何战胜计算机的！古大小姐，请吧？”
“好，好霸气！这才是我家三哥呢！”
左柱看得胸口起伏，只觉一阵阵热血上涌，这也就是他转了性向，不然非得死心塌地爱上周易不可，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讲棋大厅中沸腾了、电视机前沸腾了、正在网络上观看这场比赛的棋迷们沸腾了，就连那些电脑界的代表都忍不住为周易奋力鼓掌，大声叫好。
“周易，周易！干掉超级电脑、干掉天擎公司、干掉这个女人……”
“推倒这个娘们儿！”
这会可没有什么十八禁、少儿不宜，有的是老爷们儿的热血、冲霄豪气，满满的基情……小帅哥实在是按捺不住了，抽冷子一把抱起了周易，狠狠地送上了一个热吻，看得唐宝两眼发直，一把把他拔愣下去：“你丫干什么！我怎么没看出你还好这一口儿呢？靠！”
刚才负责读秒的棋院妹纸也不知从哪里借来了力量，左手一张桌、右手一把椅子，竟是当众把‘战场’摆开，无限娇羞地红着小脸儿，轻轻走到周易面前，用温暖的都可以破开坚冰的语气道：“周先生，请入座吧……”偶像，鹅滴男神啊，小姑娘满眼都是粉红色。
周易大刺刺地往桌前一坐，吕大明也凑趣儿，不知道啥时候跑出去弄了套茶具和茶叶来，还当场给泡上了。
周易一面喝着茶，一面拿眼瞥着古芸，一脸的蔑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古芸快要气疯了，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不好立即出手，她真恨不得冲上台去，先让周易吃些苦头再说：“尚叔，开始吧，我等不及了。”
“好！大小姐您也别动气，现在就让这个周易尽情狂妄好了，终极计算机一出，他就输定了，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尚老头一面说着，一面拨通了电话：“马上带银卫一号来，立刻！”
他口中的‘银卫一号’并不是终极计算机银河，而是通过特殊无线频道与终极计算机相互连接的便携式终端。
像这样的终端一共有十个，每一个都可以在需要的时刻，调动终极计算机银河百分之一到百分之十的计算资源，只不过一般情况下，要用到百分之五的资源，就必须拿到‘炎帝’级别的授权，这样的授权除了华夏一号首长外，就只有常委和军委才有权利发放。
古芸为了取到这个权限，也是撒了好半天的娇，才从一位父执长辈的手中取到的，而且这个授权还是属于临时的，在开通后只能用三个小时，不比经过常委讨论、军委同意的彻底开放权限。
“嗯，很普通的电脑啊？”
三分钟后，一辆银色防弹轿车‘嘎吱’一声停在了讲棋大厅外，车上跳下四名身材魁梧、面冷如冰的黑西装男子，簇拥着一个看似技术人员的眼镜男进入大厅，走到讲棋台上。
眼镜男将手中的箱子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台国产联想的笔记本电脑，看样子远远不如刚才联系被烧掉的服务器，不过周易却没小看这台电脑，对方显然是要用类似吕大明的手法来保证运算能力，只不过不是用比特币购买什么计算力，而应该是直接接驳古芸所谓的终极电脑。
终极电脑是什么概念？那就如同十几年的‘深蓝’。这样大的运算资源要多大的带宽才能传送？而且就是传送过来，这台看似普通的笔记本电脑也要有接纳的能力吧？
眼镜男的手法极快，很快将笔记本连接到了讲棋台的投影大屏幕上，然后动作非常迅速地按下来几十个键位，点头道：“终极计算机的运算资源已接入，请吧……”
“无线网络？而且这台电脑用的还是他们自带的gps不间断电源，这妞儿倒是很小心谨慎，生怕我万一输了，有人在电路上做手脚。不过连棋院现成的光纤都不用，反倒用无线网络接入运算资源，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周易不算精通电脑，却也知道无线宽带没有光纤稳定，古芸是不是小心太过了，难道还怕有人在光纤上动手脚？却不知银卫一号和终极计算机‘银河’是通过领先民用无线网络三代的‘6g’技术相连，不但稳定性可比光纤，带宽更是高达5g，什么百兆千兆光纤，跟这种国家专用的特殊无线频道比起来，都要弱爆了。
就连那台看似普通的笔记本，也是内有乾坤，配置之高直逼一台中级服务器，否则也承载不了这样庞大的数据流。古芸这次是祭出了‘牛刀’要用最高效率，杀死周易这只‘鸡’！
周易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他被古芸屡次相逼，这次是决心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教训，因此也不顾惊世骇俗，起手就开了二十局！可在他走出第一步后，电脑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五步、十步！以周易的古怪招法，换上一般的象棋大师或者普通的服务器，早就该挠头苦思或者陷入苦逼的‘穷举’过程了，可这个新对手却仿佛是举重若轻一般，迅速穷举出正确的应招，与他针锋相对，寸土必争！
“好厉害啊？”
这台电脑可没装什么360，周易随手切到任务管理器中一看，发现这台笔记本瞬间的下载峰值居然达到了500mb/s，已经远远超过了千兆光纤的最大带宽！

第四百零四章 【危及国家安全？】
投影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二十张棋盘，看得大家目瞪口呆。起初还没搞明白终极电脑为何就是个普通的笔记本，此刻见到这台‘笔记本’的计算能力和任务管理器中高达500mb/s的下载速度，稍有一些电脑知识的人都震惊了，那些电脑界的代表，更是看得个个流口水，尼玛，这样的‘神机’要是自己能够拥有一台，那该有多好啊？爽爆了！
电脑狂人盯着这台神秘的笔记本流口水，棋界的几位巨头则是盯着周易。象棋分院的黄院长、围棋分院的陈德，国际象棋分院的胡文献，此刻都在和属下的高手们分析着周易的潜力。
“院长，可别怪我提醒过您。象棋虽然是不比咱们围棋变化多，可是一次开二十局，对的还是连徐银川这种高手都要头疼的终极电脑……这个周易的计算能力恐怕不在十年前的李浩昌之下，这样的人才我们棋院可万万不能放过，要是能把他‘抢’过来，华夏围棋至少可以称霸世界棋坛十年！”
棋圣聂晓春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跟自己的老上司说道着。围棋毕竟是文人玩的玩意儿，棋手之间虽有竞争、更多的却是交流共进，可没有盼着死同行的说法；更何况这几年华夏围棋被岛国和南棒压得喘不过气来，聂晓春身为华夏围棋第一人，承受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这些年他是殚精竭虑，连最喜欢的二锅头都不太敢碰了，如今见到周易这个‘妖孽’，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拉进华夏棋院，帮自己分担一些压力。
“聂哥说的是，我看这个周易的计算能力还要在李浩昌之上，他要是来下围棋，用不了多久就是尊‘金佛’！石佛算什么？”古立也是连连点头：“院长，先下手为强啊，我看到国际象棋院的那帮家伙也在盯着周易呢，咱们可不能让他们抢了先，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废话，这还用你们说，我能不知道？”
陈德身为新华夏第一代棋手，参加过第一届中岛围棋擂台赛的人物，虽然现在老了，棋力下降，眼睛却是比谁都毒，他早就瞄上周易了：“就是老黄不好缠啊，我不挖他的人他还要寻思着挖咱的墙角呢，他能放人？”
“放什么人？周易又不是象棋职业选手，不算他的人。更何况越是有才的人就越不会放过更大的战场，像他这种计算力空前绝后的人，一准儿更愿意下围棋，象棋棋盘才多大？装不下他这尊大佛！”聂晓春摆摆手道：“要不这样，等人机大赛比完了，我先找周易说说，您先不用出面，这样也就不至于打草惊蛇了。”
“不行，聂哥你出面也一样会惊动象棋院的人，让毛毛去。”古立推荐的毛毛，就是华夏第一美女棋手毛钰，这位一笑两个小酒窝的大眼睛美女就是无数年轻棋迷的梦中女神；而且这位宅男女神如今还不只是在围棋界出名，近两年更是频频触电，即将播出的青春偶像剧‘致围棋’，就是她的女一号。
“说得对啊，美女攻势最管用，毛毛出马、一个顶俩，神州行我看行！”
聂晓春是出了名的‘风流棋圣’，平时爱棋爱酒爱美女，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就是特有女人缘，提起毛毛，他也是举双手赞成，九十九分美女哇，要不是秉承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古训，他早就下手了！
“就这么定了。周易今天的表现太强了，不管最后能不能赢下终极电脑，象棋界都算是咸鱼翻身，黄狐狸再抠门儿，也得大请客，到时候不管他请不请咱，咱们也要跟去蹭吃蹭喝，不为别的，就为了周易！”
陈德压低声音道：“告诉毛毛，让她先回趟家，好好打扮一下。华夏围棋的希望就靠她了，今天必须要攻关成功！”
“明白，我找个棋手送毛毛回家……”古立本想说自己去的，可又实在不愿错过这场人机大战，想想还是把这份艳福送给那些低段棋手吧。
稳坐在讲棋台上的周易看着面前的这台神奇笔记本，笑了。
怪不得那四个保镖模样的精壮男人虽然站在台下，也要紧紧盯着这台笔记本呢，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嗯……刚才只是试试手，是该动真格儿的了！
“小妹，再给我开八十局！”
没办法，象棋的变化总有极致，就算周易已经到了‘随手成谱、窥测大道’的棋道边缘，是当今棋神，也没办法只靠二十局就能榨干终极计算机传递来的汹涌运算流；这其实是一种不公平，任凭他有无穷智慧，随手创出的棋谱让徐银川这样的高手都打开手机狂记，生怕漏掉了一个变化，计算机却可以凭借无边无际的运算能力，直接‘穷举’出最正确的答案来。
如果不是周易这样的怪胎，普通人类棋手就是下上一千一万盘，也休息赢这台超级电脑。就算是周易，也只能用‘量’来堆，让计算机自己崩溃，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八十局！”
负责读秒的棋院小妹一阵眩晕，见过牛逼的，没见过这么牛逼的，难道这个人的脑袋里也藏了台终极电脑么？
现场、电视剧前、网络上的棋迷也是哗然，反倒是象棋、围棋圈子里的这些高手虽然吃惊，却并没有将周易看成是非人类。
科学家早就名言，以神经元构成的人类大脑，先天就拥有计算机无法企及的‘感性’运算能力，与计算机靠0和1组成的数字计算方式有着本质的不同。
打个比方说，要比开十次方，徐银川肯定没有电脑算得快，可在两年前，他和当时的中级服务器下棋，也就是在伯仲之间，这就是靠了人类特有的‘感性计算’，在棋界术语中，就叫做‘棋感’。
棋感好的人，可以一眼就找到最合适的落子点，然后只需要少量计算该落子点是否有隐患而已，并不需要穷举，也就节省了很多计算时间。
所以周易的表现虽然惊世骇俗，却不会让人怀疑他有什么问题，最多只是天才而已，这些棋界高手相信，如果爱因斯坦肯来下象棋，也能有同意的表现。
二十盘有了，一百盘还会远么？
一百盘有了，一千盘还会远么？
对于拥有‘感性计算’能力的人类而言，只要不遇到‘智慧瓶颈’或者是控制鼠标的速度跟不上，从一百盘升到两百盘甚至更多都不算什么问题，可对于计算机来说，增加的计算难度可就不是倍数了，而是呈几何方式上升！
周易从来都不是一个蠢人，得到闲人系统前不是，得到闲人系统后就更加不是了，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当众接受挑战终极计算机，狠狠打古芸的脸蛋儿。
面前这台笔记本电脑的下载速度已经超过2g，吕大明那日用一个老掉牙的‘夏舟’，以比特币购买运算资源，下载速率才不过800k/s左右，就已经相当于中级服务器的运算能力，而现在却足足提升了两千倍！可见随着周易的多开，电脑计算难度的提升是何等恐怖，这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比如之前被周易爆掉的那台ThinkServer RD630改进型服务器可以支持十开，可到了二十开时，需要耗费的计算资源就不是两台ThinkServer RD630可以承受的，而是要数十台！
如今变成了一百局同开，所需要的计算资源更是恐怖，保守估计恐怕也要数百上千台ThinkServer RD630改进型服务器才能支撑，这台笔记本哪怕是拥有‘银河’超级电脑这个强大的后盾，也开始有些吃力了，已经无法秒跟周易，开始消耗比赛用时。
“终于有压力了么？”
一百盘同时开局，周易也开始有了一丝疲累。不过他强在‘德智体’全面发展，身体刚刚感觉到疲劳，丹田便是一热，内气自发运转全身，过十二重楼、经奇经八脉，而后汇集灵台，在脑部微微一转，立时又是疲累全消，精神奕奕。
“咕噜噜……”
精神来了，肚子却饿了，谁说脑力工作者消耗体力少的？当大脑处于极限活动的状态时，消耗的能量可比搬砖大多了，这些都需要食物补充。
“对不起，我需要食物！”
周易自从修成了‘护体灵罡’后，外放可避攻击刀箭，内放则可感知体内任何细微变化，立即发现自己消耗过大，急需要食物补充。
“什么？”
读秒妹纸刚刚手忙脚乱地帮他开足了一百盘，就听到了这句话，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瞪得溜儿圆：“你要……食物？”
“是的。”
周易一面用星际对战高手都要自愧不如的手速控制着鼠标，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怎么比赛的时候不可以进食么？”
“哦……倒是没有这样的禁止性规定，可是可是……”
妹纸很想说，可是我从没见过有棋手在比赛时要求进食的啊？要求喝水的有，吸氧的有，要吃东西的真是没有啊。
棋界的高手们也听傻了，这家伙要吃东西？难道不知道比赛时进食会影响发挥么？
无论象棋还是围棋高手，为了保证大脑清醒，在比赛前都要少吃甚至是不吃，就是封盘休息吃午饭，也只吃些水果蔬菜和高热量的巧克力，尽可能地减轻胃部附担，保证让大脑得到足够的供血和供氧。
周易可倒好，竟然反其道而行之，要在比赛时进食？有范儿，太有范儿了！
“真是个怪胎！”
古芸坐在观众席上直生闷气。这家伙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一样，自从遇到他，仿佛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控制，‘馒头’事件上是如此，想不到自己这次请出了‘银河’，居然还是如此？
本来她算计着周易在‘银卫一号’面前，最多也就是撑个几分钟，就要被‘银河’的庞大运算力淹没，真正她还准备着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等周易一有不支，就立即仿效他刚才对付ThinkServer RD630改进型服务器的那一招，也给他来个十开、二十开，狠狠甩给他一记耳光。
不想还没等她找到打周易耳光的机会，周易已经玩到一百开了，而且还要吃东西、当众进食？
尼玛，当这是郊游么？
摸了下有些干瘪的小肚子，古芸暗暗吞了口口水。丹劲高手多大的饭量？这场比赛持续了这么久，她早就饿了，可是现场人太多，她古大小姐的脸皮就是再厚，也不好意思在观众席上胡吃海塞。
可是……可是这个混蛋王八蛋臭鸡蛋居然厚着脸皮要吃的，这可真是我叔能忍我婶儿也不能忍啊？古芸狠狠瞪着台上的周易，当场暴走的心都有了，还好尚老头儿顾全大局，低声道：“别气，让他吃去。等他吃到脑袋发昏，输棋那是一定的，到那时看他还狂不狂了？”
“对，吃死他！”古芸握了下拳头，堂堂的丹劲大高手、大宗师，恍然成了个负气的小姑娘。
“周老弟，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吕大明乐了，他其实也饿了，就是没好意思让自己带的学生去买，这可算等到由头儿了，跟着周易有肉吃，回头还能找黄院长报销去，多好？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易一面下着棋，一面冲吕大明笑了笑：“听说京都的烤鸭不错，就吃它吧。”
“烤鸭？油了点儿吧，会影响比赛状态的。”
“越油越好，再配点小面饼，葱丝要够、面酱和鸭子一样，都要全聚德的，也就他家的能凑合吃。”
周易随手与电脑下棋，倒是没急于发起攻击，准备等吃饱了肚子后再发起总攻。
“哈哈，你倒是会吃，行，我这就让人去买两只烤鸭来……”
“别两只啊，不够。先来十只垫个底儿吧……”
“啊，十只？黄院长，这你可得全报啊。”
我晕，这是饭桶还是棋手啊？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两人一个台上一个台下的隔空对喊，完全是一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样子，棋迷们本来就听着可乐，一听周易叫出十只烤鸭垫底的话来，顿时更加兴奋了……不说棋迷，以芒果台为首的各大电视台也都乐坏了，这比赛可太有意思了，比综艺节目还综艺节目。芒果台的何老师是多有智慧的人？当即就想到了一个新的综艺栏目创意——‘星吃食立方’！准备回去后就向台长提出来，然后快速上马，继续压ccav一头！
“这个周易果然是高手！”
古芸心中一跳，这烤鸭，她也能一顿吃十只！
负责去买烤鸭的人回来的很快，前后也没用半个小时。这会儿一百盘棋都处于胶着局面，周易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将送来的烤鸭裹进小面饼儿，放上大酱和葱丝，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手边还有徐银川刚送上来银顶雨前、聂晓春刚让人回家拿来的‘黄山云雾’，吃一口烤鸭喝一口香茶走一步棋，倒是颇有古时大贤的风范，只可惜黄院长没让人往上送酒，不然就更加完美了。
“这家伙，早晚撑死你！”
他在台上吃一口烤鸭，台下的古芸就情不自禁地跟着咽了口吐沫，心中恨意滔天，这混蛋一定是知道自己爱饿，才故意馋人的，这个仇深了！
“嗯？”周易伸出手去，却抓了个空，才发现自己越到后来吃得越快，十只烤鸭，两堆面饼，连同面酱葱丝都被吃了个一干二净，摸摸肚子，感觉有了三四成饱，也差不多了，于是叫道：“小妹……”
“哎，周先生，您又要开多少局啊？”
读秒妹纸已经麻木了，这是一个堪比爱因斯坦的神奇饭桶，她今天不用吃午饭了，看都看饱了。
“呵呵，你倒是了解我，再开两百局吧，我试试……”
“试试？”
妹纸一阵眼冒金星，也懒得多问了。
又加两百局，一共是三百开！周易把杯盘交到读秒妹纸手上，难得的认真了起来，同时开三百局，还是面对终极电脑，他也绝不轻松。
电脑就更惨了！
“滴滴……”一阵急促的蜂鸣声传入眼镜男的耳中，眼镜男顿时全身一僵，也不顾三位裁判拦阻，冲到周易身后一瞧，顿时吓得面白如纸，转身跳下台子，一溜儿小跑到了古芸面前：“不好了，银卫一号承受的压力太大，现在承接的运算能力已经超过了‘银河’十分之一的运算能力！”
“怎么会这样！”
没等古芸开口，尚老头儿已经抓住了眼镜男的衣领：“银卫一号最多只能调用‘银河’十分之一的运算资源，这不是设定好的么？”
“为了防备突发事件，银卫一号里面是有‘a+’方案的，一旦启动a+方案，在短时间内银卫一号可以调用‘银河’百分之十五的运算资源，不过这会很危险……”
眼镜男嗫嚅道：“现在，现在已经用到百分之十三了，如果继续下去，很可能会危及国防安全，引发重大责任事故……”
“你混蛋，谁给你的权力，谁让你打开a+方案的！”尚老头儿面色如土。
“尚叔，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
古芸的脸色很难看，也很精彩……

第四百零五章 【不怕拳硬，只怕‘鬼手’】
国家投入巨资、专人维护保护守护、藏着掖着堪比大姑娘的小裤衩的终极计算机，可不是拿来下棋用的。
‘银河’与另外两台终极电脑一样，不仅要担负几颗军事卫星的数据分析工作，还要联接国家三分之一的核基地、协助基地的服务器阵列处理大量数据，完善国家导弹防御体系，属于战略级的国家资源。这也就是古芸背景强横，居然胆大包天公器私用，才能调动宝贵的国家计算资源来与周易为难。
以她原来的想法，周易就是再强也不可能强过‘银河’，自己只要等这家伙当众败北，便冲上去狠狠打脸，再来个高跟践踏什么的，出上一口恶气，从此也就意念通达了。却不想周易会是如此的恐怖，竟然同开三百局，用象棋算法生生坑走了‘银河’高达百分之十三的运算资源！
以她的蛮横性格，此刻也是芳心大震，胸中仿佛有一百只小鹿在同时起跳。
“大小姐，你糊涂啊！用银河的计算资源跟一个小子胡闹也就罢了，你居然……哎！”
尚老头儿也不怕被人听到，古芸这一表明身份，知情人自然退避、不知情的也知道这几位不好惹，早就远远闪开了；更何况这会儿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周易身上，古大小姐除非是当场脱衣果跑，才有希望拉回大家的目光……
“你，快去截断银卫一号的数据承接程序，快，要快！”
尚老头儿对眼镜男大声命令着。
他曾经做过古公的警卫员，见多识广，知道银卫一号一旦使用授权承接运算资源，‘银河’是轻易不会中断运算资源传送的，除非是获得更高授权，直接在‘银河’终端操作！
可如果那样做，古芸‘公器私用’的行为就会暴露，到时候就算古公保得住她，那位被她撒娇撒昏了头的父执前辈也会受到连累；古芸也肯定要被谷公严厉教训，他又如何对得起古公的托付？
现在只有从‘银卫一号’这边中断数据承接程序，十万火急，可是不能再拖了。
“尚叔，中断数据承接程序，那我不是要输了么？”到了这会儿，古芸还是有些不甘心。
“现在还管什么输赢？我的大小姐……万一‘银河’出了什么问题，你和我都担待不起，要成为共和国的罪人，甚至要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柱！你明不明白？”
尚老头儿狠狠瞪了眼镜男一眼：“还不快去？”
“是，是，我这就去。那位棋手……啊，周……周先生，请你让一下，我要关闭……操作一下电脑。”
眼镜男连滚带爬地冲上了讲棋台，伸手就要去摸笔记本键盘，可眼看着手就要触及键盘了，却被周易一把抓住：“你想做什么？我还在比赛！”
“我……我……”
高级树脂镜片后的那双眼中尽是惊恐之色，只有眼镜男自己才知道，周易看似客客气气地随意一抓，却让他全身犹如瘫痪，竟是用不出半分力气来，连想动一下小指头都是不能。这是魔法么？眼镜男的偶像是魔术师刘前。
“周先生，请让开！”
得到尚老头儿的暗示后，那四名精壮男子先后跳上台来，从四面围住了周易。‘银卫一号’是用独立的光感Ups不间断电源供电，此刻就放置在周易面前的棋桌下，他们就算直接断掉这间讲棋厅的供电都没用，要保证‘银河’的安全，就必须要截断银卫一号的承接程序，或者直接拔掉Ups不间断电源。
“你们要干什么，现在是在比赛！”
身为裁判的曹元大怒，他是围棋界出名的‘横刀’，棋路大开大合，最喜欢的就是杀大龙，比韩国棋手还崇拜力量，性格火爆。这位九段高手早就看古芸她们不顺眼了，这四个黑西装男子和眼镜男居然无视比赛规则，跳上台来打扰周易，让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保安，把这五个人拉出去，不要让他们影响到比赛。”
“滚！”
保安还没近身，就被这四名男子一拳一个打得飞出数步，四人看了周易几眼，也不再商量，两人出手去抓‘银卫一号’两人去拔Ups不间断电源。
“砰砰砰砰！”
曹元和黄院长、陈院长他们见到这四个男子如此无礼，正要报警的时候，忽然眼前一花，就听惨叫连连、人影翻飞，刚才还如暴龙般凶猛的四名男子已经分别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了出去，在砰然声中，狼狈落地。
这四个家伙落地的位置也真讲究，刚好组成了个大大的正方形，而且一落地就不见起很，感觉他们跟这个讲棋台十分的亲近，好像回到了妈妈的床上一样……
“棋没下完就来打扰我，该打！”
周易微微一笑，冲读秒小妹勾了勾小指：“妹子，再帮我开五十局，我再试试。”
“哎！”读秒妹子挥舞了一下雪白的小拳头，仿佛在说哥们儿你太给力了！
“是他！没看出这位周老第还是个练家子呢，打得好，太爽快了！”
聂晓春和徐银川这些人大声欢呼起来，黄、陈二位院长碍于身份不好说什么，却也看得内心暗喜，直叫打得漂亮；他们这些棋手也算半个搞体育的，对摔跤、散打什么的也不陌生，在他们看来，周易应该也是这类的高手，只是居然坐在那里就放翻了四个男子，实在有些让人惊奇。
不过聪明人总会给自己找答案，众人一想，估计也是这四个男子太水了，不是什么高手，咱华夏摔跤队的人要是出场，说不定比周易玩的还漂亮呢。却不知这四人都是古芸的手下，华夏特勤处的高手，其中还有一位是‘高买’组织的香头儿，要是放在奥林匹克赛场上，那都是角逐冠军的有力人选，可不比那些冠军弱多少。只是遇到了周易，相形之下，高手也成了打酱油的。
“四个明劲高手，这样的人物放在军警队中也是一方人物了，居然跑来给古芸打下手，这小妞儿好大的排场！”
周易暗暗冷笑，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台笔记本连接的什么终极电脑快要撑不住了。看他们着急的样子，看来是没多大可能直接从终极电脑那端解决危机，必须要从笔记本这边下手，如此就好！古芸，哥们儿今天就要伸量伸量你这个丹劲高手，究竟有多牛逼？
“果然是高手！大小姐你不要轻动，让我先去试试他的斤两！”
尚老头儿深知丹劲高手的恐怖，她要是含怒出手，这个讲棋大厅还不得被拆掉了？于是抢先冲上了讲棋台，一闪身到了周易面前，压低声音道：“姓周的小子，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终极计算机已经被你搞得不堪重负，随时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如果造成重大责任事故，你担当的起么？”
他说话时，两腮鼓动如同蛤蟆，声音硬生生被口中发出的强大气流逼迫成线射入周易耳中，竟然丝毫不会发散，宛然是武侠小说中描绘的‘传音入密、聚声成缕’的高深功夫。
“嗯？化劲高手还是丹劲？这个老家伙可不简单。”
周易抬头看了看尚老头儿，他虽然不是正经路子出身，却也听龙傲天和关峰说过，武术高手到了化劲巅峰，就可用强大的气息逼住声音，做到‘法不传六耳’的程度，可就算是龙傲天也还差了些火候，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一位。
“这位老先生，你怕是弄错了吧？就是造成了重大责任事故，那也是您那位大小姐来承担，关我屁事？古大小姐又是‘高买’的头头儿、又是官后人，有钱有势，我看她还是承担的起的。”周易微微冷笑，用的竟然也是传音入密的功夫。自从听龙傲天说过这门功夫的法门，他在私下里就经常练习，这下倒是派上了用场。
“小子，那就不要怪我了！”
尚老头儿冷哼一声，猛然挥拳打出。他是把周易看成了和古芸一个级别的高手，自然不敢先去抓什么笔记本，而是直接攻击周易；欺负的就是周易坐在棋桌旁，不好发力，只要这一拳能逼得周易退后半步，以他的身手，瞬间就能夺下笔记本，转身就走。
他还就不信了，以自己化劲巅峰的实力，全力出手之下，就算是丹劲高手要接，也不可能半步不退，这小子能是丹劲么？
“啪！”
周易还是坐在原地，纹丝没动，却是抬起左手，抓住了尚老头儿的拳头，嘿嘿笑道：“老先生，我在下棋，不要打扰我好么？”
“怎……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尚老头儿脸色腊黄，心中震惊万分，仿佛是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狂风骤浪！
‘不怕拳硬，只怕鬼手！’这是武术界的谚语，说得就是遇到看不透的对手施展鬼手，那就要立即抽身逃走，因为你就是拼了老命，也万万不是人家的对手。
周易这漫不经心的一手，恰恰就是武谚中所谓的‘鬼手’！

第四百零六章 【等级压制】
所谓高手相较一招搏，并非是说一招就能分胜负、见生死，而是说在伯仲之间的两位高手一旦动起手来，往往是缠斗百招千式，最后才以一招分输赢；其实就是其中一位找到了对方的短板，或是在武道的领悟上，或是精力体力方面……可要发现同级高手的短板谈何容易？古大师笔下的小李探花不是拥有‘掌心雷’的穿越者，就是古大师的YY。
尚老头儿也不是没跟古芸这样的丹劲宗师过过手，以他化劲巅峰只差半步就要迈入丹劲的实力，就算古芸想要胜他，那也要在十几招之后，虽然在这十几招内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可也没有一出手就被人擒住了拳头的道理。
而且他这一拳大有文章。
俗话说太极四年不伤身，形意一年打死人。这却不是说得太极钢拳，尚老头儿是练通背拳出身，最擅的就是发力技巧，后来又兼学形意、八卦、太极，最后在陈家沟得到真传的太极鞭法，一时融汇贯通，这才入了化境，后又寻师武当，花去三年时间精练武当炮拳，一拳打出，拳风能够隔半尺震碎冻豆腐，成就了化劲巅峰。
他这个人好武成痴，学成武当拳法后，就发誓要把武当拳和太极等拳法融为一体，结果还真被他搞成了，竟然融合了几大拳法的发力技巧，独创出一门‘太极钢拳’来。这种拳法刚柔并济破坏力极大，被他一拳打中人身，无论是打在脸上还是屁股上，被击中者全身骨骼都要寸寸断裂，正经奇脉，都要断绝！就是古芸对上了，也只能以蛮力对他的阳刚拳劲、以丹劲宗师才有的内家真气对他的阴柔拳劲，才能避免受伤。
他知道周易是轻易击败龙傲天的高手，说不定还是个可以比肩大小姐的厉害角色，所以起手就是一记太极刚拳，而且还是用了全力。别说周易未必就是丹劲高手，就算真是超越古芸的绝顶人物，在措不及防之下也要吃个暗亏，被他一拳轰离座位。
可这聚集了他全身功力、有心算无心的一拳，却还是被周易轻描淡写地一把抓住，那汹涌如潮的拳力打在人家掌上，竟如泥牛入海一般，连个水花儿都未曾翻起，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不就是‘鬼手’么！
尚老头儿想要抽拳，却感觉一股极大的力量硬生生吸住了自己的拳头，让他想要撤身闪避开这个恐怖的青年都不能够！顿时被吓得脸色蜡黄，脑子也乱成了一团，竟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一手两脚，完全可以继续抢攻。
完全懵了，就像是灵智上人遇到了黄老邪，堂堂高手成了被拎着衣领扔来扔去的玩意儿，绝对的等级压制！
“好阴险的老家伙。”
周易也是暗暗心惊。如果按照武学正道，他接这一拳也应该后撤卸力才对，就如那日对战龙傲天，虽然一掌将龙傲天击出十几米，自己也要后退数步，卸去力量；可此时他却不能后退，因此在接拳之时，就已经调动全身内气，准备硬生生的承受。却不想尚老头儿这一记太极刚拳会如此凶猛，拳力涌入体内，就如钱塘狂潮，到处肆虐破坏，如果换个实力稍弱一点的，恐怕这一下就要经脉尽毁，当场变成废人！
好在九转玄劲神妙无比，是天下第一内功运行法门，又仗着体质异于常人，周易才硬生生受下了这一拳。可尽管如此，还是感觉经脉隐隐不适，内气险些离乱失去了控制。
“滚！”
周易暗怒之下，用上了送字诀，单掌一振，将尚老头儿推下了台去，这是怕过于惊世骇俗，才没有当场把他崩出去。在外行看来，尚老头儿是轻飘飘地打了他一拳，却被他一把抓住拳头，怜老惜弱地轻轻推送下台，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
可尚老头儿却是有苦自家知。他被周易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送，顿时有数道内气涌入体内，四处一通乱钻，把经脉弄得乱七八糟，眼看就要打通的任督二脉更是彻底闭塞，别说妄想突破丹劲了，功夫不被打回到暗劲层次，他都得烧高香感谢上帝。
“尚叔！”
古芸一把接住尚老头儿，伸手在他脉门上一按，顿时大惊失色：“周易，你太狠毒了！”
“狠毒？我怎么狠毒了？”
周易一面优哉游哉地下着棋，反问古芸。他和尚老头无冤无仇，根本不会下这样的狠手，尚老头儿体内的表现，只不过是他用九转玄劲，巧妙地演了一场戏而已，其实用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如初。给对方一个教训，却又不伤及‘老弱’，这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你……”
古芸一时张口结舌，周易刚才举重若轻的表演，大家可都看到了，不过是尚老头儿无理打断人家比赛，被人家轻轻推下这个不过半尺高的讲棋台而已，她要是谈什么内气、经脉的，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看轻了她。古芸从不顾及旁人的感受，却最要面子，可丢不起这个人。
“找打！”
当着几百棋迷、无数媒体的面儿，这妞儿真是横行霸道，一步跨上讲棋台，分开想要拦阻她的工作人员，带着满腔怒火，杀到了周易面前。
没有废话，玉爪一翻，直抓周易顶门！要不是柳姿花容、年轻多俏，这一手真是可以比拟九阴白骨爪了。只不过这妞儿出爪之时小腹鼓动，发出了‘呱呱’两声蛤蟆叫，就好像梅超风和欧阳疯子的结合体，听得人面面相觑，纷纷将视线下移，还以为真有蛤蟆跳进了讲棋大厅呢。
“古大小姐发飙了！”
连保安都被撂倒了，谁敢上去劝架？大家干脆看起了热闹，反正女人跟男人打架，还能闹出什么大事来？再说就看大小姐这两子也不像什么高手啊，出手就奔脑袋，果然还是女人打架的老三式，这是要抓头发吧？
高手打架其实没有电视上演的那样好看，一个个边打边摆‘泡死’，那是找死。其实看过散打比赛的人都知道，高手过招就跟王八掐架差不多，只求实用、不求美观。你要每招每式都跟杨过杨大侠一样的风流倜傥，那除非是高过对手一两个层级，形成了等级压制，古芸虽然性子火爆，可不是蠢人，查看过尚老头儿的伤势后早就把周易看成了同一级数的高手，因此在出手攻击的同时，另一手半掩酥胸，似攻实守，同时屁股下垂，双腿八字分开拿桩站定，摆出了一个黄狗撒尿只待扬蹄的难看架势，就跟要攻击情敌的泼妇没多大分别。
“居然是铁鹰爪这种外家功夫，还以内气催动，发出蛤蟆叫，看来这一爪是内外兼修，比刚才那老家伙还要阴险。不行，我的脑袋可顶不住！”
这妞儿上手就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周易想藏拙也不行了，当下右手按住鼠标，不停地做出应招，让‘银河’的运算负载持续上升，左手如灵蛇般穿出，竟然后发先至，迅速拍向古芸胸前。
“不要脸！”
古芸一见大恼，心说你这是找死！空出的一手立即翻出迎向周易，爪势不变，继续直插周易头顶，那副凶悍拼命的样子，还真是‘依稀往梦似曾现’。
“滚！”
周易冷哼一声，八成功力瞬间集中在这一掌之上，狠狠与古芸的玉掌撞击在一处。
古芸是做丹劲大高手做得太久了，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虽然也知厉害，却在潜意识中认为自己可以接下这掌不用后撤，等到双掌相交才猛然惊醒，面前这可是与自己一个级数的高手，怎可如此托大？
“砰！”
说到硬打硬拼，她就算鼓动了蛤蟆气，也未必就是周易这个怪胎的对手，更何况过于心急，力分两处？周易这一掌可是实打实聚集了八成功力，这一下接实，古芸顿时吃了大亏，别说插人脑袋了，自己不来个脑袋撞地大地歌飞那就算她功夫练得不错。
双掌相接，顿时发出一声闷响，周易的身体晃了两晃，最终却没离开座椅，古芸却是‘蹬蹬蹬’连连退出数步，只觉小腹一凉，隐隐有刺痛的感觉。
“不好！”饶是她这种强横霸道的人，也不由大吃一惊，心里发寒。自家事情自家知，她可知道刚才小腹疼痛并非是大姨妈突然来了，而是被周易一掌震动丹田，伤到了元丹。
国术与武侠小说中描写的武功可不一样，虽然在丹劲之前也能练出内气，可这种内气也就是疏通经脉、为人延寿增力，并不能用来直接对敌伤人，真正能用内气增加攻击力的，必须要凝炼正经奇脉、打通任督，固气融血成丹。所谓抱丹就是这个意思，气血凝聚于丹田之中，不发则罢，一发就有种种神奇，行于周身，就能拳脚不伤、行于指掌，就能破金洞铁，整个人就成了一件会呼吸、能饮食的武器。
丹劲高手所以能笑傲群雄，就是靠着这一颗气血凝成的元丹，如今周易只是一掌就伤到了她的元丹，让她怎能不吃惊？
“这个周易，竟然是块铁板！可惜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庆叔叔刚才打来电话，如果不立刻关闭银卫一号的数据承接程序，就要酿成大祸，‘东方红’号军事卫星的数据分析已经出现了不稳定现象，周易，我跟你拼了！”
甚至来不及稳定一下气息，古芸怒喝一声，旋身再次扑上，状若泼妇一般……

第四百零七章 【考考你的厨艺】
“这妞儿果然上当，看来真是急了。”
周易要教训古芸，却也不会不顾后果，只看这台‘银卫一号’承接来的运算力、看那四名保镖的身手、再联系古芸的特殊身份，早就想到这台所谓的‘终极计算机’肯定是国家战略级的宝贝，如何能真的让它瘫痪了？更何况还有尚老头儿的警告，周易并不认为这老头儿会拿国家安全开玩笑。
现在是同时开了三百五十局，其实就是后面那五十局不开，周易也有能力耗尽终极计算机所能提供的运算资源；要让计算机忙于应付，关键不还得看他出什么棋招么？
他是故意加多了这五十局，而且在初加的时候，还连着走了几步狠棋，害得‘银卫一号’蜂鸣声大作，承接的运算资源更是突破到‘银河’终极计算机的百分之十四，骇人无比；其实这就是做给古芸和尚老头儿看得，周易也够坏，他就是要急死这个皇城根儿的天之骄女、少爷小姐堆儿里的草头王，让她受些教训。其实早就在暗中控制这350盘对局，放缓了攻击，免得真让那台终极计算机有什么损坏、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
周易从没想过做什么全民英雄、更不会操心国事天下事，可不扯国家的后腿、不给国家添堵、谨守一个国民的原则还是要的，这些他拎得清。在他的有心控制下，银卫一号承接的运算资源就在百分之十二、十三左右晃动，刚才那种刺耳的蜂鸣声也开始消失。已经有些陷入疯狂的古芸虽然没有注意到，眼镜男和尚老头儿却是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直接冲破百分之十五，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咕咕咕！”
古芸也不理什么形象仪态风范了，以身意心意抱定元丹，气血循转，一闪到了周易面前，也没有什么虚头巴脑的没用招数，直接就是一记凶猛无比的直拳，轰向周易面门。
最简单最直接，逼你决战。就算你也是丹劲高手，接下这一拳后，也万万没有不后退的道理，除非这个世界上真有仙人、修真者这种鬼扯的玩意儿……
“内气？”
有护体灵罡这种外挂，周易不用过手就知道古芸是鼓动了内气来对付自己。这妞儿也真是不简单，内气凝集到了如固如真的程度，一只白生生的拳头轰击过来，竟然没有带起什么破空锐响，非要等打到了自己，才会突然爆发，阴险至极。
在外人看来，这个饿到肚子‘咕咕’叫的大小姐就像是没用全力，是在跟周易打情骂俏、撒娇放刁一般，那拳头轻飘飘的，也不知是真的饿坏了，还是在耍花枪呢？
“来得好！”
如果这一拳上不是聚集了内家真气，而是纯粹的拳劲，周易还真会有些头疼；毕竟以丹劲高手的实力，如果全力打来，他就算接得住，也不可能不后撤半步，他对尚老头儿可以构成等级压制，对古芸可不成。
可古芸却把他视为毕生大敌，竟然不惜损耗元丹，调动内家真气攻击了过来，却是正中周易下怀。
所谓九转玄劲，一转通筋、二转壮骨、三转达幽、四转天地一线、五转入脉、六转起元阳、七转能合天下功法、八转泰山大海、不拒细流微尘，九转数满、具足两仪阴阳，无可动之法、无可破之法！
简而言之，这门来自闲人系统的功法简直就是武侠小说中易筋、洗髓一样的奇功，常久练习，不但能够强壮自身，还能够克制一切外来的内家真气，简直就是古芸这种丹劲高手的天然克星。否则周易以一套杂志上看来的‘子午桩功’，又怎能练出内气来？他可不是金洋洋那种混血神猪。
“波！”
周易一抬左掌，抓住了古芸的粉拳，就跟对付尚老头儿时一样的举重若轻毫无压力，拳掌相接之时，只发出轻微爆响，哪里像是高手间的生死对战，倒很有些情人之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意思。
“哎！”
古芸这凶猛凌厉的一拳被周易轻松无比地一把抓住，正暗笑周易不知死活，忽然感到凝聚在拳中的内气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样，滚滚荡荡落入了对方掌中；而且对方掌中也冒出一股内气来，仿佛不停旋转的风轮一样，乍一接触，立即将自己的内气纷纷割裂开来，然后一包一卷，便拖入体内消失不见……
“不好！”
被周易夺去的内气，竟然无法和她产生任何感应！
古芸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别说是她这种高手了，就是那些修炼过医家气功的中医，虽然不能伤人，却也能够凭借内气探查病人体内的情况；像她这种丹劲高手更是可以通幽达谷，内气只要涌入他人身体，就可随心所欲地一路破坏对手的经脉内脏，毙敌于无形之中，哪有内家真气被人收走，自己却半点都感应不到的道理！
“这个臭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怪胎啊……”
古芸吓傻了，就这样被周易抓着手，痴痴呆呆地望着他，丹劲高手最大的凭仗在对方手中竟然成了个屁，她能不怕么？而且这还不如个屁呢，放个屁还有些臭味儿，这可好，辛苦修炼的内气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不见了，若是能见到自己的元丹，估计这会儿都要缩小一周了。
“三哥，手下留情啊！”
此刻那四名被周易打晕的明劲高手也醒了过来，连同尚老头儿凑在一堆儿，看着周易和古芸直发傻；外行人却看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你瞅我我瞅你，纷纷交换着异样的目光，徐银川跟吕大明彼此对望了一眼，面上都是十分诡异的笑容……
“你看看你看看，就说这位古大小姐捣乱捣的没有道理么？敢情人家这是耍花枪呢。无非是女孩子任性了一些、要人关爱，偏偏男朋友又醉心棋艺，难免就会疏远了她，这个可爱的大小姐就跑来捣乱，这哪里是‘捣乱’啊，我看更像是表白！”
“就是就是，要是真心捣乱，还有这样打架的？一个软绵绵地伸个拳头过去，一个抓住了还不放？你看人家周先生，一手握粉头，一手把鼠标，身旁有美女相伴，眼前有电脑对抗，纵是红袖添香，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吧？”
“狗屁，什么粉头？是粉拳！”
“拳头拳头，说粉头也没错啊，你挑什么理儿啊？”
看着台上彼此互视耳鬓厮磨大热天儿贴身互望的这对男女，讲棋大厅内渐渐发出了笑声，很多人都在轻声议论者。
人民群众，总是最善良的一群人，他们甚至会自动脑补，把刀光剑影你死我活看成是你侬我侬的小清新小情调，把恨不得一拳打碎周易的古大小姐当成了一心算计小白脸的穆桂英，只是这个穆桂英惨了点，如今正在被小白脸逆袭。
纵然人人皆醉，唐大少爷却是独醒着的。以他对古芸的了解，自然不会认为这是一出喜剧，这位古姐姐是好惹的么，居然让三哥抓着小手占便宜？完了完了……看来龙傲天那杀胚没说错，三哥才是当今绝顶高手，古芸一定是被他制住了：“我滴三哥啊，你还不松手？这个仇不是要结大了么……”
唐宝急得满头大汗，冲到周易面前连连摆手：“三哥，就当是我求求你，快放手啊！”
“哦，放手？放就放，我还不想抓着呢。”
周易就仿佛是修炼了北冥神功的段大情圣，九转玄功一接触到古芸的内气，就自动将其打散融合吸收。丹劲高手的元丹之气，那比百年的老参汤还补呢，刚才抗衡终极电脑消耗的精神、硬接尚老头儿一记拳劲的暗伤，顿时都弥补了过来，心情大好之下，一时竟忘记了放开古芸的手，直接把她当成人体营养补充机了。
此刻被唐宝提醒，猛然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抓着人家大姑娘的手不放，似乎十分不妥当，因此哈哈一笑，放开了古芸的手，轻笑道：“古大小姐，还要继续打么？”
“周易，你！”
周易手一放开，古芸立即踉跄着退出两步，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脸上先是一红，跟着又是一白，原本晶莹粉致的一张俏脸，泛起几分灰败的颜色。
丹劲高手的内家真气与普通医家的内气有着天壤之别，虽然无坚不摧，可是一旦运用，就要损耗元丹之气，精血亏损，更别说她被周易当场人形补品，狂吸了好多真气，这样大的损耗，就算是抱丹高手也承受不住。
古芸此刻是又惊又羞，这个恐怖的高手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抓住自己的手这么久，羞也羞死了，羞怒之下，不由脱口而出：“你找死！”
“是么？可惜今天输的还是你！”
周易微微皱眉，这个女人太骄横了，到现在还不肯接受现实，看来自己还是手软了一些，刚才就该吸干她的真气，然后当成死鱼一样地扔下台去。
真是懒得理她。周易摇了摇头，继续调戏电脑，只不过心中却拿定了彻底教训古芸的主意；只是对这三百五十局棋控制入微，始终让‘银河’处于高负载状态，既不会轻松、也不至于当场当机，造成无法预测的后果。
狠狠教训这个骄傲的公主，却不能真的危害到国家安全，这就是周易要掌握的度。
“周易，你还不停手？万一损坏了终极计算机，你就是千古罪人！”
“又是这话，耳朵里都是茧子了，你还来？”
周易笑嘻嘻地瞥了进退两难的古芸一眼：“既然后果如此严重，你还不赶快报警？嗯……警察怕是也不够看，不如你直接掉动军队过来？古中校背景深厚，这也难不住你吧？”
“你……”
古芸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这不是废话么？现场的人虽然知道她动用了什么终极计算机，却还未必知道这是国家三大战略级别的终极电脑，如果惊动军警，那还不得捅破天了？到时候别说是那位父执长辈，就算父亲也抱不住自己，什么当今‘公主’高买的头头儿，一旦突破了国家最后的底线，也得奔大西北开山去……
“我？就是天塌下来，也是你古大小姐先扛着，我怕什么？”
周易嘿嘿一笑，比混迹津门的混星子还混星子：“不过我要给宝哥儿面子，你毕竟是他的古姐姐么？这样吧，你古大小姐如果表现的让我满意了，我就接受你的认输，让你们操控这台笔记本；不然的话……这三百五十盘棋，估计还得下上个把小时，那台终极计算机能不能支撑的住，可就只有上帝知道了。”
他一面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调戏着这位天之骄女，一面还没误了下棋，那点击鼠标的速度比什么电子竞技的高手强了八条街，就算是外行看了，也知道他稳稳占了上风，刚才可不是吓唬小妹妹。
“周易！”
古芸咬碎了一口银牙，却硬是拿周易没什么办法，正不知该如何应付，尚老头儿走了过来，低声道：“大小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应付了眼下的危机再说……无论如何，‘银河’是不能出任何问题的，否则就算国家肯放过你，高买的香堂规矩恐怕也放不过你。”
虽然没听到两人的对话，这只老狐狸却从两人微动的嘴唇和古芸委决不下的神态中看出了什么，生怕古芸犯了小姐脾气，真把周易惹恼，忙拖着‘重伤’之身过来解劝。
“组织的香堂规矩……”
古芸顿时脸色一变，似乎这高买的香堂规矩，竟然比国家暴力机器和法律还要可怕。她偷偷看了周易一眼，不觉放低了姿态：“周易，你……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会满意？”
果然是耍花枪啊……
旁观者尽皆点头。你看人家两个，先是吵嘴动手，这位神奇的棋手抓住大小姐的拳头，四目相对无语凝噎，然后上来两个劝架的，这位大小姐就开始低头认错，还问男方要如何才会满意，这花枪耍得真过瘾，让人看了就羡慕哇。这就是一群淫民……
“嗯，我这个人向来不为己甚，何况还有宝哥儿的面子呢？想让我满意也不难……”
周易悠悠地道：“古大小姐是个会吃的人，而且还说什么要我给你当厨子；那就这样吧，今天就换我尝尝你的手艺，太难的估计你也未必会做，就来条红烧鲤鱼吧！要是让我吃得满意了，我就停手。”
“不过这鱼必须要你亲手做，从杀鱼到去鳞，到入锅成熟，都得让我看着，我看就在这台子上做吧，刚才大家都看到古大小姐的出众身手了，你不妨再展现一下厨艺。这叫什么来着宝哥儿？”
周易转过头来，冲唐宝眨了眨眼。
“红烧鲤鱼？”
可怜的唐宝完全听傻了，心说三哥我彻底服了，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您啊？让古芸当众做鲤鱼，真亏您想得出来，这跟拉着暴龙去耕地有啥区别？
“这叫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对不三哥？”
唐宝知道古芸的女暴龙本色，想到了也没敢说，左柱可不管这些，周易的话语刚落，他就跟着嚷嚷了起来。
“你瞧你瞧，太热闹了，这就叫立规矩、这就叫调教啊！这位叫周易的棋手，真是个男人中的男人，我佩服！对这种骄傲的女朋友，就得这么来，该温柔时温柔，该教育就得教育，女人么，不会下厨还成？红烧鲤鱼，我看行！”
全乱套了……好好的一场人机棋赛突然杀出个女程咬金，周易同开三百五十局的壮举刚要惊掉众人的眼球，就上演了全武行，又是老头儿又是精壮男子又是大姑娘，生旦净末丑全齐了，最后居然还有厨艺表演？何老师都激动地拧了涛涛十几下，这收视率肯定是刚刚的了！
当然，在众人的眼中，刚才周易握住古芸粉拳的那段儿可不是什么生死之战，多温柔的场面啊，都是粉红色的回忆，看着都让人眼馋……
“周易，你让我做红烧鲤鱼？还是当众做！”
古芸快疯了，她就是个吃货中的另类，向来是会吃不会做。红烧鲤鱼？这个混蛋是怎么想出来的，要求还挺高？你也配！
在古大小姐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配吃她做的菜，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除非……是遇到那个梦中的他，可惜这都二十多年了，她也就是偶尔想想，天下男子多如牛毛，能入她古大小姐法眼的还真没有！
“给你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内，我会放缓攻击，让那台终极计算机有喘息的机会；二十分钟后还看不到做好的红烧鲤鱼，那可就不好说了……”
“休想！周易，你做梦去吧！本大小姐就是去做猪狗食也不会给你弄吃的！”
“还有十九分半……古大小姐，我要是你，现在就派人去买鱼，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我不想做菜，周易……换个别的行不？”
“还有十九分钟。”
“周易……”
“十八分钟。”
“算你狠，我……我做了！我撑死你！”

第四百零八章 【围棋界的邀请】
靠着两个居民区和华夏棋院，‘小前门’菜市场的生意一直不错。这里以湖鲜海鲜为主，价钱也比三环内的菜市场便宜一些，很多老京都宁愿搭上两站地铁，也要到这里买菜，所以即使是到了中午，这里仍然是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充斥着京音的讨价还价声比唱大戏都好听。
“让开，让一让！”
四名身穿黑西装的男子，有生以来屈指可数地踏上了这块他们并不熟悉的土地，在拥挤的人潮中快速闪动，仿佛四只人形巨象，来买菜的大爷大妈在他们面前就是螳臂当车，纷纷被凶猛的大力挤向一边，一个个尖叫起来：“呦，挤什么挤啊，屎都挤出来了！”
四名男子满脸都是气急败坏的表情，直直冲到一个湖鲜摊子前，问清了哪一盆是鲤鱼后，也不用老板上秤称重，直接伸出禄山之爪破水捞鱼，然后扔下两张老人头，转身就走，老板看得张口结舌，这几位可不是属猫的吧？
周易给了二十分钟做鱼，古芸就只给了两分钟买鱼。四大明劲高手别提多憋屈了，跑到菜市场跟娘们儿厮混一趟说啥也得露两手功夫啊，不然怎能符合‘锦衣卫’的高贵身份？
一分六十秒后，四人抓着四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冲进了讲棋大厅。人还未到讲棋台上，就听一声娇叱：“拣最大的那条扔过来！”
古芸的形象气质全变了，人站在刚刚搭建好的不锈钢厨台后面，身前放置着灶台、菜案、各色调料，一身洁白的厨师装，手执菜刀，杏目中寒光闪闪、杀气腾腾，正转过头来，盯着刚刚冲进讲棋厅的四个手下，一派宗师级大厨的气度。
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说到不如做到、要做就做最好！
古妹纸能以三十不到的如花妙龄，一举奠定丹劲宗师地位，没有个狠劲儿是万万不行的，既然是要当众做菜，那就做出个样子来，绝不能让周易和这票看戏的家伙笑话！有什么啊？不就是把生鱼弄成熟肉么，智慧未开的原始部落都会弄的事情，还能难住姑奶奶了？古芸暗暗冷笑。
“嗖！”
古副处长的命令就是国家指令，四名特勤精英不会有任何疑问，当即一条足有三四斤重的大鲤鱼就飞向了讲棋台。
“啪！”
古芸将鱼接住，内气一震，这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鲤鱼顿时晕了过去，被她狠狠拍在了菜案上：“尚叔，首先做什么？”
“剖腹去鳞！用单刀中的‘推字诀’最为合适！”尚老头儿用手机临时百度了一份红烧鲤鱼的菜谱，居然还能发挥创造，与武功相结合。
“不过如此嘛，小样儿，还想难住姑奶奶？”
古芸横了周易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丫太可气了，一面下着棋，一面还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似乎认准了自己一定会失败似的，不就是做鱼么？说到舞刀弄剑，全天下的厨师都得拜姑奶奶为师！
这就是古大小姐，就算被周易当众打了脸，放低姿态洗手做羹汤，像伺候老爷老公老情人一般地为个男人做红烧鲤鱼，仍然要睥睨天下，鱼还没做，天下的厨子就都成了她的徒子徒孙……
“刷刷刷！”
狂虽然是狂了些，丹劲高手的刀工倒也不是盖的，一刀剖开鱼腹，取出内脏，跟着刀落如飞，那鱼鳞就仿佛雪片一般地飞起，别说是在场的这些棋迷了，就连周易都看得暗暗点头，小姑娘不错，有成为一名好厨师的潜质。古芸的表现，也再次证明了做厨师有些功夫底子还是很占便宜的。
“先别急着放油里炸，在鱼身的正反两面都划出十字刀来，弄些淀粉抹上去，对对对，就是这样，要抹匀了才好，不然我可不爱吃……”
周易很是热心地指点着：“不要太用力，你的力气大，别把鱼肉都揉成了肉靡，又不让你搓丸子？”
“太可气了！姑奶奶当众为你弄红烧鱼，你还挑三拣四，找死啊！”
古妹纸双眼通红，鼻子里呼呼喘气，方圆百米之内，兰息可闻，只可惜这会儿大家都在注意这条鲤鱼，没人去品味古大小姐的‘兰息’是幽香还是暗香还是俗香脂粉香，也幸亏没人品味，否则非得被这‘兰息’中的味道点燃了不可。都是火气啊……
“我炸透了你！”
古芸虽怒，也知道此时惹不得周易，终极计算机的‘命运’还掌握在这个可恶家伙的手里呢，有气也只能对这条鱼撒，迅速抹完了淀粉，放入热好的油锅中将鱼炸得透了，这才算松了口气，下面的程序就是傻瓜化了，把葱姜蒜往鱼上一扔，加水，大火煮，看看时间，还有十一分钟，足够了。
“这就叫做鱼？”
周易肚里暗笑，以当代厨神的标准来看，这鱼出锅后就可以直接扔了，所谓‘千滚豆腐万滚鱼’，可不说真要把鱼炖上一万滚，那样还能吃么？肉都柴了。万滚鱼的意思，是指在炖鱼的时候，火力要精微控制，文武火迅速变换，随水、鱼、灶具、所用火类的变化而各有应法，滚的是人，可不是鱼！
像古芸这样的做法，也就是家常菜水准的，不过也算难得了，一个天之骄女比逼到如此地步，竟然不惜当众为一名你男子做红烧鲤鱼，这个教训一定会让她终身难忘，今后再想找自己的麻烦，也要掂量一下、计算成本，不敢轻举妄动。
周易其实还是太善良了，哪里知道古芸这个‘鬼见愁’已经算计上了‘周氏集团’，今天这道红烧鲤鱼不但没能让她接受教训、从此谨言慎行，反倒越发激起了这妞儿的报复之心，他今后且有麻烦呢。
“行了，能把红烧鲤鱼做到这种程度，也算很不容易，还能勉强入口。”
接过古芸属下送来的红烧鲤鱼，周易只是吃了一筷子，便不肯再动，微微点头道：“这次就放过你，去宣布吧……”
用终极电脑挑战周易是古芸提出来的，现在当众认输也自然要她出面，形式比人强，也不由她选择。古芸暗咬银牙，当众宣布自己认输后，周易才笑着‘归还’了银卫一号。
人们看得暗暗点头，雄踞雌伏，这才是天道么！这哥们儿好手段啊，这位古大小姐想要个认输的机会，那都得当众做道红烧鱼赔罪，这才是男人呢！女人像弹簧，你强她就弱，你弱她就强啊，回去我也试试……
“周易，你尽管得意好了……本姑娘对天发誓，从此跟你没完没了，不见不散，不活活缠死你，我就跟你姓周！”
终于得回了银卫一号的控制权，古芸松了口气，恨意却是更浓了。
“大小姐，古公的电话……”
古芸也知道这次惹的乱子不小，所以早就把手机关了，不想她老爸却把电话打到了尚老头儿的手机上，尚老头儿敷衍了几句，估计是实在盖不住了，只得苦笑着将电话递了过来。
“爸……”接着父亲的电话，古芸忽然感到一阵委屈，堂堂的丹劲高手居然红了眼圈儿。
“小芸，你好的大胆子！”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
周易赢了，象棋分院欢乐了，棋迷们激动了，媒体更是兴奋莫名。这场比赛太有看点了，人与电脑的对抗、半路中杀出的神秘女子、三百五十盘的超人计算力、和所有家庭妇女妇男都爱看的小俩口耍花枪、红烧鲤鱼圆满一段‘爱情’，有对撞、有情色、还有一点小阳光，收视率如果不破新高，那都没有天理了！
当然，像何老师这类消息灵通的人物自然知道事情不像自己看到的这样简单，好在聪明人总是知道适可而止，他们知道做节目时该如何取舍，应该浅尝辄止的时候，就绝不大力挖掘，连这个‘度’都不能掌握，还做什么电视人，早该卷铺盖走人了……
不在古芸那里深挖实干，却不妨碍对周易的无限向往。还没等周易离开讲棋台，来自各大电视台的莺莺燕燕就把他围住了，其中有说要邀请他去棋类栏目的，这透着专业；也有说请他去谈话类节目的，这透着高雅；更有说请他去美食类节目的，这透着亲民……
还是何老师最高明，竟然绕了个圈子找来了棋圣聂晓春，希望能通过他跟周易搭上线，却不知围棋院也在紧锣密鼓地算计周易呢，自顾不暇，哪里还管什么与芒果台的战略合作关系，再说了，就见你们选什么‘超男快女’，也从没见过你芒果台选拔‘棋男弈女’，太不厚道了。
华夏象棋分院的黄院长和一众象棋高手心情很郁闷，今天为了给周易庆功、借机敲定他的棋手身份，一向抠门的象棋分院今天是出了老血，专门在全聚德摆了十桌庆功宴，光那皮酥肉脆的烤鸭子就点了五十只，上千元一瓶的五粮液，足足搞了三箱！院里容易么？经费如此紧张，连新宿舍都没钱盖呢，却花钱高消费，这都是冲着这位年轻的‘棋神’啊。
在黄院长看来，周易就是华夏象棋的希望，只要他同意配合院里在关键时刻搞上几回宣传，暌违了二十年的‘象棋热’说不定就能再次重现，那就是天下棋迷、棋手之幸了；如今可是网络时代，如果这时卷起象棋热，所不定就能让华夏象棋走出国门，影响世界，拥有和围棋、国际象棋一样的地位，若是真有那天，他黄炳坤死也瞑目了。
可象棋分院花了钱拉开场子，结果围棋分院的人却是来了，而且脸皮极厚、手段极其恶劣，竟然用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棋手开路，左边儿毛毛右边儿唐唐，一个眼睛大大酒窝浅浅皮肤白白好像乖乖女，一个面容精致身材魔鬼连皮肤都是国际范儿的小麦色，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啊？
面对华夏棋院最出名的两大美女棋手，象棋分院的一票宅男说话都不利索了，居然就被以陈德为首的围棋界大拿们抢进了‘中宫’。都不用人分配座位，人家直接就围到了周易这张桌上，俩美女一左一右，陈德和聂晓春坐在对面，其余人还想往上凑来个十面埋伏呢，总算被醒悟过来的象棋大师们勾肩搭背地分流了出去。想什么呢？挖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在象棋院的包场！
其实周易就是尤双盘拉来救场的，根本不算象棋院的人，可在自黄院长以下的一票象棋大师心中，周易已经是象棋分院的人了！
后悔啊……‘只恨蜀中无女将，偏把爷们儿做先锋’，黄院长是下定了决心，今后一定要引进几位美女棋手，必要时条件可以放松些，都给个大师啥的称号，在关键时刻异性就是生产力啊，公关必不可少。
“周先生，你说过话可一定要算数哦，有时间给我下盘指导棋……您就不要客气了，以您的计算力，又是会下围棋的，我一个职业初段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呢？最少要让我两个字！”
毛钰甜甜的笑着，清纯的一塌糊涂，周易这么有定力的人，居然也被她连劝了三杯，看得徐银川他们一阵慨叹，女孩子在酒桌上就是不讲理啊？你看看周老弟，我们劝酒也就是一两杯，多了他就推，人家青春无敌美少女一劝，连着就是三杯，还聊上指导棋了……
“两个字太少了毛毛。”围棋界的另一位美女唐仪笑了起来：“我们女孩子就算进入了职业圈，也不够他们这些大男人杀的，周先生是能够同时开三百五十盘象棋的超人，不让你九个字说得过去么？周先生，你可不能偏向毛毛，我也要下指导棋！”
“陈德，你可太无耻了……”
黄院长这个气啊，可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还真不好跟人家小姑娘较劲儿，只能憋着。
“行了行了，我说两大美女，不就是下围棋么？周老弟今天多辛苦，哪里还有时间呢？要下跟我下！不是我吕大明夸口，我虽然是个下象棋的，围棋也不差，让你们一先还是不成问题的。”
吕大明可不是吹牛，象棋和围棋的规则虽然不同，却都是靠的计算能力，棋手跨界太正常了。就说聂晓春吧，虽然是下围棋的，也有接近象棋大师的实力，真要下起来，吕大明都不敢说百分百能吃住他。说到下围棋，吕大明也有职业实力，对付两个小姑娘不在话下。
“你让我们先，真的假的？我还真不相信！”
棋手都是有尊严的，周易也就罢了，那份计算力简直就是空前绝后，两位美女服气。可吕大明就是个下象棋的，居然说出让先的大话，两位围棋美女顿时被挑起了好胜心，掉头跟他掐上了。吕大明肚里暗笑，小姑娘就是没经验啊，禁不住自己的挑逗。
陈德刚一皱眉，黄院长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棋下大将已经成功吸引走了两个小姑娘的火力，此时还不开口，啥时候开口？
“周老弟，这次你大胜电脑，可谓是一壮象棋界的声威呢！院里想破格授予你象棋大师的身份，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象棋大师？能为国家争夺荣誉么，还不是窝里斗？”
周易还没答话，陈德已是摇头笑道：“周老弟，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真正能够风行世界、展现我华夏文化、理通棋道的，还得说是围棋……我看你文质彬彬、气质凝重，天生就是个下围棋的人啊，要是你愿意，我现在就拍板，直接给你职业初段的段位，你觉得怎么样？”
这真是大手笔了。围棋升级极难，不要说是入职业段位必须经过全国性的考核，就是想取得业六以上的段位那也是想到困难的，有很多人下了一辈子棋，也就是个业三业四，职业段位就是他们仰望的对象。
直接授予职业段位？华夏围棋就没这个规矩！陈德却要为周易一个人破例，这比黄院长的手笔还大；毕竟周易战胜了很多特级大师也头痛的电脑，是有成绩在的，可围棋上的实力如何却没人知道。
“陈德，你这是要明着抢人啊？”黄院长真急了。
“什么叫抢人呢？人家周易又不是你棋院的人，再说了，就你们象棋那点局面，放得下这尊大佛么？”
“哎，陈德，你不服气是吧？那就打双盘！”
所谓打双盘，是棋院里的这些高手常玩儿的玩意儿，同时开一盘象棋、一盘围棋，分个先后输赢，如果战平，那就再开，直到分出胜负为止。这是围棋高手和象棋高手单挑的方法，今天两位院长看来要为周易杠上了。
“呵呵，两位院长，听我说一句成不？”
周易微笑道：“我对围棋很感兴趣，如果能够成为职业选手，那是最好也不过了。”
那晚无意中看到武宫正树的留影，险些就触摸到棋之大道，周易知道陈德没说错，更贴近棋道的，还得是围棋，象棋以杀伐为主，格局也太小。
“听听，听到了吧老黄？这可是人家自己选的！”
陈德得意的哈哈大小，华夏围棋有希望了！

第四百零九章 【周易的心境变化】
小满一过，城市直接化身蒸笼。云水山却还是保持着摄氏二十五六度的气温，让大姑娘小媳妇想穿就穿、想露就露，晚上睡觉都不用开空调，日头一落，窗户打开，小凉风嗖嗖地催人入梦。
百泉谷本来云雾就多，这一进入夏天雨季，更是清晨窗击水、夜晚雨打窗，白天坐在听雨轩中喝个小酒、吃个小菜；夜晚往妙宅十三限中一窝，嗅着芳草香气、听着雨声入眠，人世间的享受不过如此。这段日子，左柱在‘望气别院’中修身养性，心性也渐渐恬淡了些，虽说还是惦记着李少芬，却不会再要死要活，常做‘问世间情为何物’之叹、摆出一副随时都要纵身跳入‘忘情谷’去追随‘姑姑’的架势了。
京都一行，让周易混了个象棋大师和围棋初段的身份。他最后干脆一碗水端平，兼顾了围棋象棋两家，众人皆大欢喜。只不过他这个象棋大师就是个虚名，象棋下到他这个份儿上，再参加什么全国比赛那就是欺负人了；他加入象棋分院，无非就是起到个形象大使的作用，黄院长也是抱着这个想法，并不准备放他出去打击人。
倒是在围棋上，周易还是有些想法。围棋分院已经把他排上了比赛日程，半个月后香江的应氏杯邀请赛，就是他与岛、韩高手的处子战。几盘跟美女棋手的指导棋以及与聂晓春等人的交流棋让各路高手一致认为他将是围棋史上最坑爹的初段，棋院指着他以大黑马的姿态拿下应氏杯，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与顶级高手交流、揣摩棋道，倒是一拍即合。
雨这玩意儿诗情画意，属于泡妞必备偷情刚需文人装逼扮酷必不可少的条件之一，可下多了也烦。自打周易和左柱从京都回来，这雨就没怎么停过，直下的他懒病发作，连敬老院都不爱去了，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过得是神仙和猪一样的生活。
今天好容易放了个晴天，周易接了个电话就拉着左柱上了望气峰。兄弟两个驻足在凝翠崖上，向云水村的方向看去，远远只见一道烟尘滚滚，裹定了一辆宝马X5，正是那晚雪夜入云水时遇到的车子、杨彩的座驾。
后面一辆黑色越野车紧紧跟随，咬得很紧。
“终于来了……老五，做好准备了没有？”
“有点紧张。”
“有我在，你紧张什么？走吧，先去布置一下现场，成功取决于细节，这个细节就是你和那眼寒泉！”
“三哥，那里好冷啊……”
一听周易提到那眼寒泉，左柱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难道就非得在那个地方么？我就是怕冻坏了少芬……”
“呵呵，你倒是个情种，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先心疼上媳妇儿了？放心吧，信三哥的话，保证明年抱上个胖娃娃。”
一面拉着左柱走下望气峰，一面寻思着自己的‘移情计划’，周易感觉很有满足感。李少芬其实是个很优秀很美丽的女孩儿，拉拉的身份更是决定了她的玉洁冰清，就连自己初见时也不免为之惊艳；只是人与人就讲究个眼缘，这位贵族芬美得没了毛病，反倒是最大的毛病。就像一件精美的古董瓷器，可以供着藏着，却不好拿来使用。
与之相比，柳絮更为贴近生活一些，曾经为生活苦苦挣扎，而今又为事业奋力拼搏，可怜、可爱、可敬、可佩。周易并不怕未来老婆变成女强人，女强人和依人小鸟从来就不会相互矛盾，反倒会更加增添女人的魅力。周易常做遐想，假以时日，彻底成熟后的柳絮又会是如何诱人呢……
倒是老五是个从不缺乏浪漫情怀的风流种子，配上李少芬这个浪漫的没落贵族女，正是天作之合。周易十分乐意在成全兄弟的同时突破这项医学难题——扭转一个拉拉的性向。这是让全世界医学界为之束手的难题，要是他肯张扬，说不定就能凭借这个获得诺贝尔医学奖。
想到这里，周易拍拍左柱的肩膀：“放心吧，有你温暖的怀抱，贵族芬是不会着凉的。至于你的身体素质，我信的过……”
……
杨彩有一种负罪感。
虽然那日在咖啡馆里周易咬着耳朵对她保证这只是一场治疗，她就好比协助医生的小护士，可她毕竟还是欺骗了李少芬的感情。响鼓当用重锤，病急需下猛药的道理她虽然明白，却从没想过会是自己当这个‘重锤’和‘药引子’。
在瑞士的这段日子，心怀鬼胎的她与完全沉浸在爱河中的李少芬渡过了让人称羡的‘蜜月期’，甚至在瑞士登记结婚，成了‘夫妻’，甚至还因此加入了‘同同协会’，叫嚣着什么爱情是不分性别的。
可在蜜月刚一渡过，杨彩就果断按照那个‘阴谋家’的计划，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因为再不行动就非常危险了，每天这样怀抱着千娇百媚的‘小娇妻’，彩哥儿自己都快迷失了，再拖下去怕是连她都要犯下方向性的错误，变成周易的另一位病人……
特意选择了一个阴霾的天气，杨彩把‘离婚协议书’扔在了李少芬面前，而且完全不给昨天还好到蜜里调油的爱侣任何挽回‘感情’的机会；摆出一副你爱签不签的态度，转身就走！就像当初抛弃了左柱的那个大胡子水手一样，果决而无情。
杨彩只能对自己说，这是为了治病救人，更何况导演这一幕的是阴险的‘周医生’，自己不过是按照剧本走流程的小演员而已……
至于瑞士的‘同同’婚姻关系么，那本来就是瑞士政府面对无数男同女同的强烈要求所做出的法律妥协，就算在瑞士国内都没几个人会认真，那张结婚证在华夏国内就更是等同于一张废纸了，她还是那个云英未嫁的杨家大姑娘，绝对不算二婚。
只要把心若死灰的李少芬引到云水山，下面的事情就不用她操心了；按照剧本的‘规划’，那该是周医生粉墨登场的时候。
……
小银接到了一个特别任务。本来是负责看守‘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的它，终于有了骚扰人类的特权。
当然，主人的命令是不许真正伤害人类，只许骚扰，而且每天一次，多了不行，少了也要打屁屁。
尽管小银没有屁屁，却还是兴致满满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嗯，今天算是第二次了吧？那个女人上回见到自己时惊叫的声音很好听呢……哪怕它只是条蛇，也从中得到了无比美妙的享受，就盼着再来一回呢。
“哗啦！”
从寒潭中抬起蟒首，小银吐出红信，第一时间就对准了那个身材窈窕，裹着件男式衬衣，露出两条修长玉腿的美女。
与昨天不同了，美女和昨天见过的那个帅哥儿靠得似乎更近了些，面前还点燃了一堆熊熊的篝火。人类就是聪明啊……知道蛇虫都会怕火，只可惜咱是被主人点化过的小银，虽然有着蟒的身体，却是一颗玲珑剔透的人类心，区区一堆篝火还能吓住咱？
小银很恶作剧地冲出水潭，在篝火旁转了个圈儿，然后抬起脑袋望着那名美女，红信吞吐，就像是遇到了老熟人一样。
“啊！左柱，是昨天那条蛇！”
“少芬，有我在呢，别怕别怕。三哥已经在想办法了……你也是，那个杨彩负情薄义，你为她这样值得么？”
“左柱，对不起，对不起……”
受惊的小白兔一头扎进到左柱怀里，满眼都是鲁冰花。这两天的奇怪经历让她有些昏头，现在想想，还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只记得自己是追着杨彩来到了这里，经过一番争吵，才发现曾经深爱的‘彩哥’竟是变得如此面目狰狞……伤心欲绝的自己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这个山谷中四处奔跑，竟然就无巧不巧地攀上了一面石壁，然后就果断地跳了下来。
在落下的瞬间隐隐见到了左柱的身影，他竟然随着自己一起跳落了……
那一刻，自己的心就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痛的厉害、伤得好重……原来这个男人才是一直默默守护着自己的，为什么自己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回想起与杨彩的禁忌之恋，李少芬忽然感觉无比的可笑、甚至是恶心。
周易的催眠疗法成功了。
深度催眠和掌控了左柱的心路历程后，让他明瞭了同同性向转化正常的必要程序——‘伤害’！最深的伤害。
如果没有那个大胡子水手对左柱的伤害，或许他到如今还是小受属性，兄弟情也会危险地变质为‘夫妻情’。杨彩的瑞士之行，与李少芬结婚、蜜月、提出离婚、无情离去，就是在重现这个程序，起到一个药引子的作用。
而后才是周易的深度催眠——全盘掌控出场。成功催眠了李少芬后，周易凭借悠然之心拨动了她心中的仇恨之火，让这团火焰最终吞噬了她对杨彩以及天下一切‘拉拉’的爱意或可能升起的爱意。
当这团仇恨之火燃烧到最为旺盛的时刻，周易在她脑中虚化出一段经历，深深种下了左柱的影子。
这段经历就是李少芬之前的回忆：当她从石壁顶端跳落时，一直在守护她的好男人左柱也摆出一副殉情的模样，跟着跳了下来……然后，就是透骨的寒冷，她与左柱同时落在这口寒潭中，差一点就被冻死。最后是左柱升起了篝火、烤干了两人的衣服、并且把自己的衬衣披在她的身上，宁愿被冻得牙齿打战，也没忘记把她抱在怀中，用身体为她取暖……为她驱赶那条可怕的银色怪蛇……
殉情、英雄救美，这两种老掉牙的泡妞手段，一旦结合起来，杀伤力堪比核武器；更何况这还是周易在深度催眠之后，留在她潜意识中的印记。
“柱子！”
怪蛇再一次被赶走了，李少芬却干脆化身成为一条美女蛇，彻底地缠上了左柱；呢喃一声，那对冰冷的樱唇终于不再躲闪，轻轻印上了左柱的嘴。
要暖，就把我的嘴也一并暖了吧，你这个坏男人。
还是男人的肩膀最温暖、男人的手臂最有力，男人的嘴巴更坏……
陶醉在爱情中的李少芬压根儿就不知道，正有一双眼睛在上方看着她和左柱的温柔戏码。
“不能看了，免得害眼。”
唇边现出一抹笑意，周易估计下面的这对男女是不会感到寒冷了，心都火热着呢。
自从悠然之心升级、悠然英雄开启、厨之大道感悟，对悠然英雄的追求、对‘白玉京’的好奇，让周易隐隐有了一种超脱凡人的心态；比如这次玉成老五和李少芬的好事，虽然是出于哥们儿感情，同时为杨彩减负，却让他产生出一种万事皆在自己掌握的感觉。
回头想想，自己去挑战电脑，同开三百五十盘象棋，逼迫古芸这个天之骄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洗手做羹汤……如果换了刚刚得到全能闲人系统的自己，是万万不会这样做的，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就连周易自己也分辨不出，只是觉得这样爽、意念通达，否则那日也不会在全聚德一口答应陈德做什么职业初段棋手，更不会同意去香江参加‘应氏杯’了。在追求棋道的路上，难道自己就没有产生出掌握比赛结果、掌握华夏棋院甚至是那些参赛高手命运的想法么？
周易并不想否认这些，只知道一切依从本心，想到了，就去做，反正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明味和尚曾经说过，佛也有本心。佛祖在成佛之时抹杀本心，是为化身万物宇宙，成就‘无分别心’，可在成佛之前，如果不能秉承本心，如何勇猛精进？如何成佛？
如果是照这个道理，至少在追求三千大道、悠然英雄的路上，秉承本心是没有错的。
就如成就左柱和李少芬、又如挑战电脑、羞辱古芸，都是本心，都是精进！
不精进，如何得闲，不全能，如何得闲？
不得闲，如何悠然，还成什么狗屁英雄！
像是想通了某个关键所在，周易不禁哈哈大笑，震动了下面那对‘野鸳鸯’
“三哥，你当心害眼啊！”
“是周易，他好坏哦……”
左柱的埋怨声和李少芬的撒娇声同时响起。
“行了，你们两个也该上来了，还要我放鞭炮抬花轿么？”
周易的笑声更是响亮了。
……
杨彩成功减负、左柱假夫妻成了真鸳鸯，周易也算了结了一桩心事。
李少芬被成功摆平之后，杨记者的父母大人就好对付多了。一瓶子‘驻颜回春液’送过去，周易说西山的煤是白的房雅芝都没意见；周氏集团的市场调研队伍一过来，杨天寒更是怎么看位‘未来女婿’怎么顺眼，至于什么时候结婚，这种事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做主吧，小周要搞事业，我们这些长辈都得支持啊……
有了周易这个男朋友撑腰，杨彩的底气也更足了，虽然还无法实现跑去阿富汗、黑非洲做战地记者的梦，却是可以跟着法制组出任务了。调查个什么大案特案、现场采访警方围剿悍匪行动什么的，既刺激危险性也不大，就是吃得差点，不比在美食频道当主编时可以公款、甚至是免款消费，吃遍全周南的有名馆子都不用花一分钱。
送走了左柱和李少芬，一身轻松的周易到楚都把小叶子接到了云水山。小叶子两天前就开始放暑假了，由于他在京都，是暂时托住在刘蓉蓉那里的，刘家虽然对这个小客人欢迎有加，可长期住在人家里也不是个事儿，说不得周易这个未来姨夫就要肩负起养育祖国下一代的任务了。
如今尤双盘带着敬老院的老棋手们去了周南参加比赛，连那些没棋下的老人也跟去做了拉拉队。周易左右闲着无聊，也有些想念一去香江深似海，从此周郎如路人的柳妹纸，就准备去香江看看她都在忙活些什么，顺道也看看柳老太太，老太太就喜欢小叶子这个重孙女儿，可是提过几次了。另外应氏杯也在半月后开幕，周易也是要参加的，这趟去香江可算是一举数得。
周易从唐宝那里得知，再过半拉月就是柳老太太的八十大寿。老太太一生节俭，这次死里逃生后，更是把一切都看淡了，本来是不想大操大办的，可架不住香江政府和当地名流们起哄，李巨成身为华人巨富、香江六分之一打工仔的大老板，也不得不大办，所以这次去香江，也是为老太太拜寿。
既然拜寿那就不能空着手去，周易想来想去，干脆摘了十个三阴雪梨、十只交头火枣，连同几样云水村自产的水果编了个果蓝，既不太过招摇，又足够珍贵，估计老太太准能喜欢。
万事具备之后，周易带着小叶子，自楚都搭飞机直达魔都，然后在魔都上了唐宝的豪华邮轮，一路向香江开去。这个圈子绕得实在有些大，周易本来是想直飞香江的，却架不住唐宝的热情邀请，另外小叶子也对豪华游轮念念不忘，那上面可是有专门的儿童乐园呢……
周易刚走近邮轮，就见唐宝匆匆忙忙迎了下来。天气也热了些，弄得这位大少爷一头急毛汗。
“呵呵，怎么了宝哥儿，自家兄弟干吗这么客气，还专门来迎接啊？”周易笑道。
“嘿嘿，三哥来了我就放心了……三哥，这次你可得帮兄弟我出口气哇！”
唐宝压低了声音，满脸都是兴奋的表情。
“帮你出气，不对吧？”周易奇道：“可着整个华夏，还能有人敢给你气受？咱事先说好啊，要是你爸我可帮不了什么。”
“这不废话么，我爸给我气受那是应当应分的，我还能找你拔疮？这家伙是……”

第四百一十章 【冬景香居图】
邮轮从洋山深水码头缓缓驶出，一群群盘旋在邮轮上方的海鸟见到这个庞然大物动了，顿时叽叽喳喳地四散飞去，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都说是人往高处走，这些海鸟也是一样，最喜欢停驻在船体的高处，冷眼旁观着人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它们有一些安全感。
坐在邮轮第六层的豪华卧房中，周易打量着四周精美的装饰以及面前那张用小叶紫檀精心打磨成的人物雕花八仙桌，跟大肚子的汉钟离打了个照面，不由嘿嘿地笑了起来：“好家伙，怪不得你这钱不够花呢。食不厌精、物不厌细，多大的家业能禁得住你这么折腾，我说宝哥儿……”
“三哥你也给我上课啊？我这算什么，比起你花了几十亿打造的‘望气别院’来，这就是小巫见大巫。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人家柳絮多会给你省钱，自己创业当女强人……你再看看我，玉玲珑买个限量版的包包，那就得几十万啊，而且她还喜欢天天换；小兮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上船唐宝就让玉玲珑带小叶子去邮轮上的儿童乐园玩了，没了小孩子在旁边，说话肆无忌惮，没几句就聊到了女人的身上。
“行了，别绕圈子了，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那个给你气的家伙又是谁？”
周易看了唐宝一眼。这货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不定又是什么坑爹的事情要找自己帮忙呢。
“三哥，听说过香江文玩黑市么？”
“文玩黑市？倒是听刘珂说过。国内不也有么？据说那里面的东西有真有假，假货可比真货多……怎么，你唐大少不会对这个感兴趣吧？”
周易很是奇怪，像这种摸黑市拣漏儿的事情，也就是苦逼们感兴趣，别说唐宝大小也算个世家公子，就是自己这个暴发户，也不会有太大的兴趣。有钱了，拣漏的快感也就没了，亿万富翁中了五百万还会兴奋么？
“我不感兴趣，可我外婆感兴趣啊……”
“你外婆，柳奶奶？”现在周易还没跟柳絮正式结婚，也不好跟着叫姑奶奶，还是以柳奶奶相称。
“她老人家也不是对黑市感兴趣，只是黑市中出现了她喜欢的玩意……”
唐宝道：“据我得到的消息，香江古玩黑市中出现了一幅巨然和尚的画作，可是最后没交易成功，现在还在原主人手里。我外婆几年前被医生诊断为‘绝症’，当时也把什么都看淡了，每天又没什么爱好，就是寄情于书画之中，最喜欢的就是巨然和尚的画作。”
“巨然和尚，董巨？”
周易在雄狮城堡的时候曾经遍阅古今中外的书画类资料，自然对这位师傅董源的五代南唐画家并不陌生。这人跟唐玄奘一样，都会跟皇帝套近乎，南唐后主李煜是他的方外之交，‘手提金镂鞋、划袜步香阶’的绝代佳人小周后视他为闺外密友。不过这和尚出入帝王家，却不曾被富贵之气玷污，胸中大有沟壑，尤其擅画山水，所以又被后人称为山水僧，是个妙人。
说起来柳老太太出身乡野，后来因为儿子李巨成得享大富贵，会喜欢上巨然的画作也不奇怪。
“巨然和尚的画作虽然不便宜，可也不算贵吧？既然老太太喜欢，你买一幅送她不就完了？怎么还要我帮忙，还这家伙那家伙的，故做神秘啊？”
周易白了唐宝一眼，心说至于么？你这邮轮少开一趟，几张巨然和尚的画也买下来了，搞得这么神秘干吗？
“嗨，要是巨然和尚的普通画作，我还用犯愁么？再说我外婆也不缺啊……这一幅曾经出现在香江文玩黑市上的巨然画作，名为‘冬景香居图’，拥有者可是香江文玩界有名的作伪大家师胜素！”
“什么，冬景香居图？你确定没有弄错么！”
以周易的恬淡性格，竟也忍不住站起身来，瞪着眼睛望向了唐宝：“就是那号称山水画界第一人物景色完美交融、第一师法天然、第一国色天香香透纸背、此图之后再无人物山水画作的冬景香居图？你的消息确实不确实！这张画如果出世，那就等于是东方蒙娜丽莎的微笑一样，会轰动整个书画界的！”
蒙娜丽莎的微笑算什么，那上面的女人算毛？冬景香居图中的香居是谁的？传说那就是南唐后主李煜为自己的爱妻小周后，在后花园的‘雾山’上建筑的一座藏娇金屋。
据说雾山是用奇石堆砌而成，上面培以肥土，载种各类四季花草，那些奇石又有孔洞，每到阴雨雪雾的天气，就会袅袅冒出白烟，仿佛人间仙境；每到此时，小周后就会推开窗户，探出一颗臻首向外望去，掩袖轻笑，美不胜收。李煜每次见了，都要被勾得魂不守舍，连呼是九天仙子谪落凡间，据说因为常年酒色过度，有些举而不挺、挺而不坚的他，每到此时此景，就会化身长山赵子龙，在小周后的娇嫩身体上杀个七进七出，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这幅‘冬景香居图’说得就是初冬时节新雪降落，李煜又要跟小周后玩偷情。在雾山香居一番云雨后，这位堂堂帝王演戏演了个全套，抚慰爱妻一番后，自己偷偷摸摸下了山去。小周后兰汤浴罢，带着云雨过后的慵懒与倦怠，轻颦峨眉、缓推窗棂，踅摸着想要透口气，偏偏被来此写生的巨然大和尚看到了……
巨然和尚也没想到小周后刚跟皇上那个过，他本来是冲着雪后的雾山景色来的。不想到了山脚时，刚好一阵风来，吹开淡淡云雾，就见在皑皑白雪之上、红墙碧瓦之中，探出了一个满头珠翠、貌如花娇的小周后，当时和尚就傻眼了。
和尚虽然不是过来人，却是个观察入微的画家，尤其视力极好，估计都能够上现代飞行员的标准。他一眼望去，就知道小周后刚刚那啥过，于是羞了个面红耳赤，转身就走。却不想回到禅房后，大和尚失眠了……于是半夜起来推纸研墨，画下了这幅‘冬景香积图’，成就了佛门历史上第一幅六根不净，极尽天然妍态的佳作！
据说后来李煜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幅画，就让居然和尚送来观看。结果一看之下，这位风流天子不但不恼，反倒是连连称赞，这幅画也就成了他的私人珍藏；以后每次跟小周后颠鸾倒凤、共赴巫山的时候，都要拿出来看过，据说比春药都好使。一直到南唐国破，他和巨然和尚去了开封，这幅画都没离身过。
这幅画不但让李煜的夫妻生活更加完美，也让巨然和尚突破了‘山水画家’的拘束。画中不但有杰出的山水描绘、也有对美女妙到豪巅的表现，山水人物无一不佳；而且这画中的女模特还是千多年来无数男人的梦中女神小周后，你说好不好？你说值钱不值钱！
这样的画是男人动心、爱画的人动心、爱画的男人就更加要动心；就是周易知道后，也不免生出将此画占为己有的想法。要是有了这画，每次跟柳妹纸那啥的时候，展开来看一看，这滋味……是男人都明白的……
“三哥，动心了吧？”唐宝嘿嘿一笑：“你可别打主意，这是我先看上的。”
“师胜素不是拿出来在黑市拍卖的么，你没买？”
“买什么啊？姓师的比猴儿都精，他当时拍卖的只是这幅画的照片，而且还是幅残画！”
“残画的照片？”
周易硬是没听明白：“这也能卖么？”
“是这么回事三哥……这幅‘冬景香居图’据说是在战火中损毁了半幅，师胜素那次在黑市拍卖照片，同时还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姓师的说，这半幅‘冬景香居图’绝对是真迹。他放出照片，就是希望天下的画作高手能够仔细钻研，看能不能把这幅画给补全；任何人都可以根据照片，拟画出这幅《冬景香居图》，通过他指定的邮箱发送过去，他会从中选择水平最高的画家，与他一同补全这幅画作……我已经让人把照片送来了，回头三哥你看看，这幅画上可是用了你最为精通的‘墨笔返照’技法呢。”
“我听明白了，你这是想让我来拟画这幅《冬景香居图》对吧？”
周易笑着看了一眼唐宝：“可就算是我画出来了，也最多混个和师胜素一起补画的资格，你想把这幅画弄到手送给柳奶奶，怕是也不行吧？”
“这三哥你就甭管了，咱先见了这幅真迹再说啊？”
唐宝哼道：“再说了，就是最后这幅画弄不到手，三哥你也得帮我出口气。你是不知道，这个师胜素就是个怪物，连我的面子都不卖，得到这张照片后我也找人试画过，结果被他回了个‘狗屁不通’的评语，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得见见这位高人了，居然连我们唐大少的面子都不给？”
周易顿时哈哈大笑。所谓奇人必有怪癖，只是这个师胜素也太横了，连唐宝的面子都敢不给，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来历？倒是很让人好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别惹女人！】
那次在芬兰天降新雪，周易感悟天地胜景，触动了画艺副职业，竟然无师自通，用‘墨笔返照’技法画出了一副飞雪图来。
唐宝本来是个斗虫玩鱼的下等玩家，琴棋书画什么的跟他上辈子没亲、这辈子没缘，可为了梦中女神妙音姐姐，近年来也是附庸风雅事，有了一些见识，自然知道这样的技法意味着什么。周易那日展现的手段，让他一直记忆犹新，早就算计上了。只是周易从祭祖归来后，先是跟古芸杠上，又跑到京都跟电脑下棋，忙得脚打后脑勺，他也没好意思开口，这是眼看外婆的生日将近，实在拖不得了，才求到了周易面前。
可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要补好这张巨然和尚的画作，不光要有一个好的画师，就连那绘画用的毛笔、墨汁、宣纸，都有大讲究。比如师胜素这样的作伪大家，他要弄出一张高仿伪画，光是炮制宣纸都要最少半年的时候，一切都必须依足了古法，还得是五代后期的工艺，这得有多难？
听到周易提出的这些问题，唐宝倒是没怎么在乎：“不就是钱么？咱哥们儿又不缺钱，需要什么样的用具，三哥你尽管开口，我来解决。”
“就你？”
周易笑了：“画这种山水人物画要求笔力遒劲，要狼毫，还得是老狼颈下三寸的毫毛，而且这条老狼还得是皮毛油光水滑的那种，要是比人类，那就是鹤发童颜的老者，你能找到？”
“呃……这讲究还不少呢，不就是狼么？给哥们儿一天时间，我这就打电话给相关部门，全国动物园给我筛选，选不到上藏青高原抓去，再抓不到，走外交部，请外蒙古帮着找，我还不信了！”
“得，算你厉害。”周易听得直摇头，还得说是官后人啊，弄个狼毫都要动用外交部，尼玛，这还让平头老百姓活么？
“墨倒也好弄，只是不能用新墨，最顶级的徽墨也不成。”周易想了想道：“这样吧，你破费些，让人到古玩市场买八百年左右的徽墨，砚台也要同样年份配套的，估计也就百多万搞定。可这纸却没法儿买去，就只能暂时用最好的安徽宣城宣纸了，就要白宣，反正也是画个样子给师胜素看。他既然要补全这幅《冬景香居图》，手里肯定是有五代前后的古宣，咱们就不用头疼了。”
“得嘞，还得说是三哥你啊，这要不是有你，我都明白不过来，就我上次找得那个画家，还大家呢，也没听他说过要老狼毫啊？还是三哥你专业！走吧三哥，你该下厨了……”
“什么就我下厨啊？过河拆桥啊你！难道你这么大的邮轮，就没个像样的厨师？”周易大为郁闷，就没见过这么待客的。
“有厨师啊，可跟你一比，全是废物点心。我的好三哥啊，谁让你把兄弟我的胃口都给养刁了呢，我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君念君，辗转反侧……”
“得得得，我还是下厨吧，免得一个不小心，再让你丫恶心坏了。”
周易笑骂了一句，起身出了房间，忽然念头一转：“不知道柳絮想没想过我做的菜，有没有思君念君、辗转反侧呢？”
……
即使是在自己的公寓中，柳絮也是一身整洁的ol装，秀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头上，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纤细优美的玉手犹如一件最完美的工艺品，十指嫩滑如春葱，一看就是精心护利的产物，指肚圆滑，没有一丝茧皮，指甲上贴的是粉红色蔷薇花图案。
左手中把玩着一只仿真九二式手枪，随着玉手摆动，黑漆漆的枪口指向了不同的方向，就好像空气中有着她的生死仇人一样。
“叮！”
连接了十几个跳板的私人笔记本电脑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08号vip客人，请接收资料。”
跟着，对话框中显示出一个待接收文件。
“终于有结果了！”
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柳絮点下了接收选项。
很快，一个50M左右的压缩文件便出现在笔记本的桌面上。
鼠标指针在这个压缩文档上划了又划，柳絮竟然有些害怕打开。
“爸爸妈妈、姐姐姐夫，你们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
对着窗外的天空默默祈祷了一阵，柳絮才咬牙打开了这份文档。
文档中只有一个txt说明文档，和十几张照片。文档中只有三百多个字，却是清晰无比地把当年那场车祸还原真实。
果然是他们。
张军、王风、郑成业！
姐夫曾经的合伙人、好朋友、好哥们儿……当年一起创业的好弟兄！
那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却是这三个人处心积虑谋划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拥有最多股份的姐夫人间蒸发。
柳絮几乎咬碎了银牙。她还清楚记得，在家人出事的时候，这三个混蛋是如何假惺惺地来安慰自己和叶子，又是如何欺骗了自己和叶子，用做假账的方式把好好一个‘都来乐’变成了资不抵债的垃圾企业，又是如何用微薄的代价换走了自己和叶子应该继承的股份……
可笑，太可笑了，初离校园的自己竟傻傻的相信了，一度把这几个混蛋当成好人。
后来的坎坷遭遇、叶子和自己的险死还生，究其原因，都是这三个混蛋造成的，如果不是遇到了周大哥，或许自己和叶子早就已经离开了人世，这三个混蛋也就可以笑到最后了吧？
没有任何疑问，那十几张证据照片保证自己不会冤枉这三位‘大哥’，只要柳絮愿意，那个神秘组织随时可以传送过来。
当初离开周易来到香江，柳絮就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查清这些事情，在这段时间中，她拒绝了李巨成的好意，没有选择轻松的岗位，反倒主动申请来到李家名下的码头工作。码头自古以来都与地下势力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哪怕是李家的码头也不能例外，只不过香江那些地下力量是在为李家服务、属于李家的朋友而已。
近水楼台先得月，身为码头的负责人，柳絮只要想，就能够和这些原本只能在电影电视上看到的老大打上交道，以她的聪明伶俐，没用多久，就从这些人嘴中套出了大名鼎鼎的‘复仇鸟’组织。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这个组织对贵宾提供调查、清除等一切与私人恩怨有关的服务，说白了，就是一个可以让你用钱买到暴力服务甚至是杀手的神秘机构，只要有钱，你甚至可以请他们去干掉排名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大人物，当然那代价也是惊人的。
“下单！张军，死亡方式，车祸；王风，死亡方式，车祸；郑成业，死亡方式，车祸！”
柳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对话框中敲下了这行字体。以她如今的地位，李家的势力，还有唐家的亲戚关系，如果要凭借这些证据送张军他们进监狱并不困难，可是柳絮并不想借助任何外力，就是这份买命钱也是她凭借自己的劳动赚来的钱。而且这三个混蛋必须要以车祸方式死亡，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往日那个柔弱的少女已经变成了复仇天使，而且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力量，甚至就连周易的力量她也不愿借助。
她要在那一天前，了解这些恩怨，然后无牵无挂地走上红地毯，投入周易的怀中，从此褪去女强人的光环，做一个乖乖的小女人，依偎在爱人怀中。
她要亲手为那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男人做一顿早饭、炒一份小菜，洗一次衣服……虽然她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他也必须全部吃下去，而且要吃得津津有味才行。
很快‘复仇鸟’组织就回了信息：“委托接受，难度d级，百分百完成可期，费用为六万美金！”
“六万美金？这三个混蛋值这么多钱么！”
柳絮冷笑一声，不过并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将钱打入了对方指定的账号。幸亏她是码头公司的高管，‘长江公司’提前支付了高达十万的年薪，否则还未必买得下这三个混蛋的命呢。
刚支付了这笔买命钱，手机便响了起来，柳絮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终于转怒为笑：“易，还有多久到码头啊？我啊，我现在就负责中环码头的工作，立即就过来接你们……”
中环码头是不分季节的忙碌，站在高耸的邮轮上，周易只扫了一眼，就不禁皱起眉来。李家怎么把柳絮安排到这种地方来了，一个女孩子负责码头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怎么看怎么感觉不靠谱儿。
如今的码头上是不会出现黑帮械斗的事情了，可电视上也经常有地下势力通过码头偷运违禁品甚至是毒品的事情，虽然多半是艺术夸张，周易也有些不安，无论如何，这次也要劝说柳絮结束这边的事情跟自己回家，结婚的事情是要摆上日程了，可不能因为杨彩那点事情耽误太久。
“易，我在这里呢！”
一辆火红色的敞篷法拉利上，站起个窈窕多姿的身影，正对着邮轮大力挥舞手臂……
“好车啊！就是有点眼熟。”
唐宝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那位表侄女的车，这帅妞儿向来是不让人动她车子的，想不到竟会对柳絮如此大方。

第四百一十二章 【给你吃我的豆腐】
“柳絮的变化好大。”
小叶子叫了声阿姨，一溜小跑奔下了舷梯，柳絮笑着走下法拉利，将她抱在怀中，开心地转了几个圈儿，美好的身材越发显露无余。
分手数月，灰姑娘也穿上了水晶鞋；柳絮今天打扮的非常性感，粉红色的连衣裙，深V式衣领，嫩黄色的腰带紧紧束缚住了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美腿上是一双白色高跟及膝皮靴，褪去了‘白骨精’的御姐风范，拣回了青春的红盖头、让时光轮回，再次回到那个最甜蜜的人生存盘点。
此刻的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女生，那个柳家没有遭遇大变的时刻……她仍然是小富人家的‘白富美’，一手IPOD一手4s的软妹子，突然改变的气质，差点把周易也拉回到了大学时代。
随着那一封委托信发出，‘复仇鸟’很快就要展开行动了，柳絮也放下了最后一块心结。柳家的恩怨将了，她终于可以专心地嫁给那个人了。那个仿佛无所不能、如同天使般降临在自己生命中的男子，注定将成为她人生中不可承受之重，不可忘却的记忆，哪怕有一日她身化飞灰，依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易哥……”
放下小叶子，就这样当着小侄女的面，柳絮仿佛一只轻灵的乳燕，径自投进了周易怀中。仰起粉面，粉扑扑的梨花面有些潮潮的，才化好的淡妆都被弄花了。
“哈，干柴烈火啊！不是吧三哥……三嫂？”
唐宝和来接人的关峰都看呆了，闷罐子柳姑娘忽然变身性感小野猫，隐藏的挺深啊？
“宝哥儿，你这张嘴越来越坏了。”
柳絮终究还是脸一红，轻轻放开了环在周易颈上的那双玉臂，转过头来，有些嗔怒地白了唐宝一眼。唐宝顿时打了个激灵，哭天抢地的悲号起来：“好一记媚眼儿啊……回头我得让玉玲珑给兮儿好好学学，太迷人了！”
“胡说八道，连你嫂子的玩笑也开，当心少儿不宜啊。”
柳絮的热情让周易也有些发愣，除了那晚在妙宅十三限，平日里柳妹纸都是矜持的让人着急，没想到才来香江几个月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看来这一国两制的资本主义制度还是有好处啊？
“呵呵，得得，算唐叔叔说错了，小叶子就当没听到啊？”
唐宝冲小萝莉挤挤眼：“叶子来唐叔叔这边吧，你阿姨的车上可是只能坐两个人。”
柳絮的敞篷法拉利是跑车型，庞大的引擎把后座的位置都给占据了，算上驾驶员只能坐两个人，还真没地方摆放小叶子这只‘拖油瓶’。
“我不！让周叔叔开车，叶子要跟周叔叔坐在一起啦……”
小萝莉的野心很大，居然是要挤占‘女主人’的位置。最后还是周易好说歹说，她才肯上了关峰带来的黑色平治。
“柳絮，你像是改变了很多……”
法拉利轰鸣的引擎和推背感营造出一种特有的氛围，突然飙起的速度让人的肾上腺素急速分泌，美人香车的搭配果然不无道理。
周易深深吸了口气，有些迷恋地看向柳絮的侧脸，发现她的气色真的好多了。是香江的水土更养人、还是女人和男人一样，一旦有了自己的事业，就会变得容光焕发？
柳絮没变，还是那个脉脉含情的女子；柳絮变了，变得轻松了许多，也阳光了许多。当日那只离巢的孤鸟，如今已经快乐的在阳光下飞行了……
她学会了快乐。
……
李巨成购买的第一座花园洋房是在浅水湾，那还是他成为塑料花大王后，送给妻子的结婚周年礼物，自从妻子亡故，睹物思人的李巨成身体每况愈下，最后还是在医生的劝解下，离开了这幢老宅，在半山购买了新豪宅。
李巨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李双泽，不但是‘黄河集团’的董事，同时也成立了自己的天下，硬是打拼出一个不弱于父亲的格局。那日在妙宅十三限中，李巨成曾经动过要把大孙女‘介绍’给周易认识的念头；最像他的大孙女，就是李双泽的女儿李佩佩，要不是那日柳老太太认了亲，没有姑侄俩竞争一个男人的道理，李巨成差点就把李佩佩撮合到周易怀里去了。超人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说起来柳絮也真够悬的。
另外两个孙女，一个是出自李双泽，如今负责主持李氏慈善基金、化身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的李若红；一个却是老二李双楷的女儿，李家有名的朝天小辣椒李芳菲，她最喜爱的就是收集名车，是个花钱的祖宗，不过她在美术方面很有天份，目前在巴黎美术学院攻读学位，倒是李家后代中学历最高的‘文化人’。
李双揩也是自己创业，硬是靠着白手起家，成为了香江新一代娱乐界大亨，旗下吸纳了众多香江名艺人，目前还在与大陆积极合作，准备建立一个‘东方好莱坞’般的影视城。
对二儿子的娱乐帝国，李巨成是不支持也不反对的，只是骨子里有些不太待见。世人都知道李超人最不爱跟娱乐圈的人打交道，谁想小儿子如今却成了娱乐圈的‘教父’级人物，他自然不会因此感到欣慰。李双楷也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做这行，不过他这人一向我行我素惯了，就像他那个朝天小辣椒的未来画家女儿一样，也不在乎父亲的看法。
李氏兄弟都在半山买了毫宅，跟李家老宅刚好连成一片，顺着封闭式私家公路，走动也很方便；周易他们是直接从李家老宅的正门而入，把车停在停车场后，李家的保安人员才驾驶着电瓶车接上他们，直奔李巨成的豪宅正厅。
虽然不是京都四合院那种古建筑，李家毫宅的建筑风格却还是保留着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味道，墙壁整体是灰色调、房子四方四正，没有现代建筑的流光溢彩和千奇百怪的框架设计；就连门窗和家具，也都是刷上了数十遍的黑漆，几十年过去了也不曾更换，只是每年重新粉刷一次而已。
一切都简单的好像李巨成那副黑框眼镜，数十年如一日，就像他对忘妻的感情一样，历经岁月考验也没有一丝改变。说起这件让香江人津津乐道的往事，柳絮的眼睛都是红红的，不时望着周易，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圣’算得了什么？李叔叔才是古今中外第一情圣、第一好男人。”
以亚洲第一富豪之身，能够洁身自好二十年，拒绝无数美女的诱惑示好，李巨成真伟人也！别说是女人了，就是周易听了，也是由衷的感动，不由紧了紧柳絮的香肩，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柳絮顿时眼波如水，仿佛就要化在他身上一样：“周大哥……易，我……我想嫁给你了。”
柳妹纸太温柔了……要不是李巨成适时出现，周易还真有些挺不住，一向矜持的她就像今天穿的这身衣服一样，让人看到的都是粉红色的桃花缘。
见到周易和小叶子，柳老太太是最开心的。一会儿摸摸叶子的小脑袋，一会瞅瞅周易和柳絮，这个越活越年轻的‘过来人’翻来覆去就是两句话：“叶子今天就留在我这里了，谁都不许带走她，你们要走就走你们的……”
“我才不走呢，今天我留下来陪姑奶奶。”柳絮脸蛋红红的，老人家琢磨什么她还能不清楚？她如今也是个过来人了……
“你陪我，那谁陪易哥儿啊？”
“哎呀，姑奶奶，您为老不尊，人家不来了……”
柳絮不干了，一头扎进老人怀里撒起娇来。还好周易反应快，一个抢步上前，阻挡了她那两条拨拨愣愣的美腿间的无限风光。李巨成推了下眼镜，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彩，快该开饭了，你不是说今天要露露手艺么，还不快去准备？”
“呃，我这就去……”
两条修长的丝袜美腿轻轻一并，竟是没有半点缝隙；柳絮俏生生地跳回地上，给了周易一个神秘的眼神儿：“今天有我的手艺，期待吧？”
“期待。是炒凉粉儿么？”周易忽然想起这是柳絮的老本行，莫非她有了什么突破？
“嘻嘻，是宁县老豆腐，馋不馋啊你？”
柳絮咯咯一笑，转身出了柳老太太的房间，临去时的眼神意味深长。
这不就是让哥们儿吃你的豆腐么？
周易舔了下嘴唇，看来大苹果是熟透了，柳妹纸都会玩暧昧了啊？
……
炒青菜、煮鸡蛋、盐卤肉、和记乳鸽、猪肺咸鱼汤……
李家的饭菜并不像穷屌丝们想象的那样，会林林总总摆上一百多道，比拟古时帝王；每道菜都很普通，跟工薪阶层家里吃的没多大分别，所用的器具，也就是景德镇新出的高档细瓷，至少周易是没有从中看到什么宝气。
入桌的时候，老管家何叔还要不厌其烦的挨个交代着：“米饭自己去盛，能吃多少就盛多少，李先生不喜欢有人剩饭的……”
这就是李家，亚洲第一富豪的待客宴。如果不是周易和唐宝到了，李巨成就连那道和记乳鸽都不会加上，一生节俭的他能够慷慨赠予周易价值几十亿的股份，却不会浪费一粒粮食。在潮州人看来，浪费粮食就是犯罪。
潮州人的家规也是出了名的严格，但凡是李家子弟，只要是在香江的，午饭和晚饭就必须在家里吃。按李巨成的话说，饭后你们去如何胡天胡帝我不管，只要不让我见到就好，饭却是必须在家里吃的。孙女们为此常常找个理由避开家宴开小灶儿，可李双泽和李双楷兄弟俩却是万万不敢，一到饭点，只要没有正当的应酬，就要乖乖地携带家人到老宅子吃饭，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
开饭时周易见到了传说中的两位小超人。因为李佩佩和李若红都不在香港，因此两人只带了夫人来，李家饭桌上不许多语，两人都只是对周易点头微笑，却没有多少交流，一个个正襟危坐的，跟召开人民代表大会差不多。
“双楷，芳菲怎么还没来？”
这会儿就剩下柳絮的豆腐还没上桌了，大家都在等待，李巨成看了二儿子一眼，有些不悦地道。
“父亲，芳菲刚才来过电话，是路上堵车了，要不……我们就不要等她了。”李双楷一惊，忙恭恭敬敬地回答。
“双楷，子不教父之过，女孩子更要有规矩。今天有客人在，我就不追究了，但是没有下次！”
母亲虽在，李巨成还是一家之主，听了儿子的话，顿时板起脸来。
“好了小成，吃饭就吃饭，你板什么脸呢？易哥儿还在呢……”柳老太太一听儿子当众批评重孙女，立即就不干了，这几个重孙女都是她的心肝宝贝，护得紧着呢。
“是啊李叔，堵车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还是不要怪她了，呵呵……”
周易今天是客人，地位超然，忙也跟着解劝；李双楷夫妻面色一松，向他送来感激的目光。
“乖乖，都说晚清名臣曾国藩的家规最严，我看李家的规矩也不小。”
周易是个闲散惯了的人，李家规矩森严，虽说不是冲他来的，却让他很是不适应。却不知像李家这种富贵传家的，可不比那些书香世家，如果规矩不严，只怕是传不出三代；要不怎么说三代才能养成贵族呢，这就必须要靠礼仪规矩，李巨成克己复礼，正是华夏民族的优良传统。
“祖奶，爷爷，对不起啊，我……我堵车了。”
周易正为李家的森严家规暗暗咋舌，这起小风波的始作俑者就出现了。只见一个女孩儿正吐着舌头，轻手轻脚地走进饭厅，李巨成一回头，这妞儿立即挺直了腰杆，做大家闺秀状，满脸的贤良淑德。
周易差点没看乐了。这位戏演的算不错，可那打扮实在是过于青春跳脱了，估计这是堵车误了家宴，压根儿没来得及换装。看她一身的牛仔休闲装，脚上套着怎么看都不符合李家大小姐身份的邦威，两只眼睛转啊转的，虽然强端着大家闺秀的仪态，可那两步走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饶舌歌手，往这饭厅里一站，真是格格不入。
“来了就好，坐下吃饭吧。”李巨成点点头，倒是没再训斥孙女儿。等李芳菲坐下后，伸手指了指周易道：“这是你周叔，华夏画的高手，你要多多向周叔叔请教。”周易要帮唐宝拟画那幅《冬景香居图》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只是还瞒着老太太，准备给母亲一个惊喜。
“哦……周叔叔好。”
李芳菲的声音像蚊子哼哼，灵动的大眼睛绕着周易转啊转，差点没把周闲人给绕晕了，竟是没发现柳絮端着个混海青的大碗走了过来：“姑奶奶，堂叔……大家快尝尝我的手艺吧，楚都宁县老豆腐！”嘴里说着让大家尝，眼神儿却是瞟啊瞟的飞向了周易。
这下连一向严肃的李巨成都乐了，笑嘻嘻地看了周易一眼：“小易，这次我们都是沾你的光了，不然要尝到小絮的手艺可没这么容易呢……”柳絮是半客半主的身份，又是柳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女，在李家的地位可比李氏兄弟高出一头去，就连李巨成也愿意开这个堂侄女的玩笑，其实也是心疼她先前的遭遇。
“李叔您别这样说啊，我才是沾了您家的光呢，不然在云水这么久，怎么都不见柳絮给我豆腐吃呢？”
这句话可是大有语病，不过周易是故意的。
“讨厌……”柳絮轻轻捅了他一下，眉眼之间，尽是娇嗔。
“哈哈，三哥说的好，那你就今天吃个够，吃个够！”
唐宝毕竟是外甥上门，胆量可比李家兄弟大多了，闻言哈哈大笑，跟着周易插科打诨。
两人这一搅闹，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不光是柳老太太被逗得呵呵笑，李巨成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他这个一家之主都笑了，李家人顿时如释重负。
“唔，好吃，好好吃啊！”
楚都宁县豆腐可是大大有名，都是选用了最上乘的‘鸡头豆’，几蒸几晒，正经锅烧的豆腐，可不比那些石膏点的，看着又白又嫩，却吃不出豆香来。
这道菜并不考较手艺，只要把豆腐切成两指宽三寸长的豆腐块儿，用盐含量低的‘甜水’，放入葱姜煮至豆腐上现出孔眼就好。吃得时候用浓鸡汤、酱油、香油、蒜泥、绿椒末儿调成酱料，直接蘸了吃，就是无边美味。柳絮接到周易要来香江的电话，提前托人从宁县买了豆腐，用空运快递送过来的，这才是心意所在。
李芳菲跟柳絮混得最熟，又被这碗黄玉般的豆腐勾起了食欲。一见爷爷都笑了，那还等什么？拿起筷子就抄了块最大的，吃得呼哧有声、连声赞美。
周易顿时傻了眼，奶奶的，媳妇儿的爱心豆腐居然被这小丫头先下手为强了，这是怎么话说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 【健康理念的白果芋泥】
风萧萧兮食人寒，豆腐一去兮不复还。
估计李家人是好东西吃多了，柳絮这份楚都宁县老豆腐竟是大受欢迎，足足两斤豆腐，周易愣是没吃到几块，就连李巨成都跟着大快朵颐，一块也没少吃。
按照潮州人的习惯，饭后是要喝功夫茶的。管家早早就在后园中准备了功夫茶具，后厨也早就备好了李巨成最爱吃的‘白果芋泥’。
饭后小聚也是李家的规矩了，李巨成虽说是人中龙凤，毕竟也是六十多的老人，是个老人就有‘离巢恨’，就希望和子女儿孙聚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所以每日饭后的饮茶时间，也是他最为期待的。
“小易啊，尝尝李叔的功夫茶。”
李巨成今天竟然罕有的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母树大红袍，捏了一小撮在拳头大的茶壶中，迅速洗过茶后，又按照潮州人的习惯放了半勺头白糖，轻轻摇匀了，先为柳老太太倒了一杯送上，又分出数杯，任凭众人自取。
周易拿起酒杯大小的紫砂杯尝了口，感觉这样烹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李双楷分出几碟白果芋泥，递过来道：“周易，这是我们潮州人最爱吃的餐后甜点，你尝尝？”刚才周易出言为他夫妻解围，他心里很是感激。
“呵呵，谢谢双楷哥了。”
这种用芋泥搅拌白糖猪油做出的甜品可谓是甜到了极致，是潮州人的最爱，周易却不怎么喜欢，唐宝吃了两口也就放下了，倒是柳絮和小叶子吃得欢快。周易笑着看了柳絮一眼：“吃这么多甜品，当下变成小肥猪，那时候我可要变心了……”
“你敢！”柳絮白了他一眼，手上却没停下来，越吃越开心。
李巨成也是极爱这种甜食，只是他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吃了半碟也就停了，这东西高糖高脂，老年人可不适合吃太多，半碟就是极限了。
刚放下手中的碟子，就见到母亲要去取食，李巨成忙道：“妈，您可不能吃这东西，后厨专门给您预备了无糖的芋泥，马上就送到了。”
“无糖的芋泥有什么好吃的，我就要吃这个。”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到了柳老太太这个年龄，那就跟小孩子差不多，老太太一瞪眼，跟儿子杠上了。
李家兄弟跟李芳菲这些人也不厚道，干脆一低头，个人吃个人的，谁也不拉架；估计是李巨成家教太严，他们几个也不敢抗议，今天见到奶奶跟父亲杠上了，偷着乐还来不及呢，估计都在为老太太喊加油呢。
“易哥儿，你才是医生呢……”柳老太太一脸希冀地道：“我少吃一点，没关系吧？”
“小易……”李巨成忙对周易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你可千万不能由着我妈的性子。
周易微微一笑：“奶奶，李叔也是为您好，才不想让您吃这种高糖高脂肪的甜品；不过嘛……我始终认为，当一个人急于想吃某种食品而受限不能去吃时，心里的郁闷也会影响健康。”
“对啊对啊，还是易哥儿懂我。比你这个儿子可贴心多了！”
听了前半句老太太还以为没希望了，结果周易话锋一转，老太太顿时来劲了，听听听听，这可是神医说的，还能有错？
“周大哥，你别乱说啊？”柳絮撞了周易一下，轻声道：“营养师都说了，姑奶绝对不能吃高糖食物，更何况白果芋泥里还有猪油呢……”
李巨成也望着周易，他对周易十分了解，也有信心，却是听得有些疑惑。
“呵呵，柳奶奶、李叔，你们不用误会，我说可以吃，却不是吃这种甜到极致的白果芋泥。要适合老人的身体状况，应该是吃用健康理念做出的白果芋泥……”
周易笑道：“李叔，能让人把我那个果篮拿过来么？”
“果篮？”
“周先生是带了一个果篮来，我这就去拿。”
老管家何叔反应极快，周易来时是带了个果篮，他随手接下就扔到后厨去了，李家家大业务啊，来访的客人送什么的没有？区区一个果篮算得了什么？因此也没怎么在意，此时看来，这果篮莫非还大有文章？
李氏兄弟等也来了兴趣，一个果篮而已，跟这白果芋泥又有什么关系了？这位周老弟倒是挺会来事儿的……李芳菲更是瞪大了眼睛，跑到柳絮身旁交头接耳嘀咕起来，她跟柳絮关系最好，早就听过周易的名字，对这位精擅华夏画的‘周叔叔’十分好奇。
何老管家屁颠屁颠地将果篮拿来，送到了周易手上。周易翻开果篮，拨开上面几种常见水果，露出了‘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来。
“啊，这是什么水果啊，国外进口的么？不对不对，我在美国和欧洲也没见过这样的水果啊，太好看了！”
阳光透过法国白杨，斑驳的阳光照射在这两样异果上，仿佛有玉液火焰流转，说不出的奇妙。李家人个个见多识广，却硬是叫不出这两样水果的名字，李芳菲最爱吃水果，更是看得馋涎欲滴。
“不知道了吧？这是我三哥精心栽种的异果，一种叫‘三阴雪梨’，一种叫‘交头火枣’，好吃极了。”
唐宝吞了口口水，摸起一个雪梨就想往嘴里送，却被周易一把夺了下来：“你又不是没吃过？这东西数量有限，我是送给柳奶奶的……”说着拿起一只雪梨和一枚火枣道：“何叔，麻烦你带我去厨房，我要重做一份白果芋泥。”
“哇，用这两样水果做白果芋泥啊，一定很好吃。”
看着周易跟随何管家走远了，李芳菲再也忍耐不住，猛地蹦了起来，伸手就抓向‘交头火枣’，李家规矩森严，可饭后茶时间却是不禁欢闹，何况她表面上拘谨，其实真没怕过爷爷，反正有祖奶撑腰呢。
就连李家兄弟也忍不住了，尤其是李巨成的两个儿媳妇。女人的第六感是最为灵敏的，两位少奶奶一眼就看出这两样水果绝非凡品，虽没吃到嘴里，却早就动了春心，哪里还忍得住？就连李巨成也是沉吟了一下，迅速伸出手去，李超人对新鲜事物也是很有兴趣的……
“都不许动！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柳老太太仿佛突然化身为天山童姥，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将果篮抢到了怀里：“想得美，这是易哥儿送给我的！”
全歇菜。
没抢到果子，李家人也只能面面相觑，哈哈大笑起来，老太太精神可真好啊，这比什么都强，等着吧，周易的白果芋头总不能只做一人份儿吧？
这回周易倒是没让众人失望，没过半个小时，就见他抱着个混海青的大瓷碗走了回来，人还没到，阵阵诱人的甜香就飘送过来，只是这甜香之中却没了猪油的腻香和白糖的厚甜，起初是淡淡的，仔细品味之后，才觉香甜入骨，却是甜在了后段儿，不似传统的白果芋泥那样，从头甜到尾，腻甜腻甜的，必须要配合茶水才能不被齁住。
人无贵贱，全是吃货，就是境界不同而已，说是面对美食不动心，那是没遇到好东西。周易这一碗白果芋泥端上来，众吃货的眼睛立即被勾住了，放眼望去，只见碗中白芋隐隐透出一种玉色，其中还掺杂着星星点点的火红色颗粒，就如雪地中半隐半露了一块火红飘花的玉色翡翠一般，先不用吃，光是看上一眼，都让人感到无限满足。
何老管家暗吞着口水，为众人分开了这碗芋泥，一家人看着柳老太太吃下芋泥，无比幸福地呼出了一口长气后，才迫不及待地开动起来，小叶子、李芳菲和柳絮这几个大小美女，更是吃相难看，险些把脑袋都扎进了碟子里。
暗香、甜香、冷香、幽香、火辣辣的奇香……又糯又甜的芋泥入口后，那股纯正的甜香刚刚散开，还没等齁着谁，一道道截然不同层次分明的香味便在口中、胃中、全身经脉中爆炸开来，四处冲撞着融入身体，身子酸酸痒痒的，就仿佛刚从梦中醒来，还没解了困。
“唔……”
“啊……”
“阿嚏！”
自柳老太太以下，包括一向严肃的李超人在内，所有人都伸起懒腰来，只觉先前那种十分舒服的酸痒感觉顿时消失无踪，全身都是充沛的力量，就如同连续睡了三天三夜，而且还是深度睡眠般的享受。
李芳菲甚至重重打了个喷嚏，这些年在欧美等国游历，养成了喝高浓度黑咖啡的毛病，这一个喷嚏，却是把积蓄在体内的那些不健康的咖啡因都排了出去，面上手上，竟是出现了一粒粒黑色的结晶体……
“这还是食物么？简直就是灵丹妙药……”
就是再怎么养尊处优，忙于家族生意的李家人也个个都有些亚健康状态，二李兄弟甚至比一直秉承健康理念的老父亲积毒更深，这一碟周易牌‘白果芋泥’下去，个个都像是吃了多林寺的‘洗髓丹’，从毛孔中逼出了好多毒物。
其中尤其以柳老太太最多，老人家脸上灰不灰黑不黑的，都快成泥猴儿了。
赶紧洗洗……这是李家人惊奇之后，生起的第一个念头。

第四百一十四章 【进军医药界】
“小易，难道这就是神医手段？哪怕是一道白果芋泥，也能健康人体，去除毒质？”
洗白白后的李巨成感觉神清气爽，仿佛年轻了五六岁，盯着摆放在果篮中的雪梨和火枣，心里盘算着。
周易当日在泰山军事基地中施展惊人手段生生逆天夺命救下了母亲，李巨成是亲眼所见的；如今又亲身感受了这道‘白果芋泥’的神奇效果，一向谨慎的他感觉是考虑那件事的时候了。
华夏如今别的不多，就是奴多。什么房奴车奴教育奴……这些还不算最要命的，最要人命的是药奴。车可以不买，腿儿着；房子也可以不买，租着；可家里如果有了病人，药你能不买么？住院看病，进了医院，药房说多少钱就是多少！
到了李巨成这种程度，钱赚多赚少已经不是太重要了，而是要考虑回馈社会，赢取一个好的名声。青史留名、积累阴德，向来都是这些富豪们最乐意做的事情，所以说资本主义发展到了一定阶段，反倒会体现出几分社会主义的意思，反过来也是一样。
李巨成这种资本家算不上大公无私，距离天下为公、为人民服务的境界更是有着一段距离。人家就是求个人过留名、雁过留声、给子孙后代积一份福泽，所以早就想进军医药界、做些实在惠民的事情。只是医药两者关连人命，没有十足的把握、大才坐镇，他是绝不会轻易涉足的，因此一直都在观望准备，没有透出半点风声。
自从上次见过了周易的神奇手段，李巨成就有些动心。只是他也知道周易的性格，这就是个懒散的家伙，而且这小子还不缺钱……如果贸然提出，一旦遭拒反为不美。而且周易那日在泰山军事基地展现的手段虽然神奇，却让人感觉玄之又玄，似乎更多是偏向了玄门之术，不像是医家手段，素来谋定后动的他也想继续观望，所以才没在周易面前提过这件事。
“呵呵，李叔过奖了。这也不过是药膳小道而已，不算什么的。”周易谦虚的一笑。
“小道，恐怕不对吧易弟？”
李双楷哈哈笑道：“我们香江人是最懂滋补的，汤水药膳更是每天都要吃，可我就没见过效果如此神奇的‘药膳’，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了。我看恐怕是那什么雪梨、火枣的作用吧？”能靠自己白手起家打造出一个娱乐帝国来，李双楷自然不会是没有眼力的人。周易这话瞒得过旁人，可瞒不过他。
“是啊是啊……”
二李兄弟的夫人，陈嘉欣和周慧慧，都跟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这会儿两位李夫人看周易的眼神儿都是贼亮贼亮的，这白果芋泥可美容啊！而且效果抵得过做五百次‘死怕’、八百张面膜。要不是李家少奶奶的身份，这两位真想放翻了周易严刑拷打一番，说啥也要让他交出配方来。
“咯咯，周大哥，你还是说出秘密吧。不然啊，两位嫂子就算肯放过你，也会来拷问我的……”
看到仿佛被小喵挠心的两位李家少奶奶和那位芳菲大小姐，柳絮心里别提多骄傲了，手托香腮望着周易，就仿佛在看一位盖世英雄。
“呵呵，还是瞒不过各位啊……不错，那两种水果是有一些作用，不过却不是主要的。”
周易笑道：“主要是大家常年服用了各种滋补怯毒的好东西，虽然在现代化大都市生活，免不了会被空气、水源、食物污染，却因为这些药品补品的原因，体内毒素早就被逼到了经脉末梢。刚好我新种出的这两样水果一寒一热，有去毒清心之效，芋头又是植物中的‘生发之物’，这三样食材刚好融为一体，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才把大家体内的毒素逼迫出来了而已。”
“那怎么还有美容的作用呢？我感觉皮肤都变得更白嫩了……”
陈嘉欣抚摸着自己的脸蛋儿，显然是不太认同周易的话。
“呵呵，那两种水果是我无意中胡乱配种配出来的，倒是真有些嫩肤美白的效果。不过也是二嫂你的底子好，虽然年近四十，皮肤也没有失去弹性；这不过就是锦上添花而已，您可别真当这两种水果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了。”
既然敢带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出来，周易自然想好了说辞，他可不想被李家这一票女人当成手握蟠桃园的王母娘娘或者身背百宝囊的叮当猫。
“易弟，你这两种水果能在香江栽种么？还是需要什么特殊的环境？”
李家是大富豪，真要想种水果，什么样的地形地貌气候环境都不算难题。这雪梨和火枣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两样玩意儿，不光是自己这位‘大夫人’，娱乐帝国中那些已经被潜或即将被潜或踊跃争先力求被潜的恐怕就没有不喜欢的……李双楷一向是个很博爱的人。
“难！这两样水果喜寒厌热，附近必须要有天然的寒潭才可种植，而且成活率还非常低……”周易打了个马虎眼，话里留着后路，如果你真心要种就用这些梨核和枣核试试吧，反正这两样水果也跟‘绿翠香积’‘卷起千堆雪’一样，根本无法留种，保证你一种一个死，到时只怪你运气不好。
“寒潭？虽然不多，可也未必就找不到，有机会倒是要试试。”李双楷很宝贝地将梨核枣核收了起来，又对柳老太太道：“奶奶，您吃完了把核留给我啊……”
“双楷，这些水果不过是小道，不用太上心的。”
李巨成皱了皱眉，转头却对周易道：“小易，泰山之行再加上这一碟白果芋泥，已经看出你的医术不凡。李叔有意进军医药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帮我呢？”
李家众人顿时望向了周易。李巨成轻易不开口，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是要让周易担当重任，只要周易肯点头，将来必然是香江乃至全国、全亚洲赫赫有名的医药界大亨，这可比他珠光宝气公司股东的虚名要给力多了。
二李兄弟心底也是暗暗震惊，倒不是嫉妒周易，而是父亲用人有自己的规矩，无论是多么亲近的人，都要一步步从底层做起，考验能力，最后才会授以要职，这次真是对周易破例了。
“李叔，我这个人闲散惯了，有时间还想四出转转，饱览祖国的大好山河呢，您还是饶了我吧……”
这样的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机会，却被周易随口拒绝：“不过，我师兄叶得草和终南神医张公子正在重整神农门、振兴中医，如果您真要进军医药界，我倒是可以从中牵线。”
神农门重开盛典眼见临近，可是要振兴中医，光靠叶得草和张公子的名气还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能跟李巨成合作，神农门既可以解决经费问题，又能借重亚洲首富的名气，这可比政府出面支持还要给力；李巨成得到神农门支持，也就不缺乏中医方面的人才了，这是双赢的好事。
“小易，你要效仿先贤、做一个闲云野鹤，叔叔知道。可是闲云也要归于山谷，野鹤也不能离群孤飞，凡事都要有个度。年轻人可以不醉心于权力、金钱，却不能忘记生而为人的责任啊……”
李巨成摇了摇头道：“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既然是个医者，就应该知道医道最仁，难道你明明有救死扶伤的能力，却要弃那些病痛于不顾么？”
“兼济天下？”
周易笑了：“李叔，很多叫着这个口号的人，最后兼济的却不是天下，而是中饱了自身而已。天下是有无数的病痛，可我一个人又能救多少呢？还是随缘吧。”
“能救多少，就要尽力而为，这才是医家之道啊小易……”
李巨成深深看了一眼周易：“好吧，李叔今天也不强人所难，只是希望你能认真想一想。佛家最闲，却有菩萨入世、佛祖传教，哪怕是教化万民、以身饲虎、割肉喂鹰，又会有什么影响？心境闲在，才是真正的大悠闲、大自在，你有华佗之术，却不去济世救人，难道这样真会得到闲适自在的心境么？”
“佛家最闲、医家之道……”
周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感到李巨成这个亚洲最忙碌的人，心境居然也是悠闲的。
所谓心远地自偏，心在妙乡，哪怕身在闹市，又有什么关系呢？医道医道，行医者为道也……自己也救过孕妇腹中的胎儿、甚至为柳奶奶逆天夺命，却都是一时兴起、随缘而为；空有一身医术，别说跟华佗、张仲景这样的名医仁医相比了，甚至还不如一名普通的医生，难道是自己错了？
“好了好了，什么医道佛家出世入世的，听着都累。小成你不用说了，别再累坏了易哥儿……”
看到周易一副出神的模样，柳老太太心疼地瞪了儿子一眼，要是把我这侄孙女婿累着，我跟你没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天下劫】
2012年夏天的香港，世界末日并没有到来。依旧是潮热难耐，就连空气中，都仿佛带着桑拿浴的味道，男人一如既往地穿着长裤，把两条毛腿捂到发白；女人比去年穿的更少了，就算是办公室ol、白领或是金领这样的职业女性，裙子的用料也是越来越少，在彰显一双修长美腿的同时，更好地凸现了‘倡导低碳生活’这个健康主题。
这个夏天有点咸。
油麻地紧挨着的就是尖沙咀和旺角，爱看香港电影电视剧的人都知道，这个区域的品流最为复杂，通常是香港‘小市民’们扎堆儿的地方，物价便宜、生活风貌还保持着旧时味道，是体味香港原始风情的好地方，也是成功人士不屑居住的地方。
坐在公寓外的一家茶餐厅中，周易饶有兴致地品尝着香江大名鼎鼎的丝袜奶茶和奶油菠萝包，享受着又香又滑的奶液在食道中缓缓流动的感觉。柳絮今天似乎没有多少胃口，只喝了半杯冰柠檬茶，有些慵懒地将自己陷入这家茶餐厅的吸入式靠椅中，眼神迷离地看着周易，不知道是在回味昨晚的激情，还是在欣赏他吃饭的样子。小叶子抱着一碟蛋挞，吃得满嘴流香，小心眼儿里却是十分疑惑；昨天她刚开完电视，周叔叔抱在她亲了一下，手指头划过她脑袋的时候，她就沉沉睡去了，结果一觉醒来，阿姨好像变了个样子，脸蛋儿就像个红苹果，看人的样子像是见到了蓝精灵的格格巫……
这个时代的儿童都很早熟，不过也就是熟在表面、对某些事情还是似懂非懂，小叶子也一样，只感觉阿姨和周叔叔有些怪怪的。
“柳絮，你怎么住在这里？是李家安排的么？”
周易多少有些不满。油麻地是油尖旺地区最‘低档’的地区，宛如旧时魔都的闸北棚户区，回归后仍然是黑帮横行，楼宇飘香，那一栋栋仿佛鸽子笼般的旧式居民楼中，有好多是‘一楼一凤’打着法律擦边球的妓女，他简直无法想象，李巨成给柳絮安排的公寓，居然是在这个区域。
就喝茶的这点时间，外面已经发生了两起斗殴事件，还有七八名穿着黑色渔网丝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凤凰女’招摇过市，居然有一个还隔着玻璃冲自己眨了眨眼，分明就是挑逗。
“不是的，你可别误会了堂叔。”柳絮笑道：“本来姑奶是让我住在半山的，是我主动要求负责码头公司的事情，这才申请了油麻地附近的公寓；你知道的，前段时间发生码头罢工事件，其实钱只是一个因素，更多的是工人们没有归属感，我调查到很多工人领袖都是在油麻地附近生活的，我想要了解他们……”
“你倒是够卖力的，这么拼？”
周易皱了皱眉头，女人拼命，通常就意味着男人无能，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在这种危险的地方继续住下去：“码头的工作不要做了好么？跟我回去。”
“好！”
柳絮答应的很干脆，干脆的让周易都有些奇怪，曾经那样坚持，说什么要搞出自己的事业，不愿意做男人背后小女人的她，这会儿却比小女人还小女人。
是女人的变化快，还是自己的魅力又提升了？周易比较愿意相信是后者，就像天下间所有自恋的大男人一样……
……
油麻地连接旺角、尖沙咀，是香江治安最为混乱的地区，同时也是最热闹的地区之一，各种商铺林立，三教九流混杂，可是要了解最原味的香江，却是必须要逛的，周易跟围棋分院的陈德院长打了个电话，约定下午才去香江体育中心报道，这样就有整整一个上午陪伴柳絮和小叶子。
就如电视里演出的那样，油尖旺地区可谓是百业兴旺，电器服装美食黄金钻石……进了油尖旺地区，就仿佛一头扎进了大淘宝，你能想到的东西，这里全能找得到。
小半圈儿转下来，小叶子左手拿着包牛油粟米粒、右手捧着块芝士蛋糕，脖子上挂着个周易刚买给她的长命金锁、头上戴了顶‘香江欢迎你’的红色旅游帽，俨然是一位合格的小游客；柳絮也没空手，提了个小半人高的鸟笼子，里面有十几只喜鹊喳喳乱叫，说来也奇，在花鸟市场中，她和周易一眼就看上了这笼子喜鹊，心有灵犀撞上车了。
虽然还没最后定日子，两人的好事却可以掰着手指头计算了，柳絮心中写满了幸福，有爱情的日子，真好。
逛街时间过得最快，不觉到了中午，周易直接架上临时从李家借来的平治车，带着柳絮和小叶子直奔香江海洋公园，在附近吃过海鲜后入院游玩儿，足足玩到下午三点左右，看遍了各种表演，玩遍了各类水上游戏的小叶子终于撑不住了，才由柳絮驾车带她回去李家老宅，周易则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香江体育中心。
应氏杯是台商应万英应老先生出资设立的，三年一届，轮流在宝岛、香江、魔都等处比赛，因为冠军奖金高达四十万美金，所以不但吸引了来自华夏、岛国和南棒的围棋高手，就连欧洲甚至是非洲这样的围棋不发达地区也每每来凑热闹，虽然每次都是打酱油，却是打得无怨无悔。
第一届应氏杯还是应老先生主动邀请各国围棋名家，因此叫做‘应氏杯邀请赛’，可到了后来，高昂的比赛奖金让各路高手趋之若鹜，干脆就变成了各国各地区选拔或者推荐高手参赛，应氏杯也就彻底变成了锦标赛，参赛者无不是世界顶级好手，俨然已经是世界围棋一流赛事。
而且比起前几届来，这一届应氏杯邀请赛更是与众不同。据说应万英老先生自年前就身体不好，恐怕已经是时日无多，为此他的大儿子应百芝特别加大了这场比赛的奖金，要将这届应氏杯办成有史以来最为隆重的一届。
这届应氏杯的参赛名额也从往届的十六人增加为二十四人，其中除了上届八强为种子选手外，华夏五个名额、岛国四个名额、南棒三个名额、台湾两个名额、美洲、欧洲各一个名额。周易也算是赶上了，若不是上届八强中华夏只占了两个，这次有了五个普通名额，就是陈德想让他参加，也会因为名额不够而左右为难；毕竟华夏围棋光是在册的高段棋手就有上百人，哪一个也不是吃素的，在名额紧张的情况下，周易一个职业初段却直接空降到了应氏杯上，大家难免会有意见。
香江在回归前就是个重视体育的地区，即使在回归以后，也是有资格以地区身份参加奥运、亚运这样的赛事，因此体育中心十分庞大，比起华夏京都的体育中心来都不会逊色多少。
走进体育中心后，周易也有些茫然，正要打电话给陈德他们，忽见聂晓春红着脸从电梯内走了出来，指着他笑道：“周老弟，你可是来晚了，晚上一定要罚酒！”
棋手好酒，这股风气还是从岛国传过来的，到了华夏和南棒的棋手这里，尤其发扬光大。聂晓春是出了名的酒色双绝，比赛之前，人家是打谱静坐，他则是喝酒会红颜，酒越醇厚、红颜越美，他第二天的发挥就越好，要不怎么号称‘妖刀’呢，实在妖孽的可以……
“老陈他们在南棒那边儿，正在假模假式地打招呼呢，特别让我来接你，走吧周老弟，我给你介绍几名南棒的高手，这几个家伙可都不简单，如果在赛场上遇到了，你一定要小心。”
之前在华夏棋院手谈的那几局，周易并没有展露杀机，毕竟要参加应氏杯了，把人家赢得太惨容易影响状态，那就不厚道了。和聂晓春他们下棋时，周易并不怎么在乎输赢，多数时间都在揣摩各位高手的‘棋道’，这些围棋大家的计算力或许不如他，却对棋道都有独自的理解，比如曹元的霹雳杀伐、聂小春的飘渺妖刀、古立的瘦棋嶙峋……虽然这些高手距离棋之大道都有一些距离，却能给他很多感悟。
在这种‘学习’状态下，周易虽然表现出了令人惊羡的计算力，却给人一种状态不太稳定、棋风多变的感觉，连陈德也没寄望他能在应氏杯上取得冠军，只是希望他能在这次比赛上得到历练。围棋毕竟不是象棋，光靠计算力也不能包打天下。
听了聂晓春的话，周易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自己在围棋分院时只顾揣摩棋道，看淡胜负，不想却被他看轻了。
来自世界各地参加应氏杯的棋手都被安排在九楼，这也是香江体育中心历年来为围棋选手安排的专用楼层，因为九为数之极，隐含了‘天元’的意思在内，而且古时国手分九级，今时国手分九段，都跟九有缘，这个楼层棋手们也喜欢。
周易还是初次接触围棋圈，有些好奇地跟着聂晓春来到了903室，刚敲了一下门，一个个子不高，眼睛小小地青年就打开了门，冲聂晓春点点头，却用韩味十足的华夏语道：“你就是周初段么，我是李界石，欢迎你。”
“小李？”周易虽然对围棋界了解不多，也听过韩国大小李的名头，没想到这个曾经的韩国棋界新人王、去年韩国职业选手积分第一的顶级高手，居然是如此平易近人。
周易对他的印象不错，首先人家没整容，落落大方，而且性子也似乎很温和，可不像处处用力的韩国围棋，不愧是有了大成就的人物。
“哈哈，小李。老古跟大李下得怎么样了，我可在他身上压了两千元呢……”
聂晓春拍拍李界石的肩膀，带着周易进了房间。
房间内还有七八名棋手，周易认识的曹元也在，还有毛毛等人，韩方也有几名棋手，老中青都有。见到聂晓春带着周易走来，毛毛连连对他招手：“周哥，你快来看看哦，古立这盘能赢不？”几个韩国棋手听到周易的名字，也都抬起头来，冲他善意的笑了笑。
棋手的圈子就这么大，以棋会友，无分国别，在棋盘内外，没有什么国家恨民族仇，有的只是对棋道的共同探索，华夏岛国和韩国的棋手都是朋友，今天岛国的棋手没来参加聚会，也不是被华夏韩国排挤，而是岛国人在遇到赛事前喜欢闭目静思，一般要到晚上吃饭时才会见到这些家伙高举着岛国清酒高唱北国之春。
周易和终极电脑对抗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岛国和韩国棋手的注意，主要是因为古大小姐的加入，很多电视台都进行了低调处理，新闻媒体也都接到了一些来自有关部门的警告和华夏棋院的请求，华夏围棋分院也不希望周易过早的被外界关注。
不过他以职业初段的身份参加应氏杯这样的顶级赛事，还是让岛国和韩国棋界有些惊奇。但这也不算太过奇怪的事情，现在的职业比赛强度高、任务重，很多低段棋手都没兴趣去参加升段赛，很多实力明明到了高段，还背着个低段的名头，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李界石，这货不但曾经以初段实力成为韩国围棋冠军，而且直到现在才是个七段……
周易没有参加职业棋赛的记录，又是个初段，所以在岛国和韩国的棋手看来，这应该是华夏方面的后起之秀和重点培养对象。华夏棋院会推荐他来，应该志在锻炼，却不是为了拿什么名次，毕竟有聂晓春和古立这两个‘种子选手’在，还有几员大将压阵，华夏方面也不在乎浪费一个名额。
看了一眼古立对面的那名韩国棋手，周易感觉有些面熟，一时却认不出是谁，就悄悄像毛钰询问。毛钰这种美女棋手成绩一般，人缘却好，经常配合ccav五套讲棋，各国棋手就没有她不认识的。
“你连他都不知道啊？”
毛钰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道：“石佛！”
“石佛？”
居然在这里遇到石佛了？比起如今的韩国围棋第一人李界石，这位可是真正的世界围棋第一人，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到2010年之间，统治世界棋坛长达十五年！在他最为辉煌的时候，几乎囊括了三星、应氏、三国擂台等十几项世界冠军，是压在华夏棋手头上的一座大山，全世界棋手的‘苦手’！
巅峰时期的石佛是完全没有破绽的。良好的大局观、攻守兼备的中盘、滴水不漏的官子、超级电脑般的计算力……那时的石佛没有短板，压根儿就不是人，是神、是佛！在石佛的年代，也只有号称‘前三十手天下无敌’的马卫平能够稍压他一头，不过三十手一过，马大师也只有崩溃的份儿。
随着年龄渐大，娶妻生子，石佛也动了凡心，近几年的成绩是不如以往了，可他的成就却仅次于围棋史上真正的那位神——以而立之年横扫岛国诸大高手，被全世界棋手尊为真神的吴清源吴老先生。
周易竟然有些激动，倒不是因为石佛的辉煌战绩，而是能够在应氏杯上遇到这位曾经统治世界围棋的‘巨人’，对他求索棋道肯定是大有帮助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他手谈一局呢？
应氏杯是抽签淘汰制，石佛李昌镐是上届八强种子选手，周易第一轮是不可能遭遇他的，进入第二轮比赛后，能不能遇到他，还得看抽签的结果。当然这是指一般情况，如果周易肯作弊的话，机会就大多了。
古立和李昌镐是老冤家，也是好朋友，两人又都不好酒，所以在吃过午饭后，头脑清醒的两大高手就决定手谈一局。毕竟现在的世界围棋已经进入了群雄争霸时代，他们这两个曾经的统治者也不是想下棋就能下棋的，就算是同来应氏杯，也未必就能碰得上，这个机会很难得。
棋手开局，几乎没有不带彩的，两人这局是一个子五百元的彩头儿，按照应氏杯的规则来算。这彩头听起来大，其实像他们这种高手之间胜负往往就是半目一子的，差个三五目那都叫大胜负了，所以这个彩头儿也就是个意思。
不过外盘可就多了，像聂晓春这些人，少的押四五百，多的五六千，连毛毛都跟着押了一千五百块。小丫头的棋力有限，平时又拿不到什么比赛奖金，日子过得可不算宽松，她比谁都紧张呢，就怕古立一个不给力，输给了石佛。
“我看看……嗯，是盘细棋啊，而且杀得很凶。”
目前是中盘阶段，棋盘上黑白双方各占了两角两边，而且中盘的一条黑龙和一条白龙正在激烈绞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局面极其混乱，也难怪毛毛说看不清楚。也别说她了，就连号称新一代棋圣的聂晓春也看得眼花，正托着腮帮子站在古立身后计算着呢。
周易一看就知道，这是因为非正式比赛的原因，两大高手心态也轻松，所以从布局阶段就展开了激烈的对抗，一直延续到了中盘，两人本来实力就相差无几，又是乱战之局，别说旁观者，恐怕他们自己也未必算得有多清楚，现在两人时间都用的差不多了，拼的就是感觉和经验。
“好棋……”
以周易的恐怖计算力，也看了足足五分钟，忽然双眼一亮，在心中大叫一声：“竟然是天下劫！”

第四百一十六章 【就一笔？】
天下劫，是指一劫动天下，影响全局的劫争，说来十分可笑，像这种劫争在业余爱好者的对局中常常出现，可在绝顶高手的对局中，却是很难出现。
这是因为职业顶级高手对围棋的控制力极强，都会尽可能避开这种变数极大的天下劫，免得辛辛苦苦五十年，一觉回到解放前；围棋本来就是控制的艺术，职业高手喜欢一切尽在掌握。
或许是因为这盘棋娱乐性超过了比赛性质，古立和李昌镐从一开局就没像往常比赛那样亦步亦趋，而是放开了下，再加上是快棋赛，哪怕是李昌镐这个拥有恐怖计算力超级高手，也没可能看到二三十步以后。
围棋是越下越复杂的棋，尤其是到了中盘，更没有所谓的唯一应招，拥有不同计算力、棋风和经验的棋手，对同一块棋的处理也会不同，说每一步都几十甚至上百种变化也不为过，如果要算计到二三十步以后，那得是多少种变化？别说是这样的快棋赛了，就是在采用时间包干罚点制的应氏杯比赛中，一场比赛甚至能下到七八个小时，巅峰期的李昌镐也最多就是算尽三十步左右的变化，而且还必须是在中后盘，开局阶段没人能算出后面的变化，那太坑爹。
李昌镐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有‘霸刀’之称、崇尚力战的古力了，两人都是万万想不到，在二十三手后，将会形成一个‘天下劫’。
周易也不是轻易做出这样的判断，从毛毛手中接过对局记录后，从双方的第一手开始开起，根据双方在这盘棋里表现出的行棋特点，才做出这样的判断，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也有七成把握。
“怎么样啊？”
毛钰紧张兮兮地看着周易，女孩子的钱总是不够花的，这一千五百块都够在钵兰街买个不错的包包了，她可不想就这么打了水漂儿。
“你押得谁啊？”周易仔细算了下双方的劫材，古立的劫材不够，这盘棋应该是大李赢了。
“这还用问么，我总不能押大李啊？”
毛钰握了下粉嫩粉嫩的小拳头：“我猜古立一定能赢的，你说对不？”周易进来后又是看对局纪录又是计算的，让美女棋手感觉他很靠谱。而且毛钰至今也没忘了周易和她下的那盘指导棋，让了两个子啊，结果自己还是被杀得一塌糊涂。在美女棋手眼中，周易是比大李和古立更恐怖的存在。
“哎，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赌棋呢？”
周易笑着看了毛钰一眼，忽然提高了声音道：“棋手赌棋虽然很常见，可毛毛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啊，还是不要学人赌博的好吧？现在两位高手棋局胶着，还看不出胜负，现在收回押注也不算什么，钱还是小事，关键是这个坏习惯养成不得啊……”
“呵呵，周老弟说的可没错，毛毛你可得听啊。”聂晓春连连点头：“说起来棋手赌棋虽然成了习惯，却实在不算什么好事儿。毛毛你一个女孩子，玩这个确实不好。押了多少钱，快拿回去吧……”
能当棋手的都不是傻瓜，毛钰眼睛转了转，微微嘟起小嘴道：“那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还是退了吧。我们可不想把华夏棋院的美女棋手带坏了呢，呵呵……”几名韩国棋手也呵呵笑了起来，下棋赌彩虽说是棋界的习惯，毕竟也是恶习，把人家一个女孩子带进来，怎么说也不算好事儿，再说就是赢了女孩子的钱，最后拿还是不拿，都是个心事。
“那行，那我就拿回来。”毛钰笑着取回了彩池中的一千五百元钱，深深看了周易一眼，却没说什么。
“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难道古立要输？不对啊，聂棋圣曹九段他们都没说什么啊？就连韩国的徐天王、刘天王，也一直在计算，没看出谁的棋不好来，怎么他就能看出来了……”
毛钰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嘀咕着，周易刚才那些话听在别人耳中没什么，听到她的耳朵里，却是意味深长，那不就是变着法儿的告诉她，古立怕是要输，不要白扔了那一千五百元么？
聂晓春他们却没什么异样感觉，周易说的话原也没错，只是大家做棋手久了，一个个视赌棋为常事，反倒有些灯下黑。周易毕竟是个新人，又跟毛钰熟悉，劝她退出赌赛正是旁观者清，没什么好奇怪的。
棋局下到现在，就是中腹两条大龙之争了，古立和李昌镐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快棋功力深厚，行棋每每都是靠习惯和经验，并不像慢棋赛中有足够的时间去琢磨新招，越是如此，就越不会偏离周易的计算。
果然，二十多步后，白棋的一块棋筋出现了问题，必须强提黑棋一子才能与已经落地的大龙连接，而且在提子之后，还可顺手断去黑棋已经被白棋包围在内的六个子。
可这个提子却不是稳吃，而是开劫！
天下劫！果然还是避不开啊……执白的古立虽然提了子，脸色却不太好看，他虽然没有周易提前二十三步就看清这个天下劫的计算力，可在五六步前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只是李昌镐同时也发现了，步步紧逼之下，古立不开劫都不成。
“劫材，劫材够不够！”古立的脸色变了，聂晓春这些人也跟着紧张起来，众高手盯着棋盘，脑中快速计算着，都在帮对弈的双方寻找劫材。
古立在发现很可能形成天下劫的时候，也有意地制造了几个劫材，可在快棋赛中，就算是一流高手也不敢说能够完全算清楚，保证自己可以打赢，毕竟有些劫材是他临阵磨枪弄出来的，通常像这类劫材的变数最大，很难说都能派上用场，一个不小心弄成了勺子，只会崩溃的更快。
“哎……不用算了，白棋差一个劫材，这个天下劫没得打。”
聂晓春等几位华夏棋手对望一眼，都是摇了摇头，这棋下到现在，已经不用继续下了，吴清源来了也翻不了盘。
“输了，大李还是宝刀未老啊……”
古立将一枚棋子扔到了棋盘上。像他这样的高段棋手，自然不会像路边的业余爱好者一样，明明落后了几十目，还要非常顽强地抗争到底，高手就得有高手的风度。
“高人啊……”
毛钰望着周易，心头巨震，回想起周易刚才的语气、神态，她可以断定周易在二十多步前就看到了这样的结局，这也太牛逼了吧？
身为职业棋手，毛钰知道要做出这样的判断有多么困难，不仅需要超强的计算力，还要对这一局中双方体现出的棋路有深入的理解，才有三四分可能，可周易明明就是个‘新人’，他打过古立和李昌镐的棋谱么？
好恐怖的初段啊！不过发财的机会来了，毛钰情不自禁地挥了下拳头，此刻在她眼中，周易就是‘酷奇’，就是路易斯&#183;威登，就是提款机！
什么女孩子不好玩赌棋哦？已经摸到周易这匹大黑马的毛妹纸才不管那么多呢，这次要是不趁机狠狠捞上一把，简直就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组织多年培养、对不起父母和四邻、对不起未来的心上人……
要抓住机遇，果断出手，争取赚一份嫁妆回来！毛妹纸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嘿嘿轻笑起来，看得古立好不郁闷，心说我输了棋，你至于这样高兴么？
“周老弟，毛毛可真要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劝她，一千五百块可就打了水漂了，对吧毛毛？今天你可得请客，就卡拉OK吧？”棋手们相聚，K歌是常见的娱乐项目，聂晓春也是存心逗毛钰。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周易，你该不是看出老古要输，这才提醒毛毛的吧？你这可不地道啊，我们哥几个可也输了不少，你连个招呼都不打？”
职业棋手的脑子多快，回想起周易刚才的行为，都有些怀疑起来，不过也就是猜测，要提前二十多步算出这盘棋的结果，怎么看都有些像是《天方夜谭》。
“呵呵，曹哥你把我看成神仙了，我可没这个眼力啊。”
周易呵呵笑道。
……
周易没顾上吃饭，更没跟去唱k，倒不是他不想跟这些围棋圈儿的高手亲近亲近，而是唐宝这货一连几个电话打了过来，急的就跟催命一样：“三哥，老狼毫到了，外蒙古大草原上弄到的，还有最好的五代徽墨，你快过来吧？师胜素那边还得靠你妙笔生花呢……”
“好笔！”
见到这管刚刚从湖州送来的狼毫笔，周易不由赞了一声。
唐宝的面子够大，就这一管笔，先是动用外交手段，从外蒙古草原捕捉了一只老狼，取下狼毫后，立即找到湖州最好的笔匠，迅速做了一套送来。
周易打开这套笔，只看了一眼就连连夸好。只见十只毛笔整齐排列在笔囊之中，粗者如鸡卵、细者似花针，笔头圆浑、锋尖如针，管管都是珍品。
“好吧？那就请三哥开画吧。”
墨早就研好了，唐宝又在书案上铺开一卷宣纸，虽然不是古宣，却也是上好的宣州正品。
周易点点头，拿起毛笔饱蘸了墨汁，在宣纸上落下一笔。
就一笔。
一个大大的‘一’字。
“莫非这是小周后的眉毛？可也不该是一字眉啊……”唐宝左看右看，没瞧明白。
“好了，拿去吧。”周易放下毛笔，点了点头。
“这就好了？”
唐宝瞪大了眼睛：“三哥，合着就一笔啊？”

第四百一十七章 【小周后】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像师胜素这样的作伪专家，披上光环就是书画大家，进大学就能直接做博导，跟这种人交流，一笔就够了。
说什么拟画《冬景香居图》？原画和照片有天壤之别，看不到原画就妄言拟画的，首先就是个外行。这或许就是师胜素的第一步试探，他真正要看的，其实还是参与者的实力和功力。
老狼毫的笔锋他不会看不出，五代徽墨的古意幽香被书画中人见了，就如苍蝇遇大粪，那都不用指引，这两者就是实力的象征。至于画者的功力，周易这个‘一’字，就如同当日在法国的那碗蛋炒饭，看似简单，实则困难，最显书者功力。如果师胜素连这也看不出，那也不用去找他了，他手中的《冬景香居图》十有八九也是赝品。
拿着周易画的这张‘一’，唐宝半信半疑地去了。宝哥儿这是第一次对周易产生了质疑，这次的竞争者可是不少，据说连研究唐五代文化最起劲儿的岛国人都来了。这帮小鬼子总在意淫华夏的著名美人儿，杨贵妃是如此，如今的小周后也是如此。
另外国内的书画大家、几个著名的拍卖公司，据说都要参与这次补全《冬景香居图》的盛会，想要分上一杯羹。虽说师胜素没说要出售这幅残画，大家却是心知肚明，像这类绝品要么就秘而不宣，既然肯公之于众，那就必然有出售的意思，师胜素也是这行的老人，焉能不懂这个规矩？不过是要引动大家竞争罢了。
不过师胜素毕竟是书画行内人，也是个真正的收藏家，售出这画之前，还要选择好的画家，修补这张残缺的名画，也算是有心了。
周易那幅‘一’字，是通过香江‘来捷快递’寄送到一个十分普通的地址，与来自香江乃至全国的作品相互竞争，据说是三天回馈消息。
黑市亮宝，公开竞争交作业，师胜素也算别出心裁，也可见小周后的魅力之大，一幅美人图，拨动了多少浪子文人的心。
等待是最煎熬的。当然这是指的唐宝，周易却是过得优哉游哉。柳絮说话算话，果断辞去了码头公司的职务，每天就是跟他腻在一起，于是小叶子每晚都会莫名其妙地进入深度睡眠，在人生的第一个青春期得到了充足的睡眠。
在周易的怀中，柳妹纸‘痛’并快乐着，自从悠然英雄开启，周易的‘某’方面能力也是二十倍于常人，这一食髓知味，天天都要折腾人家，让妹纸如何受得住？要不是每次‘小雨转阴’后周易都要用用内气为已经昏迷的柳絮调理身体，怕是她连白天都得赖在床上了。
又是一个清晨，挂在阳台上的鸟笼中传来叽叽喳喳的喜鹊叫，柳絮半仰半躺在周易怀中，星眸如梦，微微一动，就感觉全身酸疼，不由嗔怪地瞪了周易一眼：“都怪你，今天不许你那个了……”
“哪个啊？”
周易的精神比前两日还好，感觉此刻要是再跟终极电脑较劲，绝对能同时开五百局，体内真气流动，如同水银相仿，功力竟是更进了一层。
“易哥，你太坏了！”柳絮哼哼着，身子向下一滑，仿佛只大章鱼般张开了四肢，就这么应着初升朝阳慵懒无比地躺着，连一根小指头都不想动：“我不管，今天我要睡觉，你带小叶子去玩儿吧。”
“好啊，那你就多睡会儿，我带小叶子去香江体育中心转转，人家都在紧锣密鼓的备战，我这个刚入行的新人初段也不能太闲了。”
周易的话音还未落，就听窗下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探头出去一望，只见唐宝车窗中探出脑袋，正冲自己招手，满脸都是喜色。
“我的好媳妇儿，今天你怕是不能睡了。估计师胜素那边回了信，我得跟唐宝过去一趟……”
“那幅画？”柳絮也知道周易跟唐宝哥俩要为姑奶弄这幅巨然画作的事情，知道是正经事，也就不在耍赖，咬着牙起了身。
“今天就让小叶子在家里看电视吧，赶明个儿我再带她出去玩儿。”周易笑着打开床头柜，取出一叠装订好的稿纸递给了柳絮：“这是昨天你睡着了以后，我自己画的，你白天没事儿就看看吧。是本医书。”
“什么啊？”
望了眼周易离去的背影，柳妹纸有些疑惑，接过这个手绘的装订本一看，顿时粉面羞红。
《素女三十六式》！
这是医书？
……
“嘻嘻，周叔你可真牛啊。随手画了个‘一’字，这都能拿到入场券？我太崇拜你了。”
走进唐宝的玛莎蒂尼，居然见到了李芳菲，这妮子冲周易甜甜一笑，见面就拍马屁，很是没有节操。
“是芳菲啊……你怎么也来了？”
“有什么奇怪的，你跟宝叔的这点事情，现在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就瞒着祖奶一个人。”
李芳菲拍了拍胸口道：“我也是学美术的，想跟两位叔叔开开眼，不欢迎么？”
“欢迎欢迎。”这妮子西化的很，性格直来直去，周易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再说了，长辈带小辈儿去开眼长见识，这也在讲。
“三哥，我也是刚得到消息，这个师胜素还是油尖旺地区‘义字社’的‘白纸扇’。按说他也不该缺钱，这次却将‘冬景香居图’公布于众，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总之这次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
“白纸扇，他还是社团的人？”
周易也是一愣，香江号称有十八字头，其实就是社团、黑社会；其中地位最高的就是扛把子，下面还有香主，双花红棍什么的，‘白纸扇’就是军师，为社团老大出谋划策的智囊类人物。
可别小看了这些社团中人，虽然这些社团老大上不了福布斯排行榜，却个个都是捞偏门的行家，说到比钱，也未必就比一般的富豪差了。而且自从香江回归，很多社团也开始‘洗白’，香江最著名的某家电影公司，据说就是社团老大搞得，而且人家做得风生水起，为观众创造了很多高质量的精神食粮，也为社会做出了贡献。
师胜素既然是‘白纸扇’，那应该是不缺钱的，他这样做的原因究竟何在？周易还真是没想明白。
“社团？他老大是谁啊，我们李家难道不认识？”
李芳菲倒是很江湖，听得周易跟唐宝都乐了。唐宝笑道：“我的大小姐，李家怎么可能跟这些人打交道，他们倒是想，可惜这档次还有些不够呢。我可告诉你，等到了师宅，你别没事儿就表明李家大小姐的身份，万一咱吃不到羊肉，还得惹了一身膻……”
“放心吧，我就是去看看那半张破画，不会惹麻烦的。”小妮子倒是挺乖，唐宝说啥就是啥。
义字社的地盘在油麻地、尖沙咀和旺角一部，师胜素这位军师的宅子却是在地价较低的大屿山附近，也是前庭后院的花园洋房，豪宅中的一砖一土、一木一石，似乎都表明了主人‘不差钱’。
哥特风的主体建筑二楼，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在铺设了鹅黄色床罩的全铜架子床上，这样热的天气，床上的佳人居然还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手脚都被笼罩其中，不过即使盖着杯子，依然可见她窈窕的体态，如木之奇、如柳之细。
这个女人是在昏睡中，床前吊着的营养液还在尽职尽责地为她提供维持生命所需的营养，不过从她的肤色看来，这种维系生命的方式显然已经不能持续太久了……
“小卉，你就快要醒来了，相信我。”
站在床边的男子轻轻弯下腰去，在她的额头上深深一吻，久久才站起身来，无比迷恋地望着床上昏睡的佳人：“这次出现了几个绘画高手，一定可以修补好那幅画的。你再好好睡一觉，我这就去见他们……”
转过身来，这竟是一个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男子，手执一把白纸扇，偶尔轻轻摇动，风度之佳，犹如传说中的潘安宋玉，人如素雪。
师胜素，义字社的白纸扇、书画界赫赫有名的作伪大师。
在他眼中，床上这个还在昏迷中的女子虽然是现代装扮，却是像极了初雪晴了后，徐推窗棂，含羞凝望那个皇帝情郎的小女人。
一个千古传唱、让无数男子为之迷醉、神往的绝世美人、梦中女神、大众情人。
手提金镂鞋、划袜步香阶……
日落黄昏后，一位身材风流的绝色佳人，轻轻脱去绣鞋、柳腰款摆、罗袜生尘，为的却是与风流才俊的皇帝姐夫偷情。
小周后！
这个床上的女子，就如同小周后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这个她并不熟悉的世界，来到了他的怀抱。
只不过她现在有个更为现代的名字，叫做方卉；就像方方青草原上的鲜艳花卉，是他的心头肉、掌上宝，最最钟爱的妻子。

第四百一十八章 【画痴之殇】
虽然是在社团里打混，师胜素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文化人，因此这个花园别墅也是颇有品味，堪称是中西结合的典范。
把车停在别墅外的停车场上，唐宝递上了邀请函，进入别墅后，不久就有小型载客电动车来接，驾车的男子个个龙精虎猛，眼神不正，偶尔从领口或袖口下露出各种各样的纹身刺青，不用猜，这都是义字社的矮骡子，搁在内地就叫混混。
这次唐宝倒是没摆大少爷的架子，买画么，这是文人雅事，越低调越好，跟着周易混了这么久，宝二爷深刻了解了低调就是装逼的妙处，低调做事、小心布局、机会一到，迅猛打脸。这十六字真言是唐宝旁观周易与古芸的两次争斗后得出的，准备做为自己的人生格言。
进了别墅大门，就能数十米外的哥特式建筑主体，尖尖的穹顶、两头抹圆中间垂直的落地窗，虽然就三层，却足有二十米高，就像古时的宫殿，不用靠什么暖气空调，也能保证冬暖夏凉，干湿合宜。
电动车并不是驶向别墅主体，而是在一个硕大的喷水池旁转了个弯，沿着一条幽深小道，绕到了后面的草坪，在这片足有一百多平方米的草坪上，已经摆设了五张休闲圆桌，旁边插着遮阳伞，桌上摆放着各种饮料和果品小吃，倒是很有个待客的样子。
此刻已经有四张圆桌旁坐了人，有大热天仍然是一身唐装国服的白髯老者，也有留着仁丹胡的小个子，居然是岛国的小鬼儿。这帮家伙分明就是属狗的，师胜素明明是在黑市发布的消息，他们也能知道。
除了小鬼儿，还有老外，都快赶上联合国开大会了。
“亚当教授！”
李芳菲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背对他们的老外一转身，也哈哈笑了起来：“李，是你吗？哦……上帝啊，我看到了谁，这不是神奇的东方周吗？还有唐，哦，哦，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周易和唐宝也笑了，这个世界可不是小么，谁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亚当教授？上次能够去雄狮城堡、弄到七星灯，说起来还是靠了人家呢。
“你们也认识亚当教授？”
李芳菲瞪大了眼睛，看着和周易、唐宝热烈拥抱的亚当教授。
“都是老朋友了。”周易笑着请亚当教授坐下后，才知道李芳菲和亚当教授是在芬兰的一家画廊里认识的，两人一个是主攻‘印象派画法’的研究生，一个正是该派画法的著名教授，自然是一拍即合勾搭成奸，就此成了忘年交，只是两人也有数年没见了，不想竟然在这里碰了面。
周易也是大为好奇：“亚当教授，您也对那幅《冬景香居图》感兴趣？”
其实他想问亚当教授是如何得到邀请的，西画和华夏画有天壤之别，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产物，更何况亚当教授还是研究印象画派的，就是西画技法再高，也不可能得到师胜素的邀请。
“呵呵，华夏人真是太婉转了。周，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会得到邀请？”
亚当教授笑道：“你或许还不知道，那位师……”
“师胜素？”
“对对，他的妻子，是我的一位学生。而且是非常有天赋的那种，可惜的是，她在半年前得了一种怪病，我是来看忘她的，刚巧遇到这个盛会，于是就来看一看。”
亚当教授连连摇头赞叹：“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周，你是个神奇的人，你出现了，奇迹就一定会出现的。”
周易在芬兰城堡的表现给了亚当教授极深的印象，在他的眼中，周易是一位具有相当鉴赏力的画家，拥有神奇的东方功夫，在他这里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实现的。可怜的小方方，她真是太不幸了，不但嫁给了一个‘东方黑X党’还得上了这种怪病；哪怕那个东方黑X党也是一名颇有成就的画家，对她也足够宠爱，却还是无法冲淡亚当教授的怨念。
神奇周的出现，一定是上帝的安排，小方方终于要熬出头了么？但愿神奇周能够让她醒来，修补她的‘心灵寄托’——那幅神奇的‘冬景香居图’吧。上帝可以作证，那真的是一张可以让人为之疯狂的伟大作品，越是天才，就会对它陷入越深，就像毕加索的伟大作品一样。
“周，就连那张法尔梅尔的伪作你都能够发现，你一定是位了不起的画家。就当是我求求你，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一定要修补好那张《冬景香居图》，那不仅仅是一幅画，还是方的心灵寄托，如果它能够被修补好，方一定可以醒来的，我坚信。”
“方？方是谁，是个美丽的女人么亚当教授？”女人的第六感是最灵敏的，虽然没有得到任何明示，李芳菲还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灵动地看着这个激动的老头儿。
“她是‘师’的妻子，她……”
亚当教授没能把话说完，因为今天的正主儿出场了，义字社的白纸扇、鼎鼎大名的作伪名家师胜素已经微笑着出现在众人面前。李芳菲顿时睁大了眼，尼玛，这个老男人也太漂亮了吧？
这个男人应该被称为阳光、潇洒、雄壮……一切对男人的赞美词都不太适合他；他应该被形容为美丽、漂亮、动人……一切赞美女性的形容词，仿佛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虽然已入中年，这个男子仍然体形匀称气质非凡皮肤也还保留着弹性，估计是长期做面膜的结果；这是个爱美的家伙，爱美女、爱《冬景香积图》这样的稀世佳作，也爱捯饬自己。李芳菲这丫头甚至不无恶意的猜想，这货是不是经常一个人对着镜子，嘴里念叨：“魔镜魔镜告诉我，我是最美的男人么……”这类恶心的事情。
总之，这是个怪胎，无论是他的‘美丽’还是行事的风格都是如此。师胜素一句话就石破天惊：“谢谢大家的光临，今天最终能够留下的同行，如果能够帮助我修补成功这幅《冬景香居图》，半个月后，我将把此画无偿奉送，不取分文！”
一石惊破千层浪，受邀前来的画家全听傻了。无偿奉送？这可是巨然和尚有碍清规之作、集凡俗尘念于大成的作品，天下只此一幅，是真正的孤品真品，就这么轻巧巧的送人了？
“有西，师先生真是一个爽快的人，您的手笔让人惊叹。可是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
留着仁丹胡的小鬼儿双眼发亮，抢先发问道。
“呵呵，看来淫次郎先生对我还是有疑虑啊？相信大家也会有此问，那我就畅开了说，免得大家胡乱猜测，我要修补这幅画，是为了我妻子的怪病。”
师胜素笑着冲淫次郎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后，开始讲述起一个故事，一个怎么听怎么透着神奇，同时也十分感人的故事。
他的美丽妻子叫做方卉。就像所有在婚后还能得到丈夫宠爱的妻子一样，在他口中，自己的妻子简直就是来自上界的天使、美丽、温柔、激情……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一名天才画家，不但精通华夏画，还精擅西画，她对镜自画的浴后美女，甚至比达芬奇笔下的圣母更为诱人。
在夸奖自己的妻子时，师胜素没有半分不好意思，语气平静、蕴含深情，让现场的唯一女性李芳菲深深感动，让男人们听得面面相觑，对他妻子的好奇程度甚至超越了那幅《冬景香居图》。
周易很自责，比起人家师胜素，他对柳絮似乎也没爱的如此之深啊，这就是差距么？
或许上天是公平的，这个让富家凤凰女李芳菲都要为之深深羡慕的女人，终于遭天之妒，遇到了一场披在美丽外衣下的劫难。
她在一次去贵省旅游的时候，居然在苗家的寨子中发现了这幅《冬景香积图》。一名杰出的画家遇到这类绝世之作，自然不会放过，最终她得到了这幅画，并带回香江与丈夫共享，两人每每自比李后主和小周后，每次约好了去巫山看风景、学龙王爷布云施雨，也要偷偷摸摸，品味‘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感觉，感情与日俱增，床第风光无限。
这一幅《冬景香居图》赫然成了爱情良药，也成了移情移性的毒药，师胜素深爱之，感觉娇妻就在画内；方卉深爱之，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春日榻上娇无力，懒褪罗娃、怠起玉足，唤郎轻取慢爱’的小娇娃。
代入感太强了。
夫妻两个深深迷恋此画，无法稍离须臾，方卉更是每日看不到这画就会忘寝废时，却万万想不到，这幅画竟然损毁了。
《冬景香居图》损毁的原因并非师胜素此前说的‘被战火损毁’，其实是因为一场意外。原来自从得到这幅绝品佳作后，方卉每日迷恋，画技与日俱增，可性情也是与日癫狂，竟然向师胜素提出要求，她也要一座雾山！也要建筑在雾山上的香居……

第四百一十九章 【师胜素的‘情敌’】
方卉比傲骄的‘宝马女’更为物质，就这一个要求，便险些没让师胜素破产。
要说师某人也是香江第二大社团的老二、平时够雄起、关键时刻说勃起就能勃起的牛逼人物；又是个捞钱如同捞草的作伪大师，内接X宫博物馆，外联伦敦排卖行，家底殷实无比，却硬是为了满足娇妻的要求，用原本在浅水湾的花园别墅换了位于大屿山附近的这栋。就是因为这‘雾山’‘香居’实在是太烧钱了。
‘雾山’其实就是个俗称，在南唐李后主时期，其实叫做‘梦泽之源’，取得是云梦泽的典故；到了北宋末年，和李煜同出一辙的书画大师败家帝王宋徽宗大兴花石纲，也在开封建起了一个仿若‘雾山’的所在，这在史书上都是有详细记载的，叫做‘艮岳’。就是以各类奇石为基，堆砌成石林石山，而且所用奇石都是有千眼百孔，一道雨雪天气，内外形成温差，就会从石眼中冒出滚滚白烟，此烟带有土石灵气，可不是人工兴起的烟雾，不但对人体有益，还能营造出云雾迷离、恍如仙境的气氛，越是方卉这种‘风骚’的人，就越会喜欢。
好是好，可就是太贵了，这样的奇石从宋代开始就价格飞涨，到了今天，玩石之风尤胜往昔，一块桌面大小的中上品奇石，就要动辄百万，更何况是要堆起一座几十上百米的石山来？而且这座或称‘艮岳’或称‘雾山’的石山上，还要覆盖肥土，种植奇花异草，引瀑造泉，还要在上面为爱妻营造一栋‘香居’？
师胜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在香江附近的村寨买了百亩左右的地皮，筑起围墙后，在墙内用价值数亿元的奇石勉强堆砌出了一座小型的‘艮岳’，上筑香居，用来讨好爱妻。
从此师胜素算是有了‘偷情’的上佳场地，更可以在雨露风雪之中，与宫装羽衣、打扮成小周后样子的爱妻欢娱，这货算是爽了一段时间，可没过多久，却发现老婆开始有些走火入魔了。
方卉竟然完全进入了角色，不但越来越是娇柔动人、才情升华，最要命的是把自己当成了画中人，认为自己就是小周后，就是那个才华绝世、偷姐姐的汉子都能偷出了千古佳话的女子，也越来越看不顺眼师胜素。
按说师胜素也算是个大家，在现代社会也是个‘有才中年’了，可比起已经死去一千年、让人没地儿寻找、比较的风流帝王李后主来，他却注定了要做千年癞蛤蟆。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是多么沧桑的美男子啊？
‘密雨栏杆、罗衾微冷、小楼东风……’这是何等感月悲秋、惜玉怜香的风流人儿啊？
渐渐入魔的方卉越看师胜素越此人粗俗不堪，连话都不想对他多说了，还谈什么这山那雨的，一个人没事儿就跑到‘香居’中呆着，整天琢磨着那个千年前的死汉子李后主，给师胜素直接扣上了一顶‘柏拉图式’的绿帽子，让这位手下坐拥几百号兄弟的‘白纸扇’想找奸夫拼命都没地方找去，你说憋屈不憋屈？
师胜素倒也是个妙人儿，实在找不到奸夫拼命，干脆就把这幅绝世珍品‘冬景香积图’当成了情敌，为了挽回妻子心意，竟然不惜出手损毁了这幅画，幸亏方卉发现的早，及时抢救之下，才保住了大半幅。
让师某人万万不曾想到的是，自从《冬景香居图》被毁，妻子仿佛精神和肉体同遭重创，先是饮食不进，每天昏昏沉沉，到后来竟然卧床不起，成为了植物人；他为此找过无数名医，甚至连名动一时的终南张公子和美国某位曾经获过诺贝尔医学提名奖的医生都找过了，可无论中医西医，却都是束手无策。方卉只能每日靠珍贵的营养液调命，眼看再这样下去，迟早都要香消玉殒，真正追随那位风流皇帝于地下，把绿帽子给他带到鬼界去……
求医问药不得，师胜素便开始求助于神佛，不光是大屿山的佛被他拜了个遍，大陆的庙宇更是被他踏遍了，结果在一处小庙中遇到了位专骗人烧高香的假和尚，假和尚送了他句万金油般的话—‘解铃还需系铃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师胜素这才想到了被损毁的《冬景香居图》，既然爱妻心系此物，自己就要想尽一切办法修补好这幅画，爱妻如果在冥冥之中能够感应的到，说不定就会因此醒来；就算妻子不能因此醒来，最后去了阴曹地府，估计她也会被自己感动，不会把那顶绿帽子戴得太结实罢？当然后半句师大师的心里话，却没说出来。
可要修补这张画谈何容易，师胜素也没这个本事，因此才会在黑市发布这个修补古画，就是看中了文玩黑市中藏龙卧虎，要找真正的高手，舍此更无别路。
“尼玛，说什么战火损耗的鬼话，原来是你亲手毁坏了这幅绝世珍品！”
可能是出于对妻子的歉意，除了有关绿帽子的心里活动，师胜素更没有半分隐瞒，听得众人无不在肚里大骂：“怪不得你这么大方，说什么修好了这画就白送给人。原来修补这幅名画是为了消除心结。说起来这幅《冬景香积累图》就是你的情敌啊，你当然不会留了。”
“有西有西，师先生是一个深情的人，这样的男子，在我大岛帝国是要被人尊敬的，尤其是您对妻子的感情，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虽然知道这幅画有成为‘情敌’的潜质，却并非人人家里都有一个像方卉这样的妻子，师胜素又肯白送，大家还是眼前一亮，正欲开口询问，却被来自岛国的淫次郎抢了先：“师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们大岛帝国自从唐代效法华夏，学习诗书礼仪，通通修为大道！今天，我们有书道、画道、茶道、花道、武士道……样样都超越了今天的华夏，所以修补这幅《冬景香居图》的事情，就交给我‘文东株式会社’来做吧，您完全不必再费心选择其他人……”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口气！”
听了淫次郎的话，周易还只是皱了皱眉，唐宝干脆骂上了。
“你……你怎么骂人呢？”
“骂你，老子还想揍你呢！”
唐宝狠狠瞪了这货一眼。
“好啊，宝叔叔揍他！要我帮你么？”
李芳菲惟恐天下不乱，卷起袖子来，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臂。

第四百二十章 【违反规则的画作】
气氛很紧张。听了淫次郎这话，不仅是唐宝暴怒，就连另外两张桌上的人也纷纷侧目，狠狠瞪着这个小鬼儿。这些都是华夏画界的著名人物，文人意气，最看不得的就是岛国小鬼儿猖狂，淫次郎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师先生，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不说人话呢？”
“说得不错，就岛国那些书道画道，还不是从我国学去的，现在怎么？教会了徒弟要打师傅了？什么玩意！”
“各位请静一静，静一静……”
师胜素连连苦笑，他是看‘作品’选人，感觉对方画术精湛，就会按照地址寄回邀请函；这些参选者又都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个个都爱藏头缩尾，不署真名或者干脆空着名字，他要早知道是岛国人，才不会请淫次郎来呢。混道上也得拜关二哥、也有爱国心的。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居中劝解，对手下点点头道：“快把画拿来！”
见到师胜素要取出《冬景香居图》，周易唐宝和一众华夏画家也就顾不上跟淫次郎计较了，大家都安静下来，等着观看这幅巨然和尚‘有违清规’之作。
这画虽说残了，却也是引人遐思，在场的除了李芳菲以外，泰半都是带把儿的，虽说很多已经是须发皆白的老梗，却也想一睹小周后的风采，哪怕是只剩下半张脸也好啊……
不多时一辆小型电瓶车开来，车前车后，光是保护警戒的矮骡子就有七八个，其中赫然还有两个精神饱满、目光极其凶悍的，估计不是双花红棍也得是金牌打手什么的。总之，为了保护这张画，义字社是精英尽出。让周易感觉师胜素这个白纸扇简直比真正的‘扛把子’还要威风一些。
这幅残画被平放在临时用两张休闲圆桌对拼的桌面上，师胜素拱手道：“各位现在可以近前观看了，等大家看完之后，师某会请教大家的修补思路，从中选择最为可行的。这幅画能否修补成功，对师某来说非常重要，只要成功，师某绝无虚言，一定会免费奉送！”
“好好好，我们来看一看，大家一起想办法，三个臭皮匠，总要胜过一个诸葛亮。”
“师先生是个信人！”
“有西有西，大大地好。”
听到师胜素再次承诺，大家连连点头，等得就是这一句嘛。现场四桌十几口人，就在师胜素手下的引导下，走过去观看这幅残画，周易他们和亚当教授也跟着走过去，想要看看这幅画究竟被损毁到了什么程度。
“了不起啊，这竟是巨然和尚违反国画规则之作……奇思妙想、匪夷所思！”
“满眼落雪，却掩不住美人颜色，匠心独运、匠心独运啊！”
这幅画是个半长卷，从残留的画面来看，本应是宽五尺、长八尺的样子；画面最精妙的还不仅仅是倚窗美人和雪后胜景，而是画面的‘视觉处理’。
按照华夏国画的一般规律，打开窗户探臻首向外张望的小周后不是在画面左侧、就应该在画面的右侧，这也是国画的基本规则，所谓‘重心不居中’的道理。可巨然和尚这幅《冬景香居图》却一反常态，竟然把香居和推窗而立的小周后放在了画面的正中位置，这是典型的违反国画规则，换了普通的美校学生，恐怕就要被导师批评，无法合格毕业。
可是到了巨然和尚笔下，违反规则反倒成了神迹，只见小周后娇怯怯倚在窗前，淡扫峨眉，仿若雪中红梅，她所在的位置四周，则是茫茫白雪，天空中似乎也还有雪花落下。
似低实高、似中实偏！
巨然和尚生在千年以前，竟然已经在国画中运用了现代西画的‘视觉处理’技法，让这幅《冬景香居图》充满了立体感。让人初看时还不觉得怎样，当视线落在位于中心位置的小周后处后，渐渐就觉这个美人和她的香居拔高了起来，她果然是站在山巅，四面皆低，简直就像是一幅三维立体画。
而且最让观者、尤其是亚当教授为之精奇的是，居然和尚营造出了现代西画的纵深和立体感，却没有现代西画那样多的颜料，人家就是一枝笔、一色墨、靠得就是两大绝招，一是墨笔返照的笔法，一是‘皴’法，硬是简单的黑白两种颜色和各种皴法营造出了这看似不可能实现的画面。
可就是这样一幅伟大的画作，居然被人生生损毁，从画面中心处一分为二，自小周后往左，画面还算正常，可从小周后往由，也就是从美人儿的右脸颊开始延伸出去，画面极不自然，给人一种‘跳帧’的感觉，不用专家鉴赏，普通人多看几眼也能看得出。
显然，‘跳帧’部分就是损坏的部分，虽然这幅画已经重新装裱进玻璃画框，还是无法掩盖这明显的缺陷。
“可惜了……”
包括亚当教授这个老毛子在内，大家都是暗暗摇头，把师胜素恨得牙痒痒的；若非知道他是社团中人，几位老先生非得狠狠教训他一番，先甩上几个耳刮子解解恨再说。
除了周易和淫次郎那帮人没表态，大家在看过画后都是连连摇头，这画想要修补？难了……
如果巨然和尚画得只是一幅山水图还好办；如果他画的人物不是活色生香的小周后为‘模特’，那也好办；如果他没有用这种逆天手法，生生在华夏画中弄出了‘立体感’，那也好办：可偏偏他三者都占全了。
要修补这张画，先不说要有上好的老狼毫、徽墨、古宣，放眼当今华夏书画界，又谁能仅凭黑白二色、一枝秃笔画出立体感的？华夏画本来就重在写意，不似西画那般求实，巨然和尚这不是坑爹么？
就算以上的条件都有，有位天才横溢的画家可以做到，可小周后早都死了八百年不止，别说玉容如何，连玉骨都没处挖去，她脸颊上缺失的表情又该如何描绘？光靠师胜素描绘么？要是用嘴描绘管用，人体模特都得失业了。人体画家们都明白，这玩意儿就得立体，没有模特在面前站着，你就是每天看苍老师的励志片也画不出好画来。
“师先生是高人啊，这样的珍品你也能下手去损毁？老朽是没本事修补了，惭愧惭愧……”
“是啊，别说咱们的本事不够，就是有这个本事，找到老狼毫和徽墨，也不可能得到五代后期的古宣，那是个兵荒马乱的年月，谁还会去造宣纸？巨然和尚用的估计都是南唐宫廷专供，可到哪里去找啊？”
两名华夏书画界的名家连连摇头，宣告自己有心无力。不过这些人也没离开，都望着还没表态的淫次郎和周易这两桌，都是十分好奇，小鬼儿不知天高地厚也是有的，那边桌上又是男又是女的，还有个外国老头儿，这是神马组合？
“各位都是画道高手，难道就要轻易放弃么？”
师胜素皱起眉头：“如果是宣纸的问题大家倒不用担心，师某已经有所准备，保证足够应用就是了。”
“有西，如果有了古宣，那问题就解决了，我们有最好的狼毫和徽墨，还有最著名的华夏画大师，房图曾房先生。既然他们都没有能力修补，那就交给我们‘东文株式会社’吧，师先生，您看如何？”
看过了这幅《冬景香居图》后，淫次郎贪心大起，说什么也要把修补这幅名画的资格争夺到手，其实现在他也不用争夺，那些华夏画界高手听到了房图曾的名字，已经是面色大变。
房图曾，旅岛华人，精擅山水人物，有小巨然、活唐寅之称，是目前活着的华夏画派画家中，作品价值最高的一个，在岛国，他的作品被很多‘贵族’收藏，甚至连天皇宫中都有他的墨宝。
只是此人十分低调，成名之后就不再抛头露面，更不爱与圈中人交往，来此的华夏画家也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万万想不到淫次郎居然把他请来了。
“哦？是房图曾房先生到了？”
师胜素忙向淫次郎那桌看去，只见一个方脸长耳的老人正向自己微微点头，满脸都是倨傲之色，看这人的气势，十有八九倒是房图曾本人到了。
“师桑，房大师是连我国天皇都要夸奖的画家，而且他一生精研巨然和尚的山水，是真正的行家，修补这幅画的不二人选，至于其它人么，您可以不用考虑了。”
淫次郎哈哈大笑，目光一掠与会众人，有房图曾在，他也不怕这些人来抢夺。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是请房大师出手最稳妥，好吧……”
师胜素向周易这边望了一眼。周易送来的那个‘一’字，也曾让他为之惊艳，只可惜单从这一笔看，画下这‘一’字的人虽然有了与会资格，却还远远不能与房图曾这样的大师相比，他自然知道如何取舍。
这也是周易当初偶然触发画艺副职业，却还没能圆满，否则以当今画神的境界，就算只是个‘一’字，也不是房图曾之类可以相比的。
“慢！”
这次没等唐宝开口，周易抢先道：“师先生选定由谁来修补这幅画，那是您的自由，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或许，这关系到您夫人能否恢复健康……”

第四百二十一章 【完美的修补】
“哦？是周兄弟啊，不知道你要询问些什么？”
师胜素望了周易一眼，这个年轻人倒没像那些画界老滑头一样，用什么假名托名甚至是不具名，还没能怀上壁呢就先学匹夫。人家肯具上真名，那是没对自己这个混社团的作伪大师另眼相看，比那些既贪心《冬景香居图》，又要爱惜名声羽毛的老家伙可光明磊落的多了，并非是酸腐文人一流。
“呵呵，我想确认一件事。尊夫人确实是从贵州某个苗寨中得到的这幅画作么？”
传说巨然和尚在南唐兵败之后，是与后主李煜一起到了开封。在文章华彩的北宋，他这个书画僧的地位可比李煜这个亡国君主高多了，一度成为开封贵胄的座上客。《冬景香居图》是他平生最得意的画作，就算他后来圆寂归天了，也断然不会流落民间，古代交通不便，开封距离贵州又何止是千里之遥，怎么这幅画会落在了贵州的苗寨之中？
在古玩行最忌讳的就是讲故事、听故事，可如果一幅有来历的名画突然出现在某个乡野角落，却没有合理的故事支撑，那也不对。
其实这些与会的行内人也都有这个疑惑，不过大家都是有眼力的，看得出这幅画不简单，如果说这也是仿作伪作，那巨然和尚也得唱征服，更何况无论是墨色宣纸，都最少是千年古物，肯定是真品无疑。东西既然真了，也就没人会去过问它的来历如何，行家们看得还是东西，不是听故事。
甚至房图曾这个当代身价最高的‘活画家’，还有些轻蔑地看了一眼周易，感觉这个年轻人是在卖弄，提出的这个问题很是无谓。
“这画确实是从贵州苗寨中所得，依我猜想，很可能是某位王公大臣得到了此画，后来又因为某种原因被贬贵省，这才会辗转流落苗寨的吧？”
师胜素是个作伪的祖宗，说到编故事可比如今的网络写手强出了百倍，当然也想过这东西的由来；不过既然是真品，那就有无数可能了，被吴三桂用弓弦绞死的那位明朝皇帝不就曾经流落云贵么？或许正因为这幅画落在了大山之中，才能世代相传，没有被战火损毁。
“哦，是么？”
在师胜素开口解释时，周易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这位‘白纸扇’面色微微一变就随口遮掩了过去，于是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微笑道：“既然是真品就好，也就不枉我们花费心思来修补它……”
“年轻人，你太狂妄了，这幅名画不是你有能力修补的，所以要花费心思修补它的是我们‘东文会社’，不是你！”
不知为何，周易让淫次郎莫名生出了一种危机感，大岛国公民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华夏年轻人很可能会破坏他的好事。
“呵呵，淫先生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周易抬手阻住了怒火中烧的唐宝和愤愤不平的李芳菲，瞥了淫次郎一眼，转而却对‘小巨然’房图曾道：“房老先生是国画权威，自然知道‘画人难画手、描人难描神’的道理。不巧的是，小周后的脸部和部分身体都被破坏，虽然重新成功裱糊，却难有补天之效，美人失去了神髓，这又该如何修补呢？只怕光凭师先生的描述，就算是房老先生这样的大师、巨然专家，也无法做到万全吧？”
此言一出，内行人无不点头。周易说得没错，原画损毁，小周后又早就成了历史尘埃，绝对不可能活过来给人当模特，正所谓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仅凭师胜素的描绘，别说房图曾只是个现代画家，他就是巨然和尚从西天回转，恐怕也会因为时过境迁，无法画出当年的味道了。
这个年轻人有意思啊，简直就是给房图曾出了个难题，妙得很！
自古都是文人相轻，你就甭指望文人之间能够建立起搬砖工般的浓厚情谊，房图曾这几年在岛国混的风生水起，墙外开花墙内香，同行早就瞧他不顺眼了，所以听了周易的问话，一个个心里暗爽，好比是八月天吞了个冰疙瘩一样。
“年轻人，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房图曾微微摇头道：“现在谁也不能起小周后于地下，再建一座同样的‘雾山艮岳’，布置一处香居，又怎么可能把这幅画修补到完美？不过我却有自信凭借师先生的描绘，将这幅画恢复到八九成，你可以做到么？”
“房先生，您真有这样的把握？”
师胜素嘴里说着要完美修补，其实也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修补之后能达到原先的八九成模样，自己也就去了心劫。估计这也就是房图曾，换了旁人怕是连七成的把握都没有。
“my god，修补到八九成？这不可能……”
越是技法高超的作品，就越是难改。在众人看来，房图曾这已经是口气顶破了天，就连亚当教授都连连摇头，他对华夏画虽然了解不多，可艺术是相通的，要修补一张二三流的西画容易、修补达芬奇、毕加索的作品呢？那简直太难了，要修补到八九成，修补者就要有不低于原作者的功力，要修补到十成，修补者就要有超越原作者的功力！这可能吗？
不愧是房图曾，张口就说能修补到八九成，这是把自己和巨然和尚放在了同一水准线上，够狂、够傲！
“呵呵，如果只是八九成的话，那倒是不难。”
周易微微一笑，直接挑上了房图曾。
这样的行事风格其实并不符合他的性格，只是这幅画无论如何不能落在小鬼儿手里，房图曾既然如此高调，他就只有更高调。
那日在芬兰观望大雪，偶触灵机，画艺之道更是在他用‘墨笔返照’笔法画出那幅‘飞雪图’后，一举突破到了五级，可从此之后，再无寸进，也没能激发系统任务啥的。没想到刚才观看残画，系统任务竟然被激活了，任务内容就是‘修补这幅画至完美程度’，奖励则是一举圆满画艺！同时还附送书艺五级。
所以现在无论是为了柳老太太，还是为了国家文物，又或是为了自己，周易都不能轻言退却，一定要把这幅画从‘东文会社’手中抢下来；只可惜他如今只有画艺五级的水准，大概与房图曾这类画家持平，要做到完美修补这幅画，还要依靠其它手段，如果只是根据师胜素的描绘，最多也只是修补个八九成的样子。
“不是太难？”
周易这话唐宝感觉理所当然，三哥出手全五敌么？蛐蛐都能斗得那么好，修补张画又算得了什么？可听到师胜素这些内行耳中，只觉周易是年少轻狂，房图曾更是哈哈大笑，似乎连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好好好，房某人自认已经够狂妄，想不到你小子比我还狂，哈哈，哈哈哈，难道你就有十成的把握修补好这幅画了？”
“这是当然的，既然师先生有南唐古宣，我就有十成把握修补好这幅《冬景香居图》，是真正完美的修补。”
周易淡淡一笑，机会只有一次，修补画作可不同于烹饪比赛，大可以让对手做出菜后自己再从容打脸；如果让房图曾修完了画，师胜素就是再脑残也不会答应自己二次修补，那时就算自己有补天的手段，也是无从施展。
该牛逼时就牛逼，该出手时就要果断出手，无挂无碍、无有顾虑，才是真正悠然，这个道理周易早就想通了。
“这是大话、是谎言！”
淫次郎冷笑道：“师先生，您可不要被他欺骗啊。修补画作的机会只有一次，要是这幅《冬景香居图》被他损坏，就连房大师也没有办法了。”
“五亿！我押五亿元，如果我损坏了这幅画作、或者不能完美修复，这些钱就当是赔偿师先生的损失……”
周易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支票本，直接开了张支票，示意一名‘矮骡子’送到了师胜素手上：“不知道淫次郎先生又能提出什么保证呢？”
“我……”
淫次郎虽然是‘东文会社’的副会长，却也没权力调动五亿rmb，顿时张口结舌。
有时候用钱砸人也是很爽的，方便快捷。唐宝仰望周易，连连咂舌：“三哥，你就是我这辈子和下辈子的偶像，我狂热的崇拜你啊！”亚当教授和李芳菲倒是没这么恶心，只是无比好奇地望着周易，不知道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支票是有效的！”
握着这张支票，师胜素也有些兴奋。这几年他的经济情况也不好，为爱妻造‘雾山艮岳’险些破产，香江回归后一些偏门生意也不好做了，他如今的局面也是强撑着，实在有些艰难。
听周易的意思，如果不能将这幅画修补到十成，哪怕是只修补个八九成，这些钱也都归他，五亿啊，足够他顺利将手中一些见不得光的产业转入正行了，这样的巨大诱惑让他无法抵挡。
更何况一出手就是五亿的人简单的了么？如果能借着修补《冬景香居图》，和这个年轻人攀上交情，对自己更有莫大的好处，至于什么东文会社，还是见鬼去吧。
“好！周兄弟是个痛快人，那就按你说的，这幅画我就交给你了。”
师胜素笑道：“如果《冬景香居图》真能得到完美修补，这幅画就归周兄弟所有，另外还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以后如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四百二十二章 【要命的神秘能量】
事实证明，艺术家也是爱钱的，更何况师胜素还是个社团艺术家、义字社的二当家？沉甸甸的五亿rmb砸下来，让他立即转向周易，什么当代巨然、小唐寅，都被他抛到了一边。
淫次郎扁扁嘴，却没敢说什么。岛国人就是这个操行，你越是软弱、越是巴结他，他越会拿你当狗屎，如果你表现出强大的一面，他们就会心服口服、俯首贴耳，欺软怕硬就是这个民族的立身根本，对强者摇尾乞怜在他们看来也是无上光荣。
扫了眼那张支票，淫次郎的骨头都软了，也不管人家认识不认识自己，凑到周易面前递过了自己的名片，本想搭讪几句，可惜周易没给他这个机会，接过名片，转手就丢在了风中。
“周老弟，不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修补这幅画呢？”
师胜素哈哈笑着，走过来牵起周易的手，热情万分地道：“我可是很看好周兄弟你的啊，呵呵……”
“先不着急。”
周易笑道：“不瞒师先生说，我是个学医的，也懂一些催眠术，所以在动手修复这幅画前，我会用催眠手段进入尊夫人的记忆深处。据师先生所说，尊夫人对这幅画无比迷恋，甚至已经分不出画与现实、自己和小周后。我相信她对这幅画一定有着无比清晰的记忆，只要我能成功进入她的记忆世界，完美修复这幅画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还可以这样做！用医术来挽救这张珍品名画么？
在场的这些画界名家听得目瞪口呆，师胜素更是盯着周易直看：“周兄弟，你真能进入我妻子的记忆中？”
这种事情他也听说过，据说美国中情局就有此类奇人，可以用催眠术催眠敌方间谍，获取对方的记忆，可也是半信半疑。如今周易说得煞有介事，他倒是不能不信了，就是心里怪怪的，心说我媳妇儿记忆里难免有和我云雨巫山的镜头，你直接读取记忆，那不成免费看‘大片’了？
一想到自己就要化身岛国男优，师胜素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这种感觉很不爽。
“试试吧。”
“试试？三哥，你不是牛叉，你这是满天飞牛叉啊，真亏你想得出来，我彻底服了。”唐宝哈哈大笑。
“这个姓周的小子究竟是催眠师还是画家，这种法子他都能想得出？”
房图曾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周易，用催眠术拯救一幅残画么？真亏他想得出来！李芳菲偷眼看着这位‘周叔叔’，暗暗告诫自己要千万小心，如果他不是吹牛，以后还是绕着他走的好，万一自己那点小秘密被他看出来，再告诉了爷爷……
想到这里，芳菲姑娘缩了缩脖子，感觉汗毛倒竖、遍体生寒。
“师，不用再考虑了，快带周去方的房间吧。你必须要相信，他是一个神奇的人……”
亚当教授对周易有足够的信心，他相信自己又要见到‘神迹’了。主真的存在啊，周就是他派遣来人间的使者，阿门……
……
五亿rmb和能够害死猫的好奇心足以让师胜素做出决定。
于是周易就成了方卉病后，第一个被邀请进入她房间的催眠师兼画家。
亚当教授和唐宝自然是要跟着的，李芳菲虽然已经把‘周叔叔’定位为怪物，却还是无法抵御自己的好奇心，也跟着溜了进来，师胜素本不想让太多人‘打扰’妻子，看在周易和亚当教授的面上，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请大家不要喧哗。
方卉的房间有上百平方的面积，朝阳一面，是五六米高的巨型落地窗，盛夏的灼热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进来，不过有24小时的中央空调，使得周易他们即使在这炎炎夏日，也丝毫不觉酷热。
跟着师胜素走进床前，只见一张铺着上好牛皮软席的全铜价值床上，正静静躺着一位美丽的少妇，此刻正在昏睡之中。
即使是躺着，也能看出她的身材高挑，尤其是皮肤又白又嫩；可能是因为病情的原因，她的皮肤更是如玉一般的白，偶有一丝血色，也仿佛是玉中血沁，非常的显眼。
“被子能掀开么？”
见到方卉身上还罩了床薄薄的被子，周易摇了摇头；师胜素倒是很配合，走过去将被子轻轻揭起，一个玲珑动人、曲线分明的女人美体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只穿了一件似绸似丝地睡袍，两条雪白的长腿从睡袍下面伸了出来，交叠在一起，摆出一个十分诱人的姿势，让唐宝这个见多了美女的人都看得‘咕嘟’咽了口吐沫，忍不住松了松衣领，将脑袋左右晃了晃。
周易扫了一眼方卉脚底，微微皱起眉来，又仔细看了看房间，发现房间内十分整洁，甚至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一些应用的东西，也都分类摆放、丝毫不乱。这对于一个住着病人的房间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通常就是家里人再细心，病人一旦在某个房间住久了，这房间也会稍显凌乱。可方卉这间房，简直干净整洁的仿佛没用过的新人洞房一样，实在是让人惊奇。
不过师胜素有钱有势，有人长期打理这个房间也不奇怪。
像这样的豪宅是不可能出现老鼠蟑螂的，可就算功夫做得再细，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蚊子飞虫什么的；周易是何等眼力，只是扫视几周，就可以判断出这个房间内完全没有任何细小的生命！
“我妻子有洁癖，所以这个房间是有专人打扫的……”
师胜素看出周易的想法，解释道。
周易点点头，目光停留在方卉有些隆起的小腹上道：“师先生，尊夫人自从昏迷后，就没有排过便吧？”
“呃……是啊……”
师胜素脸一红，心说别提大便了，她自从昏迷后，连放个屁都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周老弟，之前我妻子的医生说……”
“说是昏迷导致了消化不良，进而诱发了肠梗阻对么？所以现在只能靠营养液吊命，连流质食物都不敢给她吃，否则后果难料？”
周易的本事九成九都在中医上，可对西医也并非完全不了解，毕竟当初读研时，学得就是‘中西医临床’，因此一猜就中。
“对对对，可是……”
“可是做过b超后，却根本没有肠梗阻，西医根本无法下药，要找不到尊夫人昏迷的原因，只能告诉你她是身体虚弱，在受到强烈刺激后导致了神经性长期晕厥，无药可治。”
周易微微一笑：“您可能也找过中医，多半是说火毒内蕴，导致阴阳失调、思虑受阻，中医多半主张先从调理她身体开始，如果能够暂时醒来，再去除她的心结，这就叫‘心病还需心药医’对么？”
“太对了！”
师胜素惊喜之下，什么形象风度全不要了，狠狠一拍大腿：“周兄弟，我看你不是普通的催眠师，简直就是个神医啊！不瞒你说，我也按照中医开的方子，喂小卉吃了几副药，却没有任何作用，所以才会求佛问卜，把主意打在了《冬景香居图》上……”
“你倒是没做错，病人的心结，就是出在这幅画上。好了，让我给她搭个脉，先想办法让她暂时醒来吧，这也方便我下一步催眠她。”
昏迷的人自然沉睡，记忆之海却比平常时复杂百倍千倍，就是周易要进入她的深层记忆，也会非常费力，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她暂时清醒过来，再施展‘全面掌控’的深度催眠手段。
对方卉的‘病情’在观察过这个病房后，周易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医道严谨，容不得半点偏失，他这个当代医神也一样要大胆猜想、小心验证才行。
“嗯，果然是那种东西！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此物？”
周易竟有些激动。九级气脉手悄然发动后，滂湃的内气滚滚流入方卉四肢百骸、十二正经、八大奇脉。内气流过之处，周易立即发现方卉体内存在着一种说不清的能量，正在她体内缓慢流动着，而且还在缓缓吸收着她身体内的营养。正因为这种奇怪的能量大部分聚集在肠道，影响了肠道正常吸收营养，从而降低了肠道蠕动性，这才使方卉长期便秘，可是如果用b超去查，却又看不到‘肠梗阻’的迹象……
最为奇妙的是，这股能量在方卉体内吸取到足够的营养后，就会上冲脑部，在某个人类现代医学都无法正确分类、划分的区域内开辟出一个‘桥头堡’来；而这个区域，正是武学和中医学里的‘识海’，以大脑为基础存在，却又不能完全等同于生物大脑的一个神奇区域。
现在方卉‘识海’中的古怪能量已经越来越多，这显然就是她昏迷的原因所在。
“周兄弟，你看出什么了么？”
师胜素察言观色，一直在仔细观察周易，忽然见到这个有些‘神奇’的年轻人面色微变，他的心里顿时一跳，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一记香屁】
周易没理他，只是走到方卉身旁，拨开她的双手，露出了胳肢窝，点点头，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两根银针，从她两侧‘极泉穴’中刺入。
众人看得瞪大了眼睛，这两根银针足有三尺长，就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了？而且这般长度的银针刺进胳肢窝，就不怕伤及心肺么？
医家有云‘宁开十剂药，不动一分针’，可见针灸还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在人体重要位置下针，那就更加要慎之又慎，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及病人。可看周易的样子，仿佛扎的不是活人一样，随手下针，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师胜素紧张地咽了口吐沫，却终于忍住了没有阻止周易。
周易扎完针后，又抬起方卉双脚，在她两脚脚心处分别击了一拳，啪啪有声，显然用力极大，众人正看得莫名好奇，就听方卉小腹中‘咕咕’响了几声，仿佛有一道气流直入尻尾，跟着又听到‘噗’的一声，却是放出一个屁来……
“放了，放了！她终于放出屁来了！”
师胜素先是一愣，跟着狂喜，亚当教授和唐宝等人也是连连点头，大家虽然不是医生，却也知道久病卧床的人能放出一个响屁是莫大的好事，这说明周易的治疗有效！
“屁是放出来了，可师先生又没有闻出这个屁的味道不对呢？”
周易是有礼义廉耻的人，自然不会去闻人家老婆的屁，在方卉放出这个屁后，他就退后三步，掩起口鼻，这个‘望闻问切’中的闻，还是交给师胜素来完成比较妥当。
“嗯，有点香，还有点甜……”
师胜素对着空气深深呼吸了一口，表情竟然有些陶醉，似乎对老婆的这个屁十分满意。
“要死了……”李芳菲羞得满脸通红，一头钻进了墙角处，感觉好恶心。
唐宝和亚当教授对望一眼，两人都是一副正经的表情，似乎视此屁如无物一般，其实两人也闻了这么一口半口，对师胜素的评价很是赞同，别说，这个屁是有些与众不同，热呼呼又香又甜，让人闻过一口还想下一口！
“嗯，应该是这种味道才对，不过千万不要闻多了……”周易掩着鼻子，内气同时在口腔和鼻腔中流动，将这温暖香甜的美人屁阻挡在外，等到此屁渐渐消散在空中，才笑道：“师先生，刚才是你闻的最多，有什么感觉没有？”
“我……哎呦！”
师胜素正欲回答，忽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幸亏周易早有准备，一把托住他道：“师先生，要小心啊？”
“我的头好晕……”
师胜素虽说是个文人出身，却好歹混在社团，平时也没少了打熬筋骨、锻炼体魄，身体素质算是不错的，此刻却觉心脏狂跳，眼前直冒金星，就好像刚刚跑了一万米的样子。
“我也有点晕……”
唐宝和亚当教授也觉脑袋一昏，瞬间有些耳鸣眼花，两人骇然对望一眼，又看看师胜素，已经猜测到刚才那个屁恐怕不简单，这效果都快赶上蒙汗药了。
周易在师胜素的两侧太阳穴行轻轻一按，师胜素顿时感到脑子清醒了不少，心脏也不狂跳了，他擦了把汗，重重喘着气道：“周兄弟，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婆的一个屁差点没让自己心肌梗塞，难道她这是中毒了？师胜素开始发挥想象力，越琢磨越担心。
“师先生，你必须老实告诉我，尊夫人得到这幅《冬景香居图》，是否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周兄弟，这是从何谈起？小卉也是在旅游时偶然见到这幅画挂在苗寨的一家小店中，才出钱买下的，这是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师胜素目光闪动，显然不尽不实。
“呵呵，既然师先生不肯说，那就算了，宝哥儿，我们走！”周易哈哈一笑，转身就欲离开。
“哎，周兄弟，周老弟！慢走慢走，有话好说啊……”
师胜素忙冲上来拦住了周易，干笑了两声道：“看来还是瞒不过你啊，好吧，我说实话就是，还请周兄弟施展妙手，救一救小卉啊。”
原来方卉在贵西苗岭旅游时，确实是在一家小店看到了这幅画作，当时就要出钱购买，可店主却说啥也不肯卖。方卉本来也不爱强取豪夺，却因为爱极了这幅画，回到香江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师胜素。
师胜素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即就派了两名双花红棍和十几个矮骡子前去。苗岭地处偏僻，就是到了21世纪的今天，也还是不毛之地，这一票恶形恶色的家伙到了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还能用什么正常手段了？自然是一番威胁恐吓，最后用区区十万元就买回了这幅稀世孤品。这还是方卉一再交代过，不能太亏了苗家，否则这些家伙怕是连一万元都不会给。
“果然是强取豪夺，现在画主人还在寨子里么？”周易听得眉头大皱。
“早就不在了，据说他们收了钱，第二天就搬离了苗寨，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师胜素呐呐地道：“周兄弟，这样的好东西，就是我不取，早晚也会被人抢夺，我们……”
“你们毕竟还付了十万元对么？”
周易微微冷笑：“这样一幅绝世珍品，居然只值十万元？算了，师先生是社团当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的事情我可管不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只当作废吧，你另请高明吧！”
人不怕小节有亏，有时不拘小节甚至是种美德，可在大原则上却不能行差踏错，说大了，这就是个阶级立场问题。周易还算是性子恬淡的，不过是撒手就走，换了个鲁提辖脾气的，怕就得当场暴打这位‘白纸扇’一顿。
“周兄弟，请留步。”
师胜素面色一变，再次拦在周易面前：“当初那样行事是我不对，可这和小卉无关，小卉一再交代过，不能亏了人家，是那几个小子自作聪明，才酿成大错。周兄弟，我自知罪孽深重，可小卉是无辜的，她只是喜欢这幅画而已，请你救救她吧。你放心，我会立即派人去贵西苗岭寻找画主，补充给他足够的金钱，三千万，你看行不行？”
“三千万？”
周易面色有些松动，这幅《冬景香居图》虽然是珍品，却毕竟不是《兰亭序》，这个价钱也算不少了，而且确如师胜素所说，方卉只是出于爱画之心才糊涂行事，与那些狐假虎威的‘矮骡子’不可同日而语。
医者父母心，更何况这‘病’也算是百年难遇，如果见到了不治，心里还真是怪痒痒的。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周易看看方卉，心中微叹，师胜素就是再怎么不好，对妻子却是一往情深，也算让人感动。
“三哥，这究竟是什么病啊？怎么我听着似乎跟那苗寨、原画主有关系呢？”
“你倒是好眼力……”
周易笑着夸了唐宝一句，又对师胜素道：“做人留一线总是不错的，当日如果不是你们没有直接抢夺，还知道留下十万元，恐怕今天也不用我出手了，因为尊夫人早就是死人。”
“周兄弟你是说？”
“听说过蛊毒么？要是我没看错，这家店主人就是个养蛊的好手，你们强买强卖，还不许人家在画中下蛊么？”
“蛊！”
师胜素等人听得惊诧莫名，唐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别逗了三哥，你当这是仙侠小说的世界呢，还蛊术……”
“怎么不存在，从古到今都有这玩意儿，只不过藏得深，一般人接触不到就是了。”周易走到方卉面前，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结论：“苗疆久有养蛊之法，养蛊的人也不像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神奇，你就当他们是‘乡土生物学家’就是了。”
蛊毒这东西是真的存在，只是没有小说里说得那样神奇。早在甲骨文中就有记载蛊术，后来在马王堆出土的《五十二病方》中，不但将‘蛊’列为一个病种，甚至还给出了治疗方法，但是其中的治疗方法太过于玄奇，因此没有引起医学界注意。华夏现存最早的中医学典籍《神农本草经》中对此也有记载，史书方面更有《左传》确认了‘蛊’的存在，《黄帝内经》中也有过专门的论述。
其实这东西就是一种生物毒素，苗人将各种毒物置于罐中，让其相互攻击，然后取生存者烘成粉末，就是‘蛊毒’。再用各种甜香之物掩盖，放在茶水、饭食中，让人不知不觉就会中招。但是绝对不会像一些仙侠小说上写得那样，养蛊的人好像大魔头一样，可以放毒于千里万里之外，养蛊的人最多就是个生物毒药师，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你不惹火了他，他也不会对你下蛊，这次是师胜素派去的人行事不当，才惹火了人家，在画中下了蛊。
因为‘蛊’属于生物毒素，而且千变万化，根本没有统一的标准，所以就算是养蛊的人一生中也绝对弄不出相同的两份‘蛊毒’来，再加上现在养蛊的人已经非常稀少，隐藏的也深，自然不会引起社会注意。
这个房间的墙壁上都没有蚊虫落过的痕迹，这就是因为中毒者的身体会散发出‘蛊气’、驱除蚊虫所致……

第四百二十四章 【收集蛊毒】
“竟然是蛊毒！周兄弟，这能治么？”
师胜素瞬间凌乱，第一时间想到了胡青牛鲜于通五毒教主绿袍老祖……文人么，阅读量就是大。
“我试试看吧，不把你媳妇弄醒，还说什么读取她的记忆，修复《冬景香积图》？”
周易也是跃跃欲试，仿佛变魔术一样，从怀中取出一个个针囊，足足有上百根银针，全都是从系统中弄出来的华佗神针，能够加成医术的神奇玩意儿。
“三哥，你真有把握治疗‘蛊毒’？”唐宝表示担心。
虽然听周易介绍，在诸多医书中，都有关于‘蛊’的记载。唐宝还是为周易捏了把汗，他看过的武侠小说中，都说‘蛊毒’千奇百怪，变化万千，再好的医生，都难以对症根治。而且就算是书中那些牛逼轰轰的神医，也往往只能加以控制，而且还要时刻小心被病人传染，一旦染上，就如同附骨之蛆，终身都很难清除掉，甚至赔上自己的性命。
唐宝认为不值得为一张画就冒这么大的风险。要知道无论中医还是西医治病，都是要下针、甚至开刀的，往往这下针的时候，就可能感染上‘蛊毒’。
“就是啊周叔叔，你要小心哦。”李芳菲也跟着提醒周易，她跟柳絮私交最好，这是替柳絮担心着。
“你们都放心吧，我自然心里有数……”
周易笑了笑，随手取针，出手如风，瞬间插在了方卉十二奇经的一百多个大穴之上。夏天炎热，方卉身上也只穿了一层薄薄的内衣，周易根本无需让她解开衣服，直接隔衣施针。
转眼之间，方卉身上就被插了整整一百零百根银针，从头到脚排列的密密麻麻，而且每一根银针的尾部都在‘嗡嗡’振动，产生的共震在方卉皮肤上带起阵阵涟漪，雪肌香肤摇动，好一阵乳波臀浪。
“好针法！师先生，这是哪里来的神医？”
门被急急推开，显然能够随时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地位特殊。这人五十出头，留着一撮山羊胡，却穿了身地道的手工裁剪的西装，双眼中神完气足，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透着精神。
“刘医生，这位是……我请来的中医，正在为小卉治疗。”
“哦？中医，好手法啊，小伙子，要是我没看错，你这套是罡煞去毒法吧？难道你认为方女士是中了毒？”
周易刚才一共扎了一百零八个穴道，取得是天罡地煞之数，属于东汉以前的古针法。这位刘博士也是香江出名的中医，专门就是研究古针术的，可他要施展这套针法，恐怕一轮扎下来得半个小时左右，效果也要打些折扣。此刻见周易出手如此之快，简直比他脱女人的衣服还要来得熟练一些，如何能不吃惊：“好家伙，这个人究竟是谁，恐怕就是将叶老先生、张公子这样的门中前辈请来，也远不如他啊？”
不过这套逼毒法也只能将蛊毒引动，使其都向方卉的肠道中聚集，让周易更方便下手而已。算计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周易迅速取出三根华佗神针，挟在右手指缝之中，猛地插在了方卉的小腹上！
昏迷中的方卉不知道紧张恐惧，师胜素等人却看得紧张无比，西方人性情外露，表情更是夸张，亚当教授‘呀’地尖叫了一声，竟然一把抓住了唐兵双肩，身子跟着往前一挺。他刚好站在唐宝的身后……
“我靠你个老玻璃！”
好在唐兵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虽未搞过基，却也见过基佬跑，又靠着年轻反应快，忙也跟着往前一挺身，这才没被他占到便宜，肚里却是大骂不止。
“嗯？这蛊毒好厉害，我的内气修为已经到了布罡体外，念动流转的程度，九转玄劲无物不催，无毒不克，怎么对付起这玩意儿来，却是这样吃力呢？”
周易早就知道这一仗不好打，可没想到会这么费劲。目前他已经足足消耗了近一成的内气，可盘踞在方卉体内的蛊毒却只是微微动摇，竟然没有实质上被消灭多少。而且通过这一轮交手，周易感觉这些蛊毒似乎与内气能够相互克制，内气固然能够消灭它们，它们有时反击过来，竟然也能将内气冲散冲乱，十分的难缠！
“叮，新能量发现，建议储存，建议储存！”
久违的系统音却在此刻响了起来，以往系统音响起，不是提示系统升级、副职业开启，就是激活系统任务什么的，不想这次却是主动提示周易收取蛊毒，而且还把蛊毒定义为‘新能量’。
周易心中一动，能让系统主动反应、提示自己收取储存，这蛊毒定是大有用处，这倒是意外之喜了，当下不做细想，直接按照系统提示的方法开始收取蛊毒。
蛊毒不容易消灭，收取起来倒不算难。按照系统提供的方法，周易小心运转内气，将其一点一滴收入到丹田之中，本来还有些顾虑，不想这些蛊毒刚一进入丹田，原先留在丹田内的‘性灵之光’就自发反应，也不用周易主动驱使，就在蛊毒外布下了一层防火幕，在各类小说中都被列为天下第一奇毒的蛊毒，竟似遇到了天敌一样，老实呆在了丹田中，竟不敢胡乱冲撞。
“新能量收取完毕，完成度百分之百，恭喜！”蛊毒被收取后，系统竟然罕有地来了句恭喜，让周易都不由一愣，当初遇到性灵之光时，系统似乎都没有如此‘激动’过啊？今天这是怎么了，莫非这系统还带有绿袍老祖的属性，是个玩蛊的祖宗不成？
“三哥，你怎么了？”
“周……”
“周叔叔……”
唐宝等人见他抓着根银针沉默不语，偶尔还露出傻笑，顿时都吓了一跳。周易回过神来，笑笑道：“放心吧，我是确定师夫人体内的蛊毒已经清除，所以才有些得意忘形了。”
“蛊毒！周……周先生，莫不是《五十二病方》《神农本草经》中所记载的蛊么？难道这个世上还真有养蛊用蛊的人存在？你……你刚才说已经清除了？就用着罡煞去毒法？”
刘医生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才想起自己有些失礼，尴尬地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师夫人的主治中医师，名叫刘尚文，是‘神农门’的三代弟子……”
看过了周易的手段，刘尚文已经可以肯定面前这个年轻人是有传承的中医，不免就跟周易盘上了道儿，周易的手段实在惊人，让他这个‘老前辈’都难免心虚情怯，所以随口就抬出了师门。
只要是真正有传承的中医，就没可能不知道‘神农门’，刘尚文这也算是拉大旗做虎皮，希望周易高看他一眼。
“神农门？”
周易面色有些古怪，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眼刘尚文。
“不错，就是拥有数千年传承、中医正宗的神农门，我虽然人在香江公立医院，却是神农们承认的三代弟子。周医生也听过神农们的名字么？”
刘尚文不觉挺了挺胸，他所说的三代弟子可不是从神农氏那辈儿算的，而是从神农门现存的高辈儿，例如叶得草那一代算起，算起来还是周易的徒孙。
“哈哈，那就不是外人了。”
周易跟刘尚文握了下手：“叶得草是我师兄……”
“啊？”
刘尚文瞬间石化。
“师爷！噗嗤！”
前半声出自刘尚文之口，后半声却是出自躺在床上的某女。
方卉醒了，而且又放了一个屁；只是此屁非同上个屁，有点儿臭。
众人顿时集体石化。
方卉娇吟一声，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周易等人，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虽然昏迷了很久，却有最好的营养液供给，因此蛊毒一去，立即就能清醒。
“放了，放了，又放了一个啊！哈哈哈，而且这个还是臭的！”
师胜素先是一呆，跟着放声狂笑。方卉这个屁一放，他仿佛中了五亿大奖一样，心里这个美啊，感觉臭也不算臭了，闻着臭品着香，就好似那油炸臭豆腐……
“谢谢，谢谢周兄弟，您可真是国手，真是神医啊！”师胜素真的很鸡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这一刻了，翻身农奴得解放，周国手就是咱的红太阳。
“呵呵，师先生不要太激动。尊夫人体内的蛊毒虽去，身体还要滋补一下才好。”周易想了想道：“这样吧，您叫人弄些人参母鸡汤来，让她喝后起来转转，不要再睡了，等她散完步，去痛快洗个热水澡，我也好进行下一步。”
“老公，下一步是什么意思？”方卉太尴尬，急着要转移话题。
“是啊师爷，什么下一步啊？啊呀对了，您还没受我大礼参拜呢，师爷您不要客气，这是门里的规矩，请上座、请上座……”
刘尚文比师胜素还要激动，这可是师爷级的大神啊？就冲周易刚才露的那手针法、还能从容清楚蛊毒，他感觉这位‘爷爷’靠谱儿！

第四百二十五章 【家常菜】
刘尚文不愧是在一国两制的资本主义地带磨砺过的，眼睛雪亮，瞅准了周易是匹千里马，马屁就果断拍上，有枣没枣先打两竿，跟这位门中大辈儿先攀上了交情再说。
周易想推都推不掉，也只能由他。刘尚文原本是要磕头的，好歹被周易止住，改成了三鞠躬，好像是瞻仰仪容一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好容易等到方卉散步归来，美美地喝光了人参母鸡汤，周易才摆脱了刘尚文的纠缠，开始进行他的下一步。
此刻方卉夫妻对他是衷心拜服，比当初的小帅哥还要配合，周易仿佛变魔术一样当众施展出‘全面掌控’这种高级催眠术，没费多少时间，就深入到方卉的记忆深处，在这女人的识海之中，果然有一幅朔风寒雪、美人推窗的美妙画卷，就连那粉颈上有多少根幼细的汗毛都是历历在目，巨然这副画作的精妙之处，就此通过精神传达，被深深印在了周易脑中。
这一步完成后，修补这幅《冬景香居图》就没啥悬念了，不过这种水磨功夫也非一日之功，周易也不想留在师胜素家里做画，因此要了原画，约定三日后交回修补好的画作，消除方卉的心劫。周易这样急着回去，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方卉体内的蛊毒十分奇怪，不但可以侵袭人身健康、吸收人体营养，最后还能影响人的神思，让人容易疯魔，成为‘瘾君子’。
这是一种可以迷惑人心志的蛊毒，能够助长人的爱欲，比如方卉本来就是个爱画的人，中了此蛊后，就会恋画成痴，最后弄得几乎分不清画中世界和现实世界，差点就把自己当成了小周后，这是何等的厉害？
这样的毒性虽然可怕，可如同善加利用，也能产生出奇效，周易也是急着回去仔细研究这个‘惑心蛊’，看看它究竟有多大的潜力，居然能让系统主动提示自己。
此刻师胜素已经视周易为天人，又有五亿rmb的支票压在他手上，自然无不同意，亲自把周易等人送出了别墅。
“三哥，这幅画里不是有蛊毒么，你也不怕？”
看了眼被汽车后备箱中的《冬景香居图》，唐宝琢磨着这车还能不能要了。
“放心吧，这种蛊毒十分神奇，一旦感染了某个人，就会像群蜂归巢一样，全数进入那人体内。现在画中已经没有蛊毒了，否则我还废这力气干吗？难道就不怕害了老太太么？”
跟亚当教授他们挥手告别后，周易一行驱车而去。
……
唐宝和兴致勃勃有随时变身为话痨的芳菲大小姐要回李家，周易却没跟去，而是让唐宝把他放在尖沙咀的公寓旁。快到晚饭时间了，柳絮已经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要让他回去尝尝自己的手艺；周易对此很期待，老婆做的饭菜无论好坏，总是最温暖的家常菜，挑嘴不得。
轻轻推开房门，小叶子正躺在沙发上，抱着个‘熊出没’的枕头看着动画片，小丫头眼睛半眯着，看样子随时都要睡去的样子；周易蹑手蹑脚地将画放下，悄悄进了厨房，只见柳絮系了个卡通图案的围裙，正在专心致志地炒菜，青椒炒肉，还加了木耳在里面，火候掌握的还行，看来她炒凉粉的手艺还没有完全搁下。
环住细腰，在柳絮的粉面上轻吻了一下，周易昂起头来做沉醉状：“嗯，好香。”
“人香还是菜香呢？”这妮子越来越坏了。
“都香。”周易嘿嘿直笑：“给你的书看了没有，要认真学习才行啊。”
“才不学呢，都不是好书。”见他又提到那本素女经，柳絮脸上飞起两团红云，回头白他一眼，娇媚无限。
这妞子真是进步了，而且还是大跃进。
周易暗暗称怪，这次来香江最大的惊喜不是见到了李昌镐，更不是收集到世间罕见的蛊毒，而是柳絮的变化，以前那个羞答答有爱意没风情的呆头姑娘忽然变得风情万种，也不知道她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心境变化，居然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周易也懒得多想，享受温存就好了，想多了还怪累的。
柳絮的厨艺虽然谈不上出神入化，跟周易更是无法相比，却贵在用心，一盘青椒炒肉丝、一盘宁县老豆腐、一份辣子红烧肉、和一大碗榨菜肉丝汤，都是最普通的菜色，却被她当成了宫廷大菜来做，肉丝切得如同发丝、老豆腐选料上乘，红烧肉都是真正五花三层的上好猪肉，尤其是那榨菜肉丝汤，居然是用周易牌‘腌萝卜’做的。
自从帮助老地方做过几批腌萝卜、用完了‘极原雪肿’后，周易就再也没有做过这东西，也不知道柳絮是从哪里弄来的，倒是让他好生惊奇。
一问之下，才知道柳絮是来香江之前，专程跑到张钊那里要来的，老地方的存货其实也不多了，张钊起初都没舍得给，要不是柳絮板下脸来，他还会装傻到底呢。
“这家伙也真是……”
周易摇头笑了：“你要这萝卜怎么不跟我说，听风小筑的地窖里面还是有一些的，何必去为难张钊呢？”
“也不是要为难他，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柳絮淡淡的笑着，语气自然的就像妻子对待丈夫一样，没有丝毫的夸张和矫情：“知道你要来香江，也知道你爱喝榨菜肉丝汤，我当然要备下最好的腌菜了。”
“阿姨好偏心哦，就想着周叔叔，叶子要吃奶油蛋糕，你都不给买！”
正在低头吃饭的小叶子忽然抬起头来，一张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不管，阿姨对周叔叔好，人家心里就是酸酸的嘛……
谁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吃得是哪家干醋，周易和柳絮对望一眼，都是哈哈大笑，这个小拖油瓶也会羡慕嫉妒恨了。
“周大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小叶子的事情……”
小孩子撑不住困，吃过饭喝了杯晚餐奶，小叶子就睡了。柳絮轻轻为她披上夏凉被，拉着周易的手，把他牵到了自己的房间，却没有展现她对素女经的心得体会，而是谈起了小叶子。
“放心吧，你嫁过来后，小叶子就跟我们一起住，‘望气别院’这么大，难道还容不下她一个孩子么？”
“呸，谁说要嫁给你了。”
甭管是女强人还是无知少女，就是心里千肯万肯，谈起这事儿也是百般纠结、万分矫情，柳絮概莫能外。
“我是说，小叶子的教育问题……”
“教育问题？她还没到上小学的时候，在刘蓉蓉的幼儿教育中心不是挺好的么？等你嫁过来以后，我们也是要回云水山的，离得近也更方便照顾她。”
“刘蓉蓉的教育中心是很不错，可我感觉并非最合适叶子，我想让叶子去学围棋……”
“学围棋？”
周易不由一愣：“我怎么没听她说过呢？”
“你看看这个吧……”
柳絮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打印文件递了过来，周易接过一看，却是一份小学生入学简历——‘3岁至4岁，钢琴业余四级；4岁入嵩山武术学校学习武术，6岁取得围棋业余三段资格……’
林林总总的各类经历，足足有十几条，周易确信，就连自己这个全能闲人也没取得过这样多的证书……惭愧啊，比起这位小朋友，自己到现在才是个象棋大师和围棋初段。
“这是京都小学生的入学简历，据说没有这样的简历，根本无望进入名校。”
“柳絮，你对教育的理解……我认为……”
“周大哥，别的我都可以听你的，可我必须让叶子进入最好的学校，楚都最好的小学，这已经是我的最后底线了。”
柳絮很坚决：“都说围棋可以同时培养人的感性思维和理性逻辑能力，陶冶情操，叶子已经快四岁了，就让她先去学习围棋，我知道周大哥你是围棋初段，这次还要代表国家参加应氏杯，我会和叶子全程去观战的，就当是先培养她的兴趣。这件事情，我就拜托你了……”
“好吧，我试试看……”
虽然柳絮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很固执，却在另一个方面得到了周易的尊重。以李家唐家和自己的财势，别说是楚都最好的小学了，就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小学又如何？那还不是想上就上？可是柳絮并没想过动用任何关系，只是要培养叶子，让小丫头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最好的小学。或许柳絮在小叶子的教育问题上表现的有些强势和固执，却始终坚守着大原则，并不想让小叶子变成一个背靠家族势力的小公主，成为另一个唐宝或者古芸。
就冲这一点，周易愿意无条件支持她。
“这样吧，明天就是我的第一场比赛，我跟陈院长说说，让你们到观棋室去看棋，不过小叶子如果完全不喜欢围棋的话，你可不许勉强她哦？”
周易笑眯眯地望了柳絮一眼：“小叶子的事情说完了，我是否应该检查你的学习进度呢？”
“啊，不要啊！”
柳絮顿时色变，只有身在周大哥床上的女人，才会了解这个男人是如何的‘恐怖’，她可是腰痛了一天呢。
“蛋炒粉，最简单也最困难……”
周易的电话适时响起，倒是救了柳妹纸的驾。

第四百二十六章 【小周飞刀】
周易本以为楚都人就很会吃了，一到夜晚，各类夜市灯火通明、什么烧烤、砂锅、炒菜……处处人满为患，真正过了长江，却发现南方人多半勤勉自律，很少去到外面吃东西；却不想香江的‘大排挡’热闹程度不下于苏北，而且菜品的精细程度犹有过之。
聂晓春果然是个吃货，要了一桌子酒菜，还不忘点上几只肥美的‘膏蟹’，用葱姜炒得焦黄，抄起来一咬一口油，得意地摇头晃脑。
“棋圣前辈，你叫我出来就是吃螃蟹么？我可没有打夜食的习惯。”
周易笑嘻嘻地夹起块炒糕，丢进嘴里慢慢咀嚼，显然是口不应心。
后天就是应氏杯抽签分组的大日子，聂晓春虽说是种子选手，也不该这样优哉游哉才对，毕竟能参加这种级别比赛的就不会是弱手，分组结果也直接决定了他第二轮将要面对的对手，可看他的样子，竟似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当这里的螃蟹便宜呢？不是我找你，是毛毛，你问她吧。”
聂晓春冲坐在身边的毛钰歪歪嘴，旁边的古立也跟着点头：“老周，这次就靠你帮毛毛了……”
“帮毛毛，啥事？”
“临阵换将，芮八段昨天吃坏了肚子，急性食物中毒，怕是参加不了比赛了，毛毛只能上场了……”
“女棋手的名额给了毛毛？芮敏八段食物中毒了？”
应氏杯的规矩，华夏、岛国、南棒三强国必须有一名女棋手出赛，原本女棋手是眯眯眼的芮敏大姐，那天周易还见过打了招呼的，没想到居然食物中毒了，这是怎么话说的？
周易看了愁眉苦脸的毛钰一眼，看得出她压力山大，也难怪，国内的女棋手本来就不多，现在临时从国内调人，派是还要个适应过程，毛钰就是最好的候补人选。可让今年才刚刚升了职业三段的毛钰参加这种大赛，这不是坑娘么？
虽说应氏杯要女选手参赛就是为了宣扬个‘男女平等’，基本就是走个过场，可谁知道抽签时能不能同样分到女棋手？万一遇到男棋手，谁也不想败的太惨了，毛毛可是粉丝众多的美女棋手，估计也不想输得太难看。
可自己能帮什么？这可不是斗蛐蛐，要是用精神力控制毛钰，那乐子大了。
“今天是毛毛请客，周老弟你也帮着想想办法，我们三个看能不能帮毛毛设计几招‘飞刀’，要是弄好了，说不定就能斩敌于马下，爆个大冷门出来。”
聂晓春是出了名的厚脸厚皮，女孩子请客他也甘之如饴，居然没脸红。
“飞刀，那是什么东西？”周易莫名其妙，小李飞刀他倒是听说过。
“噗嗤！”
正在喝啤酒的聂晓春和古立同时喷了，连围棋中的‘飞刀’都不知道，这位是怎么混到革命队伍中来的？回头一想也是，人家本来就是行外人，就因为下象棋下得天怒人怨，才被围棋院用出种种手段连美人计都用上了才拉来的，说不定还就真不知道啥叫飞刀。
“就是在定式之外的变化，这种变化至少要局部有利甚至是影响全局，属于新手怪手，让对手忍不住就要进入陷阱，就像小李飞刀，例不虚发，直中要害。”
围棋布局阶段是有边角定式的，不仅业余爱好者，就连职业高手也经常会走定式，因为对此双方都可满意，比较稳妥。可是也有精研某个定式而后出新招的，此类新招往往会让对手以为是出了‘勺子’，有便宜可战，一旦落入陷阱，就会出于被动，这就被称为‘飞刀’。
可别小看这个，在三星杯比赛中，古立曾经就用精心准备的一记飞刀斩落了石佛李昌镐，取得当届冠军，如果没有这一下，完全靠拼功力，他取得冠军的希望不会超过四成。
周易听明白了，这不就是拉壮丁么？于是点头：“行，毛毛妹纸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过我有条件。”
“老周，你也好意思跟人家一个女孩子提条件？”
古立瞪了周易一眼，他和聂晓春想破了脑袋，也就想出几个流行对局中可能使用的飞刀，可是因为时间仓促，没办法计算精细，这才想到请周易这个‘人形电脑’来给出出主意，没想到这货还拿上搪了，简直岂有此理。
毛毛是啥，那就是华夏围棋院之花，他们的心头肉，你老周好歹也是围棋院的一份子了，怎么就不解风情呢？
“周大哥，你有什么条件啊？”
毛毛睁开毛茸茸的大眼睛，十分幽怨地看着周易，似乎在说我都请吃大排档了，你还忍心提条件啊……
“帮我带个学生吧，小叶子你见过的。”周易嘿嘿一笑，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叶子要学棋，找个女棋手是最好的，而且说到基础功夫、死活题教学什么的，毛钰这种科班出身的可比自己靠谱多了，小学生就得小学教师来带，你弄个博导也不对口不是？
“就这事啊？我还当什么呢。嗯……小叶子好聪明的，也讨人喜欢，我愿意。”毛钰连连点头，俩女孩儿还挺有缘分。
“好，痛快！”
周易哈哈一笑：“去结账吧，我们现在就回体育中心，我给你多准备几手，不叫飞刀，叫大刀，向鬼子和南棒鬼子头上砍去的大刀，哈哈哈！”
“多准备几手，还大刀？”
聂晓春和古立差点没再一次喷了，‘飞刀’要是这么好弄出来，也就不叫飞刀了，这口气也忒大了些吧？
仿佛看穿了两人的想法，周易微微一笑：“是骡子是马，遛一趟就知道了，我可不会吃白食、尤其是女孩子的白食……”
一入棋界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自从座子棋被废除，围棋可谓花样百出，尤其是在拿掉了座子后，布局阶段变得开始重要起来，你越是狡猾，就越能占据先机，毕竟像吴清源那样凭全面实力碾压对手、像武宫正树那样凭借浩瀚宇宙流让人绝望、像大竹英雄那样以美学入棋，近乎求道的天才棋手还是百年难遇，更多的是聂晓春这样的鬼手大家、古立这样的力战英雄和石佛李昌镐这样的‘胜负师’
随着围棋变得越来越功利，‘飞刀’也就成了堂皇正道，就连华夏棋院都要鼓励棋手去研究，以求取得好成绩在体委拔份儿。
周易对飞刀是看轻的，这其实就是歪门邪道，他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在聂晓春的房间，两大高手摆买棋子，一面向周易介绍棋局，一面让毛毛再次加深记忆；两人也不愧是当代高手，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居然想出了四五记飞刀，基本都是对主流布局有用的，甚至还有个是对‘大雪崩’定式的延伸。
一遍遍的研究、推算，聂晓春和古立都很得意，聂晓春嘿嘿笑道：“老周，服气不服气？这可不是象棋，你要是落进我们的飞刀陷阱，也保证你拔不出来，就比如这个，对手一旦落入圈套，角部就要吃亏三目左右，后面还能下么？”
“是这样么……”
周易笑着拿起棋子，落在了棋盘上，竟是直接跳进了聂晓春所谓的圈套。
“你这是找死。”
“找死不找死的，下着看。”
双方你来我去，果然如聂晓春所言，周易的白棋在角部亏损了三目棋的样子，可周易脱先后继续走下去，到了中盘对攻时，竟然被他一串手筋下来，棋子连回角部落地生根，本来被聂晓春视为白棋弃子的几颗白子就此活了……
“怎么会这样……”
聂晓春呆呆地看着棋盘，这才发现正是刚才的‘亏损’让白棋留下了施展手筋的余地，最妙的还是这些手筋是随着中盘进行才成立的，之前就是地地道道的亏棋。
现在回头来看，自己精心研究的‘飞刀’哪里是给对方挖坑，根本就是给自己埋了颗炸弹。
“这就是吴老棋圣说的平衡之道吧……”
古立也是摇头苦笑：“我们精心研究的飞刀根本没有占到便宜，这就像从银行贷款，取出钱来将来还得更多。不过也就是遇到老周了，换了别人只要一步走错，也平衡不过来。”
“难道所谓的飞刀都是从银行贷款？这还研究个什么劲儿啊……”
到了九段高手这种境界，不用解释太多，周易一捅破这层窗户纸大家就都明白了，聂晓春不觉有些泄气。毛毛看看周易，又看看聂晓春，却是挠了挠头，她硬是没明白。
“谁说飞刀没用的？”
周易摇头：“其实刚才那招不错，并非人人都是吴清源老爷子这样的棋才，也不是人人都能有我这样的计算力，不过要应付应氏杯这样的比赛，飞刀的质量也要更高一些，刚才那个遇到石佛这样的高手，也未必吃得住人家。这样吧，我试着摆一个……”
“你试着摆一个？”
聂晓春和古立瞪圆了眼睛。天可怜见，他们两个研究刚才那记飞刀可是花了一个多小时，这位才来到多长时间，张口就要摆一个？
周易摆了几手棋，最后摆的是小目二间高夹，在近年的比赛中，这是应对小目挂角的流行手段，既保持攻击压力，又有二间距离，笼罩边地，兼取外势。
“对这手棋各位怎么看？”周易笑呵呵地道。
“这还用说？托三三后虎起！黑棋敢退白棋就立下去取地，黑棋如向下打吃则白棋可以反打封外势，这种应法黑棋有趣，白棋吃亏太大，很少有人下了。后来出现了白棋星位尖顶的应法，这样白扳三三的黑棋无法打到。陈院长那个时代很多人这样下啊，现在过时了。”聂晓春毕竟是九段高手，一眼就看了出来。
“现在的正手应该是黑棋强进三三，如白棋敢跳出，则黑棋得利还有攻势，局部好看，白棋只能抢头，黑棋当然断，否则进三三就成了笑话。之后应该是黑棋弃角换外势，白棋得到实地，双方都能接受，这是主流变化吧？”
毛毛也不完全是花瓶，被聂晓春一提示，就看出了局部正手。
“呵呵，说得不错，不愧是老牌九段高手和棋界美女新秀……”
周易就知道这两位得上勾，笑眯眯地道：“可是你们注意到我之前摆的几手棋了吗？”

第四百二十七章 【巨然与画之大道】
十九路纵横的棋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武宫正树这样的高手甚至可以在这方纹枰上创造一个浩瀚宇宙，就更不用说毛毛她们是当局者迷、一叶障目了。
对角小目守角是很常见的布局，围棋发展到今天，布局阶段的任何可能都被高手们探究过了，所以在不同时期，都会有所谓的‘本手’，这一招正是如此，不光聂晓春下过、古立下过、就连岛国的本格派、韩国的力战派也爱下。
因为常见、所以平凡，反倒人会注意。哪怕周易已经点出，聂古两大高手和毛毛还是有些纳闷：“不就是个持平的局面么？黑棋取外势、但是有断点，白棋看似被封住，却捞到了实地，这是典型的两分局面，很难说哪方更好，如果黑棋擅长外势发展，是宇宙流的拥趸，那就是黑棋有趣，反之白棋如何是‘先捞后洗’的好手，也能满意。”
“呵呵……”看到三人的表情，周易点头笑道：“也就是说，大家认为白棋那一下尖顶没有问题了？”
“这还有疑问么？”
古立是典型的力战派，不觉就跟周易杠上了，在棋道之前，只有对错，没有哥们儿感情，可讲不得情面。
“当然有疑问，而且是很大的疑问，事实上白棋这一手尖顶有很大缺陷，黑棋如果简单的弃角取外势，恐怕就失去了一举获胜的机会……”
周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让三位职业棋手大眼瞪小眼，聂晓春上下直打量他，估计是拿他当花姑娘了。
“扯淡！”
聂大棋圣把头深深扎在棋盘上，琢磨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来，吐出一句脏话。
纯属扯淡，这个局部下法历经多少高手，已经形成了新的定式，哪里是随便可以推翻的？聂晓春性子跳脱，在棋盘上可是最认真的学者型棋手，聂氏妖刀天下播名，可就算以他的妖孽和剑走偏锋，也无法接受周易的说法。
要让他们心服口服，除非是拿出真东西来。三位职业棋手望着周易，眼中都是质疑。
“如果我走这一步呢，各位有什么看法？”
周易笑吟吟地拿起黑棋，却不是立下来弃角，而是在一路先点了一手。
“居然还有这手棋，我靠！”聂晓春身子一晃，差点没趴在棋盘上。
“我靠了再靠！”古立无语问苍天。
“妙手？不对，是飞刀，小李飞刀例不虚发的一刀！”
毛毛的大眼睛更亮了，好像一头饿了三天的母狼。
“太阴险了……”
以毛毛的棋力还只是看出这是好棋，一时算计不深，聂晓春和古立是什么棋力，这层窗户纸一旦被周易捅破，两人立即算计到结果。黑棋这一点太妙了，如果过早，白棋可以不理，过晚就成了个官子，价值有限。周易此时出手，虽然不能直接紧白棋的气，可白棋要和黑棋对杀，就必须先隔断这个子和黑棋的联系，结果会自紧一气，对杀无望。
这就思密达了，难道说黑棋取了外势还要挖角，那这棋还用继续下么？这已经不是飞刀了，根本就成了胜负手。
布局阶段就出现胜负手？这都没听说过。聂晓春和古立对望一眼，两大高手直喘粗气，知道的是被这手棋惊住了，不知道的还当两人跟左柱有一拼，春情流露了呢……
两个家伙也摆开棋子，开始深入研究，毛毛也凑了过去，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周易也不多聊，拿起聂晓春的茶杯，喝着刚刚好的雨前茶，看窗外灯火迷离，本来有些浮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这一记飞刀也是他临时琢磨出来的，很有成就感，下围棋果然不错，能触发人的智慧，有趣。
“太妖孽了，怎么摆，白棋都等于是损失了一手棋。这可是布局阶段啊……”古立倒吸一口凉气，用看怪物般的目光看着周易。
“白棋想出头不能成立，对杀又少一气，本手是扳断弃去一子然后才能利用黑棋不入气杀掉黑角。”
“不错……”
周易点点头，棋圣就是棋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本手，实力使然：“这样的结局是白棋角地未动，目数上也没占到便宜，但黑棋却因为吃掉一子成为铜墙铁壁，不用再补一手，可以脱先。”
“脱先，这可不是一手棋的问题了……”
古立苦笑摇头，这可是布局阶段，脱先一手意味着什么？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在布局阶段挨上周易这一记飞刀，结果会是怎样？
“毛毛，这记飞刀记住了没有？”周易放下茶杯，笑吟吟地看着毛钰。
“嗯！”毛钰用力的点了点头：“记住了，等到比赛的时候，谁敢用小目二间高夹白棋尖顶这个定式，我就给他一刀！”说完还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表示自己很有信心。
也难怪她会如此兴奋，周易的这记飞刀是建立在目前的主流定式上，可以想象对手遭遇狙击的概率不会低于七成。
“呵呵，可惜再妙的飞刀也只能用一次，只要你用了，立刻就会被人充分研究，就算研究不出对策，下次也没人会这样配合你了。”
周易笑着站起身道：“所以要赢棋还是得全面发展，就算是临阵磨枪也要全面去磨，光靠一两记飞刀取胜终究是旁门左道。这样吧，明天我带叶子过来，你这个老师先见见她，同时给你出几道死活题，你把它们吃透了，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棋力。”
“死活题？”
聂晓春和古立感觉越来越看不懂周易了，毛毛好歹也是职业三段，放出去那就是镇压一方的高手，有什么样的死活题她没做过？就凭几道死活题提升她的棋力，这是做梦呢还是做梦呢还是做梦呢？
“哦，酒有些上头，我先回去睡了，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还在聂哥这里碰面。”周易打个招呼，走出了房间。
“明天咱们一起来看看，我倒想见识一下他的死活题……”
聂晓春有些愤愤不平，周易实在太打击人了，他总感觉自己在这位周老弟面前就跟个蹲在街边棋摊上的业余爱好者没啥区别……
……
棋手都是夜猫子，周易可没时间跟他们耗，指点一手奇妙的飞刀、留下一个清高孤傲神秘兮兮的背影，目的就是尽快滚回柳絮的公寓。
看看时间，凌晨一点了，这可真是交友不慎，耽误佳期啊。蹑手蹑脚进了房间，洗白白后摸到床上，才发现柳妹纸已经进入梦中，吐气如兰地打着轻鼾。
摆弄下小手小脚，甚至在脚下挠了两下，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柳絮硬是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里发出抗议般的梦呓：“哥，不要，人家撑不住了……”
这傻妞儿，怎么一睡着就胡说八道呢？周易很自责，小兄弟的错也得他扛啊。
算了，还是摸到空闲的客房，凑合一晚上吧，人得知足，大螃蟹吃了，还顺手调教了华夏第一美女棋手，老婆这边的风泽雨露就难免要错过，这也是平衡吧，棋道如人道，没有便宜都让一个人占了的道理。
坐在客房的床上，周易没急着睡，趁着还没到两点，先站了会儿子午桩，才盘膝床上，好像个有道高人一样，心意渐渐沉入识海，按照九转玄劲的运行之法，进一步凝练内气，搬运了一个周天后，识海渐渐光明，记忆片断就仿佛陈列在图书馆中的各类书籍，随他取出翻阅。
‘取’出承载着方卉记忆的那个片断，仔细揣摩了一番《冬景香积图》，周易不由暗暗称奇，怪不得这是巨然和尚平生最得意的画作呢，他每看这画一次，都会感觉和上次不同，似乎那画中的小周后已经是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能够与观赏者交流一般，一颦一笑，也随旁观者心意而动，真正是端方之士见高洁、淫邪之徒见云雨、佛家从画中见禅机、道家从画中见天地自然……
这幅画是已入画道、还是已近画道？周易还分辨不出，五级画艺的基础还不足以让他看得清楚。
此时看来，修补这幅画已经不是单单为了柳老太太的生日礼物、方卉和师胜素的心结；周易有个大胆的猜想，这幅画或许就是自己探查‘画之大道’的众妙之门。
巨然和尚也在。虽然看不清楚，周易却隐约感觉到在自己欣赏、探查这幅画时，身边仿佛有个呵呵直笑的秃头在与自己并肩而立，望着自己的目光中，有期待、欺骗、焦急、欣慰种种表情，相隔千年，却如在咫尺之间。
先放一放吧……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周易还是明白的，总觉要成功修补这幅画还缺了一点什么，却是说也说不清楚，只有用时间来让答案凸现。
心意从识海退出后，很少有疲劳感觉的周易竟然感觉到一阵困乏，合上眼，很快就呼呼大睡，也进入了深度睡眠。
明天还得临阵磨枪，调教美女棋手呢，先睡个好觉再说……

第四百二十八章 【初战本格派】
小林明很期待，作为岛国本格派新生派的领军人物、今年刚刚升格为八段的他是怀抱着雄心壮志来的。在充斥着功利围棋的今天，他却要把华丽的‘地板’（本格派被称为铺地板）铺到世界围棋的最高处，应氏杯算是一个。
为了今天的开幕，他甚至兴奋地喝了瓶从祖国带来的清酒，在木谷一脉赛前喝酒不算什么，反倒认为这是棋士才有的风姿，事实上岛国棋士基本都是酒鬼，原因或许是清酒并不醉人。
应先生和三国棋院的负责人刚刚发表过洋洋洒洒的讲话，已经开始了分组抽签，因为不是上届种子选手，所以小林明必须经历首轮淘汰，这次抽签的结果与他休戚相关。
小林明很紧张，就像他初次进入女朋友家时那样紧张。他并不担心遇到强者，甚至期盼着在第一轮就能与华夏聂晓春、古立，韩国大小李这样的高手相遇，最怕的是抽到一个女性对手，这是应氏杯最讨厌的规定，女性对手也可能出现在任何男性一流高手的对面，虽然她们是比赛中最靓丽的风景，也通常走不到最后阶段，却是胜之不武、输了没脸，太纠结。
小林明是个很骄傲的人，现在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向天照大神祈祷了。
他的运气似乎还不错，华夏岛国和韩国的三名女棋手都已经花落他人家，其中同样来自木谷一脉的本格派女棋手小鹿鸣子居然对上了来自加拿大的保罗五段，他这位小师妹当时就兴奋地跳了起来，围棋第三世界国家的选手对她等于是送菜，慷慨的天照大神等于是保送她进了下一轮。
韩国女棋手的运气也还好，对上了来自台湾的选手；可华夏方面的女棋手就比较糟糕了，她的对手是小林明的伙伴武田觉九段，这位以力战出名的岛国棋手可是正在冲击名人赛呢，天照大神居然为安排了一个女人比赛？小林明差点笑出声来。
“八嘎，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站在小林明身后的武田觉对着空气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似乎在控诉命运的不公，那个大眼睛的华夏女棋手倒是很‘卡哇伊’，是个可爱的女孩儿，可对方越是小巧可爱，就越是让他感到这是一场指导棋，八格牙路！可他就是再不愤，也必须接受这样的安排，香江可不是岛国，大男子主义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武田，不要灰心，既然是这样，那就在华夏女棋手面前展示大岛国棋士的威风吧……”
小林明哈哈大笑起来，身为本格派的嫡系传人，他本来就对武田这样的力战派没啥好感，不过还是很同情他。
“下面是第七组抽签，请07号选手上台来抽选你的对手……”
应氏杯采用的是‘找伙伴’式抽签方法，先由大赛总裁判随机抽选出7名棋手，然后由着七名棋手自行抽选对手，十分公正公平，这样第八组就是剩下的两人，还能节省时间。
刚才毛毛就是被总裁判应先生抽中，然后一把抽中了武田这个狂暴棋手。小林明的运气显然比同伴要好一些，得到了亲手抽签的机会。
“天照大神保佑……”
把手伸进密封的签箱，小林明扫了一眼正站在台下的周易，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让自己和这个华夏初段分在一起啊，那样的话他比武田更要郁闷，刚才那个华夏女棋手好歹还是个三段呢。这会儿已经有六组对战人选确定了，小林明看得清清楚楚，周易这个职业初段还在与同伴谈笑风生，尤其喜欢与那个大眼睛的华夏女棋手说话，这显然是个花心的家伙，又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初段，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本格派嫡系传人的对手呢？
真不知道华夏怎么会推荐这样的人来参加应氏杯，想到自己为了参加应氏杯经历了无数奋斗，愤愤不平的小林明越发看不起周易了。
“哦，天照大神还是抛弃我了……这是为什么！”
拿出写着选手编号的小球，小林明顿时哀嚎了一声，13号，正是那个华夏初段，自己这次要被武田笑话了。他甚至已经看到武田觉大大地嘞开嘴，正冲自己不怀好意地笑着。‘八嘎’！
“周老弟，多长时间能解决战斗？”
身为种子选手的聂晓春今天没有比赛，来这里就是为同伴加油打气的，不过对于周易这个怪胎，他认为完全没有打气的必要，开口就直指本心。
“应该要用完时间吧。”
“用完时间？”
聂晓春不解地摇起头来：“小林明是本格派的棋手，铺地板的功夫一流，对杀就弱了些，以你的诡奇手段，要斩杀他根本不用等到官子，中盘就该结束了啊？”
“呵呵，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本格派的手法，既然收了徒弟，当然要多采集一些对战的实例了。”周易笑着指了下毛钰。毛毛顿时脸一白，不由打了个激灵……一天，就昨天一天啊，此刻她想到周易昨天拿出的死活题，还有一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本格派？这算是比较接近棋道的流派了吧？周易怎么舍得一出手就赢下这盘呢？
就让我们一起随风，慢慢地盖房子吧……
周闲人冲台上的小林明笑着点点头。
……
“聂晓，你怎么才来，今天的抽签不太乐观啊，你怎么看？”
周易和几名参赛棋手被领去对局处的时候，各国的‘观棋室’也热闹了起来，一些昨天才临时飞来的国内高手，例如刘光、宋慈、常天等高手都在，正聚集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这次华夏方抽签分组的情况并不乐观，上去比赛的五个棋手中，两名九段棋手俞少欣和钱光明也都遇到了岛国和韩国的强手，运气不算太好。
曹朗还好一些，遇到的是老对手韩国的朴正康，彼此都知根知底，要拿下虽有难度，却也不容易吃亏。
可周易遇到的却是岛国近来风头较劲的小林明，本格派的直系传人，据说已经打进名人预选赛的后起之秀；毛钰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以她的实力是必然要输给武田觉的，这个杀法凶猛的岛国人连古立遇到了都要头痛一阵。
“柳小姐，小叶子，来来来，坐在这里看棋就好了。”
聂晓春笑嘻嘻地把柳絮和叶子让到沙发上，还特别叫人给叶子弄了瓶橙汁来：“我介绍一下啊，这位就是周易周老弟的女朋友，这是小叶子，毛毛新收的‘入室弟子’。”
“怎么？毛毛现在也开宗立派了？”
说起来刘光和宋慈这几位高手也曾经指导过毛钰，女孩子么，华夏棋院的一枝花，谁还会对她藏着掖着？要按这个辈分算，这几位还是师爷辈儿的，刘光对小萝莉似乎有特殊爱好，上来就让小叶子叫‘师祖’。
他们当初教导毛钰，除了振兴女子围棋的主旋律目标，也有异性相吸的成分在内，可都不是把毛钰当场入室弟子、内弟子。
围棋界就好像一些传统行业一样，弟子也有内外之分，入室弟子就好像老师的子女一样，那都是要吃住在师傅家里的，比如当今的武术界、中医界、厨界，都还有这样的传承。只是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已经很少有人会收内弟子了，李昌镐之败曹薰铉，那都是被传为佳话。爱吃大闸蟹的聂晓春倒是吃了不少学生的螃蟹，也没见他给哪个抬份收为内弟子的。
毛钰这个小小的职业三段居然就收了个小萝莉，还是让刘光他们很为吃惊，要拜在这位年轻美女棋手的门下，可不比请他们做老师容易多少，毛毛是个多低调的人，怎么应氏杯一场没比，就如此高调的收上学生了？
“呵呵，这就是等价交换，周易答应了在应氏杯期间帮助毛毛突击训练，作为交换条件，毛毛收下小叶子为学生……”
聂晓春嘿嘿笑道：“据毛毛说，小叶子可是很有天份的，这才一天时间，就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死活题，连‘金鸡独立’这种程度的题都能解开了。”
“聂棋圣，您真是过奖了。”听到聂晓春如此不遗余力地夸奖，柳絮不由挺了挺腰，心里有些得意，自从遇到周易后，她和叶子是一顺百顺，如今不仅是大仇得报、奠定了自己在周易心中的地位，就连毛毛的天赋也被开发了出来，说起来，这都是拜周易所赐。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天使，柳絮相信周易就是插了六对翅膀的那位，就是为了拯救她和叶子来的……
“帮助毛毛突击训练，周易？”
刘光他们自然也听过周易的名头，可象棋就是象棋，围棋高手没被电脑折磨过，对人类战胜终极电脑更是没有代入感，在他们眼中，周易也就是个颇精计算、有些天赋的围棋新人而已；毛毛就算碍于女子之身，棋力有限，却是‘尸山血海’中冲杀出来的职业三段，就凭一个围棋新人，也敢说帮她突击训练？这种事情在往常不是他们这些强九段做的么？
对周易甚至还有着怨念，这次国内推荐名额给了周易，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些在国内选拔赛中没能成功突围的人失去了一次参加应氏杯赚取高额奖金的机会。如果周易是什么高段知名选手也就罢了，却偏偏是个初段，这就让刘光他们有些不平，甚至有些怀疑陈院长处事不公。大家可是都听说了，周易不但身家雄厚，而且人脉惊人，这次来香江，连香江体育中心提供的免费宿舍都没住，就进了亚洲首富李巨成家，这让大家能不多想么？
“呵呵，简直就是魔鬼训练……”
回想起周易出的那些题，聂晓春和古立都想打哆嗦，那简直就是天才的构想、魔鬼的手段，他们简直无法想象，周易是如何在那些已经被前人验证了无数遍的定式中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那已经不是死活题和‘飞刀’可以形容的了，而是一种崭新的围棋理念，毛毛能够从中学到东西，他们两个也一样，感觉就像是时光倒流，回到了少年围棋学校……
简直就是魔咒，聂晓春和古立其实都知道，再这样沉迷于周易的所谓‘死活题’，他们身为顶尖围棋高手的自信都要被打击破碎，会影响到今后比赛的状态；可是他们又无法摆脱这种诱惑、任何一个围棋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魔鬼啊，这家伙天生就是下围棋的材料，而且他生来就是为了要颠覆如今的围棋理念吧？如果他们两个知道，周易也同样在苦苦寻找围棋之道，一定会疯掉。太打击人了。
“嗯，比赛开始了，大家还是看棋吧，至于周易的突击训练么……我劝各位还是不要去看了，不然后悔莫及啊。”
聂晓春太坏了，把众人的胃口成功吊起来就不管了，听得刘光和宋慈等人干瞪眼，却对聂晓春所谓的‘魔鬼训练’更为好奇了；聂古两人则是对望一眼，同时露出坏笑。
去吧去吧，让你们也切身感受一下我们经历过的‘折磨’，免得回头说有‘好东西’不分给你们……
……
虽然心里很失落，小林明却还是保持了一个本格派围棋高手应有的仪态，比周易早来到对局台前的他看到这个职业初段后，深深一点头，嘴中发出‘嗨’的声音，就好像电视剧里要跟人拼命的岛国武士。
“这些岛国人，就是太呆板了，本格派棋手恐怕更是呆头鹅中的呆头鹅……”
出于礼貌，周易也对他点了点头，这场比赛应该是最无聊的一场了，就别指望爱铺地板的本格派能下出什么激情来，而他要了解这个流派，还得耐心陪对方玩儿下去。
“比赛开始……”
首轮淘汰赛是从十六名非种子选手中选出八人晋级，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八对选手是在同一时刻、同一个赛场中进行比赛，所以就没有对局室可言，八张对局桌，彼此间隔的并不远，中间用半人高的铝塑隔段分开，却都能看到别组的选手。此刻毛毛那边也开战了，武田觉拿到了黑棋，在应氏规则下可不算什么好事儿，性格火爆的力战棋手不满地摇摇头，‘啪’一声拍在了星位上，吓得毛毛直眨眼睛。
周易笑了，武田觉一看就是个力战派，这样的棋手起伏最大，也是最容易被‘飞刀’算计的类型，就凭自己帮助毛毛设计的那些飞刀，还不得把他零剐了？
反倒是小林明这样的本格派喜欢较量功力，就是你摆出飞刀陷阱他也可能视而不见，继续进行自己‘铺地板’的大业，毛毛没有被他抽到，华夏围棋的运气似乎还不错。
猜先后周易执黑，根据应氏杯黑方贴还八点的规则，反倒是白棋有利，小林明心内窃喜，面上却是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冲周易点点头，示意请他落字。
周易微微一笑，在右上角内小目落字，这是围棋礼仪，上来就在自己面前星位落子的那是棒槌，在职业比赛中更是失礼的表现。
应氏杯是三小时三十分钟制，没有读秒，每逾时三十五分钟罚两点，所以即使是最爱长考的本格派棋手也不敢怠慢，小林明稍稍考虑了几分钟，同样在周易左手下的星位落字。
星小目开局，中正平和，绝对本格派的开局方式说明了小林明这一局是要坚持‘铺地板’的步调，如果换了古立、武田觉这样的力战派，多半就要错小目或者错星小目开局了，那将在布局阶段就短兵相接。
周易应以绝迹多年的‘华夏流’布局，小林明亦步亦趋，摆平三连星，这场对局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
“中规中矩的布局，周易这是要跟小林明拼功力么？”
观棋室内的六个液晶屏幕打开了五个，众人的目光却多半落在周易和毛钰的这两盘棋上，看了周易和小林明的开局，刘光和宋慈这些九段高手都皱起眉头，感觉有些不妙。
当代围棋早就进入了‘后布局’时代，在布局阶段什么样天马行空的棋都能下得出来，什么‘高目’‘三三’都不稀奇，都有着现代理论支持，可像周易和小林明这样，用如此完整的传统布局展开对抗的，还真是少见。
‘华夏流’和‘三连星’是标准布局不错，却是立足于上个世纪的围棋理念，子力过早的投入到边路，效率不高，早就被当代棋手抛弃不用。今天居然在应氏杯这种级别的比赛上见到这两种布局，几大高手不摇头才怪了。
小林明是本格派，人家喜欢怀旧、喜欢稳扎稳打还说得通，可这个周易跟着发什么疯，应氏杯黑棋要贴还八子啊，这样跟人家比着铺地板，那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么？
刘光宋慈他们想不通。

第四百二十九章 【周氏集团的野望】
小林明下得很爽，因为对手太配合了，自己铺地板，对手就跟着一起铺，战斗神马的，好像就是浮云。
莫非这位华夏棋手也是个本格派？小林明很迷惑，否则就无法解释眼前出现的一幕，跟本格派棋手比着铺地板，这是要建设伟大‘罗马’么？
如果不是在比赛中，他真想抓过周易来问一问，这么可爱的对手简直可以拿来做朋友哇。
在周易的无条件配合下，这盘棋下得不但漂亮、而且极快，小林明差点要手舞足蹈高歌一曲以释放心中的欢乐，真是酣畅淋漓啊，这将是本格派最为经典的对局，他感觉自己已经成功了，能下出如此名局、死而无憾。
观棋室里一片沉寂，除了啥都不懂的柳絮和小叶子这个最盲目的粉丝外，华夏棋界的高手们都快疯了。
“飞刀呢，飞刀呢！”
聂晓春和古立本来满心以为周易不过是故布疑阵，肯定是为小林明准备了飞刀啥的，可眼巴巴地从开局看到中盘，眼瞅着都要进入官子阶段了，别说什么飞刀，交手双方甚至连像样的局部对杀都没有，整盘棋就是你铺你的、我铺我的，沉闷的让人蛋疼。
“有意思，没想到被陈院长特别推荐的这个周易，竟然是个本格派。”
刘光和宋慈相对摇头，本格派早就该成为历史尘埃了，在围棋史上的地位虽高，却已经不符合现代围棋理论，周易居然是这一脉的棋手，那也就没什么发展可言了。
在这样奇妙的配合下，周易和小林明走得极快，应氏杯一场比赛往往可以拖上六七个小时，可他与小林明这盘棋才下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在白棋的最后一个官子中结束了。
“哦，周先生，与您下棋非常愉快。”
小林明眼睛发亮地看了周易一眼，竟然站起来对他深深一躬，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华夏初段竟会配合他下出如此精彩的一局棋，让他快活极了，就像老师说的一样，这盘棋的步调紧凑、通盘皆本手，放眼之处无硝烟，这才是棋之正道啊。
他甚至不用去数目，这盘棋下得他心情无比愉悦，随手而出，都是毫无疑问的本手，这样的棋还用数么？
赢定了！在本格派棋手面前铺地板，对手除了输再没有第二条道路，小林明就有这个自信！
“请双方棋手点目。”
虽然认定了自己不可能输，可规矩就是规矩，在裁判的督促下，小林明开始与周易数起目来，一面数着，这位岛国本格派的后起之秀还不忘对周易点头微笑，用华夏语生涩地说着谢谢，尽现岛国棋士的风姿，这是本格派木谷一脉的礼仪，赢棋后必须要展现出翩翩风度。
“呵呵，不客气不客气……”
周易也是笑着数完了己方的棋子：“承让承让，小胜你半目，呵呵……”
“您太客气了周先生……小胜我半目？纳尼！”
小林明看看周易，低头看看棋盘，再转过头去看看裁判，裁判点点头：“没有错，华夏选手周易胜半目，岛国棋手淘汰！”
小林明被淘汰了？
这个周易，就这么陪着本格派的新一代领军人物铺了三个小时的‘地板’，便把人家给淘汰了？
是运气使然还是小林明走出‘勺子’我们都没发现？
“快，把刚才的对战棋盘拿过来，我们研究研究。”
刘光喘着粗气，从负责记录棋局的国少队员手中抢过对局表，一脑袋扎进棋手中，呼朋唤友地研究起来。
“没问题啊？小林明没出任何俗手、恶手，每一步都是本手，这也能输？”
“我是看不明白了，周易也没出什么妙手、飞刀，他是凭什么赢的？”
一群高手大眼瞪小眼，彼此相对无言。这可是应氏杯啊，黑棋天生劣势，而且周易还是陪着本格派的高手铺地板玩，就这么一路平平淡淡地走下来，他就赢了？
凭什么？这还有天理么！
眼睛瞪得更大的还是聂晓春和古立，他们两个对周易的定位是‘杀法凌厉’‘鬼手频次’，却万万没想到这家伙隐藏如此之深，竟然是个本格派高手？
一个擅使飞刀的本格派高手？
聂晓春感觉后颈一阵阵发凉，棋圣遇到了新问题。
观棋室内笑得最甜的是柳絮和叶子，叶子在为‘周叔叔’的胜利开心，柳絮在为她的男人骄傲，心里有点甜。
尽管在来香江之前，自己的恩师小木谷先生就谆谆告诫，千万不要小看华夏和韩国的对手，能进入应氏杯的，个个都是强人，小林明甚至也想到过失败，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失败。
被对方硬是拼功力、陪着他铺地板，生生击败。
就半目！这个差距是如此之小，可在小林明眼中，这简直比吃去他一条大龙更为可怕，对面的不是人，是魔鬼……
本格派的青年领军人物，如日初生的八段高手，名人赛的有力争夺者么？狗屁！都是狗屁！在这个微笑的华夏初段面前，都成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记不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的。朦朦胧胧地小林明站起身，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赛场，甚至忘记了复盘。
“请把成绩记录吧……”
周易叹了一声，自行收起棋子，没想到这样的赢棋方式会把对方打击成这样，就看这个岛国青年能不能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真的赢了！
观棋室内的高手们也是计算了数次，最终肯定了这个结果，周易赢半目。
牛逼了刁爆了这个新人没治了，如何把本格派高手击败？分三步，第一步，开棋，第二步，铺地板，第三步，点子……
举重若轻，这就是诸路高手对周易的肯定。不过一向不缺乏怀疑和钻研精神的刘光提出了担心，周易肯定是个本格派棋手，这从他用铺地板的方法击败了小林明就可以得出结论。可大家都知道，本格派最怕的就是力战派，如果被他遇到韩国棋手或者类似武田纯那样的力战棋手怎么办？
“我们应该在下轮比赛前帮助周易突击训练。”宋慈不愧是棋手们的老大哥，简直体贴入微。
聂晓春和古立都笑了，力战派？那些家伙如果遇到周易，哭得还不定是谁呢。
武田纯就吃到了苦果，这个悲催的家伙运气太背，接连遭遇了毛钰的两记‘飞刀’，惨叫着‘倒’下了……如果没记错，那两记飞刀就是出自刚被定性为‘本格派’的周易之手……
……
应氏杯首轮淘汰赛就爆出了两大冷门，周易初段半目胜小林明八段，女子棋手毛钰逼迫武田纯九段中盘认负。
华夏人乐了，岛国人跳脚，参加首轮淘汰赛的五名华夏棋手虽然也被淘汰了两名，却因为周易和毛钰这一公一母两匹黑马的出现而被人自动忽略，棋迷的目光都盯在了周易和毛钰的身上，首轮比赛成绩最好的韩国棋手硬是被抢光了风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普通棋迷为毛毛的战绩欢呼雀跃时，资深棋迷和围棋界的高手们却被周易掀起了内心的万丈波澜；只有真正的内行才明白，要不显山不露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小胜本格派高手半目有多么困难。
一个华夏的初段棋手，居然有如此功力，现在很多参赛国家的棋手已经盯上了周易，如果这个年轻人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能够承受各种风格高手的碾压，只怕又是一个石佛横空出世了！今年的应氏杯不太平。
董事长周易的杰出表现，让远在法国总部的程栋立即嗅到了商机，在首轮比赛结束不到半小时，应氏杯就接到了来自‘周氏集团’总部的电话，一千万美金的广告赞助费固然让应先生找不到理由拒绝，最吸引他的还是周易的身份。
在一个星期前，周氏集团已经在法国股票市场高调上市，同时也紧锣密鼓地在国内铺开了战场，程栋知道老板的根儿就在华夏，无论是出于拍老板马屁的需要，还是华夏这个大市场的诱惑，都让他无法忽视。
周氏集团不仅要立足美食连锁店，还将进军化工制造、电力配置、军工航天等各个领域，这是程栋的理想，更何况周家老爷子还是他的坚强支持者；周易喜欢做甩手掌柜，却不知道程栋要做个实干家，做个可以影响国家命脉的企业领航者！
要做贸易赚取些小钱容易，要真正进入国家密切掌控的各类‘命脉’企业，仅凭董事长现有的人脉还是不够的，哪怕是唐公、李巨成的力量也还不够。
程栋就像是一个最好的管家和军师，自然明白现阶段抬高周氏集团在华夏人心中的声望才是最重要的。要迅速进入公众的视野，靠广告和新闻么？靠拍电影和电视剧么？No！应该是体育！奥林匹克的魅力是不容置疑的，体育就是最好的宣传，对百年积弱积贫，刚刚挺起腰杆的华夏人来说，在这个和平的年代太需要用体育成绩来证明自己了。
那就让周氏集团来满足国人！应氏杯，围棋……就从这一步开始，渐渐向更广阔的体育领域延伸……这就是在国人心中最快建立起‘周氏集团’形象的方法。
遥想着自己的全盘计划，程栋在巴黎笑了，周易甚至听到了他的笑声。
一套精工裁剪，印制着‘周氏集团’宣传图标的比赛用服，伴随着程栋得意的笑声，来到了周易面前……

第四百三十章 【笔落映红尘，墨扬美人修】
柳絮所住的楼宇位于公寓群的最外围，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尖沙嘴地区熙熙攘攘的人群。香江是半海洋气候，本来应该是极尽凉爽，却架不住高楼大厦组成了道道屏风墙，硬生生把这个曾是海风吹沐四季如春的美丽地方变成了蒸笼。
香江是湿热，气温明明还不到摄氏三十度，可人在街上走一圈儿就会变得全身水淋淋，内地人尤其不习惯。
大热的天，周易却还是一身青色长衫。这是专门到楼下裁缝店里定做的，上面可没有印上‘周氏集团’的宣传标识；这件长衫很有古韵，穿着他身上十分周整，很有些丰神俊秀的味道。
可能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小叶子得了热伤风；这里的医院也很有意思，一试温度不高，医生就给开片感冒药让回家里休息，轻易都不给你吊水，这样的医学理念是好的，滥用抗生素的结果就是逼迫病毒变异，造成无抗生素可用的结果，近几年的很多怪病都是由此而来。
周易非常认同医生的做法，可如此一来，小叶子的治疗周期就长了，房间里不敢开冷气，只能用电扇，他这边长衫飘飘，好像个刚刚穿越来的古人。柳絮却是热的不行，干脆换上了露脐装和齐b小短裤，有一着没一着地在周易面前晃荡着，不时还抿嘴一笑：“这么热你还能修画？还穿长衫呢……叫你呢，傻瓜……”
“这妮子，越来越像个妖精了。”
目光在雪肌玉肤上略微打转后就收了回来，自家这妖精越来越是前挺后翘凹凸有致了。周易隐约记得，似乎在妙宅十三限中，柳絮还没这么惹火呢，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出落的有形有款好比名牌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雨露滋润和自己越来越是强大的某方面功能促成了这妮子如今的体态，‘女人是块地，还得男人耕，一日耕个十八回，大地能回春，荒山变良田……’鼻子里哼哼着，周易很有成就感。
“好美的女人啊，你看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周易把餐桌擦干净后，摆到了阳台上面，此刻刚刚取下画框，把《冬景香居图》平铺在桌面上，在阳光幻照之下，小周后那有些‘跳帧’的粉面活色生香，让柳絮看得都嫉妒。
“这是小周后，千年以来男人心中的梦中女神……”
周易笑眯眯地看了女人一眼：“不过这幅画被损坏了，我要修补好它。”
“修好后你能不能照着画一幅？我想留着给我们将来的宝宝看，据说宝宝看到美人，将来也会变美人儿。”
“好……”五级裱画技能，让周易很容易就找到了画的拼接处，按照古法先从背面润湿，然后轻轻揭开，放在桌面上晾干：“等到，为什么一定要变美人儿，我们将来的宝宝就不以是男孩子么？”
“呸，谁说要帮你生孩子了？”
柳絮脸一红，撅着小屁股去了厨房。
“不是你说的么，还讲道理不讲了？”
摇摇头，目光再次回到画上，周易感觉还是画上的死美人更靠谱儿一些。
桌上放置着唐宝弄来的上品狼毫、五代时期的徽墨和师胜素不知从哪里踅摸来的千年古宣，再配上周易这身飘逸的青色长衫，合辙合韵，虽未善其事，却已利其器，外部条件算是ok了。
不是没有更好的环境，李家的半山别墅不错，大屿山里的休闲别野就更好，可周易就喜欢尖沙咀公寓接人气儿的感觉。人其实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有了偏居乡野的‘望气别院’，桃花源般的生活不知羡煞多少人，可住得久了，也会偶尔期待这样的生活。
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望着这滚滚红尘，看着熙熙攘攘为了生活奔波的人们，周易感觉自己是幸运的，如果没有闲人系统，或许自己也将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吧？
大隐于世，隐在世先，为了生计挣扎的小职员就不要妄谈入世。全能闲人系统让周易拥有了普通人不可能拥有的物质基础、站在一个如仙如神的高度，才会有这种俯视众生的感觉，或许正是有了活色生香的柳絮在身边出没，周易才不会产生‘世人皆蝼蚁’的感觉，不会因为自身的强大而蔑视生命……
有时想起来，真应该感谢亲人、爱人，正是亲情、爱情的牵绊，让已经不似凡人的周易还保持着一颗凡人之心、红尘之心，能够在红尘中享受这一份难得的清净与悠闲。
轻轻拿起画笔，心中充满了对亲人、情人的挚爱，小周后那‘跳帧’的娇容，仿佛幻化成了柳絮的样子，周易微笑着落下笔去。
仿佛突然沉入了画中，那初见时的惊艳、多日的揣摩、方卉的记忆，人间的烟火，甚至还有巨然和尚跨越千年而来的那一缕神思，在他的手中凝聚，波墨动彩，落笔生花……
有道是画全不画残，要成功修补这一幅千年前的名画，周易等于是要孤立地描画出那一段损毁的画面，实在是上不摸天、下不摸地，其实非常难。
这就好比画马的名家，有人爱从马头画起，有人爱从马尾画起，然后笔锋展开，喷墨溅彩，一气呵成；可如同你让这些名家只画一双马眼，还要完美镶嵌入缺了双眼的马头中，这不是坑爹是啥？
又好像武林高手打一趟拳法，自然要有起势收势，拳路展开才叫顺畅，你突然让人从中路打起，还要打得顺畅圆熟，这就容易岔气。
周易现在就等于是在做这种坑爹的事情，以他五级画艺的水平，这实在是一个挑战，至少比起他以厨神的手艺笑看那些老饕食客，以医神之术上演逆天夺命这样的戏码要吃力的多。
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后，周易还是第一次如此吃力的做一件事，而且这还是与系统副职业相关的事情。
画作损毁的部分不过拇指样宽，周易却要全身心的投入，举墨如惊蛇、下笔似落鸿，真比大姑娘小媳妇绣花还要精细、缓慢，不觉到了中午，柳絮招呼他吃饭，叫了几声都没反应。柳絮聪明的没有打扰，就由得他这样画下去，不觉日头落山，窗边映起一片红霞，再到月亮升起、银辉洒下，终于见到他伸了个懒腰、罕有的打了个哈欠。
“画完了？”
柳絮差点兴奋地跳起来，她已经不是爱激动的小姑娘了，可是这整整一日的等待，她眼中看到的都是周易的努力，原来这个‘神奇’的男人也会像普通人一样辛苦啊？辛苦工作的男人是最美的……
仿佛是经历了共同的努力一样，她要分享成功的喜悦！
“咻”一声跳到画桌前，柳絮捧起香腮，望向这幅刚刚修补好的《冬景香居图》；银色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落在这幅画上，只见四野茫茫尽覆白雪，云岚缭绕的小孤山上，正有一处绿瓦红墙，一位美丽娇柔的古装女子推开窗户，正向自己望来……
虽然是丹青山水，纸上只有黑白二色，可那位巨然大和尚和自己身旁的这位良人，却硬是用一枝秃笔、一点青墨，凭借‘墨笔反照’‘曲线生虚’勾，皴，擦，点，染，硬生生将小周后的满面慵懒、一派春色勾勒了出来，那妇人云雨后的不舍、羞涩、薄嗔、娇怒……简直表现的淋漓尽致，配上这圣洁的雪野，如仙似幻的山中香居，真仿佛是谪仙思凡落到人间，又好像是神女慢送襄王……
“这个小孤山是什么？”
柳絮看得心虚，周易再正常也不过的微笑落在她眼中都仿佛有了寓意，好像是在掩饰着什么，她急急岔开了话题。
“这不是小孤山，叫‘雾山’也叫‘艮岳’，就是《水浒传》里面说的花石纲，宋徽宗和李后主都建过，你喜欢么？”
“嗯，喜欢……”
又看了一眼亭亭玉立在这雾山艮岳上的小周后，柳絮的脸更红了，这个坏人，还问人家喜欢不喜欢，恐怕是你喜欢这个调调罢？
“你倒是有眼力，怎么小周后喜欢什么，你就喜欢什么呢？”周易嘿嘿笑了起来：“你这是要让我做李后主呢，还是赵光义？”正史记载李后主与小周后偷情，野史上则记载李煜到了开封后，小周后被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调戏，似乎也有过一段暧昧情愫。周易是真坏。
“呸，越来越没正形了，亏你还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人家程总经理还对你寄予厚望呢……”
柳絮也是有文化的女子，对这样的风流韵事也有耳闻，一听不是好话，脸蛋更红了：“我去看看叶子醒了没有……”
“没醒呢，我听得到。”
这一番描绘美人儿，周易早就情动，今天的月光这么好，偏偏柳絮还学人脸红，这不是勾引老公么？罪过太大，必须打屁屁！
“你还没回答我，敢怠慢未来老公，这必须要受到惩罚！”周易的目光溜向了小香脐，然后继续向下。
“不要，叶子随时都会醒的。”
柳絮呼吸变得粗重，又惊又喜又羞地推了他一把：“我回答你还不行么？你……你做李后主、赵光义我都喜欢，可是你有本事弄来这雾山香居么？”

第四百三十一章 【花石纲】
应氏杯的比赛场中，八组棋手捉对厮杀，争夺八强名额。因为这一轮有上届种子选手参赛，无论是现场人气还是转播率，都顺利破了这届应氏杯的新高。
各国讲棋棋手面对已方媒体的时候，都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淡定。
刘光九段触电最早、口才最好，电视机前的人缘也是不错，面对ccav体育频道的摄像机，这位表演欲望强烈的棋界前辈正说得口沫横飞，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仿佛一只叫春的公猫。
“周易初段的表现太让人惊奇了，这是一个全才！或许大家还记得上一轮的比赛吧？周易初段硬是用华丽的‘铺地板’战法击败了本格派的小林明八段！这是一场逆袭，而且是用敌人最‘趁手’的武器逆袭了对手！小林八段输的心服口服，什么？我当然没见到小林八段，可我想他是必须要心服口服的，哇哈哈……”
“我们这些人曾经在研究室内为周易初段发愁，像他这样的本格派棋手，怎么能够适应后面的比赛，应付来自韩国的‘大刀阔斧’呢？现在看来我们是杞人忧天了，这盘棋进展到现在，我们看到周易初段一路高歌猛进，处处争先，一改昨天谦谦君子的形象，化身成为了莽张飞！他的对手是徐峰珠九段，这是韩国第一‘大力士’，可在周易初段面前，大力士的力气好像也不够用了？”
刘光和徐峰珠也是老对手了，看到这位曾经棋盘上叱咤风云的老将在一介新人面前束手束脚的样子，不但没有兔死狐悲的感受，反倒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他的话音未落，传来的棋谱上显示周易又‘断’了，居然是在己方大龙还未安定的时刻，悍然分断对手，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这也可以断么？”
和他一同讲棋的宋慈都看傻了，周易是不是太年轻了，心急之下走出了‘无理手’？
不对，二十四步前的那一招六路一间跳，当时他和刘光都以为是手闲棋，或者是周易为了调整步调的一招，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埋藏已久的‘援军’，只要再来一手棋，断点上的黑子就可以联络上这步‘闲棋’，抗力大增。
如果徐峰珠试图分隔，周易就得一先，断点处的黑子可长可退，极尽腾挪，那招六路一间跳的闲棋也就真的成了闲棋，完全可以保持味道扔在那里不管，让徐峰珠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
太难受了！这就好比人家正在吃东西，周易却跑到距离餐桌十几米的地方拉了一泡屎，你是看着这泡屎继续吃呢，还是停下筷子去清理？简直就是恶心人！
可怕的对手。宋慈和刘光对望一眼，自己若是遇到了周易这种难缠的棋手应该怎么办？提前二十多手预藏伏兵，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解释，而是凭靠惊人的计算力。在周易之前，只有两位棋手做到过，一位是所有棋手公认的当代棋圣吴清源老先生，在名人十番赛将木谷实打降级的那一盘中，提前二十三手预埋‘炸弹’；一位是拿了十七个世界冠军的石佛李昌镐，在三星杯决赛中提前二十一手预埋炸弹，让老对手聂晓春欲哭无泪，华夏研究室一片哀鸿……
可周易却是提前了二十四步，而且这颗炸弹的质量还要高于李昌镐那颗，与吴清源老先生可谓一时瑜亮。
这颗炸弹引爆，徐峰珠真的可以认输了，力战派棋手一旦失利，那就是千里大堤崩溃，绝无可能翻盘。官子？跟周易这种拥有恐怖计算力的家伙玩官子，那不是找虐么？
“输了……”
对局桌前，徐奉珠长叹一声，拿起棋子投向棋盘。坚持也是要看情况的，炸弹一响，就算他的大龙可以挣扎逃脱，也要经受周易的凶猛搜刮，徐峰珠可不是石佛，哪怕面对零刀碎剐也能面不改色的寻找翻盘机会，何况面前这个年轻人简直比石佛还可怕。
“好的。”
周易点点头，开始与徐峰珠复盘，棋下到他们这个份儿上，已经不用多说什么谦虚客套的话了。
又是一场大胜，远在法国巴黎的程总真要跳脚了，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周易竟然没有穿着他送来的战衣。
谁才是老板？程栋的想法虽然可圈可点，周易却实在没兴趣穿个带着企业logo的衣服跑来下棋，这又不是足球比赛，球迷一个个肾上腺素激增，看啥都入目，贝克汉姆穿个丝袜都成了流行时尚，甚至带起一轮‘男士丝袜’的复古热？文人雅士的玩意儿，就得端着点，搞得跟个企业吉祥物成啥样子？
一想到程栋昨天打来的电话周易就想摇头，这货居然说什么要建立公司形象，死乞白赖地非让自己公款消费弄架私人飞机不可，还说什么福布斯排行前一百的富豪人人都有私人飞机了，周氏集团也得比着来……
不知道‘望气别院’没机场么？别说大型私人飞机，就是直升机的起落坪也没预留啊？望气云台倒是挺合适，可就是雾气太大，容易出事故，小尼姑要是知道自己这么糟践她的心血杰作，不疯才怪呢。
对这个意图绑架董事长大人的总经理，周易加强了小心，否则一不小心就得让他带到沟里去。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复完盘，徐峰珠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跟周易握手拥抱后才离开了，临行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周初段，你是真正可以攀登围棋巅峰的人，或许……吴清源老先生没有实现的愿望，会在你这里实现。”
“吴老的愿望？”周易一愣，忍不住反问了句。
“棋道，棋之正道。”徐峰珠拍拍他的肩膀。
“棋之正道……吴老也在追求么？”周易双眼一亮，吾道不孤。
……
游香江不去附近的村寨，就好比把妹纸只把到腰部就停止了继续探索，香江的村寨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在这里，无论是英殖民者遗留下的当代文明，还是一国两制制度带来的类西方华夏风，都无法影响到当地居民独特的生活习惯。
这里的村民比内地山区的那些山民要有文化，可他们对文化有着更为独特的见解。文化是传承，不是变异，哪怕是进入了二十一世纪，村寨仍然有村寨的规矩，族长制度、参拜祠堂、每年祭祖时的坛子菜，社团的大后方……太平绅士到了这里得弯腰，香江高院的大法官到了这里得亲民，这一亩三分地的威仪是用了几百年养成的，支持它的是先祖们在海上讨生活凝练出的铮铮铁骨，数百年后，已经蜕变为一种精神。
本来以为师胜素只是个社团中人、作伪的骗子，可当深入村寨后，周易才知道自己的判断流于表面了，在村寨中，老人们总是亲热地叫着师胜素的乳名、那些看似粗鲁的村民、邻家的大娘，都能跟他乐呵呵地聊上几个小时；村寨中不安分的青年要到香江闯荡，正是师胜素为他们撑起一方保护伞……原本并不光明的社团竟是与这里水乳交融，成功诠释出21世纪农村包围城市的故事……
没有四碟八碗，热呼呼的坛子菜端上来，用筷子拨开，立即就是一阵扑面的热香，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时令蔬菜、黄豆绿豆芽儿，下面是鱼鲜、猪下水，最下面是整块厚厚的五花肉上铺垫的八只肥猪蹄儿，那坛子深的要用加长筷子才能捞到。
好香！
没有什么厨艺火候之说，就是把杂七杂八的好东西铺好在坛子中，浇上村寨边最清凉绿色的玉龙泉水，用木炭火足足煨上半天，肥而不腻、香气扑鼻，有鱼有肉还不缺乏维生素，华夏人吃着好，老外见了一样吞口水。
就连周易这个当代厨神都吃得津津有味，唐宝烫得好像只哈巴狗一样伸着舌头，柳絮也不减肥了，吃到开心时，早就和方卉嘻嘻哈哈成了姐妹，女人就是自来熟，说勾搭成奸就狼狈为奸。
“周兄弟，谢谢。”
按照村寨的规矩，师胜素把最下面最中间最肥的猪蹄塞到周易面前的大黑碗中，挺文雅的一个人竟然粗豪大笑：“你可真是个奇人，懂画还懂医，要不是昨天看了报纸，知道你这位参加应氏杯的棋手还是堂堂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我都想挖你过来了……”
修补好的《冬景香居图》加上周易的催眠手段，已经涤清体内蛊毒的方卉成功消除了心劫，那叫‘惑心蛊’，如今被周易收藏在丹田中，正时刻准备着要为实现四个现代化做贡献，自然不会再迷惑她了。
现在看到这幅画，方卉更多的只是回忆，还多是甜蜜的；倒是柳絮有些入迷，开始幻想自己和小周后的千年神交，当然这还是周易闹得，素女经看多了，云雨思想严重，李后主和小周后的故事不迷她迷谁？
“饱了！”
唐宝又啃了个猪蹄，放下筷子看着师胜素：“啥时候去看你的花石纲？”
师胜素的雾山艮岳，也就是花石纲，就在村寨旁边，昏君宋徽宗都喜欢的玩意儿，不去看看多遗憾？
柳絮的眼睛也亮了，她也想呢。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成了精的蛐蛐儿】
“宝二爷不用着急，等喝了竹叶茶，我们再去也不迟……”
到现在如果师胜素还没探听到唐宝和周易的身份，那他也不用再混了。他现在很庆幸，也有些感激周易，当日如果不是周易挺身而出用医术结合画技的理论震慑全场，说不定就要便宜了淫次郎那个小鬼儿。周易这等于是顺手拉了他一把。
师胜素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当日把修补画作的机会给了淫次郎、进而惹怒唐宝，以唐家的力量，自己的结果会是如何……
现在不是97年以前的香江了，政府对社团没有赶尽杀绝，那是把他们当成‘益生菌’使唤，一旦发现他们要变‘病毒’，那肯定是第一时间清除。义字社在油尖旺地区是一块天，可在政府眼里就是团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所以对唐宝和周易，师胜素在感激之余还要加着小心，堂堂的义字社二当家，亲手煎茶，捧到众人面前。
竹叶茶是取用村寨附近的一种‘苦竹’叶子，与一种名为‘脸儿媚’的特产红茶拌炒，味道香中略带苦味，却有着清心明目、去除油腻的效果，尤其是在吃过肥美的‘坛子菜’后喝上一杯竹叶茶，可以刷去肠道中的油腻，对三高体质的人有养生之效。
喝一口竹叶茶，先是苦涩，后是香淳，让人精神一爽，连带着这苦也不似苦了，反倒有些苦尽甘来的余味，似乎隐含着一些人生哲理在其中，周易点点头：“不错，有点像云省白族的三道茶……”
“周兄弟好眼力。”师胜素赞了一声，把那张五亿元的支票恭恭敬敬送到周易面前：“周兄弟，谢谢你修补了《冬景香居图》，这些钱请您收回，另外那幅画从今天开始，就归您和宝二爷所有了。”
周易笑了笑，将支票收回：“那就不客气了，对了师先生，我还有件事情要请教您的夫人……”
“小卉？”师胜素一愣。
“方夫人，我想知道，您去的那家苗寨叫做什么名字，在什么位置呢？”
确定了现代社会还有人养蛊用蛊，周易无法不好奇，而且从系统的反应来看，这神秘的‘蛊’很可能有大用处，倒是不可不留心。
“那家寨子就在苗岭深处，叫做‘兰梦寨’……”
“兰梦寨？据医书记载，中了蛊毒后，人在梦中会见到五颜六色的场景，而且多数为蓝色基调的，这恐怕是‘蓝梦寨’吧？”
把方卉讲述的路径记在脑中，周易点点头：“行了，多谢方夫人。”
“哎呀，这茶也喝饱了，三哥你要问的话也问完了，我们该去看看花石纲了吧？快走快走。”唐宝不爱叫什么艮岳雾山的，还是花石纲叫着霸气，分分钟跟宋徽宗这个昏君有着勾连。
……
穿过村寨旁的‘玉泉河’，沿着条乡间土路一路向西，走出几百米，就见到一道高墙围出了上百亩大小的一块地。
这道院墙很是普通，内中却是别有乾坤，众人跟随师胜素夫妻进到院中，只见花木扶疏、常有嶙峋怪石出现，有的像奔马、有的像乌龟、还有像古今名人的，也有奇形怪状说不出像啥，从不同角度观看，就有不同的想象。
可这些石头都是独立成姿，块头不大，也没有多少孔窍，最多算是奇石，距离花石纲还是有很大距离。
绕着仿佛苏式园林般的通幽小径转了一会儿，绕过一道屏风，眼前霍然开朗，只见一方亩许方圆的小池旁，耸立着五六十米高，四五亩方圆的一处石山，皆是由生满了无数孔窍的奇石堆砌而成，也不知道师胜素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从小池中取水，自石山上方喷溅下来，石山孔窍中隐隐有雾气冒出，裹住了上方一处碧瓦红墙的幽然小筑，隐隐仿佛神仙居所。
“这个人工喷泉的作用不大，要是遇到大雨大雪，这一方艮岳才会变成真正的雾山，那时候石窍中冒出的云雾之气几乎可以完全遮掩上方的‘掩红轩’，不遇到大风都无法被吹散……”
手指着面前的艮岳，师胜素不无得意之色。
“可惜今天没雨啊。”
唐宝大感兴趣：“师老兄，你弄出这堆花石纲，花了多少钱？”
“光是买这些石头，再加上设计施工，也有两亿多了，差点没让我破产……”
师胜素叹道：“不过真是好东西，钱花的也不冤枉。宝二爷、周兄弟，两位喜欢么？”
这会儿方卉早就笑着牵起了柳絮的手，两人说笑着沿‘山’中幽径走上山去，周易微微一笑：“自然是喜欢，老六，你说我要是在‘望气别院’中也建起这么一座艮岳来，效果会是如何呢？”
“那效果一定刚刚的，我喜欢啊，老公！”
已经走到山腰的柳絮忽然停下脚步，冲着周易又跳又笑，兴奋极了。站在下面看这艮岳，还只惊奇赞叹，只有身在其中，才更能感悟其中的妙处，这种缱绻仙凡间的浪漫感觉，是个妹纸都无法拒绝，柳絮何能例外？
“三哥，大手笔啊！以你的财力，不妨把这艮岳扩大十倍，上面可不能只建一轩，这叫‘掩红轩’对不？咱再弄个‘怡红院’‘稻香村’什么的，那才叫好。”
“还大观园呢。”周易呸道：“我身边可没金陵十二钗，搞给谁住？”
边说边步上通顶幽径，恍兮惚兮之间，周易只觉精神力竟似增强了许多，本来以他四级灵根仙体的修为，如果用心发散，精神力是可以远达十米方圆，可到了这艮岳之上，就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精神力稍一运转，就毫不费力地将整座艮岳笼罩在内。
周易这一下吃惊不小，试着探索，才发现那千万孔窍之中，似乎有种最为纯净、原始的力量，如胶之稠、如玉之光，在他的眼中，那些孔窍中冒出的不是云雾，却是一点点青玉光辉，与他的精神力稍一接触，就沿着某种无法解释的路径收入了身体，沿正经、走奇脉，汇集丹田，投入到正在压制丹田蛊毒的‘性灵之光’中，性灵之光竟然略微增强……
“艮岳内竟然有这样的神奇能量，似乎可以增强性灵之光？这就是千年石乳、大地元精？”
按照道家的说法，石乳石青乃至石中美玉，都是大地元精凝聚所化，回头想来，那日在鲁窟海子从扎西和卓玛手中得到的‘性灵玉佩’其实也是此类东西，只不过按照摩梭人的说法，就是有三百年以上的上好古玉，又是由女孩子从小佩戴，也要在洞房之后，男女双方被翻红浪，阴阳相交，才能最后成灵，这还不是百分之百。
这些用来搭建艮岳的奇石千洞百孔，姿态雄奇，能接地气精华，尤妙的水自己可以直接用精神力引导吸收其中的精华，增加性灵之光？这还了得！
性灵之光可以为人延长寿命，说是逆天的仙药也不为过，如果这艮岳再大十倍、百倍……周易已经不敢想下去，他似乎又看到了大量烧钱的机会。
“促织，促织……”
忽然一阵熟悉的蛐蛐叫声，从周易怀中传来。
“嗯？”
周易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宝已是一脸仿佛见鬼的表情，指着他大叫起来：“尼玛，不会是斗线金红吧！还没死呢？”
这会才是夏中，应时的蛐蛐儿还没长成，要玩这一季的蛐蛐儿，那还得过个十天半月的，可周易怀中传出的蛐蛐叫声，明明是只已经长成的虫，而且这声唐宝熟啊。
不就是当日激斗珍珠白的斗线金红么？居然过冬了，这还有天理么？
蛐蛐儿过冬不算稀奇，遇到会调养的高手，成功率最少有五成，可是所谓的过冬蛐蛐儿，就是个念想，过了就算成功，可以在人前炫耀，可蛐蛐的生命周期摆在那里，过冬蛐就好像一百五十岁的老人，你还指望它能天天叫唤，继续下盘子去斗？那是扯淡。
可这只斗线金红的叫声不但没见苍老，反而比去年秋天更见响亮了，唐宝是个玩虫的大行家，只听了一声，就惊得差点没从艮岳上摔下去。
这只蛐蛐儿是要成精啊？
别说唐宝跟师胜素了，就连周易也没想到。这只虫他是一直贴身放在内衣口袋中，过了冬没死他也知道，可是过冬之后，这只蛐蛐王也就很少鸣叫了，周易知道它大限将至，只是顾念旧情才没扔了它，准备等它‘寿终正寝’的时候，再把它从葫芦里取出来掩埋。其实如果周易肯舍去一些性灵之光，这只蛐蛐儿多活两年也不算事儿，就是太浪费了。
先前种出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的时候，周易查看过这蛐蛐儿，发现它还没死，于是就随手扔了点雪梨渣和火枣皮给它，斗线金红吃后的两三天，倒是叫了几声，后来也就渐渐沉寂，估计是这两种水果虽好，却也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救不回它的命。
想不到今天它却突然鸣叫起来，而且中气十足，哪里像个过冬后就要死去的蛐蛐儿，倒像是新生的雄蛐一样，这是要闹哪样？

第四百三十三章 【这艮岳我买了】
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刚才无意中吸收大地精气，泄露了一丝进这蛐蛐葫芦中，否则就无法解释这样的神迹。
周易也不准备解释，反正蛐蛐过冬后仍旧雄壮有力的古来也有实例，人类中不是还有活了两三百岁的老妖精么，虽然这只是个例。
“给我看看……”
快要疯狂的唐宝从半推半就的周易怀中摸出了那个‘三河刘’的蛐蛐葫芦，生怕开盖后被这只蛐蛐王跑了，只是拿在耳边倾听，满脸都是迷醉的神情。
“佩服佩服，周兄弟果然是医术惊人，竟然能让蛐蛐儿过冬，真是神人神迹啊……”
这次邀请周易和唐宝过来，师胜素就是打定了拍马屁的主意，虽然他不是玩家，对蛐蛐儿更没啥感情，可是察言观色，见到唐宝如此兴奋，那是自然要共襄盛举的。
“这个医术有毛的关系，这简直就是天降祥瑞！”
听着蛐蛐葫芦中清脆的鸣叫，唐宝的眼睛都值了：“真是宝贝啊……三哥，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拿邮轮跟你换这只蛐蛐儿，成不？”
“别想，借你玩两天可以，想换没门儿。”
周易也喜欢这玩意儿，说起来那手‘借体驱虫’凝炼精神力的手段自从这只斗线金红过冬时趴了窝就好久没能施展了，再说这只虫能够有此奇遇，只怕与金洋洋和小银一样，跟自己有缘，自然不能说给人就给人，唐宝要拿邮轮来换，自己却不好这样占兄弟的便宜不是？
“那行，我先玩几天再说。”
唐宝虽然有钱有势，可要找只虫王也是不容易，那只珍珠白也是八厘虫皇，又有虫博士仿佛伺候亲爹一般地喂养，也没能活到入夏，如今见了这只‘长寿鲁虫’，能不宝贝么？这只虫都不用放出来斗，让京都那些玩主瞅上一眼，就能让他们失眠多梦，唐宝就有这个把握。
老天仿佛也来凑趣，刚说完虫，就来了阵雨，而且还是夏季少见的麻杆雨，无风无雷，雨水落入下方水池，发出悦耳的‘沙沙’声，伴随着柳絮和方卉的惊喜叫声，石窍中冒出的更浓的雾气，周易抬头看去，只见烟雨云雾掩映之中，柳絮正站在‘掩红轩’窗前，轻轻推开窗户，笑意盎然地望着自己：“傻瓜，还不走快点，都要被雨打湿了。”
碧窗红沙，朱颜玉臂，谁说我媳妇儿比小周后差了？周易忽然心头一阵火热，脚下不觉加快了几分。
走进‘掩红轩’中，发现这栋小轩也是分为两层，沿着花梨楼梯上去，只见柳絮和方卉正站在窗前说笑，两人身后的八仙桌上，却是摆了个木炭火锅，红红的火苗早就探出了火口，汤底已经开始冒泡儿。火锅旁摆了一盘羊肉、一盘冻豆腐、一盘青菜、一盘粉丝，和两个装了香豆乳和韭菜花的碟子，是纯正的京味涮锅子。
“喝，你倒是有心。”唐宝看了师胜素一眼，点点头，这货不愧是个文人，懂吃不外行。
“今天入伏，吃涮羊肉最补，这是早就预备下的。没想到还来了场雨，这就更得意了。”师胜素一见唐宝满意，就知道自己这记马屁算是拍正了。
“全木质结构的高楼，又是建在这艮岳上，就是不下雨也不会热，伏天吃锅子，这个想法好。”
周易笑道：“看来师先生也是个妙人儿啊，只是我们刚刚吃过了村寨的坛子菜，你这是拿我们当饭桶了？”
“呵呵，这是晚饭吃的，我想各位一定不会急着离开，因为到了傍晚时，这艮岳上另有一种妙处，恐怕全天下就我这里才有呢……”
“真的假的？”
听了师胜素的话，除了方卉抿唇微笑外，柳絮和唐宝都被勾起了兴趣，柳絮现在只后悔没带小叶子，她自从拜了毛钰做围棋老师，竟然真的迷上了围棋，整天都缠着这位围棋美女。
“自然是真的，各位稍安勿躁，就在这里多等一会儿吧，就算没有肚子吃东西，也可以品尝一下我的美酒……”
师胜素知道唐宝是出名的玩主，周易也是个‘文人雅士’，这一记马屁正是投其所好，让两人想拒绝都不忍心。
“呵呵，那就尝尝你的酒吧。”周易笑着点了点头，此时此景，他没带五神酿来倒是怪可惜的。
师胜素拨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有人送来了美酒，周易还真没想到，他这酒居然也是私人酿造、窖藏的好酒，虽然远远比不上五神酿，却是村寨中自打的粮食，用了附近的玉泉河水酿造，别有一番滋味，而且妙在度数不高，入口清冽，就连柳絮都被方卉劝着喝了一杯。
浅杯慢酌，清风徐来，时间过得飞快，先是小雨渐止，窗外现出一轮彩虹，只可惜好景不常在，不久后日头落下，天地间一片昏暗。
方卉点亮了房间四角的烛台，红焰流动的烛光下，那一锅羊骨汤已经煮得火候十足，众人也感觉到饿了，这就开吃？
正宗的京都涮锅子味道自然错不到哪里去，可师胜素刚才神秘兮兮说的那桩妙处却是在哪里？正欲询问，师胜素微微一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各位请跟我到窗前。”
这栋‘掩红轩’却是有两个窗户，一个就是中午时方卉和柳絮凭窗而站的地方，另一处却在东面，是在竹墙上开了一个额外巨大的窗户，仿佛落地窗一样，平时是用竹片做成的垂壁阻挡，只需要拉动绳索升起竹壁，眼前立即洞开。
“白月光！”
此刻空中阴霾尽去，银辉洒落，照在下面的树木亭池之上，就是一片雪白，仿佛大雪方住一般。周易情不自禁地看了眼柳絮和方卉，虽说是多了一个美人儿，可是此情此景，不就是一幅活生生的《冬景香居图》么？虽说是多了三个大男人，有点破坏气氛，可这味道却是对了。
“不错，这就是师先生说的另一桩妙处么？”
周易看着师胜素，心里也有些赞赏，这人虽然是个作伪大师、混在社团，骨子里其实还是个风骚的人，就看他的这份心意，倒是跟自己有些臭味相投，都是享受生活，追求到极致的人。
而且这人对老婆有情、对村寨中的乡亲有义，又知道吟风弄月，倒是不算讨厌。
“呵呵，月下幻灭雪景，正迎合了那幅《冬景香居图》，不过要是到此为止，那也算不上什么妙处呢。”
师胜素见周易喜欢，笑着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觉松了口气。
夜更深了，草丛中虫鸣声声，明月归向中天，更为强烈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在那些石窍上，窍中冒出的白雾比起日间淡了许多，可被月光一照，立即增色增辉，站在‘掩红轩’中看去，就仿佛有无数玉液流出，而且还不发散，形成了一条条清辉玉柱，数百上千道同时展现在脚下，照耀的众人面色如玉，两名美女更是如仙谪凡……
这般的景色，别说男人了，就连女人也有种轻飘飘情难自禁的感觉，方卉头一歪，偎进了师胜素的怀中，柳絮也红着脸靠上了周易，只有唐宝孤零零地立着，啪啪地跺着脚，嘴里哼哼着：“姓师的，其心可诛！”
他娘的，我的玉玲珑、我的小兮儿，可恨的师胜素，就不能早跟爷们儿打声招呼？唐宝咬碎钢牙，暂时得到斗线金红的喜悦都无法掩盖他的怒火。
“好景色！”
原本以为自己的望气别院就是人家绝景了，没想到却成了井底之蛙，周易搂着柳絮的香肩，只觉自从与柳妹纸认识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浪漫……激情，师胜素越来越顺眼了。
“师先生，你费了这么多心思，让我们登临艮岳，目睹奇景，应该不会只是做做导游这么简单吧？”
师胜素摆出一副刻意结交的态度，周易若是还看不出，全能闲人系统干脆自爆算了。
“周兄弟，不怕你见笑，我请你来观赏艮岳的景色，一是想尽地主之谊，报答你医制小卉、解开她心结的恩德，二就是想出售这艮岳，换取急需的资金……”
“你要把艮岳卖给我？”
周易神色一动，顿时来了兴趣。
“呵呵，周老弟的档案是s级绝密，可我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还是有我的路子，我知道你的‘望气别院’，也知道你那场别开声面的生日会，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呵呵，我是哪一类人呢？”周易笑了，生日会上鱼龙混杂，场面也太惊人，这也瞒不过谁，他也没想过要隐瞒。
“骚人。”
师胜素望了眼轩外：“吟风弄月，常爱上西楼，只为东头月的骚人，你是真正的闲适，我则是忙里偷闲，可这个闲懒的性子，早就浸入了骨髓。周兄弟，难道不是么？”
这水平……甭管他是说真的还是察言观色顺竿儿爬，说话就是入耳，让周易听着都舒服。
“不瞒你说周兄弟，为了弄这艮岳，我几乎掏光了家底儿，而且自从香江回归，有很多‘生意’社团都不能做了，现在我名下的产业虽然很多都转了正行，可这正行的利润……”
“你不用说了，我听明白了。”
周易看了眼柳絮，点头道：“我喜欢这艮岳，你开个价吧。”
师胜素想了想道：“去除零头，我收集这些堆筑艮岳的奇石，就算花费了两亿整钱吧，我就做价给你两亿RMB……”
“姓师的，你坑爹呢还是看我三哥好欺负？”
他俩一人搂一名美女，先谈‘风骚’后谈生意，唐宝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呢，可算找到了报复的机会，当场就蹦了：“你花了两亿，也要我三哥两亿，二手货是这样卖的么？”
“老六你先别急，听听师先生怎么说。”
周易见师胜素一副淡定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有后文。
“我只要五千万现金周转，另外的一亿五千万么，还希望周董能给我换成周氏集团的股份……”
“你想入股周氏集团？”周易点了点头，入股就等于是投资了。程栋这货太能折腾，周氏集团的快餐品牌刚刚建立不久，盘子在华夏都没完全谱开呢，他就开始进军其它领域了，第一个选择的居然是竞争最为激烈，利润却也最为可观的医药行业。
以周易的观察，程栋就是个韩信一样的人物，你有再多的‘士兵’给他也不够用，可他却是真正能够帮你打下天下，横扫群雄的人物。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人才，来帮助周家，满足老爷子大姐二姐的野望，同时还能保证自己做甩手掌柜。
周易有钱，可也禁不住程栋这样折腾，自然欢迎人投资了；师胜素是个有心人，也算半个妙人儿，这就等于是跟周家跳进了一条战壕，把艮岳半卖半送给了周易。
懂事的妙人儿永远都是受欢迎的，周易也是凡人，自然不会拒绝师胜素的‘一片真心’。
“好吧，就这么定了。”周易点点头，媳妇跟自己都对艮岳感兴趣，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我说三哥，你这就答应了？”
唐宝嘿嘿笑道：“可这么大的一座艮岳，就算拆开了也没有小块儿的，你想过怎么运走么？难道说要把它留在香江，送给哥们儿我当个别院啥的？”
“运输？”
周易顿时一呆，这艮岳不是用来养二奶的别墅，自己喜欢得紧，那自然是要运回‘望气别院’了，可这运输还真是个问题……
用飞机，那得多大飞机啊？火车也不行，汽车就更别指望了，宋徽宗当年是走水路，为了花石纲过境甚至都拆过城门，现代社会倒是没城门了，可这水陆如何走法，还真是得有个专家才行，走内陆水道可不像已经成熟的海运，这里的学问可大了。
先搁着吧，了解内陆水道，能够布置水山路线把这些巨石运回云水山的人选一时可不好找，不过周易现下也不是刚刚毕业的研究生，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这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
八强决出后，应氏杯就进入了中后期，为了让棋手们可以调整到最佳状态，四强战之前是有半个月的休息期。在这段时间内，周易并没有像聂晓春他们那样用各种方法调整状态，他的状态随时都是最好的，而且三天后就是柳老太太的八十岁大寿，他和柳絮连公寓都不能住了，要搬到李家去住。
小叶子可能天生就是要下围棋的，别的孩子学棋叫苦，她却比去儿童乐园还要快活，这种学习态度和本来就强的天赋让她的进步一日千里，毛钰都快乐傻了，做了老师还不够，硬是要当小叶子的干妈，最后还真认成了。
所以这个干妈也被邀请进了李家，正好还可以就近教导小叶子的围棋，反正毛钰在上轮比赛中也被淘汰了，周易的飞刀能帮她一时取巧，却终究无法提升她的整体棋力。这样她教小叶子，周易在棋盘上‘折磨’她，大小美女共同进步，华夏棋院和柳絮都是喜闻乐见。
李巨成是英国皇室正式任命的勋爵，香江的一片天，亚洲金融的定海神针，华夏政府认可的红色资本家，他的母亲过八十大寿，华夏、香江的达官贵人、各方豪强都少不了要到场露面，甚至就连英国王子威廉和王妃据说也要亲自来贺，这是多大的场面？
所以从三日前，香江警察的精锐部队，什么g4特工飞虎队，军装便衣cid，就开始派出人手在明里暗里监控李家，保证李家人和所有到贺宾客的安全。这还远远不够，就连驻港部队也派出了一个加强班常驻李家。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警戒力量，随着华夏唐公、古公等中枢首长的到来，龙傲天这班负责南水宫安全的特勤高手也要随同前来，八方风雨会中州，李家到时肯定是群龙聚首，场面不亚于世界高峰会议。
周易本来还想抽空去体育中心转转，也免得被人说自己有了点成绩就自高自大，不参加赛前准备性训练，可现在出去一趟太麻烦了，就算有李家准备的贵宾邀请函，也得经过十几重检查，后来干脆也绝了念想儿，先把老太太的生日过了再说吧。
“三哥，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听说老爸明天就到，唐宝也老实多了，香江高档会所的美女们算是邀天之幸，得以暂时逃脱他的魔爪，这货也只能折腾玉玲珑一个。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跑到周易的房间，还神秘兮兮地吊人胃口。
“先说哪个随便你，别卖关子。”
“没情调……就先说好消息吧，好消息是三哥你托我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说到对天下河流水况水路的了解，你先前认识的那位明味大和尚就是把好手，你找他就成。”
“明味？对了，他是个喜欢到处乱走的家伙，又是个风水大家，找他准行。坏消息呢？”
周易暗暗欢喜，有了明味，把艮岳运回云水就不算什么难题了。
“坏消息是这次不光我家老头子来，古公也要来，古芸也会来香江给外婆贺寿……”
“她也来？”周易顿时一皱眉。

第四百三十四章 【古芸的再次挑战】
抛开幸福联播上见到的不算，周易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古公。这是个精神矍铄，全身仿佛有用不完力气的老人，与他亲切地握手，极尽长辈的关怀。
作为华夏国几大决策者之一，古公与唐公有所不同，唐公是强势在外，有凛然之威，他却是真正的绵里针，拍着周易的肩膀，微笑着对他附耳低语，先是赞扬了一番他的神奇医术，又谈了谈周氏集团的发展，最后还说要找个机会跟他手谈一盘围棋，却是周易在应氏杯上的战绩也进了他的耳朵。
“小周啊，你是超凡脱俗的隐士高人，小芸是个不懂事的丫头，你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啊？”
在耳边低语着，古公宽厚的笑着，顺手拉过来一脸乖宝宝表情的古大小姐：“小芸啊，见见这位青年俊彦，以后要多亲多近，做好朋友啊。”
“周董你好啊。”
古芸伸出小白手，扬起俏脸，笑得比阳光都灿烂，谁敢说人家怀揣了一颗狐狸心？
“你好你好，古小姐真是好气质。”好歹也是周董，见过大世面的人，这套外交礼仪周易也不陌生，面对女士，微微躬下身是必要的，满载的笑容也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此刻古公就是直接把他扔到老美大使馆，估计都是游刃有余。
“咯咯，啪！”
古芸小肚子一紧，娇躯微挺，莲足狠拿地面，李家客厅地面上铺设的花岗岩硬是被她踩出声音，现出了丝丝裂痕，那只娇柔玉掌瞬间变得硬如札钢机，周易的这只手就是真正的钢铁，也要被她抓出痕迹。
明眼人都能看出的男女二人对抗，古公唐公和李巨成这些大人物却仿佛视而不见，唐公甚至还拉着柳絮的手，笑嘻嘻地向古公介绍着：“古老啊，这是我的侄女，小仪堂叔那一枝儿的，叫柳絮。”他口中说的小仪，正是宝二爷的母亲大人李蕴仪。
“哦？是蕴仪的堂侄女啊，还真是像啊？好好好，你们一家人骨肉团聚，可是羡慕死人喽……”
“呵呵，古公说得是啊，不瞒您说，小絮跟周易快要结婚了，也是靠了周易，我母亲的病才得痊愈，这才是‘亲上加亲’呢。”李巨成也跟着呵呵笑，浑似没看到周易跟古芸正在叫劲儿。
唐宝有些着急，走过来帮周易解围道：“三哥，怎么还跟我古姐姐握着手呢，这可不礼貌，快松开快松开……”
“哦，是啊是啊，你不提醒我还差点忘记了，古小姐真是太热情了。”
周易打了个哈哈，将手微微一抖。古芸顿时感觉一阵大力传来，竟然再也把握不住，只能任由周易震开。
“好功夫！”
古芸眼睛滴溜溜转动，忽然大声叫道：“周易，你原来是个练家子！”
靠！
周易和唐宝都是一愣，心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乱咋呼什么？
“哦？小周还有这个本事？”古公一脸惊愕。
“好一对父女啊……”
周易睨了古公一眼，以这位大人物的能量，既然调查过自己，还能不知道自己有功夫？这老头儿跟女儿合伙儿演戏他还能不明白？他又不是傻瓜。
“这位老人家啊，果然是溺爱女儿，古芸如此霸道横蛮与他绝对脱不了关系，养不教、父之过！”
“周易，我一向最先武术，想不到你居然也是个中高手，这真是太好了！”古芸嘿嘿笑道：“我想跟你过过手，互通有无，发扬国粹，你这个大男人该不会拒绝吧？”她自从上次见识到周易‘吸星大法’的厉害，这段时间无时无刻不在苦思破敌之法，不动手试一试总是不甘心的。
化劲以上的武术高手，无不是性格坚韧，不见黄河不死心的家伙，古芸也是如此，周易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足以让她知难而退。
周易微微一愣。这妞儿打得一手好牌啊？明明就是要找麻烦，却还要顶个互通有无、发扬国粹的名头儿，光明正大的挑战，这下古公有了台阶，唐公和李巨成也不好阻止，本来么，人家女孩子要向一个大男人讨教武术，热闹热闹，说是为老太太的八十大寿锦上添花都成。
“胡闹！”古公一瞪眼：“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没事儿动什么拳脚，也不管人家小周乐意不乐意？”
到底是南水宫首长，这话既教训了女儿，又把皮球轻轻踢还给周易，高明极了。
“呵呵，古公您也不要怪古小姐，不瞒您说，我也是酷爱武术的，能理解古小姐的心情，古小姐是罕见的高手，就算她不提，我也想要提出挑战呢……就是拳击无眼，我是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挨上几记粉拳倒是没什么，就怕伤到了古小姐啊……”
“放心，你就是打了我，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我爸和唐叔叔他们都是见证，请吧？”
周易话没说完，就被古芸接了过去，丹劲高手自然有丹劲高手的骄傲，她还真不信周易能伤到自己。
“碍，那好吧，就去后园的棒球场，地方大，施展的开。”周易笑吟吟地点了点头，一脸平和，态度很端正。
“这些年轻人啊，老唐、李先生，我们也去看看吧。”
古公哈哈笑道：“难得年轻人们热闹一回，也通知那些特勤处的小家伙一声，让他们都来看看，取长补短么……”他虽然不通武术，却也知道自己女儿是如何厉害，就连龙傲天、钟大钟二那样的杀胚见了女儿都跟老鼠见猫一样，而且还不是畏惧自己威势，据说是生生被女儿给揍怕了。
这个年轻人医术好、棋下的也好、据说还做得一手好菜，区区不到三十岁，已经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这样的年轻俊杰是应该为国家效力的，只是美中不足，似乎有点以魏晋名士自居的样子，表面上越是谦虚，内心就越是骄傲，让女儿打打他的傲气也好。
他已经从唐公那里得知，周氏集团的总裁已经和首都有关方面接上了头儿，似乎有意进入电力军工等领域，周易是华夏人，又跟唐家李家关系不浅，要做胡雪岩他也不反对，可是这样的人必须要被他牢牢掌控，要让这个‘名士’折服，打击他的威风是第一步。
至于召唤特勤处的人旁观，只是古公预留的手段，有这些大内高手在，断断不会让女儿吃亏的。面对儿女亲情，骨肉血脉，就是圣人也要动心，何况是他？总是要站在女儿一边才对……
李家的棒球场旁，已经聚集了特勤处的十几位高手和原本李家的保全人员，其中赫然有着周易熟悉的钟氏兄弟、龙傲天和关峰等人，这些老熟人看着换了一身运动装的周易和古芸入场，或是对周易微笑点头，用目光提示他要多加小心，或是面含讥笑，认为他不自量力，要跟魔女鬼见愁动手，纯属找虐。
“易，小心一点。”
“三哥，手下悠着点，打屁股没事儿，别打脸。”
柳絮和唐宝都在叮嘱着周易，只是方向不同。
“易哥儿，要赢啊！”
柳老太太不知从哪里得了信，也跑来凑热闹了，老人家现在是越来越年青，身体倍儿棒，而且老了老了，最喜个热闹。她可不管什么古公不古公的，就知道支持未来孙女婿。
周易微微一笑，脱了上身穿着的运动服，走向棒球场中间，冲着古芸微微一点头：“古小姐请吧？”
“好！”
古芸虽然性子刁蛮，却是个真正识货的，见周易往场中一站，身如渊停玉树，又如风摆荷柳，全身劲力凝而不聚，一发恐有千斤之力，正是个好手的做派，不免也有些谨慎起来，身子一抖，膝盖微微弯曲，竟然一步就跨出将近三米，站到了周易面前。
“噫？”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古芸一步跨出，周易顿时双眼发亮，仅从这步法上看，古芸就比龙傲天、钟大钟二这类化劲高手强了不止一筹，自己还真不能太过托大了。
“请上手！”
周易冲着古芸当胸抱拳一礼。这是武术界的规矩，晚辈遇到长辈，或者男人遇到女人，先出手攻击是非常不礼貌的，回头怎么收拾这妞儿都成，此刻却要做足了功夫，免得被人挑理儿。
古芸冷笑一声，左脚一动，身闪向右边，曲膝沉臀，腿弯如弓，左拳如捧胸口，右拳自下而上斜斜提起，整个动作就好像向外递东西一样，拳心向上，拳面向下，拉着弧线攻向了周易的右肩。
“古大小姐客气了！”
周易一眼就看出这是形意中的‘问心拳’，讲究一个脚下沉根，发力时连胸带臂，攻击对手心脏部位，有钻拳的劲道，也有推力，挑力。握拳也有讲究，要中指关节突出，用指骨点击，要是被打上了，轻了让人当场昏迷，重了可以震断心脉，是一记杀招。
古芸没打他的心脏，反倒奔着肩膀来，这就表示两人不是生死相拼，而是好朋友喂招，目的是试力道试功夫，可不是取人性命。
不过这是表面上的功夫，以古芸的性子，这招可以化实，也能由实转虚，无论你如何拦截，她都要占据先手，看着很有礼貌，其实是布下了拳套。
本来周易有护体灵罡的功夫，也不怕她中途变招，只是被她勾起了较量之心，也不用护体灵罡这种外挂欺负人，而是依靠拳理，向后一记轻撤身，右掌一抬，拍向古芸手腕，准备拍散她这一拳的力量。
“哼，还当你有什么了不起，原来是个棒槌！”
见到周易的应招，古芸心中暗暗冷笑……

第四百三十五章 【体生毫芒】
古芸就知道周易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虽然有古怪的内气修为，临阵经验却是不足。一个整天在乡下晃荡，一会儿客串厨子、一会儿客串棋手的家伙，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自己这一记试招，遇到有经验的好手，是绝不会后退半步的，否则气势一失，被人连环追打，说不准连功架都要被完全打散，内气修为再高也要送菜。
如今在她眼中，周易就是盘菜。
心里有了主意，古芸立即插招换式，这掌刚抬到一半，忽然‘滴溜溜’一转，到了周易身侧，反手一掌拍向他的腰眼，掌上带起阵阵锐啸之声，出手就攻击腰肾。这掌要是拍上，就算周易有十三太保的横练，柳絮也得守活寡。
此刻周易刚刚后撤，她却是蓄势待发，一退一进，转换难度不同，周易除非肯当众表现出非人的柔韧性和速度，才能从容化解，拿定功架，否则就只有被拍上，或者狼狈后退，被生生逼散拳架。
“游身八卦掌？”
周易微微一愣，倒是小瞧了这妮子，功夫竟然如此精纯。
“你转，我就不会转么！”
周易正是要当众表现，多大的风头都出了，还怕这个？当下双腿微微叫劲，以左腿为轴，轻轻转了半个圈子，变成了和古芸面对面，左掌刷一声探出，却向古芸的右臂上缠去。
这一下古芸的‘游身八卦掌’就算被他给破了，眼看周易挥掌迎来，古芸大出意外，本能地出手反缠周易。
“啪！”
一声微微爆响，两人的手腕相触。古芸的手微微一抖，顺势旋出半个圈子，周易顿时感觉自己的手仿佛遇到了一阵极大的斥力，被她引得向一侧甩去：“太极推手！没看出这妞儿还是个杂家？不过表演到此结束，屁股必须要打！”
在瞬息之间，古芸连换了‘形意’‘八卦’‘太极’三门拳法，而且运转如意，衔接的天衣无缝，尤其是最后一下太极推手，正是武术中最为精妙的借力打力功夫，是她上次在周易的‘吸星大法’下吃了亏，专门想出的应招，生怕再被周易吸了……
“周易，受死！”
像古芸这种到了丹劲的高手，任何招数随手使出，都是攻守兼备，一掌引开周易后，丹田较劲，发出蛤蟆般的鸣叫，身子在周易身外连连穿插，脚下踏出八卦方位，两臂挥舞纵横，一道道凌厉的气劲仿佛惊波骇浪，层层叠叠卷向周易。
“喳喳！”
此刻刚好有一只不开眼的雀儿从两人头顶掠过，刚飞到周易头上，立即失去前行动力，在空中抖了下随即落入古芸结成的气劲漩涡，红光一闪，变成一团碎肉。
“这是丹劲高手的‘抱乾劲’！古大小姐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周易可危险了！”
现代国术可不是武侠世界，动不动就能用掌力内气伤人，高手相争，拼的还是筋骨，所以才有老不以筋骨为能、少拳无敌的说法。有多少名噪一时的宗师高手，都要在进入壮年前教导顶门弟子，就是预防自己老后被仇人上门，要有弟子出面应对，否则你一把老骨头冲上去，就是临敌经验再丰富，也拼不过气血两壮的年轻高手。
非要到突破丹劲，能够抱住一口元丹血气，才能以壮年之身力敌青少。可这也有个限度，一旦过了六十岁，气血衰败，抱都抱不住，那时遇到个二十多岁的暗劲高手也应付不来。
所以抱丹高手追求的就是‘口吐飞剑’‘体生毫芒’，对敌之时，张口喷出元丹血气，能打人软肉、坏人双眼，再强一些，能够震动全身，发出内气涡流，在短时间内融钢破铁，刺破敌人皮肉经脉。
这种体生毫芒，就是道家所谓的罡气，功夫炼到这一步的丹劲高手，也就能够被称作‘炼气士’，可以用气劲伤人，年级越大，炼气越精纯，可以突破‘老不以筋骨为能’，‘拳怕少壮’的怪圈。也是到了这步修为的武人，才能放下守徒傍身、甚至是年老之后四处躲避仇家的怪圈，遨游江湖，快活如仙。
这种人，就是道家的真人真仙，算是内功具足，行事都可以肆无忌惮了。
说来古芸还要感谢周易，上次在周易手中吃了大亏，元丹受损功力减退，为复仇计，这位大小姐独自背起行囊，去了趟藏青无人区，近距离接触大自然，感悟突破，历经艰难困险，武术境界再次突破，不但恢复了功力，而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刚才与周易贴身周旋，就是为了这一刻，此时突然震出罡气，已经不是普通比武较量，而是收割人命，周易一个应付不来，就会像那只麻雀一样，变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小心！”
龙傲天和关峰都看得心中一紧，大声提醒周易，钟家兄弟却是面色复杂，钟大隐隐有些不忍，钟二却是面露笑容，恨不得看到周易被古芸轰杀成渣才好。
“看来是留不住手了，这是你自己找揍！”
周易嗨一声，左右臂齐根抖动，就像是两根被巨力打击的钢筋，颤抖的频率极大，硬是凭这股抖进将太极推手的吸力排开，就如同霸王战罢归来，抖动身体，就能卸下重达几十斤的盔甲！
九转玄劲是天下第一炼气术，周易只是没把功夫放在这上面，此刻见到古芸的气攻方式，顿时触动灵机，不但瞬间掌握了这门功法，还有创新。
双臂这一抖，就好像大将军临阵归来，卸去盔甲，借着双臂抖动，内气澎湃而出，不但护住身体，而且还旋转着向外迫去。
“砰砰砰！”
双方内气相接，都是全力以赴，再也无法留手，随着气爆声响起，古芸布下的层层内气漩流如裂布帛，一冲即破，凶猛的罡气再也不受控制，尖啸着向她涌去，古芸面色大变，惊叫一声：“周易，你敢？”
“救人！”
龙傲天等人早就蓄势待发，一见周易发动，顿时看出不妙，纷纷冲了上来，此刻刚好赶到，十几名大内精英同声大喝，全力轰出了一拳。
棒球场上顿时巨响连连，仿佛有几百公斤的炸药被同时引爆了一般，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现出个一米多深，直径足有两米的大坑，周易站在坑中岿然不动，古大小姐和十几名临时出手救援的高手则是横七竖八平躺在坑外，个个都是灰头土脸，半天爬不起来。
“哇！”
古芸身体连连摇晃，颤抖着走出两步，不敢置信地望了眼周易，似乎想说什么却终于没能说出口，忽然身子一软，就此倒地不起。
“这个周易……”
古公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第四百三十六章 【‘被肿瘤’的大小姐】
该出手时就出手，痛揍美人有木有？
只是周易没想到自己出手会如此之狠，这都是被古芸逼的。
周易也是有火气的，见面就被古芸挑战，之所以会随声附和、答应她的要求，就是准备给她的教训，踹两脚屁屁，打散她的元丹什么的，却不想这妞儿的进步太大，居然用内气攻击，而且还是让人无法躲避的面状攻击，被逼之下愤而出手，哪里还管轻重，死不了就成。
古芸这个亏可吃大了，双方罡气互轰，完全就是拼命的节奏，这还是‘大内高手’们反应够快，十几人联手接下了周易大半攻击，否则她就是那只雀儿、周易辣手摧花的牺牲品。尽管如此，这位京都第一魔女、鬼见愁也是彻底昏了过去，元丹被生生打散，一身功夫等于被周易毁了大半，想要恢复得立个五年计划才行。
“救人，快救人！”
十几名大内高手的情况也不乐观，李家和唐公、古公的随身医生一涌而上，中西手段轮番上阵，总算是保证了这一票狗男女不再喷血，几分钟后，呼啸而来的救护车穿过层层设防，直接开到棒球场，拉上古芸等人去了医院。
场中一片寂静，众人都望着古公，连李巨成都有些紧张。这下可好，周易忽然变身恐怖大魔王，一击之下重创古家大小姐不说，还把唐公、古公带来的大内精英全数送进了医院，负责李家外围安全的g4特工和军中高手们倒是不用失落了，没有大内高手的日子里，他们将全面担负起两位首长的安全保卫工作。
“易哥儿，打得好看。”
柳老太太才不管什么唐家古家呢，就知道维护未来孙女婿，老寿星发话，爱谁谁。
“古公，我出手重了啊，不好意思。”
周易调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内气，缓缓走出坑，抱歉地对古公笑笑。这位老人虽然有些溺爱女儿，却是位不错的执政者，每次人民遇到危难时，总是会出现在第一线；国家虽然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却是陈年积疴，并非是他的责任，他已经算是殚精竭虑了。
周易有些抱歉，不是冲着古芸，这丫头就该揍，就这还揍得轻了，而是对这位老人。
“呵呵，年轻人比武较量，这都是难免的，没有关系的。”
古公哈哈大笑：“年轻人，想不到在你手下，我和老唐带来的特勤高手都成了小孩子一样，你有这样的身手，却不能为国效力，不觉得可惜么？”
现代社会武术已经不算什么，就算是周易和古芸这种修炼到罡气外放，十步杀人的‘真人真仙’，怕也扛不下一枚火箭弹，古公真正看重的，还是这种突破人类极限的能力，这类人既然不在军队中，放在任何部门都能取得成就，是国家的财富。
古芸是他的掌上明珠，也一样被他放在了军队里，如今见到比女儿更为强悍的周易，顿时又动了爱才之念。
“呵呵，古公说得是啊。可是为国效力有很多方式，比如我创立的‘周氏集团’不也是为国家经济建设出力么？虽然总公司目前注册在国外，可只要国家需要，我们集团随时都会为国家效力，赚老外的钱、兴华夏事。”
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实在有些对不住集团，周易感觉应该帮程栋一把，如果古公点头，反正有程栋这个工作狂应付，有多大的麻烦也找不到自己头上。
现在周易就想着早日感悟‘悠然英雄’之道，要说为国惠民，那也最多是在医道上下些功夫，想忽悠他进入国家上层建筑、甚至是国家机器什么的，还是算了。
人各有志，别说古公，就算是上帝也改变不了周易的想法。
“呵呵，周易说得也是，古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也去医院看看吧，大小姐这次受伤不轻，也不能太大意了。”
李巨成对周易道：“小易，你也跟去看看，虽然是比武较量、无心伤人，毕竟人是被你伤的，你也是医生，或许能帮得上忙。”
“好的李叔。”
想到自己储存在丹田内的‘惑心蛊’，周易微微一笑，心中有了主意。大小姐啊大小姐，哥们儿给你增加些人生阅历吧，也免得你以后总是找我麻烦……
……
以唐公古公这样的身份，就是再大的场合，也最多就是露个面意思意思，这次两位大佬联袂来到李家，一来因为唐公和李家的关系，二来也是因为李巨成在亚洲金融界的地位使然。
两位大佬不仅要出席柳老太太的生日会，还要在李家住上一晚，这可忙坏了香江特首，此刻听到两公又要去香江第一医院，袁特首差点没晕过去，临时通知驻港部队是来不及了，也只能大量抽调香江警察顶上来，甚至连保护证人组都出动了。
好在一路上还算平安无事，袁特首带着手下精英，一面大骂那个不开眼打伤了古家大小姐的家伙，一面在医院门前等待着。院长大人已经快要疯了，一遍遍向他陈述着古大小姐的伤情，同时还要承受他仿佛无脑娘们儿般的罗嗦：“我不管你怎么做，一定要确保古大小姐没事，做得到么？我不管你怎么做……”
院长大人在心中哀叹，你丫都说了十八遍了，烦不烦，岁催不是？这位院长先生是从京都调过来的。
在上百名军装便衣、g4飞虎队保护证人组的严密保卫下，周易和唐公古公李巨成等人走下车来，袁特首迅速迎了上来，低声向古公汇报者：“十五名特勤处的同志伤势已经稳定，我们会在最短时间内把他们转到驻港部队医院，可是古小姐……”
“小芸怎么了？”
古公大步眉头微皱。
“古小姐的伤势已经处理，生命特征也属于正常，可是检测结果显示，她的腹部有很大的一团阴影……不过现在内外科最好的专家正在为古小姐会诊，古公您也不要太担心了。”
“胡院长，你怎么看？你也是内科出身的吧？”
古公望了院长大人一眼。
“外伤是不可能造成这种病情的，但可能是诱因……”
胡院长摇头道：“我们担心是……恶性的，想要穿刺检查，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古大小姐已经醒过来了，她坚决反对这样做，还说要见一个叫周……”
“叫周易的人对么？”周易微微一笑：“是我。也是我伤的大小姐。”
“是你？你就是周易！”袁特首脸色一变，正要出口训斥，却被古公阻住了：“这就是小周，唐公的未来侄女婿。”
“唐公？”袁特首一呆，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有些尴尬地笑道：“这……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哎……”
“我说三哥，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怎么把她打成这样？”古公他们是边说边走，袁特首的话被唐宝听到，顿时有些担心。古芸是死是活跟他关系不大，他是怕周易惹来麻烦，古公虽然不会为了一场比武和周易过不去，可如果古芸真有什么不测，那可就说不定了。
古公的雷霆之怒，就是自己老爸也未必承受的住，何况是三哥？唐宝能不担心么？
“走吧，去医生办公室看看。”
古公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外伤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情况，如此大的阴影，一定要切片检查！病人不同意，我管她同意不同意，是谁家的大小姐，万一是恶性的，耽误了治疗，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汪主任，病人身份特殊，是……古家大小姐，而且是个武林高手。”
“什么古家今家的，还武林高手，她爹是黄老邪啊？我就知道我是医生，她是个病人，病人要听医生的没错吧？房医生，你们介入科立即准备穿刺检查，万一真是恶性，就要立即做手术！”
“汪主任，没有病人或者病人家属的签字可不行，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一个声音道：“要不咱等等？病人的家属应该快到了。”
“哼，那就等半个小时，如果家属还不到，立即穿插检查。从阴影看，这个肿瘤太大了，而且病人之前又跟人比武受伤，万一是肿瘤破裂，分分钟都能要了她的命！这什么家属，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太不负责任了！”
周易听得差点没当场喷了。肿瘤？武术高手到了化劲程度，内气贯通全身，只要不是中毒，什么样的人体隐疾都会被清除掉，古芸这都是体生毫芒的‘真人’了，她会生出肿瘤么？扯淡。
那阴影分明是自己打散了她苦修的元丹，无法随心意转动，沉郁丹田之中产生的假象，所以这‘病’西医治不好，中医也得傻眼，非得是内气修为堪比丹劲的高手才能解决。
幸亏自己来了，否则古芸非被这位主任大人打了麻药当场开膛不可，而且开完膛后啥都没有，这位主任的麻烦可就大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调教之初】
汪明礼拧眉立目，十分不耐烦地望着不告而入的周易等人：“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医生办公室，请出去！院长？”
“汪主任，是古公唐公和李先生来了解病人情况，你们先停一下吧……”
汪明礼是向来不明礼的。这货是国际一流的医学家，多年在欧洲行医，胡院长为了请他来主掌大内科，不知道用了多少心思，自然知道这货一旦遇到专业问题，就固执地如同一头公牛，谁的面子也不卖。
这就是个书呆子，发起蛮性来管你是南水宫还是北水宫来的？克里顿当初跟小蜜发生了些工作外的关系，就是这货接受美国检察官委托做的化验工作，最后硬生生用无可辩驳的医学结论把克大爷送上了耻辱柱。
古公和唐公的身份虽高，他可未必买账，院长大人未雨绸缪，感觉自己还是先打个预防针的好。
“我不管什么公，谁是病人的家属？”
整天埋首在病例中的汪明礼又不看‘幸福联播’他知道古公唐公是哪棵葱？倒是李巨成看着面熟，貌似是个挺出名的有钱人。
“呃……我是。”
“你过来。”
汪明礼瞪了一眼守护在古公身旁的两名g4，特烦这些暴力机器。
“这位同志……”
“我是有老婆的人，谁是同志了？让你过来就过来！”
忒狂了，这丫压根儿就不认识古公。
“好吧……”
古公愣了下，这个满头乱发眼睛通红鼻梁上架着酒瓶底儿的家伙让他有些失落，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到了医院医生最大，古公是阎王不是小鬼，想想还是卖了老汪这个面子。
唐宝跟周易都看傻了，这牛劲儿，正是自己缺乏的啊？香江医院有人才哇！
“签字！”
“签什么字？”古公一愣，隐隐有些冒火，想想那些来找他汇报工作的高官，哪怕是一省大员封疆大吏，那都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这丫狂什么呢？不过领导自然有领导的水平，脸上还是春天般的温暖，一国两制么，可以理解……
“你说签什么字？你家属不签字我们怎么为病人穿刺检测病原体？怎么动手术？万一病人出了什么问题，你担着还是我担着？”
汪明礼绝对属于智商超高、情商为零的坑爹货，张口就是一顿训斥：“不想签字就别浪费我们的时间，病人多了，别以为你们有点权力地位就要让全院的专家围着你们转，我可没这个时间！”
这些病人入院后，胡院长那一通张罗，就跟见了亲爹一样，连在家休假的专家都被叫回了医院，这得损害了多少病人的利益？汪明礼也知道古公身份不一般，可你身份再高还能高过克里顿去？美国总统如何？被咱直接证死，名声毁了官司输了还欠一屁股律师费，在老子面前摆谱，窗户也没有啊？
大主任且没好气呢。
周易看得这叫一个佩服，专业！这才是好医生呢。程栋电话里说什么来着，要进军医药行业？哪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啊，回头跟程栋说说，把这位汪主任挖走，反正这是一国两制的香江，也不算挖了社会主义的墙角。
“汪主任，你客气一些，这位是……”
“我不管是谁，签字我们就治病，不签字请把病人带走，我们可伺候不了。”
汪明礼直接打断了胡院长的话：“这是医院，不是议会！”他还毛了。
“咳，汪主任是吧，我大侄女只是在比武时受了些皮外伤，不至于到穿刺检查动手术这么严重吧？能让我们先看看病人么？”
香江医院的护士还没胆量挡南水宫的驾，唐公这话也就是应个景儿，同时轻轻点出了周易只是和古芸比武，让她受了些皮外伤，这位天之骄女如果有其它病情，那自然就跟周易无关了。
都是政坛老狐狸，这话说得没有任何毛病，却又摆明了立场，最重要的是让古公听到。
“呵呵，老唐说得是啊，汪主任，让我先见见女儿吧，穿刺手术什么的，总要争求一下她的意见……”
“现在不能见，病人情绪极度不稳，总是叫着一个叫‘周易’的名字，而且你女儿的力气太大，病床都被她弄坏两张了，我们刚刚给她打过了镇定剂，现在还没生效呢。”
汪明礼指着墙上的ct片道：“看到了没有，你女儿腹部出现了大团阴影，有很大可能是恶性肿瘤，而且在剧烈运动后，会不会破裂都没人知道！现在没时间瞎扯，你要立刻签字，否则病人随时可能没命！”
“汪主任，我插一句行不？病人这不是肿瘤……”
虽然很看重汪明礼的为人，周易也得拨乱反正了，他跟古芸可没有杀父仇、夺妻恨，总不能看着她被人把膛给开了。再说古芸的元丹已被打散，如果没有他帮助归拢元气精血，多则一周少则三天，年轻少艾就会变成鸡皮鹤发的老太太，他就算不怕古公找自己拼命，也得为家人、为柳絮考虑吧？
何况要彻底收服古芸这个魔女，这也是最好的机会，该出手时就出手。
“哦，不是肿瘤？”
汪明礼看看周易：“你是医生？”
“是的，不过我是华夏鲁省周南市云水村敬老院的医生。”周易微笑道。
“原来是周医生，你对片子有不同的看法？”
汪明礼这样的书呆子不会管出身高低，周易敢于提出不同的看法，顿时引起了他的兴趣，语气竟然十分温柔、客气，连古公也不曾得到这样的待遇。
“呵呵，在我看来，这应该是阴气郁结腹内，难以上行，久之成疾，否则这团阴影也不会呈现出边缘散漫，仿佛有芒刺般的感觉了。”
周易当年学得是中西医临床，对西医的术语也不陌生。
“阴气？”这种中医专用术语让汪明礼皱了皱眉：“阴影边缘散漫是有，可也不是所有的肿瘤都是这样表现的，如果是末期已经扩散，就会呈现出这种情况。”
“绝不可能。”周易摇头道：“古小姐是个武术高手，感觉最为灵敏。如果她的身体坏到了这一步，恐怕早就感觉出来了。而且我在和她比武时曾经望其面色，也绝不是癌症末期病人的气色，据我估计，她应该是在练习武术时急于求成，暗中伤了丹田，刚才与我比武，又因为受伤岔气，无法再压制丹田内早就郁积的阴气，用ct检查，就会表现为阴影……”
“中医的理论我很难理解，我看还是有时间再讨论吧。”
汪明礼皱了皱眉，又望向了古公，看这意思还是要催他签字。
“汪主任，让我试一下如何？”周易笑道：“古小姐体内郁积的阴气本为大患，这次因为受伤岔气，让阴气开始发散出来，正是治疗她的最好时机，我只要半个小时，为她理气行针，立刻就好。”
“立刻就好？不，不，不能这样做，这样太不严谨专业了。而且香江医院不允许外来的医生治疗病人，所以就算你是医生也不行。”
汪明礼连连摇头，规矩就是规矩。
“胡院长，我对小周很有信心。”古公忽然开口了，周易在泰山军事基地为柳老太太治病的事情，唐家能瞒过别人，却是瞒不过他。只是在他看来，这事情过于玄奇，周易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更像是历史上那些蛊惑皇家的方士，说不定老太太本来就是命不该绝呢？这次让女儿出手伸量周易，他也是有考察这个年轻人潜力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周易居然如此凶猛，把女儿和十五名特勤高手全数打伤。
知女莫若父，古公自然知道女儿的身体如何，绝不可能像这位汪主任说得那样，周易的分析显然更靠谱。
“汪主任，让周医生尝试治疗病人，就这样定了。”胡院长莫测高深，这个姓周的和古公唐公关系莫测，一会儿伤人一会救人的，他也懒得去分析了，顺着古公的意思来总是没错的。
“好吧，出了问题不要我们专家组承担就好，周医生，那就请吧？”汪明礼其实也好奇，想要看看这位年轻医生究竟有什么手段。
“我在治疗时需要绝对的安静，要求独自与病人相处，病房也要保持绝对安静、隔音，否则无法保证治疗效果。”
“完全没有问题。”
这是手术室的起码要求，汪明礼没有任何怀疑。
按照医院的要求，消毒后换上手术服，周易拿着自己的针囊进了手术室。按照他的特殊要求，古芸没有被麻醉，只是为了防备她再毁坏医院的设备，手脚都被牢牢捆在了手术床上。周易冲她微微一笑，古芸顿时直了眼，重重咳嗽了几声：“姓周的，你想干什么？”
“嘿嘿，这是全封闭式的手术室，别说人了，就是蚊子苍蝇甚至是病菌都飞不进来，此刻就只有你我两个，你说我想怎么样呢？”
周易干笑几声，露出‘狰狞’的笑容来：“大小姐，现在是不是后悔找我的麻烦了。啧啧，不愧是天之骄女啊，好白好嫩滑的皮肤，啧啧啧……”
“周易，你……你敢！你……你不要过来，救命啊！”
刚入院那会儿古芸还有些余力，此刻却是元气衰竭，全身经脉堵塞了大半，想要挣开捆绑却是不能了，看到周易色迷迷的表情，顿时吓得亡魂大冒：“你，你敢对我无礼，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是么？”
周易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忽然转变颜色，恶狠狠地道：“老实一点！不然我就算脱光了你，也是医生为病人治疗，连你爸都无话可说！”

第四百三十八章 【王子说，小周后是个好女人】（一）
周易走出手术室后，汪明礼这个书呆子立即带着一票专家扎了进去，不多时手术室内就传出汪明礼撕心裂肺的惊叫：“阴影消失了，这不科学！”
古公也随后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女儿脸蛋红红地躺在病床上，眼角边分明还有泪痕，眼中却是神采奕奕，这就不是病人应该有的气色；不过饶是他心细如发，也猜不出周易是用了什么手段，不但治好了女儿的病，还让她神色变得如此诡异。好在女儿无碍，古公顿时松了口气。
古芸伸展了一下四肢，缓缓看了父亲一眼：“爸，那小子……那小子。”
“那小子怎么了？”古公脸色一沉。
“那小子的医术还真不是盖的，我现在没事了，休息几个月就能完全恢复。爸，送我回京都吧，留在这里，女儿没脸……”
“好吧，爸爸立即安排人送你回京。”
古公点点头，还好那小子没乱来，否则就算有唐公和李巨成的面子，也要让他生死两难。古芸在别人眼中是混世魔女，在他眼中却是小公主、掌上明珠、龙之逆鳞。
“混蛋……周易，大混蛋！”
心中念着周易的名字，古芸银牙暗咬，心里说不出是感激还是痛恨。这家伙的手段太坏了，虽说是要帮助自己理气通脉，可那从脚心推到大腿根、从后颈推到臀丘之上，从‘阿尔卑斯山脉’推到‘四川盆地’从……哎呀，羞死人了……
古芸不是棒槌，也知道以自己的伤情，如果得不到内气高手推宫过血，不但一身功夫要被废除大半，还要元气大失，从青春少艾化做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唯死而已。而且她也知道，就是送到最擅治疗内伤的多林寺，请主持方丈亲自出手，也是这样的手段，实在怪不得周易。
可这个混蛋偏偏让她看了就来气，要不是怕他真的脱了自己衣服，打自己的屁屁，才不会屈服呢。古大小姐察言观色，知道周易就是个‘蔫土匪’，绝对是敢说敢为的人，他说要脱光自己，那就不会留下一片卫生巾……
还是从了吧……原来服从也不是想象中那般难受，这混蛋的双手就仿佛有魔力的一般，所到之处，说不出的温热舒适，而且还有一种勃勃生机从他掌心中透出，缓缓经行自己全身脉穴，最后归于丹田，让她本已离乱的内气渐渐稳定下来，精气神重新凝聚。
太舒服了。
没法不舒服，周易是将‘惑心蛊’用性灵之光包裹了，一点点送入她体内，不到预定的时间，性灵之光就会将蛊毒掩盖，丹劲大宗师也发现不得，古芸虽然也练‘蛤蟆功’，却跟欧阳老爷子没啥关系，如何发现得了？只会享受着性灵之光带来的好处，难以自拔。
周易没想害谁，‘惑心蛊’这种蛊毒也不过是能够在某个‘恰当’的时间让宿主性情改变而已，像古芸这种刁蛮任性的女子么，只要有合适的诱因，变得温柔一些不是梦想，鬼见愁变回好姑娘，古公也得放鞭炮庆祝吧？
自己的麻烦也能因此解决，何乐而不为？这也是周易得遇艮岳，无意中掌握了吸收大地精气转化性灵之光的方法，否则他还真不舍得呢。
此刻古芸元丹虽散，却被周易一番推拿去除了经脉淤塞，又吃了一枚‘性灵甜枣’，元气得以保证不失，想要恢复到全盛状态虽然困难不小，却是不用担心像伍子胥那样一夜白头，痛失青春。
功夫暂时丢了大半，人没咋地。本来她也可以参加完柳老太太的生日会再走，只是实在没脸，先被人打了，又被人差不多摸遍了，苦守二十多年的处子之身啊，情何以堪。还是回京都好，哪里没人敢乱摸自己……
小鹿乱撞形容的就是此刻的古芸，那不光是心‘砰砰’跳的意思，是说她好像一只没头乱撞的小鹿，心神慌乱之下，只想回窝。还是回京都称王称霸吧，这里不是姐妹儿的地盘儿……
她的这番小心思，古公哪里理会得，只是见到女儿没了危险，更不是什么肿瘤，对周易的看法也更加趋向正面。
这个年轻人，功夫一流、医术神奇，厨艺高明会种地，据说南水宫还吃着他的面粉呢，做生意做到官家头上，可见精明。
这是人才啊……
他却哪里知道，自己眼中的人才正在算计宝贝女儿，而且还是连环套，别说他了，古芸都没搞清楚。
周易是个蔫脾气，但是‘蔫土匪’也是最可怕的，真要算计上谁，谁就得做恶梦；这就好比佛祖慈悲为怀、普渡天下众生，可要算计上孙猴子，那就是五百年沧海桑田。
就这么狠。
……
元妃省亲大观元的热闹场面，周易是从小说电视上看过的，那时还感慨钟鸣鼎食之家的奢华，此刻见到柳老太太的大寿场面，才知道小说源于生活，还未必高于生活。
到了柳老太太大寿这天，最忙碌苦逼的除了那些香江警察和驻港部队外，还有这些来访的宾客，这些或是头上戴着红顶子，或是腰里揣着金元宝的大人物完全把这场生日会当成了社交场合，一通寒喧下来，真比跑趟马拉松还累。这还好在不是中式寿诞，只是西式宴会，周易都有些感到吃不消，感觉比陪柳絮逛街还累。看来这基础功法还得升级啊，二十倍于常人的体力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不够看。
唐宝这个没义气的家伙早闪人了，周易被柳絮挽着胳膊，跟在程栋后面仿佛个电影布景一般，见人就忽悠：“您好您好，我是周氏集团的程栋，这是我们董事长，请多关照……”
程栋这家伙是昨天晚上赶到的，一晚上没睡就在研究与会贵客的名单，结果到了白天还跟打了鸡血一样，牵着周易到处乱走，也不嫌累。
周易甚至有些怀疑，这货是不是也得了个全能闲人系统，而且比自己的还要高级？不过这种猜测很快就被他否定了，因为柳絮表现的比程栋更为有力，就像与会的所有女宾一样，一身名牌晚礼服的柳妹纸周旋于簪缨显贵之间，仍是游刃有余，怎么看她都更像是董事长……
“果然，女人一旦到了这种场面，个个都是天生的外交家啊……”周易有些感慨，西方还是有智者的，‘夫人外交’果然不是没有根据，估计是经过无数次实践检验过的。
“小周，来来来，过来见见袁特首，你们上次在香江第一医院见过面的……”
看到周易愁眉苦脸地跟在程栋和柳絮的后面，古公呵呵笑着向他招手。
负责古公安全保卫工作的是龙傲天和钟大，到底是高手，在医院休息了一天就又生龙活虎了，见到周易走来，钟大的面色有些复杂，龙傲天却是兴奋地连连冲他挤眼。
龙大高手感觉周易太牛逼了，居然把魔女揍成那样，这下可好了，魔女丢了面子打道回了京都，他们这些经常被魔女叫去试手的苦哈哈总算是能松口气了。在众多大内高手眼中，周易这就是万家生佛一般的壮举，打得好，揍得妙，古芸那妞儿就是欠收拾！
“古公，古小姐回到京都了？”
周易瞥了惊疑不定的袁特首一眼，任由程栋去攀交情，反正老程能喝，喝起这宴会上的香槟来就跟牛饮水差不离儿，自己却走到古公面前，随意打了个招呼。
“是啊，我女儿被你教训的没了脸面，还能不走么？”
古公笑吟吟地看了一眼周易：“小周啊，我虽然不懂武术，却也知道小芸练的不错，龙傲天他们都不是她的对手。你能这么轻易地打败她们，功夫可更俊了，这样的身手……呵呵，算了，你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国家恐怕也请不动你了。”
“呵呵，还是古伯伯明白我，我这个人太懒，可是承担不起什么重任。”周易摇头笑道。到了他这个地位，已经是进可攻退可守。比如李巨成为什么地位超然，因为人家的生意遍及世界，不用依附任何政府，虽然说顾念祖国，可祖国也不能逼迫他做不愿做的事情。
这就叫地位超然，周易如今也隐隐有了这么点意思，否则以他闲懒的性子，为什么任由程栋拿着自己的钱去折腾？就是看准了这位是个工作狂，有程栋在，周氏集团的生意将会越做越大，等到像李巨成一样地位超然了，周家上下才能真正掌握幸福，而不用担心变成解放初‘公私合营’的资本家。还是那个简单的道理，有足够的钱和地位，才能真正的悠闲。
“周易，周老弟！”
跟古公打了几句哈哈，周易正要慢慢踱出李家后园，忽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却是聂晓春和陈德院长，不由就是一愣。
柳老太太的生日会都快变成亚洲高峰会议了，聂晓春和陈德虽然也算名人，却还是欠缺了一些资格，而且周易以为这段时间他们都要积极备战下轮比赛，也没去邀请他们，他们怎么突然出现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王子说，小周后是个好女人】（二）
“老周，这边这边。”
聂晓春一阵挤眉弄眼，跟个进了大观园的土鳖一样。
“应先生？”
看到两人身旁的人，周易也就释然了。原来小应先生应百芝也到了，应家跟李家也有通家之好，他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估计陈院长和聂晓春就是跟他来的。
只是这位小应先生似乎有些偏心，他和老应先生应万英都是有职业棋力的业余棋迷，又是应氏杯的资助者，自然和世界顶级棋手都有交情，可今天来李家却只带了华夏棋院的人，这却让周易对他平增了一些好感。
“小应先生，想不到您也来了？”
随手从侍应手中取过一杯香槟，周易分别与三人碰了碰杯，笑道：“陈院长和聂哥这就不厚道了，早说你们要来，我也好来迎接嘛……”
“切，你小子隐藏太深了，没想到你生意做得这么大，这要不是跟小应先生进来，还被你瞒着呢。”聂晓春白了他一眼，以前只知道周易跟李家有些关系，却没想到本身就是资本家，倒是让他和陈德有些吃惊。
“周先生，你的棋好，生意做得也好啊，我刚和贵集团的程总聊过，准备在应氏杯的后半程投放‘周氏集团’的广告，另外程总也有些新的提议，希望我们双方能够更深层的合作……”
“哦？除了投放广告外，程栋又想出什么主意来了？”
周易心一寒，程栋这货太能折腾了，香江这边的事情一收尾，自己还是有多远离他多远的好；为了生意，连董事长都让他利用上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是……”
应百芝刚要开口，忽然被人在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老应，是你啊？我这还到处找三哥呢，原来被你给拐带来了。”
“宝二爷，周先生还是你三哥？”
应百芝看着‘咻’一声出现在面前的唐宝，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那可不，哥们儿现在排行老六，上面有五个哥哥呢，行了，回头再聊吧，三哥，你过来，气死我了！”
“怎么，洋鬼子又拉玉玲珑跳舞去了？”
参加生日会的洋毛子可不少，这些家伙不安分的很，见到美丽的女人就喜欢上来邀请跳舞，连柳絮都被‘骚扰’过，而且‘骚扰’她的还是一名高级警司。
玉玲珑人长得也不错，尤其做惯了人民艺术家，烟视媚行都是刻进了骨子里的，这些洋毛子别的不行，看女人是一看一个准儿，自然少不了纠缠。
“靠，三哥你是神啊？这也能猜出来，你猜怎么着，威尔那小子刚跟玉玲珑跳过，他姥姥的伊丽莎白……”
唐宝喃喃骂了句，他口中的威尔还真是伊丽莎白的外孙子，最出风头的一代王子殿下。这位王子也是个不安分的家伙，闹过绯闻，据传还涉过毒，曾经一度让英国王室颜面大失。可是自从迎娶了被称为‘继戴娜王妃之后最美丽的女人’凯丽王妃后，这小子倒是老实了很多，整天和王妃四处游荡，在把蜜月渡成了蜜年的同时，大搞慈善事业，为王室挽回了一些声誉。
现在不光是英国人，就是外国人提到凯丽王妃，也要伸出大拇指说句‘ok’，私下里都感叹威尔这小子艳福不浅，婚前胡天胡地过足了瘾不说，还能娶到凯丽这个美丽贤淑的王妃，上帝他老人家太偏心了啊。
“呵呵，怎么，就为这个拉我过来？威尔王子虽说也就是个英国的官二代，没什么了不起，可人家请女士跳舞也不是在大街上耍流氓，你把我拉过来，难道还想揍他一顿？”
周易笑着看了一眼正与几名贵妇聊得热闹的柳絮，反正自己老婆不被人搂着跳舞就好，至于唐宝么，你自己家教不严怪得谁来？
“不是为这事儿，哥们儿好歹也是京都第一名少，会为了这点事情闹情绪，是……”
唐宝压低了声音。
“什么，《冬景香居图》，你确定？”周易奇道：“这不是瞎扯么？师胜素送给我们的那张绝对是真迹，他一个英国人到哪里弄真迹去，给他他也得认识啊？”
“他那张肯定是假的，关键是英国人爱张扬，等会儿外婆出来，他肯定要高调送上这幅画，到时咱哥们儿该怎么办？”
“还真是……”
老太太过寿，来访的宾客自然都要献上寿礼，东方人讲究一个含蓄，礼物上了册也就算完了，很少会当众唱礼。可西方人不同，娶个漂亮媳妇儿都要带着到处显摆，你越夸他老婆漂亮他越得瑟，更何况是在这种场合？
周易立即明白了唐宝的为难之处，威尔弄张假画献给老太太，哥俩好不容易弄来的真画怎么办？就算想低调入册，老管家那里也得挑理儿，毕竟是一样的东西出了两个，老管家非得弄清楚真假不成，不然多不吉利？
到时唐宝肯定不能认了自己的画是假，那就得证明威尔那张是假画，可李巨成跟英国皇室的关系也不错，这样当众打英国王子的脸，可不是老成世故的做法，说不定还要怪唐宝不会做事。
总之是左右为难，无论如何处理，总是会有隐患。这个威尔王子，什么画不好献，他怎么就弄了张假的《冬景香居图》呢？
“三哥，你说怎么办？威尔带来的那幅假画已经入了册，我还是跑去浏览寿礼无意中发现的，要不……我跟老管家说一声，把他这画给抽出来？”
“那不瞎扯么，你这是给老管家添堵。让我再想想吧……”
周易沉思着，抬头向威尔望去，忽然眼神一直，尼玛，这欧美鬼畜想做什么？
“哦，美丽的小姐，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可以请你跳支舞么？”
上流社会才是乌烟瘴气，王子的身份搁在平民堆儿里，那就是高高在上装逼无限，要多么温良恭俭让就有多么温良恭俭让，可在这种上流人物扎堆儿的地方，主动邀请女士跳舞就成了再普通也不过的事情。这货盯上柳絮已经很久了。
“尼玛，三哥我们过去。”唐宝这个气啊，什么玩意儿，刚占过老子媳妇的便宜，又惦记我三嫂？奶奶的，可恨那个凯丽，刚才还拒绝了老子！他刚才也是不忿，看到威尔抱着玉玲珑跳舞，就跑去邀请凯丽王妃，结果竟然被人家拒绝了……
柳絮是典型的东方美女，今天又是精心打扮，面如春水含波色，腰如约素五指间，计算她不高调，也难免成为许多异性关注的焦点。刚才在程栋的带领下，以周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身份大搞‘夫人外交’，与一些香江贵妇很谈得来，这些‘贵妇’不是上了年纪，就是霍某人的儿媳、郭某人的孙媳什么的，好多都是香江小姐出身的明星，与她这个小家碧玉一般的东方美女站在一起，越显得她鹤立鸡群，气质高洁。
威尔一生接触女人无数，绝对是评鉴美女的大师级人物，早就想着邀请柳絮共舞一曲，至于柳絮是什么身份，谁的老婆或者女朋友关他屁事，在上流社交场合，这些‘夫人们’本来就是男人们共享的宝贝……
“哦，不不，我不会跳舞的。”柳絮顿时面红如纸，连连摆手，她也临时突击学习了一些舞步，可那是准备与周易共舞的，凭啥便宜这个老毛子？只是这人是英国王子，李家的贵客，才没好意思转身就走。
“是么，您是今天最耀眼的明星，舞会皇后，这真是太遗憾了。”
不得不说，刚满三十岁的威尔确实很帅，被柳絮拒绝后，他轻轻歪了下脑袋，俏皮地笑了起来，顿时把站在柳絮身旁的那些‘贵妇’迷得神魂颠倒，都为柳絮错过了大好机会感到惋惜。
“威尔，又发现你的猎物了么？”凯丽王妃也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轻轻白了王子一眼，看得出她有些吃醋，却还是在这种场合为王子殿下留足了面子。
“是最美丽的东方女子，柳。可惜她刚刚拒绝了我的邀请。”
威尔没把媳妇儿的到来当回事，从柳絮身旁那些贵妇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后，叫得更亲切了：“我亲爱的柳，按照酒会的规则，您可以拒绝我。但是，您在拒绝我后，不能再拒绝我亲吻您手背的要求，这是西方的礼仪，除非在您眼中，我是一个混蛋、懦夫、下等人……”
“靠了，这也行？”
周易和唐宝赶到时刚好把威尔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哥俩顿时大眼瞪小眼，威尔没说错，在西方的社交场合，这是有身份的男人对女士最正常不过的礼仪，就算是英国女王也不会拒绝一名骑士亲吻她手背的要求，如果拒绝，那就等于否定了男方的人格，是最大的侮辱。
英国王子再不济，也是李家的客人，更何况他这个要求合足了规矩，周易和唐宝如果阻拦，那不仅是一种对英国王室的侮辱，还是对李家主人的不尊重。当然这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周易敢用脚趾头发誓，威尔这货就是想揩油而已，尼玛的……
威尔出手还真快，一把抓住柳絮左手，狠狠亲在了手背上：“啊，真是太美妙了，东方美女的肌肤真滑……呃……”却是凯丽王妃在背后狠狠掐了他一把。
周易看得怒火中烧，敢情顶个王子桂冠就是为了占便宜方便啊？正要带柳絮远离这个英国色鬼，忽听唐宝悠悠地道：“三哥，我感觉你应该充分表现我华夏男儿的风采……嗯，凯丽王妃也在呢……”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果然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三人行必有我师啊？”周易无限感佩地望了唐宝一眼，狠狠点头、大步上前，也对着凯丽王妃一躬身：“英国的玫瑰、美丽的王妃，您的容貌照耀欧罗巴，您的善行让世界称诵，能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请允许我用东方的礼仪来亲吻您，您与王子殿下应该不会拒绝吧？”
“哦，东方的方式？我的骑士先生，希望您能为我带来惊喜。”
凯丽狠狠白了威尔一眼，却把甜甜的笑给了周易，将玉手轻轻伸到他面前。
“您误会了凯丽王妃，吻手礼是你们西方的，我们东方人遇到好朋友是要亲脸的！”周易信口胡扯，一把将凯丽抱在怀里，左右开弓在她脸蛋上‘喯喯’亲了两口，看得站在一旁的王子威尔和唐宝等人都呆了，酒会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人是谁啊，竟敢当着这么多人非礼王妃！认识周易的人也是大跌眼镜，聂晓春一把抓住陈德：“院长，这是周易？我没看错？”
“周初段真是性情中人也……”庄百芝连连点头，这是扬我国威啊。
“哦周，东方的礼仪真是太奇妙了，我非常喜欢……”
威尔的眼睛转了转：“我也要用这种礼仪问候美丽的柳，柳，来吧……”这鬼畜也是个不吃亏的，张开臂膀就要上去吃柳絮的豆腐。
周易迅速站在了柳絮身前：“等一下王子殿下，这种礼仪是我们东方人用来招待贵宾的，贵宾却不可以用在我们身上，那会是极其失礼的表现。”
“嘿嘿，周，你真是狡猾狡猾地，你在欺骗我，对吗？”威尔也不是傻瓜，顿时大笑起来：“你是个坏东西，不过我喜欢，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受虐狂？周易愣了，坏小子威尔的表现直接颠覆了他的价值观。这个身体中流淌着高贵血脉的鬼畜，似乎对自己老婆被吃豆腐这件事非常享受？我了个去，西方人的思想就是奇怪啊……
“哈哈，是好朋友了！威尔王子，我叫唐宝，你跟我三哥做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
“我知道你唐，你是华夏唐公的儿子，很高兴认识你。”
人的圈子就是这么回事，华夏虽然没有皇室王室保留，可要论身份，唐宝还是可以与英国王子平等论交的，周易的身份就差了些，祖上只是御厨。
地位相近，只要对上眼就是狐朋狗党，凯丽王妃被周易吃了一大口嫩豆腐，唐宝气也顺了，看这位英国官二代也就顺眼起来，而且他还惦记着那张假画呢。
“唐，华夏的卢是我的好朋友，早就听他说过你……”
威尔十分亲切地拉着周易和唐宝，坐到了一个没太多人注意的角落里，叫来许多红酒，边喝边聊。
“卢挺？他是你的朋友？这小子不是被卢公送去德国的么，怎么跟你勾搭上的？”
“勾搭？哦，是好朋友的意思么，我明白的。卢是个有趣的人，正是他让我知道东方美女有多么迷人，他说过，你对美女，是最有办法的……哦周，你也一样，都是让我非常钦佩的人。”
“我操。”
周易和唐宝对望一眼，心说这什么王子啊，敢情是冲着华夏美女来的？
“卢还说过，你是清王朝的继承者……”
“他放屁，老子根红苗正。”唐宝一听就不干了。
“不不，他的意思是说，清王朝……那些打着旗子的子弟……他们有很多好玩意儿，哦，让我想想，熬鹰……养鸟儿……蛐蛐儿，要八厘的，对不对？”
威尔眼睛越来越亮：“这真是太有趣了，卢说，你是个专家。唐，教教我可以么？我对这些玩……意儿非常感兴趣。”
又一玩主，还是打英国来的。周易算是听明白了，怪不得唐宝一报名字，这位比见了亲爹还亲呢，敢情是慕名已久。
“哈哈哈哈，算你小子识货！”
唐宝顿时听得眉开眼笑，一把勾住威尔的肩膀：“老外哥们儿，要学八旗子弟那些玩意儿，找我就对了。怎么着，要拜我为师？”
“当然，唐，你这次带鹰来了没有？就是那种……”
威尔高高抬起一支胳膊，死命地指着手腕道：“手上的鹰，放出去可以抓兔子的那种，给我看看可以吗？”
“你丫玩得还挺高级。”
唐宝翻了个白眼：“鹰是这么容易熬的么？再说这也不是放鹰的时候，地方也不对啊？这样吧，给你开开眼。”说完拿出装了‘斗线金红’的那个三河刘葫芦，在威尔面前晃了晃。
“哦，三河刘，是蛐蛐儿！”
“还真小看你了，你见过啊？”
“是的，在博物馆里见过，比这个漂亮多了，里面有蛐蛐儿么？”威尔瞪着眼、流着口水，比见了漂亮妹纸还亢奋。
“那还用说？”
唐宝晃了下葫芦，让斗线金红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叫：“八厘的，蛐蛐王！就你们英国那块地儿，寻遍全国也没有这种货色，估计找到了也是只蛮夷。”
“是的，找不到，整个英国都找不到，哦，我太幸运了……”
“想看么？”
“当然，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威尔伸手就要去抓葫芦。

第四百四十章 【愚石先生】
“棒槌是吧？上手就抓我的葫芦，就不知道小心些，回头再惊了我的宝贝蛐蛐儿！”
唐宝手臂一扬，避开威尔的禄山之爪，把蛐蛐葫芦塞回怀里，还不忘白他一眼。
这就是大玩家的脾气，专门勾引威尔这种初涉玩道的二逼青年，更何况唐宝还在算计他的那幅假画呢。
“唐，我们是好朋友，让我看看吧，就一眼……”
威尔急火火地望着唐宝，好像个被人抢夺了棒棒糖的小孩子。
“想看蛐蛐王容易，先说说你那幅画吧，《冬景香居图》，你丫从哪里搞来的？”
“你说那幅美女图？那是我带来的生日礼物，送给你……”
“外婆。”估计老外也搞不清楚华夏的辈分，唐宝提醒了一句。
“对对，你的外婆。”威尔连连点头：“要是你喜欢，我帮你再找一幅，唐，你该不会要抢外婆的东西吧？”
“在找一幅，你能有多少幅啊？当是大白菜呢，说找就找？”周易跟唐宝有点犯晕。
“哦，那是一位画家画的，他也是来自华夏，他的名字……叫做愚石……老人，是大英美术学院的客座教授，这幅画就是他送给我的，真是太美了，我想把他送给你外婆，难道不可以么？”
威尔很无辜，比小白菜还要善良无辜。
“愚石老人？”周易和唐宝都是一愣，这王子倒也坦诚，直接承认了是假画？这就好办了。
“威尔王子殿下，你知道这是幅假画？”
“假画？哦，请原谅。唐，周，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威尔耸了耸肩。
“威尔王子，你或许并不清楚，这幅画的创意是来源……”
“我知道我知道，周，我对华夏文化还是很了解的。”
没等周易说完，威尔就打断了他的话：“画上的美女是华夏古代的一位女王，她叫小……周后？她的姐姐本来才是女王，可是她和国王陛下有了私情，就成了后来的女王。哦，太浪漫了，她为了和国王陛下偷情，就脱下金子做的鞋子，还在台阶上喷了香水，我知道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金子做的鞋子难道不硌脚么？而且香水的味道很容易被人发现，这真是一个可爱的女人……”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咳，那是金镂鞋，不是金子做的鞋，划袜步香阶也只是美好的形容词，并不是在台阶上喷了香水……”周易有些无奈：“好吧王子殿下，我们不用纠结于鞋子和香水了，这幅画的上的美女叫小周后。”
“我太喜欢她了，她是个好女人。”威尔叫起来：“我相信唐的外婆也会喜欢她的。”
“可这是一幅假画，亲爱的威尔，画的原作者是巨然和尚，一位……神职人员，而不是你口中的愚石先生。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你拿一幅假画当生日礼物，这恐怕不好吧？”
“nonono，周，我想你错了。艺术品是没有真假的，愚石先生的这幅画是最精美的艺术品，而且我并没有把它拿到拍卖行当做古画骗钱，这怎么能算假呢？”
威尔王子尖声笑起来：“我明白了，你们华夏人总是爱把死人的东西当做宝贝，却忽略活着的大师们，我们西方人不同，只会注意作品本身，这才是正确的态度，难道不是么？”
还挺一针见血的，这是周易对威尔的看法，这个英国官二代虽然也不怎么着调，大有跟唐宝共穿一条裤子的趋势，却是不缺乏智慧，说的话很有批评意义。
“我们不讨论东西方的文化问题，在东方把假货送人，是很缺乏礼貌的事情，王子殿下也不想做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吧？”
周易循循善诱：“所以我们希望帮你取回这幅画，免得你被人耻笑，这关乎大英皇室的面子呢。”
“真的，那真是太感谢了，周，唐，你们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没有带别的礼物来，临时去购买也来不及了。”
“放心吧，我们会替你准备好的，你是我们的好朋友么？而且唐会邀请你去京都，见识一下华夏的好玩意儿。”周易开始扮演怪蜀黍：“对吧老六？”
“呃，是啊是啊，到时候你悄悄地去，打枪的不要，不要惊动政府，否则就太麻烦了。”唐宝眼睛一亮，勾引个英国王子去京都似乎也不错，这傻哥们估计很趁钱，解决自己的经济危机，就得着落在他身上了。
“这真是个好提议！啊……我想到了‘王子与乞丐’的故事，我扮演个乞丐可以么？”威尔激动的颤抖起来，这太刺激了！
“不用这么惨的哥们儿。好了，现在我们就去取你那幅假画吧，我去找老管家说。”
唐宝对这位‘愚石先生’还是很好奇的。
……
果然是假画，而且假到普通人一眼都能看出的程度。并非是说这幅画画的不好。
看到这幅《冬景香居图》后，周易惊为天人。
无论是构图、笔法，佳人缘出中央，却如高居天上的独特味道，四野茫茫雪落无声的寂寥味道，竟无一处不对，一处不好。
可与原画一比，还是假。画中不仅有常见的国画技法，竟然还夹杂了一些西洋画派写实的味道，中西合璧后没有不伦不类的问题出现，反倒更有独到之处，西画的写实和华夏画的写意完美融合，小周后这个好女人虚幻而又真实，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只是梦中女神，这种让人将射欲射、未射还想射的感觉，忒爽了。
愚石山人。
落款处清晰可见的文字和用印，说明这位愚石先生从未掩饰过什么，与师胜素这类作伪专家有着本质的区别。
“威尔王子，这位愚石先生还在英国么？”
周易叹息一声，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啊？成功修补《冬景香居图》后，系统任务得以完成，他的画艺副职业也升到了九级，算是当代画神，本以为难找对手了，想不到居然出了这么位高人。
愚石先生……周易相信就是自己出手，也未必能把东西画风融合的如此完美，这样的奇人如何不见？
厨神、医神……在这些领域，周易对手难寻、孤独求败，想不到在画艺上，竟然不再孤独了，这种欣喜，不是登临顶峰的人无法理解。
“我也没有见过他，这幅画并不是直接从他手中购买的。”威尔拿着三河刘的葫芦，右眼都快贴到上面去了，嘿嘿直乐：“哦，上帝啊……周，这只蛐蛐儿你真不肯转让给我么？”
“给了你，你也没地儿去斗。有时间来华夏京都吧，有的是哥们儿陪你疯，而且还有彩头……忘了你是老外了，就是赌博，像拉斯维加斯一样。”
“喜欢喜欢，我最爱赌博了，不过这得瞒着凯丽。”
威尔舔舔嘴唇：“周，你要见愚石先生么？这恐怕不太可能，听说他的脾气很古怪，因为只是大英美术学院的客座教授，一年都不见得会去几次学校。有人说他喜欢爱琴海边的美女、有人说他是个赌徒，常年流连在世界各大赌场，还有人说他去非洲食人部落写生了。谁知道呢……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而且他不用手机，没有email，简直不像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或许我们在谈论他的时候，他正在尼罗河美女的裤裆里呢？哈哈哈……”
真是个混蛋，居然这样诽谤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周易冲威尔瞪了瞪眼，不过或许他的话是真的，艺术家总是会与美女、毒品、酒精搅在一起，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闲人系统。
“总有办法找他出来的。”
周易摸出柳絮陪他在鸭寮街买的新智能机，直接上网查了下大英美术学院的地址，又查到了院长的名字，收藏起来。
“别玩了王子殿下，生日会的高潮到了。”
快到晚上十二点了，休养了一日的柳老太太容光焕发出现在宾客面前，足有六米高的巨大蛋糕和装在巨碗中长达一千八百米的‘一根面’，让见多识广的客人们不禁发出低声惊呼。
这一根长寿面，还是周易拉的，换了他别人也没这个本事。
……
海深蛟不显，水浅王八多。
环境造就人。要看美女请去城市中心的繁华商业区，您要是跑到偏远山区，就算运气逆天见到个清纯的村姑啥的，也就是光着脚丫子踢拉双旧布鞋，有动感没性感的，总是像没有磨好的咖啡，不是个味儿。
香江洲际酒店未必是亚洲最大、最豪华的酒店，却是名气最大的一家，因为这里有档次最高的总统套房和在世界范围内都能排上号的无敌海景。总统套房内有五室双厅，大到可以关上门开鸡尾酒会；精心的设计让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房间都能从落地窗看到大面积海景。
但是光有硬件还不够，这里还有娇滴滴的‘软件’，身材气质一流的美女服务生个个都能让那些什么选美佳丽无地自容；往大厅内一站，放眼望去，一双双俏伶伶抖动的小腿不但曲线优美、就连粗细长短都差不多，就是个‘玉腿如林’。这哪里是什么酒店，简直就是古时帝王的后宫嘛。
走进总统套房时周易就有气，柳老太太的生日会圆满结束了，威尔缠上了唐宝，柳絮则缠上了自己，素女经结合那些‘贵妇’私语给她的经验，这妞儿的花样越来越多，还真让他有些割舍不下。
正在兴头上呢，程栋这货又来催命，问他什么事情还不肯说，只说与周氏集团极为重要，必须找他这个董事长面谈。
好吧，来就来，这货居然在香江最高档的宾馆包了总统套房？
这才来到国内几天，都学会公款消费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绿色医疗关怀活动】
究竟谁才是老板？
这是周易最想问程栋的问题。
这货可着劲儿的折腾，把周氏集团当成实现自身价值的平台也就罢了，没有热爱就搞不好工作，周易喜闻乐见。
可在董事长检验未来董事长夫人功课的时候突然来点打扰，还要让董事长跑到宾馆见他？这货是不是没摆正问题。
周易性子平和，可不表示手下人可以没大没小，就算是人才也不成。
“董事长，这间总统套房如何？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您该不会怪我花钱大手大脚吧？”
程栋居然先发制人：“我估计不会，您是百亿身家的人，怎么可能在乎这个？我住在这里，就是周氏集团的脸面，花钱再多，也是为了维护您的脸面不是？”
他还有道理了。
“本来该是我去找您的，可您也没住在李家，柳小姐的公寓也不合适，我找您毕竟是为了公事，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请您大驾光临吧，就当这是董事长办公室，我来找您汇报工作来了。”
“真能摆活，你就是这样汇报工作的？”
茶几上放着上等红酒，出浴不久的大男人脸蛋红扑扑的，再想想自己来到后才走出这个房间的ol装美女，周易想翻白眼、想揍人，这货拿自己当什么了，小孩子么？
“成功的男人总是有些喜好的，就像董事长喜欢花大钱装修别院、不惜用股份换取艮岳，只求博取红颜一笑一样，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程栋是个很有才情的人，要他卖命光靠钱没用，还得有足够的平台可以施展、老板还要通情达理人性化，充分发扬员工个性，就是程总裁看好的企业核心竞争力，他不过是以身作则罢了。
“就在这里，我用不到两天时间，敲定了二十三家香江连锁店，当然这都是经过您大姐同意的，她们在忙国内的事情，我这是随手帮个忙。还有……董事长您坐啊？”
程栋穿着睡衣，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中，好像多动一下都会浪费力气：“另外还有关于这次应氏杯的后期宣传工作，与应氏集团接下来的合作，有些项目已经超过了我的权限范围，必须要您点头。我想董事会就不用了，反正现在的董事除了我这个外人，就是您和您的家人。董事长，不是我罗嗦，家族企业的管理模式中后期容易无力，周氏集团要想有更大的发展，必须要……”
“打住，这是不能改变的原则。”周易果断摇头：“我建立周氏集团就是为了家人，你不满意可以走人，董事会就这样了。”
“迂腐……请原谅我的直率，不过我不会走的。好吧，谈谈后面的项目，您一定喜欢。”程栋笑嘻嘻地道：“又要花钱了，老板您可不许心疼啊？”
“又要花钱？”周易有些心惊肉跳，这是下属还是二奶，简直比女人都败家。
“我和应百芝先生约定，准备联手开展‘绿色关怀医疗’活动，我们和应氏集团的初期投资各为十个亿……董事长您看，我是去银行贷款呢，还是您把款子打过来？”
“什么绿色关怀医疗活动，就是你说的进军医药界？”
“我们准备在一些试点城市建立‘低成本医院’和相配套的药厂，借华夏政府医改春风，首先想高收费高药价的黑心医院宣战；另外还要在一些医疗条件低下的偏远山区建立公益医院，对当代的老人、妇女、儿童免费开放，提倡医德回归、回报社会、让天下孤寒病痛之士皆欢颜……”
“好！难为你想得出回报社会，也难为应先生有这样的胸怀。”
周易连连点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不是尊夷崇洋，必须承认的是，在21世纪的今天，在几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中，已经出现了愿意回报社会，为普通人民谋福利的资本家，免费医院、学校甚至是福利都是出自他们之手或者是他们在背后推动着。或许他们也有着这样那样的目的，可毕竟是在做事，也让很多人因此得到了好处，这就是资本主义中的社会主义现象。
反之，本该是有着社会主义优越性的华夏却还有这样那样的不足，这都需要有人站出来去做，否则被资产阶级比下去了，咱大华夏还有脸么？
周易从来就不是一个政客，可程栋的提议却还是让他为之欣慰，甚至想到了那段熟悉的系统音，我得悠然时……
“我们集团已经在法国成功上市，下一步就是国内股市，而且根据我的方案，医药行业将成为集团的支柱产业，快餐连锁店么，那只能抓住一部分人的胃，却掌握不了人的生死，影响力还差了许多……”
刚夸奖了他几句，这货就开始跑偏，周易皱眉。
“我们的绿色关怀医疗活动，肯定会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同时在国内竖立形象，这将成为周氏集团前期的核心竞争力，我们……”
“行了，不要再说下去，别破坏了你在我心中的好印象。”
周易苦笑摇头，商人就是商人，恐怕在程某人眼中，绿色关怀医疗活动不过是钓鱼用的香饵而已，投入的钱肯定要翻倍赚回来，指望他无私奉献，那就不是程总了。
“好吧，那我就当董事长同意了？应氏杯后绿色关怀医疗活动就会展开，到时……”
“新闻媒体那边你来搞定，别找我。”周易连忙摇头。
“好吧，反正我也喜欢出风头，能和董事长这样配合工作，我真是老鼠掉到米缸里，爽啊。不过还有件事，是关于应老先生的。”
“哦？应老先生，小应先生的父亲？”周易却是一愣。
……
站在公寓的阳台上，周易在画第二幅《冬景香居图》。上午刚下过雨，阳光还是柔柔的，柳絮站在旁边看得入神，忽然问一句：“怎么不去艮岳那边画？”
买卖已经顺利完成，师胜素卖石头卖成了周氏集团的股东，黑老二终于有了光明出身，比下了梁山泊的宋江都来劲，所以连艮岳上的‘掩红轩’都一并送给了周易。
如何拆解艮岳和掩红轩是个很头痛的事情，好在香江还有不少的古建工匠，师胜素要找他们也不算什么难事儿。
这会哦艮岳连同上面的‘掩红轩’怕是早就变成了一个个集装箱，只有形成艮岳主体的那块高达五十多米的奇石难以运输，必须要走水路。
“艮岳已经拆了，要拉到‘望气别院’重新建成更大的，保证你喜欢。”周易笑着落下最后一笔，把画拿进房间里，让它自然阴干，然后才好落款。
“一个上午就画了两幅，加上画了送我的那幅，都三幅了，难道你还有另外两个红颜知己？”柳絮的眼中充满了狡狯。
“说了听听啊，放心吧，我不会吃醋的。”嘴上风轻云淡，两根玉指却是放到了周易的臀尖上，这处的肉最软……
“喏，你自己看。”
先前画出的一幅《冬景香居图》已经让快递送出去了，底单上有中英双文字的地址，是寄到英国去的。
“英国的红粉知己么？”柳絮噗嗤一笑，也感觉不可能，自己真是无理取闹了。
“收件人是大英皇家美术学院的院长，我准备扬我国威。”
周易嘿嘿一笑：“这幅倒是送给女人的，你也知道，就是那个古芸。”
“打了人家，又送这么暧昧的画？你还不老实交代？”
柳絮红着脸，手上开始用力了，可惜周易皮糙肉厚，二十倍于常人的肉体防御力不会耽误高潮的来临，却只会把她这点小动作当成春风过水，就像是按摩，爽得很，最好多来一下。
“偏不告诉你，你这丫头随便怀疑老公，必须要惩罚！”
一把抱起她，柳絮早已软了，眼睛都是湿湿的看人。
素女遭劫，岛国和韩国棋手也在遭难，始作俑者都是周大闲人。
即将进入半决赛，周易在应氏杯上的表现只能用妖孽来形容。铺地板、乱战、官子、打劫天下第一……
进入半决赛后，两国棋手骇然发现，这个华夏初段根本就没有弱点，仿佛是当年巅峰时期的大棋圣吴清源吴老爷子一样，简直就是‘天下苦手’。
天下苦手，任何棋手面对他，都将是苦手，胜利的机会百中无一。
华夏棋院太坑爹，这个周易初段除了应氏杯外，就没有参加职业棋赛的经历，更别说找他的棋谱来研究了。
藤本名人压得住他么？
周易的对手，正是岛国棋界的皇者，三十三岁的名人，后吴清源时代的第一高手。
如果压不住，岛国棋界将会颜面尽失，这个损失是岛国棋院无法承受的。
“名人，结果怎么样了？”
岛国棋院的院长，鬼田小纯郎紧张地看着正在电话中的藤本名人。
“应先生同意了，可如果要在半决赛中进行十番棋赛，还要周易本人同意，毕竟是我们临时要求改变规则，这真是有些无礼……”
藤本名人黑着脸放下了电话，如果不是为了大岛国棋界的名誉，他才不会做出这种让人耻笑的事情呢……

第四百四十二章 【生命之棋】
“还是输了……”
不用再继续下去了，虽然只下到二百三十一手，李昌镐已经看到最终的结果，慨叹一声，投出了棋子。
“石佛也终于顶不住了？”
谁也不曾想到万众期待的决赛会在这种情况下结束，当最后一手棋从对战室传出后，现场看棋的棋迷们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更像是一盘没有下完的棋，前二百三十一手，双方都是频频长考，中盘未过，就花去了足有五个小时，现在连胜负手都没有放出呢，石佛就认输了？
再想起周易在半决赛时临时决定接受岛国藤本名人的十番棋大战，结果在不到一周内，把藤本名人生生打到降级的战绩，棋手和资深棋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棋界的大时代又要来临了么？
就像吴清源、木谷实、岛国六大超一流棋手一样，华夏选手周易也要统治棋界了么？这一次会是五年、还是十年？
欣喜、羡慕、嫉妒、不安。
周易的横空出世，就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棋界这个已经平静了许久的湖面，也像是一条凶猛的鲶鱼，让其它鱼儿开始有了生存危机。
陈德笑得合不隆嘴，在台上拉着周易的手，硬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迷糊中仿佛听到小应先生在说什么父亲，然后就听到台下阵阵欢呼，却是从开赛以来从未出现的老应先生应万英到场了。
“应老先生……”
对这位一生迷恋棋道，并且以一人之力，创立了顶级赛事应氏杯的老人，天下棋手无不崇拜亲近，陈德更是惊喜交加。
“陈院长，你培养了一位天才啊，周先生，我老头子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你，死也瞑目了。”
“应老说哪里话，您春秋鼎盛，必定寿过百年。”
和应老爷子握着手，周易却是微微皱眉，以他的医道，一眼就看出老爷子情况不妙。
又是一个柳老太太。
应万英的印堂发青，人中处却透出一股不健康的明红，这是精力将竭的表像，天火盖压不住地阴，导致虚火上升，这种虚火就仿佛即将灭去的蜡烛，在熄灭之前，会在短时间内变得明亮，透支生命。
“呵呵，周初段真会安慰我老头子，我也不求春秋鼎盛，寿过百年，能和你这样的棋道高手手谈一局，就足以安慰了……”
应万英把四十万美元的冠军奖金当众交到周易手中，引得现场又是一阵骚动，老人和周易握着手，压低了声音道：“谢谢周初段啊，不过我们下棋的地方越隐密越好，免得又被记者采访，很烦的。”
程栋对周易说的，正是这件事。应老爷子本是在川省疗养的，看了周易的几盘棋后，就坐上私人飞机赶了过来，说啥也要和这位百年不遇的天才棋手下上一盘。刚好小应先生正在与程栋谈合作事项，就把老父亲的这个要求提了出来，程栋自然是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周易表现出的棋力已经近乎于道，正所谓大道浑圆，无方无碍，自然也没有缺点可言。应万年虽然棋力不到顶级，眼力却是极好的，自然看得出周易虽然年轻，却已不在吴清源大师之下。他明白自己寿数将尽，本来是不应该耗费心力和周易交手，可又想到人生百年，终是难逃一死，与其慢慢衰老死去，还不如用最后的生命谱写这一曲‘围棋华章’，成就呕血之谱，留传于后世。
这是老爷子的想法，小应先生并不知情，否则他肯定要拦阻老父，更不会请程栋帮忙了。
周易既是棋道大家，又是医家，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却也没有说破拒绝，而是点了点头，悄声道：“当然要躲开这些记者了，地方就由我来找吧，要在离地之处，云雾之中才好呢……”
“离地之处，云雾之中？”
应万英眼一亮：“有酒么？”平生除棋外就是好酒，结果在家被儿子管，出门疗养被医生管，老头儿快憋疯了。
“当然要有酒了，而且还是醉人的酒。”
周易哈哈一笑，这老头儿有点意思，就冲这份把生死不当回事儿的豪气，值得自己伸回手。
……
盛夏的京都也是个火炉子，到了这个时节，除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拳把式，聪明的也爷们儿不是躲在家里吹空调，就是跑去避暑山庄纳凉了，谁跟这毒日头过不去，日子就跟谁过不过。小心中暑。
“好热，怎么这样热！”
古芸一身白缎子练功服，半套太极没打完，圆润秀丽的额头便渗出层层汗珠，气喘得厉害。
“姐，喝碗冰镇酸梅汤吧……”
伺立一旁的小荷递过酸梅汤，古芸一口气喝光，顿时感觉腹中一阵刺痛，不禁‘哎哟’了一声。
“都快小半月了，元丹还是抱不住？现在我会怕热不说，就连喝口冰镇酸梅汤都会难受，周易，这都是拜你所赐啊，你这个狠心的家伙……”
心里埋怨着，却不知为何，总是恨不起来，气呼呼地端着碗站在那里发愣，古大小姐心乱如麻。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那个姓周的是什么人啊，竟然敢欺负到咱家头上，古公也不管么？”
小荷撅起小嘴，气呼呼地道：“我去扎他的小人，给您出气！”
“得了吧，你又不知道人家的生辰八字，扎什么扎？再说他也救过我，这样做不好。”
古芸神色一紧，出言呵斥住小荷，竟然维护起了周易。
“呀，大小姐这是向着人家还是恨着人家呢？我可分不清楚了……”
古芸身边的两个女孩都是川省过来的妹纸，在京都厮混多年，川妹儿本又是玲珑剔透的性子，还有什么看不懂的，相处久了，小荷更是把古芸当成了亲姐姐，可不怕她是什么鬼见愁、魔女。
“越来越碎嘴了，看我饶的了你？”
古芸咯咯一笑，突然展现的小女儿情态让小荷看傻了眼。以往大小姐对她们虽好，却也很少展露这一面，怎么去了趟香江就变得……越来越温柔了呢？莫非是中了邪？
“呵呵，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两个女孩儿正在笑闹，尚老头儿乐呵呵地走了过来：“大小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您点头了，现在要不要对‘周氏集团’下手呢？”
他说的自然是收购周氏集团股票的事情。

第四百四十三章 【救人与自悟】（上）
早起就下过了一场雨，空中吹过凉风，古老村寨的附近没有高楼大厦组成的温室屏障，又靠近海边，早晚一场雨，气候怡人。
以常老瞎为首的十几名古建工人，围绕着这尊已经易主改姓周的‘艮岳’忙碌着，除了那高达五十三米的主体奇石，其余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已经拆离的差不多了，大部分已经进了集装箱，就等着运走了。
有钱人就是古怪，常老瞎连连咂嘴，听说这一大堆石头都是要送往大陆的，那些装进集装箱的也还罢了，这块高达五十三米的主体奇石又该如何运作？
空运，陆运？都是瞎扯，恐怕也只能走海运了，然后走长江或者黄河入海口，进入内陆水道？长江水运还好，黄河还有水运可言么，就不怕搁浅？
好吧，这不是咱苦哈哈该操心的事情，人家大老板有大老板的打算，咱是理解不能，干好份内事赚份辛苦钱也就是了。
“什么？把刚拆掉的‘掩红轩’再组装起来？行是行，毕竟才刚刚拆了三分之一，可这不是折腾人么？师先生……是是是，我是常老瞎……我听您的，这就返工。”
常老瞎一咬牙，撂下电话就叫道：“都听到了没有，把‘掩红轩’再给俺组装起来，就当积木搭！反正附搭的奇石都拆去了，上下只会更方便，用不了多久。大家别看我，老板交代了，工钱加倍！”
那还有什么说的？干呗，大家乐乐呵呵地开始返工。这个人造艮岳是以那块高五十三米的奇石为主体，掩红轩和上行曲径都是缘主体奇石而设，先前拆掉的奇石只是附属，返起工来倒是不麻烦。
有钱人爱折腾，常老瞎们就更不怕折腾了，反正都是钱，你多折腾几回才好呢。
一阵风起，带着淡淡的海洋味道，又要来雨了，还真得麻利着点儿。
……
应万英还真是做到了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老头儿神神秘秘带着儿子就摸过来了，甚至连个保镖都没带，跟着周易来到这方奇石下，正好常老瞎他们收了工，高五十三米的奇石上方是碧瓦红墙的掩红轩，下方是被雨水激起阵阵涟漪的小池塘，石孔中烟雾袅袅，味道很正。
虽说被拆去了附庸的那些奇石，显得单薄了一些，可这独石孤立的场景别有一番味道，应万英看得老怀大慰，连着夸了三个好字，冲着周易一挑大拇指：“小周，真懂花钱，会用钱。”这是真心的夸奖，有钱就得雅玩儿，弄条大拇指粗的金链子拴脑袋上，双手十指全戴上钻石宝石戒指，那是流氓暴发户。老爷子也是跟周易熟了，叫上了小周。
“呵呵，请吧老爷子，这盘棋咱们就在上面的‘掩红轩’下，保证没记者知道，而且够安静，除了雨声以外。”
周易拨开奇石底部丛生的蔓草，引导着应氏父子向上方走去，这条曲径并不是全靠人工开凿，而是根据奇石天然形态稍做改变而成，有些转折处还是很危险的，必须要小心一些。
应万英毕竟年龄大了，爬到石顶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可能是多年休养，很少剧烈运动的原因，脸色红的好像关公一样，连连喘着粗气，走进掩红轩后就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一楼的黄花梨雕花椅子上：“老喽，才走这么点路就喘成这样，岁月不饶人啊……”
“爸，您没关系吧？”
这会儿雨下得更大了，窗外景色虽好，应百芝却多少有些不解，这盘棋不过是父亲要了结一个心愿而已，周易却带他老人家爬起山来，也不知道打得是什么主意。
“呵呵，您老的主治医生怕是只让您做轻量运动，严格禁止您爬山吧？虽然这也算什么山，可对您来说运动量已经很大了……”
周易笑着看了一眼应万英父子道：“不过医家各有巧妙不同，我也懂些医术，有时候做些稍微过量的运动，也是对生命潜力的一种激活，运用的好了，或许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啊，听说李超人母亲的‘病’就是你给治好的，这么说来还是真有其事了？”
应家和李家虽然是通家之好，可周易为柳老太太治疗的手段太过玄奇，曾经请李巨成为自己保密，所以即使在应万英面前，李巨成也只是淡淡略过；应万英也是商界顶级人物，看过无数名医神医，只当柳老太太的病情好转是集各地名医、数年治疗的结果，周易应该也是适逢其会，未必就是一个年轻人可以逆天成事的，因此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今天突然听到周易提及医术，倒是让他心有所触，忍不住多看了周易几眼。
“呵呵，应老先生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我们的棋局设在二楼；除了棋局外，美酒果子都准备好了，我们上去边吃边喝边下如何？”
“好啊！这个调调儿我最喜欢了，走走走……”
“喝酒？”
应百芝神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易已经带着应老头儿上了二楼，他也只好尾随。
方卉那张软床已经撤去，二楼显得空旷了许多，那张竹幕已被掀起，望出去就是下方小池和潇潇落雨，在竹幕内侧摆放了一张长约七尺、宽三尺的紫竹半人桌，右面摆放着纹枰棋子，左面则是两个果盘，酒壶和酒杯。
“嗯，这是什么果子？”
应万英除了人肉没吃过，还有什么是没吃过没见过的？可这两种果子却是见所未见，一碟是切成薄片的雪白果肉，不等人靠近，就有丝丝凉意袭来，那股暗幽冷香顿时让他疲累全消、精神为之一振。
还有一碟中却是堆放了三枚小儿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子，皮色火红，稍一晃动，内中便似有焰光流动一样，看着仿佛枣形，却又有些像桃子，而且着枣子也太大了些吧？
三阴雪梨、交头火枣，是周易临时从柳老太太那里讨来的，这两样奇果对应万英大是有效，回头再补给老太太就是了；那壶五神酿却是从唐宝的邮轮上摸来的，这货也就带来了不到十斤，宝贝的跟什么一样，结果被周易弄来整整二斤，那叫一个哭天抢地啊，赖上周易说什么‘取一还十’的浑话，周易都不爱待见他。
“是我自己培育的两样果子，名为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也是运气好才弄出来的，尝尝吧。”
周易拿起一枚交头火枣，这东西他也稀罕，自从吃过后，对别的果子就再也难有兴趣了。
“嗯，好吃，好舒服啊……真是仙果一样的东西！”
应万英吃了片三阴雪梨，顿时目放奇光，又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枚交头火枣吃起来，赞不绝口。
越是身体衰弱、元气不振的老人，对这类补益身体东西反应就越是灵敏，两样果子下肚，应万英只觉丹田气沉、刚才因为走‘山路’而疲倦酸麻的四肢就好像张开了无数孔眼的海绵一样，再源源不绝地吸取着一凉一温两种能量，让他心中大定，精神倍增。
只怕是王母娘娘蟠桃会上的蟠桃也不过如此吧？
应氏父子这样的身份，比幼儿园小朋友也没强到哪里去，你一口我一口，除了周易吃的那枚火枣外，桌上的果子被瞬间扫光，应老爷子伸手去抓最后一片雪梨，不想却被吃心大盛的儿子一把抢了过去，他奶奶的，见了好吃的，连人子之孝都不顾了？
老爷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吓得应百芝一低头，硬是没敢吭声。
“好东西啊，可惜就是太少了……”
应万英咂巴着嘴望了望周易，他倒是不客气。
“呵呵，应老先生别怪，这两样果子对生长条件要求极高，又是我误打误撞弄出来的，每样就只有一棵，所产果子不过两百余枚，亲戚朋友这一分可就没了。”
周易笑道：“再等个一两年吧，要是我种多了，自然少不了送您一些。不如尝尝我自酿的‘五神酿’，你我喝个七八分醉再来下棋，那才舒服。”
“五神酿，我听着就是好东西，这壶里得有两斤吧？应该够了……”果然是个老酒鬼。
“爸，酒可不能喝，张医生说……”应百芝一听就急了，医生交代过，老父万万不能沾酒，这位周老弟也真是的，这不是勾引老爹么？
“去你的张医生吧，今天我们是客，小周是主，客随主便的话你没听过啊？”老头儿一瞪眼。
“周初段，你看这……”应百芝可怜巴巴地望着周易，意思是说您倒是帮着劝劝啊？
“呵呵，小应先生放心，我这里酒只管喝得，不但无害，而且有益。”
周易笑着为应氏父子二人分别倒了杯酒，掩红轩中顿时酒香四溢。
应百芝咕嘟咽了口吐沫。
好酒啊……都不用喝，他闻一闻就知道。

第四百四十四章 【救人与自悟】（下）
沙沙沙……
窗外落雨更疾，打落轩顶，发出密如炒豆般的声音。说来也怪，这种音贝已经远远超过了噪音的标准，可但凡有些闲情雅趣的人，都不会把这种雨打屋瓦、窗棂的声音看成是噪音。
远看‘掩红轩’是红墙碧瓦，其实通体都是竹木结构，墙壁是最坚硬的铁梨木、顶瓦都是井岗碗口粗的油竹做成，寿命可比石材砖瓦，而且没有异味、只有阵阵清香袭人，雨水击落竹瓦，发出清脆动听的声音，让人心旷神怡，不但催眠、还能下酒。
秀色可餐，说得就是天底秀色，人间美景，联想到酥胸美腿上的都是自身问题，需怪不得造出这个词汇的古人。
“啧啧，好酒，好酒啊，能天天喝到这种酒，才算没有虚度一生啊。小周，你是个高人啊，太会享受生活了……”
斥巨资购买艮岳，整修别院、种植三阴雪梨、交头火枣这样的异果也就罢了，居然还会酿酒。应万英慨然长叹，比起这个年青人，别说自己，就连李巨成都属于白活了，一辈子兢兢业业只顾挣钱，攸然惊醒，才发现人生已经走完了九成九，夕阳无限好，就是快落山啊？
“人生如梦，早知如此，就该邀三五红粉知己，酒色双行英雄胆，且顾天边无‘良’人啊？小周，还是你清醒的早，可惜我老头子如今梦醒，已经迟了。”
两斤酒下去了足有一斤八两，多半都是应老头儿爷俩喝的，应万英又瞪了一眼儿子，把剩下的二两酒牢牢抓在手里，看样子是连周易也不打算给了，大着舌头开始唠叨：“晚喽，迟了，太阳要落山喽。”
这是喝多喽……堂堂宝岛富豪，和李超人一个级别的人物，喝多了也就这么回事儿，跟灌了一斤‘地瓜干’的乡下老农没有本质区别。
“是啊是啊，红酥手、黄藤酒、满墙春色宫墙柳……周兄弟啊，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应百芝也高了，话题开始从酒转向女人，所谓‘胭脂一点浅中尝，玉杯照红暗凝香’，在男人眼中酒与女人是密不可分的，能聊到这个份儿上，那也是真把周易看成了兄弟，越来越近了。
“还几个好妹妹，我告诉你应百芝，你爹我可以琢磨这些，因为我老了，你可不行！”
应老头儿没全醉，有底线着呢。这也是人生的苦处，明明知道时光如白马过隙，稍不留神人生就过了大半，什么金钱美女权利地位都是个空，可看得到空却不等于悟到了空，更难做到空，能四大皆空的已经不是凡人，多林寺的ceo主持都不行，他见到美女也健谈。
周易一听不对，老爷俩的话题开始围着女人脚脖子打转转，忙转移话题：“才七旬左右就算夕阳了么？那也不一定，华夏历史上也有养生大家活过了三百岁的，您这也就算个年轻人。”
一句话就把应万英给逗乐了：“小周你还真会安慰人，行了，酒也喝了，果子也吃了，咱们开始下棋吧？你是应氏杯冠军，我可不敢平手对待，就让我三个字成不？”
这是谦虚，其实应万英从年轻时就酷爱围棋，人老了计算力下降，可要说到棋力经验，也不是毛钰那种水平能应付的，他却主动要周易让三个字，光是这份胸怀都让人称赞。
“让您三个子可不用，我们就平手论棋，追求的是棋道，可不是输赢。”周易一笑。
“好，好一个追求棋道，不论输赢，那就听你的，我老头子也不矫情了。”应万英哈哈一笑，把剩下的二两五神酿一仰脖干了，拿起两黑两白棋子，分别放在了四个星位上，呵呵笑道：“今天有酒有雨，我与小友身居高处，于云雾中追求这棋之大道，想来古韵仙风也不过如此了，我们就下一盘座子棋如何？”
座子棋是古时围棋规则，黑白字各占星位，没有现代什么小目高目内外目的变化，古风古韵堂皇正道，少了许多机巧的变化，却多了一份厚重。据说吴清源先生就很爱下座子棋，他的棋路也是厚重扎实，虽有轻灵机变之风，却没有许多狡变，应万英要下座子棋，那是从心里把自己和周易比为古时君子了，四角一定，胜负就看中腹的大开大合，这正是君子坦荡的道理。
周易笑着点头：“应老先生请。”
应万英捻起一枚黑字，放在了天元上。如果根据现代围棋理念，第一手走天元是大损特损，可在座子棋中，却是必争之点，直接关系到后来的棋局。
周易微微一笑，捻起一枚白子，拆边。应万英对面同拆，周易右上角大飞，守角兼顾外势，应万英继续拆边，要大模样。双方你来我往，战在了一处。
棋一旦走开，应万英的全部心神便沉入棋中，此刻无论对面坐着的是周易还是吴清源甚至是一个街边的业余棋手都没有任何区别；周易看得心中暗赞，果然成功者都无侥幸，这位老人以垂暮之年，精力两衰，居然还能如此聚精会神，普通人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不怕你精力衰竭，怕就怕心存放弃。以棋观人、以人观命、以命观道！周易在应万英身上看到了绝不放弃的精神，有这种精神，就有希望，道是如此，人的命数更是如此。
座子棋的搏杀之激烈，绝非现代围棋所能想象，只见棋盘上黑白两条长龙纠结盘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比学习了素女经的柳絮和激发悠然英雄，小兄弟改头换面的周易昨晚还要亲热激情。
“好棋，可惜不够活啊？”
周易先断后点，连番搜刮，硬是在挤压的这条大龙成了赌眼。一眼不活，眼见得就是一盘死棋。
“周兄弟……”
应百芝也是略微懂棋的，死棋活棋他还是看得出来，眼看父亲的大龙愤死，有些不安地望着周易。
父亲的病情如何，没人比他更清楚，本想着周易也是个玲珑人儿，应该会略微放水，让一个不久人世的老人开心一次，怎会想到周易出手如此‘狠毒’竟然丝毫不留面子。
可是棋盘之上无父子，人家赢棋也是应该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担心父亲输棋心情不好，影响了身体。
“应老先生，这盘棋未必就是你输，不妨再仔细看看？”
周易微微一笑，给了应万英一个鼓励的眼神。
“应该是有棋的……”
上帝是公平的，人老后记忆力和计算力下降，经验和直觉判断却会相应增强，虽然算不清楚，应万英却直觉地感觉有棋，得到周易的提醒后，更加没有怀疑。
“棋在哪里？一定有，一定有的！”
老人家满脸通红，头顶一道白气笔直升起，犹如神迹。应百芝看得心惊胆战，责怪地瞪了周易好几眼，连道：“哪里还有什么棋啊？爸，您就别想了，周兄弟是应氏杯冠军，连石佛都赢不下他，您难道还能翻盘么？”在应百芝眼中胜负根本无所谓，老父的身体才更为重要。
“小应先生不用担心，应老先生没事的，老年人偶尔集中精神做一件事，对身体有益无害，哪里就会有问题了？”
周易微笑着，精神力暗中发出，接近应万英后，忽然感觉精神力震动，仿佛遇到了某种东西阻拦一样。
“了不起。果然热爱是最好的老师，当普通人集中精神做一件事时，原来也会有精神力散发出来，不过老人就是老人，我如果还不施展手段，恐怕应老先生就真的支撑不住了。”
“一颗悠然心，离尽天下苦。应老先生，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能不能有所感悟，就看你自己了。”
暗中将一丝性灵之光投至应万英的精神力上，周易同时收起了精神力，只在附近监测，却不再与他接触。刚才两人的精神力刚一接触，应万英就仿佛有了感应，迷惑地抬头四顾，这个险却是不好再冒了。
“嗯？”
应万年身子一振，面上生出迷惑的表情。他似乎感应到了一种力量，一种让人可以焕发生机的力量，这股力量猛然冲入身体，让他精神倍增，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十几岁！
这是怎么一回事？再回头去看棋局，只觉脑子仿佛突然多了一张电子图画，棋盘顿时清晰无比，忘着那条即将愤死的大龙，应万英脑中忽然灵机一闪。
“我猜得果然不错，当人的精神力极度凝聚时，只需要一点性灵之光为引，就能吸收部分大地精华，否则以我分出的那丝性灵之光，应老先生断然不会有这样的变化！”
周易‘看’得清楚，就在刚才，从主体奇石中隐隐透出的大地精华被应万英吸收了一些。这块主体奇石也是多年成形，才蕴含了一些大地精华，上次被他吸走了足有九成，应万英吸收的连一成也不到，可就是这一成大地精华入体，已经足够他延寿十年！
“好好好，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天地生育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哺育生命，这些大地精华天地造化为人类和一切生命准备的天然大补药，只可惜真正能够像应老先生这样，投入全部身心去最求三千大道的，又有几个人？普通人蝇营狗苟，早就离经叛道，没有了追求，就算身边有无穷宝库也不知道发掘，这难到不够可惜么？历来的佛祖高人，对要对着红尘众生流泪，想必就是这个道理吧……”
周易在救人，也在自悟。

第四百四十五章 【吃货的合理要求】
周易最后没输，却也没赢。
应氏杯应届冠军居然与应万英下成了平局，也只有在座子棋中，才可能出现这样的结果。
珍珑。金老爷子在天龙八部中凭借想象力虚构而出的珍珑棋局居然在现实中出现了。
自填一子，黑字全数被杀，死子被提起后，却又是一方新天地，应万英是何等聪明的人物，望向周易的目光中，除了惊叹欣喜，还夹杂了一丝莫测高深的崇拜。
一壶酒、一盘棋。这个年轻人似乎没做什么，却让自己毕生难忘，生命潜力被莫名激发，仿佛突然年轻了二十岁……这还不是最重要，珍珑恰如人生，原来只要走对了，完全可以从头再来！
华夏历史上有三百岁的长寿者么？应万英感觉自己也能做到，自己现在就是个小青年！
“父亲，您……”
应百芝的眼睛没瞎，自然看得出父亲身上的变化。喝喝酒下下棋也能治病？柳老太太的故事看来不是传说啊？这位周初段、周兄弟，果然是当世神医。
谢谢……大恩不言谢，应百致也是激动过度，俗了。
“不用谢我，应老先生在聚精会神之下，激发了人身潜力，就好像弱女子在火灾中可以掀开汽车，救出自己的孩子一样，属于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医术可以展露，性灵之光却是万万不可告人的，周易笑着编辑了一个短信，发送到应家父子的手机上：“这个方子专能恢复元气，让人休养生息，虽然价格昂贵，应家也是吃得起的。连用三个月，我保应老先生元气尽复，寿过百年。”百年之后如何周易没说，这就要看应万英的造化了，他是当代医神，却不是可以主掌人生死的阎王爷。
……
“上好玫瑰花瓣六两，白色栀子花三两，保质期内非三鹿牌牛奶五斤，云省三七八钱……丢到浴池里去，都要搅拌均匀了。”
小荷手里拿着个单子，脚下是成桶的花瓣、牛奶、药材，一一对清了，才吩咐人倾倒进放满了热水的浴缸中，仔细搅拌开来。不一会儿，浴室内就充斥着花香、奶香、药香，让人心旷神怡。
“姐，浴室准备好了，您可以用了。”小荷甜甜地叫着。
“你们都出去吧……”
娇慵的声音响起，古云缓缓步入浴室，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有些迷离。
轻轻褪去衣服，在脱去丝袜的时候，古芸顿了顿，低头看看自己那双白如莲藕、粉光致致的玉足，那十只脚趾上还是涂抹了淡红色的指甲油，不禁有些顾影自怜。
“手提金镂鞋、划袜步香阶，不知道小周后的那双脚，比我的怎么样？”
自从降生以来，古芸还是第一次如此温柔，脱去丝袜，就仿佛脱去了最后一丝矜持，坐在浴盆中，芳心好像水面一样泛起阵阵涟漪，还有玫瑰花的味道。
“那家伙真是奇思妙想，居然会送张画来。看落款，应该是出自他的手笔吧？倒是个允文允武的家伙，那小周后眉眼风流，估计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是个风流人物？我这是怎么了，我总想这家伙做什么？还学会了洗玫瑰牛奶浴、穿丝袜和高跟鞋，前天穿高跟鞋的时候，小荷脸都红了，是憋着没敢笑我么？”
心情纠结着，捧起温热的，带着药香花香奶香的热水洒上香肩，轻轻摩擦着，直到把皮肤搓洗成红红的，没有一丝污垢，名闻京都的鬼见愁古大魔女比小女儿更加小女儿，成了即将出浴的美人儿……
周闲人立功了，成功用‘惑心蛊’把一向不爱红妆爱武装，常比男儿昆仑胆的古大小姐变成了羞答答娇滴滴的墙内红杏，而且这枝红杏还是没主儿的。
这样真的可以减少麻烦么？周易在女人方面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洗白白后的古大小姐香喷喷出浴了，百炼钢有成为绕指柔的趋势，拿起军方专供的卫星电话，接通来电，古芸甜甜的笑了起来：“师兄……”
“小师妹，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这可不像你啊？”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洪亮刚劲的声音，磁感满满的，就凭这把声音，就能让不谙世事的漂亮妹纸亡命狂飙投奔欲海。虽然只闻声不见人，却绝对是个优秀人物。
“王师兄，还没祝贺你在军队中混得风声水起呢，怎么？还不肯回来接掌总堂主的职位么？”
就因为革命战争时期的那点香火情，高买组织为国家默认、保护，也在暗中为国家效劳，在军方、秘密战线的重要岗位上，到处都不乏高买组织的人手。古芸还算是世家出身，后来才投身高买，这位王师兄却是高买老堂主苏老先生的唯一义子、纯粹出身江湖、半步混元的绝顶高手。
化劲之上，是丹劲高手，丹劲之上则是传说中的混元道高手。先天混元，无拘无束，造化人间，笑傲天地，这种混元境界，也是道家佛家追求的至高境界、外功的巅峰，一旦突破，据说能够力拔万斤、口生四十二颗牙齿，比传说中有四十颗牙齿的释迦摩尼还多两颗，这是因为释迦摩尼也就是个半步先天混元，是个俗世中的大武学家、大思想家、大苦行家，在武学方面却还不曾突破到最高峰，他的成就，多半还是在思想境界。
多出的这两颗牙齿，道家就叫仙骨，说这位王师兄正行走在追求混元大道，圆满仙骨的道路上并不为过，对这位师兄，别说是如今性情改变的古芸，就是以前那个京都魔女都要怕他，想到他就会打个寒颤。
王师兄对古芸却是少有的温柔，轻笑道：“总堂主的职位非师兄莫属，这难道还有悬念么？小师妹，师兄这次自己给自己放了一个月大假，就是因为你呢。”
“怎么了师兄？”
王师兄的心意如何，古芸当然清楚，听得脸一红，芳心暗跳；却不是面对情郎的羞涩，只是怕这位师兄会突然到来，自己不好自处。师兄是大高手，对自己也好，可偏偏就是差了那么点东西，让自己无法生情，这算是造化弄人吧？
“听说你被人欺负了？那小子竟然在李超人家里当众伤了你，让你不得不提前回了京都？”
王师兄淡淡地道：“据说他事后为你推宫过血，救了你的命？哎，只恨我当时不在，说到推宫过血、伐毛洗髓的手段，他应该不如我……”
“师兄，我……”
“我的小师妹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我跟尚老通过了电话，也知道你暗中收购周氏集团的事情，这件事师兄帮不了你，不过为你出口气还是很容易的。”
王师兄的声音渐渐僵硬：“那小子是叫周易吧？跟宝二爷是好朋友……那也护不住他！”
“师兄，还是算了吧？他……他毕竟也是救过我的命，我……我……”
古芸有些心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女儿心思就起了变化，一开始还是厉兵秣马准备全面收购周氏集团，现在她更却更希望这只是一场正常的投资；做做周氏集团的大股东，时不时在董事会上敲打那臭家伙一下，似乎也很不错哎？她又哪里知道，周易这个甩手掌柜就没正经召开过董事会，董事长做得极不合格。
“呵呵，我知道小师妹现在大了，做事懂得瞻前顾后，你多半是看了唐公和李超人面子吧？没关系，师兄我自小就是个野孩子，要不别师傅收留，现在只怕还在狼窝里呆着呢，师兄不用给任何人面子，而且师兄也想看看，这个能够打伤小师妹的周易究竟有多少斤两，高手难得，不能错过！”
知道劝不住师兄，古芸也只能祈祷周易自求多福了，低声道：“师兄帮我教训那小子一下就好，不要真得打伤打死了他。”
“呵呵，小师妹只管放心，高买组织也不容我胡来，何况我还是个军方上校，怎么可能真的打死了他？不过伤不伤的，就看这小子自身的本事了，居然让小师妹为他求情，不打断他一条胳膊两条腿儿的，我可咽不下这口气呢。”
“师兄……”
古芸有些不依。
……
生命之棋最后的结果不是结束生命，却是延长了应老爷子的生命，这是他的运数使然，周易就是起到个引子的作用。
可救命之恩大过天，有了这段香火情，周氏集团与应氏集团的合作也就成了形式，这让程栋十分郁闷。
哪怕是绿色关怀医疗活动这种看上去只赔不赚的生意，其实也是有巨大的商机在，有商机就有利益，就要争夺，就要谈判。为了这场谈判，程栋几日几夜都没睡好，疲倦到不得不召唤顶级援交美女陪伴，才能渡过一个个不眠之夜。方方面面的问题他都想好了，在战略战役战斗各个层面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走上谈判桌的时候，程栋和他的团队感觉自己就是一名英勇的斗士，是周氏集团未来的功臣。
不想应氏集团却不给他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一切他想要争夺的利益，比如医疗活动的首家冠名权归谁，各个层面的决策权由谁的人说了算？人家直接就拱手相让，你不要还不成，合作合同拟的简直就是卖身契一样，让程栋感觉应氏集团就是一个苦孩子，苦着喊着要投入自己的怀抱，砍柴挑水做饭上刀山下火海滚油锅处处奋勇当先您还别劝谁劝人家就跟谁急！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虽我族类，其心也未必不异，当面笑呵呵背后捅刀子，见面称兄弟转身偷大嫂的事情程栋可见多了。于是和周氏集团的律师们上学前后左看友看却是越看这份合同越简单。
这份合同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内里外里就提现出了两个字“倒贴”！
就是倒贴。
‘考虑到周氏集团在创立初期资金有限，在本次合作中应氏集团将投入十五亿元；因为该项目是由周氏集团提出，我方认为该合作项目应由程栋总裁全面负责，我方将派出需要的人手，接受程总的安排；鉴于……’
总之，是怎么对周氏集团有利怎么来，怎么坑自己怎么来，这是应氏集团还是晚清政府？是合作项目还是签订不平等条约？这是21世纪的香江么，该不会是到了君子国吧？这还让人怎么体现超强的商业思维能力和谈判水准，怎么为集团立下汗马功劳回头找董事长胡吹大气？展现我个人能力的平台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程栋很惊喜、也很失望；很欣慰、也很郁闷；那种感觉就像是摘了当红妓女的牌子，临到要上床了，人家忽然来了句不要钱？而且还倒贴红包？
这是玩感情还是拿爷们儿当处呢？程栋心情百结，既然自己和律师们都看不透对方的用意，那干脆问问董事长吧，事情重大，万一有什么猫腻儿，董事长点过头了也不怕留什么后遗症。
“签吧，应氏集团会这样做，我早就料到了……”
以应老爷子的脾气，那是一定要报还救命之恩的，如果拒绝了老头儿还得添块心病，这个便宜该占就得占，没啥好纠结的。
“还得说是董事长啊，高，实在是高，高家庄的高。”
不用问，董事长一定是背后做功课了，只是他用了什么神奇手段，居然让向来有‘商界狡狐’的应万英如此给面子？自程栋以下全数莫测高深，周易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将一票商界老将全震！
程栋震惊，周易比他还要震惊十倍。
“怎么？先走海运再走水运，还要从长江入海口进内陆，这得多远的航程？”
看着明味这个笑嘻嘻的光头，周易越看这越像是个坑货？还自封山水僧，是风水僧吧？而且还是那种走江湖混钱的。
对出家人周易总是抱着一份尊重，可这货不同，说他是准备带着自己兜圈子多蹭几斤‘五神酿’喝周易倒是相信。和尚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方便囊里装得是什么周易一闻就知道，分明是周家老卤的味道，这货是带了下酒菜来的。
“你以为呢？高五十三米的花石纲，这也就是现如今，要是放在宋徽宗那会儿，想要运到京城，还不知道要拆多少座城门，害死多少河工，弄不好就得再添一路反王……”
大和尚连连摇头：“奢侈，简直就是劳民伤财啊，你这个大资本家。对了，柳姑娘怎么还不回来？不就是买些叉烧么，用这么久？”
“不会少了你的叉烧吃！”
周易没看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详细跟我说说，为什么不从渤海入黄河，反倒要走长江，你确定长江跟黄河是通着的么？”
“阿弥陀佛，亏你还是研究生毕业，不知道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黄河长江和淮河就连接起来了么？为什么不从渤海入黄河？这样走海运倒是方便了，可你知道现在的黄河是什么状况？泥沙淤积，河床增高，恐怕你进入黄河走不出多久，就得搁浅！”
明味连连摇头：“开玩笑呢你，五十多米的花石纲有多重？我看过这块奇石了，光是底面积就有近三百个平方，虽然不是标准的立方体和圆柱体，而且石体不似大理石那样沉重，多有孔窍，可就这也有最少七千吨，要排水量在八千吨以上的船才行，好在现在是雨季，长江淮河水位暴涨，只要过了淮河，进入黄河鲁省段，那就勉强能走了。就这也得是我在，否则光是一路上那些湍流暗流断木礁石就能让你喝一壶，还运石头呢，不让你囚渡一回长江黄河，大和尚我跟你的姓……”
这货就是个江湖口，呱唧呱唧说了一大通。听到如此麻烦周易顿时皱眉：“除了水路就没别的办法了？”
“不然怎么办？军用运输机你也调不动，再说那也装不下，火车也别想，用载重四五十吨的长卡走高速？你敢么，这年头儿的高速鞭炮都能炸断，我佛慈悲，你就别害人害己了……”
“行了行了，听你的，就走水路，反正海运有唐宝的邮轮，到了内水就看你的了，船只你能联系上么？”
内水上不是没有六七千七八千吨的船，可大半都是国有部门的，光靠和尚似乎不太靠谱。周易琢磨着，要是实在不行，还得麻烦唐家帮忙，调一艘船来用用。
“阿弥陀佛，苦海无涯有心舟、普渡四方得用船啊，找船是和尚的本分，你就放心吧。”
明味咽了口口水道：“不过和尚有个要求，从船上到云水山，和尚要每天吃到你亲手做的菜，喝到被你吹上天的‘五神酿’，阿弥陀佛，皇帝不差饿兵，你不会让和尚饿肚子吧？”
果然，周易就知道和尚得来这么一句，不然凭啥你一声招呼，人家就屁颠屁颠地跑来帮忙？你又不是人家爸爸。

第四百四十六章 【崇明岛的水龙王】
夏天的海面是危险又美丽的，昨晚的那场暴风雨把邮轮抛起又落下，险些没让人把苦胆给呕出来，要不是周易偷偷跑到柳絮和小叶子的房间为她们施针治疗，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今天保证起不来床。
等暴风雨一过，大海这个凶婆娘就又变回了美丽的少女，脉脉含情地望着你，让你忍不住就要去挥洒热情。
“海鸥，海鸥！”
小叶子的欢笑声传来，周易抬头看去，还真是有一群海鸥正排着整齐的队伍由南向北飞去。从邮轮上空飞过时，海鸥们本能地升高了一些，小叶子的善意似乎也无法消除它们对人类的恐惧。
“三哥，你真的不跟我们去京都，要为这块石头辗转千里水路，跨越长江黄河？”唐宝望了眼放置在邮轮前甲板上的巨大奇石，暗暗咋舌。幸亏这是他的私人邮轮，当初改造的时候就留出了偌大的前甲板活动空间，要是换了普通的邮轮，还真没办法放下这个庞然大物。
“这个暑假叶子要去京都跟着毛毛学围棋，柳絮会陪着她。我把这块主体石运到云水后，妥善安置了，也是要去京都一趟的。”
周易看了眼游泳池中扮演华夏鸳鸯的威尔王子和某位知名的香江女明星，皱了下眉：“王子殿下是怎么摆脱王妃的？居然还勾搭上了香江玉女，你给拉得皮条么？”
“三哥你这话说的，我成什么人了？”
唐宝翻了下眼睛：“我咋知道这货是怎么做到的？就在咱们起航前几分钟，这货带着个女明星就蹿上船来，都是个哥们儿我能说啥？据说是凯丽王妃去了非洲搞什么慈善活动，这货硬说自己对非洲气候敏感，就没跟去，却缠上了我，非让我带他去京都开眼不可，还指名要听京剧、吃爆肚儿呢。三哥你听听，这不等于是明抢么？也不知道英国王室的安保人员是不是都改吃屎了，堂堂的王子颠儿了，他们也不管？”
其实威尔来唐宝邮轮的事情王室还是有备案的，随身也带来了两个与詹姆斯&#183;邦德颇为神似的保镖。估计王室也调查了唐宝的身份，认为他够资格让王子殿下串个门儿啥的，所以就没阻止。可这位英国哥们儿一来，就用啥德州扑克把‘斗线金红’赢去了，虽说赢的只是一个星期的‘把玩权’也让唐宝极为不爽。
“哈哈，这位王子殿下倒是有点意思，至少人家不装。”
周易点点头：“不就输了一阵么？到了京都，还怕不吧他赢个底掉儿？对了，他那两个保镖是怎么回事儿，看人的眼神儿可不对，你要小心一些，这两个可是杀胚。”
“放心，到了咱的一亩三分地儿上，先让龙傲天他们把这俩007调教一顿再说，保证立刻变老实。哎，三哥您瞧，崇明岛到了，上岛农家乐，吃毛蟹，你请客！”
唐宝的话语未落，明味大和尚耸着鼻子从船舱内走了出来：“嗯，一闻就知道，这是毛蟹的味道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毛蟹，贫僧来超度你们了……”
“阿姨，周叔叔，毛老师，好大的岛哦，好美丽！叶子要去岛上，要去岛上……”
站在上层甲板的柳絮和叶子她们也欢呼起来，尤其是毛钰，这位美女棋手还是第一次乘坐这样豪华的邮轮，见识海上风光，突然见到眼前的美丽景色，真是比小叶子还要兴奋……
……
崇明岛是新长江三角洲发育过程中的产物，原本是长江口外哦浅海。长江奔泻东下，流入河口地区时，由于比降减小，流速变缓等原因，所挟大量泥沙于此逐渐沉积。一面在长江口南北岸造成滨海平原，一面又在江中形成星罗棋布的河口沙洲。这样一来，崇明岛便逐渐成为一个典型的河口沙岛。它从露出水面到最后形成大岛，经历了千余年的涨坍变化！
站在邮轮高处望去，只见滚滚长江水从这里东逝入海，被崇明岛一破为二，分为南北两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至于此。
被江水激动的部分海水逆流而上，把崇明岛周围水域渲染的半是暗黄半是青碧，就好像一条青黄两色的锦带，紧紧围裹住了这座海岛；可能是临近入海口的缘故，崇明岛同时体现出内陆岛屿和亚热带海岛的风格，岛上既有灌木、椰林、浅滩，也有大片大片的白杨和白桦林，岛中也有许多支流水脉，水边红墙掩映，一座座两三层高，红体尖顶的临水房屋，倒有些欧洲水城威尼斯的味道。
不远处的魔都是著名的世界大都会，看来崇明岛也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岛上中西文化并存，内陆海洋风交融，就像周易他们在村寨里吃过的坛子菜，什么味道都有，却不让人讨厌。
邮轮就停泊在南门码头，自有船长船员们招呼码头人员用力臂拖起周易的花石纲妥善放置，唐宝却没跟周易一路，周易一行人要在明味和尚的带领下去找传说中的内陆航运高手，雇人定船外加游览岛上风光，有威尔这个英国哥们儿和两位007在太不方便了，干脆由唐宝带他们去看近水湿地，威尔王子是个典型的动物保护者，对传说中的丹顶鹤很感兴趣。
苦逼的唐宝带着老外去湿地了，周易‘一家人’则在大和尚能味的带领下，前去拜访他口中的内陆航运高手，据说这是位水工口中的‘舵把子’。只不过人家不是混黑，是真正意义上的掌舵人，在长江黄河淮河南北运河之间，甚至是上到澜沧江金沙江、三峡天险黄河壶口，这位都有着赫赫威名。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位就是水工中的状元郎、老大哥，只是因为空运、陆运发达，水工最辉煌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再也没有大太监驾上木质宝船下西洋，这位大能也就隐居在了崇明岛上，每天对着滚滚东逝水YY。
明味不愧是行脚天下的山水僧，哪怕崇明岛如今已经面临过度开发，成了国内外游客簇拥之地，大和尚还是能雇到一挺竹筏，载上众人，沿着一条游人罕至的狭窄水道像岛内驶去。
那操舟的是个年轻姑娘，戴着顶大大的斗笠，腰身纤细，光着一双脚站在竹筏上，露出雪白的小腿肚，这姑娘最爱笑了，每次回头看到明味的光脑袋，就是咯咯咯的一阵轻笑，好像初下蛋的小母鸡。
她是按照明味的指示走的，越走越是远离人迹，河道也越来越窄，可无论怎样狭窄，都不会妨碍竹筏通过，到了后来，两岸丛生的杂草蓬篙都压到了众人头顶，偶尔掠过颈子，痒痒的，痒的小叶子也跟着笑起来，干脆坐在了竹筏边上，让柳絮挽着她的腰，光着小脚在水里荡来荡去，开心的大呼小叫，只希望着段水路永远都没有尽头才好。
“大师傅好厉害哦，这条水路知道的人可不多呢。”
在明味的指示下，竹筏姑娘越来越是惊奇，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她的声音很甜很柔，有些像是魔都姑娘，可口音却有些偏于北方：“前面就是碧水窝了，这地方藏得最深，普通的游船都过不来，您是怎么知道的啊？”
崇明岛上可没有这样的和尚，姑娘就是奇怪，这位一路都在啃猪蹄儿的大和尚怎么这样熟悉水路呢？简直比当地人都清楚。
“阿弥陀佛，就算在崇明岛上，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碧水窝呢？这个地名是‘水龙王’那个老家伙自己起的，知道的肯定是他的家里人。女施主姓什么，跟常四海是什么关系呢？”
“啊，您认识我爷爷？”
这还越说越近了。
竹筏姑娘睁大杏眼，吃惊地看着和尚：“爷爷不叫‘水龙王’好久了……”
“你是香姑吧？打小身上就有异香的那个女娃娃？哈哈，我佛慈悲，真是有缘呢，当年我还抱过你，你还尿在我身上呢……”
一句话听得竹筏姑娘和柳絮都脸红起来，这和尚就是没大没小的，还抱过人家，你多大了？
其实和尚真不算年轻，总有个五六七八十岁的样子，可越是跟他熟悉了，就感觉他越是年轻，初见时周易认他是个老僧，盘桓一月后感觉他就是个中年僧侣，到了如今，感觉这就是个二逼青年，所以他一说报过姑娘，还被人家大姑娘尿在身上，周易就毛寒。
“你爷爷身体还好着么？”
“嗯，好着呢，碧水窝这就到了，各位下船吧。”
姑娘脸还红着，大大的斗笠都遮盖不住，靠岸停下竹筏，仿佛小兔子一般拼命逃上了岸去，和尚爷爷老不正经，还是躲远些的好。
还真是碧水窝呢。
水路到了此处也就到了尽头，形成了一个椭圆型的水面，水波不兴，泥沙俱沉，让这一片水变得清澈无比，两岸的数木藤蔓都快要垂到水心处了，要是从上面看，就是一个碧绿的窝子。
周易点点头。这位‘水龙王’还真会找地方，有点意思。

第四百四十七章 【才饮长江水，又食崇明蟹】
眼前是掩映在古树藤蔓下的三间瓦房，用竹篱笆隔出了一个小院，水井旁悬挂着鱼网，旁边是爬上了青蔓的葡萄架，一名六十出头的花甲老人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放着茶水，美滋滋地抽着旱烟袋。
绿树、碧波、悬网、老人……顿时形成了一幅静谧闲趣的画面，周易抿抿嘴，感觉打扰这样一位老者是种罪过。
“爷爷，有人找您。”
竹筏姑娘跑去水井边打了瓢手，咕嘟嘟灌下肚，扬下头，青春的发丝飘扬，如此美妙的画面却被一股异味破坏了，是狐臭。
姑娘的体味有千种万种，每一种都有人爱慕追求，当年那位‘香妃娘娘’也是有狐臭的，乾隆皇帝就是喜欢。可周易他们没这种嗜好，不由微微皱眉，感觉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却患上这种病，老天不公啊，让人家将来怎么嫁人？
好像看到了周易等人的表情，姑娘神色一黯，有些慌张地跑进屋里，再也没有出来。
“大和尚，你怎么又来了？”
老人磕去烟灰，送给明味一个大大的白眼，显然并不欢迎他。
“这位周施主买了块高五十三米，重达七千吨的奇石，要运去鲁省。空运陆运不好走，就得走水路了，这不就来找你这个水龙王了？”
明味呵呵笑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又是龙王老哥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五十三米高的奇石！原来是有钱的大老板到了？”
老人哼了声，没正眼看周易和大和尚：“有钱干点什么不好，买石头？要学宋徽宗那个昏君么？几位还是请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与人方便是和尚做的事情，我老人家没兴趣。”
“常老哥，贫僧就不信，你会不手痒？”
明味也不用人让，嘻嘻笑着坐在了‘水龙王’对面：“石头就在南门码头，就等老哥的船了；这次是要走运河、淮水，直入黄河，然后还要进入云水山区，直抵剑马湖的……”
“刚好是雨季，水位暴涨，从长江过运河淮水倒是没有多大难度，可是从黄河支流南入剑马湖，要经过五十里水鬼滩，还要过剑石峡谷，这可太凶险了……”
常四海目光一亮，不觉接过了明味的话头，居然聊上了。
“在别人那是极度的危险，可有贫僧和龙王老哥哥联手，还有什么地方不能去得？”
明味呵呵一笑：“放心吧，贫僧曾经周游天下，自制天下风水堪舆图，这五十里水鬼滩和那剑石峡谷也难不住我，再有老哥哥天下第一的操舟手段，天下船工闻名色变的这两处地方也不算什么，难度老哥哥就不想征服这两块险地么？”
“和尚，你真是个混蛋！”
常四海盯着明味看了半天，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我算是被你抓住了命门，你这个酒肉和尚！”
“你答应了？”明味一阵激动，常四海只要一点头，自己这大半个月的吃喝可就有着落了，临走还得弄几坛五神酿回去，这都是跟周易谈好的。
“你们给多少钱？”
常四海看看周易和柳絮：“五十三米的花石纲，需要最少八千吨排水量的船，我几个徒弟手中刚好有一条从长江货运公司收购的万吨散货轮，甲板改装过，放这块石头倒是没问题。可就是耗油大，路上也有很大的风险，要为所有船员投保险，这样算下来，恐怕走这一趟要一百万左右，有问题么？”
“常老哥，公道价格应该是70万打住吧？你可不是贪心的人啊，怎么学会狮子大开口了？”虽说不是花明味自己的钱，可这关系到他的成就感，所有不等周易开口，大和尚就砍起价格来。
“废话，公道价格中可不包括过五十里水鬼滩、剑石峡谷的风险，这条船上可没有声纳探测器，全靠爷拿命去拼，万一有什么，我总得给丫头留几个钱吧？”
常四海微微有些脸红，叹道：“你也知道香姑有‘体香’的毛病，到大城市治病价格贵的很，而且一次两次还不包好。要是不能把她这个病去了根儿，我老头子怎么去见她九泉下的父母？这丫头……可怜呐……”
“周易……”
柳絮轻轻捅了周易一下，冲房子指了指。这姑娘的病虽然不要命，可搁在女孩子身上，也是不可承受之重，想起小叶子得病的时候，柳絮有些心酸，自然希望周易能治好这位姑娘。
周易拍拍她的手臂，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心里有数：“就按常老先生说的，一百万，石头运到剑马湖后，我另外还有谢礼。今天应该是走不成了吧？不知道能不能在您这里吃到大名鼎鼎的崇明毛蟹？”
“呵呵，小周先生倒是个痛快人。既然来到我这里，别的没有，鱼虾螃蟹总能管够的，香姑，香姑，把家里那十几只毛蟹都洗了，一会儿爷爷要炒来招待客人。”
“还真有，这次我们可来着了。”周易笑着看看柳絮和小叶子，把手里那坛五神酿交到柳絮手上，搓了搓手道：“常老先生，您家的是公蟹还是母蟹多啊？不如我来做吧？”
“你，锦衣玉食的有钱人做螃蟹？我可没听错吧？”
常四海笑着连连摇头：“还是让我们船家人来做，别糟蹋了东西。”
“就让他做。”明味抢过话道：“老哥哥你是有所不知啊，周施主虽然年轻，做菜的手艺却是顶级的，这毛蟹要是让你来弄，那才是糟蹋了。不用跟他客气，这一路上他就是咱们的厨子，让他收拾去吧，你我等着吃就行了。”
“真的假的？那我老头子今天可要开开眼了。香姑，蟹洗好了就拿过来，给你周叔看看，让他挑选。”
常四海到底是江湖经验丰富的人，看看漂亮孙女，又看了眼分明不是夫妻的周易和柳絮，随口就把个‘叔叔’的帽子送到了周易头上。他这是防患于未然，这小白脸又有钱又豪爽，还喜欢跟女人不清不楚，孙女虽说有个体香的毛病，可谁知道他是不是好这口儿呢？乾隆皇帝当年就爱这个。也难怪常四海紧张，儿子儿媳都在一次水难中走了，他就指着这么个孙女相依为命，孙女要是有什么事情，他就没法活了。
“嗯，周叔，你瞧，螃蟹都是活的。”
带着一阵‘香’风，常香姑低着头走到了周易面前，脑袋上还是顶着那个大大的斗笠。周易抬起头，没看到她的正脸，这姑娘太自卑了啊。
“好螃蟹，不愧是中华三蟹之一，妙，妙极了。”
拿起一只崇明毛蟹，对着阳光一照，那薄薄的蟹壳就成了透明的，里面有多少蟹黄、膏脂都是一清二楚，用食材辩识功能一查，还是正宗野生的，可不是市场上那些激素催大的坑爹货。
华夏人都笑老外不吃螃蟹，却不知世界上有三百多种淡水蟹，真正能食用的不过二十多种，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亚洲、尤其是华夏。老外不是不吃，只不过他们那边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是被毒死了，就是拉肚子拉坏了，后来也就不敢吃了。还是咱华夏人有吃福，老祖宗前仆后继冲上去做吃螃蟹的‘第一人’，这才给后人开辟了美食新战场。
在中华绒螯蟹中，最有声誉的是白洋淀的胜芳蟹、阳澄湖的清水蟹和崇明的老毛蟹。
胜芳蟹和清水蟹的特点是个大、壳硬、色绿，美中不足的是肉质较粗松而且脂香不足，所以吃这两种螃蟹一定要等到秋肥以后，吃得其实还是蟹黄。
而崇明老毛蟹却是得天独厚，它个小壳薄，肉质细密脂膏香美，不用等到秋肥，雌蟹就会出足黄，雄性蟹脂油厚，这种蟹要炒来吃才好。就是炒的时候有个讲究，公蟹和母蟹应该搭配合理，而且非常考较厨子的功夫，炒得过了，蟹膏就要化油，炒得不够，蟹黄就有腥气，水平不够的厨师甚至干脆把公蟹和母蟹分开来炒，免得掌握不住火候。可是如此一来，就没了公蟹和母蟹交融的那种美味，你懂的……
“好螃蟹，好螃蟹，这次真是有口福了。”
周易交口称赞，放下螃蟹，摸上了常香姑的手，而且抓住了就不放，还往眼前拉。
“你干什么！”
柳絮和常四海异口同声地大吼起来。柳絮气呆了，常四海抓起旱烟袋就冲了过来，明味想抓没抓住，心里暗暗叫苦，小周施主啊，你这是做什么，看螃蟹就看螃蟹，摸人家大姑娘的手做什么？
“呵呵，姑娘会有体味，其实不是身体不好，而是太好了。”
周易微微一笑，转头看看怒目圆睁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常四海：“抱歉抱歉，香姑娘太爱害羞了，如果我说要把脉，她恐怕又要躲到房子里去，所以只能搞搞突然袭击……”
“呃，把脉？”
常四海低头一看，可不是在把脉么？他也带香姑看过老中医，这位周先生的手法虽然有些古怪，却是真的在搭脉门。常香姑红着脸，低头不去看周易，却没有用力挣脱；这位‘周叔叔’手指传来一阵凉气，让她感觉十分舒服，竟然不舍得离开。
“周……先生，原来你是位医生啊？”常四海呐呐地将手藏到了背后，干笑两声：“您……刚才说香姑的身体很好？”
“是很好，而且是非常好。”周易点点头，这才收回手来：“常老先生，您孙女从小到大就没有感冒发烧过，大冬天的挽了裤脚就能下水，也不会怕凉，夏天洗热水澡，普通人用三十七八度的水就感觉很热了，她却偏偏要用45度以上的热水，否则就不痛快，对不对？”
“神了！周先生您怎么知道的？”
常四海听得张口结舌，就连常香姑都挪动头上的大斗笠，定定地望着这位年轻的‘叔叔’。
“我还没说完，您孙女小时候得过脱发的毛病，差点就成了秃子，后来这病治好了，就长出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来……”
“这您都看出来了？”
常四海真想仰天长啸，这是医生还是算命先生，明明是个陌生人，却说得一点没错，绝对的神医啊！
常香姑脑袋上扣着斗笠，却也看得到秀发飘扬，仿佛墨染的一样，可是谁能想到这位姑娘曾经是个秃子？
“周先生，那香姑这究竟是什么病啊？能不能治疗？”常四海忙道。
“我不是说了么，香姑不但没病，而且比一般人都要健康……”
周易微笑道：“医家和道家都说人身有阳气，其实就是元阳，人的元阳越是旺盛，身体就越好，这样的人不畏寒冷、很少生病，而且寿命绵长，最少都能得享九十高龄。可就是有一点，因为阳气太盛，就容易多汗多脂、脱发和产生狐臭，香姑早年脱发，那就是被体内旺盛的元阳冲击所致，后来脱发被治好了，体内过剩的元阳只得改道而出，就成了狐臭……”
“周叔叔，那我的狐臭能治好不？”
常香姑忍不住开口问道。
“能治是能治，就是太可惜了。”
周易摇头道：“你是因为体质太好，才得了这个病，和一般的狐臭不同。如果从根本上治疗，就得用银针镇压你阳明、少阳、太阳六经，那样狐臭虽然得以消失，却会让你从此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冬天也会畏寒、也会感冒发烧，变回个真正的弱女子，你难道不会后悔么？”
“变成普通人就变成普通人，姑娘家总要嫁人的，这个病不治好了，怎么嫁人呢？周先生您就帮香姑治了吧，我谢谢您。”
没等常香姑开口，常四海就替孙女做出了选择。
“如果我下了针，香姑的身体恐怕会变得比普通人还差，从此再也不能住在湿寒之地，这个碧水窝是肯定不行了，难道要她离开您么？”
常四海一辈子比水而居，让他离开水，那就等于是杀了他一样，这个道理周易不用想也知道。现在周易是要常香姑选择，是为了变回香喷喷的美女而离开爷爷，还是继续住在这里，做一个‘香姑’。这虽然很残酷，却没有人能帮她选择。
“周叔叔，我不治病了……”
不治了！
别说是常四海，就连柳絮都无比震惊，一辈子带着这种‘体香’过日子么，这简直无法想象。
“傻孩子说胡话！”
常四海瞬间明悟了孙女的心意，不觉老泪纵横：“爷爷不要你管，你给我老老实实治病，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爷爷死了也能闭上眼睛，否则你就是不孝！”
“我不嫁人，也不会离开碧水窝，就在这里陪着爷爷，爷爷身体好，能活一百岁、两百岁……”
常香姑一把掀去斗笠，露出一张让柳絮都为之目眩神迷我见犹怜的美丽脸蛋儿，倔强地瞪了一眼周易：“你要是帮我治了，我会恨你！”
“那可不行，香姑这么美丽，我可不想让你恨我，放心，我不给你治疗。这是香姑自己的选择，我们都会尊重你的，对么常老先生？”
周易哈哈一笑，拍拍手端起了螃蟹：“我要去整治这些螃蟹了，每个人都要欢欢喜喜的等着我的美味大餐，谁都不许哭鼻子。”
常四海爷孙俩都在哭鼻子，而且还是哇哇大哭抱头痛哭，这个说爷爷我不治病，我就要陪着你，那个说孙女儿乖，爷爷其实也舍不得你啊，看得小叶子也跟着大哭起来，柳絮的眼圈儿也红了。
明味双掌合什，口中只是喃喃念道：“阿弥陀佛，何谓世间苦，是生死苦、是病噩苦、是分离苦、是多情苦，故空生死、离病噩、斩情欲，方得大快乐。阿弥陀佛，可是如此一来，又与土石山木何异？想不通，想不通，阿弥陀佛……好香啊，好香。”
常四海爷俩也不哭了，都瞪眼看着从厨房走出的周易，木质托盘上是四个菜，白灼虾、蒜爆鲤鱼、清炒水芹菜和葱姜炒蟹。
只不过那盘葱姜炒蟹上面盖了个大海碗，只能从味道上判断。
“好火候啊，虾灼的恰到好处，鲤鱼看着都知道鲜嫩无比，还有这水芹菜……”
常四海最得意的就是着口水芹菜，忍不住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连连赞叹道：“鲜、嫩、既充分保留了这水芹菜的清香，又完全做熟做透了。哦哦，还有这虾，简直比几十年的老船户做得还地道。周先生啊，你究竟是医生还是厨子？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这老头儿也真是，有这么做主人的么？客人都还没动筷子呢，他自己倒先吃上了。
柳絮看得直咽口水，小叶子却不管那么多，一把抓了两只大虾，喜滋滋地送进了口中。
看到吃的，明味的禅机早断了，只是他没上去就开吃，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扣在海碗下的螃蟹：“周施主，何以不揭开这个碗呢？”

第四百四十八章 【五花肉炒毛蟹？】
明味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哪里像个资深吃货会说的话？螃蟹鲜压诸位，聪明的厨子都会提醒食客，这东西要放到最后才吃，周易显然也是如此。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葱姜蟹果然被放在了最后，不过吃货们并没有等待太久，周易做的菜太好吃了，虽然没做出‘逍遥游’程度的逆天级菜品，也足够让他们为之迷醉，短短十几分种，鱼虾和水芹菜就被扫荡一空，就连最爱害羞的常香姑也吃得俏脸生晕。船家女儿生性豁达，她也跟着爷爷喝了几杯周易带来的‘五神酿’。
“好酒，好菜！说来惭愧啊，我在水上过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地道的鱼虾。大和尚，你没介绍错人。”
绝顶美食真的可以帮助人恢复好心情，开怀大嚼之后，刚才的愁云惨雾顿时一扫而空，常四海咂咂嘴，还有些意犹未尽，伸手抓起了海碗：“哈哈，周先生果然是方家，果然是内行啊！”
“啊，怎么是这样？炒螃蟹里面怎么还有五花肉呢？”
这盘已经被炒成金黄色的螃蟹中，赫然有着三五块肥厚的五花肉，闪烁着刺眼的明光，柳絮顿时皱了皱眉头，女孩子很少有喜欢吃肥肉的，而且螃蟹配肥肉，好像会吃坏肚子吧？
“哈哈，柳小姐是不了解崇明老毛蟹啊，这是夏天的蟹，不像秋蟹那样阴寒，所以配肉来炒是不会有问题的。”
常四海连连赞叹道：“周先生是真正的内行，看出我家的母蟹多、公蟹却少，这样炒出来膏油不足，就不够香脆可口，所以才加入了五花肥肉。这个窍门很多船家都知道，可没有几个敢尝试的，就是因为螃蟹和肉一起炒，火候太难掌握了。可周先生炒得这盘蟹，不用吃就知道完美了，嗯……肉香和螃蟹鲜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神仙闻到也要跳墙了。忍不住了，我先来一块，各位请啊！”说着夹起一只蟹脚，直接扔到嘴里，发出嚼麻花一般的声音。
“好吃，真的好吃！”
明味是吃过炒毛蟹的，可像这样炒他也是第一次见，和尚夹起一块五花肉送入口中，只嚼了一口就全身颤抖，连叫阿弥陀佛：“周施主啊，和尚以后就跟你了，吃过这样的肉，让贫僧如何忍心离开你哇……”
原本毛茸茸的蟹脚被周易去除的干干净净，炒得外焦里嫩，放入口中轻轻一嚼立即散开，比吃麻花的口感都好，偏偏里面的蟹肉鲜嫩无比，似乎没有老硬僵化的感觉；那蟹壳更是被炒成了蟹酥，其中入味完美的蟹黄就带起冲天的鲜味，直冲人的阳首七窍，好爽！
试着吃了口五花肉，这哪里是猪肉，简直就是蟹肉么……雄蟹的膏脂与猪油完美交融，入口鲜甜，哪里会有半分油腻的感觉？就连柳絮都吃得赞不绝口，一个人硬是扫荡了盘中大半的五花肉。
众人全体化身吃货，不知不觉间，一大盘炒螃蟹便不见了踪影，一个个都舒服地摸着小肚子回味着刚才的美味。
“这位周叔叔真是了不起……”
常香姑睁大眼睛望向周易，眼中尽是好奇和崇拜的神色，在船家女儿看来，能整治一手好湖鲜、海鲜，才是最牛逼的本事。在水上，能让船工一直保持好胃口的人是可以为大家带来好运气的。
对周易的手艺柳絮和大和尚是见多不怪了，常四海却是极为惊奇，这顿午餐准备的材料太少，就这样过去了，带了晚餐前，又来了足足十几个船工模样的中青年人，听了常四海介绍，才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其中有两个就是那艘万吨散装货轮的船主。
这些水上打拼的汉子都是直脾气，也没跟周易客气，一个个把自己带来的湖鲜海鲜往地上一扔，大咧咧地道：“听师傅说，周先生的手艺好，那晚上也麻烦您了，我们这些人就知道拿水煮了放些盐吃，可变不出您这么多花样呢，嘿嘿……”
周易一看，得，不光有湖鲜，还有各种海鲜，其中居然还有小半拉鱼翅，配上常四海养得小母鸡儿，这就是一道上八珍了。其余什么海参海星蛤蜊足足有两木盆，看得柳絮和小叶子哈喇子直流，瞅自己的眼睛都放光了。
这个厨师是当定了，周易倒也没啥反感，虽说自己是出钱雇佣，可这么多条汉子就为了块石头，要拿出命去为自己拼搏，给他们做几顿饭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久不动手做菜，还真是有些手痒了。
常香姑很乖巧，见到周易下厨，也跟着钻进了厨房，和柳絮并肩子做了二厨和三厨，有两位美女帮助洗菜择菜，没用多久就开饭了。
这帮船家汉子吃得嗷嗷直叫，五神酿是早就没了，船家最爱的六十七度老白干却有的是，而且一个个喝起来都是用碗不用杯，个个都找周易喝酒，最后全被周易灌倒在地。
于是在厨神之外，周易又得了个酒神的称号，汉子们嘻嘻哈哈闹了一阵，随便踅摸个地方就睡了，有跟常四海挤一屋的，有跑到厨房的，还有干脆在地上铺些干草就被天席地了，不过醉归醉，却是为柳絮和常香姑她们留出了一个单间儿。
周易虽然不矫情，却是讲究惯了，眼看着自己没了地儿睡，笑着摇摇头，今天算了，多练练桩功也好。虽说现在内气已经可以自发运转，站不站桩都无所谓了，可周易还是喜欢没事儿的时候站站，说是怀旧也好，说是打发时间也行，就是个念想儿了。
碧水窝位于崇明岛深处，被一道内陆山脉包围其中，十分的幽静深僻，尤其是到了夜晚之时，四野一片静谧，听取水边蛙鸣，心中不但不觉烦躁，反倒一片清凉深幽，就是再浮躁的人到了这里，都会慢慢宁静下来。
周易找了块较为平坦的临水湿地，身旁是一人多高的灌木蓬藁，水气阵阵扑面而来，一种与大地精气颇为相似的灵气扑面而来，虽然有些杂质，更比不上被他提纯后的性灵之光，却让人十分舒服。
轻轻呼吸几下，周易微微闭起双眼，双脚不丁不八，站起了从杂志上学来的武当桩法，不想心意刚刚沉到鼻端，就听到十几米外传来‘瑟瑟’一阵轻响。
“谁？”

第四百四十九章 【收个徒弟好上路】
月光如新雪，把周易身旁的树丛蓬篙照的惨白惨白，忽然从中蹿出个身材窈窕，脸蛋头发一片煞白的女人来，你说吓人不吓人？
人吓人吓死人。常香姑这丫头突然在面前出现时，把周易都吓了一跳，手抚胸口瞪了这丫头半天，周易喘了口粗气：“香姑？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到水边来做什么？”这话问的有意思，也不想想自己也是晚上不睡觉跑到水边来站桩的。
“我……我跟柳姨她们一起，我的身上……”
常香姑脸红了下，看了周易一眼，又低下头去：“房间都被人睡满了，我找不到合适地方，看到你向水边来，就跟过来看看。”
看看，看什么？周易有些好笑，大男人跑到水边，多一半是要挺鸡撒尿的，你跑到这里来看什么？
这姑娘也有二十出头了，却着实的天真烂漫，跟个大孩子差不多少。
“周叔，你在做什么呢？”
常香姑的羞涩缘于她的‘体香’，在外人面前难免就会有些自卑感，其实本性开朗豁达，换了个稍微有点小心眼的姑娘，也不会随便就‘跟踪’个大男人跑到湖边。她跟周易渐渐熟悉了，也就不再害羞，好奇地看着双脚不丁不八微微分开的周易，忽然拍手笑道：“啊，我知道了，周叔叔是在练习武术么？电视上的黄飞鸿都是这样站的，对手就打不倒他。”
在她看来，周易实在是个神奇的人，又会给人看病、做的菜有好吃，而且皮肤又白。她常年和爷爷的那帮徒子徒孙混在一起，这帮船工哪个不是黑炭头？相比之下，周易简直就是个浪里白跳一样的俊美人儿了。姑娘家就没有不爱俏的，常香姑虽然淳朴，也知道这位‘周叔叔’生的好看。
“呵呵，真有眼力。你没猜做，我就是在练功夫呢。”
夜风袭来，常香姑的体味似乎更浓烈了，周易心中忽动，笑嘻嘻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华夏桩功，经常站站对身体很有好处的，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行吗？”
常香姑嘴上迟疑，面上却是万分踊跃，显然是想试试。
“来，站到我这里，双脚微微分开，内八字外白字都无所谓，关键是要对称……膝盖微微下垂，双手在身前举起，掌心向内，想象自己抱了个圆球就好……心中不要胡思乱想，如果杂念太多，就把注意力集中在鼻子前方，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对，就是这样……”
周易也是突然触动灵机，像常香姑这样天生就元阳强横的女孩极为少见，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练习武术的好材料，就当是验证吧，让她站个桩看看。这套桩法虽然是从杂志上看来的，却也并非全无作用，自己当初就是靠这套桩法产生出了气感，这个女孩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未必就不能产生出奇迹。
“嗯，我试试看。”
常香姑属于那种很听话很乖的女孩子，轻轻点了点头，就按照周易的指示，站起桩来。
能坚持多久，是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站桩看上去容易，其实时间一长，两大腿肌肉就会酸痛，普通人第一次站桩能够坚持半个小时就算不错了。常香姑是船家吃苦耐劳的孩子，又是个元阳鼎盛的特殊体质，周易才会对她期待如此之高。
夜深了，也更静了，草丛中的蝉鸣蚁斗之声越发清晰，周易一面看着认真站桩的常香姑，心意不觉完全沉入天地之间，精神力渐渐散发出去，透入地面，就能够感受到大地的脉搏、升入空中，就仿佛掌握了风的律动。月转云移、风过水面，长蛇潜泳、虫儿争食，大自然的种种活动透过精神力量，一一呈现在眼前，他就仿佛是自然之子，似乎只要伸出手去，就能掌控一切。
与关峰、龙傲天、钟大钟二、古芸这些武术高手交手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太极、八卦、形意、六合、通臂……华夏的各种武学、各种拳法拳术，变成了一幅幅生动无比的画面，在脑海中交融互变，开始产生出一种集合百家之长的崭新拳法，到了后来，就连系统给予的九转玄劲也参与了进来，拳法中的呼吸运转、内气运用之道，越来越是精妙悠长。
过往的经历永远只是经历而已，机缘不到，无法融会贯通，最后难免渐渐淡化消灭，周易却是赶在了最合适的时机，在这碧水窝边，突破了某种隔阂，一举融合贯通，竟然演变成一套特别的拳法、崭新拳法。
“真是奇妙，一套拳法就这样被我悟出来了？”
周易都有些愕然，这套拳法的形成，完全是在无意之间、无为而成，随心意而起，万法自然、自己正是师法自然，就叫它自然拳吧！
自然拳，好名字！
心意脱出，抬头看去，早已是月挂中天，夜更深了，看看手表，居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早就过了十二点。
“这个傻丫头……”
看到常香姑居然还在站桩，周易顿时一皱眉，这姑娘也太认真了，居然坚持站了三个多小时，怕是腿都要软了吧？自己第一次站的时候，也没站这么久啊？
“嗯？”
常香姑还是稳稳站着，姿势没有任何走样，而且双眼微闭，脸上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周易不觉一愣，没有这么夸张吧？第一次站桩，不但没有叫双腿酸疼，还会如此享受？
“咕咕……”
常香姑忽然睁开双眼，樱唇一张，连打了三个嗝，跟着臀部微动，发出‘波’一声响，悍然放了个响屁！
“果然是奇才，第一次站桩，就能连通天地之气，又是打嗝又是放屁？香姑如果练习武术，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恐怕还要超越那个古魔女。”
像这样连通天地之气，一般都是身体健康的人经过了整晚的深度睡眠之后，早上醒来后才能做到，打嗝放屁，其实就是排出体内毒气，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的自然表象；还有些身患重病的人经过多日养息，元气渐渐恢复，也会有这样的表现，那就表示生命力开始变得强盛。
常香姑站桩站到这个份儿上，那就是说她这三个小时大有收获，可不是白站；常此下去，就算没有人指点，身体素质也会变得越来越强，成为女中巾帼一样的人物。
缘分来了，白天时这个姑娘的执着就曾让周易深深感动，一个姑娘家，宁愿不治疗狐臭也要留在爷爷身边，虽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周易却没想过要放弃她。
既然用外力医治不成，那就从内着手，不用练到什么丹劲，哪怕是到了化劲，就可以换髓换血，消除一切隐疾，从此百病不生。到了化劲的大宗师，个个都是寿终正寝，绝无例外。
周易虽然不是从明劲、暗劲、化劲一路走过来的，却掌握了内家第一奇功九转玄劲，再加医术高明，也曾经从龙傲天和关峰那里得到过许多关于当代武学国术的知识，如果是他来指导，以常香姑表现出来的天赋，三五年内或许成就不了丹劲，一个化劲大宗师却是跑不了的。
养成一个化劲大宗师么？想想都觉得有成就感啊……
“周叔，我……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白月光也掩盖不住常香姑面上的羞红，当着男人放了个屁，再豁达的大姑娘也臊得慌，这姑娘脸都红到脖子根儿了，转身就要逃跑。
“别走！”
周易一把抓住常香姑：“刚才站桩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到有股热气从丹田产生出来，行遍了全身，十分温暖？”
“丹田？”
“就是小肚子。”
“嗯，是有的，当时好暖和啊，然后就散开，然后……”常香姑又要脸红：“周叔叔，你放开我吧，我要去睡觉。”
“你先等一下。”
放开手，周易走到岸边拨弄出一块足球大小的青石，在常香姑迷惑的目光中轻轻抛起，然后一拳捣在石上，只听‘蓬’一声脆响，青石竟然被他一拳打得四分五裂。
“厉害么？”周易有些自得，要让这小丫头心生折服，乖乖地跟在屁股后面叫师傅，是必须要展露一手绝技的。
“周叔叔是学过硬气功吧，真是好厉害！”常香姑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可不是普通的硬气功，是真正的武学高手才能拥有的拳劲，一拳打出，破山开石，厉害无比。”
周易嘿嘿一笑：“想学不想学？”
“不想……”
常香姑摇头：“爷爷说过，女孩子不好抛头露面，我要陪着爷爷，不会去上街卖艺的……”
“上街卖艺？”
周易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可怜自己首次生出收徒之心，居然被未来女徒弟当成了街上卖艺的，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不是要你去卖艺，这叫武术，也叫国术，等你练到了这种程度，就可以换髓换血，消除隐疾，到时候狐臭就自然好了，身体也不会变弱，照样可以陪你爷爷……”
“真的？那我学！”常香姑眼睛亮了：“周叔叔，你教教我吧。”
“那就不要叫周叔叔了，先拜师吧。”
这个德才兼备的学生，周易还是很满意的。

第四百五十章 【暴雨讯息】
“一拜东海尊龙胜，二拜恩泽扬子君，三拜河伯高神位，四拜水域众阴魂。陈三李四，斩鸡头，烧黄纸，你们几个，把烤猪切开了扔到水里去，到了午时三刻，咱们就挂红出水，放鞭炮！”
自古以来船工出海出江，都要拜祭龙王水神甚至是水鬼的。现代仪式已经简单了不少，可这一趟拜祭下来，还是用了两个多小时。
周易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所谓事事留心皆学问，船工们的这些仪式，以往在电视上也只是见到惊鸿一瞥，今天终于能看到完整的了。
“师父，这是爷爷他们向河神龙王爷祈祷，保佑我们一路顺风呢。”
周易和唐宝自崇明岛分手，柳絮小叶子也跟唐宝一路，先去了京都；暑假期间是学棋的关键时刻，因为小棋手定级定段在暑假结束时就会开始，毛钰准备在这个月内突击训练小叶子，争取让这个小天才一举通过定段赛，拿到职业初段的证书。虽说小叶子才四岁多，可在围棋界五六岁就定段，十岁左右就能让顶尖高手为之头痛的少年高手多了，四岁定段虽然很稀罕，倒也不会引起围观。
不知是不是见到师娘走了，常香姑站得更近了些，自从那天晚上后，她总是喜欢扬起俏脸，静静地看着这位叔叔兼师父。自从得了那种病，她就很少与外界接触，即使架上竹筏去应接游人，也都要戴上那个大斗笠，把自己封闭的像是一个生化战士，可是周易的出现，却让她看到了希望，打开了心扉，爽朗豁达的船家女性格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师父，你在想什么，是在想我的未来师娘么？”
咭咭笑着，这丫头已经学会和周易开玩笑了。
“在看我的那块石头。想不到我一时兴起，居然弄得这么麻烦……这块石头太大了，就算是横放在甲板上，最高处也超过了十米。先不说从这里到黄河、剑马湖要路过多少狭窄的水域，万吨散货轮随时都可能搁浅；就是那些架设在江湖湖泊上的桥梁，又有几座是超过了十米高的？这可怎么运输过去……”
这条万吨散货轮已经是改装过的，船边加了许多助力漂浮的轮胎气囊，船身和甲板也是加宽的，长百米宽十多米的甲板上，还残留着黑黑的煤渣子。这块主体奇石虽然够重，却还没突破这条船的最大载重量，可就是太高了，不像运输煤炭的时候，可以在四周用壳板拦阻，拿面积换高度。
“放心吧师傅，我爷爷和那些师兄师弟都是水运的行家，这艘万吨散装轮本来就是设计在内陆河流使用的，又经过了他们后期改装，吃水深度不会超过三米。这样的深度就算在内陆河流也是可以行驶的，更何况现在是雨季，长江、黄河、淮河、大运河的水位都在历史高点，就连冬季不能通航的一些航道，现在也都畅通了。”
说到对水运的了解，十个周易也赶不上一个常香姑，她显然对这次航运胸有成竹：“至于过桥的方法么？我先保密，到时候师傅就明白了，嘻嘻……”
这丫头，居然还学会卖关子了？周易也笑起来，自从得知练习武术可以治疗‘体香’后，常香姑变得开心多了，这才对嘛，像个年轻姑娘的样子。
“起航！”
常四海抖擞精神，走进驾驶室中，把住了舵盘。他已经是年过六旬的老人，自然不会全程掌舵，也就是摆摆样子，就会交给徒子徒孙了，不过到了危险的水域，还得是他这‘水龙王’做舵手，才能让一船人安心。
挂在船首旗杆的大喇叭中传出常四海响亮的声音：“老少爷们，燃起鞭炮来，此去剑马湖，有龙王照应、河神护驾，百无禁忌？”
鞭炮声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全船十几号人的吼叫声：“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货轮缓缓驶离了码头，一路向西逆流而上，常四海却没有着急把船舵交给徒子徒孙，稳稳掌着舵，每隔一会儿，高音喇叭中就传出他的声音：“前方水讯，长江中上游暴雨，水位达到历史最高点，估计我船进入邗沟前，长江水位将受其影响；邗沟目前水情为，吃水深度5米左右，水面宽七十六米；淮河地区已进入洪水警戒状态，水位接近历史高度；鲁省黄河流域的详细水情还未传来，天气预报也将有暴雨……”
在内陆江湖，大船盼雨，这就能避免很多搁浅事故，可也不希望暴雨成灾。真正的老船工们也都有着自己的水情网络，就像出租车司机一样，随时通告‘路况’，水利局的通报和天气预报远远不及。常四海通告这些内容，也是给大家吃定心丸，可是一连串的暴雨通告出来后，船工们都变得严肃起来，一向爱笑的香姑也不笑了。
“怎么了香姑？”
看着平缓驶向江心的货轮，周易有些不解：“有雨不是好事么？咱们最怕的就是雨水不够，河床狭窄，那就要停下来等待了。”
“那是师傅不知道暴雨洪峰的可怕……”
常香姑抬头看看有些灰暗的天空，眼圈忽然红了。
……
传说中的可怕的洪峰暂时没有到来，而且天气还放晴了，江面上除了有船只划过的水纹，时时有涡流隐现，而且越是向上流走，水面上的漩涡就越多越大，遇到猛烈的，万吨散装轮虽然可以轻易将其破开，船体也会有轻微的震动。
常四海和明味经常聚聚在一起，对着水面指指点点，明味用绳子拴了个玻璃瓶子抛入江中，然后提上来拿专用的小秤称水重，每隔三十里水路，必然如此。据说这是在测量江水中的泥沙含量，根据其中泥沙含量的变化，有经验的水文学家就能大至判断中上游的水青。不过这也只能大概估计，要精确了解随时变化的水况，那就必须要用专门的‘水鬼’来探测。称水重和‘水鬼’渡江，都是从封建时代传下来的古老方法，不要看古老，却是比现代仪器探测的还要准确。那年头儿的水利官员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两河一江出了岔子，立即就要人头滚滚，不比如今这个‘法治社会’，对待官员是越来越温柔体贴了。
不信的人可以翻翻历史书，看看自明以来黄河长江决口的次数和带来的灾害情况如何，以及现代华夏遭遇的水患如何，一比就知道。当然这说的是和平年间的灾害情况，古时遇到战乱，常凯申炸了花园口，这种乱世造就的‘人祸’没有可比性。
常四海年轻时就做过‘水鬼’，从长江源头裹着皮囊漂流而下，一路监测水况，记录成册，自然有政府收购，拼上一回命，就能几年不愁吃喝，只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这种职业就失去了政府支持，也就渐渐消亡。明味却跟他不同，曾经自发自愿做过长江黄河的‘水鬼’，漂流上万里，辗转一年多，和尚是堪查各处水龙水脉，撰写天下风水堪舆志，与常四海他们又有不同，所以说到对天下水文的认识之深，就连常四海都要瞠乎其后，不佩服不行。
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让周易不觉有些紧张，倒不是紧张那块‘花石纲’，而是紧张这一船汉子的生命安全，据说从黄河支流入剑马湖要走不曾见载于华夏水文图的水路，不但要经过‘水鬼滩’，还要经过十船过九船损的‘剑石峡谷’。听常四海说，如果没有明味这个了解水情的和尚在，连他都不会去冒险。就算是有明味在，危险性也高达三成。
好在所谓的危险至多是船毁石沉，这些水上讨生活的‘浪里白条’们个个都有身好水性，尤其是陈三李四他们这些人，虽然没做过‘水鬼’，却得到过‘水鬼’标准的专业训练，掉到水里也没关系。常四海倒是有些担心周易，这个白面财主、医生、厨师，武术家的水性究竟如何？可别一趟剑石峡谷走下来，香姑的‘恩师’就成了‘先师’，自己要如何向柳小姐交代？
“师傅，你看我是不是做到了气贯全身，气动拳动的程度啊？”
改造后的甲板很长很大，就算去掉巨石占用的面积，也还有不少的活动空间。常香姑按照周易的要求，在甲板上竖起四行吊架，拴了三十多个用江沙装满的粗布袋子，身子在其中转来转去，时不时一拳捣出，打得沙袋‘砰砰’作响。
周易是带着外挂混成当代高手的，自己都不知道算是丹劲还是更高的层次，可教导起徒弟来，还得按照从关峰和龙傲天那里听来的方法，虽有强大的精神力，也最多是在常香珠突破屏障时才能帮到她罢了，这从初学者到明劲层次打熬力气筋骨的过程，却是省略不得。
好在常香姑的体质远胜常人，几天站桩下来，体内就有了薄弱的内气运转，按照周易教授的运气导气方法，已经能够初步做到气随拳动。这样虽然不能增加多少拳力，却可以让她在训练过程中避免受到内伤，筋骨外伤虽然难以避免，也减轻了好多。
“不错，你这样练下去，一两个月后都能去奥运会参加散打比赛了。”
足有两百斤重的沙袋居然被她一拳打动，这才练了几天啊？看到女徒弟如此优秀，周易很有成就感。

第四百五十一章 【扬州狮子头】
货轮沿长江而上，渐渐靠近了扬州。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幻想着腰缠十万贯骑鸟儿下扬州的家伙们对这座城市总是有很多感慨的，时过境迁了，如今的扬州再不是当年那个烟花繁华之地，传说中的琼花也早就败落不见，这个城市干净了，味道也淡了。
明味大和尚没想过要亮鸟儿。和尚属于上荤下素的人物，几十年谨守色戒，冲天白鹤也要变成小小鸟了。可他还是闹腾的挺凶，说什么一路上顺顺利利，都是他大和尚荐人有功，周易却没有遵守诺言，这些天没当厨子尽做食客了，为了弥补，他现在要吃到扬州狮子头！
其实也不怪周易，这都是常香姑的求知欲太旺盛了。一路行来，这姑娘在周易的调教下进展神速，每日站桩练拳、打熬气力，够用功、又有天赋，所以在数日前竟然突破了‘明劲’层次，一拳挥出，不等打到沙包，就有‘噼啪’声响。看得满船人瞠目结舌癔想连连，感觉往日的船家女化身成了挥舞成皮鞭的女王，啪啪的。
这让周易都是颇出意外，没想到自己拣的这个徒弟还真是个百年难遇的武学天才，大学时代从来都是狂玩cs星际的周闲人从没接触过岛国养成游戏，没想到这还一步登天直接养成上真人了，这满足感，是‘少女星工场’都无法给予的，忒爽。
对这样的天才，周易传了一套自己领悟的太极拳后，就没再多传，而是要压一压她、让常香姑性子沉一沉，这对她将来领会暗劲有益无害。在周易眼中，无论太极形意、六合八卦，其实只是侧重不同，打法虽各有精妙，其实不过都是小道，真正分高下论胜负的，还是内力的运用之法。所谓内力，就是拳与气的结合、呼吸运转之道，这些有他教授，常香姑一日千里可以预见。
只是小姑娘进展太快，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得意骄傲了，前几日和五名船工游戏，让他们合力攻击，结果被她全部打倒，还想在他面前显摆，这就是浮躁。
九转玄劲的运用之法虽然奇妙，却对练习者要求极高，天赋智慧身体素质智商情商少了一样，都有爆体的危险。常香姑可没有系统强化身体和智慧，要传给她就必须慎之又慎，毕竟这是自己的开门大弟子，教就要教出个样子来。
常香姑的爱好也很广泛，这段日子偶尔会跟周易学习围棋，尤其最爱向他讨教厨艺。在碧水窝生活的时候，每天的饭菜基本都是她做的，在船工中她的厨艺也是小有名声，可自打周易露了几手绝活，她就黯然失色，心里早就憋着劲儿要找机会学习呢，这一下刚好有了时间和机会。
周易也没拒绝，女孩子学习厨艺可不是本分么？厨艺也是可以入‘道’的，也能修养人的心性，正适合这个元阳旺盛、冲劲十足的女徒弟学习，就当是打磨她了。
于是从这以后，船上的大厨就成了常香姑，船工们虽然有些为吃不到周易的手艺可惜，却还是对她赞誉有加，夸得她更加起劲儿了，可就苦了明味。
以明味疏懒的性子，就算跟周易关系再好，也不会为了块石头大老远的跑到香江，又跟着周易一路北返，受风浪颠簸之苦，他真就是为了口吃的。没想到刚舒服了几天，厨师就换了人，这跟高潮刚来一半，对方突然拉裤子走人有啥区别？
阿弥陀佛啊，可怜大和尚刚提出异议，就遭了香姑那小娘皮的白眼，尤其是那些船工们，一个个捧美腿闻香脚，七嘴八舌地埋汰自己，要不是和尚早就修炼到无男人相无女人相无伪娘相无肉丸相，恐怕都得七窍流血而亡。和尚快疯了！
如今到了扬州，瘦西湖是去不成了，天下最享受不过的扬州浴室也去不成，修脚刀也无法见识，所以船刚停到江都码头，和尚就大吵大闹起来，说什么周易不做扬州狮子头给他吃，和尚就下船回家，看望庙里的小和尚去。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因为连常四海都说了，长江运河段还好，一旦进入淮水，水情就变得复杂多了，这么大的船，如果没有和尚帮忙，他也没有太大把握，毕竟术业有专攻，再顶级的船工也比不上这个闲来无事走遍了天下河川的山水僧。
“不就是个狮子头，你至于么？”
周易很鄙视地望着大和尚，拍拍手道：“香姑，跟师傅上岸买材料，今天中午就吃扬州蟹粉狮子头，满足一下你的和尚爷爷。”和尚跟常四海同辈，要是从这算，周易还矮了一辈，只是江湖辈分随便论，也不用计较这个。
“好啊，蟹粉狮子头，一定好吃，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崇明毛蟹卖。”香姑一看就是个热爱家乡的好孩子，都到这里了，还没忘记家乡的老毛蟹。
“有肯定是有，不过做蟹粉狮子头，还是用大螃蟹好，肉粗有肉粗的道理，崇明老毛蟹虽然壳薄肉嫩，却未必适合做这道菜呢……”
周易卖了个关子，带起常香姑就上了岸。江都还不算扬州最繁华的地段，和尚和船工们都来过多次了，没啥新鲜可言，倒是没人跟去。
周易来去很快，货轮还没加完油，他就和香姑挎着满满的菜篮回来了，十几斤猪肉，还有螃蟹青菜什么的，足足有近三十斤重，提在常香姑手中却是轻若无物一般，路人看得纷纷侧目，吃惊她的力气大，也吃惊周易这个大男人太没风度，居然让个女孩子挎这么重的篮子。
周易真是冤枉极了，常香姑抢着要提篮子，这能怪谁？
回到船上，货轮的油也加满了，停到了泊位上，周易就走进厨房开做，不一会儿，水面上就弥漫了肉香，附近船上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探望，码头上的老扬州跟是耸着鼻子，连连称奇，这么地道的蟹粉狮子头可是好多年不见了，外来的船只上怎么会有，真是奇哉怪也。
在一众吃货的欺骗中，周易和常香姑笑嘻嘻地将狮子头端了上来，海碗中白汤绿叶，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狮子头犹如美玉雕成，通体都是由石榴仔大小的五花肉丁团成，每个狮子头上，还有个鸽卵大小的蟹黄团子，肉香蟹鲜阵阵冲击人的味觉和舌蕾，不等开吃，这群吃货的口水就流了足有三尺长。
明味的速度最快，选中了一个狮子头，拿起筷子就夹了过去，不想狮子头竟然弹到一旁，没能夹住。
“周狮子，你干嘛消遣贫僧，这可不是扬州狮子头啊？”
明味动了嗔念，他行脚天下的时候什么没有吃过，扬州狮子头该是什么样子，难道他会不知道么？
扬州狮子头和北方用整块五花肉做的摔丸子不同，为了充分调和各种食材的味道，要先将上好的五花肉切成石榴子大小的肉块，再加一碎木耳、荸荠块、蟹粉等多种材料，团成丸子后就溜进用姜葱等材料煮好的汤汁中，慢火微炖即好，水准高下之分，一在刀工、二在对火候汤料的掌握，要做到熟而不老、肥而不腻，对丸子本身倒是没有多少要求。不像北方的摔丸子，厨师不仅要有把子力气，还要有一定的技巧，否则摔成一堆烂肉却成不了丸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扬州蟹粉狮子头讲究的就是个汤鲜味美，松松糯糯，老人孩子都爱吃，缺点是没什么咬劲儿，容易一筷子下去就散成了片汤。
可周易做的扬州狮子头却极有弹性，明味还按照老经验来处理，筷子上用的力道不对，竟然弹了出去。
这就不是地道的扬州狮子头了，难道明味要挑理儿。
“呵呵，你先别急着褒贬，仔细尝尝再说吧。”
周易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常香姑则在一旁偷笑。师傅这一手真是绝了，刚才在厨房的时候，不但教会了她各种材料如何配比，火候如何掌握，汤汁如果勾兑，还传了她寓武术于厨艺的手段。
这一碗扬州狮子头可不简单，不但味道纯正，而且在团丸子时，还用上了‘太极抱丹’的手法，其中对内气的运用，更是妙到毫巅。说白了，这些丸子既有扬州狮子头的纯正味道，又有北方摔丸子的弹性和咬劲儿，汇集南北之大成，可称‘天下第一团’！
这样的好东西，常香姑想想就会满口流津，这个土了吧唧的和尚爷爷根本就不懂欣赏嘛！
“神神秘秘的，可惜再神秘这也不是纯正的扬州狮子……”
明味这次出手，力度不轻不重，刚好把狮子头夹起，只咬了一口便眯起双眼，满脸享受地品尝起来。
他敢对佛祖发誓，就是佛祖他老人家来了，见到这狮子头也得破了荤戒！轻弹口齿的美妙感觉过后，一粒粒鲜香的肉块便在舌头上滚开，那纯正的味道……现在谁敢说这不是正宗的扬州狮子头，和尚第一个就要冲上去拼命！
这不是普通的厨师能做到的啊，这是补天之手、拾遗补缺之手、神来之手！扬州狮子头最大的缺陷，被完美的弥补了。
这是最正宗的扬州狮子头，就像十年前吃过的味道；这又是完全不是扬州狮子头，因为这是天下第一狮子头，什么沧州铁狮子头，扬州蟹粉狮子头，都完全被比了下去，不，是完全没得比。
“阿弥陀佛，吃得太快，没吃出味道，我再来一个……无量佛，你们这帮不懂吃的家伙啊，怎么都吃光了！”
专业吃货就是这点不好，说到比吃东西快，哪里是这帮水上汉子的对手？
明味要发疯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来了个蹭船的】
“放心吧，还有的。不然就这一碗狮子头，怕是还不够大家塞牙缝的呢。”
周易话音未落，常香姑又从厨房内端出了两大海碗蟹粉狮子头，连同之前端来的一些炒菜和凉菜，琳琅满目地摆在甲板上。全船人席地而坐，连吃带喝，反正水上也没有查酒驾的交警，真的喝醉了，大不了在船上睡一觉再走。
周易私人酿制的五神酿是早就没了，六十七度的老白干倒是管够。这玩意儿入口后，就仿佛一道火流顺喉而下，虽然谈不上如何淳香，却也是痛快无比。船工们猜拳行令，吃喝的热火朝天，叫得最响的居然是常香姑；多日来习武炼气的功夫就在此刻体现了出来，随口一叫就是高八度的花腔女高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好香的狮子头，好俊的功夫啊，呵呵呵……”
常香姑啸声未落，只见船尾处荡来一叶小舟。舟上挺身站立着一名身高足有一米八多，焦黄面孔冲天眉的男人；这个男人的眼睛不算太大，却非常的明亮，相隔五六米看了常香姑一眼，就让她心里一激灵，有种说不出的震动。
“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样味道纯正的蟹粉狮子头，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男子指挥着小舟靠向周易他们所在的货轮后，付钱给了船家，然后猛地纵身一跃，竟然平平拔上了货船甲板。
“喝，好大的奇石啊，恐怕要值几亿元吧？手笔真大。”
男子上了货轮后，先是围着奇石转了两圈，口中喃喃夸奖了一番，才向周易他们走过来。
船上众人看得又是震惊又是郁闷，那条小船和货轮的高差恐怕有两米多，这人居然一跃就蹦上来了？船工们个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自然知道是遇上了‘高人’，可这位‘高人’的脸皮也太厚了，又没人邀请他，他倒像是到了自己家里一样，看这意思还要坐下来喝两盅？
“不好意思啊诸位，我是个练武的。这次是出外求师访友，同时饱览祖国大好山河。我这个人爱交朋友，见到各位在船上露天喝酒吃肉，无拘无束痛快无比，就动了酒意……”
黄面男人边说边看狮子头，鼻子耸动了几下，啧啧赞道：“真香啊……能让我也尝尝么？当然了，我也不是白吃，带的有好酒。”
说着仿佛变戏法一样，从衣服下取出一个黑色酒坛，看样子里面最少都有十斤酒。众人看得一愕，夏天大家都穿得单薄，他的衣服也不多，这坛子酒是藏在哪里的？
周易面色一动，抬眼看了看这个黄面男人，微笑道：“上了船就不分彼此，这是船家的规矩。您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吧。”
普通人看不出其中的奥妙，他却看得出这个男人最少都有化劲修为。一口内气到处，骨肉随意凹凸，这坛酒应该就是被他‘吸’在肚子上的；需要拿出来的时候，只需内气一振，酒坛子就会从骨肉中弹出，比那些魔术大师藏东西的手法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倍。
常香姑境界虽然不够，却也听‘叔叔师傅’说过化劲高手的种种神奇，不由拍手叫道：“这位大叔，你的功夫真好。”
“呵呵，小姑娘的功夫也不错啊。”
黄面男子笑着打开酒坛，顿时一阵酒香弥漫出来：“大家别客气，也来尝尝我这三十年陈的竹叶青。对了，我叫王栋，王是王八的王，栋是栋梁的栋，大家叫我王哥王弟都行，随意就好。”一句话就让大家哈哈笑了起来，气氛顿时热烈了不少。
真江湖啊？
明味看看周易，两人都有种预感，这个黄面男子多半是有为而来，可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吃口狮子头。可人家表现的落落大方，船上又一向有好客的规矩，却是不好拒绝他。
“来，小姑娘，我们都是武林儿女，必须要喝三大杯！”
黄面男子倒是没找周易说话，跟船工们喝了几杯后，就拿起酒坛为常香姑倒酒。按说他一个中年男人找小姑娘喝酒是没道理的，可既然同为武林儿女，而且这竹叶青又是米酒，那就不同了。
“好啊，喝就喝。不过我师傅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呢，你怎么不找他喝呢？”
常香姑童心未泯，见到这个黄面男子如此能喝，就想起周易那天晚上一人灌倒十几条好汉的威风事迹来，存心要让黄面男人踢铁板、让叔叔师傅大大露脸。
“哦，这位兄弟原来是你的师傅，失敬失敬啊，这位兄弟……”
“我姓周。”
周易微微一笑，心说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就你那眼神儿，比龙傲天还要犀利，难道真是找这些船工喝酒来了？这船上的‘外人’，就我跟大和尚，你也不像是善男信女，自然也不是来找和尚的了……
“原来是周兄弟。看不出周兄弟白白净净的，居然已经是开门立户的宗师了，失敬失敬。”
王栋哈哈笑道：“来，我先敬周兄弟三碗！”
说着分别在自己和周易面前倒满了三碗酒，也不等周易说话，自己端起碗一饮而尽，三杯酒下肚，就仿佛是喝了三杯凉水一样，完全没有压力。
“好！”周易点点头，跟着连干三碗，毫无异色。
“周兄弟海量啊，真是痛快！”
王栋抬眼看看周易，面上微有惊容：“再来三碗老白干如何？”说完取过三瓶67度的老白干烧刀子，又倒了满满六碗，每碗足有半斤！
尼玛，这是喝酒还是拼命？连大和尚明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叫阿弥陀佛，陈三想劝，不想还没等他开口，周易已经端起大碗干了下去，转瞬间三碗老白干又是涓滴不剩。
“请吧王先生，我可是喝光了。”周易拿起空碗对着王栋照了照。
“哈哈，果然痛快，周兄弟，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王栋微微一呆，眼中现出极度欣赏的神色：“怪不得小师妹会折在他手中，果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所谓酒品如人品，周易的‘人品’让这位不远千里跑来找‘麻烦’的当代绝顶高手也要为之折服，此刻却是没了找麻烦的想法，只想和周易痛痛快快地饮上百八十碗酒、醉上一场。
“咚咚咚”
“咚咚咚咚……”
两人你来我往，完全把一船人当成了观众，转眼之间，每人都灌了二十斤烧刀子下去，好在货轮上储存了足够的好酒，倒是不怕被他们喝光。
第四十碗烧刀子下肚，王栋脸上终于见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混浊起来，大着舌头道：“好……好兄弟，哥哥我认了你这个朋……友，古家的麻烦，今后都是我帮你担着，你明白不？”酒后现真心，这家伙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明白。王大哥不远千里的来找我，我早就想明白了。”周易呵呵一笑，眼神清朗无比。区区二十斤烧刀子在他来说只是毛毛雨，比喝水都轻松。
众人听得莫名其妙，除了明味颔首微笑，深深看了周易几眼，就连常四海都只当这两人在说醉话，二十斤烧刀子灌下肚去，没酒精中毒就不错了，还能不醉？
“我不走了……”
“什么？”周易听他突然冒出这句话来，顿时一愣。
“哥哥我放了大假，左右没有事情，就跟你们的船走走，看看风景什么的，也跟老弟你多亲近亲近……”
“呵呵，你是要蹭船吧，那也行。”
武术界的人说要‘亲近亲近’，那可不是简单的拥抱握手，周易当然明白。王栋明知古芸都在自己手下吃了瘪，却还要跟自己亲近，那肯定是超越丹劲的高手了？超越丹劲？想起关峰和龙傲天他们的讲述，周易心里也痒痒起来，自从创出‘自然拳’，还没跟这种传说中的高手动过手，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当拳架子，那是最好也不过了。而且这人慷慨昂藏，倒是条磊落的汉子，不是阴险小人、更不是古芸那种难缠的大小姐，揍了也就揍了，不用担心有后续的麻烦。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王栋挣扎着说完这句，两眼一闭直接躺在了甲板上，不多时鼾声大起，震得人耳膜生痛。
王师兄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周易也没去叫他，知道以他的本事，如果想用内气逼出酒气，那是再容易也不过，他这是真正与自己喝得痛快了，存心想要大醉一场。
同时他也是在调整精神，像这样大醉后普通人可能会伤身，可对于修为绝顶的武术高手来说，却是让身体来一次彻底的放纵，然后在深度睡眠中慢慢恢复，等到醒来的时候，精气神就会达到巅峰。
这就好比性爱高潮，天天来固然会伤及元气，可如果在恰当的时候放纵放松一回，反倒会让人精神更好，容易进入巅峰状态。
王栋绝对是经验丰富的高手，这战前的调整手段，比之李寻欢与嵩阳铁剑都有过之无不及。可想而知，等他调整完毕后，将是自己所遇的最大敌人。
周易也很期待这一战。

第四百五十三章 【自然之空】
六月的洪泽湖一旦安静下来，是无比美丽的。
货船静静行驶在蓝天碧水之间，耳边只有马达的轰鸣和击破水浪的‘哗哗’声。远处是盛开的荷花，莲叶接天，宛如绿色的海洋；在这片海洋的两侧，则是成片成片丛生的芦苇和湿地，船只从湖道中心轰鸣驶过时，经常会惊起一片片不知名的水鸟，其中偶尔还夹杂着几只神骏无比的丹顶鹤。
这是淮河下游最大的一片自然湿地保护区，也是苏省最大的天然氧吧，每年可产生供600万人呼吸用的氧气。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货轮吃水太深，所以无法太过靠近这片湿地，可全能闲人系统还是有了反应，这里所能提供的升级潜能点居然达到了恐怖的每日五十点，几乎要和‘望气别院’差不多了。以这里所能提供的升级潜能点数，如果周易在这里住上十天半月，基础功法很可能会突破五级。算来上次升级距今已经快七个月了，其中还有将近一半的时间是住在‘望气别院’，升级潜能点已非常接近升级临界点。
只可惜主职业悠然英雄还未能突破，目前除了厨艺已经上升到‘厨道’境界，画艺、棋艺都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必须要等待时机才能突破；至于种植、畜牧、医术什么的，还不知要多久。
悠然英雄究竟是什么，白玉京究竟是幻是真？周易是越来越好奇了。
“抛锚！金主说了，今天在洪泽湖休息一天，驾上小船去捞鱼、摘莲蓬菱角，还有这洪泽湖的白莲藕，晚上开鱼荷会。”
常四海的声音从高音喇叭中传出，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给周易冠了个‘金主’的美名。
这艘货轮和那些几千上万吨的大船一样，也在船尾处拖带了几条小船，这是为了在必要时刻，方便船上的人登岸，否则以这艘货船的排水量，没有码头是很难靠案的，这会儿却成了深入荷间湿地最好的交通工具。
兴致高的船工纷纷跳落小船，一会儿就钻进荷花深处去了，至于是去摘莲蓬还是撒尿搞基，那就只有天才知道。洪泽湖三百里荷海就跟华北平原的青纱帐差不多，一旦扎进去除非是自己肯出来，否则没人找得到。
周易拉了把常香姑，师徒两个也跳上了一艘乌篷船，刚落脚船头，就觉船身微微一震，身边已经多了个人，正是王栋。
“阿弥陀佛，等等贫僧啊……”
看到常香姑已经划动了船浆，站在货轮上的明味顿时急得大叫，转过身趴在货轮边儿上，屁股对着三人，两条腿划来划去的找着乌篷船。
常香姑有心逗他，将船桨猛地一拨，乌篷船顿时闪到一旁，和尚要是还往下落，指定要变成湿秃驴。反正都知道他是有名的山水僧，水性一流，也不怕真的淹到了他。
“哎，哎，你这小丫头……以为这样就能害到和尚爷爷么？真是痴心妄想！”
和尚嘿嘿一笑，忽然双手在船身上一拍，竟然背对三人平平飞向乌篷船，稳稳站在了船上。
周易和王栋都是一愣，没想到这和尚竟然隐藏如此之深，居然也有一身的好轻功？
仔细看看大和尚，发觉他无论呼吸举动，眼中神光，都是个普通人的模样，最多也就是两眼偶尔闪烁贼光。这不像是有功夫的样子啊？难道是多年行走于山水之间，练出了一副好腰板和好腿脚？
想想也是，哪怕是普通人中也有天生的飞毛腿，更何况明味号称山水僧？周易也就打消了疑虑，只是问道：“和尚你来做什么？”在船上的这七八天，和尚一向是好吃懒做，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做什么？和尚喜欢热闹，还能错过两大高手的比武么？你们两个也别看我，王栋，你的来历和尚我多少能猜到几分，周易，你隐藏再深，也躲不过佛爷的这双慧眼……”
大和尚得意洋洋地道：“不就是怕惊世骇俗么？放心放心，贫僧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多林寺罗汉堂和般若堂的光头大比武，咱也看过几回，不会说出去的。”
“呵呵，果然没瞒过你。明味大师，我也听过你的名头……行，你要去就去吧，不过我们要去的是湿地深处，到时候你和小姑娘可别乱跑乱动，否则要是限进了湿地中星罗密布的沼泽，你那点轻身功夫可救不了命。”
周易虽然武力值不低，经验却远远不如王栋这个‘半步混元’的绝顶高手，他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和尚轻身功夫虽然不错，却还算不上高手，估计最多也就是个明劲层次。这样的身手用来傍身是够了，在他面前却跟个孩子没多大区别，实在不算什么。
“哈哈，你既然知道我，那贫僧就提醒你一句。”
明味瞥了一眼王栋，又似模似样地观察了一番周围景色，摇头道：“你这人命属火德，此处的风水对你不利，所以你今天是输多赢少，基本没戏。”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都好，我王栋却是从不信命的。”王栋毫不在意的一笑，转头望着周易，满眼都是昂扬的斗志。
“这和尚，不是给我挑事儿么？”周易暗暗皱眉，和尚一句话就挑起了王栋的好胜心，看这样子是要找自己拼命，这一架自己还真要多加小心了。
……
如果上天再给王栋一万次选择的机会，问他要不要与周易比武，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上一万次‘no’。
这个笑嘻嘻的年轻人太可怕了。这是双方战后，周易留给王栋最深刻的印象。
王栋是个古龙迷，在艺成前是，在艺成后就更是。当然这个艺是说武艺，不是卖艺不卖身的那个艺、更不是《艺妓回忆录》的那个艺。
这是因为古龙的书让他很有代入感，他代入的不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更不是骄傲无比、富贵倾城的叶孤城，而是那个把冰冷刻入骨子里的西门吹血。
没错，是西门吹血，不是西门吹雪，伪古龙迷们一直都弄错了。西门大官人曾经说过，他吹的是血，不是雪。
因为雪是永远吹不尽的，天地有雪，有天地存在、四季轮回，雪就永远都有，永远吹不干净。可人的血是有数的，流光了也就没了，所以西门大官人选择吹血。
王栋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一剑绝尘、吹尽人间血的绝世高手，可他却发现周易是雪不是血。
人间有雪。
在常香姑和大和尚的旁观下，他和周易面对面站立在湿地深处。这里原本是三只丹顶鹤的家，自从他和周易到来，两大一小三只白鹤就搬家了，动物是最有灵性的，仿佛感觉到了从王栋身上发出的杀气和危险。
两人相隔三米，彼此互望，王栋的精气神就仿佛一张大网，将周易网罗在内，精气所萃之处，就仿佛一柄无形有质的利刃，似乎只要一个眼神过去，就能将对手斩杀当场！
这就是半步混元高手的可怕，精神力与内气近乎交融，可以外放锁敌，让对手还未曾交手，战斗力先要下降三成。这还只是半步混元，如果是真正的先天混元高手，一个眼神过去，丹劲以下立即重创，根本就不用动手，已经是张三丰、达摩祖师这一级别的武祖武圣，不是人力可以抗衡。
可是王栋一‘网’过去，却发现根本就锁不住周易。这个满面微笑的年轻人就那样施施然的站着，却好像完全融入了天地之间，就只是这湿地上的一根水草、一粒尘埃、只是天空中的一缕浮云、一道清风。
他居然是吹不尽的雪，让自命‘吹血’的王大高手无处下手，那种空荡荡的感觉难受极了。王栋甚至产生出了一丝畏惧，有种自己不是与人在斗，而是在与天地斗、自然斗的感觉。
自然，这个青年真的如此可怕么？想到骄傲的小师妹，王栋苦笑了一下，人家显然还是手下留情了……
周易表面上轻松无比，心中却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当王栋的精神罗网笼罩过来的时候，他感觉比钢刀引颈更为可怕，那种感觉就仿佛是面对蜘蛛网的飞虫，一旦被其网住，将从对抗变成挣扎。
“好厉害，好厉害。我以为他不过是个丹劲巅峰就了不得，没想到居然是龙傲天他们口中的先天混元高手。先天混元，拥有最大限度释放人类潜力的能力，到了这种境界，一个眼身就能击败对手，根本就是武神，如果我不是在崇明岛无意中创出‘自然拳’，领略了一些自然之道，今天还不知道是谁赢谁输。”
自然之道在胸中流转，周易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看似风情云淡的他，其实在瞬息间已经调整呼吸三百二十七次，身法变化一百三十六次，九转玄劲在体内运转了整整九个大周天，不但让王栋的精神罗网落空，同时还在积蓄力量，血液、内气都在体内以超过平时一倍的速度流动，强壮的心脏在加速跳动，每一次撞击胸口，都产生出庞大无比的力量，随时可以生裂虎豹，破山催石！
“吒！”
仿佛感受到了周易的变化，王栋面色一凛，抢先发动了攻击。经验如他，自然明白如果再等下去，自己只会输得更惨。
一动之下，悄无声息，一秒钟后，才响起惊人的音爆，一个白色锥形气罩以王栋的拳头为中心，十分不合常理的出现在空中。
音爆云！王栋竟然凭借肉体速度，悍然突破音障，一拳轰出，天地变色。
气流疯狂肆虐，附近的芦苇先是顿了一下，随便便炸成粉碎，飞得满天都是；明味脸色一变，拖起常香姑的胳膊就往后退，嘴里大叫：“有点意思，香姑，掩耳朵！”
近距离被音爆震荡，就是拳王泰森这样强悍的身体也得吐血。好在两人是在二十米外观战，慌乱之间又退出几米，以明劲高手的素质，还是能够面前扛住。
“滋啦！”
好像肥猪肉被扔进了热锅中，又如同传说中的那位倾国美人撕裂了上好的布帛，在音爆云还未消失的时候，王栋的拳向前一挺，竟然冲破音爆云，直击周易面门。
丹劲以上，已经不似人类，半步混元，就完全不是人类了，这一拳如果是打向普通人，都不用真正打上，距离半尺就能靠拳风暴头。
在阿富汗、在中东、在非洲，王栋已经这样做过不只一次了。
此刻他的拳距离周易面门只有三寸……
王栋的拳头居然慢了下来，不是他忽然怜惜对手，故意放慢了拳速，而是他不得不慢。周易体外三寸处，有一层韧性极强的气墙，硬是束缚住了他的拳头。
护体灵罡，平时周易是放出三尺，用来‘监控’对手，如今面对强敌，他第一次用护体灵罡来防身，总算为这种被道家称为真罡的至高内气正了名。
“波！”
王栋拳头一振，硬生生震破了护体灵罡，微微一抬，径取周易额头。此刻他全身的精气神都集中在这一拳之上，一拳出手，就要轰破所有，让对手避无可避，直接决战！
这是百战无敌换来的强大自信，以前没输过，今天也不会，哪怕周易的自然之道让他震惊，护体灵罡让他心生寒意，却还是能够迅速调整心情，相信自己！
这是绝顶高手才能够拥有的心态，遇弱为强、遇强更强！
周易出拳硬接。
也是没有任何花巧的一拳，直直打出，仿佛无比随意，没有带起呼啸风声、更没有恐怖的音爆，仿佛是真的在比武较量，点到为止，生怕伤了王栋一样。
可是双拳一接，王栋顿时变了颜色。
好空的一拳！
这是贼去楼空，偷走了自己所有精力精神的一拳，眼前仿佛再不是那个笑嘻嘻的青年，而是烟波浩渺的洪泽湖、浊浪滚滚的长江、黄河、虚空、宇宙！
势能破山摧月、威猛无俦的一拳，硬生生打空了！王栋顿时心中一寒，先天混元？不……不可能！就算以师傅的绝世身手，也不敢说勘破了先天混元之秘，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不合理、这不公平！凭什么？
自然之空。
天生万物，都是空，非是旗杆在动，而是心在飞扬，心不动，旗杆哪里会动？心不受攻，你如何攻我？
周易拳头一振，幻化出长江大河、浩瀚宇宙，王栋的个人能力再强，也不过是江河中的一滴水、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而已，如何动摇得他？自然拳之空字诀，我心为自然、自然即宇宙，宇宙是为第一大空间，你来填吧！精卫填海尚无可能，何况是浩瀚宇宙、苍茫自然？
宇宙也是自然形成，自然之道，甚至还要高于宇宙理论，什么膨胀理论、牛顿定律、力学原理，都是梦幻、都是梦幻。
周易微笑，拳头张开，轻轻弹出一指。小指。
“啊！”
这一弹指，仿佛极西神光，有三十万每公里的速度，轻轻弹在王栋的拳头上，这位半步混元的绝顶高手顿时张口结舌，眼前现出无数幻像，似乎看到大地飞退、江河缩小如豆、如米粒、如分子、如原子！自己的意识在这一弹之下，硬生生脱离了地球，向某个遥不可及的空间飞去。
想要挣扎，却是如此无力，‘西门吹血’不但吹不到血，反倒成了雪、成了万千雪花中的一员，只能被狂风漫卷，四处飘荡……
在常香姑和明味和尚看来，就见周易先是接住王栋的一拳，然后轻轻弹了他一小指，王栋就像个烂布娃娃般飞荡起来，足足飞出二十多米远，‘扑通’一声，以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势’坐在了地上。
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目光散乱，忽然发出哭天抢地一声悲号：“不……不可能的，你刚才一定是用了魔术……不，是催眠术！再来，再来！”
“你输了。”
收回小指，周易瞥了王栋一眼，暗出一口长气。这个人果然比古芸难缠多而来，刚才那一记反击看似轻松，却是在瞬间演化自然之道，全身精气神力完全发挥到了极点，智慧运转也到了极限，这其中对精神力的运用也占了很大比例，王栋说自己用了催眠术，虽不中、亦不远了。
王栋固然是用上了全力，他又何尝不是？就这一次交手，至少耗去了五成精力，如果再来一次，周易也得‘平沙落雁’，坐在地上大喘粗气。
“难道你还不服？”这一架似乎没有想象中那样美好，周易开始想偷懒了。
“其实我服气了，你比我师傅还厉害！”
“那就好。”周易顿时松了口气：“那就结束这次比试吧，还得摘莲蓬、挖白藕呢，民以食为天。”
“正因为我服气了，所以更要向你挑战！”
王栋一翻身跳起来，双手握拳，昂起脑袋望着周易，斗志依然昂扬，就是这付姿态实在不像位半步混元的绝顶高手，倒像个准备打烂架到底的小学生。
尼玛，这货比古芸那妞儿还难缠！
周易顿时无语……

第四百五十四章 【死缠烂打的‘徒弟’】
常香姑和明味和尚看呆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揍人，原来还可以这样被揍……那条一米八多的磊落身影，以种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被打飞出去，与大地进行着无数次的亲密接触，屁股向后平沙落雁、狗抢屎嘴啃泥……惊起无数飞鸟，尽情摧残着这方宝贵的湿地，他可真抗揍啊。
‘自然之道’可以空、也可以平静、更可以暴怒！雷击飓风、火山地震，就是自然之怒。周易就是要彻底打掉王栋的骄傲和斗志，让他扛着棺材去见黄河，完全死心绝念，也要让他知道，等级压制就是等级压制，非主角就甭想着越级挑战！
不乖？那就打乖了你。
在暴揍王栋这个半步混元高手的同时，自然拳法如水银般自心中流过，越来越是清晰。从初悟到熟练、再到渐渐圆熟，周易真想仰天长啸，感谢政府感谢党啊，感谢你们培养了这样一位好同志、好沙包。
“扑通，哗啦！尼玛啊……”
一个倒栽葱狠狠扎进地面，半步混元高手的横练功夫果然了得，王栋的脑袋就好比高速旋转的钻头，只一下就在湿地上钻出个洞来，而且这居然还是个水眼。
冲天而起的清澈泉水瞬间冲洗掉了他嘴上、鼻子上的血污，焦黄黄的一张脸也顿时变得惨白如纸。王栋双手撑住地面，想要奋力起身，却觉手腕一软，竟然连这点力气都没了？堂堂半步混元境界的绝顶高手，无数国际杀手、佣兵眼中的杀神，居然被揍得如此狼狈。
王栋想哭，却发现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趴在地上，喉咙中传出不甘的‘呜呜’声。百战不败的骄傲和自信、绝顶高手的优越感、曾经俯视苍生笑看蝼蚁的他此刻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不过是只稍大一些的蝼蚁罢了。
不甘、痛苦、灰心丧气、后悔莫及……这个骄傲而坚强的汉子就这样趴在地上，手里抓着两把凉丝丝湿漉漉的泥土，哭的稀里哗啦：“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揍我啊？姓周的，你……你太过份了！”
人家只是想帮小师妹找回一点点面子嘛，可你连这一点面子都不给，还那样狠揍人家……怎么就没见你这样对待小师妹？就因为她是个美女么？男人就没人权啊！
王栋越想越委屈。这一战没有以他压倒性的优势结束也就罢了，哪怕是以打成平手英雄惜英雄的狗血剧情结尾也能接受啊？竟然，居然，呜呜呜……不带这么打击人的，苍天啊，大地啊……
明明距离先天混元境界就只有半步之差了，却在他武学生涯的黄金时期遭遇如此重大打击，自信心都要崩溃了，意念再难通达……王栋知道从此时起，周易就成了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如果无法将其推翻，他将毕生难有寸进，甚至不进反退。
可是推得翻么？这样的变态，怎样才能赢他？可怜我……越想越委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王上校伤心欲绝，珠泪双垂。
“现在服气了么？”
周易是能把一碗水端平的人，当初如何对古芸的，此刻也是如何对待王栋。走到王栋身旁，一样为他推宫过血，恢复元气，经过一番掌压按摩，王栋长舒口气，总算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罢了。”
王栋长叹一声：“周先生，我去挖藕……”
……
王上校是心服口服，老老实实跑去摘了好大一包莲蓬，末了还脱了衣服，只剩一条估计是军队列装的迷彩四角裤，扎进水中去挖白莲藕。
半步混元高手挖起藕来绝对是高效率的。没用多久，周易一行便满载而归，莲蓬白藕堆了足有小半条乌篷船，比陈三李四那些熟练船工弄到的还要多。王栋这会儿开朗多了，剥开莲子，去了苦芯，不时送给周易和常香珠品尝，就是没给过大和尚。明味看看王栋，又看看周易，自己取了个莲蓬掰开来吃，吃了两个莲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周易等人也不知道他是发了什么疯，只觉得莫名其妙。
回到货轮不久，几条小船也分别从莲海中归来，有的带了莲蓬和白藕，有的则打了不少鲜鱼；远远望去，只见银鳞闪闪，在船舱中跳跃不停，看到这些美味的食材，周易又不觉手痒起来，他现在越来越像个合格的厨子了。
到了晚上，船工们总算可以大快朵颐了，什么百莲焗鱼片、荷叶粉蒸鱼肉、鱼汁煨菱角、清莲鱼目……一道道船工们听都没听说过的菜色端上了甲板，摆开来足足有三十六道，无不与‘莲’‘鱼’相关。吃到嘴里，只觉鱼肉细嫩，莲荷清香，既过瘾，又不俗，人人快活不已。
今天已是阴历月中，一轮明月高挂湖上，月光洒落的满湖都是。湖上也没有路灯霓虹灯什么的，货轮隐于月光之内，完全消失不见，众人沐浴在银色月光之中，耳边只听到水浪涌动的声音，仿佛仙人临波，又如同置身银河，顿时酒兴更浓。
王栋忽然扯开嗓子歌唱起来，好像是首古韵诗词，却是没人听得懂他在唱什么，只是感觉铿锵有力、鼓舞人心。船工们纷纷鼓掌叫好，也不管是不是五音不全，都跟着他的旋律高歌起来，众人的歌声沿着水面传出去足有几里远。
周易也来了兴致，从一名船工手中拿过他随身携带的二胡，试了试音，拉起了一首‘平湖秋月’。此刻虽然还未到秋天，夜晚的洪泽湖却是极为清凉，这首曲子也算是应时应景。以他九级‘琴艺’的水准演奏出来，顿时把众人带入到一个似真似幻的环境中，人人眼中都只剩下了一方洁净无染的碧水，心思更是随着水气飞入高空。月中的广寒宫、桂花树、嫦娥、玉兔，仿佛一一展现眼前；正是乐为心之声，这些在人间为了生活而忙碌挣扎的汉子仿佛都找到了那个迷失已久的本我，一个个昂头望月，久久无言……
“好曲子，好音律！阿弥陀佛……”
本该四大皆空的明味也激动地宣了声佛号，转头望向王栋，只见这个昂藏勇悍的男子此刻正是满面温柔，看向周易的目光，越来越是‘含情脉脉’。
“周先生，除了师傅，我王栋平生没有佩服过谁，今天对你是口服心服了，我敬你！”
不觉改变了称呼，从周兄弟变成了周先生。
“说得好啊，大家一起来敬小周先生。菜好吃，曲子也好听，小周先生不是凡人啊！”
一曲既罢，换来的是十几人纷纷争相敬酒。这些船家汉子虽然粗俗，却也听得出什么是真正的好音乐；相比周易，那些‘曲高和寡’的所谓艺术家，不过就是个屁罢了。
这顿酒喝的更是凶猛，直喝到天将破晓，喝到甲板上东倒西歪躺了一地汉子，就连常四海和明味和尚都未能幸免，最后只剩下周易王栋和常香姑三个还能直立行走的。
“周先生，周老师，请受我一拜！”
王栋红着脸看看常香姑，小姑娘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目光，他一咬牙，走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周易面前。
“哎，王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周易看得一呆，王栋跑来为古芸‘拔疮’，本身修为又高，身份绝不可能简单，恐怕不是高买中的首脑，也是军方警方的大人物，怎么被自己狠揍了一顿后，竟然磕头叫起了师傅？
“老师别叫我王先生了，从今天开始，您就是王栋的恩师，您以后就叫我……小栋子好了。”
小栋子？不是小桂子么？
周易暗叫一声‘我靠’！这麻烦怎么越来越大了？定定地望了王栋几眼，连连摇头道：“这可不行。你之前不是说过么？你也是有师承传授的，没经过你师傅同意，这应该算是欺师灭祖吧？”
“不瞒先生说，王栋早年随义父学艺，化劲小成后，又遇到昆仑先生传授武术。先生传了我三年功夫就飘然而去，临走的时候说我功夫还没大成，今后要遍访天下高手，如果遇到真正的绝顶高手，随时可以另拜名师，不用拘束门户之见……”
王栋一脸诚恳地道：“不瞒先生说，我这次本来是为小师妹找场子，想要痛打先生一顿为师妹出气；却不想先生武术高绝、已参造化，正是学生遍寻不到的名师，所以我决定，今后就拜您为师了。您要是不答应，我就跳进这洪泽湖！”
“你爱跳就跳，以你的功夫别说是洪泽湖了，就是长江黄河太平洋也淹不死你，还敢威胁我？”
“不敢威胁先生。只是我一生苦学武术，有如今成就极为不易，今天惨败在先生手下，如不能拜在先生门下在再求突破，难免会从此意气消沉，念头无法通达。先生如果忍心看着我功力减退，终身再难突破，那就请拒绝我吧……”
“是啊师父，他多可怜啊？您就收下他吧，我也好有个小师弟，嘻嘻……”
常香姑感觉王栋人不错，之前还帮她剥莲蓬吃呢，而且自己这个顶门大弟子连个师弟师妹都没有，似乎有点美中不足。
“呵呵，你倒是有理了，敢情我打了你还得负责啊？”
周易皱皱眉，正想着该如何拒绝，忽听一阵厉啸声从远处传来，开始距离极远，十几秒钟后，声音越来越大，竟是轰鸣如雷！

第四百五十五章 【‘龙牙’破浪】
“这是什么声音？”
这声音起初就如鬼神哭号般尖锐刺耳，就算以周易和王栋的修为，也无法用内气封闭听力加以阻隔。由远及近后，忽然涨裂开，变得滚滚厚重，就像是几千上万面战鼓同时敲响、又好像是无数天雷压顶而至。
眼见着远方天空忽然显出一片黑云，疾如奔马一般向这边飞驰而来，那黑云起初出现时只有亩许大小，眨眼之间，就覆盖了半边天空，云中雷光闪动，时不时的还有一道闪电劈下，打在湖面上，顿时翻出一片片的死鱼。
“扑啦啦……”
无数水鸟水禽惊起，慌不择路地向空中逃去。几万只水鸟黑压压聚集成一团，‘叽叽喳喳’的尖声叫着，顿时给人一种世界末日就要来临的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恐惧。
常香姑呆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天空，忽然全身一震，大声叫道：“是洪峰来了！爷爷、陈三哥，快起来，危险！”
洪峰？
周易和王栋武功虽高，在水上却是两个大棒槌，见到这难得一见的自然之威，不但未觉恐怖，反倒有些兴奋；此刻听到常香姑的叫声，两人才脸色大变，洪峰！那该怎么办？
王栋是华夏海军最精锐的‘海龙’陆战大队总指挥，虽然勉强跟大海沾边儿，其实大半时间还是在陆地上打转转，这些年更是接到上级命令，在某个不为外界所知的地方训练特种队员，更是早就脱离了大海。如今在洪泽湖上遇到暴雨洪灾，他也一样是手忙脚乱。
“洪峰到了！都给爷们儿起来，开机、调整船头、打开破水龙牙，只要抗过第一轮洪峰，我们就没有危险了！”
“快快，不想喂王八的，都给老子动起来……张四，回头你负责开破水龙牙，听我的口令，不许早了、也不许晚了，明白么？他奶奶的，幸亏船上有小周先生的石头压舱，不然看这场洪灾的声势，咱这条船根本就扛不住！”
“别废话了，都到甲板下面去，留在上面等于找死。被洪峰打上，铁打的人也得碎了，这可不是开玩笑！”
内陆河流湖泊中的洪峰并不比海上飓风温柔多少，就是最有经验的船工遇到了，也是个半生半死的局面。常四海他们望着远方天空，个个面有忧色，肚里的酒也早就惊成了汗水。
“该死的……上游传来的讯息可不是这样的啊？虽然降雨量不少，淮河也达到了历史警戒水位，却没听说产生了洪灾啊？官方的消息就不说了，自己得到的可都是内行老‘水鬼’的第一手资料，这也会产生偏差？”
常四海正想骂娘，电话响了起来，可能是受天气影响，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什么？你一直打不过来？什么！什么！黄河中上游突然出现百年不遇的洪峰，星云图都没能发现的强降雨在三个小时内就产生了？壶口大坝不得不开闸放水，中游水床高过附近城市十三米！政府不得不炸开老永济水路，让黄河再次夺淮？我们遭遇的洪峰，是从黄河来的？妈的，怎么会是这样！”
常四海彻底毛了，一把将电话摔到甲板上，破口大骂起来：“这些搞水利的都该拉去枪毙！平时不清泥沙淤积，一遇到这种大水就知道炸坝改道。城市里面是老百姓，难道这些偏远农村的就不是老百姓了？去你妈的！还他妈百年不遇，是这群当官儿的百年不举吧？天灾人祸，人祸在前！老子要是有了权力，就把这帮混蛋全都扔到黄河里喂王八！”
“好大的洪峰，这次有点麻烦。”
此刻水啸声越来越响，远方的水平面上，骤然现出了一道白痕，转眼间就暴涨开来，虽然距离还有数里，却可见是一道晶莹的水墙，虽然还远，常四海却凭经验估计出这道水墙足有两层楼高，比货轮的出水高度还要高出一倍。
“周易、王栋，还愣着做什么？快走！真当自己是超人了？”
有经验的水手除了司职各位置的，其余人都躲到了甲板下面；大和尚明味的速度最快，不等人招呼，早已拍拍屁股就走，只留下一丝异味；倒是周易和王栋这两只棒槌不知厉害，居然还站在船头凝望水墙，不但毫无惧色，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
与人斗哪里比得上与天争斗？两大人间高手此刻却是心有灵犀，忽然想起了在洪峰中练习过玄铁重剑的杨过大侠，只觉机会难得，恨不能冲到洪峰里面尝试一下与天争斗的快感。常香姑本来是知道厉害的，却被‘叔叔师傅’感染，又陷入了对周易的盲目崇拜中，居然也没跟着撤下甲板。
常四海可不管那么多，走过来劈手抓住两人的胳膊，往甲板入口就拖：“快走快走，真想喂王八么？”
“常老爷子，我跟你去驾驶室看看行不？”常四海身为掌舵人，是肯定要留在驾驶室的。周易很想开开眼，王栋也跟着连连点头：“我也去，我还没见过内陆的洪峰是什么样子呢。”
“不行！你们两个只会影响我们，不想死的就老实去甲板下面呆着！”
管你是高手还是低手、天使还是鸟人？在这艘‘江海号’上，常四海就是绝对的权威。当下不由分说，把周易和王栋硬生生塞到了甲板下面，常香姑是他唯一的孙女儿，此刻正是历练的好时候，却是被他带到了驾驶室中，学习掌舵之术。
“轰隆隆！”
空中十几道狂雷降下，打在下方水墙上，顿时有无数银光在水墙中闪动，耳边只听轰隆巨响，首轮洪峰距离‘江海号’已经不足两百米了！
陈三和李四站在师傅身旁，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水墙到了眼前才知是如何恐怖，何止两层楼高，恐怕三层楼也不止了！幸亏有那块重达七千吨的巨石压舱，否则就算是‘江海号’也难免被洪峰打翻的命运，连抗争的机会都没有。
“小心洪峰前的排浪……陈三，马力全开，给我对着洪峰冲过去！狭路相逢，勇者胜！”
双手把住船舵，将船头对准了迎面袭来的洪峰，常四海狂吼一声，外面的风浪虽大，却也压制不住他的声音。
“是！”
陈三一咬牙，将动力控制杆推到了最大。十二节航速！
“碰！”
洪峰前的排浪一波波撞击在驾驶室的菱形强化玻璃窗上，师徒几人顿时眼前一黑，仿佛堕身于十八层地狱之中；常四海的右耳抖动了一下，双手快速转动船舵，硬是将被排浪打偏的船头纠正了过来。
面对这种规模的洪峰，唯有直进破浪，如果船头偏上几寸都会造成船沉人亡的结果。而能在视线全无的情况下迅速调整船头的，天下船工中也没有几个人，‘水龙王’名下无虚。
洪峰前的十几轮排浪被‘江海号’一一破开后，忽然一阵震荡，这艘载重七千吨、排水接近万吨的大船竟然猛烈一抖，船头向下一栽！
浪吸现象！
当吨位不足的船只遇到内陆江湖的洪峰和大洋深处狂猛的‘疯狗浪’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才是遭遇洪峰时的最大危险。
如果舵手没有经验，应对稍错，船身就会失去平衡，动力无法发挥，就算不被吸到浪底，也会翻船！
可常四海却是冷冷一笑，手中舵盘飞速旋转，忽左忽右，变化万千。‘江海号’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做出了一个漂亮的‘之’字形前进路线，硬是制造出一定的离心力，摆脱了洪峰带来的巨大吸力。
“张四！”
常四海厉吼一声，二徒弟张四立即按下了舵台上的一个绿色按钮，此时船头也刚好再次摆正，即将与洪峰正面接触。
白光闪过，在‘江海号’的船头位置，猛地弹出了一个圆锥形的物体，后圆直径大概在五米左右，虽刚好把‘江海号’的船头和部分前龙骨掩护在内。这个圆锥形物体是用厚厚的钢化玻璃制成，十分透明，船舱内的人都能透过它看到巨大的洪峰。
‘龙牙’！
这是常四海的秘密武器，专门用来冲破洪峰的，否则就算船头对直了，前龙骨也很可能被洪峰产生的巨大力量拍碎，有了这个秘密武器就不同了。
只听‘轰’一声巨响，这颗‘龙牙’硬生生将洪峰钻出了一个巨孔，船身刚刚开始承受巨大的反作用力，这个钢化玻璃做成的龙牙就破碎了，化成了一粒粒对人毫无伤害的钝化玻璃渣，消失在洪峰之中。
最可怕的初次撞击，就在龙牙粉身碎骨的同时被消弭于无形之间。
“哗啦啦……”
无数巨大水浪拍击在货轮上，从驾驶室的玻璃窗看去，上方都是厚厚的水层，甚至还能见到水浪中四处游走的白色电蛇。常四海师徒却是相顾一笑，松了口气，把用来固定身体的安全带松了松。
大陆内河的洪峰不比大洋中的飓风海啸，最可怕的就是首轮洪峰的首次撞击，这一下抗过去了，后面就基本没什么危险了。
“香姑，刚才看到爷爷是如何掌舵的么？你要用心领会，可不要跟周先生学了武术，就把咱船家的老本行给忘了……”
常四海心情放松，正在教导孙女，眼前忽然黑光一闪，抬头望去，顿时大惊失色。
完了！这下就是真的龙王爷架临，怕也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不光是常四海，陈三张四两个也是面如死灰……

第四百五十六章 【双雄联手】
鬼船！
不是世间真有鬼怪，而是在这个巨大的洪峰中，居然裹携着一艘小型货船！电光闪动，照耀的这条船纤毫毕现，船头还有红漆漆成的三个大字——‘江峰号’！
只可惜这艘船没做成砥柱中流的江峰，反倒被洪峰卷着来到了这里。船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船身上到处都是被撞击的痕迹。
常四海是久在水上讨生活的大行家，一看就知道这是艘小型柴油动力货轮，江南造船厂批量生产的产品，排水亮估计在两吨左右，自身重量应该有八千斤的样子。此刻这艘重有八千斤的小货轮正被洪峰卷起，狠狠砸向‘江海号’。
这次真的完了，常四海的本事再大，也绝无可能躲开这次撞击，被八千斤的货轮从两三层楼高处砸中，结果会是如何？常四海甚至都没了通知甲板下船员跳水逃命的想法，在这样巨大的撞击力下，所有人都会被活活震碎内脏，七窍流血而死，绝无侥幸。
“完了，张四，你还欠我八千块钱呢，这笔账你到了阴曹地府可要还我啊……”
“废话，喝了孟婆汤，谁还记得欠你钱的事，别想了。”
“我……”
常四海等人正要闭目待死，忽然眼前一黑，全数昏迷了过去。王栋瞬间点了众人昏穴，一闪出了驾驶室，抬头看向空中，顿时惊呆了。
周易正跳到三米多高，刚好与掉落下来的小货船等肩，此时此刻他再也顾不上保留实力，长啸一声，全身力量、内气都聚集在右拳上，对着小货船狠狠打出！拳头前方硬是出现了一道玉色拳芒，足有半尺来长！
“我叉叉你的衩杈，竟然是先天混元高手才有可能打出的拳罡！师傅！”
王栋激动了，望着周易，双眼直冒贼光！
“轰！”
周易凌空一拳砸在船头，正在下坠的小船顿时微微一定，然后就仿佛被无限巨力撞击了一般，硬生生向旁偏移了五六米！
“师傅小心！”
毕竟也是半步混元的高手，王栋迅速调整心情，身子一晃，抢到了周易下方。周易一拳轰偏小船，自身也承受了极大的反震力，一口内气再也提不住，‘蹑云摄月’身法的短暂滞空作用也跟着消失，只得在空中翻了两个筋斗，勉强卸去巨大的反震力，却再也无法控制下落的速度，仿佛一枚炮弹般轰鸣落下。
这是在半空出拳，脚下无法借力，新力未生之前，周易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如果就这样从三米多高的空中摔下来，难免也要受伤。
王栋总算是福至心灵，找准了拍马屁的机会，见状一弯腰，卸去屁股上的力道，让两瓣臀肉变得松松软软，比沙发都舒服，刚好将周易接住。
“嗯！这家伙倒是很有眼力。”
周易一脚点上王栋的屁股，顿时有了借力，身子一晃，抢到快要落在甲板的小船侧面，大吼道：“全力出手，把它打出去！”
王栋也是经验阅历无比丰富的好手，哪里还用他提醒，早就一闪身到了船旁。这条小货轮被周易刚才的一拳震偏，此刻刚好半压在‘江海号’的左舷上方，眼看还有十几厘米就要和江海号发生碰撞，周易和王栋的拳头却抢先到了。
“轰轰！砰！”
丹劲高手全力出手，就有万斤力量。像王栋这样的半步混元高手，最少也有三万斤；周易就更恐怖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全力一拳会有多大的力量。但是两人合力一击，小货船承受的力量绝不会低于十万斤！
即使这股力量不足有从小货轮下方硬撼，从侧面打偏它却是足足有余了，两声巨震，小货船就仿佛孩子手中抛出的竹蜻蜓，‘轻飘飘’地飞出足有七八米远，沉入湖底。
“总是保住了‘江海号’。”周易看了王栋一眼：“快去救醒常老爷子他们吧，等他们醒来，你应该知道如何说吧？”
“我不知道。”
不光是驾驶室，就连甲板下的船工们也都被点了昏穴，王栋毫无顾虑，笑嘻嘻地望着周易：“不过要是做了您的学生，老师教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不然呢？”
“不然？我王栋好歹也是个军人，从来都不会撒谎的，那也就只能实话实说了，嗯，我也算救了这条船和十几条人命吧？军队不得给我算次三等功？您放心，我不会掩盖您的功劳，刚才您跃起三米，一拳把重达几千斤的小货轮打得飞出四五米……我一定会讲给船工们听的，大家在水上多无聊啊，需要听故事……”
“你威胁我？”
“是啊，就是威胁，而且是赤果果的，比真金都真。”王栋嘿嘿一笑：“师傅，我的恩师，您就从了吧？”
“我是不会收你的。”周易摇头：“你和香姑可不一样，她就是个单纯的船家女，可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
“放心，我跟宝哥儿可不一样，是正经的苦孩子出身，如果不是义父收了我，我现在还呆在狼窝里呢……”
回忆起过去，王栋微微苦笑：“我的身份其实很隐秘，就是‘高买’组织的少总堂主；官面上的身份是离海舰队‘海龙’陆战大队的大队长，华夏军人。”
“够复杂了，我懒得跟你纠缠。这样吧，既然是我打破了你的‘武道之心’，我总要负上一些责任，欢迎你成为我的朋友，我们可以交流武术，反正你不怕揍，我也愿意揍人……”
“真的！”王栋大喜过望：“我不怕挨揍！”
“那是你贱骨头……”
……
莫名其妙地昏了过去，然后又莫名其妙地醒来，那条要命的小货船也不见了踪影，洪峰虽然还在接二连三的到来，却比首轮洪峰弱了太多，对‘江海号’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威胁了……就这么渡过了自己水上生涯最危险的一劫？常四海拧了下徒弟陈三的耳朵，从他的惨叫声中判断出这不是做梦。
脱险了，真的脱险了！
当最后一轮洪峰过去，全船人都兴奋地跳了起来，就算对他们这些半生在水上讨生活的人来说，这样的险情都是毕生难遇的，能躲过这一劫，真的是龙王爷保佑。
那些躲在甲板下的船工不知，常四海和陈三李四几个却是知道的，可是却无处求证，周易和王栋不说，便再也无人能解开这个秘密。船上的人多半迷信，也只能把这个奇迹归为水神龙王爷保佑了。
“好了，我们在这里庆祝，还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如何。这次是黄河再次夺淮，从老永济以下，所过的县市恐怕都要遭难了，咱们还是快着走一些，到上游去看看吧……”
常四海连声慨叹，在水上讨生活几十年，他可知道黄河一旦肆虐，造成的灾情会是何等严重，而且这还是百年罕见的黄河夺淮。为了保住黄河中下游的一些大城市，政府炸开了河坝，恐怕老永济渠上下百里之内的乡村，才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也不知道政府做了多少准备，受难的老百姓多不多？
常四海号称龙王爷，可比龙王爷的心肠软多了，而且他老家就在壶口一带，小时候遭了水灾，父母都被大水冲走了，却把家里唯一的汽车内胎给了他……所以他成人之后就立志要做最好的船工，降服这滔滔洪水，却不知道洪水不是人力能够降服的，哪怕他成了水龙王，却还是降服不得。
“常老爷子说的好，不用等天亮了，现在就开始赶路，但愿上游的情况不会太差。”
洪峰过后，洪泽湖的水面顿时升高了不少，很多原本高出水面的湿地，都被淹没在水中；这是因为淮河入海口是后来新开，本来只是负担淮河水入海的，现在突然多了黄河水，一时排疏不及。
而且看从雨云的覆盖面积来看，恐怕洪泽湖以西，永济渠以东的这段水路上多是阴雨连绵，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正常水位是绝无可能了；估计淮河两旁的堤坝都够危险的，这会应该都在抗洪抢险。
周易有医术，王栋是个军人，常四海手下的这帮船工更都是水上的顶级高手，都是抗洪抢险最急需的人才，必须要尽快赶过去。
这一下水位攀升，‘江海号’行起来也方便快捷的多了，到天亮时分，就出了洪泽湖，一路沿淮河而上，只见果如猜测的那样，淮河两岸的堤坝都升高了五六米，有的甚至高达七八米，跟黄河的某些流段一样，也成了地上河。
好在这些靠近淮河下游的城市有足够时间做准备，虽然这些堤坝看上去很危险，却终究还是拦住了洪水，没有造成较大的损失。不过周易等人并没有因此轻松，这里毕竟只是淮河下游的下游，再往前走，情况如何就只有天知道了。
但愿不要太惨啊……
常四海的心都揪了起来，他最怕的就是见到水难，童年的恶梦至今仍未消散。

第四百五十七章 【水灾之殇】
水火无情。常四海毕竟不是可以上达玉皇天听的正位龙王爷，船越往前行，暴雨就越大，河面上各种各样的漂浮物也越来越多，有破裂的家具、门窗、死猫死狗，甚至还有人的尸体……
常香姑的眼睛都哭肿了，王栋紧紧握着拳头，眼睛里燃烧着火焰，不停地打着电话。虽然声音很小，周易还是无意中听到了他的一些谈话内容，这位‘高买组织’的少总堂主真的愤怒了，正在动用自己的人脉调查这次‘炸坝’事件。周易只是有些好奇，王栋本身也是个军人，就算查到了什么，难道还能去惩罚那些尸位素餐的混蛋么？只要有国家和阶级存在，这样的混蛋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不会缺少的，华夏有、外国也有，哪怕是号称‘最民主’的老美也是一样，只不过中情局手法高明，每次总能为那些人送上合适的遮羞布而已。
王栋今年也有三十多了吧？倒是还保留着一些正气和棱角，让周易不觉对他有些另眼相看起来。相比起古芸那种大小姐，果然还是童年遭受过磨难的王栋更真诚一些，连带着对他的义父，那位‘高买’组织的总堂主不免也有些好奇起来，能教出这样的义子，这位总堂主应该也是位妙人儿吧？
每到最危险的时刻，华夏军人总是冲击在第一线。‘江海号’到达受灾比较严重的淮州附近后，便经常可以见到一个个军绿色的身影在如注的暴雨中健步飞驰，扛着沙包冲向最危险的地段；经常见到一艘艘冲锋舟开动着可怜的单马达，在湍急的河水中不顾自身危险冲向那些被困在树上、房屋上的灾民，在这场恐怖的灾难中带给他们勇气和希望。
每到此刻，王栋总是会红着眼睛抓过一名船工，不顾对方的劝阻，也要架起小船冲向那些战士。他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受灾更重的永济区更需要周易的医术和这些一流的船工；但是他总会跳到战士们身旁，不管军衔高低，先敬上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拉着他们的手，说一些仿佛是废话却非常激动人心的语言。
王栋不是在表演政治秀。因为每次当他返回货轮时，周易都会看到这位半步混元高手面色惨白如雪，哪怕是当日被自己暴揍后他都没有如此衰弱过……他是把内气偷偷输给了这些可爱可敬的战士，一个人是这样输、十个人是这样输、上百个人也是这样输。别说不过是半步混元了，就算他是个陆地真仙，恐怕也禁不起这样的消耗。
“吃了这颗伸腿瞪眼丸吧，先保祝你的元气不散，拼命也不是你这样拼的……算了，晚上我给你动几针，不然恐怕没等到永济，你就先倒下了，还说什么要和我切磋武术、百尺杆头更进一步？你剩下的还有五十尺么？”
见到摇摇晃晃蹦上货轮的王栋，周易叹了口气，取出最后一枚伸腿瞪眼丸递给他，这次回到云水，真要多弄些丹药才行，不然到了关键时刻就艰难了……
“呵呵，知道心疼老子了？那你还不受我当徒弟？”王栋毫不在意地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很快脸色就红润了起来，伸着大拇指道：“你丫的，想不到真是个神医，这药比印度神油见效都快！”
“印度神油，你用过？”
周易笑道：“想学这个可不容易，光是识药辨药开方剂就得小十年，炼成品丹药是高级手段，你怕是悟性不够。”
“谁说要学了？等我从云水走的时候，你照这个帮我配一千丸就成，我手下那帮特种兵太需要了……”
“还要跟我去云水？你倒是不跟人见外……”
周易嗤嗤笑着：“准知道我欢迎你么？”
“你敢不欢迎？下回我带小师妹登门拜访你去，如何？”
“滚蛋！”
凄风苦雨中，有多少灾民婉转哀啼？周易和王栋的心情并不比常四海这个曾经的苦孩子轻松，两人插科打诨、相互逗笑着，无非是想要调整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已。
这边的灾情已经很严重了，前方的灾情只会更加严重十倍、百倍。他们只能狠心离开，去到更危险更苦难的灾区。装载着周易这块‘花石纲’的‘江海号’误打误撞成了一条宝船，仗着船体沉重，吃水量深，有好几次硬是挡在已经开始崩裂的河堤前，为抢修河堤的战士和老百姓争取了时间。
每到这种危险时刻，周易根本就不会担心暴露超人能力什么的，经常会凭一人之力举起成百上千斤的巨大石块投向河堤前方。在暴雨洪水中与天搏斗的军民只会送上一阵掌声，却不会询问、更不会蜚短流长，在巨大的灾难面前，人类的好奇心无限归零，就算是最没心没肺的八卦记者，也只会把周易的表现当场英雄邱少云式的潜力爆发，谁去追究谁就是脑残。
华夏需要英雄，尤其是在与天奋斗的时候，更需要英雄！
可是周易必须要和‘江海号’继续前行，前方还有大量的灾民在等待自己。老永济渠毕竟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水利工程，附近县区都有抗水防水的经验，所以在这次炸坝后，一些距离炸心较近的灾民都被转移了过来，炸坝后一些来不及转移的灾民也被华夏军人接到了这边。甚至就连一些殉难者的是尸体也被集中在这边准备集中处理。
据前面传来的消息，这时永济县聚集的灾民已经超过了十万人，这些一时间无法被转移到更远处的灾民还要面对不久后到来的第二、第三轮大洪峰，他们很危险。他们同时也缺乏食物、缺少医疗支持、国家虽然会有临时援助，可在这种状况下，也最多只能提供简单的医疗而已，对于严重的感染和外伤，县医院和临时组建的医疗队是无法应付的，这将会让更多人无辜丧生。
周易必须尽快赶过去。在这种情况下，无论闲人还是忙人、是日理万机的国之重臣还是悠然山水间的大隐小隐，只要还有一颗人心，就应该迅速赶往灾区。
周易很急、王栋很急，常四海也很急，都恨不得能够插上翅膀，飞到永济县。
可有人似乎并不着急，而且还优哉游哉地拦下了逆流而上的江海号。
真是找死！
周易第一次出离地愤怒了，也是第一次产生了杀人的想法……
这是一艘装饰豪华的江轮，船头插着鲜艳的国旗，船舱内还隐隐透出音乐；只可惜这艘船还是小了一些，在这片水域中行驶明显不太稳当，船体摇晃的厉害。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太岁头上动土？】
几名身着水警服装的人站在甲板冲着‘江海号’招手，同时打出了旗语，要让‘江海号’停下。
“这些人也是来抗险救灾的？”
周易冷哼一声。看这几名水警衣着光鲜，身上没有污垢，更没有丝毫疲累的表情，比起那些满身水渍、满眼疲惫的人民子弟兵，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而且那船舱中似乎还放着轻音乐，这是来抗险还是来旅游的？
“停船检查！抗灾期间，任何船只都要无条件接受检查，如果发现趁机发国难财的，必须要严惩不贷！”
两船渐渐靠近，一个水警头子打扮的人看了‘江海号’几眼，目光闪动，拿起高音喇叭叫唤起来。另外几名水警纷纷掏出佩枪，对着周易等人：“停船，立即靠过来，不然就开枪了！”
“按照他们说的，把船靠过去！”
常四海冲着正在掌舵的陈三招了下手，又对周易道：“这些应该是淮河水警大队（虚构部门，你懂得）的人，他们是有这个权力检查过往的船只。尤其在非常时期，可以对抗拒检查的船只便宜行事，我们不能违抗。”
“嗯，有规矩就好，那就让他们查吧。”
周易点点头，这些水警虽然让他看得有气，可人家却是在例行公事，有国家授予的权力，自己这个小老百姓也只能接受检查了。反正船上除了那块石头就是一些食物酒水，也不怕他们检查。
“妈了个必的，大灾当前不去抗洪，却跑来甩官腔查爷爷，什么玩意儿！”
王栋心中怒骂，可是碍于自己的军人身份，只要这些家伙不做出过格的事情，他也不好打横，毕竟对方是职责所在，他这个海军上校也不好搞特殊化。强龙不压地头蛇。
两船靠近后，对方甩过船梯来，因为水警们所在的这条船低了一些，所以还要沿着船梯爬上来，几个家伙抬着头，嘴里嘟嘟囔囔地上了‘江海号’的甲板，看到周易那块奇石，眼睛顿时亮了。
之前是远距离观看，又是仰望没看清楚，此刻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几名水警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其中一个捅了下那个头儿，这货点点头，取出个对讲机嘀咕了起来，边说边看周易这块价值过亿的石头，时不时地阴笑几声。
周易都懒得去听他在说什么，只是坐在甲板一边，望着滔滔洪水皱眉。从洪泽湖过来整整三天了，淮河水位不但没有下降，反倒在缓慢增长，两岸堤坝又垒高了有小半米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据常四海说，这意味着上游的降雨量没有减少，现在还没见到另一波洪峰来袭，是因为壶口水库还能勉强支撑，如果一旦超过了壶口的蓄水量，上面不得不开闸放水，下游的情况就会更糟糕。
雨云又变厚了，上午还是密集的麻杆雨，此刻却变成了豆大的雨点，灾情紧急不容耽搁，这几个水警究竟想做什么，已经在船上转了一圈儿，还没完没了？
周易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王栋已经暴怒。如果不是义父叮嘱过，‘高买’组织能够有今天的局面，全是百年来小心谨慎、知道审时度势而得，他这个少总堂主绝对不可倚仗高买的势力胡作非为，恐怕他早就把这几个水警丢回那边船上了，不过看到这几个家伙鬼鬼祟祟、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王栋脾气再好也要发怒，更何况他向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
“你们几个，还有完没完？国家授予你们的权力就是这样用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王栋怒哼一声，挺身走到这帮水警面前：“也该查完了吧？我们还要赶去永济县抗洪救灾，没时间陪孩子玩儿。”
“喝，你哪位啊？说话挺牛啊？”
有道是慈不掌兵、善不从警，尤其是在水面上讨生活的老油条，平日只有他拿话刺人的份儿，哪有被攻被受的可能？水警头儿三角眼一瞪，上下打量了王栋几眼，见到这人身材高大、气势雄浑，顿时就是一愣，不过再看看王栋一身老百姓的普通装束，他又嘿嘿冷笑起来：“怎么，怕我们查？难道你们这船上有违禁品、死人财？”
“放屁！”王栋一瞪眼，小蒲扇般的手掌立时扬起，却被后来的周易一把抓住：“冷静一下，问清他们究竟想怎么样。”
“你还敢拒捕！”
王栋这一扬手，尸山血海里养成的凶横气质暴露无遗，把几名水警吓得连连后退，明明手里有枪，却感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是猎人我为白兔，吓得心惊胆寒，差点没把枪给扔了。就这些货色，也就是平时吓唬吓唬老百姓还成，跟人民子弟兵的差距大了，要是上了战场，一个个都得尿裤子。
水警头儿也是面色大变，见到周易阻住了王栋，这才松了口气，想到己方船上大人物的交代，顿时胆气大壮，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王栋扣上顶‘拒捕’的帽子再说。
“拒捕？呵呵……”
周易呵呵冷笑：“我这位朋友既不是通缉犯，也没被你抓到现行，拒的什么捕？你有逮捕通知书么？没有就给我乖乖闭嘴，回到你们船上，该干啥干啥去，真惹恼了我这位朋友，你会后悔莫及。”
“没有逮捕通知书？可我们却在这条船上发现了赃物！”
水警头儿一指甲板上的‘花石纲’，冷笑道：“这是奇石吧？这么大的一块，恐怕要价值几千万，你们带着这么值钱的石头，早不走淮河晚不走淮河，偏偏在发洪水的时候走？当别人不知道这块石头是来路不正么？还不老实交代！”
“原来是怀疑这块石头，这是我买的，用的是真金白银。”
不到万不得已，周易并不想和国家暴力机构直接顶撞，这几个水警的脸好打，政府的脸却不好打，而且还要小心呵护才成。
“买的？发票呢？”
“发票？”
周易一愣，以他和师胜素这种身份，买块石头怎么可能还要开发票？都是一手交钱和股份、一手交石头的。就算是在古玩行里，买东西也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代拍卖行或许还有发票，老铺子有几个会开发票？这玩意儿又不能找后账、三包保修，要发票有什么用？
“也就是没有发票了？哥几个……”
水警头儿挥了下手，话却说不下去了，他本想说没收这块石头的，仔细一想这石头怕有几千吨，收不动啊？于是改口道：“连船一起没收了，把石头拉走！”
“连船一起没收，谁给你们的胆子！”
王栋强压住一拳打翻这几个家伙的想法，冲到水警头头面前，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在他面前亮了下：“看清楚了？”
“王上校？”
水警头儿脸色一变，忽然想到己方船上的后台，顿时冷笑道：“上校又怎么样？这年头儿军队走私东西的多了，真当你们都是好人呢？”
“放屁！”
王栋已经是忍无可忍，你说什么都成，侮辱这些可爱的战士，那就是找死，当下不由分说，先给这小子来了正反阴阳一十八记耳光，只打得他红星闪闪放光芒，三十六颗牙齿当场飞出去十八对，成了个瘪嘴老太太。
“你……胆西经……”水警头儿本来是想说‘你敢袭警’？不想没了牙齿嘴巴跑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滚你妈逼！”王栋轻轻一抬脚，直接把这货踹出去五六米远，‘扑通’一声掉进水里。他还是手下留情了，用了百分之一的力气都不到，而且还是对准了水的方向把这货踹出去，反正能吃水警这行饭的，水性都差不了，淹不死的。
“你敢袭警！”
剩下的四个水警刚举起枪，就见王栋身形闪动，四人只觉手中一空，佩枪已是到了人家手中。
王栋拿起一把六四手枪，打开保险，顶在了一名水警的头上，冷笑道：“保险都不会开，就学人玩枪？估计里面也没子弹吧，我来一枪试试？”
“别，别啊，有子弹！有子弹的！”这名水警差点没尿了裤子，张嘴就是胡话：“大哥，兄弟，可怜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吃你奶的孩子，求您高抬贵手，刚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恶人自有恶人磨，见到王栋下手有分寸，却挺会埋汰人，周易笑嘻嘻地看着，并不准备上前阻止。
“饶了你可以，我就是想知道，抗洪抢险大事当前，是什么人给你们胆子，为你们撑腰，让你们正事不做，跑来耍官腔打秋风？”
王栋一瞪眼：“妈的，说起来我就有气，真想一枪崩了你！”
“别崩、别崩，我说……”
水警苦着脸道：“是上面下来镀金的公子哥儿，挂了个淮河水管厅副厅长的职位，这次是赶上水灾，他来巡查灾情情况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就是他远远看到了船上的石头，才让我们几个过来找麻烦，说是只要想办法把船和石头留下，就算我们立功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
王栋一阵冷笑，看了周易一眼道：“哥们儿，你被人盯上了，应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办！”
周易也冷笑起来。

第四百五十九章 【送上门的花石纲】
王栋还真不信了，在这抗洪抢险的当口，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假公济私公开‘抢劫’？脸还要不要了，政治生命还要不要了？
对于普通的官员、官后人来说，这样做跟找死没啥区别。可荀况青不同，老爷子位列三公，在京都的少爷羔子圈儿里，除了唐宝和古大魔女，他就能排老三。这淮水一带更是他老爷子的势力范围，算是他自家的地盘儿。
而且这位大少爷还是个‘高玩’。玩文玩字画，古玉奇石，平时恶名不彰，反倒有个风雅的形象；这次要不是见到周易的奇石，实在心痒难熬，又禁不住几个拍马屁的水警撺掇，他还真不会做出这种没脸的事来。
不过做了也就做了，反正是心里郁闷，就当是换换心情吧。荀大少这次被老爷子赶来镀金，无非是要借这场天灾人祸做出些成绩来，捞些政治资本，这些自然都有老爷子的那些老部下帮他搞定，他正好顺手弄块绝品石头回去孝敬下老爷子，也省的下次再被赶到这种苦逼的地方‘镀金’。
“这不是一般的花石纲啊……老爷子肯定会喜欢，我这趟下淮河也算没白受罪。”
喝口香茶，让身旁的软妹子把音乐调大了些，荀况青越想越美，压根儿没把那块石头的主人当回事。
这块石头是价值不菲，能搞到这东西的，应该也是个小有身家的人。可在他们‘贵公子’的圈子里，可没听说过有谁弄了这么一块石头。这也就是说，石头的主人还不够资格进入他们的圈子，再狠也就是个土老冒儿。像这种人，懂事就该来拜见他荀大少，他高兴了或许还能给几个钱，不懂事的也不怕对方去闹；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这都是老话了，就算对方有官家背景又如何？难道还能高过京都、高过南水宫去？
荀况青是百无禁忌。这就叫霸气、叫王者之气！京都第三少美滋滋地想着……
“谁啊？脚步能不能放轻点，真没教养！”
正琢磨着该把这块奇石放在哪里合适，回头等洪水退了，是否顺路去江南一趟，再找些石头来弄个‘京都石林’‘当代艮岳’什么的？就听船舱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荀况青顿时有些不喜，这些外省外市的人就是没修养、没有贵族气质，太烦人了。
“砰！”
他正矫情着，船舱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就见那名水警队长一头扎了进来，荀况青忙一搂身边妹纸，迅速闪开才没被他撞上。
“混蛋，你这是疯了么！”
狠狠一脚踹在水警队长的脑门上，荀况青对这些不够班的跟班儿可没多少好感：“作死啊，差点撞在我身上。”
“鹅，病是，猴面……”水警队长瘪着嘴，说话跑风更严重了，伸手指着屁股后面，满眼都是惊恐之色。他自从当上水警就剩下修理别人了，被人修理成这样还是第一次，所以非常委屈，眼睛红红泫然欲泣，寻思着要找主子给自己做主撑腰。
“妈的，谁敢动老子的人？呃，是王……王哥您啊？这是怎么话说的……”
荀况青瞪眼拧眉，抬头就往水警队长身后看去。结果一眼见到了满脸怒火的王栋，顿时就打了个哆嗦。他在京都少爷圈里排第三，那是因为这位向来不屑往他们的圈子里凑合，如果人家愿意加入，他也就是个第四把交椅，差着成色呢。
“狗色青！”
“王哥，是荀况青，不是狗色青……”
荀况青吓得肝儿都颤了，抖抖索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从后面暗暗拍了下身边妹纸的屁股，示意她快走快走。他是知道王栋脾气的，这个人敬重身手一流的好汉子，跟特勤处的那帮粗胚都能坐在一起喝酒，却最看不上贪恋酒色的公子哥。身边粉色透明衬衫齐b牛仔裤的小妹纸是他从京都偷偷带过来的，这事儿要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天可怜见，要知道是‘王煞星’在对面船上，给他三副豹子胆他也不敢起意啊？荀况青越想越后悔，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怜外面是滔滔洪水，让人家妹纸去哪里？妹纸只好怯生生地避过周易和王栋，走到外面甲板上乱晃荡；外面还下着雨呢，眼看很快就要上演一出‘湿衣诱惑’的戏码儿。
周易瞥了一眼荀况青，暗暗摇头。既然王栋认识这人，就由他去处理好了，对这种狗少，他懒得动手、更懒得动脑。不过王栋也太磕碜人了，狗色青……那不成黑狗了？一想到这儿，周易就想笑。
“王哥，您可真会开玩笑……”
荀况青苦着脸道：“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王栋冷笑道：“我兄弟的奇石你也敢打主意，还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这也是误会么？”
“啊，是王哥兄弟的石头？王哥的兄弟，那就是小弟的兄弟啊，这位兄弟……”
“周易。”
“是是是，周兄弟……嗯？难道您就是宝二爷新拜的三哥，云水山的周哥？”
听到周易的名字，荀况青先是一愣，随即大喜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周哥，我跟宝二爷也是好哥们儿，从他那论，我们也该是朋友啊？误会，真是误会了，周哥、王哥，两位快请坐，尝尝我这母树大红袍，这是我从老爷子那里‘顺’来的，可宝贝着呢……”
“不敢当，既然你也认识唐宝，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哥就别叫了，当不起。”
周易对这个‘狗色青’没什么好感。唐宝再混，也还做不出强取豪夺的事情，这货却可以为了一块奇石利用国家公器强取豪夺，虽说玩石头也是‘雅玩’，可他今天能夺石头，明天备不住就会欺男霸女，跟这样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这种人自然有王栋来教训，打了他周易都嫌手脏。
“周哥……哦不，周先生……我也是实在喜欢那块石头，才让几个水警过去问问，本意可不是要强取豪夺啊……都是这帮狗仗人势的家伙做错了事。不过为了弥补过错，我愿意赔偿您的损失……”
荀况青一咬牙：“我家里也有两块石头，也有二十多米高，而且还有奇异之态，就是没风的日子，石头内也会‘呜呜’作响，声音可以传出数里。这两块奇石分别是从熊耳、王屋山得到，一直放在我家京郊的院子里，只是这两块奇石形状怪异，不够组成艮岳，有些美中不足。”
“怪不得你要算计我哥们儿的石头，原来是想学宋徽宗那个昏君也玩什么艮岳？”
王栋话刚出口就觉不妥，忙对周易道：“哥们儿我可不是说你啊。”师傅拜不成，铁哥们却要做成了，王栋现在跟周易是越来越亲热了。
“呵呵，没关系。我这人喜欢享受生活，要是做了皇帝，那指定也是个昏君。”
周易暗暗看了荀况青一眼。如果这两块奇石真能无风而响，那肯定是有什么秘密在其中，比如师胜素这块，就凝聚了大地精华。这样的好东西落在一个纨绔之手，实在是可惜了。不过自己不能急着接口，这类纨绔眼头最活，若是被他看到自己动了心，难免会顺杆爬上来，那时自己就要被动了。
这个荀况青虽说做错了事，却毕竟是个未遂，而且从王栋的反应来看，应该也是个钟鸣鼎食之家出来的公子哥儿。以他这种背景，就算怕了王栋，似乎也不用如此陪着小心吧？周易注意到荀况青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那目光中流露出的惊喜之色，心里不免猜测，莫非这小子要算计自己什么？
这两块奇石极为重要，是必须要得到的，可是绝不能着急。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周易此刻就是拿荀况青当鱼吊了。
“周……周先生，您要是喜欢这两块石头，我把它们送给您，您看好不好啊？”
荀况青等了半天，见周易爱答不理的，只好主动开口。
“呵呵，我有一块都够麻烦了，不光运着费劲，还容易被人惦记。”周易瞥了他一眼：“现在再收你这两块石头，那不是麻烦更大？而且还要欠了你荀大少的人情，荀大少的人情怕是不好欠吧？”
“不算人情，不算人情！就算我赔偿周先生的，不但分文不取，我还负责把它们送到云水山。您就别推辞了，否则让宝二爷知道，还不定怎么收拾我呢……”
荀况青说得眼泪巴巴的，那叫一个可怜生生。
“哎呀……这合适么？”占这种纨绔子弟的便宜，周易可不会产生心理阴影，不过该端还得端。对狗少，就得是这个调调儿。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给你就收着。什么狗屁人情，他也配！”王栋冷哼一声：“我不把今天的事情捅到荀公那里，就是给他个天大的人情了。”
“是是是，多谢王哥手下留情。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你还敢提条件？”王栋一瞪眼。
“不敢不敢。只是……只是想请周先生帮帮我、救我一回。”荀况青说着说着眼睛红了，要掉瓜子。
“奶奶的，大男人学什么女人掉瓜子，你伪娘啊？有话说有屁放！”
王栋就见不得这个。
“周先生，知道您是神医，知道是您救了宝二爷的外婆，我……我这有个男人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成啊……您发发善心救救我吧，您就是我再世的爹娘……”
“不用说了。我看你印堂发青、两颧却有贼光，这是酒色过度、滥用补品药物坏了肾水，现在不举了吧？”周易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底裤。

第四百六十章 【冲向灾区的周神医】
王栋放声大笑，越是纯粹的男人，就越对这类话题感兴趣，哪怕是半步混元的大高手，也难掩盖那熊熊燃烧的八卦火焰。
这狗色青还算是个好同志，至少在性的道路上，没有犯方向性的错误，换了个路线错误的，别说会为不举着急了，还得整天寻思着如何切了它，吃点雌性激素穿个性感丝袜高跟鞋，跑到网上搔首弄姿现场玩变身什么的。新时代的好东西不少，却也难免泥沙俱下群魔乱舞，孩子们就容易受到错误引导，从这一点来说，荀况青算是个好同志。
王栋笑得越来越大声，连眼泪都快笑了出来：“哥们儿，你是神医我知道，可这种病你也能治么？狗色青啊，我看你还是多留意留意街边的小广告，说不定有效果呢？”
“王哥……你……”
荀况青无比悲愤，小白脸涨得通红，胸口急剧起伏，知道他是气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在酝酿基情呢。其实也不怪人家，王栋打击鼠辈向来不遗余力，而且那名水警头儿居然敢编排人民子弟兵，他懒得跟小人物算账，这笔账自然就要算在了荀况青头上。
“这病能治，不过你滥用的补品药物太多，却是不能再用药了，只有采用物理疗法……”
“还有物理疗法？”
苟况青顿时精神一振。
“有，找个小纺锤，或者两公斤左右的小砝码也成，用五毫米左右的棉线栓在你那话儿的根子上，每天早起三个小时、睡前三个小时。骑马蹲档，心意沉入那话儿，让他努力抬头……”
“这样恐怕很难抬起来啊？”别说荀况青了，王栋听了都咧嘴，这就是物理疗法？坑爹啊……
“当然很难，你当你是驴还是嫪毐？也没人要你真的抬起来，但是要有这个斗志！”
周易十分严肃认真地道：“心有多强、那话儿就有多强，你要做到天天吊、时时想，变强变长变长变强，要的就是个‘铁杵磨针、水滴石穿’的功夫，只要你做到了，我保你多则一年、少则半年，就能变回一名体态昂扬的小巨人！”
“小巨人……”
荀况青听得悠然神往，不由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坚持的！”
“嗯，这就对了，给你个方子，每天吃三副，配合物理治疗，我说你记吧。”周易报出一味味药材，荀大少万分小心地记在手机备忘录中，却不知这就是副普通活血化瘀的单子，那话儿每天要吊六个小时，要是不用这药，还不得坏死了？
荀况青其实是因为长期沉湎于酒色，伤了肾水元气，周易若是想治，给他输入些性灵之光激活肾水也就是了，可性灵之光这样宝贝的东西，怎么可能用在狗少身上？周易也就是在为他诊脉的时候，随便输了些内气，帮他略微打通已经快要完全堵塞的肾经，至于所谓的‘物理疗法’，就跟运动减肥是一个道理，只要坚持，总会有效果的。这也算是对荀况青的小小惩罚，同时也没有违背医生‘有治无类’的原则；所谓医者父母心，是不应该因人而异，都要遵守职业道德的。
王栋听着虽然离奇，却很是认同‘铁杵成针、水滴石穿’的道理，不由也把周易的‘物理疗法’和药方暗暗记下，谁都难免有个山高水长，半步混元怎么了？也得有备无患。却不知如果没有周易的内气疏通，这‘物理疗法’和药方也不会有任何作用，否则如此简单的道理，难道荀大少之前看过的医生都不明白，还要等周易来指教？
“嗯。还有，在治疗期间，绝不可以妄动情思，尤其要远离女色……”周易可以折腾人，却绝不害人，该叮嘱的都要说清楚了。
“如果是男色呢？”荀况青的问题很诡异。
周易打了个寒颤，看看王栋，王混元也直咧嘴，于是打了个哈哈：“都一样，好了，我们没时间多耽误，走吧王哥。”
“我送送两位哥哥，对了周先生，等我一回到京都，就派人把石头送过去，您一定会喜欢的。”
“好好好。”周易点点头，一直走到甲板，心中仍是一片恶寒。唐宝认识的这都什么人啊？
……
荀况青这个运输大队长与周易他们依依惜别后，很快就消失在淮水下游。可想而知他也不会跑去重灾区第一线，镀金的意思就是在灾区这窝金粉中打个滚儿，然后光闪闪地回去论功行赏。荀况青有个好爹，哪怕再不是个东西，也要比普通人少奋斗一百年，你还气不得。
对这种狗少就不用客气，周易占便宜都占的心安理得。两人回到己方船上，只见雨下得更大了，周易一声招呼，‘江海号’便开足了马力向永济县的方向而去。
“周兄弟，你这个人可以交！”
王栋穿着件军绿色的雨衣，蹲在船头，望着水面还在升高的滚滚黄水，面色越来越严肃：“现在的有钱人不少，不过肯像你这样亲临灾区第一线的可是不多，幸亏你的功夫强，我打人不成反倒被打，否则我一定会后悔莫及。”
“你也是个真正的军人。”
周易打着把雨伞，走到他身边后也蹲了下来，望着水面道：“地方电台报的新闻肯定有水分，军方的通报究竟是怎么样的？这次炸坝夺淮，究竟死了多少人，永济的情况怎么样？”
“军方没有统计人员伤亡情况的权力，就算上面知道，也绝不能外露。我只能告诉你，很惨烈。”
王栋喘了口粗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至于目前灾区最严重的永济县，目前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万灾民，其中伤病人数已经超过四万，县医院已经住满了人，只能靠临时搭建的‘战地医院’应付。暴雨越下越大，能见度低到飞机空投都成问题，铁路还在抢修，公路不能通车，水运也很危险，勉强运过去的物资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食物方面还好，县政府有些储备，可药品和医务人员奇缺，很多伤员和病人本来不该失去生命的，却因为医疗条件所限，就这样白白死去。”
说着说着，这个昂藏七尺的汉子流下泪来，声音也呜咽了。没有到达灾区的人根本无法想象那种惨烈，电视上报道的永远都是阳光灿烂、人人幸福的景象，又怎可能把镜头对准那一张张泪流满面的脸庞呢？
“不能等了，时间就是生命！”
周易猛地站起身来：“常老爷子，有没有办法扔掉我这块石头，我要船走得更快一些！”
“不可能！没有专用力臂，没人弄得动这块石头。”常四海冲到面前，对着周易连连摇头。
一路上通行那些高度不够的桥梁时，还可以用‘压舱法’，凭借他在内陆水网的老资格，让附近的船家都载上重物，一并扔到甲板上，凭借特殊改造过的‘江海号’的强劲动力和他的操舵手法，硬生生可以让船只‘带水行驶’，甲板没于水下半米也能前行。可要完全抛掉这块巨石，就算真的龙王爷来了也没办法，除非制造翻船事故，那就没有意义了。
“我要一条小船，装上双发动机，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去永济……”
“你疯了！”
没等他说完，常四海就蹦起来，差点没把手指头点到他的额头上：“你知道现在水流速度是多快？水下有多少暗涌？水中有多少看不清的危险东西？这几条小船如何不是挂在‘江海号’后面，早就被打沉了！你什么时候变成‘水龙王’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是开玩笑。用发动机驱动船只是个人都会，不需要什么操舟手法。我要的是速度，我们等得起，永济县的灾民可等不起，他们需要医生！现在时间就是人命！”周易也提高了声音，吓得满船人都围拢了过上来，望着他和常四海直咽吐沫。
“我是船长，在这里我最大！永济县的人命是人命，我江海号的人命也是人命，由不得你胡闹。”常四海狠狠摇头，眼睛瞪得血红血红，就像一只在狮群中展示威望的狮王。
“我不要你的人命，我的命我做主，我自己去！”周易摇头道：“也不许你们跟去，没人有义务陪我去玩命，而且现在灾区最需要的是医生，不是船工。”
“周易，你敢看不起我？老子也去！”王栋一瞪眼，也不看水了，改看周易。
“你跟着捣什么乱？你去了干吗？老老实实给我压船。”
“废话，你说是医生谁认你？执政带了没？在哪家医院坐诊，是专家还是主任？我可以为你证明，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海龙’陆战队的随队军医了，混过黑非洲、游过索马里，战士们口中的医神，军方的骄傲！”
王栋随口胡吹一气：“还有，咱哥俩儿是路过这里，人民子弟兵遇到灾情，当然要迎难而上，谁敢不信，老子拳头可不认人！”
奶奶的，这货说的真没错，自己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周易听得连连点头，就他这样一头扎到灾区，人家最多把自己当个热心志愿者，别说碰病人了，说不定也就能抬抬担架什么的；虽说革命工作不分高低、每一颗螺丝钉都是革命的，可周易知道自己在什么岗位才能起到最大作用，不但要取得信任，还要一定的权力！
“行，就你我两个去。香姑，是不是师傅的话你也不听了？把发动机给我拿出来！”
“疯子，你们就是疯子！”常四海慨叹一声：“这样吧，让陈三掌舵，我给你们架舟，娘希匹的，你们是男人，老子也不是孬种，不就一条命么？我他娘的是龙王爷，水再大也淹不死咱！”
“不行！”周易果断摇头：“三个人一条船就真的危险了，而且也会拖慢速度。我和王栋都是练家子中的高手，就是闭气水下，一两个钟头也没大事，你们行么？再说江海号有江海号的作用，你们可以慢点走，遇到某段堤坝危险了，就用船身给我堵上去，碰了撞了都算我的……”
“你这不是骂人么？修船的钱我还有！”常四海一听，鼻子要歪。
“好好好，我知道您老人家有钱成了吧，算我说错话了。”看到常香姑把两台发动机装到了一条小船尾部，周易一挥手：“王栋，我们走！大家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永济见！”
“这小子……”
望着周易和王栋离开的背影，常四海摇头苦笑，大和尚也乐了，船上最不担心的就是他了，此刻正站在雨里，慢慢啃着最后一个周家老卤的猪蹄，眼睛眯缝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周易不肯让常四海这些普通人跟随，一是真想不希望他们有任何危险，二来也是因为他和王栋这样的非常人自有非常手段。两台发动机装上木船，每小时也就七八十公里的航速，这个速度他仍然不满意，为了更快一步赶到灾区前线，他和王栋轮流以内气操舟，硬生生把一条半新木船操到了百公里的时速，都快赶上走高速了。
好在天空昏暗、暴雨如注，河面上本来就没有多少船只来往，就算偶尔有，也根本不会注意这条小小的木船。周易和王栋一路有惊无险，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永济渠。
多年失修的老永济渠已经不好用‘渠’来形容了，就是一条老态龙钟的堤坝，此刻堤坝已经增高了不少，有些地方完全就是沙包堆成的，看来是曾经崩塌过。这会儿雨水小了些，能够朦朦胧胧看到坝上有人不时走动巡游，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疏忽大意，这条好不容易才再次守住的堤坝，就是后方数十万灾民的生命线。
周易他们并不想太过惊世骇俗，所以还是架船向上游行出了几里路，找了一个水势稍微平缓的地方，才将船停住。两人跳下船后，早已羸弱不堪的小船失去内气维护，顿时四分五裂，在水面上打了几个旋，便消失在滚滚洪流中。
两人对望一眼，如此倒是不怕被人发现自己是乘小船来的了，反正县城里有二十多万灾民，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查户口。
“快走几步，还有几里路呢。”
周易和王栋展开身形，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飞速奔向永济县，不过三五分钟，永济县城已经在望，两人放缓脚步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一队正在装沙袋的华夏军人，王栋过去亮出军官证，几句话就问清了县城的方向，并且得知前方六七百米处就有一个‘临时医院’，主要用来救助奋战在抗洪抢险第一线的军民。
“临时医院的情况怎么样？”
周易顾不上寒暄了，迅速开口问道。
“只有我们野战军的三名军医和六七个医务兵，连护士都没有，累倒累病的兄弟和老百姓却有三四百号人了，听说药品也不够用……”
一名士兵看看王栋，小心翼翼的模样。
“没事儿，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虑！”
“是首长。临时医院的瞿主任已经和县医院交涉很久了，可药品和支援的医生还是迟迟不来，我们的兄弟每天都在苦捱啊……”
士兵涨红着脸道：“我们，我们都有点想不通，兄弟们都不是永济人，却为了永济舍生忘死，县医院这样对待我们，县抢险救灾指挥办公室也不表态，听说瞿医生已经愁得几天都吃不下去饭了，我们看着心疼、我们心里有气啊！”
“心疼、有气？这些情绪都可以有，却不许给我散播出去！”
王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却还是狠狠拍着这名士兵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道：“大灾当前，军队就是要吃苦在前，地方政府的问题总会解决的，你们只要给我守好这个大坝，有一丝闪失，我枪毙了他！”
“是首长！枪毙！”
士兵拖着疲惫的身子，还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周易，缺医少药，你还有办法么？”
望着士兵们离去的背影，王栋咬咬牙，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有没有办法，要看对谁。”
周易凝望着这些最可爱的人，轻轻敬了个军礼：“对这些战士，我的办法很多，多的你都想不到。”
“那就好，好兄弟！”
“好兄弟！”
……
“瞿医生，消炎药快用光了，目前只能先紧着重伤员，绷带也没了新的，现在都是把旧绷带在热水了煮了二次、三次使用，还有，刘医生累倒了，张医生也发了高烧，都三十九度了，可无论我怎么劝，他都不肯下来……”
年轻医务兵红着眼睛，抽噎着对瞿乃文汇报着。
“县医院这帮混蛋，还有抗灾临时指挥中心的那帮官老爷们，我早晚要送他们上军事法庭！”
瞿乃文抬起头，已经四十多岁却仍旧风韵犹存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小张，我们走。先去看看伤病员……”
“是瞿主任么？”
帐篷内突然多了两个陌生人，前面那个魁梧的汉子，正对瞿乃文微笑着……

第四百六十一章 【危险的伤员】
瞿乃文是个老女人，而且是个一旦工作起来就会不要命、无比认真的老女人。
四十六岁了还未嫁人的老女人、没有老公孩子带来的幸福和烦恼，可青春还是流逝了，哪怕风韵犹存，也是昨日黄花，喜欢她的叫声‘瞿医生’‘瞿姐’，不喜欢的就背后叫老处女，她听了也就是笑笑。她这一生都奉献给了医疗事业和战士们，没心情计较这些。
她可以不计较人们背后的议论，却不能忍受有任何人打扰她的工作，尤其是在人命关天的非常时刻。
所以只是抬头看看面前的汉子，瞿乃文皱皱眉：“我这里没药，要用药找县医院去！”
这条大坝上除了她主持的‘临时医院’外，大大小小的临时医院还有七八个，大家都是一样的缺医少药，就今天一上午，跑来协调药品的人没有十个也有五双了，瞿乃文早就烦不胜烦，倒不是冲着这些兄弟单位，而是恼火县医院的不作为。
在灾区居然还有人在搞特殊化！据瞿乃文所知，现在县医院里滞留的病人中倒有小一半是当地官员的家属和一些地方的头面人物，大灾一来，交通断绝，政府的援助要全面到位，起码也得在三天以后，这些人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难免就会有些小小的不适，这种都算不上病，搁在护坝的军民身上，半杯子热水就撑过去了，可这些大爷们非得跑到医院去占个位子不可，有些甚至还给家属‘预订’了床位和药品资源，就怕老婆孩子有个万一！
宝贵的医疗资源就这样被白白浪费掉，瞿乃文人微言轻，却向来敢言，早就打了报告上去，临时指挥部只说还在调查。不要以为面对灾难可以做到人人平等，几千年沿习下来的官本位思想就是这么操蛋，相信正面新闻的人不是小学生就是初中生，连韩二哥都在去年大震时自行驾车去了川省；因为没人可以相信、也没有机构可以相信，能潜规则周美美、何美美、高美美的，都不是一般人。
瞿乃文在赶赴灾区前也曾经‘天真’过，以为自己可以见到二百万民工支前的胜景、以为地方上的那些坏习气会在这场大灾难面前趋于正能量，可是她错了。
看到听到的一切，让敬业的老处女出于一种随时可能暴走的危险状态，哪怕王栋拼命地对她挤出微笑，结果却只能换来她的白眼。
“怎么还不走？让开！”
眼前的汉子没动地方，还是直直地拦在她面前，瞿乃文推了下眼镜，恼火地冲这人看了过去。嗯？好雄壮的男人、肌肉够结实的……异性相吸的生理本能让瞿乃文不觉多看了王栋几眼，以她专业的眼光，很快就给王栋评了个一百分，这是一个精力旺盛、房事一流、能打能拼的男子汉，如果不遇到车祸坠机火车对碰，活个九十岁没啥问题。不过这也就是女人兼专业人员的判断而已，她对王栋没别的想法，就是个满身肌肉的小毛孩子嘛。
王栋笑笑：“瞿医生，我是离海舰队‘海龙’陆战队的大队长，王栋上校，这是我的军官证……”
“我对你的身份没兴趣……等等，海军？”
瞿乃文眼睛一亮，终于不再急着走了：“你们海军上来了？补给品到了没有，有没有药？我这里急需消炎药和抗生素，需要很多，你们要优先补给我们才行……”
激动之下，她伸出两手，狠狠掐住了王栋的手腕，没错，就是掐。幸福来得太快，冲昏了老美人的头脑……
“海军没上来。我们是路过淮河，适逢其会，这就来了抗灾前线，想帮个手、出把力。”
王栋一咧嘴，就这手劲儿，他不用上护身功夫都有些承受不住，拿手术刀的厉害啊……
“路过的？前面刚堵好的豁口子处缺人，你们对着有灯光的地方跑就行了……”
一听不是海军的援助到了，瞿乃文顿时没了兴趣。能让她感兴趣的男人最少也得是不惑之年的精英人士，毛头小伙子还是回家吃奶的好。
“等等啊瞿主任，我这哥们儿是医生！”王栋一指周易。
“医生？”
瞿乃文先是有些振奋，等看清了周易的样子，不觉有些失望：“这么年轻？你是哪里的医生。”
面对一位如此美丽的长者，周易差点脱口说出我是云水山敬老院的医生。从小到大就实诚，老爹周茂通早就恨铁不成钢了：“这年头老实人吃亏！”
王栋拍拍他的肩膀对瞿乃文道：“是我们海龙陆战大队的随队医生，离海舰队就没有不知道他的！您是知道的，陆战队经常在艰苦的条件下执行任务，我们的医生当然得有‘平地抠饼、无中生有’的本事……”
“什么意思？”瞿乃文没听明白。
“就是说有药也能治人，没药还能治人，要是医生没了药就抓瞎，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哦？”瞿乃文又推了下眼镜，感觉脸有点红，王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看了周易一眼：“你学过中医，会采药？”
“不错，如果没有药采，也能治病，我还有银针呢。”
“银针？”
毕竟是西医出身，虽然瞿乃文对中医没什么偏见，却还是对针灸的疗效持怀疑态度。中医的那些验方、病例，就没有几个是符合临床学标准的，这种看法与她的性格无关，完全是浸入到骨头中的常识。
“就是银针。”
周易点头道：“瞿主任，救人要紧，如果您信得过我，就尽快带我去看看病人吧，早一刻去，战士们就早一刻减轻痛苦。”
“哦？”
瞿乃文上下看看周易，点头：“跟我走！”
她甚至连周易的行医资格证都没有查看，周易身上的这股劲头儿是个医生该有的，对她的脾气了。
……
大雨磅礴，雨水仿佛鞭子一样抽打着大地，大堤上刚刚垒好的沙包中土还是生的，被打得‘噗噗’乱响，冒起阵阵烟尘，不过很快就化成灰色的泥浆，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崴了脚。
瞿乃文穿着套头连身的黑色雨衣和黑色胶皮鞋，也给周易他们找了两套，一面走一面还仔细叮嘱着：“在土包上行走，要时刻仔细脚下。脚下不要太用力，掂起脚尖来！前天就有个战士不小心滑到河里去了，我们的船出去十几公里才找到他的尸体……”
沙包堆砌的并不规则，而且每隔几米，还有锲下去的木头桩子，随着沙包越堆越厚，有些桩子被埋在下面，有些尾部还露着，一不小心就会拌到脚。瞿乃文看上去不苟言笑的样子，其实是个很体贴很细心的女性。她对周易这个新来的毛脚医生很好奇，可不想看到他一脚跌落大堤，做了冤死鬼。
好在这段难行的路不算太长，走了百十米后，就见到大堤下方有一片帐篷区，帐篷内隐隐有着灯火，偶尔还有人影晃动。
“是晚上查房的时间了，我们来得正好，如果再晚，伤病员们都要休息了。”
瞿乃文松了口气，看‘医院’的情况，应该还算稳定，否则医务人员往某个帐篷里一扎，恐怕早就乱了起来。
“条件还真是艰苦啊……”
周易望了一眼，只见下面灯火点点，八九十顶绿色行军帐篷都被撑得满满的，尽可能地扩展出应用空间，在大雨中被打得‘砰砰’乱响，就好像有几十上百面战鼓被同时敲响了一样。这么大的噪音，别说是伤员了，就是普通人都未必能保证睡眠。
“这样的临时医院只适合在短期内抢救伤病员，应该把他们迅速转眼到真正的医院里才对，长期让他们呆在这里，恐怕不对吧？”周易提出了疑问。
“当然不对。可是永济县只有一家可怜的医院，而且早就被住满了，临时在城里设置的几家医院，也是空有个壳子，根本没有足够的医生护士、医疗器材，而且药品奇缺。反倒是我们这边，虽然一样是缺少药物、条件艰苦，医生们还是有经验的……”
瞿乃文摇头道：“所以我宁愿让战士们在这里多留几天，也不希望把他们送到那些很难得到妥善照顾的‘医院’去……”
“原来是这样。”周易点点头，对瞿乃文多出几分敬佩之心。
“瞿主任，您来了？”
刚走进病员区，就见一个帐篷掀开了皮帘子，一名黑面孔的中年男子半侧着身子，伸着手臂在招手。
“老张？今天不该你查房啊，你不是还发着高烧么？简直是胡闹。”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如今疫情虽然还没出现，却也不能疏忽大意。所以瞿乃文特别划分了医务人员住宿区和病员区，而且把医生、医务兵分成三班，除非是遇到特殊情况，不当班的医务人员一定要保证足够的休息，因为只有医务人员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服务伤病员。当然这个规矩限制不住她，她工作起来一向没日没夜，是个精力充沛的狂人。如果是在地方上，定会有人腹诽她是老处女，所以才会把热情都发泄在工作室，好在是在军队这个能够升华人性的大熔炉中，才没受到许多非难。军队这种地方，流氓进去、雷锋出来。
对老搭档张明礼的这种‘违规’行为，瞿乃文有些不满，热心工作是好的，可你有我这样坚挺的身板儿么？没有就给我悠着点儿。
“什么高烧低烧的，你别听那些小子胡说八道，就是他们自己想偷懒，才拿我当挡箭牌呢。老瞿，你快来看看，这几名战士可是不能再拖了，伤口已经恶化、高烧不退，要是再没有消炎药和抗生素……”
面色沉重地看着走进帐篷的瞿乃文三人，张明礼连询问周易和王栋这两个生面孔的心情都没有。
“情况这样严重？”瞿乃文皱了下眉毛，也顾不上追究张明礼违反规定的事情了，走到行军床前，一一查看着五名战士。
这五名战士是在昨天的护坝行动中，为了护住大堤，跳下水中用身体挡住湍流，结果被水流冲击、撞在了大堤上，不但有很重的外伤，身体内部也被震伤。现在外伤已经被处理过了，应该还不会致命，只是内外伤导致的炎症太难应付了。
在平时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做好消炎工作、保证抗生素就行了。可瞿乃文手中除了普通的医用酒精外，抗生素只剩下了最廉价的青霉素。这种药物在十年前或许还是神药，可在滥用抗生素、病毒变异频繁的今天，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
那日受伤的战士有三十多个，就他们五个最严重，是瞿乃文她们最为担心的伤员。
解开几名战士的沙布看去，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却鼓起老高，油光光样子，瞿乃文顿时皱起眉头，这是化脓了，显然青霉素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老瞿，要不要切开伤口？”
伤口化脓是非常危险的，由此可能带来致命的高烧，如果病人自身抗体不能消灭病毒，就需要更好的抗生素，可是最好的头孢已经用光了。
现在要么转院，要么就划开上口，让脓水流出来，那样或许会有希望，也可能让伤口二次感染。
“转院吧！我亲自带这批伤员去县里，如果还不给安排，我跟他们没完！”
瞿乃文还是不敢冒险，现在对伤员最负责任的做法，就是让他们转院，只有县医院那边才有头孢这类抗生素储备。
“那行，我也去，人多力量大，咱军队系统的还怕地方那些做惯了官样文章的鸟人，去他娘的！”
“瞿主任，别因为我们让您和张医生为难吧？我们没事的，还挺得过去。”
听说要转院，一名战士开口了，瞿乃文的为难他们最清楚，谁都不想让瞿医生为自己得罪人。
“你们能不能挺得住我还不清楚？听医生的话！老刘，你身体还没恢复，留在这里给我守住阵地，我自己去就行了！”瞿乃文一旦做出决定，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
“等一下瞿主任。这些战士怕是经不起再颠簸了，我看还是不转院的好吧？”
“不转院？你给治么？”瞿乃文瞪了周易一眼，口气很冲。
“我给治。”

第四百六十二章 【把人当树种？】
“你有把握？”
瞿乃文又推了下镜框。这是她的标志性动作，当犹豫、怀疑、渴望，甚至是愤怒时，都会如此。对于周易他是既好奇又犹疑，毕竟这人太年轻了，王栋显然是个外行，他的话不能完全相信。
“瞿主任，这位是……”
张明礼之前把王栋和周易当成了新来的志愿者，没怎么在意，此刻听到周易居然是同行，而且一张嘴就满天飞牛，这才正视起来。
“是离海舰队‘海龙’陆战队的队医，据说可以‘平地抠饼、无中生有’。”瞿乃文简单介绍了一下周易和王栋。虽然她也很急，可关乎战士们生死的事情不敢莽撞，能在这里治疗当然是最好了，可自己能够信任这个周易吗？
“平地抠饼，无中生有？”张明礼点点头：“是中医吧？也没有这么神奇，这里虽然植被繁茂，可是草药种类不多，即使有些消炎作用，比起青霉素还是远远不如的，更别说比头孢、先锋这样的高级抗生素和消炎药了。年轻人，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战士们的生命容不得半点疏忽，我看还是转院吧，县医院的条件更好一些。”
“条件好，也未必就能治病，否则瞿主任早就该把这里的伤病员都转过去了，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考虑为这几个战士转院呢？”
周易笑道：“张医生应该也是了解中医的，难道不知道‘一双手掌一根针走遍天下’的道理？”
“针灸？这可不行……”
张明礼跟瞿乃文一样，也是个医学疯子，暗恋老美人十几年，至今未娶，两人朝夕相对，彼此性格相互影响，他的认真劲儿和倔强绝不逊于心中的‘老女神’。起初他还当周易只是个会夸大话的队医而已，此刻干脆就把周易归类到了‘江湖郎中’一堆儿，从客气到鄙视，语气都不同了：“周医生，我不知道你是靠了什么关系进的‘海龙’，更不知道你是怎样混到今天的，我就知道你的想法有问题，如果不是王上校在，我甚至要怀疑你的身份！”
“宁开十副药、不动一分针，就是几十年的老中医们，也不敢对伤口化脓、高烧不退的病人随便用针吧？中医讲究五行生变之道、阴阳平衡之法，伤员因为高烧，内分泌早就紊乱不堪，按你们中医的话说，就是五行乱象、阴阳不调，此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用大量抗生素，针灸？你还是别开玩笑了！”
江湖郎中去骗别人张明礼管不着，要对这些他守护的战士下手，那除非先杀了他。张明礼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就要喷出火来，随时都能跟周易干一仗的意思。
“张医生，我可以为周医生做保证。就凭我‘海龙’陆战队大队长的身份，你总该相信了吧？”
捧粗腿拍马屁的机会怎能放过？王栋可是做梦都想着周易那蕴含自然之理、包含周天宇宙变化的拳法呢。
“对不起了王上校，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的保证没用。”张明礼毫不买账。
“瞿主任，现在雨下的这么大，又是夜晚，恐怕要为伤员转院也得到明天吧？”周易笑道：“反正还有一夜时间，就找位伤情并不严重的伤员，让我先试一试，如果能够手到病除，再让我为这五名重伤员疗伤如何？”
以周易的性格脾气，就是达官贵人要找他治病，也得看他心情如何。今天却是完全反了过来，是他小心翼翼请求瞿乃文首肯，这都是为了这些可敬的战士。
“嗯……你有把握么？”瞿乃文有些心动：“真的不用药物？”
“当然。”
“好，你跟我来。张医生，你去看看刘医生恢复的怎么样了，如果能动，就带他一起到7号帐篷。”
7号帐篷中的伤员也是在这次护坝行动中受伤的，只是伤情较轻，虽然一样有炎症，却并未发高烧，用他们来验证周易的医术，还是非常安全的。瞿乃文一向谨慎，不但自己要随同观看周易的整个治疗过程，还让张明礼去通知另一位医生刘跃波。刘医生是老中医出身，后来才兼修的西医，经常用采来的野药补充临时医院的药品储备，有他把关，瞿乃文就更加放心了。
7号帐篷中有六名伤员，周易走过来一一为其把脉查看，很快就心中有数了，这些战士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有些微微发炎，要是搁在平常，根本就不算事儿，可因为长期疲劳、无法保证足够的营养，所以才久久不愈，现在是普遍发低中烧，全身酸痛，站立时间一长腿就会抽筋，一旦受风，就会‘打摆子’忽冷忽热、痛苦无比。
“哪位是号称没药也能治病的周医生？”
周易刚让一名战士面朝下趴好，正要揭开他的衣服，皮帘子一挑，一个身高体瘦、目光有些浑浊的人跟着张明礼走了进来。这人好像是大病初愈，说话有气无力的，望向周易的目光中充满了疑问。
“刘医生，你怎么样了？”瞿乃文关心地问道。
“没事儿，就是累了些，这不睡上一大觉就好了？”
刘跃波把瘦弱的胸口拍得山响，轻轻咳嗽了几声：“放心吧，来的时候喝了炊事班送来的热肉汤，补着呢。这位就是周医生吧？”
周易点头笑笑：“我就是。刘医生你好。”
“好好，听张医生说，咱们这里来了位神医，号称可以无药治人，我这个中医出身的当然好奇了，你要真是能做到，那也是为中医界扬眉吐气；可咱们把话说在前面，当着我这个内行，你要是用什么江湖手段，也别怪我把你打出去。”
“哈哈……”
周易和王栋都笑了起来，这位刘医生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却显然是个直脾气，说话虽然难听，却是个汉子。对脾气。
“好，要是我治不好战士们，您就把我打出去，送上军事法庭都成。”周易哈哈大笑，一把揭去了那名战士的迷彩套头衫，伸手又去抓裤子。
“你干什么？”
战士抬起头望了一眼瞿乃文，还害羞了。
“小毛孩，在阿姨面前还害羞呢？听周医生的！”
双目紧紧盯着小战士白白嫩嫩的屁股，瞿乃文呵呵笑起来，她也是女人、她也有恶趣味。
小战士无话可说，红着脸看周易：“周医生，你……你快着点啊……”人家还是处男呢。
“嗡嗡嗡……”
很快小战士就闭上了嘴，转而开始享受起来。
按照一种古怪的轨迹，周易的双手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抚摸着小战士赤裸的身体，那场面真如搞基的前戏一般。可就在上下抚摸了三次后、连瞿乃文都有些不忍卒睹了，周易的十根手指忽然振动起来，就如同蜻蜓振翅、频率极快，甚至振动空气，发出阵阵异响！小战士的皮肉在他手指振动、拍击之下，如同波浪般荡漾起来，继而形成一个个的‘涟漪’，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是！”
刘跃波双目大睁，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推宫过血，真正的古传的手法啊！如果不是这种传说中的手法，怎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太激动了，太幸福了，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识到这样的绝技，这手绝技要是自己掌握了该有多好？工作时让人病人享受、椒房中让老婆享受，里里外外一把手，做个根红苗正的好男人……
刘跃波不仅是个好医生，同时还是个好丈夫。
周易这一手‘推宫过血’，妙的还不仅仅是手法，而是掩盖在精妙手法之下的‘内气’外挂。小战士被他整的欲仙欲死，自然也发现不了其中的奥秘，一丝丝内气沿着周易双手，入小战士之身，从各个经脉末梢，潜入组成他身体的分子深处，渐渐激发了人体潜力，开始修补着他因为长期疲劳、营养不良而导致的内分泌紊乱、免疫力下降。
在缺医少药的环境下恢复人体免疫力，本来是没有可能的，就算有上好的补品供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可周易自从在艮岳上吸收大地精气，在提纯转化为性灵之光的过程中，凭借九转玄劲的精微奥妙，渐渐与大地精气取得了一定联系，此刻他的内气已经不再单纯，而是带上了大地精华的一些特点和属性。
大地为土，土生万物，在恍兮惚兮之间，周易的内气也渐渐有了‘培育’能力，进入人体以后，已经不是简单的为他人畅通血脉经络，而是多了修补恢复的作用。他这是把这名小战士当树来种了。
“啊，好舒服啊！”
接受周易‘按摩’的时候小战士就高潮阵阵了，可碍于一个革命军人的尊严、碍于瞿乃文这个异性在，小战士一直都在忍耐着。当周易完成了整个治疗过程抬起双手时，一阵许久没有的轻松舒适回到了他的身上，就像是失眠多日，终于美美地睡了一觉，睁开眼幸福地打着哈欠般的舒爽。
“我好了！”
抓过衣服麻溜儿的穿上，小战士直接蹦下了病床……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七星夺命针】
“这就好了？”
瞿乃文和张明礼看得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敢相信。小战士的病情如何，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虽说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要完全康复，在目前的医疗条件下也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可周易上去一番抚摸，这就把人给治好了？
张明礼几步抢上前去，伸手就摸小战士的额头，试完后还不敢相信，又拿出体温计给小战士量体温。
摄氏37度2！这名小战士人瘦，体温本来就偏高一些，正是他的健康体温。
“这怎么可能？”
张明礼是小战士的主治医师，心中震惊最大，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快把小战士给看毛了。
“怎么不可能？”
说话的不是周易也不是王栋，正是刘跃波。说起来他的资格最老、年龄最大，级别虽然不如瞿乃文，却是这个‘临时医院’中最为老成持重的一个，此刻却比任何人都要激动，冲过来就抓住了周易双手，声音发颤两眼放光满面涨红，口中只是不停问道：“周医生，能问问你师承何人么？我也算是中医门里的，上过山挖过药、跟着师傅苦背过汤头歌，说不定咱哥俩不远呢……”
中医跟武术、京剧、相声、书画、围棋一样，都是讲究传承的老玩意儿，门里人遇到了先得盘道、认同门；所以真正有传承的门里人走遍天下都不怕，到了任何地方，都有门里师兄弟接待照应，临走还得给塞盘缠，不是结团结社、胜似结团结舍。
刘跃波这就是给周易盘道，先认同门，再切磋交流共同进步；他跟王栋一样，都是见猎心喜的聪明人，只不过王栋看上了周易的‘自然拳’他看上了周易这古传推宫过血的手法，想学啊……
“呵呵，我师兄是叶得草。”
正在为其他战士治疗的周易没有隐瞒自己身份，表现如此超人，如果没有个相称的身份，那就说不过去了。叶得草当日一时兴起，代师收徒为他抬大辈儿，此刻倒是成了挡箭牌，但愿刘跃波没吹牛，真的是门内出身才好。
“什么？祖师爷是您的师兄！”
刘跃波顿时面色大变，瞿乃问和张明礼也跟着变了颜色，她们两个倒不是中医门内出身，不过却停清了刘跃波的话。怎么个意思？这样论起来是老刘的师祖到了，还是个祖师爷辈的？
“祖师爷，按照门内的规矩，我得给您磕头。”刘跃波一咬牙，走到周易面前，膝盖就要发软。
“别，叶师兄只不过是代师收徒，我可没真正在神农门出身，这就是个虚名，咱们还是江湖辈分江湖论，你还是叫我小周或者周医生吧。你可千万别磕头，不然我转身就走，多臊得慌啊？”
周易是真怕他磕头，人家都四十多的人了，要是当着众人真给自己来仨响头，那得多膈应人啊？毕竟是新社会了，门里虽然讲究辈分，也用不着处处都依足了古法。
“那可不行，辈分是绝不能乱的。”
“您可别惹我啊？惹急了我可真走，到时候受伤的战士我也不管了……”周易还能真不管么，就是吓吓刘跃波。
“那好吧祖师爷，您既然吩咐下来了，徒孙我就不磕头了。不过辈分还是辈分儿，您还是祖师爷，以后要多多提携徒孙。徒孙我学了更高明的医术，就能让更多病人减轻痛苦、挽救生命！”
第二个、第三个战士都蹦下了床，活蹦乱跳精神焕发嘴里叫着饿，瞿乃文和张明礼固然是对周易死心塌地，他也是喜翻了心；说句不敬的话，他老师在神农门也就是个没得到多少真传的边缘弟子，到他这里就更没剩什么传承了，能遇到祖师爷、而且这位祖师的医术还是如此神奇，刘跃波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说什么也得学一手。
“嗯？说得好！好吧，你也别总祖师爷祖师爷的叫，好像我有多老似的。你不就是想学这手法么？没问题，有时间我就教给你，至于能学多少，就得看你的天赋了。”
周易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门里人，为防被他纠缠，还是得留几手才行，传人医术本身也是间接的治病救人，是积累阴德的事情。明味就说过，周家九龙绕宫的真龙穴成，他这个周家梁柱渐渐就会感受到很大的压力，必须要有俗世间的成就加身，才能承受强横的地脉龙气，否则就算他是个与众不同的天才奇人，也会莫名其妙地产生很多麻烦；什么是俗世间的成就？除了明味说的彰显之道，还得积累阴德；就像那些国之大德、民间大富一样，有了政治上的成就，就要考虑如何泽被国民；有了富贵，就要想着回馈社会，否则富贵终究不会长久，承受不起福泽。
天地阴阳、首重平衡之道，这一来一去，一进一出，也就是天地循环大道，暗合造化玄理。印证大和尚的话，周易渐渐想通了这个道理，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强，如果没有一颗回馈社会、积累外功阴德的心，迟早就会失去控制，超人的力量使人强大、也能使人堕落、自我毁灭！
这与极断功利主义的所谓‘追求’不同，闲人的心可以闲，却不能面对国患民难无动于衷，就像那些剑侠小说上的世外剑侠高人一样，哪怕是在深山修炼，遇到黎民遇难、天下浩劫时，也要挺身而出，他们求得可不是功名富贵，而是为了‘红尘炼心’。
老子成道前要周游天下、八仙处处显化、佛家成菩萨行要讲究先出世后入世，这些是为了功名富贵么？错！是为了控制自己的心。
因为能力越强、站得越高，就会渐渐视天下人为低等生物、为蝼蚁，起初还是对一般人，渐渐连对亲人也会产生出这种想法，这就是一种魔障，道家佛家都有陷入这种魔障的，不但陷身其中不能自拔，还要做出‘杀妻证道’‘杀妹证道’的傻逼事情来，以为自己是心如木石，完全斩断了世间俗念、因果，却不知道是越斩越俗，越斩越乱、斩来斩去斩成魔。
世间无不孝的神仙！这句话的格局又岂是只陷于一个‘孝’字？这个孝子，是可贵的‘凡心’、是宝贵的真性情，越是周易这样的超人越要谨守，否则成了枯木禅、魔家道，还谈什么悠闲快乐？
不追求、不放弃，不贪婪权力富贵，却又不完全放弃权力富贵，只不过把它们当场饮食一般平常对待，身怀日月、袖有乾坤，哪怕可以移山倒海，却还是一颗平凡的赤子之心，这才是快乐的来源‘神仙’的本分，要悠闲，先做真人，真人是什么？炼心有成者也……
二十倍的智慧、身怀种种异能、祖坟青烟冲醒、神秘的白玉京为引、香江一行偶得艮岳，又与大地精气相交、一路行来，再遭天灾人祸……周易这一番经历，就好像是唐僧西行，渐渐触及灵机，虽然还是摸不清那神秘的‘白玉京’是什么，却是心有所感，隐隐有了个模糊的认知。
要成大悠闲、必生大智慧，要生大智慧，就要降服心猿，这个心猿是什么？闹天宫的是，西行路上抛开一切回到花果山去寻找自己的小天地、小悠闲的也是，后来在西行路上，斩妖除魔、红尘炼心的也是……
周易本来只是对着刘跃波一动念，不想却成了发面的那块引子，让他想了许多许多；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情，都似乎在瞬间豁然开朗了，说起来玄妙、其实也简单，有人看到狗屎突然悟禅机，立功的可不是狗屎，而是积累够了，水到渠成，别说是狗屎，就是见到猫屎鸟屎恐龙屎，那也是一样会领悟。只能说刘跃波这块‘狗屎’出现的恰到好处。
六名战士在周易的妙手之下很快变得生龙活虎，嗷嗷叫着要吃饭，这可喜翻了瞿乃文，现在不是周易想不想干的问题了，是不干都不行，被她生拉活拽往重病号那边拖，嘴里还叫着：“张医生，你立刻去炊事班，让他们弄一锅热汤面，多开几听罐头，等周医生为战士们治疗过，我要为他们接风洗尘！”
上马饺子下马面，接风洗尘喝面条在讲，可就吃罐头么？周易顿时皱了皱眉，难怪战士们的身体会如此虚弱了，整天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不生病才怪！不过热汤面倒是让他灵机一动，忙道：“罐头可以开，面先别做，回头我露把手艺，给伤病员弄碗吃吃，发发汗。”
炊事班做的面也一样发汗，祖师爷干吗非要自己动手啊？刘跃波偷看这位年轻祖师爷一眼，感觉高人行事，果然是莫测高深。
再次进入重伤员病房，跟上次的气氛截然不同，瞿乃文等人都站在一旁，万分期待的等待着周易再施妙手。要不是怕瞿乃文发飙，张明礼和刘跃波都想用手机把周易的治疗过程拍摄下来留待研究。
“周医生，可以开始了吗？”
看到周易从身上取出一囊银针，打开来足有上百根，瞿乃文越发期待了，如果周易真能治好这五名重伤员，她都要考虑是不是也要学学中医了。对医术，她永远都有着无边的渴望，就如待字闺中的少女渴望着白马王子一般。每次成功的治疗，都能带给她巨大的满足和高潮。
“可以了，不过我这次下针，伤员可能会有些不适，刘医生……”
“请祖师爷叫我跃波吧，这样平辈间的称呼徒孙可当不起。”
“好吧……跃波你过来帮我一下，如果战士挣扎，你就按住他的双手虎口，可以稍微减轻痛苦。”周易心中长叹，老师兄你害了我啊，神农门居然桃李遍天下，没事儿就碰个叫人祖师爷的，这谁受得了？
“哎，好咧！”刘跃波喜的屁颠屁颠的，祖师爷这是给自己机会啊，否则为啥不叫张明礼上来帮忙？还得说咱是本门弟子，自然要得到本门师长的栽培啊。
“看仔细了，这是一套七星夺命针法，专能激发人体潜力，恢复免疫力，驱除邪气。这名战士是长期营养不良身体虚弱，才导致高烧不断、伤口化脓，施针后就可以提升他的免疫力，自然也就会很快痊愈了……”
“夺命？”
刘跃波打个哆嗦，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别扭。
“从阎王爷手中夺回命来，明白了么？”周易微微一笑，心说我还没拿出‘伸腿瞪眼丸’呢。
“祖师爷的针法，那一定是奥妙无穷的。”刘跃波听得连连点头，深以自己的见识浅薄为憾。
周易从针囊中取出七根长针，每一根都在七寸以上，最长的居然有九寸，而且针头有尖有圆，还有扁平形状的。瞿乃文看得连连咂舌，实在想不明白那扁平形针头的八寸长针扎进人身体后会是如何？这还不得破皮见血、伤上叠伤啊？
反倒是王栋没啥感觉，毕竟是半步混元的高手，虽然不是专门修炼打穴的名家，却也知道人身穴道的奥秘。华夏医学和武术中的穴道是非常玄妙的存在，老美用尽了科学手段，也无法找到穴位存在的证据，可华夏老祖宗却在千年前就揭示了其中的奥秘，穴道有明暗之分、对于正经奇脉、又有生、死、麻、笑等诸般分类，而且时辰不同，人体气机流转速度不同，穴道也在变化，有时生穴会变死穴，有时死穴却可能成为医生治病的着手点，其中变化之繁杂，犹如周天星河，谁也不敢说百分之百掌握。
所以若非对病人情况非常了解，本身医术又高明的，轻易都不敢下针，尤其是不敢动用这样的长针。刘跃波的针术也算入门，也从没用过这样的针，见了更是倒吸凉气，感觉祖师爷太流逼了。
“跃波，看清楚了！”周易就拿起这根扁平针头的八寸银针，一下扎进了这名战士的百会大穴，这可是人身三十六大死穴之一！而且八寸长针足足入肉七寸有余，仅余寸许留在体外！
“啊！”
瞿乃文打了个激灵，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周易出手如此之快、之狠，这可是头顶啊，这么长的针扎进去，难道就不会出问题么？还有这七寸针体去了哪里？不会伤到大脑？西医的理论根本无法解释。
就连刘跃波都变了脸色，他也知道古时有名医在人体死穴下针的，可他行医二十年，还真没见过有中医敢在这个位置下针，就连师父也说这样的针法只是传说。
这一针进去，战士竟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仿佛扎得是别人而不是他一样，反倒轻轻舒出一口长气，似乎非常舒服。
“跃波，你过来看准穴道的位置，不是让你很快掌握，等我有时间传你一套医家炼气的功夫，再详细为你分解。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记住位置……”
周易一面为刘跃波讲解下针位置，同时也在回答众人的疑问：“死穴也有生路，正因为是生机所在，所以一旦遭遇打击，才会致命。我要激发伤员的生命潜力，就必须从死穴入手，不过这是中医的以气行针，民初以后，基本就失传了，现在能做到的，也就是我和老师兄等寥寥几个人……”是不是民国初期以后失传的，周易其实也没考证过。不过据他观察，就算是叶得草要用这套针法，也有些困难；叶老师兄可是神农门真传，打小就联系华佗正宗五禽戏气功的，连他都困难，可不就是等于失传了么？
而且据野史记载，民国初年袁世凯得了脑疾，就跟曹操差不多，痛起来要死要活，拔刀就得杀人。请来的中医西医都是束手无策，后来还是一位王姓医生入京，为他从百会施针，接触了病痛。周易请教过老师兄，得知这位王姓医生是真实存在的，可是不属于神农门，据说是家传医术，北洋战争后，据说他留洋去了外国，从此就销声匿迹了。照此说来，说是民初后就基本失传了，似乎也过得去。
“哦……”
刘跃波其实很想问您是从哪里学来的针法，转念又想到祖师爷如此年轻，就能成为神农门辈分最崇高的人，自然是能者无所不能，岂可胡乱打听‘长者’的事情？
至于瞿乃文和张明礼，这俩都看傻了，张明礼更是一脸猪哥相，口水流到了胸前都没发现。还是瞿乃文捅他一下，这才抬手擦了，害得老美人一阵恶心，怎么早没发现这个搭档如此邋遢呢？
好在周易很快吸引了老美人的注意力，只见他收回手，又拿出六根长针来，夹在双手指缝之间，看都不看就向这名战士身上插去，没等众人惊呼出来，战士的‘水沟’、‘印堂’、‘百会’、‘十二井’、‘涌泉’、‘神阙’、‘内关’这七大要穴上，已经各自插了一根颤巍巍的银针……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一碗热汤面】
“嗡嗡嗡……”
眼看周易扎上针后，用手指分别在银针尾部轻轻一弹，七根银针齐齐摇动，仿佛孔雀开屏一般震荡不止，刘跃波看得目瞪口呆，这又是什么功夫，可让自己如何去学？
“跃波，别发愣，这手是医家‘以气导针’的功夫，就算你从现在开始学习医家气功，也要五年才有小成，所以不要好高骛远，记住我的手法就好了。还有快按住他的双手虎口，七星夺命针一旦行开，会让人痛苦无比。”这套针法是以针入穴、以内气透入身体细胞，全面激活人体潜能，其实就是伐毛洗髓的初级功夫，虽然效果一流，痛苦也是非常巨大的，哪怕是久经锻炼的战士，也未必承受的住。
果然，这名战士很快就皱起双眉，起初还只是觉得全身各处经脉仿佛有无数小虫子在爬，痒痒的十分难受，忽然这些小虫子变成了一只只奇烫无比的‘火虫’，在身体内钻来钻去，这种滋味真比直接架到火上去烤还要难受几分，忍不住就呻吟起来。
刘跃波连忙死死按住他双手虎口，才算略微为他减轻了几分痛苦，变得勉强可以承受；周易也没闲着，再次展开古传推宫过血的手法，与七星夺命针相互结合，当众表演平地抠饼、无药治病的绝活儿。
这名战士并没有在治疗结束后直接跳下地，毕竟是重伤员，伤情复杂，不是周易一套针法就能接骨续筋的，可半小时后张明礼上去测试体温，却发现从39度多下降到了38度左右。在没有使用任何抗生素的情况下体温回降，这说明战士的自身免疫系统已经在恢复中，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两天，发炎发热现象就会完全消失，而且比用消炎药抗生素的效果更好，每一任何毒副作用。
此刻在瞿乃文眼中，周易已经是稀世之宝，与这位活宝在，不光是自己负责的这个临时医院，抗灾第一线的‘兄弟医院’都可以松口气了。瞿乃文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抗灾临时指挥部，她相信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周易就算是华佗重生、张仲景在世，最终能够治疗的伤病员也有一个限度，位于抗灾第一线的伤病员们才最需要得到他的照顾。至于那些得了点感冒发烧的官员富人，就在县医院呆着吧，有阿司匹林就吃阿司匹林，有青霉素就打青霉素，难道还要把个神医巴巴地送去伺候他们？门儿都没有！
和张明礼的目光交接，两人微微点头，显然都是打着同样的主意。
“祖师爷，我决定了，以后不搞西医，只学中医，还是咱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神奇啊……”
为这五名重伤员治疗，周易也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战士们的自身免疫系统都在快速的恢复中，原本让人担心的高烧，也都回到了三十八度左右。按照瞿乃文她们估计，再有两天可以退烧，三天后应该就可以进入真正的‘恢复痊愈阶段’，此前因为炎症和高烧的问题，战士们根本就是在危险期，在病床上躺得越久，就越危险。
“太好了！”
瞿乃文激动地又推了下厚厚的黑框眼镜，面对周易和王栋，敬了个十分标准的军礼：“谢谢你周医生！王上校，也谢谢你的推荐，此前我的态度不太好，请你原谅……”
“咝……”
张明礼刘跃波倒吸一口凉气，瞿主任主动道歉，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呵呵，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王栋哈哈大笑，感觉倍儿有面子：“瞿主任你放心，有我们‘海龙’陆战队的周医生在，抗灾第一线的伤病员就有了坚定的后盾，你说是吧周老弟？”
周易越听越不对，为抗险救灾的军民治疗伤病自然没话说，可这货话里话外总是把自己往军方带，这下可好，不是‘海龙’的人也成海龙的人了，这货别是另有打算吧？
当着瞿乃文她们，周易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道：“这是应该的，瞿主任，今天晚上就带我先看看重伤员吧，明天一早，所以的伤病员我都会走访一遍，总要让他们健健康康的才好。”
“先吃饭吧，吃完我再带你去看伤病员，你这位神医现在可是我们的‘宝贝’，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工作吧？”瞿乃文笑道：“炊事班都准备好了，有罐头、还有炒菜，就是还没下面条儿……”
“呵呵，这个面条让我来下，正好用炊事班的大锅，给伤病员们弄一碗热汤面吃，让大家也尝尝我的手艺。”周易微微一笑。刚才看过了两个帐篷的环境，已经知道伤病员们之所以会久久不愈，一半是因为缺医少药营养跟不上，还有一半则是因为这里阴冷潮湿的环境所致，虽然环境一时无法改变，可是吃了他的‘热汤面’，肯定会有所改变。
是时候露露厨艺了，以往都是为了吃而做，今天却是为了治病救人，意义大为不同。
……
炊事班得到的命令是备菜不做饭，据说是新来的周医生要亲自动手，而且这位周医生据说十分流逼，一出手就治好了连瞿主任都要安排转院的五名重伤员。
大兵们最佩服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武力值爆表的战斗英雄，一种就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听说周神医要来后厨，大家是既激动又惶恐，甚至琢磨着该怎样向偶像要个签名什么的，却没多少人会期待周易的‘热汤面’。
在大家看来，这或许就是周神医的业余爱好，至于这热汤面的味道么……你能期待一个医生做出的饭么？回头大家给点面子，甭管有多么难吃，装装样子勉强吃个半碗就是了，不用要求太高……
这种怀疑和无端揣测是要用实力打破的，周易来到炊事班后只一出手，顿时全场鸦雀无声，人人倒吸凉气，我滴妈妈的妈妈叫姥姥，这是医生还是厨子？不对，是面点师傅白案大拿吧？
要为所有的伤病员做面，就炊事班的行军锅都得三锅才够，活面就直接用炊事班改造的半腰水缸。见到周易准备动手做面，炊事班的战士们本想上前帮手的，毕竟这一袋面都有一百五十斤，文弱医生估计要扛起来够呛。
却不想周易只用一只手就提起了面袋，轻轻对准缸口翻转过来，另只手往面袋口一扫，面粉就倾入缸中。整个取面落面的过程，就如行云流水一般，举重若轻，最牛的是高低力度掌握极好，面粉入缸，并没有激起多少来，刚有阵阵面气升起，周易已取过水瓢泼洒开来，将面气压下，却无半滴水落在缸外。
炊事班的战士们彻底服气了。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就看周医生这一手取面的功夫，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啊？大家不觉有些迷惑，莫非这位周医生也在炊事班做过，后来才改行做的军医，可这从厨子到医生，跨专业跨得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等到周易这一动手活面，全班更是鸦雀无声。这还是人么？这么大一缸面粉，加了水后粘稠无比，两臂没有个两三百斤的力气，你就甭想轻松搅动它！可看人家周医生，就取了个搅棍，只用一只手握住，一面与大家谈笑，问及抗险救灾来的事情、大坝水情，一面轻松搅拌，那面被转得仿佛陀螺一样，最后硬生生在缸中悬起，不沾缸壁！
这才是真正的面案功夫呢，咱班的白案第一人赵胖子可是完全被比下去了……
“这么大的一团面，加上水分足有两百四五十斤啊，是要一次性拖出缸来？”
平日里炊事班活面，也是几个人把面粉倒进这个缸中，轮流用军用铲去搅拌，到了取用的时候，也是用军用铲一块块的铲开拿出来。可看周易把一团面粉玩得滴溜乱转，就跟表演杂技一样，而且那面团渐渐缩小，显然是越发的有弹性了，他似乎还是没有分割这面团的意思。炊事班的战士不免生出了怪异的想法，难道他是要把面粉整团取出来？
“忽！”
众人正在猜测，就见周易空出的一手猛地拍在了缸壁上，顿时白花花的巨大面团便从缸中跳出，被他两手一揽，抄在了手中，如抱太极、如揽明月在怀！
“这是……”
面睹如此奇景，号称炊事班白案第一的赵胖子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站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其余人也是傻在了地上，直直地望着抱着巨大面团，在手中旋转揉动的周易。
“各位帮个忙，把面板都给我铺开了，大锅的水开了没有，要是开了，先打些凉水下去。”
周易交代了一句，注意力便又回到了面团上，随着他双手越转越急，整副身心都渐渐沉入这团面中，面团在高速转动、揉搓下产生出的条条筋络，都是历历在目，如观掌纹！

第四百六十五章 【你我皆逍遥】
炊事班的战士把所以能点的灯都点上了，完全不顾会不会浪费电，被上级责骂。这其实也怪不得他们，实在是眼前的场景太震撼了。原来面还可以这样活、面条还可以这样拉？
雪亮的灯光下，周易悬肘垂膝，面团在双手间‘霍霍’滚动，一根根仿若银丝般的面条，随着面团的每一次滚动，飞向一张张早已铺开的面板。
赵胖子和几个平日里负责白案的炊事兵忙得昏天黑地，几个人轮番上阵，才勉强能够赶上周易的‘拉面’速度，用菜刀分割了面条，放到大锅中去煮。这面条十分诡异，明明是头发丝般粗细的龙须面，在水里一滚就熟了，可无论你怎么煮也不会糊烂，就连汤底都是清的。
这样的面，谁来下都会好吃。在民国初年有位美食家，专爱在早晨四五点钟就赶去面铺，吃第一锅头汤面，讲究的就是个面弹汤青，入口爽滑；周易这面就有如此奇效，下这种面，碗碗都是头汤面。
炊事班的战士们想不通，面粉还是那个面粉，怎么到了人家手里就能活出这样的面、拉出这样的面条呢？这可是眼睁睁看着的，人家既没放什么‘拉面剂’，也没搀洗衣粉，靠得就是一把子力气，要不怎么说是‘海龙’陆战队的医生呢，特种部队出来的果然了得。
周易可不知道战士们都在胡乱猜测，心思早就透过这团面沉入了‘厨道之境’，渐渐人面相合、人即是面、面即是人，面在手中出、心在面中游。精神力透入那一根根银丝面，走上面板、身入汤锅，待成为食物捞起，又沿着袅袅面香，伸发向无尽的虚空。
‘无功’、‘无名’、‘无己’……
借着这次做面的功夫，周易心神凝聚，不觉又进入了可遇不可求的禅定状态，心中无物无悲、无欢无喜、无欲无求、漏尽诸般尘思，精神和肉体都同时进入了一种大寂静、大空相、大欢喜的境界中。
这是佛的境界、也是道的境界，人间三万六千法门，条条可通大道，做面又如何不行？进入过这种境界的人，就仿佛是吸毒者观看着眼前迷离五彩的世界，那种幸福和兴奋感，是凡人无法测知的。这种大欢喜的心情、大智慧的沉淀，就这样沿着周易的双手，化成更为奇妙的龙须面，化成一碗碗美味佳肴，被送到了老美人瞿乃文面前、‘徒孙’刘跃波面前、每一个伤病员面前、甚至是每一个普通战士的面前……
清澈见地的面汤、绿绿的葱叶、红红的辣椒油、被炸到焦黄的蒜末，还有那盘在碗中的细如发丝、雪白通透的面条在轻轻荡漾，手只有轻轻抖一下，一根根面条就散发开来，彼此毫不粘连……好香、好热、好一碗香喷喷的热汤面啊……
深深呼吸一口，夹一缕面，‘嗤溜’一声吸进口中，在胃部深处炸开的除了温暖和面香外，还有一种无名的喜悦，让每个人都痴痴地停下了筷子，露出无比放松的笑容，那是一种全身心都得到放松后的喜悦，是真正的大欢喜。
就像童年时的欢笑，已经消逝多少年未曾追回了；就像是那一年的初恋，青青的颜色、红红的笑容；就像是人生最美丽的一场梦，曾经笑醒过的那一次……
功名、富贵、名利、贪嗔痴怒离愁苦……这些原罪与非原罪、一个个阻挠人类追求至乐欢喜的大魔头大内鬼，随着这一口面汤、一口面条，消失的无影无踪。
逍遥游、每个人都在逍遥快乐之中、醉心武道的王栋如是、为了医疗事业献出整段青春的老美人瞿乃文如是、守在哨位上，在滂沱大雨中端着一碗‘逍遥面’的小战士如是……这些忙碌在十丈红尘之中，为了各自的目标去追求、去索取、去争竞、去拼搏的凡夫俗子或许在吃完这碗面后仍是肉体凡胎，可在此时，他们恍然都成了得到的真仙、真佛、真神，都拥有了逍遥于宇宙之间，快意纵横的能力。
“我得悠然时！愿父母尊长、悌兄孝弟、红装武妆……皆得悠然……”
“一人悠然者，高士也，众人悠然者，英雄也！我得悠然时，愿天下再无争执斗恨、苦业经营、朝九晚五、职场苦楚……此是真英雄！”
每个人的耳中，都响起了这一声声吟唱，也不知是从何处发、自何方来，就像是暮鼓晨钟、敲荡在众人耳边，就连瞿乃文这样的工作狂都不觉回顾自己四十岁的人生，开始考虑生命的真谛究竟何在。
‘食客’们固然是享受其中，沉醉在这毕生所遇的最美味的面条中，其实得到最大欢喜快乐的，却是周易。
对于悠然英雄才只是一级的他来说，动用‘逍遥游’本该是大耗精力，上回为了和古芸赌赛，就休息了几天才恢复过来；可这次为战士们做面，周易却是真正领悟了‘逍遥游’的真谛。当他付出全部身心为这些战士奉献、不顾自身精神损耗的时候，当战士们被这一碗神奇的面条领入了逍遥境界后，每个人的大欢喜、大悠闲，都通过冥冥之中一条肉眼不可体察、却是真实存在的通道，涌入他的身体之中，原本包裹在‘惑心蛊’外的性灵之光忽然大放光明，隐隐就要穿透皮肉躯体，向无尽虚空中透去。
周易的精神力量，忽然就被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白却又神奇无比的力量所托，第一次离开身体数里、第一次完全不受地球引力、空中罡风的影响、第一次冲霄而起！
一千米、三千米、五千米！
这不是真实的力量，周易几乎可以肯定，因为他可以感受到背后推动他精神力的那些力量，是来自于王栋、瞿乃文、乃至临时医院附近营地中的每一个战士、医院中的每一个伤病员。这些人的精神力与他是如此契合、不分彼此，足足把他‘抬’到了数千米的高空。
“那是……”
精神力运用之神奇，不可用笔墨形容，周易‘身’处高空，精神之目张开，月光所指，下方高山大地、河流草原，无不清晰可见，就见在西方那条‘几’字形长河中白浪翻涌，上方黑云密布，一层层水壁涌动，越叠越高……
“黄河中上游的水位又升高了，这一次的洪峰之凶猛，倒真是百年不遇。”目光转向河床上的一个个水库、闸口，果然都已经不堪重负了。周易暗叹一声，知道水库一旦超过负荷，就必须要开闸放水，政府要保黄河中下游的大中城市，只能任凭黄河继续夺淮，恐怕最多就在这两三日间，二次洪峰就要来临！
永济的堤坝还能撑得住么？政府准备如何处理这二十万军民，而且附近受灾的百姓还在往这里集中，永济已经快要不堪重负了。
周易身在永济，不觉就把自己代入成为了这里的一分子，开始为永济县的百姓着急、担心。还有永济下面的淮县、洪县、甚至是再后面的扬州，要到夺淮黄水入了长江下游，水道才会变宽、抗拒洪灾的力量才会增强，可是如果永济这一路支撑不住，恐怕就要酿成更大的灾难！
心中有了忧意，与众人精神力的默契度便随之无限降低，周易感觉眼前一花，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炊事班中，赵胖子带着一票战士正在痛快淋漓地吃面，一面吃一面冲他伸出大拇指：“周医生，真是服你了。”
对周易无限钦服的还有瞿乃文这个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就在吃完面的第二天，临时医院中就传来了一个个好消息，伤病员们的病情都有所好转，有些原定两三天后才能出院的，吃了周医生一碗面后就直接下了床，病情较重的也减轻了不少。吃面居然还能治病？瞿乃文又多了一个研究课题，这个研究对象就是周易了。
回想昨晚吃面时的奇妙感觉，瞿乃文宁愿相信那是一个梦。那种仿佛吸毒般的感觉，让她都有些沉湎其中，有些难以自拔；幸亏这是在军队里，有军纪约束，否则周易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疯狂的吃货们会把他一辈子关在厨房里，只做面！
“周易，我拿你当兄弟的，你实话告诉我，昨天的那面是什么道道儿，你这哪里是面，简直就是灵丹妙药，不光能治病，还让我险些突破心境，再武道上更进一步，要不再来一碗？”
王栋砸砸嘴，人熟了不讲理，他准备赖上周易。
“我也研究厨道，怎么说能，像我们这样的武术高手，如果肯钻研厨道，总是要超越普通人，有些神秘的附加属性，我把这种境界，叫做‘逍遥游’。”
“‘逍遥游’？你这家伙的新鲜花样倒是不少，我发现跟你越熟、对你了解越多，就会越发的想要缠上你……你说我那小师妹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呢？上回我说要狠狠修理你，她似乎很担心？”
“别胡扯。我刚刚查过房，伤病员们都恢复的不错，这会儿倒是没什么事情了，找到了好地方没有？”周易笑嘻嘻地望着王栋，既然都是哥们儿了，他也不想藏着掖着，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
“被我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就算你我可着劲儿的折腾，也不会被人发现，走吧我的周师傅？”
王栋嘿嘿笑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灵武关】
在永济渠西北三里处，有一个名为螺丝湾的地方，并不是这里盛产田螺，而是说这里水路曲折，形如螺丝上的螺纹。就是在平日里，这里也是风高浪涌的所在，如今黄河夺淮而来，水流更是增急了十分，一般小船到了这里，只要操舟船工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湍流，和龙王爷去攀交情，除非是‘水龙王’常四海这样的水上高手，才能履险如夷，化凶程为坦途。
“轰隆隆……”
浪击白石、声动绝壁，在惊涛骇浪之中，此刻却有两条灰影闪动，就仿佛龙王显灵、水夜叉出现。这两个人也没有穿着任何水具，在水波中攸忽往来、自如已极；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足足有一米八多，两眼神光炯炯，另一人却是个白面青年，站在水面之上，水却只掩到他的脚面，比起河水掩到了小腿肚儿的高大汉子，高了不止一筹。
“好家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真是先天混元的高手！哈哈哈，昆仑之行，有眉目了……”后半句话却是咽进了王栋的肚子里，并没说出来；他望着周易，满眼满脸都是喜色，就仿佛见到了绝世美女、盖世神剑一样的激动：“这门轻身功夫叫什么名字？我练的是内家提纵术，已经进入陆地飞腾的境界，却还是比不上你啊？”
这一开口说话，王栋的身子又向下一沉，河水淹到了膝盖处。
“蹑云捉月……”
周易答了半句，忽然看到上游一个两米多高的浪峰打了过来，呵呵笑道：“你也不错么，能在水面上坚持了这么久，还没有耗尽力气？来，到浪峰中耍耍，反正现在是夜晚，又没有多少船路过，不会被人发现的。”
“蹑云捉月，出自哪个门派？多林还是武当？”王栋一愣，想了半天也没得到答案，却听浪峰中传出周易的笑声：“你能抓到我，我就告诉你。”
“尼玛，你又不是美人儿，我抓你干吗？哪里走！”
王栋‘嗨’的一声，双脚拔水而出，内气流转，仿佛枚火箭一般，猛地冲入浪峰，排掌击去，震起满天水雾，那般凶猛的浪峰，硬是被他打出了一个水洞来，两条水箭直射周易。
周易哈哈一笑，双臂微微振动，一个水球缓缓成形，远远看去，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水球之中，被月光照得莹莹发光，仿若神仙降临。
“护体罡气！真人境界！先天混元！我靠……”
看着自己振出的两道‘高压’水箭和水球一撞，便化齑粉，王栋又是惊喜又是羡慕，迅速向周易欺近，旋身踢出七腿，每一腿踢出，都带起一个小型洪峰，直冲周易。
“来得好！”
周易也不用出手招架，只是心意微动，水球轰然炸开，化成无数根晶莹水线，猝射涌来洪峰。
‘轰轰轰轰轰轰轰！’一连七声巨响，王栋以过半功力拼命弄出的七个小型洪峰被这千万根水线生生击破，化成满天水浪。这些水线去势不衰，将王栋团团缠绕在内，‘线头’就好像银针锋芒，破衣而入，插进了王栋周身无数穴道。
“周易，你做什么？”王栋只觉全身又酸又痒又麻，顿时心中大惊，这货要下狠手？
“别不知好歹！我这是医家周天针法，以气驭针，帮助你扩展、镇压经脉，只要这些水线不消失，你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寻求突破，绝不会岔了精神、甚至是走火入魔！”
周易背着双手，站立在洪峰之中，任凭风大浪急，身体却不动分毫。偶尔有水浪击来，到了他身旁半尺处，立即就被一股无形力量逼迫开来，真是八风不动、凛然如同仙佛一般。嘴里说出的话，在王栋听来简直就是仙纶妙音、小怜横陈在床上的美人儿曼声招呼……
“真的？好好好，够哥们儿！老周，算哥们儿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今后你说做什么，只要不是让我叛国投敌、做民族罪人，就是让我打小师妹的屁股我都没二话。她居然来招惹你，实在该打！”
对古芸，王栋自有一份爱意，可是比起兄弟情谊、武道追求，就算古芸也不过是具好看一些的红粉骷髅罢了，他是有了兄弟抛弃红颜，真男人、好汉子！
“呸，我让你打她屁股做什么？这次也是在洪峰中留连战斗，激发了我身体潜能，不然想要帮你，也没有如此力度。机会难得，你还不快求突破？如果运气够好，突破到先天混元境界，也让我有个像样的对手、见识一下先天混元高手究竟如何？”
之前遇到关峰龙傲天钟大钟二乃至古芸这朵抱丹修为的带刺玫瑰，周易都没有多大兴趣，毕竟这些人都如土鸡瓦狗，经不起他几掌；直到碰上了王栋，才算打出些味道来，只可惜王栋的修为也还差了一些。孤独求败的滋味，周易算是初次尝到了，空有一身本领，却找不到合适的对手，这就好比一个电玩高手，却偏偏找不到让他感兴趣的游戏一样，这得有多郁闷？
王栋有血性、够哥们儿，心中有国有家，是个可交的朋友，这次周易是存心成全他，如果能让他就此突破到先天混元境界，也刚好可以验证一下，究竟是自己这个系统高手厉害，还是世间的绝顶高手技高一筹？这个念头一起，周易都有些兴奋起来……
“多谢了，老周！”
王栋正自感动，就见周易身子闪动，走到了自己面前，同时感觉脚下一硬，好像踏上了实地，再也不用自己分心运转内气、施展轻功。知道是周易用内家罡气在自己脚下化水为钢，心里顿时更加感激，这次就是周易不开口，他也要主动找个机会去京都打古芸的屁股，还要带她前往云水山，负荆请罪！
他这也不算重友轻色，其实还是为了古芸好。面对周易这样的‘半仙之体’、说不定还要超越先天混元高手的牛人，还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做朋友的好。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逝，王栋也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周易下次要帮自己，怕是都没有这样大的力度了，于是盘膝往水面上一坐，内气运转，开始冲击跨入先天混元的必经之关口—‘灵武关’！
灵武关，锁心海，一念仙佛、一念魔头。
半步混元的高手，任督二脉、生死玄关早就通达，骨肉精血连成一片，周身皆是丹，混沌近初元，所以能超越肉体现在，蹈火入水，不受伤害。
可是半步之差，就有天渊之别。半步混元高手的武道修炼已经到了后天极致，却难以突破‘自身’所限，功夫始终还是在肉身上，必须要用内气冲击‘识海玉关’，才能把强大的精神力量引导、诱发出来，和自身相结合，显现出种种肉身无法企及的神奇，成功之后，才是先天之境，可以继续追求混元大道。
历史上有很多高僧大道，往往要在肉身修炼到极致后去坐死关，比如达摩祖师能传七十二绝技，能够一苇渡江，已经是超越丹劲，把肉身先练到了一个半步混元的境界，也还是要找个山洞一猫，坐上九年死关，成为传说。
释迦摩尼如是、老子如是、孔子如是，这些教派中的大能显圣，在人们眼中都是神话传说，可在这一步上，其实是败多成少，只不过普通人并不知情，以为他们个个都成就功果，飞升去什么道界、佛界了，其实并非如此。
按照武家理论，打通这灵武关后，才算勉强进入先天境界，后面要成就混元大道，追求至高境界，还要经历一番红尘炼心的过程，怎么可能就此隐去不见？所以这些传说中的佛道大贤，倒有一多半是失败了……
这个灵武关也叫疯魔关，取个‘不疯魔不成佛’的意头儿。所谓成也疯魔，败也疯魔，前者是初过关口傲然众生，却没有经历红尘炼心，慢慢要视普通人为蝼蚁，是一种疯魔；后者就是冲击关口失败，成为真正的疯魔、神经病，表现为乱说妙语、狂大机锋、诓骗世人、自成邪教，这就是真正入魔了。
这一关难就难在要做到灵肉合一，全面释放精神力量，意念一动，就能化精神入内气，光照内体，化气成罡、沟通天地，就好比周易现在所拥有的能力。也因为能力太大，要受到自然规则反噬，一个不小心，就会精神力崩溃，火焚识海，成为疯子、精神病！这是因为人人多的是心魔，少的却是智慧，就连王栋这种慷慨磊落的汉子，也会有私心杂念、也会有暗恋的小师妹，要冲破岂是容易？
所以王栋进入半步混元境界多年，肉身功夫早就圆满，却怕被心魔乱了精神，一直都在犹豫徘徊。此刻得到周易的保证，哪里还会有丝毫顾虑，一心只想到突破。
“这个朋友交得值了，有周老弟如此手段，我这次一定会成功。”
意念刚刚触及识海灵武关，就有无数杂念来袭，王栋刚觉辛苦，忽然感觉遍体生凉，心中一片清净，顿时大喜过望。这哥们儿可没吹牛！

第四百六十七章 【私人飞机】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古怪的颜色；冒着热气的鲜炸澳洲虾片散发着诱人的鲜香；劲舞方罢，挥洒着一身香汗的脱衣舞娘接过客人赏赐的小费，吃吃娇笑着塞到黑色蕾丝腿环中。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和人是被人享受的；有的人却是在享受这些东西和人。
程栋是个成功者，所以他在享受，一面搂着巴黎舞娘火热的胴体，嗅着她身体上散发来的汗水和香水混合而成的淫靡味道，一面喝着美酒，数钱。
他数的不是花花绿绿的超票，而是‘周氏集团’越来越高的世值和日渐升高的股价。这些正增长的数值都写在他那名贴身助理兼女秘书美丽笑颜和日渐高耸的酥胸上。
“程总，我们集团自从和香江李氏黄河集团、宝岛应氏集团展开了深入合作，一上市就股价飞涨，甚至还引来了庄家……”
小蜜倒是很专业，飞快地报出一连串的数字：“截止到上周末，我们周氏集团的资产总值已经突破了六十七亿欧元，这都是股价上涨带来的，不过集团也因此多了一位大股东，她通过巴黎、纳斯达克和华夏a股市场收购我们的股票，已经拥有了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百分之二十？胃口不小啊。”
程栋笑了笑，拍了下法国舞娘的屁股，把一张过千面额的欧元塞进了她深深的乳沟中，这美人儿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扭动着丰乳肥臀去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现在还在继续持有我公司的股份么？”
虽然周氏集团是典型的家族企业，可在上市后股份被严重摊薄，周易原本的四成股份靠着他后续的注资，也不过还维持在百分之三十三，二姐周菁菁的三成股份已经下降到可怜的百分之十一，大姐周倩倩和大姐夫庞通共同持有的股份从一成下降到百分之四，老爷子周茂通夫妇也是百分之四。
这样算下来，周家所能控制的股份虽然还是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二，还有他这个总经理的百分之一点五，这个女庄家就算有什么心思，也是无处发力。可周氏集团还要进一步发展，肯定会有二次、三次拆细股份，如果周易不能保持长期的大资金量注资，时间一长，也还是有一定风险的，程栋可不希望周易这个好老板被人鸠占鹊巢。
“这倒是没有，她持有的股份超过百分之二十后，就没有再继续收购，简直是太奇怪了……”
程栋选择的小蜜当然是智慧与美貌并重的，来自哈弗的高材生皱起一对好看的眉毛，实在想不通这位出手豪阔的女股东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收购？这样大张旗鼓的收购并不奇怪，可后续而来的难道不该是砸低股价、制造恐慌、然后趁低吸纳么？如果她的目的在周氏集团本身，那就该继续高调收购，狠狠砸钱才对啊，可她并没有这样做，在帮助周氏集团抬高股价后，就销声匿迹了，仿佛就是来帮周家一把的样子。
莫非她是看重周氏集团的发展潜力，或者跟我们董事长有一腿，这是真心跑来投资了？女秘书感觉自己的猜测有些不靠谱。
“她居然在纳斯达克收购我们7%的股份，巴黎这边收购我们9%的股份，a股市场收购了我们4.8%的股份？真是行家，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开华夏证券法的规定，不用在持有百分之五股份时举牌声明，省去了很多麻烦。”按照华夏证券法的规定，当持股人持有某上市公司股份超过百分之五时，应该停止收购、披露信息、举牌声明，不过那样一来，这位女财阀的真实身份也就无法隐藏了。
程栋微微一笑：“告诉公司的操盘手，继续监视这个女人，取得第一手资料后，扔给法国最好的侦探事务所，查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这位大股东居然是个法籍华人，名字叫张翠翠，这显然不靠谱儿，程栋再傻也不会相信有位村姑跑到巴黎入了法国籍，而且还在周氏集团上市初期无怨无悔的投入了十几亿欧元，就为了做个没有任何发言权的第二大股东？除非她是周易的初恋情人，还得是情比金坚的那种。
虽然这位神秘女股东目前没有做出任何损害周氏集团的事情，而且还为周氏集团注入了大量发展基金，表现的比国有银行都可爱，程栋却不敢有丝毫疏忽，商界风云变幻，比真正的战场更可怕，对周易的忠诚和对周氏集团的‘爱’，让他恨不得化身为千里眼顺风耳才好呢。
“好的。对了总裁，董事长购买私人飞机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女秘书舔了下嘴唇，对那位神秘无比的董事长无限神往：“珠光宝气公司和楚都的楚风集团联合发函给我们，在一个月后，将会在楚都体育场举行一场‘民用飞机博览会’，届时空客、波音这样的大公司都会出席，如果董事长要买私人飞机，直接去博览会更方便一些，毕竟竞争激烈。”
“哦，楚风集团和珠光宝气公司主办的？那就不是外人了。”
程栋点点头，刘珂张钊和周易的关系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俩人生意居然做到这么大，搞起飞机博览会来了？另外楚都虽然是三十六个较大城市之一，可是搞什么飞机博览会，似乎底蕴还差了些：“楚都市倒是挺有魄力的啊？就不怕一架都卖不出去？”
本来由周氏集团搞一场飞机博览会是最好不过的，可集团现在正处在飞速发展阶段，项目太多、人手和资金太少，想要样样兼顾是不可能的；程栋听到‘楚风集团’走在了自己前面，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听说是楚风集团牵的线，这次国内会有很多富豪前往楚都参加博览会，楚都市政府也做了足够的市场调研，才决定举办的。应该会有不小的成交量吧，否则空客和波音这样的大公司也不会参加。这个项目据说是中央特批的，楚风集团的能量不小……”
“楚风集团能有多大能量？还不是沾了董事长的光么？”
程栋毕竟是聪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周易与唐家、李家相交，生日会上的盛况他虽然没见过，也是听过的，经此一来，董事长在华夏上流社会的圈子中名声想不响亮都不成。刘珂和张钊又是周易的哥们儿兼合伙人，楚风和珠光宝气公司中也有着周易的股份，这些国内富豪会巴巴地跑到国内看飞机，只怕多半还是冲着周易来的；人的名树的影儿么，如果李巨成跟某个县城的公司有交情，这家公司在县城都能办飞机博览会。
这年头流行炫富，有钱人感觉玩车已经不过瘾了，就开始把目光放到了飞机上。目前全世界有几十家大中型飞机制造公司，纷纷开始推出各类‘私人飞机’，从几十万就能买到的小型单人螺旋浆飞机，到价值几亿欧元的‘空中皇宫’级别的巨型私人飞机，可谓是品种齐全，本山大叔的‘挑战者850’，最多也只能算是中等档次，可见这世上的有钱人是多么的凶残了。
普通的土财主暴发户都玩上私人飞机了，堂堂周氏集团的董事长没有一架还像话？这直接关系到集团形象，是实力的象征。崽卖爷钱不心痛，反正不用他程栋掏钱，周董您是不从也得从，为了周氏集团更好的发展，您就奢侈一把吧……
程栋美滋滋地算计着周易，董事长是个喜好流连山水的性子，就是买了私人飞机一年又能用上几回？最后还不是成了公司资产，这就等于让董事长又向集团注资了一次。而且这飞机闲下来，他程总也不免要沾点光公机私用，油费还能报销，真是越想越美。
这货赚起钱来手段一流，花起钱来手段绝顶，而且还从不花自己的钱，属于能力超强的坑爹型人才，不过够忠心够拼搏，说起来周易其实也不算亏。
“电话打不通……算起日子来，董事长也该回到云水山了吧？”
拿起手机来又给周易拨了个电话，还是在关机状态中，程栋皱皱眉，身在法国早就被洋花了八成的他还真没留意到华夏这场‘百年不遇’的洪灾，更想不到董事长此刻就在抗洪抢险的第一线。
……
“终于又有突破，周老弟，接我一拳看看？”
盘膝水面的王栋霍然睁开双眼，吐出一口呼啸莹白，隐现玉色的长气来，吹在一个刚刚涌到面前的小浪峰上，顿时把这个七八尺高的小浪峰炸成粉碎。
吐气如炼，这是化气成罡的功夫成了，难怪王栋会急切地想跟周易再次动手。
“砰砰砰！”
两条人影在浪峰中连续闪动，每次掌力相接，都要掀起滔天大浪，不过水浪还没靠近身体，就被护体罡气逼开，炸成满天飞雨。
周易和王栋都包裹在一个水球中，只不过周易这个水球更大更厚，王栋的就要小了一些，初破灵武关，精神力刚刚与内气相融，他还不是真正的先天混元高手，比起周易这个怪胎来自然大有不如。
“还是你厉害，不过要赢我也是不容易了，哈哈哈……”王栋已经很满足，感觉自己对周易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是么？”
周易微笑着眨了眨眼。就是一眨眼间，王栋身外的水球便仿佛个肥皂泡一样破碎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二次洪峰】
先天混元高手的厉害之处，就在于精神力与内气相融，念头一动，就可以击破对手；功力浅些可以延伸几十、上百米，功力深厚的，甚至是数千米、数十公里出去。传说佛祖心念强大、精神力远超常人，在没有成就真正的混元境界前，就能用念头遥击百里之远的外魔。周易是被系统改善体质，精神力二十倍于他人的，尤其现在肉体强悍、对九转玄功体味日深，又先后得到性灵之光、大地精气，这些都是助长精神力的好东西，所以哪怕面对王栋这样的高手，也对他形成绝对压制，精神力也是他的十五六倍，内气又比他雄浑厚重，眼睛一眨、念头一动，王栋那‘娇弱’的护体罡气立即粉碎，连一个回合都招架不住。
就好像大海覆身、珠穆朗玛峰压顶，王栋连继续漂浮在水面的能力都几乎要失去了；腹部发出阵阵雷鸣、蛤蟆叫，直追古大魔女，已经是在全力抗衡，可不但罡气发不出体外，就连周身的毛发、皮肤，都被压得泛起阵阵涟漪，水波一样的抖动。
这样的手段，让王栋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欲望，苦笑着望向周易：“你是要压死我是吧……”这话可真暧昧。
可惜这么暧昧的话居然传不出去，周易的内气和精神力早就完美结合，成为了真罡，能够隔断水火、甚至是空气，跟他这种半吊子罡气就不在一个层面上。王栋在罡气中瞪眼大叫，就像只鼓眼的哑蛤蟆，光见张嘴不见出声。
周易一笑，收回罡气，冲王栋招招手，跳到了岸上。
天都快亮了，虽然这里水流湍急，却独产一种头尖尾细，鳞密肉白的梭子鱼，是无上的美味，在水货市场上能卖到五六十元一斤，所以还是会有水性高超、胆量又大的船家来捕捉。他跟王栋就这么站在水上，要是被普通人看到，暴露了能力是小，万一吓死一两个，那罪过可就大了。
“你突破到混元境界了？”周易有些失望，如果这就是先天混元境界，那也未免太弱了些。
“还差得远，眼下只是突破了灵武关，距离混元境界更近一步而已。你当人人都是像你这样的怪胎？我师傅昆仑先生也是天才横溢的杰出人物，连义父提起他老人家来，都是既佩服又恐惧，可他老人家也说距离先天混元境界还差一丝，不然就不会抛下我，一个人进入青藏高原，却寻找机缘了……”
王栋目光闪动：“周老弟，从今日起，你对我也有了半师之恩，以后我在内心中，还是要称呼你周先生，不然就是有违背师道。”
“没这么严重吧？我也不是武林人。”周易笑着摇头，有意岔开了话题：“也该回去了，今天还要去另外几个‘临时医院’看看，要是我没看错，二次洪峰将至，这次永济渠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压力……”
“二次洪峰！”王栋微微一愣，正要仔细询问，忽然手机响起，接听之后，不觉面色大变：“被你说中了，这次是黄河上游三大闸同时放水，又有连绵七八天的暴雨，政府已经调动大量人力物力，在永济上游临时构建新的堤坝，不过黄河再次夺淮是不可避免了，正是要让黄水从淮河入江、进入长江入海。到时候永济到扬州段，还有洪泽湖，将会成为主战场！”
“政府果然封闭了消息，不过这次做的对。”
周易暗暗叹息，如今是真的稳定压倒一切，大灾面前，人心绝不能乱，否则就成了难以遏制的人祸，站在螺丝湾旁的山壁上看去，只见从地平面下方升起的船只越来越多，其中有临时征调的大型货轮、也有来自军方的舰艇，船上拉着慢慢的给养，还有大量的华夏战士。
暴雨还在继续下着，公路刚刚修好一段，就又被冲垮一段，因为风雨太大，军方的直升机根本无法靠近永济一线；水上汇集来的人力物力虽多，沿线一分就没多少了，哪怕是重中之重的永济县，要达到给养充足的程度，怕是还要七八天的样子。可老天却不会给出这个时间，二次洪峰一到，一切给养都要断绝，现在就是在跟老天争夺时间，多准备一分，就少付出一分牺牲。
周易还是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力。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后，他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可当遇到这种大规模的自然灾害，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他也没有逆天的能力。
拨通了程栋的电话，根本没听清这货在说什么，周易直接下达了命令——‘调动周氏集团在华夏的一切人力物力，把需要的药品、食物送到永济、扬州一线！绿色关怀医疗活动先停下来，把前期筹备的药品统统运上来！华夏境内的所有连锁店暂停营业，全力为灾区供应食品，政府的运输力不够，周氏集团就自己组织，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天了，能送上来多少就送上来多少，哪怕多一碗蛋炒饭，也能多让一名灾民填饱肚子！’
程栋没有任何废话，这个商业奇才第一次没有利用机会炒作，迅速从法国巴黎发出一条条紧急命令。一个商业帝国全力运转起来，效率是恐怖的，甚至会超过地方上爱扯皮的政府，在未来的两天中，灾区人民将会得到政府援助计划外食物和药品补充，周氏集团将会不计成本。
“周兄弟，好大的手笔！”
王栋竖起了大拇指：“这在古代，就叫以一人之力安济天下，国士无双！也叫修建外功，是成就圆满大道的前提！”
修建外功？忽然想起昨晚下出那锅‘逍遥之面’，竟然与数百战士、伤病员的精神高度契合，自己的精神力也被托上了数千米高空，望见黄河水患的事情，周易心中微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仙鬼怪的，也不可能有天庭仙界，可是并不表示没有可以追求的大道，并不表示没有超自然的力量。
比如自己，就是超自然的存在，古芸、王栋，甚至是老师兄叶得草，在一定程度上都是拥有‘超人’的能力；传说中的张三丰、达摩老祖、释迦摩尼……这些历史上都有记载的大修士、大贤者，他们难道会是普通人么？
以武道去追求，可以达到双臂有万斤巨力的丹劲程度，可以进入先天混元境界，精神与内气交融，水火难伤；以厨道追求，可以用一锅‘逍遥面’沟通他人的精神，让大家共同进入大快乐、大欢喜的境界中；那么医道呢？其余各道又是如何？
白玉京如果存在，那一定就是这些大道的终点，或者曾经有人到过所谓的白玉京，可是世人却不知晓，留下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锦衣夜行，那就不是英雄了，悠然英雄和白玉京之间，是否还有着区别？
自己是要做悠然英雄的，拥有了闲人系统却不去追求，那就等于明珠暗投，可追求到了最后，会见到什么呢？是白玉京么？
好多的谜团，周易感觉自己被一团团迷雾紧紧包围，只想去扯开它们，看到那神秘的远方，却始终不得成功，反倒是迷雾更重、更深了……
“周易，你在想什么？”王栋有些不能容忍被自己尊为良师益友的周易也会像个小女孩子一样露出迷茫的神色。
“我们从扬州、洪泽湖一路走过来，对这一线的水路十分熟悉，等到洪峰到来的时候，这一线的堤坝必然会不堪重负，有很多位置都要出现溃坝的险情，所以我想……”
“江海号！”
王栋哈哈大笑：“江海号上有你那块重达七千吨的花石纲，又经过常老爷子的改造，即使在洪峰中，也不会任何问题。这简直就是天生的中流砥柱，有了这条船，就算产生溃坝这种险情，也有挽救的机会。”
“就是动力差了些，你我功夫再高，也不能用内气驱动这条万吨货轮……”
周易想了想道：“只有利用你海军上校的身份，化不可能为可能，临时从那些运算补给的军队舰艇上拆下发动机来，最后装个四发、八发的强力发动机，让江海号可以在水上‘飞’起来！相信有你们海军的机械师和常老爷子，应该能够解决吧？不对，这样改造出来的船只动力是够了，可是谁来驾驶？我跟你操操小舟还行，说到驾驶这样的大船，就有点困难了……”周易苦笑起来，常四海的水上功夫一流，又有自己护持，应付洪峰的撞击和水上颠簸应该不成问题，可自己和王栋的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护住全船人，这条货轮光靠常四海一个驾驶，那还不得累死他了？
身强力壮的练家子华夏有，可操船一流的练家子哪里找去？永济县不是梁山泊，有的是水军头领。
“我的周兄弟，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这是好想法啊！放心吧，不就是水面上的高手么？高买组织成立百年，这样的人物虽然不多，也能找出几个来，而且最低的都是个暗劲，别说是水面上的风浪大，就是把他们沉在水底，一个个都能抱着石头摸上来！”
王栋哈哈大笑：“快走快走，算计着常老爷子和香姑他们应该快到了，咱们这就去改造‘神船’，大风大浪里耍子去……”

第四百六十八章 【苏老爷子的江湖门槛】
在一顶军用帐篷前，密密麻麻排列了近千人。人虽然多，却是纪律井然，等待着医务兵叫号入内；每个人进去的时间也不长，多则十几分钟、少则三五分钟，出来时个个都换了副样子，不论之前的气色有多么不好，此刻都仿佛焕发了生机，个个都是一团精神。
这是瞿乃文和刘跃波他们争取和坚持的结果。周易一套‘组合拳’打过去，缺医少药的‘临时医院’首次减员了，呈现出喜人的逆增长，附近几个兄弟医院得了消息，也纷纷前来请托，橄榄绿没二家，都是自己人当然没话说，周易也乐得帮这些战士们解除伤痛，虽然辛苦了些，却感觉非常满足。
治疗的人多了，手段也就越来越纯熟，都是床事，病床不比爱床难摸索，更何况在螺丝湾那夜，王栋固然是得了极大的好处，周易也在用精神力护持他的过程中，对混元之道有了一些了解。
周易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后，靠着系统帮助，一直是在跳跃性的进步中，‘灵武关’未通，奇经正脉不曾汇合，就先有了护体灵罡，精神力之强更是旷古烁今，可这毕竟根基不稳。见识了王栋的‘正道’修炼手法后，周易也就顺利捅开了这层窗户纸，只是一个晚上用功，就足足抵上普通武者十数年乃至半生的奋斗，靠着九转玄劲的奇妙，如同怪兽般恐怖的身体素质，硬是联通正经奇脉，与气海丹田混元一片，又顺利斩破灵武关，精神力与内气进一步完美相融。
比起千恩万谢、视他为良师益友的王栋来，周易其实才是得到最大好处的人，也成了真正的混元级高手；虽然系统暂时没有升级，全身的精力内气却再次提升到一个崭新的层次，哪怕是一天施展八百次‘周天针法’，外加掌压按摩推宫过血，也不会太过疲劳。
按照周易的本意，是要沿着堤坝，一个个巡访这些‘临时医院’，甭管轻伤重伤，一勺烩了的干净。二次洪峰肯定比上回更要凶猛，满营伤病怎么抵抗洪水？好在这些伤病员不是受了外伤内伤，就是长期疲劳营养不足被病毒趁虚而入，也没有多少难以治疗的绝症，在周易手中都是毛毛雨。
可真到走访诸医院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一轮洪峰下来，光是重伤员就有四五百人，周易手段虽强，却也只能走马观花的略做处理。轻伤和无伤的病员就更多了，哪怕有各个临时医院的医生配合，周易一趟下来也是处理不完。
对外封锁消息的二次洪峰在上游几大闸口的共同努力下，被拖延到大后天才会降下，这两日是磨刀待阵的关键时期，水上运输来的物质正源源不断送入永济，其中就包括了来自周氏集团的食物和大量药品，瞿乃文等人此时才知道周易是身家百亿的大老板，不由更是感动；甚至就连抗险救灾临时指挥部都下了红头文件，要在大灾期间保护好周易同志！
瞿乃文对这份红头文件自然是嗤之以鼻，不过她也不想周易到处乱走了。一来是太辛苦，二来洪水无情，上面传来的消息是说会把洪峰拖到大后天，可如果上游各大闸口抗不住呢？谁也打不了百分百的包票。
周易现在就是个宝，不但代表着大堆的粮食和药品，还是个随时可以救下人命的神医。负责永济大堤的金陵军区第二集团军第五十五野战师的最高长官曾可柔少将本来是准备把周易接去师指的，只是周易懒得跑去跟当官儿的打交道，当众拒绝了曾少将的邀请。
被拒绝的传令兵当时都傻了，瞿乃文却乐了，能把这位神医留在自己的医院，那就是她喜闻乐见的事情；不过周易在她心目中也就上升为国宝级别，说啥也不许周易去走访那些轻伤病员了，而是由军方派出车队，接上各个战地医院的轻伤病员，来这边排队就医。
如果不是永济县大堤绵延二十多公里，曾可柔真恨不得把八个临时医院合并成一个才好，或者把周易一个劈成八个来用；可惜这是个身家丰厚的家伙，据说跟京东的太子党都拜了把子，否则他非得以权谋私把周易拐进军队里才会心甘，有这么个神医在，那就等于把里皮放进了恒大，可以提高整体水平啊……
为了示好，他把警卫班派过来做了周易的私人卫队，一来是表白亲近之意，二来也是为了响应‘险指’的号召，于公于私两相兼顾；恐怕他做梦也想不到，周易和那位海军来的王上校都是人型暴龙一级的超级牛人，还不定是谁保护谁呢。
周易当然没有拒绝曾可柔满满的基情，太客气了就是虚伪、过于谦孙就是龟孙，跟这些军营汉子讲客气，换来的不会是尊敬、反而会是轻视；于是警卫班的八个棒小伙就成了他帐篷外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队’，有他们招呼着，看起病来都快多了。
警卫班的小伙子们干得热火朝天，因为在他们中多了个杏眼桃腮纯天然无污染绝非韩产美人儿的天然美女、野趣村姑，一笑起来两个醉人的酒窝，这姑娘指定酒量大，够豪爽，最妙的是笑起来银铃一样，让人听了就有干劲儿。小伙子们看着姑娘，感觉自己能挑起八百斤的担子。
常香姑本来是挤在帐篷中看周易给人治病的，后来因为容貌太清纯，气质太质朴、魅力过大，总是引得伤病员分心看她想她，而且也不方便脱下裤子检查施针什么的，后来就被赶了出来。
出来后她也不走，甚至对正在临时码头接受改造的‘江海号’都没多大兴趣，就赖在营房外面，手里拿着条石板烤梭子鱼津津有味地吃着，心里记着进出帐篷的人数。
她想查清楚‘叔叔师傅’一天能治疗多少人，周易的神奇让这个少女无比骄傲，在周易和王栋离开的这两天，她可没少在白天‘吹嘘’叔叔师傅的伟大，也曾在深夜坐在甲板上透过厚厚的雨云寻找月光，痴痴的想着：“如果我像嫦娥一样飞到了月亮上去，叔叔师傅会伤心吗？”
二十岁的大姑娘，早就学会怀春了。只是这种朦胧的感觉隐藏在心底深处，甚至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她只是会为周易骄傲，这种骄傲很快就衍生成为一种幸福，让她越来越喜欢笑了。船员们为此很奇怪，一向对外人拘谨对自己人泼辣的香姑怎么变得这么爱笑了，常四海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却没说啥，既有些老怀慰藉，又有些为孙女担心：“那个周先生啊，小白脸，肯定是个害人精，哎……”
“九百三十一，九百三十二……”
看到最后一名伤病员从帐篷内走出，拿着个纸条子到后面的石烤板旁去领明味和尚做的石板烤鱼；然后一个个捧着条混合着药香的梭子鱼，美滋滋地去了，常香姑开心地拍起手来，拿起自己为叔叔师傅留下的两条烤鱼，就要冲进帐篷去。
常香姑其实是有一些不服气的，那个混吃混喝的大和尚没想到也有一手厨艺，还在叔叔师傅的安排下，用加入了几样中药的作料弄出了一种石板烤鱼，她虽然吃的是没放中药的那种，却也不得不夸好。
看到一向游手好闲的大和尚得到了很多人的夸奖，风头差点就要盖过了周易，常香姑几次都想给他挑出些毛病来；可这姑娘比党员都有党性，比革命者还要实事求是，硬是说不出啥来，不过她相信，以叔叔师傅的厨艺，一定可以找出这烤鱼的毛病来。
帐篷帘子一挑，神色略显疲倦的周易走了出来，见到常香姑拿着两条石板梭子鱼，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心中微微一动：“这傻姑娘，硬是美态天然，还不把那些曾可柔的那几个警卫战士给看傻了？”忍不住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呢？”
想起自己之前把常香姑赶出帐篷，周易忽然有些内疚。
“阿弥陀佛，周施主真是明知故问，小姑娘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还不是为了给你留两条烤鱼，让你挑挑贫僧的毛病么？”
明味大和尚今天杀生不少，火燎烟烤的僧袍半黑半黄，再配上一双油手，整一个不守清规的典型。这和尚今天可是卖了大力气，热火朝天的堤坝阵地就是能够感染任何人，别说是他这个懒惰的和尚了，就是那些诲淫诲盗的罪犯、坏人，到了这里也会经受心灵洗礼、得到新生。
所以和尚虽然挺累的，却没什么不满意，反倒有些期待，很想听听周易这个当代‘厨神’会如何品评他的杰作；周易的眼睛其实挺毒的，知道和尚是除自己之外唯一能够担负起烤鱼重任的人，今天是自己为伤病员治疗，和尚为伤病员补身，一僧一俗的组合搭配完美。
“叔叔师傅，给！”
常香姑仿佛献宝一样，把烤鱼递到周易面前。此刻夕阳西下，照耀在她半边侧脸上，处子面上的细细绒毛清晰可见，让这一僧一俗都有些侧目。人总是会欣赏美的，名草有主的周易和礼敬三宝的明味也不能例外，就连那本来男身的菩萨变成女相，也知道变成端庄美人儿不是？
“好啊，我尝尝……”
周易笑着看了八名警卫战士：“大家也辛苦了，我让明味大师为大家留了烤鱼，快去尝尝吧，还有几瓶啤酒，是我私人赞助的，大家喝了也不算违反纪律。”
“谢谢周军医！”战士们开心起来，跟着‘周军医’居然还有啤酒喝，这可是在师指想都想不到的，而且周军医还说了，这不算违反纪律；师长也说了，要服从周军医的命令……
“呵呵，想不到周先生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医术，尤其将医药之变融于厨艺，真是奇思妙想，开古人未开之先河，老朽佩服的紧啊？”
周易刚吃了一口烤鱼，正要褒贬，忽听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就见两三百米外，走来了十五个人，当先一个是王栋；稍稍落后王栋半肩的是一名花白胡须，上身穿黑绸子对襟上衫，胸前一排褡琏扣，肥腿忽闪的黑裤子，脚踩一双千层底青布鞋的老人，看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三左右，走起来昂首挺胸、全身裹风，整个人是被一团精气神包裹在其中，有一种催人奋进、向上拼搏的人格魅力。
另外还有十三名男子走在他和王栋的身后，都是白色对襟露臂的上衣，露出两臂结实的疙瘩肉，脚下踩着一种奇怪的皮质鞋子，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周易的眼神儿多好，一眼看去就知道鞋子上发光的是鱼鳞，看着皮子的厚度和色泽，应该是鲨鱼皮的！
古来名剑最喜欢用鲨鱼皮蒙制剑鞘，想不到着十三个男子居然用鲨鱼皮做鞋子，周易已经猜出了这十三个男人的身份，应该就是‘高买’组织的水上高手了，就是不知道那个精神焕发的老人是谁，不过看他的气质神态，身份肯定是低不了。
“这些是什么人啊？”常香姑看看这些不速之客，有些不开心。叔叔师傅都累了一天了，这才刚要安安静静地吃口烤鱼，这些人又来打扰，好烦人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易在常香姑心目中已经升格到了和爷爷一样的地位，换了爷爷在吃饭时被‘恶客’打扰，她也会不开心的。不过渔家的姑娘天生质朴，没有富家小姐千金的傲娇之气，就算心里不满，也不会口出不逊，最多把这些人当成空气就是了。
“呵呵，我们来的可不是时候，打扰周先生了……”
王栋还没开口，老人就先说话了：“姑娘可别见怪，我们找你的叔叔师傅，是有要事相谈，呵呵……周先生好手段啊，随手调教个弟子，就能成就明劲高手，这才不到半月时间吧？比起你来，我苏定方可是远远不如。”
“苏老头儿真会客气，你这个高买的头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谦虚了呢？”明味翻翻白眼，苏定方对他视若无睹，让和尚的自尊心受到挑战了。
“回头再找你算账，我藏在太湖暗窖中的好酒被你这光头偷了不少吧？这可不是朋友之道……”
“阿弥陀佛，你们俗世人不是说了么，烟酒不分家。”和尚有理论依据，怕他何来？
“呵呵，原来都是熟人，王大哥你这就不对了，既然是高买的扛把子苏老先生来了，就该早点通知我啊，还让各位在大坝上呆了多半天，远远的打量得有多伤眼啊？”周易微微一笑，一句话就让苏定方面色微变：“佩服佩服，原来早就被周先生发现了，看来小栋没说错，周先生身手超绝，是当今青年一辈的第一人了。”
“老人家客气了……”
周易笑了笑。那十三男子是水上操舵的高手，此来自然是为了协助自己和常四海。可这位苏定方苏老爷子却是高买的扛把子、总堂主，隐隐执掌了大半个华夏的地下势力，最难得还能与政府相互合作，历经四代领导人而不倒，以他的身份来此，应该不全是为了洪灾的事情。周易不觉想到了古芸，这个被自己连翻打击的京都魔女正是苏定方的女弟子，估计是最得他宠爱的，老头儿这回来若说不是有古芸的因素在里面，那才是怪事。
八名警卫战士看出这票人不是善男信女，有心上去查明身份，却被周易挥手阻止了，否则他们是连王栋的账也不会卖的，陆军和海军本来就分属两个系统，哪怕是海军陆战队那也是外人，而且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周易安全，拒绝一切身份不明者接近五十五野战军的宝贝儿。
周易的特殊身份让他拥有一个堪比营团级指挥部的大型行军帐篷，有二十多个平方，里面不但有单人床，圆形落地桌。甚至在茶几旁边，还覆盖了绿色的军用地毯，虽然比不得名贵的波斯地毯，却比市场上那些外表花里胡哨其实华而不实的地毯强多了，坐在上面好像是置身在柔软的草丛中，温暖舒适，还能隔绝潮气。
把苏老爷子连同王栋等十五人让到了圆形落地桌旁，周易让常香姑拿了曾可柔送给自己的淮河茉莉花香茶，满满地泡上一壶后，才道：“香姑你去临时码头一趟，要是你爷爷他们准备完工了，就等我一会儿，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常香姑很听话，乖乖地点头去了，明味哈哈一笑，起身也想离开，却被苏定方一把抓住：“和尚你别走，都是老朋友了，老夫没想瞒你什么。”
“苏大堂主，和尚是个闲散的人，修为还没到进入红尘、行菩萨道的时候，你们谈你们的，我就不奉陪了吧？”大和尚轻轻一甩手，肥大的衣袖从苏定方手中滑落，宣了声佛号，摇摇摆摆地走出了帐篷。
“这个和尚……”苏定方笑了笑，倒也不以为意。
“苏总堂主，这是曾可柔师长送我的茉莉花茶，虽然比不上母树大红袍那样的珍品，却还是可以入口的，尝尝吧？”
看看茶已泡开，周易就要去拿茶壶，聊尽地主之谊，并不急着主动打开话题。
“不敢当，周先生以一人之力，拯救无数身在病痛中的伤病员；又用逆天手段，帮助我儿突破境界，于公有功，于私有恩，可谓是恩德双全、义气千秋，就算我老头子远来是客，这第一杯也该是我敬你才对。”
“呵呵……”周易笑着看了王栋一眼，看他一脸紧张的神色，就知道苏定方的江湖门槛儿要来了，点点头道：“好吧，一切都依苏老堂主。”
“这一杯，是替我儿王栋致谢。周先生，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任何请托、或者难以解决的事情，都是我苏定方的事情，高买的事情，高买三十万子弟遍天下，还没有什么事情难得到我们。”
苏定方稳稳地拿起茶壶，没管手下和王栋，先给周易和自己斟了一杯，端起来喝了。
“老堂主太客气了，我跟王栋是义气相投、是哥们儿，我帮他是心甘情愿，再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那就是小看我、不把我当朋友了。”周易微笑着也喝了一杯，等待着苏定方的下文。
“好，说得好！”
苏定方凝目看着周易，双眼中神光炯炯：“这第二杯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女弟子古芸，要谢谢周先生帮我教训她，让我这个掌上明珠一样的爱徒，知道盐是打哪儿咸、醋是打那儿酸，受了一个大大的打击和挫折。周先生，我二次谢你！”
这一次说是谢，可就不倒茶了。就见这位老堂主双目爆睁，猛地看了茶壶一眼，茶壶猛地一震，从壶嘴中射出一道水箭，也不分散、也不落地，竟然在空中聚集成为一个晶莹透明的水团，然后猛地一分，形成两个拳头模样。
不过这两个拳头不是作攻击状，而是抱在一起，是个江湖人起手问礼的驾势，‘呼啦’一声，撞向了周易的肩头！
这位苏老堂主果然也是个近乎先天混元的大高手，只用精神力量，就祭起水团，要问周易的应手。不过他也是谨守为客之道，不攻周易的面门和全身要害，只打肩膀，而且周易如果应付不来，这两个拳头状的水团肯定会在接触肩膀的时候自行炸开，绝不会对周易有一分一毫的损伤。这老头儿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燥，虽然感谢周易，可是女徒被周易连番羞辱，他要不出手伸量伸量周易，也是绝不会甘心的。
见到苏定方动了手，王栋顿时紧张起来，他是既怕周易丢脸，也怕义父吃亏，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才好；那十三个男子却是有些兴奋，一起望着周易，只等他失手丢脸，然后就是总堂主笑着道歉展示风度，小师妹也是他们的心头肉，这次来永济，他们这票人都是带着气来的。
帐篷中的众人是各怀心事，就看周易如何应付这种江湖场面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迎客松，黄河鲤】
两个茶水形成的硕大拳头，带着‘哗啦啦’的水响、带着浓浓的茶香，又仿佛带上了另一个世界魔法的力量，在空中微微抱拳，然后才撞向周易肩头。
苏定方显然是做足了功课，要伸量周易这个亦恩亦仇的青年，花样百出，不温不火，让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面对他的江湖门槛，周易只能以同样的手段接下来，无论闪避还是用手掌、器皿接下这一对‘水拳’，那都是输了，苏定方就算为女徒弟拔了疮、找回了面子，然后就是用各种手段、方式、报还周易对王栋的恩德，让天下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还得伸出大拇指夸奖他苏老堂主恩怨分明、是条好汉子。
这就是老辣姜老江湖，要让他心服口服，周易就必须拿出真东西来才行。
“呵呵，苏老堂主客气了。都说了您远来是客，怎么还能让您敬我呢？这可不行、不行啊……”
周易的眼睛忽然眨了十几下、是连续眨动，在瞬间完成，就在他眨眼的时候，帐篷内忽然刮起了一阵怪风！
苏定方和王栋这个混元级的高手顿时面色一变，尤其是苏定方，脸皮忽然挣得通红，花白的胡须根根颤动，眼睛鼻子耳朵眉毛都在同一时刻距离活动，差点就在脸皮上产生了共振；原本是悠然坐在那里的，忽然挺起腰杆，仿佛要做势站起，终于还是碍于脸面没好意思站起身来。
“哗啦！”
那两团茶水凝成的拳头忽然一顿，明显脱离了苏定方的控制，在空中重又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水团。
“有客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周易朗声大笑：“我有松一棵，侧身应客来，空山云虽厚，不如此山中。苏老堂主，请了！”
随着他声声朗笑，这个不规则的水团就仿佛是巧手下的一团橡皮泥，在空中舒展变化，只见树身堂正、树冠森然，竟是变成了一棵形象奇古的松树，好像是黄山那棵迎客松的双胞胎。
“这么好的茶水，可不要浪费了，苏老堂主，各位客人，请！”
周易轻轻抬起右手，弹动食指，松树的形象渐渐化去，转变为十六道水线，分毫不差地投入到自己和众人面前的杯子中，等苏定方等人缓过神来，只见自己面前已经多了杯茶香四溢，汤色嫩黄的茉莉花茶……
“好手段，好功夫，佩服，佩服……”苏定方老脸一红：“让周先生见笑了，是我不自量力，竟然妄想考较你的功夫，这是自取其辱、活该丢人。从今天起，芸儿与周先生的恩怨一笔构销，老朽自然会让她亲自上门道歉、赔罪。”
“我跟王大哥是平辈论交的，苏老堂主叫我周易吧，周先生什么的，我可当不起。”周易微笑着举起茶杯：“苏老堂主和各位大哥为了抗灾的事情不远千里而来，也让我深深感佩，身边没有好酒，就用这杯茶敬各位吧，喝过这杯茶，就都是自己人、好朋友。”
“哈哈，说得好，从今天开始，周易你就是高买组织最尊贵的朋友！”苏定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十三个男人和王栋也同时喝了。喝过这茶后，那十三个男人看向周易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任何隔阂，换上了钦佩和亲密的神色，显然是被周易的手段、为人折服，都觉小师妹招惹周易实在是大错特错，应该被打屁股。
“周易，这十三个也是我不成器的记名弟子，武术修为平平，水上的功夫却是一流的。我听栋儿说，你请水龙王常四海改造货轮，准备在二次洪峰中充当中流砥柱，却缺少水上高手，就把他们带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用，能用就让他们留下，不能用就滚蛋，如何？”
苏定方心结既去，越看周易就越是喜欢，只恨自己没个孙女儿什么的，没办法钓到这条金龟婿。这十三个男人绰号‘东海十三鲨’，曾经是华夏东海渔民，个个都是热血好汉子，前几年为了保钓，把几个小鬼儿扔到海里喂鲨鱼去了，政府本来要追究，却被他护下收为记名弟子，几年传授下来，这十三个海上混汉也成了高手，大部分都是暗劲，头鲨凌勇甚至跨入了化劲层次。
这十三鲨是水陆通吃的好手，在高买三十万弟子中，那也是金字塔尖的存在，可在苏定方口中却成了不成器，让周易点将，他说用就用，否则十三头鲨鱼就得灰溜溜地回去。
十三鲨可怜巴巴地望着周易，让人真不落忍啊。
“哈哈，这样的好手我到哪里去找？都得留下才行，否则我跟您急！”周易在洪泽湖就见识过洪峰的威力，知道掌舵人的压力会有多大，靠常四海一个人是万万不行的，有了这十是十三个高手，大家就能轮着来，二十四小时不停机，哪里有险情就出现在哪里。这可真是淡了送盐巴、渴了就递来透心凉的雪碧，苏定方太可爱了。
“好好，那就都留下，都留下。”苏定方哈哈大笑，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到了周易手中：“周易啊，你看看这是什么？”
“嗯？华夏地图……真是太详细了。”
周易打开信封后，发现里面是叠成了数层的一张地图，打开来足足有两个平方，里面不但标注了华夏的各个省份、山川水流、公路铁路，而且详细到了乡村一级，他甚至能够找到云水村的字样。
而且地图上的省份、自治区上都标注了一个数字，有的是零、有的是个位数、有的是十位乃至百位数，看着不像是面积的标注，更跟任何一种比例尺都没有关系；而且越是靠近沿海一带的发达地区，以及京都、魔都这样的繁华大城市，这个数字就越小，像是云省贵省川省这样的地区，数字就越大。
“你一定很奇怪这个数字吧？”
苏定方笑道：“这是高买花费了数年时间，每年都要派出大量的人手去实地考察、了解具体情况，然后制定出的‘贫困值’，数字越大，就代表当地的贫困值越高，而在这些地区，教育、医疗都会非常落后……”
“果然很详细。”
这张地图上并不是只标注出了各省的贫困数值，还详细到各县、乡、村、寨的具体情况，周易甚至看到某个位于贵省的苗寨，这个寨子的人口年龄结构、年收入总值、受教育程度的阶梯图、教育、医疗情况如何，都是清清楚楚……像这样极度贫困、人均受教育不到小学四年级水平、距离最近的卫生所都有上百里山路的地区，在这张地图上赫然有三百多处。
“这张地图，是高买组织以一己之力制作的？”周易大为感叹，简直无法想象，要制定这样一张地图需要花费多大的人力物力。
“不错，而且每年还要根据情况的变化，做出修改。”
“这样的工作政府应该也有专门机构在做吧？为什么高买还要花费人力物力去做重复的工作？”
“呵呵，这并不是普通的地图，说是一份真实的‘华夏众生图’、地方官员的业绩图也不为过。按照以往制造地图的流程，都是由各地政府的相关部门报上分图，然后由国家制图办公室统一制定，可像这样的内容，你认为地方政府会如实上报么？”
苏定方微微一笑：“高买组织也是受了上面两位首长的秘密委托，才花费三年时间、无数人力去实地调查，才制定出这样一份真正的‘众生图’，目前还被列为‘sss’级机密，普通人如果知道了，立刻就要被查水表请喝茶……”
周易苦笑道：“老爷子，我好大的面子啊？居然让您拿这份‘sss’级的地图给我看？”
“哈哈哈，放心放心，你这个混元高手也是太低调了，完全不知道政府对我们这种级别的高手会是如何优待，别说是‘sss’级的秘密了，就算是数字级标识以上的天、地、玄、黄这种天字号绝对机密，你也有资格知道。否则我怎么可能拿给你看？”
苏定方笑道：“而且当年委托高买组织制定这张地图的大人物之一你也认识，说起来他还欠着你的人情呢，呵呵……”
周易点点头，不用等苏定方说破，他已经猜出了这位大人物就是唐公。看来唐公的决心很大，否则就不会瞒着地方政府，动用高买这种地下势力来制定这张‘众生图’了。甚至在众生图之外，高买肯定还做了其它工作，不过苏定方没说，自己也不用打听。
混元级别的高手受到政府优待么？周易却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苏定方固然是一帮之主，甚至可以超越法律之上，可他也同样要为政府工作，这种优待自己还是不要的好，水太深了……
“苏老堂主，您把这张地图拿给我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周易笑道。
“这还不明白么？周氏集团和宝岛应氏集团联手搞得‘绿色关怀医疗活动’上面已经知道了，而且非常支持，有了这张地图，至少你们能更清楚应该在哪里花钱，否则这个活动搞起来，被地方政府一阵忽悠，很多钱就要花得不明不白，那不是太冤枉了么？”
苏定方笑道：“这也算是老夫送你的见面礼吧，周氏集团做的是好事，如果在过程中需要什么帮助，三十万高买弟子都是你的后盾！”
“原来如此，谢谢老堂主想得如此周到啊？”
周易一听，还得说是老江湖，人家就是想得周到，否则就算程栋再怎么精明也只是个法籍华人，说不定就会被华夏地方政府给忽悠了，要是好好的一个绿色行动变成了‘黄色行动’‘灰色行动’，那不是坑爹么？
……
连续肆虐了数日的大雨难得停歇，化成了淅淅沥沥的麻杆子雨，永济大坝上的军民们终于松了口气，可以坐下来喝一碗热呼呼的肉汤、吃几个白馒，吃饱喝足之后抽上几口烟，摆摆龙门阵了。这些平日里最普通不过的享受，在如今却成了一种奢侈，一种无上的满足。
螺丝湾上游的深水窝子中，刚刚加固的临时码头上停泊着一艘罕见的万吨散货轮和几艘小型军舰。深水窝子刚好被三面山壁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水深也足够，为了便于抗灾期间的物资运输，永济县抗灾临时指挥部顶着物资匮乏的巨大压力，特别加固了港口，上次的洪峰使大堤部分段落产生了‘溃坝’现象，却也没能对深水港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洪峰一过，略加修复就又投入了使用。
按五十五师师长曾可柔的话说，抗指总算是做了件好事，也幸亏有这个深水港，否则要改造‘江海号’就是痴人说梦了。
国家对飞机、汽车的制造过程管理极严，可对造船业却极其宽松，只要你有能力、有资金，造一艘万吨巨轮下水都成。估计这是因为水上交通的管制不向公路和天空一样严格，毕竟往黄河长江里放条船，也没人设卡收费、更不需要提前申请航线。所以在华夏经常有农民造船家融资几千万造船下海的事情出现，在造船方面，那是真正的高手在民间。
常四海就是此道高手，让周易没想到的是，东海十三鲨居然也是此道高手，再加上海军方面的机械师，江海号的改造项目就这样硬桥硬马的上了台面；眼看着那块重达六七千吨的‘花石纲’被数条巨大的力臂吊了起来，机舱被打开，常四海等人正把海军临时拆卸下的发动机连接上去；这个江海号就是个怪胎，主机、齿轮箱、尾轴三点的直线误差竟被控制在7丝以内，甚至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一倍；而且常四海这个水上‘飙车党’早就预留出了并联发动机的位置，除去原本就超标准安装的两个五千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外，竟然还有四个位置。这是时刻准备着要搞六联装啊？
所以当周易和王栋提出要改造‘江海号’，拆下海军的发动机给他时，这条老龙乐得口都合不拢了，能有机会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常老爷子比干啥都高兴，当即就答应了。
等到海军的机械师悻悻然地带着发动机过来，只看了机舱一眼，顿时就什么气都没了。每个技术宅都有一个梦啊，能够亲手打造出这么一艘民用级的海上快车，海军的机械师也会得到巨大的满足感。
这项改造工作是非常艰巨的，可是却要在后天之前完工，好在有常四海和十三鲨这样的熟练工，有码头全部资源的支持，有周易和王栋这两个人形大力暴龙充当苦力，太阳还没落山，就赶出了百分之五十的进度。眼看明月出水，太阳落山，才在周易的强烈要求下暂时停工，准备吃过晚饭之后，再连夜赶工，争取在明天中午前让这条‘生命之轮’真正可以肩负起拯救生命的责任来。
这是一个难得的夜晚，连续下了一个多星期的大雨不但渐渐转小，最后竟然停住了。人们早就开始习惯的狂风也化成了微风阵阵，原来平静下来的淮水也可以这样美丽。
这顿饭就在船上吃，周易王栋、常四海的一票徒子徒孙，加上苏定方和他的十三条鲨鱼，就连瞿乃文、刘跃波也凑了过来，一下子弄了三十多口子，开了几大坛子老白干，这顿饭就红红火火的吃起来了。
常四海的人和十三鲨都是泡制水货的高手，虽然手艺远远比不上周易，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十三鲨是海边来的，做水货的风格较为粗犷，通常是连鱼鳞都不去，甩上一吧盐就算完，可就是火候掌握的好，那带着鱼鳞的水煮鱼蘸了香醋吃，味道比螃蟹都不差多少。
常四海他们手艺就精细些，用的材料多，也更干净一些，这都有常香姑给把着关呢，跟了叔叔师傅学了几天手艺，她的眼光也高了不少，就连明味这个老吃货都佩服的不行。
“酒好鱼也好，当此清风明月、淮水照人，不高歌一曲岂非可惜了？老朽我就献丑了。”
苏定方这个高买的扛把子倒是什么架子都没有，而且还是个喜欢拼酒酒量又不行，喝高了还不用内气逼迫偷奸耍滑的好品性。一喝多了，他就唱歌，唱得还是十八摸；只是与乡间俚词不同，这首十八摸文采斐然，那词儿都是后改的，有点仿佛昆曲的高雅，还有着现代纯文学般的装逼，一根境界靠边儿，婊子也成公关模范的意思。
“师傅，你也唱一段吧，肯定比他唱得好听！”
常香姑手里拿着个蟹鳌，脸蛋儿有些红红的。苏定方的词虽然文雅，可意思她还是能听明白一些的，感觉这个老头儿太不厚道了，就想让师傅压压他的风头。常四海他们倒是听得起劲，车船店脚牙，生来就是江湖人，哪里有什么忌讳？听了常香姑的话，都跟着鼓噪，叫着让周易也来一段儿。
大家其实都挺好奇的，周易目前表现的似乎无所不能，医术也好、厨艺也棒、还是个武术家，还有他不会的么？看到孙女一脸崇拜的样子，常四海都有些吃醋，一心想着找到周易的短板；这倒不是他心眼小，守护了孙女半辈子，总是要跟这个偷走了孙女芳心却还懵然不知的臭小子别别劲的。老男人都这样。
周易没拒绝，他唱的东西并不新鲜，就是一首《春江花月夜》，没有乐队伴奏，唐宝送他的那张焦尾琴也没带过来，就是清唱。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虽然是清唱，可周易那浑厚中带有磁性的声线就仿佛一张大网，漫漫撒向河面、越过河堤，传进一顶顶军用帐篷内，传入到每个战士的耳中。人人都好像看到明月升起，随波流转，都好像看到了玉户帘中，期待亲人归家的少妇，动心动情，漫长的永济大坝顿时平静了下来。
这首词说不上悲切，却也不够喜庆，其实并不适合在此时唱出来，可周易的声音铿锵有力，自有一股超越词曲本身的力量，人们从这首词中虽然听到了思乡之意，却不会想到舍弃大堤投入女人的怀抱，而是想着要奋力拼搏、与天争斗，保护自己身后的母亲、爱人……
这一首应景儿的唱词，竟是起到了鼓舞士气的作用。
“好一个周易啊，竟然已经到了以乐声动人，领导人思想的程度！以他混元级别的修为，如果在音律上更进一步，那不就是一个‘六指琴魔’？不对不对，是十指琴仙、琴神一样的人物啊！”
苏定方心中骇然，看着周易久久无言，心里暗暗庆幸和这个年青人成为了朋友，却不是成为敌人。
“真好听，师傅你看，你的歌声把鱼儿们都引来了。”
常香姑听得痴迷，正要手舞足蹈，忽然听到船头水声响动，低头一看，只见银色的水面下有几十个梭子般的影子搅动，把一轮明月撞得粉碎，却是一群大鱼。
“太好了，是鲤鱼……还是黄河鲤鱼！有加菜了！”常香姑抄起一个七八米长的捞网，凭着打小就练就的手段，往水中一抡，把条近一米长的鲤鱼挑上了甲板，只见这鱼脊背弯曲，仿佛一个马蹄形，通体黄鳞闪闪，在甲板上还是‘砰砰’乱跳，显示出极其强大的生命力。
“果然是黄河鲤鱼，这次永济有大难了！”
看到这条鲤鱼，常四海却是脸色一沉，紧紧皱起双眉。

第四百七十章 【伏波收鱼龙】（一）
黄河鲤鱼是上好的食材。这种鱼不是鲤鱼纯种，而是壶口之上的一种杂交鱼类，属于自然选择的优良混血品种。这种鱼可以长到很大，七八十斤甚至是一百多斤的都不稀罕，在水中时体色偏红、离水后变成金黄色，头小身长背弓，尾部遒劲有力。这种鱼会在产卵期到壶口下面排卵，等到长成以后，就会拼命逆流而上，也就是民间传说的‘鲤鱼跳龙门’；有孩子到了高三准备考大学的，家长就会带到壶口一带，吃一条黄河鲤，希望儿女也能鱼跃龙门、金榜题名。
可是在水上混迹的船家，却知道这种鱼非常恐怖。黄河鲤体形如龙，上到五十斤重，就能把一个两百斤的大汉在水中顶翻，这是多大的破坏力？在普通情况下，这些鱼是不会挑战人类的，只会按照生理规律和鱼类栖息的规律一路顺流而上，可当它们出现在淮河时，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周易听着常四海的讲述，脸色越来越严肃。黄河鲤是最‘思乡’的鱼，就是在黄河，也只栖息在壶口一带，你在黄河东段是绝对找不到它们的。可当它们遇到生存危机，不得不离开‘家乡’时，就会变得十分暴怒并且具有伤害性！
现在黄河中上游暴雨不断，黄河鲤鱼别说逆流而上了，就连呆在原地也不可能，又或者是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提前感知了灾难的味道，这才成族群转移，估计此刻在黄河下游东段、淮河一线，都会出现大量迁移的鱼群。
如果是一般的鱼类，也就会随着淮水进入长江，对人类秋毫无犯，可这些黄河鲤鱼是最思乡的，躲避灾难的本能使它们不得不离开习惯的水域，简单的鱼类思维却又会让它们时不时停下来回望家乡，当知道这绝不可能时，鱼眼也会慢慢变红。
如果这个时候鱼群感受到上游洪峰的危险，原本就满怀怨念的它们立即就会陷入暴走状态、像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这成千上万条或十几斤或几十斤、甚至是一两百斤的大鱼在水中发起疯来，又该是如何恐怖？永济乃至淮河通扬一线的脆弱堤坝能禁得起它们乱冲乱撞、从根部冲击么？这些可都是能够跃上壶口，最会钻泥钻洞的‘煞星’啊！
这就是恐怖的‘鱼涌’！
想象那种恐怖的场面，就算是苏定方、周易和王栋这样的混元级高手也不禁心惊胆战；他们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那脆弱的大坝以及堤坝后的数十万条人命！
“情况真会如此糟糕么？或许这些黄河鲤鱼会顺流而下，进入洪泽湖？”
洪泽湖岸也有百姓，可湖泊对大水的容纳能力和抗性比区区一条堤坝要强大的太多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周易现在只盼着这些黄河鲤鱼能老老实实地顺流而下，去跟洪泽湖的乌龟王八亲热。
“‘鱼涌’是肯定躲不过去了……”常四海摇头道：“按周易你的说法，黄河上的几大闸口都在拖延二次洪峰到来的时间，这样就必须在阻挡洪峰的同时，按照一定时刻，合理的向下游放水；至少在后天之前，淮河一线不会有太大的压力，所以这些鱼也不会感受到太大的危险……”
“常老先生说得没错，以黄河鲤鱼的脾性，只要不是感受到太大的危险，就会对家乡一步三回头。现在淮河一线的压力不大，它们感应的到，所以会在这一带流连，不会主动游去洪泽湖。”
头鲨凌勇叹道：“现在出现的应该只是黄河鲤鱼的先头‘部队’，大量族群还在后面。等它们都聚集到永济附近时，恐怕也就到了二次洪峰下来的时候……我看还是立即通知政府，说明‘鱼涌’的严重性，不然到时候几万几十万条发了疯的黄河鲤鱼冲击堤坝，我们就是有十艘‘江海号’也顶不住！堤坝上的军民也根本没有应付鱼涌的经验，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啊……”
常四海也跟着点头：“凌勇没有危言耸听。鱼涌百年难得一遇，可一旦遇到，就是堤毁人亡的结果，我们不能和天斗啊！现在还有一天多的时间，最妥善的办法就是放弃永济，撤走所有的军民！”
“这不可能！”苏定方断然摇头：“鱼涌会不会出现还很难说，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政府是不会接受的。而且要放弃永济，首先反对的就是驻守在这里的军民，就算他们不反对，还能往哪里撤？铁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畅通，公路随时塌方，走水路？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多船，就是有，二次洪峰一到，这些船也危险！”
“鱼涌是一定会出现的，看看月晕吧，我也是刚刚才发现……”
常四海苦笑着指了指月亮，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最外缘的月晕已经染上了一层暗黄颜色，而且这黄色还在逐渐加深中……
“好大的鱼群！”
周易、苏定方和王栋三人都是混元级别的高手，目力远远胜过普通人，刚才是没有留意，现在被常四海提醒，立即发现在远处的水面上，泛出好大一片黄红色，就好像河面被颜料渲染过了一样，这片黄红色的水面无风起浪，不时跳起几条鲤鱼，头小背弓身长，正是黄河鲤鱼！
而且这片黄红色的水面还在不停扩大，显然是有更多的鱼群加入了进来，在水中载浮载沉，前进的速度虽然不快，却正是对着永济方向。
“足足有几十万条，太可怕了！”头鲨凌勇倒吸一口凉气：“二次洪峰一下，首先攻击堤坝恐怕不是洪水，而是这些黄河鲤鱼……就算我们能够守住，堤坝也会变得千疮百孔，还靠什么阻挡洪水？”
“那就炸死它们！”王栋目露凶光，猛然站起身来。
“不可能的，空军不会为了一群鱼出动飞机轰炸，就算他们肯，这群鱼被飞机一炸立刻疯狂，只会提前攻击沿岸堤坝，除非你用核武器？”
苏定方皱皱眉头，示意王栋坐下：“海军也不可能，战舰就算能开过来，也没有用舰炮打鱼群的道理，那跟高射炮打蚊子有什么区别？”
“那按干爹你说，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王栋有些不忿，三个混元级别的高手，加上一个化劲的凌勇，十二条暗劲‘鲨鱼’，居然拿一群鱼没有任何办法，说出去不是要笑死人了？
“恐怕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苏定方摇了摇头：“黄河夺淮，再加百年不遇的鱼涌，这是老天要收取人命啊？我们毕竟还是凡夫俗子，不是‘白玉京’中的神仙，只能拼命守卫堤坝，能撑一刻就是一刻吧……”
堂堂高买组织总堂主，对这种天灾大祸、自然之变，竟然也是毫无办法。
“白玉京？”
周易展展双眉：“白玉京和神仙的传说太过虚无缥缈，靠天地神灵不如靠自己，我看未必就没有人定胜天的可能……”
“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快说说，咱们怎么个杀鱼法？”王栋双眼一亮，顿时兴奋起来。常香姑也望着‘叔叔师傅’，美目中满满的都是崇拜。
“谁说我要杀鱼了？血染淮水，这是多大的杀孽？更何况几十万条黄河鲤鱼，我们杀得过来么？”周易摇头笑笑，拿起手机，拨通了五十五师师长曾可柔的电话。
“什么，面粉？周医生你要面粉做什么？地方政府就别想了，他们要负责几十万人的口粮，比我们还紧张，我给你调吧，要几百斤打牙祭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什么，两万斤面粉？你这是要做给谁吃！喂鱼……周军医，你没问题吧？”
就算再怎么看重周易，曾可柔也想骂娘了，本以为这宝贝儿是想要些面粉给临时医院的病号打打牙祭，谁想这位一开口就是两万斤面粉，还喂鱼？老子的士兵还没完全填饱呢，你跑去喂什么鱼，脑袋被驴踢了？
“喂鱼，这是……”
常四海和头鲨凌勇相互看看，两个老水上同时跳了起来，直着嗓子大叫：“这是个办法，是个办法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可真有你的，哈哈哈，要真是这样做，或许永济县就有救了！”
“凌勇，什么喂鱼？”苏定方有些郁闷，他苏大堂主竟然没想通其中的道理，不好意思问常四海，也只好询问徒弟了。
“祭江，诸葛祭江啊师傅！这可真是灯下黑，我们这些水上讨生活的，有谁不知道这个典故？怎么事到临头，却被周兄弟想到了，惭愧啊，哈哈……”
凌勇开怀大笑，恨不得这就抢过电话来，为那位嘛事儿不懂的少将师长解说一番。
“诸葛祭江？传说诸葛孔明带兵渡卢水，结果风雨大作、浪涌船翻，所以就创造出了馒头祭奠江神，果然风平浪静，让他顺利渡过，七擒孟获、平定了南方？”
苏定方的眼睛也在闪闪发亮：“难道说……”
“可不就是么！卢江又不是大海，怎么可能毫无预兆突然就风雨大作？如果真是风雨的原因，也不可能用馒头祭江后就立刻风平浪静吧？显然诸葛亮遇到的是鱼涌！啪啪啪……”
常四海说到一半大家就都明白了，情不自禁地同时拍动大腿，啪啪啪啪啪啪啪……还是周易厉害啊，这都能给他想到？怪不得要面粉呢，两万斤面粉，应该能够蒸出三万斤馒头，应付几十万条黄河鲤鱼也只是勉勉强强。
从诸葛武侯的案例来看，鱼类和人类一样，在心情极度不安的时候吃饱肚子就会安稳不少；如果把这几十万条黄河鲤鱼给喂饱了，说不定鱼涌就不会出现，永济县也就渡过了一劫。
“什么诸葛祭江，什么鱼涌，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医生你说清楚……什么，几十万条黄河鲤鱼……他娘的这么厉害？”
曾可柔总算是听明白了，狠狠骂了一声，不过还是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我给你调两万两千斤，再跟抗指协商一下，凑够两万五千斤，把这些龟孙揍的黄河鲤鱼喂饱了，让它们老实一些。还有，全师各连的炊事班我都给你调过去，蒸三四万斤馒头可是个大工程……不过周医生你可要拿准了啊？万一根本没有鱼涌这回事儿，我曾可柔就成了抗灾期间拿军粮喂鱼的第一人，上面首长非把我毙了不可……”
“曾师长你放心，如果上面来调查，你就直接告诉军委，是我苏定方做的决定！”从周易手中接过电话，苏定方的声音冷静而威严。
“呃……好吧，苏老先生。”
放下电话，曾可柔忽然有些抓狂，这个苏定方是什么人，自己怎么会被他一句话震住了？堂堂的少将师长，丢脸不丢脸？
瞿乃文等医务人员望着师部刚刚运来的十几个帐篷、十几套炊事班子、和整整三卡车面粉，个个都感觉莫名其妙，还是刘跃波拉着蹲在超大行军锅旁活面的王栋缠了许久，才知道了事情真相，顿时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根本无法想象黄河鲤鱼也会成了一场灾难。
不过知识分子就是容易沟通，更何况瞿乃文等人很快就接到了来自抗指的命令；曾可柔调动如此多的军粮是盖不住的，上面很快就做出了反应，当他报出苏定方的名号后，上面沉默了一阵然后表示要调查清楚，接着就是命令下到五十五师、下到抗指。
抗指转达的上级命令就是全力协助苏定方和周易等人的‘馒首祭江’行动，并且要完全保密，不许造成恐慌。接到了封口令后，曾可柔足足派了一个连过来封锁现场，一百多号战士望着这个热气蒸腾、到处都充满了馒头香的‘馒头生产基地’，既好奇又渴望，在纷纷猜测的同时，梦想着能连吃三个大馒头，要是再有份红烧肉配着，那就更美了……
三万多斤馒头不是周易一个人就能蒸出来的，作为馒头大生产过程中的总指挥，他要做的是制定标准。比如和面的力道、面粉与其他杂粮的配比、甚至还在馒头中加上了鱼类最爱吃的蠓虫，上笼后的火候掌握，也是他亲自监督；有时候这些披鳞带甲的东西比人还难伺候，这次馒头祭鱼很重要，绝对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苏定方王栋和十三鲨这样的高手不用白不用，此刻全都成了和面揉馒头的苦工，偏偏还都是全无怨言；常香姑更是兴奋地跑来跑去，一会从三连炊事班钻出来，一会儿又扎进五连炊事班，遇到有蒸出的馒头样子不好的，就跟献宝一样捧到周易面前打小报告；弄得战士们紧张兮兮的，师长可是发下命令了，要把这次蒸馒头当成政治任务、军事任务一样完成，这要是被首长知道了，可是要被批评的。
周易发现了常香姑有个不好的倾向，就是喜欢人来疯，没事儿的时候也就罢了，一有事情，哪儿哪儿都有她，从病理学的角度分析，这应该是长期自我封闭突然得到释放后形成的一种‘变态性格’，既不属于常规疾病，也不属于心里疾病，而是一种个性的重新塑造和定形，哪怕是他这个当代神医也没办法解决。
自从认识苏定方后，这老头儿要拍周易的马屁，自然是少不了指点常香姑。说到教人，他比周易更内行，再加上常香姑是个天生练武的胚子，天赋极高，这才几天时间，就明悟了‘暗劲勃发’之道；功夫更上层楼之后，天生的体香也渐渐淡去，往常那个内心火热表面文静甚至多少有些自卑的常香姑不见了，充满幸福感生活在新闻联播中的常香姑精力明显过剩，如果不及时纠正，随时有化身事儿妈的可能，这可不是周易喜闻乐见的事情。
于是把她叫过来说了几句，让她不许再打战士们的小报告，为了发泄她过胜的精力，周易干脆让她协助明味大和尚负责馒头运输事项，馒头只一出笼，稍稍冷却后，就会被送上‘江海号’，船上已经装好了自动化的馒头仓，等把馒头都装好了，随时可以出水祭鱼，先把这群黄河来的‘鱼祖宗’们伺候好了再说。
一向懒惰的大和尚这回跟打了鸡血一样，不但主动承担下负责运送馒头的任务，而且极为尽心尽力，一趟趟驾起军方的封闭式运输车辆呼啸来去，似乎没有磨洋工偷懒的表现；周易曾经很好奇地问过他，您这是要做一场大功德么？也不怕太着相？应该要学雷锋叔叔，做了好事都不留名才对嘛。
和尚只是笑道：“和尚就喜欢喂鱼，莫非你不知道么，观世音菩萨也喜欢做这事，结果就喂出了一条‘灵感大王’来，弄得孙猴子都头痛。”说完就笑嘻嘻地去了，屁股还一扭一扭的，让周易想起了小时候跟着母亲下乡，见到的那些赶露天电影场的娘们儿，她们在看戏前就是这样扭屁股的，个个风骚得紧。
……
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一天一夜的功夫，周易带领着两大混元高手、一化劲、十三明劲和从五十五师调来的十几套炊事班子，硬生生把两万五千斤面粉化成了三万三千斤馒头，硬是抢在随时可能到来的鱼涌和洪峰之前，全数运上了江海号。
馒头就位之后，周易和王栋、苏定方等人，全数搬上了江海号，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应付可能到来的灾难，大概到了凌晨两点多钟，众人刚有了几分困意，就听西北方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声，声音越来越大，直刺人的耳膜，最后震动的水面上都起了不规则的波澜，就连周易这等混元级别的高手也封闭不住。
“什么声音！”苏定方脸色一变，这样的尖啸声怕是要混元级别的绝顶高手才能拥有，而且这人的功力绝不在周易之下，可不比自己和王栋这种初入混元的水准。
“是鱼啸，几万、几十万条黄河鲤鱼在同时鸣叫，才会有这样大的声势！”常四海和东海十三鲨一时睡意全无，同时走到船边，向远处张望。
“是鱼群来了，来得好快，照这个速度，恐怕最多十分钟就要到达我们这边了。上面的闸口终于坚持不住、开始放水了……大家小心！”
周易猛然站起，这些人中以他的功力最高，看得也最是清楚，只见上游河面全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黄红色鱼潮，万鱼碰撞，激水弄浪，声势果然惊人！
永济是黄河夺淮的入口，上游多是没有人烟的乡村，百姓早就被转移、堤坝也早就被冲毁，所以水面还算宽阔，这些鱼没有受到多少阻碍，还没有发起凶性。可是等它们顺流而下到了永济一线，因为永济的堤坝完整，水面自然被收窄，这么大的鱼群无法展开，再加上它们已经感受到来自后方的危险，就会变得疯狂，拼命冲击堤坝，那时就是永济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要保住永济，就必须在鱼潮到来前用这三万多斤馒头安抚它们，让它们吃饱喝足、变成一条条懒鱼才行！周易一扬手，大喝道：“马力全开，我们迎过去！”
“起锚，开船，没有预速度，六联发动机全部开启，百分百功率运行，目标前方鱼群！”
常四海一跺脚，迅速钻进了驾驶室，通过高音喇叭发出了命令。
“那是什么，是洪峰么？不是，好大的声音，震的人耳朵痛！”
“那是什么，上游的河面都红了，太阳出来的这么早？”
几分钟后，警报声在永济县的大堤上响起，其实不用拉警报，光是那刺耳的鱼啸声就已经震动了所有军民，很多人都涌上了大堤，向西北方恐怖张望。
“是鱼啸，是大群的鱼在鸣叫啊，天啊，这是鱼涌，百年不遇的灾难，大坝保不住了！”
其中有水上经验的人，看到了这幅场景后，立即尖叫起来，不过很快就被战士们拉到一边，堵上了嘴。
周易等人提前对鱼涌做出的准确判断，让曾可柔有了足够的准备，在这场恐怖的鱼涌到来时，永济大堤并没有陷入混乱……

第四百七十一章 【伏波收鱼龙】（二）
上游水面完全变成了黄红色一片，透露出一种诡异的味道。大堤上的军民在极度恐慌之后，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知道，恐惧退缩救不了大堤和县城里的亲人，只会让自己早一刻葬身鱼腹。现在只有战斗！与老天战斗、与这次狗日的洪水战斗、与这些疯狂的黄河鲤鱼战斗。
无数个准备好的沙包、圆木、大大小小的石块被运上了堤坝，军民们声嘶力竭地唱着号子，不顾危险地跳进水中，一个人抱不住，就是十几二十个人死死按住圆木，直到后续投下的土包和石头能够把圆木稳定住，就这样一点点加宽堤坝，把生命线向河面推去。
战士们准备好了小型迫击炮，有人从家里拿来了鱼网，准备和鱼群生死相搏，此时此刻，这些现代人像是集体出现了‘返祖现象’，文明社会特有的软弱和怯懦不见了，换来的是仿佛山顶洞人般的凶悍和嗜血，人人兽性大发，个个都能茹毛饮血。
“轰隆轰隆……”
上游的警告已下，二次洪峰将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可在永济军民看来，洪峰已经到了！
可能是二次洪峰的迫近，让这些‘思乡情切’的黄河鲤鱼再也看不到‘回家’的希望，同时又被巨大的危险逼迫，这些鱼儿狂怒了；几十万条黄河鲤鱼聚集在不过五里宽的河面上，彼此相互碰撞、冲击，竟然激起层层水浪，最终形成了一个高达两米左右的洪峰，向大坝排压而来。
永济县的大坝虽然一直在增高，可淮河水位也从未下降过，目前堤坝也就是高出水面两米多，这轮洪峰一到，立即就能够与大堤持平！
危险！
亲临第一线的曾可柔少将目光紧缩，却还是没有下达排炮轰击洪峰的命令。用迫击炮发射纯爆弹，虽然不能有效降低水位，却可以把凶猛的洪峰炸开，这样就可以有效降低洪峰首次拍击大堤的冲击力，是抗灾期间常用的后段；可眼下的情况不同，洪峰之后，还有由几十万条黄河鲤鱼组成的恐怖鱼群，炮击很可能让这些鱼彻底陷入疯狂，那时就算周易再多几万斤馒头，怕是也无法安抚这些黄河鲤鱼了。
“师长，洪峰已经快要越过深水窝码头了，江海号恐怕是出了什么问题，没能开出来！在目前的水情下，没有船可以从码头开出来，我们必须立即开炮！”参谋长冲到他面前大吼起来，完全没有了往日儒雅的风度。
“不行！现在开炮，弹着点就要定在码头附近，很可能会伤到江海号。而且，我相信周医生他们能够做到！通知部队，弹着点拟定为堤坝西北方向一百二十米！”
“一百二十米？这是非常危险的距离！曾师长……”
“这是命令！”
曾可柔的信任为周易他们取得了足够的时间，就连老水工常四海他们都不曾想到，几十万条黄河鲤鱼爆发‘鱼涌’，居然会掀起洪峰、搅乱水流，使得‘江海号’没能在最佳时间冲出码头。
“拼了！”
常四海连续顺时逆时针转动舵盘，以一个让头鲨凌勇都目瞪口呆的‘神龙摆尾’式操船手法，硬是把庞大的‘江海号’变成了一条‘水中神龙’；左右一阵摇摆，走出华丽的支字型路线，竟然在复杂多变的涡流中稳定了船体，紧紧贴着浅水区，冲出了码头范围。
这简直就是胆大妄为、同时也是神来之笔。稍有差池，江海号即使不搁浅触礁，也会被复杂多变的涡流冲偏船身，无法在出了码头后及时调整船头应对洪峰；到时船头只要稍微一偏，虽然有压舱的花石纲保证不会翻船，却可能被巨大的洪峰冲坏尾舵甚至是撕裂船身，那时可不是用馒头喂鱼了，这一船人也都要成为加菜。
物理规律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面对飓风恶浪，吨位足够的船只很少会真正翻船；多是因为掌舵人的经验不够，对水流航向的掌握不足，一旦有些微失误，就会被连锁放大，最后被各种乱力硬生生撕碎船体，钢铁构成的船体也不过是豆腐鸡蛋。
从大坝上远远望去，就见在朦胧的月光下，江海号仿佛一名世界顶级的冲浪运动员，猛地从码头转弯处冲了出来。船头不歪不斜，正正对着距离已经不足十米的洪峰；银色的月光和黄红色的水光映照在船身上，江海号顿时豪光大方，幻起阵阵华彩，就好像是来自天河的神仙坐艇一样，让军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什么？”
“江海号！不就是前两天在深水窝子改装的那条船么？它本身就是万吨散货轮，上面还有块重达数千吨的奇石，说不定真能抗击洪峰，成为生命之舟、诺亚方舟！看，要跟洪峰撞上了！”
在军民兴奋的议论中，江海号就仿佛一把刚刚出鞘的神剑，狠狠‘劈’在了洪峰中部，而后又在军民的惊呼声中出现在洪峰后方，对上了那片恐怖的鱼潮。
“好！”
曾可柔一拍大腿，大声吼道：“炮兵准备，准备炮击洪峰，无论如何，也要把它给我打碎了！至于那些鱼就交给江海号了，哈哈哈……”
“真要用馒头喂鱼，诸葛祭江的传说不是神话？”
参谋长连连摇头，今天的所闻所见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当日曾可柔调动两万多斤军粮给周易他们‘胡闹’，他是强烈反对的，更对所谓的‘祭江’说法嗤之以鼻，没想到这一幕就要在他眼前真实上演了……
“刷刷刷！”
破开洪峰后，提前安装在江海号上的自动投掷机开始将大量馒头抛入水中，夜空下只见无数个圆乎乎、白生生的小点从船上飞起，呈抛物线状落入水中，货轮也开启了最大马力，在鱼潮中左右游走，专拣鱼群最为密集的位置扔出馒头。
“有用！都说是民以食为天，我看鱼也是以食为天嘛？这些黄河鲤鱼吃到馒头，果然安静了不少，看来我们是不用担心‘鱼涌’毁坝，可以专心对付即将到来的真正洪峰了。”
曾可柔哈哈大笑，虽然有那位神秘的苏定方顶着，上级已经默许了他私调军粮的行为，他也希望这些军粮不会白白浪费。如今有了成绩，他曾可柔的腰板都硬了，以后见到同僚，也可以吹吹牛皮，说什么老子在淮河抗险的时候，也学过诸葛武侯祭江……想想都要乐歪了嘴啊。
果然成千上万个馒头落入水中后，原本疯狂的鱼群顿时安静了不少，虽然还是鱼潮满江，却不会再翻起风浪了，而且随着江海号越来越是深入鱼群，这些吃饱喝足的黄河鲤鱼似乎也没有了‘非法集会’的心情，有不少已经开始散去，江面上的鱼潮范围也渐渐缩小。这是心情转好的鱼儿开始迫于后面洪峰的威胁，开始三三两两的向下游转移，却没有去骚扰堤坝上的军民，只要不是暴怒狂躁，这些鱼儿其实也是惜命的，并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毁坏堤坝。
“这片鱼潮原来不是一个族群，而是由无数个小族群形成的……”
周易站在馒头仓上，也在不停地抛出馒头。不过他抛出的这些馒头可不是五十五师的炊事班所做，而是他亲手做成，每一个都是心血结晶，可比当然拿给古芸品尝的包子。
这些都是他心意沉入厨道，以逍遥游境界做出的馒头，不但管饱，还能让吃到的鱼儿无比享受、心情变得更为平和，只想着逍遥于江海之间，与鱼无尤、与乌龟王八无尤……
这些‘逍遥馒头’数量不过三百多个，每一个都要周易亲手投出，能够有资格吃到的，也都是经过周易仔细观察后认定的鱼中之王。周易一直在细心观察，发现这几十万条黄河鲤鱼并非是一个族群，而是由数百个小族群形成，估计是因为洪灾的压力，它们才会暂时汇合起来、求取生路。
在这些族群中，都有一条最大的鱼王，往往都在一两百斤左右，那些小一些的族鱼并不跟随大队行动，而是跟随自己的王，所以小鱼固然要用馒头贿赂，这些鱼王的胃口更大，更要小心应付。
周易这些‘逍遥馒头’就是专门用来招呼这些鱼王的，本来这些鱼王都是长期生活腐化的官僚阶级，个个‘锦衣玉食’身旁不乏几十上百条‘鱼美人’‘鱼后宫’，口味是最刁的，普通的馒头如何能够让它们感到满意、消除满心怨气和不安？可周易的逍遥馒头一入口，这些刁嘴的家伙立即两眼发直，原本红红的鱼眼中尽是大彻大悟后的无限平和与温柔，都不用人赶，这些货就自动带着族鱼脱离了大队，去追求它们心中的逍遥大道了。
可惜可惜，要不是危险还未完全解除，后方更有洪峰压迫，周易还真想弄几条鱼王带回‘望气别院’去，这些家伙虽然比不上金洋洋和小银那般通灵，也比普通鱼灵感多了，望气别院的荷花池中正确几尾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周施主，你这些馒头果然另有妙用，和尚不才，倒想要尝一尝。”
明味和尚一脸平静，似乎面前的洪水鱼灾不过是清风拂身、明月过岗，竟是没有半点紧张；只是一直笑嘻嘻地望着周易扔馒头，一双贼眼在这堆馒头上扫来扫去，早就馋涎欲滴了，此刻见到大半鱼群都将散去，就凑过来要打秋风。
“回头要是有剩的，就给你留几个。现在可不行，回头洪峰一来，剩下的这些黄河鲤鱼未必就不会疯狂，这些馒头是我精心制成专门贿赂鱼王的，你有腮么？”
周易笑眯眯地望着明味，他一路走来，不光是系统升级能力变强，阅历见识乃至对天地自然的感悟也越来越深，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刚刚毕业混吃等死的硕士研究生、也不是刚刚遁入山林，以为种种田、养养猪就是大隐大贤的小闲人了。
有道是万流归宗百家向道，佛家道家追求的东西，他也隐隐有了一些触类旁通，这个和尚游戏风采吃肉喝酒有时还懒惰成性，其实却是个隐藏极深的家伙，常四海刚才驾船冲出码头，如此凶险的时刻，就连苏定方这种老江湖都难免紧张，和尚却是丝毫不惊，似乎算定了江海号定会有惊无险一般。
这个和尚绝对也是个求道者，就像自己一样，恐怕早就把这场恐怖洪灾当场了红尘中的一番历练，惊涛骇浪在他眼中怕也只是康庄大道、几十万随时可能暴怒，造成鱼涌灾难的黄河鲤鱼也不过是最美味的食材吧？
“阿弥陀佛，有腮的能吃馒头，无腮的就更能吃了，周施主，佛说众生平等，你可不能见鱼忘友……哎呀不好，真正的洪峰来了，这次可不是鱼儿们弄起来的，威力更大！周施主，你的大麻烦来了……”
和尚说得着望西北处一指，直听上游传来一阵啸声，好像是万兽怒吼，又像是千雷暗集，眼见水平面上微微一亮，现出了一道白痕，只是转眼间就迅速接近，却是一道不知高有多少米的水墙！
“好大的洪水，上游的闸口这是搞什么，要放也该缓缓的放水，怎么一放就是这样大的声势！”周易怒了。
“这就是慢慢放水啊周施主，你对水利不通，是个棒槌。和尚告诉你，如果上游闸口全开，大水早就到了……”趁着周易没注意，和尚一把抄起个‘逍遥馒头’塞进了嘴里，啧啧赞叹道：“好吃，好吃，就是西方的佛宴也不过如此了。”说得好像他去过西天一样，装神弄鬼、一身的流氓习气。
“转舵，抢在洪峰之前，赶到永济大坝！”
常四海在前甲板上望了洪峰一眼，立即大声叫了起来，刚才操舵的时间虽然不长，却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此刻是头鲨凌勇在掌舵。另外十二鲨和常香姑分别掌握三根副舵和两侧十根临时加装上去的压水‘龙脊’，跟‘龙牙’一样，这也是常四海的独门法宝，是取类似前尖后圆长达五米碗口粗细的井冈硬竹，贯通竹节，同时在竹管上开上密密麻麻的透水孔，安装在船身两侧位置，平时收缩在甲板下方，到了关键时刻，可以伸向船外。这种压水龙脊不会吃水吃力，同时又能起到稳定船身的作用，可以提高船只抗衡风浪的能力。
可是操作龙脊必须要足够冷静的水上行家，普通人遇到飓风大浪，站都站不稳了，哪里还能保证这十根龙脊在关键时刻同时伸出？如果有的伸有的不伸，或者是速度不齐，船身反倒会更加危险。也幸亏有十三鲨来帮手，否则就凭常四海一个，还真是无法应付这样的洪水。
以常四海等人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次洪峰的规模更大，比洪泽湖那次和鱼潮引起的不可同日而语。永济大坝本来就只是国家二级水利项目，又经过上次洪峰的摧残，现在为了应付洪水，又在不停的加高，虽然能够勉强阻挡洪水，其实已经是非常虚弱；这次洪峰的规模比上次还大，一下冲击过六，大坝肯定有某些位段要面临崩溃，这时就要靠江海号顶上去。
这是真正和洪峰抢速度，江海号的六联发动机马力全开，又是顺流而下，一时速度竟然到达了每小时一百公里左右，这个速度在高速公路上不算什么，可在水上又是一艘万吨货轮，这就有些惊人了。大坝上的军民们耳听引擎轰鸣，眼见江海号在水面上如同箭鱼般飞跃，生生拉出一道耀目白浪，把后面洪峰渐渐甩开，顿时采声如雷，人人都兴奋的满脸通红。
刚才江海号抛出无数馒头安抚了鱼群的事件都快被人神话了。尤其是曾经参与过‘馒头大生产、大跃进’的炊事兵们，一个个挺胸昂头，讲述着自己是如何在周医生的指挥下赶工一日一夜蒸出了三万多斤馒头，炊事班嘴上跑火车那就是革命传统，有些好事儿的就说这位周医生肯定是得到了诸葛武侯的传授，否则他怎么就能知道用馒头喂鱼、而且一祭还就成功了呢？
一些人听得连连点头，周医生的神医神术早就传开了，这可不就是老天派来帮咱的么？否则他怎么就能靠一根银针、几张方剂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治好那些重伤员？而且光是医术神奇也就罢了，还能预测‘鱼涌’的危险，提前准备好几万斤馒头，这样的人真好比诸葛武侯重生，是架着东方之红来的大救星……
“周易，这一段大坝根基最浅，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位段，其次是b2和c5位置，不过我也没办法判断这三个地方哪里会首先出现险情。如果同时出现，江海号只能堵住一个，另外两个就要靠你和苏老堂主、王上校了……阿弥陀佛……”
江海号并没有靠坝太近，虽然水深不至搁浅，可如果靠坝太近就要失去了机动性，很难在第一时间驰援危险地段。因此只停泊在距离大坝五六十米处，而且没有下锚，发动机也没有熄火，随时待命而动。
明味善看天下水脉，说到驾船的功夫，或许远远不如常四海和东海十三鲨，可要说到查看水纹水脉却是天下第一，尤其还是个建筑学的行家，那一双贼眼比侦察卫星都管用，一眼看过去，就找出了大坝的几个危险位置。这条永济大坝绵延几十里，虽然这会儿云破月出，江面如昼，他手里又有个军用望远镜，这份眼力还是让周易为之侧目。
不过这时候却没时间测试大和尚的深浅了，只要知道这秃驴是个装逼的行家就成。周易点点头，看了眼正停在a1，也就是明味所说的最危险的地段的江海号，对常四海道：“常老爷子，万一真像和尚说的那样，你和香姑、十三鲨就负责驾驶江海号封堵a1位置，b2和c5位置就交给我和苏老先生、王上校，你们忙完之后，再来帮我们……”
一旦这三个位置同时出现险情，周易和苏定方、王栋这三个混元级别的高手就要拼命了，否则光靠坝上的军民，根本就守不住。苏定方和王栋也没客气，已经和周易商量好，到时候周易负责一处，他们两人联手负责一处，谁让周易的功力最深呢？能者多劳。
“你们……好吧，不过洪水无情，你们多加小心吧。”
就算不看常香姑的变化，像常四海这样久走江湖的人也知道天下奇人异士尽多。别说周易他们了，就连东海十三鲨也不是普通人。像这样的武术高手，不但可以长时间在水下闭气，也不会被洪水轻易冲走，有他们协助坝上军民封堵水口，确实可以事半功倍。
“轰隆隆！”
常四海话声刚落，就见大坝上闪起道道红光，却是上百门小型迫击炮发射了，高达三米多的恐怖洪峰已经距离大坝不足两百米！
这种二战时期鬼子兵最爱用的小型迫击炮最方便携带，威力也不小；上百颗只有薄薄一层工业塑料弹壳的纯爆弹一旦炸开，就等于同时在洪峰上撕开了上百个口子，洪峰的威力就会明显下降，再加上大坝毕竟在洪峰侧面，不是直接面对，总算能够勉强承受。
一轮炮击后，炮兵们拔起炮就撤下了大坝，坝上军民也早就撤走，洪峰位置太高，这一轮过来肯定要有水浪越坝而过，要是被卷到淮河里面还不得冤枉死？
“小心！”
其实常四海的提醒也是多余，周易等人稳稳站在甲板上，抬头看着铺天盖地压来的洪水，脚下没有挪动半步。
“好大水，不知道大堤抗不抗得住这轮洪峰的冲击？”
周易抬头望去，只见空中黑水翻腾，月光早就被洪峰阻隔，水中赫然还有一些没能及时撤向下游，也没来得及潜入深水的鱼类，此刻却都翻到了自己头上去，似乎还有个缸口大小的王八，正摇晃着脑袋向自己砸落……

第四百七十二章 【伏波收鱼龙】（三）
洪峰掠过堤坝，冲走了人们留下的一切痕迹，也将好不容易稳固的大坝冲击得摇摇欲坠。大坝本体还好，那些垒积在坝上的土包、沙条棒，很多都被冲散了，在河水中打个旋儿便即不见了踪影。
好在护坝军民早有经验，先用排炮轰击、减弱了洪峰的威力，又迅速躲避在堤坝后面，因此在这一波洪峰的冲击下，并没有任何人员伤亡。洪峰一过，立即冲上堤坝，修补被首轮洪峰损坏的部分、排除险情。
每次来袭的洪峰都是首轮最强，后面依次减弱，可真正的危险恰恰是在中后期。
因为首轮洪峰虽强，却是一过性的，护坝军民可以从容躲避，翻过堤坝的洪水也不会对后方永济县城构成多大的威胁。而洪峰后方的排浪虽然高度降低，却是一波一波接连来袭，而且河面的整体水位也将升高，永济大堤承受的压力是持续性的；所以在首轮洪峰拍击下不曾显现出的暗伤和内患，在长期高水位的压迫下，都会一一体现出来，如果处理的不好，就可能造成大面积溃坝，那时就是神仙都难救了。
大坝上的水利专家、军队里的工程兵，此刻都在紧张地勘测、计算着、指挥着护坝军民尽可能的稳住这条生命线。
战士和百姓们都在冒着生命危险抗击洪水，虽说首轮高达三米的洪峰已经过去，可是连绵不绝的后期排浪却会随着风势变化偶尔卷上堤坝。上一轮永济抗洪，军民牺牲了一百二十七人，其中有一百一十三人就是在筑坝时被突然卷上大坝的排浪拉进了河中。
明知危险，却没有人会退缩止步。很多战士已经来回奔跑了十几趟，两百斤的沙包一咬牙就扛上了大堤，身体都要虚脱了，却还不肯退下休息，有人劝阻，还要破口大骂：“老子是男人，不是娘们儿！要下去你下去！去你娘的！”被骂的人不但不气，反倒会感动的流泪，然后把声音提得比战士还高，强拉他们下去休息。
就连瞿乃文这个向来冷酷的老处女都哭得两眼发红。她一次次地被拒绝，却又一次次地抓住战士们的手臂，风大浪急也压不住她那尖锐的女声：“你已经脱力了，要送死么！下去，给我下去，这是医嘱！这是命令！”
战士们对她还是保持着足够的尊敬，‘啪’一个标准的军礼：“对不起瞿医生，大堤需要我！”然后就甩脱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去了。
在这个时候，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不分军衔不分职业，人们在和死神抢时间，与无情的老天争斗！汉子们倒下了，妹纸们就脱下高跟鞋、穿上‘憋死牛’冲上去，年青人累倒了，中年人、老年人就随后冲上去，他们都是大坝附近的原住民，比任何人都更看重这条大坝。
担架队成了最忙碌的人，紧急抢救队十分钟内就跳入水中四五次。他们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内裤，腰上系着粗粗的粽绳，一次次抢回落水的军民；绳子如果不慎被磨断了，他们就会被凶猛的水流冲入河底，用不了几分钟，尸体就会浮现在数里外的下游水域中。
这样的悲剧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军民们在用生命保卫这条大坝。前线一条命、后方百人生啊！
江海号在流泪、周易在流泪、一生江湖闯荡，杀过人害过命的苏定方也在流泪……王栋把船边敲的‘邦邦’做响，却是无能为力。
混元级别的高手也有无力的时候。明味指出的三个危险位置情况非常糟糕。一个是位于对岸堤坝的c5，这个位段已经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水下暗漩，这说明该位段的坝基已经出现了问题，江海号负责的a1和周易负责的b2也好不到哪里去，护坝军民虽然在拼命补救，可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三个位段崩溃只在说话之间。
因为大坝的特殊性，一旦基础部分出现问题，仅靠从堤坝上面投掷土包和圆木是无法彻底稳固的，除非是推倒重来或者在崩溃后从根部彻底重建，可是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去做，都有极大的风险。在该位段崩溃后如果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彻底封住洪水，别说重建了，整条大坝都会被彻底冲垮，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蚁穴尚且如此，何况是三个位段？
可现在有了携带千吨奇石的江海号，又有周易、苏定方和王栋这三个混元级绝世高手，不可能就成为了可能。
周易他们在行动，王栋和苏定方已经悄悄驾上一只小船，潜去了对岸c5位段附近；江海号就在a1位置附近流连不去；周易早已不在江海号上，他换了一身东海十三鲨手工制成的‘连体鲛衣’，仿佛一位从大西洋底来的神秘人士，正漂浮在b2位置附近，等待着关键的出手时机。
三大高手都在密切注意堤坝的危险位段，江海号上的人也是全神贯注。在更大的危险面前，他们不能、也无力去拯救那些被排浪卷入水中的军民，哪怕心在滴血，也只能吞回肚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堤坝上的人们渐渐焦急起来，情况不太对啊？
首轮洪峰已经过去很久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后续排浪的持续时间应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然后就是水位渐渐降低，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准备应付下一波洪峰。一轮洪水下来，大概有三到四波洪峰，上回就是如此。
可一次完全不同了！眼看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排浪还在继续，仿佛无休无止，水位也在持续升高，已经超过地平面两米三四的样子，这说明什么？
有经验的水文专家面沉如水，没有对军民们说什么，却把报告书悄悄送到了抗指和曾可柔的面前。
“上游在开闸放水后，可能遇到了突发情况，现在闸口合不上或者不能合并！我们将没有喘息的机会，水位还会继续升高，大坝会十分危险，溃坝的可能性超过六成！”
“这是全面溃坝，永济县可能遭遇灭顶之灾！建议抗指做好转移人员、物资的准备，如果半个小时后水位还不见降低，就必须放弃永济大坝！”
“这不是意见书，是一份生命警告！”
曾可柔把水文专家的报告书狠狠撕碎、把抗指‘随机可撤退’的指示当成了放屁，狠狠叫道：“绝不放弃！通知预备队，全都给我上堤！迅速加高加宽堤坝。老人家说过，人定胜天！”
“轰隆隆！”
仿佛是老天在回应曾可柔的挑衅，他的话音未落，被明味划为三大危险区域的a1位置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坍塌了近五米宽的一段堤坝，河水仿佛脱缰的猛兽，轰然冲过断口，使得断口的范围不断扩大。
“快，三连一排二排的所有战士，全部用绳索相连，用人去挡，二连预备！充气橡皮球都给我扔下去、五个人一根圆木，交错相抵，人墙稳定之后，立即投下沙袋！断口处下钢筋、速干水泥，绝对不能让缺口扩大！”
负责这一段的二营营长迅速发出了命令，他手下的舟船营是全国有名的‘抗洪英雄营’，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经验丰富，几乎没有耽搁一秒钟。
可是夺口而出的洪水就仿佛无数根高压水枪一同喷涌，十几个十几个用绳索相连的战士组成了整整五排人墙，刚一跳入缺口，就被冲得连连后退，根本抱不住上面扔下的充气橡皮球。人都站不稳，还说什么稳定圆木，投向沙袋？没有圆木和沙袋打底，就是速干水泥扔下来，也是迅速被冲走的份儿。人墙连连后退，根本无法堵住缺口，拖的时间一长，连接人墙的绳索一旦被冲断，这些战士都要葬身鱼腹。
“二连也下来，这个时候绝不能退，死要也死在这里！”一连连长站在第一排人墙的中间，声嘶力竭地冲大坝上喊着：“奶奶的，王奎，你听到了没有……我……嗯，那是什么，水流变缓了？”
巨大的黑影遮挡住了从断口外射来的月光，一连连长贾从军看到了黑影上的三个大字——‘江海号’！
在最最危险的时刻，常四海驾驶着江海号出现在了断口外侧，人为搁浅！五米多高的船身甚至还比大坝高出了一米多，十多米长的船身形成了坚不可摧的临时堤坝。
“五十五师的战士们，还等什么？彻底修复这段堤坝，消除隐患的时候到了，拿出你们的本领来！”十三鲨哈哈大笑，其中还夹杂着常香姑银铃般的话声，这姑娘也没枉费周易的调教，从船上一纵身跃落堤上，双手一抄，举起两个沙包投入了断口。战士们看得两眼发直，这里面装的可是沙子，一个足有两百多斤，这姑娘一次扔俩？娘的，五十五师的脸面啊……
一时间战士们被常香姑刺激的嗷嗷叫，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阿弥陀佛……别乱扔！圆木的位置很重要，要做到沙包压木、木错沙包，星罗棋布，力量互牵，还有速干水泥别乱扔，都听我和尚的！”
船上高喧一声佛号，明味大和尚也投入了这次卫坝保家的‘战争’

第四百七十三章 【伏波收鱼龙】（四）
男女同上阵，僧俗齐动手，有了江海号阻挡风浪，隐患重重的a1号位段反倒得到了彻底修复的机会，坏事变成了好事。
在明味的指挥下，根根圆木以更为合理的方式组合起来，作用力相互支撑，受力越大，就越会更加坚韧；就这样以圆木为脊梁，大大小小的沙包、石块为骨，再浇筑了速干水泥，一段崭新堤坝迅速形成。
“轰隆隆！”
对岸堤坝冒起了阵阵白烟，隔着数里宽的河面，仍是看得清清楚楚。续a1位段后，对面五十五师一团负责守卫的c5地段也出现了问题。虽然不像a1位段如此迅速的崩溃，c5位段的堤坝后面却是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水涌，该段堤坝开始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向水面下沉降！
“准备人墙，一定要给我堵住！”一团团长的怒吼声响彻河面，如果不是被参谋拉住，他恐怕会第一时间亲自扛上沙包，跳入断口。在师长面前他可是立下了军令状的，一口吐沫一个坑，男人白天说了不算、晚上就肯定不举。
“栋儿，我们走！”
两个黑色身影轻轻翻动，脱离小船扎进了水中，迅速向c5位段接近，背后甩出的水线不亚于高速行驶的摩托艇。好在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淮河上又是风大浪大，没人能看清他两人的行动。
“报告连长，断口处……”
第一排跳入水中的战士落入水中后，不是预想中的东倒西歪相互扶持，一个个站得比在陆地上还要稳当；望着眼前数米处的黑色水墙，战士们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直犯嘀咕：“尼玛这面水墙怎么跟定住了一样？组织上发明了新科技？”
这面高达两米多的水墙，就像是被神话小说中的避水类宝物逼住了，在空中翻翻滚滚，甚至可以看到水墙中裹携的泥沙和各类杂物，却不曾冲向站在断口处的他们，水往低处流的俗语成了狗屁。
“下圆木，沙袋、速干水泥！马列在上，共X党人有百神护佑！他娘的，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不是迷信！”
接到通告后迅速赶来的一团团长何大必瞪圆了一双虎目，他自然是看不到正隐身水下，咬牙切齿释放出护体罡气，爷俩儿联手拼命的景象。苏定方和王栋都在咬牙骂娘，看什么看？老子容易吗？还不快修补堤坝！
好在何大必想得开，遇到超越自己知识范畴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不是先去求索，找一票专家研究一番，而是先占了便宜再说。一声令下，就要手下修补堤坝，军方配备的卫星手机却在此时响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何团长是吧？立刻用你的手机拍下断口图案，用手机qq给贫僧发送过来，贫僧会在两分钟后，发送一幅断口修复图给你，免得你们糟蹋了抗灾物资，还弄不好这个断口。”
何大必很想对着电话骂娘，你丫是谁啊？一个出家人指挥我堂堂团座，豆腐吃多吃成豆腐脑儿了？却听电话中跟着想起师长的声音：“听和尚的，否则军法从事！”
“噗嗤。”
虽然身在河中漂着，大部分精神都集中在目前还没有出现状况的b2位置，周易却还有余力观察几百米外大堤上的一些活动。看到大和尚热火朝天地充当起了临时工程师，修完了a1区域后把着亲临‘前线’的曾可柔一阵忽悠，愣是让这位大师长当着无数手下的面说出了让一团团长服从和尚命令的话来，顿时乐得喷了。
不过这样也好，和尚这一现身，刺激的那些水利专家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商定c5位段修复图纸的时候，几乎是在围着和尚讨论，当然这不是围攻，而是群策群力，要让c5位段的修复工作更加尽善尽美。
现在没人去琢磨c5地段的‘神秘现象’，这个世界上的怪事多了，百慕大三角、外星人金字塔遗迹……有多少神秘现象都还没有答案呢。‘马列在上’，这是老人家在国内革命战争时期都爱说的话，据说他老人家都信，咱凭啥不信？
“是！服从命令！”何大必是五十五师团级干部中唯一一个靠耍胳膊根儿上来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执行命令没二话能够最大化的贯彻领导意图就是他的特色，曾可柔喜欢，哪怕是为此给他配了个参谋团都感觉值，这个粗线条的汉子对团长的命令没二话，别说是和尚了，只要师长发话，尼姑的话他都肯听！
周易松了口气，c5位段应该可以渡过危机了，这会儿最困难的不是五十五师的官兵，而是苏老堂主和王栋两个，就算是两人联手，要顶住几千上万吨位的大水也够坑爹的，估计等到c5断口修复，这两位高手也就差不多要进临时医院了。
混元级别的高手也有极限，精神力融合内气？精神也可能衰弱、内气也能枯竭，除非是达到苏定方所说的‘须弥芥子’境界。精神内气藏之如芥子，外放则如天地须弥，不过这个境界别说修炼了，连见都没见过，对于他和王栋这种初入混元的高手来说，也就是个虚无缥缈的梦幻，甚至对于周易来说，都很难想象。
好在两人虽然快要累到喷血，却还能够勉强坚持。虽然相隔数力，周易的精神力却可以透过水流，远远监控两人的状态，万一两人无法支撑，就算b区域崩溃在即，他也必须要出手相助。
“嗯？”
略放下心的周易忽然眼皮一跳，霍然转头望向面前的b2位段。
这是明味所说的三大危险位段中最为复杂的一段，未来的崩塌面积可能比c1处还要小，可是却复杂了十倍、百倍。
据明味观察，这段堤坝下隐藏有一条水脉，应该是直通黄河的水眼，只是因为历史上黄河多次变道，所以才渐渐枯竭，成了一条‘蛰龙’，后来政府修建这段堤坝，又将其封死，久而久之，就连当代的水文专家都不知道这里还有条水脉存在。
这次黄河再次夺淮，走得正是往日故道，这条水脉就成了定时炸弹；本来该位段就有重重隐患，如果再被这条水脉从下面冲击，肯定会瞬间崩溃，想要修复困难无比，无论是江海号还是苏定方、王栋，都只能封住河面来水，却是无法同时封住下方水脉的喷涌！
这个无比困难的任务，也就只能交给周易完成。按照明味估算，这三个危险位段会先后失守，如果是a1、c5位段先行崩溃那是最好，周易只需要压制一段时间，江海号和苏定方、王栋他们就能赶来想帮；如果是b2位置先行或者和a1、c5位段同时崩溃，那周易就有乐子了。
不过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和尚说了，周施主常常能人所不能，非贫僧可以预料万一，就算遇到再怎么糟糕的情况，你也是可以应付了。
周易感觉这就是坑爹，却不容他回避困难，也就只能喜当爹了。
眼下苏定方和王栋那边还在咬牙坚持，a1位段的修复虽然已近尾声，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收工，而且江海号主动搁浅之后，要重新开动，还要抛去事先准备好的压舱物、缓缓操舵寻找合理的起动方式……可是b2位段却开始有了异动。
那条让明味最为担心的地下水脉，就像一条蛰伏许久的蛟龙，突然翻身了！
“轰！”
一声如雷鸣般的轰响竟是由堤坝下方发出，本来就已经被排浪冲击到摇摇欲坠的b2位段突然炸裂开来，有三米多的一段，被硬生生冲起，在空中解体！
晶莹匹练，猛然从断口处冲向天空，声势猛恶，真如孽蛟翻身，妖龙闹海，甚至连从河面方向冲来的洪水，都被这条突然水脉伏流瞬间逼开。
早就得到周易他们提醒的护坝军民在b2位置出现裂纹后，就撤到了安全区域，也准备好了各自救灾物资，准备好了紧急修复工作。可看到眼前的场景，上到指挥人员，下到普通军民全傻了，地下水脉？看这声势，连接的不是黄河怕也是长江，这可怎么修复？东西一扔下去，立即就会被冲到空中，人墙更是不可能站的稳，谁跳下去谁死！
马列保佑了对岸的堤坝，还会保佑我们这边儿么？C5位置出现的神秘现象已经被护坝军民传为佳话，现在是人人迷信。
就在人们张口结舌束手无策想着马列上帝各路神佛保佑的时候，一条身影悄悄潜入水中，闪动两下，就到了那个地下水脉的出口上方。
那样喷力惊人的地下水龙、还有从河面排压来的无数吨洪水却无法真正逼近他的身体，在半尺外就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排开，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水球。
而且这个水球的直径还在不停变大，渐渐超过了地下水脉的出口面积，这个身影有些艰难的一寸寸下压，越是接近水脉出口，就越是困难，最后几乎是在以毫米运动。足足用了两三分钟，才终于将地下水口盖住，平静了一会儿后，水球开始渐渐拉长拉宽，向上的断口处延伸。
周易终于压制住了地下水口，却还要兼顾上方崩溃的堤坝，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面临如此巨大的压力……

第四百七十四章 【伏波收鱼龙】（五）
周易在拼命，自从获得全能闲人系统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拼命，而且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人，为了永济大坝后的千千万万军民。
护体真罡仿佛不要本钱一般，随着他念头转动，向外不停地扩展、蔓延，不但狠狠压住了地下水脉的出口，更化做一段透明的‘堤坝’，将洪水阻挡在大堤外面，b2位段顿时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马列在上……”
周易没有当现世神仙的爱好，因此在排出洪水的同时，位于他上方位置的护体真罡就在他刻意控制下做出各种诡异的流动，折射月光，让坝上军民看下去就是一片彩光流动，完全看不到是身穿鲛皮紧身衣的周易在施展手段。
刚才那凶猛上冲的地下水脉忽然消失不见，河面方向排压过来的洪水更是违反了物理规律，被硬生生阻挡在这段已经崩溃的堤坝外，寸步不能得进？在战士们看来这就是马列保佑，在土生土长在淮河沿岸的水上人家看来，这是河神爷显灵，现场没有香火，就撮土为堆扶个蜡烛在里面，磕头就拜。最后还是亲自赶来的曾可柔和负责这段河堤的二团团长下了命令，才阻止了这场越演越烈的‘封建迷信活动’。
“好家伙，这些奇人异士，都该收进军方才对。最好是我五十五师引进这样的人才一两百位，什么钓鱼岛南沙群岛？有了这些人才，老子能打到老美的西海岸去！”
到了曾可柔这种级别，虽然还不够资格跟着南水宫的大佬们‘吃猪肉’，却也是有资格看到猪跑了，哪怕没亲眼看到，听也是听说过的。他也听金陵军区的司令员说过，在华夏是有一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奇人异士，能够随便欺负奥运冠军，拥有人类巅峰的能力，其中有些极端变态的家伙，甚至已经不算是‘人’了。
这些人守卫在‘南水宫’中，在世界某些领域守卫着华夏的利益，也有一些逍遥世上，不受人管辖的，却连国家都有给予这些人特殊待遇，为他们保密身份。
在联想到这次洪峰来袭前王栋与他说过的几句模棱两可的话，结合c5和b2地区的怪现象，如果他还想不到什么，那也不配做一师之长了。
“现在由师直警卫连接替b2地段的修复工作，其余人全部撤离，这里很危险！”
五十五师本来就是特种师，警卫连中的战士更是千挑万选，有不少本身就是武术好手，光什么柔道五段、跆拳道黑带就有好几个，而且这些首长近卫军都是签署过保密协议的，让他们近距离接触这断口下的奇人，曾可柔感觉更靠谱一些，下面这位肯定会因此对自己留下个好印象。
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下面这位就是被自己视为奇才，想要挖墙角却被王栋一脚踢爆了‘阴谋’的周易周大神医，只当对方是上面派来的那类奇人，准备拍个响亮的马屁。
这里有马列、河神保佑，哪里会有危险了？护坝军民可以有意见，却必须服从，很快被清场，留下的都是曾可柔的心腹近卫。
曾大师长眼睛转了转，正寻思着该如何出手，就听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曾师长，让你的人投下修复用物资就可以了，和尚的修复方案早就印在我脑中，我会负责施工……”
周易也快顶不住了，河面上的洪水直攻也就罢了，下面这个地下水脉却是顶着他的菊花，而且还是超强水流震动销魂冰火两重天。他是比苏定方和王栋能抗，可也不是‘芥子须弥’的高手，要维持如此强度的护体罡气，精神力和内气的消耗都是无比巨大，时间长了他也一样受不住。
这时也顾不得藏私了，江海号不能及时赶来，他也只能主动联络曾可柔，否则何时才能脱身呢？
这个用精神力直入曾可柔脑海的声音，别人却是听不到的，而且极其低沉严肃，让人一听就是高人，曾可柔打了个激灵：“传音入秘，我的梦想啊……”这也是位武侠小说爱好家，少将师长也有过激情飞扬的青春啊。
“巨木大石，有多少扔下来多少，先要封住这个地下水脉才行，否则你扔下多少东西，就能给你冲上去多少！”
周易一面用护体真罡压制水脉抵御洪水，一面将精神力远远放出，探查这个地下水脉的情况，结果越是探查，对明味就越是佩服，这货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的风水僧，查勘水龙水脉的本事实在是厉害！
这个地下水脉极是宽广，不过并非一路与堤坝平行，而是从b2位置一路直下，到了地壳百米左右的位置后，才向西北方向延伸开去，整条淮河沿岸，也就这么一个出口，而且隐藏极深，明味居然能判断如此之准，让周易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亲自下去过？
要完全消除这条水脉的阴患，除非是有人能够进入水眼，在这条水脉中开辟一条通往河心位置的水路，先不说用什么办法破开那地壳中厚厚的土石，光是在地底穿行上下两百多米，就不是人力可为，混元高手也不行，除非是神仙。
周易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如果全力以赴，也就是进入水脉十几二十米还能全身而退，再远可就回不来了，水脉中不但没有氧气可供呼吸，水的上冲力尤大，护体真罡再强也有个限度，并不是可以压制万物的神仙手段。
不过要暂时封住这道水脉还是可行的，等到洪水过去后，黄河水归了原位，就算水脉还在，也不会再次破开封堵威胁上面堤坝了，这样效果不错，同时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这个人好大的口气，巨木大石有多少扔多少？就不怕把你给埋了？”
曾可柔皱了下眉，想到这人多半就是传说中华夏的‘神秘武力’，地位真比自己还高，干脆就听他的好了。于是发下命令，警卫连开始将一些沙条棒、石头扔了下来，战士们只是猜测下面有个偌大水洞，虽然不明是什么原因让这水洞退了水，却是一定要堵上才行，否则一下去人就掉进水洞里，那才是冤枉极了。
护体真罡随周易心思而动，洪水难以侵入分毫，这些木棒石头落下来，却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上面的人就见到木石投入，断口下方光华一阵闪动，几米长的木棒和石块就消失不见，仿佛下面是个巨大的无底洞一般，无论扔下多少东西，都会被吞噬干净。
周易对精神力的运用越来越是纯熟，结果就体现在对护体真罡的操纵上，明味和尚传授的土石搭建之法加上他对物理学的理解和运用，只要稍稍动念头，这些木棒石块就以最合理的方式形成了一个长十五六米，直径刚好与水眼相等的圆柱体，筋骨具备，只欠将速干水泥浇筑下来完善皮肉。
“速干水泥！”低沉严肃的声音在曾可柔脑海中响起，少将师长同志又是一个激灵，迅速发出了投入速干水泥的命令。
几十袋速干水泥在周易的控制分裂开，从正面侧面底部数个角度渗入到这个已经成形的圆柱形‘水眼盖’中。周易稍稍分开护体真罡，引入一些水来让水泥融开、然后迅速凝结，前后不过十分钟，一个精心打造成的水眼盖就彻底完工了，看看自己的杰作，周易感觉自己很有做泥瓦匠的潜质。
“江海号还没到来？”
周易微微皱眉，长时间和洪水对抗，又要镇压地下水脉，以他的实力也开始感到吃不消，虽然有护体真罡减轻水压，却感觉全身有如针扎一般的疼痛，这是灵罡被水压逼迫，反溯周身穴道、毛孔，带来的不良反应，如果时间再长，一旦罡气减弱，无法支撑外来压力，又不能从容收回，甚至会被罡气反噬，震断全身经脉、撕裂毛孔，化成一团血雾肉泥！
这就是混元级别高手最怕的气爆，甚至比截断肢体、头颅，还要更为恐怖、死得也更加彻底。
暗运一口内息，从周身毛孔中排出更多罡气，周易才觉轻松了一些，心里却有些着急，常四海他们再不到来，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师傅……就在这下面么？”
一声悠扬的汽笛声响起，听在周易耳中，简直比九天仙乐还有美妙；透过层层水壁望去，只见水面上驶来一艘货轮，江海号三个大字历历在目，一名少女正站在船边，定定地望着自己，美丽双目中尽是泪水。
常香姑知道‘叔叔师傅’的本事，也知道他就在这个断口下方，周易幻化出的层层迷光遮住了她的目光，她却感觉的到。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常香姑一直在为‘叔叔师傅’担心，此刻见到b2断口外的河水被无形力量阻断，知道周易没有危险，心里一激动，忍不住哭了出来。大和尚撇了姑娘一眼，双掌合什宝相庄严：“阿弥陀佛，痴恋情爱，终是迷团，都是孽缘，弥陀佛……”
“和尚叔叔，你说什么？”常香姑看看他，有些不满，要不是和尚太娘们儿，在a1位段精益求精，江海号早就该开过来了，‘叔叔师傅’也就不用坚持这么久。‘叔叔师傅’是人，又不是人鱼！
“没什么没什么，和尚是说香姑是个尊师重道的人，对师傅一往情……不对，是情深意切，让人感动啊？香姑你放心吧，周易死不了的，就是大和尚去了西天极乐世界，他也有的活呢。”
“这还差不多。”听到和尚夸师傅长寿，常香姑才破涕为笑，师傅最好能活一万年！
“阿弥陀佛，能活一万年的是王八。”
明味嘿嘿一笑，高僧风范荡然无存，简直就是贼眉鼠眼。
“转舵，缓缓靠岸，一定要慢，否则船体会带起更大的水压，断口那边可承受不住。”
江海号从搁浅状态起锚，又是面对排浪洪流，把常四海可累得够呛；老头儿这会儿把舵交给了头鲨凌勇，还是忘不了提醒两句，说到舵上的功夫，十三头鲨鱼也算一流，可毕竟是海上出身的，活儿还是糙了些，他得多盯着。
这尊水龙王算是开眼了，周易、苏定方、十三鲨、甚至是自己的孙女儿……在这条不算长却百怪皆出的航程上，他一天见到的奇人奇事比半辈子闯荡江湖见过的还多。还记得在年轻时驾舟鄱阳湖，遇到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人搭船，后来在鄱阳湖遇到风浪，船身几乎颠覆，这个人居然走进湖中，用双手将船身扳转了过来，然后踏浪作歌而去，活脱脱就是一幅现代的唐传奇图。
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遇到这样的奇人了，眼前却一下就蹦出十几位来，有些被刺激到的常四海感觉自己与奇人同行，而且很快就要成为传说中的一份子，这比打了鸡血还带劲，咋呼起来不用高音喇叭也能让全船人听得清清楚楚。
“船交给我，您就放心吧常老爷子。”
驾驶舱内传出凌勇的大笑声，常四海细腻的水上功夫让他佩服无比，可这也不能阻止他与常四海一较高下的心思，水龙王？那不成了咱鲨鱼兄弟的顶头上司？这可不行！您就看看咱的手段吧？
‘神龙摆尾’的操舟手法重现，这位头鲨居然是把常四海的看家本事学到了八九成；就见江海号这艘本该是笨拙无比的万吨船在风浪中左突右穿，以一个仿佛汽车漂移的姿态摆正了船头，停机、水面滑行、贴库！这个库自然是指断口。
在周易的罡气护墙和洪水之间，江海号分毫不差地楔了进来，二次主动搁浅、抛锚定船，刚好把b部分的断口挡住。周易顿时感觉压力一轻，来自河面方向的洪水再也不用他分心对付，终于可以集中全部精神和力量来封锁这条地下水脉了。
……
把洞洞堵起来，要分几步？
简单。
首先要有一根棒棒状的东西，周易已经有了。
其次，要精神集中，拥有控制棒棒的能力，江海号来到之后，周易精神力量再不用分散，这个条件也已具备。
第三，顶！
‘太极黏手’！
江海号替自己封堵住来自河面的洪水后，周易立即收缩罡气，直径和水眼相等，头下脚上，对准了水眼方向，右手一伸，罡气编织如网，力道运用带上了太极手法，这一根十几米长，与水眼直径相当的棒棒，立即被他‘抓’在了手上。
身子向旁一偏，抡起‘棒棒’就捅了进去，随着‘棒棒’捅入，眼前水花渐渐消散，却是地下水脉被压制住了，周易松一口气，将罡气再次收缩，薄薄一层贴在身上，顿时更为轻松，全身之力有九成都集中在控制‘棒棒’的这只右手上。
此刻地下水脉就好比一个巨大的针管，其中的水流就好比针管中的药液，周易就是推动针杆，也就是那根‘棒棒’的‘护士妹纸’，只不过这位‘护士妹纸’过于强横了一些，‘棒棒’在他手中，更像是传说中的‘定海神针’。估计镇压海眼的‘定海神针’也是这样用的，不然这件传说中的宝物为何也是棒形，又叫做‘如意棒’可大可小呢？古人的智慧啊……
周易忍不住微笑起来，感觉自己太恶趣味，同时还有成为某项专家的潜质，有小处见大、见微知著、见贤思齐……见不贤……扯远了，总之他这一手镇压水眼的壮举，非常的具有想象力。
“轰轰……”
一连串的响声不是在外面炸开，而是在周易的耳中响起，就仿佛炸雷般滚过心头。
这种偶然的变化，连周易自己都是一愣。
自从修成护体真罡，进而与精神力融合，质化成护体真罡，之前用来对敌、抗衡洪水，都是成面状散发于体外，像这样起丹田走经脉过心房继而集中于一臂一手，还是第一次。滚滚真罡从体内流过，所到之处，就仿佛钢入洪炉，进一步被熔炼着，渐渐有了些实质化的味道，威力也似乎变得更大。
“嗤！”
这个熔炼、提升、提纯的过程几乎是在瞬间完成，周易只觉手上一轻，重达十几吨的‘棒棒’突然间变得轻若无物，只是随便一捅，就深入了水眼近半。
“去！”周易心中一喜，手上加力，把‘棒棒’又捅深了一些，眼看‘棒棒’的尾部全都嵌入了水眼中，仍然不肯罢休，双脚微微一蹬，两道真罡从脚下发出，立时化身为拥有十万马力的铁臂阿童木同学，顶着这根‘如意棒棒’，一举冲进了水眼深处。
估算着这个深度差不多了，下面水脉再强，一时半会儿的也没可能再次冲开，而且随着这次洪峰过去，黄河夺淮的水量肯定会持续减少，这条地下水脉的破坏力也会渐渐归零。周易松了口气，正要退出水眼，浮到水面上换口气再说，忽然感觉到一个十分强大的生命能量正在向自己迅速接近，很快就到了棒棒的另一端。
“嗯，水下还有怪物？”
周易虽然收缩了护体真罡，但是因为身在水眼之中，为防不测还是将精神力远远放出，甚至是透过‘棒棒’到达了水脉深处。当即用精神力迎着这个冲来的生命能量一探查，差点没在水中惊呼出声。
好大的黄河鲤鱼！
这条黄河鲤鱼身长足有四米，全身金麟闪闪，两只鱼眼好像小孩子的拳头，四跟鱼须伸出半米多长，都有小指头粗细，加上身弯背弓，在水中游动起来仿佛真龙一样，简直就是成了精的玩意儿！
鱼龙！
早就知道黄河鲤鱼长得大，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大的一条，这条鱼活了多少年头儿了？按说鱼老成精，怎么会没头没脑地撞进了这条水脉来？
周易皱了皱眉，看到这条鲤鱼已经接近了棒棒另一端，猛地集中起一缕精神力，对着它头部狠狠刺了进去。
在水中，鲤鱼也是打洞的行家，如果让它留在这里，对堤坝的安全大大不利，周易也不忍心一棒子顶过去，把这条难得长成的大鱼直接顶成肉泥，就想着惊走它算了。他的精神力之强，可以催眠人类这种高级动物、甚至还能在人脑中留言，比传音入密还要神奇，要惊走一条大鱼实在是太轻松了。
“嗯？”
精神力顺利深入鲤鱼脑海，周易正要在这条鱼的意识中留下一抹惊痕，忽然感觉一股同样庞大的意识反弹回来，竟然把自己的精神力顶出了大鱼脑海，顿时大惊失色。
“是精神结！这条大鱼竟然被催眠高手下过精神结，而且随着这条大鱼长成，这个精神结也渐渐壮大，竟然可以反击我的精神力量？”
大惊之后，周易也很快平静下来，催眠学本来就不算什么神秘的玩意儿。催眠师要控制他人的思想，或者化解对方的心理疾病，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在病人脑中留下‘精神结’，例如病人患有长期失眠，就下一个‘催眠结’，让对方可以安然入睡，说来神奇，其实就是一种医术手段。
这种精神结很难下，被催眠者如果意志力强大，催眠师就会失败，可一旦下成，就会经久不去，除非是再有催眠师为其解除；周易遇到的这个精神结，是有人下在鲤鱼脑海中的，一时没有准备，竟然被它反弹回自己的精神力，等到想要再次发动精神力彻底搜寻鲤鱼脑海时，那条黄河鲤鱼似乎受到了惊吓一样，转身就逃，大鱼在水中游动比潜艇都快，别说周易与它之间还隔着十几米长的一根如意‘棒棒’，就是没有，也很难在地下水脉中追到这条大鱼……
“奇怪奇怪，是什么人会不惜耗费精神力，居然在这条鱼龙的脑袋里下了精神结？难道说这条鱼和金洋洋、小银一样，也是某个人的宠物？”
周易虽然十分好奇，却还是放弃了追赶这条鱼龙的莽撞想法，顶着个棒棒追鱼太不像话，何况他毕竟不能在水中长时间潜行，万一在地下水脉中迷了路，堂堂混元高手活活被憋死，那就成大笑话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伏波收鱼龙】（六）
周易坐在江海号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在水中足足坚持了半个多小时，混元高手也要吃不消的。从c5位段撤回的苏定方和王栋比他还惨，两人连嘴唇都紫了，本来应该一两个呼吸间就能恢复正常，只是两人精神内气消耗皆巨，现在比起东海十三鲨和常香姑都大大不如，没像狗一样趴在地上，那就算不错了。
“叔叔师傅，快喝碗热汤吧……”
周易悄悄潜回船上，没被任何人发觉，大和尚已经再次担任起工程师的职责，正在指挥护坝军民加紧修复b2位段，这个最为危险的位段从根部开始，正在全面恢复之中，等到修复完毕，会比之前更加坚固。
这一波洪峰带来的排浪正在逐渐消失，水位也开始下降，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常香姑跑到厨房亲手炖了碗鲜鱼汤，先给周易盛了一碗，才分发给众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厚此薄彼，让常四海不由多看了周易两眼，微微叹息，其余人也在暗中交换着目光，十分暧昧地看着这一对师徒。
“嗯，香姑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周易都是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常香姑在他眼中就是个大女孩子，师道尊严，又有柳妹纸在前，他也不能动什么心思，正觉有些尴尬，看到船上搭了个过板，却是五十五师师长曾可柔带了几个医生和医务兵走上船来，一面笑着跟船上众人握手，十分主旋律地感谢他们为保卫大坝做出的贡献，一面让医务人员给周易他们检查身体。
这批医务人员中没有瞿乃文她们的人，不过质素都很高，有几个还是白生生的奶油妹纸，说话柔声嗲气，嘘寒问暖，下手温柔，别说年轻人了，就连常四海和苏定方这样的老骨头都感觉十分舒服，恨不得她们多检查几遍才好。
负责给周易检查身体的妹纸居然还是从京都来的，一开口像黄鹂鸟叫，而且还是个中西医结合的出身。一面班门弄斧地跟周易把脉，一面痴痴地望着传说中的周神医，琢磨着自己都给神医检查过身体，回头后在小姐妹面前可有吹嘘的资本了，于是话多的不行，看她那架势，要不是师长在，非得向周易索要签名不成。
常香姑看得横眉立目，每次一看到这个软妹子医务兵跟自己的‘叔叔师傅’搭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货的手皮可真嫩啊，自己这双操舟弄船生了许多老茧的手要脱胎换骨，至少要在化劲初成以后才行，这还得多久啊？看得真是气人！
她哼哼着又端了碗鱼汤过来，满面春风地要请这个软妹子医务兵喝汤，其实就是想把她从周易身边引来，没想到软妹子不吃这套，微笑着拒绝了她，继续眯着双笑眼请教周易许多医学问题，看病的向被看的人求教，虽说是‘能医不自医’，周易目前的地位使然，却也让人看着分外别扭。
就在常香姑就要暴走，寻思着是把这个软妹纸医务兵提起来扔进水里扔进水里还是扔进水里的时候，这次对江海号所有‘船员’的身体检查总算是结束了。曾可柔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给苏定方留下了一个极好的印象，还得到了苏定方的承诺，将来会派人帮助五十五师训练战士。苏定方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呢，不过曾大师长实在长袖善舞，硬是从水情侃到了战士，从战士侃到军队，从军队侃到自己的家庭出身，提前了曾经是老红军的爷爷。
根据他从侧面了解的消息，这位苏老先生身份神秘，和政府的渊源是从革命战争时期就开始了的，这也就是祖上实在没参加过灭清伐袁，否则他还得往上攀呢。
听了曾可柔排出的家谱，苏定方还真是心中震动，他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得到组织命令去大草地上救援一位红军团长，而这位团长恰恰正是曾可柔的祖父……
虽然没有点破，他却冲着这份香火情答应了曾可柔的要求。曾可柔就像个得到了满意玩具的小孩子，兴高采烈地带着人走了，倒是没再来纠缠周易。
“老周，你跟哥们儿说说，在那个地下水脉中都见到什么好玩意儿了？”
B2位段经过修复，已经具备了抗御洪水的能力，江海号在常四海他们的控制下再次从搁浅状态下起航，准备驶入‘深水窝子’，等过几天这轮洪峰彻底过去了，就继续航程，回返云水山。
一番忙碌奋战，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夏天天亮的早，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渐渐变成暗青色，很快又转为嫩青，月亮渐渐从中天坠落，向西方水面落去，东方的水平线上，开始透出一抹橘子黄。
太阳要升起来了……人人都松了口气，精神也都跟着放松下来，就连周易、苏定方这样的混元级高手也不能例外。众人同时伸了个懒腰，呈大字形躺在甲板上，迎着零散的雨丝和即将升起的太阳，聊起天儿来。
王栋最关心的还是周易在地下水脉中究竟看到了什么，常香姑也很是好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等待着周易的回答。
“我看到了一条黄河鲤鱼。”周易很认真地道。
“去！”王栋翻了个白眼，打死他也不信会有黄河鲤鱼跑进地下水脉中：“不肯说就算了，我眯一会儿，日出后别忘了叫我一声……”
“真的是黄河鲤鱼么师傅？”
常香姑早就陷入了对周易的盲目崇拜，王栋不信她可信。
“深水窝子快到了，洪峰过后，这里的水面情况有所变化，大家要……嗯，那是什么？”
高音喇叭中传出常四海的声音，水龙王有点慌张。
“怎么，日出了？”
王栋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向前面河岸只望了一眼，顿时惊呆了：“鱼，好多鱼啊？”
“没有先前那拨儿多，也就有万儿八千条，可是每条都很大，如果放在普通的黄河鲤鱼中，条条都是鱼王！”
还有鱼龙！
周易望着前方金光闪闪的水面，心里说不出的好笑，敢情是那条鱼龙吃了亏，纠结了一帮小弟来找自己报仇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超高频震荡音】
“不好，这一波来的都是鱼王，最小的怕都有七八十斤，大的有一两百斤！近万只这样的大鱼游向永济，简直比之前遇到的鱼潮还要危险！”
常四海和东海十三鲨知道厉害，一个个面色大变；眼前这票鱼个个都是王者，虽然数量少，危害性却只会更大，要是被它们游到永济附近，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惊呼声未落，众人忽觉眼前一花，却是初生的朝阳从东方水面下跳跃出来，映红了整条河面。这个鱼王群刚好在西方水面，被阳光猛然刺到，都变得暴躁起来，同时在水中翻波搅浪，刚刚平静下来的河面顿时变得波涛汹涌，大大小小的浪峰开始出现，要形成排浪。
“铿铿铿……”
江海号上的众人正有些失神，忽听这个鱼王群中传出一阵尖厉的鸣叫声，不是小鱼那种用鱼腮震动水流发出的‘嗡嗡’或者‘唧唧’的声音，仿佛是用金属划动石头，发出的声音十分刺耳，让人听到就会烦燥不安，想找个看不顺眼的人狠狠吵上一架。
“还有大鱼！”
没等周易说出在地下水脉巧遇鱼龙、‘如意棒’下留了它一命的事情，常四海已经惊呼出声。凭借大半辈子混迹水上的经验，他一听鱼叫就知道，这是一条前所未遇的大鱼！
只有活了几十年的鱼王之王，腮部厚如石块、坚如金铁，腮活量其大无比，才能够发出这种金石之声。这是一条鱼龙！
鱼龙现，江河翻！也只有鱼龙现身，才可能有万千鱼王跟随。眼前的这些鱼王，估计就是黄河几十年来养成的王者，与之相比，之前那波鱼潮中的鱼王根本就不算什么。
“哗啦啦！”
只见河面一阵翻涌，众鱼王纷纷闪避到了一边，水面上先是出现了一个淡淡的漩涡，跟着越来越大，越转越急，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直接足有二三十米的虹吸；很多来不及躲开的鱼王连半分挣扎的力量都没有，打个旋就被吸入进去，过不一会儿，水面上漂浮起断尾碎鳞，却是已经成了这条鱼龙的腹中食物。
可能是吃饱了，水面上巨大的虹吸突然一顿，猛烈逆转起来，喷起一朵足有三四米高的水浪；一个巨大的金色鱼头猛然从水浪中探出，两只拳头大小的鱼眼映着朝阳红霞，呈现出血红的颜色，看得常香姑‘哇’的一声尖叫，捂上眼睛就往周易怀中倒去。人家怕怕……
“阿弥陀佛，好大的鱼头啊？这要是做成鱼头宴，一定是绝世美味。”明味舔了舔嘴唇，真难为他这会儿还能想到吃。
“好大，好大，足足有四米多长！这是真正的鱼龙，千年难得一见！它究竟活了多久，五十年还是一百年？恐怕比普通人类的寿命还要长吧？”
叮叮当当……东海十三鲨把手中的鱼叉鱼枪扔了一地，这条黄河鲤鱼绝对是异种，看那鳞片坚硬似铁，普通的鱼叉鱼枪根本伤不到它，拿了也是没用。
“哈哈，好鱼好鱼……周易你别管，这条鱼是我的！常老爷子，再把船开过去一些，我好拿了这鱼，带回去给战士们尝尝新鲜！”
王栋哈哈大笑，一个劲地催促常四海快快迎上去。
“常老爷子，迎过去吧。不拿下这条鱼龙、惊散了这群鱼王，永济大坝就只能粉身碎骨，我们去会会它！”
这条鱼龙刚一现身，两个拳头大小的鱼眼就紧紧盯住了周易，怒嘶一声，那些鱼王就仿佛得到了命令一样，排列成行，一个个调转头，把大尾巴往水面上拍击，鱼龙更是从空中跃落，巨大的鱼尾连续拍击水面，和近万条鱼王联手弄出了十几波三四米高的巨浪，浪头所指正是江海号。
显然，这条鱼龙是跟周易耗上了。它这次来正是为了寻仇！这些鱼王本来在洪峰袭来时，都是潜伏在水底，并不想出来折腾，也是听到它的召唤，才会聚集起来奔袭永济。
“好！”
舵盘在常四海手中飞转，任凭浪峰千涌，水流变化万千，江海号的船头却始终对着这条鱼龙弄出的主浪。船身猛地一沉，刺入浪峰之中，跟着又从高处抛落，东海十三鲨便在此时放出了‘龙脊’，船身两侧猛地弹出十根长长竹管，使得江海号看上去就仿佛一只巨大的蜈蚣，在万条鱼王弄出的惊涛骇浪中仍然可以保持平衡。
“畜生，你王爷爷来拿你了！”
王栋哈哈大笑，身体一纵离船飞起，在空中振动双臂，罡气呼啸而出，将冲到面前的水花水浪一一震成粉碎。他正要向鱼龙的方向冲去，就见那条鱼龙尖叫一声，立即有几百条鱼王离波跃起，悍不畏死地向他冲来。
“我操，敢死队啊？”
这些鱼王最小的都有一百多斤，大的有一米多长两百斤左右，一下子冲上来数百条，而且条条都是睁开血红的双眼，鱼牙狰狞；看那拼命的样子，就好像被王栋抢了老婆一样，让他这位初入混元的大高手都看得心中一寒。
不过王栋是个人都杀了上百的凶胚，微微一愣之后，立即出手无情，掌砍腿劈。近身的鱼王无一幸免，不是被他一掌砍去了鱼头，就是被他一腿踢爆了鱼肺，转眼间血染河面，漂浮了一片鱼尸。
可是鱼王太多了，王栋身在空中，靠得就是一口内气运转，连劈了几十条鱼王后，立即感觉不妙，身体如流星一般坠向河中；此时围过来的鱼王越来越多，王栋站在河面上，水只掩到脚踝，身形闪动恍如凌波神仙，可惜他再灵动百倍，也是个陆地人形，说到在水中的灵活程度，哪能比得上人家水生水长的黄河大鲤鱼呢？
这才叫欺负人。人欺人不算啥，鱼欺人才有的看。那条鱼王根本不曾参加战斗，只是不停召唤鱼王进攻，转眼间王栋就被上千条鱼王围住，身形渐渐呆滞，有几次一个不小心被拼死来攻的鱼王撞在了身上，以他混元高手的体魄，也要打个踉跄，有几次内息都差点被打断，沉到水里去。
其实这些鱼王也就是比普通的鱼大些，并不是仙侠小说上描绘的什么灵兽神兽，就算在水面上占了地利，也绝非混元高手的对手；无奈王栋在维护c5位段时损耗太大，又不比周易这种‘怪兽’级别的身体可以迅速恢复，这一下被群鱼围攻，还真是有些疲于应付。那条鱼龙也够损的，不时从口中喷出水箭袭击王栋，它那巨口一张，喷出的水箭就跟十几股高压水龙一齐发射差不多，混元高手挨上了也不好受。
“王大哥别慌，我来帮你！”
此时江海号也已经和群鱼接触，这些大鱼排列成阵不停地撞击过来，已经撞断了几根‘龙脊’，撞在船身上也是‘砰砰’乱响。江海号虽然不怕，却被它们弄得很难寻找平衡，常四海只好暂时关闭了五台发动机，只留一台马力和它们周旋，一时半会却是到不了王栋身边。
“周易，只是区区几条鲤鱼而已，不用你出手，我来！”
苏定方有点脸红。若是遇到什么盖世高手也就罢了，被几条鲤鱼围困就要帮会外的人出手相助，说出去高买组织还有脸么？因此不等周易出手就抢先纵身而起，一掠就是三四米，半空中双脚交叠，又蹿出几米，正是传说中的绝顶轻功‘梯云纵’！
“好，到底还是老堂主，功夫真俊！”
“岂只是俊啊，根本就是盖世无双！”
“是滴是滴……”
东海十三鲨连连拍掌，争相为苏定方捧粗腿闻臭脚，马屁拍得震天响。
周易却是暗暗苦笑。他功力稳稳在苏、王二人之上，自然清楚这两位有几斤几两；如果是在平时也就罢了，现在两人的功力还没恢复，能剩下三成就不错了，对付上万条鱼王和那条足有四米长的鱼龙，还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儿上，这不是找虐么？
老爷子这是逞的什么强啊？分明还是拿自己当外人啊……周易也是无奈，只能留心观察战局，如果苏定方和王栋真有什么危险，那也顾不上他们的面子了，自己总是要出手救人的。
苏定方飞身水上，威风凛凛，花白的胡须随风飘撒，真如神仙中人，正要扮演天降神兵，拯救义子于万鱼之中，忽然就打了个哆嗦……
遥遥就见那条鱼龙将整个脑袋探出水面，冲着自己张了张嘴……
“啊！”
苏定方就感到自己的脑海中仿佛突然打了个炸雷，连脑浆都丝毫要沸腾起来。也就是他功夫进入了混元境界，内气可以通行脑海，牢牢护住了识海，否则就是这么一下，当场就能变成白痴。
高买总堂主被一条鱼弄成了白痴，那乐子可就大了。
“是超高频率的震荡音！普通人根本听不到，越是耳力灵敏的高手，越会听得清楚。”
周易也是全身一震，哪怕只是散发的音波，也让他感到一阵不舒服。
“叔叔师傅，你怎么了？”常香姑和东海十三鲨倒是没什么不良反应，也就是进入了化劲层次的头鲨凌勇微微皱了下眉，估计是他们的层次太低，还不够资格被震荡音伤害。
“没什么，苏老先生和王大哥的情况不妙，我得去救人！”周易暗中运行护体真罡封住了双耳，迅速拔身而起，向苏定方和王栋的方向疾掠过去……

第四百七十七章 【炼化精神结】
这种超高频震荡音普通人无法听到，越是高手，所受到的影响越大；尤其是这条鱼仿佛是粗通音律一样，不是叫的好，而是叫得差、叫得破，专业黄腔走调，让人烦不胜烦。稍稍被这声音侵入脑海，立即就有脑浆沸腾、思路混乱的感觉，一身功夫发挥不出一成来。
苏定方措不及防之间被这条鱼龙叫到，顿时内息大乱，在空中仿佛乱线风筝般转了几转，大头向下摆出架势就要和水面来个湿吻，好在周易来得快，抢到他身下把他的身体扶正，才免了老爷子在下属面前当众出丑。
“老堂主小心，这条鱼可不简单。”
一道温和的内气透入苏定方体内，帮助他理顺了有些杂乱的内气，周易道：“用内气封住双耳会好过一些。这条鱼就交给我来处理，老堂主去帮王大哥吧。”
“那好，你也小心点。”苏定方心有余悸地看了鱼龙一眼，倒是没有再坚持，他感觉有时候人跟禽兽不能较真儿，这条鱼还是让周易去圈圈叉叉比较合适。
鱼龙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水面，一对血红色的鱼眼死死盯着周易。在地下水脉时它和周易隔着‘棒棒’，没有正式碰面，可仅凭感觉，它也能判断出这就是那个危险的人类。
“铿铿铿……”
鱼嘴连连张合，又是一阵超高频震荡音传入周易耳中，哪怕是他也无法完全封闭。
“好厉害的小金鲤，我倒是小看你了！”周易微微一笑，身体在空中微微转折，避开音波正面，一晃便到了距离鱼龙不足十米的位置，双脚落定在水面上。
这次不等鱼龙发出命令，无数条鱼王便拼命冲向周易。周易也不用拳脚伤害这些鱼王，手指连弹，无数道气劲便没入这些鱼王体内。他是当今厨神，对鱼的经脉熟悉无比，王栋和苏定方打不上这些鱼的穴道，只能用蛮力斩杀，他却是举重若轻；一条条大鱼被罡气撞上，顿时鱼体一僵、鱼眼大睁，便浮在水上再也不能动弹了，估计要过上十几分钟，才能苏醒。
“点穴手！还是用罡气凌空打穴，他连鱼的穴道也研究过？”
东海十三鲨这样的人物也就算了，苏定方和王栋险些看的再次内息紊乱。点穴手本来不算稀奇，可这凌空点穴的手法就比较难了，就算是他们这种初入混元的高手都要谨慎使用，因为用这种手法消耗内气过大，一时很难恢复。周易却好像怀揣着四十大盗宝库的阿里巴巴一样，一副不准备过日子的‘暴发户’形象。
而且古今有名的点穴名家虽然不少，却还真没听过给鱼点穴的；周易这一手不说是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前无古人，牛逼的一塌糊涂。
“你也躺下睡一觉吧！”
放翻了一群鱼龙的小弟后，周易一指弹向鱼龙，他也不想真正伤害这条难得的黄河大鲤鱼，否则一拳轰去，四米长的鱼龙也一样要变成片片碎尸。
不想这条鱼龙竟然张开喷出一道水箭，奇准无比地迎上了他发出的罡气，‘砰’然声中，水箭破碎，周易弹出的罡气还是射在了它的身上，可这条鱼龙却只是顿了一下，竟没有完全失去行动能力，脑袋向下一沉，就要逃入深水。
竟然是无比狡猾，发现打不过，立即就要逃走。
“嗯？凭我的罡气点穴功夫，竟然定不住它！”
周易有些吃惊，他的点穴功夫还是在法国的时候，从黄灿那里学来的，黄家祖传打穴功夫天下独步，单说打穴，王栋苏定方这样的高手也未必比得上，而且他精通鱼身经脉，出手断无落空的道理，这条鱼龙再大也只是普通的鱼类而已，可不是什么灵兽神兽仙兽，它凭什么抵挡自己的罡气？
回想起来，罡气及身之后，似乎从这条鱼龙的脑海中骤然冒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一举冲淡了自己融于内气中的精神力，也让武家真罡跌落回了内气层次，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这条鱼龙逃过一劫？
又想起在地下水脉中的遭遇，周易越发肯定了这条鱼龙不简单，断断不能放过他了。
“太！极！之！道！发！自！无！极！无！极！者，先天混元！”
周易双脚微微一顿，借水波跃起，不等鱼龙完全潜回水中，就已飞临它头上，猛然间舌绽春雷，念出了一段太极心经，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是绝对的超高频震荡音，比鱼龙刚才发出的高频震荡音还要强了十倍、百倍！
这也是他从鱼龙那里学来的，本身琴艺就是九级，音律之学炉火纯青，精神力量无一不强，突然施展出来，又岂是鱼龙可比的？而且这段太极心经出自口里，却是发自人体最神秘的识海，其中还蕴含了周易这些天来对自然、对混元之道的一些理解，突然念出来，不但自己豁然开朗，威力更是恐怖，在狠狠锲入鱼龙脑海的同时，音波掠过，带起数米高的大浪，弄得后面的江海号还以为鱼群又发疯了，好一阵手忙脚乱。
“轰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超强音波而来的还有庞大的精神力量，周易的精神力就仿佛巨锤大斧，狠狠劈开鱼龙的脑袋，深入它的精神识海，鱼龙巨大的身子连连颤抖，就这样被定在了水上，呆呆地望着周易，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就像周易猜测的那样，在这条鱼龙的脑袋里，果然有一股强横的精神力量，被他攻击的时候，这股精神力就好像久经训练的士兵，组成一层层防线试图抵抗，不过他这次是全力出手，所到之处摧枯拉朽，一层层破去，直抵识海中心区域。
“精神结，果然是这样！”
一旦进入识海中心，周易立即看到了悬浮在鱼龙脑海中的一个小小光球，这个光球其实并不是实物，而是由精神力凝聚而成，任何现代仪器都无法测量出来，也只有用精神力扫描才能发现。
这个精神结似乎也发现了入侵者，忽然闪亮，就要扩展开来。周易知道如果被它爆开，鱼龙就会立即‘脑死亡’，自己也将永远无法揭开这个精神结的秘密，顿时冷笑一声，精神力猛地收紧，紧紧束缚把这个精神结束缚住了，然后用自己的精神力不停侵消，要消除这个精神结。
这种手法在催眠学上就叫‘侵入消除’，如果放在武家道家，就叫做‘炼化’，相当于刨坟头踹寡妇门，绝对会成为死仇。这个精神结被周易一轮侵消，很快就小了一圈，果然也有了反应，只见光球上忽然显示出一个头发半白，身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愤怒地瞪着周易，说了句：“狂妄的家伙，还不住手，当心被我反噬你识海灵域，让你当场变成白痴！”
“哦？”
周易打量着这个男子，只见他长了对倒八字眉，苦瓜脸吹火口，一对干瘪的腮帮子上仿佛写满了阶级仇民族恨。穿得倒是挺周整，中山装的领子笔直，裁剪手艺也绝对是一流，而且在左胸上还佩戴着一个酒杯口大小的圆形徽章。
这个徽章上的图案是再熟悉也不过了，正是‘斧头镰刀’的对立面，青天白日徽章！
居然还是党国人士？周易乐了，忍不住回了句：“放马过来。”却见精神结再次一闪，这个中山装男子已经消失不见了。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精神结就是个预先设置好的程序，又不是仙家留言，哪里会有和人对话的能力？这只是中山装男人不希望被人打破他设置在鱼龙脑海中的精神结，留下恫吓他人的玩意儿；不过这人也实在是蠢，也不想想能够‘炼化’他精神结的人又怎么可能被轻易吓住。
“倒要看看你玩得什么花样。”
周易一面用精神力继续‘炼化’鱼龙脑中的精神结，一面跃身上了还在浑浑噩噩的大鲤鱼，这条鱼龙现在完全傻了，任凭他坐在背上，也没有半点反应。
周易骑上鱼龙震惊了许多人和鱼。鱼王们就不说了，它们本来就是被这条鱼龙威逼而来，就这一路上还要随时准备做鱼龙的食物，这得多苦逼？如今见到鱼龙傻了，谁还肯拼命，顿时一条条作鸟兽散。
苏定方和王栋松了口气，纷纷跃回江海号上，大家看着周易骑在鱼龙背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虽然感觉装逼不是这样装的，可人家就是有这个能力，也只能暗暗议论，其中就和尚和常香姑最淡定，一个不忘为叔叔师傅鼓掌助威，一个还在琢磨这条大鱼该如何一个吃法……
周易越来越是得心应手，这个精神结再强悍，也只是前人留下的一抹意识，比不过他用本尊压制，没用几分钟，这个精神结就剩下了小指头大小，被他奋力一冲，立即粉碎。
粉碎后的精神结失去了前人的心意主持，立即化成最本质的精神力量，被周易念头一转便吞噬掉了，没有了精神结的干扰，周易立即开始‘翻阅’起这条鱼龙的记忆，要看看它被人控制前后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随着一幕幕记忆在‘眼’前展开，周易是越看越怒：“岂有此理，果然是天灾人祸，人祸在前，这人助纣为虐，竟然控制鱼龙害死无数人命，如果被我遇到，一定要狠狠打屁股、打耳光才行！”

第四百七十八章 【老少爷们儿起航去】
鱼龙的记忆被一幕幕揭开，背后的真相令人发指。
这条原本无拘无束生活在黄河中的鱼龙，却是被一位‘国术高手’成功收服，然后用强大无比的精神力量在它脑海中下了精神结，不但彻底引发了鱼龙性格中凶残暴戾的一面，还曾经指引它助长天灾，害死无辜。
上个世纪的几次黄河决口，包括大名鼎鼎的‘花园口’洪难，都有这条鱼龙的身影出现；那个国术高手控制它做出这些事情，目的居然只是为了打击政治对手、打击刚刚建立不久的新华夏！
周易出离的愤怒了。
国士高手，就该超然物外，遇到国家大难，则挺身而出；四海升平时候，就应该遁居乡野，不去掺和政治。因为政治本来就够肮脏残酷了，再有这种大能力的人参与，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这个人空有一身高明的修为，居然做出这种丑事，好好的一条鱼龙，因为他成为了天灾帮凶、助纣为虐的人祸延伸！
怪不得那天鱼龙会跑到地下水脉呢。如果不是刚好被自己遇到，恐怕已经崩溃的b2位段将会崩溃的更快，有这条鱼龙兴风作浪，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抹除！”
精神力扫过鱼龙识海，把这些有关阴谋和灾难的记忆全部抹除干净了，周易才把精神力退出，低头看看鱼龙，发现这个大东西正在抬眼看着自己，鱼眼中的迷茫慢慢消失，逐渐恢复了清明。
“铿铿……”
这次却不是什么超高频震荡音，也不是刺耳的鱼啸，大鲤鱼望着周易，有些亲近、有些畏惧、还有些本性流露的诡变。这条大鱼毕竟活了很多年，有了一些灵性，也知道周易替它消除了最大束缚，可是又无法对周易完全畅开‘鱼襟’。它是个野惯了的，就算没有那个国术高手控制，也曾经兴风作浪、害死过不少人类，对人类自然还是有些顾虑的。
对这条鱼，周易有些纠结。
这货不比金洋洋出身草莽，被自己发现前没有任何劣迹；也不比小银一直幽闭谷中谷，跟动物接触的都少，更别说人了，好像一张白纸；这货本来就是肆虐水上的鱼龙，被那位神秘高手控制后，更是变本加厉，间接害死无数人命，换了王栋这种嫉恶如仇的，杀了扔进汤锅是肯定的。
从当代厨神的角度出发，周易看到这条鱼龙也想流口水，鱼大到这份儿上，鱼骨中都能生出鱼髓来，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滋补美味，什么上八珍中八珍全都得靠边儿站。作为一名厨师，见到这样的美食不动杀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作为一名当世名医，不但要济世济人，到了周易这种境界还有济兽之心，否则当初就不会留下小银了，说起来水蟒怎么也比大鲤鱼更恐怖、更有杀伤力吧？
杀还是不杀？厨子周易和医生周易、济世的善良周易和人人都有的嫉恶如仇的本性在战斗，周易举起手掌又落下，实在犹豫不定。
“老周，你想什么呢？还不一掌劈了这怪物，难道要留着他继续害人？”
这条鱼龙被治，那些鱼王早就散了个精光，江海号再无阻碍，缓缓开到了周易和鱼龙身旁。王栋是真心替周易着急，如果不是刚才恶战群鱼累得几乎虚脱，他早就跳下来一掌拍碎这条大鱼的脑袋了。
“叔叔师傅，不要啊，这条大鱼在对你流泪呢，多可怜……”说起来这些大鱼其实还没做出什么恶事，反倒是被杀死不少，看到鱼龙流泪，常香姑有些不忍心。
鱼龙也不是没想过要逃走，可是被周易炼化了‘精神结’后，虽说从此摆脱了禁锢束缚，也失去了很多力量，已经不会施展超高频震荡音，也没有了抗衡罡气的能力。被周易坐在身上，就好像被山岳压制，连下潜逃走的力量都没有。
虽然记忆被周易清除了许多，这条鱼龙还是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仿佛又想起了当年被那名国术高手降服的痛苦经历，动物的感觉是非常灵敏的，感觉到周易的杀意后，它只能连连流泪，‘铿铿’地小声叫着，就像是小孩子犯了错误，要请求大人的原谅。
“算了，你也是被人控制利用，之前虽然也伤害过人命，可人杀的鱼虾水族不是比你还多么？我用人类的标准为你定罪，既不公平也不合理。”
周易拍了下鱼龙的脑袋：“不过对你这个大家伙也不能放任自流，万一你性子犯了，杀伤力太大，我必须要收了你才行，正好给金洋洋和小银做个伴……一颗悠然心，离尽天下苦……”
说着将手掌放在鱼龙头顶，悠然之心再次发动，鱼龙仅仅对自己产生畏惧是不够的，要真正收服它，就要进入更深层次的交流，就像对待金洋洋和小银一样。鱼龙起初还有些本能的抗拒，渐渐露出惊喜、享受的神态，明明是一条鱼，仿佛摇身一变，成了个智慧灵通的大活人……
“铿铿……”
周易的手掌从它的脑袋上离开，同时也收回了镇压它的真罡大力，鱼龙顿时欢叫一声，扬起尾巴，在他背上轻轻拂动，就像一只摇动尾巴来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
“呵呵，以后你就叫小黄吧。我们要回家，你就跟在船后面，尽量潜到水下，不要吓坏了别人……”周易哈哈一笑，纵身离开鱼背，站到了它的脑袋前面，用心叮嘱。
“小心啊周易！”
周易刚落上水面，鱼龙就晃晃脑袋，张口‘咬’了过去，看得黄栋大惊失色，连刚才为鱼龙说话的常香姑都捏了把汗。
周易笑着没动，鱼龙的大脑袋探到他面前，便放缓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碰了一下，只是它那占了身体四分之一的脑袋实在大了些，居然成功‘湿吻’到周易，难度之大让混元高手都要瞠目结舌。
满船人呆呆地看着一人一鱼当众亲热，一时都傻了眼。鱼龙吻过周易后，恋恋不舍地在他身边转了几个圈，‘铿铿’地叫个不停，任谁都听得出这是在撒娇。
“好了，回到水下去吧，天都大亮了，你还流连在水面上，被人看到还不吓死了？”周易笑着冲鱼龙摆摆手，鱼龙恋恋不舍地围过来又蹭又碰地弄了他一身粘液，这才肯乖乖地潜下水去。它也真是通灵，直接潜到了江海号的下面，这下别说是人了，估计连侦察卫星都扫描不到。
“叔叔师傅，你好厉害啊，我也要学驯鱼！”
看到周易成功收服了这条大鱼，常香姑兴致大起，幻想着自己要是也会这手驯鱼术，将来驾船出水，后面跟着一串鱼兵虾将，那该有多好玩儿啊？
“老周啊老周，你这又是什么绝活儿？这么大的鱼王被你拍拍脑袋就驯服了？你不是马戏团出来的吧？”
王栋对驯鱼术倒是没啥稀罕，不过周易总是给人惊喜，心脏稍差一点还真是承受不住，他现在对这位周兄弟是越来越好奇，越来越不想离开他了……
“呵呵，周易是能者无所不能，栋儿你就不要缠着问了。”苏定方也是惊疑不定的看着周易，鱼龙那一下超高频震荡音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自然知道驯服这条水中霸主可不是马戏团的手段，不过看出周易不想多说，老江湖自然知道就不该去问。
“泊船喽……”自从昨晚开始，大家就在与天斗与鱼斗，个个都已经疲惫不堪，如今总算危险尽去，雨也停了，初升的朝阳映得水面金光闪闪，让人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明天，一定会更好的。
……
坏消息多到一定程度，就是否极泰来、转为利好的时节。当然华夏的股市不算，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二次洪峰过去后，上游就传来了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覆盖黄河中上游达一月之久的雨云终于开始消散，未来半个月的降雨量将回落到历史安全数字，三大闸口的负担将会减轻，黄河东段的河道水位也会逐日下降，夺淮黄水将很快退去……
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跳了起来，就跟苏定方这个城府深沉的老江湖都跟周易来了个让王栋差点没瞪掉眼球的贴身拥抱……
全都乱了，曾可柔跑到弹吉他的女战士身边，扯开破锣嗓子唱起了‘红梅花儿开’；风韵犹存的老美人瞿乃文红着一张俏脸，跟大和尚拼起了酒，喝到酣处，竟然激烈辩论起来，这个说佛家奥义精深，那个说主才是天地间唯一真神，说着说着柳眉倒竖，给了和尚一个脑锛儿：“异教徒！”然后忿然离去，结果两脚一软，倒在了狼子野心蓄谋已久的张跃进怀中。
经过这场洪灾，甚至还促成了无数对青年男女，疾风知劲草、患难见真情，现代社会经过生死考验的爱情本来很稀罕，在这里却成了大路货；就几天时间，曾可柔、周易、江海号上的所有人，甚至就连常四海的徒弟陈三张四都被人拉去做了证婚人，就因为江海号是英雄之船，他们都是拯救了永济的大英雄……
周易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真心尊重、感激的乐趣，也更加明白了历史上的那些大能大贤为什么以天下为己任还乐此不疲了，他这次也是小小地尝了一下甜头儿。
不过闲人就是闲人，心情舒畅意念通达是不错，洪灾既过，也是盘算上路的时候了，深藏功与名趴在江海号下面的‘小黄’跟个定时炸弹也差不多，而且周易也有些想念云水山、想念李元芳、二癞子，金洋洋和小银了……
还有柳絮，也不知道她跟小叶子在京都过的怎么样了，想到这里，周易打开了手机，这些天忙于抗洪，手机一直都在关机状态。
……
老天就像金不换的回头浪子，肆虐人间的劲头儿一过，连续几天都是风轻云淡弹情说爱把妹聊天的好天气，江海号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永济人民，终于可以继续航行了。
排开和周易早有约定的王栋不算，按说苏定方和东海十三鲨可以离开了，来就是为了永济抗洪一事，如今洪水也过了，还蹭着不走是要跟到云水山吃大户么？江湖人门槛精透，更应该明白‘客走主人安’的道理，毕竟周易又不是江湖人，也不想混黑，哪怕高买是官方默许的组织。
想不到苏定方的脸皮倒厚，只是遣走了东海十三鲨，笑嘻嘻地道：“周易啊，我早就听说了，你那‘望气别院’巧夺天工，仿如仙人洞府一般，那里酒好肉也好，我老人家正要去见识见识，你该不会不欢迎吧？”
“哪里哪里。”周易看了眼缀在江海号后方藏头缩闹的小黄，嘿嘿笑道：“苏老堂主肯赏光，我当然欢迎了，不但要让您尝尝我的手艺和好酒，等您离开的时候，还要送上几坛我私人酿造的‘五神酿’。”
“嘿嘿，我可没说要急着离开啊。见识了周易你的手段，我老头子深感天外有天，以前为之自傲的一身功夫根本就不算什么。‘望气别院’深处云水山中，灵气丰茂，正是我闭关修炼，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好地方啊……我准备借住个一年半载的，周易你不会有意见吧？”
“看您说的义气父，我和周老弟就是异性兄弟一样的交情，您老要借住，他还能有二话？”王栋是军方的人，轻易不认人做兄弟，一旦被他认准了，那就不会跟你客气，除非了媳妇儿，那都是不分彼此，听了义父的话，立即哈哈大笑，直接替周易做上主了。
“呵呵，欢迎，欢迎……”周易看了王栋一眼，这父子俩倒是不客气，敢情自己什么也不用说，人家都安排好了。当然他也就是略微有些不爽，苏定方这根江湖老油条在永济抗灾时表现的可圈可点，王栋更是忠义双权的好汉子，跟他们交往也是件很痛快的事情，倒是没什么好纠结的。
真正让他头痛的还是苏定方的好学，这位老堂主听了义子的描述，对周易的‘自然拳’无限神往，要不是在船上动手不变，而且如今没了风雨洪水的掩护，跑到河面上过手更是惊世骇俗，他真恨不得和周易力战一场，开开那双老眼才好。不过直接动手有困难，却不妨碍他有事没事就向周易请教，从拳法谈到拳理与内气的配合，再谈到自然拳的主旨，提出的问题往往刁钻无比，让周易都难以回答。
所谓自然，正是由心而发，包含天地大道至理，哪里去总结拳纲拳经，周易也是茶壶里装饺子倒不出来，可他越是倒不出，苏定方缠得就越紧。要是王栋，周易早一拳打飞了他再说，可面对这位武林前辈，无论如何是不好动粗的，真是快要疯了。
好在柳妹纸身在千里之外，却仿佛心有灵犀，每每在周易头痛欲裂快要发疯的时候，熨心贴肺的电话粥就煲了过来，这下苏定方也不好继续纠缠，只好强按住一颗求知若渴的心，急火火的看着周易秀甜蜜，想起自己为了武道上的成就练习童子功，结果孤独一生，连亲生骨肉都没有，江湖老油条竟然有些心酸起来。
“叔叔师傅又和未来师娘煲电话粥了……”
常香姑偷眼看这周易，一向豁达的渔家姑娘终于知道的心的味道，原来是酸的……
二十岁的青春少艾、因为身有隐疾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藏在心中的那扇小窗户从没打开过。是这位年轻英俊的‘叔叔师傅’在举手投足之间改变了她的生活、她的人生，现在的常香姑真正是香喷喷的，而且还成了位小小的巾帼英雄……
哪个少女不善怀春？一路行来，周易的英雄行径都落在姑娘眼中，早就该怀上一肚子春天的少女见到英雄，如果不动心、不对这位‘叔叔师傅’产生好感，那就是不正常了。
常香姑有点酸，不是想要横刀夺爱搞什么师生恋的酸，她也知道自己还有一位美丽的未来师母，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该妄想，也会为师傅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开心，只是在开心的同时，也会酸溜溜的，这是本能的反应，藏不住，也盖不住。
“我喜欢叔叔师傅，叔叔师傅喜欢未来师娘，所以……所以我也要对未来师娘好，师傅说了，未来师娘的身世好可怜好可怜，香姑还有爷爷在，她却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以后香姑就是她的亲人，对她好就是对师傅好……”
周易的心思再怎样细腻，也不会想到这个女孩子的心思会如此可敬可亲，竟然爱屋及乌，又因为和柳絮同病相怜，虽然还没见面，却已经是如此‘亲近’了……
“水鬼滩到了。”
驾驶舱中传出常四海的声音：“周易，可以让‘小黄’去探路了，这段水面不会有船只经过，没人会发现它的……”

第四百七十九章 【重回剑马湖】
从黄河东段鲁水一线向北折转，当看到云水山脉的时候，水鬼滩也就在眼前了。
水鬼滩，在华夏水图上没有标注，船只更是很少经过。从这里向前走，就是剑石峡谷，越过峡谷，就是剑马湖这个封闭于大山中的内湖，湖里很少有船出来，外面更是少船进去，所以形成不了航线。
这里早年间是好大一片石滩，曾经是职业‘水鬼’们侦测水情、临时休息的地方；后来黄河水位上涨，往日的石滩成了河底，虽然平均深度有四米左右，却因为水下怪石纵横，水情复杂百变，船只一不小心就会触石沉没，船上人难免要成了水鬼，也就因此得名为‘水鬼滩’。
如果只是水下怪石多也就罢了，最多是找一些职业水鬼在河底摸上一遍，画成水图就好，问题是前方不远的剑石峡谷是两山夹河道的地形，偏偏两面的山峰常年风化，经常有大片大片的山壁乱石脱落下来，然后被剑马湖入黄的水流冲到这里，导致了这片‘水鬼滩’的水情时刻都在变化，再加又不是什么重要航道，国家地方都不可能投资清理，慢慢就成了船家眼中的死路、绝路。剑马湖有三万亩水面，附近村子里面都是半耕半渔、水地通吃的半个水上人，可大家却都把剑马湖看成个内湖，没人想过要驾船到黄河去，正是因为剑石峡谷和水鬼滩的凶险。
就是常四海这样的大行家到了这里，也要谨慎前行，派出徒弟下水仔细探索才能放心。现在有了‘小黄’这个水货，他的徒弟们倒是不用忙活了，一切都交给大鲤鱼就成。
周易冲船后叫了两声，小黄连忙潜上水面，昂起脑袋叫了两声，满眼都是亲近孺慕的神情，就是它身体实在太大，撒起娇来让人感觉怪怪的。
“去探下水路，要能够让江海号迅速通行的，靠你了！”
周易笑着指了下江海号。他收服这条鱼龙时，虽然没有像对待金洋洋和小银那样给予他多少智慧，却还是有意引导、启迪过，也等于是为这条大鱼开蒙了。
鱼类虽蠢，小黄却胜在脑袋够大，又有几十甚至是近百年的经验阅历积累，在周易的启迪下智慧已经不弱于水族中的天才海豚；听了周易的话，它绕着江海号转了两圈，一面转着还一面点着脑袋，‘铿铿’地叫着，似乎在向周易传递消息。
“周易，你这条鱼还挺会来事儿的，还围着船转来转去，难道它还能看出尺寸来？”
王栋还真不信了，他跟大和尚明味一样，到现在看到这条鱼还是要流口水。
“阿弥陀佛，这条鱼恐怕有近百岁高龄，智慧通灵，不会比海豚差，王施主这次可是走眼了……”
明味舔了舔舌头，从小黄高高拱起的脊骨一直看到尾部，连连赞叹道：“好鱼好鱼，这条鱼骨龄足够，其中的鱼髓一定是满的，要是加上水豆腐、牛鞭、炖一锅‘大髓鞭’，那一定是极补的。”
听到牛鞭，趴在一旁听几人聊天的常香姑顿时红了脸，心说这位和尚‘爷爷’真坏，忙把头扭向了一边；王栋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摸了摸和尚的光头道：“大髓鞭是补咱们这种真男人的，你个和尚补什么补？要找个小尼姑‘思凡’下山吗？你这个酒肉和尚，真是个佛门败类……”
周易也是狠狠白了和尚一眼，这货整天装疯扮傻藏着掖着，整天不干正事儿，让他帮忙找老四的下落，到现在还没个头绪呢，反倒打上了‘小黄’的主意？心里一烦也不理他，转头看到船头前水花一翻，却是小黄探清水路回来了，正昂着脑袋‘铿铿’的叫。
他是畜牧九级的当代‘兽神’，和小黄交流了一段时间，就已经基本掌握了鱼类的语言，于是也鼓起腮‘铿铿’叫了两声，看得王栋差点没咬了舌头：“老周你不是吧？连鱼叫都会？”这门技术太有用了，要是海军陆战队员都能掌握，那在海岛上的生存能力都会直线上升！
“怎么才能把这货拐骗到队里去呢？”王栋迅速开动脑筋，无奈他的智慧多半在战斗方面，例如在抢滩登陆时如何隐蔽、面对敌人火力覆盖时如何迅速突破，在各种地形下如何杀人于无形，说到‘拐骗人口’，实在比卖金鱼的怪蜀黍还有不如，结果憋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憋出来，只能来了句：“你跟这条大鱼说什么？”
“常老爷子，跟上小黄前进，船速不要太快，船头对准小黄身体中线就好，需要提前转舵，小黄会用摇尾巴提示，左摇就是左转，右摇就右转……”
“呵呵，这都神了！行，听你的！”
说实话，常四海对小黄多少有些信心不足，可对周易却是极有信心，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了。
“奶奶的，老子倒要看看，这条鱼要是真这样灵光，我把它弄到海军部门去……”王栋盯着小黄硕大的尾巴，眼睛滴溜溜乱转，也不想想这是淡水鱼，弄到海里还活得成么，那不成腌咸鱼了？
论及水上的功夫，人是永远比不过鱼的。小黄刚才走过一趟，这个水鬼滩哪里水深安全、哪里有乱石危礁、哪里有水下暗涌、哪里有危险的急弯，早就记在了心里，这一下做了‘领航员’，更要在主人面前卖力表现，一路引导着江海号，真比经验最丰富的人类领航员还要靠谱一百倍。
再加上常四海操船手法一流，早就到了人船合一，说操就操，操法有三十六般天罡、七十二路地煞一百零八种操舟手法。这一人一鱼密切配合，江海号几乎是马力全开着冲过了‘水鬼滩’，六联发动机都没有一个熄火的，让人感觉这不是在步步惊心随时可能触礁沉船穿越异界的水鬼滩，而是在水上世界做过山水滑船一样，这叫一个刺激啊……
水鬼滩、剑石峡谷，这两个本来最让常四海头痛的险地刚好遇到黄河涨水抬高了水位，又有鱼龙小黄这个水货中的战斗机‘领航’，竟然就这样轻轻松松过去了。船头一转出了峡谷，眼前是万亩碧波，一眼看不到边际，正是此行的目的地云水山剑马湖到了。
小黄完成了任务后，邀功般地游到周易面前叫了几声，得到夸奖后美滋滋地就要再次下潜，却被周易叫住了，周易用鱼类语言告诉它：“这里是咱们自己的地盘，不用藏着了……”小黄愣了一下，顿时开心的在水面上翻滚起来，这一下可好，被它掀起的洪峰荡漾开去，把三百多米外的一条渔船弄得在水面跳跃不止，船上人又是收帆又是定锚，忙活了好一阵才稳定下来，远远扯开了高音喇叭叫道：“大船上有人吗？刚才的洪峰是咋回事呢？”因为距离较远，船上人没看到在水面上撒欢的小黄，还以为是这条大船在搞鬼。
“呵呵，是二癞子么？”周易的声音沿着水面远远传了出去，他的眼神儿好，一眼就看到船上站着的是二癞子和魏淑芬，一段时间没见，二癞子倒是抖起来了。这条船是新漆的，船帆桅杆也是新近才换过的。看来成了家就是不一样，以往那个游手好闲的二癞子化身有为青年，十分励志。
“叔！叔你啥时候成龙王爷了，一出现就有大风大浪？”
高音喇叭里传出二癞子惊喜交集的声音，小渔船扯满了帆，开足了马力，‘嘟嘟嘟’开了过来，随着双方渐渐接近，就听这货不停的大呼小叫：“哇，好厉害。靠啊，这大船是周叔你买的么？我的亲爹，那是什么！好大的鱼啊，周叔，快跑！”
鱼龙小黄的大脑袋猛然从水下伸了出来，拳头大小的一对鱼眼微微眯着，望向这条不知死活的小船。
要换了他以往的性子，随便甩甩尾巴，就能把这小船打翻，然后就可以品尝到美味的人肉了。在黄河为恶的时候，它可没少吃人，吃不到活人就吃那些没主儿的浮尸，反正黄河捞尸队没钱是不肯捞尸体的，结果弄得万具浮尸在水上自然腐烂发臭，它这还算是做了好事。
“铿锵铿锵……”
看到了活人，而且还是跟主人没啥关系的活人，小黄的凶性又要发作了，把鱼牙磨得铿锵作响，二癞子一眼看到它白花花的牙齿，更是吓得魂飞天外。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鱼，简直都快成精了这……
“小黄，是自己人，别乱吓唬人家。”周易训了它一句，大声笑道：“放心过来吧癞子，这鱼是咱家的……”
“铿铿……”
这次周易说的不是鱼语，鱼龙小黄却好像听懂了，恋恋不舍地看了二癞子和细皮嫩肉的魏淑芬一眼，暗暗咽下口水。
“叔，这鱼……是你的？”
二癞子跟常香姑一样，对周易是盲目崇拜，大着胆子把船靠了过来，偷偷看了小黄一眼，只见这条巨大无比的黄河鲤鱼冲自己眨了眨眼，似乎还咧嘴笑了笑。
就是脑袋大了些，笑得怪难看的……

第四百八十章 【首宠之争】
骄傲的小渔船高高扯起了风帆，二癞子恨不得把声音铺满整个湖面。
“俺叔回来了，俺周叔回来了！还带来了定湖石和超级大鲤鱼，足足有四米长的大鱼啊，可听俺周叔的话了……”
黄河发水的时候，剑马湖也受到了一定影响，很多临近湖边的乡亲都不得不向内陆迁移，二癞子没读过多少书，也没听过教主道君皇帝和风流李后主，就把周易这块奇石当成了镇压水兽、保一方平安的定湖石。黄河鲤鱼他还是认识的，剑马湖内就有，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可把他激动坏了。
“是小周先生回来了？好家伙，这是多大的石头啊，这船起码得有几千吨排水量吧，也就是剑马湖刚涨了水，否则怕是开都开不进来呢……”
“好大的鱼，好大的鱼啊！小周先生这是要请客吃饭么，这条鱼够咱们几个村子的人吃了……”
“别扯了，还记得小周先生的那只金色小猪不？这肯定是人家花大价钱买的宠物，你还想给吃了？”
“买的？瞎扯！你买一条我看看？”
剑马湖顿时变得喧闹起来。鱼龙小黄所到之处，满湖的乌龟王八鲢鱼鲤鱼鲫鱼黑鱼虾米河蚌都不用人叫，全都浮出水面来迎接这位新到的王者，湖面上鳞光闪闪水气纵横，真跟龙王出寻夜叉闹海一般。乡亲们的大船小船也仿佛一瞬间突然从水面下冒了出来，足足有上百艘，围着江海号转来转去，拼命和周易打着招呼；这位小周先生每次从山外归来，都要闹出好大的动静，一段时间不见，还真怪想他的……
“周家兄弟啊，你可真能折腾，这块石头又高又大，看着都喜欢人。你是准备把他立在哪里呢？我看湖中心就不错，立上了也算一景儿，咱剑马湖也就有了灵气！”
李元芳也闻讯赶来了。自打那次生日宴过后，周易在他心目中的定位又有不同，在他眼中，周易已经不只是他李元芳的好兄弟、云水村的周神医，还隐隐连着这一方水图的灵根灵脉，别的不说，你看看‘望气别院’？在人家周兄弟的手中，摆弄的就跟神仙洞府差不多，这叫啥？这就是人杰地灵，能把那些山外人震仨跟头！
在不知不觉间，周易已经成了整个云水村、整个云水山区的骄傲，山里人见到外人就要提一提‘俺们那的周先生’，就跟华夏人见了外国人就要夸赞长城和大熊猫一样。
“呵呵，元芳大哥你搞错了，这块石头是用来观赏的，放在水里不合适。我准备弄到‘望气别院’去，乡亲们要是喜欢看，尽管去百泉谷就是了。”
乡亲们都是朴素唯物主义者，说白了就是见到好东西就想放在眼摸儿前；周易又何尝不是，这块奇石放在百泉谷中，必定能再次吸纳大地精气，让他得到好处，而且还是他和柳絮将来的巫山爱巢。周易不是小气的人，否则也就不会同意程栋的要求去弄‘绿色医疗关怀’项目，不过遇到这种天材地宝，那还是要留下来自己享受的，‘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也是如此。
“把这块石头运到百泉谷？”
李元芳听得张口结舌：“周兄弟，这么大的石头，你准备怎么运进去？别说从剑马湖到百拳谷还有几十公里山路，就算是这剑马湖，也没有能够停泊这艘大船的码头啊……”
“呵呵，这位大哥您就不用操心了，周易肯定有办法的。”王栋听得哈哈一笑，馒头祭江这种事周易都想出来了，还有什么想不到的？他对周易大有信心。
“我能有什么办法？”
周易笑着看了眼从弦梯爬上江海号、正围着这块奇石赞叹不已的李元芳，摇摇头道：“李大哥刚才说的确实是个难题，深水码头好建，甚至在码头上安装上力臂也不成问题，可就算把石头运到岸上，也没这么大载重量的车啊，就算专门为这块石头修条公路也不成……”
“怎么，你没想好用什么办法运输这块石头，就把它弄来了？”李元芳是个自来熟，又是云水村村长身份、是个地头蛇，所以这一会儿就跟船上人混熟了，听说这石头花了大价钱，心疼的真想跺脚，感觉周易这件事做的不够漂亮，有点败家的意思。
“周易，你会没想好办法？”王栋都感觉不可思议，周易在他眼中一向是谋定后动的人物，是运什么之中、决什么之外的牛人，居然会做这种半调子事情？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好了，一千多年前的古人都有办法运送巨石，难道我们还会被难住么？”
周易呵呵一笑：“明味大师，您一定有办法吧？要是没有办法也没关系，我还找妙音小师傅好了，‘望气别院’就是她一手设计的，她肯定有办法。”
“阿弥陀佛，贫僧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妙音小师妹的名声我听过，你拿她来激贫僧，却是没用的。”
明味嘿嘿一笑：“办法倒是有，不过有个条件。五十坛‘五神酿’？”
“三十坛。”
“阿弥陀佛，如此甚好，成交！”
“噜噜噜！”
没等明味说出他的办法，就见从对面岸上传来一声熟悉的鸣叫，随着金光闪过，一头神骏无比的小猪突然出现在岸边，正切切地望着江海号。
“洋洋？”
此刻江海号距离岸边还有五六十米，已经不能再前进，否则就要搁浅。常四海已经命徒弟们下了锚，周易等人也正要改乘乡亲们的小船上岸，忽然见到金洋洋来迎接自己，周易心里也有些激动，就好像见到了家人一样。
这才个把月不见，金大官人又长大长高了。脑袋足足大了一圈，身高也超过了一米，尤其是一双猪眼神光四射，远远看去就跟对探照灯似的，闪闪发光。
“这货，看来倒是下了不少功夫。不过回头还是要警告他，要学会低调，一头猪练到眼放奇光，要瞒过普通人还可以，遇到苏老堂主和王栋这样的高手，迟早要露馅……”
人都生活在各个圈子里，周易现在和王栋苏定方一样，都是当代奇人，彼此就会有很强的包容性，因为有同样的秘密。可如果出现了一头智慧堪堪比拟人类、而且还会练气的猪，就算是苏定方和王栋怕也无法接受，自己这个主人也会被看成怪物一样了。
这毕竟是21世纪的地球，不是有着雕兄存在的神雕世界……
“周老弟啊，你家的金洋洋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整天带着那群什么非洲红河猪，水鸭子什么的，跑到剑马湖里耀武扬威，湖里那条鱼王又被你杀了，它现在就是这里的王。不过现在有了这条大鱼，金洋洋的地位恐怕不保啊？”
周易想它低调，却架不住金洋洋的小弟起哄，李元芳话音未落，非洲红河猪尼罗河蓝顶鸭什么的就都来了，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金洋洋抬眼看了看鱼龙，忽然发出一声怒吼：“嗷呜！”
这是王者之争。金洋洋一发虎啸，那就是要真干实干了。
“嗯？”
苏定方和王栋眼皮一跳，同时看了看周易，心说这是你家的猪啊，怎么还学老虎啸，它想做什么？常四海等人更是看得面面相觑，常香姑满脸兴奋，大和尚连宣佛号，阿弥陀佛，这头小猪智慧大大的，有成佛的潜质！（阿弥陀佛，是佛祖说过的，众生平等……）
“嗖！”
金洋洋一头跃入水中，化成一条金线直冲鱼龙小黄，周易刚叫了半句：“洋洋别胡闹，这是你的新朋友……”它却已经冲到了鱼龙小黄面前，四蹄一震，竟然离水跃起，在空中展开两条前蹄，对准小黄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金大官人被周易醍醐灌顶、开启智慧，虽是猪身，其实有一颗滚烫的人心。是人就要争强好胜，周易传过它桩法、发力打击的技巧，可没传过它与人为善的佛家哲学，它一眼就看出这条鱼龙不简单，是主人新收的宠物，那么这一场首宠之争就无法避免了。
更何况鱼龙一来就太过高调，弄得一湖水族都来迎接，这让她金大官人的面子往哪里搁？必须把这条大鱼揍服了，不然自己的地位不保。
这就是禽兽的本能，哪怕是有了近乎人类的智慧，也无法抹杀已经浸入它骨子中的丛林意识。
“铿铿！”
鱼龙小黄也是横行水上的霸主，就算被周易收服，凶性还在，当然不会对一头猪低头。巨大的鱼尾猛然从水中掠起，狠狠向金洋洋拍去，速度奇快无比，甚至比金洋洋的来势还要快上几分。
“这头小猪完了，在水里和大鱼争斗，还敢跳起来，这不是找揍么？”
苏定方等人看得暗暗摇头，要是换了武术高手，或许还能在半空中二次发力，避开鱼龙这一记狠击，一头猪么……还是算了。
这头小猪不愧是周易的宠物，胆气十足，就是太狂妄了一些……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金洋洋其实有很多地方都很像周易。周易是个吃货、喜欢美酒好茶，它也一样；周易喜欢流连山水间，甚至不惜花费无数金钱打造出了‘望气别院’这种神仙居所，它也一样，在没有主人的日子里，这货带着一票小弟没日没夜地窝在山里，比野猪还野；周易总是能够给人惊喜、跌碎一地眼镜，它也一样……
“嗖！”
鱼龙小黄的尾巴扫来，金洋洋却还在下坠，从它下落的方向和速度看来，这一记鱼尾是绝计躲避不过的，可它偏偏就躲过去了！
两只变大了不少的耳朵猛烈扇动，竟把空气扇得‘猎猎’作响，金大官人不但止住了下落的身子，还他娘的在空中拔起了一米多高！这一手颇得武当‘梯云纵’的精髓，只不过人家用脚它用耳朵，人家是道骨仙风，它不过是只眉眼可爱的小猪而已。
“哇，叔叔师傅这只是小飞猪啊，太可爱了！”常香姑毕竟是少女心性，看得连连鼓掌，大声为金洋洋打气加油。
这只究竟是什么猪？
金洋洋不慌不忙躲开鱼尾一击，顺势用两只后蹄点在鱼尾上借力跃起，一闪到了鱼龙面前，蹄尖直戳小黄的两只眼睛，慌得这条鱼龙拼命后掠，却忘记了自己的尾巴还没收回，这一下玩了个仰泳，狼狈万分。
就是苏东方和王栋这等高手，都是看得目眩神迷，这头小猪似乎对战经验极为丰富，而且身形灵活，招法奇特，那一手‘耳朵提纵术’，更像是多年修为的内家高手一样。王栋忍不住拉了拉周易的袖子：“老周，你这头小猪还练过内家拳？化劲还是丹劲？”
“嗯，估计跟你那位小师妹差不离儿……”周易说的是古芸。
“呸！老周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怎么埋汰起我师妹来了？”王栋忿忿地道。
“还说呢，你见过化劲丹劲的猪？问题太白痴……”
“得，怨我怨我……继续看吧，我押这头小猪赢！”王栋身上还是有些军中习气，谁也没跟你赌啊？
金洋洋自然没有鱼龙小黄的力气大，却是胜在小巧，趁着小黄后仰躲避，肚皮翻起的瞬间，两只耳朵向前扇动，收了攻击用的前蹄儿，竟然在空中轻巧巧翻了两个跟头，落在了小黄的肚皮上。
小黄反应也快，一个鲤鱼翻身，就要甩脱金洋洋，却不想这头小猪仿佛附骨之蛆，一旦被它缠上，想甩掉可就难了。任凭它怎样在水中翻滚跳跃、上浮下潜，金洋洋两只后蹄狠狠钳住了鱼鳞的缝隙内，举起两只前蹄就是一通乱砸，小黄竟然无法甩脱它。
开什么玩笑，当日在大海上连鲨鱼都打过了，还怕你一条黄河鲤鱼？鲤鱼再大也还是鲤鱼，那名国术高手的精神结被破，虽然解除了对它的束缚，可一些对敌的手段也没有了，就比如喷出水箭，小黄现在虽然也能喷，威力却是大大降低了。当日它用超高频震荡音和水箭对敌，连苏定方都感觉棘手，现在却被一头小金猪死死压住，越想越委屈，忍不住‘铿铿’乱叫，在水中起起伏伏，鱼尾巴扫到之处，鱼虾螃蟹非死即伤……
“好了洋洋，不要再打小黄了。以后你在陆地上，小黄在水里，谁也碍不到谁，你一头小猪，霸着剑马湖做什么？”周易笑骂道。再不阻止，小黄就惨了，下场不会比上次那条鲨鱼强多少。
“噜噜噜……”
金洋洋一面继续敲打着小黄，一面转头看看周易，似乎大是不满。
“行了，别太贪心，还想把陆地水上都霸着，就不怕撑死你！”周易瞪了它一眼：“还不快放开小黄？”
金光一闪，金洋洋终于还是不敢违逆周易的意思，放开小黄后沿着常香姑放下的舷梯上了江海号，屁颠屁颠地跑到周易脚下，轻轻蹭着他的脚，委屈地叫着。
“你还委屈呢，看把小黄打成什么样子了，真是个霸王！”周易笑着踹了它的屁股一脚，转头看看船下的小黄，这个可怜家伙正眼泪汪汪地望着自己，脑袋上青一块紫一块，连鱼眼都肿了一只。
金洋洋又是一声虎吼，小黄顿时吓得打了个颤，‘扑通’一声潜进了水中，看来是真的被它打怕了；船上众人都看得笑起来，常香姑更是眉开眼笑道：“叔叔师傅，这只小猪好可爱啊，我能抱抱它么？”
两个宠物竞争比斗是常有的事情，倒是没人感觉金洋洋霸道欺负新人，都只是觉得有趣。
金洋洋看看常香姑，很快就判断出这位美女跟主人的关系非浅，于是噜噜叫了两声，眉开眼笑地跑到常香姑面前，两只前蹄儿一伸抱住了她的左腿，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仿佛十分享受的样子。常香姑浑然不知自己是被这只色猪吃了豆腐，伸手抚摸着它的脑袋，越看越是喜欢。
“这家伙又开始装了……”
周易暗骂一声，也不好当众拆穿金大官人的把戏，只是招呼着众人分别上了乡亲们的小船，向岸边靠去。
明味却是独自叫了艘渔船，让老乡带着在湖中转悠，去的正是‘百泉谷’所在的方向，周易等人在岸上等了他好一会儿，大和尚才优哉游哉地随船过来，笑道：“水路已经看过了，就是工程量大了些。”
“想到怎么运输了？”周易精神一振，和尚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有什么好想的，现代机械虽然好用，在大山里却铺不开，也就只能用古法了。”
明味指了下剑马湖道：“当年宋徽宗运奇石入京，也是从水路运到开封，然后才用堆土抽沙的寸移之法，硬是用上万人力，才能最后把石头定位。这种陆上的寸移之法也只能到最后定位时才用，所以还得开水道……”
“开水道？”
“不错。从剑马湖开一条水道，蜿蜒几十公里，直接通往百泉谷，水道不用太宽，可以供江海号通过就成，就是要挖得深一些，最少均深四米，这样才能保证江海号不会搁浅……”
“明味大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周易都听傻了，感觉‘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这是要自己效法隋炀帝这个昏君啊？为了块石头，开挖几十公里的河道？
“当然不是开玩笑，这是唯一的办法。”
明味看看周易道：“这也算不上穷奢极侈，云水山的地形贫僧还是了解的，云水村和几个东边的村子，距离百泉谷有几十公里山路，行动非常不便，大山里有木耳、蘑菇、灵芝等等山珍，要运输出来成本却很高；都说靠山吃山，可山民们却要来回上百公里，是多么艰难？你开通这条水道后，可不仅仅是为了运输奇石；以后泛舟湖上，从百泉谷到剑马湖也就一个小时的船程，不是很舒服么？而且也算为乡亲们做了件好事，修桥补路开水道，这样的善事连地方政府也得拍手称快，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一举三得，就是忽悠哥们儿花钱罢？周易心里跟明镜一样，不过看李元芳和乡亲们的表情，就知道和尚没说错，大家也都希望有这么条水路才方便。山水山水，有山无水性不灵，百泉谷虽然有泉眼，却还真没有这么一条锦栏玉带般的水道，就是从风水学的角度出发，自己也不该拒绝。
“好吧，就按大师的提议来做，到工人到了，你就是工程总指挥。”
钱可以花，和尚你也别想闲着，这就算来咱这里蹭吃蹭喝的代价吧……
……
周易的‘小伙伴’们恐怕要继续惊诧下去了。
就连苏定方都没想到这个喜欢藏头缩尾、鳖居山野的绝世大高手会有这样大的能量。
一个电话，刘珂的建筑公司就从各大工地抽调了上百名工人，大型挖掘机都来了十几辆；而且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很多都是楚都附近的建筑公司，这些公司的大老板就算没参加过周易的生日会，也从亲朋好友那里听到了许多有关周易的传说，这样拍马屁套交情的机会岂能错过？
有明味这个天下第一的风水僧在，建筑公司的设计师们都不用费什么心，事实上他们也不懂开挖河道的奥秘。这活儿看起来简单，其实复杂无比，需要堪查地下土石结构，制定合理路线，还要兼顾风水龙脉之说；按照明味制定的路线开挖，不但距离最短，土下不会出现大型石龙石脉，甚至还顺手发现了几个泉眼，单独引了出来，当做改善附近山民饮用水质量之用。正如他说的那样，这项工程是一举三得，不但要当地政府满意、周易得利、还要惠及这些山民，也算是一项功德。
周易不缺钱，自然就不会缺少人工，很快参与挖河的工人就突破了两千，挖掘机也有了上百台，工程进度快得惊人，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条新开的河道就抵达百泉谷，只等周易亲自剪彩开坝，放进湖水来，就算是大功告成……

第四百八十二章 【杨彩要拜师】
周易为了运输花石纲，斥巨资另开水道的事情还是在小范围内传播了开去，首先对此津津乐道的，就是那些建筑公司的大老板。
周易原本是不想剪彩开坝的，此举是惠及了云水山的乡亲，可也不用如此高调，他又不是程栋，搞这些幺蛾子做甚？可这些建筑公司不但肯帮忙下死力，最后还说啥都要收个工本费，给多一点都要哭天抢地，他这个人情可欠大发了。
人民币好欠，人情不好欠。
四十七公里的河道挖掘工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也不值得兴师动众；可这是‘周氏集团’董事长的事情，各大建筑公司的老板都是亲自坐镇，马屁拍得震天响，交情也套得铁瓷，在他们的一致要求下，周易倒是不好拒绝了，只能硬着头皮从刘珂找来的美女模特手中接过‘金剪刀’，和从女儿那里听到了风声、也跑来凑热闹的杨天寒杨大书记一起，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剪彩活动。
杨彩就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下面，笑眯眯地看着周易，美目频频转动，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周易开河道玩奇石的事情虽然是憋在大山里，却还是躲不过玲珑八面嗅觉敏锐的记者，如果被媒体报道出去，在这个仇富心理严重的社会难免要引起许多褒贬；杨彩这次还是立了一功的，如果没有她长袖善舞周旋于各大媒体之间，周易在云水山区固然是万家生佛，也少不了在某些人口中变成为富不仁、奢侈淫靡的典型，说起来他还要谢谢人家杨姑娘才对。
“周易，你和杨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剪完彩，趁着人们都一哄而散去看起坝放水的盛况了，杨天寒把周易拉到一边，默默看了他几眼：“是我和你房阿姨对不住你啊……没教好女儿……”
“呃……”周易微微一呆：“杨叔，这话是怎么说的？”
“你也不用隐瞒了，杨彩把什么都告诉我们了。新社会了，合不来就分手也是常事，更何况是彩儿先提出的，我们当然不会怪你。要怪，也怪她没有福气吧……”
“杨彩提出的？”周易情不自禁地看了看正被一群建筑公司老板簇拥其中，一时无法脱身的明味，不知道这位大师身高够不够丈儿，能否摸得到头脑？反正自己是摸不到了。
“周董，我也是个男人，知道男人爱面子，你也不用隐瞒了……”
杨天寒长叹一声，对周易改了称呼：“我这个女儿就是碰得钉子还少，可笑我和他妈之前还为她张罗男朋友，如今才算明白，儿大不由爹娘……你这样优秀的人她都说找不到感觉了，何况他人？”
“呃……其实杨彩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
“明白，明白。”杨天寒拍拍周易的肩膀：“都说了不怪你。周董……”
“您还是叫我周易吧，小易也行，这称呼听着别扭。”
“行，周易啊。小彩想什么我和她妈都知道，这姑娘野惯了，整天叫嚷着要当什么战地记者、要去非洲，我们是劝也劝不住。周易你和她分手后还是好朋友，我看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否则这次就不会如此卖力的帮你封锁新闻了，你看能不能帮她一把呢？”
“杨叔，您想让我怎么帮她？”
香江一行，与柳絮算是定下了，周易不头痛如何面对杨彩，倒是有些头痛该如何面对杨天寒夫妻，这老两口儿可是把自己看成了未来女婿的，如今倒好，没等他为难，杨彩把难题给解决了。而且经此一来，杨天寒夫妻心灰意冷，今后估计也不会上赶着帮她介绍什么男朋友了，倒是一举两得。
说起来还算是自己欠了人家杨彩一个人情，如果能帮上她，周易倒是乐得伸手。
……
临时搭建的水坝被扒开，剑马湖水欢快地流入这条新建的水道，远远望去，就见一条白痕滚滚而来，很快就充满了整条水道，迅速向白泉谷方向延伸过去。
站在岸边高处的乡亲们、各大建筑公司的老板们都在啧啧称叹，望向周易的目光由羡慕转为敬畏，然后交口称赞，有夸奖周易心性好、有钱不忘乡亲造福一方的，有称赞周易的大手笔、堪比古时先贤高士之风的，更有好事者起哄让周易为这条水道命名的，说什么郑国渠都江堰的设计者能够名留千古，就是因为他们建设的水道有了个好名字。
这就是人性，一个人有了八分资产身家，会对拥有九分、十分资产的人羡慕嫉妒恨，甚至视为生死大仇；可对上拥有一百分资产身家的，只会由衷钦佩、五体投地，展现真善美、拒绝假丑恶，周易就是这个有百分资产身家的大人物。
“就叫云水渠吧。”周易起的这个名字让云水山的乡亲们听着就舒服，小周先生这是拿云水山当家乡了，是真正的自己人！
渠水漫出数里后，周易和一些‘贵客’便登上了江海号，在常四海的驾驶下，无惊无险地驶入水渠，这时剑马湖水还在滚滚涌入，自然推动着江海号向百泉谷方向驶去。船行的速度不快，两岸景物缓缓入目，除了本来就有的一些树木花草外，时不时还可以看到引出的几方碧潭和从剑马湖畔移来的一些山石花木，还有一些根据周围景物正在兴建的亭台水廊……眼看建好之后，云水山又会多了一个风景区，这些人造景物和四周的自然风物自然交融、相辅相成，就好像点睛妙笔，硬是将云水山这幅‘山水画’提升了一个档次。
周易不由动了挥毫成画的念头，只可惜身边没有笔墨，也只能作罢，一路上和李元芳他们言谈甚欢，时不时瞥了混上江海号的杨彩一眼，发现她也微笑着在看自己，心里不由暗暗琢磨：“该怎么找个由头儿，向王栋开这个口呢？牵扯军方的事情可没这么好办的，不过既然答应了杨书记，总要试试才行，王栋是个够哥们儿的，应该不会很困难。”
“周易，我这次做得如何？”
跟着周易上船来的人数不少，真正云水山的乡亲倒没有几个，一来是跟着船到了百泉谷，江海号一时回不来，他们还得腿儿着，二来乡亲们也不爱跟那些有钱的大老板扎堆儿，感觉不舒服。所以最后上船的‘贵客’，除了刘珂张钊这样的真朋友，多数都是来找‘周董’攀交情的，跟他们寒暄交谈，比跟王栋打一架都累。
好容易摆脱了这些人，周易溜到船后的方便桌旁，刚往太阳伞下一坐，想要喝口常香姑刚刚泡了送来的永济青茗，杨彩就笑嘻嘻地跟过来，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对面。
“好姐们儿！”
周易伸出大拇指，人家临瞌睡送枕头，想自己所想解自己所难，不狠狠夸奖一番全国人民都不能答应。
“别总拿嘴甜胡人，柳姐怕就是这样被你骗到手的吧？”
“别胡说，当着小辈儿呢。”周易指了指常香姑：“这是香姑，我刚收的女弟子；香姑，叫杨姨……”
“别听她的，叫姐姐，江湖辈分随便论。”杨彩连连摇头：“回头再把我给叫老了。香姑你跟周易他学什么呢？”
“武术！”
常香姑甜甜地答道。杨彩属于那种很阳光的女孩儿，虽然搞的是记者工作，也没多少算计人的深沉城府，就连常香姑都能看得出来，她跟杨彩其实是一路脾气，算是臭味相投了。
“哈哈，就知道周易你不简单，不然那次从悬崖上跳下来，还带着李妹妹，怎么就没摔死你呢？说说看，是不是得到了什么超级牛逼的武林秘籍？”
“我师傅可厉害了，就连王上校都打不过他……”说了半句，常香姑突然捂住嘴，怕怕地看着周易，刚才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别怕香姑，我连你师傅内裤是什么颜色都知道，他对我还有什么秘密？你说啥都行，看他敢找你麻烦？”杨彩得意洋洋，吹得小母牛满天飞。常香姑听得红了脸，忙把头低了下去，只是在心里痴痴地想：“叔叔师傅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呢？真是奇怪，在船上这么多天，也没见师傅洗过……难道武术练到叔叔师傅这种程度，连内裤都不用洗了？”
“杨大小姐，别教坏了小孩子……”周易是哭笑不得，拿杨彩是毫无办法：“说吧，要哥们儿做些什么？看在你帮我去了束缚，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是违法犯罪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答应。”
“痛快！”杨彩眯起眼睛看了看周易：“早就看出你不地道，忘了本小姐是做什么的了吧？还能不知道你会功夫？本小姐就一个要求，教我功夫，行不？”
“教你功夫？”周易看看杨彩，感觉压力很大，这妞儿可不比涉世未深的常香姑，与眼界有背景，又是个火爆性子，收她当徒弟？怕是一个不小心，又会多了一个京都魔女古芸那样的角色，放出去不是祸害人么？

第四百八十三章 【大世界和小世界】
‘云水渠’连接到百泉谷后就分为两路，一路沿谷口进入百泉谷，从‘九瀑玄穹’旁边穿越，绕着九阳潭转个圈儿，一直到望气平台下方，才汇集成一个新潭。一路却是绕过百泉谷，延伸到大山深处，这是方便乡亲们入山的水路。
以往要游览望气别院有两条道路：一是直接经过‘坠心道’，从涤心洞的逆流水路而上，一直到达望气平台，顺序经过‘悬空三十六堂’‘妙宅十限’‘凝碧崖’，然后才可以乘坐空中藤车下落到九阳潭、飞萤林，除了藏在谷中谷的寒潭冻土看不到，基本可以游览一遍。
现在有了这条水路，就等于又多了一条路线，可以从剑马湖坐上游船一路进入谷中，经过九阳潭、坠心路、飞萤林，把谷底景色欣赏个遍，然后缘藤车而上，再顺序欣赏上方的景物，因为一路都是车船，就是老年人也不会感觉到辛苦。
经过明味的仔细选择，未来‘艮岳’的建址位置，就选择在这个新潭的阳面，背北朝南，上接望气云台，镇压一潭新水，刚好藏在谷底中心位置，又临接剑马湖水，远承黄河之灵；以往这个山谷有百泉灵毓，算是个风水佳地，现在连接上了华夏的母亲河，就成了真正的风水胜地，拔高了何止一阶？
“好和尚啊……好一个堆土抽沙、鼎城立塔之法……师胜素的这块石头也妙，把它立在百泉谷中，谷中的灵气好像都被它吸引了过来，大自然造物，真是神奇无比。”（这个堆土抽沙的办法，请参见宰相刘罗锅中立塔的方法，光暗也是外行，太难说清，干脆略过……）
艮岳立起后，仿佛吸动了一谷灵气，周易坐在重新建好的‘掩红轩’内，打开竹窗向下方望去，只见一潭青水、两岸红花，袅袅烟雾水气，都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了一般，纷纷投进这块千孔万窍的奇石之中；从下方石孔吸入的时候，是白色的雾气，等到从上方石孔喷薄而出，却带上了一层青蒙蒙的颜色，犹如真璞乍破、美玉生光。
就这明味还不十分满意，说是要统筹全局、结合全谷风水，想办法在这艮岳旁再做些改变什么的，这个爱偷懒的和尚就像是见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竟然沉下心来入定苦思去了。据王管事说，大和尚忙极了，正在悬空三十六堂里轮流打坐，每个堂坐上一个小时，说是要寻找灵感，如今刚刚搬到了‘神机堂’说是这个名字起的好，说不定就能窥测神机，找到灵感！
周易也在找灵感。自从突破灵武关，虽然系统没有升级，却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强盛了不少，尤其是回到‘望气别院’后，感觉更是跟在永济不同，或许是心情不同吧，身处在百泉谷中，心中平静无波，对自然的感触也是越来越深。
初创‘自然拳’的时候，心中是宇宙星河，惊雷闪点，磅礴暴雨、万里雪飘，大则大矣，却有些大而无当，如今周易却像是一颗从外太空高速坠落的陨石，穿过近地轨道、进入散逸层、大气层……长江黄河，终于历历在目，巍峨长城，看得真真切切，而且他的目光越来越是敏锐，现在感兴趣的并不是长江千叠浪，黄河九曲弯，而是长江黄河边的农家、农家屋舍旁的牵牛花……
这个心境的变化，让他从大而无当进入了小处见微的境界，周易脑袋里灵光闪动、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纷至沓来：“这个世界究竟是无穷大，还是无穷小呢？宇宙银河应该是够大了，可我现在却感觉它们大得模糊、虚幻；农家屋檐下的牵牛花够小了，可为什么我会感觉它们小的真实呢？是求大求虚幻求气势磅礴，还是求小求真实求唯一妙谛，自然拳草创至今、好像已经停滞不前，是不是应该定个方向呢？又或者是不定的好，一切都应该发乎自然才对？好乱，比满天星河还要繁乱啊……”
不要说是自然拳这种蕴含天地之变，宇宙万物的拳法，就是一门太极、一门形意、一门八卦，也是经过了无数后人的揣摩、研究，最后才臻于大成，周易就算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智慧，也没可能一蹴而就，想得太多太深，难免就有些脑袋乱轰轰，正在纠结其中而不自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叔叔师傅，你在想什么呢？”
常香姑就坐在周易身旁，艮岳建成后，常四海和手下徒弟盘桓了几天就纷纷告别离开了，她却要跟着叔叔师傅修业练武，因此并没有离开，常四海见到孙女多年的痼疾痊愈，又看她离不开周易，也准备回去收拾一下再回来，祖孙俩相依为命多年，也没拿周易当外人，反正‘望气别院’的房子多，以后就准备住在这里了。
常香姑一大早就陪周易、苏定方和王栋登上了刚刚建成的‘掩红轩’，看着眼前景物惊喜赞叹了一会儿，就看到叔叔师傅定定的入神，起初她没敢打扰，苏定方和王栋也连连使眼色让她别说话，这会儿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出声的。
“哦，没什么，我在想个曲子……”
周易微微一笑，从定中脱出，看了正大眼小眼望着自己的苏定方和王栋一眼，又看看一个多小时前就得了自己的命令，在水潭边认真扎着马步的杨大小姐，却没理她，伸手拨了一下摆在面前琴案上的‘焦尾琴’。
自从京都一行得到唐宝赠予的这张古琴，周易还真没弹过几回，这会儿心绪由静而乱，想要继续开创自然拳也没了路子，就想弹两下定定性子。
“刚醒过来，怎么又要弹琴？”
王栋看了眼正在艮岳下方拿着马步的杨彩，微微皱了下眉，感觉心中有些不忍。
现在正是盛夏，百泉谷中温泉又多，高处还好，下面可是闷热的很。人家一个大姑娘已经拿了一个多小时的马步，汗水都快把衣服湿透了，你也不说让人家休息一会儿？要是不想收徒，也用不着这样折腾人吧？
王栋一心都在武道上，倒不是对杨彩有什么想法，只是看到这个用功的女孩子很不容易，对周易的作风薄有微词。这又不是操练特种兵，打基础也没这个打法的啊？
周易瞥了一眼王栋，心中暗笑，还是没理巴巴看着自己的杨彩，轻轻拨动琴弦，试了试音。
“叮……”

第四百八十四章 【周易的‘胡萝卜’】
周易并不是为难杨彩。之所以大热天的不把人家杨妹纸请到掩红轩喝茶，却让她在下面苦苦的拿桩扎马，一来是要让她吃点苦，扫除一些浮躁之气，二来也是为了杨天寒的请托。
虽然杨彩性格豪爽，也是个像吃苦能吃苦的，可毕竟是官家小姐的出身，又在新闻界摸爬滚打了好多年，难免性格浮躁，和常香姑这种璞玉品质绝不一样，周易要磨砺她，也是让她知道吃苦耐劳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真要坚持可没这么容易。
杨天寒夫妻是真想通了，打小娇生惯养的女儿虽然没有一般‘官二代’的骄奢之气，却非常任性，老想学大男人横行天下，去做什么战地记者，如果得不到满足，别说期望她老老实实地嫁出去做贤妻良母，早晚她还得闹出不告而辞离家出走的事情；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为她创造条件，‘满足’她一回，这样至少还能掌握她的行踪，弄好了还能打点折扣什么的。
部队是个大熔炉，而且现在又是和平时期不会有什么战事，把女儿放进去熔炼熔炼，让她过过瘾、也碰碰钉子，说不定她也就想明白了，杨天寒也是跟老婆合计了良久，才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老两口儿并不知道周易是跟女儿配合了‘演戏’，只不过后期被女儿自导自演改了剧本，灰心丧气之下，才终于做出了这样的让步。
杨天寒也不是没有军方的人脉，要弄个人进去还是非常简单的，就是之前对女儿要进部队当战地记者的事情反对激烈，现在再改口同意脸皮上可挂不住，因此才拜托周易‘玉成’这件事。周易在永济做的事情能瞒得过普通老百姓，可是瞒不过有‘内参’看的杨天寒，一场洪水过去，这位曾经的‘乘龙快婿’跟军方成了患难之交，比他那种政治、利益之交更扎实更可靠；而且周易的人脉还不止此，这件事他只要肯应承下来，无形中就对女儿有了一份牵挂和责任，有他明里暗里守护者，还怕女儿会吃苦、会有危险么？
杨天寒是人老成精，步步算计在先，周易以为就是简单帮个忙，这个老政客却一眼看到了收官阶段，整盘棋都在心里算计着，甚至还包括周易和女儿因为这件事，感情上有转圜的可能，到时候周易还是杨家的乘龙快婿，无论在经济上、政治上，都会成为杨家最得力的臂助……杨天寒在华夏的官员中算是立身颇正的，不贪腐少谋私，虽然一样长袖善舞，却能为老百姓实实在在做几件事情，可老官场就是老官场，随便起一个念头，都能把人算计到骨头里去，周易比起他还嫩了些。
周易只是没想到杨彩会提出拜师，自己已经收了一个女弟子了，常香姑还好，刚满二十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小家碧玉的出身淳朴的性格也不会让柳絮多想；可如果再收个杨彩，这就好说不好听了，别说自己没想着在武术界开门立派，就是有这个想法，也没见过大弟子二弟子都是红妆的，这是要建立娘子军还是咋地？
更何况杨彩跟自己太熟，说有情似无情的，瓜田李下不好分辨。周易没把自己当圣人，整天对着这么一个人漂亮性格又好、热情如火的美女弟子，就算能做到守身如玉忠于感情坐怀不乱，他也难受不是？是个男人就会有这样的痛苦，周易不是爱唱高调的卫道士，嘴上冠冕堂皇一肚子男盗女娼，不想跟杨彩有过多接触是缘于责任和对柳絮的承诺，并不是因为她不美丽不够魅力，正是因为把这么个大美女放在身边太折磨自己、还容易出事儿，所以得想辙。
如今看来，这个‘辙’应在王栋身上就挺合适。周易原本打过苏定方的主意，有这位混元高手当老师，也算是杨彩的运气了，如今看到王栋动了恻隐之心，似乎也很欣赏杨彩的坚持，那就更好了，就是您吧！王上校出身特殊部队，又是高买组织的少总堂主，说是个上校，能量估计比一些少将还要大很多，如果有他看顾杨彩，自己倒是可以放心，也算完成了杨天寒的请托，王栋的学生，别说进部队当个战地记者了，就是直接涂上油彩当特种兵也没人敢说二话。
这就不用愁了，先开心高弹一曲儿，心疼心疼这位王大哥吧。周易也知道王栋是个‘武疯子’，心中又向来只有小师妹古芸一个，对杨彩的这番怜惜还是缘于惜才爱才，所以不用担心他会‘监守自盗’，将来让自己不好对杨天寒夫妻交代。
王栋是个老实人，这辈子就知道练兵杀人出任务，哪里知道周易早把自己算计上了？见周易慢条斯理的调着琴，瞅都不瞅已经站了快两小时马步的杨彩，越看越是同情，哼一声放下了茶杯，把桌面砸得‘砰砰’响。
苏定方看看艮岳下的杨彩，又看看周易，只是微笑：“栋儿，喝茶有喝茶的样子，风度，风度……”他是只积年的老狐狸，心中已经隐隐猜出了八九分，不过并没有点明，周易这样做肯定有难言之隐，应该不是随便算计谁；再说他和王栋也有求于周易，让他算计一下也好，他心里有了内疚，关键时刻就得卖卖力气不是？
周易弹的是一曲数百年来让古乐研究者争论不休的平沙落雁。
这是十大古琴曲之一，可是在不同人手中演绎出来，味道就会截然不同，光是较大的流派就有广陵派、浙派和梅庵派；广陵派流畅柔和，浙派古典优雅、梅庵派独创‘雁鸣’一段，逼真生动，可是都只能做到‘以曲引人’不能做到‘以人引曲’，也就是你听浙派就是听个阳春白雪，听梅庵派就是听个栩栩如生，好像大雁就在眼前，中人之姿和高智商人士、阅历深厚的和阅历浅薄者一起听，感受上不会有太大差别。
这就是‘以曲引人’，至于更高境界的‘以人引曲’，那就好像千古奇书《红楼梦》一眼，可以让贵者炫其贵、贱者伤其贱、空者见其空、色者惑其色、守者见皎皎白布、沥沥春红，淫着见扒灰通奸、嫂子养叔……
能把一首曲子谈到《红楼梦》的境界，才是高绝之音，可惜这年头没钱的听不起，有钱的都装逼去听交响乐了，古乐衰败，已经没人弹的出了。
琴音乍起，掩红轩中的‘听众’们就是一愣，这些人中除了苏定方年轻时候附庸风雅学过两天古琴，其实都是棒槌，可周易刚弹了个起手音，众人仿佛魂魄被勾了一样，不知不觉沉浸其中，目光渐渐痴迷。
不需要通音律，就是棒槌也能听出好来，因为所有听众都能从这一曲《平沙落雁》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常香姑这种璞玉一般的渔家女孩儿，听到的是雁鸣啾啾，一行大雁漫落平沙，欢快的生活着；苏定方一生江湖闯荡，经历多阅历深厚，听到的是‘既落则沙平水远，意适心闲，朋侣无猜，雌雄有叙’感叹人心险恶，世事凶恶，人不如雁的感慨；王栋和杨彩一个是慷慨激昂的热血军人，一个是‘恨不生为男儿身’不爱红妆爱武装的豪爽女孩，听到的却是‘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借鸿鹄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者’的豪情壮志。周易身为弹奏者，最是心平气和，没有多余的感慨呼叹，心中就是简简单单秋高气肃、平沙落雁的自然景象。
自然最纯净，人心最杂乱，琴棋书画四样雅艺也被称为雅玩，其实‘玩’这个形容还是看低了这四类文人雅士最爱之物，这四样雅艺也是雅道，既是通雅之道，也是雅通大道，大道者，自然也……
虽然周易目前还是琴艺九级，弹奏这一曲也只是为了帮助杨彩找到心中最真实的追求，如果这一曲听完，她还不肯改变想法，自己玉成她的好事，也就问心无愧了，好坏结果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可当沉浸曲中时，周易自己也得益非浅，隐隐感悟到‘琴棋书画’四艺都是扶正人心，寻找自然之大道的途径。
悠然英雄应该就是诠释自然大道的一种方式，或许还要高于自然大道，或许就是自然大道本身，谁知道呢，一切都要自己继续探索……
“叮……”最后一个尾音弹出，曲子已终，掩红轩内的几位听众却还是痴迷其中，久久没有反应；掩红轩下正在拿桩站马的杨彩却抬头看来，站了这么久，她那一双修长的美腿都要麻木了，硬是靠着咬牙坚持才没有倒下去，可是目光却更加坚定了。她的目光从微笑不语的周易脸上划过，鬼使神差地落在了王栋脸上，两人不觉都是一愣，感觉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王八看绿豆，这是对上眼了……
“杨彩，已经两个小时了，真难为你能扎马步扎这么久，而且还是第一次，可以收势了。”
周易轻轻把琴收回琴囊，对杨彩点点头：“上来喝杯茶，歇歇吧。”
“砰！”
他不开口说话还好，一让杨彩收了马步，杨大小姐心神一松懈，顿时感觉双腿又酸有麻，翘臀阵阵抽筋，眼前金星乱冒，腿一软，就要坐个屁股墩儿。
“小心！”
王栋也没细想，竟然一纵身从掩红轩蹦了出去，愣是抢在杨彩跌倒的前一刻，抓住了她的手臂：“小心一点，扎马步扎到两腿发麻，弄不好会坐断脚骨，终身都别想在武道上有什么进步了……”
“哦……”
杨彩抬眼看看他，翻了个白眼就想晕过去。从四十多米高的巨石上蹦下来，还活蹦乱跳的拉着自己说话，这还是人么？杨妹纸的精神再大条也得懵啊……
王栋出手极快，啪啪在她左右太阳穴上轻点两下，杨彩这才回过神儿来：“王上校，谢谢你……”她从周易哪里听说过王栋是海军陆战队的，只是没想到现代军队里居然也有这样的‘超人’，这会儿心里还震撼着呢。
“跟我上山，见你师傅去。”王栋摸摸脑袋，感觉自己表现的太激动了，他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对这个女孩有‘那方面’的兴趣，小师妹才是今生唯一要‘推动’的目标么，可为啥自己会一心想着维护这个女孩？仔细想想，似乎是周易那一曲弹完，自己才越看这个女孩越顺眼……这个老周，鬼花样真多！
“周易，你肯收我了吧？”
杨彩到了轩内先灌了一肚子水，然后就要周易兑现承诺，事先都说好的，她如果能站两个小时马步而不放弃，他就答应收自己当徒弟。她是个做事认死理儿的人，虽然王栋刚才表现出‘超人’的能力，让她无限神往，却也不会因此改变主意，投入王栋的‘怀抱’。
“你是站了两个小时，可惜功败垂成，在最后一刻要不是王大哥帮你，你早就摔伤了。这就不算完成了我们的约定，所以我不能收你。”
周易摇摇头，眼睛瞥了瞥王栋。
“叔叔师傅，杨姐已经很努力了，您就收了她吧……”常香姑和杨彩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好得跟亲姐妹一样，也跟着求起情来。
“不行，你师傅我已经有你这个女徒弟了，再收一个，那不成红色娘子军了，让人笑话，不行不行。”
“周易，你这就不对了，既然你不想收第二个女徒弟，干吗又坑人家扎马步，这大热的天儿，又是个没有功夫的普通女孩，能坚持到现在可不容易。”
王栋冷哼一声：“你这样消遣人家，总要有的道理吧？不然我都接受不了！”
“我也没消遣谁，是她自己没站到最后，还怪到我了么？”
周易笑嘻嘻地看了王栋一眼：“你看着好，那你收她当徒弟吧，她早就想进入军队做战地记者了，你做了她的师傅，刚好一举两得，她也肯定会满意的。”
“我收就我收，有什么了不起？哪个谁……”
“我叫杨彩。”杨彩看看周易，又看看王栋；她也不傻，顿时明白了周易这一出‘苦肉计’是演给王栋看的，既甩了自己这个‘包袱’，又让自己拜个军方上校当师傅，今后进入军营什么的也是顺理成章了。只是虽然了解周易的苦心，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本姑娘就这么不受你待见么？要帮我进军队，以你的力量，还非要走这位王上校的路子？哼……
“杨彩，不蒸馒头争口气，他姓周的不收你，我收！”王栋愤愤看了周易一眼：“你愿意拜我为师么？”
“我愿意！”
杨彩瞥了周易一眼，毫不犹豫。
“哈哈，恭喜王大哥收得佳徒；杨彩，你这个师傅出身名门，是一代高人苏老先生和昆仑先生联手打造的绝世高手、我华夏的国之杀器，你拜他当师傅可比我强多了，你不是想当战地记者么？那就先跟你师傅学好武术，有了自保的能力再说吧……”
周易哈哈大笑，这一下连消带打，既帮王栋收了个美丽的女徒弟，也让自己轻松了不少，当浮一大白！
“老周，你冤我？”王栋就是性子耿直，可不傻，顿时明白了过来。
“好了好了，王大哥你也可怜可怜我，一个香姑我都教不过来呢，再多一个我哪受得了？你就多受累吧。”周易看看鼓着腮帮子、怒气还未全消的杨彩，笑道：“香姑你带杨姐去妙宅十三限休息吧，她刚刚站了两个小时的马步，再撑下去明天可就站不住了。”
“好了王大哥，不会真生我的气吧？不瞒你说，我也是有难处啊，不然哪会随便冤你？”
看着杨彩跟常香姑走了，周易才把自己如何认识杨彩，承了她好大的人情，然后又被她‘威胁’着假凤虚凰的事情演说了一遍，最后又谈到杨彩的心愿、杨天寒的请托等等……王栋见他说得十分诚恳，脸色才渐渐好转，哼道：“这次就原谅你，不过你小子也不能白冤我一回，必须有好处弥补我跟义父才行！”
栋儿这回聪明了……苏定方跟着连连点头：“周易啊，你跟栋儿是过命的交情，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听说你自创的‘自然拳’神奇无比，这次既然来了‘望气别院’，你不把这套拳法演说给我们，我们就不走了，明味赖多久，我们就赖多久……”
“行行行，老爷子放心，我都答应，都答应。”
想起明味那个吃货居功自傲，昨天足足把自己精心酿造的‘五神酿’干下去三十多斤，完全是拿酒当水一样的糟蹋，周易就心痛，要是再多两个大吃货，自己还不得破产啊？
……
对待王栋可以掏心掏肺，对待苏定方这样的江湖老油条、老狐狸，就要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
如果说在永济抗洪之前，周易还是名声不显、装逼无限，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经过抗洪之后，就算他的种种神奇手段普通人不知道，政府也是知道一些的，就算政府不完全了解，苏定方这个老狐狸却是对他了如指掌。这就好比拿住了他的命门。
说的好听，什么政府对他们这种武术高手会有特殊待遇，轻易不会打扰他们的清净？政府还说过‘只生一个好，政府来养老’呢，如今还不是改换了说法？
周易不怕为国家付出，而是要用自己喜欢的方式为国家、为华夏付出，可不是像军方、南水宫的那些高手一样，身不由己，供人驱策，那也就愧对全能闲人系统了。
好在现在知道自己厨艺好、医术高的人不少，知道自己武力强横、已经跨入混元级别的却也只是王栋和苏定方两个，王栋他倒不怎么担心，既然答应了自己，就不会胡乱说话，苏定方这个老狐狸可就不一定了。
先给几个胡萝卜吃，再在‘手谈’武术、揣摩拳法的时候给这老头儿几下大棒，就是周易目前想到的最佳手段；这老头儿刚到永济的时候，以茶水化拳要给自己下马威的事情可还历历在目呢……
“苏老堂主，王兄，我有一块奇地、两类奇果，普通人是没有资格见识的，两位都是当代奇人，和我并肩的好手，可不能瞒着你们，要是你们有兴趣，就跟我去看看？”
周易祭出了胡萝卜。
“这是什么地方，还要爬上石壁？嗯……这些石梁上还缠绕着许多藤蔓，有点味道……周易，你该不会是在这里藏了什么仙人洞府，武学秘籍吧？”
两个人影跟着周易一跃而落，来到了那眼寒潭所在的壁后奇谷，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王栋和苏定方的眼睛亮了，两人也不是没见识的，却想不到在鲁省这种温带地区，竟然还藏着这样一面古怪的山谷，难怪要浮想联翩，脑袋里闪现出仙人洞府和武学秘籍来……
周易要在连接寒潭的那个谷中谷中批量种植一些奇果灵药，如果不想白白耗费性灵之光的话，还真是需要他们这种炼出了罡气的混元高手，而且丹劲高手都不够资格，光凭一时凝聚的丹元之气‘体生毫芒、口吐飞剑’，还是不够持久，做不了一个合格的‘果农’和‘药农’。
要吃胡萝卜就得出力，这是驴都明白的道理，没理由两个混元大高手不明白，周易有信心勾引这两个大高手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做白工、保镖，到时不让他们做他们还得翻脸骂娘呢。
“不是说了么，是有一块奇地、两样奇果，武林秘籍可是没有的。”
周易笑嘻嘻地带着两人来到寒潭前：“脱衣服吧，留个裤衩就成……”
自己却打开便囊，取出了水衣水靠，看得苏定方和王栋一阵郁闷：“还得脱衣服？”

第四百八十五章 【肉疼的苏老头儿】
望着森冷的潭水，苏定方和王栋都感觉牙根有些发酸，再看看周易那分明具有保暖功能的水衣水靠，两大高手感觉很不平衡。
既然知道要下水，你还只准备了一套水衣水靠，这不是成心么？
“苏老堂主，王大哥，是我准备不足，抱歉抱歉。这寒潭就通往我所说的奇地，两位要是不去看一眼，那就真是可惜了……”
周易笑了笑道：“另外这潭水虽然寒冷、密度也大，却不会伤害身体，没必要白白浪费罡气，两位跟我潜过去就行了。”
“这面寒潭之后还有天地？好！周易你前面带路，我们跟着你就是了。”
在鲁省出现这样一眼寒潭已经算神奇了，居然还另接一方天地？那是一定要看的。脱衣服算什么，光了屁股都值！到了他们这种境界，金钱美女已经很难诱惑，反倒是这种洞天福地般的奇妙所在，最能吸引他们。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奇妙声响，苏定方和王栋迅速褪去了衣物。果然还是人要衣装，什么混元高手，一旦脱光了，也就是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儿和个肌肉虬结，仿佛苦力锛一般的汉子。两大高手都只剩下了一条内裤，苏定方那条是鱼白色的，还算中规中矩；王栋就妖骚的多了，竟是个大红色的四角健美裤，那隐秘地带高高耸起，尤如珠峰一般的雄伟，比周易的都差不了多少。
“厉害厉害！”望了眼王栋，周易连连点头赞叹；其实不是夸奖他那话儿够大，而是感慨如此一个话儿雄伟、热血沸腾的汉子，竟然还是个处男，实在是难能可贵，比守身如玉的大姑娘还不容易。周易是个武者，也是个医者，甭管男女，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是不是处儿，王上校娇嫩啊，就凭这本钱，进了青楼都能先得到一个大红包……
“滚蛋，哥们儿是本命年！”
“没说你的裤衩，着什么急呢？”
周易哈哈大笑，一头扎进了水中。他如今是老马识途，不用小银带路也能顺利找到出水口了。
“奶奶的，被这家伙看到了！”
王栋脸红的好比关二爷，喃喃咒骂了一声，也跟着跳入寒潭；苏定方和他几乎是同时落说，肌肤刚一沾水，面色就是一变，眼中透出狂喜之色：“是地心阴脉凝结的奇水，栋儿，慢些游，在这水里多呆一会儿，对修为都有莫大的好处。”
这种地心阴脉所凝奇水又叫做‘六阴寒泉’，对丹劲以上的高手有极大好处，效果完全可以比拟小龙女的那张寒玉床，只不过寒玉床是金老爷子瞎掰的，这潭寒泉却是真实存在，苏定方能不狂喜么？要不是顾及身份，他真恨不得把内裤也脱了，让那隐私之极的‘前道后谷’也在这潭神水中泡一泡……
“真是六阴寒泉！这个周易……他究竟还藏了多少好玩意儿？不行，我得把内裤也脱了！”
王栋喜翻了心，此刻也顾不上害羞了，反正都是纯爷们儿，怕啥？人身九窍，七窍在魁首，剩余两窍藏在小裤裤之内，春色满园关不住，常有红杏出头来，说到吸收这类天地灵秀之气，下面的两窍也是很重要的。
所谓阳极为九、阴极为六，这地心阴脉化成的六阴寒泉可遇不可求，普通武人怕是都没听说过，就连王栋也是听师傅‘昆仑先生’说过，九阳六阴，遇之即为奇缘，切切不可错过，先生之说正如晨钟暮鼓，王栋想也不想，就要去脱这块最后的遮羞布。
“等等！”
虽然还在水中，周易的精神传音却不会受到任何阻碍，见到这对父子要不顾身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耍流氓脱内裤露白臀，连忙喝止：“想泡寒潭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可不是时候，而且就算是泡也不用脱裤子，最多少了两窍通气，多泡几次不就弥补了，多不雅观啊？”
周易是真的担心，这两大高手万一泡得起兴，再弄出些‘谷道之气’可咋办？寒潭水密度大，光是释出去怕就得个两三天，多恶心啊？
苏定方和王栋一听，感觉也挺不好意思的，混元高手啊、高买扛把子啊、华夏军方上校啊……想想这些身份，居然跑到人家的水潭里脱内裤，这成什么话了？果然是自身修为还远远不足，看人家周易是多么的云淡风轻？
裤子不脱了，水下挺冷的，麻溜儿的跟着游吧。这对只剩了一条小内内的混元级父子跟着一身精致水靠的周易身后，就仿佛跟在正规军身后的儿童团员，还好这条水路不算太常，沉沉浮浮一阵，就跟着周易走出水面，来到了那个石洞中。
“刷！”
“小心，有毒物！居然是一条银鳞蟒，这怎么可能？”
一道银光闪过，就见一条通体银鳞、粗不过手腕、长不过两丈的怪蛇自空中飞来，这蛇虽然没有翅膀，七寸旁却骨出两片仿佛肉扇一般的东西，一看就是修为多年的毒物。
这个修为不是说修仙修道，那都是瞎扯淡；而是蛇类的一种本能锻炼方法。蛇类长成后，先学游走，等到离开了草地也能迅速滑行的时候，就会尝试着抬头。起初只能抬起一两寸、两三寸，坚持锻炼一段时间后，头就抬得越来越高；蛇类是一根脊骨从头达尾，要把头抬得更高，除了后半身使劲，前半身尤其是七寸处也要发力，等它们练到了仅凭一个尾巴尖支撑在地上，就能把头高高抬起的时候，七寸部位就会脱胎换骨产生出类似肉扇的玩意儿，此时就成了飞蛇，可以随着大风离开地面飞起，射袭人类和动物！
可是能练成这样的，只有蛇，没有蟒，天下就没有蟒类能够抬起头来、御气飞行的！
苏定方早年游历天下，西入藏青北上黑水，南下过云贵，天下的蛇虫动物，很少有能瞒过他这双法眼的，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条银鳞蟒，而且是只有手腕粗细，智慧极高的银鳞蟒。
这也就罢了，这条蟒居然违反了生物规律，以蟒身成就了‘飞行术’，这可是绝毒之物，一旦学会御风飞行，就是混元级别的高手也不敢掉以轻心，苏定方大惊之下，厉声喝道：“小心这条蟒精！”在他看来，这条银鳞蟒恐怕真要成精了，山洞连接六阴寒泉这种天材地宝，发生什么样的怪事都不算稀奇。
“苏老堂主、王大哥不要出手，这是小银！”
周易连忙提醒两人，万一两大混元高手出手攻击，小银可接不下来。
“吱吱！”
银影一闪，小银已经飞入周易怀中，昂起脑袋在他脸上蹭来蹭去，一副亲密讨好的表情，苏定方和王栋这次松了口气，望着周易只是摇头，这货又是猪又是鲤鱼又是银鳞蟒的，宠物养了不少，是准备开动物园么？
“呵呵，小银是我无意中收伏的灵蛇，智慧通灵，只是负责守卫这里，却不会轻易伤人的。”周易笑道：“小银，这两位都是我的好朋友，还不快打个招呼，有你的好处。”
小银这才探出头来，对两人点点头，‘丝丝’叫了两声，好像在打招呼问安。
“哎，既然是你的守洞灵蛇，总要给个见面礼的。”
苏定方有些肉痛地在内裤内掏了掏，翻出一粒被蜡纸包裹的药丸，打开后参香扑鼻，显然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否则也不会被他藏在内裤的暗袋中了。
“这是五百年野参和上好灵芝、首乌，按照多林寺秘方制成的‘小还丹’，蛇虫吃了，也能增加五年寿命，便宜你这条小蛇了。”
苏定方叹口气，把药丸抛给了小银。小银也是通灵，一口把这‘小还丹’吞进肚中，吱吱欢叫了几声，又转头看向了王栋。周易看它如此贪得无厌，也不点破，也笑着看向王栋。
“哎，我可没准备啊……我……义父，你看这……”
王栋脸一红，讷讷地拍拍内裤，示意自己的内裤中除了大老二就是大老二，可没藏什么好东西。
“哼，行走江湖，连几颗傍身的丹药都不准备，平日里为父是怎么教你的？”
苏定方瞪了义子一眼，咬咬牙，又在内裤中摸索了一阵，好半天才又拿出一粒‘小还丹’，恋恋不舍地将这粒小还丹又抛给了小银，小银又是一口吞了，然后又拿眼看他。
苏定方哆嗦一下，肉痛无比地连连摆手：“没有了，没有了，多乎哉，不多也……”
高买组织是富甲天下，可像这样珍贵的药物，苏定方也没多少，这也就是看在周易和那眼‘六阴寒泉’的面子上，否则他是绝不会拿出来的。谁想这条小蛇居然贪得无厌，连吃了两粒还想再要，当这是猫食狗食呢？苏定方真想骂娘……
“哈哈，小银不可贪心，这样的丹药别说你一条银蟒，多少高官大富都求不来呢，你连吃了两颗还想怎么样？”
周易给了小银一个脑锛，笑道：“前面带路去，咱们吃了你苏伯伯的小还丹，总要有一份回礼才说得过去嘛。”
小银点点头，从周易怀中跃落地面，这次没有飞跃，只是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向前方透入日光的洞口游去……

第四百八十六章 【自然之外魔】
脱去水衣水靠，滴水不沾衣冠楚楚的周易和俩赤裸男人站在一起，仿佛鹤立鸡群。
特有范儿。
苏定方和王栋两个也顾不上自卑了，两眼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奇异的山谷，嘴巴两侧的约扩肌显然失去了作用，都能一次性塞进去八个鸡蛋。
太震撼了。
“这是在鲁省？”
苏定方不再是江湖老油条，更像个刚刚开了脸、坐上花轿到了婆家，第一次上坑的黄花大姑娘。很萌很天真，拒绝黄赌毒。
“是。圣人所在之地，有这样的洞天福地，也是应该的。”
周易点点头，也有些目眩五色，痴迷于眼前的美景。
上次来的时候是个月明风轻的夜晚，看得是寒谷入夜景象，只记得山谷如束，玉柱清辉，从谷顶透入的那轮圆月仿佛大姑娘羞答答的翘臀，当然是没穿内内的。
那晚的寒谷如果是女性向的，此刻他看到的就是条妖艳的‘汉子’。
渐入午后的阳光就如同高潮中的男人，热辣辣汗津津臭烘烘地照射下来，投入喷溅而起的寒泉源头，没能刺开氤氲冰青的寒气，金黄色被剥离成嫩黄、微黄、苍黄、微红，最后转成苍白色，挣扎着投射在谷地上，很快就被冰冷的地面吞噬掉。
把阳光比作男人，这个山谷就像最冶荡的妖女魔女，一下就让它萎了。只是折射在寒泉的过程中，幻化出道道虹彩，在空中交错互映，生命虽然短暂，却绽放出动人的画面，就好像堕入魔女怀抱的绝世舞男，在燃尽生命的最后一刻，轻歌曼舞、妖艳绝世，有一种诡异的、另类的美丽。
就像是看到了某个‘非主流’的男子舞蹈组合，个个穿上性感的丝袜和高跟鞋，涂抹着清清秀秀的眉毛、嫣红的嘴唇，在刚与柔之间诠释出极致的妖魅……
这是阴与阳的错位之恋、演变出一种剑走偏锋动人情怀的景色和景象，阴极阳生、阳极阴至，无论人类的身上、还是神秘的大自然中，阴阳两仪，都在无时无刻的交融生化，武家、医家、书家、画家，万流万业，其实都在探索的纯粹之变、混元之变。
只是以往都是理论，哪怕是传说中的先天混元高手，也未必能够亲眼看到这种变化，这个寒潭奇谷，却因为巧妙的地形地貌，将其自然展现了出来，普通人看了或许还感觉不到什么，落在周易等人眼中可就是万分震撼。
所以苏定方问了句话，就不再言语，而是微微皱起双眉，脸上却现出惊喜之色，痴痴地望着阳光在寒泉源头中的变化，嘴皮嗡动，却不曾发出声音，好像个即将精神分裂的病人一样。
“苏老堂主，小心！”
周易很快从恍兮惚兮的状态中退出，大喝一声，震动苏定方的心神，心里却在暗呼侥幸。
幸亏他那次是夜晚进入这个寒谷，如果是换了白天进入，以那时的心境修为，恐怕早就迷失在眼中这种自然生化的阴阳之变中了；佛家说得好，‘若未了悟，却做菩萨语，皆是外魔’。
像这类天地阴阳两仪生化，对于已经修成混沌元体，胸中自生日月的绝世高手来说，自然是有极大的帮助和增益；可对还没有真正‘了悟’的人来说，一旦入迷，除非是天生就有神机道胎，可以一举拨开迷雾而达到‘顿悟’的境界，否则反倒会铸成心魔，再也不能有所进步。佛门道家修心修禅的人犯上了，最多也就是成个‘妄语道人’‘机锋和尚’，辩论天下第一，自身百般无用；武家犯上了，后果就会更可怕，迟早都要走火入魔，一身苦修的功夫都会付之流水。
就算以周易的心性智慧，刚才也是差一点心神被勾，好在很快就自我警醒，恢复了理智。看到王栋浑浑噩噩的毫无所觉，知道他修为还低，反倒不会被这个大自然形成的‘外魔’诱惑，苏定方却是非常危险，连忙仿效佛家‘狮子吼’，伸手拉了这老爷子一把。
“周易你……”
苏定方被周易打断思绪，开始还有些恼火，稍微一转念，顿时明白了其中利害。想到自己刚才险些就被心魔迷惑，顿时汗流浃背，苦笑道：“周易，谢谢了，算我老头子欠了你一个人情。”
“周易，刚才是怎么了？”王栋看得莫名其妙，义父是何等人物，多少华夏的大人物想让他欠个人情都难呢，怎么周易咋呼一声就成了？要不咱也喊一嗓子试试？
“你的修为不够，就不要问，问清楚了，对你有害无益。”
苏定方把目光从寒泉源头上抽开，教训道：“栋儿，你年龄比周易还大，修为却是天差地远，今后要多和周小友亲近亲近才是。”他初见周易时，称呼周先生，后来直呼其名，现在改口叫上了周小友，真是越来越亲近了。王栋听得一缩脖子，心说这不差辈儿了么？却不敢说什么，只是嘿嘿笑：“哥们儿，这里倒是比装了空调还凉快，‘奇地’我是见识到了，不知道你说的两样奇果是什么？该不会是那两棵树吧？”
他指的正是周易用性灵之光急速催生的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这两样系统中得来的奇果都有一个妙处，摘下来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保鲜，不摘也不会自然熟落，什么时候吃都是新鲜的。此前周易连吃带送人，消耗了几十枚果子，现在每棵树上还有六七十枚；这两样果子不愧异种奇珍，吸动谷中六阴地气，凝聚成两团白如棉絮的浓雾，把两棵树包裹在内，以苏定方和王栋的目力，竟然也看不真切。
不过这个寒谷中只有这两棵果树，虽然看不清楚，王栋还是猜到了这就是周易说的奇果，心里非常好奇。
“呵呵，正是这两棵果树，一株名叫三阴雪梨、一株名叫交头火枣，都是我无意中培养出来的品种，就是对土壤要求苛刻，必须要有地心阴脉的地方才好成长。苏老堂主，王大哥，这两种果子你们可以各摘五枚；不是我小气，实在是这东西要两年才能长成，非常珍贵。”
周易倒没说谎，就算是用性灵之光催生过，这一轮果子吃完，要想再吃到，就要一年开花，一年结果，等上两年才行。用性灵之光固然快，可这种宝贵的资源来种东西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周易都怕老天降个雷劈自己。
若非要借助苏定方和王栋的力量，周易还舍不得拿这么多果子呢，王栋是哥们儿没啥好说的，苏定方这个老混混儿还是算了吧，这种人阅历太深，最难交心。
“三阴雪梨、交头火枣？听名字就很不俗啊……”
“各摘五枚，有这么珍贵么？”
两人也不客气，两枚‘小还丹’喂了周易的银鳞蟒，才换来十枚果子，算起来还是周易小家子气了呢。苏定方城府深沉，王栋却是哼了一声，感觉这位周兄弟太不爽快，请人吃果子哪还有限定数量的？跟个娘们似的。
走进两棵果树后，透过层层浓雾，只见那梨子皮如玻璃般晶莹透明，内中仿佛有玉液流动一般，不等及近，就有阵阵冷香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那火枣则是相隔数寸就有暖意袭人，皮下如有火焰流转，不用吃到嘴里，只要闻上一闻，内气就在体内行了小半个周天，说不出的心情舒畅……
“好果子！”
王栋再是棒槌，也看出这果子的好处了，苏定方更不用说了，一双老眼紧紧盯着果树，竟然忍不住舔了下嘴唇，堂堂高买总扛把子，差点没当场流出口水来。
放在朱小花他们眼中，这些果子也就是分外好吃而已，可在两大高手看来，这雪梨分明是有沉淀心火、驱除外魔、稳定精神的作用；那火枣更是可以增强内力修为！跟这两样奇果一比，什么小还丹大还丹的，直接可以扔进垃圾箱了。
苏定方现在只是后悔，早知如此，就该在内内中多塞几枚小还丹，都喂了那条银蟒才好，说不定周易一高兴，就能让他们多摘几枚带回去？
“吱吱！”
小银忽然游到周易脚下，在他脚蹭了两蹭，好像在撒娇。
“呵呵，你这个馋鬼。”
周易笑骂一句，目光在两棵果树上转动了一下，点头道：“也罢……看在你忠于职守，没有偷吃一枚果子的份儿上，就奖励你两枚吧。”说着分别摘下一枚雪梨和一枚火枣，丢进了小银口中，蟒蛇吃东西还有个样子么？早就饥渴难耐的小银一口就把两枚果子吞了下去，还意犹未尽地望着果树，却被周易轻轻踢了一脚：“滚蛋，你当这是鸡蛋呢，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金洋洋都没有你的待遇呢……”
金大官人这会正在剑马湖跟鱼龙小黄嘻戏，一猪一鱼是不打不相识，成了最好的朋友。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苏定方看着周易拿雪梨火枣喂蟒蛇，心疼地直跺脚，也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了，伸手就摘了枚雪梨在手中，正要小口品尝，就见王栋‘波波’两口，已是吞了一梨一枣下去，顿时气得又跺起脚来：“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栋儿！你就不能慢点品尝？”
一样果子才得五枚啊，他能不心疼么……

第四百八十七章 【九叶灵芝草】
山谷中静悄悄的落针可闻，三个大男人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数枚雪梨和火枣，都在静静的品尝着；王栋再不敢囫囵吞枣了，刚才那一口俩果子的吃法，差点就触及了苏定方的底线，被骂得好惨。
“好东西果然是要慢慢吃才对……”
一旦静下心细细品尝，才知道在吃这两种奇果时必须要端正心态、怀有谨慎恭敬之心，毕其精于一刻、集其气于紫府玄关，才能把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的功能全面发挥；如果吃得急了，被胃液迅速浸泡、消化，虽说也有效果，却会浪费很多神效。
试出了细吃的好处，王栋真想哭，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叫什么事儿啊？义父说得没错，自己就是个混蛋，是头猪！要不是周易拦着，并且许诺多给他两枚果子，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就像是捧着王母赐下的圣果蟠桃，两人各自吃了两对果子，顿觉精神内气都有增益，不过还是吃第一颗时效果最显著，吃到后面效果就微弱了许多；知道如果连续吃，只是一种浪费，于是再也不肯吃了，就由周易暂时先收起他们的份子，回头帮忙带出谷去，他们两个身无常物、唯剩内裤，想自己拿也没地方放。
“周小友，你之前说这果子是你无意中得到的？”
苏定方抬起胳膊擦了擦嘴，眼放奇光地望着周易。索人之鱼不如索人之渔，高买组织也不是白给的，只要有种子的出处，他就能搞到手，至于种植的地方么……以华夏之大，也不见得只有这个山谷才能接触地心阴脉、有六阴寒拳存在。
他也是吃过无数好东西的，自然感觉的出，这两样奇果虽然没有武侠小说中的各类天材地宝那样神奇，吃了就能增加百年功力，却对精神和内气修为有莫大好处；若非周易是王栋的好哥们儿，功夫高绝，背后又有唐公、李巨成这样的大人物撑腰，苏定方甚至会生出抢夺之心，这与人品无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因为匹夫不够资格拥有至宝，周易早就脱离了匹夫这种层次，在他眼中比这两种奇果更加重要，因此他只是询问，并无妄想。
“是的，不过苏老堂主还是别想了……”
超人的智慧让周易神侃无双，而且还有实力，不怕人验证：“不瞒您说，我在法国收购了一家酒庄。本来是想改善葡萄品种，得到更高品质的酒，却在改良葡萄的过程中，对改良各类水果产生了兴趣，葡萄品种改良成功后，就研究起了梨和枣这两种最常见的果子……”
“是你改良出来的？”苏定方奇道：“那应该有很多种子啊？”
“呵呵，苏老堂主看来对种植之道完全是外行啊？”
周易摇头笑道：“改良植物要做很多莫名的尝试，有时候甚至要靠蜜蜂、蝴蝶去授粉授精……这可不比杂交稻那样容易掌握，是有很大的偶然性在里面的。比如我花费了近一年时间，得到的品种有九成九还不如世面上常见的那些，这两样果子也是在偶然间成了几株，又被我在不同的土壤上试种，才发现在一般的所谓肥田上种出来都是酸的，根本没法吃，本来想扔的，后来还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山谷，好奇一试，结果居然成了。而且这两样果子无法继续繁殖，看着有核有种的，却无法继续种植，我试过几次都失败了。”
“是这样？”
既然是蜜蜂蝴蝶的事情，那就是说不清楚的，苏定方听得云里雾里，感到虽不明却觉厉，恋恋不舍地看看手中的一对桃核和枣核，终于还是不忍心扔掉。他这种人物最是百折不挠，哪怕是周易说了不行，也要试过了才会甘心。
“周易，你是真正的多才多艺啊？”
王栋更是听得张口结舌，越看周易越是钦佩，这家伙还跑到法国弄了家酒庄？还有他不会做的事情么？
“周小友，这样的奇珍异果太难得了，你就没想过要继续研究么？”苏定方还是不想放弃。
“呵呵，不过是两样果子，小道而已……”
周易微笑道：“不瞒苏老堂主，我是学医出身，而且是‘神农门’的人；老师兄叶得草和终南张公子有感于如今西医昌盛、中医没落，正要召集神农门人、重振中医，我当然也是要出把力的。我想中医之所以势微，一来是因为传承不续，二来就是因为中药的品质比不上古时，所以准备在这个寒谷中种植一些难得的药物，这个寒谷虽然阴寒，却蕴藏了阴极阳生、两仪生化的自然至理，正是孕育天地灵药的最佳场地，如果只是用来种果子就太可惜了……”
“怎么，你还是神农门的弟子？不对不对，你刚才说什么，叶老神医是你的师兄？这辈分……”
苏定方大吃一惊。他对周易的了解，也多半是从古芸那里得来的，古芸当初和周易对上，一心只想着调查他的背景、势力，查到唐公、李巨成和周氏集团后，以为这就是周易的所有底牌，便没有继续调查下去；神农门本来就是隐世门派，多年来又因为叶得草、张公子两脉分离，影响力已经远远不如当年，她派去调查的人更是想不到周易还会有这份背景。后来古芸虽然对此也有一些了解，却是没对师傅说过，她也知道苏定方和神农门有些香火情，生怕被师傅责骂。
“呵呵，是叶师兄给我抬了大辈儿，让老堂主见笑了……”
“哈哈，周小友谦虚了，要是你没有能力，恐怕叶老神医也不会无故给你抬大辈儿吧？”
苏定方哈哈大笑：“这真是越说越近了，二十年前我和叶老神医有过一段香火情，说起来也不是外人呢。”
“苏老堂主还认识我老师兄，这真是巧了。”
周易倒是一愣，不过老师兄是当代神医，和苏定方这种江湖人有来往最是正常不过，倒也没什么稀奇。
“要不怎么说是缘分呢？”苏定方跟周易套着瓷：“不知道周小友是想种什么样的绝世灵药，居然要用到这个寒谷？”
武家虽然不是佛道，却也是半通玄理的，寒谷中有六阴寒泉，地肺玄阴之气，阴极阳生，地力已达极致，可也不是什么样的植物都能在这里生存的。能在这里种植的东西，肯定都是三阴雪梨、交头火枣那样的异种珍品，这还只是一般的果类，如何是药材，那恐怕更加了不得。苏定方对周易口中‘难得的药物’更为期待，恨不得他能拿出人参果草还丹的种子才好呢。
“是九叶灵芝草……”
“什么！九叶灵芝草？我可没听错吧！”
苏定方脸色一变，上下打量着周易：“周小友，如果不是对你十分了解，我恐怕要当你是个骗子了，灵芝属于菌类，就算是一般的蘑菇，也要用菌种孢子，你难道有九叶灵芝草的孢子？这怎么可能！”
药店里灵芝不少，却不是多么值钱的货色，就是顶级的灵芝，也要长期服用，才能提高人的免疫力，却不会像小说中说的那样，有什么九叶七叶，吃了就能获得百年功力、飞升得道。
不过苏定方却是知道，在多林寺后的珈蓝池畔，却曾经生出过七叶灵芝，是生产多林寺第一灵药‘大还丹’的主要材料，据说曾经有位十分尊贵的‘癌症’患者，就是因为吃过一粒用七叶灵芝做成的大还丹，才得以不死。可惜现在珈蓝池畔也很难生长出七叶灵芝了，更别说是九叶的，这种玩意儿估计连叶得草也没真正见过。
这个周易，还真敢开牙……
“呵呵，要靠孢子才能种出上品的灵芝么？那么历史上曾经出现的五叶、七叶灵芝，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孢子呢？”周易笑道：“孢子的品质虽然有高有低，其实本质上还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五叶、七叶灵芝的孢子；最终决定灵芝品质的，其实还是土壤和环境。我研究种植学多年，现在又有了这个神奇的寒谷，如果还没有信心种出九叶灵芝，那还有脸自称是神农门人么？”
这个牛逼大了……
别说王栋听得直咧嘴，苏定方都想跳起来给周易一巴掌。你小子不吹牛能死么？以为有个六阴寒谷就了不起了？九叶灵芝要是这样好种，多少历史渊深、能人辈出的门派会种不出？多林武当这样的大门派会种不出？你小子知道不知道多林寺的ceo释财大和尚是最爱吃灵芝粉的，可连他都没见过九叶灵芝？你倒好，歪歪嘴巴就说要种出来，让人家情何以堪啊……
“周易，你没有说笑？”
普通的灵芝也就是能增加一些人类的免疫力，用多了还有副作用，其实并不神奇；可传说中的九叶灵芝就不同了，这种可以改变人体机能的药物一旦达到极致，普通人吃了会导致免疫系统突变，不死也去半条命，可在苦苦寻求突破的混元高手来说，这东西的极致力量却可以帮助他们突破肉身极限，进而追寻到真正的先天混沌元道！大衍四九，其变为一，所以成天道！这种级别的高手就需要巨大变数，内服灵芝人参嗑药修炼的道理也就在此了。
周易现在居然说他能提供这个‘变数’，苏定方就是万般怀疑，还是存着万一之想：“周易，那你说说，具体该怎样做，才能‘种’出九叶灵芝来？”

第四百八十八章 【希望之田】
并不是所有的剥削与被剥削关系都要被狠狠批判。事实上有很多人追求一生，无非就是求个被长期‘剥削’的机会，并把这称为‘铁饭碗’‘金饭碗’。
苏定方横行一生，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甘心被人剥削的时候，而且对方如果不答应，他还得吹胡子瞪眼，拉着义子套交情，死乞白赖地往上冲。
这个彻底改变了他的人就是周易；或者说是周易的九叶灵芝彻底改变了他。
凡事经不起推敲，而且周易的说法一一得到了验证。
寒谷中的土地看似贫瘠、导致除了那两棵果树外寸草不生，其实这只是表像，当他们这种混元高手用手轻轻挖开地表，用罡气投入土壤的每一个分子，而后不惜消耗庞大的精神力量控制内气，依照周易的程序瓶颈‘激活’每一个土壤分子后，苏定方和王栋立时感觉到了隐藏在土壤中的庞大生命力开始活跃起来，如果这样下去，很快这个寒谷就会成为一方内有无穷潜力、无穷奥秘的‘希望之田’！如果有种子，苏定方感觉就是把西王木的蟠桃种下去都能有戏。
周易检查着两大混元高手耕作后的‘田地’，连连点头，给予两位‘杨白劳’以极大的肯定：“苏老堂主、王大哥，就是这个效果，有了这样的土地，我就有信心种出五叶、七叶、甚至是九叶灵芝来。哎呀，我只是说让两位试试，验证一下我的话，可没让两位如此辛苦啊，快停手、快停手吧。还是等我没事的时候，慢慢养熟这谷中土地，用个两三年……或许是五六年七八年也就成了，不用急于一时的……”
上次种植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靠得是性灵之光引导出土地中蕴藏的无限生机，才能瞬间开花结果，犹如造物手段，可那瞬间的消耗，足够为十个八个人改善身体状况、延长寿命了，就是留在体内用来滋润五脏六腑和正经奇脉也是好的，周易可舍不得浪费。大地之精固然可以慢慢转化为性灵之光，可如今周易才知道，当日吸收的大地之精也是奇石经过了几百上千年所聚，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过日子还是得精打细算的才好。
若是用常规手法，就要有罡气修为的超级高手，一点点‘激活’这些蕴含了强大生命力量的土壤，只是极为艰难，苏老堂主和王栋忙活了半天，才算勉强催熟了三亩地面，周易一个人催熟了两亩，拢共才五亩地，便把三大高手累得气喘嘘嘘，汗珠子摔成了八瓣，纷纷慨叹农家之不易。
要是没有这两位帮忙，周易想弄出百亩‘希望之田’，按照一天拼命干出四亩、隔天还要休息来算，也得苦上两个月，有了这俩‘杨白劳’就不同了，一天就可以干出十亩，算上隔天休息的时间，二十天下来就差不多了。
看着九亩被催熟的希望之田，周易喜翻了心，可这嘴上还是要客气的，表示其实我不着急，身体更重要。
“累不着，累不着的……”
苏定方连连摇头，示意自己宝刀不老还能再干上一气。他也有算计，从这希望之田的地力来看，只要弄来上好的木材做成培基，再加上周易的种植手段，又有六阴寒泉浇灌，九叶灵芝或许难得，五叶七叶还真不在话下。这样大的好处若是见不到也就罢了，既然见到，说什么也要分一杯羹，现在出力就等于是入股了。
“就是，这点活儿算什么？累不到咱爷们儿。”王栋擦了把汗，一张脸弄得跟泥猴似的，嘿嘿笑道：“等到种出了好芝，你小子别亏了咱们就成……”
周易哈哈大笑：“放心放心，亏不了两位就是。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再干一把，晚上我五神酿管够，再杀翻一头红河猪，大腕酒大口肉，吃饱了好休息！”
“好，说干就干，再来！”
爷俩儿听得精神大振，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仿佛两个大泥猴一样，又扎进了这方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哼哼着小曲儿，周易也掳起了袖子……
……
大干苦干二十天，三大高手是真的拼了老命，‘望气别院’中人人都在忙活着，常香姑每天都要完成周易布置的功课，进境一日千里，眼看已经到了暗劲巅峰冲击化劲的当口；杨彩更是忙得每天连化妆打扮的时间都没了，王栋教徒弟只能用‘凶狠’来形容，每天都要扎马步打沙包走梅花桩，那梅花桩离地足有一米，几天下来杨彩就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偏偏她性子倔强，不但不会对王栋撒娇讨饶，反倒自己给自己加码，王栋让她每天走一个小时，她就加到两个。常香姑进步靠天赋，她靠狠劲儿。
周易虽然对王栋的教法有些异议，却没有横加干涉，每个师傅都有自己的教法，他也无权干涉，倒是明味大和尚不但会喝酒吃肉，貌似还非常怜香惜玉，也不知从哪里踅摸来了一种药膏，把周易送给他的三阴雪梨弄出汁液掺入其中，抹在伤痛处竟有奇效，杨彩头天一身伤痕的挣扎回到住处，第二天就又变得生龙活虎，好妞一条。
大和尚的追求其实很朴素，他跟杨彩都是吃货中的战斗机，一聊之下如见知音，这才会大出血，换了常香姑，和尚才懒得奉献爱心呢。
在杨彩终于能用形意大枪挽出冰盘大小的枪花、一拳大处，起风带响步入明劲的时候，这棵佛门大树才悄悄离开了。疯和尚做事不依常理，走得时候连个招呼都没大，还捎带手弄走了周易十坛‘五神酿’，望气别院深处大山，虽说新近开了水道，可他也没用船，更没个车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的这些酒，反正一想起这秃头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脑袋上身上都挂满了酒坛，周易就想笑。
和尚其实还是留了话的，放在他桌上的纸条上写着‘去寻你家老四’。看来老四是有了消息，就是这和尚古里古怪的，明明有了消息，却偏偏一个人去寻，也不叫上自己？周易猜不透明味的想法，干脆也就不想了，跟这个怪和尚较劲就等于是变相折磨自己，他不傻。
二十天的汗滴禾下土，整整催熟了百亩希望之田，周易大出血的时候到了。
他要选择的菌种孢子名叫‘七色彩芝’，从说明看来，这种子比较坑爹，先要花二十亿软妹币激活系统购买界面不说，每买一亩孢子还得一千万，百亩就又是十亿。周易在法国赚的法郎和赌石赢得钱加起来也就是六十亿出头，投资周氏集团去了小二十亿，现在也就剩下三十多亿了，光是应付这百亩菌种，基本就要用上全部身家。虽说赚钱容易，却是挺烦心的。
（之前说在法国赌场赚的是欧元，后来发现是笔误，其实是法国法郎……这里改正过来，抱歉抱歉）
三十亿就这么花了出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这还不够，山里的树木虽多，用来做灵芝田培基的‘椴木’却是国家保护树种，就是有也砍不得，周易虽然可以动用关系越过国法，却不愿意亲手去破坏自然，因此只能打算从木材市场购进存货，这又将是一笔大钱。
苏定方这次够爷们儿，听说了周易要购买椴木，就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高买组织百年根基，不仅涉足政治、军界，也有很多生意，组织力量动员起来，几百根珍贵无比的椴木就这样从全国各地滚滚而来，经新近开辟的水道进了望气别院。
王管事和一票厨子帮闲也不知道周易买这些玩意儿做什么，更不知这些打家具不够硬铺地板都容易变形的软木最后被周易弄去了哪里。每到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时候，三大高手就扛起一根根木头，翻石壁潜寒潭，然后还要亲手把这些木头按照一定规律均匀埋入那百亩‘希望之田’，用土半培了，洒上六阴寒泉，这就算完成了大半。
“这就是你弄得菌种孢子，看来很不一般啊？”
苏定方对种植之道是个棒槌，也懒得刨根问底，混元级的人物，谁还没有些秘密呢？只是看着周易从个大大的塑料袋中一把把掏出粉不粉白不白，还微微有彩光闪烁的孢子粉撒在半掩土中的椴木上，然后又撒上一层糠麸，浇上提前混合好的糖水，感觉很是神奇。
这样就能种出七叶灵芝来？白娘子可怜啊，早知道就该找周易，还盗啥仙草呢？
“呵呵，大功告成！”
周易拍拍手，长出一口气道：“这都是我专门培养的良种孢子，加上肥厚的地力和天下独一无二的六阴寒泉，相信最多一个月，灵芝就能差不多长成了。苏老堂主和王大哥为这些灵芝出力不少，到时我会拿出一成送给你们，大家有福同享！”
“呵呵，好好好，周易啊，我老头子就等你这句话了。”
苏定方哈哈大笑，胡子撅起老高。

第四百八十九章 【朋友们好久不见】
要按苏定方的性子，必是要亲眼见到灵芝长成才会舍得走的。可高买的扛把子虽比不过一国首脑，那也算是日理万机的大人物，行程一拖再拖，最后还是要提前离开。
王栋的假期也到了，特种部队不比城市卫戍部队那样悠闲，上面已经催几次下来，他也只能望着已经生出芝冠的灵芝扼腕长叹，看来只有弄几坛五神酿带走才能弥补受伤的小心灵了。
王栋这个师傅走了，杨彩当然也要跟着离开，却不是随王栋回部队。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在突破明劲之前，王栋不惜损耗内力，帮助她好一番伐毛洗髓，难得她也够用功，天赋根骨正是个练武的好胚子，估计用不了半年，就能尝试突破暗劲、甚至是化劲。
国术就是如此，有天赋肯下功夫再加明师指导，并不需要太长时间就会有相当成就，而且王栋的拳法纲领、从明劲层次一路突破到混元级别的经验心得，都传给了杨彩，以后能有多大的成绩，就要看她自己的努力和领悟了。
临行的时候，杨彩举杯与周易碰了碰，微笑道：“哥们儿，三年以后我会回来挑战你，就为了让你知道，你那天不肯收我，是个最大的错误。”
“好啊，期待你的挑战。”
周易哈哈一笑，就是喜欢杨彩这样的性格，至于挑战不挑战的倒是不重要，有这个劲头儿在，她未来的成就肯定差不了。
“杨姐姐，你要挑战我叔叔师傅，可要先过我这一关。”
常香姑嘻嘻笑道：“说不定三年后是我打败了你呢？你要是输给我，就不能挑战叔叔师傅了。”
“那好啊，三年后我先和你打，打败你再挑战你师傅。”
杨彩自信满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就随王栋去了。她将在三年时间中行走天下，领着王栋帮她淘换来的那个军中记者身份，四处寻求突破；等到武术大成之日，她一定会回来这个地方，让那个人后悔莫及。
想到这里，杨彩转头看了周易一眼，如水双眸中轻轻漾起了一层水雾，不过很快就转过了头去。
“这个杨彩……”
周易摇摇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不是所有的风景都可以私人收藏的、也不是每份情都可以驻留心中……红袖添香、陈香暗渡固然是好，多了也会麻烦，就让这个倔强的女孩化成永远的记忆吧，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曾经有过这个红粉知己就好。
“师傅您在想什么呢？”
桌旁忽然只剩下了自己和师傅，常香姑难免有些失落，皱了下小鼻子，眼圈儿也有些红了：“好舍不得杨姐姐啊，叔叔师傅是不是也舍不得呢？”
“胡说。你昨天不是说暗劲已经练到鼻子了么？练一下我看看。”
口不应心的岔开了话，同时把心灵抹拭干净，昨天接了电话，柳絮就要回来了……
……
一个多月没见，柳絮竟然有些发福，微见圆润的脸上总是带笑，和当初那个苦哈哈的女孩子判若两人。
“未来师母，你好漂亮哦……”
常香姑是陪着周易一起来接站的。她跟爷爷幽居水窝子的时候，整天跟爷爷的那些徒子徒孙混在一起，偶尔有些女儿家的心事都不知道跟谁说，所以现在是见个女的就亲，之前跟杨彩混了没几天，两人就成了闺中密友，现在见到柳絮一副和善的样子，打心里就想亲近一番。
“未来师母，小叶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呢？早就听叔叔师傅说过，好想见见这个小精灵啊。”
“未来师母？叔叔师傅？”
听常香姑说的有趣，柳絮顿时轻笑起来：“这就是香姑吧？”在永济的时候两人就通过电话，她也早就知道周易收了个女徒弟叫常香姑的，没想到却是这么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家家，让她一眼看到就喜欢。
“可不就是香姑么，这些天要不是她陪着我，我还不得寂寞死了？”周易呵呵一笑，‘望气别院’好是好，就是太大了些，苏定方和大和尚他们没走的时候还好，突然走了好多人，心里倒是有些空落落的，比不得那些可以在山里一闷就是几月几年的高僧大贤，心性功夫还没到家呢。
柳絮回来了，‘望气别院’也终于要有个家的样子了。
“叶子真表现的如此优秀，闹得华夏棋院都不肯放人了？”
在周易眼中，小叶子就好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早就知道了，还是忍不住要重复一遍，就像个儿女有了成就，到处去夸耀的父亲一样。
柳絮当初让小叶子学习围棋不过是一时起意，想着就算学而无成，也能陶冶气质，却不想周易找了毛钰这个职业选手做老师，一步登天直接把小萝莉送进了华夏棋院。当初无论陈院长还是毛钰，都把这件事当成对周易的回报，没人想过小叶子能够如何如何，准备教上一段时间，帮她弄个业余段位也就算顾全了周易的面子。
不想小叶子居然是天生的棋手，还在香江的时候，就表现出不俗的一面，让毛钰怀疑自己是拣到了宝贝，回到华夏棋院之后，更是突飞猛进，这才不到两个月，已经做到了‘弈林九难’这种级别的死活棋，国少队那些七八岁的围棋小天才都要头疼的难题，她居然一看就会！
如今小叶子的真实棋力已经有了业余六段，毛钰和她下指导棋的时候，让两个子都有些让不动了。这才刚四岁的孩子啊，而且还是个女孩子……
周易和柳絮或许还不了解其中的意义，陈德和一帮前辈女子棋手却是乐翻了心，华夏女子围棋有希望了！
如今小叶子的老师是越来越多了，九段女棋手芮伟、八段女天元陈清，都不用人上门去请，就一个个的上赶着要辅导小叶子，急的毛钰差点没哭了，凭什么啊？辈分高就抢人家的学生啊，找院长说理去！
最后还是在陈德的转圜下，才让几名女棋手共同做了小叶子的老师，就这聂晓春还惦记着呢，说什么四岁的女孩子考虑什么性别，我们男棋手也能教啊，什么都是假的，能帮孩子快涨棋才是真的！
陈德一想还真是，以往围棋界女师收女徒，一来是因为女孩子天赋毕竟有限，很难在围棋上取得多大成就，男棋手中的高手虽多，却没几个有兴趣收女徒弟的；二来是因为围棋界真正传徒，都是在师傅家里吃住的‘内弟子’，男性棋手也不好把个或七八岁或十几岁的小萝莉弄家去，男女之防甚于防川，华夏人可没岛国人那样开放。
可小叶子就不一样的，不但表现出的天赋超越了那些国少队的小男孩儿，年龄还小，四岁的女弟子进男老师家就没问题了，聂晓春这个怪蜀黍就是带上她去男澡堂洗澡也没人敢挑理儿啊？
于是小叶子就成了华夏棋院历史上唯一一个同时接受十几名男老师和女老师教导的天才少女棋手，连国少队那帮天才小棋手都看得眼红，尼玛，这萝莉太爽了吧，一个老师家住一天，天天换新房啊？这让打小就被誉为天才的他们情何以堪？
“呵呵，我就知道咱家叶子了不得，这叫有其姨夫就有其侄女儿，你说对不对？”
周易哈哈大笑，上了路虎车就是一脚油门儿，这辆顶配路虎顿时发出野兽一般的怪叫声，猛地从停车位蹿了出去。
“你小心点开啊，看把你高兴的……”
柳絮嘴上埋怨着，心里却是甜甜的，周易那句‘姨夫’让她幸福的仿佛跌进了棉花糖，还是好大的一堆。
“放心吧，如今你老公我别说是开车了，开飞机都没问题。”
就跟所有的男人一样，在大小两个美女的欢呼和欢笑声中，周易也会得瑟。
“对了，小花昨天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他今天上午回楚都的。自从我把‘临水香榭’苏省的代理权给了他，这货整天光顾着赚钱，把朋友都快忘记了，今天咱们就去吃他一顿。”
“好啊，我给他打吧，你小心开车。”
柳絮拨通了‘花朵’的电话，好半天才听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死胖子，你轻一点好不好，是柳絮的电话，周易说不定还在呢，别让人听到了……”
“我早就听到了。”
周易大笑着从柳絮手中接过电话：“小花啊，咱可不带这样的，都老夫老妻了吧？大早上的这是怎么说的……”
“滚蛋，有你这么调侃老大的么？”
就听电话里朱小花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粗气，强行保持着还算平稳的声音：“别瞎想，减肥呢，多做几个俯卧撑……”
“哈哈……”周易和柳絮笑得声音更大了。
“行了，你就别解释了。麻溜儿的出来吃饭，我跟柳絮都在楚都呢，回头再叫上刘哥跟张哥，你请客。”
“又我请客，我的董事长大人，你才是有钱人啊？”说啥都行，说让请客，比杀了他还痛苦呢，小花同志顿时惨叫起来。
“给你个贿赂董事长的机会，怎么？不想干了？”
“得，得，您说了算，我请，我请……”
周易听得出，小花同志呻吟并欢乐着，其实他就是爱装。

第四百九十章 【企业也有虚荣心】
自从‘都来乐’的掌舵人和几位大股东不是出车祸就是游泳时莫名溺水身亡吃个瓜子都被噎死之后，没支撑多久就被老地方收购，张钊也从此成了楚都餐饮行业的霸主，放眼全市再无对手。
在楚都吃，无论讲究档次还是风味，都绕不过老地方去。周易他们这次朋友聚会也没别的选择，还是在老地方总部最高档次的‘毕贤厅’；张钊给安排的是十三万一桌的套菜，就这还是周易紧着要求，否则他真敢定下五十八万的顶级套餐，把小花同志吓个跟头。
放心吧小花，到了哥哥这里，还能真让你掏钱请客？张钊一句话让小花同志气定神闲，变得活跃起来，满桌子找人碰杯斗酒，看着喝的高了，醉眼歪斜地拍着周易的肩膀直打酒嗝：“老三，这次柳絮回来，该办正经事儿了吧？要我看，明天……你们就去领证，后天就……就摆婚宴，大家乐呵乐呵，晚上闹……你洞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有这么快的么，头天领证隔天就洞房？周易想踢这胖子的屁股，没看到柳絮脸都红了，香姑脖子上不系红领巾都赶上少先队员了么？你个当大叔子当长辈的话里连个遮拦都没有，喝酒了怎么的，醉汉就大了啊？
“朱小花，你别胡说八道。”花朵拍案而起：“要我看人家早就洞过房了，领证就是个手续，着啥急啊？”她比朱小花喝的还多，说话更不靠谱儿。
常香姑吃吃笑着望向师傅和未来师娘，小姑娘是彻底被这对不着调儿的夫妻给污染了，居然也学会了看人笑话。周易瞪她一眼：“不学好！”
“你少骂香姑。”柳絮脸红红地趴到周易耳边，小声道：“人家又没说错，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什么时候摆婚宴，什么让……让人家来闹洞房呢？”
这算是最后通牒了吧？周易苦笑。
无论多强的男人，都难免有程度不同的婚姻恐惧症，结婚前犹犹豫豫、能拖就拖就成了常态，他也不能免俗。不过如今看来，是拖也拖不过去了，正想着该定个时间，也别让柳絮整天惦记，显得自己不够痛快，刘珂这个老江湖却笑着打起岔来：“柳妹儿也别怪周兄弟，结婚是多大的事情，男人么，总想着给自己女人最好的生活，说到底还不是个钱字么？周老弟本来不缺钱，不过‘望气别院’这么大的工程下来，又要一力支持周氏集团的前期投入，说手上不缺钱也是假的，我说对不对啊周老弟？”
“太对了！”
周易感慨万千，知我者刘大哥也，你说你又没去六阴寒谷，怎么就知道哥们儿我种灵芝都快种到破产了？算我没看错人、交错了朋友。老男人就是知冷知热，比朱小花这种刚结婚不久的‘丁克’小男人靠谱多了……
“哈哈，我一猜就中，老弟你赚钱固然是把好手，花起钱来也是让人瞠目结舌啊。不过哥哥既然来了，那就不能让你为钱犯愁。”
刘珂和张钊笑着交换了个眼神，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行本票，递到了柳絮手中：“柳妹儿，你今后就是内掌柜了，这钱你拿着。别推辞，否则就是看不起我跟你张哥了。”
柳絮看看周易，见‘当家的’没有表示拒绝，就笑着接过了这张银行本票：“谢谢刘……啊，怎么这么多，周易你看……”
周易拿过来一看，也愣住了，竟然是足足二十亿！
“刘哥，这不合适吧？就算是楚风集团和珠光宝气公司的分红怕也没有这么多。”
周易有些脸红，珠光宝气公司的股份也就罢了，楚风集团的股份那都是人家强塞给自己的，股份拿了也就算了，再要什么分红，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多么？”
刘珂摇头道：“老弟你自己算算，两家公司的分红，加上咱公司上市后正常的增值，还有你先前委托公司帮助出售的那些石头，林林总总算起来，我感觉还给少了呢。咱如今可比当初了，你我都是两家上市公司的大股东，别说区区二十亿，就是进入福布斯富豪排行榜，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咱也就是不想凑那个热闹罢了。”
他跟张钊都是商人，交情再好，也不会无缘无故赠予重金，之所以一出手就是二十亿，那是因为周易值这个钱，而且还远远不直。要是没有周易，他和张钊下辈子也未必能搭上李巨成，更别说跟唐宝交成朋友，得到政策上的倾斜照顾了；别的不算，就光是进军京都乃至全国的房地产、珠宝、餐饮市场，没有唐家的支持能行么？唐家看得是谁，还不是周易的面子么？
这样算起来，二十亿都有些拿不出手，要不是企业还要发展，资金还要周转，他都恨不得拿出两百亿，把周易这个‘招财童子’牢牢拴在自己的战车上。
周易也是聪明人，看出刘珂张钊是诚心要给，自己要是不收，他俩估计今晚还要失眠，刚好手头也紧，也就点点头收下了，笑道：“刘大哥早不给我钱晚不给我钱，偏偏在这个朋友聚会的时候给，怕是有什么说道吧？”
“哈哈！”刘珂与张钊相视一笑：“什么都瞒不过老弟啊……说起来也是咱自己的事情，关涉到楚风、珠光宝气和周氏集团三家公司的利益，这次老弟你说什么也要给老哥哥一个面子，大大方方的显摆一回，成么？”
“刘哥张哥，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啊？看你们如临大敌似的，我都好奇了……”
周易还没回话，柳絮先笑了。
“还能有什么事情，周老弟太抠门儿，程总就提了个要他买私人飞机的事情，结果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程总是不敢出面了，我们两个也只能来当个说客。周老弟，这次楚都搞飞机展览会，是地方上给咱下得死任务、政治任务，说白了就是以你老弟和周氏集团的影响力，风风火火玩一把，给咱家乡抬抬份儿，这是帮助地方政府开路的大好事，对咱们也有好处，你怎么就不肯答应呢？”
“就是啊。”张钊也接过话道：“你想啊，这次是周氏集团和咱楚风公司牵头做，你身为楚风集团的大股东、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不弄架私人飞机耍耍，咱还不得让人笑话？企业也有虚荣心，你就是集团的脸面，飞机用得上用不上两说着，你得有！”
“买飞机？”
柳絮的脸色也变了，有道是恋爱中的女人花男人钱如流水，结婚后的女人花男人钱如割肉。飞机是好东西不错，可目前真心用不到啊？如今她就是周易的人，周易的钱就是她的钱，她能不心疼么？
“嗨，我就知道是这件事。”周易叹道：“两位老哥，我算怕了你们了。得，说买就买，大不了我今后开着飞机带媳妇满世界旅游去，成不？”
“还有我呢叔叔师傅……”常香姑举手发言，比谁都来劲。认了这个师傅，又有功夫学，又有大别野住，还有飞机可以蹭，多好？
……
不得不说，楚都市的头头脑脑都是很有政治智慧的人。周易的生日会他们没机会参加，却是在刘珂公关政府时看过视频的，更是一眼就认出了生日会上的商场群雄和各地诸侯和大佬们。于是周易这位目前隐居鲁省的小老乡就成了他们提升城市形象、捞取政治资本的不二筹码。对此刘珂和张钊也是举双手赞成，就连远在法国的程栋都为之兴奋不已，这属于双赢的好事，当官儿的捞业绩，他们赚钱提升企业形象，算是官商勾结的正能量典型案例。
楚都第一届世界飞机博览会就这样应运而生了，当然这是销售民用机，不是军用战斗机，否则就算有十个小老乡也顶不住。
周易带着柳絮和常香姑来到展览会的时候，从法国千里迢迢赶来的程栋刚发表完激情澎湃的演说，这种事他没敢麻烦周易，也知道老板肯定不会有兴趣。演讲很成功，飞机还没卖一架，主办方周氏集团、楚风集团和珠光宝气公司的名声就已经响彻了半边天，至少在与会的各路商业精英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一路行来，不时有人与周易打着招呼，有些看着面熟，估计是上次去过生日会的；有些压根就八竿子打不着，却也非富即贵，周易也只能面容僵硬地与这些人一一寒暄。快要顶不住的时候，还好有朱小花夫妻两个保驾护航，周易还真没看出来，花朵还有公关天赋，甭管是富贵传家的商界精英还是脖子上挂了‘狗链’的暴发户，她都能应付的游刃有余，没一会儿手中就多了叠厚厚的名片，其中居然还有纯金打造的……
“董事长，这里人多嘈杂，请跟我到三楼吧，世界有名的几家飞机制造公司都在三楼，他们的销售人员可是望眼欲穿了……”
程栋选择了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周易身旁。

第四百九十一章 【又大又舒适的飞机？】
上了三层，周易顿时眼前一亮。
不愧是销售顶级私人飞机的地方，三楼的陈列厅内，几乎集中了世界各大航空公司的拳头产品，例如波音、麦道、米格、空客的模型都有，十几个一流品牌荟萃于此，让人目不暇接。
机模也都是顶尖的美人儿，什么美国辣妹、法国女郎、俄罗斯少女、英国佳丽，各国风情都有，一个个的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腿长42寸起，短半寸都不好意思站在这里，两腿一合，严丝合缝，连根头发都插不进去。
不过能到这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倒是没人跑去跟机模合影照相顺便吃豆腐什么的。
这个飞机展销会完全表现出了资产阶级用金钱衡量身份的丑恶面貌。随着楼层升高，不仅飞机的档次更高了，就连站在飞机模型旁边巧笑倩兮的‘机模’，也整整拔高了一个档次，而且还非常乐意与客人合影，照完相还要娇滴滴地向顾客索要电话号码，整一个‘倒追’的架势。
原因无它，这里的飞机都是亿元起，最贵的接近二十亿，能上到三楼的顾客，非富即贵，起码都有过亿的身家，这可是钓‘金龟婿’的大好机会，漂亮的机模妹妹们怎么会轻易放过？
像周易这种要身高有身高，要容貌有容貌的多金青年，就是最受欢迎的客人了。看到连主办方周氏集团的程总都只是在一旁陪同，机模妹纸们眼睛亮了，纷纷向他投出迷人而且意味深长的微笑，完全把周易身旁的柳絮和常香姑当成了空气，柳絮还好些，常香姑却是哼哼着一个个瞪了过去，硬是用暗劲高手的凌厉目光看得这群机模妹纸纷纷低头：“这是那位英俊小哥儿的小蜜么，怎么年轻轻轻的，看人的目光这么凶哦，真讨厌……”
花朵在楼下翠袖招魂，跟一票大佬们谈生意谈到了高潮，朱小花没人管束，顿时如鱼得水，拿着个相机拍摄不停，转瞬就跟不下三十位机模合了影，收集美女玉照，本来就是他的业余爱好。机模妹妹们虽然不认识这个胖子，也会看在周易和程栋的面上露出配合的微笑，不过那笑容的质量可就比送给周易的要差了许多，机模妹妹们要钓的是‘金龟婿’，不是这朵肥胖的小花花。
“周易，你们去看飞机吧，我在这里多转一会儿……”胖子对美女的兴趣显然更大一些。与其跟在老三屁股后面羡慕嫉妒恨，还不如跟美女们多合几次影呢。
“董事长，选机区到了，您请……”
这个‘选机区’，是三层为贵宾们专门准备的。来三层的贵客，显然没有几个是来打酱油的，都是有钱没时间的主儿。要是让他们一个展区一个展区的看过去，未免太浪费时间。因此在‘选机区’会有专门人员服务，问明顾客对私人飞机的要求后，服务人员就会推荐合适的品牌和机型，如果顾客有意，该品牌的经理就会亲自前来，向顾客兜售自己公司的飞机并签订购买意向书。
当然，顾客永远是上帝，如果不想接受‘选机区’的推荐，也可以自己去各个公司的展区选购，不过那就会浪费很多时间，很少有人会拒绝这种方便贴心的服务。
虽然周氏集团是主办方之一，程栋也没搞什么特殊化。他知道老板的脾气，反倒是这样按照正常流程购买飞机更合适一些，也更能满足老板身旁那两位美女。女人买东西，其实兴趣并非在东西本身，而是在享受购买的过程，董事长这次要掷出几亿购买飞机，当然要他身边的女人好好享受了。
柳絮程栋是见过的，常香姑却是第一次见，一看这就是个很纯很天然的少女。程栋感叹不已，老板就是老板啊，这才几天，身边就多了个女孩儿，而且看柳小姐的样子，居然没有任何不开心？
“先生女士们，欢迎你们的到来，请坐。”
选机区的负责人是个中年女人，白领打扮，一身名牌，她非常优雅地将周易等人请进了‘选机区’，很快就有两名年轻的美女端上三杯浓香的咖啡，居然是用上好的牙买加咖啡豆现磨的，以程栋一惯的挑剔，也非常满意。
“程总，是您要购买私人飞机么？”
女白领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镜，对程栋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很显然，在她看来，面前这三个人中，只有程栋可能有这个购买力，周易太年轻了，柳絮和常香姑估计也就是程栋的小蜜情人什么的。这也难怪，以她的层次，还接触不到更高阶层，而且在程栋的光芒映照下，她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也是正常的。
“呵呵，你判断错误了，要买飞机的可不是我，而是这两位。”程栋笑着一指周易和柳絮：“这位是我们董事长，这位柳小姐是董事长的……朋友……”
“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居然如此年轻……”
中年女白领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吃惊地看向周易和柳絮。很快，她就从两人的亲密神态中，找到了她的主攻点：“周先生，不知道您对私人飞机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呢？我们这里有所有参展公司的所有资料，只要提出要求，我一定可以为您推荐合适的品牌以及机型。”
这年头虽然女权高涨，中年女白领却非常清楚，购买飞机或者汽车这种事情，通常还是男人做主的，尤其看周易那副淡定的气质，绝对不是个‘妻管炎’。
“呵呵，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条件，最重要是够大，舒适。”
周易对飞机是个棒槌，可既然要花钱买飞机了，当然是舒适第一；这东西估计跟房子没啥区别，只有够大，才能舒适。这样自己和柳絮将来坐着它环游世界，才不至于太辛苦嘛。
“够大，舒适？”
中年女白领情不自禁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再看看坐在周易身边的柳絮，才有些释然：“先生，您的这个要求很容易满足，现在不乏有空间超过大型客机的私人飞机，只是这价钱……”
“价钱不是问题。”程栋抢先道，他生怕周易抠门再打了退堂鼓，这可是关乎周氏集团的面子问题。
“想不到展销会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大豪客！虽然是董事长，我的提成也不会少一分钱啊？”
中年女白领心里‘咯噔’一下，肾上腺素开始快速分泌，粉面顿时一片酡红，幸亏周易不是位中年大叔，否则还真要误会。
“董事长，那请您看看这几款吧，这是空客的a380，可以安装588个标准座椅，拥有580平米的超大面积……”
这样的大豪客如果在‘选机区’和厂家达成购买协议，楚都会展中心就能得到一笔回扣，她这个具体负责人当然也不会白忙。中年女白领粗略算了一下，如果周易真买下了这架价值一亿六千万欧元的a380，她能够得到的回扣将超过三十万人民币，这是普通白领三四年的收入了，她当然要极力表现。
“拥有580平米空间的私人飞机？”
就算是程栋这个习惯了高消费的家伙，也不由暗暗一惊，真不便宜啊？
“或者请两位看看波音747-a型，这是波音公司新推出的私人飞机，拥有……”
中年女白领生怕大豪客跑了，连忙飞快地介绍了几款机型，虽然空间没有a380大，但是各有各的优势，有的速度快，有的省油，还有的就是外形漂亮，深得柳絮的喜爱。
“嗯，这几款似乎都不错，一时很难决定啊……”左右是要花钱，周易也不纠结了，看了眼中年女白领道：“能不能把这几个品牌的销售人员找来，我还要具体了解一下这些机型。”
“绝对没有问题董事长，他们将会派出最优秀的销售经理为您服务。”中年女白领看了一眼周易和柳絮选出的机型，心里都快乐开花了。这里面最便宜的一架飞机都要五千万欧元，董事长真是有钱啊，她忍不住伸了伸舌头。
也就是不到五分钟，她就带来了四个西装革履，满脸堆笑的男人：“周先生，这四位分别是空客、波音、米格和德&#183;哈维兰公司的销售经理，他们将详细向您介绍公司产品，并回答您的一切疑问。”这女人很聪明，没有当着几名销售经理暴露周易的身份，程栋点点头，有心计，可以培养。
周易看看这四个人，好家伙，大老美、英国、俄罗斯都齐了，还有空客这个英、法、德、西班牙四国合资的公司，这都快组成八国联军了。
还好空客的销售经理是个亚裔，而且年龄应该不大，看样子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周易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小伙子倒是很能沉得住气，对周易笑了笑，一脸的风轻云淡，好像他才是大豪客，周易反倒成了推销人员一样。
“有意思……”周易笑了，这小子究竟是有真材实料还是装逼，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啊，程栋先生，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德&#183;哈维兰是一家英国独资公司，不但和各国政府都有来往，而且各国稍微有地位的商人，都在他们的特别名单上，所以这个叫亚历山大的销售经理对程栋很是熟悉，见面就打上了招呼。
“周先生、程总，就让我先来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新产品吧……”
亚历山大当仁不让地抢占了先机，一屁股坐在周易等人对面，铺开宣传资料，用他那带着英国味道的汉文向三人介绍起来。

第四百九十二章 【小老乡】
“周先生，柳女士，这款彗星2012，是我们公司为了纪念我们的第一款也是全世界第一款喷气式客机‘彗星’而特别推出的周年纪念版……”
亚历山大说得口沫横飞：“买到这款飞机可不仅仅是一种消费行为，而是有远见的投资。因为全球只发行十架的原因，我可以预计到你们购买了这架飞机后，它的价钱将会在短期内翻上一倍，甚至更多……”
“格维，你可真是个大话王……”
来自波音公司的美国汤姆大叔不乐意了，汤姆经理非常轻蔑地看了亚历山大一眼：“全球只发行十架么？呵呵，好像你们今年到现在也没卖出过一架吧？‘彗星’？我看这种老掉牙的机型很快就要变成流星了。”
说完看都不看一张脸被他气到发白的英国人一眼，微笑着对周易和柳絮道：“周先生，柳女士，选择飞机，就是选择品牌。说到品牌，还有哪一个能够比拟‘波音’的影响力呢？我承认德&#183;哈维兰是最先生产出喷气式客机的公司，可是非常遗憾，德&#183;哈维兰公司就像拥有‘四大发明’的华夏国，虽然是曾经的发明者，却被对手远远抛在了身后，周……”
“汤姆先生，不必再说下去了，我对贵公司的飞机不感兴趣。”
周易微微有些不悦。不错，大老美就像群天真的孩子，说起话来比星光大道都直溜，但是他们太不懂得尊重他人的感情了，华夏国再怎么不好，周易也不喜欢有人拿祖国来举例子，而且还是个反面例子。
“哦，对不起，我以为像您这样的成功者，应该不会喜欢华夏国的一些事情，有很多移民到我们国家的华夏有钱人，他们都会……”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周易轻轻哼了一声：“不错，我也非常倾慕美国的法治进程和人权文明，但是我同样也不喜欢你们趾高气扬的作风。华夏是有很多问题，是需要改进，甚至需要向美国学习，但这并不表示我们就要彻底否定自己的国家。我是个无党派人士，也不会去热爱任何一个好或不好的政党，但是我却愿意做一个爱国者，这是我的底线……”
“而你刚才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所以，我绝不会购买你们的飞机，哪怕它的性能好到可以直接飞上月球。我这样说，够明白了吗？”周易微微冷笑。
“我很遗憾，周先生……”汤姆耸了耸肩，很无趣地离开了‘选机区’。
“周先生，您刚才说得太好了。我是俄罗斯人，我们是很好的邻居……”
米格公司的伊凡&#183;诺夫斯基看到汤姆被顶了一鼻子灰，开心的大笑起来：“自以为是的美国猪，真以为他们的飞机是全世界最好的么？真是狗屎！周先生，我们这一款……”
“嗯……还不错。”周易笑着看了眼伊凡，点点头道：“这款米格101的最低价格是多少？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快要结婚了，当然要精打细算过日子了……”
“一亿一千万欧元，我的好邻居。”
伊凡的眼睛一亮：“这款私人飞机是世界顶级水准，尤其注重安全性能，有最先进的弹射型降落伞，让您后顾无忧。您知道，在普通的客机上，可是没有这种装备的，这需要非常精密的技术。”
“可它的空间还是小了一点，只有450平米左右，如果我想装个私人游泳池在上面，它就会变得拥挤了……”
这个价格显然没有让周易满意，他看了一眼那名空客公司的亚裔青年笑道：“呵呵，你不准备说些什么么？都是华夏人，我想听听你的话。”
他这是摆明了要让空客和米格狗咬狗，好从中取利。柳絮看着未来老公只是微笑，她在小商品市场就是这样侃价的；程栋更是在暗暗叫好，董事长成啊，随手就挑起了两大公司的争斗，如此举重若轻水到渠成，简直就是个商界天才，不愧是自己的老板啊……
“呵呵，我们空客的这款a380，价格是不会降的；而且如果周先生要加快订做的话，就算空客全力以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
年青人不紧不慢地道：“周先生是大富豪，总不会不可怜那些为了替您生产飞机而加班加点的工人吧？所以我们还要多收点‘加班费’……”
众人都是听得一愣，这小子不但不降价，还要加价，确定没喝高么？老毛子伊凡却是心情一松，看了眼这个亚裔年轻人心中偷笑，空客居然派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做销售经理，这不是摆明了往外推客户么？
周易却是饶有兴致地看了年轻人几眼：“哦？那我要加多少钱呢？”
“也不多，就在原价基础上加五百万欧元吧。”年轻人毫不在意地道。
五百万欧元，这还不多？这小子有道儿啊？程栋眯起双眼看着这个华裔青年，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呵呵，别人降价，你却要提价？你能给我一个选择空客的理由吗？”周易笑了起来，比起空客a380，这个年轻人更让他好奇。
“因为空客是真诚的，这就是我给您的理由。”
年轻人的语气似乎总是不紧不慢：“要生产这种私人飞机并不难，但是要让顾客买到真正满意的私人飞机，那就必须按照顾客的要求，为顾客量身订做这款飞机。比如同样是a380型，普通型和私人型是完全不同的，我们会保证每一架私人型a380都是不可复制的。而每个客人都想尽早拿到飞机，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两个月，所以我们必须要将这部分‘加班费’计算进去……”
“这就是我们提价的原因。”年轻人看了伊凡一眼：“如果有人告诉您，他可以为您打折，那么他给您的，就一定是流水线上下来的规制产品甚至是压仓货；即使他们肯为您改装，也会在后期加入这笔费用，这不过就是个小圈套而已。更何况，是选择改装货还是选择空客的‘全新货’周先生一定懂得选择吧？如果您连做出正确选择的能力也没有，那就根本不够资格购买a380，我又何必担心您不买呢？”
“说得好！”周易定定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鼓起掌来：“好一张利嘴啊……我承认我被你说动了。哥们儿，我听你的口音，应该是楚都附近的人吧？”
“没错，我们是老乡，我是楚都东区的。”
到了这会儿，一直都很严肃的年轻人才露出微笑：“不过你可别指望我们是老乡关系，我就会给你折扣。你有你的底线，我也有我的原则，嘿嘿……”
楚都出人才啊？
周易上下打量着这个小老乡，呵呵笑着点了点头：“好，好！你小子总算没给咱家乡丢人。行了，生意成交，我们可以签订购买意向书了。”
“等一下周先生。”
伊凡急道：“我们可以给出更优惠的条件，您不能因为和他是老乡关系就买空客的飞机啊！”
“是啊周先生，这不公平。”亚历山大也嚷嚷起来：“这是黑幕，我抗议！”
周易摇摇头：“抗议无效。两位先生，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是不是？而且我已经决定了，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谢谢周大哥。”空客公司的年轻销售经理望着不甘离去的亚历山大和伊凡，终于说了句比较正常的话。
“大哥？你倒是打蛇随棍上，爬得还挺快。”周易哈哈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陈道平。”
“道平？好名字。”周易微微点头：“好吧，现在你可以坐下来，让我们仔细谈谈了……”
这个秋天似乎来得早了些，还未到九月，一丝秋意就已经悄悄爬进了楚都，一年中最为舒适的季节就要到了。
刚刚下过的那场雨让这个早秋不但凉爽，而且丝毫没有干燥的感觉，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工作，每天的心情都会是好的。
只是夏日里满街光滑修长的美腿就要见不到了，美女们开始换上了长裤或者较厚的丝袜，把那诱人的风景藏了起来，在让男人们少了很多乐趣的同时，倒是加快了车流速度，堵车现象也因此减轻了许多。
柳絮今天穿了件纯白色风衣，40d厚的肉色丝袜，整个小腿都被套在一双白色靴子里，这让她看上去更显风姿楚楚，周易虽然开着车，却仍是忍不住要瞄上‘老婆大人’几眼，没办法，自从‘那个’了以后，柳絮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如果说以前她只是含苞欲放的花朵，现在就是盛开的牡丹，时刻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蜂蝶狂乱，周大闲人现在就是只晕头转向的小蜜蜂。两只小蜜蜂啊，嗡啊嗡啊嗡啊，飞到花丛中啊，嗡嗡改哼哼啊……
周易今天的心情很好，买飞机还挖掘出了一个精明强干的陈道平，他这个甩手董事长也算为周氏集团出了份力；这小子只要稍加培养，就能独当一面，也省得程栋每次都要在他面前抱怨，自己也能更加心安理得地继续做甩手掌柜，享受生活了。
周易算计着可以让陈道平部分负责‘绿色医疗关怀行动’的部分事项，有这个精美的小子在，周氏和应氏集团应该能用更少的钱办更多的事，陈道平是个苦孩子，打小父母双亡，是靠着奖学金和勤工简学捱出来的，与程栋这个混迹商场多年的职业经理人刚好可以互补，有这两人联手，周家的百年幸福大计就更有着落了。
心情一好，看美人儿都平添几分颜色，悠然英雄开启后带来的‘副作用’终于彻底表现出来，周易忍不住转过头来，在柳絮面上轻轻吻了一下，把柳妹纸羞得粉面娇红，好像一只小蜜蜂。今天两人是单独活动，常香姑被留在望气别院里无比幽怨的练功夫呢，叔叔师傅给她布置了好多功课……
“易，你越来越色了……”
柳絮的呼吸有些急促，都说是小别胜新婚，偏偏昨天买完飞机后，朱小花夫妻非要留他们在楚都玩一天，下淀小区的房子又被老爷子上次回来租给了楼上刘大叔的远房亲戚住，两人也不好意思拿着本地身份证跑去宾馆开房，结果只能在朱小花家凑合了一个晚上。
她能理解，可女人都是这样，心里喜欢的很，嘴上还得埋怨，典型的口不应心。
“男人不色，女人遭祸。”周易笑着看看柳絮：“昨天晚上你不是也骂朱小花来着么？嘿嘿……”
现在想起来周易都有些咬牙切齿。小花这丫肯定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和柳絮都是久旷之身，却偏要留客……这一晚上可好，大男大女躺一张床上，近的都可以互闻鼻息，却啥声音都不敢弄出来，他跟花朵倒是畅快了，一晚上嗡啊嗡啊嗡哼啊哼啊哼的，这不是坑爹么？
尤其可气的是早上一起身朱小花就问自己干吗晚上总去卫生间，还指着明显少了一半的卫生纸大呼小叫，这不是成心是啥？‘花朵’一出门，周易就狠狠给了这货一脚，不然都出不来这口气！这都是当初年少无知，交友不慎惹得祸啊……
不想了，太邪恶。
“你还说？”要不是看他在开车，柳絮真想扑上去咬一口解恨，正在这里柔肠百结，却见周易把车停在了一家装饰华丽的店面门外，正想问这是哪里，却看到店面挂着‘珠光宝气’的招牌，顿时就是一喜：“是珠宝店？”
再会过日子的女人，见到珠宝也会瞬间智力下降，购买欲蹭蹭上涨，更何况柳絮也是出身富家，要不是家道中落，她肯定也是珠宝店的常客。
激动之下，柳妹纸甚至没多注意这家店的名字，就觉得心里甜了。好事将近，周易把她带到珠宝店来还能是为了什么？肯定是买结婚戒指呗。
“易哥，你真好……”
柳絮被幸福包围了，就像很多结婚前幸福的小女人一样，恨不得把自己揉进男人的身体里，就这样狠狠扑进周易的怀中，给了他一个湿漉漉的香吻。
“呵呵，见到珠宝店就找不到北了，没看出这家珠宝店很特别么？”
周易笑着指了指牌匾。
“珠宝宝气公司的专卖店？”
柳絮微微一愣：“易，是你有股份的珠光宝气公司？”
“是啊，自从成立了这家公司，我就没操过心，都是刘哥张哥他们在打理，反正要买结婚戒指了，顺便来看看情况。”
周易笑道：“你要是嫌麻烦，我就给刘哥打个电话，让公司直接把今年最新款式的戒指送到家里来？”
“不用啊，还是在店里挑选最好了。”
柳絮抬头望着他，眼中尽是蜜意柔情：“我对自己说过，会把自己嫁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让他陪着我，亲手去挑选结婚戒指。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的。”
“我猜到了。”周易轻轻拉起她的手：“那就走吧，我的凉粉姑娘。”他和柳絮因为一碟炒凉粉而真正结缘，时至今日，他已是混元级数的绝世高手、身家百亿的超级富豪，却还是没有忘记那个站在跳蚤市场的凉粉摊后，因为生意不好而满面惶急的姑娘。
“我是凉粉姑娘，你就是凉粉王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王子……”
柳絮的眼睛湿湿的，轻轻掂起了脚尖……情到浓时无遮蔽，哪里还怕被人看到，竟然当街给了周易一个绵长的湿吻。
周易牵着她的小手，刚刚走到专卖店门前，倒是被这一下突然袭击搞愣了，走过来帮助客人开门的女销售员更是看得两眼桃花开：“好恩爱哦，人家这是什么命，找得老公不但开路虎，还特别选择公司最高档的专卖店挑选珠宝，哦哦哦，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该多好啊……”
羡慕归羡慕，珠光宝气公司的销售员素质还是很高的，女销售员微笑着帮两人拉开玻璃门，仿佛压根儿就没看到刚才那一幕：“先生女士，是要选择结婚戒指么？看你们这么恩爱，一定是了哦。”
“真会说话。”
周易笑着看她一眼：“我们正是要买结婚戒指，有好货色么？”
“当然，我们是01号专卖店，是珠光宝气公司最高档次的专卖店，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先生是到贵宾厅里慢慢挑选，还是在柜台上看呢？”
干这行靠得就是个眼力，女销售员一眼就看出周易不缺钱，虽说穿着很随意，却有一种仿佛贵族般的慵懒气质，这位‘贵族’身边的女性就更是优秀了，虽然没有浓妆艳抹，却是清丽可人素颜天成的绝色佳人，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品牌，却都是顶级手工。柳絮这套衣服还是去法国的时候周易为她订做的，时尚之都的手艺自然非同一般，倒是难为这位销售员有如此眼力。
“易哥，你说呢？”
这次回到楚都，柳絮已经知道那几个害死家人的混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心结一去，昔日那个‘女强人’般的柳絮不见了，转身就成了依人小鸟。
这是个很聪明的女子，也是个很懂男人的女子……

第四百九十三章 【疯狂的石头】（上）
“就在柜台上看看吧。”
周易也不喜欢搞什么特殊化，选结婚戒指并不是越贵的越好，最重要的就是个眼缘，柜台上的款式多，高中低档都有，更适合女性释放购物欲望。
“那好，我来为两位介绍几种最新的款式吧。柳女士，您的男朋友这么细心体贴，可真让人羡慕呢……”
那名女销售员甜甜的笑着。面对购买结婚戒指的情侣，她的表现不温不火，既保持了女性特有的吸引力，又不会让柳絮有任何不舒服，笑着夸奖了周易几句后，就把火力直接对准了柳絮。根据珠宝业市场调查的结果显示，购买珠宝时的决定权八成还是在女方手中。
“柳女士，这几款都是法国著名的珠宝设计大师乔恩&#183;乔布斯先生亲手设计的，这是‘永恒之恋’这是‘粉红的夏季’这是……”
女销售员拿出的几款钻石戒指都非常精美，其中甚至还有一对火钻戒指，虽然火钻的成色不算太好，却在大师的设计下凭空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略显粉红色的火钻有了这个名字，就能给人无限遐想。
柳絮把几对戒指拿在手中左看右看，似乎有些委决不下。周易只当她是都看中了，笑笑道：“要是都喜欢，就全部买下来吧。”反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转来转去这钱还是在自己的生意里，周易也不心疼。
“柳女士，您的男朋友真好，真是羡慕死人了呢。”
女销售员双眼一亮，这笔生意要是做下来，自己的银行卡上又能多上一笔钱了，在房价日涨的今天，这笔回扣应该可以让自己多买几个平方。她也不是完全拍马屁，是真的很羡慕柳絮有这样一个多金又专情的男朋友，甚至有些慨叹同人不同命，自己也算是美女了，为什么就是遇不到这样一个男人呢……
“不用买这么多吧，多浪费啊……”
一想起那架价值一亿九千万欧元的a380，柳絮就心痛；现在她是完全把自己放在了周家主妇的位置上，花周易的钱就是花自己的钱，都要精打细算过才行。
“咯咯，这位女士真是把过日子的好手呢，不过您这位男朋友可有的是钱，而且您在我们这里花多少，他就能赚回去多少，您可不用担心呢……”
柳絮话音未落，一个甜甜的声音就在背后响了起来，周易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浓妆艳抹香喷喷好比刚出锅的红烧肉、生了对狐狸眼的美女正对自己微笑，笑容中透着几分谄媚。
这女人扭动着灰丝长腿，十寸高跟鞋敲打着地板，发出‘哒哒’的声音，裹着一阵香风就冲了过来，要不是柳絮本能地往周易身前拦出半步，她都能一头栽进周易怀里去。
“咯咯，周董还认识老朋友么？”
这个一身狐狸味道的女人看了眼柳絮，才算收敛了些，笑着向周易伸出手来。
周董！专卖店内的几名女销售都是一愣，是哪里的周董啊，不会是咱们公司的吧？这怎么可能，要是公司的大股东，还需要亲自跑来挑戒指？这算是有钱人的特殊癖好么？
“老朋友？恕我眼拙，小姐是？”周易自认记忆力不错，却硬是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只女狐狸，不过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那应该是没认错了人。
柳絮抬眼看着周易，眉目间似笑非笑，似乎在审视自己的男人、又像是在替他刮羞、起哄架秧子。
“这叫什么事儿，出门没看黄历么？”周易这个郁闷啊，带媳妇儿买戒指却遇到只狐狸精，最可怕的是这狐狸精还认识自己，这脸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怎么着了呢。那几个美女销售员都在偷笑呢……
“呵呵，看来周董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上次您来公司的时候，还只是刘总的朋友，我还拿了好多珠宝给您挑选，您这么快就把人家忘记了么？”
柳絮皱了下眉毛，怎么还‘人家人家’的？这女人好风骚，有点讨厌。
“呵呵，我倒是想起来了，原来是王总监，怎么王总监不在总公司，却跑到专卖店里来了？”
周易也是心里郁闷，自己带着媳妇儿挑珠宝挑得好好的，这女狐狸半路杀了出来，实在是有些坏人雅兴，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女人跟刘珂的关系不清不楚，备不住自己还得叫声‘三嫂’，倒是不好得罪。
“周董总算想起我来了，我就是王宝儿啊。”
王宝儿一笑起来身体如风摆荷花，乳浪儿摇翘臀儿晃，别说男人了，柳絮跟专卖店里的这票女销售员看着都眼晕，笑着对周易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儿，娇滴滴地道：“周董是带女朋友来选戒指么？哎呦，您的女朋友好漂亮好有气质哦，这里的货色怎么能配得上她呢，还是请跟我到贵宾室吧，我拿些顶级货色给两位慢慢挑选。”
会说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虽说对她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这句话却让周易和柳絮都笑了起来，尤其是柳絮，感觉这只女狐狸似乎也不太讨厌了：“易哥，那我们就去贵宾室看看吧？”既然周易被人拆穿了身份，再留在柜台上选戒指就有些装逼了。
“好吧，那就麻烦王总监了。”
“不麻烦不麻烦，请吧周董，我们可真是有缘呢，您一挑珠宝就会遇到我，咯咯……”
王宝儿晃动着水蛇腰儿，把周易和柳絮请进了贵宾室，又吩咐一名女销售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批顶级戒指来让柳絮挑选。这些戒指果然和外面的货色不同，不但都是顶级做工，所用的材料也都是一流货色，而且不光是钻戒，还有上好的猫眼儿、毫无瑕疵的帝王绿，五光十色，把柳絮的眼睛都快映花了。
“王总监，我表弟来了，您看……”
柳絮用心挑着戒指，王宝儿忙着亲手为周易泡上一壶好茶，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搭着话；周易本来不想跟这位‘三嫂’多聊，却架不住人家马屁如潮、谄词似海，又是满脸笑容的，实在不好意思太过拒绝，就跟她闲扯了几句。这女人特会来事儿，贵宾室内就没断了她银铃般的笑声，弄的周易都十分奇怪，自己啥时候郭月光附体，也成笑星了？
王宝儿左一记右一记，周易一下柳絮一下，拍马屁拍的正爽呢，先前那个招呼周易和柳絮的女销售走了进来。
“常丽，你是第一天来这里工作么？难道没看见我有贵客？”王宝儿很不耐烦地看了常丽一眼，一个小销售员居然敢打扰自己和周董说话，还想不想干了？
“不是的王总监，是我……是我远房表弟来了，您和他约好了要看那块石头的，他是从鲁省赶过来的，下午还要赶火车回去……”常丽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有些发慌。
“那就让你表弟等等吧，没看到我在招呼周董么？周董是咱珠光宝气公司的大股东，刘总的好兄弟，难道要让他等你表弟不成？常丽，你也太不懂事了！”王宝儿冷笑一声，就要轰常丽出去。
“等一下王总监，常小姐的表弟找您有事？”周易对这个笑颜如花的风骚狐狸精早就有些不耐了，可看在刘珂的面子上，也不好赶她出去，常丽这简直就是救驾。
“不算什么大事，要不是刘总交代，我都不会来的……”
“常小姐，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周易倒是来了兴趣，笑着让常丽说。
“是周董，事情是这样的……”
常丽大概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原来是常丽这个表弟有块‘石头’要出手，据说这块石头很有些异状，可是又似玉非玉，拿到好多玉器店，都是看不准、没人肯收，这位表弟就想起了常丽是做这个，便发了照片来，请她问问珠光宝气收不收。
珠光宝气公司本来也是不对外收货的，常丽知道表弟家里等钱急用，就大着胆子找到专卖店经理，询问他的意见，这位经理看了照片后也拿不准，就扔到了桌角上，刚好被来此视察工作的刘珂看到。
刘珂虽然看不准这块石头，却很感兴趣，就想着甭管看得准看不准，花几个钱收下来留着把玩，本来是想今天过来的，却临时有个重要会议无法抽身，这才让王宝儿过来，也不要她这个花瓶看出什么路数，价钱差不多就买下来，权当是职工福利了。
只是没想到王宝儿一来就遇到了周易，这妞儿本来就没对这块石头上心，又想着巴结周易，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当然有些话常丽不敢说，是周易分析出来的。
“我看这样吧，把你表弟请到贵宾室来，我也想看看他这块石头。”周易笑道：“王总监，我这样安排你不会有意见吧？”
“没……没有没有，周董也喜欢奇石啊，那最好了。”王宝儿一愣，周易都开口了，她也只能顺着。
“谢谢，谢谢周董。”
常丽激动地有些想哭，舅舅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她也是知道的，这块石头就是表弟最后的希望了。现在看来，这位周董可能就是舅舅家的贵人、福星……

第四百九十四章 【疯狂的石头】（下）
跟常丽进来的是个青年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模样长得很清秀，就是有些邋遢的感觉，头发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梳洗了，一走进来，贵宾室里就充斥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青年人腋下夹着个鞋盒子，居然还是个山寨阿迪达斯的，望着室内众人讷讷的说了句：“大家好……”
“常丽，这就是你的表弟？”
王宝儿瞥了常丽的表弟一眼，就不肯再看第二眼了，这样的乡下土老冒还能拿出什么宝贝来？要不是为了陪周董，她恐怕早就抽身走了。
“小方，这是王总监，这位是周董，周董想看看你的石头呢……”常丽笑道：“王总监、周董，这是我表弟葛方，鲁省云水山区安马村的……”
王宝儿哼哼了一声，爱答不理地对葛方点点头，周易却是笑道：“云水区安马村的？呵呵，那可是在大山里面，出山一趟不容易啊。”
“您去过安马村？”
葛方眼睛亮了下，似乎松了口气。
“去倒是没去过，不过我现在云水村附近住着，靠近剑马湖，说起来咱们离的可不远呢。对了，别总站着啊，坐下聊。”
周易见这个青年太紧张了，就想着和他聊聊天，让他放松一下。
“真的啊，太好了！”
葛方顿时变得轻松起来，一屁股坐在周易面前，盯着他面前的茶水直发愣。
“渴了吧？喝杯水吧。”
看着这个穷困窘迫的青年，柳絮有些心酸，葛方让她想起了那个在跳蚤市场中为了生活打拼，茫然无助的自己。轻轻为葛方倒了杯顶级铁观音，看着他‘咕嘟嘟’一口灌进肚子，柳絮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些。
“谢谢。”葛方望着柳絮，感激地点点头。
“好要喝么？”不知怎地，这个青年让柳絮母爱泛滥，生怕他少喝了一口，回头再给渴着。
“不用了，谢谢姐。王……总监，周董，你们要买俺家的石头么？价钱差不多就行啊，俺大还等着这石头救命呢。”
“救命？”周易微微一愣：“你父亲……”
“是肝癌……医生说了，俺大是中期，还有救，只要钱跟得上，能保证营养、做化疗就能保住命的，可俺家没钱，亲戚朋友的钱也借得差不多了。这块石头是俺爷爷传下来的，俺爷做了一辈子玉匠，最会看石头了，说这虽然不是市场上常见的玉石翡翠，也是非常罕有的好石头，遇到识货的人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的……”
“肝癌？”
周易皱了皱眉，所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医神也不是万能的，像癌症这样的疾病，手术化疗还是最有效的治疗办法，并不是吃几副中药、扎上两针就能治好的。
“周董，卖东西的人都爱讲故事，为的就是能卖个好价钱，您别听他的故事，还是先看看东西吧。”
王宝儿一百个看不上葛方，指指那个山寨鞋盒子道：“把东西拿出来吧，可别往桌子上摆，多脏啊？”
“哎，俺知道，俺知道。”
葛方小心翼翼地打开鞋合子，拿出一块用粗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好像石头模样的东西来，看着也就是个铅球大小，而且形状很不规则。
“这么大？你不会是拿了块原石来吧？”
王宝儿虽然是个花瓶，好歹也在公司混了这么久，光看外形就判断出这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真想不通刘总和周董怎么会对这东西感兴趣。
“俺爷爷说过，这不是原石，却是块非常漂亮的奇石，可好看了，俺不骗你们。”
葛方捧着这块祖传的原石，就好像是捧着父亲的生命，小心将外面包裹的粗布打开，将这块石头展现在众人面前。
“嗯，这块石头，还真是有些特别……”
葛方的这块石头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颜色，形状有些像是蜂巢，周身有着密密麻麻的小眼，被贵宾厅安装的灯光一照，折射出迷离的光线，很有些似幻似真的样子。如果有剧组拍摄神话剧，打些云雾背景，这玩意儿还真能当成法宝道具使用。
而且周易看得出来，这块石头绝非人工雕琢而成，应该是完全天然生成，算是个稀罕物件。
“这块石头还算有点意思，你想卖多少钱？”
王宝儿也是一愣，她跟着刘珂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然看得出这东西不简单，也怪不得老刘会喜欢。
“二十万……十五万也行，不能再低了。”
毕竟是大山里出来的孩子，葛方就不会跟人讲价，见到王宝儿脸色一变，不等人杀价自己就把价钱减下来了。
“十五万？你这不过是块比较奇特的石头罢了，又不是玉石翡翠。要不是看在你表姐是我们公司职工的份儿上，我们才不会收呢。”
王宝儿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道：“两万，不能再多了，不想卖你就收回去吧，我保证整个楚都都没人会出这个价钱。”
“两万不够给俺大看病啊，那不行。”
葛方摇头，常丽看看王宝儿：“王总监，可以再加些钱么？我表弟家里真的很困难，要不是我舅舅病了，是不会卖这块石头的，这可是祖传的宝贝。”
“祖传的宝贝？行了吧，就别跟我讲故事了，这样的普通石头，也就勉强沾个奇石的边儿，两万也不算少了。这样吧，看你是老员工了，我就再给加一万，三万块！再多不可能。”
王宝儿看出周易也喜欢这块石头，就想着把价钱压下来，无论是在刘珂面前还是周易面前，都算她立了一功。
“不行，最少要15万，少一分俺也不卖！”
山里娃老实是老实，可一旦发起牛脾气来也是寸步不让，葛方愤愤地看了王宝儿一眼，拿布去裹石头：“给这么少钱，俺还不卖了呢！”
“哈哈，葛方你先别急，我还没说话呢，你就不卖了？”
周易笑着止住葛方道：“来，拿给我看看。王总监给你三万，说不准我肯给你三十万呢？”
“周董，您别急啊，我……”王宝儿看得着急，这周董怎么回事啊？
“王总监，文玩行不听故事，可也要看是什么故事，人家卖了东西是要救人命的，过于压价就不厚道了，对不？”
周易微微冷笑，这个王宝儿世故艳俗，让他很不喜欢。
“呵呵，既然周董这样说，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王宝儿肚里暗骂，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活该坑死你！
“小方，快把石头给周董看看。”常丽兴奋地捅了葛方一下，葛方也不傻，双手奇石推到周易面前：“周懂您请看。”
“好。”
周易端详了这块石头几眼，把手轻轻放在了上面。
“嗯？”
试着放出的一丝罡气很快就被石头吸入，仿佛泥牛入海一般，转眼就不见了踪迹。周易不觉一惊，这可是内气与精神力交融而生的罡气，并非区区内气可比；这石头怎么会如此古怪，能够吸收内气也就罢了，自己的精神力竟然也被无声无息的吸纳了进去，而且没能反馈回任何信息，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怪事！
“嗡！”
在柳絮她们看来，这块奇石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可周易却听到石头内部发出‘嗡’一声巨响，从那遍布石身的小孔中，突然涌现出无穷吸力，就仿佛无数只触手同时探入自己体内，猛地扯动了自己的精神力和内气，往石头中拉去。
混元级别高手动念之间就能控制精神力和内气，可这块石头中却似乎有种奇异的力量能够隔断精神力和内气的联系，周易竟无法动念转为罡气。眼看自己的精神力和内气被一点点吸入石中，竟然无法脱离！
“不好！”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周易万万没想到自己看块石头还能看出了祸事来，眼看这石头是不把自己吸成人干不肯罢休的路数，好疯狂的石头！
“易哥，你怎么了？”
“周董？”
众人看到周易把手放到石头上后就不动了，而且两眼发直头上冒汗，好像是穷光蛋忽然见到了金山，五十年空旷之身的老鳏夫见到了绝色老太婆，跟刚才那位风度翩翩的周董简直判若两人。王宝儿是暗暗开心，暴发户就是没见过世面，至于吗你？柳絮是担心，常丽和葛方则又是奇怪又是兴奋，看来周董真的很喜欢这块石头啊？
“呃，好石头！”
周易忽然展颜一笑，缓缓收回手来，却是再不敢轻易去摸这块石头了。这块奇石似乎专跟他这种‘超人’过不去，别人摸就没事儿，他一上手就险些被吸成了人干。回想刚才真是危险，硬是将九转玄劲运转到极限，才鼓动内气将这石头中的古怪吸力震退，这也就是他，换了是苏定方和王栋，恐怕要被吸走全身功力，从此万劫不复。
“这块石头我喜欢，我出五十万购买吧。不过我有个条件……”
周易笑吟吟地道：“带我去看看你父亲吧，还有，我想知道这块奇石是出自哪里。”

第四百九十五章 【五级系统福利大奖】
靠近中午时分，家家户户炊烟升起，村子里飘荡出诱人的饭香和菜香；看家狗汪汪的叫起来，这些通灵的畜生也到了开饭的时候，一只只变得精神起来，冲到主人面前，献媚般地摇动着尾巴。
“你家的狗倒是很凶。”
周易和柳絮刚走进这家农院，两只看家土狗就冲过来，露出白生生的牙齿狂叫起来，常丽惊了一下：“小方你还不快叫住它们，别吓到周董啊！”
“放心，我不怕狗。”周易笑着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土狗的脑袋，狗叫声顿时成了类似撒娇的‘呜呜’声，看得葛方啧啧称奇：“周董，俺家的狗从不让生人摸的，你……你跟它们真是有缘呢。”
“呸，小方你怎么说话呢，还不快道歉？”常丽目光一紧，生怕周易听了恼火，连忙训斥表弟。
“没关系的。常丽你不用紧张，我这人就是喜欢小动物，跟它们可不是有缘么？”周易哈哈大笑起来，别说狗了，咱家有鱼有蟒，都能凑成一桌菜了。
“哥，姐，俺表姐来了，还有公司的大老板，来看咱大……”
葛方刚咋呼了一嗓子，泥瓦房内便呼啦啦冲出四五名男女，一个个打扮气质土得掉渣，目光却比许多城里人真诚的多了。哥哥姐姐们的目光从常丽和葛方面上掠过，便齐刷刷停在了周易和柳絮的面上，其中年龄最大胡子拉碴貌似大哥的那位搓了搓手，有些腼腆地笑着：“山里人没规矩，慢待客人了，慢待客人了。小白小黑，给俺滚开！别惊了贵客！”
两条土狗仿佛听得懂话一样，呜咽了两声，便摇晃着尾巴去了。
“周董，还有这位小姐，快请坐，快请坐……三丫四丫，快去拿茶叶来，俺大的房间里有茉莉片子、还有鸡蛋糕，都拿来招待客人……”
一叠声的命令下去，葛方的哥哥姐姐们仿佛炸了窝的野鸡，一个个‘飞’进院中的泥瓦房，很快就把凳子、茶水、鸡蛋糕摆上了院中的石桌；家里的房子都是土胚墙，空间也不大，只能在院子里招待客人了。
“周董，我舅舅家条件差，真对不住您了……”
常丽红着脸，把周易和柳絮让到了石桌旁：“周董、柳小姐，吃块鸡蛋糕吧。乡下没啥好东西，可这做糕的鸡蛋，那都是真正打野鸡下的，城市里可是吃不到呢。”
“呵呵，谢谢了。味道果然不错，好手艺啊……”
周易吃了一块就连连夸奖，这鸡蛋糕又松又软，难得是通体嫩黄，却没有异味，他这个当代厨神都没啥好挑的。
本想先看看患病的老人，却听说老人家一早就被葛方二哥送去城里做化疗了。这也是葛家能够拿出的最后一笔钱，如果不是葛方卖出了祖传的石头，老人家也就只能等着阎王爷收命，就和很多偏远山区的患病老人一样。
葛家算上葛方，目前在门的还有大哥二哥和三丫四丫，家里的经济来源就是种地和打猎获取的山货。大哥二哥这几年在外打工赚的钱也都花在了老人身上，没钱娶媳妇，至今还是独着；三丫四丫倒是嫁了人，却也是附近的穷哈哈，而且这俩女婿没一个是人种，对媳妇是非打即骂，更别提照顾老丈人了，两个孝顺女儿都是偷偷回来照顾这个家，若是被丈夫知道，难免又是一场打骂。葛方是家里唯一的秀才，大专毕业，目前还没找到工作，也是老葛家最后的希望。
靠近午晌了，吃着葛家的摊煎饼，喝着浓浓的小米粥，周易柳絮和葛家人慢慢聊着，心里都是酸酸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古代如此，现代又何尝不是？想起自己一掷亿金的奢侈手笔，周易都感到有些脸红。
“易哥，葛老人的病，你能治么？”
柳絮本来是个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家遭横变之后凤凰落地，吃得苦比这些山里人也少不了多少，看到葛家的惨状，她是感同身受，比周易还要动情，说着说着，眼圈儿都红了。
葛老人的癌症还只是中期，易哥一定能治好吧？小叶子的病当初也都说是绝症，多少大医院的主任专家都没办法，还不是他扎上几针就好了？
女人对男人首先要崇拜而后才有真正的爱情，她对周易就是如此，周易就是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神。
“周董是医生？”
葛方的大哥有些期待，他就知道有个唱歌的叫周董，厉害的一比，若是做医生也能做成周董，那指定也是最最厉害的。这也是病人家属的通病，见佛就想拜、见庙就烧香；为了老人的病，葛家不知道被多少江湖骗子忽悠过，却还是乐此不疲，每每见到自称是医生的，就又燃起了希望。
“癌症……”
葛老人和当初的小叶子不同，肾水不调本来就在中医五行理论之中，治疗肾病中医一向比西医更有经验，而且小叶子处于人生第一次青春发育期，就好像初生的太阳，元气纵然一时衰弱，只要医治得法，就能很快痊愈。癌症却是让中西医都要束手的绝症，到目前为止，人类都还不知道癌细胞产生的原因，连原因都找不到，又该如何去治疗呢？就算有性灵之光可用，恐怕也是用得越多，癌细胞生长的越快。
柳絮和葛家的期望让周易紧紧皱起双眉，癌症！难道自己获得了闲人系统都无法克服这个人类第一杀手么？以前是性格使然、慵懒成性，虽然有神兵在手，也不会有心去斩杀病魔，今天是身临其境感受到葛家的艰难、人类的苦难，难道还要畏难退缩，说一句治不了，甩下五十万就飘然而去，任凭病人自生自灭？
闲人也不是死人，人心人性还是有的，一腔子热血还是有的，挑战癌症病魔的决心也当是有的！
“我是学中医的，自问医术还算不错，等老人家回来，我就给他看看吧……”
周易笑着看了眼葛方：“小方和我也算有缘分，老人的事情我当然要尽力了。”
“周董，俺全家都给你磕头！”
葛家老大一招手，连同常丽和葛方在内，呼啦啦跪满了一地，周易连忙摆手：“葛方，快让你哥哥姐姐起来，再这样我可不管了。”
一听说这位‘周董’级别的神医要撂挑子，葛方的哥哥姐姐立时齐刷刷站起身，葛家老大叫道：“四丫，把井里镇着的排骨取上来，给周董加个菜。”农家人淳朴豪放，之前倒不是心疼这块排骨，这是留给老父亲补身子用的，现在听说周董是个神医，能治病，踅摸着得先让神医吃好了才行，老父亲需要补身子，大不了杀翻了家养的那只公鸡，这两天不到四点就打鸣，这是作死呢。
“呵呵，排骨就不用了，要是我没看错，那是老爷子回来了吧？”
周易拿手一指，葛家的院子就建在村内黄泥路的直弯儿上，无论人车，都要走到他家门前才好转弯，所以坐在院内一眼望去，就能看出老远，就见在三十百米外，有股子黄土升腾，下面是隐隐有一大两小三个黑点儿。
“是俺大和老二回来了，周董的眼神儿可真好啊，都快赶上俺庄户人了。”
葛家老大盯着远方看了半天，才瞧出是自家的驴车，上面坐的正是老爹和二弟，顿时夸起周易的眼神好，要不是他熟悉自家人和自家车，这么远可看不出什么……
“脸色都变了，这是病入腠里的表现，难治啊……”周易的眼神当然够好，早就看到驴车上坐着的中年人和葛家老大样子差不多，老人靠着中年人的肩膀，精神萎靡不振，尤其是一张遍布皱纹的脸上透出一种灰黑色，这可不是健康的日光黑、非洲黑、古铜黑，医家有个俗成，叫做‘死灰’。
面若死灰！头发也掉得差不多了，就连百会穴上都笼罩着一层死灰色，男人的阳气雄魂、也就是所谓的颅上火，早就衰败的不成样子。
什么只有坚持做化疗就能保住命，周易想啐说这话的医生一脸！不就是想多骗病人几个钱么，医德？这年头医生的德行都让狗给吃了吧？（说得是害群之马，不是全部医生）
幸亏是自己来了，否则葛方那卖石头的五十万就算是白扔了，别说五十万，就是有五百万、五千万，也救不回这老人的命。
“大，来了位周董，不但买了咱家的石头，还说能给您看病呢……”
葛家兄妹七手八脚把老人架下了驴车，葛家老大忙着介绍起周易来，农家的规矩，来的贵客要家里辈分最尊的人出面接待才算尽了地主之谊。
“周董啊，谢谢您买了咱家的石头，这是帮了咱家一把啊。”
老人听葛方说石头卖了五十万，感激的连连跟周易握手，农家人不会表达感情，就只能拉着手不放了：“老大，怎么不把鸡杀了招待客人，是看你老子生病没了力气，打不断你的狗腿么！”
眼睛扫过桌子，看见了几个炒素菜和煎饼大葱，老人顿时气得连连咳嗽：“周董，对不住啊，这都是我葛存诚教子无方，慢待了您。”
“呵呵，老人家说什么话？我就爱吃这煎饼大葱，家里的面酱那是一顶一的好呢。”周易哈哈笑道：“就这个味道，在城里花多少钱都买不到，这可不算是慢待啊。”
“哎，周董又说笑。还不快去杀鸡！”葛老人冲着几个儿子一瞪眼。
“老人家，鸡就别杀了，我也吃饱了。”周易笑道：“我是学中医的，先让我看看您的病成不？”
“哎，我这病多少医生都说不能治，只能靠化疗维持，周董您还是不要费心了……”老人摇头道：“您出这样一个价格买了俺家的石头，已经是葛家的大恩人了，怎么好再劳动您呢？”感谢归感谢，在葛存诚看来，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周易这样年轻的中医更难有什么办法，他是被折腾怕了，恨不得早死早解脱。
“老人家，肝癌是百癌之首，一旦发现，也是生存时间最短的一种癌症，所以要研究癌症的治疗方法，能从肝癌入手是最好不过的。”
周易看出葛存诚是那种倔强老头儿，这种人一旦认定了主意，那是九头牛也难以拉回来的，要说服他接受治疗，就必须以诚相待。
他想要为葛存诚治病，一来是被葛家儿女的孝思感动，二来也是因为肝癌中期在各类癌症中最具有研究意义，这样的病人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对此周易是直言不讳：“老人家，人身五行，肝属木性，所以肝脏部分就是有了病变，也很难被察觉，一旦发现就已经是晚期了，像您这样的中期病人非常难以寻找，我想为您治病，其实也是出于一点私心，想要拿您做个研究病例，寻找中医治疗癌症的突破口，您是否愿意帮我这个忙呢？”
“啊？”葛家人一时都听愣了，这是怎么说的，怎么反倒成了咱大帮周董的忙呢？
“周董，您这可不是私心啊，您才是真正的好医生呢……”
葛存诚感慨的连连点头：“都听您的，都听您的，就是辛苦周董了。”
……
葛存诚住的房子虽然也是土胚房，倒是打扫的非常整洁，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房间里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估计是久病成医，葛家儿女把医院那一套都学来了。
周易笑着摇头道：“卫生不错，以后不要洒消毒水了，这样对病人反而不好。”葛家兄妹听得连连点头，连忙打开门窗通风，然后才围到床前，十分期待地看周易为父亲治病。
“老人家不要紧张，放松一些，回头我诊脉的时候，你的身体内会又热又麻，厉害的时候更像有一只小老鼠在跑，这都是正常的，你只要放松身体，不要总想着那只‘老鼠’就行了……”
普通中医诊脉的手法对癌症这里疾病根本无效，别说是中医院那些样子货，就是周易这个当代医神也是一样。周易诊脉就是摆个样子，其实是在用罡气深入老人体内，试着寻找癌症的致病原因，比如性灵之光、惑心蛊、大地精华这些奇妙的‘物质’都会被罡气感应，如果癌症的致病原因也能被感应到，也就有了攻克癌症的线索。
“哎，啊，呦呦呦……”
随着周易的罡气入体，葛存诚算是遭大罪了，只觉身体又热又痒，好像有无数蚂蚁在血管内爬动一样。老头儿眼泪都快下来了，这是治病还是逼供呢？江姐来了怕是都扛把子啊我的周董……
好在这种痛苦持续的时间不长，那无数只‘蚂蚁’渐渐聚集在一处，好像是一个拳头，又像是一只热乎乎毛茸茸的小耗子在身体内四处游走，虽说一样不好受，比起刚才却是天堂一样了，老头喘口粗气，向葛家老大要了条湿毛巾，一边擦着汗水一边拿眼偷瞄周易，心里油然生出无限期望。
“这位自称周董的年轻医生靠谱儿啊？难道他真能治好俺的病？”
葛存诚病得久了，见过的医生也比那田里的蚂蚱还多，中医也看过不少，甭管是中医院的大主任还是地摊上号称有祖传秘方的野郎中他都见过，也没少让人给诊脉，可诊脉能诊成周易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甭管治病不治病，人家这手段就非同一般啊？嗯，指定是大医院的老板，要不怎么叫周董呢？这家医院看来不错，不属于外行领导内行，周董自己就是个好医生。老头儿开始放飞想象力，被罡气这么一刺激，癌症能不能治好先不说，他可是精神多了。
“厉害啊，周董真不是一般的医生，你看人家一搭脉，咱大的汗珠子都下来了，脸上也见了血色。说不准周董真能看好了咱大呢，老五，你算是遇到了贵人！”
周家兄妹看得兴奋不已，这个拍一把，那个摸两下，夸得葛方把胸脯都挺起来了。
葛家人和柳絮在一旁窃喜不已，周易却是暗暗皱起了眉头，癌症果然不是容易对付的，他把老人的十二正经八大奇脉紫府丹田九窍气道都查了一遍，罡气耗费了不少，力度都快赶上给人伐毛洗髓了，却还是没有特别的发现，先前推测的癌症致病因素似乎并不存在！
“难道要放弃？”
葛存诚可不是王栋，周易在他体内运行罡气，不但要四处寻找自己想象中的癌症致病因素，还要分出心力保护他的经脉安全；这就好比在钢丝上驾驶摩托车可比在宽阔的国道上要难得多了，所以这一轮检查下来，周易也感觉罡气一阵波动，心跳有些加速。
这是罡气运用过度，内气精神消耗过大的征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还没等查出癌症的病因，反要伤到自身元气。
可就这样放弃，周易也是心有不甘，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耳边忽然想起一阵熟悉的声音，仿佛天籁一般，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升级潜能点积蓄足够，触发升级选项，请问是否升级系统？”
“潜能点突破三千了！”
周易顿时一喜。其实在永济的时候，他就发现升级潜能点已经快要积蓄到升五级所需的数字了，只是当时一心抗灾，回到‘望气别院’后又忙着种植灵芝，就把此事抛到了脑后。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达到了升级要求，这不是及时雨又是什么？
系统升级后或许没有针对癌症的治疗技能，可他的体力、智慧都将全面提升，水涨船高之下，精神内气也会突破到前所未有的高点，融合后产生的真罡也将更为神妙，或许因此找到癌症的致病因素，也未可知啊？
因此周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这又不是玩网游，压级毫无意义。
“叮！”
仿佛天籁般的系统音响过，系统属性界面再一次刷新了。
灵根仙体5级 0/8000
根骨13、体悟13、力量13、敏捷13、智慧13。
目前副职业：厨艺九级圆满（入道）、医术九级圆满、琴艺九级圆满、棋艺九级圆满、画艺九级圆满、种植九级圆满（道具支持）、畜牧九级圆满（道具支持）
基础属性：攻击力70点、防御力70点、速度70点、精神力70点。
“嗯，灵根仙体提升到5级，我的实力果然全面提升了，好舒服，好像全身都有用不光的力量和精神，现在就是三天三夜不吃不睡，我也是一样精神良好，神完气足！”
系统升到5级后，下一级需要的潜能点有点坑爹，除了这个弊病外，一切感觉良好，周易忍不住抿嘴微笑起来。好在他没忘记正在给人看病，这才没有突然哈哈大笑，吓坏了葛老爷子。
“易哥，你是不是找到治疗癌症的方法了？”
见到周易微笑，柳絮顿时心中一松，在她看来周易就是无所不能，哪怕是最让人类恐惧的癌症，也一样难不住他。
周易没有回话，修为还是不够啊，有点好处就陷入了狂喜之中；让他万万不曾想到的是，系统升到五级后，竟然送出了一个久违的礼包，这算是升级附带的福利么？系统也真抠门儿，升三级四级的时候都不曾送过福利，到如今才肯出血一回啊？
‘五级系统福利大奖---副职业辅助技能！’
“副职业辅助技能？这又是什么玩意儿，比起九级妙物来如何？”周易微微一愣，到目前为止，九级妙物是最具实用性的道具了，这个辅助技能不知道究竟如何？
他目前已经开启了厨艺、医术、琴艺、棋艺、书艺、画艺、种植、畜牧等副职业，其中并没有武术一项，系统仅仅给予了他与武术相关的‘蹑云捉月’‘九转玄劲’等相关技能。他有今天的成就，一是靠系统基础功法灵根仙体的升级，全面提升身体素质，二是靠自己的辛勤修炼和领悟。
这个副职业辅助技能是否可以达到蹑云捉月和九转玄劲那种程度？又或者只是像厨艺下的‘辨认改良食物材’，医术下的‘九级气脉手’一样，仅仅是可以为副职业添加一项技能？
周易很期待……

第四百九十六章 【西医技能全面开启】
这系统就像个抽奖系统，时不时的总会给人惊喜，虽然偶尔也会坑下爹什么的，现在看来却都是小瑕疵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周易还算满意。
没有过多的犹豫。神秘未知的吸引力无论对仙佛还是凡人都一样，佛祖也有好奇心，不然哪里来的闻香佛跳墙？智慧越高、修为越深，对未知领域的探索就越是迫切，所以周易没有任何犹豫，立即选择了开启福利大奖。
一道微光闪烁的文字出现在周易的脑海中。
“请先选择要归入的副职业，选择成功后，该副职业将得到全面扩充，涵盖更广、作用更强……”
“涵盖更广，性能更强？好大的口气，我该选择哪一项副职业？厨艺已经入道，没必要锦上添花；种植、畜牧虽然好，却未必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琴棋书画都是闲情，不过是入道途径，早些晚些达到都可以，我又不着急当一派教宗，那玩意儿太危险，会招来国家监督、政府打压……”
周易充分权衡之后做出了决定：“归入医术副职业！”医术是最直接关乎人类生死、可以直接跟阎王爷掰腕子的职业，好钢就得用到刀刃上！
魔对佛说，若干年后，人间将无佛魔之分，我会派出门下弟子穿上袈裟，混入到你的门下，到时满天神佛，都不过是我的分身而已。那如今的医院里有没有魔？白衣天使是谁的弟子？如果他们是天使、是佛，为什么会视金钱如父母、却视自己的衣食父母如敝履？周易是个半吊子的医生，不够敬业却也不会坑人害人，如果有机会，他更想用自己的影响力改变这个行业，在华夏要说话就得有个权威身份，在医学界要成为说话有人肯听、有人爱听、有人恭听的权威，就要用成就说话。
打铁还得自身硬，本事多了不压身，周易想得通透，加强医术副职业才是当务之急，只有医术更上层楼，才能给葛存诚这样的绝症病人生的机会。
“叮，副职业辅助技能成功归入医术副职业，请最后确认。”
“确认！”
“叮，西医技能全面开启……”
一阵天纶之音令周易精神大振，放眼望去，在医术下果然出现了西医技能选项：血压血液计量术、血细胞血常规分析、尿常规尿液分析、支原体衣原体检查、真菌培养及鉴定、单纯疱疹病毒抗体测定、人免疫缺陷病毒抗体测定HPV、人乳头瘤病毒检测、梅毒螺旋体特异抗体测定、心电图、b超、ct功能、核磁共振功能、伽马刀、利普刀……等等几十项西医检测功能，林林总总，简直就是把周易武装到了牙齿。
与此同时，有关外科、内科、妇科、儿科，急救医学预防医学，人体寄生虫学生物学……从理论医学到临床医学，从典型当代医学到还在理论阶段的未来医学，整整几十个学科的理论知识，就好像潮水一般涌入周易脑中，以他现在五级灵根仙体，超越人类平均智商三十多倍的超天才大脑，在一时之间也无法完全消化吸收，暂时只是领悟了十分之二三，赫然已是当代最优秀的全科医生、医学家！
“ct功能开启……”
周易心中一动，葛存诚的ct检验报告就出现在面前，葛老人哦肝脏已经被手术切除了近三分之一，目前从ct片看来，肝脏部分没有产生新的阴影，剩下三分之二的肝脏应该是工作良好。
“超级手术刀准备，切片检查！”
系统功能和周易体内真罡同时启动，一柄罡气之刀迅速形成，在葛老人肝脏切除位置附近轻轻一划，剥离下了几微米的一小块活体，然后切片检查功能迅速开启，得出结论：“发现癌细胞活动，裂变速度2级！”
“2级的裂变速度？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半年，就要进行再次化疗了，如果是年轻人还好，老人怎么支撑得住？我必须要找到解决癌细胞的办法，否则就算西医技能全面开启，也治不好葛老人！”
周易的目光转向了一个崭新的检测功能上。
细胞因子提取功能。
提取细胞因子，是困扰当即西医学界的最大难题，理论上如果能够准确提取，就可以研究出针对各类细胞的培养、变异、乃至杀灭的方法，其中自然也包括癌细胞。问题是在提取过程中会受到各种不可知因素的影响，以现有的科技手段即使勉强提取出来，也有极大的不可确定性，从而影响后期的研究工作。
可闲人系统给出的提取功能，却号称可以百分之百准确提取，提取后的因子将储存在周易的丹田中，以内气阻隔，就好像‘惑心蛊’一样，只要周易不放行，就会被永远‘囚禁’，不会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
“癌症因子，提取！”
周易没有任何犹豫，有内气保护自身，也不怕被癌症因子侵入身体，引火烧身。随着一阵微光闪过，刚刚被切除下的细胞活体无声湮没，化成无数个肉眼无法察觉，却可被周易清楚感知的粒子体进入了他的丹田之中，迅速被内气阻隔在内，成了‘惑心蛊’的难兄难弟。
整个提取、收纳的过程，就如同是在另一维度空间内完成的，而且在系统的作用下，这个维度空间可以顺利搭通周易和葛存诚的身体，从切割活体细胞到提取因子收纳因子，葛存诚竟没有丝毫感觉，以为周易还在为他诊脉。
“成了。”周易点点头，却没有多大欣喜，启动切割细胞和提取癌症因子就必须要打开那个神奇的维度空间，这一搭一建一来一往，消耗的内气和精神力好比与王栋、苏定方这样的高手大战了十场，要不是系统刚刚升级，他还真是支撑不住。
而且提取癌症因子只是第一步，要找到消灭‘癌魔’的方法，还要进行‘基因配对’工作，需要在大自然中寻找可以克制癌症因子的某类‘相对因子’；这就好比神雕中的情花毒无药可解，天竺僧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才寻觅到与之相克的断肠草一样，可遇而不可求，周易要做天竺僧，就要进行大量的取样配对工作，别说是他一个人，就是放在医学研究机构，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呼……”
收回手，精神一泄，额头汗落如雨，周易的脸色一阵苍白，接过柳絮递给来的茶水喝了，才稍微好过了一些。
“周董，俺大还有治么？”
“有治。不过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周易笑着看看葛家兄妹和柳絮，先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暂时先不要去做化疗了，回头葛方跟我去趟云水村，我哪里有些灵芝粉，这段时间让老人家配合蜂蜜水内服，可以保证一年内不复发，应该用不了一年，我就能找到合适的‘药方’、彻底治愈老人。”
癌症因子的基因配对工作虽然繁杂，周易却还是很有信心的，彻底攻克癌症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一年时间应该够了。
“扑通！”
农家人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就知道磕头，周易的话音刚落，葛家兄妹已经跪倒一地，不说话，只是流泪。
父亲患病有两年了，从来没有医生敢拍着胸脯说保证治愈的话，周易甚至都不知道，他只用一句话就拨开了淤结在周家头上长达两年的阴霾。
周易这次没阻拦葛家兄妹，而是等他们拜过了自己，才请他们起身。在云水山住久了，周易了解这些乡亲，如果不让他们跪拜感谢，那只会让他们承情更重，睡觉都睡不踏实。
“好了，大家快起来吧，医生为人看病、看好病，本来就是天职，算不上什么恩情。”周易呵呵笑道：“更何况我也不是白看病，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知道葛家那块奇石的来历……”
“周董是想知道我父亲当年是从哪里找到那块石头的吧？”
听到大喜的消息，葛老人倒是表现的很平淡，经历过一场生死、半只脚跨进过鬼门关，早就看得淡了：“周董是发现了石头中的秘密吗？”
“哦？”
周易倒是一愣，这快疯狂的石头绝非一般，可其中的秘密却不是普通人可以发现的，至少在葛方手里时，这块石头并没有去吸取他的精神力量；他刚才为葛老人诊过脉，可以肯定这不是一位隐世不出的高手，要真是高手，早就伐毛洗髓换血生肌，也不可能得癌症了。
明明就是个普通人的葛老人，却说出了不该普通人说的话，这就有些玩味了。
“老大，你们都出去吧……”
葛存诚把儿女都赶出了屋子，却还是不肯开口，又转头看着柳絮。
“老人家，这是我的未婚妻……”
“对不起了周董，祖宗有话，关于石头的事情只能告诉发现这块石头秘密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必须是良善之辈。我不能违背祖宗的规矩，至于我告诉周董后，周董要不要告诉这位姑娘，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也不算我对不起祖宗……”
“易哥，我出去就是了，你和葛老先生谈吧。”
柳絮很乖巧，主动离开了屋子。

第四百九十七章 【请先生入彀】
人生就是由无数个意外组成的，没有意外生活就没了血肉，成了冷冰冰的计划书和程序，还会有什么味道呢？
可面前的这个意外，却让周易震惊万分，小心肝扑通直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也……太意外了吧？
谁能想象在大山深处的一家普通农户，居然有着如此显赫的出身？谁能想到这位葛老人居然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实修家、炼丹学家、医药学家，有小仙翁之称的葛洪后人！这件事如果被华夏道教协会知道，恐怕就连会长大人都要巴巴地赶来，亲自拜访葛仙翁一脉的子孙。
而那块疯狂的石头，赫然竟是葛洪道成之时，遗留在凡间的唯一信物，被葛家子弟世代相传，一直传到了21世纪的今天？
至于葛方说的祖父在偶然间得到此石……那不过是葛存诚对儿女们的说辞。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葛家还是明白的，葛家兴旺的时候自然不怕，可是传到后代、家族渐渐凋零，就开始有了这个规矩；历代祖传宝物的持有者，都要谨守这个秘密，除非是在临死的时候，才可以告诉下一任的掌石人。
只是没想到在21世纪，曾经的江南大族竟然落在了云水山中。葛老人膝下有三二两女，按现在的标准都能当超生游击队队长了，可比起葛氏一族当年的兴旺，说是枝叶凋蔽也不算过分。
“老人家居然是葛仙翁的后人？”
所谓仙翁其实不过是尊称而已，周易自然不会相信有什么神仙鬼怪存在，至于什么道成飞升就更是胡扯。不过也要看如何为神仙定义，难道一定要行云踏雾，吞吐天地之气，朝在南海暮达北极才算是神仙么？古今有很多修行者，有人修心、有人修身、有人炼丹习武，有人‘教而无类’、广开一门善学，这些说是凡人，却又和凡人不同，说他们不是凡人，却也没有力量到达传说中的佛国道境凌霄宝殿，这些算不算是‘神仙’呢？
比如他和王栋、苏定方都是有大能力者，甚至可以靠一己之力抗御天灾；再比如华夏、印度的一些实修者，虽然法门不同，却可以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这又算不算是‘神仙’呢？
在周易看来，葛洪应该就是这种实修者，是个成功挖掘出生命潜力，拥有种种不可思议力量的奇人；否则历史上也不会称他为‘小仙翁’了，历史上的名人多了，帝王将相风流才子扎堆儿成批的，怎么就不见后人奉他们为神仙？
和苏定方、王栋盘桓的那段日子，周易也听说过很多关于实修者的故事，他们就是活生生的现代人，只不过很多都是成就有限，一样得赚钱生活、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忙碌，王栋和苏定方又怎么样？该忙活且得忙活呢。
不过葛洪在历史上名气太大，在道教的地位也十分崇高，简直就是老庄的继承人、道家的中兴之尊。所以他应该算是实修中的大修士，力量强大、寿命甚至可能超越了一些短命的乌龟王八，虽然最后一样要死，也会被人认为是‘白日飞升’、成道去了。这些名气大实力强的实修者大概都是如此，历史上的八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哎，都传说祖辈上出过神仙，可也没见后带子孙得到保佑啊……”
葛存诚苦笑起来：“这可能是命里定的，传说仙翁祖宗成道的时候，就留下了话，说葛氏一脉的灵气都被他用尽了，百年千年后再也没有子孙会得道成仙，这话还真是应验了……”
“老人家也不要太感伤了，这对你的病情不利。”
周易只是笑着劝解。这样的传世警言很多都是危言耸听，更大可能是葛仙翁的后代子孙见家族没落编出来的谎话、自欺欺人而已。不过当着葛存诚，他也不好说破，没见过当着人家后代子孙说祖宗不是的，那还不得当场打起来？
“哎，不伤感不伤感，这都是命啊……”
葛存诚唏嘘了一阵，想到祖先大袖飘飘腾云驾雾飞升仙界的辉煌光景，再看看自己的现状，心里很不平衡。周易知道他的心事，又宽慰了老头儿一阵，最后弄得老人眼泪汪汪的，怎么看这位周董怎么顺眼、贴心。
“周董啊，祖先留下的话果然没有错。说是总有一天，会遇到发现这块石头秘密的有缘人，您就是这位有缘人啊……对了，祖先说了，这块石头叫‘一为石’。”
“一为石，一为？”
周易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葛洪也算是标新立异了，道家讲究无为，他却给这块石头取名‘一为’，其中莫非有什么玄机？倒是让自己一时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周易也不难为自己，笑着对葛存诚道：“原来这块石头还有如此来历，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它的。”
“放心，放心……”
葛存诚轻轻咳嗽了两声：“周董可不是普通医生啊，经过您这一诊脉，比吃了几副药还管事呢，老头子感觉舒服多了。”
“舒服了就好，我还需要一些时间研究给您的药方，等取来灵芝粉，记住要天天吃，保存一颗平常心，这样在一年之内，您的病情可以保持稳定，绝不至于反复……”
周易又细心叮嘱了一遍，这才告别离开，带上葛方返回‘望气别院’。灵芝粉有抵抗癌细胞的神奇作用，也算是老爷子赶上了，莫非葛家祖先还真有预见未来的本事，自己难道真跟葛家有缘？
……
落幕湖上，渔歌唱晚，夕阳映红了半个剑马湖面；风不大，平静的水面上泛起自然的涟漪，偶尔有鱼儿吐出的水泡都是清晰可辨。
金洋洋在水中欢快地扑腾，围着鱼龙小黄嗷呜嗷呜的发出伪虎啸声；鱼龙小黄则愁眉苦脸浮在水面上，不但要小心保持平稳，还要注意身体露出水面的高度，高了不行，会吓到上面的大美女；低了也不行，会打湿美女的裙摆。
它的背脊上扣着一个用紫竹编织而成的平台，就跟大象背上的人搭子一样，上面坐上几个人都非常平稳。柳絮穿了身白色连衣裙，光了对脚丫坐在上面，咯咯地笑着，快乐的像个未经人事的黄毛丫头，魏淑芬则抱着刚刚满月的孩子坐在她的身旁，两人一会儿窃窃私语、看着附近的那条画舫摇耳朵，一会儿又联手逗弄襁褓中的婴儿，小家伙好像也很开心，咭咭咭咭地笑个不停，让鱼龙小黄大为郁闷。
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好的黄河鱼王成了个奶孩子的，我的主人啊，不带你这么糟践鱼的……
“易哥的本事越来越大了，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快活。”
柳絮说的不只是在床上，自从和周易相遇相知，这个神奇的男人总是能带给他一连串的惊喜。昨天在那个神奇山谷中见到的灵芝都是五颜六色的，她记得其中有一株赫然是七叶灵芝，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叶七色，宝光流转，映得半个山谷恍如仙境；还有那条银色通灵水蟒，这条大到惊人的鱼龙……柳絮感觉自己男人就是个传说，甚至跟传说中的仙人比较都要胜出很多，故事中的神仙哪里有他这样知冷知热，床下君子床上‘流氓’的？
简直就是完美！不觉又向画舫望了一眼，柳絮的脸又红了，这不是羞的，而是开心兴奋春情涌动……
“嘻嘻，柳姐你又在偷看周大哥了，你实话告诉我说……”
魏淑芬和柳絮是患难之交，自然是无话不谈，滴溜溜瞥了周易一眼，压低声音道：“姐是不是很想给周大哥生个儿子呢？哎呦，你别捅我嘛，那就是你喜欢女儿？不对啊，不是已经有了小叶子吗？我看还是男孩子好，这些男人啊，嘴上说了男女都一样，其实还是喜欢儿子的……”
“再说，再说看不撕烂你的嘴！”虽说跟周易也床面谈过，可一天没正式拜天地，柳絮还是颗大姑娘的玻璃心，这样的话当然听不下去了。心里喜欢，却要做出听不下去的样子，这就叫大家闺秀……
“好了好了，人家不敢啦……”魏淑芬咯咯笑着讨饶：“周大哥也真是，怎么还在画画呢？也不过来陪你……”鱼龙小黄听得一哆嗦，再过来一个，要压死俺啊？
“还差一点儿，柳絮还是放不开，就是要两个女子打闹到一处，再陪上这湖上的风光，才更加接地气呢。”
周易站在画舫的船头处，面前放着‘四宝案’，正在用心勾画一幅‘湖光春色图’。这艘画舫是‘云水渠’建好后，刘珂专门定制了送来的，通体用的都是木料，舱房的飞檐窗栋都是出自最好的古建雕工之手，共有一百零百幅山水人物图像，栩栩如生。另外这条画舫内部还装了最先进的行船电脑，只要设定好路线，就能自动行驶，跟波音747的机载系统都有一比。
此刻画舫是锁定了鱼龙小黄的行动轨迹，自动和它并肩行驶，都不用他操心。
这幅画已经迹近完工，湖光山色，妙趣天成，就只剩下其中的柳絮和魏淑芬二女，和那襁褓中的婴儿未曾描画了。
“这幅画也算有我七成功力，画意掩尽天然，笔法古意盎然，那位愚石先生是个画道大行家，不怕他不入彀……”
周易微笑起来。

第四百九十八章 【云水河上图】
周易对威尔王子口中的愚石先生很感兴趣，从他的作品来看，这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家伙。那副‘冬景香居图’中透出的不仅有风情、还有骚情，可见这位愚石先生行事不拘一格，多半是个既风流又下流的家伙。最难得他还完美融合中西画法，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天地，或者说是境界。
这一定是个有故事、有经历的人。如果有此人肯出手，自己就不用头疼亨利了。从法国归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法国那边隔段时间就会传来有关亨利的消息，这其中有周易通过程栋布置的眼线，有大卫和瓮吉安雷般赌场的前老板威廉传来的，更多的则是来自二姐；周菁菁当初还为这件事狠狠骂了周易一通，不过后来却是越想越有道理，以亨利的颓废程度，不下猛药还真是不行。
在亨利昏昏然的这段日子里，她派出的私家侦探一直在监控也在暗中保护着亨利，看在数年夫妻感情和孩子的份儿上，老公可以得到教训，却不可以有生命危险，这是她的底线。
周易也不会允许出现这种事情，威廉和大卫在逆袭翁吉安雷般的过程中，也一直谨守着这条底线。为了防止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周易在前段时间特意致电黄灿，从目前发展的情况来看，用不了多久亨利便会失去翁吉安雷般的控制权和股东身份，他将会一无所有，被所有人抛弃，法国最贫穷的街区将是他暂时的归宿。
亨利虽然不堪，却还有着一丝艺术家的骨气，就像华夏的文人一样，越穷就越倔、越倔就越穷，他是没脸回家的，因为这个家早被当初那个春风得意的他抛弃了。在人生最灰暗的日子里，他将与地痞、下等妓女、流浪汉和流浪狗鬼混在一起，那种恶劣的坏境随时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也会让他得到一次难得的沉淀机会。是心灵的沉淀，就像佛的顿悟一样，是可遇不可求的境界。
按照周易的‘凤凰涅槃’计划，亨利将在这种状态下生活一段时间，有‘黄师傅’和他的弟子暗中保护，亨利的安全问题可以不用担心。
最合适的时机将由二姐周菁菁掌握，自家男人虽然很无耻，却也很可怜，而且一个颓废的艺术家做出任何错事，似乎都是能够被人原谅的，更何况她还爱着他，这才是最最关键的一点。
于是当亨利尝尽世间冷暖、无数次拷问本心、后悔痛心无数次默默流泪的时候，周菁菁会张开银光闪闪的翅膀出现在他面前，就像来自天堂的心地最纯净的美丽天使，告诉这个迷路的‘孩子’，家人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家里的咖啡还是热的、香的……
这一场浴火炼凤凰的好戏，会彻底洗掉亨利身体内乃至大脑中的所有‘毒素’，当他回归为那个深情曼妙、有才气有傲气的艺术家时，他在绘画上的成就将会一日千里；可仅仅是有故事也不够他成为大师，他还需要得到真正大师的教导。
周易曾经想过客串一把，可当见到威尔王子的那幅赝品‘冬景香居图’，得知当今世界画坛还有‘愚石先生’这样一位有个性的大师时，似乎自己可以省些力气了。说到在画术上的功力，愚石先生或许略逊于自己，可说到人情世故经历之丰，说到对中西画派的研究之深、融合之妙，自己都要佩服人家。
于是，请先生入彀就成了周易计划内的事情，事实上在离开香江之前，他就在布局了。那幅邮寄到大英皇家美术学院的‘冬景香居图’将会由该院院长转交给这位居无定所、最爱满世界乱走的愚石先生，周易相信他看过这幅画后，一定会按捺不住主动来联系自己。
从葛家归来后，周易一直在潜心学习系统给予的无数西医理论，要为癌症因子配对，是一个工作量巨大的工程，平常都是一个医药研究所全力以赴，如今他却要靠一个人的力量完成，没有扎实的理论基础，那是要走很多弯路的。
而且配对工作还需要很多基因样本，就连周易目前也没有这样的条件，好在背靠着神农门这棵大树，虽说神农门是中医的底子，可是经过千年传承，门下弟子有好多已经是一些医院、研究所的中流砥柱。周易给老师兄叶得草打了个电话，叶老神医听说小师弟正在搞癌症因子的配对工作，也是十分吃惊，不过还是拍着胸脯保证会为他联络各地医药研究机构，提供各种资料。
最近这段时间，ems的快递人员成了周易最熟悉的陌生人，各种各样的癌症因子配对基因资料仿佛雪片一般从全国各地的医药研究机构飞来，虽然百分百都是研究失败的例子，却对周易完善理论、避免重复工作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从这些资料来看，要在一年内配对成功、攻克癌症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可周易却是研究的津津有味；失败是成功之母，这些研究机构配对失败，并不表示他也一样会失败，同样是用灵芝孢子抗癌，别处的灵芝能够抵得过六阴寒谷中所生的七叶灵芝么？就算是使用同样的基因、走同样的程序，这些普通的医药研究机构比得上自己这个随身携带一家医院，手段百出的全能闲人么？
而且周易相信，随着医术突破瓶颈，进入道境，甚至是悠然英雄打开之后，眼前又会展开一个新世界，这些条件都不是现代医疗研究机构能够拥有的。不就是癌症么，老子就认真搞一搞！不信拿不下你。
伴随这些资料一同来的，还有愚石先生的亲笔书信，用的是上好古宣、徽墨狼豪，一手清瘦俊逸的瘦金体，这位愚石先生居然也是宋徽宗的粉丝。
“好画，好画！你这样勾引我，可是要先生我去找你么？我就偏偏不去，说说看，你小子有什么图谋？”
老家伙精明的如同老狐狸，完全不上当。
“图谋不敢当，有个可造之材曾经深埋尘土，如今刚刚被让捞上来，擦了擦，透露出一点光亮，需要一位真正的内行、大师去仔细打磨，才会变成明珠，先生一定很有兴趣吧？对了，这颗‘明珠’是个老毛子，法国人……”
周易单刀直入，跟艺术家交流，越直接越好，又不是政客间的问候。
“你的画艺不在我之下，一看就是大家，多大岁数了？难道你老到走不动了，自己不去打磨明珠反倒来算计我？当我白痴呢！更别说这颗明珠还是只法国大公鸡，要是法国女郎还差不多……”
“呸呸呸，我比你想象的更年轻，也比你想象的更懒，而且离得远，你就在英国，在飞机上打个盹儿就到法国了，近水楼台么……再说了，这人是我姐夫，我下不去手，你更能狠狠教训，就这么定了吧？”
“狗屁！什么就这么定了？我愚石先生是这么好差遣的？看你画的那幅《冬景香居图》画法一流，天成佳趣，是顶级的好画作，可就是小周后的样貌神态和原画略有不同，是哪里来的美女模特？要不你把她介绍给先生我，有此美人儿红袖添香、耳鬓厮磨，我教起法国公鸡就顺手多了。”
就跟周易估计的一样，这位画中君子同时也是个色中饿鬼，看他写下这段话时，分明是笔力端正、有力，纵然是宋徽宗再世，也不过如此，可见当时是脸不红气不喘，说不定还露出了几分淫笑，太丢画家的脸了，估计这丫在作西画的时候，裸体模特也搞过不少！
“呸，你做梦去吧，这是我媳妇儿！”
这次周易用了泼墨笔法，狂草！显示出心中的愤怒。上次修补‘冬景香居图’，完成了系统任务，不但画艺因此大圆满，书艺也达到了五级程度，要不愚石那色鬼会为这么一件事来来回回的ems聊天？老色鬼这是看上了周易的书法，故意要多留几张墨宝，好拍卖了留着花差花差呢……
“哦？抱歉抱歉，原来是弟妹啊？‘朋友妻不可欺，只能心里偷惦记’，是先生我的不好，我的不好啊……这样吧，看你的笔法，比当年的张择端也不差，你给我画幅‘清明上河图’当作报酬，先生我就去看看你姐夫是个什么材料，如何？记住啊，你我都是行家，清明上河图中的人数五百五、正店七十二，广原长河城廓高、舟车钉铆不可少，要原汁原味的，用纸用笔用墨都得讲究，别拿先生我当棒槌忽悠！”
“擦了，你自己怎么不画？”看到这封信，周易两眼一花，差点没一头栽柳絮怀里去，清明上河图，这么大的工程你坑爹呢？
“本先生也很懒，绝对比你还懒，你要让懒人出马，不出点力气还成么？”其实愚石看了周易的画作，对他敬若天人，这等人物推荐的学生还能差了？他也早就认了周易是朋友，虽未见面，早已神交，可天生懈惫好色爱占便宜的本性趋使，不顺手捞点好处，那就不是他愚石先生了。
“清明上河图就没有，云水河上图给你弄一幅，爱要不要！”
“要，谁说不要了？”
愚石回信很快，知道周易的地址就在云水山，有生活才有作品，这个云水河上图让他很期待……

第四百九十九章 【有机一族】
最后一笔落下，图上绿水碧波，猪鱼嘻戏，两个女子巧笑嫣然，不知是说了什么样的悄悄话，羞得粉面酡红，打闹在了一起……
没有清明上河图的宏篇大卷，更少了几分金粉奢靡之气；张择端在用反笔讽刺宋王朝的不思进取、居安而无思危之虞，周易却是用正笔歌颂生活、歌颂人生，画卷看似简单，其实用笔深远，充满了正能量。
笔落惊鬼神？那不过才得画之中乘；笔下有人烟人气，才是画之大乘。这幅云水河上图除了缺少千年的历史沉淀外，无论笔法画意乃至画技，都要隐隐超过了张择端一头。周易相信会让愚石先生很满意，他这类人虽然潇洒来去，嬉笑怒骂没有个正形，却往往才是一诺千金的信人，有这位画中巨匠出马去调教洋姐夫，自己当初对二姐的承诺就不怕落空了。
“凤凰涅槃之后，我会让亨利成为真正的画家、艺术家。”说这话的时候周易是想过要自己承担、费上一些心思的，如今有了愚石先生出马，倒是省了好多麻烦。
“柳絮，淑芬，晚饭时间到了，该回了。”
周易收起画作，冲鱼龙小黄打了个呼哨，小黄立即贴到了画舫边，两个女子沿着‘人搭子’伸出的部分，安安稳稳上了画舫，金洋洋也从水中一跃而起，前蹄搭在船边，一个漂亮的空翻后落在甲板上。
周易亲自掌舵，靠着一手从常四海处学来的漂亮手法，把画舫稳稳驶入了云水渠中，一路向‘望气别院’而去，魏淑芬却没下船，而是被柳絮邀请了一起去家里吃饭，晚上就在‘望气别院’睡了，明天跟周易他们一起回云水村。空客那边已经来了电话，明天周易的a380就会飞来楚都机器，他这个大土豪势必要带上土豪夫人去验收飞机的。
为此柳絮提前做了许多功课，包括什么飞机的构成啊，验收时的注意事项啊，也真亏她能把资料找到。如今柳妹纸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会像个家庭主妇一样邀请自己的好姐妹来别院吃饭，也会用心去验收自己的飞机，一想起周易花了二十亿人民币购买这架飞机，柳絮就心疼的唠唠叨叨，就像个进入了更年期的中年妇女，哪怕程栋已经承诺过这架飞机会由集团报销百分之五十，她还是会心痛。
让周易比较安慰的是，柳絮是个持家却不吝啬的女子，随着云水村敬老院渐渐扩大，自己想要把目前几乎等同闲置的听风小筑捐献给敬老院，柳絮知道后不但大力支持，甚至还怂恿他再捐些钱出去，说是云水村现在也算咱的家乡了，不能总是靠李先生一个人吧？我们也该尽些心力。另外柳絮在香江的时候，也曾经以个人名义资助了十几名远在云省和贵省的孩子上学，这次是因为钱不够了，又想资助贵省一个五级贫困区的孩子们建设学校，这才向周易开口，周易才知道她默默帮助这些山区孩子的事情。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个曾经遭受过苦难的女子，有一颗善良的心和肯帮助他人的胸襟，让周易感到很安慰，自己没看错人、更没爱错人。
画舫顺着云水渠直接驶到了望气云台下方，三人下了船，沿空中云车一路而上，就直接到了‘望气平台’，今天也是月中，虽然不是八月十五，却也有明月可赏，周易和柳絮骨子里还是有些小资产阶级的浪漫情调，就决定把晚饭摆设在平台上，一面吃一面赏月，说起妈妈讲过的故事，多有味道？比起这对小资男女，魏淑芬和半路上船一同来蹭饭的李元芳和二癞子就有些难以理解，又不是八月节，月亮有啥好看的？夏天蚊子吃人呢……
“叔叔师傅……”
常香姑没跟去剑马湖，最近她除了武术外，还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厨艺，今天这桌菜就是她辛苦了小半天弄出来的，自认已经得了叔叔师傅的几分真传，已经等待众人小半天了，看到周易和柳絮还带了几位客人来，小姑娘更兴奋了，看那样子是想得到夸奖、得到小红花。
“呵呵，香姑今天干得不错啊，我看看，嗯，四凉四热八道菜，还有剑马湖鱼汤，不错，不错，尤其是这道‘天下第一炒白菜’和炒凉粉，最少也得了我七分真传。”
周易哈哈大笑，不用吃，拿鼻子一闻就知道不错，常香姑还真是有几分厨艺天分，看她这架势，是要抢‘望气别院’一干家厨的饭碗啊？
常香姑菜做的不错，说有周易七分功力夸张了些，五六分总是有的，再配上周易特别奉献的雪梨火枣果盘、精品五神酿，足够让大家吃喝个畅快了，不多时李元芳和二癞子就喝高了，直接出溜到桌旁沐浴月光，魏淑芬和常香姑也都是豪爽的个性，虽然没喝到桌子下去，也趴到桌上打起了呼噜。
周易喝得最多，只可惜身体素质太强，体会不到小醉的滋味，只好看着身旁的妹纸，月下看美人、姿色舔八分，柳絮的皮肤本来就好，被月光一映，竟如美玉般莹然生光，酒不迷人色迷人，周易倒是有些醉了。
“你怎么不喝酒，粮食酒少喝一些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淑芬说，准备要孩子之前不能喝酒……哎呀……”脸涨得通红，柳絮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是啊是啊，我们要有好多孩子，十个够不够？”
周易哈哈大笑，忍不住在她面上吻了一下，恋爱中的女子最可爱了。
“易哥……”身子一软，倒进男人的怀中，感觉心里好踏实、就像靠上了大山。
“絮，明天接了飞机，我们就去渡蜜月好不好？嗯……先去终南参加神农门聚会，然后去云省贵省，看看你资助的那些孩子，也不知道他们的学校盖起来了没有？”
“渡蜜月？不是该先办婚礼么……”柳絮的脸更红了，都有点发紫。
“婚礼当然是要办的，不过现在我就想和你享受二人世界，等我们蜜月回来，绕道京都接了小叶子，然后才一起去法国，在法国办一场，楚都一场、云水村一场。”
“要办三场婚礼啊？”柳絮有些发愁，那不是要过三关么。
“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柳絮是我周易的妻子了……”
把她轻轻揽在怀中，周易的声音很轻很柔：“那个下着雷雨的晚上，我就曾经立下誓言，要给你幸福、不让你再受到一丝伤害……”
“易哥……”
月朦胧鸟朦胧，两个朦胧的人影交缠在一起，嫦娥姑娘都要害羞啦……
……
楚都新建的国际级机场上，静静地停着一架通体银白色的空客a380，这架素有‘空中巨无霸’之称的巨型飞机，目前还是全世界载客量最大的，霸气的外表顿时将许多停放在附近的飞机都比了下去。
当看到机身上闪闪发光的三个蓝色大字‘易絮号’时，许多正在上机的旅客纷纷惊呼议论，这是谁有这样大的手笔，居然购买了a380作为私人飞机，是亚洲首富李先生那样的商界巨头，还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
“呵呵，一亿九千万欧元。贵是贵了点，不过倒是值这个钱。絮，我们进去看看吧。”
“周董，请稍等。”
陈道平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机舱门打开，出现了两名美丽的空姐，舷梯车也开了过来，周易‘一家’先后进入了飞机。
正如陈道平承诺的那样，这架a380完全是按照周易当初提出的构想设计的，五百多平米的内部空间被分成四大部分，有餐厅、活动室、主房客房和常规座椅；其中餐厅和活动室都在一百平米以上，主房五十平米，客房二十平米左右，共有十个客房，常规座椅也比普通飞机上的椅子舒服多了，就像一张张豪华沙发，共有十个。至于当初开玩笑说的‘私人游泳池’目前在飞机上还没有实现的可能，空客也确实办不到。
飞机内的装修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餐厅和活动室都是用实木雕琢出的墙壁，一幅幅美丽图案都是有着典故的，光是餐厅内的那个水晶灯，价值就在百万人民币以上，是用真正的水晶打造而成。
主客房的墙壁、地面，甚至是摆设家具，都是由钛合金制成的，只需要按动开关，就可以瞬间变换房间的主题和风格。陈道平还特别演示了一下，当周易他们走进主人房，看到淡蓝色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上飘动的朵朵白云，感觉很满意时，他忽然按动了开关，蓝天白云顿时变成了浩瀚的星空，同时不知从何处射出的灯光映照在那些钛合金家具上，家具上也非常配合的出现了星空的图案。
这种房间主题的变幻，甚至可以一直延伸到主客房所属的洗手间的，堪称一个奇妙的主意。
“周董，您还满意么？”陈道平已经得到了来自周氏集团的申请，也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过还要完成这一单才会离开空客，他一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
“呵呵，当然满意，道平，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满意的话，就请周董签个字，我好找程总把尾款结了……”
这家伙还是个死要钱。
“先等等。”
周易笑眯眯地看了陈道平一眼：“最近我就要用这架飞机，你替我办好两件事，第一，飞机开通航线、以及取得机场停留权的事情你要给我尽快搞定，对你来说这应该是轻车熟路吧？另外我需要最少两名飞行员和四到六名空姐，最好都是华夏人，千万别给我找一堆老外来，我不喜欢一进飞机就看到满眼的蓝眼睛黄头发……这些事情一个星期能办好么？”
“没问题！”
陈道平答应的很爽快，面前这位可是将来的老板，他能不爽快么？

第五百章 【再见导师】
“那就一言为定了，一个星期办不到，别怪我扣你一成尾款。”
周易就是要憋一把陈道平。这位小老乡够精明强干，是个人才，可做销售久了，难免会养成个夸夸其谈的毛病，不说死了他准得出幺蛾子。
“别扣尾款啊未来老板，就算我不准备在空客做了，也得全须全尾不是么……”陈道平果然苦起脸来，“要在一个星期内找到合适的飞行员和空姐，走正常程序是不行了，必须要挖人。可挖人就得出高价啊，您要是肯出两倍的工资，别说普通空姐，天上的嫦娥我都给您拐下来。”
“成，两倍就两倍，如果是有经验、安全飞行时间长的飞行员，三倍工资都可以！”这点钱周易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至于空姐……”
“要漂亮的对吧？放心，咱就按世界小姐的标准给您选人。”
陈道平一拍胸脯：“保证都是形象气质一流的美女尖子，老板您是喜欢性感波斯猫还是温顺小绵羊，请尽管吩咐吧。”说这话时这货还看了眼柳絮，他就是成心。
“性感波斯猫和温顺小绵羊？你省省吧……我还怕老婆会吃醋呢。”周易瞪了他一眼：“别总拿我当色鬼成不？”
“得，那我就起着劲儿的给您挑最丑的，保证是让您一看就恶心的那种，好让您的家庭和睦嘛……”陈道平笑嘻嘻地道：“哎，要说这难度还真不小，要在空姐里找到这种极品，那可比沙里淘金还要难呢，要不老板您再给咱加点工资？”
“你小子存心是不？”周易哭笑不得：“太丑了也不行，就算我不在乎，程总也不答应啊？这样吧，看着要养眼，还不能过于风骚性感，得是那种让我老婆特有‘安全感’的美女……柳絮你说是吧？”
“呸，你们说你们的，可别拉上我。”
“老板，咱不带这么玩儿的吧？这种美女你让我到哪里去找啊？您当这年头还有纯洁的‘白雪公主’啊，就是有，也早就让小矮人扛家去了，还能等着被我发现？”陈道平听得直抱怨。
“这我就不管了，一个星期，办不成咱就扣……”
“别啊我的老板、我的亲哥，我给您拼命去办还不成啊？”陈道平嬉皮笑脸插科打诨，毕竟是做过空客销售经理的，如果迅速和未来老板打成一片，他比谁都清楚。
周易这位小老乡倒不是个只会耍嘴的人，周易给了一个星期的期限就当是为难他了，没想人家居然还超额完成了任务，才过五天就打来了电话，周易要的这套班子他都给配齐了，两名从部队退役的一流飞行员，飞行时间那都是超过三千小时的，四名美女空姐更是风格各异，北地胭脂南国佳丽鲁东妹纸西疆维族，分别代表着东南西北四个革命方向……
初看到陈道平用手机发来的照片时，原本挺大方的柳絮都有些拈酸吃醋，笑眯眯地望着周易，仿佛是座山雕在审视刚上山的杨子荣，就差问出‘脸红什么’的黑话了。
是时候出发了，将来可以少用不用这架a380，处女飞总是要自己试过的，是个男人就有处女情结，周易也是一样。而且他想低调都不成，叶得草也看了报纸对周氏集团的宣传报道，知道他这位董事长如今有了座驾，第一时间就电话过来，要他绕道去趟京都，把国家卫生部的几名官员接上，卫生部虽然有钱，出差却还混不上专机呢；而且周易的导师窦天德也在京都，刚好一起过来参加神农门百年聚会、重振中医大典。
接导师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接卫生部的官员，周易多少有些奇怪，老师兄一向是傲视公卿的存在，怎么会突然转了性让自己去巴结当官儿的？只是电话那边的叶得草似乎很忙，他也就没顾上问清楚，转念想来，神农门要高调入世振兴中医，这次聚会请来卫生部的官员也在情理之中，让自己这个神农门人驾机去接客人，似乎也没啥毛病。
去就去吧，小叶子也在京都，刚好可以去看看她，柳絮嘴上不说，周易却看得出她是想叶子了。
周易他们准备出发时，常四海也回来了，这次去参加神农门聚会却是没打算带上香姑，老爷子回来她也就不会孤单了，周易和柳絮算是放心上路，就此驾机处女飞、直叩天子门……
……
陈道平的工作做得很到位，这架空客a380享有全国四大国际机场和四十五个一级机场的租用权，一级以下的机场空客a380压根儿就无法正常起降，自然就不用申请。
空中航线的使用权也是民航顶级的，跟东航南航都在一个级别，所以没等待多久，飞机就在塔台的指挥下顺利升空，两位飞行员拿得是两倍于同行的工资，自然是要卖力表现，a380以亚音速飞行时，机舱内平稳的好似一池春水。
虽然私人飞机上没有多少乘客，四名空姐还是一丝不挂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看到这四名绝色空姐，而且还是制服诱惑，柳絮忍不住挺了挺胸，在尽情展示自己美丽的同时，时不时笑着瞥上周易一眼。周易本来是很坦荡的，被她这么一看，反倒有些不淡定了。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叶子现在成了华夏棋院的宝贝，前天由陈院长他们亲自带着，去岛国交流学习去了，这次怕是见不到他了。”
飞机停在机场后，周易给聂晓春打了个电话，聂棋圣如今也在岛国呢。
“去了岛国？”柳絮的目光从空姐脸上抽离开，微微皱眉道：“岛国的围棋很厉害么，要叶子去那边交流学习？”
“呵呵，岛国的围棋倒未必有多厉害，不过这次华夏和岛国方面选出了八名天才少年棋手，共同接受华夏和岛国高手的训练，其中有一位，是世界围棋百年来的第一天才大师，吴清源吴棋圣。估计陈院长他们也是希望叶子能够得到吴棋圣的亲自教导，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吧？”
提到吴清源，就连周易都是一脸神往。只可惜神农门百年聚会自己是一定要去的，否则倒要前去拜访一下这位传说级别的棋圣。周易有种预感，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人像自己一样在追寻棋之大道，那就一定是吴清源先生。
“导师，您到机场了？还有卫生部的人？好啊，您等我一会儿，我出去接您进机场。”
在飞机上等待了小半天的样子，窦天德的电话才打了过来，此刻他和卫生部的官员都到了候机厅，没有周易这边派人去接，却是无法进入机场的。
“柳絮，我们去接下老师吧。”
自从研究生毕业，周易还真没见过窦教授几次，倒不是他忘记师恩，而是窦天德这两年放下了研究任务，躲到白山黑水之间去搞中药种植研究去了，整天出没于大山之中，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别说周易了，连周易师母想找他都有些困难，也真亏得老师兄有办法，居然把这位‘药痴’找到了。
想起老师兄，周易忽然有些尴尬，论神农门的辈分，自己现在反倒成了导师的师叔，这都乱套了。算了，导师不主动提这事，自己是绝对不能先提的……
走到候机大厅，周易一眼就看到了导师。窦天德还是身材笔挺，肩宽臂厚腰细如蜂，一张精悍的国字脸，双眼炯炯有神；几名西装革履一身官气的人站在他身边，个个都成了亚健康人群。
“老师！”
“周易！”
“哈哈，想不到啊周易，在我的学生里，你小子是最懒惰、不求上进的一个。你小子居然也加入了神农门？有点儿意思……嗯，这是你女朋友么，还不快给导师介绍介绍？”
“是我的未婚妻，叫柳絮。”
柳絮菀尓一笑：“窦教授好。”
“好好好，你小子是懒人有懒福啊，好漂亮的未婚妻啊，哈哈！”
窦天德用力拍了拍周易的肩膀，大笑道：“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孙部长、赵部长，这是我的学生周易，神农门派来接咱们的人。周易，这是卫生部的孙部和赵部，都是咱医界出身，不是一般的官老爷，你可以亲近一下。”
“哦，孙部长赵部长，我是周易。”听了窦天德的话，周易才仔细打量了为首的两名官员一眼，这两人虽然也有官气，样貌却都是敦厚温良，正如导师说得那样，可以亲近一下；至于跟随他们两个的随从人员，周易没仔细看，不过肯定都是带把儿的，没有胸大腰细臀挺的‘领导随从’。
“哈哈，老窦啊，你这位学生可是不一般啊，这么年轻就进了神农门，让人刮目相看啊。”
孙好龙虽然是卫生部第一把手，却毕竟是搞专业出身的，倒是没什么架子，与周易握了握手，点点头道：“年轻人不错，好好努力，将来前程远大啊。”
他跟副部长赵学隐与周易并不熟，平日里也就是看看内参这类报纸，别说看不到‘周董斥资二十亿购买飞机’的新闻，就是看到了，也未必能认出周易来。更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其实辈分崇高，是神农门的‘前辈高人’，只是把周易当成了窦天德的得意门生、中医界的后起之秀。
常年窝在白山黑水间捣鼓人参娃娃的窦天德也对周易目前情况不十分了解，听了两位部长的夸奖，开心的哈哈大笑：“两位部长大人过奖了，这小子其实是我学生中最不成器的一个，也别太夸他了……”说着不成器，他看向周易的目光中却满是期待和宽慰。
这个学生是最懒的一个，却也是最有灵性的一个，哥会乱说么？
周易被窦天德说得有些脸红，忙道：“老师，两位部长，我们进去机场吧，时间不早了。”
“好啊，咱们走，看看师傅这次派了什么飞机来接我们，神农门最近看来不差钱，我这次见了师傅，得想办法让他赞助些……”

第五百零一章 【木灵芝】
“神农门不简单，居然派出专机来接我们，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卫生部虽然有钱，地位却低，尤其是最近数年来被人民群众骂得狗血淋头，就差被当成阶级敌人了，压根儿没胆量搞什么天价吊灯，出门包专机就更是甭想了；所以就算是两位大部长，也是大姑娘床上放个男人，进了机场就好奇无比的打量，寻思着神农门能搞架什么样的飞机来？估计多半是从啥鲲鹏、安航这样的小公司租的小型客机吧？小点就小点，这也算是大手笔了，说明神农门还是明白事理，没当咱们这些主管领导是打酱油的小鱼小虾……
首都机场是多大的场面？各种世界一流的客机都簇拥在这里，a380更是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引得人阵阵侧目。倒不是说这里就没有更好的飞机，而是那飞机上‘易絮号’三个蓝光闪闪的大字表明了这架飞机的特殊性，这是一架私人飞机。
来来往往的有钱人不少，可看到这架a380，却都是连连咋舌。这玩意儿一年光是油费、各大机场租用费、航行使用费就是个天文数字，身家没有个上百亿您都甭打听。这是哪位商界大鳄到京都来了？比尔盖茨还是索罗斯、英国皇室、沙拉伯王子、忒张扬了吧？
窦天德和一众卫生部的官员也看到了这架a380，却只是目光一扫就转向外围那些小型客机上去了，神农门名气是不小，千年底蕴有的是钱，可他们也没想过神农门会不过日子包架a380来，那不是扯淡么？这可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客机，敞开了都能在上面举行一场小型足球比赛了。
“周易，咱们的飞机在哪里呢，怎么还走？”
眼看一群小飞机都过去了，周易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窦天德正感奇怪，就听到背后一阵倒吸冷气的嗤嗤声，回头一看，只见孙好龙和赵学隐这一票卫生部的官员个个两眼，满脸震撼之色。
“孙部赵部，你们这是……啊，周易你可这不是来真的吧？”
这会窦天德也看清楚了，就见到周易拿着电话说了几句什么，那架a380的舱门打开，闪现出了四个窈窕妙丽的身影。
机舱门打开，正是四名空姐微笑着出现在舷梯上，即使是从下方向上望去，仍然可以看出空姐们长腿错落，笑容如花。四名美女都是一般高矮，就连腿长也仿佛是量过一般，相差不到半寸，最让人感叹的是这四名空姐都是端庄美丽型的，以下面这群官员‘阅女无数’的眼光来看，这些美人儿绝对不是招蜂引蝶的货色。
最让人侧目的，是汉名叫做何玫瑰的那个维族美女，身材高挑皮肤百嫩，尤其是一双深陷蓝目，仿佛要把男人们都沦陷进去才肯罢休，她轻轻晃动了下脖子，就向维族人在兴起舞蹈时晃动的那样，左右一纽，眼波流动，我的妈的妈叫姥姥，这就是个妖精啊！
“咕冬，咕咚，咕咚咚咚咚咚……”
好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窦天德当年也是京都大学有名的帅哥教授，见识过一届届的班花校花，可谓是未经沧海也见过沧海的人物，居然也是看得两眼发直，两位大部长和随从人员们就更是甭提了，个个喉咙内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一半是男人本能的垂涎、一半是震惊。谁这么奢侈，居然弄了这四个绝色空姐来，要引起空难么！太过份了。
四双妙目从这些男人面上飘过，四名空姐还是一丝不苟地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心里十分得意，却有些暗恼，因为她们最上心的那个男人却只是扫了她们一眼，就把注意力又放回到那位柳姑娘身上去了。哼，好讨厌啊，周董……
“欢迎周董，欢迎各位客人，恭请各位上机……”好甜的嗓音啊，就跟受过专业训练的合唱团一样。
“周董？周易你……你……”
窦天德猛地望向周易，一众卫生部的官员也是看着他两眼发直，羡慕嫉妒恨，倒不是为了这架昂贵的a380，而是为了四只代表着四个革命方向的空中‘小天鹅’……
“其实也不算什么，周氏集团是我的家族企业，这架a380也有一半是企业出钱，勉强算是我的私人飞机……”低调而不装逼，周易回答的很坦然，就好像这不是a380，只是普通的一张桌子、椅子一样。
“一半……”
窦天德倒吸一口凉气，两位大部长更是面面相觑，这架a380价值最少都在二十亿，一半也得十亿元了，这个神农门弟子究竟有多少身家？隐形富豪么？
神农门不简单啊，这等于是赤裸裸地宣扬财力，一个普通弟子就有如此雄厚的身家，整个门派又该如何？这次神农门百年盛会，据说要研究该如何重振中医的问题，看来绝非是口号啊？
全国上下一片蓝，没有色彩、没有阶级之分的时代早就是过去式了，如今无论东方西方，衡量身份实力的就是金钱，孙好龙想起自己初见周易时还说过什么年轻人好好努力，大有前途的话，感觉自己就是个傻逼。
“老师、两位部长，请吧。我们将在半个小时后起飞，两个小时后应该可以到达西安……”周易笑了笑，似乎有些明白了老师兄的意思，神农们不出世则罢，既然出世，总要闹出些声响来，让自己来接主管部门的官员，未尝没有小小震慑他们一下的意思。不过由此看来，神农门要复出振兴中医，应该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容易，恐怕还要有很多困难和波折。
……
“我看金钱不是万恶的，相反还是万能的。”
这架a380的内部不是客机的标准化布置，而是充分体现出了私人飞机的特点；不但主房客房各有特色主体，有舒服的软床，健身房里更是设施齐全，从小孩子爱玩儿的电子游戏到上个世纪流行一时的康乐棋都有，台球乒乓球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让这些客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玩意儿。
窦天德可能是在白山黑水间辛苦的久了，上飞机后冲了个热水澡就躺在了柔软的水床上，屁股微微一动，身下就是一阵波涛起伏，那感觉比趴在妹纸身上更舒服些。
接过维族空姐何玫瑰送来的不加糖黑咖啡，窦天德小小呷了口，舒服地展开四肢：“舒服啊……这种万恶的享受跟你小子还真是蛮般配的，你这小子要不是太懒，说不能就可以改写华人至今未曾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尴尬局面了，你呀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话也不是这么说得吧老师，您不也挺享受的么？”周易嘿嘿直乐，老师是够辛苦的了，要不是国家管制空中航线，让你两个小时到西安就得两个小时到，他都想让飞行员慢点飞，让老师多休息一会儿。白山黑水是生长药材的好地方，可不适合人类生活，导师也五十多了，这样折腾下去可不行。
“废话，我是累惨了。你小子是站着说话不腰痛，有钱有女人了是不？知道你导师我在白山黑水遭了多大的罪？”
窦天德一瞪眼，翻身坐起来：“不过有钱也好，我在大兴安岭的药材培养基地正缺钱呢，先拿两亿来花差花差，没问题吧？”
“老师，我知道您是共X党员，可您别拿我当土豪啊？”周易苦笑道：“好钢得花到刀刃上，我也在搞药材种植，也缺钱呢……您那个什么基地能成吗？”
“哎，你小子是翅膀硬了对吧？敢质疑我？你等等！”
窦天德气呼呼地跳下水床，打开自己的密码箱，取出一个椴木盒子来，取出一截似木似草的东西往周易手里一塞：“好好瞧瞧，可别吓坏了。”
“是木灵芝？”
周易微微一愣，认真端详起手中的东西。
俗话说参芝无种，意思是说这两样宝贵的药材种类繁多，光是一个人参，就有南参北参花旗参西洋参好多区别。灵芝也是一样，一般说灵芝是指芝草，也就是类似蘑菇般的孢子类菌种，体质偏软，木质感差；可灵芝中也有另类，有一路人参吸取地气精华，经年累月后产生异变，体质渐渐硬朗，看上去好像木头一样，用手指敲击一下还会发出‘澎湃’的响声，这就是所谓的木灵芝，功效比起普通的灵芝要强上十倍，可以全面改善人的免疫系统，在一定时间内抗衡艾滋病、癌症。
“你倒是懂行……怎么样，老师我没骗你吧？”
窦天德有些得意地道：“我目前已经掌握了栽培木灵芝的方法，成功率有百分之十，而且有大兴安岭的雄厚地力，完全可以大面积推广应用，就是搞这个需要大量椴木做基床，太废钱了。现在遇到你这个土财主，不共你的产共谁的？”
“还行吧……”周易点点头：“不过虽然是木灵芝，却连叶子都没展开呢，也就是一般。”
“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窦天德上下打量这个懒学生一眼，气得直翻白眼。

第五百零二章 【终南聚会】
窦天德是真的有火。
自己含辛茹苦，蛰伏在大兴安岭三年，吃雪喝风受了多少苦，跟熊瞎子都打过几回交道，好容易研究出了种植‘木灵芝’的方法，本想着在学生面前显摆一下，竟然被鄙视了？
年轻人好高骛远可要不得！窦天德准备跟周易上堂课，帮助这个当年就懒惰不肯上进的家伙树立起科学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不要以为有钱买架私人飞机就了不起了，就连导师都可以不尊重！
这一通炮火轰炸，让周易十分委屈，还不能说实话了么？木灵芝很了不起么？六阴寒谷内有好多呢……别说那株镇谷之宝七叶灵芝早就木化，力气小点的人你连拔都拔不出来，就是五叶的也尽有，三叶的里面也有不少……
带着委屈走到自己房中，取了株五叶灵芝回来，往窦天德手里一塞。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这就是俺实践的结果，老师你看。
“五叶灵芝……还是木化的！”
窦天德一个没站稳，差点一头栽到水床上；还好周易出手够快，一把将他扶住了。窦天德瞪着眼睛，一会儿看看周易、一会儿看看手中的木灵芝，喉结上下蠕动，好像个调皮的小精灵，望了周易半天，才算缓回神儿来：“你买的？在哪家药材市场买的？这样的好东西，怕不得上千万一株！你不过日子了，有钱也不是这样糟践的啊！都不知道是真货还是假货……”
这年头儿处女都有假货，更别说药材了，以假乱真到专家都无法分辨的老参灵芝比比皆是，五叶灵芝这种稀罕东西多少年都没见到了，窦天德第一反应就是假货！
他耗费了多少心血精力和金钱，才弄出个木灵芝来，而且还是没有开叶的，准确说就是个木灵根，别处凭啥会有这样的宝贝？打死他他都不信。
“不可能是假货，因为是我自己种的……”
周易把自己如何找到百泉谷这个风水宝地、如何发现地心寒泉、然后在寒谷中开垦了百亩‘希望田’种植出大量灵芝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当年导师总是说他懒，周易也是不蒸馒头争口气，要让导师看看自己这个懒学生的成绩。这是天下学子的最大爱好，要不怎么总是有人在事业成功后撺掇召开同学会呢，无非就是在同学老师面前证明自己；周易没这么浅薄，无非是看到老师也在搞药材种植，与自己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这才说出了这个小秘密。
“六阴寒谷，地心灵脉，难怪难怪啊……”
窦天德一把抓住周易的胳膊：“除了资金外，导师我还要些种子！你小子真是懒人有懒福，怎么就被你捣鼓出来了？不过也对，我窦天德的得意弟子要弄出上好的菌种孢子，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这一通海吹，也不知道是在夸周易还是在夸自己。窦大教授能耐是有，就是不够谦虚，爱吹个牛啥的，否则也不会被人排挤，最后要跑到白山黑水间捣鼓药材去了……
“呵呵，就是老师不说，我也想投资您的药材基地呢。六阴寒谷好是好，却只有百亩地面，种庄稼倒是够了，珍贵药材抢夺地力厉害，百亩希望之田也不过是种植了两百多株灵芝，其中还有一半是三叶的……”
周易微微摇头道：“我正想找个地力肥厚、环境优良的地方大面积搞种植呢，老师的基地正适合我。”六阴寒谷适合种植系统中那些‘高精尖’的珍贵药材，可购买这些药材种子动辄过亿，周易就是有座金山也得搬空了，而且要带动药材种植市场，一扫市场上那些‘大棚药’‘五分药’甚至是假药，还是要推广普通基础类药材种植，以他的种植技能，未来只需要培养出一些技术蛊干、然后以点带面传播出去，应该用不了几年，就能一正华夏中药市场，振兴中医如果是一场战役，正本清源中药市场就是战役的后勤供应。
“好好好，难得你有这个想法，我在大兴安岭搞得基地目前也有五六百亩了，只要资金一到，扩大十倍都不成问题啊！你小子行啊，能出钱还能出技术，我算是没白教了你这个学生……”
窦天德笑了一阵，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道：“到终南后先不要把这五叶灵芝拿出来，到了必要的时候再展露。这次神农门百年聚会、要振兴中医，恐怕未必有想象的顺利，咱们多留几下杀手锏总是好的。”
“行啊，我明白了导师。”周易微微一愣，也没追问窦天德何以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现在修为越来越高，心境也越来越宽，不喜欢做无谓的猜想，说是懒惰也成、说是智慧渐渐通明也没错……
……
师徒俩一席谈话，两位大部长一局乒乓球打完，刚在休息区喝了杯冰果汁，和周易的私人空姐说上几句话，西安就到了。
这会儿正是下午五点左右，夏天日落的晚，可在空中却可以清晰看到一轮红日缓缓向终南坠去，满天红霞之中，隐隐可见一道仿若龙形的精气自东方而起，过太行走终南，然后才西入甘宁，过青海而入疆。
不愧是华夏四大古都之首，十三朝皇气所萃集，普通人如窦天德可能看不出什么异状，周易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回想和大和尚明味谈论风水之学时，明味说过华夏有三条龙脉，一在东三省，算是条狂妄不驯的野龙；一在江南，算是个文华温存的胭脂龙；真正的祖龙，就在黄河流域，东起京都、过泰山而润天下，经太行、王屋进而归于终南，余脉还要经略甘宁二省，泽及青海西疆，说是华夏之命脉都不算过。
西安，就和京都一样，都是龙眼，周家祖坟经过排列风水局借来龙气，保后代子孙健康兴旺，那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是因为大原距离这座华夏第一古都不远，沾染了龙气的原因。
周易还真没想到，原来从飞机上看风水更为清楚，就是可惜自己没有买一架敞篷飞机，如果能够直接接触天风，会不会有意外之喜呢？当然这个念头也就是在脑海中一闪即逝，太危险太大胆了，柳絮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
西安到了。
这个曾经辉煌无比的城市在现代经济社会地位降落了不少，比不上京都，更比不上集世界宠爱于一身，妹纸全嫁大老外的魔都，虽然有着一流中顶尖的机场，却很少能够见到像a380这样的豪华巨型客机，甚至连波音757这种级别的都少见。
塔台似乎也很惊喜，优先引导周易他们降落了下来，机舱门打开，周易一眼就看到了笑眼也斜的夏商元，这老头儿拿眼皮夹了一下窦天德和卫生部的官员们，似乎没爱搭理，上来就给了周易一个熊抱，在他耳边低声道：“五神酿带来了没？别跟我瞎扯，我老人家知道你这是私人飞机，只要不带毒品跟导弹，带啥还不是由得你？”
叶得草没来，前来接机的除了夏商元外，还有张公子这位神农门的前辈高人和几个陌生的中年人，看上去都是气质不俗，应该都是神农门的弟子，各地医疗单位的骨干甚至是扛鼎人物。
神农门虽然因为早期分裂张公子一脉遁入了终南山，叶得草又是个独善其身的，虽然在金陵经营了一家‘神农堂’，也就是小打小闹，属于半隐世。可毕竟是千年沉淀、百年精华，门下的潜势力不容忽视，周易也有些奇怪，以神农门的实力，要振兴中医有这么难么？搞个聚会还要请来卫生部的官员？以老师兄和张公子在华夏达官显贵中的号召力，难道不该是一呼百应，扶持政策频出？
“呵呵，周易你来了就好，大家快上车吧，今天晚饭前就进入终南山区，不然等明天下起大雨来，车就不好走了。”
张公子居然放下架子招呼起卫生部的人，把他们都送上车了，才拉了周易一把，笑嘻嘻地道：“小子，你媳妇？漂亮的很啊……”
他的性情高洁，素来有名士之风，是很少跟人这样说话的，除非这个人让他真心喜爱、佩服。泰山秘密基地的那一幕让他印象极深，对周易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见到这位小师弟来了，就想多亲近亲近。
“呵呵，柳絮你也认识的，我们快结婚了。”
几个不普通的人像普通人一般聊着天，走到机场登车处进了大巴车。
“看来神农门这次是认真的，叶老神医、张公子这样的前辈都来了，还有那个最近大出风头、连古芸都在他手下吃了亏的周易。听说他的周氏集团正和宝岛的应氏集团联合搞一个‘绿色医疗关怀活动’，现在还在筹备阶段，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这个声音是从机场外围的安全栏处传来的，距离周易他们刚才的位置足足有三公里……

第五百零三章 【上师与巫医】
夜色渐渐降临，几只野猫喵啊喵的蹿到机场护栏外的草丛深处，正准备搞东搞西，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猫眼恐惧地张开，身体炸成了毛团，发出‘嗷呜嗷呜’的惨叫声，纷纷落荒而逃。
两个身影伫立在绿色的护栏外，目送着大巴车远去。
这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穿着牛仔夹克、牛仔裤，山寨球鞋，打扮的像个进城淘金的民工，脸上却是非常干净，皮肤黑黝黝的，好像是刚从非洲回来的，宽厚的手掌里拿着个十五倍放大的军用望远镜，还在向大巴车张望。
他的嘴里嚼着根火柴棍，像是上个世纪火遍华夏的小马哥，有种落伍的潇洒味道，而且还喜欢莫名其妙地吃吃笑，说不出的邪门儿。
“听说华夏西医界的第一把刀也受到了邀请？”
问话的人就站在他身后，个头不高，却让‘火柴棍’感觉仿佛有座高山矗立在自己身后；似乎有这个人在后面撑腰，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与全世界为敌一样。这个人的目光在他背后扫动着，就像有一把刀贴上了他的身体。
“是啊，夏明伦是华夏最好的西医，在国际医术交流会上，他展示的精湛刀法让美国和欧洲的名医都要心服口服。华夏有八百多家三甲医院，出名的手术刀也有上千把，可是提起夏明伦来，这些人都要退避三舍，佩服他的本事……”
‘火柴棍’微笑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巨大的精神压迫下喘口气：“神农门的名气大实力强，可要振兴中医，没有各地三甲医院的支持怎么可能？这可不是一道行政命令就能做到的，叶老神医和张公子认识的高官虽然不少，可在华夏办事有在华夏办事的规矩，如果不能得到这些医院的真心帮助，上面就是下了扶持神农门的命令，也不过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最后政策化空气……”
“呵呵，你倒是很了解神农门的想法，你出身是华夏传承千年的巫医，现在虽然被政府打压，在清朝却是可以进入皇宫为天贵人看病的角色，不知道你对华夏中医是恩是仇，是期待他们成功，还是期待他们失败呢？”
背后这人呵呵轻笑起来，迈步走到了前面，和‘火柴棍’并肩而立。月光射在他的脸上，五官似乎很清秀，却又十分模糊，让人会产生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当这个人站在你面前时，你会看到他的样子，可一旦他走开，他的样子就会渐渐模糊、最后消失，让你下次见面认都认不出来。
如果是苏定方这种老江湖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这是古传易容术中最高明的‘幻脸术’，没有极其高明的罡气修为，连入门都不可能！什么川剧的变脸、韩棒的手术，比起人家这手来都要弱爆了，人家是想做成熟男人就成熟男人，想做卡哇伊的小妹妹就小妹妹，脸随心变，已经达到了‘无脸无皮，心即是脸’的程度。
不过无论脸上如何变化，这名幻脸怪人的头顶却始终是牛山濯濯，留着半分长的发碴子，大热天的还披了件脏兮兮的袍子，时不时发出一种牛羊的膻味，非僧非俗，十分古怪。
“呵呵，巫医和中医本来就是一家，就算以前不是，现在被西医压迫成这样，也应该是了。”
‘火柴杆’微微笑道：“不过既然上师要帮夏明伦他们一把，考一考神农门，我现在还是保持中立好了。上师……”
“不要叫我上师。这次你我肩负重任，不可以有丝毫疏忽大意，你又忘记了？”
幻脸怪人微微一笑：“而且你错了，这次我并不是要帮夏明伦，只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的真本事，谁能治好了那个女孩儿的怪病，谁就是我们要找的贵人……”
“师傅说得是，我这就去医院。西安医院的第一把刀是夏明伦的学生，那个女孩儿就在西安医院里，我们只要给一些钱，让他在夏明伦面前提一句，只要夏明伦看过她的病，就自然知道怎么去做了。”
“西安医院这边不着急，夏明伦的那个学生我见过，他不是笨人，用不着你去塞钱。”
幻脸怪人笑道：“先去终南山吧。早就听说终南山是华夏道家之圣，有无数洞天福地，早就想见识一下了。你在终南隐居了这么久，正好做我的引路人。”
“是。师傅还要去见见那个周易么？”‘火柴杆’笑道：“这个人能随随便便就击败了古芸，据说连高买的总堂主苏定方都跟他见过面、成了好朋友，修为应该很高深了。”
“当然要见，就今天晚上吧……”
幻脸怪人点了点头。
……
天气预报又不准了，大巴车刚进了终南山区，便下起雨来，隔着车窗望去，外面黑压压一片，普通人都看不出两米去，就见到车头的大灯晃啊晃的，一团团水气在灯光前涌动，好像狰狞的怪兽一样。
“啊！”买买提&#183;托依汗、也就是那位汉名叫何玫瑰，特会动脑袋的空姐尖叫一声，俏脸煞白。
飞行员和空姐们到了西安机场就开始了假期，周易一天不回去，她们就可以带薪休假，舒服的很。目前其余人都住在了宾馆，就等着明天去逛街逛景点了。何玫瑰因为大学就是在西安上的，这座城市对她没啥诱惑力，而且还没进过终南山，对传说中的终南隐者充满了好奇；她怕老板误会自己轻浮，不敢去缠周易，就求上了柳絮。
柳絮跟她很谈得来，把她当成了妹妹看待，就帮他求周易。既然是老婆开口了，周易也就同意了，神农门聚会也不是什么武林盟主大会，多带个人也没什么，没想到这女孩的胆子这么小，一场雨就吓成这样。
周易毕竟是见过洪水的，他不觉怎样，其实大山里遇到这样的暴雨还是有些可怕，别说何玫瑰了，就是柳絮，甚至是那些卫生部的官员都有些惴惴不安，倒是窦天德十分坦然，还拿着单反相机拍摄这难得的山中豪雨。他是在白山黑水间混了三年的，别说下雨，雪崩都见过。
“司机师傅，雨太大，再往前走就危险了。麻烦您开慢一点，前面十来里处有个广成庙，今天我们就在广成庙休息吧，明天一早再赶路。”
现代人多耽于都市，好像离开了网络电脑就没法活下去，不过其中也有极少的一部分会追求天道自然，到各个名山大川中隐居；张公子就是个老隐士了，对终南的地理环境十分熟悉，哪怕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中，也能一眼就辨明方向。
在张公子的指示下，司机把车停在了公路一侧，众人狼奔兔脱，沿着公路边的小道向山坡上的庙观冲去，这会儿雨下的更大了，在树叶上汇成更大的水滴，砸在头上都暗暗生痛，偏偏大家又没带雨具，只能把上衣脱下来顶在头上遮挡。
这家庙观据说还是明朝时建立的，供奉的是道家始祖广成子。《太上老君开天经》里都说了，黄帝之时，老君下为师，号曰广成子；可惜世人都以为老庄才是正统教祖，所以这家庙的香火并不兴盛，庙里就两个小道士还在，老道士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张公子跟这两个小道士倒熟，给了一些钱后，小道士就欢天喜地的在正殿里生了堆火，让大家先烤着，跑到后面去收拾厢房给众人住。
深山古庙，望着外面的大雨围着火堆烤衣服，很多人都还是第一次，开始还有点紧张恐惧，慢慢就放松下来反倒来了兴致，窦天德在京都大学就是出了名的诗词双绝，刚好孙好龙孙大部长好的不是龙却是诗词，两人一唱一合，竟然玩起了上下阕承接的文人雅趣，周易和柳絮在一边听着，只是微笑。
柳絮身上是干的，刚才周易在她身边，落近的雨点都被一张看不到的伞弹飞了出去，不过大殿内灯火昏暗，没人看得清楚，在火边烤上一会儿，大家身上都干了，也不怕露出破绽。
轻轻拉了周易一把，柳絮压低了声音道：“易哥，你教给香姑的本事我也想学，等我学成你这样，将来都不用带伞了，刚才你用的，是电视里面说得内功吧？”整天和周易常香姑混在一起，她也知道周易绝对不是普通人；这时代的年轻人都有个武侠梦，她也一样有，刚好借这个机会提出来了。
“好啊，既然你有兴趣，当然没问题。就是要吃得住苦，你别光看香姑，她可是能耐得住苦的，你么……”周易嘿嘿一笑，正要说得艰难一些，让她干脆知难而退，武术界有‘传生不传熟’的说法，就是因为对熟人不好下狠手，更何况是老婆呢？
正要把学武术说成是天下第一恐怖的事情，忽见大殿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了两个人来。
正殿内烤火的众人都是一呆，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这么晚了，又是深山豪雨，怎么突然多出两个人来，刚才也没看到后面有车啊，这两位是人还是鬼？

第五百零四章 【听窗根儿的大和尚】
还好有影子。
这两个人虽然来得古怪，简直神出鬼没，好在脚下有拉长的影子；而且那个穿着长袍的矮个子还会微笑，虽然他的笑容不算特别真诚，却有种安定人心的作用，让人感觉这一定不是个坏人，可以信赖。
那个一身牛仔装的高个子则在火堆边蹭着脚上的泥，一块块黑色的泥巴被他从鞋底蹭下来，弄得到处都是，却没人讨厌他。大家反而松了口气，这种充满生活味道的小动作再次证明了他们是人不是鬼。
“刘洋？”
一身牛仔劲装，好像农民工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么个好听的名字，还是男女通用，特有人缘的那种；而且叫他名字的还是一向眼高于顶、不怎么爱搭理俗人的张公子。
都是终南老隐，低头不见抬头见，张公子自然知道刘洋的出身来历，更知道这种人不好惹；巫医半巫半医，杀人救人只在一念之间，比金老爷子笔下的平一指还不靠谱，所以也不轻易点破他的出身来历。
“呵呵，是张大哥啊？缘分缘分，我带位朋友游览终南山，没想到遇到这场大雨，倒是让咱哥们儿碰面了。”
刘洋嘴里的火柴棍早就没了踪影，身上没了过时混混的‘潇洒’气质，倒是多了几分文气，冲张公子拱拱手，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只是可惜了那一身的民工装。
“呵呵，那就坐下烤烤火吧。山里寒气大，遭了雨淋，后果可轻可重。”
张公子瞟了那名身穿长袍的矮个子。这人身上的长袍都已经陈旧了，上面有不少补丁，靠近火堆后，他身上立刻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牛羊膻气，旁边人都离他远远的，只有周易带来的那个空姐很享受的耸动着鼻子。何玫瑰已经很就没有闻到这样纯正的牛羊味道了，在老家西疆的时候，她天天都要吃牛羊肉、哈密瓜和马奶葡萄，可惜到了内陆见到的都是注水羊、注水牛，汉人有时候真狡猾。
牛山濯濯的矮个子扫视了一眼何玫瑰，冲她点头笑笑，然后就转头看着周易。他看周易的目光是如此肆无忌惮，那是死死地盯着看，好像要用目光把周易脱光一样。周易也在看他，矮个子的容貌还在变幻，可是因为变化的巧妙，张公子他们只是觉得奇怪，却说不出怪在哪里，周易却看得十分清楚，这人脸上有一层罡气流动，能够折射光线，让面貌变得既清晰又模糊，这种变化很缓慢，甚至可以骗过人的眼睛。
周易皱皱眉，这又是个高手。不过终南山本来就是隐士高人出没的地方，人家爱玩变脸也影响不到自己的屁股，管他呢？所以看了矮个子一眼就不琢磨对方了，拿出带来的肉干香肠，放在火上烤着吃。
这些肉干香肠都是用非洲红河猪肉做成的，柳絮这段时间吃顺了嘴，周易是怕她吃不惯终南山的东西，才带来给她做嚼头。大洋另一面的野生上好猪肉得有多香？才烤了没多久，阵阵香气就把人们的食欲勾了起来。
何玫瑰很职业地接过猪肉为大家分发起来，到了刘洋和矮个子这里，她也没有因为对方是外人就跳过去，反而微笑着给了矮个子两大块。矮个子身上的味道让她感觉很亲切。
“谢谢你，不过我不能白吃你们的肉，这是我带的青稞酒，送给那位小哥尝尝吧……”
矮个子从腋下取出一个皮囊，放在何玫瑰手中，笑着指了指周易。他的酒不多，就只能招呼周易了，大家看得眼馋，却没啥好说的。
“好酒！”
青稞酒初入口中，有种酸涩的味道，但是稍加回味，浓厚醇香的口感就会出来了，算是另有一番风味。周易是个酿酒的行家，忍不住大声称赞：“您是从草原来的？蒙古还是藏青高原？”本来不想和这个神秘高手有多少交集，对方既然主动示好，那就顺便聊一聊好了，周易从不爱惹事，却也不怕事，而且看这人似乎也没啥恶意。
“佛，我是青藏高原来的，是个喇嘛……我的名字叫仓巴措。”
是个喇嘛？正殿里顿时发出一阵轻笑声。内地和尚宗派虽多，却都喜欢念阿弥陀佛，藏传佛教虽然不是崇尚往生净土的净土宗，念声阿弥陀佛也不算是错，还有念无量寿佛的，这位喇嘛倒是有点意思，直接念个‘佛’，他倒是很干脆。
周易也笑了起来：“大师修为高深，在下佩服。”
旁人都以为他是客气，只有仓巴措微笑点头。刚才他那声佛号中暗藏了一缕罡气，直袭周易；换了普通人，立即会被他压制住精神，看他如看活佛，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甚至跪地口称上师，就像刘洋一样。可周易只是笑了笑，他发出的罡气就如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佛，您也是位有大修为的居士，与我密宗有缘。”仓巴措说了一句，便低下头去吃肉，再也不看周易了。他这趟来是寻找‘贵人’，以解宗派危难，可不是来向周易挑战的。
“呵呵。”周易也没当回事儿，在终南山遇到密宗高人并不奇怪，刚才在车上和张公子聊了几句，得知终南山藏龙卧虎，就连当今道教协会会长陈英宁也是从终南走出去的。据说此人不但精通医术、还是个内外双修的丹道大家，估计修为未必在自己之下，这喇叭虽然厉害，恐怕还没到这种级别。
这顿晚饭除了周易带的腊肉外，还有小道士煮的小米粥，虽然谈不上多么丰盛，众人却也吃了个八成饱，驱除了一身寒气；后面的厢房已经收拾好了，因为房间数量有限，大家就必须挤一挤。周易倒是沾了柳絮和何玫瑰的光，两个女人头回在山里居住，都难免害怕，他是柳絮的男朋友，自然责无旁贷担当护花使者，刚好有个里外进的两居室，张公子就把他和柳絮安排在里间、何玫瑰一个人住在外间，周易一手托两花，自己也能睡得宽敞些。
其余人就没这么好命了，要五六个人挤在一起，反正都是老爷们儿，谁都甭嫌弃谁；只有一身膻气的仓巴措不太受人待见，太味儿了，喇叭也有眼力，自己要求去道观后花园的亭子里住，大家乐得他出去，纷纷夸奖道：“还是上师道行深厚啊，就算这山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得绕着您走。”仓巴措哈哈笑道：“佛，这里是广成子仙人的地方，哪里会有鬼怪呢？”抹了把脑袋就向后花园走，刘洋要跟着，却被他赶了回来，贫僧今晚不想人打扰，你还是留在这边吧。
‘但有行雷闪电，大雨滂沱之夜，切忌行房！’
很多医书、乃至收录较繁的历书上都有这样的警告，就是因为在大雨夜四处寂静，就算是在城市里也有独处乡野郊外的感觉，更便于和身边人交流、交融，要是男人女人凑在一起，难免就要弄那话儿了。
更何况是在这终南山中，人人都有重归自然的感觉，自然中当然也包括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柳絮呼呼喘着粗气，竟然一个翻身，从周易的怀抱里脱出，坐在了他的身上。周易给他的老婆教材素女经中就有这一招，一直害羞没脸尝试，今天也不知道从哪来得勇气，她想试一试。反正外间的何玫瑰早就熟睡了，这姑娘歌唱得好，打起呼噜来也够响，柳絮听得清清楚楚，不怕她听窗根儿。
“絮，今天不行。”周易苦笑，行雷闪电之夜做这种事情，自己倒是不怕，柳絮闹起来肯定会伤到元阴，元阴一伤，就是用性灵之光弥补，都不是容易的事情，这是先天打下的底子，不比损耗的元阳之气，有一半是后天孕育而生。
更何况后花园还躲着个混元级别的高手，刚才那一下交手就看出来了，仓巴措的修为可不在苏定方之下，他对自己肯定好奇，说不定就在支着耳朵听音儿，周易可没脸皮当着个大喇嘛跟柳絮胡天胡帝，不买票就看戏，美得他……
“易哥，男人不能说不行……”
柳絮粉面酡红，媚眼如丝，说话的声音像小狐狸在叫。
“不是男人的不行，是这天气不行，会伤到你的。乖，等我教了你本事，练到香姑那种程度就不怕了……”周易强压欲火、运转内气，硬生生把一柱擎天的小兄弟化成了绕指柔，还得无比苦逼地劝解化身火赤炼的柳妹纸，为什么会是这样啊……苍天……
“我不管！”
“絮儿，你听我说……嗯！好你个大和尚，身为佛门弟子，不守清规，居然来听窗户根儿，不知道这里有女施主么？饶不了你！”
周易忽然面色一变，疾出指点了柳絮的昏睡穴，把她轻轻放回床上，转头望向窗户外的那棵银杏古树。
“哗啦啦！”
明明没有风，这棵银杏树却忽然猛烈摇动起来，树叶上突然射起无数水线，由下而上向空中逆飞，与天上落下的雨滴狠狠撞在一起，顿时炸出一团团的晶莹水雾……

第五百零五章 【大喇嘛拈花降魔】
“好喇嘛啊！之前看你满口宣佛号，好像是个有道的高人，我还敬你几分；想不到你竟然是个偷窥狂，而且偷看的还是买买提&#183;托依汉，我私人雇佣的空姐！现在想走，晚了！”
周易大怒。隐藏在古树银杏上的这一团罡气精神，显然是属于仓巴措的；而且看他主窥的方向，倒不是自己和柳絮，而是何玫瑰这个年轻活泼可爱的维族姑娘，是可忍孰不可忍！
何玫瑰年轻活泼，还是个美丽空姐，这样的女孩子是个男人就会喜欢，周易也是因为有了柳絮，才把这种喜欢转化为欣赏、爱护；你要是光明正大的追求人家、自由恋爱也就罢了，居然跑来偷窥？而且还是堂堂混元高手不惜损耗罡气、护住了一团精神来偷窥个普通人，这就更加的不能忍了。
“打！”
从窗户一跃而出，周易看也不看就是一拳狠狠打去，顿时罡风呼啸，扫落了一地银杏树叶，属于仓巴措的那团罡气精神被他一击而溃，只是惨叫了半声，就被狠狠吞噬。
“周易啊，你好凶悍，佛……”
后花园凉亭中，仓巴措猛地打了个哆嗦，迅速站起身走出了亭子，就见雪白电光一闪，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在他脑袋上方。
周易好像来自虚无之中的黑天魔神，这一刻脸色比刘洋都难看，压根儿就没用正眼看他，拳头挥落，目标就是他的大好秃头！
这一拳没有动用罡气，更没有什么太极后发制人的说法，是周易一路飞掠不断蓄势而成的一拳。在飞身赶到后花园的路上，这一拳始终都在积蓄力量，拳力越来越盛，裹携了无数雨水，最后竟然演变成直径足有一米，重量超过了一吨重的水球。一拳打出，银光闪闪、涛声依旧，让你这张旧船票上不得任何一条破船！
完全就是靠肉体的力量，三十多倍于普通人的力量、速度，演化出足以溶金摧铁的强悍攻击力，打得就是仓巴措这种修炼罡气有成的混元级高手。周易就想看看，是哪位佛爷给了你偷窥女人的权力，今天我就打落你一嘴牙齿，看看有没有四十二颗？
“金刚力！佛……无量佛啊……”
仓巴措差点没哭出来。周施主啊，你不用这么认真吧？这种至刚至强的金刚力专破各种护体罡气，贫僧我也撑不住啊……五十六个民族齐唱一首歌，我是少数民族兄弟，你不能破坏民族团结、和谐社会啊你……
喇嘛我修炼的又不是欢喜禅，怎么可能对女人感兴趣？我还想成佛呢我。无非就是白天见到了那个维族小姑娘，看出她与我门有一场大缘法，可惜活佛不在，我怕看不清楚，就跑到后花园入个定，遁出精神查看一下，精神接触而已啊，又没有肉体接触，你疯什么疯，不就是撞破了你的好事么？‘但凡有行雷闪电，大雨滂沱，不利房事’，坏你好事的是老天，又不是喇嘛我，我冤，我比那……
大喇嘛心里叫屈，可惜人家这一记‘水拳’就要到脑袋了，真要挨上就是个桃花朵朵开，来时可没投人身险啊。这个周易太可怕，拼命吧……
“大威天龙，菠萝棚里藏……呸呸呸，是波罗地藏，玛米玛米轰！”
和尚双臂迅速抬起，双手好像翻花蝴蝶、又好像是唱昆曲的女伶结出的兰花指，总之是指法百变，把打飞机的精力挪出来让十兄弟练起了瑜伽功；竟然在水拳轰下的瞬间结成法印，在佛门手印的引导下，内气精神力交融更为深刻、合理，比起苏定方这种普通武家形成的罡气更高一个层次。
一层层的罡气在他手中形成，成团、成片、成弧、成球，顿时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其中还蕴含着佛门功法加持的大智慧、大精神力量；如果周易也用罡气来攻，立即就会被佛门精神压制，除非是背后有道家、儒家、马列毛选的哲学思想支持，否则就会被他剥离精神，破去罡气，无限打压。
这就是佛门的牛逼之处，传说释迦摩尼直到涅槃时都无法突破到真正的先天混元境界，把握混元大道，就是因为他对精神的修炼已经自成一家，形成了新的哲学派系，除非肯自己推翻一切，否则就无法真正被天道、自然、混元先天世界所接纳。道家、儒家、历史上的很多大修士都是如此，反倒是苏定方这样的纯粹武者，精神纯洁的无党派人世，更有可能窥测先天混元大道，当然他得先有几百年的寿命才行，不然时间是个问题。
混元之道即是大道、天道，天道最自然、最纯粹，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哲学思想？所以哲学无论种类，都是痴人呓语，骗人的鬼东西罢了，只不过佛家道家在传扬本门哲学的时候还知道劝人或向善求因果、或无为独善其身，对国家民众有正面作用，才能传播了好多年，而且发扬光大了而已。
可惜周易这一拳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无灵无识，管你什么哲学思想，统统滚到一边儿去，不用拳头落下，光是裹带的无数雨水炸开，就仿佛无数把利剑出鞘，硬生生划破了仓巴措的护体罡气。
“咔，丝丝……”仓巴措面前传出阵阵裂帛声，布下的一层层罡气竟然悉数被破！好和尚，面对危局竟然不慌不忙，身子一转屁股撅起，舌顶上牙膛丹田一较劲嘿咻一声大叫，练武人最难控制的臀肉竟然在他一喝之下骤然收缩，好像铁板一块！
硬气功，不是罡气和一般的内家真气，而是横练的一口后天浊气，走得是伤人伤己的路子，功夫浅得天桥可以卖艺，功夫深了能挡大锤斧头刀片子劈砍，一般步枪打到身上，也就是受个轻伤，子弹都射不深。
这货变招太快了。周易一拳打破他的护体罡气，拳头上所裹携的雨水也四散分飞，眼前白茫茫一片；等到看清的时候，却见和尚仿佛鸵鸟一样撅着屁股，两瓣屁股蛋子好像两个大铁球，迎向了自己的拳头。
“他娘的，这算什么功夫，多林寺有铁头功，你西方密宗就开发铁臀功？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屁股硬，还是我的拳头硬，打你屁股！叫你偷窥！”
“嗡……”
如果是打在少女芳香柔软，弹性适中的粉臀上，绝对是风情无限，换来如丝媚眼、迭起高潮，可这一拳落在仓巴措两瓣干巴巴紧缩如铁石的屁股上，却是发出仿佛洪钟大吕的嗡然鸣香，宿在道观中的人们被这声音惊醒，还在奇怪是哪家庙观的和尚道士发了疯，怎么还大半夜的敲钟呢？不当人子，不当人子，翻个身继续睡觉……
周易却觉手上一震，力量刚发出一半，仓巴措两瓣坚硬如铁的臀肉忽然变得其软如泥、其陷如棉，让他的拳头不觉一陷，后续力量竟然发不出了。
好屁股！怪不得密宗能横行西域千年之久，果然很有门道。
“佛……”
周易是吃惊不小，仓巴措更是眼泪鼻涕都被这一拳打出来了，周施主好狠心……
大敌当前，他是没时间喊冤、更没时间撒娇，趁着周易回味的瞬间，猛然转过头来，眼泪巴巴地望了周易一眼，用抽搐的脸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蠢肥的右手抬到胸前，摆出一个拈花微笑，你打我屁股我也微笑，所谓观自在菩萨，屁股不是我的，身外物尔的大智慧、大彻悟、大觉醒之笑，倒是看得周易一愣。
这喇叭没毛病吧，被人打了屁股还要笑，受虐狂？早知道如此，哥们儿蜡烛皮鞭狼牙棒的伺候啊？
“唵、嘛、呢……”
六字大明咒。爱吃狗腿的济公罗汉都喜欢念这个，可见其厉害。
周易也是过于放松警惕了，看喇叭泪花花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弄不出打死狗的手段来，一不小心学了霸王，忽然被仓巴措突然袭击，强悍如他也是一愣，就觉耳边一阵轰鸣，好像有无数面铜锣皮鼓一同敲响，眼看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拥护着一朵曼陀罗花，飞进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拈花可以微笑，也能瞬间降魔！刚刚被打了屁股的大喇嘛要做金刚喝、显示霹雳手段！
“叭、咪、吽，唵啊吽！”
仓巴措一口气念出六字大明真言，宝相庄严，犹如佛祖降临，从小鸡鸡还不会硬时就在修炼的佛家精神力量，随着六个金光大字和充满了正法力量和邪魅力量的曼陀罗花一同打进了周易的浩瀚识海中，金光渐渐弥漫开来，曼陀罗花也开始落地生根、开花结果，化出更多的曼陀罗……
当然这一切神奇的变化、景象，都是在两人的识海中展现，雨下的更大了，两人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雨中，面面相对，一个好像疯了一样的手放胸前，面露诡笑；一个手还捏成拳头状，虚虚照着对方的下体……

第五百零六章 【光暗之心】
六个金色字体旋转着向外飞出，在周易的识海中扩大着‘统治范围’，所到之处，原本一念幽蓝、一念粉红、一念苍黄、一念枯白，随心而动、随心而变的识海颜色统统转为了金色，曼陀罗花更好似非洲最恐怖的火蚁，一朵朵持续不断地开放出去，以几何级数递增着。
每一片曼陀罗的叶子上，都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身影，看五官样貌，竟然就是仓巴措。这个喇嘛一脸宝相庄严，无喜无悲，只是反反复复的念着六字大明咒，比老太婆还要罗嗦一百倍、一千倍。
佛家慈悲为怀，渡天下人、天下物，佛经上有记载，释迦摩尼的慈悲之广，连天性至恶的天魔王也能渡化了；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天魔都可渡，而且是收服了你、让你死心塌地，这种侵略性简直就是古今第一，超级牛逼。
仓巴措是真的没有恶意，去看何玫瑰的时候，也是恭心谨怀，端正心意的，没想到周易会如此暴怒，要以金刚大力狠狠揍他。那一拳的风情，几乎把上师的屁屁弄成了四瓣，什么我意唯心，不是旗帜在动，是心在动，不是被打屁屁，分明是屁屁撞歪了对方的拳头？仓巴措修为精深、诚服我佛，可他的屁股确实很疼啊……既然修为不到，那就得奋起反抗，见识过周易的恐怖蛮力，就算他也修炼过佛家大力金刚掌，也知道硬拼就是白给，于是不得不发动六字大明咒，趁周易一时松懈，成功入侵心灵、占据识海。
“好强悍的人，不是佛家、也不属于道门，精神识海没有经过上师加持，完全是一派天然成就，却能够如此雄厚广博，这是成佛成祖的象征啊，贫僧错了，却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进入周易的识海之后，仓巴措震惊了，发现自己已是后退无门，必须要拼，骑虎难下。
他虽然是藏区人们崇敬的‘上师’，功果却还没有圆满，如今还在勇猛精进阶段，距离空缘厚圆、一念而生佛国的境界还差得很远；本来以为周易只不过是混元级高手中的佼佼者，精神修为虽然强大，自己尽可从容来去，控制一心，不曾想周易的精神识海竟是如此广博无垠，任凭他如何努力侵消，那曼陀罗花不停幻化生长，仍然不过是沧海一粟……
不降魔、便为魔。佛家精神的独占性、侵犯性天下第一，一旦进入了精神交锋的领域，要么降服对方，要么被对方降服，从此丢弃佛果；仓巴措不是活佛身份，又偏偏遇到了周易这个超级怪胎，发现不对的时候却已经退不出去了，如果一心勇猛精进还好，只要稍微生出畏难退缩的想法，他的精神佛国就会轰然崩塌，别说什么混元佛果了，今后恐怕连凡人都做不成。
仓巴措并不想拼命，更不想得罪周易这个可能的‘贵人’，可事到如今，却是不容他不拼命，除非他肯放弃佛果，从此做个平凡的人，将来变成一个大草原上少人问津的垂垂老人。
“周施主，对不起了。佛！仓巴措没有地藏王菩萨的大节操，实在不想自身入地狱啊……就让贫僧渡化了你罢……”
曼陀罗花上的身影裂变更快，梵唱声声，却没有了慈悲之意，倒像是天魔王的声声嚎叫；‘空中’渐渐出现了飞天婀娜、八部天龙，有仪态万方的神，也有丑恶的夜叉、俊美的修罗，狰狞的天龙……仓巴措的功力明显不够，半吊子修为让这个佛国看上去少了应有的祥和之气，反多了几许嚣张和凶狠。
佛就是魔、魔也是佛，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光明世界、也有一片黑暗领域，心如光暗、光暗之心，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在周易的力量逼迫下，选择了错误路线的仓巴措在佛果未成的时候无端触发了自己的光暗之心，必须要做出选择。显然，他做出的选择不够慈悲，更无佛性，地藏王菩萨能够发出大誓愿‘地狱不空、誓不为佛’，他连这样的念头也不敢生起，反倒要渡化周易、为周易洗脑，让他也跟自己一样去做喇嘛、抛弃未婚的妻子。
渡化恨人、离人、仇人、绝人，是大功德；为了自保去渡化一个前途似锦、生活幸福的人，就是大罪恶，所以佛家说‘佛门广大，不渡无缘之人’。这个不渡，并不是不去渡，而是不能渡；强行去渡，那不是渡人而是害人，自己就是个大魔头！
仓巴措入魔了。哪怕是幻化出遍地曼陀罗、满天飞花、婀娜天女、八部天龙，哪怕口中不绝六字真言，他也是魔！周易一个应付不好，不但仓巴措的多年修行从此飞灰湮灭，自己也要受到重创。
“自然拳理，不属于佛家、道家、儒家、墨家、兵家，什么主义都无法影响到我，无悲无喜、无恐无惧、仙佛怎么了，凡人生于自然之间，我就是要做个自然而然的凡人。天地宇宙运转，可会受到什么思想、哲学的影响，你佛门广大，那能不能渡化一个黑洞，让它变成地球？人类生于宇宙，对比星辰银河，渺小的可怜可叹，佛祖也是人类，号称能够普渡三千大世界，却不知道世界不需要谁来渡，一旦渡了，就会变了味道啊……”
周易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体质智慧都达到了人类极限，可是从没有受到过外来的侵略和刺激，没有外力也就缺少动力，虽然一样在进步，速度却慢了很多，如今突然受到仓巴措的精神侵略，‘看’到他在自己的识海中演化了一个四不相的佛国，不但没有任何担心惧怕，反倒触动灵机，对自然拳、自然之道，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一念起处，识海再次扩大十倍，演化出无数大陆、海洋、星球、银河，都在按照自然规律缓慢运转，其中随便挑出一块大陆来，就够仓巴措忙活大半辈子的。
仓巴措彻底傻了，他是上任活佛的随侍，本来资质一般，活佛见他心诚意坚，又一向忠心服侍，才破例为他灌顶加持，在灌顶的时候，他曾经有幸‘亲眼’目睹活佛的精神佛国是如何强大，可就算是活佛的精神识海，也远不及周易。
这还是一般的混元高手么？莫非……莫非我是遇到了佛祖！
又惊又怕之下，他那颗渐渐偏离光明，转向黑暗的心再次回归了原点，光明黑暗还在对峙，要等待他将来修为足够了，再做出正确的选择。
“自然不可渡，你不行，佛祖也不行！出去吧，别在我脑袋里唧唧歪歪，多烦啊？”
周易的声音传来，一只覆盖了整个无垠识海、天地宇宙的大手突然出现，对着他轻轻一弹……

第五百零七章 【小活佛】
雨还在下，喇嘛不再说话，而是恭恭敬敬把周易请到凉亭中的石桌旁坐下，干笑两声，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一套景泰蓝茶具。这套景泰蓝茶具极其精美，铜胎金丝，有长生天的图案，看来最少都有几百年的历史，应该是古时的西域贵族特别从中原定制的，也不知道怎么会落到了仓巴措的手中。
周易拿眼看着喇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喇嘛也不说话，转身又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双层皮囊，这个皮囊就像个小型的冰箱，外夹层中放置有冰块，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保持低温效果，里层才是要保存的饮料。
仓巴措打开囊塞，向茶壶中倒入一种微微泛黄的奶液，已经打碎的茶叶和奶花粘在一起，分都分不开，微微有一些牛羊的膻味。
居然是上好的酥油茶。怪不得都说喇嘛在藏区地位崇高，仓巴措穿着不讲究，在吃上却是毫不含糊，就算是来到了内地，也要随时携带自己爱喝的酥油茶。
周易笑着看仓巴措忙活，也不拦阻他。一番精神交战后，这货应该是被自己打得服帖了，现在应该是要斟茶认错。
只见仓巴措又取出一个精致的红铜火炉，取了几块固体酒精放在炉内点燃，把茶壶坐在炉子上热起来，不一时壶嘴处就有白气冒出，奶香味四溢。
满满斟了一杯、高举过头，仓巴措恭敬地道：“请上师享用。”
藏区礼仪不是出自古时周天子，而是出自这些高贵的喇嘛，仓巴措用的是针对活佛一级人物的礼仪，含胸挺臀，双手平举，看这架势随时都准备要五体投地。
“好茶！早就听说酥油茶能够补益中气，调利身心，保证皮肤不会干燥，看来果然不假。”周易接过茶喝了一口，只觉满口留香，身心舒泰，顿时点头夸奖。
“上师请受仓巴措一拜，仓巴措冒犯上师威严，死罪死罪……”仓巴措双手接回周易喝过的空杯，就要大礼参拜。
“好了，我不是佛家人，更不是什么活佛上师，大礼参拜就不必了。”
周易嘿嘿一笑，看了看仓巴措：“刚才的感觉不错吧？”
“不错……不不不，仓巴措不想再有这样的感觉了，太恐怖，太恐怖了。”
想到周易恐怖的识海，以及最后出现的那只巨大手掌，仓巴措还是心有余悸。
“恐怖？”周易笑了笑，转头盯着仓巴措道：“如果你不说清楚为何要偷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更恐怖……”
好好一个大喇嘛不在西域呆着，巴巴地跑到终南山做什么？而且还勾连了那个叫刘洋的，听张公子说，刘洋是个巫医出身，而且还不是上古传下的正经巫医，是清时颇受皇室看重的萨满教传人。这样的两个人混在一起，刚好又是在神农门百年聚会的当口儿，周易当然要小心提防了。
“上师……”
“都说了不要叫我上师，所谓君子不党，管你是佛家还是道家？再叫当心我会翻脸！”这些大喇嘛口口声声我佛慈悲，其实在西域个个都是剥削阶级人上人，每天都要享受当地牧民的供奉，说是作威作福也不为过，周易对这种人自然不会客气。
“是，是……周先生……仓巴措是个本份的佛家弟子，刚才不是去偷窥您和夫人，是去看那个维族小姑娘的……”
“也就是说你还是看到了？”
仓巴措是越描越黑，周易越发有气，狠狠瞪视着他：“买买提&#183;托依汉还是个姑娘，你一个出家人半夜里偷窥人家，就不怕佛祖发怒，让你去不了极乐世界？”
“周先生……”仓巴措也有近五十岁了，一口一个先生叫得不亦乐乎，神态更是毕恭毕敬，似乎真是在面对先生师长一般：“仓巴措也是佛门弟子，怎么可能去学登徒子……”
“别糟践人家登徒子，那是如今都难找的好男人，可比你这个溜窗户根儿的大喇嘛强多了。”
“是是是，先生骂得没错，不过仓巴措去看那个小姑娘，只是因为她和我佛门有关，和慧珠活佛更有夙缘……”
“慧珠活佛？我听说过有达达活佛、班禅活佛，却没听说过什么慧珠活佛。听他的法号，更像是内陆的和尚，你不会随便捏造了个活佛的名字，就来欺骗我吧？”
佛家修心、道家修身、儒家修德，都有各种戒律警条，虽然目标不同、修炼法门也有差别，却都要讲究一个降服心猿意马，斩杀乱念，修为高深的，不会轻易起疑，就是怕疑心生了暗鬼。可是周易不同，创出自然拳后，他就走上了自然之道，言行思想，渐渐都要自然而然，不勉强、不精进、不放弃，该怀疑的时候，那就要提出疑问，只要意念通达了就好，却没这么多讲究、更不用装扮出一副高人的嘴脸。
“先生说得是，慧珠活佛本来是在五台山修行禅宗法师，三十年前弃禅入密，在我藏区修成了佛果，十五年前圆寂，被找到了转世灵童，从此我密宗一派就又多了位‘小活佛’。”
密教是既修今生也修来世的，有大成就的高僧圆寂之前，会指示自己转世之身所在的位置，甚至连转世后的父母姓名都一清二楚，如果应验，该僧人就算圆满佛果，有了称为‘活佛’的资格；密教有红、黄、白、黑诸派，教义相互矛盾、甚至彼此争斗，可对活佛的认定却都是一样的，都是以灵童转世为标准。不过这位‘慧珠’大师显然弱了一些，才是第一次转世，只能被称为‘小活佛’。
“原来如此……”周易微微点头：“这位慧珠活佛跟买买提&#183;托依汗又有什么关系？他的转世之身不是找到了么，你又跑到终南山来做什么？”
密教的一些做法匪夷所思，可跟内陆的和尚们不同，听到关系一位‘小活佛’，周易更不敢掉以轻心了。
“哎，慧珠活佛圆寂前就说过，他的根基不比那些大活佛深厚，转世之后，更有重重阻难艰险、无数波折，必须要找到两位四同兄妹，认他们为义兄义姐，才能保他平安成长，恢复前生功力……”
“四同兄妹？我看过一部香港电影，叫做《惊天十二小时》的，里面就有位活佛，遇到了一个女人，也说她是自己的四同兄妹；据说四同兄妹同气连枝，连命运都会有惊人的相似，一个遇难，另一个也不好过，就是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不是夸张了一些？”
所谓四同兄妹，就是指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人，彼此之间有很大机率同命共运，据说还不是迷信。
“先生博闻强记，说得一点都没错。”
仓巴措连连点头：“如今活佛的四同兄弟已经找到了，他的命运果然和活佛很相似，活佛在十三岁时遭遇了一种罕见的病毒袭击，是我们用最珍贵的藏药才保住了性命；而这位四同兄弟则是因为一个女人，也沾染上了这种病毒，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至于那位维族姑娘……”
“你是说买买提&#183;托依汉是慧珠活佛的四同兄妹？”周易皱眉道：“不对吧，你和她不过是初次见面，也没问过她的生辰八字，怎么就能肯定？”
“我们密宗自然有初步判断的方法，不过很不准确，贫僧也是太心急，竟然趁夜窥测，想要初步判断准确后，才想办法问清楚她的生辰八字，如果真是活佛的四同兄妹，我们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把她请到藏区去。”
仓巴措有些汗颜：“没想到先生修为高强，竟然被你发现了。”
“我听明白了，四同兄妹的传说我知道，你们密教做事神神秘秘的，这倒是不无可能。”
周易点点头：“可你这次远来终南，该不会仅仅是为了买买提&#183;托依汉吧？”就算密宗喇嘛再怎么神通广大，周易也不信他们能未卜先知，那是玄幻小说中的桥段。
“遇到托依汉姑娘完全是巧合，也是慧珠活佛的深厚福缘，贫僧这次来终南，是听说华夏第一医派神农门召开百年聚会，与会的不止会有最好的中医，还有西医中的顶尖专家，所以就想来碰碰运气，找一位好医生。”
“明白了，你找医生是想给活佛治病，还是他那位四同兄弟？”
“活佛毕竟根基深厚，经过三年时间，已经基本清除了那种诡异的病毒；不过这也是因为活佛的四同兄弟同时感染病毒，帮他消除了一些业力……”
仓巴措对周易是心服口服，此刻在他眼中，周易已经是可以等肩慧珠活佛的大人物，因此绝无隐瞒，有一说一：“在活佛恢复前生法力前，都要靠这两位四同兄妹分担他的业力，所以我们是不能放弃活佛这位四同兄弟的，可密教救得了活佛，却帮不了他，如果再找不到好医生，恐怕他将不久日世，活佛和他八字牵连，很可能因此再也无法恢复前生的记忆和法力……”
“原来你们密宗没了办法，就来打神农门的主意？”周易微微一笑：“如果找不到这样的医生又该如何？活佛既然和这位四同兄弟同命连运，那如果活佛肯舍弃今生，是不是也能够帮这位四同兄弟消除业力，让他逃过一劫呢？”
“不，那样是不可以的！活佛是藏区的守护者，他老人家绝不能有任何不测，周先生、上师！请您救救活佛的四同兄弟吧，这就等于救了慧珠活佛，藏区三万喇嘛，都会感激您的大恩。”
仓巴措‘扑通’一声跪倒在周易面前，死命地磕头。

第五百零八章 【终南禅茶】
山中风雨山中晴，后半晌雨就渐渐止住了，一早起来就是个大晴天，抬头望去，天空好像被美丽的天女刚刚清醒过，汪蓝汪蓝的，如同一块倒扣在头上的蓝宝石。
无数不知名的鸟儿就像是约好了似的，躲在树丛中、草稞里、溪水旁叽叽喳喳地乱叫，有些胆子大的居然围着大巴车飞来飞去。柳絮和托依汉咯咯笑着，捏碎了面包扔出车窗，这些身手高强的鸟儿只需要轻轻一掠，就将面包屑吃到嘴里，然后迅速拔向空中，身手之高明，连周易和仓巴措这样的高手都要看得啧啧称奇。
仓巴措就坐在周易和柳絮身后，这位大喇嘛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让柳絮和托依汉不喜，早早就抛弃了那件满是牛羊膻气的长袍，甚至穿上了一身西装，这是刘洋早就为他备好，只是仓巴措之前不爱穿。
那件破旧的喇嘛袍是慧珠高僧亲自开光，赐予他的，十多年来就没下过身，这是属于大喇嘛的骄傲。内地青教修来世，并不会享受今生，喇嘛却是连今生也要享受，在西域他们就是实际上的统治者，所以即使来到内地，仓巴措也不会稍减他的骄傲。
如今这样的骄傲已经不存在了，喇嘛对周易毕恭毕敬，这位足足有高僧修为的周先生不喜欢袍子上的膻味，就要立即脱掉他；如今周先生就是慧珠高僧和他仓巴措的大贵人。
周易答应了仓巴措的要求，只等神农门聚会结束，就会为慧珠高僧的四同兄弟治疗；他肯答应这事，倒不是因为慧珠小高僧的名头，更非为仓巴措的恭谨，而是对仓巴措口中的‘奇异病毒’感兴趣，就像艾滋病和禽流感一样，每当一种新病毒出现时，医生们都要趋之若鹜，有人为名利，有人却完全因为兴趣。
“嘿，托依汉，你的家乡距离天山远么？”
少数民族之间就是容易交流，没用多少时间，仓巴措就跟何玫瑰混熟了，很亲切地叫着她的维族名字，就像一位真正的长者。
“是啊上师，我的家乡就在天山脚下，那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您也去过么？”
西疆人虽然不会像藏青地区的牧民一样崇敬喇嘛，却毕竟距离不远，也会受到密教文化影响，买买提&#183;托依汉对仓巴措是非常尊敬的，感觉这位上师真是位佛骨仙风的和蔼长者，和他聊天很愉快，总是能够看到春天开满花朵的草原；当然要是上师没换上这身西装就更好了，那件袍子的味道总是让她想到遍布牛羊的家乡……
“当然，贫僧曾经徒步行走西疆，追求肉体的极限疲劳和精神放松，曾经到过天山，那是贫僧见过最美丽的地方……”怪蜀黍要拐带小萝莉去看金鱼还得夸人家可爱粉嫩呢，更何况是面对一名大姑娘？喇嘛恭维起人来，会让人更加快乐，周易就有这种感觉。
买买提&#183;托依汉果然‘咯咯’地笑起来，两眼眯成了一条缝：“是啊，要不是妈妈身体不好，看病需要钱，弟弟又要上大学，我也不会离开家乡呢……不过周先生对人很好，工资多假期也多，等飞完这一趟，我就会向周先生请假，回家去看妈妈。”
“你真是个孝顺的女孩子。”
仓巴措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他看了看笑成一朵花的托依汉道：“你回家的时候，欢迎来我们庙里玩，或许我佛能够给你指引、保佑你健康平安、永远都会这样美丽，当然了，我是个会看人生的喇嘛，也会帮助你的。”
“啊，真的么？上师肯为我看人生、算命运？”
从古到今就没有那个女人能够抗衡算命先生的诱惑，‘女人天生是弱者’哪怕是到了21世纪也是一样，她们总是会揣测自己的人生、祈盼了解未来的命运，这是弱者的特征，男人如此会让人耻笑，女人们就不同了，她们患得患失的样子反倒是一种可爱，让男人们更加怜惜。
“呵呵，当然可以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嘛……”从西天绕到凌霄宝殿，上师果然是上师，忽悠起小姑娘可比怪蜀黍强多了，仓巴措微微一笑，满脸都是慈爱，让托依汉几乎想起了去世的父亲：“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就可以了，我替你算算。”
“198X年X年X月X时……”买买提&#183;托依汉不疑有它，迅速报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四同兄妹的所谓同年同月同日生，并不是指得阳历，而是指得阴历，其中的生年可以跨越一旬甚至数旬，只要是同属相的就可以，而不必是阳历同年。不过后面的月、日、时，就要完全一至，尤其是出生的时辰，偏差不能超过一刻钟，否则就只是广艺上的四同兄妹，并不会彼此影响命运。香江电影《惊天十二小时》中的那位高僧和女主角年龄相差了不只一旬，却因为月、日、时完全一至，所以在高僧被恐怖分子枪击时，女主角也同样受到枪击，甚至就连两人需要的特殊血液都是一个型号的……
听了她报出的生辰八字，周易都是一呆。托依汉居然比十五岁的转世高僧大了一旬，今年已经二十七了，保养的真是不错，自己还当她是个小姑娘呢，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无量佛……”只有在心中激动或者极度紧张的时候，仓巴措才会口诵无量佛号；在托依汉报出了生辰八字后，周易看到老和尚全身一颤，就知道他判断的没错，托依汉就是慧珠高僧的四同兄妹，准确说应该是他的四同姐姐……
密教怪蜀黍勾搭西疆大萝莉的故事就要上演了，周易不会在意仓巴措挖自己的墙角，能被高僧认为义姐，也算是她的佛缘，这对一个西疆出身的小姑娘可能很重要，她又不是回教的。
“你的命运真是不可测度啊，太神奇了……”
果然，大喇嘛一旦要开始忽悠人，简直比‘惊门’还‘惊门’，买买提&#183;托依汉本来就够大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圆了……
……
两侧青山植被繁茂，完全看不出嶙峋兀立的山骨，甚至就连半丝土色黄色都看不到，就像是两个绿茸茸的毛团，只不过被人拉长拉扁了，立在天地之间。终南山的绿化搞得太好了，怪不得有好多政府公务员、大知识分子大教授都要辞去工作跑到这里来当隐士，肯定不是因为这里的小尼姑小道姑长得漂亮，而且看中了这一方山水、一派灵秀之气，成不成金丹无所谓，多活几年享受自然人生才是真的。
道观就建在两山之间，一面靠着山壁、一面临着溪水，这条终南青溪从更远的大山之中源源而来，奔出山谷，流入黄河，翻过临溪的墙壁，内里就是金碧辉煌的三清正殿和池塘幽水、曲折回廊，每隔一面塘水，就有个宽阔的汉白玉广场，却是观中道士们吐纳练气、伸展拳脚的地方。
观中紫气峰的‘接渡亭’中，端坐着几个人，正在静静地喝着茶，欣赏着终南美景，观云揽雾，心气清净，不是神仙也胜似神仙了。
周易手中端着的是一盏‘禅茶’，终南是道家胜地，后来也有属于舶来品的和尚进入，僧道两家不能好酒，于是就好起茶来；所谓‘此物清高众莫知，世人饮酒多自欺。愁看毕卓瓮间夜，笑向陶潜篱下时。崔侯啜之意难已，狂歌一曲惊人意。孰知茶道全尔真，唯有丹丘得此机。’终南不产名茶，却独胜茶道，这个‘禅茶’就是集合了唐代茶艺、后世的岛国茶道、南方功夫茶，同时又有修行人对茶道的感悟在内，所谓禅，是一种境界心知，发现于佛家、却不是发明于佛家，道家一样喜欢。
已经连喝了两杯，第一盏由终南主峰的雪水和十几样花瓣并香茶叶并煎而得，喝到口里异香扑鼻，十几种花香战斗，冲人胸臆，就好像是声色犬马、无比诱人的十丈软红。
第二盏是取观中唐代传下的泉水，和了干秋菊、上品铁观音而成，品味清远，幽独自僻，就好像端坐在周易和叶得草面前的这位白云子观主。
这是一位多年隐居在终南山中，休养功深的传说级人物，曾经做过国家道教协会副会长，穿着打扮十分华丽，青缎道袍绣着八卦，头上的九梁道冠都是白玉的，可偏偏有股子出尘之气，已经有了白发，脸部皮肤却像婴儿一样白嫩，称得上是鹤发童颜。出世入世的高人范儿在他身上算是齐全了。
“呵呵，想不到周施主竟然如此年轻，起初听到叶老神医和张公子说你是他们的师弟，贫道还以为您是位形容高古，白发飘飘的老者呢。”白云子笑嘻嘻地看着周易，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欣赏。
“观主说的是，周易也很惭愧……”
周易脸一红，老师兄的恶趣味啊，肯定是故意没跟人家说清楚，就等着看自己是如何尴尬。这可好，导师还坐在旁边呢……
果然，厚着脸皮跑来蹭茶的窦天德一愣：“观主说什么？周易是我师傅的师弟？”
奶奶的，这叫什么辈分儿，自己带的研究生一转眼成师叔了？窦天德感觉自己被消费了……

第五百零九章 【西医第一刀】
窦天德委屈极了。叶得草一生所收的弟子不少，个个都有个正经的名份，偏偏到了他这儿就成了记名的。还记得有一次他问师傅，为什么不给自己正名，叶得草没有回答，问过师叔夏商元，夏老头儿却忽悠说他的天赋不错、灵性过人，大有希望在‘中西医结合’的道路上走得更远、做出更大的成绩，如果成了神农门的正式弟子，说不定反倒会束缚他的发展……
窦天德当然不会相信这位为老不尊的老师叔。那些正式弟子，虽然在中医院里也会挂个‘中西医结合专家’的名头，却没有几个像他这样下功夫研究西医的，一个个的地位虽高、却没什么实权、医术虽然精湛，病人却未必买账。这年头口碑相传已经成了笑话、病人往往不懂也没条件‘病向浅中医’，一旦生了大病，又有几个会耐下性子吃几年中医，天天还要扎针的？
可是这些弟子却最被师傅看重，他这个认真研究中西医结合学问，一心想为中医学谋个出路的却被师傅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如今倒好，周易明明是自己带的研究生，当初的研究方向也是中西医临床，却被当成了宝，居然要师傅亲自抬辈分，代师收徒做了神农门的‘前辈高人’、自己的师叔，这还有天理么？
窦天德倒不是嫉妒，只是有些不平。
“你别看我，这次神农门聚会，最大的阻力就是来自西医界。中西医结合是个好想法，可老祖宗为什么不搞？西医晚清就进入了华夏，一时神效无比，难道天下的名医、皇帝身旁的御医都看不到？可是却一率抵触，没人去搞什么中西医结合？”
叶得草沉声道：“头痛医痛、脚痛医脚，这也叫治病？西医的检查手段全靠仪器，病人进了医院，不把所有检查项目都做光了，医生都不会开药，这是为病人考虑么？当然，为师也承认，西医在抗生素的研究方面、在细胞学、生物学、基因学上卓有成就，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可要搞中西医结合，你首先要是一个中医大家，有了这个基础，才可以在小范围内吸取西医的长处，不被西医糟粕影响，否则只会越走越远，结合到后来，成了被西医吞噬！那还谈什么振兴中医，这是要变相毁灭中医！”
周易正在喝第三杯茶，这杯茶就是用了普通泉水，茶叶也是常见的绿茶，难得是煮茶的火候把握精妙，能够充分发挥出泉水和茶叶的作用，虽然单从味道比较，可能比不上前两杯，可‘禅’不就是如此么？禅者，觉醒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禅、最高明的不是佛祖之禅、道祖之禅、菩萨罗汉之禅，恰恰是普通人的禅，每个人都有最合适自己的禅，不要去羡慕佛祖菩萨，焉知佛祖菩萨就不会羡慕你呢？
这一杯禅茶，竟然让他生出警惕之心，回想前晚和仓巴措精神对战，以自然之道成功吞噬了他的佛门精神，自己还有些得意，此刻想来，自然是什么？不是自己全力发动精神力量，演化天地宇宙就叫自然了，难道一朵小花、一丛黄草、一滩狗屎就不是自然了？以自然为自然，这是自然之道渐渐失守的趋势，是条歪路。
这一下警惕，还不算是真正的觉悟，只是让周易感觉到了危机，不由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天边浮云发呆，竟然没听到叶得草训斥导师。
“周易……还不快劝劝师兄，要我说师兄也太认真了，窦天德搞中西医结合，也是一番好意，听说还跑到大兴安岭去种植中药，这是多好的孩子，还要被他骂，这还有天理么？”
白云子不好插手神农门内的事情；张公子和叶得草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呛火，他出面只会越权越糟糕；夏商元又向来最怕这位师兄，就跑来跟周易咬耳朵了。放眼神农门，叶得草看着最气顺的就是周易了，非他出面不可。
“天德，你走得太远了。你不比你周师叔，他是为师毕生仅见的医道天才，若是他来做中西医结合的研究，为师相信一定可以曲线救国，振兴我中医！”叶得草说得非常认真，似乎这就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容不得有人质疑。
窦天德想晕死过求，这就是不讲理啊，你看着顺眼，那就怎么都成，你看着不喜欢，累死也没用是吧？不过师傅就没讲过道理，而且还越老越倔，他能理解。可他不能理解的是搞个中西医结合的研究，怎么就错了？人家从没放弃过中医啊……我冤枉！
“老师兄，窦教授是我的导师，在他面前，我不能妄称师叔，必须要各叫各的，不然就算我答应，我读研时的师兄师姐还不得杀了我？您就别给我拉仇恨了好么……”
周易太尴尬了，你看张公子那笑意盈盈的样子，敢情都拿自己当戏看呢？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了，否则将来如何面对导师？
“不行，神农门可不是江湖上三脚猫的门派，规矩就是规矩！要是连辈分都乱了，还不被人笑死？还说什么振兴中医！”叶得草一瞪眼：“天德，你虽然是个记名弟子，却也是我神农门中人，大学里导师学生的辈分算什么，还能大过我神农门去？除非你是不要这个身份了，否则就得叫周易师叔！”
这老头儿啥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周易听得直瞪眼，这不叫拉仇恨，这简直就是挑拨自己和导师的师生关系啊？您还是饶了我吧……
咳嗽一声，周易敬了叶得草一杯茶，叹道：“老师兄，我跟随窦教授三年，他就是我永远的老师，您要再是这样逼迫，那我退出神农门好了，免得遭人骂。”
“你敢！”
“我怎么不敢？”
自从在金陵遇到叶得草，匆匆一面立即分离，后来老爷子到云水山给他抬大辈儿，整天也就顾上夸奖周易的美酒美食了，周易对他的了解也是不够。现在看来，老师兄为人刚直是好事，就是太倔强了，之所以会闹到和张公子一脉不合，导致神农门缺乏凝聚力，他自己就要负上很大的责任。
周易不是真要顶撞，就是要别一别他，让老师兄也知道‘民主’的重要性，搞独言堂不好。
“你……你小子！哈哈哈！”
叶得草挺着腰杆、瞪着眼睛，仿佛斗鸡般瞪了周易好久，忽然展颜大笑，拍着大腿道：“好，真好，我喜欢！我就喜欢你小子的这股劲头儿，天德你看到了没，这样的劲头儿你就没有……”
我也有！窦天德眼都快被气花了，这还让人活不让人活了，不就是顶牛儿把您气个跟头么？是个人都会！这也算优点了？
夏商元和张公子他们也是面面相觑，估摸着要是真有前世，周易跟叶得草准是两口子，而且还是非常恩爱的那种；周易有些惊愕，更多的却是感动，老师兄对别人是如何独断专行且不说，对自己却是一门心思的好，就冲这份知遇，自己就是再懒再闲，哪怕是蹲到了庙里，也得蹦出来为老师兄出力、为神农门张势、为振兴中医努力啊……
“好了，难得你小子不忘师恩，还要叫他导师，老师兄就为你破个例，当着神农门弟子，天德还得叫你师兄，在社会上、学校里，就随便你们怎么叫吧，我管不了，也懒得管。”
叶得草是真给周易面子，竟然肯为他破了规矩。
“不过这个规矩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破，这次终南聚会，到了你为神农门出力贡献的时候了……”
“是有关西医界的么？”
窦天德在神农门地位不高，这次能混到紫气峰上蹭茶喝，说来还是沾了周易的光，可在京都医科大久了，又是搞中西医临床研究的，他对当今医学界的现状还是非常清楚的。
是，神农门是有不少弟子在全国各大中医院担任院长、主任的，可全国才有多少个中医院？中医院里又有多少病人？大量的病人还是聚集在三甲综合医院里，三甲综合医院的中医科是个什么样子，窦天德都不忍心说。那里面坐得都是只会开中成药和西药的‘中医’，让他们把脉开方子？病人得多大胆量？
神农门这种传承千年的大门派要么不复出，一旦打出振兴中医的旗号高调入世，那就容不得失败，否则不但神农门要沦为全华夏的笑柄，中医的最后一丝元气也要白白损耗掉了。所以要做到振兴中医，就必须让真正的中医进入各大三甲医院的中医科，这就必须有三甲医院的密切配合、大力宣传，花上了几年十几年的时间或许还能有些响动，否则口号喊得再响也没啥大用；叶得草和张公子的医术高名头响，可老百姓有几个知道他们的？这年头骗子多，叶得草和张公子气质有异常人，不被人当成两个老骗子才是怪了。
可是这些三甲医院骨子里根本就瞧不上中医，中医治病没有西医立竿见影且不说，真来了个华佗扁鹊，把把脉开几副药就把病给治了，不上设备不上手术，让全院的医生护士全喝西北风去？院长大人们答应了，全院职工还不答应呢，得造反！
西医界如今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医院不过是其中的织点而已，上游有卫生部的政治利益在，有各大院校、各大药厂、医药公司的经济利益在，下游还有医药代表药贩子、算上在西医院靠着卖号为生的黄牛，全国有多少人吃这碗饭？你说振兴中医就振兴中医？扯淡的吧！
华夏确实是一个官本位的国家，可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行政命令来解决的，就是唐公古公并肩子使力，也未必能够撕破这层层编织的利益网络；卫生部的官员们肯来出席、各大医院院校没有对出身神农门的人施加压力，这就已经是难能可贵。至于来自西医界的那些客人，神农门是不得不请，请来了恐怕还是捣乱的成分更大些。
看似神农门百年聚会、振兴中医的伟大盛典，其实就是一个危险的乱局，一个处理不好，神农门不等复出就要遭到沉重大击，振兴大计就此胎死腹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神农门必须要推出一个可以镇压门派气运，能够应付来自西医界的暗流挑战、折服对手，从而让这些三甲综合医院作出配合的人物，在周易没有出现前，符合这个条件的恐怕就只有叶得草和张公子两个人，而且两人彼此不服，估计还得先较量一下。
如今有周易在，这个重担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肩上，最难得是叶得草和张公子都对他既爱且敬，由他出面代表神农门应付来自西医界的挑战，是最最合适不过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窦天德都分析给了周医，只是他对自己这个学生有多大斤两还不清楚，后面的内容却是周易自己判断出来的。
老师兄就是再重视自己，也不是自己的爱人同志，这样一个倔强的老头儿居然会对自己做出大的让步，那就是要用自己了，果然，叶得草给足了面子后立即‘图穷匕见’。当着白云子这个外人，周易如果拒绝了刚为自己破例的老师兄，那就是做人有问题了。
所以他不用叶得草点明，直接奔向主题。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西医界规模是中医界的十倍、神农门的百倍，难保就不会出几个厉害的人物，他在西医技能全面开通后就更加明白西医不简单了。神农门要振兴中医，假想敌就是西医界，老师兄这里一定有全面的资料。
“这次西医界来了三十三个人，都是各地最有名的专家级医生，其中有很多都是中央一级领导的私人保健医生。”
做统计工作倒是夏商元的兴趣，这老头儿没事就喜欢算计，他从怀里掏出厚厚的资料，清清楚楚的念出来，还怕周易听不仔细，念得非常缓慢：“几乎可以说这些人就代表了华夏西医界的权威，可是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可能成为你的对手……”
“是不是夏明伦？”
想起那晚仓巴措对自己‘老实交待’的内容，周易立即想到了这个名字。
“看来你也是有准备啊？”夏商元点点头：“没错，就是夏明伦！天德你对夏明伦应该了解的更清楚，就由你来给周易介绍吧，一定要介绍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说说他有什么弱点。”
“弱点？”
窦天德看了看叶得草，横下心道：“要说弱点，那就是他不懂中医了……”
“哦？”听了这句话，就连白云子都皱起眉来，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你师傅刚骂过你，你就这样说话？这已经不是单单长对方的志气了，根本就是打神农门的脸。他和叶得草是三十多年的交情，最了解这位老朋友的脾气，不免有些替窦天德担心。
“天德，你继续说下去。”
听了窦天德的话，叶得草居然神奇地没有发火，不过也没表示支持，倒是张公子呵呵笑了一声，让他不要有顾虑、继续说。
“夏明伦是个医道天才，根本就不是人。”
窦天德慨叹道：“这次来的三十多名西医专家、权威，如果其中没有夏明伦，那根本就不可怕，因为他们彼此之间谁也不会服谁，力气使不到一处，就是想阻挠神农门复出振兴中医，也没有这个可能。可是夏明伦一来，这些人就有了主心骨，所有人都对他心服口服，力量就集中了……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请他来。”
“哼，这也要你说？谁也没请他，是他自己来的！”叶得草又是冷冷一哼，这次连夏商元都感觉师兄有点过分了，天德又没偷师娘的内裤，你就这么不待见他啊？周易冷眼旁观，却是心中微微一动。刚才周易看得清清楚楚，老师兄在呵斥导师的时候，眼底分明带着一丝笑意，虽然一闪即逝，连最熟悉他的夏师兄都没发现，却是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这是慢慢的基情啊，难道是爱之深所以责之切？”周易琢磨着该不该找个时间提示导师一下，免得导师总当自己是神农门的‘小白菜’……
“他来了也好，不过了夏明伦这一关，神农门要得到那些三甲医院的支持也是不可能的。”
窦天德也被训得惫懒了，师傅骂师傅的，自己说自己的，他看看周易继续道：“听师傅说周易你是个天才，那夏明伦就是个天才中的天才，他二十二岁进入山都第一医院做实习医生，三年以后就成了该医院的第一把刀，当医院领导准备让他做外科副主任时，他却申请调到了内科……后历转普外科、心外科、肿瘤外科、普内科、心内科、肿瘤内科、介入科、神经科、五官科……在最讲究实力的山都第一医院，他以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的速度更换着科室，每到一个科室，做出的手术、判断的病例、乃至发表的相关论文，都引起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轰动。”
“武术界有内外兼修的说法，而他就是医学界内外兼修的第一高手！今年才只有四十七岁的他，已经同时担任山都第一医院大内科和大外科主任，权势熏天架空了院长，可院长却是心甘情愿的，因为外面抢着请他去做双料大主任的医院早就排成了长队……自古文人相轻，医学界就更是如此，可是提到他夏明伦，就没有一个医生不心服口服，山都医科大请他去讲课的时候，很多京都、魔都的权威级人物都要提前订飞机票赶去听课，可见这个人有多厉害！”
“确实是厉害啊，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也就服过师兄和周师弟，现在又要多个让我心服的人了，就是这个夏明伦。”五百年前是一家，没心没肺的夏商元夸起本家来，也没啥心理障碍。
“导师，我有一点不明白，既然这个夏明伦这样厉害，就应该被称为西医第一人才对，怎么才落了个第一刀的绰号呢？”周易总感觉这个‘第一刀’应该是夸厨子的，不过要真是比较厨艺，夏明伦估计连柳絮都干不过，自己倒是胜之不武了。
“他没有什么弱点，却不等于没有强项。而他最强的地方就是刀上的功夫……”
窦天德啧啧叹道：“山都的凌书记曾经得过严重脑溢血，这本来就是难度很大的手术了，偏偏在手术前一刻又突发胃穿孔，当时手术台上的医生已经手忙脚乱，病人大半个身子已经进了鬼门关，就是夏明伦冲进手术室，上演了一场双刀绝技……”
“哦？双刀绝技？”周易自从得到西医技能后，也在无时无刻修炼手术刀法，本来他就有厨艺的底子，又有混元高手的修为，自认刀法已经非常不错，却还没练习过什么双刀绝技。
“当时夏明伦是同时进行两场手术，双刀齐下，一面是开颅、一面是剖腹，一心两用，同时进行，在场的助手和护士们都惊呆了，甚至忘记了手术程序，他却可以一面同时动着两项手术，一面安慰助手和护士，结果这两场手术都做得非常完美，硬是把这位凌书记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窦天德讲完这段话，接渡亭中响起一连‘丝丝’倒吸凉气的声音，其中有叶得草、有张公子、有道骨仙风鹤发童颜的白云子道长，哪一位都是超越普通人的存在，老贼般的存在，却都被夏明伦的事迹震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周易，这个年轻人虽然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可他能对敌夏明伦这个恐怖的天才、镇压神农门的气运么？
周易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脸上十分平静，没有吃惊的样子，也没有露出轻松的笑容……
叶得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小师弟，你有多少把握？”

第五百一十章 【天下医者】
秋老虎一旦进了终南山，就再也无法肆虐了。
清晨、晨曦映照下的白云观凉意袭人。夏明伦这个不请自来的恶客，天下西医权威的头头儿，正坐在‘众生池’旁钓鱼，钓起来就扔回去，纯粹就是为了享受乐趣。一早起来练习道家桩功的小道士们都在偷偷看他，这位施主可真是有意思，就没见过有人这样钓鱼的……
虽然不是佛家道家的高士，夏明伦的养气功夫却是颇深，整整坐在那里两个多小时，竟然动都没动一下，握着钓竿的手就像是握着手术刀一般的平稳，四十七快五十的人了，双手竟没有一丝颤抖。
“夏主任真让人敬佩，怪不得您的刀功天下无双呢，原来都是这样修炼出来的，我们似乎也应该弄条鱼竿，向您学习。”
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嘻嘻笑着走了过来，往他身边一坐，脸上透着亲热，还有几分暗藏的钦佩与嫉妒；这几位都是西医界大名鼎鼎的人物，任何一家医院，只要能把他们的照片挂上墙壁，挂号处立刻就会人满为患，黄牛大发其财，内科、外科、肿瘤科……这五位代表着当今世界的一流专家水准，在西医界更有西医界五鼎的绰号，东南西北中，各占一方，支撑一片天地。
他们如果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夏明伦就是神秘莫测的扫地僧，这五位连同这次来终南的二十多名顶级专家、权威，谁也不会服气谁，彼此相轻，却对夏明伦一至推崇，不但佩服他的业务水平，也同时佩服他的为人。
堂堂西医第一人，京都魔都、香江、甚至是国外，有多少大医院在向他抛洒橄榄枝，开出优厚无比的条件？却都被他一一推了，人家就为了报答师恩，硬是窝在山都第一人民医院里，渡过了最宝贵的二十五年！
医术高、人品一流、重情重义，对这样的人物，大家是打从心眼里佩服，恨不得把这个服字从心窝窝里掏出来，顶在脑袋上。哪怕是西医界西医界五鼎，个个都是眼高于顶，到了夏明伦面前，个个也都把自己当成是学生身份，抱着学习的态度前来，把夏明伦围在中间，静静地看着他钓鱼。
“呵呵，你们几个一来，这鱼也不用钓下去了，有事情找我商量？”
夏明伦哈哈一笑，收起了鱼竿，笑着看了眼坐在他右手边，距离最近的白发中年人：“庄梦枕，是你告诉我神农门百年聚会，要重振中医的事情，还把我拉了过来，要不你先说吧……”
“哎，夏主任不来，我们这些人连个主心骨都没有，该怎么应对神农门呢？”
庄梦枕摇摇头道：“叶得草和终南张公子可不简单，这次更是得到了上面几位大人物的支持，否则卫生部的人也不会巴巴地跑到终南山参加这个聚会了，我看他们是要搞大的。夏主任您也知道，这些年咱们西医和中医势成水火，虽然谈不上有什么仇恨，可如果肯定了中医那一套，不就等于否定了咱们西医的理论？现在医患关系都这样紧张了，要是再推广中医，恐怕很多出了院的老病人都要跑回来指着咱们骂娘，责问我们当初为什么不用中医治疗手段，却要动手术？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回答？”
“庄主任说得没错，中医这种‘伪科学’如果被大范围推广，将会严重扰乱现有的医疗秩序，我们是要坚决反对的，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也不为过。”
庄梦枕在西医界五鼎中资格最老、身份最高，曾经做过华夏古公的私人健康顾问，他的话立即得到众人响应。
“你死我活？有这么严重么，各位担心的，恐怕还是利益吧，西医带给各位的利益……”
夏明伦嘴角微微翘起，说了句诛心的话：“如果是政治、商业利益之争，在我这里还是打住的好，我没兴趣。我最关心的，始终是病人的利益，我与众位一样反对中医，却不是因为怕他们抢走了我们的饭碗，而是因为中医以阴阳五行之道为基础，理论玄之又玄好像空中楼阁，无论是授徒、制药、门诊流程，都无法建立起科学的标准，自由性过大，虽然也能出现华佗、扁鹊这样的神医，可是出现庸医的概率更大！”
“庸医杀人啊……我不希望自己曾经遭受的不幸在病人身上再次出现，这就是我与诸位最大的区别。”
夏明伦始终是一个医者，跟神农门向无仇恨、跟西医界的这些人也未必就是真正的战友关系。他要反对中医，就是因为中医缺乏标准、庸医辈出，西医界当然也会出现庸医，可严格的检查手段和已经形成流水线的研药、制药、用药流程下，西式庸医的危害会被降到最低，而中医仅仅凭借‘望闻问切’诊断病情，同样的病情不同医生开出的药方能差出十万八千里去，在夏明伦看来，病人在这种情况下要得到妥善的治疗，比中彩票的概率大不了多少。
他本人就曾经是中医的受害者，儿时曾经得过脑膜炎，结果被某位庸医一通‘诊断’，几副药开下去差点没喝成白痴；后来还是邻居家有位当护士的阿姨看出不对，劝说他的父母把他送到了山都第一人民医院，遇到了当时国内最好的脑科专家廖凯教授，恐怕西医界就会从此少一位天才，白痴堆里要多了一个傻孩子……
也是经过这件事，夏明伦才立志以医术报国，从此发奋苦读、最后考试山都医科大，拜在了廖凯教授名下，毕业后他也没有离开山都医大，为得就是报答恩师、报答这家医院。
他反对中医是因为自身的遭遇，没有掺杂其它利益，和这几位分别代表了华夏西医界几大地区利益的西医界五鼎有着本质区别。
“夏主任说的是，天下医者无不是父母之心，怎么可以让中医这颗眼屎坏了整碗粥呢？我们的立场都是一致的。不过这次有点麻烦……”
庄梦枕微微皱眉道：“听说神农门有个叫周易的，竟然误打误撞治好了唐公的岳母，再加上叶得草和张公子本来就认识唐公、古公等人，这次上面虽然没有明确下红头文件，却明里暗里指示了卫生部，要大力协助神农门复出，振兴中医国粹！哼，什么国粹，真是笑都笑死人了，可华夏的国情如此，上面有这个意思，难保卫生部的那帮人不会媚上呼应，万一压下来，我们就被动了……”
“庄主任的担心不无道理啊？”
众人纷纷点头，卫生部的最大利益就在西医界，这个是没有错的，可真要是上面几位大佬压下来，卫生部的人也可能会抛弃利益，转而秉承上意，万一支持中医振兴成了政治任务，他们可顶不住。
“呵呵，卫生部肯来参加神农会的聚会，就已经初步表明了态度，与会时那位赵好龙部长肯定会做足了官样文章，这是肯定的。”
夏明伦微微一笑：“不过他们也不是傻瓜，中医推行的好，未必就是他们的功劳，推行不好，他们还要承担责任，怎么可能会傻到为神农门尽心尽力？他们也就是观望、表表态，神农门得不到西医界的真正支持，就算叶得草能逆天改命，也一样没辙。”
“还是夏主任分析的有道理……”
西医界五鼎中的白成化点头道：“只看神农门会主动邀请我们参加聚会就该明白了，他们也是希望通过这次聚会，求得我们的支持吧？可见他们也不相信仅靠上面的授意，就能让中医界起死回生，哪有这么容易？全国八百家三甲医院，还有那家三甲医院的中医师是真正把脉开方子的，离开了检查仪器和中成药、西药，他们还会给人看病么？”
说到这里，‘五鼎’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在这次聚会上，神农门会借助卫生部的官样文章，要求获得我们的全面支持……”
夏明伦抬头看看天色，边收鱼具边道：“各位想一想，我们这些西医界的代表，又该如何面对神农门的要求呢？”
“要真是这样，神农门可够狡猾的……”
庄梦枕微微一愣：“他们估计也明知道卫生部会做官样文章，可无论是什么样的‘文章’，这也是主管部门的态度，如果叶得草和张公子豁出老脸不要，当场让我们表态，甚至让我们细化出如何支持他们中医界的流程来，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那就是打了卫生部和后面几位大佬的脸，绝对不行；答应了，我们总不能言而无信吧？我们这些人在华夏西医界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想赖账说自己做不到都没人会相信……”
“狡猾啊……这样不是进退两难，被神农门把持了主动权？”白成化连连摇头。
“没这么容易。”
夏明伦轻笑道：“江湖论道，要我们答应帮忙，他们不露几手是不行的，如果他神农门的手段胜不过我们，难道我们还要去支持一帮废物，浪费国家的人力物力？卫生部等得不就是这个结果么……”
“有道理啊，还是夏主任高明！”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中西两柱天】
白云子很够哥们儿，为了这次神农门百年聚会，特别把三清殿后面的‘真武大殿’腾了出来，通行的道路也被封死，保证了香客和游人不会进场打扰。偌大的真武殿中摆设开了一张张桌案，小道士提前燃起松塔，用红泥小炉煮开了茶水，大殿中满是松香茶香檀香的味道，就是性格再急躁的人，也会变得气定神闲、心绪宁静。这是一个谈判的好环境。
这还是个黄道吉日，也是白云子给选的。让这位有道全真万万不曾想到的是，孙好龙这位生在红旗下、活在政界中的大部长居然也知道今儿是黄道吉日，非要拜过了三清和真武大帝才肯入座。他这一拜，神农门的人和西医界代表也不好不拜了，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排成了长队，一个接一个的进香，香烧了自然就不好意思不给香油钱，少得几十、多的几百，居然以孙少龙捐的最多，足足大三千。
孙部长看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便自我解嘲般地道：“道教是咱自家的东西，也属于国粹，咱不支持还指望外国人支持么？”这话让人深思，也凸显了他的政治智慧，明里暗里是指着中医说话的，中医不也是国粹么？咱们要支持，谁说我们卫生部光考虑西医带来的利益不扶持自己的东西了？你看我这态度多么明确、立场有多坚定？
会还没开，他就已经敲锣打鼓了，让叶得草等人听得频频点头，心里舒服的好像三伏天吃了根冰棍儿，将来到了唐公、古公面前，神农门这票人指定得说他会办事儿；可这话就是个旁敲侧击，没承诺没担当，回头你们要是谈不好，可不关我孙好龙的事情，我是部门主管领导不错，可也不能过于干涉市场经济不是？这是个基本原则……
不管旁人怎么猜测揣度，周易是没心情分析孙大部长话里玄机的，只是在腹中大骂：“姓孙的，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呢？”
日前他这个神农门的‘前辈高人’已经跟门中的‘后代精英’见过面了，看着一个个或者胡子花白，或者满脸皱纹的老家伙叫自己师叔师爷，而且一个个是如此认真严肃，周易顿时无比尴尬；这会孙好龙要拜过三清、真武大帝，他是代表官方，自然排在前面，后面就是神农门的前辈，周易就排在叶得草、夏商元和张公子三人的后面，当他走过的时候，神农门弟子人人毕恭毕敬，‘师叔您请’‘师爷请香’，顿时惹来夏明伦一票人的火辣眼光，周易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人剥光了衣服的妓女，被一票男人随便看了不说，还得指指点点……
夏明伦在看他，他也在看夏明伦。这位西医第一人不算帅哥，身材也不高，就像很多山都人一样，可是人往面前一站，精气神仿佛都要夺体而出、冲破这间大殿的房顶，两只眼睛闪闪发亮，犹如一只人形的猫头鹰。
这个人似乎天生就是众人的领袖，无论站在那里，都是鹤立鸡群一般，周易怀疑他就是站到了nba的职业赛场上，也一定会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叶老门主，夏老先生，张公子，各位好啊……”
这就是知识分子的虚伪，哪怕心里不待见这票中医，夏明伦还是表现的很有礼貌；他手下那帮西医专家也在与神农门弟子们亲热地交谈，一个个都像是遇到了知己，话逢知己千句少，恨不能勾肩搭背入洞房。
走到周易面前，夏明伦笑着伸出手来：“你就是周易？呵呵，年纪这么轻，却跟叶老门主同辈分，了不起啊。”
“呵呵，夏主任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就是只被赶上架的鸭子，还说什么辈分不辈分的。”为了知己知彼，周易这两天研究了夏明伦的资料，不看则罢、一看之下，顿时对他肃然起敬；这是个有医术更有医德的好医生，高官显爵他救，没钱付住院费的穷人他自己掏腰包，然后让院长报销……他的眼中没有穷富贵贱之分，只有病人。
这样的人，无论他站在什么立场上，哪怕是对手、是敌人，也是值得自己尊敬的，华夏最缺少的就是这样的医生。
“哦？你这个比喻虽然很老，却很是形象啊？”
夏明伦能够感受到周易的善意，不由微微一愣，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不过叶老门主不抬举别人，偏偏要抬举你，那一定是你有过人之能了。我听说唐公的岳母被你治好了，这事情是真的？”
身为当代名医，夏明伦当然不会被李巨成忽略掉，他也曾经见过柳老太太、看过她的病历；当时给出的治疗方案是更换器官，不光是肝肾要换，几大重要脏器如心、肺胃都要更换，整个治疗过程最少要绵延五年甚至是更久。
这个治疗方案是柳老太太无法接受的，身体的器官全换了，那还是自己么？老了老了，再弄成个老怪物，让自己如何面对家人？她感觉这医生就是个魔鬼，太可怕了。
夏明伦没能在柳老太太身上验证他的‘抗自然衰老乾坤大挪移更换器官法’，至今还引为毕生遗憾。能够保养成柳老太太这样，没有任何其它疾病，完全是衰老所致，而且财势雄厚，能够负担高昂手术费的病人实在是凤毛麟角，要再找一个可是千难万难。他甚至还算计着再等上一段时间，等李家求医无门了，自己再用三寸不烂之舌劝说老太太接受自己的方案呢，没想到却被周易捷足先登给治好了？
这个结果并不足以让夏明伦认同周易，医学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奇迹。美国曾经有位八十六岁高龄的老人，身体衰弱将死，谁想半夜被身体深处传来的巨大灼烧感痛醒了，在吃了数片镇痛片无效后，老人拼命的奔跑，最后跳进了一个池塘。
当时还是冬天，这位老人却没有感到丝毫寒冷，足足在水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才跳出池塘。没错，他像个年轻人一样从水中跳了出来，精力十足的好像上帝附体。到了第二天，他惊奇地发现自己长出了新的头发，头发的颜色就像他二十岁时的一样，又过了几天，他长出了新的牙齿。
美国的医学家认为在他身上发生了最恐怖的人体自燃现象，不过他很幸运，不但逃过一劫没有被烧成灰烬，还刺激到自身潜能，使体内基因全面‘青春化’了。这件事不是神话，是真正发生过的医学奇迹。
夏明伦相信在柳老太太身上，一定也发生了此类的奇迹，否则就凭中医的手段，绝不可能救回一个完全衰老的人，除非周易是上帝。
周易不想当上帝，被人钉在十字架上的味道估计不好受，就算三天后可以复活也不行，所以他非常低调，只是笑笑道：“不过是运气而已，是老太太福缘深厚。”
“果然被我猜中了！”
夏明伦暗暗松了口气，周易若承认是自己治好的，他非得当场问清楚治疗过程和手段不行，否则这个会也不用参加了，没心情。中医如果真能如此神奇，他愿意当场拜师，从此加入神农门精研中医，也学窦天德搞搞中西医结合。
“呵呵，两位谈得不错啊？这就好，这就好啊，中医西医，不都是治病救人么？就应该联起手来嘛……”
孙好龙笑着跟两人分别握手。他其实是最苦逼的，最希望看到的是双方不要在会上闹起来，哪怕是表面上的和气也好，当领导求个表面花团锦簇、太平白粉就成了，还有啥好求的？
“孙部长说得没错。周易，夏主任，紧赶两步吧，神农门的百年聚会就要开始了。”
张公子比叶得草更擅长应付这些场面上的事情，看到大家都拜完了三清，就召唤大家回真武殿。今天是中西医界两柱天正式碰面，表面上再怎么和气，也难免要较量个高低上下，他对周易极有信心，还等着看夏明伦大力踢铁板呢。不震断你几根脚趾头，我张公子当众吃翔，文质彬彬的终南隐士可比叶得草坏多了……
“上师，周先生进去了，我们也过去吧，真想看看中医界如今有什么手段。”
西域教虽然不比某教那样积极排外，动辄兵火相加，却也没有大喇嘛跑到三清殿里磕头的。靠着跟周易的那点缘分，刘洋的‘巫医传人’身份，仓巴措和刘洋也得到了列席会上的资格，此刻正站在三清殿外远远的看着。仓巴措特意戴了顶帽子，遮挡住了他的光头，三清殿这边还是会有游人出现的，被人看到他一个佛门弟子站在道观里总是有些别扭。
看到周易等人出来奔了真武殿，仓巴措才点点头跟了过去，心里还在默默祈祷：“佛，小僧不该怀疑周上师的道德修为，更不该为那个夏明伦提供挑战中医界的条件，但愿周上师能够从容渡过这次危机，否则小僧罪莫大焉，无脸再见上师之面。”

第五百一十二章 【真正的医者】
仓巴措的初意是检验华夏中西医的真正实力，那个被特别安排在西安医院的女孩子，病情和慧珠小高僧以及他的那位四同兄弟十分相似，也是被那种病毒侵袭得下怪病，如果华夏的中西医能够治疗这种连国外很多高明医生都要束手无策的怪病，就是慧珠小高僧命中的扶助贵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周易的修为竟会如此之高，这还用得着检验么？可惜那个女孩子已经被送到了西安医院，目前也被夏明伦知道了；以夏明伦的个性，就算明知这种因病毒导致的继发怪病难以治疗，自己也没有太大把握，也还是会拿来挑战中医界，为这个女孩子求得一线生机。
此刻就是仓巴措想要把这个女孩子转移出院、为她另外寻找世界名医治疗也晚了，这就等于他间接坑了周易和神农门一把；自从那晚精神交战，他对周易敬若天人，周易就是他心目中的在世佛、可以和来世高僧慧珠小佛并肩，因此心中无限悔恨，满脑袋都是想着该如何向周上师赎罪，以消除自己的业力。
喝着终南禅茶，仓巴措尽力保持着平静的心态，就像个真正的第三方参与者一样，看着中西医界在卫生部的主持下和稀泥，心里暗暗为周易着急，偏偏碍于身份，不好表明立场。这如果是在西域，仓巴措早就以来世高僧之名下命令了，在某些地区，宗教的影响力还要超越政权。
孙好龙确实是党的好干部，一手官样八股文做得炉火纯青，开篇立意旁引博征，硬是从华佗聊到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同志，从澶渊之盟聊到民族大团结，五十六个民族同唱一首歌，上下五千年、希罗埃及爱琴海……最后归纳为一个意思，中医要振兴，大家要出力，上面的意思已经如实传递给各位了，你们如果拿不出方案来，那就慢慢研究，上面可没说要研究多久……
这种八级和泥工的手段让人怀疑他是从某个建筑工地出身的。叶得草是个单纯的人，还听得美滋滋的，感觉孙部长对神农门还是非常支持的；夏商元就比较滑头，嗅出了孙好龙身上浓浓的‘太极宗师’味道，冲张公子使了个眼色，张公子点点头，立即抢先开口。
“孙部长说得好啊！我再增加一句，中医更适合华夏人。就比如治疗同样的疾病，中医治疗更为彻底，医疗费也相对更低，不但减轻了病人的负担，也是降低了国家的负担……这次政府和神农门联手在全国范围大力推广中医治病，正需要在座各位西医界的泰斗支持，大家看看是否能拿出个方案来呢？”
“嗯，张先生这个提议好，是得有个方案。”孙好龙点点头，把目光转向以夏明伦为首的西医界代表；他是吃官饭的，自然不能违逆上面的意思，可并不代表西医界就不能发表意见。老人家不是说过么，不要怕群众说话、怕得就是群众不说话，我们要讲民主嘛……
“这个方案恐怕很难拿出来。”
没等夏明伦开口，庄梦枕已是连连摇头：“张公子没说错，医者父母心，谁还不希望患者能够花更少的钱、看更少的病，现在医患关系紧张，还不都是钱闹得？我们也希望可以抛开那些检查仪器、砸烂手术台，让病人回去喝两副药就变得活蹦乱跳，我们不是还省心了么？可这现实么？”
“庄主任说得是啊……现在的病人多难伺候？西医是有科学标准的，从门诊到病房，从制药到用药，那都是有着完善的流程，可就算如此，还是会经常出现医患对抗、纠纷！如果换成是因地因人因药而异的中医，那又该如何？”
他的话语未落，白成化便接口道：“尽管如此，我们三甲医院还是保留了中医科这个常年亏损的部门，让他们治些无关痛痒的小病，脚气头癣妇女杂症什么的……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保住我华夏的中医，哦……国粹……还不是为了让中医学院出来的学生有个地方呆着？这就是我们的方案，都已经实行多少年了，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案？我们不是没尽力啊，可遇上提不起的蜀后主，我们就算个个都是诸葛亮，那也没辙啊？难道还让我们三甲医院鞠躬尽瘁，把一半的资源让给无诊疗标准、无科学标准、无群众认证标准的中医？要是上面非得这样做，那行啊，我们无条件服从，如果耽误了病人，造成严重后果，上面能摆平就行，孙部长您看如何？”
知识分子不出恶言，可真要阴损起来，那真比街头的小混混还要恶毒；庄梦枕和白成化一唱一合、讽刺挖苦、句句诛心。
周易抬头看了看这两个号称西医五鼎的专家，心里说不出的鄙夷。这根本不是在讨论问题，而是在借机调侃挖苦中医，还权威专家呢，做事太不厚道。
夏明伦也是微微皱眉。他就是个单纯的医者，虽说因为自身的遭遇、以及中医确实存在的一些问题，让他很难去支持；可是对于同行，庄白二人做得确实太过分了，尤其是白成化把中医比成了窝囊皇帝刘禅，这有些恶毒。
“啪！”
叶得草听得满脸涨红，当场拍案而起：“哼，说什么狗屁话，难道你们真以为我神农门离开了你们的协助，就不能振兴中医了？当我叶得草是个摆设！”
“呵呵，叶老神医的名气当然够大，多少高官显贵都要求到您的门下，我们当然是知道的……”
白成化眉头挑动，冷笑道：“可惜您年龄大了，一身是铁又能打上几根钉？靠您一个人的医术和名气，就想全面振兴中医，这恐怕还不行吧？我想叶老门主应该也很清楚这点，否则也不用请我们这些人来了。当然，叶老门主若是觉得我们说话不中听，看着碍眼，那我们离开就好了。神农门百年聚会，本来就不关我们这些西医什么事情啊？”
“哎，白主任不要动火气嘛，这次是神农门聚会不假，可也是中西医界共商该如何振兴中医的盛会，方案可以慢慢想，困难总比办法多么，我们不能遇到一点困难，自己人就先吵起来。再说了，夏主任不是还没说话么？”
孙好龙呵呵笑着，继续活他的稀泥。他可比真正的建筑工强多了，不用风吹日晒，享受着部级待遇拿着高工资‘和泥’，顺便还来了趟终南山数日游，他急什么？你们慢慢掐。
现在他就等夏明伦表态了，如果夏某人也是这副态度，中西医界的这次‘合作’也就宣告彻底失败，他身为主管领导当然不会轻易放弃，要对上级领导负责么？不过这就必须要多花些时间，想必上面也能够理解他这个小部长的难处……
叶得草和张公子等几个神农门的巨头都望向了夏明伦。叶得草嘴上虽硬，其实也知道如果没有西医界的鼎力支持，仅凭神农门一门之力，想要振兴中医，恐怕也会困难重重。
哪怕是有周易这个超级富豪在也是一样，有些事情不是有钱就可以做到的，要让病人对中医重拾信心，而不是到了‘死马当活马医’的阶段才想到把最烫手的山芋扔给中医，需要大量的宣传，而且这类宣传不是电视台和门户网站就能做到的。神农门的杰出弟子需要在第一线证明自己，让病人说话！没有全国三甲医院的配合，这只是个美好的梦。
周易也在看着夏明伦，不知道这个让自己也要尊敬的西医泰斗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我不太同意庄主任和白主任的说法，中医虽然缺乏标准，却正因为拥有最高的‘自由度’，所以古往今来，才有神医辈出；而西医虽然规范标准，却难免流于模板化，在这种情况下，年轻医生往往都会按部就班，很难有大的突破和成就……”
夏明伦微笑道：“各位主任都是各地区西医界执牛耳者，恐怕已经感觉到自从西医进入全球标准化模式化以后，年青一辈中已经很少出人才了吧？而且西医界也越来越是固步自封，对疑难病症的研究攻克速度，也越来越慢……”
“不愧是西医第一人，这份见识就甩出那姓庄的几条大街。”
周易听得暗暗点头，普通人思考问题时，往往不是先考虑大节大义大局，而是从自己的角度和立场出发，很难做到公正公平。庄梦枕和白成化就是如此。
可夏明伦所看的却是大局，中医的优点和缺点、西医也有那些不足，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却是站在医道的高度，俯瞰全局，一针见血，虽然对中医还是贬多于褒，可在他的角度，能够做出这样的评断，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了。这个人了不起，是个真正的医者，值得自己尊重。
“夏主任，您这是……”庄梦蝶连连对他使着眼色，心说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反倒褒贬起咱们自己了？叶得草等人却是微微点头，夏明伦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人家来参加这场聚会并不是来捣乱，而是真正的要交流医术，共同进步。
“我是受中式庸医荼毒最深的人，我都没有全盘否定中医，庄主任您就更不需要如此了……”
夏明伦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叶老前辈、张老前辈……各位可能也看过我夏明伦的资料，应该知道我没有危言耸听，这也是我一直不主张过多宣传中医的原因。不错，中医的拥有更高的自由度，可这种过高的自由发展方式让中医学院简直成了摆设，真正能称为中医的，那就必须是师傅口传心授、十年教养的内弟子，就这样的弟子，出师后也要经过无数历练，还要是有天赋的，才能成材……请问各位前辈，神农门中这样的弟子有多少人？他们在十年之内，又能带出多少人呢？”
“这个嘛……”
叶得草和张公子都是脸色一边，竟然无法回答。
“看来就连两位前辈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吧？”
夏明伦摇头道：“还是让我来说吧，神农门肯定是汇集了华夏最好的中医，可是其中很多都是在西医院，或者是名为中医院、实为西医院的地方供职，他们当年学得东西还剩下多少？就算剩下了九成，所在的单位已经给了他们较好的待遇，他们肯放弃现在的一切，跟着神农门从零开始、永不结束么？”（向曾与光暗同去作者会、同睡一间房的雷云大大致敬）
“请恕我说句实话，就算我们这些人都全力支持神农门，全国三甲医院也都拿出一半资源来支持，神农门也没有多少人可用，与其让一场轰轰烈烈的‘振兴中医’活动最后变得雷声大、雨点小，徒为他人笑柄，何不听听夏某的真诚建议呢？”
听着夏明伦的话，神农门人的脸色越来越是严肃。这可不同于庄梦枕的讽刺挖苦，只会让人鄙夷，夏明伦分析入辟，几句话就打中了神农门的软肋，中医的天然缺陷被他一一指出，让人无法反驳。
“好吧，老夫也想听听夏主任的建议。”
叶得草竟然没有发火，而是点了点头。夏明伦算是旁观者清，他的意见应该认真听取。
“两条路……”
目光从神农门众人的面上扫过，夏明伦微笑道：“既然现在条件不成熟，那就十年生聚、十年教育，培养更多的优秀中医；同时在东北、云省、贵省等自然条件良好的地区开辟中药种植基地，就算不能像西医一样标准化药品，至少要全面提升中药的品质，拒绝现在的大棚药和伪劣中药，等到条件足够成熟了再谈复兴中医。到那个时候，我夏明伦一定全力协助，第一个来神农门道贺！”
“还有一条路呢？”
叶得草微微皱眉，却知道夏明伦其实没说错，只是自己等不了二十年，神农门也等不了。
“第二条路很简单，神农门弟子不应该只是固守中医，而应该真正地去学习、了解西医，开创一条中西医结合的道理。当然我说得不是那些样子货，而是真正的中西医结合！”
“你也主张中西医结合？”
这下不光叶得草脸色变了，连庄梦蝶等人也是面色微变……

第五百一十三章 【从用药入手】
谁都没有想到，夏明伦这个西医界实至名归的第一人，居然也会对中西医结合感兴趣，而且他看来很认真，并不像是敷衍了事，更不像是在开玩笑。
“呵呵，各位不用这么大反应吧？据我所知，神农门的窦天德窦教授就在从事这方面的研究，而且卓有成效。我看过窦教授的一篇‘论针灸在西医手中的作用’，真是大开眼界，让人拍案称奇啊！”
窦天德双眼一亮，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儿。自打他从事中西医结合方面的研究，神农门是不支持也不反对，师傅则不看好；想不到墙内开花墙外香，夏明伦居然看过他的论文，这让他如何不生出知己之感？现在他是越看这个夏明伦越顺眼，感觉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明伦也，要不是身在神农门百年聚会，怕被人当成了投靠西医界的‘汪精卫’，他真想与夏明伦交心畅谈、痛饮一场才好。
周易也不由多看了夏明伦几眼，这个人终于没让他失望。
“中医的高度自由性和充满想象力的理论更容易出顶尖医生，与讲究规范化、科学化的西医刚好互相补充；在人才培养、课题研究方面、甚至是临床治疗上，如果能够做到真正的中西医结合，不但可以提升我华夏医界的整体治疗水准，假以时日，未尝不能够影响到国外、乃至全世界，这不就是对中医最大的推动和宣传么？”
夏明伦笑道：“我个人认为，这第二条路对神农门来说更为容易实现。不知道叶老门主、张前辈是如何看待的呢？”
“师傅……”窦天德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插口道：“我看夏主任说得很有道理。”
“夏主任的建议确实很中肯，可是具体实行起来，恐怕还是会有很多困难啊……”
叶得草皱了皱眉。中西医结合的口号都叫出几十年了，他如何会没想过？可是但凡叫着这个口号的，十个里面倒有五对是打着中西医结合的口号，其实弄得还是西医那一套；虽然也有不少是像窦天德这样，真心研究中西医结合的专家学者，可正如他担心的那样，如果本身中医的底子不够，走到后来也是个被西医吞噬的命运。
所谓结合，也要‘门当户对’才行。现在是西医势盛中医衰败，神农门就是华夏中医仅存的一丝元气，这一步万一走不好，恐怕振兴不成，中医反要因此消亡，这是他最大的顾虑。
“叶老门主的担心我能理解……”
夏明伦微笑道：“不过一味的闭关锁国、矜持自守，恐怕中医只会消亡的更快，难道叶老门主就不担心么？当然我的提议只是提议，究竟要如何去做，还是要神农门最后决定，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小师弟，你怎么看？”
夏明伦的态度很明确，神农门弟子要进入各大三甲医院，并且得到各大医院的鼎力帮助，想要单独划一片天地是不成的，神农门必须要与西医界展开真正的合作、深入的交流。可是这种交流合作最后会是怎样一个结果，叶得草心里有些没底，他看了看张公子，发现这个‘老对手’也是微微摇头，于是问起了周易。
周易在泰山军事基地的表现太过惊艳了，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叶得草和张公子自然而然就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我是支持夏主任的……”
周易笑道：“老师兄，其实中西医结合并没有您想象的那般可怕。中医理论本来就是脱胎于华夏文化，阴阳生变、五行运转，玄而又玄，却又奥秘无穷。而华夏文化的特点就是柔而不刚，兼容并蓄；从古到今，有多少异族文化入侵华夏，可是最终结果又是如何呢？这些异族文化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变成了华夏文化的一份子……中医又何尝不是这样？就连先古时的巫医、近代的萨满医者、民间的一些仙巫医文化、甚至是江湖门槛中的一些手段，都渐渐被中医吸收进来。中医十三科的祝由科中连‘跳大神’都有，最后也没见它们影响到中医，反倒是被中医同化了……”
听到这里，仓巴措和刘洋都是微微一震。周易说得没错，经过几千年的发展，藏医巫医中的很多元素都被吸收进了中医大体系，中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一直在源源不断吸收着各家各派的优势元素，如今虽然表面上被西医压制，可这历史不超千年的西医最终真能压制住中医么？
夏明伦的眼睛也在发光，他看重的不是周易提出的理论有多么天花乱坠，而是从中看出了周易的强大信心。面对如此强势的西医，这位神农门最年轻的‘前辈高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而且似乎还有一口吞下西医的气势。这样的年轻人，他喜欢。
“也罢，夏主任的提议神农门接受了。可具体该如何合作交流、促进中西医结合，夏主任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么？小师弟，你不妨也说说……”
会提出这个问题，代表着叶得草其实还是在观望。夏明伦和周易刚才提出的都是大而笼统的理论，神农门现在需要的是细节，现在他想先听听夏明伦的具体想法。
看到夏明伦对自己微笑，周易知道他在等待自己先说，于是冲窦天德点点头道：“中西医结合始终避不开两点，第一是用药、第二是临床，理论已经有很多人去研究了，再研究也就是让华夏多了些‘红学’‘金瓶学’，看着很美丽，其实很空泛，就是让一堆人混饭吃的东西。临床方面的中西医结合需要大量的实践病例，我们在这里就不多说了，在用药方面，就让我的导师窦天德教授先谈谈吧，他在大兴安岭搞了三年中药种植，已经建立起了一个数百亩的中药生产基地，应该比我更有发言权……”
是该挺一挺导师了，周易看得出，老师兄对导师是‘爱之深所以责之切’，他老人家等待的就是导师拿出真东西的这一刻。现在是时候了。
“天德，你说得详细一些，不用有顾虑。”
叶得草罕有地冲窦天德笑了笑，表示鼓励。
不容易啊……等待了多少年，师傅总算会对自己笑了。
这一刻窦天德激动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霍’一声站起身，声音宏亮，犹如小学生五道杠在做报告！
“各位同行，鄙人多年来从事中西医结合研究，发现中西医结合首在用药，而且并非现在那些所谓的‘中成药’……”
窦天德越说越是激动：“真正的中医用药，应该是方剂！因为只有方剂，才可能做到因地、因人、因病而下，我们都知道现在灵芝孢子粉卖得好，就是因为灵芝孢子在理论上可以帮助化疗的病人迅速恢复元气、重建免疫系统，可现在市场上的灵芝孢子不但假货多，而且就连真货也都是中成药，作用在具体病人身上，效果很难一致，有些病人吃了见效、有些病人吃了反倒会有不良作用，这就是因为方剂没有得到推广的原因……”
“针对一些典型病例，如果有西医的检查仪器为辅助，要培养出可以开出合适药方的中医其实没有夏主任认为的那样困难，我们不需要每个中医都是华佗张仲景，我们只需要他们是普通的中医就可以了！”
窦天德越说越激动，顿时整个大殿都是他高亢的京音：“有了这一批中医，中西医结合的第一步就是推广方剂在手术前、手术中、手术后的使用；相信包括夏主任在内的各位专家都不会否认，一副合格的方剂远比从美国来的特效药更‘体贴’病人，不但价格更低、副作用更小，而且可以拔丝去病、固本培元，要搞中西医结合，第一步就是先对这些大病、典型病的病人使用方剂，见到效果之后，全国各大医院自然会跟进，病人自然会回到‘药罐子’前！”
听到让病人回到药罐子前这句，殿中众人无不大笑，不过却是边笑边点头，窦天德说得其实没错，如果真能保证有一批合格的中医开出合格的方剂，对于一些典型病人的手术恢复是很有帮助的，至少中药没有太大的副作用。虽然此举可能会影响到医院的收入，但是却可以赢得口碑，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口碑也是财富。而且国家现在在搞医改，西药的利润也是日渐稀薄，用方剂也未必就会亏损多少。
“窦教授说得这些，很多搞中西医结合研究的专家也提出来过，你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呢？”
庄梦枕是决心做反派到底了，立即提出置疑。
“我和他们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我边说边做，而他们是写论文混资历换职称，‘专家专家，专心顾家！’”
窦天德冷笑道：“您说的那些专家个个都是提出理论的行家，却没人能够真正解决中医用药问题，中医缺乏规范、是因为药性不同，所以高者灵变、低者拘泥，庸者杀人！过于依赖医生主观水准，所以我们就要用更标准的中药材来提高‘客观性’，让一名普通的中医，也可以放心开方，大胆救人！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建立中药生产基地的原因。”

第五百一十四章 【催化剂和药引子】
窦天德就像一个积蓄了多年怨气的小媳妇，要把心中所思、所想一股脑地都倒出来。
他望着庄梦枕，语速越来越快：“我在大兴安岭三年，赔上了几乎全部身家，开拓出近千亩试验田，大范围栽种各种中草药，其中不乏类似人参、首乌、灵芝这种珍贵药材，目的就是为了更准确把握各类药材的药性，让它们渐渐标准化、规范化，将来还可以在川省、云省、贵省、西域逐一开拓种植基地，只要做好标准化制度化的种植管理工作，自然会有更多人愿意投资这个‘真药材’行业，到那时神医能治病、普通中医也能救人，结合西医的一些先进仪器和手段，做到真正的中西医结合，普通中医也一样成为神医华佗、张仲景、人人如龙！这就是我和那些‘理论家’的最大区别！”
“好，王阳明说要知行合一，才是真修养、真道德，窦教授看来已经做到了。”
夏明伦哈哈大笑，窦天德做的事情，才是真正为中西医结合奠定了基础，自然能够得到他的认同。就连一向对弟子高标准严要求的叶得草也不觉露出微笑，早就看出这个弟子有天赋灵性、而且能下功夫，自己一直耳提面命、当众打压他，无非就是为了让他知耻而后勇，又不至于贪功冒进，看来这招棋是下对了。
“呵呵，窦教授是知行合一的真君子，让我佩服，可是口说无凭，你这样搞大范围种植，药效能够保证么？我虽然是个外行，也知道‘灵参百米无秀草’的说法，那是说如果在某地出现了一株几百年的野山参，它就能吸尽地力，让附近百米内的草都长不起来，就算勉强生长，也会很快枯黄萎死；所以采药人到深山峭壁上得到的药材或许还能保持药效，你这样种植的药材又跟那些大棚药有什么区别呢？”
庄梦枕是在座西医中反对中医最彻底的一个，对中医自然有一定了解，闻言只是冷笑：“窦教授是神农门的弟子，总不会是故意夸大了你那个中医生产基地吧？”
掏干货的时候到了。这个时候你就是舌绽莲花，把等人高的统计资料扔在庄梦枕这种顽固到底的死‘反革命’面前，他也是嘿嘿呵呵的跟你瞎扯，对待这种家伙，就得当众甩脸。
窦天德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嘎嘎一笑，从桌子下抽出了小皮箱。
开会带个皮箱很正常，这是专业人士做派，可没会想到窦天德皮箱里居然还有个椴木盒子，盒子拿到桌上还没打开，就透出阵阵清香，让人精神一振。叶得草和张公子这样人也就罢了，夏商元号称当代药王，对药材反应最为敏感，当即就是一翻眼：“是灵芝还是百年老参？香中透苦、苦内带甜，这是上品的灵药哇，小家伙快打开，让老子瞧瞧！”五十多的窦天德被他叫成了小家伙，这是夏老头儿表示亲近的方法之一。
“各位请看，这就是我在中药生产基地培育出的木灵芝，而且是一株五色木灵芝！”
窦天德脸不红气不喘，硬是把周易六阴寒谷出产的天材地宝说成了是自己的东西；他其实不是那种会随便剽窃学生研究成果为己用的无良教授，这都是周易授意的，要震住这票反对者、宣传中药生产基地，就得半真半假；反正大兴安岭的中药基地也是真材实料，有着一套养护地力的方法，种植灵芝人参这种上等药材，如果使用土地，都有严格规程，本来就不是大棚药可比。
“这是……五叶木灵芝，而且真的是五叶肥厚、发色纯正，不是凡品，是仙品，是圣品啊！有了这种东西，癌症晚期的患者都能多活几年，简直就是延命的玩意儿！”
对夏商元来说，有多少好药都不算多啊，而且这老头儿还有个毛病，只要见到好药，就必须分走一杯羹才行，否则他非得失眠不可，要不怎么说是当代药王呢？
木灵芝，还是五叶的，五叶也就罢了，他丫还五种颜色，这是生活还是玄幻小说，难道来了趟终南山，咱们就集体仙游了。神农门弟子惊奇赞叹不表，一众西医专家个个两眼发直，白成化连连揉着双眼，不知道的还当他是白内障了。
别看这帮人排斥中医，那是利益使然。其实身为华夏人，又都在行内，他们比普通人更知道中医的优势。说到养生健体，益寿延年，中医还是有很多管用的东西，庄梦枕一入冬就会开始食补，这些年人参茯苓三鞭羹可是吃过不少的，这都是内行……
所以见到这株五色木灵芝，这票西医权威就没有不暗流口水的，世面上的灵芝孢子不管用？那是假货！这玩意可真是延寿的好东西啊……谁家还没几个亲戚朋友，谁还不认识几个豪富的‘重要病人’？要是有了这东西……
权利、金钱、声望……这不是一株木灵芝，它代表的东西可是多了。这会儿就连庄梦枕都有些后悔，早知道窦天德种出五色木灵芝的本事，自己就该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才对嘛？将来也好厚着脸皮找人家讨些宝贵的中药，也让老大老二老三们都尝尝，免得她们整天勾心斗角，在自己面前没完没了的上演《甄嬛传》……
周易这株五叶木灵芝一登场，西医这边再也没人对窦天德提出质疑了，庄梦枕扁扁嘴，有些无趣地坐了回去。
“夏师叔，为了培育这株五叶木灵芝，我使用了整整六亩肥田专门供养他，得来极为不易，像这样的好东西，当然要孝敬给您了，请您一定要收下，千万不要客气……”
这也是周易的主意，一来显示出窦天德对师门尊长的感情深厚，二来夏商元是当今药王，这株五叶木灵芝到了他的手里，也不算明珠暗投，跟在周易手里没啥区别，一样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真的？哈哈哈，师兄你看到没有？我就说天德是个好孩子！为了咱中医事业，人家窝在大兴安岭摸雪卧冰的容易么？这次你不把他正式收入门下，我都不答应！”夏商元喜翻了心，也不管是什么场合，当场就帮窦天德找辙。就是这辈分有乱七八糟，一会儿周易管窦天德叫导师，一会儿窦天德又成了叶得草的记名弟子，偏偏叶得草又管周易叫小师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帮子西医你看我我看你，更觉这个叫周易的年青人神秘无比，年级轻轻就做了神农门的‘前辈高人’，必然有让叶得草也要折服的手段，估计得比这株五叶木灵芝更为惊人。
夏明伦对周易同意好奇，他的智商远远超过普通人，虽然比不上周易这样变态，经验阅历却要丰富的多，刚才窦天德拿出那株五叶木灵芝时，脸上曾经浮现出一丝心虚的神色，不过和周易目光交流后就迅速消失了。
“难道这株五叶木灵芝也和这个周易有关？”夏明伦的好奇心越来越盛，回想起柳老太太的莫名痊愈，不由生出一丝怀疑。
“呵呵，窦教授说得好，要做到中西医真正结合，首先从用药入手，我非常赞同。”
夏明伦微笑道：“而且我也认为，中西医结合的第一步，就是从典型病人入手，尤其是手术前中后阶段，中医可以类似麻醉师、营养师、术后康复师的身份出现，从辅助西医治疗方案开始，渐渐占据更为重要的位置，各位以为如何？”
“还是夏主任有见地啊，你看，这不就是个很好的方案么？”
孙好龙如释重负地笑道：“我看就这么做吧，大家可以继续讨论、完善一些细则，如果可行的话，神农门就可以在初期挑选一些合格的中医，投放到各大三甲医院，直接从临床入手，展开这样的合作。只需要开个好头，让后来的学子们看到中医也是大有可为的，我想以后会有更多合格的中医师出现，振兴中医从中西医初步结合开始、数年后带动学院教育，只要进入良性循环，我们振兴中医就不只是一个口号了！”
此时是抱着打酱油应付差事外带公费旅游的目的来的，可随着讨论的进行，孙好龙的思想也在渐渐改变，尤其是当看到窦天德拿出的五色木灵芝时，已是耳顺之年的他也不觉心动了。这年头儿谁会嫌命长？孙好龙把目光放到了二十年后，自己多半还是需要这些好参好芝的。
一旦端坐了态度、目的性明确，专业出身的孙大部长就少了几分官家人的油滑，多了几分专业人士的真诚，随便提出几点想法，居然拳拳到肉打在了关键地方，让周易都暗暗点头，这位大部长倒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孙部长，这个方案虽然好，可是要在临床上做到中西医初步结合，其实却是最难的一步。”
夏明伦微笑道：“我们在座的这些人虽然能在西医界说上几句话，可要让人心服口服，让各地三甲医院发自内心的协助，也不是光靠一点威望就能做到的，我们需要一个催化剂，来推动这件事……”
“催化剂？”张公子呵呵笑起来：“夏主任说得是‘药引子’吧？”
“张前辈说对了，就是‘药引子’。”

第五百一十五章 【人体内的生化怪炉？】
仓巴措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放下心结美美地喝口茶了。终南禅茶大名鼎鼎，按说他这个佛门弟子是不会错过的，可自从走进这真武大殿，大喇嘛的心就悬到了半空中，生怕周易被夏明伦利用那个怪症女孩刁难，这都是自己的业力啊……
却没想到夏明伦并非拘泥于西医立场，竟是个真正心系天下病患，一心追求更高医道的人；不但没有为难神农门，反倒有意与神农门合作，共同打造真正的中西医结合研究系统。此刻听夏明伦要用什么催化剂、药引子，立即猜出了八九分，如此看来，自己的无心之失倒是成全了神农门和周上师，罪业转化功德，坏事变成好事，大喇嘛能不开心么？
大和尚美滋滋地端起禅茶，摇头晃脑地品尝着，嘴巴好悬没咧到了裤腰上，看得人人侧目。这还是佛门弟子呢？喝着禅茶依然如此跳脱轻浮，可见修行都修到了狗身上，要不是看他是个颇有地位的喇嘛、少数民族的兄弟，不把这货赶出真武殿才怪。
不过这会儿也没人有心情多打量大和尚，夏明伦的话让大家十分好奇，孙好龙笑道：“名医就是名医啊，夏主任连做个方案也忘不了用医学术语，不过这个药引子是中医专用的，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让我非常好奇啊？”
“呵呵，孙主任说得是，这其实就是个比喻而已。”
夏明伦微笑道：“中西医在临床方面的初步结合肯定是有一定风险的，不要说是全国的三甲医院，就是我们这些人所在的医院领导，恐怕也会有很大顾虑，毕竟是人命关天啊。所以我们必须要做个样子出来，让医学界看到中西医结合的好处，这个就是‘药引子’了。”
“哦？夏主任的意思是用实际病例来证明中西医结合的好处么？”
窦天德眼睛一亮：“这果然是最快的方法，不过选择病人很有难度啊？病太轻了不行，那样无法凸显出中西医结合的作用、不具备说服力；病太重了也不行，像是癌症这样的绝症谁也没办法治疗，治不好成人笑柄、治好了人家要说咱们是骗子、神棍。最好是非常古怪的病，既让别的医生束手无策，又不属于人类已知的绝症类型，有一定希望治疗才好……”
他多年研究中西医结合，自然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立即猜出了夏天德的想法。
“这个想法虽然好，可这样的病人到哪里去找？就算找到了，病人和病人家属也未必会同意，操作起来恐怕很难吧？”
赵学隐是卫生部副部长，出头增光的事情很少轮到他，擦屁股解决严重医患纠纷的事情却是做了不少，当然知道如今病人的警惕性极高，要说服病人做临床试验品，他感觉任重道远。
“我手里刚好有个病人，大家可以看看他的病历。”
夏明伦对坐在他身边的一名年青医生点点头，这人立即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原始病历和一叠复印件，交到与会众人的手里；这个年青医生正是西安第一医院的外科副主任，因为出自夏明伦门下，二十七岁就成了该科第一把刀。
“常婷婷，十九岁。高中毕业后，曾赴阿富汗打工，在一次美军轰炸某地组织的战斗中，遇到了泄露而出的生化毒气，肝脏受损极大……”
庄梦枕是外科高手，曾经为国内某位超级富豪成功换肝，因此名噪一时。他看着病历，双眉渐渐锁到了一起：“常婷婷，常婷婷……这个病人我有印象，曾经来过京都康卫医院接受治疗，我们会诊后给出了换肝的建议，因为这种病毒侵入肝脏后，引起了肝脏组织的莫名病变，如果不尽快换肝，甚至可能侵袭全身和呼吸道，演变成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疾病也未可知。可惜她的家人无法承担高昂的换肝费用，而且脏器也很难取得，所以就离开了医院，怎么她辗转到了西安医院？”他就是京都康卫医院的大外科主任，也看过这份病历，立即就想了起来。
“她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刚好我的学生做她的主治医师，所以就拿了她的病历给我看。”
夏明伦指了下那名青年医师：“各位，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叫宗明，现在是西安第一医院大外科副主任，各位以后要多多提携啊？”
“呵呵，夏主任的学生还用我们提携么？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做了大外科的副主任。不过大外科的副主任也属于医院高层了，怎么还要你担任病人的主治医师呢？”白成化大感纳闷。
“是病人家属指定的，应该是出了很多钱吧，我们医院有贵宾服务，可以指定主治医师。”宗明有些尴尬地道。
“哦，那就奇怪了，明明是连医药费也负担不起才离开了我们医院，怎么又变成可以指定主治医师的有钱人了？莫非她家里中了彩票？”
庄梦枕啧啧称奇道：“小宗你见过他家人没有？”
“没有，她家人缴纳了足够的费用后，就再也没来过医院，只是请了两名护工照顾她……”宗明道：“这么奇怪的病人家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听着宗明的话，仓巴措和刘洋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心虚。
“这是从没见过的古怪病症！生化病毒似乎是在轰炸中产生了某种变异，不会直接致命，却会损害肝脏……这片子是怎么回事？从造影的结果来看，病人的肝脏外在表现为肿大，肝裂隙中似乎产生了肿瘤？不好确定啊……外包圆整，难道是良性的？没听说过肝裂隙中也会产生肿瘤啊，这不科学……庄主任，您刚才说病毒可能侵袭全身和呼吸道，成为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疾病？有依据么？”
一名专家忽然大叫起来，指着片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在场的都是内行，甚至就连一些神农门弟子也是各大医疗机构的骨干人物，自然不会对病历和各种片子陌生，仔细看过后，真武殿内顿时议论纷纷，人人都皱起眉毛，好像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肝裂隙内的不是肿瘤，而是病毒侵入肝脏后，产生的一种物理性并变。我们曾经做过切片，发展这种病毒完全汇集在她的肝脏中，可以逐步改变她的肝脏结构，从肝内裂隙开始，正在逐渐改变左内叶、左外叶、右前叶、右后叶尾叶的组织结构，最奇怪的是，这种结构的改变竟然不会影响到肝脏的运行……”宗明苦笑道。
“这怎么可能！人体肝脏结构是进化学的最终结果，怎么会被一种病毒说改变就改变了？而且改变后还不影响肝脏的运行！你确定没搞错？”
一名专家大叫起来，如果不是知道宗明是夏明伦的学生，他会认为这是个冒牌医生。这说得不是外行话么？
“片子已经给老师看过了，这也是老师做出的最后结论……”
“呃？夏主任的结论？”
该名专家微微一愣：“那就没有错了，夏主任您能为我们讲解一下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奇怪的结果……”
“刚才庄主任说得没错，如果病人不能得到及时医治，她的肝脏可能会产生结构性变化，进而出现各类诡异结果，甚至产生新的病毒，侵入全身、呼吸道，变成某类传染病……”
夏明伦叹道：“可能是病人过早的离开，导致京都医院没能做出更详细的检查，庄主任说得只是结果之一，这种生化病毒的危害并不只是这样简单……”
“夏主任您就都说了吧，这里要么是内行，要么是卫生部的领导，不怕引起社会恐慌。对了，那位仓巴措大师和刘先生……”
庄梦枕看了两人一眼。
“佛，神农会百年聚会贫僧也见识了，就先行告退，不打扰各位了……”仓巴措暄了声佛号，转身走向殿外。
“对对对，我也先走了，张公子，有时间来我的隐芦喝茶……”刘洋颠儿的也挺快。
“夏主任请说吧，如果需要保密，卫生部可以立即下文件。”
孙好龙面色严肃，他忽然想起了那个非常感冒的危险时期。
“现在还没有这样严重，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夏明伦指着片子道：“我亲自为病人做了切片检查，发现病毒正在改变肝脏的性状，目前表现为肝脏会逐渐变为一种‘类蜂巢’结构，这种结构上的改变正从肝内裂隙开始，向外延伸。刚才黄医生误认为肿瘤，其实是因为结构改变而导致的特殊隆起。”
“那这种改变会产生什么结果呢？”
“结果？”
夏明伦放下手中的片子，微微挺了下腰：“这个结果会让大家很震惊，因为人类从有历史以来，从没见过这种诡异的内脏器变化……”
“我发现经过这样的变化后，肝脏的排毒功能会产生异变，病人的肝脏不再排毒，而是变成了一个‘炼毒’的生化怪炉！”
“闻所未闻，这怎么可能！”
“夏主任，您没弄错吧？”
此刻神农门弟子全成了看客，一票西医专家竟然争先恐后地质疑起夏明伦来。
“夏主任，我们康卫医院也为常婷婷做过病毒筛查，发现有类似流行病毒的衣原体在病人的肝脏内流动，才会做出该病毒可能侵袭全身、进入呼吸道的结论，可也就是如此而已吧？您说什么生化怪炉，这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
就连庄梦枕也提出了质疑。

第五百一十六章 【米国丧尸事件】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夏明伦摇摇头，目光从众人面上掠过，最后非常巧合地停留在了周易脸上：“这是综合了病毒学、基因学而后得出的结论。我们用计算机虚拟了常婷婷肝脏演变的过程，发现最后可能形成的五十三种形状中，有最少四十种会形成一个类似‘生化怪炉’的新型肝脏：这个肝脏将改变解毒的方式，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吸收一切来自外界的病毒、甚至是包括各类化学污染、药品污染、突破生物解毒的桎梏，让常婷婷变成一种‘新人类’……”
“新人类？”
“不错，就是新人类！”
看到周易终于也变了脸色，夏明伦笑着点点头：“是不是很吃惊呢？我再举个例子，常婷婷的老家在楚都市金山区，当地政府为了政绩，不惜引入了连在非洲都不允许上马的多晶硅厂，该厂建立以后，就迅速污染了附近的水源，而常婷婷就是常年遭受污染的人之一。我们知道像这种化学污染是肝脏无法解决的，所以该毒素就一直积蓄在她的身体内，直到她的肝脏开始改变性状，身体内的多晶硅毒素才开始被吸收到肝脏中……”
“难道肝脏改变性状后，可以解决多晶硅这种化学污染了？”与会的神农门弟子和西医专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如今的华夏已经进入了一个‘高污染、多假货’时代，地沟油、毒大米、毒奶粉、毒豆芽、药水里泡大的韭菜……光是吃的也就罢了，被大面积污染的水源、灰暗中透出机油味道的空气……每个华夏人都在向生化战士的标准看齐，偏偏大家还没有防毒面具，地铁2033就在不远的前方……
这是一个道德沦亡的时代，奸商们在算计着该如何造假骗人，监管部门算计着该如何从这些奸商那里获得足够的好处，就连政府上马政绩工程，也不会考虑对环境的影响。华夏人的肝脏一时成了最重要的器官，全靠它解毒了。
可肝脏也不是万能的，擅解生物毒素的肝脏对化学类毒素是无能为力的，如今癌症高发、莫名其妙的怪病轮流袭击人类，其实根源都在这里。
如果常婷婷改变性状后的肝脏可以解决多晶硅这种剧毒污染，那岂非成了好事？无论中医西医，都要关心这个问题。
“她的肝脏已经开始适应各自生物和化学毒素，不过不再解毒，而是排毒，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三个月后她的肝脏会完成结构转变，原本积蓄在他体内的生化病毒、多晶硅毒污染、甚至还有多到无法统计的各种现代污染毒素，会在她的肝脏中发生类似化学变化的一连串演变，直到形成一种崭新的病毒，然后有很大可能通过呼吸、血液等途径传播出去，受到感染的普通人类也有极大概率会变成和她一样的‘新人类’。”
“有这么严重么？新人类！”
叶得草紧锁双眉道：“夏主任，我老头子虽然不了解西医，却也知道人类进化是经过了几千万年自然选择的结果，恐怕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产生变异吧？不过是一种病毒而已，难道中西医界联手还对抗不了它么？”
“不错，我和叶老门主是一样的看法。夏主任您得出的结论未免太惊人了一些……”
庄梦枕难得地和叶得草站到了同一阵营，人类都有的侥幸心理让他从本能上抗拒夏明伦的结论，哪怕这个人曾经让他死心塌地的钦佩、崇拜。
“夏主任会这样说，一定有更可靠的依据，而不是全靠推测，夏主任，我没有猜错吧？”
夏明伦一直在关注周易，周易也一直在注意他。在会议刚开始的时候，夏明伦对中医并没有表示出足够的善意，这个改变是在会议开始后的半个小时左右……
当时孙好龙孙大部长刚刚发表完洋洋洒洒、长达数千言的官样文章，周易注意到夏明伦身旁的宗明接了个电话后就出去了一下，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档案袋。
这个档案袋应该是非常重要的，正在开会的夏明伦打开后看了一眼，脸色就顿时变了。虽然这个过程很短暂，却被周易看得清清楚楚；也是从这以后，夏明伦开始对中医表示出足够的善意，甚至主动为神农门提出建议，力主中西医结合。
现在想来，这个档案袋中肯定有让夏明伦、乃至整个西医界都无法应对的重大危机，否则以夏明伦西医第一人的身份，就算跟周易看对了眼，也不可能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其实庄梦枕和白成化等人也早就有此疑惑，会上的夏明伦和之前在‘众生池’边的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啊，何以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只是他们习惯了对夏明伦言听计从，多年的钦佩与崇拜，让他们根本不会有反抗的想法。
“呵呵，周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夏明伦点点头，从宗明手中接过那个档案袋，扬了扬道：“这个袋子里面是有关米国丧尸事件的资料，其中包括对‘啃脸男’的尸体解剖报告，是我在米国最好的朋友杰克教授通过某种‘非法途径’传递给我的，各位可以看看这份尸体解剖报告。我提醒一句，这名啃脸男的肝脏也出现了性状改变，他肝脏的左内叶、左外叶、右前叶、右后叶尾叶，都呈现出了三层蜂巢状，美方得出的结论是这种崭新的蜂巢状肝脏可以容纳多种生物和化学毒素，并且在其中产生化学反应，变成一种崭新的病毒……”
“那不就是丧尸病毒了！我早就怀疑，这个啃脸男不是吸毒者这么简单。”
看了夏明伦递来的资料，众人都惊呆了，米国佬这手大事化小、小事化疗的神功竟然不在我堂堂华夏之下。白云子念了声道号，转身走出了真武殿；他是以主人身份列席相陪，如是神农门的聚会也就罢了，夏明伦拿出的这份资料却已经隐隐涉及政治，他这个出家人没必要沾染。
周易也是皱眉，夏明伦倒是很有担当，可这件事怎么看都应该是由国家安全部门来处理才对，他这样靠私人关系弄来绝密资料，其实是有点越界了，不仅会让病人陷入不必要的麻烦，自身也会陷入危险。这样绝密的资料，他居然当众拿出来，不知是打了什么主意。
“孙部长，我夏明伦不是搞政治的人，当众亮出这份资料，不过是为常婷婷求得一线生机。”
夏明伦身材本来就高大，此刻目光炯炯地盯着众人，自然形成了一种压迫力：“如果是政府首先得到这份资料，不用说会立即监管常婷婷，至于她的病情，呵呵……现在中西医界的专家权威都在，个个都有颗父母之心，我想把这件事情暂时压一压，等我们治好了常婷婷，再把这件事报告给政府，这才是最人道的做法，对么？”
“你这是先斩后奏啊，存心逼我表态？”
孙好龙肚里暗骂，呵呵一笑道：“这恐怕不妥当吧夏主任？现在看来常婷婷遇到的这种生化病毒，根本就不是什么某地组织的，而是米国所产，这是关乎国家安全的事情，我们卫生部也做不得主啊？”
“常婷婷只是一个病人而已。”
夏明伦道：“我之所以当众展示这份资料，只是希望这个病例能够引起全国中西医界的注意，今后遇到此类病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并不希望您拿去上报，常婷婷一但被监控起来，恐怕也就失去了生的希望，这是每一个医生都不愿意见到的。”
“不错，我们神农门支持夏主任。孙部长，我想夏主任也不过是想争取一些时间，等我们先把常婷婷治好了，再向政府汇报也不迟。”
叶得草现在越看夏明伦越是顺眼，感觉神农门跟他联手搞中西医结合研究十分靠谱，表明了自己的支持态度后，便向夏明伦笑道：“依我老头子看，米国来的资料当然要保密，夏婷婷这个病例却不妨传真到全国各大医院，一来是集思广益，二来也能让大家对这种怪病有所了解、准备，三来也能收到药引子的作用；夏主任是这个意思吧？”
“哈哈，老门主就是老门主，我的这点心思，全都被你猜到了。”夏明伦也笑了起来。
“哎，你们这是……”
孙好龙连连摇头：“也罢，不过就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你们拿不出有九成把握的治疗方案，我还是要把这件事情上报的，君子一言，可不许反悔！”
“好，孙部长说到底也是医界出神，有颗仁者之心啊？”叶得草笑着点头道：“夏主任，这次中西医联手，治疗常婷婷的‘生化怪病’，我们神农门就派出周易为代表和你强强联手，如何？”
“哦，周易？”
夏明伦的眼睛微微一亮，笑着看了看周易：“周医生，那就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和夏主任交流医术、救死扶伤，也是我的荣幸。”
周易站起神，和夏明伦握了握手，中西医界的第一次真诚合作，就从他们这两大天才开始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史上最强治疗方案】
“沙沙沙……”
高原的季风到了秋季就要露出爪牙，仿佛一头无形的恶狼，要撕碎人类的肌肤。这个天气最好是窝在冬暖夏凉的窑洞里睡个回笼觉，按照山西老官儿的话说，能够舒服死个人。
周易坐在窑洞前面，巴巴地望着正在院中伸展拳脚，晃头抖臀，骨节时不时发出‘啪啪’响的柳絮，不住的摇头苦笑。自己怎么就忘了未来媳妇曾经是吃过苦中苦、在香江还做过女强人的？早知如此，前天晚上就不该替她伐毛洗髓，更不该传她这套咏春拳，如今可好，有拳法没异性的柳絮把他完全抛在了一边儿，自己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怪不得她要在高陵附近找土窑洞住呢，这多好？小院足有一百多个平方，院门一关就躲进小楼成一统了，练成个泥猴也不怕丑。
一个小念头圈手收势，柳絮又练完了一趟咏春，兴奋地挥了下拳头，打得空气啪啪作响：“易哥，你看我练得好不好？”
“怎么不要，简直就是巾帼英雄，小师弟啊，你有这个本事，可不能光教老婆，有时间也照顾一下老师兄我啊？”
“还有我。”
“呵呵，周医生在这里住的还好么？”
老西儿们最是爽气，白天是没人栓院门的，周易临时居住的这个小院也是一样。就见院门一开，忽啦啦进来了一票熟人，当先的是叶得草夏商元和张公子，后面还跟着窦天德、夏明伦和他那个学生宗明。
柳絮这会儿跟个泥猴一样，见到突然进来了这么些人，有些不好意思，忙跑进窑洞洗脸泡茶去了；众人也不跟周易客气，各自找了个小木凳坐下，把周易团团围在中间，都笑着看他。
包括夏明伦在内，大家的眼神都像在看熊猫，把周易看得好一阵发毛：“哎，大家别这样看我啊，好像我偷了你们似的。”眼前都是自己人，夏明伦也是个能交的朋友，周易随口就开起了玩笑。
“周老弟啊，你厉害。”
叶得草他们笑了半天，也不说啥，最后还是夏明伦忍不住了，主动道：“自从你昨晚施过针，常婷婷的肝脏果然消肿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后天就能具备手术条件。我们来找你，就是想再仔细研究一下手术方案，看看还有没有问题存在，当然，我们上次论证的结果不会改变，你来行针控制常婷婷肝脏活动的频率，我来下刀切除变异部分……”
这个世界没有里昂、雪梨、艾达王，可没人想看到‘生化危机’的场面，大老美也是一样。常婷婷感染的那种‘病毒’，本来是大老美研究的基因功程，希望在全球污染越来越严重的将来，可以大大改善人类肝脏排毒的能力，其实根本就不算病毒，而是一种基因试剂，某地组织从老美处偷出了失败的样品后，不但引火烧身，还间接害到了常婷婷这个不幸的女孩。
像这种失败的样品是最可怕的，因为没有人能够准确判断出它会导致的结果。常婷婷可能会变成一个自体可以‘炼毒’‘产毒’，智力正常的‘毒人’，也可能变成游戏和末日科幻小说中的生化丧尸，如果运气够逆天，甚至可能变成大老美期待的合格‘基因人’，从此百毒不侵，不但不会影响、危害这个世界，自己还能得到最大的好处。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除非万能的神是她亲爸爸……
常婷婷的爸爸很穷，跟万能的神还有很大差距，所以周易和夏明伦都不敢赌博，在决定联手应对这次‘新人类’危机后，周易和神农门的人就赶到了西安第一人民医院。
这个女孩子很不容易……
周易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昏睡之中，女孩子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额头上却已经有风霜侵袭的痕迹了，周易搭上她的脉搏时，发现本该纤细白嫩的小手上布满了老茧。穷人家的孩子不容易，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花钱把她送到了这里来，还坚持要学习雷锋好榜样，做了好事不留名……
她的父母也没有出现，难道是都不在人世了么？周易来不及多想，坐在病人面前，他就是个医生，只会想着该如何尽快地治好她，让她和所有的同龄人一样，能够快乐的生活、充满憧憬地去迎接爱情。
在九级气脉手下，周易很快就证实了夏明伦所言非虚，正如他说得那样，几股阴暗的能量正在女孩子的肝脏中汇集，她的肝脏在进行着当代医学都无法解释的变化，蜂巢状的组织结构看上去很可爱、甚至让周易想到了葛家祖传的那块奇石，可这种‘可爱’的转变带来的副作用却是非常可怕的。尝试了用罡气、甚至是性灵之光去渗透这些阴暗能量后，周易完全可以得出这个结论，至少他目前对常婷婷的‘病情’无能为力。
他能够做到的，只是用针法镇压已经浮肿的肝脏，为手术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喝点茶吧，这是云水山自产的云水茶，周易特别炒制过，味道很不一般，尤其适合在干燥的环境下饮用。”
看着正在讨论治疗方案的周易，柳絮有些心疼，特别泡了一大壶云水茶送来。这是周易离开云水前，取交头火枣和三阴雪梨的精华，特别炒制的茶叶，就是怕柳絮受不了山省干燥的气候，为她特别准备的，柳絮平时自己都不舍得喝。
“嗯，是好茶！”
夏明伦也是个懂茶的，叶得草他们就暂住在周易附近的院子，这两天没少蹭这茶，他却是第一次品尝，喝了一口就连连点头：“好家伙，喝了周老弟的茶，头脑都清醒了，这茶还有没有？回头我带点回去。”他倒是不客气。
“呵呵，茶是小事，夏主任还是先谈谈你的手术方案吧，要我做哪些协助？”周易看着常婷婷最新的病毒检测报告，发现她体内的几样毒素已经开始在肝脏中缓缓结合，这要是等她的肝脏完全变异，恐怕生化结合的速度还要继续加快，时间不等人了。
“手术上要你的针法配合，周老弟、各位前辈，中医的针灸中有没有瞬间止血的手段？”
“瞬间止血？”
叶得草和张公子都是以针法出名的，两人对望一眼，还是叶得草回答道：“以银针刺入穴道，如果手法够快，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过我和张公子毕竟年龄大了，恐怕会有些时间差，小师弟你有把握么？”
“我可以做到。”周易点点头。
“如果是让肝脏瞬间止血呢？在我手术时候，会切断进入肝脏的血流，但是肝脏本身也会出血。如果是在一般手术下，这是很正常的，术后一段时间就会自动愈合，可常婷婷的情况不同，我担心，一旦我切除她部分变异的肝脏，肝脏出血的位置会有病毒入侵，这样就像癌细胞一样，杀之不尽。”
“我有个疑问，就算我能够协助你，保证在手术时肝脏不会内出血，可你切除部分变异的肝脏后，病毒却还留存在常婷婷体内，难道就不会继续侵袭她的肝脏，造成再一次变异么？”周易一眼就看到了‘锅下的干柴’，夏明伦的治疗方案显然够不上釜底抽薪，这不过是让常婷婷白挨一刀，稍微延缓她肝脏变异的速度罢了。
“你能做到？周易你别瞎保证啊……”
一向对周易视若长城的叶得草脸色微变，像这样用针法瞬间止住内脏出血，必须是有内气修为的中医，哪怕是‘医家气功’现在也没几个人在修炼了，而且一旦手术过程太长，内气耗尽，手术固然会失败，就连周易也会贼去楼空，医术大退。
他虽然知道周易精修武术，却没想到小师弟早已是混元级别的高手，内气真罡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倒是白白担心了。
“老师兄你们就放心吧，这次既然救人性命、也是中西医首次在临床上应付如此严重的病症，没有把握我是不会点头的。”周易笑道。
“你有把握就好！”
夏明伦哈哈笑道：“你就放心吧，只要肝脏不会内出血，病毒要渗入其中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而且我在手术完成后，会立即为常婷婷进行不间断换血，在新血不停涌过常婷婷肝脏的同时，她体内的几种毒素和大老美的生化基因病毒也会被带走一部分，这就给了我们更充足的时间，来研究如何消除她体内的生化毒素……”大老美那其实是基因技术，本意是要增强人类肝脏的排毒功能，以应对未来越来越糟糕的环境，不想却变成了类似病毒的玩意儿；夏明伦对老美也没啥好感，一门心思的泼脏水到底。
“不间断换血！”
好大的手笔。周易这个当代医神也算学贯中西了，却毕竟没有到达夏明伦所在的位置，就算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如此手段来，他看了一眼夏明伦，心里说不出的佩服。
“我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至于如果消除常婷婷体内的生化毒素，就要靠你们中医了……”夏明伦笑道：“西药对已知的病症、病毒、效果立竿见影，可要说到应付这种未知病毒，那就远远不如中医了。中医理论玄奇，只是一个阴阳五行平衡运转的总纲，可正因为如此，却有着更大的自由度，可以让中医充分发挥想象力，各位前辈和周老弟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嘿嘿，不就是一个病毒么？交给我好了！”夏商元嘿嘿一笑：“你们医院应该有不错的药材吧？我可能要得比较多……”不趁机捞一把，他就不叫‘黑心药王’，反正西安第一医院家大业大，夏明伦虽然不是这家医院的，可就凭他在西医界的地位，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么？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有老师兄研究排毒方法，一定没有问题的。”
周易哈哈大笑，说起来常婷婷也算幸运，为了完成她这个治疗方案，中西医界群英聚集，事后还要动用不间断换血这种终极手段，说是史上第一治疗方案也不为过。
……
常婷婷躺在病房中，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面前光是护士就足足站了六名，还有先前见过的宗医生和另一位年龄更大，似乎比宗医生更为权威的新面孔医生，护士们对这个人恭敬极了，似乎他来到手术室，就是皇帝驾临，激动的这些人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也难怪这些护士们会激动，能协助夏明伦做手术，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她们都要水涨船高，成为行业中的传奇人物，要不是如今在手术室，俏护士们都想和夏明伦合个影，好当作向同伴夸耀的资本。
和常婷婷一样好奇的还有这些护士小姐，夏主任是西医界大名鼎鼎的人物，又是宗主任的老师，他来主持手术很正常；可那个年轻人是谁？看年龄比宗主任还小，姓周，大家都没听说过有这位医生，最奇怪的是这个‘外人’竟然和夏主任有说有笑，看样子可不是来参观学习的，居然是也要参加手术？
他拿出的竟然是一囊银针，这针也太长了吧？足足有八寸，这是要治人还是杀人啊？护士们好奇，常婷婷害怕，好在这位年青医生很亲切，而且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只是冲她笑了笑，说了句：“不要担心，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自己就真的不紧张了，自从得了这个怪病，父亲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她就很少快乐了。只有那次家里来了两个神秘的客人，其中一个还是位出家的和尚，说要负担自己的全部医疗费，她才快乐过一次，不过这两个人不许父母亲来医院，又让她很不快乐。
还有就是这一次，这个年青医生的微笑让她很轻松、很快乐，好像见到了这个人，她就真的可以迅速好起来，又可以去打工赡养父母亲一样……
来自全国五百多家三甲医院的医学权威们也很快乐。他们不是被周易的精神力影响，像常婷婷这样进入了浅度自主性催眠，而是因为可以亲眼目睹夏明伦的手术过程，还有他所宣扬的中西医临床结合手术。
常婷婷的病例并没有在行业内保密，而是在几天前就传真到了他们的办公室，传真的资料中不但有对常婷婷的病情分析，还有手术时间和主持手术的医生姓名，只是在病情分析中略过了老美生化病毒的事情没提。
这个前所未见的罕有病例顿时轰动了整个西医界，各路专家迅速把自己代入到主治医师的角色，经过废寝忘食三过家门而不入上下求索感叹此病难医难于上青天之后，好奇心几乎要爆表而出，是当今西医第一人夏明伦主持手术，他会如何来治疗这个病呢？还有个叫周易的共同主持手术，是神农门出身的中医？要在这场手术中进行一次中西医的完美深度合作？
好吧，神农门有一套，居然打通了夏主任的关节，夏主任这明摆着就是要为神农门造势啊？心太软了啊……中医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夏主任真是白费力气。
所有人都不看好周易，不过有夏明伦在，就足够让他们在第一时间赶到西安医院抢占蹲位了。
人才济济！
包括西医界五鼎等几十个从终南山直接赶过来抢占了先机的家伙在内，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西医专家、学者，足足有六七百人；这些人都是一方豪强，在自己所在的地区，那都是挂号要排队，动刀要收红纸包、放个屁都有人说能够治病的牛逼人物。就这些专家学者，个个都嚷着要现场观摩手术，这可难坏了院长大人。
这得安排啊，否则就要得罪了全国同行，为此院长大人特别打通了手术室的墙壁，加装上透明玻璃，让百多名资历最深、人望最佳、脸皮最厚的西医界‘前辈高人’可以现场观摩，又特别在手术室中加装了摄像头，让那些资历不够，无法挤到手术室外观摩的专家们聚集在阶梯会议室观看，这才算摆平了此事。
被这么多人像看耍猴一样的围观，周易和夏明伦能够淡定，常婷婷和护士们却是淡定不了的，就连宗明都有些紧张，最后还是周易小小地施展了一下催眠术，才让大家安定下来，带来的副作用就是护士妹纸们时不时地总喜欢偷窥周易几眼，感觉这位神秘的周医生非常有安全感，他的肩膀一定很宽厚、他的怀抱一定很温暖。
夏明伦瞥了周易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周老弟你可以开始麻醉了……”
“对啊，看周医生要怎样麻醉，竟然不让麻醉师动手，他是要用那几根针吗？好神奇哦……”
夏明伦忽然有些后悔，就不该同意院长的要求，说什么要在全国同行面前保证咱医院的形象，结果可好，弄来的几个护士全是青春少艾。周老弟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可不要被她们干扰了才好啊……

第五百一十八章 【瞬间止血】
麻醉师用药物麻醉，周易却是用银针刺穴麻醉，本来是各有千秋，很难说谁更高明一些；不过常婷婷的情况特殊，麻醉深度、麻醉时间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好，也只有这样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同时也是展示中医手段的大好机会，说到底这都是为了神农门。
人体昏穴，有百会、耳门、晴明，中后轻者昏迷、重者丧命，周易用的却不是简单打击或者针刺，而是银针迅速探入三大穴道半寸有余，渡入罡气。罡气进入常婷婷体内后，并不消散，而是在他有心控制下，形成了一个个小气团，在穴道中滚动压制，一刻不撤除消灭，常婷婷就要昏迷一刻。
这种以针灸手法为掩护，以罡气控制人类昏迷的手法，算是周易的独创，不但要医术精擅，还要有混元级别的罡气修为，可以融入精神，随心控制。换了叶得草张公子这样的名医、苏定方王栋这样的混元高手，都无法办到，属于武术和医术的完美结合，别说这些西医护士了，就是叶得草看到也得大眼瞪小眼高呼神奇。
“好酷哦……”
周易出手极快，就见银光闪动，常婷婷哼都没哼一声，翻翻眼睛就昏迷了过去，这效率比什么一级麻醉师都高。而且动作酷帅，跟看投资过亿的大片一样，护士妹妹们个个都是心跳加速，手术室内小鹿乱跳、桃花朵朵开。
“检查病人心跳血压，体温……”夏明伦又瞥了周易一眼，感觉这位还是适合做些幕后工作，要真跳到台前来，做医生都能做成全民偶像。
“病人麻醉后心跳60、高压105、低压75，体温36.5，数值在最佳范围。”
“术前过敏反应检测，无过敏状况；术前药物反应检测，良好；麻醉副作用检测，无任何副作用……”
“好厉害的银针麻醉，这就是中医的神奇手段么？”
阶梯教室内通过大屏幕观摩手术的专家们快爆炸了，通过高清屏幕，他们能够清楚看到病人没有经过麻醉师麻醉，只是周易插了几针，就被成功麻醉，再看到大屏幕上用文字打出的各项数值，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西医临床结合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好处，那个门派叫什么？神农门是不是？
在场的很多都是大主任、副院长、院长，周易的神奇表现让他们心思活泛起来，中西医结合的甜蜜果实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可摘。
“无任何副作用？好神奇的银针麻醉，中医能传承几千年，果然是有道理的。”
夏明伦有些惊喜，他提出与神农门搞中西医结合，其实更多的期望是在病人术后恢复阶段可以得到中医养生、养体方面的帮助；这次要不是常婷婷的病情特殊，周易又是他特别看好的当代奇才，他也不会轻易冒险。
想不到周易的中医麻醉手段竟然如此给力，换了是西医麻醉，心跳血压体温过敏反应都好掌握，可要做到无任何副作用，那就是个梦，任何西药都有副作用，就连维生素片都不能例外，西医麻醉靠得就是神经药物，对人的大脑是肯定有损害的，如果能够做到毫无副作用，当年那位号称‘瞎元帅’的老革命家也不用拒绝麻醉药做眼睛手术了！这个手段一定要学会，从中医取经！
夏明伦从窗外那些观摩者的反应就能看出银针麻醉是如何神奇了，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周易如何做到用银针为常婷婷瞬间止血。
“手术开始，仰卧位、右肋缘下斜切口，宗明，你来打开第一肝门，应该没有问题吧？”
真正的手术高手总是会把简单却要耗费精力的手术程序交给助手来完成，夏明伦也不例外，‘双刀绝技’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用起来也是非常消耗精力的。
“好的！”
西安医院外科第一把刀也不是白混来的，宗明点点头，迅速而熟练地打开切口，不等他吩咐，护士们就用导尿管网膜悬吊起了肝十二指肠韧带，用悬吊拉钩将肝脏拉向上方，显露出了第一肝门。宗明又在胆囊管水平打开十二指肠韧带后向上分离，显露并悬吊肝总管、肝动脉和门静脉主干段，手下丝毫不停，一把手术刀在他手中如灵蛇般晃动，继续向上分离至分叉上12cm，最后在分叉约2cm处停下了手，呆呆地看着老师，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协助他手术的护士妹纸们也傻了，原本就很白的脸蛋更加白得像纸一样。
“怎么回事？”
在玻璃窗外近距离观摩手术的西医界专家们毕竟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手术室内的操作，不过根据经验，这个时候应该是结扎或用血管夹阻断肝管和左右动静脉分支才对，这是肝脏手术中最重要最危险的一步，一个操作不慎，就会引起大出血，输血都来不及，酿成医疗事故！
这个宗明在做什么，傻逼了么？就这还西安医院第一手术刀、夏明伦夏主任的得意门生？是夏主任没看准还是没教好？这还不如一个首次上手术台的实习生呢！这些在现场观摩的专家，有的摇头叹气，也有极少人在暗中窃喜，夏明伦啊夏明伦，你的学生弄砸了这个手术，我看你还有脸自居西医泰斗不？皇帝轮流做，今年也该到我家了！
“好手段！果然好手段，这个周易，是如何做到的？”
唯一能够保持镇定的就是夏明伦了，从宗明开始打开第一肝门时，周易就从囊中取出七枚银针，每一枚都有八寸长短，分别插入常婷婷‘璇玑’‘天突’‘华盖’‘紫宫’‘玉堂’‘膻中’等七大要穴；这七大穴都在任脉之上，任督二脉虽属奇经，却可以搭通、总揽十二正经，其中任脉就在肝脏附近，从这些位置下针，既方便到达肝区，又可以运行罡气透入肝经，最适合周易施展。
七根银针刺入穴道后，就在罡气的作用下向肝脏一面探去，接近足厥阴肝经后就停了下来，周易意念轻轻一催，任脉与足厥阴肝经间的‘关口’便被冲破，滚滚罡气立即涌入到肝脏内部的万千毛细血管和分子深处。
上次用九级气脉手探查过常婷婷体内的状况，这次周易就好比是识途老马，罡气随意念而动，靠银针传递，又起到了振幅作用，衰减程度被降到了最低，很快就融入正常的肝脏组织中，这里的肝脏分子与变异部分不同，目前还没有被生化‘病毒’侵入，周易可以非常轻松地了解肝脏分子构成，从而将罡气引入其中，起到一种保护作用。此刻如果是夏明伦从外面动手切割肝间隙部位的蜂巢变异区，一旦有出血情况，周易只要意念伟动，罡气就会护着出血点、达到瞬间止血的效果；这就好比在常婷婷的肝脏内部预先放置了好多张即时贴，那里出血就贴向那里，而且无形无质，最先进的仪器都无法检测出来。
刚才宗明是打开第一肝门，按正常情况是肯定有出血现象的，好在这个位置可以很快止血，夏明伦也没期待周易能连这里也护住，他只是希望自己在肝间隙部位做切除手术时，周易能够做好止血工作就好，毕竟这个位置既不方便结扎、也不方便下止血钳，非常的麻烦；却没想到周易会做的如此完美，竟然连第一肝门附近的出血点也护住了，这下可好，自己安排的六个护士全成了观众。
“继续打开第二肝门，不要停！”
夏明伦看看周易插在常婷婷胸口的七根银针，双眼微微发亮，似乎是要把这七根银针的样子和所插位置牢牢记住一样，嘴上却没有停止命令。
“是，打开第二肝门……哦，没有出血情况，不用结扎，也不用止血钳……”
“夏主任，我们……”
其中年龄最大的护士妹纸头儿嗫嚅道：“要我们离开吗？”
这不是负气。护士在手术台上应该做的事情如今全没了，恐怕也就剩下帮医生们擦擦汗，可问题是被周易这么一弄，手术过程变得十分轻松，夏明伦和宗明也得有汗啊？妹纸们突然在手术台边找不到位置了，六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尴尬不说，关键是帮不上忙就成了碍事，所以在无比幽怨地望了周易几眼后，妹纸头儿终于提出了离开……
“你们六个就不要离开了，就留下来观摩一下手术，对你们今后的发展有很大好处。”
夏明伦道。
“是，谢谢夏主任了。”护士妹纸们都很兴奋，如此近距离的观摩学习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据说京都康卫医院的副院长还在玻璃窗外挤着呢……
“老师，第三肝门也打开了，已经可以看到肝内间隙……”
有周易的神奇止血手段，前期手术程序只用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告完成，宗明甚至可以透过戴在右眼上的‘内嵌式’医用放大镜看到肝内间隙中的蜂巢变异体。
“下面就让我来吧，你好好看着。”
戴上医用放大镜和卫生手套，夏明伦从手术盘上拿起了自己专用的微型手术刀，这把手术刀是合金材质，比头发丝只略粗一些。

第五百一十九章 【手术失败？】
“竟然没有用止血钳就成功打开三个肝门，护士都成了摆设……这也是中医的手段？没有错，夏明伦是什么人，已经开始下手切除肝脏的变异部分了，他离的最近，看得肯定更清楚。”
观摩的众人都是内行，很快就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等到大屏幕回放起周易插入七根银针的镜头，更是满场哗然，这个年青中医超级牛逼啊？什么华佗张仲景，就算统统起于地下，恐怕也要输给这个年轻人一头，只用七根针就锁住内脏不使其出血，这是什么概念？
中西医临床结合……绝不能让西安人民医院捷足先登啊！神农门是个好地方，那里有无害麻醉和止血妙方，要在第一时间和神农门结成战略合作关系，做个兄弟单位！
山都第一医院的院长大人巴掌都拍红了。虽说这手术是在西安医院做的，可主持手术的却是咱山都的夏主任，接下来和神农门的合作，那指定也是咱山都走在最前面，夏主任真是个妙人儿，总是给咱山都医院带来好运。龟娃子的，这中西医结合，咱山都又要领先全国医学界一步了，哇哈哈……
外面观摩手术的神农门弟子个个都成了香饽饽，一听说这些都是神农门精英，各大医院的代表立即套上了关系。自叶得草张公子以下，百多名神农门人都快被各式各样的名片淹没了，而且其中年龄越大、胡子越长、面色越是冷峻威严的，接到的名片就越多；老神医叶得草明明是一门之主，就算要振兴中医、搞中西医结合，那也是要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八百三甲医院之外的，就算亲临第一线，那也不可能常驻在某家医院，居然也得到了数百张名片……
叶得草长叹一声，连连苦笑不止，决定等手术一完就得找周易说道说道。银针麻醉也就罢了，以神农门精英弟子的基础，还是勉强可以做到，应付大小场面问题不大；可这瞬间止血的手段是一般弟子能做到的？就算是自己和张公子也就是勉勉强强，医家气功不同于正宗的武家、道家气功，靠内气阻挡毛细血管达到止血的目的，估计一刻钟下来自己就得累趴下。
无意中发现张公子也在对着他苦笑，两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家伙终于有了共识。这次‘宣传表演’也就罢了，以后可是不能让周易再这样出头露面了。振兴中医要走中西医结合的路子是不错，却要在结合中慢慢探索进步，他这样一步登天，会让病人甚至是这些西医专家对中医期望过大。拔苗助长，反倒会不利于中医的发展……
“不对！”
正在手术中的夏明伦忽然脸色一变，原本洁净的额头上猛然涌出无数汗水，护士谢美美反应最快，连忙冲过来替他擦净了汗水：“夏主任，您……您……”
手术室内开着空调，恒温22度，是人体最舒适的温度了。在这种情况下医生会突然涌出大量汗水，这显然不是热的，而是因为手术遇到了问题，着急或者紧张；在这种情况下护士就有提醒医生的义务，必要时应该换人主刀，这是对病人负责，也是谢美美的职责。
“老师……”
宗明有些为难，按照手术程序，当主刀医生出现问题时，自己就要立即接手，可他太了解老师的性格了，如果自己敢这样做，非被逐出师门不可。这等于是在挑战恩师的尊严一样。
“怎么会是这样！”
夏明伦仿佛没看到谢美美和宗明，戴着嵌入式放大镜的右眼一眨也不眨，死死盯着常婷婷的肝脏间隙，怎么可能！
这柄微型手术刀名为‘银线’，伴随他整整二十一年，人刀合一不只是武侠小说中的神话，一刀在手，刀就是人、人就是刀，以他的刀法，又有周易的神奇止血手段，这个手术早就该完成了。
以微米量度的手术刀在狭窄的肝间隙中游刃有余地转动着，难度还要远远超过了传说中的‘庖丁解牛’，肝间隙内蜂巢化的异变组织已经被他成功剥离，用微型吸器取出到手术托盘中，可就在夏明伦准备宣布手术结束的时候，肝间隙内壁上再次出现了褶皱的组织体，二次变异的速度甚至不亚于他的切除速度。
“大部分生化毒素都存储在肝间隙中，莫非是因为肝间隙位置的组织包膜密度小，更容易渗入？生化基因的本能选择，竟然如此厉害！我太疏忽了……”
夏明伦后悔不迭，本以为术前工作已经做到非常细致，却不想最后还是百密一疏，竟然忘记了这种生化毒素本质上是大老美的基因科技，它的诞生并不是要毒害人类，而是要为人类开外挂、增强肝脏功能。虽然这只是个失败品，却仍然拥有基因本能选择优良体的功能。
肝脏其它位置的组织包膜都是非常完整光滑的，只有肝间隙内部的组织包膜相对粗糙，密度小容易渗入，这就是生化基因为什么要从这个位置开始‘入侵’肝脏的原因！
夏明伦没有考虑到生化基因选择良体的问题，从一开始思路就错了。这种生化基因并非是渗入速度慢，而是选择良体的‘本能’让它不会‘考虑’从其它位置渗入肝脏，真正慢的是蜂巢状变异组织成长的速度，而不是生化基因渗入的速度！
这个路线上的错误，让他立即陷入尴尬的境地。全国几百号西医界的权威专家都在外面看着，周易前期的表现犹如神技，此刻如果宣布手术失败，让人怎么看他这个西医界第一刀？是第一菜刀吧！
可如果继续下去，也不过是白白损伤常婷婷的肝脏、白白浪费周易的精力，他并没有办法可以阻止生化基因的再次渗入……
“老师……”
宗明心中砰砰乱跳。多少年了，站在手术台前的老师一向是风轻云淡，哪怕是当年动用‘双刀绝技’的时候，也是举重若轻、一面手术，一面还有余力指点自己，十年从师，他就没见过老师这样紧张过。
从没在手术时流过一滴汗，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老师居然如此失态，谢美美已经为他擦过几次汗了？可是豆大的汗珠还在继续流下来。谢美美都把水杯送到老师的嘴边了，可他就像完全没有看到一眼，只是望着病人呆呆发愣。
“怎么回事，这可是夏明伦，他怎么会呆住了？”
“护士已经擦了三次汗，他显然很紧张，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难道是手术遇到了困难？”
“刚才不是成功切除了么，吸器都拿起来了，应该宣告手术结束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高清大屏幕也看不清楚，肝间隙太隐蔽……”
玻璃窗、阶梯会议室中，几百名西医专家交头议论，有的担心、有的窃喜，夏明伦坐在西医第一的位置上已经太久了，终于是上得山多遇到鬼，今天估计是要栽了。
叶得草和张公子他们却是暗暗皱眉，虽说神农门是在中医界，跟夏明伦不过是合作关系，可这次手术却代表了中西医界最高层次、也是最认真的一次合作，如果手术失败，就算周易前面有神奇的表现，恐怕也是瑜不掩瑕。
“老师，您一定是太辛苦了，还是让我来吧……”
宗明重复了几遍啊，夏明伦才回过头来：“你，我这把‘银线’比普通的微型手术刀还要精细，不经过专门训练，一般人拿在手上根本就没有感觉可言，你虽然也练过微型刀，却是无法驾驭它的，难道你想用普通的微型刀来应付你老师我都无法应付的困难手术？”
“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按照手术规程，这个时候应该是我接手的……”
“好了。你不可以接手，因为我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和健康冒险。为病人缝合刀口，亮灯……大家可以离开手术室了，手术失败。”
“老师，您是夏……”
“我是夏明伦，西医界第一刀是不是？我是不能失败的，更不能在全国的权威专家面前承认失败对么？”
夏明伦哈哈一笑：“不行就是不行，名声不过是狗屁，宗明，什么时候你能悟通了这一点，医术才可能更进一步，整天都想着名声、成功率，你还做得什么手术？”
“说得好，宗明兄，令师说的是平常心，你要认真体会啊？”
周易微笑道：“夏主任以今时今日的地位，竟然视名声如浮云，周易佩服。不过手术是不能随便宣告失败的，我可不想看到病人就这样白挨了一刀。”
“周老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有办法，难道我想在全国同行的面前丢这个人么？”
夏明伦叹道：“是我疏忽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待二次手术了。”
“呵呵，不就是肝间隙的组织包膜变异太快、导致您的第一次切除变成了无用功么？”
周易笑了笑道：“让我来试试吧。”
“你？”
夏明伦愕然。

第五百二十章 【红线】
夏明伦虽然看重周易，感情上却也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要宣告失败的手术，这个年青人居然要试一试？
一个中医出身的人，却要在他面前动手术刀，这就属于踩过界了。夏明伦看重周易，还没说什么，宗明就有些不高兴了：“周医生，我老师都没办法的手术，你认为你行么？西医动刀，可不是厨子切菜那么简单，看着是一回事，做着又是一回事儿……”
“厨子切菜其实并不简单。中医早在汉时就有了外科手术，不然哪里来的华佗刮骨疗毒？歧黄派的手段，可能会远远超过西医的想象。”
周易就像个华夏帅哥版本的哆啦艾梦，身上总是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好东西，这次却是从针囊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软皮袋，食手二指在袋口一掠，空中仿佛有一条红线闪过：“夏主任的刀叫‘银线’，我这里刚好也有把‘红线’，你看如何？”
西医技能开启后，系统商店中自然出现了西医所用的各种道具，这把以近代华夏西医奠基人嘉约翰博士命名的‘嘉约翰的手术刀’价值五百万软妹币，手术加成5，简直就是所有外科医生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
夏明伦脸色微变：“微型手术刀，歧黄派？你不是神农门的么……”
虽然不是中医出身，夏明伦也是医道中人，常识还是有的。中医起自神农派，也就是以针灸丹剂为治疗手法的传统中医，‘宁动十副药、不起一分针’，对病人慎之又慎，更别说给人动手术了。后来传到汉代，又有岐黄派兴起，这个派别有麻沸散辅助银针为人麻醉，研究人体构造，甚至会用种种手段取得官府处决的凡人，解剖研究，说到对人体组织结构的了解，还是西医的祖爷爷辈儿，现代人熟知的神医华佗，其实就是岐黄派中的佼佼者。
神农岐黄相互排斥，在某些历史时期，说是路线不同的阶级敌人也不为过，周易这个神农门的‘前辈高人’居然说出岐黄派的话来，夏明伦当然奇怪。
“呵呵，现在中医衰落，如果还怀抱门户之见，那还谈什么振兴中医呢？”周易微笑道：“不瞒夏主任说，我跟随窦天德教授进行中西医临床结合研究，对西医手术也有心得，不如就由您在一旁监督，看看我的手法如何？”
“乱了，乱套了，神农门的人居然要代替夏主任做手术，这算怎么一回事？”
他的笑容和声音传到外面的阶梯会议室后，观摩学习的各路行家瞬间凌乱了，窦天德张着嘴，脸色古怪无比，心说我这个导师都没见识过岐黄派的手段，你又是跟谁学的？还有那条在屏幕上微微显现的红光，居然是微型手术刀！红线？还空空儿精精子呢，唐传奇啊你……
神农门众人的脸上无不怪异，感觉周易太能讲故事了，偏偏还就能忽悠住夏明伦，确实是人才。
夏明伦神色百变，看看手术台上的常婷婷，又看看周易，最后一咬牙：“也罢，周易你小心一点，我如果叫停，就要立即住手，明白了么？”
“当然。”
“那就开始吧。”
谁都没想到夏明伦居然真的答应让周易动手，外面观摩的诸多同行、连同手术室内的宗明、几名护士妹纸，都不觉瞪大了眼睛，华佗距离太远，最后也没机会劈开曹阿瞒的脑袋壳，那就是个传说。中医做手术在他们看来还是跟大公鸡叫嚣着要生蛋差不了多少，这根本就是坑爹。可人家装备犀利，又得到夏明伦的支持，宗明也无话可说，只能望着准备动手的周易，替他捏了一把汗。
哪怕是当着几百名同行，最后改由周易接手手术，只要手术可以成功，老师的名声就不会受损过大，毕竟主导手术的还是老师；可如同手术失败、造成严重后果，那老师受损的可就不只是名声了。宗明一向视老师为自己的偶像，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担心。
肝间隙以毫米计量，可在周易眼中却无异于康庄大道，一旦决定了要动手，心意立即沉入‘红线’中，人刀合一，这把购自系统中的微型手术刀就仿佛成了他的肢体一样，进退转折无不如意。
嵌入式医用放大镜下的眼睛猛然睁大，夏明伦只觉心头火热，竟有一种遏制不住想要仰天长啸的感觉；这还是中医么？眼看着周易一刀下去，没有丝毫犹豫，手稳如万年磐石，红光只是微微一闪，就嵌进了肝内隙，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中，那把红线却像是跳入了大海的灵鱼，竟然没有丝毫阻碍呆滞的表现，这个周易随手一刀，却可以比拟自己巅峰状态的刀法！
“好刀法！”
夏明伦不是个计较声名羽毛的人，哪怕是当着全国同行的面，也是一样大声赞美周易，同时提醒道：“切除时一定要轻，还有，如果发现包膜外壁清除后，包膜再次异化，就立即中止手术，病人经不起连续的创伤。”
“原来如此！怪不得夏主任会遇到困难呢，原来是包膜异化的速度过快，切除手术等于做了无用功……现在停止手术，寻找应对的方法才是最科学稳妥的，夏主任的选择没有错。”
“是啊，不知道这个神农门的年青人想怎样做？他的刀法确实不错，简直就是我西医界的天才，可明知道切了也是白切，却还要坚持手术，是不是过于自信了？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博出位、提高名气？夏主任居然也由他，让人想不通啊？”
“我看夏主任是要给他个教训吧，年轻人太狂妄，自以为‘医贯中西’就想成名露脸，这样可不行啊。”
“开什么玩笑，夏主任怎么可能用病人做代价教训这个年青人，你未免也太小看西医第一人了！”
听到夏明伦的提醒，在外观摩的众人才恍然大悟，顿时议论纷纷，其中多半都是对周易的质疑，认为这个年青人太着急出头了，对病人不够负责；同时也在奇怪夏明伦为什么会答应让他接手这台手术。神农门的人却是暗暗为周易鼓气加油，如同周易真能创造奇迹，中医界真的可以扬眉吐气了，也让这些西医知道知道，手术可不是你们的专利；就连叶得草张公子这样的身份，都攥紧了拳头替周易使劲，简直就是一帮合格的拉拉队员。
“这种生化基因果然十分活跃，而且会自主选择良性对像，用普通方法切除也是白费功夫，必须要在切除变异组织的同时将其彻底阻挡才行，这应该难不倒我。”
夏明伦动手的时候，周易就观察了很久，加上之前与生化基因接触的经验，心中已经有了八成把握。就在红线成功剥离变异组织的同时，内家真罡抢先一步在肝间隙的包膜组织外形成了一道‘保护层’，就如周易预想的那样，将生化基因隔离在外。
内家罡气是内气精神交融的产物，心意一动，可入天地万物，感知分子原子，非常灵敏。隔断生化基因后，周易立即感受到了一阵阵撞击感，正是生化基因拼命要渗入肝间隙，正在和罡气猛烈缠斗。
“成了！开始换血！”
‘红线’离开肝间隙后，夏明伦顿时双眼一亮，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用了什么手段，居然阻止了包壁外膜的再次变异？他也没时间探寻究竟，连忙发出命令，谢美美她们早就做好换血的准备，立即为常婷婷插上输入输出血管，开始了不间断换血过程。
这种不间断换血果然很有效，周易能够明显感觉到来自生化基因的冲击正在逐渐减轻中，这让他得以腾出手来，慢慢将罡气深入肝间隙中，在不改变分子结构的情况下，慢慢加大肝间隙的细胞密度。
这样有了罡气保护层，再加上新鲜血液的不停冲刷，常婷婷肝脏内的生化基因已经处于可控制状态，周易估计在半个月内，她的肝间隙不会再有异变的危险。
有这半个月的时间做为缓冲，不间断为常婷婷更换新血，她体内的生化毒素含量将降到历史最低点，周易相信有自己和老师兄夏商元在，彻底清除基因病毒，让她恢复健康，应该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手术成功，周易，祝贺你！”
夏明伦盯着常婷婷的肝间隙位置仔细看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气：“谢护士长，为病人缝合刀口、密切观察。周老弟，你跟我来……”
带着周易从手术室后门走出，沿着专用手术通道到了底层，夏明伦拍了拍周易的肩膀：“我要是你现在就立即逃走，否则你会被那些疯狂的专家生生淹没，这种味道可不好。”
“哈哈，知我者夏主任也。那我就先颠了，这里就拜托您收拾残局了。”
今天这个风头可是出大了，必须要迅速撤离。
“周易你等下，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夏明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周易请教。
“这跟刀法无关，我不过是用上了一些气功手段，夏主任如果有兴趣，日后我们可以多多探讨。”周易笑着回答了一句，不等楼上的人涌来，就迅速跑出西安医院，跳进了一辆出租车……

第五百二十一章 【老四找到了】
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权威毕竟不是狗仔队，周易的反应又快，一路‘逃’回高陵倒是没被人打扰。柳絮今天亲自下厨，正欢欢喜喜地与何玫瑰捞起煮熟的饺子往桌上端，配料还挺齐全，有蒜瓣和山西最出名的米醋，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那个女孩子没事了吧？”
柳絮笑吟吟地望着周易，似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她对周易极有信心，知道未来老公出马，那个姓常的女孩肯定会没事儿的。这个手术对她来说毫无神秘感可言，因此周易走的时候，她连跟着去看的兴趣都没，只说要留下来包饺子，款待周易这个大功臣。
饺子馅是周易临行时配好的，两个女人只是负责包，女人家手巧，一个个玲珑剔透的小饺子外形美观、份量相等，煮熟的饺子皮仿佛透明一般，都能看到里面滚动的汤汁……
“手术很成功，等再把她体内的毒素解了，应该很快就能痊愈。”
周易看了眼何玫瑰，没说得太详细。什么大老美的基因科技、丧尸的，没准能把人给吓坏了，看了眼热腾腾的水饺，很快把话岔了开去：“开吃吧，可饿坏我了。我去盛饺子汤，原汤化原食，比什么都好……”
趁这会儿老师兄和导师他们还在应付热情似火随时都要投怀送抱的各大三甲医院；夏明伦还在忙着解释自己的神奇表现、按照约定祸水旁引，免得让全国医务工作者真正的化身狗仔、千里追踪，周易决定痛痛快快地先吃上几个饺子。否则等这帮‘狼’一回来，肯定会把自己啃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老师兄固然放不过自己这个现成的苦力、夏明伦估计也早就拨动小算盘了，周易犀利的眼神早就穿越重重迷雾，落在老师兄和夏明伦的屁屁上，不用等他们撅起来，就能知道要拉什么屎。
一口气吃了三十多个饺子，还喝了二两带来的‘五神酿’，太舒服了。柳絮下得饺子火候十足，有培养前途，周易笑眯眯地望着未来媳妇儿，在何玫瑰眼中却有些色眯眯，被饺子撑到已经开始打饱嗝儿的美丽空姐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辞离开，给饱暖要思那啥的老板和未来老板娘腾出足够的空间。
“这边的事情快结束了吧？我们什么时间才能去云省，我想去看看那些孩子。”
这次本来就是提前渡蜜月，都说好的，现在西安这边的事情了了，柳絮当然有自己的想法，她资助的那些孩子个个都很乖，经常会写信给她，汇报自己的学习情况，可就是没见过面，柳絮想见他们。
“估计还得小半个月，你未来老公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段时间还得跟夏师兄研究解药、估计叶师兄也不会让我闲着，还有那个夏明伦，都是狼啊……”
周易苦笑道：“不满足了他们，想拔腿就走不是做梦么？我苦啊……”就这他还没敢提慧珠小高僧的事情呢；仓巴措当日也没说清慧珠小高僧和他那个四同兄弟究竟是被什么样的病毒袭击，莫不成他们也中了大老美的生化基因？这个绝不可能！大老美的失败产品被某地组织弄去已经够骇人听闻了，同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两次？可按照仓巴措的说法，常婷婷的‘病情’和慧珠小高僧他们非常近似，难道除了这种生化基因之外，还有其它病毒会导致人类肝脏出现这种异常变化？而且还无巧不巧地被一位来世高僧染上，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周易有种预感，慧珠这个来世高僧的事情绝不简单。他是来世高僧，在前生记忆未曾恢复的时候，绝不能离开西域，自己与仓巴措虽然没定下去西域的时间，但是既然答应了，总是要走一趟的，不见过慧珠小高僧根基深厚，等自己和柳絮从云省归来，再顺路去西域也不算晚吧？未来媳妇都着急了，自己不可视而不见。
周易的话音未落，‘狼’就来了，叶得草、张公子、夏商元、窦天德、还有刚刚摆脱了无数同行纠缠，连口茶都没顾上喝的夏明伦；这位西医第一人风尘仆仆的往周易面前一坐，老实不客气地端起周易面前的饺子汤一饮而尽，用手捏了个饺子扔进嘴里，眼睛一亮，叫道：“好吃！我刚好还没吃饭呢。”
“不用客气，就这里吃了！”说到吃，夏商元这个老饕输给过谁？夏明伦一个饺子进口，他都三个下肚了，瞪眼看着柳絮：“弟妹，还有饺子吧？”
“有啊，知道你们早晚要来，特别多包了饺子，大家等着，我去盛。”柳絮飘进厨房，不一会儿又端了三大盘水饺出来，还冒着热呼气呢。
这些人就是白眼狼，好容易等他们吃饱喝足了，周易还琢磨着过午时跟柳絮睡个回笼觉，小两口往窑洞里一猫多美啊？这帮人却仿佛看不到他的眉眼表情，每人接了三杯茶却还是没个想要动身的样子，最后周易长叹一声：“柳絮你先去睡吧，我陪老师兄和夏主任他们多聊会儿。”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就别兜着了……要不我猜猜？”
周易苦笑道：“银针催眠的手段，老师兄你们都会，甚至下面弟子中也有不少人精通，我就不多说了，神农门要在短期内培养出一批‘银针催眠师’不算困难。至于用银针瞬间止血，和我阻隔生化因素的道理一样，都是医家气功，老师兄、张师兄你们都是练过医家气功的，知道其中的艰难，稍有不慎，病人就会有很大危险，所以这种手段就别想着推广了，那是好高骛远、害人。”跟这帮中西医聊什么混元高手、内家真罡，那是对牛弹琴，也太骇人听闻，周易干脆往医家气功上扯，老师兄和张公子他们都是此道中人，也不算他胡扯。
“周易，我在终南隐居数十年，勤练五禽术颇有小成，可也没到达你这样的程度，你练习的是哪路气功？”
说到医家气功，张公子是内行中的内行，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蒙混的人。好在周易早有了准备，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道：“我这门气功是融合了五禽戏、道家桩功而成，练习起来倒也不算难，如果老师兄和张公子有兴趣，我是绝不会藏私的。”
九转玄劲总纲天下气功的法门，有了这门功夫在身，周易想要创出一门适合医家修炼的气功并不是什么难事，其实就是没有这个手术，他也准备为神农门开创一派医家气功，也不枉了老师兄当日巴巴地赶到云水山，代师收徒为自己抬大辈儿的知遇之恩。
这套气功其实并不仅仅限于医家，练习到最高境界，甚至可以益寿延年、多活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比起整理、传授给金洋洋的那套，另有一番妙用，倒是非常适合中老年人修炼。
“周老弟，我也能学么？”
经过这一场手术，夏明伦是拿定了主意要往中医堆儿里凑合，不光是周易的气功、还有中医的针法、方剂，他都有着莫大的兴趣。这就是一个以追求医道为终极目标的人，比起人家来，周易都得写个惭愧。
“当然可以，我这就把行功的方法、口诀告诉大家，只要持之以恒，像夏主任这样的初学者，三个月就能有气感、半年就有小成；老师兄你们是有基础的，我这门功法也不会和你们原本练习的气功冲突，只会有所增益……”周易是有一说一，毫不藏私，媳妇儿还在窑洞里等着呢，肯定还没睡！
得到功法后，这一票中西医界的顶级专家才算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周易跑到井台边洗了把脸，正准备走进窑洞，手机却响了起来。
周易跟家人联系一般都有固定的时间，平时很少开手机，可自从明味留下去找老四的条子，他就一直没有关机，就是怕万一有了老四的消息，明味联系不到自己。
拿起电话一看，还真是明味打来的，和尚开口就是一阵得意的笑：“周施主，这次你怕是要多赔上几坛好酒了，阿弥陀佛。”
“怎么，找到老四了？”
当日周易是从左柱那里听到，老四似乎爱错了一个女人，生意又遭失败，这才心灰意冷要遁入空门；可这空门大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座山哪家庙修行，所以才委托明味这个号称天下皆在胸中的山水僧去寻找，找了这么久都不见有什么消息，本来以为他是蒙吃蒙喝来了，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不容易啊，阿弥陀佛，我这里风好大……”
就听明味在电话中咳嗽了几声，半晌才道：“周施主，你这位兄弟执意要入空门，和尚看他也是与佛门有缘……”
“废话，快让老四听电话。”
周易一听这叫什么事儿，明味这是要拉老四当秃子的节奏啊？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阿弥陀佛，是周施主么？”
隔了一会儿，电话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可不就是老四么，不过这货现在矫情的不行，还叫上施主了。
“我是你大爷！还施主？麻溜的脱了僧袍给我滚回来，哥们儿还等着你当伴郎呢！”
周易冲着电话大吼。

第五百二十二章 【拉你回‘苦海’】
周易很愤怒。
天下无不孝的神仙，更何况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佛家道家，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哲学思想，无为空空，乃得智慧、欢喜，真做到了固然是好，可如果做不到，那就是平白披了张修行人的皮囊，只是做了条米虫而已。
老四名叫周广旺，跟他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五百年前是一家；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在农村，看这名字就知道了，二老是希望他广开花叶，让子孙兴旺！
两位老人容易么？你毕业后不肯从医，要下海做生意也就罢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哥几个不拦着。可你跑去当和尚就不对了，不就是生意失败、看错了一个女人么？大不了从头再来，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多，两条腿儿的女人难道还少了？
岂有此理，简直就是不孝！
周易一听这货矫情的说什么‘周施主’，就想跳到电话那头儿狠狠给他一巴掌。你入了空门，你爸妈怎么办？你老周家怎么办？佛祖释迦摩尼都是个大孝子，要等到父母离世后才肯离家修行，你算老几！
被周易骂了个狗血淋头，周广旺就是不说话，到了后来，干脆来句：“周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世事如梦，兄弟是空、红颜是空、父母也是空，既然都是空，何苦迷恋其中？”
“都是空？那你吃的东西也是空、拉的屎也是空，干吗不直接吃屎或者干脆拉到裤子上？真以为会说几句空你就是啃狗腿的济公活佛了，光看佛吃肉，没见过佛吃苦呢？给我打住！把电话给你身边的那个酒肉和尚，他可不是‘空’的。”
周易怒发冲冠：“明味，一百坛五神酿！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是绑也把老四给我绑回来，以后你就是周家卤肉的钻石vip，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担保！”
哗哗的口水声从电话那边传来，明味久久没有开口说话，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内心斗争，最后才叹口气道：“太诱惑人了，可惜贫僧看得见吃不到……周施主哇，你只要不忘记承诺，把和尚帮你找人的‘报酬’付了就好；这一百坛五神酿和vip还是算了，和尚不贪心。”
这货居然说不贪心？周易顿时凌乱了：“大师，嫌少的话我给你两百坛如何？我可告诉你，这酒连南水宫都没得喝，他们花了好几亿，也就弄了点我种的面粉回去，你再想想……”
“阿弥陀佛，不是酒的问题。贫僧这几日与慧珠来世高僧参禅论道，大有知己之感。西域教义本来多与我华夏青教相悖，历史上甚至不乏相互争伐，可偏偏这位来世高僧对了贫僧的胃口，如今与贫僧亦师亦友，你说贫僧怎么好挖走他的义兄弟子呢？”
“义兄弟子？”
周易猛然一愣，回想起仓巴措所说的‘四同兄妹’之事，忙问道：“你在西域慧珠来世高僧那里！”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周施主一猜就中，慧珠大师也说了，他与你也有一场缘法，你是一定会来的；只希望你来的时候，不要忘记绕道去趟云水，带几坛‘五神酿’给贫僧。这可是对贫僧辛苦的报答，周易你丫不会赖账吧？”前半句话还像个有道高僧的样子，一说到美酒，大和尚立即图穷匕见，京片子都挤出来了。
“果然是了，想不到老四就是慧珠来世高僧的四同兄弟！我们哥几个都只记得老四的阳历生日，却没人知道他阴历的生日，他比我小一岁，今年虚岁28，刚好大慧珠小高僧一旬、正是他的四同兄弟！难道老四还真有佛缘？不行，就算他跟慧珠有缘，我也得帮他斩断了，老四的父母还在，哪有不管爹妈自己去出家的道理！”
像这种四同兄妹其实并不在少数，同年不需同旬，月日时相同的全国多了没有，万儿八千总是有的。可对慧珠小高僧来说，这人不光要是他的四同兄妹，还得有因果缘法，本来是极难寻找的，想不到‘失踪’了好久的老四竟是他的有缘人。
“老四的身体怎么样？”
弄清了来龙去脉后，周易渐渐冷静下来。慧珠小高僧的‘病’还要自己去治，老四既然在他身边，那就跑不了。现在他关心的还是老四的‘病情’如何，究竟是沾染了什么古怪的病毒，竟然会与常婷婷的症状接近？
“脸色不太好，有点像螃蟹，我说的是活螃蟹。不过出家人视肉身为臭皮囊，入水入火都不会痛惜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告诉老四，我近期会赶过去，让他准备好脱僧袍。”
周易松了口气，果然老四跟常婷婷的情况还有区别，而且听他刚才与自己通话时倒是中气十足；想来慧珠小高僧对这位义兄弟子另眼相看，西域教也有无数神秘的手段，就算治不好他，也会保他一时无事。
看来要跟柳絮商量一下了，云贵一行必须要去，不光是看望那些希望工程的孩子，自己还有件大事要做；不过这两件事就算再重要，也比不过劝老四回首‘苦海’来得重要，云贵之行必须要押后一段时间。
还有常婷婷的后续治疗问题，看来自己不能完全做甩手掌柜交给夏老师兄去头痛，必须要尽快弄出可以清除生化毒素的解药来，才能放心西去。
周易正在琢磨着，窑洞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穿了三点式的柳絮亭亭玉立在门内，正无限幽怨地向他望来。她果然是没睡，睡得着么？
“咳，媳妇你门开的真是时候，我正想着要去敲你的门呢……”
周易嘿嘿一笑，一式大鹏展翅，在空中划出美秒的弧线，落在了柳絮面前。
“又跟谁打电话呢？”
“老四找到了。”周易微微一笑，轻轻把柳絮抱在怀里，一面向早就铺垫整齐的软床走去，一面道：“恐怕我们要先去趟西域了，老四就在那边。你不是也说过，想去藏青高原看看么？这次咱们就来次自驾游，由山省入藏青，然后由藏入云贵，正好饱览祖国大好山河，过一个绵长的蜜月，你说好不好呢？”
“一切都由你就是了。”柳絮‘嗤’得一笑，手往下身护去：“往哪儿摸呢？”
“自然是往老地方了，又不是没摸过……”
“嗯，你越来越流氓了，我不管。”
“不管流氓？那就是让我更加流氓一些？收到！明白！”
一道罡气射向窗户，拉下了布帘子……
……
这段时间神农门诸人都在苦修之中。叶得草和张公子都是年届古稀的人了，现在每天子午二时，都要坚持站周易改进的子午桩法，白天还得抽时间怀抱太极，盘膝入定感悟气机。经过挑选的神农门弟子也在加紧时间练习针法，今天你把我扎晕过去，明天我让你睡俩小时，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奔赴各地三甲医院，开启中西医全面合作、全国结合的新篇章。
周易没忘记当初的承诺，一手托两家做起了济州大学和神农门的红娘，让母校济州大学背靠神农门的支持，成了全国第一家开设‘古传中医学’课程的医学院；神农门人手虽紧，却还是抽调了一批精兵强将入驻济州大学，其中就包括张公子一脉的终南隐士名医以及叶得草的两名得意弟子，师资力量之强，都快能在济州直接立个当代御医院了。
这也是互惠互利的事，等到全国中西医合作的风头一起，济州这个‘古传中医学’的学生就会成为香饽饽、从鸡肋变成大鸡腿，还怕生源问题得不到解决？反过来济州医学院的成功也必然带动其它医学院争相开设古传中医学，十年教养下来，华夏缺乏真正中医人才的情况就会扭转，也只有到了那时，才是真正的振兴中医、传承国粹。
在这个中医复兴的大时代中，周易和神农门就是点睛之笔。
神农门在忙碌，夏明伦就更加忙了，他也不回山都医院了，这段时间有事没事就夹着针囊往周易这里跑，还总喜欢翻开中医书提问：“五味所入，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是为五入；五气所病，心为噫、肺为咳、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那我是不是该理解为，当肝有病时，就应该少吃酸东西，当肺有病时，就应该少吃辛辣的东西呢？”
你还真能联想……
周易都快被他气乐了，这货确实是个天才，才几天功夫，就看到素问了？而且提出的还是举一反三的问题。
“五味所入，是说五味对身体的影响不同，五气所病，是说不同脏器受损的表象不同，不应该过于生硬的联系。中医之道、贵在平衡，阴阳要平衡、五行运转也要平衡，一切变化不离根本，所以说五气所病，还要结合人身状态、天候、地区、有无惊惧恐虑、有无先后天外因侵袭，你所说的只不过是其中一种可能。”
周易循循善诱：“这也是中医和西医最大的区别，西医讲究‘对症下药’很少太大偏差，也很少出现奇迹，中医却不完全是对症下药，还要对人对地对天对药而下药……”
“还有对药下药的说法？”夏明伦完全听傻了，不过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当然有，你以为我老人家这个‘当代药王’是白叫的？这对药下药的道理，你们这些做西医的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夏商元挟着个药囊，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第五百二十三章 【婉拒邀请】
所谓对药下药，是指使用相同种类的草药入方，医家除了要完全掌握病人病情之外，还要亲自识药辨药；因为草药不比西药，就算是窦天德搞得那个中药生产基地里面，同一块地上所产的中药也会有轻微差别，不可能完全一致。
中医如果做不到对药下药的程度，那也就是个庸医，轻则耽误病情、重则害人性命。合格的中医难培养，也就难在这里，古时中医坐堂，那都是靠着自家药铺，每次新药进来了，也要亲自去一一辨认、记录甚至是品尝；现代中医院里有几个中医是品尝过医院储备用药的？一张张‘常规’药方开出去，能不吃坏人就是奇迹了，还谈什么治病？
听着夏商元的教训，夏明伦连连点头，非常认真地记录在学习笔记上。对药下药……看来要先读本草，后下药房，这边的事情一了，就立即回去山都，山都多山，常有入山采药的老农，以后要跟他们多多交流、做朋友。
“老师兄，解药研究的如何了？”周易看着喜气洋洋的夏商元，就知道肯定有好事儿。
“小师弟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哈哈……”
夏商元最近开心极了。他平生就两个嗜好，一是中药、二是吃，两者相融，就是‘吃药’，有病治病、无病养生，这老爷子简直就是神农门的太上老君，没事儿就‘炼丹’，炼出来的还都是补气益血的好东西。
热爱是最好的老师，这次挑战生化毒素，他也是干劲十足，硬是在中药理论之外自学了大量的西医药理知识；首先在研究如何配药上实践了一把中西医结合，每天都跟夏明伦凑在一起，研究这种生化毒素的基因构成……一个个有关西医用药理论的问题提出来，让夏明伦都听得心痒难搔，真想把他收了当自己的研究生，只是考虑到这位老爷子年龄大了，实在开不了口就是了。
常婷婷不间断更换下来的血液成了研究解药的最佳样本，中西医界两大高手联手，西医的科学严谨与中医立足于阴阳五行理论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在磨蹭中总是会产生出灵感火花，让老夏家的这两位多少次相视大笑，连躺在病房的常婷婷似乎都能嗅到他俩浓浓的基情。
当然仅凭两人的努力，要在十几天内攻克连大老美也觉头疼的解药还是有相当难度的；不过有周易在，困难最后也不过成了激发两人灵感火花和对中西医界药理药道的心得而已。
系统升到五级后开启的西医技能样样都是盖压当代医学的逆天技能，其中的‘药性药理分析功能’就如同中医职业下的辨药术一样，都可以通过分析样本，得到周易需要的信息。周易要了几滴常婷婷换下的血液，动用了一下药理分析功能，很快就得出结果，以他九级医术的基础，很容易就能把握到构成解药的关键点。
他并没有把这个关键点直接告诉二夏。人家两个人没日没夜地研究了好多天，一路上灵感频发收益颇大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如此勇猛精进、如此默契的配合都还没突破最后几道关卡，你弄了几滴血就搞定了，这不叫天才，这叫妖怪。
周易不想做妖怪，于是总会在夏商元和夏明伦争论到极点时，便‘无意’提出一个大胆的构想。这个构想虽然与解药有关，却大胆荒谬的让二夏捧腹大笑，周易啊周易，原来你也有不行的时候。
每逢此时，周易就会笑着说男人不能说不行、更不能被别人说不行，我对药理方面的研究当然比不上两位了，可这也算个想法，不妨研究研究？
研究研究，呵呵……
二夏都打着哈哈。年轻人就是这样，有点天分就以为自己处处是天才，药理药性是这么容易掌握的？这可不同于握手术刀、练习医家气功，可以凭借天赋超越他人的努力；这是慢火炖肉的功夫，要靠年月积累，还是太年轻了啊。
结果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昨天呵呵笑着离开的两人就跑来敲门了。春梦刚做了一半便了然无痕的周易只得披衣夜会两个兴奋的家伙，一问才知道专家就是专家，本以为要过个两天才能明白自己的点拨，却不想他们竟然明白的如此之快。
这样的事情共计发生了三次。该点拨的关键之处，周易都在有意无意间点到了，自己并不出面抢功，夏明伦和夏商元虽然有些怀疑，可回头想来，周易提出的构想分明就是个大胆外行才可能说出的白痴话，如果不是看他，自己根本不会去展开来研究。俩人最后琢磨了一阵，认定周易就是半懂不懂瞎蒙来的，这在科学界是常有的事情，一位伟大的科学家或许会被一名顽童提醒；在他们看来，周易就好像牛顿看到的苹果，发现地球引力的光荣当然要归于科学家，而不是那个苹果了……
“看看吧，要不是小师弟你蒙对了几次，提醒了我跟明伦，这解药也没这么快出笼呢。你看看行不行……”
夏商元跟献宝似地打开了药囊，取出一盒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周易只是闻了闻，就知道这药可以解去常婷婷体内的生化毒素，笑道：“我是个外行，怎么说得好呢？不过老师兄既然说行，那就肯定行。”
“会说话。”
夏商元嘿嘿一笑：“得，我的任务完成了。明伦你把这药拿去吧，后面用白老鼠试验什么的，就是你们西医的事情了……”
“应该问题不大。”夏明伦也是全程参与制药过程，自然很有信心。他收起解药看了看周易：“周老弟，现在神农门弟子都要分到全国各大三甲医院了，你虽然是……神农门的‘前辈高人’，却毕竟还年轻，难道就不想一展胸中所学么？如果你有这个想法，山都医院中医科大主任的职位就是你的了！”
“中医科什么时候也有大主任了，难道你们山都医院准备要扩大中医科？”
周易微微一愣，真没想到山都医院有这么大的魄力。现在的医院科室众多，可也只有内科和外科有资格被成为大内科、大外科，有的医院甚至连大内科都没有，就一个大外科。像这种大内科大外科的主任，都被称为‘大主任’，是和副院长平级的人物，像夏明伦这种，那简直都能做了院长的主。
就算他当众展露中医的神奇手法，让全国三甲医院争相递出橄榄枝，可这些医院和神农门也仅仅是限于中西医结合方面的合作而已，却没有哪一家有如此的魄力。周易看了夏明伦一眼，猜测这事多半是他一力促成，心里也有些感动，这位夏主任是真正的追求医道、没有门户之见，要不是自己生性疏懒，更喜欢大雨天拥美而眠，或许还真会心头一热答应了他呢。
“怎么样啊周老弟？我向你保证，大中医科下辖科室不会少于十三个，就按照唐时的中医十三科来分类如何？”看来为了拉住周易，他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连唐代分中医十三科都查到了。
“恐怕要让夏大哥失望了。现在常婷婷有了解药，神农门复出之事也上了轨道，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我要去趟西域。”
“去西域？”
夏明伦一呆：“老弟你去西域做什么？要是为了旅游……我跟你说啊，说到天下第一的湖光山色，还得是我们川省。我们川省不光是山好水好，那人更好啊……山都的姑娘是出了名的美丽，你走一步就能看到十个大美人、燕瘦环肥……”
目光不觉掠过微微皱起双眉、似在轻嗔薄怒的柳絮，夏明伦打了个哆嗦：“呃，柳小姐你别误会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的夏主任，我知道您是在夸奖自己的家乡呢。”
柳絮‘噗嗤’一笑：“看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虽然来到山西，我也没想做醋坛子啊？不过您也别勉强易哥了，他这次去西域，是为了寻找一名好朋友。”
“哦？”夏明伦看看周易：“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等周老弟有空闲的时候，一定要来山都玩几天，到时老哥我也好略尽地主之谊啊。”
虽然跟周易认识的时间不长，他却看出这是个重情重义的年轻人，柳絮刚才的话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只要周易来山都，就是用尽手段也要把他留下来，这样的人才如果放走了，那就是山都医院最大的损失。却不知周易又何止强在医术？华夏棋院和南水宫也盯着他呢，要是被山都医院挖走了，关键时刻谁帮华夏棋院撑腰？南水宫的‘卷起千堆雪’要是吃光了，你夏明伦给种啊？
“好啊，我和柳絮从西域回来时，一定会去山都拜访夏大哥的……”
周易目光一闪，看到那个巫医刘洋和仓巴措走了进来，于是笑道：“那今天我就不留客了。”
夏明伦和夏商元也看到了仓巴措他们，知道周易有事，也就告辞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夏商元压低了声音道：“师弟，那个和尚也就算了；姓刘的是个巫医，别跟他走得太近了……”中医与巫医素来不合，他是看到这个刘洋就心烦，上次如果不是张公子的面子，根本不会这人进真武大殿。

第五百二十四章 【西域之都】
目送二夏离去，周易示意柳絮回去窑洞中休息，转过头来望着仓巴措，目光忽然变得十分凌厉凶狠，仿佛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在盯视着两只小白兔。
仓巴措打了个哆嗦，情不自禁地跪在周易面前，自从上次与周易精神交战，恐惧和崇拜已经深深锲入他的心底，根本生不起任何对抗之心：“周上师……”
刘洋有些不解地望了仓巴措一眼，不情不愿地跟着跪下：“上师……”
“说了不要叫我上师。”
周易冷哼一声，没有像上次一样让他起身：“仓巴措，你盯了我多久？是不是从很早以前，就在算计着我，老四的悲催遭遇、跟你有没有关系？”面对这类神秘诡异、在西域有着极大势力人物，周易并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怀疑他们，天下可以做四同兄弟的人多了，慧珠别人不找，非要找老四？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阴谋算计？
“啊？周……先生为什么要这样说，仓巴措对先生无限景仰，崇拜追随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算计您？算计一位上师，是要遭到惨烈报应的。”
仓巴措面色如土，竟然对着周易连磕了三个响头，地面都被砸出个坑来，可见脑袋上的功夫比屁股上更强，大和尚一身横练了得。
“就算你没有，那慧珠来世高僧修为深厚、又有佛门手段，说不定就能算计上我。你可知道，周广旺就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
周易的语气越来越冷，强大的精神力量狠狠压制住仓巴措和刘洋，就好像给这两人加上了无数个测谎仪，不怕他们当面撒谎。
“什么，高僧的四同兄弟，竟然是周先生的……兄弟？”
仓巴措大喜过望：“可见先生与我佛有缘……”
“好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这次就算不是为了你那位慧珠小高僧，我也要去趟西域了。”
这货倒是没撒谎，而且就算老四容易被骗，明味这个老滑头哪里有这样容易被骗的？可见这位慧珠小高僧还是有些道行德操，自己也是多想了。
收回精神力，周易又道：“常婷婷的巨额医疗费也是你们支付的？这倒是一件大功德，只是不让人家父母亲来探望，就太不近人情了吧？她的父母现在怎么样？”
“周先生有所不知，常婷婷的父母现在也在慧珠高僧那里，因为长年生活贫苦、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因为她的病四处奔波，导致气血衰败。贫僧遇到她们后，虽然有利用常婷婷的想法，却在第一时间把她的父母送到来世高僧处，有高僧随侍药师用西医秘药为他们诊治养生，现在已经可以跨上骏马，去套取草原狼了……”
刘洋听得直撇嘴，心说出家人怎么也打诳语呢？堂堂的仓巴措上师也会说胡话？还跨上骏马套取草原狼呢，那是最勇敢的牧民才能做的事情，您当常婷婷她爹是格萨尔王附体呢？
“呵呵，这样就好，也算你们的一大功德。”
周易笑着点点头，心中疑云一去，他也轻松了不少，否则还要担心老四和明味的安全呢：“现在慧珠小高僧在哪家庙宇？把地址给我留下吧，这两日我就要起程去西域，仓巴措你们晚走一步，等常婷婷完全康复了，也好妥善安置她。”
对号称世界屋脊的西域地区，周易也是有着无限瑕想，柳絮也是一样，如果不是想见到自己资助的希望小朋友，她也肯定会把蜜月旅程的第一站定在西域。人生不过数十年，如果没去过西域、看过珠峰，那不是白活了么？所以周易没想让仓巴措带路，小两口渡个蜜月，身边跟个大和尚还捎带个巫医，那阵容还不赶上唐僧西行了？
……
接到老板终于要离开西安的消息，a380机组成员都快乐疯了；带薪休假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在这里一住就是半个多月，那羊肉泡馍再好吃，也架不住天天招呼啊，而且入秋之后西安的风沙猛烈，几位皮肤细嫩的空姐就叫起苦来，这样下去天天做‘死怕’也受不了哇，所以这后面几天都是呆在宾馆里熬日子，跟做牢差不多。
终于要离开了啊，老板在西北呆了这么久，估计得转性子奔江南了，这个季节江南正是风光好，细雨缤纷湖上游，走进小桥人家，看看枯藤昏鸦，这多有诗意啊？空姐们跟两位机长都约好了，要趁雨游江南了。
“申请航线，去西珠……”
周易的一句话击碎了几对痴情男女的梦，西珠……西域之都啊？全世界平均海拔最高的省份，身体弱一点的人估计下了飞机就会腿软吧？老板这是要干甚啊……
除了被仓巴措忽悠成功的西疆姑娘何玫瑰，其余三名空姐一个个柳悴花憔，满眼愁云惨雾，周易笑嘻嘻地望了三个妹纸一眼：“怎么，老板带你们去世界屋脊还不好啊，不想去？”
“不是不是，人家早就想去了……”三个妹纸连连点头，一路小跑着去了乘务员休息室。
周易和柳絮相顾大笑，感觉自己是挺残忍的。不过也不让她们白辛苦，这趟飞西珠除了加三倍薪水外，自己下飞机后她们就立即转飞巴黎，要接上周氏集团的部分管理层和律师团飞抵宝岛与应氏集团磋商‘绿色医疗关怀行动’的合作实施细则；只是因为程栋拿不准周易的意思，不知道他还要用多久飞机，所以只是打电话过来请示，并没直接联系a380机组。
终究还是憋不住坏，a380起飞不久后周易就宣布了这个消息，同时将飞机抵达巴黎机场的大至时间通知了集团总部。空姐们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兴奋起来，竟然齐齐冲周易欢呼‘万岁’，周易一板脸，万岁，是绕着圈子骂我是乌龟么？胆大包天敢骂老板，这次去巴黎自己解决食宿问题吧！结果害得空姐们大急，一个个软语求恳，柳絮狠狠白了周易一眼，上七下八拧了他好几下，周易这才再开金口，不但公司包食宿，还每人奖励三千法国法郎，让姑娘们逛街消费去……
A380带着妹纸们的快乐，在周易和柳絮的絮絮叨叨中飞向西域上的明珠。天气很不错，打开主卧的观景底窗，地面就变成了完全透明，下方是清风白云，起伏山脉，从山省、甘省、地形一路拔高，地面上渐渐少了交错纠绕的山川河流，只见一条黄水穿过黄绿色的茫茫草原，连接着戈壁、沙漠，那一片片点缀在草原上的羊群，有时便半遮半掩处在云中，放牧的姑娘高歌起来，就像是最美丽的天女来到了人间。
西域省到了，这是全世界位置最高的地方，这里的孩子生下来就能追着云彩走，与大自然距离更近，虽然物质生活远远比不上沿海城市，他们却拥有更蓝的天、更青的草，随着逐渐成长，他们是最美丽的姑娘，最雄壮的男儿，草原上的人们，都有着与天一样高、与草原一样宽广的胸怀。
柳絮和周易一样，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充满了传说的神奇地方，看到下方的美丽景色，她竟然抑制不住地唱起了《来到西珠》，这首摇滚歌曲本来不太适合女孩子唱的，她甚至还有些跑调，却让人听得十分舒服，感觉此时此刻就应该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西珠机场到了，董事长，还是先坐一会儿再出去吧，飞机在高空中是开了增压的，您感觉不到，现在降落了，要过一会儿才能和外面的气压一致，您还是习惯一下西珠省的气压再下机吧？”
乘务组黄媛媛好心提醒了一句，西珠气压低，一般人刚来都承受不住，会腿软。她就见过有性子急的乘客因为腿软从舷梯上滚下去的，这架a380足足有22米高，相当于8层楼，摔下去可不是玩儿的。
“没关系，你们都不怕，难道我们就怕了？”周易笑着挽起柳絮的手，两人一马当先，居然还抢在了机组人员的前面。
“董事长好厉害啊，柳小姐也厉害，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看着周易和柳絮步履如飞般走下舷梯，没有半分不适的样子，黄媛媛十分惊奇，打了个很不合适的比喻。
“你们啊，就是太洋派，能把巴黎的历史演说五百年，用个华夏成语还错了，那应该叫强将体下无弱兵……”飞行员张强就爱在空姐妹纸面前演说黄段子，这毛病改不了。
“啊，这可是机长你说的啊，今天晚上西珠宾馆的牛排你请！不然董事长很快就会听到这句话的……”
“你敢！”
夹在笑笑闹闹的机组人员中，周易和柳絮从机组专用通道走出了机场，刚走出安检口，就见两名身穿黑西服、戴着黑墨镜的肌肉男走了过来：“是周董么？”
“我是。你们……”
“周董好，我们是西珠分公司的保安人员，接到集团的命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今晚下榻的酒店房间，一辆顶配路虎，程总还直接命令我们，让我们在路上保护周总。”
“程栋让你们保护我？”周易笑了，好大的两只电灯泡啊……

第五百二十五章 【人与自然】
程栋的好意心领了，两个肌肉男还是哪里来哪里去。这趟最接近大自然的旅程，怎么可以让外人来破坏呢？如果柳絮不是自己的未婚妻，周易甚至都想一个人踏上这段路程，从西珠开始，驾车直往慧珠小高僧所在的念青唐古拉山中段，两百三十五公里的路程，其中倒有一半是不毛之地，完全没有经过开发的神秘地带对爱旅游爱冒险的男人有着致命的诱惑。
两名墨镜男被赶走了，那辆顶配路虎却是留了下来。周易柳絮上了车，与机组人员挥手告别；机组人员会在明天上午飞去巴黎，何玫瑰则请了假，准备回西疆看望父母，等周易他们离开西域时，再一并乘机南下。
何玫瑰被仓巴措一通忽悠，对念青唐古拉山和慧珠小高僧无限神往，她虽然是西疆人，母亲其实是西域人，父亲也不是真正的维教，若说信仰，还是靠近西域教一些。在她看来能够成为来世高僧的义姐，那是非常光荣的事情，如果不是周易劝她先回西疆看父母，她多半会顺路先去念青唐古拉山，看看母亲口中法力无边的上师是什么样子。
她被仓巴措看中，已经是慧珠小高僧内定的四同义姐。可是因为老四的关系，周易对慧珠要认四同义兄姐的事情很有些不感冒，总感觉这有点移祸江东的意思；转世后的慧珠才不过十五岁，虽然有让明味也为之吃惊的禅机智慧，却未必会想出这种世侩的主意，所以周易猜测这多半是仓巴措等高僧随侍想出来的，自己要不要出手破坏，还是等见到了老四和慧珠再说。
柳絮笑着看了眼周易：“干吗把人家小姑娘支开，我听她的意思是很想跟我们一路去唐古拉山的。你是怕我会吃醋，还是路上想要继续使坏呢？”
“当然是要继续使坏了，幕天席地，多好的风光，你就不想？”周易一句话就让她红了脸，也不知道都老夫老妻了，还总爱害羞做什么：“好了，检查下后备厢吧，看那两个家伙够不够细心，有没有少准备了什么。”
就算自己不怕，也要替柳絮考虑。纯粹的大自然是最美丽的，也是极端危险的，大学时代就是资深驴友的周易知道装备的重要性。
看来公司员工的素质还是不错，两个大猩猩一样的肌肉男居然比女人的心思还要细腻。路虎宽大的后备厢中不但放置了四个容积二十升、装满了柴油的绿色军用油桶，更有常见的方便面、牛肉干、容易煮熟的青稞精米、榨菜等等常见的食物、小冰箱里甚至还储存了足够四个人五六天食用的新鲜鸡蛋和绿色蔬菜，还有两顶宽大的帐篷，一看就是军用货，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的。至于酒精炉、柴油炉、锅碗瓢勺什么的也准备了好几套，跟搬家都差不多了。
柳絮看得连连咋舌：“至于准备这么多东西么？两百多公里而已，半天时间就到了，难道还要我们扎营做饭？”
“呵呵，你当是走高速公路还是国道？”周易笑着指了一下车上的导航仪：“最多出去三四十公里，导航上就没有关键点了，前面甚至连地图都没有，只有一个指示方向。两百多公里，倒有一多半是无人区，路上河流纵横，还有冰层险滩，就算是这辆顶配路虎，能保持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就不错了。”
“那不是要走上十几个小时？”柳絮脸色一变：“现在都10点多了，要不我们在西珠住一个晚上，明天早点出发？”
女孩子天生爱旅游，可要说到去无人区冒险，还真没几个有兴趣的，柳絮确实有点发怵。
“明天开始念青唐古拉山有大面积降雨和降雪，西域这地方不下雨雪就罢，一旦下起来，就会封山最少半个月，那就什么都耽误了……”
周易摇头笑道：“走吧，路上虽然辛苦些，却保证能让你见识到大自然最美丽的一面，可不是任何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哦。”
“说得这么好，要是路上景色不漂亮我可饶不了你。”柳絮的眼睛有些放光，明显是被周易说动了心。
路虎车迅速离开机场，一路向北驶去。
正如周易所说的那样，开出不过三四十公里，公路便渐渐不见了，路面由黄色变成褐色，时不时会看到牧民赶着羊群从道路旁经过，看到路虎车驶来，羊儿们四散奔跑，脾气好的牧羊人会哈哈大笑，遇到脾气不好的，就会挥舞着鞭子，对车子大声吼叫。
这里不欢迎现代文明的进入，过往的经验告诉牧民们，文明固然会带来花花绿绿的世界，却也会带走他们最宝贵的东西，其中就包括草原人真诚而滚烫的心。
随着路面渐渐变成灰色，白色，放眼看去，前面尽是冰雪覆盖的路面，就像是置身于北极冰原一样，远处绵延如龙、横卧在地平线上的应该就是拥有无数美丽传说的念青唐古拉山吧？就像一条沉睡的冰龙，不知已经冥想了多少个世纪……
“好美哦，真的好美！易哥……”
透过车窗望去，天空是让人心疼的蓝，在蓝玛瑙般的天际，一片片白云围绕在念青唐古拉山的山腰上，忽然被风儿扯碎，就像散落的棉絮一般，迅速向头顶压来，来得是那样快、那样低，仿佛触手可及。车子好像已经脱离了人间的束缚，正沿着登天之路驶向长生天居住的地方……
“吆呼……”
周易和柳絮大声呼啸着，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够继续保持沉默。柳絮甚至有种冲动，想要打开天窗去抓住压顶而过的白云，扯下来当做收藏品；明知道这是种错觉，可就是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头晕吧？”
刚才咋呼了好一会儿，周易是没什么，却怕柳絮缺氧，她的功底还浅，虽说自己替她伐毛洗髓过，毕竟是从没修炼过武道的，身体素质提升也有一个限度。在高原上就是常香姑这样的暗劲高手都不可以长时间大声呼喊，除非是化劲以上的宗师身份，肺活量大得惊人，心脏每秒只跳四五十下，才可以不受高原气候的影响。
被周易提醒，柳絮才感觉呼吸有些发紧，眼前也有眩晕的感觉，连忙打开一个氧气易拉罐，深深呼吸了两口才觉得好些，伸了伸舌头道：“还以为自己现在有功夫了，没想到高原气压这么可怕……”
“午饭时间到了，刚好停车休息一下，尝尝我的手艺。”
周易跳下车，手搭凉蓬向前方看了看，发现前路不是被冰雪覆盖，就是湿漉漉的泥草地，甚至还有覆盖在冰层下的暗河。
冰雪泥地难不到路虎这种顶级越野车，可那覆盖在冰层下的暗河就比较危险了，如果地形不熟、对冰层判断不准，车子随时可能翻进河里。这里距离念青唐古拉山中段的土登牧场还有一百五十公里左右，他的功夫再高，也没把握在无车的情况下带着柳絮平安赶到……
周易有些发愁，自己还是把此行想得太简单了，光靠个导航仪指引方向，没有向导指示，遇到这种情况就要抓瞎了。
“易哥，你在想什么呢？”
柳絮把柴油炉拿出来，点燃了正在烧水，在高原上想把水烧开也需要一段时间，左右闲着没事儿，就走到周易这边，和他并肩望着远处的唐古拉山：“是在想山上的老四？还是那位来世高僧？”提到慧珠柳絮就兴奋，以往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如今自己就要亲眼见到了。
“呵呵，想想该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周易不想多提前途艰辛，免得柳絮也跟着担心，走到柴油炉旁，发现水已经开了，就倒出一部分水在另一个锅里，先把方便面在残水中去了油，才放进净水中煮开，然后又打了两个鸡蛋、扔了些菠菜在里面，再放上几片牛肉干和精盐，一锅香喷喷的方便面就煮得了。
虽然简单，却是非常讲究，尽可能让方便面变得健康一些，有肉有蔬菜，营养也不缺。两人一人捧着一碗方便面，找了块凸出地面的大石坐下，热呼呼地吃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有车来了。”
苍茫天地间，就两个人孤零零地吃着面，四周太安静了，光听到稀里呼噜吃面的声音，开始挺爽，慢慢地就有种非常诡异的味道；柳絮正感觉有些心乱，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顿时兴奋地站起身来，果然没过多久，就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辆灰色皮卡，车上装着满满的货物，正向这面驶来，看来倒像是同路。
周易也有些开心，这辆皮卡是当地牌照，车上货物又多，一看就是识途老马，如果是同路，向导问题就解决了。
“嘎——”
这辆皮卡上的人似乎也看到了路虎车和周易他们，一脚刹车停在了附近，车门打开，跳下了四个人，都是牧民打扮，腰间悬挂着精美的藏刀……
“嘿，汉人朋友，这辆越野车是你们的么？”
领头的大胡子牧民看了看路虎车，伸出大拇指道：“好车好车。”又看看周易和柳絮：“朋友，就你们两个人么？”
见周易点了点头，大胡子和几个同伴相互看了一眼，大声笑了起来。
不像是要打劫，周易看得出这几个牧民并没有什么恶意，爽朗的笑声中也没有阴霾……

第五百二十六章 【土登牧场】
巴桑笑呵呵地看着这两个汉族男女。他是土登牧场的‘汉事通’，对汉人的事情非常了解，所以一看就知道这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家里有钱，开得起好车，却不知道美丽永远与危险相伴，无人区的自然风光固然诱人，可这里的野狼和流窜犯却不是普通人可以消受的，至少不是周易这个带着美女的富二代可以消受的。
所以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笑了，虽然没有恶意，却也透出一丝丝嘲讽的味道。
“你们笑什么？”
三口两口吃光了方便面，把荷包蛋一口塞进嘴里，周易笑眯眯地看着巴桑他们，表现出的沉静让巴桑愣了下，莫非自己看错了人？
这个年轻人眼中虽然没有杀气，目光却是精悍的怕人，不是随便一个驾好车把妹纸的富二代能够拥有的。几个人彼此看看，巴桑收回了一些轻视，看了看周易道：“朋友，我们在笑你没有经验，两个年轻人开着这么好的车进入无人区？身边却连只‘雄鹰’都没有。难道你不知道在这片无人区中有几十个穷凶极恶的通缉犯，他们背着最少两条以上的人命，甚至还有枪？”他说的雄鹰应该就是保镖一类。
“这位大哥，你们把车停下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些么？”周易点点头，巴桑没有恶意，反倒是个热心肠。不过他们肯定也有别的事情。
“想借你的柴油炉热下酥油茶，可以么？”看着柴油炉，巴桑再次暗暗摇头。太奢侈了，难道不知道在无人区柴油就等于人命么，还是他们车上的柴油太多了？
“当然可以。”周易点点头，任由他们取用炉子。
巴桑热好了酥油茶，也给周易他们一人倒了杯，用的茶叶不算太好，茶打得也不够，比起仓巴措的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只是勉强能够入口。
看着周易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自己的酥油茶，巴桑开心地搂了下他的肩膀：“周易，你可以做我的朋友了。”热茶时就在聊天，周易对自己的名字没有保密，因为他根本不怕这几名藏民会玩什么花招，而且看他们也都是豪爽的牧民。
“是朋友了，就可以提要求。你们要去哪里，是不是想要我帮些忙？”周易指了下路虎车，笑眯眯地看了巴桑一眼。
那辆皮卡有些超载，走在前面冰雪泥泞的道理上怕是不会太顺利。按说巴桑这个老西域不该犯下这种错误，不知道他是不是昏了头。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路虎车能帮他很多，周易从一开始就看出巴桑的意图了。
“周易兄弟，巴桑这次在西珠市遇到了便宜的好货色，所以就忍不住多买了一些，准备带回牧场。我算计着只要把车开慢些，应该没有问题，可天气预报说最迟明天就会有大风雪了。”
巴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一定是长生天的指引，才让我们遇到了你。周易兄弟，前面的道路并不好走，如果有你的路虎帮忙牵引，我们就能在傍晚前赶到牧场；我知道你们汉人旅游者对牧场和帐篷最感兴趣，如果你肯到我们牧场做客，我保证你会成为最受欢迎的客人……”他的车上都是茶砖、药品、土豆、西红柿这类必需品，对牧场很重要，周易如果肯帮他，一定会受到牧民的热烈欢迎。
“是土登牧场么？”周易笑了：“我正要去那里，寻找慧珠来世高僧。”
“你是高僧的朋友！”巴桑面色大变，连忙躬下腰、十分恭敬地道：“高僧是我们的守护者，受到所有人的尊敬，不过他老人家常年住在唐古拉山的高处，要到那里可不容易，不过高僧会经常来牧场为牧民们祈福解惑，你们可以住在牧场中等待。”
“好啊，那就先去你牧场好了，回头把我们的车子用钢缆连接，这样可以走快些，牵引用钢缆你有吧？”
“当然，我的好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巴桑哈哈大笑起来，一下遇到高僧的朋友，他感觉幸运在自己这边，说不出的快乐吉祥。
……
越向北去，地面上覆盖的冰雪就越多，有时整条河流都被厚薄不均的冰层覆盖，车子行驶在上面发现让人牙酸的‘咯咯’声，一不小心，就会连车带人陷入冰层，洗个凉水澡。
这时就看出经验的重要了，巴桑总是能在复杂的路况中找到最近、也是最安全的路线，路虎和皮卡一前一后走在冰层上，虽然不时发现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却始终履险如夷，巴桑跑到了路虎上为周易指示方向，一面安慰着柳絮不要怕，很快就可以渡过这条大河了，一面称赞着这辆路虎：“嘿，周易兄弟，这才是男人应该拥有的车子啊，后面让我开会儿？”
被他掌控的路虎真的成了一疯虎，牵引着超载的五吨皮卡，仍然可以达到时速三十公里，冲过最危险的冰河后，呼啸着在泥泞中快速奔驰，果然抢在太阳落山前，到达了土登牧场。
这是一个被三面山壁环绕在内的天然牧场，水草丰美，山壁挡住了凛冽的寒风，即使是秋季，草场上仍旧有着青黄色的牧草，大群小群的牛羊星星点点分布在草丛中，悠闲地进食、牧羊犬忠诚的守护在一边，防备着如今越来越罕见的野狼来打秋风。
马背上有汉子、也有一身宝蓝色长袍、英姿飒爽的妹纸，见到巴桑的那辆皮卡驶进牧场，骑士们甩动着马鞭、口中高声呼哨，就好像电影中的积年悍匪发现了大笔黄金一样，当然他们脸上都是笑容，是欢迎不是打劫。
这才是真正的牧场风情啊……比起那些已经化身旅游景点的所谓牧区，一进帐篷就等于高消费的地方，这里的牧民几乎与世隔绝，见到外人比见到最好的朋友更要亲切，哪怕是巴桑这个一手负责牧场对外交流的‘老油条’也不例外。
就不懂喝酥油茶的规矩，仓巴措没对上师提点过，巴桑更是多与汉人交流，早就没规矩了。可进了帐篷后，看到载歌载舞的西域妹纸用银杯送上浓浓的酥油茶，周易和柳絮感觉心里热呼呼的，没说的，自然是一口喝光。
于是第二杯又倒上了，西域妹纸的目光是热切的，就像喂食猫咪的喵党。
没说的，还是喝光。
又倒上了……
难道藏家招呼客人就是让人水饱么？周易有些郁闷，柳絮直接傻眼，她刚才看过了，临水扎营的藏家可没盖公共厕所，谁要是想方便，到帐篷后溪水边一蹲解决，她对这种方便的方式十分恐惧，一想到自己白白嫩嫩的屁股可能要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身上就起鸡皮疙瘩。
巴桑笑得前仰后合，经过他的提点，周易和柳絮才知道喝酥油茶的规矩。进了帐篷，你喝一杯酥油茶主家就会再倒一杯，如果不想喝了，就不要去动，等到离开的时候，才喝掉大半杯，留个杯底表示礼貌。
总是脱离了酥油茶的恶梦，然后柳絮就盯着正在弄糌粑的巴桑老婆。这是一个黑黑胖胖的女人，手指肥厚而有力，手背的颜色是红黑色，这是经过日光长期暴晒又很少洗手洗澡的原因。这里的水是很宝贵的，尤其是在这种远离城市的真正牧区，有的牧民一生甚至只洗三次澡，出生一次、结婚时一次、死后一次，现在是新社会了，牧民们也能看到电视，有了一些卫生知识，当然不会一生只洗三次澡，可十天半拉月不洗澡也是常有的事情。
巴桑老婆很仔细地团着糌粑，先在碗里倒入一些酥油，然后把炒磨好的青稞面放在里面，冲入茶水，用中指在炒面中戳出一个窝坑，让茶水流向中部，然后轻轻转碗，用手指把青稞面压入碗中，很熟练地捏成团状。
很少走出牧区的女人憨厚地笑，把碗推到了柳絮面前，笑着说了句藏语，巴桑帮忙翻译了下，大意是尊敬的客人请吃，这是最香糯的糌粑，我们有很多。巴桑一面翻译一面吃吃的笑，他就喜欢看柳絮此刻的表情，很多汉族女孩子都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巴桑的恶趣味让周易有些无语，柳絮则险些呕吐出来，不过她知道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只好苦笑着说自己不饿，要让未来丈夫品尝她的好手艺，于是这碗精心制作的‘糌粑’就落到了周易面前。
周易用无比悲愤地目光看着柳絮，最毒妇人心啊，自己怎么早没发现未来媳妇还会这一手？看到巴桑女人殷勤地目光，他咽了口吐沫，皱起眉头对巴桑道：“巴桑大哥，我听说藏家汉子会用最好的食物招待客人，为什么你家只是拿抽酥油茶和糌粑呢？哦，还有一些羊肉，可这太普通了，我想吃火烧蕨麻猪、夏河蹄筋、吹肝……”
巴桑微微一愣，周易这样说不算无礼，相反如果被人知道，还会说他招待客人不尽心、不殷勤。于是苦笑道：“周易兄弟，我们这里哪里有蕨麻猪呢？夏河蹄筋更是奢侈的食品，真的没有……现在家里就剩下两挂羊肺了，可是这东西整治起来很麻烦，要不你等到明天，我亲手弄炸灌肺给你吃？”
“不用等明天了，就今天吧，我来弄这个炸灌肺……”
周易大松一口气，迅速站起身来，把吃糌粑轻轻岔了开去。

第五百二十七章 【炸灌肺】
西域高原上的天气说变就变。日头跳进念青唐古拉山不久，地平线上就刮来阵阵刺骨的寒风，厚厚的黑云很快就从天边出现，瞬间覆满天空；没有任何征兆，晶亮的‘盐粒子’就泼撒下来，很快就变成雪片子和一片片的雪絮，逐渐将草场覆盖。
只要不是大型的雪灾，牧民们反倒会欢迎下雪。他们过得是逐水草而居的生活，草原的繁荣离不开青青牧草，而来年的牧草要生长的更好，就要看秋冬季节的雨水充不充足了、光靠高原上的一些内陆河流是无法满足草原需求的。
这样的天气也正是整治炸灌肺的好时候，既方便风干，又有现成的雪水可用，比牧场内那条人拉马饮的河沟可干净多了。
周易站在巴曾的帐篷后面，巴曾的女人和女儿、柳絮都围着他观看。周易看着一脸怀疑的巴曾家人，准备小小地露一手，同时为民族兄弟灌输一些健康理念；抓起两团积雪用力擦着手和胳膊，直到手和胳膊都变得干净了，才拿起巴曾女人递过来的羊肺在眼前打量。
炸灌肺是西域最出名的小吃，不光是在藏区这边，在何玫瑰的家乡，也有这种食品，只不过叫做‘面肺子’，做法略有不同；不过无论炸灌肺还是面肺子，所取的都是成年公羊肺，这是成年公羊的肺活量大、肺部浑厚有力，比母羊小羊的肺要好吃。看来巴曾也是个会吃的，他家的羊肺是一流货色，倒是能配上自己的手艺。
“汉人就是会享受啊，说吃就要吃，这羊肺可是好收拾的么？”巴曾摇了摇头，周易是客人，他当然不好阻拦，可这东西看着容易其实极难，就是有经验的老手也要废上好多心思，一遍遍地用水去冲羊肺中的淤血，还要在不破坏羊肺的情况下灌入面粉和精盐，这可是精细活儿，不光要手熟、还得有耐心。
他好心要帮忙，却被周易拒绝了。好吧，这是汉人的通病，他们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自大。巴曾无法再说什么，在牧场，客人只要不做出过分的事，总是会得到主人家的认同，更何况这位客人还是慧珠来世高僧的朋友？
不过巴曾很快就明白了，周易是一名厨师，而且肯定是研究过民族食谱的厨师，他的手法简直太娴熟了。
周易十分熟练地撑开肺管，把羊肺拿到嘴边，猛地吹了一口气。
呼！
别人处理羊肺还要先在水中搓洗上无数遍，略微去了外层血气，才把肺管含在嘴里拼命吹起来；巴曾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吹羊肺时，因为用力过猛伤了耳膜，足足疼了半个多月，这是最麻烦的一道程序。
可周易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口吹下去，嘴巴距离羊肺还有半尺多呢，羊肺就好像气球一样鼓起来，和羊肺同时鼓起的还有巴曾一家的眼珠子。真是太厉害了，这位周易兄弟一定是个厨师，怪不得会成为慧珠来世高僧的好朋友呢，听说慧珠小高僧就是个爱吃会吃的，阿弥陀佛，并非是俺对高僧不敬，党说了，要实事求是……
周易一口罡气吹起羊肺，在肺管上插了漏斗，松开按住另一条肺管的手指，开始把化好的雪水灌了进去，一头进一头出，羊肺中流出的血水很快由浓转淡、由淡转无，又是一口罡气，逼出羊肺中的残水，此刻这个羊肺已经是雪白透明，说不出的玉雪可爱。
填入的材料是早就准备好的，巴曾常年担当牧场的对外联络商，出售牧场特产，换来必须的生活用品，他家的作料倒是极全，什么生姜、麻酱、杏仁都有。取出姜汁来，连同几样作料和了白面和豆面，浇上肉汁，开始搅拌起入肺的面酱，周易还别出心裁地加入了一些自己带来的‘五神酿’，巴曾说这比草原上最好的青稞酒还要美妙一百倍。
一个羊肺很快就灌好了，挂在巴曾临时准备的木架上风干，然后是下一个，周易连续灌了五个羊肺，四个挂起来自然风干，按这天气要半个月后才能食用，剩下一个却被他扎住肺管，托在了手中。
众人正不知他要做什么，没有风干过的灌肺只是不便于保存，味道上略微差一些，还是可以煮熟后入油炸了吃的，可看他似乎没有现在就把灌肺下锅的意思。
周易在搓这只羊肺，一手在下面托住，另一手快速拨弄，这个灌肺便迅速旋转起来，好像一只冰盘也似。
巴曾开始怀疑他是一名会杂技的厨师了，灌肺在周易手中忽上忽下、穿裆过腋，忽然离手飞出，像个飞盘一般划破风雪，绕了一圈后又回到手中……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一丝丝水分被强大的离心力带了出去，就像洗衣机甩干衣物的原理一样。肺管虽然用线扎住了，可那只能阻挡内中的面酱料不会漏出，只要离心力足够，水份还是会被转出去的。
半个小时，以往需要风干半个月的灌肺在周易手中神奇地变薄变硬了，每秒一万五千转的速度足够让一个大活人变成肉干，更别说是一挂灌肺了。
巴曾等人呆呆地看着周易魔术般的手法，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看这会儿风雪小了些，忙着燃起炭炉，烧开了温在锅里的羊汤，放上笼屉，开蒸这挂灌肺。巴曾女人兴奋地拿出铁锅、正要放入酥油，却被阻止了，周易笑着指了指帐篷内装羊奶的大皮囊和‘雪董’，巴曾女人顿时明白了，笑着连连点头，抢着把羊奶倒进‘雪董’中，又拿了个专门打奶酥的木拨子，递给了周易。
她很好奇。草原上男儿套狼、女人家打奶取酥油，这是长生天分配好了的，可这个汉人青年却要亲自打奶，取用最为新鲜的酥油？这真是再好也不过了，家里的羊奶早就该打一打，提炼成酥油了，就是打起来太累人，她昨天打了整整一天，肩膀到现在还累着呢。她完全是把周易当成了免费劳动力，要不是家里就一只雪董，会把所有的羊奶都倒出来给周易打。
巴曾瞪了女人一眼，真是太过份了，怎么不去附近的扎西和次旦家把他们的‘雪董’借来？咱家的牛羊多，奶也多，早都该打成酥油了，你没看到周易兄弟是个精力过盛的家伙么，就该都拿出来给他啊！
汉人就没说错，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怎么自己就没想过多弄几个‘雪董’呢？巴曾扼腕长叹……
雪董是种底大口窄的木桶，牛羊奶倒进去，用奶酥拨子拼命搅拌，等到奶油被打到分离后，上面就都是白色的浮油，这个时候捞出来冷却了，就是酥油。
即使是用同样的奶水，羊酥油的品质也有高低，最下等的是杂白色，像裸露的白石，这是奶油分离不够彻底的产物；中等的是灰白色，奶油虽然分离彻底，打奶的人却因为力量、技巧不够，导致分离出的酥油色彩不够纯正；最上等的是玉白色，这样的羊酥油就像是上好的美玉，价值极高。与之对应，牛酥油的颜色则是杂黄、土黄和金黄。
就算是最老练的牧民，打出上等品质的酥油也不容易，通常十成酥油中，会出现一两成下等货，六七成中等货，只有一两成是上等货。上等酥油十分珍贵，据说可以补充人体气血，延长寿命，在西珠这样的大城市一公斤就能卖到上千元，而且还是有价无货。
周易的打奶手法有些怪异，明明没见他搅动的如何快速，奶液旋转的速度却快得惊人，才不过几分种，液面上就出现了厚厚的一层白沫，这会雪已经渐渐停下，空中积云却更是厚重了，在这样差的光线下，却还是能够看出奶沫闪着白玉般的光泽。
“佛祖在上，这是上品的酥油啊，拉则、次仁，快把酥油捞出来！”
巴曾兴奋地搓着手，拿起个油捞子就冲了上去，他的妻子、女儿也加入进来，迅速把酥油捞到早就备好的干净瓦罐中。周易继续打奶，他们就跟着捞，不多时就装满了三个一尺高的瓦罐，第一个瓦罐中的酥油已经冷却下来，仿佛一大块羊脂美玉。
在巴曾看来，这些酥油散发的都是人民币的香气，长生天怜惜，女儿的嫁妆不愁了……
看到这些上等羊酥油，人群哗动起来，巴曾家的动静太大了，弄得附近牧民都跑来观看，开始是看周易这个汉人会不会露丑，渐渐地越看越吃惊，原来灌好的羊肺还可以这样风干么？等看到周易随手就打出最上品的酥油，这些淳朴的牧民顿时不淡定了，他们冲到周易面前，大声询问周易可不可以帮自己家也打些上好的酥油，他们可以用牛羊交换，要多少头都可以谈。
要牛羊做什么？虽然很羡慕电视上的那些农场主，可那是欧洲那种环境怡人、生活节奏缓慢、仿如贵族般的生活方式，西域虽然神秘和美丽，生活环境却也太艰辛了一些，周易可没想过要在这里开个牧场。
“这些酥油打得太好了，如果土登牧场的牧民们都能够打出这样的酥油，他们就能拥有更多的牛羊、过上更好的生活。”
一个声音穿透牧民们嘈杂的议论和询问，清清楚楚传进了周易的耳朵，这是一个很年轻、甚至可以称之为稚嫩的声音，应该出自一个少年，可他说出的话却有些老气横秋……

第五百二十八章 【贪吃逃课的‘小高僧’】
周易转头望去，立时看到了一个非常干净的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不高，可是站在一帮身材雄壮的牧民身后，却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说他干净，不是因为他的脸蛋儿有多白，头发有多么海飞丝，眼睛有多么美瞳，而是这个人的气质清洁，就好像会发光一样，哪怕是身上有着尘垢、哪怕是早上起来连眼屎都没擦干净，那也不过是烘托他清静气质的绿叶而已。
这是一个即使被扔到粪坑里，仍然可以闪闪发光，仍然不会让人讨厌的人。
土登牧场居然有这样气质的少年？
雪终于停了，连最后一丝丝飘荡的雪沫子也去得干干净净，阴霾遍布的天空张开了一只‘眼’，射落的月光就像舞台上的追光，照得他全身一片雪白，好像一只大灯泡，甚至把巴曾支起的照明灯都压了下去。
这个‘大灯泡’也在望着周易笑，他走到周易身边，比柳絮靠得都近，成了一只真正的灯泡。
“高僧！参见慧珠来世高僧！”
牧民顿时一阵慌乱，什么灌肺酥油全都顾不得了，纷纷走到这个少年面前，单膝跪倒在他面前，手抚胸口，惶恐地低下头去。
“都起来，都起来吧。今天我就是下山走走，而且还是偷跑出来的，大家不要闹出这么大的场面嘛……”
少年慧珠咯咯地笑起来，抚摸着牧民们的头顶，嘴里喃喃地说着：“起来，大家快起来嘛……”这哪里像高僧，就是个笑着撒娇的少年么？可就是这种类似撒娇的话，却仿佛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巴曾他们都顺从地站起身，虽然还是微微低头，却没有刚才那样惶恐不安了。
“慧珠高僧？”
周易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慧珠小高僧，这位少年高僧就这样一个人轻轻摸了过来，甚至连个随侍都没带，被他忽悠到要进佛门的老四也不知在哪里，明味那货呢？巴曾说过，明天如果雪不大，才可以登上念青唐古拉山，如果大雪封山的话，要见慧珠就恐怕得等上十天半个月了，本来准备明天上山找他的，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慧珠苦着脸看了看周易：“每次一露面就是这样，真是愁死人了啊。这次好不容易偷偷跑到山下来，还是免不了被围观……”
噗嗤。
柳絮实在忍不住了，你无法想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苦着脸说自己被‘围观’有多么可乐，和他刚出现时说出的那句老气横秋的话语一比，简直是弱爆了。柳絮忽然感觉他像熊猫，熊猫生活的很幸福，从出生到死亡都有国家一条龙服务，就是活得很没有尊严，一生都要被围观……
“我刚才躲在帐篷后面观看很久了，你灌羊肺的手段真是一流，酥油打得也好，这要是炸出来……”
当着好多牧民的面，慧珠实在不好意思流口水，不过他还是迅速地舔了下舌头，冲周易伸出大拇指，十分流利地用英语道：“very good，I like！”
“你会英语？”柳絮瞪大了眼睛。
“是，我三岁就开始学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
慧珠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幸亏牧民在他这个来世高僧面前连头都不敢抬，没人看到。柳絮却是看得无限同情，母爱泛滥，看着这个玉雪可爱的小高僧，真想把他一把揽进怀里，轻轻告诉他以后咱不学了，这不是摧残祖国花朵么？小正太多不容易。
慧珠目光闪闪地看着周易手中灌好的羊肺，咽了口口水道：“该炸了吧？”西域僧侣也是吃肉的，否则就无法抗衡高原上凛冽的寒风，皮肤会开裂出血，他就是个典型的食肉动物。
“滋啦啦……”
周易直接用行动回复他，灌好的羊肺下了锅，用的是价值上千人民币一公斤的上等酥油。慧珠眼睛直了，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吞咽口水的声音。
牧民们听到这种声音，顿时更添景仰之情，高僧这是以自身显法，告诉我们食物是如此美味、如此重要，我们都要珍惜食物，不可浪费一分一毫。阿弥陀佛……
……
喜欢载歌载舞的巴曾女儿没有再出现，未出嫁的女孩在来世高僧面前跳舞是很失礼的事情，他老婆的歌舞又一般，而且高僧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面前那盘金灿灿散发着迷人香气的炸灌肺上，你就是把赵飞燕找来，估计人家也不会看上一眼的。
炸灌肺被切成五指长、一指宽的条状，透过切口看去，里面的各种面粉调料形成了一圈圈的图案，那是无数或白或黑的曼陀罗花，却是周易在‘甩干’这挂灌肺时，脑中想着那日和仓巴措精神交战时见到的景象，不觉用罡气催成，本来是无心之作，却让一向缺乏卖相的炸灌肺变得色香味俱全，勾引的小高僧又流了好多口水，凑起来都够餐前汤了……
巴曾激动坏了，慧珠来世高僧能到他的帐篷里吃饭，这足够让他见人就吹牛、骄傲后半生。而且他深信这会给自己带来无边福泽，以后完全可以驾着皮卡随便开，保证不会堕入冰层，因为有了高僧的庇佑；女儿一定会找到草原上最勇武的‘雄鹰’，因为有了高僧的庇佑；他背着老婆在西珠买的股票一定会升的，因为有了高僧的庇佑……
他把最好的糌粑和干酪举过头顶，万分恭敬地送到慧珠面前，然后就肃手恭立在一旁，等候高僧的命令，还是慧珠强行下了命令，才万分不愿地回到桌前做吃饭状，却哪里还有吃东西的心思？
他的婆娘是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子，得了高僧的吩咐，就不再矫情了，吃了一口周易的炸灌肺，这女人差点尖叫起来，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这是她自出娘胎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炸灌肺。
外酥里嫩，香积满口，那搭配合理的白面和豆面形成了绝妙的口感，那牧民很少使用的芝麻酱香冲击着味蕾，和羊肺本身的膻香达到了一种完美交融，奇香无比，吃一口，感觉像是有只小猫在挠心，吃两口，感觉又多了一只喵。
慧珠吃得满头大汗，嘴却不肯稍停，要不是他属于未成年人不能喝高度酒，恐怕连周易所剩不多的五神酿也要遭了他的毒口，小高僧满眼都是泪啊，在唐古拉山的格勒阿旺宫中，他连喝口水、吃个糌粑都要经过随侍们‘亲口验证’，先不说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怎么好吃，就算好吃，谁愿意吃别人的口水啊？他就是天天吃口水，太痛苦了……
还是坐在帐篷里吃喝来得痛快，尤其是周易做的炸灌肺简直太美妙了，让他乐不思蜀、再也不想回到格勒阿旺宫。可惜羊肺本来就不大，更何况周易和柳絮也没跟他客气，加上巴曾家里的，三人抢吃一个，很快就吃光了。
慧珠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不够吃啊，要不周施主您再弄一副灌肺？”
“今天太晚了些，吃多了怕是不好消化……”
周易有些哭笑不得：“而且雪又大了，天色也晚，高僧不打算回山了？”巴曾也在巴巴地看着慧珠，若是高僧说句不回了，那肯定就要留宿在他的帐篷里，这更是无上荣光，深厚福缘，可遇而不可求啊？附近几家牧民估计都在外面听窗根儿呢，哪个不想接待高僧住在自己的帐篷中？
“不回了，今天贫僧要与牧民同乐，就住在这里吧。”慧珠小高僧看看巴曾：“你家里还有空闲的帐篷么？”
“有有有，家里专有用来待客的帐篷，空闲了两顶呢……”巴曾笑道：“周易兄弟和柳小姐住一顶，上师一顶，都是加了厚毡的帐篷，就算今天晚上下起大雪来，也不会感觉到冷，如果需要，还有木炭火盆。”
“呵呵，火盆就不用了，容易虚热。”周易看看慧珠，这位小高僧除了刚出现时说的话，平时表现的跟个正在接受填鸭式教育的苦孩子也差不多，一样会逃课，一样会见到好吃的东西停不下嘴，哪怕是把肚子给撑破了。
来世高僧，既然转了一世，也要从普通孩子做起啊，而且他这个孩子还比一般孩子更苦更难，每天都要学习文化、礼仪，甚至不能随便去见自己的亲生父母，这就怪不得他会逃下山来了。不过逃下山了又怎么样？最多到明天，山上宫里的随侍就要接他回去，继续过那种苦逼的生活……
周易暗暗发誓，自己将来如果有了孩子，无论幼儿园阶段、小学阶段、还是初高中阶段，一定要让孩子过得快快乐乐，不会被书本和功课淹没，孩子的童年只有一个、青春只有一次，他们容易么？
雪还在下，而且还越来越大了，走在厚厚的积雪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十分好听的声音；柳絮看看正把慧珠引入帐篷的巴曾，忽然皱了皱眉：“易哥，慧珠还没有成年，就要接受人民的崇拜和尊敬，就要学习好多成年人也不用学习的知识，你说他会不会快乐呢？”
“你说呢？”
“我说他好可怜，如果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一定不能像他这样……”

第五百二十九章 【就是个可怜娃】
慧珠高僧的到来似乎并没有为土登牧场带来运气福泽，傍晚时的天气预报和周易之前听过的比较吻合，暴风雪要来了。
牧民们不怕下雪，却怕暴雪。真要是遇上几十年不遇的雪灾，牛羊都会被活活冻死，土登牧场距离西珠这么远，路上不好通行，等政府的救援下来就一切都晚了。
所以从夜半时分，很多人就没有睡，都在默默向上天和佛祖祈祷；慧珠就跪在队伍的最前方，膝盖都陷在了雪中，脑袋上和身上落满了积雪，他却一动也不动，嘴里喃喃念着连巴曾他们都听不懂的梵文。
这位翘课逃下山来的小高僧此刻神情肃穆，没有人监督、勉强他做什么，他却是自发自愿、无怨无悔，就好像肩负了最神圣的使命，在做一件关乎全人类安危的大事。
“转世高僧，恐怕不仅仅是个神话……慧珠和一般的孩子果然不太一样啊？”
周易现在几乎不要睡眠，哄着柳絮睡去后，也漫步走出营帐看雪。牧场的雪夜很壮观，黑沉沉的天空好像要吞噬一切的恶魔，只有牧民们点起的篝火、竖起的照明灯才勉强可以在无边黑暗中划出几条留痕，能够看到无数白色的雪片顺着光痕砸落，在残光映照的远处，雪则是黑的，茫茫然不知有多少、还要下多久，就像是魔王带领的无数兵将，要杀进人间、吞噬所有的生命。
四周很安静，耳边只有落雪的啪啪声和慧珠带领牧民们祈祷的声音。周易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西域一直都是神权超越了皇权的地区，因为这里是距离天最近的地方、自然环境最为严酷、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严重缺乏安全感。牧民们要的安全，不是皇权能够提供的。
十五岁的慧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此刻他就像个正在拯救地球的英雄。
不知是上天听到了牧民的祈祷、还是高僧真的会带来福运，天气预报里说最少要下上三天三夜、封锁念青唐古拉山的大雪竟然开始变小了。到凌晨两点多钟，这场雪就完全停下，牧民们欢天喜地回到了各自的帐篷。慧珠看了眼周易，也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帐篷。
一夜无雪。
清晨周易特别听了最新的天气预报，念青唐古拉山地区的暴风雪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这个结果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究竟是天气预报又不准了，还是慧珠的祈祷真的有了效果？应该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吧。可尽管如此，慧珠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昨天那个海吃胡塞、翘课下山的可怜孩子，多少带上了那么一丝神秘的味道。
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草场上飘起姑娘们甜美的歌声，牧民们都在歌颂长生天、歌颂慧珠来世高僧；各个帐篷的女人今天都起了个早，在帐篷外架起大锅，一锅锅雪水被煮开了，晶莹透亮的藏包子在水中上下翻滚，散发出一阵阵扑鼻的面肉香气。
这是欣喜欢庆、载歌载舞的一天。
“周广旺你应该认识吧？就是你要拜的四同义兄；还有个叫买买提&#183;托依汉的，也算是我的熟人朋友，仓巴措或许告诉过你，她是你未来的四同义姐……真不错啊，你这些随侍们尽心尽力，为你做足了准备、考虑充分，普通十五岁的孩子可享受不到这样的照顾。”
经过昨晚祈祷去除雪灾的事情，慧珠的在牧民中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没有牧民有资格坐在他的对面吃早餐，只有周易和柳絮陪着他。柳絮小口吃着藏包子，听说这个大男孩昨晚在雪里足足跪了一个多小时，心里更是怜惜，早就是母性泛滥，满眼都是爱顾之情。
周易却是单刀直入，老四和何玫瑰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十五岁的孩子搞出来的，恐怕多半还是仓巴措等随侍的主意，老美的生化基因病毒感染一个常婷婷就够稀罕了，没听说过还能同时感染自生下来就寸步没离开西域的慧珠和毕业后不久就下海创业的老四。这里面万一有什么猫腻儿，他可不准备轻易作罢。
孩子嘴里能掏实话，错过昨天晚上，慧珠其实就是个大孩子，周易正好问清楚。
“什么四同义兄、义姐的，我没听说过啊？”
灾难一过，慧珠又变回了那个贪吃的大孩子，呼哧呼哧连吞下七八个藏包子，满意地喘了口气，眨眨眼睛道：“你说的是那个汉族人周广旺么？他是仓巴措领来的，和我很谈得来。据说火丹师傅为了给他治病，费了好大的力气呢，还说他和我有缘，迟早会成为我这一世的兄弟，这就是四同义兄么？”按照西域佛教的说法，高僧转世之身都要经历漫长的魔劫、成长期，在前生法力没有复苏前，会有世俗和佛法方面的老师为其传道解惑；仓巴措那样精神力强大的僧侣是他的随侍护卫，这位火丹应该就是他的老师了。
“哦，这么说老四是真的生了怪病，仓巴措倒是没有欺骗我。对了慧珠，你是不是也生病了？让我看看……”
一大早就被慧珠缠着弄灌肺，周易对老婆都没这么好过，所以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两人早就熟悉了，他也不是西域人，来世高僧的神秘光环不会令他缚手缚脚，所以毫无顾忌地一把抓住了慧珠的脉门。
对于来世高僧这种神奇的存在，周易还是比较谨慎的，再说谁也不敢保证在西域这个神秘的地方会不会突然从某个角落蹿出一条强龙，因此他没有贸然用精神力去扫描慧珠，而是用九级气脉手查看他体内情况。
“你修炼了内家气功，嗯……浩大纯正，与自身精神力更为锲合，修炼这门气功更容易突破灵武关，成就罡气啊？不简单，不简单，这应该是佛门气功吧？”
周易的内气刚刚进入慧珠体内，就遇到了一股内气反弹，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精深的修为，简直不下于暗劲高手，倒是让周易吃了一惊。怪不得昨天晚上他在雪里跪了一个多小时，早上还能生龙活虎。
慧珠嘻嘻一笑：“周大哥，你不是也一样么，你的功夫好厉害，好像比火丹师傅还要强呢。”他声音压得很低，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这一声‘周大哥’要是被牧民们听到，虽然说周易只是个汉人，恐怕也会被人仇视。
他的身边尽有高手，所以对周易的表现并不惊奇，最多就是吃惊周易的内气雄厚，是自己见过的最强高手，按照火丹师傅的说法，这样的高手一定是金刚转世，为我佛门护法。
“没有病，身体健康无比，绝对没有常婷婷遇到的生化基因病毒，不过除了内气之外，他的身体里面似乎还有一种古怪的能量，正在潜移默化改变着肝脏的性状，虽然不是蜂巢样子，却跟常婷婷的病情有些类似？”
周易皱起眉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怪的病，没有病毒和外来基因，居然可以改变肝脏性状，是自身基因变异，转世的后遗症么？老四可是根红苗正的凡夫俗子，不可能转过世，那仓巴措所谓的病毒又是什么？周广旺可没去过阿富汗打工，这一点是周易能够肯定的。
“我本来就没病，谁说我有病了？”
慧珠翻了个白眼，低头又塞了几个藏包子，端起杯酥油茶喝了，一抹嘴道：“我得回去了，昨天是火丹师傅入定修行，估计再有几个小时他就醒了，要是被他发现我偷偷跑出来，那可是会被惩罚的……”
“呵呵，你是来世高僧，也会怕？”
“那当然了，我现在还没恢复前生的法力，一切都要听火丹师傅和登巴师傅的话。我如果犯了错，一样会被罚背书、写字，那简直太可怕了。”
慧珠说着说着，小脸都有些发白，敢情他这个来世小高僧也不容易。
“欢迎我去你那里么？我要去看周广旺。”周易笑道。
“当然欢迎了，周大哥你的功夫一定很厉害吧？到了山上，你跟火丹师傅比比如何，小的时候他总是打我的屁股，你帮我打回来？”慧珠目光闪闪地望着柳絮：“柳姐姐，你也去吧？”柳絮的眼睛很像他的母亲，慧珠已经很久没见到母亲了，虽然她和父亲就住在唐古拉山上。
“好啊，我也去。”柳絮笑着点头，自从被周易伐毛洗髓，修炼武术，她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弱质女流了，也想去看看雪山风光，征服自然。
牧民们一直把慧珠和周易他们送到入山口，才依依不舍地离去，看到牧民们离开了，慧珠仿佛松了一口气，手指着上山的道路笑道：“周大哥，不如我们比一比，看看谁走得更快？”年轻人总是好胜的，这条上山的道路本来就不平坦，雪后更是湿滑，不过他是轻车熟路，就想着要在这里胜过周易。
“好啊，那就比一比。”望着高出云层的念青唐古拉山，周易点头笑道：“不过咱们先说好，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哈哈，我赢定了！”
慧珠转身便向山上跑去，洒落了一路的笑声。
“这可怜孩子。”望着他的背影，周易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逝。

第五百三十章 【赤子之心】
周易没跑赢慧珠，他是故意的，就是想让这孩子高兴一把。而且和小高僧一同归来目标太大，他就是个拜访者，还是等慧珠自己摸回格勒阿旺宫，自己再正式登门拜访来的好些。
格勒阿旺宫其实不是宫殿，就是一片建在唐古拉山山腰的庙宇建筑群，供奉有各路佛祖，还有那位大名鼎鼎传教入西的莲花生大师，因为有慧珠这个来世高僧驻跸，才有了被称为‘宫’的资格，像这样的‘宫’在西域有十几处，都有来世高僧居住、福泽一方人民。
有权利约束慧珠的火丹和登巴师傅如今都在定中，据说是两人感悟到了慧珠将有一场‘劫数’，是福是祸很难预料，因此才联手入定，希望可以找到一丝灵光，帮助慧珠避开这一劫。因为肩负着培养保护周慧珠的职责，两人把醒来的时间定在今天上午十点正，自己要是醒不来，其他僧侣就要帮忙叫醒。
这两位一入定，就再也没人管得了慧珠，所以他大摇大摆回来时，僧侣们看到了也当是没看见，昨天晚上小高僧溜走时他们都没看到，如今要是看到了，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小高僧固然要被罚背书写字，他们也一样要被罚没饭吃，在这海拔四千八百多米的地方没饭吃？就算是土生土长的西域人也一样支撑不住。
慧珠赢了周易，兴高采烈地跑回格勒阿旺宫后却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他算计着还有时间，就一溜小跑去了后院。格勒阿旺宫的后面有个整修的十分清洁干爽的院子，院里没有树木可以生长，却种植了几亩棉刺头菊，红红白白开放了大半个院子，一对中年夫妻正在浇水翻土，整治着这些宝贝儿。
叫了一声爸爸妈妈，慧珠就扑了过去。他从有记忆时起，就和父母分开了，父母被送到这个院里生活，平时下山都要经过火丹师傅他们同意，还要有大批随侍保护；自己更是每年只能在这里住上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且父母对他是如此恭敬，恭敬的简直不像是一家人。
“可不敢，可不敢，上师这样做，折煞我们了……”
父亲连连摆手把他往外推，母亲流着泪，似乎是想拉他回来，可终于还是下不了决心，最后干脆别过脸，哭着冲进了屋子。这个儿子给她带来了无忧的生活，却也让她无法享受天伦之乐，自从慧珠被火丹他们‘认’出后，就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慧珠也在流泪，山下的孩子在羡慕他，其实他最羡慕的却是山下的孩子。那些孩子可能念书没有他多，有的甚至连汉语都不会说，偶尔吃到一块上等酥油都会快乐半天；但是他们可以每晚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撒娇、可以骑上刚刚长成的小马，在草原上驰骋，可以和同龄孩子一起玩摔跤、玩射箭……
想想就会羡慕的眼红，为什么我是慧珠高僧，为什么我要每天学习，为什么连爸爸妈妈见到我都要行礼，为什么……
就像有一张看不清的大网紧紧束缚了他，而且从自从他出生后这张大网就已经存在了，想撕也撕不开。明明火丹和登巴师傅在入定，没人管得了他这个高僧，他想和爸爸妈妈亲近一下，却还是会被父亲推出来……慧珠哭了，他害怕自己永远撕不开这张网，越大就越撕不开，等有一天像火丹师傅说的那样，他恢复了前生的记忆和法力，那时他就是这张网，自己就是网，还怎么去冲破呢？
哭得声音很大，格勒阿旺宫里的僧侣却只是跪在他的面前，喃喃为他祈祷祝福，没人真正知道他心里的苦和痛。慧珠望向宫门方向，他想看到周易和柳絮出现，可惜出现在面前的却是几个老喇嘛，领头的正是白眉白须的火丹师傅。
明味师傅呢？慧珠发疯似的大叫起来。在周易和柳絮没出现之前，明味就是他唯一的朋友。这位来自华夏青教的高僧很会吃，是他的同好，同时也是个非常有智慧的人，在明味的引导下，他总是能说出很多让自己心里畅快、也让明味赞赏不已的话来。
有一次他对明味说出心中的苦楚，明味就笑着问他，你认为做来世高僧就失去了好多自由，没有了享受天伦之乐的时间、没有了普通孩子的快乐，那你觉得那些普通孩子真的快乐么？他们也会有自己的苦恼和痛苦，他们要为了生活挣扎，可你却不用，你有最好的老师、最优秀的随侍，你一呼百应，万千牧民都要拜倒在你的脚下，你羡慕那些孩子，又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羡慕你呢？
“如果要你选择，你会选择今生，还是前世？”看到慧珠没说话，明味又笑嘻嘻地追问了一句。
“今生，前世？”
“今生做个普通孩子，和你父母生活在一起，同时也要和那些草原上的孩子一样，要做很多家务活、要学习、要担心考试成绩不好，将来走不出大草原，要担心暴雪来袭，会冻死家里的小羊。前世就是做回你的高僧，智慧如海、扈从如云，受到万人景仰，让无数人羡慕……”
明味吃吃地笑着，让慧珠自己做出选择。
“我选择今生，我想做个普通孩子，我不要做什么上师高僧，真的太累了。”
“可不是累么？来世高僧，你这才是二世，以后还有三世、四世、五世……”明味笑不可支：“要不说我们青教人搞不懂西域教的想法呢，佛家明明是修来世不修今生，那是为了来世可以逍遥自在，像你这样转世来转世去，等于在‘今生’里打圈圈，苦逼透顶。慧珠小高僧，你还是有慧根的，居然能看透这一点。”
慧珠其实没怎么听明白明味的话，不过却知道这个内地来的和尚是站在自己一边的。据火丹师傅说，这位明味师傅佛法也很高深，虽然不是西域教出身，也是很值得尊敬的；火丹师傅这样推崇他，为啥不能和他一样，说出这些让自己听了就会很快乐的话呢？
“你今天的地位福缘，都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可你却说放下就能放下，要追求今生。虽然这不是最高层次的佛理佛法，却要有一颗赤子之心才能做到，你的这些话，就连和尚我听了都有所得，都有钦佩之处，慧珠小高僧，了不起。”
明味点点头：“可是西域有十几位来世高僧，也就代表着十几个辉煌的神权、佛权，就算你想要放弃前世、追求今生，你的火丹师傅、登巴师傅，你的几十名扈从随侍，他们也不会同意、甚至会拼命阻拦。你怕不怕？会不会还要追求今生、放弃前世？”
“我要！我不怕！”
慧珠没有犹豫。
“果然有大毅力，大智勇。那和尚就帮你一把，有个人不久后就会来到西域，他的朋友现在就在格勒阿旺宫。这个人可以帮你彻底解脱，享受今生的幸福……”
“他的本事这么大么？”
“当然，这个人岂止是本事大，而且他还是通往某个地方的桥梁。我、你、将来还有很多很多，万万千千的人，都会借着他这个桥梁，到达一个只有快乐、没有痛苦、只有阳光、没有阴霾的美丽地方……”
“世界上有这么好的地方么？”
慧珠虽然年龄不大，读的书却不少，他感觉这种地方简直就是乌托邦、西方极乐世界，只可能存在于理想中。
“当然有，这个地方有很多个名字，其中最好听的一个，叫做‘白玉京’。”
明味摸摸慧珠的脑袋：“想不想去？想去的话，就要先放弃很多，比如，你前世的修为……”
“火丹师傅说，我还没有觉醒，又怎么能放弃？”慧珠很迷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段交谈，是在周易和老四周广旺通话后不久。
“慧珠上师，你又不听话了。”
来的老喇嘛就是火丹师傅，他既是慧珠前世第一随侍，又是慧珠今生的老师，身份的诡异错位，让他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昨天晚上，你偷偷溜下山去了，是不是？”
“我要见明味，他在哪里？”
“有尊贵的客人来了，明味大师正在陪着客人说话。”火丹白眉微皱道：“这次就不惩罚你了，跟老师来吧。这位客人叫周易，是仓巴措在山省遇到的一位上师，他会为你带来大福缘，会让你更快恢复前生的记忆修为，我们终于等到他了。”
“周易大哥？”
慧珠心中暗喜，原来明味说得人就是自己结识的周易大哥，这真是太好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真有能力让自己享受今生、放弃前世，如果他那样做了，火丹师傅他们会同意么？
跟周易一见如故，可不完全是因为那好吃到爆的炸灌肺，还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觉；十五岁的慧珠虽然说不清楚自己身体内的变化，却也能够感觉到有种奇怪力量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自己，仿佛要夺走自己今生的某些东西……可当接近周易的时候，这种力量就会变得微弱很多，让他可以舒服地透口气，这种感觉很亲切。
这位周易大哥，会像明味大师说得那样，是帮助自己的桥梁么？

第五百三十一章 【愿力】
格勒阿旺宫竟然没有用酥油茶招待周易，而是用了最上等的黄山云雾。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保存的，在这样寒冷、低气压的地方，茶叶竟然没有降低品质，就连柳絮这个不懂茶的，喝了都夸好。
周易却没心情喝茶，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老四，有些哭笑不得。
周广旺穿了件宽大的喇嘛袍，光了个脑袋，低头坐在那里，一只手转动着佛珠，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反正是看了就让人起急，让周易直想扇他一个嘴巴。
这不是干涉宗教自由。周易太了解老四了，这老实孩子虽然轴了些，人还是够孝顺，脑袋也算灵光，如果说因为生意和感情上受到一点打击就要出家当和尚，华夏有多少名山大川、多少宗派，哪里就容不下他了？非要巴巴地跑到这唐古拉山来，还一来就成了？
不过现在不是询问来龙去脉的时候，看老四那三棍子都未必能打出个屁来的样子，问了估计也是白问，还是先给他瞧‘病’要紧。
“登巴师傅，我听仓巴措说，慧珠小高僧和我这哥们儿都得了一种怪病，是某种病毒入侵？”周易笑嘻嘻地喝着茶，明知故问。他早就打量过老四了，气色确实不对，却不像是什么病毒入侵，而是医家所谓的‘阳亢’。
中医认为的阳亢通常也分为病理和生理两种。病理阳亢多半是因为阴气虚弱，肾水出了毛病，需要慢慢温养；生理阳亢就比较常见了，年轻人血气过剩无处排泄，夫妻分居两地偏又恪守道德长期没有性伴侣，都会得这种病。可是生理阳亢多半是一过性的，找到发泄的方法就成了，身边长期没女人得了这病，那可以去大量搬砖，保证一天下来就好……
周易对老四的身体很了解，这家伙在学校时就好运动、睡眠质量好到让朱小花都要羡慕，他是没可能得上病理性阳亢的；可如果是生理性的，也不应该严重到上脸啊？就在这海拔四千八百多米的高度，他那张脸演关公都可以不用上色儿了，而且眼神贼亮。眼神亮固然是身体好的象征，可这货的眼睛也太亮了些，这要是晚上往某处一蹲，知道的是他阳亢了，不知道的还当是喵星人进宅了呢……
“阿弥陀佛……听仓巴措说，上师法力精深，是位当代高者，贫僧不敢隐瞒，所谓病毒云云，不过是一种说法而已，知道其中究竟的，只有贫僧和火丹大师，仓巴措也只是听闻……”
登巴苦笑一声：“不过以贫僧和火丹的能力，也只是知其然，却无力救治，不好说、不能说……想必您一定是有办法的吧，那就拜托了。”
“周施主，你要仔细看看，你这位朋友和慧珠的机缘可就在你的身上了。”
一直在低头吃东西喝茶的明味忽然抬头笑了笑，嘴唇嗡动，后半句话竟然在周易的精神识海显现，用的却是‘精神入密’的功夫：“周易，我问过慧珠那可怜孩子，他说要选择今生不要前世。你是当代高修、智慧超越常人，应该明白这孩子的意思吧？还有你这位四弟，他这毛病也是被慧珠前世留下的某种力量影响所致，贫僧没本事应付，就得靠你了。”
“你没本事应付，太谦虚了吧？”周易微微一愣，早就看出这明味不是个简单的吃货，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老四，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难道生意失败、看错一个女人，就让你心灰意冷，跑到西域来出家？这可不像你。说！我要听真话、实话，别对兄弟隐瞒！”
当着登巴的面，周易不但不隐藏实力，反而要大肆张扬，放下手中茶杯，双眼盯住老四周广旺，精神力便滚滚透入他体内，比用九级气脉手找寻病根还要快速。
周广旺表情一呆，体内果然也有种古怪的力量涌动，这种力量十分熟悉，跟之前在慧珠身上发现的一模一样，潜伏在他的精神识海、正经奇脉，然后纷纷流入肝府。就像常婷婷所中的那种生化基因病毒一样，似乎也要改变肝脏的性状，把他变成一个新人类般的怪人。
周易抽出一根‘华佗银针’，一把抓住老四，从他头定百会穴中刺了进去，先锁住他识海与十二正经连通的关口，然后生生截留了一些古怪力量，用罡气包裹着收回体内，同时打开西医技能下的各种检测手段，开始分析、判断这些力量究竟是什么。没想到任凭他用尽手段，竟然还是无法分析出结果，这就排除了这种古怪力量是某种基因或者病毒的可能。
“精神同化！”
事到如今周易也不得不冒险了，精神同化是催眠术中的高级手段，理论上可以用精神力同化大自然中一切物质、能量的最小分子，归纳属性。现在他就是要用精神力渗透这种古怪力量，看清楚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居然能够改变人类的脏器性态，而且还会让老四莫名其妙地看破了红尘，拼命要加入佛门？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
虽然‘听’得并非特别真切，周易却从这古怪的力量之中，感受到了佛家浩荡真言的威力，竟然让他那般强悍的精神力量也为之一震。
而且除了佛门烙印之外，这股力量中仿佛还包含了千千万万人的愿望和祈祷，是无数人的心声：“归来，归来，唯愿上师，入涅槃而不跺、经轮回而不失……不失，不失……”
周易停了下来，用精神力同化这股力量，让他感觉仿佛是在用一己之力，和无数人的美好愿望在对抗，这是愿力！无数人愿望组成的力量！
这种愿力，应该就是保证慧珠这些来世高僧在圆寂涅槃之后，可以保留前生记忆修为的凭籍，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到了老四身上，周易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我……”在周易强大精神力量的催眠下，周广旺开始讲述起过往的经历。
他从医院辞职后，做得竟是玉石生意，起初刚好赶上玉石翡翠生意红火的那两年，倒是赚了一些钱，也是在那时认识了一个女人，两人很快就‘一见钟情’，堕入爱河。
后来是这个女人提出要去腾冲赌石，还说什么掌握第一手货源才能做大做强，周广旺也没多想，就带上所有资金去了腾冲，却不想这个贱人勾结一帮专坑新手的人，把他带去的现金坑光了不说，还把他辛苦两年才积攒下的店铺给坑了去。
周广旺受到的打击虽大，却还不至于要生要死要出家，把自己灌醉后就坐上火车从云省入藏了。他这次来的时候就计划好的，在腾冲买完石头，就去念青唐古拉山慧珠高僧处为母亲还愿；他父母亲就在贵省大山中，外婆是藏族，所以母亲也崇信西域教，在生他的时候，母亲就曾经在格勒阿旺宫发下宏愿，等儿子学业有成的时候，就让他来拜见佛祖高僧，大学毕业后，周广旺不久就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忙于生意，没能抽出时间来还愿，如今生意失败、被人骗光了积蓄，倒是有时间了。
本来他是打算还愿后就回老家和父母住在一起，家里也有几亩薄田，有力气还怕没饭吃么？等父母亲归去，自己也就做个悠然见南山的隐士，平日里给老乡看看病也挺好。却没想到却是一入佛门深似海，从此爹娘是路人，到了格勒阿旺宫后，这些喇嘛不但对他极为优待，而且还带他去见了这一世的慧珠高僧。
这位高僧虽然是个少年，却让他感觉像是遇到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似乎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有着一座让他垂涎三尺的宝库，这位少年高僧对他也算不上亲近，他却总想呆在这个少年的身边，感觉那样就会非常舒服。
他忽然不想走了，格勒阿旺宫的喇嘛，尤其是火丹大师和登巴大师，更是非常热情地挽留他多住一段时间，他欣然应允，就这样住了下来，每天听这些喇嘛念经，偶尔学他们到佛前打打坐，感觉心里很舒服、很快乐。在这段时间，他见了慧珠高僧很多次，火丹和登巴大师似乎也在为他创造机会，让他多和慧珠高僧呆在一起，他甚至可以陪伴慧珠高僧一起读佛经，一起听火丹和登巴大师讲述佛学经典、机锋故事、甚至是西域教的修炼功课……
周广旺感觉这里才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归宿，自己在这里修炼才是最正确的事情，为自己修来世、也为父母亲修来福缘，出家多好啊……
“愿力……”
周易停下了催眠，一指点中老四的昏睡穴，冲登巴大师一笑：“大师，刚才我朋友回忆过往经历的时候，您也听到了，还请大师教我，我朋友怎么会被佛家愿力沾染，好好的一个有为青年，就要遁入空门了呢？”
“周施主这句话就有语病了，难道遁入空门，就不是有为青年了？”
没等登巴回答，外面就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好像铜钟大吕、绵厚无比。

第五百三十二章 【吸收愿力】（上）
如今周易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传说中的神佛。人类历史上的神仙佛祖，其实就是类似葛洪那样的修士，或许门派路数不同，目标有异，却都是在寻求对生命、精神领域的突破，比如苏定方、比如王栋。
很多神秘现象，如某某高僧坐化后肉身不腐；西域教高僧转世后可以保存部分前生记忆和修为；玄门中人可以采气炼丹、靠着修炼武道、丹道，让自己长生两百岁、三百岁……这些都是真实的事情，并不是玄幻迷信，而是一种实修。比如他从老四体内发现的愿力，也是属于实修的内容。
在终南盘桓时，周易也曾和白云子谈论武道玄学。这位道家高人就曾经说过，佛门号称有三千修炼法门，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净土宗、禅宗和西域谜宗；其中尤以西域一派的手段最为神奇，他们不像内地的青教，青教即使是在最风光的南北朝，也没能超越皇权，历朝历代都要匍匐在皇权之下、日子过得胆战心惊，多林寺这样骁武凭凌有五百护寺僧兵的大寺一个跟朝廷不对付，都被火烧了两三回。
西域谜宗厉害在可以盖压甚至是直接代替皇权。西域数省有千万计的信民，个个死心塌地，所以这个宗派主修愿力，不但精神力量无比雄厚，而且出现了可以凭借强大愿力转世重生的‘来世高僧’。
以前只是听说，今天倒是第一次遇到，周易除了惊喜之外，还有些愤怒。老四是个本份人，来念青唐古拉山就是为母亲还愿而已，怎么就被你们‘强行’留下，还用愿力影响他加入空门！秋菊还知道要个说法呢，何况是他？
不想自己刚开口质问登巴，就有人很不客气地搭话。周易微微冷哼，转头望向殿外，只见几名衣着华贵的老喇嘛拥着慧珠走了进来；慧珠正冲自己连连眨眼，一脸紧张的表情。
当先那个白须白眉的老喇嘛居然比他还横，进门后双眼一张，顿时满殿都是檀香的味道，一股劲风直袭周易，却是动上手了。
“大无相罡气！火丹，不要无礼，这位就是周易上师！”登巴惊声喝止，坐在周易和柳絮身旁的明味却把屁股下的椅子拉了下，刚好挡在了柳絮身前。
“这就是慧珠口中的火丹师傅？果然好大的脾气。大无相罡气，这是佛家的功夫么？倒要看看你的修为比苏老堂主和王大哥如何？”周易冷笑一声，张嘴吹出一口气。
“啪！”
火丹的大无相罡气发动之时无声无色，就是满殿檀香，很有佛家风范；周易这手以九转玄劲为基础的九转罡气就不同了，心念一动，变化万千，可以无声无息，也能山崩地裂。这次他就是要狠狠震慑对手，一口气吹出，空中顿时出现了一朵白色云团，猛地向前一张，拉成了个圆锥形，然后被一道气浪狠狠穿过撕裂。
音爆云！
周易很体贴。在音爆初起的时候，立即用罡气将狂逸四射的音浪阻住；登巴和明味也就罢了，柳絮和被自己一指点晕的老四可承受不住，恐怕会耳膜破裂。
“佛……”火丹比仓巴措强横多了，在周易全力反击下既没有高高撅起屁股，也没成风中乱叶，只是老脸不停抽搐，嘴巴一忽而跑到鼻子上，鼻子一忽而又冲到眉毛的高度，高大雄壮的身体更是连连后退，将铺设在地上的方砖不知踏碎了多少块。连退出十几步后，眼看还是卸不去劲力，老和尚猛地一个后空翻，跃上半空，寻思着要借一起一落之势，化去周易这恐怖一击。
“火丹大师，还没打痛快呢，怎么说走就走？”周易如影随形，却是已经到了他头顶上方，照准他头顶一掌按下。火丹被他那一下反击牵制全身，竟然无力招架，只能眼睁睁看着。
“周上师，手下留……”
登巴看得脸色大变，连忙出口讨饶；慧珠却是满脸喜色，就差没拍巴掌了，还是周易大哥厉害，一来到就帮我出气！
“放心，死不了人！”
周易这一掌并不是要火丹的命，而是彻底震散他的佛门罡气，让自己的精神力长驱而入，从肉体到精神全方位压制这个凶悍的老和尚。
两人落回地上，周易是一掌按住火丹头顶，负手而立，脸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火丹却是面色大变，身体在不停颤抖，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双膝一软，竟是跪在了他的面前。就这眨眼功夫，他的精神识海已经被周易全面压制，心惊胆战。
周易也不为己甚，看他吃够了苦头，就把手掌收回，笑嘻嘻地道：“火丹大师，出家人讲究养性，你的脾气却这样火爆，这样当然要吃苦头了。”
“周上师，火丹心服口服……仓巴措说得没错，您果然是活佛降临、法力无边！”火丹倒也很光棍，输了就认栽。
“你是一定要试试我，才肯托付大事？”
周易微微一笑：“老四就不说了，要不是在土登牧场遇到慧珠，和我颇为投缘，我还懒得搭理你们的事情呢。现在可以说了吧？佛家愿力是降魔护法的手段，更是帮助来世高僧恢复记忆修为的凭仗，西域谜宗多年钻研，对愿力的控制应该是炉火纯青了，怎么会出了意外？不但影响了我的兄弟，居然也影响了慧珠自身，让他的肝脏出现变异，如果就此下去，恐怕要变成一个有别于正常人类的‘新人类’啊？”
周易查看的清楚，如果不能及时‘治疗’，这失控的愿力跟大老美的生化基因病毒也差不多少，这就怪不得仓巴措要处心积虑地安排常婷婷入院，考验当代中西医的手段了。慧珠小高僧是格勒阿旺宫声望所系，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今后格勒阿旺宫也没资格称宫了，直接叫庙就差不多……
“周上师，请殿里谈吧……”
火丹再也没有骄傲的神情，十分恭敬地把周易请回大殿，又叫来上百个大小喇嘛，守住了大殿周围。进了大殿后，重新分了座位，慧珠和周易并肩坐了上首，其余人则是随便落座，被周易点昏的周广旺被人抬到了临时搭来的软床上。
“柳絮，你不是要看看这格勒阿旺宫么，出去转转吧，这里人多憋气，没什么意思。”
周易点晕老四，一是考虑治疗方案，二就是不想让他看到听到太多，什么混元高手、佛门愿力，这些对普通人来说都太遥远了，最容易让人迷惑。老四将来是要过普通人生活的，少知道一些更好。
至于柳絮，既然跟了自己，将来肯定少不了要接触更多的神秘人士、见识神秘事件，周易只是简单的不喜欢老婆跟一堆喇嘛挤在一起。
“周上师，请先受我们一拜……”
火丹、登巴，有资格进入这间正殿的老喇叭，甚至包括在殿前殿后守卫的上百名喇嘛，忽然跪拜了一地，火丹和登巴更是连连叩头：“万能的佛祖指引上师到来，为慧珠高僧解脱魔劫，让万千信众不会失去他们的保护神，上师功德无量，慈航普度……”
“好了，我也不是什么救世主，这次来也就是为了我的兄弟，大家不用太客气了。”
周易知道佛家最重因果，这一拜自己如果不受，他们也无法安心，因此坦然受了：“什么魔劫，请说得清楚一些。”
“每位来世高僧在初次转世时，都要承受的魔劫……”
火丹和登巴两个大喇嘛你一言我一语，说出了西域谜宗最大的秘密。
原来从普通喇嘛转为来世高僧，都要经过累世的修为，可就算是来世高僧，其中也有高下之别，也分大高僧、小高僧。像慧珠这种刚刚才转了一世的，就是小高僧，哪怕等他长大成人，恢复了前生的记忆修为，在来世高僧中还是个新嫩。
初转之时，就是最为危险的。西域谜宗的高僧在准备转世坐化之前，要在静室幽坐，面对准备投生的方向，外面的无数信民、僧侣则要跪拜祈祷，以无穷愿力护持高僧转世，所以在投胎转世之后，新生的高僧体内会聚集大量愿力，有些修为深厚的老牌转世高僧甚至因为累世修为，可以生下来就恢复部分前生记忆，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妙香奇相出现。
初次转世的高僧就不同了，不但要到成年后才会慢慢恢复前世记忆修为，而且在这个恢复的过程中，还非常容易受到内鬼外魔的影响，产生‘大动摇’，一旦动摇产生，这些凝聚的愿力就可能失去控制，化为魔劫！
如果按照正常程序，慧珠应该是先恢复记忆法力，然后体内愿力才会慢慢强壮他的身体脏腑，即使不去修炼，也能寿长百年；除非他像某些大高僧那样，因为这一世修为太快，身体无法储存来自信众的巨大愿力，才会主动坐化，历史上就有记载，西域谜宗最大的来世高僧曾经连续四世都在十几二十多岁‘暴卒’，那就是因为愿力太大，身体无法承受的原因。
只是十分不幸，慧珠这个初转阶段的小高僧竟然产生了动摇，无法驾驭体内愿力，开始产生异变，这在西域谜教来说，就是遇到了‘魔劫’，轻则前生记忆修为尽失，重则连这一世的肉体和精神都要崩溃，变成一个普通人，再也无法转世……

第五百三十三章 【吸收愿力】（下）
周易算是听明白了，敢情慧珠正在极度危险的时候，老四周广旺快马杀到，成了单骑救主的赵子龙。火丹和登巴等人正在彷徨无计的时候，突然见到慧珠的‘四同兄弟’，那还有个不热情挽留的？
四同兄弟一旦相互接近，彼此就会气机交流、同命同运，一方得到的外力加持，另一方也能分润享受；不过周广旺这就不算分润享受了，失去控制的愿力进入他体内，说是病毒也不为过。
周易听到这里有些沉不住气，怒目望向火丹和登巴，这两个大喇嘛也太恶毒了，这不是移祸江东李代桃僵么，出家人就这种作派？
“两位高僧？这种手段无非就是让我兄弟做替死鬼，这是佛家手段还是南洋邪术？请两位说说？”周易嘿嘿冷笑，目光渐渐森冷。
火丹和登巴对望一眼，火丹再次俯下身去：“请周上师原谅，我们见到慧珠来世高僧危险，确实动了私心，实在是罪孽深重。还请上师海量胸怀，出手救一救慧珠来世高僧和您的兄弟吧，格勒阿旺宫上下同感大德……”
登巴也忙着接口：“上师慈悲无量，还请不要与我们计较；其实事情发生后，我等就深深后悔，四处为您的兄弟寻找良医。幸好仓巴措得佛祖保佑，能够找到上师前来，否则我们就是身入地狱，也难赎罪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周易又一向是个心软的人，回想仓巴措当日还不知道自己和老四的关系，出言恳求自己的时候，倒是没有厚此薄彼，只顾慧珠却忽略老四，于是点了点头：“行了，准备一间密室给我，我要先救老四。还有，该如何对付这种失去控制的愿力，你们西域谜宗一定另有手段，我需要你们教中的不传秘法。”
既然来世高僧在初转轮回时都难免有此一劫，那么西域谜教中就肯定有消除此类魔劫的秘法，估计是火珠登巴修为不够，才会束手无策；自己得到这种秘法应该会节省很多时间，同时周易对西域谜宗转世修为的手段很有兴趣，这消除魔劫的秘法中多半也会有涉及，此时不借机索取更待何时？
像是看出周易心中所想，又似是为了自己的不当行为赎罪，火丹和登巴送来的是两本西域教秘传：一为《宝瓶怯魔大法》一为《三生三世经》，前者是份古籍，年代久远，上有梵、藏、汉三种文字；后者则是手抄本，而且看样子是在短时间内由很多人同时抄写出来，然后才装订成册的。
火丹亲自把这两本经书交在周易手上：“周上师，宝瓶怯魔大法其实就是一种用精神力量降服一切正负能量的心法。贫僧和登巴虽然也有修炼，却因为精神力不足，无法降服慧珠高僧和您兄弟体内的失控愿力，以上师的智慧，应该很快就能参悟，事后还请把这本秘传归还我们……”
“哦？那这本《三生三世经》呢？”看着这本明显是新抄的经书，周易心中一动。
“这本《三生三世经》历来只有智慧如海、根基深厚的高僧才有可能参悟，西域谜宗传承千年，真正参透这本经书的，就只有十三位来世高僧；周上师是贫僧等见过最有智慧、法力最为深厚的人，这本经书就当是送给您的礼物吧。”
“哦？”
看了眼躺在密室床铺上的老四，周易笑了：“这是西域谜教的不传之秘吧，我可不是喇嘛，你就不怕我参透了这本《三生三世经》？”
“阿弥陀佛，周上师说笑了……上师颇有佛缘，否则又怎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来到我格勒阿旺宫？既然有缘，无论在不在教，都是我辈中人，若是上师能够参透这本经书，成为我华夏第十四位来世高僧，那既是我西域谜宗之幸、也是华夏之幸、天下之幸，贫僧又怎么会怕呢？”
火丹笑嘻嘻地望着周易，就怕你参不透，你一旦参透了，从此就和西域谜教结下不解之缘，那正是求之不得。
周易笑着看了眼火丹，以他的智慧如何看不出这个老喇嘛的想法？不过这喇嘛想得也太美了些，自己就算参透这《三生三世经》，学会了转世为人的方法，也不会加入什么教派。君子不党、智者无教，这是基本原则，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动摇的。
“行了，我研究研究，没事不要让人来打扰。”
周易挥手让火丹退去，先把那《三生三世经》揣进怀里，等有时间再去研究；然后打开那本《宝瓶怯魔大法》，仔细研读，发现这西域谜教传下的怯魔大法其实就是一种精神力的运用法门，他运使内家真罡有九转玄功的法门，却偏偏少了运行精神力的上等法门，以往用的多半都是催眠术的手段，这门《宝瓶怯魔大法》刚好填补空白。
幽蓝色浩淼无边的精神识海上方，渐渐形成了一个宝蓝色的瓶体，散发出无数淡蓝色的光丝，随着周易精神运转，瓶身猛地扩大，从瓶口处射出一道宝光，沿着仿如维度空间般的奇妙路线，直接射入周广旺体内。
“万千信民，何在！”
“在，在，在，在，在，在，在……”
周广旺体内的信仰愿力，顿时化成一张张人脸，每张脸庞上都显现出一个人名，其中有僧侣、有信众，都是慧珠高僧当年坐化转生时，为他诚心祈祷、发下宏愿的人。
“张大牛！罗克敌！李逸风！王启年！”
宝光中传出周易的呼唤声。
“是我。”
“是我！”
“是我……”
这些被叫到名字的脸庞露出迷惑的表情，下意识地回应着，无论哪一个应了，降魔宝瓶就立即射出一道光华，把对应的脸庞一卷，收进瓶中。不过半个多小时，老四周广旺体内的失控愿力就被一一收取，镇压在周易的精神识海之中。
“呼！”
这种收服愿力的手段看似简单，其实极耗精神，如果换了是火丹和登巴那种角色，估计宝瓶一出就得直接累趴下。就算周易的精神力强悍，当代无人可比，这一轮收取失控愿力，也累得他眼冒金星气喘吁吁，不等把老四弄醒过来，自己就先累的一头栽在老四身上，呼呼大睡起来。
“三哥，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周易倒是被周广旺叫醒了。他点的昏穴过了时间，老四睡到自然醒，一觉醒来看到周易，回想起自己上念青唐古拉山为母亲还愿，结果糊里糊涂就要拜入空门，隐约还记得有个叫明味的和尚来访，让自己和三哥通了电话，还被三哥在电话里痛骂了一顿。
摸摸自己的脑袋，周广旺感觉自己的行为太可笑了。十几年寒窗苦读，结果一事无成也就罢了，为人子女不想着孝敬双亲，却要做什么喇嘛……真不是人啊！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把周易拼命推醒过来，看到这里的环境和周易疲惫的表情，虽然猜不全中也有个七七八八，也不知道老三哪来的本事，竟然帮助自己清醒了过来，这是大恩，哥们儿之间却是说句谢谢就成了。
“三哥，谢谢。”
“谢个头，自己兄弟说这些做什么？麻溜儿的滚出去，换慧珠进来。你那点破事儿就别想了，自然有三哥我替你想办法，过几天跟我一起下山，去云贵，看看你老娘！”
周易如今就是恐龙一样的体魄，一觉醒来精力渐复，想起小可怜慧珠，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回红尘。格勒阿旺宫今后是称宫还是称庙关他鸟事，一本《三生三世经》就想赔罪？那不是扯淡么。总要让他们为老四的事付出一些代价，也要让慧珠过几天像人的日子。
选今生不求前世，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会缺少智慧？既然慧珠已经做出了选择，周易不介意顺水推舟成全他一把，反正西域有的是来世高僧，也不缺一个少年。
周广旺离开不久，慧珠就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冲周易眨眨眼：“周易大哥，火丹师傅说，只请你收走我体内一半的愿力就可以了。说是靠我的根基和他们的办法，只留一半愿力的我不但可以安全渡过这次‘魔劫’，还能在两到三年内恢复前世的记忆，成为真正的来世高僧。”
“那你的想法动摇了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修为，成为来世高僧，接受万千信徒的崇拜，这是多少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目标，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羡慕你啊……”周易笑嘻嘻地望着他。
“我不知道，可是我怕……”慧珠目光转动：“如果我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我还是我么？我要做今天的诺布，不是前世的慧珠，是爸爸妈妈的诺布。”
“好孩子……”周易微笑着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那就如你所愿，让你做诺布，做你爸爸妈妈的宝贝诺布……”

第五百三十四章 【福泽一方】
变回诺布的慧珠随同周易走出密室的时候，火丹登巴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周广旺坐在一旁，和柳絮说着话，看到三哥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再想想自己在感情上的不幸遭遇，这个朴实的男人心情有些低落。还好没有一错再错，幸亏三哥来得及时，否则自己真的出家当了喇嘛，可怎么对得起还在贵省山区吃苦的双亲……
“周上师，慧珠……”
看到站在周易身后的诺布，火丹和登巴等人先是一喜，随即便感觉到不对，他们都是积年修行的老喇嘛，对佛门愿力感应最深，对诺布身上的变化自然能够感应的到。
“慧珠上师体内的愿力……”
火丹踉踉跄跄冲到诺布身边，他是诺布这一世的老师，可以不受上下尊卑的限制，一把抓住诺布的手腕查看，结果不查还好，一查之下顿时脸色大变，身子连连颤抖，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愿力……都没了，都没了！完了，格勒阿旺宫……周上师，你这是，你这是……”
他真想扑上来狠狠掐住周易的脖子，可一想到周易的恐怖实力，顿时便萎了，只是一叠声地叫着：“登巴，你看看，你快看看吧……完了，都完了……”
登巴的表现比他还要不堪，查看过诺布的身体后，老喇嘛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泪眼迷离地望着周易叫道：“不是说了留一半愿力，不是说好的么，完了，呜呜呜……”
殿内殿外上百名喇嘛同时跪拜在地嚎啕大哭，声势雄壮已极。
“抱歉，我是个医生，既然要‘治病’，那就要治疗彻底。”
周易笑了笑：“而且你们的慧珠高僧也说了，要今生不要前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火丹大师、登巴大师，你们都是累年修为的高僧，难道还勘不破么？格勒阿旺宫不是俗世争名夺利的地方，难道你们要靠一名少年来维系自己的利益？”
“可是……慧珠上师多年的修行，就这样毁于一旦，周上师，您真是太狠心了。”
彻底完了……从此格勒阿旺宫成了格勒阿旺宫庙，山下的万千信民，都要投入其他高僧的怀抱，火丹心里不甘，目光中都是怨恨。
“这正是慧珠自己的选择，又怎么算是我狠心呢？”周易哈哈一笑：“诺布，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求周易大哥帮助我的。我不做慧珠，我只要做诺布，我要离开格勒阿旺宫，和我的爸爸妈妈到山下去住，回自己的家……”
“阿弥陀佛，两位道友何必如此痴迷？”
明味微笑着站起身来，双掌合什道：“难道两位还不明白么？这就是慧珠高僧的因果，若非他当初功行不够就冒然转世，也不会遭遇‘魔劫’，若不是遭遇‘魔劫’，也就没有周广旺之事，没有周广旺，也引不来周易施主……一切都是缘定。来世高僧也未必就是佛家最高功果，慧珠高僧自身都未执迷，各位又何必执迷呢？”
说完看看周易和周广旺：“阿弥陀佛，此间事了，贫僧也该快活去了，有缘再见。”说着转身飘然而且，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这和尚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无牵挂，才是个真正的高人……
周易也懒得跟火丹他们多说，拍拍诺布的肩膀道：“走吧，你不是要带上爸爸妈妈一起走么？我们正好一同下山，做个伴。”格勒阿旺宫的喇嘛们虽非坏人，周易也要担心他们留难诺布，有心保护他一家人下山。
“火珠师傅、登巴师傅，谢谢你们的教导，我要走了，对不起……”
诺布走到两个老喇嘛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跟周易他们走出了大殿。
“火丹师兄，明味大师说得不错，都是因果，都是佛缘……你也不用伤心了，我相信这不过是慧珠上师还在劫中而已，他一定会再回来的。”登巴沉思了良久，拍拍屁股站起身来，伸手去扶火丹。
“都是因果、都是佛缘……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火丹一个翻身蹦起来，紧紧捧住登巴的脸颊：“你还记不记得慧珠上师圆寂前说过什么话么？想想看！”
“你是说……那两句我们当时都听不懂的话！”
登巴愣了一愣，随即也狂笑起来：“不错，不错，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慧珠上师不是离开我们，这不过是他追求更高境界的必经过程而已。他老人家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传我的命令，格勒阿旺宫从今日起封闭宫门，拒绝一切人等入内，大家从今天开始，都要在宫内努力修行，等待慧珠上师功德圆满、归来之日……”
……
阳光照耀在土登牧场上，前日的那场大雪早就没有了任何痕迹、化成雪水浸入了这片草原的深处，可以想见，明年这片草原的水草一定更为丰美，牧民们将会有更多牛羊，日子越来越好。
“周先生，您创造的打奶手法真是太妙了，看这奶沫子，多黄啊，就像黄金一样……”
在阳光的照射下，‘雪董’狭窄的口子中堆起金黄色的泡沫，巴曾老婆乐得合不拢嘴，正在小心地抄起奶油放入凉盆中，天气很冷，奶油倒入盆中不久就成了金黄色的牛奶酪，好看极了。
离开格勒阿旺宫后，周易没有急着离开土登牧场，一来是巴曾等牧民的热情挽留，二来是他和柳絮也准备享受几天草原生活，说是渡蜜月渡蜜月，一路走来却都是忙忙碌碌，柳絮虽然没说啥，周易也感觉挺对不住未来媳妇儿的，这就算是补偿吧。
而且诺布一家离开格勒阿旺宫后，一时也没地方可去，他们本来住在草原更深处的某个牧民群落，离开十几年了，逐水草而居的牧民群落总会不定期更换聚居地，他们要寻找属于自己的群落，也得先打听清楚了才行。
对于诺布这位曾经的来世高僧，巴曾他们还是保持了足够的尊敬，土登牧场派出了好多快马骑士去打听消息，昨天才知道诺布家所在的牧民群落已经转移到靠近西疆的地方，估计会过了这个冬天才离开，诺布和父母亲也是在昨天才踏上茫茫归途，去追寻自己曾经的生活。
周易和柳絮暂时没走，何玫瑰这下不用来拜见她崇拜的高僧了，周易让她在家里多住上几天，一周后才去西珠市汇合，那时a380刚好可以从宝岛返回，程栋和周氏集团的高层人员会自行搭其它班机离开，周易他们会直飞昆明，然后先去云南、再入贵州。周广旺刚好与他们同路，回贵省山区看望自己的父母。
在土登牧场的这些日子是无比惬意的，吃吃烤肉、喝喝奶茶，跨上牧民们选出的骏马驰骋草原、呼啸往来，柳絮的皮肤都被晒成了小麦色、比先前更显健康爽朗，周广旺也彻底打开了心结，放下了情伤。
大草原有超强的心灵治愈功能，也更能挥发人的想象力，在以巴曾为首的一些牧民恳求下，吃人嘴软拿人手软的周易不得不去研究‘打奶’的手法。要怪就怪他当日的表现太让人震惊了，随便一打就是上品酥油？牧民们的眼睛能不红么，当不是要抢他，而是要拜师学艺。
牧民们可不知道周易是超越正常人类的存在，只当他另有打奶妙法，这些草原上的男女汉子可不会绕弯弯儿，等周易他们吃饱喝足也玩够了，直接就提出了要求。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最原始最朴素的‘等价交换’，周易如果不答应那就是不够朋友。
周易感叹牧民们生活艰难，也有心帮助他们，以他的智慧见识，能够创立一门让王栋和苏定方都要为之惊叹的‘自然拳’，区区一套打奶的手法又算得了什么？经过几天研究，结合咏春寸力、形意摆枪和太极抱圆的各派发力手法，果然让他研究出一套打奶的手法来。这套手法对人的力气要求不大，更不需要打奶人修炼有内气真罡，只要体味其中的用力技巧，就能最大限度提升打出奶油的品质，只是需要学习者有一些悟性就可以了。
几天传授下来，土登牧场就有三十多人掌握了这种打奶的手法，只是让周易万万没有想到，巴曾学了很久也没见有任何起色，反倒是他家婆娘成了自己最得意的学生，现在她打出上品酥油的比例已经达到了可怕的十比三，十次中就有三次成功，剩下七次也多半是中品的，这让巴曾感觉很没面子，都已经在他面前抱怨了好多次了。
“巴曾，你也不用失落，长生天是公平的，不可能把所有能力都赐予你对么？”周易笑着拿出一张名片，塞给了巴登：“这是我一位在法国的朋友，是个庄园主。据他说，欧洲人消耗奶油奶酪的数量是惊人的，我想这里的上品酥油如果能够出口到法国，一定会成为最受欧洲人欢迎的好东西，这不就是你擅长的事情么？”
“周易兄弟，你是说出口酥油？”巴曾有些惊喜，上品酥油虽然价格高，是因为以往量少，其实真正愿意消费并且能够消费起上品酥油的人并不多，等土登牧场大量出产后，销路就成问题了。他正在为这个事情发愁，想不到周易就给他指出了路子，这不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么？
现在他越来越认为周易是长生天派来的使者了，土登牧场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啊……

第五百三十五章 【廉价的玉貔貅】
从西域教的诱惑下拉回老四、为诺布的选择买单，周易是把失控的愿力一股脑收进了自己的精神识海，结果老四和诺布轻松了，他却背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
这些愿力本来就是佛家信徒的精神所汇，自然不会买周易这个异教徒的账，在他的精神识海中刮噪个不停，一时间脑袋里都是‘阿弥陀佛’之声，周易烦不胜烦，最后干脆用强大的精神力死死镇压，可要得到这些愿力的认同、让它们老老实实不会捣乱，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用些功夫才成。
他创出打奶的高明手法，传授给土登牧场这些牧民以后，就感觉那些捣乱的愿力似乎安生了一些，转念想来，估计这牧场上的多半都是西域教信徒，吸收来的愿力有很多都是出自这些人或者这些人的长辈亲友，虽然愿力没有独立人格、一旦学会思考，上帝和佛祖估计都要发笑，可他福泽牧场的善举，还是会让这些愿力老实了许多，这是科学家也无法解释的问题，有点玄乎。
所以周易灵机一动，干脆把老肖恩的名片给了巴曾一张，反正洋毛子也要消费大量的奶油，本质就是奶油的上等酥油肯定会受到他们的欢迎，也算是顺手帮了牧场一把，不说拉拢那些‘愿力’吧，也算自己的一番善举，积累阴德。
见识过传说中的来世高僧和神奇的佛门愿力，周易都渐渐有些‘迷信’了；全能闲人系统让他渐渐异于常人，开始接触类似苏定方、王栋、明味这样的人类修士，眼界也越来越是广阔，以往认为荒淡不经的事情，如今却都成了一个个事实。就比如格勒阿旺宫送给他的三生三世经，靠修炼这玩意儿就能选择轮回投生的方向，保留前生记忆？如果再进一步，不就是白云子道长所谓的道家炼神手段么？
这个世界没有神仙鬼怪，更没有阴曹地府，如今周易接触的越多，越就是个无神论者；他现在渐渐有了明悟，武家道家追求混元境界，那是在求肉身方面的突破；至于道家炼神、西域谜教转世修行，那是在求精神方面的突破；如果肉身精神都突破到极点，那又是怎样一种成就？悠然英雄、白玉京……与这种至高成就有没有关系呢？是一回事，还是各有巧妙不同？
周易嘿嘿笑了起来，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新天地’终将展现在自己面前；或许那才是真正的大悠闲、大快乐之地，与之相比，什么隐居乡野、什么田耕牧鱼，都要落了下乘，不过是个外相、皮毛而已。
“易哥，你在想什么呢，笑得怪怪的……”
有对柔软的东西碰了他下，比这东西更柔软的，是柳絮脉脉含情的目光。阳光透进帐篷，把她上半个身子照得雪白，好像一截美玉相仿，脸蛋红晕晕的，似乎还没从昨夜的癫狂中脱离开来。
昨天的践行宴上，周易难得地喝醉了。因为他想醉，在草原汉子敞开的胸襟前，五十多度的青稞酒喝了足足五大桶，那可都是半人高的酒桶啊，别说是他，就是酒仙下凡也撑不住；柳絮记得很清楚，醉后的周易很疯狂、很疯狂，不过她喜欢，她爱，她还想……要。
“嗯，何玫瑰的短信来了，她已经起程去西珠机场，这小丫头被仓巴措忽悠的不轻，还想着慧珠高僧呢，当高僧的四同义姐就这么爽？”
周易拍拍柳絮的翘臀，迅速穿上衣服翻看手机，刚看了两眼，就有电话打了过来：“程栋啊？我们就要出发了，天气很好，轻车熟路，三个小时后就能到西珠机场。怎么？你让陈道平飞去云贵，绿色医疗关怀活动的几个医疗点要在云贵省的边远山区建立起来，让他去考察？这小子还年轻，你感觉他挑得起担子么？年轻人是要锻炼，可你也不要看他是我的小老乡就拔苗助长啊，这小子要是被你压坏了我可不答应……”
“易哥，绿色医疗点要建在云贵山区？”柳絮眼睛转了转：“那你看……”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到了云省的第一站就去你那些孩子们的家乡吧，如果真符合条件，我会对程总说，争取在那附近建立一个绿色医疗点……”
周易笑道：“不过你要明白，这次我们在云贵两省只有十个医疗点的名额，毕竟华夏太大了，需要帮助的人也很多，还是要经过最后的考察才能决定，我这个董事长也不好过多干涉他们的工作。”
“你去看过就知道了，那里太困难了，孩子们不容易。”柳絮目光闪烁，眼中有泪水。
“好了絮儿，我们该起身了，你放心，只要条件差不多，我会说话的。”周易点点头，在柳絮面上轻轻亲了一下，未来老婆有这份善心，他喜欢。
……
A380机组人员忙坏了，这段时间法国香江宝岛三面跑着，一套班子被当成两套三套用，从机长到空姐个个都累得几乎要上火，就没有不对何玫瑰羡慕嫉妒恨的，这小丫头仗着是民族兄弟还是怎么地？大家都在忙，她却回家度假去了，工资也不见少拿一分钱，老板太偏心了！要不是周易给的待遇实在太好，就冲这机组人员都得闹罢工。
周广旺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位三哥了，能把险些一脚踏入喇嘛堆儿的自己拉回来，让全体老喇嘛小喇嘛都心服口服，这能耐就不小了，怎么还弄了架a380当私人飞机，看那些美丽空姐一口一个董事长的叫着，就知道周易这次大发了，火了。
想想自己折腾了两三年，结果一事无成被女人骗到吐血还差点当了和尚，周广旺就有些抬不起头，自打上了飞机，他就没开心过，这不是羡慕嫉妒自家兄弟，而是自怜自伤，还有些自卑。
“老四，我的生意也涉及玉石翡翠行业，你要是有兴趣单干，我可以给你资源人脉上的帮助；你要是累了倦了，愿意在我的公司里做，就凭你的资历，至少是个经理级别，怎么样，考虑下？”
周易天生就不是个商人，打造商业帝国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亲人朋友，亲人朋友过得好了，他才能够放心去享受生活，没见过身边都是苦逼自己一个人偷着乐的，那不是人子。
“谢谢你三哥，给我点时间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先回家看看父亲、看看老娘。”
“我明白，那你就再考虑考虑，不着急，先回家看看爹娘才是正理。”周易点点头，伸手拉开机窗遮帘向下方看去，眼见群山之中簇拥着一座风景秀丽的城市，却是昆城到了。
柳絮要去的地方位于怒江东岸的立粟汉族混居区，别说飞机了，就连火车也要隔天才有一班，如果是开车去，路上又过于难行，周易和她商量过后，就准备在昆城过一晚，反正是渡蜜月么，昆城也是出名的旅游胜地，正好四处逛逛。周广旺却是归家心切，搭上了去贵城的火车。
何玫瑰被全体机组人员起哄请客，周易听说后笑了笑，说大家最近辛苦了，这次到昆城要多呆几天，尽可在云贵川旅游一下，公费的，我给报销，顿时从机长到空姐都欢呼起来，老板万岁。
公费报销旅游可以，这次却不许人跟着了，周易和柳絮准备来个二人四足、勾肩搭背游昆明，于是跟机组人员一起吃了午饭后，大家就做鸟兽散，各找各的乐子去了。他和柳絮选择的是七彩昆城，整天在电视里看广告，不去看看心里还怪痒的。
七彩昆城的名气挺大，在全国的一些大城市都有分店，而且据说是昆城政府扶持，准备将其打造为国际品牌，出售的东西以玉石翡翠为主，也卖些茶叶、土特产什么的，基本上以游客为主要消费群体，口碑还算不错，据说在这里销售的翡翠，都是真正的A货，绝无人工添加化学治剂的假东西。
从市区到七彩昆城，也就20公里左右的路程，昆城的行车环境又好，做出租也就20分钟的样子，到地方一看，还真是不错，这地儿是依山而建，空气清新，这会儿又是下午，游客不多，逛起来很有味道。
七彩昆城大至分三个区域，一个是以‘茶马古道’文化主打的茶厅，里面有漂亮的女销售请游客们免费品尝茶水，推销大名鼎鼎的‘普洱茶’。这茶其实不是茶，而是一种树叶，茶汤呈油红之色，入口无味略带苦涩，但是后味甘香，据说有减肥、催眠之效，还能调节人体内分泌系统，清除小痘痘。这茶又分生、熟两种，熟茶可以直接‘开汤’饮用，生茶饼则是越放越值钱，曾经有十年以上的普洱茶饼，卖出过几十万的高价，买来投资倒也不错。
另一个则是普通超市了，卖些当代土特产，云省十八怪什么的；主打的则是玉石翡翠卖场，也是游人消费的大头儿。
两人先是被销售小姐拉进了茶厅，看了看摆设在大厅处的‘茶马古道’宣传品，和几块据说是价值连城的普洱茶饼，然后就被请进一个小型雅间品茶，雅间内的环境很是幽静，销售小姐共有两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说话柔柔的，一问却不是汉族，而是白族女子。
这两位小姐显然是阅人多矣，看到四人的穿着打扮不俗，尤其是周易和柳絮戴着的那两枚‘血钻’戒指，更是让她们确定了来者是大豪客，因此拿出来请四人品评的茶叶竟然是‘十年饼’，周易喝了一杯，果然神清气爽，又知道老爸最爱喝茶，于是买了几块十年以上的茶饼，打完折只要不到二十万，倒也算价廉物美。
七彩昆城的玉石翡翠卖场，占地足有近两千平方，有数百个柜台和展示橱窗，从价格最低的几十元一个的玉石戒指，到十几万的翡翠项链、近百万的手镯都有，只要不是要求太高的超级富豪，一般消费者都可以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不过对于周易和柳絮来说，也就是看看而已，‘曾经沧海难为水’，帝王绿和血翡翠这种极品都见过了，这些普通货色怎么可能入眼？
“小姐，今天我们有活动，您可不要错过哦……”女销售非常殷勤地指着柜台里的几件饰品对柳絮道：“您可以再看看这些首饰，如果有满意的，我给您五折，非常合算呐。”
“谢谢，还是不用了……”柳絮跟了周易这么久，也是见过世面的，见这些首饰品质一般，而且样式还比较老旧，便没有多大兴趣，正要拉着周易离开，忽然听周易道：“这位小姐，麻烦你把这个挂件拿给我看看。”
周易指得是一只玉貔貅，这只貔貅似乎是个单品，而且玉色很一般，有很多瑕疵，虽然是a货，却是很不值钱的那种，标价也只有五千元……

第五百三十六章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上）
这个貔貅挂件不是翡翠、白玉的质地，而是有些白中透青，感觉更像是石头，雕工更像是出自外行之手，刀法粗糙简单，就像是个初学者弄出来的，单以玉石挂件论，这就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简直就是地摊货，标五千块都属于坑爹了。
周易把这个玉貔貅握在手中，却是一阵阵的欣喜。
愿力，十分纯粹的愿力，只有美好的祝愿，却不带有任何个人崇拜、宗教崇拜的色彩。这股愿力在玉貔貅中流动着，与周易的精神力稍微接触，就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好像可以透过这股愿力，感触到愿力主人那美好、纯洁的心灵，就像清澈见底的山间小溪一样……
本来到七彩昆城就是旅游散心，从没想过能在这里有什么收获，周易也是万万不曾想过，居然会在这个超市里发现这样一件好东西；显然超市的销售人员并不明白这个玉貔貅的宝贵之处，毕竟这个世上能够发现愿力的人本来就不多，西域高僧就算来到云省，也未必会跑到超市里买东西不是？
“先生，您看中这个玉貔貅了？呃，这是个不错的东西……不过我们还有品质更好的貔貅，您看看这一只，是上等的和田白玉，按克论价的品质哦，雕工一流，买回去就会升值，是非常好的投资……还有这个，是帝王绿的哦，现在是旅游旺季大酬宾，只要您一百二十万。貔貅是只吃不拉、只进不出的神兽，您买了这只帝王绿貔貅，保证会财源广进。”
女销售的目光再次从周易的火钻戒指上掠过，这样的有钱人可不容易遇到，她当然要力推最贵的那个貔貅了，至于这只才买五千元的玉貔貅就自动被她忽略了。
“呵呵，帝王绿是不错，可我偏偏对这只玉貔貅更感兴趣，你能告诉我这只玉貔貅是从哪里来的么？”
这只玉貔貅显然不会是七彩昆城公司生产的，更不像是出自合格的玉匠之手，周易很好奇，也很谨慎。能有如此纯静的愿力存在，只怕来路并不简单，万一再因此牵连上什么门派组织，那就太麻烦了。周易倒不是怕，只是想弄清楚。
“呃，先生是问这只玉貔貅啊……”
美女销售员叹了口气，五千块也是生意啊，顾客询问总不能不答：“这是一位客人卖给我们的，经理见这东西还能值几个钱，就买下来了……”
“哦？客人卖给你们的，是什么样的客人？”周易越来越好奇了。
“是……先生您还是别问了，您要是想买这个玉貔貅，我就给您开票吧。”美女销售员的目光有些闪烁。这个玉貔貅本来就是附近有名的偷儿卖给她们的，超市也是惹不起这位偷技颇为高明的梁上君子，不想他们在七彩昆城惊扰了客人，才不得不买了他的赃物，这种事情是不能明说的。
“呵呵，既然不好说，那我就不问了。”周易笑着点点头：“五千块是吧，那就开……”
“等一下，这个玉貔貅我要了。”
一只瘦骨嶙峋、鸡皮鹤发的手忽然从旁边伸来，一把从周易手中夺去了这个玉貔貅；周易本想给对方一个教训，见到这只应该是属于老人的手，略微犹豫了一下，竟然被对方抢了过去。
“老人家，您这是……”
抢走玉貔貅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黑布缠头，穿着似汉非汉、说是少数民族吧，又没有多少民族特征，又矮又瘦，皮肤黝黑，目光却是非常清冽明亮，就像是十八岁少女的明眸被安在了老太婆的身上。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有这样一对眼睛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坏人，能够让人自然生出亲近之心，而且周易看得清楚，这位老人家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玄门修士，就是个普通的老人。
所以他愣了一下后就微笑起来：“老人家，你也喜欢这个玉貔貅？”柳絮也捅了他一下：“易哥，你就别跟老人家争了，我们也不缺少一个玉貔貅。”
“对不起啊年轻人，还有这位好姑娘，是老太婆没礼貌了……”
老太太脸红了，黑黑瘦瘦的脸顿时变成了紫色：“这个玉貔貅是你们先看到的，按照道理来说，应该让你们买，可是……可是……”
“呵呵，让我猜猜吧，是不是老人家认识这只玉貔貅的制作者呢？”周易看得清楚，老人拿到玉貔貅后，眼中除了激动的神色外，还有着对往事的怀念、留恋，这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是的，这只玉貔貅丢了，我找了好久，现在终于找回来了，年轻人，请你把它让给我好吗？”老太太紧紧抱着玉貔貅，好像是抱着自己的亲人一样，生怕被人抢走了。
“当然可以，我看得出，这只玉貔貅对您老很重要。”
周易点点头。
“谢谢你了年轻人，谢谢……”老太太迅速让销售员开了票、交款、走人，走得很急，似乎生怕周易反悔一样。周易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笑了，玉貔貅中的纯净愿力十分罕见，对自己应该也很有用，可是面对这样一位老人，他不愿意去争抢，那是对玉貔貅制作者的侮辱。
“我们也走吧，去石林看看，然后去吃山菌堡，回宾馆睡觉，明天一早还得赶车呢……”周易伸出胳膊，让柳絮挽着自己的手，心情很快就平静下来，不以物喜，不生贪念，这个世界很现实也很感性，并不是见到好东西就要你争我夺的武侠天地。
柳絮挽住周易的手，却在脑海中回忆着这位老人的形象，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可越是仔细想，就越会感觉这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这种感觉非常怪异……
……
周易他们要去的白头村位于怒江立栗自治州区域，在怒江之东、腾冲之北的广袤原始森林中，自然环境优良、生存环境严酷，从昆城出发连直达的火车都没有，要先坐火车到大理，然后上大保高速公路，在大保高速尽头转上s228省道，向北行驶两百公里后离开省道入贡山，这时已经没有了进入原始森林地区的公交车，除非是自己驾车或者寻找当地的旅游大巴一类，才能继续深入。
那些孩子们所在的白头村，就在贡山原始森林的旅游线最深处，平时连旅游大巴都很少深入，也就是近年来才渐渐拓宽了旅游路线，白头村这个尘封在原始森林深处的古老村庄才显现在世人眼前，人民惊喜地发现，这居然还是一个多民族混居的村子，其中有很多汉族人赫然是上个世纪为了躲避兵火而移居到这里的，祖祖辈辈隐居山林，鱼猎田耕，少与外界接触。
他们和终南山的那些隐士不同，那些人中有一多半是为了躲避城市的喧嚣、追求生命与精神的突破而入山修行；他们确实生在大山之中，习惯了慢节奏的生活，想要走出大山已经成了奢望，就算勉强走出去了，说不定还是一场灾难……
超级慢的列车晃晃悠悠到大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周易有心想弄辆四驱车自己开过去，无奈又不认识去白石村的道路，甚至连gps上都找不到关键点，想要坐公交车和旅游大巴，恐怕又要浪费时间，最后干脆跑到大理的汽车租赁市场包了辆破烂不堪的牧马人和一位白族帅哥司机，谈好的价格是八百元送他们到s228省道与入山道的交接口，据说到了那里，就会有专门送人入山的车，那些司机熟悉山路，可以保证顾客的绝对安全。
这位白族阿黑哥不但黑、而且胖、性格温柔会暖床，是金花们最理性的梦中情人，也是大理一带公认的大帅哥。帅哥总是骄傲且擅谈的，这一路倒是不寂寞，在音乐和聊天声中，周易他们顺利到达了名为‘独龙岭’的入山口，龙指得是进入贡山的那条弯弯山路，独龙说得是从此处入山，是自古华山一条路，没得选择。
周易本想让阿黑哥直接送他们到白头村的，车钱不是问题。可白族帅哥看了眼前方曲折盘绕的黄泥土路和那路面上的坑坑洼洼就连连摇起头来，这条路的宽度倒是勉强够旅游中巴进入，可路上的艰难却不是他这个‘外来司机’能够应付的，在金钱和生命安全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安全第一。
“阿黑哥，我建议你们还是在独龙岭的小客栈住一晚上吧，已经是下午了，旅游车要明天才有，到时候你们花几个小钱就能搭车了；如果实在着急，就去找那些‘山蚤子’，他们的车好、也有在原始山林中驾车的经验，可以保证安全，就是价格贵了些，不过我看你是个有钱人，应该不会在乎的。”
白族帅哥服务挺周到，温柔地拒绝了周易，还为他指出了可选择的两个入山方案，接过周易的车钱，他一脚油门蹿了。
“这地方不用考察了，绝对够定点资格，回头我就给程栋打电话，让公司尽快派人过来看看……”
望着眼前的道路，周易苦笑起来。
“阿黑哥，那我们是住一晚再走，还是找那些‘山蚤子’呢？”柳絮也笑了起来。

第五百三十七章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下）
周易和柳絮都不是特别挑剔的人，只是在望气别院这种洞天福地一般的地方呆久了，对生活质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要求。独龙岭的小客栈和‘山蚤子’们都是旅游线路开了以后寄生在这里的临时经济体，山蚤子要考虑自己的安全，配备的车辆还是不错的，周易随便看了看，居然发现了一辆丰田大霸王和一辆低配路虎。可这家小客栈纯粹就是省道旁边的住户临时改造出来的，条件实在不怎么样，连床单都是黑呼呼的，这一晚上可怎么过？还是趁着日头没落山，找辆车进山算了。
“嗨，这位兄弟，去白头村一趟，车钱该怎么算？嗯，老人家……”
周易见那辆丰田大霸王比较新一些，就拉着柳絮走了过去，无意中见到路边的一辆京都吉普前站了个佝偻的身影，黑黑瘦瘦，鹤发鸡皮，可不正是在七彩昆城‘抢’走了玉貔貅的老太太么？
老太太身后跟了个农用三轮车，看样子是她雇来的，上面横七竖八放了十几个蛇皮口袋，也不知装得是什么，轮胎都被压瘪了一半，看样子挺沉。此刻她正在与京都吉普旁的山蚤子讨价还价：“这位大哥，就是到白头村而已，才不到两百公里，你要收一千五百块？这么大的一笔钱，都够我们那里的孩子读到高中了，再少点吧，行不行？”
“两百公里？您老人家可真会说啊？”
山蚤子是个汉族人，年纪轻轻的不学好，胳膊上刺着纹身，脖子上栓着黄橙橙的‘狗链’，一面说着话，眼神儿还不住地往周易这个方向飘，居然是瞄上柳絮了：“您自己算算吧，去是两百公里，我空车回来还得两百公里呢？这前后就是四百公里，您还带了这么多货，车损得多大？这可是山路呢，您不要说是走山路，就是内地跑高速，打辆出租跑上三四百公里，没个上千块人家能干？我在这里是最便宜的了，再讲就是一千八、两千！爱用不用！”
周易一听就有气，讨价还价没问题，这货最后一句话就太欺负人了，什么叫再讲价就一千八两千？有对老人这么说话的么？更何况这家伙的眼睛不老实，离着百十米就往柳絮身上搂，占便宜忽然占到了哥们儿的头上，什么玩意儿！
“易哥，我认出那位老人家了……”
柳絮一拉周易的袖子，指着老太太有些兴奋的地叫道：“是她，就是熊姥姥，卖糖炒栗子的熊姥姥啊！”
“你没事吧媳妇，熊姥姥？回头我留个小胡子，还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呢……”周易一听就乐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
“谁跟你开玩笑了，熊姥姥也是白头村的，炒得一手好栗子，这些年就靠卖栗子，为希望小学捐献了好多钱，如果没有她老人家，恐怕有很多孩子都要失学了……”
柳絮嗔道：“孩子们寄来的照片上就有她老人家，昨天在七彩昆城我就觉得她好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你看到那三轮车上的麻袋没有，那肯定是姥姥进得栗子。”
“是这么回事啊？这位老人家倒是让人肃然起敬，可比某些当官儿的都要强多了。”周易点点头。
“是啊，老人家真不容易，易哥我们叫上姥姥一起吧。”柳絮早就抢先一步跑了过去，兴冲冲地道：“熊姥姥……”
“哦？是你这姑娘啊，你怎么认识我老太婆呢？”熊姥姥回头看到是柳絮也笑了，就是奇怪这个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漂亮姑娘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她也来过贡山旅游，吃过自己的糖炒栗子？
“是在白头村的孩子们寄给我的照片上看到您的，孩子们的信里也提过好心的熊姥姥。姥姥，我们也是要去白头村的，您就跟我们一车吧……”
“还是人家城市里来小姐痛快。这位小姐，我陈六子的驾驶技术最好，坐我的车保证安全，要不你们一车走吧，三个人、十二件货，我给打个折扣，两千五百块成不？”
山蚤子看到又有生意上门，而且顾客中还有个娇滴滴的大美女，顿时骨头都松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动起了坏心思。
“呵呵，你这生意做得可够精的，刚才还一千五呢，这就加了两个人，你就敢加一千？”
周易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朋友，钱可不是这样赚得吧？”
“大哥，看您这话说得。您一看就是大城市来得人，还在乎这几个小钱？去白石村可是走山路啊，别光看车，您还看人……”
陈六子一指另外几辆车：“他们有的车是不错，可说到跑这条路，你去访一访，谁敢说资格比我老？这一路上可是有几个险地，大哥你身娇肉贵的，可不能出了任何意外对不？上我的车，保你又快又好。这样好了，我跟大哥你有缘，两千块咱们上路，天可不早了，再犹豫就得宿在山里，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周易瞅瞅另外几辆车，看到那些山蚤子没啥反应，就知道这些人都是一伙儿的，又看看陈六子，笑道：“行啊，我看你也挺痛快的，两千就两千，哥们儿不在乎。”
“就是啊，还是哥哥你痛快，一看就是有钱人，那就请上车吧？老人家，我帮你抬货，我陈六子是出了名的宾至如归，服务一流哇……”
别说，这山蚤子忙前忙后的，还真挺殷勤的。
“易哥……”柳絮看着这家伙，总感觉有些不安。
“没事儿，这哥们儿像个厚道人，坐他的车我放心。”周易笑得更灿烂了，像只小绵羊。
“那是，姐们儿你就放心吧，呵呵……”
陈六子收拾完熊姥姥的栗子，一跃上了车门，摇下车窗冲另外几辆车旁的山蚤子点了点头，一脸的诡笑……
山路崎岖难行，车子颠簸的厉害，不知绕过了多少个山头，阳光渐渐昏暗下来，明明才五点多钟，密林深处已经如同夜晚，车灯范围外，黑峻峻一片。
“哥们儿你瞧，我可没吹牛吧，就这样的路况，驾驶技术稍差一点的就得出状况……嗯，车子熄火了，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陈六子跳下车，打开引擎盖捣鼓起来，半天也不见他说话。
“易哥，车子不会真的抛锚了吧？”柳絮有些担心。
“抛锚？我看是有人的脑袋抛锚了，絮你不是说白练了功夫也没个施展身手的机会么，现在机会来了。”
周易的耳朵轻微颤动着，十几公里外的声响全都清晰入耳，后面最少有两辆车在向这边驶来，难道是又有了入山的客人，这么巧？
手电筒散逸的光线偶尔掠过陈六子的脸，眉眼间的一抹狰狞映入他的眼帘，确定没错，这家伙果然起了妄念，只可惜找错了对象，周易冷笑。
汽车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赫然是先前见到的那辆路虎和丰田大霸王，‘嘎嘎’两声剧烈的刹车声响起，两辆车停在了京都吉普的后面，四五条汉子从车上跳落，狞笑着走过来，就是人人手里都多了些东西，不是扳手就是撬棍。
“各位还真是宾至如归呢，这边车子一抛锚，各位就迅速赶过来了？这怎么好意思呢，呵呵……”打开车窗，周易探出半边脸去，一脸的感激，完全是个初入江湖啥都不懂的雏儿。
“真是个雏儿啊，肥羊，哈哈哈！”
陈六子一把合上引擎盖，发出好大的声响，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藏刀，一手拿着手电往车里晃，一手挥舞着藏刀，满脸狰狞得意：“小子也不想想，都快入夜了，哪还有傻逼跑到入山口等客人？还有那个老邦子，看你也像个山里人，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啧啧啧，这就怪不得爷们儿了，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有肥羊撞上来还能不杀么？财神爷都会抛弃咱们的……”
“六子，你就别废话了，自打赶走了那帮山蚤子，这半拉月接的都是穷客人，要是再不换换口味，真他娘的要活活憋死了。这回算是哥几个抄上了，碰上个有钱的小子不说，还附赠软妹子一枚，他娘的，回头老子先上，哥几个轮着上，等快活够了，咱哥们直接去缅甸，带些货回来又是一笔横财！小子和大姑娘快着点下车，老老实实把钱都交出来，有卡也行，哥们这里可以无线转账！老邦子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让咱哥几个动手？旁边就是悬崖，跳下去一了百了，这多好啊？”
一个刀疤脸纵声狂笑着，用撬棍敲得玻璃窗‘啪啪’直响，嘴里不干不净。
“姥姥别怕……”柳絮安慰着直发抖的熊姥姥，小妮子还挺幽默：“他们不要栗子的。”
“姑娘，你别管我们了，快跑，这些不是好人。”
都看出来不是好人了，跑？哪里跑得了，六条大汉四面围住了京都吉普，车钥匙早被陈六子拔走了，一群杀胚仰天狂笑，在这大山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不怕这两女一男能翻天，就那个小白脸，根本没有战斗力。
小白脸周易总算做了件男人该做的事情，抖抖索索下了车，托着钱包跟这老几位商量：“各位好汉，盗亦有道，留财不留命对不？现金和银行卡都给各位，无偿提供密码，各位抬抬手放我们过去，绝对不报警，华夏人不伤华夏人……”明显是口不择言，一副被吓傻的样子。
周易在坑爹，偶尔扮猪吃老虎真是爽，怪不得那些写书的大大们最爱这种桥段呢，消费这些车匪路霸太有意思了；同时也在试探这几人的底线，决定呆会儿是伤还是杀，这几个混蛋让他起了杀心，可也不想草菅人命。
“哥们儿，你当是生活在隋朝呢？拿咱哥几个当六十四路烟尘，英雄好汉？”
陈六子一阵狂笑：“可惜啊，咱们是要钱也要命，那老邦子就不说了，没钱也没姿色，直接杀了干净；你小子脸蛋儿倒是生得不错，只可惜咱哥几个不爱搞兔子，所以你就认命吧，最多看你这么配合，回头给你留个全活身子；就这位美女不一样啊，要是那路功夫够好，把咱哥几个儿伺候舒服了，不是不能留你一条命啊，多水灵啊的美人儿啊，用一次就杀了那多可惜，您说对么老大？”说着满眼恳求地望着刀疤脸，他感觉自己实在是个好人，都知道怜香惜玉。
“老六，你小子别乱想，做完这一票咱哥几个就得跑路，怎么可能留活口，她就是貂蝉重生、西施在世，回头爽完了也得埋。别废话，再废话老子连你一起埋，让你到阴曹地府怜香惜玉去。”
“你们……”熊姥姥似乎是受惊过度，竟然昏了过去。
周易一把扶住老人，笑道：“絮，这几个哥们儿就交给你招待了，能应付吧？”用手一搭熊姥姥的脉搏，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老太太的脉搏平稳有力，可不是昏迷的人应该有的啊？有意思了，熊姥姥绝对不是武术高手，更非佛道高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可一位普通老人为什么会面对凶徒如此平静，还懂得故意昏迷，就对自己和柳絮这么有信心？
周易也不揭破，把老人抱到那辆京都吉普上放下，又把车门打开为她透气。
陈六子等人看着他忙碌，都感觉十分好笑。陈六子这货最坏，嘿嘿笑道：“哥们儿行啊，挺明白道理的，还知道交代这位姐姐招待咱们哥几个，成，有点意思。”
“那是，各位处心积虑地算计我们这么久，不好好招待怎么行呢？”周易笑道：“就是我这位女伴脾气火爆了些，不知道各位能不能承受啊？”
“笑话，老子……”
陈六子话音未落，便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眼前一个黑影迅速放大，跟着就感觉脸部剧痛、身轻如燕……这小子也是一百六十多斤的汉子，硬是被柳絮这一拳打得离地飞起两米多高，扑通一声摔在块石头上，当场昏迷了过去。
“啊！”
刀疤脸几人是常年被警方通缉的悍匪，个个都是江湖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一见这场面就知道麻烦了，遇到了扎手的点子。可到了这份儿上，不拼命就得丢命，几个杀胚倒也悍勇，发一声喊，操起家伙就冲了上来，都把柳絮当成了拼命的目标，却是没人去注意周易这个小白脸。
周易笑眯眯地望着这几个夯货，只是防备个万一，就让柳絮放手去揍人。婚姻专家不都说了么，是人就有暴力因子，结婚后往往就是爆发的时候，既然如此，就让未来媳妇先爆发一回，有助美容。
“砰砰砰砰！”柳絮的天赋不如常香姑，却架不住周易偏心，没事儿就为她伐毛洗髓；更何况经常和周易这个混元级别的大高手当面交流、阴阳交泰，这比天天磕药的‘修真者’还要得天独厚，虽然练习武术的时间不长，却已隐隐是明劲中的顶尖人物。
到了她这种程度，就算对战经验不够丰富，对付几个普通人还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眼看对方一拳打来，一脚踢来，就好像慢镜头重放一样，到处都是破绽。她在周易面前温柔的跟小猫一样，却也是能够雇佣杀手为亲人报仇的狠人，想到陈六子对自己的无礼调戏，哪里还会留手，一时粉拳翻飞，可苦了这几个不开眼的悍匪。
刀疤脸和他的同伙直接懵了，见过泼辣凶悍的女人，可没见过这么一个粉搓酥滴美若天仙的女暴龙，那小拳头挺美、玉腿也够修长，用来欣赏意淫是蛮好，可真打在身上，那叫一个痛入骨髓，挨上不几下，是眼睛也花了，满天星星乱闪。
扑通扑通一阵乱响，五条彪形大汉全去拥抱大地了，个个都是高度昏迷，有成为植物人的趋势。
真是不过瘾啊……柳絮撇了撇嘴，还男人呢，这么不禁打。
“呵呵，下手还挺重，这几个货色就是不死也是半残了……”周易倒吸一口凉气，低头往自己胯下看了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位娇滴滴的枕边人不出手则罢，一出手就往死里招呼啊，就这五个凶胚，倒有两对半折了那话儿，下半辈子可以直接入宫了，可怜还找不到皇上伺候。
“谁让他们这么坏的，嘴上占我的便宜。”柳絮哼了一声，很想过去再踹几脚，却怕破坏了自己在周易心目中温柔的形象，只得悻悻作罢：“易哥，这几个人怎么处理呢？”
“怎么处理……”
在气头上的时候，周易还真想过直接断送了这几个混蛋的性命，免得留下了再去害别人，此刻见到他们统统成了太监，感觉还是让他们生不如死地活着更好，自己也懒得沾染人命；更何况那位熊姥姥还‘昏迷’着呢，自己没必要在这位古怪的老人面前过度杀戮，想了想道：“报警吧。”

第五百三十八章 【圣人无梦，睡吧】
城市里三分钟出警，到了这大山丛中，一个小时能赶到就算精兵强将了，在等待警察赶到的时间内，周易甚至还接了个电话。电话是常香姑打来的，好久没见叔叔师傅，小丫头还怪想的。
除了问候师傅和未来师娘，常香姑还说了苟况青的事情。就是在永济附近遇到的那位花花大少‘狗色青’，这货倒也算言而有信，前几日就把答应周易的两块奇石弄了来，走得居然也是水路，从新开辟不久的永济渠直入‘望气别院’；现在这两块奇石已经竖在了周易那块花石纲的旁边，用得也是明味的‘堆沙移塔’之法，看来这位大少手下还是有高人的。
和‘狗色青’一起来的居然还有唐宝；本来唐宝是极端看不上‘狗色青’这种所谓的‘高等玩主’的，这次是姓苟的借着周易的名头，才把他勾了来；最近唐大少仗着周易的‘斗线金红’几乎横扫了大半个京都虫界，无敌最寂寞、百无聊赖，而且据说玉玲珑和小兮儿最近很不对付，娇滴滴争斗到唐宝面前，让他左右难做人，这才搭上‘狗色青’的运石船远遁千里躲避这场红粉劫，其中甘苦，唯唐大少自知。
这两位到了‘望气别院’后都不肯走了，入秋之后，望气别院虫鸣啾啾、两位大少爷如鱼得水，周易的家厨又是一流的手艺，好吃好喝谁肯离开？这才是让香姑最头痛的事情。
得，京都第一少和京都第三少都跑到自己家里做客去了，俩人倒是同病相怜，可这是什么节奏？周易有点想疯。望气别院又不是人间天上，怎么还成大少俱乐部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唐宝跟自己交情莫逆，苟色青虽然跟自己没啥交情，好歹也是巴巴地送了两块石头来，没功劳也有份苦劳，赶人多半不好。
“行了香姑，唐宝是我的好朋友，你得管他叫师叔，虽然他不会武术……师傅不在，你要好好招待他。至于那个‘狗色青’么……咱家也不缺一碗饭一张床，都看那两块石头的份儿上了……不过这两个都是爱胡闹的，你练你的功夫，可别让他们给带坏了。”周易交代着香姑，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不过想到有常四海这个老江湖在，也就放心了，这俩二世祖在老常爷面前估计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距离最近的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后，开着所里那两辆破旧的吉普车跟累死狗一般地巴巴赶了过来，哗啦啦跳下来八九个人，手电光乱晃：“报警的人在哪里，哪里？”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警察们顿时有些紧张起来，看这场面，事情小不了。
“我报的警，遇到车匪路霸、设套抢劫我们，还好我们学过几天功夫，喏，都给放倒了，省了各位的麻烦……”
周易把身份证递给一个领头的警察，这会儿熊姥姥也适时‘醒’了过来，受害一方当事人全都清醒，这事儿说清楚不难。
“周易……调一下档案。”领头的二级警司皱了下眉，看看周易三人，两女一男其中还有个老太太，战斗力低下；再看看躺地上的一票家伙，个个肌肉囚结满脸凶悍，一看就不是好路数。这架是怎么打得？他感觉挺纳闷。
“对了，我补充说明一下，这几个家伙说什么都是在公安部门挂了号的，还说做完我们这票就要偷越国境线去缅甸带货，你们也好好查查他们，估计都是通缉重犯。”周易可知道官方的办事能力，还是把话说清楚了好，尽量把自己往良好市民的堆儿里推，发奖金锦旗什么的就算了，麻利点就好，而且还得麻烦他们送自己去白头村，总得让这些警察开心一刻吧？
“是这样？老张老李，先把这几个家伙铐上，翻翻有没有身份证件，备不住真的捞到了大鱼……”二级警司目光闪动，有些兴奋地下达了命令，要真是周易说得这样，他肩膀上的花要加一颗了。
“教导员，这位受害人的身份……”
拿着笔记本电脑搜索周易信息的警察愣了一下，附身到二级警司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二级警司顿时面色一变，走近周易身边伸出手道：“原来是同志啊，怎么您不早说？哎呀，我在警界混了这么多年，经常听说你们特殊部门的事迹，可就是没见过真佛啊，这次可算见到活得了……”
这叫什么话？周易苦笑起来，随即明白这位二级警司说得是自己‘s’级绝密身份，唐大少当初突发奇想给自己弄了这么个身份，却让警察同志误会了。
“教导员，都查清楚了，这六个家伙都是在逃犯，个个身上都有重案，他妈的，咱们到处找他们不到，想不到居然是灯下黑，这票货居然改头换面做了‘山蚤子’；还有这几辆车也查清楚了，都是假牌照的黑车，车可是不错，丰田大霸王、路虎，比咱们的车可强多了，嘿嘿……”说话的警察乐滋滋的，按照不成文的规矩，谁收缴了这路无主黑车就归谁用，所里那两辆老掉牙的吉普可该换换了，这趟来得值啊！
“好，请受害人去所里做个笔录，这案子就算结了，三位备不住还能得个好市民奖呢，呵呵……”
二级警司笑嘻嘻地望着周易，琢磨着该如何跟这位同志套套近乎，在他想来，能干倒这六名凶胚的指定是周易。
“同志，我们还要赶去白头村，所里就不去了吧？”周易笑道：“要不这么着，就当我们没见过这几个逃犯，都是同志们自己破的案子，跟我们没啥关系，您看怎么样？”
“哎呀，这不好吧？”二级警司的眼睛乱转，心头一片火热，自行破获案件跟接到报警后来收拾场面可差多了，要真按周易这么说，他肩膀上是指定要添朵花的，而且来得这些手下都有好处。
“我看很好啊，就这么定了，我们可没见过这些凶徒，都是各位的功劳……”周易嘿嘿笑道：“不过还得麻烦各位人民警察，送咱们去趟白头村，成不？”
“那是当然，警民鱼水情、有难处找警察，这就是我们的职责！”二级警司把胸膛拍得啪啪响，比雷锋叔叔都热情一百倍。
走着……
……
一票警察开上警车和黑车，浩浩荡荡直奔白头村而来，到达村子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警察同志们倒是没耽误时间，放下周易等人就杀回了派出所。这次破获大案要案，一次性抓了六名在逃通缉犯，这么大的行动总要有前期部署吧？要有会议记录和出警记录吧？教导员和所长必须要碰头，要做得滴水不漏，功劳人人都想，可也不是这么好领的。至于周易，没人会担心他揭破让功领功的事情，人家是特殊部门来的，估计都看不上这几个通缉犯。
熊姥姥不知是居家的老寡妇还是一辈子没结过婚，六十多了还一个人住在小竹楼上，自然是不方便招待周易和柳絮，就安排他们住在了自己一个侄子家里，侄子也姓熊，一家七口人，三代同堂，住的是立粟族样式的水上竹寨，刚好临着村旁的‘百鱼湖’，湖不大，却也有阵阵听涛，比城里的别墅都强。
熊姥姥的侄子是入赘到女家的，老婆据说还是立粟族的公主，血统高贵，所以家里现在是女人当家，沿习着立粟族的母系社会生活习惯和风俗。周易和柳絮刚进门，已经快要睡下的家人就纷纷披挂起身，由家主、也就是熊姥姥的侄媳妇为两人分别送上一碗‘迎客饭’，这种‘饭’是用核桃仁、生姜、辣椒、大蒜等放入竹筒内捣碎后，撒上盐末做成的，味道十分古怪，你却不得不吃，因为这是人家招待贵客的浓浓情意，好意思不吃么？
周易和柳絮奋力吃光了‘应客饭’，这才算有正常的食物了，随便吃了些玉米饼什么的，向主人道了谢，拿起木盆到临水竹楼下就着湖水随便洗洗，这才休息。立粟族喜欢席地而睡，不过地上铺设有编织好的软草席子，阵阵青草的芳香能起到催眠的作用，可以让人睡得十分舒服。都说‘圣人无梦’，爱睡青草席的立粟族人就拥有高质量的无梦睡眠，这种舒服的感觉，让已经可以不睡觉的周易都想要做回普通人，享受一下睡眠；柳絮更是先他一步睡了，她和周易的感情越来越好，亲近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因为易哥哥现在太厉害了，亲近一次，她就得休养生息好几天。柳絮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练功，强身健体，以求可以全面抗衡易哥哥。
这个晚上很安静，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夜晚了，周易也睡得很熟很香，一夜无梦……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夜无梦，周易和柳絮是听着鸟叫声醒来的，推开窗户望去，满眼苍翠；湿润的气候和足够的光照，让秋初的贡山还是青绿色的，就像一幅栩栩如生的水墨画。
早饭是玉米饼、荞麦粥和一大碗红煮鸟蛋，算不上多么丰盛，却都是新鲜健康的。周易和柳絮吃得眉开眼笑，主人见到他们爱吃，就像是得到了最大的赞美一样，也是欢笑个不停。虽说是开了旅游路线，肯到白头村来的旅客也不是很多，因为这里的道路太难通行了，村子埋得深、又没什么大名鼎鼎的景点，追求舒适的游客不喜欢、附庸风雅的游客没兴趣，这里还是处于半封闭状态，见个外人都亲切的不行。
柳絮很好奇，明明大家都是黑头发么，怎么就叫白头村？听了主人的讲述才明白，原来白头村里有立粟族、白族、汉族等五六个民族居住，和外面那些民族村不同，他们的祖先是上个世纪为了躲避战火才逃到这里来的，彼此间相互通婚、没有民族之见，这里的姑娘最纯情、小伙子最厚道本份，又因为自然环境良好，人人身体健康，很少染上城市怪病，所以这里的夫妻几乎都能白头到老、相亲相爱，这就是村名的由来。
听着主人的讲述，柳絮痴痴地望着周易，心里想得是自己也能和周大哥白头偕老，生一大堆儿女么？周易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又见熊姥姥的侄媳妇和侄媳妇的媳妇都在笑嘻嘻地看着自己，顿时更加不自在了，连忙岔开话题问熊姥姥的侄子：“成功大哥，听说姥姥炒得一手好栗子，还用卖栗子的钱资助山村小学；可我看着也没多少外人来旅游，姥姥的栗子都是怎么卖的呢？”
其实也不是完全为了转移话题，周易是真的很好奇，熊姥姥能靠卖炒栗子的钱支持了山村小学好多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她进些生栗子都要临时找山蚤子，可见是没有形成产销一条龙的流水线，又不见竖立品牌，最奇的是白头村没多少游人，那这些栗子都是卖到哪里去了？一斤又能卖多少钱呢？熊姥姥或许不是很有钱，但应该也不太缺钱，否则买那只玉貔貅的时候也不可能如此痛快，五千块钱对于一名山村老妇来说，可是笔不小的开支啊？
这位老太太当不是用栗子杀人的那个熊姥姥，可也绝不简单，一想到她适时昏迷的事情，周易就会浮想联翩，隐居山野的神秘人？遭遇某种变故失去了一身功力的前武林高手？好奇心害死猫，看熊成功一副老实厚道的样子，周易忍不住要八卦一回了。
“哦，姑妈的栗子啊，那都是销售给山外的有钱人了，那些人隔段时间就会开车来买，一来就把栗子买光了，所以根本就不愁卖。”熊成功果然很厚道，居然还舔了舔嘴唇：“不瞒大兄弟你说，俺都没吃过姑妈炒得栗子，要过一次，姑妈不给，说要留着卖钱，给学生们换书本、买课桌。”
还有这样卖栗子的？
周易和柳絮对视一眼，都觉有些不解。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东西如果确实好，在这个商品经济的大时代一样会有顾客肯排队、肯买单。可要说为了吃口栗子巴巴地开车进山……买栗子的钱怕是还不够油费吧？奇哉怪也，想不通啊？
想不通就别想，周易和柳絮都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再说也没时间想，今天熊姥姥要去看望村小学的孩子们，他跟柳絮刚好搭车同去。别指望在这深山中有汽车，陈六子他们的赃车都被警察同志们欢天喜地的开走了，再说有车也没地方加油去，熊成功的车是牛拉得，而且还是头水牛……
牛车不大，三个人一坐，再放个口袋就全满了，口袋里面装得是铅笔橡皮一类的文具，都是熊姥姥连同生栗子一起买回来的，柳絮有一眼没一眼的张望着，眼圈儿里滚着水花、脸蛋有点红。
看看老人的付出，再想想自己才资助了不到二十个孩子，柳絮有些惭愧，感觉自己小家子气了。
“别想太多，更别拿慈善当成压力。慈善这回事，就和治国的大道理一样，不患寡而患不均……”像是看出了柳絮心中的想法，周易轻轻握住她手，安慰着。
柳絮摇头，表示没听懂，她也是有文化的人，从没想过这句名言还能用在这里。
“呵呵，知道大慈善家陈标么？这是个有良心的企业家，做了很多善事，可还是有很多人去质疑、责难他，因为有人认为他这么有钱，做得慈善却还不够，更有人认为他做慈善是沽名钓誉、标榜自己，这就是‘不均’的结果……”
周易说得患不均，不是说谁有钱大家就去抢人家，弄人家女人的弄女人，抱人家杯子的抱杯子，脚踩两滩泥就当自己苦大仇深，认为抢了人都是天经地义；这个不均，是指国家、人民对这个国度的责任心。
希望工程的捐款、水灾旱灾时的献爱心，固然要肯定，这毕竟是正能量，却不能依赖。真是百年不遇的水灾旱灾也就罢了，年年来一回，企业明星纷纷掏钱，回头再弄个捐款晚会，让人不禁要问，国家是否尽到了应尽的义务？
希望工程是多么感人啊，那个拥有一对‘大眼睛’的美丽女孩又让多少父亲母亲流泪、感动？可与之相对的，是《九年义务教育法》，国家义务到了哪里？如果说是钱不够，把大饭店里公款吃喝的垃圾卖给外国人提炼地沟油让飞机燃烧，是不是就够了呢？可惜这还不卖，要尊严嘛……
周易不是什么愤青，也不想吐槽谁，他只是要告诉未来媳妇一个简单的道理，面对国家义务时，政府有责任、群众要爱心，这其中就有一个度，对于群众而言，出多少力都是义举，对政府而言，出多少力都是应当应分，不要去攀比爱心、消费爱心，心之所至，捐献一分钱和一百万、一亿，有区别么？区别的是那颗世故的心。
所谓‘患不均’就是要在这两者间保持一个度，遇到国家义务，如果一味推给政府去负担，这个国家的民众肯定是缺乏凝聚力和民族精神；如果一味推给民众、总是慷慨激昂堂而皇之地去掏民众的腰包，还要冠以慈善之名，那这个政府就已经生病了，而且是病入腠中。
周易在告诉自己的女人，不要钻牛角尖；比如周氏集团和应式集团联手搞得‘绿色关怀医疗活动’，就很好地保持了这个均度，一方面争取到政府的支持、一方面为企业本身做了宣传，可以更好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同时能够帮助到最需要帮助的人。这种有一定利益交换的慈善活动看似有些世侩，其实却竖立起了一个很好的慈善标杆，可以有效预防‘消费慈善’和‘绑架慈善’的行为，既让政府开心，也不会让政府产生依赖，而影响全民福利的进一步完善。
柳絮静静地望着自己的男人，心里又是安慰、又是骄傲，易哥的进步太快了，眼看就要在名厨、名医、武林高手、亿万富豪等等头衔上再增加一个哲学家的头衔……
熊姥姥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周易说话，她的眼睛似乎更加亮了，望向周易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周易说话的时候，也在用眼角余光看着她，心里的好奇却是越来越浓了。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秘密呢？这位老太太很有意思啊……
……
所谓的村小学，其实是共同属于白头村和附近的刀家村、黑打村。学校前身是个隐居在附近山上的知识分子所建，后来就成了三家村子共享的小学校，是真正的深山小学。地方政府每年也有一点点拨款，平摊下来，也就够教师一年的口粮外带给学生们每人买上半根铅笔，其余的开支就得靠‘天’吃饭了，有爱心人士资助了，学生们就能多买一个练习本，老师就能多买几根粉笔……
这些年能维持下来，有三个村子的努力、也有类似柳絮这样的好心人资助，可仅凭这些也是不够的，如果没有熊姥姥的无私奉献，这个小学校就不可能拥有五间教室和刚刚兴建的小操场，更不可能养得起两位老师。村小学的老师无一例外都是村子里培养的高中生，他们拒绝了城市生活的诱惑，深深扎根在这里，为得就是让更多孩子将来可以走出大山，改变命运。
站在新修建的小操场上，看到孩子们正在旗杆下升起国旗，一张张又黑又黄又瘦的小脸是那样认真地仰视着红红的旗帜、闪闪的金星，周易有些心酸、有些心凉、还有些愤怒……
“姥姥，姥姥来了……”
“姥姥给我们送文具和吃得来了，咯咯，姥姥真好……”
“还有城市里来的叔叔阿姨啊……”
孩子们无比快乐地冲向熊姥姥，扑在老人怀里，一双双小眼却早就望向了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熊姥姥慈爱的笑着，摸摸这个的脑袋、拉拉那个的小手，一辈子没找过男人的她没有儿女，就把这些孩子当成自己的孙儿、孙女了。打开口袋，里面是各种文具，还有满满的十几合粉笔，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孩子们的节日到了……
分完了熊姥姥带来的礼物，孩子们抬头巴巴望着周易和柳絮，按他们的经验，外来的叔叔阿姨都会带来很多好吃好用的东西。不要说人穷志短，这些孩子只不过是希望得到更多同龄人都能拥有的东西，只是他们没有生在城市，就把这份希望寄托在了来自城市的叔叔阿姨身上。
柳絮看得眼红红的，连忙打开行囊，里面有准备好的文具、书本和各种各样的小吃，周易瞥了一眼，居然还有薯片和火腿肠这类不健康的食物，不过孩子们显然很爱吃，一个个你争我夺，嘻嘻哈哈笑闹在一起。
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快乐就是如此简单、一包薯片、一根火腿肠，就能让他们怀念很久，甚至在事隔半年、一年以后，还会想起这种属于城市的味道……
“你是黑蛋、你是小凤凰、你是阿黑小帅哥，对么？”
柳絮一直在仔细观察这群孩子，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连续叫出了几个名字，这些都是她资助的孩子，不是父母不在了，就是生在单亲家庭，需要并且渴望关怀，她也在一直关怀着他们，与他们写信交流，为他们起了一个个的昵称。
“哇，是柳姐姐，柳姐姐来了！”
十几个孩子兴奋地跳起来，从人群中跑到柳絮面前，却没有直接扑进她的怀里，只是怯生生地望着她。
“怎么了，你们不是在信上说，想让姐姐抱一抱么，现在呢？”柳絮微微撅起嘴，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柳姐姐、柳妈妈……”
经历过苦难的孩子总是比同龄人更加早熟，孩子们接二连三扑进柳絮怀中，哭着、笑着、闹着，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终于亲眼看到知心姐姐、知心妈妈了。
“还挺煽情的……”
看到未来老婆的怀抱被这些小鬼头占据了，周易笑着甩了甩眼角，居然被感动的要流泪了。
“柳女士，谢谢您对孩子们的帮助，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两名老师都是女的，一个是汉族姑娘，一个是白族姑娘，脸蛋一般，身材也不高傲，脸上没有化妆品残留的痕迹，看上去却比很多城市姑娘更美丽。
“应该的，这次我来就是想多资助一些孩子……”
柳絮拉着两位老师的手：“还有，如果我来做志愿老师，学校会同意么？”
“柳絮，你要来做志愿老师？”以周易的实力，哪怕是把这里弄成京都第一小学也没啥问题，还有必要让自己媳妇来当志愿师么？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这是柳絮的心意，也是她精神上的一种追求。
“是啊，当志愿老师也不需要常年呆在这里，哪怕是一年来上两三个月，也是帮助两位老师分担压力，算是我的心意啊？”柳絮笑道：“易哥，你该不会不同意吧？”
“怎么会不同意？你有这个想法，我当然要大力支持了。”周易笑道：“等叶子从棋院回来，就可以带她一起过来。每年不用多，在这里生活学习两三个月，对叶子就是最好的教育。”
不是因为人家这里穷，就来找优越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叶子早年虽然吃过苦，将来有自己这个姨夫在，锦衣玉食的生活是注定的，而且如今她在华夏棋院学习，被多少国手引为天才？富者更需戒骄，今年才四岁的叶子已经到了‘定形期’这段时间的经历对她将会非常重要。
“真巧，我也有这个想法，我们想到一起去了……”柳絮拍手笑道，在两人几句话间，小叶子的苦逼快乐的大山生活就此拉开了序幕。
在两位老师的邀请下，周易和柳絮头回坐到教室后面听起课来，熊姥姥也很有兴趣地加入进来，两位老师课讲得不错，至少在周易看来，比很多城市里所谓实验小学的老师更有菜，两节课后，众人才见到了刚从山外赶来的校长，跟以往一样，乡里的教育经费又黄了，说是要优先照顾那些同样位于大山的初高中学校。
迎面撞上周易他们的时候，这位校长同志还在骂娘。他虽然是个白族人，用的却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周易和柳絮听得清清楚楚。
“哦，是柳女士和周先生啊，我代表孩子们谢谢你们。让两位见笑了，实在是乡里的那些混蛋……”
“都听到了，也许是乡里有他们的困难吧，杨校长，今后学校的一切开支，都由我来承担，也算是为学校解决一些困难，您看可以吗？”
这就是周易的‘患不均’理论，否则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把这里建设成首都第一实验小学，这就过了，也没那么多生源。
“真的！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您看这话说的，柳女士为孩子们做了这么多，周先生您又……”白族是云省汉化最彻底的民族之一，很多白族人都是用汉族的姓氏，汉语也十分流利，这位杨校长的普通话还带着北方口音，有时还会冒出两句京片子来，倒是让周易感觉很亲切。
“刀老师、李老师，今天多做些饭菜吧，请周先生柳小姐和熊姥姥在学校吃饭，我今天要陪周先生喝两杯。”杨校长高兴坏了。
“呵呵，饭就不用准备了，麻烦两位老师通知一声，孩子们今天都不要吃自己带来的饭，我给大家做饭吃，菜都备好了。”
菜都备好了？
这下连熊姥姥都愣了，除了学校里的那点蔬菜和野味，哪里来得菜呢？
你当自己是刘前呢，说见证奇迹就见证奇迹？

第五百四十章 【逍遥游之百鸟朝凤】
“时间差不多了……”
周易看看时间，笑着点头：“很快就有人送菜来了，大米白面，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真的假的？大家听得直犯愣，除了柳絮信心满满，知道周易绝不会无的放矢，其余人都是半信半疑。
“喂，是徐教导员啊？对对对，我是周易，我们就在村小学啊，从白头村出发，往南十几公里就是。位于白头村、刀家村和黑打村的中间位置，gps上可没有，你们慢慢找，要注意安全！”
不一会儿周易的手机就响了，周易对着手机一通咋呼，大家都听明白了，这是有后援啊？柳絮白了周易一眼：“易哥，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我都不知道。”
“呵呵，今天来看孩子们，还能不准备点好吃的？不过出山买太麻烦，不是警民鱼水情么，我就拜托那位徐教导员了。打电话的时候，你还在做梦呢，自然不会知道。”
天上没有馅饼掉，送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功劳，不让他们出点血还行？而且昨晚临分手的时候，徐教导员把胸脯拍的山响，说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周易自然不会客气，反正只是用用他们的车和人，粮食和菜钱也不会亏了他们的，政府的墙角挖不得，这是原则。
其实周易都不用细说，虽说徐教导员所在的派出所不负责白头村一带，好歹他们也在公安序列，要是连个小学校都找不到那就是白混了，果然过了没有十几分钟，就听一阵汽车轰鸣声，远处开来一辆丰田大霸王和一辆入门级路虎，只不过这两辆看着眼熟的车已经挂上了警方牌子，刷了蓝白漆，车上还挂了警灯。
周易看得想笑，怪不得徐大教导员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呢，敢情自己昨天晚上不仅送了他们一个天大的功劳，还送了两辆好车，这些偏远地区的警察同志行啊，知道没枪没炮敌人造、没吃没穿顺手牵的道理，灵活机动，有前途啊？
“哈哈，周老弟啊，善人善行，佩服佩服，按照你要求，大米白面各两百斤，鸡鸭鱼肉油盐酱醋辣椒花椒大蒜茴香……都配齐了，还有一百斤油，都是非转基因的，让孩子们放心吃！哎呀，还得说是周老弟你啊，知道孩子们最缺什么，这就是雪中送炭，当代的雷锋啊！”
路虎的车门一开，徐慧明一个纵身就跳了下来，几步走到众人面前，先跟周易打招呼套交情，嘴里大笑不止，马屁更是拍得不露痕迹。昨晚回去后他就打听过了，能有这种‘s’级绝密身份的人，那都是享受国家津贴、拥有‘杀人执照’的极端牛逼人物，说白了这就是詹姆斯&#183;邦德啊！想到自己居然跟007打了回照面，徐慧明就激动地发抖，正琢磨着该怎么找个由头跟周易多多亲近呢，居然就接到了周易的电话，这不是老天爷开眼，想那啥就送软妹子么？
“行了，您就别夸我了，同志们辛苦了，我代表孩子们谢谢大家啊？”周易笑嘻嘻地掏出一叠人民币，塞进徐惠明手里，把校长的话全说了。
“这是怎么说的？老弟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啊！”徐慧明脸挣得通红，抓住钱就往回推：“不瞒老弟你说啊，这次买东西的钱都是我们所里集体募集的，怎么，你能做善事，我们就不能给孩子们送点吃的喝的？你这是当众打脸啊？”
杨校长和两位老师都看呆了，这是什么节奏，政府的温暖和关怀啊，难得，难得啊。
“收下吧，你们出人出车就是帮了孩子们，这钱还是我拿，除非您徐大教导员要抢我的爱心，这不能吧？”周易笑着把钱又塞回徐惠明手里，招呼了跟来的几个联防队员一声：“各位都搭把手吧，帮着卸东西，对了，冰箱也带来了吧？”
居然还有冰箱？杨校长和两位老师看着从路虎车上搬下来的冰箱，心里高兴坏了，学校就缺个冰箱，最好还有个微波炉……
几名联防队员七手八脚把冰箱和粮食菜蔬搬进了杨校长指定的临时厨房，又给大家倒了茶水，让徐教导员他们喝茶休息，周易却是挽起袖子准备下厨房，杨校长和两位老师想要帮忙，徐教导员也琢磨着往厨房凑合，好跟这位‘大人物’多亲近亲近，却被周易全部拦在了厨房外面：“你们就只管等着吃，别来帮倒忙！”大家也只得做罢，只是有些担心，倒是不怕周易累着，而是怕这个城里来的年轻人不会做饭，胡乱糟蹋了东西，心疼。
还成，没过几分钟，炊烟就升起来了，杨校长和两位老师都有些诧异，这位城里来的周先生不是吹牛逼啊？还真有两下子。这种乡下的大土灶可不比城里的燃气炉，没用过的人想生起火来都不容易，这明显是有生活啊？
柳絮最笃定，饭菜还没出锅呢，就夸起周易来了，说是大家等着品尝吧，我易哥哥手艺一流，大家都是半信半疑，不过都被勾起了好奇心，连原本准备跟侄子回去的熊姥姥都没走，打发侄子先回了家，自己等着品尝周易的手艺。
十几分钟后，开始有香气从厨房内冒出来，是鱼肉香气，这是做的鱼？
没过多久，又有肉香的味道出现，这是红烧肉么？
米香、蔬菜的清香、灼烤油炸的味道，一种接一种的香气从厨房内冒出来，渐渐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形容深入人心沁人心脾其妙绝伦的崭新香气，这辈子就没闻到过！
恍惚之间，人人都有孙猴子初进蟠桃园，见到那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方才熟透，一个桃子就是一个文明的绝世蟠桃！想吃。
孩子们早就接到了通知，今天中午吃大餐，此刻都围拢在小厨房四周，两三百个孩子一起吞口水、吸气、急得抓耳挠腮议论纷纷，厨房里做的是什么啊，俺大说过，天上的龙肉最好吃，指定是。
别说孩子了，为人师表的校长老师、威严的人民警察，还有柳絮这个早就被周易培养成老饕的女子，甚至是熊姥姥都在期待中吞着口水，十二点半了啊，该开吃了吧？
厨房门终于打开了，周易笑眯眯地冲外面招着手：“来几个人，帮忙端菜。”
菜端出来了，是菜饭，类似盖浇饭一类的东西，菜饭混合在一起，方便也好吃。
可周易这种菜饭和普通的盖浇饭、烩饼一类的饭食不同，你看不出菜与饭的分别，甚至根本看不到菜与饭，它就是一幅画。
每一份‘菜饭’都是用直径一米的大盘子盛放的，够十个成人、二十个孩子吃，一共是十五盘，盘子中间是一只栖息在梧桐树上的凤凰，栩栩如生，凤凰下面是各种各样的鸟雀，有黄鹂、八哥、乌鸦这类凡鸟，也有毕方、九头鸟、狮鹫，这些形象古怪，很多都让人叫不出名字来的神鸟，上百只鸟儿济济一堂，对着凤凰朝拜，每一只都有着不同的神态，这哪里是吃得东西，简直就是艺术品一样。
小伙伴们都震惊了，一个个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孩子们沉默了一下，然后就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徐惠明是连连苦笑，之前他还奇怪周易干吗让他找饭店借些大海盘来呢，原来他是准备做画，哦不，是做饭……
可尼玛着是饭么？不忍心下筷子，却又忍不住下筷子，终于在一名孩子的首先开动下，大家的激情都被引燃了，你拿筷子夹我面前的小鸟儿，我拿筷子拨弄你的雀儿，不过都是很有默契地从百鸟开吃，吃一个猜一次，这是什么东西做的？
像是有米面的味道、可这咬劲太爽了些啊，其中似乎还有猪肉、鱼肉、海鲜的味道？嗯，吃个看似面塑的黄雀儿，怎么还吃出竹笋的清香了？好舒服、好欢畅，明明是一鸟一味，仔细一品又是十种、百种味道，一通吃下来，种种纯正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从未品尝过的纯净香气，是那种发自食物本身的香，不是香料拿出的味道，太好吃了……
“叽叽喳喳……”
大家仿佛见到了飞舞在梧桐树上的那只凤凰，仿佛有无数只小鸟在树下欢快地朝拜着，眼睛渐渐模糊，天地之间，一片幻彩，天是香的、地是醇的，就连呼吸一口空气都是美味……
哦，不得了啦，我真的好快乐，回头看求，下面是黑色的海面，那就是苦海么？飞起来了，这盘百鸟朝凤，真的有让人脱离苦海的能力，哪怕是暂时的。
逍遥游，已入道境，拥有‘无功’、‘无名’、‘无己’三大境界，孩子们吃了是一种感悟、老师吃了是一种感悟、徐惠明这些警察们吃了，又是一种感悟的逍遥游之百鸟朝凤！
“砰！”
吃到忘形的徐慧明竟然夹了一条‘凤凰腿’送入口中，刚嚼了两口，身子就僵住了，嘴一咧，眼泪夺眶而出。
“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碍。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奇才，不消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现在……呜呜，好一个而今现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哭得太伤心了，居然是吃到动情、触动了禅机……

第五百四十一章 【会员制的糖炒栗子】
周易不惜消耗精神力量，就是要给孩子们带来一顿完美的大餐。看到孩子们在品尝自己的‘百鸟朝凤’时，个个都有无限快乐，因为艰苦生活带来的童年磨难、因为在电视上看到城市孩子的幸福生活而不觉滋生的不平之气、都被渐渐消除，周易不觉松了口气。
人人平等，是现代社会的法治理念，也是文明社会的体现，可即使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仍然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公平，其中生而不平等就是最大的不公，这种不公会带来不平之气，扭曲人的心灵，周易耗费心力做出这道逍遥游之百鸟朝凤，就是要为孩子们端正心意，暗中消除一个个小心灵中的不平之气，让孩子们看到阳光、看到希望、享受美食、享受快乐……
徐惠明的运气不错沾了孩子们的光，体悟到‘无功’‘无名’的境界后，这位曾经是一心钻营、做梦都想要升官发财的教导员同志回头想想自己整日勾心斗角、与人明里暗里相争的苦逼之处，感觉自己太傻了；人生匆匆数十年，不想着如何享受生活、却整天去争夺一些无法带进棺材的东西，有什么意义？触动情怀，竟然哭出声来，逍遥游的威力之大、可见一斑。
大家都有所得，那位神秘的老人家又是如何呢？周易的目光从低头不语的柳絮身上转过，望向了熊姥姥，却发现这位老人正吃得津津有味，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难道说是人老了，连进入道境的食物也无法影响道她么？
“年轻人，你的手艺真好，这是能让人快乐的食物啊……”熊姥姥抬起头来，对周易笑了笑。她总算还是从食物中感受到了快乐，让周易多少有些心安，笑了笑道：“不知道我的这道菜比起姥姥的糖炒栗子如何呢？听说您的糖炒栗子供不应求，很多有钱人都要开了车到大山里购买，那一定是很好吃的，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尝一尝呢，要不我买一些？”
“栗子卖光了啊，新的还没炒……”
熊姥姥看了周易一眼，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大姑娘吃吃的笑就会很迷人，可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吃吃的笑，哪怕她年轻时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谁遇到就能祸祸谁的美女，也多少有些瘆人。这种笑其实就是一种拒绝的方式。
可周易却像是没看到一样：“那没关系，我们不会很快就走的，等您下一批货出来，一定要给我留一些啊？”
“这位老太太是卖糖炒栗子的，还十分有名？”徐慧明砸巴砸巴嘴，连做出‘百鸟朝凤’的周易都如此推崇，那一定是要尝尝的，于是也跟着起哄：“是啊老人家，也给我们留点啊？”
“呵呵，那可不行啊，我的糖炒栗子，是会员制的……”
熊姥姥终于不再吃吃地笑了，翻了翻眼皮，说了句极其坑爹的话：“人老喽，每次就出这么多货，所以都是常年支付会员费的老顾客才会卖。嗯……而且如果是我老太婆不喜欢的人，我还不要他们的会员费呢。”
这牛逼的，卖个糖炒栗子还卖出会员制了，要不是熊姥姥实在够老，换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徐慧明真得怀疑有人挂羊头卖狗肉，随时可能开始扫黄。
吃完午饭，孩子们家近的回家，家院的就到教室里做作业或者满山跑着玩耍去了，熊姥姥看看周易跟徐慧明，似乎不想多说，站起身道：“年轻人，你们不走，姥姥也要先回去休息了，警察同志可以用车送我一下么？”
喝，这老太太，要求还不少呢？徐慧明笑着摇摇头，正想安排个同来的联防队员把老太太先送回去，忽听山道远出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听那引擎的动静，恐怕是顶级的四驱车。
“悍马！”身为越野车爱好者的徐慧明眼睛一下就亮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是怎么了？又是‘百鸟朝凤’又是悍马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啊？回去一定要买彩票，把足彩体彩福彩什么的都买全了！
“紧凑型越野hb！我靠！”
随着这辆悍马跃出在视线中，徐慧明忍不住说了句脏话，哪怕是当着手下的几名联防队员，哪怕是当着刘校长这些文化人。悍马紧凑型越野hb，是一个名为Andrus Ciprian的罗马尼亚设计师设想出来的，单片式车身，采用铝材料和碳纤维材料来代替钢材料，车身轻便却坚固无比，动力澎湃适合雪地、草地、泥沼、高速等各种地形，类流线型设计的车身具有超现实的震撼感，最高时速突破了三百公里，插上翅膀就是小飞机……
这样一款仅仅存在于设计师的设计理念中，最多也就是在实验室中出现的越野车，居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是梦！
要不是受党教育多年，徐慧明就不止是说脏话了，而是就地空翻七百二十度然后朝天放枪学狼叫，才能表达自己喜悦震撼的心情。
“坑爹，太坑爹了，这是谁的车，怎么会出现在贡山之中？难道说又是一辆黑车、赃车！”
徐慧明霍然站起身子，眼睛瞪得仿佛驴蛋大，那对缩小的瞳孔好像随时都要流出口水一样，尼玛太假了啊，他顺手在联防队员张大牛的腿上狠狠拧了一下，用了十成力气。
“嗷，教导员，您干什么啊！”张大牛的反应证明了这不是梦，而是香喷喷的事实！
周易和柳絮也在看着这辆悍马车，猜测着车上究竟是什么人物，在柳老太太的生日宴上，他们也见过无数名车，却还第一次见到这种设计风格的，似乎只应该出现在星球大战的世界中。
“哪位是熊姥姥！”
车门打开后，跳下来四个人，其中一个身穿米色西装，四十岁上下的样子，可是黝黑的皮肤和炯炯有神的目光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这人肯定受过特殊训练、杀过人，不是军警也是武林中人；他身后的三个人虽然也穿着普通人的服装，可那高高隆起的肌肉几乎都要把衣服撑爆了，一个个目光凌厉，如鹰如虎。
“特种兵？”周易和王栋接触的时候不短，一眼就看出这四个人身上有军人的味道，而且还是经过铁血磨练的军人，绝非那种混日子等待转业的城市少爷兵。
身穿米色西装的中年人像是个头儿，目光在众人面上一扫，最后停留在了熊姥姥身上：“呵呵，熊姥姥的糖炒栗子，好大名气啊，您恐怕就是熊姥姥吧？”
“我是熊姥姥，不过栗子没了，卖光了；而且下一批也没有你们的，我的栗子是会员制，你们想买，得先加入会员。”熊姥姥看看这四个人，脸色微微变了下，语气却还是十分平静。
“会员制？没错没错，那就是你了。”
米色西装中年人嘿嘿笑道：“这次我们不买栗子，也不准备成为你的会员，熊姥姥，你的事情犯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四位请等一下。”徐慧明皱了下眉，这几个人的来头肯定不小，可当众拘人，就是胡来了。在华夏，除非是警方和国安有这样的权利，就算你是南水宫保镖也不能明着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啊？这里虽然不是自己的管片儿，可事情既然遇到了，就要出头问一问，否则还有脸么？
他今天开了警车，却没穿警服，于是拿出警官证走了过去：“各位同志，我是黄官庙派出所的教导员，请问各位是什么人，如果没有合法的手续，可不能随便拘压公民，这是违法的。”他也不是傻逼，若是换了平时，缩头也就缩头了，可今天有周易这个‘大人物’在，估计这四个人就是身份再高，也高不过拥有‘s’级绝密档案的人去，所以才有恃无恐，要出这个头。
“既然知道自己是小庙来的，就别伸这个头了？”
米色西装在他的警官证上扫了一眼，连接过来看看的精神都欠奉，淡淡地道：“三号、四号，你们把校长老师请开吧，别再惊着文化人，还有无关的人都请离场，我们跟老太太有话说。”
说完才逃出个绿本本，在徐慧明面前一亮：“徐教导员是吧，现在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这里的事情不是你们能管的，快走吧。”
眼睛在绿本本上一扫，徐慧明顿时就是一哆嗦：“中……啊同志，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对了，我们这里……”忽然想到背后的大靠山周易，正要转过头去看，就听身后传来两声惊噫和周易的笑声：“两位同志不用着急吧？各位不想当会员品尝姥姥的栗子，我可是很有兴趣啊，你们要是吓坏了老太太，我的糖炒栗子怎么办啊？”
徐慧明转眼看去，只见周易还是笑嘻嘻地坐在原地没动，米色西装的两名手下却是满脸惊疑不定的表情，他带来的那几名联防队员则是张大了嘴巴，像是见了鬼一样。
米色西装脸色一变，凌厉的目光立时扫向周易：“想不到啊，在这大山之中，居然还让侯某遇到了高人？”
周易咧嘴冲他一笑：“客气，彼此彼此。”

第五百四十二章 【糖炒栗子风波】
武术高手有双毒，眼毒手也毒。功夫到了，出手就死人，这是手毒；境界到了，搭眼一看就知道对方有几斤几两，够不够资格和自己搭手，够资格的，才可能出手，这叫眼毒。就像苏定方初见周易，没有丝毫犹豫，就会出手考较周易的功夫，要是发现对手功夫不到，那是搭眼一看，转身就走。就是怕打死打伤了你，没啥好处还得吃场官司。
见过的高手多了，米色西装这些人有几斤几两，周易一看就知道，还不够资格让他出手。也就是那两人不知轻重要请他离场，被他伸出右手中指敲在手腕上，这两人顿时半身麻木，吃惊后退，知道遇到了硬点子。
周易不肯离场，那就是要替熊姥姥趟这趟浑水了；他甚至连这是什么水都不知道，就知道两点：第一，对待一个老人，要有起码的礼貌，别说这四个人还不是警察，就是警察，也得文明办案不是？来到就说人家犯了事儿、要走一趟、还要清场？这不合规矩。
第二，熊姥姥能用卖栗子的钱资助乡村小学，而且一资助就是多年，多少高官显贵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做了。就冲这一点，她就坏不到哪里去，出这个头值了，周易乐意。
“这位同志，功夫不错啊？可惜坐错了位子、站错了队，我恐怕要请你离开了。”
米色西装看得清清楚楚，自己那两个手下也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刚才却没请动这位年轻人。人家只是动了下手指头，就驱退了他们，这个面子不找回来，以后还能混么？
他也不废话，脚下滴溜溜一转，身体起伏如蛇，双掌上交下错，绕转到周易身侧，一掌斜拍，打得是肾门。
既然认定了这是个高手，要出面为熊姥姥撑腰，他手下就不会留情了。
“八卦掌？手可够黑的……”周易瞥了他一眼，端坐着没动，只是吸了口气。就是这一口气，肾门猛地往里一缩，米色西服的掌是到了位置，却硬是打空了。
不等米色西装变招，周易身体微微一侧，同时呼出口气，肾门猛地鼓起，‘撞’在了米色西装的手掌。
“哎！”
米色西装脸色大变，脚下硬是站不住了，‘蹬蹬蹬蹬’连退出五六步，骇然望着周易，没说话，也没再出手。
他是有些吓傻了，学武这么多年，也打过不少所谓的高手，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用‘肾门’攻击对手的。这是哪家的功夫，都没听说过！
“各位，你们请开了我的女朋友、校长跟老师，我都没坑气儿，可不是怕了你们，就是怕人多不好说话，让各位有所顾虑。”
周易笑嘻嘻地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我看各位的精气神儿，就算不是武林人物，也是在军在警吧？别说，军方武林，我都有熟人，都不远。我就奇怪了，以各位的身份，怎么会巴巴地赶到这大山丛中，找一位老人的麻烦？要是交代不清楚、或者交代清楚了让我感觉没道理，这件事我就得伸手管管了……”
“这位朋友……”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米色西装也不叫同志了，一脸凝重之色地望着周易：“听您的话，跟这位熊姥姥也不是沾亲带故吧？那我就劝您一句，这事您还是别管了，事情太大！您没说错，我们不是普通人，我再告诉您一句，我们在军，可也在江湖！”
“在军，也在江湖？”
周易笑了：“这可有点奇怪啊？据我所知，在华夏只有一个组织的人在江湖、也在军，国家还要睁只眼闭只眼。你们……都是高买的人吧？”
“嗯？”米色西服脸色又是一变。
“别奇怪，我虽然不是江湖人，可也知道一点江湖事。高买的名头够大，我听过也不算奇怪吧？”
周易心里有主意。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如果真是熊姥姥的错则罢；可万一是高买组织下面的人不是，自己要帮熊姥姥出头，恐怕还得顾忌和苏定方的交情，这叫打狗也得看主人、因为主人是熟人。所以现在没必要抬出跟苏定方的关系来，那叫仗势欺人、也不利于进退，他得先听故事。
“各位的身份我都知道了，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很想知道，一个孤单老人，靠着卖糖炒栗子为生，还支持资助了这么一家乡村小学，如此一个有爱心的老人又怎么会得罪了堂堂的高买组织，要你们一次出动四个高手来请人？”
虽说自己也练武，研究生出身的周易还是对这些江湖人没有多大好感；当初苏定方是见面就动手，这些手下更是来势汹汹，对一个老人毫无尊敬、怜惜之意，如果不是看在苏定方在黄河水灾时出力不小，也算有国有家，周易对这四个人更不会有好声色，恐怕早就拉下脸来赶人，而不是耐心询问来龙去脉了。
“周哥儿，不要再问了，老太婆跟他们走就是了。”熊姥姥看看米色西装，笑了笑：“我的栗子不是任何人都能吃的，既然有人吃错了东西，老太婆不去也不行，对吧？”
“好，老太太果然不是普通人物。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就请吧？”米色西服松了口气：“姓周的朋友，你也听到了？你提得问题，我回答不了，这都是上面交代的，我知道不多，说不清楚，也不能说。可现在事主都承认是有人吃她的东西吃出了问题，您还要趟这汤浑水么？”
“呵呵，话可不是这么说，几位请看……”周易指了指教室，又指指在教室外奔跑玩耍的孩子们：“姥姥是这些孩子最亲的人。你们要是警察也就算了，可惜不是。各位要带人离开，却连个正当手续都没有，我就是不为这位老人家，为了孩子们也要跟去看看。高买组织能有今天的气象，做事也不至于躲躲藏藏吧？更何况我也懂两手医术，要是真有人吃错了东西，或许我能帮老太太一把，也就是间接帮了各位一把，如何啊？”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肯定不简单，但也不会是毒品。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是有人吃栗子吃出了问题。周易这次不想袖手旁观，一来是看在熊姥姥对这些孩子的多年帮助，二来也想借此了解熊姥姥，想要知道这位隐居在大山深处的老人究竟有什么秘密。
“朋友既然坚持要同去，我也不好阻拦、也拦不住……”
米色西装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点头道：“那就请吧。不过要进高买的地方，自然有一定的规矩，到时候还请朋友不要误会。”周易的手段他是领教过了，也不想为组织凭空竖立这样一个大敌，因此并没有拒绝周易的要求；好在周易身上有功夫，算是江湖人拜门子，他也好向组织交代。
这次去高买组织的地盘，周易是不能带着柳絮一起去的，交代了她在此等候，就随熊姥姥上了车。之前虽然结识苏定方，却还不算真正的拜山访派，这次去高买组织的地盘还真是头一次，周易感觉很新鲜，把这当成了一次别开生面的旅游。
米色西装等人倒像是识途老马一般，在大山中左转右转，也不知走了一条什么路，入夜时分就进了一个山谷，眼看谷中似乎有一片方形空地，空地四周有着成圈的灯光，空地中间停着几架武直，附近还有身穿绿色迷彩的军人在走动警戒，居然是一个小型的军用机场。
周易倒是没什么惊奇，以高买组织和军方的关系，要借用一下军方的直升机实在不算什么大事情，偷眼看看熊姥姥，发现这位老人居然睡着了，不管她是真睡还是假睡，这份镇定的功夫都不是普通老太太能有的，也不知是心底无私天地宽，还是艺高人胆大。
再次仔细观察了老太太几眼，周易可以肯定，熊姥姥绝对不是练家子，但很可能是个江湖人、还是个老资格的江湖人……
上了一架武直后，亲自开飞机的居然是米色西装，那些交接飞机的战士对他敬出标准的军礼，称呼的居然是‘中校同志’。周易有些吃惊，四十岁左右就能够做到校级，而且还是很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中校，显然是因为有高买组织的背景，这个组织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呵呵，熊老太太，您可要坐稳了，直升机不比客机，会有些颠簸的……”米色西装倒是很体贴，似乎忽然知道尊敬老人了。
“放心吧，这点颠簸我老太婆还禁受的住。”熊姥姥看看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四周起伏连绵的山脉，忽然说了句十分不符合她身份的话：“这个机场选得好，有伏脉地灵，所以就算今晚的天时不好，也能勉强天地交泰，这一趟老太婆是有惊无险，说不定还有后福呢……”
周易微微一愣，忍不住多看了熊姥姥一眼，感觉这位老太太忽然明味附体了，还真是有点瘆人。
米色西装却是哈哈一笑：“老太太，知道您是老江湖了，可惜惊门这一套却唬不住人，再说了，您也不是惊门中人对不？否则也就不会有熊姥姥的糖炒栗子，更没有我们来‘请’您了。”
“那是给你们的面子。”
熊姥姥冲周易笑了笑，话却是指着米色西装说的：“倒退一百年，就是皇帝老子请姥姥，也要看姥姥的心情呢……”

第五百四十三章 【渔村、香堂】
熊姥姥刚才还在悍马上眯了一会儿，这会儿也不知道是精神头儿来了还是怎么地，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口气大的惊人，连周易听了都是连连侧目，这是什么来头？
老太太显然不是活了百年的人精，皇帝老子是请不到她的。她这样说法，指得就不是个人，而是所在的门派、传承，应该是有个在百年前、晚清时间，连皇帝老子都要给面子的组织或者门派，她则是这个组织的传承。
百年以前……什么门派能让皇帝老子都给面子呢？周易毕竟不是苏定方，以他的阅历见识还分析不出什么结果，其实就连米色西装也不太清楚，在高买组织，他就是个小人物。
熊姥姥说了这句大话后就没再多说，周易也没问，米色西装等人只是嘿嘿冷笑，人‘请’到了就好，以后的事情就跟他们无关了，犯不上得罪这老太太。
夜间飞行是极其危险的，景色却也是最美丽的；武装直升机飞行在一千多米的高度，每当抵临一个城市，就看到下方万家灯火、霓虹闪烁……不到天上都不知道城市浪费的电能有多么惊人；抬头看天，比在山间农村看得更为清晰，群星闪耀银河倒悬，北斗七星指示着方向，直升机的机身隐藏在沉沉夜色中，不觉被机上的人忽略了，让人感觉就是自己在空中飞行一样。
“不知道武术练到最高境界、突破了混元境界后，有没有小说中记载的陆地飞腾术，能不能一掠十几丈，甚至是御风飞行？”
被这种感觉触动，周易就像古往今来的很多武术高手一样，起了追求武道极致的想法。丹劲之上有混元，混元之上，可还有境界么？如果有，这个境界是什么样子，是大欢喜还是大恐怖？
古往今来，有多少绝世高手都在思索的这个问题，此刻终于也浮现在了周易的脑海。有能力就会有追求，放下的是心态并非目标，别说是他，就是佛祖、就是地藏王菩萨，也有大愿望，追求过程中可以保持放下的心态，这可以让人事半功倍，却不是把目标也放下了，那是米虫、是猪；所以闲人忙人，都有目标，只不过前者是求道、是在心态上经历了一个出世入世的过程；而后者则是在滚滚红尘中苦活忙碌，连出世的境界都没到达而已。
大概两个小时后，直升机再次降临在一个军方的小型机场，众人下了飞机后，自然有军人过来交接飞机，几分钟后，又有一辆加长悍马驶到基地外，请他们换车走了陆路。不过这次走得时间不长，就听前方涛声阵阵、水气袭人，显然是有一个大湖。
“想不到你们的香堂居然建在洞庭湖中。”一路上米色西装等人也没有任何掩饰，更没有小帮小派黑布盖头玩神秘的鬼祟，周易一路上查看gps，知道是到了洞庭。
民初以后，天下帮派改舵为堂，分舵都被称为了香堂，这也算与时俱进；如今不光是华夏的高买，宝岛的青竹、香江的洪门，都是这个叫法，周易也是从苏定方那里听来的。
“周朋友说得没错，咱们高买从不遮遮掩掩，南七省的总香堂就建在洞庭湖的‘同心岛’上，也不怕给人知道。”华夏如今也就剩下一个高买组织，没有竞争就没有压力，又有政府和军方支持，自然不怕被人窥视。
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小码头处，换车上了一艘中型渔船，此刻还是凌晨两点多钟，渔船很快就没入茫茫夜色之中，无声无息地向目的地赶去。
洞庭，华夏第一大内陆湖，传说是有龙君驻毕，有个叫柳毅帅哥的扮演男小三，就是到这里传信给未来老丈人，这才娶了龙女，被老丈人扶正攀龙附凤做了半仙儿的，就这个美丽的传说，让多少痴男怨女念念不忘。
洞庭的形状就像一只生满了参须的人参，并非四方四正，所以水路狭长，渔船足足走了四五个小时，才接近了一处岛屿。这会儿天色渐渐明亮，隐隐可以见到岛屿上有无数房舍，岛边还有很多渔船停泊，却是一个渔岛的样子。
阳光刚刚撕破黎明前的黑暗，这个时间城市中的人们还在熟睡中，岛上却已经喧闹起来，趁着清晨去打洞庭青鲤的渔民或是升帆、或是拉动引擎，驾驶着渔船驶向希望、驶向生活；周易他们的船停靠在岸边，这些渔民却好像是不认识米色西装他们一样，只是忙各自手上的活计，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来，恐怕万万想不到这些渔民都是跟高买组织有关，更加想不到这个偌大的渔岛，居然就是高买南七省的总香堂。
“呵呵，贵组织可真是名不虚传啊？这些人都能到奥斯卡拿奖了，谁说咱华夏没有好演员？”
周易微微一笑，让人分不清是赞扬还是讽刺。
“周朋友想差了，岛上的这些人都在组织不错，可他们本来就是渔民，可不是装出来的。”
米色西装微笑道：“我们组织中有医生、律师、教师、军人，也有工人、农民，渔民，组织会关注他们，提供给他们更好的发展机会甚至是保护，他们则在各行各业发展，不用组织负担什么，这些渔民也是一样，他们在这里打鱼，国家给的是最低渔税，生活可比普通渔民要好过多了……”
“高买组织有这么大的势力？”周易不由一愣，倒是不敢小看这个传承近百年的组织了，能够拥有如此大的潜势力，却不会被国家防范，反倒得到政府的支持，只怕光靠建国时期立下的功劳还是远远不够的；朱元璋怎么样，出身明教，可一旦当了皇帝，第一个转身灭杀明教的就是他，高买历代的扛把子厉害啊？
“我们组织忠于国家，不但在暗中为祖国抵御来自敌对国家的威胁，也统管地下世界，灭杀一切可能对国家不利的组织教派；我们培养出了顶尖人才，立即就会输送给国家，而且还要这些人才立即脱离组织，发誓今后不再与组织来往，正是有了这样的帮规，才会得到国家的大力支持……”
米色西装有些得意：“这些都不需要对任何人隐瞒，因为是高买的功绩、光荣！周朋友，你现在明白了吧，和高买为敌，那就是与国家、政府为敌！”
“哈哈，从你的话看，高买确实够霸道啊？”周易哈哈大笑，米色西装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要震慑自己，可他会被震慑么？苏老哥啊，你为人还算不错，可惜手下的骄横之气太过，居然把高买等同于国家、政府，这恐怕是祸非福啊……
周易和米色西装一路闲聊着，熊姥姥却是半句话都没有，微微低着头，只有在米色西装说到高买为政府灭杀其它组织教派时，她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下，似乎心中很是激动。周易用眼角余光看到她的表现，心中暗恃：“莫非熊姥姥就是那些对国家不利的教派中人？历史上被国家重拳打击的除了建国后的青红帮，还有一个就是反动道会门，难道她会跟这些组织有关系？如果是，我这个头倒是出得莽撞了……不过那也是过去的事，如今她已是个垂垂老人，有善心善念，高买又为何抓住不放呢，难道她的栗子真吃坏了高买组织的人？”
心中猜测着，周易和熊姥姥跟随米色西装他们来到了渔岛中心的一个庄院前，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周易还真难以想象在区区一个渔岛上，居然有着这样一个气象万千、美轮美奂的庄院。这个庄院占地足有两三百亩，四周都是四米多高的粉色围墙，墙头上是精烧琉璃瓦，柳枝垂墙、红杏频出，哪里像是在洞庭湖，倒有很浓烈的江南气象，可惜此刻是秋天，要是再来上一场春雨，那就更加入景入色了。
“周朋友，之前我就说过，拜山访派有规矩，抱歉了。”
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米色西服使了个眼色，手下三名高手立即拿了熊姥姥跃向一边，他也两三个踪跃，蹦出去有十米多远。
“呵呵，有规矩我就接着吧，不用废话。”周易瞥了他们几个一眼，却是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等着开眼界、长见识呢。
猛然间从墙头冒出十几个人影，发一声喊，同时向抛出一团黑影，在空中打开后，却是十几张亮晶晶的渔网，之所以会在阳光下发出晶亮的光，是因为渔网上缀了好多寸长的钢针，虽然要不了人命，被裹上了恐怕也不好受。
天罗！对付人类用不到地网，反正没人会飞。
周易像是措不及防，竟然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就被十几张渔网盖在了下面，没等他作势挣脱，墙头上又是四道阴影射出，却是四柄三尖鱼叉，隔着十几张渔网，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飞刺向他的双手双腿，不要人命、只要人伤！
毕竟是江湖组织出身，高买对周易这种强行拜门访派的人出手毫不留情，明显是要让他残废的节奏。
先打残、再赔钱，法院也管不到高买的人！

第五百四十四章 【筐外之力】
这也就是新社会，有法律约束，就算高买实力雄厚，也要有所收敛；否则就凭周易这样不请自来，就是刀山油锅招呼，就是勉强撑过去了，也要按规矩杀四门，被高手一个个车轮挑战，不等见到扛把子，先把人累个半死。
和这些老规矩比起来，高买南七省总香堂简直都算是温柔了，不过是要让周易重伤残废，毛毛雨。
“开！”
天下至刚，唯柔可破，天下至柔，无物可破。十几张渔网猛然间罩在身上，别说是个现代国术高手，就是把武侠小时中的郭靖、杨过、小李探花找来，也是个被乖乖捉拿的份儿；尤其那四柄渔叉中有一柄绝不简单，从空中飞来，带起滚滚雷震之声，俨然是高手所为！
就在渔叉将要及身的瞬间，周易暴喝一声，叫了声开！全身万千毛孔，迸射出无数真罡，顿时空气狂啸，无风起尘，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转起了一股龙卷风！
那十几张渔网就好像是风中落叶一样，被这股龙卷风吹起十几米高，飘飘荡荡落向远处，四柄钢叉中的三柄‘嗡嗡’震动，在空中猛地一顿，然后坠落。
武术家练出的自身钢力、柔力、甚至是丹劲高手的筐外之力，都无法彻底甩脱这十几张渔网，唯有自然之力可破！既然如此，那就创造自然，用自然破敌，这一手就是周易的自然之风！风的力量！
渔网及身之时，周易就已经发动了护体真罡，看着像是被渔网缠住，其实渔网距离他的身体还有数寸距离，既然没有纠缠，那就容易摆脱，这一下将罡气从全身喷薄而出，拳走自然，凶猛拳法搅动罡气，形成罡气龙卷，顿时消除了所有危险，只剩最后那柄渔叉还在勉强保持前刺的状态。
一只拳头忽然从‘龙卷风’中伸了出来，轻轻捻住了叉尖，然后轻轻一抖，没有什么刺耳的声音，这柄渔叉就仿佛泄了气的小兄弟一样，‘瘫’成了一堆木泥、铁泥，落在地上，就好像是一顿粑粑。
周易在一抖之间，硬是将渔叉的金属和木分子破坏掉了，这样的手段，如神鬼附体，非人类所能。
“能破一切法、能催万种物，想不到我高买南七省香堂居然迎来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人物，这位师傅，请接我七拳，打伤打死了我，无怨无悔！”
这个声音十分幼细，隐隐藏有金铁交鸣之声，竟然让人分不出是男是女，有点像是《倩女幽魂》中的姥姥一样。周易却是微微一愣，身子一停，息气收风，冷冷望着院墙：“金肺？”
金肺？五行之中，肺本属金，不要说是武术高手，就是普通人深吸一口气，鼓起肺部，也能凝聚全身力量，打击敌人。吸气、吐气、开声、亮拳掌……武术高手以肺起力，就能化身金铁，无坚不摧。
在丹劲以上，武人就有两条发展方向，一个是有天赋、有机缘、有大能者从旁护法的，可以尝试突破‘灵武关’，修炼内家罡气，这是追求混元大道的正宗路子，玄门气宗！还有天赋稍弱的，又或是精神力修为不够，突破‘灵武关’无望的，就会以一口丹气散行全身，外炼筋骨、内壮五脏，有金肺、木肝、火心、水肾、土脾！这种武人追求的不是混元大道，而是把自身锻炼成一台杀人机器，性中分水火，可进可退、其身如金铁，无坚不摧，守一口脾气，如绵绵大地、厚重无比，水之柔、火之钢，都是杀敌手段，不惑真如！
这叫武家剑宗，人如利剑，隐忍时可藏鞘中千年、亮剑时血流百里！
武术高手到了丹劲以上，分气宗剑宗，这都是周易从苏定方和王栋处听来的，据苏定方说，丹劲高手一但决定走上‘修身修剑’之路，首先练得就是金肺和火心，五行一天不周全，就会无比好战，到处去挑战，越是遇到高手，他们就越兴奋。这种高手极为难缠，错非是周易这样的怪胎，换了王栋这类初入混元的新嫩，一个不小心就得吃亏。
“你既然知道金肺，今天这一架更是必须要打了，别怪我坏了拜山的规矩！”
按道理周易过了关，拜山程序也就结束了，可墙内这名高手显然不想就此放过周易，只见一条人影从墙内冲天而起，足足跳起六米多高，破奥运会纪录比吃饭喝水都轻松。
“是个女的？”
只见这人身材窈窕，前凸后翘，偏偏又穿了一身不合时代标新立异的黑色劲装，头上戴着一顶渔民爱用的竹斗笠，脸上蒙着黑纱，功夫如何且不说，倒是很有些邵氏老电影中女侠的风姿，很是曼妙。
装逼的人最可笑，可此刻却没人笑得出，这名黑衣女子跃出院墙，一晃就到了周易上方，身体在空中溜溜一转，变成头下脚上，纤掌一合一分，双撞掌直拍百会穴。
八卦双撞掌，讲究一明一暗、压肘藏势，越贼越好。可她这双掌拍出，却是毫不留手，已是犯了八卦掌的大忌。
“宫家双撞掌！都小心了，准备接应香主！”
米色西装看得面色一变，他也是八卦掌的好手，知道这是一代八卦宗师宫天明改良后的手法，宁肯一丝进、不肯半丝退，打不上对手，就要被对手打上，这是拼命！
他是在为黑衣女子担心。周易的能耐大家都看得清楚，那一下破网而出，恐怕一般丹劲高手都无法做到，对付这样的人，怎可冒险？武家讲究脚不离地，腿打人也不过七分，起腿不过膝、过膝年不归。香主越墙而出凌空下击已经是极度危险，居然还用上了宫家的双撞掌，这不是给对手机会么？紧张之下，他也顾不上江湖道义武林规矩了，一声招呼，让手下做好准备，实在不行就一起上！
面对这样的好机会，周易却是微微一笑，双手往身后一背，抬起头，笑嘻嘻地望着黑衣女子。
这是一记虚招。
黑衣女子先从空中跳落，后用宫家双撞掌表示不会给自己留下后路，很容易让人相信她是全力出手；可周易却凭借护体灵罡判断出她用的是虚招，高手不同街头混混，既然是虚招，她在出手时全身筋骨血肉内气就都做好了转变攻击位置的准备，周易绝不怕她会化虚为实，因此可以优哉游哉，背着手看她，而且还要满面笑容。
“几个月不见，他更加厉害了！”
黑衣女子已经无法收手，否则自己就先要岔了气血，当场重伤，此刻她也只能快速变招，求一线胜机，当下左手一抱右肩，左腿一缩、右脚伸出踢中左脚脚心，本来在下落的身体忽然以一个无比诡异的姿势在空中一荡，竟然不落反起，迅速转到周易背后，然后娇躯在空中仿佛陀螺一般旋转起来，双脚并列如钻，狠狠钻向了周易后心。
筐外之力，丹劲高手才有的实力。传说楚霸王项羽可以坐在大筐中，自己把自己提起来，这个黑衣女子居然也在空中‘提’了自己一下，顿时旧力化新力，掌握的主动权。
这一下变招真如神来之笔，在眨眼间就告完成，刚才周易如果被她虚招欺骗，这一下就难逃被她双脚钻心的结果，就算是现在，在众人看来周易也来不及招架了。骄傲自满，多大的功夫也得挨揍……
米色西装等人看得欢欣鼓舞，还得说是香主啊，出手就是不俗，这个周易牛逼哄哄的，也就是欺负欺负我们，真正遇到香主立刻就要被压制！
“好功夫，可惜你功夫不够，刚才要是能够真正化虚为实，我也要输了，现在却是不行。”
周易双手还是背在身后，脚下却在急退，也不知道他起动何以如此之快，不但在电光石火之间转过身来，还在转身之时从容后退，也不多退，刚好让黑衣女子的脚尖在身外半寸处滴溜溜转个不停，可以清楚看到这女子是穿了双黑色开口坡跟布鞋，隔着薄薄的丝袜，甚至能看到她脚背上微微隆起的青筋如龙蛇起陆，在一下下地跳动着……
从容后退的周易滑出了一个圆圈，比用圆规量得还要准确，一面后退，一面评点，语气极为平稳：“高买组织倒是藏龙卧虎，随便出来一个女的，居然也是个丹劲，好了，你我不是性命相拼，可以收手了么？”
“呼啦啦！”黑衣女子猛地张口，狠狠吸入一大口空气，声音就好比有人同时拉动了十个风箱，这一口气吸入，她的身体猛然加速，眼看脚尖就要撞上周易的胸膛。
“也罢！”周易猛然站定，不再后退半分，任凭她双脚踢在胸前。
“易哥儿！”
熊姥姥一直在观看双方比斗，面色偶尔变化，却还是保持着足够的镇定，此刻见到周易竟然不躲不闪，任凭对方踢上，顿时大吃一惊。
“香主好功夫，好……哎……”
米色西装等人纷纷鼓掌叫好，可这好儿才叫了半句，却是一个个呆住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梅开六蕊，叶底藏花】
这位女香主终于‘踢’在了周易身上，可踢是踢到了，就是收不回脚来。
周易的胸口凹陷下数寸有余，黑衣女香主的一对纤足硬是被他用胸口含住了，身体就这么打横悬在空中，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这是化劲手段，身体可以软如棉、也能硬如钢铁；普通高手可以花上几年功夫练成棉花肚，专门拿人双手双脚，可到了化劲程度，全身上下都能拿人，遇到低手，能用腮帮子夹住你的拳头，脸部肌肉一甩，就让人当场残废。
可是这种拿人手段必须以等级压制为前提，如果同样是化劲，你拿胸口去锁人家的伶仃小脚，这不是牛逼，这属于傻逼。最后吐血残废的肯定不是踢人的这位，而是拿胸膛去接脚的仁兄。
周易一个含胸，就拿住了这位起码有丹劲修为的女香主，这是多大的能耐？内行看门道，米色西装等人当场就看傻了。丹劲以上是什么境界？以他们的程度压根儿就不知道……
“起！”
这个样子太不雅观了，知道的是自己施展棉花胸，换个角度看还当是恋足癖犯了、占人家大姑娘的便宜，周易可没这个爱好，胸口一震，产生出一股巨大的外送力量。
是送，不是震、打，只要对手借势后翻，不会受到丝毫伤害，最多是被落下面子而已；不过这个黑衣女人如果不领情，强要逆势而为，受了伤也怪不到别人，选择权在她。
黑衣女人果然不要这个人情，身体被送出不到一尺，就猛地拧腰翻转身，好像个打挺的大鲤鱼猛地掉过头来，周身骨骼都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蒙面黑巾下更是漾起一抹嫣红，强行违逆了周易的外送巨力，这一下没当场岔气就是万幸，不过周身筋骨都有了损伤，一口逆血上涌，终究还是压制不住，喷了出来。
她也够强悍，身子一掉转，双脚落地后身子迅速一矮，一只拳头从腋窝下猛地钻出，打得却是周易下阴。
男打女有礼仪，女打男不讲理，这一手叫‘猴子偷桃’，用的却是‘叶底藏花’的架势。叶底藏花号称天下第一毒手，太极、八卦、通背、八极，家家都有，用法不同，却都是明暗同起，又藏掌于掌的，有藏掌于肘的，身材傲人的妹纸经过训练，还能够藏掌于咪咪之下，遇到好色的对手，屁股一扭胸脯浪起，等到对方一分神，大胸不见了，拳头来了……
黑衣女子是藏于腋下，借着矮身的功夫，猛然发动，就好像一个大弹簧，身子暴起，拳头也暴起，出手就是绝户，要跟柳絮过不去，废了她未来老公！
“大姑娘，出手太狠毒了吧？当心将来生了孩子没屁眼……”
周易大恼，随手一掌掴在这女人的拳头上，震得她娇躯连连晃动，虽然不是36、37d的波霸，胸前也是一阵波涛起伏。
“嗯！”
闷哼一声，这个女子还是不肯停手，身子一晃，侧转过来，左手如神龙摆尾，连肩起臂，右臂猛地伸长，‘波’一声，好像一杆大枪，竟然甩出一个仿若枪花的‘拳花’来，效仿梅开六蕊，一拳出六拳至，是靠着冲劲甩劲打出来的，没有一拳是虚，全是实打实的攻击！
梅花拳。
这一下变招太快，先是通臂后是梅花拳，中间还有拿胳膊当枪使，有形意大枪的功夫，就算以周易的强横身体，一旦被打上了，也得破皮流血，当场受伤！
“梅花，也不过在自然之中，我有千风千浪掌，把你这片片梅花吹荡去，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
周易的右手也动了，这一动，方圆十尺的空间立即劲风鼓荡，好像有飓风来袭！同时在这浩荡天风中，有一掌化十掌、十掌化百掌，层层叠叠如迅浪狂涛，别说是梅花，仙人球仙人掌也得半死不活。
“啊！”
周易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可这一手千风千浪掌是从自然之道中偶然化出，他也是第一次运用，使出来姿意汪洋、心中无比快意，掌收得稍微慢了些，扫在这黑衣女子的肩上，一个修长玲珑的身子便像大风中的稻草般飞了起来，撞向那道四五米高的院墙。
半空中连翻几个跟头，总算稳住身形，黑衣女子一个提纵跃回墙后，在翻越墙头的时候，竟然身体一晃，还是用手攀扶才勉强翻越过去：“这位朋友好功夫，我输了，任三，用贵客之礼接待这位朋友，还有熊姥姥也是一样……”她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虽然还是亦男亦女的样子，那种金石之音却是没了，周易微微一愣，感觉这声音虽然经过了掩饰、还是有些熟悉。
莫非是她？煌煌华夏，有丹劲修为的女子还真是不多……周易笑了，还真是冤家路窄，怪不得她和自己动手，也要面覆黑纱了，几个月不见，脸皮儿倒薄了，不容易啊？
……
贵客的待遇果然不错，周易和熊姥姥被安排在一个独立小院中。院子四面都是独立的厢房，中间有个小池塘，引来洞庭活水，池边还种着几棵枫树，已经透出了红色，每到清晨，阳光透过枫叶，照落一地幽影，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熊姥姥吃了送来的早饭，就窝到东厢房睡她的回笼觉去了，周易却没有丝毫困意，在湖边站了会儿桩，感觉心情十分平静，干脆就盘腿坐在池塘边入定去了。这段时间屡逢高手，他的武学见识越来越是丰富，以往是个大水库找不到宣泄之口，如今渐渐水到渠成，自然拳也渐渐要突破大成境界了，他要把这段时间的收获归纳总结，打稳了根基后，才好进一步上窥自然大道、混元境界。据王栋和苏定方说，他如今算是混元境界中的顶尖高手，可进入混元境界并不等于掌握了混元大道，最多也就算是入了门，比其他混元高手多走了几步而已。
说到跟人动手，周易目前还没遇到过对手，却不代表将来不会遇到；而且随着能力渐强，他的好奇心也就越来越重，很想看看混元大道究竟是什么，甚至在混元之上，还有什么境界，这已经成了他追求进步的动力。
周易在思索，有个人也在思索着。在这个庄园的东南角，三层小楼的顶楼浴室中，古芸未着寸缕，坐在一个超大的木制浴盆中，古铜色的洗澡水散发出浓重的药味；阵阵苦香从她的七窍和全身毛孔中持续透入，她也没有运行丹气，就让药性自行散发着，闭起眼睛靠在浴盆边缘，脑中还在回想着和周易交手的过程。
“师兄说得没有错，周易确实是人中之龙，我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还是靠了人家手下留情，这才没受重伤，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男人，我又何必当初？”
幽幽长叹声中，雪白的身体翻了下，粉面上漾起一片晕红：“真是哪里都有他，那个熊姥姥是义父要留下的人，本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现在他摆明了要为熊姥姥出头，事情就有变化了。古芸啊古芸，你也太沉不住气，看了任三传来的照片，你就又犯了大小姐的倔脾气，非要和他斗一斗，结果又吃了大亏不是？义父前次就说，要你找个机会跟他赔礼道歉，做朋友，做好朋友，现在你又得罪了他，恐怕要不了半天，义父和师兄就要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你脸红什么，让你跟他做朋友，也是为了大局考虑，又不是让你做他的女朋友，修炼武道这么多年、堂堂的丹劲高手，视天下男人如土鸡瓦狗的你，怎么也会胡思乱想起来，真没有，真是混蛋、笨蛋、蠢蛋……义父都说了，你是个武学天才，那就该更加努力，迟早把他赢了才对啊！”
这位鬼见愁、京都魔女、高买南七省总堂堂主，堂堂的中校女军官，一会儿脸红、一会儿骂自己、一会儿又咬牙发狠，就像疯魔了一般。
好容易电话铃声响了，古芸总算暂时恢复了正常，拿起手机一看，俏脸微微色变，接通后声音甜得像蜜：“干爹，芸儿知道错了，您就别骂了。”
“胡闹，早就对你说过，周易这小子就是个变态，连你干爹我都要自叹不如，你凭什么找人家麻烦？这次没打残了你，算是周易厚道，是你的万幸！”
手机中传来苏定方怒气冲冲的声音：“周易和你师兄交情非浅，跟咱们高买也算有缘，绝不能坏在你的手上。伤好了些么？要是还能动，今天就找人家负荆请罪去，听到没有，干爹这不是形容词，是让你真的负荆请罪！为你之前做的蠢事和今天的错误道歉，认真、诚恳、老老实实的道歉！”
“负荆请罪？”
古芸咬咬嘴唇，粉面上又飞起一团红云：“干爹……负荆请罪是要脱光了上衣的，人家是女孩子，哪有这样的啊！”
“谁让你脱光了？背上荆条子就成，干爹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和你王师兄会在明日赶到香堂，见见周易，也见见那位熊姥姥，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有取得周易的原谅，和他化敌为友，组织的家法你是知道的，就是古公来了，这次也护不住你！”
苏定方的语气渐渐森冷……

第五百四十六章 【负荆请罪】
古芸也是个狠人，说请罪就请罪，找了根又长又硬的荆条往身上一背，跪在尘埃之中，好像美玉蒙尘，又似乎明珠暗落。黑衣黑巾是不用了，之前是她不服输，只想着在周易手中找回便宜，不想他在手下人面前提起过去的事情；现在既然要赔罪，不光要露脸，脸皮还得厚，人家廉颇是光了身子，她干脆穿了身粉红色的透视装，隐隐都能看到胸围内内，够‘坦诚’也够诱惑，就不信自己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跪在这里，那小子真能忍心下手？什么负荆请罪，就是给你个台阶下，还能真打人么……
“周易，之前种种都是我的不对。你这次上门拜访高买，虽然隐姓埋名，没有提及跟我义父的交情，我也是认识你的，我借着拜山的规矩考较你，跟你拼命，也是我不好，现在是师兄怪我、义父骂我，组织要惩罚我，你如果不原谅我，按家法就要三刀六洞，用沾了水的竹板子狠打屁股，直到皮开肉绽，见到骨头才算……”
说着说着，古芸目中渐渐含泪，面对组织家法，什么面子都不重要了，而且她也是真心佩服了周易，却实是在诚心道歉：“负荆请罪是义父的交待，我自己也愿意，跪在你这个当代大高手的面前，我是心甘情愿。你打吧，狠狠地打，不用给谁面子，就是……就是别打我的脸，成不成？”
不打脸，打身上打屁股？你穿成这个样子，让男人见了就想跟你喝酒、吟风弄月上床聊天还差不多，打你？下得去手么？
周易苦笑，真不是哥们儿见了女人就腿软，怜香惜玉有，也说不上被她迷惑，可古芸好歹也算个美女，背个大棍棍娇滴滴地往这里一跪，是个男人就下不去手，这是来负荆请罪还是以色迷人呢？别说是她了，廉颇老爷子遇到好基友蔺相如，相爷也没真打他么。可见一旦负荆请罪，就是没打算真挨揍，否则何不把自己的腮帮子打肿了再来，那才叫有诚意呢。
他在苦笑，熊姥姥也在笑，大晚不晌的刚吃了饭，就有人排演大戏，她爱看……
“好了，你起来吧，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本来就没多大仇恨，我是个男人，不会跟女人计较的，只要你不再胡乱纠缠。”
不轻不重地点了古芸一句，周易笑着走到她身旁，抽出荆条扔到地上：“负荆请罪就不用了，真要打你，你这会儿也没力气来见我了对不？就算不冲你，冲王大哥、苏老堂主，我也不能较真儿啊？古大小姐，你是高买南七省的总香主，那也是能说上话、做得主的人了，我们来了也快有一天时间，现在是否可以说说熊姥姥的事情了？人家好好的卖栗子、怎么就得罪了你们高买组织，就算姥姥不是普通老太太，那也不会拿鸡蛋往石头上撞，得罪华夏第一帮吧？”
周易这话是对古芸说的，也是对熊姥姥说的；不过看熊姥姥迷惑的表情，周易认为这肯定是个误会，自己的猜测不会错，熊姥姥没必要也没道理去招惹高买组织，不然还算什么老江湖？
“这件事我也不是太清楚，还是让义父亲自对你说吧……”
古芸瞥了一眼熊姥姥，又对周易感激地点点头，转身走了：“王师兄和义父都会赶来的，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哦？”望着古芸窈窕的背影，周易皱了皱眉，苏定方和王栋居然都要赶来，熊姥姥这个麻烦可惹得不小啊？
“易哥儿，虽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高买，可老婆子真的惹不起他们，请你帮我一把……”
听了古芸的话，熊姥姥也是面色大变，再也无法平静了。
“姥姥别客气，我虽然对你了解不多，却知道你不是坏人，只要能帮，我一定尽力。”
周易看看熊姥姥：“你的栗子……还有么？”
……
这真是一颗高端的栗子，哪怕已经凉透了，不知道出锅多久的东西，剥开后还是黄橙橙的，犹如古玉一般的颜色，靠近鼻子闻一闻，有股子暖香扑鼻。
周易现在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熊姥姥卖个栗子也能搞出会员制来，如此美味的栗子，连他这个领悟了厨之大道的当代厨神都看得直流口水，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只不过流口水归流口水，周易却不会真的吃，这栗子明明已经凉透了，还有一股暖香扑面，那是阳春三月的奢侈味道……事出常态为奇、过于超出常态则为妖，熊姥姥的糖炒栗子绝对有问题！
这颗栗子并不是熊姥姥拿出来的，会员制的好东西怎么可能还有存货？周易见到的这颗栗子却是苏定方带来的。
房间里就四个人，苏定方王栋和古芸；这也就是熊姥姥的运气够好，存心善念为那些希望小学的孩子，得到了周易的肯定，为她出头，否则现在就是三堂会审，被高买组织逼问了。
既然周易出了头，高买要动熊姥姥，那就要先得到周易的点头才行。苏定方这是带着证据来的，为得就是得到周易的支持，否则高买要动一个人，还需要如此费力么？
“周老弟，你是当代高手，老朽都要自认不及，同时也是杏林天才，恐怕这天下的至毒至邪之物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看看这栗子里加了什么玩意儿？以你我的功力修为，见了都要被诱惑，恨不得立即吞了这颗栗子，简直比毒品还要诱人！”
苏定方转动着手中的栗子，嘴里啧啧称叹，显然是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主动说出来，要等周易做出判断。
“呵呵，苏老哥已经有了答案，还来问我？”周易笑了。
“也好，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判断熊姥姥在炒栗子的时候，用了蛊术，只是这种蛊不会要人命，而是让人上瘾，吃了还想要吃，再也离不开它，不是毒品、胜似毒品，周老弟以为如何？”
“差不多，不过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周易摇了摇头。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万欲虫】
“我在欧洲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晚清时期流传到国外的医书，其中有对巫术巫医的介绍……”
周易不觉想起了在约翰勋爵的藏书架上看到的一本古籍。当时这本书是夹杂在很多艺术类书籍中，并不十分显眼，封皮上却有着‘大内秘藏’的印记，讲述的是清代最牛逼的萨满医术。萨满医术其实就是早年的巫医，论历史渊源，丝毫不比中医差、甚至犹有过之，至辽金而成教，那时候萨满巫师出入皇宫都是被待为上宾；清又称为‘后金’在接受汉人中医的同时，对这些萨满巫师也是非常崇拜的，大内中会藏有关于萨满的书籍，一点都不奇怪。估计约翰勋爵的祖上也是个侵略者，是从华夏弄到了这个孤本。
回想糖炒栗子的色泽味道，再结合自己看过的这本‘巫家虫经’，周易虽然不是养蛊的行家，却还是能够推测熊姥姥的手段。那天晚上熊姥姥欲语还休，比大姑娘还不痛快，只是说自己用了不会伤害好人的江湖手段，为得不过是熬日子、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却没说清楚，今天亲眼见到她的糖炒栗子，周易一样能够猜出她的来历。
“这个糖炒栗子中有巫家虫经中记载的三虫之一，作用类似毒品，却不会像毒品那样伤害人，现代设备也检测不出。”周易笑道：“比起害人惑人的蛊术，倒是不可同日而语，苏老堂主倒是想多了。”
“三虫？”
古芸晃晃脑袋，忍不住问道：“什么三虫啊，你说清楚一点。”
“巫家三虫，瞌睡虫、万欲虫、惑心虫……”
说到惑心虫时，周易心中一动，其实巫家炼虫法和蛊术还是非常类似的，巫家有惑心虫，蛊家也有惑心蛊，只不过一个是用来做精神治疗的手段，一个是能把人变成精神病，发展方向不同而已；至于瞌睡虫，据说明时曾经大行其道，被一个叫做吴承恩的大作家见过，后来写进书中，大名鼎鼎；倒是这万欲虫很少人呢见到，按照书上的记载，这是巫家用来自身修炼的手段之一，轻易不会见视于人，别说普通人，就是老师兄叶得草和二老师兄夏商元那样的人物，也未必听说过。
“瞌睡虫，这个倒是听说过，孙猴子常用啊？”古芸毕竟是个女的，好奇之下就压不住问题：“那什么叫惑心虫、万欲虫呢？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呵，惑心虫倒是巫家用来打散疯痴、治疗精神疾病的手段，可以理解为一种精神治疗手段，不过是驱虫入七窍，有点可怕而已。这是萨满巫师的手段，辽金清三个朝代时可以登堂入室，其余时间都被视为怪力乱神，我也是在书上见过，不可能见过；至于这万欲虫，那就更玄乎了，据说能勾引人心万欲，令人沉迷其中而不自知，偏偏又不伤害人的身体，有毒品的效果而无毒品的危害，本来是巫家炼心炼意的手段，如果用来赚钱，那肯定要发财！”
周易现在已经猜测出熊姥姥的栗子中肯定加了万欲虫，就是不知她用的是活虫体还是虫粉？估计是后者居多。这种虫也不知道是如何喂养的，估计比养蛊还要神奇的多，比起问清楚高买和熊姥姥的恩怨，这让他更加好奇。
“勾引人心万欲，令人沉迷其中而不自知，又不会伤害人的身体……”
苏定方一拍王栋的大腿：“他娘的，就是这个了！周老弟，不愧是当代武术高手中医术第一的，随便几句话，就好像你亲眼看到了一样。”周易和王栋都是一咧嘴，一个是腿痛、一个是心里郁闷，什么叫当代高手中医术第一的？您别是跟郭月光郭大师有亲戚吧？
“呵呵……”周易干笑一声：“苏老堂主，熊姥姥究竟跟您有什么恩怨瓜葛，我倒是非常奇怪……”
“我这个人年少轻狂，不爱读书上进，就爱舞枪弄棒，十八岁涉足武林，到处找人挑战，一生没有子嗣，没为苏家传过香火，是大不孝……”
苏定方叹了口气：“甚至在父亲去世的时候，我还在峨眉之巅与人谈武论道，等我回去的时候，只看到父亲的墓碑。在我成为高买总堂主之前，家里的事情，都是大哥大嫂在操持，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因为殚精竭虑，先后离开了人世，只剩下一个侄子，因为早年得了脑膜炎，成了痴儿，我求天下名医看过，连你那位老师兄叶得草也是无可奈何……”
“这样？那苏老堂主一定是非常疼爱这个侄子了？”
周易点点头，心说麻烦了，熊姥姥的糖炒栗子若是被他的侄子吃了，再有个好歹，这事儿只怕很难善了。
“我在大哥大嫂坟前立下誓言，要让侄儿一生享受富贵，绝不涉足武林，所以我把名下的股份转了一部分到他名下，让他住最好的房子、开最好的车，拥有最美的女人……”
苏定方叹道：“这些产业股份在外人看来都是最普通不过的公司股份，除非是武林人，没人知道跟高买有关系，知道的人自然也不敢动他一根毫毛；可正是因为我一直不许他和武林有任何牵扯，很多‘普通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我又过于溺爱，所以才让苏成变成了一个二世祖，而且还是一个只有十几岁智商的二世祖。”
“这样的二世祖，肯定少不了风花雪月、狐朋狗党，有人为了巴结他，难免就会带他见识一些‘好东西’，比如熊姥姥的糖炒栗子？”周易摇头道：“他吃了栗子后，有什么样的表现？”
“只能用疯狂来形容……”
苏定方苦笑道：“苏成吃了那老太婆的糖炒栗子后，大哭大笑，满脸挣红，本来是个不解风情的好孩子，居然变成了夜御五女的下流胚子，而且一旦吃不到糖炒栗子，他就会生不如死，做出很多伤害自己的事情来，可不像你说得那样，这东西不会伤害人的身体……”
“我听明白可。”
周易叹道：“苏老堂主，这事还真怪不得熊姥姥，她昨晚对我说过，这种糖炒栗子有两种人吃不得，一种是练武的人，一种是大脑受过损害的病人。为了防备被这两种人吃到，她的天价栗子才会搞出一个会员制，购买者的情况她都要详细了解，然后才会出售……想来是有人要拍苏成的马屁，才会酿成这种结果，我说句公道话，老太太跟您一样，也是无儿无女，为了生活、也为了帮助一些家里穷苦的孩子上学，才会冒着风险出售这糖炒栗子，她也不是有心。”
“老弟，这位熊姥姥跟你有亲？”
苏定方不觉皱眉，他和周易称兄道弟十分亲热，对旁人可没客气过，以他的脾气，哪怕熊姥姥不是故意害了侄子，却也脱不了干系，更无法逃脱他的报复。可是周易要为这个老太婆出头，他就不得不有所顾忌了，永济抗洪的时候，周易表现出的手段足够消遣三个他，说到比拼势力，周易背后也有唐公、李巨成这样的大人物，而且多半是‘那些人’会关注的对象，他可不敢轻易招惹。
“无亲。”
“有故？”
“没故。”
“这就对了。周老弟，我在哥嫂面前立下誓言，任何人伤害到我的侄儿，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那个送栗子的混小子现在已经沉入洞庭湖底了，可我也没想放过熊姥姥这个始做佣者，老弟你何苦要为他出头，坏了你我兄弟的情分呢？”
这话让周易听得又是一咧嘴，苏老头儿够矫情的，你要江湖辈分随便论也就罢了，还兄弟情分，我有这么老么？干笑一声，周易摇摇头：“苏老堂主，我和这位熊姥姥确实无亲无故，可她的行为却让我感动，你是没见过那些希望小学的孩子，如果没有熊姥姥，他们中的一多半恐怕都会失去上学的机会……或许熊姥姥的糖炒栗子对贵侄造成了伤害，可那也不是她有心的，高买实力再强，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找一个老人的麻烦吧？这次我就为熊老太太出头了，能给个面子么？”
“哈哈，周老弟的面子，我当然是要给的，可是有个前提。”
苏定方眼睛转了转，微笑道：“除非是能治好我的侄儿，让他摆脱糖炒栗子的阴影控制。还有，这位熊姥姥的来历我也查过了，恐怕让周老弟你都想不到，这位隐居在贡山的老太婆就是萨满教最后一位‘圣女’！本来萨满是政府要打击的邪教组织，我是不想放过她的；不过我也不想因此伤了老弟的面子，这样吧，治好我的侄儿后，她也要答应为我高买效力。为高买效力，那就是为国家政府效力，自然就可以免除她的责任了。老弟你看行不行呢？”
“呵呵，治病没问题，就算熊姥姥不能治好您的侄儿，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周易微微笑道：“不过要不要加入高买组织，那就要看姥姥自己的决定了，姥姥，您也听了这么久，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了。”
说到这里，周易双肩微微一抖，房间里顿时起了一阵微风；这阵风消失后，苏定方等人顿时脸色大变，窗外竟然有人！

第五百四十八章 【拇指金蟾】
苏定方和王栋都是当今的绝代高手，就连古芸这个打酱油的都是个丹劲，自然知道周易这一手‘藏天地’的厉害。当着他们三个人，仅凭内家真罡阻断视听，就可以让熊姥姥从容不迫地听窗根儿，而且还能跟他们随意聊天，不被发觉，这样的手段，已经是出神入化，绝非他三人能够抗衡。
苏定方心中暗叫侥幸。周易比起当日在永济渠时，功力又有进境了，幸亏自己转圜的快，没有因为侄儿的事情和他翻脸，否则就凭自己跟王栋两人，恐怕还真应付不了这位‘周老弟’。更何况自己这位义子虽然孝顺，却对周易佩服的五体投地，还收了他一个红颜知己做弟子，关系非同一般，也未必真的肯和周易翻脸。
此子只能亲近、不能为敌啊……苏定方暗叹一声，转头望向窗外道：“既然是萨满教的圣女到了，就请速速现身吧，苏定方恭候大驾多时了。”这都是看了周易的面子，否则一个落了势的萨满圣女，他苏定方还不是想杀就杀、想留就留，哪里还用许多的废话？
“呵呵，想不到还有人知道我老婆子的来历，老堂主真是名不虚传啊？”
窗户一开，一个身影纵进了房间。果然是熊姥姥，这位萨满教最后一位圣女虽然不是武林中人，腿脚却比年轻人还要灵活许多，倒是让苏定方等人微微一愣，仔细观察后发现她不过是养生得体，腿脚强健，并非有什么绝世的武功，才放松下来。
熊姥姥看也没看苏定方等人，却走到周易面前对他深深一躬：“易哥儿真是老婆子的贵人。老婆子虽然不是武林人，却在江湖中，也知道高买组织的厉害；这次如果没有您，恐怕老婆在就会像那名‘献栗子’的人一样，成为洞庭湖底的一具无名尸体了。咯咯，高买组织好威风、好煞气啊？原来在现在这个法治社会，也是想杀人就杀人，毫无顾忌……”
苏定方脸上一红。熊姥姥挖苦的没错，现代社会说杀人就杀人，毕竟是耸人听闻的事情，哪怕世人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享有特权，法律都无法约束，也不应该当众说出来，窗户纸一旦被捅破，就是个难堪。
“呵呵，熊姥姥好歹也是巫家第一大教的圣女，怎么会说出凡夫俗子才会说出的话来？既然人在江湖，就不要说这些可笑的言论吧？”
苏定方偷眼看看周易，心里无限郁闷。他会在周易面前说出这件事，无法是把周易看成和自己一样的绝顶高手、一个圈子里的人，却没想到居然被熊姥姥听到了，还好老太太算半个江湖人，不是南方报业的记者公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苏定方久在江湖，杀人夺命在他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周易其实能理解，但是不认同，心里只是感叹，王栋好歹也是军方的人，虽然不是警察，却不该连起码的法律意识都没有吧？难道是他做特种兵做得太久了，在国外杀人太多？却不知道人的出身地位不同，对问题的看法也有差异，王栋出身江湖门派，进入部队后就直接去了一线，杀人越货的事情就没少做过，自己义父杀个该死的混蛋二世祖，就等于为民除害，他支持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反对？
周易沉脸不语，房间中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苏定方看出周易不快，干笑一声道：“呵呵，刚才我和周老弟的对话，想必姥姥也听清楚了。走江湖要讲义气，可也要面子，里子就是再不干净，面子也要光亮照人才行，周老弟的面子我已经给了，现在就看姥姥怎么说了，如果不能满足我的两个条件，恐怕我想要全交情、给面子，也是万难。”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非常明确，看似对熊姥姥说，其实还是说给周易听，老弟你的面子我给了，可这位姥姥要是不给面儿，高买也是有面子尊严的，那就别怪老哥哥我了。周易听了一笑，不愧是老江湖，能说得话人家全说了，自己再开口说话，那就是不懂事儿，也不合情理，现在就看熊姥姥怎么应付了。
“有盆么？不是金属盆塑料盆木盆，要上好的虫盆，养蛐蛐的盆就行。”
“蛐蛐盆？有啊。”苏定方冲古芸点点头，不一会儿古芸就拿了个蛐蛐儿盆来，四棱八角，里面培着肥土，直径有七八寸，虽然不是什么名家名器，还算是个上等的玩意儿。入秋了，这个渔岛上也有喜欢玩蛐蛐儿的人，不缺这种东西。
连周易都好奇起来，熊姥姥还真是老江湖的风范，放着苏定方的问题不答，先要个蛐蛐儿盆来，这叫掌握主动，厉害啊？
熊姥姥把盆放在桌子上，也不用苏定方他们招呼，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张开嘴，往盆里就是一吐。
“小蛤蟆！还是金色的，这么小，真是可爱啊……”
古芸目光一亮，忍不住拍手夸奖。只见蛐蛐盆中果然多了个小蛤蟆，全身都是金黄色的，也就是拇指大小，趴在盆里一动不动，小肚子还鼓啊鼓的，十分可爱。
“咯咯，这可不是蛤蟆，叫金蟾，刘海戏金蟾的那个金蟾，没见过吧？”看了眼苏定方等人，熊姥姥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是姥姥幼年时候，教中弟子奉献的。为了得到这只金蟾，上百名弟子攀上珠峰，大批人被冻死摔死、雪崩埋了，就是为了姥姥开心。可惜啊，现在的萨满教已经不复当年之盛，姥姥这个成绩的圣女，也是谁想欺负谁就能欺负了……”
瞥了苏定方一眼，熊姥姥继续道：“不过萨满教传承千年，也不会少了自保的手法，姥姥虽然不练武术，可真要跟人拼命，那也是想拉谁垫背就拉谁垫背……所以说啊，谁都别把谁逼急了，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噗！”
说到这里，突然咬破舌尖，向这只金蟾喷出了一口血雾！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只才有拇指大小的金蟾就好像被人捅了菊花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在空中转身张口，‘嗤’的一声，硬是把这口血雾全都吸进了肚里硬是半点没糟蹋，跟着‘呱呱’叫了两声，身体迅速涨大，转眼就从拇指大小涨到了足有拳头大，腹部猛地一凹，跟着涨起，张口喷出一种金红色的汁液来。
熊姥姥早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碗，送到金蟾嘴前，把汁液全部收取在内，执碗的小指头顺手在金蟾脑袋上一敲，金蟾‘呱呱’又叫了两声，身体迅速缩小，一下跳回到她张开的嘴中去了。
就见熊姥姥的喉咙耸动了两下，随即平复，这只金蟾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蛐蛐罐中的斑斑痕迹，证明这只金蟾确实出现过，不是众人在做梦。
“这是上古巫术中的血炼之法，只有我萨满教拥有最完整的传承……”
熊姥姥有些得意地将手中玉碗放下，悠悠地道：“以血炼虫，虫随心动，人的各种贪欲、妄想，都可以随着修炼的时间逐渐被虫儿感知。虫儿被影响之后，就会有人的七情六欲、各种正面和负面的思想，可又因为它是虫不是人，不会受到这些情欲的影响，所以这些情欲会在它的精神识海中被完整提炼出来，随时都可以排出体外……”
“这是把虫炼成人一样，也有思想和欲望，却又因为是虫体，不会受到这些思想的左右、欲望的影响，可以随时排出，这手本事比大德高僧都还要强，这……这就是巫家的手段？”
周易真是有些吃惊，巫家除了在华夏已经逐渐消亡的萨满教外，还有旁支流传到南洋、印巴和泰国，修炼者也被称为‘降头师’这些降头师要做法的时候，都要借助于虫豸，其中用得最多的就是毒蛇、蜈蚣、蜘蛛和蟾蜍这些玩意儿，本来以为他们是故作恐怖神秘，让人望而生畏的，现在看来并不完全是这样。佛道高人修炼肉体精神，以人为本，他们不会下这样的功夫，却靠巫家旁支的传承，把脑筋动在了虫豸之上，想不到还有这样神奇的效果。
“你这是降头，南洋邪术！”
苏定方目光闪烁，华夏政府能够容许高买组织存在，一来是因为高买站对了队伍，于国家有功，二来就是因为高买也在为政府默默清除一些不能存在于华夏的教派，其中当然也要包括南洋邪派，事实上正是因为政府和高买联手，这些巫派后人才会流露南洋的。如果熊姥姥和南洋降头有什么关系，就算有周易的面子也顾不得了，他必须要出手清除！
“呸，谁是降头师了，他们也配和姥姥我相提并论么？”
熊姥姥怒道：“萨满教传承的是上古巫家虫经，修炼不过三虫。瞌睡虫是用来自保；惑心虫是用来破除呆痴，专门治疗巫门医术也没办法的精神疾病；而这万欲虫，是借虫体承载肉身欲望，然后再凭借我们和灵虫的特殊精神联系，从第三方角度去观察、体会人身万欲，这是最最高明的修心之法，未必就比佛家、道家的心法差了，又岂是降头那种旁门左道可以比拟的！”

第五百四十九章 【忘情万欲水】
“这个倒是苏老堂主误解了，巫家三虫，并非南洋降头所用的那些虫豸可比……”
周易笑道：“还是听听姥姥怎么说吧。姥姥，您的糖炒栗子中，莫非是用了这只小金蟾的口水么？”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玉碗中的金红色汁液，这东西是眼睁睁看着那只金蟾喷出来的，实在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不像是好路数。
“这只金蟾就是我修炼的万欲虫，平时助我炼心炼意，寻求精神突破，比起一般巫者的体虫，寿命算是长多了。”
周易等人都跟着点头，您今年都六十多了，这金蟾是幼年所得，最少也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在虫豸之中，那是难得的高寿了。
“普通体虫寿命短、不等产生智慧就要死亡，所以不会受到巫者七情六欲的影响，也不用担心它们会产生‘人性’、甚至反噬主人；可这只是异种雪山金蟾，不比普通的体虫，在它五十岁的时候，就有了智慧通灵的迹象，姥姥又舍不得杀了它，所以只能选择用教中秘传的过血换心之法，隔一段时间，就要逼出它的灵机智慧。这一碗‘忘情万欲水’，就是它精神识海中的智慧人性、万种欲望，它吐出了忘情水，智慧就会暂时消退，所以这水对它是有忘情的作用，对普通人而言，却是一碗凝聚了万种欲望的销魂水……”
晃动着手中的小玉碗，房间内顿时暖香扑面，熊姥姥一脸诡异中不乏得意的神色，周易和苏定方等人却是听得面面相觑；巫家手段竟然如此神奇，居然能把虫豸养出了人性，却偏偏还能用秘法排出它们的‘人性’，化成‘忘情万欲水’。给我一杯忘情水，让我一生不流泪……想起某天王的歌，周易相信这东西真是比毒品还要毒品的厉害玩意儿，若是普通人上了瘾，别说是会员制，就是拍卖制，怕是也不愁卖吧？
“姥姥的糖炒栗子里面，是否加了这种‘忘情万欲水’？”周易看了一眼小玉碗道：“不知道普通人喝了，会有什么影响？”
“没有任何不良影响，只会让人万欲丛生，那方面的功能增强，享受椒房之乐……”
熊姥姥六十多岁的人了，竟也微微脸红：“如果说是影响，或许是在道德方面吧。不过我不并不会卖给普通人，成为会员的人，都是一些有权有钱、私德不修的人，与其让他们去糟蹋良家妇女、带了孩子去‘开房’，那还不如享受姥姥的糖炒栗子……不过有武术高手吃了这栗子，会伤害精神、动摇元气，我是不卖的，还有就是大脑受到损害、精神有了创伤的人吃不得，他们的精神本来就比普通人脆弱，很难承受这‘忘情万欲水’。”
“苏总堂主听明白了么？这种‘忘情销魂水’不是姥姥我卖给你侄子的，那个‘献栗子’的湖底怨魂应该就是我的会员，是他不知轻重把栗子给你侄子吃，现在吃出问题来，难道还要算在姥姥的头上么？”
熊姥姥一口一个‘姥姥’，里里外外占足了苏定方的便宜，这位萨满教最后的圣女也不是好相与的，估计年轻时也是个小辣椒。
“姥姥，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售这种栗子？应该不是卖了很久吧？”熊姥姥的会员制度虽然够谨慎，可如果是长时间实施，难免就会出现这类意外，周易估计她应该卖了没几年，这次被高买找上，也是运气不好，碰到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二世祖。
“易哥儿还记得在七彩昆城见到的那个玉貔貅么？”
熊姥姥慨叹一声：“那个玉貔貅是一个叫媛媛的女孩子亲手雕刻出来的，可她最大的希望却不是成为一名手艺高超的玉匠，而是读书……”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也没能实现。媛媛后来得了一场重病，她的父母亲到处求医，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也没办法治好她的病。姥姥我那个时候却一心养炼三虫，不问世事，等我得到消息，赶去这个孩子家里的时候，她却已经不行了。”
“媛媛就是姥姥的邻居，那是一个非常可爱、聪明、懂事的孩子；她知道家里没钱，就从来不会缠着爸爸妈妈要新衣服，过年的时候，白头村的孩子们就是家里再穷，都有了新衣服穿，可她却让爸爸妈妈把买新衣服的钱为她攒下来，她想上学，她要用这些钱买书本、铅笔、橡皮。钱快要攒够了，她却等不到了，在最后的时间里，她向父亲要了一块在云省最廉价的青玉石，自己摸索着刻出了这个玉貔貅，因为她听说貔貅可以聚财、可以寄托愿望……”
说着说着，熊姥姥不觉垂下泪来：“你们知不知道媛媛最后的愿望是什么？她说，她希望天下的孩子都会有书读、都可以快快乐乐的走进学校……那一刻姥姥哭了，姥姥觉得，很多成年人、有钱有权的大人都不如这个孩子干净光明。也是在那一刻，姥姥握着她的小手说，一定要帮她实现愿望……”
这不是ccav的煽情节目，不是某大姐的即兴演出，熊姥姥淡淡地讲述着，却是震动了每个人的心灵，古芸的眼睛已经红了，周易在重重地喘气，王栋低头不语，就连苏定方这个老江湖都连连眨动眼睛。
熊姥姥看了这些人一眼，挺了挺胸，声音却更加温柔了：“要实现这些愿望，首先就要有钱才行，姥姥会给人治病，却没有行医执照；更何况如果巫医出现，就算不招来国家的打击，恐怕苏老堂主的手下也未必会放过我吧？把雪山金蟾吐出的‘忘情万欲水’加进糖炒栗子，变成不是毒品胜似毒品的食物，让那些为官不廉、为富不仁的家伙离不开它，乖乖地为实现媛媛的愿望尽一份力，难道不好么？只是没有想到，姥姥已经非常小心、非常谨慎了，却还是惹到了苏老堂主。苏老堂主，萨满教虽然已经没落，可圣女还是有圣女的骄傲，我是不可能加入高买的，另外，你侄子是早年脑损伤，精神不足，现在受到‘忘情万欲水’的影响，姥姥也没办法救他，只能告诉你他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你要怎么对付我，那就随便你吧，易哥儿你也不用为难。”
苏定方愕然。他是万万没想到熊姥姥的糖炒栗子背后还有一个如此动人的故事，女孩儿的愿望，老人的付出，这简直都够写成一本言情小说了。与之相比，他那个早年得了脑炎半痴半傻的侄子却是生活在蜜罐子里了，老爷子感觉王栋和不久前才由徒弟转为义女、颇得他宠爱的古芸看自己的眼神儿都有些怪怪的。
圣女就是圣女，谁把这老太太当场个普通老太婆，那一定是大错特错；在占领了道德制高点后，熊姥姥绝地反击，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这是连个台阶都不肯给他下的节奏啊？苏定方纵横江湖一生，立即明白遇到了难缠难惹的对手。
“呵呵，原来姥姥还有这样的遭遇，我倒是能够理解你出售栗子的初衷了。”
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苏定方平静笑道：“不过还要请教姥姥，你说我侄儿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么会不会有不测的变化呢？”
“当然会有，你侄子精神弱于普通人，经受不住‘忘情万欲水’的冲击，在享受过‘忘情万欲水’带来的刺激后，他的大脑会被逐渐影响，他会成为一个天才，虫豸中的天才。”
熊姥姥嘿嘿笑着，好像是在故意挑逗、刺激苏定方一样：“‘忘情万欲水’中本来就带有雪山金蟾排出的虫类人格，普通人不会受到影响，你侄子就一定会。他在今后的日子里，会逐渐拥有金蟾的习惯，比如越来越喜欢寒冷、越来越喜欢学蟾蜍‘咕咕’的叫，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彻底变成一只蛤蟆的，不过会不会从此喜欢吃一些蚊子、苍蝇什么的，姥姥我可不敢保证啊……”萨满教最后一位圣女是好惹的么，这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故意的，雪山金蟾生活在珠峰这类高绝之处，又怎么可能有吃苍蝇蚊子的习惯？所以周易皱了眉毛，这老太太，也够不给自己省心的，堂堂高买总堂主就是好惹的么？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太好了！”
苏定方鼓掌叫好：“熊姥姥可真是位妙人儿，照你这种说法，我苏家唯一的后代血脉岂非是要变成一个半人半蟾蜍的怪物了？这笔账又该怎么算法，周老弟你说呢？”随着他的掌声，高买的‘聚义堂’外脚步声响、人影晃动，显然是调动了大量人手。
“周老弟，不是老哥哥不肯给你面子，实在是这老虔婆欺人太甚，一个过了气的萨满教圣女也敢如此欺我苏家，我苏定方如果不给她一些教训，今后还用在江湖上混么？”
苏定方咬了咬牙，转头望向周易道：“周老弟，你我在永济渠并肩抗洪，有着一段香火情，我儿王栋也是你的好兄弟，难道你要为这个老虔婆跟老哥哥翻脸么？”

第五百五十章 【大侄子你好野】
周易笑了。
他是不得不笑，老江湖就是老江湖，明明已经有了决断，还要卖自己一个人情才肯罢休，里外不吃亏，比猴儿都精。
在永济渠就交过手，彼此知根知底，苏定方不会不清楚自己的斤两，到了混元级别，普通高手来再多也是送菜，他能不明白？如果自己真要为熊姥姥出头到底，外面这些人够看么？
这老头儿闹出这么大的声势，无非就是要表决心，周易猜想只要自己动动嘴，他就会立即找个台阶下，卖一个大大的人情给自己。人家为了给你面子，连侄儿要变成半人半蛤蟆的怪物的仇恨都不理了，你心里能没个计较？将来高买有什么事情求到你门下，你是帮还是不帮？
叹了口气，周易微微摇头，江湖人不好处啊……交情归交情，利益还是利益。比起苏定方这根老油条来，王栋倒是可敬多了，微微闭着眼假装没看见，不违逆义父，却也不会对不住朋友；古芸这个京城魔女也算可爱，瞪大了眼睛望着老油条，叫唤着‘义父不要啊’，毕竟是个女孩子，她还真是被媛媛的故事打动了。这就是富家子弟，虽说骄傲不讲理，却比苏定方这种真正的老江湖要单纯的多。估计她这个高买南七省的总香主也就是挂个名字，多半还是为了平衡高买与政府间的关系。
一转眼之间，周易就分析出了这么多，固然有系统升级智慧攀升的原因，也是他这段时间见过经过的事情渐多，开始有了一定的阅历。既然看破了苏定方是在讨便宜卖乖，索性也不理他，看他怎么下台，你个老邦子……
“咳咳……”看到周易没搭理自己，苏定方有些牙疼，不过毕竟是老江湖转圜的快，望着熊姥姥嘿嘿笑道：“苏某可没小看过萨满教的圣女，千年积累，潜力岂容小觊？不过高买也不是软柿子，由得熊圣女随意欺凌！”
太高明了！周易都想鼓掌喝彩伸大拇指，下次您要开演唱会哥们儿一定支持。这话多漂亮？先是说明了预伏许多人手不过是为了防范萨满教的潜势力，接着倒把高买说得可怜兮兮，让人不由感叹，人老苏家就这么一根苗儿了，被您老的糖炒栗子弄得人不像人、蛤蟆不像蛤蟆，您老还说风凉话，就仗着后台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要不是知道苏定方江湖门槛极精，熊姥姥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周易都得深深自责。
“苏老堂主真是有趣啊，萨满教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被政府清剿了，我这个落魄的圣女还能威胁到谁么？”熊姥姥目光转动，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姥姥年龄大了，脑子可没糊涂，这间‘聚义厅’内，就有一个人有资格当观众，那就是易哥儿吧？您的戏可真好……”
“不可理喻！”
苏定方转眼看了看周易：“周老弟，你怎么说？”他纵横江湖一生还真没怕过谁，可这个年轻人却是他万万不想得罪的。周易没猜错，他摆出的场面越大，周易的面子也就越大、承情越深，这个买卖是稳赚不赔。要不怎么说是‘高买’呢？‘买’东西可以不给钱，买人情也是一个样子，一身贼骨头改得了么？哪里都得找到便宜，这才叫扛把子。
“哈哈，苏老堂主的意思我明白了。”
周易也懒得跟他斗心眼儿，干脆直来直去：“媛媛的故事让我感动，熊姥姥的精神也让我佩服！她的事情我担了，苏老堂主有什么不满意，那就冲我来……”
“周老弟……”苏定方慨叹一声，准备按计划就坡下驴，帮周易撑足面子。
“您先听我说完。”
周易笑道：“我明白，这次就算我承了高买组织一个人情。我这人不喜欢过夜账，就冲着跟王大哥的交情，跟老爷子在永济渠并肩抗洪的缘分，冲着您侄子苏成的不幸遭遇，我今天就把人情还了，想办法治好他这个‘半人半蛤蟆’的病，您看如何？”
“哎，周老弟，你有把握？”苏定方眼一亮，他也知道周易的医术高明，却没想到高明到这个份儿上，连熊姥姥自己都说没办法，他居然说能治？
“呵呵，我也算个医生，医者父母心，既然被我遇上了，难道还要见死不救么？”周易站起身来，语重心长地对苏定方道：“老爷子，我周易的人情莫非就这么值钱，要您如此精心的安排？这聚义堂外的人是不是可以退去了？大晚上点灯熬油的，污染环境啊……”
“周老弟说笑了，苏成就在内院后厢房，我带你过去。”
苏定方的脸皮还是比较厚的，轻轻岔开话，拍了下手掌，就听一阵脚步声响，外面的人手迅速退去。
“好啊，那我就见见这位‘大侄子’，看看他的蛤蟆性子发了没有？”
周易哈哈大笑：“苏老哥您也就是遇到了我，否则您这侄子以后就没法跟女人亲近了。因为无论他跟谁亲近，都会被人说成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这多丢人啊？”好歹也是在京都读过四年研究生的，周易说话也够损。
听了这话，王栋的脸颊一阵抽动，古芸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成她也见过，二世祖也就罢了，还是个十分弱质的二世祖。别人跑到夜总会消遣还知道一振男人雄风，苏大少就喜欢扎在大胸女的怀里叫姐姐，偏偏他见到古芸也叫姐姐，古魔女能待见他么？周易的话让她非常赞同，要不是有义父在，方成这家伙可不就是只癞蛤蟆么？
……
众人跟随苏定方走进一个精致的小院子，刚跨进月亮门，就听东厢房里传出一个高亢的男人声音：“姐姐，好姐姐，不是都说好了，你的奶奶布要让人家洗么，你说了不算，我告诉叔叔去！呜呜呜……”
好家伙，这一把声音得有四十左右了，偏偏是像小孩子一样撒娇，这谁受得了？周易这些男人还好，熊姥姥和古芸顿时一阵恶心，想吐。‘奶奶布’是什么玩意儿？看古芸红红的脸蛋儿就知道了，那就是女人家用的罩罩。
这货疯得太好了，简直就是天下男人的终极目标，周易现在都想蹲到墙角画会圈圈儿，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把他从美丽的欲望中拽出来，天知道帮他治好病后，这货是会感激自己还是诅咒自己？
“芸儿，你就不要进去了，天色不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苏定方也是糊涂了，古芸巴巴地跟了来，他居然没注意。
“义父，我就看几眼……”
“一眼都不能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苏定方虽说是个老光棍，也能听出里面正是桃花朵朵开，何况房中这的这个女人还是他临时派人从夜总会里找来的，肩负的任务就是安抚苏成，门里的风光能让古芸看么？他怕古公来拼命……
“姐姐，你的脚脚真好看。”
苏定方一脚将门踹开，三个大男人和熊姥姥一并走进房间，眼前果然是春光明媚，鸟语话多，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眉眼风流的性感女子穿了件皮制女王装，黑丝袜露趾高跟，一脸冰霜地坐在皮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皮鞭……
苏定方定睛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怒道：“岂有此理，花钱请你来安慰他，你就是这样……这样欺负我的侄儿么！”
也难怪这老头儿发怒，太丢人了。
他那位宝贝侄子此刻正跪在这位黑丝女王的面前，任凭皮鞭点在他的脑袋上，却是十分专心地捧着女王的右脚，轻舔着她的脚面，那叫一个小心细致，等到口水把女王的丝袜都浸透了，他才痴痴地抬起头来，嘴里喃喃念叨着：“姐姐，下次奶奶布一定要留给人家洗哦……”
‘女王’没回答，面对苏定方的发怒质问，想要抽回脚来，却又想起苏老头儿的嘱咐，生怕恼了苏成，一时竟是进退两难，翘脚难收。风尘女子半江湖，被人生生用直升机带到这里，一天一万元的天价‘陪聊费’，她当然知道面前这老头儿是自己惹不起的，就算把江州城里面的所有马仔全找来，怕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戳的：“老先生……”
“哼！你……慢慢抽回脚来，别让苏成上火着急。”苏定方气头过了，见到爱侄转过头来无比幽怨地看着自己，心里就是一哆嗦，算了，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就是，别再刺激到成儿就好。
“哎……”
熊姥姥固然是看得眉开眼笑，周易和王栋更是齐齐哀叹，苏定方也不容易，老苏家千顷地一根的独苗儿，如今看来已经是癞蛤蟆了，而且还是一只有特殊爱好的癞蛤蟆。
“苏老堂主，别再吓着孩子，还是让我来吧。”
周易叹口气，谁让自己是医生呢？既然来了，就得对病人负责，如今看来这孩子不光是受到‘忘情万欲水’的影响，还有很严重的心里疾病，可怜啊。
“大侄子你好，周叔叔来看你了。”
周易走近了几步……

第五百五十一章 【以虫制虫】
“叔叔，呱呱……”
苏成望了眼周易，发出不似人类的叫声，手里还抓着女王姐姐的脚，眼神儿迷离、脸蛋直抽抽。
周易听得一愣。得，这是要听取蛙声一片啊？这蛤蟆病得赶紧治。当下闪身上去，一指点中苏成昏穴，把他扔到床上，摆摆手，让黑丝女王赶紧走人。味道不对，房间里明显有脚丫子的滋味，喜欢的说这是原味，不喜欢的就是汗脚么。
三步走，先放倒老苏家的独苗苗；然后银针镇魂，让他精神平稳；第三步就是精神治疗，在苏定方这些内行面前周易也懒得掩饰，直接放出精神力量，透入苏方体内，查看这‘忘情万欲水’对他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嗯？”
精神治疗手段中有‘镇’‘平’‘合’‘抚’众多手法，基本都属于现代西医的范畴；不过周易自从走了一趟西域，对精神治疗更有心得，实在是当代第一大家，因此稍一查看，立即发现了苏方体内有股外来的精神力量，正在他的精神识海中四处乱窜，要鸠占鹊巢。
苏方的精神识海不但比普通人要小了两三倍，而且并不圆美，仿佛有着无数裂痕。这股外来的精神力量跳跃轻浮，没有人类谨小慎微的诸多顾虑，应该就是通过‘忘情万欲水’转化来的金蟾‘人格’，到了苏方脑中，真好比如鱼得水一样，兴奋的不行；照此下去，恐怕苏方不仅会变成半人半蟾蜍的怪物，多半会做成一个真蛤蟆！
只是周易有些出乎意料，本以为替一个普通人清除外来精神影响，甚至是帮他愈合受到损伤的精神识海，在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否则也不会在苏定方面前夸口。不想在试着驱除金蟾‘人格’时，自己的精神力与其却仿佛是在两个不同维度的空间，一接触便相互穿过，更别说将其驱赶出去了。
周易此刻就仿佛是一个人类绝顶高手，却遇到了一名鬼魂，哪怕功夫再强，却是打不中对方，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运用。
“周老弟，情况如何？”苏定方见周易露出为难的表情，心里就是一咯噔，暗叫不好。
“姥姥，怎么会是这样？”周易没有回答苏定方，却是回头看看熊姥姥：“常用的精神治疗手段，竟然无法对金蟾人格产生任何影响？不知道巫家的惑心虫是否可以有效？”
自从得到闲人系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为人治病时遇到阻碍，想起巫家也有很多神奇手段，说到治疗精神，或许有独特的办法？熊姥姥固然是拒绝了苏定方，却不会如此对待自己，周易想了想，还是不耻下问。
“姥姥也没有办法。金蟾也在虫豸之列，产生的虫类人格、精神力量，和人类的完全不同，易哥儿也是精神修炼的高手，刚才你也感受到了吧？你的精神力量和雪山金蟾的人格精神，就好像两个不同频率的电台，彼此之间是很难相互影响的……”
熊姥姥摇摇头道：“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他变成半人半蛤蟆的怪物。”
“照这样说，成兄弟不是没救了？”
混元级高手都要修炼精神，虽然侧重不同，没有周易和熊姥姥这样‘专业’，听还是能听明白的。王栋听得连连皱眉，他对苏成又是讨厌、又是同情，心情十分复杂。
周易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床上的苏成，嘴里喃喃自语：“虫类人格……不同的频率？有了，以虫制虫！”
熊姥姥身子一颤，偷眼望向周易，仿佛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苏定方和王栋都是一愣，以虫制虫，什么意思？
“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为什么巫家要修炼万欲虫，也明白了历史上记载的蛊术高手，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武术不修、佛道功夫不参，却要去养蛊、炼蛊……姥姥，你们巫门是借虫类人格炼心炼意，第三只眼观看真如、本心，对不对？”
周易霍然转身，望着熊姥姥，等待她的回答。
“是，可巫门炼虫也就至于此了，不能等同于炼蛊。”熊姥姥：“所以，我们做不到以虫制虫，易哥儿你也别想了，现代社会连巫医传承都要打击，更何况是蛊术，现在就算还有修炼蛊术的人，恐怕也没有……”
“也没有能够修炼出本命神蛊的高手了对么？”周易微微一笑，此刻他就好像是彻底打开了面前的窗户，能够望出千里万里，得见江山无限，心中大好！
本命神蛊？越说还越玄乎了。
苏定方连连皱眉，心说这是蜀山剑侠传了啊？周易看出他心中疑惑，笑着解释道：“本命神蛊也没有小说中说得那样玄乎，隔着千里万里，就能追魂夺命，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炼蛊人期待可以躲避三灾的手段，姥姥的一个‘频率说’彻底提醒了我。”
“怎么说？”说到与修行有关的事情，王栋向来都是最积极的。
“佛家有《三生三世经》《转世莲华经》，更有往生净土的法门，说到底，其实都是对精神的修炼，追求色身腐朽、精神永存，所以历代佛祖、菩萨，就是圆寂逝去，也会活在信徒的心中，就是因为他们精神修炼成功之后，可以用精神驻世、随时显化；道家也有‘性命同修’的说法或者法门……”
一窍通百窍通，周易心中如水银泄地、一片光明：“可是佛家道家的修炼，都需要慧根天赋，成就非常困难，百人修一人成，千人参佛道，半人能升天，这太艰难了。养蛊则不同，所谓本命神蛊，无非就是以人的精神力量融入虫豸之中。肉体死亡了，人的精神很难保存，这是因为人太复杂，各种私心杂念太多，死后的纯精神体万欲共起，不用被天风吹散，自己就先崩溃了，所以在有生之年，通过修炼蛊术，得到本命神蛊之后，精神就可以进入虫体，形成虫类人格……”
“夏虫不可以语冰。因为虫类智慧低、见识短，没有私心杂念，如果人在活着的时候，可以把比较纯净的精神力量融入虫体，形成虫类人格，即使肉身死亡了，精神也会变得相对简单，不容易消散，这就等于延长了生命？”
苏定方眼前一亮：“这不就是长生之法！”他们这些当代高手，也都喜欢看武侠、剑侠的小说，以前十分不理解蜀山中的那些炼蛊高手，为啥好端端的元神元婴不炼，偏要去修炼什么本命神蛊？比如那位千娇百媚人见人怜的苗疆天蚕仙娘，就是用了几条天蚕寄托精神魂魄，结果惨死在金蛛之口。现在听了周易的话，顿时豁然开朗，知道周易所言非虚。
“那倒说不上，最多也就是长生术中的旁门左道罢了，不过这也不失为锻炼精神力的一个法门，现代社会也没有‘卫道除魔’四处抢掠的峨眉正教弟子，修炼这种本命神蛊虽然未必能脱离道家所谓的三灾九难、精神长存，用来治疗贵侄这样的怪病，倒是非常顺手的。”
周易真想跳脚，其实以人养虫的手法技能，在畜牧副职业中就有，他在京都捉古园驱使斗线金红大战唐宝的珍珠白，就是用了‘人虫合一’的初级手段，不过那是全面压制斗线金红的精神力，接管它的身体，赢了一盘也就没再想过把这种技能手段发扬光大，如今见了苏成的‘怪病’，又听了熊姥姥的频率说，这才触类旁通，终于理解了巫家虫道的精深奥妙之处。熊姥姥有些看不起蛊术、尊崇巫家虫道，其实云贵苗家的养蛊之术，又何尝不是从上古巫道中剥离出来的？究竟谁是正宗皇道，那还难说得很呢……
“易哥儿真是奇人！”
熊姥姥也激动起来，此刻跟高买的恩怨已经不算什么了，她也挤到周易面前，跟苏定方肩膀靠着肩膀，眼睛直直地望着周易：“姥姥明白了，要是有人能够修炼成本命神蛊，可以随心控制虫类人格，频率不同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正是如此！”周易哈哈笑道：“这就是我说的以虫制虫，既然苏成是被虫类人格侵扰，那就让更强大的虫类人格来驱除吧；否则再高明的心里医生，也无法为患有精神疾病的小猫小狗治疗对么？”
“周老弟，你就是我苏家的贵人，说得太有道理了！”
苏定方狠狠一巴掌拍在了熊姥姥的大腿上，他就这个毛病，之前是王栋挨的近，如今却是熊姥姥挨的近了，于是就遭了池鱼之殃。
“老家伙，你干什么！”熊姥姥狠狠瞪了他一眼，脸上竟是红了一下。
“呃……抱歉抱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伤害，所以我老人家一向是拍别人的，没想到你凑上来了，没看清楚。”
苏定方望了老脸晕红地熊姥姥一眼，心中微跳：“这老虔婆的大腿倒是蛮有弹性的，还会脸红。嗯……萨满教的最后一位圣女么，有点意思……”
“什么人啊，下次看清楚了。”
熊姥姥又剜了他一眼，心却跳得更厉害了，六十多年守身如玉，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欺负’呢……

第五百五十二章 【治疗癌症的契机】
“蜈蚣、蝎子、各类毒蛇、蟾蜍、大蜘蛛！洞庭附近没有，就给我到各处山川、原始森林中去寻找，还有蛊盆……对了周老弟，蛊盆是什么样子，你见过没有？”
苏定方下达的一个个命令让高买弟子们晕头转向，啥时候堂堂高买成了五毒教了，还蛊盆？
“苏老堂主，您先停停……”周易连忙阻止：“蛊家秘传的东西，也不是看上几本武侠小说就能学会的，我也没见过蛊盆是啥样，不过我手边刚好有条熟悉的虫儿，也不用这么折腾。还是让您的手下歇息吧，等上几天就成。”
闲人系统有畜牧副职业是不假，也有人虫合一的手段，却更多是偏于驯养、控制虫豸的方法，并不是地道的蛊术。不过周易的斗线金红得过性灵之光，已经渐渐生出灵性，生命也远远长过普通蛐蛐儿，更难得的是周易控制过这只虫儿，比较得心应手。据说在唐宝手中，这只虫儿还是保持着十分旺盛的生命力，可见是大有可为，要回来就是了。
“你手边就有？”苏定方顿时一喜，熊姥姥也十分奇怪地望着周易，巫家养虫也要耗费心血时间，还未必就能养成，她是萨满圣女，活了六十多岁也就一条雪山金蟾和两只用来防身的‘瞌睡虫’，就已经十分消耗精力了，周易明明不是此道中人，居然说有就有，这也太玄乎了些。
“不错，不过要苏老堂主派人去趟‘望气别院’，从唐宝手里要回来，这位大少爷在我家住得不亦乐乎，让他自己送过来估计是不肯的。”周易说着给唐宝打了个电话，说定了让人去取，听说是去取只蛐蛐王，王栋大感兴趣，自告奋勇要去跑一趟。
坐武直去，基本是今晚走明日回，天色已经很晚了，周易没啥，熊姥姥却打起了哈欠，各人回各人处休息是正经。
苏定方是标准的前倨后恭，而且不是对周易，是对熊姥姥，不但亲自将两人送来，还特别叮嘱厨下专门做了红枣银耳莲子羹送来，这种甜腻腻的东西男人多半是不爱吃的，周易一猜他就是冲得熊姥姥。因为那一巴掌，这老头儿动了念头么？男女之间的感觉很难说，越是前一刻还在横眉冷对、后一刻就能好成两个人球，不是冤家还不聚头呢，周易肚里偷笑，别说，老光棍配上老处女，高买总堂主对萨满教圣女，这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洞庭湖的环境不错，周易也没有睡意，正想出去看看月色，却听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听就是熊姥姥的，干脆打开门笑道：“姥姥这么晚了还不睡，找我有事情么？”
熊姥姥倒是被他吓了一跳：“易哥的耳朵真灵，姥姥想来谢谢你。”
“呵呵，白天不是谢过了么？这次我也不完全是为了姥姥出头，为得是那些受过姥姥帮助的孩子，媛媛的愿望……对了，就是姥姥不来，我也想找你谈谈呢，姥姥请进吧……”
把熊姥姥让进房间，打开门儿、开了灯，君子不欺暗室，哪怕对老太太也得一样。周易为熊姥姥倒了杯茶，笑嘻嘻地道：“我准备在白头村附近设立一个便民医院，为孩子们和附近的乡亲提供一些医疗保障，另外也想捐助一些物资和金钱，对学校进行一些合理的扩建，比如加入初中、高中班级，姥姥帮助了孩子们多年，孩子们亲近你、你也对这里的情况熟悉，不如就由您出面，做这家学校的名誉校长，负责学校扩建的一些工作，您意下如何？”
对于捐款义行，周易的论点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因此也不会扮演救世主去资助全国的希望小学、初中和高中，那样做基本等于打了政府的脸，为智者不取；他就是被媛媛的故事感动，尽些心力，也为山区小学设立一个标榜，呼唤更多的善心人士参与，是对政府的帮助、也是提醒。
不是不相信程栋他们，任何优秀的领导者都难以保证政令完全通达、更难保证基层出现领导内行的外行和贪腐者，山区小学的校长和老师们虽然是内行，却未必能应付那些老油条，熊姥姥对山区情况了解、对孩子们有感情、最难得还是位老江湖，有她看着，自己就可以放心携美入贵，只等苏方那孩子脱了蛤蟆性，就可以放心离开了，什么都不会耽误。
“易哥儿真是了不起，不仅是我老婆子的贵人，还是孩子们的贵人呢……”
熊姥姥连连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蓝色锦盒来，放在了周易面前：“易哥儿，虽然我老婆子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媛媛雕刻的这只玉貔貅，却知道你想要得到它。这东西……就送给你了，你一定要收下！”
“哎，这可不行！”周易连连摆手：“这是媛媛的遗物，留在手里是您的念想儿，我怎么能要呢？”现在想来，玉貔貅中出现的纯净愿力显然是来自于媛媛这个小姑娘，无论是熊姥姥还是苏定方，都没有能力发现，有本事‘拣漏’的也就是周易了，可听过了媛媛的故事后，他却完全没有了‘拣漏’的想法，面对那个故去的纯纯女孩儿，这样的想法和犯罪差不多。
“要是没有你，姥姥恐怕逃不过这一劫，媛媛的愿望也就永远无法实现了。易哥儿，你帮了姥姥、也帮了那个可怜的女孩儿，所以你比姥姥更有资格拥有这只玉貔貅。”
熊姥姥摇摇头：“你如果不收下，姥姥和媛媛都会怪你。易哥儿就不要推脱了……”老太太很坚决，把玉貔貅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走：“易哥儿，姥姥是萨满教的圣女，说一不二，就这么定了！”
看着老太太的背影，周易笑了，人家是诚心要给，自己要是还不收，那就不是客气，而是侮辱了。
今天晚上有事情做了。
拿起玉貔貅，精神力瞬间透入其中，《宝瓶降魔法》发动，这只用精神力形成的宝瓶可以降服那些不够纯净的愿力，对玉貔貅中纯静的精神力更有无限妙用，周易想要进一步了解媛媛的想法，近距离触摸这个孩子的思想。
幽蓝色的精神识海中，渐渐凝聚起一股透明无瑕的精神力量，在宝瓶口处缓缓成形，那是一张女孩儿的面孔，瘦瘦尖尖的，却有着两只大大的眼睛；这个叫媛媛的女孩儿在开心的笑着，纯纯的愿望就像水银一般，渗入瓶口，沉进周易的精神深处。
没有来自异教徒的喧嚣和盲目崇拜、没有代表着七情六欲的执念，她的愿望就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没有半点杂质，和周易的精神力相互融合后，就立即明白了周易的心思，女孩甜甜的笑着，逐渐消失在周易的脑海中。
这一刻，周易感觉到了媛媛的欢乐、喜悦，那是一种大欢喜、大快乐，而他就像是精神上的‘雷锋叔叔’，帮了这个女孩最后一把，让她终于可以安心地离开。‘人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的悲剧不会出现了，媛媛的愿力虽然没有任何功利思想、更没有受到任何教派的影响，可是在熊姥姥手中时，还是带着一点点遗憾和期待，她在等待，周易让她感受到，她的期待将不会变成无休止的等待，所以她快乐了，化为最纯粹的愿力，彻底和周易相互融合；而周易，就是给了她真正解脱、得到大悠然的一位英雄。
悠然英雄！被帮助的媛媛是快乐的，周易也是快乐的，在默默的交流过程中，他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佛道两家都梦寐以求的‘一念金’
‘纵是万念成灰、也难一念成金’
佛家终日参禅，追求的是彻底放下、四大皆空、万念成灰，可纵然万念成灰、也是有痕迹的，六祖说得本来无一物，根本就是流于了口头禅、机锋禅，既然本来无一物，你有何必计较、还要吟念出来？佛家都要为下一劫安排未来佛祖，这是无一物的境界么？说说容易，做到何其难。反倒是五祖慧能身如菩提、心似明镜更为可行，这个菩提明镜，就是一念成金，不成灰烬，灰烬也是脏东西，那个是枯木禅法了。
这一抹纯静的愿力，无人我相、无执念，自然也就无人虫之别，什么人格虫格、什么频率之说，都再也无法阻挡周易的精神思想，从这一刻起，他的精神思想，可以光照自身，渐渐惠及外界、世界、这个地球！
心中灵犀发动，周易的精神力成功渗入了储存在丹田中的性灵之光，第一次弄清了性灵之光的本质是什么，那是爱、是信任、是仁义礼智信，是一切一切的正能量所化，难怪它能够恢复人的元气，挽救人的生命，甚至是逆天而夺命！
紧接着，精神力再次透入被性灵之光包裹的惑心蛊中，眼前虫影迷离，欲望分至，没有像遇到虫类人格时一触即过，而是让周易在瞬间把握住了一些什么，熟悉的系统音再次响起：“主人精神纯洁度提高，新物质基因接触，建议完成基因对比测试……”
“新物质基因，完成基因对比测试？”
周易先是一愣，跟着大喜，葛老人有福了，全天下的癌症病人终于有希望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啊！

第五百五十三章 【谁结的账？】
自从提取了葛老人的癌症样本，周易不知对比了多少来自全国各地医疗研究所的基因样本，最好的结果就是稍稍减轻癌症病人的痛苦，却一直找不到可以彻底消灭癌细胞的合适基因，这件事都快变成周易的心病了，不想这次得到媛媛的愿力为引，周易的精神力居然可以成功透入惑心蛊中，引起了系统反应。
得到惑心蛊后，周易曾经数次用精神力探索，结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唯一用过一次，还是给古大小姐下阴手，曾经让骄横跋扈的古大小姐变成了娇滴滴的怀春大姑娘，差点没暗恋上他；好在丹劲高手的抗性还是蛮高的，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惑心蛊的作用渐渐消除，不过古芸的性格也有了些许改变，虽然也会在周易拜山门时出手伸量他，却多少知道了进退，否则就算有苏定方和王栋的嘱托，她也做不出负荆请罪的事情来，换了以前，必然是仇上加仇、想方设法地找回面子，为周易增添无穷麻烦。
谁说蛊术就一定是害人的阴邪玩意儿？至少对古芸来说，这就是一剂良方，周易这次陪柳絮入云省，就是打了顺道去贵省苗岭的主意，当日在香江的时候，他可是从师胜素和方卉那里问清了苗寨的名字和位置，就是想要一探神秘蛊术的究竟，以当代医神的眼光来分析这玩意儿的医学价值。却想不到没等他进入苗岭，媛媛和闲人系统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周易立即激活了基因配对检测功能，如果能够攻克癌症，能不能因此获得诺贝尔医学界倒是无所谓，他并不缺名誉金钱，能为天下病人减轻痛苦、激励一下多年波澜不惊纵使投入了神农门这块石头也还是任重道远的华夏医学界，这才是善莫大焉。
整个检测过程是以消耗周易大量的精神力为代价的，好在哥们儿还顶得住，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检测结果终于出来了：基因配对的契合度首次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三十三！比起之前百分之零点几、一点几的契合度，这简直就是零的突破了！
狂喜之下，周易嘿嘿傻笑了半天，还好知道压制，没用上内家真罡，否则这整个渔岛的大公鸡估计都得尊他为王，跟着一起乱叫了。
纯粹的基因配对就能达到百分之三十三的契合度意味着什么？如果现在周易就亲自主持一家医疗研究所，聚集一帮精英开展研究，经过几年的临床验证，就能靠这偶然而得的惑心蛊成功治疗相当一部分癌症的早期中期患者，哪怕不是根治，也能将最重要的一年存活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凭着就能成为当代最权威的医学权威，甭管中医还是西医，全得仰视他周大闲人。
周易明白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的道理，储存在体内的‘惑心蛊’有限，别说制作出面对全国供应的基因抗癌药物，恐怕都应付不了研究所的需求，而且蛊种单一，这恐怕就是基因契合度无法超过百分之五十乃至更高的原因，苗岭之行需要提上日程了，治好了苏成的蛤蟆病就上路，建设‘绿色医疗点’和扩建山村学校的事情反正也不用他操心。
这个晚上居然失眠了，一来是开心激动，彻底攻克癌症、告别绝症时代这样的大事件，就算搁在周易身上也一样无法淡定；最要命的是在西域镇压吸收到精神识海中的那些庞大愿力，媛媛的纯净愿力被周易吸收后固然是为他带来了好处，却也带来了连锁反应，这些带有强烈宗教信仰的愿力就像是一窝被捅破老巢的马蜂，在精神识海中闹腾起来，观想了几次降魔宝瓶都镇压不住。这还只是来自西域谜宗的信徒愿力，周易无法想象要是再多上道家、儒家、马列家的几种愿力，那得闹腾成什么样子？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春风吹战鼓擂，这些愿力谁怕谁？
“尼玛，怪不得历史上有无数宗教信仰，结果能够利用万千愿力保住来世神通的就只有一个西域谜宗，这恐怕还是他们研究了很多年才有的结果。不过愿力的作用只怕不止于此，媛媛的纯净愿力被我吸收后，让我的精神力量都有突破，如果不是被这些来自西域的愿力影响，就算没有斗线金红，治疗苏成也是轻而易举；如果我能够得到纯净的愿力，是否可以让老爸老妈、姐姐和柳絮她们共享结果，普通人无法开悟，得不到大欢喜大快乐，无法是被各种诱惑蒙住了眼睛，不肯去用心求证，如果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儿……”
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后，周易还是第一次浮想联翩、辗转反侧，似乎群鸡报晓的时候，才沉沉睡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普通人周易’一样会入睡困难、失眠。
……
王栋做任何事情都像是在完成军事任务，这种风风火火的爽朗做派直接打断了周易的美梦，你娘的，再晚来一步，哥们就快见到白玉京了，刚好拨开云雾，你就拨开了哥们儿的秋凉被？
“周易，虫来了，义父说等你睡醒了再说，我感觉没必要，堂堂混元高手，还像个娘们儿一样赖床么？我看着起急，再说熊姥姥都起了。”
把从唐宝那里夺来的那个三河刘蛐蛐葫芦往周易手里一塞，这货拉起周易就走：“拜托了老弟，动作快点，听说今天早上苏成的病又发了，闹着要吃皮蛋苍蝇粥、还强烈要求在粥中加些蛆虫，奶奶的苍蝇好办，却让咱们到那里淘换蛆去？又不是上个世界，这年头儿就是在渔岛上也都普及抽水马桶了……”
“呕！你还让不让我吃早饭了？”周易闻到了饭菜香气，心情好胃口就开，本来想美美来顿早餐的，被他这一通说，别说哥们儿是个准备娶媳妇过日子的俗人，就是四大皆空的大和尚也吃不下东西了。
“呵呵，倒是我的不好，走吧，先去聚义堂，义父和熊姥姥他们都在吃早点呢，就你最懒，都混元高手了，还睡到屁股晒太阳？”王栋连连摇头，倒不是因为周易睡了懒觉，只是觉得如此惫懒的一个家伙，成就却被自己高了许多，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按说要拼爹的话，周易应该不是个儿啊？
周易也想弄好了苏成的病早早离开，就没跟他废话，迅速赶到聚义堂吃了顿丰盛的早餐，就在一票人的拥护下进了软禁苏成的‘病房’，王栋倒是没有丝毫夸张，离多远就听苏成在闹腾，房间里有碗盘落地的响声，还夹杂着他声嘶力竭地大叫：“呱，粥里的苍蝇太少了，连蛆都没有，怎么吃！”
“呕……”这次要吐的是古芸，今天请出了那位夜总会女郎，她本来是想观摩周易治疗、如何以虫制虫的，听了这话转头就走，要不是有丹劲修为，随时可以观想肠胃，控制上涌的食物，她这会儿早就喷了。
“瞎胡闹！”
苏定方老脸挂不住了，一把推开房门，这次不用等周易动手，他先点了侄子的昏穴，免得在‘心上人’面前丢人。老木开花花更盛，多年修炼童子功的苏老堂主也不知是姻缘到了还是怎么地，一向对女人不假辞色的他现在是越看熊姥姥越顺眼，有点情窦初开的意思。
把苏成放平在床上，周易取出两根银针，往他左右四白穴上一扎，苏成的嘴巴立即张开，真好像一只蛤蟆。
打开蝈蝈葫芦，倒出了这只斗线金红，这小虫也有趣儿，见到周易，竟然张开翅膀绕着蝈蝈盆转了一圈儿，叫得极为欢快，就好像是见到了周易这个旧主人，在卖萌撒娇一样。众人正看得有趣，正想看看周易该如何控制这只蛐蛐儿，却见它跳了两下，猛然拔高，在空中来了个前空翻，直接落进了苏成的嘴里，蹲在舌头上不动了。
人体七窍直通脑海，周易这次是人虫合一，利用斗线金红的虫类精神，进入苏方的虫类人格，虽说是曾经用‘悠然之心’沟通过斗线金红，这只虫也有些通灵，可虫就是虫，不可能有金洋洋那样的智慧，周易这也是第一次，自然是慎之又慎，让它距离苏成的精神识海越近越好。
而且从昨天晚上就开始造反的那些西域愿力也在干扰着周易，还好是得到了媛媛的纯净愿力，系统基础功法又刚刚升级，精神力强大无比，否则周易还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害了斗线金红、或者把自己变成了‘蛐蛐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在畜牧技能中的人虫合一法极为神妙，之前周易又见识过苏成的‘虫类人格’，一通百通，控制虫类的手法丝毫不在熊姥姥之下。没用多久，他的精神力量就成功通过斗线金红的脑部，以虫类特有的频率发送了出去，走七窍入灵台，沉入苏成的精神识海之中，很快就与那属于雪山金蟾的人格精神相遇，这下不再是一穿即过，而是引发了一场‘遭遇战’。
战斗的结果不问可知，周易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很快就将苏成体内的虫格精神迫出体外，被周易鼓起一口罡气，吹得干干净净。
“幸不辱命，贵侄没有问题了，可他早年受到的创伤太大，脑力受创严重、精神衰弱，我也没有治疗的办法，开个方子给你，慢慢温养吧。”
撤回精神力，将斗线金红装进蛐蛐葫芦放回怀里，周易写下了一个安神养心的方子递给苏定方：“苏老堂主，高买与熊姥姥的恩怨可以就此一笔勾销了吧？”这话其实等于白问，苏定方现在看熊姥姥的眼神儿都不对，连古芸都瞧出来了，勾搭成奸都来不及，还会找麻烦么？
最美不过夕阳红啊，苏定方的老年情看似荒诞不经，仔细分析还是十分合理的，这老家伙一辈子打打杀杀，当了高买的扛把子后更是高高在上，谁敢在他面前无礼？偏偏在垂暮之年遇到了熊姥姥，对他毫不客气，贱骨头一犯，几十年压抑的情欲喷薄而出，没有比这更合理的了。
“哈哈，当然当然，老弟辛苦了，我已经备下酒宴为你庆功。姥姥，一起来吧？”
尼玛，这老货居然青涩的不行，邀请熊姥姥的时候，像个初出茅庐的小正太般连连搓手，看得周易差点没吐出来，比他侄子还恶心！
……
回到白头村的时候，周易居然见到了和柳絮说笑的程栋和陈道平。这俩货比他早到了两个多小时，程栋是接了他决定在白头村附近的贡山山区内建立‘绿色医疗点’的电话后亲自赶过来考察的，贡山在苏定方赠予的‘华夏众生图’上，也是优先考虑的地点，只是要建几个医疗点、建在哪里的问题，既然如此，他也犯不上让董事长不高兴，决定就在白头村、刀家村和黑打村三个村子间设一个点，看好之后，就让陈道平负责具体事项。这是在贡山建立的第一个绿色医疗点，又是董事长亲自指定的，他必须要亲力亲为。
至于扩建学校的事情，在周氏集团更是毛毛雨，和熊姥姥碰过头后，程栋完全认同董事长的眼光，直接拍板决定，人力物力由集团提供，熊姥姥负责一切事项。这还省了他开工资呢，熊姥姥那是老江湖，几句话一交流，程栋就知道这老太太相当不简单，要不是年龄太大，据董事长说还面临一场轰轰烈烈的夕阳恋，他都想挖到公司当高管了。
有效的企业管理者是绝不会事事躬亲的，安排完白头村这边的事情，周易直接征用了陈道平刚买的那辆牧马人，在小伙子凄欲绝的目光中扬尘而去，挥挥手，只留下了领导者的风采……
当天下午5点左右，牧马人在贵州六枝附近下了高速公路，顺着国道走了一阵，前方现出绵延群山，横亘于天地之间，犹如一条怪蟒也似，苗岭山脉快到了。按周易在附近购买的大比例地图显示，从这里入山，再走五十公里左右，就是第一个寨子，名叫‘驻马寨’，是个供人驻毕补给、休息的地方。
周易看看油表，将车开到旁边的一个加油站加满了，和柳絮稍稍吃了点零食垫垫肚子，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才正式进入神秘的苗岭。
云贵地区的山路不比北方的平原公路，一面靠山，一面就是悬崖峭壁，而且遇到狭窄处，也就刚够两辆车并行通过，苗岭又是云贵地区出名的险地，一路行来，就连周易都是触目惊心，柳絮纵然是练过了武术，也是看得脸色发白，到后来干脆不敢去看身边的悬崖了。
不过险则险矣，一路上的风景却是不错，坐在车上远远望去，只见下方房舍如棋、行人如蚁，贵省河流湖泊又多，尤如块块美玉，散落田间，如同图画一般。牧马人一座山头一座山头的绕过，到了高处，云雾就在车窗之外，仿佛进入了仙境，眼前的美景也让柳絮渐渐忘记了危险，心情开始放松下来。这样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驻马寨’便到了。
这个寨子处于苗岭山脉的西面边缘，是入山的第一个山寨，受经济大潮的影响，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原汁原味的民族风情保留下来了，寨子内不但有加油站，还有饭店、旅店和茶馆，居住在这里的不光是苗人，还有白族、侗族和汉族人。寨内人口过千，如果不是在群山环抱之中，倒是与平原地区的镇子没有多大区别。
这会儿周易不饿，柳絮的肚子却已经开始‘咕咕’叫了，于是找了家看上去环境还不错的竹楼小店，点了些苗家土菜，新鲜的果子，和苗家私酿的‘糯米酒’，边吃边聊，倒也别有风味。等到吃饱了，又叫上茶来，却是常见的绿茶，品质也就一般，周易干脆把从七彩昆城买来的‘普洱茶’泡上了，喝起来却比这店里的绿茶强了不少。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周易用手机的gps地图查看了一下，估计在落日前可以赶到下一个寨子，没必要在这里住宿，于是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苗女，汉语说得非常流利，她看了看周易等人笑道：“先生，您的账已经有人结过了。”
“嗯？”周易微微一愣：“我们的账有人结过了，你没搞错？”
“不会错的先生，我这里还有您的照片呢。”说着，苗女拿出了一张照片。周易接过来一看，照片上显示的正是自己与柳絮在柳老太太生日会上的场景，心中不由大奇，这张照片怎么会跑到了千里之外、苗岭山寨的一个女人手里？柳絮接过去看了，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结账的人在哪里？这张照片又是什么人给你的？”
周易微微皱眉，背地里帮自己结账的这人行踪有些诡异，而且自己刚一进苗岭，对方就能知道？这也未免太悬了点儿，现在不知道对方是友是敌，不得不小心从事。

第五百五十四章 【苗岭深处】
“对不起先生，我也不认识那位帮您结账的先生，而且他半个多小时前就提前来过了，给了我五百元钱……”女服务员也非常好奇地看着周易，周易他们四个这顿饭才不过花了三百块不到，按结账那人所说，剩下的钱可就是她的小费了，这种好事，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呢。
“哦，是这样？”
周易微微点头，他看得出来，这个苗女没有说谎，只是莫名其妙跑来拍自己马屁的这个人行事实在诡异。
“易哥，该不会是老四吧？”虽然还没正式结婚，柳絮俨然已经是‘周夫人’了，也跟着叫周光旺老四，周广旺也是嫂子嫂子地叫着，嘴甜得不行。老四家就在苗岭，柳絮自然第一个就猜到了是他。
“你当老四是克格勃呢？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什么时间来这里，更不可能有我们在生日会上的照片。”周易摇头笑道：“再说我临来的时候接到老四的电话，这哥们儿想通了，愿意到珠光宝气公司上班，我已经让刘哥为他安排了，估计这几天他就得起程奔楚都，哪还会有时间帮我们结账。”
“那会是谁呢？跟演电视剧似的……”
“管他呢，有人愿意帮咱们结账还不好么？有的吃就吃、有的喝就喝，该出现的时候对方自然会出现，比比谁更有耐心就是了。”周易笑道。
吃完晚饭，在驻马寨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旅馆凑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两人驾车离开了‘驻马寨’，向苗岭深处驶去，越向前走，车辆越是稀少，侧面山崖之上，开始有蜿蜒涎迹，仿佛龙蛇；攀附在山崖上的藤条，渐渐有儿臂粗细，偶尔还能见到藤条绿苔之中，有五色斑斓的蛇类爬动，被车声惊动，一闪即没入藤叶丛中，女人天生怕蛇，柳絮看到这种景象，忍不住掩唇惊呼，一头扎进了周易怀里。周易暗笑，这丫头越来越会来事儿了。
此时已经深入苗岭百多公里，里面虽然山水更佳，但是环境却也比外面恶劣了一些，尤其是蛇虫毒蚁太多，防不胜防，所以大部分旅游团都不会组团深入，像方卉上次，也是赶上了蛇虫冬眠以后、惊蛰之前，否则也没有机会深入苗岭。
正因为越往苗岭深处游人越少，甚至没有游人前去，所以里面的寨子不比外面的繁华，就连路况也不如初入苗岭时候的了；虽然车辆越来越少，周易开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遇到一辆对头车，但是路面情况却越来越糟糕，不但开始变窄，而且还变成了石子路，时不时的还遇到个积水的大坑，需要小心绕开，车速顿时降了下来。
柳絮越看越担心：“易哥，这太危险了，要是在日落前赶不到下个山寨，我们怎么办啊？在这种山路上开夜车太吓人了。”
还没等周易回答呢，噼里啪啦的豆大雨点就砸在了玻璃上，这雨居然说来就来，事先连半点警兆都没有，而且越下越大，激起的雨雾竟然有一人多高，接地连天茫茫一片。
周易将远光灯和雾灯一起打开，也不过才能照出三四米远，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开不快，车速直接被他降到了十几公里，就这样小心谨慎，还有几次转弯的时候方向打得不够及时到位，牧马人的两个后轮都伸到了悬崖外面，也幸亏是四轮驱动、而且动力强悍，要是换了普通的两驱车，早就摔下悬崖了。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深山之中天色本就昏暗，再被雨云这一遮挡，顿时四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又刮起了大风，裹起雨粒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路旁树木在风中摇动，在车灯的映照下犹如群魔乱舞，在这种环境下不要说是柳絮了，就连周易也有些担心，身边可就是几百上千米的悬崖，万一摔下去，别说一个娇怯怯的柳絮，就是他也一样要变成肉泥！
仔细看了一眼导航仪，周易眉头皱得更深：“这片地区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停雨了，而且我们距离下个寨子还有一百公里左右，在这种环境下是不可能赶到那里住宿了……”
“啊，那怎么办啊，难道今天要住帐篷？”柳絮嘻嘻一笑，居然有些兴奋，女人就是这样，刚才还一惊一乍的，这会儿满脑子想得却都是和心上人同住一个帐篷，听取雨打棚顶‘啪啪啪’的浪漫情趣。
“睡帐篷？”周易轻哼道：“大山里阴气本来就重，又赶上大风雨，想扎帐篷也扎不起来，就算是扎起来，在帐篷里睡一夜也要活活冻死人的……别看你练了几天武术，一天不到化劲、没有寒暑不侵的功夫，就禁不起这样的折腾。除非，是我一个晚上都把你搂在怀里，还得抱得紧紧地，你没意见吧？”
“你说呢？”柳絮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可看那眉眼生春，巧笑如花的样子，显然是千肯万肯了。
“虽然我很想，可还是要为我未来媳妇的健康考虑，万一我睡着了，忘记了抱紧你可咋办呢？还是先找找看，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定能找个山洞什么的……”周易一打方向，牧马人拐过个弯儿，开始向山下行驶。
果然，下了这个山头后，在两山之间，有五六公里的平路，但是路旁并没有农田，而是斜斜向上的坡地，隐约之间，能见到在左侧的坡地上，似乎有两点如豆灯光，和简陋的房屋，像这样在深山间独居的山民，在云贵两省的深山中还是可以见到，他们通常不与外人接触，在这种风大雨大的天气，更不用想他们会开门。（这种脱离村庄的山民房屋，光暗亲自见过，不是瞎掰）
而且那两间房子距离公路怕不有上千米的距离，要是费尽力气爬了上去，却被人拒绝了才是惨事，周易想了想，把车停在路边，车灯全部打开，也不熄火。
“柳絮你在车上休息一会儿，我下车去找找看。云贵地区的地表多石灰岩结构，山洞比头发还多，总能找到一个的。”
周易说着，打开车门就要往下跳，一直没有说话的柳絮却抓住了他：“易哥，这样太危险了……外面风大雨大，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你地形又不熟悉，这万一要是遇到猛兽毒蛇什么的不就麻烦了？”
“开什么玩笑，这云贵山区能有什么猛兽？几条小蛇又算什么？”
周易笑着拍拍柳絮的手：“放心吧老婆，你老公就是奥特曼，没什么伤得到我。”柳絮想想也笑了，周易的本事她自然知道，只是关心则乱，却忘记了有这位未来老公在身旁，自己完全可以横行天下。
周易拍拍她的手背，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反手将车门‘砰’一声带上了。
黑夜之中，隐隐只见他几个纵跃，就消失不见了，柳絮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周易这一跳出车子，就能撕破这苗岭深山中的黑暗一样。
周易这一出去就是十多分钟，柳絮明知他的本事，却还是禁不住担心起来，正想也下车找一找，忽见车窗前人影一晃，周易已经坐回驾驶位置，不但身上没有一滴雨水，连鞋子也只是鞋底沾了些泥土，并没用沾到大块的污泥，也不知道在大雨之中，他是如何做到的：“我们的运气不错。从斜坡向上去两百米左右，有一个三米多深的石洞，里面还比较干净，我们走吧。”
说着大脚轰动油门，牧马人顿时咆哮着向公路旁的斜坡冲去。这个斜坡绵延出去几公里，才连接到左侧山头，所以根部并不太陡，估计也就有三十五度左右，到了四五百米处，倾斜度才渐渐加大，以牧马人的性能，完全可以直接开到他发现的这个山洞。
这是一个凹入坡内的石灰岩结构山洞，洞口约莫有两人宽，一人多高，就像个细口的罐子，里面也就十来个平方大小，在云贵地区，这样的山洞多如牛毛，只是在风雨交加的黑夜要发现它实在不易，真不知道周易是如何找到的。
周易将车停在洞前，先和柳絮下车，到后备箱拿了食物、纯净水、旅行用的不锈钢酒精炉和一大捆提前准备好的干木头，进了洞用‘zippo’火机生起一堆火来，等将洞内的潮气驱除干净了，又拿出几块‘瑜伽毯’铺坐地上，围着火堆，喝着刚刚用酒精炉烧热的茶水，吃着方便面火腿肠，和杂七杂八的零食、水果，听着洞外的风雨之声，只觉人生际遇之奇，莫过于今晚……
吃完了东西，周易将火堆生旺，又在火堆外缘多放了一圈干木，保证这堆火能够燃烧到明天天亮，然后又去后备箱中取出了一个双人睡袋，虽然这睡袋不能隔水，却是鸭绒的，山洞里又有火堆，是足够保暖了。陈道平这小子真够心细的，自己没看错人，回去后要提出表扬、狠狠奖励。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周易嘿嘿一笑，拉着柳絮钻进了睡袋：“姑姑师傅，今天过儿的表现好不好，是不是要奖励过儿呢？”
柳絮被他逗得‘咭’一声笑了，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瞎闹什么，当心被人听到……”
“呵呵，荒山野岭的，哪里会有人？除非是鬼……”
“啊，你别吓我啊……”女孩子就是练到丹劲大宗师的程度，也是一样怕鬼，柳絮尖叫一声，低头就往周易的怀里钻，两人顿时滚成个球、隐没在睡袋之中……

第五百五十五章 【邂逅】
两人勾勾搭搭，在睡袋中亲热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情趣，此时外面风雨声渐渐小了，四野一片安静，这才相继睡去，如今周易即使在睡中，内家真气都在增长，自然是要享受睡眠，不再去苦逼地站桩。
‘砰！’
正睡的甜蜜，忽听到远远传来一声枪响，周易顿时一愣，连忙爬出睡袋，几脚踢灭了火堆。就算是混元高手，还是要忌惮当代热武器的威力，不得不小心。
柳絮也爬出睡袋，靠在他身旁，低声道：“易哥，怎么会有人打枪？”
周易正要回答，只听又是‘砰砰’两声枪响，声音发散极远，而且声音低沉，应该不是手枪或者自动步枪发出来的，倒有些像是土枪猎枪一类。
“不对，这枪声低沉，传得却远，应该是有人向天发射。柳絮，你留在洞里等我，我去看看。”
柳絮点点头：“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听声音应该是土枪，就算是冲锋枪也未必就能打到你老公我，呵呵。”周易微微一笑，他顾忌热武器是怕柳絮受到伤害，说到躲避子弹的手段，当日可是让关峰惊叹不已的，没有个十挺八挺机枪共同开火，想要打中他？那不是开玩笑么。
说完身子一躬，仿佛一只灵猫般潜出了山洞，双脚以碎步方式快速移动，‘嗖嗖嗖’，如同春燕掠水，瞬间冲出去五十多米，藏身在一块巨石后面，悄悄探出头，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会儿风雨渐小，空中阴云也变得薄了，一缕月光悄悄照射下来，虽然能见度还是极低，但是以他的目力，还是可以看到在一百多米外的坡下公路上，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内似乎有人影晃动，驾驶室的门半开着，一个汉子正倚在门边，隐隐见他手一抬，一个长棍模样的东西便向天空指去，喷出一道火光，同时传出‘砰’一声响，正与先前听到的枪声一模一样。
“果然是朝天放枪？莫非这些人遇到了什么难处，是在寻求救援？”
周易微微松了口气，却仍然不敢大意，在黑暗的掩护下，向这辆面包车潜去，到了距离面包车还有十米处，缓缓站起身来，用平静地语气道：“嘿，朋友，是遇到难处了么？”
那名倚在车门上的汉子一愣，望向周易道：“你是什么人？”却并没有举起手中的枪，显然是没什么恶意。
“我是个汉人，也是个游客，被风雨困在了这里。”
周易呵呵笑着，双臂展开，张开双手走了过去，走近后才发现这是个苗人汉子，穿着蓝布的上襟和宽脚裤，头上有厚厚的缠头，虽然是在黑夜之中，仍然能够看出他的皮肤非常黑，眼睛却是闪闪发亮。
“汉人？被风雨困在这里？”
苗人汉子看了看周易身上，忽然面色一变，紧了紧手中的猎枪：“你在欺骗我，刚才雨下得这么大，你的衣服却没有湿透！”
“哎，苗家大哥，能被困在这个地方，当然是开车来的了……”周易一指远处的山坡：“我的车就停在上面，还有个同伴，我们找到了一个干净的山洞。”
“有山洞！真是太好了。”
苗人汉子脸一红，刚才雨下得大，他只保护车里的三个女孩，竟然没想到去找山洞，着急之下，这才对天开枪，希望能被人听到，前来帮助。这也是大山里的规矩，山民可以携带猎枪一类武器，不但可以用来防身，遇到危难时还可以对空放枪，附近的人听到了，都要赶过去帮忙。
“榜、土妮，快扶宝欧小姐出来，这个汉人说有山洞，我们可以烧点热水给小姐喝，让她休息一下。”
周易向车厢内看了一眼：“车里面有病人？”
他看到车厢内有三个女子，一个躺在后排座上，另外两个像是正在照顾她，刚才这汉子应该就是在叫她们的名字，只是没有想到在苗人多半被汉化的今天，居然还有苗族女孩子以‘榜’为名的，看来她们虽然不是传说中的‘生苗’，但是与汉族的交往也不会太多，怪不得这个苗族汉子会对自己如此警惕，当贼一般的防范着。
“是我们寨主的女儿病了，发烧而且咳嗽的厉害，偏偏车子又坏了，发动不了……”苗人汉子皱眉道。
“原来如此。呵呵，算你们运气好，我是个医生。”周易笑道：“走吧，先到山洞里把她安置下来再说，放心放心，有我在，她是不会有事情的。”
“谢谢你，我叫金翁，今后我们就是兄弟了。”苗人汉子戒心尽去，笑着向周易伸出了手。
“我叫周易，金兄弟别客气，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嘛。”
周易跟他握了握手，看着两个苗族女孩将这位宝欧小姐扶了出来，他也不去帮忙，只在旁边护持，心说你挺大个男人，怎么这么懒呢？便道：“路不好走，我来帮你们吧？”两个女孩却推开他的手，‘咯咯’笑了起来。
看到周易一脸的错愕，金翁笑道：“我们是纯正的苗族，不比那些汉化了的，所以规矩大的很。兄弟你要是碰到了小姐的手，就是要娶她为妻的，如果寨主认为你不够资格，就会从小姐的侍女里面，挑选一个给你做妻子。”
周易一听，赶紧收回手来，任凭坡路有多么难行，也不再提帮忙的事情了。摸下手就要娶她？若是这个宝欧小姐还好，面目也算清秀，如果被那什么寨主随便指个侍女什么的，那不是冤枉死了？
榜和土妮这两个苗族女孩，都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苗条，可力气却是不小，两人架着这位宝欧小姐，走得竟然不慢，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山洞。
周易点起火堆，让两个苗女扶着宝欧小姐在瑜伽毯上躺下，又给她喝了些热水，她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一些。
柳絮看着宝欧，心里啧啧称奇，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苗族少女生得柔美，不但皮肤细腻白嫩，而且身材婀娜娇小，是个‘香扇坠’般的小美人儿。
“嗯，恐怕是肺炎。”周易早就暗中打开了系统检查功能，发现她的肺部有轻微肿大，明显是有炎症了。
“那……那兄弟你能治吗？”金翁非常紧张，宝欧可是水宝寨主的心头肉，这要是有个好歹的，他可没办法交代。
“治是能治，可我这里只有简单的西医，却是治不了肺炎的，必须要替她针灸。这就免不了要接触她的身体，可你们苗家的规矩……”
这可得问清楚了，不然莫名其妙地多了个苗家老婆，柳絮就是脾气再好，估计也得发动内战，自己受得了受不了？
“兄弟你还是位中医？”
金翁听得一阵惊喜，他们的寨子位于苗岭深处，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中医和各种草药，听到周易是个中医，就更加放心了，连忙笑道：“医生当然不算了，我们苗人的规矩，也是因人而异的嘛。”
“那就好，这我就可以放心救人了。”
周易微微点头，伸手给宝欧把了下脉，道：“果然是肺炎，还好这病刚起，要是拖久了，就算治得好，也要落下病根来。”其实他把脉就是做个样子，不然只怕要让这些苗族兄弟误会他是‘神人’了，苗族的规矩这么多，天知道到时会怎样？
说完取出银针，插在她手太阴肺经的几个要穴上，随着内家真气滚滚而入，不但将她体内邪气驱出，同时强壮其脏腑，等到病愈之后，她不但不会落下病根，还将因此增大肺活量、变成个运动型的香扇坠小美人儿。
收起银针后，周易又从陈道平准备的医药箱中取出两粒退烧药给她服下，内家真气可以驱除她肺部阴邪之气，但是说到退烧，还是不如西药见效的快。
宝欧在山寨中长大，身体素质本来就远远胜过城市中的女孩，再经过周易的治疗，很快就恢复了。半个小时后，首先是高烧退去，然后苍白的脸蛋上开始有了红润颜色，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也恢复了清亮。
“周兄弟，谢谢，金蚕寨欠你一个人情……”
金翁见到宝欧醒了，当场就要给周易跪下，却被周易一把扶了起来：“都说了不用客气，好了，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风停雨住，站在洞口看去，只见公路两边的山头之上，平白多了些悬空银练，山泉水从洞前流过，一直流到公路上，将原本被黄土覆盖的公路洗刷的十分干净。
宝欧她们是要到‘驻马寨’买换些日常用物，和周易他们刚好背道而驰，双方分别之时，金翁紧紧拥抱着周易，久久不愿意松开。这些少数民族的兄弟就是重感情，叫你兄弟，那就是真正把你当兄弟看了。
宝欧病已大好，比昨天更加美丽了，这个动人的苗族少女一直偷眼看着周易，时不时地还要自己偷笑。周易是个过来人，如何不知道‘少女多情’的道理？当下也不敢和她对视，只得低头装傻，也不知道被柳絮用胳膊偷偷捅了几次，替他叫着羞。
好容易将‘情浓意真’的苗族兄弟姐妹送走了，周易看看还在偷笑的柳絮，板起脸道：“好啦好啦，笑够了没有？走吧，从这里到日升寨，可还有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呢。”

第五百五十六章 【神秘的董事长】
两人一路前行，接连过了几个山寨，每到一个地方，总有人提前帮着付账，要知道这些山寨里面可不止一家饭店，付账的人也不是神，根本不可能知道周易他们会在哪家店里吃饭，要付账就必须每家饭店都撒钱才行，这得多大的财力，这是多大的人情？
周易本来以为这个神秘付账人只是在‘驻马寨’客气一下就算了，没想到人家竟然锲而不舍，久之也就不觉其怪了，对方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肯定是要和他见面的，他根本不用着急，只需要等着对方主动出现就是了。
如此连过了五六个寨子，才到了方卉当初去过的‘日升寨’，这个山寨并不太大，寨中开设的饭店也不过五六家。周易四处打听当初方卉见到‘冬景香居图’、后来求图不得，引动了师胜素手下马仔前来搅闹，最后只花十万元就买下画的那家饭店，没想到等他好不容易找到这家饭店的时候，却发现饭店已经改成了一家茶馆，找到茶馆主人询问，被告知当初在这里开办饭店的苗人本来就不是这个山寨的人，当年被人上门找过一次麻烦后，就离开了。
师胜素倒是没有欺骗周易，当初答应周易，要补给这家苗人三千万赔偿费，也确实做了。据茶馆主人说还真是有人来过，四处寻找当年的饭店主人不见，这才离开的，虽然没成功补偿，倒是圆满了对周易的承诺。
“原来如此……”周易点点头：“那就来壶茶吧，这里风景不错，我们也休息一下。对了，茶钱应该有人给过了吧？”
“呵呵，先生和小姐一进来我就看着眼熟，刚才发现您二人就是这张照片上的人啊？先生说得没错，这茶钱是有人给过了，两位请到楼上喝吧，我家是日升寨位置最高的，从这里能看到整间寨子的景色和大半个苗岭的风貌呢……”
“哦？大半个苗岭的风貌，有这么夸张么？”
周易微微一笑：“行，那就上去看看，把你店里最好的茶拿上来，反正有人结账不是么？”
两人上到茶楼顶端，在一个通体青竹制成的伸出式阳台上坐下，店主人果然没有吹牛，放眼看去，只见群山巍峨，却都在自己脚下，赶上今天天气又好，山中云雾不密，放眼看去，果然小半个苗岭都在眼底，处处深涧鸣泉、道道奇峰妙峦，看得周易连连点头。柳絮更是称奇不已，她当日带小叶子去金陵‘治病’，就骗周易说是来了云贵，其实这还是第一次深入云贵大山，平时所见的山川雄奇，无过于此。
茶也是好茶，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云雾、大红袍，入口却是十分的芳香幽甜，汤色碧绿，让人看着心里就非常舒服，周易眯起双眼，边喝茶边哼哼着小曲儿，很是悠闲。
“易哥，你刚才在找什么人啊，什么画不画的？怎么在这苗岭里面，还有人卖画的么？”柳絮刚才就是断断续续听了几句对话，没听明白。
“呵呵，看过武侠小说吧？苗家蛊术，这东西虽然没有书上写得那样神奇，现实生活中却也是有的，我这次来苗岭，就是要找寻真正的蛊术和养蛊之人。”
从教导柳絮学习武术开始，周易就打了慢慢将她引入自己圈子的主意，现在柳絮见到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冰山一角而已。
“蛊术！”
虽说柳絮见识过他许多神奇手段，而且还亲自体验过伐毛洗髓的好处，学武不过月余就成了位‘千金难买一声响’的明劲高手，却还是被吓得瞪圆了眼睛：“真有这种东西么？”一想到那些毛茸茸的虫子，她就汗毛倒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呵呵，可别小看这些虫子，我认为他们很有药用价值。还记得葛老人么？他的病只怕还要靠这些虫子呢……”
“真的？那我们还不快去寻找？”
“不着急，蛊术在古时都属于秘传，更何况是现代，一般的苗族人根本不懂，要找到他们，就必须有足够的耐心才行。”周易微微一笑：“而且我们还要等个朋友。”
“易哥你在这里也有朋友么？”柳絮越听越糊涂。
“你怎么忘了帮我们结账的朋友呢？要是我没猜错，他们应该要出现了，呵呵……”
说着，周易一指‘日升寨’的入口处。
一辆丰田大霸王已经停在入口处有一段时间了，此刻那个开车来的青年刚刚接了个电话，正抬头向自己这边看来。周易笑着冲他招了招手，甭管怎么说，人家帮着结了一路的账，给些善意还是应该的。
过了没多会儿，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这个开丰田大霸王的青年笑嘻嘻地奔上茶楼，竟然是气不喘面不红，显然也是个练家，他冲周易微微一笑：“周先生，一路上怠慢了。”
“怠慢谈不上，倒是让你破费了。”周易笑道：“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不敢在周先生面前留名。”年轻人恭恭敬敬地一抱拳：“周先生，我们董事长想要见见您？”
“你们董事长？”
周易倒是一愣：“在苗岭？”
“先请先生过去，明天一早，我们董事长就会飞到兰梦寨旁的五云峰，那是董事长在苗岭购置的产业，和您的‘望气别院’倒有一比。”
“哦？”
周易呵呵一笑：“有点意思，看来你们董事长一直都在盯着我啊？”
“周先生误会了，董事长只是关心您而已，他老人家说了，要跟您做朋友、最好的朋友。”
“是么？那行，我也想见见你们这位董事长，那就走吧？”周易好奇心大起，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一心要找到苗家蛊术传人，想不到却也是被人盯了很久，从照片和这年轻人的话中来看，这位神秘的董事长盯上自己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是敌是友，总要见了面才能知道。
从苗岭地势最高的‘日升寨’到年轻人所说的兰梦寨，却是连宽敞的黄土路都没了，必须要抄小路前进，好在牧马人和丰田大霸王都是通过性比较好的越野车，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
这里早已偏离了旅游路线，算是真正的不毛之地；兰梦寨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地势颇陡的山峰，要坐土式升降机才得上去，到了峰顶后周易和柳絮却是眼前一亮，只见在兰梦寨的九点、两点和六点钟方向，各有一座插天奇峰，紧紧拱卫着兰梦寨所在的山峰，这四座山峰形成一体，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犹如仙境一般。
而且在这几座山峰的峰体上，遍布着各类植物，还有悬生峰腰，斜斜探出如龙蛇一般的嶙峋怪树，四座山峰的底部，有两个天然泉水形成的湖泊，湖边隐隐还有一些小动物聚集，这样的原始风貌、山林野趣，又岂是那些通了公路的地方可以见到的？
算上兰梦寨所在的山峰，四座山峰拱卫着一个通体青翠，半入云中的笔形孤峰，据说这就是那位神秘董事长的‘五云峰’了，连同这四座山峰，都是他私人的产业。
坐在‘兰梦寨’一角的一座凉亭上，看着连接另外四座山峰的长达数百米的铁索钢桥，周易感觉心旷神怡，仿佛自己已经羽化成仙，跻身仙界了一般：“呵呵，看来你们这位董事长比我还会享受，我不过才占了个山谷、他倒是整出五座山峰来。你也别为难，我不问他的名字，反正明天就要见面了不是么？”
看到这里的风景，周易倒是有些轻松了，所谓仙隐灵山，俗居阔市，见微知著见贤思齐，这位董事长如果不是故意粉饰，那就是自己的同道中人，说是臭味相投也不算过分。
“周先生，您和柳小姐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苗家竹楼，如果不喜欢，我们这里也有汉家的瓦房……”年轻人微笑道。
“行，不用换了，就竹楼吧，我喜欢。”
当晚他们就住在‘兰梦寨’的竹楼中。这种竹楼遍布于云贵两广地带，名虽为楼，其实多数只有一层能够住人储物，下面一层却是空的，四面也没有墙壁，用来隔绝潮气、杜防虫蚁毒物，多用碗口粗的毛竹建成，上覆竹片茅草，夏天凉风习习，到了深秋或者冬季，只需要将内附的木板放下，燃起暖炉，比什么空调暖气还要舒服，而且还绿色环保，没有装修污染。
比起钢筋水泥建造的房屋，这种‘纯天然材料’搭建的竹楼更容易让人入眠。周易和柳絮听着松涛阵阵、看着云浪翻卷，真有种时空转换，身在九重天的感觉，两人相拥而眠，不一时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两人被一阵螺旋桨破空的巨大声响惊醒过来，推开窗户看去，只见两架轻型直升机‘蜻蜓’，正盘旋着向‘五云峰’上落去，声势真是不小。
“还真是来了。”周易微微一笑，这位‘董事长’不但会享受生活，而且十分高调，排场很大嘛……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一为石和‘翻天印’】
不着急，等对方来请就是了，周易和柳絮起身洗把脸，那个年轻人也很体贴，走时特别安排过了，周易他们一起身，就有人送来了符合汉人饮食习惯的豆汁儿和油果。周易把早点拿到昨天那个凉亭中，边吃边等，跟这位还没见过面的神秘董事长比较耐心。
周易刚吃了两个油炸面松果儿，喝了一碗豆汁儿，就见昨天那名青年陪伴着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削瘦，面如黄蟹的人从铁索钢板桥上走了过来。这个黄脸皮的老者步子迈得并不算快，却没比脚下如风的青年慢了多少，而且自腰以上，稳如泰山，任凭铁索桥如何晃动，都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一看就是个武术高手。
他生着一头白发，没有半点杂色，走在铁索桥上，不时有云雾擦身而过，当真如神仙中人。
不过他的气度虽然不俗，却显然不会是正主儿，估计是这位神秘董事长身边的高手。
“周先生、柳小姐……两位早上好。”
白发老者走到二人面前，微笑颔首，竟是气度井然，哪里有半点为人下属的意思，倒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物。
“老先生好。”周易也点点头，微笑着请他落座。
“坐就不用了。”白发老者笑道：“我们董事长有请周先生和柳小姐移玉‘五云峰’，一同喝杯早茶，交个朋友。”这位董事长倒是很性急，刚下了直升机，连口气都没喘，就来邀请周易了。
周易微笑点头：“那就请老先生带路吧。”他也想快些见到这位神秘的董事长，早些分清敌友也好。
‘五云峰’的原始风光是五座山峰中保存最为完整的一座。绕过桥首巨石，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只见树奇草清，怪石巍峨，更难得是这峰上有峰，还有一道悬空百丈的瀑布，激起的水雾竟有十几米高，被太阳一照，五色迷离，仿佛有奇云相拥，这正是‘五云峰’得名的原因。
两人跟着白发老者，从瀑布旁的竹桥上走过，绕过一面山壁，水雾渐渐散去，眼前顿时清明了不少。
面前是数亩菊田，种植着黄、白、黑、红各色菊花，这会儿正当秋时，菊花盛放，一阵清风吹来，满鼻满口都是菊香。周易不禁深深吸了一口，笑道：“董事长可真是好雅志、好享受啊。”
从田边翻起的新土，和整齐排列的菊花来看，这几亩菊田显然不是野生，而是人工所为，应该就是这位董事长搞出来的了。
菊田中心处，用竹篱笆圈出了一个小院子，内有竹楼竹林，相映成趣。此刻有一名身穿白色唐装、胸前绣有松鹤延年图案的老人，正坐在院子中的小石桌旁，面前摆放着一套茶具和几碟精致的茶点，正笑着向他们招手。
跟着白发老者走进院子后，周易就在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位唐装老人，别说，还真是奇人奇相。
说他老，是因为头发已经斑白，可这位老人的脸上却少见皱纹与老人斑，若是光看脸，只怕说他今年才刚过四旬都有人相信；而且他身材保持的非常之好，不像一般的老人或大腹便便、或腰弯如虾，虽然是坐在小小的石凳之上，仍可看出他手长脚长，隔着衣袖望去，胳膊上竟然还有隆起的肌肉块！坐在那里腰挺得笔直，仿佛一根标枪！
周易看得暗挑大拇指，喝，这老头儿，精神好的都能比上古时周文王了，能生一百个孩子！
周易在打量这老头儿，老头儿也在打量他，微微一笑，原本眯着的双眼忽然睁开，立即就有一股庞大的精神力量扑面而来。
这是哪家的董事长？周易微微一笑，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一个小小的龙卷气旋在两人身前突然出现，转动两下后才告消散。
“师傅！”带领周易他们前来的白发老者一跃到了唐装老人身旁，就在双方‘交手’的瞬间，唐装老人那张鹤发童颜的脸涨红了一下，鼻端更是有白色筋络般的东西一现即逝，看得白发老者大为紧张。
师傅？周易有些愕然的看了眼白发老者，似乎他的年龄比唐装老人更大一些，收徒弟收了个老哥哥，这倒有点意思。
“君邪你不用紧张，你老师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凡夫俗子，还用你搀扶么？”唐装老人脸一红，深深看了周易两眼，拱了拱手道：“周小友，幸会幸会。我姓陈，叫陈英宁。”
“陈英宁！”周易微微一愣：“华夏道教协会会长，陈英宁陈老爷子？我说老爷子，你这一手玩得跟克格勃差不多，弄得我琢磨了半天啊？”到了周易这种程度，已经隐隐超出了普通人阶层，就像陈英宁刚才说话一样，已经不把自己比为凡夫俗子了。大家属于同类，陈英宁是当代实修人物中的佼佼者，周易虽然是靠了系统出身，在他们眼中其实也是个实修有成的大人物，彼此都是笑看云涛、能证长生的人物，自然不用客套，感觉很亲切。
“你倒是知道我，是白云子那家伙告诉你的吧？”
陈英宁哈哈一笑，招呼周易和柳絮坐下，亲手为两人倒上茶水，名叫君邪的那个白发老者却只是站在一旁相陪，他既然是陈英宁的弟子，自然就成了周易的小辈儿。
“是啊，我正是从白云子道长哪里听说了前辈的事迹。前辈十二岁出家学道，据说二十岁就修炼阴神有成，二十三岁更是单人独仗，深入蜀山拜访当代‘剑仙’，学成剑术。据说您的剑术老师，就是曾经制造了汉口谜案，一夜之间让上百名侵华鬼子没了脑袋的奇人？”
周易嘿嘿笑道：“我就奇怪了，前辈怎么变成了董事长？而且自从晚辈入苗，您就一路上请客吃饭，这是什么道理呢？”
“呵呵，什么阴神有成，那不过是道家的说法，刚才你不也见识过了，我老人家还没占到什么便宜，至于剑术么，自然是有的，不过可没有蜀山剑侠传上写得那样夸张，我要是会百里取人首级，你猜CIA会不会放过我呢？”
有大修为者，必有谐趣，只是要在‘同类人’或者他们看得上眼的人呢面前才会显露性情。陈英宁在周易面前自然不会摆什么道家高人的样子，说话十分风趣：“你小子还说我？泰山军事基地为人逆天夺命，差点遭了雷罚；永济渠独抗洪水、收伏鱼龙、力挫苏定方；种些麦子就随手赚起南水宫的钱来？你这样的当代奇人能当周氏集团的董事长、珠光宝气公司和楚风集团的大股东，难道我就只能做牛鼻子，不能有个光彩的头衔？”
周易哈哈一笑，陈英宁说得没错，这年头儿多林寺都上市了，道家如何就不可？陈英宁是华夏道家协会会长，要是以为实修者都是苦哈哈就大错特错了，他名下都不知道挂了多少家道观的ceo名头呢，捞个董事长当当，真是再正常不过。
“前辈，您盯了我这么久，应该不会就是要请客吃饭，找我聊天儿吧？不知道您有何指教？”
别的不说，就凭他能知道泰山军事基地发生的事情，就足以让周易另眼相看，陈英宁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不可能就是为了跟自己见一面，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么？
“呵呵，周小友勿怪，道家立足华夏数千年，比佛家这种外来户还要历史悠久，总不可能是聋子瞎子。华夏出了小友这样的当代奇才，如果我不见上一面，那不是要抱憾终身么？”
陈英宁看了一眼柳絮，笑道：“我看小友是个愿意在红尘修炼的大修士，不在佛、也不在道，否则你在西域的时候，只要稍微施展一些手段，还怕不被火丹那些人奉为另一任来世高僧么？”
果然西域的事情也没能瞒过这位大会长，周易笑笑没说话，知道正题就要来了。
“小友既然不在道家，那块葛仙翁留下的‘翻天印’对你就没有什么用了。这可不是我老头子垂涎宝物欺骗于你，虽然你我都是修士，我看小友却是偏于武道，虽然一样是求取混元道果，路数却和我这个老家伙不一样啊？”
说到这里，陈英宁住口不言，笑着观察周易的表情。
“翻天印？您是说一为石么，这件事情您也知道？”周易一皱眉，被人看破内裤的滋味实在不好：“陈老前辈，既然您知道一为石，为什么不早早下手去取，却要任凭葛老人受尽苦难呢？”
“一为石？”陈英宁一愣，笑着摇头道：“古往今来能够用自身精气炼成‘翻天印’的，除了广成仙师，就是葛仙翁了，不过这个名字也很不错，倒是符合我道家理论。不瞒小友说，这是葛仙翁的遗物，我老头子心里起了贪欲，无论用任何手段去取，都是对道门大贤不敬……”
陈英宁苦笑道：“周小友就不同了，你是葛家的贵人，能得到这件宝物也是你的机缘。现在这‘翻天印’已经是你的东西，我再向你讨要，那就不算对葛仙翁不敬了……”
“这可是‘翻天印’啊……”
周易嘿嘿一笑：“陈老前辈，我虽然不是道门出身，也是看过封神演义的，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宝物，让我送给您，我可是会非常心疼的……”
这块‘翻天印’自然不会像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神奇，不过周易也看得出，陈英宁是真的想要。

第五百五十八章 【还你一个福地洞天】
周易也没想到葛家祖先口中的一为石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翻天印，这东西自从落在自己手中，也没带来多少好处，倒是险些吸光了自己的精神力量。
他也知道这东西绝非凡物，不过也懒得去探究了，到现在全能闲人系统的秘密都还没完全掌握，哪有心思再去找这麻烦？他的目标很明确，如今神农门复兴中医的事情已经上了轨道，不用自己去担心，周氏集团也在程栋的主持下进入有效管理状态，更不用他这个甩手掌柜操心，只等找到苗家蛊术传人，破解了癌症密码，便从此携柳絮笑傲林泉，在‘望气别院’会会酒肉朋友、弄弄琴棋书画、探寻悠然英雄的秘密、机缘到了，或许还能得见让诗仙李白念念不忘的白玉京，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所以这翻天印给是可以给的，不过也不能白给，吊一吊陈老前辈的胃口，在周易看来也是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周小友，道家佛门，都讲究斩断因果，我又如何能白要你的宝物呢？”
陈英宁微微一笑：“不如我们等价交换，你看如何？”
“哦？陈老前辈准备如何交换呢？”
“你我都是修士，周小友也不缺钱，说钱就是侮辱了你我、侮辱了葛仙翁……道家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可惜不是有主、就是被国家列为保护区域，老道也没本事给你，倒是你的‘望气别院’大有可为，你把这翻天印送给老道，老道还你一个真正的福地洞天，你我两不吃亏，如何啊？”
“呵呵，陈老前辈可能没去过我的望气别院，我感觉别院已经算是洞天福地了，怎么还要您给我呢？”周易笑道。
“小友有所不知道啊，望气别院中虽然有九阳泉水、地肺灵气，只可惜多半还是人工建筑，纵然有些灵根，也被分散影响了，真正要和道家所谓的福地洞天相比，还是远远不及啊。”
陈英宁一拍大腿：“也罢，小友能为人逆天改命，老道为了这块翻天印，又何尝不能逆天一回？不瞒周小友，道家有秘传的‘七星聚灵阵’，要有七名修为丹劲以上的高手，耗费精气，行法三天三夜，就可以聚集云水山所有的灵根灵气，甚至上接华夏龙脉，有了这份功夫，别说‘望气别院’依托百泉谷，原本就是钟灵敏秀之地，就是一块贫瘠之地、无主坟区，也一样会变成风水宝地！”
似乎生怕周易不点头，陈英宁再次抛出一颗重磅炸弹：“周小友，你请明味和尚帮你改变祖坟风水格局，引来华夏龙气，就应该听他说过，这事情有利有弊，并非完全是好，对么？”
“呵呵，华夏道家协会不是跟国安局有什么关系吧？连这个您都知道？”周易深深看了陈英宁一眼，这些千年传承的宗派实在可怕，自己在他面前就好像脱光了一样，居然没有任何秘密，必须要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才行，否则岂不是连自己和柳絮啥时候亲热老道士都会知道？太不爽了！
“抱歉抱歉，老道对小友并非恶意、更不会窥视小友的私生活，不过是关心而已……”陈英宁嘿嘿干笑两声：“小友是周氏先祖选定的‘顶梁柱’，按照风水之说，九龙格局引来的华夏龙气也将会直接影响到你，如果是换了命薄之人，恐怕很快就要承受不住，引来无穷麻烦，如果能解决还好，一旦无法解决，不但祸及自身、也要遗祸于整个家族。小友不妨回想一下，自从你改变了祖坟风水格局，是不是一直有许多麻烦缠身，想要过几天风轻云淡的日子，都不可得呢？”
“呃，这个嘛……”
周易微微一愣，当日明味也曾经提醒过他，他也就是半信半疑，此刻被陈英宁一提，才想起自从改变了祖坟风水格局，自己确实是麻烦不断。先有古芸屡次挑战，又有归途遭遇洪水，买个结婚戒指都能碰上‘翻天印’差点没吸干了精神力，参加个神农门的聚会吧，也能被自己碰上仓巴措、莫名其妙却又仿佛命中注定般牵扯进慧珠活佛的事情，入贡山看看孩子们，结果还帮熊姥姥出头……
虽说每次也都得了些好处，可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不是自己有些能力，结果又会如何？就说这次入山寻找苗家蛊术的传人吧，虽说是为了配对癌症基因，谁有知道会不会还有麻烦找上门来？
“能力越强、责任也就越大，所得福泽越厚，需要付出的也就越多。”
陈英宁微笑道：“所以只有真正成为人中之龙，才能承受华夏龙气，我知道小友也曾经获得应氏杯围棋冠军，在人前显贵，可惜这种成绩还是不够，那么以小友的性格，是不是要一直出头露面去争夺名气，连过上几天舒服日子都不可得呢？”
周易摇摇头：“陈老前辈厉害啊，竟然让我无法拒绝。你是不是可以保证，如果‘望气别院’变成真正的洞天福地之后，我就可以承受华夏龙气，让麻烦少一些？”
“自然，老道到时候会请来道门六大修士，连同我一起运行七星聚灵阵，功成之后，望气别院就是洞天福地，变成华夏龙脉的一份子，到时我还会送给周小友一份道家秘籍，教你如何沟通洞天，到时候你就是望气别院、望气别院就是华夏龙穴、你直接变成龙脉的一份子，龙气自然就不会影响到你了。”
陈英宁用充满诱惑的语气道：“这样的大礼，总够交换‘翻天印’了吧？”
“够么？”
周易深深看了陈英宁一眼：“‘翻天印’在我手里虽然没多大用，却是道家至宝，陈老前辈不过是请几个人，摆上几天什么阵法，就想把它换走？我怎么琢磨着自己像是吃亏了呢？”
“呃……”
柳絮刚喝了口茶，听了这话差点没喷了，易哥真是越来越狡猾了，人家帮你改造洞天福地，不过是交换一块没用的石头，这还算吃亏啊？至于翻天印什么的，她就没当回事儿，在她看来，佛家道家的东西多半都带有一些迷信色彩，被老道士当成宝贝的东西，未必就真是什么宝贝。
“呵呵，自然不能让周小友太吃亏了，这样吧，老道知道你来苗岭的原因，也不怕告诉你，老道会买下这五云峰，也有一多半的原因是为了苗家蛊术的传人……”
“哦？这么说，陈老前辈是认识苗家蛊术的正宗传人了？”一路上周易也向不少苗人打听过此事，可无论他的态度多么端正良好、拿出多少老人头，苗家兄弟们或是压根儿不知道，或是讳莫如深不肯多说一字，要在茫茫苗岭中找到蛊术传人，还真是有些困难。
“道家可以完全超脱世外，道家协会却不能完全脱离政府，小友也知道，五十六个民族同唱一首歌，苗家兄弟自然也有保留传统的权利，只可惜这蛊术的传承……”陈英宁用手指了指天：“南水宫也无法完全放心，这个监控督查的任务，自然就要落在老道的肩上了。”
“听明白了。”周易笑着点头道：“陈老前辈耳目通达，想必这些苗家蛊术的传人就是再隐蔽，也躲不过您的眼睛吧？也好，老前辈如果能亲自带我去找到他们，加上前面的条件，这块‘翻天印’物归原主返回道门，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那就一言为定！”陈英宁心中大畅，哈哈笑道：“小友放心，老道跟那些玩虫儿的虽然没有什么交情，却是知道他们的所在，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有偏差，眼下正好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小友亲近他们。否则以这些人的秉性，就算你找到了他们，他们也是不会搭理你的，根本就是软硬不吃。”
“那就好。”周易笑着看了眼陈英宁和站在一旁的君邪：“陈老前辈，这次我一来是拜访苗家蛊术传人；二来也是和未婚妻提前渡蜜月，四处走走看看，增长阅历见识，如今既然遇到了您，倒是有个不情之请。对了，这‘翻天印’您先收下……”
“周小友尽管说吧，只要是老道能够做到的，无不答应。”陈英宁见周易手一翻，仿佛变魔术般取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翻天印’，顿时又惊又喜，接在手中后左看右看，开心地真想放声长啸，可怜多年修行，竟然无法做到心定神闲，此刻别说周易是附加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一百个他都肯答应了。
“早就听说飞剑刺敌是道家第一手段，临阵之时、千变万化，神妙无比，不知道能否让我见识一下？也让我和我的未婚妻开开眼，增长见闻？”
“呵呵，道家飞剑虽然没有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神奇，却也算惊世骇俗，不过周小友本来就是混元级别的大高手，就算柳小姐也是武道中人，在你们面前展现，倒不算违反了我道门规矩。”
陈英宁何等心思，对周易微微一笑，转头对白发老者道：“君邪，既然周小友要看，你就展露几手剑术吧……”

第五百五十九章 【道家凶器】
这个名叫君邪的白发老者微微点头，走到这个篱笆小院的东南角，这里种植着一株两米多高、成人胳膊粗细的椿树；这种树很难成长，就是十几年下来，也不过能有人的大腿粗，可是木质极其坚韧，是一种硬料，就是用锋利的斧子来伐，也会很费力气。
周易和柳絮兴致勃勃地走到他身后，看意思陈英宁的这位高徒是要用这棵椿木试剑了，只是不知道是否能像小说上说得那样，剑侠一张口，就有白光一道，绕树一匝便即断去？只见他掀起上衣，从腰间取出一个古色斑斓的剑匣，也就是一尺长、五六寸宽的样子，打开匣盖，只见里面放着一柄七八寸长的蓝色小剑，其实就是精钢打造，因为火口好，被阳光一照，蓝汪汪的。
这把小剑只有拇指宽、其薄如纸，如果不是被他一本正经地放在匣中，宝贝的跟什么似地，倒像是小孩子的玩具。柳絮看得心中大奇，捅了周易一下道：“易哥，这小宝剑真好玩儿，我也想要一把……”
“呵呵，你还别说，这剑虽然不是仙侠小说中描写的神兵利器，一般的打铁铺还真弄不出来，这可难住我了。”周易苦笑摇头，心说好端端一个温柔的大姑娘，怎么喜欢上这东西了，自己教她习武也不知是对还是错。
“这么小的宝剑，该怎么用啊？”柳絮看着这把小宝剑，越看越是好奇，别说是男人的手指头了，就是她要捻起这把小宝剑都有困难。
“呼，呼噜，嗤嗤！”
她的话音未落，就见君邪大声呼吸起来，他也不用嘴，就是用两个鼻孔进气出气，开始就好像是男人睡后打呼噜的声音，后来竟如牛鸣，气息所至之处，带起满地尘土树叶，飞舞的满天都是，那剑匣中的小宝剑竟然也随着他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似乎是要飞起来一样。
“以气御剑，这就是道家飞剑的法门？果然够神奇的。”
这就叫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儿，周易这种武道高手可以外放罡气，透木穿石，甚至结成罡气护墙，抗衡外来攻击，可要用罡气御剑飞行，却是不能，这就好比射雕中的黄老邪也有劈空掌的修为，内家罡气外放攻敌没有问题，却只能用弹指神通弹出小石子，却不能直接御使石子飞行一样。
道家飞剑扑击之术，和武道罡气本来就是两回事，所以君邪的表演让周易看了都是暗暗称奇，正想他喘粗气要喘的什么时候，忽听君邪鼻子里发出‘吽’一声闷响，那柄在剑匣中起伏不定的小宝剑竟然随声跃起，化成一道蓝光，直直投向数米外的椿树，‘波’一声锲入树身，只剩剑尾还在不停的晃动。
君邪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有些得意地望了周易一眼，走过去拔出小宝剑放回匣中，笑道：“献丑了，请周先生多多指教。”
“呵呵，指教不敢当，道家飞剑果然精彩啊……”
周易笑着夸奖了一句，却又摇了摇头，看了眼陈英宁道：“不过这发动也太慢了些，飞一剑出去就要半分钟左右，如果在冷兵器时代倒还算过得去，在如今这个年代练习飞剑还有意义么？陈老前辈，都说飞剑是道家第一杀死手段，威力应该不止于此，您该不会是藏了私吧？”
“周小友误会了，君邪表演的本来就是剑术小成的结果，看上去自然威力不大，至于剑术大成么……”
陈英宁笑吟吟地望着周易，心思转动：“传说这个周易连苏定方都胜了，恐怕就是在混元级高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究竟是武道厉害，还是我道家飞剑刺击之术凶猛，这倒是个验证的机会……”
“原来如此啊？”周易眼睛一转：“这么说来，陈老前辈应该就是剑术大成的高人了，不知道小子有没有荣幸，能够见识一下呢？”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陈英宁回答，君邪先瞥了他一眼，微微笑道：“周先生，大成剑术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啊，我劝您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他的年龄其实跟陈英宁差不多，只不过陈英宁算计翻天印，不得不跟周易平辈论交，他才生生低了一辈儿，其实在他眼中，周易就是个年轻人，什么战败苏定方，没有亲眼见到，谁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此刻听到周易竟然要见识大成剑术，不由暗笑这个年轻人得寸进尺、不知厉害。
“哦，让我打消这个想法，君老先生是认为我不够资格，还是陈老前辈也没有修炼成大成剑术，就是想让我见识一下，也有实际困难呢？”
“你……”君邪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被陈英宁挥挥手阻住；陈英宁笑道：“君邪不得无礼，本来就是为师没有向周小友说清楚。周小友，大成剑术传自吕祖三篇，有天感篇、地应篇、人欲篇，前两篇早在元、清两代就相继失传，我学得却是人欲篇，所以又有一个说法，叫做‘道家无为，飞剑落俗’说得就是道家可以用无为理论要求自己，修身立命，可这飞剑手段却没有什么无为不无为的，一样是人间凶器……说飞剑是道家的旁门末技，那就是这个原因了。”
“陈老前辈的意思是说？”
“剑侠小说中描写的飞剑是夸张了百倍，可有一点却没有夸张。”
陈英宁微笑道：“修炼人欲篇的大成飞剑，要么不出，出则必须见血，不见血，绝不收回！因为这已经是飞剑跳丸，藏精纳气的功夫，如果不能见到敌人之血、吸收对手精气，用剑者就要元气大伤，小友，无论在佛家道家，飞剑也是凶器，你明白了么？”
“哈哈，我听明白了，原来陈老前辈不肯让我见识大成剑术，是怕伤了我。”周易摇头笑道：“可是您越是这样说，我就越是想要见识一下了，老前辈不要忘记了，这是我交出‘翻天印’的附加条件，您总不会赖账吧？”
“易哥……”柳絮现在也不是那个炒粉摊旁的女孩儿了，自从跟了周易，见识过无数奇人异事，尤其刚刚还见过飞剑的威力。那还只是小成，要是大成还得了，不免为他担心。
“放心吧，陈老前辈还能真伤了我？真要是我抵挡不住，老前辈也不会伤到我的要害。”周易拍拍她的脸颊：“更何况要伤你未来老公也没这么容易受伤的。陈老前辈，我准备好了，请吧？”
“好，既然周小友坚持，那我也不客气了。”陈英宁缓缓从石桌旁站起身，将口一张，立即有一个银色小球从他嘴中喷吐出来……

第五百六十章 【我也有牛鼻子】
就像所有的大人物一样，陈英宁对待‘凡夫俗子’们可以有高姿态、胸怀如海、宰相肚子里能撂跤，可真正面对和自己一个级别的人物，也会像孩子般怄气。
虽然早想伸量周易，却还是被这个年轻人一句‘要伤你老公也没这么容易’激起了火气，张口就是飞剑跳丸，只见这个银色小球在空中迅速展开，居然是一柄五寸多长，小指粗细的小宝剑，比白发老人君邪的那柄还要纤细许多。
“吽！”
估计牛鼻子的说法就是从此而来，随着陈英宁鼻中发出一声仿若牛鸣的巨响，这柄小宝剑顿时化做一道银光，遥击向两三米外的周易。果然是大成剑术，比起他那个老徒弟利索多了，心意一动，说捅人就捅人！
“人欲篇？这位纯阳吕洞宾好大的名气，我怎么看着像是偷儿的祖宗呢？”
内家功夫练得再深，也不可能真把金属利器藏在肚子里、然后还要沿着食道吐出来的，周易就没听说过有人能把金钟罩练到五脏六腑食道肠胃去，那不是扯淡么？所以在陈英宁刚刚吐出银丸的时候，他就瞧出来了，这把小宝剑其实是柄软剑，被他团成一个小球压在了舌头根儿下，需要用的时候，立即就能喷出来。所谓的大成，也就是比他那老徒弟君邪发动的快些，一声牛鸣，飞剑就能伤人，似乎极为牛逼。
这事还不能细琢磨，一琢磨周易就想笑。还当这什么大成剑术有多神秘呢，原来不过如此。陈英宁这手气息驭剑的功夫确实不错，可要说到藏剑口中，这不就是偷儿的手段么？稍微高明一些的惯偷，舌头下面能放三五张刀片还不影响说话，到了生死交关之时，半米内也能喷出刀片伤人，道家传承数千年是不错，却未必早得过小偷出现，也不知道是谁偷了谁的师……这么一联系，陈英宁这手大成剑术顿时被剥去神秘光环，更像是江湖杂耍。
“易哥小心。”柳絮可不知道周易举重若轻，看到银丸化剑，顿时粉面变色，生怕周易抵挡不住陈英宁这位当代‘剑仙’的神奇剑术。
“好家伙，飞剑跳丸，犀利！这要是用来杀人害命、划包破裙，真是太便利了。”周易哈哈一笑，也不硬接，直接展开蹑云捉月的身法，在这个篱笆小院儿内滴溜溜直转，他这套身份从未在武林中出现过，看得众人眼都直了，只见剑光飞舞，却偏偏就是差他几寸无法扎上……
被人暗中盯了这么久，周易心里能没气么？这次提出见识道门飞剑，就是要借机打压一下对方的气焰，也让陈英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盯梢儿的；这会儿他就是要看一看，陈英宁能控制飞剑多久，飞剑的最大速度又是如何，同时在躲闪的同时，将护体灵罡放出体外，暗暗揣摩陈大会长控制飞剑的方法，渐渐发现小宝剑的造型和普通宝剑不同，在剑刃两面，伸出了薄薄的边翼，有点像那啥的防渗透护翼，只是这边翼极窄，角度微微侵斜，在光学原理的掩护下，不太容易发现，之前他就没注意道君邪的小宝剑上还有这玩意儿。
剑身上也有着十分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小棱小槽，估计这就是小宝剑能够飞行的前提基础了；牛鼻子老道陈英宁就好像这小飞剑的发动机，在不同距离、不同角度，他鼻子中喷出的气流都能非常及时、准确地驭动这小飞剑，控制它的速度和攻击方向，说白了，就是好一手吐纳功夫外加熟能生巧的控制手段，才让小宝剑能够飞起来。
什么吕祖三篇，一旦看明了其中的道理，周易就想大笑，这套手法估计就是老道们行走江湖，把杂耍手艺和道家内息功夫融合起来产生出的玩意儿，偏偏要加个吕纯阳的名头唬人，让人膜拜而已。想到陈英宁说什么出则见血，还要吸人精气，周易不免暗暗摇头，做道士久了，就是喜欢装神弄鬼，堂堂的大会长也不能免俗啊……
不得不承认，这飞剑扑击之术如果玩儿的熟练了，一夜之间斩杀上百个岛国鬼儿还是可以的，不过飞剑的控制手法也决定了此物是靠出奇至胜，靠宝剑的锋锐伤人，用鼻息控制，能有多大力量？估计君邪那一下将飞剑刺入椿树已经是不容易了，多半还是靠那把蓝色小宝剑本身的锋利而已……
一眼看穿了道家飞剑的遮羞底裤，周易还担心什么？干脆就拿陈英宁和飞剑当风筝放着玩儿了，脚下神行百变，就是要看看这位陈大会长控制飞剑的最大距离是多少。
“杀人害命，划包破裙！”
陈英宁两眼一黑，好悬没当场晕过去，这是什么比喻！他可不是一脸慈悲纵然心中有无限红尘也要做出一副世外高人样子的大悲高僧，虽说是个牛鼻子老道，却是有妻有儿、有雷霆怒的‘出家人’，当下把牙齿咬得卡卡响，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老道撒丫子追着剑光，始终保持自己和小宝剑的距离不超过十米，‘吽吽’地叫着，知道的是用道门飞剑追斩对手，不知道还当他是放牛娃出身，这是要重操旧业呢。
白发老人君邪看得一闭眼，完了，恩师要崴。这道家飞剑本来就是阴人的手段，比如两人正在拳脚激烈交锋，其中一个猛然张口吐出飞剑，对方不死也得重伤，就如多林寺的铁头功一样，属于第三只手的干活。现在倒好，姓周的小子比泥鳅还滑，恩师的飞剑斩他不中，只能跟着滴溜溜满院子乱跑，突然袭击的效果全没了，这样下去还不得把恩师的鼻子给累歪了？柳絮却是看的连连拍手，开始还提心吊胆的她现在好像在看杂耍一样，原本神秘庄严的道家飞剑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一降再降，感觉不过如此。
“无量佛、三清道祖，岂有此理！”
道家飞剑是出了名的速度奇快，按照陈英宁的想法，就是混元级高手近距离面对自己，也是很难躲开，谁想周易脚下如此油滑，身法之巧妙更是他平生仅见，这一下可真是崴了，当着老徒弟的面，下不来台。
所谓羞刀难入窍，现在老道是鼻子冒烟心头冒火，想要收回小飞剑吧，说好了是不见血不回的，难道在自己肩膀拉一下？这臭小子坑人啊，把老前辈送上高台，他就撤梯子哇，我跟你拼了！追，追……
两人你奔我驰，中间还悬浮这一道剑光，跟走马灯似的，好看极了。周易算计着老道也累得差不多了，猛地一转身，收回护体灵罡，笑了声：“好剑，我接来玩玩儿吧！”居然也学老道用鼻子发出‘吽’一声响。带老道绕圈子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用护体灵罡摸透了鼻息运剑之法，现在也是专家了。
“哎！”
陈英宁就觉鼻端猛地一酸，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冲袭而来，好像是有人弯起食指，狠狠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这一下可非同小可，别说继续操控小飞剑了，眼泪都差点没流出来。
“吽啊吽！”周易连连呼吸几口，鼻中也发出牛鸣巨响，四处尘土飞扬，就见那小飞剑仿佛中了定身法一样，先是在空中一顿，一掉头儿，反向老道刺去。
“不好，小子你太狠了！”
望着自家飞剑，陈英宁顿时面色大变，这把小飞剑是百炼精钢所铸，当年为了寻找这位隐世铸剑名家，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剑成之后，不用时柔软如绵，可团入口中，一旦用鼻息逼动，立即化为剑形，不但消铁如泥，而且专破一切护体罡气；他也不是全靠飞剑护身的，本身也是个武道修为进入混元境的高手，如何不知道这一剑刺来，就是混元高手的护体罡气也未必撑得住？
我滴妈妈，这个时候还讲什么高人风度、面子不面子的，陈英宁是掉头就走，准备先躲屋子里再说……
“哈哈，道门飞剑也还不错啊，老前辈现在想走，却是来不及了！”
周易鼻息一鼓，发出的声响足足是陈英宁的两三倍，小飞剑顿时化成一道足有两尺来长的银光，只是一下飞纵，就抢道了陈英宁面前，剑芒森森，指定了他的额头……
“哈哈，哈哈哈！”
陈英宁看了周易两眼，忽然哈哈大笑：“好功夫、好手段，周小友，想不到你也是剑术中人，如此苦心算计，就是要当众折辱陈某么？”
“当然不是。”
周易一闪身，仿佛鬼魅般出现在陈英宁面前，一伸手抓住小宝剑，任它在掌心中蜷缩成球，笑了笑道：“实话实说，刚才我也是临时从前辈这里学会了控剑之术，想不到这么居然这么有意思，一时玩得兴起，让老前辈受惊了。呵呵，不过老前辈也别生气，您暗中调查了我这么久，连我的内裤都被您看穿了，我也是吃惊不小啊，这次就算是咱们扯平了吧，前辈，您的剑……”
“原来如此……”
陈英宁苦笑两声，伸手接过剑丸，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周易：“周小友放心，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出现了，今天陈某算是领教了你这个当代奇才的厉害，佩服、佩服。”
“不敢，不敢。”
周易笑得很阳光。

第五百六十一章 【金蚕寨】
陈英宁和老徒弟君邪心中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道门飞剑虽然不像仙侠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可以御剑千里，出入青冥，却也是当今隐学中最犀利的几种杀人手段，要想修炼也没有这么容易。君邪足足下了十年功夫，也做不到瞬间驭剑击人，这个周易也未免太神奇了一些，只是被他看了几眼，就能从容施展了？
说起来陈英宁也是打破灵武关修成内家罡气的好手，只可惜说到智慧天赋，比周易这个妖孽可差了太远，就是能够勉强用护体罡气感知控剑的鼻息气流，凭他的智慧也分析不出什么，更别说瞬间学会了；这就好比周易是个十六核的处理器，他才是个486，哪怕拥有一样的运算软件，周易算得清楚，他却要算到崩溃。
道理很简单，可这师徒二人哪里知道周易是智慧高过常人数十倍的家伙，不明白差距在哪里，心里就越发恐惧，想起自己居然暗中盯上了一个绝世天才，陈英宁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差点就为华夏道门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恐怖敌人。
他的保证十分诚恳，以后别说主动去监视周易了，就算有人拿刀子顶着他，把他一家老小娇妻爱子都绑了去要挟，他也绝不敢动这个念头。越是能力强大超脱凡俗，陈英宁就越发知道周易这种人是火山雷云，轻易招惹不得。
“好了陈老前辈，以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道门立足华夏千年，没有点手段也说不过去，只要以后不再发生这种事，我能理解。”
周易微笑道：“你我现在‘买卖’也谈好了，我也不想多耽误时间，不知道您何时带我去找苗家的蛊术传人呢？”
“周小友，我能不能多问一句，你要找苗家蛊术传人，该不会是跟他们有什么仇怨吧？”
道门神通再大，也不可能知道闲人系统的事情，更不会知道周易这是要为癌症因子找配对基因，为人类攻克绝症，所以陈英宁还真是有些担心，生怕周易是来寻仇。他在苗岭购买产业，一年中倒有两三个月住在这里，一方面是帮助政府暗中监视蛊家，另一方面也是想跟这些蛊术传人结个善缘，只可惜这些传承了神秘蛊术的苗人不像那些已经被完全汉化的苗族兄弟，虽然并不仇恨外来人，却也不会畅开胸襟，他也曾经去拜访过几回，结果人家爱搭不理，硬是把他臊回来了。
而且据陈英宁得到的消息，这些苗人最近遇到些麻烦，正是心情烦躁，周易就是去正常拜访也难得好结果，更别说是去寻仇了，万一在火头儿上惹恼了这些人，那就麻烦大了。就是他这个道门大人物，一想到蛊术中那些诡异阴狠的手段，也要头大无比。
“哈哈，陈老前辈可以放心，我绝对是善意拜访，不会让您为难的。”周易也明白，道家协会跟高买组织有些类似，都要顾及国家和政府的利益，甚至在某些领域中，那就是政府的代表一样，自己还是要给老道颗安心丸吃才行。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吧，周小友和柳小姐在我这里稍事休息，吃过午饭后，我就带你们去……”陈英宁眨眨眼道：“我这里也有窖藏好酒，未必就比周小友的五神酿差了。周小友是酿酒大家，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呢。”
“不敢不敢，陈老前辈的好酒，那一定是天下无双，我只有学习的份儿啊。”周易哈哈一笑，知道陈英宁这是跟自己套近乎，自然也要给足他面子，多个朋友总是好的，何况这个朋友也不是一般人物。
……
这次前去探寻苗人蛊术，同去的除了陈英宁外，还有白发老者君邪。苗岭植被繁茂，除非是像五云峰这种地势高耸的地方，否则坐直升机去反倒不方便、也不安全，因此还是由周易开上他的路虎，按照陈英宁指示的方向前行，顺着兰梦寨的小路外出，没过多久，居然又上了苗岭中的黄土主道，看这意思那些苗家蛊术传人倒不是幽居在大山中的野人。
‘山中无雨晴’。一路行去，往往是这个山头儿烈日高照，换个山头儿却又是云雾缭绕、淫雨霏霏，几十公里跑下来，能从晴转多云到多云转阴，运气好了还能赶上阵子冰雹，比女人孩子都要善变。
过了三四个山头儿，天空变得灰朦朦的，估计不久就有阵子急雨，不过地头儿也到了，却不是周易想象中的阴暗山谷、幽静冷僻的所在，却是一个建设在盘山公路边儿上，旅游副业搞得挺红火的一个大寨子，在转入山寨的道路指示牌上，周易清楚的看到了三个大字——‘金蚕寨’。
“金蚕寨？”周易一愕，这不是那位名叫宝欧的苗族女孩居住的寨子么？这个世界可真小啊。
“不错，就是金蚕寨。”
陈英宁呵呵笑道：“我得到消息，这家寨中很可能就有养蛊的苗人，不过能不能有机缘见到，就看我们的运气了。这些人神秘的很，脾气更是难以琢磨，我们也就是暗中监查、防止他们做出什么有碍大局的事情来……”
他也是留了个心眼儿，明知道蛊术传人的所在，却不愿望直接带周易过去；上次就让人家臊了，这次还带人过去，谁知道这些性情古怪的苗人会不会直接翻脸？不过答应了周易，他也要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才行，如果是周易自己在金蚕寨挖出了正主儿，那就与道家协会无关，这些苗人就是发起火来，也不会怪到华夏道家协会的头上，更不会因此影响政府‘安抚民族兄弟’的和谐大局。
“原来是这样。”周易皱皱眉，看来自己对陈英宁的期待过大了，原本以为他会带自己直接找到正主儿，敢情还得自己想办法？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只要对方就在这座金蚕寨中，那就不怕他们不现身。
进了‘金蚕寨’，周易才知道何以这个深入苗岭的寨子，居然会这么红火。原来这个寨子不比普通山寨，有些根本就是后来形成的，有着一千多年的历史。早在五代十国时期，这个寨子便是苗岭诸寨之首，那时的寨主还叫做‘峒主’，麾下有数千苗兵，称霸一方，就连当时的南方政权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这历史一悠久，就有许多古迹流传下来，什么点将台啊，峒主府啊杂七杂八的好多。而且这个山寨的面积也大，是一路所见山寨的数倍。寨中风景秀丽，有历代寨主所建、保留至今的‘古街’，竹楼听风，楼下就是清澈见底的流水，一尾尾金鲤逆水而游，水花‘啪啪’地溅起来，平添许多声色，就是没有那些所谓的历史古迹，光凭寨子中的景色，也能吸引许多旅游团和游人了。
此时正是中午，一些旅游团都带着游人在这里休息吃饭，寨子里大大小小的几个饭店居然都是人满为患。看着这些带着相机、dv到处拍摄，在导游的带领下观光的游客们，如果不是知道华夏道门拥有极强的情报搜集能力，周易简直要怀疑陈英宁得到的消息是否有误，这样的地方会有养蛊的苗人？不过想起方卉方妖精的遭遇，似乎这里出个把养蛊人也不算稀奇，不都说‘大隐隐于市’嘛？
既然到了饭口，那就先吃饭吧。自古以来酒楼茶肆就是探听消息的地方，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就能有所收获。
还得说周易会享受生活、眼光也高，被他一眼就看中了古街上的一个三层竹楼饭店。这饭店的名字还挺雅，叫做‘听潺楼’，这个潺字取得就是流水潺潺、绵绵不短的意思；门前还有个小竹桥，桥上站着个苗女，头上脖子上都佩戴着许多银饰，手里拿了把小米儿，在那里喂鱼，此刻桥下已经聚集了百十条红鲤鱼，每当她做出抛食的动作，那些鲤鱼就争先恐后地跳出水面争食，场面热闹的紧。
“好店名，好格调，就在这里吃吧。”陈英宁满意地点点头，当先走上了竹桥，周易等人也跟着上了桥。
那名苗女见到有生意上门，正要开心地上来迎客，一眼看见周易，脸色顿时变了几变，连忙转过身去继续喂鱼，等到周易等人从她身旁走过去了，才把手里的鱼食一并撒进水里，一溜儿小跑的下了竹桥。
这家酒店档次比较高，店内的布置虽然谈不上华丽，却是有竹有水，匠心独运，就连服务员也都是青一色的苗族少女，让人赏心悦目。不过可能是消费较高的原因，虽然这会儿是中午饭点儿，却只上了七八成座，居然还有闲着的雅间儿。
陈英宁在苗岭居住的时间长了，也算半个老苗，当下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苗家著名的干锅菜和一些酸腌凉菜，又要了三角子苗家糯米酒。服务员微微愣了下，这几个菜点的老道，可不是看看旅游杂志，上网查询一下就能知道的，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周易则笑着塞给这名服务员一枚做工精细的白金戒指。这是柳絮在七彩昆城买的，本来是准备结婚时送给伴娘的，却被他先拿来用了。苗寨远离城市，这种东西可比钞票更招女孩儿的喜欢，服务员脸红了一下，犹豫着该不该接受客人的厚礼。
“阿妹，我们想请问你，这里能见到传说中的养蛊人么？”周易突然发问，双目紧紧盯着少女的脸，要看她如何反应。
果然，这个苗族小阿妹露出一抹惊慌的表情：“阿哥，我不知道什么是蛊。对不起啊，我要去接待别的客人了……”说完将戒指放回桌上，便匆匆出了雅间。
“呵呵，看来我们这趟没有白来啊。”周易微微一笑，刚才他一下就探出了真相，只看那个苗族阿妹的惊慌表情，就知道这里肯定是有养蛊人了。可惜这个苗家小妹妹不肯说，而且看她惊慌的样子，似乎是惧怕什么，估计就是问别的苗人，也是没有结果，这倒是有点麻烦。
“周小友不用担心。”陈英宁呵呵一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苗人兄弟也不是铁板一块，总有办法的。来来来，先尝尝我点的这几道菜，可是非常美味的，若是没有吃过，也不算到过苗岭。”
先上来的是几道酸腌凉菜，材料有常见的白菜萝卜、也有苗岭的野菜，看着就很爽口，周易也真是饿了，招呼了柳絮一声就要开吃，却听陈英宁又道：“周小友且慢。”
周易一愣：“怎么了前辈？”
“呵呵，出门在外，我们又知道这个寨子里可能有人养蛊，怎么可以大意呢？”陈英宁从身上掏出了几头大蒜，笑道：“传说中蛊分蛊粉和活蛊两种，尤以后者为害最烈。虽然你我未必就怕了，也不可太过大意，先吃点大蒜吧，这样蛊虫就不能为害了。”
蛊之一道，十分玄奇，既能药用，也能害人。据说有些品行败坏的养蛊人，发现某家有钱，就会在人家井水中下蛊，待这家人毒发身死后，再去谋夺财产；所以到了蛊区，必须要高度警惕，最好能随身携带大蒜，每餐前先吃上一两瓣，则蛊虫不入，就是蛊粉，遇到大蒜，也会效果大失。
陈英宁的江湖经验毕竟不是周易可比的，准备的非常周到。
周易笑道：“真有这么玄乎么？”不过还是取了一瓣大蒜吃下，柳絮向来是不吃大蒜的，见陈英宁说得这么可怕，居然也跟着吃了一些。
众人喝了杯酒，热菜就布上来了。陈英宁点的这几道菜果然味道纯正，正吃得酒足饭饱，只见包间的门儿一开，这次来的却是两个服务员，一个端着醒酒的甜汤，另一个却是空着双手，笑吟吟地看着周易。
“榜？”
周易看到这个苗族少女，不由一愣，这不是那天和宝欧小姐在一起的两个苗族少女之一么？
“咯咯，阿哥的记性真好，还认识我呢……”
苗族少女笑得更加甜美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苗女多情】
陈英宁看得一愣，心里暗暗打鼓，没想到周易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熟人，这人可千万不要跟蛊术传人有关，否则揭穿了他曾来拜访的秘密，周易会怎么看他？
柳絮暗暗拧了周易一把，笑吟吟地道：“易哥，还不请榜小姐坐下啊？”
“呃，榜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周易也有些尴尬，都说苗女多情，自己还真是要小心从事，现在哥们儿是名草有主，不比光棍们自由啊……
“咯咯，这家饭店就是我们寨主的产业。阿哥进来的时候，就被土妮看到了……”榜是个圆脸的女孩儿，一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非常甜美可人：“我们小姐说了，要请阿哥到后寨见面，她要亲自向阿哥道谢呢。”
“后寨？”陈英宁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可是知道，如今苗人多半被汉化，用的语言文字，甚至是一些风俗习惯，都开始向汉族转化，所以一般的寨子是万万没有什么‘后寨’的，凡有后寨的地方，都还保持着纯正的苗人风俗，有寨主，有阶级划分，规矩森严。
上次来拜访传说中的蛊术传人，他都没到后寨就碰了一头软钉子，当时还以为那个当面拒绝他的无礼苗人就是正主儿呢，如今看来还真未必，莫非这后寨中才是正主儿所在？
虽然有些吃惊，陈英宁倒是松了口气，他也不曾去过后寨，倒是不怕被人认出了。
想到那晚宝欧小姐脉脉含情的目光，周易心中一紧，忙对‘榜’道：“这就不用了吧，我们吃了东西就走，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你家小姐呢？”
“阿哥，你要是不去，榜一定会被小姐骂的……”‘榜’一听周易不肯去，顿时撅起小嘴儿，眼圈儿开始发红。好家伙，天下的妹纸都一样，为达目的不惜眼泪，你不去人家就哭！
“呵呵，周小友，人家一个女孩子主动邀请你，你怎么可以不去呢？”陈英宁笑呵呵地冲着周易使了个眼色，对‘榜’道：“姑娘，不知道我们两个能不能跟你到后寨看看呢？”为公为私，他也要与苗家蛊术传人见上一见，如果对方真在所谓的后寨，那倒是借了周易的东风。
“谢谢这位老阿哥……”
苗族对亲人以外的老人，都是称呼‘老阿哥’‘老阿姐’的，这是礼貌。‘榜’开心地冲着陈英宁行了个苗族的礼节，笑道：“当然可以了，你们都是周阿哥的朋友，是可以一起去‘后寨’的……”
柳絮眨眨眼，附在周易耳朵上道：“周阿哥，阿妹我也想去后寨，你看行不行呢？”
周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去就去，我又没拦着你？”完蛋了，未来媳妇是个大醋缸，里面装得还是山省老醋……
……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众人人跟着小苗女‘榜’，出了饭店，一路沿古街边的水流而上，一直走到尽头，却是一面碧水沉沉的池塘，池塘旁边，还有一片小树林，穿过这片林子，就是一道高约五六十米的连绵山壁，山壁旁并没有道路，丛生的茅草足有半人多高，雨后地面又潮湿，到处都是一滩滩的软泥，游人基本不会走到这里来。
‘榜’是个识途老马，在她的带领下，居然找出了一条用碎砖头铺成的小道来，待走到山壁前面，她用双手拨开一层层缠绕纠结、看似无路的藤蔓，一个仅容一人通行的山洞，就出现在了面前。
山洞狭长曲折，每逢二三十米，壁上就有一个人工凿出的小小石台，石台上放着用粗瓷大碗、油和小指头粗的棉条制成的土油灯，灯光虽然不太亮，却也勉强能照亮洞内的道路，让大家不至于崴到脚、碰伤脑袋。
出了山洞，众人都是微微一愣，只见洞口这边，站着两个手执钢矛，背携弓箭，头插野鸡毛，裸露出双臂的苗人汉子，这身装束打扮，与外面的苗族兄弟又有些不同，全身上下充满了彪悍之气，就如同晚清民初所绘图谱上的样子。
两名苗汉见到‘榜’后，都露出笑容来，一个苗汉笑道：“阿妹，这些都是‘公主’请来的客人吗？呵呵，好久都没见到外面的人进来了，这次一来就是四个？”
“金水哥，这是周阿哥，是替小姐治过病的医生呢。”‘榜’嘻嘻笑道：“他虽然是汉人，却比咱们苗家汉子还要慷慨仗义。”
“啊，原来是位医生啊，阿哥好！”两名苗汉一听，立即收起笑容，躬身向周易施了一礼，周易连忙还礼，心说还是当医生好，到哪里都让人尊重。
进了这个后寨，只见这里的景色比外面更胜一筹，虽然没有什么历史建筑遗留，却胜在一个安静纯粹，家家竹楼，都是用来真正过日子的，可不像外面那些都是迎合游人口味，用来赚钱的场所；一道山泉被引人寨中，沿着寨子的中心形成了一条清溪，许多苗人在溪边洗衣、淘米做饭，见到周易他们到来，都好奇地抬头张望，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其中有些年轻女孩子，直接对着周易唱起了好听的山歌，虽然听不太清楚歌词，不过却听得出这些山歌的主题都是爱情，其间充斥着阿哥阿妹什么的。
周易也看过电影里对山歌，心里不免有些痒痒，但一看到‘榜’警告的目光，就知道这歌轻易对不得。这里可不是外面旅游区，而是真正的苗人老寨，规矩森严，万一对错了歌，说不定这辈子就再也出不去，只能守着某个苗族妞儿过日子了。因此只能故做听不见，游目四顾装出一付欣赏山寨风光的样子，那些多情苗女见到这个汉人青年如此不解风情，也不着恼，只是吃吃轻笑，似乎让这个男人害羞，就如同她们取得了某种伟大的胜利一般。
“周兄弟！”
跟着‘榜’走到一栋建筑精良、窗棂上还有雕花的竹楼前，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苗族汉子正咧开嘴向这边笑着，双手高举过顶，招呼的起劲儿，正是那日所见的苗人汉子金翁。周易忽然想起身边儿还跟着个‘白头翁’，只觉这苗人起名字真是有趣，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金翁大大张开双臂，呵呵笑着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就跟三人轮流来了一个拥抱：“周兄弟，你来的真巧，今天是小姐的好日子，快跟我来。”
周易听得一愣，正想问什么好日子呢，却被金翁一把拖住，向院子里走去，陈英宁和柳絮等刚想跟上，却被‘榜’拦住了：“几位请跟我去见寨主吧，每逢有年长的尊者入寨，寨主都要亲自敬酒的。”
柳絮听了有些犹豫：“不如我们等周大哥出来，再一同去见你们寨主吧？”
陈英宁却是哈哈一笑道：“柳小姐，既来之则安之。你就放心吧，没人会吃了你周大哥的，哈哈哈……”柳絮听得满面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老头儿真是私德不修！
“放心，我去去就回来。”周易冲柳絮眨眨眼，有个醋坛子老婆也不错，挺逗的。
跟着金翁走进门，才发现宝欧小姐的住处从外面看是个竹楼，里面却是典型的“四合院”式的布置，这个苗家小院的构造是将四周的房屋联结在一起，中间围成一个小天井，四面都是房屋，正面是正房，房屋很高，进深也大，为一层，其他三面都是厢房，竹楼结构，均为二层，围成了一个高而窄的天井，正房和三面竹楼的窗户上还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空镂木雕花纹，有的是展翅欲飞、顾盼生姿的画眉鸟，有的是衔着花枝、灵巧生动的梅花鹿，画面精致、栩栩如生，每一处镂空都和雕花完美结合，毫无刻意雕琢之感。
这样精美的庭院，如果是在京都，只怕要卖出大价钱来，即使是在苗人寨子中，也是一等一的，路上周易也见过许多苗人山寨，像这样精致的庭院，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金翁把他带到右侧的竹楼上，走到一扇镂刻着‘鸳鸯戏水’图案的门前，笑道：“周兄弟，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自己进去？”周易感觉有些不对，这金翁不是要把自己往沟里带吧？孤男寡女的，自己一个汉家男子单独见个苗族大姑娘，别说苗家规矩本来就多，这于汉家礼仪也不合啊？
“不要犹豫了兄弟，我们苗家儿女都是爽快人，可不像你们汉家有这么多的规矩。”金翁笑道：“小姐就是想单独感谢你，在她的房间接待你，那是咱们苗家最高的礼节。”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周易微微点头，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要是再犹豫，只怕要被这个苗家兄弟看轻，于是一推门，径自走了进去。
这门内却是个套间，外间空无一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入鼻还有些甜腻感。女儿家的闺房多半是这种调调，周易也就没在意，只是轻轻叫了一声：“金欧小姐在么，我是周易。”
“阿哥，我在里间呢，你进来吧……”一个娇柔清脆的声音从内间传来，周易忽然感觉心中一动，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似乎非常渴盼要见一见这位小阿妹，当下急步走到内间门前，挑开了竹帘……
等看清了房间内的场景，周大闲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呆滞了起来。
在房间的中间位置，摆放着一个大号的木桶，水汽氤氲之中，正浸着一段软香，浮沉之际，如海上升珠、落玉入水，偏偏那桶又不是立桶，而是个扁平宽大的家伙，那个妙人儿斜斜躺在水中，拨愣秀发，杏眼流盼，满满的情意仿佛就要从那双大眼睛里溢出来一样，雪沟玉丘、‘锦绣中原’、还有那沟壑深深，有水却难养鱼儿的去处，无一不是历历在目！
“不好！”
周易猛然惊醒，自己千算万算，居然还是着了道儿！

第五百六十三章 【禽兽不如】
“哗啦！”
一蓬晶亮的水花带着幽幽暖香，就这么泼撒到周易脚前，其中似乎还带着粉红色的玫瑰花瓣儿。宝欧露出半个雪白的身子，望着周易吃吃发笑，某种微微泛红的粉末从指缝间掉落，被水汽一蒸，无声消失在空气中。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变成了粉红色，好像一帘春梦。
“阿哥……”
宝欧盘起玉腿，坐立起身子，抬起头来柔情无限地看了周易一眼：“人家够不着后背，你替我洗洗好么？”说完徐徐转过身子，将一截粉搓酥滴般的后背呈现在他眼前：“快啊阿哥，阿妹我好痒呢……”
面对这种风月杀场，是个男人就得偏离正确方向。什么礼防规矩‘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全都要变成狗屎，急剧分泌的雄性荷尔蒙一旦突破了某个临界点，仅存的一点理智，就会像是十二级飓风面前的脆弱堤防，瞬间被粉碎成渣。
这显然就是苗家小阿妹期待的场景。苗女多情，幽居大山的女孩子不动情则罢、一旦动起情来，那就是天雷地火，能把人活活融化，让人不得不在禽兽与禽兽不如之间，做出‘理智’的选择。
“阿哥，对不起了，宝欧真的不想嫁给那只又黑又蠢的肥猪，别怪我……”
望着神情有些木然的周易，宝欧有些惭愧，可是她别无选择，十九年守身如玉，金蚕寨的小公主拨动了多少苗家好汉子的心，却没有一个能够得到她的青睐，那个下雨的夜晚，在病魔侵袭下犹如一朵脆弱小花的她见到了这个汉家阿哥，他的影子就在芳心中流连不去了，宝欧相信，周阿哥一定是蛊神派来解救她的使者。
苗家女子爱上男子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蛊，普通的苗女不会，她可是轻车熟路，正在感叹那晚擦肩而过没找到机会下手呢，朝思暮想的阿哥居然撞上了门来，既然来了，那就别走啦……
宝欧觉得自己能给汉家阿哥所有的幸福，至于阿哥身边的女人么，那根本不算什么，苗家女心胸开阔，不会吃醋，阿爸也说过，男人越优秀、身边的女孩子就越多，汉家阿哥身边就一个女人，这真是太少了，等自己做了阿哥的好阿妹后，就把土妮和榜都给了他吧……
“嗯，阿哥怎么还不开呢，难道是相思蛊下少了？”
等待了好半天，后背还是空空的，想念中的温暖大手没有出现，宝欧柳眉微皱，手又伸向浴桶旁边的皮囊，那里面还有半口袋相思蛊粉呢。
“惑心蛊，其中还夹杂了某些催情药物，这丫头，出手可够‘狠’的……”
对这种专门动摇人心智的蛊物，周易是再熟悉也不过了，这玩意儿专门勾引人的欲望，方卉这种自恋的美女遇到了，就会面对冬景香居图幻想自己是小周后；男人中了，面对浴桶中如花似玉的宝欧又会如何，更何况这蛊粉中还加了许多催情药物？
庞大的精神力量瞬间冲破了迷情药物带来的种种副作用，被吸入体内的惑心蛊也迅速被周易收入丹田，被性灵之光紧紧封锁，面对天下男人梦想中的香艳场景，周易果断地禽兽不如了……
一步跨到宝欧身后，却不是为她微柔的擦背，轻轻一掌拍晕了她，拿起桶边的衣服罩在她身上，退后几步，周易扯开嗓子大叫起来：“有人么，你家宝欧小姐热晕了……”
“咣当！”
冲进来的是榜这小妞儿，看看宝欧、又看看周易，水灵灵的目光从他脸部开始，一直看到那最让人尴尬的地方，泼辣的苗家妹纸发现那里居然还是一马平川后，顿时瞪起眼睛、捂着小嘴：“阿哥你……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还不快把你家小姐扶到床上休息去，我走了。”
内息连连运转，才把心头那一抹燥热的感觉勉强压下去，现在周易就一个美好的愿望，要有张大床、床上有柳絮，然后……春暖花开。当然包括菊花在内。
……
秋日的早晨比春季多了一丝落寞；比夏日多了一份清凉；比冬日却又多了一份温存，这是个容易上火的季节，也是个充斥着荷尔蒙的味道，万水千山总是情的季节……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屁股上时，周易欲拒还迎地‘醒’了。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趴在床上装睡，一面感受着柳絮腿部的细腻肌肤，一面琢磨着今天该如何去见宝欧和她阿爸；本来是来探寻苗人蛊术，谁想探着探着却把这里当成了五星宾馆，跟未来媳妇春暖花开了一回，这叫什么事儿啊？回头估计得让陈英宁和宝欧的老爹笑死。
昨天的癫狂整整持续了一个晚上，本来宝欧是算计周阿哥的，却成全了柳妹纸，她的相思蛊虽然被周易压制，可那熊熊燃烧的心火还是把他变成了超人奥特曼。在超人哥哥一整个晚上数十次的凶猛攻伐下，纵然柳絮已经晋身明劲高手之列，却也有些吃不消了，明劲算什么？周哥哥可是让她见识了真功夫，什么明劲、暗劲、化劲的手法轮流上演，到了高潮迭起之时，柳絮感觉自己体内有几十上百个小老鼠在乱钻，那力道透骨入髓，真是要人性命啊，要不是她连连讨饶，哭得梨花带雨一样，非被周易折腾成植物人不可。
人家真是好累啊……太阳都升得老高了，柳絮还是撅着小屁股睡得极是香甜，以此来抗议周易昨晚的残暴！
她的睡相一点儿也不淑女，半个身子都趴在了周易胸前，一条雪白的大腿还要攀附在他的腰上，透着一股子缠人劲儿，周易苦笑着挪开她的腿儿，轻轻拍着她的脸蛋叫道：“老婆，太阳照屁股了，你还不起么？这成什么样子，回头还不得让陈英宁他们笑死？”
“笑就笑，我还要睡……”柳絮揉了下眼睛，好容易才睁开来，大眼睛水汪汪的，轻轻瞥了周易一眼，让他顿时感觉自己被淹没了：“嗯，本来我还有点怀疑你的，可看你昨晚的表现，我恐怕要去感谢宝欧了，吃吃……”
“你这个小贱人，越来越放荡了。”周易笑着拍了下她的屁股：“快起身，昨天被蛊粉影响，没跟宝欧的阿爸说上几句话就向人家要房间休息，现在想想都脸红。今天可不能失礼了，宝欧的阿爸就是我要找的苗家蛊术传人，对我非常重要。”
“我才不管，要脸红也是他脸红才对。哼哼，自家女儿跑去勾引人家的男人……”
柳絮哼哼着表达了不满，忽然又想起一事，粉面微红道：“对了，宝欧给你下的叫什么蛊啊？”
“你问来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给你备一些。哎呀，我不敢了，易哥哥、我的亲亲好哥哥，你饶了我这回吧，人家好困，呼呼……”
得，看了一眼满脸疲态，甚至都轻轻打起了呼噜的柳絮，周易也是无奈，被人取笑就取笑吧，宝欧她老爹倒也不像个嘴损的人。
再次见到金蚕寨寨主水宝的时候，这个年龄不过三十五六岁的苗人汉子正陪着陈英宁和白发老者君邪聊天，宝欧低头顺眼地乖乖坐在一旁，看到周易进来，这丫头噗嗤一笑，伸出手指在娇面上刮了刮，似乎在替他叫羞。
“这丫头比我还开放呢。”周易本来还有些臊得慌，看到人家大姑娘的脸皮都能有如此厚度，顿时坦然了许多，笑着打起招呼道：“水宝寨主，陈老前辈，呵呵……”
“呵呵……”
水宝还没说话，陈英宁先笑起来：“周小友啊，怎么柳姑娘没跟你一起来啊？嘿嘿，看来水宝寨主是猜错了，宝欧公主的相思蛊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啊……”
周易白了他一眼，懒得理这老滑头，昨天相见的时候，就听水宝寨主说过，这货几次要来拜访，都被挡在了外寨，明明肯定知道这金蚕寨就有苗家蛊术传人，却要对自己含糊其辞，也不知道他修得是什么道。
“周先生，快快地请坐。”水宝的汉语不是特别流利，很有些岛国鬼儿的味道，他对周易却是大加赞赏，翘起大拇指道：“你的医术很高明，救了我的女儿，谢谢。宝欧是我掌心的明珠，苗岭十八寨最美丽的女子……”
“阿爸，没有您这样夸奖自己女儿的。”宝欧愤愤地看了周易一眼：“要是您的女儿真的美丽，就不会被人拒绝了，哼。”周易‘禽兽不如’的行为真的让她很受伤很受伤，想想就难过。
“周先生，我的女儿应该怪你，优秀的男人就应该有很多很多老婆，比如我……哦，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的。”
水宝看到女儿又瞪了自己一眼，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佩服的是，在相思蛊和宝欧的双重……”
“诱惑。”陈英宁插了句嘴，说起来他真是沾了周易的光，也成了金蚕寨的贵客，一天下来，已经跟水宝聊得很热乎了。他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明着告诉水宝，自己就是代替政府监督并且帮助他们这些苗族兄弟，水宝对他观感大好，认为这是一个很真诚的人。
“对对，是诱惑！在双重诱惑下，你还能保持清醒，这让我可以吞下两个鸡蛋，不，是三个鸡蛋。”水宝很真诚地望着周易：“我只是想知道，您也学习过蛊术么？”
“当然没有，不过我最近在研究如何将蛊术与医术相结合，这或许可以攻克很过人类已知的绝症，所以才会深入苗岭，来寻找苗家蛊术传人。”周易望了一眼水宝道：“水宝寨主，您愿意帮助我么？”
“绝症，比如呢？”
“比如癌症。”周易微笑道：“身为一名医生，这是我目前最想攻克的难题。”
“癌症……”水宝的身体颤抖了下，宝欧也突然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周易。
“蛊术是不能外传的，不过我愿意帮助你……”水宝点点头：“可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要认我的女儿做妹妹，今后也像我一样，把他当成掌心……”
“掌心里的宝贝、明珠？”周易笑了：“我当然没问题，就怕宝欧不愿意啊？”成不了情人做兄妹，这在汉族人看来就是坑爹，周易还真摸不准宝欧的想法。
“她会答应的，我们苗家的女孩被人看了身子，如果不能嫁给对方，就必须用蛊术杀死对方，宝欧不愿意杀你，那就只能做你的妹妹了……”
水宝的话让周易又是一阵苦笑：“那我还是认个漂亮妹妹吧，不然这麻烦可就大了。”
“哥哥。”宝欧忽然噗嗤一笑：“以后我就是你的妹妹了，你要保护人家、心疼人家哦？不然人家就弄上十几种蛊，统统下到你的身上去。”
她这一句话说得周易冷汗直流，除了点头，还能说啥？

第五百六十四章 【虫斗之约】（上）
认了这个妹妹倒是没有周易的亏吃，水宝再无顾虑，当即决定带周易先去观看自己的蛊房。跟着沾光带屁的陈英宁也得以同往，以道家协会的庞大势力和手段，既然已经见到了水宝，想要瞒过他们也不可能，与其如此，还不如大方一些，好在陈英宁虽然和政府眉来眼去，毕竟还是个追求大道妙谛的实修，自然有他的底线和原则。
前往蛊房的路上，周易才知道水宝的发妻、也就是宝欧的亲生母亲，就是死于癌症，这就难怪水宝会对他如此支持了。甚至就连陈英宁这种‘神仙中人’听说周易是要攻克癌症，也表示出极大的兴趣。
到了他这种程度，早就换血换髓，百病不生，自然不怕癌症的威胁，可这也不表示他的亲人朋友就不会遇到这种困扰，牛鼻子老道本事虽大，却也无法治疗这样的绝症；而且周易如果能够治疗癌症，那就说明在医药方面造诣极深，道家是最爱捣鼓丹药的，今后恐怕少不了要像这位‘周小友’多多请教，现在搞好关系还是十分必要的。
众人沿密道来到隐藏在溪流之下的密室中，听着水宝的介绍，才知道这地下密室却是分成‘粉室’和‘虫蛊’两大区域，粉室藏得都是制好的‘蛊粉’，‘虫蛊’区却是蛊盆所在，也有活虫饲养。
观看‘粉室’时，众人先一一服下水宝给的解药，将每一种蛊粉都品尝过来，只见有的腥臭、有的甜香，多数却是无色无味，如果下在茶饭之中，当真能让人在无声无息间中招，不禁暗暗咋舌，询问之下，才知水宝他们轻易不会取出这些东西害人，但是到了外敌侵入、族民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些就是救命的稻草。
而且大多数蛊粉还有入药的作用，配上其它药物，可收‘以毒攻毒’之效，族民将一些性情温和的蛊粉涂在身上，甚至还能驱避蛇虫毒蚁，妙用无穷。只不过这些都是蛊粉低层次的应用，跟周易要用来攻克癌症的宏伟目标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入宝山当然不能空手而回，周易当即将上百种蛊粉每种都收集了一份，存在了水宝提供的一个个小葫芦中，准备将来慢慢研究，不仅仅是针对癌症，人类无法攻克的疾病多了去了，能撞破一个便是意外之喜。
参观途中，陈英宁和他那老徒弟都是啧啧称奇，只是没像周易这样取样带回，一来是水宝不会给，二来道家协会会长收集蛊粉，那不成邪魔外道了？名门正派总是要爱惜羽毛的。
看完了‘粉室’，水宝又拉着周易去看‘虫蛊’区，宝欧一路都是笑嘻嘻地陪伴着，叽叽喳喳比谁都兴奋，不过一进了‘蛊室’，就猛然钻进周易怀中，说什么哥哥我怕这些毛虫。堂堂金蚕寨的公主会怕蛊虫，你这样说也得有人信啊？周易也只能哭笑不得的安慰。
‘蛊室’中有大小数十个‘蛊盆’，其实就是半截埋入土中，接着地气，半截露出地面的大水缸，缸上罩着金属丝网，让其中的毒虫无法冲出来，只能在里面相互嘶咬、彼此攻击。
走到缸前，看了眼缸内的情形，周易也不由打了个寒颤，却不是怕，而是感觉有些恶心。
只见这数十个‘蛊盆’内，有的装满了毒蛇蝎子蜈蚣等物，有的则是各种闻所未闻的丑陋虫蚁，其中近一半的‘蛊盆’内，都已经出现了蛊家所谓的‘大圣’，往往一个毒物或者毒虫昂首立于盆中，不但身有异色，而且个头儿也比同类大了数倍；另外的‘蛊盆’中，却还是天下逐鹿的局面。
周易看得好奇，不免起了探究之心，下意识地将精神力放出去，透入各个蛊盆之中，却忘记了他的精神力是何等强横，这一发出，空中顿时起了一阵‘嗤嗤’劲风，‘蛊盆’中的二十多个‘大圣’立即有了感应，纷纷尖叫着向‘蛊盆’上方的金属网撞去。
只听“砰”的一声，一条长四五米的金色怪蛇竟然将坚固的丝网撞了个窟窿，‘嗖’一声射向了周易，水宝寨主脸上一变，正要上前捉拿这条蛇蛊，却见这条金蛇在半空中躯体折转，盘在了周易的右臂上，也不攻击，只是用蛇头轻轻磨擦着他的手臂，好像在跟宝欧比着谁更会撒娇一样。
周易微笑着摸了下蛇头，脸上没有半点紧张的神色，透过精神力，他从金蛇那里得到了亲近眷恋的信息，知道这条蛇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砰砰砰”
一条条蜈蚣、蝎子、还有生有翅膀，长三尺的金色蚕形怪虫，先后拼命冲破金属网，落在周易身上，却都像那条金蛇一样，仿佛是遇到了亲人故交、上级领导，巴结亲近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有伤人的意思？
这些蛊中大圣和周易亲近了一会儿，一个个摇头晃脑，好像是在朝拜一样，过了一会儿，才乖乖地回到蛊盆中。
水宝看得脸色大变，‘蛊盆’上的金属网可是用五金丝拧成的，有多坚固他最清楚，这些毒虫虽然成了‘大圣’，要冲破金属网也会受到伤害，它们不管不顾的冲出来，竟然只是为了亲近周易？
“昔日有蛊神，现踪之日，百蛊朝拜，虽千山万水不能阻挡也……”
忽然想起苗家辈辈相传的警语，水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竟然向周易深深拜伏：“蛊神现世，蛊神现世了啊……”
“蛊神？”周易一愣，连忙还礼：“水宝叔叔，我哪是什么蛊神，您可千万别这样，这不是差辈儿了么？”他虽然认了宝欧做妹妹，可没认水宝当干爹，因此还是叫他叔叔。
“嘻嘻，哥哥就不要谦虚了，我阿爸养了这么多年的蛊，还要小心被这些蛊王大圣伤害呢，你现在一来，它们就和你亲近，这就是蛊神才有的待遇哦……”
宝欧现在是越看周易越后悔，早知道昨天自己就该出手更‘重’一些，那样或许哥哥就会是‘情哥哥’了……
“哦，是么？”周易心中一松，如此看来，苗家蛊术怕是失传过多，水宝虽然也会养蛊，却不过是个标准的‘另类物种饲养员’，并不能与这些蛊虫大圣精神相连、甚至把它们变成自己的‘本命神蛊’；说起养虫的手段，他似乎还不如熊姥姥，至少人家还有两只护身的瞌睡虫、一张嘴就能往外吐小蛤蟆。
不过想想也是，萨满教毕竟是个紧密的组织，虽然建国后被打击到体无完肤，却还是保留了较为完整的传承；而苗家蛊术即使在仙侠小说的描绘中，也是结构松散的化外旁门，毫无组织纪律性，能保留一些常规的养蛊手段，就算是不错了。
想到这里，周易不由看了一眼陈英宁，见他果然露出轻松之色，心里也暗暗为水宝和宝欧高兴，手段不高才是保命立身的关键，否则只会让道门和政府如临大敌。
“当然不会骗你了。哥哥这么厉害，宝欧有救了！”
苗家妹纸越说越激动，一个鱼跃冲进周易怀中，闪是闪的开，就是怕她摔了，周易不好躲，也没忍心躲：“好了好了，你激动什么，什么叫做有救了？”
“宝欧懒得说，说了会恶心的！”宝欧愤愤地望了水宝一眼：“阿爸，你来告诉周易阿哥吧……”
“哦？”周易微微皱眉，从宝欧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一丝憎恨和愤慨，这姑娘一派天真烂漫、是个敢爱敢恨的好孩子，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厌恶呢。
“来人，拿那条受伤的金蚕蛊王。”
水宝吩咐一声，立即有两名负责蛊房的苗人抬了个蛊盆进来，这只蛊盆比蛊室中其它的盆都要大一些，里面绿色宛然，居然还种植了植物。周易他们走近一看，发现盆中种植的是一株三尺来高的小桑树，结出的桑叶很奇特，每片叶子上都有三条金纹，从叶尖直伸向叶柄。
在最大的一片金纹桑叶上，正趴伏着一条通体金黄色的怪蚕，有五六寸长，肚子下生长着数十对仿佛蜈蚣一样的脚，不过这条蚕精神状态不太好，蔫头搭脑地趴在桑叶上，懒得吃上一口。
“这是被金色蜈蜂爬过花蕊的金纹桑？”种植副职业下的‘植物辨认’技能迅速得出了结论，周易不由一惊，这种桑叶是有微弱毒性的，金蚕居然拿它当食物，显然不一般。
“阿哥的眼力大大的。”
现在周易和宝欧成了兄妹，按照苗家的叫法，水宝是可以指着宝欧叫他阿哥了：“这是蛊王之王，最最厉害的金蚕蛊，可是它受伤了，是在一次斗虫中被咬伤的。”
“这可是成年的金蚕蛊吧，居然有能伤到它的虫？”
陈英宁也吃了一惊，道家虽然不通蛊术，金蚕蛊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之前见过的那些‘蛊中大圣’中，也有金蚕蛊在，不过都比这条要小，听水宝介绍，那都是没有成年的。
“是啊，成年的金蚕蛊可厉害了，一般的五毒蛊，根本就不敢接近它，可是那个混蛋的怪虫却伤了他，真是气死人了！”宝欧愤愤不平地嘀咕道：“可恨的黑胖子，死咖喱……”
周易笑道：“宝欧，你说得黑胖子、死咖喱是谁啊？”

第五百六十五章 【虫斗之约】（下）
“巴颂&#183;乍仑蓬，来自泰国的降头师。”
宝欧并不介意把事情搅大，有周阿哥这个当代蛊神在，还有父亲暗中告诉他的死老道陈英宁也不简单，冰雪聪明的她当然知道该如何借势而为。
“果然是这个人。”陈英宁看看老徒弟君邪，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叫巴颂的泰国人闹出了很大动静，就连陈英宁都被惊动了，在外寨的某家饭店中，所有的苗家人都在见到他后上吐下泻，而且变得性格暴躁，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两天，巴颂才突然消失，现在看来，应该是内寨的水宝做出了某种应对。
水宝是不得不应对，苗家蛊术非常什么、是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的隐学，可是蛊家也有蛊家的规矩，遇到有人提出‘虫斗挑战’，那就一定要迎战，否则就再也无法得到蛊神的眷恋。而且水宝也想教训教训这个满身都是咖喱味道的黑胖子，让他明白得到蛊神眷顾的永远只是苗家儿女，不会是他这种异国人，于是请出了最厉害的金蚕蛊，准备一个照片就把巴颂的‘灵虫’吃掉。
蛊家、正统巫家对所养虫豸都有自己的称呼，降头师一脉称自己的虫豸为‘灵虫’，养虫的手段和蛊家极为类似，有时都难以区分。
战斗的结果正如周易等人看到的，信心满满的水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号称百蛊之王的金蚕蛊倒在了泰国黑胖子的黑色怪蛛之下，这只可能是来自非洲雨林的从林蜘蛛凶猛无比，只用了三四个照面就取得了胜利，按照约定，水宝输掉了自己的头发和指甲。
头发和指甲落在降头师的手中，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性命丢了一半，泰国黑胖子得意无比，随即加码提出了一个新的挑战条件，两天后他会再次前来，如果水宝赢了，那就归还头发和指甲，否则，他就要做宝欧的新郎。
从他的行为来看，这应该是一个‘虫术’炉火纯青、四处挑战求‘道’的家伙，水宝错就错在不该让他见到自己的掌上明珠，泰国黑胖子步步为营，先赢取头发和指甲，把握了水宝的半条小命，然后才露出色心企图，不但水宝无法拒绝，孝顺的宝欧也不敢一躲了知。
如果这次再输，水宝这个海外关系不建立也得建立，吃惯了苗家绿色食物的宝欧也只能变成一身咖喱味的泰国大婶，这真是一场灾难。
“降头师？”周易看了看宝欧，总算明白了她的心思，这个阳光、活泼、纯情的苗家女孩会对自己摆出香艳桃花阵，也就变得容易理解了。
这个泰国黑胖子，简直是痴心妄想，别是已经认了宝欧做自己的妹妹，就是没有这层关系，周易也无法看着好端端一个苗家妹纸被人当成筹码一样‘赢’走，必须要出手了。
“降头术吸收了苗家蛊术、南洋邪法、巫家虫经外道，甚至还有建国后，南方道门旁支下西洋后流传在东南亚的一些传承，这个叫巴颂的降头师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周小友有把握么？”
陈英宁自命玄门正宗，连茅山道派都未必看得起，更别说被归类于南洋十大邪术的降头了，对巴颂自然无比厌恶，冷笑着道：“如果周小友没有把握，道门倒是有些手段，可以让这个泰国黑胖子人间蒸发。哼，欺负到我华夏修士的头上，这是不想要命了？”
道家蛊门争斗了数千年，一向视对方如寇仇，不过新时代新风尚，政府的民族政策和日渐凋零的实修界让这种关系产生了变化，更何况这是泰国人欺负到了华夏头上，一致对外的道理陈英宁还是懂得。道家可不是佛门，该杀生的时候从不含糊，牛鼻子老道歪歪鼻子，就能取人性命，法律管不到他的头上。
“不，这是绝不可以的，蛊门接受了虫斗，就要赢在蛊盆里面，不然就会受到蛊神的惩罚，不可以……”
水宝连连摇头，蛊家心中都有一尊生在虚无之中、主管万虫的蛊神，他尊称周易为‘蛊神’那更多的是一种形容，心中那尊万能的蛊神是万万触犯不得的，否则早晚死于蛊下，这是蛊家最大的禁忌。
“那我们就堂堂正正地赢在蛊盆里！”周易笑了笑，蛊虫就是优秀如金蚕蛊，也要看谁来用，当日在‘捉古园’斗虫时，唐宝的珍珠白比斗线金红还要重一些，结果不还是自己赢了么？
就是在蜀山剑侠传这样的剑侠小说中，金蚕蛊也是万蛊之王，居然会输给一只怪蜘蛛，这绝非金蚕蛊不给力，而是水宝的手段不行，堂堂蛊门传人连‘本命神蛊’都练不出，完全成了蛊虫饲养员，只靠金蚕蛊本身的能力和传说中诡秘无比、手段阴狠的泰国降头师去斗，不输才是奇怪了。
早在水宝和宝欧讲述着过往经历，陈英宁要出盘外招帮助苗族兄弟解决问题的时候，周易已经发动‘人虫合一’技能，迅速代入了这条金蚕蛊的视角。
自从上次借助‘斗线金红’拯救了半蛤蟆苏成，周易对人虫合一的理解再次升华，现在已经接近了真正的合一，不仅只是借用金蚕蛊的躯体，同时开始尝试感悟它的思想。这也是媛媛那份纯静愿力入体后带来的好处，以前的人虫合一，仅仅停留在对虫豸肉体的掌控、代换视角，哪怕是发动‘悠然之心’，为斗线金红提升灵智，也仅仅是周易单方面的赐予，没有真正思想上的交流。夏虫不可以语冰，又有谁会想到和虫类交流思想呢？别说是水宝这种继承了百分之一蛊术的‘另类饲养员’，就是几百上千年前的蛊家高手，恐怕也只是驱使虫豸，不会像周易这样做。
西域谜教是最会利用愿力的修士了，估计那些高明的来世高僧中也有吸收了纯净愿力的大能存在，可他们却没有人虫合一的技能，先天上就无法和周易相比。
对于周易来说，一切条件都成熟了，凭借纯净无比的愿力，突破了人与虫精神频率上的差异，终于达到了真正的人虫合一，不仅仅是驱使，是交流、是合作、是从精神到肉体的逐渐征服过程……
不过金蚕蛊毕竟不是斗线金红，周易与它的交流是在小心谨慎中进行的，精神融合后，金蚕蛊与怪蛛那一战的零散记忆浮现在眼前后，稍做理解，就将精神力撤回，看着还是萎靡不振的金蚕蛊，周易肚里暗笑：“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个巴颂居然有如此手段，虽然不是真正的人虫合一，却也不远了，怪不得水宝寨主用金蚕蛊上阵都会输掉，这不是虫不行，实在是虫主人不够给力。”
“呵呵，看来我们有机会欣赏一场精彩的斗虫了。”陈英宁抚掌大笑，心中越发惊奇，这个周易不但医术精绝、武道修为吓人，对虫蛊之术也有研究？这小子还有多少底牌藏在手中，是没有被自己见到的？
“不过那个巴颂也不是好对付的，我要用这两天时间做些准备工作，恐怕要借用水宝叔叔的几个蛊中大圣，而且我用完之后，这些大圣会变成普通的蛊虫……”
越简单就越是纯粹，媛媛的愿力之所以纯净无比，是因为她是一个心灵纯粹的孩子，反之那些西域信众的愿力就带有宗教烙印，不够纯粹；人是最复杂的动物，虫豸却是非常简单的，周易得到媛媛的愿力后，精神力有了质的变化，已经突破人虫之别，可以跨越精神频率与虫类进行深入交流，那么是否可以从这些本质简单的虫豸中得到相对纯净的愿力呢？这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之所以要选择蛊虫中的大圣，是因为这些虫豸相比普通蛊虫更为强壮，能够让他触摸到精神力，周易还没强横到可以去触摸蚂蚁、苍蝇和蚊子这类普通虫豸的精神力量。
除此之外，斗线金红也能在周易的帮助下，尽情吸收这些蛊中大圣的精血力量，养蛊之人要培养‘大圣’，都是把众多毒虫放于蛊盆，让他们相互战斗、吞食，最后剩下的那只就是大圣，斗线金红虽然是蛐蛐儿，如果有他的帮助，完全可以战胜这些所谓的‘大圣’，哪怕受体积所限不能吞食，吸收足够的精血强壮自身还是可以的。
斗线金红是吸收过性灵之光的，又得周易用‘悠然之心’开启智慧，不仅有实力、更属于他的‘嫡系部队’，周易自然要优先培养，不会去选择已经受伤的金蚕蛊或其它‘大圣’了。
“阿哥要借用几个大圣？”
宝欧的眼睛开始闪亮起来，她是从小陪伴这些蛊虫长大的，自然能够猜到周易在打什么主意，有些兴奋地道：“阿哥也有养得蛊么？”
“呵呵，我又不是你们蛊家传人，怎么会养蛊？不过是一只玩虫，就是蛐蛐儿了。”
周易笑着从怀中取出了三河刘的蛐蛐葫芦，打开葫芦口，斗线金红缓缓爬了出来，落在他掌心中，翅膀微微扇动，发出‘促织促织’的叫声……

第五百六十六章 【发现精神之根】
昏暗的灯光下，蛊盆中的斗线金红持续发出有力的低鸣，围着蛊盆急转。
蛐蛐喜暗畏光，所以但凡斗虫，光线都不宜过于强烈，哪怕是曾经被周易点化、得到性灵之光好处的斗线金红也不例外，在这种环境下精神状态更容易稳定，让周易更容易控制它。
“促织，促织……”
面对斗线金红的是条一米多长，全身生满金色花纹的金环蛇、蛊中大圣，这条蛇一路成长，已经不知道吞噬了多少蛊虫的精血元气，才有今天的成就，脑袋上隐隐已经出现了金花图案，据水宝说，如果金花图案完全清晰，这条蛇甚至会产生智慧，可以与金蚕蛊这种万蛊之王抗衡。
如果没有周易这个大靠山，不是在此前连续吸收了四只蛊中大圣的精血元气，斗线金红别说有八厘重，就是有八两重，也万万不是这条金环蛇的对手；种族压制是无法逆转的，哪怕是伴随毒物长大的五毒蟋蟀，也最多是与蜈蚣毒蛇做朋友，狐假虎威，跟这些毒物对抗也是找死。
如今的斗线金红没有八两重那么夸张，却是足足逼近了二两，比油葫芦还大一圈儿，若是唐宝看到，当场就得晕过去，心疼啊，这么大的蛐蛐儿，以后谁还肯跟哥们儿斗？这还是蛐蛐么……
“刷！”
斗线金红稳稳跃起，在空中连翻几个斤斗，落在了金环蛇王的七寸上，两个大板牙狠狠咬上蛇颈，开始吸收这条蛇的精血元气。
空有一米长的金环蛇王，面对这只小小的蟋蟀，硬是不敢反抗，而且缩在蛊盆中瑟瑟发抖，一股庞大的精神威压，让它完全生不出抗争之心，周易的精神力已经灌注到斗线金红能够承受的极限，并且通过蛇虫特有的频率散发出去，让它感受的非常真切，在金环蛇王的感觉中，斗线金红不是一只小小的蟋蟀，而是让它无比恐惧的神龙！
这已经是第五只蛊中大圣了，在周易再次改造下，斗线金红的体积再变大，身体密度也在不停地变大，不但皮肉坚厚如同铁石，而且变得更加灵活矫健，行动如风。
自从悠然之心升到二级，周易就有了将山石树木、鸟兽鱼虫点化的超强能力，曾经在腾冲原石博览会上玩过一手，坑得井边三次郎好不凄惨，不过自从那次后，也就没怎么用过。这次也是突发奇想，才会想到吸收几条蛊中大圣的愿力和精血元气，成全‘嫡系部队’斗线金红，也顺便验证自己的想法，看看虫类的愿力是否如自己猜想的那样纯净。
在周易的控制下，斗线金红就好像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巨大黑洞，那条金环蛇王很快就变得萎顿不振了。周易也不是真心要弄死这条金环蛇王，心意一动，斗线金红便从蛇头跃下，在蛊盆中绕行一圈，织织叫了几声，有些得意、也有许多威严。
“这一次也没有例外，蛇虫之类的愿力虽然很纯净，也能为我所用，却无法被我直接收用，而是进入了斗线金红的识海中？”
蛊虫相争，失败者的命运就是被吞噬死亡，斗线金红却总是‘破例’饶这些蛊中大圣不死，蛇虫的思想远远没有人类复杂，这几只蛊中大圣看着从未出现在蛊盆中的斗线金红，在未知的恐惧和逃出生天后的喜悦中，自然就被一只小小的蟋蟀征服了。
周易和斗线金红精神相交，此刻人就是虫、虫就是人，人虫合一，瞬间就感受到从金环蛇王处传来的滚滚愿力，那是一片崇敬仰慕之意，并不是出自利益相关、宗教引导、亲情友爱，是最纯净无瑕的愿力。
只是这一份愿力只会留存在斗线金红的识海之中，并不会像媛媛的纯净愿力一样，被他直接融入精神，反倒更像是在他和斗线金红之间，起到一种桥梁连接的作用。
通过这个神奇的‘桥梁’，周易猛然发现自己有了新的突破。
如果不是去过一趟西域、如果在西域没有得到谜教赠送的《三生三世经》，如果不是在无事的时候粗粗翻阅过这本经卷，周易根本不会有这种突破的期待，更不会有突破的喜悦、甚至不会对这种突破有任何认识。
这种突破带来的，就是精神的根本，佛家称呼为中阴根、道家称为神魂、普通人眼中的鬼魂……
这与神话传说中的‘鬼’完全是两个概念，其实就是精神力中最核心的成分；国外的灵魂学家做过无数次测试，发现人在死亡的瞬间，体重会减少整整七克，这少去的七克物质，就是精神根本，就是中阴根，就是所谓的魂魄！
这个世界是绝对没有阎王判官的，自然也不会有牛头马面前来接引，普通人、甚至是很多实修，往往穷一生之力，都无法发现或根本就不知道精神之根的存在，只有在死亡的瞬间，精神力消亡，被隐藏在精神深处的精神根才会离体而出，至于离体后是被天风吹散，还是持续存在一段时间，就要看死者生前的修为了。
道家所谓的修阴神阳神，其实就是个美好的愿望；周易与白云子盘桓的时候，也是从他那里得知，历史上的道家大贤估计就没有修成阴神阳神的，否则那些传说中的‘神仙’怎么就没了任何踪迹？张三丰、王重阳这样的高人又如何？死了也就死了，他们无非就是在活着时通过对精神和肉体的修炼，让自己得到普通人没有的大能力，可以适当长生而已。
至于佛家的六道轮回学说就更是虚无缥缈，倒是对起自中阴根的中阴身有更多描述，不过现实中能够验证的，也就只有西域的来世高僧，而《三生三世经》就是其中较为靠谱的理论。
任何人都会好奇，周易也是一样，否则就不会对‘悠然英雄’如此期待，更不会对‘白玉京’无限憧憬。在翻看了这本《三生三世经》后，周易也曾经试着在茫茫识海中寻找所谓的精神之根，可惜纵使他的精神力无比强大、智慧是普通人三十多倍，却还是一无所获。
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后，周易可谓是无往不利，从没受到过挫折，所以当时就认为所谓的精神之根很可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西域来世高僧能够转世成功，也未必就像书上说得那样，是在死亡前就寻找到精神之根，多半还是死后被无数教徒信众的愿力护持，才能暂时保住精神不崩溃，得以转世修行而已。他又是个惫懒的性子，也就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可能是量变最终引起了质变，这条金环蛇王的愿力被吸收后，这道联系周易和斗线金红的‘桥梁’终于出现了。哪怕是在人虫合一的状态下，周易和斗线金红的精神识海还是独立存在的，毕竟他还没有将斗线金红真正炼成自己的‘本命神蛊’。
就在这道愿力桥梁出现的同时，周易竟然发现有一股前所未见的能量从自己的精神识海中慢慢释出，沿着这道‘桥梁’，进入了斗线金红的精神识海。
“轰！”眼前景色一变，周易竟然从两个方向、看到了两个自己！
第一个方向，是他从‘周易’出发，看到斗线金红的虫躯之上，隐隐有熟悉的能量释出，那是精神力量凝聚而成的人物头像，眉眼五官极为清晰，悍然是另一个自己。
第二个方向，却是他从‘斗线金红’出发，看到‘周易’正端坐在蛊盆旁。
两个周易，自己望着自己，比照镜子还要清楚，这真是太诡异了。
两个周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佛道两家会视巫家蛊家为旁门左道，却不得不承认旁门走得却是终南捷径……
高僧高道，问本心求真如号召无为，其实都是要找到这精神之根而已，只可惜人心复杂，受到的诱惑最多，心思最乱；普通修士不说，就算是到了慧珠、陈英宁这种高度，难道就没有私心杂念了？
这些杂念欲望，就像是一层层幕布，彻底蒙蔽了精神识海，让人无法找寻到精神之根，西域谜教的来世高僧还可以凭借万千信徒的愿力护持，在圆寂后保住‘根底’不失，像陈英宁这样的现代牛鼻子就不成了，私心杂念比牛毛都多，当个道家协会会长，还要暗中帮助政府看住苗家蛊术传人。这样的心态能发现精神之根才是怪了，玩弄几下小飞剑，炼点丹药益寿延年，寻找武道上的突破就是他这辈子的所有追求了……
就是周易也不行，对柳絮有爱情、对家人有亲情、对朋友是友情，这样多的情欲，别说一个闲人系统，多少个系统也是白搭，要找到精神之根本，可比建设十个‘望气别院’的难度更大。
可当来自虫豸的愿力桥梁成功搭建后，恰好在人虫合一状态下的周易却是撞到了天大的运气，心境比佛道修士、古来圣贤更为纯净简单的斗线金红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找’到了隐藏在他精神识海深处的‘精神之根’，并且精神之根就好像具有先天的智慧和选择能力一样，直接进入了斗线金红的精神识海……
周易心中又是惊喜，又是郁闷，本来是想顺手成全一下老嫡系的，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走入了左道旁门，这种状态下的斗线金红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自己的‘本命神蛊’了。虽说自己的精神之根即使不在体内，肉身中庞大的精神力量也不会崩溃，可如果斗线金红受到什么伤害，自己也好过不了。
想到这里，周易迅速从人虫合一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愿力桥梁随之消失，那种照镜子的古怪感觉总算是没有了。
微微松了一口气，周易看看斗线金红、又看看那条‘匍匐’在斗线金红面前的金环蛇王，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疑问：“现在我的精神之根究竟回来了没有，我又该如何验证才好呢？”

第五百六十七章 【冒险配对】
金环蛇王盘在蛊盆中，仿佛身体都缩小了许多，斗线金红似乎又大了一圈，金红色的体色更为纯粹，翅膀抖动，鸣叫声更显清脆。
周易望着爱虫，心思转动，愿力桥梁忽而出现、忽而消失，经过数次验证，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精神之根、也就是佛家所说可以成就中阴身的中阴根，已经鸠占鹊巢，呆在斗线金红的精神识海中不肯归来了。
水宝这个蛊术传人都不曾炼成的‘本命神蛊’，却让周易在误打误撞之间练就了，从此斗线金红的地位直线攀升，稳稳超越了金大官人和鱼龙小黄，说得玄幻一些，等于周易的身外化身。
随着愿力桥梁连续隐现，周易在恍兮惚兮之间体味着蛐蛐化身和自身的区别，自己的身体没有因为精神之根的释出而受到什么影响，肉体的支撑让庞大的精神力不会因此变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一切如旧；可当愿力桥梁出现后，化身周易对体外世界的观察更显细微，如果说之前的自己是在用放大镜观察，蛐蛐儿化身的周易就是在拿着显微镜观察。
大道至简，正因为斗线金红是虫体，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不会被私心杂念所干扰，才会有这样超越‘本体’的异常现象出现，只不过这种建立在蛐蛐儿化身基础上的能力必须要愿力桥梁来维系，而且建筑这座愿力桥梁的必须是最为纯净的愿力，用化身之眼观看世界、甚至是反照自身的周易刚刚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得自媛媛的纯净愿力就有些支持不住了，来自西域信众的愿力虽然强盛，周易目前却只能镇压、不能收为己用，只有微叹一声，暂时放弃。
“虽然愿力桥梁不足以支持我长时间观察世界、返照自身，可就是这样短暂的时间，也让我‘看’到了以往不曾见到的场景，原来我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也并非完美，精神识海竟然如此杂乱，身如菩提树、心似明镜台，我的身体不是菩提树、更不是明镜台，必须要时时勤拂拭才行，已经成为我身外化身的斗线金红，就是这把可以拂拭身体，帮助我端正心意的‘心灵拂尘’……”
人类的身体是可以支撑两百甚至是三百年的生命，但是人类社会的现状却将这个周期压缩了三分之二，百岁老人那都算高寿了，除了污染、食物卫生方面的问题外，其实影响人类寿命的关键还是在‘心’。
为什么有的癌症病人可以与病魔抗争几十年，最后甚至无药而愈？为什么有的病人得知自己的病情后，只不过短短几个月就会失去生命？这就是心境不同。
佛家要四大皆空、道家要无为，甚至是周易追求的悠闲，指得就是这种心境，而非行为。得其心境者，举座皆是空相无为，反之，就是躲到原始森林，做一个野人，就是每天饱食终日、无所事事，那也只是皮毛外相，不是真境界。
周易和陈英宁这些实修者一样，隐隐了解心境的重要，可真要证悟却是万难，如今多了这个身外化身，虽然不能让他立地成圣，却是得到了第三只眼看自己的能力，比起或每天冥思苦坐、或身入红尘寻求证悟的那些实修者来，等于是多出了一个方便法门、巨大的金手指。
心念微动，斗线金红老老实实跳进了三河刘的蛐蛐葫芦，周易没有冒险把它直接扔进系统给予的维度空间，那里没有空气流动，放些死物还行，斗线金红进去后是十死无生，就算有自己的精神之根也支撑不住。
走出这间位于蛊室深处的密室，周易舒展了一下胳膊，心情很好。意外之喜总是让人开心的，而且斗线金红经过这次突破，不但体如金铁，口似锋刀，就连精神识海中都有自己的精神之根驻留。从金蚕蛊的零星记忆中见到泰国黑胖巴颂的精神力控制怪蛛的手段时，周易虽未放在心上，却也没有掉以轻心，如今却是可以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中了，就是没有自己在，凭借斗线金红的实力，也一样可以轻松取胜，把水宝的头发和指甲赢回来，让泰国黑胖滚蛋。
柳絮已经等待了很久，陪伴她一起等待的还有宝欧这个新晋‘小姑’，整整一个白天一个夜晚了，周易不许任何人打扰，只有两名苗家汉子每隔一段时间，才会抬进一个蛊盆、同时再把另外一个蛊盆抬出来。就像周易说得那样，被抬出来的那些蛊中大圣，都变成了最普通不过的蛊虫，灵气威能全失。
“是那只蛐蛐儿么？真的这样厉害？”宝欧越是好奇，就越想在第一时间听到周易的解释，蛊家的规矩是不许轻易进入蛊室，没有水宝的点头，她现在只能赖在周易和柳絮的小竹楼。
柳絮现在没心思琢磨这个水灵灵的苗家小姑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食髓知味的她现在有越来越有转变为小淫妇的趋势，昨天在寨子里喧宾夺主地搜集了许多好东西，熬制成的三鞭汤可是炖得够火候了，管他什么虫蛊，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周易那条‘毛毛虫’，知道未来老公已经很强了，可她还是感觉不够，越强越好，这就是一个新晋少妇的野望。
远远看到周易走来的时候，宝欧激动地跳起来，搂着柳絮重重亲了一下：“哈哈，我阿哥出来了，阿哥！”柳絮没像她那样兴奋地冲出去，只是倚在门边，微笑着望向周易，就像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脸蛋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宝欧的同性之吻、还是想起了那罐三鞭汤。
等到水宝和陈英宁他们得信赶来的时候，三河刘的蛐蛐葫芦已经落在了宝欧手中，竹楼的门关上了，周易在里面喝汤、柳絮在轻笑，笑得就像一只贪心不足的小狐狸。
“阿哥说，我去迎战就够了，一定可以把阿爸的指甲和头发赢回来，让那个泰国黑胖子滚蛋！”
宝欧望着赶来的父亲和牛鼻子老道，小鼻子皱了皱，居然说了句脏话。
……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
搭通愿力之桥后，周易这个贪恋红尘的半吊子实修者不但没有对夫妻椒房中的那些事产生任何排斥，反倒更加乐在其中。
这本来就是最原始的欲望、最纯粹的追求，最真实的人性，肮脏的不是行为本身，而是人类建筑其上的色欲念头。
三鞭汤很地道，地道的让柳絮生不如死或者说是欲仙欲死，撕床单、抓栏杆，从此只愿为少妇，道学今日成路人，当滑嫩白皙的肌肤带上了一抹嫣红红，柳絮睡去了，纤柔白嫩的小手仍旧不离不弃地抓着周易那条‘毛毛虫’。
这妮子，老公弄了个身外化身本命神蛊，莫非你也要修炼‘蛊术’不成，周易望着熟睡的柳絮，深吸一口气，‘毛毛虫’来了个缩颈藏头，从她的小手中脱离了出去，激荡的心情也随之平静，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披上衣服，走到了摆放在窗前的小木桌上。
这场虫斗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以斗线金红如今的实力，别说区区一只怪蛛，就是十只八只，也是轻松放倒的结果。周易把注意力放在了从水宝的蛊室中得到的近百种蛊粉上。
揭开癌症的最后秘密刻不容缓，这关系到许多人的生命，周易也耽误不起。
基因配对功能开启。
一种又一种被周易存放在系统维度空间的蛊粉开始与癌症因子尝试配对，周易的眼前顿时出现了无数闪动的数字和对应的dna谱系，癌症因子的基因谱系出现了十六个指数，每个都像是或长或短的数据棒，整体呈现出一种凹凸不平的感觉。
现在周易要做的，就是用一种甚至是多种蛊的组合，来填平凹凸不平的癌症基因谱系，那就是百分之百的配对成功。配对成功后的蛊种，就可以直接拿给周氏集团的医学研究室去做临床试验了，如果一切顺利，临床试验的结果可以在半年内上马、申请专利，八个月到一年后，抗癌新药将会面世，拯救无数病人。申请专利并不是周易的最终目的，却是保证在抗癌新药推广阶段，周氏集团可以迅速资金回流，扩大生产规模，得以帮助更多人的措施。
“嗯，惑心蛊、三哭三笑蛊、化尸蛊？”
这近百种蛊粉各有不同，一一配对后，显示出的基因配对比例也是有所不同，惑心蛊还是百分之三十三，三哭三笑蛊高达百分之五十七，化尸蛊则是百分之四十五，周易尝试了数十种蛊，却没有哪一种可以达到百分之一百的契合度，看来想要单凭一种蛊解决癌症是不太可能了。
“莫非是要用混合蛊？”
周易微微皱眉，仅仅是启动系统基因配对功能就已经非常消耗精神力了，如果还要开启‘未知物质基因混合功能’，以自己的精神力也未必能够支持。从系统说明来看，要正常使用这一项西医系统功能，基础功法五级只是达到了测试级的要求，要完美使用，基础功法必须要达到六级才行。
“六级？”周易苦笑着看了一眼系统升级所需要的潜能点，看来只能冒险试一下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泰国来的‘苦力’】
要将八十三种蛊通过排列组合的方法进行‘未知物质基因混合’，工作量大得惊人，如果是在医疗研究所里，运用大量人力物力，恐怕都要几个月才可能有些成效，周易就是神，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所以他此刻的行为就透出一种极端不理智，悲壮和飞蛾扑火的味道。
所以在最简单的两两配对阶段，周易甚至都没能进行到一小半，就感觉脑袋有些发晕，飘乎乎的，有贼去楼空的感觉。
“还要继续进行下去么？理智的做法应该是暂时停下来，以后慢慢努力，就是有些不甘心……”
以周易的身体，居然已经开始冒出虚汗来，看看放在还在熟睡中的柳絮以及放在床边小柜上的空碗，周易感觉癌症比妹纸难征服多了。
暂时停下这个仿佛永无止境的工作，打开门，准备出去走走，以前做学生的时候，每当面临大考，周易都是这样面对的。山居最宜见阴晴，天气变得好快，半个小时前还是艳阳高照呢，这会儿天空就阴沉了下来，拉出好多雨丝，远远见到一帮人走了过来，其中有水宝、陈英宁，最前面的却是宝欧，这丫头似乎很开心，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姑娘，手里拿着的不是三河刘的蛐蛐葫芦么？还有低着头跟在她后面的黑胖子是谁，远远地就让周易闻到了一股咖喱的味道……
周易微笑起来，看着场面就知道斗线金红赢得漂亮，不过那个输了比赛的泰国黑胖跟过来做啥，是对自己这个幕后黑手不满意，要找个借口再来一场？
转头看看竹楼，柳絮还在沉睡，周易可不想被唧歪乱叫的泰国降头师打破媳妇儿的一帘春梦，干脆自己多走几步，到了楼下，站在竹制阳台下等待着他们，心里有些好奇。
看到周易，水宝咧开大嘴笑了。现在他十分后悔，早知道周易是真正的‘蛊神’就是自己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也要做通那位柳小姐的工作，让女儿做个小的也好啊，如今可好，情哥哥永远都只能做哥哥了。
陈英宁却是面色严肃地对周易挑起大拇指，他虽然不是养蛊的行家，却是肉体精神都非常强大的真正高手，从头到尾观看了这次比赛，如何看不出巴颂有一套精神力沟通、操控虫豸的手段？而且那应该是得自非洲雨林的怪蛛显然也是虫蛊中的大圣，光是体积就已经超过普通雨林蜘蛛数倍？
周易如此托大的让宝欧去斗虫，虽说一旦赢了，就是最凶猛的打脸，让这个敢动宝欧脑筋的泰国黑胖彻底肿成猪头，可在他看来，周易未免有些狂妄，用只蛐蛐儿去斗凶猛的非洲雨林蜘蛛？蛐蛐王也是送菜。
结果却让这位道家协会大会长差点走岔了真气，开斗之后，斗线金红只是叫了两声，就让那只怪蛛瑟瑟发抖，完全不敢抗争，而且被压制的不仅仅是斗线金红，还有巴颂这个精于虫道的降头师。陈英宁甚至从这只蛐蛐儿身上感受到了周易的气息，这不是普通的用精神操控虫豸，而是传说中的‘本命神蛊’，拥有主人部分威能，可以压制万虫的真正蛊王、大圣中的大圣。
到了这种程度，已经超越了虫类的先天限制，不要说是一只蛐蛐儿，就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也能让万虫臣服！他终于明白了周易为何会如此托大。
巴颂比陈英宁更为震惊，他虽然是个色色的家伙，可那多半是因为他出身的国度，在泰国，能够有着正确的人生观和性取向，那就已经算是好青年了；见到宝欧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他会心动、会借之前那场虫斗赢取水宝的头发和指甲，让对方不得不答应自己二次比赛的要求，虽然有些过分，却不得不说这更像是自然界雄性动物的求偶过程，虽然不择手段，不够礼貌、不够人性化，甚至是简单粗暴，却不能说他卑鄙无耻，并以此怀疑他的品质。
事实上巴颂做降头师多年，一直醉心虫道，倒是没怎么害过人，这次前来金蚕寨挑战，起初也是为了见识一下苗家蛊术的神奇，以完善自己的虫道理论，在他看来，这就是最神圣的事业。虽然在见到宝欧后，他的革命路线有了些偏差，犯了机会主义错误。
不过这个错犯得很值，斗线金红只是微微振翅，一股浩大纯粹的精神力量就把他和非洲雨林蜘蛛的精神联系生生斩断了，而且以他研究虫道多年的见识可以断定，没有人在用精神力操控那只古怪的蛐蛐儿！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本命神蛊……当然在研究虫道的降头师而言，这应该叫做本命灵虫，说得是一回事。
他输的很开心，相比本命灵虫后面的那位大人物、虫道中的先驱，妹纸已经不重要了，当场干脆认输的他交出水宝的头发和指甲后，就十分恳切地要求和这只蛐蛐儿的真正主人见一面。作为一名精研虫道多年的专家，他能够判断出这位虫道中的大人物并不在场，这让他心里更痒痒，有种隔着大山望情人，见到美女就想分辨是真正软妹子还是人妖的迫切。
水宝对他没什么好感，当场就拒绝了他的要求，被拒绝后的泰国小胖抱着他的非洲雨林蜘蛛哭得哀哀欲绝，别说宝欧父女了，就连一向铁石心肠老奸巨猾江湖门槛极精的陈英宁似乎都要心软了，居然帮他说了几句好话。
老牛鼻子自命跳出三界外，从容周旋于实修界和政府利益之间，可不是容易动情的萌妹子，之所以帮他求情，也是看出这个泰国小胖如论虫道之精，还要隐隐超过了水宝，如果能跟周易这个当代‘蛊神’见面，或许他可以从两人的短暂交流中，侧面了解神奇的蛊术。这不是蜀山世界，兼容并蓄广采众长才是最理智的做法，近些年来已经陷入修行障的陈英宁需要找到一些新的元素，来帮助自己突破。
听完宝欧叽叽喳喳的讲述，周易点点头，看了泰国小胖一眼：“你要见我做什么？”泰国小胖的脸色本来是黑黑的，现在有些发紫，应该是涨红了脸，周易很莫名其妙。
“巴颂见过上师……”
降头师是一个很奇怪的族群，不但融合了南洋邪法、龙虎、茅山道术旁支，巫家苗家蛊术，同时也受到佛门的一定影响，泰国本身就是个崇佛的国家，很多降头师也不拒绝为自己披上一层佛门光彩，所以他也称呼周易为‘上师’而且是真正的毕恭毕敬，跪伏在周易面前，五体投地，双手掌心向上，直直地伸到周易脚下，摆出一副我要抱你大腿的架势来。
“上师？”周易微笑着从宝欧手中接过蛐蛐葫芦，揣进了怀里：“行了，既然你已经输了，我想水宝寨主也不会计较什么，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记住一个实修者的坚持，不要到处害人就好。”他对降头师的观感不怎么好，学生时代看过太多香江电影了，里面的降头师就没一个是好人。
“上师是当代蛊神，希望能够传我虫道，巴颂将会终身侍奉您，把您当成我的老师、我的父亲……”巴颂五体投地趴在地上，说啥也不肯起来，看这架势是要耍赖，不过他的华夏语还算不错，至少没有产生歧义。
“别，徒弟我已经有了，可不想再收个降头师，我也没你这么大的儿子……”周易大感头疼：“再不走，我可走了。”说完转身就要上楼，斗线金红回来了，说不定可以在搭通愿力桥梁后动用精神之根，加快融合各种蛊粉的速度，时间很紧迫，跟个泰国黑胖子纠缠什么？这么大的咖喱味，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洗澡了……
“上师，虫道如同人道，我研究虫道，是为了研究人类生命的终极奥秘，这也是降头术的最高追求。”
没看出这个巴颂倒是个面蠢心灵的人，见到周易不肯搭理自己，立即大吹法螺，什么人类生命的终极奥秘居然也被他抬出来了。宝欧瞪了他一眼：“吹牛！”
“我没有吹牛，周上师，这些年我研究虫道，发现灵虫体内隐藏着人类没有发现的生命奥秘，而且在两年前，我用饲养的灵虫研成粉末，与草药进行合理配比，曾经治好了我们村子流行的瘟疫，才让村子没有被泰国卫生署隔离……”
“哦？”周易停下了脚步。他有些惊奇，万万没想到这个巴颂居然是自己的同道中人，只不过自己研究癌症、他消灭瘟疫，都是将虫道融合医道，踏实工作的研究者，只论境界，倒是比水宝这种守着‘祖业’却不知道发扬光大的人强多了。周易从宝欧那里得知，水宝培养蛊虫完全是为了传承，从没想过要用蛊术做些有益的事情，倒是有不少门路精通的苗人从他这里弄些蛊粉走，去做些不怎么见光的勾当，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完全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好吧，就给你一个机会，听听你这些年对虫道研究的心得。”
周易点点头，俗话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与其苦逼的去做排列组合工作，倒不如听听巴颂的研究所得，或许对自己也会有所帮助。
“多谢上师。”巴颂毕恭毕敬地磕了个头，老老实实地站起身来，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好学生，再也不敢多看宝欧一眼。
“竹楼上不方便，就去水宝叔哪里吧，我们一起听听巴颂的研究所得。”周易笑着点点头，陈老道也厚着脸皮跟了上来，他是内外丹双修的大家，古时的道家外丹，也有用到虫蛊的地方，只是多年失传，老道想碰碰机缘。
……
窗外雨声更骤，巴颂的语速却比雨声更急。好不容易才得到周易首肯，他当然要在‘上师’面前狠狠表现，努力把自己装扮成一位三观正确、有理想有追求的泰国好青年。
周易微笑着坐在他对面，轻轻品尝着苗家特产竹根苦茶，缓缓恢复着消耗过多的精神力量，一面听着巴颂的讲述，面色渐渐变得严肃沉凝，自己竟是小看了泰国黑胖，这货不完全是吹牛啊？
陈英宁起初也没当回事儿，他的兴趣更多还是在周易如何修成了‘本命神蛊’上面，并没有兴趣了解巴颂的奋斗史，可毕竟是道门内外丹学的大行家，于草木医药之道十分精通，听了几句后，牛鼻子老道开始认真起来，一面倾听，一面和老徒弟君邪交换着眼神儿。就连一直很不待见巴颂的宝欧也眨动大眼睛看着这个泰国黑胖，开始重新评价这个家伙，感觉他比阿爸更认真，至少在研究虫道方面是这样的。
巴颂首先讲述的还是那场瘟疫，事实上也正是这场瘟疫，才让他这个一心研究虫道，从不会收钱害命、甚至是帮人用药物迷惑女性的降头师崭露头脚，成了附近地区的风云人物。
他治疗瘟疫的手段，就是用适当的虫粉和草药结合，效果十分显著，让很多专业医生乃至泰国卫生署都为之称奇，因为那是被定性为‘霍乱变种’的新病毒，起源于他那个肮脏的乡村，如果不是他力挽狂澜，丧心病狂的卫生署说不定会封闭全村，让所有村民自生自灭。
周易对此表示了惊奇，他和夏明伦交流的时候，也听这位西医界权威提到过这种曾经在非洲、南美出现，夺去过上千条生命的病毒。随着人类对已知病毒的免疫，曾经让无数人恐惧的霍乱病毒已经不能为恶，可并不代表这种病毒已经完全消失，基本上每隔三到五年，都会出现新的变种，夺去很多无辜的生命。
而且近年来出现的大多变种，都和癌症有着同样的特征——能够长期破坏人的免疫系统。
这种类型的新病毒是最难应付的，因为医学界没有任何有效的抗生素，已知的抗生素全部效果有限，唯一有效的手段就是隔离。
虫豸和人类比起来，拥有更卓越的生命力，用蛊粉对抗新病毒，其实就是一种基因配对治疗手段，可周易很是好奇，自己是有系统给予的‘基因配对功能’，否则要完成基因配对，就要是大型医药研究所才行，有这种设备的医药研究所在全国也就十几处，巴颂所在的村庄肯定是不会有的，甚至整个泰国也不见得有几处，他是如何完成这项工程的？
巴颂的解释让他无比震撼，同时也让水宝这个根红苗正的蛊术传人万分惭愧。原来这个其貌不扬的泰国小胖，竟然是把自己完全奉献给了虫道，他会用精血豢养虫蛊，从虫蛊还是卵状时，就吃睡在虫室中，最变态的是经常和成群的毒物虫豸裸身接触，就像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它们，都快达到‘以身饲蛊’的境界了。
有着不算弱的精神力修为，对虫道又是如此痴迷，这就难怪他能够用一只非洲雨林蜘蛛打败水宝的金蚕蛊了，热爱才是最好的老师么。
这样的经历让巴颂产生了一种连周易都无法理解的超能力，那就是他可以对自己豢养的虫蛊产生一种类似第六感、阿赖耶识般的灵性认知，只要是他亲手豢养过的虫蛊，都可以在他脑海中形成基因谱系图案。在降头术中，这就叫做‘释降过程’，必须是真正有恒心、大毅力的降头师才能做到，只是巴颂管这叫释降图。
这是降头师创造高级药剂之前，必须掌握的手段，事实上现在很多降头师已经没有创造药剂的能量，他们使用的大都是多年流传下来的方剂和下降手段，其中还以害人的居多。
“如果是两种不同的虫蛊让你饲养，经过长期的了解后，你有没有能力‘看’到它们融合后的基因谱系？也就是你们降头师所说的释降图。”
周易的眼睛亮了下，他没有去问巴颂当时是从哪里得到病毒基因谱系然后对照的，降头师神秘而诡异，估计他自然有手段；更何况要分析出病毒基因谱系并不难，难得只是找到合适的配对基因。虫豸是低等生物，基因谱系比人类这种高等生物要简单许多，正是因为简单，所以包容性更大，配对契合率也更高，巴颂找到合适的配对基因成功消除瘟疫确实不算困难。
周易真正关心的是巴颂这种第六感感应能力，自己现在是靠系统功能来做蛊种基因混合工程，必须要通过两两、三项甚至是四项五项的混合测试，来找到可以和癌症因子成功配对的混合蛊种基因，这个工程实在是太浩大了，以后还有时间陪柳妹纸么？如果巴颂有这种提前感知的能力，那自己就不用苦逼的一一尝试了，直接选择合适的蛊种做基因混合就好了，这不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么？
现在在周易眼中，巴颂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苦力’，来得太及时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自己或许也能做到巴颂这样，可惜没时间也没兴趣像他那样下苦功夫，还是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员来处理吧。
周易忽然感觉，降头师也很可爱。

第五百六十九章 【虫类基因生产基地】
“当然，凭我对虫道多年的钻研，只要给我一定的时间，绝对可以做到。”
巴颂不像是在吹牛，而是信心满满，这让水宝不觉低下头去，太丢脸了，苗家蛊术才是虫道正宗，古往今来留下多少‘动人’的传说，降头师算个什么东西？没想到十年河东转河西，人家巴颂硬是靠着对虫道的努力、热爱，狠狠超越了他，这让他脸上火辣辣的，感觉特对不起先辈。
周易笑着看了一眼水宝，却没去劝慰他，仍是笑着对巴颂道：“非常好，你既然对虫道如此痴迷，我当然可以把自己的心得体会传授给你……”要让人心甘情愿做苦力，还要做得好、做得妙，不给些甜头是不行的；甚至都不要对他谈及什么愿力之桥、精神之根，只要教授几句有关人虫合一的内容就可以了，这不过是系统给出的一个小技能而已，周易多次施展，早就烂熟于胸，是最好的老师。
“老师……”巴颂这家伙外表蠢笨如猪，却是比猴儿都精，这次也不叫上师了，直接叫上老师，这是把生米先做成了熟饭，然后就要大礼参拜。
“不用叫我老师，我传授虫道经验给你，也是有交换条件的。”
话是对巴颂说的，周易却是望了眼水宝：“水宝叔叔，我在您的蛊室中采集了八十三种蛊粉，同时粗略得计算了一下，蛊虫应该也是八十三种左右，对不对？”
“是的。”
水宝看着巴颂发愣，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听到周易发问，本能地回答了一句，却没明白他问这些做什么。
“那就好。”周易笑道：“我想让巴颂留在金蚕寨一段时间，接手这八十三种蛊虫的饲养工作，目的就是让他和这些蛊虫朝夕相处，用他特有的能力，得到这些蛊虫的‘释降图’……”
“这恐怕……”水宝皱下眉，就算他这个苗家蛊术传人再怎么不争气，也不希望让一个降头师鸠占鹊巢，哪怕宝欧认了周易做哥哥也不行，就想找个借口拒绝。
“水宝叔叔，21世纪是个开放的时代，像你这样搞自我封闭是不行的，越是表现神秘，就越是会让政府担心，如果不是因为民族政策问题，恐怕就不是道门监查，而是被法律禁止、甚至是送上法庭、送入监狱了……”
周易猜到他的想法，开始循循善诱，一旦在这八十三种蛊虫中找到合适的基因，进入临床试验甚至是规模化生产，光凭金蚕寨现在的‘生产’能力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上规模、基地化才行，所以迟早都要做通水宝的工作。
当然，他相信自己开出的条件是水宝无法拒绝的：“您要知道，我的目的是将虫道与医道完美结合，开发蛊虫生物基因技术，并不是要夺取您的利益、更不是要害人，而且我会给您和金蚕寨足够的利益。”
周易略微停顿了一下，将早就想好的条件一个个开了出来：“我以周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做出保证，集团将会出资金、打通人脉，以您的名义申请专利，让养蛊之术从神秘传说中走出来，成为一项崭新的生物技术；并且会由集团出钱，把金蚕寨打造成一个蛊虫生产基地，培养出数量和种类更多的蛊虫，让您甚至可以超过自己的父辈、祖先。当然作为交换条件，周氏集团将拥有不低于十年的专利使用权和蛊虫生产基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您看如何呢？”
这个条件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水宝之所以严守内寨外寨之分，就是担心养蛊的事情暴露在公众目光里，这在任何朝代都是很危险的，事实上从蛊术虫道产生之日起，就一直被主流社会摒弃，没有社会地位，藏着掖着鬼鬼祟祟行走在黑暗中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可周易却给了他可以预见的光明未来。申请专利、成为新的生物技术……建设蛊虫生产基地，而且周氏集团只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就是说自己可以拥有百分之五十的‘干股’了？如果虫道结合医道真有发展，那些毛茸茸的‘宝贝’岂不是就要变成一张张老人头？
“我……我愿意！”
水宝不是剑侠小说中深居幽谷的蛊家魔头，可以不吃不喝不拉不撒，他和金蚕寨的寨民也想过更好的生活，这些都需要钱，否则就不会出现暗中出授蛊粉的事情了，周易的提议让他无法不心动，甚至激动的都有些面红耳赤，像个得知自己中了五百万奖金的贫民。
“太好了，我会让集团尽快来人与您签订合同。”
水宝的反应完全在周易预料之中，点点头，周易又望向了满脸激动之色的巴颂：“你就作为周氏集团的高级技师顾问留在金蚕寨吧，如果做得好，以后就由你负责蛊虫生产基地。集团是不会亏待你的，有高额年薪，五险一金、每年还有两个星期的假期，如果你有家人，也可接过来，你看怎么样呢？”
周易也很开心，他这个董事长做了这么久的甩手掌柜，这回也算亲自发现了一个人才；说到负责蛊虫生产基地，生性惫懒的水宝显然不适合，巴颂是最合适的人选。
“谢谢，谢谢您，恩师……”
巴颂激动的哭了。没有做过降头师的人，就永远不会了解这是怎样一个苦逼的‘职业’，除非是下了狠心害人，降头师都是非常贫穷的，技能和主流社会脱节、身上有怪味道，个个都有自闭症……不变得穷苦潦倒才是怪事。他因为一心钻研虫道，更是一直过着入不敷出的生活，如果这次不是用降头术成全了一位痴情人，得到了一些金钱，甚至都无法凑够来到华夏的路费。一想起还在家乡过着穷苦生活老母亲，巴颂就会自责，这次他想要赢个‘媳妇儿’回去，又何尝不是想让母亲开心呢？
虫道和医道的结合并不容易，那次解决了村里的瘟疫，只不过是适逢其会加上运气不错，过于偏僻的山村却限制了他名气的传播，加上他没有医生资格，根本不能奢望因此改变生活……泰国小胖充满喜态的形象背后，谁又知道隐藏了一颗历经沧桑的玻璃心？
周易就像上帝派来的使者，一手拨开他生命中的阴霾，不但要传授他虫道秘诀，还要给他一份收入丰厚的工作，条件居然只是让他和这些蛊虫呆在一起，画出与它们对应的‘释降图’？万虫之神啊，这本来就是小颂颂最爱做的事情啊，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小颂颂是他的小名儿，平时只会出现在母亲的嘴里和他的内心独白中，结果泰国小胖一激动，居然来了句：“老师，颂颂愿意！谢谢……我明天就回去接妈妈。”还是个孝子。
颂颂？周易一阵恶寒，宝欧面色古怪，就连陈英宁这头老狐狸也不由嘴角抽动了下，终于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没看出这小胖子还是个宝贝儿呢。
“既然没有不同意见，那就这样定了。”周易看了陈英宁一眼：“陈老前辈，我有几句话想要对您说。”
“那我们就先走了。”
“恩师，我也先出去了。”
水宝他们自然明白周易的意思，一个个先行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周易和陈英宁，还有白发老者君邪。
“陈老前辈，我刚才提出要整合金蚕寨、建立蛊虫生产基地的时候，您似乎有话要说？现在没有外人，您可以说了。”
道家协会受政府委托监查苗家蛊术传人，这可不是普通的门户之见、江湖恩怨，有部分政府行为在里面，周易当然要听听陈英宁的意见。
“我不得不承认，周小友好大的气魄啊？”
陈英宁微微一笑：“贫道与周小友相识，也是有缘，我只是想提醒周小友一句，苗家蛊术的名声可不太好，除了道门之外，政府的‘有关部门’也在密切关注他们，你的人脉虽广，恐怕也要引起一些非议，不过小友胸怀坦荡，应该也不会在乎这些非议吧？”
“放心，我会把申请专利的名目改为‘虫类能基因’，这么现代化又充满科学感的名字，还有谁会去联系蛊术呢？”
周易吃吃地笑了起来：“陈老前辈也应该知道，以我的人脉，申请专利和建立‘蛊虫生产基地’都不是什么问题，至于‘有关部门’方面和那些对蛊术心怀顾虑的人么……我想如果道家协会肯出具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苗家一向安分守己，上面应该会放心的，您说呢？”
苗家毕竟不同于某些地区，虽然也在政府监控之下，却不会引起太大的担心，否则周易也不会在水宝面前打包票了，如果陈英宁再肯帮忙，就会更让人放心。让政府提心吊胆？周易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呢？
“呵呵，呵呵……”
陈英宁笑了：“这恐怕才是周小友的真正目的吧？嗯，这事情倒也不难……不过你也知道，如今是21世纪，就算是道门，也要讲究回报的，入世，入世了嘛……”
“陈老前辈放心，我周易对朋友一向都是很大方的。”瞥了陈英宁一眼，周易也是哈哈大笑，这只老狐狸。
……
开着跟陈道平交换来的路虎车，周易把车速放慢到四十公里左右，一面哼哼着小曲儿，一面向出山口开去。
接到他的电话后，程栋直接让陈道平带着集团相关人员进入了苗岭，只用了两天时间，就赶到了金蚕寨。
官面儿上周易已经跟唐宝打过了招呼，周氏集团的公关和法务部门也已经展开行动，陈英宁代表华夏道门提交的可行性报告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到‘有关部门’，现在只等手续齐全，金蚕寨就会摇身变为周氏集团的蛊虫培育基地。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现在就看巴颂的了，这个被周易略微展露了几手‘虫道绝学’就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家伙已经拍了胸脯保证，多则一变、少则半年，目前八十三种蛊虫两两相配的‘释降图’就能弄出来，如果还不能让周易满意，三三、四四、甚至五五相配的‘释降图’就是他努力的方向！
有天赋异禀的巴颂在，确实减轻了周易的压力，当然他也不会闲着，只要一有时间，就会进行混合基因的配比工作，只有和巴颂双管齐下，才能节省时间、加快进度，这不仅仅关系到对葛老人的承诺，同时还关系到无数人命，拖延不得。
不过除了基因配对工作必须要自己亲力亲为外，其余的事情就由陈道平去操心了。周易还真没看错这个小老乡，在白头村的‘绿色医疗关怀中心’和希望学校的建设中，陈道平展现出了不俗的能力，让程栋都极为看重，否则也不会让放心让他担纲金蚕寨的前期建设工作。
有什么样的董事长就有什么样的总经理，现在程栋也很少凡事亲力亲为了，毕竟周氏集团已经渡过了前期阶段创立阶段，进入了有效管理时代，集团下属的分公司、子公司，已经开始正常运转，尤其以‘临水香榭’为品牌的连锁快餐，已经在欧洲牢牢站稳脚跟，在华夏、东南亚地区的市场开拓也是卓有成效，进入了赢利阶段，开始为集团带来大量的现金流。
周易看了下程栋发送到手机信箱中的财务报表，发现在华夏市场业绩最好的居然是朱小花和‘花朵’，不由微笑起来，看来自己让小花同志负责‘临水香榭’鲁省总代理倒是有些屈才了，真没看出来这公母俩还挺有商业头脑的。
望了柳絮一眼，周易忽然产生出一个想法，拨通了朱小花的电话，说起来自从济州大学分手，可是有段时间没聊天了，再不联络联络，怕是要被朋友埋怨自己有了女人忘了兄弟，哪怕柳絮是他们早就认识了的。
“我说老三，还能记起哥哥啊？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了异性就没了人性，这段时间跟柳絮发展的不错吧？”
周易就是他心里的蛔虫，果然朱小花接过了电话就送上了一顶‘重色轻友’的大帽子。
“胡说八道，当心我把你的总代理权给收回来，怎么？花朵不在旁边？”要是‘花朵’在，小花同志就不敢这么放肆。
“别啊，‘花朵’正干得热火朝天呢，你要是把总代给我收回去，她还不得跟我拼命？”朱小花嘻嘻笑道：“除非是你周大董事长有更合适的岗位要哥们儿过去……你放心，咱就是革命的一块砖，是哪里需要哪里搬。”
“我就知道。我说怎么业绩报表上就你跟‘花朵’做得最好呢，原来是人家的功劳。”周易大笑起来：“我没猜错吧，就你丫那囊气，估计也就是跟在老婆屁股后面做事。”
“这就叫当代好男人，别笑我，哥们儿看你将来娶了柳絮也是一样，嘿嘿，本山大叔说得好啊，有爱才有恨。对了，好久没联系，也不知道你跟柳絮怎么样了，上次大二还问呢，说是等你结婚的时候，哥几个得好好难为难为你，让你闷骚？”
周易在哥几个眼里还真是够闷骚的，不声不响就弄出了这么一大摊子事业，哥几个固然是为他高兴，可心中说不失落也是假的，好兄弟之间不能可以羡慕、却绝不能嫉妒恨，所以在他大婚那日狠狠‘报复’闷骚的老三就提上了日程，现在就等着周易的好日子了。
“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本董事长这次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儿。”周易嘿嘿一笑：“我和柳絮已经出了苗岭，估计下午就能赶到昆城，哥们儿直接飞巴黎了，你地明白？”
“飞巴黎……我靠，你这是准备……”朱小花别的不行，说到男女之事，那是门清的，立即就分析判断出了最正确的答案：“要结婚了？”
“废话，再吊着柳絮能答应么？”周易笑嘻嘻地承受了柳絮一记粉拳：“哥们儿在法国要小摆几桌，款待下那边的朋友，估计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回国，香江那边要办一场，那是柳絮的娘家，‘望气别院’就是主场，你来做我的婚礼主管吧，哥们儿给你加加担子，这可是对你的重视啊。”
“真的，感谢组织信任！”
本以为朱小花得矫情几句，这是他的一向习惯，可没想到这家伙一口答应下来，还美得不行：“董事长大人您就放心吧，这绝对是哥们儿表现的机会，你放心，你这婚礼，哥们儿保准给你弄成独一无二的盛大婚宴……”
“千万别，哥们儿早就想好了，低调些就成。这次除了好朋友、老同学、双方家人和一些不得不请的关系，能少请人就少请人，不然太烦太累，你丫把场面给我稳住了、中规中矩就行。”
周易笑道：“还忘了告诉你，老四找到了，现在就在珠光宝气公司刘哥那里，我先把他的电话给你吧，这段时间我忙，你替我多联系联系老四，怕他心情还在低落，要不是哥们及时赶到，他可就出家当了喇嘛。”
朱小花还想多聊几句，周易笑道：“行了，出山了，哥们儿得安心驾驶，到了法国再给你电话吧，老四那边你多上心。”
“好咧，周董你放心。”
“矫情。”周易笑骂一句，挂断了电话，回头对柳絮道：“媳妇儿，对我的安排没啥意见吧？”
“去你的。”
柳絮白了他一眼，未来老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就等着做幸福的新娘就成，还能有什么意见了？

第五百七十章 【家人】
A380降落在巴黎机场，机舱门还没打开，潮湿而温暖的空气仿佛就要透窗入，让人的心情都是湿漉漉的，仿佛生活节奏都在瞬间变慢了。
法国雄鸡从来就不是勤奋的代表，巴黎这个举世闻名的城市，也不是以快节奏闻名的，时至今日，文艺复兴的余荫还在城市上空飘荡，小夜曲和玫瑰花还是生活的主流，金发美腿的法国女郎和商店壁橱里摆放的那些奢侈品吸引着男人、也吸引着女人。
机舱内发出阵阵欢呼声，飞行员和空姐们现在是越来越了解周易这个老板了，也变得越来越没有规矩，这一路行来，周易在度蜜月，他们也在跟着旅游，而且每每都会从老板处得到惊喜，这会儿以两位机长、买买提&#183;托依汉为首，都在充满期待地看着周易，等待他说出那让人无限期待的话儿来。
“巴黎到了，大家可以购物血拼，去歌剧院提高修养，凯旋门留影纪念……”
周易的心情很好，一路上说是渡蜜月，却是先为老四的事情进入西域冒险奔忙、中间还跑去帮熊姥姥顶了次雷，苗岭之心与其说是旅游，还不如说是办公，有快乐、也够苦逼，这次来到巴黎，一来是看望家人，二来就是享受婚前生活，已经答应了柳絮，要陪她去逛街血拼，享受一些购物的乐趣。
逛街这回事儿是个男人都怕，原因不过是思想不够端正，没有找到兴趣点，据柳絮说，这是一种对心境的修炼。
你一个明劲妹纸，居然还知道啥叫‘心境’了？周易也只能嘿嘿笑，认识柳絮这么久，还真没陪她逛过几次街，这次来到购物天堂，说啥也得让未来媳妇满意一次，更何况柳絮都说了，婚纱就在巴黎定，他不在不行。
与心爱的人一同选购婚纱，这应该是一种享受，周易的好心情迅速让敏感机灵的空姐们发现了，齐齐娇声道：“老板，我们也想在巴黎购物啊，可是没钱……”
“每人五千法郎，我资助，咱们不能白来一次巴黎对不？”
周易很豪爽，事实上面对几个嘟起小嘴撒娇的空姐，青春少艾外加制服诱惑的，是个男人就应该豪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钱给别人花才爽嘛？
空姐们正要欢呼，柳絮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我们会在巴黎举办一场婚宴，大家都要来参加哦？”
“呃？”飞机上的汉子和妹纸们同时瞪圆了眼睛，参加婚宴，五千法郎刚够红包吧？老板娘这就过上日子了？不过大家还是开心地笑起来：“恭喜老板、老板……娘！”
身为堂堂武林儿女，柳絮的脸居然红了，不过心里还是甜甜的。
……
舱门打开，一个金红色的小点首先冲出舱门，在空中盘膝一圈，远远缀在周易头上三米处。经过那一番奇遇，斗线金红居然有了飞行能力，那对薄薄的翅膀已经不仅仅是用来发声了，而是真正可以震荡空气，离地飞行。
在这个距离上，愿力之桥的消耗不算太大，而且周易越来越喜欢上了这种‘两个视角’观察世界的感觉，精神之根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得以正面使用，让他的头脑变得更清醒，观察力也开始超越‘凡人’甚至是‘武术家’的境界，大自然中存在的各种能量、氢气、氧气、氮气，甚至是自己储存在体内的性灵之光、大地精气，都在‘蛐蛐儿周易’的眼中纤毫毕现，这两种来自大自然的神奇能量以往只能粗略观察到，现在却被渐渐分解，似乎用不了多久，就能被他彻底分析出基因谱系，或者说是‘释降图’。
就连系统给予的‘基因检测功能’都无法做到的事情，随着精神之根的发现和使用，却逐渐要被揭开答案了，周易有些惊喜，有种距离某个秘密更近的感觉。
“可以延长人的寿命，逆天夺命的性灵之光；来自大地山川的神奇精气，和来自人类、甚至是飞虫走兽的各种愿力，这些都可以统统成为神奇未知的能量，它们究竟代表着什么，又隐藏了什么秘密？与悠然英雄、白玉京有没有关系？与我用心追寻的各种大道，有没有关系？”
周易忽然感觉很孤单，就像是一个走在探索旅程的独行侠，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好吃懒做、尤其最爱蹭吃蹭喝的酒肉和尚明味，这货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自从西域分手，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手机还时长关机。
“小易！”
“小舅子！”
周易正走神儿，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女性声音，和一个明显出自大老外语声，抬头一看，正是二姐周菁菁和一只探头探脑的法国雄鸡。
“二姐？亨利！”一年没见，亨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原本乱鸡窝一般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脑袋后面还扎了个马尾辫，穿得是唐装，上面绣着‘荷塘月色’的水墨山水，气质古怪而清新，一看就是搞艺术的干活。
“看来愚石先生费了不少心啊，这次来到法国，有机会倒是要见一见这位愚石先生。”
金光一闪，周易先把斗线金红收回蛐蛐葫芦，挽着柳絮的手急走两步，来到二姐周菁菁面前，微笑道：“二姐，您这么忙，怎么还麻烦您来接我了？亨利姐夫，你好你好……”
“我不好……”亨利有些孩子气地撅起嘴来，就像是大艺术家一样的天真烂漫：“周，你害惨了我……”
“呃。”周易没说话，虽说是霹雳手段菩萨心肠，对亨利还是残忍了些，等于是让他做了一把人生过山车，出发点是好的，手段还是恶劣了一些，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初之所以会对‘亨利’下猛药，虽说是顶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还是在内心中对这个占有了二姐的法国雄鸡很不感冒，说是拯救他也成，说是报复他也可以……
要是换了如今的自己，断然是不会下如此‘狠手’的，要帮助亨利找回信心，重获新生，难道就没有别的手段了？也是当初的自己刚刚得到闲人系统，虽然嘴上不说，却隐隐有了‘高人一等’‘世界尽在掌握’的优越感，难免还是自大了一些。
现在想想真有些后怕，‘破而后立’固然是有的，可如果亨利因此一蹶不振、二姐难道不会伤心么？如今的周易已经学会了反思，在亨利这件事上，自己还是有不少错误的。
“周你害惨了我，但是也让我享受过富豪的生活，虽然那一切很快在你的‘安排’下崩溃了，却让我明白了‘家和爱人’的宝贵，让我看到了自身的缺陷，还有，谢谢你为我找到了一位好老师……”亨利眼睛转了转，忽然开心地笑起来，轻轻挽住周菁菁的胳膊。周菁菁白了他一眼，也笑了。
“愚石先生？”周易笑道：“他在巴黎么？我正想当面感谢他，顺便见见这位能够把中西画派融会贯通，自成一家的奇人。”
“先生上个星期去了伦敦，不过这几天就会回来的，巴黎还有牵动他的事情……”
似乎是为了‘报复’周易，亨利故意卖了个关子，嘿嘿笑道：“另外有人想要见你，等你到了‘闲人庄园’就知道了，嘿嘿嘿……”
“二姐你现在住在闲人庄园了？”周易面上漾起了微笑，想到了老肖恩、想到了戴维，不知道现在已经成了二级酒庄的‘闲人庄园’怎么样了，说起来自己这个‘庄园主’真是不够合格，居然拍拍屁股一走，把什么都扔给了老肖恩，这个可怜人……
“集团上了轨道，你二姐我现在是董事会成员、大股东，我有什么好忙的？而且亨利的别墅在他宣告破产时被法院收了，爸妈又喜欢乡村生活，所以我们现在都住在你的闲人庄园。”
周菁菁笑吟吟地望着周易：“谁让你小子勾结外人，把你姐夫的产业搞没了？二姐现在就住定你那里了。”
“哈哈，那敢情好，本来我就打算请二姐和亨利姐夫到庄园去住，正好陪陪爸妈，这样正好。”老爸老妈自打到了闲人庄园就不肯回去了，这事儿周易早就知道。其实当初他要收购庄园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是打了这个主意，二姐习惯了在法国生活，搬回华夏是不太可能了，外孙子在巴黎，老两口就会经常牵挂，这个庄园就当是父母在法国的据点了，反正法国高铁普及率高，从波尔多到巴黎也就是个把小时的事情。
如今连二姐都学做自己做了甩手掌柜搬去了闲人庄园，周易正是乐见其成。
“对了小易，姐跟你商量个事情，你哪里什么都好，就是酒太多了些，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爸……”
示意亨利接过周易小两口的行李，周菁菁和周易并肩走着，低声对他道：“我来的时候妈还说呢，爸现在迷上了红酒，偏偏那位肖恩大叔又成了他的酒友，这样的身体可不好。”
“放心吧二姐，爸的身体我清楚，你忘了我是学医的？”周易笑了笑，有自己在，老爷子就是拿红酒洗澡也没关系啊，二姐这是瞎担心。
“那也不行，你得想想办法，你是儿子，咱爸就听你的。”
“瞧二姐你说的，咱爸可没重男轻女过啊，把我扔在华夏，来法国陪你，还是疼你啊？”周易笑道：“我来想办法，肯定让咱爸少喝点红酒，行了吧？”
姐弟俩说着笑着，走出了巴黎机场……

第五百七十一章 【帝国的紫玫瑰】
秋天的波尔多是美丽的，到处都飘荡着葡萄的味道和熏衣草的芳香，通往庄园的道路已经修建的更为宽阔了，自从闲人庄园获得二级酒庄称号，生产出的优良地区餐酒便开始供不应求，光是临水香榭在法国几个主要城市的需求，就已经保证了每年销售两万瓶的底数，而且销量还在不停攀升，闲人庄园已经为此运转到极致，销量即将达到恐怖的四万瓶，即使在二级酒庄中，这样的销售量也算相当惊人了。
“老肖恩计划要提供酒庄等级，还要进军aoc？”
来接他们的是戴维，水涨船高之下，他现在也是波尔多地区小有名气的酿酒师了，尤其是有了周易那套流水线生产的独特酿酒工艺后，即使是没有内气修为的他也能偶尔酿制出达到aoc基本的顶级红酒。虽然戴维和庄园里的酿酒师都和庄园签订了保密协议，不可以泄露周易的‘简化’酿酒手段，却还是乐在其中，每当看到往常只有木桐、拉斐这种顶级酒庄的顶级酿酒师才能酿出的美酒在自己手中出现，就会兴奋的无以复加、想起那个神奇的东方青年。
“是啊周，就在一个月前，您的‘紫龙珠’成熟了，我们用这种神秘的新型葡萄试着酿出了最顶级的红酒，发现哪怕是没有经过长期的窖藏，它的味道也让45年的木桐和顶级拉斐变成了普通货色……”
戴维哈哈大笑起来，不停表达着心中的喜悦。就是凭着这种新酿出的红酒，他已经获得了波尔多本年度最佳酿酒师的提名；虽然波尔多只是法国的一个产酒区，可按照往年的规律，能够获得这个荣誉的酿酒师将会成为整个行业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周，我神奇的老板，你的葡萄和酿酒方法真是太神奇了。这些荣誉都应该属于你，你将会成为法国酿酒史上最让人仰望的大人物……”
“呵呵，这也是你的努力，荣誉什么的，还是算了。”
周易只是笑了笑，如果想要得到类似的荣誉，恐怕分分钟他就能弄来一大堆，这些名声对他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他现在只是非常好奇，当初寄给老肖恩的只是十亩‘紫龙珠’的种子，他也不曾试种过，不知道这东西收获后是什么味道，戴维他们凭借自己留下的那些‘奇技淫巧’，酿出的好酒能够达到什么程度，是否有吹嘘的成分？
“那是一种新酒，无论窖藏还是不窖藏，都能让人得到最美妙的享受，我们暂时为他取名为‘帝国的紫罗兰’。周，你喜欢这个名字么？肖恩先生说，如果你不喜欢，随时可以更改的。”
“帝国的紫罗兰？”周易微微一愣，老肖恩貌很有怀旧情结啊，这个名字仿佛把人带回了中世纪；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呃，很好的名字，有气魄、而且也很浪漫，让人想到了一位雍容华贵、有着雪白肌肤的贵妇人……或许是贵族小姐？”
总之这个酒名非常女性化，周易也是心有所感，脱口而出。
“易哥，你的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
柳絮眨眨眼，吐气如醋，神情刁钻。贵妇哦，未来老公还真能想……
“咳咳，我保证，你也会喜欢上这些美妙的红酒。”周易笑眯眯地望着柳絮，这次来法国，就算老爸老妈没有搬来‘闲人庄园’住，也会带柳絮过来的，他有他另外的打算。
老肖恩最近生活的很快乐，在一片浓郁的紫色中，周易见到了他和自己老爸。
不知是几世纪的一张宫廷圆桌摆放在两片紫色的葡萄田中，周茂通老爷子和外国老伙计正喝得起劲，桌上放着两个空酒瓶，还有一瓶刚刚拆开的酒，酒液是浓郁的紫色，很有贵族气质。
两人不知道已经喝了多久，桌上那只烤鹅还剩下一半不到。
“你看？”周菁菁有些埋怨地瞪了周易一眼，亨利却像兔子一般蹿了过去：“哦，哦，这就是‘帝国的紫罗兰’么？岳父大人，让我陪您喝一杯吧？味道真好，高，高家庄的高！”法国雄鸡的语言能力不错，后面这句显然是跟老爷子学得，弄得老肖恩一阵迷惑：“亨利先生，高家庄是哪家酒庄，应该不在波尔多吧？”让刚想瞪眼骂亨利的周菁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都是酒鬼！”
周易和柳絮笑着走了过去，柳絮乖乖地叫了声：“爸，您少喝几杯啊，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肖恩先生，你输了。”周茂通哈哈大笑起来：“三杯，一杯都不许少！”
“当然，我肯定不会少喝的。帝国的紫罗兰，让木桐酒庄的高格勋爵都深深好奇啊，他可是派人来过几次了，我就不是卖给他，急死他！”老肖恩哈哈大笑，一连倒了三杯‘帝国的紫罗兰’，无比豪爽地灌了下去，让戴维看得无比心疼，这酒是这样喝得么？真是可惜啊……
“周，你不干一杯么？”
老肖恩瞥了柳絮一眼，微笑道：“美丽的柳，你们还在路上的时候，周老先生就和我打了个赌，他说你会是个贤惠的儿媳，一定会劝他少喝酒的。你知道，法国的年轻人可未必会这样关怀老人，他们恨不得拉着父亲去酒吧痛饮，然后找个理由让父亲买单……所以我打赌输了，不过我是故意的，嘿嘿……”
“好啊你个老家伙，诚心骗我儿子的酒喝？”周茂通笑骂道，他是个直脾气，最适合跟老外交往，来到闲人酒庄没多久，就跟老肖恩成了好朋友，周易老妈一旦不在，俩老头儿就开始谈论老太太，用心研究究竟是华夏的老太太更有魅力、还是法国的老太太浪漫多情，彼此相持不下，争论到火头儿上还会骂娘。
“爸，您都说了贤惠的媳妇儿才会劝您少喝酒了，那就少喝几杯啊，真是的……”
周菁菁将亨利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瞪他一眼道：“你不是说要准备画展，要来闲人庄园寻找灵感么？还喝什么喝。”说完又去拿周茂通的酒杯。
“闺女，要管管你自家男人去，管不到你老爹头上。”周茂通一把攥住了酒杯，回头看了眼周易道：“都坐都坐，儿子来了，陪老子喝一杯，谁敢阻拦？”他确实喝了不少，眼睛看人都发直了，就这还惦记着喝呢。
周易微微皱眉，虽说自己给老爸老妈梳理过身体，暗中渡给过性灵之光，可也不带他这么个喝法儿的，红酒这东西喝少些可以软化血管，喝多了一样爆血管，绝不让老爷子胡来。
知道老爷子是顺毛驴，不能逆着他的性子来，周易笑嘻嘻倒了一杯酒，却是拿在手里没喝，很认真地问老爷子：“爸，我妈呢？”
“跟我使脾气呢，不就多喝了几杯么，还给我脸色看？一个人回去看电视了，我都没说她呢，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青年看什么韩剧，见到小帅哥眼睛都直，我就说……”
周易眼睛开始发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当着外人跟儿媳妇，有您这么埋汰我妈的么？赶紧咳嗽两声，打断了老爷子的埋怨：“我妈也是。老话怎么说来着？酒是英雄胆，男人不喝酒，那不成娘们儿了？”
不管二姐拿眼睛瞪自己，也不管柳絮坐在一旁撅着小嘴儿怄气，周易倒了半杯‘帝国的紫罗兰’高高举了起来：“爸，我敬您，咱爷俩不醉不归！”
“是我的种儿！”
周茂通眼睛一亮，醉意都消除了几分，狠狠跟周易碰了下杯子：“好儿子，干！”
周易的动作太快了，他这边酒还没沾唇呢，周易那边已经尝了一口：“呸，太难喝了，这也叫酒？简直是糟蹋了我的‘紫龙珠’啊，肖恩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呃，这酒……”
老肖恩和戴维瞪大了眼睛，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还有什么比被人当面斥责自己的酒不好更让人难过的么？戴维握了握拳头，可一想到批评这酒的是周易，握紧的拳头就收了回去。
“周，你会不会……”
老肖恩很想说你是味觉失调还是思觉失调啊？会不会喝酒啊你？可一想到周易对自己的慷慨帮助、神奇的酿酒手段、玛丽庄园的挽救者、自己晚年快乐的源泉……顿时就泄了气，只会讷讷的分辨：“周，你的紫龙珠是我见过最棒的葡萄品种，而且……戴维他们是按照你教导的方法酿造，就连国家原产地名号研究会的罗夫先生都夸奖这是最顶级的红酒，它的品质甚至优良到即使不经过窖藏，也能够超越木桐和拉斐这些极品，我和戴维把他视为闲人庄园的骄傲和荣誉。当然，如果‘紫龙珠’可以留种，那就更好了，我甚至有信心在三年内取代木桐和拉斐的地位……”
虽然对周易保持着足够的尊重，语气也很客气，老肖恩还是在暗中反驳了周易，在他看来周易一定是在华夏呆得太久，忘记了顶级红酒的味道。木桐的高格勋爵和原产地研究会的罗夫先生总不会看错吧？
老爷子周茂通也停住手，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儿子，好奇心压过了酒瘾。
“或许是我没说清楚，要求太高了。”
周易瞥了老爸一眼，微笑道：“我说的差，是指使用紫龙珠酿出的酒，品质应该更高，如果只是‘帝国的紫罗兰’这种档次，实在是糟蹋了紫龙珠。肖恩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只给了十亩种子？一来是因为这种葡萄对地力要求太高，就算你用最好的肥料，一旦种植超过十亩，也会影响其它葡萄的生长；二来就是因为昂贵，这种葡萄不但不能留种，而且光是成本价格就要每亩十八万rmb，折合法国法郎，也要十四五万的样子……”
“这么昂贵，而且还不能大面积种植？”
老肖恩连连摇头，这真是太可惜了。
“这样的好葡萄，自然要酿出最顶级的红酒，就像木桐酒庄的标志产品，45年木桐一样。”周易微笑道：“可惜你们还是没有发挥紫龙珠最大的效果，所以我才会失望。”
“周，我就说过，肖恩先生缺乏真正一流的设备和顶级酿酒师，哪怕是有你的帮助，如今的玛丽酒庄也缺少足够的‘酒文化’，说得直接一些，就是缺少沉淀……”
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还夹杂着轻轻的鼓掌声，这是个很会说话的家伙，只说玛丽庄园，却不叫‘闲人庄园’，显然是考虑到了周易的感受。
“呵呵，这位先生，我们好像很面熟。”在对方走近的时候，周易就已经感觉到了，而且早就用精神力观察过他，高格&#183;卡斯特尔，法国的没落贵族。所谓没落，不是说他快要破产，相反他很有钱，是木桐酒庄的拥有者，而是说他的家族已经随着时代的变迁，越来越难以融入欧洲真正的贵族圈子了。
虽然法国是现代资产阶级革命最彻底的欧洲国家之一，可一些真正的老牌贵族，比如路易家族、戴高乐家族，还是被英国、比利时、瑞士瑞典这些王室国家视为真正的贵族，而他的家族却是被人取笑的对象，在贵族宴会上，经常会有贵族一面喝着顶级木桐，一面笑着说，瞧，那是谁来了，城堡的看门人。卡斯特尔这个姓在古法语中被解释为住在城堡里面的人，那些混蛋贵族太恶毒了。
在法国美酒美食大赛期间，周易曾经见过这位法国酒界传说中的人物，同样也是那次比赛，让高格&#183;卡斯特尔记住了一个叫华夏周的年轻人。
“我是高格&#183;卡斯特尔，你知道，这个名字总是和木桐酒庄联系在一起。”
虽然没落了，高格&#183;卡斯特尔还是保持着贵族的风范，语气和蔼、幽默，哪怕他的祖先是因为酿出顶级好酒却非因为赫赫战功而获得的爵位。
“哦，是卡斯特尔先生？”
“不不不，周，你可以交我高格，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难道不是么？”
高格&#183;卡斯特尔穿着一身精工裁剪的正式西服，戴着一顶圆形礼貌，鼻梁上架着金丝链玳瑁眼睛，看上去文质彬彬充满了礼貌，让人不免油然生出好感，可老肖恩和戴维却撇了撇嘴。波尔多的贵族老爷已经来过几次了，在他们面前可从没表现得如此有礼貌，真是个虚伪的家伙。
“周，刚才我听到了紫龙珠的名字，也听到了你的话，真是太巧了，约瑟夫和你的观点一样。”
“周先生，我是约瑟夫。”跟在卡斯特尔身后的约瑟夫有些倨傲地看了一眼戴维和老肖恩，却对周茂通和周易礼貌的躬身一笑，看来木桐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不但知道老爷子的身份，也知道周易才是真正挽救了闲人庄园，让它成功升级为二级酒庄的幕后大能。
“哦，今天看来很热闹啊？”
周茂通也不喝酒了，放下酒杯，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老爷子这辈子有不少爱好，爱吃爱喝，尤其爱恭维，约瑟夫的恭敬让他很受用。
“请原谅，木桐酒庄曾经用高价得到了几颗‘紫龙珠’……”
“什么！是哪个混蛋给你们的，戴维是你吗？应该不是，哪是谁？要是让我知道，会让他立即滚蛋！”对木桐，老肖恩是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就像是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贫下中农对待土豪地主一样。听到约瑟夫的话，老肖恩愤怒了。
“哦，哦，肖恩先生，您现在也是堂堂一个二级酒庄的管理者，应该有足够的涵养对么？”
高格&#183;卡斯特尔轻轻的笑起来：“我们是从谁手里得到了紫龙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约瑟夫对‘帝国的紫罗兰’有和周一样的看法。约瑟夫先生认为，紫龙珠可以酿出更高层次的红酒，现在真的是被糟蹋了，还好，据我所知，闲人庄园的紫龙珠还没用完，否则那真是太可惜了……”
“高格，你休想，剩下的紫龙珠都是属于闲人庄园的，你一颗也得不到，回到你的酒庄去吧，不要让我赶人！”老肖恩的脸色更难看了，几乎是立即怒吼起来，戴维也充满敌意地望着卡斯特尔和约瑟夫，眼中冒着火光，除了是酿酒师外，他还是祖传的铁匠。
“高格先生，你想要紫龙珠？”
周易微笑着晃动手中的酒杯，仔细打量着波尔多的贵族老爷。就算他是个甩手掌柜，没怎么真正管理过酒庄，却也知道到觊觎别人的葡萄是法国酒界最大的忌讳，高格&#183;卡斯特尔这样一个骄傲的‘贵族’更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不顾脸面呢？
周易很好奇，这件事情如果传扬出去，可是会让木桐酒庄名声扫地的，木桐酒庄的那些顶级客户甚至会因此放弃这个品牌，难道卡斯特尔会不清楚么？
“周，我知道这很无礼，可是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帮助木桐酒庄一次，当然，我会给你最为丰厚的回报……”
高格&#183;卡斯特尔苦笑道。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一家牧场】
周易仔细看了眼这位法国酒界的传奇人物，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恳，高格&#183;卡斯特尔挺直了腰杆儿，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目光坚定而热烈，就像多情浪漫的小伙儿遇到了心仪的姑娘，看得他都有些发毛。
“回报？”
老肖恩终于有些兴趣了，在他眼中，周易就仿佛自己的家人，如果周易有好处可得，他也会开心的。
“呵呵，高格先生，‘紫龙珠’的价格可是很高昂的。虽然它品质一流、能够酿出更为顶级的美酒……可就算没有它，也并不妨碍木桐酒庄的aoc地位，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如此执着。”
家业越大就越缺钱，周易现在也有捉襟见肘的感觉，毕竟周氏集团有赚钱的项目，可花钱的项目就更多了；可这并不表示他就会着急出售系统商店中的商品，在商言商，就算他有意出售，也没有一口就答应的，充分吊起高格&#183;卡斯特尔的胃口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周，我不想欺骗你……”
高格&#183;卡斯特尔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威廉王子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就要到了，木桐酒庄付出了很大努力，才得到了周年纪念宴会的红酒承办权。如果可以大获成功，让每一位与会的贵族和绅士都满意的话，我的家族……”
“到那时卡斯特尔家族将会再次回到欧洲各国贵族的视线中，因为只有美酒才能让那些贵族和绅士们认同。木桐虽然一直做得不错，可是还不够，还需要让人眼前一亮的顶级美酒出现。”
老肖恩冷笑起来：“所以贵族老爷算计上了我们的‘紫龙珠’，甚至不惜高价从我的工人手中购买？周，你缺钱吗？”波尔多的所有酒庄都知道高格&#183;卡斯特尔在想什么，他就连做梦都想要恢复祖上的荣光，而周易的‘紫龙珠’让他看到了机会。
“我不缺钱。”周易微笑道：“高格先生，您应该很明白的。”
“明白，当然明白。”
高格&#183;卡斯特尔双眼一亮，周易虽然说了不缺钱，却没有完全拒绝自己，那也就是还有的商量，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淡定，用最迷人的贵族式微笑望着周易：“周，身为一家跨国集团的拥有者，您甚至比我更为富有，我也没有妄想用金钱来打动您……”
“哦？高格先生看来是早有准备啊，那您准备用什么来打动我呢？”周易微笑着，等着高格&#183;卡斯特尔自己开口。
“如果您可以出售给我们一些‘紫龙珠’，木桐酒庄愿意派出最顶级的酿酒师，全面指导闲人酒庄的酿酒工人，还有……”
见周易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高格&#183;卡斯特尔咬了咬牙：“另外木桐的窖藏工艺、生产线技术也可以共享给贵酒庄一段时间，这样用不了多久，闲人酒庄就有望成为一级aoc酒庄，周，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周，这似乎可以考虑……”
老肖恩的眼睛亮了。人的欲望总是不停增长，当初他只是希望将酒庄出售给真正爱护‘玛丽庄园’的人，可当周易带领庄园成为了二级酒庄时，他的目标就变得更加远大了，已经开始计划着让闲人庄园成为为数不多的aoc，玛丽如果在天国见到这一切，一定会更加开心的。
虽然周易那套‘奇技淫巧’也很奇妙，可木桐酒庄在法国酒界多年的声望还是充满了诱惑，让他本能地就想答应高格&#183;卡斯特尔提出的条件。这其实不能怪他，就算是拉斐酒庄也无法拒绝来自木桐的酿酒技术。
“nonono，您的条件虽然很诱惑，可惜对我却没有什么吸引力。”
周易微笑道：“您也看到了，闲人庄园曾经是个只能生产地区餐酒和日常餐酒的三级酒庄，可是我们只用了不过一年，就让他成为了二级酒庄中的佼佼者，二级酒庄的目标已经达成了，一级酒庄难道还会远么？而且我们如果接受了木桐的技术，也无非是变成木桐酒庄的附拥而已，以后人们只会说‘看，那就是木桐二庄’‘瞧，他们生产的是换了牌子的木桐酒，真正顶级的木桐并不在闲人庄园’。用我们华夏人的话来说，您的‘算盘’也未免打得太精了，不但换走了我们的‘紫龙珠’，还要顺手在闲人庄园留下木桐的影子，这难道不是一种侵略么？酒文化上的侵略，对么高格先生？”
“周，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老肖恩重重地点头，这就是差距啊，看看人家华夏周，一眼就看穿了高格的心思；二姐周菁菁和老爷子也是连连点头，老三是越来越精明了，是老周家的种儿！
“华夏人真是太精明了，不过谁让我必须得到‘紫龙珠’呢？”
高格&#183;卡斯特尔苦笑摇头：“好吧周，让我猜一猜你的喜好吧，你并不缺钱，所以投资酒庄似乎没有太大必要，可你还是收购了曾经的‘玛丽庄园’，这说明你更喜欢法国的田园风光，和那些完全是为了投资而购买酒庄的华夏官员、暴发户、大明星有着本质的区别……”
“呵呵，高格先生有一双犀利的眼睛，不错，您猜对了。”周易赞叹着。
“好吧，我在克鲁兹省有一个中型牧场，占地四千五百英亩左右，现在牧场中有一千一百头新西兰奶牛和三百匹马……”
“哦？”周易点了点头：“很有兴趣，高格先生可以继续说下去。”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产业，可我的生意重心并不在畜牧，所以很早就想转让这家牧场，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买主，周你看这样行不行……”
高格&#183;卡斯特尔尽量放低了姿态：“我只需要两千公斤的‘紫龙珠’，愿意用这个牧场百分之十的股份来交换，以后每到山花烂漫的春天和金黄色的秋季，周你都可以带上这位美丽的小姐，到牧场来生活一段时间、打打猎、放放牧，过着浪漫悠闲的生活……”
贵族老爷的观察力很强，一眼就看出了柳絮和周易关系不正常，据他所知，很少有女人能够拒绝美丽牧场的诱惑。
“易哥，我喜欢牧场，而且如果牧场就有奶牛的话，以后宝宝都不用担心喝到劣质奶粉了……”任何事情一旦牵涉到宝宝，女人们就会变得目光远大未雨绸缪居安思危，近年来奶粉问题频频爆光，柳絮这个未来母亲一直在关注，她现在感觉任何地区任何国家出产的奶粉都无法放心，又怕自己将来母乳不够，现在听说有个牧场，眼睛都要放出贼光了。
听了柳絮的话，周易差点没喷出来，也不想想你未来老公是什么人，推拿按摩疏通经脉，你老公我也就是没动念头，否则未婚少女我都能给她催出奶来！还用弄个牧场给宝宝备着？完了完了，看来一旦有了宝宝，自己的地位就要直线下降，和天下所有男人一样苦逼，还不能吃醋……
“哈哈，这位美丽的女士说得没错，现在连新西兰奶源都爆出问题了，还有什么比自己拥有一家牧场更放心呢？更何况我那三百多匹马都是真正的纯种马，是个男人就会喜欢。周，你还有什么可以考虑的呢？”
高格&#183;卡斯威尔微笑着，柳絮的表现让他有了谈判的底气。
“高格先生，我早就有开家私人牧场的想法，不过并非是在法国，而是在华夏。”周易微笑着：“您知道在华夏的江南地区，现在有很多滩涂改成的优良牧场，而且国家对投资牧场的人还有政策倾斜，我其实更喜欢一点一滴发展起来的感觉，更何况是百分之十的股份呢？这对我的诱惑不大……好了，我还要用紫龙珠为父亲酿造更美妙的红酒，要不我们就谈到这里？”
“百分之三十！周，我可以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能再多了。”高格&#183;卡斯威尔咬了咬牙：“而且两千公斤的‘紫龙珠’您必须无偿给我，就是这样我已经损失惨重了……”
“呵呵，高格先生，您似乎弄错了一点。现在是您主动找我来要‘紫龙珠’而不是我去主动找您，对么？”
周易嘿嘿一笑：“百分之三十还是算了，没有达到我的预期。还有，我们华夏有句谚语，叫做‘物以稀为贵’，只有我这里才有‘紫龙珠’这种顶级品质的酿酒材料。”
“周，你真是个魔鬼……”
高格&#183;卡斯威尔的脸部肌肉都开始抽搐起来，望着淡笑的周易，拼命呼出一口长气：“好吧，算你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像你和老肖恩一样，我们共同拥有这家牧场，可以么？周，不要过于贪婪……”
“可是商人都是贪婪的，自从高格先生来到这里，我就已经是个真正的商人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顶级红酒之‘龙吐息’】
周易还是摇头：“百分之六十，不然免谈，如果可以的话，您将得到两千公斤‘紫龙珠’的免费供应。相信我，它们可以让卡斯特尔家族恢复往日的荣光、再次成为被人认可的贵族……”
“我……我答应你！”
就算面对的是个真正的魔鬼，高格&#183;卡斯特尔也只能认命了，紫龙珠他必须得到。
“还有，您不是肖恩先生，我也不希望牧场还有另一位股东，所以剩下的百分之四十股份，我会出资购买下来，希望高格先生不要漫天要价。您知道，周氏集团有最好的会计师……”
宜将剩勇追余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周易步步紧逼，这就算是对高格&#183;卡斯特尔暗中收购紫龙珠的小小惩罚吧……
“你要全资收购？”高格&#183;卡斯特尔微微点头：“这个牧场有四千五百英亩，水源丰足，而且有多种高价引入的牧草，就算在克鲁兹省，也属于顶级牧场了，我就按照一般价格出售给您，一亩以五百欧元的价格计算，您拥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只需要购买一千八百亩，这样一共是九十万欧元；加上一千一百头新西兰奶牛，和正在成长阶段的三百匹英国和阿拉伯纯种马，作价一千万欧元……”
“高格先生，你的奶牛和马匹这样值钱么？”
高格&#183;卡斯特尔报出土地价格时，老肖恩对周易点了点头，这个价格确实不贵，可牛马的价格却真是惊到周易了，居然要一千万欧元？
高格&#183;卡斯特尔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看周易：“周，你要知道一匹成年纯种马在欧洲的价格是十万英镑，如果在比赛中可以跑出成绩，还要在这个价格上翻出十倍。三百匹纯种马我只作价一千万欧元，这已经是便宜到不能再便宜了，那些奶牛就算是我送给你的，交个朋友。”其实他真的没有向周易要高价，只想着要结个善缘。
“呵呵，或许这价格真的不算高，可惜我开得是牧场，不是赛马场，能不能跑出来，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周易笑着摇头道：“而且我只要牧场，不要奶牛和幼马。”
闲人系统的畜牧副职业中，本来就有‘良性基因选配’的技能，而且所谓的纯种马，原本就是前人用各类马种杂交选择出来的，经过优胜劣汰的自然选择过程，才使得目前世界上有英国纯种马、阿拉伯纯种马两大体系，前人能够做到的，周易这个九级‘兽神’如何就做不到了？
开启‘悠然英雄’需要三项系统副职业达到‘道’境，目前厨艺已经晋升道境，最有希望的棋艺因为周易近来的日程安排，一直没有找到突破的机会，医术画艺音乐种植等等虽然一样没能突破，却都有了一定的积累，只有畜牧副职业没什么积累，也就是刚到云水村的时候，弄了些非洲种的家禽家畜，整天让金洋洋带着四处撒欢儿，周易也没用心摆弄。
高格&#183;卡斯特尔用牧场交换的提议，倒是让周易生出了研究‘畜牧之道’的想法，自然不会选择购买现成的奶牛和纯种马，自己一点点培育畜牧品种，才能得到更多突破的契机。
“那好吧，既然周你坚持，我就自己处理掉这些奶牛和纯种马，你可真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呵呵……”
在高格&#183;卡斯特尔看来，周易基本属于那种闲得蛋疼，想要享受畜牧过程的有钱小子，所以他也不再坚持，本来作价就不高，卖给别家不过是麻烦一些而已。
“那好，我会通知集团总部，让我的律师尽快拟出合同，到时候还要麻烦高格先生过来签订合同、取走紫龙珠，合作愉快。”周易微笑着伸出手道：“祝您一切顺利，尽快回复家族荣誉。”
“谢谢你，周。我希望可以快一些签约，你知道，时间不等人。”高格&#183;卡斯特尔和周易握了握手，满意地离开了，虽然多少有些肉疼：“华夏人真是太精明了……”
目送高格他们离开后，周易回头对柳絮一笑：“媳妇儿，满意了么？”
“我们拥有自己的牧场了？”柳絮开心地好像要跳起来：“什么时候去啊，我想尽快看到牧场的美丽风光。”
“没这么快接手牧场，总要等待人家签完合同，清理了那些奶牛和纯种马吧？不过签完合同后，我们可以先过去看看，毕竟这是给你家的聘礼……”看着一脸憧憬的柳絮，周易是越来越满意这次交易了。
“我的聘礼？”柳絮一愣。
“当然，这个牧场，还有闲人庄园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算做你的聘礼，否则柳奶奶和李叔叔该怪我不懂规矩了。”
虽说李巨成不会在乎酒庄和牧场，柳老太太更是视周易为自己的孩子一样，可规矩就是规矩。越是在香江这种保留了繁体字和很多古代文化的地方、越是对柳老太太这种大家族而言，就越是重要。现在的李家，就是柳絮的娘家一样，周易可不能让未来媳妇儿在娘家人面前没了面子，哪怕这份聘礼最后还是会落回柳絮和自己手中，意思也是要到的。
“易哥，谢谢你……”
感受着周易的细心体贴之处，柳絮眼睛都变得湿润起来，不觉把头歪在了心上人的肩膀上，心里塞满了幸福，这种感觉真好……
“小易，酸死人了。”嘴里埋怨着周易，眼睛却瞥向了拿着根烤鹅腿据案大嚼的亨利，周菁菁有些幽怨，能嫁给弟弟这种有钱又有情的好男人，是个女人都要慨叹不枉此生了吧？羡慕嫉妒怨。
“儿子，别总顾着跟媳妇儿黏糊，刚才说得那么好，还不快去酿酒，你爹我还等着喝呢。”
周茂通是个老派人，当着老肖恩和戴维的面，真是替儿子臊得慌。
“爸，您可真是喝多了，就是紫龙珠天下无双，你老儿子我酿酒的手艺天下第一，怕是也要一个礼拜才能喝呢，别急，我这就开干，对了肖恩先生，紫龙珠还剩下多少？”刚才高格&#183;卡斯特尔提出要两千公斤紫龙珠的时候，周易就望过老肖恩，见他点了点头，知道两千公斤还是有的，至于能多出多少，却就不清楚了。
“放心吧周，我们也知道紫龙珠的宝贵，所以只用了一小部分，依照你说的，现在喝的红酒也是加了普通赤霞珠酿成的，现在还有足足四千公斤呢……”
“那就好，给我配比四千斤普通的赤霞珠，这些天就由我来指导大家酿酒，另外之前用的工具也要做一些修改，我需要最好的铁匠。”
既然决定了要把酒庄也当做柳絮的聘礼，自然是要弄出一批足以帮助闲人庄园成为aoc级酒庄的顶级红酒。法国酒界规矩森严，本来要成为aoc光靠有顶级红酒是不行的，还要看酒庄的影响力和销售量，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可周易却有信心凭借自己酿出的顶级红酒，让法国国家原产地名号研究会的那些权威评酒师们为之倾倒。
凡事皆有例外，周易准备做这个打破一惯规则的人。
……
阳光透过哥特式样的两米高玻璃窗，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肖恩感觉有些懒洋洋的。
伸了个懒腰，像往常一样拿起今天的报纸，目光开始向红酒专栏扫去。虽然是国家原产地名号研究会出了名的慵懒、混日子、爱和红灯区那些出名的荡妇鬼混，肖恩却是一个真正懂酒爱酒，业务一流的专家，否则也不可能兼任副会长和aoc级评酒师了。在法国，评酒师分为四三二一等常规级别，再往上就是aoc级，就像aoc级酒庄一样的稀少，是法国乃至整个欧洲酒界的大人物。
看着报纸，似乎业界没有出现什么新闻，肖恩有些意兴阑珊，无趣地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是97年的木桐，高格勋爵送他的礼物，虽然没有45年木桐那样大的名气，这一年的红酒中却往往会出现一些极品，甚至超越了45年木桐的味道，不过这样的极品整个木桐酒庄也不会超过二十瓶，这就是其中的一瓶。
“好酒就像处女一样难得……”看着仅剩的半瓶木桐，肖恩咂巴咂巴嘴，不忍心再给自己倒上哪怕一小杯，他知道高格就算再怎么巴结自己，也不可能再送一瓶这样的好酒了，要珍惜。
“今年的雨水不如去年，不是出好酒的年份啊，可惜……可惜……”
肖恩皱起双眉，暗暗盘算着该如何把会长先生的窖藏美酒骗出来，上次到他家里做客的时候，他可是闻到了顶级美酒的香味儿，看来外界的传言不虚，会长家里藏有最顶级的aoc，恐怕其中任何一瓶都不会比自己这瓶木桐差。
“副会长，闲人庄园的肖恩先生要见您，他说酿出了最顶级的红酒，希望您品尝。”内线电话响起，美女秘书甜甜的道。
“闲人庄园？是刚晋升不久的二级酒庄吧？嗯，他们的‘帝国紫罗兰’我喝过，还算不错，不是已经升为二级了么，还来做什么？告诉他我不在……嗯，他新酿的酒叫什么名字？”
区区一个二级酒庄还不够资格让自己直接品评，本想直接拒绝，可是想到帝国紫罗兰曾经带给自己的惊奇，肖恩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先问清楚。
“副会长先生，酒的名字很古怪，肖恩先生说叫做‘紫龙的吐息’”
紫龙的吐息？
肖恩心动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疯狂的副会长】
女秘书款摆纤腰，打开了肖恩办公室的门，带着老肖恩和闲人庄园首席酿酒师戴维走了进来。
“哦，肖恩先生，有段时间没见了，你这次又要为我带来什么惊喜呢？”
身为欧洲红酒界出名的酒鬼，肖恩第一眼望向的不是女秘书圆滚滚的屁股和修长双腿，更不是老肖恩和戴维这两个大胡子男人，而是老肖恩手中的椴木盒子。看这盒子的大小，里面最少也有两瓶酒。
肖恩这个名字在法国普通的就像是张三李四，名字相同不会让他对老肖恩另眼相看，除非是有可以打动他的好酒，那样或许他还会请这个与自己同名的老家伙坐下喝杯咖啡什么的。
戴维和老肖恩相互看了一眼，想象着副会长先生待会儿的疯狂；‘紫龙的吐息’酿成的时候，他们两个可是彻底疯狂了。
“副会长先生，这是闲人庄园刚刚酿成的新酒，而且是新酒中最为优良的货色，我想只有您才有资格品尝……”
老肖恩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会长亨利&#183;杜朋，这让肖恩非常开心；那家伙窖藏的美酒总是比自己多，让他感到愤愤不平，闲人庄园的肖恩果然是个懂事的人。
“没有杜朋会长的么？”肖恩微笑着，看了一眼这老肖恩这个和自己同名不同姓的人，忽然有了些亲切的感觉。
“在我眼里，您是真正的专家。”
浪漫的法国大鸡也不是华夏国人想象的那样纯洁无私，老肖恩在法国酒界混迹多年，自然知道杜朋会长和肖恩会长的关系并不美妙，也知道现在真正掌握实权的人物是肖恩这位副会长。虽然比起杜朋，他表面上更喜欢美酒和女人，却比那位做了二十多年会长的家伙多了些敬业精神，也更让各大aoc酒庄心服；事实上如果不是杜朋无人能及的鉴赏红酒能力和雄厚的资历，这个会长位子早就属于肖恩了。
老肖恩除了信奉红酒外，还信奉主，他认为国家原产地名号研究会居然会有位和自己同名的副会长，这一定是主的指引。
“好好，都坐下吧，让我看看你们带来的酒。如果够资格贴上‘国家荣标’，那么闲人庄园将可能打破常规成为新的aoc……”
老肖恩的话让肖恩副会长开怀大笑起来，很亲热地请他和戴维坐下，还冲他眨了眨眼：“让我猜一猜吧，这就是你来得目的，难道不是么？哦，‘紫龙的吐息’，这个名字仿佛把我带入了中世纪的传说、那个有着骑士和恶龙的世界，不得不说，起这个名字的人真是个天才。”
“他还是一位酿酒的天才。”老肖恩在肚里补充了一句，缓缓打开椴木酒匣，笑道：“‘紫龙的吐息’，请副会长品尝……”
椴木酒匣内放了两瓶红酒，没有贴酒标，瓶口的木塞的颜色都还是嫩生生的，说明这是两瓶没有经过窖藏的酒。
“没有经过窖藏？”
肖恩副会长微微一愣，不由疑惑地看了老肖恩他们一眼。
红酒需要窖藏是基本常识，不过随着时代发展，附庸风雅学着喝红酒的亚洲暴发户是越来越多了，别指望这些人会购买醒酒器，更不要期待他们会掌握倒出的酒量和用正确的姿势摇动红酒了。所以就连aoc级的酒庄，也会推出‘熟酿’工艺，制作一些专门应对亚洲和欧洲普通级市场的方便快餐式红酒。
这类酒虽然不会出现顶级货色，却因为选材严谨和新工艺的先进性，能够保证一定的品质，有些甚至还会超越了普通的‘窖藏式’老工艺红酒。
肖恩只是奇怪，这种‘快餐面’式的红酒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起了个那么震撼的名字，‘巨龙的吐息’？
再三确认了老肖恩的脑袋不像有问题后，他才拿起一瓶红酒，用开瓶器老练地打开了木塞。用鼻子嗅了嗅，味道似乎很一般，这让副会长先生皱了下眉，如果不是老肖恩会说话，让他颇为开心，恐怕他早就把酒瓶扔到某人的脸上去了。
出于礼貌，副会长先生还是倒了一些‘紫龙的吐息’出来，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就仿佛这是真正的顶级红酒一样，刚刚把酒杯的杯底扑满。又闻了下，实在没有心情去晃动和品尝，皱起眉毛道：“肖恩先生，您似乎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葡萄香气，肖恩可以很快判断出葡萄品种的优良。可这让他更为愤怒，作为一个资深酒鬼、红酒界的品鉴专家，可以容忍有人酿出品质一般的红酒，却无法容忍有人糟蹋最上等的酿酒材料。这就像是一个清纯动人绝色无双的美女被一个邋里邋遢没事业没前途的老色鬼上了，是个男人都要为之愤慨。
“酿酒的大师说了，要晃一晃。”
老肖恩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这个同名兄弟，十分的同情。回想自己刚刚见到这酒时，也是一样的迷惑加愤怒，可当按照周易的要求晃动后，整个世界都变了。他认为必须用大师来形容周易，否则就对不起这瓶‘紫龙的吐息’。
“晃一晃？连窖藏都没有经历过的快餐式红酒，晃了又能怎样？当我是没有经历的外行么！”
副会长先生嗤之以鼻，怒火渐起，不过终于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拿起酒杯晃了两下；他的姿势优美而专业，力度恰到好处，就像一位真正的酒中贵族……
“嗤嗤……”随着酒杯的晃动，一种奇怪的声音出现在肖恩副会长的耳边。
“嗯，总不会是起泡酒吧？或者连起泡酒都算不上，只是加了劣质的苏打？这真是太恶劣了，这是对一位酒界资深专家的侮辱……这是……不，我的上帝，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酒杯中没有出现气泡，更不是所谓的苏打，随着嗤嗤的轻微响声，一股熟悉的醇酒香气突然出现在肖恩鼻前，就算用耳朵眼儿去嗅，他也能瞬间判断出这是窖藏了最少三十年以上的优质红酒才能拥有的熟香！
酒醒了，被他判断为根本没有经过窖藏工艺的快餐酒居然拥有了顶级木桐、拉斐充分‘醒开’后的味道，而且是远远超过！
哪里是高傲优雅如肖恩副会长，哪里是在品尝最顶级红酒时都一样保持贵族般的淡定风度，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波尔多的金舌头’，也不禁伸长了脖子，脑袋向杯口探去……
“轰！”
脑袋中好像听到了一声巨响，一种前所未有的、独一无二的、无比醇香浑厚的、能够让从心底里发出、在肌肤上形成一片片战栗的酒香猛然从酒杯中喷发出来，让副会长先生的口中瞬间饱满了唾液，而且还很没有出息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吐息，这瞬间的酒香喷发，真如传说中的巨龙吐息，能够让骑士们为之颤抖。
执杯的手不住颤抖着，肖恩像尊雕塑一般地呆住，饱含热泪。酒香冲入他的鼻腔、口腔、食道、全身，直达尾椎骨，就像是被一道强烈的交流电击中了，让他发出仿佛触电一般的呻吟：“嗯，哈，哦……哦……哦……哦……”
老肖恩与戴维彼此对望一眼，没有去笑话副会长先生，因为他们刚刚接触到‘紫龙的吐息’时也是一样的反应，甚至比副会长先生还要不堪。
“滋溜！”
什么仪态风度都顾不得了，副会长先生就像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一口喝光了红酒，又迅速倒了一杯，晃两下、嗅嗅、继续‘滋溜’……
老肖恩和戴维看得直撇嘴，苦孩子啊，这是没喝过好酒。
红酒是出了名的醇香厚重，可跟白酒比起来却稍嫌冲击力不足，‘紫龙的吐息’却很好地解决了这个短板，酒液进入胃部后，并没有很快发散、被身体吸收，而是在身体内钻来钻去，让人四肢百骸畅通无比，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出了一身透汗。
副会长肖恩也是见识过无数美酒，经常出现在各类美酒品评会上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个高潮中的荡妇一样发出阵阵呢喃：“哦，哦吼，吼吼，还要，我还要……”一杯接一杯，很快将一瓶‘紫龙的吐息’喝了个干干净净，一下倒了个空，‘嗬嗬’叫了两声，跳起来就去抓另外一瓶。
“不不，尊敬的副会长先生，您不能再喝了，会醉的……”
老肖恩看得都心疼，这次酿出的两千瓶酒中，只有不到两百瓶是周易亲手酿造的‘紫龙的吐息’，剩下的不过是按照他教授的工艺，用新近添设的‘奇技淫巧’工具酿造的低一级红酒‘巨龙的呻吟’，这两百瓶周易自己留了一半，被他和戴维分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这几十瓶就是冲着‘国家荣标’来的，现在居然在瞬间就被副会长先生干掉了一瓶？
虽说是送给他的礼物，老肖恩也难免心疼，同时还有些同情这位副会长先生；这酒可不是轻易能够喝的，一旦尝过，就连45年木桐这种顶级货色都很难入口了，而且后劲绵长，普通人四五两下去，两天内都会对酒类无爱。
周茂通老爷子就是如此，‘紫龙的吐息’成了他老人家软化血管健康身体减少平均饮酒量的一剂良药。
酒界的巨龙出现了，有能够降服它的骑士么？或许只有华夏周一个，老肖恩至今还记得，在包括柳小姐的所有人都疯狂时，那个神奇的年青人还是那样淡定，仿佛他喝的不是酒，而是一杯午后的红茶……
“紫龙的吐息！肖恩先生，我的同名兄弟，谢谢你！”
毕竟是法国酒界为数不多的老酒鬼，肖恩副会长很快就感悟到这酒的妙处，万般珍惜地将剩下的那瓶‘紫龙的吐息’收进自己身后的酒柜中，眼睛闪烁着光芒：“我的好兄弟，像这样的酒，我一个月能得到多少瓶？”
摆脱了初尝‘紫龙的吐息’时的震撼心情，副会长先生很快就明白自己恐怕找不到替代品了，45年的木桐、82年的拉斐、不行，统统不行，都是垃圾！对于一名疯狂的酒鬼而言，这是最大的幸福、也是可怕的灾难。
他已经暗暗决定，就算拼了老命，也要为闲人庄园争取到‘国家荣标’，让‘紫龙的吐息’可以代表法国酒界，出现在世界最高层次的各种峰会上，让那些超级富豪为之疯狂，让法国酒界牢牢把握世界酒界的泰山牛耳，永远无法动摇！
可他需要一个承诺。
一个月，能给我几瓶？
“这个嘛……”
一个月几瓶？真是太天真了……老肖恩回想下周易的话，摇头道：“很抱歉副会长先生，‘紫龙的吐息’今年只酿造了不到一百瓶，您知道，一旦获得‘国家荣标’，我们起码要有五十瓶以上的储备，再加上这里那里的消耗，今年是无法供应给您了。”他口中的‘这里那里’显然也包括肖恩这里，光是他一个人可就消耗了两瓶，居然还要贪心？
“我的好兄弟，你可能误会了，我可以出钱买。”
“那也没有了。”
“我的兄弟，你这是谋杀！”
肖恩副会长瞪圆了眼睛：“没有后续供应，就不要让我喝到这样的酒，这对一名可敬的美酒鉴赏家来说，是最残忍的事情，你想让一个心情破碎的可怜人去为闲人庄园四处奔波，申请‘国家荣标’么？”这不是威胁，这是变相的恳求。
“我保证您的心情不会破碎……”
老肖恩忍着笑道：“‘紫龙的吐息’是没有了，不过这次我们还酿造了‘巨龙的呻吟’，虽然不是神奇周亲手酿造，却是按照他的指示生产的，而且所用的材料也和‘紫龙的吐息’完全一样，品质远远超过以往的顶级红酒，只比‘紫龙的吐息’稍微差了一些。”
“这样啊？”肖恩副会长的脸色好看了些。
“还有，明年我们或许会酿造出超越‘紫龙的吐息’的好酒，到时一定会赠送给您的。”
“超越‘紫龙的吐息’，哦，哦，这是真的吗？”
副会长先生有些兴奋地搓动着双手：“好好好，老肖恩，我的同名兄弟，把你们的样品拿来吧，我至少需要一瓶‘紫龙的吐息’，才好为你们申报‘国家荣标’。”
“nonono……”
老肖恩连连摇头：“还是等委员会验证的时候，我再带酒来吧，它在您手中很危险……”
“你这个老家伙！”
肖恩副会长轻笑起来，自己这一点小心思还是被狡猾的老肖恩看破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牧场物语】
走进克鲁兹省，没有潮湿难耐的空气，只有迎面吹来的青草芳香。这是法国最著名也是最大的农业省，全省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土地都是农场和牧场；因为位于法国中部，这里的气候恒定，既没有过多的雨水，也没有恼人的干旱，是农夫和牧民理想中的天国。
秋风在耳边温柔吹过，对对蝴蝶和小蜜蜂在希望牧场上空飞舞；柳絮眯着眼睛，有些痴迷地看着眼前广阔的草地；老爷子周茂通无比舒服地陷在一张‘包入式’藤椅中，面前是一张手指粗青藤编织的方便野餐桌，上面摆放着周易昨天为他亲手烹制的周氏猪头肉和猪下水，还有一瓶‘紫龙的吐息’。
如果被肖恩副会长看到，恐怕会心疼的就地打滚，太农民了，这个老暴发户，居然用猪肉搭配‘紫龙的吐息’？这是亵渎！
老爷子却吃得很舒服，一口酒一口猪头肉，嘴里还念叨着：“摇一摇，摇一摇……”
亨利回巴黎了，据说正在准备什么画展。见到老公终于走回了正途，周菁菁欣喜之下自然是鼎力相助，这次周易也没反对，来到法国后虽然没跟愚石先生正式见面，却是通了几次电话。愚石先生的评价是，亨利很有灵性，曾经的‘磨难’让他距离真正的艺术更近了，这次在法国郊区美术馆举行的个人画展，对他颇为重要。
“希望他能成功。”
望了望正带着将满周岁的小外甥在草地上学走路的母亲和二姐，周易心中充满了幸福感，恍兮之间，仿佛看到了腰身鼓鼓的柳絮也加入了进去，手里牵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婴儿，眉眼五官，隐隐有些像自己，又有些像柳絮。
周易呵呵地笑起来，变得像个傻瓜。
“舅舅……”
随着年龄的增长，周易当初为小外甥输入的性灵之光让他成长更快、智力更佳，其实就算不用母亲和二姐扶，已经可以在草地上缓慢奔跑了；不到一岁的孩子，已经能说很多词汇和短句，已经跟着老爷子学到了《千字文》。
现在的周旺旺比起周易初见时要正常多了，至少不算很惊悚，而更像一个智力超群的神童，或许是被母亲和外婆毫无意义的呵护弄得有些烦了，周旺旺忽然甩开母亲的手，一溜小跑扑进周易怀里：“舅舅亲亲，旺旺要骑大马。”
牧场的奶牛已经很快出手，倒是剩下的这些纯种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转卖出去，现在牧场中还有一百多匹马，由几个马夫轮流放牧。
周旺旺的眼力不错，一眼就相中了一匹身形较矮的英国马，这匹马虽然个子不高，却是通体漆黑，油光闪闪，马眼喜欢转来转去，像个精灵鬼。
一名本地马夫骑在它的背上，手里挥舞着马鞭，时不时地甩在草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整治着马群的队形，周易已经观察了很久，这匹看似矮小的英国马已经奔跑了很久，却还是保持着稳定的心跳、和几乎恒定不变的血压，就是滑头了一些，每每在马夫的驱策下奔跑一段后，就会打着响鼻在原地转圈儿，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属于典型的出工不出力。
不过也就是精神力强大、畜牧水平达到九级的周易才能看出这货的狡猾，换了一般的马夫都会被它蒙蔽，毕竟它的外表既不高大、也跟神骏不沾边儿。
“有点意思，还是个喜欢磨佯工的？”
周易嘿嘿一笑，抱起周旺旺向这匹马走来，远远用法语叫道：“嘿，德维尔先生，可以让我的小外甥骑一下这匹黑马么？”
“哦，周先生……”
德维尔从马背上跳下来，一手牵住这匹滑头的黑马，一面笑嘻嘻地道：“您已经是牧场的主人了，当然可以，不过，您的外甥好像太小了些，有一定的危险性……”
牧场一共有六名马夫，其中只有他是克鲁兹本地人，和那些马夫不一样的是，他并不想离开希望牧场。不过听说这家牧场换了一位来自华夏的新主人，而且只是收购牧场，不肯留下牧场中的奶牛和纯种马，这让德维尔有些惶恐，他是一个聪明人，刚才故意驱赶马群靠近周易等人，就是想找一个和新老板搭讪的机会，或许这能让他继续留下来，毕竟附近牧场的马夫基本都够了，待遇也都不如希望牧场。
现在看到周易带着小外甥走了过来，德维尔仿佛看到了希望，不过他还是有着一个专业马夫的原则，不会盲目答应周易的所有要求，那孩子太小了，怎么可能骑马？
“小易，你别胡闹，再吓到了孩子！”
“易哥！”
母亲和二姐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柳絮也惊得粉面发白，周易的做法吓到她们了。
“妈，二姐，看你们紧张的，不过就是骑骑马么……”周易笑道：“我观察了很久，这匹马很老实，何况还有……”
“我叫德维尔，周先生。”德维尔笑道，他知道在华夏有一个驰骋在草原的马上民族，那里的男孩子到了周岁，就会被父辈绑在马背上，为得就是锻炼胆量和男子气魄，或许这位华夏周先生也是来自那个叫做‘蒙高’的草原么？如果是这样，自己倒是不方便阻止：“呵呵，让这么小的孩子坐上马背，虽然有些危险，也不是不行的，我可以把孩子的双脚固定在马鞍上，牵着这匹马。‘黑风’很聪明的，它应该不会伤到孩子。”
“这就好了，妈和二姐你们就放心吧，有我在还能伤了旺旺？男孩子就要经受这样的锻炼，这是我们家旺旺有勇气啊，你们应该高兴欣慰才对。”周易拍拍旺旺的脑袋：“对么，旺旺？”
“旺旺不怕，旺旺要骑马。”周旺旺向黑风方向蹦了一下，扬了扬小拳头，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
“真是个聪明、勇敢的孩子，周先生，你们华夏人总是如此神奇。”德维尔想在周易面前留一个好印象，不过也并非完全是拍马屁，在希望牧场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带了孩子来这里的客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孩子主动要骑马的。
“小易，你有把握么？”周菁菁和周母还是无法放心。
“我说你们娘们家家的，跟着裹什么乱？什么时候见过小易做没把握的事情了，我们老周家的外孙子，就该像个男人，小易，动作快点，菁菁，把相机拿过来，我要帮孙子拍张照片留念，我周家的崽子，个个都是好样的！”
周茂通哈哈大笑着凑了过来，力挺儿子和外孙。
“好喽，舅舅带旺旺骑大马。”周易对德维尔点点头，熟练的养马师立即从马鞍下的小皮囊里取出几根宽窄适中的皮带，穿过鞍桥的皮扣，为周旺旺固定了双腿和腰部。
周易看了这头名为‘黑风’的滑头马一眼，发现这厮正盯着马群中的几匹小母马看个不停，某个部位变得是又长又硬，不由心里暗笑，一缕精神力透出：“哥们儿，悠着点儿，温柔一点成么？哄好了老子的小外甥，给你弄匹小母马做朋友？”
黑风猛地一愣，转头望向周易，瞳孔迅速缩小，显然是被周易吓到了，它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马话’的人类。
这一手和动物交流的功夫，早在新加坡赌马的时候周易就掌握了，只是一直没怎么施展。目前只能和较高智商的动物交流，虫蚁这类低级生物却是不行，否则周易这个‘蛊神’就更是名下无虚了。
“别装，你的能力很强，是匹好马，可为什么不肯出力呢？懒惰的家伙。”周易微笑着，精神力阵阵波动：“或许我会成为你的主人，当然，我这个好主人会给你更多的荣誉，更美丽的小母马，前提是让我的小外甥满意……”
黑风傻了。一直都在低调装逼的自己居然被一个人类看穿了，知己啊……这一刻它记起了母亲临终时的叮咛，记起了自己高贵的出身，难道自己不想出马头地，成为赛场上的冠军么？还不是因为这家马场格调太低，很多表现优异的前辈不是被送往宫廷做仪仗马、就是被送去了好莱坞的影视基地，这种严重的路线错误让他不得不混吃等死，希望平庸地在这个草场中渡过一生。希望牧场是它出声的地方，既然不能名动天下，那就终老于此吧，这就是黑风最朴素的想法。
它从没期待过自己能够遇到一个真正懂马、可以和马交流的人类，周易的出现，就像是破开阴霾的一缕曙光，让它看到了希望。
“唏溜溜……”
“啊，旺旺！”
黑风猛地一跃，吓得周菁菁面色惨白，好在它的动作敏捷而平稳，整个身体平平跃起，没有任何角度倾斜，落地时四腿微微弯曲，起到了很好的减震效果，被牢牢固定在马鞍上的周旺旺不但没有被吓到，反倒‘咯咯’地笑起来，似乎非常开心。
“黑风，别胡闹！”
德维尔也差点被吓到了，还好没出任何意外，他迅速走到马头前，一把拢住了马缰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周先生，这匹马以前不是这样的，要不我们换一匹吧？”
“不用了，我看黑风就挺好的。”
周易摇摇头，黑风的优秀也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他要仔细观察，希望牧场的‘某个’位置，或许可以给这匹滑头马？

第五百七十六章 【兰亭序】
在众人或惊喜或惊恐的注视下，黑风仿佛是一个出身良好的绅士，跳起了迷人的舞步，优雅而流畅，让周旺旺开心地‘唧唧’直笑，也让周菁菁她们渐渐放下心来。
德维尔真是惊喜，此刻他想狠狠地亲吻黑风，莫非这货也是要巴结新老板，想要留在希望牧场么？
转圈奔跑了几百米后，黑风掉过头来望着周易，一对马眼微微眯起，忽然一个加速，挣脱了德维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周易面前，在周菁菁的惊呼声中稳稳停了下来。
德维尔的眼睛差点瞪出了眼眶，一向最稳定也是最慵懒的黑风今天是被马神附体了么？差点没吓死老子，上帝啊，回头一定要狠狠地惩罚它！
“唏溜溜……”黑风看都没看德维尔一眼，万分讨好地靠近了周易，用脑袋在他肩膀处上下蹭着，周易却是听得明白：“哥们儿的表现不错吧？”
“你这家伙，就不怕吓到我的小外甥？”周易给了它一巴掌，似乎听到这滑头在吃吃地笑，回头看到哭天抢地冲过来的二姐，狠狠剜了它一眼。
周旺旺表现的就像一个勇士，没哭也没闹，直到已经处于混乱状态的母亲把他搂进怀里，这货才冲周易眨眨眼，扁扁嘴大哭起来。害得周菁菁和周母又狠狠瞪了周易几眼，就连柳絮都撅了撅嘴，很不满周易让宝宝冒险的行为。
女人总是喜欢瞻前顾后，喜宴都还没摆，柳絮却已经开始幻想小宝贝了，曾经不止一次地问周易，是否确定肯定一定有催奶的方法？她担心自己的奶水不够；又说是要回楚都找刘钊，请他找个最好的建筑设计师，看看如何在望气别院内建几个宝宝房，最好是从婴儿时期到童年少年时代的各种主题风格都有，让宝宝既舒服又有安全感，有益于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劳动就算了，柳絮可不忍心宝宝受一点苦。
慈母多败儿啊……一想到独僻一方山水、仿若神仙居处的‘望气别院’中将会多出一溜儿宝宝房，周易就感觉人生很迷茫，忽然有些羡慕明味这种满世界乱跑，浑然不顾小和尚死活的家伙。好歹咱也是个当代闲人，有追求悠然英雄、白玉京的伟大理想，如果身边突然出现个整天就会哇哇大哭、长成后就会四处惹祸的小屁孩儿，似乎也挺烦的……
不过深入的想下去，似乎也很温馨，周华的那首《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他》在耳边回响。周易有些烦恼，又有些期待，看着活泼的小外甥，真的很想要一个男孩，对于一位父亲来说，男孩至少可以保证将来不会被某个‘野小子’拐走，不会让他黯然神伤……
可谁又知道呢，在这样一个性取向错误的时代，李少芬绝对不是一个人。周易都有点‘婚前恐惧症’了，也开始跟柳絮一样患得患失……
最后还是老爷子制止了周家女性对周易的无限埋怨，作为周家最强势的男人，他是力挺儿子的。亨利这个未来艺术家就够娘了，外孙子再被几个女人环绕，将来还能有男儿气概么？老爷子是高标准严要求，似乎要把外孙子培养成一位骑士才肯甘心。
为此老爸老妈差点没干上一架，牧场一日游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结束了。离开的时候，周易没有忘记对黑风的承诺，找到牧场的管事，提出了自己要留下德维尔和滑头马黑风的要求，管事早就得了高格&#183;卡斯特尔的嘱托，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周易顺便了解了一下牧场的情况，法国牧场不会受到冬天的威胁，不过在这个季节很多牧场主都会做一些清理草地的工作，也会在第二年春天引入新的草种，对应不同品种的奶牛和马匹，都要为它们更换新口味的牧草，尤其是口味挑剔的纯种马。
这种更换草种的工作是逐渐进行的，比如在今年年底就要清除部分草地，购入新的草种，来年开春播种下去；但不是全面更换，如果把之前的草都清除了，奶牛和马就算不饿肚子，牧场也会被各种杂乱的野草占据，虽然也能吃，却对牛马的健康不利。另外草种的搭配，各种对牛马有益同时也会让牧场更加美观的花种的引入、培育，都要有足够经验的牧场工人来操作，当然为了节省开支，可以考虑请一些短工……
牧场管事对周易这位新老板问无不答、答无不尽。他和德维尔是一样的心思，也不想失去这份薪水不错、同时又是自己热爱的工作。
“我过段时间要回华夏，这里需要一位内行打理，如果可以的话，亨利先生也留下吧？”周易笑着看了眼这个和姐夫同名的法国人：“除了黑风外，这里的奶牛和纯种马都会被高格先生转卖出去，牧场正好全面更换牧草。这样吧，冬末你就召集人手开工清理，至于新的草种，我会在春天到来前运到牧场，回头你计算一下清理牧场所需要的费用，我开张支票给你。”
“好的周先生，我会尽快计算出所需的费用……不过牧草种类的选择是与牛马的品种有关的，最好还是先确定您准备购入的牛马品种，才能更科学的选择牧草种类。”
亨利其实很好奇，这位新老板收购了牧场，却不肯要这些奶牛和纯种马，喜欢从零做起也就罢了，听他的意思是要自己选购牧草？作为一名专业的牧场管事，他有责任提醒周易不要犯下低级错误。
“放心吧亨利先生，我心里有数的。”周易呵呵笑着点点头，亨利倒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可自己不能告诉他明年所用的草种将会从系统商店中购买，到时候再惊掉他的牙齿吧……
……
回到闲人庄园不久，从巴黎赶回的老肖恩就带来了喜讯。经过肖恩副会长提议，法国国家原产地名号研究会十八名委员全票通过，闲人庄园将获得为期一年的‘国家荣标’，同时被破例提升为aoc级酒庄。
这在法国酒界的历史上，也是不多见的破格提升、而且还是全票通过。‘紫龙的吐息’征服了每一名委员，据老肖恩说，这些家伙很可能会组团来闲人庄园，哪怕喝不到‘紫龙的吐息’也要蹭几杯‘巨龙的呻吟’，团长就是那位起初反对授予‘闲人庄园’国家荣标，而后抓住老肖恩不肯放，质问他为什么厚此薄彼，给副会长肖恩送酒却不待见自己的杜朋会长。
周易对此倒是无所谓，既然如此，干脆给这些委员们一人下一张请柬，要来也行，红包拿来吧，大收礼金外加开拓人脉，也算给柳絮打个前站，闲人庄园可是自己送给她的聘礼呢。
不过国家荣标倒是让周易很好奇，询问了老肖恩后才知道，这居然是法国酒界最高的荣誉，并非固定颁发，只有当法国酒界出现了最顶级的、公认的好酒后，酿出该酒的酒庄才能拥有一年的‘国家荣标’。
得到这个荣誉的哪怕是最低级的四级酒庄，也有一定可能被破格提升为aoc，而且该年度所产的所有红酒，都可以贴上法国国家原产地名号研究会特制的‘国家荣标’；荣标分两种，一种是白金色的，只能贴在凭此获得国家荣标的真正顶级酒上，比如‘紫龙的吐息’；另一种则是灰色的，仅仅代表该酒庄在本年度获得了‘国家荣标’的荣誉，与酒的品质无关，不过即使是这样，贴上了灰色荣标的红酒也会被市场追逐，供不应求。
可以想见，闲人庄园的红酒销量会在未来一年中有爆炸性的增长，戴维忍不住撺掇周易和老肖恩扩大庄园规模，提高生产能力，可老肖恩和周易却比较淡定，取得aoc称号后，老肖恩已经达成了人生目标，周易更没想过要扩大庄园提高产量，就算以后由媳妇儿接手，他也会提醒柳絮坚持‘高精尖’路线，太辛苦了不少，赚点小钱，有点事情做就成了，要赚钱还有周氏集团呢。
“三哥，高，真是高！”
刚从华夏京都赶过来的唐宝高挑大拇指，压低了声音道：“女人就是这么回事儿，结婚前温柔结婚后摇身变成管家婆的哥们儿见多了，就得有事情牵着她们，咱爷们儿的日子才能好过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一闲、男人全完’。哎，兮儿你捅我干嘛，找你玉姐姐聊天去，男人说话，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听什么，回头大爷就检查你的小屁屁，又欠了是吧？”小兮儿听得一扁嘴，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丫头还是初见的那样，大姑娘身子萝莉性格，挺招某些男人待见的。
“你又没结过婚？”周易瞥了他一眼。
“哥们儿见过啊？我跟你说三哥，有没有在婚前忧虑啊、心绪不宁啊、对未来生活感觉特没底的感觉啊？你瞧，我都说中了吧，哥们儿给你支一招。”
“歪招吧？”
“怎么可能……一招解决婚前忧虑问题，让你婚后生活充满爱。”唐宝支走了小兮儿，压低声音道：“这招的有个名头，叫做独自去偷欢！你别瞪我啊？有心理专家分析过，男人在婚前适当偷欢，在发泄的同时会产生一种淡淡的负罪感，这种负罪感会让你在婚后更爱自己的妻子，成就一段美满的婚姻……怎么样，有道理吧？哥们儿这次巴巴地飞过来是为了什么，真当是来蹭你的酒呢，就是为了提醒你，解决你从心理到生理上的问题。巴黎的红灯区可是个美妙的地方，要不要哥们儿带你去见识一下浪漫的法国女郎？”
“呃，你这样认为？”周易仔细看看唐宝，感觉这小子不怀好意。
“嫂子，你看怎么样，我一试就试出了三哥不老实，两瓶‘紫龙的吐息’啊！”见到周易稍一犹豫，唐宝立即高叫起来，仿佛一个得呈的阴谋家。周易顿时打了个寒战，感觉到有两道冷冷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滚蛋，我情比金坚，会受你的诱惑，想要‘紫龙的吐息’？下辈子吧。”
这就是个损友，周易再也不理这货，站起身迎了几步，对踱到这边的黄灿笑道：“黄大哥，好久不见。”
黄灿是老肖恩从巴黎归来时，顺便帮周易请来的，自从上次一别，也有近一年没见了，当年那个病怏怏的黄小婉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现在都上小学了。黄灿一心想要报答周易，这次听说他要在法国摆婚宴，二话不说将全套舞狮人马都拉了过来，就是要热闹热闹，帮周易撑场面。周易在法国没想大操大办，除了唐宝这个闲到蛋疼的家伙巴巴赶来，朱小花他们都没过来，这里的朋友也就是黄灿和‘天罡楼’的袁猩，这位袁大厨也很够哥们儿，除了自己过来不算，还带了两名大厨，喜宴上的中式菜肴就交给他们了。
“呵呵，恭喜啊老弟，可惜没见到夏老先生，好久没见，我还怪想他的。”想起那个好吃好喝的夏老头儿，黄灿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老弟啊，小婉要上学，没能跟我一起过来，还叮嘱我帮她祝福你呢，喏，小丫头做了张新婚贺卡，说是送给她最亲爱的周叔叔……”
周易接过来一看，却是一张红色的贺卡，上面有对小人儿，男的穿着古时的新郎服装，头上带着翅子帽，女的是凤钗披头，画着红嘴唇，上面还有一行字，‘周叔叔新婚快乐，新娘子阿姨要是对叔叔不好，婉儿长大了嫁给叔叔好不好？’
“啊？”周易当场就看傻了。
黄灿哈哈大笑，附身在周易耳边低声道：“放心放心，我对小婉说了，叔叔就是叔叔，是她老爸的好兄弟，这是会差辈儿的……”
“黄大哥您这是……”
周易差点没摔一跤，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黄大哥向来是个严肃的人，怎么也学唐宝一样没个正经了？是不是天下男人都一个脾气，都爱跟新郎官儿过不去啊？
此刻在周易眼中，一向严肃认真的黄灿也罢、不着调的唐宝也罢，甚至是老肖恩、戴维，个个都是需要严防死守、小心应付的对象，别人结婚是过一关，他可得过三关呢，法国是一场，香江是一场，华夏更是主战场……
法国这边的婚宴其实并不太受老爷子周茂通的重视，翻开黄历找个合适的日子，大家就开始搓了，因为这不是在男方或者女方家正式举办的婚礼，只不过是请法国的朋友关系聚个餐，昭示一下周易名草有主和柳絮名花有靠的事实，既不用拜什么天地，也不用分大小见父母，唐宝和黄灿憋足了劲儿想闹腾几下也没啥机会，倒是让周易松了口气。
紫绿色交映的葡萄田边，几头‘狮子’在抢夺着绣球，排成两列的餐桌上，摆放着酒水和中西两式餐点，任凭大家取用，给予了新人美好的祝福后，人们就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边吃边聊，谈论着新娘的美丽和周易的富有，当老肖恩有些得意地提及闲人庄园已经获得国家荣标以及周易得到了高格&#183;卡斯特尔勋爵的希望牧场后，闲人庄园的‘原住民’和周家的亲朋好友们顿时发出低低的惊叹，唐宝更是直接溜到周易和柳絮面前，先是起哄让他俩又喝了杯交杯酒，然后就提出要去牧场参观。
“牧场里的牛和马我没留，而且现在还在清理牧草，没什么好看的。”周易笑道：“倒是你多替我关注一下蒙高和东北的马匹交易市场，等明天春天我要过去一趟，喜欢你就跟着吧。”
“成啊，没问题！四九城里也有玩儿马的专家，到时候我给你带过去几位，帮着掌眼。”唐宝压低了声音道：“对了哥哥，说到掌眼，这次你可得帮我掌掌眼了。”
“怎么？”
“嗨，真当哥们儿巴巴地赶过来就是为了蹭你顿酒喝？这次哥们儿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人在巴黎地下古玩交易市场出售我们华夏的国宝，你猜猜是什么？”
唐宝拉着周易走到一边，连柳絮都背着了。
“什么宝贝还能把你招来？你小子似乎对古玩没多大兴趣吧，什么时候爱上这个了？”周易微微一愣，没把唐宝的话当回事儿，这小子鼓捣鼓捣花鸟虫鱼还行，国宝级的古玩？歇菜吧，这门学问太深，要不是自己能看穿宝气，也是个棒槌。
“老爷子整天怪哥们儿不求上进，还骂咱是二世祖，这次哥们儿就是要让老家伙另眼相看！”
唐宝先埋汰了唐公一句，再次压低声音，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是兰亭序！”
“什么！”
好像是脑中打了一个炸雷，以周易的涵养，也险些当场蹦起来，千古绝传的兰亭序，会出现在法国地下古玩市场？这比黑风摇身变成赤兔马更让人吃惊……

第五百七十七章 【海上交易会】
被董其昌誉为‘章法为古今第一，其字皆映带而生，或大或小，随手所如，皆入法则’的天下第一帖兰亭序？
周易瞪眼看着唐宝，怀疑这位大少爷的消息是否准确，这件书法界的瑰宝当年可是让唐太宗李世民都要垂涎三尺，派了监察史萧翼从王家后人手中骗去，在他死后将这张帖子陪葬昭陵。
昭陵之所以迟迟没有挖掘，就是因为担心一旦打开陵墓，空气涌入，什么陶器唐三彩还好，兰亭序难免就要风化成灰，这是让考古界最为顾忌的事情。
难道是盗墓贼不怕鬼吹灯，手艺比国家考古专家还高，盗窃了兰亭序转卖国外？周易摇头，有这种本事的盗墓贼还用盗墓么？直接可以享受国家津贴了，又或者是传说不准确，这张兰亭序压根儿就没进昭陵？又为何会出现在法国的古玩地下市场中？
“想什么呢三哥，这张兰亭序可不是王羲之的真迹，要是真迹，那还不得震惊世界了？”
“总不会是故宫博物院的唐摹本流出了吧？”
周易很客气地用了个‘流出’来形容，故宫博物院这些年不是丢东西就是毁东西，唐摹本被人偷了弄到海外，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法国是个崇尚文化艺术的地方，这些年华夏书法画作颇受重视，倒是最好的销赃地。
“不是故宫博物院那张，是褚遂良临摹的那张，这张兰亭序帖一直都是去向神秘，据说是被收进了乾隆墓中，被孙殿英的乱兵损毁，想不到却出现在法国古玩地下交易市场。”
唐宝嘿嘿笑道：“老头子整天骂我不求上进，这次哥们儿就把遗失海外的国宝给找回来，看他还骂我不骂了？不过三哥你也知道，让哥们儿看虫就行，看文玩字画可就没谱儿了，兄弟知道三哥其实是个大行家，这事儿怕是还得拜托你。”
“我说你就是个馋鬼，也用不着巴巴赶来法国蹭我的酒喝吧？原来是这么回事。”
周易微微点头：“法国地下交易会什么时间开，总该不会是今天吧？”
“据我得到的消息，这场地下交易会是在地中海公海范围举办，地下交易会的主办者应该是临时商借了欧洲某家赌场的一条赌船做为交易场所，应该就是最近几日，具体时间我的人还在调查……”
“还在调查？”
周易连连摇头，要不怎么说是二世祖呢，找的人都不靠谱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能确定地下交易会开始的时间？就这还请自己掌眼、信誓旦旦地要取回国宝？
“三哥你是不清楚，这不是咱的地盘，兄弟我能查到这一步，那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唐宝苦笑道：“再等个一两天，或许就有消息了，哥们儿可是花了大钱。”
“你还不如把钱给我算了，纯属浪费。等你调查清楚了又如何？像这种级别的隐秘交易，没有特别邀请函，你上得了那家赌船？得了，还是哥哥帮你一把吧，我先打个电话。”
“成吗？”
唐宝得到初步信息后，可是聘请了巴黎最具实力的侦探事务所，结果到现在也没得到准确信息，对周易表示怀疑。
“喂，是波拿巴先生么，我是华夏的周易。”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周易淡淡地道。
“华夏……哦，是周么！周，真高兴能接到你的电话，你回到法国了？有时间一定要来赌场玩玩儿，上次和大卫通电话，他还提到你呢。”
威廉&#183;波拿巴表现的无比热情，一想到这位华夏周在赌桌上神奇的表现和对亨利的雷霆手段，他就有种发自内心的战栗，凭借他多年混迹黑X党的经验，像周易这种随时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是只能做朋友，不可以做敌人的。
更何况周易虽然从翁吉安雷般赌场弄走了足足几十亿法郎，最终却还是将赌场‘还’了给他，威廉&#183;波拿巴虽然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却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还是记下了周易这个人情。
“呵呵，波拿巴先生不必客气，我就是想向您打听一个消息。”
周易笑道：“最近有法国的炒家在地中海公海范围举办古玩字画交易会的事情，波拿巴先生听说过么？据我所知，这位炒家应该是借用了一条赌船，波拿巴先生也是欧洲赌界的头面人物，应该有收到消息吧？”
翁吉安雷般赌场在法国很出名，可在欧洲最多也就算是个二流，周易也就是随便问问，他如果有消息那就最好了。
“哦，周你是问这件事啊？怎么，周你对这次交易的东西感兴趣么？”
威廉&#183;波拿巴微微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正面回答周易：“周，如果不是很有必要，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我听到消息，瑞典王室、英国高等贵族、一些世界闻名的收藏家、甚至是阿拉伯油王都会参与此次交易会，据说他们都是对其中的一幅华夏书法作品志在必得。周我知道你很有实力，可就算你的资产再多几倍，也未必争得过阿拉伯油王和那些老牌贵族吧？那些都是真正的隐形富豪，资产还要远远超过比尔盖夫这种名义上的世界首富……”
“三哥，行啊你，有门儿！”
唐宝一直凑在周易的手机旁听着，面露喜色地伸了伸大拇指，低声道：“邀请函、邀请函……”
“竞争者再强大，我也是要去看一看的，毕竟有关我们华夏的国宝。”
周易笑道：“我需要交易会开始的准确时间，还有两张邀请函，波拿巴先生可以帮我这个忙么？”
“邀请函？这恐怕有些困难，周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虽然勉强够了，可因为是新兴企业，你的实力还无法让这场交易会的主办者信服，至于您那位朋友，能让我知道他的身份么？”
威廉&#183;波拿巴笑道：“不瞒周你说，如果不是这场交易会的主办者这次借用赌船，和赌界发生了一些关系，我也无法得到消息，就算得到消息了，也没有资格得到邀请函。当然，如果您的朋友是一位有身份的贵族，那就不一样了。”
他很想帮周易这个忙，可也知道交易会的主办者并非普通人物，对方这次在地中海公海举办地下交易会，是为了方便大部分来自欧洲的收藏家和贵族，借用赌船是考虑规避法律，因为就算在欧洲一些开放赌船登记的国家，也会限定赌船的数量，并非是对方实力不够。
所以帮忙归帮忙，如果周易的朋友身份不够，或是怀有某种恶意，他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这样问周易，就是为了摸摸底，以便决定是否卖给周易这个人情。
“贵族？”周易看了唐宝一眼，这货也勉强算是华夏的贵族了吧，不过见到唐宝连连摇头，知道他不想泄露身份，于是笑道：“是个生意上的朋友，资产也算雄厚，就是要开出证明恐怕需要时间，不知波拿巴先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唐宝还没混蛋到把名下资产转移到国外的程度，要是由国内金融机构开出资产证明，就算能解决身份暴露的问题，时间上也未必来得及；更何况来自华夏的资产证明也未必会被交易会举办方认同，毕竟华夏对金融的管制带有很强的政府性色彩，不比西方国家自由。
“办法倒是有，就是要麻烦一些。”
威廉&#183;波拿巴笑道：“这样你们就需要一位大人物的担保，法国赌业协会的会长埃尔&#183;拉法兰或许会很乐意为周你担保。”
“埃尔&#183;拉法兰？”周易微微皱眉，法国赌业和黑X党关系密切，基本是穿得一条裤子，这位拉法兰显然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再说自己跟他又不认识，何来很‘乐意’的说法呢？
“是的，就是拉法兰先生。周你在翁吉安雷般的神奇表演让拉法兰先生非常好奇，尤其是你‘帮助’我们取回赌场、用雷霆手段挽救你那位法国姐夫的手段更是让拉法兰先生无比赞赏，他一直想要见到你，如果你肯抽出时间和拉法兰先生见个面，相信一切都不是问题。”
威廉&#183;波拿巴用力蛊惑着周易：“拉法兰先生和这次交易会的举办者交情匪浅，对方借用赌船的事情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如果是他为你们做担保，不仅是上船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溢价拍卖，因为拉法兰先生的担保就是信用度。”
暂时捂住通话口，周易转头看了一眼唐宝：“你都听到了，这个拉法兰恐怕是黑X党的大头子，可我们如果想要上船，就必须得到他的担保。”
“答应他，不就是一个黑X党么，咱哥们儿怕什么？”唐宝冷笑一声，像拉法兰这种人该利用就利用，至于什么地下组织黑X党，咱堂堂红几代最不怕的就是这类人，就算到了法国也是一样。
“如你所愿。”
周易点点头，其实就算唐宝退缩，他也未必会放弃这张褚遂良亲笔临摹的兰亭序，既然是华夏瑰宝，怎么可以让外国人得了去？这是连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好吧波拿巴先生，请您尽快安排一下，让我和拉法兰先生见个面。”

第五百七十八章 【死亡会面】
法国国家名号研究会的先生们在亨利&#183;杜朋的带领下组团抵达闲人庄园，一群馋涎欲滴的法国老毛子倒是很懂礼仪，按照华夏的规矩，每人都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见到周易后特热情，一个个拉着周易的手用半生不熟的华夏语说着祝福语。
洞房快乐！
什么乱七八糟的，光知道华夏人洞房，有说洞房快乐的么？周易听得一脸黑线，柳絮更是羞得想要一头扎地里去，还好有黄灿打着哈哈，和老肖恩一起，把他们统统领到一边品尝‘帝国的紫罗兰’去了，能喝上紫龙珠酿造的酒就算不错了，至于‘紫龙的吐息’‘巨龙的呻吟’，老肖恩还准备用它们打开上流社会的大门呢。
名号研究会的老爷们虽然有些不满，周易也不在乎，国家荣标到手一次就够了，闲人庄园不怕卖不出酒去，再说了，就算想要继续获得国家荣标，他也有的是办法。紫龙珠算什么，系统商店里有的是更好的葡萄种儿，‘紫龙的吐息’又如何？如果不是怕闲人庄园崛起速度过快，严重破坏法国酒界的生态平衡而引来过多关注的目光，国家荣标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说不定连华夏南水宫都会被他这个‘海外投资者’惊动，把古芸小妞儿再派过来摸他的底牌。哪怕不是摸底裤，这种感觉也实在不好，周易不想太折腾，虽然生命就在于折腾，这是唐宝说得。
这个半西半中式的宴会快要结束时，周易接到了威廉的电话，确认了海上交易会的时候是明天晚上，中午前就必须上赌船，时间很紧迫，要让那位身在马赛的拉法兰先生为他们做保，就必须要在今晚见面，据说拉法兰对这次见面很期待，为他特别抽出了晚上的黄金时间。
时间紧迫，周易只能和唐宝立即上路，理由编得很漂亮，说是要去巴黎集团总部会见一位生意合作者，负责打掩护的是程大ceo。老爷子周茂通都没多问，目光中流露出了会意同情老爸就在你这边的意思，母亲则带了些嗔怪，目光中还带了些警告的意思，二姐周菁菁微微皱眉，狠狠瞪了周易一眼，虽说今天不是正式婚礼，虽说柳絮早就是你的人了，也不该被损友拉了去偷欢啊，什么唐大公子，就不是个好东西，老三迟早要被带坏了。
柳絮却表现的很平静，默默地凝视了周易半晌，走过来低声耳语：“易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无论你是去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保重自己。”这妮子是越来越玲珑剔透了，居然猜到了周易是有事情要办，只是不想然她和家人担心。
周易真想高喊理解万岁，让一个女人爱上你不难，让她对你完全信任就难了，爱是自私的，所以多疑，柳絮能如此理解、信任自己，这个女人自己就没看错。
“放心，没什么能伤到你的男人。”在柳絮耳边低声诉说着，顺口咬了下她美玉般的耳垂，这是媳妇儿的敏感点：“顺利的话明天晚上就回来了，洗干净了等我。”
柳絮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真流氓。
……
“周，能够得到拉法兰先生的接见，对于任何一名于赌相关的人士来说，都是最大的荣誉了，而你却是拉法兰先生主动邀请的，这真让人羡慕，你知道，就算是比尔盖夫，拉法兰先生也未必会对他感兴趣，因为他既没有拉法兰先生有钱、更没有拉法兰先生有力量，拉法兰先生才是能够主宰人类生死、乃至一个企业存亡的人。”
威廉&#183;波拿巴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深深吸了口，让汽车内充满了烟草芳香的味道。
“真让人羡慕，周，我都想做你的情妇了，听说你要结婚了，这让我难受了很长时间。”
负责开车的是艾玛这个大胸女，她比初次见到周易时更显风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亨利这位‘艺术家’手上过了一手的原因。周易对这种女人是有性觉无视觉，闻言皱了皱眉：“艾玛小姐，我还没谢谢你呢，正是你的无情抛弃，才让亨利明白了家庭最宝贵。”
“周先生，我当你是夸奖我哦。”艾玛咯咯大笑，胸口又是一阵浪涌峰翻，让唐宝这个见多了美女的家伙都忍不住咽了口吐沫，这骚货够味儿！
“不过事情到此为止了，亨利现在是个家庭爱妻儿的好男人，如果有任何人敢再去骚扰他，我一定会反击的。”周易忽然笑得有些阴沉，笑声不高，却让车窗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响声。
“周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们对你只有感谢，当然会遵守承诺。”
波拿巴执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强笑道：“包括你有特异功能的事情，我们都会保密的，除了拉法兰先生。你知道，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拉法兰先生也不会有兴趣见你，更不用说为两个不熟悉的人担保了。”
“那就好。”周易点点头，特异功能就特异功能吧，否则也无法解释自己在翁吉安雷般神奇的表现。唐宝却在笑着看他，感觉这些老外就是傻逼。
顺着高速直入马赛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这会儿法国雄鸡们不是在一个个酒吧内神侃，就是在搂着身材火辣的妹纸探寻人类身体的奥秘，大街上很安静，偶尔会见到几个头戴白色圆帽巡夜的警察，路况极好。
让周易和唐宝没有想到的是，艾玛居然把汽车直接开到了一个体育馆，就像很多欧美黑帮电影里演的那样，地下帮派的份子总喜欢在空旷的体育场内会见主角，这里没有遮掩物，四周又有围墙拦阻，是个翻脸杀人的好地方，就算不发生火并，也能够带来足够的震撼，满足他们装逼的心理需要。
汽车刚刚驶到体育场中心，原本黑暗幽深，只有主席台处发射出淡淡柔光的体育场突然亮如白昼，几十道追光灯柱打在刚刚走下汽车的周易他们身上，让艾玛更显得金发雪肤，迷人无比。
“拉法兰先生……”
这个女人卖弄风骚似乎成了习惯，踩着十寸高跟的美妙身体扭动了下，正要跨出，空中忽然传出‘嗤’的一声轻响，周易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却没动。
“不……”
诱人红唇处猛然绽放开一朵鲜红的玫瑰，水蛇般性感、美妙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便扑到地上，仰面朝天的艾玛脸上带着不解和惊恐，还有一丝自怜自伤，瞳孔慢慢放大，只勉强吐出半个单词，喉咙中便传出了‘咕’的咽气声。
“教父！”
威廉这个巴黎地区的‘小教父’遇到了真老大，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甚至顾不上去看一眼几个小时前还与他胡天胡地、极尽缠绵的死美人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身体抖个不停。
“三哥……”唐宝也是脸色大变，心脏狂跳，他也不是没见过特勤处那些杀人机器，可那些人在他唐大少面前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何时让他见过这样的场面，来时的豪言壮语顿时全去了九霄云外，大少爷腿一软，还好周易拉了他一把，又在他肩膀重重一拍，这才没跪下尿裤子。
“这是她应该受到的惩罚，身为高等接待专员，居然没有发现我们的华夏朋友是位赌王，呵呵……”
主席团上传来高音喇叭扩散后的阴沉声音：“如果不是华夏朋友懂得礼貌，翁吉安雷般的损失又有谁能弥补呢？威廉，你应该知道，虽然你是翁吉安雷般名义上的拥有者，可你首先是一个党徒，你的资产也是属于党派的。”
“周，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艾达不能让你冲动，就说明你对他没有兴趣，我的朋友既然不喜欢这个女人，那她就没有价值了。你一定会喜欢我处理问题的方式，对么？”
当着周易辣手摧花，而且还要说得如此轻巧，拉法兰是在考验这位神奇周，要用自己的滔天杀气震慑这个华夏小子，这是他这种强势人物行事的一惯作风。
“抱歉，我似乎不太喜欢您的礼物，更不喜欢您做事的风格，这次会面可以结束了，就算没有您的担保，我想我也应该能够找到其它方法上船。”
如果不是混元级高手精神稳固，心理素质远在普通人之上，第一次见到杀人场面的他恐怕要腿软丢丑了，拉法兰的试探让周易很不舒服，懒得再与他见面。
“周，对我不礼貌的人都已经沉入地中海了，无论是世界超级富豪、还是像艾玛这样的大美女，都不会例外……”
拉法兰的声音微微提高，显示出他内心的起伏不定：“你知道吗？现在有三个狙击手都瞄准你的脑袋，只要我一声令下，啪！”
“准确的说，是四个狙击手。”
周易淡淡一笑：“主席台上方穹顶一个，直线距离一百零五米；2号门的上方栏杆处一个，直接距离八十米；十点钟方向一个，距离七十三米；还有最后一位，哦，他很会隐蔽，以为藏在您身后的活动评分后面就不会被人发现么，我的视力一向很好，难道拉法兰先生会不知道？”

第五百七十九章 【直接废了】
唐宝哭了，心说哥哥咧，你怎么比哥们儿还会装逼呢？拉法兰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的黑X党啊！体育场里还蹲了四个狙击手啊！你还来这套风轻云淡？我要死了……四面环顾，体育场内也没有可以躲藏的位置啊，他真想一头扎周易怀里去。
“你是军人？”
拉法兰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警惕的味道。距离上百米，被强光照射的周易居然能够发现隐藏在黑暗中的狙击手，就算有特异功能也不可能如此神奇吧？除非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国际雇佣军，才可能有这样敏锐的直觉！
心中打鼓，拉法兰举了举右手。
黑暗中立即射出四道红光，先后点在了唐宝身上，也向周易点去。既然已经被发现，狙击手们就不再隐藏了，转而赤裸裸地展开威慑；拉法兰很想知道，这个华夏年轻人是真的‘无所不能’，还是只靠某些连自己也不清楚的高科技仪器探查到了狙击手的位置。如果是后者，他在翁吉安雷般的‘神奇’表现就只是一场戏，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雪亮的灯光下，周易的身上突然冒出了一层水雾，原本清晰的人体变得朦朦胧胧，四道射来的红外线竟然无法停留在他的身上，或者说是刚一接触这层‘水雾’，就被严重削弱，发散了出去。
这团水雾轻轻一裹，便将面色惨白小心肝扑通乱跳的宝二爷包了进去，顿时连唐宝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朦胧起来，四名枪手竟然无法继续锁定。
“怎么可能，这是魔法么？”
真正想要杀人的狙击手是绝不会开启红外线锁定的，这四名狙击手也只是得到拉法兰的命令震慑周易和唐宝，却不想到头来被震慑的竟是自己。
四人无数次地尝试锁定周易和唐宝，可说来也奇怪，眼看着那团‘水雾’移动的明明很缓慢，可每次想要用红外线锁定时，总是感觉慢了半拍；对方就像个涂满了肥皂泡的玻璃球，任凭你用足精神尝试要抓在手中，最终也还是会滑脱出去。起初还只是红外被‘水雾’消弱发散，现在却是和水雾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样的手段，这还是人么，这还有天理么？
四名狙击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顿时吐血的心都有了。
“哔！”
空中震荡出尖锐高亢的裂音，仿佛空气突然被人像布帛一般撕裂开来，四名狙击手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团‘水雾’猛地加速，冲入黑暗之中。
“啊！”
“不！”
骨骼破碎声和尖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这是主席台十点钟方向的狙击手！
间隔不到一秒钟，体育场2号门的上方栏杆处同样发出狙击手的惨呼声。
接下来是主席台上方穹顶，一个壮硕的身体从那里重重跌落……
跪在体育场中心的威廉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站起身，面色惨白地望着主席团方向。在强烈的灯光映照下，他的脸色比僵尸强不了多少。
“真的是特异功能？”
拉法兰的心情越来越激动，表现的却越来越是沉静。面对周易仿佛鬼神般的手段，他居然还是坐在主席台后面纹丝不动，甚至还端正了一下黑色领结，抖了抖白色西服，打开了一瓶酒，面前的鹅肝和黑松露都还是热的，刚好配合这瓶顶级冰酒。
“好干净的手段，好神奇的华夏功夫！哦不，应该说是特异功能。周，我为你鼓掌，我愿意永远做你的好观众。”
拉法兰笑得很真实，也很真诚，好像他是周易最铁最铁的铁粉，而且他真的鼓起掌来，‘啪啪啪啪’一个人的鼓掌让这个空荡荡的体育场变得更加诡异。
两条朦胧人影从他面前如闪电般掠过，临时摆放在他身后的一座四连幅华夏山水屏风后随即传出最后一名狙击手的哀号。
全部武装，解除！
人影去了又来，坐到了拉法兰身旁。拉法兰没有转头去看，更加卖力的鼓着掌，掌声更响亮，当响到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的时候，体育场中心处的灯光突然消失，然后在主席台上方打开，让他和周易、唐宝同时暴露在雪亮的灯光下。
周易很是悠闲的坐在他身旁，面色平静无波，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似乎是想考验一下拉法兰的耐心，能不能一个人鼓掌到天亮？教父嘛，总得跟普通人不一样不是？
唐宝刚才是个小白脸，这会儿却变成了关二爷，一张脸跟刚出锅的虾子一样，而且直接红到了脖子。刚才被周易一手托住，仿佛腾云驾雾一般，耳边除了呼呼风声就是接二连三的惨叫，这就是武术么？早就听龙傲天他们说过，三哥了不起的很，要是换在民初国术大兴的时候，保证是全天下所有国术高手的噩梦，今天算是见识了！不行，等回到华夏，必须要拜三哥为师，未来三嫂据说都明劲了，哥们儿岂能后人？也省得总是被老爷子骂成二世祖，咱也学好文武艺卖给帝王家，学古魔女混个啥少校中校的干干先，就是这个主意！
拉法兰很快就不鼓掌了，因为周易跟他对了一下目光。那是比宇宙还要渊深的目光，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让他的灵魂发出阵阵战栗……来自科西嘉、实力遍及整个欧洲，让无数大人物畏如蛇蝎的教父先生忽然感觉自己是一只迷途的小羔羊，似乎随时都会被周易这头大灰狼吃掉。
周易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教父’，以往只是在电影电视中见过这种阴狠牛逼的人物，今天有幸遇到，当然要近距离观摩瞻仰了。
就像《教父》电影里演的那样，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帅哥。一丝不苟的正装西服、漂亮的领结、油亮整齐的大背头，发量居然还不少，看来肾不亏、还有老人牌的复古式大圆头皮鞋，看上去像是一位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牌绅士……
卖相不错，年轻时估计害过不少好姑娘。
“周……”
勉强保持了镇定的拉法兰想要开口说话，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放心，我不像你这样喜欢杀人，只不过敲断了那四个狙击手的手，让他们无法再威胁到任何人。”周易微笑道：“另外我要告诉拉法兰先生一件事，我很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的感觉……”
“这是强者的权利。周，我没有看错你。”
开始正式交谈后，周易眼中的‘宇宙’总算消失了；拉法兰长出一口气，渐渐放松下来，他挤出最真诚的笑容，甚至亲手为周易和唐宝分别倒了一杯酒：“你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总要小心谨慎，并且总爱在陌生人面前保持足够的强势，这不是针对你，只是我的习惯。”
“呵呵，在我们华夏，这种强势被称为‘王八之气’。别误会，这不是褒义词，因为只有最愚蠢的人才会希望拥有这种气势，这种人通常都比普通人死得早、也死得惨。”
“呃，周你可真会开玩笑……”
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不过很快就消失了，拉法兰强笑道：“我们还是聊聊邀请函的事情吧。周你的运气很好，我和这次交易会的举办者刚好认识，可以为你们担保；有了我的担保，两位不仅可以顺利登上赌船，而且可以拥有三千万法郎的信用值，这是和现金一样好用的东西。”
“呵呵，拉法兰先生是要让我明白，我欠了您一个人情，对么？”
周易微微皱眉，如果不是为了国宝，他是不会与拉法兰这种心狠手辣的黑帮头子有什么牵扯的，他又不是詹姆斯&#183;邦德？可形势比人强，这件事强不得软不得，还真是要拉法兰帮忙才行，不过一想到要欠黑X党教父的人情，他就心烦。
“周，你或许并不想欠我的人情，对么？”
说到邀请函，拉法兰似乎占据了一点主动，这让他居然有心情喝了半杯酒，还吃了半汤匙黑松露，“嗯，味道果然还是一样的好。该死的阿拉伯肥猪，这次你要有麻烦了，华夏周，你虽然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可是到了海上，你也不过是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让尊敬的拉法兰先生随意玩弄！”
“呵，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唐宝平静下来后，嘴可就不饶人了，连讽刺带挖苦地道：“老公鸡，你还真没猜错。就凭你，也配让我周大哥欠个人情？说吧，想要多少钱？爷们儿不过是措手不及，临时来不及提交财产证明，真当爷是穷哈哈呢？想什么呢你！还黑X党……知道华夏特勤处不，爷只要想，华夏的杀人行家照样可以跨海征西，找你畅谈人生理想，而且还都是组团来！”
宝二爷是谁？好歹也是天之骄子，搁在往年那就叫‘殿下’。虽说是没见过血、更没见过黑X党阴狠的手段调调儿，可不等于调不动‘狠人’，就华夏特勤处的那些鬼神愁，放在京都就叫‘大内侍卫’、放出来可就是一头头的猛虎、恶狼！什么主掌他人生死、企业命运，或许威廉&#183;波拿巴没有夸大，可也得分拉法兰遇到的是谁。
见识了周易的手段后，唐宝感觉后台更硬了、腰杆儿更直了，这一下有了撑腰的，大少爷的脾气自然也就更大了……

第五百八十章 【底牌】
“威廉。”
拉法兰吞下一口鹅肝，对威廉&#183;波拿巴招了招手。威廉就像是得到了‘皇帝’的赦免，立即飞奔了过来，虽然跑得气喘吁吁，却还是面带笑容，近乎谄媚地道：“教父……”
“周是你的朋友，就由你来告诉周，我想要什么吧？”
“是，是的教父。”
威廉重重咽了口吐沫，转头对周易道：“周，拉法兰先生不需要钱，他可以为你们做担保，但是有一个条件。”
“这次参加海上交易会的人里，有一位是来自中东某国的油王，他叫艾哈迈德，资产是号称世界首富的比尔盖夫的三到五倍，喜欢美酒、东方美女、赌博，同时为了赌博，他可以放弃一切。”
“拉法兰先生曾经在拉斯维加斯遇到过艾哈迈德……”
唐宝嗤笑道：“不用问，一定是输给了人家。”
“这次拉法兰先生本来是请了大卫，想要借交易会的机会和艾哈迈德再赌一把。周你知道，赌桌上丢失的面子，当然要在赌桌上找回来，拉法兰先生一向是个非常有风度的绅士……”
在叙述过程中，威廉&#183;波拿巴仍然没有忘记送上一记马屁：“可是据我们得到的消失，艾哈迈德先生这次请来的是世界排名第三的‘魔手’陈刘媛丽，这个有‘赌花’之称的美丽寡妇曾经在现有规则下让拉斯维加斯险些输去了十分之一的股份，就连大卫都没有把握对付她……”
“呵呵，我听明白了，拉法兰先生是想让我代表他，和这位‘赌花’玩几手，找回他丢失的面子？”
周易微微冷笑。用屁股去想，也猜得出这场赌博恐怕没有威廉说得那样简单，显然是拉法兰和艾哈迈德各自代表势力的一场暗战，而且这位俏寡妇居然能够在拉斯维加斯现有的规则下险些赢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会是好相与的人么？
经历过某位阿拉伯富豪用巨资狂砸赌场的事件后，现在就是在拉斯维加斯玩梭哈，也已经有了最高限注。陈刘媛丽能够做到这一步，那就不仅是赌术惊人，同时也是心理战、精神战方面的高手，而且从她的名字来看，恐怕还是个出身名门的华裔，自己有没有必要替黑X党出面，结下一个并不了解的仇人？
“周，你是可以轻松赢了大卫的人，难道会怕一个女人？哪怕她在世界赌坛排名第三，还不是一个要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么？”四名狙击手已经被手下送去医治，反馈来的信息正如周易说的那样，仅仅是双手粉碎性骨折，并没有生命危险。
拉法兰在地下世界混了这么久，可谓阅人无数，他判断出周易是那种能力极强的高手，却绝对没有杀过人。一个天生性格凶悍的小人物或许能力有限，却能成为可怕的杀人者；同一个能力超强的绅士，却未必能过得了杀人这一关，能力超强却没有杀气的周易最多只会让他一时震慑、恐惧，却不会真正害怕，更何况他还有那张‘底牌’没有打出来呢？
“我从没怕过谁，只是不想被人利用，这场会面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陷阱。拉法兰先生，你认为我是这样愚蠢的人么？”
周易摇了摇头，对唐宝道：“我们走。”
“慢！”
拉法兰忽然大笑起来：“周，如果你心爱的柳小姐在这里，你一定不会就这样轻易离开的，你说对么？”
“威胁我？”
周易霍然转身，目光宛如实质般盯住了拉法兰：“拉法兰先生，我这个人不喜欢杀人，更不想无缘无故招惹麻烦、结下仇家，却并不表示我真的不能杀人！恐怕我要提醒你，任何人敢算计我的家人、爱人，那他就一定会遭到最惨烈、也是最恐惧的报复，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夷平科西嘉岛，你会怀疑么？”
抬起右手，对着天空挥动了一下，攀附在移动轨道上的一盏白炽灯顿时爆炸开来，却连一片碎玻璃都不曾落下，仿佛完全化成了粉尘。
收回手，周易瞥了脸色剧变的拉法兰一眼，微微冷笑：“我们华夏人最讲究温良恭俭让，但那是对待朋友；还有一句话叫做匹夫之怒，流血五步，天子之怒，流血千里！不过对拉法兰先生，流血五步似乎就足够了。”
“对，足够了！”
唐宝表现的不比拉法兰他们强多少，看了看那距离周易足有三十多米空中灯轨，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好容易神魂附体，顿时跟着周易重复了一句，好像《木偶奇遇记》中的某只狐狸。
“周，我的朋友！请不要误会……”
拉法兰一向是个很镇定、很沉着的‘大人物’，多少次面对枪林弹雨、生死关头，他都能处之泰然，可面对开始发怒的周易，他竟然不敢轻易揭开那张‘底牌’。
什么是底牌？一旦揭开，要么就是大杀四方，要么就是把自己最后一点筹码全都赔进去，拉法兰很清楚，这张底牌如果不能让周易屈服，自己就会像那盏灯一样，粉身碎骨，连渣都不会剩下！
“周，关于柳小姐的事情，我这里有一份详细资料，你可以看一看。”
拉法兰点点头，一名侍立在他身旁的党徒递过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周易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几张文字说明的文档、银行转账记录和一些照片。
照片上是不同的车祸现场，有严重损坏甚至是在燃烧的车辆，有被放置在路边的尸体，有赶来处理交通事故、忙碌的交警。
面色渐渐变得严肃，因为周易从文档上看到了柳絮的名字。
“张军、王风、郑成业……复仇鸟组织……车祸！”
周易微微皱眉，整个脉络清晰的事件在他眼前慢慢浮现，柳絮的姐姐姐夫、父母家人，被合伙人算计，‘车祸’身亡，而复仇鸟组织则是接受了柳絮的委托，以同样的方式将这几个人渣送到了阴间。
回想起柳絮之前多变的性情、眉宇间的阴霾，再联想起后来柳絮性情忽然变得阳光了不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快乐样子，周易开始有些明白她当初为什么要坚持去香江做一番事业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她放弃香江的事业，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原来是大仇已经得报。
“真是个傻丫头，这种应该由男人出面的事情，何苦要自己一个人苦捱呢？”
周易倒是没有怪柳絮，那些害了她和小叶子的人渣该死，只是对这个把苦难仇恨藏心里的坚强女孩儿更添怜惜之情。哪怕自己已经亲手把柳絮变成了女人，可在周易眼中，她还是那个站在炒粉摊后茫然四顾的可怜女孩儿……
“拉法兰先生，你把这些资料给我，还不算是威胁么？”
周易冷笑，柳絮的做法显然越过了法律雷线，拉法兰把资料收集的如此齐备，如果不是为了威胁自己，莫非还是善意的提醒么？
“周，你还是误会了。”
拉法兰摇头道：“柳小姐的做法可敬可佩，只是她找错了人。不死鸟组织对待普通客户还能够坚持‘保密’原则，可惜柳小姐并不是普通人。事实上就连柳小姐自己，也过于低估了李巨成先生的影响力。”
“你是说，不死鸟组织有想法？”
“这次周你猜对了。”拉法兰微笑道：“不死鸟组织其实是意大利‘圣党’的分支组织，他们可不仅仅是从事暗杀活动，同时还在做军火走私、毒品和人体器官的贩卖‘工作’，或许是因为他们做得太过分，这两年连连遭遇政府打击，正处在最危险的时刻。周，如果你是不死鸟组织的首领，面对即将崩溃的组织和所谓的‘保密’原则，又将如何选择呢？”
“不死鸟组织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偏偏柳小姐又与李巨成先生有关系，所以……”
“所以不死鸟组织想要借此来威胁李先生和柳絮，以便换取可以令他们渡过危机的金钱？”周易的目光越来越冷。
“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因为我已经替周你解决了这个问题。”
拉法兰微微挺了下胸：“自从你赢走了翁吉安雷般，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和你身边的一切，其中当然也包括柳小姐。不死鸟组织虽然是意大利党徒，和我们并非一路，我们之间也是有生意往来的，这些资料就是他们交给我的。”
“呵呵，不死鸟组织想要敲诈柳絮和李先生，又不想被人知道他们破坏了‘行规’，所以才想转托拉法兰先生你，让你出面找李先生谈判，对么？”
周易冷笑一声：“好算盘、好算计！”
“凭法国和意大利党徒之间的良好关系，如果换了是别的人，我就一定会帮助不死鸟。”
拉法兰微笑道：“可是既然牵扯到我的好朋友，那这些资料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周，你可以随便处理它们，这就算是我送给你和柳小姐的新婚贺礼吧。我知道，华夏人最重视礼仪，您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好意，对么？”
“呵呵呵……”
望着拉法兰，周易笑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赌船】
终于可以靠在椅子上松口气了，望着周易和唐宝离去的背影，拉法兰抹了把额头，都是冷汗。
心惊之后便是得意，拉法兰现在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判断力了，正如他猜测的那样，华夏周终究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虽然嘴上没说，还是承了自己这个人情，否则也就不会同意代表自己与艾哈迈德对赌了。
一想到自己与艾哈迈德的约定，拉法兰便忍不住偷笑起来。华夏周绝对想不到，自己可不是仅仅为了出口气挽回面子这样简单，这场欧洲黑X党总部和阿拉伯王室共同签署、甚至邀请了大老美西亚军事长官史德隆作为监督见证的地下对赌协议，将决定西亚某国五十年采油权的归属！无论是自己还是艾哈迈德，一旦输了这场赌赛，都将失去一切。艾哈迈德将会直接破产，至少是表面上的；自己也将变成一个穷光蛋，被其它党徒取而代之，失去‘教父’的显赫位置。
时间进入21世纪，原生于法国这个‘民主’国家的黑X党可不会像华夏古时的帮派那样，讲究义气传承。‘教父’竞选的难度丝毫不亚于大老美的总统竞选，在这种‘民主制度’下，金钱就代表着一切，为了这次赌塞，拉法兰几乎将名下产业全部押了上去，如果输了，就会万劫不复。
“你可以回去了，记住，看好翁吉安雷般赌场，还有，华夏周的事情除了你和死去的艾玛之外，我不希望有另外的人知道。”
冷冷看了威廉&#183;波拿巴一眼，如果这个人不是跟随自己白手打拼起来的老臣子，如果自己不是怕其他党徒非议，他是绝不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不过也没关系了，只要将西亚某国的十年开采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时不要说是其他党徒，就连老美驻西亚的最高军事长官也会在暗中成为自己的合伙人，威廉这种小角色也就无法威胁到自己了。
至于华夏周么……就交给美国人去处理吧，就算他拥有特异功能，在地中海上也绝对无法抗衡史德隆派来的秘密潜艇，到时候只要‘轰’的一声，那些超级富豪、世界有名的收藏家，王室贵族，都将在盛放的礼花中成为灰烬，这笔账就算在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恐怖组织头上好了，哦不，他们会主动跳出来表示对此事件负责的……
只要艾哈迈德输了这场赌赛，阿拉伯王室将再也无话可说，还有谁会去顾及艾哈迈德的死活呢？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太不开眼，一定要参与那场表面公平其实早就被史德隆将军暗中操纵的‘竞标会’，凭借庞大的财力让阿拉伯王室不得不支持他，将军阁下和自己根本不用这么费事，还要安排一场‘海上交易会’作为掩护？
一切都是源于艾哈迈德这个麻烦的混蛋，真是找死！
得意地举起酒杯，拉法兰为自己庆祝了一下，真是可怜那些参加拍卖会的上流绅士了，尤其是陈刘媛丽那个俏寡妇，真是个大美人啊，可惜的是，这位世界赌坛第一美女就要葬身地中海了，真是红颜薄命。
不过能够葬身在浪漫的地中海，这位大美人应该也不会怨恨自己和史隆德将军吧？哈哈哈……
望着远处射来的耀眼灯光，拉法兰站起身来，对着刚刚驶进体育场的一辆标志汽车招了招手，同时接通手中的加密卫星电话，微笑道：“嘿，罗里夫少校，我的好朋友，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要是你，就会走快两步，尽快来享受我为你准备的大餐。”
车门打开，一个彪悍健壮的男人跳下车来，抬头望向主席台。
这是一个白人，没有日尔曼民族或者高卢人那样鲜明的特点，却又混合了很多西方民族的特质。
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杂种。
……
“三哥，其实嫂子的事情你根本不用担心、更不用承那老黑帮的人情。不就是要了几个人渣的命么？难道你还怕我舅舅应付不来、我们唐家解决不了？”
唐宝微微冷笑，离开体育场时，他们直接开走了威廉的车，此刻正驶向港口附近，拉法兰想得非常周到，已经提前为他们订了家五星级酒店，今天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就会有人来接他们上赌船了。
“这不是李叔叔和唐家能不能应付的问题。”
周易用精神力扫过全车，发现没有监听监视设备，才放心回答道：“柳絮的手段毕竟过于激烈，我能够理解她，却不能容忍这件事有一丝一毫泄露，对她产生任何影响。你知道的，离开法国后，我们还要去香江、云水山举行婚礼，对于一个正常女人而言，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不可以有任何瑕疵。”
“哎，我家老豆说过，好的男人，就是在女人背后默默地为他擦屁股……”
“这是唐公说得？”周易翻起白眼。
“原话不是这个，哥们儿感觉这样形容更贴切而已，反正就是好男人为女人默默奉献的意思。不怕告诉你，我家老豆最怕我老妈，他总是默默地……”
“行了，我还没吃晚饭呢。”
周易瞪了不怎么着调的唐大少爷一眼：“劝你一句，要不这次我一个人上赌船，保证给你拍回那张《兰亭序》就是了，你就不用去了，想呆法国就在庄园里多留几天，不想呆就上回京都好了。”
“凭什么啊！”
唐宝一听就不干了，不顾自己还在开车，转过头来就跟周易掰扯：“消息是哥们儿先得到的，再说哥们儿还想见识见识你的赌技呢。对了，不提这事儿我还不气呢，三哥你有这么好的赌技，可不该瞒着我啊？早知道我就带你去澳门、拉斯维加斯转一圈，赢他个几亿十几亿的回来，也让手头宽绰宽绰。”
“你也没问过我啊？好了不说赌，你真的以为拉法兰费尽周折请我代表他迎战那位赌花，就只是为了挽回面子？呵呵，你也太天真了些，不愧是女人堆儿里厮混、只懂得花鸟虫鱼的大少爷……”周易摇了摇头。
“那还能有什么？三哥你想太多了吧，赌桌上输了要找面子回来，是个男人都得这样，换了哥们儿也是一样啊？”
唐宝嘿嘿笑道：“三哥你该不会是听说那什么赌花漂亮，就算计着要抛开兄弟吧？”
这货脑袋里就两种虫，一种是秋虫、一种是‘精虫’，几句话就能误入歧途。
“别扯了，酒店到了，把车停稳些。”
周易也懒得跟他掰扯，希望是自己的预感错了吧，就是一场赌局加拍卖会，想多了有碍身体健康。
……
第二天天气挺好，两人洗漱完毕刚吃完早饭，就有一个白种高大男子笑嘻嘻迎了上来：“周先生，唐先生？”
“嗯。”周易点点头，按照拉法兰的说法，得到被‘邀请’资格后，他们的照片就会通过秘密网络，上传给赌船，到时自然有人会按照周易定的时间，接应他们上船。
这倒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经常有赌船会开办类似的秘密赌盘，远远超过在登记国设定的赌注上限，这种情况下就会采取邀请制，秘密接送参与的贵客，所以对于这个白种男子的到了，周易倒是没什么怀疑。
两人跟着这名男子直接来到马赛港口，上了一条看似十分破旧的渔船，除了船夫和这名男子外，并没有其他客人在，估计不是早就登上了赌船，就是主办方有意疏离这些客人，毕竟对于一场拍卖会而言，没有那个主办者会希望客人变成朋友。
这条渔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上面加装了双引擎，速度倒是不慢，所以只用了两个多小时，渔船就驶入了地中海公海区域，远远只见一艘高达八层的邮轮停在海上，虽然是白天，仍然能够见到船上悬挂的彩带灯绳，还有一面翻卷的瑞士国旗，说明这艘船是登记在瑞士，在公海区域也只有瑞士的执法人员拥有上船检查的权利。
只要想想瑞士那可怜的海军和海上缉查能力，就连傻瓜都明白这艘船为什么会登记在瑞士了，有了这条船，当真是聚众赌博走私不法杀人放火无不方便，事实上瑞士政府也是故做不知，开发赌船登记可是能够为国家赚取无数外汇的好事情，更何况瑞士王室还能够从‘博彩业’中获得很大利益，这直接关系到公主殿下的私人衣橱里有多少件顶级服装和镶钻高跟鞋……
唐宝望着这艘邮轮，看得两眼发直，一看就知道这艘邮轮就比自己那艘最少高了一个等级。心里不由暗暗叹息，还是他娘的赌博发家啊，可惜华夏不让搞，老头子又不让自己到国外搞，最后变成了没得搞，否则哥们儿还会怕钱不够花么？
说起来他也确实很苦逼，名下虽然有些产业，最多也就是各个部门看在老爷子的面上给他开开绿灯而已，老爷子却是立下规矩，一不许他收黑钱，二不许把手伸向国家、人民的财产，所以他最多就算是有钱而已，却是万万比不上那些动不动就裹带几百、上千亿跑到外国的家伙。所以在京都少爷堆儿里，唐宝的名头最响，却远远不是最有钱的。
渔船围着这艘邮轮转了两圈，上面便甩下一副舷梯来，毕竟是让有钱人来花钱享受的赌船，就连甩下的舷梯都不是那种风一吹到处晃荡，不是特种部队出身上去就得掉海里的廉价梯子。舷梯的背面有一溜儿吸盘，牢牢被吸在船体后，整幅梯子呈现出一个倒三角的形状，人走在上面，就跟在普通楼房的楼梯上一样，十分稳定。
周易和唐宝‘慢悠悠’地爬到了船上后，那名负责接人的白人男子就挥手离开了，两个肌肉遒结怎么看怎么像泰森附体的非洲兄弟走过来索要了两人的邀请函进行二次核对，一切都没有问题后，才用略带非洲土腔的英语道：“周先生，唐先生，你们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好的，非常感谢。”周易微笑，就像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在上流圈子内混迹半生的真正绅士；唐宝也点头笑笑，他虽然是个二世祖，却有种多年养成的气势，人长得也不磕碜，和周易站在一起，真是相映成辉，让人不觉就要看重几分。
拉法兰倒是没吹牛，两人因为是他的‘担保’，居然被安排在第八层的豪华房间，而且不是普通的双人房，是一个带内外间、独立客厅的总统套房。
“非常好，谢谢。”
周易对黑人兄弟点点头，这样的房间最好，自从上了这艘邮轮，那种危险的预感就越来越是强烈，唐宝和他住在一个套间内，也方便他照顾保护，如果这场交易会并非表面上这样简单，有他在也能绝对保证唐宝的安全。
“拉法兰那货还是挺有面子的，这房间确实不错。”唐宝推开无敌海景窗，深深吸了口扑面而来略带腥气的海风，有些惋惜地道：“可惜可惜，兮儿喜欢跟你媳妇儿黏在一起，不然海上拥美，那是什么感觉？”
“那是骚包的感觉。”
周易摇摇头：“行了，别风骚了，又不是文人？走吧，去餐厅，先填饱肚子再说。拉法兰居然没来，这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无非是脸皮薄，怕被那个阿拉伯人提起过去的失败经历呗，再说他既然委托了三哥帮忙找场子，还担心什么？不过按说他也该派个人来才对啊，这不科学……”唐宝也有些想不通。
“行了，不管这么多，先去餐厅吃饭，拉法兰应该会有后续安排。”
这艘邮轮有大小五个餐厅，各有各的主体，比如晚上将会开始的拍卖会，就将在位于三层的中心餐厅举行，与会贵宾可以一面吃喝交流，一面参与拍卖，十分人性化。
周易他们去的是位于七层的旋转餐厅，这是一个修建在船上的360度自动旋转餐厅，只对七层八层的‘贵客’服务，饮食品质极高，完全不输于中心餐厅，而且全部免费。
而且这个餐厅并非那种低档自助式餐厅，两人落座后，就有位身材高挑的法国女郎姗姗走来，微笑着送上两份菜单，周易接过来稍微浏览了一眼，惊奇地发现这家餐厅居然中西风格的菜色都有，甚至连大老美最爱吃的热狗都有十几种花样，什么红肠的白肠的牛肉肠的猪肉肠的，虽然有些可笑，却足见这艘赌船的雄厚实力。
随便点了几个功夫菜，周易这不是故意跟厨师长为难，实在是厨艺到了他这份儿上，眼睛里能看到的都是见功夫的菜，普通大路货根本瞧不上眼。结果菜一上来，味道还成，周易就奇怪了，唐宝自打去了趟香江，就爱上了粤菜，他就是按照唐宝的口味点的，粤菜现在已经超越鲁菜、川菜，成了名符其实的第一大菜系，花样百出、烹调起来极难，就这艘老毛子的赌船上，居然会有粤菜大家？
虽然只吃了一筷子，周易就感觉出了熟悉的味道，只是一时对不上号儿，这是哪位大厨，自己见过？
“小姐，这盘‘老猫三吃’是华夏厨师做的吗？”
这年头儿在国外叫小姐不算流氓，而是绅士风度的充分表现。面前这盘老猫三吃绝对做出了水平，猫肉弹而不涩，入口芳香；猫下水做成五个小盘，煎炒烹炸炖，五色五味，搭配在一起又有另一种妙处；尤其是那猫骨汤，上面油花荡漾，喝到嘴里却不觉浓粘，清淡爽利，让人飘飘欲仙，唐宝十几分钟都没抬脑袋了，吃相那叫一个难看。
“当然可以，先生您请稍等。”
女服务员早就是两个孩儿的妈了，谁叫她小姐她看谁就顺眼，真是位绅士啊，激动之下，一溜儿小跑就奔后厨去了。
“厨师长，就是这位先生找您。”
没多久，一位头戴厨师长帽，瘦小精神、两眼滴溜溜乱转的厨师就跟随女服务员从后厨走了过来。
“哎，周哥！”
“袁猩？”
“你怎么在这里！”
周易跟厨师长一照明，两人都愣了。厨师长正是那位天罡楼的掌门人，‘粤菜三圣兽’‘猴王’侯君健的得意弟子袁猩。自打猴子成了国家保护动物，侯君健一门是猫狗也做蛇也做，这老猫三吃可不就是袁猩的手艺么，周易的生日会上，袁猩曾经做过一道，怪不得熟悉呢。
“哎，我是被赌船高薪请来的，人家给的价格让我无法拒绝，就来客串一把，现在是这艘赌船的华夏菜厨师长。”
“哦，原来如此。”周易点点头，像这种等级的交易会，来的人非富即贵，最次也得有个千万身家，主办者经常会临时聘请各家名厨，小白猿的生意就开在巴黎，身家清白，被主办者高薪聘请来并不奇怪。
“周哥，我可是来了就后悔了，你们怎么也来凑热闹？”
袁猩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道：“听我的，没事儿赶紧走，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怎么？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周易倒是一愣，本想警告袁猩让他离开赌船的，没想到被警告的却是自己……

第五百八十二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喷乎？】
‘粤菜三圣兽’绝对是做菜做出的名头，跟国家武林秘密组织绝无关系，小白猿袁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厨子，自己和唐宝都没有搞清楚这艘赌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能知道了？
周易还真是好奇。
“别问，快走，我就不跟你们多说了，周大哥，有机会再见的话，一定要到天罡楼好好喝两杯，对了，回头我给加个菜，‘五毒羹’，您品评品评。”
袁猩这叫一个神秘，小眉头皱着，小嘴撇着，全身笼罩了一层只有电影电视中我党地下工作者才有的慷慨气质主角光环，骨子里透出的都是尼玛光荣和骄傲，说完话真的掉头就走，愣是没跟周易多说。周易可是他除了师傅之外，最最崇敬的厨道高手，否则周易过生日的时候，他也不会巴巴地突然杀到，横渡千里只为献上一道‘老猫三吃’了。
古怪，真他娘的古怪。
望着袁猩矮小却仿佛突然变得高大的身影，周易若有所思，唐宝却是‘嗤’地一声，歪了歪嘴道：“什么玩意儿，神神秘秘的，当自己是特勤处那帮孙子呢？”袁猩他也见过，居然对他唐大少藏着掖着，奶奶的，换了龙傲天这种狠人都没这个胆量，什么时候他成主角了，这不科学嘛……
“别扯淡了，安静吃饭，拉法兰不是蠢货，他的人应该要出现了。”
周易的话音未落，就见一名身穿职业西装的男子微笑着向自己和唐宝走来，气质沉定，却是个普通人，既然不是练家子也不是凶悍的职业军人更不像是黑X党，倒像个真正的职场中人。
“是周先生么？”
男子走到两人桌旁，倒是不客气，自己就找个座位坐了下来，微笑道：“我是乔治，瑞士博郎夫律师事务所的事务律师，受拉法兰先生委托，负责引导督促、并且见证您与……艾哈迈德&#183;默罕默德先生一方的赌局，我是昨天晚上才接到您的传真照片，希望没有认错人。”
“事务律师？”
接过对方递来的律师证和委托证明，周易微微一愣。瑞士属于英美法系国家，律师也有大律师和事务律师之分，所谓事务律师，就是负责帮助委托人在重大民事或经济案件中转聘大律师的人，他们依附于大律师生存，却又有一定的独立性，例如小型案件、调查取证、现场见证、办理离婚析产等等，全方面为当事人提供各种服务，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受雇于拉法兰这个黑X党的头子。
不过想想也有道理，律师是职业人群中最注重职业操守的，最能够遵循保密原则，是很多地下组织最爱雇佣的专业人员之一，拉法兰这个民主国家的地下老大会雇佣律师，实在没有什么可让人怀疑的地方。
“乔治先生是吧，我对这场赌局还不甚了解，就请您介绍一下吧，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就一起吃吧，边吃边谈。”周易做出了邀请，在餐桌上对话，会让对方不自觉的消除戒心，或许从这位瑞士律师的口中能够得到自己需要的消息。他已经用精神力查探过了，除了这位律师外，并没有心人士的窥探，看来拉法兰对自己还是很‘放心’的，这算是自己的人格魅力么？
“那就谢谢了，我刚好没吃午饭。”
乔治笑了笑，拿回自己的律师证和委托证明后道：“这场赌赛将由您和艾哈迈德先生聘请的陈刘媛丽女士进行，赌博方式是梭哈，赌注为一千万欧元，时限两个小时，如果一方输光了筹码则赌局结束，或者两个小时后由筹码多的一方获胜。”
“就这么简单？”周易微微一愕，一千万欧元虽然不算少了，可是放在拉法兰和艾哈迈德身上，就有点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味道了，难道说拉法兰真的只是要扳回一些面子？这似乎更贴近真相，到赌场上参加交易会的人非富即贵，不过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欧洲上流圈子中的人，拉法兰在这里找回面子，确实比他和艾哈迈德进行一场秘密赌赛效果更好，是自己多心了？可袁猩的表现又该如何解释？
“周先生，赌局将在拍卖会举行的同时，在中心餐厅内开始，拉法兰先生这样安排，是希望得到更多的关注。而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很多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客人都对这次赌赛表示了足够的兴趣，甚至还开了外盘，做为代表拉法兰先生的一方，您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下些外盘。”
很显然，乔治自己应该也下了外盘；而且看得出他对这次‘工作’很满意，既能够接触很多上流社会的人，为自己拓展业务，又可以见证一场过千万欧元的大赌局，对于一名小小的事务律师来说，这等于是上了一个台阶。
“知道了，到时候拉法兰先生回来么？”
“应该不会，拉法兰先生对交易会的拍品没有兴趣，而且据他所说，也不想见到那个阿拉伯人。”
乔治笑着放下了筷子，这东西让他很不习惯，而且随着五毒羹被端上来，他就更是食欲全无了：“周先生，赌赛前我会再联系您，这半天时间您可以休息，也可以四处走一走，看看海上风光。对了，如果我是您，就一定会去中心餐厅看看，每天下午那里都有歌舞表演，有一位非常出色的华裔女歌手，听过她歌的人们都说，她有着百灵一般的声线……”
“哦，是么？”周易笑着点点头：“或许我们会去的。”
“那好，我就先告辞了。”乔治彬彬有礼地起身告辞而去，从他稳定的步伐和笃定的笑容中，周易可以判断出他说得都是真话，没有对自己撒谎。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到目前为止，除了袁猩的奇怪表现，一切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看上去就是一场海上交易会，贵宾云集、气氛平和，拉法兰和艾哈迈德的千万欧元赌局也不像隐藏了什么秘密，可越是如此，周易心中就越是生出不安的感觉，隐藏在这场交易会和赌局背后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是不是去找袁猩问清楚？周易想了想，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袁猩既然不肯多说，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而且周易判断，袁猩应该也不会知道太多秘密，就像感受到暴风雨将来的海鸥，虽然知道暴风雨将来，却并不清楚暴风雨产生的原因。
“华裔女歌手？三哥，反正闲着没事儿，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唐宝从来都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听到有美女，而且还是拥有百灵般声线的美女，他无法淡定了。
“好啊，既然是华裔，咱们也去捧捧场……”
周易有个好处，一时想不明白、无法得到答案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说是心思惫懒不肯用脑也行，说是心胸开阔不会轻易被外物干扰也好，是优点也是缺点；赌船上的事情想不清楚那就算了，反正无论如何，自己和唐宝要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左右闲着无事，听听美女唱歌也不错。
中心餐厅名为餐厅，其实就是赌船的活动中心，可以举行大型酒会、演出、当然也能举办拍卖会；此刻还没到交易会开始的时间，位于餐厅中间位置的舞台上还在上演钢管舞，客人们聚集在一起，边享受美酒和食物，边品评那些围绕钢管上下翻飞的舞蹈家们。
提到钢管舞，很多人总是和乌烟瘴气色欲横流的低级场所联系，其实这种舞蹈本身融合了芭蕾、国标、体操动作等十几个舞种的精华，是一种十分高雅的艺术，展现的是刚与柔、力与美的结合，那些在低级娱乐场所抱着根钢管却只会展示大腿和臀部的压根儿就不是真正的钢管舞。
周易和唐宝坐下后要了两杯饮料，就这样静静地观赏着，钢管旁的女性舞蹈家演出了一段‘蛇之柔’后，就在热烈的掌声中退场了，不过从客人们更显激动的表情来看，似乎后面还会有更为优秀的演员出现？
“三哥，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估计那位华裔女歌手要出场了。”唐宝很是期待，京都出身的少爷羔子天生就有捧角儿的爱好，玉玲珑不就是被他捧着捧着捧到床上去的么？
“应该是……咳咳！”
后一位‘演员’出现时，周易刚喝了口饮料，一眼瞧见这位，以他的沉稳也是当场喷了，硬是被饮料呛到了气管，连声咳嗽起来。
台上这位是个男性，上身和腿部完全赤裸，只穿了条四边裤，展现出一身线条优美的肌肉，块垒堆陈，阳刚无比，脚下穿得，居然是一双高跟皮靴。
这年头儿男人穿上高跟皮靴跳钢管舞很正常，因为这种舞蹈形式能够最大程度地展现男子阳刚有力的一面，再加上那高跟鞋的衬托，阳钢中透出一丝阴柔，能让未婚少女和已婚娘们儿们为之疯狂。周易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吃惊。
让周易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是，这位男演员是老朋友、老熟人了，可不就是和他共抗洪水、得他帮助打通灵武关的王栋王大哥么？
“王大哥跑来跳钢管舞？这绝对不是为了捞外快！”

第五百八十三章 【国家利益？】
混元级高手、堂堂军方中校，跑到赌船上大跳钢管舞，而且穿着如此风骚，动作可圈可点，周易没当场晕过去就算是‘泰山崩于前色不变’、是真正的大将风度了。
半空中一个老猿倒坠，王栋穿着黑色网袜的双腿夹住钢管，脑袋冲下双臂伸展，‘泡死’一摆便引发了热烈的掌声。
自下往上看着自己‘修长性感’的双腿，王栋心里一阵恶寒，忙将目光偏移开来，这一下就看见了笑嘻嘻地周易和大张着嘴的唐宝……
他跟唐宝虽然算不上有多熟悉，却也在京都见过，这一下顿时有如五雷轰顶。完了完了，周易还好，被这位宝二爷看到，还不定会怎么编排自己呢，这下算是形象尽毁。
“我驲啊！”唐宝半天才合拢了嘴，坐在那里抽抽了半天，才转头问周易道：“三哥，这是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
周易也乐着呢，不过还是低声交代了唐宝几句别乱说话；王栋绝对不是跑来捞外快的舞男，这是可以肯定的，说不定就背负了什么任务，不可声张。
行啊，不声张我给他打打掩护总行吧？唐宝大吼一声：“心肝儿，跳完这支舞来我的房间好吗？”用的还是标准的鹰文。
对唐宝的当众示爱，客人们报以了最热烈的掌声。这船是注册在瑞士的，大家自然入乡随俗支持同性之情，都要鼓励这个勇敢的年轻人。
王栋差点没当场吐血，可正如周易猜想的那样，这次是有任务在身，面对唐宝的当众‘勾搭’也只能当是没有听到，将这一场力与美完美结合、阳刚中孕育温柔风骚的钢管舞跳了下去，在热烈的掌声中完美谢幕。
周易给唐宝一个眼色，准备现在就离开，王栋一定会找机会和自己碰面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房间等待。不想两人刚站起身子，那位华裔女歌手就在幽扬的乐声中走上了台。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枉凝眉。一位装扮成古时华夏女子的歌手用清越的嗓音慢慢吟唱着这首千古名作，音乐是没有文字、国别之分的，虽然一些客人根本听不懂歌词里唱得是什么，却被这悠远又幽怨的歌声深深吸引了。周易更是一愣，回头向台上看去，顿时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唐宝也看傻了，强忍住才没叫出那个熟悉的名字，却拿胳膊肘直捅周易：“三哥，这也是个熟人……”
居然是杨彩！
周易心里这个气啊，王栋这家伙搞什么，杨彩这才跟他学了几天武术？虽说勉强进了军队编制，毕竟只是个军方媒体的观察员，怎么也跑来出任务了？这要是有个闪失，自己怎么向她的父母交代，当初让她拜王栋为师，可是自己一力主张的。
“这歌唱得，够哀怨啊？三哥，这不是冲着你来的吧？”
“走！”
周易没回话，拉起他就走。就是跟杨彩见面，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她可不比王栋这种老油条，万一暴露了身份，说不定就要坏了王栋的大事。
现在周易已经可以肯定，这场海上交易会远没有表面上看去这样简单，而且问题多半出在拉法兰的这场赌赛上；褚遂良临摹的《兰亭序》还不至于引出王栋这种级别的国家机器，一个混元级高手会出现在这里，足以证明军方是如何重视了。
先回房间，周易相信王栋一定会有办法找到自己，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先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再说，他可没心情猜哑谜玩儿。
“我还想听歌呢，急什么啊三哥？老情人见面也不用怕成这样吧……”唐宝连声抱怨，中心餐厅里面美女不少，他还想一饱眼福呢。
“别废话，想看美女回去看你的小兮儿和玉玲珑去。”周易拉着他一直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才道：“弄两杯茶泡上，要是我没猜错，王栋很快就到。”
“我还真不信了，他能这么快找来，要我说……”
唐宝话音未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同时一股精神力从门缝透入，直接在周易脑海中化为熟悉的声音：“周老弟，开门！”
打开门，王栋先是狠狠瞪了唐宝一眼，别人怕唐大少，他可不吃这套：“周老弟，你怎么来了？为了交易会上的古玩文物？”
“那是，那张《兰亭序》虽然不是王羲之的真迹，却也是一代大家褚遂良的手笔，这样的国宝不能落入外国人手里，自然是要买回来。”唐宝很不服气地反瞪了他一眼：“你跑来做什么，不会是要用抢的吧？”
“老六，你少说两句吧，泡茶去。”周易把门关上，拉着王栋坐下，有些责怪地道：“你这是执行什么任务，怎么把杨彩也带过来了？”
“她有功夫、人漂亮、歌唱得好，正合适。在国家利益面前，一切小我都要为大我……”
“行行行……”周易一听头都大了：“政治课咱回头再上成不？你先告诉我，究竟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我的任务……事关国家利益，不能说。”
王栋话都到嘴边了，却又迅速收住，摇摇头道：“你也别问，总之如果你们如果是为了那幅褚遂良的《兰亭序》，那就可以离开了。不怕告诉你们，这次交易会很危险，唐公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交易会果然有猫腻？”周易看了眼有些失望地唐宝，摇头道：“我还不能走，有个赌局还得我出面，而且这是一个让我非常好奇的赌局，不能半途而废。”
“是什么赌局？”
“三哥你就甭告诉他。瞧他那样，还事关国家利益，不能说……简直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什么人啊？他会保密，咱就不会了？”唐宝决定和王栋逗气到底，好歹咱爷们儿也是共和国红二代，保密还保到咱的头上了，神马玩意儿啊！
“是法国黑X党的拉法兰请我代表他出赛，和西亚某国的一位油王赌一局。”
周易没搭理唐宝，王栋严守保密原则，这他能理解，实话实说，就是要验证一下王栋和杨彩此来，是否跟这场赌局有关。
“陈刘媛丽同志的对手就是你！哎……”
王栋同志一激动，把实话说出来了，周易笑眯眯地望着他：“怎么，肯说了？刚才我听到了什么，陈刘媛丽居然是同志？你该不会告诉我，世界赌坛排名第三的赌花，居然会是我党地下工作者吧，您这上演永不消逝的电波呢？”
“算了，说就说吧。反正你卷进了这件事情，我告诉你也不算是违反组织条例，有你配合，这次任务肯定可以圆满成功，说起来倒是我们的运气了。”
王栋笑道：“周老弟，这件事关乎国家利益，而且是巨大的利益，直接影响到我国在中亚、西亚地区的控制力和话语权，你可不要掉以轻心了。”
“真是麻烦……”
周易听得一皱眉，自己猜到肯定有猫腻，却没想到居然关乎国家利益！这下可好，想抽身也不可能了，只能听王栋继续说下去，然后莫名其妙地为国家立上一功了。
“王大哥，你说得仔细一些，怎么一场交易会、一个赌局，就能关连上国家利益了，还中亚西亚的话语权？”这事儿麻烦是麻烦了些，却也让周易大为好奇，唐宝更是两眼放光，竖着耳朵听起音儿来。为国家建功？听起来这可比弄回张《兰亭序》强多了，回头看老头子还骂不骂咱爷们儿了？
“老美发动所谓的‘民主’战争，控制了西亚某国后，对外宣示要帮助该国走上民主、富强的道路；其实人人都知道，他们看重的是该国丰富的石油资源以及中亚和西亚地区的控制权……”
王栋冷笑道：“当然一切都要立足于石油，于是该国五十年石油开采权就成了重中之重。为了彰显民主，他们一面授意临时政府对石油开采权公开招标，一面却在暗中控制，西亚地区的最高军事长官史隆德和他所代表的美国财阀、参议院许多议员，其实早就内定了拉法兰作为他们的利益代言人。拉法兰是法国黑X党，财力雄厚、做事谨慎，跟大老美眉来眼去多年，最妙的是他既不是美系商人、又不算中西亚当地的地头蛇，所以他最为合适……”
“要是我没猜错，这场交易会和赌局也是与石油开采权有关系？”
周易沉思片刻道：“既然都已经内定了，又搞这些毫无意义的花样做什么？”

第五百八十四章 【海盗事件】
随着王栋的讲述，周易和唐宝越听越是惊奇，肮脏的政治利益交换，果然不是他们这种惫懒闲人和坑爹二世祖能够想象到的，哪怕只是当成故事一样听，都有触目惊心的感觉。
堂堂一个西亚国际，竟然是被大老美、阿拉伯王室联盟当成红灯区的妓女一般随意玩弄，两大势力所要做的无非就是讨价还价而已。
大老美就不用说了，以‘民主’为名四处发动战争，扮演着救世主，其实眼睛里盯的还是利益，否则干吗盯着中亚西亚的一些产油国家不放，却不见他们去拯救非洲食人部落的可怜孩子？
阿威克这个国家的产油量位居世界第五，偏偏国力脆弱，之前那位‘独裁者’又给了大老美口实，于是在一场浩浩荡荡的民主圣战后，总统先生被送上了绞刑架，临时政府成立，其地位就如伪满国和武汉政府一样的尴尬。
大老美帮助设立的这个临时政府当然不是为了帮助阿威克人民翻身做主人、独立富强，真正目的是为了他们能够以民主和自由竞争为名，成功窃取阿威克的石油资源，这就需要一个代理人出面，一向对大老美含情脉脉的欧洲地下投机商人兼黑X党教父拉法兰就成了最佳人选。
可是‘打怪掉落’也不能一家独占啊？刷个wow的副本还得掷骰子呢，大老美满意了，阿拉伯王室联盟这个队友可不干了，“嘛，我说老美，恁想干嘛？独吃难肥，懂吗？”
阿拉伯文明延续数千年，可不是大老美这个历史不过三百年的小婴儿能够比较的，虽说现在崴了，可毕竟底蕴还在，哪怕在一些阿拉伯国家，名义上已经有了政府、总统，拥有大量财力和潜势力的王室成员还是在背后控制着一个个国家。
这些是最现实的贵族，面对即将支离破碎的阿拉伯世界，他们组成上层贵族联盟，其目的一是为了彼此呼应、限制政府实力的发展，二来就是为了在国家遭遇大变时，有足够的筹码的实力获取一杯羹。
什么圣战、民族利益、国家尊严，那不过是他们慷慨激昂催人赴死时的坑爹言论，当大老美的舰队进入波斯湾、在阿拉伯地区立马横刀时，他们的代表早就坐在美国人的餐桌上品尝麦片和热狗、一面吃着全世界最垃圾的食物，一面和大老美瓜分利益。
大老美的军事实力虽强，毕竟也还没有完全控制阿拉伯国家，国际警察和‘民主维护者’的身份也要求他们必须拥有一个暗面下的合作者，阿拉伯王室联盟自然就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可是有了队员，人家就有分‘掉落装备’的权利，大老美暗箱操作的阿威克五十年采油权招标活动被阿拉伯王室联盟得到消息后，当然要表示不满，并且推出了一位没落王室成员、却是目前阿拉伯地区最有钱的超级富豪艾哈迈德作为竞争者出现，王室联盟并没有狂妄到要赌占利益，但是必须要警告大老美，就算要黑箱操作，箱子里也必须得有他们的人。
利益，说到底还是个利益使然，人类发展、战争和平、王侯将相、红颜白发，哪个背后不隐藏着利益？大老美面对拽后腿的队友，就算想要狠狠坑队友一把也不容易，美利坚从来都是以正义使者的面目出现，打了你还得告诉全世界你该打，我是来帮助你，不比阿道夫元首先生，直接飞机大炮开过去民族大清洗。
考虑到在阿拉伯地区的种种利益，主持这次黑幕的史隆德将军不得不与阿拉伯王室联盟达成协议，内定的代理人暂不确定，从拉法兰和艾哈迈德中选择一个，最后无论是哪一方被选定拥有五十年开采权，‘队友’都将得到百分之三十的利益。
换句话说，如果最后是拉法兰获得开采权，阿拉伯王室也会得到三成利益，反之大老美也一眼，一场关乎阿威克五十年石油开采权的商业招标活动，最后就成了队员之间刷副本掷骰子之争……
“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联盟狗咬狗，最后决定五十年开采权归属的居然是一场赌局？”
周易多少有些惊愕，总感觉这有些太儿戏了。
“一赌定天下的事情常有，宋太祖不就是赌了一场棋，结果把华山都输了？”
一旦脱去了黑网袜高跟皮靴，王栋表现的就比较像个职业军人了，哈哈笑道：“不过这个比法倒是拉法兰和艾哈迈德同时提出来的，这俩一个是黑X党的老大，多年经营赌业，一个是好赌成瘾的超级富豪，拉斯维加斯的贵宾vip，让他们想，除了赌一场还能有什么别的花样儿了？”
“那交易会又是怎么回事？”
唐宝晃晃脑袋，大少爷一向是秉承简单生活、高调做人，这么麻烦的事情他可想不明白，不就是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联盟分赃不均么，在哪里赌博分胜负不行，还非得弄条赌场搁海上，还要同时举办文玩交易会？
聪明人总是爱把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蠢人则会把简单的事情变复杂，这样看来，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联盟似乎蠢的可以啊？
“呵呵，这样一个汇集了很多藏家、富豪和欧洲贵族的高等级拍卖会在公海上举行，你猜会引发什么结果？地中海公海区域虽然比较安全，可你们看看这艘赌船是开向了哪个方向呢？”
用手指了指窗外，王栋微微冷笑。
“赌船正在向西方行驶，直布罗陀海峡！”周易还没回答，唐宝已经叫了起来，早年他可是《大航海时代》的忠诚玩家，对大名鼎鼎的直布罗陀海峡并不陌生。
“直布罗陀海峡，这是要去外海？”周易皱了皱眉，这个变化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海上交易会变成海上旅行，参与拍卖的客人不会不满，反倒会欣喜主办者的安排。”王栋微笑道：“自从苏伊士运河开通，就连非洲过来的船只也很少会经过直布罗陀海峡到地中海了，这个近乎荒废的海上通道被人们渐渐遗忘后，连带着从直布罗陀海峡到好望角一带航程，也成了少有船只经过的‘神秘海域’。自然因为人类的进入而失去魅力，而向原始森林、无比废海，却让人趋之若鹜，好奇和冒险精神刺激着这些上流社会有钱人的肾上腺素，变得更加兴奋。”
“呵呵，是不是还会因此发生很多浪漫爱情故事，并且因此刷新历史拍卖价格？”周易微笑道：“可是去不去外海，跟大老美与阿拉伯王室的黑幕计划有关么？”他感觉王栋越来越罗嗦了，这是军方少校还是导游？
“当然有关系！地中海是被众多国家环绕，即使是在最方便杀人越货的公海，也没人敢乱来，可到了这段荒废的外海就不同了，这里虽然荒废，还是有一些吨位较大、不方便从苏伊士运河穿行的商船和货船经过这里，所以也是被海盗长期关注的区域。周老弟你不妨想一想，赌船到了外海，是否有很大可能被来自索马里、又或者是其它区域的海盗袭击而沉没呢？”
“这样对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联盟又有什么好处？”
周易摇头道：“老美虽然横行霸道，却还是有着完善的法律制度，就算像你说得那样，史隆德是代表了国内财阀和一些参议员的利益，相信他也不会这样做吧？船上不只有收藏家和超级富豪，还有一些欧洲贵族，影响太大了，而且这毫无意义。”
毕竟是硕士高材生，虽然学得并非法律，周易从骨子里还是比较认同老美的法制，一个由律师拟定宪法的国家，必然是有底线的，在他看来，除非史隆德是个疯子才会这样做，王栋未免过于‘阴谋论’了。
“呵呵，大老美成功建立起阿威克临时政府后，已经被全世界盯上了，各国特工包括我们的同志在内，都在暗中调查，这让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这次暗箱操作采油权竞标，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既要防范各国情报人员，又要彼此防范，所以拉法兰和艾哈迈德的这场赌局就必须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在一个合适的地方出现。只有这样，才不会招来怀疑。”
王栋微笑道：“刚好拉法兰和艾哈迈德曾经在拉斯维加斯有一段不愉快的对赌经历，艾哈迈德又是一个喜欢收藏亚洲文物的家伙，如果再加一个巧合，比如某个地下文物交易集团要在海上举办一场交易会，拉法兰和艾哈迈德刚好借着这场交易会解决旧怨，那是不是就变得更加顺理成章、不让人怀疑了呢？周老弟，史德隆和阿拉伯王室那些人做事之小心谨慎，可不是你我能够理解的，所以这场海上交易会并非‘毫无意义的花样’而是他们处心积虑安排的烟雾弹而已……”
“王大哥说得也有道理。”
周易点头道：“我只是奇怪，对方这样小心谨慎，怎么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真相？而且就算要放烟雾弹，似乎也不用制造一起海盗袭击事件，把整条赌船都送到海底吧？”

第五百八十五章 【杨彩的秘密任务】
这条赌船上不说冠盖云集，也是集中了世界上一些知名的收藏家、富豪和欧洲贵族，据说其中有一些还是王室旁支；周易可以想象，如果这艘赌船被‘海盗’击沉，恐怕世界都要为之震动，掀起一场风雨，各国的特工、国际警察、甚至是黑白两道的各个组织、帮派，都要纷纷惊起、展开调查！
史隆德有这样大的胆子？他的后台究竟是谁？阿拉伯王室这是要找死的节奏么？
别说周易不信，就连王栋也是连连苦笑，摇头道：“如果不是我们的调查结果是绝对准确的，我也不会信。周老弟，华夏会得到消息并且展开调查，其实并不是因为我们的特工比cia还强，而是天意如此……”
“陈刘媛丽？”周易猛然想到了这个关键人物、那位赌花同志。
“你猜得没错。陈刘媛丽同志是我方高级情报人员，常年混迹于世界各大赌场，以赌花身份接触各国高层、大富豪、王室贵族，从而为我方取得第一手情报。这次如果不是因为艾哈迈德找到她，希望她代表自己参加这场赌局，引起了我方注意，我们的情报部门也不会发现这场交易会只是烟幕、更想不到一场不过千万欧元的赌局居然会与阿威克的五十年石油开采权有关。”
“至于‘海盗事件’，其实是大老美一石数鸟的产物。”
王栋冷笑道：“大老美做事一向谨慎，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所以在这场赌局有了结果后，会在第一时间击沉这艘赌船；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这次被邀请上赌船的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收藏家外，那些富豪、超级富豪和王室旁支贵族，不是老美财团生意上的强力竞争者，就是仇视老美的人士，这些人如果死了，老美在政治经济方面会获得无法想象的好处，所以……”
“所以一方面是清除痕迹，同时还要借此机会消灭这些对老美有严重威胁的人和势力？”周易也听得有些心惊肉跳，冷笑道：“真是够毒辣的，谁能想到一惯叫嚣民主自由、天赋人权的老美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真是肮脏！”
“政治本来就是肮脏并且血淋淋的，就像垃圾箱内腐烂变臭的碎肉！”
唐宝突然加了句很有哲理性的话，让两人不觉侧目。
“呵呵，话糙理不糙……想不到我们的唐大公子也有这样的认识和深度。”
王栋微笑点头：“现在知道一开始我为什么要你们离开了么？唐公子，你现在要离开还来得及。”
“我不走，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可能错过？”唐宝连连摇头：“再说有你和三哥在，天塌下来你们顶着，我怕什么？”
“呵呵，说得好。你们可以放心，海龙特战队已经乘坐我国最先进的隐形核动力潜艇秘密赶来，大老美想要制造‘海盗’事件么，那就让他们先见识一下海龙的厉害吧！”王栋目光闪动，只要一说到自己的老家底海龙特战队，他就有股抑制不住的激动。
“海面下的事情与我们无关。说吧，想让我怎么配合你们？还有，杨彩和袁猩是怎么回事儿？一个是女孩子，一个就是位普通厨师，什么时候华夏情报部门沦落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要他们来冒险？”
莫名其妙被卷进一场国家利益之争，周易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可没想过要下五洋捉鳖、做什么华夏英雄；他关心的是唐宝、杨彩和袁猩的安全，至于王栋，这货打破灵武关后，已经是在混元境界站稳了脚，扔到大洋里都能游泳回地中海，完全没必要担心他的安全。
“老弟，从你介绍杨彩拜我为师我就感觉不对了，说功夫我不如你、说诡异手段，更是拍马不及，好好一个天赋极佳的漂亮女徒弟你不要，却来便宜我？现在我是明白了，杨彩提到你的名字就瞪眼，你呢，又是对人家十分爱护……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跟人家有点那个啥啊？”
别以为当兵的就不会谈女人，真要说起来比流氓都流氓，王栋这也就是在周易面前还知道客气，换了跟战友说话，早就直接问你是不是操了人家女女了。
“王大哥，你可是人民XX军的中校，什么时候变成喜欢闹嘴的娘们儿了？”
周易一皱眉，心说这还当着唐宝呢，你瞎扯什么？忙转回话题：“别跑题儿成不？说正事儿！”
“不怪我多嘴，就是有点那个啥……”
看到周易‘凶狠’的目光，王栋心里哆嗦了一下，毕竟被周易揍过，心里还是有阴影的，只得咳嗽一声，正色道：“也不是我要带她来，是她闹着要出任务，这也算是锻炼锻炼吧。你放心，有你帮她伐过了毛洗过了髓，再加上她天赋一流，我这个明师教导，现在她已经进入了暗劲，别说这次任务还有我看着，再历练几次，就算让她一个人出任务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而且我给她安排的任务本来就是要脸皮不要身手，难度不算大，现在有周老弟你在，那就更是毫无问题了，呵呵，呵呵……”
不正常，很不正常。看着王栋一脸似笑非笑，吞吞吐吐的样子，周易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心里怪怪的。
“王大哥，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叫要脸皮不要伸手，什么叫有我在就毫无问题了，难道杨彩的任务跟我有关？”周易暗叫佛祖上帝保佑，可不要是自己猜测的那样，那就真崴了……
“这个……”王栋吞吞吐吐，语气闪烁，看得唐宝一阵起急：“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倒是快说啊？”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宝二爷恨不能直接掰开他的嘴。
“艾哈迈德虽然也属于王室成员，其实却是某个西亚小国的旁支，甚至在该国出现政变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流亡生活；不过他是个商业天才，很快就成为阿拉伯地区有名的油王。对于艾哈迈德，阿拉伯王室联盟其实并不重视，因为他的血统并不纯正，可这次要推出一个足够的代言人和大老美分赃，又必须选他，所以才勉强把他推上了一线……”
王栋笑道：“艾哈迈德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以阿拉伯王室联盟一惯的作风，就算他最终得到了阿威特五十年石油开采权，也会被王室联盟喝血抽髓，甚至在利用完后一脚踢开他，所以他也要寻找一个靠山。”
“呵呵，艾哈迈德找得靠山应该就是我们华夏吧？”到了这个时候，周易要再是猜不到，那都对不起闲人系统。
“没错，艾哈迈德很聪明，知道俄国老毛子已老，全世界能与大老美抗衡的，也就是我们华夏……”
“是陈刘媛丽同志牵线？”
“不是。陈刘媛丽同志是等级最高的特工人员，国家要培养这样一名高级特工，花费的精力和金钱无法计量，所以她有必要一直隐藏身份。事实上艾哈迈德和我们取得联系，还是在陈刘媛丽同志汇报了有关赌局的事情之后，我们也是靠他和陈刘媛丽同志汇报的情报相结合，才确认了他的诚意，并进一步得到了更为准确的情报，其中就包括大老美的‘海盗’计划。”
“也就是说国家要支持艾哈迈德，那我岂不是要‘输’给陈刘媛丽同志了？”
“这是我们之前考虑的最为理想的结果，可那时我们还不知道拉法兰居然会请你进行这场赌局……”
王栋一脸的难掩笑意：“我们拟定的方案是，当拉法兰请来的赌坛高手和陈刘媛丽同志开始比赛时，如果陈刘媛丽同志有把握赢，那当然最好，否则……”
“否则就要对‘我’下黑手了？”周易苦笑道。
“正是。我们有三个方案，第一，赌坛高手大部分都有长时间赌博的习惯，所以他们需要食物，越是高明的赌徒，就越是吃货，小白猿袁猩刚好被赌船邀请做中菜主厨，我们在查清了他的身份、确定可以信任后，就做通了他的工作，让他参与了这次任务。”
“难道是让他在食物中下毒？”
想起袁猩的警告，周易算是明白了，小白猿很够义气也很没有原则，明明肩负着重大任务，还不忘警告自己和唐宝离开，不是个合格的特工，却是个合格的朋友。
“当然不是下毒，不过有些食物搭配在一起，却可以做出既美味又能够干扰人思维的作用，这就足够陈刘媛丽同志赢下赌局了。”
“真能想辙……”唐宝听得啧啧称赞，心说哥们儿怎么就没想到过这个方法？这要是在斗虫的时候，也来上这么一手，还不得天下无敌了？还是太纯洁了啊。
“这个方案虽然最稳妥，却最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因为代表拉法兰的赌坛高手可能不会要吃喝，也可能身体素质超强，食物对他的影响不大，这时就需要第二方案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赌花同志】
“古人说食色性也，在吃上下不去手，就要靠色了……我有些明白你给杨彩安排了什么任务了。”周易瞪了王栋一眼，有你这么办事的么，我把人家一个好姑娘交给你，你倒好，让她玩色诱啊？
“华裔美女歌手、百灵一样的嗓音……这就是我们前期的造势工作。如果那位赌坛高手是个风流人物，他一定不会拒绝杨彩的好意，你知道的，很多赌徒都喜欢美人坐怀赢大钱的感觉。而杨彩已经有了暗劲修为，只要那个赌坛高手不是练家子，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控制，那时不输也得输了。”
“那第三个方案呢？”
虽然是关乎国家利益，周易也不禁暗骂卑鄙，连带着看王栋的目光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如果这两个方案都起不到应有的效果，我就不得不出手了，不过我的任务主要是保护陈刘媛丽同志和应付大老美，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艾哈迈德不来？”
王栋反馈的信息与周易从拉法兰哪里得到的并不一样。如果艾哈迈德也来赌船，他应该是王栋的第一保护对象才是。
“本来他是要来的，因为他对那幅《兰亭序》非常感兴趣。虽然交易会只是掩护这场赌局的烟幕弹，可是参加这场拍卖会的都是有阅历的上层社会，那些大藏家就更不好忽悠了，所以大老美也只能出血，这些真正的古董文物虽然珍贵，比起阿威克五十年石油开采权就算不得什么了，哪怕是因此付之一炬，也不会有人心疼。可是在我方的劝说下，最终他还是打消了冒险的想法，所以这次不会上船，一切都由我方代替他操作。”
“呵，那就好，否则宝哥儿可就白来了。”周易点点头，别的东西还好说，褚遂良的《兰亭序》可是好东西，大老美不心疼，自己还要心疼呢，这是国宝！
“有我方介入，这场拍卖会将按照正常流程开始、结束，与会的那些名流应该不会感到有任何异常，不过我们不会揭露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联盟的暗箱操作计划，因为这并不利于我们支持的艾哈迈德……”
王栋微笑道：“所以你们要得到那张《兰亭序》，恐怕还是要花上一些钱，趁火打劫门儿都没有。”说到交易会是烟幕弹的时候，王栋就看出唐宝神色耸动、眼睛乱转，知道他是打了不好的主意，所以先打个预防针给他，免得这家伙不知轻重揭开了这场交易会的背后黑幕妄图浑水摸鱼，这样可不符合华夏的利益。
“放心，轻重利害我们还是知道的，可是这场赌局我该如何‘输’给赌花同志呢？虽然表面上看来，目前拉法兰只是委托了一名律师见证监督，谁也不知道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联盟会不会派人暗中监视，如果我‘输’的太假，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变化，王大哥你说呢？”
要赢钱不难，要输钱就更容易了，可是要做到输的合情合理，还要让这场赌局看上去激烈精彩，那就不容易了，周易猜测，如果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联盟安排了暗中监视的‘眼睛’，那一定也是赌坛高手，自己和赌花同志稍有疏忽，就要被人看破。
如果被大老美发现华夏方插手入他们的‘暗箱’之中，恐怕就是拼着放弃暗箱操作，也不会让华夏得手，自己这个莫名其妙卷入两大国之争的人从此还要得罪了大老美，虽然不怕，却是麻烦无比。大老美表面上叫嚣民主法治、重视人权，cia却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周易就算自己不怕，也要为亲人朋友担心，这些混蛋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
“时间紧迫，你和陈刘媛丽同志恐怕没有机会见面了，一切都靠你们临时发挥赌技！周老弟，我相信你的能量，祖国也相信你的忠诚！”
王栋这人有热血、够义气、是个男人，就是一点不好，怎么看都像是个极端爱国主义者，跟这种人合作，随时可能被他为国家利益而放弃掉，最苦逼的是对于他这种极端爱国者来说，为了国家一切牺牲都是应该的。
“王大哥，我要一个保证……”
周易不介意随手帮国家一把，也肯成全兄弟情义，却无法容忍自己变成牺牲品，哪怕是以国家之名，这是性格和受教育程度决定的，与人品无关。
“什么保证？”
“第一，你立即想办法把袁猩和杨彩送离赌船……你不用看我，如果华夏特工连这个能力都没有，那也不用混了。现在既然拉法兰的代表是我，接下来无非就是和陈刘媛丽演出一场戏而已，袁猩和杨彩再留下来完全没有意义，也就不必要身陷险地。”
“这很容易暴露，在交易会开始前中菜大厨和很多人喜欢的女歌手却突然消失了，你不感觉奇怪么？”
王栋微微皱眉，对袁猩和杨彩他自然有一份责任，更何况杨彩还是他的漂亮女弟子？可面对国家利益，这些私人感情便自然被他放到了第二位，自然不想在交易会和赌局开始前有任何变故发生：“其实周老弟你不用担心的，过了今天晚上，我们的任务就能圆满完成，接下来就是国家经济战略研究和发展部门的事情了，他们两个……”
“没得商量，否则别怪我不合作。”
周易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所以毫不退让，以最强硬的口吻道：“王大哥，不是我夸口，如果我不故意输掉这场赌赛，就算是排名世界前三的赌花也一样要服服帖帖，随我揉捏……”话出口却觉不妥，怎么说都是同志、还是个女同志，这样形容容易被人误解啊？
王栋正要接话，脸色忽然一变，周易早在他之前就感觉到了，自己那句话刚落，就有脚步声穿来，似鼠走猫步、兔跃鹰翻、清风过岗、柳絮起伏，竟然是一等一的轻声功夫，而且这人不但步法压得好，呼吸也是似断似续，显然内家功夫极强。
这人一意掩饰，周易却因为用精神力监查房间外面十米之处，知道外面没人窃听，所以并没有刻意压低说话的声音，普通人隔着门估计是听不到的，这人是个内家高手，恐怕是听得清清楚楚，偏偏他在有心掩饰之下，走到距离房间二十多米处周易和王栋才听到他的脚步声。
“不好，难道大老美也有高手，又或者是阿拉伯王室联盟的神秘人物？”大老美这种年轻国家没有修行传承也就罢了，阿拉伯地区可是能人辈出，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周易身子一动，当场就要暴起。
“慢！”
王栋苦笑一声拉住了周易的手道：“听脚步声应该是陈刘媛丽同志，她从十岁起就接受国家特殊训练，不但赌术一流，武术修为也到了暗劲巅峰接近化劲的程度。她恐怕还不知道我和你见面的事情，因为你是拉法兰找来的赌术高手，才会来暗中查探。”
不愧是个高级特工……周易脸一红，自己和王栋毕竟不是专业特工，还是太过托大了啊，这幸亏是陈刘媛丽，要是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联盟的人，那不就暴露了？
王栋也是一阵羞愧，他和周易一样，自从突破混元境界，不觉就有了自高自大的心态，这次事件就是个教训。
“我去开门吧……”周易刚才那几句话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发狂，王栋还真怕陈刘媛丽压不住怒火，开门就先给周易一拳，他倒不怕周易挨揍，怕的是陈刘媛丽吃亏。这个女人虽说是自己同志，可多年混迹国外，性情变化莫测，据说手也够黑的。
门打开，周易第一时间就望向了这个‘传说’中的女人，高挺的身材、精致的五官，暗劲顶级还不到荡血生新髓的程度，所以能看到她眼角边有细微的鱼尾纹，不过并没有因此稍减她的魅力，反而更有熟女味道，符合传说中的俏寡妇身份。估计所谓的寡妇身份，也是国家为她安排的，未必就是真相，只是总会引起男人的某些联想，增加她的魅力值，让她可以在与那些国外高层、贵族交往时更为‘如鱼得水’。
唐宝看得嘴张得老大了，感觉跟这女人一比，风情万种的玉玲珑和娇俏美丽的小兮儿完全成了渣渣，那水汪汪的媚眼儿、那高挺丰满的玉臀，那足有44寸长的黑丝长腿……这是国家高级特工，怎么爷们儿看着像是人间天上的头牌‘妈妈’呢……
“你怎么来了？”
王栋微微皱眉，这位陈刘媛丽同志什么都好，就是太骄傲了，总喜欢擅自行动，自己这个堂堂中校都有些压不住她。而且他这种军人在陈刘媛丽这样等级的特工面前毫无优势可言，人家讲得是专业，混元级高手一样不给面子。
“放心吧，能跟踪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这绝对是个尤物，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无边诱惑，仿佛是身怀魅魔血统一样，连那动人的声音都仿佛带着攻击性。

第五百八十七章 【媚功媚术】
腰肢款摆，带动香风，经过特殊训练的美女间谍就是有着通杀天下男人的骄傲；陈刘媛丽的目光越过王栋，从唐宝身上滑过，最后定在了周易面上，步步生莲一般走到周易面前，以一个稍显慵懒的姿态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轻轻舒展开她的黑丝美腿，仪态万方中透露出一丝勾引的味道：“刚才是你说，我这个世界排名第三的赌花，也要在你面前服服帖帖，任你揉捏？”
“是，就是他说的，我保证！”
唐宝这辈子见过的女人不少，传说中的美女间谍却是第一次见，结果一见之下，就觉心脏狂跳鼻血狂涌浑身燥热，他实在无法保持安静，听到陈刘媛丽的话，本能地就抢先回答起来。
“呵呵，好厉害的媚术，看来你精神上的修为可比武术水准高多了，国家特殊培养的高级特工果然是不一般……”
周易微微一笑，仍是平静如水：“是我说的，可能有些口不择言、抱歉抱歉。”
陈刘媛丽是个异类，不光是武术程度达到暗劲巅峰，精神修为尤其强大，她走得不是精神与内力结合、突破灵武关的武家正道，而是将精神力与自身魅力结合，媚态万千，举手投足之间，女性的美丽就能被她展示到极致，别说唐宝这种公子哥儿了，就是周易、王栋这样的混元高手都要收慑心神，才能在她面前保持冷静，不软化、不勃起。
媚术！
以前在武侠小时中看过这样的妖女魔女，荡妇淫娃，周易还当只是小说家言、做不得真，想不到生活中真有这样的女人，而且这种功夫属于‘隐学’，别说闲人系统中没有，估计就连苏定方、王栋这样的大高手、老江湖也未必知道传承，看来华夏政府还是藏龙卧虎，至少当初教授陈刘媛丽的老师就得是个祸国殃民级的‘高人’
这门功夫放在武术界就是旁门左道，却是非常适合美女间谍学习，用身体报效国家，这位女同志就是表率了。
“咯咯，既然你的口气这样大，那就让姐姐我见识一下，你是怎样让我服服帖帖，又是怎样揉捏我的吧？”
陈刘媛丽浅笑轻声，吐气如兰，眉梢眼角、处处都是诱惑，也看不出她是真的在笑还是怒极反笑，唐宝看得心中又是一荡，忍不住道：“三哥，我看你还是认输了吧，向这位好姐姐……呃不，向这位同志道个歉……咕咚……”说话间目光瞥到陈刘媛丽的黑丝美腿上，不觉吞了口口水。
在蚀骨销魂的笑声中，陈刘媛丽玉手一伸，一副扑克牌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上，她穿得是吊带衫，两条玉臂光洁溜溜，实在看不出哪里能够藏牌，这一下真比最高明的魔术师还要厉害许多，唐宝看得眼睛发直，心里在暗暗猜测：“她身上除了扑克牌外，一定还藏有更多好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皮鞭蜡烛和迷人的绳索？”
周易和王栋没有唐大少这般风骚，两人目光一接，心里都是暗暗震动，以他们的眼力，竟然也没看出这副扑克是从哪里摸出来的，看来千术与武术完美结合后，却不能简单以武术上的修为论及赌桌上的功夫了。
“小弟弟，检查下牌吧？”
牌在手中轻轻一转便打开了，陈刘媛丽只伸出一根手指，整副牌便服服帖帖地被摊成一条长龙，又见她尾指一拨，扑克牌翻转过来，却是花色齐全、普普通通的一副扑克。
周易都不用什么红外眼镜去看，以他的目力，若是牌上有暗记，一眼就能瞧出来，正要点头，只听陈刘媛丽轻笑一声，双手如幻影般闪动了一下，这副扑克又被她收成一叠，送到了唐宝面前：“这位小弟弟，总盯着姐姐的胸口看做什么，给你摸一下？”
是人都知道她是让唐宝摸下牌，可这话接得古怪，诱惑勾引之意扑面而来，也算阅女无数的唐大少竟然打了个激灵，感觉像是吃了一副人参鹿鞭首乌雪莲大补汤，可耻地那啥了。
下意识地双腿一夹，唐宝出了一头急毛儿汗，竟然真的按照陈刘媛丽的指示，摸了一下牌。
陈刘媛丽‘咯’一声轻笑，风情无限地白了他一眼：“人家让你摸你就摸啊，就是要你翻开啦，真是笨。”
“呵呵，我笨我笨，姐姐别怪我。”唐宝看着这妖精，两眼发直心脏狂跳，要不是周易和王栋就在身旁，让他还保持了一丝清醒，真恨不得一把将这个妖精搂在怀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用颤抖的手打开扑克牌，哪里还顾得上牌面是什么，只是抬头看着这个要人老命的女妖精：“姐姐，翻开了。”
王栋却是看得目光一凝，刚才还是很普通的一副扑克，此刻竟然全都变成了空白牌面，五十四张牌都是如此！不由皱眉道：“陈刘媛丽同志，你这是做什么？”
他对陈刘媛丽的风格素来有些不满，堂堂华夏特工怎么能这个样子，这跟传说中的X民党军统女特工还有什么分别了，跟那些完全靠色相诱惑人的cia女间谍又有什么不一样？虽然也知道陈刘媛丽常年混迹国外，多半也是靠美色迷人，可感情上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王栋虽然出身江湖，却毕竟在军队里熏陶多年，最见不得这套风花雪月、莺莺燕燕。在他身上，无产阶级战士的使命牢牢压制了男人的欲望，心跳归心跳，却不会像唐宝这样被迷得三魂走失了两魂。
“我在做什么，这位小弟弟自然明白……王中校，我们是合作关系，人家可不是你的下级，你就不能温柔一点，非要黑着脸么？”
陈刘媛丽不觉嘟起了小嘴，偏偏还不是那种nc非主流故意嘟嘴装纯，这个动作在她脸上出现，就是那样的和谐自然，甚至连周易都产生出一种‘此事无关风月，只是佳人嘟嘴嘴’的感觉，媚功之深，竟是已经到达了无色无相、惑人于无形的地步。
“好厉害的女人……”
周易甚至有些恶趣味地想着，还用费这么大的力气做什么？干脆把这位陈刘媛丽同志直接派到史隆德身边去不就结了？大老美能顶得住才是怪事，不过想归想，脸上仍然一派平静无波、高人风范，看得陈刘媛丽都不觉提高了警惕，这位‘小弟弟同志’似乎很不简单，王中校那样的大高手在自己媚功之下都要有些不自然，他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讨厌、岂有此理，这么一怒，粉面更显红润，直看得唐宝两眼发花，随时都要犯法……
“手法很快，扑克牌隐藏的也是极深，只可惜这次瞬间换牌，却是躲不过我的眼睛。”
周易微微一笑，这次陈刘媛丽要当众换牌，可比刚才的难度要大，在他有心观察之下，还是留下了痕迹。身穿吊带衫的赌花同志内里是一件连腰收腹的欧式宫廷范儿胸围，不但美观、而且有她这种熟妇最需要的塑身功能，因为太过正常多见，所以非常容易被人忽视。
而在换牌的时候，陈刘媛丽的手法快到如同幻影闪电，这是千术和武术的完美结合，甚至就连王栋都没瞧出他的手法。可惜她虽然够快，却还是快不过掌握了‘灵犀一指’的周易，被一眼看破。
赌花同志洋洋得意地在周易面前施展手段，无非就是冲着周易刚才那两句话，你不是要我服服帖帖、任你捏揉么？先看懂了老娘的手法再说。
按照赌桌上的规矩，周易如果不能揭破她的手法，或者也当众玩这么一手，那就算是输了，不但要被重重打脸，还要给人家赔个不是，谦虚受教，在接下来的合作中，也要以陈刘媛丽为主导，乖乖地当个副手。
“呵呵，扑克没了花色图案，那还能叫扑克么？”
周易微微一笑，却没有像她那样动作如闪电幻影，就是缓缓收起了这副空白的扑克牌，用右手食指在这叠牌上轻轻点了一下，与此同时，陈刘媛丽只觉紧身胸围中似乎有股冷风吹入，略略有些麻痒，不过这种感觉瞬间消逝，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所以我以为，扑克牌还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陈刘媛丽同志，您说呢？”
轻轻一拨扑克牌，一条牌龙在桌上翻开，从周易面前直直延伸到陈刘媛丽面前，从A到K、还有大鬼小鬼，却是一张也不缺，牌上还带有淡淡余香，正是陈刘媛丽最早拿出的那副普通扑克牌。
“你！”
陈刘媛丽自然认识自己的扑克牌，顿时面色大变，刚才她用极快的手法将一副空白扑克和这副对换过来，这副牌就被藏在她双峰以下、玉脐之上的一方温润隐密芳香馥郁之处，按说以她的千术武功，就算是世界赌坛排名第一的高晋到了，也只能用其它手法挽回颜面，想要取回这副扑克是不可能的，她有这个自信。
可这个微笑着的青年，却只是动了动手指，不但取出了这副扑克，还把那副空白扑克给塞了进来，这要多快的手速，这是什么手法？

第五百八十八章 【另类的交易会】
这个年轻小伙子手还真是快，就这样当着另外两个大男人，换走了自己贴身隐藏的扑克牌？
陈刘媛丽目光转动、粉面上红晕升起，多少年了，混迹在国际谍场，这个身子自然也少不了被人摸索探寻，是个男人到了她面前就变得特有求知欲，可像周易这样冷静沉着，手过不留痕，千手天下无双的年轻帅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甭管是敌是友、是同志还是阶级敌人，都让她芳香骚动、春心萌动，心里一痒就想乱动。真是个臭小子……
王栋和唐宝都看傻了，周易的换牌手法还在其次，陈刘媛丽同志这是什么情况，不就被人换了排，破了局么，至于眼泛桃花么？
“好弟弟，算你赢了。”
这个嗲哦，脸上是万种风情，眼睛亮得仿佛要滴出水儿来，半个身子都趴在了茶几上，俏寡妇粉脸微俏，双手后收，胸口鼓出两个半圆，还有构……就这姿势，能害得男人得上颈椎病，就剩下低头狂瞅了。王栋哀叹一声，出于男人的立场，他也想看；可这是革命任务啊？这位陈刘媛丽同志的作风太有问题了，要是军方的人，必须要关禁闭、反思三个月！
陈赌花懒得多看满脸正气的王中校和口水都滴到了膝盖的唐大公子，声音软的像棉花、脸上笑得像春花，心情灿烂的如同太阳花，俏媚眼儿都是成串成串地抛到周易脸上：“好弟弟同志，你好威猛哦，姐姐认输了，现在姐姐就是服服帖帖、任你揉捏，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揉法儿？怎么个捏法儿呢？”
“陈刘媛丽同志，请你注意形象，你是一名光荣的华夏地下工作者！弟弟是弟弟、同志是同志，不要混为一谈！”
王栋真心忍不住了，什么叫威猛，有这么形容的么？本中校是光棍，可不是傻子，当我听不明白呢？任务期间公开勾引男同志，还有党性原则没有了？还有身为一名光荣的华夏地下工作者的觉悟没有了？
“好弟弟，你说说看了，赌局上我们怎么配合呢？”
陈刘媛丽眼中似乎只剩下了周易一个，不过还算给了王栋几分面子，不叫‘好弟弟同志了’，直接叫上了好弟弟。
“叫我周易……”
周易一皱眉：“以你我的手段，要配合完成这场赌局并不难，难就难在表演，我不过我想以您的经验，演技应该不是问题吧？回头我们研究一下，让这场赌局更跌宕起伏、好看一些就是了。”
“跌宕起伏，这个形容我喜欢。”陈刘媛丽吃吃一笑，胸前就很跌宕起伏。
“王大哥，我要的保证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周易也看出来，陈刘媛丽这属于天生媚骨，真是太合适做特工了，自己还是尽量少跟她‘交流’的好，免得惹上一身风流。反正有的是人愿意做黄盖，他的话音刚落，唐大少就凑过去了：“好姐姐，你扑克牌玩得真好，不如教教我吧，我叫唐宝……”
“周老弟，我会安排袁猩和杨彩在交易会开始前离开赌船，不过我得提醒你，经过这件事，杨彩恐怕会更加恨你了。”想想又加了一句：“她本来就恨你，平时练拳的沙包上都是写着你的名字……”
“呵呵，那就拜托王大哥了。”
周易不想多谈杨彩：“你希望这场赌局多长时间结束？是在两个小时内还是用光两个小时？”
虽然王栋表现的很有信心，周易也不会轻视大老美的能力，‘海盗计划’的杀伤力可是很大的，就算自己不怕，也不希望看到很多无辜的人呢因此丧命，更何况那些珍贵的文物固定如果就此沉入大海，也未免太可惜。
“我希望你能和陈刘媛丽同志密切配合，用完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的人毕竟是远洋作战，不比大老美准备充足，时间越充足，我方把握就越大。”
王栋想了想道：“这次海龙战队是全员出动，我方动用的也是战役级核潜艇，如果你们能够把握好时间，等我方完成部署后再出结果，这样美方很可能在我方的威慑下不得不终止行动，最大限度的避免人员伤亡和珍贵文物损失。”
“行，这个不难做到。”
周易点点头，大老美的‘海盗计划’阿拉伯王室联盟肯定也是知情的，如果能够在华夏军方的威慑下使得大老美不得不中止计划，以后也便于华夏政府通过艾哈迈德这个桥梁，加大对阿拉伯王室联盟的影响力。中西亚和非洲、南美部分地区，一直是华夏和大老美必争之处，不过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他也懒得关心，只希望保住船上那些无辜者的生命和文物古董。
……
赌船驶出直布罗陀海峡后，海面风浪明显大了起来，天气预报没有特别警示，风力却不会低于六级，透过舷窗望去，只见一片灰暗，时不时有几层楼高的白色海浪从空中落下，打得甲板‘砰砰’作响，好在这艘赌船是六星级邮轮，排水量足足是泰坦尼克的几十倍，在这样的风浪下仍然没有多大颠簸，除了体质特别虚弱的小姐女士们，稍微强壮些的男人都不会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在这样的天气里，没有人会在甲板上活动，客人们都聚集在赌船的赌厅或者餐厅中，享受着赌博的快感和美酒美食，就连最高贵的小姐和夫人们，也不甘坐在房间里发呆或者看电视，这是她们扩展人脉的好机会。云英未嫁的女孩儿和哪些或者离异或者丈夫早早去了天堂的俏寡妇们则环绕在英俊男士的周围、尽情展示着她们的魅力，期待着开始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像露丝那样，如果能遇到一位傻傻的穷屌丝杰克，她们并不介意在冰水里泡上一小段时间，然后就有了和后辈炫耀甜蜜爱情的资本。
能走上这艘赌船的人非富即贵，小姐夫人们的期待自然是要落空了，此刻一位位衣冠楚楚的绅士或者带着女伴、或者一个人悠闲地踱着步，纷纷向中心餐厅汇集了过去，再过半个小时，交易会就要正式开始了，这里很多人都有心仪的物品，准备买来自己收藏，或者送给情人。
这次交易会的举办者是一个犹太人，根据王栋的消息，这个长袖善舞的地下商人一直和美国军方有着某种关系，或许他以为利益可以保证他一直这样安心发大财，却万万想不到为了更大的利益，大老美可以像抛弃一双破鞋般直接放弃他，就像一只即将被捆绑在祭台上而不自知的可怜羔羊。
周易没兴趣关心他的死活，确认了杨彩和袁猩已经安全离开后，便在唐宝的‘帮助’下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英俊、潇洒、年轻富有活力、一看就是钻石王老五的翩翩绅士。别说，要是没有唐大少爷的帮忙，周易还真不知道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更合适，更不知道该如何搭配才好，在这方面唐宝是无可争议的专家。
这让乔治眼前一亮，忍不住伸出大拇指道：“周，你会让那些小姐和夫人们为之疯狂的！”这位可怜的律师先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鬼门关前，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收入丰厚的见证服务，这样的工作如果一年内能接多接几次，他就可以开办一家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了。
“谢谢。”周易很礼貌地点点头，拉着一身红色西装，还戴了顶红色礼帽的发骚青年宝公子跟着乔治向中心餐厅走去。电影里但凡在赌坛有些份量的，个个都打扮的像个绅士，就算要‘输’给陈刘媛丽，风度也是必须有的，这是唐宝说的；周易感觉有些道理。虚荣心这东西不光普通人有，就是高僧大道也有，不然佛祖菩萨干吗披金戴银？说是为了迎合世俗、融入红尘，估计自己心里也暗爽吧？
全世界最团结的是犹太人、最会做生意的也是犹太人，明明是一场严肃认真的拍卖会，可落在犹太老板手里就完全变了一副样子。中心餐厅此刻是灯红酒绿，时不时有主办方特别安排的帅哥美女穿插其间，他们不是上流社会的大豪客，却接受过上流教育，斗狗赛马音乐美术无所不通、甚至对文物古董都有一定的理解，很多客人都喜欢找上一名美女或者帅哥，既能陪自己聊天说笑，还能为自己提供一些意见，所以他们的生意很不错。
在中心餐厅的旋转舞台附近，有优雅的软皮包厢，也有一张张赌桌，这些奔着古董文物来的大豪客个个都是多金的主儿，不趁机多捞一些才是可惜了，反正赌船上的东西都是现成的，美丽的女荷官也不少，眼中只有钱的犹太人到现在还把大老美当成最好的伙伴，这次海上交易会不但有美国几位财阀的私人珍藏托他出售，船出直布罗陀后据说还有美国海军暗中保护，这让他非常骄傲，感觉自己的地位在直线上升，或许等这次交易会结束，可以到美国竞争个州长当当？反正自己也是有绿卡的人。
周易走进这个十分另类的交易会场后，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身火红长裙的陈刘媛丽，他的同志兼‘对手’……

第五百八十九章 【梭哈的新变化】
陈刘媛丽一身火红晚礼服，端坐在赌桌旁，好像一位出身名门的淑女，无论周易怎样看，都和白天那个百媚横生的俏寡妇格格不入，就好似一个晚上不见，便换了个人一般。
一名身穿黑色西服正装，头发略有些发白的西亚人坐在她右手侧，看到乔治和周易走来，立即露出了微笑：“乔治先生，这位就是拉法兰先生的代表么？”
陈刘媛丽也姗姗站起身来，笑着对周易他们点头致意，就好像从没见过周易和唐宝一样，白天的风流仪态完全变成贵妇小姐才有的优雅高贵气质，让周易暗中有些佩服，华夏情报部门果然是有一套，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可见。
“西格尔先生，艾哈迈德先生也没有来么？”乔治有些出乎意料，这个西格尔是艾哈迈德的管家，平时和艾哈迈德形影不离，他出现了艾哈迈德却不曾出现，难道这位西亚油王也不来了？这与他得到的消息并不相符。涉及上千万欧元的赌局，两位当事人却都没有出现，天知道这些有钱人在想什么“这是周，拉法兰先生的代表，西格尔先生，赌局现在就开始么？”
“当然，我的主人有事无法赶来了，我和艾瑞斯全权代表主人参与这场赌局，这是瑞士银行开具的一千万欧元本票，您可以验证一下。”
“不用了，艾哈迈德先生的信用比瑞士银行更坚挺，这是我方的赌资，也是瑞士银行开出的本票。”看到西格尔点了点头，似乎没有进一步验证的意思，乔治挥手叫来一名赌场服务人员，让她换来了大小面额不同的两千万筹码。此刻交易会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客人们却不介意先玩儿上两手，犹太老板对此也是喜闻乐见，客人的赌兴越高，呆会儿拍卖起来就越会有出价的欲望，在交易会的同时开赌赚钱，相互增益，他啊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能在暴风骤雨中和一位绅士玩牌，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这会外面的风浪似乎更大了些，陈刘媛丽手中红酒荡漾，目光似乎也跟着荡漾起来，笑吟吟地看了周易一眼，忽然微笑道：“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周先生想不想听呢？”
“哦？”周易暗自皱眉，这个女人有些古怪，明明都是说好了的，自己‘配合’的输掉这场赌局，这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又何必节外生枝呢？
不过这也可能是陈刘媛丽要在‘雇主’面前卖力表现，力求把戏分做足，周易自然要密切配合，因此并没有直接反对。
“呵呵，既然是在交易会同时开始我们的赌局，那么我们就把这场赌局和拍卖交易会密切结合起来好了，这样不但会让赌局变得更有意思，也会让结果更有说服力，到时候无论你我哪一方输了，都不会被雇主怪罪，周先生您看呢？”
“哦？不知道陈刘女士要如何将赌局和拍卖交易会密切结合呢？”
以周易的智慧，居然也一时没能明白陈刘媛丽的意思，什么叫做将赌局与拍卖交易会密切结合，从澳门到拉斯维加斯，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赌法。
乔治也皱起眉来，对于他来说，尽快结束这场赌局，交任务拿钱就是最完美的状态，当然不会喜欢陈刘媛丽画蛇添足；可这场赌局的真正参与者是周易，最终决定是否结束这个提议的是周易却不是他。
西格尔这个有着西方人名字的纯种西亚人和唐宝倒是很感兴趣。宝二爷对美女、尤其是还没得手的美女毫无抵抗力，又知道陈刘媛丽是‘同志’当然是大力支持、首先拍手叫好；西格尔却和他的主人艾哈迈德一样热爱古董文玩，如果不是职责所在，恐怕早就忍不住要亲自上阵，为酷爱华夏文化的主人弄几件华夏拍品回去了。在他和主人眼中，古华夏、古埃及、古希腊、古埃及这四大古国的文物才叫真正的文物，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在他看来，周易能够代表拉法兰出赛，肯定有着不俗的实力，而且面对世界赌坛排名第三的陈刘媛丽，居然没有一丝紧张的反应，这简直太不正常了，莫非这个华夏青年有着莫测的赌术？否则赌花怎么可能节外生枝？
所以他当然要大力支持陈刘媛丽的提议，相信赌局规则越是复杂，就会对陈刘媛丽这个赌界老手越有利，而且是她提出的规则，她一定是考虑得非常成熟。
“我同意，相信主人也不会反对的，周，你应该也没有意见吧？”普通人不知道这场赌局意味着什么，西格尔却是十分清楚的，这个华夏青年最好是一口答应，陈刘媛丽的把握越大越好。
“周先生，难道你不敢答应么？怕我会吃了你？”
陈刘媛丽轻笑着放下手中酒杯，一手支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眼波媚动，白天那种风情又回来了，这让西格尔越发放心了，这才是传说中赌花的风格，她在挑逗、激怒华夏小子。
“不知道陈刘女士有什么好的提议？”虽然不喜欢节外生枝，周易却是很好奇，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很简单，只不过是为我们的赌局增加一种筹码。”
陈刘媛丽有种莫名的得意，居然娇笑着为周易和唐宝添上了一杯红酒：“周先生和你的朋友既然来到这个交易会，想必对那些文物古玩也会有些兴趣吧？很巧的是，我也一样。”
周易和唐宝得到赌船邀请函并不是秘密，这本来就是拉法兰‘公示’给西格尔的资料，所以陈刘媛丽没有任何顾虑；这个让人有些看不懂的女人偷偷看了周易一眼，心中偷笑了一下：“周先生，既然你我双方对这些古董文物都有一定研究，那么在拍卖过程中，不妨提前猜测一下拍卖品的最后成交额如何？”
“有意思……”这下不光是西格尔和唐宝，就连周易都有些心动：“猜到了拍卖价如何，猜不到又如何？”
“梭哈一共是五张牌，起手各方先发五张，然后牌面大者先叫注，得到后一张牌，直到双方得满五张，才能够最后分胜负……”陈刘媛丽微笑道：“在得到最后一张牌前，叫注者就要对出现的拍品给出自己心目中的价格，对方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增加或者减少，接近实际拍卖价格的一方为胜。胜利的一方可以得到额外加注，数目就以双方报出的价格差为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唐宝忍不住拍手笑道：“比如在第一件拍品出现时，陈刘女士猜测价格为一百万、三哥你猜测为五十万，结果实际拍卖价格是八十万，那么就是陈刘女士赢了，额外获得五十万的加注，这五十万不用从自己的筹码里加出，而是平空获得的，对么？”
“这位先生不仅英俊、而且非常聪明……”
陈刘媛丽轻笑道：“不过在发满五张牌后，我们还将再竞猜一次，猜对者可以决定是否换取底牌……”
“换取底牌？”
周易微微一愣，这个陈刘媛丽到底想要做什么？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她却偏偏要搞得如此复杂？这样一来固然增加了赌赛的趣味性，却也让这场比赛变得充满变数，按照任务计划，明明是自己要配合她‘输’掉这次比赛的，弄得这么麻烦做什么？
这个女人的眼底深处仿佛藏了很多秘密，就像是一只诡异莫测的女狐狸，出于对完成任务的考虑，周易现在也只能安慰自己，或许她只是为了赢的更真实，让人无法看出任何破绽？又或者是出于一个职业特工的敏感和多疑，肯完全相信自己甚至是王栋？这也有可能，身为一名职业高级特工，怀疑一切是必须具备的素质。
为防万一，‘钢管舞王子’王栋中校现在正陪在一名白人贵妇身旁，与她有说有笑，暗中监控着一切，是不可能现场发出指示的，周易只能选择相信同志，想了想道：“好吧，陈刘女士的提议确实让这场赌赛变得精彩了许多，我很有兴趣。”
“周……”乔治听得微微皱眉，不过做为一名见证者，他还是尊重周易的选择，并没有直接反对。
“周先生，请切牌。”
象牙般洁白的手指轻轻划过桌面，一条牌龙刷地展开，又迅速收拢成叠，被推到了周易面前。
“刷！”
拈起一张被陈刘媛丽取出在桌边的王牌，周易轻轻甩出，十分准确地插在这叠扑克的中心处，几乎在此同时，舞台中心响起声音：“拍卖现在开始，各位贵宾现在可以一面喝着好酒、品尝着美味的食品，欣赏我们即将拍卖的各类珍贵文物了……”

第五百九十章 【‘恐怖’的画作】
先是中心餐厅的灯光变得略微昏暗了些，跟着是八面银色屏幕从天花板垂落下来，被几道突兀出现的光柱打在上面，立即展现出一幅幅的画面。
东南、东北、西北、西南四个方向的屏幕上是一枚王莽朝的‘新币’、一只蟾蜍玉盒、一个据说是清乾隆时期的妆房梅瓶、一套珐琅彩官窑小碗，虽然都是些小品，却都是很罕见的玩意儿，而且从画面上看，应该大半是真东西，就算是假货，那也是老年间的高仿精品，一样是珍贵的古董。
另外的四个屏幕上，却是十分不清晰的图画，隐隐可见是一尊青铜鼎、成幅的字、还有张朦朦胧胧的画作，只是在屏幕上一闪而过，很多人却好像看到了滚滚江水和江边拂动的垂柳。
周易微微一愣，比起很多客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前面那四张小品和一对像是出自清代官窑的五蝠瓶上，他留意的却是这幅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画作，以他目前书艺五级、画艺九级的水准，竟然有种被画中气势紧紧压住的感觉，这就有些恐怖了。
如果不谈经验阅历、生活感悟，单论绘画的技法，甭管是华夏幽闭不世的那些名家、还是轰动西方，逮个光溜溜的女人就能成就伟大艺术品的老毛子大师们，估计都没有能够胜过他的。
在书画方面，他目前的短板也就是书法，这也是为什么会对褚遂良这张《兰亭序》感兴趣的原因，却没想到被一幅朦朦胧胧不肯显露真貌的画作震惊了。
与周易相比，那些大藏家、超级富豪和贵族们，却是对那尊青铜鼎和五蝠瓶更感兴趣，也有偏好藏币的，已经开始琢磨分辨那枚‘大新币’的真假，唐宝更是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个蟾蜍玉盒看，一个劲地在周易耳边念叨：“这个玉盒是肉红色的，莫非是传说中的暖玉？而且那盒盖上有缝，透风透气，不用问，这就是传说中的‘暖玉笼子’，玩家的神兵利器啊！哎，要是早有了这玩意儿，珍珠白也不会死，未必就会比你的斗线金红差了多少。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货一面夸奖着蟾蜍玉盒，一面表达着对周易的不满，自从来到法国，他就想把斗线金红要回去，周易哪里肯？以前斗线金红最多算个比较珍贵的玩物，现在可等同于自己的‘身外化身’一样，哥们儿感情再好也不能给了。
唐宝哪里知道斗线金红的地位直线上升，只当是周易和别的玩主一样，对别的东西大方，唯独对心爱的玩物小气，几次没要下来，怪到没怪周易，却憋足了一股劲，立志要弄条更好的虫，也要让它活个三冬五夏的，迟早把斗线金红都给赢了，哼哼哼……
“东西是好东西，所以我也想要。”
周易也看中这个蟾蜍玉盒了，系统给的维度空间中没有氧气存在，不能放活物，斗线金红如今只能呆在‘三河刘的蛐蛐葫芦中’。系统商店内的道具都是用来辅助副职业的，对应的‘畜牧’选项下，类似畜养、改良品种、甚至是调教驯养的道具也有不少，也有类似‘贾似道的蛐蛐葫芦’之类的好东西，可却已经不适合如今的斗线金红了。
三河刘的蛐蛐葫芦算是不错，斗线金红之前呆着也挺好，小日子美滋滋的，没怎么闹腾过，可自打连接愿力之桥，吸收周易精神本源，在成就了主人的同时，这条小虫如今也是水涨船高，眼光要求越来越高，现在哪里还看得上三河刘的蛐蛐儿葫芦，整天的闹腾，无非就是告诉周易，以前‘哥们儿’住三居室就成，现在得换大别野、大house了，你看着办吧。
周易对它也是更加爱护，早就琢磨着给它找个‘新家’了，这次居然误打误撞在这里遇到了蟾蜍玉盒，只等验证过确实是暖玉铸成后，就立即出手拿下，这次可是不会让唐宝的。
“不是吧，三哥你可不能这样啊？哦，这牌看起来有点不妙啊？”
随着八面银幕收起，灯光再次亮了起来，拍卖会在犹太老板特别从伦敦请来的高级拍卖师主持下，徐徐开始，拍品当然不只是这八件，还有许多垫场的小东西，其中有些的价值也未必就比前四件小品低多少，只是没有它们特点鲜明而已。
拍卖的规矩没啥新鲜的，大部分拍品都是由主办方宣告名称、特点、起拍价和每次加价的数额，拍前有五分钟的观摩时间，有意的客人可以走近观看、鉴别；暗规则是你如果看着不真，可以不买，但是不能喧哗传播，否则就要不受欢迎的客人，要被请出去了。
如果是很多人看好，而且激烈竞争了两三轮的拍品，参与竞争的客人就可以要求‘上手’了，不过只有五分钟，毕竟拍卖会要继续下去，不可能无休止的等待。这也是因为这次海上拍卖交易的性质决定的，换了是在香江、巴黎、伦敦的大拍卖行，客人只能看画册和听取拍卖师的介绍，根本不可能近距离观看和亲自上手。
前两件拍品因为较为普通，所以争夺并不激烈，就像周易和陈刘媛丽的赌局一样，在平淡中开局了，当今世界排名第三的赌花和周易这个当代赌神就像最普通的赌客一样，并没有惹来多少关注的目光，这也是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联盟最希望看到的。
负责给两人发牌的是个欧洲妹纸，才刚满十八岁就发育良好，胸前波涛起伏，好像个二十五六的青春少妇，这是赌船上最普通的一名荷官，拉法兰和艾哈迈德就是看中了她的普通，才特别指定她担任这场赌赛的荷官。
一想到比赛后自己就将得到十五万欧元的报酬和可能更多的‘小费’、终于可以完成自己环游世界、见识各大赌场的梦想，娜塔莎就有些激动起来，这让她胸前的那对白兔轻轻跳动起来，不由暗骂自己一声：“要稳定、要冷静，要赚到更多的小费，吼吼……”逼迫着自己强行稳定下来，娜塔莎发出了四张牌，周易和陈刘媛丽每人两张，都是一明一暗。
“这位女士，请您先叫注吧。”
牌面没有什么波澜，周易和陈刘媛丽面前分别是黑桃9和方片10，底牌她也不知道，能通过洗牌获知每一张牌点并且可以强行记下的荷官有，不过都是‘扮猪吃老虎’型的，因为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人已经可以拍名世界赌坛百强了，怎么可能再做荷官？
娜塔莎没那种能力，不过她很有经验，双方牌面没有太大悬殊，是可以玩下去的，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一方会很快叫注，以抢夺赌桌上的运势，据说这很重要。
可双方似乎都在沉默，目光并没有看牌面，反倒是转过头去看起了拍卖交易会，现在在拍的是一个长方形叫做‘砚台’的古怪东西，娜塔莎对这玩意儿完全没认识，压根儿就搞不懂为啥这个东西可以让人叫出了七万欧元的天价。
“真是一群没脑子的有钱人。”
娜塔莎嘀咕了一句，正想再次提醒周易和陈刘媛丽，却见那个华夏青年笑了笑，用华夏文说了句：“要下注么？”
什么意思？身为一名荷官，她当然是懂些华夏文的，顿时有些不明白周易的意思，这不是抢了自己的台词么？却没想到那名女赌客居然摇了下头，也用华夏文道：“稍等，不过是一方端砚，很难引起激烈竞争的，我们还是等待下一件拍品好了。周先生，你该不会是‘性’‘急’了吧？”
娜塔莎瞪圆了眼睛，她从女赌客，不，那个东方美人儿的目光中看到了深深的笑意和诱惑，也从周易面上看到了风轻云淡的绅士笑容，她在调情么？还有，梭哈跟那些拍品有一瓶伏特加的关系？她有俄罗斯血统，虽然不纯，来源据说还颇为高贵，想到这里居然舔了下嘴唇。
周易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陈刘媛丽就是在玩儿，或许对她这种级别的赌坛高手来说，按照约好的方式‘赢’下这场比赛实在是太没意思了，所以就要玩些花样？又或者她真的对古董文物感兴趣，想要一面赌钱一面‘参与’这场拍卖会。
其实这样挺好，至少在见到了那个蟾蜍玉盒和那幅让周易都有些感觉到恐怖的朦胧画作后，他就对这场拍卖会越发期待了，这两样东西都是自己志在必得的，还有那幅褚遂良的《兰亭序》就算可以让给唐宝，多看几眼也是有好处的。
“呵呵，陈刘女士可怎会开玩笑，我不着急，至少对这场拍卖会很感兴趣而已，就和我的朋友一样。”
周易微微笑着捅了唐宝一下：“下一件应该就是那个蟾蜍玉盒了，你真要和我抢？”
“三哥，你不是吧，明明是你在跟我抢啊？”
“那你我就八仙过海吧，看谁能最后到手，走，看看去。”
两人对话间，蟾蜍玉盒已经被请上了展示台，一些感兴趣的客人已经走过去开始观摩了，周易笑着对娜塔莎点点头：“请先封牌吧。”说完便和唐宝走向了展示台。
“真是个不专心的赌客啊……”娜塔莎暗暗撅起小嘴，赌钱都这样不认真，看来自己期待的高额小费是没啥指望了……

第五百九十一章 【抢着输？】
这是块好玉，不用精神力探查，周易就可以肯定了；而且雕工技法精妙无比，盒子正面是夏荷映日，两边是芍药迎客，荷花和芍药都是一层层鳞次栉比的图案搭叠起来，下方隐藏气口，空气可以流动，却不怕水流渗入，就算放在暴雨下面，也不会有一滴水渗落进去。
雕刻手法一流、所用的暖玉更是千中无一、每一幅图案上都有小虫儿趴伏着，一看就是出自高玩之手，可这些都还不是周易非要买下这个蟾蜍玉盒的原因，关键是那盒子底部镌刻的‘似道非道’四个小篆。
贾似道！这件东西显然是跟这位曾经著作了虫经的大玩家有关，而且不比系统中出售的‘贾似道的蛐蛐葫芦’等绿色装备，是真正有着历史底蕴，实打实的好东西。（上章关于系统中没有这类道具的说法sb了，和前面矛盾，立即改正回来）
自从斗线金红吸收精神本源，成为周易的身外化身之后，周易便发现系统类道具对它已经不起任何作用，反倒是类似‘三河刘的蛐蛐葫芦’这类现实世界的真玩意儿才会让它感到舒服。估计是因为系统出自自己身上，它现在也算自己的一分子，灵性渐生之后，对具有历史气息的真东西越来越感兴趣，却不太喜欢系统商店里面那些‘现代化’的玩意儿了。
对此周易也有些感同身受，自从进入厨道境界后，系统中那些厨类装备就已经很难引起他的兴趣了，也已经无法提升他的厨艺，道境唯心，不是外物可以干扰的；甚至今后就连用于治病救人的‘华佗神针’这一类系统装备，也是能少用就少用，免得影响自己对大道的感悟。
看这个蟾蜍玉盒的人不算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有些兴趣，却不像周易和唐宝这样志在必得，所以底价为十万欧元的蟾蜍玉盒在周易叫出‘二十万’的价格时，交易场便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继续出价。
唐宝虽然也很想要这个蟾蜍玉盒，却还没傻逼到和周易争抢，让外人占了便宜，只是一唱一合帮着周易挤走了几个对玉盒有意的老外。
“两百万！”
陈刘媛丽微笑着叫出数字，却不是和周易争夺这个蟾蜍玉盒，而是拿出两百万筹码，扔到赌桌中心处：“我用十倍的注码恭喜周先生获得这个玉盒，不知道算不算有诚意呢？”
“呵呵，那就谢谢陈女士了，我跟你两百万。”周易微笑，输多少也是拉法兰买单，关他屁事，事实上两张牌一落地，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这把是要输的，正好借着购买蟾蜍玉盒的这件事情，把筹码输一些出去，这样表现更为自然，不至于引人怀疑。
毕竟他在翁吉安雷般赌场的表现过于神奇了，如果没有买玉盒的事情扰人视线，很可提前引起拉法兰甚至是大老美的怀疑，拉法兰是没有来到现场，可如果因此就认为他是聋子瞎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第三次，这只华夏南宋末年的蟾蜍玉盒，属于华夏的周先生了！哦，真不知道他是幸福还是不幸，虽然竞争到了这个玉盒，却输掉了一局梭哈，那是多少钱呢？美丽的娜塔莎小姐告诉我们，是足足两百万欧元！哦，亲爱的周先生，其实我们更希望您能把钱投在拍卖会上……”
这位来自伦敦的首席拍卖师很幽默，他的话引起了阵阵笑声，很多在蟾蜍玉盒中输给了周易的人都笑着看了这个华夏青年一眼，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唐宝轻轻碰了周易一下：“三哥，这次兄弟让给你了，那张《兰亭序》你可不能再和我抢了。”
“放心吧，那张字贴是你撑腰拔疮用的，我抢来做什么？”周易笑着接过娜塔莎发来的两张牌，甚至都没看底牌是什么，就道：“我梭了。”
“啊，才两张牌就梭哈么？”娜塔莎吃惊地望着周易，在赌界混迹多年，她也见过不少爱梭哈的豪客，可像周易这样刚发完牌就梭哈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是不是太心急了？她可不想这场赌局过快结束，那意味着她的小费将会缩水最少一半。
梭完后，周易望着陈刘媛丽笑了笑，知道她肯定不会跟，自己不过是让这场赌局看上去更‘精彩’一些而已，属于计划内的演出。
陈刘媛丽果然毫不犹豫地弃牌了，这把牌如果继续发下去，没有额外因素影响的话，结果会是她赢，可那样就太快了，而且不符合她的计划。
在世界赌坛只有那个‘曾经留下迷人背影’的赌神高晋让她真心敬佩甚至是有些畏惧，就连排名第二的‘如意手’她也未必会卖账，更何况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一想到白天自己被当众换牌，陈刘媛丽就有气，气得倒不是被他从胸下摸走了扑克牌，而是这小子居然来去如此之快，就凭自己那傲人的双峰，嫩滑香馥的玉腹，都不能让他的手稍微停顿、哪怕是颤抖一下么？
没有，居然连一丝抖动都没有，就这样越过双峰直取平原摘走了‘胜利的果实’！陈刘媛丽感觉受到了侮辱，这让她像个充满怨恨的小姑娘一样，一心想着要教训周易一下下。
她还没有糊涂到会因此影响到任务，不过给周易制造一些小麻烦还是要的，慢慢来吧，既然这小子同意了自己的规则，就不怕他能跳出五指山，想到这里，陈刘媛丽笑得更美了。
娜塔莎的眼睛又一次瞪起来，她没想过会有人这样修改梭哈的规则，大胆却又十分有趣。
这局牌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双方都得到了五张扑克牌，从牌面上看来，可能是两对对大无赖、也可能是三条对顺子、也可能是顺子对两对甚至是一对……
很常见的牌面，可当她宣布牌面为三条的周易叫注时，说话的却是陈刘媛丽：“五百万，这个价格最适合那尊青铜鼎了，再高不会有人出，周先生，你猜测的价格呢？”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在进行，陈刘媛丽的新规则提出后，不仅没有影响到‘既定’的方向，而且让这场赌局更加充满了趣味和不可预测性，到目前为止，双方已经进行了十几局，拍卖的商品也有十几件已经名花有主，除去周易看中的那幅画作和兰亭序外，像样一点的东西分别落在几名大藏家和超级富豪手中，相比起他们，那些欧洲贵族似乎对目前拍卖的这些商品兴趣不大。
唐宝已经出手三次，那个妆房梅瓶和珐琅彩小盖碗已经落在他手中，现在正在竞争这个青铜鼎，因为一名荷兰富豪在和他竞争，价格此刻已经抬到了三百万欧元左右。
五百万？她似乎对那名荷兰富豪很有信心啊？周易了解唐宝，以他目前还能动用的资金，如果这尊青铜鼎真的超过了五百万，那就只能放弃了，她猜得刚好是个关键价位，看那名荷兰富豪每次抬价的频率，很可能五百万附近就是最终结果。
只是这一局本来就是自己输的，而且是已经发完了五张，按照新规则，如果她‘竞猜’赢了，就得到一次换底牌的机会，两个小时就要到了，前面进行的都很顺利，只要按部就班下去，任务就可以顺利完成了，此刻她却搞出了这个变数来，到底要做什么？
周易一皱眉，陈刘媛丽该不会是要做叛徒吧？
饶有深意地看了陈刘媛丽一眼，周易报出了一个五百五十万的价格，结果不出意料，最终这个青铜鼎以五百二十万的价格被唐宝拍得。这是周易看过的东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因为是地下交易会，成交之后立即就要打款，算上梅瓶和珐琅彩小碗，唐宝能够动用的资金已经不超过三千万欧元了。当然有拉法兰的担保就可以获得三千万法郎的信用度，可在这种级别的卖会上，三千万法郎实在算不得什么，而且还有很多书面文件要签署，周易和唐宝并不想因此和拉法兰发生太多法律上的纠葛。
“三哥，什么情况？”
连续拍下了三件文物，唐宝的心情很不错，刚要落座，却看到陈刘媛丽拿出底牌，扔进了牌池中。
“还能是什么情况？青铜鼎以五百二十万成交，我竞价输了，按规矩，陈刘女士有换底牌的权利。”周易有些严肃地望着陈刘媛丽，他知道底牌是一张红桃q，而陈刘媛丽的桌面上已经有两张q了，本来是吃定了自己的顺子，可她却偏偏画蛇添足，而且还竞猜赢了。
娜塔莎和一些旁观者却是不清楚陈刘媛丽的底牌是什么，见她果然按照新规则要求换牌，还以为她只有一个小对，否则就算是两对，也不应该轻易换底牌，毕竟周易起顺子的可能同样不大。
一些喜爱梭哈的客人都在为陈刘媛丽加油，美女总是容易得到较多的支持。
“咯咯，总算被我搏到了两对，周先生，我偏偏不信你是顺子，开牌吧？”
陈刘媛丽将换到手的底牌掀开来，笑吟吟地望着周易。她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硬是把好好的三条换成了两对……
“故意换牌要输给我这局，这算是故布疑阵，还是真的叛变了？或者是想看我再换一次牌？”
周易淡淡一笑，抬头望了眼陈刘媛丽，猜测着她的真实想法。
应该不是叛国，因为周易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谑。

第五百九十二章 【滚滚长江东逝水】
女人一旦发起小性来就像个孩子，陈刘媛丽也不能例外，自从输给周易后，又是震撼又是好奇，让她忍不住就想借这场赌局再挑战周易一次，至于是否会因此受到组织上的批评甚至是惩罚，那都顾不得了。
而且她这样做也不仅仅是为了挽回面子，更多的是出于一名赌界高手的求道之心；医有医道、厨有厨道，赌自然也有赌道，她就是想着再看周易换次牌，这次是在赌桌之上，聚精会神之下，就不信看不出他的手法。
“呵呵，看来陈刘女士的手气不错，我输了。”
这时候没有不跟的，否则就更加让人怀疑，周易也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进入了她的步调。计算了一下桌上的筹码，就算赢下这局，自己的筹码还是要少于陈刘媛丽，对任务没多大影响，当然如果她再故意搞事，那可就难说了。
仿佛警告般地看了陈刘媛丽一眼，周易冲娜塔莎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发牌；同时转头望向拍卖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幅让他念念不忘的神奇画卷应该就要出现了。不知这副画作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叫什么名字？周易很是期待。
“各位先生、女士，接下来即将出现的拍品是一幅无名画作……”
“无名画作？”周易微微一愣，拿起一叠筹码扔向赌池：“五十万……陈刘女士，这一把你还要猜么？”
“本来我想猜的，可我知道你想购买这幅画。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这次就不猜拍卖价格了……”
陈刘媛丽轻轻笑道：“对了，我发现周先生似乎对我面前的筹码兴趣不大，你似乎不应该是一个没有赌性的人啊？还是我让你感觉完全没有压力，根本不用全力以赴？”
“陈刘女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周易大叫麻烦，简直是明知故问，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看来自己还真要多加小心才行，万一她发起癫来非要‘输’给自己不可，为了王大哥交代的任务、为了国家的利益，自己也只能出手换牌了，但愿她能冷静下来吧。
“这幅画作没有落款、画家也没有点出主题，所以说它是一幅无名画作；可是我们却可以从画上看到华夏明代嘉靖皇帝的藏印，所以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幅来自华夏宫廷的藏品……”
听了拍卖师的介绍，周易顿时一皱眉：“坏了，被这拍卖师一忽悠，什么嘉靖皇帝、什么华夏宫廷的，那些藏家倒也罢了，没名没款的东西很难引起他们的兴趣，可那些欧洲贵族、号称王室旁支的家伙多半会感兴趣，来与自己竞争。”
这幅无名画作也和前面的拍品一样，在正式进入拍卖流程前，由主办方陈列在展示台上，先供客人们参观把玩，周易迅速结束了手上这把牌，再次小输了一些后，便示意娜塔莎暂时封牌，走到展示台边去看。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他是集中了精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目光先从这幅画的一角扫起，慢慢进入中路，进而看清全貌，可尽管是如此，仍是心头巨震，心头喃喃念着：“好厉害、好厉害，这一定就是进入了道境的画作，不知道是出自哪位高人的手笔，竟然没有落款，结果被当成了一幅无名画作？”
以周易九级画艺的水平，竟然不能一眼看穿这幅画作的精髓之处，初起时以为是在山，果然那画上青山巍峨，苍翠欲滴；可一转眼间，就觉茫茫水气从天而来，将他完全包围在内，精神意识不觉便被吸入画中，只觉天地苍茫无边，放眼看去，远处浊浪滚滚，却是一条大河如同从天空流下，自西向东、滚滚而逝，仿佛将他的俗家心思、红尘手段，也一并滚滚带去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这幅画像是有着无边魔力，就这样牢牢吸住了周易的精神，心神沉入这幅古远幽深、苍茫无垠的画卷之中，个人变得是那样渺小，就好像蝼蚁望象、尘埃星河，让人不由感叹，面对亘古不变的滚滚长江，那些帝王将相、人间英雄又算得了什么？就算化身成为黄河、长江，当面对浩淼星空、无尽宇宙的时候，那又算得了什么？
周易心神激荡，久久不能自已，那些普通的藏家、有钱人和贵族们只是看到这幅画在水准之上，只是关注着嘉靖帝的藏印—‘一阳真人’，却哪里会有他这样的感悟，在恍兮惚兮之间，周易的精神力渐渐由凝聚而变得发散，与这副画展开了更深一步的交流，忽然感到灵台一轻，一股被压制了许久的力量从他精神之海的深处蹿出，投向了画中。
“竟然可以吸引愿力？”
周易为之一愕，这是得自西域的信众愿力，可惜他不是会口吐莲花的高僧，这些愿力虽然被《宝瓶降魔法》压制，却无法化为己用，比如搭通愿力之桥时，还是靠了媛媛的纯净愿力。他也曾经尝试过要用精神力同化这些愿力，甚至试过用性灵之光去中和，却始终无法净化这些西域信众的愿力，压制在精神识海之下，不但对他没有什么帮助，反倒像是一枚定时炸弹，还要让他分心压制才行。
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愿力竟然会被这幅无名画作引入，在其中转了一圈，才又返回自己的精神识海，虽然没有转化成媛媛那种纯净的愿力，却是安分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要去念动他听不懂的佛经、叽里呱啦的乱叫，让人好不头疼。
难道说进入道境的画作，竟然可以净化愿力？周易顿时大喜，愿力可是好东西，如果能够得到大量的纯净愿力，所得好处绝非搭通一下愿力之桥、搞出一个蛐蛐化身这么简单，很多奥妙神奇之处，甚至是现在的他都无法完全明白的。
“各位先生女士，这幅画虽然没有名字、更没有画家署名，可华夏明代的嘉靖皇帝会收藏它，就足以说明它的价值不菲了，所以它的底价是一百万欧元，每次叫价最少为十万欧元，这位先生出了一百一十万欧元！那位女士是一百二十万……一百五十万……”
正如周易猜测的那样，嘉靖皇帝的收藏让那些欧洲贵族非常感兴趣，哪怕他们根本不懂化，也不妨碍他们对一名华夏皇帝藏品的追求，甚至都不用拍卖师来鼓动，这些家伙就纷纷举手，将拍卖价一升再升。
“三百万欧元！”眼看价格被十万十万不停地加了上去，周易干脆一口叫上了三百万欧元，就是要表明自己势在必得的决心，让一些跟着瞎起哄的家伙知难而退。如果有主办方暗中安排的托儿，也会因为周易突然叫出的高价而放手，否则周易一旦弃拍，他们可就欲哭无泪了。
“三百一十万欧元……”
声线甜美、充满了诱惑，居然是陈刘媛丽，她伸出纤细嫩白的手指在面前那张红桃a上轻轻点了下：“别误会，三百一十万欧元是我为这幅画出的价格，可不是叫注，你的牌面是对10，可比我一个a一个k大多了。”
“你也要买这幅画？”计算了一下面前的筹码和即将用完的时间，自己‘输’掉这次赌赛是大局已定了，周易也不怕陈刘媛丽耍小性，再次换牌求输什么的，相信她的手法再快，也还快不过自己的灵犀一指；他怕的是亏钱，一旦被这种疯狂的女人盯上，恐怕自己不多花了几十万欧元，是休想搞定这幅无名画作的。
“我其实从来就不喜欢书画，可是你要买，我就要帮你抬抬价。”
陈刘媛丽鬼祟的一笑，眼睛眯起来看着周易：“你的赌术高明，相信也不缺这点钱吧？”
“二十万。”周易推出筹码，又冲拍卖师招下手：“三百二十万欧元。”然后才压低了声音道：“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希望你能再次出手，让我观摩、学习，一次就好。”陈刘媛丽万分期待地都道：“就一次。”
“我答应你，不过会放在最后一盘，你可以手段尽出，我会满足你的要求。”周易点点头：“不过说定了，就一次。除非你想接受国家严厉的惩罚？”
“呦，可吓死我了。我不过是为华夏工作而已，别拿我当成某种主义的狂信者行不？二十万我跟，继续发牌吧。”陈刘媛丽轻轻一笑，要求既然得到了满足，她也就不会和周易过不去了。
这一局没起什么风波，最后是陈刘媛丽小赢三十多万欧元，此时两个小时还剩下最后十分钟，到了最后一手牌。
没有了陈刘媛丽的阻挠，那些大藏家、超级富豪又对这幅无名画作兴趣不大，一些附庸风雅的欧洲贵族们多半也是外强中干，三百多万欧元可不是个小数字，结果周易最后成功捧得灵图归，一想到这幅画中的玄奥，心中就美滋滋的，似乎看到了画艺突破道境的可能。
顺手收了那枚王莽一朝的‘新币’后，一些拍卖也陆续有了主人，主办方也终于拿出了压轴的《兰亭序》，这件拍品可就不同于前面的货色了，无论是周易唐宝、还是那些大藏家们，顿时都竖起了耳朵，猜测这件书法瑰宝的起拍价格。
“各位先生女士，这件《兰亭序》虽然不是王羲之手术的那本，可也是唐代书法大家褚遂良的杰作，而且褚遂良是接受了唐太宗的命令才会临摹出这一副本，这份历史渊源，又为该帖提高了身价，所以他的起拍价是……五百万欧元！”
起拍价居然是五百万欧元？
周易一皱眉，唐宝也是咧了咧嘴，犹太人真是够狠！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三百万欧元】
面对犹太人的贪婪，就连周易这样平和的性子都有些感叹华夏还是不够狠。
对这场海上交易会和决定了阿威克五十年石油开采权的赌局，华夏政府不但认真参与，而且大力维护，只要大老美不在最后关头动用武力，华夏是绝不会首先出手的；共同的利益让华夏官方选择了守口如瓶，就像隐身幕后的阿拉伯王室联盟一样，只要艾哈迈德‘赢’了就好。陈刘媛丽赢下周易后，大老美施行‘海盗’计划的念头估计也会淡了许多，作为暗箱操作的发起者和共同策划者之一，他们最多是履行保密原则就很能对得住阿拉伯王室联盟了，至于进一步沉船杀人求灭口？未免就傻逼了一些，更何况还有华夏军方的威慑。
如果华夏的行事作风如同大老美一般，或许购买这幅《兰亭序》就不用大出血了吧，甚至是连钱都不用花了？周易和唐宝不无恶意地做着美梦，最终却还是要回归现实，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兰亭序》的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九百万欧元，创下了这场拍卖会最高的拍卖价格，而且激烈的争夺还在继续。
面对这种局面，周易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一面和陈刘媛丽进行最后一局梭哈、小心提防这个疯女人会在突然之间玩出什么新花样，一面关注着唐宝。
唐大少的压力很大。这次他带来的现金其实不过两千五百万欧元而已，先前拍那个青铜鼎就去了五百万、梅瓶和珐琅彩小碗以及几样小拍品又用去了近五百万，现在他能动用的现金不过是一千五百万欧元。虽然在短时间内他还能调动近千万欧元，可那样一来，他名下的企业就难免伤筋动骨，严重的甚至要引起现金流枯竭，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断断不能动用的。
周易现在也穷，之前还有三十多亿rmb的余额，可是整治‘希望之田’、购买‘七彩灵芝’的孢子，一下就用去了整整二十亿，后来虽然从刘珂那里得到了二十亿的分红，又花在了购买私人飞机上，幸亏在金蚕寨搞的那个‘蛊虫生产基地’是由集团出资，否则他当时就可以宣告破产了。
越是没钱，就越会发现花钱的地方太多，刚才又用了三百万欧元购买那幅无名画作，现在周易能够动用的现金也已经不超过五百万欧元了。也就是说，他和唐宝加起来的这两千万欧元如果还拿不下这幅《兰亭序》，唐宝就不得不紧急调动资金，哪怕名下企业因此大伤元气也顾不得了。
“周先生，如果我直接叫出一千几百万甚至更高的价格，你说会不会让这场拍卖会变得更加好看呢？”仿佛是看出了周易和唐宝的顾虑、以及他们对这幅《兰亭序》志在必得，陈刘媛丽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你？”周易瞥了她一眼：“陈刘女士，拍卖场上可不是乱叫价格的，叫了就得拿出真金白银来，否则后果难料。我要是你，还是老实一点，在赌桌上叫注的好……”
“好啊，我听你的话。”陈刘媛丽吃吃笑道：“那我这么乖，会不会有奖励呢？比如你无偿为我展示一下那种神奇的换牌手法？”
“呵呵，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能力让我出手了……”
周易微微摇头，这个女人越来越烦，如果不是为了王栋的任务，真是懒得搭理她。此刻《兰亭序》的价格越抬越高，居然已经到了一千三百万欧元的高价，很多大藏家却还在疯狂追逐；昭陵一日不开，王羲之的原本《兰亭序》一日不能现世，这幅字就是世界第一毛笔书法，别说是一千万，就是再高一些也有可能，周易也有些烦躁，哪里还有时间跟她瞎扯？
“我猜测，这幅《兰亭序》的最高拍卖价格应该是在两千五百万欧元左右，周先生，你的心理价格呢？”
见到周易没有什么反应，陈刘媛丽咯咯一笑：“周先生，别忘了这是我们约定好的规则哦，你就算怜香惜玉地想要输给我，也要输得漂漂亮亮的，对么？”
真是岂有此理，见过讨厌的，没见过这么讨厌的，就这还是国家特殊培养的高级特工？如此惹人厌却还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周易暗暗咬牙，明知道自己和唐宝的钱快不够了，她还在幸灾乐祸，真当她自己是天下第一美女、男人都是受虐狂么？不过她有句话倒是说得没错，‘就算要输，也得输得漂漂亮亮’不能让人看出破绽。自己和她的这场赌局看似普普通通、不过是有双方律师和管家见证的一场斗气之争而已，其实暗中不知有多少对眼睛都在看着，一旦超过了大老美和阿拉伯王室联盟的认可范围，被他们发现有另外势力插手，不但这场赌局会变成无效，恐怕‘海盗’计划也要升级了，王栋那边未必就能完全压制住大老美的海军力量。
如今华夏方面的计划是代表拉法兰的周易‘十分正常、合理’地输给陈刘媛丽，同时王栋带来的海龙特战队和华夏战役级核潜艇也是因为‘某个秘密军事任务’，与准备执行‘海盗’任务的大老美海军‘不期’相遇，并不想让对方发现华夏政府暗中插手这个赌局。
“两千万欧元，如果超过这个价格，我和我的朋友就会放弃了。我相信也没有多少藏家会超过这个价格，毕竟不是王羲之的正本《兰亭序》。”周易在心里估算过，对于一幅字贴来说，两千万欧元已经很可怕了，这既不是《蒙娜丽莎的眼泪》、更不是《最后的晚餐》。那些大藏家就是再喜欢也有个限度，和一心想要迎回国宝的唐宝没有可比性。事实上到了一千五百万欧元后，一些‘附庸风雅’的贵族已经失去了兴趣，他们也会考虑装逼的成本，这个价钱可以购买很多明清官窑了，而且在欧洲瓷器的市场比华夏更书画要好很多，装完逼后也更容易出手。
“三哥，真被你说中了，咱哥俩儿还真是要合资买下这幅《兰亭序》了。两千万！”
一千五百万欧元是一个心理底线，超过后就有一批人放弃了竞争的想法，不过留下的人也会更为坚决，几次竞价后，竟然把价格哄抬到了一千七百万欧元，别说只是一幅字，就是西画中的名作也不过就是这个价格，简直惊人。
唐宝连拍了几件东西，也渐渐摸到了拍卖的技巧，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要敢于开出高价，用气势压倒对手，否则你一点我一点的把价格添加上去，最后只会便宜了这场交易会的主办方。
“两千万？”
场中顿时一片轰动，一次加价三百万欧元不算稀奇，可在价位已经高达一千七百万时，仍然叫出如此高价，就有些让人吃惊了。两千万欧元不是个小数目，就算那些真心喜欢这幅字贴的收藏家也要掂量掂量。
见久久无人再应答，志得意满的拍卖师都懒得继续挑动大家的购买欲了，快速问道：“来自华夏的唐先生叫出了两千万的高价，还有没有人出价了？两千万第一次、两千万第二次……”
“两千两百万！”
“你！”
唐宝顺着声音回头一看，差点没气得晕过去，叫价的不是旁人，正是丰满性感香熟诱人让他流过无数口水的陈刘媛丽同志；不过这会儿他可没有欣赏美人儿的心情，狠狠瞪着陈刘媛丽，满眼都是怒火。就是这女人随便一叫，自己就要多花上两百万欧元，最悲催的是能调动的现金已经用光，再争下去自己名下的企业可就要伤筋动骨了，这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唐大公子这是要吃人啊，吓死人家了……”
陈刘媛丽嘻嘻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放心，我借给你三百万，你再买回来不就成了？唐大公子背景深厚，我想巴结巴结你，心甘情愿倒贴三百万，就是为了换你一次回眸，难道还不行么？”这女人也真是气质百变，转眼间变得楚楚可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转啊转的，似乎下一刻就要转进唐宝的心里去……
“你……到底是啥意思？”
唐宝呆了下，大美女当众表示要倒贴，白扔三百万，就为了换自己一次回眸？真是听得人心都要醉了，先前那股怒气顿时不翼而飞；艾哈迈德的那位管家也是暗暗点头，他也听清了陈刘媛丽提出的梭哈新规则，知道陈刘媛丽此举是要取得最后的‘换牌权’，不免在暗中称赞这位赌花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人，居然自己掏腰包也要赢下这最后一局？此刻周易的筹码虽然比陈刘媛丽略微少了一些，可这一局双方是冤家牌，胜负难定，如果不出奇兵，结果还是难料。
乔治皱了下眉，可他的工作也只是见证，对方既然没有违反规则，也就不好说什么，反正等周易和陈刘媛丽赌完了，拿钱回家就好，管这么多屁事有啥意思？
“陈刘女士，你可真是大手笔啊……”
周易微微一笑：“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按照比赛规则，可以换一张底牌。”
“咯咯，那我可就换了，周先生，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啊？”陈刘媛丽咯咯一笑，手指向自己的底牌划去……

第五百九十四章 【乌云盖雪】
克鲁兹省的秋末是个飘雨的季节，准备来年生发的牧场在这个季节里吸收着养分和水分，准备来年蓬勃而出；牛马们则在这个季节养出一身肥膘，和人类一样，它们也进入了休养生息的阶段。
黑风今天很不爽，就像昨天晚上的陈刘媛丽一样；不过后者是被周易驯服了的胭脂马，前者却还是个野性未褪的畜生，明明被王栋狠狠骑在了身上，还要前后跳跃，偶尔在急速奔跑时猛地一个骤停，想要把背上的中校同志甩下来。可惜混元级高手不是二流马夫，任凭它如何跳跃蹦达，王栋仍是稳稳地坐着，口中大笑不已：“好马！周老弟，我也不向你买，有道是好马也要赠于壮士，你就把它送给我得了，算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你做梦去吧。这是我的种马，牧场的希望之星，明年不知道有多少漂亮的小母马都要成为它的后宫佳丽呢。就算我让它跟你走，你问问它同意不？”周易的话音未落，黑风便是一阵仰天长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显然是非常认同周易的话。
这一下看得唐宝等人哈哈大笑，靠在周易身旁的柳絮也是粉面酡红，起粉拳连连敲击着他的后背：“坏死了你。”
“三哥，我可真是佩服你，居然闷声不响地就弄了个牧场？啧啧啧，还有你昨天晚上是怎么整的，最后不是陈刘媛丽赢了么，怎么赌局结束后她满脸铁青地走了？三哥你快说说，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弄得人家心里怪痒痒的……”
唐宝至今还是记忆犹新，陈刘媛丽花了三百万欧元争取了一个换底牌的机会，而且牌也换了，牌也赢了，一直到赌局结束这美人儿都是言笑晏晏，搞得他一度幻想那三百万真是为了自己的一次回眸，正期待着晚上弄发生些风花雪月的浪漫情事呢，却见到陈刘媛丽一脸铁青离船而去的一幕。这位女同志也太性急了些，甚至都没等到赌船靠岸，刚一接近内海，就坐上救生艇自行离去了，自始至终也没有回眸看他和周易一眼。
一直到现在，唐宝还是十分好奇，这位女同志挺成熟的一个人啊？怎么会有如此不成熟的表现，难道三哥在赌桌上调戏人家了？不能啊……要换了自己还差不多，三哥可不是这种人。
“谁是陈刘媛丽？”柳絮顿时警惕了起来，周易和唐宝可是两个晚上没回来，要不是王栋跟着一起回来，她还真会多想，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成熟的女人，多半是美丽的，而且还嫁过人，是个寡妇？
“没啥，没啥，就是在赌船上遇到的对手，三哥也是为了帮助王大哥完成任务，才出手跟她赌的……”唐宝半真半假地解释了一番，才打消了柳絮的一些顾虑。
“这女人性子要强，招不得惹不得，但愿经此一来，能让她知难而退，以后不要找我的麻烦才好。”
想起昨晚的事情，周易也有些头疼，那一局自己是三条5，陈刘媛丽却是三拖二、福尓浩斯，她不惜动用私人储蓄，宁愿花上三百万欧元也要得到换牌权，而且做事非常不顾后果，居然要换走她本来必赢的底牌，硬生生把福尔浩斯变成两对儿，就是看准了自己已经答应王栋，不会允许任务失败。
在赌界混迹多年，已经让这位赌花同志对赌博的关注甚至超过了国家任务，说实话，她已经不配做一名特工了。
那一刻陈刘媛丽出手极快，即使以周易的目力，也仅仅看到她手指掠过的残影，不得不动用灵犀一指，硬是将陈刘媛丽已经换出的底牌又换了回来，当她志得意满地掀开底牌，要欣赏周易的惊诧表情时，自己却是呆若木鸡。
堂堂世界排名第三的好手，居然在周易面前连牌都换不出，或许正是被周易打击惨了，结束任务后，她便匆匆离去，甚至都没跟王栋多说几句话便离开了赌船。本来她就是被‘借调’来参与这个任务的，不归军方管辖，王栋也不算她的上级，没什么面子可言。
“怎么，你是打定主意把黑风当种马了？”
答答蹄声中，王栋驾驭着黑风奔驰过来，轻轻跃下马背，有些痛惜地抚摸着黑风的脑袋：“可惜啊，你就没问过德维尔先生么？一旦做了种马，黑风基本就算是废了，老弟你是不是再考虑下？要我看，黑风可不是普通的马，很可能是传说中的‘乌云盖雪’。这可是千里驹啊，要是让它到英国、香江的赛马会上，那得赚多少钱？”
“是的，王先生说得很对。”
德维尔可能是和王栋交流过的，也跟着连连点头。
王栋是个懂马爱马的，平生最慨叹的就是生不逢时，进入军队的时候，刚好华夏最后一个骑兵团建制取消。可这并不妨碍他对好马的热爱，一眼就认出黑风是八骏中的‘乌云盖雪’，传说三国名将张飞张翼德坐下的就是这种马。
当然这是华夏的说法，在德维尔看来，黑风就是阿拉伯系的纯种马；外国马界将各种优质马种杂交而成的叫做‘纯种马’，华夏人说的汗血赤兔、乌云盖雪、黄膘，其实都是阿拉伯纯种马系中的佼佼者。
“乌云盖雪？王大哥你没搞错吧？”唐宝虽然不懂马，却是听过三国的，顿时瞪大了眼睛望向黑风，满脸都是讨好亲近的意思，可惜黑风不吃他这一套，打了个响鼻便把脑袋甩到一边，理都没理他。
“不会错。你们别看黑风现在全身都是黑色，那是因为它年龄很小，再过个把月，等它正式进入青年时期，四个蹄子就会渐渐变成白色，虽不说日行千里、七八百里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短途冲刺力可不会逊色于那些英国纯种马。”
王栋越说越来劲：“周老弟，这么好的一匹马，必须得跑开了才行，整天憋在牧场里可是会憋坏的。更别说让它做种马，你这是要活活糟蹋掉一匹宝马良驹，我可不答应啊？依我看，黑风也快到发情期了，为了保持状态，还是趁早阉了它的好！”既然遇到了黑风，王栋自然是以当代伯乐自居，说着说着就跟周易瞪起眼睛来，好像黑风不是一匹普通的马，倒是他的私生儿子一样。
只可惜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前半段话还让黑风听得趾高气昂，得意地不行，听到后面一句，黑风顿时连连打起响鼻、四蹄在地面不停刨动，显是大为不满，看得柳絮咯咯直笑：“黑风原来是匹大色马。”
周易也笑了，瞪了黑风一眼道：“放心，你的后宫生活一定是无比美丽滴，着什么急啊？王大哥你放心，我既然让黑风做种马，自然就有为它补身的法子，我们武家讲究阴阳和谐、天地交泰，人是如此，马难道就不是了？游牧民族阉割马匹的理论，其实是一种短视行为，虽然短期内让战马、赛马更听话，可以保持精力，却因此损失了多少优良马种？要不是这个原因，现在的‘纯种马’也不用靠杂交才能得到了。”
阉割马匹说起来还是华夏附近的游牧民族首创，战马被阉割有三大好处：一，容易驯服，二，精力旺盛、不会因晚上运动过大而缺乏精力，三，不受异性吸引，战场上不会因异性马而发春，古代的‘美马计’就是没受阉割的悲剧。
这种毫无马道的残忍行为传入华夏后，渐渐影响全球，直到今天，活跃在赛场上的马匹都还是‘太监马’，所以王栋这个马事通才会提议阉了黑风，面得它像唐某人那样耽于女色，不求上进。
可周易却对这种残忍的行为嗤之以鼻，马被阉割后固然是变得老实，可也没了野性，一匹没有野性的马还能算是好马么？至于什么怕马不听话、中了美马计，那是对自身驯养技术的不自信！照这个理论，政府怕人民不听话，是不是也应该一阉了事呢？
阴阳交泰方为自然，谁说马儿交配就会损耗精力了，只有正确引导，焉知马儿就不能阴阳互补采阴补阳采阳补阴？有了正确的方式方法，再配以食补药补，周易同志相信，希望牧场将会成为所有马儿欢乐的天国！
这可是一笔大钱，马儿养好了，牧场就是印钞机，未必就比周氏集团赚钱慢了。周易现在很穷，而且还要娶媳妇，花钱如流水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临离开法国前跑到希望牧场来，就是打了利用现有资源先捞一笔的想法，别的不说，先得把结婚的花费弄出来再说。周易现在越来越会过日子了，有了老婆的男人么，那就是不一样……
“唏溜溜，唏溜溜！”
听了周易的话，黑风立即把脑袋凑了过来，也不管柳絮这个女主人有没有意见，先是舔手、然后舔脸，跟周易亲热的就仿佛一对异类基友，最后看得柳絮大发娇嗔了，才悻悻离开，眼睛却还是巴巴地望着周易，一脸撒娇依恋的表情。
“呵呵，柳絮你别瞪它，马吃得是草，可比很多人都要干净呢。”周易站起身来，微笑着抚摸黑风的脑袋：“小黑，我知道你闷坏了，在你正式进入青年之前，带你去香江参加比赛，赢个马王回来耍耍如何？”
“真的吗易哥，这真是太好了！”柳絮激动地跳了起来，唐宝也兴奋地摩拳擦掌，三哥说要赛马，那就是赚钱的机会到了，哥们儿现在就是上山的罗锅儿，这个机会岂能错过？

第五百九十五章 【组团来啊？】
这次离开法国，上到老爷子周茂通、下到程栋陈道平这些周氏集团的高管，统统放下了手上的事情，组团杀向了香江。两地办喜事，按照老规矩是女方先出阁，男方才迎娶，柳老太太辈分又是最高，所以周家人要先在香江办完了喜事，然后才转回云水主场，到时不光是云水村的乡亲们，就连楚都的亲朋故交都要一一请来，场面得比周易过生日时还要大上几倍。
a380的豪华私人房间内，即时演算的画面让淡蓝色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上飘动的朵朵白云，忽而眼前一暗，蓝天白云顿时变成了浩瀚的星空，同时不知从何处射出的灯光映照在那些钛合金家具上，家具上也非常配合的出现了星空的图案，让人有种遨游星空的神奇感觉。
柳絮的心情很好，看着一份份礼单，时不时地惊叫一声：“表舅这次请的客人真多啊，有香江很多的富豪、上流社会人士、大法官、大律师，居然还有李杰和陈龙大哥，还有我最喜欢的钟红！啊，她不是息影多年了么，想不到也会出现……”
“这还用问么，你表舅是什么身份，别说息影多年，只要得到邀请，就是还剩下一口气，爬也得爬过来……”
周易一面有气无力地回答着柳絮，一面用a380专载的无干扰卫星电话接听着电话，心中比黄莲都苦，这些大富豪上流人士个个都不随俗，来参加婚宴向来是不封现金红包的，有啥好兴奋？哥们儿现在很穷、钱才是最能抚慰咱的……这也就罢了，悔不该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朱小花，这货倒好，婚礼管事的工作做得可圈可点、尽职尽责，竟然为他联系了无数的亲朋故交。
“什么！小学同学你联系了百分之八十，还在继续联系？行了行了，就这样吧，都多少年没联系过了，你叫人家来做什么，人家未必就想来，不来还不好意思，你这不是让我没脸么？有些小学同学我连名字都记不起了，更别说参加过人家的婚礼，现在倒叫人家来参加我的婚礼，让人怎么看？什么，还有初中高中大学同年级的同学，小花同志……结婚不是请客吃饭，重要在于意义，算我求求你好吧，少帮哥们儿拉些人情债吧，这个不好还……”
“什么！还有你的同事？哥，我叫你爷爷吧，你的同事关我什么事？有一部分是‘临水香榭’鲁省公司的？好吧，这些人来就来了，可你在人事局的同事干吗也给我请来了，他们坚持要来？大哥，别替哥们儿往脸上贴金了成不，我就想安安静静举行个婚礼，您能体会一下么？”
真是欲哭无泪，周易感觉自己的眼睛彻底瞎了，怎么就找了朱小花这家伙来帮自己操办婚礼？现在倒好，这货到处跟人吹牛皮，说什么未来华夏十大优秀青年企业家，周氏集团董事长的婚礼由他来一手操办。华夏人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沾沾‘贵人’的光，这不，有关系没关系认识不认识的人全都来了，光是朱小花初步拉出的名单，就足足有四五百位，都够一个加强营了。
这还不包括周氏集团生意上的各种关系、宝岛应氏集团那边、李家要过去云水的人数、周氏集团在华夏各地的主管、还有上次参加过他生日会的那些地方名流、官员，个个都是眼关六路耳听八方的人物，他们能不得到消息，能不过来？
高买的苏定方和王栋一定也是要来的，唐宝的父亲母亲也要前来，这些人出动，身边少不了人；别人不说，唐公所到之地，明里暗里的南水宫保镖得来多少？那些省级、市级大员们身边的秘书、保镖、‘美女领导随从’又得来上多少？
神农门的老师兄他们、西医第一刀夏明伦、金蚕寨的水宝、宝欧他们，这是周易能算计出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算计不出，也会赶来的‘客人’们。这是办喜事，别说来的人或多或少都跟自己有一些关系，就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人家要随份子来沾沾喜气，还有往外撵人的么？
想着想着，周易只觉头大如斗、眼前发黑，五级的灵根仙体也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压力啊，这是要组团来参观哥们儿的婚礼啊，我受得了吗我？我得死去……
“好吧，你看着安排吧，我反正是不管了……”周易有气无力地对着话筒道。
“别不管啊，你在香江得先办一场吧？香江的规矩更大，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这边的日子不是看好了么，回来之后，你们先去领证，婚礼上要用，第二天就是正宴。这些客人有近路有远路，三教九流什么都有，老六的父亲那种级别不用咱们操心安排住处，可有些客人得提前订宾馆、安排车辆接送，其中就包括周叔在下淀小区的老邻居们。另外客人的身份不同，喜好也不同，喜宴上还是要分开坐，官场是一个圈儿、商场是一个圈儿……说起来真愁死我了，你说老六的父亲也来，还有不少当官儿的也来，他们坐一块儿，这是来吃喜酒啊还是来开政治会议？算了算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
朱小花继续唠叨、周易继续晕菜，说了半天，这货终于图穷匕见：“你先打点钱过来吧，这筹备婚礼哪儿哪儿都要钱，之前给我的一百万可是不够……”
“还要多少？”周易现在就想撂下电话，然后拉着柳絮躲进深山老林里去谁也不见，结个婚容易么？
“再打两百万过来吧，好在云水山物产丰富，又有‘老地方’的支持，三百万勉强够了。”
“行，尽快给你打过去，那我就先挂了。”周易叹了口气，刚放心话筒，电话又响了起来，却是从手机呼叫转移过来的，来电的是许久不见的李元芳：“元芳大哥，什么事啊？”
“老弟，你可真行，那群道士是你找来的？”
“道士？”
“是啊，大老道带着一群小老道，还有不大不小的中老道，来到咱云水村，说是你的客人。今天就是在我家蹭的饭，说是明天还要去你的‘望气别院’看风水呢。”
“陈英宁？”周易一愣，这位陈会长倒是个信人，不过来得也太早了些吧？出家人缘化四方，这是要提前开始蹭饭呢？
“元芳大哥，这些老道是我的客人没错，明天就麻烦您带他们去望气别院，请黄管事好好招待就是了，他们要看风水就看，只要不拆我的房子，一切由他们去……”
放下电话，周易感觉有些精疲力尽，回头看看还在兴奋之中的柳絮，不禁大感奇怪，为什么女人都跟孩子一样，越是闹腾她们就越来劲呢？
……
李巨成在香江国际机场就摆开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会，自柳老太太以下，李家人全部赶到机场迎接，就连为华夏政府守牧一方的香江特首也赶来了，各界名流簇拥，可算是给足了周家面子。
老爷子周茂通起初还有些紧张，被柳老太太拉住手说了几句悄悄话，又和李巨成有说有笑交流了一阵后，老爷子渐渐找到感觉、恢复了往日豪情，甭管跟谁说话，都忘不了夸奖一句‘我家儿媳妇儿又美丽又贤淑’听得柳絮又是开心、又是害羞，直往周易身后躲。
“阿姨、姨夫！”
一个小身影从人群中钻出来，一脑袋扎进柳絮怀里，先来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又扑进周易怀中：“姨夫，叶子这次拿了第一，你奖励我什么啊？”
正处于青春发育期的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这才两个月不见，小叶子出落的眉眼更清秀了，成了百分百的小美人胚子，周易亲吻着她的小脸：“好啊，叶子要什么，姨夫就奖励你什么，好不好？”
“嗯，那叶子可要好好想想了。”歪着小脑袋，眼珠子咕噜噜乱滚，小东西考虑的很认真。
“周老弟，这次你可真要好好奖励叶子了，在中岛少年五番赛中，叶子不仅取得了冠军，而且你知道她在决赛时赢了谁？”
站在叶子身后的聂晓春笑嘻嘻地道。周易和柳絮返回香江的前一天，他就带着叶子从岛国直飞香江了，这次算是公费旅游、还能参加柳絮娘家的婚礼，不用像陈院长他们还要等着喝华夏那变的喜酒，聂晓春十分满意。
“谁？”周易笑着看了眼小叶子，叶子痴迷于围棋，他也有心成全，在叶子前往京都的时候，就曾经暗中消耗升级潜能点为叶子提升智慧，又用性灵之光为叶子提升精力，别看这小丫头才不过五岁，精力智慧还要超过一些优秀的成年人，别说是赢几个岛国小棋手了，就是她把岛国职业棋手赢了，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是吴芝，岛国籍的小棋手，不过却是华裔，她是吴清源吴大师的孙女。”
聂晓春放声大笑，就仿佛是他自己得到了世界冠军一般的开心：“吴芝可是六岁入段的天才少女棋手，九岁时就赢了岛国的强五段棋手，小叶子能拿下她，这个冠军的含金量可是非常高了。”
“哦，赢了吴大师的孙女？”周易微微一愣，却又有些欣喜，自己早就想过要拜访这位百年来第一围棋圣手，只可惜总是难以抽出时间，没想到小叶子却帮自己完成了和大师的第一次‘交集’。

第五百九十六章 【画中玄机】
秋末的大屿山空气清凉而不潮湿，还保留了很多原生态地区，甚至比内地的很多名山大川都要生机繁茂；有成群栖息在这里的海鸟、有到处跑来跑去的松鼠、野兔等小动物，在北面临海区域，有时还会看到华夏白海豚出没、像孩子一样昂着头，发出‘哇哇’的叫声，女人们听了就会忍不住母爱泛滥。
在这样的环境里，人的心情很容易就会平静下来，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事半功倍，适合躲避没完没了的烦人应酬，一心体会自然、领悟自然；感受智慧油然而生、心灵静谧带来的至高快乐。
周易坐在李家别墅的顶部阳台上，竹椅竹桌青竹煎茶，悠然自得；别墅前开辟出的花圃中，柳絮正拿着个药馋，为圃中各色秋菊松着土，浇水上肥，时不时抬头望他，满眼满脸都是笑意；最苦逼的是小叶子，低着头、趴在周易旁边的一张小小青石桌旁，望着上面的棋盘棋子，眼睛滴溜溜乱转，眉头皱得铁紧，正在琢磨周易为她布置的一道死活题功课。这道死活题发自中腹、牵动边路、影响两条大龙和角上余位，说是个‘天下题’都不为过，周易居然给小孩子出了这道题，简直就是狼子野心。
小叶子很倔强，而且也不缺乏小孩子的好奇心，尤其热爱围棋超过了棒棒糖、芭比娃娃、哆啦a梦；在华夏棋院特训期间，稍微像样点儿的棋谱、死活棋都被她看过算过了，可周易这一道她愣是没见过，几次想要发问，却看到未来姨夫拿出一张画铺在桌上看来看去，理都不理自己，就干脆赌气不问他，跟这个死活棋较起劲来。
“小家伙有股子钻研劲儿……回头跟柳絮说说，培养孩子就要从兴趣入手，这样的围棋天才就应该从小培养，不应该像普通孩子那样，读死书成死猪，被落后的教育制度活活害了。”
周易看了眼认真钻研的小叶子，微微点头，继续看起那张‘滚滚长江东逝水’。那日在拍卖会上只是匆匆一眼，就有许多感悟，这一集中精神看去，以他强横的精神力和九级画艺的水准，立即身心潜入，只见青山连绵、长水东去，浊浪滚滚压迫而来。
正感觉天地苍茫，人生无涯无岸，忽见白发渔樵现身江渚，遇两三陌友，一壶浊酒喜相逢，高歌纵曲任平生……人生彻悟、无非如此，说什么白发黑发，讲什么浊酒清流？人生如白驹，心意却可长生。
看着看着，周易不由面露微笑；虽然一幅画不能让他就此踏入道境，却让他对人生之道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以画表意、以画入道，鸡毛蒜皮是道、洪钟大吕是道、贩夫走卒是道、帝王将相又何尝不是道？这个画道，就是一种洗涤人心的力量、艺术的力量，不求至高，但求体悟。
这种入道的画中境界，可以让人傻、让人疯、让人癫狂、让人情痴，需要画家技艺大成，圆熟唯一，然后才能将心中的所思、所想、所悟融于画中，然后才能去感染看画的人。仔细想一想，蒙娜丽莎的微笑、最后的晚餐、又何尝不是具备这种力量？只是它们的感染力比起这幅画来弱了一些，技法与九级画艺的周易在伯仲之间，只是技艺圆熟，还不曾真正跨入道境，从内心深处影响他人而已。
周易心神潜入画中越深，被镇压在精神识海中的西域愿力被净化的速度也就越快，大概近一半西域愿力被‘净化’后，眼前画卷似乎一震，只见画中景物渐渐转化，组成了四个微不可察的字体——‘邋遢道人’。
“邋遢道人？明白了，明白了……我说这幅无名画作是出自谁的手笔呢，原来是鼎鼎大名的三丰真人。怪不得嘉靖皇帝会收藏他的画作，也只敢用‘一阳真人’这个名讳的藏印。”
嘉靖这个好道成狂的家伙名号极多，叫什么‘九天弘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臣子们为了巴结奉承，不是称他为‘圣仙翁’就是‘圣帝君’对外用印也多是这两类，可在三丰真人面前他是不敢托大的，只敢用个‘一阳真人’的名号，仙翁帝君云云，却是绝不敢用的。
三百多万欧元换了幅张三丰真人的画作，周易在兴奋之余不由暗呼侥幸。幸亏这位真人没有留下明款，否则就凭他的名气，这幅画的拍卖价格恐怕还要超过褚遂良那张副本《兰亭序》。
只是这四个字慢慢消失之后，周易只觉心神一凝，仿佛是要被弹出来一样，同时那些西域愿力也停止了继续涌入画中、接受‘净化’，这幅隐含大道、无比神奇的画作，渐渐归于平凡、失去了生气。
“张三丰在做画时，不但画艺圆熟、心境通触大道，而且是把精神力融入画中，才让这张画有如此神奇；越是像我这样精神力强大、绘画造诣高的人，就越容易体味其中玄机。那些西域愿力个个都有坚定的信仰，没有私心杂念，所以也会很快融入其中，被三丰真人留在画中的精神力量感悟净化、体味自然、放下信仰、转向纯粹，可是被净化的愿力多了，自然也会消耗这画中的精神力，使它变回一张凡画……”
张三丰这张画作发生变化时，周易立即凝聚精神详细探查，他的精神力量或许还不及这位道家大贤，却也差不了太多，很快就发现原因所在，心中暗暗叹息：“可惜可惜，不过好在我看出了其中玄机，刚才体悟这张画作，对自然之道的领悟又进一步，日后或许可以慢慢‘修补’这张画作，同时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尝试突破画之大道？”
想到这里，周易反倒有些欣喜起来。人生际遇无常，自己去赌船本来就是帮唐宝掌掌眼，却遇到张三丰的真迹，并因此有了突破画道的明确方向，就像是冥冥之中早有了安排一样。
“终于成了。”
周易正为发现了画中秘密欣喜，旁边有人也在欢天喜地，说话的不是小萝莉，是个中年大叔，长发飘逸胡子拉碴口中带着宿醉的酒气，正是华夏围棋界最风流倜傥不拘小节酒色双全的大棋胜聂晓春。
周易刚才埋首画作，竟然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猛然惊醒后抬头看去，只见聂晓春面带疲惫却是一副狂喜的表情，小叶子跳跃着鼓掌，从花圃归来的柳絮站在小叶子身边，满脸爱惜的表情，轻轻白了他一眼，显然是对他安排如此难题很不满意。
“聂晓，你什么时候来的？”都是老朋友了，周易也就直接叫起了聂晓春的绰号。
“呵呵，都来了半个多小时了，见你看画看入迷，就没叫你，这不光顾着研究你的死活题了么？你小子好啊，别人忙得脚打后脑勺，你倒带着媳妇跑到山里来悠闲，还顺手调教我们的天才小棋手。”
聂晓春有些不满地道：“周老弟，拔苗助长可要不得，就你这道题的难度，不但涉及天下棋争，而且还要兼顾实地、外势、味道；要走对了，必须接连下出三十七步手筋，错半步都不可以，涉及的计算量简直惊人。你拿这个难为小叶子，这不是摧残祖国花朵么？”
听他说到这里，柳絮忍不住又白了周易一眼，轻轻鼓起了嘴。
“幸亏小叶子够聪明，发现不对就给我打了电话，不然她的小脑袋还不得想炸了。”
聂晓春埋怨了几句，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周老弟，我看你这个题目总觉熟悉，却又怪怪地说不出来，似乎有《烂柯局》的影子？不对不对，是《太祖华山篇》？也不完全是……你快告诉我，这究竟是哪本棋谱上记载的？”
“呵呵，不愧是棋圣啊，这样都被你看出门道了？”周易笑着点点头：“不错，这个死活题是结合了《兰柯局》、《太祖华山篇》中的一些招法，还有当代一些顶级高手的对局内容，其中也包括聂晓你的名局片段，难道你都没看出来？”
“哎呀，我说怎么这么怪呢，灯下黑啊？”聂晓春重重一拍额头，怪叫起来：“不过说说简单，要把这些名局集中起来变化成一个如此庞大的死活题，这棋力和算路……周老弟，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棋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不行不行，我得把这道题记下来，以后打印出来，让国内高手人手一份，就刚才研究了一会儿，连我都获益匪浅啊。”
“姨夫，你答应过叶子的。”
小叶子是儿童心性，一旦研究出了这道题，就不再去多想了，拉着周易的衣脚道：“我要去见黑风！”
这是周易答应她的奖励，听说黑风是匹又漂亮又威风的马，而且连姨夫的小外甥都骑过，小叶子早就心向往之了。
“好吧，姨夫这就带你去见黑风，算计着它也该到香江了。”
周易看了看时间，笑道：“叶子别着急，黑风不光可以让你骑，还能为你赢回一个香江赛马冠军呢，冠军奖杯就送给你和阿姨，好不好呢？”
“好啊好啊，叶子最喜欢奖杯了，黑风的奖杯一定要给我！”在云水的时候，小叶子的最大乐趣就是折磨金洋洋，如今金大官人不在，折磨折磨这匹叫黑风的马似乎也很不错……

第五百九十七章 【黑风来了】
香江货物码头上，一群码头工人望着货轮上的黑风发呆，不是没见过运输活物的，香江人热爱自然、博爱动物，更是赛马之都，还能少了运输动物么？别说是区区一匹马，就是国宝大熊猫都不稀奇。问题是这匹马的待遇太好了，一匹马就站了足足半层甲板，还有专门的养马师跟随，身旁的马槽内，摆满了肥嫩的青草和香喷喷的老黄豆，看这成色最少是一天一换，绝对没有过夜的食物。
这家伙还是马么，别是谁家大爷吧？工人们嘀咕着，正寻思着要不要按照工作流程把这匹马接下来？就听头儿低低叫了一声：“都警醒着点，经理来了！”
工人们顿时紧张起来，这个码头也是在黄河集团旗下，属于香江李氏家族的产业，年初才因为工薪问题闹过罢工的，工潮过后，新上任的码头经理进行了一番严厉的整顿，铁腕手段让人不寒而栗，他怎么来了？
要不是这个泊位是用来下载活物儿的，根本用不着这么多人手，李家码头早就实现八成以上的自动化管理了，今天要不是来了匹‘高贵冷艳’的黑马，也就只需要几个工人打理就好，工人们都很少过来，经理跑来做什么？
“经理，经理好……”
大家纷纷向顶头上司打着招呼，却奇怪的发现经理那张向来是多云转阴阴转多云就是不肯放晴的脸今天却是变了模样，阳光灿烂，明媚照人，不笑则已、一笑还有两个酒窝，看着真像弥勒佛。
有名的阎王脸突然变成弥勒佛，这让大家都很不习惯，不自觉地就要去寻找原因。忽然见到走在经理身后的还有一行人，当先一位太熟悉了，虽然已经年过中年，却似乎没有发福的迹象，长身玉立、猿臂蜂腰、十分的英俊，而且脸型生的非常合理，没有他父亲那样的大脑门儿。
“是小李先生，他怎么会到码头来？身边那对青年和小孩子又是何方神圣呢？”
李家一门三杰，李巨成是老李，大儿子李双泽自然就是大李、小儿子李双楷那就是小李了。香江人敬佩李超人，那是因为他白手成华人第一富豪，跺跺脚就能震动香江的威风；赞美李双泽，是因为这位大李是为人儿女的杰出代表，打小就学业优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成年后留学归来，是李家王朝毫无争议的接班人；可真正羡慕的，却还是这位‘小李’。
小李就是个叛逆的代表，据说从小就不爱学习，更对家族传统生意毫无兴趣，风花雪月醇酒美女才是他的挚爱，很不受李超人待见。可谁也不曾想到，就是这个不靠谱儿的小儿子，居然像父亲一样白手起家，成就了自己的娱乐王朝，有多少叱咤风云的娱乐圈大哥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又有多少白白嫩嫩的女神级明星以能够接近他为荣？
如果说大李让人佩服敬畏，小李就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代言人啊……
可从小李先生的表情看来，他对身边那个年青人既亲热、又隐隐带着一丝拉拢结交的味道，尤其是那名年青人身旁的女伴，窈窕粉嫩、气质清碧，历届香江小姐、性感女星跟人家一比，那就像是小星星遇到了十五的月亮，没得比，还有那个蹦蹦跳跳的小萝莉，好像个雪娃娃一样，也在这个年青人的身边挨挨碰碰，羡慕死了多少怪蜀黍啊？
不知不觉，大家的目光都凝注在了这个年青人身上。可是奇怪的很，明明羡慕的要死，眼睛红得跟兔子都快有一比了，却硬是没有嫉恨的心思，这个年青人淡淡的笑着，目光所及，让人顿生向往孺慕温暖的感觉，好像他就是阳光，就是太阳……
“周……”
德维尔一眼看到周易，立即兴奋地招起手来。他是拿黑风没办法了，这个小没良心儿的，自从靠上了周易这颗大树，对他就变得爱答不理起来，就说刚才，他努力了几次，黑风还是不愿意下船，敢情是等周易呢。
“黑风，下来！”周易牵着小叶子到了岸边，冲黑风招了招手，就见这匹异种乌云盖雪‘唏溜溜’一声长嘶，几步冲到船边，就此纵身而起，向岸边落来。
码头工人们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妈的妈的姥姥，船边距离泊口的水岸还有足足七米远呢，这匹马说跳就跳，也不怕掉进海里？
念头刚刚闪过，就见一道黑影划过天空，仿佛亮起了一道黑色闪电般，黑风已经稳稳落在周易面前，正低下马头在他身上摩擦着……
“好马，好马啊！”
香江人手一本马经可不是夸张，就这些码头工人中，至少有八成是赛马爱好者，见到此情此景，顿时眼前一亮，纷纷掏出手机，把黑风拍了下来。还用问么？这个年轻人指定是小李先生的富豪朋友，看这架势，说不定是个比小李先生还要牛逼的富豪，这匹黑马肯定是他刚刚购置的纯种马。
香江马届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关注这匹‘黑马’肯定没错的，这是多大的内幕消息？一想到这里，码头工人们就激动地发抖，连过去找李双楷签名或者是请求合影都顾不得了，一个个竖起耳朵、死死地盯着周易，期待着能从他口中听到一些‘内幕’，却哪里知道周易也是准备到香江马界捞金的，本身就是个大棒槌。
“叔叔姨夫，我要骑马……”
在小叶子的要求下，周易对黑风交代了几句，抱起小叶子放在了马背上。黑风本来是很不待见小丫头的，它只对小母马感兴趣，不过看在周易面上，也只好让这熊孩子骑一骑自己，呼哧呼哧地打着响鼻，不情不愿地跟着周易他们向码头外走去。
工人们看得面面相觑，这么好的纯种马，让一个小丫头胡乱骑，那位‘周先生’就不怕触了霉头？赌马的人可是非常迷信的。还有，那匹黑马居然没阉，不是太监居然也敢上场？
……
“易弟，你确定要加入香江马会，还要亲自下场赌马？”
可能是碍于周易和柳絮这对新人的面子，李双楷这个出则香车、坐则美人在旁的老风流居然是一个人来的，甚至连个保镖都没带。他上下打量着周易，目光中有着疑惑、也有种臭味相投狼狈为奸的喜悦感。
痛快啊，老爷子整天不待见自己，说什么风花雪月是浪子行径、搞娱乐公司不上台面，还不是假正经？这次表妹大婚，自己要遍请香江演艺界明星，老爷子还不是默许了？如今的香江十大富豪有什么大喜事，哪家没有明星来捧场？还有，老爷子最期许看好的就是表妹夫了，整天拿这个毛头小伙子给自己立榜样，如今怎么样？榜样没到香江两天，就弄了匹纯种马来，还要自己介绍入马会、找骑师，嘿嘿，赌马可是老爷子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如今他最看好的外甥女婿却要玩马了，这个脸必须要打，舒服啊！
李双楷也是年近五十的人了，却还是个标准的浪子心态，周易要入马会，他是要举双脚赞成。现在他是越看周易越顺眼，简直就是知己啊。
“那当然，二哥你看‘黑风’怎么样？”周易向后指了指，透过李双楷的限量定制版兰博基尼的水滴型后窗看去，黑风正昂首挺胸站在一辆后四轮平板卡车上，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偶尔看到香江马会宣传广告上的马儿，就会突然睁大眼睛长嘶一声，从声音的温柔程度，可以区分那些宣传广告上的是公马还是母马；是美女马还是恐龙马。黑风是一匹很情绪化的年轻帅哥马……
“看那一跃的架势，倒是有点冠军马的味道，可惜这种儿……”
身为香江第一有为的回头老浪子，李双楷对马的了解可不会比女人少，谈到马立即精神大振：“易弟你要知道，除了一些极罕见的特别种类，我们认可的纯种马就是英国纯种马和阿拉伯纯种马两大系列。如果是在一百年前，阿拉伯纯种马还能占些便宜，毕竟他们的杂交率和淘汰率可以更高，能出最好的马。可到了近代，因为英国政府对赛马的鼓励和支持，现代基因技术的飞速发展，英国纯种马已经稳稳压制住了阿拉伯纯种马，后者也就是在长途耐劳方面，还有一些优势，说到短距离冲刺赛，几乎没有可能超过英国马。”
“嗯，这个我也有些了解。”周易扬了扬手中的一本《大嘴马经》，笑道：“上面说得很详细。”
“易弟你知道就好。‘黑风’没阉吧？可见你是要拿它当种马的对么？我看它还算有爆发力，如果当成种马出售，可以卖个好价钱。”
李双楷笑道：“你要玩儿马就简单了，哥哥手里有十几匹上等的英国马，你随便挑两匹不就行了？”
“哎，那可不行，要玩儿就玩彻底，借你的马算什么？”周易笑着拒绝了李双楷的好意。
“地道，这才是真正的玩家。那行，反正你也不缺钱，要不我介绍几个马商给你？他们手里都有不错的马，有我的面子，价钱也不敢高了，正好还能顺手收了你的黑风去。”
“不行，叶子不许有人卖黑风，表舅爷你好坏啊！”
小叶子坐在一旁听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听到李双楷又一次怂恿周易卖了黑风，终于爆发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地下马王】
千万别惹女人，尤其是小女孩。被小叶子用无比憎恨地目光盯着，李双楷这个见惯风浪的人也不由一阵尴尬，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抢足了小姑娘心爱玩具的坏人，是狼外婆、是所有童话中的反派角色。
“叶子，不许这样对表舅说话，太没有礼貌了。”柳絮训斥了一句。
“黑风是叶子的朋友，表舅爷要卖黑风，就是坏人。”叶子撅了撅小嘴，看这意思是随时准备大哭一场。
“好了，叶子不哭，姨夫是不会卖黑风的。”
周易笑道：“不过小孩子对长辈这样说话是不对的，还不向表舅赔礼道歉？”
“没关系的易弟，小叶子性格可爱，我不会怪他。”
看到小叶子幽怨的目光，李双楷心里有些哆嗦，这个小精灵可是姑奶奶的心头肉，父亲也喜欢得不行，而且玉雪聪明，据说把吴清源大师的孙女都赢了，这么聪明而且地位特殊的小丫头片子要是恨上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必须要用怀柔手段。
“呵呵，双楷哥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了。”
周易笑道：“双楷哥说得没错，英国纯种马确实更适合比赛，可黑风却不是普通的阿拉伯纯种马，我相信它只要稍微经过训练，就能跑出好成绩来。”
“是么？”李双楷撇撇嘴，看了眼正在盯着自己瞧的小叶子，把到了嘴巴的话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心道：“易弟是个大棒槌，一匹经过千挑万选的纯种马要上赛场，起码经过一年的训练，与练马师、骑师磨合，然后还要经过最少一年的正式比赛历练，才有可能获得好成绩。要是真有这么容易，那位香江‘地下马王’也不会如此强横，让我和何东英联手都无法战胜了……”
不过周易是上门娇客，老爷子看重的人，李双楷既然看穿了他是个棒槌，就不会轻易揭穿，只是顺着他的话道：“看来易弟你对黑风很有信心啊，也许它会像你说得那样，取得好成绩吧？这样吧，我先让人阉了黑风，然后就把它送进我的马房。马会方面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替你办完一切手续，按照马会的规定，拥有一匹马的马主就算是马会会员，不过前提是他的马要通过马房高级练马师的考察，具有发展潜力……”
李双楷显然是很有信心，以他的背景和实力，别说黑风还是有一定实力的，就算是匹瘸腿老马，只要周易喜欢，他也能让黑风通过马房的考察，为周易取得香江马会的会员资格。
这个会员资格在香江就是身份的象征，香江富豪圈子中的那些富豪，十有八九都会弄个马会会员的头衔，哪怕是一向不喜欢赌马的李巨成也有两匹马在马房呢。
“那就谢谢易哥了。”
周易笑着点头，说到训练黑风，他其实才是专家中的专家，问题是香江马会有自己的规矩，要上场比赛，就必须是出自马会自有或者经过认证的马房，要有‘练马师资格’的专业人士训练才可以，否则就算是关老爷名下的赤兔临凡，那也是不能上场比赛的。
从法国开始的婚礼让周易快疯了，这次把黑风弄来，一来是赚些钱解决经济危机；二来是想让黑风跑出几个冠军来，弄个好彩头，柳絮和小叶子可都期待着呢；三来也是要疯狂玩一把，放松放松心情，周易也不是做枯木禅的傻和尚，知道自我调节。
“不过黑风是不能阉的，你刚才没猜错，我还准备留着他当种马呢……”
“啊？不阉！这可不行啊易弟。”
李双楷一愣，今天他专程陪周易来接黑风，一来是有些巴结这位李家‘贵客’，二来也是想看看父亲口中的奇人能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结果不过是一匹普通的阿拉伯纯种马而已，属于连马房都没进过的野路子。
德维尔他已经让周易打发回法国了，就是因为这路牧场的养马师和香江马房的练马师根本不是一回事儿，所有从牧场出来，没进过马房的小白马都属于要严格考察的对象，正常淘汰的比例高达六成。
这也就是周易，他才跳过了马房考察这个程序，准备直接把黑风送进自己的马房去，可周易居然不同意阉黑风，这是万万不可的。
虽说马会没有正式出台这类肯定会被动物保护者抗议的条例，但长期以来的潜规则就是‘入房先净身、十匹太监上赛场’，这就是因为没被阉割的马野性难驯、不但容易伤害、性侵犯同类，还容易在赛场上发狂，太过危险。
“那就要请楷哥你想想办法了，我相信香江马会是不会出台阉割马匹的规定吧？”
任凭李双楷说破了嘴，周易也是不同意阉割黑风，反倒请他帮忙想办法，香江号称是民主法治之区，从来不缺乏绿色卫士，周易相信马会绝不会脑抽到制订这样一个会遭人诟病的规定，只要没有规定，以李双楷的手段，还会有什么问题么？
“易弟，你也真是固执……算了，那就先把黑风放在我的马房吧。不过我虽然是这间马房的实际出资人，也不能保证黑风一定能够通过马房的考察。”
“这就奇怪了，既然是楷哥你的马房，还会有什么困难么？”周易笑道：“楷哥你可以放心，我保证黑风不会伤害到其它马匹，黑风是很通灵性的。”
“易弟你误会了，别说黑风不会伤害其它马，就是真伤了几匹，在你我兄弟眼中那又算得了什么？”
李双楷摇头笑道：“易弟你是有所不知，我虽然是马房的实际出资者，也只是因此拥有一些特权而已，马房仍然要接受香江马会的统一管理。比如主管马房日常事项的两位高级练马师，正职的要由香江马会委派，副职的那个才是我私人聘请的，他们不仅要对我这个出资人负责，还要对香江马会负责。如果黑风因为没有经过阉割，在平日的训练中伤害到其它马主的马，他们就会受到香江马会的处罚，甚至会因此被注销养马师资格，所以他们肯定会严格履行对黑风的考察程序，我能够做的，也只是要求他们在考察过程中不带偏见而已……”
李双楷出资的这个马房里有三十四匹马，其中十一匹是属他的，另外二十三匹则属于大小不一的马主，黑风如果伤到他的马自然没事，万一伤到其它马主的马就有些麻烦了，有时候不是用钱就能摆平的，能玩起赛马的，哪一个没有身份地位？他这个在李家并不太受重视的二儿子未必就有足够的面子。
“能不带偏见就好，我对黑风有信心。”周易微微一笑，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
香江马会注册的大小马房已经有上百个，不过其中名气最大的，还是位于跑马地附近、号称‘五头房’的大马房。这五家马房都有超过一百匹马，而且都是在比赛中取得过好名次的‘名牌’，练马师都在两位数以上，冠军骑师都有十几名。
在香江能被称为冠军骑师的，必须是在一个赛季中积分最高的那个，跑马活动正式商业化后，获得过这个荣誉的不到百人，除去退役的那些，目前还活跃在马场上的也不过四五十人而已，‘五头房’能够拥有十几名冠军骑师，可见实力之强。好在这五大马房的关系虽然不错，却没被马会找到他们串谋控制比赛的证据，否则早就被取缔掉了。
说到投资娱乐业（赌马应该算），李双楷是从不后人、更没对谁服气过，所以进入马界后，‘五头房’就成了他和何家大少何东英的最大敌人。虽然马会没证据，坊间却早有传说，‘五头房’和跑马地附近的一些大马房、数量惊人的骑师和练马师、赛马，都掌控在‘地下马王’的手中，只不过这位地下马王从未抛头露面，只是在暗中控制一切，马会的几次调查，最后都无功而返。
李双楷和何东英背后是香江十大富豪的背景，像他们这种身份地位，无论进入哪个领域，都必须要做该领域的王者才会甘心，怎么可能被一个传说中的‘地下马王’压制？在这两年中，他两人联手，已经和这位神秘的地下马王交了几次手，却不想每次都输得很惨。
香江赛马表面上看去非常公平，是最不容易被人幕后操纵的赌博方式，其实李双楷和何英东这种级别的人物却是非常明白，每个赛季有78场比赛，恐怕其中三分之一左右的比赛结果都是被这位‘地下马王’暗中控制的，他可以做到让哪匹马跑出来，哪匹马就跑出来！只不过他的手法极高，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只有同样拥有一定马数的大马主才会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跑马场上拥有仿佛上帝一般的威能，却也只是感觉。
“呵呵，其实没有什么奇怪的，世界上任何一种赌博方式都可以作弊，赛马只不过是其中作弊成本最高的一种而已。可一旦有人可以控制比赛，也最不容易被人揭穿，这可不是玩扑克牌……”
听着李双楷的讲述，周易笑着点点头，略微做出了一些评点，同时也对这位‘地下马王’产生了一些兴趣。
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或许对自己的捞金行动不无好处，这下赚多少钱都不用自责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 【‘茜茜公主’】
李双楷的限量定制版兰博基尼一直驶入到新界东部的沙田区。在这个以赛马经济为主导的地带，就连茶餐厅的小老板都能侃上一口流利的马经，空气中都似乎飘荡着淡淡的马粪味道。不过对于沙田人来说，马粪的味道都是芳香可人的，赛马为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激情、还有职业和收入。
比起跑马道，沙田赛区就显得年轻多了，在这里建设马房也能节省很大一笔成本；李双楷继承了父亲‘惜财’的一面，越有钱就越会算计，越算计就越有钱，这一点实在值得大手大脚的周某人认真学习。
进入沙田区火炭东部后，城市样貌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烈的大自然气息。通往‘奥斯卡马场’的道路居然不是混凝土水泥路面，而是一条颇具原生态味道的黄土路，两侧树木繁茂，前方视野开阔，隐隐可以看到地平线前方有着大片大片的草地和连绵不绝的平房建筑；据李双楷介绍，这些有的是马厩、有的是养马工人和练马师的居所。这些养马工人和练马师和骑师不同，骑师们一般是在赛季开始前的一个月才会进入马房与马匹磨合，养马工人和练马师却要过着近乎隔绝的生活，常年与马生活在一起，如果外出都要提前申请，签署保密协议。
每逢赛季，马房附近不知会潜伏多少马经记者和做梦都想得到内幕消息的赌鬼们，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为了销量、为了赢钱、不惜威胁利诱练马师和骑师，甚至会给赛马下毒、喂兴奋剂，马房为了对付这些家伙真是伤透了脑筋。
事实再次证明李双楷就是个享受型人才，明明知道高档跑车不方便通行这段黄土路，却还是驾着他的限量定制版兰博基尼，黑色水滴形车身到了这条路上，好像一堆翔上趴了个苍蝇，那感觉诡异极了。这位小李先生也真不怕麻烦手下人，在路口处居然早就有两辆越野车等着了，见到他们过来还起劲地招手，拉长的吆喝声好似蒙高长调。
在前面一辆越野车上，唐宝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嘴里起劲吆喝个不停，黑风一眼见到熟人，立即跟着长啸呼应起来，弄得好像哥俩似的；柳絮和小叶子都咯咯地笑起来，这幅场面太滑稽了。
“三哥，你这就不地道了，接黑风去马房也不叫上我？这么好玩儿的事情，怎么可以扔下兄弟呢？幸亏我听到了消息，这不就摆脱一身俗事缠绕，跟着二哥的车子来了？”宝二爷挺能忽悠，还俗事缠绕，搞得跟世外高人一样，没吃错药吧？
“走吧，让你帮着操办一下婚宴上的事情，你小子倒跑来了……”
周易也是无奈，这次来香江办酒，虽说主意是柳絮娘家人的事情，可也不等于周家就可以甩开手万事不理，自己是被一场场毫无意义的应酬给弄烦了，这才躲出来的，本想着唐宝见得世面多，想让他帮衬帮衬父亲，没想到这小子也是个不干正事儿的，也巴巴跑来了沙田。
“嗨，三哥你担心什么，我舅这边缺不了人手，你老周家那边有精明强干的二姐在，你还担什么心？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可要说到玩马，不是兄弟我吹牛，咱是内行。”
唐宝拍了拍胸口，嘿嘿直笑：“早几年要不是怕老爷子数落，兄弟我在蒙高的马场都要建起来了。英女王不是在伦敦、在香江搞赛马么？咱也在蒙高搞个赛马，又赚钱又开心的多好，三哥你要是有兴趣，等你婚后咱们过去一趟，那地方可不错啊，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在呼你妈的山附近……”
“行了吧你，当华夏是英国呢？搞博彩？你家老爷子就是同意，政府也不能同意，歇菜吧你。走吧，去楷哥的马房看看，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也投资弄一个，将来我培育出好的马种，供应给你就是了。”
唐宝想一出是一出，谁跟他认真谁就真是傻逼了，可他的话却让周易灵机一动。牧场既然接了，将来就得闹出点动静来，这玩意儿赚钱啊？虽说以他的本事，想要赚钱有的是方法，未必就靠养马，可这种调调儿却是他喜欢的，比做个苦逼的厨子、或者满世界跟着张钊刘珂去看石头强，而且这也是个突破畜牧副职业的机会。最难得柳絮和小叶子也喜欢，原始天然么，是个城市人就得爱上。
要养马赚钱还不能太辛苦，那就得上轨道上规模，前期在赛场上跑出成绩来，以后牧场的马还怕卖不上个好价钱么？周易现在也有了品牌意识，如果唐宝真在香江搞马房，兄弟之间联手多好？再加上李双楷，这事儿有点意思，将来他们统治他们的香江马界，自己养马换钱，日子不要太舒服哦。
或许是从收服金洋洋开始，周易就跟动物有了不解之缘，亲近大自然，就包括亲近动物和植物，在希望牧场的日子里，那升级潜能点都是蹭蹭地往上冒，丝毫不亚于在‘望气别院’的效果，今后的日子有谱儿了，在云水住上几个月，就到法国探探亲、看看牧场，两种味道两种心情，给个神仙也不换。
“哈哈，那敢情好，这我就得仔细看看楷哥的马房了，走走走……”
一行人换乘了越野车，带起烟尘滚滚，眼见距离马房可是不远了。
……
这片区域也有十几个马房，其中最大的就是何家大少爷何东英的，李双楷搞马房搞得晚，钱虽然不缺，却非常缺少好的练马师和骑师，尤其是上好的赛马，所以发展了两年，也才有三十四匹马，两名高级练马师和四五位勉强可以称为一流的骑师。就这还有不少马是一些小马主想要拍‘小李先生’的马屁送来的马，实在是好马难得啊。
要不怎么周易一说自己有匹好马运来香江，李双楷就屁颠屁颠地全程服务呢？其中虽然有巴结这位未来表妹夫的成分在，其实更多的还是想看到这匹周易口中的好马，结果多少有些失望，不过是匹阿拉伯系的纯种马、没受过训练也就罢了，居然还没阉？
所以棒槌这顶帽子是戴定了周易的脑袋，虽然嘴上没说，李双楷也就把周易看成个凑热闹躲清闲的外行，冲着亲戚关系带他玩几把就是了，至于周易期待的成绩，还什么冠军奖杯，他也就当个笑话听听而已。
李双楷的马房名字很逗，叫什么不好偏叫奥斯卡，生怕人不知道他是香江影视业大亨一样，相比之下，一向热爱体育娶个儿媳妇都奔世界冠军去的何氏家族就不同了，听听人家何东英的马房名字——‘雄风马房’，让人一下就能联系起奥林匹克之风，还有男人那话儿。雄状威武，发人深醒。
李双楷与何东英是‘盟友’关系，也是明争暗斗了数十年的发小，光屁股的时候抢棒棒糖，脸上有了青春痘就抢同一个姑娘，初恋破灭开门立户后算成熟了吧？又在商界比拼，你拍电影我搞电子，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生意他俩都能较上劲儿。所以在路过‘雄风马房’时，李双楷是满脸鄙夷，堂堂‘小李先生’都侃上了黄段子：“易弟、宝哥儿，知道在香江马房的含义么？一个是指咱这种马房，一个就是指‘打炮’的马房，那里的马夫跟这边不是一回事儿，是男人都懂得……何东英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叫什么雄风马房，沙田警区扫黄组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当时就出动了，哈哈哈……”
什么上流社会人士，那是在外人面前装得逼，反正柳絮知道几个大男人在一起少不了说荤话，早带了小叶子上后面的越野车去了，李双楷跟周易他们也不装，越说越重口。
周易笑着摇头，唐宝则是笑得打跌：“真是真是，还是楷哥你这名字好，奥斯卡马房，出得都是明星马！”
下了车，扑面而来的是牧场混杂着马粪的古怪味道，香江气候潮湿而温暖，马房中的草场中又是种植的英国新种牧草，所以即使是秋末，眼前仍是绿意盎然，只见一排马厩被包围在草地中间，外围是高高的护墙，还有一些身穿保安服装、形容彪悍的男子四处守卫，如临大敌一般，这是马房聘请的专职保安，很多都是退休的香江警察，据说其中还有曾经的g4和飞虎队，专职对付狗仔队、赌徒和那些别有用心的竞争对手。
马房的味道适应了也就那么回事儿，柳絮和小叶子起初不习惯，过了会儿也就习以为常了，甚至可以从这种混合味道中分辨出清草芳香和马粪的骚臭味，然后有所选择地反馈给大脑，周易的听力味觉都是普通人的数十倍，甚至可以从马粪的味道中分辨出哪匹马是青年健康的，哪匹马患了病，畜牧和医术副职业相结合的兽医技能可不是盖的。
一来到马场，黑风就长啸一声，从后四轮卡车上跳了下来，昂首奋蹄，向马场奔去。
李双楷这个马房中的马匹数量不算多，却是顶级马房的规格，中心处不但有一比一模拟沙田赛场的跑马场，还有两个小型的马场，都铺设了英国最顶级的草皮，马儿在上面奔跑，绝对不会打滑、伤到马蹄。黑风跳下车后就冲向了左侧的小型马场，一个空跃翻过护栏，直接冲向了其中一匹白色赛马。
“易弟，你这匹黑马真是生猛啊……”
李双楷做事颇有乃父之风，做一行就要研究一行，所以对马房的马还是了如指掌的，这匹白色赛马叫‘茜茜公主’，是匹小母马，因为好马难得，而且大量阉割成年雄马一已经开始引起‘世界动物保护协会’的注意，所以现在的赛季中，有不少比赛都是在母马间举行的，‘茜茜公主’就是他近期引进的一匹英国纯种马，表现非常优秀，无论耐力还是短距离爆发力，都不比那些公马差多少，是他这个赛季的秘密武器之一。
‘茜茜公主’会被李双楷看重，还因为她是马场上的灵魂之马，虽说马房的公马都阉了，可那些公马和‘茜茜公主’一起训练时，还是会非常卖力的表现，换了其它母马则没有这种效果。李双楷和一些资深练马师认为，‘茜茜公主’应该是匹‘美女马’，就像人类中的貂蝉西施一样，就连‘太监’也抵受不住她的诱惑，这匹美女马如果运用好了，说不定就会有意外之喜。
黑风的表现跟别的公马没有本质区别，就是更急色了一些，李双楷没好意思编排黑风，毕竟还当着柳絮和小叶子呢，只好十分隐晦地夸它生猛。
“希溜溜！”
李双楷不好明说，周易和柳絮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还当是黑风一路海上寂寞，见到了同类才会如此欣喜呢，因此都是兴致勃勃地看着，等待黑风同志成功融入‘奥斯卡马房’这个革命大家庭。唐宝却是个玩鸡斗狗牵马走骡的祖宗，看出了不妙来，上去就要捂小叶子的眼睛：“叶子，这有什么好看的？唐叔叔带你去采花好不好？”
周易笑骂道：“什么采花不采花的，多难听？别拦着小叶子看马，小孩子就是要多多亲近动物，这样才能有一颗善良的心……”
话音未落，就听马场上传来一声声马嘶声，还夹杂着练马师和马夫的怒喝声：“混蛋，这是谁的野马，岂有此理，快快快，拿套马杆套住了它，要乱了，要乱了！”
就见黑风凑到一匹小白马的身后，目光暧昧身段风流，又捱又碰行迹下流，是个‘过来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货简直过分，完全不讲什么感情交流循序渐进，上去就要跟‘茜茜公主’配种啊这是？
就像是有人在马场中引燃了一颗定时炸弹，‘茜茜公主’呆住了，几名正在遛马的练马师也完全没想到会有一匹野马冲进来，全部当场傻掉，还是围绕在‘茜茜公主’身旁的几匹太监公马反应最快，纷纷怒嘶一声冲了上来，捍卫心中的‘女神’。却不想黑风是打惯了烂架的，围着‘茜茜公主’如风车般转动，双眼死死盯着‘茜茜公主’的俏臀，只用眼角余光观察，就将几匹没种的家伙耍得团团乱转，眨眼间这些太监马都挨了它几蹄子，纷纷躲到一旁痛嘶，却是不敢上来充当护花使者了。
小叶子张大了嘴巴：“黑风在做什么啊姨夫？”
柳絮脸一红：“呸，小孩子别乱问，黑风不好，我们不看它了，阿姨带你看马厩去。”她也是情急之下乱讲，马厩里除了骚味就是臭味，又有什么好看的了？
看到柳絮拖走了小叶子，周易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李双楷和唐宝，却是哈哈大笑：“楷哥，这回你相信了吧？黑风厉害的很，你看你那几匹太监马，在他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上。要我说这匹小白马毛色不错，血统还行，不如就配给我家黑风，做他的新娘吧，哇哈哈！”
李双楷听得哭笑不得：“行了易弟，你就别看玩笑了，赶快过去吧，张头可是个狠角色，晚到一步，你这匹马可是要吃亏的。”
这会整个马房都轰动起来，一些在休息的练马师和骑师冲到马场边上，指着黑风说说笑笑，猜测着这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家伙居然把没有阉割的马弄到马场来了？饭碗不想要了？至于上去拉架，他们可没兴趣，骑师不负责这块儿，练马师们都有自己负责的马匹，‘茜茜公主’和场上这几匹马是属于高级练马师张冲的，张冲还是马会委派的正职练马师，负责‘奥斯卡马房’的业务工作，连骑师都得听他的，这些普通练马师自然有些不服气，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张冲快气疯了，骑在一匹英国纯种马‘耶路撒冷的月光’的背上，取出一根长长的套马索，已经围着黑风转了五六圈，可黑风这厮太贼了，一会儿出现在‘茜茜公主’的头前，一会出现在屁股后，行动快速而且没有规律，让他白白抡了半天套马索，硬是找不到机会下手，好容易窥个机会将套索扔出去，挂住了黑风半个马头，却被这货一招‘缩颈藏头’，硬是脱了扣儿！
眼看‘茜茜公主’急得乱叫，有好几次差点就被黑风当场推倒，张冲的眼睛都红了。黑风当着这么多马夫、练马师和骑师的面推‘茜茜公主’，那就和当场侵犯他没啥分别，不把这匹野马撂翻，狠狠抽上几鞭子，他还有脸在‘奥斯卡马房’混？这碗饭也不用吃了。
“张头儿，绊住它了，快下索子！”
总算有几名跟他相好的练马师悄悄出了手，用五根绊马索才将黑风困住，黑风也硬是了得，硬是撑着没倒，双眼依旧火热地看着‘茜茜公主’。
“真该死！”
张冲冷笑一声，迅速抛出套马索，这次黑风再也无法躲避，被他牢牢套住了脖子……

第六百章 【危险的考核】
“住手！”
张冲正准备催动座下马将黑风拉倒，一个阻止的声音响起。
“妈的，是谁！李先生……”
看清楚来人后，到了嘴边的脏话硬是咽了回去，就算他是香江马会委派的顶级练马师、负责‘奥斯卡马房’的工作，对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大金主也要保持足够的尊敬。李氏家族的威严是在香江总督时代就竖立起来的，香江人有种骨子里的尊重和敬畏。
“松开马索。这是黑风、我表妹夫的爱马，今天是第一次来马厩，不懂规矩，还请张师傅多担待吧。”
李双楷话说得客气，却不是和张冲商量，而是一种类似命令的口气。
“黑风？李先生，这马可没阉过，放在我们的马厩里恐怕不合适吧？”
张冲狠狠瞪了黑风一眼，有些不甘地收回了套索，却不忘行使奥斯卡马房第一练马师的权力：“李先生，您是马房的大金主，要添匹马进来不是什么问题。可这匹马性子太野，还是个带种儿的，我们马厩可不能收……”
周易听得嘴一咧，张冲这话的毛病大了，不过自己是客人，不能挑理儿，于是不理张冲，走到小叶子身旁去安慰她。小叶子是帮亲不帮理的脾气，才不管黑风闯祸没闯祸呢，掂起脚尖摸着黑风垂下的脖子，眼睛红红地，腮帮子鼓起老高，时不时回头看张冲一眼，满眼都是仇恨；在她的小心灵中，伤害黑风的都是坏人，张冲就是个坏人中的坏人、大反派！
“嘎嘎，这位张师傅真是有意思啊，原来你们马厩不收带种儿的，只收没种儿的？”
唐宝哈哈大笑，刚说了半句，忽然看到李双楷的脸色很不好，忙道：“楷哥，我可没说你，你当然是带种儿的……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叶子，唐叔叔带你采花儿去……”
张冲有些愤慨地看了唐宝和周易等人一眼，有心发火，总还是看了李双楷的面子，强压着怒火笑道：“李先生，马房的规矩不能变，这匹黑马要么阉了再进马房，要么还是请您表妹夫带走吧。这里有三十四匹纯种马，其中有三分之二是属于其它马主的，要是被黑马伤了，我可没办法交代。”
李双楷微微皱眉，自己已经说了是表妹夫的马，这个张冲还要抬出马房的规矩来，就有些不懂事了，于是冷哼道：“张师傅，香江马会可没有必须阉马的规定，我的马房就更没立过这种规矩，难道是张师傅自己立了规矩，我却不知道么？”
“倒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不是明面儿上的规矩，可一向都是这么做的……”
“既然不是明面儿上的规矩，那就不用顾虑了。我说过，这是我妹夫的马，而且我妹夫也不想阉了它，所以还要麻烦张头儿，现在就履行一下考察程序吧；数据出来后，也好尽快报给马会，我妹夫还要申请马会会员，时间宝贵。”
要不是张冲确实有两把刷子，训练出的马成绩不错，李双楷才不会如此客气，不过这也是没商量的语气了，张冲只要不傻，就该知道进退。
“呵呵，马房是李先生的，李先生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张冲笑嘻嘻地道：“不过要是将来赛委会拒绝黑风参赛，那也没办法啊。王建，你先试试这匹马，去中心马场跑两圈儿，测试一下它的耐力和短距离爆发力，尽快把数据统计出来。”中心马场就是模拟赛场，和沙田赛场是1：1的比例，测试新马数据以及大赛前练马，都是在这里进行。
“张头儿，我昨天感冒了，发烧三十九度，现在全身还发酸呢，我恐怕是不行啊。”
“感冒了？”
张冲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王建，颇为嘉许地冲他点了点头：“既然病了那就别上马了，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还不是给李先生添麻烦？那就许明上吧，除了王建，你在中级练马师里的水平是最高的。”
“张头儿，我昨天练马时崴了脚，怕是也不行啊。”
这些练马师倒非要跟李双楷这个大金主过不去，实在是黑风表现的太过凶猛，谁也不想试骑这匹带种的野马，真要摔下来，弄个半身瘫痪什么的，李家赔的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看着张冲连叫了几个练马师，结果人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推脱，李双楷看了眼微笑不语的周易，感觉非常没有面子，不觉有些恼火，冷笑道：“怎么，难道就没人敢试骑黑风么？嘿嘿，我说这两年马房的成绩不好呢，像这样畏首畏尾，还能练出好马来？哎，都说是好马难得，我看好的练马师更难得。”
“李先生，要不让我上去试试吧？”
奥斯卡马房的两位高级练马师之一的孙护听不下去了。他和张冲不同，张冲是香江马会委派的高级练马师，在专业上有所坚持，就连李双楷也不好说什么；他却是个从没获过冠军奖杯的骑师出身，虽然水准一流，却输在了运气，退役后要不是李双楷给机会，提拔他做了负责奥斯卡马房的高级练马师，现在恐怕混得还不如王建和许明这些人呢，现在看到张冲手下的练马师都不肯试骑黑风，让李先生很没有面子，自己要是再不上，那就对不住李先生的知遇之恩了。
“哈哈，有了，李先生，难得孙头宝刀不老，他上一定行的。”
张冲看了孙护一眼，暗暗冷笑。他和孙护都是四十开外的人了，说到练马养马的经验，年青人肯定不及，可要说到冲锋在第一线，却是不如这些年轻练马师的，更何况黑风还是匹野种？孙护要在李先生面前拔筹，那就让他上好了，估计摔不死他也得摔成残废！
“好，就孙头儿来吧，我们去中心赛场！”
李双楷扫了张冲和他心腹的几名练马师一眼，这个赛季一过，张冲和这些练马师就该动一动了，以为是香江马会委派的人就可以对自己阴奉阳违，那是打错了算盘。李家对人向来温和，可老爷子当年也有一怒之下逼得香江股市震荡，连英督都不得不亲自上门来赔不是的英雄事迹。难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一些人就忘记了李家的手段和威风么？真是好笑！
“黑风，老实一点……”
周易走过去拍拍黑风的背，小声嘱咐着。黑风晃晃脑袋，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这货现在烦着呢，经过刚才那一闹，‘茜茜公主’被拉回了马厩，它是怒火欲火一并燃起，除了周易和柳絮等人，看谁它就想给谁一蹄子。
可怜的孙护碰到了正在火头上的黑风大爷，结果可想而知。勉强围着中心赛场跑了一圈儿，算是给了周易面子，黑风大爷就再也不肯低调了，猛地一个‘问天式’，就像徐悲鸿的骏马图上一样，后蹄一并、前蹄立起，马身来了个八十八度垂直，脑袋对着太阳就是一声怒吼！
在高速奔跑中突然来了这么一下，任凭孙护是经验丰富的练马师也经受不住，当时就被甩下了马背，还好他经验丰富，摔下来时离开屈膝护头撅屁股，一腚坐在草皮上，摔得咧开嘴直抽抽，还好没有伤筋动骨。这也就是他，换个一般的练马师上去，估计当场就得给摔残了。
“快快，把孙头扶到医务室去上些跌打药。可怜啊，这一下可是摔得不轻啊……”
张冲满脸遗憾地摇着头，看着孙护被架出去了，才苦起脸道：“李先生，您也看到了，这没阉过的马就是野啊。这幸亏是孙头儿，换个人还不得当场给摔个半死？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也没人敢试这匹马了，我也不行……”
“楷哥，既然没人愿意试黑风，那就让我来吧，不就是采集数据么？”周易微微一笑。
“这位先生，没这个规矩。”
张冲知道周易跟李双楷有亲戚关系，所以话中还是十分客气的：“马主是马主，练马师是练马师，香江没有哪家马房敢让马主亲自练马的，就是怕万一伤了人活马，责任都不好划分。再说您也没有练马执照，平时随便骑骑还行，要采集马匹数据，您没有这个技术，也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呵呵，张头儿可以放心，出了什么事情，我不让马房承担责任就是了。”这个张冲事事儿的，让周易有些不喜，微微皱起眉头来。
“那也不行，这位先生，就算您采集了数据，让黑风通过了考察，今后谁来训练它？呵呵，我们奥斯卡马房怕是没有练马师敢接您这匹马了，总不成您还要考个练马师执照，自己动手吧？”
“呦呵……真没看出来，张头儿你还挺能说啊？”
周易懒得跟人争辩，宝二爷却是火了，冷笑道：“我说双楷哥，这马房究竟是姓张还是姓李？怎么我三哥要放匹马都有这么多屁事儿？姓张的，你是不想干了吧！”
“这位先生言重了，我这也是为马房考虑、为其它的马匹安全考虑。黑风无法通过考核，作为奥斯卡马房的专业主管，我就有义务拒绝它进入。”张冲挺了挺胸，竟然是杠上了。
“哈哈，有意思……”
唐宝脸一沉，正想开口，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不好了，疯子又来了！”
“打，把他打出去，保安呢，快动手啊！”

第六百零一章 【型男‘陈玄风’】
奥斯卡马房就是奥斯卡马房，出现在眼前的这一幕太有戏剧性了，准备发火的宝二爷都忘了发火，呆呆地望着这个霸气无比的男人。
型男。
这是个三十出头四十不到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目光深沉。秋深了，哪怕是在温暖的香江，气温也已经低到了十五六度，他却还是一件坦露胸背的工字形背心，下身一条牛仔短裤，大脚丫子上踏着的是一对半新不旧的高跟凉拖……
原本白色的背心上尽是污垢，黄一块绿一块的也不知道涂抹了些什么东西、有多久没有洗过了；胸口胳膊上凸起的肌肉都是一疙瘩一疙瘩的，周易看得清楚，这人身上的肌肉不同于武术家们那种流线型的，应该是长年出苦力、横练出来的玩意儿，而且肌肉上伤痕累累，说明他还是个打烂架的高手。
这人从远处走来，十几个马夫、练马师围住了他，嚷嚷着让他滚蛋，却是没有一个敢真正动手的。两根鸡卵粗的铁链子缠在他的手上，看这意思并不介意给人来上一下、开开瓢凉快凉快。
他的气质就像个没落的矮骡子、古惑仔，人长得却是不错，额头宽阔、大眼睛双眼皮，国字脸上写满了威严，一头乱发披散到肩膀，随风飘荡很有古代大侠的范儿。就是那眼神儿有点迷离，属于特容易激发母爱、让女人心动的那种‘颓废型男人’，有样有款、剑走偏锋、唯我独尊、邪气凛然……
这个男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完全无视围绕在他身旁的众多马夫和练马师，目光一旦移动到张冲的脸上，就从迷离变成了凶狠，忽然提足中气、叫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声：“爸爸！”
爸爸？
别说周易等人了，就连李双楷都呆了一下，连他都不知道张冲还有这么个儿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常人。
“早就说过了，我不是你爸，你也不许来马房，给我滚！”
“爸，我是最好的练马师，凭什么不能来马房？我就是要来！”
“就凭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就凭我看你不顺眼，你个疯子！给我滚！来人，给我把他打出去！都看着干什么？别让这混蛋冲撞了李先生，给我打，往死里打！保安，保安！”
有些跑过来的保安看到是这位型男，顿时掉头就走，还有些就是远远看着不肯过来。马房保安有自己的头儿，并不算张冲的手下，而且这是人家爷俩儿干仗，谁乐意出头？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倒是有几个拍马屁的马夫和练马师拿着木棍冲了双去，‘砰砰’打在型男的身上，发出让人牙酸的撞击声。
柳絮捂住小叶子的脸、转过了头去不忍多看，周易他们却是看得眼都直了，这位型男就仿佛练过铁布衫、金钟罩一样，木棒打在身上、头上，硬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只是抬起两个缠绕着铁链的拳头，谁挡在他面前，他就一拳轰过去，连木棍都被直接打折，就这样一路走来，硬是没人能够阻挡。那些马夫、练马师做做样子拍张冲的马屁也就罢了，都知道这位是疯的，而且不怕疼，谁会傻到真的跟他拼命？
“疯子，真是疯子！”
张冲气的全身发抖，顺手从一名马夫手中抢了根用来栓门的木棒，狠狠打向他的头部，临到棍落的时候，才微微收了些力气，可就是这样，型男头上也立即见了红，一缕鲜血顺着脸颊流到嘴中，被他伸出舌头接住，吧唧两下嘴吞进肚里。
“爸，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该赔我了！”
型男也不喊疼，就是喃喃地道：“我的老婆、孩子，都死了，都烧死了！是你害得她们是不是，你赔我，赔我！”
“混蛋！是你老婆自己不小心，关我什么事！再不走，我打死你！”
张冲跺了下脚，扬起木棒又要打下去。
“张师傅，住手！”
李双楷实在看不下去了，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一把夺下他手中的木棍道：“就是你的儿子，你也不能这样打他，香江是有法律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先生，我可没有这样的儿子。哼，当年是看他可怜，我又没有子女，才收养了他，没想到这小子从小就有股疯劲，打坏过人，坐过大狱。他出狱后向我保证改过自新，我又见他对养马练马很有天赋，才用心培养他做了练马师，还帮他讨了媳妇，成家立业……”
张冲铁青着脸道：“谁想到这小子染上了赌瘾，而且每天酗酒，整夜整夜的不回家，结果他老婆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工作，不小心弄得石油罐爆炸，连两个孩子一起全都烧死了。这个混蛋不知道反省，反倒来怪我没照顾好他的老婆孩子，从此彻底疯了，整天叫着让我赔他的老婆孩子……李先生，这就是个混蛋，您不用理他的，他的练马师资格也已经被马会取消了，擅自进入我们马房，随时都能报警抓他！”
“还有呢，张华这家伙是个疯子，无论你怎么打他，他都不怕疼，就好像有横练的功夫一样，大家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陈玄风’，就是金老先生笔下的铜尸陈玄风……”
练马师王建也凑了过来：“李先生，您和您的朋友都是有身份的人，千万别被这个疯子缠上了，我们这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他吧。哎，这家伙也不知道进了多少次警局了，估计进去了还得被送出来。”
“别叫他张华，他也配姓张？”张冲瞪起眼睛道：“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快点，就说是李先生的马房出事了。”
李双楷皱了皱眉：“张师傅，我看他是脑子有病，怎么不送去青山？”
“送去了，结果青山的病人都被他打了一遍，这家伙疯起来捆都捆不住，医生护士都不欢迎他……哎，你个混蛋，你想干什么？”
眼角余光瞥到张华正向黑风走去，目光呆呆愣愣，好像是见到了梦中的情人一般，黑风也转过头来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陈玄风’遇到黑风，果然是疯人找疯马，王八看绿豆。”张冲心里暗骂了一句，却还是怕张华伤害到黑风，李先生这位表妹夫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可是能跟李家攀上亲，绝非一般人物，还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忙叫道：“疯子，离这匹马远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好马，好马！没有阉割，是个带种的，太好了！”
张华估计是有间歇性精神病，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的，此刻表现的就像个优秀的练马师。他理都没理张冲，走到黑风面前，轻轻伸出了手来。
“唏溜溜……”
黑风长嘶一声，前蹄在地面上刨动几下，竟然罕有的没有抬蹄去踢张华，竟然微微低下头，将马脸送到了张华面前，还伸出舌头舔了他的手几下。
“他们刚才欺负你了吧？这些都是坏人，也经常欺负我的……”
抚摸着黑风脖子上的套痕，张华慢慢把脸贴了上去：“你叫什么名字？对了，你是马，怎么会说人话呢，我真是个疯子。这是谁的马，谁的？”
“是我的。”周易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乌云盖雪，是一匹汗血宝马，你知道吗？”
见到黑风后，张华竟然平静了下来，表现的比正常人都正常，在对周易说话的时候，面露笑容，腼腆而又灿烂，就像是一位绅士，虽然这位绅士实在寒碜了一些。
“疯子，你别胡说八道，快离开这匹马！”张冲几乎是吼了起来，什么玩意儿，就是一匹野马而已，还汗血马？你怎么不说是赤兔呢。
张华望着义父微微一笑，似乎不屑与他争辩：“汗血马中的赤兔黄膘乌云盖雪，都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好马，幸亏没阉，不然就可惜了。嗯……这匹马就是年轻了一点，还需要训练，这位先生，我可以骑它么？”
“那当然好了，我们正要采集‘黑风’的数据，好完成马房的审核。不过黑风脾气不好，除了我和我的家人以外，不让任何人碰，你如果能骑他，我就让你重新做练马师，怎么样？”
刚才周易站在一旁倾听了许久，也知道张华的不幸遭遇。以他的眼光来看，张华是个本质不坏的人，哪怕是在发疯的时候，也不会轻易伤害他人，除非是有人挡了他的路。一个人发疯后仍然有所坚持，这就充分表现出品质了，恐怕张华并不像张冲说的那样，是一个不顾家的烂赌鬼和酒鬼。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周易想帮帮他。
“这位先生，他就是个疯子，不可能再做练马师的。”听了周易的话，张冲不由脸色一变。
“疯病可用治，人心却是治不得的。”周易微微一笑：“张师傅，我是个医生，等张华跑完后，我倒是可以帮他看看病，还有我叫周易，你今后就叫我周先生吧……”
“谢谢！”
张华对周易点点头，摸摸黑风的脑袋，单手一按便飞身上了马背，双脚准确无误地插进了马镫中，动作十分干净，看得周易都忍不住暗叫一声好。这个‘疯子’练马师，和黑风简直就是绝配！

第六百零二章 【马会会员】
疯子就得有疯子的样子，张华昂首坐在黑风背上，长发飘拂、半黄不黑的工字型衬衫鼓荡，脚上凉拖不知被甩到了何处，光着脚板踩在马镫中，他也不嫌硌脚。
可能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黑风这次没捣蛋，而且表现的十分配合，被张华轻轻一夹马腹，先是撒开四蹄慢跑了百十米，然后便开始了加速。
好快！眼看着黑风从散步状态瞬间提升至比赛速度，其间竟然没有过渡，就仿佛久经训练的赛马一样，张冲顿时面色一变。难道真的是汗血马，乌云盖雪？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的马夫、练马师、骑师，自己没看出来，却被一个疯子看出来了，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搁？
“秒表！快收集数据。”
孙护大声下令，负责采集马匹数据的练马师立即打开秒表，开始计算黑风的速度。除了周易外，柳絮等人都为黑风捏了把汗，小叶子更是连连为它鼓掌加油；小孩子比大人更要面子，刚才看到黑风被人‘欺负’，她都快要哭出来了，这会儿看到黑风要扬眉吐气，她自然比任何人都兴奋。
“很快，非常快！这果然是匹好马。两百米速度是15秒，速度还在加快，就快到一圈了，速度是……”
负责看表的三名练马师越来越是兴奋，持着秒表的手都在轻轻颤抖。黑风的速度并没有打破香江赛马记录，可对于一匹没有接受过正规赛马训练的‘野马’来说，这样的表现已经相当优秀了，如果它能够保持状态并且进一步得到提升，奥斯卡马房很可能将拥有一匹冠军马！
“1200公尺的速度出来了，出来了！”
饶着马场奔行一圈儿后，张华便喝住了黑风，只要在马背上，他就不再是那个疯子，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对于还没有经受过正规训练的黑风来说，全力奔跑1200公尺后已经消耗了很多体力，继续奔跑不是不可以，却会缩短黑风的赛场生命，任何一名有经验的练马师都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速度是多少？”
李双楷这种大富豪虽然不是专业练马师，也是经常出入赛马场的，黑风给他的感觉是快、非常快，而且极有冠军相。这次恐怕是真的捞到宝贝了，李双楷有些兴奋地看了周易一眼，怪不得老爷子都说他是个奇人呢，随便弄匹黑马过来，居然就能跑成这样？但愿这是黑风的正常状态，不是像张华一样突然发疯。
“77秒，李先生，是77秒！”三名负责看表的练马师综合得出了这个结果，三个人都兴奋起来，仿佛是见证了一匹赛场王者的崛起，其余的练马师和骑师们听了也是纷纷鼓掌，毕竟都是爱马的人，此刻无论是张冲一派还是孙护一派，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77秒，相当于什么程度？”
李双楷毕竟是外行，只感觉刚才黑风跑得很快很好，风驰电掣一般，却不知道这个速度究竟意味着什么，不由又加了句：“能破上个赛季的纪录么？”
周易一听就笑了：“楷哥，黑风要三天后才够成年，这又是它第一次开跑，这就刷新纪录，还让别的马房过日子不？”唐宝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周先生说得是，黑风能跑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它又不是匹疯马？”
张华驾着黑风缓缓走到面前，一纵身跳下，看上去比正常人还要正常一百倍：“上个赛季的纪录是1000公尺53秒、是大马主王守一的‘东方之珠’跑出来的。黑风1200公尺跑了77秒，在正式赛场上，这个成绩算是水准以上的较好成绩吧。不过黑风是第一次上场，连基本训练都没有经历过，能跑出这种成绩，说明他有很大的潜力……”
周易等人看着张华，心里暗暗称奇。这家伙思路清晰，分析能力也不差，这哪里像个疯子，明明就比正常人还正常嘛。
正夸着他，就见张华找到那双凉拖穿上了，踢踢踏踏走到张冲面前，目光顿时又变得迷离起来：“爸，你什么时候赔我老婆、赔我孩子？”
敢情他是一下马就变疯子。
“呵呵，张华师傅，谢谢你把黑风跑出来，我们握握手吧？”
这么大一个奥斯卡马房，就张华跟黑风有缘，周易不是不能亲自上马跑一圈儿，可将来训练黑风、上场比赛，总不能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吧？所以张华的出现，还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这样一位优秀的练马师居然是个疯子，他当然也不能坐视不理，就想帮帮他。
“你！”
张华转过头来，目光有些凶狠，可看到微笑的周易后，却微微愣了一下：“握手？”
“是啊，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周易哈哈一笑，一把握住他的手，中指搭上他的腕脉。
“气血雄壮，只是有些经脉略有淤塞，应该是经常与人打斗，伤了经脉所至。脉像平稳、洪沛有力，五脏六腑都很健康，看来他身上没病，有的是心病。”
精神疾病也分种类，有些是因为身体虚弱、意志薄弱气血受阻导致幻想连连，甚至是人格分裂，像这类精神疾病最容易治疗，从身体入手就可以，以周易的能力，只需要为其疏导元气，几副药下去就能搞定。
像张华这种因为精神受创太大导致的精神病最难治疗，就是送进专门的精神病医院，也不过就是被医生护士看管起来，平时打些镇静剂什么的，运气好的还能逐渐恢复，运气不好的还会被病人相互影响，最后死在精神医院。
分出精神力在张华的精神识海探查了一番，周易暗暗点头，他还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虽然精神随时可能崩溃变成疯子，却还有一点挂念，那就是他曾经答应过妻子，要亲手培训出一匹冠军马，成为高级练马师。正是有这一点牵挂，让他对练马师这个职业念念不忘，每当见到好马，就会暂时忘记过往的痛苦，恢复正常，所以才会在见到黑风后，像是变了一个人般。
帮人犹如自帮，这次深入探查张华的精神识海，周易竟然无意中发现了一丝愿力，这一丝愿力虽然不多，只有当初得自小姑娘媛媛的百分之一，却是比媛媛的还要纯净了很多；打个比方，媛媛的纯净愿力如果是雪山流下的清泉，这一丝愿力就像是开天辟地后第一眼出现的清泉水。
这一丝愿力对张华有着正面的作用，刚才他回头看到自己时，正是因为这一丝愿力的存在，才会暂时从精神错乱中清醒过来，认清了自己是黑风的主人。他对黑风有着莫名的好感，就是因为这一丝愿力正是属于黑风的。
人类总会为家人朋友祈祷平安，可这种祈祷除了亲情和友情外，往往还会掺入利益的成分。与人类相比，动物却是最为忠诚的，黑风喜欢张华，动物特有的灵性让它似乎知道张华会成为自己真正的朋友，就像周易那样，动物也往往有着人类所没有的预感预知能力，仿佛是发现了张华的‘问题’，于是黑风在为他默默祈祷。
所谓‘千人共喜，其身无虑；千夫所指、无疾而终’，愿力对人的影响就是如此神奇。只可惜黑风的愿力只有这么一丝进入张华体内，周易目前一时也找不到促成这个结果的条件是什么，只能暂时当作一个研究课题，留待日后研究。
试着将《滚滚长江东逝水》净化过的愿力输入张华的精神识海中，却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周易也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借着这次‘握手’的机会，用催眠术中的安慰疗法，在张华脑海中留下了一个有安抚作用的精神印记；虽然无法彻底治好他的精神病，却可以延缓他发病的时间，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他的痛苦。
要完全治好张华，关键应该还在黑风身上。周易笑着抽回手来：“张师傅，我说话是一向算数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重新做练马师呢？我希望你来训练黑风。”
“我……当然愿意了，谢谢，谢谢你。”
一提到黑风，张华的眼睛就发光，也不发病了。
“呵呵，那就好。”周易笑着对李双楷道：“楷哥，让张华重新做练马师，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看就挺好，整个奥斯卡马房只有张华师傅能骑上黑风，他不做练马师，难道还要三哥你亲自做么？”唐宝还想着跟随周易在香江痛痛快快地赌上几场马呢，当然不能让他亲自训练黑风，按照香江马会的规定，练马师是不可以赌马的。
“香江是注重人权的地区，张华患得是间歇性精神病，马会当然不会禁制他在清醒时工作。不过要帮他申请重新执业，马会肯定会委派专业的精神医生对他做一次全面检查，并且在他今后的工作中，也要由这位医生全面监控，禁制他在发病期间从事工作……”
“呵呵，有楷哥你出面，应该不用这么麻烦吧？”
“检查还是需要的，至于医生的随时监控，马会还是会卖给我这个面子的，只要我们看住了张华，不让他惹出麻烦来就好。”李双楷笑道。
“那行，让张华师傅重做练马师，是我对他的承诺，这件事就麻烦楷哥了。”
周易笑道：“午饭时间快到了，张师傅，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吃饭吧，饭后再带黑风跑一圈儿，它跟你似乎很投缘呢。”
“好啊好啊，张叔叔快来吧，叶子请你吃饭，你教叶子骑马好不好？”
小叶子年龄不大，却有份任侠任义的古道热肠，刚才见张冲他们先是欺负黑风、跟着又欺负张华，自然就把张冲等人当成了反派，把张华看成了自己人，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拉起张华的手，笑得很甜。
“好啊，叶子真是个好姑娘。”看着天真烂漫的小叶子，张华眼中抹过了一缕温柔。
……
不知道是不是有黑风在旁的原因，一顿饭吃完，张华表现的非常正常，完全不像个精神病人，小李先生的手段惊人，简单的午饭刚结束，马会的理事长先生就亲自带着精神科医生赶来了，当场为张华做了检查，确定确系间歇性精神病，而且目前状态稳定后，立即开具了医生证明，理事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练马师资格证书，满面带笑双手递给了张华，还不忘在小李先生面前玩了下幽默：“张师傅，欢迎归队。”
有李双楷的面子，周易的事情就更不算事情了，既然马会没有明令禁止未阉割的马匹入会，黑风很顺利地就被登记入册，成了周易名下的赛马，周氏集团董事长和马主的身份也让周易顺利成为香江马会会员，从此无论出入跑马地还是沙田赛场，都可以直接进入会员免费包厢，不但有免费的酒水食物可以享受，还有专职的‘美女跑马顾问’提供服务。
香江马会会员的资格被上流社会称为‘暗爵’，是说虽然不能等同于英王室授予的爵位，却如同贵族一般显赫，能够称为马会会员的，个个都是香江名流，没有过十亿的资产、名下没有几匹赛马，压根儿连想都不用想。周易名下只有一匹黑风，还是没跑出成绩的‘准赛马’，马会这显然是看了李家的面子，知道他的未来老婆跟李家有亲，自然要亲近拉拢了。
张华恢复了练马师身份，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挺高挺大的汉子，对着周易连连鞠躬道谢，美滋滋地拉着黑风去了马场练习。看到黑风奔驰在场中，周易本来先走近看看，揭开黑风愿力的秘密，却被唐宝一把抓住了。
“你干什么？”
这会儿柳絮和小叶子都起身去看黑风练习了，周易看了眼眉眼带笑、神情诡异的唐宝，心中不免有些警惕的意思。这货一诡笑就没好事儿，不知打什么主意呢。
“嘿嘿，刚才我听双楷哥说了，沙田赛场一个小时后就有跑马，三哥，你就不想去看看？”
唐宝指了下黑风道：“陈理事长刚才不是说了么，就算有楷哥的保证和黑风在考核中表现出的不俗实力，黑风要参赛也得等到真正成年，那不还得三天么？咱们不如先去沙田看看，买几注过过瘾再说。”他可是听说过，周易在新加坡赌场隔着电视赌马，都能赢了云顶集团的太子爷周行云，如今放着沙田赛场就在身旁却不去赌两把，那叫什么？那叫做入宝山空手而回。
而且他看得很准，周易这次把‘黑风’弄来，还有心帮助栽培张华这个精神病练马师，估计对香江马赛也是有兴趣的，那还不卖力的怂恿？
“你小子……”
周易本来是想等黑风正式参赛再入赛场买马的，买自己的马得冠军，那叫婚前送给柳絮一份大礼，很有纪念意义，没个事由就跑到赛场里参赌，那叫滥赌鬼，柳絮性子温柔不会说他，可心里未必就会认同。
可被唐宝这么一勾，周易心里还真是痒痒的；尤其是在发现了黑风的愿力竟然会对张华病情产生影响后，就更为好奇；人类会有崇信愿力，动物自然也有，而且可比人类的纯净许多，如果被自己收来，是否也有大用呢？随着一步步揭开系统的秘密，发现了很多原本没有接触、毫无所知的神秘能量，周易渴望探询之心就越来越强烈，这就好比一个屁股下坐着宝藏的人，哪怕修养再高，也会忍不住要去揭开宝藏的秘密来看。
“呵呵，易弟不用担心，我给你嫂子打个电话，让她约弟妹和小叶子去中环逛街好了，我们兄弟三个去沙田赛场看看。”
李双楷十分善解人意地道：“今天是周六，刚好是日赛，十场比赛中都有大热门出场，不看就可惜了。还有你现在已经是马会会员，刚好和其他会员认识一下，老弟你可不要以为大家去赛马场就是为了赌钱，其实这就是一个上流社会的交际场所，一场马跑下来，可能几场生意都谈完了；我听说你这个董事长就是个甩手掌柜，这可不对啊？就算不亲力亲为的做事，为周氏集团多搭建些人脉也是应该的，就是弟妹知道了也不会怪你……”
“就是，三哥你看楷哥说得多好，就算去赌马也要说得冠冕堂皇，这就是差距啊。”唐宝嘿嘿笑道：“快走快走，可别误了头场马。马经上说头场马是当天红星，就是不买也要到场的，否则就太不吉利了。”
“你小子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李双楷笑骂了唐宝一句，转头拉起周易的手道：“别犹豫了，走吧？”
“行吧，既然楷哥你都‘安排’好了，我当然要奉陪了。”
周易笑着站起身来，其实他心里对香江赛马场也是十分好奇和期待，被唐宝他们这一勾引，也是想去看看香江赛马场是否如电影里面演的那样热闹喧嚣，能让人一场暴富、一场败家。

第六百零三章 【沙田赛场】
香江不是有赌牌发放的地区，因此没有赌场，除了出入公海在香江载客上船的赌船外，一切赌博行为均属违法；所以香江人要过赌瘾就只有两个途径：一是王京的赌片，二是渡海去澳。
这样的环境造就了赛马热，英国人的骑士情结让那些公主王子贵族爵士们即使到了现代，也念念不忘先人驰骋马上的英姿，近现代的热火器让骑士们退出了历史舞台，他们却一样可以让这种梦想在赛场上延续。所以英女王特许的赌马在香江是允许的，这就好比内地的体彩和福彩，都是号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正能量。
内地的体彩和福彩究竟拯救了多少困难五保户希望工程学子没人去统计过，香江马会却是有一笔账，仅仅是在上个赛季，马会获得的收入除去必须的经营费用外，就有百分之八十以上被捐献给了慈善事业；香江政府‘五十年’不变得高额综援中有相当一部分就是这些马儿在赛场上跑出来的。或许正是出于一颗感恩的心，那些领取了综援的香江穷人拿到钱后的第一件事是去买手纸，然后就是去买马经，最后是坐在马桶上研究马经。
正是出于这种至少体现在场面上的慈善，香江上流社会有很多大富豪都会购买赛马，然后成为马会会员，光明正大冠冕堂皇地参与博彩；在挥洒人类天生赌性的同时，还可以登堂入室抬高身价，这样的好事儿谁会不趋之若鹜、谁又肯甘于后人？
要身份就得花钱，养一匹普通的赛马，每年光是人吃马嚼、支付给马房的管理费用、人工费用、给练马师和骑士的红包，就需要上百万乃至几百万美金。如果养得马出了成绩还好，出不了成绩就是净赔，比如像李双楷这样，自己拥有一个马房和十几匹马，就算加上其它马主支付的费用，一年下来也要倒赔进去五六百万美金，这还是出了些成绩的，若是赛马的成绩不好，那赔的还要更多。
像李双楷这样倒赔钱玩儿马的大富豪还有不少，大家也都无所谓，就当是付给马会的会费了。可在普通马迷的眼中，还当这些大马主个个都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呢。
占地32万平方米，可同时容纳10万名观众同时观看比赛的沙田赛马场还只是香江第二马场，比历史悠久的跑马地赛场要逊色一些，不过因为建筑时间要晚于跑马地，一些设施更为合理，环境也更为优良，反倒是马迷们最钟爱的博彩天堂。
在这里，上演着一场场一夜暴富的神话，无数因为赌马而成为富翁的人，成为了所有马迷心中的偶像；至于那些因为赌马而妻离子散、破家败落的人，就被自然忽略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人们记住的永远只是成功者。
其实周易很想挤在普通看台上观赏一下普通马迷的人生百态，只可惜李家贵宾和马会马主的身份让他注定要享受更为高级的服务；坐在李双楷的全球限量特制版兰博基尼上，一直驶入赛场内部的会员专用停车场，打开车门后就有两名帅气的男子陪同他们一路登上电梯，十分恭敬地把他们送到电梯后才含笑离开，电梯门刚一打开，一名容貌秀丽的职业装美女已经在电梯门外等候了；天蓝色的职业套裙，性感而内敛的肉色和高跟，长腿错落纤腰一握，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沙田赛场，面前的美女又是一身职业装扮，周易和唐宝还真以为是来到了人间天上那种顶级夜总会。
“周先生您好，我叫关荷，是您的‘马事顾问’，将为您提供全程贴身服务，您在沙田赛场期间的一切需要，我都可以满足。”
穿着打扮很端正，语气就暧昧的可以，什么叫做‘全程贴身服务’？什么叫一切需要都可以满足？不过妹纸的声音很好听，没有那种红灯区女性风骚粘人的味道，这两句明明是有歧义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是高级金领在进行上流社交活动，充满暗示却又不落俗套。
周易有些紧张，三个人出电梯，怎么偏偏就自己一个人有妹纸服务？这也太特别了些。他本质上还遗留有宅男的属性的，顿时就有些面热。
他是面热，唐宝就眼热了，上下打量一眼这个叫关荷的美女马事顾问，迅速得出一个结论——‘高级’！这样高级的美女服务，就是在京都也是不多见的，至于说容貌么？这妹纸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中上之姿，却越看越是有味道，宝二爷是万花从中过、调胭脂吃花粉的色中魔王，眼睛当然就落在了关荷包裹在薄薄丝袜中的那对俏伶伶抖动的小腿上，不由暗赞了一声：“好腿，没缝的！”
所谓‘一等男人看腿脚、二等男人看臀腰、三等男人瞄胸部、四等男人相脸蛋儿’，会看女人的男人是从下往上看，不会看的才是从上往下看呢。唐宝一向是个会看的，因此很快就面红心热烦燥起来，嘟囔道：“双楷哥，这可不对吧？凭什么三哥有专门的美女服务，我就没有？这不公平！”要法治、要人权、要平等，欺负咱没学过法律么？
“咳咳……”
李双楷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好像他一样咋呼，咳嗽了两声，正想低声解释，关荷已经笑吟吟地接过了话去：“这位先生，沙田赛场只对马会会员提供专人贴身服务哦。这样的服务李先生也是有的，不过周先生是第一次来，所以我才会专程来迎接的。至于您，因为您还不是会员，所以无法享受到这种服务。”
“呵呵，宝哥儿你听明白了吧？这是马会提供的服务，你不是会员自然无法享受到了。”李双楷是搞娱乐生意的，也会开玩笑：“要不我从公司叫个女艺员来陪陪你？都是新近的艺员，很清纯也很干净。”
“不要！不就是个马会会员身份么，我也要弄一个，要有马是吧？双楷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把您的马卖给我那么一两匹，也让兄弟我弄个马会会员做做？”就像个羡慕棒棒糖的小朋友，唐宝孩子脾气发作，周易有的他也要！
“哈哈，这个容易，也不用买我的马，等回头看完比赛，我让马商直接找你就是了。至于会员的事情，以你唐家少爷的身份，不难。”
李双楷哈哈大笑，他本质上就是个生意人，下一步旗下公司的电影要全面进军大陆院线，需要唐宝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虽说别的关系也不是没有，却没有唐家少爷说话管用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唐宝哈哈大笑，也不管关荷是谁得贴身‘马事顾问’，美女本来就应该是共享资源，先拿过来用了再说；硬是把周易挤落了半个身位，靠在关荷身旁笑道：“美女，我可是第一来啊，想买马都不会买，一会儿你给我仔细介绍一下，要是买马赚了钱，我提给你百分之十的佣金如何？”
还得说是风云场中的老手，上手就是金钱攻势滚滚碾压过去，关荷听了果然眼睛一亮，微笑起来：“好啊，您是周先生的朋友，我当然也可以为您提供服务的。”
“嘿嘿，关小姐不仅是个美女，还是个非常聪明的美女啊？”唐宝靠得更近了，嗯，这妹纸质素果然不错，用的香水貌似都是最上等的法国货，这些马会会员真是太腐败了！
周易看得暗暗摇头，是个男人就会想要亲近悠闲的异性，关荷那双修长秀美的长腿也一样晃得他眼晕，可眼晕归眼晕，让他像唐宝这样看是做不来的，这就是官家大少和他这种草根的差距，胎里带来的，勉强不得。
在关荷的带领下，三人从铺着波斯羊绒地毯的贵宾厅走过，来到了马会会员专用的贵宾大房。
沙田赛马场类似体育场建筑，主台是坐南面北，主席台和观礼台在南面的主台，遇到下雨的时候，网架结构的伸缩式穹顶可以从北面看台上方一直连接到南面的主看台，东西两面的看台就寒碜了一些，遇到落雨的天气，只能被遮挡住一半。
‘五十年不变’的资本主义社会就是阶级分明啊，马场坐席也是如此，最普通的坐席在东西两侧，北面的就高档了一些，南面则是主席台区，身份尊贵的向征。周易他们所在的会员贵宾大房，就位于主席团上方的一个伸出式平台上，面对赛场的一面全是最高档的防紫外线玻璃，视野良好，在这里看马，即使一注不买，也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名虽为贵宾大房，其实也分为一个大厅和若干个小包房，大厅内有品味格调高雅的沙发茶几等布置、有两百英寸的高清液晶屏直播场内赛事，小包房则是属于各个会员专用的，共有一百三十多个，香江马会成员一共才不到两百人，也不是每次都会来齐，就是一人用一个包房也是足够了。至于他们在包房中是赌马还是跟美女或者帅哥‘马事顾问’探索生命的奥秘，那就只有上帝才能知道。
“双楷，你今天来得倒早，这就是李先生也要赞赏的新郎官么，还不快帮我介绍一下？”
周易他们刚走进大厅，就有人认出了李双楷，笑呵呵地招呼起来。

第六百零四章 【体育大亨】
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场合，俊男美女都是盛会中不可缺少的风景，香江马会会员才能享受的贵宾厅中自然也不会例外。
每逢比赛日，来到这里的上流社会人物和各界大亨除了忙着交际应酬外，和千中选一的‘马事顾问’说说笑笑，让荷尔蒙的味道在高尚和优雅的环境中挥发出来，也是一种乐趣；这里也就成了高级交际王子和交际花的人生大舞台，他们或者她们的贴心贴身服务，在为自己赚取不菲的小费同时，也同时打通了人脉；别小看这份‘马事顾问’的职业，只要在这里做上两年，就能被很多大公司高薪聘请，很多香江赫赫有名的职业经理人都是这个出身。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贵宾厅内来的人不多，都在慢声细语的交谈，其间偶尔还夹杂着马事少爷和马事小姐的笑声，不过整个基调还是貌似高雅，没有低级娱乐场所的那种喧嚣无礼。
李双楷显然是这里的长客，领着周易和唐宝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在向他打招呼；大部分都是‘老朋友’了，但也仅仅限于利益或面子上的关系，没必要多做停留，所以他只是含笑掉头打个招呼就算，一直走到靠着落地大窗边的那排米色沙发旁，才停下脚步。
一个四十出头的优质男人坐在米色布艺沙发上，标准的英国老派西服、大领结、金丝眼镜，眼前的茶几上摆放着袅袅冒出热气的咖啡壶，地地道道的英国绅士作派。他身旁只坐了一名美女‘马事顾问’，五官精致的令人发指，就像个刚出窑的白瓷娃娃，见到李双楷走来，有些拘谨的站起身道：“李先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白净的脸蛋儿上升起一团羞红。
这个男人笑道：“雅云你坐下。不用不好意思的，谁不知道我跟小李的交情好，向来都是共用你这一位马事顾问的？双楷，你一定不会在意的，对么？”
“何东英？”
周易越看越觉这个男人面熟，仔细看了几眼后才发现这是张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面孔，什么奥运会亚运会跳水比赛乒乓球都少不了他，在华夏体育界名气极大的‘体育大亨’何东英。从他父亲何老先生那代起，就经常赞助祖国体育事业，甚至还举办过个人冠名的围棋比赛，奖金甚至还超过了应氏杯。只可惜围棋赛举办了几场后就没再办了，让聂晓春提起来就感到遗憾、慨叹又少了一个来钱的门路。
“你就是周易吧？听说你治好了柳老太太的病，还把柳家的漂亮大姑娘给拐跑了？”
何东英对周易会一眼认出自己，并没有感到奇怪，他这张脸全国人民基本都认识，何况是李超人都要交口称赞的青年俊秀呢？亲热地拉着周易坐下，开起了玩笑：“我说兄弟你也太神了些，白手兴家弄出一个周氏集团也就罢了，还是神农门的前辈高人，连号称华夏西医第一人的夏明伦都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呵呵，能让他说个服字的人可不多啊？”
得，自己对人家的认识还停留在幸福的新闻联播中，人家都快把自己的祖宗三代都挖出来了；看着跟自己寒暄过后又拉着唐宝说话，硬是把宝二爷说得一愣一愣的何东英，周易顿时感到信息不对称带来的那种心虚感觉，怪不得无论华夏还是大老美，都要拼命扩充情报组织呢，被人扒掉内裤的感觉很不好，女人或许喜欢，男人绝对不行。
“我说东英，你这个逢人就打底的毛病十分不好。我不是说过么，改了这个毛病，你就是个完人……”
李双楷听得连连皱眉：“我是越听越心惊，香江有这么多的狗仔队，该不会都是你的徒子徒孙吧？”
“你猜对了，我回头就命令他们，先把你最近热捧的玉女掌门纯情小明星的底细挖一挖，看看咱们小李先生最近几次夜不归宿是不是跟她有关？我旗下的传媒集团可是很久没有大新闻了，收视率都掉了几个点，得有点新闻刺激一下才行，嗯，就这么办了。”
周易和唐宝哥俩听得面面相觑，没想到电视上一本正经特主旋律的爱国商人何先生在私下里居然是如此鬼马的一个人，真亏了他一身的绅士风范，不张嘴还有几分样子，一开口就跟在皇城根混过大半辈子的京油子一样。
不过这也让两人没来由的对何东英产生了一种亲近感。这么大的人物在自己面前坦露心性，丝毫不装逼，这是非常够朋友的表现。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么回事儿，在XX大会堂并肩坐上三天三夜也赶不上在红灯区的香闺丽舍中打茶围骂王八的交情，只有真实了，才能交到真朋友不是？
“你敢！”李双楷瞪了何东英一眼，娱乐圈大豪当然不是守身如玉的男人，可当着周易在场，还是有很多不便，怎么说这也是表妹夫，像什么话。
“呵呵，在场的都是男人，你怕什么？”何东英哈哈大笑。
“何总，我和关荷可不是男人，是女人，而且是那种小女人哦？”名叫雅芝的美女顾问眨了眨眼睛，如玉纤指搓动了一下，何东英哈哈一笑，抽出两张千元面额的大钞，在她和关荷手中分别塞了一张：“现在呢？”
两名美女对视一笑，关荷撇了周易一眼道：“何先生，现在我们都是聋子了……”
“呵呵，谁是聋子啊？这位小姐，你说得该不会是小李先生和何先生吧？”
“嗯？”
李双楷与何东英不觉一皱眉，他们彼此之间开开玩笑无妨，却不等于谁都有资格开他们的玩笑。这是谁啊？未免也太不懂事了。
“是你！”
周易也是听到这个声音十分熟悉，不觉转头看去，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张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熟悉的妈来扁脸。
周行云，云顶集团的太子爷，上次在新家皮不就是这货输给了自己一个植物园么？这货不老实呆着大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站在周行云身边的也是老熟人，赌界高手文泰兴。算起来周易也遇过类似大卫、陈刘媛丽这样的赌坛顶尖高手，文泰兴却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虽然交手不多，却总感觉这个人性格深沉，是个不容易对付的角色。
看到周易，周行云也是一呆。他这次来香江是来谈笔生意，不过狗少就是狗少，在谈生意之余，请那位颇有能量的神秘合作伙伴在马会帮他搞了个会员的身份。这小子跑来沙田赛场，一来是赌瘾发了，二来也是想找机会在香江上流社会打通人脉，刚才远远看到李双楷和何东英在座，就想过来搭个话认识一下，还自以为是地玩了把幽默，却不想李何二人没什么反应，却遇到了周易这个老冤家。
“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文泰兴望着周易，心中也是一片火热。灵犀一指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还有周易赢下的那场马，他到现在都没想出周易是如何赢的。靠运气？像他这种赌界高手是最不相信运气的。
“易弟，你认识这个人？”
李双楷是多么精明的人？看到周易的面色，就知道周易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应该认识，而且并不友好。不过能够进入会员贵宾厅的，都是大有来历的人物，李家再厉害也没必要到处竖敌，因此要先问清楚周易，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周易笑笑道：“是妈来云顶集团的太子爷，跟我在新加坡赌过一场，那次是我赢了。”
“哦，原来如此。”一听云顶集团，李双楷带起一丝冷笑，云顶周家他能不知道么，出身就不怎么光彩，现在是洗白了，可跟他们李家这种正经白道出身的商家不是一路人，而且这小子年轻莽撞，一看就是个纨绔，压根儿就不够资格跟自己说话。这种人根本懒爹搭理，李双楷拍拍周易的肩膀转回身来，直接给了周行云一个后脑勺。
“云顶的太子爷，也该知道分寸，以后说话前先过过脑子，不是什么人的玩笑你都能开的。”
李双楷懒得多说，何东英却是冷笑起来，瞥了周行云一眼，摆了下手。下面的意思不用说明了，赶紧滚蛋，别找不自在。
“混蛋，都是混蛋！”
周行云原本是想过来交个朋友，没想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还遇到了周易这个堵心的冤家。回想自己查过周易的底细，又看看坐在周易身旁的唐宝，周行云总算没彻底被猪油蒙了心，知道在坐的这几位除了周易外，没有一个是自己能够招惹的，因此只得强压下一口怒气，讪讪笑道：“呵呵，那我就先告辞了，有机会再请李先生、何先生喝酒，呵呵……”
“云顶的太子爷到了香江，倒是件稀奇的事情。香江可是没有赌牌发放的，云顶这个博彩集团想做什么？”
何东英望着周行云离去的背影轻轻笑道。
“不用管他，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云顶集团的手再长也休想弄出什么风浪。”
何双楷笑吟吟地望了周易一眼：“易弟，第一场马就要开跑了，有没有兴趣买几注玩玩？”
听到何双楷的话，关荷顿时美目一亮，周易如果买马，不论输赢，她都是有提成的。
周易却是笑了笑：“不着急，我先看看再说……”

第六百零五章 【赌神高晋】
周易始终是个年轻人，哪怕修为日深、体悟自然之道、求索悠然英雄，隐隐已经超出普通人的范畴成了一个超人，却不是要修成枯木，而是勃发自然生机，一切随缘。所以也会对赌马很感兴趣，就像是很多年青人一样。
而且赌马对于周易来说，完全是一个全新的课题，颇有挑战性。这可不是当初在新家皮跟周行云这苦逼千里赌马，刚巧听到几匹马哥们儿聊天，掌握了第一手内幕；要在沙田赛场赌马而且保证下注后必赢，就必须先了解买马的方式方法，多多观察，谋定后动。
不得不说，英女王会特许赛马博彩出现，还是有其合理的原因的；虽说太阳下没有新鲜事，就算冠以体育之名，赌博也永远是个立不起牌坊的婊子，赛场背后也有内幕黑手，可这种赌博方式比起传统赌博来，还是拥有较为公正、公平的一面，不是这么好动手脚。
就拿周易这个当代‘赌神’来说，他擅长的‘偷梁换柱’‘精神压迫’‘灵犀一指’统统都用不上；听说过换牌的，可您听过当场把赛马换下来的么？贵宾厅距离赛场的距离也有上百米，中间还隔着防紫外线的单面透视玻璃，先不说周易的精神力是否能发散出这么远，就是能够发散，也不敢随意‘压迫’赛马；十匹马同时跑动，还有无数马迷旁观，一个‘压迫’不好惊了赛马，说不定就会造成一场惨剧。
‘千里听骰’配合周易的‘兽言鸟语’技能，本来是可以得到一些内幕消息的，就像上次与周行云赌马时一样。可也得看机会，碰到马儿们肯聊天的时候才有可能起到作用，如果遇到一群惜言如金的赛马或者赛马们在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周易也是干着急没办法，更何况这里距离赛场较远，又有几万名马迷跟打了鸡血一样地瞎嚷嚷，在这种杂乱的环境下要在远距离听到有用的信息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本来贵宾厅内是有大屏幕直播，当摄像师的镜头拉近到赛马附近时，是有听到赛马们唠嗑的可能，偏偏这里又是会员专区，讲究一个高雅安静，空有一个两百米的液晶电视，却只播放比赛图像不放声音，这就等于又绝了周易一门手艺，‘千里听骰’也就成摆设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买准买对，一买就赢大钱，周易也没啥把握；所以才要多观察观察，考虑清楚才肯出手，听着李双楷他们随口买下什么‘位置’‘连赢’‘三t’‘单t’的，真是如入五云雾里，一脑袋玄雾，硬是不明白其中代表着什么意思，好在有关荷这个‘马事顾问’在，只要询问就可以了。
关荷见到周易是个赛场初哥，比见他直接下手卖一万注还高兴呢。因为越是这种新手，一旦明白了赌马的方法后就越是上瘾。能跟小李先生一起来的人，又是新晋马会会员，能是没钱的人么？要是这位周先生上了瘾，自己还怕佣金不滚滚而来？
所以在帮唐宝下了几注后，关美女就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周易身上，为他仔细讲述起买马的方法，以及各种专业术语该如何解释，自然不会少了举出一些买马暴富的典范例子，缓缓撩拨着周易的赌瘾。
就是客人没有赌瘾，也要让他迅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马迷，这就是‘马事顾问’的职业目标。事实上她们不光为马会会员服务，也会为肯在赛场一掷千金的普通马迷服务，虽然在贵宾厅里出现的马事顾问档次更高，却改变不了他们‘赌博经纪人’的本质。
赌马很不简单，其中光是买法就有许多种，要是再加上对冷门热门赛马的研究、对练马师和骑士的研究、对赛马最近状态的了解、各大马经近期评论的汇总和分析、再加上那些九假存一真的内幕消息，不知要花费多少心力精神；涉及‘社会调查学’‘逻辑学’‘关系学’‘数学’，总之要做一个合格的马迷可是要下不少功夫，不比参加奥数比赛容易多少，而且就算你功夫下到了，也未必就能赢到钱。
关荷讲解的认真详细，周易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很快就明白了这些听起来玄奥艰深的术语。
沙田赛场和跑马地一样，都是每年9月进入赛季，每周的周三和周六有比赛，分日场和夜场，周六是日赛，一共有十场比赛。
这十场比赛可以分开买，但是遇到有雄心壮志的老马迷，也会相互联系着买，以求赚到更多，这就必须对各种买注的方法了解清楚。
比如独赢，就是买某场比赛的第一名，不需要考虑其它场的比赛；位置就更简单，只需要买中一、二、三名中的任何一匹赛马就可以；连赢就难度大了些，必须要同时买中某场比赛的一、二名，否则就算买对了第一名，第二名跑不出来，也是白给，所以一般买连赢的人都会买独赢，就是怕结果出来坑爹，想跳楼都恨楼低。
单场买马赔率最高的就是三重彩了，需要买对一、二、三名的赛马，而且位置还不能错；比起三重彩略微容易一些，赔率却不比独赢低的还有单t，只需要买对一、二、三名赛马，并不需要写对位置，所以一些有经验有内幕的老马迷最爱买的就是独赢加连赢加单t，会买三重彩的不是能够控制比赛的大马主就是新手傻逼小白，总之是很少有人这样选择。
可就算是买中难度极高的三重彩，也还是不及双t和三t，前者是连续买中两场单t，后者更难，必须要买中第4，5，6场的单t，必须是连续中，中间如果错开，比如是4，5，7场，那就只能算赢了一场单t和双t，不能享受3t的赔率。
3t，就是所有马迷的梦想，可事实上一个赛季也未必能出现一个买中3t的马迷，包括高高在上的马会会员和很多大马主也是一样；很多马迷挥舞着马票在看席上拼命呐喊，其实所求的无非是一个独赢加位置而已，只要不是太热门的马，就这两项就能让他们赚到十几倍乃至二十倍的赔率，在其他马迷面前津津乐道牛逼吹上天，被无数人羡慕和追捧。
《大嘴马经》的传奇主编李大嘴，据说曾经就是位资深马迷，曾经在连续两个赛季中相继中了九次独赢加位置和七次连赢，从此也不做马迷了，直接创刊办了《大嘴马经》，赚得盆满钵满，成了香江马界一代神话级的人物。可就算是这位‘神人’，据说也只中过一次双t，与3t擦肩而过。
“这么说，3t就是赔率最高，最让人羡慕的赢马方式了？”
周易望了关荷一眼，轻轻笑道。
“是，也不是……”
关荷伸展了一下好看的脖子，端起刚刚煮好的咖啡喝了一口，舒服地微微眯起了双眼：“要中3t虽然很难，可还是有人中过的。周先生知道我们香江的大马主王守一吧？王先生就中过3t……可是赔率最高的其实是六连彩，是要买中当天十场比赛的六场，而且必须是第一名或者第二名赛马，这种投注法和3t和双t一样，有基本赔率，不受冷热门的限制，而且六连彩的光是基础赔率就高达一百倍，可惜就是太难中，从香江开始有商业马赛以来，历史上只有一个人中过，所以有也等于没有了……”
“一百倍的赔率？投注有没有上限？”
就算是位置这类最好买的，遇到大热门，也有1比1点几的赔率，所以香江马会对很多投注都设置了上限，否则万一遇到了超级大富豪投个上百亿‘位置’，不中还好，中了马会受得了么？一百倍的赔率就更是要命了，所以周易才要问清楚。
“当然没有了，对于3t和六连彩这种小概率投注方式，就算您要买一百万注，上千万元，马会也不会限制的，相反还会更欢迎。”关荷轻笑道，这位周先生果然是个有钱的大棒槌，马会怕的是有钱人过多投注那些热门马和类似‘位置’这类中奖概率高的种类，最欢迎的就是人傻钱多，跑来买3t和六连彩的大棒槌了。
“哦，这么说那个中了六连彩的人一定赢了大钱吧？他赢了多少？”周易倒是对这位唯一中过‘六连彩’的买马高手很感兴趣。
“他就是世界赌坛的神话，我们香江的骄傲，赌神高晋！”
“赌神高晋！”这个名声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周易记得陈刘媛丽就提起过这位赌坛奇人，就算是做事肆无忌惮的赌花同志，当时在提到赌神高晋时，也是一脸的向外和无限崇敬。
“就是高晋先生，可惜他就只买过这一次马，而且只卖了一百注，总共是一千元。”
关荷一脸神往地道：“所以赔率虽然是一百倍，也不过是赢了九万九千元而已，太可惜了。”
“可惜吗？”
周易笑了，这小丫头还是不明白赌神的心态啊，高晋只投一百注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二是他只想证明自己，并不想和香江马会过不去，毕竟香江马会和那些赌场不同，每年都会拿出百分之八十的营利去支持慈善事业。
如果是因为后一个原因，这位赌神高晋倒是个可敬的人物……

第六百零六章 【高晋的赢马手段】
“赌神高晋？哪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三哥这是没出手，否则什么赌神赌鬼，全趴！”
唐宝撇撇嘴，马屁拍得光明正大，凑过来冲着周易嘿嘿谄笑：“三哥，给指条光明大道吧，兄弟我输的好惨……”
这货的运气很不好，把把都是上万注下去，结果一注都没买中，前面两场比赛就是在打酱油陪玩儿。他的衰运甚至都连累到了李双楷和何东英，两场下来，这两位大马主居然只分别买中了一次‘位置’，那赔率还不够累计投注的钱呢。
不过李双楷与何东英的心态很好。身为马主，比普通马迷更明白一个道理，在赛马场上除非是耗费很多时间精心做局，否则就算能够控制一定数量马匹和骑师也要碰运气，无非他们了解的内幕更多一些，买中的概率比普通人略微高一些而已。
赌马能够被香江人如此看重不是没有道理的，要是这么容易作弊，还会有千万马迷么？
“呵呵，买马拼的可不光是自身运气，还要拼赛马、马师、练马师的运气，甚至还要考虑天气、马位等等诸多情况，你当跟玩百家乐一样简单？”
周易笑着摇头道：“我不知道赌神高晋是怎么买到六连彩的，反正现在让我买，我也没有多少把握。刚才谁让你随便下重注的，输了也是活该。”
“行啊易弟，刚进赛马场的人很少有头脑不发热的。你居然能如此冷静，实在了不起。”李双楷赞许地点着头，他跟老头子是有些不对付，可还是非常佩服老头子眼光的，这个年青人果然不简单。
“难得啊……”
何东英也跟着煞有介事地点头，看得唐宝真想哭。这还有天理么？上了赌场就讲究个气势一往无前，才能通杀四方，刚才帮自己下注的关美女还夸自己有气魄呢……结果可好，自己是一败涂地，三哥一把没买，倒被夸成了一朵花儿。
奶奶的，什么香江大豪，跟咱京都的帮闲把式都是一个祖师爷教出来的，这不就是看人下菜碟儿么？唐宝很不服气：“关小姐，下一场咱继续买，你帮我参谋一下看看买什么。三哥，这一场你还是不买么，那你干什么来了？事不过三啊，输点钱没啥，咱兄弟可不能被吓死。”
他这边用着激将法，云顶集团的太子爷周行云那边也在盯着周易：“文先生，你看姓周的怎么光看不买呢，他究竟是打了什么主意？”把植物园输给了周易后，他差点没被父亲骂死，幸亏文泰兴帮着说了几句好话，才没被惩罚；经过这次事情后，周行云才知道一向低调的文泰兴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比自己还要高了一个档次，从此言必称先生，十分的恭敬。
“周易？”
在前两场赛马中，周行云出手几次，也是没有什么是收获；文泰兴却没急着出手，一直在观看贵宾厅中的比赛直播，甚至就连回播的镜头也不放过。
周行云看得郁闷无比，实在想不通他在研究什么。今天的十场比赛共有六十多匹马出赛，虽说有些赛马会出场两次，可到第二次出场时，对手也要更换了，看影像研究又能有什么用？更何况要是看影像研究就能买对马，那些马主还花费大量金钱搞马房、买马做什么，那不是多此一举？
“是啊文先生，那个周易不是很会赌马么，怎么两场比赛过去了，也不见他出手？”周行云看见周易牙根就痒，就算无法与周易对赌，也想着压一压他的风头或者看他的笑话。谁想周易压根儿就不出手，这让他太难受了。
“总经理，我劝你还是忘了周易这个人吧，不用总是盯着他，想着要和他较量……”
“凭什么啊？我遵从父亲的嘱咐，不主动招惹他，难道在沙田赛场压压他的风头、看看他出丑的样子也不行？这家伙也真是个软蛋，居然都不下注！”
“呵呵，总经理不是最崇拜赌神高晋么？”
文泰兴笑着挥挥手，让负责接待他们的‘马事顾问’先行离开，望了一眼周易所在的方向才道：“刚才你也应该听到马事顾问说过，高晋是历史上唯一一个中了‘六连彩’的人，而且他就赌过这么一次马。总经理知道不知道，高晋在赌马前做了什么？”
“让我猜猜看……”
周行云有些兴奋地道：“他一定是又买了枚新的翡翠戒指，然后一面把玩着戒指、吃着巧克力，喝着最上等的红酒，无比潇洒地下注赢马，对么？”
“呵呵……”
文泰兴轻轻笑了起来：“总经理，赌马是所有赌博项目中最难控制、也是变数最多的项目之一，甚至还要超过了内地的体彩和福彩。赌神高晋曾经用半个月的时间观察内地福彩开奖的直播，只用区区两期节目，就找到了福奖彩球在开奖机中滚动、碰撞的规律，然后就买中了一等奖，只不过他没有去领奖，就是玩玩儿而已，可你知道他在买中六连彩前做了什么？”
“刚才那小妞儿没提啊，难道文先生你知道？”
周行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熊孩子也有精神偶像，他这个好色好赌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家伙偏偏就把赌神高晋封为偶像。也不知高晋如果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赌神先后去了英国、法国和华夏蒙高的牧场，和各种马生活在一起长达三个月。然后他又先后到了跑马地赛场和这里，就坐在最普通的位置上，整整观察了小半个赛季后才出手，就这一次便中了香江赛马史上无人能中的‘六连彩’，而且从此后便不再赌马。”
文泰兴喃喃讲述着赌神高晋的事迹，脸上满是憧憬仰慕的神情：“不愧是赌神、不愧是全世界各大赌场、各大博彩集团、甚至是无数黑道组织都要仰慕敬佩的人物啊……他赌博已经不是为了钱，而是求道。总经理知道他为什么赢了‘六连彩’后就再也不赌马了么？那是因为赌马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和挑战性了；他的赌，不是赌博，而是赌道！”
赌道？周行云傻傻地望着文泰兴，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就知道自己要是有了高晋的赌术，那就可以被父亲看重，顺利获得继承权，成为赌界风云人物。至于什么是赌道关他屁事？他就知道美女们身上倒是有条道，而且进入的时候能让男人无比幸福。
“我刚才也在观察……”看了眼周行云，文泰兴暗叹一声，要不是受老爷子托付，他都懒得在这块软豆腐上多花时间。不过看在周国鼎的面上，还是多提点他儿子几句吧。
“啊，我明白了，文先生是在学赌神高晋啊？可这时间也……您都看出什么来了？”
“时间这么短，我能看出什么来？不过周易也在看，而且看得比我还要认真，还要专注，现在总经理知道他为什么前两场比赛都不肯下注了么？”
再次看了周行云一眼，文泰兴叹道：“灵犀一指这种失传的绝技就连赌神高晋也没有掌握，却会出现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而且在新加坡的时候，他的身家才不过两三亿元，如今却已经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身家过了百亿；如今更是交接权贵，和李超人都攀上了亲戚……大少爷，文某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年青人，如果你执意去招惹他，不但自身难免受害，恐怕还会祸及云顶集团，所以千万不可冲动！”说到后来，他不再称总经理，而是叫上了大少爷，这是把自己摆在周家人的位置上，话中的恳切之意，哪怕是周行云这个纨绔子弟也感受到了。
“文先生，我明白了，我不会去主动招惹周易的，您就放心吧。”周行云恨恨地望了周易一眼，知道形势比人强，自己这个仇怕是报不得了。
文泰兴点点头，自己这番话周行云应该是听进去了，他也总算可以松口气，不过心里也在暗暗琢磨：“就连赌神高晋也要连续观察半个赛季才会出手，周易又会观察多久呢？”
周易确实是在观察。
在没有内幕消息、一切赌技无从施展的情况下，他做出的选择和赌神高晋一样，那就是观察，仔细观察！
大马主们要控制比赛结果，肯定是要从赛马和骑师入手，可这种控制也只是流于表面。首先能够决定比赛结果的不是骑师，而是赛马！骑师所起到的，不过是正确引导和锦上添花的作用，所以经常在比赛中出现连骑师自己都无法控制赛马，原本想要跑到第二名，赛马却像是突然疯了一样跑成了冠军；原本应该是稳稳拿下冠军的，赛马却状态大失跑出了坑爹成绩。
尤其在经历了商业化赛马前期的种种黑幕后，在广大马迷的要求和抗议下，现在马会对练马师和骑师的监控也是越来越严格，如今在赛场上赛马占得比重越来越大，甚至还会出现类似周易上次遇到的事情，为了保住‘马哥们儿’不被马房淘汰，几匹关系不错的赛马凑一块儿‘做局’的事情，遇到这种坑爹事，错非是周易，普通人又如何能够发觉？
而周易和赌神高晋，却能够观察到普通人无法看到的‘内幕’……

第六百零七章 【淡定从容的某人】
发令枪响，开闸放马。
十匹或雄壮高大、或虽矮小却不乏精悍的赛马上的骑师们几乎是同时叫出一声‘驾！’贴在马腹外侧的双腿以合适的速度和力度撞击在马鞍中前部，就像华夏评书中说得那样，双腿轻撞马鞍桥，赛马就像是得到了最高指令，以最强的爆发力量迅速冲出闸门，抢占最有力的位置。
这是第三场比赛，通常在十场比赛中前两场只是垫场，从第三场开始，最有实力的骑师和赛马才会陆续登场，换句话说，这场比赛中出现的赛马和骑师，很有可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继续登场，有经验的马迷们此刻一定是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心目中可能跑出成绩的赛马，根据其状态来决定自己下一场是买‘位置’还是‘独赢’，甚至是单t。
对于普通马迷而言，能够买中‘位置’就算没有白来，买中了‘独赢’就是发笔小财，至于‘单t’那真是做梦都能笑醒，可以呼朋唤友摆酒庆祝了，运气好的，还会接受马经采访，成为普通马迷心目中的‘马神’。至于‘三重彩’‘六连彩’，那根本就是个传说，想都不敢想。
“海啸，加油，上！上！过它啊！”
唐宝十分郁闷地看了眼老神在在喝咖啡的周易。周易的从容淡定让他说不出的泄气，本来想跟着沾点儿光什么的，没想到三哥啥都不买，这都第三场了啊，您老人家在直布罗陀海峡大战赌花的风姿到哪里去了？真让哥们儿失望。一赌气，也不理周易了，自己扯开嗓子大叫起来，只是他这副德行更适合到普通坐席上去，在讲究风度、从容优雅的贵宾厅中实在是有些另类，让李双楷与何东英都是微微皱眉。
没有任何人发觉，一只通体金红的蛐蛐奇迹般地飞了起来，早就潜出贵宾厅，到了赛场上方，就在几米高处紧紧缀着那些拼命奔跑的赛马和神情严肃的骑师，头部两只触角微微颤动，一股庞大的精神力量便磅礴而出，锁定了所有的赛马。
搭起愿力之桥，把握精神本源、成就这只‘蛐蛐化身’的周易，其实并非表面上看去那样的从容淡定，而是悄悄放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自从那日在李家大屿山别墅参透了邋遢道人张三丰的画作，滚滚长江水东逝，张三丰留在画中的‘道之精神’被他用尽，神作变成凡品的同时，得自西域愿力也大半被净化，可以支撑愿力之桥延伸到跟远处。
在愿力之桥的连接下，斗线金红体内的精神本源鼓动起来，此刻它就是第二个周易，等于化身一枚，而且精神本源更为精纯入微，一旦笼罩住这些赛马和骑师，大量的资料就被瞬间收集起来，精神本源一旦探查到这些资料，便通过愿力之桥同步传送给了周易，直接印入他的脑海之中。
一匹匹赛马的速度、耐力、百尺爆发力、一千公尺爆发力、赛道环境、天气状况对每一匹赛马的影响，甚至是骑师的心跳、血压、控马技术是否流畅。
一项项数据，有些是很容易理解的，有些却是周易临时通过强大的智慧分析判断后创立的新数据项目，比如赛马除了临场表现外，还有天生的dna基因构成，即使都是马，基因也有所区别，也就是马的先天不同。
系统的基因检测功能可以很容易完成这个检测，得出每匹赛马的先天数值，而这个数值往往决定了赛马的潜力，很多本来不被马迷甚至是专家看好的赛马，结果却在比赛中爆出冷门，其实就是因为先天潜力超过普通赛马，虽然后天数据因为种种原因并不好看，却会在某种条件下被激发出来，结果自然就能跌碎一地眼镜。周易管这个叫‘潜力值’，准备通过两到三场的观察，来判断潜力值到达多少，就有爆冷的可能，到达多少，则必定会爆冷。
另外像骑师的控马技术，不仅与骑师个人实力相关，还要受到比赛时的赛道、天气、心情、状态的影响，这个数据也要多经过两场的观察，才能确立一个水准线，比如超过这个水准线的骑师可以得正分、分数又是多少，一切数据化……
这一项项的数值飞速流入周易的大脑中，其实有相当一部分是蛐蛐化身的精神本源直接演算得出了结论，可就是这样，还是非常庞大的计算量，周易的本尊和分身就仿佛两台巨大的计算机，在进行着复杂的计算，精神消耗十分惊人，好在每当精神消耗到一定程度时，净化过的西域愿力就会在识海中转化为可操控的精神力，源源补充过来，让周易始终可以坚持。
这也是意外之喜，自从得到愿力后，周易只是在搭建愿力之桥、成就身外化身时发现了愿力的作用，却并不知道净化的愿力在特定条件下是可以转化为精神力的。这次来沙田赛场本来就是玩一玩，却没想到在他进行庞大计算，精神力消耗极大的情况下，已经净化的愿力便主动转化为了精神力量。
在偶然之间发现了这个秘密，周易心里也是非常欢喜。
“上啊，上啊，上……我擦！”
眼看着这场比赛的冠军马冲过终点，唐宝狠狠甩动了一下手臂，一脸郁闷地道：“又没买中，我擦，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就该跟着双楷哥买位置了。”
宝二爷的追求太高，几场下来，虽然没敢买单t三t这样高赔率低成功率的投注，却也没买过位置，场场都在追求独赢，可惜幸运之神显然没有站在他屁股后面，三场都没买中，光是投注的钱就赔进去整整三十万，反倒是一直求稳的李双楷和何东英买中了几次位置，小赚了一些。
用无比幽怨地目光看着周易，唐宝奇道：“三哥，你又没买马，怎么还紧张地流汗了呢？你瞧瞧，额头上都是汗水，我帮你擦擦？”
周易脸上还是一派淡定的神色，可是额头上却遍布着许多散碎的汗珠，李双楷也有些奇怪：“怎么了易弟，是不是受不了香江潮湿的空气？我们可以转进包间，把抽湿机开大一些？”受海洋气候的影响，香江气候潮湿，他还当是周易不习惯呢。
“呃……没有什么，刚才就是为你们几个紧张来着，出了点汗，不碍事、不碍事的。”
周易讪讪笑道，这种程度的计算恐怕就是超级计算机也未必能够应付得来，也真是难为他了，好在这场比赛已经跑完，而且经过前三场比赛的计算，已经有些熟能生巧的意思，后面就不至于这样累了，转到小包间没必要，在大厅内人多空间大，收放斗线金红都不会被人发现，到了小包间可就不方便了。
“老六，又输了？”
迅速转移话题，贵宾厅内就有抽湿器，大家都没流汗，就自己一个人满头大汗的，周易可不想太过引入注意。
“可不是么，本来想着六哥你赌术一流，跟你沾点光什么的，谁想你一次也不买……这可好，连着三次赌赢，结果全是输。”
唐宝无奈地道：“我说三哥，您今天不会是一场都不买吧？这都跑完四场了，要想中3t的话，第四场就必须要下注，否则就算后面赢再多的独赢、单t，也不算3t了。”
“3t？”
李双楷与何东英对望一眼，他们两个也算是大马主了，而且何东英手中足足有两个马房，可就是这样，他们两人也没中过3t。可听唐宝的意思，似乎是周易不出手则已，只要出手，3t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何东英只当唐宝是玩笑，倒没怎样在意，李双楷想起父亲对周易的赞许，以及他出手为奶奶逆天延命的种种神奇，倒是很有些期待，忍不住问道：“易弟，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就不用太低调了，也让二哥我跟着沾沾光。”
“就是，三哥你就出手吧，咱可不带这么装逼的啊？再不出手我可跟你急。”
唐宝看了一眼满脸失望的关大美女：“你瞧见没有，关美女有多么哀怨？人家可是你的贴身马事顾问，你总是不下注，让人家喝西北风去啊？”
“有什么问题？你这三场不都是让关荷帮着下的注么，她一样有提成的，对不对关小姐？”周易呵呵一笑，当初赌神高晋都要观察小半个赛季才会出手，虽说自己有系统帮助、身外化身更是高晋做梦都想不到的作弊手段，可仅仅三场下来，还是没有建立起足够的经验和数据库，这个时候出手不是给马会送钱么？他可没这么傻。
“不是吧，三哥你又不出手？”
唐宝满脸都是失望，不由哀叹一声：“这样3t可就要飞了。”
“呵呵，要是这么容易就能中3t，马会还不得直接破产？”周易笑着摇头道：“放心吧，你三哥今天一定会下注，不过不是现在。另外你要是想买这一场，我倒是可以给你个建议……”
第四场虽然还没开跑，可赛马和骑师的数据却通过愿力之桥传入周易脑海中，有了前面三场打底，周易现在分析出的结果虽然达不到百分之百准确，十之五六还是有的，如果是买‘位置’这种中马概率高的，应该有八成把握。
“真的？那三哥你快说说，我买那匹马，下什么注呢？”唐宝顿时兴奋起来，李双楷和何东英也同时望向了周易……

第六百零八章 【终于出手】
“时光之砂，位置。”
赛马和骑师的数据如流水般在周易脑中掠过，并迅速得出了一个个结果。第四场比赛的赛马和骑师都具有一定的实力，甚至其中也有几匹马拥有可以夺冠的潜力，只是周易目前收集的信息还不够，不能仅靠分析判断来排除一切来自场外的干扰，在‘数据库’渐渐丰满的过程中，买‘位置’是比较稳妥的做法。
这是给朋友建议，周易当然要慎之又慎，哪怕时光之砂这匹赛马有着不俗的成绩，骑师也是一等一的恪守职业道德的人，他仍然没有推荐独赢；毕竟以他目前掌握的数据分析，这匹马成为该场冠军的可能不会超过四成。其它的赛马跑出的可能性就更低了，既然是推荐买位置，当然要选择这匹有九成把握的时光之砂。
“时光之砂？这匹马是大马主王守一的，曾经取得过不俗的成绩，可是听说前段时间在练习中受过伤，状态恐怕很难保证啊？”
李双楷和何东英玩马是出于兴趣，并非像普通的马迷那样总是做梦想发财，缺少基本的分析判断能力。所以听完周易的话，李双楷就把眉头皱了起来，提出了反对意见。
“呵呵，我感觉这匹马的状态不错，估计就算像双楷哥说的那样曾经受过伤，也应该已经恢复好了。当然我这只是个建议，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周易笑了笑，他对时光之砂的分析是建立在前三场的观察基础上，虽然时光之砂在前三场没有上场比赛，可是他却在三场的观察中，建立起了自己的一套‘数据分析系统’，这场比赛的十匹赛马入闸后，他的分析就已经开始了；现在赛马已经不需要快速奔跑，哪怕是缓缓走上几步，仰头打个喷嚏什么的，都能帮助他得到自己需要的数据。
“呵呵，我听周老弟的，买个位置。”
何东英观察周易已经很久了，心里暗暗嘀咕，当年赌神高晋据说就是观察了小半个赛季后才悍然出手，结果一举中了‘六连彩’。这位周老弟很是神奇，曾经出手救了被很多名医判下死刑的柳老太太，难道说他在赌马上也有一手，这是要谋定后动？
“行，就听三哥的。关小姐，时光之砂的位置和独赢，分别帮我下一万注，这次非赢不可了。”唐宝很听话，就是贪心了些，在位置之外还是加了个独赢，反正十万元对他来说也是毛毛雨。
关荷笑得更美了，轻轻看了周易一眼，这位‘周先生’虽然总是不肯出手，好在他的同伴出手阔绰，照这样下去，估计这位唐先生只要能中上一注，就会买的更多，这一日赛程下来，她早就看中的那个路易斯&#183;威登的包包算是有着落了。
对于唐宝的贪心，周易只是笑了笑却没阻止，这匹时光之砂其实也有四五成夺冠的可能，如果唐宝的运气够好，说不定就会被他买中一个独赢。
看了下赔率，可能因为前段时间‘时光之砂’受伤的消息影响，时光之砂的位置的赔率是1赔1.7，独赢的赔率是1赔3，虽然比不上大冷门，也不算大热，就算唐宝买不中独赢，时光之砂只要跑出个位置来，他也不会亏多少，所以周易也没阻止。
“呵呵，这场没有我的马，我还是谨慎一些吧，观望。”李双楷很冷静，这场比赛中有几匹赛马实力相近，而且还都有内幕消息，分不清真假，而且他的头马‘登陆日’是在下一场比赛中上场，此刻当然不方便分散运势。
“周先生，您要下注么？”关荷有些希冀地询问周易，这位周先生也太古怪了一些，明明是新晋马会会员，却似乎没有赌兴，给别人建议，自己却不下注，这样冷静不好赌的男人做老公是不错，做客人就让她有些失望了。
“呵呵，我还是看看再说吧。”
周易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着急。
“已经进入五百尺，过弯，过弯了！看来时光之砂还是受到伤势影响，过弯后仍然落后第三名一个半身位，骑师在做什么，他扬起了马鞭？我的上帝，这是不是早了一点，还有七百公尺，没有到最后的冲刺呢……”
这场比赛是常见的一千两百公尺赛，最考验赛马的爆发力和耐力，既不同于两百公尺那种短途爆发，也不同于一万两千公尺的拉力赛，其实是最难跑的一种，哪怕是周易也无法完全看准，没有九五成以上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下注的。
“我擦，究竟是马伤了还是这骑师的脑袋摔坏了，这就动鞭子，难道就不怕最后爆发力不足输了比赛？”
看着时光之砂渐渐与第三名只差半个身位了，唐宝却没有丝毫轻松，时光之砂冲刺的太早了，其它赛马一旦进入最后冲刺，现在的优势恐怕很快就会丧失殆尽。
“九百公尺了，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奇迹出现了！”
被马会请来客串解说员的李大嘴张开了他那张大口拼命叫了起来，哪怕是隔着厚厚的观景玻璃，他的声音仍然轰隆隆袭来，让贵宾厅内的会员们都不禁微微皱眉，这家伙嗓门儿也太大了些？
“了不起啊，现在所有赛马都已经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可传说中曾经在训练中受伤的时光之砂却依然保持着优势，仿佛回到了它的全盛时期！超越第二名‘熊孩子’了，距离第一名‘旭日’还有小半个身位……好！过弯时卡位正确，已经完全追上了‘旭日’，还有一百五十公尺……五十公尺，同时过绳！没错，时光之砂和本场比赛的大热门旭日同时冲过彩绳，我甚至无法看出是哪匹马得了第一，必须要依靠摄像机慢镜头回放来分出输赢，现在比赛组委会正在调出录像分析，请大家稍安勿躁！”
这种情况在赛马比赛中很常见，经常有两匹甚至是三四匹马同时过绳，彼此相差可能只是半寸一寸的距离，必须要靠分析比赛录像来判定名次，每逢这个时候，就是马迷们‘二次赌马’的时候到了，虽然马会不提倡，马迷彼此之间却可以赌一下最后的冠军马是哪一匹，虽然不符合马会的规矩，倒也无伤大雅。
“哈哈，双楷哥，让你不跟着我买？”
唐宝得意地摇头晃脑道：“现在看来位置是肯定会中了，就看时光之砂会不会成为本场比赛的冠军马了，反正要等待结果，要不咱们玩玩儿？”这家伙自从上了次赌船，赌瘾是越来越大了，抓住谁都想来一把。
“哈哈，唐大公子已经发出挑战了，老李，你要不要应战呢？”
何东英也买了时光之砂，自然不会跳出来跟唐宝自相残杀，因此就撺掇李双楷应战；他跟李双楷是好朋友，可在马场上也是暗暗较劲的竞争对手，遇到有外敌就抱团儿，否则就彼此较量，而且乐在其中。
“好啊，那就赌一把。”李双楷看了眼唐宝。
他也有些小心思，这些年华夏大陆对电影的审查越来越严格，虽说对香江宝岛的电影会降低一些标准，可在水涨船高之下，他的公司也要面对和谐神兽的威严，老爸一向不怎么支持他搞影视公司，所以李家的关系对他帮助不大，自己的关系大部分是在欧洲和香、澳、岛，要应付华夏大陆的那些官员，必要时还真得唐宝帮衬些。
现在唐大少兴致高昂，正是和他拉近关系的好机会，李双楷当然不会放过，笑吟吟地道：“大家自己人，就一百万的注码吧……我买‘旭日’赢。”
“旭日是大热门，跟时光之砂比，至少1比1.5才行。这样吧，要是旭日赢了，我输给双楷哥你一百万，要是时光之砂赢了，你输给我一百五十万，这才算公平。”唐宝也不傻。
“行行，就照你说的。”李双楷被唐宝给气乐了，这是私人间的对赌，你把赛场赔率拿出来也行？说你是棒槌吧，还是根聪明的棒槌。
“那就一言为定。”唐宝笑嘻嘻地写了张一百万的支票放在了沙发上：“三哥，你说我能不能赢？”
“你估计要输了。”周易什么眼神儿？普通人看不清楚，他却看到时光之砂其实还是落后了旭日小半个马尾，只是这场比赛的第二名。
“不会吧？真是旭日赢了，这叫什么事情，算来算去还是亏了。”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时光之砂果然是第二名，唐宝买的位置是中了，却赔了买独赢的钱，本来应该还是小赚的，却因为输给了李双楷一百万，亏得要吐血。
李双楷却是哈哈大笑，下一场比赛中有他的‘登陆日’和何东英的‘幻影’，香江大马主王守一的‘闪电’和‘白头王’，大战一触即发，此刻唐宝送上一百万彩头正是时候，钱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讨个吉利。
“有赌不算输！”
唐宝撇撇嘴，不管怎么说也算买中了一次，还是有些安慰的，望了周易一眼，决定这次一定要把三哥拉下水：“三哥，这次你可不能光看不买了吧？否则就是关小姐不说什么，兄弟我也不答应了。”
“呵呵，放心，这次我一定出手。”
周易微微一笑，他看到‘老朋友’了……

第六百零九章 【一百万注】
周易真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了白头王和闪电这两个话唠。上次在新家皮与周行云千里赌马，就是碰到了这几匹话多的宝贝马，提前透露给他内幕消息，才让他赢了周行云的植物园，想不到在这里又遇到了‘老朋友’。
“易弟，这场比赛你准备怎么买？”
李双楷与何东英对望一眼，虽然王守一和他们的马在这十场马中实力最强，三人的关系也非常不错，却还是没有把握包揽本场比赛的前三。
因为有那位地下马王的存在，就算是他们这样的大马主，也不敢说可以决定一场比赛的胜负。
香江马界有一明一暗双马王，明面儿上的就是号称拥有八十多匹赛马的大马主王守一，因为马多，苦逼地经常被香江马会监督调查，而且还要被类似李双楷和何东英这些下马场玩票的大富豪当做假想敌，想做场马也是非常艰难。
还有一位行走在黑暗中的地下马王，就连李双楷与何东英这样的身份势力，都无法知道他究竟掌握了多少匹马、名下有哪些马房，甚至连他是不是马会会员都无从知晓；只知道近十年来的香江马赛都被他暗中控制，有一些重要的比赛，总是会现出人意料的结果，很多比赛中的突发事件、例如骑师突然坠马、某匹黑马脱颖而出，赛场外围的非法赌赛，都是这个人在幕后控制，可惜包括香江马会在内，都是明明知道有这样一位地下马王，却无法找到证据。
他总是会在某个时间突然出手，让马会和无数大马主恼羞成怒，最终却只能对着空气发火；因为他就像空气一样，人们可以感知到他的存在，却看不到、摸不着。
香江警察和马会联手调查的结果还是没有结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位地下马王确实是位杰出的地下工作者，他的名下根本没有马房和赛马，所以无论如何调查，也找不到指向他的线索。可很多大马主的马房、赛马、甚至是练马师、骑师，却被他暗中控制，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利益网络，无数人从这个网络中得到黑色利益，也让他坐稳了地下王者的宝座。
如果说香江马会是明面上的马界管理者，这位地下马王就等于是建立了一个地下马会，在一场场看似‘正常’的比赛中发挥着他的影响力，获取极大利益。
上场比赛李双楷没有买时空之砂的位置，其实不完全是因为时空之砂受伤的原因，而是根据他掌握的一些信息，时空之砂在训练中受伤，恐怕就是这位地下马王的杰作。他应该是在做马，而且根据他的计划，并不希望时空之砂会进入前三。根据以往的经验，既然有这位神秘的地下马王插手，时空之砂进入前十的可能就会非常渺茫，他虽然很想挑战对方，却还没傻到巴巴地去送钱。
这个信息何东英也有收到，不过他和李双楷的考虑不同，他是要凑个趣儿，看看周易是否真能如此神奇。
结果居然是周易赢了。这位地下马王手段虽高，却也不敢做的过于露骨，能让时空之砂受伤，却无法掌控它的恢复情况，更无法像周易这样临场精密判断、数据分析；毕竟这只是第四场比赛，而且是在这个赛季的初期，还不值得他动用太多力量。
李双楷心里有数，周易能看准了时光之砂而不是在起跑阶段就被诸多赛马和骑师照顾的‘旭日’，这种观察力非常了得；如果消息准确的话，旭日的成绩应该是‘做’出来的，凭借本身实力夺冠的可能性不会大于时光之砂，周易居然能看到这一点，让他十分吃惊，当然也想进一步试探周易，看看他能否看穿这场比赛中的‘猫腻’。
如果地下马王要做三T甚至是六连彩，又或者是什么也不做，只是让他安排的几匹马在今天的比赛中捞取足够的积分，以便进入最后决赛，成为本赛季的冠军马，那就一定要击败自己的‘登陆日’和何东进的‘幻影’。可是本场比赛中有实力进入前三的无非就是登陆日、幻影、白头王、闪电和一匹无名马主的新赛马‘流星’，自己虽然与何东英、王守一早有默契，骑师们也会相互配合让己方的马拿下前三名，可是面对那位神秘的地下马王，也很难说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会是流星么？这个赛季才进入人们眼中的新赛马，按说还要经过一定时间的历练……还有王守一的马上次就出了状况，他虽然是香江明面儿上的大马主，却难保不会被人暗中控制赛马，会不会是白头王和闪电？这两匹赛马和它们的骑师是否已经被地下马王控制？”
与人斗，其乐无穷。李双楷这点跟父亲一样，越是有对手出现就越兴奋，而且对手越是强大，就越能激发他的斗心。
“看不太准，还是谨慎一些吧，先买个‘位置’玩玩儿。关小姐，我买流星。”
“流星？周先生，这是本赛季才出现的新马，骑师是……是史东先生，还算是位有经验的老骑师，可是……”
周易这是首次出手，万一买砸就会影响后面的投注，关荷是专业人士，当然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出现，因此善意地提醒他道：“流星是一位小马主去年才买到手的新晋赛马，并没有大赛经验，这次参加比赛应该也只是加经验值的，我不建议周先生在它身上下注。周先生不如考虑一下‘登陆日’和‘幻影’，或者白头王和闪电也不错，这些都是有实力进入前三的好马。”
周易笑了，关荷可真会说话，明知道登陆日和幻影分别属于李双楷和何东英，这马屁拍的倒是不留痕迹。不过他还是摇摇头：“新赛马未必就没有实力，不是有句话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么？我还是买它好了，冷门的赔率也高些。”
“好吧，周先生要下多少注？”关荷有些无奈，马事顾问毕竟只是提出自己的意见，最后下决定的还是客人自己。
“呵呵，让我想一想……”
目光从白头王和闪电那边抽离，这两匹话痨马没让他失望，它们的对话直接被斗线金红听了个清楚，然后回馈给他，很是清晰明白。两匹马一直在埋怨，它们从上场前就在暗中练习‘帮助性卡位’，根据上场后分布的闸口位置来看，被帮助者赫然就是‘流星’。
和上次不同的是，白头王和闪电这两匹沙场老将已经开始考虑退休后的问题了，这个时候它们当然不会傻到违逆练马师和骑师的意思，所以一直都在讨论如何配合骑师，把‘帮助性卡位’表现的浑然天成。这是拿定主意要做弊了。
数据分析的结果也反馈了回来，场中有希望争夺本场冠军的除了白头王和闪电外，还有李双楷的登陆日与何东英的幻影，可是流星和骑师史东的综合数据并不比他们差，甚至在流星身上，周易还看到了超高的潜力值。如此高的潜力值，即使没有作弊，流星也很可能杀入前三、甚至夺取本场比赛的第一名，更何况是双保险呢？
就算流星只是新晋赛马，也绝不能忽视。所以周易在谨慎考虑之后，还是没有买流星的独赢，登陆日和幻影都是头马级的，谁也保不准他们会突然状态爆发。对于这种‘意外’就算是周易的数据分析也无法百分百判断准确，毕竟是第一次出手，还是要谨慎起见。
“流星跑出‘位置’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又因为是冷门，赔率高达1比4.5，这都要超过一些大热门的独赢赔率了，这一把不能轻易放过，必须要下重注……”
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周易笑道：“关小姐，马会没有限制投注数量吧？”
“马会对于普通马迷是有每种投注不得超过一千手、一万注的规定，这是为了防止滥赌成风。不过周先生是马会会员，所以不受限制，只要马会受得起，就可以随意下注……”
马会会员不是大富豪就是社会名流，马会也怕有人一次买个十亿八亿美元的马，所以会员虽然没有限注规定，却要以马会能够承受为标准。不过从马会组建以来，还没出现过‘受不起’的情况，毕竟马会会员们要的也不过是个身份而已，都是随便玩玩儿，没人想在公众面前竖立起一个‘赌鬼’的形象。
不过见到周易这样问，关荷倒是有些期待，小声道：“周先生，您准备买多少注呢？”
“哦，让我算算看。一注是十元，我这是第一次出手，就小玩一下，先买一百万注吧……”
“一百万注？那是上千万的投注额啊！”
关荷忍不住尖叫起来。在贵宾厅工作，她也不是没见过一掷千万的大富豪，可像周易这样要么一连几场不买，一买就如此惊人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心脏狂跳粉面发红，关荷的脑子有些乱；这样大的投注，就算周易买不中，她也有百分之二的提成，那就是二十万香江币，相当于一个香江公务员一年的收入了……
真是位大豪客，羡慕死人了。另一位马事顾问雅如的眼睛都有些红，像只小白兔一样地盯着周易和关荷。

第六百一十章 【人马合一】（上）
上千万的投注额其实不算什么，像是李双楷何东英这种豪门子弟，随便资助一下国家体育事业包养个小嫩模什么的，也就不止一千万了，关键是周易半天不出手，一出手就扔出块大石头，搅乱了关荷的一池春水，也震惊了三个老爷们儿。
李双楷与何东英甚至有些不满，怎么说也是自己人，周易当众买‘流星’的位置，却没考虑‘登陆日’和‘幻影’，多少有些不给面子。
“雅如，登陆日和幻影的位置，登陆日的独赢，都是一百万注！”
“还有我，一样是幻影和登陆日的位置，幻影的独赢，也都是一百万注。”
两位超级富豪开始跟周易斗气儿，否则就算要支持自己的马，也没有在第五场比赛就这样下注的，这就过千万的投注了，到了后面还不得出手上亿？就算在会员专享的贵宾厅，这样的大手笔也难免让人侧目。
“叮！”
周易也是玲珑心肠，如何不知道他两人的想法，笑了笑正想解释几句，手机忽然响了，来了短信，仔细一看却是巴颂发来的，这位被他收服，整天在水宝寨中研究蛊虫基因与癌症基因配对课题的泰国降头师果然不是白给的，从他报喜的短信上看，基因配对工作已经取得初步成效，目前是通过‘紫蛛蛊’‘金蛇蛊’和‘蜈蜂蛊’三三相配，得出更为优良的基因，已经可以起到遏制癌细胞，延长初、中期癌症病人生命的作用。
看到巴颂从手机上发来的‘释降图’，周易不由大喜，这种基因配对方式已经有了临床意义，而且是完全抛弃了手术和放化疗的崭新疗法；虽然还无法根治癌症，而且要真正进入研究室、临床验证、上线流水生产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是在他手中，现在就是治病救人的利器。如果配合他的种种神奇手段，未必就不能让癌症病人痊愈。
“怎么了三哥，看你高兴的样子，莫非是有了外遇？”
周易他们豪掷数千万下注，两位美女顾问都是兴奋的不行，一时鬓香笑语，把唐大少撩拨的兴奋不已，这一兴奋，开口就离经叛道。
“胡说八道。”
周易笑着瞪了他一眼：“你买的哪匹马？”
“我……”
宝二爷虽说是见到美女就爱腿软，却也并非傻瓜，这一场的气氛明显不对啊？三哥买了匹名不见经传的‘流星’，李何两位哥哥买的都是自家赛马，很有点暗中较量的味道。
而且两位美女顾问都不太看好这匹‘流星’，莫非三哥要坑爹？登陆日和幻影都是头马等级的，应该不会跑差了吧？
唐宝眼睛转了转，笑嘻嘻地道：“关小姐帮我买三个位置吧，分别是‘流星’‘登陆日’和‘幻影’，每匹十万注、随便玩玩儿好了。”他倒是两不得罪，三匹马全买了，周易和李双楷他们都是一笑，要不怎么说是世家子弟呢……
周易他们在火热下注，贵宾厅内、外面的普通坐席区、甚至是非法外围都在进行着大量的投注，就像以往那样，从第四场开始，马迷们的热情越来越高涨，尤其是到了第十场，将会由今天积分前十的赛马进行比赛，那才是激情澎湃的时刻。
“啪！”发令枪一响，开闸出马了，随着李大嘴的一声高喊，大家都把目光凝注在了赛场或者电视机大屏幕上。就连贵宾厅里那些一直很淡定的马会会员也变得略微有些紧张。刚才周易他们这边几百万注的大手笔也带动了一轮下注高潮，很多会员都下了重注，他们的钱是不少，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还有个面子在呢。
“总经理，你终于还是忍耐不住啊……”
文泰兴望了眼和一脸亢奋、时不时望向周易那面的周行云，轻轻叹了口气。贵宾厅毕竟地方不大，来得会员不足百人，刚才周易买了一百万注的‘流星’，很多会员都听到了，更何况是周行云？所以他随后就买了两百万注的‘反展’，赌‘流星’不会进入前三。
这种‘反展’的买法是马会为了增添赌马的趣味性而最近才增添的一项赌法，可以指定某匹赛马不会取得某种成绩，与‘位置’‘独赢’‘单t’‘三t’等对应，也叫‘反位置’‘无赢’‘非t’‘非3t’等等，赌法很容易理解，把规则反过来就成了。
这样的做法一来可以让赌马长期保持吸引力，二来也可以从整体上控制赌注越来越大，滥赌成风的倾向，有正有反，从整体上来看，买中注赢钱的马迷总会比以前要多；这就是官方支持的博彩业和那些私人赌场的最大区别，一方面要利用博彩调动社会富余资金，另一方面也会尽力控制，不会让参与者过度博彩，影响社会的安定和谐。这个措施其实也是马会在香江回归后为了响应华夏政府而为的‘引导性博彩’。
狗少就是狗少，被文泰兴警告后，周行云知道招惹不得周易，可当听到美女马事顾问介绍这种‘反展’的赌法时，还是忍不住动心，反正我不是直接跟周易开赌，难道通过‘反展’跟他别别苗头、坏坏他的运势还不成么？却哪里知道周易赌马不靠运气，完全靠得是实力。
文泰兴在云顶集团明面儿上的地位不高，其实却是周家的老臣子，颇受云顶集团掌舵人周国鼎的倚重，可对于这位大少爷，他也只能是善意提醒，周行云非要跟周易别别苗头，他也阻拦不住。好在这是赌马，各人下各人的注，不比在赌桌上对面搏杀，让大少爷痛快痛快也就是了。
按照香江赛马的规则，每个赛日都会计算赛马积分，这个积分不是根据每场比赛的名次来的，而是根据赛马在比赛中的冲线速度计算。因此很多马主都会向马会提出申请，把自己的头马、二马安排在比赛的中后期，这是因为赛马也和人一样，进入状态需要时间，多让它们观摩同类的比赛，有助于比赛时跑出好成绩。这就要‘憋马’。
可是憋马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否则反倒会状态大失，所以每个赛日的第四场到第七场比赛，往往都是实力最强的赛马上场，除了最后那场由积分前十的赛马比赛，决出本赛日的头马外，这四场比赛可谓是当日精华。
所以这场比赛绝对是高水平的，发令枪响后，十匹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出闸口，彼此之间紧紧咬住，最后那匹距离最前面的赛马相差都不到一个身位！赛马、骑师的水平竟然是如此接近。
“两百米、三百米……很快就要接近弯道了！各位马迷，我李大嘴可以保证，这场比赛的综合水平绝对一流！哪怕是目前位居第五的赛马‘猛兽’，它目前的速度也已经超过了今天首场比赛的冠军马！”
李大嘴是本赛日的主持人，同时也是个真正的马迷，表现的甚至比普通马迷还要兴奋：“现在跑在第一位的是登陆日，属于小李先生的热门！紧紧跟在它身后，并列第二名的是白头王和闪电，这两匹马也是长期大热，状态稳定，相信大家比我更了解它们……不对，现在幻影冲上来了，它把闪电挤偏了半个身位，现在是被白头王和闪电夹在了中间，它能脱困而出吗！哦，我看到了什么，太让人吃惊了，是那匹不被人看好的冷门‘流星’，它突然加速冲上来了，走得居然是外圈！就要到四百米的弯道附近了，它是要从外圈突围、抢占有利位置么？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史东先生选择了赌博……弯道，第一个弯道到了，要拉开差距了吗？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李双楷目光一紧，不觉挺直了腰。他的‘登陆日’目前跑在第一，可这说明不了什么，第一个弯道是最关键的分水岭，第二个弯道冰火两重天，现在就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唐宝倒是不急，反正三匹马都买了，有一匹跑进前三，他就不会赔钱；何东进本来是最应该着急的，毕竟他的幻影目前被两匹马夹着，一个不小心别说跑出成绩了，说不定还会受伤，不过何大公子似乎是体育比赛看多了，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比赛结果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偶尔目光转动，却是望向周易。
第一个弯道的争夺开始了！
登陆日一马当先，不过也因为前期发力过快，到达弯道时转动不便，往内道贴的时候稍微慢了一些，而何东进的幻影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猛地从白头王和闪电的包围中突了出来，非常顺滑地挤进了内道，在十匹赛马中首先突围成功，成为了领头马！而刚才还是头马的登陆日却只能紧随其后，与彼此相差不过半个马头距离的白头王、闪电和流星抢夺着第二的位置。
“嗯？”
周易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何东进，连他都没能分析出，居然会有如此变数！

第六百一十一章 【人马合一】（中）
幻影不简单。
在这个弯道的争夺中，周易从它身上感受到了瞬间爆发出的巨大潜力，而在发令枪响，开闸跑马之前，他竟然没有察觉到。
仍在空中飞动的斗线金红猛然加快了速度，一直追到幻影上空；周易开始用精神本源的力量仔细调查‘幻影’。
居然是一匹汗血宝马！
在幻影的体内，居然有一道道犹如内家气劲般的力量冲击排荡。通过斗线金红反馈回来的画面，周易能够看到在幻影体内，赫然有着六个经脉循环，其中四个从蹄端而上，至肢体末端而止；一个自马头部直达尻尾；一个在‘幻影’的腹部，就好像人类丹田一样的循环不息。
“人体有经脉，马又何尝没有？能够贯通经脉、运用经脉力量的人就是人类中的高手，而拥有经脉力量的赛马就是宝马良驹……还有那种红色的汗血……”
斗线金红传回的画面从内向外，自‘幻影’的体内经脉转到它的身体表层；只见在四只马腿上方与身体连接的位置、以及颈下、腹下等处，都缓缓有红色的汗血流出；它的奔跑越快，汗血流出的速度也就越快，只不过在紧张的比赛中没人留意到而已。
“原来汗血马在快速奔跑时能够自发激活体内经脉，这就是它为什么是宝马，普通马望尘莫及的原因。可惜它并不能像人类高手一样，可以控制经脉的力量，偏偏六大经脉又没能贯通，跑得越快，经脉受创越重，就会有汗血流出……人类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还以为这是汗血马的特点，偏偏马类的恢复能力比人强横十倍，每次奔跑后只有稍加休息，经脉创伤就会平复，甚至在多次从受创到恢复的过程中，还可能在偶然间贯通经脉，所以古今那么多高明的兽医，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周易又是开心、又是为‘幻影’心疼，更没想到以自己的精神力探查手段，竟然都不曾在开跑前发现汗血马隐藏的巨大潜力值，这个发现对他来说也是零的突破。
“老何，你隐藏得也太深了，‘幻影’居然是汗血马？”
缓缓放下眼前的高倍望远镜，李双楷很是不满地看了何东英一眼，他也是懂马识马的人，看到‘幻影’流下的汗血，就知道‘登陆日’是不可能拿到本场第一了。
“汗血马？这次发了，全中！”
唐宝却是十分兴奋，管它汗血不汗血，重要的是自己买了三个位置，看来有全中的可能，算一算登陆日和幻影都有一倍多的赔率，流星更是高达4.5倍，这一把赚足几百万，什么气都出了！
“呵呵，还没到终点，难说输赢啊。再说我也没想到‘幻影’真的是汗血马，买回来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流出红色的汗啊？哈哈哈……”何东英连声大笑。
“何大哥说得应该没有错，‘幻影’应该是第一次进入巅峰状态。”周易点点头，否则他也不会看走眼了，何东英应该没有说谎。
此刻赛马已经跑近第二个四百公尺弯道，经过近千公尺的奔跑，彼此之间终于拉开了距离，遥遥领先的自然是临场激发了经脉力量的汗血马幻影，紧随其后的便是白头王、闪电、登陆日和流星第二方阵，这四匹赛马几乎是并驾齐驱，看不出谁先谁后，要彻底分出胜负，就要看在这第二个四百公尺弯道的成绩了。
沙田赛场的跑道一圈刚好长一千两百公尺，南北赛道都是四百公尺长，东西两侧的跑道则分别长两百公尺，通常所说的弯道，就是从南北赛道转入东西赛道的弧形弯道，其实整个赛程是要经历两大一小共三个弯道，只不过从东西赛道转入南北赛道的那个小弯道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常常被忽略掉，剩下的两个大弯道，就被称为‘四百尺弯道’，对比赛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挤，挤掉流星，给我上啊，不能让流星冲入前三！”
比起李双楷这票人，苦逼的云顶集团大少爷就是个朴素唯物主义者，唯一的要求就是‘反’掉周易买的流星，他买的是‘反展’位置，只要流星跑不进前三，他就算赢了，钱还是小事情，关键是这会让他认为压制了周易的风头，夺走了这个讨厌家伙的运势。妈来猴子一向很迷信，拉屎吃饭都用一双手，就是怕走了财气儿。
结果挤是挤掉了，可惜被挤掉的却不是流星。白头王在转过第二个弯道时，忽然马失前蹄，往左面一偏，刚好撞上了李双楷的那匹登陆日，幸亏登陆日上的骑师经验丰富，迅速一夹马腹，降低了马速，才避免了一场事故。
可是经此一来，原本和白头王、登陆日抢占内道位置的流星和闪电顿时找到了机会，流星本身所在的位置稍好，经验丰富的骑师史东在关键时刻一记加鞭，冲到了第二的位置，闪电也不慢，紧随其后占据了内道，不但稳住了第三的位置，同时还阻挡住后面的赛马抢进。
这个四百公尺弯道一过，大局便算是定了，在剩下两百公尺的直线突进中，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最终‘幻影’第一个冲过终点，周易买的流星位居第二，闪电第三，同属本场比赛热门的登陆日和白头王则与前三无缘。
比赛结果出来后，最开心的自然是何东英，他不仅买对了位置，还中了一个独赢，赚得盆满钵满；唐宝也不算差，买的三个位置中了两个，终于一扫颓势，而且他买了流星的位置，算起来并不比何东英少赚多少；周易则是不露声色地收入4千五百万香江币。
最失落的就是李双楷了，登陆日的独赢没买中，位置也飞了，就一个幻影的位置，还因为是热门马，算起来反倒赔了；最惨的是买了两百万注的周行云，他是买的反展位置，流星只要跑出来，就要赔光血本，现在周大少看谁赢钱都有气，心疼的直咧嘴。两千万呢，他虽然是云顶集团太子爷，家族产业却还在老爸手里，两千万对他这个靠爹娘吃饭的少爷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周易，我跟你没完……”
两千万的损失让周行云眼睛都红了，完全忘记了文泰兴的警告和自己的承诺，在他看来，周易就是他天上的克星、死对头！
文泰兴冷眼旁观，也只能暗暗叹息，佛祖降世也救不了要死的人，这位大少爷要折腾也只能由他，该劝的都劝了，自己算是对得住周家老爷子了。
……
在普通赛场的某个角落中，总计六名身着黑西服、目光凶狠的男子巧妙地占据了一圈座位，把那些为了赛马疯狂叫嚣、锱铢必较地算计着赔率胜率的普通马迷挡在了外面，每当有马迷好奇地打量他们，就会被恶狠狠地回瞪一眼，打个哆嗦忙不迭地转回身去。经常买马的人总有手头不方便的时候，难免就会接触一些地下社会的人，这六名黑西装大汉给人的感觉比那些高利贷还要凶狠十倍。
在六名男子组成的自然屏障中，一个肩膀宽厚、身材挺拔却气色虚、光头、白眉毛的中年男人端坐在最普通的木式长椅上，身边有穿着暴露的美女，时不时拨动头发抬起手臂搔首弄姿，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拿着个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赛场。出现在望远镜中的正是何东英的那匹‘幻影’。
“覃总……”
一名身材瘦削，却是满脸精明之色的男子排开六名男子，走到他身旁，挥挥手让那名性感暴露的美女走开，压低了声音道：“是汗血马，而且好像是临场进入巅峰状态，流星输的不冤枉。”
“输？谁输了，我输了吗！”
白眉男子放下望远镜，双手在微微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瘦削的中年男子：“黄律师，我输了吗？我输了吗！”他的眼睛很大，可惜眼白过多，而且目光散漫，没有一丝生气，黄律师不由打了个寒颤，感觉就像是被一具千年僵尸盯住了一样，干笑道：“没有，覃总您怎么会输呢？本赛日的头马还没有决出，而且本赛季的冠军马也一定是花落您家的，这次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本赛季的冠军马还是我的赛马？”白眉男子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却还是紧紧盯着黄律师不放。
“当然，半个马会的赛马和练马师、骑师都已经被覃总掌握了，冠军马不是您的，还能是谁的呢？”
黄律师陪着笑，背部却已经湿透了，风一吹，冷飕飕地，好像他身后就站了一只厉鬼。
“嗯，黄律师说得没错，有道理！”
白眉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忽然重重地咳嗽起来，半晌后才停止了咳嗽，再次死死地盯着黄律师：“可是你是律师，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我还能熬到这个赛季结束，你怎么知道！你在骗我？骗我的人，都会得到我最新的产品作为礼物，你也想要一件么？”

第六百一十二章 【人马合一】（下）
“覃总，是您说过的，只要能够掌控本赛季赛马结果，您就一定能够突破命运的封锁，心想事成。”
已经是下午时分，赛场中秋风瑟瑟，黄律师却是紧张地额上汗水密布：“您对香江马界的掌控力无人能及，本赛季也一样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最终的赢家依然是您！”
“不错，最后的赢家依然是我！你们看！”
接过手下送来的一杯清水喝尽，白眉男子忽然站起身来，手指着赛场道：“那里有什么？不清楚？还是你们只能看到金钱和利益？错，都错了！”
他的声音瞬间降低，眨着眼睛，呵呵地笑起来：“是生命力，澎湃的生命力量！看啊，看啊！那一匹匹矫健的赛马奔跑在赛场上，它们会有苦难和病痛么，没有！绝对没有，如此鲜活的生命怎么可能会有苦难和疾病缠身？它们是力与生命的代表、是天际的神龙，对不对，对不对呢？”
六名黑西装男子和黄律师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丝毫表现出来，纷纷点头道：“是是是，神龙，都是神龙！”
“你们终于看到了，总算不是一群白痴！”
白眉男子满意地点头：“而我，就是掌控这个赛场、掌握了生命力量的人！你们说，我这样的人，会不会心想事成？会不会长命百岁？不，是两百岁，三百岁！”
“会，一定会，您一定会长命三百岁的！”
黄律师擦着汗，马屁如潮：“覃总，掌握了这样澎湃的生命力量，无论什么样的疾病都会离您远去的，哪怕是那些在普通人看来属于绝症的疾病，在您面前都不算什么。”
“黄律师，知道我为什么要聘请你做我的长年法律顾问么？”
白眉男子哈哈大笑：“就是因为你很有眼光，能够看出很多人都看不出的秘密。我曾经的主治医师就是个白痴，居然说我只有半年的寿命了。他就是个傻瓜，所以我才会投诉到医院，让他丢掉了工作！哈哈哈……”
“覃总说的是，他活该丢掉工作。”
虽然知道那位在香江颇有名声的肿瘤科医生只是换了个地方工作而已，黄律师还是假装不知；在他看来，既然每年收取了这白痴的高额律师费，那就有义务对他进行心理疏导，虽然他不是心理医生，却并不介意为委托人提供一项额外服务。
“说得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白眉男子的笑声渐渐转冷：“黄律师，你真的可以肯定这个赛季不会有任何意外出现？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就把你装进我的最新产品中如何？”
“覃总您恐怕误会我的意思了……毕竟任何事情都有意外，我只是说，以覃总的实力，就算真有意外发生，也一定能够顺利解决的。”黄律师又开始冒汗了，这位冤大头委托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发神经，他的产品是活人能够享受的么？自己还是不要的好。
“呵呵，你总算肯说实话了。”
白眉男子冷冷一笑，再次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杯纯净水喝干：“既然这样，你就去为我解决问题吧，帮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那匹‘幻影’。”
“搞定幻影？”
黄律师皱了皱眉：“覃总，幻影是属于何东英先生的，这次恐怕不是用钱就能够解决。而且您也知道，何先生为人一向谨慎，他所聘用的练马师和骑师都在收取高额费用后签署了忠诚协议；根据‘契约法’精神，如果他们违反诚信，在香江是可能遭受刑事问责的，所以我们很难下手……”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它吧！”
白眉男子嘿嘿冷笑：“如果你解决不了，就让洪明去办吧，你只负责清盘工作，不要让那些混蛋给我惹来麻烦就好。”
“是，覃总放心，我会尽快找洪爷出面。我想应该不难处理的，何先生家大业大，失去一匹马不算什么，自然会有给他交代的人……”
黄律师轻笑起来，处理这类半白不黑的灰色事情，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
……
这一刻奥斯卡马房内变得很安静，就连像小黄鹂一样叽叽喳喳不停的小叶子都停住了口，歪在柳絮怀里，时不时耸动一下小鼻子，一脸馋涎欲滴的表情。
老爷子周茂通和李双楷等人坐在马场旁边的石桌旁，桌上摆放着时鲜水果和两个黑黄色的酒坛子，其中一个酒坛已经打开，诱人的酒香袅袅散发出来，这是快递公司刚刚送到的‘五神酿’窖藏时间更久，比之前的更加醇香。何东英还是初次品尝这种美酒，被诱惑地拼命舔着舌头，似乎没有香江大豪的觉悟，可是看到老爷子和李双楷他们都没动，也不好意思抢先喝了，只是端着酒杯在一旁干着急，不过很快他也沉浸在那股从马料房内传出的奇异香味中，好奇心越来越盛：“这位周老弟究竟在搞什么，怎么去配个马料也能配出如此的味道？”
或许是被这股香气刺激到了，正在马场中训练的黑风忽然开始加速，带起劲风猎猎，仿佛都要刮众人的面皮一样，有‘陈玄风’之称的张华此刻就像个真正的疯子，坐在马背上哈哈大笑，却似乎不妨碍他像最优秀的骑士那样做出标准的趴伏动作，人贴在马鞍上，就如同一张纸，只在到了关键时刻才会用膝盖、马鞭以及马类才能理解的吆喝声发出指令，指挥着黑风调整步伐甚至是呼吸频率。
“又是一千两百尺，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黑风的表现让何东英不觉放下了手中紧握的酒杯，有些动容。
“应该是第五次了，而且黑风的速度并没有放慢，呼吸也没见急促，看来它不仅爆发力一流，就连长途奔袭的耐力也是顶尖的。”
双手垂在腿侧，一脸恭敬谄媚的张冲抢先回答，他是奥斯卡马房的高级练马师，抢着回答何东英的问题正是本份所在，所以李双楷没有不满，而是微微点头：“张师傅还是很有眼力的，看来黑风真的是一匹汗血宝马。老何，易弟这匹马是要参加下一个赛日的比赛的，这次你的风头恐怕又要被抢了。”
“不是吧？黑风不是刚开始正式训练么，这就要上场？马会那边是你疏通的关系？”
何东英一脸苦笑，这位周老弟还真不是个简单人物，昨天几场马跑下来，人家是不声不响买位置一直买到底，而且还都是爆的冷门，结果一算下来，足足赚了两个亿还多，比他们这些雷声大雨点也不小结果一算账，却不过是小赚了几千万的人可是强多了。
这也就罢了，自己好容易弄了匹汗血马当宝贝爷爷一样待着，甚至怕它刚进入状态跑脱了力，主动取消了后面的比赛，连赛日当天的决赛都没参加，本想着等‘幻影’状态稳定，就要在后面的赛程中大杀四方的，想不到人家周易随随便便一抡，就弄出了匹汗血马来，而且状态惊人，眼下还没跑到流出血汗，练习成绩都是一流的，这要是被它跑开了还了得？
本来按照马会规则，没经过一年以上专业训练的赛马是不能参加正式比赛的，更何况还是匹没有阉割的‘带种马’，可在李双楷手中这就不叫事儿，随便从英国那边弄份黑风接受过长期训练的证明就行了，黑风带种更不违反马会明面儿上的规则，潜规则也潜不到李家和周易的头上。
听李双楷这么一说，向来淡定的何东英也有些压力了，他倒不是输不起，只是进入马界数年，被那个神秘的地下马王压制也就罢了，如果被周易这个‘后辈’超越，面子上总归有些过不去。
“吁！”
一阵疾风过处，张华驾驭着黑风，稳稳停在了马场边处，却看也不看李双楷这些人一眼，望着马料房的方向大笑道：“周先生，你看我够不够资格做黑风的骑师啊？”
“还差了一点，如果你能做到人马合一，那就差不多了。”
周易微笑着从厨房内走了出来，腰间还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知道的他是在马料房出来，不知道还当是星级宾馆的大厨呢。
“人马合一？”
张华咂了砸嘴巴，有些不信地道：“那不过是个传说罢了，怎么你也相信？”
“传说？”
周易笑着摇头，解下围裙扔给了跟着他走出马料房的马夫，轻轻跃进马场围栏骑上了黑风：“你先去骑何大哥的‘幻影’，看看能不能追得上我？何大哥，借用一下你的爱马可以吗？”
今天他是忙里偷闲，上午跟着李巨成见了许多香江名流，又在李巨成的提议下，和柳絮提前去看了喜饼，特别指定了几种中意的馅料和饼样，下午就来了马房，想不到李双楷也把何东英叫来了，还带来了‘幻影’，本来‘幻影’是冲着奥斯卡马房新近引入的高品种草料来的，周易却临时来了兴致，要亲自下料房为黑风和幻影弄一顿大餐。
俗话说吃人嘴短，虽然爱马还没吃到周易的大餐，刚才那股连人都要垂涎三尺的味道何东英却是嗅到了，自然不会拒绝周易的请求，笑道：“好啊，刚好让幻影和你的黑风比一比，看看哪匹马跑得快，不过刚才黑风已经跑了几圈，恐怕有点吃亏啊？”
“那可未必啊何大哥。”周易微微一笑，翻身上了马背，娴熟的动作看得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第六百一十三章 【直线过弯技术】
蹄声的的，幻影和黑风并肩奔驰在赛道上，不过在内行看来，黑风还是有些吃力，如果不是张华骑术一流，有意控制‘幻影’跑慢了一些，恐怕早就被甩后最少半个马位了。
何东英点了点头，这才是正常现象，如果黑风这匹刚刚成年的马就能跑过已经激发了‘汗血’血脉的幻影，他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人马合一？他看来不过是个笑话，这位周老弟本事不小，据说还是位国术高手，在柳老太太的生日会上曾经击败古家大小姐，可是隔行如隔山，香江马界传说中的‘人马合一’是这么容易达到的么？未免也太小看了香江历届的冠军骑师。
更何况骑师的骑术再好，也不过是合理发挥赛马的能力而已，如果弄匹骡子让冠军骑师来骑，成绩也好不到天上去，黑风再强也不过是匹成绩一流、颇有潜力的新晋赛马而已，怎么可能与经过了比赛锻炼的‘幻影’比较？在何东英看来，这一场‘幻影’是赢定了。
“周先生，黑风刚才已经跑了六千公尺，恐怕是跟不上‘幻影’的……”
张华骑在幻影背上，心疼的却是黑风，忍不住又想去拉缰绳。
“第一个弯道就要到了，还不加快你的马速？放心，黑风没这么容易被甩下的。”
周易微微一笑，经过这前面几百公尺的距离，已经充分收集了黑风的各项数据，现在施展畜牧副职业中的‘驾驭术’更是百不失一。
他的身体向下一伏，完全贴伏在黑风的马背上，比刚才张华贴伏的更紧、更低，臀部、双腿所放的位置也经过了精心调整，虽然只是移动了几厘米，却是根据自身的体型并结合黑风的马体曲线，放在了最合理的位置。
位置摆对后，跟着就是心意沉静，以他的修为程度，要进入这种‘平静无波’的状态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一旦进入了这种状态后，就可以不用内家真罡和精神力量‘干扰’黑风，同时还能够迅速感悟到黑风的心跳、血流、肌肉的牵动等一系列变化，同时自然调整自己的心跳、血流和肌肉变化，让自己这个骑士完全化成了黑风马体的一部分。
这就是‘人马合一’，骑术的最高境界。一旦到达这个境界，人与马就可以成为一个整体，骑师不再是赛马的累赘，反倒会成为赛马的助力。在这种状态下，骑师和赛马之间不再需要任何肢体上的交流，而是共有一个思想、共同调整合并后的人体和马体，‘人思即马思、人想即马想’，比周易用精神力和赛马交流还要高明一些。
看到周易骑姿变化，张华眼中奇光一闪。疯子在某些事情上总是比正常人更为专注，而他的专注方向就是赛马，无论养、练、骑，隐隐都已经是香江马界一流水准，虽然还不能完全明白周易的做法，却能够感觉到周易的手段不一般，可能真的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第一个四百公尺弯道已经近在咫尺了，张华本能地用双腿膝盖撞击马腹，发出了加速的命令，同时微微向左侧拉偏缰绳，调整赛马抢占内道。这一系列的动作，从撞击马腹到拉动缰绳，对时间和力度的掌握必须极其精微，张华和幻影还是第一次接触，却硬是凭借着自己浸淫马道多年的经验，在最短时间内掌握到最佳程度，幻影一个漂亮的侧身，在速度几乎没怎么降低的情况下冲向了弯道。
就像所有赛马一样，在冲过弯道时，就算是已经激发了‘汗血’血脉的幻影，也无法保持平衡，如同高速过弯的摩托车一样，左侧马身偏向地面，产生出的离心力让张华这个骑术精良的疯子也不得不把身体坠向左侧来配合，这样的举动难免就会影响到速度。
“刷！”
张华相信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就算此刻是在真正的赛场，以‘幻影’的实力和自己一流的骑术，相信也没有哪匹马可以超越自己，可就在他信心满满，准备展现自己的‘过弯’技术时，眼前黑影掠过，本来落后半个身位的黑风竟然抢先冲过弯道，而且还是从外道直接过位！
“怎么可能！”
不仅是张华这个疯子要疯，李双楷何东英也是霍然起身，奥斯卡马房的练马师、骑师们都是脸色大变，抢着举起了望远镜。就连不懂马柳絮和老爷子周茂通也都感觉到了不对，前面也有几匹马跑过了，都没见大家有这样剧烈的反应，周易又搞出什么花样来了？
“三哥，还是你牛逼，加油啊！”唐宝兴奋的想翻跟头，不光是为周易高兴，此刻黑风在他眼中就是最大的内幕、就是阿里巴巴的宝库一样。哥们儿怕是要发啊？
让何东进这些行家吃惊的还不是黑风超越了‘幻影’，从前半程的表现来看，幻影的实力仍在黑风之上，这一点毋庸置疑；让他们震惊的是周易驾驭着黑风过弯时的表现！
在过弯的时候，就算再优秀的骑师和赛马，也必定要微微偏向左侧，不要说是赛马，就是人类在赛跑中也是如此，否则就可能会扭伤脚踝、甚至是身体失去平衡。
可在周易的控制下，黑风完全没有偏倾的反应，就像是在直线赛道上奔跑一样，速度不但没减，反倒略有增加。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过弯前黑风还落后‘幻影’半个身位，可在冲过弯道后，反倒把‘幻影’拉后的半个身位。
“幻影居然输给了一匹今天才刚刚成年、几乎没有受过训练的马？这怎么可能……”
何东英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这个结果完全违反了常识，只听说武术高手可以违反物理规则，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来，难道这种手段还能延伸到赛马身上？如果给这位周老弟一匹大青骡，他是不是也能跑出的本赛季前三来？
“周先生，我要学，我要学啊！”
行家看门道，何东英都看出了关键所在，更何况是万事皆疯唯爱赛马的张华？他是彻底疯狂了，骑在幻影背上手舞足蹈，嘴里叫个不停：“周先生，周老师……”

第六百一十四章 【赛马中毒事件】
这就是人马合一？奥斯卡马场的骑师们个个面现憧憬之色，自发地走到终点处，迎接着周易和黑风，在黑风冲过终点的时候，热烈鼓掌，就像在欢迎凯旋归来的英雄。
黑风毕竟还没有真正激发‘汗血’血脉，周易可以凭借超人骑术在两个四百公尺弯道甩开‘幻影’，可是一旦进入直道，还是很快被‘幻影’追上，最终两匹马是并肩冲过了终点、算是打了个平手。
可越是如此，骑师们就越是感到震撼，这是真正用技术弥补了赛马的不足；如果幻影是由周易来骑，那还了得？恐怕这个赛季的冠军都没啥悬念了。
“周先生，真是太了不起了，您才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骑师……”
“简直就是马神啊，可以横扫香江和英国马界的马神！我们马界也有神了，今天就是个历史性的时刻，能够亲眼见证历史，真是太荣幸了。”
“是啊是啊，真是荣幸啊……”
面对如潮马屁，周易却只是笑了笑。他是不可能下场做骑师的，否则就会丧失投注资格，这个损失太大了。所以就要找个学生传邦带，张华虽然说疯就疯、是个间歇性神经病，却难得心中有一份坚持、而且天赋远超这些被名利蒙蔽了双眼的马师，是他收徒弟的不二人选。至于这些人，却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能是刚才的疯狂让神经病都有些吃不消了，张华罕见地没有大叫大嚷，只是定定地看着周易，面色严肃无比，好像是在朝圣。直到把周易看得都有些发毛了，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周易面前，二话不说先来了三个响头，然后昂起头，痴痴呆呆地望着周易：“老师，收下我这个学生吧？我要跟您学习骑术！”
无耻啊……
众骑师看得连连摇头，这货别是扮猪吃老虎吧？当着这么多人，脸还要不要了？果然是神经病有神经病的优势，常人所不及啊。
周易却是哈哈大笑：“行了，起来吧，我答应了你就是。”边说边顺手拍了拍黑风的马背，笑道：“黑风你也没意见吧？”黑风先是跑了六千公尺，又跟幻影比了一场，身上汗出如浆，已经有些疲惫了，不过听到周易的话，还是振奋精神叫了几声，用马头在张华肩上蹭来蹭去，显得极为亲热。众马师看得一阵眼热，这下可好，神经病遇到带种野马，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黑风又是这位周先生的爱马，他还能不抬举张疯子？这就叫傻人有傻福，咱们这些人全都没戏。
“那您现在就教我吧，我就学刚才过弯的技术。”
张华这会儿又不正常了，站起来就拉周易，看样子是要把他往马上推。
“你着什么急啊？有的你学呢，这都到饭点儿了，就算人不吃，马也得吃啊？”周易拍开他手道：“走吧，看看我给黑风它们准备的马料如何，要做一个好的骑师，首先就得关心自己的马吃得如何，这就是你要学习的第一课……”
“是，老师。”张华疯的快，明白的也快，恭敬点头，拉起黑风向马槽走去，何东英随来的骑师也不傻，听说这位刚刚展现了‘人马合一’绝技的周先生特意调配了马料，便也拉着‘幻影’蹭过来。幻影又跑出了一身血汗，他看着都心疼，这得补补。
此刻在马槽前聚集了好一帮人，老爷子柳絮也到了，李双楷何东进也来了，还有奥斯卡马房的十几名专业马夫，围在马槽前啧啧称奇，鼻中发出‘啧啧’的吸气声，似乎这里的味道十分好闻，情景蔚为壮观。
稍稍走近几步，一股混合了豆香和大不列颠蓝莓马草香的迷人味道就开始撞击众人的味蕾，虽然明白很丢脸，一众骑师还是忍不住暗吞口水，一个个又是好奇又是期待，这位周先生弄出的是什么马料啊，味道似乎比给咱们的套餐还好？
这也是马吃的？
挤进去一看，神经病都能立地变身美食家，连张华都看得两眼清明，间歇性精神病似乎都好了一多半。只见在正午的阳光下，一槽青中透出幽蓝的顶级马草中夹杂着颗粒浑圆、枚枚饱满的精选黄豆，就如同在一大片青蓝宝石中镶嵌了无数黄金一般，好看极了，也好闻极了。
马不能见明油，否则就要拉肚子，可这一槽马草拌黄豆，却硬是靠着黄豆的油香烘托出了仿佛顶级炒菜一般的味道，也不知周易是用了什么手法，那些大不列颠顶级蓝莓草棵棵就如刚刚摘下一般的新鲜，却偏偏透出熟透后的草香，就如最顶级的蓝莓冰淇淋发出的味道。
那些精心挑选的黄豆也没有粉裂的表现，看上去浑圆而且坚固，似乎连经过水泡都没有，可在黄豆的表皮下，两个豆瓣的缝隙中，却隐隐透出绿蓝相间的美妙颜色。这是真正入味了啊？这位周先生是用最顶级的调配手段，让大不列颠顶级蓝莓草和黄豆以最奇妙的方式融合在一起，才弄出了这槽顶级马料，让人看了都想尝一口的马料！
黑风疯狂了，幻影也疯狂了，两匹马一头撞进马槽，把李双楷精心挑选出来蹭饭的几匹健马撞到一旁，彼此对望一眼，便埋头大吃起来。那叫一个凶狠，你一口我一口，都不带嚼的，生怕稍慢一些，就会被对手多吃一口。
被撞开的几匹赛马也都是奥斯卡马场中的宝贝、众马中的魁首，可是在两匹汗血马面前却不敢有丝毫放肆，只能无奈地嘶叫几声，暗吞口水，期待着黑风和幻影能给它们留个一口半口的。
好在周易在配马料的时候，就做足了十匹马的份量，为得就是帮李双楷补补马房里的这些宝贝马，黑风和幻影就是拼了老命吃，也最多只是吃下三份马料，吃到肚子溜圆鼓起，却是再也吃不下了。众马见它们总算是吃饱了，才纷纷抢上马槽大吃起来。
“汗血马果然是马中王者，黑风虽然今天才刚刚成年，没能激发汗血血脉，这些普通的赛马还是会本能地畏惧它。”周易暗暗点头，自己这一番心思总算没有白费，刚才先是拉练黑风，又亲自驾驭他和幻影较量，就是要耗尽它的体力，如今吃了这顿自己精心加入了十几种草药的‘大餐’，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激发汗血血脉，而且成功激发之后经脉通达，到时候流出的汗液不会是鲜血样，而是呈现出一种微微泛红的琥珀色。
就是幻影也跟这沾光不少，吃过这马料后，也会血脉沸腾，冲破一些淤塞的经脉，实力更进一步，倒不知何东进该如何感谢自己了。
一众赛马吃了周易精心料理的美味大餐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不用练马师督促便纷纷跑上马场奔跑起来，骑师们肚里暗骂，可当着两位大马主，也不好站在一旁当观众，只得大呼小叫地追上去，费劲吃奶的力气才叫停了自己的马，临时加练起来。这一下十几匹马同时奔跑，仿佛是到了真正的赛场一样，蔚为壮观。
张华在脑子里把周易的姿势早就过了好几遍，正想操练呢，眼见肚子吃得溜圆的黑风跑上了赛场，都不怕闹个阑尾炎什么的，那还等什么？也跃身马上和刚刚骑上了幻影的骑师较起劲来。只可惜他样子学了个十足，却没能掌握‘人马合一’的精髓，在第一个四百公尺弯道处不但没能做到直线过弯，反倒让黑风打了个趔趄，差点没把他摔下来。
看到一群马疯狂般地奔跑，李双楷有些担心，这些马可都是他的心肝宝贝，万一出个什么状况，奥斯卡马房可就完了。周易看出他担心，笑道：“放心吧双楷哥，我在马料中加入了精心调配的十几种草药，能够强壮筋骨、疏通血脉，现在它们就是被药力刺激，在挥发吸收药力。等它们跑完了，不光黑风和幻影会有很大进步，就连其余赛马也会更进一步，保你奥斯卡马房的成绩节节高升。”
“那我就放心了。呵呵，早就听说易弟你的医术一流，想不到你不光能为人治病强身，居然对马也有一套，了不起啊。”
李双楷转忧为喜，周易是什么人？那是可以逆天夺命，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把祖母抢回来的神医，既然是他配的药，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哈哈，怪不得周老弟弄出的马料这么香，连我看了都想尝上几口，原来是加了中药配方？幻影如果有了进步，我一定重谢……周老弟，那是怎么回事？”
何东英话没说完，忽然见到一马当先的幻影忽然打了个趔趄，险些栽到在马场上，马口一张，竟然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雾，像是中毒了！
“小心！”
张华驾驭着黑风，刚好在幻影旁边，见状连忙控制黑风放慢了速度，将后面冲上来的赛马拦住，同时大声提醒何东英的骑师小心。好在后面的骑师也都是好手，或是控制赛马放缓速度，或是驾马偏向场外，避免了一场马踏事故。
“中毒？这怎么可能！”
周易脸色一变，连忙纵身跃起，也就三四个起落，便到了幻影身旁……

第六百一十五章 【天使还是魔鬼？】（上）
很多人都围拢了过来，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破坏环境杀戮动物的是人类，为一只狗狗的死去会垂泪三日三夜茶饭不思的也是人类；此刻围拢上来的人类显然是后者，小叶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幻影，就痛哭着扑进柳絮怀中，老爷子周茂通也是连连摇头叹息，就连唐宝这个玩世不恭的家伙，也愤怒地睁大了眼睛，握紧了拳头。
幻影太惨了。
何东英的骑师也算身手快捷，在‘幻影’倒地前就跳下马来，此刻正蹲在幻影身旁，双手抱头，痛哭流涕，骑师是马界最容易受到利益诱惑从而走向灰色地带的人，却也是真正爱马、懂马的人，正因为见多了利益场上的龌龊，他们的朋友往往不是人类，而是赛马。
幻影的嘴角还在缓缓流出黑血，一双马眼像死鱼眼一样翻着，四只马蹄因为痛苦而蜷缩在腹下，原本白色的马体呈现出一种灰黑的颜色。
何东英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可他没有去看幻影，而是抬头望着天空；这么多匹马吃了周易调配的马料都没有任何事情，偏偏就是幻影出了事，可见问题并非出自马料，这应该是一场阴谋。如果他没有猜错，早在幻影跑出成绩的时候，就有人在暗中策划了。
究竟会是谁如此胆大？何家虽然不敢说雄霸亚洲，可在整个亚洲、尤其是在香江，敢招惹何家的人并不多，哪怕是道上人物，也应该知道何家是什么出身，除非是寿星佬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那些名面儿上的大马主不可能会对何家出手，中小马主也没这个胆量，又是谁会顾忌幻影，不毒杀它就会寝食难安呢？何东英嘿嘿冷笑起来，他大概可以猜到是什么人下得手，只是缺乏证据，而且这人一向隐身幕后，要揪出他来有些难度。
“幻影是中了慢性毒药。香江对各类化学类毒药控制严格，所以这种毒药不是来自医院和药店，而是监管不够严格，甚至到大屿山都能采到的草药……”
此刻周易已经为‘幻影’做过了检查，微微摇头叹道：“是几种草药配出的慢性毒方，正常情况下幻影应该是在比赛和训练中逐渐衰弱，就算最后毒法死亡，也很难被人看出来。偏巧让它吃了我特意调配的马料。这种马料可以加速血液循环，疏通经络，激发赛马潜力，健康的马吃了，只会有好处，可幻影吃后，却让这种慢性毒药变成了立刻致命的剧毒！我赶到的时候，毒性已入心脏，回天乏力了。”
“我听明白了。周兄弟，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的马料促使幻影立即毒发，恐怕它会死的不明不白！周兄弟，我只想知道，这种中药毒方普通的中医院能否验明？”
“当然可以，方子并不复杂，有资质的中医院都可以为幻影开出死因证明。”
“这就好！”
何东英连连冷笑，迅速拨通了手机：“吴管家，立刻带人去马房，把最近接触过‘幻影’的马夫和练马师都给我控制起来，我随后就到！”
“方处长么？我何东英，这次要你帮我解决一个麻烦……是的，无论出动多少警力，我要你替我排查香江马界的所有骑师、练马师！是，我就是要挖出那位地下马王，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不按规矩向我何东英出手？拜托了，何家每年都要按例向警方捐助金钱，用来慰劳各位警官，今年似乎应该多加个一两千万，只要警方装备精良了，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这些普通市民嘛……”
何东英这是动了真怒，马场的事情就在马场上解决，这位地下马王可以嚣张狂妄，只要不破坏规矩，他是不会动用外界力量的，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再加上我李双楷……”
李双楷从何东英手中抢过手机：“方大处长，这种帮助警方的事情可不能让老何专美于前啊？我也向警方捐赠五千万，你们那些破旧的冲锋车也该换换了，对不对？”
“老李，这是我的事情，怎么还要你破费？”何东英笑道。
“废话，我创立环视娱乐公司的时候，老头子不肯支持，要不是你帮我一把，我李双楷能有今天？”李双楷冷笑道：“再说这次是谁对‘幻影’下了黑手，你我心里有数。我看他是在地下马界呼风唤雨久了，真把自己当成了香江霸主，以往在赛场上用些手段，你我兄弟也就忍了，入行随规矩嘛，现在居然欺负到你我头上，我要是还能忍，就不算是李超人的儿子！”
果然是那个什么地下马王。其实周易也猜到了这个可能，幻影在赛场突然激发汗血血脉，毕竟太乍眼了，这位号称控制了半个香江马界的地下王者自然不会留下可能威胁到自己的隐患，对幻影出手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这次他做得过了些，竟然惹怒了李双楷与何东英，恐怕香江马界要起风浪了。
“齐菲，替我联络上次的几名退休g4，价钱就按他们要求的，让他们现在就上工，以我私人保镖的身份入驻奥斯卡马场。不要问为什么，立即去办！”
李双楷想了想还觉不放心，给自己的贴身秘书打过电话后，又走到张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后黑风就交给你来负责，你以后不仅是黑风的练马师，还是它的骑师，还有，黑风的专职马夫也由你来选择，所有马料都要你和马夫验证过才能喂食，责任到人！”
又看了一眼张冲道：“张师傅，马房里的主力赛马今后都要做到三人一马、从马夫、练马师到骑师专职负责，人手不够就给我去找！以后任何一匹马出了问题，都要追究责任到人，我先说明一点，任何人敢对赛马下黑手，我就让他死生两难！许师傅，你负责监督。”
“是，是，请李先生放心。”
张冲平素里是骄横跋扈了一些，在赛马的专业问题上有时连李双楷的面子也不买，此刻却是连连点头变成了应声虫。李家与何家联手，绝对可以掀翻整个香江，这其中的轻重利害他还是掂得清的。
“双楷、周兄弟，我就先走一步了，方图强这个老滑头我得盯着他才能放心，等事情水落石出了，咱们再喝庆功酒。”幻影死了，他哪还有心情在这里吃吃喝喝？
……
死了匹赛马不算什么大事，可马主人是香江十大富豪之一的何家，这就成了大事件。
香江警察这几天很忙，不过跟平时出公差不一样，虽然忙，却是乐在其中。何家和李家光是给警方捐款就拿出了一亿五千万，现在满大街跑的冲锋车都是新换装的顶配车型，在调查赛马中毒事件中，所有参与的警察都有一份额外奖励。而且谁也提不出质疑，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对大人物倾城一怒早就习以为常，更何况这还是投毒罪？属于行为犯罪，无论死的是人还是马，不以危害结果论责。
‘东英马房’负责喂养幻影的马夫果然有问题，可能是因为投得慢性毒药，这家伙还在慢悠悠地转移资产、偷偷办理移民，结果被冲进来的何家保镖抓了个正着，可惜人是抓到了，却找不到查下去的线索，给这家伙毒药的人根本就不在香江，是个来香江冒险的北非黑人兄弟，早在一天前，人家就优哉游哉回到黑非洲跟蚂蚁大象亲热去了。
在何东进震怒之下，一惯滑头的方大警卫处长也难得的认真起来，不看人情还得看那一亿五千万呢？如狼似虎的香江警察真没闲着，对香江马界数以千计的骑师、练马师、马夫、马房保卫人员，甚至是一些中小马主展开了地毯式轰炸，在得到了一些七零八落永远形不成有力证据的线索后，虽然怀疑上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地下马王，却不得不在一次罕见的‘工潮’前黯然拜北。
就连周易听到这个消息都感觉非常吃惊，万万想不到在何东进与李双楷联手的情况下，这位地下马王居然还与反击的力量。工潮爆发于香江警方展开大调查的第三天，几乎是百分之九十的马界从业人员同时走上街头，抗议警方的‘暴行’。其中甚至包括关荷这些马事顾问和赛场收注赔注的窗口小妹。
这其实有一多半人是出于兔死狐悲同类相怜的心态，也有很多是一身光明却不堪警方骚扰，更有处心积虑暗中推波助澜惟恐天下不乱的有心人，可就算周易这个智慧超过常人三十倍的超人，也分辨不出谁是关公谁是魏延。当这场工潮最终引来华夏政府的关注、走上幸福联播的屏幕上后，香江警方不得不鸣锣收兵，以求息事宁人。
李何联手，最终却是无功而返，一向淡定的何东英居然接连摔碎了十三个限量版水晶杯，价值甚至还要超过了‘幻影’。
就在周易考虑要不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一封纯金打造的邀请函被人送到他的手中，这一刻他正陪着柳絮选择婚沙，送来邀请函的是一个眼睛明亮、柔身轻音易推倒的小萝莉，看样子是个小学生……

第六百一十六章 【天使还是魔鬼？】（中）
夜晚的尖沙咀，就像一个徐娘半老风骚入骨打了烟熏妆的女子，在高速发展融入现代色彩的同时，还保留着最原始的味道和浓浓的诱惑。
七点以后，号称是江湖人的演武场、风月场中最圣地、吃喝嫖赌抽一条龙的尖东地区就像刚刚跳出了五行山的孙行者，开始了肆无忌惮的夜生活。
到了这个时间，就连香江警察也会有意无意绕开这个‘事故多发地段’，于是尖东风云起，流莺四处飞、矮骡子到处走，几条街上齐刷刷铺开桌椅，香江最具有代表性的‘大排档’这就算开张了，家家首尾相连，有如一条长龙。
香江地镇西南，恒通海内，靠山面海，经济发达，说到吃，就是在整个华夏也是排名前列。大排档的东西不贵，味道却比星级酒店还要纯正，火锅、海鲜、串烧、奶茶、菠萝包……不中不西不南不北，却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味，让外地人趋之若鹜，本地人也放不下。到了这个时间，很多忙碌了一天的人都会呼朋唤友来这里小聚一下，三教九流混杂，往往这桌是几名满身纹青目光凶悍的矮骡子，隔桌就是几名刚刚褪下官衣到这里大快朵颐的g4特工。
尖东以吃喝玩乐为主，吃是第一，说到吃，最著名的就是以‘火锅’出名的‘明堂街’。明堂街又名明堂巷，据说是清朝末年天地会开设香堂的场所，因为有古迹名头保护，刚好香江又是个最缺古迹的地方，所以保护很好，宛然还是上个世纪初的味道，混合了晚清和殖民地建筑的特色，中心区是一个已经废弃了很久的带有钟楼的小教堂，四面都是弯弯曲曲灯火昏暗的小巷子。
有的巷子只有一人宽，两人并肩行走都得勾肩搭背才行，居然还有人家居住，香江人相信风水，门都是向外开的，这叫开门走晦气。所以在开门的时候就得从里面先敲响房门，听到外面没动静才能打开，否则要是刚好有人走过，门一开就能把人撅个跟头。香江电影《a计划》中有一段小巷搏斗戏，就体现出了这个有趣的现象。
别以为住在这里的都是贫民，恰恰相反，明堂巷的地位就仿佛老京都的四合院儿，地价比中环都高。很多老住户利用古迹的影响力，打开门做生意，也有租出去给人经营的，一家家生意都火爆的很，其中最多的就是香江‘白火锅’，以高汤为底，配合肥牛鸡脯各色蔬菜，鲜香可口，而且补肾助阳，香江影视剧中常有黑社会老大约在火锅店里谈判的，边吃喝边骂娘好不痛快，这可不是文艺创作，从摆茶到火锅店约谈，这还真成了香江地下世界的社交场。
“这里就是明堂巷？”
大名鼎鼎的明堂巷周易也是听说过的，不过还是第一次来，望了一眼正在停车的师胜素，周易多少有些迷惑，那张纯金请柬上的文字约素，简单的令人发指，就一行字‘恭请周先生莅临’——洪爷。
这名字简直恶俗。香江的黑帮电影里多半都有出现这么个威风凛凛的打酱油角色；但是有个好处，任何人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对方不是善男信女，也不会是教堂里的牧师。
“黑涩会找我做什么？要送婚礼红包，拍李家马屁？”周易拿着纯金请柬左看右看，份量还挺沉，再加些金子，给小外甥和小叶子打一对长命金锁倒是不错。之所以没直接去找金匠，是因为在洪爷名字的后面，还有个熟人的落款，师胜素。
这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最爱大王八，师胜素也是混过黑的，居然跟这位洪爷搅在了一起，这就有点意思了。莫非是洪爷家里也有个漂亮老婆，被人下了毒蛊想要找自己帮忙，以求痛痛快快放个香屁？
自己跟柳絮在香江的婚礼还没到正日子，师胜素和老婆方卉的礼物早就到了。师胜素也就罢了，就知道送支票，忒俗，可方卉却是用心做了一幅一米宽、两米长的十字绣，上面赫然是他和柳絮少儿有宜的恩爱形象，这就有些让人感动了，周易本来不想搭理什么洪爷，也没准备给师胜素这个面子，方卉这份心意却是要回报的。
“还是董事长有见识，我都没说地名呢，您就认出来了？”
师胜素俊雅的脸上居然也能挤出一丝谄笑，让周易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明堂巷朱三家的白汤猪手火锅是香江最有名的，平时要吃，至少得提前三个月预订，可是洪爷的面子她却不敢不给。董事长尝过了这里的火锅，一定会留下念想，下次还想来。”
“呵呵，再好吃的东西，也得看是跟谁一起吃。师先生如今也算是周氏集团的股东了，怎么还跟这些道上人物混在一起？要是传了出去，会有损集团声誉的。”周易对师胜素有些不满，他如果再这样和道上人物夹缠不清，自己这个董事长也要做些什么了，不行就收回他的股份，让他退出董事会。这位洪爷和高买可不同，苏定方现在是根红苗正的‘官方组织’，跟香江这些包赌包娼沾毒沾黄的黑涩会有本质区别。
“哎，董事长说得是，我早就想跟这些人断了，可人在江湖走过，哪里说洗白就能洗白了？洪爷也是我的老朋友，这次求到我门前，我又欠过他一个人情，这才不得不在请柬上落个名。知道董事长不高兴，下次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周易的身份日隆，如今师胜素再不敢一口一个周老弟的叫，表现的极为恭敬。道上人有道上人的智慧，师某人知道这个年青人绝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巴结好了，又是一片锦绣的前程。自从方卉病好，他也在娇妻的规劝下想透彻了，以前还想着半黑半白，逐渐转向正行，现在却是想果断脱离地下世界，而周易无疑就是他的贵人……
“好了，就是见个黑帮头子，也不算什么大事。”
周易点点头道：“这位洪爷有没有对你提到他约见我的目的？”

第六百一十七章 【天使还是魔鬼？】（下）
坐在香江马会总部的全景落地玻璃窗旁，哪怕已经入夜，仍可看到脚下灯火辉煌的跑马地赛场，和围绕在赛场附近的一家家马房。何东英往日是最爱这里的风光，此刻却没有什么心情观赏，铁青着脸望向坐在他对面的香江马会会长左明爵士。
这个早在英殖民时间被英国王室授予勋爵的香蕉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滑头，何东英不说话，他便也不开口，只是笑嘻嘻地让自己的女秘书送上最上等的丝袜奶茶，他知道这是何东英最爱喝的饮料。
“呵呵，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谁能想到何先生这样的大富豪居然爱喝这种茶餐厅的东西？说实话，我本来是不喝这个的，不过既然何先生喜欢，那就要做足准备。”
破开一块方糖，扔进面前的牙买加咖啡里，左明话说得既客气又得体；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让人想对他发火都难。
何东英却是不吃这一套，何家是什么出身？现在是白面商人大慈善家，当年何老爷子起家的时候，手段之狠辣、涉案之大，如今香江道上各字头的老大提起来都要挑大拇指说声佩服，何东英受父亲遗传，不发火的时候阴沉淡定，真要发起火来，那也是属于暴龙级别的。
“哼！左爵士应该知道，现在已经不是英殖民时期，英国王室授予你的爵位可未必就能保住你这马会会长的身份啊？”何东英嘿嘿冷笑，话里的威胁味道不言而喻。
“何先生言重了，也错怪了我。连香江警方都无可奈何的事情，马会又能怎么样呢？”
左明叹道：“幻影确实是匹好马，难得的汗血良驹啊……它被人毒杀我都心疼，也难怪何先生要动怒。可香江马会既不是警务署，更不是cia，我们只能依例调查，实在是能力有限……再说，李双楷先生和您联手调查，都找不出真凶，马会不过是个半官方组织，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呵呵，这才回归几年？左爵士打起官腔来，倒是很得心应手啊？”
何东英冷笑一声：“香江敢动我何家的人不多，一心要毒死幻影，更说明此人也是马界中人！你我都清楚，这件事就是那位地下马王做的，我不信这么些年来，马会就没有掌握他一丝一毫的线索？左爵士总不是白吃干饭的吧？”
这话就有些难听了，左明脸色微变：“何先生，你有证据么？”
“如果我找到初步证据，是否马会就会把所知道的线索和盘托出？”
把奶茶重重放在茶几上，何东英微微倾斜身子，充满压迫感地瞪视着左明：“左爵士，我从英国聘请了最好的侦探，现在已经得到初步信息，那个混蛋控制了半个香江马会还不够，似乎有意与妈来的云顶集团合作，在妈来也搞个马会玩玩儿。你不认为他是你潜在的竞争对手么？妈来的地理位置未必就比香江差多少，以他和云顶集团的手段，我看用不了几年，亚洲第一马会的名头就要落入别人之手了……卧塌之旁，又岂容他人酣睡，是不是呢左爵士？”
“云顶集团？”
左明目光闪动，不觉呼出口长气：“何先生猜得没错，马会这些年也是掌握了一些关于‘他’的线索。可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生意做得很大，可是却从不显山露水，属于那种你在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无法找到排名的隐形富豪；另外我还要规劝何先生，对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他背后的支持者未必就比何家李家差了，甚至在某个领域，何家和李家也未必有他这样大的影响力……”
“这不可能！”
何东英根本不信左明的话，放眼亚洲，能跟何家抗衡的人已经不多了，更何况这次还有李双楷插手。李超人再怎么不待见这个儿子，也不会容忍李家的威严受到挑战。李何两家要联手对付一个人，这个人如果还能抗衡，除非他是世界首富一个级别的。
“何先生，我不是危言耸听、故意夸大对手的能力。你试想一下，香江警方虽然动作大了些，却不过是循例调查而已，至于令马界从业人员闹出工潮么？”
何东英微微一愣，这事情他也感觉非常奇怪，警方不过是调查而已，怎么就会激起工潮了？香江人不是汤姆大叔，尤其是回归十几年来，火气渐渐消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像香江码头工潮都属于意外中的意外，难道说上千名马界从业人员都被这个神秘的地下马王控制、甘心为他冲锋陷阵？
“马界从业人员薪水高、福利优厚，却是破产率最高的人群，就是因为近墨者黑，他们往往控制不住自己，要去参与赌马……”
左明苦笑道：“不瞒何先生说，我为此是伤透了脑筋。马会虽然依附于博彩业，却是在殖民时期就被英女王特别授权，和那些地下滥赌场合有本质的不同，我们也一直秉承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宗旨，马会每年都会拿出百分之八十的利润回报社会，投入慈善行业。可如果马界从业人员参赌、滥赌，就难免会给马会抹黑，甚至是误导群众，为此我们出台了无数规则，就是要约束这种现象。可这些从业人员不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赌马，却可以用亲人、朋友的名义参加，这是我们无法控制的。”
“赌性是天生的，这一点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何东英火气渐消，不觉有些好奇起来：“可这件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左明叹道：“自从‘他’进入马界，甚至控制了赌马外围后，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很多马界从业人员居然不赌了！似乎金钱已经不能再诱惑他们，很多沦落到破产边缘的滥赌鬼摇身一变成了洁身自好的君子！”
“他在用钱稳定这些人，稳定马界？或者说……是给香江马会送上了一块遮羞布？”
何东英不觉一呆：“赌外围是非法的，可外围获得的利润比马会高了何止十倍。‘他’从外围赚钱，来养无数马界从业人员，这些人有了更大的利益，当然就会守他的规矩。香江马会虽然是名义上的马界管理者，却不能去做非法的外围，所以在每个赛季得到的利润还不到他的十分之一，他能够做到的事情，香江马会却无力去做？”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马界的王者。”
左明有些悲哀地叹息着：“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马会不希望有人暗中破坏规则，却又要依赖他暗中建立起的规则，等同被他绑架了一样。”
“恐怕还不只是这一个原因吧？”
何东英微微摇头：“仅凭几千名马界从业人员，‘他’还没本事绑架有上百年历史的香江马会，真正的顾虑左爵士应该还没有说出来。”
凡事就怕联想，听完左明的话，回想方图强那个老滑头的种种表现，何东英立即判断出‘工潮’也不过是这位大处长收手的借口，并不是他撤回手下的真正原因。
“其实就是权衡之道……”
左明对着北面指了指：“香江只有赌马是合法的赌博方式，可就连这一项赌博方式，也不是上面希望看到的。都说是五十年不变，那么五十年后呢？香江马迷奉献的大量金钱，会不会流向别处？我们这些马会的高层，又会不会生出异心，就像‘他’一样，也找个云顶、山顶集团合作一把，在国外建立起新的马界秩序、用表面上合法的手段大量转移走资金？”
“香江马界的建立，完全是因为英女王特许。回归后迫于政治上的需要，马会的整个班底、马会与英国马会的联系、甚至是骑师的培训、赛马的引进，都无法脱离英联邦，上面不可能完全信任你们……”
何东英笑了：“香江赛马带来的利润、政治上控制的需要、上头的面子问题……都需要有个人出来平衡一下。而‘他’却应运而生了，上面不会过于信任他，当然也不会完全信任马会，可当马会和‘他’同时控制地上和地下马界时，上面就可以放心了。”
“据我掌握的线索，香江外围赌马得到的利益，有很多都流向了大陆。正如何先生你说的一样，这还只是经济上的利益，更何况还有政治上的需要？”
左明苦笑道：“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他可以随意掀起一场本不该发生的工潮，以及方图强为什么会撤走他的那些手下了吧？上面发话，除非是他这个警务署长不想干了，否则哪敢违抗？”
“呵呵，这样的一个人，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天使还是魔鬼，不过他很强大……”
何东英不觉冷笑起来：“有意思。对手越强，这盘棋才会下得越有趣，否则就太没味道了。”
“呵呵，何先生如果真要与‘他’斗一斗？这恐怕需要大量的资金啊……”
左明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这个明面上的马会一哥居然被人压制了这么久，心里能舒服才是怪事了。何东英要挑战对方，他其实是喜闻乐见的。
“我当然明白。要砸碎他的地下王国，就要从外围入手，需要的资金当然不会少。”
何东英脑中瞬间闪过了周易、唐宝、李双楷，甚至是李超人的影子……

第六百一十八章 【见死不救周闲人】（上）
师胜素的平治车开不进狭窄的明堂，两人只得步行，突然从灯火辉煌的大都市转入这种幽深昏暗的小巷子，人间烟火味道变得似乎更加浓烈起来。笑语如珠厚施脂粉的啤酒小妹、一家家火锅店门前招揽生意声声吆喝的店伙计、偶尔擦肩而过满脸醉态的酒客，让人恍然间有种时间空间错乱，仿佛回到了百多年前香江开埠初期，就像是饮了一杯陈年老酒，味道醇厚香浓。
转入一条碎青石铺设的羊肠小路后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在转角处看到一家火锅店，店门是犹如普通民家一样的黑漆大门，门边插着面白底黄字的旗子，上面写着‘朱三家’几个大字，浓香扑鼻的熟炖猪蹄味道从门内飘荡出来，让周易这个当代厨神都不觉吸了吸鼻子：“嗯？小人参、鹿茸、当归、茯苓、枸杞……虽然都是人工种植出来的玩意儿，料却下了这么足，也算难得了，怪不得师胜素要说朱三家的白汤火锅香江第一。这位神秘兮兮的洪爷倒是会吃。”
昏暗的灯光下，几名烫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胳膊脖子上纹着关公雄鸡白额虎出海蛟等乱七八糟玩意儿的矮骡子正笑嘻嘻地凑在一堆儿，抽着烟闲扯，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就抬起眼来不怀好意地盯视过来。
师胜素哼了一声。洪爷也算是他的老朋友，香江‘刚字头’的扛把子，既然费尽心机请来周易，那必然是有要事相商；看这几个矮骡子的装扮气质，明显都是社团的外围成员，估计是得到老大要在这里见人的消息，就想到了江湖仇杀谈判上面，跑来混个脸熟，万一老大跟人谈翻了，也好摸刀冲杀，求个上位。
“一群白痴。”师胜素嘴角微撇，这种小角色他见多了，可惜不是横尸街头就是成为瘾君子，黄君子，最后能够上位的万中无一，看着横眉立眼很英雄的样子，其实就是一群傻逼，真正有脑子的年轻人，现在都在攻读医生律师，那才是出人头地的正确途径。决定了要转为正行后，师胜素俨然已是一位正经商人，越来越是讨厌这些道上人物，尤其是这类不入流的小混混。
“是师先生！”他固然自命白道，可在这些矮骡子眼中，却是黑道风云人物，社团中的有为中年，心中的偶像，未来的目标，立即就有人认出了他，横眉竖眼顿时变成了满脸谄笑，不觉连腰都弯下来了。
“哈哈，师老弟，周先生，洪某人迎接来迟，恕罪恕罪啊！”
小院里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就好像有人在用金器敲击着地面，清晰而有节奏，一声声仿佛敲击着人的心灵。
“步伐有力、清晰入内，这位洪爷不是个简单人物，是个明劲高手？”
周易倒是一愣，他遇到的高手不是丹劲就是混元，就连柳絮都在他的栽培下即将突破暗劲，可这并不表示明劲高手就是大路货，即使不是一代宗师，也是有名有姓的角色，想不到竟会混迹在黑涩会中。
“周董，洪爷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当年初出道时，硬是靠着一双拳头，打遍香江十八村寨，才奠定了今天的江湖地位。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的，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如果等会儿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说了让您不喜的话，您不用开口，一切都有我来应付。”
周易当日大战古芸的事迹只是在小圈子里流传，所以师胜素只知道他书画双绝、医术如神，还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与李家关系亲密，可不知道他也是个拳头挺硬的‘狠角色’，想起洪爷行事做风一向凶狠，所以好心提醒，倒是很有几分‘忠心护住’的味道。
周易笑了笑，没多做解释，抬眼望向了急匆匆赶来迎接的洪爷。
方面大耳，面色红润，身穿大开襟的黑色缎衣、下身是马褂，脚踩着青布云耳鞋，双目神光炯炯，可惜却多了几分狞恶之气。如果不是身后跟着四名目光凶悍的马仔、而且这些马仔腰中还鼓鼓囊囊夹带着估计是要人老命的狠毒玩意儿，就他这身打扮，还真像位冬烘老先生、复古兴礼的那种老派知识分子。只可惜一举手一投足还是暴露了他的层次，洪爷冲师胜素点点头，大笑着冲周易拱拱手：“周先生、周神医，洪某是个粗人，今天把你请来是有事相求，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给‘刚心堂’一个面子呢？”
周易还没接口，师胜素就是一皱眉，姓洪的不地道，周董是个风格高雅的正经生意人，你上来就是黑涩会这一套，这是吓唬谁呢？好歹你当年横扫十八村寨，坏了道上的规矩，要不是我和几位老大为你说话，当时全香江的堂口就要联手对付你，你就是再横再强，是个许文强，也得沦落逃窜！
现在你‘刚字头’势力日张，隐隐要扛起香江红门的大旗了是不是？连我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了是不是？心里越想越是不痛快，忍不住冷哼一声：“洪爷，老朋友见面你都不先招呼一声，这也太失礼了吧？这是周氏集团董事长，李家的乘龙孙婿（从柳老太太丈夫那论），正经的商界大亨，您要谈事儿也得有个铺垫过程，上来就用江湖套路，这就不够礼貌了吧？”
得表现啊，周氏集团也就罢了，李家这棵大树可是又高又大，方便乘凉，师胜素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转入正行，这就是两个现成的大靠山，现在不靠上去还等什么时候。
周易微笑着看了师胜素一眼，有这个现成的老混混头子帮着说话，倒是省了他多费口角。他来这里一半是看师胜素的面子、一半是好奇，可没心情跟这位洪爷套交情做朋友。
“哈哈，师老弟说得没错，是洪某唐突了。周先生，锅底已经准备好了，朱三家最地道的猪手黄豆汤底，就等着您来点菜呢，请吧？”
洪爷笑眯眯地望着周易，嘴里客套着，心里却在暗暗为这个华夏年轻人打分，心里却是有些嘀咕，这位周董面色平静，双目仿佛是深不可测的大海，似乎能淹死人……

第六百一十九章 【见死不救周闲人】（中）
江湖混迹，第一靠的不是人脉武功，而是眼力，有了眼力，才能趋吉避凶、才能顺利安全地拓展人脉，否则就算你再能打能拼，最后也就落个马永贞一样的下场，被人斩杀于街头。
洪爷出道时连打下十八村寨，包赌包娼横行一时，固然是靠了功夫，其实更多还是靠了眼力，一眼就能分出什么人可以欺压、什么人万万招惹不得，必须要拿来做朋友才好。周易就是有资格做他朋友的人。倒不是因为畏惧周氏集团或者李家的势力，对于黑涩会堂口来说，真要发起狠来，开香堂抽生死签找几个弟子就能以命换命，光脚的不怕穿鞋人，所以就算是李超人这样的亚洲大豪，也难免与一些香堂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李双楷开影视公司，与道上人物开办的华星影业也多有合作，无非就是秉承着穿新鞋不踩臭狗屎、狗屎也要为我用的想法。
洪爷本以为周易就是个暴发户、靠女人裙带关系跟李家攀上了亲的小白脸，想不到一搭眼，竟然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人家也不像他见面就展露腿上的功夫，就是平平静静地不显山不露水，好像见他这位堂堂的‘刚字头’扛把子不过就是见个粉头一样，笑意盈盈目光深沉，让他有点犯晕。
这种人不是真有大本事在身上，就是装逼装出了境界、不怕遭雷劈的高人，想到周易的身家和人脉关系，洪爷这个看似磊落刚猛、实则心机深沉的老江湖不敢妄自揣测，先把周易当成真正的高人看待，表情一变，竟是说不出的恳切真诚，主动为周易带路，活像个在老大面前献殷勤的小混混。他身旁的几名马仔看得面色一变，洪爷轻易不会亲自给人带路，一旦做出如此姿态，成不了朋友就会成为敌人，今天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醉不归，就是白刀进去红的出来，要血流成河！
几人相互使着眼色，留下两人在旁边伺候、保护扛把子，其余人以一种很自然、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退出了朱三家小院……
师胜素见到洪爷的姿态也是一愣，看来今天是非友即敌，能让洪刚做出如此姿态的，肯定是有大事件了。不过他师胜素也不是真吃素，既然来到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准备，距离朱三家最近的几家火锅店、茶餐厅内，满满坐着上百名矮骡子，那都是他‘义字社’的兄弟，随时可以打生打死，如同连他的面子都兜不住，那就火拼一场好了，这正是攀附周易和李家的大好机会，打得越凶越好。
师胜素越想越是眉飞色舞，只觉混身热血沸腾，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腰跨两头‘牛’，赤手打天下的时代，他娘的，将来转入正行也可以拍电影嘛，就以老子的事迹为蓝本，名字就叫‘义家风云’，拍他个一百零八集，震惊香江影坛！
……
朱三家的猪手白锅能够号称香江第一锅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走进小院，只见树影交叠剪落一地残月、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院内的一桌一椅一凳、一花一木一井一藤，无不是古意盎然，给人一种闹中取经、于喧嚣都市中寻找到一方净土的感觉，可见店家是很有品味的。
见到了站在月影中、古藤下、老井旁迎客的中年女子，周易笑了，点点头，果然是‘朱三家’，看来应该解读为朱三家里的，这是老派的叫法。这个女子年龄应该不小了，可在残碎的月光下、红灯笼照耀中，却显得皮肤白皙光滑、看不到有一丝皱纹，一条绢白围裙拦在她的腰间，身材仍是曼妙可人，她就像是一剂调味料，让弥漫在庭院中的猪手锅底香气似乎都变得更加诱人起来。家里的女人上场，朱三先生估计就不妙了，从这女人勾人的神态和眉宇间那丝分明是压抑了很久的饥渴来看，这肯定是个寡妇。
“洪爷，贵客到了么，是否可以上菜了？”
朱三家的有一双桃花眼，看上谁就让谁打个激灵，可当她瞥向周易的时候，却发现这个青年只是微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目光中只有礼貌，竟然没有半点男人的萌动激情。这让她有些不开心、不满意，不过却是抿起薄薄的嘴唇，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位兄弟，锅底和基本菜色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这些东西每桌都一样，要是还有您爱吃的东西，可以现在点出来，洪爷的桌子，菜要优先送上来……”
“是么？那要是特首来了又如何？老板娘是不是要送到人家里去？”
周易轻笑了一声，倒是没敷衍，漫步走到桌边，抬眼看向菜色。
桌子是上好的红木造漆，从桌边的勾脚雕花空隙看去，至少也是上了八层漆以上，桌边桌角都已经有了包浆，还是件老玩意儿。朱三家生意做得大气，用的是脸盆大小的白铜锅，透过油层看去，至少有七八只煮到烂透的猪蹄儿和各类中药材在里面翻腾。锅边摆设了羊肉牛肉、油麦菜冻豆腐、粉丝鱼丸等一些基本的菜色，然后就是一碟盐豆子，一碟腌萝卜，这是调剂口味用的。看到腌萝卜，周易不禁想起自己做过的‘天上牌’腌萝卜，露出会心的笑意。
见桌上没有常见的油碟，周易不由点点头：“不用油碟，这才是正经的白锅做法，看来老板娘对自己的锅底很有信心啊？”
“客人真是个内行，您说得没错，我家火锅靠得就是这一锅白汤，怎么可能用油碟破坏了口味？”
朱三家的盈盈一笑：“客人是会吃的，哪就再点几个菜吧？这些最基本的菜色如果不爱吃，也可以撤下去。”
“再点？”
周易笑着看了洪刚一眼：“洪爷，就咱们三个人吃？”
“就咱们三个，不过我的胃口大，周先生随便点，保证不会浪费。”洪刚嘿嘿笑道：“江湖上混迹的汉子，不能吃还行么？”
“那可真是巧了，我这人也是个饭桶。”
周易微微一笑：“老板娘您听清楚了，鲍鱼五斤，两头三头四头的你估计没有，五头的鲍鱼刚好是二十五只；生活的海蟹不要整只，只取两只巨鳌的鳌尖肉，这个就要十斤，有多少先上多少，没有的您继续帮我找，香江靠海吃海，应该不难；虾球十斤，都要深海母虾，头尾体肉舍弃不用，只要颈下的油球；咱们要环保，就不要鱼翅鲸鱼肉了，改素肉……我说得素肉不是用豆腐面筋做的下等货色，要用‘尖上尖’十斤，全都捣碎了，然后加入淀粉鸡蛋，搅拌均匀后用压面机压成肉片状，当然了，让体重过一百五十斤的男人坐在钢竹担上一点点压出来是最好的，就是速度太慢不顶事儿……还有很多东西，您最好是找个本子记下来，江湖汉子不能吃还成么？”
你是要撑死谁吧？
师胜素差点没当场笑喷了，感觉这位周老弟够尿性的。洪刚牛逼一吹，他就疯狂点菜，这个十斤那个五斤的，要拿洪刚当猪养么？洪刚更是面容连变，姓周的够鬼马的，这是接着自己的话当场给自己下马威啊？先不说这些珍贵难找的菜色要多少钱，份量都够几十个成年人海吃海喝一顿了，这是要整啥啊这是……
朱三家的俏寡妇十分满意，开店的不怕大肚汉，客人自然是越能吃越好啊？招呼众人落座后，又询问了要不要喝啤酒，这次周易没有开口，而是让洪刚这个东主点了几提百威，这东西练武人喝了不好，可到了周易这种修为，却是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实在不行，还能化尿为气，走酒都让人找不到证据。
足足十斤的鳌尖肉、五头的鲍鱼、还有颇费工夫的素肉，很快就送上来了。周易拿起汤匙尝了口汤，点点头道：“锅底不错，洪爷，那咱们就开吃？”好像他多饿似的。
“吃！”
洪爷操起筷子，也不挑拣，夹到什么就吃什么，食物在嘴中嚼动，还发出很大的声音，就像是《无间道》中的曾老大，哪怕是年老食欲不振，在人前也要大吃大喝，表示自己身体很好，还很能吃。洪爷可不是做状，那是真的很能吃，正所谓神功小成先成饭桶，身后两名马仔见到老大吃得如此凶猛，顿时又是眼馋又是佩服。
“你们两个，坐下来一起吃吧，人多了也热闹，周先生不会见怪的……”扫光了面前几碟菜，洪刚得意洋洋地叫起两名手下马仔，无意中一抬头，顿时傻了眼。
这才开吃不到二十分钟，他面前已经叠起六七个碟子，这已经算是十分惊人了，洪刚相信香江十八字头的扛把子里面，自己是最能吃、能打、能干女人的一个；却不想这一抬头，便看到了呆若木鸡的两名手下，同时看到了周易面前高高叠起的两排碟子，足足有几十个之多！
这个周易是猪吗？洪刚真是看傻了……

第六百二十章 【见死不救周闲人】（下）
几十斤的东西，除了他和师胜素吃了一些，其余的几乎都进了周易的肚子，就连亲自前来送菜的朱三家的也看直了眼。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过大吃比赛，知道这世界上是有人能吃几十斤东西而没事儿的，可亲眼见到却还是第一次，众人不傻才怪。
“周董，喝点啤酒润润吧？”
师胜素是真有些担心，怕周易为了赌一时之气再撑坏了身体，李家要是因此怪罪自己，那不是比窦娥还冤么？
“哦，谢谢。”周易接过啤酒一饮而尽，胡吃海塞令人发指。
“周先生，我敬您一杯。”洪刚咽了口吐沫，讪笑道：“这次请您过来，是有一件事……”
“洪爷，华夏人讲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饱了肚子才好谈事情，我这还刚吃到一半呢你就要谈正事，这不是坏我的胃口么？”
周易竖起眼睛，很是不满。
“呃……您还没吃饱？”
“远着呢，不花钱白吃你，我还不得卖卖力气？一切都等我吃饱喝足了再说，民以食为天，你的事情就不算事情。”周易摆了摆手：“老板娘，照刚才那样，给我再来一份，分量可是要足啊？”
“您就放心吧，呵呵，周先生您的胃口可是真好，我们这些开店的要是遇到十个像您这样的客人，一个月的生意都有着落了。”朱三家的越看周易是越顺眼，这么年轻还这么能吃，是个很强壮的男人啊……比姓洪的强，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香江第一锅可不是盖的，光是这配菜的速度，就能甩一般火锅店几条街，又是满满几十碟端了上来，周易貌似兴奋地搓了下手，再次投入到与食物的战斗中。要不怎么说是混元级高手呢，肚里揣个混元伞，想装多少就装多少，要不是怕惊世骇俗、刻意把自己的饭量压制在大吃比赛选手的程度上，周易能把洪刚生生吃傻掉！
师胜素渐渐明白了周易这是要在洪刚‘最擅长’的领域压制对手，打压对手气势，于是也不劝了，含笑望着自己的‘老朋友’；洪刚和手下两名马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动筷子陪着吃几口吧，实在是看都看饱了，干喝啤酒又不是个事儿，一时间左右为难，‘刚字头’扛把子的威风愣是被周易一顿大吃去了七八成。
也就是半个小时，第二次上的菜又被周易横扫一空。洪刚偷眼看看周易，有些小心翼翼地道：“周先生，吃饱了么？”
“还成，面前混个八成饱吧。毕竟不是我做东，吃太多显得多没礼貌？”周易拿起张餐巾纸擦了擦嘴，抬眼看看洪刚：“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
“我先要说明几点……”
洪刚正要开口，就被他打断了：“涉黑的事情别跟我谈，我没兴趣；做生意的事情也别张口，我不想跟黑涩会有任何牵连；违法犯罪的别提，当心我举报你；违背天理良心的别开口，我这人跟你们不一样。要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事情，倒是可以说来听听，今天我吃得很开心，或许一高兴就答应你了，就当是礼尚往来吧……”
“姓周的，你胆子不小，敢跟我们老大这样说话！”洪刚的一名马仔立即暴怒，可算找到在老大面前表现的机会了，手都摸上了腰间老牛，他感觉这是个上位的机会。
本来么，黑涩会谈判就是这个调调儿，老大和声细雨扮阴沉装城府，小的们随时开嗓亮音学怕瓦落地，要是等老大摔茶杯掀桌子，那就是最后开战了，属于做小的无能。
“啪！”
不等周易开口，洪刚已经站起身来，反手一巴掌抽在这名马仔脸上，然后陪着笑道：“周先生请勿怪，是我没把手下教训好，顶撞了您！妈的，还不快向周先生赔礼？”
“赔礼就不用了，我也没想跟您的手下计较什么。”
周易微微直了下腰，眼角余光从扫向院墙，微微笑了笑。
“呵呵，周先生毕竟是做大生意的，心胸开扩，能容小人物……”
把周易都快夸成了一朵花，洪刚才转入正题：“您可以放心，我请您做的是救死扶伤、治病医人的好事情，绝不会违反法律道德。周先生，听说我弟妹方卉的病是您给治的？还曾经治好了被中外名医判过死刑的柳老太太，您是当代神医啊……不瞒您说，有一位大人物得了绝症，希望能请您给看看。”
“治病救人也要看被救的对像是谁，他要是个身带枪伤的通缉犯，我治了他，自己就要触犯法律……”
周易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洪刚是请自己给人治病，不过这个病人自己不出现，却要一个黑道老大出面请自己，事情透着几分古怪：“还有，为什么他自己不来？医生给病人看病，哪有不见面的，当我是神仙呢？”
师胜素也是好奇：“老洪，之前没听你说是要请周董帮人治病啊，是你的小情人？”
“废话，要是我的小情人，我早就带到周先生面前了，至少也得先敬周先生三杯酒啊？”
洪刚瞪了师胜素一眼，转头对周易道：“周先生，这位病人并不普通，是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他只是想您亲自过去一趟，同时也想保密身份，您要承诺做到只看病、不记人，事后自然会有重金报酬。”
“重金报酬？”
周易笑道：“还是位要保密的大人物？果然好大的架子啊，像这样的大人物，只要发一句话，自然有无数名医主动找上门来，我又何必送上门去呢，还有，我目前还不缺钱，重金报酬什么的，还是提都不要提了。”
周易本身也算是有钱人，倒不会盲目仇富，只是这人神神秘秘也就罢了，还在自己面前说什么重金报酬，真是笑话一样。对这种人他是像来没有好感的，医生是要治病救人，不会因为病人身份而有所区别，可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了病人一开口、医生就要巴巴地送上门去，更何况是他这个当代医神？
“师先生，你也吃饱了吧？朱三家的白火锅确实不错，有机会一定要再次品尝。”周易笑嘻嘻地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周先生，这位大人物也知道你的身份和李家的关系，所以他所说的重金报酬，是在你这个阶层也会动心的，您不妨听了我的报价再走也不迟啊？”
洪爷心中笃定，周室集团的主席自然是生意人，哪怕是个大肚王生意人，那也改变不了商人逐利的本质，面对这种人，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只是多少而已。
“哦？我听了也会动心？”
周易哈哈一笑，倒是不急着走了，并非是贪心，而是十分好奇，还真想听听洪爷的报价，究竟会高到一个什么程度，居然敢夸口让他这个资产过百亿的集团董事长动心？还有这个神秘的病人，如果真有这样的财力，那至少也要是个资产过百亿的富豪，倒是让他颇感兴趣。一个资产过百亿的富豪，要求医问药还要神神秘秘，转托一个黑道老大来与自己商谈，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周易的智慧超越常人三十多倍，要是他醉心科学，放卫星上天都不算是什么难事儿，自然不会缺乏想象力。
“周先生，这位病人说了，您如果肯去见他，无论有没有治疗方案、能不能治疗他的疾病，都有这个数的出诊费……”
洪爷情不自禁地舔了下嘴唇，伸出一个手指道：“一千万，我说的是美金。”
“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啊？”周易微微一愣：“一千万美金就只是出诊费？如果我见他一面转头就走，那不是可以轻易赚到这笔钱？”
“普通人当然没这个赚钱的机会，可是周先生不同。您是逆天夺命救下了柳老太太的神医，这位大人物说了，哪怕用一千万只是见您一面，也值。”
“有点意思……”
周易点点头，先不论这位‘大人物’是白是黑，好心还是恶意，单凭这份气魄和对自己表达出的尊重，就让人很难直接拒绝了。
“如果周先生能妙手回春治好这位‘大人物’的病，那就是这个数儿了……”
洪爷这次张开了两只手掌，来回翻动五次，暗喻了一个‘五十’的数字：“五十亿，美金！”
“五十亿美金！董事长……”
别说洪爷的两名马仔听得头晕目眩，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老井，就连师胜素也是面色连连变幻，望向周易的目光都变得热烈起来；在他看来，周易如果得到这笔大钱，那肯定是要注入周氏集团的，周氏集团生意做得越大，他这个股东的收益也就越大，董事长该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吧？
“看来人命有时候真的可以很值钱。”
周易微笑着看了洪爷一眼：“五十亿美金真是很让人动心，可惜我这人就是有个坏毛病，有些人一分钱不花，我偏偏喜欢巴巴地赶去给人治病，说不定不收钱还要倒贴；可有的人身份尊贵，喜欢拿钱解决一切问题，我却偏偏不爱凑这个热闹。既然这位‘大人物’如此有钱，那不如去多烧几柱高香，去请满天神佛保佑，不是更好？师先生，我们走……”
“周先生，您请留步……”
洪爷起身拦在周易面前，他此刻真想冲上去咬这个年轻人一口，五十亿美金还不够这家伙动心？果然胃口大的惊人啊！不过他坚信金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对此那位‘大人物’也是早有后手安排：“还有位于华夏川省的两处山脉使用权，面积有两万平方公里，还有，现金报酬也可以增加到八十亿美金，周先生，这恐怕是全世界最高的医疗费了，您……您……”他想说您还想怎么样？面对这样巨大的财富，就算是比尔盖子到了，他也无法不动心吧？周氏集团虽然号称跨国企业，也不过是个商界新嫩，八十亿美金如果还砸不倒你，我洪刚从此退出江湖，不用金牌盆用娘们儿泡脚的盆洗手！
果然，周易的脚步慢了下来，不过并没有回答洪爷，而是陷入了沉思：“八十亿美金？这样大的现金流，就算是微软、中油这样的大企业也未必能在一时间调动出来，除非这人是做金融或者从事博彩业，就像索罗斯和云顶集团一样……不过内地的土地使用权可不是容易到手的，更何况是广及两万平方公里、位于川省的两处山脉？”八十亿美金已经够惊人了，可真正让周易吃惊的还是这两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权，他当初把百泉谷和望气峰的使用权弄到手，都是靠了唐宝的关系，这个病人是谁？居然有如此大的能量，居然能让华夏政府都买他的账？
“周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随时出发……”
洪爷得意地笑了起来，看到周易发愣，他还当这个‘胃口极大’的年青人是被惊呆了，想想也是，如此大的手笔，换了是他也一样要被惊呆，两万平方公里，那都可以兴建一个私人王国了！
“来！”
招了招手，一名马仔立时奉上了一个黑色头套，洪刚嘿嘿笑道：“抱歉了师老弟，那位大人物只请了周先生一个人。还有要委屈周先生一下，路上还要用这个头套蒙住您的面，另外见到这位大人物时，他也会蒙住脸面，不会用真面目见您，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密。不过您可以放心，在治疗前会签订完备的合同，只要您能手到病除，八十亿美金和那块地是不会少了您的……”
“等一下。”
周易笑着摇头：“洪爷似乎太性急了一些，我说过要去见这位‘大人物’么？八十亿美金和一块面积两万平方公里的地皮确实诱人，却未必能让我感兴趣。倒是这位‘大人物’的身份让我非常好奇。病人见医生，只有老老实实如实陈述的份儿，哪里还有向医生提出诸多要求的？简直可笑。我给你半个小时，通知这位‘大人物’前来见我，身份不得对我隐瞒，否则我转身就走，让他去找别人吧。”
对方肯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那肯定是得了某种绝症，不是帕金森艾滋病也得是个癌症，有钱人想买命，那也得看自己愿不愿意卖给他，如此藏头露尾，周易还怕自己救了个祸害呢。
“你！”
洪刚怒了，这小子莫非是消遣自己？已经出了这么高的代价，居然还要见自己的幕后老板，当‘刚字头’是幼稚园，自己是任人摆弄是个人就能打脸的傻逼么？软的不行硬的上，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如何、李家的乘龙孙婿又如何，一想到自己背后的‘大人物’，洪刚连头发丝都是硬的，怕个鸟！
“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师老弟，你可不能怪我不给面子，这件事从现在开始跟你‘义子社’无关，你在一边看戏，我们还是好兄弟！”
洪刚冷冷一笑，悍然从怀中取出一只杀伤力惊人的黑星，直接对准了周易的头；他这一出手，两名马仔也纷纷亮出家伙，竟是两只微冲，火力惊人。
“刷刷刷！”
院墙上跳下二十多名矮骡子，个个手持热武器，其中甚至还有威力惊人的双管散弹枪，齐齐对准了周易。
“洪刚，原来你就是这样对待老朋友、这样给我面子的？好好好，够交情、够朋友！”
师胜素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香江回归后，黑涩会虽然没有被完全清除，一家家堂口却比以前低调的多了，基本都不敢明目张胆地使用热武器，所以他准备的人手虽然不少，却都是装备的砍刀钢管，怎么可能对付‘刚字头’的这些人？
而且洪刚也太不给面子了，怎么说自己当年也算帮了他大忙，居然说翻脸就翻脸，让自己在周易面前如何做人？
“抱歉了师老弟，等周先生出完诊，我在香江酒店摆上一百零八桌向你赔罪，今天却是要得罪了。”
洪刚微微冷笑，周易如此能吃，多半也是个练家子，可惜就是你功夫再高，面对二十多只枪，也只有屈服。胡萝卜加大棒，一向是对付这种刺头儿的不二良方。
“周先生，您是神医，是文化人，咱们这些大老粗比弯弯绕可是比不过您，没办法就只能动粗了，还请您见谅啊？”
洪刚摆摆手，几名手下堵住了通道，朱三家的和伙计们一个也进不来，同时也封住了周易他们的退路。他得意地笑道：“条件还是没变，周先生只要点点头，咱们立刻就待你为上宾，八十亿美金、两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还是属于您的，您就不用坚持了，面子固然重要、命更重要不是？”
“哎，你们这些江湖人真是……在法国的时候，黑X党就用狙击枪对着我，可结果呢？”
周易撇了洪刚一眼：“结果那几名狙击手都成了半身不遂，生活都无法自理。洪刚，你这是逼我啊？”

第六百二十一章 【他的死活关我鸟事？】
微风轻拂，内院通道处隐隐传来朱三家的惊呼质问：“洪爷，洪爷，您是我家的老客了，请手下留情，不要在我店里做事情好吗？”
这个俏寡妇在软语求恳，既有对自己店面安全的担心，也为周易感到可惜；这个年轻人清秀文静，给她留下了极好的第一印象，她是真不希望周易出事。
“嘿嘿，法国黑X党、狙击手？哈哈、呵呵、嘻嘻、嘎嘎！”
洪爷和手下众马仔齐声狂笑，有些人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混江湖的人就没有不会吹牛逼的，可这种吹法还真是古今罕见。什么集团董事长，看来就是个嫩雏儿，以为这样说就会让兄弟们退缩，做梦吧？
此刻恰好有一块乌云飘过，月光猛地一暗，洪爷和手下众马仔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物，下意识地就缩小了包围圈，同时睁大了眼睛。
就在此时，一轮银光乍现，硬生生耀花了众人的眼！
“哎，这是……”
师胜素距离周易最近，看得自然也最为真切，就见周易右手微抬，便从掌心升起一团银色光晕，然后分成五股，仿佛流水般沿五根手指而出，每一股都在空中炸开，化成几道银线，在黑夜中一闪即逝。只觉双眼刺痛，师胜素不由一捂眼，没看清接下来的变化，耳边就听‘哎呦、哎呦’之声不绝，然后又是一片铁器木器坠落地面的声音。
只见包括洪爷这个武力值极高的家伙在内，所以围在自己和周易身边的人都是武器落手，两只手背上分别插着一只明晃晃的钢针！这次周易用的却不是系统商店中购买的‘华佗神针’目前手头紧，那东西太费钱，几次用银针打穴，感觉得心应手，所以就提前准备了一囊藏在身上，果然派上了用场。其实以他的速度，瞬间靠拳脚也能降服这些人，或者用内家真罡打穴也是一样，只是周易不想太过张扬，毕竟对方不是距离自己几百米的狙击手，还用不上过强的手段。
“好一手暗器功夫，我倒是小看了周先生啊？”
洪刚面色数变，周易的手段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也没怎么慌张，暗器就是暗器，这上面的功夫好未必就表示自己收拾不下对方，再说对方有个‘神医’的名头儿，玩针玩的好也是理所应当。
“周先生既然是武林中人，那就怪不得洪某要用武林规矩留人了，看打！”
双脚一踏，周身血气迸发，手背上的两根银针硬生生被他震飞，洪刚一个大跨步，仿佛是缩地成寸一般到了周易面前，肘部一沉，腰肋发力，一记炮锤打出，直取周易肩膀，‘啪’千金难买一声响，居然是明劲巅峰，半只脚就要踏进暗劲的程度。
“嗯？混黑能混到这种功夫，也算不容易了，难怪能凭借武力连挑香江十八村寨。可惜已经过了四十岁，还不能突破暗劲，又没有明师指导，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香姑如果对上他，也是有胜无败，哪怕这位洪爷的实战经验再怎么丰富，也难逃等级压制。”
周易微微一笑，洪刚的功夫算是不错，可就算对上自己的女徒弟也就是个挨揍的份儿，更何况是自己？混元级对明劲，他自己都感觉特不落忍，有点欺负人。
“滚！”
看也不看就是一掌拍出，后发先至打在了洪刚的手背上，就这一下，洪刚顿时感觉全身犹如触电，一阵阵的发麻颤抖，鼓起的血气奋勇都似乎被人家这一下就给拍散了。他立即知道这是遇到了真正的顶级高手、大宗师，双腿一式‘倒升天’就向后撤，周易却哪里容他逃脱，都没用正眼看他，眼角余光一撇，随手一捞，就抓在了他右边大腿的内侧，拇指中指一扣，洪刚顿时瘫了，被他像扔只小鸡一样地随手抛了出去。
“啪！哎呦，可疼死我了！”
洪刚手下的马仔全看傻了，刚才两手一麻武器落地，然后就见老大冲了出去。满以为会和以前一样，老大所到之处，那就好比坦克碾压，姓周的不死也得带伤；想不到眼前一花，就见老大四仰八叉地被人扔了出来，砸在地上那叫一个实在。平日里老大惯用的什么‘细腰巧翻云’‘燕子三抄水’都不见了踪影，后背砸在这小院儿的青石地上，那叫一个干脆响亮，真疼，连看着的人都忍不住咧嘴呲牙，这是肿么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和预想的场面出入太大，感情上很难接受哇……
“他妈的，看什么看，还不快扶老子起来！”
洪爷这一下犹如‘乌龟背摔’，差点没把一颗心都给摔碎了，也就是他有横练功夫，否则就这一下，立刻就呼唤救护车了。在地上翻腾了两下硬是没能起来，眼看手下马仔一个个只会看，竟没有上来搀扶的意思，洪刚顿时破口大骂，这次算是栽到家了，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是遇到了宗师级别的高手。
“周先生，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洪刚认栽，没本事留下您，您请吧。”
被手下搀扶着走到周易面前，此刻洪刚再也没有强横霸道的念头，满心都是畏惧敬服，甚至连什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之类的场面话也顾不得说，只想着尽快请周易这个‘瘟神’离开。至于幕后老板那边，爱谁谁吧，钱重要，命更重要，身为武林人，他当然知道周易这种高手的可怕。
“董事长，您看……”
师胜素看着洪刚，心里这叫一个舒服，全身十万八千个汗毛孔都要乐开花了。叫你小子牛逼，能打是吧，怕你是用屁股来想，也想不到我家董事长是一代宗师级的好手吧？他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视为周易的人，立场坚定的站队了。
“让我走？恐怕没有这么简单，香江是法治社会，聚重使用热武器，这恐怕是惊天大案了吧？我虽然不是香江人，也有配合警方的义务，师先生，立即报警，打击黑份子、创建和谐社会，是政府的主基调，我们要支持政府嘛……”
“周生，江湖事江湖了，你这是坏了规矩！你……你堂堂一个化劲高手，居然要借助警方力量，就不怕说出去让人耻笑，你……”
师胜素是个野路子出身，以他的阅历，化劲高手就是顶天了，至于上面的丹劲、混元、不是压根儿就没听说过，或者在他看来那就是躺在妈咪怀里听的故事，全是浮云。
“我周易不是什么化劲高手，也就练过几手庄稼把式，没有师承门派，算不上武林中人，反倒是个守法的医生、商人，怕什么江湖人耻笑？如果就这样放过你们这些违法乱纪的黑道人物，那才是让人笑话了。”
周易冷笑一声：“怎么了洪爷，你还要继续反抗？”
“不敢，不敢……”洪刚只能苦笑，遇到个不讲江湖规矩的武林高手，有理也说不清啊，只能怪自己的运气不好。
“说得好，人也好，医术好，针法好，武功好，这样的五好青年才配当盖代神医，才配替我治病。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周生，我有预感，你一定可以治好我，对不对呢？”
掌声如雷，笑声如枭，可惜笑声中隐隐有金石撞击的声音，而且缺乏节奏感，和功夫练到化近，内家真气可以在肺部冲击鼓荡、发出金石之声不同，这是即将油枯灯尽、回光返照的表现。
院中不知何时多了台轮椅，轮椅上坐着人，四面则站了四名黑西装、佩戴墨镜的男子，看着是最普通的保镖装束，周易的目光却在这四名男子身上流连了一阵。有明劲、有暗劲，甚至有一个还是暗劲巅峰的大高手；这样的在华夏武林要开门立派固然有些勉强，可是要到海外开个武馆、做个武术明星什么的，那是足够了，居然会委身做人保镖？可见是轮椅上这位花了极大的代价才能请到的。
“朋友好功夫，我不是你的对手。”
这名暗劲大高手冲周易抱抱拳，既表明自己没有恶意，也在暗中提醒这雇主。
“既然另有高手在，也还不用朋友出手吧？”
周易微微一笑，负手往向南墙根儿的那棵大榕树，漫声道：“藏身慑气，身体软如树叶，这是化劲高手才有的功夫。看来这位轮椅上的先生真是不缺钱，要请动如此高手，不知道要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的美金、欧元？我就是奇怪，堂堂的一代宗师，居然藏头缩尾，难道就不怕让人笑话了么？”
“吕老先生，要请您出手了。”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白眉一扬，居然也很客气地冲大榕树拱了拱手：“这位周生很难应付，要保住洪刚、让他做我的医生，只有请吕老先生费心了……”
“哎，自从十年前突破化劲，纵横天下本无对手，老头子更不该欺负年轻人。可是要让我吕家铁掌重起门户，再次立于华夏武林，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年轻人，我看你一身功夫也来之不易，恐怕已经是踏入化劲了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何苦被我所伤，还是答应了我这位有钱的雇主，放他手下一马，给他看看病又能如何？”
“呵呵，老人家说差了，他又不是我儿子，他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周易嘿嘿一笑：“老人家还是不出手的好，您的功夫不错，我也很难留手，万一伤了您，那就不好了。”
“哈哈，好狂妄的年轻人！”

第六百二十二章 【医学史上的奇迹】
空中那块最为浓厚的乌云飘过，庭院中再次撒落了一地残月清影。风更大了，这棵老榕树随风飘荡，忽然就飘出了一条黑影来。
这条黑影一出现，并不是直接扑向周易，而是违反了物理规律，在空中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好像一片没有规律的风中落叶，让人无法凭借他行动的规矩猜出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周易还是负手而立，没有前进后退、也没有出手，只是微微眯起双眼，有些可笑地望着这位来袭的化劲高手。
“刷！”
随风而动的节奏在刹那间忽然改变，半空中黑影一横，降临在了周易头上，掌气纵横如山，轰然下落，硬是借着残碎的月影，幻化出百多掌影，密密麻麻罩落下来。
这不是国术高手常用的太极、形意、八极、通臂、太祖长拳，而是一门能够因地治宜、借助天时地利并随之变化的玄奥掌法，需要极强的对敌经验，即使是面对同级高手，往往也能收突然之效。事实上这名吕姓老人一生纵横天下，凭借这门掌法也是击败了一些同级高手，只要不遇丹劲，就有克敌制胜的把握。
这个年青人一招就能擒拿靠搏命出身的洪刚，修为绝对在暗劲以上，是个化劲大宗师。所以吕老头没敢掉以轻心，一出手就是吕家铁掌中的‘千叶飘萍手’，就是要以绝对的优势，一掌解决周易、漂漂亮亮完成雇主的委托。
无数掌影从周易的头发上、面部、肩膀掠过，他却还是负手不动，却在掌影即将消散的时刻，忽然打出了一拳。前一刻众人还看到他负手而立，后一刻拳头已经出现在空中，与一只瞬间出现在空中的枯瘦手掌悄无声息地撞击在一起，只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此刻这只手掌距离他的胸口还有不到半尺距离。
拳掌相交，竟然发出了仿佛金铁交鸣一般的声音，而且并没有随即消逝，反倒随着时间的延长，向四周散发出去，最后变成一种‘嗡嗡’鸣响，让众人难受地捂起了耳朵，坐在轮椅上的白眉男子更是脸色一变，发出阵阵剧烈的咳嗽。
“丹劲，竟然是丹劲高手！是我老头子有眼无珠，活该有此一败！”
灰色人影仿佛受伤坠落的飞鸟，‘砰’一声落在地上，连连后退出十几步，后背都靠上了院墙。他居然没有与周易正式照面，也没有转过头来看自己的雇主一眼，转身纵上院墙，迅速消逝在夜色中：“覃老板，如此高人可遇不可求，或许真能治好您的病也不一定。吕某远远不是对手，没本事留下人家，也没脸见您了，你我缘分到此为止，答应我的报酬我也不要了，从此后会无期。哈哈，江湖代有才人出，今天吕老头儿可算是受到了教训，还说什么重立吕家铁掌门，可笑，可笑，从此罢了吧……”
周易微微一愕，也是这位吕老人的掌法过于奇特，才让他忍不住用上了真功夫，不过也是手下留情，只用了三四成力量而已，没想到对方却因此心灰意冷，绝迹而去。
武术是国家瑰宝，尤其这位吕家铁掌，似乎脱胎于八卦太极，却又有很多创意，就刚才那一掌的攻击力来看，已经隐隐超出了八卦太极之上，若是因此消亡，那自己不是成了罪人？
这算怎么回事儿？周易不由苦笑起来，思考着是否应该找到这位吕老人，资助他一番，为华夏武术留下这一朵奇葩？
“周生，我们做朋友吧？”
轮椅碾压着地面，发出‘格陵堎’让人烦躁的声音一直来到了周易身前，白眉男子早把要保持神秘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有些神经质地抬头望着周易，满眼都是饥渴……
“你是有能力的人，我有钱。我们做朋友简直就是绝配。”
白眉男子就像是个找啊找啊找朋友的天真小孩子，伸手拉住了周易的衣角：“我知道你也是个有钱人，可是你的集团还在新建阶段，最近又做了很多事情，是不是很缺少现金呢？我有很多很多的现金，可以无偿免息借给你使用，只要，只要你治好我的病。你一定行的，连吕老先生都说了，你是高人，是什么‘丹劲’高手，丹劲，那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吧？”
好家伙，一个掌握了无数财富，可以驱策洪爷这种人的幕后大人物，忽然单纯的就像个孩子，要拿自己的‘棒棒糖’换取周易的友谊。
“癌症？”周易仔细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动：“而且癌细胞已经侵入了脑部，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这还是人么？”
他用精神力一扫，就能发现对方的大概病情，再用系统中的各种西医检查手段稍加确定，就知道这是一个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甚至是脑部的病人。可这样的病人，不是早就应该躺在太平间或者是墓地中了么？居然还能不死，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你都没有用仪器检查，一眼就看出我有癌症？”
白眉男子双眼发亮，激动地像个小孩子般大呼小叫起来：“周生，你看看，我的心换过了，肺也换过了，肝也换过了，肾也换过了，全身的骨髓和血也都换过了，能换的都换过了，为什么癌细胞还不死，还不死？现在我的主治医生说癌细胞已经侵入了脑部，可是人类却没有换大脑的技术，这是为什么，不是说现代医学十分昌明，能把人换一个遍么，他却不肯为我换大脑，整天就是让我化疗、吃灵芝粉，你知道不知道，我一年就要化疗两三次，头发都掉光了，甚至一些隐秘地方的毛也都没了，都没了！”
眼见他越说越疯狂，转眼就要涉黄，周易都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打断了他，用手指了一下那张红木桌子：“来吧，边吃边谈，有几句话我要问问你。”
白铜火锅还没撤下去，仍在袅袅冒着热气，周易自顾自落座在上首，师胜素是陪伴他来的，自然落座相陪；白眉男子让手下搀扶着坐在周易对面，洪刚讪笑着想过来凑趣，却被他瞪了一眼，只好讷讷地站在一旁，堂堂‘刚字头’的扛把子，硬是没敢坐下。
周易这次没大吃大喝，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喝下，抬头看看白眉男子：“你得癌症应该有七八年了吧？最早在肝、换完肝后，仍然被癌细胞侵袭，然后又转到肺部、心脏，是这个顺序没错吧？”
“是啊，周生，你真是位神医！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白眉男子顿时精神大振，死死地盯着周易，似乎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你这病起于肾，本来并不是癌症，不过肾水失去平衡，不能生木养肝，你在病前又不注意将养身体，肝部本来就失去肾水滋润，中年以后负担加重，渐渐就有了暗伤，造成了你身体素质下降，终于演变成癌……”
周易慢悠悠喝着果汁，演说着白眉男子的病情变化，语气中没有半点波动：“普通人一生会有五到六次被癌细胞侵袭的过程，不过在身体强壮的时候，自身免疫系统是可以消灭它们的，所以没人会知道。到了身体素质下降的时候，癌细胞才会真正形成危害。这个时候就应该扶本去邪，合理用药，在强壮身体的同时将癌细胞再次杀死才是正理，可惜西医却是哪里有病就切除哪里，看上去似乎是唯一有效的办法，其实会让病人进一步衰弱，往往手术后不久，癌细胞就会卷土重来，更何况你换过心、肝、肾、肺，全身元气已经丧失了十之八九，要治疗谈何容易？”
“都是那些混蛋西医害得我，周生，那我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还有没有救了？”
周易说一句，白眉男子就点一下头，此刻在他眼中，周易宛然已是天上地下唯一的神医、上天派来拯救他的使者、最后的救命稻草、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要不是身体实在虚弱，动一下都会剧烈喘气，真想一头扑进周易怀中，寻找到温暖的‘港湾’。
在马场上指点江上，意气飞扬，号称掌握了生命能量的他此刻柔弱的就像一个被人刚刚侵犯过的小姑娘。
“人之元气，聚于紫府，发自双眉，你全身毛发几乎脱落干净，却还留下了一对白眉，这让我都感觉非常奇怪……要是我没有看错，是有一股莫名力量在支撑着你。能说吗？”
这个人虽然还没坦露身份，周易却已经猜出了十分八九，现在还在耐着性子跟他说话，实在是因为这个人太有研究价值了，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也不为过。
心肝肺肾换了一遍，癌细胞都已经侵入大脑，一年要做两到三次化疗，这样居然还能不死，连周易都不敢相信，究竟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呢？
“我……”白眉男子不由一呆，说不下去了。
“你不肯说，那就让我猜一猜。那位叱咤风云的地下马王恐怕就是你吧？还有，何大哥的汗血宝马幻影应该也是你派人毒死的，是不是？”
周易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冽起来……

第六百二十四章 【真是见死不救】
朱三家的小院中温度急降，仿佛一瞬间就进入了寒冷的冬天，院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周易望者白眉男子，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是怎么知道的？”白眉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起来：“是洪刚告诉你的？”
“老板，不是我……”
洪刚打了个冷战，他可是知道这位幕后老板的手段。‘刚字头’投入他手下后，有一次与香江排名前十的‘盛字会’发生剧烈冲突，彼此势不两立，就是这位幕后老板一张支票开出去，硬是从北非调动了一个雇佣兵团过来，只用了三天时间，在香江立舵开堂十年之久的‘盛字会’从扛把子到下面的外围小弟便被清洗干净，也因此让他‘刚字头’一跃成为香江最大的社团。这起地下社会火拼案件，直到今天都没能被侦破，成了香江警界讳莫如深的一件无头悬案。
黑涩会什么人都能招惹，有钱的大富豪却是万万惹不起的，尤其是不按规矩出牌、视法律如无物的超级富豪。
“是随时可能夺去你生命的癌症让你露出了马脚……”
周易摇了摇头：“八十亿美金和位于华夏川省的两万平方公里土地，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出来的。你让洪刚出面，可见是足够信任他，因为外来的老毛子、内地的大富豪不太可能会相信一个香江的社团头子，通过这一点，我可以确认你是香讲发迹的本地富豪。能够在短时间内调动八十亿美金的现金流，就算是李超人、何家老爷子也有困难，因为他们做的都是实业，哪怕资产过千亿香江币，现金流也未必能超过三十亿美金，能做到的人要么是类似索罗斯那样的金融业大亨、要么就是在从事博彩行业。香江股市和基金市场是在华夏政府的掌控之下，就算索罗斯那种规模的离岸资金也不敢胡来，更别说是本地的金融公司了，都是些小鱼小虾，八十亿美金？那不是要吓死他们了？”
“好厉害……”听着周易缜密的分析，白眉男子固然是面色连连变幻，洪刚和师胜素也是缓缓张大了嘴巴。
“在香江开设赌场是犯法的，博彩业唯有六合彩和赌马，六合彩是完全掌握在政府手中，而正牌的香江马会也要大量缴纳税款、支援慈善行业，就算是马会会长，也无权调动八十亿美金为自己治病，那么除了您这位大名鼎鼎的地下马王外，试问香江还有哪位大富豪，能够有这样的大手笔呢？”
周易句句如铲，破开‘地面’，成功挖出了白眉男子这只土拨鼠后，微笑着喝了一口果汁，等待着他的回答。
“嘎嘎，厉害，周生如果去做律师、侦探，一定也是顶尖的！”
白眉男子霍然大笑，刚才还像个天真烂漫、追着怪蜀黍要糖吃的小萝莉，此刻却是豪气尽复，又变回了那名在马场上指点江山的枭雄人物。他深深看了周易一眼：“不错，我覃念生就是控制了大半个香江马界的地下王者，幻影也是我让人毒死的，因为这匹汗血马的出现，会影响到我掌控这个赛季，它必须要死！”
“佛说众生平等，赛马也是一条生命。难道覃老板自己的命可以值上百亿美金，幻影就可以说毒死便毒死么？”
周易冷笑道：“你虽然病入膏肓，可我真要想救你，也未必就没有办法。不过我要是救了你的命，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无辜的赛马、练马师和骑师。救了一条生命，却要害了无数条生命，你说我这么聪明的人，会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呢？”
“你真的能救我？”覃念生终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激动之下，原本白中透青的脸上竟而有了几分嫣红，就连呼吸也顿时变得急促起来：“周生，你也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应该知道我们和普通人、普通生命有着本质的区别，你也是富豪阶层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更何况，我要全力掌控每一个赛季，就是要间接去控制生命的力量、甚至是我的部分人生，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我能支撑到现在么？”
“我说过，生命是平等的，所以你的观点我无法认同……”
周易冷笑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深深看了覃念生一眼：“不过我也非常奇怪，以你的病情，大限早就应该到了，居然还能活生生坐在我的面前？你刚才说什么间接去控制生命的力量、部分人生？那又是什么意思？”
覃念生全身毛发几乎脱落干净，却偏偏还留下了一对白眉，这就是仍有一丝元气、生命还没有最后崩溃的表现。周易也非常好奇，以他当代医神的见识，竟然也无法解释出现在覃念生身上的医学奇迹。这恐怕是世界上唯一一例癌细胞入侵大脑，却还能生存的例子了。
畜牧副职业开启后，周易这个当代兽神自然和动物亲近，与金洋洋是如此、鱼龙小黄和黑风是如此，幻影虽然是何东英的爱马，周易一样对它的死感同身受。在周易看来，覃念生和杀人犯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医生要救死扶伤，却未必要救这种冷血枭雄。
不过发生在覃念生身上的奇迹，却让周易十分好奇，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对覃念生说了这许多话的原因，否则早就飘然离去，跟他罗嗦什么？
“生命力，澎湃的生命！它们不仅仅出现在人类身上，世间万物，包括这些驰骋在赛场的赛马，它们的生命在放光、在燃烧、在奔腾！”
自从癌细胞侵入脑部，覃念生就变得神神叨叨，大有精神分裂的趋势，所以一忽儿像个小孩子、一忽儿像个不世枭雄，这会儿却像个激情澎湃的革命者、诗人，就好像在进行一场魅惑人心的表演。
“在赛场上，我就是可以控制一切、无所不能的上帝！场上所以的赛马都在为我服务、为我奔跑，它们澎湃的生命能量，就可以为我所用！周生，你能够体会那种感觉吗？那种掌控一切、触摸命运的感觉……嗯？能够感受到么？”
覃念生那对白眉在风中抖动，双眼越来越亮，就好像有火焰在其中燃烧，他用不容置疑地口陈述着、用坚定不移的目光望着周易：“周生，你问我为什么会支撑到今天，这就是秘密所在。第一次做换肾手术时，我险些死去，甚至不得不换了第二次肾！可是当我破解了这个秘密、掌控了香江马界后，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换肝的时候，医生说我过不去了，结果手术极为成功！换肺的时候，医生说我九成要死，可是我仍然挺过去了！换心的时候，医生把我当成了死人看待，甚至说我如果换心必死无疑，可我还是闯过了那一关！”
“跑马地、沙田，只有我知道，当我掌控了整个赛场，当我像上帝一样俯视着万千马迷甚至是马会的时候，我就能够再一次战胜病魔！你知道吗周生，我比医生预料的多活了两年、整整两年，而且我还将继续活下去，活到一百岁、两百岁、甚至是三百岁！我的人生，我来掌控！”
疯子，完全疯了！洪刚等人表面上唯唯诺诺，暗中腹诽不已，什么生命力量、掌控人生，疯成这样，还要活三百岁，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这个覃念生虽然行为不堪，却是个心性坚定无比的人，有强大的求生愿望，又把香江马界化为自己的人生缩影，进而去掌控自己的‘人生’？怪不得他要毒死幻影，幻影就等于他‘人生’中最不可控的因素，对他而言是必须要抹除掉的……”
虽然并不喜欢这个人，周易却不得不承认覃念生的过人之处，在癌细胞扩散到全身乃至脑部的情况下，他还能坚持不倒，哪怕他是个恶人、坏人，也是令人钦佩的。
“我已经努力了很久，我绝不承认失败！周生，帮我来共同掌控‘人生’、把握这生命的力量好吗？之前的条件不变，如果你能够治好我的病，我愿意和你一起掌控香江地下马界，让你也成为无冕的王者，怎么样？”
渐渐恢复了冷静，以覃念生的智慧，也知道自己终于还是到了大限，必须要寻求周易这个神医的帮助了。否则就算他的意志再怎样坚定，当脑部完全被癌细胞侵袭、控制后，坚定无比的求生意志也一样会烟消云散。
“抱歉，我恐怕帮不了你。”
周易想都没想就果断摇头道：“不得不承认，你坚定的求生意志让我为之动容，可是我并不想帮助一个破坏规则，为了一己之私而伤害他人的人。有多少无辜的练马师、骑师被你用各种手段加害？又有多少像幻影这样的赛马被你随意清除？还有无数的马迷，就因为你的原因，在赛场、在马场外围，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你是个精神上的强人，却不是伟人，因为你的强大与坚定，是建立在伤害的基础上，这样的病人，我不能治，也不会治，否则我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你……周生，你真的要见死不救？”
“不错，这一次我只能选择见死不救，或许违背了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却坚守了做人的底线，我问心无愧。”周易摇了摇头。

第六百二十五章 【倾城豪赌】
洪爷手下的二十四名马仔每人都得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面额足够的支票，这些钱可以保证他们移民到任何一个国家、并且过上小康生活。
为此覃念生特别叫来了他的私人律师，为每个人都制订了一份条款详尽的合同，获得这笔钱的条件就是离开香江和保密，如果有人违背承诺，绝对会被覃念生的律师诉讼到破产。
覃念生就是在周易面前完成了这一切，然后将这二十四份写满了中英文字的合同推到周易面前：“周生，你恐怕对我有些误会。我一向是个尊重法律和法治精神的人，哪怕是对待这些人也一样会给予他们公平。那么你会给我公平么？周生，你是一名医生，我在你面前，只是一个病人，我们不妨把关系简单化？”
这位地下马王就像个千变万化的演员，此刻他面带微笑、充满了绅士风度，像一名真正的谈判专家。这种突然的转变，让周易都有些感觉不适应。
“给你公平？那是什么样的公平呢？”
“我会毒死幻影，是因为它属于何家，让我无法用正常手段控制；事实上在我控制地下马界的这些年，我没有伤害过多少赛马，更多的是花大价钱购买它们，然后落在那些愿意与我合作的人名下。还有，我没有害死过任何一名骑师或者练马师，如果他们实在拒绝与我合作，我会让他们无法在这个行业继续生存下去，转而投入其它行业，甚至引导他们的兴趣，为他指引另外创业的道路。周生，你深深误会了我，我是一个病人，也是一个华夏人，我明白积阴德有多么重要。事实上，与我合作的这些人都得到了更为优越的生活、赚到了更多的钱，这难道算是伤害么？”
覃念生要抓住周易这根救命稻草，要让这位似乎也并不怎么缺钱，而且富有良知、有底线的年青富豪当代神医认同自己，确实是做出了很多努力。
周易一直在微笑，等到覃念生说完了，才开口道：“可是被你破坏的规则呢？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不用去验证，因为肯定是真实的、至少绝大部分都是真实的；因为没有哪个幕后操纵者会傻到去大量加害他人，那样只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可是无论你的手段多么温柔和谨慎，被你破坏的规则却会让无数马迷受到重创！他们是赌徒，却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收割！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不是你播种的庄稼！知道我为什么不肯为你治病么？一个癌细胞已经入侵脑部的人，都能做到这种程度，如果你的病好了，绝对会成为一名可怕的阴谋家，就像西方电影里的那些野心家一样，到那时你的伤害性会成十倍、一百倍的增强，所以我只能选择见死不救，哪怕你的病极具研究价值……”
也难怪周易无法接受覃念生的辩解，他这样随意践踏赛场规则，首伤的总会是广大马迷，其卑鄙程度不亚于某处虚假的彩票开奖，比起这种龌龊，赌场从大豪客手里取些抽头，简直比处女都要纯洁。
“黄律师，把那些资料拿来……”
“覃总，您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的很清楚，现在的脑袋很正常，没有发病！”从黄律师手中接过刚从香江银行保险库内取出的防弹手提箱，覃念生挥了挥手，手下立即非常客气地将师胜素请离了这个小院，就连洪爷和他的几名贴身保镖都没有资格留在这里，小院中只剩下了他与周易，还有黄律师三人。
“周生，请看。”
覃念生没有让黄律师帮忙，自己用颤巍巍抖动的手打开了防弹箱，取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进到桌面后，他打开了某个隐瞒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些文档和excel文件。
“香江马界需要有人暗中控制，保持政治上的平衡……周生，看完这些文件和资料，你就应该知道我这些年从马界外围和赛场上赚到的钱大部分都被用在了什么地方。”
覃念生微笑道：“不过这些都是秘密，就算左明那个老家伙听到了一点风声，他也没有任何证据，就是有了证据，他也不敢开口。周生，你也是华夏人，而且和大陆的唐公子还是好朋友，相信你看了这些资料后，一定会对我有所改观、甚至是支持我的……”
“长达二十年的峡江工程，其中有百分之三的资金是你在提供？还有部分资金是用来支持了华夏军工产业？希望工程、社会福利保障、社保资金也有一部分供你调用，借香江马赛甚至是英国马赛来赚取更多的现金……”
随意浏览了一下这些文档中记载的内容，周易都有些吃惊了。不用怀疑是伪造，因为那一笔笔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账目完全不可能是伪造出来的，其中更有从香江汇入瑞士银行，然后又转汇到一些神秘账号的记录，数目之大，让人触目惊心。
这位地下马王居然还是一个爱国者，华夏政府在香江的国之利器？五十年不变期间，用经济控制香江的若干根‘杠杆’之一？
周易忽然觉得很滑稽，政治真不是个好东西，能够在瞬间之间让白转黑、由黑变白？‘重病中的斗士……某某同志在有生之年一面与病魔作斗争，一面为国家创造了大量的财富，他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真正的无产阶级斗士……’如果自己不肯出手相救，或者用不了太久，这些让人热血沸腾的文字就会出现在某人的墓碑后面吧？暗夜中的天使，行走在泥泞中的地下工作者……真是太他娘的搞笑了！
被自己鄙夷排斥的家伙，忽然一摇身变成了爱国者，似乎还要满脸微笑地对自己说：“同志你好……”这种反差是不是大了点？不过自己并不是那种头脑发热的极短爱国主义者，规则就是规则，破坏规则对普通民众的伤害太大了；哪怕不是一名合格的政客，周易也听过一句名言：“任何以爱国为借口而行的恶行，都应该下到地狱最深层！”所以哪怕覃念生真的为华夏政府做过一些事情，周易也不会因此对他生出多少好感来，更不可能引为知己同志，屁颠屁颠地跑去为他治病。
当然这个病也不是不能治，周易脑中转动，寻思着该如何对待覃念生这个特殊人物。
“周生，看完了这些资料，你是否会重新考虑呢？对于华夏政府来说，我是一个有用的人。”
“我崇尚的是自然之道，更不是一个政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香江马界应该有它自身的规则和发展规律，无论是什么理由，破坏规则都让人无法容忍……”
周易思索片刻笑道：“在这件事上，政府或许没有做错，可这其实是一种权力对现有规则的破坏，即使在这件事上没有错，却可以看到政府对权术的过于依赖，对民众、对自然之道而言，其实还是错误的，所以我不会支持你，更不会因此而感动。不过……”
覃念生正有些失望，周易忽然话锋一转：“我是一个不爱谈政治的人，无论它是干净还是肮脏，笑傲风月、悠闲于山水之间，才是我的理想，能让我追求的，除了自然之外，就是生命的本质和无数值得我去关心、关怀的无辜生命。你虽然是政治上的既然利益获得者，可你的行为还是间接帮助了一些人，比如那些希望工程的孩子、再比如因为峡江工程的受益者，所以你也算是做了一点好事，我如果不给你一个机会，会被你说成不公平，对不对？”
“对对对，周生这么说是肯救我了？”
覃念生心中狂喜，比起自己的命来，什么权力金钱、政治利益都完全不重要，他要的就是周易点头说一句：“放心，老子准备要出手了，你丫的想死都难。”
可是周易还是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这下连黄律师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位周先生说话颠三倒四云山雾罩忽东忽西，这不是玩儿人么？覃念生却是转了下眼睛：“那周生你说的机会是……”
“你不是爱赌么？”
周易笑了：“那我们就赌一场，在赛场和外围同时开赌，就赌两件事，一：从下个赛日开始直到整个赛季结束，看看你我谁能获得更高的累积赔率，这必须在赛场赌，不包括外围；二，赌最后的冠军马得主，你我手中的任何一匹赛马获得冠军马都算是赢，可以在外围同时开赌。这两种赌法一是赌累积赔率，二是赌冠军马花落谁家，与投注的金钱无关，可不是靠资本雄厚就能赢的，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赌马？如果我赢了……”
“如果你赢了，我就收取你八十亿的美金和那块土地，为你治疗癌症。如果你输了，我也不妨勉为其难帮你治疗一下，不够却要你从此退出地下马界，不再继续破坏规则，同时还要你做我的临床试验对像，如何？”
覃念生就像是一个宝库，周易只是稍稍检查了一下，就发现他体内存在至少五种以上不同性态的癌细胞，有侵入破坏性强的、有专能破坏人体免疫系统的、甚至还有专能侵入脑部神经，引导人沉入幻想、使病人性情大变的……巴颂那边的研究已经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目前是周氏集团相关部门在秘密征集一些志愿者，可是得了这种病的人往往宁愿死在家里，也不会去做小白鼠，要征集到各种癌症患者谈何容易？更何况覃念生的求生意至无比坚定，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五湖四海中最合适的小白鼠。
“真是太不公平了……”黄律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按照周易的赌法，无论输赢覃念生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如果输了，还要失去多年经营的地下马界，里外里周易都像占了大便宜。
“公平，非常公平！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比起我的生命来完全不值一提，周生，如果我输了，甚至可以把我名下的所有产业都送给你，只要你只好我的病。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在香江马界，还没有人能够阻挡我赢马，就算是你也一样。”
哪怕对周易敬若天人，可是一旦提到赛马，覃念生就会信心百倍，在赛马领域，他不会对任何人低头，哪怕是掌握了他生命的周易也是一样。
这位地下马王有些恶作剧地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周易手中，名片上写的却是‘天堂官财集团……’
官财？周易微微一愣，这家伙明面儿上的身份居然是生产棺材的？娘的，说什么如果赌输了，要把名下产业都送给自己，这个笑话也未免太冷了些。
“算了，我对官财集团没什么兴趣，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周易看了这家伙一眼，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一个经营棺材的家伙，却在为生命延续，与病魔搏斗……
“那就多谢周生了，黄律师，立刻准备合约……”覃念生长出一口气。
……
“这可真是一场倾城豪赌，周老弟，其实你就算直接开口要覃念生的所有财产和他建立的地下马界，他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又何必还要进行这场赌博呢？”
在李双楷的私人别墅中，周易、李双楷、何东英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李何二人约见周易，本来就是为了商谈该如何对付这位地下马王，想不到周易却会带来这样的消息。
“如果我说是覃念生永不言败的精神打动了我，两位会相信么？”
周易笑了起来：“而且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规则破坏者，却也同时做了很多好事，我救他一命也不算过分，不过我的把握并不是很大，要增加治疗成功率，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击覃念生的信念……”
“周老弟，这我就不懂了，覃念生能够活到今天，是因为他的信念系于一场场赛马，他对自己的心理暗示，也就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如果你赢走他的一切，让他唯一的信念崩溃，那究竟是救他还是杀他呢？”以李何二人的智慧，也无法明白周易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第六百二十六章 【陈氏茶餐厅】
陈愿生起得一向很早，天刚蒙蒙亮，他的茶餐厅门还没开，奶茶就已经开始在一层层干净的丝袜中过滤了；还有一屉屉的菠萝包、蛋挞，都被烤制到八成熟，整齐排列在厨房的钢面桌上，只等正式开门的时候稍稍回炉，就会变成让客人们赞不绝口的美食。
他的手法十分迅速，滤奶茶、磨咖啡、活面、烤制菠萝包……像这么大的工作量，通常需要两三个厨师才能搞定，可他一个人却显得游刃有余。
陈氏茶餐厅不仅东西地道，老板兼厨师的陈愿生更是远近出名的快手，这都已经快要成为他的活招牌了，有很多人从中环巴巴地赶来跑马地，为得就是品尝一下陈老板的丝袜奶茶和菠萝包是如何的地道、证实一下他做东西的速度有多么迅速。可无论得到多少夸奖和掌声，来这里的客人们却从没见到陈愿生开心的笑过，都感觉这是一个很酷的人。
“嘎吱……”
上午七点整了。这是香江茶餐厅开门的时间，陈氏茶餐厅也是一样，招呼着伙计开了店门，迎面就是一阵夹着雨丝的寒风吹来，让陈愿生清醒了许多：“又是这样的天气……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风、这样的雨，这样的深秋。”
毕竟不是诗人，心中微微感慨了一阵，陈愿生就招呼伙计摆开桌椅。他的生意一向很好，哪怕是在这个下雨的清晨，也用不了多久就会满座，来晚的客人说不定还要在雨中排队等待。
果然开门没多久，老客们便渐渐坐满了这间不算很大的茶餐厅，每到这个时候，陈愿生才会露出一丝笑容，带领老婆女儿和两名伙计一起忙碌起来，茶餐厅内洋溢着咖啡的苦香、菠萝包的甜香和丝袜奶茶那淡淡的奶香，种种温热的香气把茶餐厅内的温度都提升了不少，还会带给人一个好心情，哪怕是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吃，也会就此开始美好的一天。
“好香啊，看来陈老板是名下无虚，今天要好好品尝一下陈家远近闻名的菠萝包，易弟，你坐里面，远来是客么……”
眼看着还有一张空桌的时候，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听声音就是顶级豪车，可惜许多人张了脑袋往外看，却连个车影也没看到，就见到三个大男人打了两把雨伞，勾肩搭背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两个中年福态男人，看样子不是富豪也是小有资产的那种，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夹在他们中间，穿着随意、面上带这和气，没什么扎眼的，可任谁看了这个年轻人后都会暗叫一声‘真舒服’。
这个年轻人脸上没有用过化妆品的很久，面色却是润泽无比，就像是初生婴儿的肌肤，衣服并不华丽，更不是什么名牌，却是熨贴无比，手工精良，低调而奢华，他一出现在门口，就仿佛是有一轮小太阳钻了进来，阴霾的天气顿时变得阳光灿烂。
“三位客人请……”茶餐厅这种快餐店是不会主动招呼客人的，可陈愿生的女儿还是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招呼起这三名客人，眼睛尤其紧紧盯着周易，看了又看，越看她越感觉心情愉快，全身都是干劲儿。
“呵呵，这里的丝袜奶茶和菠萝包是跑马地最出名的，甚至都上了《大嘴马经》的美食小版块，咱们可要品尝一下……”
同来的一名中年人笑了笑，把年轻人让进里侧的座位，指着墙壁点起了快餐：“三个菠萝包，三只蛋挞，三杯招牌丝袜奶茶，嗯，再来三个剪蛋，要双面煎透的，最近流行禽流感……就这些吧，不用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哦……”陈愿生的女儿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这个中年人，到茶餐厅来吃早饭的人无不是行色匆匆，恨不得越快越好，他们倒是沉得住气，把这里当成法国餐厅了？
“哎，好面熟啊，那两个中年人……好像是何东英和李双楷，他们也来品尝这里的丝袜奶茶和菠萝包？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就是在做梦，这是什么地方？李先生与何先生是什么身份，他们这会儿应该在享用私人厨师做出的美味早点呢，会跑来这里跟打工族抢座位，喝丝袜奶茶吃菠萝包？你小子是不是最近输马输多了，看谁都像大富豪？想抱大腿找内幕消息也不是你这样找的……”
“也对，我肯定是眼花了。”
李双楷和何东进毕竟是名人大富豪，走到哪里都可能会被人认出来，不过出现在茶餐厅内，看到的人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这两位亿万富豪会来茶餐厅吃饭，那跟国王跑到乞丐堆儿里讨生活有什么区别？太扯淡了……
周易笑着看了两人一眼，感觉这两位太坏了，装逼都装出了境界，不过别说，陈氏茶餐厅的东西正经不错，那蛋挞又新鲜又酥，进嘴后就直接滑进了喉咙里，丝袜奶茶真比女人的丝袜还要丝滑，感觉像是液体丝绸进入了喉咙，痒痒的、滑滑的、香香的，容易上瘾。连周易这个当代厨师，一等一的挑剔人物都不禁暗暗点头，叫了一声好。
“我们应该没找错人。这就是能者无所不能，陈愿生是个能人。”李双楷满意地点点头，其实大富豪也就那么回事儿，比如李超人早上起来就爱吃潮州鸡饭；他就好吃个蛋挞，比起这家茶餐厅内做的，肯德基的蛋挞就该直接扔垃圾堆，就连他特别聘请的中点师都差了些成色。要不是陈愿生另有大用，他还真想把这位蛋挞高手打包带回家去。
“那是当然，不然能值得你我亲自登门拜访？现在就看陈愿生这对眼睛够不够亮了，我们坐在这里也有小半天了，如果他还看不到，那就不值得我们走这一趟了。”何东英点点头，抬眼看了站在柜台旁忙着收钱的陈愿生一眼，叫了声：“老板，收钱！”
在茶餐厅内一般都是客人主动去柜台结算，何东英叫人结账也就罢了，居然还拿出张金卡放在了桌上，顿时引来一阵异样的目光，茶餐厅内吃东西的人都快笑翻了，哪里来的傻逼？
陈愿生抬头看了何东英和李双楷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只得把手上事情交给了女儿，走到何东英面前，有些无奈地道：“何先生，李先生，我这是小生意，给不起银行的扣费，所以是不支持刷卡的。各位要是没带现金，这顿就算我请了，今后还请两位大富豪不要来开我的玩笑，我就想过两天安稳日子，可不想被阿sir们盯着……”
有两名军装已经在茶餐厅门口走来走去十几趟了，而且门前还多了一些看样子并不是来吃饭，却以种种身份和理由流连在这里的人，他们身上散发的味道，会让矮骡子们有一种面对‘天敌’的本能反应。就何李二人吃饭的这点时间，警方明里暗里就来了不少人……
倒不是资本主义社会有钱就有身份，大富豪出行就等于皇帝出巡，实在是何李二人太不给警方省心，出行居然没带私人保镖。而且自从出了一系列大富豪被劫案件，被这些惊天劫案吓坏的香江警方最怕的就是李家何家出事。李超人是可以一个电话打到南水宫，让大陆香江警方联手办死悍匪张强的牛逼人物；何家也不用说，那是两辈北望，根不红苗却正的‘红色资本家’代表，这两位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负责湾仔区的高级警司非被摘掉一朵花不可。什么叫公器私用？公器早就被私人用滥了，你还别不服……
“不可以刷卡？这可未必啊。”
何东进微笑着看了陈愿生一眼：“刚才来送奶茶和菠萝包的，是你的大女儿吧？很聪明的女孩子，像这样聪明的女孩，难道不应该接受最好的教育，送她去英国、德国留学么？把她最宝贵的年华浪费在茶餐厅内，这似乎不是一位好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吧，难道你老婆就没埋怨过你？”
“何先生，我……”抬头看了眼正在忙碌中的老婆和女儿，陈愿生心里有些发苦。何东英一句话就戳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位置，那里恰恰是最不堪一击的。
“你的事情我们都清楚，可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这次是我和李先生要找你，就看你能不能把握机会了……”
何东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陈算盘，是不是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呢？还有，李先生和这位周先生很爱吃你做的蛋挞，你是不是应该免费送几个让我们品尝呢？”
“陈算盘？”
周易也在笑着打量这位似乎并不普通的茶餐厅老板。这是一个不甘心的人，因为从他的眼中，周易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那是只有胜利者、或者是曾经的胜利者才能拥有的目光。
看来，李大哥与何大哥没有找错人啊……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三大富豪来访？】
‘陈算盘’、‘陈快机’、‘黑夜骑士’……
这些都是陈愿生曾经的绰号。谁又能够想到，这个看似不怎么起眼，系着一条白色厨师围裙胡子拉碴的中年老男人曾经是地下马界鼎鼎大名的‘外盘王’？早在覃念生还是一个健康阳光的年轻人时，他就已经拉起一帮兄弟，做外围做得不亦乐乎，让无数立志要抓他的警察失望而回，成就了一个神话。
那时香江十八字头还没有分裂，都在统一的洪门之中，他就是当时洪门的吸金王、送财童子，老大最重视的人物；如今在茶餐厅忙碌的妻子，就是昔日道上大名鼎鼎的庙街十八妹，那还是洪门老大洪万青亲自为他做的媒。
“真是十年河东转河西啊，当年道上大名鼎鼎的小辣椒成了贤妻良母，洪门最会赚钱的陈愿生也成了茶餐厅老板兼厨师……其实我们都很好奇，很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放弃赌马外围的生意？虽然洪门在香江回归后因为不知收敛被政府打击、分裂成了现在的十八字头，可这位昔日的‘外围吸金王’如果想继续做下去，这十八个社团也只会选择与你合作吧？”
李双楷是李超人眼中最不正经的李家子弟，不过却很少接触道上的人；何东进就不一样了，何家是如何起家的，瞒得过普通香江人，却瞒不过这些道上人物，他对江湖往事是如观掌纹，说出话来都是一副江湖口吻。
“何先生，您和李先生都是做正行生意的，又何必问这些呢……”
陈愿生微微摇头，目光从周易面上掠过，何东进和李双楷他当然认识，可这个年轻人貌似毛都没长全呢，怎么会有资格与这两位大佬平起平坐？离开马界很久了，他如今埋首茶餐厅、整天跟丝袜奶茶和菠萝包打交道，自然不会关心马会多了位会员。周易这个生面孔让他有些好奇。
“呵呵，陈老大现在做的就不是正行生意么？还是你转做正行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
何东英缓缓道：“洪门被政府打击后，你的外盘生意并没有受到波及，因为那样组织严密、可以随时灵活拆解的外盘机构就连政府想要打击也要花费很大力气。事实上你还是继续做了几年，才在某种压力下缓缓‘减仓’，直到最后退出外围马界，能告诉我们是为什么么？”
周易也望向了陈愿生，来找这位外盘高手是何东英和李双楷的主意，他却做了必要的计划修改，或者说是为这个‘外盘计划’竖立了正确的三观，如果能得到陈愿生这个内行的帮助，可谓是善莫大焉、功在千秋，追求可不仅仅在金钱方面。
“有人在扫荡地下马界、建立他的王朝，对方的势力太强大，我感到无法抗衡，而且我也老了，明哲保身就是为了过几天安慰日子，那些老兄弟们也是一样。何先生，您应该能够明白了，江湖不老、江湖子弟却总会容颜老的……”
陈愿生叹了口气：“何先生和李先生都是马会会员、正当商人，难道你们要插手地下马界搞外围？这似乎并不符合你们的身份和利益啊？”直到现在他还非常迷惑，要说这两位富豪联袂来访是因为他的蛋挞好吃，那未免也太坑爹了一些，可他的价值也就是在赌马外围上，两位大富豪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又怎么可能趟这趟浑水？这明显不科学。
“呵呵，江湖？我听说江湖是无处不在的，陈先生要躲、躲得开么？”
周易沉默了很久，终于插口道：“就比如那些普通马迷，马界就是他们的江湖，地下赌马外围就是他们的江湖，而且风大浪急，随时可能将他们吞没，躲？在种种诱惑下，他们躲得开么？”
“这位先生是……”
“我叫周易，是李先生何先生的好朋友、马会新晋会员。这次我有一个赌局，对手就是当年让你感觉到危险从而退出地下马界的人……”
周易笑了笑：“因为某种需要，我要全面打垮这个人建立的地下马界，当然就要包括他最引以为豪的外围。”
“我听明白了。我也想起周先生是什么人了，李家的乘龙孙婿、也是大人物、大富豪。我不知道那位地下马王是怎么得罪了您，可是我已经退出地下马界很久了，更不想做回头马。”
陈愿生果断的摇头道：“周先生你们是神仙打架，我这个凡人可不想凑热闹。您也看到了，我生活的很好，每天都能卖出很多奶茶和菠萝包，我的妻子完全忘记了过去的事情，现在是位贤妻良母；其实我的女儿也很乖，她更愿意留在香江陪着我们，并没想过要我赚大钱送她去国外读书，三位大富豪，就算我求求你们，不要逼我好吗？就让我过自己幸福的小日子，不行吗？”
无欲则刚，任凭你们再怎么有钱、有地位，人家陈愿生现在就想守着这家小小的茶餐厅，一家人快快乐乐过点小日子，凭什么去巴结你们这些有钱人呢？
陈愿生无比决绝的口气，让何东进都搓了搓手，想不出该如何说服他。因为周易只说有一个计划，可在没有见到陈愿生前，并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如何，所以没有太多解释，他们两个也是一头云雾。
望着陈愿生，周易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如果陈愿生一口答应重返地下马界，打定了主意要沾他们这三位大富豪的光，反倒不是适合他的人选了。
“我们会给陈先生足够的报酬……”
“对不起周先生……”
“请你听我说完。我说过，江湖无处不在，不过江湖未必都是风大浪急的。你或许认为搞外围赌马就是行走在黑暗中，可是黑暗与光明总是相对的，如果我们付出足够的诚意和努力，黑暗难道就不会转变为光明么？”
周易轻笑道：“听完我的计划，我保证你会有另一种看法，如果我让外围赌马变为正行，你是不是愿意在赚取丰厚酬金的同时，做一些于马界和马迷都有利的事情呢？”

第六百二十八章 【建立外围规则】
“这怎么可能？”
陈愿生首先质疑。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赌外围如果也能叫正行，那走私军火都能开办公司了，这简直就是在搞笑。
李双楷与何东进也是疑惑，不明白周易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你要说打击覃念生，想要掀起他的赌马外围也就罢了，把赌外围变成正行，香江劳工署会同意么？
“赌外围最可怕的并不是没有限注，而是高利贷横行、以及外围庄家暗中操纵、吸血。为了钱，他们甚至可以罔顾人命，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一个毒瘤。”
周易微笑道：“我本来不是一个喜欢搞事的人，不过这次既然和那位地下马王有了赌约，要从赛场和地下外围双重打击到他，就必须要介入地下马界；那就不妨随手整治一下地界马界，一整外围风气。李大哥、何大哥，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从整治到引导，最终让所有马迷看清外围的重重黑幕，让他们最终选择自行离开或者变成本份的‘投资者’，这既符合政府核心的稳定思想，也符合香江博彩业的规则。香江从来都不是澳城，政府也从没鼓励过滥赌，难道不是这样么？”
“呵呵，我只能说易弟你所谋太大……这太难了，就算要实施，也需要经年累月的筹划和积累，可不是你说说就能办到的，如果画虎不成反类犬，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在打击谁了，我劝你要考虑清楚。”
周易的计划充满了跳跃性，让李双楷都听得连连皱眉。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乖孩子，更不是一个滥好人，历史可以证明，死无葬身之地的往往都是这种人；他可不想和周易一样头脑发热，最后血本无归。何东进和他一样，打击覃念生可以、进入地下马界搞外围也不错，可这是一项必须要赚到钱的投资，而不是搞慈善演出。
“其实很简单，我们做外围，首先要坚持不会暗中控制比赛结果、拒绝高利贷，对于普通马迷的限注一率为马会的两倍，也就是在一个注种中，每人每次只可以买两千手……”
“周先生不是在讲童话吧？”
陈愿生本来是有些期待的，听了周易的话却只能苦笑着摇头：“限注、还要拒绝高利贷？这和去赛场正规买马又有什么区别，这样还叫做外围么？”
“当然叫。”
周易笑道：“我做了一下分析工作，注种有很多，比如位置、比如独赢、比如单t和三t……一个职业马迷通常在一场中购买的注种不会低于三种，每个注种限两千手，这就已经是六万注了，折合香江币六十万元，如果超过这个注额，那他一定是个非常擅长理财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头脑发热疯狂下注呢？所以这个限制不会影响到马迷的积极性。”
“另外参与赌马外围的，实际上有很多都不是香江人，本地马迷更信任的多半还是马会。反倒是大陆地区、东南亚地区的很多马迷因为买马不方便，才会通过外围下注。这些人本来就不是本地高利贷的对象，本地高利贷盯上的都是香江人中的滥赌鬼，我们放弃了高利贷，不过是丢掉很小的一部分‘客户’而已，这对我们的布局不会有任何影响。”
“就算是这样，那些习惯走外围的马迷又何必要来找我们？您的对手花费多年时间建立的外围网络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很多马迷都是他的熟客，他们为什么要冒险？换了是你我，也会选择更成熟的网络，至少可以保证资金安全，所以新的外围庄家未必讨好。”
陈愿生很快就分析出其中利弊，而且他实在不明白周易想做什么，这不是瞎折腾么？
“陈先生，您曾经是鼎鼎大名的‘外围王’，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最能够吸引马迷的是什么？”
周易轻笑起来，要说服陈愿生这种行业老油条可不容易，是时候抛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应该是内幕吧？”陈愿生想了想道：“我在做外围的时候，会不定期发放一些内幕消息给客户，通过各种方式。这些内幕消息的准确率通常不超过两成，不过就是靠它们牢牢吸引住我们的客户，但是这需要一定的控制力，周先生一定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对，就是操控马界，也属于一定程度上的暗箱操作，这不是要违背您的初衷么？”
“未必就要靠暗箱操作才能得到内幕……”
周易伸出右手食指，指了下自己的脑袋：“分析。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这边有一个分析高手，他可以通过正常的各种数据分析判断，从而得到八成甚至是九成的准确率，你相信不相信？”
“这绝对不可能，如果有这样的人，他就是马界之神，除非是赌神高晋，可是他就赌过一场马，似乎对赌马没什么兴趣……更何况就算真有这种人，他又怎么可能为我们工作，他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陈愿生连连摇头，在他看来周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有几个钱的富家公子，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那种。
“未必是为了钱，也可以是因为其它原因？”
周易笑了笑，自己都感觉有些热血沸腾，本来就是想让黑风出出风头，赚几个零花钱，想不到却会见到覃念生这个地下马王，还与他立下了一份赌约；更让自己想不到的是，覃念生竟然触发了自己的灵感，这件事如果做成了，似乎可以得到一枚紫荆花勋章？不，紫荆花勋章远远不够，应该是共和国勋章才对嘛……这东西没啥用，不过可以挂在墙上，将来向自己的孩子吹嘘，让他知道老爸有多么能干？
“总之，我会给你一个承诺，初期我们会不定期发放一些‘内幕消息’在马迷中形成足够的凝聚力，同时，我会做成一个品牌，外围赌马的品牌。”
“易弟，我知道你没疯，可我快要疯了，你能不能说得更明白一点，究竟你想做什么？”李双楷感觉有些头疼，周易的计划似乎比星际虫洞跳跃更难以让人立即，虽然那不过是一张纸的背面和反面之间的距离。
“我们就是品牌……”
周易轻笑道：“这个风声可以放出去，当然不能形成证据，在统一规则让香江和华夏政府明白我们的重要性和维稳作用前，不可以让警察找上门来。总之要做到在马迷中口口相传，警方却因为找不到证据而投鼠忌器就好了，这个过程时间不会很常，最多走过半个赛季，倒时官方只会在暗中支持我们。”
“你疯了吧？”何东进感觉自己老爷子在起家时都没这么大胆过，现在何家已经功成名就，他似乎没必要陪着周易一起疯。要报幻影的仇，也没必要把自己先扔进脏水里去。
“我们三个人的名声，加上一个马界之神会形成怎样的号召力？”周易没有理会何东进和李双楷，自顾自言道：“两天后的赛马日，我会证明这一点，到时候何先生再决定要不要参与这个计划，还有何大哥和李大哥，你们也有充分的考虑时间。”
“你真是疯了……”李双楷捶了下额头：“八到九成的买马成功率？恐怕赌神高晋也不敢这样说。易弟，就算我相信你可以做到，那又能如何？”
“如果周先生真有这种能力，我们的外围网络将会迅速膨胀！无视一切江湖规矩、无视各种势力倾扎的膨胀！因为马迷是最感性的，‘马神’建立的地下网络，将会令他们趋之若鹜，接下来……”
陈愿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和周易对望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道：“规则将会由我们来制定！”
“一个有品牌的地下外围网络，马神就像佛祖、妈祖一样保佑他的马迷，不定期公布一些内幕消息来增加凝聚和吸引力，让马迷抛弃对手的地下网络投入我们这边，用不了半年，对手就会土崩瓦解，规则将由我们来制定？”
李双楷与何东英都是精英级别的人物，顿时反应了过来。
“排除一切竞争者后，我们会建立‘马迷保障制度’，任何进入我们网络的马迷都会得到正确引导，当然这是香江以外的马迷，以往他们为了可以下注买马，不得不依托对手的地下网络，成为一个个棋子、一株株等待收割的庄稼，我们却可以让他们得到正规的服务，而且是有品牌、有信仰、有保障的服务。无论是香江还是华夏政府，只会喜闻乐见……”
周易笑道：“至于香江的马迷，会进入外围的都是滥赌成性的人，我们会拒绝他们加入，当然也可以利用‘这种信仰’慢慢改变他们，让他们明白赛马最终还是一项体育局竟赛活动，博彩只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一种拉动内需手段。不用怕对手的地下网络会因此复活，当地区外市场被我们掌控后，剩下的利益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运作，他们只能看着我们去改变马迷。”
“佩服、佩服，这就是你的改良计划？这可真是一项大工程……”
何动英摇头笑了：“那个人的地下网络被你这样攻破，简直就是惨重无比的打击啊？你确定你的病人能够撑得住？”
“如果他撑不住，那就不配做了这么多年的地下马王。”
周易呵呵笑了起来：“我说过，不打掉他‘坚定的意念’我也治不好他，这都是为他好……”
“我实在听不懂三位大老板在说什么。不过周先生的计划很有意思，做外围也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也只有佩服。”
陈愿生笑道：“我加入，不过周先生能保证自己成为马神么？莫非你是赌神高晋的学生？”
“那就请拭目以待吧。”周易笑道：“现在陈先生可以谈谈我们该从什么地方着手，去构建崭新的地下外围网络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 【反对无效！】
有了能力就会带来责任，周易却偏偏是一个不爱承担责任的懒人。从神农门聚会推广中西医结合，到远赴西域寻找老四、法国卷入国家利益之争、来香江跟覃念生展开了一场医生与病人间的赌赛，看似忙碌，其实却是一路被无形的命运之手推动前行，从没有主动要去承担什么责任。
对此周易曾经深思过，全能闲人系统就像是一个魔咒，如果没有这个系统，他恐怕还要苦逼地被老爸逼迫着去找工作、去相亲，无法有能力去拯救‘水深火热’之中的柳妹妹，更别谈去构建幸福生活；可当有了这个系统后，暴涨的能力让他总难免去伸手管一些事情，哪怕这些事情只不过是命运珠链上的一颗颗小珍珠，本来就是他走不掉也避不开的。
周易也曾经不止一次定义过悠闲，大欢乐和大悠闲是什么？那显然不是躲避，而是有能力掌握命运、去改变自己甚至是他人生命的一种优渥感。就像他曾经问过自己的心灵一样，当为则为，才是大悠闲，形而上学的做个不着调的隐士，那最多算是另类独行，算不得悠闲、更算不上会生活，不过是个活在幻想世界中的煞笔罢了，诸葛武侯从来不是这样、写下《桃花源》记的陶渊明也从来不是这样。要弄清楚这一点，需要掌握一点辩证法，有一点点智慧才可以。
比起去菜市场还要打辆车、跑到云水村做个敬老院医生的周易，如今的他随着能力日涨，已经不会让自己的生活再像以往那样流于形式。试图去攻克癌症、试图去解析愿力的神奇、试图去重整香江马界的地下秩序，这对周易来说，是一个充实生活内容的过程、把握命运的过程、探寻人生的过程，就像是号称四大皆空的佛祖，为了成佛，也要学尽万千法门，最后还要在菩提树下端坐七日七夜，他也一样需要努力！
“我愿意！”
就像头脑发热的教徒一样，陈愿生脑子勾勒着周易的宏伟蓝图，发现这个乍看荒唐的计划其实真正实施起来未必就不能成功。
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和周易这样的‘奉献’精神，他这个‘老行尊’分分钟就能将地下外围网络建立起来，现在有三大富豪在，钱肯定是不缺的，至于道上人脉，他本身就有一些，只要手上有了钱，这些人脉关系立即就能转化为生产力。
更何况背后还有何家，虽然人家现在是洗白白了，可是只要撅撅屁股，绝对不会缺乏追随者，自从香江回归，道上人物十个倒有九个日子过得苦哈哈，洪刚如果不是抱上了地下马王的大腿，‘刚字头’也好不到哪里去，靠偷偷摸摸地收些保护费能过日子？扯淡呢。
“外围网络建立需要多少人手我都能找到，关键是根控制处的位置要隐秘，还有，专业的保卫人员、网络安全专家，这些人很难找到，就算找到了，往往也报价很高，恐怕要三位老板费心了。”
老行尊就是老行尊，陈愿生几乎不假思索，就提出了可以直接实施的方案：“根控制处也就是我们地下网络的总部，当是建在香江，另外在华夏、岛国、棒子国、新家皮等有赌马传统的国家，都要建立相对的网络节点，我可以找到合适的负责人，不过与当地政府和地下组织的关系协调以及一些法律上的问题，我没有处理经验。”
“这些问题自然是我们来解决，你只要负责网络节点的建立。”
何东进微笑道：“前期启动资金是五千万美金，如果不够还可以继续增加，网络建立后，我们三个会再次注资两亿美金，作为外围网络的备用金。”
“足够了，如果周先生真能猜中八成以上的比赛结果，我们就几乎不需要动用备用金了。”到现在陈愿生其实还是有些怀疑周易的手段，在他想来，这三位大富豪就算联手施为，能控制三成比赛就算不错了，当年那位地下马王刚刚起步的时候，甚至还无法达到这种程度。却不知周易根本就不是靠黑幕控制，而是靠真正的分析和判断能力。
“易弟，我跟老何的手不够长，华夏那边……”李双楷最担心的还是华夏政府态度，如果是老爹来办这件事估计会没问题，可也要冒着名声受损的危险，他的道行就差了些。
“一开始不需要去沟通政府，出了问题找唐宝先押下来。等我们的网络建立健全，华夏政府看到我们比任何一家外围公司更积极、更和谐，自然会明白如何处理。我们不做也会有人做，而且我们不是为了吸血赚钱，相反却是要引导马迷不会陷入烂赌的漩涡，比某人更具备正能量，与其这样，政府还不如让我们来做。”
从何李二人那里得到的信息，让周易心中更是笃定，华夏政府会选择覃念生，无非就是他更容易控制、愿意回报国家，自己不去沾染什么政治，也没想捞个人大代表做做，这次搞外围的最终目的是规范外围赌马，正确引导马迷，简直就是跟政府穿一条内裤，这还怕什么？
当然除了这些伟光正的理由外，周易也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私心，也是西域一行给了他足够的灵感……
……
最近柳絮更会撒娇了，用文学的方式形容，这是女孩子对另一半发泄不满的最聪明做法，名曰‘娇嗔’。
也难怪柳妹纸会埋怨，新婚期的女人总是幻想着来一场惊天危机白宫沦陷泰坦尼克般的浪漫，哪怕这些因为国家稳定人民安家立业外星人老实本份没有侵入地球而暂时无法实现，至少您也得在野地卫生间某个犄角旮旯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在各种各样的‘床上’表现一下吧？
小叶子都被老娘支去香江围棋协会蹂躏那些刚刚开蒙不久的小棋手了，你丫的还不开蒙？周易、易哥、老公……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的，你怎么就不上手呢？柳絮一向是个很传统很保守的华夏东方女性，感觉用‘上手’这个词最文明、也最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太焦躁了，性焦躁……
柳絮引牙暗咬撕床单抓栏杆吃起了黑风的醋，也怪李家什么都不缺，引进周易这个李家孙婿后，除了试婚纱还要她和周易亲力亲为，其余的大事小情，甜蜜而又颇费心思的那些事情，全都有管家一手操办了，她和周易剩下的就是点头称赞，婚礼前的筹备工作全无感觉。
周易偏偏又认了张华这个疯子做徒弟，如今周易和张华黑风在一起的时间居然还要远远超过了她这个正牌新娘子？
有这样的么……每次看到周易骑在黑风的背上指导张华，柳絮就牙根儿发痒，恨不得周易胯下的是自己才好！
偏偏这话又说不出口，多羞人啊？于是占领敌人的‘阵地’就成了柳絮的选择，每次周易教导‘学生’的时候，她总会在最不恰当的时间出现，把黑风同志抢过来骑一骑。黑风很聪明，知道这是老板娘，不但不敢横蹄儿跃马地摔她，还要曲意奉承温柔对待，跑得比驴都慢。周易真担心它被媳妇儿骑久了会不会添上十斤八斤的膘，回头再影响了比赛状态……
让周易没想到的是，这种争风吃醋的健身运动竟然渐渐让柳絮迷上了黑风，起初是柳絮跟着他去练马场，现在是他跟在老婆身后去马房。他和张华成了可怜孩子，要等柳絮骑得满足了，才轮到他现身说法，传授他的‘人马合一’绝技，好在张华学得很认真，一个专注并且有天赋的疯子总是比普通人更容易掌握这种高难度的技巧，有感于‘爱徒’不易的周易甚至偷偷为张华做了次同性间的按摩，其实就是伐毛洗髓的简化版，让他即使不经过修炼，也有了可比拟明劲高手的反应和身体柔韧性。
在张华勉强掌握了直线过弯等技巧时，柳絮也给周易送上了惊喜。异性相吸这个规则原来不仅仅在人类之间，跨物种也会有效，黑风和张华有着浓浓的基情，却与柳妹纸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每次柳絮骑在它背上时，他总是表现的更激动、更亢奋也跟配合，现在开始妒忌的已经不是柳絮了，而是周易这个被一人一兽抛弃的男人……
从妒忌到爱上黑风、爱上在赛场驰骋的感觉，柳絮正从一名上流社会女性向女骑手转化，老婆爱上了赛马，周易当然要倾力传授，于是他的弟子又多了一个，而且这个还属于打不得骂不得要千般怜惜万分呵护的学生，周易从此开始了痛苦又幸福的教师生涯。
柳絮从抓栏杆撕床单转为每天都会拉周易到床上，探讨马术，到了需要演示的时候，某人自然就无可争议地暂时充当了一回黑风，夫妻感情在浓浓的‘学术’氛围中升华，让周易哭笑不得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两米软床才是最好的课堂。
马术和床术日渐精进的小两口终于在你侬我侬的暧昧学习过程中谈到了一个触手可及的问题。
明天又是赛日了，黑风将在跑马地赛场上演它的处子秀，谁来充当它第一次亮相的骑师？以李家的力量，柳絮如果有意，是很容易解决骑师注册问题的，她显然有些不安分。
“我反对！”
周易猛地一惊，当即举手反对。
“反对无效！”

第六百三十章 【我愿意】
李家正宅的草皮广场上，摆开了两条长达十几米的餐桌，散发着诱人味道的各种美妙食物和琳琅满目的各色美酒，有最地道的华夏白酒，也有法国红酒中的精品，俄国老毛子的伏特加、甚至是大老美的变种起泡酒，种类繁多、可以满足任何一种口味，无论是传承了数代的真正贵族、还是走路拣到了金苹果的暴发户，都能在这里得到满足。
私人广场上铺设的是一种名为‘红萤草’的珍贵草皮，这种浅青绿色的罕见草种透明度极高，在凌晨、正午、午后、黄昏时间，分别会发出淡红、橘红、玫红和大红的萤光，就像是一块只有在传说中的天国才能见到的天然地毯。人们站在上面，呼吸着特有的青草芳香，为这种哪怕进入了深秋也不见衰败的奇异草种赞叹不止。
今天是李家送女出嫁的大日子，辈分最尊的当然是一头珠翠，童颜鹤发的柳老太太，此刻正高坐在临时搭建在广场中心的阿尔卑斯山小牛皮高台软椅上，接受着来访宾客的拜见和道喜，老人家自从被周易逆天夺命，硬生生从老天爷手中取回一线生机后，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白发脱落生出了崭新的黑发，早就裸露的牙床上也像婴儿一样萌生出新的牙齿。亲眼见到柳老太太种种异状，来访的各界名流、富豪、权贵官员们都在窃窃私语，有些干脆停下了脚步，就在唱礼处打起了电话，让手下尽快送来新的银行本票或者更珍贵的新婚贺礼。
逆天夺命看来不是传说啊，柳家老太太这是要奔着两百岁高龄去，看眼下这状态，呆会儿说话都得小心，再祝老人家长命百岁那就成了诅咒。越有钱的人就越会看重生命，这位神奇的李家孙婿可得好好巴结一番。
柳老太太虽然辈分崇高，这却是李家迎孙婿进门，父亲不在了，李巨成就成了场面上的真正的主持者。‘超人’今天是一身黑色正装，脖子系了个喜气洋洋的红色领结，胸口悬挂着共和国勋章、紫荆花勋章和一大串各类荣誉勋章，严肃中带着笑意，体现出对周易这个李家贤婿的重视。这让李双楷很受伤，记得他结婚的时候，父亲都没有这么认真过，至少没把一生获得的各种勋章都戴在胸前为他张目。
在香江最顶级乐团演奏的幽扬乐声中，一排八辆黑色平治车缓缓驶进了李家大院，在距离私人广场还有二十米左右时停了下来，从老爷子李茂通而下，周易的母亲、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就连‘小坏蛋雅克琳’和她的纯种高卢小帅锅都来了，今天她们也是根红苗正的婆家人，当然要一起来接新媳妇。如今的雅克琳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坏蛋了，她已经成为了‘临水香榭’最成功的大厨，在她的用心钻研下，一手蛋炒饭已经是出神入化，直追周易当年。她的法国帅哥也成了婚后发福的漂亮怪蜀黍，现在是周氏集团旗下‘临水香榭’快餐品牌在法国地区的总代理，为集团贡献了滚滚财源的同时，自己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因为是西式婚礼，周易并不需要像在国内那样拼命去敲新娘子的门，还要接受一群恨嫁伴娘的甜蜜虐待，敲脸盆找高跟鞋把老婆从十层楼抱下来，整装待发的柳絮已经等待多时了，哪怕是寒秋料峭的天气，她今天还是穿了一身薄薄的白色婚纱，举手投足间雪肌嫩肤隐隐凸现，不光看得周易有些直眼，就连被特别邀请来的‘黑风’都直打喷嚏，时不时地刨动几下前蹄，发出古怪的叫声。
‘春天过去了，南方的大草原又迎来了漫长的雨季，动物发情的时间到了……’
半疯不疯的张华似乎变得正常多了，狠狠给了黑风屁股一巴掌后，让这畜生老实了很多，张华笑嘻嘻地坐上马背，拧开了第一朵婚期礼花。
一时间礼花迸射，彩带飘扬，庄严肃穆的结婚进行曲响起，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周易轻轻挽起自己的新娘，在她薄施脂粉的柔嫩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小夫妻就这样手挽着手，举起酒杯敬了在场的所有宾朋一杯，然后才在司仪的示意下，拜见了柳老太太，周易的父母亲和李超人，这一幕带有中式婚礼特征的小插曲结束后，两人上了堆满鲜花和白沙的头车，车队蜿蜒而去，直奔圣约翰大教堂，香江教区的主教大人已经等待很久了……
“易弟，你不会真答应了弟妹吧？”
李双楷这个已婚老男人很是厚颜无耻地挤上了头车，张眼看了看被装在后面货车上的黑风，有些兴奋又有些迟疑地问道。
“我不答应行么？”
周易苦笑道：“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柳絮现在的马术竟然不比张华差多少，她跟我商量了一天，说是要在今天亲自骑上黑风，摘一个冠军回来……”
“怎么了楷哥，你有意见？”
武术修为渐涨，加上这些日子驰骋马上，柳絮渐渐有了几分巾帼英雄的风姿，提到今天的比赛，她的眼睛都发出光来：“我一定能赢的。”
“我相信，更不敢有意见？连父亲都偏心你，亲自致电马会帮你搞定骑师资格，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
李双楷有些吃醋地看了柳絮一眼：“我和双泽都没被这么疼过，要不是你是奶奶亲自认定的，我都有些怀疑你是我爸的私生女了。”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开玩笑没个顾忌，都是五十多的人呢了，女儿都出落的招蜂引蝶，却跟柳絮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堂妹开起这种玩笑来，害得周易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说你没吃撑吧？
现在想起这货的行为来，周易都有些感觉招架不住。就在昨天晚上，李双楷神秘兮兮地把他叫到了一个高档夜总会，说不去都不行。结果一走进去，周易还以为到了金像奖的颁奖现场了呢。
好家伙，全是熟面孔的一线大明星，而且还都是女的。一个个不是低胸V领就是黑色透视装，往常看着挺淑女的，这会儿全是烈焰红唇的性感尤物了，那场面只能用‘乳波如浪、玉腿似林’来形容，包间内是莺莺燕燕、香气扑鼻，周易当时就要找不到组织。
李双楷把他拉到一边灌了瓶红酒，指着旗下这帮女明星说什么男人婚前的革命性时刻到了！兄弟，从今天起，你就要踏入万恶的爱情坟墓、女人的絮絮叨叨之中，从此被沉重地压迫，怕不怕？有没有婚前恐惧的感觉，放荡吧，今晚上不软不归！看到没有，这么多美女，个个都是一夜值百万金的，你看上了哪个，哥哥就一句话。想清楚了，别轻易哥的好意，明天可就得进教堂宣誓了，再想胡天胡帝，你就不怕上帝降罪么？
周易没说话，直接叫上一堆红酒，生生把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灌趴下了，才转身飘然而去，拉拉裤门，没留下蛛丝马迹。至于昨天晚上这货是胡天胡帝还是昏天黑地了，他就没心情去了解，不过看他今天顶着两只熊猫眼，就知道双楷嫂昨晚上肯定是深秋寂寞空虚冷、无言独靠枕头……
我要做一个好男人！柳絮的小手很温暖、也很柔软，周易不觉握得更紧了……
老婆如今是越来越有情趣、会生活了，回头轰动了跑马地之后，自己是不是该买她一个独赢？
千古佳话啊，非多情者不能为也。
越想越得意，美……
……
神奇周和李家孙女儿的婚礼震动了整个香江上流社会。
当柳老太太和李巨成把柳絮交在周易手中、在香江教区主教大人的主持下，周易和柳絮四目相对说出‘我愿意’，彼此互换戒指，观礼的各界名流报以热烈掌声的时候，柳絮笑着挥了挥手，接过李家管家送上的一套衣物，转入了教堂后间。
当她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白色的婚纱已经不见了，换了一身火红色的骑师装，英式的红色椭圆形骑师帽、高达膝部的红色长筒马靴，顿时让前一刻还是娇怯怯的新娘子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女骑士。
“我对主说过，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我的妻子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只要不违背法律、不违背公序良俗，我都会默默地支持她。今天，我的妻子将在万众瞩目的跑马地赛场，取得她人生的第一个冠军，我支持、我愿意！”
周易的声音在圣约翰大教堂中久久回响：“就在今天，一个曾经茫然无措的柔弱女子，将带上她丈夫的祝福，驰骋在赛场上。我相信，她拼搏于赛场的英姿，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我们今后的生活中，成为记忆中最深刻的一部分。各位朋友，欢迎大家一同前往跑马地赛场，让我们来共同见证这一时刻，好么？”
掌声四起，无数女性激动地挽住身边人的手臂，太浪漫了，好感动哦……

第六百三十一章 【红衣美女骑士】
香江马季是从当年9月开锣，一直要到来年的六七月份才会结束（期间可能因为天气情况延期，所以结束时间不定），这长达十个月的马季就是马迷们的狂欢节。
沙田开锣后，这一场位于跑马地的比赛将从下午13：30分开始，跑十场，每场间隔半个小时。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光是通过马会正规下注的金额就可能突破十亿香江币，如果有冷门马跑出来，数字可能会更为惊人。
早在一个小时前，近五万名马迷就涌入了这家历史悠久的跑马场，近距离感受英女王的气息。在1975年，英女王就是在这个赛场观看了赛季最后一场冠军决赛，并亲自投注，结果当然不用说，有着成批会计师、精算师、更有马界达人无偿提供内幕消息的女王殿下买中了独赢，并在开心之下授出三个勋爵和一个男爵。在赛马场上，一切奇迹都可能发生，就连英王室最敝帚自珍的爵位都成了不值钱的大白菜。
这里有把赛马看成一项纯体育活动的‘体育迷’、也有想着赚些小钱的半痴迷者、更有不惜豁出全副身家的滥赌鬼、有暗中较量的上流绅士、还有为了讨好爱人，准备拼命一搏的青涩男孩。
阿强是一家茶餐厅的服务生，同时也是个经常出没在赛场上的资深马迷，在香江赛场上跑过的每匹赛马，他都能如数家珍，每一名骑师，他都像熟悉自己体毛一般的熟悉，甚至直到哪位明星骑师在中环高档住宅区养了情人，他家的垃圾桶中会出现什么牌子三明治的剥纸。
老马迷们戏称他为‘资料强’，他的强项也确实只在收集资料了，说起买马，满眼都是泪，累积也买过几十场马了，却没有一次中彩的，运气还不如一只瞎猫。所以从三年前开始，他就不再买马了，只是经常被其它马迷拉来帮着看风色、提供资料和意见，最让人沮丧的是，接受他意见的很多马迷居然都中了奖。
“哈哈，我们的资料强又来了。阿强你可不对啊，两天前我要请你一起来看马，结果被你拒绝了，怎么今天又巴巴地跑过来？你是看不上豹哥，还是被老色鬼贿赂了，今天不会是只肯帮他看马吧？”
阿强自己买马苦逼，却是帮人转运的送财童子，所以还是很是欢迎的。见到他入场，昨天被拒绝的人顿时有些不快。老色鬼是阿强的好朋友，在这人想来，肯定是老色鬼今天要‘独占’阿强，顿时有些恼怒地望向阿强身后一位老马迷。
“嘿嘿，这次你们可猜错了。”
这一片几十个座位都是同一区人买的连票，都是熟悉的不能熟悉的老面孔。阿强运财童子的名声太大了，这位老马迷感觉自己不能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忙着解释道：“这次阿强可不是来帮我，是帮他自己。”
“帮他自己？”
前面说话的那人早年混过社团，人到中年找了媳妇儿后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不过嗓门还是大得惊人，说话也凶巴巴地，他竖眼看了看阿强，忽然哈哈大笑：“干你娘，你小子不会是有手痒了，想要买马吧？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与其把这钱送给马会，还不如请我们吃一顿大餐，要是看你顺眼，豹哥我说不定就收你做个小弟，今后找高利贵，提我的名头就不用借十去一了，如何啊？”
“还……还是不要了吧？”
虽然都是茶餐厅的熟客，阿强对这位‘豹哥’还是有些畏惧，有些害怕地低下头去：“我……我这次是为了小蓉买的，一定……一定能赢。我……我我……”
“我什么我？我个屁股啊你！”
豹哥睁大了眼睛：“谁不知道你当军师一流，自己买马那就是个末流。等等，你小子是说小蓉，茶餐厅的小蓉？”
“嗯……”
阿强脸有些红，嗫嚅着道：“我和小蓉要结婚了，要出去租房，还有结婚时要用钱，这次我一定要赢！”
“你个扑街仔，赢个屁股！”
豹哥一把抓住阿强的衣领：“不是已经买过了吧？千万别乱来，没听过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么？输死你啊嫩仔，当自己是李超人那样的有钱人呢？人家买马就是玩玩儿，输赢都无所谓，你？输一场就要了你的命！听豹哥的，一定要冷静！”
嘴里说得凶狠，豹哥还是很关心这位小强弟弟的，当让知道这个年轻人心里素质不好，比个女孩子还要多愁善感，要不怎么都是他输钱呢？
“哎，豹哥你说晚了，阿强已经买过了，还买了很多……”
“啊？买了多少！”大家都是一愣，不过既然已经买了，大家也就只能祝福这位小兄弟了。
“一手十注，阿强买了两千手……”
“两万注，是分投还是买了外围？你小子找高利贷了！”豹哥脸色一变，要是分投还好，如果买了外围，那基本就跟高利贷脱离不了关系了。马会对普通马迷是有限注的，一种投注最多买一千手、也就是一万注，一次买两千手，如果不是分投，那就肯定是走了外围。这小子是要找死么？一个做茶餐厅的扑街仔，哪里来得二十万元，一定是找了高利贷。
豹哥嘴上说得硬气，其实根本就惹不起高利贷，人家更不会给他面子，脸色当时就变了。
“没有，我……我只是用了我和小蓉的积蓄，有十五万元呢。是找了一家刚刚建立的地下外围公司，因为这家公司是刚开业，不但有内幕消息推荐，而且如果符合他们的条件，还可以有部分赊账……所以，所以我才买了两千手。”
“赊账，新开的外围公司？你个混蛋啊，看这次还不坑死你！”
众人连连摇头，照阿强这样说，这家公司根本就不靠谱嘛，还推荐内幕消息？怕是直接骗钱的，这种公司的外围也敢买？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了。
“大家就别说了，想想等会输了钱，大家怎么帮下阿强吧，小两口有了今天不容易，可不能看他们就这样毁了……这些年，阿强可没帮大家少赚钱，咱们总要讲讲良心。”
老色鬼连连摇头叹息，恨铁不成钢，大家也是纷纷埋怨、讨论着出多少钱帮阿强这混小子渡过难关，只有阿强低着头沉默不语，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小姑娘。
“帮肯定要帮，可死也要死个明白。阿强，告诉豹哥，你买的是哪匹马？‘飓风’还是‘王中王’？位置还是单T？要是这两匹热门，说不定你还有希望呢。你怎么不说话，我操，你个扑街不会是买了那匹新晋的‘带种马’吧？我打死你啊！”
“豹哥，我……我真是买了黑风……独赢……”
“啊！”
几十名街坊全都沉默了，豹哥那对环眼瞪得几乎要流出血来。不过谁也没想到最先爆发的居然是老色鬼！这老头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着阿强，时不时还给他头上来两下：“你个混小子啊，这样折腾，折腾死你啊！怪不得一路上问你你都不肯说，原来是买了那匹带种马？你这是找死！那匹马不但没阉、据说也没经过多少训练，就是个华夏来得大富豪……哦，对对对，就是李超人家的女婿弄来的，马会闭着眼睛就给通过了比赛资格。你是谁？你是资料强啊，你就没分析过这是人家大富豪弄来玩玩儿的，根本就不可能跑出成绩，你玩？你玩得起吗！人家这些大富豪，分分钟都能玩死我们这样的穷人啊，气死我了你！”
“赔率很高，独赢是1比100、位置也有1比20，连大嘴马经也介绍过这匹马……你小子是不是看了马经才有这个想法的？还有那高额赔率的诱惑？”
豹哥扬了下手中的‘香江马报’斜眼看着阿强。
“是啊……”
“是你麻痹啊！”豹哥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狠狠一脚踹在阿强的屁股上：“亏你还是资料强，马经这明显是巴结大富豪，给人家溜须拍马你都看不出？高赔率？要是好赢的大热门，会给你这么高的赔率么，看得见摸不到，冲这赔率去买马就是个死啊！你小子……算了，我近来手气还算不错，赞助你小子一万，大家都凑凑，总要让他还上这笔滥赌账……”
阿强的眼睛有点湿润，有些感动，也有些委屈，大家就这样不相信自己么？鼓起勇气道：“豹哥、老色鬼，大家都不用替我担心，这次我有预感，一定会买中的。大家听我说，黑风……”
“还是别推销你的黑风了，大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难道你一个人疯，我们还要跟着你一起疯么？好了不说了，赛马入闸了，我的‘王中王’可大陆一家名叫双汇的企业赞助的，一流的英国纯种马、顶级的练马师和厨师，上个赛季可是跑出了总成绩第六，今天没理由跑不出来。小子，好好学着吧，要买马，就要买这种大热门，虽然赔率是低了点，却容易赚到钱！”
望着缓缓入闸的赛马，豹哥和街坊们的目光渐渐热烈起来，精神全都凝聚在了这几匹马上，倒是没人再来批评阿强了。
“黑风呢，怎么没有黑风？”
阿强在努力地寻找着，可是却只看到了九匹马入闸，并没有看到被自己寄托了全部希望的黑风。
“漏马了？你小子的运气可真是不错……”
豹哥他们也看出问题来了，本来是十匹马入闸，现在却只有九匹到位，根据马位和赛前资料来看，阿强放上了身家性命的那匹黑风居然没有到场。
漏马这种事情几乎每个赛季都会出现，或是骑师临时出了问题、有或者是赛马出了状况，临时跑肚拉稀的都有，不过也未必就是坏事，遇到这种情况，马会会退回马迷买马的注金，还会得到一些补偿。阿强买的这匹大冷门本来就不被大家看好，如果黑风真的缺赛，倒是不幸中的大事。
“哈哈，看来老天都在帮你呢阿强。我就说么，一匹没阉过的马肯定是要出状况的，它最好是不要出现了。”
豹哥搂着阿强的脖子笑道：“放心，有豹哥罩着你，那家外围公司要是敢不退你钱，豹哥就带齐兄弟掀翻了他！”这一下可以省下一万元，还能在大家面前吹吹牛逼，豹哥顿时精神勃发。
“黑风一定会来的，我相信，它就是今天的冠军马！”
“你小子就是个顽固……哎，那是什么？”
赛场内变得更热闹了，马迷们发出整齐的呼声，一个个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伸长了脖子向a号入口了望：“是匹黑马啊，不会是缺席的黑风吧？我看到了什么，马背上是一名女骑士，还是个美女！”
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十五六分钟，赛场却为这匹黑马破例打开了a号通道，一匹黑色的赛马风驰电掣般冲进了赛场，马背上飘荡着一朵红云，却是一位身着红色劲装，脚踩高筒红色皮靴的良品美女。赛场内的摄像机总是宠爱美女的，大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她的影像，那一抹白皙的粉颈和几绺在风中飘扬的秀发，顿时吸收了无数异姓的目光。
黑风，真的是黑风！只是没人想到驾驭黑风的居然是一位如此动人的美女，很多人呢都在暗暗后悔，早知道黑风的骑师如此迷人，就算明知道跑不出来，也该下上几注才是嘛。Nc粉的想法总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估计柳絮也想不到做自己一个惊艳登场，就此拥有了数以千计的粉丝……
……
“特首先生、李先生、霍先生、何先生……各位是进雅间还是……”
贵宾厅的总负责人，号称是香江马界最具魅力的女经理都变得有些结巴了。就在柳絮风姿绰约一骑夺目奔入赛场前的几分种，无数大人物同时来到了这个会员专享贵宾厅。天啊，这些人放在整个亚洲，那都是跺下脚震荡一方天地的牛逼存在，虽然都有马会会员身份，可那都是马会死乞白赖送给人家的，这些大人物中有相当一部分根本就不会赌马，从没来过贵宾厅，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是组团来访？
年过三十却还是保持着少女般姿容且云英未嫁简称‘恨嫁’的美女经理下意识地整了下衣领，芳心像小鹿鹿般跳跃个不停，李超人他们是老头子了不错，可还是有很多中年精英、大富豪啊，难道说我的魅力……
她明显想多了。
“呵呵，香香经理就不用招呼我们了，我们就是陪新郎官儿看场马赛，就在大厅吧。”
一帮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周易，甚至还有几个老头子善意地对香香经理挤了下眼睛，香江马界第一美女还真不是盖的，除了李超人这种超级专情的好男人外，有几个大富豪老头儿都动了心。
不过这会儿算是周易婚礼的延续，大家还算是做客，又是冠盖如云，倒是没人做出过格的事情。
“哦，好的，好的……”
目光轻轻扫过周易，又沿着他的视线望向场中，最终定格在那个红色窈窕身影上，郭香香忽然想起了那个被很多人当成笑话的传说……没想到这个笑话真的成为了现实？
这就是华夏来的大富豪，李家的乘龙快婿么？这个女人好幸福……郭香香第一次嫉妒起另一个女人来……
贵宾厅内开始忙碌起来，一份份奶茶和咖啡被送到桌上，几十名马事顾问笑意盎然地为这些难得一见的大人物介绍起本赛日的各大热门、各种投注方式以及对应的赔率。这可是大好机会，这些大人物随便玩玩儿，光是提成就能让他们从梦中笑醒了。
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很多大富豪都下了重注，然后笑吟吟地望着那位年轻的周先生，他们都买了黑风，几乎是千篇一律的毒赢。
“黑风独赢、两百万注；另外是黑风、闪客、王中王的位置五十万注；还有单t，黑风、闪客、王中王，三百万注；三重彩，黑风首位、闪客二位、王中王的第三，也是两百万注……”
周易拿起咖啡轻轻喝了口，又加上了一句：“马会受得起么。”
“周先生请稍等……”关荷紧张地计算着赔率，最终轻轻松了口气：“没有问题。周先生，您确定要公示？”马会是为马迷保密的，出于安全和面子上的需要，无论有钱或者没钱的马迷，多半都不会选择公示，否则他们投注的注种、金额，就会出现在赛场中的六面电子大屏幕上。不过也有例外，例如当年的赌神高晋，就是从一开始公示了自己准备要买下六连彩的信息，把赛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关荷只是很奇怪，从沙田到跑马地，这位年轻的周先生却像是变了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高调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 【常识性错误！】
大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条公示的下注信息，其中有想一朝屌爆天的普通马迷，也有纯属玩票性质的有钱人，最多的还是一些马界赫赫有名的分析手观察家；比如这次没有受邀做主持人的李大嘴，像他这种专业人士总会在极有把握时公示投注结果，用一场场‘胜利’来巩固自己在马界的地位，保证《大嘴马经》的销量。
像这种公示出来的投注，一般都是比较谨慎的。比如李大嘴这一场买的就是位置加独赢，位置给了大热门‘王中王’，独赢给了第一次出场的‘黑风’。不过他在黑风身上只投入了一百手，也就是一千注，显然信心也不是很大。
“嗨，想不到李大嘴也买了‘黑风’。不过买的不算多，恐怕是扔几个小钱来巴结那位富豪马主吧？”
豹哥他们嗤笑起来，没把李大嘴的投注当回事儿。黑风是那位富豪马主的第一匹赛马，今后说不定就有十匹、一百匹，李大嘴当众支持一下，无法是讨个交情，跟他们这种拿了老本拼命的普通马迷出发点就不同，所以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不对啊，真有人下重注了！”
豹哥的话音未落，周易的公示信息就显现在了大屏幕上，黑风的位置、黑风的独赢、黑风的单t、黑风的三重彩，各注种累积投注额整整是七百五十万注！七千多万的投注金啊！
而且他投注的每个注种都有黑风这个大冷门在，也就注定了高赔率，不用等马会计算出赔率，老马迷就可以得出结果了，老色鬼倒吸一口凉气：“均算下来，赔率恐怕是在二十倍左右啊，这要是中了……”
“那马会就惨了。”豹哥嘿嘿笑了起来，马迷对马会的感情很复杂，中马了就爱、不中就恨，豹哥基本属于后者：“那就是十三四个亿啊，马会等于给他打工了。这是哪位牛人？哈哈，周易？那不就是黑风的马主么？真是有钱啊，为了给自己的赛马打气，随便就扔了七千多万，这钱要是给豹哥我……”
“各位马迷，请允许我在比赛开始前，为大家介绍一位美丽的骑师，柳絮小姐。她是今天六号马‘黑风’的骑师，同时也是马会新晋会员周易先生的新婚妻子，我们得到消息，柳小姐和黑风是刚刚从教堂赶来的，她们刚刚举行了婚礼……”
跑马地的解说员是位年轻女性，声音甜美而充满感情，似乎也被这个浪漫的场面感动了。
“我擦！牛逼大发了，大富豪就是大富豪，娶个老婆都够另类的，婚礼刚完就杀到赛场了？”
“真是好浪漫啊，羡慕死人了。要是有人肯为我这样做该多好……”
“什么浪漫，这是败家的节奏吧？黑风不就是那个周易的妻子么？谁都知道他是黑风的马主，为了老婆开心，弄了匹训练不足的带种马上场，还下了近亿元重注？这要是输了怎么办，为博红颜一笑不惜万金啊，周幽王我看也不过如此，有多大的家业能禁得起这样折腾？”
听了主持人的话，马迷们有羡慕嫉妒的，更多的却是鄙视。来这里赌马的有一多半不是混穷、就是在混穷的边缘，仇富心理人人都有，哪怕是在号称公民质素高的香江也是一样，在很多人眼中，周易就是那个‘烽火戏诸侯’的荒唐君主，迟早亡国亡家。
“七百五十万注，是真的，那个地下外围网络真的是周先生建立的！”
阿强不觉紧紧握起了双拳，这个一天前才突然出现的地下外围网络并没有吸引多少马迷，他会投注在这家外围公司，就是看中了他们的内幕消息，和公司宣扬的幕后大老板周易。
作为一名常年热爱收集赛马资料的‘专家’阿强已经关注黑风有段时间了，这匹出现在奥斯卡马房的新晋赛马总让他有种可以信任的直觉，恰好这家外围公司在开业初期给出的‘内幕指引’就是这匹黑风。
很多喜欢买外围的老马迷对此嗤之以鼻，阿强却感觉自己等到了一个机会。他的家乡就在怒江立栗自治州，距离周易去过的白石村不远，虽然父母早就在建国初期就偷渡来了香江，却还是有一些远亲住在白沙村附近的汉人聚居地。近来得到家里消息，得知就是周氏集团在家乡扩建了希望小学和绿色医疗基地，阿强便牢牢记住了周易这个名字。所以这次毫不犹豫地在周易建立的外围公司下了重注，如果说心里还有一些疑惑，无非就是担心这家公司假借了周易的名声。
此刻见到周易也对‘黑风’下了重注，阿强一颗心总算落地，绝对不会错了，周先生是黑风的主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马，自己这一把算是抄上了。
开跑！
这是跑马地赛场首赛日的第一次比赛，除了黑风这个大冷门外，其余九匹马连同骑师都有相当实力，闸门打开的瞬间，几乎所有骑士和赛马就将位置调整到最佳，一匹匹赛马仿佛离弦之箭，同时冲出了闸口。
“哦，黑风似乎情况不妙，它落后了半拍，不但没能抢占外道，还被其余九匹马卡在了后面无法发力……我们尊敬的会长先生要笑了，他至少不用担心为周先生白白打工。”
美女主持显然有些遗憾，对浪漫爱情的刻骨追求让她一时忘记了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冲闸对骑师和赛马的经验要求很高，哪怕柳絮这些天都在积极训练，掌握了一些人马合一的技巧，论大赛经验还是比不上这些身经百战的骑师，更何况黑风还没有激发‘汗血血脉’，经历的正规比赛等于零，在起步阶段被对手卡在身后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
周易并不着急，黑风靠几天的突击训练是不可能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尤其是在初速度上。可是汗血马就是汗血马，哪怕还没能激发血脉，黑风的柔韧性和长时间保持冲刺状态的耐力却不是普通赛马可以比拟的，后来居上是必然的结果。
这是第一场比赛，1200公尺跑，两百公尺弯道落后也不算什么，初步固定马位是在第一个四百公尺弯道，决定最后结果的则是第二个四百公尺弯道，只要黑风不马失前蹄，柳絮取得本场第一是肯定的。
经历过沙田赛场的比赛后，周易对参赛马的分析判断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暗中放出的‘斗线金红’早就把各项数据反馈回来，他分析出的结果就算不是百分之百，也有八成以上的准确率。
闪客，这次比赛将会脱颖而出的另一匹黑马，上个赛季成绩一般，可周易却从它体内看到了超高的潜力值，而且已经到达了潜力即将爆发的临界点。这是他心目中排名第二的马，只有它和黑风跑出来，并且本场比赛最大的热门‘王中王’状态发挥稳定跑出第三名，三重彩才会中，算上黑风这个冷门和闪客偏冷的情况，这一项投注的赔率将达到惊人的三十七倍！
“应该有七成可能跑出三重彩，三重彩一出，3t、位置就是附带赠品了，肯定会有，否则输得人就是我。”周易其实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要借这场比赛来验证自己分析判断赛马的能力是否可靠。
“第一个四百米弯道接近了，现在黑风仍然在第10名、排在它前面的难兄难弟是不红也不黑的‘闪客’这匹鸡肋马。目前跑在第一名的还是本场比赛的大热门‘王中王’紧随其后只落后半个马位的是‘蜘蛛人’，它在与‘长颈鹿’抢夺有利位置，为抢入内道做准备……啊，黑风要干什么呢？”
“我看到了什么！”
这位美女主持人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赛事虽然激烈，她仍旧表现的十分平静，动人的声线就像一湖春水般少见波澜，此刻却忽然尖叫起来，声音都有些嘶哑了：“黑风在提速，在应该贴向内道的时候她居然提速了！这完全不符合赛马常识，柳小姐究竟在做什么？”
同为女人，她心里自然是有些偏向柳絮和黑风的，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眼见柳絮犯下这种不可饶恕的常识性错误，她终于按捺不住了。这简直就是胡来！
在1200公尺跑中，第一个四百公尺弯道是最关键的，过完时骑师必须控制赛马尽可能地贴向内道，同时稍微减速，不然轻则马失前蹄，重则人仰马翻。可这个被万千人注明，承载了老公七千多万赌注的女人却像疯了一样，居然在这个时候提速了？还要不要抢内道、还考虑不考虑后面的比赛？当这是人类进行的一百米田径赛跑呢！
“女人就是女人。看着英姿飒爽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拿老公的钱打水漂儿呢，根本就不懂赛马也敢当骑师？马会居然会给这种人颁发骑师资格，还有没有原则了？”
豹哥也跟着大骂起来，阿强可是在黑风身上下了全部身家，这女人是要害死阿强么？
什么玩意儿！有钱人的女人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第六百三十三章 【黑风的处子秀】
“难道是直线过弯？”
说到买马，阿强苦逼的就没赢过。可说到对赛马骑师甚至是马术的研究，他简直就是专家水准。这个年轻人的运气不够好，功夫却下得极深，所以当女主持人质疑、豹哥他们大声质疑、谩骂的时候，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因为所在的茶餐厅就在跑马地附近，偶尔也有骑师来这里喝早茶，彼此混熟后，阿强也请教过这个传说中的技术，结果只是被人当成了笑话。
在香江马界的历史上，除了绰号‘关公’的神奇马师和他的‘赤兔汗血马’曾经跑出过这种技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而且几次使用‘直线过弯’技术的‘关公’也因此扭坏了脊椎骨，从此告别了马界。直线过弯早就被证明是一种违反物理规律、会让骑师和赛马受伤的技术，骑师公会虽然没有明文禁制，却并不建议骑师练习这种危险技术。
“会跑出来吗？会是直线过弯吗！”
阿强攥紧了双拳，此刻能不能赢马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他更希望能够亲眼看到直线过弯这种传说中的技术。
“黑风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啊，柳小姐整个人都贴在了马背上，是真正的无缝隙贴身！我们透过黑风扬起的马鬃，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条红色人影，她把身体伏得这样低，难道就不怕失去视线么？要知道，现在可是在弯道附近，每匹马都在激烈争夺内道马位，如果视线不好，很可能会被挤到、从而发生危险的！”
美女主持显然很紧张，就连观战的普通马迷和贵宾厅内的尊贵会员们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柳絮可是今天的新娘子，不过是搞搞浪漫而已，差不多就行了，至于这么拼命么？李超人皱了下眉，没多说什么，李双楷却是碰了周易一下，压低了声音道：“柳絮这是搞什么？幸亏我奶奶没来，否则还不被你们给吓出个好歹来？还有啊，这种时刻就看出我家老爷子有多么偏心了，要是换了我跟媳妇演这一出，还不得被他骂死啊？”
周易教导柳絮和张华的时候，他与何东进都在忙着打通亚洲各地关节、摆平黑白两道，建立外围网络，并不知道柳絮马术一流，比他这个名义上的大马主可要强多了。
“放心，不会有危险的。”周易放下咖啡杯，一脸的平静。
马背上那个红色身影猛地立起，四百米弯道弧度最大的位置被黑风一冲而过；斗线金红传回的数据让周易‘看’的非常清楚，在过弯的瞬间，一直保持直线冲刺姿态的黑风完全没有重心偏离的表现，甚至就连马头都没有歪一下，硬是克服了恐怖的离心力，保持最高速度过弯了！
柳絮的心跳加快了不少，在冲过弯道的瞬间超过了每分钟八十下，这看起来和普通人差不多，在如此剧烈的运动中甚至还偏低了，可对于已经是明劲高手的柳絮来说，这已经算是非常剧烈的心跳，说明她承受的压力也很大。
“冲过去了，黑风就这样保持着直线冲刺的速度冲过了第一个四百米弯道！了不起，太了不起了！柳小姐和她的爱马黑风为我们再次上演了传说中的‘直线过弯’计算，而且看起来她和黑风并没有什么不适！继‘关公’之后，整整有三十年了，竟然是一位女士再次上演了这个神奇的技术，让我们欢呼吧！”
女解说员沉默了一下后，立即欢呼起来，整个跑马地赛场也在短暂的沉寂后发出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人们疯狂般地放出早就准备好的彩球，这本来是准备庆祝自己中马的，此刻却全都送给了柳絮和黑风，摒弃了私人立场和金钱利益，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赛马运动仿佛回到了原初，又变回了最纯粹的体育运动。
“黑风，黑风！”
欢呼声此起彼伏，无论有没有买过黑风，人们都在狂热地呼喊着它的名字，那个飘荡在马背上的红色身影，也将在这一刻被他们深深铭记、成为记忆中最为深刻的一部分。
“成了！”
黑风冲过第一个弯道后，位置已经顶在了二马，可在直线距离奔跑时，还没有激发血脉的黑风比起这些久经战阵的赛马并没有优势，相反在奔跑出两百公尺后，被‘长颈鹿’再次反超，落到了第三名。可阿强还是握紧了拳头，狠狠向空中挥去，自己果然没看错黑风，第一次参赛的大冷门就有这样的表现，就算最后没有拿到本场比赛第一，也值了！至少证明他阿强还是有眼力的，没看错黑风。
“我了个去……”豹哥狠狠给了阿强一肘：“不会真要跑出来吧？你小子可以啊，回头要是中了马，一定要请客！”都是有眼力的老马迷了，黑风能在第一个四百米弯道就从最后一名跃居前三，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前面还有一个四百米弯道呢！大冷门的独赢啊……豹哥和老色鬼他们喜滋滋地看了阿强一眼，都在替他暗中使劲、替黑风和柳絮暗中加油。谁说烂赌鬼就无情无义了，比某些衣冠楚楚的政客干净多了。
“还行，直线过弯不算掌握的很好，否则过了弯道就该第一名抢占内道了，下次过弯优势更大。不过第一次参加比赛，能够保证稳定就已经非常不容易，我家妹纸很有灵性嘛……”
周易很满意，为此又要了杯咖啡，是关荷亲手泡的。关妹妹看到周易赢马有望，比任何人都激动，要是这一场真能赢十几亿，那光是给她的提成和小费得有多少？再也不用担心卡会刷爆了。至于马会如何苦逼，关妹妹才懒得管呢。
“易弟，我算是服了你……”父亲就在身旁，李双楷不敢放肆大笑，只能侧过头对周易伸出大拇指：“我妹子这是成为顶尖骑师的节奏啊？还有那匹‘闪现’，刚才大家都注意黑风的表现了，没人关注过这匹马，就一个四百米弯道，它已经悄悄冲到第五位了，难道你小子真要中三重彩？到时左明那个老香蕉非哭鼻子不可……”
“双楷，多大的人了，注意你的言行！”李超人保养真好，七十的人了，仍然是耳聪目明，李双楷声音压得虽低，还是被他听到了。吓得香江第一娱乐大豪吐了吐舌头，真心不敢多说了。
“闪现的练马师绝对不简单，上个赛季它的成绩还很一般，现在居然有如此潜力，我倒想知道它现在的练马师是何方神圣。”
何东进也跟着周易买了个‘三重彩’，所以一直都在关注着黑风和闪现，看到闪现的表现后，立即打了个电话：“卫师傅，帮我立刻查清楚本场七号马‘闪现’的练马师是谁，我要他的全部资料！”李双楷看了老朋友一眼，知道这位‘卫师傅’就是何东进马房的高级练马师，行内有个绰号叫‘卫斯理’。是说他信息调查搜集分析判断的能力一流，可以如数家珍地说出香江自有马赛以来的一切赛马和骑师、练马师的资料，不过这只是他的兴趣，他分析这些资料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本职工作练马，却从不赌马，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怎么，‘闪现’的练马师没有更换？还是之前那个？他叫什么名字，帮我约他明天见个面，就说我何东进想要见他。”
……
“覃总，闪现表现的不错，不过周先生的那匹黑风也是不俗，虽然实力不算太冒尖，和骑师的配合真是太牛逼了，我看这场比赛……”
在普通看台上，这次是十几名黑衣保镖围成了一个圈子，把普通马迷排斥在外，中间空出了十几个位子，坐在正中的就是地下马王覃念生，此刻正拿着一只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赛场。
洪爷就坐在他左侧，右侧则是坐着云顶集团的太子爷和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五官样貌就像大一号的周行云，虽然是妈来人黄黑如翔的脸色，身材却好像华夏人一样高大，这在妈来人中算是个异数了。
覃念生还没答话，这个中年人已经哈哈大笑起来：“洪刚，你这样说话是不相信我呢，还是不相信高先生？”坐在他身旁的文泰兴也是嗤笑一声，似乎懒得搭理洪刚。
“国鼎兄误会了，这匹黑风就是周易周先生的爱马，周先生的种种神奇之处，恐怕就连高晋先生也无法想象。柳女士刚才那一下‘直线过弯’技术，恐怕就是周先生传授的，能人无所不能啊……”
“呵呵，覃总未免也太抬举那个年轻人了，他就有这样神奇？”
中年人意似不信地摇头：“什么逆天夺命，我们妈来可不缺少这样的巫医神棍，覃总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找来多少。覃总不是和他有对赌协议么？这次我请了高先生亲自出手，怕是你想输都难啊。”
“能赢当然更好，那样我就不用交出所有产业，我们的合作还是可以进行。不过在此之前，我是否应该和高晋先生见个面呢？”
这才是覃念生的真正目的。

第六百三十四章 【全中！】
赌神高晋，传说中无所不赌、无所不精，却偏偏不会为任何一家赌场、博彩公司服务，恰如野鹤闲云，攸忽来去，拍拍兜，不带着一枚筹码的传说人物、超级大神。就算是覃念生这样的地下马王、随便出手就是几亿几十亿注码的大人物，也是无限景仰倾慕，就像是追寻明星的nc粉一样，只想见一见这位心中偶像。
能者无所不能。闪客本来是匹需要两三年培养的潜力马，可就是这位赌神一封信到，原本水准一般的练马师就像是得到了神助一般，硬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让闪客实力爆表，成了覃念生可以期许的马。
高晋曾经有一句名言‘身为一名赌徒，你应该熟悉骰子、扑克、麻将、天九……熟悉你要赌的一切工具’。原本覃念生以为这不过是个鼓舞后进的口号，可‘闪客’的变化，却让他明白了高晋不是开玩笑，更不是空喊口号。
这位香江历史上唯一赢过‘六连彩’的人，一生就赌过这一次马；可他对马的熟悉却远远超过了香江任何一名练马师，一封针对‘闪客’训练方法的信，就能化腐朽为神奇，这样的手段让覃念生如何能够不敬畏？
此生未见高晋面，纵称马王也枉然啊。如今在覃念生眼中，第一重要的是可以妙手回春、帮他延长生命的周易，第一重要的也是见高晋；与他的生命相比，高晋毫不逊色。
“覃先生，香江地下马王的名声不小，我也很早就想见见你了……”
覃念生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便在他身旁响起。浑厚而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却不乏女性才有的清亮，他的声音就像男中女高的美声二人组，十分怪异却又让人沉迷其中，仿佛有着催眠的魔力。
“你……”
覃念生一惊，猛然侧过头，望着了站在东北位置的那名贴身保镖，眼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在变高、肩膀也变宽了，正是那个让无数人为之沉迷、向往的那个背影。
赌神高晋的背影，在以往的三十年中，这个神一样的男人从来都是只留下背影的。
轻轻转过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梳理的油光发亮，苍蝇上去都得跌个跟头的大背头，宽阔的额头是如此紧致，居然没有一丝皱纹，岁月似乎无法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是一张本应该出现在怀春少女、中女、妇女、熟女甚至是老女人窗外的脸，一张可以秒杀十岁至八十岁女性的英俊脸庞。英俊的一团和气、没有棱角、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好像老版《上海滩》中的许文强，太像了！
就是有点婆婆嘴，嘴唇太薄了，不过这也让他更显精明。本来么，如果赌神生得蠢笨如猪，那得让多少人为之梦碎？覃念生也不用请周易治病了，还是直接吐血而死的好。无论是发迹前还是发迹后，赌神高晋都是覃念生心中的梦，理想的支撑，虽然他从没对人说过、甚至从不肯承认。
“高先生，您……我……”
覃念生这么大的一位地下赌王，在赌神高晋面前竟像个放不开的小姑娘，这就是做久了‘地下工作’的后遗症，整天躲在幕后做什么隐形富豪，比起堂而皇之出没在上流社会、种种荣誉加身的李超人这类超级富豪，底蕴毕竟不够，见识阅历也要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总算也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人物，覃念生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望着已经在他身旁落座的高晋道：“高先生，闪客……”此刻赛马即将接近第二个四百公尺弯道，决胜负的时间到了。
“你这次没有用破坏规则的下等手段，很好，赌之正道，本来就应该堂堂正正……”
高晋微微一笑道：“闪客本来是应该赢的，它拥有英国纯种马最为原初的潜力和品质，经过特别训练方法的开发，潜力巨大，目前还是比那匹黑风强了很多。不过那位柳小姐很了不起，居然让我看到了‘直线过弯’技术，虽然她还没有完全达到人马合一的程度，这一局闪客也会输掉，大热门‘王中王’也是一样。”
“这不算什么，有高先生在，我们是不会输的。”周国鼎呵呵笑道：“覃总你说是不是？那个叫周易的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么？我赢下‘六连彩’的时候也很年轻。”
高晋保持着千古不变的温和笑容，摇了摇头道：“他买的三重彩中，也包括了‘闪客’，而且买的是闪客第二名……”
“很正常，周先生不是普通人，他的观察力毋庸置疑。”一想起吕老头惨败于周易掌下，颓然而去的场景，覃念生就有些心悸，现在他的脑袋很清醒，没有发昏，当然不会自高自大，哪怕是有高晋帮助，也不会轻看周易，毕竟人家手里还攥着他的命呢。
“观察力……呵呵……”
高晋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来，好像条游鱼一般滑进了无数马迷中，来得突然、去得跟是果断，耳边只留下他充满磁性的动人声音：“周先生，帮你做完这件事，你我也就恩怨两清了，高晋再不欠你什么……”
周国鼎嘴角抽搐了一下，为了帮助覃念生赢下这场赌赛、保证他和这位地下马王的合作项目不会流产，他付出的代价可是不小。那是赌神高晋的一个承诺。
……
在第一个四百公尺弯道后的直线跑中，黑风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掉到了第四马位，‘闪客’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硬生生杀到了第三名，甚至超越了本场比赛的另一个大热门‘长颈鹿’，正在第二内道上追逐‘蜘蛛人’。
不过第二个四百公尺弯道到了，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柳絮把身体压得很低，按照周易教导的方法，尽力调整自己的心跳、呼吸，与黑风保持在同一个频率。在接近第二个四百公尺弯道时，柳絮忽然感到耳中‘嗡’的一声，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黑风的心跳、血流速度，仿佛是计算机中的数据一样，在她脑中一一呈现。
“终于成功了！”贵宾室中的周易换了个姿势，十分放松地靠上了真皮沙发……
“闪客的潜力还没有完全爆发，在这个弯道，它会和‘王中王’‘蜘蛛人’‘长颈鹿’展开更为激烈的内道争夺战，我和黑风如果参与进去，反而会受到影响……”
进入人马合一的状态后，‘黑风’所感受到的一切信息，都以一种灵犀暗通的方式传达给了柳絮，最了解马的永远是马，而不是人类，‘黑风’在与对手的较量过程中，自然会有最直接的分析和判断，这完全是出于动物的本能，其准确性甚至不在周易的分析能力之下。
柳絮立即做出了决定，在距离第二个四百公尺弯道还有二十公尺时，一点马缰，指挥黑风上了第五赛道，这虽然是位于中间位置的跑道，可在比赛进行到这个阶段、所有赛马都在拼命向内道靠去的时候，就成了外道中的外道。
“柳小姐又要从外道直线过弯么？这真是……”
女解说感觉自己真是不忍直视，外道直线过弯是不错的选择，可也得分个时候吧？现在‘王中王’一马当先，‘闪客’和‘蜘蛛人’几乎是并驾齐驱，‘长颈鹿’则比黑风领先了半个马位，加上黑风，这算是第一集团，基本都已经靠稳了一二三号道。后面的第二第三集团，目前根本无法对第一集团构成任何压力，以柳絮之前表现出的骑术，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哪怕是从二号三号道贴内冲刺，也有可能稳定前三的位置了。
现在突然拨马转向五号道，这一下就被‘长颈鹿’又甩开了半个马位，黑风直落第二集团，就算你直线过弯的计算再好，这多出来的距离就不算了？第二个四百米弯道过去后距离终点就不到一百公尺了，到时候兜了一个大圈消耗过多体力的黑风就算能够直线过弯，又能保证进入前三名么？
还是经验不足，骑术再好都是短板啊……女解说员急得想跺脚，她是最期待柳絮能够胜出的。
她的话音未落，场上已经发生了变化。‘闪客’就像是一辆高速奔驰的顶级跑车，在时速已经达到三百公里的时刻突然开启了液氢燃料，猛地越过‘蜘蛛人’半个身位，硬生生切向了一号内道，它要强行贴库！
这里的‘蜘蛛人’可不是美国大片中的超级英雄，一时躲闪不及，非常悲催地被‘闪客’的尾巴扫中了眼睛，刺痛让这匹马疯了一样地猛蹿出去，狠狠撞在原本跑在第一名，已经安全切入一号内侧跑道的‘王中王’的屁股上。
还好‘王中王’也是在高速奔跑状态，卸去了九成的撞击力，不过这匹可能是火腿肠喂养的赛马也因此暴怒，幸亏骑师经验丰富才稳住了它，只是因此降低了一些速度。
‘蜘蛛人’在骑师的控制下冲出了赛道，倒是没酿成什么大祸，不过后面第二、第三集团的赛马因此受到干扰，速度更慢了。他们的马主倒是没因此抗议或者不满，反正是没什么希望了，现在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了‘王中王’‘蜘蛛人’和‘黑风’的身上，‘长颈鹿’本来还有一争之力，可惜它背上是一名有着八年资历的老骑师，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刚才的碰撞让他心惊胆战，下意识地控制了‘长颈鹿’的速度，摆出了一副打酱油的架势。
一道幻影带起凛冽劲风，从乱成一团糟的马群旁掠过，红如火、黑似炭、刚与柔的完美结合、美女与野兽的成功搭配，是黑风！从第五马道直线过弯的黑风一骑绝尘，从第四马位直接跃升为第一了！人马合一状态中的柳絮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不但避免了赛场上危险的冲撞，更因此让黑风的速度直接飙升到最高。
“刷！”又是一道影子掠过，‘闪客’爆发出了惊人潜力，就像周易分析的一样，这匹马才是赛场上实力最强的那匹，如果不是‘直线过弯’的技巧，如果不是看准了柳絮有九成可能在这次比赛中领悟‘人马合一’，就连周易都不敢保证黑风可以成为本场的头马！
明显有些张皇失措的‘王中王’骑师和步乏都略显紊乱的‘王中王’想要奋力直追，可惜不到两百公尺的距离已经让他们无力回天了。
三匹马最先冲过终点，第一名，黑风！第二名，闪客，第三名，王中王。周易的三重彩中了、单t中了、位置中了、独赢中了，全中！七千五百万的投注，平均二十一倍赔率，就这一把，马会就要赔出十五亿七千五百万元，坐在贵宾厅内的左明爵士脸都绿了，手中的咖啡洒出一多半，好像个帕金森晚期患者。
这一场香江马会算是白玩儿，替周易打工不算，还得倒贴进去不少钱，左爵士神情复杂地看了周易一眼，这小子要是继续这一玩儿下去，怕是连他的内裤都要输掉了……
“赢了啊，赢了！太浪漫了！老公我不管，我也要买匹马、做骑师，上场比赛，就在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好不好哦……”
“老婆，你今年三十八了，死了这个心吧。”
“黑风，黑风！”
“柳絮，柳絮！”
“周先生，周易！”
“新婚快乐！”
“等等，那个新建立的地下外围网络，不就是这位周先生的么？真是高调啊，佩服！”
黑风赢了，很多人却输了，可是这没关系，这一场跌宕起伏的精彩比赛足以弥补很多马迷受伤的心灵。再说了，人家周易的外围公司高调开业，已经给出了黑风的内幕消息，谁让自己不相信没买呢？这可怪不到人家头上。
马迷爱钱，也爱马，更爱马背上那位性感美丽、璀璨如火、骑术一流的周夫人，就这一场比赛，黑风柳絮和周易的名头便响彻了整个香江马界，新的时代需要新的偶像。
“人马合一……真是不简单，这个周易很有些灵性啊？”
那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无数马迷之中，可是疯狂欢呼的马迷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位曾经的传奇、神话一样的人物。
“赢了，真的赢了！”
阿强没有像其它马迷一样大声狂呼，只是捂着脸，默默流泪，谢谢周先生、谢谢柳女士、谢谢黑风，终于赢了，终于可以有钱娶阿萍了。一想起那个有着圆圆脸蛋的可爱女孩，还带着泪花的阿强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臭小子，赢钱就了不起啊，又哭又笑的，你奶奶的，你赢了，豹哥我可输惨了。早知道就该听你这臭小子的，也买一把黑风的独赢！对了小子，快看看赔率是多少……”豹哥冲过来狠狠给了他一拳，嘴里骂得凶，其实是替阿强高兴。
“对不起啊豹哥。”
“傻了你，你说什么对不起，要怪就该哥今天运气不够好，没带眼睛来。不过今天晚上要请客啊，还要送每人一分礼物，不然大伙儿就告诉阿萍，你用了她的钱买马。”
“千万不要啊豹哥，我请客，买礼物就是了。礼物……”阿强目光一闪，抬头看了看正在赛场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拉头马的周易和柳絮夫妻：“我其实也该送周先生他们一份礼物的……”
和柳絮一起拉着缰绳，周易揽着自己的女人围绕赛场转了一圈，一面接受着来自万千马迷的善意祝福，一面与柳絮低声说笑，可当走到西面看台区的时候，周易却忽然一愣，猛然抬起头望向了看台。那里有个高大的人影一闪而没，消失在无数马迷之中。
“怎么了易哥？”老夫老妻了，柳絮立即就发现周易有些反常。
“呵呵，没什么，应该是我神经过敏了……”目光从西面看台上掠过，周易笑道：“这次满足了吧？不过只此一次，从下场比赛开始，就该让张华上场了，我可不想让成千上万的马迷盯着自己的老婆看，多吃亏啊？”
“答应你就是了，不过可不可以晚一点离开香江啊？我还想多看几场马。”柳絮现在也开始迷上赛马了，反正距离他们在华夏举办婚礼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倒是不想立即就走。
“没问题，我爸跟你姑奶也挺谈得来，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的，就当大家放几天假好了，反正云水那边有小花同志和‘花朵’操持，咱们也不用太着急。再说我在香江也有些事情没了，要过段日子才好放手离开。”
“好啊……易哥你看，那个人想要做什么。”
柳絮聪明地没问周易有什么事情没了，笑着指了指西面看台，只见有位年轻人正拿着一簇估计是在赛场临时买的鲜花，正翻越了护栏向他们这个方向奔来。
这小子跑得还挺急的，有点像花痴……

第六百三十五章 【来自赌神的邀请】
周易是个很会生活的人、也是个非常有眼力的人。一眼看去，不由啧啧称叹，这还真是个好地方。
中环附近可谓寸土寸金，就是李超人得到这里的土地，也一定会利用到极限，然后想办法将其转化为无数金钱；可这里的主人显然志趣不俗，眼前是微微泛光的红萤草，错落有致的西欧式尖顶蘑菇房、达到世界标准的棒球场，天边有鸟雀之声、眼前是丽影晃动。
真是会生活，赌神高晋，没想到却是个懂得依香偎翠的风流种子……
周易轻轻笑了。昨天和柳絮牵完头马后，那个疯狂的小子就捧了把鲜花送过来，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嘴里说着祝福他和柳絮新婚快乐，却是斜肩拉背的往柳絮怀里扎，差点没被保安揍一顿，最后还是他亲自出面，才免了这小子受苦，随手成就了一场‘周富豪跑马地义释疯狂粉丝’的佳话。
阿强的经历让无数人为之羡慕，从这以后‘送财童子’便再也不是这个茶餐厅的苦逼服务生，而是周易这个大马主、大富豪了。一场下来赚足十几亿马金、周易的名声响了，他和李双楷、何东进联手捣鼓的地下外围网络也就此打出了名头儿，蜘蛛攀网结缘四方，影响力辐射东南亚、乃至整个亚洲，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没想到如此轻易就完成了最让人头疼的宣传工作，那些纯属来捧场其实对赛马兴趣不大的富豪官员们祝福一番纷纷散走后，跟着周易买了黑风位置小赚一把的何东进和李双楷都更进入了角色。按他们的意思，哥仨就应该联手大玩一把，让左明那老家伙回家哭去，幸亏周易够温柔、也知道财不露白见好就收过尤不及的道理，这个赛日已经没有黑风的比赛了，他也就没再下注。该低调是就得低调，一次赚足了马会十几个亿，要是还不依不饶，那就是当众打脸了，周易越看左明爵士的老脸蛋儿越像茄子，知道再玩下去，老爵士的生活必须大爆炸。
对周易这种见好就收绝不带头闹事给祖国政府添堵的明智做法，左爵士简直是要感激涕零。见微知著闻一见百一叶落而知秋，周易的全中可不仅仅是靠了黑风一匹马，由此可见这位李家娇客是个分析力惊人给点机会就能翻天给片阳光就会灿烂的强人，他要是还继续下注、然后继续公示下去，万一带起马迷的盲目崇拜热潮，都跟着他下起注来，那也不用百分百赢马，有一半人中了，马会的爹就算被坑定了。
“周生，谢谢哦……”
就差没说出‘缘分啊’这三个字，恍惚也有些大脑袋的左爵士带着激动的心情亲自把周易他们送出马场，心里这才算落听……虎口脱险啊，这年头儿谁过得都不易，马会也一样，该苦逼时也得苦逼啊。
坐回车上的时候，周易一眼就看到了在自己座位上了多了张素白描金的请柬。赫然就是那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混迹于传说中的人物——赌神高晋。
眼前是一个半封闭的空间，四面落地穹顶透明的全玻璃笼罩式阳光房，很大，大到里面足有容纳了一个五十米长、二十多米宽的游泳池。暗中排放的暖气让这个阳光房内四季如春，外面下着太阳雨，仿佛精灵般粒粒滚动的水珠汇集在一处，形成更大的水球，在平面玻璃穹顶上泼喇喇转动着，被阳光映照的五颜六色，如同一颗颗品质上佳的宝石。
游泳池是半开放式的，没有明显的边界，沿着人工沙滩向水中望去，就能见到在水中嬉戏的十几名比基尼美女，有典型的华夏水仙、也有波涛汹涌玉腿修长的西方美人鱼，时不时从水中冒出的美人儿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向岸上笑着打招呼，秋波盈盈，似乎是集体瞄杀那个半躺在遮阳伞下的男人。
这个男人只穿了一条三角裤，裸露着大片大片健康的古铜色皮肤，虽然已是人过中年，身材却保养的非常好，居然还有腹肌和三角肌。一双眼睛很是迷人，就像是电影里通杀美女的詹姆斯&#183;邦德，却没有邦德那一身老狗熊般的浓密毛发。
周易和他对视了一眼，心情不觉放松了许多。这是一个很懂得把握对方心理的人，在这种环境下裸裎相对，会让人自然消除戒备之心，可以更快地成为朋友。当然，前提是双方有成为朋友的基础……
“要喝点什么么？”
高晋笑起来很迷人，用手指了一下面前的小藤桌，周易看到桌上有咖啡、红茶、鲜榨橙汁几种健康饮料，都放在大玻璃杯里，另外还有一盒巧克力，写满了英文，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另外还有两个小一号的玻璃杯，一杯放在高晋面前，里面还有大半杯加奶咖啡，看来是他自己享用的。
“呵呵，我喝橙汁吧。”
周易坐下后，老实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橙汁，一面慢慢喝着，一面打量起这位传说中的赌神。嗯……也无非是身材高大一些，眼睛大了些，人帅了些，比哥们儿还会装逼一些，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
“呵呵，不尝尝奶茶咖啡加巧克力么？入口浓香、丝丝润滑啊？”
高晋挥挥手，让为周易领路的人退了下去，同时制止了几名蠢蠢欲动的金发女郎：“我喜欢香甜浓郁的感觉，会让人心情很好。”
“看得出来，高先生的口味很重……”回头看了看几名在游泳池边展露美好身材的大洋马，周易嘿嘿笑起来。赌神的名气虽大，却还震慑不住他，更何况他与高晋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更愿把这次见面当成一次朋友之间的亲密交谈，如同顾忌太多，反倒会被人看轻了。
“呵呵，巧克力与女人都是香浓甜美的，也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不过在赌桌上，我从来都只带巧克力……”
高晋笑着点点头，目光从周易面上掠过，却没有停留太久：“听文泰兴说，你会‘灵犀一指’？”
“会一点。”
“能变出一张3么？”

第六百三十六章 【最高境界，变出一张3】
赌界能人辈出，各个都有绝活，什么当场演变青龙，听骰子猜牌九，让人眼花缭乱，可最高境界并非是变A变K，而是变出一张3！
看过刘华的电影《赌侠》的都有印象。片中那位英俊的赌侠小哥儿，一出场就用‘无限分牌’的手段大赢21点，让挑衅者无颜以对，可说是继承了师傅的八九成赌术，却偏偏无法成功变‘3’。十次中能够成功一次就不错了，还得看面对的是什么人。
很多人都不明白，变3既然这么难，还苦逼地去变它做什么？无论21点还是梭哈、德州扑克，也没见3有多重要，似乎还是变A、变K更实用一些，也就无法理解这些赌界高手为什么要孜孜追求这种看似并不实用的技术。
“变3？高先生这是要考较我啊？”
周易笑了，普通赌徒不明白，他却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甭管你是赌神还是赌仙赌圣赌鬼，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人——‘老千’。
就算以周易的强大精神力，也还做不到周星星那样平地抠饼，直接搓出自己想要的牌；赌神高晋也是一样，因为那已经是造物一级的手段了。这可不是玄幻世界，可以有武术、风水、甚至西域教的三生转世，却不可能平空造物，谁也不行。
所谓的赌术，其实就是千术。变出一张3，其实就是千出一张3来。赌神与小老千的区别无非在于，赌神出千无人可破，仿佛是一种艺术，小老千不仅是手法慢、而且处处都是漏洞，行家一眼就能看透。
要赢扑克，赌神身上也得藏牌，不过藏得比所有伟大的魔术师都要巧妙，手法更是快如闪电，加上修炼过的强大精神力、催眠手段、现代科技的辅助，这就是神。就算周易几次赢牌，也无非是催眠加换牌，和普通老千的区别就在于，他可以换走藏在陈刘媛丽裹胸里的扑克、催眠以催眠术闻名于世的大卫，千尽老千，这就是赌王、赌神了。
比如赌前把牌藏在衣袖中，赌时把想换掉的牌收进衣袖里，再把想变的牌从衣袖中抽出，例如牌面是AKQJ4，那么就把4收进衣袖再把10从衣袖抽出就完成换牌了。而牌藏在衣袖里必须要有个排列顺序才能在换牌时准确抽出想要的牌，根据赌博换牌的概率和作用率，目前世界赌坛排列出了最佳的顺序是AKQJ1092876543，所以A是最靠衣袖口，而3是离衣袖口最远的，所以3是最难抽也就是最难变的牌！
赌神高晋和周易这种级数的高手，自然不会用如此拙劣的藏牌方式，高晋出入世界赌坛，在有些场合都要经过x光透视检查，所以藏牌的位置附近通常都有反透视装置，藏牌的位置更是匪夷所思。可无论藏在哪里，这个顺序都不会变，换牌时如果是面对低手，那自然毫无难度可言，可要遇到同级数的高手，变3的难度也就会被无限放大，高晋问周易能不能变出一张‘3’，那就是要亲自看他变牌，考察一下传说中的‘灵犀一指’是否有如此神奇。
“在法国翁吉安雷般赌场用催眠手段赢了大卫、新加坡展现‘灵犀一指’的绝技，让文泰兴这个老鸟都目瞪口呆，这样的高手也会怕人考较么？这门手法连我也是只闻名，却没亲眼见过，只不过是想亲眼看看，可不是要考较谁。”
赌神高晋笑着指了下这间封闭起来的密室：“放心，这个房间是完全隔音防透视的，X光线都照不进来，你可以随意施展。周兄弟应该不会怕我偷师学艺、把你的‘灵犀一指’学了去吧？”
周易这个赌神目前声明不显，知道他厉害的也就是大卫和陈刘媛丽这些人，可这些也是好面子的赌坛高手，可不会傻到打自己的脸、替他去宣传。高晋可就不同了，历经几十年风雨不倒，是世界赌坛公认的第一高手，他说出这种话来，看似玩笑，其实是对周易的尊重，等于是把周易与自己摆放在了同一级别，让赌神高晋偷你的师，那得要多牛逼啊？
周易却是笑了笑，气死人不偿命地说：“我还真是怕。再说高先生是主，我是客，要展露绝技，似乎也应该由您这位主人先来吧？”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位一向神秘的赌神居然主动约见自己，自己却还不知对方的心思，周易也不会傻到听人家一句恭维话就当众献宝。
“呵呵，那我就班门弄斧一次，让周兄弟见笑了。”
高晋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谦虚的人，不过面对‘灵犀一指’的当代传人，他还不会摆什么赌神的架子，笑了笑，便把袖子撸了起来，一直把到胳肢窝附近，这才停下。
打开面前小桌的抽屉，取出一副全新的扑克牌，送到周易面前，示意他可以验牌。
“不用了……”周易笑着摆摆手，扑克牌被拿出的瞬间，他就已经用精神力扫描过，这就是一副普通的扑克牌，质量很好，绝没有被动过手脚，更何况以高晋的身份，如果要靠在牌上动手脚出千，那简直就是对他自己的侮辱了。
高晋将牌取出后摊开，将其中的四张3取出来放入牌盒中，然后将牌合锁回抽屉中，此刻这副牌中已经没有3了，他随便抽出五张牌，把牌面翻开给周易看了，分别是黑桃2、黑桃4、黑桃5、黑桃6和方片K。这在梭哈中叫做‘大无赖’，没对也没花色，在赌牌时如果遇到这种牌，那基本上只能盖牌加骂娘了。
高晋笑着看了周易一眼，将作为底牌用的方片K盖在牌下，然后拿起这张牌，向桌面上甩去，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滞感，等到这张‘底牌’再次出现在桌上时，已经变成了一张黑桃3！通花顺，天牌！
“好手段！”
周易没有鼓掌，而是定定地望着高晋，心中竟然有些恐惧感。
这种恐惧不是因为高晋成功换牌，换牌这种手段，随便找个不算太二的魔术师都能搞定。问题是高晋在他面前换牌，他却硬是没有看出这张牌是从哪里换出来的！
面对大卫、甚至是陈刘媛丽这个世界排名第三的美女赌王时，周易都能够‘看’清她们的每一个动作，如何换牌、牌在哪里？神秘兮兮的高手们在周易看来就像一群考场作弊的小学生，那是洞若观火的感觉。可高晋的成功变出这张3时，他竟然看不出人家的手法。
真正让周易感到恐惧的是高晋绝非什么武术高手，换牌之时没有内家真罡涌动，精神力也很平稳，绝对没有尝试催眠自己！这也就是说，高晋靠得就是千锤百炼的手速，是真正的赌技、这种技术比他个武术加成的当代‘赌神’更为纯粹。如果说赌坛也有原初之神，那高晋就是！
高晋就像是飞刀无双的小李探花，没有如荆无命一般的凶悍、阿飞的冷漠、上官金虹的霸道、如意棒孙老人的深厚功力，他就只是把‘飞刀’这门技术练到了极致，一样可以笑傲天下。
纯粹的赌术、真正的赌神，这样的人如果来修炼武术又会有何等成就，比起人家，自己这个靠系统帮助的‘杂家高手’‘全能闲人’怎能不惭愧、不恐惧？周易不觉吁了口气：“我看不破……”很想问问高晋究竟把牌藏在了什么地方，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没问。
“灵犀一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破的，现在该轮到你了。”
高晋笑着将牌推到周易面前，等待着他的表演。能让赌神期望，这在普通赌坛高手来说简直就是无上殊荣，可周易却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高先生，我不是职业赌徒，可没做准备，你想让我如何表演呢？”
像高晋这种人，平时身上没有个七八副扑克牌、两三副麻将天九，以及隐藏这些东西的高科技辅助用品，那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可周易却并非职业千手，没事儿在身上藏这些玩意儿做什么？用‘灵犀一指’拦截高晋换牌，可惜高晋的手法太快，连人家从哪儿换的牌都不知道，如何去拦截？
施展催眠术？以高晋在跑马地赛场的表现来看，他的精神力也是不俗，想要催眠他肯定要进行一番争斗，虽然周易有把握取胜，却难保证高晋精神力被冲破后会不会产生什么不雅现象，毕竟是人家这里做客，下这种重手太没道理了。更何况催眠术始终是赌术的辅助，就是催眠能力再强，也难被赌界中人真正认同。
周易一时倒是有些为难了。
“呵呵，周兄弟身上似乎没有赌术装备，这倒是我疏忽了。”
高晋摇头笑了笑：“也罢，你就用我的好了，作为一名职业赌徒，我都是随身携带这些专用道具的。”
说完抬起右臂，在自己的胳肢窝内按了一下。
“原来如此！好家伙，居然还有这么精良的赌博用具？”
周易不觉微微张大了眼睛……

第六百三十七章 【惺惺相惜】
高晋穿得是一件白色浴袍，袖子被一直挽到胳肢窝下，两条手臂光洁溜溜，连手毛都是清晰可见，哪怕是周易之前用精神力查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可他只是在胳肢窝按了一下，右臂上便浮起了一层‘皮肤’。
这层皮肤完全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皮色、体毛、黑痣……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无论什么人看，都会以为是真的，可这偏偏就是一层假皮！
在这层假皮下方，才是高晋真实的皮肤，而在一真一假两层皮肤之间，则是隐藏着一条牌龙，AKQJ109287654……本该是3的位置上，却少了一张黑桃，多出了一张方片K。
这是什么黑科技，纳米等离子原子量子基因磁悬浮还是火星来的？文科生伤不起……周易会目瞪口呆，至少有一多半是惊诧这玩意儿居然躲过了自己的精神力扫描，全能闲人系统只是开了些赌术技能，还在棋类副职业之下，自然也就没有相应的道具出售，他今天还真是开眼了。
“呵呵，不要问这道具是从哪里来的，保证你有钱也买不到，不过周兄弟如果有兴趣，我倒是可以送你一对。保证无论是X光还是更高阶的扫描设备，都无法查到这个道具的存在。”
高晋买了个关子，轻轻托起这层‘皮肤’，送到周易手上：“你我臂长差不多，这件‘乾坤臂’可以自动修补百分之五以内的误差，你也可以正常运用。”
“那倒不用了。”
高晋如此坦然、如此装逼，倒让周易起了几分好胜之心，哥们儿没有这类黑科技，也不代表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小看人不是？
周易把乾坤臂推回到高晋面前，拿起桌上的扑克牌，从中取出一张黑桃A和一张方片2，将黑桃A放到自己面前，方片2交在高晋手中，示意他盖起牌面后，笑道：“高先生既然如此坦诚，我也不好藏私了，这就是灵犀一指，请您多多指教。”说着，用右手食指在自己的牌面上轻轻一点，瞬间这张黑桃a就变成了方片2。
“在我面前换牌？”
高晋脸色一变，连忙掀开自己面前的牌，微微一愣之后，不由放声大笑：“好手段，一指分天地、定乾坤，灵犀一指果然名不虚传，周兄弟，能在我面前这样换牌的，你还是第一个。”
周易微微一笑，又伸出手指，在面前的方片2上轻轻一点，眼前顿时出现了魔术般的一幕，方片2好像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空，从桌子上消失不见了。速度之快，让高晋都情不自禁地眨了下眼睛，然后开始上下打量周易，从周易还算英俊的小脸蛋看到小pp，直看得周易全身发毛，苦笑道：“高先生，您看完了没有？”
“想不到啊，我高晋此生也会遇到一个让我看不破的高手，周老弟，你用的是什么道具，竟然连我都没有见过？”要做一名合格的赌术高手，手快眼基本功扎实是必备条件，同时还要熟悉各种顶级的赌博道具，高晋本人甚至就是制作赌博道具的高手，可是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出周易是用了什么道具，这比看到‘灵性一指’更为震撼。
“别问，我也不能说。”
周易有种恶作剧成功后的快感，哥们儿是没有这样那样的道具，不过却有系统给予的维度空间，几十上百种蛊粉都能放得下，还怕搁不下一张扑克牌？琢磨去吧，保证你想不到。不过这维度空间中是放过蛊粉的，方卉当初中了点惑心蛊粉，就整得香积消瘦长眠难醒，放个屁都成了一种十分奢侈的事情，这张牌合适再拿出来么？
“呵呵，我能理解。”高晋也是很有风度，接过莫名出现在面前的这张方片2，左看右看琢磨了半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无奈放弃。赌界高手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人家不肯说，他这位当代赌神要是不停追问，那就太没风度了。
“高先生的神奇道具和快捷手法我见识了，果然不愧是赌神。不过您这样的大人物巴巴地把我叫来，该不会就是要看一眼灵犀一指吧？”周易对高晋的印象也不错，也就不绕弯子了，直言不讳。
“灵犀一指还不值得我见周兄弟一面么？”
高晋是有见识的，刚才周易出手虽快到让他看不清楚，可凭多年纵横赌坛、对各种手法的钻研心得，也能感觉出这种手法另有奥妙之处，只是他并不知道周易施展灵犀一指时，还是用了内家真罡辅助而已。
见周易没有接自己的话，高晋不由暗叹一声，对这种失传已久的传说级手法，他还是有些向往的，周易若是表现出半点可传之意，他也自然有好东西交换，不过人家不接口，堂堂赌神也就不好继续这个话题了：“除了对灵犀一指感到好奇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通知周兄弟，覃念生这单生意，我接了。”
“我与覃念生的赌局？”周易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也是，如果他不做争取，那也不算地下马王了，他想赢。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高晋先生号称从不替人出手，一向独来独往、神秘如斯，怎么会管起覃念生的事情来？”覃念生一条小命就捏在他手中，可既然有了赌局，人家想赢也是无可厚非，周易倒是能够理解，只是不明白高晋这次为何会一反常态，难道说覃念生能够开出让赌神也要心动的条件？
“覃念生的事情我本来管不着，不过云顶集团周国鼎的面子，我却是要给的。”
高晋叹道：“我欠他一个人情。周国鼎要与覃念生合作，在大马、新加坡做赛马，也弄出一个马会来，如果覃念生输给你，他的地下网络以及多年积累的资源就要拱手相让，周国鼎的合作项目就要流产……”
“原来如此。”周易微微点头：“早就听说高先生是香江马界唯一一个中过‘六连彩’的人，如此眼力，如果有你帮助覃念生，倒是会让我有一点压力。”周易说得是事实，高晋能够买中六连彩，说明也具有相当强的分析判断能力，这方面的实力就算不如他，恐怕也相差不远。有高晋出手，他要在本赛季的‘累积赔率’上赢过覃念生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只是一点压力？”
高晋忍不住看了周易一眼，这位小兄弟还真是有信心，自己这个当代赌神出手，你好歹也该是‘压力巨大’才对吧？给点面子行不行？
“呵呵，有您这个赌神加入，这场赌赛会变得更加紧张有趣，我很期待。”
周易笑道：“要是我没猜错，‘闪客’应该就是覃念生控制的赛马，而它能够变得如此强，应该就是高先生的手段吧？”
“果然不简单。”高晋目光闪烁地望着周易：“你是怎么看出的？”
“任何一匹马都必须经历成长的过程，这个过程则会通过它的身体表现出来，肌肉的爆发力、血流速度、心跳速度、氧气利用率……这些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语言，一旦掌握了这种语言，就可以深入解读每匹马的状态，相信高先生也是此道高手吧？”
周易笑嘻嘻地望着高晋，在哥们儿面前就不用隐藏了，你能看到的东西，哥们儿难道就瞧不见么？
“果然是‘观骰’的高手。这样看来，你昨天第一场比赛的‘全中’就不是靠运气、而是靠绝对实力了。”高晋点点头，没有吃惊，只是有些意外和开心。
俗话说‘换千不看一、举手易过眼’。赌马、赌六合彩等类，讲究的就是一个观察力，赌界把这种技术统称为‘观骰’；不过要学会这门手艺，不但要具备相当强悍的精神力、分析判断力，还有培养出类似第六感的直觉才行，而且就算是多年锤炼，‘观骰’的准确率也很难超过六成，像是高晋这样的赌博天才，为了赢‘六连彩’也是看了小半个赛季，最后才做到十者中六，成就了一个神话。
周易如此年轻，如果说手法高明、加上道具精奇成就赌王甚至是赌神之位，那都不算什么，可他在‘观骰’上也有如此成就，这就让高晋不免有些吃惊，同时也生出惺惺相惜之心。
多少年都是一个人站在赌界的巅峰，如果将赌界比喻成一名裸女，那就是任他上下其手的裸女，一个人玩得久了，突然来了个同伴一起玩儿，是谁都得感到刺激、高兴，高晋也不例外。
“彼此彼此，不过我很是奇怪，据我观察，‘闪客’虽然是匹很有潜力的马，可从它上场比赛来看，应该是用某种方法在短时间内提前催发了它的潜力。高先生这是什么手段？难道就不怕这样做会伤害到‘闪客’么？”
其实畜牧副职业下也有快速激发动物潜能的手段，只不过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副作用，如果要完美运用，还要周易花费一些时间，针对性地开发出一些‘恢复性药剂’才行，而且这样激发动物的潜能，效果远远不如自然激发，所以他才没轻易用在黑风身上，最多也只是为它调配马料补身，打开一些经络血脉而已，都是量变的积累，并非质变的逆天手段。
高晋显然是掌握了某种类似的手段，周易这也算是投石问路，想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人能够超越自己掌握的系统技能。

第六百三十八章 【鳌头岛之战】（上）
周易发现高晋很娘，笑语盈盈令人如沐春风，就是有点不够痛快；刚才问他乾坤臂的来历就是如此，现在问他用了什么手段提前激发闪客‘潜力’，这货也是不肯痛快说，只说什么是结合了中西畜牧手段，还加入了一些中医秘法。
周易真有些嗤之以鼻，说到中西畜牧手段、中医方子，天下人还有能超越哥们儿的么？不说就算了，毕竟是在赌界打滚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虽然彼此欣赏、惺惺相惜，可要像朱小花他们哥几个一样交心交肺，那也不现实。
高晋这一加入，这场与覃念生的赌赛就变得更有意思和挑战性了，就连周易也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压力。覃念生手中拥有足够的资源，高晋的分析判断能力不比自己差多少，怎么看这都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赌赛。当然所谓的势均力敌，也就是就目前来看，周易这还没有真正发力呢，高晋的加入未必就不是一个催化剂，他不加入还好，如此一来，或许只会让覃念生输的更惨。
周易毫没掩饰自己的信心和决心，硬是没把赌神高晋这尊老前辈当成一回事儿，中青两辈儿当代赌神就此开始了生命中的第一次亲密碰撞。
我等着你……
如同对立在紫禁之巅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华山之上的天下四绝，高手最是空虚寂寞冷，谁来做我枕边人？周易还是个青涩的年轻人，高晋却是站在赌界巅峰三十年的老家伙，见到周易肯迎战，眼睛都放光了……
这一场两代赌神的‘高峰会议’结束的时候，太阳雨还下着，便如周易高晋兴奋而又略带紧张的心情。周易离开的时候，高晋也坐上车隐入层层雨雾之中，抛下一池婉转娇啼的妹纸，头都没回一下。这个位于中环的休闲别墅其实是覃念生名下的产业，至于赌神高晋住在哪里，估计只有他的好基友和逝去的老婆才会知道。
跑马地首赛日的比赛让周易名声大涨，也然地下外围公司以足称恐怖的速度膨胀开来，在香江、在东南亚各国、在华夏，一张完善的网络渐渐张开；阿强这些得到好处的小人物就是最好的口碑，至于宣传，有柳絮和周易的那场‘恩爱秀’，还需要去ccav打广告么？此时只要稍稍再透露一点李双楷与何东进联手入驻外围公司，让所有马迷都知道这是一家资本雄厚、堪比电脑界‘神船’、手机界‘大米’的业界良心公司，水到渠成就成了正常而唯一的结果。
对马界的暗中控制、主宰赛场风云，是覃念生得以活到如今的信念支撑，周易之所以要提出赌赛，就是要彻底在正规赛场和阴暗的地下网络双重打击这位‘地下马王’；他病到如此程度，仅凭这种类似迷信的信念支撑，只会起到相反的作用，要彻底击垮他的固有精神世界，建立一个新天地，才会看到希望，这也算是周易的一番苦心，无非是看在这位地下马王还算为国为民做了些实事的份儿上，看在他身患多种癌症却还能不死，实在是天下无双的临床试验‘小白鼠’的份儿上，否则周易才不会花费这么多心力去救一个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家伙。
这场赌赛将会绵延整个赛季，周易不可能呆在香江等赛季结束，父老乡亲亲朋好友有关系没关系的一票人还在等着他回云水举办男方婚礼呢。好在有私人飞机很方便，遇到重大赛事时，大可以直飞香江，反正贵宾厅的位子是时刻对他这位‘史上最坑组织’的马会会员虚席以待的；现代资讯也发达，通过卫星电视其实就可以实时下注，也耽误不了什么。
临行时又见了覃念生一面，给了他两粒上次回云水加制的‘伸腿瞪眼保命丸’和一个中西药结合养护的方子，可以基本保证这货在赛季结束前不至于突然病发离世，周易才拍拍屁股，带上父母家人，连同李家这边的‘娘家人’，坐上私人飞机，直飞楚都机场。
回家了，这一趟出行，几乎绕行了大半个华夏，史上最充实的蜜月无过于此，柳絮在与黑风分手的时候，甚至忍不住流下了离别泪，不过黑风必须留在香江与张华进行足够的磨合训练，望气别院虽然好，却并不适合练马。
“回到家你想先做什么？”
周易笑眯眯地望着媳妇，这些天在香江不是忙着见人就是忙着练马，倒是有些慢待了老婆，准备要补偿一下，脑中自然想起了七尺大床。
“先去登记……”柳絮白了他一眼：“转来转去的都办了两场婚礼了，却还没拿到结婚证呢，就你没心。”
“哈哈，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对对对，回到楚都后，咱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拿结婚证。对了，还要给那些负责注册登记的大妈小妹带够喜糖，别让人家说咱们不懂事儿。”
周易笑着连连点头：“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道金洋洋和小黄怎么样了，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俩货，可千万别给我惹出麻烦来就好……”
……
剑马湖今天的风浪不小，很多靠水吃水的乡亲在这种天气都不会出湖打渔，不是怕危险，一个被大山包裹其中的内湖风浪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覆舟翻船是海上人家才应该担心的事情。关键是这个天气大鱼不肯上浮，小鱼没感觉，没必要做苦哈哈，还不如看戏舒服呢。
水面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有柴油动力的木质铁叶子船、有纯粹的风帆动力，甚至还有连帆都没有的划桨船竹筏子，上面挤满了附近十里八村的乡亲们，啃着烤玉米、磕着瓜瓜子儿花生、一个个眯缝着眼睛，摆出等待开锣唱大戏的架势，过了十几分钟，就见远处漂来一条猪槽舟，上面站着两个黑乎乎的人影，似乎手里还拿这家伙什儿似的。
今天是五级风，浪涌起来也有小半人高，驾这种舟其实很有难度，不过这条猪槽船穿波破浪而来，倒是十分平稳，看得这些常年靠水吃饭的乡亲一阵阵赞叹。
“来了来了，是两个小老道啊，不知道金洋洋和鱼龙小黄这次能不能顶得住？”
站在船头跳脚乱叫的正是二癞子，这货伫立风中，一头长发飘逸如仙，黄棉袄、黑胶棉鞋，手里还拿了个掉了八成漆的大喇叭：“乡亲们啊，这是第几次了？金洋洋坚守鳖头岛，众老道仗剑要行凶啊，这一趟大家押哪边儿赢？”
“那还用说，金洋洋好歹也是小周先生家的，猪不亲人还亲呢，这几个老道就不是好东西，吃了人家用了人家的，还要对付人家养的猪？这也就是小周先生不在，不然还能容他们胡闹，可怜俺们这圣人教化之地啊……俺无条件支持金洋洋，赌五斤白鲢鱼！”
“我再加两只乌龟！”
前面人话声未落，上闸口村的一个娘们儿便扯开嗓子叫起来，引得大家一阵狂笑：“可不就是有两只乌龟么？俺也加了，加两只乌龟！”
猪槽船渐渐掩进了这个位于剑马湖中心位置的小岛，船上现出两个木昝布袍，白袜芒鞋、大冷天儿里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小老道，一人手里操着一只船浆，手里倒是没拿什么凶器，就是嘴中不干不净，冲着小岛怒骂道：“蠢猪，俺师傅是你主人的朋友，你家的客人，你怎么敢偷了俺师傅的法器，还不快交出来！还有那些酒！”
说是小老道，其实这俩年级也不小了，都是三十上下的岁数，不过保养的还算好，比起风里来浪里去的乡亲们，那基本就是小白脸儿了。
“噜噜噜……”
一个土洞内探出个猪头，正是眉开眼笑的金大官人。
金洋洋冲两个小老道呲了呲牙，一个转身，把屁股对准了两人，这大的风，居然还能听到它双股之间发出‘噗’的一声响，顿时一股恶臭随风而来……
“好臭，真是太臭了！”
水上围观的乡亲们和俩小老道似乎都是极有经验，早在金洋洋转过屁股的时候，就纷纷从身上取出毛巾、布条裹住了口鼻，唯有二癞子面不改色，仍是拿着大喇嘛做现场解说：“开始了，今天的战斗还是从金洋洋转过屁股开始……看来它昨天吃得不错，这个屁很臭！小老道会用什么方法应对呢？照以前的规律，俺们可爱的鱼龙小黄应该要现身了吧？”
“小黄！小黄！”
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乡亲们的呼声更加热烈了。
“师兄，怎么办？师傅说了，这只猪虽然可恶，却毕竟是周先生的家畜，打狗也得看主人，只能降服不能伤。可这头猪太狡猾了，还有那条怪鱼帮忙，上次来的师兄弟一个不小心就被它拽进水里，差点就被淹死，我们要是不出重手，恐怕降服不了它们、无法取回师傅的法器啊？”
“哼，不过是一头猪，一条鱼而已，能有多少智慧，上次来的师兄弟是太过轻敌了，这次你大师兄我亲自到来，还怕降服不了它们？”
另一名小老道冷笑一声，缓缓举起右拳，指缝中隐隐有银光闪动……

第六百三十九章 【鳌头岛之战】（中）
A380刚刚停靠在楚都机场，一溜儿黑色大奔就迎了上来。
早早就得到了周易的电话，由小花同志牵头，调动了楚风集团所有上档次的豪车，提前半个多小时就来到机场等候了。刘珂和张钊这两位大老板也是亲自赶来，多少天没见周易了，怪想得慌，而且这也是个在大老板李超人面前混脸熟的机会，下一步楚风集团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还得有李超人这样的大人物指明方向呢。
周易他们分成三拨，一拨是周茂通老爷子牵头，直接杀向云水山，婚礼要在云水山举办，婆家人早早入住‘望气别院’暖房，这也在讲。周易的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去过没去过‘望气别院’的，都在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有羡慕小弟打造了这个世外桃源的，也有拾掇起一二三，说是在法国香江举办西式婚礼也就罢了，现在到了咱的一亩三分地，新媳妇的规矩是如何如何，听得柳絮好不紧张，偷偷去拉周易的袖子。
还好周易早有了安排，直接提了陈道平安排人开回、寄放在刘珂处的路虎车，把媳妇儿往里头一塞，打声招呼就加油蹿了。理由冠冕堂皇，小两口要去履行最神圣的程序——登记结婚，让大姐二姐朱小花他们起劲拾掇去吧，华夏式婚礼最是繁琐，能躲一会儿就是一会儿了。要不是父母亲都来了，周易都想在登记后直接拉上柳絮沿着云水山好好转上一圈儿，结婚那天回来才好呢，省得头疼。
第三拨人是朱小花带队的娘家人，婚前这段时间娘家人是照例不能去婆家的，其中就包括柳絮在内，登完记都不能呆在‘望气别院’；为此朱小花特别安排了老地方集团刚刚落成不久的新酒店，号称六星级的五星宾馆，用来招待李家人也算勉勉强强了，李超人也不是个挑理儿的人。
三拨人各有归宿，唐宝就有些迷糊了。一把将朱小花拉过来：“老大，你说我算是娘家人还是婆家人呢？”宝二爷还有个雅号叫‘捉古园主人’呢，讲古，在国外香江无所谓，到了华夏，那就不能乱了规矩，不然多没面儿呢？
“你？”朱小花这个总管也有点号不准脉了：“你这就难了，说是娘家人吧，你跟咱哥儿几个是一拜，严格来说还是新媳妇的小叔子呢；说你是婆家人吧？从柳老太太那儿论，你跟新媳妇还沾着亲……这不是为难我么？你这里外都不是人啊？”
“嘿，胖子！骂谁呢？”唐宝一瞪眼，这也就是一拜的哥们儿，要放在京都，敢这么说他，下一刻就得卷铺盖离开四九城，甭混了就。
“开个玩笑，这不是想你想得么？打是亲骂是爱。哥们儿可就认识你这么一个高干子弟，还不得起劲巴结啊？”朱小花嘿嘿笑道：“早给你想好了，长辈儿的关系是长辈儿的关系，兄弟结拜那是正谱儿，桃园三结义传诵千古，你说关公要是刘备媳妇的表亲，他算娘家人还是婆家人？还得是义气为先对吧？你算婆家人，我还给你安排了当伴郎呢……”
“对对对，我就喜欢当伴郎……哥们儿多问一句，伴娘漂亮么？”唐宝一听就乐颠儿了，这是他的爱好啊。
“有啊，柳絮多不容易，无亲无故的，要找个伴娘还真是不容易，可哥们儿是谁？被咱一番求索，终于找了个合适的人选，人家也乐意。这么告诉你说吧，人美、有名气、有内涵、气质好，认识柳絮，还跟小叶子挺熟，保证你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来。”
唐宝被他说得心里直痒痒，顾不得玉玲珑和小兮儿还在身旁，一脸急色地道：“可没有你这样的啊，伴郎不知道伴娘的身份，这还有天理么？快说快说，大不了本少爷给你开个绿灯，多介绍几名鲁省苏省的官员给你，你俩口子不是想大展拳脚么？”
“这还差不多，现在哥们儿端的是老三的饭碗，你帮我就等于是帮老三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告诉你，这位伴娘，那可是个才女，据说多少人都惦记着呢，她就是……”
正说到硍节儿上，手机响了，才听了两句朱小花就大叫起来：“二癞子？怎么，又打起来了？这热闹来得，你周叔刚下飞机……不用告诉他们，人登记结婚呢，比金洋洋可重要多了，你跟乡亲们看着就行，这帮大老道小老道都是不懂事儿的家伙，就一个领头儿的明白点世理还高傲得不行，打起来没关系，都打了多少架了，咱家金洋洋别真得吃了亏就好。”
“那不能，花叔你放心，我和乡亲们都看着呢，还是那个道理，洋洋吃了亏，咱就上去拉架，洋洋要是占了上风，咱就当看不见对吧？”二癞子声音爆大，连唐宝都听清楚了：“有热闹，怎么还牵扯上金洋洋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老大？”
“哈哈，说来话长……你上婆家人的车队吧，不要进别院，就在云水村等着我，等老大我把娘家人安排完了，就赶过去，估计还能赶上这场热闹……这个金洋洋啊，就是给力，哥们儿是越看它越顺眼了。”
朱小花藏着掖着吊足了唐宝的胃口，就是不肯说明白，弄得唐宝心里好像猫抓一样，一手一个牵起玉玲珑和兮儿的手钻进了车里，生怕赶不上朱小花说的‘大热闹’……
周易的户口是落在楚都，柳絮也一样，所以这个结婚登记还是得在楚都鼓楼区民政局办。民政局结婚登记处日子分得好，一三五是离婚、二四六是结婚，周日休息，工作人员每天都过着精神分裂病人一般的生活，今天还是喜气洋洋大把喜糖往家里带，赶明儿个就是哭哭啼啼愁云惨雾，要费尽心机劝解劝和不说，随时还可能被骂上两句，冰火两重天，苦逼并快乐着。
后来有高人给做了科学分班，有经验的娘们儿就负责一三五，够耐心嘛，刚进单位的小年轻儿就坐二四六，小姑娘们身软音清的，跟喜庆的气氛比较般配。
周易小两口的运气不错，今天刚好是周六，结婚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是一水儿的软妹纸，个个都是笑语如珠，看着就让人高兴，撒了糖，手续很快就办完了。
周易仔细观察了，从踏进婚姻登记处开始，柳絮就在笑，真正开心的微笑、特有安全感觉微笑，在法国搞婚礼酒会的时候，没见过这种质量的笑，在香江圣约翰大教堂面对地区主教、甚至是纵横驰骋在赛场上获得第一的时候，也没见她笑得如此甜美。
很多人都认为这张纸说明不了什么，可周易此刻却明白，这张纸真的说明了许多事情，当一个女人与你牵着手、走进婚姻登记处领取了这张纸时，如果她还能露出这样的微笑，那说明在她的心中你是唯一位置，这张纸就是她害怕失去你的最后保证……
柳絮在为这份保证欣喜，周易又何尝不为她的欣喜而感动？就连柳絮都没有想到，周易就在婚姻登记处轻轻抱起了她，自下而上承接住她的芳唇，给了她一记深吻。
“哇！”登记处的妹纸们尖叫起来，一个个的眼睛里都闪动着小星星，全跟着醉了。
“易哥，我想吃炒粉，你亲手做的炒凉粉……”
走出结婚登记处的时候，柳絮的半个身子都挂在周易的手臂上，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写满了火热的情绪。
“好啊，我带你偷偷溜回‘望气别院’，做给你吃。”
三天后就是结婚的正日子了，按照鲁省的规矩，小夫妻这个时候要分别呆在婆家和娘家，不能私自见面，所以周易才说要‘溜回去’。
“不要啊，我要去跳蚤市场……”目光还是如此热烈，就是多了一些柔柔的东西，回忆总是会令人心醉的。
“呵呵，那就去跳蚤市场，老婆大人吩咐了，我当然要照办。”周易笑道。
很久不来，楚都跳蚤市场扩大了不少，更加热闹了，不过柳絮当初那个摊位已经变成了卖金鱼的，两人嗅着炒粉的香气，找到了一家生意不算太好的炒粉摊，周易用一百块钱，暂时租用了这个摊位。
还是那晚娴熟的手法，只不过站在一旁的柳絮却不是那个可怜兮兮的‘卖粉姑娘’，变成了人们眼中气质优雅的富家小姐，周易也不是那个懵懵懂懂跑过来帮忙炒粉的‘陌生人’了，已经是她心中最深刻、最难忘怀的一部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周易炒粉，柳絮把自己放在幸福的包围中，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流泪，看得那个白得了一百元的炒粉摊主一阵疑惑，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文艺片儿？
“吃吧，趁热！”
周易亲自出手，还不得惊呆了摊主和食客们，眼看成票成票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老头儿老太壮男涌了过来，周易快速盛了一碗炒粉塞进柳絮手中，抱住她左转右转了几下，神奇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急得那位炒粉摊主伸长了手臂叫唤：“大兄弟，你这手艺……”
“真好吃……”依偎在路虎车上，柳絮小心翼翼地吃下了最后一片炒粉，脸蛋变得红扑扑的，让周易很想扑上一去咬一口，尝尝是不是多肉多汁。
“下面还做什么呢？”怪不得电影里的情侣都爱玩浪漫，这感觉确实不错，周易都有点上瘾了。
“好啦，该送我去宾馆了，规矩不能破，不然咱爸该生气了。”
柳絮深深望了他一眼：“这三天我都会很着急很着急地等着你，三天后，我要看到最帅的新郎、做最幸福的女人……”
真酸，不过后味儿甜啊？怎么在法国、在香江的时候，就没有这么酸、这么甜呢？还是家乡的水土好啊，能养媳妇、还能滋生浪漫。
跟柳絮一样，周易也把自己放在了幸福中：“我送你，一路都开二档行不行？”
“一档我也不介意的……”
把媳妇儿送到‘临时娘家’，看着老婆远去，车厢内犹有余香，周易独自回味了片刻，看看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便准备驾车返回云水山，手机忽然响起，一看是李元芳的来电。
“元芳大哥，想兄弟了吧，别急，我正要返回云水，我上次给您的五神酿还有没有？回头咱哥俩好好喝两杯。”周易算计着自己回来的消息这会应该是传到了李元芳那里，老酒鬼就是老酒鬼，这就忍不住了？
“快别提五神酿了，就是为了这酒，金洋洋跟大老道小老道铆上了，平日里打打闹闹也不算什么，你在外面，怕你烦，也就没告诉你，今天可是打出火气来了，热闹大发了……”
李元芳喘着粗气道：“你家金洋洋和鱼龙小黄真是了不起，刚把四五个小老道打翻在了水里，乡亲们施救上来，人都差点翻了白眼。打了小的大的出来，恐怕大老道这次不会善罢甘休啊？你快过来吧，毕竟是你的客人，乡亲们帮金洋洋拍巴掌鼓掌可以，不好上手啊？再说那些老道也不是白给，呆在你家别院这段时间，据说随手就收拾了几条野狼……”
“我的天！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金洋洋……”
周易一激灵：“大老道小老道？是陈英宁陈道长那拨人吧，怎么跟洋洋干起来了？还被撂翻了几个，这个金洋洋，看我回头不打它屁股，有这么招呼客人的么？对了，这又关五神酿什么事情？”
“你还别怪金洋洋，都说好狗看家，你这只小猪也能看家呢。也不怪他，那帮道士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我们听了都心疼……别院的黄管事不好说什么，金洋洋这才挺身而出的，周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大方手了，对兄弟对朋友对咱云水山的乡亲大方也就是了，那些老道算个人种啊？行了行了，你快着点，别让洋洋真吃了亏……”
“行了，我这就赶过来。”
酒色财气样样害人，周易虽然没问明白，却隐隐猜出这多半是五神酿闹的。也对，和尚道士僻居山野，很少有不好酒的，尤其陈英宁门下还是拜吕祖这位酒色神仙的，多半是喝顺了自己的五神酿，当成凉水一样用了，金洋洋是个顾家的小性子，这就起了冲突。
不过陈英宁好歹也是道家大人物，跟自己关系也还行，总不至于跟只小猪一般见识吧？周易又是疑惑，又是好笑，踩足了油门就往云水山赶啊，真是的，大的小的都不让自己省心，这叫什么事儿啊……
……
夕阳半沉剑马湖中，映红了半个湖面，陈英宁站在船头，望着东倒西歪躺在甲板上的几个弟子，真是气也气不得、急也急不得。
都是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虽说功底差了些，来这里无非就是让他们见见世面，没指望哪个能扛起场面，可这也太惨了点吧？五个人被一头猪一条巨鱼给弄成这样？
“连万欲针都动用了？生生丢尽了终南派的脸面，让那几个老朋友怎么看自己？”
看到一名弟子的额头上、脖子上扎了许多跟毛发粗细的银针，陈英宁不觉为之气结，这叫什么事儿，本是来坐客帮忙的，也怪自己贪了几杯，管事的不好说，就撺掇一头小猪打自己这个道家协会会长的脸。自己是顾及身份不好动手，却不好阻了徒弟们为师傅找场子的热情，本想着小辈儿出面为自己挽回颜面也好，没想到这几天下来，十二个徒弟硬是被撂倒了六对儿。
这可怎么进退，有道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就算不看主人，也没听说过终南掌门、当代道家协会会长大战一头小猪的，传出去江湖朋友的大牙都得笑掉了。
“师傅……师傅，您可要帮我们出气啊……”
就这，还有个不懂事儿的老徒弟躺在那儿哼哼呢。
陈英宁这个气啊，就甭提了。
“陈会长，要我看还是别动手了。你可没说错，这位周施主可不简单，难怪人家能收了白头君邪的飞剑呢？果然非常人也，不说那头金猪伶俐百变，就是那条鱼龙也是异种呢，贫道看倒像我仙家传说中的守洞灵兽一类，这样的人物只可交好，如何能动手去打它的宠物？算了算了。”
说话人是当今道界七星之一，与陈英宁齐名的老仙翁石洞天，这次被请来共摆七星聚灵阵，为‘望气别院’开灵纳气的道家高人之一，平生最爱的就是珍奇异兽。他倒是爱上了这一猪一鱼，生怕它们吃了陈英宁的亏。
“哼，我自然明白，既然是来做客，我还能动手打人家的宠物么？不过这小猪也太顽皮了些，居然趁我酒醉，偷了我的法器去，等周易回来，我要让他给个交代才行。”
陈英宁也知道自己不能出手，这么大的水，一猪一鱼又是地理鬼，自己是换上泳装水战还是动用飞剑？都不像话啊……

第六百四十章 【鳌头岛之战】（下）
金洋洋在人类眼中是只猪，可这只有理想有智慧自尊自爱的小猪却不这样认为。自从得蒙主人恩泽，开启了智慧后，在金大官人眼中周易那就是再生父母、他猪生的导师一样。周易之所爱、便等于他金大官人之所爱，周易之所恨，那就是他金大官人之所恨，周易之所有……金大官人便视为自己之所有。什么望气别院百泉谷九阳温潭五神酿，那在金大官人看来，都是它的，都是它的。
陈英宁带这道家七子，十几个增长阅历的徒弟，不请自来浩浩荡荡在‘望气别院’住了快有大半个月，这帮家伙一个个性情惫懒，最爱的就是流连山水间，自封活神仙，本来没怎么期待‘望气别院’，华夏山水之灵秀多在南方，鲁省也就一个矬子里拔将军的太山，还能有什么灵气了？估计这位‘周施主’也就是趁了几个糟钱，还不会花，跑到山里做了个没多少品味的土豪而已。陈英宁约起同道初来云水时，可没提及周易有许多手段，甚至夺过白发君邪的飞剑。
结果一到‘望气别院’，大老道小老道全要疯狂了，这是人呆的地方么？仙人所居也不过如此吧？幽谷兰深、云雾氤氲、飞桥走玉、灵泉处处，虽有些人工雕琢的痕迹，却是匠心独运、混似天成，道家三十六洞天也不过如此了。
道爷们日久离群索居，基本就没几个有洁癖的，可自打到了‘望气别院’，个个就都爱上了洗澡，九阳泉内时见‘仙体’裸露，高唱道情歌的道家高士。洗个补肾助阳的热水澡，弄几盘周家厨子做得小菜吃吃，还有那仿若瑶池仙品、琼浆玉液一般的‘五神酿’，这日子……道爷们感觉都不用修炼了，就算是白日飞升到了仙界，怕也不过如此吧？
黄管事也是接了周易的电话，道爷们远来是客，要好好招待，这才拿出了珍藏的五神酿，虽然心疼，却知道周易这位主人向来好客，简直就是个败家的大方手。却想不到自陈英宁以下，一个个都是酒鬼，第一次喝了足足两坛五神酿也就罢了，以后居然顿顿都要！
黄管事是个会过日子的，周易不心疼他还心疼呢，这些道士说是来看风水寻穴，要为‘望气别院’纳灵聚运，起初还算用心用力，可自打喝过了五神酿，自陈英宁往下全数磨起工来，天天也不望气了，就是聚在一起洗澡吃肉喝酒，还顿顿都得是五神酿？
狗屁！黄管事不好打扰周易这个大方的主人，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便撺掇起金大官人来。日子久了，‘望气别院’的人多半都知道这只小猪聪明无比，而且最是持家，有次一个采野山民误入百泉谷，也就采了几种天生天养的草药，就被它活活追出去五里多地。这段时间金洋洋和鱼龙小黄玩在一起，整天在剑马湖兴波搅浪，所以很少来别院，要是让它知道有人整天痛饮主人的好酒，不当场暴走才是怪事。
在黄管事等有心人的撺掇下，金洋洋倒是没暴走，只不过和鱼龙小黄联手，把所有五神酿都运到了鳌头岛上，这也就罢了，最让陈英宁无法遣怀的是，这小猪竟然趁他酒醉的时候偷走了他的神木剑。
神木剑其实就是把乌木剑，据说是终南开派祖师赤精子成道时遗世法器，不过传说就是传说，这把剑除了承载历史，本身并无任何神奇之处，只是被终南派掌门作为历代传承的信物。
金洋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弄走了终南派掌门信物，却让他脸往哪里搁？这要是江湖人物所为，陈英宁自然可以出手追回，偏偏金大官人不但是一只猪、而且还是周易的宠物猪，陈英宁就是再不要脸，也不可能放下身架去与金洋洋过不去，更何况这其中还有着周易的面子，打狗也要顾及主人。
五神酿让陈英宁无比怀念，掌门信物也必须要追回，其余道家六子笑嘻嘻地看热闹，会长大人又不好出手，门下弟子自然要代师出面，对门下弟子的做法，陈英宁既没有鼓励也没支持，徒弟们出手也不失为解决问题的办法，将来就是见了周易的面，他也颜面无亏。
只是千算万算，却万万不曾想到金洋洋得周易悠然之心开启智慧，不但是只聪明猪，还是只功夫猪，与鱼龙小黄配合默契，又占据地利人和，几轮争斗下来，门下弟子没弄回一坛五神酿、剑马湖水倒是喝了几壶。当然这也是陈英宁暗中交代，对付这一猪一鱼不得出重手，否则别人不论，他的大弟子马道人张衡，却是练就了小飞剑的，金洋洋和鱼龙小黄再是逆天，也万万不是敌手。
看着甲板上的弟子，陈英宁这次真是有些动气，不过一想到周易的面子，也就只能隐忍，正要招呼弟子驾船返回，忽见水花涌动，一条巨鱼从水中探出了脑袋，头上正端坐着一只眉开眼笑的金毛小猪，正不怀好意地望着自己。
“果然好大的鱼，是条鱼龙……”
陈英宁正是一愣，就见这条鱼龙嘴巴张了张，发出类似人类婴儿的叫声，水面顿时像开了锅一样，什么鲈鱼涟漪黑头青、乌龟王八老鳖精、更有好多螃蟹、虾子，一个个浮出水面，好像吃了枪药一般，纷纷向船上跳来。
满天水族，倒是没什么危险，甚至有些老道喜欢的不行，这下可好，下酒菜有了。陈英宁只是微微皱眉，脚踩天罡北斗步，躲避开这些当头砸落的水族，忽然眼前金光闪动，却是那头小猪从天而降，已经到了他头顶上方，正咧开一张大嘴，两个前蹄并立如乾，直指他双眼。
“双龙夺珠？这只小猪居然也懂招数，就是出手好生毒辣，这也就是贫道，换个普通人，岂不是要被你弄成瞎子了？”
陈英宁勃然大怒！

第六百四十一章 【金洋洋的剑侠梦】（上）
“火红的太阳它将落山，一只小猪它冲上了天！两蹄一抖威风起啊，要让那老道吃个头排呀……”
看热闹的乡亲们都兴奋起来。按照以往经验，金洋洋和鱼龙小黄的这一下配合有个分教，叫做‘鱼龙翻波、金猪降临’，那些小老道都是在一刻吃了大亏，被激荡而起的水雾、水族耀花了眼睛，然后就不被金洋洋当众敲晕，也得吃个狠狠的排头。这个老道年龄更大，身子肯定不够灵活，估计也得吃大亏。
陈英宁却是冷笑了一声，自己看了周易的脸面不肯出重手，这头小猪也未免太狂妄了！堂堂的道家协会会长如果被一头猪封了眼，那以后还用混么？他也不出拳动腿，就是大袖一甩，顿时一股罡风排荡而出，好像一道钢墙铁壁，狠狠‘撞’向了金洋洋。
“噜噜噜！”
金洋洋两只眯眯眼猛然睁开，大声嘶吼起来，就见鱼龙小黄‘哇’一声尖叫，狠狠喷出了一股水箭，足有碗口粗细，亮晶晶好像是高压水龙喷射一样，竟然后发先至，打在了陈英宁袖风上；同时金洋洋两个前蹄转动，左蹄顺时针、右蹄逆时针，在胸前画出两个混元，如抱太极一般，陈英宁打出的袖风竟然被它就此破开了。
“嗯？”陈英宁倒是一愣，他自恃身份，并不想真的伤了这头小猪，所以刚次那一下‘袖外乾坤’也只用了不到一成功力，却没想到这一猪一龙配合如此默契，竟然破了他的袖风？
若是一猪一鱼就此退去也便罢了，陈英宁就是脸皮再厚，也拉不下脸来去追一头小猪，可金大官人最近顺风顺水、无往不利，哪里会顾及许多，双蹄一收、敢情插眼睛还是虚招，直接给陈英宁来了个‘黑虎掏心’，差点没把老道给气晕过去。娘的，流氓街头打架的招数居然都用上了？岂有此理！
大袖一甩，直接拍在了金洋洋两只前蹄儿上，打散了它的力道，陈英宁右手从袖中探出，一把就抓住了金洋洋的后境，就像拎着猫咪那般晃了几下：“好凶恶的一头小猪，今天贫道就替周兄弟管教管教你，谅你家主人也怪我不得！”说着就要扬起左手打向金洋洋的屁股。
“啪，叫你这头小猪不尊礼仪；啪，叫你这只小猪偷盗成性，不仅偷藏主人好酒、还要偷走客人的东西；啪，我的东西在哪里？还不交出来？”
陈英宁也只能打屁股，手下不轻不重，既让金洋洋吃些痛苦，又不会真的伤它，将来就是见了周易面，也好说话。金洋洋大睁着双眼，目光无比坚依地瞪着老道，你妈的，老子就是不哭！
鱼龙小黄急得连连撞击船身，说来也怪，这条小渔船本是老道们临时花钱雇来的，并不是什么坚硬大船，可陈英宁和道家六子往上面一站，鱼龙小黄那样巨大的身体撞上去，竟然也只是轻微晃动。
“哎，臭杂毛！这是俺周叔家的小猪，你算老几，也敢打它的屁股，快放开它！”
“娘的，还不放开，乡亲们可饶不过你，撞沉了杂毛的船，一起上啊！”
金洋洋占了上风的时候，乡亲们只看热闹不管事儿，等到金洋洋吃了亏，那可就不成了，二癞子打头，刚为人母不久的魏淑芬跟着吆喝，一下勾起了乡亲们护短的情绪，顿时几十上百条渔船围了上来，看这架势，陈英宁要是再不放开金洋洋，可是真敢撞沉了他们的船。
山里人就是这样，管你是谁的道理，欺负了咱的‘人’就是不行。小周先生虽说是个外来户，可在乡亲们心中，那是比亲人还亲。金洋洋是顽劣成性，平时没少了撩鸡斗狗，没少让乡亲们头疼，可是真被外人欺负了，乡亲们是一致对外，什么老道和尚，一样统统撂翻，再狠狠踩上几只脚！
“山里人不好惹啊……”
陈英宁这个道家协会会长虽然也要在场面上出入，却时刻怀着一颗‘成仙得道’的红心，一年中总有八九个月是隐居终南、亲近天地，自然知道山里人只讲远近，却没什么道理可讲，真要被人家撞破了船，这里距离岸边还有两三里水面，他和道家六子全得成落汤鸡，那还有什么颜面自称道家高人呢？
心里一有了顾忌，可就不好再继续打屁股了，可要在一众山民的威胁下就此放了金洋洋，老道也感觉找不到台阶下，心里这个愁啊。
“呵呵，陈前辈莅临云水，本该是我用心招待，却不想慢待了贵客，恕罪啊恕罪。不过前辈是否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把金洋洋放了，这头小猪虽然顽劣不堪，却是被我看成家人一样……”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就如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降临，让陈英宁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居然是周易，这会老道看到周易，那就和见了亲人解放军差不多，知道这是下台的梯子来了。
这会已是傍晚六点左右，落霞满湖，普通人看什么都是影影绰绰，船上老道又多，周易突然出现，倒是没让乡亲们感觉有多奇怪，湖面上一闹起来，赶来的船只越来越过，谁知道‘小周先生’是搭了哪条船赶来的？
不过陈英宁却是心中暗惊，他也是稳稳站在混元境界的绝顶高手，又通许多‘道法’，也是很多村夫愚妇、善男信女眼中的‘陆地神仙’，却不知周易是何时到来，又是如何到来。眼角余光看到周易半湿的鞋面，陈英宁心中微微一跳，神态便越发亲热了。
“周兄弟，你这只小猪可是个护家的……”陈英宁有些尴尬地顺手放下了金洋洋，对周易赔笑道：“也怪老道贪杯，多喝了你几坛五神酿，金洋洋也是护家财心切，这才把酒都转移到了那座小岛上……”
“胡闹，金洋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有这么对待客人的么？五神酿虽然制作不易，数量也有限，可既然是客人到了，要多少供应，就得给多少供应，这才是待客之道。你怎么敢这样做，是谁给你的权力？看我回去不好好教训你！”
周易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金洋洋一眼，训斥的话语穿风破浪，传遍湖面，乡亲们一听就炸了：“我靠，原来是这帮老道做了恶客！金洋洋做得对啊，小周先生你就不该骂它！”
“就是就是，什么道家高人，狗屁！”
陈英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周易这是当着外人骂孩子呢，他如何听不出来，只得干笑道：“呵呵，周兄弟也不用怪金洋洋了，毕竟是一只小猪，它懂什么，其实要不是它顺手偷走了老道的法器，偏偏这法器又是我终南派历代传承的掌门信物，老道也不会亲自来讨……”
“终南派的法器？”
周易微微一愣，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就是金洋洋不对了，也难怪陈英宁会不顾自己的面子，来跟一头小猪过不去。
“也怪周兄弟的五神酿太好喝了，神仙见了也要留步。老道多贪了几杯，结果一个不慎，竟然被它取了去……”陈英宁脸都快紫了，当着其余道家六子和许多弟子的面，说这事儿实在羞人：“其实就是一把乌木剑，是我终南祖师赤精子道成飞升之物，倒没有什么神奇，只是有些纪念意义。”忽然想到周易也是混元境界的高手，虽说偏于武道，也难保不会对神木剑动心，陈英宁连忙补充了一句。
“呵呵，原来如此，那就不怪陈前辈会着急了。”
周易笑着看了一眼金洋洋，好小子，真会取东西，干得不错！嘴上却还得批评：“洋洋，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
金洋洋抬头看了看周易，猛地跃进他怀中，当着老道的面与主人狠狠亲热了一番，这才抬起一只猪蹄儿，指了指鳌头岛上的那个石洞，周易一看，里面堆了好多紫泥酒坛，正是自己的五神酿。
请乡亲们帮忙将这些酒都搬上船，沿着新开的河道运回‘望气别院’，周易笑道：“都是洋洋不懂事，以后各位道长要多少好酒，只管向我开口就是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而已。对了陈前辈，这几位前辈是……”
“都是我请来摆设七星聚灵阵的，这位是峨眉修行的老仙翁石洞天、这位是雁荡山朝天观的木道人凌枫、这位是……”
陈英宁从容下了台阶，拉着周易的手，为他一一介绍起这些道家牛人来，都是与他齐名的当代实修，个个都是有两把刷子的高人，并非普通神棍可比。
“呵呵，原来都是当代实修高人，各位前辈为了‘望气别院’不远千里而来，是小子怠慢了。”
周易微笑道：“明天晚辈就亲自整治几样菜品鲜果，摆一桌‘群仙宴’，为各位前辈接风洗尘。金洋洋不懂事，各位前辈也请看在我的面上，不要跟它一般见识。”
“自然自然，周施主真是太客气了。”道家六子和周易是初次见面，倒不像陈英宁那样一口一个周老弟的套近乎，简直乱了辈分。
“师傅，岛上只有酒，没找到‘神木剑’……”
相谈正欢，一名终南弟子急匆匆走到陈英宁面前，压低了声音道。

第六百四十二章 【金洋洋的剑侠梦】（中）
周易瞥了金洋洋一眼，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金大官人已经一个虎跃，硬生生跳出去三米多远，扑通一声落在水中。不久就见鱼龙小黄浮出水面上，脑袋上蹲着金洋洋，这一猪一鱼游动极快，转眼就出去了半里水路。
“周兄弟，这剑是我的掌门信物，你看是否可以帮我追回金洋洋啊？”
陈英宁脸一黑，若是周易不在，就是拼着被人耻笑他也要跳下水去追这头小猪了。那条巨鱼游得太快，靠船是追不上的。
可周易这个主人就在旁边站着，他也要投猪忌器，只有巴巴地望着周易。
“呵呵，陈前辈勿怪啊，都是我管教不严，惯坏了这畜生。”周易笑道：“不过天色已晚，这么大的剑马湖，可让我去哪里找它呢？不过您可以放心，明天的‘群仙宴’上，我一定对您有个交代。为表敬意，明日我不但会亲自下厨，还有两样难得的果品请各位前辈品尝，保证是世间罕有，有钱也买不到的，呵呵……”
金洋洋是什么品性，周易最了解不过。这头小猪虽然顽劣不堪，经常胡闹，却不会无缘无故去偷人家的东西，五神酿也就罢了，那是自家的不算偷，可这什么‘神木剑’居然会引起它的兴趣，那就一定有原因。周易是大方，可也不是傻瓜，金洋洋刚才和他亲热时，那眼神儿就十分不对了，就知道它藏了什么秘密，这才提出要摆设‘群仙宴’为众老道接风洗尘，万一金洋洋真是意有所指，这顿饭就是用来堵住老道的嘴。
“世间难寻的果品？”
老道们在这里住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日里可没少听‘望气别院’的家厨夸奖周易的手艺，‘这都是什么人啊，吃上我们了？’‘嗨，让他们吃吧，就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牛鼻子而已，这要是换了周先生做的菜，还不得让他们吃傻了？’‘那是，我从厨多年，还没见过像周先生这样的高手，那菜做得，让咱自卑……’
诸如此类的对话，老道们可是没少听到，一见周易竟然是如此和气知礼的一个人，还要亲自下厨为众人接风洗尘，能不兴奋了？此刻又听有什么‘世间难寻的果品’，想到‘望气别院’就如仙人居所一般，还真说不定就能孕育出什么灵果仙叶，顿时更是想往。道家六子一个个就剩下期待和吞口水了，谁还有心帮着陈英宁这个苦逼会长说话？
“陈会长啊，既然周施主都如此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明天宴上再说吧，咱们这就收了吧，让乡亲们看了多不好？”
‘老仙翁’石洞天是出了名的饕餮，要不是丹劲修为、道法精奇，控制力还算不错，恐怕早就当场喷口水了。
“是啊是啊，无量天尊……既是终南至宝，早晚还要回归门派，陈会长何必着急呢？”
九华全真分脉的‘玉虚子’跟陈英宁是争争吵吵竞争了几十年的老伙计，倒是乐意看他着急，嘿嘿笑道：“我道门最重缘法，如今看来，这头小猪也是与‘神木剑’有些缘分，否则焉能从你手中‘取’去？道兄理当顺应天命，又何必逆天而行呢？”
“胡言乱语！”陈英宁瞪了玉虚子一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丫就是个老酒鬼！不过看六子倒有一半帮着金洋洋说话，他这个道家协会会长也是无奈，只好叹口气：“那行，这也是麻烦周兄弟了。”
“呵呵，各位前辈为了我的事情，不远千里而来都不觉麻烦，我这算什么麻烦呢？”
周易哈哈一笑：“既然如此，就请各位前辈与我同船而回吧，今晚就先让别院中的家厨准备一桌丰盛的宴席，大家吃了好早早休息。这次大家来得巧，三天后就是我大婚的日子，各位都是贵客啊。”
“早就听人说了，这杯喜酒我先讨了。周施主，回头要不要我们几个再为你摆个‘迎子局’，保你来年生个大胖小子呢？”老仙翁石洞天是个诙谐成性的人，这就开上了周易的玩笑。
“呵呵，那就不用了，我响应国家号召，‘只生一个好，养老靠自己！’生男生女都一样，都一样的。”周易大笑起来，心说开什么玩笑，明年生不生儿子女儿，那得看我老婆的表现，跟您老几位有一分钱的关系么？
……
回到‘望气别院’后，已是明月高升，可惜老婆不在、又无情人，跟一帮牛鼻子老道并肩入谷，实在有点煞风景，好在这帮道士都是被黄管事安排在悬空三十六房中，走到一半就告分手，周易回到‘元宅十三限’的时候，父母和大姐二姐他们都已经休息了，也就没去打扰，一个人坐上空中藤车回到下面的‘飞萤林’，见到明月透入林中，仿佛片片银雾披身，谷中温暖，哪怕是这晚秋季节，也有许多萤火虫飞动，就如点点星光坠落人间，人在凡间、却如登上了仙界。
想起当日杨彩气冲冲地来找自己，订下了‘君子协定’，恍然竟如昨日，周易不由轻笑起来，人生就是如此，有缘擦肩、无缘同行，悲观主义者为此恨天怨地，乐观的人却会把这当场甜美的回忆，自己还是做个后者吧，否则不只是负了柳絮、更是负了杨彩。后宫三千是挺诱人，可那属于另外一本书，不是周易的这本。在那个下着雷雨的夜晚，当他用力抱着柔弱的柳絮时，他这本‘小说’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鬼头鬼脑的看什么，还不出来见我？”
周易对着深可及膝的草丛笑骂道：“你倒会撺掇小黄这条老实鱼，看我不在家里，就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难道我不会打你屁股么？”
草丛中射出一条胖胖的金色影子，一式‘乳猪投怀’，钻进了他怀中，先用脑袋狠狠蹭了他胸口急下，金洋洋才抬起头，一脸无辜地望着周易。
“行了，知道你想说是那帮老道太不拿自己当外人，喝了我好多五神酿是不是？这件事我就不怪你，可你拿人家的掌门信物做什么？就是那柄‘神木剑’，怎么就被你给看上了？”
动物天生就有超越人类的预感，更别说是金洋洋了，它对‘神木剑’如此不舍，自然引起了周易的好奇心：“那柄剑被你放在哪里了，还不快带我去看？”
“噜噜噜……”金洋洋抬起一只前蹄，向周易后背指了指。
“寒谷？还算你丫有点脑子，竟然想到了放在小银那里，难道道士们找不到了。”周易重重拍了下金洋洋的屁股，也不知道是惩罚还是嘉奖，转身向寒谷而去。
在沿着水脉通路、走出寒谷的这一刻，周易都是一愣，只见谷中芳芝如朵，多有三叶、五叶、七叶的灵芝，在月光之下，显现出几种色彩，真如传说中的王母芝台、瑶池药田一般，沁人心脾地芝草芳香冲入口鼻，让周易都感觉心神一清。他是被全能闲人系统全面改造过身体的‘超人’，能让他感觉如此舒服，可见这些灵芝的药力了。
小银似乎是刚从寒潭中出来，身体湿漉漉地盘成一团，围着把黑色剑形的东西，它正在一亩‘希望之田’的中间，就像是在守护着什么一样。
这亩地在百亩希望之田中，是地力最为雄厚的一亩，所生的七叶灵芝就有三四株，周易目光从一株七色彩芝上掠过时，忽然全身一振，眼中惊喜交集。
这是最大的一株七色灵芝，距离小银和那柄黑色剑形的物体也是最近，本来是显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可不知为什么，竟然又抽出两片嫩叶，一片是白、一片是黑，虽然还没最后长成，可看着势头儿，却是迟早的事情。
这些菌种都是他从系统商店里购买来的，本来最多就是生成‘七叶彩芝’，可眼前这株灵芝却似乎要突破菌种的限制，在短短的生长期内，就近乎不可能地完成了菌种自我改良？
是王栋和苏定方这两个‘杨白劳’的功劳，还是这柄‘神木剑’的神奇作用？周易忍不住轻笑起来，看来金洋洋是立了一大功，自己真该想想，要如果奖励它了。
“丝丝……”
小银见到周易，原本半张半合的双眼猛地张开，无比兴奋地扑了过来，也不管周易身上这套是柳絮特别为他在法国定做的西装，把周易缠得紧紧地，还嫌不够，又伸出红信拼命舔着周易的脸。
“噜噜噜……”金洋洋在一旁看得大怒，简直岂有此理，自己这个老牌宠物都没这样拍骂屁，死长虫你想做什么？想上位啊你！
“好了小银，快放开我啊，这是你家女主人买的衣服，要是让她知道，还不得惩罚你？”
周易好说歹说，小银才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游下，刚落地就挨了金洋洋一猪蹄。
“洋洋你做什么，小银是个老实孩子，守护寒谷有功，今后你不许欺负它。”周易笑道：“你也不错，这次‘取’来的东西看来对灵芝生长有益，做得非常好，今天我要奖励你们。”
说着从田中取了两株五色灵芝，一朵扔进小银口中，一朵给了金洋洋，看着两个家伙还是一脸很不满足的表情，周易摇头笑道：“真是贪心。好吧，今天满足你们。”转身又去摘了四枚雪梨、四枚火枣，分给了金洋洋和小银。
俩牲口‘咔嚓咔嚓’狂吃了一通，这才满意地擦干净嘴。金洋洋跟小银都有灵性，跟人类相处久了，渐渐也都有了洁癖，只是金洋洋用前蹄儿擦嘴，小银用尾巴擦，要是被普通人看到，能当场吓个半死，被陈英宁这种老杂毛看到，能心疼死，天可怜见，五叶灵芝和火枣雪梨这等灵物，连他都没服气吃过，却被周易随手拿来喂猪喂蛇，这不是作孽么……
“好了，你们两个玩耍去吧，我看看这把‘神木剑’。”
看着金洋洋和小银两个打打闹闹地去了，周易才走进这把传说是赤精子成道所留的法器，仔细打量起来。
这把神木间简直就是所有草木类灵物的神器，不仅仅是最靠近它的那株七叶彩芝就要生出九叶，距离稍有的一些三叶、五叶灵芝，也受到它的影响，生命力变得澎湃了许多。周易是九级种植大家，这些灵芝的变化是瞒不过他眼睛的。
“不只是这一亩土地，所以的希望之田都在受到这柄‘神木剑’的影响，如果把神木剑在每亩希望之田中都插上几天，这一百亩希望之田就能脱胎换骨，今后甚至可以孕育更为高级的灵物！”
周易又是惊喜、又是好奇，不觉走近‘神木剑’将精神力缓缓散发了出去，想要透入其中做一番探查，不想精神力刚刚触及‘神木剑’表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怪事，让周易都不免吃了一惊。
“精神力无法透入，不知我的精神本源又如何？”
周易念头一动，斗线金红展翅飞起，精神本源将神木剑再次包裹起来，开始用水磨功夫，尝试能否透入，这次果然不同，虽然神木剑还是会发出一股力量抵御他的精神力，周易却‘看’到了这面无形之墙上，似乎有着无数个小孔，就如在显微镜下观察一个原本光滑平整的截面，发现这个截面其实是凹凸不平、有许多缝隙一样。
继他发现这些缝隙之后，本尊的精神识海顿时一阵翻腾，却是那些还未净化的西域愿力疯狂涌出，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要拼命离开他的身体逃出去。
“不好，这剑有古怪！竟然引发这些西域愿力造反，照这样下去，我会被活活爆头！吽，唵、嘛、呢、叭、咪、吽！宝瓶降魔，给我压服！”
周易连忙盘膝坐下，双手结宝瓶印，运起‘宝瓶降魔’心法，观想在自己的精神识海中，有一个瓶口向下闪闪发光的宝瓶，正在压服、收摄这些造反的愿力，却不想这些愿力就如同核弹爆发一样的凶猛，连他观想出的宝瓶都开始摇摇欲坠、随时都要爆裂开来！
周易正欲拼着损耗那些来之不易的纯净愿力，也要将这些暴走的西域愿力压服，忽然全身一颤：“不好不好，这下可被金洋洋这货活活害死了！”
斗线金红这个身外化身传回了一幕画面，让周易再也无法淡定了。若不是还在定中观想宝瓶镇压这些西域愿力，只怕会一跃而起，掉头狂本。尼玛，赤精子留下的成道之物果然非同小可，随时都会要人老命啊？
周易‘眼’中猛地一亮，只见光华闪动，却是无数把飞剑向自己迎头刺来，剑花朵朵，如生莲华，可那森寒的剑气，让他都差点以为是真的飞剑及身了。
道家飞剑并非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神奇，此刻周易‘看’到的这一幕自然也是精神反馈回来的景象，其实并非真的飞剑及体，可那滂湃凶猛的剑意，却是瞬间就降临在他的精神识海中，一不攻击他的精神本源、二不影响那些纯净愿力，却是将那些骚动暴走的西域愿力一股脑包裹了进去，剑光闪动了几下，这些西域愿力顿时平静了下来，乖乖回到精神识海深处。
“无上剑道！”
周易猛地一愣，刚才还在四处乱窜的西域愿力竟然全数变成了纯净的愿力。想起自己当日获得张三丰的《滚滚长江东逝水》便净化了一些西域愿力，想不到神木剑也有如此妙用，只不过一者是画道顶峰之作、一者是剑道锋芒而已。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 【金洋洋的剑侠梦】（下）
联想到那幅张三丰手书的《滚滚长江东逝水》周易顿时福至心灵，仰天大笑。
代表画道极致的画作、内藏剑道精髓的‘神木剑’虽然门类不同，却都对西域愿力有着净化作用，只不过无论是张三丰的画作、还是这神木剑中涌现的汹涌剑意、剑道，一旦净化了部分西域愿力后，剩余的愿力就仿佛是产生了抗体的病毒，再也无法继续净化。
这些愿力就如生人的精神，当其中存在杂质、未被净化时，就会表现的暴躁而不易被他驯服，琴棋书画、花鸟鱼虫、剑道医道，却可以对这些愿力起到净化的作用，再联想到要让主职业‘悠然英雄’升到第二级，需要最少三项副职业进入道境，周易顿时想明了其中道理。
有三项进入道境的副职业，估计就可以净化更多的愿力。道家也罢、佛家也罢，都有外功积累、储蓄愿力的说法，可就目前周易所见，也就是西域谜宗有一套利用愿力的程序，比如高僧转世，就要无数信徒的愿力护持，才能成功。
可就算是西域谜宗，所利用的也不是纯净愿力，而是有着宗教信仰的西域愿力，这些愿力对西域高僧友善无比，可对其余人就是凶猛洪水，以他那样强大的精神力量，被这些愿力造起反来，也有爆头的危险！
这也就是说，包括西域谜宗在内，也没有真正掌握净化愿力的手段，就算是有，只怕也早就失传了；否则陈英宁掌握‘神木剑’多年，为何却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自从得到群虫的信仰愿力，愿力之桥初现，精神之根被寻找到并转化为身外化身，随着周易屡逢奇遇，吸收的纯净愿力越来越多，如今已经奢侈的使用这些纯净愿力来搭通愿力之桥了，可毕竟还是有损耗，也会心疼。
而且纯净愿力除了可以架设起愿力之桥，发掘精神本源、成就身外化身之外，还可以强壮精神力，周易目前就算不用斗线金红这个身外化身，仅凭自身精神力，也能探查三百米远近的一切生命和物体，只不过就算是纯净愿力，也不能一次融入精神太多，否则难免会产生副作用，偶尔头疼一下还好，要是因此变成疯子，那就亏大了。
如果悠然英雄升至二级，就可以转化更多纯净愿力，而且系统从没让他失望过，周易猜测二级悠然英雄附带产生的技能多半就与纯净愿力有关；想到那晚在永济渠旁，无意中引动无数军民的信仰愿力，竟让自己的精神力离体远出，足足升上了千米高空，周易就是一阵激动，不过那种情况只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出现过一次，后来再无机会，不知悠然英雄升至二级以后，自己是否可以做到‘想飞就飞’笑傲九天，更能空中视物，看九曲黄河如看一条小小的蚯蚓？
周易一路走来，也算遇到高人无数，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上虽然有着西域转世高僧这样的神迹，却绝无传说中的天庭仙界、玉帝群仙，可是历史上却有关于无数‘神仙’的传说，恐怕也不会空穴来风。不过这些秘密，至少都要等他把‘悠然英雄’升至二级后才能验证了。
“怎么才能把这把‘神木剑’在手中多留一段时间，最好是不用还给陈英宁了……”
周易从‘定’中醒来，回味刚才所‘见’，这把‘神木剑’和张三丰的《滚滚长江东逝水》一样，都是净化了部分西域愿力后，便对剩余的愿力无能为力。不过张三丰那张画中寄托的画道精髓是在净化愿力的过程中消耗殆尽，而这把‘神木剑’中还留有无穷剑意，他也算是个武道的修炼者，虽然不敢妄想自己窥视上古剑术，却是极为好奇的。
而且除了其中蕴藏的剑道精髓，这把‘神木剑’本身的材质也是极佳，轻轻握在手中，感受着其中澎湃的植物生机，估计这就是它能够影响灵芝生长的原因了。周易如今是对这把剑越看越爱，就像是见到了如意金箍棒的孙猴子，让他再还回去那不是妄想么？
“君子不夺人所好，不过这是金洋洋夺来的，不算我自己所为吧？还有，从白头君邪展现的剑术来看，道家剑术就算没有剑侠小说上讲述的那样神奇，应该也技不至此，显然他们是没有继承到前人剑术，误入了旁门，不然陈英宁为何就没有感受到这把神木剑中的剑道精髓？可见是无缘啊，既然他本就无缘，我取了这把剑，也就不算夺人所好，反倒是物尽其用，如果赤精子前辈泉下有知，也应该可以瞑目了……呸呸呸，赤精子前辈明明是‘道成飞升’了，怎么会到黄泉，我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从地中拔起‘神木剑’，在希望之田中插来插去，心花怒放之余，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已经答应了陈英宁，明天要给他一个交代，这鸠占鹊巢的事情可不太好做啊，该找个什么理由呢？”
“噜噜噜……”
周易正在犯难，忽见金洋洋和小银一前一后跑了回来，这俩货刚才追逐打闹了好久，刚才吃的灵芝药效发作，小银原本洁白的身子变得粉嫩嫩的，金洋洋更是不堪，一张猪脸红如猪肝，好像刚喝了二斤似的。
小银体质本寒，还不算很难受，怏怏地盘成一团，在周易脚旁沉沉睡去。主人总是能给它足够的安全感。金洋洋就折腾了，围着周易上蹿下跳，一副精力无处发泄的样子，幸亏它不是个深闺怨妇，否则周易可就麻烦了……
“洋洋……”
望着金洋洋，周易目光一亮，计上心头：“我知道，你其实一直有个‘剑侠’梦，对不对？”
“噜……”金洋洋一呆，剑侠梦？那是什么玩意，本猪认识它么？
“我家的金洋洋可是只最为聪明的小猪哦，虽然不是人身，却一直自强不息、追寻着心中的梦想，这次取来‘神木剑’，也不过是一头有为小猪对修炼的执着追求……这简直让人太感动了。”
周易越说越来劲，轻轻抚摸着金洋洋的头道：“我要取回这柄剑，我家小猪却宁死也不交，我又该怎么办呢？陈道长恐怕也不好意思为了一柄剑，就平白害死一条生命吧？你说呢洋洋？”
金洋洋彻底听傻了，我敬爱的主人，您在说什么呢？俺真的真的听不明白啊……

第六百四十四章 【再见腌萝卜】
大山里的天气就像来了大姨妈的女人，性情不定、说变就变。早晨刚下过一场小雨，搅得‘百泉谷’中氤氲阵阵，雾气弥漫，很快就雨过天晴，一轮彩虹高挂空中，照出了千条瑞气，犹如小说中描写的某某教主之尊亲临一般，若是再多几件鱼肠银弓、璎珞玳瑁，不知将会吸引来多少信徒崇拜，产生多少珍贵的愿力。
‘望气云台’上最近添设了一处‘凌虚阁’，通体都是由最近身价爆涨的青金石铸成，隐现在云雾之中，呈现出一种仿若雨水般的青翠透明感觉，再配上摆放在阁内的白玉桌、白玉登，人入其中，真有一种成仙得道，超凡脱俗的感觉，进而还会产生出一种美妙的幻觉，犹如吃了毒品一样。
这阁是刘珂和张钊出的工料资金，为庆祝周易新婚大喜特别修建的，据说为了不破坏整体氛围，刘珂还派人专门去京都请教了那位爱梅爱洁，脾气古怪的妙音小师太，这才做到了浑然一体，妙趣天成，哪怕是以周易挑剔的目光，也硬是找不到一丝破绽。
陈英宁和道家六子，以及他的大徒弟白发君邪做在亭中，望着身边隐现的云光霞蔚，遮拦两难，美玉青石，光矶斗射；还有那摆放在白玉桌上的一杯杯据说是叫做‘琼芝浆’的饮品，粘稠如乳、在白玉杯中呈现出一种天青色，略微晃动，就有一种沁人心脾的药香入鼻，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仿佛修为都增加了不少；这帮老道顿时心旷神怡，感觉自己这就算成仙了。
环境影响人，在这种气氛环境下，陈英宁看着周易几次欲言又止，竟然不好意思追问‘神木剑’的事，大家都是高士雅人，见面就‘讨债’那得多俗啊？陈英宁都不好意思多想，想想都要脸红，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周兄弟，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嗯，果然是灵根仙种、慧质兰心，有你这个明师教导、迟早丹劲有望，就是混元之境，恐怕也不是梦想啊？”
“呵呵，陈前辈过奖了，这是香姑，今天这桌‘群仙宴’中，也有她的一份菜色，叫做白扒大闸蟹，螃蟹都是今天才运到的新鲜货色，体大黄足，各位回头可要多吃几只。”
周易微微一笑，对常香姑使了个眼色：“香姑，还不见过诸位前辈‘仙长’，这位是华夏道家协会会长陈英宁陈前辈，如果得到陈前辈提携，那就是你的福气了。”
“香姑见过各位仙长，见过陈前辈……”
常香姑是个淳朴的姑娘，师傅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走过来对众老道环视一礼，尤其是面对陈英宁，深深拜下：“请陈前辈提携……”
“噗！”
众‘仙长’正优哉游哉地喝着餐前开胃的‘琼芝茶’，如何想得到常香姑真跑到陈英宁面前要求‘提携’了？一句客气话而已，这姑娘倒是纯金璞玉，竟然当真了，想喷又舍不得这么好的饮品，于是硬生生喷在了上口腔、鼻管里面，有几位修为稍差的，鼻子上都冒出了泡来。
陈英宁也是一愣，硬生生咽下一口‘琼芝茶’，望着常香姑发起呆来。
“谢谢陈前辈……”
得，人家小姑娘直谢上了，生米揍这样成了熟饭。看看微笑不语的周易，再看看这云雾出没、瑞气千条的望气云台和一口一个‘前辈’‘仙长’的小姑娘，陈英宁就是脸皮再厚也不能装傻了，只得干咳一声：“也罢，如此灵珠美玉，贫道见之也是心喜……香姑，这把‘青芒剑’是用百炼精钢、依古法炼制而成，是终南隐士、共和国最后一位大剑师欧野野所铸，跟了我也有二十年了，斩金断玉、锋利无比，既然你我有缘，就……就送给你吧。”嘴上说得大方，其实他是肉疼无比，说这要送，可没去解悬挂在腰上的宝剑，心里还盼望着常香姑年轻脸嫩，只要推托一声，他就能可以借势下坡，我给你你不要，那就不是‘前辈高人’不肯提携后进了。
“我喜欢！”
常香姑才不傻呢，伸出白生生的一对小手，眼睛早就瞄上了老道腰间这把东海鲨鱼皮剑鞘的宝剑。这下陈英就是有千般不愿、万般心疼，当着周易和其余六子的面，也只好忍疼割爱，取下这柄青芒剑给了常香姑。这下可好，‘神木剑’还没着落呢，又搭进去一柄……
“好剑，真是好剑啊！”常香姑抽出宝剑，顿时青光闪耀，照得人须发皆碧，挽了两个剑花，兴奋的小脸通红。
拿着‘青芒剑’挥舞了几下，常香姑又道：“陈前辈，师傅没教过我用剑啊，我也不会……”
“哈哈！”玉虚子大笑道：“我的陈师兄、陈会长，俗话说赠马得赠鞍，你就好人做到底，干脆传一套剑术给香姑算了，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胡说，我陈英宁是出了名的最爱提携后进，有什么舍不得？”陈英宁瞪了玉虚子一眼，转头对常香姑道：“也把，我就传一套‘终南剑诀’给你，练到精深处，你有这把宝剑在手，就是暗劲的底子，也能让一名化劲高手无法近身！不过剑诀没带在身上，回头让君邪录给你一份就是了。”
“呵呵，那我就替香姑谢谢陈前辈了。”周易抚掌笑道：“香姑，还不去招呼上菜？为师也要先尝过你的白扒大闸蟹，才去亲自下厨呢，动作要快哦。”
“是，谢谢师傅、谢谢陈前辈。”常香姑赚了个盆满钵满，笑嘻嘻地去了，只留下越想越不是滋味的陈英宁，这顿饭……可是价值不菲啊！不行，等会儿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神木剑’的事情，这个周易有点滑头。
……
常香姑得了好处，倒是很卖力殷勤，不多时一桌流水席面就送了上来，菜色南北杂陈，充分考虑到了老道们的口味问题，而且样样精美，虽然大多还是出自别院家厨之手，却是和之前大有不同，老道们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周家家厨居然也有如此手艺。
由此看来，周易没回的时候，这些家厨就是拿他们当牲口招待呢，压根儿就没用心，如今周易这个‘主人’回来了，这才拿出了真本事来。老道们越吃心中越有气，要不是周易说话算话，五神酿不限量地供应，其中脾气暴躁的几位怕是早就拍案而起、要找周家家厨算账去了。
酒意刚起的时候，常香姑亲手烹制的白扒大闸蟹就送了上来，菜还没端到桌上，那股迎风鲜十里的味道就让老道们顿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纷纷把目光凝注在这道菜上，只见整整五对碗口大小的螃蟹被揭开了顶盖，壳内浇着白汤，汤上还飘荡着几根参须一样的东西，竟然还是道药膳。
在道菜号称白扒，自然不会用红酱，除了这参须外，再无其它佐料相伴，甚至连吃蟹常用的姜末和陈醋都没有。周易笑着指了下这盘螃蟹道：“各位前辈请吧。这道螃蟹不用姜醋葱蒜，只用老山参的参须提味，参性本暖，这就中和了螃蟹的阴寒，而且经过合理的配比、火候掌握，两者完美交融，其鲜绝伦，足可称为人间第一鲜啊！”
“好好好，我先来尝尝。”老仙翁石洞天最馋，伸出筷子就奔最大的那只螃蟹去了，其余人也不慢，一时间筷影如飞，各大道派的剑法剑诀都用在了筷子上，那叫一个壮观。
“慢！”
周易却是后发先至，筷子首先伸到菜盘上，轻轻一转，就有一股沛然大力撞向四周，众老道顿时感觉仿佛有一辆火车撞在了自己所持的筷子上，险些就把持不住，顿时面色大变，就连陈英宁也吃了个暗亏，目光不定地望着周易，心中有些骇然：“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修炼的，年纪轻轻就能炼气成罡，而且凶猛无比，普通混元境的高手恐怕两三个人加起来，也未必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其余道家六子也是骇然望着周易，久久说不出话来。
“呵呵，抱歉抱歉，也是小子我见猎心喜，忘记了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周易遥遥一指正在上菜的两名帮闲道：“这道螃蟹好是好，可是为了提出本身鲜味，所以连一丝盐都不曾放入，未免寡淡了些，最好在吃它之前，先吃一些我特制的腌萝卜。”
“腌萝卜？”
没听说过吃螃蟹就萝卜的，众老道正要质疑，忽然一阵前所未有的咸香传入鼻中……
盐为百味先，可是真正能够从盐咸之中提出鲜味的厨子却是万中无一，这种咸香进入鼻中后，顿时就转化为一种特殊的鲜味，甚至连鲜中王者大闸蟹都无法压制它。
“天上牌腌萝卜，各位前辈请用。”
随着周易的话声，两名帮闲把9个小碟放在了众人面前，每个碟子中，都放了两三块通体透明如玉的腌菜，看着像是萝卜，却比普通萝卜更为润泽、透明，光是看着卖相，就知道绝非普通的腌萝卜可比。
周易都不禁吸了吸鼻子，这种用‘极原雪肿’做成的腌菜，连他都有好久没吃了，甚是怀念。今天要不是为了冤陈英宁的‘神木剑’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第六百四十五章 【成道羹】
看着周易轻轻夹起一片腌萝卜放入口中，‘嘎蹦嘎嘣’嚼得满口流香，老道们也忍不住了，纷纷举筷、争先恐后地夹了块萝卜放入口中。
“嗯，好吃，美妙啊……”
“岂止是美妙，简直就是唇齿留香，绕舌九日。这肯定不是普通的萝卜，别是什么仙家异种吧？”
“道兄，您还是醒醒，现在是21世纪，我道家三十六洞天都有多一半成了旅游胜地，哪里来的仙家异种？”
“非也非也，这萝卜清亮如玉、汁多味美，没有红萝卜的生涩、又比没有普通白萝卜的水气，分明就是个异种啊？”
“不对不对。”
争吵声和嚼萝卜的声音交错响起，一帮老道吃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陈英宁都替老哥几个脸红，还道家高人呢，吃个腌萝卜就吃成这样，真给咱道门丢人！不过这萝卜确实好吃，他也有些停不下筷子了，周易也真是抠门儿，每人才给一小碟，就不能多整点儿？
尤其是这萝卜与那白扒大闸蟹简直就是绝配，触口清脆的萝卜带来的淡淡咸鲜味道还未完全消除，又糯又粉又鲜的蟹黄蟹白送入口中，萝卜上特有的咸鲜和大闸蟹的鲜味混合起来，既不会因此影响大闸蟹的鲜味，又增加了口感，反之如果直接在大闸蟹中使盐入味，难免就会使蟹肉变老，影响到口感了。
食物的搭配就是如此奇妙，可若非对厨艺有着独到的理解和掌握，又如何会想到用腌萝卜搭配大闸蟹来吃呢？众老道看着周易，不禁对他即将亲自操刀做的菜更为期待了。
“要留下‘神木剑’，哥们儿必须得卖卖力气了。”周易撇了陈英宁一眼，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周兄弟……”陈英宁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一口一个兄弟，也不管是不是辈分有差。
他也不是傻瓜，周易还没亲自动手做菜呢，一帮道友就吃得有些忘乎所以了，眼看再要继续下去，恐怕自己也迟早要被人生生用美酒美食堵住了口，来个‘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更别说你家金洋洋还是用偷的，到现在还不提此事，你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
“呵呵，前辈不用着急，晚辈为今天聚会精心准备了一道大菜，名为……”
老仙翁石洞天顿时支起了耳朵，常香姑还是周易的弟子呢，菜都做到这种水准，这次是师傅出马，不知又有什么佳肴了，奶奶的，这次可算没白来，得感谢组织！他说的组织，自然就是华夏道家协会和陈英宁这位会长大人。
“贫道自然也很期待周兄弟的手艺，不过在此之前，周兄弟是否该给我的交代了？”
陈英宁微笑道：“‘神木剑’是我终南一派传承千年的掌门信物，可不能在我手上失去了，所以周兄弟也别怪我催问的紧。”
“果然来了，这老道，吃了我的喝了我的，一把剑还要盯住不放？也不是哥们儿不想给你，可这剑在你手中，那就是明猪暗投一样，赤精子前辈在‘天上’有知，怕是也不开心吧？”
宝物当前，而且这宝物又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好东西，周易也要动了贪念，眉头微微一皱道：“哎，其实就算陈前辈不提这事儿，我也会有个交代。不过……”
“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哎，说起来就让人气恼，我不想在入厨前提及，就是不想因此坏了心情，从而影响水准……”周易幽幽一叹：“陈老前辈，这里是我的家，你难道还怕我会逃了不成？不如等我为诸位做完这道菜后，你我再详谈也不迟，不知陈老前辈意下如何啊？”
“周兄弟，这恐怕……”陈英宁就知道不妙，周易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要加紧追问，这小子说不准就要做刘备啊！
“无量天尊，贫道插一句。周施主，你这道菜不知叫什么名字？”
身为道家第一老饕，出了名的馋鬼，比陈英宁还高了一辈的老仙翁石洞天，此刻最关心的就是周易要做什么菜，至于金洋洋把‘神木剑’弄到了哪里，周易准备什么时候归还，他才不会关心呢。峨眉派自打被西来佛教侵入，抢走了无数信徒，早就派不成派了，什么掌门信物，这都21世纪了还搞这些老古董的玩意儿，往大了说叫逆时代潮流而动、往小了说这会影响到自己品味美食啊！
“成道羹！”
“什么，成道羹？”
众杂毛相顾愕然，就连陈英宁也一时忘了要继续追索‘神木剑’，望着周易若有所思，哪个道？难道是天地乾坤、宇宙混元的那个道不成？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啊！
“这是什么菜名，属于哪家菜系？”
石洞天双目大睁，感觉眼睛里都要滴出口水来，周易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己要是盘菜，这老头儿都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给吃下去。
“呃，自然是‘大道’之道了。”
“什么，你敢擅比大道？”不光是陈英宁，老道们都是连连摇头，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轻重厉害，大道之说也是能随便用的？什么成道羹，简直就是故作惊人之语，入了魔道也……
“呵呵，大道三千，哪里没有大道了？我说得并非天地乾坤、宇宙混元之道，也不是儒释道三家宣扬之道，更不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妻妻之道，而是厨道、厨之正道、大道！”
周易微微昂首：“各位前辈如果不信，那就等品尝了我的‘成道羹’后再说吧。”
“厨之正道、大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终于被我等到了！”
老仙翁石洞天猛地一拍大腿，哪里还像个有道的全真，简直就变成了孩子一般。站起身来围着桌子连连转着圈儿，双手连连搓动，显示出他内心的兴奋、期待、好奇、甚至还有一丝焦虑。
“去年国庆的时候，老道在京都遇到了号称南水宫第一厨的‘隐世怪手’苗味多，用一瓶取自峨眉九老洞的百年石青交换，才得以品尝了他最拿手的‘五霸春秋’，那真是人生难得的经历啊，可惜，可惜吃过了这一顿，下次再想请他出手，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石洞天越说越激动，围着周易转了几个圈子，似怀疑、却又无限期待地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位苗大师就是在建国初期，开国大典时的总厨师长，南水宫第一任总厨，后来就辞去公职洗手不做了，那就是厨师界的传奇人物啊！他曾经对我说过，此生都不会再次出世了，除非是世上会出现一份进入了厨之大道的佳肴！无量天尊，连苗大师都要无限期待的大道之菜，又该是如何一种味道，周施主……不不不，周兄弟、周大厨，你可不要欺骗我这个老人啊？”
追寻食之大道，是苗味多这种厨界大师的终身追求，也是他在这种老饕念念不忘的事情，听到周易说能够做出大道之菜，他如何能够不激动？表达完自己的迫切心情后，老仙翁才不管你是不是会长呢，语气冰冷地对陈英宁道：“在周兄弟做这道菜时，任何人敢打扰，可别怪我石洞天跟他拼命！哼哼，道家协会会长、终南派，难道很了不起么？”
“石洞天，你……”陈英宁这个气，多年的老友，一盘菜就让你立场不坚定了？这个道友自己算是白交了。
“好了我的会长大人，要我说也是。人家周施主不是说过了么，定会给你个交代，你照什么急？有道是客随主便，这才是做客的道理么，咱们道家虽然不讲什么‘八风不动’‘无人相无我相无寿者相’却也有要修身修命，您可是道家协会会长，要做个表率才是嘛。”
玉虚子呵呵笑着，旗帜鲜明地站在了周易和石洞天一边儿，其余老道也是连连点头，反正不是我终南派的掌门信物丢了，关咱们鸟事？再说了，您堂堂道家协会的会长，居然让一头小猪偷走了掌门信物，越不怕丢人？
“好好好，也罢！”
陈英宁为之气结，只得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请周兄弟施展妙手吧，尝过了你的手艺，贫道再听你有什么为难之处，那也不算迟。不过我终南掌门信物那是一定要讨回的……”
“陈老前辈放心，等晚辈做完这道‘成道羹’定然会对您有所交代的……”
周易呵呵一笑，起身就要走出‘凌虚阁’，却被老仙翁石洞天一把抓住：“周兄弟，你这道菜要做多久啊？”
“大概四十分钟，还请各位前辈耐心等待，小子定然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不着急，不着急，慢些也无妨的，呵呵。”
目送着周易的背影，只觉这个年轻人行动飘然、仙风道骨，似乎有一种仙人无拘、遨游四海的逍遥意境，石洞天不觉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这次有指望了。
“叔叔师傅，各种配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早在厨房内等待的常香姑见到周易进来，也情不自禁地揉了下眼睛，感觉叔叔师傅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那个是无时无刻不散发出一种惬意的慵懒，如今的叔叔师傅却是说不出的潇洒从容，举动逍遥，让人看上一眼，心情都愉快了许多……

第六百四十六章 【无功之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虚阁中的诸老道都在焦急地等待，老仙翁石洞天转来转去，焦急地仿佛一只大马猴，嘴中喃喃自语：“成道羹？有意思，实在有意思，馋人啊……我说白头发的，你带了手机的，看看多长时间了？”
这帮杂毛都是些老古董，很少会佩戴手表手机这类物件，尤其这次是以道家七子之名，跑来‘望气别院’为周易纳吉聚灵，开辟龙穴，更是要保持一种专业人士的形象，自陈英宁而下，都是一身道装打扮，长袖飘飘仙风道骨的，想看个时间都得抬头找太阳。
白发君邪自从某次出门做法事时，被主家几个年轻女子惊呼‘哇，这个人一头白发好酷哦，好像香江的电影明星’，从此就爱上了潮流，虽然碍于年龄不好打扮得太过另类，手机这种潮流玩意儿是从不离身的，而且人家用的还是苹果4s。
“四十分钟了……”
“过去这么久了啊，怎么还没做好呢？”石洞天一着急就想转圈儿，还是被玉虚子一把按住：“仙翁，您不要转了好不好，我看着眼晕。”
“呵呵，让诸位久等了哦。”
淡淡的语声传来，联接‘望气云台’的石梁上卷起阵阵云云雾，一个身影在快速走来，话声还未消散，人已经到了面前，正是笑呵呵的周易。
众杂毛抬眼看去，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周易手中托着一个直径足有半米，半尺来深的大瓷碗，先不论这碗中若是装满了食物该有多大份量，光是那细腻的胎质和碗面的图画，就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了。
碗面上天清云淡、沃野万里，天地茫茫，隐隐有着无数个人类居所，很多腰间系着兽皮，手中拿了木棒、石头的人类，有的在辛勤耕耘劳作，有的则在与野兽搏斗。可在一些云岚遮绕的山峰上，却有一些身穿道装玄袍的人在吐云纳气，正是远古传说中的炼气士。
在这诸多山峰之间，另有一座高峰抵天达地，多一半都隐藏在云雾之中，峰上书了二字——‘不周’！
不周山？
“好碗！”
石洞天大声赞道：“美食配名器，周兄弟果然是厨界大家，真是出手不凡啊，讲究的很。”
碗上的画并非烧釉而成，一看就是周易后画上去的，这幅体现出天地洪荒的景象，无数修士苦苦修持的画作虽然有些流于神话传说，却和这碗‘成道羹’的主题不谋而合，石洞天是多年的老饕，当然明白食器相配的道理，不免更是期待了。
“呵呵，临时描画了这只大碗，倒是让各位前辈见笑了……”周易微笑着将大碗放在玉桌正中，轻轻揭开瓷盖：“各位前辈都是有道高人，这碗羹名为成道、其实是班门弄斧了，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嗯？”
大碗中没有透出多么浓烈的香气，甚至在周易刚刚揭开盖子时，都没有什么味道传出，过了几秒种后，才有一股淡淡的味道透入口鼻，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不是酸甜苦辣、也不是鲜香臭咸，明明像是无味，却让一帮老道伸长了脖子，拼命去吸吮，似乎少吸一口，就是吃了大亏一样。
大道无为，这些修炼多年的老家伙，起初也没怎么在意，可当吸了几口后，人人只觉神清气朗，口中虽然无法罗致说明，心里却仿佛有些明白了，这种感觉、这种味道，可不就是自己苦苦追求多年，要追寻的一种境界么？
道的境界，又岂是语言所能说分明的，要用心去感悟、去认知，若说人类中对此最有灵机的，这帮老道可谓是当仁不让。
这还是食物么？心中无比震撼，就连陈英宁都暂时忘却了什么掌门信物，神木剑在他眼中其实就是把普通的乌木剑，除了纪念价值和空有一个掌门信物的名头外，并无使用价值，反倒是此刻被周易的这碗‘成道羹’触动一丝灵机，隐隐像是把握到了什么，却又随时可能失去，他不聚精会神还成？
周易笑了。
厨艺之道逍遥游分为三个境界：分别是‘无功’、‘无名’、‘无己’。就是说当他开启了这项技能，做出美味的佳肴后，可以使食客分别达到这三个境界；忘却自己的功绩、得失；脱离名利束缚；最后甚至可以达到无己的境界，犹如佛家所说的‘无人相’‘无我相’‘无寿者相’‘无众生相’，真正放下一切，得到大欢喜、大快乐、大享受！
这样的享受，已经超脱了食物所能给人的享受范畴，所以才说是道境、是超越厨神的境界！
“无功！”心中默念了一句，周易此刻也很期待，自己不惜耗费精神、以厨入道，做出了这道‘成道羹’，一来是为了那把‘神木间’，不得不卖弄本领；二来也是想看一看，这些当代道家的顶级人物，见了这道羹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如今看来，这反应还挺强烈的。
一群老杂毛此刻都围在了碗口上方，呆愣愣地望着碗中景像，只见这羹却是分为两色，一半火红、一半幽白，下面就仿佛有什么力量推动一样，正在缓缓转动，恰似道家两仪图案，循环相生，变幻万千。
这碗更是周易以逍遥游的状态，将精神力融入猪、羊、牛、鱼、火鸡、鸽子、鹅、鸭、蛤蜊、虾头等十八种材料烹成高汤，使得汤底混合了各种材料的精华，却又不独为某一种材料和味道，就如天地之变，万物化生，变幻无穷，甚至还不惜损耗纯净愿力，尝试以愿力之桥沟通自身与这锅汤料，将一些自己对人生、对道的理解，将自己从张三丰的《滚滚长江东逝水》中领略的江山雄奇、自然之道融入其中，隐隐已经有些触及宇宙洪荒、混元之变，这哪里还是一锅普通的羹汤呢？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唯道修士，当接触到这羹汤的‘味道’后，首先要进入的就是逍遥游三境的第一个境界——‘无功之境！’
无功，忘记自己的功绩、得失；这些道者都是修行多年的当代实修，普通人眼中的‘神仙’一流，修为深厚，可是执念也比普通人更多，所以说越是高道大德，越会放不下做自己的‘功绩’，过不去自身这个门槛儿，最后距离大道越来越远，一旦进入逍遥游的无功之境，反倒心思清明了不少，似乎隐约就要突破。只可惜这都是周易用厨道显示出的结果，并不是他们自身的证悟，算不上豁然开朗，只等于在漆黑的房间内看到了一丝光亮，于是就更加心痒难搔，简直就是一种幸福的折磨。
眼前这锅羹，似乎不再是羹，而是一片浩瀚天空、汪洋大海、无垠宇宙、传说中无边无际，却也无处可以寻找的先天混元世界！老道们一个个都看直了眼，手里拿着筷子、汤匙，却定格在了这碗羹的上方，场面极为滑稽。
“好羹，我先尝尝！”
终究是石洞天这个食道老饕对食物最为专心，被无功境界影响的时间最短，自然也是他第一个探出汤匙，在碗底东来西去扫荡了一圈，满满盛了一汤匙的‘硬活’，也不管烫不烫统统塞进了口中。
才刚刚嚼了两下，老仙翁就彻底呆住了，口中还含着没有嚼吃干净的东西，嘴角挂着两条亮晶晶的馋涎，就这么定格住，仿佛被孙大圣施了定身法的小妖怪一般。
“无名！”
看到石洞天的表现，周易微微一笑。

第六百四十七章 【举世异果】
越是高明的厨师，就越是能用最简单的材料，做才最美味的食物。这碗‘成道羹’除了熬制高汤时用了十八种还算不错的材料，费时整整一夜外，羹中用的硬货却都是最简单的食材。
清水细豆腐、黄牙白、青豆凉粉、白衣素鸡，稍微珍贵一些的材料，还是用量不算太多的白果仁。
软的硬的、青的白的黄的，这些最最常见的食材有着共同的特点，都是淡而无味的，都要靠别的材料提味，才能让人吃出好来，周易敢用这些材料做羹，那是极其有信心的表现。
真正吃到嘴里，才知道这不仅仅是有信心就能够形容的，这些明明是特点不同，对火候要求截然不同的食材居然都被周易做到了极致，清水细豆腐的柔软、黄牙白的清甜、青豆凉粉的糯口感……治大国如烹小鲜、治大道又何尝不是如此？从这些食材中，可以感受到周易的用心，周易心中的道。
道最简单、魔最复杂，所以才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说法，魔高一丈、变化万千，其实心中执念更甚，道只高一尺，其实却是更接近天地至理的法门。正如周易做的这碗‘成道羹’看似简简单单，却就是凭借每一种食材那返璞归真、简单至极致的味道，让这帮老道感受到什么才是最原初的美味，忽然就憎恨起那些手续繁复、花里胡哨的所谓名菜来。
因为简单，所以最易被人全身心的接纳，当每个人都沉浸在这种简单的享受中时，遍浑然放弃了人性中最贪婪最魔鬼的原罪，富贵名利、道家修行，都是浮云、都是名利的代言词而已，我怎么这样傻，到今天才明白？
“无我！”
哪怕是老道们并没有真正证悟，只是感受到周易融合在这碗‘成道羹’的大道感悟，甚至是就连周易自己，也还处在一个似懂非懂、恍兮惚兮的境界；可这一刻对无我的理解和感受，总是对他们有着莫大的好处，就算眼下不会立即体现出来，假以时日，这些吃过‘成道羹’的老杂毛都将受益匪浅。
正所谓三千大道，无处不可渡人，做菜做到了极致，也能感动人、点醒人，要降低社会犯罪率，首先就要让人民吃好喝好，吃喝得舒服了，谁会没事儿去犯罪？就是这个道理了。
周易领悟的自然之道，也就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从这些老杂毛的身上反应了出来。
“呱唧呱唧……”
什么是自然之道？这个课题有点大，为了生存而吃、享受而食，却肯定是自然之道的一部分，老道们吃得专心，那态度比金洋洋的同类还要端正，这次是真正的在欣赏、品味美食！
“呼！”
满满一碗‘成道羹’，被众老道在瞬间分食干净，甚至连周易这个‘厨师’都没能吃上几口。道友们没有向之前那样发出惊呼赞叹，更没有群情汹涌，高举双臂，用狂热的目光看着周易：“哇，特级厨师啊！”纷纷呼出一口长气，或闭目不语、或悠然远顾、或目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或满脸迷惑之色，仿佛要紧紧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灵机。
石洞天这只老饕就比较纯粹了，望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巨碗，轻轻舔动着嘴角，真正分析食材：“有豆腐、凉粉、白菜，都是很普通的食材啊，怎么这么好吃？那汤底是用什么熬制的，很香啊……”
没人搭理他，周易感觉人家挺热情、给面子，正想接口，忽见陈英宁抬眼看了看自己，看这陈老道目光清明，显然已经从‘成道羹’带来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
“周兄弟……”
“哦，陈前辈。”
周易心里不由有些嘀咕：“莫非这老货还没忘记‘神木剑’的事情？”
老仙翁石洞天也皱了下眉，他正与周易探讨厨道问题，最烦的就是有人打扰了。
“刚才没吃出个味道来，还能再来一碗么？”
陈英宁咂咂嘴，有些不好意思，神农剑的事情他当然没忘，不过事有轻重缓急，与刚才那碗‘成道羹’给他带来的感悟和震撼相比，不过是停留在意义上的‘神木剑’就不是那么重要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多吃几口、或许就能让他再次触动灵机，寻求突破。
“哈哈，这才对嘛，今天是‘群仙宴’，要说也说跟吃有关系的事情才好。”
石洞天哈哈大笑：“周兄弟啊，陈会长正是说出了我等心中的话。还能再来一碗么……”
这帮老道个个都是精修武道的高手，个个都是丹劲以上的大饭桶，周易能在洪爷面前吃上几十斤东西，他们自然也可以。刚才那碗‘成道羹’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够多了，可对于这帮修为有成的饭桶来说，最多算是开胃小菜。
“成道羹么，汤底还有，要再做一碗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却不能再给各位前辈做了……”
周易肚里暗笑：“真当这东西是容易做的么，也就是系统再次升级后，我的精神力量更胜以前，否则做这种入道之菜，都要修养声息半个月才行，否则就要恢复元气。更何况看在神木剑的份儿上，有更好的东西填你们这帮馋鬼的嘴，着急什么？”
“这却是为什么？周兄弟，你可是主人，不可如此小气啊！”
石洞天一听就急了，周易不肯再做‘成道羹’，他今天晚上还不得失眠？这日子可怎么过！
“呵呵，石前辈难道忘记了我说过的话么？”
周易微微一笑，目光从陈英宁面上扫过：“道家修行，追求的不就是成道之后、白日飞升、朝阕玉帝、暮往四海、品仙茗、尝异果么？我这‘望气别院’位于人间，可不比上那些天上仙佛、海中名山，仙茗什么是没有的，不过几样异果么，还难不倒我呢。”
“异果！”
包括陈英宁在内，杂毛们的眼睛全亮了。老仙翁石洞天更是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你说过有两样举世难寻的异果的，是什么东西，快拿出来让道友们一快朵颐和罢？哎呀，贫道都等不及了……”
听说有好吃的，老仙翁立即成了老顽童，都学会撒娇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上进的小猪猪】
“有成道羹在前，这异果一定不是普通货色，太让人期待了……”
“是啊是啊，究竟是什么样的异果呢，贫道已经心痒难搔了，先行谢过周施主了。”
“周老弟，快些快些，要不要贫道帮忙去采呢？”
这些实修高士，虽然个个长生有道，却也知道白日飞升、位列仙班什么的不过是虚妄一梦；既然实际无法达到，那么能够在精神上满足一下自己，也是极好的。
先饮成道羹，再品尝举世异果，这可不就是理想中成仙得道的程序么？更何况周易也不全是忽悠大家、领着众人过家家；一碗‘成道羹’让大家意犹未尽，这也就是知道周易手段高明，有人脉有财力，是个上面有人江湖上有朋友的大富豪，否则以老仙翁石洞天贪吃的性子，一定会想个办法把周易拐了去，让他做自己的私人厨师。
所以这帮牛鼻子老道对周易所说的异果就更加期待了。好一个群仙宴啊，比道家协会两年才举行一次聚会还要上档次，只可惜这位周施主不是我道门中人，又比较年轻，否则由他来做道家协会会长，我等岂不是经常可以有仙羹仙果品尝？
所谓民以食为天，这帮道家实修在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个个都如‘仙人’一般的存在，其实就是一帮吃货，而且还都是重量级饭桶，可比金洋洋难养多了。
“呵呵，各位前辈不用心急，更不用帮我采集果子，请稍等片刻就好……”
“噜噜噜……”
“丝丝，丝丝……”
周易的话音未落，石梁上便有金银光泽闪动，先是一只小猪巴巴地跑了出来，却是仅凭两只后蹄儿和一只前蹄走动，另一只前蹄上挂着一个竹编的篮子；后面跟着一条银色长蛇，却是大半个身子盘绕，托住了一个大盘，上面堆满红百两色果品，只用小半条尾巴代足前行，行动间却是十分迅速，轻轻一点，就跃出一两米远。
这一猪一蛇到了凌虚阁上，顿时果香扑面而来，花成一道暖香、一道寒意，轻轻嗅上一口，顿时心旷神怡，不用吃，也知道这是举世难寻的果品了。
石洞天跳到金洋洋面前，迫不及待地接过果蓝放在了玉桌上，周易也笑吟吟地从小银身上取下那个超级大的果盘，笑道：“各位前辈都是见过金洋洋的，这条叫做小银，是我在谷中守服的护院灵蛇，目前转司看管这‘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之职。不瞒各位前辈，听说我要大宴众仙长，它们两个可是心疼的很呢。”
“好一条雪蟒，最难得是有了灵性，正是我道家梦想中的护洞灵兽啊，周施主果非凡人，一座别院、三只灵兽，我辈修道之人看了都羡慕啊……”
玉虚子啧啧称叹了几句，不过有陈英宁前车之鉴，他也不敢太过夸奖金洋洋和小银，谁知道这俩货会不会像常香姑一样，也扑过来坑他这位前辈一把？见到周易微笑，玉虚子便立即转移了话题：“这就是雪梨和交头火枣？个头好大啊？”
昨晚周易把‘神木剑’插在雪梨和火枣树旁足足一夜，想不到这两样异果比那些灵芝受得影响更大，如今三阴雪梨大了一圈，跟个足球一样，交头火枣也有拳头大小，不过是猛男的拳头。
九只雪梨、九枚火枣，堆在一起蔚为壮观，石洞天口水都甩到腮帮子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这些果子：“玉虚子你罗嗦什么？周兄弟，一人一个雪梨火枣对吧，我就不客气了，先拿自己那份！”
说完一手抄起枚火枣，先抱到自己面前，然后双手捧住了足球大小的三阴雪梨，当场就啃吃起来，老头儿吃得那叫一个专心，脑袋整个都藏在了雪梨后面，‘咔嚓咔嚓’声动四野，看得众老道纷纷侧目，心说你至于吗？
结果搭口一尝，感情自己也好不了多少，奶奶的，王母的蟠桃会是没去过，估计就是真有仙桃仙果，怕也是不过如此吧？
一口雪梨、一口火枣，暖香冷意浸入身体，每个细胞都在欢快的跳跃着、精神为之一振、似乎就连苦苦修持多年的内家真罡，都有不少增益，生命元气都在缓慢增强、增长！
吃这一梨一枣，多活个两三年那估计都没问题！老道们都是养生大家，一个个只觉热血上涌，心情万分激动。尼玛，这东西若是天天吃、日日吃，还修什么道、练什么功，估计直接就能长生不老了！
这一群道家高人，就像一群蝗虫，眨几下眼的功夫，便把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一扫而空，吃完之后，又闭目用功了一会儿，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望向周易的目光依旧是一片火热。
这哪里是什么异果，根本就是仙家果品，可以助长功力，虽然增长不多，可这功效却是实打实的。道家传说中的碧莲雪藕、朱果蟠桃有没有不知道，可这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却是实打实就在眼前的。老道们眼睛都红了，若非知道周易不好惹，恐怕就要开始逼问果种的来历。
雁荡山朝天观的观主木道人凌枫十分客气地道：“周施主，贫道此生独爱花果，也曾经嫁接培育过几样果品，虽然也都是上佳之物，却是无法与你的雪梨火枣相比。贫道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周施主能否告知这果种是从哪里获得的么？”
众老道也都望向了周易，陈英宁心里也在暗暗盘算，自己是道家协会会长，终南也就成了道家第一派，这雪梨和火枣简直就是道家传说之物，如果有种子，那是一定要搞到的。
刚才的梨核与枣核，早就经木道人这个大行家看过，确定是不能种植，这也不算奇怪，别说是这类举世异种，就是现代水果也不缺乏这样的例子，像这样的果品都要有‘源种’才可以生长，一旦结成了果实，所产的果核却没有什么生命力可言。
真是奇怪了，这帮老道个个都是华夏地理鬼，除了遇到实在推托不掉的人情面子，才会去客串一把‘天师’外，大半时间不是在修行，就是转访大山深泽，寻找传说中的奇花异草，可现代社会还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偶尔发现了几百年的成形首乌，那就算运气极佳了，所以木道人才不得不嫁接研究，妄想弄出几种道家典籍上记载的奇珍异果。
这么多道家前辈都没办到的时期，怎么就被一个年轻人弄到了？陈英宁等人真是羡慕嫉妒恨。
“呵呵，是从一个十分奇妙的地方获得，不过这个地方在哪里，我却是不能告诉各位的。”
周易没撒谎，系统商店绝对是一个十分‘奇妙’的地方，你们是万万找不到的，不信大可试试看？换了是普通人问，他肯定会说这是自己经过多年潜心研究，嫁接而成的特殊配方，可这些牛鼻子老道都不是好忽悠的，尤其是这位木道人，更是植物学中的大家，那样解释反倒会露出破绽。
“十分奇妙的地方？”
木道人皱了皱眉：“可是在地球上么？”
“当然。”周易微微一笑，全能闲人系统就在自己体内，那可不就是在地球上么，不过可能存在于一个微观世界，而且就算你们有本事化身为原子原子核，那也是找不到滴。
“莫非这大千世界，真有神秘洞天存在？”木道人看向周易的眼神变得有些疯癫：“周施主能否透露一二，满足一下贫道的好奇心？否则贫道怕是会辗转难眠，从此都要赖在‘望气别院’中，以求能时不时看到这两样异果了……”
“怪不得木道人在我道门七子中号称脸皮最厚，如木如铁，真是够赖皮、不过赖皮的好！”
众老道心中暗赞，木道人的做法虽然有些丢脸，不过此时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为求周易透露一二，那也只能靠他的脸皮了。
“呵呵，那可不成，您赖在我这里，我不还得整天管饭么？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吃亏啊？”
周易笑道：“也罢，我就透露一点，这个奇妙的地方，其实还是与金洋洋有关。”
“噜噜噜……”金洋洋叫了一声，张着眯眯眼看了看周易。主人，您真够无耻的啊，比这个老家伙脸皮厚多了。
“我这头小猪也是个混血儿，聪明无比，颇具灵性，被我收服后，可能是受到我的影响，对道家武家的学说、手段那是十分向往的。”
周易悠悠地道：“各位或许不信……”
“哦不不不，周施主说什么，我们都是信的，请说请说。”石洞天是打定了主意，要狠狠巴结这位周兄弟，他要是一高兴，将来好处大大的，自己这张嘴就算是找到上家了。
“洋洋虽然是猪身，却比普通人类更求精进，是一只力求上进、聪明智慧、有理想、有追求的小猪……”
眼看众老道开始双眼发直，周易也当是没看见，继续大拍金洋洋的马屁：“陈老前辈，您可知道金洋洋为什么会‘取’了‘神木剑’么？那也是缘于它的梦想。不瞒各位说，洋洋有一个既美妙、却又并不现实的剑侠梦啊……”
“啊？还有此事？”
玉虚子看看金洋洋，又看看面色难看的陈英宁，连连点头道：“好猪，好一头上进的小猪啊！”

第六百四十九章 【周易的补偿】
“噜噜噜……”
淡淡秋风中，一片乌云遮住了天空，凌虚阁中顿时变得有些昏暗。一只可怜的小金猪低声叫着，蜷缩在周易脚下，怯怯地望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陈英宁，似乎充满了惧怕。
“也怪金洋洋不知自量，仗着有些灵性，就妄想追求道家剑术；却不知道那些电视上演的、书上写得故事，都是虚构，哪里有不成人身就可以修炼的？”
周易‘狠狠’瞪了金洋洋一眼：“我也是太宠它了，为了让它从此死心，便带它入云省、出川贵，周游十万大山。这就是要用现实击溃它的梦想，告诉它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剑仙剑侠，就是有，人家也看不上它一头小猪啊？”
“哎，可怜啊……”
众老道纷纷摇头叹息。周易说得也没错，就算是小说中记载的剑仙位面，那些剑侠剑仙要找守山零兽，至少也得是个大雕灵猿什么的，谁会找一头猪？就算是金猪也不成啊。只可惜了在这头小猪空有上进之心，终究却只是个梦想成空啊……
道家七子中唯一的女性是有‘慧道姑’之称的崆峒道派掌门，从来最心软，尤其是爱惜小动物和花花草草，这一生到了五十岁都没结婚，无儿无女，于是就养了十几只小猫小狗。这个‘猫狗党’见到金洋洋如此灵慧、如此委屈，早就是母爱泛滥了，轻轻抱起了金大官人：“小猪不怕，有阿姨在，没人敢欺负你的！”白头君邪听得直翻白眼，慧道姑可是跟他师傅陈英宁同辈相交的，这下可好，自己跟头小猪一个辈分了……
“噜噜噜……”
金洋洋的眯眯眼中闪动着泪光，一头扎进慧道姑怀里。还是修仙人好啊，这个‘阿姨’年龄虽然不小了，还是这么滴有弹性！慧道姑越发心软，哪里知道它的龌龊想法，当即就给了陈英宁一个白眼：“不就是一把没有使用价值的乌木剑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嘛……”
“我……我终南派招谁惹谁了我？”
陈英宁感觉自己比窦娥她爸爸都冤，明明自己才是‘受害人’，怎么一来二去，这头小贼猪反倒成苦孩子了？慧道姑是谁，那是他年轻时代的女神啊，现在虽说没了什么心思，可被曾经的女神鄙视，他心里也是又酸又苦，望着周易和金洋洋一阵发呆。
“不想这小猪剑道无缘，却无意中被它在川省一座隐秘的山谷中找到了一本前人留下的古书，上面有配养各类异种果品、奇花异草的方法，我潜心研究了一段时间，终于陪置出这两样异果。所以大家要感谢，就感谢我家这头小金猪吧……”
周易呵呵笑着看了木道人一眼：“前辈也不用追问配方，那位著书的前辈也说了，书中记载虽是小道，可也涉及植物生化之变，其中记载的植物配方，都要夺取天地灵气、阴阳慧脉才能成长，小范围种植问题不大，如果公之于众，难免就会破坏地球的生态平衡，给人类造成灾难，所以就算是我爹来问，我也是不会说的……”
“呃……”木道人张口结舌，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周易给噎回去了，这个滋味可是不太好受。
“原来如此，这就怪不得人家周施主要回护这头小金猪了，它是个大功臣啊。”
“是是是，有功之臣！要不是小金猪，你我今天也品尝不到这样起名的果品啊，我说怎么从没听说过世上有这两样果品，原来是前人智慧的结晶啊。”
“是啊，小金猪有此奇遇，看来也是缘法不小，不然又怎会成为周施主的宠物？这都是它的福泽啊。”
周易这一通忽悠，换个智力正常的普通人都得喷他一脸，怎么，当老子是范大头呢，那么容易被你骗？可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道家七子每天修得是长生道、脑袋里想得是那些神仙前辈的故事，若说瑞士银行能洗黑钱他们未必会信，说小猪得逢奇遇，那就可能深信不疑。唯心主义害死人啊，所以我们都要做一名武装到大脑的唯物主义战士！
“周兄弟，你说了这么多，不知与我终南派的神木剑有何关系？难道这就是你今天要给我的交代么？”
陈英宁是道家协会会长，一半是老道一半儿是官身，毕竟是见过场面、接触过政治的修行人，虽然本质上还是个宅在大山的老宅男，毕竟跟木道人慧道姑他们不同；对周易的话就有些半信半疑。他也没心思分辨周易话中真假，就是一门心思认准了要回神木剑。
石洞天木道人和慧道姑齐齐皱眉，这么感动人的事情，你这位会长大人老是打岔做什么？说是掌门信物，可谁不知道谁啊？大家虽然都挂个掌门的头衔，其实下面大猫小猫也就那么两三只，定期还得去京都接受政治洗礼、与时俱进，你这个掌门信物不也就那么回事儿吗？要是真有什么价值还好，偏偏就是把普通的乌木剑，找个木匠一天能弄出两三把来，还没完了还？
周易却是一脸和风细雨，无比内疚地道：“也难怪陈前辈会生气，这头小猪太不懂道理了，取酒就取酒，怎么还顺手牵羊弄走了前辈的乌木剑？就连我这个主人要了几次，它也是任打任骂就是不肯说藏在了哪里……据我分析，它这是把‘剑侠梦’寄托在了这柄乌木剑上，取走了这柄剑，那就等于亲手打碎了它的梦想一样啊。”
“噜噜，噜噜，噜噜噜噜……”躲在慧道姑怀中的金大官人适时探出脑袋，十分配合地连连点头，那眼泪哗哗地，真的像极了一个苦苦追求梦想，梦想却被命运无情粉碎的‘有为青年’……
“太可怜了！”
芳心欲碎母爱泛滥的慧道姑踏前一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银牙暗咬：“姓陈的，老杂毛、死牛鼻子！你当初破灭了一个年轻姑娘的爱情，难道今天还要逼死这头小猪么？堂堂终南掌门，居然这样欺负一头小猪仔，呸，幸亏贫道当年没有跟你在一起，否则还不后悔终身！”
她跟陈英宁那点陈年风流事，众老道哪有不知道的？顿时看向陈大会长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鄙视的意味。小金猪可怜啊……再说吃了人家嘴短，而且吃得还不是一般的东西，拉个偏架也是人之常情嘛。
“啊，这……哎……我……”
陈英宁听得两眼一黑，心说我的姑奶奶，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明就是我终南派被偷了掌门信物，怎么我这个失主成了大反派，一头贼猪倒成正面人物了？这还有天理嘛！三清道祖在上，你说咱们好歹也是一方高士，年轻时的那点事儿你还提出来做什么，都是时代造成的啊，在那个非常时代，多少年轻人被棒打鸳鸯、劳燕分飞，我做错什么了我？
越想越委屈，感情这东西伤人啊，可怜陈大会长也是多年修行的‘高人’，被当年爱侣指着鼻子一通乱骂，心中也是又酸又苦，眼睛都有些红了。还是白头君邪看出不对，暗暗提醒道：“师傅，别理慧师姑，就抓住那个周易问。看他的样子是不想交出乌木剑了，这东西其实也无所谓，不过这个周易身家丰厚，还有异果仙根，总要让他出点血才对。”
“有道理啊？”陈英宁把持‘神木剑’多年，里里外外都探寻过了，肯定这把剑中没什么秘密存在，就是把普通的乌木剑而已。因此猜测周易可能是交不出‘神木剑’了，估计不是被金洋洋弄丢了，就是已经毁损。
如果真是如此，倒也未必是坏事，想到那‘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陈英宁顿时有了主意，收拾心情，对周易微微笑道：“周兄弟，那依你的说法，是没办法交出我派‘掌门信物’了？”
“哎，不是我不肯交，而是这小猪是个死脑筋……”
周易计划早定，有什么问题反正都是往金洋洋身上推，不行大会长您就跟小猪吵一架？
“哎，我也知道周兄弟很为难。贫道身为当代道家协会会长、终南掌门，难道要与一只小猪过不去么？不过取不回‘神木剑’，我终南派可是损失巨大啊……”
“啊呸。”众老道纷纷鄙视，心说什么损失巨大，少了根乌木么？还掌门信物，现在要选任下届掌门，那都要报备政府，掌门信物早就可有可无了，你不就是要换点实惠东西么？不过由陈英宁提出来更好，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打量着周易的两样异果，不过修行人脸皮薄，讲究因果，不好贸然开口罢了。
“呵呵，陈老前辈你看这样行不行，就让我家金洋洋把玩几天‘神木剑’，我会做出相应的赔偿。终南派需要什么，只要我周易有的，决不推辞。”
“君子一言？”陈英宁的眼睛亮了。

第六百五十章 【大兴安岭的冰雪谷】
“驷马难追。”
周易笑吟吟地看了一眼陈英宁，还能不知道他心里想得是什么么？一柄没什么使用价值的神木剑换得两样异种仙果，怎么算终南派都不算亏。现在众老道多半站在了自己这边，只要一个下台的台阶适时送到对方脚下，不怕他不麻溜儿的下来；相逢一笑泯恩仇，‘掌门信物’也能送朋友。
“那好吧，周兄弟的这只小猪虽然固执了一些，却也颇让人感动，我终南派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就依周兄弟所说，让它把玩几天，等什么时候玩得腻烦了，周兄弟再归还神木剑也不迟。”
陈英宁看了眼桌上的梨核和枣核道：“既然周兄弟要赔偿，贫道便生受了，我辈山野之人，本也不擅世间那些假意虚情……”
周易肚里暗笑，什么把玩几天，玩腻了再归还，那就是归还无期了。陈老道也算是个透彻人，既然如此，自己也要大方一些：“呵呵，要是我没猜错，陈前辈怕是看中了这两样异果吧？”
见周易提及这两样异果，众老道的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陈英宁微微一笑：“周兄弟放心，既然那位留书前辈早有警言，贫道自然保证得到这两样异果后，只会小范围种植，除我道中人外，普通人那是见也见不到的。我就要这两样果种，不知道周兄弟能提供多少？”
“每样最多不超过两颗种子，一颗就是一树，这就已经不少了。”周易在心中合算着，当初激活这两样异果，自己就付出了两个亿，然后每颗种子还要两百万rmb，现在陈老道想要，说不得就要让他帮忙分担一下经济压力了，这在经济学上不是还有个术语么？叫做‘摊薄’。
“不过要请陈前辈见谅，晚辈在研究这两样异果的种子配方时，不但耗费很多时间精力，金钱方面更是付出颇多……”周易呵呵一笑：“如果不是金洋洋取了终南派掌门信物，那是多少钱我也不会卖的，现在却要收取一点点工本费。您也知道，晚辈不是计较金钱，而是凡事不可破了规矩，还希望陈前辈能够理解啊？”
“当然当然，需要多少钱，周兄弟不妨直言。”
陈英宁哈哈一笑，像他们这种站在道家世界顶级的人物，还会缺钱么？能请动他们问吉卜凶、看流年风水、治病捉鬼拿妖的，哪一个不是有钱有权的大人物？老道们没被的，就是有钱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两枚三阴雪梨的种子、两枚交头火枣的种子，就算您一亿吧，只要rmb。”周易感觉自己真是太厚道了，不过才要陈英宁付个激活种子的钱，额外都没多要，简直就是业界良心、商者典范。
“一亿？”
任凭这帮杂毛修炼到就剩下钱了，还是有些吃惊。不过老仙翁石洞天和木道人却是连连点头，在他们看来，一亿元买四枚异果种子，简直是太便宜了，这种好东西，那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么？
陈英宁眼皮微跳，感觉周易有点心黑，不过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对他的诱惑太大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没有问题，周兄弟把账号告诉我，立即转钱给你。”
真有钱啊……周易都有些后悔自己太过温柔了，不过话已出口，没有再加价的道理，正要点头，木道人抢先到：“周施主，俗话说见者有份，您可不能只照顾终南派吧？我朝天观也想讨取几枚。”
“不错不错，我峨眉也是道家福地，怎能没有这样的仙果异种？”
“还有我九华全真分脉。想当年我派长春真人远赴大漠，以道家精神感动成吉思汗，一张止杀令，挽救了多少无辜生命？就凭这份功德，也不能落于终南之后吧？周施主，我们也来四枚，不过一亿元而已，九华山还出得起！”
听到这两样异果种子居然如此‘便宜’，石洞天和玉虚子等人立即纷纷表示要购买。凌虚阁一时成了菜市场，几大道家巨头这一通嚷嚷，听得陈英宁直翻眼皮，本来想商量着让周易多出售几枚种子的，这下估计没戏了。
“呵呵，各位前辈稍安勿躁，这两样果子虽好，却也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种植的……”
周易微笑道：“我正要对陈前辈说明，这两样异果一是阴生阴长，一是阴极阳生，所以无论雪梨还是火枣，都要种植在至阴至寒之地才行。如果勉强种在别处，就算能够生长，恐怕也要变成普通的水果。所以就算买了这些种子，能否找到合适的地方种植，那就要看能否在终南找到合适的土地了。”
“还要至阴至寒之地才行？好好好，果然是仙家异种、与众不同，若非如此，反倒不够神妙了。”木道人点点头，忽然抬眼望向陈英宁，哈哈笑道：“陈会长，这次我道家各大门派要利益均沾，可是有了根据，您说呢？”
众老道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陈英宁，个个面露微笑，便仿佛要吃定了这位大会长一样，看得周易暗叫奇怪，一时有些不解。
“各位道友不必看我，大兴安岭那个冰雪谷是最佳产参场地，这次国家能够批给我们，固然是冲着道家协会的名分，可各位也应该知道，如果不是我和君邪亲自深入苗疆，监控那些苗人蛊师有功，终南道派又在建国初期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出人出力、扫荡反对道会门，国家也不可能如此大方。要知道，这谷中所产的上等野参，那都是专供中央领导的，这是领导们从嘴边省下的福利！”
陈英宁的脸色很难看，终南道派传自赤精子一脉，与后来的南方道教、北地全真不一样，既不像南方道教那样偏重于符箓丹药、最后流于迷信被政府清除；也不会向玉虚子那一脉只讲究修炼内丹肉身，对外丹学不甚重视，是个医道双修、内外丹皆炼的门派。
自上个世纪初期开始，华夏大地的‘福地洞天’就越来越少，很多已经是空有其名，终南派为了这个冰雪谷，那是从建国初期就对政府互抛媚眼儿，精诚合作，足足到了他这一代，才终于让政府吐口，把这华夏一等一的天然福泽之地给了道家。
可是此时道家协会已经成立，终南派为堵悠悠众口，他这个会长也要做出表率，这才以‘道家协会’的名义接受了这个山谷，反正除了木道人执掌的朝天宫外，其余各派也没有什么精研草木丹药之学，何况这年头要找到什么灵根灵种，那也肯定是他这个会长大人走在最前面，所以冰雪谷实际还是掌握在终南派手中。
只是万万想不到，周易大宴众杂毛，光是个‘成道羹’也就罢了，居然还弄出两样让人无法不心动的异果，这种嘴边的享受，无论是否尊崇草木丹药之道，各派的掌门人都是不会放弃的。更何况周易还能提供种子，这下更是无人不动心，原本不会去争竞的冰雪谷，可就成了道家诸子眼中的肥鹿……
“呵呵，陈师兄说得好啊，这可是中央领导从嘴边省下来的福利，可不是哪一个门派有资格独占的吧？”
玉虚子嘿嘿冷笑道：“这福利是给终南派一个门派的么？”
“当然不是。”木道人接口道：“既然是政府拨给道家协会的福地，小门小派不所，我们这七大门派当然要利益均沾了，冰雪谷这么大，终南派就是胃口再大也吃不下吧？一共才四枚种子，那是浪费土地、堪比谋财害命。”
“就是这个道理了。”
老仙翁石洞天点头道：“我峨眉道派理所当然也要分一杯羹才是道理，陈会长，你是一会之长，修为精深的人，可是要端平这碗水啊？”
“岂有此理！”
陈英宁气得七窍生烟，这四枚种子是贫道用‘掌门信物’换来的，你们这些人平白就要来分润，哪有这个道理！这笔账他是越算越亏，还要花钱买种子不说，连本来可以独自占用的冰雪谷也要和诸派共用，这生意不合算啊！
“冰雪谷，还是在大兴安岭的？”周易心中一动，笑道：“各位前辈不用着急，我想请问一下，这个冰雪谷有多大面积，可是有地肺阴脉存在？”地肺有阳脉阴脉，百泉谷得天独厚，算是占全了，这两种能量见于医术武经佛道书籍中，比较唯心，就像阴阳五行理论一样，被坚持实证的科学家排斥，可这些道家实修是肯定明白的。
“大概在十几平方公里左右，有地肺阴脉存在，而且大兴安岭终年寒冷，所以就算到了夏天，这个山谷中的温度都在零下二十度左右，正是至阴至寒的地方。”
木道人精通土木植物学，不等陈英宁回答就抢先回答了周易。
“这样得天独厚的地方，倒是可以多种几株雪梨和火枣，这样吧……”
周易笑道：“陈前辈不妨开辟这个山谷与各派共享，除了终南派外，其余各大门派，我一共提供四枚种子，将来就是两棵雪梨树、两颗交头火枣，六大门派共同拥有四棵果树，那也差不多了。”
“这也太少了些吧？这么大的山谷……”
石洞天有些不情愿，才四棵果树，还要和其它五大门派共享，这吃着多不痛快啊？
“石前辈稍安勿躁，冰雪谷虽然空间不小，可地肺阴脉应该只有一处，如果种植的异果太多，难免造成品质下降，八株果树已经是极限了……”
周易微笑道：“陈前辈毕竟是付出了掌门信物，我自然要偏向终南派一些，让他们拥有四株。不过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晚辈近来在研究养地护地之法，可以通过在冰雪谷中种植其它植物，例如灵药灵草，来平衡谷中阴阳之气，甚至是让地肺阴脉更为洪沛，到时候甚至还有更多的异果种类，那不是更妙么？”
导师窦天德不就在大兴安岭搞了试验田么？冰雪谷这种天造地设的灵地如果不好好运用，那岂非愧对自己的‘种植’副职业？种植之道，也是需要精心研究，以求早日突破道境的。既然知道了纯净愿力与副职业入道有关系，周易就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利用的资源，与足有十几平方公里的冰雪谷相比，百泉谷中的寒谷就显得局促了一些。
“要是能这样，那当然是好。”
冰雪谷毕竟是政府特例批给道家协会的，虽然冲得明明是陈英宁和终南派的面子，名分上却非终南派一家独有，陈英宁也知道不分润一些利益，这些道友迟早得在他背后叫一声‘道友请留步’，那时可就苦逼了。如今有周易出面，确定了终南派占有最大利益，还承诺将来会亲自改良地力，试种更多灵果，到时候得到好处最大的估计还是周易，他终南派就排第二，似乎也可以接受。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已经是如此神妙了，天知道这小子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他的提议自己必须要支持啊。
“嗯，这样好，这样好。”
如今周易说什么，众老道就是一阵点头，好歹也都是道家顶尖的人物，为口吃得容易么……
“来，大家共饮一杯，‘望气别院’纳吉汇灵之事，还要麻烦各位前辈了。”
周易很是满意，自己不过是花费些精神，拿出些雪梨火枣，便成功换取了‘神木剑’，这东西在众老道眼中是鸡肋，在自己手中却是真正的天地至宝，这笔生意可是赚大了。而且还埋下了将来入主冰雪谷的伏笔，当然对恩师窦天德的承诺，看来是要超额完成了。
当浮一大白。
……
“黑风，又是黑风！我越来越看好这匹黑马了！还有骑师张华，这一人一马简直就是绝配啊！又是一个漂亮的直线过弯，黑风会继续他的三连胜、四连胜、五连胜、最终摘走本赛季冠军马的桂冠么？”
妙宅元限房中的嵌入隐藏式液晶电视中，正播放着香江赛马频道，看到黑风再次异军突起，占据了第三马位，周易笑了，这把如果没有意外，又是个全中。与李双楷通了个电话，问明了地下外围网络发展良好，周易放心地挂上电话，关上电视、抱着被子舒服地翻了个身，总算可以歇歇了。
这两天可真是辛苦，哪怕是被系统改造过身体的周易都感觉有些吃不消，更因此暗暗决定，下辈子要是再结婚，还是投入西方国家的怀抱比较明智，否则也得去大城市，这大山里的规矩太多太繁，是个不把人折腾死不算完的节奏啊……
明天就是结婚的正日子了，男家迎亲纳媳，可不比在法国和香江的婚礼，山里人讲究多，李元芳带着二癞子和一众乡亲，弄了几百上千米的彩带、红花、还有足足一百零八张喜字，把偌大一个‘望气别院’打扮得跟勾栏院一样，脸蛋涂了红粉的老娘们小媳妇，足足在望气云台上扭了大半天的秧歌儿，就这还不肯稍息，云水村一票小子拉上周易还放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烟花，搞得周易都心疼，污染严重啊。
其实这就是闹新房睡新媳妇的前奏，乡下有‘三天不分大小’的说法，那是真的不分大小，闹得最凶的，还不是让新郎戴乳罩穿女式内内围着新房敲锣打鼓，而是‘睡新娘子’。但凡是十八周岁以下，没有结过婚，或者经过村里老人验名正身确实是处男的，都可以抱着新娘子睡上一觉儿，能睡到什么程度、睡多久，那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柳絮的美貌那是大家公认的，所以村里的小光棍大处男都在处心积虑算计着周易，这前期的秧歌儿就是让他休息不好，放一个晚上的烟花就是要让他极度疲劳，等到明天结婚还要他辛苦奔波，然后婚礼上闹酒，那时又累又醉，精神萎靡，还有屁的力气进洞房？这个晚上是属于咱云水村男儿的，小周先生，您就生受了吧！
二癞子这次表现不错，结婚时被折腾地死去活来苦大仇深的他悍然最了村奸，早在两天前就找机会提点周易了：“周叔，当下你媳妇……那些小子，他们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总之就是想睡俺未来的婶子，你媳妇儿！”
他娘的！
周易一听鼻子都险些气歪了，尤其让他伤心的是，李元芳居然是幕后策划者之一，按村里的规矩，睡了新娘的小子将来跟新郎就是村里人公认的铁关系，他没有儿子，二癞子又结过了婚，就想把这份荣誉给老婆的亲侄儿，这是个学医的大学生，眼看就快毕业了，到现在还没分配成工作，这次要是把新娘子给睡了，那就算是周易的同床兄弟，周老弟好意思不帮忙安排安排？不怕周易生气，又不是真那啥，村里规矩在呢，你就是村支书也得按规矩来。
阴险啊，好你个元芳大哥，你真对得起我啊……周易牙咬得咯咯响，冲二癞子伸出了大拇指：“你的，良心大大的。”

第六百五十一章 【毛小妹轻难新郎官儿】
路遥知马力，床上见真情。
二癞子是好样的，没亏了周易对他好，结婚时给钱、生孩子还给用性灵之光梳理过经脉；可以想见，将来这崽儿长成的时候，云水村又得出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一洗他爹的蠢名。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二癞子才肯冒全村之大不韪，做了一回地地道道的‘村奸’。不过他却对得起周易了，这叫士为知己者奸，让人感动。
与之相比，小花同志就不厚道了。一大早提着两笼喜鹊满别院乱放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可回头一看他给自己安排的伴郎，周易就知道不妙，有阴谋！
哥几个中现在就老四算是没结婚没有女朋友的，这个伴郎位置非他莫属；按说有他再配个唐宝，双狼护驾独郎前行，这叫三人行必有我妻，多好？
可朱小花不，偏从他和周易的小学同学中找了两个老光棍；当年关系算是不错，可都多少年没见了，出学校没入正行就不说，还混起了社会，不过才二十七八岁的年龄，又是光头又是纹身，您说您走花和尚鲁智深的路子也行吧，好歹也算一路英雄，这俩偏不，横眉竖目中透着邪气，这是伴郎？这是野狼吧！
周易狠狠瞪了朱小花，大二哥关威也把这小子骂得不轻，小五左柱却是嘿嘿直笑，还替朱小花解释着：“三哥，这叫威风煞气，百邪不侵，您这俩同学长的磕碜些，就忍了吧。”
气得周易险些没吐血，这小子就是个没良心的，牵着李少芬的小手也不知道感恩，忘了是谁把你丫性向转变过来的，而且一转还就是一对？李少芬没在，这丫头现在越来越莫名其妙了，见到周易就会脸红，早两天就跑去宾馆里陪柳絮说话去了，她跟老五虽然关系定了，还没正经上马，做个伴娘还是妥妥的。
就是人有点漂亮，按说这是做伴娘的大忌，可柳絮硬是没在乎。周易也发现了，自打被自己一通调教成了武术高手，媳妇儿身上增添了一种应该叫做英气的东西，越看越得劲、越看越美。这是什么感觉呢？就像娶回来一个穆桂英……那感觉不是随便找个普通美女能比的。李少芬是漂亮，也有音乐熏陶出的气质，可比起日渐‘英姿勃发’的自家女人，就被逆追反胜并且渐渐拉开了档次。
这就算配套了，也只有这样的女子，将来陪伴自己遨游天下、缱绻山水间，那才更像是神仙伴侣。咱不学郭大侠黄女侠为国为民，半辈子被围在一个城里出不去，要学神雕大侠和小龙女儿，那就得这样一个媳妇，多来劲啊？当然了，周易的生活中，尹志平就是个屁，还没被他娘放出来呢……
……
怪事今天特别多，大山里居然堵车了。
唐宝推荐来的黄管事是个合格的管家，算是有先见之明了，早在周易定下结婚日子时，他就找人把从云水村到‘望气别院’的道理修了一遍，还不能用水泥混凝土，一色都是天然花岗岩铺设的路面，要做到与四周景物完美结合，不会破坏环境。
可纵然如此，周易等一行前去接亲的车队跟络绎不绝从山外涌来的客人还是撞了个对头儿，硬是在大山中上演了一出京都五环外堵和的盛况。小花同志没等人说就把脑袋低下去了，这也是他闹腾的，在亲朋好友有关系没关系赶来抱周易这位年轻企业家大腿的各界人士面前大吹大擂，说什么‘望气别院’乃是人间仙境，国家这是没有六a七a八a标准，否则天下的旅游景点都得让我哥们儿的别院压下去！你们就开眼吧，多封几个礼钱，吃不了亏！没听说在某山上吃碗泡面都要五十元了么，咱这可是家厨私做的酒宴，全都是小炒、拒绝大锅饭！甭管黑猫白猫，上了餐桌都是佳肴！
寻常参加喜宴，客人们都是磨磨蹭蹭快到饭点才会出现，可被小花这么一忽悠，全都一大早起来，比新郎新娘还亢奋。
崽卖爷田不心疼，为了体现出自己这个‘总管’的能力，朱小花早就准备了大车小车上百辆，根据客人的喜好、身份、圈子不同分别上了，排成长队呼啸而来，却忘了周易的接亲车队还没出来呢，这一下好堵，气得负责接亲车队组织与调度的张钊连连大骂，要不是‘大战’在即不好临阵换将，他真想撺掇周易把这货换下来。
“周易，还记得我么，我是黄小丫，你小学的前排女神啊，你还给我递给小纸条儿呢……”
“臭脚周啊，还记得咱校足球队吧？初三那场比赛，你丫一脚远射，球没进去鞋先进去了，臭啊，哈哈哈！”
“周爷，您过生日时咱就请您有空去乐德社，您是贵人事忙时间金贵，结果怎么着？我来趁趁您的喜事儿吧。周爷，我可没接喜贴，自己个儿就上赶着来了，您可不许往外轰人啊？”
车这一堵，暂时看不到新娘子的宾客们就都盯上了周易，普通关系不太熟的就窃窃私语，这位就是周先生了，年轻企业家，有钱……如何如何……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就直接隔窗喊上了，都知道这次来的还有不少政府官员，都上赶着要巴结自己这位多年没联系的老同学，当众表示与周易的亲密关系，那也是一种光荣，这是暗中提点某些当官的或者有钱人，别小看了咱！
周易一时应接不暇，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小纸条？那姓黄的女生他有印象，不算恐龙也不是啥美女，打小学就拿自己当大众女神，还经常记忆错乱，见到个男性同学就说人家给他递过小纸条，这下好，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些当官儿的要讲究礼仪，自己不上来，却是派手下秘书领导随行什么的把名片递了上来，这是要结个善缘，周易真是烦不胜烦，正心情极度糟糕呢，对面挪过来一辆大霸王，车窗一开探出了端正光洁的脑袋，满脸的喜气，话声清脆，正是郭月光。
“呵呵，原来是郭爷，怎么说话呢，您来就是我的面子，还能往外轰人？”要不说郭月光有人缘儿呢，看到他的大脑袋壳，周易心情顿时转好：“我得先忙着，回头咱多喝几杯。”
“那是当然，您且得忙着呢……您瞧，路这不是开了？”李元芳和几个村干部匆匆赶过来充当了一回交警，虽然业余了些，一通忙活倒是把路疏通开了，周易要急着接媳妇儿，跟郭月光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了。
“这位周爷是个可交的朋友啊……”郭月光晃悠着脑袋道：“你瞧瞧，旁边车上有多少当官儿的，人家都是爱答不理，倒是对咱们做艺的十分亲热，这叫什么？这就叫为人，何没尾，你要学着点儿，做人就得做周爷这种的，别谁谁叫你声‘乐德四少’，就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了。”
“可不怎么说的，就如郭子你唱得太平歌词一样，没有君子就不养艺人，我看周爷就是君子。”
佘文太点头道：“我可还听说了，周爷的厨艺可是一绝，这要是给请到你‘郭家菜’，给你那厨子提点提点……”
“说得是啊，可这事儿有点儿难。”郭月光摸了摸光头，微微皱起眉头来。
……
过了云水村就是一路畅通了，张钊有心，为周易选得这个迎亲车队全是一水儿的悍马，霸气，而且最擅走这种山路，速度飚到百公里，半个小时不到就出了大山。刚进了楚都地界，前面就多了辆警车开道，周易皱了下眉头，知道这肯定是地方官员做的，搞特殊化他真是不喜欢，可伸手也不打笑脸人，有了财势人脉、还结交了唐宝这种官宦子弟，就得有这种心理准备。
到宾馆的时候，只见十八层高的宾馆挂了个长长的喜庆红幅，足足从顶楼垂到地面，宾馆外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都在议论着这是谁结婚呢，这么大的派？周易感觉有点过了，就没在楼下多呆，鞭炮声一起，就在老四唐宝和那两名同学的拥护下迅速走进电梯。为了讨个吉庆，柳絮就呆在十八层等着他呢。
敲门，里面就是一阵燕语莺声，无非就是老一套，要开门钱，要唱情歌，听声儿有个是李少芬，这妞儿就是有音乐素养，点个歌都得是我的太阳。
“啊，我的太阳……”周易怕过谁？琴道九级，这也就是不想参加比赛，否则青歌赛都不用比了，直接把奖杯送来云水山准没错。歌声一起，楼道内的喧哗之声顿时消失，大家全听傻了，那俩满脸横肉怎么看都不像伴郎的老同学呆了半天才憋了句‘歌唱家啊这是’？
“周哥，没想到你棋下得好，歌唱的也这么好呢，怪不得小叶子整天夸你，嘻嘻……”
房间门裂开个缝，探出一张如花盛放的脸来，周易目光一定：“毛毛？今天的伴娘是你啊？”他是万万没想到，柳絮的伴娘居然是她，华夏围棋院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美女棋手毛毛。
“别套关系了，今天我可是考官，受柳姐姐和小叶子的委托，给你出一道死活题，做得出就进，做不出么……哼哼……”
“死活题，你出给我？”周易一愣，心说妹妹，连李昌镐我都拿下了，你可不够班啊？

第六百五十二章 【昭和棋圣】
遥想当年，有苏小妹三难秦少游，留下了一段佳话，这就有了接亲闹亲的传统；开始还带着文人雅趣，风流而不下流，后来渐渐走了样子，开始与金钱利益挂构，和精神文明建设唱反掉，钻裙子捧玉足找高跟鞋学猪八戒，越是到偏僻的山村，越是闹得不成样子。
其实周易是有些冤枉了朱小花。小花同志找了两个横眉立目的小学同学当伴郎，其实也是怕有人闹得太大；这俩好歹是混过社会的，能压一压场面，倒是没多少阴谋，若说是有，那也是受了李元芳的拜托，特别找了这俩货来，说好了斗酒的时候，这俩会沾酒即醉。
伴郎有为新郎挡酒的说法，这俩临场撂了挑子，老四是个不能喝的人，唐宝就算再能喝，怕是抵挡不住村里那些‘牛犊子’。到时候伴郎全趴了，周易就是再能喝，村里百十号酒缸也有把握放翻了他，那时小子们大睡新娘，嘿嘿哈哈呵呵……朱小花和李元芳相视阴笑。娘的，老子跟花朵结婚的时候，是谁让哥们儿穿上黑丝高跟绕着饭店转了两圈儿来着，终于等来报仇的机会了！
反正是周易结婚，小花同志不怕热闹大，头天就跟花朵商量好了，说啥也得让她怂恿着让周易当众为柳絮洗脚穿袜子穿鞋，尤其是在洗净脚穿袜子的瞬间，还得无限深情地捧着柳絮的脚来上一句‘哇噻，我老婆的脚好白白、好香香哦……’总之是越傻逼越好，最好像个恋足狂，让伴娘看了都恨不得去鞋褪袜伸进脚盆让他好好给洗一洗。
没想到‘大敌当前’，老婆大人还是怂了，没见花朵探头儿出来，倒是毛妹妹露出了半张俏脸，从门缝内递出张纸来。上面画着十九道纵横交错的棋盘和黑白棋子，居然还是雅玩儿，出上了死活题，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莫非老三除了柳妹纸，跟毛妹纸还有奸情？
小花同志满脑袋除了吃喝就是女人和酒，遇事就习惯往墙角旮旯、两米软床上划啦。周易的事情他门清儿啊，虽然不在现场，也知道自己这位大学下铺的哥们儿前段时间才弄了个应氏杯的冠军，连大名鼎鼎的‘石佛’都被他赢了；明明是学医的，突然就表现出了围棋天赋，朱小花记忆犹新啊？本以为毛妹妹和小叶子嘀嘀咕咕商量了两天，要设计什么万恶的陷阱让周易往里面跳呢，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弄个死活题出来，这不明摆着是放水么？有奸情，一定有奸情！
不想周易的表现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举重若轻，反倒捧起这张纸，微微皱起双眉，小花同志越看心里越嘀咕了，莫非不是有奸情？不能啊，以老三的应氏杯冠军的水平，至于被一个围棋题给难住了？做戏吧，一定是做戏！嘿嘿嘿，任凭你们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毛妹纸看上去清清纯纯的，还是什么华夏棋院的大众女神，原来早就跟老三不清不楚了，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唐宝也没当回事，一个劲地在周易耳边嘀咕：“三哥，那个伴娘就是华夏围棋界大名鼎鼎的毛毛吧，回头给咱也介绍一下？”这家伙花心的很，玉玲珑和小兮儿就在柳絮房中，他却又盯上了毛妹纸。
“死心吧，兮儿和玉玲珑都是不错的女人，别辜负了人家。”周易瞪他一眼，懒得搭理，继续埋首这道死活题，足足考虑了二十多分钟，看得小花同志都犯起了嘀咕，难道哥们儿看错了，不是做戏？这也不科学啊？
“这一道死活题简直就是天下棋，一处珍珑，两个首尾相衔的天下劫，涉及手筋五十七处，变化多达数百种，已经不是靠计算力和棋力就能够解开的了，而且还是要我站在黑棋的角度思考？”
周易笑着看了一眼正从门缝内偷瞧他的毛毛：“实话实说，这道死活棋是谁出的？你万万不行，说句不敬的话，华夏棋院还没人能出这道棋。”
“周老弟，让我也看看。”
华夏棋院因为要应付不久后的中岛韩三国围棋擂台赛，大多有上进心的职业高手都在积极备战，这次来云水的人不多，不过聂晓春是出了名的浪子，他和古力、钱大宇这几个与周易相好的，都放弃了备战跑来喝喜酒，听到周易这样说，随周易同来接亲的三大高手都挤了过爱，一起围着看这道死祸题。有周易点出了其中的关键，他们看起来就快多了，几分钟下去，一个个都是倒吸凉气，这是死活题，这是坑爹棋吧？华夏若是有能出这道题的高手，还备的什么战，直接把小鬼儿和小棒子赢哭了都成。
“这道题究竟是谁出的？”
聂晓春有些着急地问着正在门缝内探头往外看的毛毛。
“聂哥你怎么也糊涂了？想想昭和时代的著名棋谱吧……”周易往中腹指了指，这里黑白两条大龙正在苦苦纠缠，彼此都没有两个眼位，却都有杀吃对方或者自家开拓眼路成活的可能，局面复杂无比。
“这是木谷实与吴棋圣的十番呕血局中的最后一局吧？有八成像；还有边路，像是对战秀哉时的味道，飘逸灵动，却又暗藏杀机。不对不对，中腹这一块有宇宙流的味道，这该算是后昭和时代的流派啊，右上角的无理力战，可是棒子的风格，这……”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被周易这一提点，三大高手立即举一反三，其中尤其以钱大宇研究的名局最多，看出的东西也最多。
“简直就是天才，不，是大师才有的手笔啊！”
古力连连赞叹：“这道死活题融合了自从昭和时代以来的名局、流派，偏偏又别具匠心地将其化为一道题目，硬是弄出了一个平时难得一见的珍珑、两个天下劫，处处似连非连、欲断非断，这牵扯的计算量太大，已经不是靠棋力就能解开的了，除非是靠对围棋至高的领悟和境界！”
“呵呵，我说过，这道死活棋举世也只有一个人有能力摆出来，靠得是多年征战围棋的阅历和对棋道的理解，三位大高手还想不出么？”周易微微笑道。
“难得是吴……”古力脸色一变：“吴清源大师！”
“中！”
周易笑着将这张死活题塞回到门缝中：“毛毛，答案已经出来了，一道已临围棋大道的死活题很难有固定答案，常常会因对围棋的理解不同，入道的深浅而做出不同的应对……”
“出题的吴大师说了，就要你看黑棋，怎么应？”毛毛可不是容易忽悠的。
“怎么应？千种手段万般心思，也难免出错，该放手时就放手，一盘棋不是天下、也不是人生，只不过是组成人生的一篇章句、逗点而已，围棋之道，首在不争，这盘棋如果我执黑，可以放弃……”周易哈哈一笑：“下出这盘名局就已经赢了，又何必在执着目数之争呢？”
“啊？”毛毛和聂晓春他们都没想到会是如此答案，一时间都愣住了。朱小花和唐宝这些外行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十分遗憾地看着周易，完了完了，这是结婚结魔征了，这口气怎么开始向大和尚看齐了？
“答得好，难怪能够教出叶子这样的天才围棋少女，周小友果然是我道中人。”
一个明显是从手机话筒中传出的声音，让众人听得一愣，说话的人年龄应该已经不小了，有些苍老，可语声清朗、发音准确，可见是保养极好，耳朵不聋牙口还好，不跑风不走音，就是华夏语说得有些生涩，不过仔细听来，还是带了些京片子。
“吴大师？”吴清源早年客居在吴佩孚府中，在京都呆过一阵子，京片子中还夹杂了一些岛国口音的，当今棋界也只有他一个人。
“没想到我接亲时出的题目，竟是吴大师亲自所出的死活题，真是荣幸。”周易心情很好，吴清源大师就是围棋界的神话，自己想要揣摩棋之大道，早晚要与这位大师交流，想不到第一次接触，却是通过这种方式。
“呵呵，这次叶子来岛交流，我实爱之。本想与她一并前往华夏，无奈这些日子身体略有不适，这才用托毛女士送上这道死胡同给小友，算是先结个善缘，却不想她居然用此题难为你这个新郎官儿……哈哈，不过椒房考娇客，用一道死活题也是风雅的紧，毛毛是用心了。”吴清源在电话中哈哈大笑，他年轻时也是文采风流，一想到自己出的题目居然被用来考较新郎，就想放声大笑。
“说得是，我还得快些进去接媳妇儿，否则夜长梦多，还不定被这些伴娘怎么整治呢，吴老前辈，有机会晚辈还要亲自像您请教围棋之道，到时还请您不吝赐教啊……”
“围棋之道么？”
电话中吴清源沉吟了一下：“听小友刚才说的那两句围棋之道，首在不争，显然也已触摸棋道边缘，所以不用说请教，你我共同探讨吧。”
共同探讨？聂晓春等人听得面面相觑，吴大师竟然说出这种话来，这是多大的肯定、多大的面子？

第六百五十三章 【敬酒关】
柳絮的伴娘阵容十分强大，除了毛毛玉玲珑和小兮儿外，李少芬杨彩都提前赶到了。李少芬是跟老五一起来的，那叫明火执仗；杨彩却是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仿佛是直接空降在了新娘房内，看周易的目光有点复杂，似乎带了点点遗憾和幽怨；更多的却是大气清澈，跟着王栋学了一段时间功夫，本来就性格爽朗的杨彩比当初更汉子了，居然拍了拍周易的肩膀，叫了声‘大喜啊哥们儿？就是偷偷摸摸的不够地道，要不是俺师傅提到，就被你混过去了。’王栋最近很忙，此刻还在拼命赶来的军方飞机上，倒是她先到了楚都。
面对如此强悍的伴娘阵容，周易提前安排的常香姑也是有车没了辙，原本想咋呼几嗓子帮叔叔师傅把难关混过去，却完全说不上话，这里有搞艺术的妹纸、有天真烂漫不怕热闹大的，更有杨彩这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漂亮女汉子，一番撺掇下来，柳絮感觉不好好收拾一顿老公都是愧对了这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于是在小花同志的阵阵阴笑声中，周易惨了，找鞋穿袜子捧玉足一样不少，我的太阳唱过了还不算完，还得唱一段小二黑结婚。玉玲珑就是原初的魔鬼啊，一面靠在唐宝那瘦弱虚浮的小臂湾中，一面指指点点，非要周易把个豫剧唱成昆调，下里巴人的唱词配上了阳春白雪的曲调，别说你琴艺九级，就是十九级也得崴，周易这一曲唱下来，当年轰动新加坡音乐厅的形象顿时被破坏无遗，一转身成了扎根民间的艺术家类，还得是咱东北那旮旯的……
有享不尽的艳福，就有受不完的大罪。对周易的‘不幸遭遇’，大家感觉再正常不过了，就连唐宝这样的贵公子都感觉特平衡，朱小花和‘花朵’更是笑得全身发抖，公母俩叫唤的连声儿都变了‘该！叫你当初整治俺们，哇哈哈哈……’
大二哥关威是个厚道人，想当初整治朱小花他也是参与了的，准确地说周易就是被他鼓动地。如今三弟受难，以他的为人，自然是……狠狠地再推老三一把……要求也不高，就是让周易翻出柳絮的丝光袜穿上，再套上高跟鞋，然后单手抱着新娘子下十八楼，中间不许歇气儿。
出力周易不怕，别说一个柳絮，就是三千后宫他也能一个个从十八楼抱下来，who怕who啊？可这丝光袜高跟鞋……大二哥我记住你了，原来老实人一向最阴险。
而且就这朱小花还撒泼打滚没完没了呢，叫嚣着说普通的丝袜不成，得是黑丝，最好还是鱼网的，这东西哥们儿可不外行啊，国外都是妓女才穿……结果言多必失，花朵狠狠掐了他一把，是不是妓女穿的你怎么知道？老实交代！完蛋了，老三没被搞趴下自家后院先失火了，小花同志只能拼命解释，老婆，是维基百科啊……
“整天上网就查这些东西，你个贼心不死的大色鬼，回家跪搓板！”
小花同志的不幸遭遇总算为周易换来一线生机，在柳絮心疼无比的争取下、杨彩暧昧不清的偏帮下，黑丝是不用了，就用柳絮刚刚脱下的肉丝，另外还有杨彩哥们儿特别从天猫订购的贞操带，差不多就行了，我党的政策是优待‘俘虏’嘛……
周易也豁出去了，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刘钊，让他找人把宾馆先清了场，客人的单哥们儿全包，就是在十分钟内不许走出房间，工作人员全部不许来楼梯……至于这些接亲送亲的，甚至还有要拜访的李超人等长辈亲友，周易就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自己人。还好李双楷那货因为要在香江处理一单生意，也要在开席后才能赶过来，否则被他看到，又是好一通消遣。
万事俱备之后，一帮女人嘻嘻哈哈笑闹着，为周易装扮了起来，常香姑是最不开心的一个，她感觉自己辜负了叔叔师傅的期许，不觉撅起小嘴，狠狠瞪了叫嚣最凶的杨彩和‘花朵’一眼，小样儿，等回头开了席再说，老娘不灌趴下你们几个，为叔叔报这一箭之仇，我就是属大闸蟹的！
这个小姑娘很忠诚，谁敢‘欺负’周易，她就恨谁。
……
闹闹嚷嚷了小一个钟头，总算是过了‘迎亲’这关，上了婚车，周易这才算出了口气，与柳絮相视而笑，行啊，这笔账哥们儿记住了，杨彩、玉玲珑、李少芬，就不信你们不结婚，谁做你们的新郎官谁有难啊，这无关感情，就是‘江湖恩怨’。
开路！车队杀回云水方向，周易拿起手机，口气很是阴森：“按照原计划办理，拜托各位了……”
“老公，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呢，什么按照原计划办理？”
柳絮表现的很纯很天真，心里却在暗暗揪心，老公是被自己这边儿整惨了，莫非他要布下重重陷阱也整一整自己？不要啊，不是我的错，好老公亲亲老公，我是你的软妹子，那都是杨彩和‘花朵’她们使坏啊……
一想到周易丝袜贞操带的尴尬形象，柳絮就感觉心跳加速，据说这次来喝喜酒的三教九流都有，抱大腿的官员富商倒是不怕会闹亲，最怕的就是周易那些哥们儿朋友，还有山里的那些乡亲。
必要时就用武力解决？柳絮握紧了一对小拳头，紧张的都快要暴走了……
“别乱想，女人可以对男人残酷，男人却还得护住自己的女人……”
周易当然知道柳絮在想什么，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柳絮顿时愕然，抬起头看着他，粉面有些发白：“不会是真的还有这种风俗吧？”
“怎么没有，到现在很多地方还有这个规矩呢。”
“那我……那我就把那些混蛋打出去。”柳絮扬了扬拳头，什么‘三天不分大小’，想揩姑奶奶的油儿，那就别怕挨揍！
“那可不行，你现在也算个高手了，那帮混小子谁是你的对手，一出手人就飞了。然后你这个悍妇之名就算是坐实了，你乐意？”
“那可不行，我是贤妻良母。”柳絮的志向很高远，立即明白了武力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就对了，放心，我有安排的。”
周易嘿嘿冷笑，想吃我媳妇儿的豆腐，闹洞房，要是有这么简单，哥们儿还用混么？
说话间已经回到了云水山，‘望气别院’在望，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平日里总能呼吸到的新鲜空气，而是阵阵菜香，香的臭的酸的甜的辣的，顿时把人的食欲都勾了起来。
周易想要低调再低调，却禁不住宾客的热情，结果是高调再高调，从凝碧崖、望气云台到坠心道、飞萤林，甚至是百泉谷外的山道上，摆设开了足足近千张桌子。别院的家厨、老地方临时抽调来的几十位厨师，就连敬老院的洪师傅都带着一帮徒子徒孙赤膊上阵，云遮雾岚的百泉谷内外，此刻到处都是弥漫的人间烟火气。
隔着车窗望去，只见在两侧山崖上站了几个身影，周易看得清楚，正是陈英宁这帮大老道小老道，都够敬业的，此刻还在望风寻穴。据老道反馈回的消息，等他大婚之后就可以‘开穴’了，这在风水学中是了不起的大事，也就是他周易，换个人都要承受不住，所以这帮老道也很兴奋，就像是疯狂科学家找到了实验对象。
这会顾不上搭理这些老道，下了车，继续幸福的抱起新娘子，只是不用穿丝袜贞操带了，就是距离有点远，还得坐进空中藤车玩空中飞人，柳絮要到妙宅十三限叫门改口，两位姐姐和姐夫早就准备好了，知道弟弟去接亲还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这把要捞回来才成。
这还真不是斗气儿，新郎接亲挨整、新娘叫门被拘性子，都是一种磨合的过程，再好的一对儿，那也是各有各的脾气。就说柳絮，对周易千般恩爱万样柔情，还有无限崇拜，可就算是她，日子过久了也难免会有些摩擦，不把彼此身上的毛刺都打磨干净了，那就很难保证白头偕老，所以这结婚时受些‘委屈’那都是为了将来生活的更幸福。
不过周茂盛老两口还是心疼儿媳妇，柳絮在外没站了十分钟，就被二老下令接了进去，从此这就算是正式踏进了周家门儿，拍了全家服，换上半开叉的红色旗袍，柳絮便挽起周易的手，到‘望气云台’上典礼了。
郭月光和余文太那是主持高手了，在两人的主持下，整个典礼过程是欢快而不低俗、热闹又不恶搞、手下一帮徒弟和那些来帮衬的各路明星更是吹拉弹唱一应俱全，鞭炮响起、音乐声声，彩云岚绕，清风徐来……知道的这是周易在娶媳妇儿，不知道的还当是玉皇大帝嫁女儿，各路宾客看得满意，婆家娘家一派和谐，典礼最后还是在郭月光的‘太平歌曲-伴郎飞’中落了幕，完美。
按规矩，唱过了太平歌词，这就得有赏，不过郭月光没要，他也趁钱，可不是天桥撂地的穷艺人。找机会拉着周易的手，再次诚恳地邀请他有机会去京都尝尝郭家菜。
周易点头，京都将来是肯定会去的，老师同学都在嘛。上次生日会是唐宝付钱找堂会，对郭月光的邀请打个哈哈就得了，这次可是不同，人家出钱出力的，自己就欠了好大一个人情，得还。
“得，那我就恭候周爷了，您忙，我们就米西米西去了。”郭月光那是多有眼力价儿的人？今天这场婚宴可是摆设了近千桌，典礼这一结束，周易和柳絮随便填不几口，那就得开始敬酒了，否则时间根本来不及。所以他也不多占用周易的时间，拉着余文太，招呼起一帮徒子徒孙和各路明星，转身就走，各找各的乐子去了。
这边儿刚结束典礼，那边儿黄管事就带这几个帮闲，送上了热呼呼的饭菜跟点心，周易还好，功夫到了一顿能吃几十斤，也能一个礼拜水米不打牙照样满足媳妇儿，可柳絮就不传成了，大清早就起来弄头发、化妆，早饭都没吃好，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最后还是等媳妇胡吃海塞完了，周易和柳絮才开始了漫长而又艰辛的‘敬酒程序’，小花同志早就把人安排好了，负责端酒刀倒酒的就是四位伴郎，老四唐宝和俩满脸横肉的同学，唐宝犯了少爷毛病，说啥也不肯出这趟苦差，最后周易把陈道平抓过来了，周氏集团的高管也来了不少，看到董事长如此‘青睐’陈道平，那是羡慕妒忌恨。
敬酒的规矩，从来都是‘外人先敬’就是关系越是疏远的，越要放在前面来敬，这些来喝喜酒的多半冲着关系面子，或者是存心巴结抱大腿，绝对不会有人故意闹酒闹事儿，节省时间。
越是老同学铁哥们儿，那就越要后敬，让他们多喝几杯，能拖到闹酒的心都淡了，那才是最完美的结果。不过周易毕竟苦逼，朱小花太坏了，把小学初中同学弄来了百十口子，就差幼儿园没发动了，这些人或许来往不多，可怎么说都是老同学了，要闹起来他也没话说。而且这人比人有气，看到当年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如今大发了，娶个漂亮媳妇也就算了，居然还拥有如此一座世外别院，手下还有管事、帮闲，心态多少就得有些失衡，这个平衡不在酒桌上找回来可不行。
这百十个同学也还难不过周易，可云水山的乡亲就可怕了，算上云水村和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不算老弱妇孺，能喝的小伙子老男人可就来了四百多号！山里人没别的乐子，这些可都是海量，而且山里的规矩是新郎一杯客人一杯，这些可都是坐一斤望两斤的酒桌大能，周易就算是酒量如海，想一想也是脸色发白，心中暗暗叫苦。
“老三，别怕别怕，这不还有四个帮你挡酒的么？回头到了老同学的桌上，哥哥我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帮你说几句好话不就成了。就是云水的乡亲很热情，恐怕今天不放倒你是不会罢休啊？”
瞥了一眼柳絮，朱小花嘿嘿冷笑，明显是不怀好意。
“你的好处我记下了，小花同志，这笔账慢慢再跟你算。”周易瞪了他一眼，娘的，跟哥们儿来这套，你小子等着！
婆家娘家的桌上最好过，周易和柳絮对父母、李超人他们敬了酒，这就算过了。然后就是抱大腿的官员和富商的桌上，这些人别说闹酒了，敬酒时都得马屁如潮，恨不得自己喝到桌子下，新郎和新娘一口酒都甭沾才好呢，十几桌下来，风平浪静。
接下来就是女宾桌，也没几个闹酒的，最多是山里的娘们拉着柳絮喝过几杯，女人家毕竟脸皮儿薄，不好叉开了腿出难题，这也就算过了。然后可就是关口到了，老同学这十几桌有点难度，也算周易运气不错，前几桌还算风平浪静，到了第六桌上，却没等他过来，一个柿饼子脸、脖戴大金链子、手上劳力士的家伙站了起来，周易都想不出他叫什么名字了，他却仿佛熟的不行，狠狠拍了下周易的肩膀几下：“周寡妇，行啊？娶个漂亮老婆就算了，还弄出这么一大片家业。没说的，老同学给你道个喜，是让我出节目表演亲嘴儿呢，还是你先来三个，咱俩再喝？”
“老三，不认识了吧？这是咱班的体育委员费大力，绰号‘费劲’的那个，你这周寡妇的外号还是他给起的……”
朱小花嘿嘿直笑：“他现在就是做酒类生意的，能喝。不过我说‘费劲’啊，今天是周易大喜的日子，你就别跟着搅和了，知道你能喝，可我告诉你，真要喝起来，你还真不是个儿，别逞强好吧？让新郎新娘给你敬杯酒。”听着像是劝，可这味道不对，怎么看都像是挑唆。
“没那个！”‘费劲’果然来劲了，狠狠一摆手：“这是喜酒，他敢不喝，那行啊，让新娘子过来点根烟，跟我这个老同学亲个嘴儿？”旁边的同学一听脸色都变了，这话过了，闹酒也不是这么闹法儿的，毕竟都是城市人，可没睡新娘的习俗，大家有点接受不了。
“呵呵……”
周易这会儿也想起来了，当年上学的时候，自己不爱多说话，是个老实孩子，这货是个班霸，就爱欺负自己，这个‘周寡妇’的绰号，就是他给封的。今天可好，自己大婚的时候，还要闹事儿？好啊，刚好杀一儆百，这十几桌同学有戏看了。
刷刷刷，周易没废话，直接自己干了三杯，转头冲忙碌的帮闲一招手：“上两坛酒！”
“嗨，寡妇倒是变刚强了，行啊！”
费大力脸色一变，嘿嘿笑着脱去了外衣：“老同学奉陪到底，来吧！”

第六百五十四章 【大俗就是大雅】
周易脸沉了下来。
闹酒不怕，结婚时闹个酒，甚至是大山里三天不分大小，睡新娘的习俗，虽然有人不喜，却毕竟都是开玩笑。比如这些山里的乡亲，就算用酒放倒了他，成功把新娘睡了，那也就是做个样子，还要讲究‘和衣而卧，动嘴不动手’，否则就不是闹洞房，那是耍流氓了。
这些闹法，包括让他穿丝袜高跟贞操带，虽然恶搞了些，无非也就是大家乐呵乐呵，本意不算坏。可就算是这样，周易也是万难接受，已经做了安排，要暗中给那些小子一个教训，顺手一整这种‘闹新房’的荒唐习俗。
费大力这就不同了，当众叫板，说出了让柳絮跟他亲嘴儿的话来，周易要是还不在乎，那就是对老婆不在乎不上心了，这是原则问题。更何况从其他同学的表情来看，显然都有些厌恶这个费大力，见他做的如此过分，都变得沉默起来。
“嘿嘿，怎么了周寡妇，怕了？”费大力嘿嘿一乐：“早就听说你生意做的不小，怕也是个上市公司的主席了吧？什么是上市公司，不就是圈钱公司么？哥们儿玩过股票，哥们儿懂。别人敬你，哥们儿偏偏有铮铮铁骨，今天就要跟你别一别，来啊，要是你输了，今天哥们儿也学一回山村的规矩，闹个洞房、睡睡新娘子，你看怎么样？”
就是有这种天生来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恶人。这费大力打小就蛮横有力，在班级里逮谁欺负谁，记得有一次惹动了全班公愤，二十几个男人把他从五楼追打到了一楼，按说受了这么大的教训，也该有所警悟才对，却没想到成了人出了社会，竟然更加变本加厉了。柳絮一听最后那句话，眼睛就瞪起来来，狠狠望了朱小花一眼，你这招来的都是什么人？
小花同志脸色也变了，这个费大力还真不是他招来的，不过听到其他老同学说周易要结婚，就非要凑一份儿；还当他是转了性子，不似当年混蛋了，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比上学的时候还不是玩意，他上去就拉住费大力的手臂：“费劲，我看你是喝多了，今天是周易大喜的日子，要闹也要有个分寸行不？”
“谁没分寸？我还是周寡妇？”
费大力嘿嘿冷笑，一指刚刚送来了两坛白酒：“看到没有，老同学跟他开个玩笑，他就要这样斗酒，难道我‘费劲’还怕了他？周易，那就来吧，要是哥们儿输了，当众叫你声爷爷，否则……嘿嘿，刚才怎么说的，咱就怎么做。放心，哥们儿都问清楚规矩了，知道‘和衣而卧，动嘴不动手’的道理。”
“倒酒！”
周易没跟他费话，直接让人从后厨拿来大海碗，满满地倒上了两碗酒，一碗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一碗送到费大力面前：“请吧。”这人再不是东西，也是来喝喜酒的，不能直接打出去，只能在酒桌上干趴下他。
“够彪的，这么大的碗，怕不是白开水吧？”
这碗是后厨用来盛面的，一碗就是足足八两，费大力也算是海量，可也没这么喝过酒啊，看到周易一仰脖儿干了，心里就是一哆嗦，难道爷踢上铁板了？不对，是他的人倒酒，别是有猫腻、要冤老子吧？于是抢过碗来查看，拿鼻子一闻，脸色更是大变，以他做酒类生意数年的经验，这酒最少六十五度起，是遇火就能着的玩意儿！
“怎么了‘费劲’，是不是真费劲了？要是不行就低个头吧，跟人家周易赔个礼，都是老同学，他也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
一名女同学轻笑起来，大家也都跟着轰笑，什么玩意儿，小学同学瞧不上他，周易那些初中、高中比较交好的同学，早就想过来揍他了，这也就是看是喜宴，大家都有所顾忌，憋着火儿呢。
“我会怕？”费大力这会儿打肿脸也得充胖子了，拿起酒碗，也是一仰脖干了，当年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这家伙上小学时就偷老爸的酒喝，现在更是个做酒类生意的，看来挺能喝啊？周易贸然与他斗酒，似乎有些轻率了。
“周寡妇，没想到吧，不怕告诉你，哥们儿是两斤的量，你跟我斗酒……呃……”
话没说到一半，费大力的眼睛就瞪起来了，周易居然有干了两碗！加上刚才那碗，近两斤半的高度白酒进了肚子，居然是脸不红汗不出，面带微笑，好像刚才喝的压根儿就不是白酒，而是橙汁一样。
“我……”
“我什么我，喝吧！放心，回头你喝多了，哥们儿保证把你扔水里清醒清醒，醉不死你。”朱小花甭提多痛快了，跟老三斗酒，你这就是找死啊，奶奶的，老子不是盼着老三趴下的么？怎么这会儿转换立场了，谁让这小子欠收拾呢？不怕不怕，后面还有两三百条龙精虎猛的山村汉子等着呢，今天老三就真是海量，也保证他下不了望气云台，进不得洞房！
哥们儿归哥们儿，阶级仇归阶级仇，烦费大力是一回事儿，盼望着修理周易又是另一回事儿，小花同志一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从不会感情用事。
“咣当！”
费大力是个要脸的，当着这么多同学、而且有一半还是女同学，宁愿醉死也不能被吓死啊？跟着周易干了两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这货直接摔了，那叫一个响，旁边有同学眼疾手快，迅速架开桌子保住了一桌酒菜，却愣是没人伸手扶他。有科学家说过么，醉酒状态下全身放松，所以醉汉一般是摔不死的。
朱小花叫过两名帮闲，嘱咐了带费大力去泡泡寒泉后，就笑嘻嘻地拉着新郎新娘敬起酒来，这一下杀鸡儆猴，从小学开始，到初中、高中的同学全都被震了，偷偷打量着步法稳健的周易，傻逼也知道这是酒中仙了，一个个表现的那叫一个文明礼貌，接过酒杯来那都是沾沾唇，嘴里还直客气‘别喝别喝，今天是最辛苦的一天，你得少喝酒、多休息啊……’温柔的小花同志都看不下去了，找个空子跑到乡亲们那一片桌子，提前给那帮山村汉子打气加油，弄得这帮货个个嗷嗷叫唤‘不怕小周先生能喝，怕就怕俺们人多，两百个干他一个，山神老爷也得摸错窝。’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山里人就是朴实、一根筋，认准了今天就得灌趴下周易，睡了新娘子！李元芳乐得……一个劲儿地给妻侄打气加油，灌输了很多黄色思想。
摆平了一帮同学，中间过到江湖派朋友的圈子中，算是个中场休息，苏定方王栋都在，高买鲁省苏省的头头儿也都到了。自从经历了熊姥姥这件事，苏定方是打定了主意要成为周易的老伙伴，这次叫来许多手下，也是让他们认个脸熟，以后千万别招惹了这位爷，要是有什么事情，还要请周易多多帮衬、照顾他的这些人。
小辣椒古芸倒是没来，其实自打这姑娘放下身架主动负荆请罪后，周易跟她早就相逢一笑泯恩仇了，柳絮知道了这段故事，还打量着见见这位武术界的奇女子呢，却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害羞了？苏定方一解释，周易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感情这姑娘跟着她老爸古公去了非洲访问，据说那边食人部落都有，就算有南水宫保镖跟着，她也不放心。
王栋上下打量了柳絮几眼，冲周易伸出了大拇指，意思是说调教的不错啊，这是给媳妇儿吃了什么仙药，几天功夫就要突破暗劲，周易笑笑没说啥，他就拉过碗来跟周易斗酒。自从上次斗酒输了，王上校是卧薪尝胆练了好一阵的酒量，就等着今天找场子呢。
周易一看太好了，士气可用！拉过王栋低语了几句，这货当即就是虎躯巨震：“他娘的还有这种事儿？不就两三百个汉子么，我临时就客串伴郎了，咱哥俩比一比，看谁灌醉的人多！”
平白无故多了个帮忙的，还是战斗力爆表的酒中仙，周易一听高兴坏了：“王大哥，你这个朋友我没白交……”
“别说客气话。要光是你，我才懒得管呢。你不是能喝么，连我都敢赢？我这是要‘保卫’弟妹！”说到保卫，王栋的军人习气发作，两眼硕硕发光，此刻在他眼中，柳絮跟钓鱼岛就没啥两样，都是领土。当然了，这领土是属于周老弟的，他也就帮忙站个岗啥的……就是没看到临走的时候，周易冲陈英宁和坐在一帮老道身旁的能悟大和尚笑着点了点头，老道们跟和尚对视一眼，先后离开了酒桌，神秘的就像是一群地下工作者。
“老弟，连道家协会的人都来了？你是交游越来越广了，不过这些牛鼻子神神秘秘，一年中倒是有九个月宅在深山道观，个个脾气古怪，跟他们交往还是要保持些距离才好啊……”
王栋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确实有些顾忌不便多言，周易这会惦记着该如何摆平两三百酒鬼，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在柳絮耳边不时叮咛着什么。柳絮时不时脸红一下，用手臂捅一下周易的胸口，眉梢眼角，情义无限，让他这个铁血汉子都看得有些眼热。不觉回头看了某人一眼，只见那人正高高举起酒杯，与人大呼酣叫着斗酒，偶尔抬起头来，也是瞥向周易的身影，王栋心中一叹，算了算了，你还不明白她的心思么，这辈子就算做不了周易的妻子，也要做他的‘铁哥们儿’‘红粉知己’，你好歹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想着为国尽忠效力，整天胡思乱想，算什么好汉！
想到这里，不由哈哈一笑，抢在周易面前大声道：“谁要灌新郎的酒，先摆平了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伴郎再说！”
大山里的这些汉子不由愣住了，怎么半路上还杀出了个程咬金来，小花‘总管’可没说过有这么一位伴郎啊？朱小花也看傻了，这个人一身杀气腾腾的，谁封了他伴郎？周易这段时间结识的奇人异士众多，很多人他都无缘分认识，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嘛。
“娘哎，外来的汉子要挑战咱山里人，别的咱没把握，说到喝酒，怕过谁！有一个算一个，新郎加上伴郎，全都要放倒！”
“上啊！小周先生，我先干一碗，你和你的人看着办！”
“俺也干了！”
不喝都不行啊，人家恨不得直接把酒碗塞你嘴里。老四最先趴下的，两个凶巴巴的同学伴郎都不用伪装，两碗下去就扯开嗓子唱开小二黑了，刚跟周易学的……陈道平倒是真人不露相，一个人硬是喝了三斤白酒，干翻了两个对手，周易都觉眼前一亮，这个年轻人不错，应该提拔！
王栋是说到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拼酒拼了二十多分钟，围过来的汉子都有五六桌子了，硬是没能靠近周易半步，全被他给灌趴下了。
“啪啪啪，突突突……”
足足灌翻了五十多口子，王栋终于开撒酒疯，嘴里模仿着机枪发射声，好像独守高地的王成同志一样抽了半天疯，忽然一抬胳膊，大叫一声‘同志们，向我开炮！’然后才一头栽倒，呼呼大睡了过去。
到时还得说是军人啊，周易暗挑大拇指，同志你就安心的去吧，有哥们儿坚守‘高地’呢……
两百多名汉子一瞬间‘阵亡’了四分之一，顿时都有点怂了，这还是人么？而且看新郎官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这都不算什么？想起‘小周先生’的种种神奇，端着酒碗就撒欢儿的汉子们第一次迟疑了，要不咱咱悠着点儿？反正又不是咱去睡新娘，忙活了半天，还不是为家里那些半大小子大小子创造条件？
“乡亲们，上啊！刺刀见红的时刻到了，敌人都是纸老虎，困难像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东风吹、战鼓擂、酒桌上面谁怕谁？是撒尿上墙的主儿就上啊，别跟个娘们似的！”
看到情况不妙，小花同志终于图穷匕见，暴露出了隐藏已久的‘狰狞面目’，嘿嘿嘿笑着：“老三啊，你的‘报应’到了！‘花朵’，我的爱人，老公替你报仇了啊……”
“想报复我，没这么容易。”周易乐了，一手一个酒碗，让帮闲倒满了，提中气绽春雷大喝一声：“谁要斗酒的就上，人不咱不怕，排着队来，今天我周易豁出去了，想睡我媳妇儿，那是门儿都没有啊！”
周易也拼了。
自打被全能闲人系统改造过身体，说到吃吃喝喝，哥们儿怕过谁？能悟大和尚和王栋这样的混元级高手算能喝了吧？还是被哥们儿活活灌翻，真不知道极限在哪里！反正今天都喝得差不多了，也不怕惊世骇俗，哥们儿继厨神、医神、兽神之后，再当一回酒神又如何？
一时间百泉谷中酒香四溢，忙坏了负责倒酒的帮闲，周易比王栋更为霸道，抓住一个人，就是几碗灌下去，咣当一声载倒，后面的排上，前仆后继蔚为壮观。什么灌倒新郎谁新娘，这些全不重要了，一股股男儿精血被酒气催发，化成雄壮的个歌声……
“好酒，九月九酿新酒好酒出自咱的手啊……喝了咱的酒啊，新郎摔成大马猴啊，喝了咱的酒啊，抱着那妹妹上炕头儿啊。还是你妹！”
粗俗、庸俗、低俗，就是三俗，可这一刻，所谓的三俗却变得那么可亲、那么接地气儿。郭月光看得眼泪都下来了，看看，你们看看，啥是俗？大俗！
就是他娘的大雅！

第六百五十五章 【僧道月下施妙手，山民皆入‘温柔乡’】（上）
喝酒不喝醉，做人没品位。
自从被全能闲人系统改变过身体素质，周易是没饥没饱、喝酒如喝水，哪怕酿造了再多的好酒，也就落个嘴上痛快，那种酒至半酣月朦胧鸟朦胧、约几个好友死党走上大街，借酒撒疯的小乐趣是再也享受不到了。所以说太完美都是反人类的。
今天周易是准备畅开喝了，一个两个三四个，五六七八九十个，百个千个万万个，钻入酒桌皆不见……
周易信步走来，一路上灌倒汉子无数，不过半个多小时，近两百名酒鬼足足趴下了一半。
好在这会儿都在胡吃海塞，各桌都在斗酒。周易这边被一群人围着，连早早‘逃离现场’的柳絮和被挤在外面的朱小花都看不清他究竟喝了多少酒，和他斗酒的这些人，更是当局者迷，竟然没发现周易喝下的酒量已经是个恐怖数字。
“我儿子今年十七……睡，睡……”眼前这位是来自上闸村的，据说跟魏淑芬还是近亲，特能喝，估计得有三斤的酒量，可在周易面前，这都是毛毛雨，几碗下去就要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临趴下嘴里还念叨着呢。
“嘿嘿，做……做梦，就你儿子，还想睡我老婆，没，没门儿……”
周易也有些迷糊了，就这半个小时，他足足喝下了得有两三百斤高度白酒，就说混元高手能够化酒为尿、化尿为气，那也来不及啊？体质超过常人三十倍，他也不是奥特曼，终于到了极限，只觉脚下猛地一轻，全身轻飘飘的仿佛入了云端仙境，耳边嘈杂的声音忽然静了下去，感官似乎变得更为灵敏，可手脚却要慢了一拍。
这种感觉让周易感觉很舒服，似乎又找回了一种身为‘凡人’的感觉并享受着，轻叹一声，就这么坐在桌边呼呼睡去，并没有用内家真罡迫酒出体，而是自然随缘、追求一个‘醉到自然醒’……
“新郎官醉了，大家也少喝点吧。那个谁谁谁，帮我把新郎送回去休息……当然不是新房了，先扶到别的房间醒醒酒再去见新娘啊，免得影响人家的幸福生活你懂不懂？”朱小话嘿嘿笑着，倒也倒也，让老三你逞强？嘿嘿，这下那些半大小子可要‘得手’了，纵然不是真个，将来说起来也是你小子被人灌醉，媳妇儿被人给睡了，‘大仇得报’真是神清气爽啊，回头让俺家‘花朵’给个香吻犒劳一下，哇哈哈！
新郎都喝倒了？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气氛立马不同，各张桌子上斗酒斗得更疯狂了，不时就有人出溜到桌子下面去，百泉谷中是酒气熏天、鼾声一片。直喝到红日西沉，人们才渐渐散去，有些喝多了的，直接就由朱小花安排进了镇医院。
……
月光照新房、男儿夜带‘枪’，且学英雄志，要挑胭脂娘。
月光之下，李元芳打头儿，带了十几名半大小子悄悄掩上了凝碧崖。朱小花打头里，一面指引道路，一面‘威胁’那些别院中的‘帮闲’：“都不许声张，这是闹新房添喜庆，不是真的月亮地里‘采花’，谁坏了事儿，回头我让周易炒他鱿鱼！”
大家还真怕。‘望气别院’的这份工作多好啊？薪水高不累、还能天天看风景，逢年过节有红包有好吃好喝，五险一金每年都有假期不说，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儿的，别院里还另有一份心意，这样的好老板比雷锋爷爷还可亲呢，大家都想好了，就在这里干到老，周易可是答应过了，谁将来有了媳妇或者男人，还要留在别院的，别院里负责给安排地方居住！
偌大的一个百泉谷，要光是自家人居住，那也太空荡了一些。周易有自己的心思，这是怕父母和柳絮会闷，父母还好，一年中总有几个月要去法国居住，可媳妇年轻少艾的，多半还是喜欢个热闹。他可不是黑心资本家，心里是把这些帮闲、包括黄管事在内，都看成自家人一样，都是缘分。
都知道朱小花是周易的铁哥们儿，虽然这哥们儿怎么看怎么不地道，可既然是大山里的规矩，就是再看不过眼也只能忍着。
没了这些人阻碍，李元芳等人行进极快，很快就沿着空中梁道，来到了凝碧崖之上。周易和柳絮这次回来，除了居住在妙宅十三限，还在凝碧崖上又新建了一座翠楼。这也是刘珂的建议，说你的妙宅十三限好是好，就是乾坤内藏，而且跟个仙人洞府似的，人家柳絮是个年轻姑娘，喜欢的那应该是山景房海景房，整天让人藏洞里，这不合适吧？
是不合适，周易想想也对，干脆整了个‘外宅’，这次也不麻烦妙音小尼姑了，就让刘蓉蓉出图，建起了一座‘凝碧楼’来，用的都是暗青色玉石，加上天然木材，与四周景物完美交融，就像是天生天长在这里，根本看不出是新房。
月光下，凝碧崖就好像一块深绿色的巨大玉石，这座翠楼就如嫩绿色的玉心，被月光一照，碧沉沉的，虽然好看，却透着有点阴森森的。谷中有阳罡地火，这也是周易听从了老道门的建议，取太阴之魄，要平衡谷中阴阳，这些与风水相关的东西，这些小子哪里懂得，就感觉有点怕。李元芳的妻侄年龄最大，是个满了十八岁的童男，一帮小子就把他推到了前面，都说李家哥哥你先……
“怕什么？我来！”
李元芳这个学医出身的妻侄彪呼呼地，几步迈在头前，大步转过了崖上的悬瀑飞星，抬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却是呆住了。
只见在这栋翠楼前面，忽然多出了一片紫竹林，李晋记得清楚，在喜宴进行到高潮的时候，他是来过这里探路的，记得过了悬瀑就是翠楼了，哪里来得竹林？
李元芳也摸了摸脑袋：“或许是刚移过来的吧？你周叔就是有心思。别看了，都给我动作快着点，等你周叔醒过来，那可就什么好事儿都没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僧道月下施妙手，山民皆入‘温柔乡’】（下）
到了这里，朱小花和李元芳就要自觉停步了，一个是村领导、长辈、一个跟周易头磕到地下，说起来还是柳絮的大伯，再往前走，不是闹新房也叫听窗户根儿，就没这种规矩。
小花同志还想跟着往前挪步，却被李元芳拽了他一把：“别走了，就在这里等！小晋，你带着弟弟们悄悄走进去，小心一点。”这次柳絮回来，李元芳就感觉这姑娘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变得泼辣了许多，睡新娘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一个不小心让新娘子打了，将会成为全村人的笑柄。
“放心吧姑父，俺知道。”李晋嘿嘿一笑，双手一分细竹，带着几个小子就钻进了紫竹林，就是拨弄竹子的时候感觉手上一空，似乎没啥触感，李晋心里有些奇怪，却没细想，前面就是新媳妇儿呆的翠楼了，上面一点飘红，仿佛是海面上的灯塔一样指引着他们。想到有多少叔伯长辈为了替他们扫清‘障碍’，英勇地倒在了酒宴上，李晋心中就暗暗下了决心，一定不能失手！
步入紫竹林，忽然就起了一阵奇雾，地面上也起了一阵阵氤氲紫雾。李晋年龄最大，阅历最深，在学校的时候，那还是校园十佳歌手的干活，双眼忽然一呆，曼声唱道：“紫月光，照在我的身上……”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几个小子也跟着哼唱起来。有啥了不起的？俺们这些九零后小青年都与时俱进，这年头儿山村的信息也发达呢。
歌声起来了，都是情歌王子级的啊，那叫一个浪漫情深……在不知不觉间，紫色雾气吸入口鼻，眼前的竹林仿佛是忽然放大了百倍，原本近在咫尺的翠楼像是被人施展了仙术一般，猛地向后缩去，最终消失在了茫茫竹海之中。
风过竹梢，还发出轻微啸响，李晋晃了晃脑袋，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妥，不过很快又被眼前出现的一幕吸引了过去。
在那淡淡紫雾之中，忽然就出现了许多条朦胧的人影，一个个身材窈窕、腰肢纤细，眼波欲流、笑声如莺，却是正在起舞的美女。
李晋看傻了，身后的一帮小子也懵了。早就忘记了此行的‘任务’，眼里只有这些正随着他们歌声蹁跹起舞、巧笑嫣然的女人；偏偏那些女子的肌肤雪白、玉腿修长、翘臀圆弹，就是脸面朦朦胧胧，越是看不清楚，他们就越是要看，一个个疯狂地在紫竹林内转起了圈子……
“陈老道，我怎么看着你像是要捧大腿抱臭脚啊？周易那小子就这么让你们上心，山村里睡新娘，那也就是做个样子，本意还是添喜添福，就为了周易不喜欢，你就把道家子午乾坤元精大阵用上了？”
站在百泉谷最高的山峰上，能悟大和尚笑嘻嘻地抚摸了一下光头，目光从静坐在身边的一帮大老道小老道身上撇过。
这些老道围成了两个圈子，里面七人，赫然是以陈英宁为首的道家七子；外圈八人，是以白发君邪为首的终南弟子。外八卦内七星，八卦是按六十四变生化的位置排列，七星则是倒转。最核心处插了一根紫竹，隐隐震住坤眼的方向。
普通人看不出什么，能悟却能感觉到这十五名杂毛的精神力就像不要钱一般在阵中流转着。子午乾坤忽正忽逆，下面那些陷入阵中的‘凡人’立即就有个感应，心态端正坦荡的，眼前就是光明道尊，心里想着女人情色的，眼前就会生化出许多美女，迷失方向，被阵法随意戏耍。
这就是实修的手段，用现代科学来解释，就是借用天时、环境、人心，远距离催眠他人的手段，也就是华夏传说中的阵法！这种阵法道家有，佛家也有，佛祖考验弟子时摆下这阵，就叫做天魔无遮大阵，道家的名字好听一些，在能悟看来却更加虚伪。
“行了，你大和尚不也是在周易身前身后忙活着，还不是看中了他有‘那个可能’？多少年了，世上出现过多少厉害的实修？却没有一个人是有‘那个可能’的，现在见到他有希望，你这个佛家弟子不也是只逐血的苍蝇？”
陈英宁功行最深，哪怕是在主持运行大阵，也还能拔亢说话，抬头看了一眼能悟：“还不快些接手，这阵法你佛家也有，别说你不懂运行之法。这些人都是山里的普通村民，不能让他们陷入太深，还要你佛家金刚身、狮子吼来唤醒他们。我可不想帮了一场忙，最后还要让周易埋怨……”
“奶奶的，是你要巴结人家，主动献阵，现在倒让大和尚我做苦力，三碗终南特产的石乳，不然免谈！”能悟嘿嘿笑着伸出三根手指，一脸奸商模样。
“你这个贪心的光头啊！”
陈英宁脸颊抽动了一下，显然非常心疼。不过看看子时已经过了一刻，睡新娘的时间可是过了，而且再不收阵，下面这些入迷已深的小子怕是要精神崩溃，那就不是帮人是作孽了，只得摇摇牙：“一碗！”
“两碗，不然和尚道士一拍两散。又不是同一个祖师爷，和尚我可不卖面子。”
“答应你！如此贪心，早晚下地狱！”
“阿弥陀佛，我佛家有远见，地藏王菩萨早就过去了，就是到了地狱，也少不了大和尚我的猪头肉啊……”
能悟坐下的时候，陈英宁就盯着他看，石乳不是什么好东西，普通人喝下去那是找死，可对于他们这些实修来说，那就是十分有用的，可以凝固肉身，洗炼精神。终南派占据终南内山多年，掌握了上百个神秘岩洞，一年下来也不过收集个七八碗，现在被他一次就敲诈了两碗去，老道都想暴走了。东西亏了，得看看佛家的手段，这可不是穿个僧衣骗香火的假和尚，身上真有东西。
“%￥……&*（）——）”
大和尚往陈英宁的位置一坐，右掌虚虚按住那根紫竹，嘴皮蓊动，念得不知是那家经文，可是一股淡淡金光却从掌心透出，紫竹猛然一震、无风自晃，在竹身光滑处，隐隐现出了盘膝端坐，一脸装逼妙像的能悟。
“以气传精，真罡显像，这个能悟果然是混元中阶的高手，佛门密传之法果然严谨的多，不像我道家，分内丹外丹、南北道派，太杂乱了……”陈英宁心中感叹，同时更加好奇，能悟这家伙无门无派，佛家修为却是如此纯正，而且他也盯上了周易，莫非……
……
‘鬼打墙？’
李元芳脸色大变，朱小花连连挠头，明白不明白的都看傻了。
就见李晋带着一帮半大小子，在紫竹林里转来转去，就是不往翠楼靠。在他们两个看来，明明距离翠楼只有二十多步远，竹林也没多大，可李晋他们就像是被万里长城阻隔了一般，就是走不过去！
“我去看看，大不了不接近翠楼就是了。”朱小花忍不住了，抬腿就要过去，自己这个‘大伯’不靠近翠楼，那就不算过份，怕个鸟？
“不行，看不出这是鬼打墙么？”李元芳一把将朱小花拽了回来：“新娘子福大命大，这是有鬼神庇佑啊，你上去了也没好。”
“鬼打墙，这不是真的吧？我才不信呢！”
嘴上说着不信，朱小花却是脑袋一缩。小时候就听妈妈说过，当年妈妈还小的时候，跟爷爷走夜路，结果在楚都南郊的云龙湖畔，一个老坟场上转来转去，总是转不出来。后来还是过路人说了句‘你们转什么呢？’这才清醒过来。这事情可是妈妈和爷爷亲身经历，由不得他不信。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是讨喜鬼，遇到新郎新娘是大富大贵之人，它们才会过来讨个喜、去除一身罪业。周老弟和柳絮是大贵之人啊，这些讨喜鬼不肯离开，要多沾一点贵气，结果被小晋他们遇到了。”
“那……那我们快跑吧？”
李元芳越说越真，小花同志听得后背阵阵发凉，老三太牛逼了，连孤魂野鬼都巴结他啊？老子不玩了！
“跑了小晋他们怎么办？放心，看来这些讨喜鬼只在竹林里转悠，我们不过去就没事儿了。你跟我一起叫醒他们！”
说玩，李元芳扯着嗓子叫道：“小晋，快回来吧，回来吧……”
“元芳大哥，你是我亲大哥，咱能不这么叫不？”朱小花苦丧着脸，心说你招魂呢？连忙也叫起来：“小晋，小狗子、黑毛、二黄，你妈妈叫你回家呢……”
“你这也不怎么样啊？算了，就这么叫吧。”
李元芳嗓门儿更大，一时间整个百泉谷都回荡着‘你妈叫你回家呢’的沙哑男中音。
“真美！”
紫竹林里的那帮半大小子哪里听得到，都正浪着呢。只见紫雾徐来，一个个袅娜的身影如幻如真，那翘臀、那小腰儿，我滴妈，这里的不是未成年人就是童男子，一个个激动的裤子都湿了。
而且还不是尿湿的……

第六百五十七章 【传承剑术】（上）
“小狗子儿你快回家，你妈家里等着那，喷香的大肉卷大饼啊，还有大葱它水个灵灵儿啊……”
“观自在菩萨……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既是空、空既是色……”
元芳同志急了，一声声叫不回这帮崽儿，看来这领路的‘鬼’还挺厉害，于是唱上了。那五音不全的声调，让小花同志听了都想跳崖，太难听了，咱可不带这样儿的。
可任凭李元芳唱破了嗓子，李晋这帮小子也是充耳不闻，眼看就要迷于情色，坏了大好的前程，忽然一段悠远古朴、恰如洪钟大吕、装逼无极限的佛经灌入脑中，这帮半大小子神智一清，抬头看去，只见紫色雾气中的美女身影渐渐淡了，显现出一个笑嘻嘻的和尚身影：“阿弥陀佛，鹅都亲自现身了，乃们这帮臭小子还不清醒？”
大和尚跌跏而坐，看着这帮小子，就如同在看一群迷路的羔羊，满脸都是慈悲之色、普渡情怀；李晋等人呆呆望着和尚的身影，忽然翻身栽倒。都是些普通人，哪里经得住这连番的‘催眠’，精神识海都要沸腾了；这一下昏迷过去，醒来后都会忘记自己见到了什么，凝碧崖上紫竹林，将成为他们最迷惑的过往。
李元芳出了口气，天爷，可算有反应了，可小晋他们是怎么了，咋就一个个的趴下了，这是累的？
“黄管事，多找几个人来，把这些孩子抬到悬空三十六房休息，明天再让他们出谷吧。”
李元芳和朱小花两个看着倒了一地的后生，正在彷徨无计的时候，周易带着黄管事和几名帮闲施施然走了过来，冲李元芳点点头、顺便瞪了朱小花一眼：“元芳大哥，你妻侄的事情我知道了，他的工作我会安排，你我是什么关系？也该知道我不是山里人，这个规矩我可不喜欢啊？”
“知道兄弟你不喜欢，这不是……这不是想沾你点福气么，还是你和柳姑娘福大命大，有鬼神庇护啊，这些孩子连竹林都没过得去……”李元芳脸通红，想拉朱小花却拉了个空，那货早就脚底抹油去了。
“呵呵，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元芳大哥，我还有事儿，就不留客了啊？”看着黄管事找来的人已经把那些孩子抬了下去，周易笑着指指翠楼，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啊，那我就先走了。周老弟，让你见笑了。”李元芳心说你是得忙，这不还有人在翠楼里等着呢么？
“这次是真喝高了，要不是陈英宁还算尽职尽责，柳絮非得伤几个孩子不行。”
被凉风一吹，感觉脑袋还有点蒙，忙将内家真罡转动一个周天，这才舒服了。周易看了眼翠楼，却没急着去会媳妇儿，而是攀着一条从峰顶垂下的老藤，轻轻几下借力，便从凝碧崖上到了百泉谷最高的山峰。
到了峰顶一看，老道们也都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准备离场；能悟正笑嘻嘻地望着自己，伸出十个手指：“十坛五神酿，没得商量。为了保卫弟妹，和尚我消耗了好多精神呢。”周易一听差点没喷，弟妹？出家无家，你连家都没了，还有个屁的弟妹，叫女施主还差不多。
“能悟大师说得是，周兄弟你既要拦住这些孩子，又要他们不受一点损伤，这可难了，贫道与诸位道友为了摆下这个子午乾坤元精大阵，不知消耗了多少精神，哎，实是不易，不易啊。”
陈英宁对周易说着话，眼睛却是看着能悟，那意思在明白也不过了。人可不能白使唤，要是给了能悟十坛五神酿，我们这些人也不在乎各来十坛，还有那什么三阴雪梨，交头火枣的，来多少也不嫌多啊。
“呵呵，各位盛情，周易自有回报。”秋深了，又是酿酒的好时节，现在见得多看得多，五神酿虽好，周易却想换个口味了。这次回到云水，除了偶尔去趟香江现场赌个马什么的，也该享受享受这山村宁静的生活了，不然岂非是白弄了这么个‘望气别院’？
既然准备换新酒，剩下的这些五神酿送些给人也无所谓，到了周易这般修为，心里自然就会和陈英宁能悟这些‘同类人’亲近，而且看众人面色微白、气血虚浮，可见摆设这个‘子午乾坤元精’大阵确实消耗不少，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阿弥陀佛，那就好啊，多谢多谢，和尚就先走一步，找些东西填填肚子再休息也不迟，为了你媳妇儿，酒席只吃到一半，和尚可是亏大了。”能悟哈哈大笑，大袖飘扬，先行缘下了山去。
“陈前辈，多有辛苦了。这几天我就不陪了，不知道三天后摆设七星聚灵阵，还有什么要我做的么？”周易笑着，他不着急进‘洞房’，反来见道士和尚，那可不完全是为了慰问，这个‘子午乾坤元精大阵’让他十分好奇。他的精神力虽然强悍，却没有老道们这样的手段，就连全能闲人系统中也无相关的技能，顿时起了探究的想法，这也是能力越强，学习欲望也就越会更加强烈的道理。
送走了一众杂毛，周易再次缘下峰来，蹑手蹑脚来到翠楼前，这楼有个好名字，叫‘同心楼’，寓意深刻，说得是他和柳絮白首同心，准备生一窝小孩子。
不想刚走到楼前，就听柳絮轻笑起来：“酒醒了？”周易一愣，才想起自己小看了老婆，没用内家真罡提纵。笑着摸上二楼，粉红色的灯光募然打开，只见这个小小翠楼中满眼粉红色调，柳絮穿了一身又薄又透的纱衣，正横躺在软床上，一双玉腿半遮半掩，更显修长诱人。
看周易目光有些发呆，柳絮轻笑一声：“那些小孩子都送走了？”
“得感谢陈道长，否则他们可要吃亏了。”周易一个脱袍让位，‘嗖’一声，衣服虚立在地上，人已经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地到了床上，把柳絮抱在了怀中，衣服才掉落地面。柳絮跟看鬼一样看了他片刻：“你着什么急啊？”
“酒催的。来吧我的好老婆，大功告成，先亲个嘴儿再说。”
“讨厌。”
人影交叠、被翻红浪，春光无限好，每每都在床，这一通贴身搏杀，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全身经脉通达，实在是一项非常好的健身运动啊，要不怎么小说上的那些采花大盗个个都轻功一流呢？那就是经常‘健身’的原因。
柳絮今天也表现的格外生猛，好像一条刚刚跳上岸、见谁爱谁的小美人鱼，连周易这么强悍的男人都感觉压力山大，心里暗暗嘀咕：“谁说明劲就一定受暗劲、化劲高手的压制了？那是在比武场上，真正在床上交手，不是个混元级别的都镇压不住啊！”
战斗了多少次是记不得了，只记得外面巡更的帮闲敲动一次‘夜梆子’就是一次，从子时到凌晨七点，俩人也就大战了七次。‘望气别院’太大，草木又多，黄管事安排人好像古时一样巡更，也是发生火灾什么的，而且这法子也贴合别院的环境。
“天亮了，停一停吧。”
朝阳照在柳絮脸上，红通通的仿佛日出东方，身上那袭薄纱睡衣都粘在了身上，女人的香气、男人的体味、还有种酸不酸臭不臭臊不臊的熟悉味道；眼睛往下一瞄，柳絮的眼睛更红了，把脑袋往下一缩，藏在周易怀里只是叫停。
“哦，都七点多了，起来洗个澡吃点东西，给我爸我妈敬过茶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周易神秘地冲柳絮挤了挤眼睛。
“什么好地方啊，还能比得过这凝碧崖么？”柳絮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想起在香江做职业女性，住楼房的，那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就在别院中，云深不知处……”周易笑道：“还记得你吃过的雪梨和火枣么？就是我秘密种植它们的地方。”
“真的？问过你几次，你都含含糊糊地不肯说，现在终于肯说了？”
“给你惊喜嘛……”
“那要看是不是惊喜了，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今晚就不让你上床。”噗嗤一笑，迅速用衣服将自己包裹起来，柳絮低头看看身子，脸蛋又是一红：“我们去温泉吧，洗干净了才好见公婆。”
“正合我意。”
温泉里缠绵一阵，敬过了公婆茶，小两口坐上云藤，直接落在九阳潭尽头处的那面山壁前，柳絮如今也是武术高手了，跟着周易攀上山壁、跳落前谷，脚刚落地，就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这里怎么这么冷啊？”
“冷？冷的怕是还在后面呢。”
周易呵呵一笑，把背上的旅行包打开，拿出了两套水衣水靠，这是他之前特意订制的，不但隔水保温，还能把现在的衣服装进特制的口袋中。
“这是做什么？”柳絮看着这两套太空服不像太空服，游泳衣不像游泳衣的东西，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六百五十八章 【传承剑术】（下）
伸手摸了摸潭水，柳絮脸一红。这水黏黏的、稠稠的，女儿家不懂什么密度不密度，就是感觉跟那种东西好像，昨晚周易可是喷洒了不少；就是冰寒刺骨，没有周易那宝贝儿的温热感觉，让她皱了皱眉：“好冷。”
“对你有好处的。第一次下寒潭，先穿我做给你的水靠，这样有一定的保温作用，不会让你忽然承受不住，等到习惯了，就可以逐渐换上普通的泳装，看过《神雕侠侣》没有？这眼寒潭可不比古墓派的寒玉床差。”周易嘿嘿笑着，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在水中紧紧地抱住周易的腰，尽管有水靠保温，这种程度的寒冷还是让柳絮有些承受不住，周易干脆带她来回游了几趟，渐渐适应后，柳絮才觉出好处来，自己在明劲境界停留了好久都不得突破，几个来回下来，好多不通的经脉瞬间通畅，试着发力，已可初步控制暗劲寸劲，竟是莫名突破了！兴奋之下，上得岸来翻了几个斤斗，对空轰出几拳，搂着周易就要香香……
“下次是不是要换泳衣？”
“要！”
兴奋了一阵，才想起打量周围环境：“这条路通向哪里呢？”出了寒潭就是秘密山道，还没到达寒谷，看到远处隐约透来的光亮，柳絮大是好奇。见到周易不说话，知道他在搞神秘，吃吃一笑，自己抢先掠了过去，刚接近出口，就见一金一银两个影子迎面而来，吓了她一跳，定睛看去，原来是金洋洋和寒蟒小银。
想到这两个家伙都提前到过这处神秘山谷，自己却是如今才知道，柳絮不由嘟起了小嘴，金大官人多有眼力？上前又是抱大腿又是当前领路的，噜噜地撒娇，逗得柳絮咯咯直笑，忍不住把这只小猪抱在怀里又亲又摸、大耍流氓，看得周易都是一阵嫉妒。
“好美……可也好冷啊。”
夜间来寒谷是清辉片片，日间来此却是另外一番景象。阳光自穹顶射入，映在那百十亩芝田上，那些五色七色的灵芝饱吸地力，此刻都显现出炫目的彩光，远远看去，就像是最上乘的琉璃工艺品一般。一树雪梨恍如玉透，一树火枣恰似红玛瑙，这里的一芝一草，恍然都是仙家气象，哪里还有半点凡间味道？
这个秘密寒谷，除了周易和两个宠物，夏商元，苏定方和王栋这两个‘杨白劳’外，就连朱小花他们都不曾到过。柳絮也是第一次，当场就看呆了，等缓过神来，立刻扔了金洋洋，一会儿跑到树下摘雪梨火枣，一会儿又盯着灵芝看，双眼硕硕发光。
“这是要疯啊？”
见她就这一会儿的时间，手里就抱了两个大雪梨和四五枚火枣，手上都满了，还在盯着芝田，周易就有些肉疼；连忙转移她的视线，笑道：“媳妇儿，看到那柄乌木剑了没有？”
不怕老婆吃，是怕她浪费，一个雪梨就将近足球大了，一次摘俩也得吃得下啊？周易暗暗心疼，金洋洋却很是兴奋，看来今天又能一饱口福了。
柳絮的注意力果然被周易成功吸引，暂时中止了是个女人就有的‘血拼’欲望，转而望向插在一亩芝田中的神木剑。
不过是两天两夜的时间，这柄神木剑就催活地力、助长灵芝，药气渐渐聚集，幻成了淡淡彩雾，隐隐可见越是距离神木剑近的位置，药雾就越是浓厚。柳絮深深吸了一口，感觉神清气爽，血脉流畅，本来早上吃得不多，在寒潭中又消耗了很多热量，都有些肚饿了，此刻却是饥饿感全消。
“这就是你说得神木剑，从老道士手里骗来的那把？”昨晚颠鸾倒凤的时候，也有绵绵情话，闲聊的时候，周易就说到了这把剑，柳絮对此最为好奇。至于这些异果灵芝，反倒没怎么奇怪，周易的‘神奇’之处太多，让她都有些麻木了。
把玩了一回神木剑，柳絮玩心忽起，小鼻子嗡动几下：“陈前辈他们就是这样御使飞剑了吗？”
“要是这样就可以，金洋洋也成剑侠了。”周易哈哈大笑，接过神木剑托在掌心，鼻中发出‘哞’声，就见这柄神木剑猛然跳起三寸，却很快就掉落下来。
如今道家御剑的手段，其实与剑侠小说上不同，是靠年年修炼祭养，先与飞剑取得默契，然后鼓动肺部真罡，初时可让飞剑起伏跳跃，功夫到了深厚时，就可在百米内用鼻息控制，杀人破物、无坚不摧。
人身五行，肺属金。用肺部真罡鼓动空气，其实是影响地球磁场，让飞剑得以飞行。所以无论小说中的剑侠或是当代道门实修，所祭炼的飞剑都为五金所属，就算在神奇无比的《蜀山剑侠传》中，也罕有用木制飞剑的，一来容易损坏、二来祭炼手法也是隐秘无比、传承艰难。
用肺部真罡鼓动空气，得以御剑百米的手段周易可没学过，不过那天与神木剑交流的时候，不但得神木剑之助，成功净化了不少西域愿力，同时还在恍兮惚兮之间，得到剑中一些传承，当时还不自觉，这两天和神木剑接触越多，感受便越是清晰。
“原来纯净愿力还有如此妙用，可以搭建起一条通道，让我的精神力得以从容操控剑体，不过控制起来很不容易，要多加练习才行。还有，创造了这种御剑手段的前辈也是个妙人，明明是愿力为桥、精神操控，却还要模仿陈英宁那些道士的手段，用鼻子发出嗡声，是为了掩盖这种特别的御剑手段么？”
心里琢磨着，不觉又试了几次。‘嗡嗡嗡’，神木剑跃起的高度渐渐增加，三寸、五寸，一尺……最后竟悬浮在周易头顶盘旋不定，剑身也发出一种蒙蒙乌光，柳絮看得目驰神摇，忍不住拍手叫道：“飞，飞起来了，易哥快呀！”
“去！”
周易鼻中发出巨大的嗡声，精神力也随着这声嗡鸣霍然发出，通过愿力之桥狂涌进了神木剑中……

第六百五十九章 【大愿望剑诀】
一道乌光在寒谷中四处飞掠，时而贴地如掠食的鹰隼，时而高飞如一鹤冲天；所过之处，笼罩在药田上方的药气药性就好像找到了组织一样，纷纷涌入这柄神木剑中，顿时乌光暴涨，幻化为亩许光云在空中流动。
“这……”
柳絮心一紧。周易展现的这种手段让她莫名担心起来，这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够拥有的手段了，看得多了，总会让她产生一种‘人天相隔’的感觉，担心周易就像传说中落凡的仙人一样，有一天会忽然离开她。
“我得悠然时，愿天下之人，皆得悠然……”
周易猛然站起身来，曼声而唱。神木剑盘旋在他的头上，化做了一轮光晕，纯净愿力与精神力以神木剑为平台介质，成功交融，形成了一种十分具有亲和力的能量，从空中漫撒下来。
柳絮忽然平静了下来，那种毫无必要的担心自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快乐、放松的心情；此刻再看这个‘希望寒谷’感觉比先前更加美丽了，她感觉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充满了真善美，每一刻心情都是快乐的。
金洋洋歪着脑袋、半眯着眼睛，第一次没有去看让它馋涎欲滴的雪梨火枣和七叶灵芝。作为一头开启了智慧的猪，它在族群中拥有极大的优越感，能力甚至超过了一般人类，藏酒夺剑、戏耍终南弟子，其实隐隐有了入魔的迹象；此刻沐浴在周易的愿望之吟中，心态变得平静了不少。它感觉自己正在变得成熟……
最激动的是小银。这片土地给了它新生，让它从一条本来普通的寒蟒变成如今的银鳞蟒……上帝真的好公平，让它可以遇到主人，初步开启智慧，可是蟒蛇就是蟒蛇，除了对主人和金洋洋，冷血依旧的它就算对柳絮也没有多少热情。它不是宠物狗、更不是宠物猪，这是先天带来的。
可在此刻，它却感觉自己充满了热情，对主人、对这一方天地、对这位刚来的女主人充满了柔情蜜意，寒谷外的天地又该是如何呢？除了主人之外，其余的人类应该也很可爱吧？真想游出去看看……我爱这个世界、这个自然。
‘大愿望剑诀’——赤精子。
‘天地自然、生命万物，我以愿望相加，自得其护，留赠后人有缘，非我门人、乃我道友’。
没有什么文字隔阂，汹涌的剑意从神木剑中澎湃而出，通过精神力让周易瞬间了解、掌握。这是爱的世界、爱的剑术，传说中的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赤精子，或许没有神话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神奇，可这相隔千年的交流，让周易依然可以感受到这位道家大祖是和自己一样，都在追求着同一个目标——‘悠然英雄’。
回想少年和青年时代看过的剑侠小说，那些正派剑侠都要云游天下，广积功德，周易恍然有些明白了。所谓功德，不就是愿力么？《蜀山》中的剑侠客多有才气，琴棋书画、好酒好食，在这些看似旁门小道的东西上下功夫，与自己修炼副职业又何尝不是异曲同工？愿力，果然才是力量之源。
只是在21世纪，飞机大炮激光武器横行，就算有邪魔外道为祟，似乎也论不到剑侠客们出手，不见陈英宁他们都快沦为神棍了么？周易有些不明白命运安排自己成为混元高手、现在又进阶剑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目前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
想不通就不去想，这是周易最大的优点，只是一遍遍的熟悉这‘大愿望剑术’
‘我心一愿’
‘布愿天下’
‘天下无愿’
‘天下无怨’！
神木剑在空中飞舞盘旋，代表着正能量的剑气剑意纵横空中。周易毫不可惜地挥洒着纯净愿力，满天剑气中，出现了一幕幕让人望之就会俗虑全消、心平气和的图案和玄奥文字，有些甚至连周易自己都不知是如果勾画出来的，就是随心所至妙趣天成。
柳絮娇躯抖动，金洋洋和小银在断断续续的低鸣，百亩芝田、数株异果，都产生了某种反应，仿佛在贪婪的吸收着某种能量。明明是寒冷如冬的深谷，却渐渐有了鸟鸣啾啾，抬头看去，只见上方穹口处飞来无数鸟雀，不畏谷中寒冷，纷纷在高处盘旋着……
“百鸟来朝？”
周易心中一定，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大愿望剑术’展开，感应最强的动物首先就有了反应，普通走兽进不了这个深谷、虫蚁之类还在冬眠，却是鸟儿们来得最快。
“有杜鹃、黄鹂、布谷、鹦鹉、甚至还有几只鹰？”
柳絮睁大了眼睛。百泉谷附近有地热温泉，附近有黄鹂鹦鹉什么的不奇怪，却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老鹰赶来，其中居然还有一只号称鹰中之王的金鹰！天知道云水山什么时候出了金鹰了？这可是能够将一头小牛抓到空中的猛禽啊！
最奇的是这些鸟类表现的十分和谐，那些鹰隼也不去捕食弱小的黄雀儿杜鹃，只是率领着群鸟在周易头上转着圈子，鸟儿们排列谨严，也不乱吵乱叫，最后在周易头上绕成了一个彩色斑斓的‘鸟圈’缓缓转动着，好像是他养熟的一样。
一点点无比纯净的愿力，从柳絮、金洋洋、小银，还有着百千只鸟雀处传来，周易从中感受到了柳絮对自己的真挚爱意、金洋洋的崇拜、小银的感恩，还有那些鸟雀的快乐孺慕之情。虽然运用神木剑消耗极大，这点补充不过是杯水车薪，心里却还是十分快乐，原来剑术不光是杀人、也能感动人兽，让万鸟来朝！
太有意思了。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周易才惊觉愿力消耗过多，补充起来是个麻烦，忙收了剑诀。那些鸟雀依依不舍地在他头上盘旋了几圈，才告散去，不过再也不肯飞远，而是就此落脚在寒谷两侧的山峰中，似乎要在这里长期落脚。
“易哥，这柄剑太神奇了……”柳絮呆了半晌，抓过神木剑来左看右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缘。”
周易很开心，这笔买卖可是太值了，若是被陈英宁知道神木剑如此神奇，是否会吐血三升？
“我也要学！”柳絮来劲了。
“噜噜噜……”金洋洋一个虎跃，直接越过柳絮跳进周易怀里，抬头望着主人，满眼都是巴结讨好的意思。
“呵呵，我这手剑术连柳絮都难学来，你就别想了。身为一头小猪，就该有小猪的觉悟，你已经很逆天了知道不？如果再学会了飞剑，那些终南弟子还不得立刻买豆腐去？”
“易哥，买豆腐是什么意思？”柳絮现在一发寸劲，能够隔门撞断两尺宽的门栓，见得多了也就不奇怪，周易展现的神奇剑术让她不但不惊，反倒起了学习的心思。当了周易的媳妇儿，想法也就不同了，那个杨彩，虽说是光明磊落性格像个男儿，对老公也是有情意的，虽然大家相谈尽欢都快成了闺蜜，她也不想在武术一道上落后杨彩。杨彩那个师傅可是军队里的高手呢……
“买块豆腐撞死啊。”
周易哈哈大笑：“洋洋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还要给我低调一些，像是挑战终南门人那种出风头的事情就不要做了，时刻要记住，你再聪明，也还是个猪身，表现的比人还厉害，那不是找麻烦么？不过老婆大人要学剑术，那还是有路子的。”
“你肯教我用神木剑么？我要学，可以招来很多鸟儿，太有意思了。”柳絮立即拍掌。
“这个你学不了。”周易肚里暗笑，女人家果然对小鸟儿最感兴趣啊，可惜这种用愿力精神御剑的手段，就是他肯教，柳絮也无法掌握，媳妇儿要学剑术，多半还要着落在陈英宁这老道的身上……
“那怎么办啊？这样好有意思，我想学。”
“放心，神木剑你用不得，不等于别的飞剑也不行。不过这件事也急不得，还要着落在老道们身上，今天咱们就在谷里品异果、尝灵芝，我的手艺你总该相信吧？明天就是新娘子回门的日子了，等过几天再找陈道长商量，先给你弄柄小飞剑，慢慢祭炼着吧……”
给老婆弄把小飞剑玩玩儿，说不定枕边人将来就变成了红线女、聂隐娘一类的奇女子，那该多有成就感？也算让媳妇有了个防身的手段，周易是吃定陈英宁了。
对他的提议，柳絮自然是拍手不已，金洋洋也兴奋地抱过一枚雪梨来，往周易手里就放，周易笑道：“你着急什么，等我拿出装备来，这些果子若是就这样新鲜吃也不错，可是这样吃得太多了也烦，给你们换个口味如何？让你们也尝一尝我的新作品‘三仙蜜饯’”
三仙，自然指得是七叶彩芝、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选定了一株长成的彩芝后，又让金洋洋和小银到寒潭中弄了些密度极大的潭水来，周易如同变戏法一般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罐子。
‘吕需的蜜饯罐’系统商店中价值两百万的绿色装备，吕需是历史有记载的蜜饯大家，明代人，这个以他命名的蜜饯罐，正是做优等蜜饯的不二工具，有加成作用。

第六百六十章 【玉蜂现踪】（上）
做蜜饯的工艺，首在‘留汁’。为了特殊的口感，新鲜水果必须要处理掉一些水分，可在普通的蜜饯师手中，无非就是‘蒸’‘晒’之法，有些甚至用机器做前期压榨，更是让人发指。
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最多是有个蜜饯的样子，却不是正经东西。
华夏的第一位蜜饯大师、明人吕需就说过，‘蜜饯之制，首在留汁，其次方在蜜也，九蒸九晒，不过速其全，完者在器’。这是说做蜜饯第一考验的功夫就是留汁，第二才是考较用蜜，九蒸九晒看着工艺繁琐牛逼的不行，射雕中的黄蓉还拿来当说辞，其实不过是一种终南捷径，速其全而已，也不是正经路数。
真正的做法，是在留汁用蜜之后，以上好的罐器盛放，藏在阴寒却又不潮湿的地面下，秋冬季节下土最好，第二年开春才要食用，吃得就是一个‘天然味纯’，可就是这一口，现在你有钱也买不到。还古法炮制呢，不给你往里面添加化工元素就算很良心了。
听说周易要做蜜饯，还变出个罐子来，柳絮和金洋洋兴奋的想翻跟头，就是小银反应迟钝了些，只知道‘丝丝’地吐着红信，心里还在计较着主人说得‘蜜饯’是个什么玩意儿？不知道有没有寒潭水泡老鼠肉好吃呢？
“蜜饯好是好，就是制作周期太长了啊，而且这里的果子也不多啊？”
“这两样异种可不能多用，最多做这么一坛，留给我们吃，另外也做些普通的果子，留在招待客人什么的。至于制作时间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老公我通天彻地，好比那诸葛孔明，自然有办法速成且不失其味道。”
苏定方和王栋开垦希望之田的时候，周易看地力还够支撑，就多种了几株火枣和雪梨，否则也不会如此大方的宴客和拿来做蜜饯，不过听带柳絮说要全用这里的果子，还是吓了一跳。
“真的，那我们快摘果子吧……”柳絮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已经摘过了两枚雪梨和火枣，再摘一个雪梨，四枚火枣吧。然后我们去深山走走，找些上好的野蜂蜜和农家自种的水果来。可惜距离长白山太远，否则要是能跟上头熊瞎子，它找得蜂蜜才叫一流。”
养蜂的念头周易也起过，那位古墓派的龙姑娘就是弄了一大窝玉蜂，跟玩遥控飞机似的，还能弄些玉蜂浆来吃，那得多爽？可惜系统商店内没有活种儿出售，这个念头最后还是打消了，普通的野蜂周易可没心情养。
“好啊好啊，我去摘果子。”柳絮太开心了，新婚第一天，老公就为自己亲手制作蜜饯，这是否意味着婚后的生活也会像这蜜饯一样甜美呢？太有意义了！此刻蜜饯还不知道在哪里，柳絮的心却是比蜜还要甜几分。其实她是果断想多了，周易就是一时兴起，男人哪里有这许多的小心思？
没等柳絮动手，金洋洋和小银一个用前蹄儿，一个用尾巴，早就弄下了雪梨和火枣。周易夫妻带上雀跃不已的金洋洋，自水道回了百泉谷，只留下小银在谷中苦逼地等待。没办法，做蟒蛇就要有做蟒蛇的觉悟，随便带它出去，吓坏了小朋友怎么办？压坏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周易没种水果，这次要做一批蜜饯，不但要大量陶罐，也要一些新鲜无污染的水果，好在云水山本来就是鲁省老区，大山中并不乏烧罐和种植水果的山民，向李元芳打听一下就好。
在李元芳家中，又见到了那个叫李晋的年轻人，正拿着套血压计，帮李元芳夫妻量着血压。见到周易进来，像个大姑娘般红了脸，慌不择路地往厨房就跑，还是周易笑着叫住了他：“跑什么？有本事最贼，没胆量认赃么？”李晋一听脸更红了，幽怨地去看姑妈。
“别瞧你姑妈，她可没让你偷新房吧？要怪也该怪你姑父才对，元芳大哥，我说得可没错吧？”
“周兄弟，你就别取笑我了，都是我的不好……”
“那也谈不上，就是这种陋习要改一改，以后就从咱云水村做起如何？”凝碧崖上的事情现在都传成神话了，什么‘小周先生’夫妻福泽深厚，那是受鬼神庇佑的，去偷房的小子们全都遇到了‘鬼打墙’……周易感觉这很不好，封建迷信害死人，也是要提醒李元芳几句。山里这些乡亲淳朴热情，什么都好，就是太迷信，还有许多陋习。
“是啊，还是兄弟你说得对，是要改改这些不好的规矩。”被柳絮睁着双大眼睛盯着，李元芳无地自容，汗都快下来了，敢情他这个老村官老油条也会害臊。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李晋的事情我给安排了，这两天公司下属的医院就会联系李晋。不过我话说在头里，周氏集团也是刚开始涉足医药事业，初期优胜劣汰那是一定的，你要是没本事被炒了鱿鱼，不要找我来哭鼻子……”
“周……周叔，我不想去医院工作了……”
“嗯？”
周易顿时皱了皱眉，自己是看在李元芳的面子上才安排了他这个刚出学校的雏儿，他还不乐意了，这小子有点扶不上墙啊？
“我想跟您学医，听姑父说，您才是真正的神医，连省城的专家都比不上您，我可以做您的学徒……”
“我不收徒，老老实实去医院工作，也省得你姑父和姑妈操心。”从李元芳那里知道这也是个苦孩子，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了个人，否则周易也不会这么快就替他安排了工作，收他当徒弟是不可能的，见个神医就要拜师，这叫好高骛远。
“听你周叔的，别废话了。”
李元芳看了眼柳絮：“周兄弟，今天可是你和柳姑娘新婚第一天啊？怎么没去城里逛逛呢。”
“城里？还是算了……”周易笑道：“我想弄点蜜饯，这不是来找元芳大哥问下，云水山有没有做腌菜罐子的老手艺人？要质量好的陶罐，还有谁家种植了绿色水果的，我也想收购一些……”
“做蜜饯？这是个好应头儿啊？甜甜蜜蜜，又是新婚第一天，呵呵，我就说柳姑娘有福气么。”李元芳笑着点头：“找你元芳大哥算找对了，跟我走，下闸村的‘泥儿刘’做的陶罐一流，镇上的百货公司都找他拿货呢。至于种水果的，咱们村里就有，不过要最好的果子，还得是安马村的，这村子早年是个古战场，低下埋了不少人，所以地力肥厚，又得水方便，水果是最出名的。”
“安马村？那就不用您带路了，这地方我熟悉……”周易微微一笑，那位葛存诚老人可不就住在安马村么，也是时候去看望他了，巴颂目前得出的基因配方虽然还没上临床，更谈不上上流水线，倒是可以先用在这位葛老人身上，他虽然已经是癌症末期患者，也会有些效果的。只是本来决定柳絮‘回门儿’后再去看他的，现在刚好趁着收购水果，一并做了。
在泥儿刘那里定了二十个手工精制的陶土罐，周易和柳絮驾上路虎车，中午之前就赶到了葛老人所在的安马村，刚好葛家正吃着午饭，见到周易进来葛方不由欢呼一声：“周先生，您终于来了。”
‘一为石’卖给周易后，葛家是旧貌换了新颜，盖起了小洋楼，院墙也整修了，要不是周易记忆够好，还真差点儿没找到。此刻葛老人吃过午饭正在小睡，正好先吃饭，葛家的小粥小菜做得不错，柳絮还记忆犹新呢，就是金洋洋有些耐不住寂寞，跑去撩拨葛家新买的小母猪，估计着小母猪在猪类中是个‘大美女’级别的，金大官人明显不淡定了。它的智慧是提升了，可这审美却没啥长进。
“看得出，家里环境好多了。”看到葛家的变化，周易也挺开心。用五十万换了人家一个道家至宝，如今看到这些钱让葛家过得更好，也就少了一些负疚。
“都要谢谢周先生了，俺爹的身体也比以前好多了，现在每天午睡后，还能在院子里走走……”
“周先生，是周先生来了？咳咳，老头子耳朵不好，迎接晚了。”
葛方的话音未落，伴随着咳嗽声，葛老人颤巍巍地走出门来，看到周易顿时是一脸的惊喜。都这把年纪，生死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儿了，老人就是见到恩人登门，开心得紧。
“呵呵，老人家气色不错啊？”
看到葛方面色红润，很有些鹤发童颜的意思，周易其实是眉头暗皱。‘伸腿瞪眼丸’和灵芝粉虽然神奇，却只能让老人的元气流失速度缓慢一些，却无法消灭癌细胞；这么短的时间，如果老人是面色苍白还好，越是面色红润，越说明药力运行到了极限，一旦药力支撑不住，他的身体就会很快垮掉，到时别说是自己，就是真有神仙降临，也救不回他了。
“呵呵，我的身体我明白，谢谢周先生让我老头子多活了几天，不过谁也不是神仙，这个世上也没有不死的人啊……”葛老人笑着摇了摇头，倒是有些葛家先人看破世情的样子。
“那可未必啊，癌症也不过是种疾病，未必就不能治疗了。人是不能长生不死，可只有擅于保养，寿长百年也不算什么，比起百岁老人，您还是个小伙子呢。”
“小伙子？哈哈，周先生真会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是我们公司目前正在研制一种特效药，对遏制癌细胞有一定的效果，不过还没有进行广泛的临床试验，更谈不到生产上市……”
周易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金蚕寨有的蛊种，他的随身维度空间中都有，巴颂的释降图一送过来，立即就能配制，另外还加了一些灵芝精华和几类草药，都是正本清源保养元气元精的好东西，能让这种基因药物的作用变得更好。
“遏制癌细胞？”葛老人愣了下，虽然年龄大了，文化不高，他也知道癌症是无法治疗的绝症。这位年纪轻轻的周董怎么就有如此手段，居然敢夸下这种海口？如果换了是别的医生，早被他当成江湖骗子骂出去了，可周易，他信的过。
“周先生，您大老远的赶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药？”
“是也不是，本来是过几天才会过来的，刚好有些别的事情，就提前来了。”周易笑道：“给您送药是真，不过我也说过了，这药还没经过大规模临床试验，更没有投入生产，还不知道您愿不愿做我们的临床试验者。另外，如果有了疗效，我们公司恐怕还要请您现身说法，做个宣传什么的，这样可以让更多癌症患者愿意成为我们的试验对象，抗癌药也可以尽快投入生产环节，拯救更多的病人……”
临来时就接了程栋的电话，周氏集团规模最大的医药研究中心已经建立起来，现在已经开始投入一些新药、特效药的研究工作，可抗癌药品这一块还是个空白，按他的意思，是想从国外高薪聘请几个抗癌药品研究的专家，先从中西医结合抗癌做起。周易是神农门的前辈高人，这个资源不利用就太吃亏了。
请老外的专家？他们要是有办法，早拿诺贝尔奖了，还用来华夏混，程栋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估计是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呆傻了。
对于这种提议，周易直接否决，都不用通过董事会了：“抗癌药方面我主抓，首先解决的就是临床试验问题，新药的构思我已经有了。明天我要回香江，你飞过来吧……”
“董事长……”
周易在金蚕寨搞基因研究基地的事情程栋也知道，却万万没想到会与抗癌有关，事实上在巴颂弄出第一份虫类基因释降图之前，周易就没告诉过任何人，连老师兄叶得草和夏商元也只是知道他有这方面的想法，却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
而葛老人，就是最好的临床试验者，周易相信他是不会反对的，毕竟已经是晚期了，而且只要他同意，周氏集团会对他全程免费治疗，这也算是间接帮了葛家一把。
“周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说只是要我做临床试验对象，就是要了我这把老骨头，又有什么关系？”葛存诚没有任何犹豫。
“那就谢谢老先生了，这里是一个月的剂量，您先坚持服用，看看效果如何，我们会尽快安排您去医疗研究中心的，哪里的条件更好一些。”周易笑道：“另外还要麻烦老先生告诉我，在安马村有没有专门种植水果的人，我想购买一些绿色无污染的水果；另外不知道村里有没有养蜂人，有的话我想见一见。”
普通养蜂人为了考虑存活率，对蜜蜂会百般保护，这样出产的蜜蜂能力有限，采来的花蜜成色也一般，周易自然没什么兴趣；他是要寻找大的野蜂群，越是在秋末时节，野蜂越是要寻找足够的花蜜来准备过冬的储备，蜂蜜的品质也是最佳。
“哦？周先生怕是要做蜜饯吧？”葛老人反应很快：“安马村盛产水果是有名的，您需要多少都行，随您挑拣，价钱也肯定是最公道的；至于养蜂人么，那就更方便了，翻过南面的固岭，有个养蜂世家，和我家关系很好，我让小方带您去吧？柳小姐要是怕辛苦，就在家里等着，我让大丫二丫陪你说话……”
“呵呵，柳絮就不留了，我们一起过去，现在天色还早，葛方你可以带我过去么？”明天柳絮得‘回门儿’，所以最迟今天晚上就要赶回云水村，周易想尽早去撞撞运气，若是没有野蜂群的消息，从这个养蜂世家手里购买一些蜂蜜也不错。
“好啊周先生，我们这就走。”终于能帮周先生一次了，葛方很开心……
葛方的脚程虽快，却还是比周易夫妻慢了一拍，三人翻过固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只见山色青碧，附近山峰都在海拔千米左右，刚好把这一方土地圈在里面，好像是个盆地一样，气候温泽，哪怕是深秋季节，还是有很多花草开放，果然是个养蜂的好地方。
隐隐见固岭内侧有着一排木房，周易放眼望去，只见成排成排的蜂箱排列，比平时在城市边上所见的养蜂人怕不多上了十倍，知道葛老人没夸大，这确实是个养蜂世家。能遇到这样的内行确实是很幸运，如果大山中有大的野蜂群出没，那肯定是瞒不过他们的。
运气果然很好，祖孙三代十几名养蜂人都在，见到外来的客人，按规矩就是一人一碗香甜浓美的蜂蜜送上来。老蜂人那个年方二十的大眼睛孙女笑得比蜂蜜还甜，可一见到葛方，就红着脸躲开了，周易夫妻对视一笑，怪不得葛老人说两家的关系好呢，看这意思，多半要成儿女亲家……
“大，这位是救了我大的周先生，想问下附近有没有野蜂群出现呢。”
葛方是个好孩子，见到了心上人，却还没忘记周易的事情。

第六百六十一章 【玉蜂现踪】（下）
碗中的蜂蜜馥郁芳香，甜而不腻，仔细品尝，就能发现其中暗含百花香味，不像一些掺了假的蜂蜜，硬生生加了糖进去，把蜂蜜特有的香味完全掩盖住了；有些糖尿病人听了医生的话，要买蜂蜜吃，孰不知一旦买了这种假蜂蜜，病情反会加重，简直就是害人。
老孙家的蜂蜜是出了名的纯正，自然不会搞那种加糖的把戏，用来招待客人的蜂蜜更是金黄粘稠、十分的新鲜，都是一等一的上品。柳絮和趴在地上的金大官人已经很是满意了，可周易还是暗暗摇头，这蜂蜜比很多大超市出售的还要好些，却还是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听到葛方替自己问了，便也放下碗，望着孙家爷爷。
这位老蜂人比葛老人还高了一辈，年龄也大的多，可身体却还是很棒，不知是不是常年喝蜂蜜吃蜂胶的原因；听了葛方的问话，不由失笑道：“野蜂群？小方子，你小子是不是混蛋了？忘记了养蜂人家的规矩，要讨打是不是？”
孙女跟葛方的好事已基本定下，孙老人把他看成自家的孩子一样，说话自然不会客气。
“对不起爷爷……是周先生想问的，周先生是想做些蜜饯，已经在安马村订了好多水果。”
“做蜜饯？还要找野蜂？有钱人就是要求高啊……”
孙老头火气还不小，瞪眼看着周易：“我老孙家的蜂蜜远近闻名，难道就比野蜂蜜差了？周先生要找野蜂就不该来问养蜂人，你难道不知道，养蜂人最怕的就是遇到野蜂群么？”
蜂类的地盘观念最强，所以养蜂人一旦发现附近有野蜂群，必然会想尽办法将其消灭，否则自己养的蜂难免就会和野蜂发生战斗导致大量死亡。养蜂人见到野蜂群，那眼睛都是会红的。周易放着他家出名的蜂蜜不考虑，却要找什么野峰，在孙老人看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和侮辱。
“呵呵，养蜂人家为了产量，会想尽办法保护蜜蜂，蜜蜂在得到重重保护的同时，也就失去了竞争力，无法飞得更远、采集到更多种类的花蜜，所以产出的蜂蜜品质是无法和野蜂蜜相比的。”
周易笑道：“孙老先生是养蜂世家，这个道理其实比我更加明白的。”
“你倒是个行家。”
孙老头抬头看看周易：“也养过蜂？”
“蜂就没有，不过也喜欢搞些饲养，要是见到好的蜂种，那也不妨试试，到时还要麻烦老先生多多指教呢。”畜牧副职业包含的可不仅仅是驴马猪羊，说到弄这些才虫子，周易也是大行家，不过在老人面前，那还是要表示出足够的谦虚。周易看出来了，老头儿的脾气可不太好。
“附近的几窝野蜂早被我家端掉了，不过……”
孙老人看看周易，似乎有点忸怩，不便明言的样子。
“呵呵，老人家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不是行内人，您不用顾虑。”周易笑道。
“成，反正也没什么外人，你又不是行家，我就直说了。”
孙老人晃动着手中的蜜碗道：“我家之所以在这里养蜂，就是因为南面三十里，有个低谷，比这边的地势还要低，就算到了冬天也很温暖，有很多花草开放；我家的蜜蜂也经常爱去这个‘百花谷’采蜜，可是在两三个月前，这个谷内却突然多了种奇怪的野蜂，连我这个养蜂大半辈子的人都没见过。这些野蜂非常霸道，我家的蜜蜂被蛰死很多，再也没法去谷里采蜜了……”
“老人家不是有办法对付这些野蜂么？”
柳絮听得好奇，蜜蜂再厉害，那也厉害不过‘全副武装’的养蜂人，一个火把就能把蜂窝给端了，怎么还会让孙老人这样为难？
“去过多少次了……抓是抓了几只，可蜂窝却始终找不到，说出来都丢人啊……”
孙老人脸一红，养蜂养了大半辈子，连个野蜂窝都找不到，要是被同行知道还不得笑死？若非看周易和柳絮不是行内人，那是打死他都不肯说的。
“哦？老人家可以把抓到的野蜂给我看一看么？”周易顿时来了兴趣。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蜂类，样子像，就是个头儿太大了，抓了十几只，大部分都被小红烤来吃了，好在还剩下几只。小红，剩下的你没吃吧？”
“没呢爷爷，准备晚上烤了孝敬您的，还有四只呢。”那个见到葛方就会脸红的大眼睛女孩探头进来，笑嘻嘻地道：“要拿来招待客人么？”
“还真是女生外向，刚才还说要孝敬我，现在就招待客人了？心里惦记着葛家小子吧？”孙老头儿瞪了女孩一眼：“客人要看，快拿过来。”
一个小蜂格中，放了只通体幽黄的蜜蜂，周易看到都吓了一跳，这么大？普通野蜂，也就是成人半个小指长短，一般蜜蜂还要更小些，可这只蜜蜂却足足有他的小指长，尾部更有三根毒针，其中两根已经失去，剩下那根却在微微泛着玉光。
接过蜂格时，这只怪蜂忽然动了一下，刚好映上透入门缝的一道阳光，仿佛美玉雕成的工艺品一般，看得柳絮眼睛发直：“好美啊的蜜蜂啊？”孙老人哼了一声。他可没看出美来，就知道这些怪蜂曾经蛰死了他家四分之一的蜜蜂，简直就是生死大仇，必须要食其肉才能解恨。
“哈哈哈，好，好！”
周易观察了好一会儿，忽然放声大笑，猛然站起身来：“孙老先生，能带我去那个‘百花谷’看看么？”
“你要去找这些怪蜂？还是算了吧……”
孙老人连连摇头道：“这些蜂古怪地很，虽然经常在‘百花谷’出没，却找不到它们的蜂窝。我这个老行尊都不行，周先生你去也是白去啊。你要用蜂蜜，我可以帮你挑选最高品质的原浆蜜，保证货真价实。”老头儿没忘了兜售自家的蜂蜜，当然也是好心，不想周易白跑一趟。
‘百花谷’气候温热，有很多蛇虫出没，要是伤了周易和柳絮，他这个指路人也要自责的。
“呵呵，孙老先生家的蜂蜜品质不错，我自然是要买的；不过野蜂蜜也要寻找，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就当是游山玩水好了……”
周易已经暗中用畜牧副职业下的辨识技能查看过了——枫谷玉蜂、蜂中之王，特产玉蜂浆，能补益中元，治疗内外伤病……
竟然是玉蜂！金大侠没瞎掰啊？可这枫谷究竟在哪里，这些玉蜂又怎么会出现在云水山区，却是有些奇怪……回头看看柳絮，想象着媳妇儿一身素装手抚瑶琴脑袋上飞舞着百千玉蜂的景象，周易不觉有些神往。
带路党是孙小红，这个爱笑的姑娘在葛方身边变得忸怩了许多，一路上总是低着头，不过脚程还算快，三十里山路很快走完，到了谷口，才与周易他们告别，回头看看葛方欲言又止。
周易肚里暗笑：“葛方，百花谷你就不用去了，大山里不安全，你就陪小红回去吧，我们很快就回来的。”
“不……不是，俺爹说……”
葛方面红耳赤，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呵呵，这里没有你爹，可有小红妹妹呢……”柳絮轻笑起来：“再说了，我们可不希望身边有个电灯泡跟着，你明白的哦？”
“明白，我明白……”
葛方鼓足了勇气，深情脉脉地望着孙小红：“小红，我送你回家。”
“嗯……”
孙小红的声音像是蚊子哼哼。

第六百六十二章 【降服蜂群】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山谷，气候温暖，有很多反季节的花草生长，正是养蜂的宝地，这就难怪孙老人会如此痛恨这些玉蜂了。
渐渐深入谷中，果然没见到有野蜂飞舞，估计是都被这些玉蜂驱赶出去了，可问题是这些玉蜂隐藏的极好，别说蜂窝了，连一两只落单的都不见。周易也不着急用精神力探查，什么都开‘外挂’也就没有游戏的乐趣了，在这和风送暖、阳光灿烂的大山深谷中，和心上人并肩踏青，也是一种乐趣。
柳絮靠在周易身旁，手中还在不停把玩着孙家送的蜂格子，在阳光下看来，玉蜂更是通体润泽，仿佛透明的工艺品一样，让她很是爱不释手，忍不住恳求道：“易哥，抓到那些蜜蜂也不要伤害它们好不好？”
“呵呵，那是当然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玉蜂，我找了这么久的异种，怎么可能伤害它们呢？还准备带回去，留给你和小叶子养着玩儿。”周易笑道：“叶子本来是多么顽皮可爱的性格，自从学了围棋后，变得沉默多了，好像个小大人一样，要带她出来玩儿，她都不肯，说是会耽误了打谱的时间……哎，当初让她学习围棋，也不知道是正确还是错误。”
围棋、钢琴、书画，这都是最能移人性情的东西，一旦沉入其中，能让人性情大变。虽说学这些东西应该没有坏处，还能让人气质更佳，可一个才不到五岁的小女孩渐渐减少了玩乐，把时间都用在了打谱上，周易总感觉有些不妥，小小年级，要是真变成了个棋痴可怎么办呢？
“养蜜蜂，还是玉蜂？”
柳絮沉入了美妙的幻想中，凝碧崖上、悬瀑之旁，一名女子白衣飘飘、手抚瑶琴，头顶蜜蜂嗡嗡，身边帅哥陪伴，哦……还有一只神雕兄……
太动人了，这不是所有80后女孩子的梦么？而且自己这位帅哥还是两条胳膊的全活人儿，十全十美。
“呵呵，别着急，这些小蜜蜂可狡猾的很，要找到它们，怕是还要费些功夫呢。”
周易微微一笑：“洋洋，看你的了，还不快去？”话音未落，金洋洋便化成一道金光扑了出去，这谷中似乎有很多小动物和蛇虫出没，它早就耐不住了。
“金洋洋行吗？”柳絮心系玉蜂，自然认为还是老公出手比较稳妥。
“行，怎么不行？没听专家说过么，猪的嗅觉跟猎狗都差不多，何况咱家的金洋洋还是猪中的英雄，是头有着优良血统的混血猪。”
边说边摘下一根树枝，投向附近的水中，激起一片水花，却是一条大黄鳝被挑了出来，周易笑着指了指金洋洋消失的方向道：“这小猪一去，恐怕要很久才会回来，我给你烤鳝鱼吃吧。”
“烤鳝鱼？”
“呵呵，这是野生黄鳝，补血的好东西，昨天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发现你的那个要来了。普通人也就罢了，你刚进入暗劲境界不久，还未温固，昨晚又耗费了很多元阴，如果不补一补，恐怕元气会有损伤的。这条黄鳝最少也有十年了，补益妇女精血最好不过。”
“嗯……”
柳絮脸一红，周易的细心体贴让她既羞且感，只觉这一刻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不一会儿，这条足有小儿手腕粗细的黄鳝就被周易切成一段段，挑在木枝上烤得滋滋冒油，身上没有油盐，却刚好有临来时孙老人送了路上喝的蜂蜜，少少地涂抹了一些，又从附近花丛中取了些菊花瓣、花蕊、还有一种香草，点碎了洒在鳝鱼段儿上，倒是花花绿绿的十分好看，仿佛年轻女孩儿最爱吃的寿司段一样。
周易先尝了一口，点点头，才拿给柳絮。柳絮本来也不是很饿，可看到这鳝鱼烤得美轮美奂，发出阵阵甜香，顿时有了食欲。等她尝过一口后，就再也停不下嘴了，哪里还有什么上层社会淑女的风范，一块接一块，转眼间这条一米多长的鳝鱼倒有多一半进了她的肚子。
“噜噜噜！”
两人正吃得兴起，忽然听到金洋洋的叫声传来，周易笑骂道：“这个馋嘴的家伙，嗯，不对，竟然被它找到了？”
金洋洋在地上拼命跑，头上一片黄云则在飞速追赶。金大官人的样子别提有多么狼狈了，两只大耳朵盖在脑袋上，好像个用花布盖头的小娘子，只留出两条细缝来张望道路，耳朵上已经被盯起了一个个红色肿块，叫声凄厉无比，像是被人送到了杀猪场一样。
“是玉蜂群！”柳絮不知厉害，看到玉蜂还高兴呢，金洋洋干的不错，回头要好好奖励它。
“老婆你先躲开，记住用衣服盖住头，不然被盯上一口，可就要破相了。”
“啊？那易哥你有没有办法收了这些玉蜂啊，要不我们一起跑吧？”一听说可能会破相，柳絮立即一招脱袍让位，瞬间脱了上衣，盖在了脑袋上，哪里还有半点身为暗劲高手的觉悟？周易强忍住没笑：“我去救洋洋，放心吧，就算收不住这些玉蜂，它们也没这么容易蛰到我。”
将内家真罡放出体外，周易一个纵跃就是七八米出去，大白天的仿佛鬼魅现形，几下晃动，就渐渐接近了金洋洋，大声喝道：“洋洋，到我脚下来！”
凄厉的猪叫声由远而近，周易将内家真罡一收一放，让了金洋洋进来，然后才抬头向空中看去。刚才是站在远处看，这会距离近了，看得极为真切，只见空中足足扑开了半亩地大小的玉色蜂群，足足有数尺厚，都是通体玉白、大如蚂蚱一般的玉蜂。这些玉蜂见到金洋洋躲在周易脚下，顿时把他也恨上了，嗡嗡嗡一阵乱叫，如同疯了一般直扑下来，看这意思就是蛰不死他们，也要把他们活活淹没。
“好家伙，洋洋怎么招惹它们了？”周易都是一咧嘴，这也就是自己，仗着有内家真罡护体，才敢独自面对蜂群，换了个化劲的宗师，遇到这种场面都只有掉头逃跑，否则不被活活蛰死才怪。金洋洋就是个例子，这猪头真的被蛰成猪头了……
“嗡嗡嗡……”
大群玉蜂扑到周易身前三寸处，就仿佛被什么一层无形障碍阻挡住了，再也无法寸进，这些玉蜂毕竟没有多少智慧，虽然感觉不对，却还是拼命下扑，转眼间就将周易围了个密密麻麻，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个肥胖无比的‘蜜蜂人’站在那里，十分的恐怖。
“易哥！”
柳絮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脑袋上披着花衣服，悄悄跟了过来，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心胆俱裂，大声尖叫起来。
“放心，我没事儿，起！”
“轰！”
周易本来还想试试这万千只玉蜂的攻击力如何，能不能对自己构成压力，见到媳妇儿这么担心，还是算了，双臂微微一振，内家真罡暴涨开来，顿时将无数玉蜂迫开。
虫类智慧有限，对危险的感应能力却是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类，被周易迫开之后，这些玉蜂仿佛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当时就要四散飞走，周易哈哈一笑：“走，走得了么？”
一道乌光从他腰间升起，在空中幻化成一道光墙，无论这些玉蜂飞到哪里，都会被光墙阻隔，无法脱身，同时一道金红色影子暗暗飞入蜂群中，正是周易寄托了精神本源、仿佛第二元神一样的斗线金红。
虫有虫言、周易本身就有和动物交流的能力，只是与虫类交流困难不少，现在有斗线金红为媒介，直接用精神力安抚这些玉蜂，就变得容易多了。很快这些玉蜂就接收到从斗线金红处传来的善意，渐渐不再慌张，开始有秩序地在空中集结，过了一会儿，居然隐隐排成两队，在周易头上盘悬不定，此刻连柳絮都看出它们已经没有了恶意，倒像是周易养熟的一般。
“老婆，准备好兜网，咱们去收玉蜂了。”
周易哈哈大笑，撤去护体真罡，只用斗线金红发出精神指令，万千只玉蜂便如得到了命令的士兵一样，纷纷向谷中飞去。现成的蜂巢还是要收的，一来是方便今后喂养，二来周易也想看看能让孙老人都无法找到的蜂巢究竟是藏在什么地方。
柳絮兴奋地跟了上来，跟周易越久，就会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着无穷的秘密，就像磁石一样牢牢吸引住自己，这让她十分满足，同时也十分好奇，老公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呢？不过聪明的女人总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除非周易肯主动告诉她。
张开孙老人送的收蜂网，柳絮紧随在周易身旁，一步步跟着蜂群向深谷中走去。她不着急，跟着这样一个神奇的男人，只要享受结果就行了，不需要考虑过程，这一手调教玉蜂的手法，还怕老公不教给自己么？
最惨的就是金洋洋，身上被蛰得红一块紫一块，要不是还想着前面会有又香又甜的蜂蜜吃，它都想就地打滚撒泼耍赖了，疼啊……

第六百六十三章 【桃花坞里桃花仙】
蜂群飞得不算快，周易信步而行，一面前行，一面用斗线金红发出精神力量，与这些玉蜂做着更进一步的交流。枫谷玉蜂？这个地方显然不是枫谷，那么枫谷在哪里？玉蜂是有主之物还是天生天养？这些都是谜团。
柳絮与周易并肩而行，怀抱着噜噜撒娇的金洋洋，正细心地拔去它身上一根根毒刺；每拔出一根来，都要轻呼一声‘比刚才那根还长啊，洋洋真是受苦了，好可怜。’于是金大官人就叫得更加悲惨了，让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周易没搭理金洋洋。这货太会装了，玉蜂蛰人是厉害，可它金大官人是什么程度？猪身原本就皮糙肉厚不说，还跟自己学过炼气之术，是个猪中大妖，又吃过雪梨火枣，备不住自己不在的时候还偷吃过灵芝呢……以它的体质，就算被玉蜂蛰上，也不过当时疼一下而已，蜂毒断然不会留在体内太久的。
也就是看在这货找出玉蜂有功的份儿上，周易才不跟它计较，自家老婆的酥胸可不是一头小猪可以随便依靠的。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金洋洋得到柳絮疼爱，斜眼看着主人，猪嘴里哼着‘心太软’的旋律，听得柳絮咯咯娇笑：“洋洋好厉害，还会唱心太软呢？”
“我让你靠！”周易大怒，一把抓住金洋洋的颈后软皮，把它狠狠丢在地上：“刺也拔了、舒服也舒服够了吧？在这里守着，我们要到石壁上看看……”
难怪孙老人养了大半辈子蜜蜂，堂堂的养蜂世家，却几次都没找到这些玉蜂的巢穴。跟着玉蜂一直走到谷底，只见一面山壁临水而立，壁上尽有藤蔓纠葛缠绕，却偏偏不见有蜂巢存在；山壁下方就是一面潭水，水旁有花有草，却没有适合搭建蜂巢的树木，这应该是与谷中植物被种有关，花草过于繁茂，抢夺了地力，树木反倒不容易生长了。
如果不是一路跟随玉蜂群而来，就算是周易要找到玉蜂藏身之处，怕是也有些困难。甚至在见到群蜂飞到这面山壁前，竟然丝毫没有停留，纷纷一头撞了上去，飞入石中皆不见，不说柳絮称奇，就连周易都揉了揉眼睛，好在他视力极好，虽然隔着上百米，还是看到在无数藤蔓壁草之间，隐隐有着无数个风化出的小孔，这些玉蜂正是通过了这些小孔才凭空消失的。
留下金洋洋在山壁下等候，周易夫妻缘壁而上，到了几十米高处，就见到密密麻麻的风化小孔，周易一拳打上，羸弱不堪的山壁顿时破开一个缸口大小的洞来，探头往破口处一瞧，只见后面并不是悬空，而是有土石地面。
两人爬过洞去，回头来看，才知道这本是一个悬空的山洞，因为年深日久，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世纪，因为山体变化、泥石堆积，渐渐将洞口堵塞，所以刚才在外面看时，才感觉这是一面完整的山壁，如果不是堵塞洞口的土石壁常年风化，有了无数小孔，刚好那些玉蜂又从这些小孔飞入，还真无法发现其中另有乾坤。
“易哥，我们还向前走么？”
柳絮抬头看看周易，有些犹豫不决。女人家毕竟胆子小，哪怕已经修炼到暗劲，身边又有周易这个大高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前面的无法预知还是让柳絮有些担心。
“既来之，则安之，这么隐蔽的山道都让我们发现了，不探清这条山道通向哪里，你会甘心么？”周易呵呵一笑，有道是艺高人胆大，别说这里还属于鲁省山区，就是神农架、漠北无人区又怎样？就算真有什么洪水猛兽，他也有把握保证柳絮的安全。
“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柳絮挥了下拳头，带出‘啪’一声脆响，忽然想到自己也不是普通女孩子了，高手就应该有高手的觉悟。
这条山道极是黑暗漫长，而且很多段落高低落差极大、还要猫下腰才行，路上消灭了几条土蛇、四五群夜蝙蝠，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见前面射来一道天光，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后，眼前霍然开朗。
眼前竟是一个平原村庄的样子，有着一垄垄的熟田、整齐的水道，成排的柳树和冒着炊烟的村庄……可又与普通的村庄不同，这里似乎地势极高，并没有川水河流，水道中的水源都是从悬挂在四面山壁上的瀑布引来，这也就罢了，行走在这个幽谷平原中，身边时不时就有白白的云絮飘过，伸手一握，丝丝清凉，让人不禁生出‘我本天界一散仙、闲来揽云气、静时会嫦娥’的小资感觉。
这竟是一个被拥护在群峰之中，隐藏极深，地势极高的山中幽谷。当然鲁省不比南方的大山，海拔过千米就有云气可见，到了泰山上都能看到滚滚云海，估计这个山谷的平均海拔也就在八九百米的样子，最高也不过千米。
这些不算什么稀奇，稀奇地是这里似乎是有人居住，深山别客、桃花源？周易夫妻对望一眼，都有些兴奋，比起这个隐藏在云水山区的桃花源来，玉蜂的巢穴在哪里，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易哥，是水稻哎？想不到这里的环境和百泉谷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温暖，这都快入冬了，居然还能种植水稻？”看到这副平和恬淡、恍然世间桃花源的景象，柳絮心中的一点小担忧早就烟消云散了，蹦蹦跳跳地到了一亩田边，低头看了看，高呼道：“好清的泉水啊，一定是甜的，我先尝尝。”迫不及待地捧起一掌水喝了：“真的很甜！”
“是么？”
望着这些水稻，周易微微一皱眉，先让斗线金红缀上那些玉蜂，发出指令让它们飞得慢一些，走到稻田旁边观察起来。
这里气候温暖，虽然还不及百泉谷，却比百泉古更为宽阔，可以开垦出很多土地种植，看这些稻子已经抽了穗，估计是七月左右种下的，很快就要收获，居然是一年三熟的地力环境。
引起周易注意的，却不是一年三熟的地力环境，他要是想，百泉谷也一样能够做到。而是这些稻种！
摘下一个稻穗，剥去稻壳，一粒通体碧绿、带有微微异香的稻米便出现掌心，周易目光一凝：“绿翠香积！这怎么可能？”
绿翠香积是他刚到云水村，第一次种植的异种稻米，出自系统商店，这个世界上别无分号；而且这种稻米就和三阴雪梨、交头火枣一样，是绝对不能留种的，也就是说除了他周易，别人是无法搞到的。
可这个神秘的幽谷小村中，却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周易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易哥，你怎么了？”
柳絮无意中看到周易的脸色，不觉吓了一跳。
“你看看这粒稻米……”
“好熟悉的样子啊，味道也是……是，是绿翠香积？”柳絮也是一呆：“这种稻米不是你独自研究出来，别人不可能拥有的么？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说得是啊，看来这个小山村的秘密还不少呢，走吧，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该去拜会一下这里的居民了。”周易微微一笑，抬头望向玉蜂飞去的方向，只见那边一片粉百嫣红，阵阵香气迎面扑来，却不是女人涂抹的脂粉香、也不是酒香饭香，而是一种天然的花香。
桃花。
临水一间草庐，庐旁积水潭中都是清澈见底的泉水，水下是金鲤游动，水上是虎视眈眈的几对野鸳鸯低头望着，片片桃花洒落潭面，还不等染红了水面，就被流水带走，灌溉田地去了，所以说世上总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多。
草庐中有石桌石登、琴台香炉，可惜却少了一位佳人独坐，否则这就是一幅现成的画卷了。倒是在草庐后方，是一道粉红色的院墙，墙头有红杏出没，门便没有对联横匾，倒是在门的左侧有一块诗壁墙，上面抄袭了一首格调还算高雅的旧诗。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呸！易哥我们还是走吧，这里面住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看到故意培植在墙边的红杏，和墙壁上的这首诗，柳絮脸微微一红，她也是有文化的大学生，当年更是个很有小资情调的文艺青年，如何不知道这首出自唐伯虎的诗？至于那出墙的红杏，是个女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家的主人附庸风雅也就罢了，偏偏要学那个娶了八个媳妇儿的唐寅；学唐寅也就罢了，偏偏故意种植这些出墙的红杏，也不知道他是自嘲还是故意嘲讽，反正不是个胸怀坦荡的人。
自命风流、心胸狭窄、封建思想严重的旧时代花心男人……不用见面柳絮就做出了判断宣告对方死刑，千万不能让易哥见到这个人，不然好好的一个老公，还不得让人带到沟里去？
“管他好人坏人，这个门还是要进的，玉蜂飞到他家去了……”周易苦笑着一指玉蜂群。

第六百六十四章 【今夕古夕？】
斗线金红也是虫类，转化为周易的‘第二元神’后，借由它发出的精神力就可以和玉蜂顺利交流，一路上控制前行、或快或慢、无不如意。
可是到了这里，玉蜂便再也不受周易控制，猛然加快了飞行速度，纷纷投入墙后的桃花红杏之中，这就像是游子离家，遇到好朋友相交相识，难免小做流连秉烛夜谈，可真正回到家乡，还是会归家心切，毕竟什么好友也及不上父母亲人重要。
可见蜂巢就在墙内，玉蜂受到母蜂感召，归巢心切。
一点金光从空中落回，隐入周易身上。这个幽谷山村古里古怪，到现在还没见到个喘气儿的出来，而且在这里居然见到了自己的‘绿翠香积’，这是无法解释的事情，周易不得不小心从事。
“我去敲门。”
虽然有些讨厌这家的做派，柳絮还是准备为‘冒险’事业亲自踏出举足轻重的一步。想想吧，找个蜂窝居然就撞到了一个隐藏在山壁后的桃花源……比起这个神秘的幽谷山村，就连陶渊明的想象力都有所不足。至少在陶大文豪的笔下，也不过是‘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而已，还不曾有‘飞瀑引水、低云氤氲、稻米莹绿、嗡然有玉蜂’，可见现实总是比理想更丰满。
“有客人来了啊？”
柳絮刚走到门前，还没等她伸手去敲，两扇粉色院门却是‘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青布对襟、右衽压胸的女人，长发挽成个高高的髻子，中间用一根青色玉钗插住，走起路来，发髻摇晃，玉钗垂头儿就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说不出的悦耳好听。
“呃……”
柳絮呆住了，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女人比她大不了多少，估计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端庄仪态，一举一动，法度谨严，就好像戏台上的那些古代女子一样。走起路来，好像弱柳扶风，每一步踏出的距离那都有讲究，是真正的小碎步。手上端着的木盆里，放了好多衣服，应该份量不轻，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美妙的体态。
拿人家的仪态比自己，柳絮都有点无地自容了。真亏自己认亲后还在李家学习了好多礼仪，跟人家这一比，自己这个上流社会的淑女简直就成了大大咧咧的野丫头，想到这里，不觉惴惴地看了周易一眼。
周易也看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石壁后发现个幽谷也就算了，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谷中出现了‘绿翠香积’也就算了，结果门里走出位姐妹儿，一身标准的汉服不说，行动举止更与古人无异，要不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自己又是精神力高强绝不会轻易被人催眠的高手，真会以为被人动了手脚……
“姐姐，又有外人入谷了？咯咯，怪不得一早起来就有喜鹊在‘喳喳’乱叫呢，果然是好事临门。快让我看看，上门的客人俊不俊，好看不好看？”
随着一阵娇笑，又从门内走出了七名身穿彩衣的女子，每人手里都拿了个木盆，有的放了衣服、有的放了米、还有菜肉等物。
这些女子大的有二十出头，小的也有十五六岁，一股脑地涌出门来，也不怕生，就拿眼睛上下打量周易和柳絮。
这七名女人和先前那个拿这木盆的女子就不一样了，气度没有那么谨严，性格也比较活泼，似乎还有点没规矩，不过却也是发乎情止乎礼，走到柳絮身边看她时没有顾忌，却和周易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打量了一会儿后，都捂着小嘴儿笑起来：“真是对神仙眷侣呢，男的英俊、女的也美丽，就是外界的衣服风貌还是让人看不惯，咯咯……”
从她们话中来看，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外来的人了。周易想了想也就明白，估计这个幽谷山村也不完全是封闭的，自己是破开山壁进入，想必另外还有一条道路是通往外界的。可是这里的人却都穿着古装，山谷的环境又是如此优美，居然没有被外界大肆宣扬，倒是非常奇怪。
如果不是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绿翠香积’，周易都要怀疑这是某个影视公司的外景基地、这些古装女子全是演员了。
见到周易和柳絮久久不语，几名女子又笑道：“还是个怕羞的妹妹、怕羞的哥哥呢，两位就不用迟疑了，我家相公一早起来就占了卦，说是今天有贵客临门呢，现在应该已经焚香沐浴完毕，两位再不进去，他可就要迎出来了……咯咯……”
“哦？”周易倒是一愕，没想到她们几个都是一个人的妻子，听这话的意思，这位倒不在唐伯虎之下，居然一人就娶了八个妻子，而且还是个能‘未卜先知’的神棍一级？这倒是不可不见了，绿翠香积和玉蜂的问题就要着落在这人的身上。
柳絮听得暗暗跺脚，真不该来，原来这里住了一个大花心，居然一个人娶了八个老婆，而且看这些女人好像还十分开心的样子？坏了坏了，怎么才能让易哥不要进去，免得被这个人带坏了呢？有了，就说我肚子疼，先把易哥骗开再说，也不行啊，易哥医术高明，一下就会拆穿我的，怎么办？怎么办！
“先生勿要见笑，我这几个妹妹平日见不到外人，如今见到两位，喜不自胜之下，难免就有些放肆，我自会多加管教。”
前面出来的端盆女子瞪了后面这几个一眼：“还不快与我去水道洗衣洗米？官人今天没说错，是有贵客临门呢。老三，你的水性好，去打条肥鱼来，今天要款待客人。”
“呃，这位姐姐，我们都吃过饭了，就不麻烦了吧？”周易微微一呆，早在葛家的时候就吃过午饭了，又在前面谷里耽误了一会儿，这会儿都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吃得是什么饭？就算是南方的下午茶，也不用正经的洗米做饭，还要打捞肥鱼吧？
“先生有所不知，我们都是吃两餐饭的，早上九点吃一顿，下午五点吃一顿，如今可是要准备晚餐了。”女子说话颇有古韵，却又参杂了许多现代语言，倒是没说什么子午寅丑，而是遵循的现代钟点。
“原来如此，请问你家相公姓什么？”
周易暗暗咧嘴，这样说话真是无比别扭，都有点分不清今兮何兮了，好像是穿越了一样。
“小姓唐，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姓唐……先生没有看到壁上留诗么？”
一个柔美的声音传来，周易和柳絮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冠博带、袖长及腰的‘古代人’站在自己面前，看年龄最多三十岁，面色白净温润，脸上连一根胡子和痦痣都没有，手中轻摇折扇，说不出的潇洒倜傥、文采风流。周易和柳絮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是暗暗呲牙，这逼装的……就算这个幽谷中气候比较温暖，却也没到二十度呢，居然还拿个折扇装模作样，唐伯虎也没这么骚吧？
这家伙绝对是个骚到了骨子里的人，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虚虚一抱拳：“还没请教尊客的名讳？”
“我叫周易……”所谓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这个道理周易懂得，只是这家伙走近之后，怎么看怎么感觉特别熟悉，不是说这人的样子熟悉，而是一举一动、眉眼动静，都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然周易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觉，自然而然就把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
柳絮也看着周易，两人眼中都有疑惑，显然是有共同的感觉，可偏偏想不出这人像谁，这份感觉怪极了，十分的不舒服。
“呵呵，我唐家村已经有段时间没来外人了，两位能够到此，那就是大大有缘啊？请请请，茶水已经备好了，还请两位移玉品尝。”他还拽上文了。
周易点点头，没有拒绝这位‘唐相公’的好意。这些人究竟真是离群索居的隐士之流，还是另有阴谋，总要亲身接触了才能分辨清楚。反正以他的本事，别说这位唐相公未必能未卜先知，就是真有这个本事，遇到混元高手也是被秒杀的份儿，更何况周易根本不相信这一套，若说这位唐相公是个绝世高手，早早用精神力发现了自己，反倒更真实一些。
这人骚，院子里种植的植物也骚，什么绕墙红杏桃花林、美人蕉风情柳、一树的梨花压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压海棠。
倒是院落设计的不俗，并不是北方古建那种前后几进的规整院子，而是曲折通幽的南方园林风采，步步生妙趣、处处有匠心，最后两人被引领到一座假山上，山上有四角飞檐的凉亭，亭中的石桌上已经摆放好了茶水点心，不等入亭，阵阵茉莉花香透壶而出，没想到这位唐相公也是喝北方人最爱的茉莉花。
这座假山倒是让周易想到了自己从师胜素那里买来的奇石，后来又有‘狗色青’要巴结自己，送来了一座凑成对儿，回来后一直在忙碌，倒是没去观赏过。
“请坐请坐，周先生就不用看了，我这座假山是鲁地生长的，虽然大气磅礴，却没有你别院中那两座来得精巧呢……”
唐相公笑嘻嘻地招呼两人坐下，还没等周易屁股捂热，就突然来了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句。
“哈哈，什么未卜先知，果然都是假的，你究竟是什么人？”周易面色一寒，他经历的场面也算多了，什么法国X手党、香江十八字头儿，白道黑道也都算接触过，难道这是个阴谋？对方是故意引诱自己来到这里的？绝不可能，若是这样，那葛老人、养蜂孙家，岂不是全成了人家预先安排的棋子？
回想自己遇到葛方的经过、葛老人的病情、孙小红和葛方的浓浓情意，周易摇了摇头，这些不像做假，应该是自己太敏感了。这个姓唐的应该是从别的途径听过自己的名字，一切不过是巧合而已。看这人风骚入骨的作派，在门口时不肯叫破自己的身份，到这里才搞突然袭击，也符合他的性格……
他是想明白了，柳絮却暴走了。打从见到那出墙红杏、墙上题诗开始，柳絮就不待见这家的主人，等见到唐相公的八个老婆，那就更烦他了，看他是主人才没发火，此刻见到这家伙明明一副古人隐士的打扮，却突然说出自家别院的名字，那还能忍么？一伸手刁住这位唐相公的手腕子，恶吼吼地道：“还不快说！你是什么人，有什么阴谋？”
“在下姓唐名安字子清……哎呀呀，姑奶奶，你下手轻些罢……”
敢情这货不是什么大高手，柳絮抓住他手腕，本来还挺享受的，那白生生的小手啊，没想到这小手忽化铁钳，捏得他手腕‘咯咯’作响，唐子清疼得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脱口就吟道：“雨……雨打芭蕉，声声催人泪……小生就是那芭蕉，好姐姐、好姑娘……姑奶奶，你倒是松个手啊……”
实在疼得紧了，他也就不骚了。
“媳妇儿，松开他，他不是练家子。”
让柳絮松开手，周易笑吟吟地给自己到了杯茶，又给唐子清满斟了一杯：“我们是追寻玉蜂、无意中破开山壁到这里来的，看你和你夫人们的打扮装束，应该是深山隐士一流吧？怎么会知道‘望气别院’的？唐相公，你也别怪我老婆无礼，是你没把话说清楚，对不对？”
“然也，然也。是在下的错还不成么？”
唐子清哭丧着脸道：“哪个又有阴谋了？唐家从崇祯十年就合家迁入枫谷，隐世至今，本就是清流隐士，何必要骗人？不过现代社会资讯发达，怎可能完全与世隔绝？你那‘望气别院’好大的名头儿，又在云水山中，在下知道又如何，难道就是阴谋了？”
说着偷瞥了柳絮一眼，眼圈儿都红了，活脱脱一个小受的胚子：“何况在下也是个棋迷，自然知道你这位大国手异军突起、夺下应氏杯冠军的事情，你……你们冤枉人。”
“哦？”周易微微皱眉，回想那些女人说话半文不白地样子，用着现代时刻，却又一副古装打扮，倒是有几分相信他的话了。听他的意思，这里就是枫谷？枫谷玉蜂……这倒是对上了，只可惜这里桃花红杏倒是有不少，枫树却没见几棵。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来的？难道真会周易算术、先天八卦？”
“谁个会那些了，难学得紧。不过这谷中罕有外人撞进来，偶然进入一个，为了隐秘起见，总要示之以神怪，然后请进家中，好吃好喝供应后，用药水迷了再悄悄送出谷去，这样就是外人醒来，也当是遇到了鬼怪狐仙，不敢多言。”
唐子清委委屈屈地一指桌上茶点：“这些东西都是每天必备的，就是没有人来，我也要享用。我那几个山妻也都有了经验，遇到外人，总要说得玄虚一些，至于我迎接出门，那是老八暗中拉动了通往后院的传信铜铃……”
“是么？你们真没有害过入谷的人？”
周易目光一冷：“要是照你所说，把人迷倒后送出谷去，难道就不怕外人记住道路，暴露了这枫谷的所在位置？唐子清，你还不实话实说！”

第六百六十五章 【唐伯光】
“你这样恶声恶气地恐吓我，被我的娘子们知道，她们一定会生气的。”
面对目光森冷、杀气腾腾的周易，唐子清委屈地一扁嘴，眼圈儿竟然红了，大男人家家的，居然抬出了媳妇儿，那神态就好像受了欺负的小孩子要哭着回家找娘一样。
‘嗖嗖嗖——’
八朵彩云从探出院墙的红杏树上掠过，却是先前见过的八名娘子，这会儿翻墙越脊登萍渡水，一人夹一个木盆掠到了假山之下：“哪里来的恶客，敢威逼我家官人，岂有此理！”
数声清叱中，八名美娘子如灵蝶般飞上假山，红袖飞扬，那木盆中的衣服、大米，或是被抖成棍样直取周易要害、或是用满天花雨的手法，当成暗器倾头打来；凉亭中顿时内气纵横，发出阵阵厉啸，这八名女子竟然都是内气修炼小成，进入了暗劲的高手。
那名‘大姐’飞身到了柳絮身前，轻松躲过柳絮当面打来的一拳，反掌横扫，空气顿时连串爆响，赫然还是个化劲大宗师。
柳絮尖叫一声，想要后退闪避，无奈这个小小凉亭早就被八女封住，正在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忽见一只手掌从自己背后伸来，与这位‘大姐’对了一掌，这名仪态万方的八女首脑顿时如蝴蝶般倒飞出去，一连飞落到假山脚下，才勉强稳住脚步。
“砰！”
一声暴响，封锁凉亭的内气、束布、满天米粒顿时烟消云散。再看那八名娘子，个个鬓乱钗横形容狼狈，柳絮松了口气，心里十分骄傲：“还是我家老公厉害，一下就收服了八个凶女人。呸呸呸，怎么是收服呢？用词不当，是降服、慑服才对！”
“哈哈，打得好，打得妙，周先生了不起啊。”
自己八个媳妇儿都在周易手里吃了大亏，唐子清不但不忧愁愤怒，反倒无比开心地鼓起掌来，好像周易才是自己人，八名娘子才是欺负他的恶女人，要吃唐僧肉的女妖精一样，而且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绝对假装不来。
“秋月，这次是你家相公我赢了罢？我就说么，这个周易肯定厉害，你们偏偏不信，这下我可以迎娶小九进门儿了吧？”
“哼！”‘大姐’悻悻走回假山上，很是幽怨地望了周易一眼：“有什么了不起，你和她鬼混也不是一天了，莫非还能挡得住你不成？反正是迟早的事情，我送幅下台的梯子给你，也是在姐妹面前为你留些颜面。”
“我的好秋月，你就是我的贤妻啊，放心放心，这次有了小九儿，我家肯定能过添丁进口，再不怕后继无人了……”唐子清哈哈大笑，八女听他这样说，齐齐啐了一口，对周易柳絮福了一福，转身离去，那名叫秋月的女子咯咯笑道：“周先生如今可是我家官人的大恩人了，今天就请留在这里，尝一尝我姐妹几个的手艺。”
“易哥……”柳絮撅起小嘴，拉了拉周易的手，她心里烦躁的很，有种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上的感觉，周易摸摸她的小手，意似安抚，忽然抬头笑道：“大和尚，我结婚那天你不告而辞，原来是伙同外人给我下圈套儿来着？还有你身边那位大高手，在一旁看了这么久，是否该出来见个面呢？嘿嘿，我这人脾气虽然好，却也不喜欢被人当成棋子玩弄呢，这个你应该知道的。”
“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老弟你可是冤枉和尚我了，人家不过是来老朋友家里做做客，偏偏遇到了你。至于你的事迹本领，那是和子清闲聊时谈及的，和尚怎会知道他拿你当赌注，要迎老九进门呢？呵呵，我说老朋友，你家这老六也够不省心的，不学文武艺，又不爱奇门遁甲，整天就想着娶媳妇儿，你居然也不怪？不对不对，你怎么会怪？你唐家子弟不是武痴就是佛痴、道痴，个个都不肯承担家族责任传承香火，也就老六这一个肯为家族出力的，娶媳妇儿没个够，我要是你，也要对他爱如掌上明珠才对。就是这个道理了，和尚我真聪明……”
大白天闪过一道强光，现出了笑嘻嘻的明味和尚，就在距离假山三十多米的一棵老枫树下。他的身旁站了个头戴员外方巾、身穿团团寿字衫的白发老者，一张脸清瘦如同骷髅，偏偏两只眼睛闪闪发光，丝毫不亚于和尚的光头。
“易哥，你看错朋友了，这个和尚不是好人！”
看到明味突然出现，柳絮不高兴了，这和尚可没少占周易的便宜，还朋友呢，居然猫在一边看笑话？真亏易哥好酒好肉供着他，良心大大地坏了。
“五行遁法？好功夫！”
周易目光一亮。这门功夫至少是到了混元初阶的高手才能应用，是用精神力影响光波的原理，将自身隐入五行之物，哪怕是面对同阶高手，只要距离不是太近，都难被轻易发现。从苏定方那里也学到了这个法门，只是周易向来不喜欢躲躲藏藏，对这种类似东瀛忍术的功夫没多大兴趣，否则也不会被人欺近身来好久才会发觉，刚才如果不是那名白发老者吃惊之下精神波动稍显紊乱，恐怕他还要段时间才能发现这二人。
明味和这个白发老者应该是与自己差不多时间到来，连唐子清应该也被蒙在鼓里，看这小子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望着那骷髅般的白发老者，周易猜也猜得出，多半是着老头儿要考较自己的本事，才会故意隐身。
“呵呵，听和尚说最近出了位天才横溢的人物，还是我枫谷近邻，老朽神交已久，只是山野之人惫懒惯了，却是不曾登门拜访。不想小友却到了，妙极妙极，我枫谷唐家可是荣幸之至。”
肩不摇、膝不动，这白发老者亮了一手‘平步青云’的功夫，仿佛腾云驾雾的仙人一样，缓缓飞升到假山凉亭之上，笑着对周易拱了拱手道：“刚才的问题，就由唐伯光代犬子回答吧，小友以为如何？”
唐伯光，不知道你跟唐伯虎是什么关系？周易有些恶趣味地想道……

第六百六十六章 【隐世大族】
唐子清倒是没说谎，唐家自明末时便隐居在这个幽谷山村不假，不过祖宗也没规定后代子孙不可出世，只是大半族人习惯了这种遁世的生活，优哉游哉，不肯出去受苦而已。其实从清初到民国，甚至是在现代，唐家也不乏出世之人，只是离谷之后，除非是祭奠祖宗的大日子，没有唐伯光这个族长点头，绝对不许回来；而且这些唐家子弟在外面无论混的好与不好，都要保守枫谷的秘密，如果手中有了权势，还要想方设法多与周旋，保证家族不会受到外人的无端打扰。
遇到误入谷中的人，唐家好吃好喝招呼着，然后用药迷了送出谷去。像唐家这种传世家族，自然也有看守门户的方法，就算这些人回头来找，也经常茫然不知前路，就像当日要闹周易新房的那些小子们一样。
这许多年来，当然也有不少误入山谷的人，在唐家的手段下，不是以为遇到了神仙鬼怪，超自然现象，就是有心宣扬，却很快便被人警告，就算投告新闻媒体、ccav，也很快就有官方人士出面避谣，将其推为梦魇癔症，更没有‘大胆’的记者会来调查，所以唐家可以一直神秘至今、装逼无限。
看了眼微笑不语的唐伯光，周易对他的话倒没什么怀疑，像这种隐士大家族的子弟不出则罢，出必有所成就，唐家能到今天还保持神秘，没被侦查飞机、卫星发现，没引起地方政府和新闻媒体的‘注意’，光靠一个隐秘的山谷和奇门遁甲的手段显然不够，这其中的内幕就不是自己需要追问的了。大家彼此彼此，都是要躲个清闲的‘非常人’，同类何苦为难同类？
“原来如此，刚才倒是险些误会令郎了……”
周易的目光从唐伯光仿若骷髅的脸上掠过，这人脸上青气阵阵，练得应该不是正经国术，而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内家气功，大成之后，就是‘乾木罡气’，十分的厉害难缠。这种传说中的功夫，也只有像唐家这样的累世大族才可能有传授，缺点就是后代容易不育，不然唐子清也不会娶了八个媳妇儿都还没有子嗣了。苏定方曾经说过，修炼这种气功的人性格怪异，当你是朋友时可以两肋插刀、当你是敌人是则手段百出、无所不用其极，这种怪人还是少招惹的好，虽然明味看来与他还是朋友。
“说不上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是我那几个儿媳妇无礼在先，也亏了小友手段高明。老朽还要谢谢你帮我教训后辈呢……”
唐伯光微微一笑：“来来来，都见过周小友……嗯，从你们和尚叔叔这里论，你们都要叫声叔叔。”
“叔叔！”
唐子清带着八个老婆，对着周易深深一躬，叫得那是一个亲热，柳絮刚一皱眉，这帮家伙已经转过身来，对她叫道：“婶婶……”
这家人还挺自来熟的。
“免礼免礼……”见媳妇脸都臊红了，周易连忙摆手，别拉关系、谈些实质性问题吧：“唐老先生，来时的路上，我见到种植在田中的水稻十分稀罕，不知叫什么名字？”绿翠香积的问题必须要搞清楚。
“呵呵，那是我唐家历代相传的稻种，普通人吃了，能够延年益寿、你我这类武人吃了，还能补益中气，令气脉悠长。不过这稻种外界是没有的，名叫‘一碗翠’，是说用它做成米饭，就仿佛一碗翡翠，十分动人食欲……”
“一碗翠？”周易微微皱眉：“可以留种？”
“自然可以，否则又如何历代相传呢？”唐伯光不无得意地道：“可惜祖宗有命，这稻种不可外传，否则倒是可以送给小友一些，也算我唐家的诚意。”
“呵呵，那就不必了……”周易松了口气，稻米相似的也有很多，真正要分辨，还是得吃到嘴里才行，自己看错了也有可能。看唐伯光一脸坦荡的样子，应该不是在欺骗自己，更何况‘绿翠香积’本来就是系统中出售的种子，唐家又怎么可能得到？
说说笑笑，不觉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只闻阵阵饭菜香气传来，却是唐子清的八个老婆送上了晚饭，周易看了一眼，只见除了几尾肥鱼外，大半都是素菜、有竹笋香菇，也有白菜嫩瓜，虽然没多少花巧，却是收拾的非常干净，香气扑鼻。另外每人面前还放了一碗青绿色的米饭和一碗金黄色的汁液，那汁液甜香扑鼻，和在孙家吃过的蜂蜜有些相似，却隐约散发着酒气，却不是普通的蜂蜜。
“山里人晚饭吃得早，周小友请吧……”
唐伯光笑着端起那碗汁液道：“这是家酿的‘玉蜂酒’，是结合了五谷精华和家养的玉蜂浆酿制而成，天上地下只此一家，饭前喝一碗，对身体大有好处，请！”
“妙啊妙啊，你这个吝啬鬼终于也肯大出血了？真是不够朋友啊，多年的老友，轻易都不肯给和尚一碗，今天见了周易，就主动拿出来了？阿弥陀佛，和尚算是错认了你这个朋友……好酒！”
明味一边埋怨着，一面举起碗一饮而尽，而后眯起双眼，仿佛有无穷享受一般，半晌才咂巴咂巴嘴道：“可惜只有一碗，唐老儿，你太小气了！”
“呸，这种蜂浆酒可是用玉蜂王浆所酿，一年下来才出几碗？能喝到一碗你还不知足么？周小友，不用理会这个馋嘴和尚，咱们喝！”
“也好。”周易端起碗来喝了一口，不觉也是一愣，果然好酒！有蜂蜜的甜香，也有好酒的醉人，酒香蜜香顺喉而下，不等进入胃中，就顺着全身经脉散发开来，竟然直达神经末梢，让人激灵灵打个冷颤，体内杂质都被一扫而空。
周易这种被系统改造过身体质素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就更不用说是柳絮了。柳絮喝下这碗‘玉蜂酒’后，也是享受地闭上双目，再睁开眼睛时，眼睛都似乎变得明亮了许多，原本就光滑白净的粉面更是白里透红，仿佛品质最佳的美玉一般。
尤其是喝过这酒后，让人胃口大开，那些看似普通的菜肴也变得美味无比，周易吃了几口‘一碗翠’，暗暗点头，唐老头儿倒是没有欺骗自己，这‘一碗翠’的味道几乎与‘绿翠香积’不相伯仲，只是后味略有不同，绿翠香积让人齿颊留香，这‘一碗翠’却是带有一些淡淡的甜味。
“呵呵，周小友看这米如何？”唐伯光笑道。
“很不错，就可惜甜了些。”周易微笑道：“似乎更适合南方人的口味。”
“说得也是，我们北人还是更喜欢面食，可惜我唐家本来就是南方大族，倒没有什么麦种传下，不过最近得了一些面粉，也是极其稀罕的，小友倒是可以品尝一下。”
唐伯光摆摆手，大儿媳秋月端上了一个竹筐来，打开罩子后，却是十几个白面馒头，而且还是流行在鲁省一带的‘高装馒头’。
“哦？”周易一愣，这高装馒头就罢了，味道却是极其熟悉，取过一个掰开尝了口，心中顿时一惊：“卷起千堆雪！”
这次可绝对没有看错，‘卷起千堆雪’天下就自己一家出产，收获后一部分留下食用、一部分酿了五神酿，还有一些却是卖给了南水宫的副总厨师长风清凡。唐伯光不是从自己手中搞到的，那就只有一个地方能够弄到这面粉了……
南水宫！

第六百六十七章 【一线生机？】
唐伯光还在殷勤让饭，热情的让唐子清都连连侧目。自家老爹是什么性子，没人比他更加清楚了，那是是了名的冷漠孤傲，如今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南水宫……这个隐世家族，果然不简单啊。”
显然，唐家那些出世的子侄可不仅仅是进入仕途这么简单；能勾搭上南水宫的，能是普通人物么？不过周易也没点破，只是笑着夸奖这面粉不错，这个馒头好白好大，香得紧，宾主一时尽欢。
“秋月，把那东西拿来。”
唐伯光招招手，大儿媳秋月捧了个水桶粗细的竹篓走来，其中发出‘嗡嗡’的蜜蜂叫声，周易搭眼一看，只见其中玉光闪动，却是许多玉蜂在飞舞，其中还有一个晶黄色的蜂巢，隐隐可见玉蜂钻进钻出。
“听说周小友新婚不久，这一巢玉蜂连同一只新蜂后，就一并送给小友，当是我唐家的贺礼如何？小友切莫推辞，枫谷玉蜂是古时传下的异种，所产玉蜂浆更是大补之物，尤其对女子好处最大，今后尊夫人每天喝一杯玉蜂浆，定会永葆青春、容颜不老。”
唐伯光也不白给，居然也会走‘夫人路线’。
“呵呵，这倒是个让人心动的礼物。不过君子无功不受禄，让我平白收取好处，这怎么好意思呢？”
周易笑着摇头……像这种隐世大族最可怕，千万别拿他们当真正的乡野贤人，一个能从南水宫捣腾出‘卷起千堆雪’的大家族，忽然巴巴地送玉蜂给自己，这不是无事献殷勤么？明味的面子？和尚似乎还没有这么大的脸吧？
“听说周小友妙医天下，是当代神医，天下什么人都可以不交，神医却是一定要交往的……”
唐伯光脸一红：“小友也不是外人，老夫也就豁出这张脸不要了。想必小友也看得出，老夫因为修炼‘乾木罡气’，影响了后代香火传继，偏偏六个儿子中就有五个倾心修炼之道，只剩下这个老六最孝顺，懂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可他娶了八个妻子，还是……还是……”
“唐老先生就不用说了，你的意思我知道。”
周易咧了咧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心说这是你修炼乾木罡气造成的，在你那代‘种子’就出了问题，好在还不严重，这才有了六个儿子，可到了你儿子这代，那就不成了。乾木罡气一炼，你这就等于转了基因啊？而且还是破坏性的转基因，别说唐子清才娶了八个老婆，就是他娶八十个媳妇儿，恐怕也见不到响动啊？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遇到这种‘绝症’，周易也是束手无策，总不能哥们儿替你家‘播种’吧？就是这话不好出口，否则当场就得打起来。
“这个病也不算病……就是病状已成，自然规律都被改变了，难治啊……”周易苦笑道：“不瞒您说，我也没办法，这玉蜂您还是收回去吧。”
“哎，周小友此话差了，送出手的东西，如何还能收回来？莫非小友是看不起老朽、看不起唐家么？”
唐伯光连连摆手道：“老夫当年错炼乾木罡气，竟至我唐家香火难继，如今后悔也已迟了，只求小友能以医家仁心，为我儿慢慢设法就好，若是真的无法可想，那也是我唐家命该如此，怨不得旁人。”
“是啊周老弟，老唐也没让你现在就拿出办法来，只求你多留些心，或许今天没有办法，过个半年一年、十年八年的就有了办法呢？老唐你也别着急，小六儿不是又要娶媳妇儿了么，说不准这个就成呢，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玉蜂酒当真就没有了？”
“也罢。”周易点点头：“那我就收下这玉蜂了，唐老先生，天色已近不早，我就先告辞了。”
忙着呢，回去后要弄出些速成的蜜饯来，明天还得带柳絮飞去香江回门儿，结个婚容易么？而且周易也没想在枫谷多呆，唐伯光神神秘秘的，明味也是有所保留，不定这俩怎么算计自己呢……
“也好，就让老夫亲自送小友出谷，顺便也好告知小友谷口的障眼阵法，下次小友就可随意往来了。”
“呵呵，那我倒要见识一下、开开眼界了。”周易虽然没想过要在百泉谷弄个护谷障眼的阵法，却也很是好奇。
……
“和尚，好眼力。”
看着周易和柳絮渐渐走远，唐伯光忽然一笑：“也真是难为你大和尚了，居然真能替我们这些人找到了‘希望’，呵呵，看来华夏又要热闹喽……”
“阿弥陀佛，和尚今年一百三十岁了，若是还找不到‘希望’，以我的修为，也是大限将至。阿弥陀佛，生死本不可怕，若在临行之前找不到那一线生机，和尚是死难瞑目啊。”
“呵呵，修为不够就是不够，你个假和尚……”
唐伯光哈哈大笑：“陈英宁怎么样？可有了感应么？”
“他？功行还不够……当世几个混元高手中，以他和苏定方的修为最浅，苏定方那个义子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军人，就算在周易的帮助下打通灵武关，更进了一步，也感悟不到那一线生机。”
明味抬眼看了看唐伯光：“唐家要传继香火？也亏你能编得出来，你唐一手也使出了名的医术高明，若是真有办法治疗你那几个宝贝，难道还要假手旁人么？啧啧……你这招用玉蜂开路，讨人同情的手段倒是不错，要和周小友这个‘希望种子’攀上交情、布下因果，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你也不想想，这样让他劳心费力，难免让他分心旁顾，到时这颗‘希望之种’不能开花结果，看和尚我饶不饶得了你！”
“臭光头，你太也自私！不是老朽耗费许多精神力量，用逆天手段助你从‘红尘课’中醒来，你现在也不过还是那个藏锋敛锐、整天就知道吃猪头肉的武道高手而已，不说感激老夫，现在反来说我？”
唐伯光嗤笑道：“放心吧，老夫为了延长生命，不惜收敛生机，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骷髅样子。这样的牺牲，可不比你当年物我两欲，沉入‘红尘课’，尘封记忆小了多少！我当然会看顾好这位周小友，想他所想、急他所急，只要你我没有看走眼，就算是为他做牛做马，那又算得了什么？”
“总算你明白，不枉和尚我一梦整个甲子，弹指六十年！”明味微微晗首道：“自我佛涅槃而去，佛门再无人找到那一线生机，所谓六道轮回，不过是个没入口的假路由，极乐净土，又有哪个见到了？我和尚的功行，就靠这位小友来实现、证明了，谁要跟他过不去，就是我和尚的生死仇人，要发金钢怒，灭他满门！”
“呸！就你这种心态，还想找到那一线生机？”唐伯光冷笑道：“我看你是个屠夫，不是和尚。”
“屠夫怎样，和尚又如何？在那道门前、在一线生机之下，每个人都是一样。你这老家伙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因为要是有了，天下人都会为你这个快两百岁的老不死震动！别告诉我你这两百年都活到了狗身上去，居然看不清要入那个门槛儿，真正靠得还是实力机缘，可不是什么修心修德……”
明味呵呵笑道：“我说的可对么？想想都要笑死人了，还六个儿子？要是让周小友知道，你这位‘父亲’其实是那六个宝贝的高祖，不知又会做何感想呢？”
两人相视大笑，却都不曾发现，在百米高空，有一只通体金红的蛐蛐儿，正‘盯’着他们两个。
笑了一阵，唐伯光忽然转头看向明味，无比认真地道：“和尚，你不许冤我，这个世上当真有白！玉！京！么？”
“一定有，而且那一线生机就在白玉京中，错非是天地选定的有缘人、希望之种，除非你达到混元巅峰，体内自成乾坤，否则都无法开启！”
明味悠悠叹道：“我师祖圆寂之前曾经留下一句偈语：白玉玄，也平凡，但非有缘不能见，无玉阕、无神仙，纵使得入也枉然，可笑世人多愚顽……”
“那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你师祖疯了？”
反复咀嚼着这首偈语，唐伯光越来越是迷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师祖才是疯子！”明味大是不满：“师祖虽然圆寂，却是我佛门中距离那‘白玉京’最近的修士，你也敢非议？”
“不敢不敢，老夫只是奇怪，无玉阕、无神仙，纵使得入也枉然，那我们苦苦追寻，还有什么意义？究竟有没有那一线生机呢……”唐伯光满脸痛苦之色，以他的修为，竟然抓耳挠腮，表现的非常浮躁。
“总要努力一试。在山省初遇周小友时，我便对此子有了灵觉，把‘白玉京’这颗种子种在了他心中，就算你我不着急，他也会去努力寻找的。”
明味笑道：“和尚自信，这一次不会看错人了。”
“但愿如此吧。”唐伯光一声长叹。
一道虫影猛然拔起，直升到两三百米高，才折向周易和柳絮消失的方向，半分钟后，落入周易身上消失不见……
“原来那唐家老货的种儿没问题，估计是他的后代子孙出了问题，现在这一代唐家人才会不孕不育？我倒是险些走了眼。还有那白玉京、一线生机……我居然成了什么希望种子？这个唐伯光和明味和尚，居然都是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
周易不觉打了个寒颤，感觉心中说不出的怪异，随着实力越强，接触的能人异士越来越多，事情也变得越来越诡异了。好在这两个家伙对自己倒是没什么坏心，反倒大有回护之意。
“上天莫名其妙给了我这个闲人系统，难道哥们儿真是明味口中的什么‘希望种子’？这个世上莫非真有白玉京，那里面又隐藏了什么秘密？”
听过了明味和唐伯光的对话，周易心里越发渴望了，如果说自己真是明味口中的‘希望种子’，只怕也要着落在全能闲人系统上。悠然英雄……如今婚也结果了，只等陪柳絮回门后，就该潜下心来，感悟种种大道，争取早日让悠然英雄升级。
两个加起来接近三百岁的老家伙如此渴望着白玉京、和那什么一线生机，莫非这个世界上真有可以令人长生不老的方法？
“怎么可能……”
夏商春秋，哪怕是在这些最接近上古神话的时代，也不曾听过有人能够长生不老的；秦王一统六合，是何等的大威能？结果一生求取长生之道结果还是遭致失败，世上倒是因此多了个岛国。
这一个个例子，都证明了长生之道终是虚妄，就算是唐伯光、明味这等混元高手，最擅养生之道的，也不过能比普通人多活个几十年而已，否则古来多少名家，什么王朝阳、丘处机、张三丰，怎么不见有一个活到现在，跑到承安门上参加国庆大典的？
周易隐隐可以猜测到，就算是悠然英雄、白玉京，所指向的那一线生机也是另有所指，或许神秘不可揣摩，却应该与长生不老、白日飞升无关。明味和唐伯光苦苦追求，最终怕不过是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易哥，你在想什么？”
从枫谷出来后，要绕些路才能前往孙老人家，柳絮一面飞步行走，一面端详着手中那个藏了蜂巢的竹篓。见周易久久不言，不由好奇发问。
“哦，没有什么。我在想快到孙家了，还是把蜂巢放在孙老先生送的蜂网中妥当一些，否则没法解释哪里来的这个竹篓。”
周易轻轻带过了话题，他并不准备将全能闲人系统的秘密和白玉京、悠然英雄的事情告诉柳絮，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就是好事。
“好啊，我们快些赶回去，叶子打了大半天的棋谱，一定很累了，这些玉蜂浆正好可以给她补补身子。”柳絮十分兴奋地道。
绕道石壁下接了金洋洋后，两人一猪很快回到孙老人家，只说是在谷中找到了藏在山壁间的玉蜂巢，如今已经收取，今后孙家的蜜蜂再也不怕去百花谷采蜜会被袭击了。这也是与唐伯光对好的说辞，唐家今后自然会约束玉蜂，不使其再到百花谷来。
见到如此完整的蜂巢和一大块玉蜂浆，孙老人自然是既惊且羡，特别又为周易准备了盛放蜂浆的瓷罐，两人谢过老人，又买了几十斤蜂蜜，这才回到葛家。
葛家要留饭，周易和柳絮推说要尽快赶回家，这才与葛家人依依惜别，晚上八点左右，便赶回了百泉谷。
小叶子打了一天的棋谱，也早就觉得无趣了，正与小银在凝碧崖上玩耍，初见这条银蟒时怕得不行，现在渐渐混熟了，感觉也跟小猫小狗一样可爱，尤其小银还会把身体缠在一起，变化成种种匪夷所思的图案，这个本事却是连金洋洋也没有的。
“真是好大的蜜蜂啊，姨夫，我也要学养蜂。”
看到周易把玉蜂巢悬挂在飞萤林中，嘴巴动了几下，鼻中发出嗡嗡的声音，这些好大好大的蜜蜂就十分听话，也不乱飞、也不蛰人，又听周易说要把养蜂的方法教给阿姨，小叶子终于忍不住了，也叫着要学。
“好啊，回头儿我教给你姨，再让你姨教给你就是了。”周易呵呵笑了，自从学围棋以来，小叶子安静了很多，却少了小孩子应有的好动活泼，这样才对嘛。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嘛，今天晚上姨夫要挑灯做蜜饯，可没时间教你们养蜂，小馋猫要不要吃呢？”
“要，当然要了！”
小叶子一蹦三尺高。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三仙蜜饯】
时间紧迫，明天带柳絮去香江回门儿，带什么金珠宝玉都没意义，好酒好肉李家也不缺，所以这蜜饯就成了一招鲜，周易想偷懒都不行。
大半夜也没惊起厨子，两人带着金洋洋和小叶子溜到后厨，着手开始蜜饯的制作。金大官人可是累坏了，从安马村买来的水果、蜂蜜，全靠它耍开四只小蹄子，一点点地搬进别院厨房的地窖内；厨房位于悬空三十六房附近，所谓的地窖，其实是靠山腹通道连接的下方山洞，引有九阳潭水，水质比中央首长特供的更要好了无数倍，周易还准备过段时间把六阴寒谷中的寒潭水也引一些过来，那时水火兼备、阴阳和谐，就算是南水宫的特供厨房都得靠边儿站，羡慕死风清凡。
厨房内一切家伙具备，周易也不开灯，直接打开妙音匠心设计的采光口，顿时银霜遍地，照耀得内外通明。取过雪梨火枣，又从安马村买来的水果中挑出一些质量最佳的苹果、梨、橘子什么的，去皮取瓤、下刀分割，手法快如闪电。
第一道工序，就是被天下蜜饯师傅忽略的‘留汁’！
天下做蜜饯的都知道要几蒸几晒，让水果失去一些水份，这样做出来才能有新的口感和便于保存；却不知经此一来，不但蜜饯要失去营养，而且所谓的新口感一个掌握不好，就会让食者如嚼碎木，十分的无味。
吃蜜饯多的人应该都有这种经历，刚入口时感觉不错，有嚼头儿也香甜，等初期的香甜味道一过，就会越吃越没味道，最后更是如食木屑破布，周易要用古法留汁，就是要消除这个弊病。
提起一柄菜刀，在炉火中加热到八十度左右，不等刀身变红，周易便手起刀落，化做片片雪光，几乎在一秒钟内，就将面前的雪梨分割成玫瑰叶大小的叶片。如此靠刀法的快速和刀身热量逼住，既让果片留住了汁液，又完全封锁了剖面，将果汁逼迫到果肉内部，不但会让内部果肉更加多汁鲜美，还可收到长期保存的效果，这就叫‘留汁’。
要做到这一步，需要极其高明的刀功，普通特一级的刀功都未必应付得来，而且还要对水果的纤维脉络了然于胸，微妙掌握刀身温度，温度过低则留不住汁、过高水果都焦了，还谈什么口味？就连华夏第一位蜜饯大师、明人吕需当年为了完善留汁工艺，据说练到了‘刀如虹彩，一绕十分、二绕百分’，那都已经超越了厨师层次，隐隐成了位刀法大家，也不过能对苹果、南椰、木瓜、冬桃等水份相对较少、果肉较厚的水果成功留汁，遇到西瓜、梨甚至是橘子这些肉薄汁多的，那也只有望而兴叹，做不到尽善尽美。
能完美做到这些的，至少都要是丹劲以上还必须是对食物有着深刻理解的高手，可有了这种实力的高手，又有几个会去下厨房的？别说明味唐伯光苏定方这种级数，就是那位吃货古大小姐，真正的兴趣也是在吃而非在做。
周易则是那个异数，而且还是个掌握了厨道精髓的异数。
菜刀在手中雪片般翻飞，一忽儿在加热炉中、一忽儿又回到菜板上，一片片果肉被均匀分割、分类存放，苹果、橘子、蜜瓜、雪梨、火枣……无论是多汁少汁的，在周易手下就仿佛揉熟的面团一样听话，没有半点汁液和残渣落下。周易早已进入了‘人果合一’的境界，精神力所到之处，每一种水果的果肉卖力、都如放大镜下的血管一般历历可见，再配合加热到合适温度的菜刀，哪怕是再切片橘子这种水果时，也是举重若轻。
厨房内静悄悄的，犹如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柳絮、金洋洋、小叶子，全都看傻了，看呆了，原来刀功还可以到这种程度么？柳絮很脸红，身为妻子，本该是自己做菜给丈夫吃才对么，结果却反过来了？
小叶子有些恍惚，恍惚间又记起了‘吴爷爷’说得那句话“凡棋者、近道也、生活者，道藏也，是以百态万相，皆藏棋理，高洁之榻、鲍鱼之肆，无不如之也……”
棋是道、道却在生活，道在万物、也在周叔叔……不，是姨夫的刀功下、菜案上、蜜饯中……小孩子的悟性总是让成年人都要为之惭愧，更何况是小叶子这个天才棋手？恍兮惚兮之间，她像是忽然明白了很多道理，一时又无法抓在手中，不觉看得痴了。只觉得叔叔姨夫好帅、好迷人、好有道道儿哦……
金洋洋没想法，它就等着吃了，因为周易已经开始封罐。
最难的是第一步留汁，后面有了‘吕需的蜜饯罐子’，就可以省略九蒸就晒的麻烦，甚至就算配比的蜂蜜、香草比例有小误差，这个来自系统商店的绿色装备都可以进行一定的微调整。
周易这一罐是做来给柳絮和柳老太太她们吃的，自然不容有错，而且有玉蜂浆在，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香料，只将成功留汁的雪梨火枣和一小部分精选的绿色水果放入罐中，随手掰下一块凝固的玉蜂浆，就是最合适的配比比例了。将玉蜂浆放入‘吕需的蜜饯罐子’后，用罐子自带的盖子封了，然后用九阳潭水和了一些红泥，将罐子封住，却不像普通蜜饯师那样上锅蒸，而是托在右掌上，用左手轻轻一拨，让罐子滴溜溜的旋转起来，就像是在玩杂技一样。
“小心啊……”柳絮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罐子转得太快了，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而是反射月光，在周易手上幻化成了一个银色的光球，好看是好看，就是挺让人担心的。
“差不多了。”
吕需的蜜饯罐就有这种特性，在急速旋转时，罐体内会产生均匀的热力，比蒸晒的效果更好，还不会破坏果料原本的味道，周易再加入一些内家真罡控制，让这件绿色装备的效果更增十倍，就这样旋转了一会儿，凝固的玉蜂浆便已经与果肉完美融合，比传统的九蒸九晒效果更佳。三仙蜜饯，刀法如仙、用料如仙、用器如仙，天下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能吃了？”
柳絮话音未落，金大官人已是霍然站起，双眼死死地盯着周易手中的罐子。
“别着急，还要拿到寒谷，埋在地下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就可以吃到了，这样味道更佳。”周易呵呵笑道：“小叶子还没去过寒谷呢，跟姨夫去看看吧。柳絮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冻坏的。也是时候为她再次伐毛洗髓，彻底打通正经奇脉了，我家的小叶子将来不但要做棋界天才，也要有一身好功夫傍身才行啊？”
见识的奇人异士越来越多，尤其是听了明味和唐伯光的对话后，虽然谈不上有什么危机感，周易却暗暗下了决定，要尽可能提高身边人的能力；柳絮小叶子是这样，父母亲大姐二姐她们也是如此，甚至是朱小花大二哥这些好兄弟好哥们儿，似乎把他们造就成一批武术高手也很不错？
“好啊好啊，叶子要去！”
去六阴寒谷的时候，周易带上了一只玉蜂。玉蜂巢放在飞萤林也只是权宜之计，如果这小东西能够耐受寒谷的温度，就可以将蜂巢放在寒潭所在的外谷，不但更为隐蔽，更能提升玉蜂体质；蜂蜜的产生原理决定了玉蜂的体质越好，所酿出的蜂蜜品质便会越高，玉蜂浆可是好东西，不但极尽天然，连糖尿病人都能服用，更可中和类似百年山参、灵芝、兽乌、雪莲这类阳刚猛药的药性，周易自然是要多用些心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 【华夏第一儒商】
柳絮从没这样迷恋过一种食物。经过周易妙手整治、系统绿色装备加成、又分别借用了九阳温潭、寒谷地脉之力而成的‘三仙蜜饯’，居然是如此让她陶醉。
看一眼刚刚吃了片雪梨，微闭双眼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叶子，柳絮再次打开那个白细瓷的蜜饯盒子，轻轻捻起两片火枣，有些撒娇地道：“姑奶，你一片，我一片，我来喂你。”
在灯光映照下，这两片火枣呈现出仿佛琥珀一般的光泽，不用吃，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迷醉了。面对这一盒盒美味无比的‘三仙蜜饯’，不要说是柳絮她们，就连一向淡定从容的李巨成都有些停不下嘴来，偷偷看一眼儿子儿媳，迅速把蜜饯盒子藏在了口袋里，实在太好吃，结果一不小心给吃光了，‘超人’有些害臊……
“爸，吃我的，给您留着呢……”
李双楷就是机灵，悄悄挪到父亲身旁，偷偷把自己的蜜饯盒塞到‘超人’兜儿里，马屁拍得行云流水，可见是长于此道的内行。
“嗯，你的娱乐公司搞得不错，这次《开国大典》的拍摄工作，你们公司也参与了？”
“是的，公司旗下的一线明星全部参与，而且分文不取，中央首长为此还高度赞扬了我们公司。”李双楷就是能抓住机遇，见到父亲来问，立即开始鼓吹。
“嗯，算是做得不错，看来以前我对你还是有些偏见的……”
李巨成点点头：“做生意赚钱还在其次，最重要是能够为国家做些实事，这不是吃亏，国家和人民忘不了你的，青史留名，那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听说你要搞一个东方好莱坞，有现成的计划书没有？”
“有啊！”
李双楷顿时一喜：“公司准备进入高速发展，除了香江、在大陆、欧洲、美洲，都要有我们的影城，将来那些国外明星都要被收入公司旗下。爸，我已经想好了，公司会改名为‘东方影都’，您看如何？现在就是资金有些紧张……”
大量的现金流都被他抽调去搞地下赌马公司了，资金不紧张才是怪事呢，听到老爹口气松动，李双楷顿时大喜过望，说起来这还得感谢周易和柳絮啊，这三仙蜜饯来得可真是时候，明显是老爹吃得开心，看他都顺眼多了。
“东方影都这个名字模糊不清，靡靡的味道太浓，还是叫东方星吧。”
李超人微笑道：“还缺多少资金？我可以考虑入股，你那点现金都弄去地下赌马公司了，还能做什么大事？”
“爸，我……”
“我不是怪你。既然有周易参与，这个地下赌马公司我放心，自然不会干涉，说吧，还缺多少钱？”
偏心，偏心啊！到底谁才是您的儿子，怎么周易做事您就放心？要是换了我……李双楷想哭，您儿子容易么我……
柳絮的回门儿就在美味的蜜饯和浓浓的亲情味道中渡过了，吃过了团圆饭，周易为柳老太太和李超人分别梳理了一下体内经脉，大家才散去休息。柳絮是没时间陪他了，李双泽和李双楷的老婆和李芳菲拉了她要去逛街，还要带她加入什么‘丽媛会’，这是香江女性最上流的社交圈子，据说连特首的老婆和女儿都已经加入了。
女人忙女人的，李双泽李双楷兄弟就拉着周易去了高尔夫球场，几场打下来，周易这个新手把两个老手赢得吐血，没见这样的，一杆出点二杆越河三杆子就进洞啊，这就不是人，硬生生把个高难度运动变成了过家家……李双泽这个上届香江高尔夫慈善赛的冠军输掉内裤后就不理周易了，认为这小子简直侮辱了自己最心爱的运动，李双楷却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将周易悄悄拉到一旁道：“兄弟，谢谢你的三仙蜜饯啊，可解决大问题了。哥哥给你个好处，带你认识个了不起的人物如何？”
“哦，了不起的人物？”周易倒是一愣，能让李双楷如此赞许的人可是不多啊？
……
“不出我的意料，地下网络果然吸金迅速，这才几天的时间，经由地下公司的交易额就达到了五十多个亿？”
坐在李双楷的限量版兰博基尼上，看着近期的账目，周易连连点头；他在跑马地的全中投注结果加上李家与何家的品牌效应，很快就让这个地下公司成了马迷心中的名牌。现在不仅是香江的马迷，公司在大陆、东南亚甚至是欧洲等地建立的节点吸引了不同国籍、身份的马迷前来投注，这才短短一周时间，他们建立的这个地下网络就已经初具规模，可以与覃念生多年经营的公司掰腕子了。
“现金流是不小，可按照你小子的‘经营理念’，为了营造一个健康的地下赌马公司，让马迷有归属感、正确的引导他们，我们损失了多少利润？再加上还要进一步拓展外围网络，摆平各个地区、国家政府，黑白两道，又是一大笔投入，这就是左手进右手出啊？要不是今天老爷子心情好，终于肯投资我的公司，哥哥我就要找你这个大富豪要钱了……”
李双楷不停的抱怨着：“真想中止这种赔本赚吆喝一样的投资，可别说，那些马迷还真是像你小子说得一样，渐渐对我们公司产生了归属感，现在别的公司敢说咱们不好，他们就先不答应了，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
周易笑道：“双楷哥，做生意赚钱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做些实事，到了您这程度，钱不过是个数字而已，难道就不想做件可以青史留名的好事么？”
“嗨，真是怪了。要不怎么说老爷子就是喜欢你小子呢？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敢情你们是穿一条裤子的，连说话都是一个腔调……”
李双楷摇晃着脑袋，啧啧叹道：“不过细琢磨一下，还真是有点道理。对了，今天我要带你见的这个人也是这种论调，是个敢花钱、会花钱，能做大事的强人。你跟他见了面，肯定是一见如故，最后能合穿一条裤子……”
“谁啊？”
“嘿嘿，华夏最有远见、最具魄力的儒商，人人都称他为‘徐教授’的大恒集团主席，徐家英先生。老弟，这可是华夏第一儒商，人中之龙啊！”

第六百七十章 【岩田僧】（上）
华夏之革命，多始于南方。这并非恭维南方人，而是华夏饱经战火，先是有五胡乱华、后有元人、金人、清人的大清洗大屠杀，所以自南宋崖山海难、南明覆灭以后，民族精华毁于一旦，但有遗珠，多在南方。所以孙大炮始于南方、北伐战争始于南方，多发民生民主之音者，也多在南方。
这种精气神沿留到今天，也造就了许多南人豪杰，这位徐教授徐老板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一次轻车简从，李双楷连个保镖都没带，摆出的是一副会见老朋友、好兄弟的架势，让周易也不觉对这位徐老板好奇起来。仔细询问之下，才知道这位人杰是做房地产起家，致富后不养小明星、不搞个人享受，而是大手笔投资华夏足球，先是购买了一家在甲级比赛中保级都有些困难的职业足球俱乐部，然后大力引进外援、主教练，推行现代足球管理模式……结果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一举成为华超联赛领头羊、执掌牛耳，而后在亚冠杯的比赛中一路斩将夺骑，如今竟然已经打到了半决赛！
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华夏足球的腰杆就没这么挺过、底气就没这么足过。仿佛在一夜之间，平日里不怎么关注足球的贩夫走卒都忽然谈论起了足球，多少演艺界的漂亮女明星，死乞白赖地琢磨着要到‘大恒集团’做个足球宝贝，在近距离接触徐老板的同时提升自己的人气。徐家英，2013年的风云人物，华夏英雄！
李双楷是个马迷，更是个球迷。原本在影视行业里捞饭吃的他跟徐老板扯不上什么关系，不过在去年年底两岸三地经济高峰论坛上，跟在李超人身后的他与徐老板见了一面，结果竟是一见如故，从此就成了朋友。后来徐家英几次与李超人的黄河集团合作，也是他牵的线，就连大恒足球俱乐部请来里比这位冠军足球教练做总教练，其中也有他的帮助，因此交情极好。
这次到广市与徐老板见面，是为了商谈旗下明星现场演出事项。大后天就是大恒主场迎战岛国‘日神’俱乐部的比赛了，大恒需要几个压场的明星热闹一下，李双楷也想借机推出一两名有实力的新人明星；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可以现场看球，见见老朋友。
或许是因为那个美丽的传说，羊城人除了不爱吃羊外，什么都爱吃。北方人躲避尤恐不及的长虫老鼠喵星人，在这里全是美味佳肴，周易熟悉的粤菜三圣手，就是以此成名。
徐家英不是地道的羊城人，却很彻底地融入了这座城市。周易就是与他在羊城最著名的‘五毒居’见面的，这是羊城最大的蛇馆，也出售蜈蚣、蝎子等在羊城人看来都算稀罕的食物，店名起得也够武侠，所以生意极好。
两人没让人惊动这位儒商，向大堂经理问清了包间所在，便直接走了过去。
走进包间一看，徐家英果然够大气，也没带什么保镖随从，身边就一个高鼻梁满头银发的外国老头儿，正非常认真地与一名厨师打扮的人交流着什么。那名厨师头上的帽子高得都可以直接拉出去游街了，显然是‘五毒居’的第一把勺。
周易没想偷听，可还是隐约听到了几句：“徐教授，这是不可能的，厨师没有这个能力，我没有，对方也不可能有……”没头没脑的，听得周易有点糊涂。
一眼见到李双楷，徐家英示意让这位厨师出去，站起来哈哈大笑道：“双楷老弟，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都到了门口儿也不通知我出去迎接，是拿我当外人么？”
“不敢不敢，不过是我这位老弟要求的，说是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偷窥一把你这位华夏第一儒商，我就答应了。”
周易瞪了李双楷一眼，心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这位就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周易先生吧？”
徐家英身材高大，浓密大眼，可眉眼之间却有股浓浓的书卷之气，给人一种刚柔并济、阴阳和谐的舒服感觉。这种人通常有果决，也有柔情，可以铁血沙场、也能鸳鸯蝴蝶，只看外表，就是人中龙凤，一万人十万人中也就出这么一个。
“呵呵，我就是周易，徐教授年龄比我大，叫我小周吧……”
周易看得暗暗点头，像他这种拥有强悍精神力的人，就算不学相面也能看出个八九成，徐家英虽然不是练家，却是那种天生气场强大、元气精神充沛的人物，这种人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如果他要练武，那华夏又要多出一名混元级的高手了。
“上月到京都开会时，就从胡公唐公口中听到了你的名字，尤其是唐公，可是对你这位‘青年企业家’颇多赞许呢……”
说到‘青年企业家’时，徐家英面上笑意更浓了，显然他对周易的了解并非局限于此：“我对周兄弟是神交已久了，也在关注周氏集团最近推出的‘绿色医疗关怀计划’以及与希望工程相关的各项举动。我们就不用客气了，你也不用叫我徐教授，叫我徐大哥如何？我可不算是托大吧？”
“哈哈，反倒是我高攀了，徐大哥。”人就是这么回事儿，合了眼缘那就是一见如故，周易一见徐家英就喜欢上了，感觉这人能当朋友、甚至是兄弟来处。这就是缘分，反之认识十几年也未必能成真朋友，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这么微妙。
“里比教练和双楷是老相识了，我不用多做介绍。易兄弟，这位就是世界第一的冠军教练，马尔切诺&#183;里比先生，认识一下吧。”徐家英把周易带到里比面前，为他介绍起这位神奇教练。
“里比先生您好。”
可能是还没习惯这边的气候和水土，马尔切诺&#183;里比的气色并不是很好，不过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他绅士般的形象，笔挺的西服、品质上佳的金丝边眼镜和地道的巴西雪茄，比起并不怎样在意穿着的徐家英来，这位来自维亚雷吉奥的足球名宿看上去更像老板。
“周，很高兴见到你。”里比对足球场外的事情其实没多大兴趣，如果不是因为足球，他甚至都不会认识徐家英这位华夏第一儒商，因此并不知道周易是何方神圣，不过既然能被徐主席重视，想必也是位十分优秀的青年吧？
他的汉语不怎么好，因此并没听清楚刚才徐家英对周易说了什么，只是上下打量着周易的身形，忽然用蹩脚的汉语问了一句：“周，你踢过足球么？”
“足球？”
周易微微一愣，感觉里比的思维很具有跳跃性，自己也就是个假球迷，能勉强分清什么是越位而已。至于什么阵型配合、战术手段，那是一概不了解。
“真是遗憾啊，你的腿很长，上身也够结实，是个踢球的好材料……”里比摇摇头，有些感叹地道：“可惜年龄大了，现在学也来不及了。”
“呵呵，易兄弟真是了不起，能让里比教练看中的人可是不多呢。”徐家英也笑起来，半开玩笑道：“不知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是老了，可你才不到30岁，未必算晚。”
“徐大哥还是不要开玩笑了，我这个人懒得很，让我做个假球迷呐喊助威还可以、踢球？那不是要我的命么？”周易笑着摸了摸肚子：“从香江一路赶过来，还真是有点饿了，不知道徐大哥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我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呵呵，五毒宴。相信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徐家英冲侍立在包间内的美女服务员点点头：“人齐了，可以上菜。另外我们几个说说话就好，不用人服务了。”
“好的徐教授。”徐家英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美女服务员对他的习惯很清楚，甜甜一笑，转身出了包间。
不一会儿，什么蜈蚣鞋子蛇，红烧喵星人就端上了桌，让周易有种恍然回到了金蚕寨的感觉。出奇的是里皮对这些古怪的食物不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反倒吃得津津有味，李双楷更是连连夸好：“徐哥你找得地方真是不错，这家饭店的厨师可是不简单啊。不过比起周易来，那还是要差上一些的。”吃过周易做的白果和蜜饯，对这位表妹夫的手艺，李双楷那是惊为天人，见谁跟谁夸。
“呵呵，我也听说易弟厨艺一流，据说连当代厨界大家，何必何疯子前辈都对你极为推崇呢？”徐家英似乎有心事，吃了两只炸蝎子后就停下了筷子：“易兄弟，老哥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你。”
“哦？”
周易停下筷子：“徐大哥有什么事情，尽管问就是了，请教可不敢当。”
“都说是民以食为天，人如果不吃东西，会肚子饿、甚至会死亡，这些我们都知道……”
徐家英道：“我想请问易兄弟，如果是一位极其高明的厨师，能不能凭借他做出的食物来短时间甚至是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体质？让他们跑得更快、力量更大、身体变得更灵活？”
听到徐家英的问话，里比也停下了筷子。徐家英似乎是想让他也听到，这段话却是用英文来问的……

第六百七十一章 【岩田僧】（下）
“极其高明的厨师……用食物来改变人的体质？”
周易看了徐家英一眼，心中微惊。
好的厨师，可以用做出的食物影响人的口味、心情，久而久之，甚至关乎身体健康、寿命长短；所以有钱人通常都爱聘请私人厨师，很少会贸然更换，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一般意义上的厨师，哪怕是特一级大厨、食界名宿、到了‘粤菜三圣手’这种级别的厨界高手，也不过能做到这一点。说什么用食物改变人的体质，让人可以跑得更快、跳得更高、身体更灵活？要是能做到这些，大老美也不用研究什么‘特种战士’计划了，直接搞个‘特种厨师计划’不是更好？
可周易却知道，这并非是个笑话，至少对于进入‘厨道’境界的厨神而言，这不是一个笑话。他如果肯做，就能够凭借食物改变食用者的能力，只是一来会消耗自身精神力，二来这也是在破坏自然平衡，偶尔朋友聚会露一手还行，却不能拿来大范围使用，否则难免会产生一些始料不及的结果。
“看来我没问错人，易兄弟果然知道。”
徐家英是什么人？说到察言观色举一反三，那是他天生而来的本事，一见周易沉吟不语的样子，就知道有戏。
“徐哥，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糊涂了。”李双楷也不是笨人，可既不是周易这种进入了厨道的奇人，更不是徐家英这种当事人，想象力再丰富也搞不明白。
“徐大哥遇到过这种厨师？”周易心里也有些激动，他是凭借闲人系统，祖宗庇佑，才能进入厨道境界，莫非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奇人，也能触摸道食之正道？
无敌向来最寂寞，一心只寻同路人。没人能够理解周易此刻的心情，就仿佛是嵩阳铁剑遇到了小李探花一样。
“如果真有这样的厨师，或许我是遇到了。”
徐家英微微苦笑道：“大后天就是我们主场迎战岛国‘日神队’了，易兄弟是否知道，在前一场我们赴岛国的客场比赛中，我们是以0比1输给了日神队？”
“举国上下都在关注大恒，我当然也知道。不过足球是圆的，输一个球而已，到了我们的主场，大恒应该能找回来的。”周易就是个伪球迷，不是大赛决赛是没多少兴趣看的，也说不出个子午寅丑来，只能安慰徐家英。里比倒是听得连连点头，大恒的整体实力明显高出对手一截，日神队在下半场突然状态大勇、鬼使神差地进了一球，这在足球场上是很平常的事情，他感觉徐老板太过担心了。
“就是，徐哥你不用太担心，大恒有埃神穆铁和孔孔三叉戟，还有众多国脚在，这么多的大牌，就是堆也把日神队给堆死了，那个丢球不过是偶然。到了咱的主场，还怕小鬼儿翻出天去？”李家二少爷显然是个狂热的爱国主义者，四十多的人了还跟个疯狂球迷一样。
“事情其实没有这样简单。”徐家英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赛前我们研究过对手，仔细看过他们的每一场比赛录像，结果当时的天气、球员状态，我们得出的数据是不会有错的。例如某球员在这场比赛中的身体状况如何，能够达到的最高速度是多少、身体灵活度如何，都不会有任何差错。”
徐家英看来一眼里比：“里比先生是真正的内行，对这些比我更清楚。”
“徐主席，这些数据毕竟只是数据，在球场上一切都有可能，球员出现超水平发挥也是正常的。”里皮摇摇头，感觉徐家英的担心其实是有些多余的。
“可问题是在那场比赛中，日神队全体球员在下半场几乎是同时超水平发挥，耐力更强、奔跑更快、身体柔韧性增强、灵活无比。我们大恒在华超是出了名的‘下半场惹不起’，在那场比赛中，我们的球员在下半场也打得非常不错，可我们还是丢球了……这不是疏忽更不是运气，而是日神球员的整体实力在那一刻超出了我们，所以胜利的天平才会慢慢倾斜向对手。”
徐家英打开放在桌边的公文包道：“这是我一个小时前收到的资料，大家看一看吧。”说着取出几叠打印好的文件和照片，分别给了周易、里皮和李双楷一份。
“哦，我的上帝！徐主席，您该不会认为是这个人有问题吧？曾经是岛国天皇的膳食顾问，现在是北海道北海寺的一名和尚，tianyan僧？”里比翻开一张照片，满脸的不可置信。冠军教头的荣誉让他无法接受自己居然是输给了一名岛国僧人。
“岩田僧？”周易也在看这个和尚的照片。标准的岛国僧侣打扮，白色长及膝盖的僧袍，头上戴着个超大的斗笠，本来脑袋就小，这下越发显得龟头鹤颈、瘦骨嶙峋，不过这老和尚一双眼睛非常明亮，哪怕是在照片上都看得出来。
这个和尚的名字似乎非常熟悉，周易想了半天，才猛然想起自己在法国的美酒美食大赛上，曾经深深折服了一名岛国厨师叫大本博彦的。这家伙输给了自己后，便死乞白赖地要缠着自己拜师，还一再提及曾经跟随一位名叫岩田僧的岛国烹饪高手，因为向来对岛国没啥好感，最后还是找个理由支走了这货。
莫非就是这个岩田僧？不错，北海寺的岩田僧，应该就是他！
“在上场比赛前，日神队忽然更换了主厨，就是这位岩田僧？而且在比赛前半个小时，这个岩田僧特别为日神队的全体队员每个人做了一碗‘关东煮’？”
周易翻看着资料，脸色渐渐转为严肃：“几乎是在吃完了这碗关东煮后，日神队的队员就开始在场上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状态，超越了他们之前在任何一场正式比赛或者练习赛中的成绩，尤其是在下半场，他们就像积蓄良久的火山一样爆发了，使得原本实力远胜他们的大恒队员落于下风，最后终于被他们破门得分……”
“这太让人吃惊了！就连亚足联也对日神太阳队的表现感到不可思议。原本就连他们也认为即使是客场比赛，大恒也至少要小胜一球的。所以在比赛后，秘密对日神队员进行了一次‘违禁药品复查’，结果发现他们并没有服用任何兴奋药剂。”
李双楷晃动着岩田僧的照片，瞪大了眼睛道：“莫非真是这老和尚的‘关东煮’有问题？周易，你是大内行，你倒是说说看，真有这种厨师吗？”
就连对此问题不屑一顾的里比都望向了周易，徐家英这个谦谦君子一样的儒商似乎都有些紧张起来。
“有！”
周易十分肯定地点头道：“这个岩田僧绝不简单。”
“果然是这样啊……”
徐家英深深看了周易一眼：“易兄弟，京都的古芸叫我徐叔叔，南水宫的风清凡风老爷子是我忘年之教，你的本事我知道。希望这次你可以帮一把大恒，可以吗？”
“当然，就算不为了大恒，单单冲着这个岩田僧，我也是要出手的。”
周易笑道：“日神队应该已经道了羊城，徐大哥，据你所知，这次随队而来的岛国人中，是不是有一个叫大本博彦的人呢？”
“大本博彦……”徐家英略微思考了一下，点头道：“确实有这个人，据说还是岩田僧的助手，也是个很出色的厨师……”

第六百七十二章 【二次铸剑】
“呵呵，果然是他，看来岛国的烹饪冠军果然不容易得到啊。”周易淡淡一笑，当日他支走大本博彦时就说过，如果大本博彦能够成为岛国烹饪冠军，就考虑收他为徒，当然那也只是考虑。现在看来，大本博彦显然是失败了，没脸回来缠自己，又跑去缠上了岩田僧。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周易笑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徐大哥，明天我会去见一见这位岩田僧。不过我在羊城还有些私人的事情，就先告辞了。”
“老弟，你有什么事情，我陪你去吧？”李双楷上下打量着周易，目光很是淫荡。
“别想岔了，是正经事儿，不好说，你也别问。”
周易笑得越发神秘了。
……
羊城如今是个水嫩的‘大姑娘’，高楼大厦峰峦起伏；可是谁又知道，在若干年前，‘黄毛丫头’一般的羊城还是个飞机场一样平坦的小渔村？
现在要找到渔家的踪迹，就要到南沙区了，从这里继续往南，就是三面环接大陆，西联澳门东接香江的南沙湾，还有些祖祖辈辈打渔为生的渔民生活在这里，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跳下出租车，迎面而来的就是浓浓的鱼腥味。眼前就是个传统的渔村，还没有被开发成旅游景点，也没有外来人的喧嚣。入夜了，在朦胧的月光下能够看到挂在村口的灰色渔网上有着点点白光闪动，那是常年浸泡在海水中形成的盐渍，被太阳一晒就会凝聚，洗都洗不去。
“老阿伯，有位姓欧的先生住在这里吗？”
周易走到村口，找了个溜夜的老人询问。老头儿抬眼看看他：“找欧先生的？跟我来吧……欧先生可是个大好人啊，会打铁也会瞧病，在我们这里住了十几年，村里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嗯，很久没人来找他了，你是近两年来的唯一一个，年轻人就应该懂得礼貌，怎么连份礼物都不带呢？现在的人啊……”
老头一边带路一边唠叨，把周易领到了一栋靠海的三连木屋旁。这是海边渔村常见的建筑类型，底部用木桩支着，离地两米左右，既防潮湿也防风季潮汐，上面一溜儿三间，分别是住房厨房和储放海鲜的房间，卫生间没有，靠着大海边谁还讲究那玩意儿？沙滩上挖个坑就解决问题了。
主人不在，老头儿也没多留，海边民风淳朴，房子里也没值钱的东西，不怕谁惦记，所以打量了周易几眼，感觉这人不像个通缉犯后，老头儿就离开了。周易等待了一会儿，才见道一个瘦长的身影从沙滩上晃了过来，估计是刚解决完个人问题。
“是欧野野欧先生么？”周易远远一抱拳，打量着这位被陈英宁誉为华夏最后一位铸剑师的奇人。这位来头可是高大，据说是春秋时一代铸剑名家欧冶子的多少多少代玄孙，似乎了不起得很。
这位名人之后看上去跟个普通渔民也差不多，黑黑的皮肤，一身渔民常见的装束，不但说不上英俊，长得还特惨，三角眼塌鼻梁，手短腿短像个武大郎，周易真怕找错了人，特别要问清楚。
“这里人都知道我叫欧明，称呼我为欧先生，叫我这个名字的人可不多。”
欧野野踢踢塔塔走到周易身旁，斜眼看了看他，微微一撇嘴：“陈老道可真能给我找麻烦，你就是周易？”
“果然是欧前辈。我就是周易，陈道长……”
为了给媳妇儿个惊喜，临来时周易可是用了一株五色彩芝加上一小罐三仙蜜饯才撬开了陈老道的嘴巴。只是没想到一代铸剑大师居然跑到羊城边儿上的小渔村里来了，倒是离得近，这次从香江过来刚好顺便找他，准备弄把小宝剑给柳絮，让她也开心开心。
“嗯，人没错……”
不知从哪里摸出个手机来，居然还是智能的，打开调出张照片瞅瞅，欧野野点点头：“进屋说吧，外面风大，再冻着你就不好了。”周易听得想翻白眼，能找到您来铸剑的，能是一般人么？还会怕风？这位‘大师’说话还挺幽默的。
进了房间，电器就一个灯泡儿，连个电视机都没有。墙边倒是有个火炉，可看里面的陈灰，估计挺长时间都没用过了。家具都是黑漆漆的，也不知过了多少年，周易感应了一下，桌子和床都有些宝气存在，看来还是老物件。果然包子有肉不在褶儿上，看着挺苦逼，其实这欧野野富得流油。
“想喝水暖水瓶里有，就是这边的水盐份大，喝着不舒服。我也不吃晚饭，肠胃不太好，所以没准备管你的饭。别看了，这里的桌椅有年月了，不过都很干净，坐吧。”
就没见过这样待客的，饭不管，水也不管倒，欧野野往床边儿一坐，抄起袖子就打量起周易来，都快把人给看毛了才慢悠悠地道：“陈老道没告诉你规矩么？我可不是白白帮人炼剑的，21世纪了，国家有法律管着，普通刀具都得是实名制，何况你还要飞剑？风险很大啊……”边说边搓动手指，眼神儿很迷离。
“知道，陈道长都说过了，您有规矩。”
“知道就好，钱我不要，那东西没用。自己掂量下，要是没有值得出手的东西，还是趁早自己离开吧，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就您这慢节奏的生活还时间宝贵呢？”周易腹诽了一句，却笑着‘变’出一个盒子来：“您看看这东西如何？”
“呦，手法不错，是个高手啊？也对，来找我的能不是高手么？什么东西，我看看，话说在前面了，不是好东西，你还得走人……哎？这是五叶的灵芝！小子，你从哪里搞来的？”
打开盒子就看了一眼，欧野野立即合上盖子，连盒子带东西一起揣进了怀里，两眼终于开始放光了。
“哪里搞来的不重要，您喜欢就成了，我那把剑？”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就冲这位‘大师’的做派，周易就知道自己不能实话实说，要说是自己种的，欧野野肯定要狮子大开口。
“小子，别蒙我，我欧野野一生见过的高人无数，什么不明白？有五叶灵芝你会没有七叶的？拿个次品给我你也好意思开口要剑？把七叶的拿来再说话吧，否则自觉转身走出去，别等我赶你……”
简直就是土匪作风，东西收了还要加码，拿人当冤大头，可谁让人家技术拿人呢，周易也得认。只得笑道：“欧先生，不会我拿出七叶灵芝，您又要九叶的吧？那时我可要翻脸了。”
“废话，那我当什么人了？九叶灵芝？我倒是想要，你也得有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放心，我姓欧的不是无赖，你加一株七叶灵芝，我还你一对飞剑，不是说给老婆弄得么？我给你的这对，叫做‘同心戮魔剑’说得是你夫妻同心，斩杀一切外魔，保你们甜甜蜜蜜、白头偕老，万一翻脸了，还能用这对小飞剑打架玩儿呢，多好？”
“同心戮魔剑，好，成交！”周易也看出来了，这位大师绝对属于没事儿找抽型的，说话怎么难听就怎么来，难怪陈英宁听说自己要找他，就是一阵嘿嘿怪笑呢，原来是幸灾乐祸啊？
收下周易魔术般变出的七叶灵芝，欧野野微微点头，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要下品剑还是中品、上品啊？”
“难道还是当场铸剑不成？”周易看看这里，除了房前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铁炉，实在看不出有能配上这位铸剑大师的工具，难道是藏在了别处？
“我问你，要下品还是中上品的剑？”
“自然是上品。”
“上品？小子口气不小，不过能不能得到上品飞剑，那就看你自己了。”
欧野野很是没有高人风度地伸了个懒腰，跳下床，猫着腰在床底下摸了一阵子，取出一个满是尘土堆积的小铁盒子，擦也不擦就递到周易手中：“打开看看吧。”
“这就是上品飞剑？”
周易打开盖子一开，只见是两柄三寸长，半寸宽、纸片儿般厚的小飞剑，黄不黄黑不黑的，居然还有铁锈，顿时就有些不悦，说话难听贪财都没什么，高人总有怪癖，可你不该欺骗人吧？这就是上品宝剑？哥们儿还不如直接去超市买两把瑞士军刀呢……
“看不起这剑是吧？听陈英宁说，你也是个高手，你不妨试一试，在不用内家罡气的情况下，仅凭自身力量，是否能掰断这两柄小剑？”
“断了又如何？”
“你要是有本事掰断它们，我欧野野当场给你磕头，二话不说立即离开这个渔村，回我的剑冢为你起炉重炼飞剑！”
“好，那就一言为定。”周易真是没看上着两柄小剑，断了也不心疼，拿出一柄来，用双手捏住，就是用力一掰！
“嗡……”
小飞剑竟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声，在周易恐怖的力量下，竟然没有被掰断，而是完成了弓状！一松手，立即恢复了原来样子，竟是没有任何损害。
“好剑！”
“好力气啊，小子，你可比陈老道厉害多了。”周易固然很吃惊，欧野野也是大为震动，连连看了周易几眼，缓缓点头道：“你不要小看这两柄剑，我用的可不是现代冶金工艺，而是用古法采集五金之精，又加入南海底珊瑚礁下的元铁铸造，普通的化劲高手别说掰弯了它，就是想让它稍微弯曲也不可能。不错不错，这两柄‘同心戮魔剑’总算找到它们的主人了。”
“多谢前辈，果然是上品飞剑，我险些就错怪了您呢。”周易也是一阵激动，虽说比不上神木剑，这两柄小剑也是罕有的宝贝了，自己这桩买卖可是不亏。
“什么上品，下品而已……”欧野野嘿嘿笑道：“不是说过了么，能不能得到上品飞剑，还是要看你自己。”
“哦？还请前辈指教。”
“很简单，铸剑人再强，所得也不过是剑胎而已，这两柄‘同心戮魔剑’也不例外，如果不加祭炼，最多就是个下品。”
欧野野见到周易手段，也变得好说话了，不厌其烦地解释道：“中品飞剑，那是要用剑人日日以气息感应，多年养炼才行，估计就算你有这个时间，你媳妇儿也未必有吧？不过上品飞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保证你媳妇儿拿到手就能使用，就是需要二次重铸，而且还要是一位能够感应火灵之气、精气神远超普通人的大高手才行，不过就算有了这些条件，还要看机缘如何，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也就是要靠我自己？”周易眼睛一亮，忽然深深一躬道：“还请前辈赐我二次重铸的方法！”
“臭小子，你倒是个有机缘的。”
欧野野微笑道：“我说得火灵之气，可不是道家玄之又玄的五行之气，而是铸剑人多年铸剑，在精神中养成的一种感应，是对天下之火的一种分析、掌握能力。有了这种能力，再辅以我欧家二次铸剑的方法，就能得到真正的灵剑，那就不是区区下品和中品飞剑能比的了。”
“只可惜除了我欧家先祖欧冶子外，后辈铸剑人虽然都能感悟到火灵之气，却没了先祖心炼的功夫，更没有他老人家的实力，这种能力也就白白浪费了，使得我们只能铸造剑胎，却无法铸造灵剑，这是多大的遗憾？”
欧野野叹息道：“偏偏有实力的人，未必心炼功夫过关，就是两者都有，却十之八就都无法感应到我精神中的火灵之气。我这一生也算遇过无数高人，如陈老道、如明味和尚，可惜他们却全都没有这个机缘……”
“原来明味和尚也认识这位大师？”周易心中一动，不过也没时间询问欧野野明味的剑术如何，忙追问道：“什么又是心炼之术呢？”
“心炼之术，非心心不能相传，让我怎么告诉你？你小子先别问这么多，你不是精神力强悍的高手么，那就来感悟一下我的精神识海，先找到那一丝火灵之气再说，否则什么心炼之道，说了也是白说。”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前辈了。”
周易也不废话，精神力狂涌而出，毫不客气地侵入了欧野野的精神识海。
“啊，你小子悠着点啊，我……哎……”
欧野野脸色忽然大变，周易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此时如果有第三人在场，会看到在欧野野的头上隐隐现出一条红线，渐渐变得粗壮起来，左右摇曳，就如火焰一般。渐渐的，这道火焰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纷纷涌入了周易头顶……
“好，好，好！终于被我等到了，哇哈哈哈！”首先睁开眼的是欧野野，这位华夏第一的铸剑大师围着紧闭双眼、默然不动的周易连转了几个圈子，兴奋地不停搓着手：“天才，真是个天才，刚感悟火灵之气不久，这就开始领会心炼之术了？可惜可惜，听陈老道说此子是个武术高手，而且什么医术厨艺会的东西一大堆，而且还非常有钱，这可该想个什么法子诓骗他，让他老老实实当个铸剑师呢？难，难度太大……”
……
明月照松间，清风去还留。
周易也不坐车，就这样漫步走出了不知多远，心中平静坦荡，不落形态，向着那火性灵气洪洪沛沛，冲天插云之处走去。
半是明白半是定中，在恍惚之间，周易每一步踏出，都似乎隐隐与天地相和，与大地脉搏相应。明月照周易，清风吹周易，他就如同月下一粒不起眼的石子，风中一片不为人注意的落叶，明明就在这个世界上，却平凡的让人不会留意。在这种神奇的状态中，他仿佛把握住了什么，又显得是那样的不真实，不过却足以让他紧紧蹑着那丝火性灵气的踪迹而去，断不会走错了路，寻错了目标……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冬天毕竟不像夏天时有许多纳凉的人，因此路上的人并不多。
但是也有一些吟风弄月的风骚人，又或者是搞对象的男女，在路边三三两两的漫步。周易脚下走得飞快，比那些竞走运动员甚至还要快上几分，脚跟不离地，抬腿不扬尘，却偏偏比路上偶尔出现的骑着电动车、摩托车的人慢不了多少，很像是剑侠小说中描写的‘陆地飞腾术’、‘踏雪无痕’。
在这些路人的眼中，周易就像是月下的石子，风中的落叶。存在，却不会让他们特别留意。
周易‘快速步行’了十几公里，眼前是成片的厂房，一些上中班的工人看来刚吃完晚饭，嘴里叼着烟卷，三三两两的走出工厂的大门，往湖边散步休息……
距离工厂大门还有一百多米，周易就清晰地看到了厂门前悬挂的白底黑字的牌子——‘羊城市第一人民钢铁厂’！
钢铁厂？
钢铁厂就钢铁厂，就是这里吧！

第六百七十三章 【心炼之道】
虽然羊城不比北方那些重工业省，却因为水运方便，因此也有类似钢铁厂这样的重工企业。在上个世纪，这个第一钢铁厂还是地方拳头企业，能进去工作那就等于是捧上了铁饭碗，一辈子高人一等。
在九十年代初期，工人阶级还是名副其实的老大哥，工人每月的薪水还是交通警察的两到三倍。曾几何时，就连周易都曾经幻想过自己要是能进入钢厂该多好啊，又可以建设祖国，又可以在人前扬眉吐气，简直就是名利双收的好事，怎么看都比考大学要靠谱。
没想到这次为了二次铸剑，追蹑火性灵气，居然到了这个地方？不过也好，这里配置齐全，高炉够热，正是行事方便之所。‘同心剑’啊‘同心剑’，不知道温度高达几千度的高炉，你可能禁受的住么？
能够亲手祭炼传说中的飞剑，周易也是心动不已，浮想联翩。
小时听蜀山奇侠传，对于飞剑跳丸，千里杀人的剑侠就有点向往，虽然明知道这不过是小说家言。所谓剑修，不过也就是像白头君邪、陈英宁那样在百米内运动剑光而已。但是动不动就是一道光华飞出去，也是非常有意思。
而且自从见到王栋苏定方和明味这些高手，周易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顶级高手存在的，自己虽然有系统傍身，目前也未遇敌手，可天下之大能人辈出，焉知就没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人？多一项手段傍身总是好的。
人站在不同的位置，自然就会有不同的想法，周易是个普通小学生的时候，当然不会担心有一天面对抱丹级别的高手；可当眼界变得更加开阔，就难免会有这些顾虑。要是身边没有什么神兵利器也就罢了，偏偏现在就有一对‘剑胎’，那自然是要用心祭炼，看看欧野野所谓的上等飞剑，该是如何神奇？
古传的炼剑之法，也就是陈英宁这些道士的传承，需要先拥有材质上乘的剑胎，盛放于匣中，每日用特定的药水清洗、浸泡，对其吐纳呼吸，功夫深时，炼剑者一呼一吸，剑便飞扬，到了大成，百米之内，可断山石树木。
剑成，吐纳功夫也就修成，所以但凡剑修，无不是呵气如牛、一个喷嚏，可以扬石走沙，让人十米内无法视物，对敌之时，趁势杀人，如同砍瓜切菜。周易不知道‘牛鼻子’道士的说法是不是因此而来，但剑修肯定是牛鼻子，这个是铁定无疑的。
据说在抗战时期，一队日本兵在湖北某县全体被杀，个个没了脑袋，而且脖子上断口整齐，明显是被同一件武器切下来的，有人猜测就是剑修所为。
还有一种炼剑法，需要后天精神成就，能够控制欧野野所言的火性灵气，将剑胎进行二次重铸，成就之后，就是所谓的灵剑，只要用精神力控制即可，也一样能够飞剑跳丸，收起如圆丸，可以纳进喉间，遇到敌人，喷出剑丸，恢复成剑，伤敌于瞬间。
能够感悟火性灵气，就可以在铸剑时自身精神力融入剑胎，这就是心炼之道，柳絮虽然没有亲自来，却有夫妻同心的说法，周易只要炼成，她也就能直接拿来应用。周易一路蹑着火性灵气而来，就是要借用心炼手段，把这份给老婆的‘小礼物’炼成。有了这个大杀器，相信就是柳絮遇到想要对她不利的抱丹级高手，也能够应付片刻了。
周易直接走进了炼钢厂，路过大门时，门卫向他这个方向扫了一眼，就自动把他忽略了，那些与他擦肩而过的工人，也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任由他顺利溜进了工厂。这就是欧冶子心炼之道的附加作用，心无旁顾融入天地，与周易的自然之道颇有相近之处，因此他才能水到渠成，几乎不需要经历什么学习过程。
他现在的这种状态，颇有点道家‘隐身术’的意思，不是真的消失在空气中，成为透明人，而是让人见如不见，视他为一缕空气、一滴水，一点灰尘……又有谁会在意一滴水、一点灰尘或者路边的一块小石头呢？
炼钢厂很大，一走进来，浓郁的火性灵气就扑面而来，周易在其中走着，只觉四周的火性灵气好像浆糊一般粘稠。怪不得钢铁厂的工人是出了名的难惹，一般的小贼都不敢打这里的主意。整天在这样的环境中，个个火气都大的很，又是男性工人居多，谁跑到这里找麻烦，不横着出去才是怪事。
找到熔炼车间，直接走了进去。这会儿正是中班工人吃饭的时候，偌大的车间里，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工人在看着高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周易从他们身边走过时，直接出指点在他们的‘昏睡穴’上，工人阶级够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把这些工人叔叔送进了梦乡后，周易走到一座个头最大，看上去也最为先进的电弧炼钢炉前，用精神力一扫，看清了炉上的出厂说明：碱性耐火炉，电弧加热，最大耐受温度2400摄氏度……
2400度的高温炉？自然课的老师说过，这样的高炉什么钢铁都能炼化了。这位欧老前辈牛逼吹得震天响，什么五金之精什么海下元铁的，现在是考验时刻到了，要是就此被融了，回头找他后账去……
周易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开炉盖，把这对‘同心戮魔剑’扔了进去，然后在高炉的表盘上直接选择了最高温度……
……
周易把这对剑送到高炉里面，目的是借用其中洪沛的火性灵气，通过高温熔炼，消除剑胎中最后存留的杂质，这样周易精神力才方便附在它上面，让它和自己心意相同，飞行运转，无不如意。
但是绝对不能真让这把剑胎化了，玩飞剑是耍帅，要是玩大铁饼，那就是耍宝了，说是找欧野野的后账，可看这位爷吝啬的样子，估计根本没戏。所以在把剑胎投进高炉的同时，周易就发出斗线金红，将精神本源透过厚厚的碱性耐火材料，进入了高炉内部。
这真是胆大包天！
先不说高炉内的温度能达到2000多度，就算是炉内如霹雳般滚动的电弧，对于普通人的精神力来说，也是相当恐怖的存在，更何况是精神本源？在这种环境里面甚至可能直接灰飞烟灭。
周易是明知有危险，偏偏要弄险！
除了对飞剑的想往，此刻他心中想的，却是幼年时最崇拜的神话人物孙大圣在炼丹炉中的那一幕场景。所谓心炼之道，精神力越是旺盛坚强，最后炼出的飞剑品质就越高，借此锻炼下精神力似乎也不错，有近乎无所不能的闲人系统在，难道还怕区区一个钢厂的高炉？周易还真不相信这种东西能伤到自己。
“噼里啪啦——”
斗线金红在空中晃动了几下，险些直接跌落下来，周易也感觉脑中嗡的一声，精神识海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不过还好，脑子没糊涂，一切还在控制之中。
精神回馈过来的信息，是无数的电火雷光，如同神仙遭劫，雷云深处的剧烈场面。正觉耳边雷鸣、眼前有点冒金花，被性灵之光包裹在内的大地精气猛然一动，竟然冲出丹田，直接融入了他的精神识海中。
自从那日在师胜素的‘花石纲’上无意中吸收道大地精华，一直不得应用之法，就储存在了丹田内，此刻它居然动了。
一道清凉的感觉涌入精神，让周易眼前顿时一轻，刚才那些不适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了，眼前‘景物’变得清晰无比，精神力也在周易的控制下，尽量避开那些‘雷火’的正面，从朵朵电弧、片片雷光的夹缝间绕过去，紧紧蹑着那对同心剑胎，监察着它们的变化。
此时高炉的温度已经逐渐提升到了八百度，一千度，这两柄剑胎竟然还是八风不动，并没有融化变形，只是微微透出一丝红色！
一千五百度……两千度……随着炉内温度渐渐升高，周易体内的大地精华眼看就要被耗尽。就在此时，这两柄剑胎终于渐渐变红了，好家伙，这东西的溶点该有多高？居然超过了现代工业下制造出来的钢铁！
周易暗暗咬了咬牙，将丹田内的所有大地精华都催动了起来。精神力得到加持，‘眼前’顿时变得更为清晰了，透过层层电弧雷光，看到两柄剑胎已经通体变红，一丝丝黑色黏丝状的古怪东西被热力逼出，仿佛蛛网般密布在剑身外，那般高的温度，一时竟不能令其消融。
“这就是最后的杂质了吧？最后的关口终于要到了！”
这时炉内的温度已经升到了2200多度，眼看就要突破这个钢炉能够耐受的极限，黑色黏丝状的地肺寒煞才渐渐开始变淡，又足足被煅烧了十几分钟才完全消失。
剑胎中的最后一丝杂质也被消除后，两柄剑胎猛然由暗红转为火红色，就是这个时候！
要是等到剑身变形，那时周易就真的只能玩铁饼，跑到奥运会上参加比赛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忙将左手按下关闭炉火和打开炉盖的按键，同时右掌一挥，狠狠拍在了炉上。
‘嗡’！这一掌将他的全身力量、内家真罡统统运用了出来，而且使得还是形意拳中的震字诀。
剑胎顿时化成两道红光，从高炉上方打开的炉盖中飞射了出来。不等它落地，周易的精神力已经从四面围住，两道精神本源透入剑身，就像和人的肉身融合一样，融入了这两柄已经毫无杂质，尽归自然的剑胎之中！原本暗黑色的剑胎上，猛然出现了一个、两个、更多个亮点，最终猛的一亮，变成了两把通体透明、仿佛玉质的小飞剑！
周易仰起头，状如望月犀牛，口鼻中猛地喷出一道气息，两柄飞剑顿时在空中划出漂亮的轨迹，发出“琅琅琅……”阵阵清吟之声，周易哈哈大笑，老婆的礼物成了，心神微动间，两柄飞剑立即化成流光飞落，到了他口边时，居然奇迹般地缩小成弹丸模样，被他一口吞下，藏在了舌头下方。
二次铸剑，大功告成，此时此刻，周易恍然有种忽然穿越到了剑侠世界的感觉，不觉笑着摇了摇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第六百七十四章 【关东煮】（上）
“同心戮魔剑？是易哥送给我的礼物？”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匣中的小飞剑上，这把仿若玉质透明的小剑如隐在银霜之下，如果不是距离够近，恐怕都无法发现。柳絮惊喜交集，眼圈儿有些发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家英做事滴水不漏，周易归来之前，就安排人接来了柳絮和小叶子。有道是嫁夫从夫，听说老公跑来看球了，柳絮也就巴巴地赶了过来，却没想到周易给了她这样一个惊喜。
“这个该怎么用啊？”跟着周易接触的高人多了，柳絮的见识定力也是蹭蹭猛涨，见到飞剑虽然也会激动，却不会像那些村夫愚妇一样的大呼小叫，定了定神，伸手就要去抓飞剑。
“叶子睡了么？”
周易已经决定了，等叶子成年了，肯定要再麻烦欧野野一次，让他为叶子弄把防身玩耍用的飞剑，如今却还不是时候，需要暂时瞒过这个小东西。
“打了会儿棋谱就睡了，老公，这个究竟该怎么用啊？”
想伸手去抓小飞剑，却被周易祖宗了，柳絮有些娇嗔，像个见到新奇玩具的小朋友。
“你看！”
知道周易的调调儿，徐家英为两人安排的住处就在‘日神’队所居宾馆的附近，是一栋现代古建庭院。虽然不是真正的古迹，却是颇现匠心和细心，就连门窗格棂上，都是糊了古人爱用的窗纸；周易冲老婆笑笑，微微张开嘴巴，就见一道玉光从口中射出，穿破窗纸而出，在月光下盘旋舞动，带起片片玉潮银霞，舞成了一个光球模样。
柳絮正想叫好，只见那光球猛地拉长，变成了三四尺的一道玉色剑芒，围着院中的老樟树只一转，一些横生的旁枝便被无声削落，被剑光一裹一绞，化成了片片木屑散去。看看差不多了，周易望着剑光只一吸，剑光顿时回到他嘴前，卷成弹丸模样，投入口中不见。
“我知道，这就是飞剑跳丸的功夫啊，我也想学，可是……”
看看匣中的小飞剑，柳絮有些为难起来：“要多久才能像你这样控制飞剑呢？我又怕学不来。”
“不用怕。这对同心戮魔剑被我融入了精神力量，用得是心炼之法，所以只要是我认同的人，都能用精神力直接控制，并不像陈道长那些人还要花上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用气息联络飞剑，日日祭炼。”
周易笑道：“不过我那一丝精神，不过是赋予飞剑灵性而已，却不能帮助你操控飞剑运行，还要看你自身的能力如何。武术高手炼精炼气，你已经突破了暗劲关口，精神力量远远超过一般人，只要循序渐进，在几米、乃至十米范围内控制这柄飞剑砍砍豆腐什么的，还是会非常得心应手的……”
“哦，我就砍豆腐啊？”柳絮大是不服。
“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嘛，先砍豆腐、后取草木，慢慢就能斩金破石，做个合格的现代女剑侠了。”周易笑道：“来，我先教你如何用精神联络飞剑，用喷吐气息控制运剑力道的法门，等到以后熟练了，就可以只用精神力运剑，就算不为了对敌，也能起到锻炼精神力量的作用，这其实也是剑术的另一个作用。”
“那就好了，人家可不想像头河马一样，哼啊哈的，多难听看啊。”柳絮咯咯笑起来。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用气息配合精神运剑，不但会更加得心应手，也会减轻一些精神上的压力，你没看到我收发飞剑的时候，也是用了鼻息控制么？当然你要是不喜欢，那也可以不用。来，试一下，集中精神于这柄小剑上，先与它取得感应联系，不用把双手食指放在太阳穴上，那个跟集中精神没多大关系，生活大爆炸看多了吧老婆？”
“哎呀呀”
“哦，啊，小心啊。”
“飞起来了，易哥！”
房间内时不时传出柳絮的大呼小叫，一道三寸长短的玉光忽而飞起、忽而落下，忽而剧烈抖动几下，向四面乱刺，还好周易就在旁边看着，每逢柳絮手忙脚乱，弄得飞剑要‘紧急迫降’的时候，就会出手矫正，总算没发声事故。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别说柳絮快崩溃了，就连周易都感觉有些吃不消。陪女人练飞剑比练车还危险啊，对于这类精微的操作，女人总是有些天然呆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和双楷哥要出去办点事情，你先自己休息吧。”
看了眼剑匣，周易忽然促狭地一笑：“放心，有本真人的剑匣在，有什么山精树怪也不敢侵犯你的。”
“呃……”望着周易出了院子，柳絮不知怎地，忽然哆嗦了一下。这就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吧？以前一个人在跳蚤市场卖凉粉，每天要到凌晨一两点才收摊儿，也没怕过什么；如今有了功夫，得了飞剑，反倒怕上了，或许是见得太多，越感觉自身的不足？
易哥忽然送给自己一柄小飞剑，真的只是普通的礼物么？还是他看到了更多自己看不到的东西，感受到了危机？
这一夜柳絮想了很多，梦中见到天空忽然裂开了一个口子，冲出许多的妖魔鬼怪，自己飞剑斩杀都斩杀不过来，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为自己挡住了一切危险。然后太阳出来了……
“易哥……”柳絮喃喃呼唤着，熟睡中的她，脸蛋儿红扑扑的。
……
入夜后的养城宾馆并不安静。徐家英很大气，日神队到来后，就安排他们入住了这个紧邻训练基地的六星级宾馆，没有让日神队遭遇到大恒队在岛国的不公正待遇；可球迷们就不会这样想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我们的队员在岛国遭遇到什么，那都要十倍报还！从晚上七点起，就有组织有预谋地开始了骚扰活动，最炫民族风唱起来、爆竹放起来，远方的朋友请你留下来……乃们的亚冠之路就到此为止啦，哇哈哈。
“干得漂亮！”
李双楷看得眉飞色舞，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公司有的是能唱高八度的歌星，早知道带这么十个八个过来，一人一首《大海》，再来个海豚音什么的，小鬼儿还用睡么？他就是太能折腾，不符合李超人八风不动的心境要求，所以在父亲面前远远没有大哥的地位。
“盘外招终究不是王道啊……走吧，徐大哥不是说了么，日神队训练力度很大，所以晚上是要吃宵夜的，虽然食材都是自带，却还是要借用宾馆的厨房、也要用西餐厅的桌椅，我们就在西餐厅等吧，见识一下岩田僧的关东煮。”
周易的各大副职业中，最早进阶道境的就是厨艺，可说是‘一入厨房、天下无对’，如今却终于要面对一名可能是同样进入道境的厨艺高手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还是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西餐厅内倒是没聚集多少大恒球迷，毕竟是六星级，入门消费都是不低的；周易和李双楷走进时，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喝咖啡，有几个应该还是体育记者到这里假公济私公款消费的。
算算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两人要了杯咖啡，边喝边等，过了十来分钟后，就听西餐厅外‘叽里呱啦’一阵喧哗，一股哪怕是洗过十八遍也无法掩饰的臭脚味道扑面而来；西餐厅内的美女服务员都皱起了眉头，却还得满脸堆笑。
“来了……”周易放下咖啡杯，抬眼向西餐厅入口望去。

第六百七十五章 【关东煮】（下）
徐福老先生在两千年前扮演了一回‘创世神’，硬生生在地球上弄出了这么个民族，趟着小短腿儿、举着膏药旗，个个都像他丹炉旁的小药童。
这是一个极度自卑兼极度自尊的民族，当你足够强大时，它会无比尊敬的仰视你；当你弱小时，他会高高在上的蹂躏你、摧残你，强暴你。对这个民族，一代儒商徐先生总结出一句话——‘就是个欠收拾的民族，千万别对他们客气’。大恒对其待之以礼，那是华夏泱泱大国的千古文明礼仪所致，但是到了球场上，那是必须要狠狠收拾的，否则就枉对了千万名支持大恒的球迷！
这些膏药国的家伙表现的倒是彬彬有礼，哪怕是面对普通服务生，也是有西有西个不停，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戒备和不信任、让人很容易分辨出他们不过是故做谦卑而已。三十多人加上他们的主教练，占据了西餐厅的一角，却没人点一杯咖啡、甚至是一杯冰水。好在服务员们也都得过大恒的交代，任凭他们自由活动，也懒得上去询问。
过了一会儿，十几名随队工作人员抬着一个个箱子走过来，从箱子中取出一套套餐具，摆放在队员和教练面前。李双楷看得撇了撇嘴，暗暗冷哼了一声，这些小鬼儿连所用的餐具都是自备的，这是摆明了不相信大恒么？小气如此，能成什么大事？
“老弟，看了就有气。都不明白你非要到这里来做什么？”
李双楷压低了声音道：“那个岩田僧未必会在今天做什么‘关东煮’，就是做了，你我也分不到一杯羹吧，难道巴巴地跑过来旁观人家喝汤么？说实话，这什么关东煮还不就是咱华夏的‘乱炖’么？弄一锅灰不灰黑不黑的汤底，什么东西都往里扔，那味道能好得了？我就不明白了，小鬼子怎么还当成好东西了……”
“呵呵，双楷哥有所不知啊，岛国资源贫乏、老百姓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宋朝的时候，我国的开封就有七十二家正店，各种小吃无数，老百姓也是食有鱼肉，个个小康，到了清代，更是创出了满汉全席这样的琳琅大宴。可您知道在古代的岛国，老百姓吃什么？一碗杂米粥、一条小咸鱼儿，那就是富豪大户的生活了，要想饭菜在丰富，那就得是小领主一级……”
“哦，小领主吃什么？”
这会儿小鬼儿都在等待上菜，两人喝着咖啡还能干什么，闲聊呗？李双楷听得来了兴趣。
“小领主啊？那生活可就奢侈了，多了碗大酱汤，让多少平民羡慕不已……”周易嘿嘿笑道。
李双楷听得一呆，堂堂李家二公子，硬是当场喷了，擦干净嘴角，转头扫了那帮小鬼儿一眼，眼中都是怜悯。
“那年头儿还没有关东煮，不过是葱姜汤煮大杂烩，萝卜鱼片丸子全都往里扔，不过这就要是大名才能享受到的了。关东煮最后成形，还是因为岛国进入维新时代后，工业高度发展，海洋捕捞能力也渐渐成形，加上从华夏引入的小茴香出现，杂烩汤中出现了海带、小茴香和柴鱼粉，厨师也开始渐渐注意食客的口味，这才得以冠名。”
周易笑道：“后来经过几代北海道名厨的精心研究，这道菜成了明治天皇最喜爱的菜色之一，终于传名世界。”
“原来如此……明治天皇这品味似乎也不咋地，说到底不还是大杂烩么？”李双楷哈哈大笑，不觉声音高了些，顿时引来数十道愤恨的目光。明治天皇在岛国人的心目中不亚于唐宗宋祖，他这样当众讥讽嘲笑，这帮脾气火爆的岛国球员没冲过来找他真人PK，那已经算是非常有礼貌了。
“周……周先生，真的是您吗？”
一个岛国人刚刚走进西餐厅，听到李双楷的话，也有些愤怒地望向这边，可当看到周易时，他的脸色立即从愤怒不满转为惊喜和恭敬，一溜儿小跑到周易面前，二话不说先就深深一躬：“先生，我是大本……大本博彦啊！”
有几名岛国球员已经站起身要向李双楷走来，看到大本博彦的表现，只好皱皱眉又坐了回去，顶级料理师大本还无所谓，他身后的那位僧人却是让他们无比恭敬的。
“大本？”周易故意皱起双眉，尽力把这场计划内的相逢扮演成一场无意的邂逅。
“先生忘记了？在法国美酒美食博览会上，您的红酒炒藕片深深折服了我。您还答应了大本，如果我取得全岛国烹饪冠军，您就会考虑收我为异国弟子呢。先生，难道您忘记了吗？”大本博彦轻轻撅起嘴来，他感觉很委屈，自己哪怕在梦中都还记得先生，先生怎么就把他忘记了呢？
“哦，是大本啊？”周易终于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怎么，你已经取得全岛国烹饪比赛的冠军了？”
“先生，我们国家有无数烹饪高手，想取得冠军真是太难了。”大本博彦苦笑道：“我现在跟随岩田上师，做日神队的随队厨师，先生，就是我对您说过的岩田上师啊。”
“他收你做弟子了？”
“不，就像您一样，杰出的大师总是要考验我这个可怜的求道者。我现在只是岩田上师的助手……先生，要我介绍您认识上师么？”
大本博彦眼睛一亮，周易和岩田僧都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厨师，那么究竟是谁更强呢？他很期待看到火星撞地球的一幕。
“我想应该不用了，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就应该是岩田师傅了吧？”
周易笑着点点头，一名黑色僧衣，哪怕是在酒店的餐厅内，也戴着一顶高大斗笠的僧人已经站在了大本博彦身后，也正在含笑望着他。
“阿弥陀佛，周先生，小僧问安了。”
“不敢当，大师行如流水，动若清风，自然而不牵强，高举却显低调，看来不仅是厨艺高明，还是位武道名家了？”
忍者！周易嘴上客气着，心中却是微微一惊。
“彼此彼此，阿弥陀佛，周施主也非常人啊，呵呵呵……”
“呵呵呵呵……”
一僧一俗，相对而笑，都像是千年得道的老狐狸。

第六百七十六章 【道者之间的比斗】
两人相对而笑，虽然还没真正较量，却都有着浓浓的兴趣，彼此是闻名已久了。
岛国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国家，哪怕是和尚，也未必就能跳出三界五行；法国美食美酒博览会上，岛国清酒铩羽而归，虽然和岩田僧没有直接的利益纠葛，他也是感同身受，加上大本博彦多次在他面前提及周易的高明厨艺，把老和尚勾引的也是心里痒痒。
天下间最寂寞的不是深闺怨妇，而是高手，寂寞空虚冷的境界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老和尚用火热目光望着周易，就像是看到了好基友一样。
“阿弥陀佛，北海食道传自华夏唐、宋时代，尤以宋代为我师源。其中又以厨道为尊、茶道为辅，自从南宋为崖所灭，民族精华毁于一旦，此道正统便不复于华夏，而归我国也。周施主的出现恐怕不是巧合吧？以老僧看来，多半是周施主不甘寂寞，要寻老僧做个对手了，是也不是？”
岩田僧的汉语不错，语韵还有些清末文初半文白的味道，似乎比周易更加更根红苗正。
“这算是狂妄还是偏见呢，大师是出家人，似乎不应该这样说话吧？”
周易微微皱眉，所谓崖山之后无华夏，说得是汉人被元人屠杀惨烈，民族精华损失殆尽，哪怕是朱元璋后来建立汉人朝廷，元气也未能恢复，很快又被清人再次屠戮，华夏民族苦不堪言。不过这句话在汉人是为了不忘旧恨、知耻而后勇，岛国或者棒子国却是极度的轻蔑。
比如岛国人在崖山之前，是称呼‘华夏主国’‘天朝上邦’那时候华夏人来到岛国，都要被视为‘上等人’，就好像他们今天面对美国爸爸一样的恭敬；可是崖山之后，就渐渐被他们叫做‘支那人’，是一种极端的侮辱。听到岩田僧居然这样说，周易有些愤怒，感觉这不是出家人应有的做派。
“呵呵，周施主这样的人物，也不能面对事实么？”
岩田僧微笑道：“崖山十万军民共赴君难、扬州史可法抗清有是何等令人肃然起敬，可惜自此而后，华夏气节不再也。还记得清初的汉人为了留发而掉脑袋，民国后却又为了保护辫子而掉脑袋，这岂非是失去了‘主人’的气节么？曾经的中华上邦还有多少气节，还要做多久的蒙昧之民？身在混沌迷蒙，老祖宗的传承还能继承多少？就算周施主是天纵之才，却不幸身在泥潭，又如何来做老僧的对手呢？”
“岂有此理！”
李双楷听得大怒，鬼子中果然没有好人，哪怕是出家人，本质上还是个无礼的鬼子！父亲从不对岛国投资，就算有，那也是收购重组卖出，拿鬼子企业拆着玩儿，现在想想父亲做得太对了，就得这么折腾！娘的，回去就召集公司高层开会，在岛国弄一个‘爱威’部门出来，专用鬼子的良家妇女拍片子，不过鬼子还有良家妇女么？这是个问题……
“双楷哥，稍安勿躁……”周易也在冷笑，本以为老和尚只是与自己立场不同，应该是有德行的出家人才对，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岩田师傅历史学得倒是不错，可惜对我华夏历史理解有误，华夏的民族精神与气节，从没有丢失过。好吧，既然要与我做个对手，我不应战怕是说不过去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做的关东煮，可敢让我尝一尝么？”
“正希望周施主品尝，请稍后片刻。”岩田微微一笑，转身去了。大本博彦尴尬地道：“周……周先生，岩田上师不是这样的人，我……对了，我对华夏的看法不是这样的，我认为无论是崖山以前还是现在，华夏都是让人尊敬的民族，就算是岛国，也没有华夏这样多的菜系和名菜。周先生，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岩田和尚是厨道高手，就像你们岛国曾经来我国挑战的空手道、柔道高手一样，越是遇到对手，就会表现的越骄傲，虽然这种骄傲往往会变成一个笑话。”
周易笑着摆摆手：“你也去帮手吧，顺便替我告诉岩田，我不希望喝到水准不够的关东煮。他有多少本领，都拿出来吧。”
“老弟，你真对鬼子的关东煮感兴趣？这种乱炖出来的东西，也能入口？”李双楷很是不以为然，就是做出话来，乱炖也还是乱炖，还能及上南水宫大厨精心烹制的靓汤？小鬼儿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跟他们较什么劲啊……
“呵呵，气归气，你可别小看了岩田僧，还记得徐大哥说过的话么？”
“不是吧，老弟你不会真的以为，上场日神队能够1比0领先大恒，是因为日神队员吃了这老和尚的关东煮吧？要是老和尚有这一手，下届奥运会不是惨了，金牌还不得都让岛国拿了去？”
“那可难说……”周易微微一笑：“别乱猜了，等着喝汤吧，待会记得少喝几口，别跟没见过似的。”
“什么话。南水宫风清凡的手艺我都尝过，哥哥像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么？”
几分钟后，李双楷就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
岩田僧的关东煮端上来，餐厅内就是一阵耸动。
那是大海的味道……
碧蓝色的原汤，温暖且馥郁芳香、后味中还带着一丝略微的海腥气；生腥熟鲜，可这股淡淡的海腥味道被吸入鼻端后，就立即变得鲜美甘甜，让周易也不觉一冷，陷入了沉思之中。
日神队的队员们、餐厅的美女招待们、还有号称‘见多识广’的李双楷，一个个神色耸动。这还是食物么？居然只是闻一闻味道，就让人有种穿越时空，来到了潮湿大海边的感觉！
“道境！却有不是逍遥游……”
周易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进入了道境的厨艺高手，而且对方的道，与他的并不相同，很难说谁更高明一些。
“先生，这是给您的，岩田师傅……”
大本博彦压低了声音道：“我从没见过他会这样紧张，您的这一碗关东煮是特别开得小灶，先生可要仔细品尝啊。”
“哦，是么？”
周易微微笑了，原来和尚也会紧张。

第六百七十七章 【以酒领味】
“关东煮的汤底是以葱姜、高汤、白胡椒、小茴香、柴鱼粉和海带为基本材料；‘一底千味、千菜一捞’，煮什么不是关键，关键就在汤底！可是因为材料限制，汤底的颜色先天就不会太好看，哪怕味道绝佳，却还是做不道色香味俱全，如果不是岛国天皇喜欢这口儿，根本就不登大雅之堂。可是岩田却居然做出了仿佛海天一色的碧蓝汤底，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周易品尝了一口汤底，感受着那种潮湿温暖、鲜香流动的感觉，耳边仿佛是有一只只海鸥在歌唱、曼妙的美人鱼在窥视自己。没有服用了兴奋剂后血脉奔流，心脏蓬勃有力的感觉，却感觉心情十分沉静，思维都敏锐了很多，似乎更容易集中精神从而提升判断力。
回头看去，那些之前愤愤盯着自己和李双楷的日神队队员都变得平静了不少，前一刻还像个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打群架的顽皮小男生，此刻却变得灵智空明、哲思绵绵，犹如面对奇案，正在冥思苦想的福尔摩斯先生……一锅关东煮的效力，竟至如斯！
道境！
岩田和尚的厨之道与自己或许有些不同，却都能够凭借食物来改变人的精神甚至是意识。球场上最可贵的是什么？固然是脚下功夫、积极的拼抢，可到了亚冠四强这个层次，日神队的球员又会比大恒差多少？所谓的强力球员，比如孔孔、埃神、穆铁那样的，身体条件也未必就能甩下华夏国脚和岛国国脚一个等级，真正拉开距离的，其实还是冷静和判断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种品质对球员也是非常重要的，而岩田僧却可以用一锅关东煮，让日神队的球员得以接近这个境界！
“是个有意思的对手啊……”
岩田和尚倒是很体贴，各种煮料如萝卜、肉丸、鱼丸纷纷送了上来，李双楷吃得欢快无比：“老弟你别说，老和尚狂是狂了些，东西做得着实不错，你不来点儿？”他与父亲、大哥最大的差距就是心态多少有些浮躁，有时压力一大，多半就是找上几个小明星鬼混一下，这也是李超人不喜他的主意原因。岩田和尚的关东煮让他在得享口腹之欲的同时，心态都似乎平静了不少，虽说不上由静得定、由定而生大智慧，却让他暂时忘记了生意场上的种种烦恼，压力大大减轻。
“阿弥陀佛，周施主，贫僧的关东煮没有让你失望罢？”
日神队很有些军事化管理的味道，队员们狼吞虎咽吃完后，就纷纷回去房间休息了，岩田僧却没急着离开，走道周易面前，微笑着询问这位‘对手’的感受。
“调料搭配非常合理，火功掌控也是一流，如果我没有猜错，岩田师傅虽然借用了宾馆的厨房，所用的炊具却是自己携带的……嗯，是北海道青泥做成的陶罐吧？确实是偎汤的好家伙。”这次来摸岩田的底，周易也是做了功课的，虽然没亲眼见过北海道青泥汤罐，以周易在厨道上的修为，只要尝一口汤底也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北海道清泥罐是用海底青泥，加入珍珠贝粉烧制成的罐子，就算在岛国，也只有最顶级的厨师或者天皇御厨才有配备，钱再多也买不到。周先生只是喝了一些底汤，就能做出如此准确的判断么……”
大本博彦就像电视上的那些岛国演员一样，十分夸张的张大了嘴：“哦，哦，这可真是……真是太让人惊奇了，真不愧是周先生啊。”
“阿弥陀佛，周施主如果只看到这个，未免让贫僧有些失望了。”听到周易说出北海道青泥罐时，岩田僧也是微微一愣，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周易的博学然他很惊奇，不过被他引为对手的人，是不应该只看到这一点的。
“酒！”
周易抬头看了一眼岩田僧，淡淡地道。
“果然，果然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酒被用于食物烹饪之中，始见于宋代，比如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中就有过记载，开封的李家酒烧肠花，一时誉满汴梁。可惜到了后代，除去醉虾、醉蟹等特殊菜色外，一般的烧菜和炒菜中，却很少以酒为主导，无非是用一些黄酒去腥提味而已……”
周易微笑道：“关东煮也是如此，配料中的黄酒也只起到去腥、提鲜的作用，自北海道厨师第一次做出这种菜色，就是如此。岩田师傅确实很了不起，因为你做到了求新求变，在保留关东煮特色的基础上，尝试以酒为主导，让人沉迷其中却不自觉，最厉害的还是不以酒迷人，却以酒醒人！不知是也不是呢？”
“老弟，你可没看错吧？这里面有酒？”
李双楷端着汤锅又是看又是嗅的，硬是没发现有半点酒气存在，大是狐疑地望着周易。
“阿弥陀佛，周施主可能看出贫僧用了什么酒么？”
岩田眼中精光暴射，死死地盯着周易，这位修养‘高深’的老和尚终于不淡定了，他是万万想不到，自己隐藏了十几年、历经无数顶尖美食家和同行品尝都不曾暴露的秘密，竟然会被一个华夏的年青人看穿了！
“岛国青酒，其性绵软、其味清冽，能待客、能入菜，也算是很有特点的酒种。只可惜就是因为酒性不如华夏白酒雄烈、味道也不如法国红酒醇香，所以在世界上只能算是二流，却不能算是一流顶尖的好酒。”
周易拿起一根汤匙，轻轻拨动着汤锅中还残留的一些汤底，啧啧叹道：“我之所以说岩田师傅了不起，是因为你以清酒的酿造方法为基础，加入了果酒酿造的手段，而且选材上乘，最后酿出的酒不但有着诱人的海天蓝色，而且不会与汤料中的葱、姜、茴香、海带等冲突，以酒领味，还原了北海道特有的感觉。这不是一锅普通的关东煮汤底，而是碧海蓝天一样的美丽风光；海带的腥鲜、葱姜茴香的温暖，居然被这种特殊的酒水完美融合起来，再加入岩田师傅对厨道的理解，出现这种可以定人神智、甚至是开启智慧的上等汤底就不奇怪了……”
瞥了眼满脸震惊的岩田和尚，周易又是一笑：“蓝莓……北海道的岩田师傅居然会想到用蓝莓来酿酒，这才是让我最为吃惊和赞叹的……”

第六百七十八章 【珍珠翡翠白玉汤】（上）
隐藏了多年的秘密被人一眼看穿，岩田有种被人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的感觉，望着周易，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岛国虽然受海洋气候影响，可北海道却是因为接近北冰洋，气候十分寒冷。这种‘雪日蓝莓’还是他师傅传下的异种，就连种植的位置在何处都是大秘密，连他几名亲传弟子都不知晓，至于那酿造蓝莓酒的地窖，也是隐藏在地下深处，这个华夏青年怎么就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周易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微微一笑道：“岩田师傅的手法高明，以厨道助长日神队的竞技能力，大恒上一场算是输得不冤枉。不过我们华夏有句话，叫‘你做初一、我便做得十五’，大恒的老板是我朋友，说不得我要和岩田师傅在厨道上比试一番了，你我立个君子约定如何？”
“君子之间的约定？当然可以……”岩田点头道：“但不知周施主要如何约定呢？”
“很简单，如果我输了，自然不会干涉岩田师傅继续帮助日神队。您曾经是岛国天皇御膳房的顾问，日神队能请动您，必然有其原因，我也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周易笑道：“不过我也会为大恒队做些美妙的食物，如果他们因此赢了日神队，那么也请岩田师傅今后不要再做这种有违体育精神的事情。虽说这并不违反亚洲足联的规定，却违反了公平原则，你我都知道，这一碗关东煮对日神队员的影响有多大，是么？”
“好，那就一言为定。”岩田和尚眼中精光闪烁，似乎也是极为兴奋：“贫僧能否问一下，周施主准备做什么呢？”
“事无不可对人言，否则倒成了鬼蜮伎俩。既然岩田师傅做了关东煮，那我也做一道汤菜，叫做珍珠翡翠白玉汤。”周易嘿嘿一笑，为自己的恶趣味得以伸张窃喜不已，这汤明若是被郭月光知道了，他一定会跳起来大叫大嚷，周先生，您这是拿大恒当要饭的打发呢？
单口相声中就有这么一段儿，说得是朱元璋落难，两个叫花子给他来了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未来皇帝老儿喝得那叫一个美……感觉特好吃。后来做了皇帝还想呢，可惜没人会做。什么是珍珠翡翠白玉汤？那就是馊了的大米饭、白菜邦子和一些杂合青菜，做出来酸臭之气扑鼻，无比的坑爹。
“珍珠翡翠白玉汤……”
岩田是个小鬼子，他想不明白。皱着眉头看了看周易，心中说不出的疑惑，不过碍于厨艺大师的身份，又不好意思问，只是嘀咕不已：“珍珠翡翠什么的可没听说过可以吃啊？难道华夏有什么神奇的手段，居然能够把这两种东西做成吃得不成？阿弥陀佛，果然是有着五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万万不可小觑啊！”
李双楷都乐坏了，他是搞影视的不算隔行，当然也听过这个段子，心说老弟你就整吧，这不欺负外国和尚么……
……
周易带回的消息让徐家英都吃了一惊，出身贫寒的他就算在大富大贵之后，也不习惯铺张浪费，对厨道的理解还停留在‘满汉全席’就是天下第一菜集的程度上。认为食物做得再好，也不过供人满足口腹之欲，说什么影响比赛状态，那不是天方夜谭么？
这次会请周易出手帮忙，其实更多的是要验证自己的消息来源是否准确，如果不是岩田僧的问题，那日神队队员在上场比赛中的表现就有问题了，甚至可能是用了某种新品种的兴奋剂，连亚足联也检测不出？小鬼儿搞这种新技术一向是最拿手的。
如果是那样，岩田僧则不过是掩饰而已，当然要判别这些，还得靠周易这种内行。
周易的种种神奇传说都是他从一些十分重要的人物口中听来，其中就包括唐公、古公以及南水宫大厨风清凡这样的高人，再加上李双楷对‘关东煮’近乎魔化、神化的形容，让他开始有些相信这次不是小鬼儿又研究出了什么新技术，而是厨道真有如此神奇，这个来自北海道的岩田和尚硬是用‘食补’的手段，让日神队员个个超水平发挥，让本来水平明显高过日神队一截的大恒队友吃了败仗。
“原来这个岩田和尚这样厉害，周兄弟，那你有把握赢他么？”
“放心吧徐大哥，这次不完全是为了你的大恒队，能与如此高手过过招，也是我的兴趣所在。”周易笑道：“一些必须的食材我会让人送来羊城，还有一些东西是要提前准备的，这就得麻烦大恒俱乐部食堂的师傅了……”
“哦？食堂的人还能帮上周兄弟？”
徐家英倒是有些好奇，俱乐部食堂中西式厨师都有，其中也不乏特级厨师，可要说能够帮到周易，他还是有些不信。风清凡风老头儿可是把周易夸到天上去了，简直就是站在了厨界的顶峰。
“后天就是正是比赛时间，明天下午之前，请食堂的师傅帮我煮一大锅米饭、另外还要选择一些白菜、青菜……”
“就这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徐家英笑道：“老弟，你该不会是要我的队员当和尚吧？吃得这么素能行吗？”
“nonono……”里比连连摇头：“周，这样可不行，一场足球赛可是90分钟，队员体力消耗很大，我们必须要保证营养。牛肉、牛奶、土豆……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现在可不是补充维生素的时候。”
“米饭煮熟以后，要给我放在空调房间，保证室温在30度以上，明天下午之前，必须馊掉。还有，俱乐部用的那些上等白菜和青菜统统不能用，让菜买去趟农贸市场，专拣人家不要的烂白菜和烂青菜，拿回来直接给我煮上，一起扔到空调房去，也要馊了才好，洗都没必要洗……”
周易没搭理里比，跟这位一切都讲究‘科学’管理的外国教头谈自己的想法不是白瞎么？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啊？”
徐家英直接傻了，这是要和岩田较量，用厨艺帮助自己的队员还是摧残大恒队呢？干脆就是拿俱乐部的那些宝贝儿当猪养呢？馊米饭馊菜，吃了不拉肚子才怪。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喜欢的是图书馆博物馆，不像李双楷爱好广泛没事儿就去下相声场子，可没听过这段相声啊？
李双楷可是明白人，从周易说要把米饭弄馊就开始笑，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捂起肚子哈哈大笑：“老弟……你是我亲弟弟。咱不这样搞行不行？华夏足球不容易，这都多少年了，就指着大恒队扬眉吐气呢，你这样做华夏足协还不得跟你拼命啊？这可是他们剩下的最后一条内裤了……啊，徐哥对不起啊，我没说你是内裤……不不不，我没说大恒队是华夏足协的内裤。”徐家英涵养虽好，也十分郁闷地看着李双楷，心说你是堂堂的李家二少爷，怎么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谁是内裤了……大恒最少都算是华夏足协的连身袜！
“反对！我反对！绝不可以这样做！”
里比几乎是第一时间蹦起来，脸蛋儿涨得通红，指着周易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周，你……你真是个疯子，这样会让我的队员集体食物中毒的，还怎么参加比赛？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我就是要大恒队员集体腹泻……然后么……”
周易嘿嘿笑起来：“徐大哥，你也不相信我么？”

第六百七十九章 【珍珠翡翠白玉汤】（下）
玉兔高挂，清风徐来，人间十月天，对月赏菊、持蟹饮酒、红袖添香，这才不枉费了徐家英一番新思专门为周易他们找到的这个仿古小院儿。虽说不够庭院深深，却也清新独领，多好？
李家二公子也是这样想的，本来还准备买了螃蟹、肥鸡，借周易这双妙手整治一下，好酒那是随身携带的，如果柳絮不反对，公司里那些嫩模、小明星啥的也是召之即来，个个都是添香红袖、精致的小美人儿，让人乐不思蜀。
可惜这是他的一厢情愿小算盘，没等到提出这些粉红色计划，就捏着鼻子奔宾馆了，什么风花雪月全不想了，味道不对。
此刻院子内已经堆放了几大锅米饭和成盆成盆的煮白菜、青菜。大恒俱乐部的那些厨师没本事把已经变馊变臭的食物弄成新鲜的，要把新鲜食物弄成馊的臭的，那还不简单么？不过一天的时间，周易这点要求就得到了实习，而且还是超额完成任务，一时间小院内酸臭之气冲天，这味儿……月里嫦娥若是闻了，保证不会再思凡。
“不错，真不错。”
仿佛一瞬间成了个味觉失调的患者，对这些味道统统‘嗅而不觉’周易笑呵呵地搓着手，望着满院的垃圾食物和大恒俱乐部特别送来的各类厨具、炊具，看看时间，微微点头道：“差不多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正，按照与徐家英和里比的约定，十点钟就会有一批大恒二队的球员来试吃他的‘珍珠翡翠白玉汤’，还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得抓紧了。
“易哥……”
柳絮很有古时女子从夫共难的觉悟，明明是有洁癖的她，却是硬生生顶住了，和小叶子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都弄了条大大的口罩遮住了口鼻，仿佛两个蒙面人。
“你不会是真要做这些东西给大恒的队员们吃吧？”虽然对周易的厨艺很有信心，柳絮也不禁要为大恒队员默哀了，这些人很值得同情。
“不可以么？”周易只是笑。
“这些东西……好像是叫花子吃得吧？”柳絮忍了很久，感觉自己还是要坚持真理，而且周易的做法让她随时有变身瞄星人的冲动。好奇。
“呵呵，到底还是我的老婆，感觉就是准确。”周易猛地点头：“说对了，这还就是叫花子吃得饭，而且还有个名堂，名叫‘要命饭’！”
“要命饭？”柳絮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周易，确定老公没疯后才松了口气，正思量着该说什么，小叶子最干脆，一头扎进周易怀中，双下乱摸了一通，最后掏出一个交头火枣来，流着口水说姨夫我乖的很，吃了枣就去睡觉，今天好困啊。
其实是好臭啊，小叶子才五岁、祖国的花朵，她感觉自己没必要陪着姨夫和阿姨一同受这份罪。学围棋就有这个好处，能让小孩子迅速成熟、明白取舍之道。
“还是我家的叶子聪明啊……其实柳絮你也没必要陪在这里，是不是很臭呢？”
“臭得要命。你还没告诉我什么叫‘要命饭’呢？”柳絮的眼睛要发绿光，已经果断变身好奇的喵星人。
“古时的叫花子和现在的职业讨钱人不一样，吃得是百家饭，穿得是千家衣，睡冰卧雪，风雨打脸，难免就会患上各种疾病，其中最常见的有两种，一是肠胃病、二是疥癣，你猜他们是怎么解决的？”
“是去找大夫么？”女人总是有天真的一面，哪怕像柳絮这样练成一身好功夫，也不能免俗。
“当然不是。有钱找大夫，那还是叫花子么？”周易笑道：“遇到这种情况，古时的叫花子就会用恶治的方法，做一顿‘要命饭’。这名字和我的‘伸腿瞪眼丸’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从阎王爷那里把命给要回来。”
“吃点变质的东西，就能要回命来？”柳絮感觉周易很坑爹，像个江湖游医。
“小时候我家附近有个傻子，专爱吃垃圾箱里的食物，什么发霉冒泡儿的他都吃，却偏偏不得病，反倒是把一身从娘胎里带来的疥癣给吃没了，你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周易笑道：“就是情花毒与断肠草的道理，说俗了叫做恶治、说雅点就是‘以毒攻毒’，这就是‘要命饭’的由来。当然这种‘要命饭’也有风险，比如用它治疗腹泻，也有三成机率会腹泻的更加厉害，但是只要患者挺过去，以后就再也不会轻易发病，就是这个道理了。”
“大恒的球员可没腹泻，也没生疥癣，你拿人家当叫花子对待，恐怕不太妥当吧？”柳絮微微皱眉，一想到待会儿大恒二队的‘小白鼠’就要排队来吃这些让人作呕的东西，她就恶心。
“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有城市病、营养病！”
周易摇头道：“不要小看厨道，完美的食物搭配，不但可以让人心情舒畅、胃口大开，还有很多神奇的效果。岩田僧是靠食物平抚日神队友的浮躁，让他们状态更加稳定，判断更准确；我难道就不能从根本上改善大恒队员的体质，让他们在比赛中走得更远么？”
“这些运动员都有专门的营养师、厨师跟随照顾，每餐饭都要保证足够的热量供给，却不知道这样做表面上看来是非常科学合理，可在常年大运动量、高营养的补充下，身体内已经落下了暗病。等到了老年，出现心脑血管疾病的概率就会大的增加，这就是所谓的城市病、营养病。”
“吃得好、够营养，难道也会得病？”柳絮越听越不解了。
“当然。我举个例子，这些球员，还有很多运动员，在年轻时就像是超负荷行驶的跑车，为了保证速度和持续力，就要不停地‘加油’，那么等这些‘车’老了，他们会比普通的家用车更长寿、更健康么？”
周易笑道：“营养是好，可是人在一定时间内能够承受的营养也是有限度的，为了保证他们的身体状态，球队只顾加营养，却完全不考虑人体在这种环境下会加速衰老，使得很多球员一过四十岁，身体情况甚至连普通人都比不上，这就是中了营养的毒啊……”
“营养的毒……”柳絮有些听明白了，好奇地指着这些馊饭酸菜道：“难道靠这些饭菜，就能解毒？”
“不是解毒，是泄毒，泄完再补，我这一顿‘珍珠翡翠白玉汤’是要从根本上改良这些运动员的体质，保证他们回复到最佳状态。”周易微微一笑，打开放在院中石桌上的盒子：“这是我白天赶回云水取来的灵芝，与这些馊掉的食物搭配，再经过你老公我的妙手烹调，不但可以消除异味，还能够起到泄毒和补身的作用，有句话不是说得好么？赢要赢在起跑线上，我就是要让这些队员回到起跑线，但凡是运动员，在起跑的时间，才是精气神合一、状态最佳的时刻。”
“嗯，我家老公是最棒的。”周易化腐朽为神奇也不是第一次了，柳絮信得过。
夜风渐渐起了，吹淡了些空气中飘荡的酸臭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臭香，就像是臭豆腐一样。为了这锅‘珍珠翡翠白玉汤’，周易大方地用了五株三叶灵芝，还加入了当归、党参、茯苓、枸杞和三颗交头火枣，这些药材都是大补之物，尤其是火枣和三叶灵芝，前者是至阳至刚，后者更是阴阳兼备的灵菌，可以保证那些球员不会被真的要了命去。
从膳难、从药难，其实最难的还是做药膳，所谓药性百变、食物中也有药性，药中也有可以填腹之物，要守正中合，起到补身健体而且保证一定的口味，若非周易这种同时涉足厨道和医药之道的人物，休想举重若轻，不做出个四不像才怪呢。周易却是驾轻就熟一般，就在院中支起锅来，或剪或炒，或闷或煮，手上花样百变，不多时一大锅‘珍珠翡翠白玉汤’就成了。柳絮探头往里面一看，只见白的是珍珠米、青的是菠菜叶、白的是玉白菜，汤底略见黑沉，却刚好凸显出米色菜色，映着蒙蒙月光，真好像一锅翡翠白玉一样，似乎味道也不是那么难闻了，有点臭豆腐的诱人感觉。
时间刚刚好，周易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出锅没多久，大恒二队的‘小白鼠’们就如约而来了。
鬼才想如约呢，看看亲自带队的里比和二队教练韩奉诛就知道，要不是大老板压下来，打死他们都不会踏进这个小院儿。棒子教练的脸更黑，里比毕竟是带一队的，这些队员其实是他的心肝宝贝儿，这叫什么事儿啊，就知道欺负二队，什么老板请来的营养美食顾问？大家早就听说了，这个姓周的小子弄了好多馊饭剩饭和烂菜叶子，这不是作践咱二队的人么！二队就是后娘养的不成！
要不是大恒是目前国内最具实力的俱乐部，给的待遇福利也高，就算在二队，也能有和鲁安、国能这些俱乐部一队交流的机会，队员们才不肯当白老鼠呢。球员嘛，就算是在大恒这种出了名科学管理、严格管理的俱乐部，也不可能完全杜绝夜生活，要不是被周易忽悠了大老板，谁会在这个风清月明、妹纸纵横的夜晚跑来吃夜宵？而且还是他娘的坑爹饭！
包括里皮在内，这帮足球场上讨生活的家伙对周易都没啥善意，一个个横眉立眼地望着他，有哼哼唧唧的，有把拳头握得啪啪响的，直到徐家英和李双楷并肩进了小院儿，才收敛了一些，不过里比和韩奉诛还是没搭理周易，搞体育都这个脾气，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李双楷本来是不想来的，这院子里的味儿太大了，不过实在好奇，终于还是没忍住。这会进了院子，却不由吃了一惊：“哦，味道变了啊，好像没那么臭了。”
球员们同时斜眼望着他，心说这什么人啊，能分出香臭不？还李超人的儿子呢，别是跟乾隆皇帝一样，搂着个有狐臭的女人叫香向，你坑谁呢？他们都是刚刚到的，不像李双楷有比较才有发言权，并不知道先前的味道更是难闻，这都改善多了。
“相信事情经过教练已经告诉大家了，没有商量的余地，大家今天都要次，我带头！”
徐家英初闻异味，也不觉微微皱眉，不过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定下的事情绝不会改变，别说周易做得这些不是毒药，就是鹤顶红孔雀胆，该吃也得吃！球员们和两位教练也知道徐总的脾气，而且徐总真是个人物啊，那是说吃就吃，急如星火快似流星大步走到汤锅前就给自己盛了一碗，连眉都不带皱的，就这么稀里哗啦吃了下去，然后就两眼发直站在那里不言语了。
“不好，徐总不是给吃坏了吧？我就说嘛，整这些烂东西怎么行呢，拿咱们当叫花子啊？徐总也真是，怎么会相信一个年轻小伙子呢……”有人当场就议论开了。
里比看着事情似乎要有转机，走过去正要劝说徐家英呢，就见徐家英猛地一仰头，忽然哈哈大笑道：“好吃好吃，真有味道啊！闻着臭，吃着香，而且我现在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感觉年轻了不少岁呢！周老弟，可真是有你的。不行，我得再来一碗，太好吃了……”
“不是吧？”
里比停下了脚步，队员们也是大眼瞪小眼，真有这么好？闻着臭吃着香啊？徐老板的为人咱们清楚啊，那是说一不二从不矫情的人物，他说好，那就是好！怎么着，咱也来一碗尝尝？喝！老板又干了一碗……还有李超人的二公子，也开吃了，吃得还挺香？不行，这得尝尝。
羊群效应在人群中是屡试不爽的，看到两位大富豪都吃得来劲，大家都好奇起来，这下不用人招呼，一个个都过去观察起汤锅来。
“看着还不错啊，真有些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意思，尝尝吧，说不准真跟臭豆腐一样，闻着臭吃着来劲呢？”
“对，得尝尝，不能让人生留有遗憾。”
球员们都是湿人。

第六百八十章 【美味有毒】
易哥的手艺就是好。
柳絮美美地看着周易，心中说不出的骄傲，看到徐家英李双楷都吃得香甜无比，忍不住也去盛了一碗，周易笑着看看她，并没有阻止。多年的城市生活，让她体内积累下不少毒素，哪怕已经是暗劲修为，又经过自己伐毛洗髓，也不能保证完全清除，泄一泄、补一补，总是有益无害。
早就准备好了，小院里的卫生间是老婆跟自己独享的，另外空出的一个本属李双楷，估计可以解决他与徐家英的问题；至于球员和两位教练么，已经未雨绸缪为他们准备了二十多个便桶，绝对够用！
“真的很好吃啊。”
一口‘珍珠翡翠白玉汤’下去，柳絮顿时感觉一股暖流直落胃中，顿时翻上一个嗝儿来；微红着粉面打出这个嗝后，只觉满口芳香，那股臭香也变成了诱人的香气，闻了还想闻，越闻越是爱闻，这就是化腐朽为神奇么？老公总是有这样的手段……
还不仅仅是味道，这汤在胃中转了一圈儿之后，立即化成无数暖流涌入身体各处，哪怕是这些普通的球员，都能够感觉到胃部连接身体各处的吸收系统、路线。仿佛可以看到自己身体内的无数细胞，都在疯狂吸收着汹涌澎湃的能量，这哪里是普通的汤饭，简直就是科幻小说中的能量棒、能量胶囊一样。原来天下还有这样的汤饭，如此神厨！
先前还对周易切齿痛恨的里皮与韩奉诛猛地愣住，回过神后，一面拿起空碗冲向汤锅，一面还用自己家乡的语言叫着‘快，大家多吃几碗啊！’情急之下都用上了家乡俚语，球员们基本听不懂，不过吃货之间的交流就是如此简单，只需要一个眼神儿就能明白，大家纷纷扬碗举步、争先恐后，真好像是一群饿了小半月的叫花子一样。
柳絮连吃了两碗后，忽然想起小叶子还没吃呢，自己这个阿姨做得太不合格，忙抢了一碗要送去小叶子的房间，却被周易一把抓住了：“自己吃了吧，叶子还小，用不着又泄又补、先洗后捞的折腾。”
“泄？”柳絮一愣，跟着脸红：“我也……”
“不到丹劲以上，吃了我这东西都要先泄一泄，你当然也不例外。”周易嘿嘿一笑：“不过别担心，普通吃坏肚子是越泄越没力气，我这里却是先洗后捞的手段，保证你泄得越多，精神力气就越足，这就是雷霆手段、菩萨心肠，阿弥陀佛……”
“去你的大头佛！”
柳絮也不吃了，赤红着一张粉面瞪着周易：“又不早说，当着这么多人，多难为情啊……”加上李双楷徐家英，院子里足有二十多号大男人呢，一向到自己马上就要腹泻，柳絮就特难为情，想咬周易一口。
看到她磨牙霍霍地样子，周易也难得地打了个哆嗦：“别紧张啊老婆，你自然是有专用卫生间的，双楷哥本来就是住在这里，自然也有，那些球员我都在后院准备了便桶，不会跟你抢茅房的……哎呦，干嘛踩我脚背啊？”
“这就是害老婆拉肚子的惩罚！”越是高手，身体反应就越是迅速灵敏，柳絮是第一个感觉不对的，捧着肚子给了周易一脚，先行钻进卫生间抢占‘高地’去了，虽然她的高地没人会去抢夺，感觉还是先占了安稳，哪怕是不拉屎呢……
“哎，不对，肚子疼啊……”
这时就看出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了，二队身体素质最好的孙浩平日里注重保养，不抽烟不喝酒不找妹纸，这会儿第一个感觉到肚子疼，跳起来就问茅房在哪儿，周易用手一指后院：“二十个马桶，先到先得。”孙浩连谢谢都顾不上说，掉头就往后院狂奔。
孙浩开拉没多久，第二个感觉不适的居然是徐家英。徐大老板正犹豫着是否要到后院去，却被李双楷一把拽了过去：“我屋里有卫生间，一起去吧，估计我也快了。”周易事先都是说明了的，吃了这珍珠翡翠白玉汤，肯定是要拉一拉泄泄毒的，所以倒是没引起什么恐慌。
球员们一个个奔着后院儿去了，一时间小院中人马奔腾，粗重的喘息声与各种不雅声音此起彼伏，惊起无数寒雀，平日里身体素质越是不好的，越是拉得多，有人居然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拉了三四回！
这要是换在平日，恐怕一个个早就趴了，有道是好汉还禁不起三泡屎么？可这票拉肚子大军在拉了几回后，却惊奇地发现，自己不但没有任何虚弱的感觉，反倒是越拉越精神、越拉越是神智清明，等到三四泡拉下去，只觉腹中渐渐发热，仿佛有无数能量迅速冲入身体深处，全身都充满了力量，能打死一头牛！
“太神奇了，越拉越精神，周先生这汤如有神助啊？”
“就是就是，我似乎还能喝两碗，不对，是三碗！”
“那还等什么，抄起碗来，开干吧？”
肚子腾空了，闻到什么都是香的，先前还是臭香臭香的珍珠翡翠白玉汤此刻就成了王母娘娘的琼浆玉液，包括徐家英里比在内，都是按捺不住要再喝几碗。
说来也奇，这次再喝汤，却是没有肚子疼要投奔茅房的感觉了，平均每人三五碗下去，一个个大呼爽快，都有投身怒海欲海蓝海红海的冲动。
“快，孙浩，就在这个院子里，十米冲刺跑，我看看你的速度。”韩奉诛打开平时从不离身的秒表，发出了命令：“陈勇，你来三百个俯卧撑！”这俩个都是平日表现最好的二队队员，身体素质和意识都是一流，已经被里比看中，随时可能升入一队，韩奉诛这是要测试一下他们的身体机能提高了多少。
“十米成绩是十秒零五！三百个俯卧撑用时不到五分钟，而且没有体力消耗过度的表现，这成绩……”
韩奉诛傻了，连里比都有些眼睛发直，孙浩和陈勇的体能他是清楚的，这个成绩绝对超过了喝珍珠翡翠白玉汤之前，准确地说是拉肚子之前！
越拉越有？这已经颠覆了里比的常识，他也因此表现的更为激动，一步冲到周易面前，紧紧拉着他的手道：“周，要是每天都喝你的汤，他们是不是可以拿到所有的奥运冠军？”
队员们也死死地盯着周易，职业球员顺便拿个奥运金牌似乎也不错，都是钱啊？
“当然不可能。”
周易笑着摇头道：“珍珠翡翠白玉汤是运用了中医‘破而后立、以毒攻毒’的理论，利用这锅汤清除大家体内多年积累的毒素，同时利用汤中的中医材予以温补，因此才能让大家回到巅峰状态，无论心智、体力都是如此。可作用就此一次，毕竟补天之法可一不可再啊，如果日后再喝，那也就没什么效果了。而且日后如果大家不能维持锻炼和健康的生活作息方式，也会再次从巅峰状态滑落，那时候就算再喝我的汤，作用也不会很大了……”
“原来如此……”看着自己双手十指的指甲底部，再次出现了久违的‘月白’，李双楷连连点头，多年来风花雪月的奢靡生活让几乎把他的身体掏空了，如今周易等于是送了‘半条命’给他，今后真的要注意健康生活和体育锻炼了。
越有钱就越怕死，他是如此，徐家英何尝不是？大家都在连连点头。周易这一碗汤，不但帮助大家回到巅峰状态，同时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竖立起了今后坚持锻炼、健康生活的理念。对一个足球俱乐部来说，这其实才是最为重要的……

第六百八十一章 【球场上的愿力】（上）
周易的厨道征服了所有人，包括里比这个西方科学派、营养派，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真恨不得此刻就把一队拉过来，先拉后补、个个变得生龙活虎才好。还是徐家英为人老成，按住了跳跃兴奋、满面潮红的白头教练，约定了明天上午带一队成员过来服用周易的‘珍珠翡翠白玉汤’。
徐家英愿意管这叫服用，在他看来，这不是普通的饭食，而是灵丹妙药。
众人离开的时候，满面红光的李二公子回头看看周易、又看看柳絮，神情极是暧昧。这货是诡笑着离开的，过来人都知道大晚上他要去做什么，更明白那回眸一笑的深刻含义。柳絮脸一红，望着周易半天开不了口，这时候得男人主动啊，再着急她也得端着。
“先看看叶子睡了没有，不行我给她催个眠。”周易笑得也很暧昧，伸手一揽柳絮香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个浪漫的夜晚，是个充满了欲望的夜晚，包括周易和柳絮在内，估计有很多人都睡不着。什么叫巅峰状态？保证那些队员都能体会一把元阳初泄时的味道，那本是十几岁身为少年时才有的动人感受。
通常在这种美好的时刻，总是会有不开眼的傻逼来打扰，今晚果然就是。不是朱小花也不是唐宝，而是陈英宁这个道貌岸然的老牛鼻子。
陈老道是打电话来的，口气很不耐烦、很委屈。倒不是冲着周易，而是他这种‘世外高人’已经很久没用手机了，得道高人么？那得身穿八卦仙衣，手持拂尘飘飘，行动风云拥护，到处信者云集才对味道，没事儿拿个手机到处找信号，那还叫成道高人？那是混迹职业场、整日里要看老板眼色的苦逼。
老道开口就问周易什么时间回来，闻风望穴聚灵纳吉的前期工作可都做完了，就等他这个主人归位才好动手。这不是普通的摆设风水局，是要借百泉谷的地气风水、结合周易得承祖先阴宅灵感而得的龙脉龙气，聚集北六省龙气归穴！要是没有周易这个大福泽的混元级高手镇压，七老道全得被龙气震伤，吃多少雪梨火枣都补不回来。这是革命工作，可不是开玩笑、请客吃饭，结果周易这个主人一出久不归，老道真气坏了。
“算定的良辰吉日？没关系吧，还是延到后天，明天有场球赛我得看，大恒对岛国日神的，徐家英老板可是我朋友。对对对，我知道这样难度会增加，也知道各位道友没了酒喝，五神酿就这么多，结婚时用了一些，自然就库存空了。放心放心，我会做补偿的，不是要酿新酒了么，到时自然要馈赠各位仙长……还会损折阳寿？放心放心，我就是方家，自然有灵药赔偿，谁让我没守约定呢？”
聊了几句后周易就听明白了，会闹的孩子有奶吃，老道又是委屈又是发火，这就是借题发挥找奶喝呢，满足他就是了，有百亩芝田在，随便摘几株三叶五叶的灵芝，就能让老道们欢天喜地，回去见到小师太什么的也有个馈赠不是？人嘛，你得相互理解，出家人也不容易……
“新酒？还有灵芝补偿……这个……那个好吧，就这么定了，后天你可一定得回来，否则前期望气的功夫就算白费了，地气时刻再走，龙脉最难拿捏，这可不比你给病人诊脉，话说你的灵芝是什么品种的？有几个叶子？”
要不是看重周易的发展潜力和那块‘一为石’的面子，老道才懒得惹这个麻烦上身呢。纳吉聚灵生造龙穴是开玩笑的？按照道家的说法，这一场做下来，怕是要损耗三五年阳寿，谁没事儿拿自己的命巴结他人呢？老道委屈极了，没见过堂堂‘陈老神仙’哭着喊着让人回来开龙穴的，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不过听到周易有好东西馈赠，陈老道口气顿时软了，这小子的好东西层出不穷，仿佛是把王母娘娘的后花园给偷来了一样，这样的‘大老板’，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三叶的灵芝虽然是好东西，却是万万拿不出手送人的，就五叶的吧，每位仙长都有一株，道家精通炼丹之道，有这株灵芝为引，就算折损个三五年的阳寿，那也尽可以补回来了。”
“五叶的灵芝！好好好，那你慢慢看球，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啊？无非就是道友们多费些心力，为了周小友你，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电话那边的陈英宁听得两眼放光，若是真有御剑飞行的手段，只怕当场就要飞过来找周易讨要了。五叶灵芝啊……这是什么概念？末法时代修行不易，就算是道佛两家的实修，其实也是武道为前、仙道在后，什么洞天福地、灵芝瑶草，那就是个梦啊？尤其是道家，所谓内丹外丹，外丹是什么，那就是药丸子，没有上好的药材，就是纯阳真人带着他的七个小伙伴下凡来了，也不能平地抠饼不是？药房内倒是有几百上千元一斤的‘灵芝’，那玩意儿能用么？营养成分跟大萝卜差不了多少，都是坑爹的玩意儿……
除去‘那帮人’外，国内实修界也就是实力最强、传承最为完整的多林寺还养有真正的灵芝。可就算在多林寺的‘珈蓝池’中，也多是一些三叶灵芝，五叶七叶的那是十年、百年难出一株，没有方丈和四大长老同时首肯，中央首长要动用都有难度！如今周易一张嘴就是七株五叶灵芝要送出来，这是多大的手笔？若非陈老道也是个有身份的人，真恨不得跪下唱征服、狠狠抱住周道友的大腿才觉畅快。
“哦，那我睡了……”周易没废话，直接挂了电话，老婆还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呢，我的青春小鸟不能浪费在老道士身上。金钱是万恶的，灵丹妙药，那就是实修界的硬通货，别说是陈英宁这种半隐半世的所谓实修，就是明味和唐伯光那种神秘人物，见了也得跪！修士在某些时候比俗世人更势利，周易算是看明白了。
“明天我和小叶子也要去看球……”
狂蜂采花忙、娇花弄蕊香，被周易弄了几弄的柳絮终于扛不住了，临睡时呢喃了一句。女人吗，总是对‘球球’有爱的……
……
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是球迷、最可爱的也是球迷。一场球踢惨了，欲求不满的球迷能堵住球员数落三代；踢出了好球，教练和球员在球迷心目中就是万家生佛一般的人物，能被生生捧上天去。
如今大恒队就是华夏足球最后的荣誉，上到某位爱球的中央首长、足协官员，下到普通球迷，人人都在关注这关键性的一战。就连亚足联和欧洲豪门拜仁都跟着起哄，前者起着劲的给大恒打气加油，华夏的足球市场多的，他们也盼着大恒赢呢；后者更干脆，抛出了等待大恒来世俱杯的话，狠狠给了已经挺进决赛的首尔队一记耳光，自打岛国和棒子合办的那届世界杯后，欧洲人怎么看棒子怎么不顺眼，有机会就要讽刺打击。
今天是举国上下齐为大恒加油，ccav来了，常浪体育也来了，就连周易这个伪球迷最喜欢的黄翔哥们儿也来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美女现场记者和扛摄像机的大个子男人。徐家英跟黄翔也是朋友，‘黄一人’见面后第一句话就是：“徐总，咱今天可得赢啊？国能、鲁安、沪花的高层可都到了，说是要为大恒加油，备不住也有点乐见成败的小心思，局势很复杂，大恒需谨慎，华夏足协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可得系好了。”
这番话说得徐家英哈哈大笑：“放心吧，今天这场比赛还能让你癫狂一次，发出世界之声，震撼整个亚洲！”
“是整个世界。”周易补充了一句，冲黄健点点头，善意的笑了笑，这位名声卓著的体育播音员他喜欢的几位名嘴之一，有个性、不为世俗势力低头，在这个时代就像大熊猫一样的珍贵。
黄翔满意的去了，准备他的‘世界之吼’，五里河体育场上穿花蝴蝶一般的少女拉拉队也展示过了自己的修长的美腿和翘臀，火热的气氛被妹纸彻底点燃，犹如火山爆发。
在各大电视台、体育频道名嘴的评论声中，主客双方的队员热身完毕，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拉开了帷幕。大赛当前，双方表现的都是极为谨慎，首发阵容雷打不动，大恒队依旧是外援三叉戟当先，孔孔满场游走，穆铁随时准备起动突破、埃神老神在在的出没于日神队的球门附近，似乎是在梦游，却往往会在最致命的时刻突然出现在球门前，他的头球威力就算是拜仁都不敢等闲视之。
“433！大恒摆出了攻击阵容。我们看到除了穆铁、埃神和浩林外，经常在中场游走的孔孔也被摆在了前锋线上，这样真的可以么？大恒的球迷都知道孔孔在中场的地位，里比不可能放弃他这个中场之魂的，难道要他从一开场就进行大范围的奔跑，兼顾中场和前锋位置？甚至有时还要充当后腰……”
黄翔是真正的内行，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玄机，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心地道：“我个人是能理解大恒的想法，上一场客场输了，当然要在主场力争。可是这样一来，孔孔的压力恐怕会很大，张指导你认为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接过话道：“或许吧，不过我认为里比这位冠军教头应该比我们更熟悉大恒球员，作为巴甲的mvp，孔孔球感一流，经验更是顶尖的，这样的人物或许可以同时兼顾前场和中场，而且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因为这种级别的球员跑位准确，也就减少了很多无谓的奔跑。”
“有道理，在亚洲的球场上，孔孔就是小马拉多纳一样的人物，我们应该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在此我不免又要赞扬徐老板几句，有钱肯花钱的人不少，可是像徐老板这样会花钱的可就不多了。一个里比、一个孔孔，他们的出现对大恒乃至华夏足球真是太重要了，‘大帝’你说是不是？浩林、张琳这些国脚在这一两年内是不是有了很大的提高？”
“祥哥儿说得是，里比的训练模式是一方面，外援三叉戟中尤其以孔孔最具感染力，是他带动了大恒的几位国脚，无论是速度还是意识。浩林我还和他踢过，一年前他还很青涩，可没有今天的技术和意识啊。”被球迷爱称为‘大帝’的前国脚张毅乐呵呵地道。
“所以说大恒不只是有些人口中的暴发户，如果给它三年、五年，他对华夏足球的影响将是十分深远的……我看到了什么，这个球断的好，神一样的传球啊，要有！”
开场才三分钟多一点，后腰冯霄一个正面干扰，让准备下底传中的日神队员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就像上次比赛表现的那样，这名球员表现的非常冷静，并没有继续坚持个人突破，居然在激烈的拼抢中一个漂亮的回敲，把球摆向了左后方，此刻距离他最近的是日神队大牌外援克莱，个人突破能力一流。
就像是脱胎换骨，临时后摆传球的日神队员也是老熟人了，技术算是不错，可这一球却传得好似神来之笔，有点继承了上场比赛中日神队状态大勇的味道。张指导看得微微皱眉，正要赞叹几句，忽然一个身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出现在本不该出现的位置上，漂亮的抢断、停球、转身、大力开传，足球呼啸着划出了一个弧线，硬是越过大半个球场，十分准确地落向日神队球面左侧！
是孔孔！巴甲最具含金量的mvp，华超身价最高，被黄翔爱称为亚洲马拉多纳的孔孔截断了这一球，并且在瞬间传出，划出一个超级弧线后，比较平稳地落在了穆铁面前。
黄翔激动了。内行都是看门道的，孔孔的特点是脚下技术好、拥有世界级的跑位、传切意识、打门精准，可速度却并非他的强项，他可不是穆铁这种拿到奥运百米赛上也能出成绩的家伙；可这一下抢断，他却足足狂奔了近二十米，不但意识超前到了变态的速度，这一刻的速度更是不亚于穆铁！
这是肿么了？
说实话，日神队近来的变化让黄翔很是不解，每个人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判断力惊人、场上意识都快达到欧洲二流顶尖的水平了，他今天是有些为大恒担心的。毕竟大恒也不够强在三叉戟外援的技术压制和几大国脚构铸起的还算不错的实力基础。面对以往的日神还有七成胜算，可面对如今仿佛天照大神上身的日神，还真是有些危险。
让黄翔万万没想到的是，好像是约好了一样，大恒队的球员似乎也集体打了鸡血！天可怜见，孔孔向来都是技术流球员，跟速度流可不沾边儿啊？可就刚才的奔跑，那绝对不在全盛状态的穆铁之下，而且那瞬间的准确停球、传球，说明他绝不是脑袋突然短路后的发狂奔跑，而是预谋已久绰有余力的。
这样的变化对于球迷来说自然是喜闻乐见，可对于黄翔这种专业人士来说，却是有些疑惑和痛苦的，身为一名专家，他的认知世界在孔孔的巨大改变前险些崩溃，让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不够用功，没能及时了解球界的风云变化？这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不过黄翔此刻是没什么时间寻找答案的，孔孔一记世界波妙传惊爆全场后，穆铁一个漂亮的胸部停球，身体随着球势微微一倾，脚下一晃一扣，准确地控制着足球从日神后卫的身边擦过，此时埃神已经仿佛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禁区外围！
“八嘎！”日神队守门员狂吼一声，什么冷静从容全不见了，看看穆铁，又看看埃神，一时拿不准主意是出击缩小对方的攻击角度还是信任己方的两名后卫。
“刷！”
穆铁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居然没有传球给埃神，也没做什么眼花缭乱的配合，直接起脚射门，足球从日神队球员的档下穿过，灵蛇般射向了球门上方死角！要破处，必须的！
“太有灵性了、太果断了、这样的判断力、脚下准头、我是在看点球么？这是穆铁，确定不是孔孔？不！他不是一个人，他不是！此刻我看到他的背后站着孔孔、小罗、外星人！”
足球准确挂入球门左上角，1比0！毫无争议的进球！
黄翔忍不住大吼起来，今天他的嗓子有点哑，所以就更有磁性了！反正常浪体育对他够宽松，不会再出现‘辞职门事件’了。
球迷们愣了一下，也跟着狂吼起来，五里河球场迎来了第一次地震……

第六百八十一章 【球场上的愿力】（下）
羊城注定要渡过一个不眠之夜了，孔孔一记妙传，穆铁成功破门后，没过几分钟时间，埃神便仿佛穆铁附身了一般，独自带球突破杀入禁区，晃过守门员后轻轻一捅，将比分锁定在二比零，大恒队逆转赛势，开始领先！
在这种十分不利的情况下，日神队表现的也是可圈可点，并没有不顾后防备的全面压上去拼，而是打起了细腻的组织进攻，黄翔在解说的空间忍不住揉了几次眼睛，这是岛国球员还是巴西球员？这判断意识、跑位，真是有些欧洲二流顶尖球队的感觉，如果今天大恒球员不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状态飙升，鹿死谁手还真是难以预料啊？
如果说日神队集体得到了天照大神之光的照耀，那么大恒队员简直就是外星人集体附身，普通球迷还感觉不到什么，黄翔和张指导、‘大帝’这三位行家已经面面相觑很久了，若非知道这不是在梦境，真想掐身边人一把验证下。
场上的大恒已经不是那只仅仅依靠外援三叉戟的球队了，包括浩林、张琳、冯霆等几位国脚都表现出了历史最高水平，面对超冷静、超水平发挥的日神队，不但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反倒越打越开、越踢越有，在孔孔终于自己踢进一球后，浩林和张琳一个巧妙的短传配合，脚下利落的犹如小罗附体，看得黄翔张口又要大吼，好在大帝张毅眼明手快堵住了他的嘴：“冷静，冷静，我知道这不是一个人在进步，整个恒大，都在飞速进步……没有天理了，我现在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前国脚了，根本就是省队、市队的队员还差不多。”
如果只是外援三叉戟表现出众也就罢了，如果只是浩林这个进步神速的前队友也能接受，让张毅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是有些嫉妒的是，大恒场上11名队员个个犹如世界球星附体一样，那脚法、那身体素质、那意识……他却哪里知道，周易为一队做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又比二队试吃的高了一筹，在帮助队员们回到巅峰状态的同时，以这锅代表了厨之正道的汤帮助他们在比赛中进入‘无功’‘无名’‘无我’的境界，人球合一！华夏国脚也不是吃素的，与世界球星的差距其实就在境界上，周易干脆就做了这个幕后推手，让他们展现了一吧世界球星的风采。
虽说这种境界只是暂时的，不过有过这一次经历，类似浩林、冯霆这种自身实力不俗的球员在日后也会获益匪浅，球技大涨是可见得定局了。
3比0！
上半场才过去三十分钟，攻防谨严超水平发挥的日神队球门再次被破，这次与大恒的外援三叉戟无关，是浩林和张琳的配合过人后，浩林小角度破门，代表华夏球员打入了亚冠赛上至关重要的一球！锁定胜局！
球门再次被轰破后，日神队的球员终于无法冷静了，球赛中最可怕的不是被人攻破球门，而是自身已经超水平发挥、攻防严谨没有犯错的情况下仍然被对手破门！这就代表着实力的碾压，虽然只是两个净胜球，却比那种在崩盘情况下被人打入篮球分数更为可怕。
岛国球迷哑然了，岛国教练也呆在了球场边；哪怕是最挑剔的球迷和教练，也无法指责日神队的球员们，绝对的欧洲二流顶级水平，这样还是输球，能怪谁？只能怪大恒太可怕，东方沉睡的巨龙，就要从五里河体育场腾飞了么？
“阿弥陀佛……”
在万众欢呼的五里河体育场中，岩田僧木然站立在看台上，隔着无数球迷，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周易的身影：“这才是真正的道境，以食物助人突破境界，贫僧不及也……”
“上师，周先生真有这么厉害，连您也要认输了么？”说话的人是大本博彦。
“真是无礼，今后不能再叫什么周施主、周先生了，要称周上师。”
“嗨！”大本博彦看得出来，和尚认真了。
以周易的精神灵敏程度，居然没有发现岩田僧在看他，场中山呼海啸一般的叫好声、掌声、歌声，也统统充耳不闻；浩林踢进第三个球后，狠狠向空气中挥舞了一下拳头，趁一名日神队员受伤倒地的暂停时间，转头望向了周易所在的位置。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样，大恒十一名场上球员，几乎是同时望向了周易。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刚才那酣畅淋漓犹如行云流水般的表现是来自何人，没有人声张，大家不约而同地保守着同一个秘密，只是对向周易举目致敬。
“嗯？”
周易猛地睁大了眼睛，就在十一名球员同时望向他的瞬间，自华夏球迷身上升腾起一道、百道、万道！整整三万多道细微的愿力，向十一名球员汇集了过去！
他看得非常清楚，有近五成愿力是汇集在大恒的外援三叉戟身上，另外还有一些，则是汇集向了大恒的华夏球员、各位国脚，然后以这十一人为中转点，化成十一股愿力狂潮，向他汹涌冲来！
“愿力，是精神诚聚之物，除去天然纯净的愿力外，都要首先有所崇信，才能产生。源于精神，却又高于了精神！这些球迷为了华夏足球，承受了多少苦痛，如今是一心系在大恒队，又因为这些球员对我的信任、感激，甚至是崇拜，转而向我投来！可是这么汹涌澎湃的愿力，足足有三万多人呢，我能够承受住么？”
周易心中又惊又喜，却没有半点退缩，斗线金红无声飞起，精神本源散开，轰然引发了精神识海。
此刻如果有混元修为、精神强横的高手，或许就能感应到周易头上升起的一片精神海洋，在滚滚精神之海上，一个由精神力形成的巨大‘宝瓶’缓缓翻滚，瓶口已经对准了十一股粗细不一、强弱有别的愿力之龙！
宝瓶降魔法！
周易要以自身强横的精神修为，强行吸纳这些白来的愿力！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第六百八十二章 【大愿望之我心一愿】
“轰轰轰！”
三万多人的愿力汇集，而且都是热情火爆、正脸亲人翻脸仇人的球迷朋友，并不是纯净愿力，所以这一下的冲击力强横无比。周易是个天生惫懒的性子，自从去了一趟西域，虽然得了谜宗的《宝瓶降魔法》《三生三世经》，却并没有下苦功去钻研修炼，今天跑到法国弄酒、明日又到香江赌马，后日忽然来了兴趣，却又跑去钢铁厂炼了一对小飞剑出来……说好听点叫做‘爱好广泛’，不好听则是没有目标，这一下贸然吸收如此雄厚澎湃的愿力洪流，其实是十分危险，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易哥，你怎么了？”
普通人自然感应不到，哪怕柳絮已是精神力远胜常人的暗劲高手，对此也是懵然不知。只是本来和周易甜甜蜜蜜并肩坐着，任由老公牵着她的小手儿，津津有味地看着球，忽然感觉周易手一紧，握得她都有些疼痛了，转头看去，只见周易满面涨红，双眼硕硕放光，好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一样，柳絮心一惊，这是怎么了，不是赢球了么？
“砰！”
可能是距离周易最近，夫妻两人渐渐已经灵犀互通，紧张到了极处后，柳絮耳边猛然响起一声闷响，声音不很强烈，却似乎有着无穷威力，震得她都是一阵心旌摇动，只觉眼前一黑，金花朵朵，血气奔腾！
如果她是和周易同级别的好手，又或者是唐伯光、明味这样的人物，此刻就可能感应到周易头上空间的变化；此刻在周易头顶上方，十一股奔腾汹涌的澎湃愿力正拼命要冲入他的精神识海之中，来个群龙闹海，夺珠夺舍！
周易再不用功，也是学过宝瓶降魔法、看过几天《三生三世经》的；知道像这类球迷无意间生成的愿力，不比某些宗教凝聚的信众愿力；那些愿力虽然不够纯净，至少是同门同宗，只要你是本门中人，那是绝对不会搞你，只会挺你。比如慧珠小高僧，此生修为几乎是零，却因为他是西域谜教中的来世高僧，所以不但不会受害，反倒会被这些宗教愿力拥护庇佑，开启灵智、恢复功行。
可怜他是不在党派、也没有什么宗教信仰，这些球迷的愿力虽然经过十一名球员中转、初步纯净，却至多不过是‘粉丝’级别的，不但算不上纯净，反倒是执念最深，带着对华夏足球浓浓的爱和恨冲过来，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外加三温暖，这谁受得了？要是被它们就此冲入精神识海一阵乱撞，不但无益反而有害，周易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抢夺智珠，被这些球迷的愿力同化，也从此变成一个整天抛弃老婆熬夜看球，为华夏足球到处奔走呼好，国脚们一个表现不好，就冲到足协大门前示威游行、狂扔鸡蛋西红柿的极端球迷。
必须镇压！然后才能慢慢收为己用，就像是先前那些西域愿力一样，被自己纯净化之后，可以助长精神力量，将来还可能有无数妙用。
斗线金红已经飞到三百多米的高空，保证不会被普通人发觉，周易拼着损耗精神力量、纯净愿力，硬生生将一个‘宝瓶’拉长拉大，足足有两百米高、直径也不少于五十米，瓶口向下，对准了那十一股愿力之龙！当然这宝瓶也是精神力凝聚而成，除非是混元级别并且精通精神修炼的高手才能‘看’到，在普通人面前是隐形的。
“轰轰轰！”
球迷愿力冲击进瓶口的速度太快、太猛，甚至让周易用精神本源催动的‘宝瓶’都震动起来，勉强吸收、镇压了十分之一后，谜宗宝瓶终于开始支持不住，忽而缩小、忽而涨大，在空中连连滚动，看情形随时都要被涨爆的样子。
“不好！”
周易大吃一惊，这宝瓶本来就是他的精神力量汇集，如果真被涨破，那就等于是他的精神防线全面崩溃，不被这些球迷愿力活活搞死才怪。
有多大的利益，就有多大的风险，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了？不过这会儿没时间自省反思了，危险关头，哪怕是牺牲一些愿力，也要先保证自己安全再说。周易心意一定，耳边顿时变得无比安静，柳絮的呼喊、球迷的骚动、黄翔和‘大帝’、张指导的激动评论，全部充耳不闻，藏在系统维度空间中的神木剑猛地一震，一道剑气振出，却是福至心灵一般，穿越空间壁垒，震出一股汹涌剑意来！
大愿望剑术第一式！
我心一愿！
这一道无形的剑意挥出，哪怕是混元级别的武道大家和站在这个世界顶峰的精神催眠高手，也未必能瞬间明瞭其中的奥妙。传自终南赤精子的神秘剑诀，不以杀人伤生为念，专门用来净化愿力，追求天下无愿、天下无怨的至高境界。
剑意发出，周易的精神智慧全部收敛，无数私心杂念和实修之人也难躲避的内鬼外魔，都在这一剑中被镇压、隐去、消除，我心之中，唯有一念，光明大放，群愿可交、可援、可以援交……
我心一愿，犹如高僧大德立地发愿，不是小德小行，隐隐有了几分大智慧光明相的意思，每一道剑气中，都隐隐现出一个面含微笑，正襟危坐的周易来，身体大放光明，照耀一切假臭恶、要打碎人们的心灵枷锁，请你与我同行。
不是镇压、破灭、消除，而是感召，剑气所及，无数球迷愿力便被感应同化，虽然无法直接变得纯净无比、无一切迷茫、崇拜、仇恨、喜悦、爱憎，六贼渺渺、心猿无踪，却是不再用‘宝瓶’镇压，便乖乖地投入周易精神识海之中，伏于精神识海，留待他日后慢慢净化、收为己用。
到了这一步，周易才真正赚到了大便宜，虽然以他五级灵根仙体的修行驱动大愿望剑术还有些勉强，而且自身修证还未曾到驱除六贼锁心猿、身意皆化琉璃宝相、无为无不为的佛道至高境界，完全靠得是赤精子传下的剑诀支持，却毕竟是踏出了坚实无比的第一步。
只可惜赤精子留在神木剑中的力量在上次净化西域愿力时已经耗尽，周易精神识海中的纯净愿力又是数量有限，驱动大愿望剑术消耗太大，目前无法完全收服这些球迷愿力，却也算是得过于失，并且隐隐打开了一扇周易从未见过的神秘之门……
“这个世界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如果我吸收到足够的愿力，并且成功净化，又能拥有多大的力量？真是让人十分向往啊……”
压力一轻，周易不觉浮想联翩，只是一念方起，忽然眼前一空，刚才那汹涌澎湃的球迷愿力忽然从他身旁抽离，猛地向空中飞去。周易初时还以为是隐藏在高空中的斗线金红引发了什么变故，心中不由一紧，随后却发现这些球迷愿力一直冲到千米高空，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向东北方投去。
“升！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敢跑来抢夺我的胜利成果，这个仇大了！”
周易冷笑一声，搭通愿力之桥，斗线金红振翅高飞，也到了千米高空，精神本源散发开去，不惜损耗纯净愿力，凝聚成一只可以代他观察、伏瞰的‘千里眼’！
此刻的周易，就仿佛在永济渠边无意中得到军民精神拥护，精神本源无意中升到几千米高空，得以观察九曲黄河水态的那个‘非人’一样，视力也在瞬间提升到可以观察千里以外的景象！这种手段可不是系统给予，而是他分出精神本源、成就身外化身后，熟能生巧、结合在永济渠的经历，创出的一种技能，虽然有些神话的味道，却也是水到渠成。
“嗯，那是什么？”
只见在神州北部偏东地区，一道蜿蜒山脉东抵渤海、西至太行王屋，尾在山陕两省，普通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周易却看到在这条‘巨龙’身上，有着无数青气盘旋、其中还有几个节点，隐隐形成了青色漩涡，喷薄不住，十分诡奇。
其中一个漩涡，正是唯于历代帝王封禅祭天的东岳泰山！
十一道球迷愿力离开五里河体育场后，就汇集成一道洪流，滚滚向东岳泰山的这个方向冲去，周易隐隐见到其它几个青色漩涡节点似乎也变得更为活跃了，让球迷愿力在空中略微停顿了几下，不过最终还是投向了最大、最强的那个泰山节点。这些强横无比，险些让他无力招架的球迷愿力到了泰山附近，就仿佛变成了面对大海的一滴水、面对大沙漠的一粒沙，连半点波澜都不曾兴起，便消失在了泰山顶上。
“这么磅礴汹涌的球迷愿力，在华夏龙脉面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啊，想不到居然是泰山抢夺了我的成果，这算是虽败犹荣吧？”周易不免苦笑，同时心中无比震动。
就在泰山龙脉的几个龙穴节点发出青光涡漩时，他隐隐见到了在太行王屋之西，属于山省的某个地方，似乎也有一点青光闪动。虽然比起整条泰山龙脉来微不足道，不过这个地方……却是十分熟悉、让他十分有归属感的。
是我周家的祖坟龙穴啊？

第六百八十三章 【生造龙穴】（上）
“周易的进步太大了，简直让人心惊肉跳，有些恐惧的感觉……”
羊城五里河体育场很大，可以容纳五万多名观众，其中位置最好的自然是主席台下方的一等区域，本来徐家英是要请周易坐在主席台贵宾区域内，却被他推辞了，柳絮和小叶子更喜欢热闹，喜欢融入普通的球迷，后来就坐在了一等区域右侧的普通区域。
普通区域就是在球门后方，上半场看大恒队的后背、下半场看日神队的脑壳，对面也是普通区域，两方相距等于体育场的纵长，有三百多米。
就在三百米外的普通区域，两个人正目光炯炯地望着远处的周易，这俩人都伪装得挺好，穿一身火红色的大恒队球衣，脸上还染着足球图案的油彩，球迷们呐喊唱歌，他们也跟着起哄，怎么看都是个疯狂的球迷样子。就是其中一人留着不合时宜的山羊胡儿，一人光着脑袋，要不是球迷们都顾着看球了，他俩准能成为众人的焦点。
“恐怖？亏你还是触摸过‘那地方’边缘的大能高人呢，也能说出这种外行话来？阿……大恒万岁！”光头差点随口叫出佛号来，总算反应的快，悬崖勒马，改口叫上了大恒万岁，跟着球迷挥动几下拳头后，才略微压低声音道：“看清楚了没有？刚才那个瓶子应该就是西域谜宗的‘宝瓶降魔法’，不过球迷愿力太强，这小子明明都要镇压不住了，最后居然逆转，我和尚竟然看不出他用了什么手段？古怪古怪……老怪物，说起来你可算是那小子的长辈，难道是你‘神农门’的手段么？”
“废话，神农门是正经医药传承，不像你佛门又是心修又是武道又是医术乱七八糟，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山羊胡抹了把脸上的油彩，似乎有些火气：“另外我再警告你一次，我与神农门的关系那是几辈子前的事情了？别跟我攀扯这些往事成么？你也算脱出了红尘课的，按说前时修行应该随着时间渐渐恢复，也是一代高僧，现在怎么就成了个贪嘴多语的秃驴！”
“你不就比普通人多活了几年么？还几辈子前的事情，说得自己好像已经是上洞金仙一样，羞也不羞？”光头嘿嘿笑了起来：“你也知道的，佛家但凡入过红尘课的，都难免落下一些毛病来，这就是躲避生死关必须付出的代价。当年的道济和尚还不是一个样？世人都道他是‘活佛’是降龙罗汉转世，谁又知道这世上可没有传说中的神佛，济公也不过是个在红尘课中躲过一轮生死劫，有些障眼法门的混元高手而已……落下个爱疯癫狂语，喜吃狗肉劣酒的毛病，那就是因果了。哎，说真的，那小子刚才施展的应该不是我佛门手段，也不是北方萨满教和反动道会门那帮余孽的路数，莫非是你道家正宗又或旁枝？你不是号称‘真人’么，活了快两百岁，总该比和尚有见识罢？”
“和尚，你找打是不是？就是在五里河体育场，贫道也能让你生死两难，你信不信？”山羊胡脸色猛地一变，眼中寒光电射，狠狠瞪了和尚一眼。
在他们这些实修者中，就是修炼到了顶级，用上佛家‘红尘课’道家‘借庐’的手段，两百岁也就是大限了，说什么山羊胡快两百岁了，那跟说他快要死翘翘也差不了多少。
“别别别，知道你牛鼻子猛，不是号称‘白玉京’以下第一人么？和尚还没货腻味呢，不敢跟您老人家动手啊……阿，大恒万岁！”和尚连忙赔笑道：“只是和尚没看出门路，不免求知若渴，还请您这位大能多多指教呢。”
“这就差不多了，此子的手段么……贫道似乎也没看清楚，也难怪你懵然无知了。”山羊胡微微有些迟疑地道：“你不是说枫谷唐家耐不住寂寞，已经开始抱上这小子的大腿，连玉蜂都送人了么？唐伯光也算见识不俗，他怎么看这小子？”
“唐家这次做的过了，忙着抱人家大腿，还能有什么见识判断了？”
和尚摇头道：“不过唐伯光倒是说了句，这位周小友身上隐隐有道家之气……可和尚在山省就认识他了，他在武道上修为倒是不俗，说什么道家，那是八竿子也打不到的啊？姓唐的多半是看差了。”
“那也未必，唐伯光的眼力还是有的，说得倒也不是全错。”
山羊胡微微眯起双眼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贫道也算是当今道门的老祖宗了，还是能感应到一些的，莫非是这小子近来与陈英宁那些后辈打得火热，沾染了一些道家思想，才会让人有这种错觉？”
“非也非也，和尚也跟这位周小友打得火热，怎么不见他有佛家气象了？就凭陈英宁那点修为？我说老道士，别给你道门脸上贴金成不成？”
“我也不敢完全肯定，不过刚才明明见他宝瓶翻滚伸缩，眼看就要被无数愿力冲击撞破，贫道正要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忽然被他用手段降服了愿力，这就古怪了。”
山羊胡嘿嘿笑道：“明味，你该不会以为区区三万多名球迷的愿力就能引动了华夏龙脉吧？我看却是那小子刚才的手段让华夏龙脉产生了反应，这才引走三万愿力，无法是天地法则如此，容不得再出一个可以逆天而行的修者！”
“他的手段只怕来头古远，贫道空有近两百年修行，也是无法看破，不过却感觉到了一丝堂皇正派的剑意剑气，定是那小子有了什么奇遇，你我都不知晓的。”
山羊胡拉着和尚向前走了几步，就如周易那日身入钢铁厂一般，两人都成了普普通通的一片树叶、一颗小石子，明明在万千球迷之中，却无法引起任何人的关注：“贫道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好奇了，今天就要亲手探试这小子究竟还有多少底牌，只是他的修为高深莫测，还要你从旁协助，以防被他警觉……”

第六百八十四章 【生造龙穴】（下）
明味点点头，初见周易的时候，这还只是个‘大有希望’的后起之秀，或许会成为帮助他们进一步突破，找到‘那个门户’的钥匙，却没想到在短短半年的时间中，周易进步竟然如此神速。
愿力？那是古时修士成功的法门，可惜传到现代，他们这些隐身世件的高人大贤、老怪物，却已经失去传承，没人知道吸收愿力后该如何净化以为己用，甚至在净化愿力之后，又能得到何种大能力，与传说中的玉京门户、长生的法门有没有联系？这些都是谜语，久久无人能够解破。后世修者虽然也创出了许多法门，结果却多半入了魔道，例如清时的白莲、解放初期的反动道会门，后来的李XX，就是运用盲目的个人崇拜吸收愿力，不但难容于政府，最后难免要被愿力反噬，身败名裂。与之相比，西域谜教算是一个异数，一时沾了外来佛教的光更容易念经，二来也是特殊的政治时期造成了特殊的政治产物，却不是明味他们能够相比的。
飞天遁地的神仙、修真者？那是断然没有的，否则这个世界的规则早就被破坏了，不过华夏久有修士传说，被后人穿凿附会，加上了许多神秘光环而已。明味也罢、唐家家主唐伯光也罢、苏定方和王栋这种武道高手也罢，其实都是在一生来探索这些秘密，混元之上，可还有境界？百年之寿的后面，可还能更进一步？乌龟王八都能寿长千年，难道人类就不可以？还真是不可以，张三丰都没做到，因为传说他苦心修炼一生，也不曾到达过白玉京！
对于愿力的成功利用，最后得以大逍遥、大欢喜、大快乐的，似乎只有传说中的三清道尊、我佛释迦等大能人物，可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是真得进入了白玉京中解开了生命最高的奥秘，还是仅仅是一个传说？
师傅临去的时候曾经说过，‘那里有人’，却又不是人，‘那些人’终究不会抛弃这个世界上的修士，百年之后，若是出现一位有缘人，也许可以解破困扰了实修界千年的难题，这个人，是否能着落这位周小友的身上？
初见周易的时候，明味一副高僧模样，打下许多机锋，断言世上没有‘白玉京’，有的只是心境，倒也不算坑爹。那时周易是被他寄托了希望的‘种子’，心境修为不够，就被推向高处巅峰，不掉下来‘摔’死才怪呢。和尚那时做的是引领功夫，周易若是灵智机缘不够，这番话对他也是有益无害；若是修为缘分到了，是个真‘种子’，自然能够找到正确的方向，这也算是一种考验。
西域时周易收取愿力、拯救慧珠小高僧，明味冷眼旁观，心中已有悸动，后来周易将斗线金红炼成身外化身，施展精神本源从容如意，瞒得过苏定方王栋这些人，却瞒不过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的大和尚。那时和尚已经是狂喜不禁，若不是大喜之下酒后失了分寸，又怎会让唐伯光知道周易这个‘种子钥匙’的身份？
今天会同当代道门第一老怪物，两个大修士硬生生扮成球迷混入五里河体育场，就是要进一步验证。
周易调理‘珍珠翡翠白玉汤’时，两大修者联手偷窥，瞒过了周易耳目，也亲眼看到这锅汤的种种神奇，知道大恒一旦获胜，三万球迷必有愿力产生，面对这种规模的愿力，他们这种平日里只能用水磨工夫吸收少量还要怕被愿力反噬变成白痴的修者是断断不敢窃取的。因此更要暗中观察，验证周易是否真有逆天手段！同时也是暗中保驾护航，万一周易有了什么危险，不光是明味，老道就算拼着惊世骇俗，明天上头版头条，也得保下这颗‘希望之种’。
让这两大高人万万不曾想到的是，周易不但见猎心喜要吃‘白食’而且在即将镇压不住愿力的危险时刻，居然奇招迭出摆平了如此恐怖的愿力之龙，甚至还引动了华夏龙脉……别说明味，一向眼高于顶的老道士都傻眼了，他是足足活了将近两百年的异人，顿时感觉自己这两百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老道不淡定了，明味也起了好奇之心，两股精神力量相互掩护，巧妙形成了一个古怪的磁场，就这样向周易摸了过去……
“嗯？五里河体育场有精神高手在？不知道是高级催眠师，还是丹劲、混元级别的武道高手，无意中发现了我刚才的作为？”
周易定下神来，正在笑颜安尉为他担心不已的媳妇儿，忽然眉头一皱，抬头向对面坐席望去，只是任凭他如何用精神搜索，也没有什么发现。
“看来是我草木皆兵了，世上哪有这么多的高手，还要放低身份来暗中窥探我？”周易笑了笑，也不容他继续搜索了，岩田僧低眉顺眼地走到他身旁，也不顾旁边还有许多球迷坐着，对他深深一恭：“周施主，岩田输了，从此刻起，立即离开日神队。”
“很好，岩田师傅果然是信人。”周易微微点头。
“另外，还请周施主接收我最诚挚的道歉，岩田错了，不该说出那些无礼的话，崖山之后，华夏精华仍存，而且是青出于蓝、更胜往昔……”
“岩田师傅是出家人，本就不该有那些过分的话语，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周易微笑道：“好了，您也是我遇到的厨道天才，这次如果不是受到‘关东煮’的刺激，我或许也做不到如今的程度，说起来你还是有些功劳的，你我就算扯平吧。”
“周施主，您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厨道大家。岩田虽已垂垂老矣，却还有一颗求道之心，还希望您……”
“抱歉抱歉，刚才接了大恒徐主席的电话，我要离开一下，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
下次？没有下次了，岩田的眼睛都放光了，后面还跟着跃跃欲试的大本博彦，若是被这两位缠上，自己还有好么？周易不怕硬来，就怕软磨，还是早点撤的好。
徐家英的托付圆满完成，却也惊起了一滩‘鸥鹭’，缠人的可不只是岩田僧和大本博彦，里比看周易的眼神儿也大是不对，要是被这位视足球为第二生命的冠军教头缠上，那才是头疼呢。没别的，麻溜儿的闪吧，徐家英何等人物？自然看出周易心思，也不强留，只要求周易喝几杯践行酒才上路，这个面子周易给了，跟徐家英谈得投机，可以做朋友。
回到香江后，刚好赶上赛马日，这次周易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给了几个‘内幕消息’，再次大力推动了一下地下网络，要全面打击覃念生，首先就要在地下马界打败他，这不是害人而是救命，不打掉他的精神寄托，医治起来颇多难题，这也算心中执念，是个外魔。
张华最近与‘黑风’越来越默契了，有了心爱的赛马，整日对马自思量，张华的病情稳定多了，心病还需心药医，‘黑风’就是他的心药，等到夺冠之日，他这个心病自然全消，周易等于挽救了一名马界天才，善莫大焉。
开路，该回村了，七个道士望眼欲穿，就等着他这个‘金主’返回，好拼命表现，争取抱上大腿呢。不能打消了群众的热情，这个道理周易懂……
……
生造龙穴，纳吉聚灵，在陈英宁这票老道看来，这是道门大事，划时代的里程碑。却也不完全是为了巴结周易、讨好这个花样百出，又是灵芝又是雪梨火枣的大金主。
一大早，水雾都还没散开呢，黄管事就带着一票家厨、帮闲，悻悻离开了‘望气别院’。这也是陈老道的要求，不光是黄管事，就连柳絮、小叶子，常香姑这种近人，都要在今天离开‘望气别院’；柳絮她们可以在李元芳或者二癞子家串串门儿留个宿啥的，至于黄管事他们更是被放了三天大假。
周易应了，专业的事情你就得交给专业人士来打理。陈老道虽然做会长有日，身上也难免沾染了一些俗家官气，能力还是有的，排开临时绘成的风水穴脉图，说得是头头是道。经过祖坟开运的事情，周易对风水之道还是略懂的，知道老道没吹牛，是认认真真在做事。
望气别院的风水，直接关系到周家当代人和未来子孙万代的幸福，自然是大意不得，既然陈老道都说了，黄管事这些人甚至是柳絮和常香姑，都不算是真正清修散人，容易扰乱龙气，影响大阵摆设，那就姑且信之，且看当今道家七子，能折腾出一个什么局面来。
“七星聚灵，其实是外五行内两仪，各为阵门阵眼，都要依托天地灵气，扮运龙脉、生造龙穴！百泉谷有九阳奇水，灵气旺盛，本来就是华夏主龙之余脉，加上小友福泽深厚，我等强行夺取部分龙脉，生造龙穴，也不算逆天行事，也不怕你承受不住……”
众老道极是卖力气，七个人中有四个分别在百泉谷四面山峰上，东木西金、南火北水的位置，背后竖起一面道旗，黑漆漆空无一物，被两名弟子打着；中间的是陈英宁、慧道姑和周易三人，三人却是立足在从师胜素处得来的艮岳之上，此刻艮岳旁又多了两块奇石，却是那位京城名少为了赔罪兼巴结周易巴巴送来的。说来也奇，这两块‘风鸣石’一左一右拱卫着中间艮岳，三块奇石竟如天然一体，巍巍如百泉谷中崛起的一座奇峰，峰下不远处就是九阳潭，没当水雾飘入石窍，两块风鸣石的鸣声更见洪亮了，‘呜呜呜，呜呜呜’，十分的神奇。
“七星聚灵，其余四行方位连同我与慧道友主持的阴阳两眼都容易把持，最难得就是这中央戊已土，毕竟夺取部分龙脉，其实就是抓取地龙精华，与土相关……”
之前其实已经把阵法变化、其中道理对周易说过一遍了，看到这三块奇石，陈英宁还是忍不住要再夸奖几句：“没想到你竟然找来了这三块灵石，每块都有灵性，蕴含大地精华……”
周易心中一动，自己初见艮岳时，就暗中取走了其中的大地精华，想不到陈老道居然还能看得出来，当今道家协会会长果然不是白给的。
“这下就是锦上添花，你就在中心这块奇石之上，主持中央戊己位。这样我等行起大阵来会更加轻松，而且以周小友你的修为，说不定能夺取一条完整的地龙！那样龙穴就能早日成‘紫龙望日’之态，成就另一条龙脉也有可能！”
陈英宁又叮嘱了几句：“周小友，有关阵法之变，你主持中央土位可能遭遇的虚实万变之像，可都心中有数了？等会行起大阵，必须一举成功，关键可就看你了！”
“放心吧，一切烂熟于胸，开始吧。”
周易微微一笑，老道都快成岁催了，不就偷点龙脉龙气，生造一个龙穴么，至于这样紧张吗？
“七星聚灵，起自阴阳，五行擒龙，功在中堂！开阵！”
陈英宁与慧道姑相视一笑，分别纵身落在了两块风灵石上，同时盘膝坐下，五心向天，过了没有几分钟，就见两人头上分别冒出黑色红色两道气体，在空中盘膝不定，最后纠结在一起，成了一个两仪鱼的样子。
这一手是以精神力显化内家真罡的法子，黑色红色，代表元阳真阴，不是情侣都不能瞎搞，否则这样相互混合交集，一个不小心就要走火入魔。看来陈老道与老情人还是藕断丝连的，不然怎么偏偏他们两个配合？
阴阳双鱼刚一转动，四面山峰上的众老道也齐齐一声喊，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踏定罡布，各种法器摇动起来，看着就像是瞎折腾，没有半点正经摆阵的模样，可就是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周易却感觉到有十几道大地精气从百泉谷中升腾而起，就如当初在艮岳中遇到的一样，虽然强弱有别，却是同源同艮，而且谷中升起的大地精气根基不断、绵绵不绝，来得更有出处。
这是都是从望好的地穴中诱发出来的，老道们在望气别院流连了这么久，可不是白白蹭饭吃、蹭酒喝。
“疾！太上老君急急如屡令！”
世上没有什么仙佛，越是陈英宁这些实修就越是明白，之所以道士们都爱这么念，爱这么画符，其实就是一种对自我的心理暗示，自我催眠而已，几千年沿习下来，也就成了习惯。
七老道齐声念动咒语，手持黑色道旗的小老道立即将法器挥动起来。周易原本看得想笑，感觉跟拍电影一样有意思，看着看着却就不笑了。原来是四面山峰上的黑色道旗渐渐起了变化，勾引得谷中精气陆续不断地投入进去，就跟放电影的幕布一样，出现了一幅幅神奇的画面……
大地长河，落日夕照，山脉起伏，不过这些都只是背景而已；在周易眼中，四面道旗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猛然暴涨开来，彼此连接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个环形屏幕！
位于中心阴阳位的陈英宁和慧道姑处，猛然升起一个黑红间色的两仪图案，猛地向这个‘环形屏幕’撞去；那些图画顿时起了一阵变化，变得灰蒙蒙破碎不堪，其中似乎有文字在闪动、跳跃。
这一切自然不是肉眼所见，而是周易精神所感悟到的某种玄妙变化，说道玄、也平凡，从来只在一布间。
眼前，就仿佛是蒙上了一层黄布，影影绰绰的，似乎看到了什么，却偏偏又看不清楚；仿佛自己只要伸出手去，就能抓住某种东西，却又说不出那是什么东西、究竟在什么位置。
先得看清楚再说！周易不觉有些情急起来……

第六百八十五章 【看山还是山】
“观宇宙浩大，如观掌纹；管蚁聚虫斗，如观巨兽。但凡大悟者，皆有如是观，周易，你着急什么？错过了这个机会，生造龙穴再无可能，阿弥陀佛……”
一声熟悉的佛号在脑中响起，吃货和尚？没时间却寻找和尚藏在哪里，周易被他一言点醒，心中已有了悟，由定生慧，眼界清明。
这次观看，四面到旗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上面出现了一行字体——‘五行移龙箓’，开始还是静止的，渐渐却是突然了活过来，犹如龙蛇一般扭动。
眼前景象渐渐清晰，那层虚幻的‘黄布’变成了毛玻璃，视觉上舒服多了。
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周易看出了关键所在。
无论字体如何扭曲变形，却始终不离一个‘山’字！
不错，就是这个山字，四面道旗上，由五字开始，到箓字结速，每一个字都是由静而动，不停地活动、变化、扭曲，可无论如何扭来扭去，最终都成了个山字形。
有人可以想象一个五字被扭曲成山形是什么样子吗？
有人可以想象一个箓字被扭曲成山形又是什么样子吗？
每一个字，都是个‘山’，却又分明不是山。
在恍惚之间，周易一忽儿看山是山，一忽儿看山却又不是山。
好别扭、好难受，不过，也好有趣！
隔着眼前这层‘毛玻璃’，周易开始还看得比较费力气，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随着他的精气神透过不停地追踪、观察，这些山形文字似乎越来越清晰可见了，渐渐地，周易发现每一个字都开始投出蒙蒙的土黄色光，起初还比较暗淡，然后越来越亮！
现在观察的是现实世界，还是老道们弄出的虚幻手断、江湖门槛？想多了吧，身为半个实修，贸然生疑，就是暗鬼要生、内魔要动，《三生三世经》上写得明白！
想来迷惑哥们儿？妄想！我见山就是山，其实很简单……
心中一静，这些‘山’字所放出的蒙蒙黄光，顿时变成了金黄色，就像是秋收季节，人间大地的景色一样，一时间，触目所及，仿佛是一派丰收的景象。
周易仿佛看到了云水村那些用石头一层层堆成围子的靠山田地，也是山，也是田，也是人间九月天。
周易又仿佛看到了在山间，在田边，李元芳家的抹着汗水、带着二癞子、魏淑芬，正在辛勤地劳作着。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耳边春雷乍响，是陈英宁的一声大吼，老道是个有经验的，看出周易到了关键时刻，立即出声提点。
“嗯，谢谢道长，回头多加个枣儿给你……”
周易顿时进入一种恍惚之间、半定半明的境界中。这一刻，眼前忽然大放光明，那层蒙蔽精神视力的‘毛玻璃’顿时奇迹般地消失不见了，同时，周易高呼一句！
“厚！”
仿佛有一点灵机触动，周易突然呼出了这个字，声音低沉，却灌满了整个百泉谷。
眼前的无数个‘山’形文字，随着他这一声喊，忽然聚集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竟然变得与他等高，向他迎面冲来……
一瞬间，周易眼前金黄一片，仿佛要把他吞没似的。
……
周易心中了无惧意，站稳身形，半步不退，集中精神力量，锁定了这片土黄色的光华。
只见这片土黄色光华接近他后，便渐渐收敛、缩小、变成一点星丸，仿佛被一股极大的吸力，收进了周易的精神识海之内，消失不见。
这一刻，周易心中升起一种笃定、厚重、说不出的踏实感觉，也好像突然之间多了好多年的阅历，让他原本还有些跳脱的心性，变得更加沉淀、厚重了。
恍兮惚兮之间，周易感觉身体一轻，轻轻踏出一步、接着又是一步，也不用看路寻径，就这样自然而然走下艮岳，向着谷外走去。
走到谷口时，遇到了黄管事养的一只小黄狗，这小狗抬头看了看周易，却没有汪汪乱叫，而是撅着屁股跑了过来，死乞白赖地往他脚面上一趴，闭上双眼呼呼大睡。
这条小黄狗平时睡觉最喜欢把下巴平摊在地面上，样子有点像孩子趴卧。周易曾经对此表示过惊讶，黄管事解释说：“这叫做接地气，周先生你如果养狗就知道了，小动物都这样。”
接地气……可它现在趴到周易的脚面上，难道就不要接地气了？
这只小狗挺忠心的，除了黄管事和几个亲近的帮闲，有时候连常香姑的账都不买。
而且自从周易回来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扰到了它习惯的生活，让它对周易似乎没有什么好感，每次周易进进出出，它都会呲牙咧嘴，叫上半天。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狗突然跟周易亲热起来了，还是说，周易的脚面上也会冒出地气，让它感觉到舒服？
周易哭笑不得地把它抱到一边，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动一动，走几步，忽然感到地下传来一股说不出的厚重沉凝感觉，从涌泉穴透入体内。让他心中十分安定，舒服，就好像吃个八成饱后，靠在软椅上品味午后的红茶……周易眯起双眼，细细地品味着。
这是一种感觉，并非能量、灵气，所以……
它影响的是周易身体深处那个最为原始、最为纯粹的东西，莫非是……
元神？开玩笑呢，其实就是精神本源，不是小说中的神话内容，不过也算有点意思了。
陈英宁的声音再次响起：“所谓一点性灵落后天，双分阴阳脱窍出，纵是阴身化阳魄，也难沾蘸先天根……小友，大好机缘，还不切切体会么？”
按照他们这些道门实修的说法，道家锻炼阴神，修成阳神，大道成就一半；可即使如此，仍然是后天功行，不到打破混元虚空，找回真灵时，谈论先天境界就是一种很滑稽的事情。
可世事无绝对，无恒定，无肯定否定，无可执非执，任何事情，都有例外！
修道者以色身外放五蕴识见，为识神，魂魄出窍，初为阴神，经过天风淬炼、天雷锻形，可以成就阳神，这些都是后天有为之法、之形。
可是在人身小周天中，另有一处藏神之所，不在周身穴道、丹田、也不在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说是不在，却又神存、说是有在，却无处寻。
很有点‘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意思。
这一处地方，神秘莫测，难以探寻，历史上多少号称真人、仙长、高僧的修道者用了一生时间，也找寻不到，直到身死道消的那一刻，仍然不能忘怀。
这个地方藏的，就是元神，也就是周易体味到的精神本源。精神本源，绝不同于传说中的阴神鬼魂，一切科学手段，都休想寻找到它，那是因为它虽然藏于后天肉身之中，却又超脱于后天世界之外，是先天性灵中留下的一丝脉络、沾染后天之气不多，还带有一半先天属性。
所以又叫做后先天之精神！
很多剑侠小说，甚至包括蜀山这样璀璨一时，让周易为之痴迷的作品，都曾经用元神来形容这种精神本源，甚至书中有的角色还可以‘元神’幻化、神通变化无量无边什么的……
却哪里知道，精神本源为后先天属性，一日不明愿力驾驭之法，养有无数功德，一日就寻找不到，更别提用后天手段幻化元神了。如果真有这个本事，那些小说中的人物早就可以像传说中的神仙一样白日飞升，破碎虚空而去，还用留在人间打闹吗？
但是后天手段虽然不能直接淬炼精神本源，却并不表示不能触动它，就算是普通人，在某个时间、场合、巧遇大机缘，也可能触动元神。所谓‘灵机一动，再寻无踪’，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周易目前的心性修炼还不够，离开了斗线金红这个载体，就无法看到找到自己的精神本源，但是刚才的那种感觉，百分之九十九是精神本源被触动了，就连维度空间中的斗线金红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抖翅振动！
对周易来说，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千里之行，积于跬步；周易看了陈英宁一眼，洒然而笑，向谷外走去……
走出山谷、脚下如飞，不觉就到了云水村旁，却不入村，而是凭着感觉引领，翻山越脉，所过之处，杳无人烟……周易感觉即使是隔着厚厚的鞋底，也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那种厚重凝实的感觉。大地脉搏，正在他脚下洪洪沛沛，有力地跳动着。
周易努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跳与大地脉搏渐渐形成了共振，脚下越走越是轻松，走到后来，就像不需要花费力气一样。
哪里的大地脉搏强劲，周易就走向哪里。
那条蛰伏在云水村旁，云水山中，或者说是在神州大地的地脉、地龙，就这样渐渐被周易探寻了出来……沿着这条地气磅礴的龙脉，周易越走越是畅快，日光下、月辉里、清风中……物我两忘，自身仿佛与地气融合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六百八十六章 【捉拿地龙】
今夕何夕、此地何地？
周易浑然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所在的地点，就是这样走着，似乎越过了几条河流，翻过了数座山峦，衣服上溅满了泥水，鞋子上也沾满了草和土，却是丝毫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的鸟叫声传入耳鼓，周易抬头看去，发现太阳已经再次出来了。
眼前，是一座在丘陵地带罕见的高山，看着绕山而过的滚滚黄水，和山上葱郁的草木，以及直插云霄，大有小天下之势的奇伟山体，周易不由一愣。
泰山？
自古帝王封禅之地，东地第一高峰，华夏龙脉之脊？
周易现在其实还没有走出云水山区，距离泰山，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不过望山跑死马，虽然距离遥远，还是让他看得非常清楚。
站在一座几百米高的小丘陵上，仰望泰山，心中无喜无惊、如古井不波，观宇宙如掌纹、观虫蚁如巨兽……
此刻在他的‘眼’中，泰山渐渐变得不再是山，居然也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山’字，带着一片土黄色的奇光，遮天蔽日，威压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
周易挺起胸膛，矗立不动，用自身精神，与泰山碰触、神交！
果然，眼前景物立刻发生了变化。
巨大的山字凭空消失，泰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不过，比他刚刚见到的那座泰山，似乎更加清晰了许多。周易仿佛可以看到山间流瀑、黑龙潭、鬼见愁、十八盘和那些像蚂蚁一样，簇拥在山道上的人群。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周易从见山到不见，终于又回到了见山还是山的境界。
那种与地气承接，带来的奇妙感受，也数倍增加。周易的心中一阵触动，在那精神之海的深处，蓦然生出了一点灵光，这一刻，眼前的泰山便忽然化成了一条黄龙，呼啸百里，瞬间到了面前，从他双眉之间钻了进去。
周易全身一颤，转身、下山，向原路走回，却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看过了，就无需再执着，既然抓住了地龙之精，当然要快走，天知道这玩意儿有主没主儿？政府管是不管？
撒丫子，跑！
所谓地龙之精，其实就是大地精华凝聚之后，量变引起质变，形成了更高级别的一种能量，施于何处，便是一方沃土。黄河贯通北方气脉风水，泽润无数生命，从渤海东起，至泰山、太行王屋，这一条绵延山体，也是几千年的积累、方才成就了灵脉、龙气。
其中尤其以泰山龙穴，为东域第一名山，承载了大半条龙脉的灵气，终于形成地龙之精，平日里深藏地下，很难被风水家、老道士们发现，这次还是道门七子拼了老命，不惜损耗精神元气，发动了七星聚灵大阵，相隔数百公里，引动了这条地龙之精；不过能收获多少，也要看周易这个‘主人’的能力。周易这次算是超水平发挥，竟然在一日一夜之间，步行数百公里，到了云水山区极东的边缘处，看山还是山，一举锁拿了这条地龙之精，然后脚底抹油直接开溜。如果放在仙侠小说中，这就叫做偷取天地运势，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低头看看身上，溅满了黄土泥巴。这一路上他是随心随性而动、脚踏大地脉搏而行，恍兮惚兮，半定半明，并没有刻意运用什么轻身功夫，也对外界变化没有丝毫感应，看这意思，似乎还下过一场雨。再看看鞋底，挺好的一双牛皮鞋，还是在香江时柳絮特别为他买的名牌呢，此刻鞋底都快磨穿了，赶上红军两万五。
肚子‘咕咕’一阵叫唤，居然是饿了。自从系统升级、突破到灵根仙体三级以后，周易是一顿能吃头牛，也能一个礼拜水米不打牙，寒暑不侵、饱饿不知，现在居然知道饿了？口腹之欲终于再次转化成生理需求，这种感觉棒极了。
看看四周环境，还是身在大山中不知云深几许、方向何处。陈老道他们摆设七星聚灵阵时，说是要保持阵法运转、磁场稳定，身上连手机都不能携带，这会儿也没办法gps定位不是？好在是个大晴天，估了下还是上午，看太阳辨明方向，一路向西出大山、上公路。饥肠辘辘啊……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运气还算不错，展开身形翻越大山，走出了十来公里后，居然到了一条不知是省道还是县道的公路。有路就行啊，紧着点儿，估计柳絮都得急了，正要展开那种仿若石子、树叶，不会引起俗人注意的‘隐身法’，用轻身功夫赶路，忽然听到身后有汽车喇叭响，回头一看，嚯，还是个的哥，这是什么运气？想睡觉就来枕头、刚肚子饿就有大饼啊？
“哈哈，哥们儿，你这是什么打扮？一身西装革履的，说是难民又不像，却落了一身泥巴黄土。我看是城里人跑进大山旅游，和同伴失散了，又赶上昨天的一场雨，是不是呢？”
的哥是接了个远活儿，也是在归途之中，见到周易虽然狼狈、穿着打扮却是不俗，人也是个善相，不像是车匪路霸，就有心做他这笔生意，所以把车速降下来，摇下窗户与他搭话。
“哎，可算见到人了，你没说错，我这是跟同伴失散了，家还老远呢。”周易也高兴啊，坐车总比腿儿着强：“这是哪儿？”
“看你晕的，就这还敢进大山旅游，多危险啊？”的哥笑了：“沂蒙山西缘，这是沂县县道，能遇到我，算是哥们儿你的运气。”说着把车停在了周易面前：“打车不？”
“别废话，先找个卖饭的地方，哥们儿饿坏了。吃完上高速，从楚都入云水，我家在云水山里……”
“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山居的，懂生活……”的哥翘起了大拇指：“饿了？车上有饼干，先垫巴垫巴，前面不远处就有个早点铺子，别的没有，豆浆油条管够。”
“走吧，我先得眯会儿……”周易感觉十分的疲乏，那条地龙之精被他收慑入体后，在精神识海中不停折腾，要紧紧镇压住它，十分消耗精神元气，这也就是他，换个人早被爆体而亡了。偷取天地灵气、地龙精脉，那是闹着玩儿的吗？
车上小睡了一会儿，在的哥介绍的早点铺大吃了一顿，一人足足吃了二十人份，看得的哥和铺子主人欲仙欲死之后，才跳上出租车，上了高速，两百六十多公里也就不到三个小时，大概在中午时分，就到了云水村。周易难得地犯起懒来，给足了车费后，干脆搭了老乡的渔船，从水路直接回望气别院，临到百泉谷的水道入口时，只见鱼龙小黄背上驼着金洋洋，正眼巴巴地向自己这面望来。水道旁搭建的四角琉璃瓦凉亭内，柳絮和常香姑并肩而立，也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凉亭内还坐了两位，正是唐伯光和酒肉和尚明味，此刻唐伯光正摆开一盘围棋与小叶子对弈，一老一小下得极是投入，时不时低头冥想，竟是没看见他到来。
“阿弥陀佛，周施主，恭喜啊恭喜。你送贫僧的五神酿喝光了，说不得贫僧要做个上门的恶客了，这叫不请自来，你不会在意吧？”
“大和尚，好一手隐身匿形的功夫。你也不必客气，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的提点呢？”发动七星聚灵阵的时候，和尚一下狮子吼，确实是帮了周易的大忙，这个人情是有的。
“易哥，你总算回来了……”柳絮的眼睛有些红。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却是越来越离不开周易了。
“我回来了。”周易笑道：“我也没想到一去就是这么久，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周小友这一去，却是去得好，去得妙啊，哈哈哈！”

第六百八十七章 【点穴成龙】（上）
谷中步出七老道，笑嘻嘻地围拢到周易身边，仿佛是众星捧月一般，包括陈英宁在内，满脸都是巴结讨好之意，哪里还有个方外实修的样貌？
和尚没说什么，唐伯光也跟着凑趣道：“都说是人杰地灵，周小友家的一个小姑娘也是如此了不起，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调教的，我居然赢不下来？小陈啊，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周兄弟的手段高深莫测，我是服气了。”
陈英宁连连感叹，道门六子也跟着大点其首。陈英宁当日答应为周易摆设七星聚灵阵，法螺是吹得呜呜响，不过他也知道，就算自己与道门六子联手，也不过是改换百泉谷、望气别院的风水面貌，如果周易运气够好、实力够强，估计也就是搭通祖坟灵穴而已。
像这种靠着祖先阴宅搭通的所谓‘龙脉’，其实不过是华夏三大龙脉的旁枝末节，太祖爷家里有过、常凯申常光头也出过，开国的一些将帅，家里阴坟多半都沾染些龙气龙脉，在普通人看来已经十分了不起了，可在他们这些当代实修高人的眼中，却是不过如此。
所以在苗岭的时候，陈老道还是存了赚取周易的一为石、把他当爹坑的想法；不想到了云水后，先后见识了周易的‘成道羹’，以及雪梨火枣这些旷世异种、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这才被真正折服，坑爹的念头渐渐消失，决定要卖卖力气，与周易结下一个善缘。
坑道友不坑贫道，那也得分道友是谁，这位周道友可不是受气包黄龙真人，老道们眼头灵活着呢。
老道们自是出了牛力，却没想到周易居然是如此厉害，原本这个阵法最好的效果也不过是让周易在阵中感应到龙气之后，他们便按照周易所感，运转大阵收慑一些地脉龙气过来，用道家‘拿龙法’镇入之前选定的风穴，假以时日，等这个风穴渐渐化成旁枝龙穴，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普通人家里多了个龙穴，而且还是在阳宅之中并非是靠祖萌阴宅，这就有些吓人了。
谁成想周易是不吓死老道们绝不罢休，居然在阵中感应到华夏龙脉本源的所在、脚踏大地脉搏走了出去；那个速度之快，老道们紧赶慢赶都追不上，短距离缀着还成，时间一长，谁也吃不消，只能乖乖地返回望气别院，巴巴地等待‘金大腿’归来。
也正是周易的表现过于惊人，明味和陈英宁才忍不住提点他一句，一个说什么宇宙掌纹、一个说什么精神本源的道理。他们本人都是‘拿来主义’用了前人所悟所得，自身却并没有真正证悟，只是本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为周易念了一遍，却不想这个年轻人居然当场顿悟，硬是用精神锁定地龙、几百公里的跑出去，作势就要擒拿？
究竟拿住了地龙没有？哪怕没有拿住，能够窥到华夏地龙之形，那也是了不起的事情，精神修为必然更进一步。和尚老道们都心急着呢，恨不得把周易抓过来细细拷问一番方趁心意……
……
“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这些老古董不服气也是不行啊。”
拿起两个棋子投向盘中，唐伯光摇了摇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论下棋可下不过这个曾被棋圣吴清源无限看好的小丫头。勉强支撑到收官阶段，已经被小叶子反先三目左右，再拖下去就是耍无赖了。
“各位过奖了，惭愧惭愧。”
经过这一回折腾，周易不觉又有进境，心态更是恬淡无为；原先还有的一些跳脱心性、意马心猿，早就被斩杀干净，并没有因为这帮修士的当面奉承自高自大，也没有故做谦虚姿态，表现的十分自然。
“阿弥陀佛，看来你这一回捉拿地龙，也把意马心猿、内魔尸暴一并镇压了，和尚不会拍马屁，今天却要由衷说一句佩服。小子，如今感觉如何？窃取天地灵气、华夏龙脉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住的，换了贫僧，就会早早地让这帮小老道再摆大阵，将捉拿来的地龙精脉送入风穴，否则当心被它一番冲撞，你的肉身精神都要受伤！”
明味这个出家人都不免起了嫉妒之意，不过还是关心周易更多。这可是几百年来的唯一种子，他和那位道门活祖宗都把周易看成了救命稻草，绝不容周易有半点闪失，否则就是他能原谅自己，那个老怪物也断断不会放过他。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不舒服，陈道长，又要麻烦你了。”
地龙之精是华夏龙脉精华所萃，原本就不是人体可以吸收的东西，周易是凭借肉体强横、精神之海无边无际，才能勉强将其压制，还是要尽快让其进入‘风穴’，速速成就龙穴龙脉安稳一些。因此也顾不上与柳絮、小叶子多说什么，只是交待她们与常香姑暂时不要入谷，在唐伯光明味和道门七子的簇拥下进了百泉谷中。
“阿姨，叔叔姨夫怎么又不让我们回家啊……”小叶子有些失望。
“叶子不着急，姨夫有事情在忙呢，阿姨带你和金洋洋、鱼龙小黄去玩好不好呢？还有常阿姨陪我们呢……”
望着周易的背影，柳絮心中忽然有些苦涩，与周易呆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知道这帮和尚老道都不是普通人；以前周易虽然和这些人交往，却还是过着普通人一样的生活，让她没有任何不安全的感觉，可这次回来，却给她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似乎她与周易的距离变远了，而且在不久的将来，相隔将会更加遥远。
“师母您就别多想了，爷爷说过，师傅是个了不起的奇人，我能跟在他身边，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已经进入暗劲巅峰，半只脚隐隐跨入了化劲境界的常香姑已经不是那个在崇明岛笑谈无忌、心智未开的渔家姑娘了。武学也是学问，到了化劲就是一代宗师，心境也会产生变化，自然看得出柳絮在担心什么，因为她也有过同样的担心。
“师傅已经有了师母，那我就乖乖地在他身边做个小徒弟，他总是赶不走我的……”
常香姑挥了挥拳头：“师傅走远了，我们就追上去，你说好不好呢师母？我们一起努力吧！”
“嗯？”
常香姑的话，生生打动了柳絮心中最柔软的某处，她有些感激地望了这个女孩子一眼：“好孩子……对了，你师傅说过的，有个地方迟早要带你进去，今天师母有时间，你先跟我去淑芬家吧，等叶子玩累了，就在她家午睡，我带你去看看，另外，师母还有新鲜东西要让你看，我的功夫不如你，可凭借这东西，你可未必是我的对手呢。”
这个地方自然就是寒谷，常香姑比苏定方的关系更近，可这地方苏定方去过，周易却没带她去，原因就是她功行不够，骤然见多了天材地宝，容易摇动心智，不利于将来进步。至于柳絮又有所不同，周易教老婆学武术，无非是让她排遣寂寞、同时多一个防身手段，对她的期望远不及常香姑。不过如今常香姑已经无限接近化劲大宗师，要不是因为女孩子天生气血虚弱，哪怕经过周易伐毛洗髓也比不上那些自小练习童子功的男人，所以迟迟不能突破；这次回来，周易本来就打算为她选择一株七色彩芝，补充气血元气，突破化劲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他肯这样栽培常香姑，一来是看重这丫头天性纯良，连柳絮都不排斥这个漂亮的女弟子，二来也是因为常香姑能下苦功，又有天赋，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三年入化劲就很不容易了，想不到她才用了不到一年的功夫，这样的弟子哪个老师不喜欢？
常香姑也够乖巧，一句话让柳絮起了共鸣，就把她当成了亲人一样对待，不仅要带她入寒谷，还准备在这名女弟子面前显摆一把，展示一下刚得的飞剑。
“我手里有了飞剑，能不能应付香姑这种快要进入化劲的高手呢？”
柳絮也很好奇。

第六百八十八章 【点穴成龙】（下）
如果不是看到这帮老道面色严肃无比，周易还以为这帮牛鼻子要泡温泉澡呢。
七老道包括慧珠这个女全真，此刻都挽起道袍，露出一双双晶莹雪白的大腿，站在九阳潭中。别说，这帮修者还是没白修炼，慧道姑也就罢了，陈英宁、玉虚子、老仙翁这些老家伙居然也都有着一双粉光致致的大腿，要是有谁专往下三路打量，还真是玉腿如林，色相迷人……
所谓‘风穴’，就是一方之地肺。人要喘气才能活着，地也要有呼吸；地表之下，也有千孔万窍，其中最为畅通雄壮的，也就是一方之‘风穴’；有时一方地力都差不多，偏偏在某处种植庄稼、树木，生长的就是比别处好，这就是因为靠近了风穴。
周易窃取的地龙之精是华夏龙脉孕育了几千年方才得成的灵气成形，极其珍贵，并不是普通地方可以承受的；如果地力不够、风穴不张甚至是都没有成形就贸然引入地龙，结果只会拔苗助长，初时或许还有些效果，时间一长，地龙还会吸尽这一方地力后扬长而去，这块地从此寸草不生，比盐碱地更为可怕。
老道们也不是完全要抱周易的‘金大腿’，其实见猎心喜的成分更多；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梦，都有追求，甭管是妹纸还是金元还是基友，老道们搞了一辈子玄学，虽说没少帮首长高官们看风水、寻龙穴，可是真正成功的有多少？遇到周易这种大能，可以随意擒拿地龙的，更是万中无一。
更何况九阳潭也是天地灵机孕育，其中九眼温泉不但裹携地心阳脉之气、天生就是地龙最爱的环境，而且在呼吸之间，带动一方地气；这才是最适合地龙安身的风穴，都说是地灵人杰，今天却是人杰要造就一方灵地，他们这些牛鼻子得以共襄盛举，将来就算不能分润多少好处，也能沾沾这一方灵地的光，怎能不喜欢、不卖力？
打旗子的小老道倒是没下水。老道们这回摆设的是不是七星聚灵阵，而是从三国时代张鲁一脉流传下来的‘一贯通脉’的造龙手法；其实就是用阵法镇住九个泉眼，在周易投入地龙的时刻，强行压住八个较小泉眼中喷薄而出的地心阳脉。九泉其实是互通的，如此一来，最大的那个泉眼就成了百泉谷中唯一一个风穴，凝聚地心阳气，更容易留下这条地龙。地龙只要不走，日后九个泉眼就会渐渐归于一处，多则半年、少则三月，地龙之精渐渐融入这片土地，九阳归一，风穴化为龙穴，就算点龙成功了。
“去！”
周易感应到一眼温泉滚滚荡荡、水里、热气比平日都要赠强了数倍，用精神力探查之下，隐隐可见泉眼深处带有丝丝火气，尤其在极远极深的位置，就仿佛有点点火星在跳动，精神力与之接触，都有种被灼烧的感觉。不过这股火气进入九阳潭后，就变得温和了不少，而且在散入附近地面后就会被迅速中和，反倒让百泉谷地力充沛、生机勃勃。
其实在九阳归一之前，像这种连通地心阳脉的所在虽然也有许多妙用，却会因为地心阳煞的冲击，对附近植物生长造成不好的影响，陈英宁他们发现这个风穴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百泉谷的土地为何会如此顺利就吸收了地心阳脉之力、而且植物生长繁茂，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有周易明白其中的原因，之所以地心阳脉之力能被顺利吸收却没带来什么不好的结果，都是那方寒潭之功，连接寒谷的寒潭帮助这方土地顺利吸收了九阳潭水，反过来又被地心阳脉掩护，让老道们找不到原因所在。
地龙之精有形无质，可以穿行于人身经脉、也能进入精神识海，被周易收慑后并不老实，在他体内钻来钻去，四处折腾；此刻似乎也感应到这处温泉风穴不同寻常，变得更加活跃起来，要不是被周易用精神力紧紧束缚，早就扑出去投奔‘欲海’了。周易看看时机也差不多了，这才放开束缚，就见他眉心处有黄光一闪，一条龙形黄气隐隐投向这眼被老道们选定的温泉风穴中，瞬间便消失不见。
“轰！”
九阳潭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炸弹，水浪冲起足有十几米高，不过将要落在周易、明味、唐伯光等人身上时，就仿佛被一层透明墙壁阻挡住了，无法落下；陈英宁、玉虚子、老仙翁等人也有内家罡墙护身，其余几子似乎修为略差，有些还停留在丹劲境界，却是发不出罡墙护身，顿时成了落汤鸡一样。
“了不起，了不起啊……真龙入海，平地生波，这条地龙之精几乎要凝成实形了，和尚……你刚才看清楚了没有？是真龙之气吧……”
就连唐伯光这个隐世大家族的族长也不由面色大变，压低了声音。
“阿弥陀佛，唐施主不要妄言，贫僧可没看出这是真龙之气啊……”
明味心里苦笑：“周小友啊周小友，我弥陀了你的佛，你这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搞出这么大件事来，造个龙穴也就罢了，你倒好，居然搞出真龙之气，你想要做什么？这要放在古代，就是谋逆大罪，天下修士就是再怎样清高自赏，也会在皇帝老子一声召唤下，纷纷来找你的麻烦。真龙出、天下变，阿弥陀佛……好在如今是21世级，末法时代也有末法时代的好处哇……”
道门七子也是面面相觑，事情搞大了。如今虽说是个末法时代，修者不兴、政府打击‘封建迷信’，其实也分具体情况，君不见在如今的香江，有多少大人物、大明星都要暗中去拜访一些高人、大师？其中固然也有一些是江湖骗子，却也未必就没有大能力的真正贤者，只是这些人隐藏极深，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让他们推无可推，是绝对不会人前彰显罢了。
不说别人，就是陈英宁也为中央首长看过风水、断过命格，虽说没闹出‘不死药’那种闹剧，意思也是差不多的。自古以来，哪有不爱求方问道的权贵？
陈英宁就知道在当今道门之中，有着一位活了快两百岁的老‘神仙’，说起来得算是他们的祖师爷，那就是在京都接受供奉，被国家当宝一样藏起来的高人，而且这位老祖宗轻易都不肯出手，据说唐公为了岳母的事情找他问药，都被他一句‘无能为力’就给打发了，唐公硬是没说啥……
越是末法时代、21世纪，真正的高人异士就越是神秘、地位尊崇，华夏几千年来流传的各种神话、神仙传说，影响太大了。
本来是帮周易弄个龙穴，替他消除承受祖宗萌庇的副作用、兴旺子孙后代也就罢了，谁想到这主儿能为太大，居然搞出了真龙之气，这个‘金大腿’抱得……是福是祸，可是难说啊……
“草色又绿了……”
慧道姑性喜花草，因此发现最早。百泉谷虽然仗着有温泉地热，花草不会像外面那样一入冬就变衰黄，却毕竟要受自然规律的影响，一些春花也要落败、冬草也变青黄，要到来年春天，才是绿色最深、景物最美。可周易将地龙点入风穴后不过几分钟，靠近九阳潭的草色就渐渐转绿了，而且极是饱满青翠，犹如春天已经到来了一样！
这是什么样的地力？花草尚且如此，若是人住在这里，还不随随便便就能寿高百年！

第六百八十九章 【新酒】
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自午后起就下个不停。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百片千片万万片，飞入梅花皆不见。
今年冬天很冷，东三省到了零下四十度，雪窝子能埋进一整头活牛去；京都都是零下二十度，前几日唐宝来电话还兴奋得不行呢，说是整个北海都冻住了，他天天都带小兮儿和玉玲珑去滑冰来着，电话里还问到了小叶子最近如何，棋力是不是又涨了啊？啥时候也请小叶子教他几手，如今京都的玩儿家是越来越矫情了，也弄上了琴棋书画这些雅玩之道，这都不是他唐大少的强项，多丢人呢？
周易听了他的话就想笑，学棋？自从在婚礼上见了围棋界美女毛毛一面，就惦记上人家了吧？就不能接他的话茬儿，人家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可是不能落在这个二世祖的魔掌中，看看小兮儿和玉玲珑，跟了这货也有年月了，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就知道唐老六还没收心呢。
到处天寒地冻，望气别院中却是另外一番景物，不说是百媚千红，也是倚红偎翠的好地方。就这样的天气，柳絮和常香姑却可以在九阳潭中洗出一身透汗，连黄管事这些普通人，也还是穿着初秋的单衣，有几位家厨和帮闲都说了，今年过年不回家，就准备在‘望气别院’窝冬了。
这样的福地洞天人人都爱，明味唐伯光陈老道他们当初可是赖了小半个月才走的；原本这票‘高人’都是有心等周易的新酿出窖，却不知听了谁的招呼，走时都是满脸的不舍，一个个的预订下了自己的酒份儿。从明味和唐伯光的反应来看，这人估计是他们圈子中的大腕，只是这帮老道和尚不说，周易也懒得问。奇人奇士他也见得多了，你越是神神秘秘，哥们儿就越是不待见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走了这帮子‘高人’，周易的生活便又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每天喝喝小酒、与家人通通电话，偶尔也听吴栋发些牢骚，说什么你这位董事长又有几次没主持董事会了。周易感觉程栋什么都好，就是想不开，周氏集团的董事们除了他以外，就是周家的人了，自己有什么好主持的？倒是尽快酿好新酒，调教老婆和常香姑才是正经，这说得是武道和剑道。
泰国佬还在金蚕寨幸福并苦逼着，前期出来的几个释降图只有研究价值却没有大规模生产开发的价值；有几种灵蛊的配方都需要一些珍贵的中药材才能见效，其中还有需要借用七叶彩芝的孢子活力的，而且因为药力过猛，多年沉苛的病人哪里熬得住？除非有周易这类混元境界的大高手、大医家帮助疏通经脉、引导，才可能真正痊愈。
当今华夏也有唐伯光、明味这样的隐世高人，那日点成龙穴之后，一帮寻常人想见一面都是万难的高人异士个个与周易攀着交情，谈论修炼、长生之道。互通有无之下，周易也是获益匪浅。可就算是这些人物，提起癌症来，也是一筹莫展，他们是能锻炼武道换血换髓，身体百病不生，自然不会得这种绝症；可这并不是治疗普通人的方法，总不能为了治疗一个癌症病人，这帮子僧道隐者就并肩子齐上、联手把病人打造成绝世高手吧？
周易发现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释降图提示的基因配对结果是一回事，真正用于各种各样的癌症病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基因配对后杀死癌细胞，病人自身也要受到重创，普通药物温补不来。灵芝人参这种强药又多少带有虎狼属性，就说七叶彩芝吧，多林寺的和尚用古法炮制了，做成丹药，能帮助一名化劲巅峰高手进入丹劲境界，可若是给普通人吃了，大冬天都能七窍流血，活活的烧死。
以葛老人为例子，周易用了释降图的基因配比原理，精心调配出的药物，才只是能暂时遏制他的病情，延长生命而已，真正被接到周氏集团的医疗研究所后，所里那些专家研究员按照周易给的原理药方，做了多少次临床试验，结果不但没治好他，反倒让老人病情更加严重，还是周易果断派私人飞机将老人接来，亲自出手施救，用了多少珍贵药材，不惜耗费精神内力为老人护法，历经几次生死关，老人的病情才得以痊愈。可是这样的治疗手法，能够推而广之、应用于大量病人么？周易还真是承受不住。
巴颂的研究还得继续，原定要近期加快研究速度的医疗研究所却要缓一缓，周易也在等待一个突破，除了依赖释降图配对蛊虫于癌症基因外，他现在还欠缺一种能力，一种可以为病人竖立执念的能力。
覃念生也是癌症病人，他的执念来自于一次次赢马、将香江马界控制于掌握的自信，这个执念让他一次次在医生的死刑判决书面前得以延续生命。只是执念太固，反倒会成为周易施救的障碍，这是一个极端。
普通病人没有覃念生的能力和自信，只是对生命的渴望支撑着他们一次次去医院求医，其实早就在心中为自己宣判了死刑，他们恰恰需要的是建立执念，生的信心！这又是另一种极端。不过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催眠手段就可以解决的，只有一种手段可能帮到他们。
愿力，而且是纯净的愿力。发生在张华身上的奇迹让周易想通了这一点，只是张华是爱马成痴，自然能够吸收黑风发出的纯净愿力，这个方法同样很难复制。
“纯净愿力……可惜就算能够吸收到足够的愿力，我也缺少将其纯净化的手段啊……”
除了来自那个小姑娘的纯净愿力，后来两次吸收，都是靠了张三丰和赤精子留在图画木剑中的能力；哪怕是在五里河体育场，周易也只是能够用大愿望剑术将其镇压收服，却无法真正将其纯净化。主职业悠然英雄多半与此有关，可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突破道境，升级悠然英雄呢？
“医道、种植、畜牧……还是琴棋书画？本事太多了也头疼，让人很难取舍啊？”心里一时犹豫不绝，周易不觉叹息一声，远远传了出去。
“易哥，你在想什么呢？”
凝碧崖上，两条婀娜的身影纵横来往，却是在比试武术，偶而拳脚相接，发出阵阵爆响，正是柳絮这个师母与常香姑在切磋招法；只是她这个师母做的窝囊了一些，在常香姑手下有些施展不开。
化劲之前，周易还有许多手段助长她的功力修为，可要突破化劲，那就要讲究悟性了，柳絮在武道领悟上确实不及常香姑。小丫头之前迟迟不能突破化劲并不是悟性不够，而是因为是个没有阴阳和谐、天地交泰的黄花闺女，周易也不懂什么童子功，就是知道，也不会坏了这丫头的幸福，教她这种断子绝孙的功法。这次周易回来后，专门为她调配药方，硬是用药力助她突破了身体极限，如今已经突破了化劲层次，全身毛发肌肤，无不可发力，夜中能视蚊蝇，摘花落叶、十米伤人。
柳絮却是碍于天赋，迟迟不能突破化劲，眼看落了下风，感觉自己这个师母实在没面子，情急之下小嘴儿一鼓，同心戮魔剑化成一道银光，竟然自她口中喷腾而出，直取常香姑。
常香姑撅撅小嘴，师母又来了。柳絮的飞剑对她不是秘密，这些天两人打打闹闹，每当柳絮不敌，就会喷出飞剑来，她驾驭飞剑的能力远不及周易，只能在五六米内攻击对手，以常香姑的身手，只要一个纵跃就可以退到安全地带，所以并没有什么危险。因此每次动手过招，柳絮都是靠这一手找回面子，小姑娘心里虽然不满，却不好说什么。
“人家这次就不退，仗着武器厉害欺负人，算什么本事么……叔叔师傅就是偏心，就知道给他老婆做飞剑，却忘记了徒弟……”
人熟了就不讲理，之前跟柳絮不算太熟，也就是她跟周易结婚的时候才得以亲近，自然礼貌十足；这些天打打闹闹，柳絮名虽是师母，却跟她好得仿佛闺中密友一样，常香姑也就难免有小心思小脾气，该斗气的时候她也会斗气了，毕竟是姑娘大了么。
心里赌上了气，常香姑身体猛地一伏，内气运转，用上了周易传授给她的‘蹑云捉月’心法，娇躯顿时违反了物理规律，贴着地面三寸左右，冲向了柳絮。她这些天也看明白了，柳絮就是三板斧，横斩竖劈外加一刺，然后就得收回飞剑，否则就会无比疲累，好像刚跑了八千米一样。
这是因为柳絮以化劲不到的实力运用飞剑太过勉强，哪怕‘同心戮魔剑’是周易心炼之剑，已经算是给她开了一个大大的外挂，不用耗费她许多精神内气，可光是联系周易留在剑内的意识，也要消耗一定的精神力，对她来说也是不可承受之重。毕竟剑成以后，周易留在剑内的精神意识也是十分懵懂，不比人的智慧，只是本能对她亲近，会接受她的心意指挥而已，可不是自动巡航的导弹……
常香姑突然贴地袭来，让柳絮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一时不知是应该先收剑还是先后撤，眼看就要败在常香姑手下，忽然周易的叹息声传来，常香姑心神一分，错过了致胜机会，柳絮也趁机收回飞剑，想到自己连杀手锏都用出来了，居然还是差点输掉，脸都红了，忙跳到周易身边，把刚才的尴尬轻轻带过。
“哦，没什么……呵呵，你这个做师母的可要多加努力了啊？”周易心里想着事情，眼睛却看得清楚，望着柳絮微笑不已。柳絮白了他一眼，心说还不是要怪你把徒弟教得这么厉害，现在可好，我这个师母还有面子么？
“叔叔师傅，才没有呢，人家可不是师母的对手……”
“是么？”
“嗯，师母的飞剑好厉害啊，叔叔师傅，我也要啊。”常香姑走过来拉着周易的袖子，撅起了小嘴儿，女徒弟遇到男师傅，撒娇就是最好的办法，师母在也不怕，她小啊。
“你个小丫头也不害羞，看到我的飞剑好，又心动了是吧？”柳絮白了这丫头一眼，不对不对，这个黄毛丫头现在是小，可她总要长大的，整天跟在易哥身边……哎，我想到哪里去了，练武人首先要端正心意，疑心生暗鬼，可不是正经路子。
女人总是善妒的，柳絮也是个女人；能够自省自悟、悬崖勒马，固然是周易调教的好，却也算是她的福缘，否则也不配留在周易身边，就算一时得势，早晚也是个消亡。
“呵呵，你别骂香姑。她是个武痴，而且还惦记着杨彩和她的比武约定呢，是不是呢香姑？”
一想起这场约定，周易就会尴尬，杨彩的赌气、香姑的邀战，说起来还是因为他，如今时过境迁，自己是放下了，这两个女孩子却当了真，把这场本不单纯的比武变成了最单纯不过的比武较量，自己结婚的时候两人遇到，又吧这次比斗敲死了，害得自己和王栋想拦都拦不住。
“比武时我才不会用飞剑呢，不过这东西真好玩，我想要。”知道周易疼她，香姑也是恃宠生骄。
“飞剑不是商场里到出卖的瑞士军刀，哪里有这样好弄的？”周易也有些为难，心炼之道炼出的飞剑给老婆用用无妨，给女徒弟像话吗？再说这剑胎是欧野野的，自己也不会弄啊？有些无奈地道：“陈道长不是送了一把青芒剑和《终南剑诀》给你么？终南派的剑法也是不俗，而且那把剑也是斩金断玉的宝剑，未必就比飞剑差了……”
“人家不想学老道士的功夫么，想让叔叔师傅教我吐出小飞剑的方法，多好玩儿啊。”常香姑反正知道周易不会责骂他，干脆缠上了他。
“这个嘛……”周易瞥了柳絮一眼，意思是说让你再显摆，给我惹了大麻烦吧？得，我还得跟徒弟弄一把飞剑，让欧野野盘剥一把了，忽听崖下传来一阵哈哈笑声：“周兄弟，想不到以你的见识本领，居然也不知道终南道门的剑诀奥秘？这位小姑娘，陈英宁又是赠剑又是送剑诀，对你可是另眼相看啊……”
百泉谷地气温暖，雪一落地便即融化，所以凝碧崖下仍是绿草深深，仿佛春日盛景。此刻一个身穿绿色长衫，面若骷髅的老者正一路行来，走得却不是空中云台，而是从地面行来，周易分心旁顾，倒没提前发现这个掩映在草丛中的来客。
唐伯光这段时间有事没事儿就来串门儿，倒是把周易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了，黄管事也认识他，所以并没有特别通告周易。
“唐老爷子，您又来啦？我家还没开饭呢……”常香姑不是个尖刻的人，不过唐伯光常来常往，彼此都混的熟了，也经常指点她和柳絮，开玩笑也不用顾忌。
“嘿嘿，知道你家没开饭，真当我老人家是个爱蹭饭的么？”身影晃动间，唐伯光几个纵跃就攀上崖来，看了眼正坐在悬瀑边饮茶的周易和柳絮，啧啧叹道：“周兄弟，你可是越来越会享受了，连我看了都要羡慕啊。”
周易笑道：“唐老哥一来，我的新酒就有着落了，可是玉蜂王浆出了？”

第六百九十章 【苦逼的唐大少】（上）
看来香姑是错怪唐伯光了。这次唐族长可不是蹭吃蹭喝来的，而是带来了蜂王出浆的喜讯。
前段日子周易酿了一批新酒，名曰‘六国封相’，用的是系统中的粮食种子，赤红贯日、碧莲荷实、卷起千堆雪、肉芝引子、赤龙珠和一些三叶五叶的灵芝；六种材料各自属性不同、彼此相互冲突，尤其赤龙珠本来是酿造西式红酒的材料，这次被周易异想天开加入华夏白酒的配方中，难度可想而知。
这就像是战国后期六国结盟，彼此各怀心思，有力却用不到一起，必须要封出一位首相中和各方、独领数味。可惜周易手中的天材地宝虽然不少，却独独缺少这样的材料。
还是唐伯光一次次来蹭饭蹭酒，实在过意不去了，带了一些玉蜂王浆来送给周易和柳絮品尝；蜂王出浆，那是要活过两年的蜂王，已经不再产卵，精气血气不会外泄，另外因为口器退化，必须要靠工蜂来奉养，这样的蜂王产出的蜜浆，才是味道最为中正，最营养滋补的好东西。普通超市里摆放的所谓蜂王浆，有良心的都是用年轻蜂王产的蜜浆、没有良心的，干脆就是普通的蜂蜜，不给你掺些白糖水就算是好商家了。一窝蜂里可就一只蜂王，还得是两年以上的老蜂，试想能有多少？
何况还是异种玉蜂的王浆？唐伯光这个枫谷唐家的族长，养玉蜂的祖宗，也不过是带了巴掌大小的一块，跟献宝一样。
周易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可是尝了口玉蜂王浆后，也是惊为奇物，这东西的滋补效果还要超过了之前从黄师傅处得到的肉芝，不在七叶灵芝之下，尤其是入口绵香、其性中和，不像肉芝、雪莲和自己种植的灵芝那样，虽然大补，却多少带些虎狼之性，尤其适合给女人进补。如今柳絮变得越来越白嫩，常香姑也渐渐不像个渔家女出身，变成了冰肌玉骨的大小姐模样，固然是有每天拿着灵药灵果当饭吃的原因，却还是食用了这玉蜂王浆后变化最大。
只当自己那一巢玉蜂也能养出王浆来，周易用得大手大脚，亲自整治了一桌丰盛菜肴，菜里汤里都放了些，一顿就干了个精光；唐伯光看得肉疼，以唐家的产量，一年也不过就得十斤王浆而已，这块足有一斤重的还是去年收获的，当成了宝贝一样留到今天，没想到周易却是个败家的，丝毫不知道珍惜……
最让唐伯光吐血的是，糟蹋完了他的玉蜂王浆后，周易还来了一句：“这王浆还有没有了？我酿的新酒刚好还缺一位主料，这东西正合适，也不用太多，有个一二十斤也就差不多了……”
“一二十斤？”唐伯光瞪圆了眼睛，他能活到一百多岁，固然是修为功深，却也与这玉蜂王浆不无关系，可唐家是个家族，别处也有消耗，他一年的供奉也不过就是不到二十斤玉蜂王浆，要是当年蜂王出浆少，甚至可能不足十五斤，这小子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好大啊？
不过周易这个‘金大腿’他是看准了，自然要好说好商量，不能直接拒绝，只好道：“周兄弟，你的酒不是已经入窖了么？怎么还要添加材料……”他们这帮隐士高人个个都是酒疯子，当初明味和道家七子就是为了等新酒出窖，在望气别院足足赖了小半个月时间。
“我这新酒名为‘六国大封相’所用各种材料，都是一时精选……因为需要一味主料中和，玉蜂蜜味淳而甘、中正平和，正好适用。”
“六国大封相……”周易新酒的名字一直都没确定，如今总算是听到了，唐伯光这个老酒鬼当时就两眼放光，狠狠一拍大腿道：“也罢，包在我的身上，不过去年窖藏已经没有了，只能等今年入冬，蜂王产出浆来再说，到时竭尽我唐家所有，也要满足周兄弟所需，不过这酒……”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他当然是要讲讲条件的。
周易竖起三个手指：“一坛二十斤，给你三坛。这酒我也就酿了不过五十坛，还有很多地方要用、师长亲人朋友要送的，不能再多了。”
“成交！”
总算没让周易失望，今年唐家蜂巢的收获不错，足足产了二十三斤蜂王浆，因为周易说了，等到蜂王出浆的时候，他要亲自去收取，当场作料，否则就要失去很多神效，因此唐老头没敢让族人动手，第一时间就赶过来通知周易。
听到这个喜讯，周易也是开心，趁着冬天，该给父母家人进补进补了，父亲就爱喝两杯，有了这玉蜂王浆做主料，也不怕他老人家多喝一些。这次算是自己承了唐家一个人情。
“我去准备家伙，回头当场取蜜调配，才是最好的。香姑，唐老哥这次又有好处给你了，终南剑诀的奥秘所在，你可以向他多多请教。”周易笑道：“这位陈会长也是，既然赠了青芒剑、又送了《终南剑诀》就不该藏着掖着，真是不够痛快。”
“其实也不怪那个小道士，终南剑诀虽然不是飞剑之法，也是道门御剑法门，练成之后，可以环身布下剑幕、水泼不进、刀砍不入，虽然不能百米伤人，也是一等一的真功夫……”
唐伯光微笑道：“我与上一代终南掌门交好，当年以我唐门绝学与他互换，才得到这门剑诀，我指点香姑没有什么，陈英宁却是终南掌门，按例不得外传，他是看重香姑，才给了这门剑诀却不传心法，这样香姑如果有缘自悟，那就不算他破坏了门规。我只当你交游广阔、见识不凡，没想到你也并不知情？”
“这老唐……”周易笑着点点头，却没多说什么；常香姑却是十分不解地道：“唐老爷子，既然你早就知道，怎么到今天才告诉我呢？”
“呃，你不是近来才突破化劲的么？之前功夫不到，早告诉了你反倒是害了你这小丫头，这是唐爷爷的苦心，你还不领情？”唐伯光给的理由是冠冕堂皇，就是表情有些不自然，常香姑毕竟涉世不深，不但没听出毛病，反倒点了点头，感觉这位唐老爷子是个好人。
周易也不挑明，如果真像唐伯光说得这样，当初陈英宁把《终南剑诀》赠送给不过暗劲修为的常香姑，岂非成了害他？这些方外隐士、实修看着清高自守，其实算计起人来一个比一个老练，死道友不死贫道，说得不就是他们这帮人么？
估计是唐伯光知道陈英宁不会挑破这个秘密，因此也不着急来讨人情，而是藏下了这个秘密，要等到有了更大的利益出现，才会送出这个人情，让自己和香姑感谢。如今他急着说出来，一来是经常来蹭吃蹭和，常香姑一口一个老爷子叫着，不免有了感情；二来也是自己这次捉拿地龙，点成龙穴，据说还引发了什么真龙之气，别说唐伯光了，就是明味、陈英宁他们，对自己都比先前更加亲近了。这是要抱大腿，周易明白。
“周老弟，你快着点啊，家里那些后辈已经准备了酒菜，就等你这位贵客临门了……”
唐伯光招呼了周易一声，眉开眼笑地道：“来来来，香姑你快过来，唐爷爷先传你《终南剑诀》的心法，配合这套心法，你只要手中有剑，就是见到能够飞剑伤人的高手，也不会落于下风。弟妹，你也过来一起听听，这门心法对你运用飞剑也是有些好处的，现在还不明显，等你到了化劲，那就看出作用来了……”
一百多岁的老怪物，一口一个弟妹地叫着柳絮，那叫一个亲热……

第六百九十一章 【苦逼的唐大少】（中）
再入枫谷，却是比上次热闹了许多，不但有许多高冠博带，仿佛古人一样打扮的隐者，也有一些身穿现代唐装的人，聚集在唐家族村中，亲热地交谈着。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见到唐伯光，都要毕恭毕敬地叫一声族长。
“这些都是我唐家族人，其中大半是幽居谷中；有些不谙修行、不喜山野生活的，得到族内长老同意后，也可以出外生活，不过一旦踏出枫谷，从此就属于唐家外脉旁支，而且不得对外谈及枫谷之事，否则就要受到惩罚……”
这些唐家的隐秘，其实是不用对周易介绍的，唐伯光为了表示亲近，却是介绍的十分详尽：“这些唐家子孙出外之后，就要在各行各业出人头地，否则就是到了每年祭祖大典，也是没有资格回来，否则就是为祖宗蒙羞。其中就有成功的商人、医生、律师、公务员，不过不是遇到大事，没有得到族内召唤，也是不得回来。”
“哦？”
本来周易没想探听人家的隐秘，不过唐伯光说了这么多，自己如果不接话，那就不够礼貌了：“这么说，唐家是遇到大事了？莫非是要祭祖？”
“那倒不是，是为了唐家一位杰出的子弟……”
“杰出的子弟？”周易倒是来了些兴趣，能让唐伯光这个活了百多岁的老怪物看重，这位子弟当然不会简单，至少不会是只懂得讨老婆、自命风流的唐子清可比，莫非唐家除了唐伯光这个老家伙外，又出了一名混元级别的高手？
“说来也是慨叹，这位唐家子弟还是百年前因为犯了族规，被逐出了枫谷，就连外脉旁支的资格也没有。他后来自然是郁郁而终，却不想他这一脉出了位杰出的人才，到了孙子这辈儿，成了我华夏一位顶尖的大人物，为了完成祖父心意，发动了极大力量寻找我唐家宗族，结果还是被他找到了。”
“然后呢？”周易没接口，柳絮却好奇起来，女性天生就对这类事情感兴趣，而且这事如此跌宕起伏，曲折离奇，祖父被逐出家门，孙子回来打脸，而且估计打得还是唐伯光这张老脸。
“呵呵，毕竟是我唐家子孙，而且到了他这个位置上，也不会对当年一些小事念念不忘，看重的还是大局利益；我唐家隐世多年，英才辈出，也是他万分倚重的，结果当然是一双两好，大团圆结局了……”
“哦，这样就好。”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唐子清的桃花坞前，唐老六和他的八个媳妇儿早早就在门口迎接了，见到周易和祖爷爷，满脸堆笑上前：“高祖、周叔，酒菜都已经备好了，父亲和大哥他们已经安排去取蜂巢，周叔可以先吃喝些东西，回头亲自取浆。”这辈分乱得，他嘴里叫着唐伯光高祖、周易叔叔；周易却又与唐伯光平辈论交，江湖辈分胡乱论，也不用讲规矩了。
原本还想隐瞒自己是唐家高祖的身份，自从见到周易寻龙点穴，一举引发真龙之气，唐伯光抱大腿表真诚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继续隐瞒？如今周易也知道他是唐家独握大权的老祖宗，唐子清说起来只是他的重孙子辈儿，不过却是他最钟爱心疼的一个。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更何况这还是隔隔代亲，越是不成器的儿女后代往往越被长辈偏心疼爱，哪里去讲道理？
酒还是玉蜂酒，菜也是唐子清那位大妇秋月的手艺，这为化劲大娘子也是个钟爱厨道的人，听说周易手段高明，每端上一道菜来，总要变着法儿的请周易品尝评鉴，然后就请他一定指点几手。在别人家里做客，自然不好挡了女主人的面子，周易也只好拿出些真才实学来，好在厨艺之道也不是什么门派秘籍，交流一下也没什么。
菜过五味、酒去三巡，周易就感觉有点不对了，蜂巢到现在还没拿回来，酒菜却是不停地送人，唐伯光东拉西扯，这不是在拖时间么？莫非这老货请自己来，不光是为了取玉蜂王浆，而是另有心思？
“为了雪梨火枣的种子、希望之田中的灵芝？不对不对，以这老货的脸皮，若是想要早就提出来了，我也不会不给，毕竟取了人家的玉蜂王浆，也是欠了个人情。那又是想做什么？今天枫谷来了很多唐家外支旁脉，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老货身为族长不去忙正事儿，反倒来陪我，真是奇哉怪也？”
周易心里奇怪，却不主动去问，跟这种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家伙相处，绝对不能心急，否则不被他们坑死才怪了。看过《蜀山剑侠传》没有？那里面越是修为年深的老不死，就越会坑爹，能把人活活算计死……
“周兄弟，这次请你来，一来是取玉蜂王浆，让我这个老不死也弄几坛你的‘六国封相’尝尝，二来则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帮我唐家一个大忙……”
周易心中一动：“果然来了。”
“曾祖，蜂巢取来了。”
唐伯光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五十上下、面目与唐子清有些酷似的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了几个唐家族人，都是古装打扮，每人手中都提着两个竹笼，笼内却是一个个蜂巢……
“哦，蜂巢来了，周兄弟先取王浆吧，我唐家的托请回头再谈也不迟。”
“那行。”唐伯光吞吞吐吐，显然还是有些犹豫，估计是怕被自己拒绝，周易也不着急，等唐子清几个老婆撤去酒菜，唐家人把竹笼送上桌来，就从行囊中取出一个乌沉沉的黑陶罐子，轻轻将盖子打开，立即一股浓郁醉人的酒香扑鼻而来，除去唐伯光这种老酒鬼和他这种混元高手外，个个都有不俗修为的唐家族人和柳絮、常香姑，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眼前朦胧、有点头重脚轻，好像喝醉了一样。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瞬间的，跟着就觉一股热力在体内散开、迅速伸向四肢百骸，脑中顿时一轻，心中舒畅无比，就连柳絮这种不喝酒的人都不觉赞了一声：“易哥酿的好酒！”
“这……这是‘六国封相’的原浆吧，真是妙啊……”
唐伯光也爱酿酒，是个大内行，顿时眼前一亮，啧啧称赞起来。所谓原浆，是酒类发酵后产生的第一批酒水，然后以蒸法取出，是味道最为醇厚的一道酒，也叫头曲，到了后来的二曲、三曲，那就要逊色多了，高手酿酒，总会留下最为精华的一部分原浆，做更进一步的调配，然后配合二曲、三曲，让后续酒水都能得到较佳的品质。周易这次带来的原浆又与普通的原浆不同，是他动用了厨道技能，在‘逍遥游’的境界中提炼而出，说是原浆之精、入道之浆也不为过，所以就连化劲高手闻了，都有熏熏欲醉的感觉。
这个时节普通蜂蜜已经收获过了，雄蜂早就被工蜂们无情抛弃，拖到蜂巢外活活饿死，工蜂也泰半死亡、剩下一些特别雄壮的，也是藏在蜂室中不会乱动乱飞，所以抛开蜂巢后，并没有群蜂乱舞的景象。周易取王浆的手法极为独特，并不用唐家提供的工具，找到蜂后所在的位置后，轻轻取出一根长有一尺、细若绿豆的‘透针’在琥珀色的王浆上轻轻一戳，手指微微捻动，就见针尾的小孔中有金黄色的蜂浆流出，拉成一线，缓缓流入盛放了原浆的黑陶罐中……
“好手法！”唐家人都是养蜂高手，看到周易的取浆手法，却不由都是眼前一亮。

第六百九十二章 【苦逼的唐大少】（下）
炼蜜。
蜂蜜其实就是蜜蜂们储存来过冬的食物，会凝固在一个个蜂格中，形成一种半固体的样子。因此采出蜂蜜来，就要经过炼制、稀释，才是大家见到的蜂蜜样子。
这种炼制稀释的过程，其实会损失营养成分和口味，尤其是营养最为丰富也是最难得的蜂王浆，用这种常规手段炼制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唐伯光最好蜂王浆，因此唐家的制蜜高手就研究出一种‘无水炼蜜’的方法。要用最顶级的景德镇薄胎瓷做成炼锅，大兴安岭最好的松炭升火，而且极为考较制蜜师的控火能力，至少都得是化劲以上的修为。就是这样，成功率也不过八成左右，难免会浪费一些珍贵的玉蜂王浆。
可到了周易手中，一切却变得是如此简单。
蜂蜜被长长的透针吸入后，拉成一条金红琥珀色的蜜线，从尾部缓缓流入原酒罐中。那名五十左右的唐家男子就是唐子清正牌老爸唐长风，武术修为在唐家排不入前十，就是有一手炼蜜制蜜的本事，平日里最是得唐伯光看重；他见到蜜线的颜色，脸上就是一变：“这是净炼的百全浆啊，你……你是如何做到的？”激动之下也顾不上礼貌了，居然忘记了这个年青人可是与曾祖平辈论交的‘前辈高人’。
“不得无礼！”唐伯光瞪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他虽然不擅炼蜜，却是看出周易这一手其实是将内家真罡渗入针壁，硬是催动银针分子摩擦，让这根银针恒定发热，玉蜂王浆被吸入阵管后，从针头到针尾，就等于是经历了一个‘炼制’的过程。
这手段说来简单，似乎炼就了内家真罡的丹劲和混元高手都能做到，其实不然。唐伯光用精神力感应了一下，便知道周易控制之精、之微，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这根一尺长的特制‘透针’虽然在恒定发热，不同位置的热度却非一样，往往在这一毫米是一个温度，过去两三毫米又是一个温度，而且还在不停的变化中，一尺银针上，足足有着上千个同时在变化的‘温控点’，惊人无比！
一些顶级的厨师、比如号称‘南水宫的一把火’的风清凡，号称控火功夫天下无双，能够在运用炒锅时，让锅底、锅身、锅缘同时处于不同的温度，而且都在他控制之中，同样的材料，他做出的菜肴火候最佳，让人尝后终身难忘。可就算是风清凡的控火功夫，比起周易来也是犹如小巫见大巫，简直就成了小学生的水平。
像周易这样，在一根银针上同时控制上千个‘温控点’，让银针变得比景德镇特制超薄的薄胎瓷锅更为传热均匀而且还不用升火用柴，这对内家真罡的控制力要强到什么程度？武术高手到了丹劲后，精神力倍增，此时才能与内气融合，形成真罡，有形无形，控制从心，可如此控制内家真罡，又要消耗多少精神力？
唐伯光是不敢尝试的。他虽然也是混元级别的好手，而且除了武道之外，还有兼修道学，却毕竟是百多岁的人了，渐渐气血枯竭、精神衰弱，虽然比起普通人还是强横了百倍，却万万不敢学周易这样折腾。
蜂王浆入罐，入得却是系统中昂贵的绿色装备‘醉刘伶的酒罐’；待取到第五个蜂巢后，算计着配比已经差不多了，周易一手持针继续吸炼玉蜂王浆，另一手却轻轻抚摸起这罐原浆来，跟着伸出中指，轻轻弹动罐身，转眼就落指百下，却是敲击在酒罐的不同位置。
震字诀！
随着周易指头落下，罐中酒浆荡起阵阵涟漪，而且他落指的速度、位置、力道十分讲究，硬是让涟漪相互激动，引发了一场轻微共振；原浆酒、玉蜂浆、各种粮食、药材的精华就在这种共震下进行了一次完美的融合；这不是用炒、晒、蒸法让酒味相融，而是激发各种材料的分子结构，进行的一种无比自然、十分完美的融合，就仿佛人类进化的过程一样，神奇而又符合自然规律、自然科学。
六国封相，首相一来，各方慑服，融为一体，共抗暴秦！
成了！
一股前所未见无法形容的酒香轻轻荡起，先前那让唐伯光垂涎三尺的原浆味道，比起这会儿的酒香来，简直就成了狗屎、成了淡而无味的白水……
“受不了了！”唐伯光老脸挣红心跳加速坐立不安，眼巴巴好不容易等周易取完了最后一个蜂巢，急火火地道：“周兄弟，这原浆算是配制好了吧？能不能……能不能先让老朽品尝一下？”见周易没说话，忙又道：“不要太多啊，一小杯就好。”
别说他，在场这些人除了柳絮和常香姑，那一个不是酿酒的行家？唐子清算是不学无术，那也是喝酒的内行，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口水都快掉到胸口了。
“一小杯？成啊……”周易嘿嘿一笑：“不过这可是原浆，唐老哥现在喝一小杯，将来我答应你的三坛六十斤酒可就要变成五十斤了……”
“啊！那还是算了……”唐伯光也只得咽下口水。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不合适，现在喝一杯将来就少了十斤，必须要忍啊。
“好了，玉蜂王浆我已经取了，半月之后，唐老哥便可派人来取新酒，也算是我回报唐家慨赠玉蜂之恩。现在唐老哥可以继续说了，有什么事情要托付给我？”周易笑吟吟地道。倒不是上赶着要帮唐家做事，只是以唐伯光的能力和唐家的潜势力，居然还有难题不能处理，反要托付于他，让他也很是好奇。
“长风，请你堂兄出来吧。他也是一国首要的大人物，这样藏头缩尾总是不好，更何况周兄弟也不是外人……”
“是，周先生请稍等。”
“呵呵，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不多时，就见粉墙后转出一人，随着唐长风步入假山凉亭；看清了来人面目后，周易顿时一愣：“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与唐家肯定有着关系，否则唐家就算是什么隐世大族，又怎么可能弄到‘卷起千堆雪’？”卷起千堆雪除了周易手里有，就只有南水宫从他这里购买的一些，初见唐伯光时，就曾在这里吃过这种面粉做得馒头，既然不是从他这里得到，那肯定就是南水宫了。
原以为是南水宫流出了一些，被唐家用某种方法购得，一些面粉而已，周易也懒得多问；此刻见到这人出现，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这不就是唐宝的老子，执掌华夏最高权柄的唐公么……
“唐叔叔……”见到唐公，周易忙站起身来，他与唐伯光平辈论交，从这里算起，唐公倒成了他的晚辈；不过唐宝可是他磕头的兄弟，这可与没大没小的江湖辈分不同，丝毫不能乱来。
“曾祖……”唐公走进凉亭，首先拜见的就是唐伯光，不过他刚一弯腰，就被唐伯光阻止了：“你现在是一国首脑，却是不用拜我。天地君亲师，这个君字还排在亲之前，唐家尊古复礼，我却是受不起你这一拜的。”
唐公也不矫情，笑着点点头，坐在了周易对面：“周先生……”
“唐叔叔，我和唐宝是结拜过的兄弟，您可不能这样叫我。”周易忙道：“还是叫我小周吧。”
“也好，你跟宝儿是好兄弟好朋友，叔叔也就不与你客气了，这次叔叔是遇到了难题，恐怕必须要你帮我才行，你这也算是帮了唐宝、帮了枫谷唐家。”
“这事与唐宝有关？”周易有些不明白，以唐宝和自己的关系，有什么事情就该他直接来找自己就是了，怎么还要唐公请托、唐伯光亲自出面，这是神马情况？
“是唐宝的婚事？”
“哦？宝哥儿要结婚了？上次和他通电话的时候，也没听他说过啊……不过也是时候结婚了，对象是玉小姐还是小兮儿？”周易越听越奇，唐宝这不对啊，哥几个一个头磕在地下，他可是排在老六，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藏着掖着？转念一想怕是没这么简单，否则何必要唐家族长出面请托自己？是了是了，估计是唐宝惹了太多风流债，在玉玲珑和小兮儿之间闹出了什么情变来，只是不知道这次他是伤了谁得心？唐家看重唐公，唐公心系宝贝儿子，希望自己出面转圜也不一定，不过就算如此，也不必弄得如此神秘隆重吧？这件事古怪已极，实在想不明白……
“不是那两个女孩子，这个人你也认识，是……”
唐公苦笑一声：“是古公的女儿，古芸。”
“古芸！”如今也算是修养功深了，周易却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开什么玩笑，唐宝配古芸？古芸是谁，那是京都魔女，丹劲大能，宝哥要是落入她的魔掌，这辈子还有人生么，那是不见光明一片黑暗啊，万一小两口拌个嘴怎么办？打不过媳妇儿就得跪搓板啊……
周易想想都替唐宝揪心，更为玉玲珑和小兮儿感叹。古公是什么人，与唐公分管党政，共同执掌华夏大权，这场婚事怕又是场政治联姻，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不过以古芸的强横个性，估计她也绝不会答应，唐家为此事请托自己，难道说是要让自己去当红娘，促成这场爱情悲剧？这可不行，哥们儿可是有原则的……“唐宝现在怎么样了？”周易担心的是唐宝，以这小子的个性，在家族威逼之下，说不准也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可别喝安眠药啊哥们儿……太没出息了。
“逃了，也是我平时太过娇惯他，听到这件事后，当天晚上就走了个无影无踪……”唐公叹道。
“不逃才是怪事，换了我我也得逃。”周易暗暗腹诽了一句，怪不得那天唐宝还在电话里说，要请他有时间带着柳絮去京都玩儿呢，后来就没了音讯，连手机都关了，原来是逃婚了。
“唐公，或许我不该说，说多了您也别怪。现在可是21世纪了，您更是万人仰望的大人物，难道您还要带头搞封建包办婚姻，替儿子指定媳妇儿么？古芸我也见过，恐怕不太适合宝哥儿吧？”周易想了想道：“而且我似乎也帮不到什么忙，实在不行，就退了这门婚事吧，古公肯定也是明礼的人，难道还会因此见怪唐家？”
听着都稀罕。像这种政治联姻虽然自古就有、屡见不鲜，却没听说过到了现代还有人这么干的，而且还是唐公这种位居高位的大人物，周易真没法理解。
唐公苦笑一声：“小周，你以为我不想退么，还不是因为古家那个老古董？就算我惹得起，枫谷唐家可招惹不起，难道我要害了整个家族、害了曾祖父？”说完拿眼看着唐伯光，眼神十分复杂。
“别看我，‘古力大仙’谁也招惹不起，我不行，就连周易认识的明性大和尚也一样。小辉，你认祖归宗之后，也见识过这些隐世高手的神奇，可不是你那些‘大内高手’能够应付的，古老怪物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蛮不讲理，近两百年来的道门第一人，而且他这一复出，隐匿了百年的古氏家族也要浮出水面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恐怕那位古公也不十分清楚！”
唐伯光冷笑道：“事关唐家家运和古家的面子，还由得宝哥儿和那古家丫头自己拿主意么？我看你做了这么多年的高官显爵，却是越做越回去了！”
“曾祖……”
堂堂的华夏古公，一言决定他人命运的大人物，在曾祖面前竟不敢稍有违逆，只能默默点头。
“唐公……唐老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周易越听越奇，什么道门第一人、什么‘古力大仙’这是西游记还是封神演义，自己没睡着啊，怎么就做起白日梦来了？柳絮和常香姑却是听得津津有味，电视上都见过唐公，如今面对面坐着，也就是个普通老人嘛，原来他也会发愁，也会被长辈骂……
“缘也，命也……”
唐伯光看看周易，也是长叹一声：“自宋以后，元人屠戮中原，有多少世家大族毁于一旦……我唐家和华夏古家，其实都是传世千年、耕读传家的大家族，也为避祸隐遁，看王朝兴迭，渐渐厌倦了出世入仕之道，开始享受生命、追求大道极乐。”
“那又和宝哥儿有什么关系？”
“在我高祖时期，唐、古和几个大家族已经成为修者世家，不过任凭各代能人辈出，却始终无法突破生命极限，去到那传说中的白玉京；所以唐家和古家高祖不惜耗费精血元气、拼着减寿十年，联手占了一课，预言在三百年后，21世纪的今天，华夏将进入末法时代，修者不兴，不过大灭之下，必有一线生机，就在这一代中，唐古两家都有一枝旁脉，会沾染龙气成为把握华夏鼎鹿之人！这两枝旁脉归宗之后，后代就应联姻相亲，或许就能集合两家气运，让两大家族找到突破自然生命的契机！周兄弟，你是点穴成龙、见识过真龙之气的天才人物，应该不会怀疑两家祖先的预言吧？”
“联姻……集合气运，突破自然生命的契机？”
周易不由一呆，失声道：“不会吧？难道唐老哥你们真会相信两三百年前的预言？要着落在宝哥儿的身上？”
“呵呵，老朽多年修炼，深知世事不可勉强，当年的秦皇如何？结果不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老朽是想随缘的，可是谁让我招惹不起那位古家的老祖宗？谁又能想到，他隐遁多年，竟会突然出世了？”
“是啊小周，我也不想逼迫自己的儿子。可就连古公也是身不由己，他这一脉也是古家旁枝，虽然当年受过家族的帮助，可自从古家老祖隐遁，古家似乎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谁有想到古家老祖会突然出世，要他承担起古家子孙的责任和义务呢？不瞒你说，古芸……她也逃婚了……”
“啊？古芸也逃婚了？”周易都听傻了，现实真是比小说还玄奇啊？还传世千年的大家族，还什么‘古力大仙’，好在咱周家干干净净，没从坟墓里跳出个老祖宗来，安排哥们儿的婚姻大事。宝哥儿苦逼啊……
堂堂的华夏古公、唐公，居然要被家族逼迫，为儿子女儿安排一场封建婚姻？唐伯光和唐公给出的理由似乎没什么漏洞和毛病，可周易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却偏偏一时找不出答案，只得道：“唐老哥，唐公，你们想我怎么帮？难道是要我劝说唐宝接受这场婚姻？就算我肯去说，唐宝也答应了，古芸也是堂堂的丹劲高手，性情火爆，她能答应？”
“她最好是不答应，那就怪不到我唐家头上了。”唐伯光微微一笑：“古老怪物脾气再大，也得讲个道理，只要他找不到理由怪我唐家，就算是兄弟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唐家感激不尽。”
“要是这样，我倒是可以帮一帮。”周易嘴里答应着，心里打得却是另外一个主意……

第六百九十三章 【兄弟的保护伞】（上）
这两只老狐狸一只是政坛油条，一只是隐世遁迹，算计死人不偿命的大能；面对他们两个，周易不留个心眼儿是不成的。什么帮着劝唐宝答应，违背兄弟心愿的事情，周易可懒得做；玉玲珑也就罢了，自来做艺的，对感情伤害都有足够的抵抗力，小兮儿却是个乖乖巧巧让人怜惜的女孩儿，周易真不忍心见到她受伤害。
更何况这事儿都不用问唐宝，娶古芸？那不等于是举身赴火坑？洞庭湖一场大战，这妞儿是学廉颇来了回负荆请罪，可那是被自己武力压服，不是她转了性子；换了是宝哥儿，估计天天得被家虐、日日跪搓板，人生从此没有光明。
唐宝也是个爱满世界乱跑的人，怀里揣个大邮轮，说去南美就去南美、想去北非就去北非，两只老狐狸说得好听，焉知不是要让自己稳住唐宝，然后来个瓮中捉鳖？周易知道自己是有些面子，可这点面子未必架得住两个隐世大族和掌握了华夏权柄的唐公古公，到时候老头儿们一翻脸，人家这是家事，自己还能造反？
唐宝是肯定要与自己联系的，只能先稳住他们，拖延时间，听听宝哥儿怎么说？感情这东西可是难说，别看他对玉玲珑小兮儿无限怜惜，吃着碗里眼睛还瞄着锅里的围棋美女毛毛，为了逃婚不惜离家出走；说不准就跟古大妞有份孽缘，就跟小说中的情节一样？总之是先见过唐宝，才好决定自己要如何去做，成全兄弟情义。
见到周易首肯，唐伯光和唐公都是松了口气；周易看得出来，唐公也就罢了，唐伯光是真的面色大霁，似乎是放下了多大的心事一样，不由暗暗称奇，忍不住问道：“这位古家老祖，叫什么‘古力大仙’的，就真有这么可怕？让唐老哥也要担心惹怒了他么？”周易见过的高人多了，一开始都想出手试探，然后就拉开架势要抱他的大腿，什么隐世高人？那是普通人没有他们需要的利益，自然就高高在上，见到他这种有实力有势力、掌握许多异果奇药的‘隐者’，还什么清高绝世，没见过明性这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大和尚都为了口吃得喝得整天在他身旁晃来晃去么？周易还真不信了，古力大仙？毛球！
“活了快两百岁的老怪物，你说可怕不可怕？”
“嗯，两百岁，那是够长的了……”
唐伯光本身也是一百多岁的老邦子，说别人是老怪物，其实让周易感觉十分别扭，感觉这位族长大人很没觉悟，说得好像个粉嫩粉嫩的小正太一样，偏偏又不好笑出声，只能强行忍耐，看看柳絮，发现她的脸色也很怪异，估计这会儿肚子也疼。
“可怕的还不是他年龄够大，而是这位古家老祖是从武道入炼，二十五岁就打遍天下无敌手，据说还做过乾隆皇帝的侍卫总管……”
“还做过辫子皇帝的大内高手？”周易咂了咂嘴，这位古力大仙的人生还挺丰满。
“八十岁不到，他就已经达到混元巅峰的修为，成为传说级高手，后在武当山隐遁，据说是得到了邋遢道人、武当真武观主张三丰的一本‘无根道诀’，从此入了道门，当时的终南掌门亲自入山寻找，要看看他的这本道诀是真是假，结果两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对了，这位终南掌门说起来还是陈英宁那小子上三代的祖师爷，百年前坐化在终南。”
“谁赢了？”
陈英宁的本事周易见过，那可不是全靠蒙事儿的江湖术士，他上三代的祖师爷能是一般人么？居然也跟这位‘古力大仙’动过手？
“那一战的结果如何，谁也不清楚。不过终南祖师归来之后，不久就坐化了，终南很多看家秘技、压箱底的道术武学，他都没有来得及传下；可后代终南掌门硬是靠着这不完整的传承，一代代鹤立鸡群，称雄道门，陈英宁那小子还混上了道家协会会长，你说这位终南祖师是何等的修为，却还是因为与‘古力大仙’一战，早早就驾鹤西归……”
“这么说，这位‘古力大仙’是个惹不起的人物了？”周易呵呵一笑，更是好奇了，混元巅峰的高手，而且还是张三丰的衣钵传人？这就有点意思了，自己遇过的混元高手不少，除了明味这货有些深不可测，就连唐伯光、苏定方这样的人物，应该也还没有混元巅峰的修为，没有一个标准在，还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程度。嗯，这位‘古力大仙’要是找上门来，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就是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欺负老人家？
这些实修界的往事，说起来犹如神话，不光是周易听得好奇，就连唐公都有些神往，他和古公这种掌握一国权柄的大人物虽然对‘古力大仙’这类修者有些顾虑，却也算不上怕，什么时代了，你再强还能强过导弹和航空母舰么？不过越是到了高位，对这些追求长生之道、而且还有一定‘建树’的人都有种发自内心的向往和尊敬，有研究家证明，这叫做‘秦皇情节’。
谁不想多活几年呢？越是有钱有权，就越是会这样想，唐公如此、古公也是一样，他们本来就是家族旁支，而且还是多年离开家族，不久前才认祖归宗的，说感情也是有，又能有多亲近了？会对家族如此重视，一来是血浓于水，二来也是看重了家族强大的潜势力和这些类似神仙修真的手段，自然要热心向往，以求分到一杯羹、半片长生果实。这就是利益，就算是亲人、家人之间，也不能完全盖过……
“不是万般无奈，这种人物还是不招惹的好……”
唐伯光叹道：“何况这件事也是冥冥之中前缘早定，小辉入仕之初，与古家小子就是同事、好朋友，曾经开玩笑说过将来要是有了儿子女儿，就结成亲家……后来他和古家小子成了执掌华夏鹿鼎的人物，而且一个生了儿子，一个有了女儿，在‘古力大仙’看来，这正好应了唐家和古家先祖留下的预言……”
“原来如此。”
周易微微点头，原来还有这么一出，那就难怪这老怪物会抓住这门亲事不放了，还真是挺麻烦……

第六百九十四章 【兄弟的保护伞】（中）
鲁东的天气很诡异，都说是全球变暖，偏偏今年冬天却冷得厉害，剑马湖冰封了大半，害得鱼龙小黄只能在冰层下窝冬，金洋洋都没有小伙伴了。
不过百泉谷附近却是另外一副景象，自从周易引龙入穴、惊动真龙之气，百泉谷地力满溢，渐渐向外波及；如今在百泉谷五里之内，任凭天气有多么寒冷，却是不见土地冬裂，原本枯黄断绝的冬草，也呈现出一种绿黄的颜色，这是地力肥沃、植被就变得更为耐寒的原因；尤其是谷口处绵延三四里的梅花林，更是璀璨开放，为这寥寥寒冬增添了几分颜色。这是柳絮在枫谷见了唐子清的桃花朵朵开后，突发奇想搞出来的，梅需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脉香，百泉谷中也是有梅花的，可惜是错落生长，不成规模，如今在谷外种起一片梅林，到了隆冬时分，踏雪寻梅，那才叫有味道。
这些梅树都是黄管事为了凑趣儿，从外面直接移来的成树，有些都已经开花结蕊，本来是不易活的，到了百泉谷外，却是生机盎然，比移植前还要茁壮，周易和柳絮新近饲养的玉蜂群每日总要到这里转上几圈，采些花蜜才肯回巢。百泉谷花种繁多，可想而知到了成蜜时，味道绝不会比唐家的差了。
按说冬日寒冷，蜂后在这个季节是要靠工蜂供养，准备来年产卵，工蜂们除了一些特别强壮的，还能坚持着每日喂食蜂后，其余的也就和雄蜂一样，都应该死翘翘了才对，哪怕百泉谷地气温暖，也不可能逆天而行，违背这种自然规律。
只是近来周易又有奇遇，对玉蜂用了一点小手段，才有这种奇事出现。
香江那边入冬后马赛暂停，要到明年开春后才会继续，前半个赛季中周易成了香江马迷的神话，一场场投注下来，独赢、单T、三T甚至是六连彩，就跟他家养熟的一样，什么马界名人、什么地下马王，风头全被他一个人抢光了；就连被香江马迷传诵一时的赌神高晋，都在他面前失去了光彩。
高晋几次出手，也就是帮助覃念生稍稍挽回面子，没让他被周易拉开太远而已；真正的较量还是在地下马界和对地下网络的掌控，周易在马迷中建立的威望让他们的‘三家店’像一只大章鱼般恐怖掌开了触角，已经远远延伸到华夏各个省级城市和东南亚的一些赌博重灾区，有了这个基础，周易的理念要推广开来，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香江那边已经进入平稳发展阶段，法国那边也传来消息，老爹最近过得很嗨皮，带着老妈正在进行环欧游，还撂下话来，让儿子酿好了酒等着，今年一家人就在‘望气别院’过大年，老爷子还说了，过完这个年后，就要带上小外孙在华夏多呆一些时间，不然外孙子的母语就成法语了，这是绝对不成的。
唐宝的事情就不叫事儿，大少爷不过是逃婚，也不是逃荒，目前虽然还没有任何消息，不过周易相信，这货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一定会与自己联系的，现在先跟唐家打着哈哈就成，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就有丰田车嘛……
这段时间周易是过得优哉游哉，每天种种花、弄弄酒、养养嗡嗡嗡的小蜜蜂，柳絮和常香姑每天除了练武练剑，就是跟他学厨艺；女人嘛，总让男人下厨，脸上总归不好看，不像个贤妻良母。
周易如今是红袖添香美人环绕，今天在望气云台对酒当歌、明日就在凝碧崖看云落雾气，一忽儿泡在九阳潭中，面前搁个小木盘，盘上放了刚出窖的‘六国封相’和精致小菜，比鬼子还会享受。
柳絮和常香姑最爱呆的还是‘吟风艮岳’，自打多了荀况青送来的两块‘风吟石’，三块奇石凑在一块儿，其形也佳、其声也悦，周易又别开匠心在三块石头上搭了两座小木桥，左面的风石上建了个棋亭、右面弄了个琴阁，都是方圆几米精致小巧的仿古建筑，又在中心艮岳原有的阁楼内布置了文房四宝，把张三丰那幅真迹高高悬挂，琴棋书画四样雅玩儿就算齐了，只恨他琴、棋、画、三样都是顶级好手，唯独书艺还是个五级，算不得大家名士。
柳絮跟着周易久了，也学会了喝两杯，尤其这‘六国封相’，口味百变，终化绵香，酒意蹿行全身，透出毛孔的却是百花香气，臭男人喜欢、香喷喷的大姑娘小媳妇更是爱，不觉她就成了酒鬼，又几次和常香姑都醉了，两个大美女嘻嘻哈哈闹成一片，开始还谈论武术、跟着电视上新版《红楼梦》里的千金小姐们学着吟风弄月，渐渐就扯得远了……说出的话让男人都听得脸红，香姑这个黄花大闺女，算是跟她彻底学坏了。
这‘六国封相’有个特点，是顶级粮食陈酿，酒意深沉，就是周易喝多了也得醉，不过醉后对身体无害，其中的各种珍贵药材、玉蜂王浆，都是滋补精血元气的好东西。一次二女都喝得醉了，慵懒懒伏在桌边沉沉睡去，好在楼中有床，周易一次一个抱了放在床上，为她们盖好被子，忽然听到窗外萧萧落雨，却是难得的冬雨降了。
借着些微酒意，心情一时大好，周易漫步走出阁楼；窗户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水汽，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打窗棂声。周易走到窗前，擦了擦窗，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丝丝缕缕的雨水，从空中坠落……看得久了，周易感觉自己像是离地飞腾而起一样，那一滴滴雨水就是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繁星。
这种感觉很微妙，周易的全部身心，渐渐都投入到这场冬雨中，天地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在瞬间消失了一样，万籁俱静，让他感到心神宁定，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恍惚之间，心神似守非守，心随意动，意动身随，周易推开窗户，直接就一步跨了出去。
还带着丝丝凉意的雨水打在他的头发上、身上……周易不自觉地放出了精神力，却完全没有想过精神力并没有与内气相融，转化真罡，根本不可能排开有形有质的雨水……
其实在这一刻，周易想得也不是如何排开雨水，免得被打湿了衣服，而是在这种仿佛天人合一的状态中自然而然地将精神力融入了雨中、融入了天地中……
一点灵光，随之显现。
周易像是突然明白了某种玄之又玄，无法言表的道理，触摸到了某种蕴藏在大千世界中的神奇法则。外放的精神力在周易心意之下开始渐渐凝聚，原来无形无质的精神力，就在他头上变成了一块‘玻璃天幕’，雨丝打在上面，只是溅起点点水花，却再也不能打湿他的衣服……
内家真罡也有这种效果，却因为内气修炼不易，就算是混元高手，也有一个限度，远远比不上精神识海，有着无限的可扩容性，这一下他却是只用精神力，就达到了内家真罡才能达到的境界！
从今日之后，精神力有形无形，将会随周易的心意变化。
是水道渠成么？自从得以堪破神木剑中的大愿望剑术，来自西域的愿力被大部转化为纯净愿力后，周易的精神力已经摆脱了系统功法升级的速度，以一种恐怖的程度增长，这一次顿悟，就如同拨开堵塞，让大水成渠，是奇遇，其实也是积累。
对于这堪称修炼之途上里程碑般的突破，周易心中也是有些欢喜的，却并非志得意满，仍是保持着这种恍兮惚兮、似守非守的状态，淡然前行……
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就是随意走走看看，脚下不疾不徐，就像平时吃完饭后散步一样，闲散却又专注……
“沙沙沙……”
雨越下越大了，柳絮她们睡了，黄管事和院中那些家厨、帮闲，也不会来打扰，刚好不会影响到周易雨中散步的闲情逸致。
走下艮岳，走过九阳潭，行过坠心道，澎湃如海的精神力随心而动，将周易全身都包裹在内。走路带起的泥水污垢，半点也不能沾身，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在雨中走着，走到处的一个平台，忽然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快要接近山崖了，刚好位于涤心洞的下方。
妙音在设计望气别院的时候，也保留了不少自然景物，这里就是一个。只见在离地十米左右的地方，斜斜向外伸出了一个近百尺的天然平台，因为被地热影响，上面居然都是刚刚抽芽的嫩草，被雨水洗成碧绿的颜色，煞是好看。周易轻轻跃落在上面，看着碧绿的草芽，仿佛是看到了生命成长的过程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感触；忽然看到某棵小草一弯，却是被雨水打中了，不觉抬头看去。
随眼一撇，就用精神力锁定了一滴从空中坠落的雨滴；在这滂沱大雨中，雨滴怕不有千千万万，可偏偏就是这一滴被他锁定了。周易看着它越落越低，最终在‘玻璃天幕’上撞得粉身碎骨，却又勾连起旁边的雨水，形成了好大的一颗，改变了轨迹向草地上落去，刚好压到了一棵小草嫩芽。
在这棵嫩草下，正有一只黄色的大头蚂蚁在避雨，顿时被冲了出去，身入汪洋大海……
周易弯下腰，将这只蚂蚁救起来，放到了附近的一棵柏树下，心中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触。
如果他没有在雨中突然感悟，漫步到这里，这滴从空中落下的雨滴就不会撞在他的精神力上粉碎、也就不会改变轨迹砸弯小草，那只蚂蚁就不会遭遇灭顶之灾，自然不需要他去救。
这天地之间的一切事物、生灵，仿佛都有着某种默契的联系，他也罢、雨滴也罢、小草也罢、蚂蚁也罢，都不过是条件而已；这一切的存在，似乎都是为了成就一个结果，一个冥冥中早有前定的结果。
可这个结果，是蚂蚁被淹，还是自己救蚂蚁？自己来到这里，算是因，还是果呢？
头痛，好痛！
一阵突如其来的不舒服感觉，让周易猛地皱紧双眉，只觉精神识海一阵翻腾！

第六百九十五章 【兄弟的保护伞】（下）
自从莫名其妙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周易可谓是饱暖不知寒暑不惧百病不生，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头疼；不过很快就发现这种疼痛并不是发自体内，而是精神识海，一种外来的强大力量，突然冲入精神识海之中，让他短时间内有些不适应。
“这是什么力量！”
既然是外来力量侵袭，不是自身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不用担心了，精神力迅速集中于双眼瞳孔，无形转有形，就好像是双目瞳孔猛地凸出几尺、几米；周易在瞬间用精神力分析出瞳孔、视网膜的构成方式，等于是给自己开了一对可以望向远处的‘千里眼’，比军用望远镜的效果还要好。而且这对延伸出去的千里眼还能够变向转弯，有形无形任由切换，只不过在无形状态下还要保证视力清楚，消耗的精神力大了些。
这会儿大雨滂沱，连金洋洋都窝在某处不肯出来了，两女更是睡得香甜，周易也不怕惊世骇俗，张着一对‘长长’的眼睛，三尺、两米、五米，不停地延伸了出去，就像是小木偶皮诺曹只要一说谎就会变长的鼻子那样，说不出的恐怖。
“在风吟艮岳的根部？等我看个清楚！”
这双‘长眼’有着人类眼睛的所有功能，又因为是靠精神力凝聚，不畏水火、能穿土石，也就是周易修为还不够，否则就能从这艮岳上一直延伸到东海边儿上去，而且人类眼睛观察不到的东西，也能凭借精神力特殊的感应能力‘看’到。比如空气中的水分子、氢氧原子；土地中的各种化学元素，人体的表层细胞、益生菌、病毒，要是深入人体内部，观察精子卵子的结合过程，那都不是问题。这要再配合上周易的西医技能，他就是一台全方位无死角火星来客黑科技的完美人体探测仪，中科院的那些院士要是知道了，保证得发狂。当然，这说的是那些真正投身科学，忘情于科学的院士们，可不是那些花钱买了个院士身份，收了黑钱忙着证明转基因如何如何无害，如何如何适应于人类，不把华夏人搞个断子绝孙就不肯罢休的王八蛋！
周易双眼微微一扫，立即发现了这股力量是来自艮岳根部，在普通人眼中，艮岳根部不过就是土石相接，虽然怪状嶙峋、遍生奇孔巧穴，却也没多少异常；可在周易眼中，却看到一个个孔窍中，正咕嘟嘟冒出道道黄气，黄气中似乎还裹携着一种极为熟悉的力量，不过被其阻挡，一时竟‘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这一道道黄气深藏地下，以附近的九阳潭为中心，慢慢向四周发散，只是到了‘风吟艮岳’的根部后，就自发聚集起来，沿着艮岳上涌。自古奇石异土，最能吸纳大地之中的精华水气，稍好一点的假山石，只要把它埋在湿土中，不用多久石上就会产生钟乳滴水，就是这个道理了。
“真龙之气？”
自从擒放地龙之精、点了龙穴后，真龙之脉还是第一次被周易近距离如此清楚地探查到，不像之前那样，虽然也知道地龙精气在慢慢润泽百泉谷甚至是附近的山岳土地，却没有如此清晰过。显然是刚才那一下雨中感悟，让周易的精神力修为有了极大突破，不但福至心灵悟出了‘千里眼’的用法，而且感应到这股力量最强，被艮岳引来的龙气！
“破！”到了周易这种程度，已经不亚于‘古力大仙’、唐伯光和明味这些人，越是修为高深，就对这类天地灵脉、古怪力量越是好奇，当下想也不想，‘千里眼’有形化无形，直接渗透进了真龙之气，仿佛是感应到了周易，龙气有些畏惧，也实在阻挡他不住，被他很容易就突破了进去。
愿力！而且正是在五里河体育场遭遇过的广大球迷愿力，当时周易正要勉强收取，却惊动泰山龙脉翻身，远隔千里抢夺了他的胜利成功，想不到却隐藏在那条地龙之精中，也被他一举擒拿了过来，结果这些球迷愿力也随之而来？
失而复得的心情总是好的。周易大喜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精神力再次从无形化为有形，猛地一涨，顿时在裹挟球迷愿力的龙气上破开了一个口子，滚滚愿力顿时如泄洪之水，顺着这个口子流出，借着这两道精神力化成的千里眼，直接涌进了精神识海之中。
这次有了准备，球迷愿力莆一进入，蔚蓝色的精神海洋中立时升起一柄灵剑，正是周易用精神聚集而成的飞剑。我心一愿！大愿望剑术早就谙熟于心，又经过心炼之道的磨砺，周易心意一动，滚滚剑意轰然而出，镇压了过来。与此同时，精神识海上方现出一只宝瓶，将被剑意斩晕的球迷愿力吸入其中，镇在了精神之海下方。
经过这一轮龙气的吸收、吐纳过程，球迷愿力似乎变得温驯了许多，再被周易这一通整治，虽然大部还是只能被镇压在精神识海深处，留待日后应用，却有极少的一部分转化成了纯净愿力，宝瓶降魔法是做不到这点的，估计是赤精子留下的‘大愿望剑术’有一定的净化效果，不过也是十成二三，并不是一等一的净化法门而已。
就是这一次奇遇，让周易又得了许多纯净愿力，心中早就想尝试的一件事终于条件成熟了。转身走向蜂巢所在，斗线金红离体飞起，精神本源打开，愿力之桥直接搭进了蜂巢深处，从蜂后到工蜂，通过这种虫与虫的简单精神交流，一道道纯净愿力融入玉蜂体内。
这么大冷的天儿，即使是在气候温暖的百泉谷中，大部分玉蜂也应该顺应自然规律，渐渐衰老死亡；可当纯净愿力注入到这些小虫体内后，一只只顿时重新焕发了生机，很多工蜂便飞出来嗡嗡的到处采蜜了，还下着大雨呢。
今天还是有雨，周易享受着美酒佳肴和柳絮在后背的按摩，回想起当日雨中奇遇，用愿力变异玉蜂的手段，不觉有几分得意，正想哼唱几句当日在捉古园听过的‘惊梦’，忽见艮岳下走上两个人来，一个是手持雨伞的黄管事、一个却是个蓬头垢面、仿佛叫花子一样的人，仔细一看，认识。
居然是宝哥儿。这货终于肯来找自己了。周易笑着放下酒杯道：“老六来了，我们去接一接……”

第六百九十六章 【娶一个？】
世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望着一身狼狈，仿佛落汤鸡一样的唐宝，周易微皱眉头，这还是当日在京都‘捉古园’中意气风发的唐家大少爷么？衣衫褴褛、头发乱如鸡窝、满脸菜色，看这意思，是有段日子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封建思想害死人啊，一次逼婚，就把个锦衣玉食的翩翩佳公子生生变成了叫花子，周易都看得心里酸溜溜的。
“把热水放上，准备新衣服，让老六先洗洗。”
大雨天，九阳潭是无法享受了，就先浴室里凑合凑合吧。
“三哥，不急，先让我吃两口。”望着小桌上精美的菜肴和点心，宝二爷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什么身份气度贵族品质，那是没挨到饿，三天不给饭吃，是人都一个模样，也就不分什么三六九等了。
“怎么惨成这样？几天没吃饱饭了？难为你还能争竞着走到我这里来，手机呢？怎么就不能打个电话？”
“不敢打啊，怕被gps锁定，老爷子这次认真了，天罗地网全面搜捕啊，哥们儿一路都是潜行过来的，连个公用电话都不敢大，三哥，我惨啊，呃……”
都不带用筷子的，伸手先来两个银丝卷，再一搂半笼灌汤包子就下了肚，把个大少爷烫得眼睛直歪歪：“老头子太毒了，为了憋我，都公器私用了都，我名下所有银行的储蓄卡、信用卡、贵宾金卡、银卡都被他一道命令给停了！要不是怕被人笑话，估计他都能派军警直接拉包围圈了，三哥，你是不知道兄弟受了多大的罪，还没到楚都，身上的钱就用光了，朋友不敢找，举目也无亲。念天地之悠悠……”
“行了，先吃饭，回头洗个澡，咱哥俩慢慢聊。”周易想了想道：“逼婚的古家你可了解么？”他也留了个心眼，要从唐宝这里验证唐公和唐伯光的话有几分真实。
“天知道，兄弟我是两眼一抹黑，就想投红军啊。平时也没听说古公后面还有什么家族，就好像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龙傲天那帮子特勤处的高手跟哥们儿平时关系多好？头天晚上还拍着胸脯说要为哥们儿撑腰呢，转天就怂了，不过也怪不上他们，哥哥你是知道古魔女的，那么凶悍的人，居然还比哥们儿早走了一步，哥们是三更走，她是初更行啊……”还得说是唐大少，都到这会儿了，也没忘了耍贫嘴。周易听着都可乐，得，还行，精气神还有呢，到底是年轻人，底子好，经得起折腾。
看来唐伯光他们应该没骗自己，以唐宝的身份，就算影影绰绰知道有枫谷唐家这回事儿，估计也所知不多，甚至连枫谷都没进过，就更别说是更加神秘古老的古家了。大少爷还以为就是老爷子坑他，哪里知道唐公也是没辙，真正坑爹的是两个活了一两百岁的老怪物，活妖精。
“呃，有新酒了，我来两口。”肚子填饱了，一眼看到酒壶，都不用喝，拿鼻子一闻就知道这是新口味，拿过来‘当当当’就灌了一壶，看得柳絮和常香姑都拿眼剜他，这酒酿得多不容易，有这么喝的么？实在看不下去了，柳絮拉了一把常香姑：“易哥，大雨天就别麻烦旁人了，我和香姑去准备洗用的东西，前几天替你做的新衣服还没用过，刚好给宝哥儿熨平了，穿着才舒服。”
“好酒……”一壶六国封相下了肚，唐宝眯起眼睛，巴搭巴搭嘴：“比绿翠香积还好，比将相和更有韵味、比五神酿选材更精……三哥，好手艺啊。嗯，我三嫂走了？”
“走了，要不再来一壶？”周易笑道。
“三哥，救命啊！”
见到女人都走了，唐宝一头就栽进周易怀里，搂得那叫一个紧啊，眼泪鼻涕齐出，其声也烈、其音也悲，都拉上昆腔了：“老家伙这是要逼死兄弟啊，我不管，哥们儿再也不‘逃亡’了，死也要死在你这‘望气别院’！”
“呸，真晦气，敢情你是来坏我风水的啊？”周易微微一笑：“别胡说八道，吃饱了就跟我去洗澡，洗干净了哥们儿有话跟你说。有句话先告诉你，你这件事，我替你担了。”
“哥，你是我亲哥。”什么人亲？
还是俺三哥哥亲，宝二爷心里一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
多年锦衣玉食的底子毕竟还在，吃饱喝足洗白白，新衣服一穿，还是个俊俏世家子的样子，周易看着唐宝连连点头，不亏玉玲珑和小兮儿都愿跟着他，这货是有几分人才，其实要说配了古家丫头也不冤，就是古芸太泼辣了，谁娶了她，都得有当沙包的觉悟。
把柳絮支出去陪小叶子了，周易让唐宝坐下，端过一杯热茶给他，削好的青萝卜递过来，慢悠悠地道：“前几天我见到了唐公……”
“噗！”半口热茶直接就喷了出来，嚼到一半的青萝卜差点没把唐宝给噎死，眼睛瞪得溜圆，手捂着喉咙，硬是‘呀呀’地说不出话来。
“唐公说了，让我劝劝你，就给家里省省心吧。你估计也不清楚，你唐家和古家背后可都有着一个神秘难惹的大家族。唐公跟古公怎么样？那是华夏一手擎天的大人物，可也惹不起这两大家族的老祖宗……”
“三……哥，你……算了，算兄弟我看错了人，磕错了头，认错了朋友。我走！不给你惹麻烦，你也别劝我，成不？”
‘砰’一声摔了杯子，唐宝起身就要走，看看身上的新衣服，再看看外面的雨，恨恨地道：“这身衣服算我借你的，将来十倍奉还！”
“还成，没跟我当场割袍断义，还算你讲交情，那三哥我也不逗你了。”周易点点头：“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你是真没看中古家大小姐啊？”
“啊？”唐宝明白过味儿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您甭逗了三哥，见过我这样矫情的么？古芸，冲着两家的交情，当面我叫她声古姐姐，背后就叫古魔女，娶她？我还要命不要了？”
“是不能娶啊，将来发生了矛盾，你不净剩下挨揍了？”周易点点头，微微沉吟道：“不过总要娶一个才行……说实话，小兮儿和玉玲珑，你准备选谁？”

第六百九十七章 【强势的‘月下老人’】
古芸绝非好的人选，不用说是唐宝，就连周易一想到自己将来有这么一位弟媳妇，那都要感觉头疼无比。美娇娘的身子恐龙性格，这谁能受得了？
玉玲珑虽说是个做艺的，却是从事曲调高雅的昆曲，那也是民族保留文化中的一朵奇葩；小兮儿就更不用说了，清清白白的小丫头估计已经被唐大少弄得不怎么清白了，凭什么不对人家负上责任？
既然已经决定要为兄弟扛下这个麻烦，那就得师出有名。唐家不是让自己当说客么？那也得分是什么情况，兄弟已经有了意中人、内定的媳妇儿，这就是最好的交代。要是那位‘古力大仙’还要不依不饶，搞什么封建包办，周易就真要呵呵了。他是个内敛的性子，不爱张扬，平日里不招谁也不惹谁，就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可真要有人欺负到自己和兄弟的头上，莫非咱家还会怕他么？什么‘道门第一人’、‘当代实修的活祖宗’，手上见真章呗。
“娶一个？三哥你什么意义，这是要拉郎配啊？”
“废话，古家的背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你爹也不是唐家真正意义上的主事人。现在唐家是希望我来做说客，说服你同意娶古芸；以你爹他们的意思，反正古芸也是脚底抹了油，你只要同意了，古家就说不出话来，这事儿也就算不了了之。老六，你觉得这办法如何？”周易笑呵呵地，考验着兄弟的智慧。
“呸，谁信这话谁是孙子！”
唐宝嘿嘿冷笑：“当哥们儿傻啊？古魔女是什么人？那在京都就是个人人惧怕的活祖宗，龙傲天怎么样？范家兄弟又如何？个个都是紫禁城出名的好手，见到古魔女都要从心里惧怕，连她都得跑，可见古家就不是好相与的。古魔女可没有我这样有力的三哥，迟早都得被抓回来；所以我要是松口了，老爷子立即就有了口实，还不得把哥们儿软禁起来直接送到古家去？那还不如杀了我呢！”
“甚善！我家老六看来不是白给啊？”
周易哈哈大笑，唐伯光明显是有些惧怕那位‘古力大仙’的，所以他的话不可全信，正如唐宝分析的那样，古魔女迟早也得被抓回古家，唐宝敢松口，唐伯光就敢把他捆到古家去。俩老头儿拿自己当棒槌呢，哪有这么容易？
“这个圈套咱们果然不钻，不过我这个劝和的人要旗帜鲜明站在你这边，那就要有理有据、师出有名才行；你说是拉郎配我也不争竞，玉玲珑和小兮儿你究竟更中意哪一个？”
“三哥，这个……我……”
“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我观察过了，你身边的女人不少，可真正有感情的，估计也就是这两个，你今年也过二十六了吧？差不多了，从她们中间选择一个，我兄弟就算已经有了心上人、未婚妻，我看谁还敢逼婚，哪怕是唐公也不行！”
换了刚得到闲人系统时，周易绝说不出这种话来，唐公是谁，那代表的可是国家力量。自从突破混元境界，尤其是点穴成龙、擒拿泰山龙脉，雨中感悟，到达了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层面，说出话来也多了一份普通人没有的威严。
“我……”
“我什么我？你虽然是我的好兄弟，可若没有一个理由，我也不好介入你唐家的事情啊？难道让你选一个就这么难？你对玉玲珑和小兮儿难道也没有投入真感情？”周易不觉皱了皱眉，是个男人就难免受到无穷诱惑，尤其是像唐宝这样有能力、有钱、有身份的男人，可在他看来，受到诱惑是一回事儿，对感情必须认真唯一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杨彩也不错、李少芬也是挑不出毛病的美女，可他还是认准了柳絮，就是因为柳絮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让他动情、让他在那个雷雨夜许下承诺。
唐宝是自己的好朋友、铁哥们儿不错，可对感情问题的处理方式周易就有些不敢苟同了。
“三哥您误会了，不是我没投入真感情，我对她们两个都是真感情啊，两个我都喜欢……”
“嘿！”
周易没话说了，这还真是个多情种子……你说人家没投入真感情，结果人家对两个妹纸都是真的，这种人不是没有啊，《红楼梦》里也有位二爷，对谁都是真的，对华袭人是、小晴雯是、林妹妹也是……这让他如何劝说？
“而且……而且她们两个，我……我都不想娶……”
“都不想娶？唐宝，你究竟想怎么样！”听了这句周易就有些怒了，这货不是在玩弄感情吧，自己难道看错了朋友？
“您别急啊三哥，听我慢慢说。”唐宝脸一红：“实话告诉您，玉玲珑就是我的红颜知己，要真娶回家做老婆，那对我和她都是一种伤害……小兮儿，我也喜欢她，真心的，就是爱怜成分多一些，总还是……哎，可能是太熟了吧，我爱她怜她，她也愿意为我献出一切，可距离做我的老婆，还差了那么一段距离，而且总也缩短不了，兮儿清楚，我也明白，谁都没逼过谁。”
“别说了，你就是个花花公子、薄幸无良的负心人，我都懒得搭理你！”周易微微撇嘴，理念不同，没法儿交流。
“不过我已经见到了真爱……”唐宝这是吃饱喝足了，嘿嘿笑道：“就是那位围棋美女，毛毛……我知道三哥你的苦心。她不是小叶子的辅导老师么，要不，您给牵个线，给我创造一些条件如何？”
“毛钰？你不过就见过人家一面吧？”
周易瞪大了眼睛：“我可告诉你老六，人家可是良家女孩儿……”
“看三哥你说的，好像我就是抢亲恶霸王老五一样。”唐宝目光痴迷、音线都变得温柔了许多：“三哥啊，说到武学艺术、琴棋书画上的本事，兄弟我不如你，可要说到对感情的理解，你这个从没见过‘森林’‘海洋’的人，就不如兄弟我了。真正的爱情，有时候就只需要一眼，就是那一眼，我便知道，这个女子就是我毕生追求的幸福；其实你是不知道的，古芸虽然人凶了些，也挺漂亮的，女人凶怕什么，凶有凶的味道，真到了床上……算了算了，你反正是不懂的。说白了吧，要不是为了我的毛毛，跟古家的婚事，我也就从了……”
没看出来啊，这老六还有点受虐倾向？周易乐了，就是对这货有些不信任，这山看着那山高，今天说对毛钰死心塌地，什么就是他的幸福，天知道之前是不是对玉玲珑也这么说过？
“你是认真的么？”按说唐宝的条件也不错，毛毛是搞体育的，玩得还是华夏四大雅中的围棋，配他也算门当户对，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真心。毛钰虽说现在教不动小叶子了，却还是她的生活教练，那也算是自己人，可不能让这个花心大少爷给白白欺负了……
“真，比真金都真！”
唐宝从没这么严肃过，脸一板，就差当场起身立正敬礼了：“三哥，我保证，如果能让毛毛做了我老婆，兄弟以后一定洗心革面，绝不会在胡天胡帝了；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谢谢你啊……”
“先别急着谢我，我就想知道，如果真跟毛毛成了，你准备怎么安排玉玲珑和小兮儿？”
“我……”唐宝顿时张口结舌。
“行了，我今天也不逼你。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喜欢毛毛，别说哥们儿不给你机会，过几天华夏棋院要陪同一位大人物来我的‘望气别院’，随行的就有毛毛，至于能发展到什么程度，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周易微笑道：“还有，古家的事情哥们儿替你担了。我倒是要看看，古家那位老祖宗有多大的本事，敢逼婚我的兄弟！”
“三哥，你是我亲哥！”

第六百九十八章 【棋中君子】
古家人没找上门来，周易也就懒得特别通知唐家，唐伯光从他这里弄走了三坛酒，如今不知道窝在哪个地方享受着呢，唐公更是忙人，南方某省又有了微震，他是必须要赶赴前线安抚群众的。
唐宝的运气不坏，这段日子休养生息，胡吃海塞之余，每天泡泡温泉水、遛遛金洋洋，然后就是跟小叶子学棋。所谓‘欲近其人、先亲其事’，想泡围棋界的美女，不会下棋就说不过去了，唐大少认真起来了。本来是想追随周易这个应氏杯冠军学棋的，却被周易抛弃了，说你什么时候能过了小叶子的三子关再提这个要求吧。所谓三子关，就是小叶子执白，先在棋盘的天元及两个星位摆上三颗子，还不要他贴目，如果这样能赢了小叶子，就算是过关。
周易估算了一下，叶子年龄虽小，棋力却绝对在强五段左右，这个实力就是对上曹元、钱宇等老牌九段也有一争之力，除非是聂晓春、古力这样的一流顶尖高手强九段，才有把握赢下她。要过小叶子的三子关，至少都得是业六的水平，那在华夏业余棋界就是顶尖的高手了，就唐宝这材料，这辈子都甭想了。
唐宝没服气。这段时间京都的少爷羔子们也流行起雅玩儿来，其中围棋就算一项，加上惦记人家毛毛，所以这段时间他也是看过几本棋谱，做过几道死活题的，自以为小孩子能强到哪里去？结果小叶子直接摆了个二十五子局，棋盘上黑压压全是黑棋了。
宝二爷感觉这是对他的侮辱，嘴巴差点都没咧到天上去。这棋还用下，小丫头片子输定了！结果一盘下来，小叶子尖、挖、飞、段、并、处处挑起战火，到处都是手筋，不到一个小时，原本黑压压的棋盘可就变成了白花花，比唐宝的脸色都白，算是让唐宝明白了什么叫做高手。
“叶子乖，告诉宝叔叔，你毛毛老师要是摆二十五字，能赢叔叔不？”
“那是肯定的，会杀得叔叔更惨，让子局是毛毛老师的强项，叶子不如她呢。”
“看来真要努力了……”唐宝听得瞠目结舌，要是在毛毛手下被杀成这样，还不得被人家无限鄙视啊？不行，叔叔就拜叶子为师了，教好了我，给你买巧克力吃。叶子撇撇嘴，巧克力才不好吃呢，还是叔叔姨夫做的蜂糕好，说得唐宝都流起口水来。
周易消耗了许多愿力培养这些玉蜂，可不是盲目的投资；小蜜蜂嗡啊嗡，如今是天天飞到花丛中，暖风熏得群虫醉，直把那百泉谷当了天庭。随着龙脉地气越来越见旺盛，谷内谷外百花盛放，现在有些跟周易熟识的乡亲都跑到百泉谷附近来养花赚钱，人人都称颂着‘小周先生’是有大福泽的人，一人致富惠及全村，山里人多少都有些迷信，都快把周易看成是一方保护神了。
龙脉地气沿伸之处，像这些从心里感谢着‘小周先生’的人，自然而然就产生了一种与西域愿力和球迷愿力截然不同的愿力，虽然比不得纯净愿力，却能够按照一定比例转化为周易的精神力量；缺点是这些愿力本来就对周易无比敬服，这也算是一种执念，而且有了这种执念后，哪怕是用大愿望剑术和宝瓶降魔法，也无法将其小部分转化为纯净愿力，算是有得有失，世事难全。
如今周易连自己都感觉有些恐怖，就这样慢慢吸收着乡亲们在不知不觉间释放出的愿力，部分转化为精神，如今他全力施展，精神力量已经可以覆盖大半个百泉谷，人言虫鸣老婆洗澡宝哥儿嘘嘘，一率逃不过他的精神感悟，如果再用精神转化‘千里眼’，更是观察入微，谷中的蚂蚁是公是母、蜂巢中哪一只雄蜂做了蜂后女王的入幕之宾，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还是人么？虽然在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后，周易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却仍然有些担忧，如果有一天自己彻底成了‘非人类’，不知道还能否留下亲情、爱情和友情？道家无为、佛家无家，都讲究一个斩断因果、不留凡根，可他却绝不会这样做，不比那位古家的老祖宗，为了家族气运之说，就能够不顾后代子孙的幸福，什么玩意儿啊？
玉蜂群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着，仿佛这就不是最难生养的异种玉蜂，而是繁殖最快的兔子跟老鼠一样，不过月余时间，就整整多了一倍；最让周易欣喜若狂的是，后产的玉蜂并没有经过自己输入愿力、强壮体魄，却是十分耐寒有力，虽然不如祖辈，却是不用浪费他的愿力了。
玉蜂多了，而且最听周易的话，他如今只要‘呼哨’一声，说让采菊花就采菊花，说采梅花就采梅花，柳絮看得大是嫉妒，便缠着要学，他就说这是老公的个人魅力，你可学习不来，不过咱有别的方法。
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周闲人煞有介事地编了一首‘十面采花曲’，取材古曲十面埋伏之慷慨热血、战意昂扬，群蜂犹如战士，一曲既起十面来围，采花忙啊采花忙……
不过这是古筝曲子，又是他这个琴艺十级的大师所创，可见是如何艰难了。柳妹纸学得苦啊，每日都要沐浴焚香，先做古人抚筝前的准备功课，一袭白衣如雪，舌下飞剑飘飘，在飞雪天、在月光下，素面如冷、气质若仙，在辛苦学琴的同时，总算满足了一把周易看《神雕》时的少年想往、初爱情怀。多像龙姑姑啊，周易如今是越看老婆越爱，要不怎么说爱情在于经营呢？三千粉黛又如何，段段都是残缺的爱情，怎比我家大柳絮以一当百，百变千娇？
冬雪初融，百泉谷也变身成了百花谷，雾气氤氲香飘十里，分不清是人间天上，还是天上人间。
斗线金红飞腾在头顶数十米高处，隐身云雾之间，精神力变强之后，原本只能寄居在虫类躯体的精神本源，隐隐有了脱离虫身，回归本体的趋势。精神修为的增长就是这样在潜移默化中悄悄完成的，之前是人心复杂、内鬼外魔丛生，心中这块明镜台擦也擦不干净，无意中感悟精神本源后，周易只能退而求其次，暂时用斗线金红作为载体；如今不仅精神力强悍、愿力澎湃，更经历了雨中一番感悟，心境修为更上层楼，精神本源回归本体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连接周易与斗线金红的愿力之桥浓郁的仿佛都要凝成了实体，斗线金红在空中一阵翻腾，通体发出半尺长的金红色芒；这是愿力大量凝聚，再次为它改换体质的表现，周易固然是要收回精神愿力，它也会得到极大的好处，经此一轮转换，这条本来是夏生冬亡，过了冬天都算稀罕的小虫从此无病无灾，至少都能活个几十年、做成个蛐蛐儿妖都不奇怪。
斗线金红翻滚几次后，头部猛地亮起一点晶芒，穿透层层云雾，一闪投入周易天顶百会穴中。周易顿觉全身一阵舒泰，精神力再次暴涨，此刻并没有运用‘千里眼’，眼前却是一片清明，足足可以望出十里远近！
精神本源归体，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小成，对于陈英宁这类实修来说，那就是个梦想，周易却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完成了。而且没有产生第一次感悟精神本源的‘镜子现象’，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在自己精神识海上方，有一个人形虚影盘膝而坐、隐隐正是自己的样子。
这个虚影缓缓伸出一只手掌，正在空中飞舞的斗线金红就是一亮，爆开一团金红色的光芒，竟然由实转虚，化成了光体落入周易的精神识海、虚影的右掌心中，翅膀一张，吸取了一些纯净愿力，虫躯便完全化为了透明。
斗线金红的这种变化，让周易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哪怕是苏定方、王栋这样的混元高手、唐伯光明味这样的神秘修者，也只能感悟到一个自己，可此时他却分明感觉到了两个自己，而且和上次遇到的‘镜子现象’完全不同，这两个自己仿佛都是真实存在的，周易甚至相信，如果自己的身体崩溃、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精神识海中的斗线金红只要脱离出去，自己就仍然可以观察、感悟这个世界。
真要不是人了啊……
这才是真正的身外化身，虽然成就还十分有限，不能像仙侠小说中那样直接分离什么元神，个个都是化身，还要凭借排在食物链末端的一只小虫来实习，可在21世界的今天，在唐伯光他们所谓的末法时代中，能有这样的突破，也让周易无比窃喜。如果这样继续‘修炼’下去，拥有全能闲人系统的自己，又能够走到哪一步呢？自然的奥秘、生命的神奇，科学尚无法发现、证实的天地宇宙真相，会不会由自己来发现？发展？发明！
凝碧崖下，传来阵阵娇叱之声，从望气云台往东，直到凝碧崖下的这一块土地，已经被周易划为禁区，作为柳絮和常香姑的练武之处；修为越来越高深，高到自己都感觉有些恐怖了，自然也要关心老婆徒弟的修为，这些天周易是内用药物、不惜再次为二女伐毛洗髓，外加亲身指导，为了柳絮能够如意控制飞剑，花了几天几夜的苦功，为她创出了一套御剑术，却是结合了《终南剑诀》和心炼之道的感悟，竟然化腐朽为神奇，别开一番新天地。
此刻在山崖之上，两个苗条的身影辄忽来去，两团银光翻翻滚滚，斗得正酣，其中一团是飞在空中，或如大鹰展翅、或如轻燕掠波，正是柳絮控制的‘同心戮魔剑’。经过周易用心传授，此刻她已经能够连续御剑十分钟左右，五十米内如臂使指、无不如意。所谓一通百通，这套御剑术运用纯熟以后，也能带动她对武道的理解，提升武道智慧，以剑法带动境界提升，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突破化劲层次。
在柳絮不停控制飞剑刺击之下，常香姑却是不慌不忙，手中一柄青芒剑舞成个光球也似，无论飞剑从哪个角度刺来，与她手中银光一触，立被挡住。打到兴起时，这丫头轻叱一声，整个身子都没入银光之中，银色光团更是暴涨开来，逼得柳絮连连倒退。
周易取《终南剑诀》为基础，加入自己理解创出的是一套《玉女心剑》，虽然加入了很多变化和自己的感悟，却毕竟万变不离其宗；因为《终南剑诀》其实就是道家运剑成罡的法门，化劲以上的高手学了，就能运剑成罡、抗衡拥有内家真罡的丹劲高手，自然也能应对飞剑；《玉女心剑》脱胎于此，自然守大于攻，柳絮本身功力又在常香姑之下，哪怕倚仗飞剑之利，也无法占到上风。
金洋洋据坐在一旁，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盯着两女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如今鱼龙小黄基本是半冬眠在剑马湖底了，周易买来的那些鸡啊猪啊也多半在结婚时被屠戮一空，失去了小伙伴百无聊赖的金洋洋如今整天跟在柳絮她们身后，看她们比拼剑法，能领悟多少就领悟多少，它要成精。
小叶子表现的比大人都沉稳，连唐宝看了两女斗剑都有些喜不自胜，要不是知道学这个吃得苦头太大，他都忍不住想跟着周易学几手了，可一想到自己当初跟那帮‘大内高手’学扎马步时吃得苦处，还是算了；周易伐毛洗髓的手法是高明，给老婆给女徒弟弄一弄都说得过去，要是对他这个大男人又掐又摸的，那就有些不对路数了。
心痒难搔的唐大少看看正与周易认真对弈的小叶子，忍不住问了句：“叶子小师傅，这局能赢不能赢啊？我可跟你叔叔师傅打了赌，说你一定能赢的。”周易这盘是三子局，叶子棋力近来涨得厉害，他要多让一子也让不动了。到了职业级别，差距会越来越小，周易虽然牛逼，也就是能赢李昌镐、聂晓春这样的超一流高手而已，状态大勇的时候还可以让个先，却也是让不动他们两子的。
这一盘已经下了快两个小时，柳絮跟常香姑斗拳换成了斗剑，这盘棋还没下完，小叶子硬是连头都没抬，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盘棋中，周易倒是经常分心旁故，偶尔还将两女叫上崖来，指点几句。
唐宝又是看得心痒，又是着急，按周易的说法，今天华夏棋院的人就要到了，还有一位世界棋坛传说中的大人物前来，最重要是她的毛妹妹也在其中。云水山多深啊，路上又难行，怎么还不见三哥起身去接人呢？万一路上颠簸的厉害，我家毛妹妹还不得吃苦啊？
“我输了。”小叶子忽然抬起头来，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周易：“叔叔姨夫，开始复盘吧。”棋输了，还要找出输在哪里，教训何在，小叶子已经俨然有几分大家之风了。
“嗨，输给你姨夫不丢人，他就是个变……哦，叶子你毛毛老师是今天来吧，我们是不是该去接下呢？”
这倒是提醒了小叶子：“是啊叔叔姨夫，我们该去接毛毛老师他们了。”
“呵呵，不用了。”周易微笑着瞥了唐宝一眼：“姨夫接到了陈院长的电话，他们是先到楚都，还要先去楚都棋院一趟，下几盘指导棋，完事后楚都棋院会派车送他们入山的。这次同来的还有你见过的吴爷爷，他老人家的习惯你是知道的，每天都要睡个午觉，所以嘛，你毛毛老师他们下指导棋的时候，吴爷爷刚好入睡了，我们怎么好去打扰呢？”
“真的，吴爷爷也来了？”小叶子惊喜万分，拉着刚刚结束了比剑、走上凝碧崖的柳絮道：“阿姨，吴爷爷来了啊，叶子好开心。”
“是哪位吴爷爷啊？让我们叶子这么高兴？”柳絮笑道。
“吴清源，吴老棋圣，华夏第一位大智慧、大德行、大修为的棋中君子，你就算不下棋，也该听说过吧？”周易笑道：“说起来还是沾了叶子的光，吴老棋圣在岛国见了叶子后，惊叹天才，偏偏叶子又把我这个叔叔姨夫吹上了天，这才引起老人家的兴趣。据说这次是老棋圣回家祭祖，惊动了华夏棋院，为了多留这位老人在华夏几天，他们又把我吹捧了一通，这才引起老人家的好奇，要来亲自考较我，也是要见见叶子。”
“那你不早说，让我也早点做准备啊？”柳絮有些嗔怪，家里来了这么重要的客人，周易却瞒着她这个女主人，这就说不过去了。
“不用做什么准备，今天是我亲自下厨，而且随来的也不缺厨道高手，哪里用得着你忙活？”周易笑道：“因为吴老先生近来身体不是太好，华夏棋院也拿不准他的行程会否改变，所以我也就没告诉叶子，无非是怕她失望。”
“吴清源！”
唐宝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超级牛逼的人物居然也来拜访三哥了？三哥，你是我亲哥，以后哥们儿出门，是不是都得横着走才行啊？

第六百九十九章 【感悟棋之道】（上）
自有围棋以来，能者众多，华夏有黄龙士范西屏施襄夏；岛国也有一代雄才木谷，后来的六大超一流棋手，多出门下。可是无论古今，能够一统棋界三十年，创造了一个时代、让同时代高手既惊且佩、棋内棋外都要敬佩棋品、人品的，唯有吴清源！
可饶天下高手一先！
这可不是开玩笑说大话。当年与木谷呕血十番棋，下到第六盘上，就将这位岛国棋圣打到降格，囊括各大头衔，却还能以谦虚示人，素有华夏温良恭俭之风，常常对弟子说道：“不要神话我，我只是个普通下棋的。”这样的棋力、人格，又如何不让人佩服、如何能够不成为一个时代的神话？
对这位吴老棋圣，周易是神交已久了。随着实力渐强，周易不觉已经有了身为‘道者’的自觉和自悟，本身就已经是站在巅峰的人物，虽然对普通人一样会亲近、爱护，秉承自然，不会去入‘看众生如蝼蚁’的魔道，却还是会对同样站在巅峰的‘道者’特别感兴趣。吴清源无疑就是这样一位道者。
这位老人正如周易猜想的那样，一袭布衣、不显矜贵，双眼明亮，精神炯炯。而且对人极其和善，哪怕是见到黄管事和别院中的帮闲人等，也会微微躬下腰，双手送上一张名片，近乎多余地轻声自我介绍着：“吴清源……”
一代棋圣，创造了吴清源时代的大人物，就是如此谦虚，如此温良；哪怕是最矫情最无礼的人在他面前，也会瞬间被他同化，渐渐学得有礼貌、学会对人友善了。
“叶子又长高了……”
吴清源轻轻抚摸着小叶子的头，就像是对待自己最钟爱的孙女。对于周易，他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微笑着点点头，就像认识了周易多年的邻家老伯一样。
“这就是吴棋圣？”唐宝服气了。他见过的牛人无数，可是能够不以威势摄人，只是一句话、一个微笑就让人心服口服，想着要亲近的，吴清源却是第一个。
静、定、慧。
这就是吴清源给人的深刻印象，也唯有做到了这三字的人，才可能在围棋上有着至高无上的境界吧？无论像聂晓春那样自命风流，还是像大李那样生命中只有棋盘；当这些顶尖高手坐到棋盘旁时，都会自然进入‘定、静、慧’的境界，可吴清源却是行住坐卧无不如此，生活如棋、生命如棋。
周易只觉眼前一亮！
这个老人站在面前，就好像聂晓春、大李小李、古力等无数绝顶高手同时站在他面前一样，不过这种气势并非威服碾压，而是极为柔和、亲切。在他眼中，吴老棋圣一言一笑、一步一行，似乎都带有无数祝福之力，只要他坐在棋盘前，这股力量就能够保证他进入最佳状态，赢下一盘又一盘棋。
“愿力……是天下棋迷崇拜所致么？三十年的吴清源时代，得到无数球迷愿力加身，似乎也很合理，只是不知道吴老棋圣是否自知？”
周易见过了许多高明人物，可就算是唐伯光、明味这种级数，也不见他们身上有如此明显的愿力聚集。当然这也就是周易看得出，陈院长和聂晓春他们却是懵然不知，只知道与吴老棋圣呆在一起，就会没来由的加深对围棋的理解，有些萦绕许久的难题，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会豁然开朗，有种说不出的神奇。
“上师！”
吴清源笑眯眯地望着周易，还没开口，一人已经站在了周易面前，对着他深深一躬，却是来自岛国的光头、岩田僧。
“岩田师傅？”周易早已得到讯息，有位岛国名厨跟随吴老棋圣前来，却没想到居然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呵呵，上师就不敢当，岩田师傅可不用这么叫。”
岩田僧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周易若是没看错，这应该是个厨武双修的高人，最少都是丹劲以上，否则要做出进入道境的‘关东煮’绝不可能。这人虽说是个出家人，却毕竟非我族类，周易嘴上虽然客气，其实却是拒他千里之外，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集。
“呵呵，周小友勿怪啊。老朽旅居岛国多年，对华夏不敢稍忘，只是在怀念华夏美食的同时，也喜欢上了岛国的食物。这位岩田师傅是我方外至交，听说我要来见小友，就一定要同来拜访……”
吴清源微笑道：“听岩田说，小友厨艺一流，令他无比佩服，这次他就是效仿先人赴华夏学习来了。周小友，其实自唐代起，岛国就有不少仁人志士赴华夏学习，这是古有先例的事情……”
“上师，岩田在羊城说错了话，不过并非是小觑华夏，而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还望您能够体察。”岩田又是深深一躬，满面都是不安和求恳的表情。
“怎么，周老弟你跟岩田师傅早就认识了？”陈院长和聂晓春他们都笑了起来。他们对岛国和尚的了解和停留在餐桌上，只知道这位岩田师傅的岛国菜做得不错，尤其是生鱼片，更是绝顶美味。受因于围棋源流，华夏、岛国、韩三国的棋手因为经常比赛交流，爱好也有互通之处，华夏棋手就蛮爱吃生鱼片喝岛国清酒的，这两样东西能够让人清心寡欲，非常适合比赛状态。
“不敢称认识，是周上师指导过我。”
岩田说得很谦恭，周易却是看着他没多说什么，楚都临近分南，当年三十万同胞齐化冤魂怎敢有一日或忘？岛国鬼子人前谦恭见得多了，转过身去就下刀下药也不是奇事，他在观察这个鬼子和尚，究竟是蒙蔽了吴老棋圣，还是他真如老先生所说，要效仿唐时，赴华夏学习来了？
“岩田师傅是出名的反战人士，前年披露岛国侵华证据，就有他的一份功劳。”吴清源微笑道。
“哦？”周易点点头：“岩田师傅远来是客，请入云台吧，我已经准备了美酒美食招待吴老先生和各位。”
“上师这里是仙人居所，岩田能够来过一次，也是三生有幸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今天可以让岩田下厨么？非常希望您能指出我的不足，当然，今天我要做华夏菜。”
“那就不用了，今天吴老先生莅临，我这个主人要亲自下厨才对嘛。”周易微微一笑，看来岩田还真是痴迷厨道，否则哪有到了人家做客还要抢着下厨的道理？倒是对这个岛国和尚多了几分好感。
“周小友，时间还早，有棋可下么？”
智慧不过吴清源，随便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在场虽然高手众多，华夏的顶尖高手甚至是棋院院长也在，除了唐宝和柳絮他们这几个棒槌，就连小叶子都是个超级小高手，可真正有资格与他下棋的，恐怕也就周易一个。
吴清源老了，计算力或许不如年轻时，但要说到对围棋的理解和境界，却仍然是天下第一，聂晓春他们都是自愧不如。这次大家陪同老人前来，也是想看一看他会如何评判周易；周易会像大李一样得个‘胜负师’的称号，还是被老棋圣引为知己，同时代的大师呢？他们都是与周易下过棋的，自然知道周易计算力固然惊人，境界更是高绝，否则大李输棋后就不会心服口服，每次遇到记者询问，都是连连摆手，称自己与周易不是一时胜负、而是一生胜负了。所以一生胜负，就是大李承认自己就是究其一生，也无法到达周易的境界。
吴清源没有和周易下过棋，却一眼就看出这个沉稳内敛的年轻人才是自己等待了大半生的对手……

第七百章 【感悟棋之道】（中）
居然是吴清源主动向周易提出要下一盘？陈院长、曹元、聂晓春的眼睛都亮了，就连一向文静的毛钰都有些呼吸急促，高挺的酥胸急速起伏，看花了唐某人的眼：“毛小姐，你猜谁会赢，我赌是三哥赢。”泡妞儿第一要素，脸皮得厚，唐宝是深谙此道的，没来由地搭起话来。
毛钰知道这是周易的兄弟，冲他笑笑，却没理他，注意力完全被陈院长取出的围棋吸引住了。
上好的古榧木棋盘，隐隐透出一股幽香，让人嗅一口就能心定神闲，棋力都似乎大涨了；黑白两色棋子更是分别用黑翡和白玉做成，361枚棋子粒粒浑圆，大小厚薄绝无半点偏差，而且还全是手工打磨成的。不说整套棋，就这棋盘和棋子，随便拿出一样去，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周易也算豪富，却也未必凑得出这套围棋来。
就连吴清源都是目光一定，所谓投其所好，以他的修养，居然也看得有些心动。
“院长大人，你这可不对吧？我为华夏得了多少世界冠军，可每次想看这套‘玄冥棋’，你总是不舍得，今天拿出来的倒是痛快。”聂晓春撇了撇嘴，他倒不是嫉妒吴棋圣，而是有些嫉妒周易。周易太了解他了，笑道：“你别看我啊，我也是沾了吴老先生的光……玄冥棋，黑者为玄、白者为冥，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顺手拈起一枚棋子，只觉触手冰凉，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心里顿时暗暗称奇，没看出陈院长倒是深藏不露，手里真有好东西啊？
“我小的时候追随陈力元帅学过棋，这套围棋就是他在我参加华岛第一届围棋擂台赛后送给我的。陈元帅说，他的棋力不够，我已经超过了他，有资格拥有这套棋。今天我要说，吴棋圣和周易是我见过棋力最强、境界最高的棋者，这套围棋就当是悬红吧……”
陈德笑呵呵地道。他心里自然也有打算，周易的棋他看过，招法百变，融合百家之长，既有小林流的厚重、也有武宫的宇宙浩淼、更有大竹美学，掰起腕子来，也不惧怕韩国的胜负师。这就是境界了，随心所欲，有招又似无招，与吴清源颇为类似。所以周易和吴清源相遇，他是憋足了劲儿怂恿二人，希望这一老一青两代棋王能够拿出全身本领，留下一局可以媲美‘呕血谱’‘烂柯棋’的名局。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套围棋我很稀罕，将来等叶子为华夏拿一个女子世界围棋冠军，还可以送给她做礼物。”周易微微一笑：“吴老先生，您该不会怪我吧？”
“哈哈哈，好气魄！”吴清源双眼一亮，世人多有爱物，他也不是圣人，自然也是喜欢这套围棋；却没想到周易会如此‘不客气’，不过他并没有动怒，反倒十分欣赏：“有多少名棋手、大棋家，在我面前却都畏畏缩缩，明明心里不服，却因为顾忌我的名声，说出好多客气话来，这样又如何能够突破到围棋至高无上的大道呢？周小友眼中只有棋道，说话直指本心，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
老人家笑着对周易眨眨眼：“棋盘棋子都有了，在哪里下呢？我看就那个亭子吧？”手指得正是妙宅十三限旁的‘观棋亭’。周易顿时哈哈大笑：“这个亭子视野最好，可以一眼览尽谷中景色，而且避风遮阳，最适合下棋了，所以名字就叫‘观棋亭’，吴老先生不愧是开创了一个时代的棋中圣者，一眼就看出这里适合下棋了。”
“别拍我马屁，这套围棋我是不会轻易让给你的。”吴清源大笑着走向亭中，陈德他们已经抢着摆开棋盘棋子，聂晓和曹元、钱宇他们干脆充当起了记录员和读秒员；能让几大高手如此尽心服务的，除去吴清源外，举世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岩田和尚也很开心，这一下没人来抢他的主厨位置了，撅起屁股跑去了厨房，还挺自来熟的，‘嗨呦嗨呦’没用多久就跟望气别院的家厨们混熟了，稍稍展露了就手控火和刀工，立即便被众人推为今天的主厨。
按周易的意思，常香姑去寒谷采了一枚雪梨和几枚交头火枣来，还弄来了一斤‘六国封相’。自古棋者好酒，三国围棋圈儿的高手也是如此，吴清源不好烟不好茶，唯独好酒，见到切成雪片般的雪梨和通体晶透，仿佛内有火焰流动一般的火枣，本就有些意动，尝过一口六国封相后，更是连连赞叹不已：“周小友这酒让人停不下口，要是再喝下去，我可当真要输了。”周易哈哈大笑，也陪着喝了几杯，其实这酒中和温补，少喝一点绝不会影响下棋，能助人棋思如泉倒是有的。最苦的就是聂晓春，这货想要偷懒，就选了个读秒的工作，结果只能按照棋界规矩，眼睁睁看着别人痛快喝酒，心里这叫一个后悔啊。
“毛小姐，这枣好是好，就是火性大，你这样美丽的女孩，要是吃出青春痘来就是罪过了。还是雪梨好，晶晶亮透心凉，你看它像不像钻石啊？”
唐宝笑嘻嘻地凑过来，也不管毛钰理不理他，只管找人家说话。
毛钰终于还是被他逗笑了：“什么钻石啊？你真会瞎说。”
“哪里是瞎说呢，你看这雪梨多通透？我告诉你啊，吃梨要吃离核三分处的肉，外面的太涩、内里的又太粉，味道都不好……你看，这一块就是了……”
妹纸一笑，这就是里程碑式的突破啊。唐宝是个中高手，自然明白该如何趁热打铁，忙用牙签插了块最好的梨肉，轻轻递到毛钰面前。毛毛脸上一红，这个人真够厚脸皮的，不过倒不算太讨厌，人也细心。
天下的老实男子见到心仪的女神，往往都是只敢远远观看、朝思暮想夜静且自撸；却哪里知道无论是女神还是女汉子，都有一颗渴望被人呵护、疼爱的心，怕得不是你追，而是你不追？结果反倒是那些没脸没皮的臭男人先下手为强，把好白菜都给拱了。唐宝算不得臭男人，却也是风云场中的老手，那些华夏棋院的生涩男棋手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第一次厚脸皮跟人家答话碰钉子，第二回毛妹纸就要小脸红，暗觉他心细，如此几次下去，宝二爷的千秋大业距离成功不远矣……
“周小友，我们分先吧。”
吃喝完毕，吴清源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多加思索，就说出了一句让华夏棋院诸人为之惊愕的话。
分先？
吴老棋圣居然要求分先？这是多大的面子，这是何等器重！
吴清源是什么人？那是代表了一个时代的围棋大师，无法超越的里程碑！什么世界冠军、棋院院长，在这位大师面前，都要自降半格！岛国的木谷大师都被他打到降格了，谁敢说与他分先？聂晓春也称‘棋圣’，可是遇到与吴清源对弈，根本不用人说，自己就会主动去拿黑棋了，这就叫‘棋份儿’。
而且这还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完全将周易放在了自己一个位置上，那周易的棋份儿得多大？
陈院长不淡定了，聂晓春他们更是瞪着眼睛面面相觑，心说吴老您这么弄，以后我们要是与周易下棋，不都得自降半格啊？咱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尤其让聂晓春他们为之气结的是，周易居然也不推辞，真的跟吴清源分先了，结果还是吴老棋圣执黑先行。
没天理了……

第七百零一章 【感悟棋之道】（下）
华夏棋院的人心情都很矛盾。对于华夏围棋来说，吴清源虽然是个旅岛华人，却一样是华夏棋界的骄傲，而周易却是最有希望接过吴老手中旗帜的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输了都会让人唏嘘，可大家又都在期待着这一战。如果不是分先就好了，既能看到这一战，又可以放心期待周易的胜利；江山代有才人出嘛，比起吴清源这个创造了旧时代的人，陈院长他们其实更期待周易能够创造出一个新时代，横扫世界棋坛，令华夏棋界扬眉吐气。
吴清源要求分先，就等于是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儿上，硝烟味也更为浓厚，让毛钰都不禁握紧拳头、睁大眼睛，额上冒出丝丝的细汗。
反倒是吴清源和周易这两个当事人似乎毫不紧张的样子，微微审视了一下棋盘，吴清源便不假思索地放下了一枚黑棋。
天元！
在场的除了看毛妹纸多过看棋盘的唐大少外，可都是内行中的内行，当看到吴老棋圣下出的这手棋，顿时全都傻了。
搞什么，分先让先？吴老棋圣可不是这种骄狂的人啊？
所谓分先让先，就是在分先棋中，得了先手的执黑者第一手将棋放在效率极低、既无实地又无外势的位置上，就等于是白送了对方一手。这种下法在职业高手中是很少出现的，因为这等是对人极大的侮辱，职业高手之间要是敢这样下，那就要成为宿仇。反倒是在业余爱好者中，一些自视极高的业余高手想要让先却遭对方拒绝，才会这样去下棋，为此吵起来甚至是打起来的都不在少数。
吴老棋圣是什么修养，怎么可能这样做，而且这也不是座子棋啊？李世民与虬髯客对弈的时候，也曾经执黑走出过这样的棋，名为‘一字定中原’，可那是在座子棋中，天元一占，既可与四角呼应、将来征字有利，又可方便侵消对方可能形成的大模样；所以宇宙流的武宫九段在占据了星位后，最喜欢抢占天元，那是他的性格和棋风所致，大家都能理解。
吴清源的棋风轻灵，对杀却不失犀利，属于那种‘轻功绝世’却不乏杀招的高手，如果对比武侠人物，他就是楚留香陆小凤小李探花一样的人物，这样行棋，可不是他的风格。
唐宝凑到毛钰身旁，压低了声音道：“我看坏了，吴老棋圣要耍无赖，第一手放在天元上，这是要走‘模仿棋’赢我三哥吧？”
“胡说，怎么可能是模仿棋呢？吴老棋圣才不会那样做呢。”毛钰忍不住道。
“有理有理，美女说的总是有道理的。”见到毛钰被她逗得又笑了，唐宝又道：“毛小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唐宝，是周易的结拜兄弟，他是我三哥，我排行老六，哥几个都叫我小六子来着，以后你也可以这样叫我的。”其实周易几个兄弟中除了小花同志不怎么靠谱，大家都不会这样称呼兄弟，谁叫过他小六子了？果然毛钰又是一笑：“小六子……这个名字好像……好像……哎呀，你这个人真坏，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总算明白过来了。唐宝等得就是现在，接口就道：“你怎么知道我坏的，嘿嘿……”
“哎呀，你！”毛钰顿时粉面通红，女孩子的直觉是最灵敏的，虽说以前从没遇过唐宝这样的厚脸皮，却也知道这人是在找机会与自己说话、接近自己，心里有些怕怕的，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漂亮的女孩子又有哪个不希望多引起异性的注意呢？更何况这个青年也不算很讨厌，听说他的家境也不错……哎呀，毛钰啊毛钰，你乱想什么呢，羞不羞啊……
不说毛妹纸这里柔肠百结患得患失进退两难欲舍难离，周易的应招让大家又是吃了一惊。右上星位低二目！
这是要做甚？难道下一手还要走出二三线无忧守角么？无忧角在近几年来因为效率太低，已经很少有职业棋手用了，更别说是二三线的无忧角了，还不如直接三三呢！
这是要做死的节奏么？吴老棋圣出手就是个孤伶伶的天元，周易更绝，把低效率无理棋发挥到了极致，两人这是比着谁更业余啊？负责记谱的曹元手都停了，今天能下出惊世名局？还要不要记录下去呢？
“好棋！”吴清源却是连连点头，对周易投以赞许的目光。
“人人如棋，棋便是人，佛说人人平等，众生无高低之分，既然如此，孤零零的一颗天元黑子又如何？效率低下的二三线无忧角又如何？都是平等、都是一样！”
周易笑对吴清源，而后看了看惊诧不已的聂晓春等人：“说我的效率低，那什么是效率呢？”
“问得好。”不等这些旁观的内行大棋士回答，吴清源再次大笑起来：“满盘既然只有两子，又哪里来的效率高低之说？既然周小友以棋比人，那么是一个乡野闲人的效率低、还是为国征战的大将军效率高了呢？以老朽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每颗棋子也就有每颗棋子的作用，这就是人人如棋的境界，人是活得，棋又何尝不是活的？”
说着落下一字，却是更加匪夷所思的位置，飞挂周易的低二目，放着满眼大场不占，却要去争夺这个在众高手眼中效率最低的角部！
“这不对啊，你说是不是啊毛小姐……”唐宝的注意力首次从毛钰身上转移到了棋盘上，连连摇头道：“这不是违反棋理的么？我……我怎么看不懂呢？叶子宝贝，你帮叔叔看看？”这会儿想起自己的‘小老师’来了。
“你能看懂才是怪了，老子都没看明白……”
聂晓春这几个强九段都拿看傻逼一样的目光看着唐宝，心说一个外行也想要看懂吴老的棋，这不开玩笑么？不过老子也没看懂啊，难道老子这个曾经的世界冠军也是外行？周老弟、吴棋圣，咱能好好下不？
周易落子了。
白棋直接一间飞起，逆守星位。这就有意思了，周易这手棋一下，就好像是黑棋出了个无理手，直接贴在了星位白棋下面一样；不过这种情况应该是白棋下扳才对，因为周易先前的那手二线小目、准备挂无忧的‘恶手’，却成了白棋被贴后反倒一间挂……顿时角部的两白一黑三个子看上去十分怪异，定式里没有，国际大赛上也没见过，却偏偏非常有味道。
什么是味道？就是在高手看来能出棋的地方，可能关乎以后的胜负手、结果之争，但在初盘阶段，却没人会去走尽。‘处处布子、处处无漏尽’这才是高手范儿，只有业余棋手才会看到一点棋就彼此纠缠个没完没了，能从一个角杀向四边、中腹，最后杀到终盘官子……
黑棋顺势长向角部，顺手要刺断白棋，白棋二线长，黑棋成愚形，感觉不好，向后二间拆，半个角入手，兼取边地，白棋却没有按照棋理向边路开拆，而是向中腹一个斜向超大飞，黑棋如果不理，下一手或者占右下星位，或者直接边线开拆，周易的心情会很好。
如果黑棋边线侵逼，有了这道白势，以周易的计算力自然是热烈欢迎一战，该欺负老头儿就得欺负老头儿。
陈院长和聂晓春等人毕竟是高手，棋下到这个份儿上，也看出了一些奥妙来。
好棋，真是好棋！

第七百零二章 【人人如棋？】（上）
很多业余棋手看到周易的行棋难免会问，若是吴老棋圣不这样应对，而是按照棋谱教授的定式、大局观去走，周易岂不是要落在下风？毕竟这样行棋效率太低了。却不知道围棋一直是在发展变化中，从一开始的座子棋到小目、高目、外高目，甚至是出现了‘宁损失地也不能忍受愚形’的大竹美学、哪怕面临崩溃的危险也要放眼中腹天空、成就浩瀚宇宙的武宫宇宙流，再到后来的棒子力战派，更是将传统本格派眼中的无理棋通过一场场实战、演化成了重要的手筋。
周易提出的则是‘人人如棋’的理论，棋盘本来就是人生世界的缩影，既然人人平等，那么棋子又何来效率高低之分？围棋是从无‘唯一’之说的，所谓效率，也要看后续手段、落子的搭配，业余选手在前十几步也可以很容易下出‘高效率’棋来，可这种高效率没有了后续手段的支持，也不过就是纸老虎而已，又哪里来的效率？
到了周易和吴清源这种境界，已经颇有‘无招化有招’的味道，只看这个角部的手段变化，二线小目更为扎实坚固，味道并不差，隐隐对着吴清源兼顾外势的天元一手，如果吴清源弃而不顾，周易就可以用心经营低线。
棋语有云‘三线半分、二线亏损’，这固然是没错，可那是对一般人而言，吴清源既然有做大模样的意思，那么退守二线，就等于是为自己将来打入、侵消大模样打下了良好基础。这也是周易在对吴清源致敬，若是与一般高手对弈，他自然会寸步不让，哪里会因为要为后期留下更多的腾挪空间而甘心前期受损？
“这才几手棋啊？周易就已经瞄上了吴老可能形成的大模样，宁愿受损也要在前期打牢基础？什么叫做效率、谋定而后动、未雨而绸缪，这次叫做效率，与之相比，我们那些围棋理念、什么布局的原则、效率之说，简直就成了笑话……”
技艺越是高绝，就越是会产生执念，不过聂晓春他们都是顶尖高手，很快就明白了其中道理，不由都陷入沉思；自己明白归明白了，不过如果遇到这种棋，会不会有周易这样的眼光魄力，从布局阶段就隐隐针对对方？众人都暗暗摇头，感觉自己没有这样强大的自信。棋高一招就是这种结果，让你看明白了，也学不得、不敢学！
“怎么回事啊，周易这样走倒成了好棋，聂棋圣和曹九段他们都在点头啊？可我……可我怎么看不懂呢……”
看到曾经的学生小叶子都在跟着点头，似乎大有所得，毛钰急了。作为华夏棋院的代表性女棋手，她的棋力算是不错的，上次从应氏杯回来，成绩一直在上升中，如今已经是职业六段了，连老师钱宇九段都夸奖她有天赋，将来大有希望为华夏女子围棋争得荣誉。可到了周易面前、到了小叶子这个被吴清源亲口夸为‘天才围棋少女’的小女孩儿面前，毛钰顿时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了。
“看吴老棋圣的应对和最后半分的结果，周易看似没什么效率的棋应该是隐隐对应了吴老的发展方向，而且也不怕吴老靠过来，靠过来也不吃亏，反倒心情很好。”
钱宇曾经是华夏‘最天才’的棋书，辉煌时聂晓春还在省队里混饭吃呢，后来是因为得了头疼病，成绩才每况愈下，担任起女棋手的培训工作；他的眼光其实已经落后于聂晓春和曹元、古力这种顶级一流高手了，不过看到号称‘前三十手天下无双’的聂晓春都连连点头，自然也不会质疑周易的行棋。
“这样啊……可明明效率很低的棋么，看得人好糊涂啊……”毛钰信心明显不足。
境界不够就是不够，这是勉强不来的，毛钰还是很郁闷。
“毛小姐，你也看不明白三哥的棋吧，我也是呢。要我说就别跟他较劲，否则郁闷死你，这货的智商不是你这种普通‘天才’能比的，就是个妖孽，甭理他，回到自己的世界来，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否则你会连先迈那条腿都忘记了的。”
唐宝忽然很像个哲人，这都是近来恶补了很多哲学、宗教类的书形成的素质。泡妹子、尤其是毛钰这种才女级的妹子，光有车子和房子是远远不够的，你得有哲人气质，20世纪初北大最牛逼、最风流、最让男人们唾弃的是谁？就是某位穿了复古长衫、在校园里四处溜达装逼的李熬大才子，人家养得就是这种哲人气质，你还别不服气，前两年接受某个娱乐节目访谈时，人家以八十岁高龄带了个十八岁的花枝美女来，那美女都亲口承认了，喜欢李大才爷的哲人气质！
宝二爷比周易懒多了，那是个靠在床上喝奶都不爱张口的主儿，可为了泡到毛妹纸，那是一定要想前辈李才爷看齐的，果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不就用上了？
“回到自己的世界，该怎么走就怎么走……真的很有道理啊……”
毛钰微微一愣，终于开始正视起唐宝来，突然发现这个有点厚脸皮和花花公子气质的家伙原来并不简单，不但很细心体贴，说话也很有水平，像个哲学家；没来由的，她的脸上竟然红了下：“你又知道啦？”
“毛爷爷说过，有多大能力就端多大的碗，等到你的力气涨了，再去端大碗就是了。你要是钻在俺三哥这个牛角尖内出不来，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妹纸脸一红、起码能追求，看到毛钰再次脸红红的俏模样，唐宝眼睛一亮，知道自己大有希望了，于是越来越哲学。
“毛爷爷说过这话么……”毛钰明知唐宝是逗她，却还是回了一句；钱宇看看两人，心里暗暗叹息，唐宝的家世他们这些大棋手当然知道，但愿这位大少爷是真心要对毛毛好吧，否则就算他是玉皇大帝的儿子，华夏棋院的全体棋手也不会放过这丫！
棋局还在继续之中，周易和吴清源都是‘怪招’频出，什么叫做‘无理手’什么叫做‘俗手’到了这二人手中，统统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尤其是各大高手原本以为的吴清源肯定是向中腹后势发展，周易铁定是先捞后洗，也变成了大翻盘，两人忽而追求厚势、忽而转为实地之争，几次转换下来，几大高手是哑口无言，棋还可以这么下么？
似乎这两位绝顶高手的眼睛里就没有什么胜负、利益、名声之累，只是为了下棋而下棋、乐在其中；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两人‘配合默契’在一次次转换棋风、一次次地进行着探索、尝试。
这绝对不是在比赛，而是真正的手谈，画家画交流、书家以书交流，两个棋界高手，则是以棋交流；时不时彼此对望一眼，发出会心的笑意，好一派浓浓的基情啊……
“不带这样的……”
号称‘前三十手天下无敌’的聂晓春也罢、有名的华夏大竹派代表曹元也罢、甚至是陈院长这个业余棋手出身，崇尚力战的‘老煞星’也好，回忆起自己与吴老棋圣手谈的经历，不觉都是苦笑连连。人家敢情根本就没那自己当过对手，至少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啊。
“当浮一大白！”最后一子落定，周易和吴清源相视的大笑，吴清源首先道：“还有好酒么？”
“吴老先生要喝，要多少就有多少。”
“那好，我们边喝边聊。”吴清源哈哈大笑：“周小友，在你看来，人人如棋是不是围棋的最高境界呢？”

第七百零三章 【人人如棋？】（下）
华夏棋院诸高手心中顿时一片哀鸿。
可以说人话么？
刚刚勉强理解了‘人人如棋’，吴老棋圣这是又要抛出新理论了？伤不起啊……
倒不是聂晓春他们没有上进之心，只是这样被一而再地打击自信心，会影响比赛状态的有没有？
周易显然没想着要体贴聂晓春他们，微微沉吟之后，抬头看看吴老棋圣，双眼渐渐明亮：“如果是人人如棋、棋如人生，那么谁是控制棋子的人，谁又有资格主导他人的人生？”
吴清源的一句话，让他豁然开朗，本以为人人如棋、棋盘变化就如人生百变，并无一定之规就是围棋的至高境界了，甚至还为此沾沾自喜；却不想山外还有青山，人人如棋的境界之上，还有境界！吴清源不愧是开创了一个大时代的人物啊。
“问的好，问得好啊！”
吴老棋圣抚掌大笑，连连点头不已：“三十年前我下遍世界无敌手，集岛国五大头衔于一身时，本以为已经走到了棋道尽头；却不想在五年之前，被我领悟出人人如棋、棋如人生、百态千回的道理，又以为已经到了棋道至高境界，为之窃喜不已；却不想在一年前，终于厚积薄发，向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
“难道就是周九段刚才提出的问题么？”
陈院长忍不住插口问道。周易获得应氏杯冠军后，也算是得过世界冠军的棋手，华夏棋院已经破格提升他为九段了。
“就是周小友刚才的提问……”吴清源微笑道：“人人如棋固然是好，可谁又有资格决定‘他人’的命运呢？可见这并非棋道的最高境界。那么最高境界又应该是什么呢？多向自己提出问题，这才是不停进步的唯一法门，各位如果遇到这个问题，又该如何回答呢？”
这都玄了。
聂晓春和曹元等人苦笑不已经，下棋就是下棋，这都成了谈道论佛了，听不懂啊。聂晓春实在忍不住了，低头看了看那盘已经下完的棋，以他的眼力，竟然一时看不出胜负来：“吴老，周老弟，刚才那盘棋究竟是谁赢了？”
以这些职业高手的棋力，哪怕是一两目的差距，也能很快判断出来。可这盘棋光是大转换就出现了三四次，众人每次都要重新算起，而且极为细腻，这几位强九段在没有认真点过之前，也不敢说谁赢谁输。
“应该是平了吧？”周易笑道。
“平了！不可能吧？”
几位高手都是摇头不已。为了防止平局，无论是中式岛式又或者应式算法都在极力避免这种局面出现。如今是在华夏下棋，当然是以华夏的规矩来，按照华夏算法，只有在让子棋中，才可能出现平局；因为分先黑棋应贴还三又四分之三子，应氏杯更是凶残，直接规定黑棋贴还八目，搞得很多棋手在分先时都要祈祷别让自己选中了黑棋。
棋盘上是没有四分之三子的，哪怕是出现了双活也不可能，除非是遇到长生劫；可现在已经有了新规定，遇到长生劫后，首下的一方必须变招，否则就判负，所以棋手们尽力避免的情况下，现在大赛中已经看不到长生劫了。
可周易是肯定不会乱说的，所谓的平局究竟是怎么回事？聂晓春不由摸了摸脑袋，低下头把棋盘又仔细看了一遍，摇头道：“确定没有三环和四环劫出现，哪里来得平局？”曹元他们也是不解，大家一起望着吴清源。
“哎……你们几个人棋力都不弱，也都是惊采绝艳的棋才，就可惜做职业棋手的日子太久，过于计较功利，思维反倒被限制住了。”
吴清源指了下中腹被缠绕在黑棋中的一片白棋。这是双方角逐时，周易利用一个大转换牺牲了边线利益，转而在中腹成活，打破了他宇宙大势的神来之笔；当时聂晓春他们都为之称奇，还夸奖周易敢想敢做，魄力惊人呢。
“这片黑棋已经活了，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呵呵，活了，黑棋就会输我4分之一子；差距太过细微，也难怪你们一时间看不出。”
职业强九段靠目测可以精确到一目甚至是半目棋，但是要看出0.25目的差距，那就不可能了，想不到这盘棋居然是周易输了四分之一子。
“那又怎么说是平局呢？”毛钰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看得某人又是一阵感叹，这妹纸真是极品啊……那小眉毛皱得，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人想要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方趁心意。
“这片黑棋活了，就会输四分之一子……难道！”
聂晓春反应最快，猛然抬头看向周易。周易笑着点点头，拿起一枚白子，却是放在了这片白棋其中一个眼位上。这片白棋可是只有两个眼……
“自填一气，求死！”
众高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纷纷低下头去，紧张地计算起来。哪怕是最严苛的应氏杯规则，也不会禁止棋手‘自杀’的，因为就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周易这样一来，黑棋就必须要提子！
“怎么可能……难道从中腹激战，大转换时开始，白棋就已经算计好了最后的‘自杀’？否则这片棋足足有四十多子，占据了小半个中腹，这样大的腾挪余地，以周老弟的水平，怎么可能做不出更多的眼位来？”
高手都有执念，遇到这样大的一片棋，只要不影响自己的行棋步调，就会自然多造几个眼出来；这是深入骨髓的东西，就像小说中的黄药师见到灵智上人，一伸手就抓住他后颈，换了欧阳锋和洪七公来，也是一样，这就是高手的默契。
当时周易只造出两个眼位，聂晓春他们看着还感觉奇怪呢，现在看来，敢情是人家怕回头‘自杀’麻烦，这才只出两个眼的……
这片白棋一去，中腹顿时变得空荡一片，按照先后顺序，黑棋提子后，是该白棋先手，这是要造‘珍珑’吧？小说里的东西搬到了现实中来，而且还是如此处心积虑，聂晓春他们毕竟是方家，哪里还有看不出来的？
问题是第一手走在哪里才对？周易和吴老棋圣都如此肯定地说是平局了，那肯定是要出现三连甚至是四连劫，唯有如此才能钻现有规则的空子，得到平局的结果。可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连求活都很不容易，要走出三连劫可比登天还难。
看着众高手在研究个不停，甚至连小叶子和唐宝这个外行都挤了上去，周易和吴清源相视一笑，也不急着说出答案。两人这不是装逼，只是这帮华夏棋界的高手下职业围棋久了，难免患得患失，渐渐锱铢必较，原本个个都是惊采绝艳的盖世棋才，却因此渐渐失去了灵性，个个都成了为了赢棋不惜抛弃了围棋乐趣的胜负师……
围棋不是这样的。下棋下到被表面的胜负、利益、名声拖累，这还是人下棋么？这就成了棋玩人。吴清源有此感慨，周易到了这个境界，自然也有同感。这次两人下出如此具有颠覆性的一盘棋，跟是从中盘就处心积虑造出珍珑，还要留下一个成就三连劫的结果，如此费尽心机，就是要通过这盘棋给各位高手以某种提示；同时也是为了进一步锻炼自己控制围棋的能力，以求达到‘人棋合一’的境界。
人棋合一，是多少代棋手孜孜不倦地追求，可这不过是为了达到更高境界打下的基础而已；‘人人如棋’，已经是极高境界，要更上一步谈何容易？周易在求道，吴清源也是一样，他虽然靠着多年来厚积薄发，比周易更早一步对‘人人如棋’提出了质疑，可更上一步的境界究竟是什么，却也懵然。达摩祖师为求大证，在洞中面壁九年方成，棋之大道的突破可不比佛家证悟来得简单，岂是轻轻松松就能达到的？
聂晓春他们倒是没有辜负周易和吴清源的期望，在这道难题面前，几大高手渐渐从心浮气躁变得冷静下来，仿佛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刚开始学棋的天才少年，从讨论渐渐进入沉思，一次次地尝试着、紧张计算着，半个多小时后，众人终于得出了唯一正确的结果。白棋将在一连串的手筋运用后，在黑棋的重重包围中成功活下，可是白棋并不是靠固定眼位活下来的，而是靠三个循环劫，三连劫！而且黑棋的优势并无法超过三连劫带来的目数，也就是说，黑棋并没有大的优势，可以抵消掉三连劫带来的不确定性。
这种情况下只能算平局，这是目前围棋界的共识。
“怎么做到的……周老弟，吴老，你们还是人么？”
连陈院长都语无伦次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负责记录棋谱的曹元和钱宇嘴唇抖动，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本来是期待一场名局的，想不到却是‘神仙局’，这局棋怕也只有传说中的烂柯遇仙、九老迷局才能比较了，可那都是传说啊……
看看周易和吴清源，这新老两代棋圣，可不就是传说么？聂晓春当时就发话了，今后谁再叫他‘聂棋圣’，他就跟谁急，以前这算是荣誉，看过周易和吴清源的这盘棋后，他感觉就是侮辱。
“吴老，人人如棋，棋中生百态，百态转千回的道理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就是还需要时间来感悟……呃，刚才您说得更高境界，那又是什么？周老弟……”
在场者除了吴清源和周易，聂晓春是最为惊采绝艳的一个。世界棋坛的高手都承认他的棋才，而且公认单讲天赋，他还在大李小李之上，只不过人家大李一心沉浸棋道，号称石佛，他老先生却是风花雪月无所不好，喝起酒来千杯不醉，真正用在棋上的功夫，不过是十之三四而已。
这样的人才，可惜了。可以前无论是陈院长也罢、酷爱围棋的古公也好，多少次苦口婆心地劝他，他也只当耳旁风，靠着天赋惊人，随便下下就能拿世界冠军，老子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自从周易横空出世，他才略微感到压力，不过周易比他年轻十几岁，棋怕少壮，跟练武术是一个道理，何况周易似乎比他还懒，轻易都不肯参加国际大赛，他也没感觉有多大压力。
今天看了周易和吴清源的这场对局，人家最后都给出了结果，他还要与几大高手苦逼地研究半天才得出结论，这种智商上的碾压和周易展现出的实力让他首次不淡定了。
聂晓春终于肯虚心请教了，眼巴巴地望着吴清源和周易，希望得到答案，就像是个刚开始学棋的棋院生。
“呵呵，以聂生你的棋才，倒也可以探究这个问题，不过不是现在。”
吴清源微笑道：“先花些时间打打基本功，前三十手天下无双，连我都未必及得上你，可围棋不是只靠前三十手，更不是惊采绝艳的棋才，而是功夫。功夫深了，感悟就到。”
“那周易呢？”聂晓春看看周易，嘴巴动了动，却没好意思问出来。
“别看周小友，这种千年不遇的棋才，已经不是天才可及，拿来和你这个普通的天才相比，你必会误入歧途……”吴清源叹了口气，看了眼周易道：“请恕老朽多嘴，周小友今后还是不要参加什么国际比赛了……”
“吴老，这是为什么啊？”
陈院长一听就急了，心说吴老您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大师，怎么也学会在我后院放火呢？他跟聂晓春他们可不一样，棋院的成绩不好，在体育总局那里棋院就没地位，这可关系到棋手的福利、待遇方方面面，他个人的工作成绩如何还是次要的。这次跟随吴清源来‘望气别院’一来是他也想看看这两代棋王究竟谁更厉害，二来也想做做周易的工作，希望他能参加本届春兰杯；棒子设立的什么三星杯太坑爹，规则都是侵向善于力战的本国选手，华夏棋手近几年成绩不好还说得过去，春兰杯可是咱的主场，这两年隐隐也有被岛国和棒子棋手喧宾夺主的趋势，如果有周易坐镇，他睡觉都会更香。
“周小友的棋力境界已经远远超过当代一流棋手，他如果参加国际大赛，结果将无悬念……”
吴清源叹道：“老朽自然也想看到华夏出成绩，却更不愿意看到各国棋手被打击的信心全无，失去了进取之心；更何况以周小友如今的境界，和一般高手下棋不但无法进步，反会影响他感悟围棋至高境界，岂非可惜？”
听了吴清源的话，陈院长自然大急，可聂晓春等人却是连连点头。刚才他们也是被打击的几乎失去了自信，好在这不是亲身和周易对弈，反倒在周易和吴清源的提点下提高了对围棋的理解，如果换了是在世界大赛上，被周易以碾压的姿态赢了，怕是多半年都要状态大失，严重的甚至就此告别棋坛，这可不是开玩笑。
“吴老过奖了，不过我也真不想参加什么比赛，呵呵。”有吴清源拦下了陈院长，这在周易可是大好事。
“你当然不能去参加什么比赛，我要在你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多下几盘棋，人人如棋之上的境界，还要靠小友助我参悟呢……”
陈院长瞪大了眼睛，他是听明白了，吴老这是摆明了要挖他的墙角，最郁闷的是他还不能反倒，人家说得在情在理，没看聂晓春他们都在连连点头么？

第七百零四章 【突破道境】
唐大少很不理解这帮棋手的想法。他学下棋完全就是为了辜负叶子小师傅、找借口接近毛钰而已，不过就是个比较高档些的游戏么，至于这么认真？
陈院长那样沉稳的人，居然为了周易将来能否参赛，与一向尊敬的吴老争得脸红脖子粗；最后还是周易答应了他，自己不会去参与正式比赛，但是遇到大赛，在幕后做个顾问、军师什么的，那还是可以的。听了这话，陈院长才算顺了口气儿，有周易这样的高手做狗头军师，华夏棋院的成绩想不涨都不行啊？他可是听说了，毛毛在应氏杯上能够取得不错的成绩，那就是因为周易传授了几记飞刀的功劳。
小周飞刀，例不虚发。这可是聂晓春和古力他们亲口证实的！不亲自参赛也成啊，有这样一位连吴老棋圣都要夸奖不已的年轻棋王在幕后支持，华夏棋院不说从此独霸世界棋坛，打几个翻身仗总是有望了罢？陈院长是越想越美。
接下来的日子对宝二爷来说是美妙的，就如那酸酸甜甜的青苹果乐园。是的，唐宝一向以为，那就是初恋的味道，三只小老虎跳啊跳啊，憧憬着自己的‘女神’能够到青苹果乐园来……
三只小老虎等没等来女神没人知道，唐宝却是十分确定肯定认定了毛毛就是他追寻了小半生的另一半、就是他的女神。
这个女孩子是圆形的，圆圆的鹅蛋脸、圆圆的大眼睛、圆圆的那啥和那啥；爱笑，阳光、活泼，有才气……没有玉玲珑久经世故的沧桑，也没有小兮儿总是傻乎乎长不大让人老想拿她当妹子看的过度娇憨，分寸刚刚好，太适合自己了。
宝二爷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对感情非常严肃的人，二十多年春华秋实，见过多少妹纸、品尝过多少美人甘露，却迟迟不肯选定另一半，这是为啥？这是对感情认真态度的具体表现、这是对爱情至高无上的追求态度，就像吴老棋圣和周易他们追求什么‘人人如棋’之上的境界一样，都是求道者么。
甚至在他看来，像周易这样‘轻易’就娶了柳絮，只是因为当日的一次冲动怜惜、一个承诺，简直就是在唐突爱情。不过谁知道呢，人家现在过得也挺好，只是与他的理念不同而已。
毛毛，你的宝哥哥来了……
一旦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唐宝是疯狂的。
而对周易来说，香江事情暂了，巴颂那边还在苦逼的研究着，新的释降图倒是送来了几张，不过也都停留在理论研究的层面，一旦送入集团旗下的药物研究所，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要突破癌症，结果还是在愿力的研究和运用方面，突破棋之大道，尽快将主职业悠然英雄升级才是目前的当务之急，吴老棋圣其实就等于是雪中送炭。
自从得了他的《玉女剑术》，柳絮渐渐痴迷剑道，经常与常香姑秘密潜入寒谷，任凭剑气纵横，却也只有小银一个旁观者，不怕惊世骇俗；如今柳絮全力施展，已经可以在二十米内运剑伤人，破山劈石、无往不利，若不是遇到常香姑这种同样精通剑法的，哪怕是化劲以上的拳师，遇到她也要吃亏。
陈院长他们碍于比赛任务，留连了一段时间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临行的时候，约定在明年的春兰杯上，周易这个狗头军师一定要赶到才好。周易也答应了，白白弄了人家一个职业九段的身份，虽然自己不是很稀罕，可据说为了这个九段名额，陈院长是花费了好多心思，最后拍了桌子才力排众议定下来的。士为知己者死，自己总要投桃报李，不然就太矫情了。
吴清源没有去意，对手难得，基情难再，周易这样的好对手是百年都难得一遇的，与其自己一个人闭门造车，如何及得与同等境界的对手多下几盘棋？更何况‘望气别院’的精美食物和花钱都买不到的‘六国封相’更是让他难以割舍。吴老一生也是喝过无数好酒的，却从没有对哪一种酒如此沉醉过，而且这酒就是喝高了也不伤身，反倒是越喝越有精神，让他仿佛要回到中年和青年时代一样。
就这样每天吃吃喝喝，饭后一杯茶、茶后一盘棋，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要逍遥。下棋的地方还是独出一脉云山的‘观棋亭’，冬日已深，谷中虽然温暖，按说这种高绝之处也不宜多呆，可与周易面对面坐在一起，任凭云雾翻腾、山风袭来，却感觉不到一丝透骨寒。
吴清源每每深望周易，他一生阅历极丰，在岛国成名前后，也曾竹杖芒鞋踏遍神州大地，到处寻幽仿闲以求一败，这样的奇人奇事也是遇到过的，只是没想到这位让自己看重的棋道青年圣手，居然也是此类人物。
“君可效虬髯、红线乎？”
山风大起，巴掌大的雪片飞舞，只是落入谷中后，便被上冲的热气消融到指头大小，可是雪太大了，哪怕以百泉谷的温暖地气，也渐渐积起一层薄雪来。可偏偏在这‘观棋亭’内却是片雪滴水皆无，就好像在亭内有一层透明玻璃罩子，阻挡住了这些风雪一样。
那套玄冥棋已经作为彩头归了两人共有，古榧木棋盘透出阵阵暖意，黑翡白玉的棋子摆在上面，就仿佛一件上佳的艺术品，两人边品茗边落子，有时不假思索、有时却要经过一番长考，算计的却不是手筋棋势，而是如何‘追寻’棋子的‘轨迹’。
人人如棋，那么谁是有资格控制棋子的人？这是一个悖论。半个多月下来，周易和吴清源这一老一青两位当代棋圣几经研究切磋，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棋子在落上棋盘之后，也应该是有灵性的’，每一颗棋子，都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而棋手，只应该顺势引导，求水到渠成之功可也。
棋手随棋而动，因为没人有资格可以控制他人的人生，只需要做一个旁观的参与者，就仿佛入定高僧。时时勤拂拭的道理便是‘人人如棋’，就要精确为每一颗棋子设定他们的人生；本来无一物的道理就是‘人人非棋’，每个棋子都有自己的发展方向，非大智慧不能窥也。既然如此，棋盘是空的，棋手也是空的，都是空的，对手如何来赢我？赢不得我，我便赢了……
这种玄之又玄的道理，一般的高手，甚至是聂晓春这样的天才棋手都还无法领略，却在周易和吴清源的一盘盘下完或者没下完的棋中，稍稍体现了出来。只是没下完的棋还是有很多，这是还没有完全突破这个至高境界，还不够空、还做不到完全的‘本来无一物’。
轮到吴清源下的时候，老人抬眼看了看亭中异像，心中微微一动，顿时找不到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了，干脆笑着放下手中棋子，问周易是否能够效仿虬髯客、红线女？周易表现出的这种片雪不加身的境界，甚至还要超过了唐传奇中的那些神奇剑侠。
“武道玄道佛道，其实与棋道没有太大区别，所谓万法归宗，到了至高境界，都是一个道理。我以为吴老不会这样问呢……”
周易轻笑起来：“吴老行动坐卧，都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加身，难道你不曾察觉么？”
“你果然看出来了……”
吴清源点点头：“是从五年前开始的，我的身体虽然渐渐衰老，头脑却仿佛变得比年轻时更为敏锐，似乎是在冥冥之中，有种神奇的力量在帮助我。可惜我却不知道这力量因何而来，为何独独垂爱于我？因为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子不语怪力乱神，倒是没有深究。依我看来，周小友也不是普通人，似乎与我年轻时周游天下，见识过的某些奇人异事一样，所以才想向你请教，就是不知周小友可有教于我？”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周易微笑道：“其实有时候不是‘童子’不肯说，而是说了有诸多不便之处，说不定就会害人害己。吴老境界高深、道德有修，又何必要追根究底呢？”
吴清源和他不同，虽然多年从棋，精神力远比常人旺盛，又开创了三十年的围棋时代，有着无数拥趸、崇拜者，靠着厚积薄发，这才引来无数棋迷愿力加身，才让他头脑更比年轻时清醒；可他毕竟不是明味、唐伯光这样的修士，甚至就连明味他们，也只是模糊知道愿力之事，并不像周易这样，有足够的手段降服、镇压。
所以对吴老来说，不知道倒比知道的好，一切都清楚了，反倒会变成执念，心中有了挂碍、再无进一步净化这些棋迷愿力的手段，反为不美。
“呵呵，既然如此，我就不问了，这半月时间，小友可有感悟么？”
“棋中有灵！”周易面色一凝：“就像是顶级的书法、画作一样，一盘美妙的棋也应该有自己的灵魂，我等只要顺其而成，就是天然佳作，在这个过程中，又何尝不是炼心求道的过程呢？吴老小心，我要出招了……”
多日的积累，厚积而薄发，终于到了成熟结果的时候，周易心中一动，猛然间豁然开朗，哈哈笑了两声，忽然行棋如飞！
此刻在他的精神识海之上，也同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蔚蓝色棋盘，随着他一子子落下，精神识海中不停有愿力飞出，投入到一枚枚实际为他精神所凝的‘棋子’中，从人人如棋却要掌握在他人之手，变成了每颗棋子都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人生，本格的铺地板、大竹的美学、武宫的浩淼宇宙、大李的精心算计、聂晓春的妖刀……周易的着法百变，却不是有心施展，而是这无数愿力各有所好，各有各的发展、命运、‘人生’，在他的手中，各大流派融合为一、归于自然。
人生于自然、归于自然，与人类有关的一切大才小技，又有哪一个能够脱离自然呢？棋之大道、就是人生之大道、自然之大道；在道的面前，一些颇有慧根的‘愿力’渐渐了悟，就在周易的精神识海中，完成了与自然合一的伟大工程。虽然不是全部，这一下却有近乎三分之一的愿力被转化为纯净精神力，周易只觉脑中一轻，说不出的畅快，只想放声长啸，才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人分三六九等，同样是来自西域、球迷的愿力，也有高下之分，这些本来彷徨无主的精神信仰之力，在棋之大道的感召下，虽然不能全部净化，却是周易凭借自身对道的感悟取得的成果，不同于前两次是靠了张三丰和赤精子的遗泽。他应该高兴。
“棋道之路，你已经走到尽头，我不如你。”吴清源无比感叹地在棋盘中放下了一枚黑子，微笑道：“你赢了。”对于棋之大道的感悟，他这个曾经的先行者如今却是落在了周易身后，输得心服口服。
“那吴老答应的事情……”
举目向下方谷中望去，飞雪漫天，谷口红梅独艳，正有一名青年陪伴着一个身穿红色羽绒服、脚踩高筒皮靴的女孩在谷口打着雪仗，男青年似乎占了上风，女孩子顿时不依了，娇笑着捧起一团雪来，一定要扔进他的领口才肯罢休。她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从远处传来，周易听得清清楚楚。
宝哥儿了不起啊，这才几天时间，就发展到这个阶段了？
周易苦笑着摇了摇头，毛钰是因为最近没什么比赛，又舍不得小叶子，才留下来多住几天的，没想到宝哥儿真是个花丛圣手，才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就把人家泡到手了。
但愿这次他是认真的吧，否则连周易都不会饶过这个花心大萝卜。
“也好，宝哥儿的父亲我也见过，那是位敦厚长者，位尊而无骄气，心系黎民的好官。为他的儿子做主婚人，我愿望。不过……”
吴老也转头望向谷口，只见那名男青年跑着跑着不跑了，任由女孩子把一大团雪塞进了他的领口。那个女孩子倒是被吓了一跳，似乎在拼命为他掏出雪来，估计嘴里还在说：“你好傻啊，怎么躲也不会躲的？”男青年猛然转过身，一把将女孩子抱在怀中，狠狠亲向了她。
这一吻好长，久久两人才告分开，男青年就近采了一捧梅花，就这样跪在女孩子面前，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是个过来人就知道，这九成九是在求婚了。
好手段！吴清源年轻时也是个俊俏风流的人物，此刻也不由不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骚啊，只是这位唐家大少爷的名声他也似乎听过，是认真的么？
既然接受了周易的请求，为这位大少爷做证婚人，他当然要问清楚了。
“我这位六弟人虽风流了一些，不过这次却是认真的了，他是真想喜欢毛姑娘。”周易笑道：“我看他们两个也很投缘的，毛姑娘九成会答应，如果有吴老证婚，这件事也就算做实了，不怕唐家古家再搞什么逼婚、拉郎配。”
“老朽这一生悦人无数，看得出宝哥儿是块浑金璞玉，年少风流，那又算得了什么？倒是周小友如此年轻就能取一瓢水饮，让人钦佩，也让人为你可惜啊？”吴清源哈哈笑着，也只有面对周易这个忘年交，才会让他说出这等不符合他身份的话来。
“别取笑我了吴老，您答应了？那我就替老六谢谢您，为了表示感谢，五坛六国封相就算给您的谢礼如何？”
“却之不恭、我也不会却……”
吴清源再次大笑出声，等得就是你这句啊。

第七百零五章 【生死课】（一）
时光倒流六十年，吴老棋圣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小青年；段氏府中为客卿、一段粉红色的异国恋，让他就此留在了岛国，却是心怀祖国、热血久藏。
这位曾将岛国所有同时代的顶级高手统统打到降级的绝世棋才，据说在每次大赛前，都要通读一遍《道德经》。无为，无我，无欲，居下，清虚，自然……无为无不为，无我也性狂，这个狂，是指不拘小节、随心所欲、师法自然！就如周易的自然之道展开，任凭你什么混元高手、佛道高人，统统都能压制！
这样的吴清源，可以是个温厚长者、也能放下身段，与周易这种相知相交开一些‘少儿不宜’的玩笑；火性上来，有担当勇责任，明知道唐宝的身份不俗，唐家古家也是不好惹，可既然‘周小友’要为朋友出头，惹了这样巨无霸，他也愿意共襄盛举，惹一惹这两家人，做一个证婚人又如何？
漫天落雪、举谷皆白，唐宝和毛钰是牵着手来的。宝二爷挺骚情，不知从哪里弄了套红色羽绒服，看着跟毛钰还挺般配的；周易却认得，这是黄管事大侄子心爱的一件衣服，也不知道唐宝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给他弄到手了。
暗中收回护体罡气，让亭中也落了些雪粒，周易远远望着唐宝和毛钰，只是暗笑。唐宝也就罢了，那是老脸皮厚的人，老远就冲他挤眉弄眼，意思是说兄弟成了；毛钰却把脑袋低得都快塞进衣服中去了，一只小手被唐宝紧紧握着，眼看到了亭前，人家想要把手抽回去，唐宝却是死抓住不放，弄得姑娘又羞又急：“柳姐，你看他啊，没脸没皮的……”
因为害羞，她把柳絮也拉上了。对于她这样的黄花大闺女来说，拉上个结过婚的小娘们儿就是能壮胆。多难为情啊……怎么就答应那小子了呢？不过……不过他够细心、够体贴、说出体已的话儿来，也让人家‘砰砰’地心跳，就跟揣了个小鹿一样。柳姐说了，当初她也是这样的，这就表示是真命天子到了。
他的家世也不错啊，居然是唐公的儿子。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何况自己毕竟是个女孩子，难道还要下一辈子围棋么？家里条件虽然还说得过去，可父母亲都快六十岁了，也还要劳作，似乎嫁给这位唐公子，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啊？
就是时间太短了点啊，怎么这么快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他呢？
悻悻望了唐宝一眼，毛钰心里有些不甘。电影电视上那些苦恋情深的情节曾让她痴迷无比，虽然男女主角苦逼了些，却是多少深闺女儿的梦啊？怎么爱情来临的时候，却就这样快速地沦陷给了那个坏小子？
又是不甘、又是甜蜜，再加上有些害羞；让毛钰终于摇着牙，把小手抽了回来，同时狠狠瞪了一眼唐宝，哼一声、白他一眼。
女人心海底针、爱着恨着悔着盼着，明明心里爱了你，却还要白你瞪你。换了情场阅历不足的小正太，当时就会被打击到心情落寞，黯然神伤，特别傻逼的还会从此与‘女神’擦肩而过；可唐大少是什么人，一瞧毛钰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这次是十个手指捏田螺，爱情鸟儿已来到。
现在唐宝担心的就是老爹的态度和什么古家唐家，听三哥说，唐家也就罢了，那位古家的什么老祖宗很难招惹。他与周易相处久了，自然也看出三哥还是远远凌驾于龙傲天那些‘大内高手’之上的超凡人物；连三哥都有压力的人物，那能是善茬儿么？古芸是多横的人，都得逃婚……
不过看到微笑的周易和被称为开创了一个时代、结识无数大能的棋界圣人，唐宝顿时又放了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三哥不是周易啊，应该叫‘姚易’，有这哥哥在，老子怕什么？就等着入洞房倚香偎翠、醉生梦死吧……不对不对，是发愤图强，就像对毛毛承诺的那样。
想到情动处，忍不住伸出手去，在毛钰小手上轻轻捏了一把，真滑，还是握棋的小手幼细动人啊，比玉玲珑的兰花指都美。
“吴老！”
像只受惊的小鹿，毛钰拼命抽回小手，脸都臊得发紫了，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
周易和吴清源对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吴老连连点头：“好一对壁人，老朽不成全都说不过去了，宝哥儿、毛姑娘，我就应了周小友之请，为你二人做个证婚人，你们愿意么？”
“真的！”毛毛圆圆的眼睛更圆了，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吴清源，她是棋界中人，自然知道有吴棋圣出面证婚是多大的面子、又能免去多少非议。这年头儿嫁给高官、富商的体育界明星是不少，不过围棋是什么？自古以来琴棋书画那都是高人雅士才玩得动，棋手们也因此有一份骄傲，别看聂晓春喜欢风花雪月，那骨子里也是清高得很，绝计看不上这些官家、商家。
“自然是真的。”吴清源微笑点头：“周小友，你这次算是一手托两家，准备什么时间为他们办喜事呢？”
“这个倒是有点麻烦……”
周易看看唐宝和毛毛：“在咱们华夏，婚姻自古都是大事，最后还是要双方父母合计，热热闹闹地办了才不会委屈了人家毛姑娘。可你们也知道，如今面临唐家古家逼婚，我都是受了唐公和唐家的请托，要做说客来游说你宝哥儿呢，现在就大办，恐怕会让毛姑娘受委屈的。依我看，咱们这次就要是要个名份、以求师出有名，你们就先领结婚证，然后把兄弟几个聚齐了，毛姑娘有什么闺中好友，一起邀请来百泉谷，先由吴老为证办个订婚仪式，先把生米做成了熟饭。等到两家的问题解决了，那时再欢欢喜喜正式办婚姻，到时候就该由唐公来头疼，我就不用越俎代庖了……”
“这个办法好，够老成，既做成事实、又留了退路，周小友想得非常周到啊？”吴清源也是点头。
“三哥，我家那边……”唐宝还是有些担心，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家老爷子的脾气，平日里是春风化雨般的一位慈厚长者，对自己也算溺爱，可要真是违逆了他，转眼也是万丈雷霆。老爷子是什么人？那毕竟是执掌华夏牛耳，说一不二的人物，何况按周易的说法，背后还有唐家和古家这两个庞然大物？
“放心，唐公想得怕是比你我都多，他也未必就是想逼迫你这个独子，甚至就连唐家，也多是顾忌古家那位老祖宗；这个人如此神秘，我也迟早要见见他了，这都是我的事情，你只管联系哥几个就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怕个什么？”
周易微微冷笑，这位‘古力大仙’枉称高人，却要伸手勉强后辈的婚事，有这么牛掰么？自己倒是要见识一下，他究竟有多少手段，也敢来欺负自家兄弟？
“得，有三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唐宝仔细打量着周易，发现自家三哥不是一般的牛掰、是超级牛掰。这就行了，哥们儿就等着入洞房，把生米那个做成熟饭好啦。想到这里，不由又低头看了一眼羞答答不敢抬头的‘熟饭’，越看越喜欢，感觉娶妻如此，什么都值了。
“周易，你好大的担当。把我的未婚夫就这么配给了一个下棋的小姑娘，那我怎么办呢？”
过午后吴老要休息，柳絮和常香姑并肩子入寒谷练剑去了，唐宝和他的‘熟饭’手牵着手下了崖，看路线是去了九阳潭；毛钰跟柳絮一样，是个有洁癖的人，每天最少要洗两次澡，对她的这种爱好，唐宝是举双手支持，并且乐在其中。
周易走出‘观棋亭’，信步走到百泉谷北崖方向，这里的左侧就是悬空三十六堂、斜斜对着凝碧崖，因为地势过于陡峭险峻，怪石嶙峋，除了一眼飞瀑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当日妙音考虑到付出和收益不成比例，就没有开发，还是个全天然的景态。
站在北崖顶端，周易微笑着望向山崖背阴处的一个小山洞，洞里人终于是忍耐不住了，飞身射出，一路如履平地到了他面前，却是个身材窈窕、面色红润的大姑娘，可能是因为最近住得不好，容颜略微有些憔悴，不过一对凤眼却是极为明亮，转动之间，犹如暗空中打起两道厉闪。周易看得暗暗称奇，几个月不见，想不到她又有进境了，虽然因为之前走歪了路子，要入混元难上加难，进入丹劲巅峰却不是什么难事了。
来人见周易只看着自己却不说话，不由有些羞怒，愤而问出了这句话来。居然是京都魔女、古家大妞儿……
“你这个京都魔女怎么也学会矫情了？”
周易微笑道：“你的未婚夫？要是你承认这桩婚姻，那还逃婚做什么？古大小姐，我是佩服你逃婚的勇气，难为你居然能找到我这里，才冒着天大的风险收留你住下来，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
“收留？你这就叫收留？”

第七百零六章 【生死课】（二）
古芸指向下方的山洞：“就一个木马桶、一张草席，一天三顿，都是白饭白馍，还不是你亲手做的，这比犯人都还不如呢！周易，你这是故意的吧？”
“你是我的客人么？”
对待这种朝天椒，你就得比她更辣，上次在洞庭一战，这妞儿负荆请罪过是不错，可以她的性情，一旦有了突破，恐怕立即就要找回面子来。这次如果不是落难，恐怕早就再次挑战自己了。周易让这位大小姐住山洞吃干馍，就是要打消她的傲气，让这位大小姐知道，是在接受自己的帮助，不是她贵人履贱地、到哪里都能骄傲的如同一只孔雀。
“你逃婚也就逃婚了，却偏偏逃到我这里来，这不是给我找麻烦么？不是看在苏老堂主和王大哥的面子，我会收留你？对这里不满意么，那就请立刻百泉谷吧，没有你在，处理起宝哥儿的事情来只会更加轻松。”周易嘿嘿冷笑，毫不客气，怜香惜玉？那是对弱女子而言，这位可是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巾帼英雄，对她完全用不上。
“你！”
“我怎么样？还是想像在京都、在洞庭一样，再次挑战我？你又有了进境是不错，不过依我看来，终身都难突破混元境界，不是我的对手。”
“混元境界很了不起么？你……你欺负人……”
这可在真是大白天见了活鬼，堂堂的丹劲高手，京都大魔女，一个不开心了，能让龙傲天这种‘大内高手’都要欲生欲死的人物，居然扁扁嘴，一脸的委屈和小女人样，就差没掉眼泪了，估计是实在不擅长这个，装也装不出来。
“我欺负你？”周易瞪圆了眼睛。宝哥儿有先见之明啊，没娶这妞儿就跟逃脱了虎口没啥两样，真不讲理。
“不是你还有哪个？在洞庭的时候，本大小姐负荆请罪时你是怎么说得？恩怨一笔勾销了是不是？你和我义父是什么关系？忘年交对不对？”
周易微微皱眉，忘年交，自己跟苏定方似乎没这么亲热吧？
“还有我师哥，我都这里来踏青，也有他的面子在，你对的起朋友么？”
这叫踏青？周易都懒得搭理她。不过提起王栋，倒是让自己有些尴尬了。只想着别让这位大小姐惊着宝哥儿，引来古家的道理，却忽略了王栋的面子，这倒是有些对不住朋友了，可不是他的作风。
“嗯，倒是有些对不住王大哥。换个地方也成，不过别院就这么大，换了地方后你不能随便走动，免得惊了宝哥儿他们，那样我可就难办了。还等什么，走吧？路上顺便跟我说说，你家那位老祖是什么来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周易点点头，精神力量无声展开，就仿佛在他和古芸身边立下了一面幻术镜子，而且还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若是有普通人迎面走来，智慧感觉眼前模糊一片、云雾深深，什么都看不清楚，配合‘百泉谷’中常年不消的氤氲云岚，正是相得益彰，比起‘风中叶、月下石’的隐身法，却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古芸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抬出王栋的面子，终于为自己争取到了更良好的生存环境。悬空三十六房下方的山壁外侧，有三间竹木搭成的房屋，屋前有白石搭成的生发药池，就是当日周易储存药物，用来生发‘肉芝’的地方。后来发现了寒谷，寒冷而不潮湿，正是储存药物的好地方，更何况一些极其珍贵的药材，还可以储存在系统的维度空间中，这里就空闲下来了。
黄管事是个细心的人，虽然这三间竹木屋常年空闲，他却还是会定期派人来做清扫工作，里面还有简单的床铺、家具，是供周易有时来这里生发药物、举火炼丹所用，环境非常清爽，要是再加上些粉色红色的床品窗帘、挂点毛毛熊兔乖乖什么的，那就是正经黄花大姑娘的闺房了。
“还满意么？”把古芸领到这里，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周易也觉心中一软，女人终究是女人呢，哪怕是丹劲高手女汉子，稍微给些好处，也是开心的不行。古芸是多么强横的人，可是先遭家族逼婚，狼狈逃行千里，又遭自己冷遇，日日住山洞啃馒头，如今给个小屋软床，女人家感性的一面就流露出来了。
“以后我会让黄管事送些好的饭菜给你，以前倒是我有点过分了。”想想自己也是执念太重，因为对古芸观感不好，才会故意冷待，现在回想起来，却不是修者应有的涵养和包容。
在不知不觉之间，周易已经将自己等同于唐伯光、明味这些修者了。实际上到了他这种境界，感悟愿力、擒龙点穴、混元修为，心境自然而然会产生变化，如果还拿自己当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那反倒是极其古怪的事情。
“谢谢你，以前也是我不对，太骄横了。”要不怎么说是磨难能够让一个人成长呢？经历过这场逼婚逃婚，古芸的心性也是成熟了不少，刚才是发了小性，此刻看着幽静的小屋、柔软的床铺，心中也是暖暖地，望着周易，眼圈儿略微有点发红。换了普通的女人，这会儿估计得哭个稀里哗啦了，可她毕竟是女汉子，还是比较能绷得住。
“我也很少到这里来，所以没有备好的热水，好在有炉子有壶，烧点吧。”
附近就有生发药物的池子，旁边自然少不了水源，接了满满一壶山泉水烧上了，周易搓搓手坐在古芸对面：“连苏老堂主和王大哥都帮不到你么？你家这位老祖宗看来不好相与啊，说说吧，你对他了解多少？”
“谁认识他？”古芸愤然道：“我的功夫也不是他教的，而且听父亲说，我们家也只算是古家旁支，前几年才因为父亲表现出色、成了大人物，才被允许认祖归宗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家族力量很大，就连父亲也十分顾忌，说是华夏几百年来，历朝历代都有大家族在背后操纵的，就是当年的常……”
“常凯申是吧？当年也有四大家族，他也是背靠了宋家，否则凭什么聚拢人脉、一统中原？就是华夏共和国的开国太祖，那也要有大家族支持，到了现在也是一样的。”周易点点头：“见过古家这位老祖么？”
“当然见过，很可怕。”
以古芸这种强悍的人物，眼中居然也流露出惧怕之意，仿佛是在回忆着：“听了逼婚的事情，我就装成乖巧听话，随父亲去了家族隐居的地方，就是要找这个突然从坟地里冒出来的狗屁老祖宗论个道理！”
“呵呵，以你的脾气，那是要打起来了？”
“没。”古芸摇头，眼中惧色更浓：“就一招，不对，是半招……”
“什么一招半招的，难道他用了半招就降服了你？”周易也是面色一变，也算打过两次的，古芸是什么实力他清楚。以他目前的实力，如果手段尽出，也要在两三招内才能降服古芸，这还是要动用精神力量才行，换了在感悟棋之大道、大量净化愿力转化精神之前，他恐怕还要更费些手脚才行。
如果这位‘古力大仙’只用一招半式就能降服古芸，那可强得有些离谱儿了；也难怪古芸有苏定方和王栋这两大混元高手撑腰，居然还要千里逃婚、跑到自己这里寻求庇护了。
“最多算是半招。我出手就是全力以赴，用上了丹劲中口吐‘飞剑’的功夫……”
“那是够狠了。”周易暗赞古芸不愧魔女鬼见愁之名，丹劲高手的口吐‘飞剑’虽然不是真正的飞剑，那也是一口丹元之气所萃，就是同级高手被喷上了，不死也要重伤。这可是对家族长辈，也亏她狠得下手。
“结果他动都没动，只是挥了挥后，就消去了我的丹劲攻击，而后我就感觉四周一片黑暗，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紧接着就晕倒在地上，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京都……”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提起这件事，古芸还是一脸如见鬼魅的表情，轻轻咽了口吐沫道：“周易，我知道你厉害。连义父和师兄都惹不起的他，你却要帮唐宝顶撞这个老怪物，你能不能告诉我，他那是什么功夫，居然像戏耍孩子一样地戏耍我？”
“我也说不清楚，这已经不像是武术了，倒是有些像是传说中的道术。”
周易知道这个世上没有那些神仙手段，不过如果是一名活了快两百年的老怪物，有什么奇怪手段将武术与道术相互结合，也未必就不能达到这种程度。自己擒龙拿穴不也是一样么，连唐伯光和明味他们都是吃惊不小，摆明了立场要抱大腿交朋友。唐伯光说什么请自己代为劝说唐宝，还不是因为顾忌自己的实力，否则恐怕早就强行逼迫唐宝，抱上这位‘古力大仙’的大腿了。
“对了，古家老祖有如此手段，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是苏老堂主帮的你，指引你来我这里避难？”
“是义父帮的我，不过他也惹不起这个老怪物；至于来你这里避难，还是明味和尚介绍我来的，说是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能保住我。周易，你挺牛逼啊？”说着说着，古芸忽然笑了。
“你也认识明味？”想想也是，古芸就是个吃货，大和尚也是交游四海的人，两人会认识也不算奇怪。周易奇怪的只是怎么什么事情都少不了和尚，这货好像才是最神秘的……

第七百零七章 【生死课】（三）
若说明味不认识古家老祖，打死周易都不会相信；这货也不说来通风报信、指点迷津，实在不太够朋友。‘六国封相’是不会有他的份儿了，这就算是惩罚。
对于这位‘古力大仙’，周易打定的算盘是以逸待劳引蛇出洞。反正唐宝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就算这位古家老祖的能为再大，也不信他能从百泉谷抓走唐宝和古芸。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唐家，然后等待就可以了。
对这种喜欢装神秘的老怪物，你就不能惯着他；周易准备替他拔拔疮，姿态那是要做足的。
唐伯光得到消息后没说什么。他其实才是心情最复杂的，要不是放不下周易这个‘金大腿’，他早就把唐宝抓回去了；至于古芸，那位古家老祖若是真的震怒，古芸的后台全白瞎。高买组织和王栋那点在军方的力量全都不够看。
如今有了周易这个变数，那就完全不同了。周易什么人？那是‘希望种子’！白玉京藏了什么秘密、古人追寻的长生之道是真有其事还是瞎掰？连明味这种过了红尘课的人都探寻无路，也就寄希望于周易这根金大腿了。从风水外行到一次擒龙点穴成功，甚至还引动了真龙之气，古力大仙也没这份道行德行啊！若非自身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深知这位古力大仙的厉害难惹，他早就麻溜儿地站到周易和唐宝这边去了。只是如今还不到站队的时候，不着急。
唐伯光打算着小算盘小心思，唐公却是喜闻乐见。他是掌握一国权炳的大人物，可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随心所欲，华夏人有个毛病，越是力量强大就越爱深沉装逼；普通百姓看着国家换届选举，似乎活跃在台前的就是那么一批人，其实那是天真了。唐公自知冷暖，包括他与古公能够走上前台，那也是背后有着大的利益集团支持推动，没有他们的支持，什么都是白瞎。
认祖归宗之后，他和古公才知道这些利益集团，多半背后都有着根基深厚的大家族，势力之大，让他这种级别的人物都要瞠目结舌。而且到了家族这个‘位面’，所有的不仅是财雄势大，还有着普通人无法理解的高端武力；他身边那些‘大内高手’不过就是蚂蚁一样，就连古芸这样的丹劲高手也不过是强壮一些的大蚂蚁而已，该逃婚也得逃！
在这种情况下，唐公就算再怎么溺爱独子，也不好公然与唐家翻脸，更别提还有让唐伯光也要顾虑极深的古家了。不过看曾祖对周易如此小心翼翼，以他的政治智慧，自然知道这次儿子算是交到了一个有力的朋友，这条‘大腿’有机会必须要抱一抱！
所以在接到曾祖处传来的消息后，唐公顿时胸中块磊尽去，心中无比快意。周易够哥们儿！曾祖怎么样？在家族中一言九鼎，随便说句话，就能让家族背后控制的一些大集团大企业动摇金融市场、连大舅子李超人都得喝一壶；手下不说那些家族高手，就是唐子清那几个老婆，随便拉出去一个，也是‘四品带刀’‘紫禁城随意行走’的人物，可就是这样的实力，都要万般顾忌那位古家老祖！可周易如何？为了兄弟，直接扛了这事，还帮自己找了个合心意的儿媳妇。
儿子素来高调，让他随便找个有背景没容貌的女人那是肯定没戏的，可那些有名的美女、大明星，又有几个能让自己满意的？体育明星就好多了，跳水女皇都能嫁入香江豪门，围棋美女进入唐家，那也算是件十分风雅的事情了。像他和古公这样位居高位的大人物，也得有些高雅的爱好，比如听听京剧、弄弄书画什么的，下围棋自然也在其中，而且还颇为痴迷。男人嘛，关注那些国手的同时，自然也对毛钰这个围棋才女不陌生。这个圆圆的女孩子一看就有旺夫相，是个出得场面的好儿媳啊……
如今就等着周易帮助儿子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乐呵呵地喝媳妇茶了，唐公是越想越美，干脆拨通了南水宫厨师科的电话，直接找上了风清凡：“风清凡么？是我。南水宫之前购买的面粉是不是云水山出产的？”
“呃……是的唐公，这面粉确实不错，我才会自做主张高价买了一些，您看……”风清凡心里一咯噔，唐公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过问起这种琐碎的小事来？难道是自己给的面粉价太高，被人怀疑是吃了回扣中饱私囊？不能啊……唐公古公，还有华夏的几位中央级大人物吃了都夸好啊？就前段时间，苟公还让自己用‘卷起千堆雪’蒸了一小笼动物馍馍，说是想给小孙子尝尝呢。而且以自己与唐公的特殊关系，就是这事做得不好，也绝对不是由唐公来问他。
“呵呵，我们几个老家伙吃着都觉好，现在换了别的面食，都会感觉没味道呢，自然不是怪你。”唐公笑道：“不过这位叫周易的青年很不简单啊，这么年轻就离开城市研究改良农作物，还为国家培育出了这样好的面粉，这是要大力肯定的。”
“呃，唐公您的意思是……”风清凡感觉天威难测，不明白唐公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通，究竟是个神马意思。
“说来也巧得很，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与这位周易是好朋友，既然都不是外人，那就好说话了。我的意思是，风厨师长不妨去趟云水，要是还有类似‘卷起千堆雪’这类的米粮，也可以多购买一些，古公他们年龄比我还要大些，吃得好些，也更能让祖国人民放心么……”
“唐公的意思是，我去趟云水，找那个周易？”风清凡品味着唐公话中的意思，试探着道：“除了买面粉外，唐公可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我去办的么？”听话得听音儿，能在南水宫混了这么久，风清凡也不是白给的，刚才唐公不是‘随口’说了么，他儿子跟周易也是好朋友。要不怎么说呢，当初见到周易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
“嗯，最近他们有件大事要办。我这个做父亲的位置很尴尬，碍于一些不便说得原因，不好出面，可也要表示一下态度。你到了云水，就等于是代表我了，周易的手艺虽然不错，家里也聘有厨师，可你这个南水宫的厨师长到了，也一定会受到欢迎的……”
究竟政坛老油条了，家族都不好说话，他也不好明里支持儿子；可周易很快就要为儿子摆设一场‘订婚宴’，还要请当代棋圣吴清源吴老做证婚人，虽然动静闹得不算很大，自己这个当爹的若是没有表示，难免日后要被儿子怨恨。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唐公绕了好大一个弯子，才想到让风清凡代表自己去趟云水。世人都知道风清凡在他还担任某省省长的时候，就是组织为他安排的私人厨师了，后来他一路升迁，风清凡也跟着水涨船高，做了南水宫的副厨师长。
有风清凡出面，既不算他违逆家族、与那位古家老祖唱反掉，而且也等于是在严寒的冬天，给儿子带去了一缕暖风，不是政坛老油条绝对想不出这样的法子来。
放下电话，唐公心中忽然有些说不出的落寞，难怪说世道艰难，想不到自己也有畏惧无法出头、儿子订婚都无法出席的时候，还要想出这种法子来表达慈父之心。
“周易，这次全靠你了，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第七百零八章 【生死课】（四）
风清凡的到来，就等于是给唐宝和毛钰吃了一颗定心丸；比起虚无缥缈、神秘犹如少女剂下三寸幽乡的所谓家族，老爹这种暧昧的示好，对宝哥儿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就是嘛，父子俩哪里有隔夜仇，老爷子还是很疼自己的。
唐伯光还没有表态，不过对于周易来说，已经够了。唐宝的至亲是唐公，至于其他所谓族人、老祖宗什么的，那就只能呵呵了；唐公的态度已经明了，把这场订婚宴办得漂亮一些，就是对唐宝最大的帮助，也不辜负了吴清源老来老来还要出头露面、不惜为唐宝得罪两大家族的盛情。
这次订婚宴的场面不大、却是很热闹的，云水村一些相好的人物，类似李元芳、二癞子这些的，都早早得到了请柬。毛钰的父母亲以及她的一些闺中密友，也被周易派人接来了，如今周氏集团的生意开始慢慢遍及神州大地，到处都有人手可以调动，就是他这位董事长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一切似乎都是出奇的顺利，那位让古芸深深恐惧的古家老祖居然没有现身阻挠；除了风清凡算是代表唐公表达支持和善意外，唐家也没来一个人。唐伯光这只老狐狸显然还在观望，周易的大腿固然要抱，古家也是不好惹，这时候冒头出来，那就真是白活了一百多岁。
似乎都在等待。
周易和唐宝在等待，唐公和唐伯光也在等待，那位古家老祖，不知是不是也在等待？
‘闻君有鸾喜之事，近在日前，古氏佳婿，却成冯君？此古家之殇也。吾当不日来访，与小友会于寒谷温潭之旁，岂不快哉？——古泽’
在订婚的前一日，古家果然还是沉不住气了，一纸手书送到了周易面前。居然用的还是邮政ems，只是打开封装之后，却是一张价格昂贵的洒金笺，一看就知道成宣日久，不是现代出品；墨色更是沉黑，一手狂草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如苍松劲石，嶙然有骨。
自古书画不分家，周易的画艺早早就到了九级，只是一直没有静下心来突破书法而已；这小半个月感悟棋道，心情沉静，又与吴老经常谈论书画上的问题、临碑慕贴什么的，一旦有了突破，那就顶得上别人十年功夫。不知不觉之间，以前升级艰难的书艺居然势如破竹，被他一连升到了九级！
周易如今也是书法大家，自然看得出这张古家的‘战书’绝非普通的书法家能够写出来，成书之人俨然已是一位武道修为高深莫测，书法境界也是登峰造极的大家，看来这个‘古泽’就是古家老祖的名字了。
这个传说活了足有两百年的古力大仙在笺上留名，不是表示足够的尊重，就是表达出浓浓的火药味；因为古人留书向来留字不留名，但凡留名的，不是晚辈对长辈，就是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朋友；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对敌人也会如此留名！
“闻君有鸾喜之事？怎么不是白玉美人么？这位古家老祖以为自己是风流盗帅不成？就算你是楚留香，要在我眼皮底下阻止这场订婚宴，那也是痴心妄想。”
看着这张‘战书’，周易笑了，看来这位古力大仙没有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看过的书也不少啊？做起文抄公来，也是内行的很。
……
云水村的乡亲们都感觉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云水山也不算特有名的大川深泽，不过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么？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小周先生就是咱云水的‘仙’和‘龙’了。
敬老院就不用说了，自打小周先生这样的神医来后，老人们是感受最深的，就在前几天，村里的王老汉肺痨发了，结果怎么样，求到小周先生门前，人家一副方子开出来，多年的病根儿就除得干干净净，都能直起腰来踹寡妇门了。
这些还只是表面上的好处，附近几个村子连同云水村的老庄稼人感受最清楚，自从小周先生这次归来后，也就是小半个月的时间吧？附近的土地山林、甚至是水源都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大冬天的，原本就算种植在大棚里的蔬菜也就是勉强成长，绝计谈不上水灵茁壮，可现在如何？个顶个儿的比应季的还水灵着。
这还只是土上的庄稼变化，地力渐渐变得雄厚，那必须是老庄稼把式才能感觉出来的；大家都有一手判断明年收成的好手段，刨开冬土，挖下去三尺，捧出一把来看看是黄的还是黑黄掺半的？如果是前者，明年年成有限；是后者？那多半就是个丰收年。有多久了没见到这样的好土了？刨下去还没有三尺，挖出来就是黑油油的一坨，好像能滴出油来一样！村里的老庄稼把式一个个面面相觑，这地力，恐怕是放根木棍下去，都能开花结果吧？
有心人一点点试挖过去，发现越是靠近周易居住的百泉谷，地力就越是肥厚的不像话；原本因为百泉谷附近峰峦纵横的原因，这一片区域地下沙石众多，否则早被乡亲们开垦出来了，这才多久的光景，就出现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里人多半迷信，立即就有人想起前段时间那群大老道小老道来，敢情是真帮小周先生改变了风水、转换了地脉啊？这样的变化，什么科学都无法解释，按照老辈儿人的话说，这是地龙到了！
地龙一出，天崩地裂，土石翻滚、河水倒流，家门口有石狮子的，那眼睛里都能流出血来，天地灵化之气，那是普通人能禁受住的么？张二狗你行不？李大牛你也不行，二癞子你也别蹦，就你那一头黑发，还是小周先生妙手帮你生发的呢……
地龙来了是好事也不是好事，要是附近没有大福泽大造化的人，那就是祸非福，可见咱们这都是承了小周先生的福气、沾了人家的光啊。小周先生那就是个神人、奇人啊！
周易还不知道自己都快被乡亲们传成神了，不光是云水村，就连附近的上下闸子村、三家村什么的，很多人家都偷偷塑起了泥胎木像，人物面目或许有些模糊，可是有心人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与他有几分酷肖。
世上本没有神，拜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神……
“俺周叔就是行！俺早就说吧，多少大医生都治不好俺的病，周叔几副药下去，俺就有了头发，不然你大你娘会答应你嫁给俺？”
带着几个月大的崽儿，二癞子和魏淑芬拿着个锄头，在地里东挖一下、西掏一下，看着黑油油的土泥就傻乐，嘴里周叔周叔的念叨着，都快成魔了。魏淑芬撇撇嘴：“周叔还亲手救过俺呢，从这里说，俺也是个有大福气的人。对了癞子，明年俺也学着周叔种些草药什么的，你看他种得那几亩板蓝根，不是都被大公司收走了么？”
“对，就种板蓝根，这玩意儿什么病都治啊，每次国家都靠着它救命呢，周叔那里肯定有好种子。俺还听说了，来收药的人就是周叔公司里的，到时候还愁销路？咱也能个万元户当当……”
“拉倒吧。人家没说错，癞子就是傻，还万元户呢，那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是百万元户！”看多了柳絮的幸福生活、望气别院的盛景，魏淑芬心比天高。
“好地，好地力啊！”
小俩口正说得来劲，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声音不大，而且有些苍老，可是却十分清晰入耳，沿着两人的耳膜透入脑中，深深地印了进去，让人心里一跳，说不出是心惊还是烦躁。
二癞子呆呆地顺着声音望去，刚才那位置上还是空无一物呢，这会却忽然多了大活人，正面色古怪地望着他，那表情也不知是算哭呢还是算笑，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好像是个老道士，又不太像，没有上次来云水的那些道爷们衣服鲜光、玉冠高贵，留着个山羊胡子，穿一身洗得都有些泛白了的青布袍，头发随意地挽成个髻，用一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簪子穿着。这种形象二癞子不陌生啊？镇上有庙会的时候，就有这种游方道士举着个破布幡子到处找人算命，连他这种脑袋不算很灵光的人都明白，这些其实就是假道士，说穿了跟要饭的差不多。
老道背对着二癞子夫妻，正抓起一把泥土在手中看着，喃喃念叨着什么：“大和尚和小道士们没吹牛啊，果真是动了真龙之气，这小子还真挺能折腾。嗯……不错，不错……”
小子是说谁呢？没看到俺都是孩儿们的爹爹了么，这道士眼神不好，就这还走江湖呢？二癞子很不服气：“老道士，要是还没吃，俺这里还有两个馍馍，你要不？”山里人善良啊，虽然很不喜欢这个老道，可看他头发花白的样子，二癞子还是会心软。
“小朋友，你叫道爷我呢？”
老道嘿嘿一笑，转过了身来，看得二癞子就是一激烈。
鹤发童颜、面色红润，都好。可就是老道的一双眼睛，灰白灰白的，好像对死人的眼睛，偏偏它却又会转动，证明主人不是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第七百零九章 【生死课】（五）
“孩儿他妈，快把孩子抱回家去……”
二癞子腿都有些打晃了，感觉这老道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活人，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天，明晃晃的大日头，不该白日里见鬼啊？
魏淑芬是个听话的婆娘，抱起孩子就往家里跑，边跑还边念叨：“癞子不怕不怕，周叔离这里不远呢，村里人都说了，叔的福大命大，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了身子。”她跟二癞子的观感一样，总感觉这个穷老道有哪里不对。
“倒是我不小心，吓着你了。”老道嘿嘿一笑，转过身去，好像是揉了柔眼睛，再转过头的时候，一双眼顿时变得明亮亮了，黑白分明还是个双眼皮，感觉安在大姑娘身上都挺合适。
不变还好，这下二癞子更怕了，扯开嗓子就要叫：“俺叔、俺婶、俺大爷，山里可出了妖怪啦！周叔啊……哎？对了！我告诉你啊老妖怪，俺周叔福大命大，那是有真龙护体的人，你可别乱来，当心被俺周叔知道。”提起了周易，二癞子的腰板都挺直了起来，也不慌乱了，指着老道的鼻子就想开骂。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你周叔？是周易吧？”老道和和气气的，没有半点妖怪的样子，就是眼睛咕噜噜的乱转，让人看了很别扭：“你小子别瞎说，我是人不是妖怪，都21世纪共和国了，哪里来得妖怪呢？我这是种病，叫青光眼，被蒙古大夫给治歪了，所以就成了这样。”
“骗人呢？我二癞子的智商可不低，俺柳婶带俺去镇上测过，都有85呢！”
二癞子直下腰，感觉特骄傲，当时大夫可说了，有很多人都上不了80，他这就算是‘聪明人’了：“要是青光眼，为啥你一转身就好了？还说不是妖怪，不行不行，跟我去村委会吧！”
老道听得一咧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说你家老祖我是个妖怪，你也该请张天师观世音啊，去村委会？当是那个非常时期，革命小将扫除一切牛鬼蛇神呢？
“我这是隐形眼镜，美瞳知道不？”老道开始忽悠，看这意思人家卖拐他要卖隐形眼镜。
“知道啊……俺是聪明人，俺媳妇儿就有一副呢，说是眼球不够黑，戴这个就好看了……哎，老道你跟我瞎扯什么呢？你是哪里来的人？到这里做什么。”
自打百泉谷附近的土地变得越来越是肥沃，附近几个村的村民都看出便宜来，现在都往原本的‘荒山野岭’开垦，弄成肥田那就是钱啊？政府也是喜闻乐见，没加阻拦。
可时间一长，很多远处的村子甚至是一些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来户也跑来争地了。
眼下公务员、大学教授厌倦了城市生活，辞去工作跑到山里开垦土地玩隐居的多了，最近百泉谷附近就冒出一些；估计是人多嘴杂，从附近几个村子泄露去了信息，被这些人看到便宜了。
原本不怎么团结的云水村、上下闸村等十几个村子，如今却是抱成了团。遇到这种远乡外来户跑来争地，除非经过了‘小周先生’家人的首肯，否则统统都要打出去。
地就是农民的命脉，自古以来为了抢地夺田打出人命的多了，山里人是淳朴，可也凶悍。最近一些周易的老相识，比如张钊、刘珂，还有顾老头儿这些有钱有闲的人，都在百泉谷附近弄了几片田地，有的是经过周易，有的是柳絮出面，附近几个村子的乡亲才肯买账的，否则想都别想。
看老道一脸陪着笑，估计不是吃人的妖精，二癞子顿时想到了这上面，瞪眼看着老道：“这里的地都是有主了的，除非是俺周叔点头，外来人是不能开垦的，你别打这些地的主意。哼哼，刚才就见你捧着泥土看呢，原来是这个心思，俺可不傻！”
老道一听鼻子差点歪了，就凭老祖我，也会看上你们村的土地？算了，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说不清，要占周易一个上风先手，还就得指望这帮土掉渣的苦哈哈。谁让周易那小子修为逆天，年纪轻轻就是混元高手，精神力尤其强大，擒龙拿穴，引动真龙之气，连唐伯光和明味这两个勉强可以与他相提并论的修者都有抱大腿的心思呢？他也不得不小心。
什么‘吾当不日来访，与小友会于寒谷温潭之旁’说得多么风雅高格，要是还没进谷就让人家发现了，他这位古家老祖的面子却往哪里搁？五里河体育场那次就是个例子。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老人家虽不说富可敌国，却也不会把几亩肥田放在眼里，谁打量你的地了？”
“是么？呵呵呵……”二癞子一阵笑，心说没看出来。
“听说云水山百泉谷住了位周神医，我这不是来求他给看看病、治治眼么？小伙子，我看你是个敦厚的年轻人，应该也知道怜老惜弱吧，就不能帮我引见引见？”老道说着说着自己都想吐，太假了。
“这样啊……这听着就像是真话了。可是你来得不巧啊，俺周叔今天家里有喜事，你瞧。”二癞子挺挺胸，身上是刚做的新西服呢，媳妇给扯得布：“俺也接到了喜贴，要去喝喜酒呢。”
“哦，周神医要结婚了？”
“什么啊，才不是呢，俺周叔有婶婶……不对，是俺有婶婶、就是俺周叔的媳妇儿。今天是俺唐叔，就是周叔的兄弟订婚了，俺们都得去凑个热闹哇。”
“哦……”老道沉吟片刻：“小伙子，没有喜贴的人指定是去不成吧？”
“那是，俺周叔那望气别院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那得有关系，就像俺这样的。”二癞子再次挺胸昂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美……
“估计你这关系也一般吧，要是换个没喜帖的，估计你也带不进去。”
“啥？俺带不进去？那是俺叔！在俺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怎么还瞧不起人呢？”
“那就好，那就好……”老道脸现哀愁，这一刻比小白菜都苦逼：“小伙子，能带我进去看看不？城里的大夫说了，我这病过了今天就没得治，得瞎。可这周家又在办着喜事，要是今天进不去，明天可就迟了，一看你就是个厚道的好心人，帮帮我这个老人好不？”
“这样啊……”
二癞子还就是心软，老道年龄不小了，刚才那眼神儿他也见过，可不是瞎扯，人不都说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过了今天他可就瞎了……想了半天，癞子点点头：“那成，咱可说好了，办喜事的时候你可不准去烦俺周叔，等俺叔忙过了，俺带你去见他。俺叔是个好心人，就没有见死不救的，到时候治了你的病，还得夸俺会做人、会办事。”
“着啊！可我来得急，就穿了身道袍……小伙子你也知道，道士和尚什么时候出现，那多半是办白事的时候，这多不吉利啊？你看……”
“这个简单，俺爷身量跟你差不多，找套旧棉袄给你套上不就行了？不过话说头里啊，你跟俺们进去，可不能乱跑，得老实呆着！”
“那是，那是，一定老实、一定老实……”
老道嘿嘿笑，怎么看都像狼外婆，偏偏二癞子天性纯良，硬是没看出来。
……
“我愿意……”
望气云台上，支起了红色典礼台、乳白色的波斯地毯铺陈在白石地面上，偶尔有云雾飘过脚踝，仿佛是神仙家在办喜事一般。
吴老爷子有点意思，他这个证婚人是中西合壁的味道，到了后半截儿，居然还学起基督教神父的做派，询问两位新人。
先被问的是毛钰，姑娘羞红着脸，却还是大声回答出了唐宝最想听的答案，我愿意。
望着这个女孩儿，唐宝仿佛突然成熟了不少，与玉玲珑的胡天胡帝、对小兮儿的怜惜疼爱、对那位清高绝世、冷僻难相处的妙音姐姐的一番心思，有的是性、有的是怜、有的是某种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男人不服输心理，但是统统不是真爱！
这个女孩儿是圆圆的、温暖的，像他人生中的小太阳，当她说出‘我愿意’的时候，唐宝的心仿佛是被一枝神奇的箭射中了，不疼不苦，有点酸、有点甜，还不粘牙……
从没有过的责任感，此刻却布满心头，激动之下的他竟然不等吴清源发问，就像是傻掉了一样抢先道：“我……我也愿意！”
顿时一片红星。朱小花叫得最起劲：“六儿，见到漂亮媳妇儿就傻逼了吧？以后可别在哥哥面前吹牛，说什么阅尽花……”还好关威反应快，一把堵住他的嘴：“胡说八道什么？新媳妇儿可是棋界才女，今天来了多少围棋圈的，个个都是雅士，要是被人听了你的话，还不笑掉大牙。”
“就是，别给咱哥们儿丢人了。”老四老五都跟着埋怨。
哥几个是住口了，云水山的乡亲却是不饶人，纷纷叫起彩来，唐宝也不害臊，笑嘻嘻地道：“我就是愿意，咋了？早说晚说还不都是说？”
这小子……
人群中站着个身穿黑棉袄的山羊胡老头儿，眼睛滴溜溜转动着，一会儿看看周易，一会看看唐宝，一会看看新媳妇儿，也不知道他心里打了什么主意。

第七一十章 【生死课】（六）
就如郭嵩阳之遇小李探花，哪怕这个人变成了一个酒鬼，边喝酒边吐血，甚至连雕刻他的小木人时，连拿刻刀的手都开始打颤了，可郭嵩阳还是知道，这个就是兵器谱上排名在他之上的李寻欢。当李寻欢准备杀人的时候，那双颤抖的手就会变得稳定无比。
这就是同类的嗅觉。
在古老道的眼中，周易就像唐伯光、明味大和尚一样，是有资格成为他同类的人物！
在这种同类面前，古老道精擅的各种隐形手法都会失去作用，如果不加掩饰，只要一踏入百泉谷就难免要被周易发觉，面子掉一地，从此在天下实修、族中子弟面前抬不起头来。
高手相争、要拔头筹，更何况是号称两百年来道门第一人，曾经的‘神农门’祖师爷？虽然这层关系早就不知道是几辈子前的事情了，古老道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要是在周易这个后生晚辈面前栽了面子，他以后还怎么混？
没人能够想到，如此强势，连唐伯光这种老怪物都要顾忌万分的‘古力大仙’，为了悄悄地进村，居然也脑袋裹上碎花布，做了一回偷地雷的。偷偷摸摸如同一个踩盘子的小贼，也是他运气好，遇到了心软而且脑袋也就不怎么灵光的二癞子。
二癞子哪里知道，这老货在遇到他之前，已经在百泉谷附近流连了许久；陈英宁和明味等人反馈回来的消息，他如果不亲手验证，那是绝不会深信的，真龙之气？刘伯温这个风水大家找过，也曾经妄想凭借真龙之气破解古时修者纯净愿力、信仰成道的秘密，可结果怎么样？蛋碎了一地，最后被老皇上朱元璋知道，派出大内十八高手满天下追杀这个妄想逆天而行的老道……
一个后生晚辈，算上在娘胎里的时间，才有几年道行？他就能引发真龙之气了？老道还真是想别别这个劲，那帮下杂毛道行怕是不够，看错了吧？至于明味，道行倒是不比自己差上多少，不过自从退而求其次，放弃了佛道两家最高级也是最危险的‘生死课’转而追求相对风险较低的佛家‘红尘课’后，就变得有些懵懂，成了个好吃好喝的谗鬼，眼力退化也是有的。
太祖说得好，‘实践出真知’，古老道这就是来实地调研来了。
结果一查之下，险些惊掉了九梁冠，就看这百泉谷附近肥厚的地力便可知道明味和小杂毛们可没看错，而且十里八村的老乡们那种对周易的拥戴、无限信仰，都快赶上古家子弟对他老人家的无脑崇拜了。
这种信仰和崇拜，已经开始产生出当代修者最为之垂涎、也最是束手无策的滂湃愿力，古老道苦修多年，虽然还是缺乏直接掠夺这些愿力、将其净化为己用的手段，要感知却是很容易的。
有办法了。混入百泉谷而不被周易首先发觉，就要靠这些对周易无比信仰、崇拜的老乡。混杂在百十个对‘小周先生’无比崇拜的‘信众’之中，只需要给自己编排一个合理的由来，不被这些老乡首先怀疑、猜测，以古老道的功力，只要稍加收敛，就会让周易无法发觉，这就叫‘灯下黑’！他是触摸过‘那个地方’边缘的大能，自信就是‘那地方’真有某些神秘存在，也未必能够看破这种隐藏手段，更何况是周易这个后起之秀呢？
周易果然没有发觉，让他顺顺利利就混了进来，唐宝的‘我愿意’之声刚落，老道也已经暗中打量了周易许久，发现这个年轻人修为虽高，却也未必就能盖压住自己，是时候出头了！
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猛地一凝，老道忽然踏前一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吴老和这对新人的面年前，微微一笑：“我！要！是！不！愿！意！呢？”
一字一顿！他发出的每个音节，居然都从最低音域直接拔升到高八度，而且不会落下任何一个音阶，就好像一个走路非常稳定的成年人在爬楼梯，并不是一步一个台阶，而是双腿都到了一个台阶上，才会继续攀登，然后还要等双腿都到了上方的台阶，才会继续向上。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在‘爬台阶’，这一句话中包含了七个字在内，每个字都是从低音区到高音区，却好像是七个人在同时爬上去，明明是有先有后，每个字带出的音阶却是混杂在一起，有时前字未清，就被后字包了前字，说不出的古怪，而且音阶有高有低、忽远忽近，明明是一个人在说话，可这种音阶回荡带来的交叉、共振，让人感觉就像是有好多人在一起说话一样，声声都能渗入自己内心。
千佛唱！这种最早从西域传来的梵唱佛音比佛家狮子吼其实还要高明了许多，后来不光是佛家，就连华夏道门、甚至是一些顶尖武者也有涉及。
比如小说中表现的天下三奇会聚桃花岛，东邪西毒是弹琴吹箫，洪七公则是长啸，那就是从千佛唱中化来。还有86版的电视剧《西游记》中，孙大圣闹完天宫后，西方佛祖驾临，配出的声音与一般角色明显不同，说不出的古怪，喜欢的人听着好，感觉佛祖威严，不喜欢的就会生出烦燥的感觉，恨不得孙大圣给他脑袋一棒才好呢，那也是一种表现手段，只不过导演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并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千佛唱而已……
几乎是在古老道吐出第一个字开始，台下来观礼的客人就感觉心神一阵迷糊，恍惚间仿佛进入了梦乡一样，梦中还见到一个穿着黑棉袄的老家伙走到新人面前，笑嘻嘻地说着什么，然后就没有知觉了；却是一个个直接倒在桌子椅子上、地面上呼呼大睡。
唐宝和毛钰刚要交换戒指，却就此定格住了，然后抱在一起呼呼大睡，直接跨越程序进入了洞房阶段……哪怕是柳絮和常香姑这样的武术高手，也不过是多撑了两秒种，叫了声‘易哥小心！’‘叔叔师傅，我不行了’一就相继睡去，反倒是柳絮专心修炼飞剑上的功夫，对精神力的锤炼用功比常香姑更强一些，多撑了半秒钟。
“闻君有鸾喜之事，近在日前，古氏佳婿，却成冯君？此古家之殇也，吾当不日来访，与小友会与寒谷温潭之旁，岂不快哉？”
古老道有些惊奇地望了一眼身为证婚人的吴老，这人在自己施展千佛唱的时候，居然硬挺了三秒钟不倒，似乎周身上下，隐隐有愿力环绕，只是他不懂得运用而已，否则倒是颇为棘手。
“这位是吴清源吴老先生，棋道顶尖人物，开创了一个时代的人物，自然有无数棋迷愿力加身。只可惜他老人家不会运用，否则你以为凭借区区的音波攻击就能让他进入昏睡？那也太天真了些……”
在千佛唱刚起的时候，周易也是面色微变，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身形迅速闪动，将吴老、唐宝小两口和柳絮常香姑他们扶坐在桌子旁，然后才转过身来，微笑着看向古老道，轻轻鼓掌道：“厉害厉害，我已经够小心了，想不到还是被你混了进来，惭愧惭愧。不过以古家老祖的身份，居然会对这些普通人动手，阁下就不觉得有些过分了么？”
面前这是活了两百年的老家伙，说起来也是周易前辈的前辈，可周易却只称阁下不叫什么前辈、老先生，是因为实在看不上他偷偷摸摸的手段，有些不齿。
“原来是吴清源，那就难怪了……”
古老道嘿嘿一笑，抬眼看着周易：“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想必也知道老祖我的由来，你还要插手管古家和唐家的事情？老祖如果不来，恐怕都要被天下实修嘲笑，今后就是见了陈英宁那小杂毛，都要抬不起头来。换了你是我，你又如何？”
“呵呵，号称当今道门第一人的古力大仙，居然搞起了包办婚姻，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么？”
周易伸出右手，轻轻在自己头顶拍击了三下，顿时有一道金红色的光芒升起，正是身外化身斗线金红。自从周易收回精神本源后，这条小虫也彻底改变了形态，如今已经不是普通生物，有形无形，随意转换，隐藏在他的识海深处，吸收精神力量，日渐成长，宛然已经是另一个他了。
如今就算遇到可以杀死周易、抹除他精神意识的大能高手，只要这条斗线金红能够逃走，假以时日，就是另一个周易复生，最近周易已经开始潜心研究西域谜教的《三生三世经》，这套谜教手段如果配合身外化身斗线金红，将有无穷奥秘，却是一言难尽的。
“蛊术，你是苗家传人！不对不对，这可不是普通的养蛊之术，而是真正的身外化身，你居然……居然也开始参悟‘生死课’了！”
古老道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在古传修炼愿力的正宗法门渐渐失传之后，纵然是他这种老古董，要在一定程度上长生，也需要接触类似的研究课题。比如在佛家的‘红尘课’还有佛道两家公推为‘长生第一手段’的‘生死课’，都是在这个末法时代长生的手段，虽然做不到成神为仙，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比普通人多活个一两百、两三百年还是可以的。
比如明味的红尘课，那是偏重于炼心的功夫；是在佛家小乘功课圆满之后，放下所有成就、执念，学佛菩萨再入红尘，不过这个再入红尘不是去十丈软红中被世俗蒙了心，而是要在外魔丛生的红尘之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一颗赤子之心，找到了，心性就跨入更高境界，哪怕肉身修炼不会因此水涨船高，也能得到欢喜快乐、从而达到长生的目的。
不是有句话说么，长寿者首先心态要好，普通人如果能够端正心态，都可以成为长寿百岁的老人，让市领导都得去年年拜访，询问你都爱吃什么啊，怎么就能长寿啊这些问题，谁不想多活几天呢？更何况是经历了红尘课历炼的修者？明味就是经过了这种修炼，明明是个百多岁的老不死，看上去却跟个中年光头一样，整天就是想着怎么混吃混喝，多蹭周易几顿饭才会舒服。
可这种红尘课虽然能够长生，毕竟也是磨炼心境而已，肉身的腐败衰竭总是个自然规律，你就是心态再好，该衰老还是要衰老，也逃不过阎王爷的邀请不是？所以像明味这种渡过了‘红尘课’的实修，往往也会兼修武术、强健身体，这样就能再多活几年，也就是普通人眼中的半仙儿了。
不过就算如此努力，与自然规律拼命抗争，到了两百岁左右也就是大限了。实修的世界可与仙侠小说不同，不会出现人越老道行就越高的事情，动不动就什么千年万年的修行、道行，那可不是实修者，那是乌龟王八。
古老道能有如今的成就，甚至连唐伯光这样的人物都要尊他一声‘古力大仙’却是因为他天赋异禀，不但年轻时就是个武术天才，以壮年之身突破混元境界，更是佛道兼修，六十岁不到，就从‘红尘课’中成功脱出，得寿近两百年；还因为他向来敢想敢做，曾经在百年前抛弃家族，四处寻找高人异士，就连周易去过的西域也是他足足呆了三十年的地方，为得就是要寻找那自然法则下的一线生机，再次突破这个两百岁的寿元大限！
据说他在巅峰时期，曾经触摸到最接近‘那个地方’的边缘处，不过但有实修者去登门拜访、求教，一向自视极高的古老道也是摇头，只说自己当初见到的恐怕不过是心魔幻像而已，‘白玉京’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虚妄之处，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明。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那位在学生面前下跪，临终说出‘白玉京’三字的段姓军阀，古老道更是大笑不已，不过一个军阀出身而已，后来虽然向佛从善，白玉京也不过是他的传说幻像而已，估计是这位段大人老年因为坚持不食肉而导致了身体虚弱，弥留之际的美好愿望罢了，却被好事者听到传播了出去，你们还真当一回事了？
这个段子明味也是知道的，和尚只是狡猾狡猾滴，初见周易就看出他的不俗之处，故意讲了这个段子，目的就是勾起周易的好奇心，让他对传说中的‘白玉京’产生向往而已，连他和古老道都没有进入‘白玉京’的资格，段祺瑞凭什么？
白玉京究竟存在不存在，里面是个什么样子，传说中几百年方出一位的‘希望种子’才能带领全天下的苦逼实修进入其中又是真是假？这就如那无凭的仙道一般，不过是天下实修们无法抛却的一个念想儿，还需要实践来证明。可在白玉京之下，最具有可操作性的长生手段，就是‘生死课’！
这不是说勘破生死成仙成祖，别说古老道这些当代实修了，就连西方圣耶稣、东方的老子、印度的释迦摩尼，也都还没做到这一步，说涅槃也罢、说去了天堂也好，在实修们看来，也不过是长生有道、生死难逃，最后化为尘土，他们闪光的是思想哲学，却不是天地同寿的神仙了。（当然在宗教而言，另有说法，这里只从实修范畴讨论）
所谓生死课，就是用种种手段，逃脱人身两百年的寿元限制。按照当代科学家的观点，普通人的寿命也是在两百岁左右的，只不过因为人生苦累、各种忧思、大米有毒、油出地沟、奶粉结石、医家狼心等等负面因素的影响，使得绝大部分人根本活不到两百岁，就是偶尔有人超过百岁，那都是宝贝一样了。
所以就算是明味、唐伯光这样的修者，还是苏定方、王栋这些混元高手，就是努力修炼心性体魄，两百年也就是大限到了，这是自然规律，什么修心修身的手段全都无力。武家常说化劲百病不生、丹劲寿过百年、混元可以长生几百岁，其实后半段就是吹牛逼，张三丰如何？真正有史实记载的也不过百多岁，一百五十岁之后，这位邋遢道人就不再见诸于史册了。
不过古老道却是坚信张三丰是过了‘生死课’的，这门功夫就是在两百岁大限之前，用各种手段提高精神力量，除去大脑识海之外，还能将精神力藏于人身各大器官之中，甚至让各个器官在大限来临前，产生类似大脑般的‘思想’。
这不是玩笑，人常说‘心事’、‘心想’，明明思想是在大脑，如何在心？其实这种说法正是从侧面验证了上古时代的‘生死课’，偶而流传下来，成了人人会说、却人人都不会去深思的俗语而已。
藏识于内，催动器官二次生化，到了大限之时，只需要借助医家一些手段，就能再次延寿。难在在此之前，要把握大限来临的时间，在此段时间内不仅要24小时不停地锻炼、强化精神力量，还要让肉身循环尽可能降到最低，这样才能提高器官被二次生化的可能。
古老道的眼神渐渐黯淡，仿佛又回到了当日初见二癞子时的样子，这就是正在‘生死课’中的明显标志！

第七百一十一章 【五指山！】
眼为心之窗、体之源、精神之本质，五脏精华之显。
所以但凡是武术高手、佛道两家修者，无不是双眼明亮，犹如奔雷闪电，瞪人一眼，都能让人震惊惧怕，更别说是号称道门第一人的古老道了。
可是此刻他却是双眼灰暗，仿佛毫无生气，就像是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千年僵尸。周易看得一愣。他不算正经的修者门派出身，对于‘生死课’还是十分陌生的。
“三年前，老祖我就开始坐了‘生死课’。这个不是封闭自己，而是封闭肉身循环，凝聚精神的功夫、藏识于内，争取在大限来临前再次催化体内重要器官，成功了，我就能向天再借五十年，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白玉京’……”
古老道看着周易，心里暗暗惊惧，也就是他这种天赋功夫不够的，才不得不靠冲击‘生死课’来争取再一次延长生命，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就有如此功力，这才三十岁不到，就练成了身外化身？
比起传说中古代修者凝聚外功愿力，成就长生功课的玄门正途来；寻找精神本源、进入虫豸等低级生物，同化其精神，待大成后抽离精神本源，成就身外化身，这其实是旁门岐路，不算正宗大道。可就是这种旁门岐路，古老道也是没机会去走，机缘不到、精神不纯，想要寻找精神本源谈何容易？更别说是成就身外化身了。
像周易这样，就等于拥有了第二个精神体，哪怕是过不了两百岁的大限、肉体彻底崩溃、精神识海荡然无存，精神本源也能在最后一刻转入化身之中；保留生前记忆，寻找转生的机缘，这比西域谜教的转世手段还要更干净、更高明，现代多少实修都要羡慕的流口水？更别说在对敌的时候，还能凭借身外化身施展比自身强大近倍的精神攻击。周易见到他后便立即放出斗线金红，就是对这位古家老祖也十分小心忌讳，到了他们这个层面上，那多半就是精神层面的交战了。
“生死课？能长生嘛？”顾名思义，周易立即猜出这门功夫恐怕与生命奥秘有关，这些实修忙来忙去，结果都是为了长生，除此之外还会有别的可能么？
“你居然不知道？”
古老道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真是太苦逼了。一辈子兢兢业业，先练武术后修佛家道家，中间为了给‘生死课’做准备，还入过几天药家，与神农门的那点儿渊源就是因此而来；老了一心求道，号称道家活祖宗、第一人，结果到现在也还没把握成功突破‘生死课’，更别提什么身外化身了……
在看看人家，才三十岁不到，已经是混元境界的高手不说，还已经修成了身外化身，将来妥妥的做个长寿乌龟，却居然不知道‘生死课’？这还有天理么，这还是X产党的天下么！这怎么像是旧社会那般的不公平呢？
古老道眼泪都快下来了，有种穷屌丝遇到高帅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不甘，想要扑上去掐死对手的冲动……
“没学过，有意义么？”周易笑着摇头，虽然他不是出身名门大派，却也知道所谓修炼就是逆天而行，任凭你下多大苦功，生命也不可能永恒存在，就算是小说中那些神仙剑侠，不也有三灾九难、四九重劫么？与其苦哈哈地花费心思想要多活几年，还不如趁有生之年享受人生，一切遵循自然之道来得痛快。
或许也正是有着这种心理，无为便是有为、无求方是大求，这才有今天的境界，比起唐伯光甚至是古老道，都在境界上高出了一截。
“对你来说，或许是没什么意义。”
古老道心里明白，对于有了身外化身的修者来说，什么‘红尘课’‘生死课’不过都是笑话而已；自己面对这个青年，就好像是个天赋不够悟性不佳，只能靠坐枯木禅、死禅的愚笨和尚面对在菩提树下感悟菩提的佛祖一般，都差着境界呢。
“说远了。阁下是活了快两百岁的人，古家的老祖宗，我就称你一声前辈好了。”周易淡淡一笑，头顶处的斗线金红忽然光华大方，涨到了足有两三倍，虫体发出的紫红光华垂落下来，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传说中的道尊佛祖，隐隐给了古老道无穷压力：“我也知道古家和唐家先祖留下话来，要后代结成姻缘，可也没指明是哪个后代子弟对不对？别人我管不着，唐宝可是我的好兄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一样。前辈也看到了，今天我六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爱人，订婚礼这就算成了，无论谁要横加阻拦，都要先过了我这一关。我们是敌是友，还在前辈一念之间啊？”
“呵呵……”
古老道那对灰白色的死鱼眼转了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口上却又是另外一番说辞：“我也知道你是后起之秀，武术、医术、书画琴棋样样都是高手。这些也算不得什么，可只用一次就能擒拿泰山龙脉，点龙成穴、引动了真龙之气，还是个修成了身外化身的大家，别说是陈英宁那些小辈，就是唐伯光、明味这些和我勉强并肩的人物，也打定了主意要抱你大腿，小心看你的眼色，是不是？”
“过了，唐族长和我就是礼尚往来；明味大师可没少占我的便宜，说什么抱大腿看眼色，前辈看我像这种人么？”
“你是高者不自知，哪里知道唐伯光、明味这种人是不会轻易与人相交的？”古老道摇头笑道：“我敢打赌，今天要是和你彻底翻了脸，这些人权衡轻重之后，果断都会站在你这一边，你信不信？可惜我古泽不比他们，从十几岁练武，就是人人眼中的天才，从来都是我的大腿给人抱，却没抱过人家的大腿。别说你引动了真龙之气、有身外化身；就算你本身就是真龙、真是去到那地方的‘希望种子’，老祖我也要打过了才肯信服。周易，古家的面子不是这么容易给的，你就接招吧！”
这位古家老祖竟是如此强横，话音一落，立即动手，起手还是千佛唱，就是词儿变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世上没有老君，不过道家人都是这么个叫法，这也算是一种心理暗示，能让他潜力全出，对抗周易这个毕生大敌！
各种高音低阶，一波波交插、融合，产生着共振，借着这种音波攻击，古老道那双死鱼眼变得更加灰暗了，就仿佛是两个黑洞！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如死人一样！‘生死课’不仅是突破生死大限、延长寿命的手段，在此课中，肉身循环会无限降低，短时间内甚至会变成真正的尸体，全身的气血精华、元气，都会供给唯一不曾停歇的大脑识海，精神力最大限度的凝聚强化，让他可以拥有平日两三倍的精神攻击力，心思转动之间、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
小说中所谓的法力，其实就是这种精神力量；法力无边，那就是说经过锻炼的修者精神识海比常人广阔千倍万倍、什么意念移物、治病、惑人、甚至是直接攻击普通人的精神识海，让对方听从自己的命令或者变成白痴，都不算什么难事！
面对这种攻击，混元大成的武者才会有抵抗的能力，像苏定方和王栋这类混元初中阶的高手，也就比普通人多抵抗一会儿，时间久了一样沦陷，所以古芸的事情苏定方也不敢管，惹不起脾气大如天的古力大仙。
“呼！”
仿佛有只肉眼看不到的金刚大手挥过，硬是从望气云台下卷起一块巨大的山石，迎头就向周易砸了过去。古老道也够缺德的，反正是别人家里打架他不心疼，这块山石正是位于坠心道旁边的一块风景石，虽然比不上得自师胜素的那块艮岳和两块风吟奇石，也是价值不菲，却被他拿来砸人玩儿？
“风度全无啊？”周易一皱眉，石头不算什么，可这望气平台上还睡着不少人呢，要是万一破碎了，砸到花花草草不算什么，砸到小朋友和媳妇儿可怎么办？老道缺德带冒烟儿。
“落！”
也不见怎样做势，周易就是说了一个字出来，百泉谷中顿时仿佛来了一只交响乐团！还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你累不累？装逼不装逼？面对的这是谁？这是琴艺九级说话间就能入道的音律高手，却被你丫当成了空气？就这么简单一个子，音律高低起伏，共振绵绵，就仿佛道尊佛祖出行，身旁有阵阵道歌梵唱，说不出的威严大气，古老道的九字真言立即片片破碎，脑袋微微一晕，差点就成了周易的粉丝，要冲上去拥抱献花……
就在他精神力量微微有些紊乱的时刻，周易转头看了眼那块迎头砸下来巨石，古老道顿时感觉自己就像是弱质女流遇到了强壮的抢劫犯，被人下就抢走了手中的包包……这块山石顿时脱离了他的控制，缓缓飞回到原先的位置上。
周易这还是第一次运用精神力控制现实物体，也幸亏前几日用功研究过西医谜教赠送的《三生三世经》和《宝瓶降魔法》，否则空有强悍的精神力，不能从容在有形无形间转化，再被石头砸上一下，那才叫冤枉呢。
这一下轻松破去古老道煞费苦心练就的千佛唱，还差点因此多了一个nc乐迷，可谓兔起鹘落举重若轻，那块石头都归到原位了，古老道还发呆呢，这小子是纯阳真人转世还是钢琴王子附身了，精神修为如此深厚也就罢了，居然还精通音律，古家的先人啊，我跟他拼了！
“呼！”
古老道鼻子一张，呼出最后一口热呼气儿，而后便口鼻紧缩心脏停跳生机全无，一切肉身循环，除了大脑更为活跃外，全部停掉！全身精华元气集中识海，精神力顿时开始了恐怖增长，一倍，两倍，三倍！
“呼啦啦！”
望气平台上顿时起了一阵惨淡阴风，氤氲云雾被一扫而空，从老道的脑袋上方，猛地冲起了一个巨大的精神力漩涡，每一次剧烈转动，都分出无数根精神之箭，狠狠刺向周易。
这都是无形之变，若是普通人看来，最多也就是感觉冷风嗖嗖的，身上要起鸡皮疙瘩；周易却在这一刻发动了领悟不久的‘千里眼’，双眼猛地涨出尺许长，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别说是古老道隐化无形的精神之箭，就是空气中的氢氧原子，微生物，那都如掌上观纹一般的清楚。还怕你飞了？
“千里眼！三清道祖啊！”
古老道两百年来会过的高手无数，那是何等的阅历，一见周易的双眼变化，就知道要糟，正要解开肉身封闭，拼命夺回自己的精神力量，却已经迟了。
在周易的‘千里眼’之下，他那一股股分化成精神之箭的精神力量，都是历史历在目，清晰无比，原本虚实变化，让对手分不清主要精神所在的障眼手段，被看了个底儿掉。这一下不但没有了猝袭之效，反倒成了送肉入口，周易怎么还能放过？
“禁！”
不是千佛吼胜似千佛吼，孙大圣找个菩萨做帮手，手心里不都爱写这个字么？周易也脱口而出，暗示自己的同时，也起到了强大的催眠作用，古老道顿时脑袋一晕，精神力量变得散漫无靠，虽然没被真正禁住，却让他迟了一迟，肉身封锁打开，精神力量却来不及逃窜回去。
“嗡嗡嗡！”
就是这个时候，久在空中不动的斗线金红双翅一振，从脚部、口中、翅尖，分别射出七道金光，在空中微微一转，分化成千万道紫金线，犹如一张大渔网般，从上下四面笼罩住了古老道的精神力量，眼看这位道门第一人，正在坐‘生死课’的大能，就此成了网中鱼、翁中鳖！
太惨了，简直就是全面压制，除了起手弄起块石头砸人，古老道就没占过先手，整一个被动挨打。
丢人！
古泽要疯了，出道至今，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人欺负成这样？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人脱光了扔在床上，想捆缚就捆缚、想滴蜡烛就滴蜡烛的非黄花大闺女，这也太羞辱人了啊！
“哇哇哇，老道跟你拼了！”肉身解开了封锁，生命循环却还是大部停止的，这不是真的开口说话，只是老道的精神力量中，反馈回来的信息。就见被斗线金红困住的无数股精神力量，猛地凝聚在了一处，隐隐幻化出古老道的五官样貌来，这真是白日见鬼了！精神力凝聚显形，不是鬼是丫什么？罗网中的古老道目呲欲裂，一脸悲愤的表情，猛地向上一蹿，却是拼命撞了上来。
“你还是忘记了，既然有身外化身，我调动运用精神力量的能力就至少要强一倍，这还不算精神识海因此分化两个，精神力倍增的优势。”
看见古老道一副拼命的样子，周易微微一笑，一只由精神力量凝聚而成的大手凭空出现，在空中微微一翻，就仿佛压向猴子的五指山，轰然下落。
“这是万佛掌？”古老道真要疯了。
“什么万佛掌，不过我这几日潜心研究宝瓶降魔法和三生三世经，有了些心得，自己研究出来的一项精神力运用法门。嗯……是不是很有威势、很够派？电视上的如来佛祖就爱用这招……”
缓缓降落的巨大手掌中传出周易的‘声音’；古老道绝望地抬头看去，只见这只手掌宛如白玉般晶润莹洁，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这小子为了模仿电视中如来之掌，竟然多余到用精神力修饰掌形掌色，这算是精益求精么？尼玛……

第七百一十二章 【主职业再次升级】（一）
这可不是某位军旅歌手、音乐家，被儿子坑爹的典范唱得那首啥啥五指山，是周易用精神力凝聚而成，专能镇压对手的凌厉手段！
一般到了他与古老道这个层面，彼此都是精神交战，这种危险性还要远远超过了武术家拳脚相交；一个不小心变成白痴还是好的，被对手永远控制、奴役，才是最为可怕的事情。
这种事古老道也不是没做过，虽然那是在万恶的旧社会，对付的也是某些实修中的民族拜类，可手段之狠辣、恶毒，还是让实修界的人士谈之色变，否则唐伯光又怎会如此顾忌他？
正因为精神交手十分凶险，因此同境界的高手之间在对敌之时，多半都要留有后手余力，古老道精神化箭、虚虚实实变幻有道，这就是善用精神力量的表现；却怎能想到周易乱拳打死老师傅，在精神交战的时候，居然还模仿电视里的佛掌，而且更不惜浪费精神力量，将这一只精神巨掌弄得美轮美奂，真跟白玉一般，让古老道在震惊之下险些为之气结。
他在清末就是横行天下的人物，当年支持孙大炮推翻满清，也不是没见识过血滴子中的几名顶尖人物，也是苦战无数，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周易这么‘浪费’的人！
心里郁闷，却是真不敢与周易抗衡，这都没法儿打啊？周易精神幻化的手掌还没落实，古老道已经感觉压力如山，明明是精神出战，却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似乎对方的精神力量中，还隐隐夹杂着无数愿力信仰……这小子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纯净愿力！果然……和尚没说错，这是金大腿，老祖我也……权且抱一抱吧。”
愿力修法，是古修士失传已经的大道，比他的‘生死课’可要高明多了；古老道隐居多年，也没少带着族中子孙高手四处装神弄鬼，可惜现代人不比旧社会的愚民，哪里有这么容易会上当的？他手中掌控着大的利益集团、连古公唐公都要顾忌也是没错，可这种事情往往是一个国家和政府的底线，他古力大仙也不敢随意妄为。
就算勉强收取了一些愿力，也多半像吴清源的那种，都是来自诚心敬服的信众，偏偏却没有净化手段，只靠信仰崇拜的种种愿力，所得也只是一般；而且连净化愿力都做不到，更别提合理运用愿力，换取种种‘神通’了。这算是古老道心中最深的痛。
周易的精神力虽然强悍，其实也未到全面压制古老道的程度，古泽近两百岁的人生一直是出类拔萃、顶尖显赫的存在，可没活到狗身上去。之所以会出现一面倒的情况，正是因为在周易全面展开精神力的过程中，这些纯净愿力正在迅速融入，使周易的精神力量变得恐怖异常。
周易之前也有过这种转化愿力融入精神，不过到了一个极限后就受精神识海所限，很难继续增强精神力量，这次与古老道精神大战，意念移物、显化佛掌，种种都是前所未有，就连斗线金红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激烈的‘战斗’；古老道是越打越郁闷，他则是越来越顺畅，只觉精神识海都因此扩大了不少，斗线金红更是再次扩大近倍，化身为一团璀璨的金红光影，更多的金色‘光线’缠绕在古老道的精神力量上，老道的精神虚影顿时露出一阵痛苦的表情：“行了行了，你厉害，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认输了成不成？放开老祖我吧……”
“放开你容易，唐宝的婚事，你不得勉强。”
周易没提古芸，替兄弟出头还说得过去，跑去管古家大闺女的闲事儿可就好说不好听了。反正唐宝的事情只要黄了，古芸爱嫁谁嫁谁去，关他屁事？
“输了就是输了，自然一切依你。”
“痛快，刚才就算我得罪了。古老前辈也是出尘离垢之人，又何苦为小儿女之事操心？你我算是不打不相识，做朋友不比做敌人好么？收了‘神通’吧，回头咱们喝两杯？”
天下最滑头的不是政客，而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修行人；就说古老道这种活了快有两百岁的，什么没见过？真要跟谁过不去，一眨眼就是十个主意出来。
周易如今还不算老滑头，不过跟唐伯光、明味、苏定方这些老狐狸接触久了，也知道‘善缘好结、恶向无意’的道理；自己这日子过得多美，犯得上跟这种几百上千年传承的大家族过不去么？更何况这样对唐宝也没啥好处。
话音一落，空中那只巨大手掌已经不见；古老道顿觉压力全消，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对周易更为敬畏，这个年轻人当收则收、当放则放，已经隐隐有可以开门立派的大家之风；此等人物，只宜拉拢结交，却是不好招惹的。
“周小哥儿，多谢手下留情……”
古老道长叹一声，忽然有种英雄迟暮的感觉，感觉自己瞬间老了不少。他是两百年来实修界有数的人物，可比不得明味、唐伯光那种厚脸皮，上来就小友小友的套交情，想来想去，干脆指着后辈儿叫声‘小哥儿’，至于是他几辈玄孙的小哥儿，那就不得而知了，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老祖……”
周易点点头，没直接回答老道，而是冲云台下方打了个手势，某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随着周易的手势打过，一个窈窕身影猛地从谷底飞起，到了云台上方，一个‘燕子十八翻’稳稳落地，抬眼看看古老道，眉眼中有些不服、倔强、却也有几分畏惧，很是复杂。
正是京都第一横行无忌的女霸王、美丽女恐龙、在周易这里做了几天可怜‘小白兔’的古芸古大妞儿；就知道古老道必会在订婚宴上现身，她得了周易暗示，已经等待很久了，只等周易赢了这位牛气哄哄的古家老祖，便立即现身。
哪怕是‘古力大仙’这种牛逼人物，在脆败之后也是心理最柔弱的时候，此时出来见见远祖，认个软讨个饶，事情说不定就揭过了；古芸和唐宝不同，有周易给撑腰，古老道自然是拿唐家没办法，可古芸却永远都是古家的人，真要为难，也能让她上天无路，周易总不能再为一个古家女子出头吧？那可就落了下风。
看在王栋和苏定方的面子上，周易也是苦心安排，早早让古芸潜伏在谷中，只等自己赢了古老道才会出面拜见祖宗。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唐宝的事情古老道已经给了面子，古芸毕竟是古家人，要是被逼嫁给张三李四什么的，他也不好去插手人家的家务事。
“是你这丫头？”
古老道看看周易，又看看古芸，顿时一皱眉，以他的手段，自然早就感应到云台下有高手潜伏，不过以周易表现出的实力，身边有个丹劲甚至是混元高手都不算稀奇，却没想到竟是古芸。他平生少逢对手，自视极高，又怎么会将区区一个丹劲放在眼中？自然更没心情去分辨对手气息，认出这是违逆自己这个祖宗，曾经向自己‘伸手’的后代玄孙？
“是你？”
古老道在周易面前是气焰全消，那是自知不敌；到了他这种境界，精神力量对战失败，就没必要较量武道了，哪怕他是混元巅峰也是一样。肉身之壮，不过都是为精神打基础，说道玄、莫等闲，千里之遥一念间，说得就是精神力强大之后，手段如神，甚至可以神念千里、省下好多电话费。
比起这样的手段，混元高手又算得了什么？所谓先天混元大道，那也是精神上的功夫，要炼到精神凝固，内洗肉身，找回胎儿从母体脱离时的那一点先天元气，这可比什么‘红尘课’‘生死课’甚至是周易的身外化身都要难了，如果不通愿力运用的法门，说到头也是镜中花、水中月，看得到摸不着。
所以就算周易武道上的功夫不及他，古老道现在也是甘拜下风；可对古芸就不同了，活了两百多年的老封建见到这个离家逃婚的不肖子孙若是还能有好气才是怪了，顿时狠狠瞪了古芸一眼：“岂有此理，谁指点你到这里来的？”
若不是在周易的地头儿上，他会当场劈了古芸！还有为她逃婚提供方便的所有人物、组织，统统都要被追究；什么苏定方王栋、高买组织、军方，这些在他眼中不过都是蝼蚁，翻翻手掌就能覆灭的。可在周易家里，古老道还真不敢放肆，一来是敬周易的手段道行，二来也知道周易是几百年来唯一可能进入‘那个地方’的希望种子，不只是金大腿，还是‘上天梯’！他的脾气再大，也是不想真正得罪的。
“古老先生，自家的后辈，何必如此动怒？”
‘周前辈’笑吟吟地望了眼古芸，劝解道：“还能有谁？不就是明味那个酒肉和尚么……”
“果然是这秃头，也对，除他之外，还有谁敢插手管我古家之事？”
古老道怒哼一声，显然对明味有些不满。

第七百一十三章 【主职业再次升级】（二）
春天来了，又是百灵鸟声声鸣叫，大姑娘小媳妇儿脱去厚厚棉衣慢梳妆巧打扮的好时节；万物生发，生命繁衍，四时再次轮回，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唐宝的婚事办得很热闹，比这场多少有些急促的订婚宴还要美满，让周易都不禁暗暗佩服，花花公子也有花花公子的门道啊，娶了围棋界的才女，却还能从容摆平玉玲珑和小兮儿，非我辈能及也。不过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儿，周易如今也挺乐呵的，柳絮现在就在两件事上用功，一是御剑之术，二就是厨艺，厨艺就不多说了，连周易吃了都夸好；至于剑术，已经稳稳突破到化劲中阶的柳絮如今飞剑一出，五十米内水泼不入刀砍不进，如今是个法治社会，以周易的人脉实力，估计她也没有多少真正对敌的机会，不过却能很大程度上改变个人气质、强身健体，比起弱不胜衣的小绵羊依人鸟，周易还是比较喜欢英姿飒爽的妹纸，只要不过头，别变成古魔女那样就成。
古老道一战脆败，立即打定了抱住周易大腿的主意，面子当然是要给的足足的；周易看在王栋和苏定方的面上，帮着古魔女说了几句好话，老道在心态转变之下，仇恨又被和尚转移了大半，居然转了性子轻轻放过了古芸这个‘不肖子孙’。与周易这算是不打不相识，走得时候确实很没面子，却暗暗庆幸因此和周大闲人结下了这个善缘。回头寻思起来，祖先虽然留下预言，说是要借古唐两家联姻之事为两家大开运势、沾染龙脉之气，似乎其中有很多值得品味之处啊？
如今没了皇上，真龙之气自然也不在京都了，除了周易这个擒龙点穴，惊动真龙之气的逆天小强，哪里还有真龙在了？而且祖先留言只说两家联姻，却没说明结果如何，是否一定要成功？来年抱个大胖小子？都是天机岂能随意透露？如今回头细想，联姻之事刚好着落在唐宝头上，引得周易出头，一场精神大战后发现这个年轻人收放自如，果然宗师气概，这不就是祖先留言中的好处么？还是我古家祖先有先见之明，早在几百年前，就为后代子孙指明了‘金大腿’所在的方向；至于为什么当初没有指示明白直接来抱周易的大腿，估计是此人福泽深厚，祖先也算计不清，只能从旁线末脉入手了。
老道走了，唐伯光和唐公来了，唐伯光也就罢了，有的是大把时间，除了如何做长寿乌龟，别的事情他是不会关心的；唐公则不同，那是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为了唐宝的事情亲自来感谢周易，不但让来这里帮厨帮成了学生的风清凡为之侧目，就连唐宝这个向来玩世不恭的家伙都感动不已，还是咱的老爹爹好啊……本来是想在周易这里多呆几天的，吴老棋圣没走，毛钰就想多呆几天，跟一老一少两位棋圣多学几手，他对毛毛百依百顺，那自然是要陪着了；可唐公的到来，让他想起老爹的生日似乎快到了，说来惭愧，多年来就没记住几次老爹的生日，今年说什么也要在捉古园为老爹精心准备一次生日宴，到时候请来舅舅和外祖母，当然还有周易夫妻，不怕热闹。
唐宝他们离开的时候，吴老棋圣也因为思念老妻起了归心。周易直接动用了私人飞机，将他们一并送走。
古老道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多年的老宅男为此专程赶来，说是也要送送吴老。这段日子他没少找机会与周易亲近，隔上个把月总会上门来访，百多年来的道门第一人果然与明味那种老脸皮厚的家伙不同，每次上门走会带些自己炼制的丹药；道家外丹之术也有千年传承，只不过多半失传，否则陈英宁早去申请专利了，古老道这种老不死还是有几手的，炼制的‘九花玉露丹’让周易都连连夸奖，试着讨了一份方子后，研究了几天就成功改良，老道回去试着炼了一炉后，立马打‘飞的’过来找周易讨教炼丹之道，死乞白赖地非要周易为丹药重新命名才肯罢休……
老道也爱下棋，就是个臭棋篓子，连周易都嫌弃他；吴老对他却是极有耐心，每次与他对弈后，还要仔细复盘，耐心教导，这把老道感动的，一颗冷漠了百多年的心愣是被暖活了过来；如今不但变得健谈，偶尔还会说两句笑话，让隔三岔五来周易这里蹭吃蹭喝的明味大和尚和唐伯光连连侧目，这还是那个手段阴毒、脾气火爆的古力大仙么？环境改变人啊……说得是周易这里的环境，人文环境。
伴随着一声乍响春雷，周易落下最后一子。棋盘上的棋子其实并不多，不过这一子落下，对手再无翻盘的机会，棋力相差太多了。
古老道苦着脸，抓耳挠腮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无法找到翻盘的手段，只得长叹一声，将手中棋子投在棋盘上：“周哥儿，你比吴小子还厉害多了。”吴清源好歹也是八十多岁的人，在他嘴中却还是小子小子的乱叫，仔细想想倒也不算有啥毛病。
“不能这么说，吴老是开创了一个时代的人物，至于我么……只不过是靠了小聪明。”周易笑着摇头，刚好岩田和尚送来了岛式早点，虽然不算很丰盛，倒也清清爽爽，就招呼古泽吃了起来。岩田和尚跟风清凡一样，见识了周易的厨艺手段后，就准备赖在这里不走了，也不用周易真正开门授徒，平日里他下厨的时候，两人在旁边偷学几招，就感觉非常满足了，经常看到两人窃喜的模样，周易一度怀疑自己是在洗澡的黄花大闺女，否则这两人怎么就看得目光迷离、口水横流呢？对这样的好学者，他也不忍心驱赶。
古老道跟周易一样，吃起来可以一顿十人饭量，一个礼拜水米不打牙也不算事儿，吃东西就是图个口腹之欲；曾经沧海难为水，试过周易的手艺，岩田僧这种就呵呵了，因此随便吃了几个寿司便停下筷子，皱起眉头道：“我得走了，你媳妇儿太粘人，今天还要教授她‘身剑合一’的法门，这个法门掌握了，御剑之术更上层楼，芸丫头虽然是个丹劲，也休想在百招内欺近她的身了。”
“呵呵，柳絮最近很用功啊，我对御剑其实是个外行，麻烦老祖了。”古老道为人其实不坏，就是本事太大，别说普通人，就是唐伯光这样和他勉强算是一个时代的修者，平日里也没少了捧着他。日子一长，老道难免气焰高炽，眼中没有旁人，也就是明味唐伯光能勉强和他说上话，祖宗的辈分，眼力能有谁，更别说朋友了。
自打输给了周易，老道就像个被打痛了屁屁的娇柔妹纸，反倒越看周易越顺眼。‘山中无日月、修行本无时’他这种人要说忙起来就是云深不知处；闲下来，那就是坐看流云赏落花，有大把的时间。结果就成了有事没事儿就往周易这里跑，弄得跟恋爱差不多，柳絮也不知道是醉心剑术，还是怕老公被老道给带坏了，再弄个性向转变什么的，她到哪里哭去？于是老道就莫名其妙成了她的剑术教练，说到对御剑之术的理解和掌握，他可比周易强十倍，要不怎么是道门第一人呢？
“不算麻烦……只是这御剑之术看花哨，也是提升实力的速成法门，其实还是旁门左道，我辈正经修道人，就该奔着长生之道而去……”
老道眨眨眼，看周易没搭自己的话碴，倒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嘿嘿一笑道：“不过女人学了倒也好看，花团锦簇的，更何况尊夫人还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老道也不容易，都学会拍马屁了，这是捧粗腿的入门功夫，不可不学。
“长生之道？能不死么，可不可以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周易笑了笑道。
“犹如水中月，镜中花。”老道想瞪眼，这不废话么，地球还有寿命呢，这又不是玄幻小说？不过想到对面坐得是‘金大腿’，还是压住了性子，说得那叫一个文绉绉。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正道旁门之说呢？三千大道万法归宗，老祖太执着了。”周易哈哈一笑，随口一句，就让古老道愣了许久，等到回过神来，只见这个年轻人已经走到了谷口，却是搭上一条小船，沿着开辟出的水道，向剑马湖的方向去了。
“此子果然得天独厚，和尚一辈子没做过正经事，这次却是说对了，唯一的希望种子，就是他了！”老道双眼变得明亮了许多，要做好柳絮的家庭教师，这才是当前第一要务，说不得也要暂时从‘生死课’中脱离出来了，女人家天性爱美憎丑，若是‘吓’倒了女主人，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第七百一十四章 【主职业再次升级】（三）
靠水三分寒；虽然是春初时节，剑马湖上仍是春寒料峭，就是水上讨生活大半辈子的渔民，也要穿上厚厚的棉衣才能抵受的住。何况还是早晨，山民们窝冬的时候常常每晚都会打牌、喝酒到很晚，早晨就做不到闻鸡而起了；这个习惯会延续到春耕时分，那是一年辛苦劳作的开始，勤朴的美德才会回来。
既然开了水道，总是要有几条船的，除了先前购买改造的画舫，别院又添置了几条小船，考虑到污染问题，只用了风帆，走在开通不久的水道上，倒是十分的畅快。
几十里水道很快走完，到了剑马湖上。停泊在湖边的画舫是黄管事花钱请了上闸子村的老船工吕老头儿打理的；通体都是木制的船身如果长久不用，能生生在水里泡糟了，必须得有人时常驾船游动，洗刷船身什么的；吕老头儿是内行，说到打理船只，在附近几个村子都是出了名的。周易一离开就是几个月，这艘画舫却还跟新的一样。
“周先生，今天可是真早啊？”
毕竟拿了人家的工钱，吕老头儿的腰板就不比别的乡亲硬了，暗暗去了那个‘小’字。这些天周易经常会用画舫，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就会带上柳絮，每次都要放到湖心很久才回来，让他好奇的很。刚过了冬，春色还没绿透呢，剑马湖说不上有什么风光，就是有也该看腻歪了不是？周先生这是做什么呢……
吕老头做事有自己的规矩，帮人家打理船归打理船，船舱是不会随便进入的，只知道周易前几天搬了一卷卷的纸进船舱；这画舫虽说是仿古设计的，却也不用窗纸的，那玩意儿水一打就透了，就是专用的油纸也撑不了几天，古人那是没办法，现代仿古学古，唐宝还要‘捉古’，那是对传统的怀念，可不等于因循守旧，生搬硬套。
“今天我用下船，可能要很长时间了，吕伯就不用等了，回头我把它驾回来就是。”周易笑道。
“那成，就是湖上风凉，小心别被吹着。嗨，我这也是瞎操心了，周先生是神医，哪还会轻易得病呢。”吕老头儿咽了口吐沫，终于压不住好奇心了：“我能多问一句不？周先生前些天弄了好多纸到船上，又是天天出湖的，这是要做什么啊？嗨，我又多问了。”
“说不上多问，吕伯更不用客气，周先生周先生的，我年级轻轻可担当不起……”周易微笑道：“其实就是最近心静了些，忽然想在船上练习绘画而已，不是什么秘密的事，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当得起、当得起，你是不清楚，附近十里八寸的乡亲，都把你看成保佑一方风水灵脉的大贵人呢，知道政府不支持这个，乡亲们都偷偷早晚为你祈福，还有立了像的，反倒是我当不起吕伯的称呼，周先生不要折煞老头子了……”连连摆着手，吕老头儿很认真，在他们看来，周易如今就好像保佑一方水土的妈祖，是人，也是人神；就是有些奇怪，画画儿要用这么多的纸么？果然是贵人行奇事，咱是想不明白啊。
对吕老头儿的反应，周易只是笑笑；点龙成穴后，地龙灵脉渐渐成形，从百泉谷开始，脚下这一方灵地越来越与他息息相通，伴随着四处延伸的‘龙气’，云水乡亲们信仰崇拜产生的愿力，也被他清楚感知，明明没想着要掠夺吸收，也会伴随那股无时无刻与他精神力量纠缠不清的地脉龙气，主动进入他的精神识海。
尊崇自然之道，凡事自不强求，却也不有心拒绝，无为就是有为，空色色空，这些道理周易已经不是仅仅知道，而是有了证悟，渐渐生出大智慧，对于乡亲们这种崇拜信仰而生的愿力，不会再像当日在五里河体育场时惊喜万分，却也不会当做一种负担、压力，自然而然，心性恬淡。
只是他毕竟是人不是神，乡亲们因为崇拜感谢而产生的愿力，多少还是有利益纠葛；就如善男信女参佛礼道，一柱香烧下去，那是要祷告求灵显的，也不是白白送给佛菩萨香火功德，乡亲们都是自朴素的唯物主义者，这也是看到了周易带来的好处，才有崇拜愿力，比起西域谜教信众、五里河体育场的那些球迷，也算不得单纯，还需要进一步净化，才能渐渐收为己用。
而且随着龙脉影响渐形扩大，如今剑马湖畔的‘外来户’是越来越多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远处就不说了，剑马湖畔的几个村子，与云水村是砸断骨头还要连着筋，有了好处自然要利益均沾，而且这些村子的村民哪个有没有些远亲近朋的？就是认不得周易，七请八托找到李元芳，讨块还没开垦的无主之地，也不算多大难事。如今剑马湖向西、百泉谷以东的上千平方厘土地，倒有一半有了主人；因为还在云水村等村子的‘集体所有’范围内，国土资源局目前还没插手，至于以后影响日深，会否引来更多部门的关注，那就不得而知了。
几个村的村干部也知道周易喜静恶闹，因此都严守着一个底线，距离百泉谷十里左右的土地，那是谁都不会给的，这就是大家默认属于‘小周先生’的一块自留地。
周易享受的这种特殊待遇更加引发了神乎其神的传说，山民的愚昧性是不可忽视的，云水等几个村子的老人还好，很多听了传说的外来户，干脆把‘小周先生’当成了现世佛爷活神仙，什么移屋修坟、妇女不育、求财不遂、家畜失落，无一例外都要诚心求祷，希望小周先生大发神通、灵显报应，这得多乱？
点穴成龙本是好事，不想这条地龙经脉倒是很快适应一方水土，拿着云水山当家、指着周易当亲人、当主人；五里河体育场的一幕，足见地气人脉相应相吸，有了这条不断茁壮的地龙灵脉，周易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垃圾桶，什么样的愿力它都往里吸啊。
周易幸福并苦逼着。
自古书画最能洗炼人性，心境修为到了，自然钟爱有加，自古多少文人雅士，都离不开琴棋书画四样雅玩，周易也是一样。加上前有当日巧补《冬景香居图》为引、后有张三丰一幅《滚滚长江东逝水》影响至深，值此春起水初暖、老鸭碧波浮的好时节，自然就动了习画的念头，刚开始时还只是兴致高昂，几天下来，已经有些痴迷此道，只觉落笔纸上，胸臆中便觉快意无比，似乎就连最后一丝浮躁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有些后悔为何早日没有感悟书画之道的妙处，大好时光却是被浪费了。
经过改造后的画舫如今用的是‘活帆’，只要不是遇到大风大浪，就能自行调节角度，借风力前行；剑马湖浩浩荡荡，现在又是初春寒时，还是个清晨，并没有多少渔家泛舟。周易固定了船舵，就自行向湖心处驶去，湖心处正是当日陈英宁门下弟子围攻金洋洋和鱼龙小黄的小岛，岛上野生的树木花草已经发了嫩芽，触摸都是春色生机，而且每到日起日落的时候，隔着小岛观看日生日落，别有一番风光。
这些天周易来这里‘写生’的时候，如今变得越来越懒的鱼龙小黄总要探出头来，对主人摇头摆尾一番，而后才会再次潜入水中，不知在享受什么。今天却是奇怪了，画舫到了岛边，都收帆下锚了，这货却不知道缩在了哪里，居然没来欢迎主人。
“没听说过鱼也会春乏呀？”
周易暗暗奇怪，他的畜牧副职业其实涉猎极广，猪马牛羊、虫道鱼经，那是无所不包，可是将系统给予的知识技能在脑袋里过了一下，也没找到鲤鱼也会发懒的依据。也懒得去管鱼龙小黄在搞些什么，撑起船舱，撒落一舱嫩白的晨光，铺开了画桌。
长七尺、高一米三的画桌、景德镇细瓷烧制的画缸，镇尺、画度子，用具都是全的；还得说黄管事心细如发，见微知著，比着这艘画舫的调调儿添置了这些物件，甚至还有上好的湖笔徽墨，本来不指着能派上用场，没想到却是方便了周易。
桌边的画缸里，竖放着一卷卷画作，都是周易这些天画出来的。他也不着急新作，一幅幅打开来铺在桌上，仔细品味自己这些天的作品，认真的态度倒像是个新学者。谁又知这里随便一幅画拿出去，恐怕都能引起当今国画界的不小震动，不说力压古来多少画中圣手，也会让多少国画大师、鉴赏家目瞪口呆。
“一湖烟雨任生平，最在朝升落暮时……可惜天不助我，不是大晴天就是风雨阴沉，变化不够、景物难奇，巧妇也难为无米炊啊？”
周易侧过头，透过撑开的船窗望出去，微微有些期待，今天的天气预报说有太阳雨，还有难得的三级东南风，这次应该准了吧？
写生写生，也得有景有物，画道圣手也不能脱离生活啊？
在剑马湖上流连了多日，等的就是这一刻。修为到了周易这一步，已经隐隐能够把握到入道的借力门槛儿，这种感觉玄妙的紧，倒是不好解释清楚。

第七百一十五章 【主职业再次升级】（四）
过午时分，天边果然飘来一片乌云，初见时还只有巴掌大小，转眼间就覆盖了大半个天空，压得很低。周易抬头看去，能够见到乌云如奔马般移动，像是块过路的雨云，在春天里算是很少见的。
阳光并没有被完全遮挡，从雨云的缝隙间射落下来，形成了一条条的光柱，映在湖面上十分好看。
‘果然是太阳雨’么？周易的念头刚起，如柱暴雨便当头倾泻下来，打得船舱啪啪作响，密如炒豆。
春雨连绵，倒是很少有如此凶猛的；尤其是湖上观雨，更是壮观，只见湖面上冒起无数水花，还没翻展开，就被落雨击破，化成了片片水雾，偏偏这时东南风起，搅弄得整个湖面烟雨蒙蒙，一时让人分不清何者为天、何者为湖，触目所及，都是水色浪涛，其中又有无数道日光射落，映起一道道彩虹悬湖，恍惚间如同离开人界，到了天上仙阕。
“是时候了。眼前的景物又何尝不似人生？有风浪、有急雨连珠，如烟蒙雾锁，可是其中又不缺乏绚丽的彩虹，穿透风雨、照亮前程、带来希望……一生烟雨任生平，最在朝升落暮时……这片过路的雨云就好像人生的挫折阻碍，又好像修者途中所遇的层层迷障，可终究还是会有云破日出的时刻，无限风光不远了。”
周易铺开一张宽高足有一米五、长半米左右的竖幅徽宣、饱蘸狼毫，笔落龙蛇，不多时，这张画纸的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已经是灰蒙蒙一片，只是中间位置约有半尺宽的一段，却被他留白出来，不知道要有何用处。
用的还是宋徽宗那位才子皇帝创造的‘墨笔返照’技法。这是国画中唯一能够只凭借水墨的应用，就能体现出光影效果的手段了。在画卷的上下部分，灰蒙蒙的烟雨和巧妙留白表现出的日光、彩虹有机地交汇在一处，充满了艺术家的想象力，可是毕竟只有灰白两色，无法像油彩搭配精细微妙、绘物真实的西洋油画那样做到‘所见即所画’、绚丽超过照片的程度。
这是东西方画家的共同认知，似乎是一个无法推翻的定理、事实。
周易却似乎很满意，暂时搁笔狼牙架，坐在画桌边的小茶案旁，为自己泡了一壶功夫茶。自古茶酒就与书画不分家，一者让人心定神闲、一者让人狷狂挥洒、才思敏捷；周易不是李白，倒是愿意做个嗜茶如命的陆羽，这东西既高雅又不失亲民性，哪怕是到了他这种境界，做画时品上一壶，也是大有助益的。
一壶茶喝过半壶，就见舱外天光忽然一亮，周易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定定地向船舱外望去；此刻这块过路雨云将离未离，雨已经小了很多，湖上烟雨渐淡，太阳显露出来部分，被雨云半遮半掩，似在挣脱，在阳光照射下，远处云彩仍是灰黑厚重，近处却是金红一片，远近相接之处，却又是光怪陆离，浓光淡彩总相宜。
这幅景像，像极了日出，也像极了日落，朝升暮落，竟是在同一时刻完成了。
周易拿起饱蘸了墨汁的狼毫笔，悬腕三寸，在画卷的上面位置轻轻一点，落笔之处，却是灰蒙蒙一片天空中的留白之处，只是不像中间位置的大量留白，不是他一笔点过去，很难让人留意。
第一笔落下，周易的落笔便越来越快，好像金鸡乱点头，没过多久，一轮太阳便出现在这个留白的位置处，而且还是一轮光芒四射的太阳。
原本在水墨画中，就算运用‘墨笔反照’技法，也只能稍微表现出光线明暗，先天不足，那是万万比不上西画的。可在周易这种大家手中，却是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突破国画的先天限制。
这轮同样用‘墨笔反照’技法构出的太阳，虽然是墨色，却是由无数个点笔构成，每一笔着墨的深浅都不一样，墨色的纯熟运用，恰到好处的留白，让这轮青黑色的太阳看上去竟是‘金光闪闪’，活灵活现。
而且这轮太阳一出现，就如点睛之笔，一条条‘光线’立即出现在整幅画卷上，硬是凭借孤单的黑白二色，呈现出了雨中日出，烟云遮漫、虹气千条的感觉。只不过因为画面中心的大段留白，看上去不够浑然一体。
周易再次提起笔，这次似乎很简单，就是饱蘸了墨汁，在画卷中部的留白处划出一道略显复杂的墨线，在划到中心处，手腕微微抖动，同时向上提了几下，一个活灵活现的湖中小岛就出现了。
水天烟云一色的整幅画就这样被分割了开来，水平线出现了，因为被安排在画卷的中部，烟雨迷蒙的天空顿时更形高远，而且这简单的一笔过后，顿时凸显出了极强的立体感，这已经不像是一幅画，更像是一个有声有色的世界。
这才是绘画的至高境界，‘用色至于无色，无色乃至万色’，一笔所至，七尺画卷也能显广地千里；凭借水墨技术的灵活运用，充分调动起观画者的想象力，让每个看过周易这幅画的人，心中都有一个‘一湖烟雨任生平，总在朝升暮落中’。
太阳每天都会落下，却又每天都会升起，而在周易的这幅画中，却是分辨不出朝升还是落暮，只余下美丽。
其实仔细想想，日出和日落的景色又是何其相似，何必要关注太阳的位置高低，来做出人为的判断呢？就如人生一样，本来精彩就好，却偏偏有人非要和自己过不去，一定要分辨出开始与结束、生命与死亡，在精彩的人生面前，这岂非是庸人自扰？
不自觉地缓缓放下狼毫笔，周易忽然一愣，顿时悟澈了其中的道理，不由大笑三声，为觉者乐；又不免大哭三声，为懵者悲，然后就心情无比平静地，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中，只感觉心中无比的宁静、舒服，目光透过层层烟云，望向温暖而不在灼热的阳光，在无数道悬湖彩虹中穿行，感悟着绘画之道给自己带来的智慧与喜悦。
在这种彻悟的境界中，时间过得飞快，不觉就到了午后，黄昏……大自然毕竟不是放在案上的画卷，渐渐红日西垂，空中又开始飘过厚厚的阴云，似乎用不了多久，就有一场真正的大雨要下。
周易的眼中却还是那幅画卷描绘出的景色，达摩老祖坐在一个孤寂的石洞中，面对方圆石壁，都能看出一菩提、一世界，更何况是眼前就有一幅生动的画卷？看着看着，心中忽然一动，精神识海顿时翻腾滚动，那些还未曾被完全净化、降服的愿力，在周易专心画卷的同时，竟也一股脑地涌入其中。
这些愿力来源于万物之灵的人类，哪怕是因为崇拜、认同周易而生，也不免有着种种的私心杂念，程度略轻的，早早就被张三丰、赤精子留存在画作和神木剑中的力量净化过了，就是不久前镇压在精神识海深处的那些球迷愿力，也被‘大愿望剑术’洗涤过一遍，虽然没有完全净化，却也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了。
人皆有智慧，只是不经挫折，不行修炼，往往就会被一点小聪明蒙蔽，绝大部分人经历一生时间，也未必能够证悟大道，净化心灵；而琴棋书画这类所谓的‘雅玩’，其实都是大智慧者所创，引导人们通往大快乐、大欢喜的道路，只不过到了近代，就算是其中高手，也往往被利益蒙蔽，何谈普通人呢？
这些未曾得到彻底净化的愿力都是幸运的，因为‘它们’遇到了周易，‘看’到了周易的画……

第七百一十六章 【主职业再次升级】（五）
艺术是能洗涤灵魂的。灵魂是什么？无非就是精神力量的玄幻化而已；愿力在本质上其实也是一种精神力量，只不过是离开了本尊肉身，没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只余下本能。
也正因为这种本能是最执着、最难控制的，如果不能净化，反倒是祸非福。周易也是精神识海强大，又适逢其会学到了西域谜教的宝瓶降魔法、三生三世经，先后又得张三丰、赤精子遗泽相助，否则别说做什么希望种子、天下修士眼中的金大腿，自己不变白痴那就算是命运之神的亲儿子了。
画道的突破，让最后这批精神愿力在艺术的升华中得到了最后的净化；这一下不用再耗费精神力去压制它们，周易顿时觉得精神一松，心情大好，同时也更加好奇起来。
厨道、棋道、画道，这三项副职业首先成功进入道境，终于是达到了主职业‘悠然英雄’的升级条件。按照系统中的说明，进入二级悠然英雄后，会有针对愿力的神奇技能出现，他可是期待已久了。
随着精神识海中所有愿力被彻底净化，八大副职业中的厨艺、棋艺、和画艺同时点亮，同时发出一道金光，集合在一处，轰击向主职业‘悠然英雄’。
“我得悠然时，精神凝聚、瞬息百里，有形无形，转换一心，朝在北海、暮宿南山……”
暌违已久的系统音在耳边响起，这也是周易自得全能闲人系统以来，第一次‘听’到系统对他说出如此玄之又玄的话来。朝在北海、暮宿南山？那是一定不用坐飞机了，如果只靠自身能力就能实现，这还是普通人类么？想到这里，不觉哑然一笑，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自己的种种能力、表现，又哪里是普通人类能够做到的了？
主职业升级后，周易的精神识海再次起了变化，不但比之先前更为广阔浩淼，而且蓝色的精神海洋也有了某种升华改变，颜色渐渐转淡，变成了一种玄玉色；‘海平面’上也不再是汹涌澎湃的精神之浪，而是变得平静如镜，渐渐显示出了一幅熟悉的图案来。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宛然就是周易自己的样子，五官虽然有些模糊，脸色却是像生人一样粉白玉致，好像他还是少年时那种青春润泽的脸色。这是真正年轻的标志，哪怕是后来成就混元高手，换血生髓，皮肤晶莹如玉，却是没有这种少年青春气息。
“我的精神之海中，竟然出现了自己的面容，不知这是在预示着什么？”
周易在啧啧称奇之余，也在奇怪主职业升级后，为什么没有带来新的技能？不像先前升级某些副职业后，立即就会出现对应的技能，用着都挺称手。
系统一向是很大方的，这次是怎么了，忽然变得小气巴拉的，而且精神海洋中出现了这张青春面孔后，原本自己苦心净化的愿力消耗很大，这些可都是周易的心肝宝贝，说不心疼可是假的。
“隆隆……”
周易正在疑惑时，耳边忽然想起隆隆之声，抬头看去，只见空中暮色深深，太阳早已落山了，天空却是灰黑一片，无星也无月，厚厚的云层中，隐隐可见有雷光闪动，却并不是十分凶猛的那种……
这是春雷！
所谓夏雷乾刚，无物不摧，秋雷绵绵，德在厚实；而春雷……
春天的雷太难得了！
春天是万物生发的季节，阴阳早就交泰，地气得以舒缓，然后才升空为雷，春天的雷性，有些像是绵绵秋雨，其中蕴藏无限生机，而且不像夏雷那样的恐怖肃杀。
这些天与古老道盘桓，也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些道家对雷法的理解，其中就有借助天雷、淬炼阴神的说法。当然这个阴神其实没有那么玄幻，并不能等同于传说中的鬼魂，本质上其实还是精神力量，只不过是经过了一定方法淬炼，可能拥有一些普通人看来十分神奇的能力。
像那次在唐宝的订婚宴会上，周易与古老道精神交战，几吨重的山石，被他们当成玻璃珠一样扔来扔去，这也算是‘阴神’初步运用的功夫。只不过周易的精神力强横夸张，又学过西域谜教的运用手段，才给人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换了是个普通的修者，除非是古老道、明味这一级别的老怪物，要做到精神御物，那都是极其困难的。
至于借用天雷的力量淬炼精神力，那就更是神话一样了，自从古时修者收服愿力的法门失传后，天下修者也就失去了从外界获得补充、增强精神力量的途径。
哪怕是古老道这种，也是靠着玄道武道上的修养，才让自己的精神力量远超常人，又坐下‘生死课’，以肉身供养精神，才有那等手段，却哪里比得上周易得天独厚？先是靠着全能闲人系统得到超越常人数十倍的精神力量，又屡逢奇遇，先有西域谜教巴巴地送上教中密法，又有张三丰、赤精子遗泽，各大副职业在入道之后，都具备一定净化愿力的作用，天下修者辗转反侧无法解决的大难题，到了他这里，却是一片坦途了。
只不过周易也不曾想到，自己刚刚成功升级了主职业，就会遇上天雷。雷劫之说，那在所有的仙侠小说中，都是危险至极的事情；是机遇还是危险，如果自己面对天雷，能否承受得住？如果像古老道说的那样，经受天雷淬炼，真会有莫大的好处么？
“叮！”
熟悉的系统音再次响起：“环境条件符合，是否要进入天雷淬炼环节？注：必须经历天雷淬炼后，才可能触发主职业技能……”
“现在就让我用天雷淬炼精神力？成功率有多少？”周易虽然好奇期待，却是从不肯轻易弄险的人，面对这种极度危险的事情，当然要慎之又慎了。《三生三世经》上说得明白，如果精神力经历过天雷淬炼，高僧转世时都会更为顺利，哪怕拥护转世的愿力不够，也不用担心会转世失败，而且在转世之后，还能够更快地‘觉醒’。
不过好处越大，风险也就越大的道理周易还是明白的，并不会轻易冒险；他是好奇，却也明白好奇害死猫的道理，更何况春秋鼎盛，正是年轻好时节，不比古老道那种活了快两百年的老道士，面对生死大限，无论有多大风险都要冒险一试。
“成功率……”
“哗啦啦！”
系统还未准确回答，忽见水面一阵翻腾，一条硕大的鱼尾首先划破湖面，一条巨大的金色鲤鱼跃了出来，鱼须箕张，一对鱼眼好像小灯泡一样瞪着，抬头望着天空，发出‘哇哇’的叫声，好像婴儿夜哭，让人毛骨悚然。
“小黄！”周易在湖上停了这么久，鱼龙小黄却只是出水向他这个主人打了个招呼，就沉寂水中了，也不知道它在忙些什么。周易醉心画道，虽然感觉鱼龙小黄有些奇怪，却也没怎么上；或许是天气还没转暖，鲤鱼生了乏意，又或许是小黄在水下遇到了什么漂亮小母鱼，忙着追求异性也是有的，鱼也有鱼的生活不是？不能指望它学金洋洋，整天跟个岁催一样。
可周易却是万万不曾想到，自己面对天雷都还在犹豫不定，鱼龙小黄却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竟然跃出了水面，看这意思是要与天公试比高？
“咔嚓！”
天公威严岂容一条小鱼挑战？当时就有一道闪电对准小黄的脑袋劈了下来！

第七百一十七章 【小‘雷劫’】
“不好！”
眼睁睁看着小黄变成红烧鱼是断然不成的，周易大喝一声，神木剑化光飞出，硬生生替小黄挡下了这一击。木体本来绝缘，本身不怕闪电伤害，不过驱动飞剑的却是周易的精神力量，这一下被闪电击中，只觉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冲入精神识海，精神深处起了一阵颤栗，好痒，也好麻！
“嗯？似乎还挺舒服的……”
周易打了个哆嗦，麻痒的感觉过后，精神深处传来的却是无比舒畅的感觉，很有点潮吹的意思嘛……爽！
精神识海中的那张模糊脸庞，似乎也因此变得清晰了一些，这就是天雷淬炼，似乎也没有什么嘛？
“轰隆”
周易这里痛苦并享受着，鱼龙小黄却是不知死一般再次跃出水面，向着雷光聚集之处冲去。这条鱼龙也狡猾得很，脑袋一探，遇到雷光下击的时候，它就会抢先潜入水下两三米处，隔着湖水享受老天的按摩；光速可是一秒钟三十万公里，临时应变是不可能来得及，它居然是提前预判，玩得还挺麻溜儿。
“一条鱼都敢这么玩儿，比金洋洋还牛逼，谁给它的能耐？”周易没时间考量鱼龙小黄哪里来的智慧了，被自家的宠物鱼比下去，这果断不能忍啊？而且刚才那一下电击，还真是挺爽的，似乎不用再考虑了。
“接受淬炼考验，出神！”
几乎是在周易做出决定的同时，一种比《三生三世经》上记载更为科学详尽的出神方法，就直接进入了周易的记忆中，根本不用再去演练，心意一动，瞬间完成。
出神。
不是发呆走神，而是真正的遁出精神力，彻底割断和身体的联系，接受大自然的考验。
《三生三世经》上的出神方法，本来是让准备转世的高僧用来锻炼精神力量，准备转世重生所用；一般第一次出神要选择风清月明的夜晚，端坐在佛像前，点燃大盘香，然后凝聚精神力，彻底脱离身体，到外面转上一圈儿。
这种‘出神’和一般的催眠高手使用的精神力不同，比如周易之前无论如何运用精神力，都不会隔断与自身的联系，意识还在大脑中；而一旦出神，精神力量就要彻底离开身体，勉强将一丝意识包裹在内，如果留得住这丝意识，那就算是锻炼精神力有成，变作了道家所谓的‘阴神’，多多淬炼之后，就可以做到肉身死亡，精神力却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保存下来，也就是佛家典籍上所谓的‘中阴身’。
‘阴神’与‘中阴身’在本质上都是精神力，却又隐隐高出了一个层次；不过并非是民间传说中的鬼魂，更没有什么专门用来收容鬼魂的阴曹地府，那些都属于迷信，不是实修的概念。
“春雷性子最柔，绵绵如水、代表盎然生机，我怕什么？刚才那样犹豫，甚至连鱼龙小黄都不如，要是早一点勇猛精进，恐怕什么生命奥秘、白玉京的传说，都会被我成功揭开。一日得道、鸡犬升天，让父亲母亲，大姐二姐，兄弟几个都得到一些好处！”
自从开始接触实修界的一些人物，本来就有些好奇的周易渐渐被勾起了欲望；毕竟生命的奥秘，人身潜力的突破对任何人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自古以来无论是帝王将相、高人贤士、佛道名流、大圣大贤，都免不了要动心动意，耗费一生来苦苦修持。更何况是手握全能闲人系统，一向顺风顺水的他？
这倒不是想要一步登天，从此就修成道家传说中的阴神阳神，腾云驾雾遨游四海，看看古老道他们就该清楚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传说中的神仙，白玉京究竟是一个地方，还是一个理念，到现在都说不清楚。周易只是无限好奇，想要看看拥有系统的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这会儿虽然只是六点多钟，雨却下的更紧了，空中阴云层层厚重，犹如是在天空中移来了云山云城一般，以周易的目力，如果不开‘千里眼’的话，也不过能看出去十米左右，换了普通人估计就要伸手不见五指了。湖上寒风冷雨，更不怕有附近的山民来打渔，都在家里窝着呢，正好不怕被人看到、惊世骇俗。
发动出神之后，精神识海中那个酷似周易的人脸就渐渐变得立体起来，缓缓从精神识海中抽离展开，最后变成了一团气体，‘骨嘟’一声，从他的百会穴中冒出，向空中飘去。离开身体之后，这团仿若气态的精神力渐渐缩小成个足球大小，只是外层恍惚有分离开的五官眉眼，如果彼此间的距离更合理一些，那就活脱脱是一个周易了。
这团精神一抽离出去，周易顿时感觉身子一空，同时轻松无比，视野也从之前船上仰望天空，变成了从空中向下俯瞰，隐隐之见在漆黑的水面上，一点船火横湖，船舱内坐了个自己，微微闭着双眼，好像是个入定的高僧一样。
这就是出神么？和我之前运用精神力完全不同，身体的视觉、味觉、触觉、思觉完全消失了，都转移了过来？现在我只有视觉、和思觉，却是没有任何触觉，也感觉不到寒冷，至于味觉，嗯……怎么会是这样奇怪呢？
春初时天黑的早，这会儿正是山里人吃晚饭的时间，就算没有混元高手的加成，周易的各项身体指标也是常人的三十多倍，更何况是以厨入道的圣手，鼻子可是比狗都灵。以往身在望气别院，一阵风来，都能分清哪一道饭香是属于李元芳家，那一道又是二癞子的巧媳妇亲自下厨了，可出神之后，这些熟悉的饭香却统统消失了。
难道是出神之后就没有了味觉？
非也。反倒是一股股往日不怎么在意的盘香、檀香甚至是蜡烛燃烧后的味道，让周易如闻香鲍。这是云水村、上下闸子村等十几个村庄的乡亲们点燃的各种香烛，其中大部分还是冲着他‘小周先生’点的。以往周易知道了这些事情，也只是笑笑，自己虽然不爱搞什么个人崇拜，却也管不了乡亲们爱做什么，也阻止不了，山里人多半迷信，就是不拜‘小周先生’，那也要找别的精神寄托，总比被那些神棍神婆欺骗要好得多了。毕竟他也是个年轻人，就算修行日深，也还是有些虚荣心的，再说佛菩萨又如何，也是要争一炷香么。
不知是乡亲们的香火加持，还是他‘小周先生’真的道行深厚，这会儿空中雷声滚动，却是不见有多少闪电落下了；鱼龙小黄还时不时地从水下蹿上来，一副猴急的样子，似乎并没看到他这个主人出神的经过……
三十米……五十米……
一百米！
这是周易有史以来，真正飞行所到的最高处了。那次在永济渠精神力出游，被军民精神烘托到了千米高空，却是不算数的；毕竟那次只是精神力发散出去，并没有隔断与身体的联系，在千米高空中看到九曲黄河、上游水情，也是由精神力反馈回来，身体做出的判断，不像这次是彻底抛弃了庐舍、完全的精神出游，也没有军民精神拥护，完全是靠自身的能力。
“嗯，很虚的感觉，总觉得不够真实……”
虽然没有冷热感觉和真实的触觉，可一阵阵天风吹来，却让空中这团精神体有些发飘、发虚，模糊的面上微微皱眉，周易心里有些打鼓，还要再继续飞上去么？不会像小说里写得那样，被天风活活吹散了吧？那可就苦了柳絮，自己精神不能归位，她就成了年轻俏寡妇，人间惨剧啊……
咬咬牙，周易没有停下来，而是鼓勇向上飞去；到了这一步，如果退缩回来，就算没人看到，自己都无颜面对全能系统，瞧瞧人家古老道、明味和尚，没有系统加身，还不是为了多活几年做成乌龟王八，一百多两百岁了都在孜孜不倦地追求着？得学习这种精神！
好在他的运气似乎很不错，精神体并没有要被天风吹散的迹象，而且随着他渐渐飞到数百米的高处，精神体被天风吹拂久了，真就像经过锻炼的钢材一样，那种虚飘的感觉渐渐消失，心中变得笃定厚实，有一种仿佛大病初愈、一身舒畅轻松的感觉。
“我果然没有选择错，这次借春雷淬炼精神，一定会成功的！”
周易顿时信心大增，毫不犹豫地继续飞向头顶厚厚的雨云，仿佛已经看到了雨云深处隐约的电光闪动，和低沉绵连的雷声……
“咔嚓！”
春雷虽然比夏天的雷温和，其中却也带有道家所谓的乾刚之气，也就是电磁场；精神力刚好也是一种磁能量，彼此相互吸引或者排斥，都是正常的物理现象，在古老道他们嘴里，就是天道如此。所以当周易刚刚飞到一百多米高的时候，还没有进入雨云，就听到一声雷鸣，眼前电光四射，却是自云中透出一道厉闪，向他击来。
天雷初次淬炼精神力也是有章法的。无论你是多么强悍的精神体，绝对不能被闪电直接击中；否则除非是道家传说中却从不见有人修成的所谓阳神，都会烟消云散，万劫不能超生。
所以初次淬炼，必须要躲开闪电，只能借用电光劈下时所带的那一片电磁能量，努力在其中游走。待到连连躲过九次闪电，在电磁场中浸走九次，受到雷音震荡，精神力初次凝定，就要立即飞回肉身。
如此，就算是第一次天雷淬炼成功，也就是古老道他们所说的一九重劫，也叫做小雷劫。
还珠楼主先生所著的《蜀山剑侠传》中，一再提及四九重劫。所谓四九重劫，就是指第四次乾雷炼体，一旦渡过，精神体也就算大成了，不过就算古老道这样的当代道门第一人，牛逼无比的人物，也无法做到像周易这样精神力完全离开身体，去经受什么‘雷劫’，别说四九了，一九是啥样他也没见过……
按照现代科学理论，闪电是光速，本来躲无可躲，不过天道之下，必有生路。精神力与雷中乾刚之气互相吸引，闪电将发未发之时，周易就能瞬间感应，因此每次在危险的时候，只要念头一动，就能从容躲开。
“好像也没什么嘛？不对！”
周易刚松了口气，便迎来了真正的危险！
原来真正的危险并不是这一道道闪电，而是在第一道闪电落下后，他这个精神体虽然能躲开直击，却会被闪电带来的大量电磁能量包围，此时如果不能游走出去，一旦稍有疏忽，就无法躲开随之而来的第二道闪电，万一被劈上，柳絮就要莫名其妙地当寡妇了。
好在第二道闪电轰下的时候，周易已经心生警兆，念头转动间，便先一步躲开，这道闪电在他身旁三四米处擦过。
可是虽然躲过了当头一电，闪电带来的大量电磁能量却更为密集，如粥如胶，将他紧紧裹住，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身入泥沼一样！
不好，想不到性子最为温和的春雷，居然也是如此的厉害！
周易陷身在密集的电磁能量中，失去的触觉顿时就回来了，感觉好像是被人一把推进了滚烫的岩浆中，全身上下，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缓慢刺入，十分痛苦难耐。
眼前，仿佛是一片燃烧的火海，耳边，是一阵阵轰鸣雷声，周易顿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疲乏，全身就像要散架了一样，似乎随时都会分解成无数个碎片……
不妙！快走！
这还只是第一道闪电，就有如此厉害。后面一道道闪电连续劈下来，自己肯定会魂飞魄散的，到时候最高明的警察都找不到自己的死亡原因，不好玩啊！
“嗯，好香，这是谁家又点燃了香烛，而且还有愿力指引，是奔着我来的。”
想走，却感觉挣脱不开，周易从来都是顺风顺水，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危险，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忽然一股熟悉的崇拜愿力，虽然不够纯净，却是奔着他‘小周先生’来的，而且还有浓浓的香火之气随之前来，这些香火气对他而言，就好像一剂大补药！
居然支撑着他从电磁的包围中向外冲去。
一步、两步……渐渐脱离了电磁能量的中心区域，冲到了外围，周易才感觉好过了一些。
不过那种虚脱轻飘的感觉再次袭来，明明是精神体出游，周易却感觉‘双眼’无比沉重，好想就这样在空中睡上一觉。
按照道家实修的话来说，这是精神体受损了。
如果是普通的精神受损，都要睡上几天几夜才可能恢复、从此智力下降，反应都比普通人慢一拍；而周易却是被天雷带来的电磁能量所伤，更要严重十倍百倍，这一次重伤，真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补充回来。
真是太孟浪了。
现在周易真是后悔莫及，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鬼迷了心窍，竟然想要以这点微末道行挑战天雷，哪怕只是春雷，这也和寻死、自杀差不多！
正要强撑着飞回肉身，心中再次传来警兆。
不好，又一道闪电就要劈下来了！
可是，纵然心生警兆，周易却已经无力再躲，刚才虽然在突然出现的香火护持下冲出了电磁波的包围，精神却受损极重，现在就算想要回到身体都很勉强，更何况是与闪电赛跑？
眼前强光一闪，周易感觉自己仿佛一块被重锤敲击的玻璃，瞬间支离破碎。
这一刻，周易的眼前闪过了老爸老妈、大姐二姐、柳絮、小叶子……
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

第七百一十八章 【神伤】
“师傅怎么样了啊……那条蠢鱼！多半就是它害了叔叔师傅……”
“无量佛……鱼龙小黄其实也是受害者。华清风是早在民国时期就横行天下的大魔头，与贫道交手几次，都能不分伯仲，可见其厉害。这次是他算计在先，一条小鱼如何能够明白？还是先看看周小友吧，柳姑娘，你是周小友今生爱侣，可知道他平时喜欢什么音乐么？或者……或者是椒房之中，说过的绵绵情话也成……都能起到唤醒他色身六识，帮助他清醒过来的作用。哎，周小友也是，天雷岂是随意就能尝试的？哪怕是性子最为柔和的春雷，也是浩荡天威啊！真是太冲动了……”
“古老前辈，真的不用送易哥去医院么？呜呜……”
这是柳絮的哭声，堂堂一个精通御剑之术的化劲高手，居然说出要送周易去医院的浑话来。也不想想在场的这些人中，哪一个不是医术精深，准备要活过两百岁当老王八的‘高人’？医院里那些白大褂够看么？
按照古老道这些修者的说法，色身六识分眼、耳、鼻、舌、身、意，在孕胎之时首先得到的，就是听觉。
所谓声在意之先，早过身之触，因为得成早，也就最不容易失去。所以植物人可能看不到、说不出、失去味觉、身体没有知觉，却可能听到声音，亲友的话语、熟悉的音乐，都可能将其唤醒。
周易此刻就成了一个能听，却不能起身、双眼难睁、鼻不能闻、舌尝无味，连身体触觉都或有或无的植物人。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只能隐隐听到声音，却感觉全身无力，犹如虚脱一样。
想要睁眼，却感觉双眼无比沉重，竟然无法睁开；想要开口说话，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和舌头；想要动一动四肢，却感觉身上像是压了块千斤大石一样，连动一下小拇指都很困难。
精神识海中尽是惊涛骇浪，那张熟悉的面孔支离破碎，一忽儿眼睛跑到了鼻子下面、一忽儿嘴巴跑到眉毛中间，比跑到游乐场照哈哈镜还要离谱儿，精神力更是乱七八糟，早已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周易现在就像是一个曾经高倨九天之上的仙人，忽然被打落凡间，瞬间失去了一切。
这种感觉，就像是民间传说的鬼压床，而且还要严重许多。
这回麻烦了。
似乎是精神受到重创，虽然在最后一刻勉强归入肉身，却失去了控制。周易虽然不是出身名门大派的修者，一生所得奇遇却比古老道这种老怪物更多，而且相交之人，多半都是佛道玄门，耳濡目染之下，立即知道自己这次是过于自信，结果在妄动之下，导致神伤。这可不是药石能够治疗的，究竟要如何才能恢复，连他也想不出办法来，估计就是老师兄叶得草和夏商元在此，也要束手无策。
这一切，似乎都要归咎于自己的冲动，可这冲动着实来得有些莫名其妙；而且系统给出的成功率可是八成以上，难道自己就这么悲催，偏偏赶上了那两成的失败机会？
身体没了触觉，也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方，不过听到柳絮她们的话声，大概可以分辨出应该还在望气别院中，幸亏老爸老妈过完春节就去环游世界了，否则看到儿子变成了一个植物人，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
周易现在无比痛恨那些狗血的电视剧，什么放段音乐就能唤醒沉睡的亲人，简直就是瞎掰么，自己听得清清楚楚，可就是无法恢复，这又该如何解释？
周易这一成植物人，可谓是顾者如云，柳絮和常香姑就不说了，俩妹纸是真伤心，轮番就在身边照顾者，谁接手都不让；陪着他说话、给他唱歌听。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以为周易听不到，轮到自己值班的时候，常香姑小声说了好多好多动人的话，却不知道床上那位听得柔肠百结，才知道这丫头大了，想得越来越多了。
“叔叔师傅，是你改变了香姑的生活；香姑这一生都不会离开你的，就做你的小尾巴、小徒弟，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你知道不知道，你娶师娘的那天，香姑是最开心的人，也是最伤心的人，那天我喝了好多好多酒、流了好多好多眼泪，你知道吗？你一定不知道……”
怯怯又切切地低诉，女孩儿的万种柔情表露无疑。周易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心里却仿佛是被火烧，最后也只能心中低叹，自己能怎么样？欠得人太多了……香姑算一个、杨彩算一个。不想亏欠所有人，那就会伤害到所有人，柳絮是个大方的女子，可再大方也不会与人共享感情，自己也不能容忍这样的结果，毕竟是在21世纪的现代社会，不是穿越回古代三妻四妾，大环境不同，不可同日而语啊……
唐宝是最先赶到的，跟着朱小花来了、大二哥和老四老五也都到了，兄弟几个也是一筹莫展；能做得也就是安慰柳絮，放心吧，老三福大命大，只要还有气儿，迟早就有站起来的一天，这把周易气得，什么叫还有气儿？回头老子站起来，一个个找你丫算账，会劝解人不？看把俺媳妇伤心的，呜呜呜哭了整两个小时，丫得哥几个不劝倒还好些，越劝越麻烦了。
哥几个倒是够义气，总算换下了柳絮跟常香姑，不用让周易整天纠结如何消受香姑的美人恩了，就是唐宝太激情了一些，你说你照顾咱就照顾咱吧，老子什么修为，就算做了‘植物人’也不用吃喝拉撒，就是偶尔擦个身子什么的。这货倒好，明明有多余的床还不睡，非跟哥们儿挤一起，你丫的，老子喜欢的是异性啊！
好在失去了鼻识，臭脚丫子味是不用担心了，周易为此谢天谢地，祈祷着早一天能够行动恢复，这样太憋屈了。而且听古老道他们提及，似乎是有个民国时代的高手藏身在鱼龙小黄精神识海中，自己似乎就是被摆了一道，若不是古老道来得及时，结果还难预料。回忆当初收伏小黄的时候，倒真是遇到过高手下得精神结，当时以为清除了，却不想一时大意竟成遗祸？听古老道的话音儿，这个民国高手还是他的老对头，似乎已经被他顺手除去了，这样算起来，倒是自己承了古老道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次经历或许也是件好事，自从得到全能闲人系统后，自己一路顺风顺水，没有遇到过任何阻碍，更是巧取豪夺，先后得来张三丰和赤精子的宝画宝剑，简直快成了老天爷的亲儿子，难免就养成了一些骄傲的心思，明明见到鱼龙小黄举动反常，却在没有调查清楚前轻举妄动挑战天威，最后得了这个结果，不算冤枉！
遇到挫折不怕，怕就怕受挫后不能及时反思；周易这次首遇滑铁卢，却是让他有机会沉淀心性，反思总结，说起来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在做‘植物人’的日子里，周易也做过多次努力，试着运行内气通脉、尝试恢复自己对精神力的控制、甚至是不惜动用自身元气和为数不多的性灵之光，结果都是一一失败，有心寻求系统的帮助，却发现全能闲人系统没有任何回应，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别的倒是不怕，系统突然失去了响应，周易不由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自己这次神伤居然如此严重，真要就这样躺上一辈子么？

第七百一十九章 【医术绝世严举人】
不知是哪位哲人说过，‘时间是治疗一切伤病的良方’，这话果断是坑爹。
眼看着都多半个月了，柳树都抽了新芽，周易却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兄弟们来了，集团的高层一个个来了，神农门的老师兄也来了，就连屡遭败绩，快要将香江地下马界拱手相送的覃念生和高晋都来了。除了周易的亲友之外，这两人是最关心周易身体的，一个还指望着周易为自己治疗绝症，一个却在准备最后的比拼，别看高晋乐呵呵的，仿佛与周易惺惺相惜，让他在赌赛中认输，那可不太容易。
“周兄弟，你可要早点醒过来，三月份就要重开马赛，我这些日子远赴英国、阿拉伯世界，就是要找出一匹好马来，你我的较量还未结束，没有对手该有多寂寞呢？”
高晋在身边低语，是怕被愤怒的周易亲友听到，人都这样了，你丫还想着赌赛，赌神也不能给面子啊？
覃念生和高晋带来的英国名医也是束手无策，叶得草和夏商元都没辙的病，他这个曾经的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也没什么良策；和远道赶来的华夏西医名家夏明伦交流一番后，两人给出的是一样的结论，‘身体极度虚弱，属于重度癔症，只能靠慢慢恢复。’
这话等于没说，一杆子打到弗洛伊德那里去了；叶老神医听得直晃脑袋，可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无论是上仪器检查还是中医诊脉察色，周易都是生机盎然，若非知道他生活幸福、婚姻美满，老神医都差点脱口说出‘心病还需心药医’的胡话来。
古老道和明味他们想骂人。
这是病？这是雷劫神伤！若是普通医生就能治疗，他们这些活了百多岁的老怪物还有脸见人么？这些天可是什么法子都用过了，移元扩脉推宫过血伐毛洗髓，夏商元更是糟蹋了不少百泉谷的灵药，就差把周易泡在药汤里让他做一回‘药罐子叔叔’了，可结果也没折腾出什么结果来，最后还是柳絮抵死也不肯让他们胡来了，这才算罢。可是看着周易躺在床上没个动静，柳絮和常香姑整天除了抹眼泪也没别的好办法。
易哥帮助了多少人，可到他遇到难处了，就没有一个能够帮他的么？柳絮只恨世上无仙草，否则就是有再大危险，说不得她也要去做一回白娘子。
周易现在反倒不着急了，每天就这么躺着听音儿，似乎也是个难得的休息。他现在的问题其实不在身上，百脉皆通心脏洪沛有力，内循环比专业运动员都还健康呢。
而且也能吃东西，柳絮先是喂流食，周易吃得挺好，她心疼丈夫，就开始大着胆子喂干货，没成想吃得也不错。这下可好了，就由她带头儿，在别院帮厨兼进修的风清凡、岩田和尚，个个都拿出了师娘教的本事来，每天都是变着花样儿的给周易换菜色；什么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雪梨火枣灵芝粥，什么补什么有营养就来什么，把周易喂得比猪都壮，随时可能流鼻血。
怕老人担心，周易这事儿是断断不能让家里知道的，可柳絮还是有办法从大姐嘴里知道了周易小时候最爱吃炸麻雀的典故。这一下可好，百泉谷附近的小麻雀刚刚挨过严冬，扑棱着翅膀准备要投入春姑娘的粉嫩酥胸呢，却不想就此遭了大难，柳絮她们也还罢了，古老道变态到连‘生死课’都不好好坐了，直接撒开精神大网，麻雀们糊里糊涂就自己奔了汤锅……
虽说是食不知味，周易也知道大家都在为他一个人忙着张罗，心里这份感动，也就藏向了更深处。
政府还是第一次向一个无官无职的人表达出足够的善意和看重，唐公和古公这两位华夏最高领导人，都为周易派出了自己的私人医生。能不能治病是一回事儿，表明关心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就如风清凡之于唐宝的婚宴。
唐公也就罢了，有唐宝和柳老太太这两层关系在，说起来周易实在不算外人。而一向以神秘示人，很少表明立场和态度的古公就比较难得了，这次实在是欠了周易一个天大的人情，古芸是一身轻松回了京都，女儿的事情圆满解决，这得念着周易。更何况古家老祖如今都快成了‘小周先生’的跟班儿，古公不表态也不成。
能来得都来了，医道武道玄门佛家，能人辈出，却硬是拿一个周易没办法。古老道跟明味几个也是愁锁双眉，借着主人不好说话的机会，整天拿周易的好酒糟蹋，硬说是借酒浇愁。哥几个终于看不下去了，正撺掇着找柳絮开口呢，老三不在，家里也不能养这些闲人啊？在朱小花他们看来，糟蹋周易的好酒，那就跟抢劫了他们没啥两样。
不想没等柳絮去找古老道他们，和尚道士找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亲自登门了；其实也就是赶巧了，却让柳絮有些毛骨悚然，想干吗？
“和尚，还是你说吧。”
“阿弥陀佛，我说就我说，就是有些难开口啊。老古你也知道，那人油盐不进，是个极度贪婪的家伙，连你我的面子都不给。周施主要找他脱劫，怕是要大大地出一次血啊？阿弥陀佛……”
“废话，老祖我还能不知道那人的德行么？不过说到医术，老祖我也算是神农门前辈高人，叶得草也要叫声祖爷爷来听，连我都佩服的人，那还有错么？原本还指望着周小友吉人天相，又是有真龙之气护身的人，以为过些日子就能自行恢复，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古老道没好气地道：“如今就算是个大坑，也只能义无反顾的跳了，那个……贤弟妹，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刚认识周易的时候，老道还惦记着自己辈高位尊，多少有些放不太开，估计是蹭饭蹭多了，吃人嘴短，亲热地叫上了弟妹，听得柳絮一皱眉，心说我这回辈分高了，成了多少人的祖奶奶……
“明味大师，古……古前辈，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大坑？还有那个人是谁，能救了易哥哥吗？”柳絮听得有些糊涂，可大概齐是明白了意思，和尚老道似乎是说有人医术高明，能帮到周易。
自从追随周易，柳絮也从一个普通女孩变成了化劲高手，见识无数能人异士，自然明白眼前这两位都是当今神秘无比、手段高明的实修，若是他们推荐的人，肯定比什么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什么首长的私人医生靠谱多了。不过连叶老师兄他们都想不出办法，只能无奈离去，这世上真有能帮到易哥的人么？
说到医术，私心里柳絮认为周易就是天下第一，可惜能医不自医啊，神医自己先‘病’倒了。
“呃，周施主是贫僧方外之交，彼此也不是外人，贫僧也叫声弟妹吧……”
这大腿抱得。以和尚的脸皮，都不禁微微一红：“贫僧多问一句，周施主种植的雪梨、火枣，应该还有不少吧？无论是果实还是灵根，都行。”
“有！”在柳絮心中，这些身外物自然不能和易哥比，当时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这个……周施主最擅培植灵根灵种，本身医术也高，百泉谷又是地龙穴居的洞天福地，想必……这个谷里还有不少灵药吧？如今是救命要紧，弟妹你可不能藏私啊？”
和尚一问这话，古老道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可不是外行，周易那‘六国大封相’如此醇美，可不仅仅是靠了上好的粮食和玉蜂蜜，其中的玄机多了，只是平日里不好开口询问而已，如今有了救人这个伟光正的理由，刚好摸摸这位周小友的底儿。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们这些高人异士平日里都是摆足了谱儿，就算游戏风尘，那也是拿普通人当傻子一样玩耍，可真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其实也不比爱八卦的娘们儿强多少。
“嗯？”
柳絮有些警惕，周易可是说过，寒谷中的灵芝是个秘密，倒不是怕什么，只是这些好东西世上难寻，有钱都买不到，要是被这帮修者知道了，恐怕和尚不做和尚、道士也没了道士的风范，明抢豪夺虽然不至于，被这帮整天都有大把时间的闲人缠上也麻烦得紧。
“哎，救人当前，不瞒弟妹你说吧。如今周小友是被天雷伤了精神本源，普通医生治不了，叶得草这种普通人眼中的神医也根本没办法，就是我们几个，养生长寿的本事倒有，可要治疗天雷之伤，也是外行！”
古老道耐不下性子了：“你也学过剑术，告诉你那人的身份经历，也不算破了他的规矩。我们实修界中，也有一位高明的‘医僧’，我等是靠着玄门武道延长寿命，他却是靠各种天材地宝、各种神奇药方益寿延年；而且性格十分古怪，极度的贪婪，如果不能拿出让他满意的东西，他是一定见死不救的……”
“真的！”
柳絮心脏狂跳，见到周易整天这样‘昏迷不醒’，她的心都要碎了，比起易哥的健康，那些身外之物算什么？激动之下追问道：“这位……这位医生，还是个和尚吗？”
“是个没有度牒没有山门的和尚，比和尚我还不如。不过却寄住在华夏最著名的山门之中，说起来他这一寄住，就是百多年过去了，都不知那多林寺的ceo主持还记不记得有这个人在……”
“多林寺？”
柳絮听得一阵迷糊，多林寺的大名那是久仰了，千年古刹武术正宗，号称是天下武功出多林。而且最近这寺中出了位十分有经济头脑的主持，不但搞了多林网站，还把和尚庙上了市，多林一时风声水起，成为天下多少名寺古刹的榜样楷模？记得易哥曾经说过，这就是佛家出世入世道理，明味和尚是一个人入‘红尘课’，人家是举寺齐入，这是多大的手笔？
“呆在庙里的未必就是和尚，这人性情古怪，命中多桀，躲在和尚庙里，估计是借势避灾，可别真当他就是个善心的出家人了……”
古老道嗤之以鼻，看来对这人是极不感冒的：“而且弟妹你就算有机会见到他，也断然不能把他当和尚，什么大师、高僧，人家是一概不爱听的，偏偏喜欢被人叫做‘严举人’。”
“举人？”柳絮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穿越了。
“可不就是举人么？宣统年最后一位举人，得到功名的第二天，大清朝就亡了，可见此人命硬。”古老道嘿嘿笑着：“他是没享受过一天举人的待遇好处，却偏偏把这当成人生莫大的荣誉，最喜欢别人拿他当文人名士，不过他的诗词书画三流，治病的手段却是一流的……”
“这样的神医，怎么古公唐公他们都没听过么？”
柳絮很奇怪，唐公他们也就算了，唐宝可是易哥的好兄弟，华夏既然有这样的神医，他怎么会不清楚呢？否则早就找来给周易看病了。
“这人本来就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怎么可能抛头露面？其实说到底，还是世俗间的病人拿不出能让他看上眼的东西孝敬，与其白费工夫，还不如装高人雅士算了。弟妹你也别看贫道，不是我和这人过不去，和尚也是一样的。”
明味也跟着点头：“正是如此。这人和我们向来没什么交情，见面不如不见，而且还有一个怪脾气，喜静恶闹，弟妹要是前去，千万不要带太多的人，否则怕是连他的面也见不到了。咳，说来说去，周易究竟藏了多少好东西，不如你说出来，让贫僧替你算计算计，好东西给多了咱们太吃亏，少了办不成事，需要仔细斟酌才好啊？”
柳絮看了和尚一眼，忽然抿嘴一笑：“易哥清醒的时候说过，最需要提防的就是你这位大和尚，我才不告诉你呢。”明味听得一呆，咂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古老道却是哈哈大笑：“让你成天混吃混喝？如今报应来了吧？弟妹……”
“易哥还说了，老道也要提防，您可是活了快两百多岁，心眼儿太多了。”
柳絮吃吃一笑，总算有了治疗周易的希望，她的心情很不错。

第七百二十章 【当代‘严监生’】
当家女人就是有小心思，柳絮这个女主人是越来越称职了。
轻轻给了两个软钉子，打消了和尚道士趁虚而入要摸周易底牌的不良想法后，她就开始紧锣密鼓地计划多林一行；既然有了希望，她是不会浪费哪怕一分钟时间、让周易受苦的。
晚清最后一位举人？不知道这位严老先生是多大年龄中的举，掐指算来，就算他是个天才，二十多岁就中了举，活到现如今也有一百三四十岁了，这又是一个乌龟级的人物。不过老一些好，王八老了就滋补、人老了底蕴厚主意多，把易哥交给这种人也更放心。
这段日子和天下武术高手、实修界人士接触多了，柳絮也渐渐摸清了这些人的脾气，金珠宝玉未足贵，易哥哥那些什么雪梨火枣，五叶七叶的灵芝却会是极其宝贝的，贪财不怕，会吃的马儿才够跑，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就怕他没个爱好，那才叫麻烦。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这个什么严举人明明不喜被人叫做和尚，却跑到多林寺一呆百多年，也不知道他是看上了哪位住寺的漂亮老尼姑还是像古老道所说，天生命运多桀，要借浩大佛威规避。不是每个人都像易哥哥这样得天独厚，摆个风水局都能擒龙入穴得到真龙之气护身的，举人老爷爷似乎也挺不容易。
只是他呆在寺里不怕，怕得是据说藏在了少室后山某个隐秘的所在，又因为性格古怪、极度贪婪，从不卖天下修者的面子；要找到他，多半还得通过多林寺的那位ceo主持释永财大师才行。
这位释永财大师也是个高明人物，走马上任以来，硬生生把个靠隐学独立天下的多林搞成了上市公司，一盘棋养活了多少和尚？这其实没有错，在其位谋其政，过往红尘不碍修行，万般都是空，赚些钱又何妨？是大丈夫必有点金手嘛。
问题在于这位大师的做法虽然和古唐两家的某些手法异曲同工，却偏偏被唐伯光、古老道排斥在真正的修者之外，与这位ceo折节下交是不可能的；而且释永财这几年是处在风口浪尖，也学会了蹈光养晦，等闲人要访多林寺主持，您还是省省吧，接待处有知客僧。嗯，这年头叫多林外事处了，不见多林的厕所都上星了么？更何况柳絮还是个女人，跑去找人家大和尚聊天，多少总是有些不妥的。
这时就看出资源人脉的重要性了，跟老和尚不熟悉不认识不怕，背后不是还有着周氏集团么？柳絮这个董事长夫人一个电话，程栋就亲自联系了释永财，都是上市公司的掌门人，而且还在某个金融节目中一起上过ccav，有缘分、更有利益往来。大和尚佛法精深、更有赚钱智慧，这段时间更对金融有了兴趣，正要拜师程栋这个方外之交呢。
有关系就好办事多了，接到程栋的电话，柳絮立即打点行装，多余的人不带，就她跟常香姑两个扶床前往……为了让某人舒服一些，直接弄了辆高档皮卡，后厢封上，连床带人抬了上去，到机场再转私人飞机，周闲人就此开始了多林之游。
其实按周易的想法，所谓神伤既然当场要不了自己的命，总要有个恢复过程，老师兄和夏明伦他们并没有说错，只需要安心静养一段时间，自会痊愈，这本身就是个淬炼精神力的过程。无奈柳絮见不得活生生的丈夫成了床倒儿，心急火燎地就要他在尽快痊愈，能跑能跳能上床……这份心情其实可以理解的。
……
中岳嵩山没有东岳之得势、北岳之雄奇、南岳之峭秀、西岳之险峻，却是位于中原正位、五岳之首，自然有一派堂皇大气。多林寺建在此处，都不用像周易那样麻烦地去摆什么风水局，本身就得天地之钟灵、自然之秀气，千年古刹、历劫而不倒，也是有其道理在的。
如今的多林寺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商业中心，门票昂贵，一炷高香能要八百八十八元，还得抢破头去烧，晚了都排不上队；更是带动了衣食住行无数营生，若是有人敢说多林不好，不用和尚们出面，指着佛爷遗泽混口饭吃的人们就得群起而攻。对于华夏人来说，什么自由民主公民意识那都是扯淡，最需要捍卫的就是饭碗，你可以动我的天赋人权，千万别动饭碗，否则就得拼命！
在这种大环境下，对释永财有微辞的人其实都缺乏远见，一个时代就有一个时代的佛相，佛家道理更不是永恒不变的经年老账，ceo主持这才是真的万家生佛；比起苦哈哈带着一帮弟子四处行乞的我佛世尊来，他给了更多人饭碗和日渐提高的生活质量，这不是菩萨行这是什么？这才是真修行，比起人家来，什么古老道、唐伯光，一面家族经验着大企业、赚着大钱，一面玩神秘玩隐居，那才是彻底彻尾的伪君子，比待价而沽的汉晋名士似乎也强不到哪里去。
多林寺其实也分为前后两个区域，前半区域到大雄宝殿、塔林止，都是公开的旅游景点，是个人买票就能进入，里面也有解签问香的职业和尚，不过别当这些是修行人，能入‘红尘课’的高僧有，却还没烂大街呢，这些和宾馆的门童、旅游景点的照相人没多大区别。
塔林以后，过了一片人迹罕至的羊肠山道，才是多林后寺，里面虽也装饰豪华、堂皇大气，却是杜绝游人参观的，在这里你才能见到天下闻名的多林武僧、木人巷、罗汉道、藏经阁、达摩堂……释永财的人禅房也在后寺，平日里除非会见一些大人物或者类似程栋这种有钱有缘的檀越才会选择这里，换了是一些暮名而来的美女记者什么的，那都是在前寺招待。多林可入红尘，却也有保留自己的一部分传承，不是完全被现代社会同化，办网站搞公司不碍修行，这就是释永财独有的那份大智慧。
周氏集团如今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多，医药、食品、房地产、金融……
周易和李双楷他们搞得赌马地下网络没想到真是个金娃娃，如今渐渐压制住了覃念生经营多年的基业，一面因势利导、逐渐改变马迷的滥赌习惯，树立了科学健康的赌马观念后，竟然意外地有更多收获。
马迷们其实是一群最可爱的人，被马会、被地下马界多年喜当爹的感觉并不好过，如今有个有良心、赚钱不算太黑的地下网络出现，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纷至沓来，从每位马迷身上赚得钱是少了，可马迷的基数却增加了，网络节点甚至开到了赌马的发源地英国，很多英国马迷渐渐知道了这家地下网络公司的好处，甚至抛弃了正规的买马程序，主动加入了进来。据说英王室都有些坐不住了，已经几次约谈李双楷，李公子那是长袖善舞的人物，这都不用烦到周易就忽悠地英王室满眼雾霾。
这让周氏集团有了更充足的资金，如今程栋的野心是越来越大，已经准备着手开发‘星际产业’了，这个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被大老美提出来、却应者寥寥的项目有着巨大的影响和回报利润，就是前期投入太大，如今周氏集团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也正是因为程栋的远见卓识，让华夏高层另眼相看，几次国家召开高峰经济会议，都邀请了他出席，没办法，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就是个甩手掌柜，相关机构的人还不能乱打听，否则就会被来自中央的一纸命令压下来。释永财和程栋会成为方外之交，也就是看重了他的头脑和魄力，他这个ceo主持其实还是被和尚这个身份影响到了一些，否则他也有更多的宏图大志，碍于身份难以一一实现，程栋正好像是他人生理想的一个缩影，而且还是个十分完美的缩影。
僧俗间的这场浓浓基情在柳絮他们抵达少室山后就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刚刚抵达少室山，在山下的停车场就见到了四个身强力壮，眉眼威风带煞的光头男子。
之所以叫男子不叫和尚，是因为这四个人很低调，虽然都光着头，却没有穿僧衣，一身的俗家服装；甚至为首的一个，手里还拿了个机场出站口常见的牌子——‘接周氏集团客人’。很多人从旁边走过，都没看出什么特别来。
柳絮却不是当初那个跳蚤市场的炒粉妹了，如今也是堂堂化劲大高手，一眼看去，不由暗暗心惊；看得出这四个人头上隐隐都有戒疤，站在那里不动，皮肤下却有内气鼓荡，顺行全身，正是达到了‘身体毛发皆可发力，一蝇一虫难以落身’的化劲大高手。
多林武僧！
很多人都以为现在的多林寺被铜臭污染了，早就丢弃了传统，整天就会跑掉国外去搞什么武术表演、网上卖弄什么多林秘籍，主持都成了人大代表，还有什么佛理佛性了？却不知这些都是表像，像多林这种千年传承、历经无数坎坷劫难的古刹，怎么可能没有保留传承？其中多林武僧就是了。
不要看周易身边常常有混元高手环绕、老乌龟老王八更是层出不穷，就以为化劲高手是不值钱的大白菜。像这类高手南水宫也没有几个，就算要勉强算入实修界中，那也是够资格的；而且这些苦修多年、以传承一寺绝学为终身使命、危难时就要挺身而出暴力护法的武僧，要说战斗力，绝对还在龙傲天那帮子大内高手之上。
“有劳各位高僧了，我是程栋，这位就是我们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程栋笑吟吟地迎了上去，倒是没怪释永财没来亲自迎接。来时就在主持大师就在电话里说了，要接待一位贵宾，恐怕无法分身来顾，不过会派出最得力的弟子下山迎接；一次派出四名武僧，那是知道周易‘伤重难起’，武僧们不免要暂时充当一次‘挑山工’，反正他们每日都要悬桶壶水，上下山打熬气力筋骨，哪怕到了化劲层次，也是一日未曾断绝。
“阿弥陀佛，病人在哪里？”
四武僧没有废话，在程栋的指引下走向停放周易的商务车，只是在路过柳絮和常香姑身边时，为首的武僧抬眼看看两人，轻‘噫’一声，微微皱了下眉。行家一搭眼就知深浅，像他这种大行家，自然看得出这两个时尚美丽的女子不是普通人，也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出家人多半沉默寡言，这武僧望了柳絮她们一眼，倒是没多说什么，四人扛起周易的软床，也不用喊号子，脚下仍旧是快如流星。走得是一条隐秘小路，平时很少有游人行走的，每去百十米，树木丛中就有个和尚跳出来，低喧佛号，道一声‘师兄辛苦’，然后就隐没不见，估计如果有走岔了路的游人误行，都会被他们警告劝离。多林看似流于红尘，其实还是有一套完善的警戒措施，外松内紧，还是十分神秘的。
柳絮和常香姑也不藏私，任凭四名武僧行走多快，总是能够紧紧跟上，倒是苦了程栋和陈道平两个，他们最多就是早上起来跑个步什么的，身体素质如何比得上这帮武术高手？走到一半就已经气喘如牛了，总算四武僧知道体贴人，渐渐放慢了速度，这才勉强熬到了目的地。
眼前就是多林后院，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红日渐渐隐没嵩山，照出半天红霞，眼前是一片气势恢宏的寺院群落，没有到处乱走的游人，只有身穿灰色或者黄色僧衣的和尚出没，忽闻暮鼓声声，却是和尚们的晚课到了。
四武僧有职责在身，倒是不用去参加晚课，先把众人领到方丈独享的禅院中，把周易安放在一个十分干净的禅房中，又唤来知客僧一名，负责招呼贵客，这才告辞去了。
听那位知客僧所言，释永财刚刚会过了客人，还要亲自主持完晚课，才会前来，为众人准备的素斋已经备齐了，晚宴待会儿就开在方丈禅房中。在佛门而言，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了，程栋很满意，董事长夫人刚才还夸奖他来着，看这意思，明年的‘工分儿’涨势喜人。
到了晚上六点半左右，也不用人引导宣告，一个笑嘻嘻的胖和尚推门走进禅房，目光环视一周，微笑着合什为礼：“程檀越、柳女士，老衲杂务缠身，倒是让各位久等了。禅房中素斋已经备下，请各位随我来用餐吧。至于这位周董事长，会有寺中医药僧服侍，各位不用担心。”
这就是见过世面会做事的人了，没能亲自下山迎接，又让众人等了这么久，所以他就亲自来请，身前身后也没有拥护，和气的好像一个邻家大哥；一身锦斓袈裟、颈中玉珠璀璨、宝气流光，却温润的像是一个最平凡的山居者，似乎这身华丽的行头和他并无任何关系一样，只是佛菩萨入世修行的身外挂物。不用多说什么，就连柳絮和常香姑这两个小女子看了，都不免暗暗赞叹，多林寺主持，果非俗人也……
“永财大师，吃饭不着急的。这次我们来，就是想求见那位严先生……”柳絮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没叫出‘严举人’，一百多岁的实修界老怪物，这未免有些骇人听闻，她在程栋面前也只是说要求见一位脾气古怪的当代神医，却没说得太清楚，周易与这些奇人异事发生诸多交集的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程栋和陈道平都是职场精英，本来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在不知不觉间，柳絮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圈子’的人了，也学会了谨言慎行。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必心急，既来之则安之，您要见这位严先生，却还有个规矩要遵行，却也不是这般容易呢。”
释永财笑道：“老衲一生最爱口腹之欲，吃得久了，难免就会手痒，听说周董事长也是位厨道高手，只可惜不能与他切磋一番，已经是人事憾事，董事长夫人既然到此，说不得也要尝尝老衲亲手整治的素斋才行。您是董事长的身边人，见识自然是一流，老衲还要多多请教呢。”
“那好吧……”
柳絮暗暗皱眉，感觉这和尚真烦，人家急着要找那位严举人给易哥治病，哪里还有心思吃你的素斋呢？不过人家主持方丈一团和气，又道是‘客随主便’，也只好同意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释永财也果然没吹牛逼，素斋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肉食的香浓，却胜在清雅，而且每一样菜色都别出匠心，雅道的很；像什么‘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独吹萧’不是太俗烂，就容易让人起别样心思，方丈大师全不用，却有‘僧敲门’‘千里人归月独圆’有些很是符合柳絮当前的心境，样样都透着吉利喜庆，在她看来，正是暗指易哥哥必将痊愈的意思，不由越看这个老和尚越顺眼，感觉程栋是交对了人。
心情一好，胃口也就开了，曾经周易这片海的柳絮居然吃得津津有味，不觉吃了个肚圆。忽然想起身为董事长夫人这样不停地吃下去十分不雅，而且正事都还没办呢，不觉脸上一红，忙放心筷子道：“谢谢方丈大师的素斋，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位严先生在什么地方了吧？”只听古老道说这位严举人藏在少室后山，只在此山中，云深要坑爹，至于具体在哪里，连古老道也说不清楚了。多林寺毕竟千年传承，虽然没听说在现代出过什么牛逼的实修高人，毕竟名声太响，就算是脾气大如天的‘古力大仙’也要有些顾忌，并不敢跑道人家后山四处搜寻；当今之世知道严举人所在的，恐怕也就是释永财了。
“方丈大师，周夫人都问过几次了，难道这位严先生就这么难请么？”
程栋有些不高兴了，自觉跟释永财的关系不错，按说董事长要请他治病，那就是天大的面子，以周氏集团的财力，难道还能亏待了他不成？本以为自己带着董事长一到，这位严医生就该等在寺里，立即着手看病才对，没想到要等的却是董事长夫人！
这也就罢了，素斋还不错，先吃饭也是对的，可夫人已经问了两三次，释永财不是面有难色，就是呐呐不言，好歹也是通世的方外之交，这也未免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
冲着跟释永财的交情，程栋感觉他不给柳絮面子，就等于是自己给夫人难堪一样，这可是职场大忌。
“柳女士既然要问，那老衲也就实话实说了，有不到的地方，还请多多谅解啊？”
释永财胖胖的脸上微微泛红：“不瞒各位，多林寺和这位严先生之间，也有一些恩怨纠葛，他虽然是借少室后山居住，其实还是有恩于多林。百年前我多林主持就曾经承诺过，绝不会轻易打扰到他，否则多林寺就要付出极大代价……”
“极大代价？那是什么意思？”程栋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不就是钱么？放心吧大师，周氏集团不缺钱，您就开个价吧。我还当是什么事情，让您这样吞吞吐吐呢……”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此刻程栋反倒放心了。
“是钱的问题，也不算是。”释永财摇头道：“多林要付出什么代价，不足为外人道，更不能说与世间人听；不过既然是商业社会了，程总又是老衲的方外好友，那也未必就不能化为金钱来商量……嗯，出家人不爱财，可也要服从于大环境，佛祖也是支持出世菩萨披金挂银的么，不瞒程总说，我有两个要求。一，多林寺需要进一步发展，却毕竟不是搞实业的大集团，所以如果周氏集团能够拿出一个亿……呵呵，见笑见笑，这就算是为佛祖加些香油吧……”
一个亿？程栋想瞪眼。周氏集团如今已经是市值上百亿欧元的大公司这没错，而且还没算上地下赌马网络的收入，可张口就是一个亿，有这么加香油的？出于商人的本能，他脑中瞬间转过十几个念头，都是如何杀价的方法。
“一个亿，没有问题。”
程栋的话还没出口，硬生生就被柳絮给噎回去了。在柳絮看来，别说是一个亿，就是十亿、一百亿，也没有自己的易哥哥金贵，钱算什么？
“呵呵，还是董事长夫人慷慨。”
大和尚不地道，得了便宜还会卖乖，居然冲程栋挤了挤眼，把程总气得，女人当家就是不行啊，董事长家业再大，也经不起这样败啊？还一个亿，多林寺虽说是上市公司，那也就是个口碑上市、靠得不过是影响力而已，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现金流吧？
“方丈大师请说，还有什么要求么？”柳絮很着急，等着释永财的第二个条件呢。
“阿弥陀佛，钱财虽是好，最终也不过是孝敬佛祖、回馈我多林寺的善男信女，多林要兴旺发展，还需扬名……”释永财就像只准备偷鸡的老狐狸，笑得那叫一个暧昧，深深看了程栋一眼道：“老衲听说程总准备要做‘星际产业’了，未来世界必然是星际世界，嫦娥不都登月了么？呵呵……”
“不行！”
这次程栋没等柳絮开口就抢过了话头：“大师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个项目需要的资金量太大，多林寺可玩不起。”
“阿弥陀佛，不玩即是玩，玩即是不玩。动辄投资上百亿的项目，多林自然是无力参与，不过贵公司将来若是有所建树，在你们的产品上为多林寺稍做宣传，多林也就算是走到了时代前列，进入了星际时代，我佛有知，也定会为周氏集团记下这笔功德……”
老和尚图穷匕见，程栋却脸都红了，这是急得，和尚算盘打得太精了，这得省下多大一笔广告费，可又不止一个亿了。
“程总，我不知道什么是星际产业项目，不过为了易哥，这次我就做主了。”
柳絮果断点头道：“方丈大师，你信得过我么？”
“阿弥陀佛，既然是董事长夫人发话，贫僧自无不信。”
释永财微笑点头，感谢佛祖和历代方丈啊，那位严先生果然是个宝，关键时刻发光发热啊……
“夫人……”
“程总你就不用说了，比起这些利益，易哥对我更重要。”柳絮定定地望着释永财：“大师现在可以带我去见这位严先生了？”
“见是可以，不过他会不会答应为周董事长治疗，那就要看柳女士是否能拿出让他心动的东西了。”
释永财微微叹道：“说句不敬的话，这位严先生就是位当代的‘严监生’，而且眼光极高，却不是普通的钱财和利益能够打动他的。阿弥陀佛，老衲失言了，罪过罪过……”
“还要好处！”程栋要疯。
“大师请放心，既然来请，我自然有打动这位严先生的好东西。”
柳絮微微一笑，似乎成竹在胸。

第七百二十一章 【休养生息】（上）
柳絮虽然着急，当晚却是来不及去后山了。少室山当年也是战火连绵之处，十八棍僧救唐王、血滴子两次火烧山门，死人无数；到了夜晚，难免阴气深重，对病人不利。其实周易不怕这些，不过女人家心细，早都替爱郎考虑到了前面，宁愿忍耐一晚再说。
听着暮鼓敲响，光头梵唱，周易感觉好过了许多，自从神伤以来，不能言语行动，也无法进入睡眠，这滋味可是不好受；想不到在多林寺的这个晚上，却是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一夜竟无梦寐。
第二天一早，柳絮喂过了他早饭，还是如上山时一样，由四名武僧充当挑山工，将周易放在软床上，一路向后山走去。
如今的周易经过大半个月的将养，因为‘小雷劫’遭致的精神创伤其实已经在缓慢恢复中；早上柳絮喂粥时，就已经能够隐隐感觉到汤匙入口的温暖感觉，此刻连身体也渐渐有了触觉，能感到山路起伏不定，似乎是在走一条崎岖小路。只可惜无法开口说话，更别提用精神力在人脑中留言了，只能暗暗苦笑，这次可是让姓严的捞着了，柳絮要是再耐心等个十天半月，自己估计也能自愈，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据说这位严先生的脾气很古怪，最厌人多嘈杂，因此柳絮没让程栋和陈道平同去，两人虽然好奇，也不好违逆了董事长夫人的意思，只好在寺中闷闷地等待。没了这两个普通人同行，柳絮等人行得极快，离开多林后寺不过一盏茶时间，就已经走出去十几里山路；说是路，其实都是怪石凸出极度难行的崎岖山道，根本就算不得路，想不到释永财这位胖方丈竟然脚下极快，不但可以与柳絮她们从容并肩而行，还不忘了演说一路上的风光景点，都是普通游人无法到达的地方。
柳絮和常香姑对望一眼，心里都是暗暗吃惊，这位多林方丈可不像是表面上看去那样痴肥少武，她们两个竟然都瞧不出人家的武术境界，这说明释永财还要远远超过了化劲层次，是个深藏不露、整天混迹于媒体和社交场合的当代大隐。多林千年古刹，果然不可小觑。
“过了这个青龙潭，穿过那片苦竹林，就是这位严先生的居住区域了……”
释永财苦笑道：“这个区域中有大片的耸立石壁，壁上幽洞无数，当年达摩老祖九年面壁，传说是在嵩山西麓哦五乳峰上，其实不然，这里的‘了缘洞’才是他最终参悟大道，立地成佛的地方。”
“这位严先生住在达摩祖师面壁的了缘洞里？”柳絮倒没感觉怎样出奇，“‘望气别院’的妙宅十三限本质上其实也是洞，只不过经过了后期的扩建、改变而已。”
“难说，这面‘问天崖’号称百洞前回，其中适合住人的也有几十个洞穴，这位严……老先生经营了百十年，最喜欢在这些洞穴中换来换去的居住，让人非常很难寻找，老衲如今也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个洞中，只能慢慢寻找了。”
释永财似乎对这位严举人十分顾忌的样子，说话都要压低了声音，好像声音一大，就会被严老头儿听到，跳出来找他的麻烦一样。柳絮看得十分奇怪，心说就算这位严举人再怎么脾气古怪，好歹也是寄住在多林的，堂堂多林方丈，用得着这么小心么？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哦哦，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过了一条漫长的石梁，越过了青龙潭，眼前正是一大片挺立的山壁，壁上隐隐可见洞穴分布，洞口有草木生发；在这块山壁前，有一块漫延而上的土地，上面已经生出青草，有些野山羊跑来嚼食，见到人来，也不知道躲避，昂起头看着众人，似乎在分辨这些人是否具有危险性。
一阵歌声传来，却是那首脍炙人口的‘牧羊曲’，本来这歌儿应该是在阳光明媚的山坡上，由一名劲装婀娜，英姿飒爽的牧羊女唱出来才对；可唱歌的偏偏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老男人，不但没有任何旖旎动人的曲调，反如大吕黄种，其声铿锵，别说柳絮她们听得一阵茫然，只觉这人简直糟蹋了一首名曲，就连周易都不觉皱眉，感觉太不舒服，想吐。
“严老先生，好雅兴啊。”
释永财捏着鼻子，强忍住阵阵不适，夸奖了一句，声音回荡在山谷中久久不歇，正是一等一的内家功夫，也不怕对方听不到。这位严举人被古老道等人称为‘医僧’，其实他自己并不认同，就是多林寺方丈到了，也是称呼他为先生。
“呵呵呵，小和尚来了？怎么还带了人来，没地搅了本居士的雅兴，真是太讨厌。两个女娃娃，速速离去吧，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嗖嗖嗖”
一阵破空急响，却是几片竹叶从对面山壁间射来，目标正是柳絮和常香姑，眼看到了两人面前时，在空中微微一顿，卸去来力，看样子是要轻飘飘地在两人脸上噌一下，这老头儿真是白活了一百多岁，不但没礼貌，而且还挺轻浮！
释永财一皱眉，脸上很不好看，怎么说客人也是自己这个当代多林掌门带来的，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正要出手去抓这几片竹叶，却见眼前光华一闪，几片苦竹叶已经消失无踪，那位周夫人还是笑吟吟地站着，就像从未见过这几片竹叶一样。
“飞剑！这位周夫人却不似表面上看去这样简单啊？”
昨晚宴客时，释永财就看出柳絮和常香姑都是好手，不过最多也就是个化劲，还入不到他的眼中，刚才只觉剑气微啸，距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遥，出剑斩碎竹叶，自己竟然没看清楚人家是如何出剑收剑的，这样的手法，不是传说中的飞剑又是什么？
心中大感震惊的释永财暗道自己糊涂，那位周董事长如此财雄势大，如果不是极度棘手的怪病，又如何会找来多林？更何况这位严老先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自己真是灯下黑，居然疏忽了这点。由妻及夫，可见这位周董绝非普通人物，自己只算计一些眼前利益，却错过了和这位周董结下善缘分的机会，真是后悔不及了。
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后悔莫及，释永财对着远方山壁合什一礼，长声道：“严老先生，今天来的病人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与敝寺渊源极深；还望老先生看在与我多林寺历代交往的面上，能够一展回春手段。”要了人家周氏集团一个亿，还有将来的广告宣传机会，如今和尚肠子都悔青了，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现在也只能多为这位周董说几句话，尽些心意，但愿还能结下一段善缘。
“董事长？刚才那位莫非就是董事长夫人了？呵呵，用得好一手飞剑啊，要是老夫没看错，应该是出自当代名匠欧野野之手罢？而且还是得过名家指点，似乎与终南派有些关系？有趣有趣，既然是我道中人，那又不同了，见面礼可曾带了？”
他倒是很不客气，见面就索要礼物，完全不顾及脸皮了。
话音一落，就见远出山壁上人影闪动，仿佛一只惊宿的大鸟，一个急掠，就是五六米远，不过几分钟时间，就越过里许山路，落在了柳絮面前，却是一个枯瘦如猴的老头儿，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柳絮和四名武僧抬着的周易。
“嗯？这就是那位董事长么？果然是好棘手的病呢，不是老夫出马，世间再无人治得……”

第七百二十二章 【休养生息】（中）
‘严举人’的口气很大、很张狂，通常这样说话的人不是神棍神婆，就是真正有大本事、大能力的人，柳絮更希望他是后者。
周易躺在软床上，说不得话，甚至想放个屁都难；触觉还没完全恢复，神经系统都处于瘫痪状态，约括肌也用不上力呢。只能暗中咬牙，完了，这老货牛逼一吹，媳妇当场就得晕；这叫关心则乱，就凭媳妇儿与自己的恩爱情深，还不被这个老举人活活宰割么？
果然，柳絮万分惊喜地道：“老先生肯为我丈夫出手了？”
“女娃儿先别着急，告诉老夫，是谁指引你来的？”
严老货在盘道，一听就是老江湖；释永财也看着柳絮，程栋就是个普通人，显然不会知道严举人的事情，这位周董能找上门来，背后显然是有高人指点了。
“是……是一位明味大师和古家的古泽老先生。”柳絮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实话，这位严举人虽然很不礼貌，却是易哥唯一的希望了，他又是个古怪的性子，还是不要隐瞒的好。
“原来是这两个夯货……嗯，既然是他们两个指引，老夫的规矩你也应该知道吧？”
严举人确实古怪，明明藏在少室后山做个不名的隐者，穿着却不似土老冒，一身长袍马褂，仿佛民初时人；柳絮的眼睛多毒，看得出这都是出自名家手笔，连那双鞋似乎都是‘内联升’的。明明一身光鲜，却像个爱财如命的吝啬鬼，嘴里索要着好处，手指还在微微搓动，那副贪婪猴急的样子实在让人厌烦。常香姑撅了撅嘴，若不是叔叔师傅还要靠这个人医治，真想狠狠给他一脚心里才顺气儿。
“知道知道，可是严老先生有把握么？”柳絮不傻，随身的小包包里带了不少好东西，都是易哥的宝贝儿，保证能耀花了老东西的眼，可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江湖骗子那一套在姐们儿这里可是行不通的。
“呵呵，天雷神伤，无法言语行动，是不是？”
手捻着山羊胡儿，严老货笑吟吟语出惊人：“幸亏来得早，再过上十天半个月，你丈夫难免精神涣散，再也无法痊愈，后半辈子就是真正的植物人了。可怜你年纪轻轻，从此就要守上活寡，那才是人间惨剧。”
“我呸，简直胡说八道。”周易气得好悬没当场蹦起来，狠狠给这老货一耳光。会看不会看？再给我几天时间，老子就能张口骂娘！满天神佛保佑，让媳妇儿谈崩了才好呢，古老道这都介绍的什么人啊……
“不知道严老先生想要些什么？”
虽然就这样站在这里谈价钱实在不雅，可看严老货的样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柳絮也只好按下性子谈条件，试着避重就轻，为周易省下些好东西来：“我丈夫在珠宝公司也有股份，上好的宝石、翡翠是应有尽有的……”
“金珠宝玉算好东西，我老人家也喜欢，不过对于你这位董事长夫人来说，那恐怕就拿不出手了吧？”
严老货嘿嘿一笑：“能与古力大仙、明味结交的，又怎可能只有这些俗世俗物？拿出来徒惹人笑。这样吧……老夫看你那柄飞剑不错，拿来玩玩还可以。嗯……这飞剑应该是一对儿的吧，叫什么‘同心戮魔剑’？听说是欧野野的得意之作。老夫我性情疏散，懒得去他那里索要，否则还能落在你们手中？如今也就算是物归原主了，老夫就算看在明味那酒肉和尚的面子上，给你一个天大的便宜，如何？”
“不行！”柳絮算是听明白了，这老货不但贪婪，而且还脸皮厚、不讲理，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要夺去易哥送给自己的同心剑，好像还送了多大的人情一样，当然不答应了。
“不行？那就哪里来得回到哪里去，等着这小子成白痴植物人吧！明味还没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老夫白白出手……”‘严监生’呵呵冷笑，比葛朗台还要葛朗台。
“这剑是我丈夫送给我的礼物，意义重大，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给人的。既然老先生要见死不救，我也没有办法。”柳絮看了常香姑一眼：“香姑，歇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吧，就是我有点口渴了，把我们带来的水果拿出来切了，也请方丈大师吃几块吧。”
“哎。”常香姑甜甜地答应着，从背后的行囊中取出个方便折叠帆布桌，打开了放在几块石头前，又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具：“师娘，交头火枣是不用切的，要不你和方丈大师先吃两枚？”说着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箱子，在里面一划拉，掌心中已经多出了两个皮薄馅儿大，内中仿佛有火焰流动的枣子来。释永财也不是没修行的人，竟然看得‘咕嘟’一声，狂吞了一大口吐沫，四名武僧也看直了眼，早把周易合床放下，无比好奇期待地围拢了过来，虽然没明说，那意思显然是想分一杯羹。
“交头火枣？”
严老货听到柳絮舍不得同心戮魔剑，撇撇嘴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听到这个新奇的名字，不由暗暗摇头；欺负老夫没见识么，起个稀罕的名字就想忽悠咱？真是天真的可以……嗯，这枣似乎很不一般啊……
当年他也是一方才子，家世豪富，见识广博，什么西洋南洋稀罕的果子没见过？可是一眼看到常香姑托在手上的交头火枣，双眼顿时有些发直，看这枣儿内中仿佛有火焰流光一样，不用吃就有阵阵甜香扑面而来，竟是大补中气，不是凡品啊！
“呃，这枣是出在哪里？我老人家居然不曾见过，稀罕，稀罕得很呢。”严老货刚才把话都说绝了，此刻也不好开口讨要，只好自说自唱，期待着有人搭个话儿，送架下台的梯子过来，他也就刚好趁势下台，‘勉为其难’地品尝一下这枣儿，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柳絮没搭理他，对常香姑摇摇头道：“我口渴，还是削个雪梨吃吧，这几枚枣子就请方丈大师和四位高僧品尝吧，都是山里的东西，也没什么稀罕的。”
“阿弥陀佛，那就谢谢柳檀越了。嗯……好吃，好吃！”
五个大和尚一人分了一个枣儿，拿在手里慢慢嚼吃，第一口其实挺快，尝到滋味后，个个都是面色一肃，纷纷拿出了品尝人参果的劲头儿来，那叫一个细嚼慢咽，似乎生怕吃得快了尝不清味道，又仿佛舍不得几口吃完的样子。
严老货看得满口流涎，实在有些忍耐不住了，正琢磨着要不要放下‘前辈高人’的架子，先抢个枣尝尝再说，忽见常香姑玉腕一翻，却是又从箱子内拿出一个足球般大小的雪梨来，隔着还有八丈远，顿时感觉一阵冷气扑面、其中暗含幽香，这下把他给馋得，好悬没咬破了舌头。
五个大和尚食髓知味，枣儿吃下去后，越发期待起常香姑手中的雪梨来。
常香姑似乎是要吊足了这些人的胃口，莲步姗姗柳腰款摆走到附近的山泉旁将好大一枚雪梨洗净了，就一方洗净的山石，用刀子将雪梨一块块切开，放在了便携塑料盘子中；透明塑料盘上顿时叠起了小山一般的玉雪梨片，片片都仿佛美玉一般晶莹剔透，不用吃，光是看就知道这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异种，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还行，媳妇儿还是蛮会吊人胃口的，用些果子忽悠这老货，也还不算赔本。”周易嗅觉还未曾恢复，不过听声闻事，也知道柳絮在大吊某人的胃口，不由心中暗笑。
严老货不行了，身为一名百年老饕，面对美食就如同色中饿鬼见到了美女一般，忍也忍不住啊，眼看那足球大小的异种雪梨渐渐变小，五名和尚和两名美女大快朵颐，那咀嚼梨片的脆响声、梨汁缓缓从喉咙流下的‘汩汩’鸣响，此刻听在他的耳中，就仿佛是诱人无比的天魔妙音一般。
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前辈高人的身份，严老货脚踩天罡北斗步，身如过隙白驹、越渡飞星，一晃就到了这帮吃货群中；伸手一捞，就是两片雪梨入口，只觉身心皆爽，当时就高潮了。然后看到谁吃雪梨，就拿谁当仇人一样，内家真罡猛地外放，硬生生将众人挤出两三米远，狠狠一把将果盘抱在怀中，瞪了众人一眼道：“暴殄天物，这样罕见的异果，是你们这样吃得么？噜噜噜噜噜……”他这副吃相还不如人家呢……
“硬抢啊？还前辈高人呢！”
要说和尚们的修为不算差，佛家重修心嘛；就算是释永财这个外人眼中的‘金融和尚’‘企业家僧人’，其实也是多年修行，心性平和、颇具智慧，可被严老货忽然抢去了美食，人人都是心中大怒，只不过知道这老货和多林寺渊源极身，一身修为鬼神莫测，却不是他们能惹起的，因此都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在暗中腹诽。
“严老先生，我家的雪梨好吃么？”
柳絮高明，看着严老货胡吃海塞，也不说话，等到他差不多吃光了，这才嫣然一笑，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等他自己害臊。
“好，非常好，呃……”
严老货吃得满嘴梨汁、眉飞色舞，听到柳絮问，随口应了一句，忽然看到众人脸上都带笑意，顿时感觉尴尬无比，百十年练就的一张老脸，不觉也是红了：“小丫头，老夫算是被你笑话了，也怪我这张馋嘴……”
“咯咯，这也没有什么啊？民以食为天，老先生这样的高寿，还有如此好的胃口，正是春秋鼎盛的表象么，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笑话您呢？”
柳絮比消防队还专业，这梯子送得是恰到好处，轻巧巧送了一顶高帽给严老货：“这些果子本就是带来孝敬老先生的，还有十枚火枣、两个雪梨，都是送给您尝鲜的。”
“好丫头啊，这小子有你这个聪明伶俐的媳妇儿，也算男人中翘楚了。”严老货也投桃报李，夸了柳絮一句，顺手也给周易一顶高帽子，接过常香姑递过来的果箱，一对老眼都笑成了缝，回头想想不对，几样果子就换来自己妙手回春，举人老爷是不是太贱了些？这不符合咱的风格啊？
正要拉下脸来讨价还价，在一旁察言观色许久的柳絮微微一笑：“严老先生是山居奇人，有回春妙手，那是连古老先生明味大师都要夸奖的，这两样果子不过是送您品尝，可不算是酬劳呢。老先生请看，这一株灵芝您还喜欢么？”
“七叶彩芝！”
看到柳絮从怀中取出一方椴木锦盒，打开后里面却是一株叶分七葩、其色有别的灵芝，释永财顿时瞪眼了眼睛，堂堂多林寺方丈，竟像个山里女人般大呼小叫起来。
也难怪他吃惊，多林密药方中有一味‘大还丹’，成丹后真是可以还命夺寿，让死人跳起来唱红歌，可惜就是其中一味主药‘七色灵芝’难产，后寺的珈蓝池就是种植水灵芝的地方，靠着嵩山地气，百年来也产过一些三叶、五叶的水灵芝，可是七色七叶的水灵芝……那在多林寺也是个传说了。
更何况旱地灵芝才是地气精华所淬，比起多林寺产的水货来，那又是天壤之别，这也就是柳絮来头不小，严老货又是高深莫测的‘前辈师长’，否则方丈大师一个把持不住，说不准还要破戒抢夺。在天材地宝面前，什么修为高深心境悠然，那都是瞎扯，这东西用好了，那是实打实地可以延长生命！
“果然是七叶灵芝，七色七叶，绝品绝品啊！”
严老货声音都发颤了，围着灵芝转了几个圈儿，一脸喜不自胜的模样，连连搓着手，摇头晃脑地道：“好东西，好东西啊，就是可惜了！谁把它摘下来的，若是再培植个十年八年，说不准就能开出九叶九色，传说中九叶芝草就会吸收日月精华，假以时日，能得草木人形啊。我老人家活了一百多岁，可还没见到活蹦乱跳的灵芝娃娃，可惜，可惜，暴殄天物啊！”他又是惊喜、又是惋惜，目光复杂地盯着柳絮，一忽儿亲热地像个要带你去看金鱼的怪蜀黍，一忽儿又仿佛有着切齿仇恨，心情比初春的少女还要复杂一百倍。
柳絮肚里暗笑，自从易哥得了‘神木剑’后，没少了借用神剑之力壮大地力，加上擒龙入穴成功，百泉谷独成一方之灵，如今在希望之田中，已经有了九叶九色的极品灵芝，至于灵芝娃娃什么的，却是还不曾见过。想不到这位活了一个多世纪的老举人，居然也会这样迷信。
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己在见识到飞剑前，也是万万想不到世上真会有这样的神奇武器，等易哥哥大好了，说不定也能培育出一个灵芝娃娃来？将来和自己的孩子做个小伙伴，似乎也是很好的。想着想着，粉面不觉有些痴红。
“呃，不过七叶七色的灵芝也是极好了，行行行，这就算是我老人家的报酬吧。小丫头，把你的丈夫交给我就是，多则三个月，少则半年，还你一个床下君子、床上小人的好丈夫就是了！”
老货看到柳絮粉面涨红，还当她是心疼后悔了，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忙着把灵芝抢在怀中，没口子地承诺起来，老不修的面目暴露无遗。
周易听得暗暗撇嘴，还三个月半年，需要用这么久么？媳妇儿还是太嫩了，不过一个晚清的举人而已，一株五叶灵芝就能让他从遗老遗少直接成为革命者，用七叶的？太浪费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 【休养生息】（下）
严老货自命前辈高人，其实也是个没见过好东西的夯货，几枚火枣雪梨，一株七色七叶的灵芝，就能让他喜不自胜，感觉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兴奋的仿佛捡到了路易斯&#183;威登的小资女孩儿，眉梢眼角都是喜气。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牛逼吹出来了，那就要实现对金主的承诺才行。严老货此刻就像个专业医生，走过来为周易查脉望气色，嘴里啧啧有声：“这伤势可不轻啊，好大命的小子。行了，这小子交给老夫就好，你们可以离开了。老夫为人治病的时候是向来不容他人打扰的。”
周易听得想翻白眼，哥们儿算是被你吃上了，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就看看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医僧’有什么出奇的手段。
柳絮与常香姑本来十分不舍，无奈严老货话已说死，而且这里除了山洞还是山洞，两个女人也着实不方便，小叶子还在别院，开春后就要北上入京参加段位考试，柳絮也确实不能久留，只能轻轻走到周易床边，在他额上轻轻一吻，低声道：“易哥，你一定要好起来，到时候我带叶子来接你。”说到动情处，不觉泪下，看得众光头齐念阿弥陀佛，只觉红尘也有红尘的好处；常香姑心情复杂，心中好像有几只小鹿在跳，又好像有几只小猫在抓……
“臭小子艳福倒是不浅，看得我老人家都有些羡慕了，嘿嘿嘿……”
看看人都去得远了，严老货忽然俯下身子，在周易耳边轻声道：“知道你小子听得到……老夫把话说在前面，不要以为自己已经在恢复之中、痊愈有期，这雷劫神伤可没你想象的这样简单，不信咱爷们儿就走着瞧。老夫做人一向公平，收了你一株七色七叶的灵芝，还你一个精神凝固、更上层楼的机会，难道还会亏了你不成？”
“嗯？这老家伙是个明白人啊？果然是有两手。”周易微微一楞，心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一些郑重，严老货话里有话，倒是不可等闲视之了。
……
过了初春这几天的‘倒春寒’，天气就迅速暖和了，几乎在一夜之间，春风就吹绿了大半个嵩山，过冬的鸟雀变得欢快起来，周易几乎每天都在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声中醒来。
屈指算来，来到‘问天崖’也有七八天了，这段时间周易的睡眠很不错，除了不能说话行动，每日都是准时入睡、准时醒来，比都市中整日熬夜的亚健康族群都要健康得多，身体触觉也在缓慢恢复着，已经能够感受到身处环境温暖湿润，自己睡得地方也是松软绵香，不像是在山洞，倒像是在大姑娘的闺房之内、香床之上。
严老货的歌声似乎变得动听多了，还是那首‘牧羊曲’，唱歌的人总算不再像是牧羊犬在嚎叫，五线谱勉强是搭上了四线。得了一株七色七彩的灵芝后，这老货宝贝地不忍就此合了药，干脆就种在了多林后寺的珈蓝池中，如今多林寺传承多年的宝池已经快成了他的私人物品，每天‘治’过了周易后，就跑到池边寻视，大和尚小和尚都不敢靠近，谁多看他的宝贝灵芝一眼，都要无端遭受这老货的许多白眼，急了他还会动手，多林武僧也名扬天下，却硬是被这老货像揍孩子一般收拾的服服帖帖。
不过这老货除了对宝贝灵芝执念深重，偶尔也会发些文人特有的风骚，剽窃些唐诗宋词化为自己的创作外，倒是一个很称职的医生，对周易的治疗过程颇可称为‘严谨’。每天一早起来，就是一碗浓浓的药汤灌下去；药材都是凡品，文武搭配也瞒不过周易这个大行家，虽然品尝不出味道，周易却能从服用后的药性变化判断出药方的搭配是否合理，甚至倒推出他所用的药材是哪几味。
起初还有些轻视这老货的，几天的药吃下来，周易心中却是暗暗震惊，果然‘曲有独沽、臭虫也有馨香处’，老货的医术确实可圈可点，说到用药之老道、一手化平凡为神奇的功夫，比自己这个九级医术圆满的当代医神竟也差不到哪里去。
所谓‘能医不自医’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哪怕是周易这样级别的圣手医者，一天没有突破医之大道，成为医中至圣，在判断自己的病情时，都很难保持旁观者的心态；就更不用说他神伤之后六觉去了五觉，就是想要给自己诊脉开方，也是不可能的。至于老师兄叶得草和夏明伦他们，不是西医路数，对这种道家‘神伤’完全陌生，就是火候还差了一些，古老道倒是神农门真正的前辈高人，无奈当年也是个门中的混混儿，如今也就剩下个辈分儿了，说到扎实的基本功，甚至还不如叶得草。
严老货简直就是在填补空白，仿佛是一个身体健康六觉全在的周易在为自己治病开方一样。有了这样一位医家在，药方准确对症，中医又是最擅养神归元的，哪怕不能一举治好天雷神伤，却从本质上加快了周易的恢复速度。
周易的身体素质本来就非常人可比，神伤之后五觉全失，调动不了内家罡气，也失去了锻炼恢复精神力量的能力，一身修为算是被废了九成九，可就算功力全废，他那经过系统改良突破、强过普通人三十倍的身体素质，也远远剩过一个武功全废的混元高手。这才是他最可靠的底牌，能让他强悍如小强一般，就算经历一场天雷，也不会精神体彻底崩溃、坐实柳絮的寡妇身份。
“日出嵩山坳……”
老货似乎就会唱这么一首歌儿，近来虽说唱得好听一些了，可在周易这个音乐大家的耳中，还是跟破锤瞧烂鼓差不了多少，基本等同于噪音。而且这老货跟一般老年人差不多，每天都起得很早，又几次晨鸟还没开会呢，他就把周易给叫醒了，这两天睡觉无法睡到自然醒，都是拜这老货所赐。
周易想想都烦燥，这倒好，媳妇儿用一株珍贵的七色七叶灵芝草给自己换了个‘闹钟’回来，还不能选择音乐背景，就他娘的一首‘牧羊曲’！
严老货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让人讨厌，一面拿着热毛巾为周易擦拭脸蛋儿，嘴里一面念叨着：“你小子也别装死人，老夫知道你听得清楚、心思明白。前几日用‘补元汤’给你调理中气来着，没想到你小子的生命力比蟑螂还要强横，倒是白白糟蹋了我老人家的好药；也罢，今天咱们就略过这个环节，直接让你小子能蹦能跳，能喝美酒能想女人如何？”
真能吹牛逼。
这是周易的第一个念头。你有这个本事，还用等到今天么，坑爹呢？
“不相信是不是？说实话，我老人家初见你的时候，也没想到你小子是如此‘优秀’的一个病人，这才放出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的话来；如今却是不同了，你小子藏得很深啊？道家净化愿力的手段失传数百年，你小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手连我老人家都是外行呢。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若不是得来容易，一路顺风顺水，你又怎会冒犯天威，去天雷中淬炼精神？真当自己是玉皇大帝的亲儿子呢，简直找死！”
这老货疯疯癫癫，思路比科学家还跳跃，听得周易一阵郁闷。心说你白活什么，要治就治，没本事就歇菜吧，在哥们儿面前显摆什么？除了比哥们儿多活了一百多年，你还有什么能显摆的？就那药方，哥们儿如果不是失去了五觉，开出来不会比你差多少。
“你这路雷劫神伤老夫也不是没见过，不过你的更加难治，就是因为你靠净化愿力、短时间增强精神力量，虽然速成，却也留下了极大隐患。如果运气够好，一次淬炼精神成功，那自然是一好百好，既然受了伤害，要治疗起来，就不是一般修者手段能够应付的，老夫自然在天下修者中医术第一，也是为难。”
严老货话声中透出严肃，周易也是一顿，想起他先前几句云山雾罩的话来，不觉心中有些疑惑：“难道真像他说得一样，这次雷劫神伤，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还是这老货虚张声势，故意夸大治疗的难度？”
“下面这些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要当成秘密坚守，如有违背，你小子将来还要遭受五雷轰顶的惨烈报应；答应了老夫今天就让你活蹦乱跳，否则你就慢慢将养罢，就算能够自行恢复，隐患总是不除，早晚还要受害。”
这就不像是虚声恫吓了，严老货生意非常严肃，似乎周易如果抉择不对，真就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将来为祸更大。
周易只是苦笑，这老货疯疯癫癫，自己要是能开口说话，还用他废话么？严老货见他半天不作声，忽然想起这还是个不能言语的‘病人’，不觉也笑了：“你小子这几天恢复的不错，话说不出，哼一声还是可以的，就算是对老夫立下了誓言，如何？”
“哼！”周易努力哼了一声，虽然对这老货的话有些半信半疑，心中却是极为好奇，不知他有什么样的手段，能让自己立即恢复？

第七百二十四章 【净琉璃世界】
清晨下了一场太阳雨，晕染的山林皆碧、空气清新无比。相比‘百泉谷’，这个位于嵩山深处的问天崖少了几分玲珑秀气，却是多了一份自然幽深；毕竟人迹罕至，在这里呆得久了，真有一种身在大山为野人的感觉，不像周易在‘百泉谷’，最多也就是个悠然见南山的隐居贤士。
今天没再喝什么药汤，周易躺在一方香草编织的软床上，回味着这两天来的经历，只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往自恃身怀闲人系统，一路走来压服无数高手修者，久而久之，不免有了小觑天下英雄之心，开始真没拿严老货当回事儿，如今仔细想来，倒是自己太过骄傲了。
这位严举人的手段，让他着实吃惊不小，上来就是狠狠撬开他的嘴巴，一口真气渡了过来；周易千猜万猜也是没想到这老货居然如此恶心，两个大男人嘴巴对嘴巴，虽说四唇不曾相接，难免也要起鸡皮疙瘩啊？推又没力气推开他，心里一恶心，当时就想吐。
不想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男人一口气渡过来，竟是如兰如麝，若是捏一把娇滴滴的声音，备不住真就被人当成是千娇百媚地大美人了。这一个‘吻’，居然让周易想起了与柳絮的甜蜜初吻……甜蜜的回忆、‘肮脏’的现实，他都快疯了。
而且这一口真气并非只是普通内家真气这样简单，分明是融合了精神力量的内家罡气，到了他口中立即喧宾夺主，也不管他是享受还是恶心，立即发散开来，走奇经八脉、过十二重楼，透向全身毛孔，直冲精神识海！
从打来到嵩山就一直闭着双眼没见过严老货真实面目的周易终于见到他了，精神识海中再次显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正是个面孔枯瘦的老头儿，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一口罡气渡化精神力，正是算计着周易五觉未曾完全恢复、神经系统处于瘫痪状态、精神力无法操控，身心全面失守的时候；换了是明味、古老道这样的实修界高手，也是一样容易做到，可一方面要渡入自己的精神力，却又不会真正鸠占鹊巢对周易的精神识海造成伤害，主客相宜平安无事，这就需要‘进入者’把握功夫、掌握火候，严老货显然是个中高手！
“嗯……这是什么……东方净琉璃世界药师佛祖！”
周易正在惊奇，忽见自己精神识海中那个枯瘦老儿面色一正，竟是变得一脸庄严，口中念动着古怪拗口的文字，像是佛家梵音、又像高古文圣拖着长腔在念诵诗文一般，非僧非道非儒非俗，却又像极了传说中的宗教大圣人！
“你说药师菩萨么？老夫可不认识，也没拜过、也没修过，什么三清道祖、满天神佛，都是狗屎。不过看来这狗屎就是你的执念了，此刻不需破、也不易破，你看是净琉璃世界、那就是净琉璃世界好了，你说是药师佛，那就是他罢，对你也有好处的……”
严老货那荒腔走板加黄音的腔调，此刻听起来竟是如此雄浑多状、充满了男性特有的磁性，要是春心萌动的女孩子听了，当场就能惊声尖叫，被他的声音俘虏、成为信众、脑残粉，死乞白赖地要嫁给他，成就一段白发红颜的佳话。周易毕竟也算个修者，而且功力颇为深厚，听在耳中，心中却是另生感悟。
任何人都有执念，纵然是出埃及的摩西、明心见性的佛祖、性命交修寿与天齐的三清道尊这些传说中的人物，也是有着执念，更何况周易还没有成佛成祖，成为传说？早年出身医科，因为性格使然，在读研时也涉猎过一些佛家理论，对传说中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自然有一份更为深刻的理解和认识，如今其实就是他执念的显现，只不过他这个执念是正的方面。
被严老货一句话提醒，周易顿时豁然开朗，明白了这是心中执念受外力影响而成的影像，却不会去破除、也无需去破除，反倒要更加深入的迷醉其中，因为有好处！精神识海中凝聚出一片片无色琉璃，一点毫光从药师菩萨眉心放出，瞬间照耀了他的精神识海、彻遍体内小周天，近而蔓延开去，仿佛要光辉整个世界，无始无终，让世界充满药香，人们再无病痛切身之苦！
在这个琉璃世界中，药师佛的影像越来越清晰，明明知道是虚幻，却偏偏变得如此真实，周易忽然笑了，呵呵地笑出了声来；媳妇儿这次原来没做错，一株七色七叶灵芝？值！太值了！简直就是大赚了一笔！
精神识海中成就了净琉璃世界后，周易顿觉周身一暖，仿佛是身入温暖的泡泡浴中，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从周身毛孔透入，仿佛是一个个跳动的生命精灵，渗入底层细胞、渗入神经末梢，渗入精神识海深处、开始快速修补着虚浮不定的涣散精神、重新搭建与神经系统的联系。
明明是虚幻的净琉璃世界中，却出现了一尊尊拇指大小、甚至更为细小的佛、菩萨像；这些佛、菩萨齐声梵唱，一时间药香四溢，味觉竟然渐渐恢复了！
“愿力？我得承赤精子前辈遗泽，虽无师徒口授，也有神交，也知道当今这些修者修士，早就没有了净化愿力的法门，唐家族长是如此，古家老祖也是一样，纵然凭借精神强大、强行吸收一些愿力，也要用水磨功夫转化应用才行，要像这位严前辈一样如臂使指，却是万万不能的。‘药僧’之称真是实至名归，他不仅拥有如此磅礴的愿力，可以从容调用，而且愿力中都有药性佛性，一个个愿力，就像是净琉璃世界中的无数佛祖、菩萨，这是如何做到的？”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佛家传承数千年，果然还是有其精髓在。虽说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也要看受者是否有此执念才能传送幻化，可也看得出严老货修为之深，当得起周易称他一声‘前辈’了。
他发送过来的愿力并不纯净，不可能像周易一样直接将其转化为精神力量，壮大自身修为，可这种饱含药性、生命力澎湃的愿力，却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周易枉称当代神医、随时可能突破医之大道的牛逼人物，却也没有这种性质的愿力，否则当日被天雷轰击，也就不至于五觉全失、竟至不能自愈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周易忽觉身上一轻，体内真气如水银流动，涣散的精神力果然重又凝聚，就像是失眠了很久的人，刚刚饱睡了一觉那般舒适；缓缓睁开双眼，望着面前微笑不语的严老货，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个曾经被他轻视、腹诽的老人，竟然真是有着神仙一样的手段，周易又是惊喜、又是惭愧。
“说到净化、运用愿力的本事，你小子虽然驳而不纯，却还是比我老人家高明了一些，古力大仙和明味和尚环绕在你身边，捧粗腿、闻臭脚，原因也就在此了。”透过现象看本质，举人老爷毕竟是知识分子，说话一针见血。
“其实我的脚并不臭，不信你闻闻？”
念头一闪而过，周易都不觉都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跳脱轻浮了？以前和朱小花他们开玩笑的时候，固然有时候没个正形，可那是哥们儿之间插科打诨，不算什么，如今面对的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个百多岁的老人，居然会冒出这样不正经的念头来，就有些不当人子了。
“老夫说到做到，结果还满意么？”严老货扫了一眼周易，嘴角微抿，笑意一现即逝：“小子，虽然你只是哼了声算做答应，我也当你发过毒誓了。老夫的秘密，还望你能保守，我可不想像你一样，被天下修者看成什么‘希望种子’、‘长生药引’，一窝蜂地冲上来拍马溜须，还要美其名曰说什么是交朋友，恶心都恶心死了。你明白么？”
“那不刚好投其所好，你正可以大肆索要好处了？”
严老货明明是正经说话，周易却不知怎地，忽然冒出十分不正经地念头来，心里又是一惊，我这是怎么了？大‘病’初愈本来算是好事，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样，心思不说恶毒，却不正经，这还是我么？此刻他就像是一个矛盾体，一个个念头不停地跳出来，说不出的轻浮恶毒，自己就要不停地反思警醒，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半辈子一样，仿佛是自己在与自己搏斗、较量，就像西方人传说的那样，体内出现了一名天使和一名恶魔，时刻不停地在斗嘴、争斗，烦不胜烦！
“我老人家但有所取，无不付出，用现代的话说，叫做‘按劳取酬’，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仿佛是看透了周易心中所想，严老货轻晒一声：“你当日靠着净化愿力转化精神力，是何等的得意，却不想因此会遭遇天雷之劫吧？如今虽然看似病愈，却要承受这速成的遗祸报应，是不是很矛盾、很不舒服呢？”

第七百二十五章 【红尘不修，乱念成魔】（上）
幸福来得太快，往往就会变成一场悲剧。
在国内刚刚兴起体育彩票、猫腻不多，平头老百姓也能凭借过人运气一举中上五百万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一夜暴富;可最终得到的未必是幸福美满的生活，反倒是生活价值观被彻底颠覆，夫妻为钱反目、亲人对薄公堂，又或者过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跑去投资经商输掉了最后一条内裤，光着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融入之前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了。
这就是速成的代价，普通人如此，周易这种混元高手、实修界中的新星就更加是如此了。
严老货应该不是危言耸听，一‘觉’醒来仿佛百年千年，自己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靠着本性醇厚、修为有基，这才能时刻反省警示自身，换了普通人，恐怕就要疯了。
在剑马湖感悟画之大道，一张《一湖烟雨任生平》让自己突破画道，主职业再次升级，可除了云山雾罩一般的系统提示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出现期待的主职业技能，反倒是在天雷下神伤沉重、五觉全失，生死门旁都算是走了一回，现在算是‘清醒’了过来，闲人系统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又说明了什么？
此时的周易，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周易，内心中多了魔心魔性，系统又怎么会认主呢？
周易不觉出了一身冷汗，长此以往，自己还能不能坚守心中一方善念，会不会继续蜕变下去，变成疯子、狂人、最后连媳妇儿都认不清楚了？青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哥们儿不想去啊……
“跟我走吧。”
严老货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老夫虽然独来独往，对那传说中的‘白玉京’只有好奇，没有索求；不过你好歹也是古老道那些人眼中的希望种子，要是让你这颗种子就此枯萎了，老夫也是对不起天下修者，麻烦会接踵而来，跟我走吧……”
“跟你走，去哪里？不是什么陷阱吧？”周易心中一动，鬼祟的心思又起了，看谁都像是阴谋家，哪怕是严老货这个救命恩人也不能例外。
“山光好，清泉草、羊儿肥、狗儿跑……当此春色灿烂满人间的时候，你就甘心呆在这一方山洞，等着媳妇儿来接，从此享受椒房乐趣，做一个软香温玉上的虫儿、粉弯雪股间的小男人？”严老货嘿嘿一笑，忽然出手如电，狠狠在周易脑袋上敲击了一下。
周易正在满心算计，这货取了哥们儿一株七色七叶的灵芝，以他的修为智慧，定然猜出哥们儿手中还有九叶的，甚至期望‘百泉谷’出了传说中的芝仙也不一定！心有旁顾，这一下竟然没能躲过去。
连古老道和明味那个爱占便宜的疯和尚都说他够贪心，连释永财都承认这就是个当代的‘严监生’，难道还指望他白白为哥们儿指点、破除迷津？肯定是有阴谋，有算计，有陷阱！这个世界步步危机，那些什么哥们儿朋友爱人亲人，都是要想方设法占你的便宜！别说是个陌生人，就是朱小花又怎么样？哥们儿毕业后闲在家里，他倒是介绍工作了，可一个个的工作都是十分差劲的，还不是要看哥们儿笑话？
还有什么亲人亲情，其实也是扯淡！二姐在法国日子过得不错，怎么没见为自己这个弟弟谋个出路呢？有闲有钱的工作不是没有，她也没操过心啊？父母亲一去法国就是半年一见，还不是自己这个老儿子无法提供给他们更好的生活环境，法国多好啊？
有钱有身份了，这些朋友、亲人，一个个都要凑过来，表达友情亲情，还不是看在好处的份儿上么？哼哼……‘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亲情、友情，都是利益、都是金钱、都是女人、都是美酒！声色犬马、富贵财势，才是真的！
内鬼起、百恶生，周易的目光越来越是冷漠，仿佛看透了这个世界、看透了整个人生。正要对严老货嗤之以鼻，忽然被他一下敲在头上，不觉愣了一下，忽然又矛盾起来：“我刚才在胡思乱想什么，太可怕了！这一下打得好，严老先生是真修为、真贤士，跟他去吧，或许他真能帮我……不过他真是在帮我么？真的没有阴谋？”
人的痛苦往往不是来自于贫困的生活、不兴的迹遇；而是种种猜疑猜忌，‘海内无知己、天涯皆恶人’。现代社会礼崩乐坏、扶个老太太过马路却是扶出了一场官司、满屁股债务。根源就在一心善、天地宽、一心恶、百魔生，红尘能够炼道，课中方出智者，可是要进入红尘、最后还要从‘红尘课’中成功脱离，又是谈何容易？
仿佛看到了周易心中的矛盾挣扎，严老货暗自一叹，从身上取出一封信来递给周易道：“趁着内鬼外魔还未曾完全侵袭你的精神内心，看一看吧，对你躲过这一场内劫，或许会有些好处。”
信是牛皮纸封的口，用的是上好宣笺，毛笔小楷书写，字体非王非柳，未师任何一位名家，却是别具一格，笔力雄厚之余，有种说不出的洒脱飘逸、不拘一格。如今有电邮qq，更方便的还有微信，已经很少有人会写信了，书写人倒是不怕麻烦。
“嗯？”好奇心暂时让周易抛开了内鬼纠缠，打开信首先望向落款，居然是明味和尚，仔细阅读下去，越看越是心惊，忽然哈哈大笑，一把撕了这封信：“明味和你没交情，这是他自己说过的，又怎么会寄信给你？更何况这信中危言耸听，完全是江湖手段吧？什么民国修者、实修界的魔头，真以为我会相信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古老道、你、明味，说不定还有更多人，都要觊觎我的雪梨火枣、九叶灵芝，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才设下骗局……哈哈，好周密的心思，好毒的心机，我算是看错了人、交错了朋友！哈哈哈！”
“小子果然入魔了，你是得天独厚，吸收愿力后净化为己用，却不想想愿力虽然净化成功，像你这样无休止地融入精神，却会使自身精神力华而不实、渐渐空虚，若把你原本的精神力比喻成一篇好文章，这些硬生生加入的纯净愿力就等同白纸一样！”
严老货目光凝重，狠狠盯住了周易：“白纸可以任意书写，写上善良心性，你就得一个智慧通达；写入鬼祟猜疑，你就是个魔头化身！偏偏你胆大包天，居然去挑战天雷威严，妄想一蹴即就，如今遭到报应，我老人家本来嫌烦不想管，要不是那个酒肉和尚苦苦哀求，又看在你媳妇儿够懂事的份上，体念你一身修为不易，你以为我爱搭理你？周易，别真把自己当宝了！更不要以为明味的面子够大，我老人家跟他也没多少交情！走不走？不走就给我滚蛋！”
“你要我走，我就偏偏不走！要走也成，把我的灵芝先还来……”
周易嘿嘿冷笑起来，笑到一半忽然停止，有些呆愣愣地望着严老货：“前辈，我究竟是怎么了？真的是内鬼丛生，要成魔头么？”
却不知道这正是入魔的前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一忽儿对亲人朋友友爱亲情、念念不忘；一忽儿却认为天下没有一个是好人，包括父母妻儿都是如此，等到真正入魔的时候，倒是不会痛苦了，不过也将从此沉沦。
“还算你有灵机慧根，知道与内鬼抗争！酒肉和尚没说错，当年那位民国时代的魔头本来也如你一样，是个天才种子，可惜后来走错了道路，驱使鱼龙小黄四处为恶的时候，就已经将自身一缕恶念寄托其中，也是你运气不好，偏偏在天雷淬炼时被他暗中影响了……”
原来如此！

第七百二十六章 【红尘不修，乱念成魔】（下）
嵩山附近的和州第一人民医院今天比过节都喜庆。
医生们无一例外地得了大红包，就连在医院中地位一般的护士妹妹、护工们，都收到了院里发放的奖金和小礼物。而且晚上还有聚餐呢，听说还是在本市最高档的五星级宾馆，吃自助海鲜火锅……
今天来院的病人们十分意外地享受到了真正的‘微笑’服务，甭管病人有多少，工作有多么劳累，在金钱和物质刺激下的医生护士都把自己最最温馨、最具职业道德的一面展现给了病人们；让病人在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新华夏刚刚建立、那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官员清廉社会稳定公务员是真正为人民公仆的时代。
有好事者打听，资历深的老病人就会悄悄告诉他们，每年和州医院的医生护士总有几次‘一反常态’的，个个都会变得像亲人解放军……至于是为什么，你问我我问谁去？就当他们是集体抽风吧。
这真是太神秘了，医生护士们是因为得了好处心情自然不同，可究竟这好处为何而来？实话说他们也并不清楚，只是在暗中猜测，院里领导多半是要别出心抒，在向那些成功企业学习吧？
搞企业文化、凝聚核心竞争力？按说也不至于啊？咱医院放眼和州与大半个豫省，那都是一等一的三甲，同行中并无抗手啊？基本上不用愁没有生意，病人就会上赶着找上门来，别说货比三家讨价还价了，打他骂他都不带走的。院长那只铁公鸡，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院长大人也在抽风，不过是笑到抽风了。
半个屁股搭在沙发边儿上，院长大人恭谨地都不敢落实臀部，两手中端着刚刚泡好的茶，满脸赔着笑：“哎呀，严爱国同志，您总算是又出现了。我这离开您是真不行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哈哈，就是三秋呢！”
“严爱国同志？”
周易没去接茶水，目光冷冽地看着院长大人讪讪陪着笑，将茶杯放在自己面前，没搭理他。回头看看正襟危坐，一脸知识分子模样的严老货，鼻中又是冷哼一声，没事儿搞神搞怪，肯定是没安好心！
明味和尚的那封信揭开了他天雷神伤的幕后秘密，当日急急赶来的古老道与和尚虽然最终消灭了那民国‘魔头’遗留下的一缕恶念，却终于还是让他受了神伤之苦，不是系统坑爹给出的成功概率不对，是他自己太大意了。
这一封书信，让周易明白了此事原由，也知道自己会勾动内鬼，一来是天雷所伤、二来也是外魔侵犯；了解来龙去脉之后，那一丝警惕自省之心就不会轻易消除，让严老货还有帮助他的机会。
不过前期速成的危害实在太大，虽然凭借严老货的奇妙愿力，得见东方净琉璃世界，五觉得以恢复，周易还是性情大变，时而清醒明白，还是那个对人善良友爱包容的‘小周先生’；时而浑浑噩噩，满心都是猜疑、妒忌、憎恨……人类的原罪，在他身上一样不少，而且比普通人还要混蛋十倍一百倍！
简而言之，周易犯魔怔的时候，那就不是个东西。
严爱国这个名字可不是假名字，那都是落实在严老货的身份证件和相关证书上的。这些资料周易都看过，出生日期是1949年，还是新华夏同龄人，算起来今年还不到六十岁！一百多岁的老东西，他还越活越年轻了！而且这还是第二代身份证，绝计做不得伪，也不知道这老货是如何搞到手的……
老货的资历也是惊人地很，先是从国内首屈一指的燕大毕业，然后留学老美贝勒医学院，获得医学博士学位，甚至还在豫省医科大做过两年教授，只是后来就归于沉寂，不知去了哪里。周易经过这次小雷劫后，性情起了变化，智商可没降低，自然分析得出这货在实修界固然名声极大，在现实社会中竟然也是个成功人士，却不像古老道和唐伯光他们，一味的扮神秘玩隐居，只在幕后掌控家族，喜欢做黑手党。不过这种隐藏手段，更深。
“我的位置还在么？”
严爱国同志今天很精神，穿一身老派的中山装、裤管笔直，有些花白的头发更是梳理的一丝不苟，苍蝇上去都能摔个跟头；最无语地是这老家伙还戴了副金色蛤蟆平镜，一看就是老教授老古董、那种上个世纪成长起来的老派知识分子。
光看这身行头，谁能想到这是在实修界大名鼎鼎贪婪成性见死不救的‘医僧’严举人？这个世界太混乱了……周易如是想。
“在，当然是在的！为您虚席以待呢……”院长大人笑得跟花儿一样，在严老货面前甚至都有些低声下气了：“这次您还是……”
“还是跟以往一样，有什么疑难杂症、不好缠的病人，都往我这里招呼。我自然会妥善、秘密地处理，不需要发什么奖金给我，也不要名誉，病人我也会交代保密，遇到有钱的病人给了孝敬，照例一成归医院，九成归我，我另有用处。”
“当然，当然！”院长肚里暗笑，rmb谁会没用？您说要提走最大的那份儿就成了，还说什么另有用处……不过这做派也真像是上个世纪的知识分子，明明想要放下身段赚钱，却还要保持颜面，搞得神秘兮兮，活得累不累啊你？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医术高明的严教授爱国同志若非如此，也不会给医院带来许多好处。爱国同志回来了，那就是医院上下人等的盛大节日啊！
只有做过医院的领导，才会知道这个位置不是什么风水宝座肥差事，而是坑爹无比的刀山火坑。
这话可不夸张，现如今医患关系有多紧张？各种各样的疑难杂症更是层出不穷。普通病人也就罢了，遇到有权有势的病人或者病人家属，他这个院长就是龟孙子，忙前忙后还未必落个好儿，前任怎么样？还不是副市长的丈母娘没给治好，最后不光丢了院长的职位，连刚进入机关的亲儿子都莫名其妙背了个处分，没几天就被以某种理由给辞退了。
院长大人自从上任以后，那是如履薄冰啊。当官儿的难缠，如今法律意识日渐完善的平头百姓也不好应付啊？医院里养着百十号保安，那是做什么的？关键时刻打群架用的！派出所的关系要维护，不然出了问题人家会坚定站在人民一边儿！医保处的关系也要疏通，否则人家压着医保的钱不给，全院上下开不出工资奖金来，下边的医生要扔手术刀不说，漂亮的护士妹妹都能把他的生辰八字写在小纸人儿上，压在丝袜底下让他天天享受‘原味’。他可不是受虐狂、也不是恋足癖啊！
每逢卫生局开会的时候，诸家医院的院长凑在一起，那一个个都是唉声叹气，日子都不好过啊。院长大人上任不过两年，头发都白了许多，感觉生命中尽是阴霾，都他娘的见不到阳光了！就这，那些所谓的精英们还在谈论要医疗改革，改你麻痹啊，不把人逼死是不算完啊？
不过埋怨归埋怨，委屈归委屈，院长大人感觉这份工作其实还是不错的，家人看病不用排队，死了都白用太平间，心里起火的时候，备不住就有个粉嫩嫩地小护士送上门来潜规则……那可是真正的制服诱惑，比私人会所里的那些庸脂俗粉可是强多了。最关键是在医院工作有安全感，真要山高水低出了什么意外接了个‘毒快递’什么的，当场就能急救啊？别人买双皮鞋就没了命，得多委屈，可谁让他不是医院院长呢？在这个神奇的国度，你选择工作时都得充分考虑到一切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
不过如果日子能过得更舒服一些，院长大人当然不会拒绝，妓女在遇到嫖客的时候还要指定安全套的品牌呢，这就是人类追求幸福的本性表现，属于天赋人权，神圣不可侵犯！
不想好日子竟然在他的殷切欺盼中翩然而至了。在一次手术事故后，面对恢复无望的病人和颇有财势的病人家属，院长大人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寻思着要不要调动保安队一百单八将来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严爱国同志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哪怕是到了今天，回想起这一幕的院长大人还有些莫名地激动，眼睛都是湿乎乎的。
那是个有雨的傍晚，风是冷的，他的心比风雨更冷；这位花白头发，一身学者气息的严教授手里没有雨伞，一袭中山装干爽清洁，鞋底都没有带上哪怕一丝泥垢，像天使般微笑着对他说了一句温暖的话，把病人交给我吧。
傻住的院长大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有些疑问的时候，对方只是取出一根银针，扎在了他小弟弟的下方！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啊，每一次当他无力从老妻身上滑落时，都无颜去年对妻子的满面幽怨……心里也知道那些粉嫩嫩地小护士上赶着送上门儿来让他潜规则，那是因为既能从他这里得到好处，同时也不怕他做出什么‘真事儿’来！
男人至此，还是男人么？可就是爱国同志、就是这位严教授，只用一根针、只是扎了他一下……那个夜晚，老妻满面娇羞地伏在他胸前低声对他说，他的青春小鸟儿又归来了。归来兮……
焕发了二次青春的院长大人做出了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没有护士、没有助手医生，一场让他至今仍然念念不忘的手术悄无声息地开始了。已经基本被宣告死亡的病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即将上演的一场武斗变成了让人声泪涕下的动人言情剧……爱国同志轻轻地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卷走了病人的谢礼，不留下一个钢蹦儿。那一刻院长大人激动地都快要失声了，若能得人如此，夫复何求！
半个月后，爱国同志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只要一个职位，一个可以为医院暗中解决危机的职位。虽然院长大人一时没想明白这位‘天使’所求究竟为何，却还是一口答应了。这一天是和州人民医院的节日，医生和护士们都莫名其妙得到了医院给予的红包和礼品，感慨之余，纷纷怀疑院长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可当这种事情接二连三在一年内发生两次甚至三次的时候，大家才知道世上其实并没有如此伟大的驴……
严爱国是个很怪的人，要的位置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外聘坐科医生。而且他基本上是不会在科室出现的，一般的病人来求诊，那是断断见不到他的身影，遇到有极其富贵或者极端贫穷的病人出现时，他才会乐呵呵地掺和几句，发表些意见，病人和医生爱听不听，他也不计较。
可每当医院遇到上次那种重大危机或者难以处理的疑难杂症时，他总会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在院长大人面前，轻描淡写之间，就解决了很多医生讨论三天三夜却无法处理的难题。只有院长大人才知道，医院有一间‘闲置’的手术室是属于爱国同志专用的，反正他也不用护士和助手，每次都能静悄悄地解决问题。
不觉就是几年过去了，爱国同志治疗了很多疑难杂症，也为医院擦了不少次屁股，让院长大人的名声不至于变得臭乎乎，甚至因此得到过某位权贵人物的看重和表扬。病人中有富人，也有穷人，爱国同志一样治病，私人收费方面却是冰火两重天，至少在这几年中，他从那些有钱病人身上捞到的钱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就是个为了钱，却又顾及颜面的老派知识分子吧？不过对自己来说，却是最坚强的后盾和保证安全的长城！观其作为，院长大人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不过这让他更有安全感，有了利益关系，就不怕这位爱扮低调的医神跑路了，钱你赚，成绩是咱的，更何况还有一成的好处不是？
只是爱国同志的性情似乎太古怪了些，经常会突然出现一段时间，又会长久消失不见，弄得院长大人整天望眼欲穿，每次见到他归来时，那就如同见到了初恋，一兴奋就发红包，让医生护士们常常生活在幸福和疑惑之中。
半年前爱国同志再次神秘消失了，如今又静悄悄地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年轻人？
不过院长大人对这个冷眉冷眼的年轻人没有什么兴趣，满脑袋想得只是怎样才能彻底留住自己的‘老天使’。

第七百二十七章 【新来的坐诊医生】
和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豫省的三甲综合型医院中真的是‘第一’，基本上刘大院长认第二，还没有哪家医院敢认第一的。医院里除了各大西医科室，其中还有极其完备的中医科，刘大院长是有远见的人，知道华夏人骨子里都有浓厚的中医情节，甭管治病不治病，这个科室也要大力发展，弄两个白发飘飘的老中医往里面一坐，那就是提升档次、让病人信服，你不服气都不成。
和州人民医院的中医科比起那些普通综合医院的中医科也有本质区别。普通二甲三甲医院的中医科，其实就是个摆设和挡箭牌，免得被人骂成数典忘祖崇洋媚外，其作用如同婊子的遮羞布。和州第一人民医院的中医科则是下足了功夫，下辖消化内科、肝胆内科、心血管中医科、风湿免疫中医科、呼吸内科、内分泌科、神经内科和肾病科八个科室，虽然表面看上去只是把普通综合医院的大内科换了个名字，却加入了一些真正的中西医结合治疗手段；说起来跟周易还挺有缘分，自从神农门联合西医名宿夏明伦这票人在华夏大力推广中西医结合治疗，消息足够灵通的刘大院长立即投出了橄榄枝，和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也因此成了神农门的第一批合作者。
对此周易并不知情，以他现在的心性，如果知道了，一准会怀疑姓刘的没安好心，这是借神农门的招牌往自己脸上贴金。‘心中有魔头、世界皆魔域’，这是周易的悲哀，其实又何尝不是现代人的悲哀？
刘大院长虽然有很多缺点，尤其喜欢在医院里搞搞‘潜规则’，据说医院里五十岁以下的单身护士，基本都和他有着跨越同志友谊的第三类关系。但他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第一不搞未成年少女，其实主要是没这个机会；第二不碰有夫之妇，其实是肝儿颤，怕惹出‘武二爷’来；这就让他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
而且自从他坐上院长的位子后，中西医结合从一句华而不实的口号变成了真正治病救人的大杀器。很多在其他医院治不了、甚至连病因都查不清楚的疑难杂症，不是被治愈了，就是成功控制住了病情，在部门领导眼中，刘尚文同志虽然私生活不够检点，却是一个能办事、办实事的人，却不知刘尚文心中的郁闷。
什么中西医结合啊？要真正培养出自己的心腹主力军，那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么？如今这些成绩，一是借了人家‘神农门’的春风，自从他响应神农门推广‘中西医结合’的号召后，神农门那边儿就派来了两名得力医生，确实医术高明，为他解决了很多难题；二来就是爱国同志这个杀手锏了，有很多口碑其实都是人家爱国同志建立起来的，可人家并不是他的正式职工，爱来就来想走就走，虽说医术如神，可这尊大神却总让他感觉有些看得到，却摸不到、抓不牢。
现在总算是熬过了那段‘打招牌’、‘扬名立万’的阶段，不用这么辛苦了。可在做一个优秀的‘炮手’之余，刘大院长还是得为医院将来的发展忧心，万一人家神农门抽走了人手怎么办？万一爱国同志再也不出现怎么办？他可是做梦都想像别家医院的院长那样，好赖就是那个样子了，免得犯心，只是如今他在豫省医学界已经是站在‘巅峰’的人物，势成骑虎。说起来这都是爱国同志你害得咱啊……
无限幽怨地看了严老货一眼，刘尚文砸巴咂巴嘴：“爱国同志，你确定……要让您这位‘弟子’坐您的位置？他……他……”
刘大院长是想问这个年轻人究竟行不行啊？看到周易冷冽的目光，顿时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周易正冷冷望着严老货，鼻子里直哼哼，莫名其妙自己就成了这老东西的‘弟子’了？真是好大口气，凭你丫也配！
心中说不出的烦躁，还好是根基深厚，又有明味和尚那一封书信先入为主，勉强保持了一丝清明，否则他又怎可能接受严老货的这种安排？
严老货看了眼周易，自然知道他心中魔焰火高炽，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激烈争斗。周易刚受神伤的时候，速成的精神力量涣散不受控制，只凭一丝精神本源勉强支撑，所以当时虽然失去了五觉，却还不至于遭受内鬼外魔的干扰；可被他‘治’好后，精神力量重又凝聚，心中的恶念魔念顿时有了凭籍，一时镇压不住，自然就会性情大变。
严老货也如明味和尚一样，是出入世间修炼过‘红尘课’的人物，能明白周易的感受，因此也不理他，只是笑道：“怎么了？我的‘弟子’，难道你还不信任么？”
“哪里哪里，爱国同志的学生，那一定是好样的。不过……您这位学生有没有从医的经历啊？如果没有的话，就算要做外聘坐科医生，也是很难操作的。”
几年的接触，刘尚文太了解这位严爱国同志了，爱钱、人还特别懒，往往是赚够一票就远遁江湖，让你找都找不到。不用问，这是又缺钱了，自己想偷懒，就弄了个学生来，可谁知道这个姓周的年轻人行不行啊？治病救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还是怕恼了严老货，嘴里客气的不行，望向周易的目光中却尽是狐疑，只希望他没有过硬的学历，就此知难而退才好。
“学历我是有的，京都医科大医学硕士学位，我的导师是窦天德教授，学得就是中西医临床治疗。”周易冷哼一声：“不过学历证书可没带在身上，身份证信息可以报给你，自己上网去查吧。”
“嗯……我这位学生，说起来还是我的校友……”严老货嘿嘿一笑，当年他在京都大学装逼的时候，那经历也是能够写成一本小说的，也是曾经惊起校花校草无数的主角。没想到周易也是京都大学出身，还真是有缘分。
“窦教授的硕士生，还是爱国同志的‘弟子’？好好好，名师出高徒，这就没问题了！”
刘尚文不觉有些惊喜：“爱国同志，事情就这样定了。你的老师是我院心脑血管科的外聘坐科医生，其实就是个样子，以他的医术，其实是全科通才。你既然要顶老师的位置，那就也在心脑血管科如何？”
“嗯，你这个心脑血管科是中医大科还是西医大科下的？”周易懒洋洋地问道。
内行！
刘尚文顿时双眼一亮，对周易的期待值更高了。以往的中医院自然是没有这样细致的分科，最多也就是单列个针灸出来，那就了不得了。如今随着国家号召以及神农门这样的组织大力推动，一些有远见的中医院纷纷将中医细分，也像大西医一样，林林总总下辖十几个科室，以心脑血管科为例，就分为西医大科下的心脑血管和中医大科下的心脑血管。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反应出了医院的实力。
能提出这样的问题，看来这位小周同志有在一线工作的经历啊？刘尚文顿时放心了不少，却哪里知道周易就是随口问问，完全是歪打正着。
“呵呵，我们医院是豫省首屈一指的大医院，自然是中西都有，不知道周同志想到哪个科室坐诊呢？”严老货当初就是在中医大科下坐诊，不过偶尔来了兴趣，也会在西医大科乱窜；他给人治病又都是秘密进行，是医生护士眼中有名的老油条，都猜测他跟刘院长有什么不正当的男男关系。刘大院长可没少帮他擦屁股，两人你擦我的，我擦你的，打得火热是不错，却希望周易是个定性的才好。
“无所谓的，就中医大科下吧。”
周易强行压住心中的不耐烦，随便答道。其实以他的能力，无论中医西医都没问题，不过毕竟有着神农门的渊源，当年在京都求学的时候，学得虽然是中西医临床结合，其实更多还是倾向于中医。这是已经渗入到骨头里的东西，无论他如今是佛心魔心，不经意间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好好，那我就期待周同志的表现了，呵呵……”
刘尚文无比亲热地道：“爱国同志，接风宴已经准备好了，你就算要走，也要多喝几杯才好上路啊？小周啊，你也不要拘束，吃完饭就先休息一下，明天我亲自带你去中医大内科，见见咱们的瞿主任……”
“随便。”周易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
“霍主任，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周易。京都医学院毕业的硕士生。他以后就是我们医院的外聘坐诊医师了，我准备把他安排在你们中医大科。”
“外聘坐诊医生？”
一名五十上下的中年女子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微皱双眉上下打量着周易，似乎要把他看穿一样。
霍双晴是中医科的大主任，地位相当于普通三甲综合医院的大内科主任了，在医院中的地位隐隐还要高于副院长，她上下打量了周易几眼，微微皱眉道：“刘院长，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连实习医生都没做过吧，有什么资格被我们医院外聘？这恐怕有些儿戏了吧。”
这位霍大主任还是神农门特别外派来的，在中医大科就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刘尚文的面子也大可不卖。而且她也没说错，一般医院外聘医生，那不是口碑极好的老医生，就是在某个领域有一定建树者，光凭一张京都大学的毕业证书可没啥说服力，这年头什么都少，就是不少大学生研究生。
办公室内的医生护士们都打量着周易。护士们也还罢了，医生们都是暗暗不服，尤其是其中的几名实习医生，就更是气不顺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咱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硕士博士，熬了这么久都没个正式名额下来，这小子不就是京都医学院毕业的么，满打满算也就是个二流学校，凭啥他一进来就是坐诊医生，这还有天理吗？
一名小护士盯着周易看了半天，忽然叫道：“哎，你不是……你不是那个做萝卜的么？我在电视上看过你在厨师比赛上训斥棒子国的人呢，后来那场比赛我们赢了哎！你怎么，怎么……”意思是你怎么跑到咱队伍里来了？
周易倒是一愣，没想到当日替老地方出头，还被电视台给录下来了，这妞儿的记忆力倒是不错，就是唧唧歪歪烦得很！
听她这么一说，霍双晴眉头皱得更紧了：“刘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当场训斥棒子国的人，还是个热血愤青呢？可做医生这行要得是中正平和、不温不火，一个动不动就会激动的人怎么可能适合这个职业？
她看周易的时候，周易也在看她。这个老女人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儿，现在还风韵犹存呢。周易砸了砸嘴，冲她有些暧昧地笑了笑，居然还挤了下眼睛。董双晴顿时大怒，她可是神农门外派来的‘名医’，一向眼高于顶，就连刘尚文都不放在眼中，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敢对自己挤眉弄眼！
“不行，这个人不能用，我不同意！”
“董主任，不拘一格用人才嘛……”刘尚文有点头痛，他虽然是搞定女人的高手，可这个女人不简单啊，用院长身份是压不住的，用‘那种’方式吧……刘尚文想不清楚那该算是谁潜规则谁了，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于是就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小周同志不但是中西医结合方面的专家，难得的是他还是古中医的传人，一手针灸术连我也要另眼相看啊……董主任就算不相信京都大学一纸文凭，总该相信我老刘的为人吧，我还能骗你不？”
严爱国的弟子是不能得罪的，神农们可也惹不起，知道神农门是古中医传承，如今虽说搞起了‘中西医结合’，其实骨子里对古中医一脉还是另眼相看的，刘尚文无奈之下也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却不想歪打正着，说到古中医的手段，周易还真是内行中的内行。
“古中医的传承？”
霍双晴是出了名的治学严谨、工作严谨，当然不会被刘尚文一句话唬住，抬眼看看周易：“怎么证明。”
“真烦……”
周易只觉一阵心烦意乱，不想与这个老女人过多牵扯，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套银针来，却是在系统商店中购买的‘华佗神针’属于古九针的体系。
“古九针？而且还是上等的工具，嗯，还算不错。”
看到这套针，霍双情的表情顿时柔和了许多，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如果不是受过古中医的传承，是没有人会随身携带这样一套银针的。对周易这种‘敬业’的态度，她非常满意，至于这个年轻人神态傲慢，出言无礼，那倒只是小节了。霍双晴一向唯才是举，自命是神农门派出的‘伯乐’，这一点胸怀还是有的。
“好吧，这个人我收下了。”霍双晴点点头，很满意地看了周易一眼：“小周，中西医临床专业过于宽泛了，你是主修什么分类专业的？”
“全修！”
周易冷冷地道。
“全修？”霍双晴顿时一愣，办公室内的其他医生先是一呆，而后都轻蔑地笑了起来。全科医生？还是中西医结合方面？在医学界是有这么种医生，啥啥都知道点，啥啥却都不精通，咋一听很牛逼，其实就是个万金油。在专业越分越细的今天，全科医生就是‘平庸’的代名词。
刘尚文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心说小周啊，你是我大爷。你直接说是心血管专业就不行啊？一张嘴就来个全科，你当你是你师傅呢？这事儿闹得，霍主任准得发火。
霍双晴倒是很平淡，仔细看了看周易道：“既然是古中医传承，说是全科出身也不算错。不过既然刘院长刚才说了要你去心脑血管科，你就暂时去坐几天诊吧，如果真有医术，我让你当全科医生也没问题。明天上班，有没有问题？”
“可以，不过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天么坐个半天班就行了，普通的病症让别的医生来处理就好，免得烦。”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霍双晴用力推了下眼睛，一双杏眼当时就瞪起来了，医生们更是议论纷纷，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人！刚上班就提要求啊？当自己是谁，是神农门的叶老前辈，还是上届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小子，这里可是和州医院，不是什么三流诊所，要狂也看清楚地方啊你？
小护士们就不一样了，纷纷用无比崇拜地目光看着周易，太帅了！太酷了！咱们医院上下算上老色鬼院长在内，有谁敢跟霍主任这样说话的？今天见识了，这就是男人中的男人，地地道道的雄性动物啊！
“咳……是这样的霍主任，你看啊……”
一看这是要打起了来，刘尚文连忙接过话道：“小周目前先每天工作半天，这其实吧……其实是我的建议。毕竟是没在一线工作过，缺少工作精英，就当……就当这段时间是对他的考察期吧。”周易瞥了满天大汗的刘尚文一眼，这人倒是挺能白活，虽然有点碎催，却还算不讨厌。
“嗯……既然是刘院长的意思，那就这样吧，让老胡带带他吧。不过我话说在前面，要是干得不好，无论是谁的关系，该走人就得走人，刘院长，到时候你可别在我这纠缠！”
神农门这次在全国推广中西医结合，目的就在复兴中医，在全国各家医院中，和州医院对中医的重视、对中西医结合推广的力度，还是让叶得草和张公子他们非常满意的。作为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霍双晴被委派来和州医院时，也是得到了门内前辈的嘱咐，一定要与地方医院搞好关系，所以她横归横，刘尚文的面子还是要卖的，不能真的搞僵了。
……
和州最近雨水极多，一大早就飘起了细细的雨丝，路上时不时可以见到身形窈窕、穿着清凉的姑娘，打着各种颜色、款式新颖的雨伞，仿佛一朵朵盛开的鲜花般，在雨雾中飘来荡去。周易坐在窗前，望着满眼春色，心思不免又杂乱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个和杨彩初见的日子，也不知道她在王栋哪里怎么样了？念头未毕，一个早已消失在记忆中的身影又映入了脑海，比起柳絮和杨彩来，那是他最初的美丽、最青涩的记忆。
二十八九岁的男人，正是二次青春骚动的时候。对异性的渴望，犹如一团火焰，从内向外灼烧着他这个新婚不久的男人。这在遭受‘小雷劫’之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恐怕就算有人说给柳絮听，她也万万不会相信。
如今这年月，医院就好像菜市场，一大早就有无数病人等待在门口。门一开，就哗啦啦涌进去，争先恐后的排队挂号；这年头看病难啊。周易亮了下刘尚文替他办理的员工证，才得以将刘尚文送他暂用的那辆破捷达开进医院的员工停车场，守门的保安很是惊奇，这车有几年没见了啊？这又是哪位权威专家被咱医院挖来了，让院长大人把心爱的古董车都借了出去？
“小周，第一天上班，放松点。”
听名字就知道胡跃进至少也在五十开外了，这是个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医生。只是因为他学历比不过年轻人，又不会打关系走后门儿啥的，因此到现在还是个主治医师，也就能坐坐普通门诊，在中医院混口饭吃。
也多亏了胡跃进是个得过且过、不怕担风险的人，其他的主任、副主任医师一听周易的履历，都是连连摇头不肯带他。从这个角度说，胡跃进的存在，才让周易第一天就有了坐诊的机会。
胡跃进磨磨蹭蹭迟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普通门诊，坐下后掏出茶叶，又泡了杯茶，慢悠悠地道：“小周啊，以后不必急着赶来上班嘛，着什么急？反正现在的病人也不在乎那几个小钱，都认专家门诊呢……嘿，我怎么看你比我还油条呢，这架势……”
他也就是泡杯茶弄张报纸看看，这个新来的小年轻却比他还张狂，硬是在门诊室内支了个小桌子，摆开了一套功夫茶具，正慢悠悠地品着呢。这份儿，哪眼看也不像是个坐班的医生啊？简直就是皇城根儿的八旗子弟，还是从打娘胎出来就吃着铁杆庄稼，不知道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的那种纨绔！
“你这……”一像懒散不着调儿的老胡同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咱磨洋工归磨洋工，也不能太对不起工资了对不？这年头儿病人也不容易。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排着长队，还以为今天是病人特别多呢，进来一看可好，门诊室里是光洁溜溜，一个病人没有！敢情着小子从进来就泡茶喝茶，根本没让护士叫号！
老胡同志是个老油条、医生混子！可就算是油条混子也是有底线的，说了两句后，见周易压根儿就不搭理自己，顿时感觉伤自尊了，又不好对一个新来的医生发火，于是叫起了负责的护士：“小黄，你怎么搞得！周医生来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号呢？看不见外面排了多少病人，你还想干不想干了！”
这就是打孩子给人看，指桑骂槐说着周易呢。本以为年轻人沉不住气，当时就得有回应，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抬头看了看自己，轻蔑地一笑，继续喝上了茶……
胡跃进当时就气得直打哆嗦。不是没见过混蛋的新人，可就算再不是个东西，也没有这么当面撅人的吧？是，我老胡在医院里是没啥地位，你个新兵蛋子一来就能进门诊，指点是背后有人。可要以为我老胡会为此让着你，那可是打错算盘了！护士，负责叫号的护士就是证人，今天爷爷我就让你丢了饭碗！
“胡医生，不是……不是我不叫号啊，是周医生说……周医生说……”
“周医生说什么，你倒是说啊，要急生谁啊！我可告诉你小黄，该叫号不叫，该开诊不开，这可是违反医院纪律的，周医生有责任，你也一样有！扣你半年奖金都是轻得！”
胡跃进故意把话说得很重，不然呆会儿就没法保证小护士站在他这边儿指证周易了。
“别啊，又不是我要……”
小黄护士是个刚满十八岁的软妹纸，哪见过这种场面？当时就慌了，忙指着周易道：“是周医生说……说这些病人不值得他看，让……让老胡来对付就行了……才不许我叫号的。”
“老胡？对付！他妈的！”
胡跃进当时就疯了，吃人的心都有！

第七百二十八章 【惹麻烦的周易】
老胡同志在和州医院虽然地位不高，比不得霍双晴这样来头高大，背后有‘神农门’撑腰的牛人，好歹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医院里上到院长、下到护士护工，见了面也会笑嘻嘻地打个招呼，有人还要尊称一句‘胡老师’。在讲究论资排辈的华夏，老胡同志并不缺乏存在感。
今天这是哪竹香没烧？自己进门可就对这个新人表达了足够的善意，没想到却被人当场软柿子捏了？遇到这种事情，老好人也要发脾气。
胡跃进看看周易和吓傻的小护士，微微冷笑一声：“先叫号吧，不能让病人久等。”今天的病人不少，不过大多都在专家门诊那边儿排队呢，普通门诊这边也就是三四十号人，胡跃进估算了下，算上陆续后来的病人，最多两个小时就能把这些病人看完，医院过了11点就不发号了，刚好那时搞定这里的病人，霍双晴也查完房开完会了，再去请她来也显得自己公私分明。
虽然是个老油条老混子，胡跃进二十多年从医经验毕竟不是白给，基本上一个病人就是三两分钟的事情，问症开药写单一气呵成；他也不招呼周易，甭管这小子背后有多硬的后台，霍双晴并不太待见他却是真的，要是她真正看重的人，也不会随手扔到普通门诊，早就自己带了。
胡跃进不叫周易，周易也乐得自在，一面喝着功夫茶，一面冷眼旁观，你说你看就看吧？他不，每每胡跃进看了一病人，给出建议和检查、治疗方案后，他就在一旁嘿嘿冷笑，声音还挺大，病人们听在耳中，都感觉背后嗖嗖直冒凉气。
这个年轻人太阴了，笑起来跟猫头鹰似的，这是干什么的？看着也穿个白大褂，胸口有医生的名牌，年级也轻，应该是个实习医生吧？可实习医生大家也都见过，跟着老医生学习，那都是恭恭敬敬坐在一旁，帮着写病历，交代一些与病情相关的常识、注意事项，紧着慢着怕带自己的老师有一丝不满，回头写评语的时候坑爹一世……
可这位是怎么回事儿？老医生忙得跟孙子一样，他在一旁喝着香茶吹冷风，莫非这是父子档，老医生是被坑的那个爹？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啊？
胡跃进肺都要气炸了，行！你小子等着！
一个人忙到11点左右，总算是把排队的病人给看完了，胡跃进霍然回过头来，冷笑着看了一眼周易：“周医生，你这一个上午都做了什么？”
“喝茶呢，怎么，有问题？”周易这会儿其实茶喝过了，正吃着点心，大红的盒子，还是‘稻香村’的……
“呵，好得很。你虽然是实习医生，可也是要拿医院工资的，拿钱就该做事，可这一上午百十号病人就是我一个人处理，你就在一旁喝茶吃点心，这话怎么说？”
胡跃进用手点了下，示意门口负责叫号的小黄护士暂时不要离开。要搞定这个刺头儿，他也是需要证人的。
“小黄护士，我对你是怎么说的？”周易冷笑着将点心盒子往旁边一扔，没搭理胡跃进，反倒问起了小黄。
“你……你说这些病人不值得你看，让……让胡老师对付一下就可以了。”小黄光洁的额头上都冒出了颗颗汗水，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刚来的实习医生跟胡老师干起来了，她夹在中间多难受啊。
“听明白了？”周易反问一句，拿起小茶壶、优哉游哉地又给自己倒了杯铁观音。就这两下医术也敢坐诊，什么玩意儿，如今的他性情大变，眼里怎么可能看得上老胡这种水平一般的医生和那些既不显贵、又没钱，要苦巴巴到普通门诊排队的病人？
人人心中都有一个魔头。这个自身之魔是比什么外来魔鬼都要可怕的，周易可以显化佛国、渡化仓巴措，让他看清楚自己心中的黑暗世界，甚至因此领悟自然之道、自然拳法，可这毕竟是旁观者清，事不关己，自然看得明白，真正轮到了自己身上，也是一样迷茫。
佛家传说，就连佛祖也曾经被心中魔头所或，成佛之后，指点大千世界、百万智慧生命，却也要用九年之功，坐于明溪，才能驱除心魔，演化全功。这是佛家对佛祖的赞美、润色甚至是夸大，就连明味这种实修界的大人物也明白，这不过是佛家修者心中的美好寄托而已，佛祖圆寂后其实就真正消失在世上了，他有没有成功驱除心魔恐怕是只有天知道了。
更何况周易的修为还远远不如传说中的佛祖，又受速成之害，如果不是有严老货施展援手、明味传信示警，只怕他还要比现在可怕、可恨得多。
胡跃进可不是实修界的人，哪里知道你什么心魔内鬼，听到周易的话，当时就气炸了：“周易，胡某人在和州医院二十多年，也见过不少讨厌的人，可你却是最让人切齿痛恨的一个。今天当着小黄，老子就发下誓言，和州医院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要是不让你卷铺盖滚蛋，老子跟你的姓！”一向以老好人姿态混世的老胡同志都说出脏话了……
“随便。”周易抬眼看看他，轻蔑地一笑。
“小黄，你都听到了？回头在霍主任面前，我也不要你说假话拉偏架，你就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还有这混蛋说过的话老实告诉霍主任，能做到吗？我现在就找霍主任去！”
“我……胡老师，我……这样好吗？您先别走啊……周医生……你这是何苦呢？”小黄是个刚工作了不到半年的新人，柔弱如水的妹纸，胆子跟小鹿一样，她哪里经历过这些呢，一时手足无措，就想着要劝劝周易，胡老师人不错，道个歉就好了，医生这个工作多难得啊？
“呵呵，小黄妹妹，你的三围是多少啊？反正老胡走了，告诉我也没关系吧？”
“色狼！混蛋！胡老师没骂错你！”小黄也爆发了，这个新来的周医生可真不是东西。
……
今天估计是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
胡跃进一面气喘吁吁地往院长办公室跑，一面在心里暗暗咒骂，这小子怎么就如此好运呢？
在他眼中工作最认真严谨、处事最为铁面无私的霍双晴大主任今天居然没来上班！怒火冲脑的老胡同志也不管之前得到风闻，说什么周易就是刘院长的关系了，直接敲开了刘跃波的门。刘跃波的办公室是有内窗的，上面没放花盆，这说明不是潜规则时间！
“老胡，什么事情，这样风风火火的？”刚接了老婆的电话，准备赶回去吃饺子的刘大院长有些不悦；胡跃进业务水平虽然一般，可一向还是很会做人的，这可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刘院长，周易你要是再不管，我可没法儿工作了，这小子就是个混蛋……”
“他居然这样做？在工作时间喝茶吃点心，还侮辱老同志？”
听完胡跃进的‘哭诉’，刘尚文当时就把眉毛皱起来了，老胡不是没事儿搞事儿的人，难道这小子真这么狗怂，第一天上班就给自己惹麻烦？不过就算他再狗怂，看在严爱国的面子上，自己也不能当场赶人啊？这事儿要妥善处理才好。
“走吧，我跟你去看看，你虽然是老同志，我也不能偏听一面之辞对不对？”
刘大院长一面走向门诊大楼，心里却在暗暗琢磨，这事儿如何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周易是果断不能赶走的，可胡跃进在医院二十多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影响力，幸亏今天霍双晴是开会去了，要是被她知道，这事可就更加棘手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 【专家也会误诊！】
一路上胡跃进没少给周易下眼药，刘尚文嘴里应付着，心里却是暗暗发愁。工作时间不看病人却坐在一旁喝茶、第一天上班就敢讽刺挖苦老同志，而且还被人家找到了证人……这下自己就是想护短也有很大难度，严爱国怎么收了这么一个爱惹事的弟子？就这还是京都毕业的硕士、窦天德教授的研究生？
正发着愁呢，就见胡跃进负责的门诊室门前人头攒动，竟是围了二三十人，其中有一多半却是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刘尚文转头怒视了胡跃进一眼：“老胡，有事找领导解决，你这是做什么？也是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同志了，难道不知道在组织定性之前，是不可以这样丑化同志的？”
在他看来周易不过是初来乍到，怎么可能受到如此关注？肯定是胡跃进在找自己告状之前，把周易的事情宣扬了出去，这才招来了许多看热闹的同事。当领导的最烦这种人，一面找自己告状，一面引来同事围观，这不是变相给领导施加压力么？
“没有啊，除了小黄护士，没人知道我和这小子的事情，小黄也不是大嘴巴啊？哎，小黄，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胡跃进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跳到黄河都要洗不清了这是；一眼看到躲在人堆中的小黄正怯生生地向自己这边望过来，忙一把抓住她：“怎么回事儿，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呃，是个病人……”
“什么是个病人？到医院来得不是医生护士就是病人，你倒是说清楚啊？”胡跃进急着要洗清冤屈，偏偏小黄是个皇帝急她都不急的脾气，慢悠悠地半天转不到正题上，这不坑爹么这……
“是个病人，华主任说是心脏病，可……可周医生非说不是，两人争了起来，这不，病人跑到咱们这边了，华主任也来了，还惊动了一些病人和同事……”
“华主任也过来了？院长您看，这可不关我的事情吧，我冤枉着呢！”
胡跃进一听，心里甭提有多美了。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小子，你狂得也没边儿了，华主任是什么人？他诊断的病案，你也敢提出不同的意见？
刘尚文一听，完了！‘灭绝师太’霍双晴没在，自己还暗叫幸运呢，谁想到这小子又惹上了华文峰！这位华主任是什么人？霍双晴没来之前，他就是中医大科的第一人啊，自己都得当佛一样供着……爱国同志，你这徒弟究竟是什么托生的啊，这是要大闹天宫还是怎么地？
“院长，我们要不要进去啊？”
“废话，既然来了，还能不进去？”刘尚文瞪了胡跃进一眼，恨比天高。这货简直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一脚踏进这间普通门诊室，刘尚文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坐在周易面前的一名穿着很普通、甚至普通到都有些寒酸的病人，此刻正呆呆地望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十几名医生，似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种待遇应该是他自出娘胎以来都没有享受过的，省部级啊。
“呵呵，小周医生可以啊？专家门诊的病人都被你挖过来了？啧啧，华主任，真是对不起，是我没带好新人。现在的新人牛啊，我这是忙前忙后坐了一上午的诊，人家是优哉游哉喝了一上午功夫茶，咱还不能说个‘不’字。华主任，您就多多原谅吧。”
坐在周易对面虎着一张脸的是个发色斑白的老医生，国字脸、浓眉毛，不发火都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更别说这会儿已经被周易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紫了。看热闹的医生护士们都自觉地离开他三尺以外，生怕遭了池鱼之殃。胡跃进却看得心花都开了，拼命挤到这位华主任面前继续给周易下眼药儿。
“哎呀，胡老师，看您这话说的，专家门诊怎么了，也未必就比咱们普通门诊强啊？病人冲着专家的名头，来得可是不少，不过一上午看一两百个病人，还能看得仔细？”
周易压根没鸟华主任这盘菜，笑嘻嘻地说着风凉话，怎么听怎么欠揍。
“嘿，小周你行啊，一个新人就敢这么说话？”胡跃进嘿嘿笑着，深深看了眼周易，小子，你这次死定了，就算你是刘院长的小舅子，也别想在和州医院呆了。
“周医生……”那名衣着寒酸的病人有些怀疑地看了周易一眼，刚要说话。周易却是摆了摆手：“不用多说，华主任不是说过了么，要我给你看来着，把手伸出来。”
“华主任……”
刘尚文迅速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是周易喝饱了茶闲逛，结果逛着逛着就被他逛进了华主任的专家门诊；本来华主任已经确诊这名病人是心脏二尖瓣狭窄，是风湿性心脏病的后期阶段，应该尽快做球囊扩充或者换瓣手术，可周易连个脉都没搭、片子也没看，就敢大放厥词说什么这不是心脏病！据说那说话的奚落口气，别说是华主任这种年高望尊的老医生了，就是个实习医生都有些听不下去。
按说在某个病案中医生们有不同的意见，这都属于正常，事后可以相互交流、讨论、科学本来就不怕验证嘛。可周易却不该当着病人的面这样下华主任的面子，而且在华主任说了一句气话‘你看得清楚，你把病人带走看啊’之后，他居然真把病人拉到自己的诊室了，这还是讨论问题寻求真理么？这就是他妈赤裸裸地打脸呢！华主任从来就不是一个脾气温顺的人，这能忍？
“刘院长，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让他看！如果真不是心脏病，华某当场拜他为师！无德有才，这种人也算是医院的财富；如果他看得不对，那就是无才无德，这种人医院可不能留了吧？”
老头儿转过身来，杀气腾腾地望着刘尚文：“刘院长，你怎么说？”以他的地位，自然知道周易是刘尚文力排众议才安排进医院的，可院长的面子他也不用卖。
“这个……”刘尚文苦笑摇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还用说，当是让他滚蛋了！什么玩意儿，连华老都敢挑衅，今后在医院里还不得横着走啊？院长，到时候您要是还留他，我们就集体辞职！”
看热闹的医生们都不干了，人本来就有个攀强欺弱的心，更何况华主任确实是德高望重深得人心，被一个新人如此当众打脸，大家感觉脸上都是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侮辱的就是自己一样。
“我……各位医生，我不看了还不行么，我……”
华主任和周易都没怂，病人先怂了。这还是医院么？这像战场……
“我说了让你走么？手放平，然我仔细看看。别怕，既然我要出手，就一定给你看好了，还不收你一分钱的医药费，都算在我账上，因为我乐意！”
周易的声音很大，震耳欲聋，这是正面对对华主任宣战了。
“那……那好吧。”
病人哆嗦了一下，还真没敢抽回手去，硬是被周易的气势给震住了。
“嗯，这就对了。别着急，很快。”
周易伸出食中二指，轻轻搭在这位病人的手腕上……
胡跃进抬眼看了看周易，心说小子行啊，有装逼的天赋。他毕竟是中医科出身，可怎么看也感觉周易这手法不地道，这分明就是装模作样嘛？小子，在华主任面前装逼，有你好受的！
“还是错了。”
半分钟后，周易就收回了手，瞥了华主任一眼道：“之前的诊断大错特错，你这不是心血管疾病……”
“小周，不要信口开河，你有什么根据这样说？”
这会儿不光是医生们嗤之以鼻，就连刘尚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才搭了不到半分钟的脉，就敢做出诊断？严爱国同志也没这么牛逼吧？
“我完全可以肯定。”周易指了指病人的脖子：“要是我没猜错，您年轻时出过大力吧？这是落下的病根发了，颈椎骨错位引起的放射性疼痛，牵引到了胸前……经常会气闷、胸疼，上几层楼都喘不过气吧？这确实很像是风湿性二尖瓣狭窄的症状，容易让医生做出错误诊断。可惜，这却不是心脏病，病根儿在脖子上，可不在心脏位置……”
“可……可这位老专家说……”病人看看周易，再看看华主任，总感觉后者更靠谱一些。
“专家？”
周易冷笑，一脸欠揍的表情，歪头看看围在身旁的医生和华主任，居然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地撇了撇嘴：“专家怎么了？该犯错的时候一样会犯！”
“哗！”
门诊室中顿时炸开了，有被周易气得直哆嗦的，有瞪大了眼睛偷看华主任会如何反应的，也有一些人暗中佩服起周易来；当然佩服他的不是医术、而是敢于作死、勇于坚持错误的勇气。
在大家看来，结合医学影像图片做出判断的华主任比周易这个只是搭了搭脉的小子权威一百倍！还什么颈椎骨错位？要真是这么简单，华主任会注意不到？
华主任却没说话，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毛，转而问这名病人道：“您年轻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年轻时是拉板车的……”

第七百三十章 【从精神到物质】
拉板车的？这就有些靠谱了。
回想起周易之前的诊断，医生和护士们一阵面面相觑，难道这姓周的还真有几下子，否则他怎么就判断出这位病人年轻时出过大力，伤了颈椎呢？拉板车这种活计，还真是容易出现颈椎问题。
华主任又是一皱眉，颈椎病引起放射性胸口阵痛，这其实是很常见的病例，可自己偏偏没有想到。想来无非就是‘知见障’，听了这病人的口述，有很多症状符合风胸二尖瓣狭窄的病症，而且从片子上来看，二尖瓣附近也有明显增厚，所以就直接做出了诊断。这就是专家的毛病，往往都是在某个领域研究了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遇到问题首先就从自己熟悉的领域出发；若是换了他是腰颈科的专家，那就未必会忽略这个可能了。
不过华主任并没有丝毫慌乱，医学影像是不会骗人的，周易不过是为病人看看气色、诊诊脉就得出结论，这根本就是儿戏，就算猜中了病人年轻时曾经出过大力、拉过板车，那又能说明什么？
“周医生，可我……”病人有些不解地抚摸着脖子道：“我年轻时出过大力是没错，可我为啥脖子不庝，反倒是胸口痛呢？”
“这就是心理原因了，估计你的家族中，有人得过心脏病是不是？”
周易这会儿变得很和气、很有耐心，与之前那个狗怂样子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你最怕的就是心脏出现问题，结果胸口痛就被你无限放大，别的地方即使有不适，你也感觉不到了。你还别不信，这种对自我的心理暗示，往往会让病人产生错误判断。”
这番话很多医生听了，都是微微点头；周易说得不无道理。可是他只凭搭下脉就说出这套理论来，还是有点江湖游医的感觉、不够科学严谨，要仅凭这样就推翻华主任的诊断，那是开玩笑了。
“周医生，我拍过片子的，之前那位老专家也是从片子判断出我是心脏什么……二尖瓣狭窄。您都不用看片子的么？”
看这名病人喜笑颜开的样子，显然他更希望自己是颈椎出了问题而不是可怕的心脏病，不过越是期待，就越怕周易诊断错误，毕竟刚才那位可是专家，白发苍苍的老医生怎么看都比周易这小年轻更靠得住呢。
“不错，小周医生，片子就在这里，你可以随便看。”
华主任点点头，让助手拿出一套心脏彩超的影像图来，送到周易面前：“不知道你如何解释？”
自从天雷神伤之后，虽然经过严老货妙手治疗，勉强恢复了失去的五觉，可周易的精神力却极度不稳定，忽而冷眼对人，忽而又爱管些闲事，比如对这个境况并不富裕的病人，就表现的特别有耐心、亲热，这种精神的极度不稳定，使得全能闲人系统与他暂时失去了感应，已经不能随便调动西医技能来为病人做影像检查，例如拍个b超、ct、核磁共振、血管造影什么的。
不过失去了这些能力，并不表示‘九级气脉手’‘针灸术’等被动中医手段也会失去，类似的还有厨艺、武术、棋艺、画艺等已经勘破高级境界，或者入道、或者进入混元的技能或者副职业，这些不过是系统给予了一个引子，而后却都是经过自己辛苦修炼，功夫在身上，任凭什么样的变化，也是剥夺不去的。
至于看影像图，那是一个医学类研究生的基本功了，周易自然不会陌生。接过影像图来看了看，微微一笑道：“尽信书不如无书，过于依赖医学影像，那还要医生做什么？这份彩超报告给出的不过是一个结果，从结果上来看，病人二尖瓣闭合不严，有肥厚增大的可能，显示出的阴影部分预示着可能是钙化，必须要立即施行球囊扩充术和换瓣手术对不对？”
“对对对，这位老专家也是这样说的，可是……”病人露出为难的表情。
“可是球囊扩充术不过是暂时应急的方法，就算手术成功了，也不过是让你舒服个三五年，过后还要施行换瓣术，这就要折腾你最少两次；如果一开始就选择换瓣，手术费和进口金属瓣的价格还是很昂贵的，一套下来算上住院费，没有个七八万元怕是不行，就算你有医保，也是很大的一笔开销，而且换瓣后还要长期服用抗凝剂，经常要到医院检查血凝度，随时调整用药量，烦都能烦死，如果你住在农村，那就更麻烦了，每过几个月就要进城检查一次，长期算下来费用惊人。”
周易每句话都说在了病人心里，让他连连点头：“就是啊，就是啊，俺就是农村的，所以才犹豫来着，结果周医生你就来了，然后就……”然后你们医生就吵起来了，不过这位病人很厚道，没好意思说下去。
“我也是不愿看着有人白白遭受手术痛苦，还要浪费钱。”周易指了指彩超图道：“彩超图显示的不过是一个结果，却无法准确判断致病原因，事实上很多原因都会造成类似的图像显示，难道说我们都一率认为，这些病人都需要做手术么？”
这个反问的对象是眼前这位病人，同时也是华主任等，华文峰在冷笑：“难道你用半分钟时间为病人诊脉得出的结果就是最正确的？那依你看来，病人颈椎出了问题，又为什么会在彩超上显示出二尖瓣肥大呢？”
周易笑着看了他一眼，却没直接回答，而是冲小黄护士招了招手：“小黄护士，你过来一下。”
“干啥？”
小黄十分警惕地望着周易，她大小也是个美女、心脑血管科的一枝花，对年轻男同事的警惕是与生俱来的；在她这个小丫头眼中，周易是挺特别的，又坏又冷又酷，第一天上班就敢同时给胡老师和华主任下眼药，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个定式在职场上却是行不通的。她再傻也知道周易如今就是众矢之的，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不过这个男人酷酷的笑，轻轻对她勾动小指的那一抹痞子风情，还有算得上英俊的面孔，还是让小黄一颗芳心迅速跳动起来，估计每分钟都要超过了一百四十下，粉面微微有些涨红、白皙的额头微微有些冒汗，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向周易走去，到了面前时才豁然惊喜，想要回头却觉眉心处一阵发酸，让她不自觉的娇吟了一声，看得一些男性同事暗咽口水。
周易伸出一根手指，虚虚指在小黄护士双眉之间道：“我这根手指没有和黄护士的皮肤接触，更没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可十个人被指上，倒有九个会感觉眉心发酸，如果我不拿开手指，或者黄护士后退出一定距离，就会越来越酸，如果每天都这样指上两个小时，不用半个月，她就会得头疼病，吃什么药都治不好；再过上几年，用医学影像检查，还会发现这个位置出现阴影，各位信不信呢？”
华主任脸色微变：“你是说心里暗示最终导致物质病变的例子？”
“不错。”
周易放下手上的彩超图片道：“病人曾有长期拉板车的生活经历，这种经历久而久之，会被他以为正常，哪怕因此伤害了颈椎，也因为病情有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很难被发现。我们都知道，颈椎疾病会引起脑供血不足，头晕头疼，严重的还会产生放射性疼痛，蔓延至上半身的任何一个部位；因为病人家族有心脏病病史，当放射性疼痛出现时，他的心理就会暗示为心脏类疾病，又因为家庭环境不好，没有在第一时间到医院检查，这种暗示就像我的这根手指一样，从精神层面转化为物质层面的改变。二尖瓣闭合不好、增厚，都是在这种暗示下逐渐演变来的；可惜医学影像永远不能取代一名好医生，影像图看到了这个结果，难道我们就可以推论出他是心脏出了问题么？No！”
“真会是这样？”
看到华主任一时没提出反驳，大家都有些狐疑起来。所谓‘疑病者必得重症’精神层面的长期暗示导致器质病变，这是医学界已经有了定论的事实；上个世纪中叶诺贝尔医学奖的获得着麦克博士就经过长期、大量的实验证明了这一点，可这毕竟只停留在理论层面，医生们在平日做出诊断时，更多的还是立足医学影像，很少有人会去分析病人有没有长期心理暗示、疑病的情况存在。
可眼前这位年轻的周医生，不过是第一天上班的新人，不过是为病人诊脉半分钟而已，就敢肯定病人属于这种情况？就算是又如何呢，既然最终还是产生了器质性病变，那华主任的诊断就不算错啊？这小子究竟要搞什么？
华主任半天没说话，也是陷入疑惑中，想了想才问周易道：“小周医生，就算你的分析没有错，难道就可以推翻我的结论么？医生看到的终归是结果，现在无论原因如何，结果都是器质性病变，难道除了手术，你还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第七百三十一章 【当场治疗】
这小子在自己眼前卖弄，说了一套精神暗示的理论，听起来倒是学识渊博、实力不俗，华主任却在暗暗冷笑。
从医多年，带过的博士硕士成连成营，华主任什么样的天才庸才和蠢材没见过，天才不必说；庸材则是占了百分之八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像簇拥在自己身旁、以自己马首是瞻的这些医生们一样，虽不能语冰，却还是勉强能用；至于蠢材，往往就是面前这个周易一样了，喜欢夸夸其谈，说起理论来个个都像是大家，真正让他们解决问题，那就立刻歇菜。华主任感觉有必要给周易上一课，让他知道做人要踏踏实实不可好高骛远，行医就更是如此了。
你不是说手术方案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什么只看结果不重视病情根源么？那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牛逼的新人有什么手段，可以不用手术就治好病人的。真要是能做到，华某认输叫你一声老师都是值得了。
“周易，你提到的理论是有一定道理，也已经被医学界认可，不过这毕竟是理论研究，华主任依据病人器官病变的结果建议手术治疗，这才是老成持重的做法，你就不要胡闹了。我看病人还是交给华主任……”刘尚文也不是外行，一看就知道华主任出得这个难题周易是解决不了的，万一输了，自己难道真的赶人？严爱国同志的面子可往哪里放呢？还好他医术一般，政治智慧可不缺乏，立即打起了自己最拿手的太极，琢磨着要大事化小。
“慢，刘院长你不用活稀泥，这是我和小周医生的赌赛。华某输了，拜他为师；他要是输了，就要立即消失在和州医院，这话没错吧？”
“对，我刚才听得清楚，是有这个赌赛的，而且小周医生可没反对，是应战了。”
“华老师说得都是实情，院长你可不能拉偏架啊？”
“就是。”
医院里有大外科大内科，和州医院在此之上还有西医大科和中医大科，其中的大主任，那地位和院长都是一样的；虽说现在霍双晴顶了中医大科的大主任位置，可华文峰却还是第一副主任，这些中医大科的医生，大部分都是他带的学生、嫡系，眼里只有华主任，可没有什么张院长、刘院长的。
“华医生没说错，大家也都是证人，刘院长您就别管了。”
周易嘿嘿一笑，竟是没买他这个人情，而且口气越发张狂了，直接叫上了华医生，既不称主任、更没有尊称为老师，这让华文峰眉头一耸，冷冷看了他一眼，身边那些嫡系更是大怒，这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
倒要看你有什么治疗方案，要是随便开个中庸的方子，让病人吃不死也治不好病，那可别想搪塞过去。大家都想不出除了手术还能有什么好的治疗办法，就等着看周易的笑话了。
“你过来。”
周易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关上门，示意病人上床。在门诊所一般都有张单人皮革床，是做检查用的，不过也就是做做普通体检而已，最多就是让病人躺平了，按动几下病人腹部，看看有没有阑尾炎而已；可看周易的意思，竟是要在这里当场为病人治疗？
医生们感觉越来越看不懂周易了，装逼装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一种境界吧？
“脱了上衣，小黄，拿两瓶酒精来。”
“哦……”
心里再不认可这位周医生，小黄还是严格履行着一名护士的职责，取了一瓶浓度95%的医用酒精给了周易，然后就眼巴巴地守在一旁，望着病人光溜溜的后背，实在不明白这位小周医生要搞什么。
“周医生，好凉啊……”
周易接过酒精，直接打开盖子，‘哗啦’倒在病人背上。病人顿时一阵呲牙咧嘴，初春的天气，一瓶酒精倒在背上，那味道可不好受；周易也不理他，搓了搓双手，向他的背上‘抚摸’过去，看着动作十分轻微，好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一样，可手指和病人的皮肤甫一接触，立即发出‘吱吱’的声音，好像铁石相触，非常的刺耳。
“哦，好舒服啊，中！中！”冰寒刺骨的不舒适感顿时消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温暖，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出舒服的呐喊，病人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活了，充满了生命的力量，长期积郁在胸口的疼痛、憋闷感觉也随之减轻了不少。多少年了，自从得了这病，他就没这么轻松过，此刻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是带着清凉的薄荷味道，好想美美地睡上一觉啊……
“这手段，好熟悉，好熟悉啊！”
刘跃进的眼睛越来越亮，没错，很是爱国同志的弟子啊，这种手段爱国同志也施展过，让他至今记忆犹新，叫什么名字来着？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推宫过血！真正古传中医的手段，靠一双手就可以让很多病症不治而愈的神奇手法，据传说要有医家气功辅助才行，始于上古、全于神医华佗，这种手法居然没有失传！”
本来是一脸冷笑，等着看周易笑话的华主任双眼猛地瞪大：“不可能，不可能的！就算真是这种手法，也不可能仅仅凭借推宫过血，就能治疗器质性病变。我虽然是中医出身，也不得不承认在治疗这类疾病上，还是西医的手段更为有效，这小子明明就是无才无德，他怎么可能做到？不可能的！”
周易却懒得关注医生们的反应，聚精会神为病人上下推拿了三次后，猛地一掌拍在病人后颈上。只见他的十根手指忽然猛烈振动起来，就如同蜻蜓振翅、频率极快；甚至振动空气，发出‘啪啪啪’一串异响！病人的皮肉在他手指振动、拍击之下，如同波浪般荡漾起来，继而形成一个个‘涟漪’，波及到了脸部，一张脸忽然涨大、又忽然变瘦、一会儿成了张鹅蛋脸、一会儿又成了华主任那样的国字脸，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什么手法，竟然有这样的威力，中医的推拿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神奇了？”
胡跃波和一众医生都看傻了，他们也是中医出身，虽然没有华主任的见识，眼光却还是有的，仅仅凭借推拿几下，就震荡病人的肌肉血脉、连脸形都不停变化，仿佛成了川剧的变脸王一样，这也太惊人了些。难道这小子还真要逆天，就在这里治好这名病人？
“休息一下，先穿上衣服。”拍拍病人的肩膀，周易示意他起来。
“小周医生，该不会这样就算治好了吧？”华主任微微松了口气，周易的手法虽然奇妙，可要说就这样把病人治好，那也是绝不可能的。不过这个年轻人医术确实不错，刚才这一手古传的‘推宫过血’手法，更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绝技，如果他肯服个软，自己倒是可以展示一下‘前辈’风范，也未必一定要他离开医院。
“呵呵，当然不是，不过午饭前让病人痊愈，那也不算什么难题。”周易走到办公桌前迅速写了一张方子，递给小黄护士道：“按照这个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要猛火煮沸，应该用不了半个小时。”对于中医科的护士来说，煎药就是基本功，东西也都是现成的，他也不用多交代。
“我看看。”胡跃波一把将方子抢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就惊叫道：“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熟地、白芍、当归、川芎、黄芪、肉桂！这不是十全大补方么，而且份量还下的这么重，这种虎狼之药，你也敢下？”

第七百三十二章 【恶医与神医】
“这方子确实有问题。”
无论病人是颈椎问题引起的心脏器质性病变，还是他本身就有很严重的心脏病，身体素质都不乐观。用中医的话来说，就是‘虚不受补’，对这种病人用药，必须极其谨慎，并不是大补就行的。
华文峰十五岁从师，是地道师傅带徒模式出身的老派中医，艺成后跟随师傅江湖寻诊，后来又进入正规医学院深造，是真正中西合璧的名医，无论医德医术，都是非常过硬的，从胡跃波手中接过看了一眼，立即就皱起眉头。就算抛开与周易的赌赛，只从医学角度考虑，他也不主张为病人用这种方子。
“放心，出了问题我负责。虎狼之药固然要谨慎使用，可也要看具体情况，我正是要借这一味虎狼药催动病人血气，不这样做，就无法配合我的针法。”
周易看了眼小黄护士：“动作快点，我可不想浪费时间。”
“针法？什么样的针法可以治疗二尖瓣狭窄的，我倒是孤陋寡闻了。”
胡跃进连连摇头道：“华主任、刘院长，我们和州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可不是拿病人做实验的731部队，你们可不能看着他这样胡闹啊？”
“胡医生的担心，也正是我的担心。”
刚才亲眼见到周易的‘推宫过血’手法，华文峰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嫌恶周易，却是不得不对周易另眼相看了，因此并没有像胡跃进一样，上来就给周易扣帽子，只是以商榷的语气道：“小周医生，中医十三科，除去如今已经渐渐流入荒诞不经的祝由科外，就以针灸最危险。就连一代名医张仲景也曾经说过‘宁开十剂药、不下一分针’，可见谨慎。你用的这幅药就是给身体强壮的年轻人吃了，都有可能产生阳亢，内分泌紊乱、失眠、流鼻血，更何况是一位心脏不好的病人？你如果坚持要用，至少也该说明才好，大家集体讨论后再做决定，才是科学的态度吧？”
以华文峰的地位，居然用这种口吻和一个新人说话，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医生们都用古怪的眼神望着周易，这小子刚才的手法确实有些精彩，看来华主任也有些被折服了吧？否则怎么可能对他这样和气？
“呵呵，这门针法是我独家秘传，凭什么要说给你们听呢？”
周易面色一寒：“既然说了赌赛，自然就要任我放手去做，出了什么问题，我一个人担着就是！华主任，你该不是怕拜我为师，面子上过不去吧？放心放心，我就算要收徒弟，也要找个年轻一些的，找个老头子当徒弟，你当我愿意呢？”
如果换了之前的周易，这种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如今却是张口就来；别说胡跃进他们了，就连心里向着周易的刘尚文和一向性情温柔的小黄护士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人怎么如此狂妄无礼呢？
“你……好，好，好！”
华文峰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胡跃进却不干了：“周易，你也太狂妄了，刘院长！”
“这是华主任与周易之间的赌赛，我也不好干预。”
刘尚文那毕竟是做领导的人物，遇到这种无论如何决定，都难免要得罪一方的两难情况，自然有他的应对之策，一个潇洒无比的‘带球过人’，然后瞬间见‘皮球’踢飞了出去，却是落向了这位可怜的病人：“既然周医生已经给出了治疗方案，也愿意承担治疗失误的责任，那么我们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阻止他，毕竟喝药汤、行针灸，这也不算什么离谱的治疗方法。我看还是问问当事人吧，这位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周医生的治疗呢？”
“只是喝中医、扎针？不用像那位老专家说的，要开刀动手术？”
病人看看周易，显然是有些动心。
“也不一定要开刀的，可以行球囊扩充术，这是目前最先进的介入治疗方法，危险和痛苦性小，术后恢复快，花钱也不多。可是针灸就难说了，还是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而且那个药方太凶猛了，你认为自己能承受？”
胡跃进一看情况不妙，立即做起了病人的思想工作，明明是个中医出身，却大夸起了西医介入术，贬低起老祖宗传下的针灸来。
“方子俺可不懂，不过俺也知道，人参是个好东西；俺不怕虚不受补，就怕不够补……”
病人一句话让胡跃进大失所望：“而且你说得那个什么‘囊个球术’还得从大腿开个口子通到心脏，听着都让俺发怵呢，还要一万多，这还算便宜啊；俺还是选择周医生的治疗方法吧，不就是扎针么？俺村头儿的梁婆婆也会，好用得很呐。”
这就没办法了，病人最终选择的还是周易；周易不是说了么，一切费用他都包了，病人可不傻。
“也罢……”
华文峰长叹一声：“好在是在医院里，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也好处理。”
见到方案已定，小黄很快就煎了药来，病人喝下后没过几分钟，就嚷着心热，脸红的好似刚刚出锅的螃蟹。
小黄护士距离他还有三尺远，都感觉他喷出的气息是火热火热的，顿时有些紧张：“周医生，病人情况不好。”
“不是不好，是非常好，刚刚好！”
周易哈哈一笑，从身上再次摸出那套‘华佗神针’来，右手一抄，就是四根针夹在了指缝内，眼角微微一扫病人，就将几根银针拍了上去。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病人的水沟、印堂、百会、十二井、涌泉、神阙、内关这七大主穴上，已经各自插了一根银针，每根都只剩不足三寸留在肉外，入肉的竟有四寸多，这其中可是包括了位于头顶的百会要穴！
“这怎么可……”医生们都看呆了，如此‘野蛮’的下针手段，病人却偏偏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小黄临时为病人连接的监控仪上心跳血压也没有任何波动，说明周易下针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这四寸多的针体，都插到哪里去了？
“此子下针的手法，已得华夏针法之妙，对人体经脉了解如同指上观纹，看着下针很快，其实都是准确避开了血管和神经，直入穴道。可是百会穴是死穴啊，在这种位置下针是最危险的，他究竟是如何控制的？这一身针法，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
在场的都是行家，更别说华文峰了，看到周易的针法，此刻也只剩下感叹，再没有半点担心和疑虑了，心里只是有些悲哀，想不到老了老了，居然还要认个年轻人做师傅……
他正在感慨，忽见周易扬起右手，在每根针尾都轻轻弹了一下，“叮叮叮……”七声轻响，七根银针仿佛被什么力量推动了一般，竟然再次向肉里钻了进去，很快就只剩针尾了。
七寸长针，没至针尾！
周易脸上平静无波，冷静的就像个机器人，取出最后剩下的两根针，一根扎进五大配穴之一的关元，入肉五寸。剩下一根针却被他拿在手里，迅速无比的在大椎、承浆、四神聪、风池等四个穴道上扎进扎出，忽深忽浅、手法迅速无比，似乎他根本不用认穴一样，随手扎出去，就是百分之百的准确。这种近乎神迹的表现，简直让众人羞愧欲死，感觉自己这些年绝对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而且还不是什么好狗……
“呼呼……”
随着周易出手如电，病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最后竟好像拉风箱一样，呼吸声灌满了整间门诊室。赤裸的上半身渐渐出现了七个红点，然后猛地扩展开来，形成了七道红线，就好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这是！”
小黄护士首先惊呼起来，这个图案简直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中医科每间门诊室都要摆放的人体经脉模型上显示的图案么？虽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却是分毫不差的！这位脾气恶劣、对人十分没有礼貌、对女孩子还有些轻薄的小周医生，居然用几根银针，就让病人的身体上出现了经络图！
“病人的血气在疯狂流动，聚集向了心脏位置，这……这太危险了，小黄！”
华主任霍然站起身厉吼道：“病人的心跳和血压数据？”
“心跳是每分钟一百五十下，可是没有房颤。血压……也血压完全正常……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小黄早就傻在监控仪前了，心跳一百五十下，这已经突破了窦性心律的临界点，绝逼应该是房颤了，可从心跳波纹来看，病人还是健康的窦性心率？最离奇的是血压都还是正常的，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监控仪出故障了。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医学理论要在今天被推翻了吗？怎么可能，太滑稽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周易的手，这只白皙、轻灵、简直要用潇洒来形容的手还在银针之间美妙地舞蹈着，随着他一次次点上针尾，震、颤、拍、抖、搓、捻……各种针法犹如教科书一般完美地呈现在大家面前，哪怕心里如何对这个年轻人憎恶，可就针法而言，大家却是不得不佩服。
“哇！”
周易行针十几分种后，病人身上的七条‘红线’忽然同时消失在心脏位置，病人一张口，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血，其中隐隐还有黑色的物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好了。小黄护士，给病人一碗盐糖水喝，休息一会儿就可以走了，病根儿已经除了。”
周易笑吟吟地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收回针囊中，望了华文峰一眼道：“华医生，如何？”
这就好了，这就敢说除了病根？针法是不错，简直可称为神奇，可心脏二尖瓣的器质性病变是能凭喝一副药，扎几下针就好的？怎么可能啊？
在场的都是行内人，一个个拉出去，也都是有名有号的医生，周易就是表演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华文峰勉强平定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口道：“周医生，你是说病人完全康复了？经得起仪器检查吗？”
“随便。需要检查的话，等病人休息几分钟就可以了。”
周易看了这位病人一眼：“颈椎部位的病源，我在为你推拿的时候已经顺手除掉了，以后只要注意休息，不要久坐，经常记得活动头颈部，自然就不会再犯；还有，以后不要整天怀疑自己这里有病那里有病了，人体是个很神奇的结构，精神状况决定一切，你整天疑神疑鬼，就是没病也会变成有病了。”
“谢谢，谢谢周医生了啊，我今天算是遇到神医了。呃，俺的病根真的清除了？”看到这么多医生都提出了疑问，病人也感觉心里有些没底。
“去检查吧，我不想废话。”周易点了点小黄：“黄护士，麻烦出去给我买杯咖啡来，要加奶的，半块糖……”
“走吧！去三楼检查室。”
胡跃进也很想看看，周易是真的治好了病人，还是天桥卖艺术的把式，迅速开了一张检查单子，递给了病人。
“小黄，你顺路通知一下彩超室，让他们今天中午晚一点下班，算加班。”
都快中午了，刘尚文和华文峰等人也不去食堂打饭了，都在等着那名中年人拿检查结果回来。
“神奇，太神奇了……”
没过一会儿，这位病人手里拿着刚拍的彩超单子，叫叫嚷嚷的跑了回来，他这一嚷不要紧，很多病人都被惊动了。怎么？这医院里还能出什么神奇的事情？这得看看究竟啊。
于是他一个人出去，结果带回了几十号人来，这其中甚至还有两名小护士，探头探脑地向屋里张望着，想看个究竟，又怕被医生骂，心里甭提多矛盾了。
“小周医生……不不，周医生周神医……”这位病人翘起了大拇指：“您可真是神了啊，还真像您说的那样，我……我的病全好了，您看，单子上都写着呢……”
“难道还真被他给治好了？”
华文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单子拿来我看看！”几乎是从病人手里抢过了单子，埋头研究起来，结果这一下头就抬不起来了，半天都没动静。
“华主任，什么情况啊？”
胡跃进不死心，也许是病人没有医学常识，理解错了吧？华主任一定能纠正过来的。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二尖瓣开合正常，阴影消失……”
华文峰缓缓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周易：“你是如何做到的？”
“想知道？”
周易冷冷一笑：“拜师吧。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对么华医生？”
“你！”
华文峰顿时一呆，万万没想到周易会如此做绝。这小子医术如神、品行却是恶劣无比，这样的一个人，真不知算是神医还是恶医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特殊的病人】（上）
和州医学院旁的丁字巷内有一家‘老丁油条’，是当地出了名的‘鬼食’。所谓鬼食，是指他出摊的时间很特别，每天是晚上11点30分出摊，一直做到凌晨五点收摊儿，早点硬生生被他卖成了‘晚点’，简直就是卖给判官小鬼儿吃的，因此得名。
老丁家的油条其实就是水准之上，难得是干净卫生、没有添加剂，更不会用什么回收油地沟油，而且一手从楚都学来的‘啥汤’更是绝妙，加上附近有几家娱乐场，很多追求夜生活的客人和小姐们，喝腻了洋酒，就会跑来喝上几碗汤吃上几根油条，慢慢地生意越来越好，带动了很多好奇扎堆儿的食客，凌晨两三点钟都要排长队，弄得一汤难求，油条更是十根二十根的出售，生意红火的不行。
“真能吃，吃死你！”
天气预报里都说了，今天是倒春寒，凌晨两点多钟，温度赫然降到了零下；小黄护士穿一身厚厚的羽绒服，好像一团棉球，已经排队排了半个多小时了，小手都冻得通红，不停地跺着脚，好像这样就能暖和一些似的。
护士不容易干，尤其是像她这种还在‘试用期’的年轻小护士，在这个考察期内，表现分数除了护士长，就是主随的医生打分。本来跟得是胡老师，老头儿整天笑嘻嘻地虽然有些小色，却真没难为过她，至少没让她在夜班时放下手上的工作，跑来买汤买油条。
可自从周易展现神奇医术赢了华主任，连这位中医科的权威都不得不低头，当众叫了他一声小周老师，胡跃波更是没脸继续在‘心脑血管科’呆了，主动请求调去了住院部，周易一跃成了心脑血管科的风云人物；医院里的医生较劲，也是唯结果论，周易赢了，刘院长立即拍板让他直接跃过实习期，成了正式医生，小黄刚好是对周易坐诊的门诊室负责，这下就算是落入了‘魔掌’
回想起这些天的经历，小黄很难定性这位周医生算是好医生还是坏医生，说他不好吧，有时会突然发起善心来，不光对病人体贴入微，有时遇到困难的还要自掏腰包，让她感觉这不是周医生，这就是雷锋叔叔在人间；有时却又冷漠的不行，对病人爱搭不理，遇到有钱有权的病人，简直要把自己一张脸贴到人家的屁股上去。一个人居然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表现，这让小黄很疑惑，不会是精神分裂吧？咱医院也有精神科，真该让他去看看！
对病人是如此，对她也不例外，今天让小黄还感受到同志间的温暖，感动地差点想认这位周医生做亲哥哥；转脸儿他就不认识人了，使唤起她来比使唤旧社会的丫头还要凶狠。这是多冷的天儿啊？就因为他突然想喝家乡的‘啥汤’了，也不管温度都降到了零下，也不管一个女孩子安全不安全，就派她出来买汤买油条，而且一下就要四十根油条和十碗汤，小黄想哭，好重啊……
“坏周医生、臭周医生，老天迟早会报应你的……真是的，霍主任不是最讨厌这样两面派表里不一的医生么？怎么都没动他？听说华主任已经去找过几次了，可每次都被霍主任压下来了……”
“小妹，你的油条和汤好了。很重啊？就你一个人拿得了么？”
老丁媳妇儿包好了油条和汤，关心地问着小黄，他家的摊子靠着附近的几家娱乐场与和州医院，对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不陌生，嘴里套着近乎儿、打着不平：“真是的，是同事要吃夜宵吧？怎么就让你一个小姑娘来，这不是欺负人么？”
“哎，谁让我是个实习护士呢……放心吧丁嫂，我拿得动……”
小黄搓了下有些冻得发红的小手，大眼睛里光闪闪的，越想越委屈，差点没当场哭出来，要不是秉性善良不会算计人，换个泼辣一点儿的，非得打开锅盖儿先吐上两口再说，让你吃，吃死你！可小黄做不出，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再说周医生坏是够坏，可突然转性的时候，也好像天使一样可爱贴心。他是个病人……小黄如是想……
还是家乡的啥汤好喝啊，一口下去辣辣的，暖暖的，再嚼一口热热地油条，那叫一个舒服。周易吃得很满意，很心安理得，甚至没多看一眼走进了值班室仍然冷得发抖的小黄护士。弱者就该为强者服务，这没什么不对的，此刻的周易是魔不是佛。
像猪一样吃饱了，然后像猪一样美美地睡到天亮，接下来就是一整天的休息日，周易也没闲着。和州是华夏最大的交通枢纽，鱼龙混杂泥沙俱下，这种地方最多的就是声色场所娱乐场，南莺北燕，萝莉御姐，该享受就要享受，24小时服务，只要你精力够旺盛、囊中有金，那就能过上古代帝王般的生活。
在某个私人会所厮混了一日一夜，大清早扔下一叠小费就直接穿上白大褂转身离开；那位和州出名的顶级小姐看着周易的背影，一阵阵的迷糊，真没见过直接穿上工作服就来嫖的，而且这位医生出手极其大方，手段也够‘凶残’，可每到关键时刻就要‘叩门破关’的时候，这位横枪跃马的大将军就会拨转马头撤了回去，满脸的纠结、一屁股的文青，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魔，就是预备役的佛，哪怕是入魔极深，周易心中似乎还是有着最后的防线，在被动地为他维系着清白……
“真是古怪，不痛快啊！”
周易晃着脑袋，一路皱着眉头到了医院，今天是中医大科的例会，自他入院来还是第一次赶上，有点好奇，准备参加一下。
一进中医大科办公室，就见到轮值护士小柳了。这丫头身材好脸蛋漂亮，护士装白丝袜，简直就是天使和魔鬼的结合；据说这尤物是从心内科转过来的，呆过无数个科室，甭管到了哪里，都引起一滩小鸟儿，让多少男病人明明病好了却还要赖着不走，最后组织研究，让柳尤物直接转了内勤，好的资源就要让全体男医生共享嘛，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医生。”小柳一眼看见周易，就娇笑着走了过来，跟他贴的那叫一个近，身上的淡淡香水味道，时刻提醒着周易，我是异性，还是个风情万种对你很有意思的异性。
“真香。小柳，你可得抓紧时间找男朋友啊。不然就成了咱们科的不和谐因素……”周易深深呼吸了一口，打趣起这个尤物来，也是没什么正形。
“真的啊？那你就从了奴家呗……”小柳咯的一笑，风情万种，看得周易都是微微一呆：“真的？晚上鸿福宾馆？”
“行了，人家不跟你闹了，快去办公室吧，刚才霍主任都找了你好几趟了。”小柳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周易真是个另类。她属于那种外表风骚，内里很有底线的女人，可不是随叫随来的小姐，被周易挑逗的粉面一红，忙转移话题道：“华主任也来了，还有心内科的尚主任……”
“嗯？今天不就是个例会么，怎么大主任小主任都到了？”周易倒是有些奇怪，点头道：“行了，谢谢你提醒啊小柳。”随手在小柳护士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揩足了油……
走进大中医科的主任办公室，果然见到几位主任济济一堂，刘尚文居然也在，见到周易，冲他招了招手：“小周，到这边来。”
霍双晴和心内科主任尚三反抬头看了一眼周易，都微微皱了下眉。周易那天的‘神奇’表现，在主任眼中，应该就是‘蒙运气’和‘心理暗示’而已，用什么针灸治疗颈椎病，听倒是听说过，根本没有科学依据也没办法进行验证吗。这两位毕竟不在现场，只是后来听到华文峰的陈述，自然感觉其中有夸大的成分，认为周易应该只是运气好。
而且在两位主任看来，以周易这两天上班的表现，这应该是个非常无组织无纪律性的人，似乎医德也很成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周易有时会‘突然转性’对待一些病人简直比活雷锋还活雷锋，让病人感激涕零的事情也传到了霍双晴的耳朵中，哪怕是因为那件事，霍双晴也不会容忍周易的。
一想到上次参与神农门的医学研讨会，自己在门中一位大人物面前偶尔提到周易；毕竟周易是窦天德的学生，而霍双晴也知道按辈分算，窦天德还算是自己的师兄，说起来周易也还算门中人，所以更要谨慎。
却不想这位大人物竟然说了一句话：“不管你说的这个周易是如何不堪，我都要求你不要急着下判断，再观察、多观察。”这也是霍双晴归来后，听到周易折辱华文峰之事后，还能忍耐的原因。
“周医生，你是第一次参加中医科的例会，就在一旁多听听，有什么问题可以发问。”
心情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周易，霍双晴忽然有些好奇起来。

第七百三十四章 【特殊的病人】（中）
“没事儿，主要是你们聊，我就在一旁听听，基本没啥问题好问的。”
周易优哉游哉地走到一边坐下，轻轻翘起二郎腿，毫无半点谦虚的样子，这话听在众人耳里就有种被新人忽视的感觉，似乎周易不是没问题，是问题太难、太高深，问了也是白问的味道。
刘尚文顿时感觉有些不妥，皱皱眉正要批评周易，华文峰已经冷笑起来：“周易，你未免也太狂了吧？这里除了我华某，哪一个不是豫省医学界顶尖儿的人物，难道都不放在你的眼中了？”
“华主任，你把问题说得太严重了，周易不是也没这样说吗？不过周医生你也注意一下，年轻人要学会虚怀若谷，对你没坏处的。”刘尚文接过了话：“好了，霍主任还是主持会议吧，这段时间也有几个典型的病例，值得大家多做研究。”
像这类大科例会，其实就跟女人的例假差不多，周而复始，没有多少新鲜感；无非是回顾这段时间的工作，总结经验，研讨病例，几个属于难点的病例，会有负责医生提出，让各科室主任讨论研究，决定下一步的应对方案。别说周易，就连刘尚文都感觉有些无趣，若是严爱国同志在，哪里用得着如此麻烦？可惜这个周易虽说医术不错，人却很是不着调，忽正忽邪的，这些天工作下来，是锦旗也收过，投诉也不少，让他这个经验丰富的院长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一个小时的例会很快结束了，周易果然说到做到，没啥问题提出来，一面喝着茶听大家讨论，一面微微冷笑，满脸轻视的表情；这让办公室内的各位专家心火大起，霍双晴也按压不住火气了，就要开口责问他。
忽然一名护士急急忙忙走进来：“霍主任、华主任、尚主任……”
“什么事？别一个个的打招呼了，快说。”霍双晴一皱眉，本来决定训斥周易的话，倒是因此咽了回去。
“还是赵总的母亲，这次赵总亲自来了，正在发火呢，说我们要是还治不好，就……”
“就怎么样？”霍双晴声音变冷。
“就……就要把病人转院到豫城医院了……”
“豫城医院？岂有此理！我们为他母亲费尽心思，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现在他说转院就要转院，还要转到豫城医院？”
一听到豫城医院的名字，刘尚文的脸顿时黑了。谁不知道在豫省的三甲医院中，就是和州医院和位于洛州的豫城医院在争当领头羊？两家医院像来不对付，都在想方设法要打对方的脸，而且这位赵总更是豫省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全国人大代表，他母亲当初选择在和州医院就诊，刘尚文那在豫城医院的院长面前都是扬眉吐气的，如今居然要转院？这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怎么了刘院长？转院算是很大的事情么？”
秦桧也还有三个相好的，周易就算性情大变，偶尔不干人事儿，也知道刘尚文对他亲近，见到他犯难，不觉就问了一句。
“关系很大呢，这个赵总就是赵学初，皇后奶的创始人……是这么回事……”
跟一个新人说这么多，真的有必要么？霍双晴等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刘尚文，对他的做法有些不能理解。
“华主任、尚主任、黄主任……这个病人的情况确实很特殊，我们一起去病房看看吧。”霍双晴放下手中的病历，转身就要走，她有些受不了院长对周易的态度了。
“等一下，我也是和州医院的医生，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也想去看看这个病人。”周易听完了刘尚文的讲述，站起身来。
“真是个小人！”
周易最近算是和州医院的风云人物，这些主任级的怎么会没听说，这小子虽然有时会‘假仁假义’帮助一些困穷的病人，却都是以打医院的脸为代价；这也就罢了，你要当雷锋没人能说啥，可从反应来看，这小子见了有钱人，就好像苍蝇逐血一般，好像见了亲爹一样，估计私下里可没少收人家的好处。这种截然不同的行事作风偏偏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就让大家不得不怀疑他做的那些‘好事’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此子是个大奸！
如今听到病人是豫省企业家黄后奶创始人的母亲，就立即主动要求前去看望，丑恶嘴脸暴露无遗，不是小人是什么？霍双晴越看他越觉得厌恶，想不明白门中那位‘大人物’为什么会维护这小子，而且还不肯说明原因？
周易也不管这些专家主任有多么鄙夷，厚着脸皮跟着霍双晴等人向病房走去，边走边还低声问护士道：“陈护士长，病人是怎么发病的？”刚才刘尚文说得不够详细，他需要补充资料。这老太太的儿子可是豫省有名有钱的大人物，以周易此刻的心态，自然是不容错过，必须要狠狠捞上一笔。
“就是前段时间惊动全省的绑架案中，受惊发病的那个老太太了……”陈护士长也不喜欢周易，不够他毕竟是医生身份，她也不好不回答：“其实她应该是早就有病的，估计是受到惊吓后，病情又加重了。”
“哦，具体是什么病因？”
“查不出来……就是房颤。”唯一对周易表示友善的尚主任接口道：“我们也一直在保守治疗，替她稳定心律。现在她房颤的厉害，在静卧时心跳都达到每分钟一百四十次了。可咱们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就是查不出造成房颤的原因。”他是院长派，为人也很是趋炎附势，跟霍双晴她们不是太对付，却跟周易‘臭味相投’，怎么看这个年轻人怎么顺眼，常常感叹后生可畏、‘人才’难得。
“她的负责医生是谁？”
“以前是小郭，后来发现这老太太的病情古怪，而且她的事情还惊动了省委省政府。院里为了表示重视，现在已经转为由黄副主任负责了。”尚思利低声道：“小周，这个病人可不比上次那个，不是你出风头的时候。你跟着看看就行了，可别胡乱说话。”
“呵呵，放心放心。治病救人嘛，说什么出风头不出风头的，咱们要是治好了这个老太太，姓赵的好意思不出血？”周易压低了声音，诡异的一笑。
“说得好，哈哈。”尚思利拍拍周易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小周，我就看好你，别理那些老古董、一个个顽固不化，迟早被社会抛弃的。”
两人对视一笑，很有些狼狈为奸的味道。
走进病房，就感觉气氛有些凝重。
这间专人特护病房中此刻站了三个男人，有两个一身青装短打，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中的佼佼者，周易扫了一眼，两个明劲高手。估计是遇过一回绑架，这位赵总也明白安全的重要性了，特别请来的保镖。
一名五十上下的男人坐在床边，正望着床上的老妇人发呆，虽然是满面愁容，却可看出这人相貌堂堂，有些不怒而威的气质，这是久在上位才能养成的气质，肯定是那位赵总无疑了。
一大群医生走进病房，倒让这位老妇人吃了一惊，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儿子阻止住了：“母亲，是医生而已，您不用动，只要躺着就可以了。”
转头望了眼刘尚文和霍双晴：“刘院长、霍主任，看来你们和州医院是没本事治疗我的母亲了，那就办理转院手续吧，豫城医院的常院长可是主动找我几次了，拍了胸脯保证过可以治好我母亲，这就不好意思了。”
话说的客气，可刘尚文和霍双晴一听，脸色全变了，和州医院治不好的病人，常国军居然敢拍胸脯，他凭什么？
“赵总，这事儿再商量商量好吧？豫城医院有几把刷子，我还能不清楚？常国军这就是乱承诺，没有医德的表现！”
刘尚文忙道：“这不是霍主任和华主任他们都来了么，专家会诊，总要为老人家想个妥善的治疗方案出来……”
“行啊，我就再给和州医院一次机会，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着你们的方案出来。”
赵总点点头：“希望各位专家不要再让我失望。”
“心跳真是很快，每分钟一百四十死下？”扫了眼老人身旁的监控仪，周易皱了皱眉，又开始端详起老人的面容来……
“嗯，这不是二尖瓣面容么？通常有这种面容的人，百分之五十以上都会有风湿性心脏病，百分之三十左右会出现二尖瓣狭窄。可这是心内科最常见的疾病了，这么多的主任专家，就没人看得出来？不可能！”
周易手上也没有老人的病案，只是根据老人的面容表现做出了一个初步判断，招招手，从护士那里要来了老人的心电图、彩超和ct检查结果。
心电图上果然显示为房颤，但是彩超和ct没检查出老人有其它的疾病，也不存在二尖瓣狭窄的问题。

第七百三十五章 【特殊的病人】（下）
这还真是奇怪了，如果不是这些检查结果都不只一份，周易还以为是检查人员出了什么问题，再次仔细看了一遍检查结果，得出的结论是老人很健康，身体机能也就相当于五十多岁的人。而事实上，这位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了。
“古怪……看来要搭下脉了，以我的医术，应该能找出真正的病源所在。”周易看了眼正在仔细观察老人的霍双晴她们，心中微微冷笑，就让这些‘专家’再忙活一阵吧，到了关键时刻才出手，才显得周医生高明不是？
“老人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霍双晴微微弯下身子，关心地问着赵母。
“就是心慌、感觉心口堵的难受，躺在床上也是一样的……”
“嗯。您的这种感觉，是在被绑架后受到惊吓产生的吗？”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被医生们问过很多次了，可向来做事严谨的霍双晴还是要再次证实一下。
“不是的。其实……其实已经很多年了，不过没这么严重过，找医生也看过，都说不是病。没想到……”
老妇人看了眼霍双晴：“霍主任，我也听过你的名字，你要是治好了我，我儿子多少钱都会出的。”
“不错，霍主任，我赵学初从不会亏待朋友，更不用说是治好我母亲的恩人了，你需要多少钱，都可以开价出来。”商人就是商人，开口就是钱。
“呵呵，赵总按照规定缴纳住院费和医疗费就可以了，我是领过工资的，不会再要你的好处。”霍双晴微微冷笑，跟了赵学初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在她看来，赵学初说着话简直就是对医生的侮辱。
周易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不觉冷笑一声：“治病救人，当然是报酬越多越好，这是靠自身本事赚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人家要感谢，还冷脸不受做圣人么？霍主任，你要做圣人，医院不还得创收么？”
刘尚文眉毛一皱，却没阻止周易。周易这话说得太世侩，而且当面反对霍双晴，也非常不合时宜，可话却说得没错，他这个院长首先考虑的就是创收，在这个问题上和几大主任早有矛盾，而且不可调和；周易这简直就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嗯？”几位主任都皱起眉头看着周易，华文峰厉声道：“周易，你想干什么？霍主任正在为病人诊断，你插什么嘴？还有没有规矩了！”
赵学初却是抬眼看了看周易，摆手道：“这位就是华主任吧？不必动怒。我听说和州医院有位小周指出了华主任的诊断错误，还当场治好了病人，医术堪称神奇，难道就是这位周易医生？”
“我……”华文峰老脸一红，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才好。
“果然是周医生啊？不知道周医生对我母亲的病有什么见解呢？赵某洗耳恭听。”
赵学初双眼一亮，要不是老人家不愿意离开家乡，他早就送母亲去京都、魔都甚至是国外治疗了；国内的专家也请了不少看过，都对母亲这怪病束手无策，如今看大名鼎鼎的霍双晴也不过如此，倒是这位近来名声鹊起、褒贬不一的周医生让他升起了一些希望。
什么叫做现实、死要钱？在赵学初看来，真正有本事的人才敢开眼呢，清高孤傲的君子是好，可你得能治病啊？否则德行再好，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废物点心。
“嘿嘿，不着急不着急，赵总的钱，我总是想赚的，不过等霍主任看完再说吧，凡事不都有个先来后到么？”周易不着急，就让你霍大主任先看好了，不如此就显示不出‘周大神医’的高明，又怎么狠狠宰上姓赵的一刀呢？
霍双晴有些激动，甚至激动地没有听到周易那略带挑衅和不敬的话语。
对她这种大主任来说，在医院里已经是高高在上，对金钱的追求都很淡了。能让她动心的，只有名；这是指医学界的名声，要提高在圈内的声望，就必须寻找有价值的病例，稀奇古怪的病症才行，甚至是越稀奇古怪就越好。
赵母的病情十分古怪，有二尖瓣面容，却偏偏没有风湿性心脏病，也没有二尖瓣狭窄的表现，但是却产生了原因不明的房颤。最奇的是各项检查都是正常的，这样的病例，霍双晴还从未遇到过，说不定就是全国首例！
想到这里，霍双晴都有点要由窦性心律转房颤的意思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如果攻克下这个病例，将有可能从此跻身国内一流心内科专家之列，享受国务院津贴……意味着行业地位，意味身份权利！甚至在‘神农门’中的地位，都可能因此水涨船高。
可是理想是好的，现实却往往比理想残酷，要名声可以，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啊？霍双晴自命医术不凡，一向眼高于顶，除了门中的前辈师长，就没服过什么人，可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对老人的病情，还是一片茫然，最后只得看看赵学初：“赵总，能不能给我些时间，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观察病人、做足够的讨论和研究工作……”
赵学初微微冷笑：“讨论？研究？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样的话我听了太多太多，其实就是拿不出治疗方案的托词罢了。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霍主任也不过如此啊？小周医生，你怎么说？”
“让我给病人搭个脉吧，能不能治，直接给你答案。”
周易也没客气，更没给一票专家主任留脸。
刘尚文听得暗叹一声，这小子把自己的话全当耳边风了……
“周易，你这是什么意思？”霍双晴怒了。她怎么说也是神农门出身，对这搭脉自然精通。在她看来，所谓的搭脉，也无非是查个脉形脉势，大概了解下病人的身体状况而已。现在连先进仪器都查不出病人房颤的原因，你就靠搭个脉能有什么用？这不是扯淡么？
在她看来，周易这个年轻人太会来事儿了，年轻人想出风头博上位这个可以理解，但是对病人胡乱许诺，说什么搭个脉就能给出答案，未免太过草率、太没有职业道德。
“搭脉如果管用，我难道不会？还要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拾遗补缺？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霍双晴一直是压着火气，这下全都爆发了出来：“周易，注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刚刚转正不久的医生！”这话是说给周易，同时也是说给赵学初听的。
“毛头小子？”周易嘿嘿一笑：“霍主任，不好意思。我的手法跟您的怕是有些不一样，是古中医的手法。呵呵，既然都是为了病人，还是让我来吧。”
几名旁观学习的医生和护士，都惊奇地看了周易一眼。牛，真是牛啊。不愧是第一天坐诊就轰动了半个中医院的牛逼人物啊，居然敢这么跟霍主任说话？你是古中医传承，那神农门出身的霍主任算什么？太狂妄了……
“你！”霍双晴万万没想到这周易居然敢当众顶撞自己。正气的全身颤抖，却听赵学初道：“霍主任，就让小周医生试一下吧。我也听过他的名声，倒是很想看看所谓的‘古中医’是怎么一回事。”
“赵总，您这是……”病人家属开口了，而且还是赵学初这个豫省名流，霍双晴还能说什么？而且刘尚文一直没说话，显然是默许了周易‘胡闹’，霍双晴一怒之下，也懒得管了，反正这小子也不可能治好病人，等他失败了，再算旧账也不算迟。
“老人家，不要紧张，平躺下来放松心情就好。”周易呵呵笑着，伸出拇指与食指，搭上老太太的右手腕脉，在她不知不觉之间，一缕内家罡气已经悄悄在她体内转了一圈，然后消失在心脏附近。
“这也叫搭脉？”几位主任面面相觑，只用两根手指头搭脉还真是首次见到啊？霍双晴皱了下眉，正要让周易不要再胡闹下去了，无意中扫过病人的脸，顿时瞠目结舌。
病人的脸虽然还是有些淡淡的青灰色，但是眉宇间的痛苦神色，分明已经减轻了不少，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双晴推了推眼镜，急忙去看连接在病人身上的监控仪。
“心跳每分钟一百一十五下！”就在周易手指搭上病人腕脉后不久，病人因房颤而高达每分钟一百三四十下的心跳，居然回复到一百一十五下左右！这虽然还是高于普通人，而且没有转复为正常人的窦性心律，但是已经可以让老人舒服多了。
“古中医所谓的‘一指定神’难道真的存在，不只是个传说？”
霍双晴心中掀起了惊涛巨浪。传说华佗、扁鹊、张仲景这个级别的神医，就有‘一指定神’的能力，无论多么痛苦的病人，被他们一指搭上，立刻就能心境平和，减轻痛苦，甚至产生出与病魔抗争的巨大信心。可现代医生对这种传说是不屑一顾的，认为这种说法即使存在，也是因为神医的名气太大，才让病人产生强烈的‘心理暗示’，这最多属于心理学的范畴。
可周易的表现和病人的反应，却让霍双晴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产生了怀疑，难道传说是真的？否则病人的心跳突然减缓，又该怎么解释？

第七百三十六章 【周易的手段】
几位主任和医生护士们也发现了这个古怪的变化，小护士们眨巴着大眼睛，偷偷地看着周易，好帅哦……主任们都没办法减缓病人的心跳，‘神秘且牛逼的小周医生’居然只用两个手指头就搞定啦，他的手指头让人家好好迷恋呢……
女孩子迷恋的始终是强者，而不是废物点心一样的‘君子’。
“护士，快看下监控仪器，是不是出了问题？”
华文峰皱着眉头，对几名一脸花痴状的小护士命令道。小护士手忙脚乱的检查了一遍：“黄主任，仪器很正常。”
“正常？行了，我知道了……”华文峰骇然看了眼周易，如见鬼神。
华佗他们的‘一指定神’是咋回事，周易其实也不清楚。刚才他是偷偷向老太太的心脏部位，放出了一丝掺杂了性灵之光的内家罡气，果然暂时减缓了她的病痛。周易估计了下，以老太太的身体状况，还可以多承受一些性灵之光，心跳应该可以恢复到每分钟一百下左右，这基本就是正常人的标准了。虽然还不能彻底消除这种古怪的房颤，属于治标不治本，但是能让病人减轻一些痛苦就算是莫大的成就了。
“赵先生，我可以用古中医‘推宫过血’的手法，将你母亲的心跳暂时降低到每分钟一百下左右。”
所谓的‘推宫过血’，其实也是周易的掩饰办法，否则光凭两根手指就做到这点，那也太神奇了些。
“你真有把握？”赵学初眼睛一亮：“那真是太谢谢了，赵某果然没有看错人。有机会转复为‘窦性心律’吗？”
“呵呵，推宫过血的手法虽然神奇，但是也只能治标，暂时降低心跳，让病人减轻痛苦而已，要完全转复是不可能的……”
刚才周易就查看过了，即使是动用珍贵的性灵之光。所能起到的作用，也仅仅是暂时增强心脏范围交感神经的耐受力，从而减轻房颤，如果想要根治，还是必须查到病因才行。
“哦。”赵学初稍微有些失望：“能暂时控制也不错了，周医生，是否有彻底治疗的希望呢？”
“怕是要花些功夫……嗯，先暂时降低你母亲的病痛再说吧？”周易微微一笑，对这种有钱人，只要取信于他，然后就是怎么下刀都可以了。其实以他的身家，本来不该看上这些小钱，可自从心思纷乱入了魔道，变得性格贪婪，遇到肥羊不宰，那都对不起自己。
“霍主任……”华文峰张了张口，还是知趣地闭上了。这会儿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周易勾起来了，不要说是那些医生护士，就连霍双晴也是目光炯炯盯着周易，要是他出口阻止，恐怕大家都会有意见。
“老人家，您的年龄都可以做我的奶奶了，所以不要有什么顾忌哦……”
周易拒绝了护士递过来的手套，只是用酒精洗了洗手，而后伸出右手，伸到老太太的胸口上轻轻推按起来……
“这不就是按摩吗？”众人看得百思不解，这小子神神叨叨的，什么推宫过血，根本就是普通手法嘛？
周易确实是在忽悠，并没有用真正的推宫过血手法，只是借此给老人输送性灵之光，希望可以令她元气转盛，有很多古怪的疾病，其实都是身体衰老所致，医家没有逆天手段可以违反自然规律，所以才叫做‘药医不死病’；周易也不是神仙，不过动用了性灵之光这种杀手锏，要让老太太年轻个几岁，增加治疗的成功率还不是什么难事。
“变了，心跳速度又变了啊！周医生好厉害，好厉害啊！”一个小护士指着监控仪，激动地跳了起来。
众人霍然转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心跳监测仪。
“112……110……108……”
最终，数字定在了100左右，病人的心跳果然被周易控制在了一百下附近。
一时间，护士、医生、各位主任都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周易。霍双晴连续推了几次眼镜，才好歹没跌落……
这都神了。就这么对着胸部推推按按，就能降低心跳？那还要吃药做什么，要是医生们都会了这一手，全国的药厂老板不得集体去跳楼啊？
“赵总，幸不辱命……”周易收回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暂时算稳定住了，在此期间内胺碘酮可以继续服用，但是转复机会应该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关键是病因还需要进一步寻找，这怕是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了。”
“只能做到这样？”各位大主任和医生们都快疯了。老兄，你已经够牛的了，你还想怎么样？
霍双晴深深看了周易一眼：“你做得很好。尚主任、华主任、郭医生，还有小周你，我们去办公室讨论下这个病例吧？”
这话让几位跟来学习的年轻医生听得直咽吐沫，这几名医生主任都是老资格，没啥好说的，一个新人就能参加大主任主持的病情讨论？这让咱这几个住院甚至是主治医生情何以堪啊……
几个漂亮的小护士们忽闪着大眼睛，捧着小下巴，迷迷糊糊地看着周易：“周医生，乃真是超级牛逼啊……”
“好啊，讨论一下就讨论一下吧，不过希望赵总可以列席会议，这毕竟关系后期为老人治疗方案的确定。”
周易笑了笑，竟然出奇地没有反对，让霍双晴心情好过了一些，或许是自己对这个年轻人成见太深了？面对赵母的病，她和几位主任、医生都是束手无策，之所以提出要讨论，也是因为周易并没有提出最终治疗方案，如果能群策群力，应该能够收到最好的效果。
此刻霍双晴不能说没有任何私心，不过更多地还是从病人的角度考虑；可周易作为成功稳定病人心跳的医生，最得病人和病人家属信任，要是周易反对，她这个大主任也没什么办法，却没想到这个一惯狗怂的小子居然会如此配合。
……
“大家再仔细看一下手中的病案，然后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霍双晴让护士把复印好的病案，一人发了一份：“……病人赵淑仪，七十五岁，女性。病情为莫名房颤，经查，该病人血压正常、心功能正常、身体无其他原发性疾病……之前采取药物控制治疗，心跳恒定在一百三十至一百四十下之间，用药记录：口服胺碘酮每日两次……。”
“病人的心跳速度经过周医生的诊治，目前已经控制在每分钟一百下左右。”霍双晴笑着看了眼周易，她现在对周易是越看越顺眼：“周医生，不知道你的方法能控制多久？”
“最多24个小时。”周易想了想道。
“哦？”霍双晴微微皱眉：“那24个小时后，还可以再控制住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效果会下降。而且我也不知道第二次控制的效果，会下降到什么程度。”
科学来不得半点虚假，周易也是实话实说。这种靠性灵之光增强心脏部分交感神经的耐受性，以减轻房颤危害的做法，虽然可以多次使用，但是交感神经的耐受性是不可以无限增加的，一旦突破了安全界限，就会最终坏死。
而且任何疾病都有一个共同点，除非是找到病因加以根治才能痊愈，如果是靠治标的方法去控制，那么你的控制力越大，疾病的反弹也就越大，这就如同饮鸩止渴。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病因。”
周易道：“病人毕竟年龄大了，虽然说她的身体底子不错，可如果长期处于房颤状态中，恐怕会引起一些‘继发性疾病’，例如高血压，那可就麻烦了。”说完看了赵学初一眼，果然这位豫省大名鼎鼎的企业家露出了担忧之色。
要的就是你怕，像这种联诊会议，一个个医生、主任都会提出最坏的可能性，病人家属列席就是来担惊受怕的；周易会突然转性答应霍双晴的要求？扯去吧，无非是要借她们给赵学初施加足够的压力，以便狠狠一刀。
霍双晴哪里知道周易的龌龊想法，闻言点了点头，这也是她最为担心的。
“郭医生，你是病人的负责医生，你先谈谈看法吧。”
“好的……”郭医生点头道：“病人入院后，我们进行了全面检查，却无法查到造成房颤的原因，而在没有查到原因的情况下，盲目治疗是不可取的，因此我们给病人服用胺碘酮，希望有转复的可能……”
“这些都是老声常谈了。”霍双晴有些不耐烦：“病人的房颤已经持续四天了，现在看来她转复为‘窦性心律’的可能非常小，胺碘酮再吃下去也没什么作用……倒是周医生的……中医治疗手段更为显著。”是在没弄明白周易用的是什么手法，霍双晴也只能归类为‘中医治疗手段’了，这个范畴够大，是绝不会出错的。
“霍主任说得对，胺碘酮可以停了。”
华文峰看着情况不太对，霍双晴这是要成为周易这小子的支持者么？忙道：“另外防止心衰的倍他乐克也不要再用了，我查看过，病人没有水肿等心衰的表现。霍主任，我看我们可以考虑用射频消融术，来根治病人的房颤，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射频消融？理由呢？”

第七百三十七章 【真小人和伪君子】
霍双晴也是心内科的专家，怎么可能不知道射频消融术是根治房颤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可她更清楚，这种手术是通过穿刺血管，在心脏内部释放射频电流，从而引起心内膜下心肌的凝固性坏死，从而达到破坏心律失常起源点的目的。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手术虽然效果显著，可是霍双晴还是有些犹豫。如果是年轻人还好些，老年人一旦做了这种手术，很可能就会导致心力衰竭，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并发症，那老人后期会产生大量的医疗费用还在其次，关键是老人的身体将会每况愈下。
如果没有周易的神奇表现，到了这个时候，霍双晴是毫不犹豫会上射频。可周易却让她看到了另外的希望，并不想这样着急就用射频消融，毕竟病人已经七十多岁了，用这种方法治疗更多的是‘作个交代’，却不算真正为病人着想。
“射频消融术是什么治疗方法？”
赵学初出口问道，事关他的母亲，自然不可不慎重。
“这可不行，这叫治病么？让心肌凝固性坏死？我母亲都七十二了，怎么可能禁受的住！”
赵学初冷哼一声，压根儿没给华文峰任何面子，把目光又转向了周易：“小周医生，我只想听听你的意见。”
“小周，说说你的看法？”
霍双晴很认真地看着周易：“有看法就说出来嘛，只要是对病人有好处，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华文峰嘿嘿冷笑着看向周易：“说吧，我也想听听，你能有什么高见。”周易之前展现的手段虽然堪称神奇，却毕竟没有彻底治好病人，这让他有了底气，感觉周易也不过如此。
“霍主任，赵总。我认为在病因没有找到前，就盲目使用射频消融术，是对病人极大的不负责任。”周易摇头道：“病人已经七十多岁，这个年龄做射频消融，有八成机率会出现心衰。我想大家应该明白，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出现心衰是个什么概念？”
说到这里，周易看了众人一眼：“我们不能‘治好’了病人，可送出院后没多久，就让病人落个全身是病吧？这样的医院，还有什么脸去面对病人？”
“周易，你说话要注意分寸！”华文峰快被他气疯了。这小子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说话前还特意看老子一眼？尼玛你看什么看：“就是在美国、香港，射频消融术也是治疗房颤的最佳手段！我们医院的手术水准，未必就比国外差了吧？”他似乎还挺爱国。
“呵呵，那我请问华主任……”
周易悠悠地道：“不说国外，就说咱们自己医院吧。咱们也做过不少射频消融手术，这本身就是个小手术，谈不上什么技术水准。关键是，咱们都是在什么情况下才做的？我认为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病人心脏手术后的继发性房颤。例如二尖瓣换瓣术后引起房颤，超过一周不能转复为‘窦性心律’，而且房颤严重可能导致心衰的，才会考虑使用射频消融术，即便如此，还要综合考量病人的年龄和身体状态，能保守治疗的，还是要保守治疗。”
“第二种情况，是原发性房颤，原发性房颤一般很难用保守治疗方法等待转复窦性，即使勉强保守治疗，通常过一段时间后还是要上射频手段。”周易呵呵一笑：“可是这些原发性房颤都有非常明显的‘心律失常起源点’，配合x光血管造影机，可以准确将其消融，手术预后也好。但是，病人赵淑仪属于这种情况吗，华主任？”
听到这里，站在华文峰身后的郭医生不由面色一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硕士而已，据说连实习都没经历过，明明就是靠刘院长的关系才当上住院医生的，他是怎么看出问题的？”
霍双晴也是一愣。身为大主任，她要负责中医科的八大科室，怎么可能详细去看每一个病案？赵淑仪这个病案她看的算是比较详细了，可她的注意力也多半放在前期负责医生的诊断意见上，最多也就是看看各种报告的结论，还真没一项项的检查，一张张图片的仔细去看。这就好比三军统帅，她不可能还要承担一个侦察兵的工作。
偏偏在她和几位主任讨论治疗方案的时候，周易看了老太太的血管造影图，起初也没发现什么，可仔细看下来，却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华文峰虽然不是直接的负责医生，可病人在他的科室下，他有的是时间看到这个问题，可他为什么不提出来？反倒一个劲儿地要给病人上射频手段？霍双晴不得不质疑这位主任医师的人品了，在她的印象中，华文峰不是这种人，难道为了和周易较劲，就放弃了一名医生的原则？
霍双晴是什么人？听完周易的话，再看到华文峰有些僵硬的面孔，立即感觉出不对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后，从身边的档案袋里，迅速翻出了黄淑仪老太太的血管造影图，认真看了起来。
“华文峰，这是怎么回事？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
她是什么经验？很快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大怒之下，重重地将片子扔在了办公桌上，冷冷地瞪视着华文峰……
“有问题？”华文峰却拿过血管造影图，仔细观看着：“这……这怎么可能，病人的‘心律失常起源点’太奇怪了，太奇怪了……这……这样的病例，全世界目前都只发现了三例啊！”
血管造影图上显示出来的‘心律失常起源点’虽然只有一个最为明显，但是如果仔细查看，可以看到在起源点的周边，呈蛛网般排列着密密麻麻数十个小点，如果不认真看，还真容易忽略掉。
“华主任说得不错，这种‘蛛网式心律失常起源点’首先是在澳洲一位病人身上发现的……”
霍双晴看着茫然失措的华文峰，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转而望向了他身后的郭医生：“当时澳洲医院也是用射频消融术，打掉了最大的那个起源点，可是结果呢？因为内膜下心肌的凝固性坏死，产生条件反射，先后引发了其余三十七个微型起源点。结果病人出院不到一个月，就因为急性心衰而突然死亡！后来美国也发现了两例，但他们都找到了引起‘蛛网式心律失常起源点’的病因，通过对应的手术，成功挽救了病人。”
“华主任，检验科的普通诊断医生没有发现这个问题，难道你也没有发现？你可是主任医师，是病人眼中的专家！”霍双晴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哪怕你不是病人的负责医生，可郭云却是你的学生、是病人的负责医生，难道你没有全盘跟进？”
“霍主任，我……是我疏忽了，我没看到血管造影图，就盲目相信了诊断医生的诊断，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大意的。”华文峰怒视郭云一眼：“郭云！你就这样应付我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师，我承认，我是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且在刚才隐瞒了下来……”
郭云有些怨毒地看了一眼周易：“可我是为了谁？您既然知道这个病例，就应该知道，现在就算是美国人也必须找到病因，才能采取有效治疗。我为此也曾经翻阅过美国的那两个病例，可那两个病例的病因在赵淑仪身上并不存在，也就是说，美国的病例对我们没有任何参考作用！”
“我们院已经是豫省小有名气的三甲医院了，我们用尽了手段，都没有查出病因，就算将病人转院到京都、魔都，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老太太身份特殊，我们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更不能说治不了。所以……”
“所以你就隐瞒病人的真实情况，急着上射频手段？”霍双晴道：“如果病人像那位澳洲病人一样，出院后不久就诱发心衰死亡，你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霍主任，这本来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黄淑仪的病情这么古怪，根本就没有先例，既然任何医院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有效治疗手段，那么射频消融，就是唯一的有效手段。澳洲的病人被诱发心衰，不等于她就一定会出现同样的问题啊？说到危险，又有什么手术不危险的？那些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二十、三十的手术，病人家属还不是得签字？”
郭云冷笑一声，狠狠瞪了周易一眼：“我就是看不惯某些小丑如此得意！”
“哈哈，姓郭的，我看明白了，你还真是个王八蛋！”
周易冷笑道：“麻痹的，人家做手术是弄清楚了才下手，手术风险就算高达九成，家属也认了。你这叫什么？这不是拿人当白老鼠么？口口声声为了医院的声誉，我看是为了你自己吧？要是老太太出院后没了，那是她运气不好，与你无关。要是她侥幸没事，就成了你的功劳，你大可拿着这个病例写篇论文，混个职称，套个马甲就成砖家穴者了，对不？我周易做真小人，却比你这个伪君子强一百倍！”
“骂得好！”霍双晴脸色铁青：“郭云，你给我滚出去！”

第七百三十八章 【寻找病因】
“滚出去？”郭云嘿嘿一笑：“那也要先问问卫生局的何局长同不同意啊？霍双晴，你是大主任、是我的顶头上司不错，可你也没权利停我的职吧？嘿嘿，别说是你，就算是刘尚文要停我的职，他也得掂量掂量！”
“何局长？”霍双晴脸色一变，这个郭云隐藏的太深了，没想到和州市卫生局的何青云居然是他的靠山。
“哦，是吗？”周易笑嘻嘻地拨通了电话：“老六，我是那你三哥，长话短水，我如今在豫省和州医院呢，别问为什么，有些事情我自己都没搞清楚呢。是这么回事儿，遇到个怂货，跟你三哥我叫板呢，你处理一下，据说这小子有个靠山，还是什么和州市卫生局的何局长……”
“靠，他这是作死啊？和州市卫生局是吧？三哥你等着，五分钟之内解决！”
霍双晴、尚三反他们都盯着周易。郭云这么个搞法儿，连华文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丫眼里连大主任都没有，恐怕早就算计着自己这了吧？这种混蛋早走早好，要是放任他继续呆在心血管科，不就等于把个炸弹放在枕头边儿？
没过几分钟，郭云的电话就响了。这小子接通后只听了几句，顿时面色如土，有些怨恨又有些惧怕地看了周易几眼，硬是连句狠话都不敢说便狼狈而去。
“小周啊……”霍双晴毕竟是久在高位的人，郭云一走，她的情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幸亏被你发现了问题，不然病人就危险了，你做得很好。以前是我对你有些偏见……”
她也不是傻瓜，周易一个电话就让郭云乖乖离开，要医术有医术、要靠山有靠山，这种人将来前程远大，还是早早结个善缘的好；华文峰却不像她这样可以瞬间转换态度，与周易化敌为友，虽说郭云不是个东西，可周易这样做，也等于间接打了他的脸，这让一向自命权威的华大主任感觉很没有面子，尤其还是在赵学初面前。
“呵呵，主任您夸奖了。”周易微笑着看了赵学初一眼：“赵总也看到了，所谓射频消融术，更多的是给医院增加一个治疗成功的指标，给病人一个勉强的交代；按照中医的话说，就是‘疥癣虽去、元气大伤’，如果赵总想看着老人出院一年半载后就心里衰竭，要终身服药的话，那就选择这种方法吧……”
周易嘿嘿一笑：“要是我没猜错，您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周医生，不用说了。你有什么方案，尽管提出来；有条件也尽可提出来，我赵学初只要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赵学初也是老商场了，看出周易欲言又止、明明心里揣着主意，却偏偏要让自己参加这个什么狗屁会议，分明就是在吊自己的胃口。不过母亲命悬他人之手，也由不得他不入套儿。
“我这人就爱做个真小人，一口价，两个亿！我保证在一月之内，想出妥善的治疗方案，还老人一个健康。赵总可以放心，我是不会用这些伤人元气的手段，一定是治标治本，让您目前彻底痊愈！”
周易的口气很大，可让霍双晴等人震惊的还不是他口气如何牛逼，而是这个刚转正不久的小医生，居然敢当着几位主任和院长的面，公然敲诈病人家属，“这……这还有天理么！”
“周易，你……你这是敲诈、抢劫，你……你还配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么？刘院长，你要是还放任不管，这医院就没法儿呆了，我……我辞职！”
华文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周易气得满面潮红，两眼直冒金星，此刻他活吃了周易的心都有。
“周易，你过分了！”
刘尚文维护周易也是有底线的，却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会如此没有底线，他也必须表明立场了，否则和州医院还是国家三甲医院么？严爱国的面子固然大，却还大不过和州医院和他刘大院长的名声。
“我在问病人家属，各位着什么急呢？”周易笑着看了赵学初一眼：“什么都有价格，就是人命无价，难道赵总的母亲不值区区两个亿？”
还区区两个亿？华文峰要疯。
“好，说得好，真小人胜过伪君子千倍，我喜欢你这个人！”
赵学初面色百变，忽然望着周易哈哈大笑：“刘院长，周医生没说错，什么都有价格，就是人命无价，两个亿，我出！另外我也不希望看到周医生被医院处罚，说句实在话，我要是有这样的员工，那我就拿他当宝！”
“我这个人也不爱吃独食，两亿中的五千万就捐助给医院好了，很多仪器都该更换了，现在这样要耽误多少病人？”
周易笑嘻嘻地望了华文峰一眼，转头却对赵学初道：“赵总先拨五千万到医院账上吧，等令堂的病好了，再付我那份儿也不迟。”
这样的结果大出众人意料，刘尚文差点没笑歪了嘴，还处罚？正如赵学初说的那样，这小子是医院的宝贝儿啊？就连霍双晴也不好说什么了，医生和病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顺便还为和州医院赚了名声，让她这个‘医痴’可以亲眼得见这个古怪病例被攻克，于公于私她都没有反对的理由。
“不行，这种违反医院规定和医生道德的事情，我要反对到底！刘院长、霍主任，你们都疯了么？”
别人没疯，华文峰是疯了，恨不得能拉着赵学初的手劝他改变主意：“两个亿啊，这是敲诈啊赵总，这……我还是建议您采用射频消融术，成功率……”
赵学初没搭理他。什么意思？为了省点钱，让我母亲选择伤害极大的手术，这姓华的被驴踢了吧？这是陷本人于不义啊！什么玩意儿，还是人家周医生靠谱，钱要得虽说多了些，可越多越好啊，人得说咱赵学初是个大孝子，为了母亲一字亿金！比起名声来，钱算什么？钱是王八蛋！
“既然是这样，就让周易做老人的主治医生吧，如果他不能帮助病人转复为窦性心律，再考虑上射频吧……不过，我们还是双管齐下更妥善一些，应该同时邀请一些国内知名的心脑血管专家来院会诊。小周你不要误会，这并不是医院对你不信任，病人毕竟是在医院就诊，院方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虽然有些不甘，霍双晴也找不出别的好办法，只能同意了这个治疗方案，她其实是有些期待周易能够创造奇迹的，不过为了妥善起见，还是提出了更为保险的备用方案。
“这是院方的自由，不管有用没用，我都是不会干涉的。”
其实周易还是能理解这票主任专家的，霍双晴她们已经走入了死胡同，像这种没有任何资料可以参考的病例，远不是几个市级专家能够拿下来的，就算是请来国家级的专家，结果也未必乐观。
而且请国家级专家来为赵淑仪看病也不现实，毕竟像老师兄叶得草这样的‘国宝’级人物，也不是有钱就能请动的。霍双晴希望请一些国内一线的专家学者过来会诊，这是她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自己倒是不用反对：“多几个专家会诊我当然没有意见，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霍双晴点了点头。
“给我三天时间。无论最终专家们形成什么样的治疗方案，在三天内都不要实施，或许我有办法找到老人的真正病因。”
“三天……”想起周易的神奇表现，霍双晴略为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她其实非常期待周易能够再一次带给她惊喜。至于请专家会诊，这不过是尽人事而已，万一周易出师不利，专家们又讨论不出任何可行方案，最后只怕还是要冒险使用射频消融术，不但会给了郭云口实，也让她自己无法接受。
“好吧，我答应你。小周，我期待着你能再次创造奇迹。”霍双晴微微点头道：“这三天内你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那就这样吧。”周易笑了笑，甭管他如今性情如何，这个病案都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就算不冲着那两亿元、不为了打谁的脸，他也是要花些心思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与人品性情无关，哪怕是凶狠的杀手、混社会的矮骡子、甚至是收人好处的贪官污吏，都是一样要遵循这个原则，否则就失去了立身之本，哪怕是做个恶人、坏人、小人都不够资格。
整整两天时间，周易都是在医院图书馆里渡过的，眼下系统失去了感应，留在他身上的只有通过自身努力掌握的技能，和在研究生阶段学习的知识，对于心脏病方面的知识，他还是要恶补的。
这两天内有关心脏病的书，基本都被他翻了一遍，却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本来嘛，像这种全世界都只有几例，而且就这几例还各不相同的病，专家们也没有什么完整的研究体系，书上根本不可能有答案。
周易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想碰碰运气，希望能够触类旁通，激发灵感，找到一些线索而已，不过这次他显然不走运。

第七百三十九章 【且住且住，看取山花烂漫处】
小黄护士感觉越来越看不懂周易了，这个人势利、没礼貌、有点色色的，对人忽冷忽热，有时候像个活雷锋、有时候像是周扒皮，就像童话里插了一对天使翅膀的恶魔，典型的精神分裂患者……
这位周医生在来到和州医院的短短一周内，就收到了厚厚一叠表扬信和投诉信，让医院纪律委员会的人都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同时又医术如神，据说在处理赵董事长母亲的病情时，让霍主任她们都为之震惊。然后……然后他就凭借这手神奇的医术，狠狠敲了赵董事长两个亿。
“两个亿啊小黄，我要是有这么多钱该多好啊，就可以天天住别墅、开宝马、挎上路易斯&#183;威登的限量版包包了，你说周医生还是单身吧？”
柳双双也姓柳，不过跟柳絮就有很大的不同，这位和州医院有名的交际花绝对是人如其名，自打她来上班的第一天，就是出双入对，从没见单着过。小黄回忆了一下，在她身边出现过的男人有企业家、有明星、有警察、有军人、甚至还有位全国知名的足球运动员……个个都是有人才有钱财的金龟婿，可是却没有一个男朋友能与她保持关系超过一周的。这是位奇女子。
“怎么了？周医生该不会是你的新目标吧？”小黄撇了下嘴。
“怎么吃醋啊？周医生人长得不错，医术高明、又能捞钱，一开口就是两个亿啊，这气魄！我之前那些男朋友跟他一比，全成了癞蛤蟆。本小姐就是心动了，怎么着吧？你要和我抢，尽管放马过来。”柳双双咯咯咯地笑着，像只正在发情的小母鸡。
“省省吧，要上你上，我可没这么大的胃口……”
都是一个护士学校毕业的，小黄了解柳双双，这位同学其实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外表风流一团火热，其实人不坏，不然才不会搭理她呢：“周医生人怪怪的，好像看不透呢，我劝你也小心点啊。”
“你懂什么？这才叫男人呢。男人没点神秘感，那不就是味道跟蜡烛一样了？”柳双双人漂亮，学习却一像不怎么样，别指望她能说出句像样的成语。
“什么味道跟蜡烛一样啊，那叫味同嚼蜡。”小黄笑了起来，声音不觉就有些大了。
“两个小丫头唧唧咕咕说什么呢，想想呆会儿该怎么劝劝周医生吧，这两天他都闷在图书馆里，人都要闷坏了。周医生可是咱们医院的希望，这可不成。”
跟在两人后面的尚思利开腔了，心里盘算着有两个水嫩嫩的小护士在，小周不动心才是怪事儿呢。这叫什么？这叫雪中送炭，赶上他为病人犯难的时候送些温馨，这个善缘就算是结定了。尚大主任是个医生，却更是个社会活动家，跟一门心思扎进医学研究中的霍双晴不同，他的心思活络着呢，早就看出周易是个合格的‘狐朋狗友’，而且还是特有潜力的那种。
进了图书馆，周易刚好迎面走出来，冲两个护士笑笑，对尚思利点点头，他是懒得搭理人。
“哎，小周，别走啊，我们找你来着。”
“找我？”周易一皱眉。神伤后性情是变了，智商可没下降，心思反倒变得更深沉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尚思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带了两个小护士来找自己，做什么？要送上一套潜规则么，这个似乎可以考虑一下？
“呵呵，知道你这两天都在忙着为赵老太太想辙呢，累坏了吧？不过整天闷在图书馆里也不是办法，不如出去走动走动？”
尚思利笑得跟迎春花一样，再矫情的人都不忍心拒绝他。
周易却是面无表情：“去哪里？天上人间也不在和州啊？”
“哈哈，和州没有天上人间，同类的好去处却是不少啊，周老弟要是感兴趣，有时间哥哥带你去耍耍？不过今天咱们不去这些地方，不如离开城市到远乡走走，或许能帮助周老弟激发灵感，让那些老顽固吃一惊？”尚思利笑道：“刚好我今天休息，小柳和小黄也轮休了，大家一起去吧，这时节壶口的黄河鲤鱼下来了，味道好得很呢。”
“哦？壶口的黄河鲤鱼？”
周易看了两个护士一眼：“你们也去？”
“嗯……”小黄点点头，其实她是那种比较宅的女孩子，好容易休息一天，还想上上淘宝、qq什么的呢，可当初能够进入和州医院工作，还是靠父亲找了尚思利的门路，对他的邀请怎么好回绝，当下也只能点头。
柳双双却是兴奋地不行，早就悄悄挤到了周易身旁，蹦蹦跳跳地拉着周易的胳膊，分不清是说话还是唱歌又或是呻吟：“周医生，去嘛，去嘛，嗯……”她还撒上娇了。
周易歪斜着眉眼看了柳双双一眼，嘿嘿笑了起来：“尚主任可真是心细啊，当此山花烂漫时，又有黄河鲤鱼吊人胃口、又有两位美女相伴，我要是不去，那不是太矫情了？”
“可不是说么，不过我看周兄弟就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咱哥们儿对脾气，一眼就能瞧出来。”
“哈哈，说得好，走着？对了，有车吗？”
“哥哥早就备好了，特别租了辆路虎，咱们就自驾游了……”
……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
电影里的星爷摇头晃脑地吟出了这首诗，逗得柳双双咯咯直笑，周易也笑了，只不过这次听星爷念诗，却恍然有了一丝明悟，心思忽然有些清明，让他对严爱国同志的刻意安排，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以路虎的卓越性能，周易抄山路走近道，傍晚时分，就进入了陕省宜县，沿着乡道以六十公里左右的速度奔驰了四十多分钟，便接近了gps上都显示不出的大牛村。
落日红霞披洒在黄土高原的层层梯田上，隐隐可见一些扛着锄头的农民下了田，其中有些兴致高的，扯着嗓子唱起了不着调儿的秦腔，甭管好听不好听，隔着老远都能震得你耳朵发麻，三秦雄风，如同发春的公牛，竟然刚强如斯。
沿着田边小路驶入大牛村后，只见老乡的家门前、大树下、古井边，聚集着一堆堆的人，每人手里都捧着个直径足有三十厘米左右的大碗，就这碗，如果装满了米饭，够斯文的魔都男人吃上一天的，恐怕最后还要揉着肚子叫：“不行，阿拉吃不下啦。”
三秦男儿个个都是大肚汉、是能下田操翻土地，上炕操翻婆姨的英雄人物。碗里装着裤带一样粗的面条，上面浇着滚油炸过的肉片、红辣椒和应时的蔬菜，堆得小山一样高。或坐着、或蹲着、或站着，聊着家长里短、骂着自家的娘们儿，不知不觉就吃了个碗底儿朝天。
周易看得暗暗咋舌，‘得三秦者得天下’，这话可真是没说错，这样的英雄好汉子，一个就是能打三个！
尚思利自从进了村儿，就像准备偷鸡的小鬼子一样，莫名地亢奋起来：“前面左拐，就是老犊子家了，说起来有五六年没见了，也不知道这小子还活着不？回头见了他，每人先来碗油泼面再说。可馋死我了，得要大碗的才行！”尚思利是够小人的，京都人话说，这货就是个孙子，可就算是这种人，也有真情流露的时候；看得出，出身陕省的他，对这片土地的感情很深。
“我才不吃呢，又不是猪，谁吃得下这么多啊？再说味道也不好，又辣又咸的。”柳双双眉梢眼角带笑道：“要不我跟周医生吃一碗吧？”
“好啊，美女吃过的东西，一定是香香的……”
在周易的调笑声中，路虎停在了一家农户门前，几个小孩子哗啦围上来，又是摸车头又是拉车门儿的，周易也不管孩子们嘻闹，提着尚思利准备好的礼物，一众人下了车，农家的门都是开着的，尚思利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进了院子就扯起嗓子大叫：“老犊子，‘尚心眼儿’我来了，还活着不，能喘气就快出来啊，有的是便宜给你！”敢情他有个外号，叫尚心眼，咋一听跟少心眼差不多。
“心眼儿你来了，多久不见了啊。”一个看上去像是比尚思利大了七八岁，黑黑瘦瘦的老农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和他紧紧拥抱在一起，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松开他后老农看了眼周易，咧开嘴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庄医生吧？”又看看小黄和柳双双：“心眼儿，你还是那个操行啊，走哪里都爱带上小姑娘……”
“别瞎扯犊子，这都是我的同事，胡说八道什么！油泼面准备好了没？别太辣，小丫头受不住的。”
“啊，是这？对不住啊两位姑娘，快屋里请吧，咱这里没有黄河鲤鱼，可油泼面管够！”

第七百四十章 【归来的闲人系统】
农家饭自有特色，陕省的油泼面辣、咸、油大，初次吃可能不习惯，等吃上个两三次后，保管你吃别的都没味道了，天天只想干它。
周易一连干了三碗，看得吴犊子都眼睛发直，柳双双这个娇怯怯的尤物居然也大发神威，干掉了大半碗，剩下的想递给周易吃，却被尚思利一把抢了过去，让一向大方风骚的柳双双都有些脸红，她可是故意留了几口香唾在里面呢……这事儿周易其实知道，他的眼睛多毒？这下好，省得自己吐了；美女的口水又如何？一样是人体分泌物。
晚上吴犊子就把周易他们安排在窑洞内过夜。大牛村距离壶口瀑布其实还有三公里左右的距离，到这里来的游人并不多，不过一些老驴友还是会到这里住窑洞，所以家家都挖了好几口窑，用来赚个外快啥的，黄土高原穷啊。
入夜之后，虽然距离几公里远，还是隐隐能够听到壶口瀑布的轰鸣之声，不过这声音极有节奏，并不嘈杂，有点像是夏天听雨，不但不会影响入睡，反倒有助睡眠。尚思利和柳双双她们很快就沉沉睡去了，周易却觉心中一片安宁，这是自从神伤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不觉起了兴致，早就听说过壶口瀑布是天下绝景，不知道在月光星辉之下，又是怎样的一副景色？
想到这里，周易起身走出了窑洞；只见星月满天，照得整个村庄一片银晃晃的，白天还不觉得，这一到夜晚，就见到有淡淡的水雾从壶口方向飘来。黄土高原气候干燥，牛家村长期有这水雾滋润，就好比有了个天然的加湿器，可比别处村子幸福的多了。
周易这段时间住在城市里、每天闻得都是凡士林的味道，平时想看个星星都是种奢望，见到这种景色，顿时兴起，撒开丫子就向壶口方向跑去，发现越是靠近壶口，水雾越浓。也不用内家真罡阻挡，任凭水气袭身，月光照射在他有些湿润的身体上，反射出淡淡银光，在氤氲雾气中穿梭如电，带起串串幻影，若是有农家看到这一幕，恐怕第二天就会多了个‘神仙临凡’、‘鬼魅现身’的传说了。
接近壶口的时候，周易奔上了一个小山包，站在上面望向壶口，顿时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深深震撼了。
只见一挂银练、悬空而下，喷珠溅玉，激起无数水珠，在空中相互碰撞，碎成水雾，被月光星辉一照，犹如一席青幕笼罩了下方水面和附近的山野农家，当真就如传说中的天界银河一般，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色心耸动的二师兄，以及凡心犹在，泪眼婆娑相望凡间的嫦娥仙子……
在那青幕之下，万千珠玉之中，隐隐有千百个金色小点，跳跳跃跃，逆流而上，被水流无情冲下后，并不气馁，再次回冲，有些最终力尽，被冲向了下流，也有些幸运儿冲至上流，在水中欢快地摆动几下，就消失不见了。
周易的视力超过普通人几十倍，在月光之下看得也是非常清楚，那千百个小点就是传说中的黄河鲤鱼，这些出生在壶口下流的黄河鲤，从降生的时候就立下了目标，以跃身龙门为荣，锲而不舍至死不渝，这世上有些人怕是还比不过这一尾尾的鲤鱼呢……
这时候四野寂静、水雾弥身，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他和那天成瀑布、千百条金色鲤鱼。恍恍惚惚的，周易感觉自己仿佛和天地融为了一体，心情前所未有的宁静，竟然情不自禁地，在小山丘上打起了自然拳来，一拳一脚，都仿佛出自天然，毫无斧凿痕迹，渐渐的，这套拳法也融入了天地，融入了壶口瀑布，融入了那一尾尾金色鲤鱼之中……
周易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奇状态中，精神和拳法已经完全分离，根本不用大脑去指挥身体如何出拳、如何出腿，身体就像是安装了电脑程序一样，居然是在自发动作。自己仿佛突然飞身而起，穿越层层水雾、直飞到瀑布前、那些金色鲤鱼的身上……然后就感到眼前的景物忽然变换，竟然是飞流直下的汹涌瀑布，他居然换成了鲤鱼的视角……
天地自然，自然无碍，自然平等、自然之中，何来佛魔？佛和魔既然都是自然之物，哪又怎会有区别呢？区别的无法是人心……
转换到鲤鱼的视角后，一股纯粹的精神之源附身在鲤鱼上，随着氤氲水雾、奔腾上行、逆流而上，除了勇猛精进、力争上游的心思，再无贪嗔痴怒、再无嫉妒仇恨、远离了人生原罪。周易对自然之拳的领悟，恍然又突破了一层。
自然之中，佛魔本是一体，哪里还有什么分别，怕什么精神受损、红尘应劫，不过都是自己心中的忧虑而已，这段时间就是自己跟自己在较劲儿，自己在自己编织的迷宫内兜着圈子，太糊涂了！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本身就是个悖论，既然是魔？又怎么会放下屠刀？比如神伤后的周易性情大变，渐渐入魔，又如何能够清醒过来？
所以说自然之中，并没有佛魔之分。魔，不过是误入歧途的佛，经历过红尘种种，魔性大发，这才可能有明悟的前提，因为有对比，才知佛觉的可贵。周易毕竟是有大智慧的人，神伤后虽然做事颠三倒四，成了小黄眼中的‘精神分裂者’其实内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痛苦挣扎，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一会儿做雷锋、一会儿又贪婪成性的原因了。
忽然从充满欲望的都市走出来，进入了这个熟悉的自然环境，而且是在红尘洗礼、几度心灵挣扎之后，无意中见到月下黄河鲤鱼争跳龙门的胜景，对自然之道的领悟更深的一层，他是创造出‘自然拳’的大智慧着，这诸多机会遇在一起，自然顿悟，不像当年明味大和尚苦修红尘课，还要靠道友提点，才不会迷失。
“叮，系统再次启动……”
随着周易的一番明悟，成功脱出‘红尘课’，熟悉的乐声在耳边响起，全能闲人系统再次回来了！
看到一项项熟悉的副职业再次出现，看到‘悠然英雄’第二层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字，周易心中有些激动，也知道自己经过这一番磨难，才是真正治疗好了神伤，只是不知道‘悠然英雄’第二层会给予自己什么样的惊奇？
“纯净愿力蕴含量不足，主职业二层主技能无法开启……”
系统音让周易心中一冷，还不行？忽然听系统音继续道：“主职业二层礼包开启，可附随九级以上副职业一项，除带来崭新技能外，另可帮助该副职业迅速入道，提高净化愿力的能力，请谨慎选择。”
还有这个好处？
周易听明白了，自己虽然先后得到张三丰和赤精子这两位前辈的遗泽，厨艺、棋艺和画艺更是先后入道，净化了体内绝大多数的愿力，可体内愿力本来存量就有限，加上还有几项副职业没有进入道境，净化愿力的能力还有不足，所以体内纯净愿力的数量还不足以支撑二级悠然英雄的主技能全面开启。
不过这系统也算差强人意，还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系统音结束后，眼前便多出了一个玉牌模样的东西，后面还有文字说明，跟当初助他速成了几项副职业的‘九级妙物’很有些异曲同工的味道。
玉牌上并没有副职业的名称，正如系统提示的那样，需要首先选择附随的副职业，然后才会产生出来；周易仔细想了想，如今厨艺、画艺和棋艺都已经成功入道，自然不会应该将这个珍贵的系统大礼浪费在这三项副职业上，那么究竟附随在哪一个副职业下呢？一时竟是拿不定主意。纠结啊……
正在犹豫的时候，忽听远方有人轻笑道：“好小子，我老人家倒是又一次看走眼了，厉害厉害、了得了得！”
只见对面山崖上忽然飘来一个身影，掠过壶口汹涌的瀑布，正向自己这边跃来，一掠就是十几米，每到身体坠落，就在水面或者鲤鱼背上轻轻一点，便又再次飞起，身法快速绝伦，在月光水雾笼罩之中，就好似鬼魅现身、天仙临凡。
周易看到这人一张枯瘦的脸，一身不合时宜仿佛上个世纪的装束，顿时笑了，远远地抱拳一礼：“多谢严老前辈，老前辈有心了。”
正是那位俗家名姓叫做严爱国的老货到了，这老货当日把自己丢给刘尚文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却原来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自己，回想起这位前清举人、当代圣手的良苦用心，周易竟然有些感动。
“不谢不谢，红尘漫漫、有多少诱惑魔头；人心窃窃，又是多少内鬼丛生？谁也帮不到你，能帮你的，最后还不是你自己？”
严老货一闪到了周易身前，上下打量他几眼，拈须长笑；周易能够成功脱出红尘劫，而且时间如此之短，他也是极有成就感的。
明味那和尚没说错啊，这个年轻人正是当今实修界唯一的希望种子，如今看来是绝计不会错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 【生命源术之小重天】
三十斤的黄河大鲤鱼端了上来，据说这还是个头儿比较小的；尚思利是个抠门儿，给服务员缠了半天，希望能买半只，人家就是不点头，最后是周易看不下去了，笑道：“老尚，就别为难服务员了，三十斤不算多，你们吃不下我吃就是。”
小黄和柳双双很是意外地看着周易，这可不像周医生的为人啊？按照他的性格，只要不是突然犯病化身雷锋爷爷，那是一定要说几句讽刺挖苦的话，最后弄得这顿饭都吃不成了才对呢。如今怎么就变成了笑嘻嘻的弥勒佛，这么好说话的，莫非又犯病了？
“大家趁热吃吧，吃完刚好上路，今天是第三天了，万一误了事，对不起赵董事长。”
“这么快就找到治疗方法了？”尚思利一愣，他拉周易出来就是交朋友结善缘，根本没把赵老太太的病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不过来了趟壶口，周易就找到了灵感：“说说啊小周，究竟是什么方案呢？我也是心脑血管的医生，能帮你参谋参谋。”
“呵呵，不过是有些想法而已，还不算成熟，来来来，大家快吃吧。”一旦恢复了性情，周易对尚思利这种人自然要敬而远之，哪里会深谈？只是他的性情恬淡，明知道这个人不好处，却还是感念他的这个提议让自己顿悟自然大道，说起来无功也有劳，所以面上还是和气一团，轻轻拒绝了尚思利的要求。
“呃，对对，先吃鱼，腥了就不好吃了。”
鱼三十斤，周易一个人就干下去八成，吃完这顿饭也就是下午两点多钟，一路驾车赶回和州天都还没黑呢；周易怕耽误了赵老太太，先打了个电话，只说自己找到了探询病因的方法，让霍双晴她们不要急着上消融，也没回医院，回到刘尚文给自己安排的高级员工宿舍，关上门窗后就进调出了系统。主职业二层礼包送得那个玉牌还没用呢，效果究竟如何？周易这会儿好奇的就像等待圣诞礼物的孩子一样。
不假思索，周易就选择了将其附随在医术副职业下。人类自诞生以来，就与各种疾病做着斗争，可以说有几千年的人类文明史，就有几千年的医疗史，更何况他大学和研究生阶段学得都是医，厨艺画艺什么都已入道，医术却未入道，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这个系统赠送的礼物玉牌虽然不能让医术直接入道，却有一定的增益作用，又是主职业的二层礼包，有了这个大杀器在，赵老太太的问题还算是问题么？周易忽然发现自己跟老太太特有缘，先是柳老太太、后是赵老太太，想想也觉好笑……
他做出选择后，医术副职业下立即出现了一个崭新的技能，同样是金光闪闪的七个字——‘生命源法之小重天’！
生命源法，这是什么技能？
周易心念刚动，便觉自己精神识海中的纯净愿力仿佛被一股庞大的吸力牵动，纷纷涌入这个新出现的技能中，同时脑中立即闪现出一幅幅画面，正是这个新技能的介面。
人类一直在询问自己，生命源自何处？如果说是类人猿进化成人、猿进化成类人猿、水生、湿生的各种动物一步步进化成高阶动物、哺乳动物、猿猴，那么最初的单细胞生命又是从哪里诞生？
这些现代科学或许可以勉强解释，那么人与自然、天地的关系、人身小宇宙的变化、发展，有没有仪器可以数据化呢？一切都用科学解释，做得到么？
比如双胞胎兄弟，产自同一父母、生活环境、受孕环境都是一模一样的，可为什么有些双胞胎兄弟却性情大相径庭、先天带来的身体素质、智商、情商，都有很大的区别？
道家说人身如天地、如宇宙，那么这个天地宇宙的奥秘，究竟又是怎样？人类能不能做到如观掌纹，还是迷惘如夏虫之在宇宙，只能看到方寸天地，不识太阳银河？
这需要一个方法，有人不是说过么，我们不能唯方法论、却又不可完全抛弃方法论，而生命源法，就是系统给予周易的一个神奇方法！
动用了生命源法后，周易心念一动，就可以去观察自身和一切身旁的生命体，心思转到墙角的几只蚂蚁身上，这几只蚂蚁的原子分子构成、体内的经腑脉络，无不历历在目，甚至能够看出这些蚂蚁的健康情况如何，寿命长短、有没有暗疾，原本不可能数据化的东西，却在他面前完全数据化了。
这还只是小重天境界的生命源法，如果是大重天、九重天，那又该是如何神奇？
心思从蚂蚁身上收回，周易心中震动，这种新技能似乎可以让他窥尽生命奥秘，虽然现在还只是停留在较浅层次，却已够骇人听闻了。
只不过动用生命源法需要消耗一定的纯净愿力，回想系统给出的几大副职业，每一项进入道境后，都有着净化愿力的作用，而在三项副职业入道后，系统才给出了这个逆天技能，这一切又是预示着什么呢？
如果有一天，各项副职业圆满，纯净愿力滚滚而来，更高层次的‘生命源法’开启，自己是否能够彻底掌握生命的奥秘？最终将走到哪一步呢？
“我得悠然时……”
记忆中的话语似乎再次出现在耳边，这次周易却不是陶醉、沉迷，或者带上一丝怀疑，而是面色郑重无比，白玉京是什么？在哪里？其中是有无边胜景还是无数飞来飞去的‘仙人’他并不知情，不过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白玉京，是代表快乐之地的意思么？在不久的将来，我是否可以创造一个白玉京？
天下实修都在苦苦寻找这个地方，却不得其门而入，为什么却没有人想过，自己来创造一个呢？老人家都是说过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
“真的只用了三天时间，你就找到了探明病因的方法？周易，不要因为时间紧就勉强自己，你既然有了进展，我可以多给你几天时间，或者让大家集体讨论一下是不是跟稳妥呢？”
霍双晴不是不相信周易，这几天周易的行程她也是有了解的，前两天都在图书馆找资料，遇到这种疑难病症现找资料，好吧，这还算靠谱，毕竟是下了功夫；可听说他昨天却是伙同尚思利和两个小护士，跑出去旅游了，结果一回来就说找到了探查病因的方法，让她怎么能放心？
“周医生，科学来不得半点虚假，赵老夫人的病放在全世界都是个难题，我看稳妥起见，还是考虑上射频消融吧；你上次提出的顾虑，我们完全可以在手术中尽量避免，实在不行，也可以聘请这方面更有经验的外国专家来做。”
对周易不待见是肯定的，不过华文峰还算是一个合格的医生，他之所以反对，完全是出于职业道德，一个年轻医生带着两个漂亮女孩子出去玩了一圈，就说找到了方法，是精虫上脑带来的幻觉吧？他感觉太不靠谱儿了。
“霍主任、华主任，我年轻，之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两位前辈多多谅解……”
周易微笑道：“不过我是认真的，这次也是突然触动灵机，让我想到用‘深针法’切入病腠、提取样本的诊断方法，这种方法在现代很少有人使用，不过在华夏医书上却是不乏有记载的，当初扁鹊为蔡桓公治病，就是用十寸银针深入病腠，才得出最终结论的，我想效法古人总不会有错吧？”

第七百四十二章 【癌因子方程式】（上）
生命源法固然神奇有效，可周易也不能明说自己身藏闲人系统，所以只能扯扁鹊这张虎皮了。慢慢来，自己先找出老人的病因，然后在一步步引导霍双晴她们思考，就是这个主意。
“哦？”
周易突然变得如此谦虚有礼，让霍双晴等都感觉有些不习惯了，不觉点了点头：“你的针法我见过，好吧，试一下也好。赵总没有意见吧？”
“好，一切都听周医生的，我没有意见。”坐在母亲病床前的赵学初点点头，母亲这几天好转多了，他对周易自然是言听计从。
“深入腠里……这小子行不行啊？”华文峰挠挠头，居然没好意思再阻挠，周易态度突然转变，还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系统商店中的‘腠里针’有九寸、十寸甚至是十一寸长的，周易怕吓到了这票专家，很低调地选择了一根长十寸的绿色装备‘扁鹊的腠里针’；其实这种探查腠里病因的针法并没有传说中那样神奇，无非就是华夏古医用的一种取样手段，用银针取样后，再用古时经过无数次验证的‘土化学’法验证病样，辅助医生最出比较准确的结论，看来似乎很神奇，其实效果还不如现代化学手段。
只不过霍双晴她们都是中医出身，对这种传说中的验病法有种莫名的敬畏，会主动为其加上光环，周易用来掩饰‘生命源术’刚刚好。
银针从赵老太太的膻中穴缓缓插入，周易也在同时开启了生命源术。这个新技能开启后，银针就仿佛一个媒介，让周易的精神力量可以从容渗入，不过这次精神力不仅仅是在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中流动，而是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精神之球，浑圆光明，一层层光芒发散出去，波及四方，精神光辉所到之处，老人的血管、肌肉、经络就一片片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仿佛只有一团虚无的气体，色分清浊、上下浮沉，在气团的中心处，有一盏微弱的‘灯光’，发出暗红色，就像是风中残烛，摇摆不定，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
生命源术就像是一个完善的电脑程序，既给出真实的画面，这个新世界中的清浊之气，其实就是中医所谓的阴阳二气，起降沉浮之间，体现出人体的健康程度；同时又有拟物之妙，那一盏微弱的‘灯光’代表的正是人的生命力、元气，从这个角度来看，赵老太太的身体素质极差，犹如风中残烛。
“生命源术之小重天，分子结构分析！”
以往的查病手段，中医无非就是‘望、闻、问、切’，西医有各种各样的检查仪器、医学影像，武家玄门，到了周易他们这个水准，就有精神内视之法，可以观察到身体更深一层的结构情况。不过就算是混元高手、古老道和明味这样的实修家，所见的也无非是奇脉正经，紫府丹田，还是要立足于人身的血脉经络，脱离不了这个后天拟画出的环境，也不可能观察到人身本源，先天之说。
开启了生命源术后，周易看到的是一团团气体，所谓‘一片鸿蒙出先天，混元之后天人分’这些气体，其实就是人身的先天本源体现，是无数个分子结构，可以让他观察到更直接、更根本的东西。只是周易现在的精神力量还远远不够，该技能虽然可用纯净愿力加成，弥补精神力量的不足，这却是更大的浪费，他也浪费不起，所以还不能完全观察到‘分子’状态下的赵老太太。
这种完全观察分子世界和之前用精神力渗透人身分子结构又完全不同，前者是‘身在山外俯看山’，后者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个是尽在掌握、一个是去冒险、是去撞大运。
周易‘看’到老人化身的这个气团中，清浊二气的分界并不够清晰，在交界处，有一团灰色气体来回搅动，使得二气混乱；人到了年老体衰之时，二气不分彼此交杂混乱也是正常的，可现在却是有外力干扰所致，这显然就是病因所在了。
周易聚集起精神力量，将这团灰色气体裹住，开启了生命源术的分子结构分析功能；以他现在的能力，虽然还不能直接观察到完整的分子世界，一念一菩提、一花一世界，却可以动用系统技能，分析目标，这就是新技能带来的好处了。
“果然是癌因子，这是什么？癌因子的分子方程式？”
癌因子还不是癌症，而是潜伏在病人体内的一种致病因素，可能是先天就有，也可能是后天不良习惯产生，又或者是因为病人曾经得过其它的重病，虽然被治愈了，身体素质却严重下降而产生。
如果用古代中医的理论来解释，癌因子可以视为一种‘邪气’。它并不一定会转化为癌症，如果宿主生活作息规律、注意锻炼、无不良嗜好，也许一生只是携带而不会得癌症。反之癌因子就会向宿主的最弱器官聚集，比如聚集到肝脏上，就会形成肝癌。
比如周易第一次赵淑仪老人增强心脏附近的交感神经耐受性，效果虽然很好，可这次查看时，却发现交感神经居然开始抗拒性灵之光的作用了，这就是癌因子剧烈反弹所造成的。
在去壶口之前，周易就猜测赵淑仪老人可能就是处于癌因子的聚集阶段，只不过她可能因为心脏较其它器官更弱一些，才使得癌因子在聚集过程中，出现了房颤现象；其实她的二尖瓣并没有病变，之所以会产生二尖瓣面容，应该是癌因子聚集过程中引起的外在表现。这就怪不得各种仪器都查不出她的病因了，这根本就不是目前医学可以解决的问题。
“赵淑仪老人的‘蛛网式心律失常起源点’根本就是癌因子的聚集点？”周易恍然大悟，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找到了原因，他就有把握帮老人解除病痛了。
癌因子对于周易来说其实并不陌生，早在接触葛老人的时候，他就提取过癌症因子，并尝试与各类虫蛊配对实验，希望通过‘基因配对’来找到消除癌因子的方法，为此还特地收服了仓巴措这个‘降头师’，让他去研究蛊类释降图，希望可以加快这个研究，为人类攻克癌症。
最后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果，可是仅仅凭借分析蛊虫的释降图来做配对，却似乎并不完美，葛老人最后能得以病愈，其实还是他在‘基因配对’的基础上，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和愿力才得以成功，显然这种方法无法推而广之，除非他准备过劳死，成为华夏有史以来第一个为了给人治病而活活累死的混元高手……
当初怀疑老人是癌因子作怪，周易也不是没想过提取样本，可那时一来是系统不曾归来，二来老人的癌因子与葛存诚略有不同，一个是家境贫寒，早就病入膏肓，癌因子十分活跃；一个却有个豪富的儿子，平时保养极好，癌因子只是在暗中作用，提取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这次壶口一行，闲人系统归来，还额外得到了主职业二级礼包，成功开启‘生命源术’技能，周易尝试着分析了一下老人的分子结构，想不到不但癌因子完全显现，而且出现了部分分子式。
此刻在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半分子方程式，都是由英文和数字组成的，只不过这不是一个完善的方程式，如果是完善的，比如像2h2o——2h2，那他也不用费尽心思去研究什么基因配对了，直接就有了中和癌因子的方法，人类明天就可以宣告征服癌症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 【癌因子方程式】（下）
世事就没有完美的，生命源术也是一样。虽然给出了癌因子的分子方程式，却只有半个，并不完善，周易还需要寻找那后半段的‘2h2’，就像他之前搞得基因配对一样，一旦寻找到等式的后半段，也就能从根本上解决癌因子，人类将得到预防治疗癌因子的药物，即使是那些癌症晚期的病人，也会有完全治疗的希望。
“小周，怎么样了？”
霍双晴是神农门三代弟子出身，也曾经有幸见过终南张公子施展针法，可像周易这样动用足长十寸的银针，直插病人膻中穴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也一直在暗中观察周易，中医门中也不乏江湖门道，周易要想在她面前故弄玄虚，那也是妄想。
到目前为止，霍双晴还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周易认真严肃的表情、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水，老人被银针插入后没有任何不适的良好反应，都让她对这位年轻医生的信心越来越足：“这样的针法，恐怕在我们神农门也是绝无仅有的，有机会是否应该引荐他加入门派？这样的人才，如果不能被门派收罗就太可惜了。”
霍双晴心里暗暗打算着，却哪里知道若是论起辈分，周易还是她的师爷呢。
听到霍双晴发问，众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周易身上，尤其是赵学初最为紧张，这么长的一根针插入母亲胸口，他不紧张才是怪事，这都十几分钟了，是不是该取出来了？想催催，却又怕打扰了周易。
周易微微点了点头，用食中二指衔住针尾，缓缓向上提起，赵学初瞪大了眼睛去看，见到针上并无一丝血迹，这才松了口气，这位小周医生果然够神奇的，一针下去硬是没伤到血肉，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将银针提出八寸左右后，周易才猛地一挑双指，将整根针都取了出来，借着手术室内的聚光灯，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在针头位置有两毫米左右的一段微微呈现出灰色，却发散不出来，必须要贴近了才能看到。这一层灰色的附着物就好像被某种力量束缚住一样，在针尖流动，却始终无法脱离。
“是医家气功，果然和传说中一样，这个周易，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手呢？”
华文峰和尚思利这些人只是‘外行看热闹’，心里暗暗称奇，还以为是银针本身有什么特别，才能锁住病源样本；霍双晴却是个行家，想起门中长辈张公子对她讲过的医家气功中，就有一手是以气功锁住病源样本的方法，不过门中几位师长虽然都练习过这种气功，却还没听说有人能如此运用的，想不到却在周易身上见到了，心中不觉又惊有喜。
“怪不得跃波师兄说过要给这个年轻人机会，不要为难他，看来门中早就注意到这个医学天才了？我神农门真不愧是执掌天下医界牛耳，任凭这个周易再厉害，也要在门派的注意之下。”想到这里，霍双晴看向周易的目光更加柔和了，似乎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位年轻的医学天才就将进入神农门，成为自己人了……
“小黄护士，快拿工具来，封住病源样本。”
小黄护士早就取来了封锁样本的玻璃片，周易把银针一抖，针尖处的那层灰色附着物就乖乖地跑到了玻璃片上，上下两片玻璃一封，又装进样本袋中，取样的过程就算完全了。
其实一切都是障眼法，癌症因子的半个方程式周易已经了然于胸，病源样本上有他一丝内家罡气封锁，更不会有任何闪失，现在他要头疼的只是该如何引导霍双晴她们和负责病源样本分析的专家，希望国内的医学水平可以分析出癌症因子吧，那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由周氏集团参与，隐藏了很久的苗疆生物基地也就可以借机浮出水面。
如果从癌症因子的发现到完善方程式最后攻克癌症都是由他一手完成，那未免也太过于神奇了，就算有‘神农门’前辈高人的身份掩护也遮盖不住。周易倒是不怕被国家政府关注，只是他在武术界、实修界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回头在医学上也有如此惊人的成就，放在古老道这些人的眼中，难免会被人猜出他的身上另有秘密；全能闲人系统是万万不能暴露在这些人面前的。
……
分南城，夫子庙。
夫子庙这地儿，乃是当年的江南贡院，天下人才荟萃之地，前有占地数十亩的广场，广场一侧，则是秦淮河绕行而过。想想当年有多少文人雅士，坐着画舫而来，听着美人儿弹唱，身边站个清秀的小书童，怀中软玉温香、心中有定国安邦之志，一旦鱼跃龙门，就此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是何等快哉？男儿当如是！
只不过如今的广场，已经成了小商品市场，到处都是吆五喝六的买卖人，文气也是荡然无存。好在秦淮河经过政府的大力修缮，如今一到夜晚，是彩灯高悬，画舫船儿来往其间，稍大点的船上，还有唱评弹的，这可是阳春白雪，甭管您听得懂听不懂，只要品味几句旋律，就能消去火气，变得斯斯文文的，您还甭不信。
临河的一家酒馆儿，一名身穿青色中山装，脸色红润的老人正凭窗而望，看到下面五色斑斓的水面，忽然发了句感慨：“都说是兴，秦淮兴；亡，秦淮亦兴，这个地方，可是能看出国家气运的地方啊。叶老门主，你这酒店选得，深了去了……”
“我可没这么多忧国忧民的想法，就知道削尖脑袋想了办法去振兴神农门，振兴中医，没办法，身不由己啊……”叶得草坐在老人对面，笑嘻嘻地道笑道：“老朋友，有多少年没见了，却没想到你居然躲到了这里悠闲，这次要不是张公子找到你的踪迹，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见到呢，来，干一杯。”
“成老哥，来吧，我也敬你一杯。你不是俗人啊，名声有了、身份高了，居然就把什么都放下，跑到秦淮河上做个闲人，啧啧，这境界……”
旁边坐着的夏商元、张公子都笑着举起酒杯，看着意思是要轮翻了这老头儿。
“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我还不知道你们神农门？”
姓成的老头儿嘿嘿一乐，却没举杯子：“嘿嘿，当年神农门一枝独大，把我百草堂逼得无处安身了，我这个百草堂硕果仅存的弟子都巴巴去了国外，研究起病源样本来，你倒好，不做楚霸王做刘邦，是步步紧逼啊？说什么我成祖德忘记了中医本份，丢弃了华夏医学理论，还要把我驱逐出中医界？今天这是怎么了，上赶着来找我成某，是要继续‘追杀’成某么？”
“哎，那时是成某年轻冲动，如今老了老了，痛思己过，才知道当年实在对不住老兄。”
叶得草苦笑道：“如今神农门也认识到要振兴中医，必须要走中西医结合的路子，已经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搞互联、搞试点。老兄当年呆过的和州医院，如今也是我们的试点医院之一呢。”
“和州医院？”
成祖德看看叶得草三人，微微笑道：“这都是什么年月的事情了，老朽离开华夏医界多年，早就不想管你们这些闲事，你们要振兴中医也罢、中西医结合也好，关我屁事？要我说么，既然是故人见面，那就好好地喝上几杯，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甭来烦谁。嗯，这酒不错，叫什么名字来着？”
“将相和，是我一位师弟私人酿造的，如今连他手里都没有存货了，倒是我藏了几坛。今天来见成老哥儿，没有好酒怎么行呢？”叶得草微微一笑，就知道这老酒鬼得问这坛将相和的来历，还怕扯不开话题？
“你师弟，你有几个师弟呢？”
成祖德疑惑地看了夏商元一眼：“莫非是当年分裂出神农门的某位师弟？这倒也是，看这酿酒的功夫，没有了三五十年是下不来的，有时间倒要为我引见引见，让老朽也见识一下这位酒道圣手。”
张公子微微一笑，十几度的天气，硬是将手中折扇摇了几摇：“这成老哥就有所不知了，叶师兄的这位师弟不仅医术堪称高明，而且还是个年轻人，今年才不满三十岁呢。嗯，刚结过婚，连个孩子都没呢……是叶师兄代师收徒，生生为他抬了个大辈儿。”
“还不满三十岁！”
成祖德先是一愣，跟着哈哈大笑，连连指着叶得草道：“你这个老猪狗，认了这个年轻的师弟，可让门中弟子如何自处？太乱来、太乱来了……不过此子如果真像张公子所说，倒是个人才，不给人家个大辈儿也说不过去，奶奶的，说得我老人家倒是有些心痒痒的，真想见见你这位小师弟呢。”
“呵呵，成老兄有所不知，我这位小师弟可不光是医术高明、酿酒水准一流、那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最让你想不到的，是他效法先古，入腠提取病源样本的能耐。看看吧老哥哥……”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叶得草甩出了一个档案袋，成祖德只是扫了一眼，目光顿时就移不开了。
那袋上就写了一行小字——‘癌症因子病源样本的分析过程，未完善。’

第七百四十四章 【难解的方程式】（一）
今天是刘尚文扬眉吐气的日子，从做了和州第一人民医院院长以来，尚文同志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虽说偶尔也会搞个潜规则，丝袜捆绑个小护士、皮鞭蜡烛伺候着，在业务上却还是很有一手的。连省卫生厅的领导都说了，这些年和州医院有声有色，尚文同志功不可没。
可就算再辉煌，和州医院也不过是在豫省这方土地上称王称霸，比起人家京都、魔都的那些国家级医院，还是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除非是严爱国同志肯接受他的聘请，常驻和州医院，这又怎么可能？
私德不修、小节不保，却不妨碍和州医院的发展，这是刘大院长一直坚持的，也是他的骄傲。而且这还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多少次午夜梦回，见到自己与那些国家级大医院的院长并肩而坐、侃侃而谈，一票老院长、老专家就像众星捧月一般恭维着自己，马屁拍得震天响，可怜笑醒后，才知道这不过是个梦。
周易刚来医院的时候，说实话刘尚文没对他抱太大希望，无非就是看在严老货的面子上，不得不留而已，寻思着年轻人没定性，若是个真有本事的，那自己就算是拣到了宝贝，若是个没本事的，他在医院自然也站不住脚，到时自动请辞，也不算得罪了严爱国。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牛逼，一手古传推宫过血的手法稳定了赵老太太的心跳后，居然还能效仿神医扁鹊，玩了一手‘腠里探病’？爱国同志真是大能啊，随手教个徒弟，居然也有如此手段？
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尚文真没抱多大希望，甚至就是霍双晴这些亲眼见到周易施展神奇针法的人，对周易取出的‘病源样本’也没多少期待，现代取样的手段多了，古传针法毕竟只是传说，难道真能胜过现代医学？对于这一点，出身中医的霍双晴们也不会盲目迷信。
不想病源样本拿到检验科没几个小时，检验科的隋主任就连夜敲响了霍双晴的门；霍双晴是什么情况？虽说是过了五十岁，身材样貌气质却都在水准之上，一辈子眼高于顶，到现在还是‘老姑独处’呢。半夜敲老处女的门，你想干啥？
隋主任管不了这么多了，样本是从中医科送出来的，若是普通也罢，偏偏这样本的道道儿深了，连他这个几十年的老‘检验’看了都傻眼；不过傻眼归傻眼，就凭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和灵敏的嗅觉，他能够感受到这份样本的‘伟大’，一旦破解，必将会载入医学史册，甚至是……隋永不敢想下去了，他的血液在奔腾、心脏在狂跳、随时都可能爆炸！
过不去这个晚上了，隋永心急火燎，老姑娘再不开门，他都要拉开破锣嗓子高唱小夜曲了。周易毕竟来得时间还短，在他心目中，既然是中医科送来了这个‘神奇’的样本，那当然是第一时间来找霍双晴，管你是睡眼惺忪还是春梦正酣？在科学面前、在伟大的医学面前，一切都得让路。
霍双晴虽然有些不悦，却还是能够理解隋永的这种疯狂，因为她也是这种人。
听着隋永的讲述，霍双晴的眼睛渐渐睁大，按照他的说法，病源样本是前所未见的新种类，至少在他几十年的样本检验生涯中，还是第一次见到。隋永的履历霍双晴了解，这个人平时很低调，却是个医学疯子，曾经先后在京都301医院和魔都华夏医院任职，有国外求学的履历，还在美国一家顶级医学研究所工作过三年，如果不是有着浓厚的思乡情节，家有老母为人至孝，刘尚文又高薪聘请，和州医院且找不到这样好的检验专家呢。
他的水平在国内绝对算是专家级的，连他都如此重视周易取出的病源样本，难道真的挖到宝了？霍双晴非常激动，神农门自从推行中西医结合治疗以来，虽然推广顺利，又得到夏明伦这样的西医界权威支持，可是却始终没有取得轰动性、世界性的成功，老门主常常引以为憾，如果在和州医院出现了新的病源样本，而且还是出自她主持的中医大科，这是什么概念？如果能出成果，她霍双晴就是三代弟子中的翘楚，日后门主的重视、门中的资源倾斜……老姑娘的脸蛋儿都红了，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隋永，让他不觉一呆，后退两步紧了紧衣领，干咳一声道：“呃……霍主任，您在听我说么？”
“对不起，霍主任您请屋里说吧……刚才您说什么？虽然现在还解析不出病源样本的完整方程式，却可以判断出与人类最难攻克的疾病癌症有关？您确定没有说错么？”
霍双晴心跳都加速度了，若是真能找到攻克癌症的线索，本届诺贝尔医学奖肯定会毫无争议地落于华夏；样本是周易提出的，他固然是大功臣，可是和州医院、她、面前的隋主任和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人，都将分润荣誉。对于她们这些专业狂人来说，什么爱情、权利、金钱都不重要，只有专业上的成就和荣誉是致命的，让她完全把持不住。
“不对不对，这只是霍主任您自己的联想，太乐观了……”
凌晨两点半，跑进人家老姑娘的‘闺房’内，隋永却丝毫没有身为男性的自觉，毫不客气地拿起纸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矿泉水，润润干渴的喉咙。他说话时有种习惯，喜欢做出种种手势、大力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就像是一名成功的演说家：“如果我们开始解析方程式，那就距离完全解密这种病源不远了。到时不用说是赵家老太太，就是困惑了人类很久的癌症，也有可能被就此攻克。可惜我们现在还停留在分析病源分子结构这一阶段，更别提解析方程式了。”
“既然是这样，你怎么可以肯定病源与癌症有关？”霍双晴微微皱了下眉，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美好。
“经验，经验科学。虽然我们还没有完全分析出该病源的分子结构，但是已经可以肯定病源分子具有极强的裂变性，而且人体所需的一切营养，都会助长、增快这种裂变，非常符合癌细胞的特征，却又与普通的癌细胞有一定分别，似乎……”
高高举起的手臂停顿了下，隋永似乎在考虑该如何表达，才能让霍双晴更容易理解。
“是不是像在成长中的癌细胞？”霍双晴忽然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有点像是癌细胞的‘种子’，发现这种病源的是谁？真是太了不起了，全世界有无数医学家在研究癌症，却都在围绕着癌细胞打转转，这种病源的发现，绝对能让我们走到世界前列！”
那晚隋永就是这样瞪着眼睛，高举着手臂，几乎是吼出来的：“霍主任，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

第七百四十五章 【难解的方程式】（二）
霍双晴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世界医学界的震动、扑面而来的荣誉，哪怕最出风头的还会是周易这个年轻人，可和州医院和她们也会得到极大的好处；还有神农门，世界医学界研究了多年，都没有找到攻克癌症的良方，如今却被神农门的一个试点基地解决了，这说明什么？老门主如果知道，恐怕做梦都会笑醒了。
于是红了眼的这对男女连夜又敲开了刘尚文的家门，比起办公室的门来，刘大院长的家门更方便敲打，原配居处，生物钟稳定，半个月都未必有那么一次尴尬事儿，做的多半是恶梦不是春梦，不怕领导闹心。唯一有些不妥的就是有点早了，才凌晨三点多钟，人们都还在梦乡呢。
刘尚文是带着怒气开门的，起眼看到是这对男女，当时就差点误会她们是对狗男女了，莫非是搞出了什么收拾不得的‘好事’，就跑来自己这里铺路来了？行啊，霍大冰山这不也挺前卫的么，还知道向领导看齐，与领导有着共同的爱好……
可当听完了两人的讲述，刘大院长当场就蹦起来了，也不管还是凌晨三点钟，一个个电话就拨了出去，同时立即上报省卫生厅，首先报备立项，有经费也先抄进手里再说。好容易捱到天亮，离开召开全院科主任以上会议，把今年给各科的经费统统削减了三分之一，集中火力要首先打出‘攻克癌症项目’这块好钢。
虽然对刘尚文还有些存疑，对和州医学院的水平也不够信任，不过毕竟有着‘神农门’这面大旗在，国内跟和州医院有着不错关系的专家学者，和那些虽然没什么关系，却实在好奇的，都在利用各种交通工具急急赶向和州，短短几天时间，光是国字号的专家就来了一驴车。
刘大院长是搞女人硬搞项目也硬，开会当天就拍板组成了项目组。除了霍双晴以神农门弟子的身份加入外，又集中了院里肿瘤科和检验科的几位专家，精兵强将汇于一堂；项目组这一成立，甭管用多久时间出结果，和州医院都算走在了全国癌症研究的第一线，毕竟周易弄出的样本是真实存在的，可不是红口白牙的瞎掰。
项目组成立，这个组长本来理所应当就是周易担任，不过他虽然是发现样本的人，却毕竟年轻识浅、资历不够，再说霍双晴和西医大科的主任倪明和肿瘤科主任裴任武都盯着呢，倒是让刘大院长有些为难；好在周易够贴心，打一开始就没把这个职位当回事儿，一门心思地把位子往外推，自己只答应帮个忙、顾问一下就成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在和州医院争夺什么荣誉，将癌因子的病源样本公诸于众，就是想借和州医院和神农门搞联合的春风，在合适的时候再让周氏集团加入进来；这样有研究机构、有企业支持，出了成绩也不显得自己太过逆天。
攻克癌症可不像突破个混元境界，混元高手虽然稀缺如大熊猫，却还有活生生的苏定方、王栋在，甚至还有像古老道这种活了一百多两百岁的老王八；癌症却是全世界医生束手、古老道这种‘高人’也没办法的，自己说攻克就攻克，一个人就完成医学史上的奇迹？这就未免太奇迹了，树大招风……
对于周易的低调，刘尚文很满意，尤其是在今天的专家见面会上，周易那叫一个谦虚，什么出风头露脸的事情，都是让他刘大院长去做，要不就是霍双晴、倪明、裴任武这三位项目组副主任偶露峥嵘。项目组的主任是谁？在霍双晴的提议和周易的明确支持下，落在了老神医叶得草的头上。听到是神农门当代门掌，几位本来野心勃勃、想着要鸠占鹊巢的老专家彼此对望一眼，不得不打消了这种不健康的念头。
……
“你太坏了……”
腻在周易怀里，柳絮抬头看着自己的男人，一脸的娇痴；周易完全康复后，她自然第一时间就得到了严老货的通知，安排好小叶子后，就一个人巴巴地赶了过来。什么红尘炼道炼心的，她不明白，更想不清楚周易为什么康复了还要留在和州医院，聪明的女人总是不过问太多事情，躲在男人怀里撒娇撒痴就是了。
周易也没瞒她，从教她武术、为她锻造飞剑，就在一步步带着媳妇儿走入‘非常人’的世界，更何况小叶子就是他妙手医治，他的医术柳絮也不是不知道。听完了他的想法，柳絮笑了，自家男人就是厉害，既有本事，又有心思，这不就是拿和州医院和‘神农门’当杨白劳么？让人家忙前忙后，还要乐在其中，打着骂着都不走……
“我坏么？”周易微笑着：“这是送荣誉给人，万家生佛还差不多；只是靠他们怕是连半个癌因子方程式也得不出，又不好一次全说出来，这倒是头疼。”
“也是啊，人类研究了一个世纪都无法攻克的难题，你一个实习医生就找到解题的线索了？这也太惊人。”柳絮微笑道：“恐怕比我用飞剑还让人吃惊呢，不过有周氏集团这个后盾，还有神农门呢，你愁什么？有什么就推到集团和门派上去，就不显得突兀了。”
“聪明，不愧是我老婆，怎么就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周易吧唧在她脑门儿上亲了一口：“癌因子的概念已经给了他们，倪明和那些专家学者也真能捣鼓，居然搞出了一个样本分析来。这分析文案我看过了，可惜，思路完全偏了，是路线性的错误。这让我想要引导都难，毕竟靠我一个人完全推翻专家学者的思路，还能提出一个半完善的方程式来，这就说不过去了，瞒得过外行，瞒不过这些老油条。”
“我也想知道呢，你是怎么得出那个什么什么方程式的？”柳絮媚眼如丝，像只发春的小猫咪。
“有位哲人说过，要解决问题，就要走到床上去，走吧，到床上我告诉你……”周易笑得坏，很坏。
……
今天是和州医院的大日子，也是聚集这里的二十多位肿瘤专家的大日子，一直都是活在传说中的神农门门掌，当代神医叶得草与终南隐医张公子携门人弟子抵达和州这个省三甲医院，据说是要联手项目组，为人类攻克癌症的先驱？
原本在这些西医专家看来，中医治肿瘤就是个笑话，不过有夏明伦力挺，国家卫生部特别发电致贺，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尤其近来神农门力推的‘中西医结合治疗’声势颇壮，也没有触犯到西医界的根本利益，因此大家并不在意为这位据说可以随意进出南水宫，添掌几位中央首长私人健康顾问的老神医一壮声色。
和州医院的礼堂内今天是鲜花簇拥、妹纸欢笑，十几个白生生水嫩嫩的小护士临时脱下职业装，换上了一水儿的旗袍丝袜高跟鞋；本来就是刘大院长千挑万选的‘后宫佳丽’，这质素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个个两腿一并严丝合缝，胸口一挺群山巍峨，站在一盆盆鲜花中都看不到人，全是人如花好、更比花娇。
正主儿还没到，五千响的挂鞭就噼里啪啦炸开了，先前到的那些专家学者暗暗咧嘴，看看人家叶老神医这待遇，咱可没有啊？还得说是有个打前站的门人弟子好啊……都知道霍双晴这个老美人儿就是神农门派驻和州医院的。
礼堂门一开，当先引路的就是刘大院长、霍双晴他们，后面呼啦啦进来十几个人，当先一个，正是白须飘飘鹤发童颜的叶得草和一身长衫、任凭多冷的天儿，也是一把折扇不离手的张公子。
夏商元、夏明伦，永济抗洪时见过的刘跃波，居然还有自己的导师窦天德，周易远远看着，心里有些唏嘘，说是当代神医，可这才多久没见，老师兄也是见老了……
心里感慨着，远远对师兄点头微笑，周易的目光却掠过这些熟人，最后停在了一个生面孔上。
礼堂内的专家学者、医生护士，也跟周易一样，都在望着这个人，满眼都是惊奇和迷惑。
这是一个老人，不过却是一身军服，赫然是个军人。
军人也就罢了，他肩膀上扛着的那是什么，居然是一颗闪烁的将星！
少将！少将也就罢了，这位还不是文职少将，是正经八百的将军！
华夏不是非洲小国，少将其实也不算稀罕，这里不说叶得草和张公子他们，就是一些专家学者，也见过职位更高的人物，可这是个医学会议，讨论的是攻克癌症这种极其专业的问题，一位少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连周易也感觉很奇怪，而且十分的不舒服，因为这位老少将的身后，正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他，这双眼睛水汪汪的，很美，目光却十分凌厉，犹如两柄钢刀！

第七百四十六章 【难解的方程式】（三）
“人家在看着你呢……”
柳絮笑着碰了周易一下，这妮子居然学会挑逗人了。
按说在这种学术界的交流会议上，是不该携带家属的，可听说老师兄也来了，这妮子也就缠着周易要来，其实还不是怕自己的易哥哥被什么小护士女医生的盯上么？
周易也由着她，与会的学者虽觉怪异，不过都知道周易就是发现‘癌因子’病源体的人，没有这个年轻人，怕是连这个学术会议都无法召开，自然也就没人说什么了。倒是小黄护士、柳双双她们看到周夫人亲临，心里总觉空荡荡酸溜溜的不舒服，究竟因为什么，怕是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反正不是感冒发烧……
“师祖，这位就是癌因子的发现者，我对您提过的年轻天才，跃波师兄似乎是认识他的，如果这个人能加入我们神农门……”
霍双晴对神农门忠心耿耿，遇到有好苗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其吸纳进神农门中，对周易她是虎视已久了，今天叶得草在、张公子也在，刚好提出来。
刘跃波当日与周易并肩抗洪，得周易传了一手针法后，也亏他能下苦功研究，不久就在神农门三代弟子中脱颖而出，目前负责苏鲁豫皖四省的中西医联合基地的建设和中西医结合治疗的推广工作，正是当日要她对周易大开绿灯的‘大人物’；所以在霍双晴看来，周易应该是早就进入了刘师兄的视线，如今他又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此时不收他入门，更待何时？
“三师祖！”
“师弟，你倒是好，悄没声息地就进了和州医院，在咱们眼皮底下做个小医生，把我都瞒在鼓里，要不是看到那份报告，还不知道你又鼓捣出这件大事来呢。你这个做事喜欢神神秘秘的毛病，倒是越演越烈了……”
霍双晴话音未落，周易已经笑嘻嘻地拉着柳絮走了过来，刘跃波忙毕恭毕敬地叫了声三师祖，他之前是神农门的外脉旁支，地位比张公子那一派当年隐入终南的还要不如，自从得到周易提携，在门中地位水涨船高，如今更是隐隐成为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在他看来都是周易‘再造之恩’，心中的感激比对叶得草、张公子这帮人更甚。
“师祖，刘师兄，这是……”
霍双晴都看傻了，刘师兄也倒罢了，几位门中长辈都围绕在周易身边，这个叫师弟、那个说你小子，这是神马情况？倒是刘院长够泰然，爱国同志的弟子能是一般人么？从这辈分上论，严爱国貌似还要高出神农门的叶老神医一辈啊？自己这条大腿可没抱错，想到这里，眼睛都快放光了，神马癌症，这不过是千里长征的第一步，刘尚文这个名字，迟早要载人华夏医学史，就跟华佗、扁鹊、张仲景一样的光芒万丈！
“双晴，这是你的三师祖，还不过来见礼？”叶得草看了霍双晴一眼，又看看窦天德，笑道：“你们两个都不用尴尬，易哥儿是我代师收徒，辈分放在那里，是双晴你的师祖没错；至于天德么，你在门外是易哥儿的研究生导师，你们可以随意称呼，也不算违背了门中规矩……”神农门经历了分裂整合的过程，虽然如今已与张公子一脉联手，彼此的师承脉络却是独立的，毕竟几十年分裂独立，要从根儿上统合一体，也并不现实。他要霍双晴称周易三师祖，那是将周易排在了自己和夏商元之下，辈分之尊，隐隐可以与张公子分庭抗礼了。
“三……三师祖……”霍双晴脸上忽红忽白，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年轻人，一时有些语塞。代师收徒抬大辈儿啊？早就听说门中有这么一位前辈高人，却没想到居然跑来和州医院做了实习医生，而且要不是刘院长力挺，还险些被自己拒绝接纳。
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就是那兴风作浪的虾兵蟹将，差点得罪了龙王爷……倪明和裴任武对视一眼，心说完了，本来以为项目组有自己两人在，将来攻克癌症的荣誉怎么都落不到中医科去，想不到这个周易居然还是神农门的前辈高人，这下还如何争得过？还是跟着打打酱油，或许还能分上一杯羹吧……
“呃……三师祖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大家这么熟，还是按照门外的规矩来好了。”周易还真是有些汗颜，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被个快五十的‘阿姨’叫师祖，怎么听都别扭。
“三师祖说的什么话，这是门里的规矩，双晴要是没大没小，那非被逐出门派不行了。”刘跃波笑着接过话来：“三师祖还认识我么，我是跃波，上次在永济……”
“认得，自然认得。”周易苦笑连连，早知道如此尴尬，当初说什么也不能让老师兄抬这个大辈儿了，如今是生米做成了熟饭，木已成舟，不端前辈的架子人家都不答应了。
“好了周易，你就习惯习惯吧，要不是我在门外做过你的导师，也得跟着一样叫，神农门的规矩可不是摆设。”窦天德看到自己当年的学生如今身份尊崇，脸上也十分有光，心情却是极好的。
……
华夏的欢迎会，一是要给予贵宾足够的尊重，二就是吃好喝好，从下到上、从小村子到人民XX堂，都没有区别。和州医院也是一样，先是回顾这一年来与神农门联合搞中西医结合的种种成绩，请出叶得草张公子上台讲话，然后着重点出周易这位神农门的前辈高人是如何潜心钻研古中医，如何用‘腠里针’提取了病源，并提出‘癌因子’的概念……
说到夸奖某位同志，刘尚文的水平绝对是中央级的，听得周易都有些汗颜。自己努力钻研古中医么？也算努力吧，都跑到和州医院炼道炼心了；不过找出癌因子，却不是什么腠里针，而是靠了生命源术，这却不足与外人道了，否则被研究的对象将不再是什么癌因子，而是他周神医的切片……
好容易忍耐过了这个环节，大家才在小护士化身的‘礼仪小姐’引导下，步入餐厅。人不算多，加上神农门后来的人，也不过四十多人，就分成了四桌。周易在神农们辈分尊崇，自然坐在了老师兄叶得草和夏商元他们一桌，导师窦天德却只能与弟子门一桌，远远冲着周易微笑点头，大有勉励之意。
柳絮就搭坐在周易身旁，刚一落座，却就皱了下眉毛，感觉有些不耐；那个女的从礼堂开始就盯着易哥看，这会儿居然跟着那位老少将也坐在了这桌，刚好是在周易和她的对面，仍旧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家老公。
而且这女人也是一身军装，中校军衔，年龄却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是个美女。这就让柳絮有些烦躁了，眉毛一竖就要发作。她的性情本来是温温柔柔的，连跟人吵架都不会大声，自从学了武术进入化劲宗师之列，性情也渐渐变化，却是柔中带刚，温柔时就是解语花，恼起来一样翻脸揍人，别说是同性了，异性也不给面子啊？
叶得草老而弥辣，如何看不出柳絮粉面带煞，随时要翻脸揍人？笑嘻嘻不露痕迹地扯起话题道：“师弟，险些忘记了为你介绍，这位是成祖德成少将，说起来也曾经是我们中医出身……”
“成祖德成将军？”
周易猛地一愣，回头看看正在低头偷笑的二师兄夏商元，忍不住笑道：“就是成大嘴？”

第七百四十七章 【难解的方程式】（四）
虽说对中西医界涉入不深，空有个神农门前辈高人的身份，也没正经参加过几次研讨会、专家会议什么的，可对这位成大嘴，周易却是并不陌生。二师兄夏商元是个爱聊天的，在百泉谷的那段日子里，哥俩可没少聊过，不止一次提到过这位成祖德成少将。
这是个医学天才，也是医学界有名的嚼舌棍子，嘴巴极大、人缘极差，早年出身中医，还是百草堂硕果仅存的当代传人。换了旁人，那是一定要广结人脉，想着将门派再次发扬光大的，他不，不但不交朋友，还要到处得罪人。今天抨击某某老中医是江湖门槛、明天说这个是大忽悠在世，业务上的挑衅也就罢了，真理越辩越明么？问题是这货私德不修，整天叫嚣着为医者必先修身修德，整天盯着人家隐私。自古是真名士自风流，中医分科又模糊，什么外内妇科，个个都是通才，比如张公子这种风流倜傥的，难免要被女病人爱戴，可到了这货口中，全成了八卦新闻。
除了研究医学、就是爆料同行，成大神医还感觉挺充实，却不知同行都快被得罪光了，最后在中医界实习混不下去，可怜一个传承数百年的‘百草堂’也因他而终，他也卷起铺盖，跑去进修西医，要别开新天、另起炉灶。
也亏他天赋惊人，对医术触类旁通，在大学进修了几年西医，在病毒学、细胞生物学和基因科学方面屡出成果，当时正是建国初期，国家急需人才，结果这位大嘴巴就莫名其妙地被特调进军队，去了东北，据说还在小鬼儿的731废弃基地呆了一段时间，也不知是立了什么功劳，在这三十多年内升职比坐火箭都快，如今竟然已经是少将了；而且还不是文职，是正儿八经的武职少将，这在和平年代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放在一般人身上，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你就是周易？发现癌因子的第一人？”
对于成大嘴这个称呼，成祖德非但不以为杵，反倒有些乐在其中，呵呵笑道：“后生可畏啊……啊不对不对，从叶老头儿这算起，我们还算是同辈。周老弟，据说你是用失传多年的‘腠里针’提前了癌因子，这却是有些不可思议啊？成某也是中医出身，百草堂的传承也不比你们神农门差了多少，却是没想到中医针法也能如此神奇，莫非真像传说中一样？真是让人十分好奇啊……”
坐在他身旁的那名女中校目光闪亮，也在紧紧盯着周易看，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一样，让周易很是不舒服，正想该如何回答，夏商元却接过话来：“成老头儿这就是你的无知了，扁鹊与梁惠王治病，病在腠里的结论难道是无端得出的？如果没有这种针法，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哪个时代可没有什么ct、核磁共振，病毒学、生物细胞学更不曾建立，不靠我华夏中医的神奇手段，难道靠瞎扯么？”
“嘿嘿，我可没这么说。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老夫也是心里疑惑，这才请教周老弟，关你什么事儿了？”成祖德嘿嘿笑着：“周老弟别嫌烦，如今有很多所谓的专家学者，为了引入关注，故意夸大其辞，你是神农门前辈高人，那自然不是这种人，不过既然发现了癌因子，生物细胞方程式是否已经得出了？哪怕是个不完善的，有半个也成啊？”
内行啊？
周易一听就明白了，成祖德这是真正的有水平，开口就要考较自己。不错，按照生物细胞学的理论，既然已经提出了‘癌因子’的概念，那就应该得出对于的方程式，哪怕这个方程式不能完善到可以从细胞学角度完美解决癌症因子，至少该有个架子，哪怕是只有半个，那也算沾边了，否则就是红口白牙，缺乏说服力。
“我这个人懒得很，而且动用腠里针法，已经是全力以赴，大伤元气。成老将军是中易出身，应该明白医家气功的瓶颈所在吧？”
心思转动，周易才不傻呢，老师兄巴巴引来这位病毒学、生物细胞学的专家，华夏唯一一位将军职的医学专家，这是多完美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啊？生命源法之小重天让他得出了半个方程式，现在却不是抛出来的时候，先让这些专家学者忙碌一阵，再慢慢拿出来才是王道；否则现在就拿出来，就难免被打破砂锅问到底，例如你这个方程式是依据什么得出啊？细胞分子结构是如何观察到的，既然有了半个，为什么不去完善？稍有不慎，还要被质疑，遇到明眼人，说不定就会怀疑他有普通人所无法拥有的能力，例如闲人系统。
想到这里，周易打了个哈哈：“医者有云，善食者不语，来来来，老师兄、公子、成老将军，喝酒喝酒，这酒着实不错，嘿嘿……”却是看也不看那个女中校，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类女人多半招惹不得，否则都是麻烦、都是坑货。
“有道理有道理，吃饭喝酒，才是人生大事嘛，对了周老弟，听说你酿酒手艺一流，有时间倒是要向你多多请教啊？”
成祖德瞥了那女中校一眼，笑嘻嘻接过话来，倒是很凑趣，跟周易谈论上了酒经，说到投机处，两人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周先生，我是总参的……”
“抱歉抱歉，我喝酒的时候，并不喜欢谈公事，成将军，你说是不是呢？”
这名女中校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主动开口答腔，却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周易没搭理她。总参？南水宫的人又如何，到了百泉谷也是要客客气气的，这个女人眼神不善，怕是有故事，还是少招惹的好。
女中校脸色一变，坐在周易身旁的夏明伦却笑着接过话来：“裴中校，稍安勿燥，不如你我共同敬周老弟一杯吧？周老弟，给个面子如何？”
“夏大哥，你这是？”周易一愣，看这意思夏明伦倒是认识这位女中校。
“呵呵，夏某曾经被总参借调，为军队服务过一段时间，和成老将军、裴中校都是认识的，来吧老弟，人家女孩子都端起杯来了，你就好意思不端？”果然，这位女中校转了笑脸，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双手端着酒杯，礼数周到。
“那好，夏老哥，裴中校，请！”
周易笑着干了一杯，心里却在暗暗猜测，成祖德是有名的生物细胞学、病毒学的专家，被老师兄请来并不奇怪，这位女中校的到来就很古怪了，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忽然感觉左耳有些发热，却是柳絮笑着在他耳边吹气儿呢：“这位裴中校，我也敬你一杯吧……”
……
正如周易猜测的那样，裴玉此来并非只是观光，她这样冰山一样的女子，更加不会做成大嘴成少将的领导随行，成祖德所在的部门属于国家机密，没人搞得清楚，但至少不是总参，他这次携美女中校前来，背后自然另有故事。
项目组忽然多了很多专家，省卫生厅的专项拨款也到了，进一步细分癌因子，得到分子方程式，得到基因配对结果，这就是诸位专家开会研究后定下的目标，看这票专家的意思，是要赶英超美、大干苦干一百天了。
周易不着急，让这些国内顶尖的肿瘤专家、生物细胞专家、基因工程专家多花些时间去验证，至少可以从侧面证明生命源术的半个方程式是否够科学严谨，不是不相信闲人系统，这毕竟是人命关天、涉及无数癌症病人切身利益的事情，由不得他不谨慎小心。身为一名医者，这是起码的职业道德。
对周易的得过且过，专家学者们倒是没多少意见，都知道癌因子是周易首先发现的，人家不抢功不揽权，连项目组主任的职位都推了，把机会让给大家，这样的好同志还有什么可说的？抓紧时间研究吧，谁先出成果谁就是最大的获利者，什么论资排辈、什么在医学界的名头，那都不管用。
争分夺秒的良性竞争催发了革命热情，也催发了想象力，项目组成立后立即形成了五六个小圈子，彼此相熟的专家们都经营起属于自己的实验室，就连成大嘴成少将也顾不上揭人隐私了，与叶得草、夏商元、张公子、夏明伦他们联手研究起周易提供的病源样本，少将同志负责分析样本的生物细胞组成，提出是否有病毒演变的可行性报告，几位名家则负责与之相关的药理研究，要提出一个方程式猜想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哪怕都是神医、专家级别的，也得没日没夜的苦干。
项目组成立初期，周易在和州医院呆了几天，后来渐觉无味，‘望气别院’里虽然什么都不缺，毕竟也不放心小叶子一个人，过小半个月叶子就要代表少儿棋手参加本届三国擂台赛了。
少儿棋手参加擂台赛，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遭，周易自然要为她开些小灶，便和柳絮返回了百泉谷，反正攻克癌症不是一日之事，总在和州医院呆着也不是办法，莫非还真要转正做医生么？
回到望气别院没几日，古老道没来、唐伯光没来、连明味大和尚都没跑来蹭吃蹭喝，反倒是女中校裴玉登门拜访来了，成大嘴没出头，带路党却是夏明伦……

第七百四十八章 【难解的房程式】（五）
柳絮冷眼望着这位裴中校，美女中校却在望着周易，难得地绽唇一笑：“周先生，你看我怎么样，算不算是个美女？”
“嗯？”
周易不由一愣，看看夏明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你这么办事儿的么？这女人分明是外冷内热、外紧内松、外正而内骚之流，你把她带来？就不知道我媳妇儿还在呢？当然了，就是我媳妇儿不在，作为一个有责任心够忠诚的男人，咱也不能乱来啊？
谁乱来了？夏明伦的眼神甭提有多委屈了，他是个老实人，哪里想到素有冰山美人之称的裴玉会忽然来这么一出。
柳絮眉毛当时就竖起来了：“你说什么？”小拳头一攥，拉开的就是揍人的架势。
“我没说什么，项目组都成立了，多少专家学者都在苦心钻研，可周先生却很少去研究室，面对这样的荣誉都能不为所动，正让人奇怪呢……”
裴玉微微一笑：“我还听说为了赵老太太的病，周先生可是花费了好多心血，是为了那两亿元么？我也有事想要拜托周先生，可惜这是公事，部队可出不起这么多钱，那就只能利用美色了？嗯……美色金钱，向来都是不分家的，夏主任你说是不是呢？”
夏明伦这叫一个尴尬：“裴中校，你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这……周老弟可是有家室的人……咱可不能胡来……”
这个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周易嘴边含笑，仔细打量起这位军装佳人来。
凝目望去，周易不觉喝了声彩，好家伙，还真是个美人儿。
在酒桌上没及细看，如今仔细观看，却是越看越有味道。裴玉身高足有一米七多，隐隐比柳絮还高了小半头，一身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她的脸蛋长得极为标志，五官精致，皮肤白里透红，犹如上好的美玉一般，尤其是一双明眸，转动之间，犹如九天寒星，刺人双眼！普通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有这样锐利的目光，除非是个练家子，而且身上披着至少十年以上的功夫，才能有这种目光！
这个女人先前气质森冷，在欢迎会上，就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过周易，好像他是阶级敌人一样，此刻却是展示美色、火热如诗，这种突然的改变，让人既是尴尬、又是好奇。当然柳絮是出离的愤怒了，要不是顾虑还有夏明伦这个‘普通人’在旁，恐怕连飞剑都要放出去了。
“裴少校，总参的人都是这种行事作风么？”
柳絮冷冷一笑，挺身站在周易面前：“呵呵，我听说总参可是个了不起的地方，怎么现在总参没人了么？居然让个女人做中校？”这女人当众勾引自己丈夫，她是必须要出头的，这个时候可没人会讲礼貌。
“呃，周老弟，我这个……项目组那边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啊……”夏明伦看出情况不妙，转身撒丫子先走了，留下来多尴尬啊？
裴玉也不落座，站在那里还是继续打量着周易：“总参的人又该如何做事呢？这位柳小姐，你是不是天真了一些？再说我跟你丈夫说事儿，你跑过来插嘴，是不是不够礼貌呢？”
“还有更不礼貌的！”
柳絮冷笑一声，身子一晃，鬼魅般闪到了裴玉面前，右掌一伸，带着呼啸风声，向她左面乳房拍来。
“你敢！”
裴玉身子脚下闪动，微微侧身避开柳絮掌击，一记偏腿反击过来。她手也够黑的，这一脚踹向了柳絮左肋，真要被她给踹上，绝对好受不了。
“区区一个暗劲，也敢猖狂？”
柳絮嘴中冷笑，也不闪、也不招架，只是将身体微微一震，左肋皮肉竟如水波般抖动起来，又像是突然装上了强力弹簧，让她一脚踢上，立即发出‘嘭嘭’闷响，裴玉脸色一变，只觉自己踢中的不是肉体，而是厚厚的皮革一样，巨大的反震力硬生生将她弹出足有两步远！
化劲！
裴玉大吃一惊，眼中尽是骇然之色，柳絮却是冷冷一笑，一步跨到了她的面前。
裴玉脸色再变，突然踢掉了右脚的高跟鞋，玉足一抬，五根看似细嫩的脚趾向前一挺，硬生生将脚上穿着的肉色丝袜冲破，然后向内一缩，聚拢成鹰爪模样，‘嗖’一声划向柳絮的脖颈。
“干什么？我又不是你老公，也没有恋脚癖，你脱鞋露脚的，也不害羞么？”
柳絮看出厉害，这一脚不再硬抗，身体微微下蹲，一只左手闪电般抓出，竟然后发先至，稳稳抓住了她的脚踝，然后五指发力，猛地一捏，同是女人，自然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啊！”
裴玉万万想不到自己这奔雷闪电般的一脚竟然会被人抓住，还没等她吃惊，就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整条右腿酸麻无比，说不出的难受，顿时没有了后继攻击的能力。
“噗！”
柳絮也不客气，紧跟一掌按拍在了裴玉高耸的胸脯上。周易要叫停也是不及了，就见裴玉脸色先白后红，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却是血色幽黑，不像健康人的血液颜色。
柳絮后撤到周易身旁，轻轻扫了一眼他：“不用担心，人家可没伤你的军装美人儿，不过是给她一点小教训，顺便打散了她胸口积蓄的淤血，说起来她还要感谢我呢。”
“呵呵，我老婆厉害啊，我看你也快成神医了。”周易一咧嘴，明明是总参的母老虎，怎么就成我的军装美人了？这女人啊，甭管多么温柔贤淑，到了这种时候，一个个都是醋坛子。不过媳妇儿也算行事得当，这个女中校受过内伤，早在那日的欢迎会上，他就看出来了，没想到老婆倒是嫁鸡随鸡，也快成神医了。
“谢谢……”
裴玉深深呼吸了两下，感觉肋下因伤岔住的那口浊气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散去了，胸中说不出的畅快，不免有些惊奇和感激地望望周易和柳絮，缓缓将高跟鞋穿回右脚：“对不起了柳小姐，我急着要请周先生帮助，刚才用的手段过于激烈了……”
嘴上说着是过于激烈，其实以她供职总参的经历，又怎会做出如此无脑之事？刚才也是故意试探周易，那位亲人连成老看过都觉无奈，现在也只能相信周易这个突然冒出的‘神医’了。只是这年头儿什么没有假的？何况周易提出的癌因子连个像样的方程式都没有，谁也难说真假、一切还需要验证，突然用美色诱惑，一来是看周易的反应，二来也是要看柳絮会如何应对，有时候观察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观察他的身边人如何行事。
她七岁从师，练过形意、太极，也打熬过筋骨，算是个‘内外兼修’的好手，眼力当然是有的，自然知道化劲高手意味着什么。刚才柳絮瞬间打散了憋在她胸肋之间的一口浊气淤血，功力远胜于她，化劲高手意味着什么，裴玉可是非常清楚的，有妻如此，对周易自然更为认可了。
“呵呵，裴中校花费了好多心思，目的无非就是试探。现在可以说了，你煞费苦心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周易微微一笑，总参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还要远胜唐宝这种大少爷，连他们都无非解决的问题会是什么？似乎与某位病人有关？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帮不帮这个忙并不重要，八卦之心却是人人皆有的。
裴玉忽然向后退出两步，‘啪’地一个敬礼：“华夏总参特情二处中校副处长裴玉，为刚才的无礼向周先生道歉，我们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不用这么严肃吧？”
周易看了柳絮一眼，哈哈笑道：“被你们总参盯上，可是麻烦的很。你看，我一不吃公粮、二没拿国家补助，能不去么？听说你们特情处可都是特工啊，我帮了你们，万一事后被被灭口可怎么办？”
“就是啊……”柳絮也跟着打趣儿，谁让这个裴玉还玩什么试探呢，也该难为难为她了。
裴玉嘴角抽搐了两下：“我们不是法西斯，周先生，我们真的需要您的帮助……”
“老师兄、成将军，都来了半天了，也别在外面听着了？柳絮，开门迎客。”
周易笑着看了眼有些尴尬的几个老头儿：“看来这次是师兄你们算计好了啊？总参的事情，敢情各位都清楚？”
叶得草有些尴尬：“师弟，要得出癌因子的方程式不是简单的事情，这次师兄请来成老头儿，也是为了帮你。至于总参这件事，却是成老头儿提出的请求，裴中校是总参特派来的，就是要就近考察你，这件事关系国家重大利益，师兄也不得不暂时隐瞒。”
“是啊师弟，老成倒是没啥面子，可看在这位美女中校的份儿上，你也得出马不是？”
夏商元一说话就不上调，听得周易眉头一皱；什么叫看在美女中校的份儿上？这还当着我媳妇儿呢，又喝多了吧？

第七百四十九章 【难解的方程式】（六）
周易原本不用卖总参的面子，别说是总参了，就是南水宫又如何？以他和唐公的关系，华夏还没有哪个衙门口儿敢强迫他做什么。古芸离开的时候怎么说的？周易，这次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以后在华夏有什么麻烦事，唐宝要是搞不定的，你就来找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哥们儿了，这条女汉子也有军方背景，可比成大嘴这个小少将硬气多了。
听了老师兄叶得草和成大嘴的话，周易才决定走一趟看看，总参那个急需施救的病人老师兄他们都看过了，成大嘴也亲自提取了病源体检查，最后都是束手无策。这个病人很重要，不仅仅是对国家而言，看过病源体分析报告后，周易眼前微微一亮，虽然一时还理不太清楚，却能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契机，一个完善癌因子方程式的契机。就是动用生命源术，他能得到的方程式也只有半个，要真正完善起来，还是要花费些功夫的。
周易没想到总参开来的居然是一辆普通捷达，就连悬挂的车牌，也不是军方牌照，而是一张普通蓝牌，低调的出人意料。上了这辆破车之后，裴玉也没说目的地是哪里，周易也懒得询问，跟老师兄他们聊了会儿天，直到一个个老头儿都乏了，纷纷眯着眼打起盹儿来。
一路走走停停，估摸着走了有两个多小时，按照车速计算，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和州地区，出了城市后，车子驶入一条小道，开始在山区中穿行，裴玉看了周易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周先生，很对不住，要在这里蒙上你们的眼睛了，这是规矩，还请原谅。”
“随便吧。”
周易也不想偷窥什么秘密基地，给柳老太太逆天夺命的时候，连泰山军事基地都看过了，还能有什么新鲜的？何况就连老师兄和张公子都一样要守规矩，他也不想搞什么特殊化。于是点点头，任由裴玉用个黑布头套遮住了眼睛。
然后又颠簸了近一个小时，车子才停了下来，隐约感到有人一把扯下了他的头套：“叶老先生、张老先生、周先生，我们到了，请下车吧。”
这次和周易同来的是叶得草和张公子，成祖德治病的手段一般，专长是在病源分析方面，自然是要驻守项目组了；柳絮本来想跟着的，却被裴玉婉拒了，总参的秘密基地可不是超市商场，如果周易他们几个不是总参急需的医生，就算人脉再广，也不能说逛就逛。
睁开双眼看去，却是一个极大的山洞，只是并非天然生成，而是用人力硬生生挖掘出来的，山洞的顶部悬挂着一个个白枳灯棍，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可以看到有十几名身穿迷彩服，手执自动步枪的战士在山洞中警戒着，如临大敌一般。
周易他们跟着裴玉走到一个电梯前，直接下到五层，出了电梯后，眼前却是一条银白色的甬道，看样子全是用合金打造而成，甬道中每隔三十米左右，还有一道巨大的合金门，需要裴玉输入指纹才能打开，这种森严的戒备，真像大老美拍的电影一样，甚至犹有过之。
顺着甬道走到一扇银白色的合金门前，两名中尉冲裴玉敬个礼，就自行离开了，裴玉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传出一个男中音道：“是裴中校么，请进吧。”
走进房间，只见四十多平米的宽大空间内，只摆设了一张办公桌、几张座椅，一个书柜，一个饮水机，墙上悬挂着一张世界地图和一张华夏国地图，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摆设。很显然，这里应该是个临时驻息的地方，没有哪位军方大牛会蛋疼到跑到这个地方长期办公。
办公桌后坐着一名四十岁上下、刀削脸的中年军人，肩膀上扛着的却是中将军衔！
中将？
周易也是一愣，总参的中将，那可是实权在握的人物啊，一看这位还挺熟悉，电视上见过。没想到居然把他都惊动了，这事果然不小。
这位中将看到周易后就笑着站了起来，从办公桌后绕过，一直走到他面前，亲热地同他握了握手：“呵呵，这位就是叶老国手的师弟周先生吧？”
周易点了点头，他见过的大人物也多了，区区一个中将也不算什么：“呵呵，将军太客气了，叫我小周吧，周先生周先生的，叫得好像我很老一样。”
“哈哈，那好，小周啊……叶老国手可不厚道啊……”
将军呵呵笑道：“明明有你这么个厉害的师弟，却不推荐给我们，要不是成将军向总参推荐了你，我们还真不知道，国内竟然出了你这个高明的医生啊。”
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叠资料，一边翻一边‘啧啧’赞叹道：“周易，京都大学医学硕士，云水村敬老院……驻院医生？曾经在云水山崭露头角，被病人称为‘神医’‘小周先生’；不久前，成功用古传针法提取病原体，为此和州医院特别成立项目组，开始攻克癌症……了不起啊，多少著名的专家学者都没有提出癌因子这个概念，更别提成功提取病源样本了，小周是年少有为，不愧为当代神医啊！”
“胡将军，不知道总参找我来是要治疗什么样的病人？”周易此刻倒是有些好奇，碍于国家秘密，连看过这位病人老师兄他们也不知道病人的真正身份，莫非还要高过唐宝和古芸这些‘X二代’不成？
“这是一位绝密的病人，我们希望小周你无论能不能治好她，都要对这件事情保密，否则我们很可能使用法律手段，追究你的责任。小周，你能做到保密吗？”
“当然，这一点请将军放心。”
“嗯，我们相信小周你能做到。不瞒几位说，这位病人是我们总参特情二处的同志，裴璨裴少校，她就是裴玉同志的妹妹……”
胡将军也知道周易与唐公、古公的关系，在他面前倒是没有多少顾虑，点头道：“裴璨同志这次受命潜入岛国，调查一个秘密生化基地，却不幸身份暴露。幸亏有裴玉同志保护她拼死突围，才能回来，可是她也受了伤，尤其是身中一种奇怪的生化毒物，我们找了很多名医、生化学家和毒药学家，都没有办法治好她……”
“哦？是生化毒物？”周易微微一愣，看了裴玉一眼：“是你妹妹？”
“是。”裴玉点点头：“我的双胞胎妹妹。”
“嗯……这就怪不得了。”周易有些释然，裴玉应该是‘关心则乱’，才会对自己失礼，这倒是可以理解，如果换了是自己的亲人遭遇这种不幸，估计自己也会变得暴躁多疑。
“那就请将军带我们去看看这位裴璨同志吧……”周易道：“还有别的医生在您这里么？”
“两天前刚从国外请来的费老国手和魏博士都在，走吧小周。”胡将军深深看了周易一眼：“小周，裴璨同志不但是为国受伤，而且她还掌握了不少岛国人的秘密，她对国家很重要，希望你能尽力救助她。”
“当然，否则我就不会来了。”
周易点点头，一个女孩子为了国家深入险地，还因此受伤中毒，这让多少男人都要为之汗颜，就冲这个，自己也要竭尽全力才是。
这个秘密基地的‘诊疗处’就在地下六层，其中有很多内穿军装、外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活动，每一个病房、手术室的门口，都有战士警戒，很显然，这里是总参用来处理‘特殊’病人的所在。
胡将军和裴玉先是带周易他们去看了裴璨，果然是个和裴玉面容有九分相似的美女，只是脸色苍白，仍在昏迷之中；身上接着乱七八糟的氧气、输液管和各种监控仪器；周易暗中打开系统中的‘螺旋ct’和‘彩超’功能，给她做了个初步检查，果然发现她的血流速度快过常人，血压也高到了危险边缘，而且肝脏受创较重，估计是所谓的‘生化毒物’造成的。
看到她胸口衣服有奇怪的凸起，周易掀开来看了看，只见在她左乳下方，团团插着七根银针，正是师兄叶得草‘七星挽命’的手法，只见七根银针的根部，皮肤微微有些泛黑，这种诡异的黑色仿佛是可以流动一样，正‘拼命’地想要挣脱银针镇压，向四面散去，而且看这样子，银针也镇压不了多久了。
周易微微皱眉，掀开被子，露出裴璨的一双赤足，只见她脚面雪白，十根脚趾也是粉嫩晶莹，可在两脚的脚心处，却有两团鸽卵大小的黑色阴影，阴影附近的正常皮肤，也被其侵袭，变成了灰色……
周易放下被子后，摇了摇头道：“小鬼子弄的这是什么生化毒物，实在厉害！”他虽然没学过叶得草的‘七星挽命’，却也知道这手针法是逆转造化，硬夺人命的神奇手段，普通的毒，这套手法就没有镇压不住的。

第七百五十章 【难解的方程式】（七）
现在老师兄都被逼得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竟然还是镇不住裴璨体内的毒，而且连她脚底的‘涌泉穴’附近，都已经有流毒聚集，这就说明针法即将失效，等到她脚底全变成黑色，只怕就是神仙难救。
“你看来看去，就一句‘好厉害’？”
裴玉心里嘀咕，这小子看了妹妹的胸又看脚，还以为他能有什么高见呢，没想到却是这句废话，这样的话，她都听得耳朵里快要生出茧子了。
“裴中校，稍安勿躁，听听小周医生怎么说。”
胡将军冲裴玉摆了摆手：“小周医生，你有几分把握。”
周易为裴璨把了把脉，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主要是用用内家罡气暗中探查她体内情况，又俯身趴在她的鼻孔上方，仔细闻了闻，然后微微皱眉，沉吟不语。
裴玉实在忍不住了，急道：“你……你又闻什么？”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裴中校难道没有听说过么？”
周易知道她心切妹妹的病情，倒是没有怪她：“你妹妹中的毒非常古怪，我一时也不能说有多少把握，不过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她生机未绝，身上也没有死气，所以还是有希望的。”
“真的！”
裴玉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一把抓住他袖子道：“那你快给她治疗啊，她中的是毒，不能再拖了。”
“现在还不能动手治疗，我还要看看她的详细病历，听听我师兄他们的看法，才好拟定治疗方案，这种事情急不得的。”周易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道。
刚才他用仔细探查，已经看出裴璨体内有种破坏性能量存在，应该就是所谓的生化毒素。这种生化毒素隐隐与当日方卉所中的蛊毒有相似之处，却又有些不同，他已经快速做过演算，这种生化毒素和癌因子一样，都是很难完善方程式的玩意儿，好在生化毒素与人体病变后产生的癌因子不同，利用针法和内家罡气，还是能够暂时将其压制，但是要彻底将其清除，就算是他也很难办到。所以他才提出要看病历，和师兄以及胡将军提到的费老国手和那位魏博士交流，希望能够从别人那里得到一些灵感。
那位费老国手叫做费无伤，名字很古怪，据说脾气也怪，不似神农门、百草堂这种‘名门大派’出身，却是家传医学，手段高明；据说年轻时与叶得草并称一时，彼此还有过争执，后来到了国外，说到搞中西医结合，他比神农门介入得更早。至于那位魏博士，据说也是一时翘楚，华夏西医号称内有夏明伦、外有魏明鹤，这位可不简单，上届诺贝尔医学奖提名的牛掰人物，虽然距离获奖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对于华夏医学界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媒体也曾经为他疯狂过。
这两位当代国手的看法对周易来说还是非常有参考价值的，生命源术虽然神奇，也有尺短之时，要分析生化毒素这种东西还是需要有一个正确的方向，毕竟这是人类‘制造’出的毒素，并不像癌因子是以人体为基础衍生出的病变结果。
“你也是这样说……”
裴玉看了昏迷的妹妹一眼，眼中有些湿润，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所谓的‘名医’来看过了，说的话跟这个姓周的小子没啥区别，可最后也都是不了了之，难道妹妹就没有希望了么……
见她竟然流泪，周易不由一愣，这个女人如此强势，居然也有如此软弱的一面？此时的裴玉，和普通的女子实在没什么分别，估计要不是自己和胡将军在场，她就要趴在妹妹身上，痛哭失声了。
想到这里，周易不由心中一软，按了下她的肩膀道：“你哭什么？我只是说没把握完全治好她，要保住她不死，我还是可以做到的，放心吧裴中校。”
“啊？”裴玉猛然抬头：“你是说真的？”
“我周易从不骗人，尤其是骗一个女人。”周易呵呵一笑：“告诉你件事，如果你笑一笑，也许会更漂亮的，呵呵，走吧，还等什么？”
就是随口安慰了裴玉几句，只听隔壁传来老师兄的声音，声调儿还挺高的，似乎在和什么人争论着，周易急着要过去看看，是谁这么不开眼，连老师兄的面子都不买？
“呃……”
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裴玉愣了下，不过却是心情一松，露出了笑容，看得身旁的胡将军都是一愣：“小周很有人格魅力嘛，连咱们总参有名的‘冰山美女’都被他融化了？”
还没走进隔壁的办公室，周易就听见老师兄在嚷嚷着：“胡闹胡闹，放屁放屁！姓魏的，你这话比我老人家放的屁还臭呢！你这是治疗方案？我看是杀人方案吧？尼玛的又是换血又是切除部分肝脏，我说你们西医除了把人弄成半残，还有别的招儿吗？”
只听‘啪’的一声，应该是有人将什么东西丢在了地上，跟着就听见‘砰砰’的拍桌声，一个洪钟般的声音道：“叶老头，你别跟我耍流氓行不行？现在抗毒药用了多少，还是顶不住小鬼子的生化毒素，要是再不给病人换血，切除受损的肝脏，病人肯定扛不过明晚，到时候是你来负责，还是我来负责？”
“我呸，扛不过明晚？你当我叶得草一手‘七星挽命’的绝活是假的啊？”老师兄的声音更高了：“半月前你不就是这样说的？我老头儿还不是替那女娃娃延命到今天？”
“你光知道延命有个屁的用！什么古中医，连个科学标准都没有，你那套阴阳五行理论还是拿大街上哄老太太去吧，我看你们中医就是伪科学，你就是个伪科学的头儿！”
洪钟般的声音道：“我告诉你姓叶的，有我魏明鹤在的一天，就容不得你欺世盗名！”
“魏明鹤你把话说清楚了，谁是老太太？我叶得草‘当代国医’的身份，可是主席定下来的，你这是说主席是老太太了？”
“你少瞎掰扯，也少拿主席压我，你‘当代国医’？我还是‘当世妙手’呢，也是主席封的，而且还是现任的！到了他老人家面前，我也不怕你！”
周易一听，得，老师这是跟那位魏博士杠上了，两人还越吵越离题，从研究治疗方案又上升到中西医之争了……
“呵呵，两位国手也真是……”
胡将军有些尴尬地看了周易一眼，先行推门而入：“哎呀，叶老、魏博士，两位怎么又吵起来了？两位都是杏林高手、当代神医，彼此不做好朋友也就算了，怎么闹得跟仇人一样，这是怎么话儿说得呢？”
周易一听差点乐了，敢情将军劝起架来，也没什么新鲜玩意儿，也就是戴高帽拍马屁啊？
不想里面两位还不乐意了，齐齐‘呸’了一声，异口同声地道：“他也配称杏林高手？”
“师兄，您这是？”
周易也不想师兄挺大的年纪，总是跟人掐架玩儿，一推门儿也跟了进去，裴玉犹豫了下，也跟了进来。
这间办公室内，此刻正坐了壁垒分明的两帮人，一帮自然是以叶得草和张公子为首的几名中医，不是出身神农门，也是医界名宿，个个都挺大年轻了，正捋着胡子，斗鸡般望着对面。
对面可就人多势众了，足足有十几名医生，领头儿的一个正梗着脖子，直眼瞪着叶得草。这人算是生有奇相，身材高大，长了一张国字脸和小说里才有的‘大环眼’，最奇的是他一双脚起码穿得是44号的鞋子，可偏偏双手生得非常细嫩，十根手指细长纤美，连个茧子都没有，如果小一号的话，那就是绝世美女的纤纤玉手了。就连裴玉的手，都未必有他的漂亮。
周易看着他的手，微微点头，虽然拿手术刀不一定要有这种‘玉手’，但是皮肤细嫩、触感就好，下刀就会更加准确，从这双手来看，这人定然就是有‘魏鬼刀’之称的那位魏博士了。魏明鹤身旁还坐了个黑发老头儿，看五官样貌至少都在七十左右了，头发却是乌黑油亮，而且绝非染出的黑发，这人目光炯炯发色鲜亮，不是吃过什么稀罕的东西，就是肾功能极好，甚至还要超过了一些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费无伤？倒是个美发老人，洗发水找他做广告就对了；早就听过老师兄说，这人在年轻时吃过一株千年成形何首乌，老了都没有一根白发，跟慈禧太后一个调调儿。周易很是好奇，不免多看了他和魏明鹤几眼。
他跟着胡将军走进来，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按照这些天的经验，这肯定又是总参请来的‘神医’了。魏明鹤见周易盯着自己的手看，倒是有些得意：“年轻人，你刚才叫谁师兄呢？”
周易呵呵笑着走到了叶得草面前，笑道：“魏博士，我的师兄就是叶老国手，我是他老人家的三师弟。”
“这么年轻的师弟？”这下连费无伤都有些惊奇地望着周易：“好家伙，大辈儿啊？”
“看您说的，江湖辈儿随便论，不过我这辈分可是不小……”
周易乐了，这老头儿有点意思，挺逗的。

第七百五十一章 【难解的方程式】（八）
费无伤说人是大辈儿，可不是真心恭维谁；吃开口饭的江湖人最讲究辈分，什么说评书的、说相声的、玩杂耍的，都讲究这个，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算是吃的开口饭，也有屌丝大腕之分，遇到同行聚会，有不少大辈儿的在，有混得好偏偏辈分低的不想参与，就会笑嘻嘻说一句‘喝，都是大辈儿啊？’然后转身就走，没有褒贬，就是调侃玩笑加自嘲，大家也会心照不宣。
费无伤把江湖人的一套弄过来，就是不想跟周易盘道，毕竟让他这个堂堂国手前辈和周易平起平坐，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愿意的。不过老头儿挺逗、语气滑稽、表情也滑稽，不会让人反感。
叶得草也不跟魏明鹤叫劲了，一把拉过周易，低声道：“你跑过来干什么？”
“来帮您啊，您这都吵起来了。”周易有些纳闷儿，不过是来看个病，师兄他老人家这是怎么了，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完喽完喽。”叶得草一拍大腿：“你说你跑过来做什么？这回咱‘神农门’丢脸可丢大发了，哎……”
“师兄您太悲观了吧？”
“废话，我老人家还会看错？总参那小丫头身中的是什么‘生化毒素’，咱们中医虽然神奇，也没啥好办法……”叶得草道：“我和张公子丢脸也就罢了，现在倒好，你也跟着丢脸来了，这回可让姓魏的得意了。你说你搞搞研究就好了，跑来第一线干吗？”
周易这个癌症因子的发现者在叶得草看来就是神农门最后的遮羞布了，之前神农门也接到总参邀请，他和张公子都来看过，除了用针法暂时镇住毒素，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这次要请成祖德出山，是成大嘴要抱总参的大腿，非要推荐周易不可，否则他宁愿当宝藏着。
周易听得哭笑不得：“哦，敢情您嘴上说什么要以国家利益为重，其实却在担心这个？师兄您也太小看我了吧，怎么知道我就治不好那丫头？”
他们两个嘀嘀咕咕，都是压低了声音说话，旁人却是听不到，几名站在叶得草这边的老中医看看周易，都感到有些奇怪：“叶老这是怎么了，咱们几个不是会过诊么？要用中医的手段治疗那丫头所中的生化毒素，实在没有先例，就算是华佗重生，估计也得挠头。现在您把师弟都找来了，是嫌丢脸丢的不够，还要拉着师弟一起丢下去？”
“胡将军，我看不用继续讨论下去了。”
魏明鹤也懒得管周易，转头对刚进来的胡将军道：“裴少校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尽快为她手术。如果将军同意，我们就安排在近期手术，到时由我来主刀。”
胡将军看了看周易和叶得草，呵呵笑道：“怎么，魏教授已经和叶老国手定下治疗方案了？”
“胡将军，中西医从理论到实践都有很大不同，如果让我和叶老头儿继续讨论，恐怕到了明年也定不下方案来！”
魏明鹤冷哼一声道：“我看要么是他出手治人，要么就听我的，叶老头儿，你自己说，你有多少把握？”
叶得草哼了一声，却没说话。他虽然反对西医动不动就手术、切除这里切除那里的治疗方法，可对于裴璨的病，他也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你不说话，也就是没有把握了？”
魏明鹤有些得意地看了胡将军和裴玉一眼：“根据我和几位教授研究的结论，现在我们所知的抗毒性药物都对病人无效，而病人所中的生化毒素对她身体的破坏性又非常大，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研究这种生化毒素的组成结构，并找到相对应的‘解药’。所以我们只有一个可能挽救病人生命的办法……”
“什么办法？”裴玉忍不住问道。
虽然此前周易也向她做过保证，即使不能完全治好裴璨，也一定会保住她的命，这个承诺曾经让裴玉心情为之一松，对他升起希望；不过魏明鹤毕竟做了多年西医学界的权威，名气大的惊人，似乎比周易这个‘年轻神医’更要靠谱儿一些。成大嘴推荐周易来，其实更多是为了研究生化毒素，魏明鹤却是获过诺贝尔奖提名的，盛名之下，连费老头儿都要让他三分，裴玉自然是更为信任。
“替病人换血，然后手术切除她已经被毒素污染的部分肝脏……”
魏明鹤解释道：“我们虽然找不到对付这种‘生化毒素’的药物，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办法清除掉它们。任何毒素都毫无例外地存在于人体的血液和肝脏之中，只要我们替病人换血并且切除染毒的部分肝脏，就可以清除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毒素，她的命自然也就保住了。”
“要切除肝脏，还只能清除百分之九十的毒素……”
裴玉对医学是个外行，她就知道人的肝脏被切除一部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很是犹豫，忍不住把目光望向周易。魏明鹤看得有些憋气，心说我堂堂西医泰斗跟你说话，你看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做什么？难道他还能提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叶得草扁了扁嘴，却没说话。身为当代中医国手，他是反对动不动就手术切除的，可他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就是反驳，也是无力的很。
周易此时已经翻阅了一遍裴璨的病历，见到裴玉求助般的目光，忍不住冲她笑了笑，摆手道：“放心吧裴中校，我是不会主张切除你妹妹的肝脏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治疗方案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以随便考虑呢？”
“噫？这小子挺狂啊？”
站在魏明鹤身后的十几名西医也都是全国赫赫有名的专家学者，以他们的见识，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治疗方案了，而且就算有更好的方法，他们也绝对不敢当众批评魏明鹤提出的治疗方案。‘魏鬼刀’外有魏明鹤、内有夏明伦，这两把手术刀在华夏国西医界的地位，就如同茅盾之于文学界，已经是不可撼动的大山了。
“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么？”
对于死对头叶得草的师弟，魏明鹤完全不用客气，冷冷地看了周易一眼道：“年轻人，就算是你的老师，也不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算老几？”
胡将军看得是头大如斗，心说这些医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比当兵的还好斗呢？眼看自己不说话是不成了，只得笑着打圆场道：“魏博士，这位是周易医生，他曾经在云水山治好过一位癌症病人，是医学界的后起之秀，所以这次我们才……”周易不禁看了胡将军一眼，心中暗暗震动，总参的手段还是不容小觑，居然连自己为葛老爷子治病的事情都被他们调查到了？唐宝搞得那个保密身份，到了总参面前似乎就失去了作用。
“治好过一名癌症病人？”
这些西医一听，都是微微含笑，看向周易的目光却是更加不屑了。
“又是以讹传讹！”
魏明鹤冷笑一声：“癌症的产生机理，到现在也没人说得清楚，现实中也不乏一些癌症病人莫名其妙好转的例子，难道都是医生的功劳了？哼哼，如果真能治好癌症，从产生机理到临床治疗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并且可以推广的方法来，这位‘小神医’早就填补我国医学界的空白，成为我国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牛人了，还能到现在都默默无名？胡将军，你们这次恐怕是找错人了。”
叶得草听得一瞪眼，正要反驳，却被周易一把拉住了：“师兄别急，我刚刚看了裴璨的病历，正有问题要向魏博士请教呢，如果魏博士能够解释清楚，我绝不反对他的治疗方案就是。否则恐怕就要再商量了，这才是科学的态度、也是对病人高度负责的态度，魏博士说是不是呢？”
“呵呵，行啊小子？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吧。”
见到周易不温不火，竟然要根据病历提出质疑，魏明鹤倒是一愣。莫非这小子真看出了什么？怎么可能，就算是他师兄叶得草，也受中医的阅历所限，看不出这个治疗方案中唯一的变数，他算哪根葱？估计自己是想多了。
“魏博士，从裴璨的治疗过程来看，您和一些毒药学专家曾经使用多种抗毒药物尝试为她去毒……”
周易晃动着手中的病历，笑嘻嘻地道：“这样的尝试治疗，先后一共五次。可是奇怪的是，在前两次尝试治疗时，裴璨都是在清醒状态下接受治疗，而后三次，却都对她施行了脑部麻醉……”
“我们都知道，如果病人有条件在清醒状态下接受治疗，更利于医生监控其身体变化，也对病人的后期恢复有利。因此如果不是必须，我们是不会对病人施行麻醉的。”
周易目光一转，有些锐利地盯着魏明鹤道：“魏博士是西医界的泰山北斗，相信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那我就要请教了，这五次治疗不过都是普通的药物治疗，魏教授为什么要对她使用麻醉手段呢？”
魏明鹤和众西医都是一愕，这小子竟然是中西兼修，比他师兄还难对付！
叶得草和几位老中医也听明白了，他们都是纯正的中医出身，自然对麻醉学了解不多，此前也就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此刻听到周易的问题，都是精神一振，齐齐看向了魏明鹤，要看这个老对手如何解释。

第七百五十二章 【难解的方程式】（九）
裴玉也抬头冷冷地看向魏明鹤，她虽然知道这个老头儿地位很高，绝不是她一个中校能招惹起的，可是自从父亲当年在对越战场上为国捐躯、母亲也不久辞世后，她就和妹妹相依为命，感情极深，若是这老头儿真在治疗妹妹时动了什么歪念头，就算事后被枪毙，她也要先取了他的命再说！
魏明鹤却是不慌不忙，微笑着看了周易一眼道：“这个问题提得好，倒是比你师兄高明多了。年轻人，我魏明鹤向来光明磊落，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对裴璨施行麻醉，是我们研究后的结果。”
“在前两次药物治疗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裴璨出现了精神紊乱现象，因此才会在后面的治疗中，对她施行麻醉……”
魏明鹤道：“你既然也了解西医，就应该知道病人如果精神状况不稳定，就可能在治疗过程中出现难以预计的后果；而且病人当时的精神紊乱程度，已经达到了危险的标准，根本不可能通过普通的精神治疗手段加以稳定，对其使用麻醉手段，不过是正常措施。”
叶得草恍然大悟，指着魏明鹤道：“好啊，我说怎么第三次治疗时病人这么配合，原来你动了手脚。真是岂有此理！我也是治疗组的，你们上麻醉手段，怎么可以绕开我们？”
这次他和几名中医真是成了样子货，除了那手‘七星挽命’为中医界挣回些面子外，平时的治疗，他们这几名中医根本就插不上手，都是隔着玻璃窗观看的，因此不知道魏明鹤他们上麻醉手段。
“告诉你，你懂吗？”
魏明鹤冷冷一笑，根本不屑搭理他，只是望着周易道：“年轻人，现在你明白了？”
“我不明白！”
周易断然摇头：“从裴璨的病史看，她从来没有患过精神方面的疾病，这一点恐怕裴中校最有发言权了。裴中校，你妹妹是精神病吗？”
裴玉听着魏明鹤的讲述，都快被气得自燃了，闻言冷笑道：“谁说我妹妹是精神病，他本人就是精神病！”
“魏博士听到了？”周易道：“病人根本就没有精神病史，各位前辈身为专家学者，是不是应该搞清楚病人为什么在接受治疗时，会出现精神紊乱现象呢？没有搞清楚就玩什么换血、手术，是不是对病人太不负责任了呢？”
“又或者……”
周易看了看这群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看的专家们一眼：“各位专家老师已经找到了答案，却因为某种原因，故意不说出来，魏博士，有没有这种事呢？”
“你……”
魏明鹤的脸色终于变了，虽然他问心无愧，但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有着一些隐瞒，至少没有与总参、和叶得草这些人进行沟通、说明。
他是万万没想到，周易会如此细心，竟然看出了这个问题。
这次不用等到叶得草这些中医说话了，胡将军和裴玉都是脸色一变，裴璨怎么说也是为了国家才会中毒，是总参的‘女英雄’，如果真有人敢在治疗过程中隐瞒事实，这件事就可以上升到政治的高度。
而且看魏明鹤他们的表情，显然是被周易说中了。
“魏博士是吧？”
裴玉忽然走前两步，用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魏明鹤：“有件事情我还没告诉过您吧？我的手上，也有十几条人命，并不介意多加上一条两条……”
“裴中校，注意你的身份！”
胡将军嘴里训斥着裴玉，目光却停留在魏明鹤的脸上：“魏博士，您似乎应该给总参一个合理的解释吧？否则就算是我，恐怕也弹压不住同志们的怨气啊！他们为国家出生入死，个个都是无名英雄，如果有人欺骗这些‘英雄’，呵呵呵……”
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以胡将军的身份，如果不是被气到了极点，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他的话中之意非常明确，如果魏明鹤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总参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好，既然你们要解释，我就给你们解释。”
魏明鹤淡淡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病人确实没有精神病史，我们可以断定，她在前两次接受治疗时之所以会出现精神紊乱的情况，应该是生化毒素造成的……”
“经过我们的监测，发现病人体内的生化毒素在遇到抗毒药物时，就会强烈反弹，而且会侵袭病人的脑神经组织，虽然并不能在脑神经内驻留，却会使病人的精神出现紊乱现象……”
魏明鹤道：“最可怕的是，当病人精神紊乱时，她体内的生化毒素竟然出现了分裂和自体繁殖的特征……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能稳定病人的精神状况，她体内的生化毒素将可能以几何级数递增，即使她不变成真正的精神病，也会被骤然变多的生化毒素侵袭身体各个器官，最终造成死亡的结果！”
“我们也曾经做过三次尝试，利用麻醉手段，稳定病人的精神，同时尝试用药物治疗，可是这几乎没有效果！”
魏明鹤冷冷地看了叶得草和周易他们一眼：“现在病人的肝脏还没有完全被生化毒素侵袭，所以还有一定的吸纳和解毒的功能，使得她的其它器官还未受到毒素的影响，所以现在用换血法加手术治疗，还能取得比较好的疗效。如果再这样拖下去，等到她的肝脏完全被毒素侵袭，失去了解毒功能，那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
“而你们现在的质疑，完全是在浪费病人的生命！”魏明鹤冷冷地瞪了一眼叶得草：“姓叶的，要不是和你讨论治疗方案，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我们早就为裴少校动手治疗了，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胡将军微微皱眉道：“这就是魏博士隐瞒事实的原因？”
“不错！如果我把病人精神紊乱的原因告诉你们，又要多花时间去讨论，平白多出许多变数，这难道不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么？”
魏明鹤胸膛起伏，语速越来越快：“我魏明鹤行医数十年，活人无数，自然知道什么方法才是最正确的。既然我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法，又何必节外生枝，耽误救人的时间？我是个医生，可不是摆地摊的野郎中！”
胡将军微微点头：“魏博士的解释我接受了，裴中校，你应该向魏博士道歉！”
“道歉的事情就算了，裴中校的心情我能理解。”
魏明鹤摆摆手道：“现在不说这些废话了，治疗方案就这么定了，先为病人换血，然后我亲自做手术。”
“慢！魏博士的心胸让人钦佩，可我还是要反对您的治疗方案……”
周易道：“因为我认为，您的治疗方案还是缺乏充分的论证。”
魏明鹤这次倒是没有‘气冲斗牛’，周易的细心和西医方面的扎实功底已经让他有些另眼相看：“哦？说说你的理由，如果有道理，我也会考虑的。”
“魏博士担心变数，但是变数却是始终存在的。按照您的说法，裴少校身中的这种生化毒素，不但能够让人精神紊乱，还可以受到精神紊乱的影响，分裂、自体繁殖……既然有这么多的变数存在，不知道魏博士如何避免在为她换血、并且手术清除百分之九十的生化毒素后，剩下的生化毒素不会因为她换了血的原因，产生出其它的变化呢？”
周易道：“更何况您又如何保证在治疗后，病人体内剩余的毒素不会因为长时间无法清除，而分裂繁殖？这种毒素，已经具备了细胞特征，如果没有后继的治疗手段，仅仅靠换血和切除部分肝脏，恐怕有应付之嫌吧？”
“呵呵？这个年轻人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啊……”费无伤的身份很尴尬，也是出身中医，却因为无门无派，很不受中医界待见，结果还是墙内开花墙外香，跑到国外挣出了偌大名头，不中不西、亦中亦西，因此他一直像个中立的旁观者，此刻听了周易的话，才微微点头，表明了支持立场。
其实越是专家就越是容易产生‘惯性思维’，就如同习惯了按部就班的大学生，想象力甚至还不如小学生一样。魏明鹤为首的这帮专家，只考虑到目前的最佳的治疗手段就是手术，却根本没有想过，面对这种新型的生化毒素，手术会不会导致另外的变数产生？
而且任何手术，都是需要后期治疗方案的。比如癌症，光靠切除手术是对付不了癌细胞的，后期还要有化疗过程；像裴璨这种情况，只是换血和切除肝脏，那又该如何对付她体内剩下的毒素？如果没有科学的后继治疗方案，手术就成了一个笑话。
这些问题专家们不是没有能力想到，而是长期以来形成的观念让他们不自觉地回避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其实也是一种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不过魏明鹤身为当代西医泰斗，又岂会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准备，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周医生说得不错，但是眼前我们要做的，是先保住病人的生命，争取时间！做完手术后，她的存活期肯定会得到延长，我们才能够有时间去研究这种生化毒素的构成，才有可能发现解药的配方，除此之外，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第七百五十九章 【难解的方程式】（十）
“呵呵，如果魏博士的治疗方案只是为了替裴少校争取时间的话，或许不用换血和手术……”周易笑道：“不如给我个机会尝试一下，如果可以在不手术的情况下压制住生化毒素，那又何苦让病人承受手术的痛苦呢？”
这个牛逼可吹大了！
这话一出口，除了裴玉听得满脸惊喜外，就连叶得草都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子：“老三儿，你没吃撑吧？这种话我老人家都不敢说，你就敢吹啊？要是说了做不到，咱‘神农门’以后也不用混了……”
魏明鹤等西医专家先是一愣，跟着哈哈大笑；年轻可真是好啊，吹牛逼可以不用打草稿？不用手术压制生化毒素？别说是你小子，就是华佗李时珍张仲景说这话，老子都敢大耳刮子扇他！原因无他，这根本就不可能，完全违背现有的医学理论！
“各位专家老师先不用急着否定我，不妨先听听我的想法。”
周易笑道：“我对毒药学也有过一些研究，虽然现在还无法分析出裴少校身体内的生化毒素的组织构成，但是据我的研究结果，这应该是一种‘精神毒素’。它的特点是与宿主的精神状况密切相关，当宿主的身体不适、或者抗拒外来药物，导致精神波动时，这种毒素就会迅速发展，出现各位所见到的‘自体繁殖’现象……”
“各位其实是进入了一个误区。这种毒素并不是因为外来抗毒药的作用而产生反弹，进而去影响病人的精神；恰恰相反，其实是因为外来抗毒药的作用，使本来身体就衰弱的病人产生不适，从而产生精神波动，才引发了毒素的裂变和繁衍，所谓的毒素反弹抗毒药，只是一个表象而已，或者说只是一个结果，而非各位以为的原因！”
“各位误把结果当成了原因，难免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了……”
周易笑道：“如果真的给病人换了血、并且切除肝脏，那么病人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身体极度衰弱，精神萎靡波动，这样只会引发生化毒素的强烈反应；那样恐怕不等病人的身体恢复，她体内的毒素数量就会恢复到手术以前的状况，甚至是比手术前还要严重！”
“呵呵，年轻人的想象力倒是不错，你可以去写小说了。”
魏明鹤这种有大成就的人都有坚定的意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他说动：“科学需要验证，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呢？”
“我会这样说，当然是有依据的……”
周易进入办公室以后，先是阅读病历，然后了解魏明鹤他们的治疗过程和最终方案，分析着这种生化毒素。
生命源法就好像一个先进的分析系统，只要有足够的资料参考，找到正确‘方向’，就可以详细分解这毒素，毕竟是人类制造出来的，不比来历神秘的癌因子；魏明鹤他们积累的资料正好合用。
周易将这种毒素称之为‘精神毒素’，是因为只要宿主没有死亡，还有精神存在，它的分子式除了核心部分外，就会不停地衍变，攻击、侵袭、吞噬、同化，各种属性都可能出现。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毒药学家也无法确定其组织构成，从而有效地配制出解药的原因所在！
周易相信，以总参所找到的这些毒药学家的能力，还不至于看不出这种生化毒素拥有诡异的分子式，既然魏明鹤要证据，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了。
“魏博士虽然不是研究毒药学的，但是一定和毒药学家们交流过吧？”周易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种生化毒素的分子式会不停地产生变化，但是无论如何变，都脱离不了毒素的本质，是不是？”
“正因为这种不规则的变化，让毒药学家们没办法为病人配出解药来，否则我们也就不用站在这里争论了，是不是？”
“啊？这小子竟然……”
魏明鹤真是听呆了，对生化毒素的分析结果，并没有体现在裴璨的病历上，这小子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还是个毒药学的专家？
此刻如果对周易还有怀疑，那他就不配称‘专家’而是‘砖家’了。
这次没等魏明鹤开口，一名医生打扮的中年人就抢着道：“周医生说得没错啊，这种毒素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庄医生，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掉它吗？”看这位的样子，估计就是毒药学家了，这种生化毒素对他来说就是个新课题，他当然激动。
“呵呵，现在找到了原因所在，那就好办了……”
周易冲这名毒药学家点头笑了笑：“等裴少校醒来后，我会先用针灸之法，镇定她的心神，然后用‘小周天截脉之法’逼出她肝脏内的存毒，将这些生化毒素逼在她的丹田之中，这样可以保证她在最少一个月内不会有事，而这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够我找到解药的配方了！”
这段话就是瞎掰了，什么‘小周天截脉之法’，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针法，就是叶得草也只是隐约听闻过，当代的绝大部分中医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周易当然也不会。他只是要找个由头儿，才好用内家罡气暂时镇压住裴璨体内的生化毒素，不至于被人当成怪物而已。
至于三个月找到解药配方，倒也不是吹牛，自从上次经历了方卉的事情，周易才真正明白了中医理论中‘阴阳和谐’的理论，所谓‘毒物之旁必有解药’，‘情花之旁就生断肠草’，大自然造物神奇，这种生化毒素既然出现在地球上，那么地球上就必然有能解它的药物。有闲人系统在，可以迅速分析各种药物成分，又有窥探生命奥秘的生命源术，他还怕找不到解药么？
不过这话听到叶得草和魏明鹤等人的耳中，可就不简单了。就算叶得草是中医出身，也知道要配出解药来有多难，更何况这生化毒素还是岛国秘密基地里的东西？看着师弟侃侃而谈，一副包打天下的神态，他还真是有点揪心。
“小周天截脉之法，真有这种神奇的针法？”
魏明鹤本来是对中医嗤之以鼻的，要按他的心意，简直恨不得将中医赶尽杀绝，就此完全消灭了才好。可周易到来以后，一连几记组合拳，打得他是晕头转向，招架无力，此刻竟然不敢直接反驳，反倒求证般地看向了叶得草。
胡将军和裴玉等人却是听得如堕云雾之中，大家伙儿也都看向了他。
“这个，当然是有的……”
叶得草咳嗽一声，开始忽悠：“据咱们医家所传，三国时关羽刮骨疗毒，神医华佗除了用药石逼毒外，就是用了这‘小周天截脉之法’，才能将他所中之毒全部逼在臂上，否则光是靠刮骨，怎么可能去尽毒物呢？”
“嗯？有道理啊！”
魏明鹤和一众西医听得是连连点头。
根据西医理论，只要不能完全隔断血液流动，身体所中之毒就会难以避免地四处流窜，最后集中于肝脏，肝脏被破坏后，开始侵袭其他器官，所谓‘剧毒攻心’，其实是有一个肝脏首先被破坏的前置过程。
就算是神医华佗，如果没有现代的医疗设施隔断血流，‘刮骨疗毒’这个手术也不会产生任何作用；显然在三国时期是没有现代的医疗条件的，那就只能解释为华佗是有其它的玄妙手段，可以起到‘隔血’或者‘逼毒’的作用。
这样周易的说法就成立了，什么‘小周天截脉手法’也罢、‘大周天截脉手法’也好，总之中医是肯定有这样的手法，否则历史不就白瞎了？
要知道，关于‘刮骨疗毒’这件事，可不是罗大大在瞎掰，历史上是真有其事的，《三国志&#183;蜀志&#183;关羽传》中就有关羽中箭，“刮骨去毒”的记载，这是正史记录，自然让魏明鹤这些崇尚科学、尊重历史的专家们更容易接受。
“想不到中医也不是完全白给，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手段？”
魏明鹤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他对中医衔恨已深，不看到最后的结果，还是不肯低头的，于是看了一眼周易：“周医生，你想什么时候动手为病人治疗？”
周易看了看满脸希冀之色望着自己的裴玉，笑道：“要行这套针法，需要充足的休息，另外还要……一定的时间准备，呵呵。所以我最快也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动手。”
他这可不是摆谱装逼，为了分析生化毒素的分子构成，消耗的纯净愿力实在太多，以他的修为，也有些心神不属，需要休息一晚才行。
毕竟还需要他使用精神力，帮助裴璨稳定精神，同时还要冒险在为她治疗的同时，一心两用在她脑海中留下一个强大的‘精神暗示’，让她在今后的一个月内，都可以保证精神稳定，不然她必然会因为身体虚弱而导致精神不稳，从而让生化毒素受到影响变得更强，说不定不等一个月期满，她就会毒发身死了。裴玉可是手上有人命的凶悍人物，要是因此找上门来，他就算不怕也嫌麻烦不是？
“休息一晚？”
众人一听，都有些啼笑皆非，这也算问题么？魏明鹤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了。

第七百六十章 【难解的方程式】（十一）
第二天一早，裴璨刚好醒来，近来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常常会陷入昏迷之中，往往是早上醒来，过了中午就会再次昏迷；裴玉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因此一大早就跑来敲响了周易的房门。
这也就是在基地内，她还要保持一些礼貌，否则只怕早就踹开房门，来掀周大神医的热被窝了。对于裴中校来说，男人也不过是一堆会呼吸的肉，什么叫做‘男女有别’？人家就没这个概念。
周易压根儿就没睡，自从主职业悠然英雄再次升级，三大副职业进入道境，如今净化愿力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尤其是与他息息相关的泰山龙脉渐行壮大，与祖坟龙气相互融合，距离虽远，也能感受到各种愿力源源而来，其中有一多半是来自云水山的，还有一些似乎极为遥远，一时无法测度，只感觉是来自南方……
古来帝王都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周易此刻才真正感受到，龙脉就好像各种渠道、高速公路，民心正是这类愿力，随着他净化愿力的能力越来越强，与龙脉更加契和，自然被‘民心’拥护。
‘我得悠然时，愿天下之人皆悠然’，品味着这句话，周易忽然有些心惊肉跳起来，忙不做深想，只将吸收来的愿力逐一净化；却是不用做菜画画了，而是在心中感悟道境，自然就有部分愿力被净化，这些愿力似乎也有爱好不同，有些是被厨道感化、有些是因被画道感染，也有些不为所动的，估计要到各大副职业齐齐进入道境，才能得心应手。
看到笑嘻嘻的周易，裴玉微微有些脸红。身为总参特情二处的副处长，多年的情报老手，是不应该这样患得患失的，不过骨肉连心，让她无法不为妹妹的伤毒辗转反侧，若说她有软肋或者弱点，裴璨就是了。
“周医生，我妹妹就拜托你了……”
裴玉深深看了周易一眼：“我就妹妹这一个亲人，如果你能救她脱险，我……”
“你怎么样？可千万不要以身相许啊，我可是已经有老婆了。”
周易嘿嘿一笑，倒不是故意调戏她，只是看她神经绷得太紧，才想帮她放松一下而已。
“你如果真能治好我妹妹，就当我裴玉欠你一份人情……”裴玉咬着嘴唇，微微低下螓首：“请你……快一点好不？璨璨只会在每天上午清醒，最多一个小时后，她就会再次陷入昏迷了。”
“一个小时足够了……”周易笑着看了她一眼：“走吧，别让大家等太久了。”
裴璨清醒后，就被送到了手术室中，叶得草和魏明鹤他们早早就等在了手术室隔壁的观察室中，就连胡将军也提前了半个多小时赶到，今天倒是没有发生中西医之争，昨天被周易‘打’了个晕头转向，就连魏明鹤都有些心虚，见了叶得草，竟然点了点头，没有像往常一样或是讽刺挖苦、或是恶语相向。
众人虽然等的有些心焦，但是自胡将军以下，却是没有一个提议去催促周易的，这个年轻人昨日分析病情、辩才无碍，就连魏明鹤都不免要暗中佩服。学术界就是这样，流派之争可以让这些文质彬彬的专家学者反目相向，甚至如同泼妇一般骂街，但是遇到有真本事的人，他们也会真心佩服，就算‘待以师礼’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周易来到后，直接换上衣服进了手术室，甚至都没要护士协助，大家都知道他是‘神农门’的弟子，中医出身，倒也不觉得奇怪。
走进手术室后，周易取出一套系统中的绿色装备‘华佗六阳针’另外又从身上变戏法般取出九套‘古九针’一一在手术车上摆好，用酒精消了毒，才低下头去，微笑着看向刚刚醒来不久，眼神还有些迷茫的裴璨。
裴璨的相貌和裴玉如同是一个模子内扣出来的，只是有些清减，估计是因为生化毒素的原因；她看人的目光很是温柔，很有点岛国女子的神韵，估计这也是她能够混入岛国基地的原因。
周易柔声道：“裴少校，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可以回答吗？”裴璨眼睛睁得更大了，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意思是能够听见，却是说话困难。
周易微微点头，她不能开口说话，应该是身体过于虚弱，元气涣散的原因，却不是器官性障碍，只要压制住生化毒素，再给她一定的时间恢复，自然可以和正常人一样。
“你很累么？那就休息一会儿好了，放心，有我看着你呢。”
他却不急着为她下针治疗，从病历上看，裴璨每次醒来后不久，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紊乱，要折腾到筋疲力尽，才会陷入昏迷；他就是要等待这个时机出现，先稳定裴璨的精神，然后才是为她压制生化毒素，这样可以保证在压制生化毒素的过程中，生化毒素不至于受她紊乱的精神影响，而变得难以对付。
魏明鹤等却看得十分不解，裴玉更是心急如焚，在他们看来，这时正是为裴璨治疗的最好时机，也不知道这位‘神农门’的年轻高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跑到手术台边坐下休息了。要不是主治医师在手术时任何人不得打扰，魏明鹤差点都要忍不住冲进手术室里，问清楚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啊！”
十来分钟后，只听裴璨发出一声尖叫，隔着厚厚的玻璃，都是清晰可闻。魏明鹤等人有些愤愤地望着周易，心说最好的时机让你错过了，现在倒要看你如何收场。
“好啊，你总算叫了！”
周易哈哈一笑，闪电般拿起两根‘六阳针’，也不见怎么认穴，顺手就拍进了裴璨的‘天枢’和‘灵台’两穴中。裴玉看得‘啊’了一声，双手紧张地握成了拳头，周易一下将两根八寸长针拍进人身，其中还有一根是位于头部，看来实在触目惊心。
叶得草也是一皱眉，这两大穴道都是‘藏神’之处，一旦扎上，人的精神立即旺盛，可现在病人的精神紊乱，此刻为她‘催神’那不是雪上加霜么？不过看周易信心满满的样子，手法之干净利落，隐隐还在自己之上，他倒也不是太过担心，所谓‘医分百脉，手法各异’，这个师弟可是带艺入门，医术本来就透着古怪，或许另有道理也不一定。
果然两根银针一下，裴璨叫得更是大声了，声音中还隐隐开始透出‘癫狂’的味道来。周易忽然冷哼一声：“你叫什么，看着我的眼睛！”
这句话声音低沉、平缓，仿佛不带人类的感情一样，魏明鹤他们隔着窗户，只能看到他的背部，却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而神智正在凌乱之中，堪堪就要陷入半昏迷的裴璨却听得愣了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周易，只见眼前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可是这人的一双眼睛却非常明亮，就仿佛在黑暗之中，突然升起的一轮太阳！
“你不能睡，你也不是病人，你是个健康的人，知道不知道？清楚不清楚！”
在精神力高度聚集之下，周易的双眼越来越亮，精神力量从他的双眼射出，沿着裴璨的双眼而入，裴璨顿时娇躯一颤，耳中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你不是病人，你是个健康的人，非常健康！”
“我……我没有病……我……我很健康！”
不知不觉间，一个精神暗示的种子开始在她的脑海中生根、发芽……只要这个暗示不消失，裴璨再也不会因为身体衰弱或者不适，而变得精神紊乱了。
看着裴璨的脸色渐渐平静，高耸的胸部也不再起伏，周易轻轻松了口气，抬起袖子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他为裴璨布下这个暗示，虽然只是用了短短几分钟，却仿佛是半个世纪一般的漫长，精神力也是消耗极大，要维系下面的治疗，只能用纯净愿力转化不吃，消耗极大。
等他拔出两根银针时，裴璨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面容依然削瘦、脸色还有些发白，精神却是如同健康的普通人一般稳定饱满，比起昨天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呵呵，是不是好多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半个小时后我替你扎几针，就算是暂时好了。”
周易鼓励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出了手术室，让裴玉帮他找了张床，又嘱咐她半个小时后叫醒自己，然后就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精神暗示’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儿，消耗精神力极大，就算有纯净愿力补充，也要进入一次深度睡眠才行。
裴玉还是第一次见到医生治病治到一半儿，跑出手术室睡觉的呢。不过看周易疲劳的样子，心里虽然疑惑，却是没有发问；眼看他倒在床上，不到三秒钟就传出鼾声，心中竟然隐隐有了一丝感动：“这个小子，原来竟累成了这样。”
拿过一条毛巾被，替他盖在了身上，裴玉掂起脚尖，轻轻退出了房间。这一幕若是被总参的人看到，保证会跌碎一地眼镜，素有‘总参之剑’之称的裴中校居然也懂温柔了？世界规则将要崩溃了么？
裴玉退出房间后，粉面上偶然间流露出的一丝温柔随即褪去，又变成一付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样子，快步走进了手术室。

第七百六十一章 【难解的方程式】（十二）
此时手术室中，正是一片‘啧啧’赞叹的声音：“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病人既没有精神紊乱，也没有昏迷，看她的眼神儿，简直像是完全康复了一样，这……这……”
魏明鹤紧紧抿着嘴，眉毛紧紧皱成一团，他不是嫉妒，而是想不明白。
他带领着十几名专家，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解决裴璨精神力紊乱的问题，最后不得不求助于麻醉，可这小子才扎了两针而已，怎么就把这个棘手的问题解决了？而且从目前的初步检查结果来看，病人不但精神稳定、良好，也没有任何副作用产生……
不用药，不手术，就扎了两针？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错了，中医不是什么伪科学，而是真正的科学？
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一把将叶得草抓住，急切地问道：“那是什么针法？你教的？”
“呵呵，我这位小师弟是带艺投师，我老人家可没有这手绝活儿，你可是高看我了。”
叶得草这会儿比他还郁闷呢，心说我老人家比你还想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半个小时后，周易被裴玉准时叫醒，伸了个懒腰，精神饱满地翻身起床：“呵呵，裴中校，你倒是准时呢。”
“谢谢。”
裴玉深深看了他一眼。
“恩？”周易微微一呆，耸了耸肩膀笑道：“你可别急着谢我，还是等大功告成后……”
“大功告成后怎么样呢？”裴玉抱起双臂望着他，面上居然有了一丝调皮的神情。
“大功告成后……没啥没啥……”
周易暗中抹了把冷汗，‘大功告成，亲个嘴儿吧’，这是他经常用来与柳絮调笑的话，刚才见到‘冰山美人’居然开口道谢，一开心险些脱口说了出来，还好悬崖勒马为时未晚，临时改了口。
进了手术室后，胡将军和魏明鹤等人看了看他，却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显然众人都被他刚才的‘神奇’表现勾起了胃口，想要看他如何‘大功告成’；这些老爷们儿自然不会跟他亲嘴儿，但是盛大的庆祝，却是少不了的。
以周易现在的针法，完全可以隔衣行针，倒是不怕他们围观，只是这手术室里挤进来二十多人，也不利于病人呼吸啊，只得苦笑道：“各位要留在这里我不反对，可人如果太多的话，并不利于病人的健康啊……”
叶得草点了点头：“有道理，大家就不要都留在这里了……”
几名老中医也跟着点头称是，却是一个个的站在原地不动，只看着魏明鹤这些‘西医’，意思是说我们中医治病救人，你们跟着瞎掺合什么？
“是啊，小周说得很有道理，大家不要都站在这里啊，请出去几位……”
魏明鹤的脸皮更厚，嘴里嚷嚷着，却像是被强力胶粘在了地上一样，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经过一番‘暗战’，最后还是七八名资历稍差的西医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手术室，十分不情愿地跑到了玻璃窗后面观看了。
周易用酒精擦了擦手，又将九套银针全部消毒一遍，然后快速出手，将九九八十一根银针先后隔衣插在了裴璨身体上。
几名老中医看得是目瞪口呆。他们也是行医多年了，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认穴如此之准，出手如此之快，明明是隔衣下针，这小子却如同生了双透视眼一样！
叶得草倒是没有多少惊奇，他这个‘当代国手’也不是白给的，周易这一手他也能来。只是他实在看不透周易想要做什么。这八十一处大穴，足足能够影响到人身的各大脏器和所有经脉，但正因为如此，周易这手就显得有些‘大而无当’了；就如同将军用兵，必然有正有奇，没听说哪位将军会把兵力均匀分布在所有的城塞上，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如果是老师考较学生认穴的功夫，周易这手能得到一百分，可现在是治病，叶得草实在看不透他这样下针的意义，从古到今，也没有这种针法的记载。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小周天截脉法’？叶得草忍不住摇了摇头。
其实周易要向裴璨体内传输内家罡气和纯净愿力转化的精神元气，只要彼此肌肤接触就好，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乱摸人家大姑娘吧？更何况用银针传输，效果更好。这八十一枚银针，遍布人身十二奇经，覆盖各大脏器，就是起到个桥梁的作用，叶得草不明就理，自然是无法理解。
周易也不解释，双手飞速弹向针尾，只听细微的‘叮叮’之生不绝，八十一根银针先后晃动起来，随着晃动，一道道生命能量透入裴璨的身体，开始围剿生化毒素。
自从拥有了得到生命源术后，对内气、元气、精神能量等与人体相关、缘人体所生的能量理解更深，除了内气外，都可以用纯净愿力转化，可以弥补自身，也可施于他人。这种人参果草还丹一样的东西，被周易称为‘生命原力’。
而且并不需要物理接触，就可以随意用精神控制，否则要控制八十一道生命原力，他也没有这么多只手不是？
现在可就简单了，哪根针停止了晃动，就代表其中蕴含的生命原力已经消耗光了，只需要加以灌注，精神遥控即可。魏明鹤等人可是饱了眼福，只见周易围着裴璨来回转动，不时弹向那些针尾，一根根银针‘呼呼’抖动，情景蔚为壮观，这哪里像是给人治病，倒像是变魔术、玩戏法一样。
“这样也行？”
不光是那些西医，就连几位老中医，也是心中疑问，这位‘神农门’的弟子，怎么看着好像个街头卖大力丸的呢？
周易看似轻松，其实也是吃力，一方面要不停地向银针中灌入生命原力，一方面还要以精神力遥控生命原力，将裴璨体内的生化毒素逼入丹田，丹田本是虚物，毒素在这里是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的。
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裴璨肝脏内的生化毒素终于被逼退，周易精神顿时一振，肝脏之毒既解，大功也就告成一半了。
此时他前襟后背，都已被汗水湿透，一名小护士走上来替他擦拭汗水，他也是懵懂不知，全副心神，都已投入到裴璨身上。
‘檀中……丹田……成了！’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周易已是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欲坠，就在此刻，生命原力终于将最后一丝残毒逼入到丹田气海之中。周易长舒一口气，快速将银针取下，一屁股坐在了手术台上：“行了，大功告成！”
大功告成？这就完了？
不打针不吃药，扎上几根针，围着病人转上几圈儿，弹弹银针，像模像样地流点汗水，然后屁股一歪就敢说成了？
魏明鹤不信，一帮子西医不信，就连裴玉也有些怀疑，一步抢上去，辣手女中校盯着妹妹上下打量一阵，叫了声：“璨璨，璨璨，你怎么样？”
裴璨睁大眼睛看着她，渐渐露出笑容，微微点头道：“姐……我饿了……”
饿了？裴玉先是一愣，跟着万分惊喜：“你等着，我给你拿饭去。”说着转过身来，一步跨出两米多远，脚尖轻轻点地，再次纵起，两个起落就出了手术室，周易看得暗暗点头，怪不得她能护着裴璨离开岛国了，身手端得厉害，如果去奥运比赛跨栏，估计也能为国争光。
一碗稀粥下肚，裴璨精神更好了，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医生护士阻止住，魏明鹤更是带着一帮西医，开始对她全面检查，对此裴璨显得非常不耐烦，口里连连叫道：“你们干什么？我又没病，我很健康。”显然是周易所下的‘精神暗示’还在起作用。
经过一番斗争，魏明鹤们才将所有检查完成，结果让所有人都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裴璨体内的生化毒素已经全部消失了，按照西医的标准，这根本就是痊愈了嘛，如果不是周易坚持认为，生化毒素还在她的‘丹田’之中，魏明鹤都想安排她一个星期后‘出院’了。
这也怪不得魏明鹤他们，‘丹田’这东西b超看不见，ct找不着，根本就是中医的说法，靠现代仪器检查，当然看不到了。
此时无论胡将军还是裴玉，都把周易看成了当代第一神医，总参的大恩人，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魏明鹤这群‘败军之将’明明心里疑惑，也是不敢提出问题了，只能按照周易的要求，让裴璨继续在基地内观察、疗养，恢复身体元气。

第七百六十二章 【难解的方程式】（十三）
清新的空气从透气孔进入房间，可以嗅到山间花香的味道。这种平头百姓都可以得到的享受，在深入地表数十米的秘密基地中，却成了一种奢侈的享受。因为要保证透入的空气新鲜，就必须要耗费人工，从地表单独挖掘一条通道过来，还要避开水脉和地下弥漫的沼气，因此整个基地像这样的透气通道也只有三条，大部分基地的房间都是使用的空气过滤系统，别说臭男人呆的地方了，就算是裴玉裴璨这种美女所在的房间，味道也不怎么好。
周易如今就独享了一条通道，这是胡将军特别批准的，这样的荣耀让老师兄面上有光，也让魏明鹤心服不已，魏博士不是小人，却是个做学问的君子，很快就从周易的竞争者转型为崇拜者，不过两天时间，已经屁颠屁颠串了七八次门，不是来抬杠，而是来请教、交流。
因为周易的原因，这位西医界的墙外花对‘癌因子’项目组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已经几次提出要参加了。在魏明鹤这种狂人看来，所谓项目组也不过是拾取周易牙慧而已，这位年轻天才只要点头了，事情就算定了。
与他同来拜访的还有费无伤，这老头儿不显山不露水的，却是个中西合璧的大家，尤擅生物细胞学和病毒学，不经意的一句话，常常让周易都为之震惊，这样的人才正是项目组紧缺的，也是周氏集团高悬万金都未必能找到的高手，似乎该为集团做些打算了？
周易现在不求名利，却唯独对闲人系统、对入道至境、对白玉京大感兴趣，就目前看来，生命源法也罢、种种神奇手段也好，都离不开纯净愿力，区区一个云水山‘小周先生’的名头，香江地下赌马网络的成功创建，都让他渐渐感受到愿力源源增加的快感，若是成功攻克癌症，不但可以让周氏集团更形发展壮大，他这位董事长自然也会得到新的崇拜愿力，不搞宗教、不宣扬个人崇拜，一切都如春雨润物、细而无声，岂非大妙？
当然这些都是将来展望的事情，让程栋程白劳去忙碌就是了；程白劳同志得到消息后，已经挑选精兵强将赶来和州拔头筹，有这么多专家学者在，拐卖‘人口’最拿手的程总岂会入宝山空手而回？周易完全不用操心这些。
周易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眯起眼睛筹划周氏集团大计，考量着如何进一步压榨程总的剩余价值，是越来越像个资本家了……
真没想到裴玉这种手上‘有十几条人命’的凶霸女汉子还会烹茶，而且是地道的蒙古奶茶，茶很粗，却打得精细，奶也够纯，绝对绿色纯粹，没有三聚氰胺，又香又糯，入口打舌头，好茶！
“好吧，跟妹妹学得，等我妹彻底好了，一定会为你烹出更好的奶茶，感谢你这位大神医……”
轻轻收拾着茶具，裴玉的手很细、很白、动作轻柔、目光迷离，不过不是勾引汉子，而是拉关系趁热打铁：“周医生，一切都拜托了哦，我妹妹丹田中的余毒全靠你，如果需要时间，我可以带她去你家里住……”
“你妹啊……”
周易愁锁双眉，特工惹不起，女特工就更惹不起了，一个优秀的男人遇到美女特工，那就更加更加招惹不起了。几天相处下来，如果他会认为裴玉是个春心萌动的单纯女孩那才是脑袋进水了，人家的潜台词不是要粘上他而是要缠上他，前者有关风月，后者无关感情。过来人琢磨一下就能明白，这根本就是威胁。
美女特工给压力，胡将军也不让人省心，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将周神医的‘英雄事迹’通报上去了，没有你一半我一半的军功章，却上了华夏的功劳簿，这个功劳簿还是暗的，民众有所不知，知道的都是高层。唐公都特别致电来了，主意是表达感谢和慰问，同时加以期许，让周易知道裴璨很重要，解密小鬼儿的精神毒素就更加重要。
别以为有了唐家古家的关系和古老道大和尚这些方外基友就可以不把国家政府当回事儿；政府是不会搞周易，可要像个小娘子般地缠一缠你，那是分分钟就能做到的事情，周易知道后果的严重性，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一双两好勾搭成奸的妙趣，老师兄他们分析的不错，小鬼儿的生化毒素果然与癌因子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值得研究。
老公走了几日，柳絮没疯；自打不爱红妆爱上了武装，这小娘子性情都变了，整天抱着她的小飞剑好像比抱老公都亲，剑术一日百里，据说上回古老道不用精神攻击自缚双手招架，都被她削下一缕胡子来，常香姑也一样，终南剑法独领风骚，舞起来三桶水都泼不进。周易偷偷打了电话后，就听娘子在电话那边抱怨，说是古老道太厉害，不是好对手，学会了剑术没人削，好比英雌没有用武之地，还打听杨彩最近进步如何，王栋有没有反馈过来一些信息，听这意思是要伸量伸量杨美女，周易听得缩缩脖子，连忙岔开话题。
说起那些项目组的专家，柳絮笑如银铃，这帮子专家就差没打起来了，个个都是专家高才，个个都有自己的研究方向和所谓的结果，结果却是南辕北辙拢不到一处；据说前天夏明伦就跟成大少将杠上了，本来是挺好的基友，如今反面成仇，上厕所都得避开对方，说是嫌臭！
病源方程式出了一个又一个，钱更是糟蹋了不少，省卫生厅的人脸都黄了，国家财产不能这样浪费啊？这年头上面打老虎呢……好在程栋来得及时，不但带来了专家，还带来了银行本票，这才算平稳过渡了。
柳絮说他坏，老公你胃口也吊得差不多了，啥时候揭开谜底呢？
周易苦笑，小马初行嫌路窄，黑老刮起飞怨天低啊，有了生命源术得到半个方程式后，他把问题也想简单了，自以为研究几天，综合各位专家学者的意见就能完善，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这次赶来总参秘密基地为裴璨治疗，见识了小鬼儿的生化精神毒素后，周易感觉问题越来越复杂了……
这个方程式，很难解！

第七百六十三章 【数学模型与方程式】（一）
美丽的肥皂泡总是会很快破灭，哪怕这个肥皂泡曾经给人带来无限希望。女孩子总是爱幻想的，哪怕是号称手上有着十几条人命，外厉内荏外刚内柔让人不觉就想退避三舍的冰山美女裴玉裴中校也是一样。
见到周易在摇头，费老神医魏大博士也在摇头，美女中校紧紧咬着嘴唇、眉毛渐渐竖起，目光变得冷冽，全身有杀气冒出，抢过几位大神医正在用的电脑，一脑袋扎进去用心查看，可word文档中那些在她看来莫名其妙玄之又玄的文字和各类古怪的符号，让她一愣一愣的，越看感觉牙越痒，想咬人。
这些专家就不能用人类可以看懂的文字来描述一件事情么？比如这什么‘精神生化毒素的方程式’？他大爷的，姐们儿最怕的就是数理化了……
可眼前的几位专业人士却讨论的乐此不疲，魏明鹤摇头晃脑地道：“周老弟，你确定裴少校中的这种生化毒素与你提出的癌因子类似？都有聚变分裂的特点？这就难了啊……老费，你是毒药学方面的权威，怎么看待这个还不完善的方程式呢？”
“说得好像我是毒手药王一样……”
费无伤咧了咧嘴，转头看看叶得草和夏商元：“老夏，你怎么看呢？”
“呵呵，我老人家是药王、不是毒王，这摊子事情别找我，姓夏的问得是你。”
夏商元才不接招呢，周易捣鼓出的这个化学方程式根本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方程，因为只有一半；而且变数太多，其中代表裴璨精神因素的数值是（0-100？1000？）这让人怎么解，不是坑爹么？他毕生研究中药，后期为了不负当代药王之盛名，也曾经研究过西药成理，对这种方程式也不陌生，自然一眼就看出是个巨坑。换句话说，要完善这个方程式，首先要将代表裴璨精神因素的数值固定下来，无论是疯子还是正常人，精神因素都是在波动之中，更何况是身中生化毒素？毒素的影响，个人的意志坚强程度、喜怒哀乐的各种影响，除非是能够随时入定的佛祖，否则这个变数如何消除？
很显然周易不知道，几位大神医大博士大教授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口，费老头狡猾狡猾滴，想让自己打前站看笑话，却不知咱比猴儿都精，能上你的当么？夏商元越想越得意。
“都没有好办法么……”裴玉越听越纠结，想疯。
“还需要更多的验证和实验，更多专家学者集思广益，才有可能找到突破口……”
魏明鹤是主修西医的，在科学验证和想象辩证之间，他当然选择前者，比不得周易天马行空，可以随手弄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半吊子方程式。想了想，主动要求道：“既然周氏集团已经调动人力财力支持项目组，裴少校身中的生化毒素和癌因子又有相同之处，那不妨合二为一；就是裴少校关系国家秘密，不知道总参是什么打算？”
“总参做任何事情，也是以国家人民为先，如果可以合并研究，治疗裴少校的同时还能攻克癌症，那是善莫大焉，我们当然不会反对。”
呵呵笑声中，胡将军大步走进门来，周易他们几位专家讨论研究的时候，门口都是有总参高手看护，哪怕在基地内也要如临大敌，不过他要前来，自然是毫无阻碍。
“裴少校会稳定观察一段时间，然后总参会送她去和州医院，她本人也同意了。”胡将军笑呵呵地道：“这个项目政府很重视，总参也非常关注，在人力财力方面会提供特别支持，只希望周医生和各位专家学者能够早日攻克难关啊……”
“总参没问题，我们也不会有问题。”
魏明鹤看了周易一眼。他是心气高傲无比的人物，什么叶得草张公子，连费无伤和那位挂着少将军衔的成大嘴一并算上，从来就没服气过谁，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大老美那边有多少医疗机构都要提供大量经费和专人研究室请他去，都被拒绝了。可对周易这个年轻人，他是心服口服，正是这个年轻人改变了他对中医的看法，让他可以真正定下心来，从中医取经、取长补短不耻下问。
对于总参的支持，周易点点头没多说感谢的话，不过多了魏明鹤和费无伤这些专家，倒是此趟最大的收获。程栋早就磨刀霍霍了，他那点心思周易最是清楚不过。
该回去了，癌因子方程式的完善工作远不似自己先前考虑的那样简单，已经不是他稍做引导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要真的集思广益；如果认为有了一个闲人系统、一个生命源法就能小窥天下英雄，那就是他不够成熟了。
……
豫省古称中州，是中原核心，也是礼仪之地，只是周易没想到刘大院长会搞得如此隆重，刚走下总参专机，就见鲜花满目、佳人如云；美女很多，八九成都是和州医院的小护士临时充任的礼仪小姐，其中有一张娇面熟悉得紧，正是自己的媳妇儿到了。
柳絮站在人群中，貌比花娇，看着自家老公，心中一阵阵的骄傲；周易的出现是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病怏怏的小叶子现在比老虎都健康，在周易的调教下更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前几日已经代表国家队去参加华夏岛国棒子国三国围棋擂台赛去了，今年的擂台赛特别给了少年棋手一个名额，喜欢的陈院长都想翻跟头，整天幻想着小叶子在擂台赛上将对方擂主斩落马下。别说，叶子真心有这个实力。
魏明鹤他们很满意，专家清流不求财却求名，要的就是这份重视，至于这份重视是对周易还是对他们，那就不太重要了，面子上都有光彩。
来机场迎接众人的除了美女和领导，就是专家学者们了，不过周易一眼就看得出，在这堆儿专家学者中隐隐有硝烟弥漫战火飞腾，成大嘴带着一拨儿、夏明伦带着一拨儿、另外神农门的人隐隐又是一拨儿、此外还有几个小团体，彼此都保持着距离，偶尔互看一眼，立即扬起脑袋，鼻子里发出代表不屑的声音。
至于么？真至于，学术上的争论也是血淋淋的，比生死大仇差不到哪里去；只是想不到自己才离开和州医院几天，这些专家学者就争论到翻脸成仇的地步，倒是有些出乎周易的预料。
严老货居然没出现？这货居然不会好奇么？周易目光掠过，没有发现那个隐藏在阳光下的身影，倒是多少有些奇怪。
“周老弟，你回来的正好！哎，这是魏博士吧，我是夏明伦，闻名已久了，有幸有幸……”
见到周易和魏明鹤走下舷梯，夏明伦就是精神一振。

第七百六十四章 【数学模型与方程式】（二）
只有身临现场，才能明白项目组的专家们争论的是何等激烈，一个个面红耳赤、仿佛斗鸡一样盯着对手，周易眼神儿好，明明都是打春的天气了，硬是能看到夏明伦头顶热气蒸腾，有一团氤氲云雾，都快成仙了这……
成大嘴还穿着军服呢，衣领上将星闪亮，却完全没有个将军应有的风度，风纪扣都被他扯掉了，一只脚踩在靠背椅上，右手大力拍动着桌面，怒吼声能震聋人的耳膜：“小夏，你们这完全就是方向性错误！”
“我们是方向性错误？错在哪里了？”
夏明伦和他的支持者都在冷笑，刚刚加入他们阵营不久的魏明鹤也在摇头，感觉这位将军医生真是不可理喻，神农门和周易找谁不好，却把他给找来了？
“生物基因工程一直就是抗癌治癌的主要方向，国家和世界医学界花费了多少精力、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在搞？要得出癌因子方程式，当然要从这个方向入手，难道还有疑问么？”
夏明伦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周易，微微皱了下眉毛，却指着坐在周易身旁的程栋道：“你可以问问程总和这位……巴颂先生，周氏集团在苗疆花大力气搞出了生物基地，是不是周易周董事长的主意？这位周董是最先发现癌因子的人，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周氏集团这次来的不只是程栋和陈道平，还有巴颂这个专业人员；是医三分巫，就算夏明伦是出身西医，也是华夏出去的，一段时间交往下来爱，自然知道巴颂是恶名还要多过善名的降头师。像他们这类名医国手，是最看不上这类邪门外道的，哪怕是周易的人也是一样，不过这会儿为了打击对手，巴颂在他嘴里也成了‘先生’，要不怎么说知识分子最虚伪、仗义多是屠狗辈呢？
“这个……上师……我……”周易和程栋都很淡定，夏明伦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巴颂身上，可怜的降头师先生顿时有些坐立不安；天可怜见，降头师虽然在电影电视里经常扮演大反派，其实个个都是彻底的宅男啊，哪里见过这样激烈辩论的场面，而且其中一位参与者还是个将军。
“呵呵，好了夏大哥，大家是讨论研究，不要带上火气么……”
处理这种场面就是程栋的拿手好戏，笑呵呵地站起身道：“今天周氏集团的专家也会做个发言，然后还会请我们董事长谈一些研究心得，大家不妨在听过后，再决定是否还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和路线；我是个外行，说不好，但是以我来看，坚持生物基因方向的研究也罢、像成将军坚持的‘由癌因子的特性及对患者精神的影响看精神领域研究的必要性’也好，其实都代表了一个方向，我们何必要争论呢？完全可以互通有无取长补短，双管、甚至是三管齐下么……”
果然是外行话。听了程栋的话，夏明伦他们或是暗中摇头、或是笑而不语；若不是因为周氏集团是大金主，又是看在周易的面上，程栋不被喷成猪头才怪呢。
山中无老虎猴子争大王，周易离开的这段时间，项目组真是鸡飞狗跳，人人都要竖起大王旗。面对攻克癌症的荣誉和身后清名，成大嘴都忘记喷人了，一天24个小时恨不得用一半来做研究，另外一半就用来和夏明伦他们嘴仗。
还得说是怪才鬼才，以医生身份获得少将军衔，绝对是牛逼人物；早在731废弃基地建功时，成大嘴就接触过这类精神类生化毒素，虽然没有裴璨身中的厉害，却让他记忆犹新。
如今有了癌因子病源样本，加上项目组调集的大量病历资料，以成大嘴的嗅觉，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这次不是八卦埋汰人的嗅觉，是属于一位细胞生物学和病毒学家的特有嗅觉。
结合大量病历、癌因子的表现方式以及成大嘴一向引以为豪的经验和想象力，很快他就搞出了这个‘由癌因子的特性及对患者精神的影响看精神领域研究的必要性’的研究课题，很快得到了一批专家的拥护和支持。
比起多少有些唯心的成大嘴，出身正统的夏明伦更偏向唯物主义，认为癌因子属于生物基因畸变产生，与精神无涉；如果一定要承认与精神相关，那也是物体性变改变了病人的精神状况，前者才是本源。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争斗延续了数千年，一向是你死我活不共戴天的，他和成大嘴自然彼此看着不顺眼，找机会就得吵上一架。
项目组的专家中除了这两大流派，还有一些小派别，例如以刘跃波、霍双晴等神农门弟子组成的‘中医养元派’，秉承的还是阴阳五行理论，认为癌因子和一切病灶并无本质区别，都是因为病人元气不兴、阴阳失衡所致，从养元扶正的角度入手去寻找、完善方程式，才是正经道路。
也有一些西医学者还在支持‘人脑不死论’认为无论从灵魂学还是精神病学的角度出发，人的精神或者说灵魂都是永远‘不死’的。而这些的基础都是大脑，于是得出结论‘人的大脑是不死的’，会衰老、死亡的都是其它器官而已，比如心脏出问题了，肺部出问题了，肝部出问题了，癌症不也表现在这些器官上么？肺癌、肝癌……脑癌当然也有，不过那是载体之脑，并非大脑的本质，大脑的本质还是精神体或者说是灵魂。
既然只是载体，那完全不必要完善什么方程式，要最终攻克癌症，应该完善的应该是器官移植手术和相关资源的养成；这又与夏明伦他们坚持的‘生物基因方向’有了交集，有点同盟的味道。与之相对的，则是夏双晴她们的理论更接近成大嘴，彼此间也少不了眉来眼去互通款曲……
了解了这些争议和流派后，周易感觉头都大了一圈，这些专家学者不省心啊，一出来就给自己出了个大大的难题，如何才能让这些人抛却成见，有力用到一处呢？
烦。

第七百六十五章 【数学模型与方程式】（三）
一人成龙、三人成虫的国人习性在这些专家学者身上暴露无遗。不求眼前利，却要身后名，真能跳出名利圈子，那就成佛了，还会来项目组？
这一通你争我夺，鸡飞狗跳，偏偏还不是乡间女子骂街打架，个个都有一套理论，甭管有用没用，能让周易听了都眼晕。
周易真想溜，三月小阳春、正值山花烂漫时，带着女媳妇儿女徒弟踏踏青喝喝久，钻钻热被窝什么的，这多好？跟一帮老头儿老太太讨论医学理论太枯燥了。
可这样的念头也就是在心中闪过一次，如今他是想低调也不成了，早被一众专家学者硬生生推到了项目组副组长的‘宝座’上，光是做顾问不成，老师兄叶得草不答应，夏明伦魏明鹤这样人也不同意，你小子不做副组长，别人做老子们不服啊！为了安定团结和平共处，周易不得不为。
魏明鹤他们直接忽略了程栋这个棒槌，纷纷望向了周易。二师兄夏商元号称药王，毕生都在研究中药，认为‘归元养气’才是治疗百病的根本方法；最近更是被霍双晴这个‘小丫头’拍马屁拍得心情大爽，自然支持她们这中医养元派，咂巴咂巴嘴道：“老三，师兄不爱争竞，你是知道的，可你好歹也是咱神农门出身，不支持咱中医养元的方案，怕是说不过去吧？”
听了夏商元的话，夏明伦等人面色都是一变；学术领域的争论就如战争，稍有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大家争的这是什么？是人类攻克癌症的千古清名，谁能竖起这块里程碑，那就是医学界的爱因斯坦、牛顿！
周易不爱争竞，这个大家都看得出来，可毕竟是癌因子的发现者，又是出身神农门，若是他表明态度支持‘中医养元派’，大家还真不好反对，估计就连关注项目组进度的政府部门也会支持。
如今别说是完善的方程式了，就连个框架都没出来，要提出、成形、完善，那就必须确定大方向，他们这些专家学者个个都认为自己提出的理论是最正确的，却也无法证明对手的就是谬论，说白了还都需要进一步实践验证，而周易的态度很可能影响到前期研究的方向，这关系到项目组资金和人力的投入角度，是必须要力争的。
所以成大嘴顿时一皱眉，看看周易道：“小周同志，在学术方向的选择上，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摒弃门户之见，就算你出身神农门，底子偏于中医，也不能昧着良心偏帮自己人啊？除非是有理有据，能够说服大家……”
这话就说得很重了，等于是挑明了告诉周易，你可不能拉偏架，除非能给出足够的理由！他成大将军的身份特殊，倒是不用顾虑神农门弟子众多、力量庞大。
“姓成的，你这叫什么话？周易是我三师弟，既然出身神农门，支持中医养元论又有什么问题？中医治本，这是几千年来医学实践证明了的，我看比你那虚无缥缈的西方精神医学理论可要靠谱得多了！”
越是专家，固执起来就越难说服，哪怕是一向温良不争的叶得草也是一样，抬头看看成大嘴，隐隐也有一丝怒意。
“我师兄说得对，癌因子的方程式如果完善，那是后来的事情，可在着手展开研究前，我们必须确立一个方向，以中医养元说为理论基础，才不至有失偏颇。老三，你的立场可要坚定啊？”夏商元这是让周易立刻表态，毕竟真正的大金主还是周氏集团，卫生厅卫生部那些外行领导也不懂什么医学理论，周易这个癌因子的发现者说的话肯定会被他们接受。
“中医养元说？呵呵呵，这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如果中医就有这样神奇，神农门还花费心里搞什么‘中西医结合’？说到底还是承认中医有所不足吧？”
夏明伦是中西医结合的大力推广者，与周易私交不错，跟神农门也因此有了香火之情，可这是学术路线之争，可是关系到无数患者的死活、无数家庭的命运，他是不会讲情面的，立即冷笑道：“周老弟，你在贵省搞的生物基地是为了什么，我想总不是中医养元派的产物吧？巴颂先生在华夏有段时间了吧，应该听得懂华夏文，不如让他说几句？”
“夏主任说得是啊，中医养元理论听起来就虚无缥缈，恐怕也只能治疗一些小病或者用来强身健体吧？用做癌因子研究的理论基础，太牵强了！”
魔都第一医院大外科主任曾鸣就是和州医院西医大科主任倪明的恩师，他和他的弟子以及和州医院肿瘤科主任裴任武都是‘人脑不死论’的坚定支持者；所秉承的理论与夏明伦虽有不同，却彼此交集，很难说是盟友还是对手，前者的味道似乎更浓一些：“我真的很不明白，大家与其在这里做派别之争，为什么不关注一下医学界最新出现的流派呢？在美国……”
“好了曾主任，又是麻省医学院汤姆教授的‘灵魂医学理论’‘人脑不死论’么？还是算了，这种学说我们华夏早就有了，而且比他更完善，我们还有阴曹地府呢……”
刘跃波是神农门三代弟子中交际能力最强的一个，最近更是大放异彩、蹿升极快；通常这类人都有个通病，就是口才极好从不饶人，闻言立即冷笑起来。
“灵魂医学说不是封建迷信！人脑不死更是经过了严格的医学实验证明，人的大脑在离开身体后，只要不中断营养供给，可以轻易‘活’过几十乃至上百年，而且不见衰老！而人脑承载的精神力量，就更是可以长生不老，很多‘灵异’事件都间接证明了这一点。这可比身体器官的寿命长多了！”
曾鸣很是鄙视地看了一眼刘跃波这个‘乡巴佬’，转而用热切地目光望着周易和夏明伦：“夏主任坚持的生物基因学说也是我一直坚持的，只需要做一些微调，因为生物基因学只有建立在灵魂医学、人脑不死的基础上，才有其实用价值……我们可以试想一下，人的精神永远存在、大脑长寿几百年，身体器官出了问题，就用基因技术的产品更替，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呢？周医生，夏主任，我们还需要犹豫么？”
“这个曾鸣倒是有点意思……”
一直在倾听的周易看了曾鸣一眼，心中微动。

第七百六十六章 【数学模型与方程式】（四）
这些医生、专家学者或许还不觉得怎样，可要换了古老道和唐伯光这些人在，多半会因曾鸣的这些话动容。
灵魂常在、精神不死？人脑不死论其实起点很高，已经隐隐超出医学层次，触及了一些神秘领域。比如西域谜教高僧的转世之身，其实就是一种灵魂、精神不死的手段，只是宗教将其作为一种神秘的展现手段，用来维系来世高僧的威严，并没有主动将其引入医学范畴而已。
说到对精神力量的研究、控制，这位曾主任在周易面前最多就是个孙子辈儿的，以周易如今的精神强度以及净化愿力的手段，要是披上一袭木棉袈裟，身入极西之域，也未必就不能自创一教，在那红黄黑白之外多加一道颜色，只是他不想而已。
一来是不想，二来周易也不想在项目组上过多谈论人脑、精神不死论，这毕竟已经隐隐流入玄学范畴；虽说是医修不分家，但凡有大能为的修士，多半都会涉猎医学，可这些离奇的手段，如果在现阶段被重点提出大力推广，偏偏基因科学又无法跟上，那只会流于空谈，甚至引发许多悲剧发生。覃念生得了癌症后，几乎将器官更换了一遍，这些器官难道都是正路来得么？非洲那些出售人体器官的犯罪集团真要呵呵了。
夏明伦主张基因科学，却始终不肯与曾鸣这些人真正结盟，又何尝不是顾虑这些？
“呵呵，曾主任的问题很有前瞻性，不过目前基因科学刚刚起步，人造器官还只在理论和研究室中，要大范围推广，恐怕有一定的难度啊……”
周易微笑道：“更何况曾主认忽略了一点，就算有足够的器官可供更换，华夏医学界是否有这样多的优秀外科医生呢？就是有，普通患者是否能够承担高昂的手术和医疗费用？在现阶段这是无法全民推广的。而且就算更换了器官，癌细胞如果不能得到彻底清除，隔段时间一样要再次出现，难道再动上一次手术么？病人恐怕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这个……现代医学的科学进度是以往的十倍、一百倍，我们不需要太过担心未来的发展，关键是当下就要确立正确的研究方向。人脑不死论与生物基因技术本来就是相互补充、完善的交集技术，人脑不死论的确立，也一样可以带动生物基因技术的发展，夏主任认为呢？”
“也一样会带动地下器官交易活动，会让这种技术成为有钱人专享的服务……”
夏明伦摇头道：“华夏已经有很多不公平，作为一个医生，我希望病人至少在接受医疗服务方面是公平的；还有，曾主任似乎有些理解错误，我主张从生物基因学的角度出发来研究、攻克癌症，并非是要搞人造器官，而是试图从生物基因的通用方程式以及一些我们还没有摸索到，将来应该继续摸索的生物基因方程式出发，来解开癌因子方程，这样就可以将研究成果直接用于药剂量化生产，让普通患者也能够承受！”他必须要表明态度，人脑不死论如果得到确立，先不说基因器官生产是否能够跟上，这在一段时间内必然是‘贵族化医疗服务’，并非是他希望见到的。
周易微微点头，夏明伦的想法其实和之前的自己不谋而合，自己在金蚕寨建立生物基地，让巴颂研究释降图，其实就是从生物基因方面尝试解密癌症；只是在总参基地见过裴璨身中的生化毒素后，才明白这个方案还是有不够完善之处。其实在周易看来，成大嘴和夏明伦根本不需要争论，他们坚持的研究方向并非矛盾，而是互补，只是从表面看来似乎可能性不大，要让他们完全接受，自己必须拿出一些真东西来才行。
是时候停止这种无谓的争论了，周易冲程栋点点头：“是时候让凯尔博士发言了，她提出的数学模型或许会让这些专家学者耳目一新？”
“好的董事长。”程栋笑着站起身来：“各位专家，我们周氏集团从瑞士高薪聘请的凯尔博士也是多年研究癌症的专家，这次来和州，她准备了很长时间，不知道各位是否能留些时间让她发言呢？”
坐在程栋右手边的是名红发蓝眼的欧洲美女，身材火辣、皮肤像牛奶一样白，而且年龄不大，应该还没有超过四十岁。眼下一些大集团的高管都爱找美女秘书，有些就喜欢西方大洋马，所以争论火热的专家们都没怎么注意这位美女，还当她是程栋的办公室甜心呢，这会听了他的介绍，顿时都是一愣，接着议论纷纷。
“是凯尔博士？早就听说她是位美女学者，果然是名下无虚啊？周氏集团果然不简单，居然把她都给弄来了？”
“什么叫弄来了？这还有什么难度么？也不看看董事长是谁，周董这么年轻就发现癌因子，为此华夏医学界精英荟萃成了攻关项目组，她也是研究癌症的学者，听到这个消息，别说周氏集团高薪聘请了，就是让她自掏腰包，那也是千肯万肯了。”
“也就是冲着诺贝尔医学奖的荣誉来了？别忘了还有周董呢，咱们这个项目组无论最后有多大成就，最大的荣誉都是人家周董的，咱们也就是跟着喝点汤。”
“能喝点汤就不错了，毕竟人家周氏集团才是大金主，周董又是最先发现癌因子的人，你不服气也不成啊。”
在窃窃私语声中，凯尔拢了一把红色长发，迈动轻盈的步伐走上台去。老外很直接，她这次会接受周氏集团的聘请，就是冲着荣誉来的，不过她最大的愿望还是将自己的研究成果与各位华夏专家分享；对于她这样的医学家来说，自己的理论得到同行的认可其实比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更让她开心。
“各位专家，我在台下听了大家的发言，都非常的有建树，非常的发人深省……”
老外美女的中文还挺流利，都知道用成语了：“大家像很多很多伟大的学者一样，都在坚持自己的观点，甚至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哦，这让我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我的理论会不会得到大家的认可呢？”像很多西方演说家一样，凯尔先开了一个玩笑。
大家果然笑了起来，掌声响起，气氛变得轻松活泼多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数学模型与方程式】（五）
“对数学家来说，世上一切问题都是数学问题，日常生活中的一切现象都可以用数学来解释……我是一名医生，可我曾经挚爱的却是数学，所有我认为完全可以用数学来治疗疾病，哪怕是癌症也不例外……”
克莉丝汀&#183;凯尔侃侃而谈，脸上写满了自信，连这群老专家老宅男都不得不暗夸一声‘酷毙了！’
事实上她的工作真的非常酷，瑞典皇家医学院癌症研究室主任，而且她的研究方向与众不同——是用数学研究癌症。
“有数学来治疗疾病？我没听错吧？是我疯了还是这个女人疯了？”
“又要抛出数学万能论那一套么？这次又是谁的猜想了……”
“算了，看在周董和周氏集团的面上，就听听她如何说吧。”
叶得草张公子成大嘴魏明鹤这些国内一等一的专家学者就不用说了，其余人能够加入项目组，哪一位不是医学界鼎鼎大名的人物？而且个个都有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研究癌症的经历。一般来说，世界医学界在癌症研究方面有了什么突破和崭新的理论，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凯尔在埋头研究她的‘数学治疗理论’之前，在研究癌症领域还是很有建数的，一些专家也听过她的名字；不过克莉丝汀&#183;凯尔这次要失望了，她自从开始了数学治疗癌症的理论研究，哪怕是在欧洲也被很多所谓的主流学者笑话，渐渐不再被世界医学界关注，一些研究成果也很难见诸于有影响的医学期刊，华夏的这些老专家老宅男哪里会知道，自然是一片哗然，认为这女人真是疯了。
看着台下或是窃笑不已，或是面带不屑神情的同行，克莉丝汀&#183;凯尔挺了挺胸，让本来就高耸的前面更性挺拔了。
她有她的坚持，21年，她的父亲死于肺癌，当时她正在读应用数学系的研究生。那是一段异常艰难的时光。她父亲是一位工程师，她关于数学的一切知识和爱好都来自父亲，他在她幼年的时候就陪她一起玩数学游戏，培养她将一切事物量化分析的思维习惯。父亲去世后，她却选择了进医学院，研究方向是数学生物学，师从著名的神经病理学教授埃尔斯沃思&#183;奥尔沃德，专攻脑癌。之所以没有选择从肺癌开始，是因种癌症对她来说太难面对，她的两哥哥也莫名死于肺癌，这就像是家族的阻止，让她在午夜梦回时，总是会惊出一身冷汗。
数学或许不能解释命运，但至少能解释癌症，对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一个天真的研究者，抱着拯救世界的疯狂念头，希望用数学解决这世上最大的难题。”她曾经这样笑着对她的支持者说，“当时被泼了很冷水。即使在今天，如果你说癌症是可管理、可预测的，仍会遇到怀疑甚至嘲笑的眼光。这种怀疑是合理的；癌症的发生和转移机制太过复杂，这么多的分子数据，怎么可能被简化成几个数学公式呢？可是我必须做到！”
不久前，克莉丝汀&#183;凯尔在一家瑞典小型医学期刊《细胞》发表了一篇文章，探讨人类对癌症的战争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她的结论是，一个癌细胞比100个顶级癌症专家聪明。随着人类对癌症的了解越多，就越发现癌症比预想的更复杂。它们入侵免疫系统，穿越血管，殖民远处器官，招募正常细胞支持它们的叛乱……
分子生物学的研究已经发现2.5万多种与癌症相关的基因变异，这个数字还在增加。美国约翰&#183;霍普金斯大学最近的一项研究显示，仅胰腺癌就涉及1007种不同的基因变异。此外，癌细胞的生长还受到周围血供、营养和免疫系统状态的影响。
从“战争”的角度看，数学家的加入，无疑是一支强大的外援。其实，早在50年前，就已经有数学家尝试用数学来解释癌症，但几十年过去了，这类研究才从冷僻的学术期刊试图走进主流医学界的视野；终于到了癌症的生物学数据以惊人的速度堆积，让整个医学界急需量化的工具来组织和分析这些数据的时候，克莉丝汀&#183;凯尔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
“现在，整个癌症的研究都集中在分子生物学层面：基因、细胞内信号通道以及最近的microRNA。整个国家，甚至全世界的财力都集中在小小的基因变异上。问题是，我们怎么把这些微观层面的数据和信息，与一个具体的病人的肿瘤联系起来？”
克莉丝汀&#183;凯尔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她傲然的身材、娇美的面容和年近四十仍然堪称‘魔鬼’的身材，让这帮老宅男不觉停止了议论和嘲笑，有些愣愣地抬头看着她，不得不说，这是一位很有魅力的知性美女，而且她提出的理论似乎还挺吸引人的；当然如果台上换了是叶得草这种老头儿、成大嘴那种形容不堪的家伙，大家才没心情去了解所谓的数学方法呢。
“他们终于肯耐心听我说了，我的私人美容师说得没有错，女人适当地展现一下魅力，会让很多事情变得更为简单……”
想到这里，克莉丝汀&#183;凯尔看了一眼台下的周易，忽然对这位周氏集团的董事长、癌因子的发现者有了一种莫名的兴趣，不过这个小心思很快就被眼前严肃的气氛冲淡了，她深呼吸了一口，开始整理自己要表达的内容，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要征服那位年轻的董事长和这些项目组的老家伙，让他们认同自己的研究成果，以便成果插足于这个项目组。
“用数学来治疗癌症，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嗯，让我们选择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切入角度吧……”
克莉丝汀&#183;凯尔给了在座所有专家一个非常肯定、自信、带有征服感的目光，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正为她的子民演讲那样：“我的想法是跳出分子层面，从临床影像学的角度入手，毕竟这是医生们最常用也最为视觉化的一种监测手段，它直接影响到病人的诊断和治疗过程……”
“目前临床影像学的问题是，它并不能检测到所有的肿瘤，很多癌细胞是隐藏在水面之下的，这意味着医生在理解病人的肿瘤时，很多信息是丢失的，不仅手术无法切除全部肿瘤，其他治疗方式也受到限制。所以，我想设计一个模型，让医生看到‘深水以下’的情况。当然，这是一个数学模型……”
开始总是最艰难的，可当进入状态后，她这个演讲者和听众很快就共同走进了她的数学世界。
克莉丝汀&#183;凯尔的重点研究对象是脑神经胶质瘤。这是最常见的一种恶性脑肿瘤，也是最凶险的，因为扩散性极强。它在脑子里像一张慢慢伸开的手，待到确诊时，往往伴随数百种基因变异，而且临床影像检测仪器如MRI（核磁共振）只能揭示冰山一角，99.9%的癌细胞是无法显示的。
这种脑肿瘤与之前曾鸣坚持的‘人脑不死论’其实并不矛盾，曾鸣他们所谓的人脑，其实已经不是物理性质的大脑，而是包含了精神、灵魂概念的抽象化人脑，可尽管如此，她的演讲也让曾鸣很感兴趣，听得非常认真。
她的模型其实是一组偏微分方程式，根据一个病人的MRI历史数据，计算癌细胞在脑组织内分裂与扩散的速度，模拟它的扩散路径，不仅能显示癌细胞在颅内的当前真实分布（包括MRI不可见的部分），还能计算出它下一步最可能入侵的位置和速度。
它能准确预测出一个病人还能活多久，而不是给出一个笼统的“中位生存期”，更重要的是，它能预测一个病人对于放疗的反应和效果。按照目前的标准程序，一个脑癌病人必须接受6周一次的脑部放疗，这往往伴随有严重的副作用，但她的模型显示，一些肿瘤进展缓慢的病人，减少放疗次数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而一些肿瘤进展较快的病人则适宜一天两三次的低剂量放疗，以提高生存期。
这个模型的另外一个好处在于，可以让病人避免尝试危险而毫无希望并且价格昂贵的手术。脑手术的风险很大，可能导致瘫痪，影响视力或者说话能力。有时候，不治疗反而是最好的治疗，可以节省很多无谓的痛苦。
对一名癌症病人来说，标准化的治疗方案是一个残酷而无奈的选择。他们往往要走许多弯路，才找到一个对的治疗方案，而等他们找到时，很可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反之如果没有浪费这些时间，病人或许可以做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享受生活、享受美食、享受亲情……
这就是目前医学的现实——它从来不为个人而存在。但克莉丝汀&#183;凯尔的数学模型证明，个性化治疗未必要等到科学家破译所有的基因密码之后才能展开，以当前的技术手段，虽然很难治愈癌症，但至少能最大限度地放大疗效，减少对病人的伤害。而且这个数学模型的建立，可以更有效率地帮助癌症研究者达成攻克癌症的目标，比如台下这些刚才还因为‘路线’之争，一个个面红耳赤，此刻却都在认真听她演说的专家学者；无论他们是在关注她的研究成果还是高耸的胸部，克莉丝汀&#183;凯尔都认为是一种成功。
“如果把病人看成一个整体，你会发现一切毫无规律而言，相同的癌症在不同的病人体内，生长和扩散模式可能完全不同。但从个体的角度看，其实每个病人体内的癌细胞，其生长和扩散模式都是有迹可循的，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降低我们攻克癌症的难度。”
打开笔记本接上投影仪，克莉丝汀&#183;凯尔开始展示她的研究成果。事实上，她的数学模型非常简洁，只有两个关键参数，但预测结果却惊人地准确，在多达1350多个病人的身上得到了验证。
“数学有着惊人的预测能力。”
克莉丝汀&#183;凯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具女性魅力，在愉悦这些老家伙的同时，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来推广自己的研究：“让我们想象一下天气预报吧。如果将来有这样一个模型，只要输入一个病人的数据，无论MRI或者基因测试结果，它就会自动分析肿瘤的行为模式，模拟肿瘤如何生长、扩散、转移，预测病人的预后，计算最佳的药物组合与治疗方案。到时候，1000个病人就会有1000种不同的治疗方案。我们将可以彻底抛弃那些模式化、僵化的治疗程式，事实上，它们从来就是缺乏科学性的。”
“还有，我大胆做出一个设想，如果大家能够接受我的研究成果，或许会减少大家的争论，让流派之争在伟大的数学面前泯灭于无形？”
克莉丝汀&#183;凯尔的华夏文真的很棒，听到这里，连周易都不觉点了点头，程栋很能干啊，这位女医学家出现的太及时了。
克莉丝汀&#183;凯尔提出的并不只是一个美好的设想。事实上，一些数学模型已经为一些困扰医生多年的实际问题提供了可能的答案，甚至解决方案。比如，到底什么程度的化疗对病人是有益的？美国弗吉尼亚大学的研究者曾经利用癌症的基因分析设计了一个数学模型，预测同一种化疗药物对于不同病人的有效率，准确度高达85%。这个模型已经在膀胱癌和乳腺癌中得到验证，并且有适用于所有癌症类型的潜力，很快将进入临床试验。
当医生面对一个早期癌症病人时，第一个问题往往是：癌细胞的侵略性有多高？转移的概率大不大？病人需要积极的治疗，还是更温和的方案？MRI和CT虽然能显示肿瘤的大小和形状，但无法准确估量它潜在的侵略性。美国范德堡大学维托教授的数学模型发现，癌细胞的侵略性不仅在基因变异本身，周围的微环境也决定了它的构成和侵略性，只要改变其中一个变量，比如含氧量，就能调整肿瘤的侵略性。
乌克兰数学家罗曼在25年前提出的“非线性调度算法”（一种“最优化算法”，在成千上万的变量和限制中求取最高效率），最近被德国研究员伦伯特用来计算放疗射线的角度、强度、持续时间，以最大效率地毁灭肿瘤，而不伤及边缘的健康组织。这个系统已经在德国一些医院的放疗科得到应用。
更令人振奋的是马里兰大学应用数学系教授多伦&#183;利维（Doron Levy）的慢性粒细胞白血病（CML）模型。CML是最“简单”的癌症，因为它只涉及单一的基因变异。2001年，一种叫“格列卫”的靶向药物发明之后，慢性白血病患者的5年生存率从50%提升到95%。但问题是，病人必须长期依赖格列卫，一旦停止用药，血液中的癌细胞数量就会恢复到治疗前的水平，甚至更高。一旦病人对格列卫产生耐药性，情况就会变得很可怕。
多伦&#183;利维教授的模型，基本上是让病人的免疫系统取代格列卫对抗癌细胞，从而摆脱对格列卫的依赖。他花了4年时间跟踪收集和分析CML病人在服用格列卫期间的免疫反应状态。最后他发现，刚诊断的时候，病人的免疫系统非常薄弱，但一旦开始服用格列卫，病人体内的抗白血病免疫反应不断增强，到达一个峰值之后又慢慢回落。在此期间，癌细胞还在，但相对少量的状态导致免疫系统的警惕性减弱。这个时候，一支简单的癌症疫苗（病人在诊断初期的血液，把里面的癌细胞杀死之后，重新回输到病人体内）就可以重新激活免疫系统。这个模型的关键在于为病人计算注射疫苗的最好时机，在它指导下的免疫治疗方案很有可能最终治愈白血病。
当然这些成果都没有进入主流医学界的视野，就连周易也是看了克莉丝汀&#183;凯尔随身带来的资料，才有了一定的了解。在场的这些专家学者，甚至包括老师兄叶得草、成大嘴成将军这些牛逼人物在内，一个个都听得两眼发直，几乎要被她征服了。
一千个病人就有一千种治疗方法？那咱们还争什么，不都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玩来玩去都是幼稚啊？太伤自尊了……不过必须得承认，这女人不仅胸大，智商也够高！
站起身，周易大力地鼓起掌来：“讲得太好了，凯尔博士，您是一位优秀的医学家，更是一名了不起的数学家！我想您加入项目组，是没有人会反对了……”

第七百六十八章 【数学模型与方程式】（六）
掌声如雷般响起。克莉丝汀&#183;凯尔提出的数学模型只是一个工具，与成大嘴的‘精神理论’夏明伦魏明鹤主张的‘基因学说’，甚至是‘中医养元论’‘人脑不死论’，并没有矛盾冲突，反倒是有益的补充。所以在听完她的演讲后，大家都是投以善意的目光，并且在琢磨着这个数学模型是否能够完善自己的理论。
只是这种数学模型理论并非主流，在座的专家还有一些疑惑，或者说是理解不够。
“凯尔女士，你提出的理论非常不错，不过既然是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治疗方法，哪怕是同样的癌症，也会因为病人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意志是否坚强，有着种种变数，这样的话会不会妨碍对病人的‘量化’治疗呢？以老夫看来，如果不能全民推广、量化治疗，而只是停留在理论和实验室里，任何研究都是没有意义的……”
费无伤一直很少说话，他是个中医出身，在中西医结合领域却是大家，项目组几大流派争论激烈，他却主张兼容并蓄，并没有明确支持哪一个流派，刚才克莉丝汀&#183;凯尔演说的时候，他听得最为仔细，生怕漏掉了一点细节，此刻提问也是一语中的，把握住了问题的关键。
很多专家也想问这个问题，克莉丝汀&#183;凯尔说得天花乱坠，好像她的数学模型就是万能的一样，可如果真要将这种方法用在医疗第一线，那需要多大的人力财力？为每个病人都建立起一套数学模型，随时监控？就算医院能够提供这样的服务，病人有力承受么？
这就是研究室成果与实际应用的区别，人类有很多伟大的科学家，在他们的研究室中，取得了一项项优秀的成果，可最终能够应用于全人类的，却不过百分之一，就是这个原因了。
“我……”克莉丝汀&#183;凯尔愣了一下，正在琢磨该如何回答，周易却笑着走上台来：“凯尔博士，你刚才表现的非常好，接下来就由我来回答各位专家的问题吧。”
目送凯尔走下台去，周易拿出程栋临时为他准备的一台‘外星人’笔记本，连接上投影仪，调出了一个画面：“各位前辈、医学界同仁，最初听到凯尔博士的数学理论时，我与大家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不过当我找到这个案例后，一切就应刃而解了。这是荷兰一家私人研究所的研究成果，半年前公告于医学界，可因为行家总是最爱质疑的，偏偏着家私人研究生又卷入了一场‘人体器官买卖’的风波，因此没有被医学界重视，可我认为，单纯从研究的角度出发，他们的研究成果很有启发性。这是一个利用数学建模来抵御癌症的典型按例，各位都是行家，应该很容易理解……请看，当他们使用溶瘤病毒、并结合数学建模即使以毒攻毒后，确实成绩斐然。”
如何使用先进的数学建模技术来抵御癌症？这家荷兰私人研究所利用新型建模技术提出了几种不同的疗法以及遗传修饰方法来杀灭癌症；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研究人员在研究中使用溶瘤病毒从而可以克服癌细胞避免病毒感染的天然防御能力。
研究结论显示，溶瘤病毒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病毒，它可以将癌细胞做为特殊的靶向细胞进行攻击！但是癌细胞非常复杂以及可以引发多种疾病，这种病毒在某些癌症中可以发挥作用，然而在别的癌症中却不能发挥作用；因此研究人员需要修饰病毒来使其更加安全有效。
通过使用数学模型来预测病毒的修饰如何影响癌细胞以及正常的细胞，研究人员就能够加速对癌症的研究进展。这将使得研究人员可以在实验室开发出快速有效的抑制癌症的方法。这种数学模型描述的是一种感染周期，包括病毒复制、扩散以及激活细胞的防御机制等，这样研究人员就可以利用正常细胞和癌细胞之间的关键的生理差别信息来鉴别出如何修饰病毒的基因组才能抵御癌细胞。
这项新型研究或许可以帮助科学家更好地理解癌细胞和病毒之间的相互作用原理及机制，也仿佛打开了一扇明亮的大门，让这些专家学者看到了前所未见的风景。
仅仅只是一个工具！数学从来就是工具而已，所谓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治疗方法，是指数学建模一旦成功建立后，就要根据抗癌手段多次演变，看似变化纷繁，其实方法却是由一生万；这个一和万的道理，叶得草等中医出身的人已经有了明悟，夏明伦和魏明鹤这些西医虽然一时还有些迷糊，却也隐隐看到了正确方向。
“数学建模，仅仅只是一个工具，辅助大家去做研究，中医养元论也罢、精神论也罢，只要你给出一个参数，数学建模都能保证研究不会偏离方向从而完善研究细节，大家何必纠结呢？”
周易呵呵一笑，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越是这种级别的专家学者，思维往往越容易僵化，也就是佛家所说的‘知见障’，为了一己之见争个面红耳赤，就是这个原因了。
不过这些聪明的脑袋一旦开窍，那就随时可以创造奇迹，自己是个懒人，可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完善那半个方程式，将这些专家点醒过来，授于方法，让大家集思广益，然后在最恰当的时候才将自己‘辛苦’得出的半个方程式拿出来，才是最妥善的方法。
不是周易鬼，实在是他凭借生命源术得来的半个方程式过于惊人，此刻拿出来不被怀疑是外星人才怪，不过等大家在正确方法的指引下研究到一定程度，再抛出来就会显得合理多了；另外此次总参基地之行所获心得，也必须要到时才方便提出来，否则也有拔苗助长的嫌疑，这帮专家学者的思维跳跃度怕是跟不上。
一众专家正在品味着周易的话，周易笑着让巴颂走上了讲台：“夏主任说得没错，周氏集团确实在贵省建立了一个生物基因基地，负责这个基地的专家就是来自太国的巴颂先生，大家或许会很吃惊，因为巴颂先生是一名传说中的降头师，各位不想听听他的演讲么？”
降头师？

第七百六十九章 【‘白老鼠’】（上）
在座的专家学者也就是微微一愣，倒是没有多少人大呼小叫；人都是如此，学问越深，对降头师这里神秘职业的承受力就会越强，往往会主动从科学角度分析该职业构成，却不会像一些愚夫愚妇，盲目崇拜或者恐惧。
而且周氏集团的实力大家也都见识了，项目组的大金主，华夏绿色关怀活动的发起企业，当家人又是周易这个很有些神奇的年轻人；周氏集团会推出一名‘前降头师’，自然不会是一时兴起的闹剧。
别小看降头师，这是融合了道家旁门、古时巫医和南洋邪术的大成者，用之邪，就连古老道、周易这样的大能也会感到头疼，用之正，就能像巴颂这样，西装革履、高居台上、侃侃而谈，成为一名真正的学者。
周氏集团的生物基地就借巴颂的这次演讲浮出了水面，明明是神奇诡异的苗家蛊术，到了巴颂口中，却演变成了最为科学规范的生物药理实践，一票专家学者听得津津有味、都在暗中点头，人类发现虫蚁蛇兽可以治病也不是一天了，只不过周氏集团养成毒物的手段更为有趣，似乎很像是金老先生笔下的五毒教，而且这个降头师提出的‘释降图’立即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用生物基因攻克癌症的想法已经在医学界产生多年，可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停留在理论阶段，是通过研究病人自身基因来攻克癌症？还是分门别类用外来基因应对各种癌症？又或者是像主张‘人脑不死论’的曾鸣那些人一样，研究基因器官重造，走上一条无限更换器官延长病人生命的道路？
生物基因这个命题太大了，植物、动物、病人自身、哺乳动物中的灵长类基因样本……就像通往罗马的一万条大路，让人眼花缭乱，很难从中选择出最经济最科学的一条，这其实才是生物基因面对癌症的最大难题。
金蛇、碧蟾、百足蜈蚣、巴掌大的蝎子……
巴颂拨弄着笔记本电脑，投影仪上立即显现出一张张图片，毫不避讳地告诉大家，这些就是传说中的‘蛊’，有千年历史，既为神秘的苗家所拥有，也是他们这些降头师毕生研究之物外，在场的专家学者顿时一片惊呼，个个都更加兴奋起来。
苗人用蛊，多在控制，传说中苗家女子遇到了心爱之人，通常就会暗中下蛊控制住对方，令其无法变心；降头师们用蛊，则是借其施法，成就高的降头师甚至可以将人蛊合一，蛊虫不死，人得长生，就是流于妖邪，让古老道、明味和尚这类实修高人不齿，不过说到对蛊的研究心得，却是另有天地，不让苗家。
巴颂经过周易这位‘上师’点拨，这段时间潜心研究各类虫蛊的释降图，渐渐趋于完美，此刻公诸于众，十分得意地一一解说，众专家虽然听得半是清楚半是明白，却很有些‘虽不明却觉厉’的感觉，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夏明伦这些支持生物基因技术的，更是如痴如醉，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根据自己的理解提出问题，等于是从侧面帮助巴颂完善了这张释降图。
“我们也找到了一些志愿者作临床实验，从目前的效果来看，利益虫蛊基因，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甚至是中和癌细胞的生长……”
所谓释降图其实就是一个个方程式，只不过这些方程式并不完善，或者说是必须要经过大量的临床实验才能趋于完善，不过落在座这些行家眼中，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成果了，大家都在低头思索，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其中甚至包括了主张‘精神说’的成大嘴、主张‘人脑不死论’的曾鸣等人。
看看时机差不多了，程栋微笑着走上讲台，冲巴颂点点头，开始展示临床实验的病例，其中就包括葛老人这个痊愈的病例！
当然，葛老人能够痊愈，除了虫蛊基因的中和之功，还有周易的努力，不过周易和程栋不说，在这些专家看来自然就是蛊术的功劳，哪怕只有寥寥几例成功的，还是让众人一片赞叹，毕竟这是号称绝症的癌症，可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很好，巴颂先生和程总展示的病例足有证明生物基因科学对抗癌症是行之有效的。”
夏明伦和魏明鹤对望一眼，西医界墙内墙外两朵花都很满意，魏明鹤多年在国外，自然明白这些成果代表着什么，不觉有些激动地走上了讲台，指着一张张释降图道：“从这些释降图，或者说是另一种形态的方程式而言，我感觉已经趋于完美，否则就不可能治疗好这几位病人，尤其是这位姓葛的老人，已经是肺癌中晚期，这就是放在国外，也是最多只有三个月的生命，周氏集团却创造了奇迹！”
“魏博士说得不错，我们看到每一张释降图都带给我们生命的完美曲线，而这种曲线刚好可以填补癌细胞带来的破坏犬齿。这种另类表现方式的分子式应该已经是完美了，基因科学伟哉！”
夏明伦哈哈大笑，也快步走上讲台，狠狠与巴颂和程栋拥抱了一下，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专家学者，又不想被人误认为基佬，他真想做出更亲密的举动来：“至于为什么不是所有临床实验的病人都被治疗，我想这主要还是经验不足和病人自身意志的问题，并非是基因科学的失败，所以我有一个提议。我认为，项目组应该集中全力，从基因科学的角度出发，来寻找癌因子的基础方程式，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政下去了，更不能让周氏集团单打独斗！能够进入项目组的各位，在各自所在的省市、医院，都是行中一言九鼎的人物，如果能够群策群力，在全国范围内征招志愿病人，开展更大规模的临床研究，我想在一年甚至是半年内得出癌因子的基础方程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各位以为如何？”
夏明伦所所的基础方程式与巴颂变化繁多的释降图不同，其实应该被称为通用公式，而不是在研究过程中不断提出、又不断被完善甚至是推翻的过路方程，比如周易得出的那半个方程，其实就是这种基础公式，是指排除一切外在影响，例如病人的身体状况、病情时长、精神意志之后，可以用来中和癌因子的最基础公式，这个公式一旦得出，配合克莉丝汀&#183;凯尔的数学方法，就可以根据每个病人的具体情况，得出更准确的应对方程，并依其形成一套治疗癌症的通用程序，就像是如今得了感冒发烧，去医院的诊疗过程一样。
各位专家之所以会争得头破血流，正是因为这个基础公式的严肃性，一旦确立下研究方向，项目组就要集中所有人力物力沿途而上，其中不可再变，所以研究方向一旦出错，就可能白白耗费人力物力和几年的时间，不可不谨慎。
现在夏明伦一派依据周氏集团提供的材料和病历，提出确立将来的研究方向，大家顿时沉默了下去；周氏集团提出的材料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可这也不能说明基因科学的研究方向就是正确的，他们坚持了很久的理论也不可能就此抛弃，可要提出反对，就等于是在打周易的脸，周氏集团是大金主不说，周易更是首先发现癌因子的人，更何况他们坚持的理论还缺少成绩支撑，要反对似乎也缺少底气，因此只能沉默。
“大家不用因为周氏集团提出的资料就有所顾忌，尽可以随意发表自己的意见，毕竟要确立今后的研究方向，是必须要谨慎的，周氏集团并不会要求大家如何去做……”
周易笑了笑，通过生命源术得到的方程式能不能成为基础公式，现在连他也没有多大把握，系统毕竟不是万能的，否则何以只给出了半个？尤其是这次从总参基地归来，裴璨的病情更是让他想到了‘很多’，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提出来的时候，有时必须要等待水到渠成的机会，而不是拔苗助长；除非是他打算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来攻克癌症，要群策群力、依靠大家的智慧，就必须要给这些专家学者成长的机会。
“周老弟……”
听了周易的话，不仅是夏明伦为之一愣，就连叶得草等人也有些不解，周氏集团建立生物基地，一切临床病例也都是基于此得出的，难道不是基因科学的大力支持者？成祖德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周易一眼，他在职军方，裴璨的事情对别人而言是机密，对他来说却并非如此。
如果不是碍于自己的想法也只是停留在‘猜想’阶段，成大嘴今天是不会住嘴的；周易和周氏集团的表现让他非常吃惊，也不相信周易走了这一遭，亲眼见识并且治疗了裴璨后不会产生与他类似的想法，只不过这个年轻人目前不肯多说而已。
周易在熬鹰，这帮专家就是鹰了。成祖德有些想笑，也对周易更为看重了，这个年轻人不仅是手段神奇，就连心思也是如此老道，也难怪他会成为发现‘癌因子’的第一人。
只是不知道这次自己会不会和这个年轻人想到一起去，成祖德非常期待。

第七百七十章 【‘白老鼠’】（下）
“我的意思是……”
周易冲夏明伦笑着摆摆手：“科学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这是我们必须要尽力避免的，周氏集团前期的投入和研究，只不过是给大家一个参考，并非是要大家放弃自己的研究，无条件服从。癌症对全世界医学界来说，都是一个难题，我更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最为正确的，是否科学准确，还要经过大家的验证。克莉丝汀&#183;凯尔女士带来的数学方法非常好，我们不妨按照自己的研究理论分别建模、分别实验，至于今后项目组的研究方向究竟为何，还是让时间和成果来验证吧，有了前期的研究和更科学的方法，我想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可以让大家冷静下来，找到最科学也是唯一的研究方向，大家以为呢？”
“好好好，周董真有大人物的胸襟气度，我支持！”
成祖德首先点头，他本身就是医学专家，自然知道这些专家学者往往是最为固执的，周氏集团投入重金建立起生物基地，这说明了周易主张的研究方向与夏明伦他们基本是一致的，可是面对诸多流派，还是允许大家百花齐放，去做更多的尝试。周易是什么人？既是项目组的‘先行者’，又是大金主，却能有如此心胸，实属难得。
夏明伦虽然有些不甘，却也不得不佩服周易的心胸，换了自己却是万万做不到的，大家都没了意见，克莉丝汀&#183;凯尔就成了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她的数学建模是大家都抢着要的，这些专家个个都是医学界的权威人士，自然不会缺乏资料和志愿者，缺得就是她这种精通数学方法的人才。
这次会议没有最终决定项目组的研究方向，却在最大程度上鼓舞了各位专家学者的干劲，看着这票专家学者一个个都在热火朝天的搞研究，巴颂和克莉丝汀&#183;凯尔像宝一样被大家抢来抢去，周易乐了，是时候休息休息了，三月阳春、风光无限，香江马会的比赛又要开始了，不知道这一个冬天覃念生和赌神高晋都做了些什么准备，面对这最后的赌赛，自己可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利益、金钱，甚至是对香江马界的掌控，其实都还放不进周易眼中，不过覃大老板可是个关键人物，像他这种身兼多种癌症，偏偏精神意志又是无比强悍的临床试验品、小白鼠，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对于周易和这票专家学者来说，就如武林高手之遇《九阴真经》《葵花宝典》。
“葵花在手，天下我有！”
在飞向香江的私人飞机上，周易如是说，弄得柳絮一愣一愣的，怎么就没发现自家男人还有如此倾向呢？
……
对于气候温暖的香江来说，整整一个冬天都没有雪也是正常的，却没想到了阳春三月天，居然下起一场桃花雪来。
隔着透明落地玻璃窗望去，只见满天飞絮，虽说地气暖了，地上很难积起雪，可房顶上、车顶上，这些无法承接地气的所在，却是积了足有大半尺的雪；香江人激动起来，带着孩子滚雪球、堆雪人，呼朋唤友在雪中吃着香热的烧烤，享受生活。
覃念生的脸色很不好看，比起周易上次见的时候又削瘦了许多，裹着一身油光水滑滴雪不沾的白狐皮裘，蹲在自家别墅的露台上，望着跑马地赛场方向，双眉间皱出了一条深深的竖线。
“高先生，下周就要开赛了，您的把握大么？”
被积雪铺满的露台中间有个烧烤池子，里面是红红火火的松香柴，地道的东北出产，在这种柴火上烤肉，会有一种独到的松香味，是老饕的最爱。
高晋很是悠闲地坐在烧烤池旁，微微眯起眼睛，手里拿着个烧烤叉子，串了块鸡翅，在火上烤到微微泛黄后，就迅速将蜂蜜涂抹了上去，听到覃念生发问，顿时轻笑起来：“覃总，人最宝贵的是生命，既然你认定了周兄弟是可以妙手回春的神医，为什么还要一定赢下他呢？莫非你和我一样，追求的只是赌博的过程？”高晋其实很怀疑，赌到他这种境界的，放眼世界赌坛其实也没几个人，更何况是覃念生呢？
“生命是生命，信仰是信仰，我掌控香江地下马界多年，谁能撼动？包括你赌神高晋也不行……”
覃念生缓缓站起身，走到高晋面前坐下，苍白如纸的脸上透出一股认真的表情：“这是我的国！高先生你可知道，自从患上癌症，除了大脑外，我的身体几乎被换了一遍，可我还是没有倒下，一次次打破了那些废物医生的‘预言’，这都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国！在这个国度内，我就是神，神又怎么会死呢？”
“可惜神也最终遭到了死亡的威胁，否则你又怎么会求助于周兄弟呢？”
同样被称为‘神’的高晋只是笑笑，覃念生的纠结他能够理解，毕竟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却可能要付出一切求告他人，总会是有些不甘的。
不想与覃念生继续探讨这个问题，高晋扬了扬烤叉：“这是周老弟送我的上好蜂蜜，覃先生不想来一点？”
“没胃口，高先生，如果你能帮我赢了周易，我的地下王国分你一半，如何？”毕竟与周易的赌注太大了，虽说输了也一样可以得到周易施展妙手相救，却会失去自己的庞大‘王国’，覃念生当然希望全胜，哪怕如今他的地下‘王国’在周易、李双楷和何东英联手相逼下近乎沦陷一半，他也不想就此认输。
“呵呵，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交情归交情，做事归做事，你放心，我会尽力的。”高晋轻叹一声，放下烤叉，忽然定定地望着覃念生：“不过我还要再问一次，张华的事情和你真的无关？”
如今‘陈玄风’张华的名气早已轰动香江马界，这一人一马所到之处无不披靡，覃念生会有如此大的压力，多半都是缘于张华。
“放心，我还没有这么卑鄙，地下马界也有地下马界的规则，我又怎么会主动去破坏？”覃念生一扬眉：“我也在派人暗中调查这件事，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眉目。”
“调查就不必了，张华是周易的人，有他在，张华的麻烦一定会解决，不会影响他的比赛状态。而且在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哪怕是你我也未必清楚。”
高晋闭目思索了一阵：“我接到周易的电话，他已经在来香江的飞机上，那些‘麻烦’张华的人，一定会后悔的……”
……
“滚开，滚！我不要什么大律师帮忙，也不会相信任何人，我只会相信周先生！周先生，你终于回来了，救救水妹吧……”
周易见到张华时，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条粗狂豪野的汉子就像只小绵羊一样，正趴在黑风背上哭得哀哀欲绝，李双楷苦笑着站在一旁，两名西装革履的香江人则有些尴尬地望着他。
算计着来香江后花费一些时间，慑服覃念生这只‘白老鼠’，就该带着他回项目组去了，就算有赌神高晋在，应该也不会出现多大的变数，周易却万万没想到张华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看样子问题还挺严重，连他这个‘疯子’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双楷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周易拍拍柳絮的肩膀，示意她把黑风拉出去，大赛近在即日，黑风要是再出了什么问题，那他的麻烦就大了；黑风比张华还疯，除了自己和张华外，只会给柳絮和小叶子一些面子，别人敢靠近，就是一记马蹄招呼。
等柳絮拉着黑风出了马房，周易脸沉了下来：“双楷哥，为什么瞒着我呢？”
“哎，知道你忙着搞医学项目，就没想麻烦你。也怪我，小看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李双楷凑到周易耳边，压低了声音道：“‘陈玄风’恋爱了……”
“啊？什么！”周易一呆，张华恋爱了，这个消息还真是石破天惊。
“是个叫秦水的女人，据说……张华在最失落的时候，得到过她的帮助。估计这些小子一直在想着人家，如今这小子成了香江名骑师，功成名就了，偏偏又遇到了当年的‘女神’……结果，这不就天雷勾动地火了么？”
“是这样？”
周易心情一松，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好事啊，至于让他哭成这样？多刚强的一个疯子，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还来了两位律师……要为他见证结婚？”
“要是那样事情就简单了。哎一两句话说不清楚，那个女子也是个要强的，有过失败的婚姻、还带着一个孩子，明明对张华有感情，却一直不肯答应他什么，自己过得苦哈哈，却不肯接受他的帮助。于是张华就爱得更加疯狂了，眼看好事有望，这个叫秦水的女子却陷入了一宗谋杀案，成了最大嫌疑人，要不我找律师干吗？”
李双楷无奈地看了张华一眼：“香江和内地不同，虽说回归了，一切还是靠法律说话，除了帮他找一个好律师，我也没更好的办法。可这小子倒好，什么人都不肯相信，说是只信得过你……现在你来了，老弟你看着办吧。”
他倒是很痛快，直接把事情都推在了周易身上，李家少爷有风范啊……
“我？我也没学过法律啊，能怎么帮他？”周易一听，顿时头大如斗，这叫什么事儿啊……

第七百七十一章 【秦水妹】
疯子也是会有爱情的，在家人遇难后，性情癫狂的张华一度被父亲抛弃，一个人到处乱跑，最爱做的事就是在垃圾堆里找够了吃得，‘酒足饭饱’后来找马房的麻烦，那时马房人人畏他如虎、恨他入骨，没有亲情友情，怎一个惨字了得？
就是在最凄惨的时候，他遇到了秦水，按照香江人的叫法，就是水妹、秦水妹。秦水妹的境况也不好，带着女儿一个人生活，白天黑夜的忙碌，也是偶然见到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倒卧在街头的张华，起了恻隐之心，救助他回到自己家，熬了姜汤为他驱寒，又为他治伤，守候整晚，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张华居然没有发疯，静静地看着这个善良女子，把她的身影牢牢印在了记忆中。
可惜过了这一晚，张华又疯了，后来就是遇到周易、黑风，渐渐成为名骑师，功成名就了，心病也渐渐消失，这才想起当日遇到的女神，发了疯一般委托好多侦探社去寻找，还好皇天不负苦心人，被他找到了。不过却如李双楷所说，秦水妹莫名其妙卷入了一起谋杀案，张华当时就崩溃了，李双楷担心影响他的比赛状态，请了香江最好的律师，没想到这货又犯了疯病，说什么只相信周易，让两名律师十分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没趣。
周易感觉自己也快疯了。
疯子不能用啊，哪怕是即将痊愈的疯子也是一样，这货老眉老眼一个大男人，没了黑风依偎就往自己腿上扑啊，抱着大腿一脸鼻涕一脸泪的，那份苦情，让观者动心、听者动容，可怜人啊……
听完了‘一个疯子的风花雪月故事’，遛马回来的柳絮眼睛都红了，定定地看着周易，瞧这意思周易若是拒绝了，她得咬人。
“易哥，我不管，张华太可怜了，你得管！”老婆发布了命令。
“我……”
“我什么我啊，那个叫什么古芸的事情你都管了，张华可是你的人！”
“那是冲着老六啊……”
“这是冲着张华！”
“得，我管还不行么？哎，张华你先起来，仔细说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来相信办法。”周易微微一叹，这事不想管看来也是不成了，何况张华一个大男人哭得哀哀欲绝，他看了也是心软。
刚一点头，张华‘蹭’一声就蹦起来了，眼神清明、口齿伶俐、叙事清楚、逻辑谨严……这是疯子？早好了吧？周易苦笑。
“油麻地，老苏的茶餐厅？秦水妹是离过婚的……莫非是她？”
听着张华和两位律师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周易渐渐皱起双眉；从他们口中也只能知道个事情的大概，昨天秦水妹才被香江警察抓了去，连律师也没来得及展开调查呢，自己还得从零开始。
好大的麻烦，这次香江之行的计划，看来是要被张华和秦水妹打乱了。
……
上次来香江的时候，周易就与柳絮在油麻地住过一段时间，倒是轻车熟路，拜见过了柳老太太和李超人，就一个人叫了辆车，来到熟悉的老苏餐厅。老苏也有张大嘴巴，不过和《大嘴马经》的李大嘴不同，他是做了几十年茶餐厅，是油麻地附近有名的活消息、业余侦探，这个地区发生的事情，就没有能瞒过他的。
“周先生，还是老样子？”
大嘴老苏今年虽然只有四十六七岁，可常年过度的劳累却让他看上去像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儿，人长得干瘦干瘦的，一张嘴却是出奇的大，要是全部张开，估计都能直达耳根。不知道为什么，周易一见到他，就会想起十大恶人中的‘李大嘴’。
自从有一次周易帮他赶走了几个上门调戏他女儿的矮骡子，老苏又知道了周易绝非普通人，就对他份外的亲热，还颇有想把女儿推到他怀里的样子，让他很是哭笑不得。
“老样子。”周易微微一笑。
“好咧。”老苏很快就端来了一份三明治、一杯丝袜奶茶、一盘肠粉，还额外加了个粽子。
“苏大叔，又给我加粽子，太客气了吧？”周易笑道。
“呵呵，这可是非卖品，我女儿亲手包的，你尝尝？”老苏憨厚地笑着：“不是我老苏夸口，我那女儿就是心灵手巧啊，谁要是娶了她，可就有福喽……”
“嗯，确实，味道确实不错。”周易岔开话：“怎么，今天工人没按时来上班？苏大叔，你真是个宽容的好老板。”根据他得到的消息，秦水妹被抓之前，就是在老苏茶餐厅打工的，仔细想来，自己来茶餐厅的时候，似乎也对秦水妹有些印象。
“哎，有什么办法，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不容易，能帮就帮吧；周先生说了你都不会信，祸从天降啊，哎，可怜……”老苏长叹一声，话题转到了周易希望的方向。
两人话中的女子自然就是秦水妹，已经在老苏的茶餐厅做了两年多了，有老苏的提示，加上回忆，周易记得她似乎就是香江人，还带着个孩子，奇怪的是却没有什么正式工作。
有一次周易在无意中发现，一大早匆匆赶来上班的秦水妹，虽然临时换上了苏记的工作服，脚上一双性感高跟鞋却没来得及脱下，从露出裤脚外的脚面上看，她穿得还是黑色的鱼网丝袜。
香江被英国人殖民百年，一些习惯还是比照西方的。在西方，贤妻良母或者上班族是不会穿黑色丝袜的，一般都是肉色或灰色；即使为了搭配衣服的颜色不得不穿，通常也是穿着那种不透肉的黑色丝袜。像那种透明度非常高的，以及这种鱼网黑丝，除了演员外，就只有两种女人会穿，一种是飞女，一种是妓女。
周易当时就感觉很奇怪，老苏的店员怎么会这副打扮？而且看她神色匆匆的样子，很明显不是从家里赶来的。那就只有一种结果，她即使不是从夜场，也是从什么‘香榭丽舍’‘红粉玉窝’一类地方来的，也就是说，她刚刚忙了一个晚上……
油麻地是香港的老区，在油麻地居住的人都是一些老户了，这里的居民还没有大陆人想象的那样开放，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大陆还要传统，老苏怎么会请她的？这曾经让周易大惑不解。不过他不是事妈儿，所以就没打听，每个这样的女人身后，都有一个曲折复杂的故事，你这一辈子也了解不完。
后来还是老苏在一次闲聊中谈起了此事。秦水妹是个离婚的单身女人，带着孩子被老公赶出了门，现在是靠做‘流莺’生活。这些‘流莺’比那种长期租房开门迎客的‘佳丽’还惨，都是被某个‘马夫’控制，有了客人，那些‘旅馆’才会打电话过来，马夫就带着她们去让客人挑选。
秦水妹对老苏没有任何隐瞒，其实她虽然有了孩子，却是个比较漂亮的女人，那种‘生意’也不少，可她还是坚持想要这份茶餐厅的工作，是因为她想要一份正当的工作、可以见光的工作，哪怕这份工作的薪水要远远低于做‘佳丽’的收入。
老苏虽然不是李大嘴，却竟然有着一份侠肝义胆，当时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从此秦水妹就夜里‘笑迎八方客’，白天到茶餐厅忙碌，但是因为‘本职’工作的特殊性，她经常会迟到。
周易见过秦水妹，也和她聊过几句，还经常多给她一些小费，给她那个黑眼睛的女孩买些学习用品什么的。他看得出来，秦水妹虽然沦落风尘，却还保持着一份自尊，小费可以收，过多的施舍只会刺痛她，因此并没有额外的去做什么。
老苏也曾经试图询问秦水妹离婚前后的事情，如果离婚时对她太不公平，完全可以申请法律援助帮帮她，这本来就是每个香江人的福利。可每次谈及这个问题，秦水妹就紧紧闭上嘴，再也不说什么了。她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和冷漠的目光让人不得不打消想要试图帮她的念头。
“秦水妹的身上应该有很多故事……”
周易剥开粽子咬了一口，真不错，还是火腿肉粽，浓烈的肉香和糯米香顿时充满了口腔：“苏大叔，我看你也是个好心人，我想帮帮她，对于秦水妹涉及的谋杀案，你有多少了解呢？”
老苏深深地看了周易一眼，摇头道：“周先生不是普通人，是水妹的福气啊，不过我对这个案子也没有多少了解，只知道警方说她杀了人……”
“那苏大叔你认为，秦水妹会不会杀人呢？”
“当然不会了！水妹有不干净的地方，这个我老苏知道，可两年多相处下来，人我还是看得清楚，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就好，水妹的事情苏大叔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想办法的……”
冲着张华、冲着老婆的叮嘱、冲着生活不易的秦水妹，这个莫名而来的麻烦周易接下了。

第七百七十二章 【三天拿下LLB？】
接下麻烦容易，解决麻烦就很麻烦。
从李家请的律师那里了解到香江的法律制度和他们及时调查到的案情后，周易就有些傻眼了。
案情并不简单。
秦水妹是一名‘性工作者’。
在香江，法律认为‘性工作者’也是从事正当工作，不构成犯罪，但并非允许无限制的‘卖淫’活动。香江法律规定：任何处所由超过二人主要用以卖淫用途即可被视为‘卖淫场所’；此外，任何人意图控制卖淫女，也构成犯罪；以及任何人控制或与未满16周岁的少女发生性关系的，构成犯罪。
也就是说，在香江‘一楼一凤’是合法的，‘一楼多凤’就是非法的。目前有民主人士正在呼吁法律允许‘一楼二凤’的存在，不过呼吁归呼吁，目前在立法上仍未改变。
案中的死者是一个名叫黄光明的小混混，俗称‘马夫’。秦水妹就是他控制下的一只‘凤凰’，可她并不是合法的‘一楼一凤’，而是可以随时被征召的妓女。
在案发当天，旺角分局扫黄组的便衣警察扮演嫖客，混入了与黄光明关系密切的某个‘宾馆’，准备当场召妓引蛇出洞。
可在警察表明身份对黄光明和妓女实施抓捕时，黄光明反抗并大呼‘有人抢劫，有枪！’引得宾馆大乱。因为大门被扫黄组的警察堵住，黄光明则与秦水妹躲入一个位于8楼的房间，当警察破门而入时，却发现黄光明已从该房间的窗户坠下，当场死亡，秦水妹则被抓捕。警方怀疑是她长期被黄光明控制，积怨太深，当天在房间内与黄光明发生了激烈冲突，才将黄光明推出窗外，致其死亡。
当然这只是资料上显示的内容，现场情况究竟怎样，有无目击证人等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地了解和调查。
问题是谁去调查？
秦水妹在香江没有亲人，李双楷私人为她聘请律师，也是走得‘公益援助’途径，为了成全张华一番心意，指定他为‘公益委托人’，这是在律政署挂了号的，白纸黑字的文件不容更改。
如今张华这个委托人拒绝任何香江律师的帮助，一门心思认定周易最可靠，周易也答应了，于是就坑爹了。
香江毕竟是法治地区，特首也罢、李超人也好，都无法凌驾于法律之上，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张华拒绝大律师的帮助，可要会见被告、调查案情、将来参与庭辩，那都必须有律师身份才行，周易倒是研究生毕业，可惜是医科，跟法律风马牛不相及啊？
这不是在大陆，以周易的关系人脉，一个电话给唐宝，事情就能办得妥妥的，不说违背事实吧，警方就得调集大量人力，从秦水妹‘无罪’的角度出发，为她主动去搜集证据，可在香江则不同，认定嫌疑人犯罪，是警方和检控方的事情，证明嫌疑人无罪，是律师的事情。
而且如果秦水妹真的被控为谋杀，那这个案子就要由香江高院审理，陪审团作出裁决，辩护人必须是大律师。
根据香江的律师制度，就算周易是个大律师，也不可以直接接受秦水妹的委托，必须由秦水妹委托一名事务律师，而后他再接受该事务律师的委托，甚至就连收取律师费，他也要从事务律师手中收取，不能直接面对当事人。
别说大律师了，周易如今连个事务律师都不是，却糊里糊涂接下了这个麻烦，这不操蛋么？周易很想哭。
向老婆大人‘哭诉’的时候，没想到柳絮扬了扬小拳头，嘿嘿笑道：“知道不？你老婆我大学时曾经想过考法律研究生的，可是个大内行，放心，有办法的。”
“真的是大内行？”周易很怀疑地看了一眼胸膛高耸面色潮红似乎在为自己即将圆满一场人间苦恋而兴奋不已的老婆大人，这次靠谱么？
“当然，告诉你了易哥，现在香江人想做大律师，门槛那就很高，可大陆人想做，门槛就低了很多呢，有终南捷径的。”柳絮越说越兴奋：“啊，一想到我老公在法庭上穿着律师袍侃侃而谈，人家就兴奋呢！”
“是么？”
“当然，大陆有高等教育文化背景的人，只要英文过关，通过香江大学LLB考试，就可以取得大律师执业资格了，易哥，你会不行么？”
“为了一个案子，我弄个大律师资格？”周易眼睛有些发直，这也太戏剧了。
“你答应过张华了，难道准备说了不算么？”
“当然不是。”
“那好，易哥我告诉你哦，LLB可是很了不起的一项考试，现在对大陆人来说，更是放低了要求的，是人家的梦想，可是人家恐怕很难实现，你帮助我实现好不好？”
“好。”
能说不好么？这下可好，背负的不仅是张华的托付，还有老婆大人的希望，周易还能说啥？
正如柳絮所说的那样，香江大学的LLB对申请者的要求非常高。在英联邦国家中，一般是非常优秀的高中文科生才能申请，即使不要求你是状元，那也至少是前三甲才有希望，这也是英联邦国家律师地位非常高的原因，光是这一个法律学士学位的入门要求，就几近变态，能进去的都是精英啊。
可自从香江回归以后，与大陆的交流日益增多，大陆更是敞开胸怀，允许香江人参加司法考试做大陆律师，程序简单得让人发指，让很多大陆人都恨不得下辈子投胎去做香江人，为啥？太多特权了。
或许是出于投桃报李的想法，香江大学这几年已经放宽了大陆人申请LLB的条件，目前只要有华夏国内承认的本科文凭，通晓英文，甚至不需要是法律专业的学生，都可以申请LLB。周易顶着个硕士头衔，那自然是没问题了，而且这类考试考得其实就是记忆力，英国是案例法系，需要熟悉大量判例，这对精神力远超常人的周易来说，还真不算个事儿。
……
“周易你申请LLB完全没有问题，你虽然没有学习过法律，却是我见过的最‘神奇’的年轻人，就凭这一点，已经符合香江大学的要求，放心吧，港大也要给我这个校董的面子。你现在只需要补上雅思等外语认证证书就可以了。”
李超人笑道看了周易一眼，转头对关峰说：“阿峰，这件事你去安排，另外周易在求学期间，就住在大屿山别墅好了，那里比较安静，适合学习。”
周易笑着点点头，以他完爆超级计算机的记忆力，还学习什么，把需要的资料过目一下就是了，至于雅思什么的，更是分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只是进入社会这些年，做过神医、棋手、董事长，神厨，如今居然又回归为一名‘学生’，想想也真是有趣。
关峰笑道：“李先生，是不是把周兄弟的香江永久居留权也顺便办了？”
按香江特区的规定，在香江合法居住满七年，或者一次性在香江投资超过650万港币，并经过审查合格的，可以获得香江永久居留权，前者周易不够条件，至于后者，以李家的财力，分分钟都能替他搞定。
“对，阿峰你不提醒我倒差点忘了。”李超人笑道：“周易啊，你也是半个李家人，这个居留权总是要拿的，也算是我的一个心思，而且你放心，这个居留权和华夏国籍并不矛盾。你通过LLB后，要迅速执业，就必须有这个居留权才行。”
“那就麻烦表舅了，不过还有一个麻烦……”
周易苦笑道：“要尽快介入秦水妹的案子，我就必须尽快拿到大律师资格，可据我了解，如果按正常程序，读完LLB就要四年时间，然后PCLL又要一年，想做大律师还要实习一年，这前后就要六年时间，这可来不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通的方法？”
他是肯定等不了六年的，香江警方和控方都是出了名的高效率，六年后秦水妹还不把牢底坐穿了，张华还参加什么比赛？不从马上栽下来就谢天谢地了。
“你想多久？”李超人等得就是这句话，周易究竟有多大潜力，让他十分好奇。
周易看了眼李超人，很是不好意思地道：“表舅，不知道在香江大学的历史上，有没有个把星期就能毕业的LLB？我能容忍的最长时间，也就是一个星期了……”
他本来想说三天的，可那也太吓人了，实在说不出口，这才改成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易哥你太牛了！”柳絮拿着茶杯的手一晃，微热的茶水荡出来，把雪白的手背烫得都有些微微发红，抬头看看周易，眼中尽是狂热。
“一个星期……”李超人苦笑着看了周易一眼：“周易，你确定自己有能力在一个星期内修完LLB的课程？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啊……”
“周生，你恐怕对普通法系不太了解……”

第七百七十三章 【拣到宝了】
一旁的李家私人法律顾问黄大律师实在听不下去了，暗暗摇头。
普通法系，又称英美法系。相比较而言，华夏国的法律体系则更偏向于‘大陆法系’（这不是指内地大陆，是个法系的名称），大陆法系的特点是有成文法典，尤其受《法国民法典》、《拿破仑刑法典》、《德国民法典》等影响较深；优点是有较系统的法律，缺点是法律修改、重新颁布的周期过长，说得潮流一点，就是不够‘与时俱进’；成文法再怎么详细，也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这就造成了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过大，影响真正的法治建立。
而普通法系则是以判例为主，辅以一些单行条例。在普通法系国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例，是可以对法官或者陪审团断案起到指导和决定作用的，随着判例越来越多，法律也越来越是完善。这也是‘普通法’这个名称的由来，意思是说它不是立法机构设立的，而是随着民间判例的累积，而自发形成的一种法律，因为这些法律是民众创造的，所以才‘普通’。
两者相较，普通法系更为‘民主’一些，因此普通法系国家的法治通常都较为完善，目前像法国、德国一些属于大陆法系的国家，已经开始向普通法系转变，开始尊重判例、尊重民意，而华夏目前似乎还没有这个觉悟。
可判例为主，也就决定了普通法难学，香江的法治历史不长，法官和陪审团往往会援引英国判例，有些甚至是两三百年前的。普通法专业的学生，有很大精力要花费在这上面，不客气地说，四年时间能对这些判例有个初步接触，了解个三四分就了不得了，毕竟还有大把的单行条例要学呢。周易张口就是一个星期修完，也难怪李超人和黄大律师会把他当成怪物来看。
“在普通法的学习过程中，有大量的判例要看要记，有些还是古英文的，一个星期的时间……”
李超人看看这个经常创造奇迹的表侄女婿，还真是有些拿不准，这话换了旁人说，他肯定是哈哈一笑，可既然是周易来说，那就大有可能了。
“还是让我试一试吧……”周易笑道。
李超人微微犹豫了一下道：“这件事是有些难办，这样吧，我可以帮你联系香江大学的校长韩爵士，不过……你真的有把握吗？”
“表舅请放心，我既然这样说，就有较大的把握。”周易心说，其实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这话说了估计也没人信。
“好吧，我相信你。”李超人笑着点了点头：“等我和韩爵士约好时间，你和我一起去登门拜访他吧，但愿你能说服他为你改变规矩。”
“必须的……”周易笑了。
韩月清是一位男爵，虽然名字很像是华夏人，其实却是个土生土长的英国人，有着英国人所有的优点和缺点：有绅士风度，性格内向，酗酒，看球后容易冲动，对美女有着发自内心的热爱，但是这种热爱并不长久，最多只能保持一个月。
在英联邦的贵族群中，他属于某些人口中的‘混血杂种’，这是因为他有着二分之一的华夏血统、四分之一的拉丁血统和四分之一的威尔士人血统，这让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古怪，黑头发、蓝眼睛、皮肤却是黄中带红，犹如带血的黄便。
或许是出于这个原因，让他非常看重混血儿，反倒对血统纯正的人有种发自骨髓的偏见；比如周易这个拥有纯正血统的华夏青年，就很不受他待见，他甚至没准备给周易座位，只是招呼自己的老朋友李超人落座。
周易知道，对这种牛B人物，你必须比他表现的更加牛B，于是不等他招呼，就自己找个座位坐下了，然后笑嘻嘻地看着韩月清，一句话也不说。
他这种无礼的样子让韩月清顿时皱起了那双精心修饰过的眉毛：“李超人，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才横溢’的年轻人么，我看他似乎需要上一堂礼仪课。”
“我的男爵先生，天才往往都是性格古怪的，这并不奇怪。”李超人哈哈笑了起来，用韩月清更能接受的口吻道：“是他救了我母亲的命，你知道，我母亲的病多少中外神医都没有办法，却被他治好了。”周易和柳絮在香江的喜宴并没有广邀亲友，韩月清也未曾到席，李超人也不想摆明自己和周易的关系，那样往往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尤其是对于韩月清这种自命清高、大有两晋高士古风的人来说。
“呵呵，这说明不了什么，非洲的巫医也能误打误撞治好一些怪病，然后被传成神医，难道我们会相信他们个个都是天才？”
韩月清不屑地笑了起来，轻蔑地看了周易一眼：“再说就算他是个好医生，那跟学习法律也没有任何关系……李超人，您确定他要一个星期修完LLB课程？呵呵，这究竟是您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呢？”
李超人笑着摇了摇头：“韩校长，我知道香江大学有自己的内部考试制度，是专门用于天才的，你不妨考考他吧。”以李超人的修养，不叫他男爵改称校长大人，已经是微微动了火气。这个韩月清有点过分了，当面讽刺周易，也是对他的不尊重，放眼港岛，敢对他不尊重的人，似乎结果都不怎么好看。
“那好吧，也许是我近来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了，才对这些‘天才’有一点反感，李超人，希望您不要介意。”
也许是感觉到了李超人的不悦，韩月清连忙补救着。虽然以他的身份地位，还不至于怕李超人，但是也不愿意得罪这位在全球都能排到一百名以内的超级富豪。韩月清知道，李超人曾经有一位子侄在非洲某个小国不幸被政府军的流弹击中身亡，他老人家一怒之下，直接砸出几个亿，组织了三百多名雇佣军，硬是把该小国的政府推翻了，顺手还控制了当地的金矿，这个大手笔，当时可是震动了港岛、连中情局据说都为之侧目。
有钱的老头儿伤不起啊，韩月清有点忐忑。连忙起身到书架上取了本厚厚的英文书，递给周易道：“既然是李超人说了，我就考考你。这本用古英语记载的书，罗列了从1920年到2000年英国各地发生的有代表性的刑事案例。作为一个准备休习LLB，并且夸口要在一个星期的时间内修完全部课程的‘天才’，你应该对古英文有一定了解吧？我不要求你背诵其中的案例，我只需要你在半个小时内，了解这本书中的三个案例，然后我会向你提问，可以吗？”
“不必了，我还是直接记忆好了。”周易微笑着接过书，开始翻看。
他当然没学习过什么古英文，但是凭借强大的精神力量，可以在瞬间记下每一个英文字母，管你什么内容，哥们儿全背下来，总可以过关了吧？
看着周易快速翻动着这本砖头般厚的书籍，李超人的眉毛挑了挑，这毕竟是古英文，周易也有把握？就算他是古英文专家，也不该这么快速阅读啊，难道这样就可以记住了？
韩月清微微冷笑，悠闲自得地打了个响指，让管家为他和李超人端来两杯浓香的咖啡。一面细心品味着咖啡的香气和咖啡因带来的刺激，一面仔细地观察周易，很快他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个大话王，而且他的大话居然把李超人这个老江湖都欺骗了。”
没有人可以这样去阅读一本古英文书籍，除非他是一个生活在19世纪的人，而且还必须是一位贵族。要知道就连那个年代的农夫也不懂纯正的古英文，因为这是贵族的语言。平民只配学习一些乡间俚语，这就像是华夏古代的文言文一样，你能期待春秋战国的平民懂得这种语言吗，那让士大夫们情何以堪啊？
韩月清更不相信周易可以生吞活剥地以记忆字母的方式来背诵这本书上的内容，拥有这种记忆力的人他还不曾见到过，就算是传说中最具天才、那位英联邦最年轻的御用大律师，也没有这个本事。他现在在等着这个大话王出丑，这应该是非常欢乐的一件事哦。
“我可以记忆下这些字母，至于发音……”周易当然看得出韩月清眼中的轻蔑，他准备好好震一震这位狂妄的爵士。幸亏有所准备，早在来此之前，周易就专门去了一趟香江古英文研究所，请教了几位专家，以他的智慧，只要掌握了几个元音字母，再结合强行记忆，发音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好了，林校长，您可以开始考试了。”周易笑笑，把书递还了回去：“不过时间仓促，我只记忆了前一百页的内容，您就在这个范围内考我吧。”
“记忆了一百页的内容！”韩月清手一抖，咖啡险些溅在衣服上，感觉嘴中咸咸的，却是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你不会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吧？我的提问可是深层次的。”
“那倒不是，我是完全背诵，也就是背下了每一个单词。”周易笑着耸了下肩膀，倒是很有英国范儿。
“这不可能！”韩月清手一抖，整杯咖啡是一点没浪费，全部溅到了自己的脚面上。这可是一本大16开的书，而且字体较小，每页光是单词，就不下两千个！一百页是多少单词量？这个年轻人才看了不到半个小时啊，就敢说全部背下来了？不可能，就算是古英文专家也不可能，因为没人有这种恐怖的记忆力。
“呵呵，韩爵士啊，先别说不可能，考一考就知道了嘛。”李超人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看得出，周易应该不会说假话，也没有哪个傻瓜会说这样的假话。
“能者果然是无所不能啊，我李家的表侄女婿，果然也是位超人！”李超人瞥了韩月清一眼，心中好不得意。
“好，我就考考你，第十二页，从左侧第三十六行开始，请你背诵一下！”韩月清也顾不得擦洗脚面了，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天才还是大话王，考一考就知道了。
周易心里一松，他就是靠记忆力硬记，如果韩月清不考死记硬背，却来考这些判例中的法理，那他可真要抓瞎了，但是这样考法，就是考到明天早上，哥们儿也不怕啊！
“…… ……”（抱歉，光暗我也不会古英语）
周易开始熟练的背诵起来，听着他的背诵，韩月清瞪大了双眼、脸色渐渐开始发白，双手也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停！第九十八页，从右侧第七十七行开始……”
“……”
“啪嗒！”厚厚的书籍从韩月清手上滑落到地面上，他却浑然不觉。天才啊，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啊！
拣到宝了！

第七百七十四章 【美女大律师？】
韩爵士不是没有见过天才，这位‘从男爵’（这是准确称呼，前面说男爵不妥）担任香江大学校长近二十年，见过的精英学生多了去了，光是在法律方面，就出过一位御用大律师、和十几名资深大状。
可是见过周易后，韩爵士感觉自己对天才的定义被颠覆了。跟这个妖孽比起来，以往那些天才简直都是渣了，一个个顿时变得平庸已极。
半个小时不到，就能记忆上百页古英文书籍？这可不是菜谱，这是绕口的法律案例啊！韩月清感觉自己找到了海盗王的藏宝，兴奋的如同他家那只发了情的黑猫。
“韩校长，不知道我有没有一个星期毕业的资格呢？”
周易笑了，征服一个贵族的心，其实也挺爽的。
“有，当然有！”韩月清忽然冲他眨了眨眼睛：“周同学，我更希望你用更短的时间拿下LLB，如果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帮你以同样的方式，迅速通过pcll的考试。嗯，这两样加在一起，一个星期够不够？”
“啊，这样也可以吗？”
周易嘿嘿一笑：“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一些，恐怕太不符合规矩了吧？”
“规矩？”
韩月清咯咯地笑了起来，就像一个拥有高八度女声的阉人歌手：“规矩又不是法律，需要遵守它的只是那些蠢人！像我们这种天才，怎么可以被规矩束缚呢？要知道，浪费一个天才的生命，就是扼杀整个世界的希望啊！”这位韩爵士的脸皮真是够厚，夸起自己来也是毫不脸红的。
“浪费一个天才的生命，就是扼杀整个世界的希望？”太精辟了！周易咀嚼着这句话，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明天就入学吧，争取在几天后让学校为你颁发LLB学位证书……”
韩月清看着周易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小情人一样亲热：“至于PCLL的入学和考试，也可以参照这个办法来操作，我估计一个星期后，你就可以成为一名实习事务律师、或者实习大律师了！”
目前香江有三所大学具有开办PCLL课程的资格，分别是香江大学、城大和中大，其中资格最老的，还是香江大学。身为香江大学的校长，韩月清的保证基本就等于毕业证书了。
当然他这样为周易大开绿灯，也是为了香江大学考虑。近年来三所大学竞争激烈，尤其是在抢夺法律人才方面，已经是刺刀见红了。法律人才可不同于其它的专业人才，这些学生就是未来的大律师、大法官，在香江是属于上层建筑的内容；这方面的人才越多，就意味着学校的底蕴越深。
中大开设PCLL的时间较晚，却颇有后来居上的意思，城大则是稳扎稳打，蚕食着香江大学的生源，韩月清早就想捧出一个‘明日法律之星’，来刺激一下有些廉颇老矣的香江大学法律系了。而周易的到来，让他看到的远远不是‘明日法律之星’这么简单，如果操作的好，这就是一个香江法律界的传奇！也是香江大学的传奇！
韩大爵士已经决定用周易这张王牌，狠狠给两个老对手一击了！
“超人，今天就留在我这里吃饭吧，我要开两瓶红酒，来庆祝香江大学最优秀的学生出现！”
韩月清哈哈大笑，先前对周易的漠视和轻蔑已经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喜爱和欣赏，他总算是一个爱才惜才的人。
……
香港其实就是一个半岛，除了位于北面的福田区和罗湖区外，其余地方都是三面环海，这会儿正是四月初，因为是海边城市，温度适中，但是潮湿的空气让人很难忍受，呆在办公室内还好，走在街上，就如同穿了件透明的水衣一样，全身都是湿漉漉的。
在这种天气里跑马，骑师和赛马当然不会好受，不过也正是考验参赛者实力的时候，尤其变数增加，一些原本的大热门，可能会因为天气原因状态低迷，一些原本成绩不怎么突出的或者新进出现的赛马，反倒可能崭露头角，打破局面。
至少在跑马圈看来，最近周易名下的‘黑风’和前段时间名声鹊起的骑师张华就完全没有了状态，反倒是一匹名不见经传的新晋赛马‘海平线’，自从接替了它的前辈进入决赛阶段后，成绩一飞冲天，连续囊括了几次日赛冠军，成了香江马界历史上最黑的一匹黑马。
赛马接替制度是基于马匹和骑师状态的不确定，在长达七八个月的赛季中，一些马主名下的赛马可能在前半程跑出较好成绩，后期却会因为伤病、状态不佳，不得不退出比赛，这就必须允许马主有更换赛马和骑师的权利，当然这种权利在整个赛季中也只有一次，因此马主们都会慎之又慎地使用。
海平线显然就是覃念生的，虽然没有直接挂在他的名下，但有几次‘海平线’参加的比赛中，周易都在贵宾室见到了高晋和覃念生，覃念生几次下注大赢，也都是靠了这匹马的上佳表现。
这让李双楷与何英东很着急，无奈他们马房中的一流赛马和骑师虽然不少，真正到了赛场上，却罕有能够对敌‘海平线’的，‘黑风’与张华人马连心，感受到张华的不安和焦躁后，这匹马也跟着状态不佳起来，目前除了周易骑它时才能正常发挥水准，可马主不能代替骑师下场，这是香江马会的铁律，李家权柄虽大，也是无法改变的，更加丢不起这个人。
与他两个不同，周易不着急，张华的心结在秦水妹一案上，这个心结解开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而且他的‘临时毕业餐会’就要在香江大学隆重举行了，要分心旁顾也没时间。
英美法系法学院中举办的‘临时毕业餐会’还是因为法律共同体这个概念在英美法系的广泛流行。
‘法律共同体’这个概念，最早出现在以英国为代表的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在这些‘水深火热’的国度中，法律人们却有着天堂般的待遇。
在这些法治‘过于’先进，政府就如同后娘养的孩子般的国度，法官、检控官和律师彼此之间有非常高的认同度；法官也罢、检控官也好，都能够发自内心地认同律师，认为律师和自己是同一类人。警察反倒被排除在外，对于这些根红苗正的法律人而言，高中文化就能担任的警察职业，根本就是社会基层服务人员，是真正的‘人民公仆’，从来就不算什么上层建筑。
事实上，在这些国家，法官都是由资深律师担任的，检控官更是和律师穿一条裤子。比如在香江，律政署就经常聘请‘外判’，所谓‘外判’，就是请律师临时担任检控官的工作。
这种赤裸裸的交流和认同，使得律师在法庭上能够得到真正的尊重，有了尊重，才能发挥律师应该发挥的作用。而这种认同在大陆是匪夷所思的，在大陆公检法才是一家亲，律师就是个另类，是被排除在外的。在很多检察官甚至是法官眼里，律师赚钱不少，作用不大，偶尔有个别律师体现出了作用，还是个来捣乱的，因此对律师是既讨厌又愤恨，一有机会，就要在庭上打击甚至是侮辱律师，有意或者无意地对当事人传达一种信号“你找律师屁用没有，最后还得找我啊”，别笑，这就是现实！
而建立‘法律共同体’的第一步，就是在校园。
在法学院里，学生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参加各种聚会、酒会、甚至是舞会，彼此相互交流，成为良师益友；他们毕业后都会先从事共同的职业——律师，然后才会视个人的发展，最终选择是否做法官或检控官，他们在这种场合畅谈理想，勾画未来蓝图，相互之间的认同也就自然而然产生了。
最让学生们认真对待的，还不是普通的聚会和酒会，而是毕业餐会。LLB每年毕业的学生都会在餐会上出现，其中有的已经是资深大法官、有的已经是御用大律师，他们将在餐会上给学弟学妹们以正确的指引和评价，让他们能够更快的融入法律圈。有很多毕业生甚至会在餐会上确定自己将来的搭档，将来的‘师傅’或者是将来同租办公室的人。
香江大学在法律界底蕴极深，每年的毕业餐会也是最为热闹的，简直就是香港法律界的盛会，有时候外校的法学生都会混进来看看热闹，瞻仰一下与会的大人物们，就如同佛家的‘盂兰盆会’一样，能参加该会简直就是身份的象征。
可让所有香江大学法学生为之惊奇的是，今年的毕业餐会本来已经在寒假前召开过了，可校长韩爵士却在刚开学不久，宣布将举行一次‘临时毕业餐会’！
起初学生们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时候该毕业的已经毕业了，其余人不是刚入学的新生，就是刚过完寒假准备开始新学期的学习，这时候搞什么毕业餐会？校长大人是发疯了么？
韩月清是发疯了。
学校为周易举行的毕业考试是秘密进行的。这是因为当时很多教授都对这场考试表示出了足够的担心，万一这位校长口中的‘天才’考砸了，那丢的可就是整个学校的脸，还不知道要被整个亚洲教育界笑话多久呢。香江大学毕竟曾是全亚洲排名第三的名校，这两年虽然排名下降，却还隐隐排在一些老牌名校前面，多少同行都红着眼睛等着看香江大学的笑话呢。
结果周易的成绩却让这些教授们跌碎了一地眼镜。
因为是为个人举行的特殊考试，考题的难度是远远超过了平时的正常考试的，教授们其实是希望周易考试失败，让最近越来越喜欢突发奇想的校长大人冷静一下，不要总想着靠什么‘天才’为香江大学增光添彩。
可周易还是拿到了一级甲等，各科成绩都是如此！
教授们顿时鸡冻了，一级甲等是什么概念？这几乎是一个普通法学生可望不可及的境界了。能够达到二级甲等的学生，就可以毫无悬念地进入pcll学习，一级甲等，那是可以免试升入pcll的成绩。
而且这丫还只是学习四天！教授们顿时感觉自己要疯了，天才！这样的天才真是百年难遇啊，对这样的天才就应该一路绿灯、就应该特殊化！
看到周易的分数后，韩月清直接从办公桌后跳了起来，捏着嗓子咯咯大笑，就如同一只发情的大公鸡。‘临时毕业餐会’就是这个时候被他拍板定了下来，毕业餐会上的毕业生，将只有周易一个人！
是的，一个人的盛会！
不只是香江大学的学生，就连不少中大、城大的学生，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很多都跑来看起了热闹，中大和城大的校长、法学系的教授们、乃至来自终审法院、高等法院、区域法院和裁判法院的法官和裁判官们也都来了，真是冠盖云集、‘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大家一面品尝着香槟和红酒，一面议论并且猜测着，韩爵士这究竟是在搞什么？
“各位法律界的同仁、同学们，今天这场毕业餐会，是为一位同学特别召开的！”
肿么回事？
所有人都听愣了，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中大和城大的校长彼此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迷惑。
“这位同学，就是来自大陆的周易先生，华夏周氏集团董事长、香江马会会员，一名才华横溢、而且年少多金的年轻人！”
韩月清以堂堂校长之尊，居然亲自充当了主持人，这让大家突然发现，原来韩大校长也是很有主持才能的：“四天！周易同学仅仅用了四天的时间，就修读完LLB所有的课程，就在前天，他以一级甲等的成绩通过了学校为他临时举办的毕业考试。各位，让我们用掌声请出这位天才，本世纪最耀眼的香江法律界新星！”
如雷的掌声响起。虽然这话听上去非常不可思议，简直像是在听童话一样，可现场的任何人都不会质疑韩月清的话，甚至包括他的老对手，中大和香江大学的校长。
这位韩大校长或许在其他问题上有些脱线，但是在这种事情上，是绝对不会掺杂任何水分的，现在大家都非常好奇，这样的天才人物，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脑袋奇大、四肢疲软的外星人？
从刚入学不久的新生，到高院的大法官们，都不由好奇起来。
一时间无数目光都望向了韩月清，只见一名身材高大雄壮，面含微笑的年轻人走到了韩爵士身边，双手比较自然地背在身后，微微躬着身子对话筒道：“大家好，我是周易……”
就是他？四天学完LLB课程，而且以一级甲等的成绩毕业？让全亚洲排名前十的香江大学为他进行内部考试，为他一个人举行毕业餐会？而且……还这样帅、是什么董事长、年少多金，女学生们眼睛都红了，个个都想变成兔子。
看着这个穿着得体，但是谈不上有多么华贵的年轻人，就连终审法院的大法官都有些忍不住要嫉妒了，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可貌似也没有谁能达到这种高度，居然可以让香江大学为其‘修改规则’，这太让人眼红了！
这会儿主持人已经换成了一位漂亮的学姐，这个美妞儿显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周易，她笑嘻嘻地问道：“周学弟，你结过婚了么？要知道有很多学姐学妹都在关心这个问题呢。”
周易笑着看了她一眼，对着麦克风大声道：“当然，我已经有老婆了，而且，我很爱她。”
“哦？周同学，或许你还不知道，香江可是有很多美女哦，你确定能经受住诱惑？”
师姐主持笑了起来：“身为你的师姐，我必须提醒我的帅哥天才学弟，太优秀的男人，往往会很烦恼哦……”
“这位同学，你完全不必要为他担心的。不过作为他将来的师傅，我还是要替我的学生感谢你的关心……”
温婉而清丽的声音传来，人们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红色晚礼服，体态修长的美人儿轻轻走了过来，她的粉颈如天鹅般修长，面容如新月般清新，当她从身边走过时，每个人都感觉到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拂面，无论同性异性，都忍不住要多看上她几眼……
周易也是一愣，看清楚这个人后，顿时就呆住了。
杨彩！居然是她？
这姐们儿不是跟着王栋学习武术，而且颇有成就么？若说她穿了一身迷彩服、出没于非洲丛林周易都肯相信，这是什么情况？
太突然了。
“是她，玛丽&#183;杨大状？”
“英联邦最年轻的美女大律师，玛丽&#183;杨？我没听错吧，她刚才说什么，她准备收这个姓周的男人做徒弟？”
“天啊，我要妒忌死了，我心目中的女神啊，她不是不收徒弟的么？收也不能收这个家伙啊，他已经够幸运了！我不要……”
在惊奇、无奈、赞赏、甚至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杨彩轻轻走到了周易面前，伸出戴着黑丝绒手套的右手道：“周易，祝贺你。”
“玛丽&#183;杨？”
什么情况？周易一时呆住，不知该不该回应她。从吃货记者到市委书记的女儿，到武术学到了化劲的军中记者，这跨度就够大了，如今这姐们儿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香江大律师？
你妹，不带这么玩儿的……

第七百七十五章 【会见】
对于一个好男人来说，老婆并不可怕，老婆那些闺中蜜友才是最为可怕的。
尤其是莫名其妙就成了老婆闺中蜜友的人，比如杨彩。
是个男人都不会承认自己不够魅力、缺乏对异性的吸引力，天真白痴如周伯通先生，一旦有了机会，也要证明自己一下，何况今人？周易也是一样一样滴，虽然对杨彩没啥想法，也不能有啥想法，名草有主后见到她还会有些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对不住妻子，可这种感觉也是非常微妙地，紧张、微酸、还有些些微的得意，就是如此的复杂。
却想不到女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在云水婚宴上见到杨彩做伴娘就让他感觉很奇怪了，想不到老婆跟她也没见过几次面，两个女儿就成了好朋友，看着英气勃勃、却又不乏女性魅力的杨彩，周易心情万般复杂，忍不住问道：“是柳絮请你做我的‘师傅’？你什么时候成了玛丽&#183;杨和香江大律师的？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大学学得就是法律，还继承了伯父在香江的律师事务所，而且姐们儿在香江法律界还是很有名气的！”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时分，老苏的茶餐厅内也没有什么食客，两人要了些简单的菠萝包、丝袜奶茶边吃喝边聊，倒是很有些小清新的浪漫情调，杨彩还是那样大气，嘿嘿嘿笑得很是爽朗。
“你，很有名气？”周易愕然，这名号称食花、梦想成为优秀战地记者的女汉子居然自夸自赞，说什么在香江法律界很有名气，这是坑爹呢还是坑爹呢还是坑爹呢？
“嘿嘿，傻眼了吧？姐们儿名气大，那是因为继承了伯父的律师事务所后，只用两年时间就通过了LLB考试，虽然不能和你这个变态相比，也算是个天才呢。”
杨彩极是得意地晃了下脑袋：“不过姐们儿出庭就没赢过，是个常败大状，其实也算不上常败啦，似乎……大概……可能，姐们也就接过两个案子……”
“原来如此……”周易听得一脸黑线，这就对上了，早在被女汉子威胁与她假凤虚凰深入杨家时，就听杨母提过她过世的大伯，想不到杨家儿女多奇志，她爹在内地做社会主义的大官，伯父却在做资本主义的大状，双管其下两不耽误啊？更没想到还留了家律师事务所给她，让这姐们儿成了香江法律界的名人，不过输两场官司就能出名那是扯淡，估计还是因为年轻貌美，香江法律界尤其是大状圈子狼多肉少求妹子的现状所致。
想想也不错，以李家的财势，要帮自己在香江找个师傅，那不知有多少律师所、大状打破了头都要争夺，个个都是冲着利益来的，累不累？跟杨彩毕竟是熟人，彼此看着也顺眼，这个安排不错。
问题就是安排这事儿的可不是李超人，而是自家媳妇儿，柳絮这是什么心理？考验自己？还是对自己和闺中蜜友的充分信任？周易感觉自己想多了，虽不是修行人，走得却也是修行路，何苦庸人自扰？阿弥陀佛，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杨彩确实是男人梦想中的红颜知己，人漂亮、大气豪爽、武力值爆表的同时也有温柔情调，当初约见周易都是在飞萤林，可见这姐们儿也是懂罗曼蒂克的，如今又跟柳絮成了闺中蜜友，调戏调戏他可以，却不会真的惹上麻烦，这感觉……刚刚的，是个男人就喜欢。
而且根据杨彩的说法，她继承伯父的那家律师所生意很不景气，如今就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秦水妹一案又颇为扑朔迷离、引起不少香江人关注，周易挂在她的律所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这案子办好了，律师所案源广进、大状云来，她也能告慰九泉下的伯父了。
……
李家表侄女婿和香江大学百年难得一遇天才的身份，让周易的大状之路变得份外平坦顺达，律政署也要为他大开绿灯，很快就取得见习大状身份，可以‘协同’杨彩大律师办案了。
因为秦水妹涉嫌的是一起谋杀案，因此扫黄组已经将她转到重案组处理，杨彩找来的事务律师马鸣和这里的人非常熟悉，进去就笑呵呵地打起了招呼，并向这些警察介绍了新晋大状周易。
负责秦水妹这案子的警官姓罗，听到有律师来，他没有急着审讯秦水妹，正喝着咖啡等周易和马鸣前来。
在香江这种法治地区，像谋杀这样的重罪，被告人被提审时是一定要有律师在场的，否则被告人的口供将不被法庭接受。如果是请不起律师，那么政府也要为其指派律师。这是明面儿上的规矩。
当然警察也是看人来的，像那些屡次犯罪的矮骡子小混混，根本请不起律师，政府指定的律师也不会第一时间到位，这个时间差就是他们上手段的时候了，各种手法层出不穷，连伤都让你验不出来；不过这多半是为了要让这些家伙转做污点证人，而不是为了口供，因为没有律师在场，这些家伙就是做出了口供也没什么用。
走进提审房，周易就见到了面色苍白的秦水妹，她的头发有些散乱，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一样，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空气，衣着非常性感，还涂着腥红的唇彩，和她在茶餐厅的形象简直有天壤之别。
一眼见到周易和马鸣，秦水妹就尖叫起来：“帮我，你们一定要帮我！我没有杀那个混蛋，是他……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我没有杀他，没有杀他啊……”
“奇怪……”
周易第一时间就探查了秦水妹的精神识海，确定她并没有撒谎；可在她说‘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时候，却是百分之百撒了谎。既然不是她把黄光明推出窗外的，黄光明又不是自己摔下去的，那杀人者究竟是谁呢？周易的眉毛动了动，有意思，想不到自己第一天做大律师，就遇到这样一个有趣的案子。
“好了，只要你没有杀人，我就一定能帮你打脱，放心……”
周易微微一笑，目光非常坚定的看着秦水妹：“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他现在必须帮助秦水妹冷静下来。罗警官和另一名负责记录的女警诧异地看了周易一眼，这个大律师他们以前从没见过，应该是个新人啊，怎么口气这么大？
或许是被他的强大自信感染到了，秦水妹渐渐平静下来，脸上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好了，秦水妹，我是香江九龙总区旺角分局刑事侦缉处重案组的罗家才警官，这位是李丽警官，我们将负责你的审讯工作……”
罗警官请周易和马鸣坐在秦水妹身边后道：“香江是有沉默权的，你可以拒绝回答我们的一切问题。但是我不建议你这样做，因为你的证言，或许会对澄清事实有所帮助，如果你真的没有杀人，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拒绝回答。”
“嗯……我愿意配合。”秦水妹点了点头。
“那好。秦女士，2013年7月20日凌晨0至2点之间，你是不是和黄光明一起，去了位于旺角的‘丽友宾馆’？”
秦水妹看了眼周易，周易微微点头：“你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罗家才询问的，基本就是当天案发的经过，比新闻报道中的还要详细一些。当秦水妹回答到自己和黄光明一起躲入‘丽友宾馆’的801号房时，罗家才忽然话锋一转，没有继续询问当时在房间内发生了什么，而是问道：“你刚才骂黄光明是个混蛋，请问你为什么对他有这种评价，仅仅是因为他控制你卖淫吗？”
“秦女士，你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与本案无关！”
周易皱了下眉毛：“罗警官，请你注意发问的方式。像黄光明这种靠女人发财的‘马夫’，就算是一个和他素不相识的普通人，也可以骂他混蛋，更何况是我的当事人？我当事人的遭遇，已经可以解释她为什么对黄光明有反感，如果你试图引诱我当事人作出不恰当的回答，并从中寻找所谓的‘犯罪动机’，这将与香江的法治精神不符。”
“周大状，我……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秦水妹摇头道：“不然可能让他们更误会了。”
“那好吧，不过你在回答时，要谨慎一些。”周易叹了口气：“作为你的辩护律师，我必须提醒你这一点。”
罗家才看了周易一眼，道：“秦女士，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恨他，我恨这个混蛋！”秦水妹的眼圈红了起来：“我有个十四岁的女儿，现在是初二的学生，我一直以为她是个乖孩子，我出来卖，也是为了她……可是在那天，我居然在‘丽友宾馆’见到了她……她当时很慌乱，也没有看到我，可是我却看到，她穿了件浴袍，是浴袍……呜呜……”
“什么，美美竟然也出现在‘丽友’宾馆？”周易愕然，他在资料上见过关于秦水妹女儿的介绍，照片上是很乖巧的一个小姑娘，想不到竟然……
在那种地方穿着浴袍跑出来，傻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的，你女儿葛美美也被我们扫黄组的同事遇到了，很可能是黄光明在控制她卖淫。不过她是未成年人，而且最有可能控制她的黄光明已经死亡，所以我们放她离开了……”
罗家才忽然提高了声音：“你见到你的女儿出现在丽友宾馆，所以就怀疑是黄光明在幕后控制她，对不对！”
“是！因为美美是个好学生，她没见过什么烂人，唯一见过的就是黄光明，而且只有一次……这个混蛋，这个混蛋……”秦水妹失声痛哭。
这个时候，就是突破嫌疑人心里防线的最佳时机。罗家才再次提高了声音，双手按在桌面上，半个身子都探了过去，狠狠盯着秦水妹的双眼：“所以你对黄光明怀恨在心，才会跟着他走进了801号房间，并且趁他不备，推他坠楼，是不是！”
“哼！”周易伸出右手，猛地一拍桌子，桌面剧烈震动起来，罗家才感到双手一麻，差点失去支撑趴在了桌上：“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拒绝回答这种问题！罗警官，我再次提醒你，如果你还坚持采用这种提问方式，我将会向你的上级投诉！”
罗家才闷哼一声坐了回去，看了周易一眼，心中有些惊惧。如果是一位大律师投诉，内部调查科绝对会找他谈话，那可就麻烦了。
“我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不错，我是因为看到美美，才追进801号房间和黄光明理论，可我没有推他下楼！”
秦水妹大声道：“是因为有警察撞门，他才自己爬出窗户，想沿着下水管逃走，结果是他手滑才摔死的……”
“你在撒谎！”罗家才冷哼道：“我们鉴证科的同事早就查验过801号房间外的所有上下水管道，根本没有任何攀爬的痕迹。这也就是说，黄光明根本就是被人直接推出窗户摔死的！我再提醒你一句秦女士，801号房间的窗户下框距离地面有一百二十三厘米，这样的高度根本不存在黄光明不小心跌出窗户的可能！他的死亡只可能是谋杀，不可能是意外！”
“我们至少有两名证人，可以证明你当时的嫌疑最大！”罗家才眯起双眼，仔细观察着秦水妹的脸：“铁证如山！你以为你编造一个谎言就可以脱罪？你以为你请了大律师就可以没事了？我告诉你，你是在做梦！”
“罗警官，你这算是威胁我的当事人么？”
周易嘿嘿冷笑：“什么时候你变成法官了？难道要由7人组成的陪审团你也一个人做了？未审先定罪，你当我这个大律师是摆设不成！”
这场审讯在双方对抗激烈的环境中结束，罗家才沉着脸和周易他们一同走出提审室。
马鸣笑着打了几句圆场，就忙着去弄证人证言的誊本了，周易笑着看了罗家才一眼：“罗警官，刚才有失礼之处，还请勿怪啊，这不过是我的工作。”
“嗯……我能理解。”罗家才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笑了：“你是个很厉害的大律师，秦水妹算是找对人了，这很好。”
“呵呵，看来罗警官还是同情她的？”
“不错，我是同情她的遭遇，可现在所有证据都证明了她的嫌疑最大，如果她真的杀了人，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罗家才道：“这也同样是我的工作，你们律师只看到我们对被告人凶，其实我们也不想的。”
“理解万岁。”此时马鸣也弄完誊本回来了，周易笑着和罗家才握了握手：“我一定会让陪审团相信，秦水妹没有杀人。”
回到油麻地，周易先找到老苏，问了下葛美美的情况。老苏是个好心人，秦水妹出事后，他第一时间安抚了葛美美，现在葛美美已经住在了他家里，和他的女儿做伴儿。
油麻地或许并不是什么高档住宅区，却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地方。老苏的表现让周易想起了老家那些淳朴善良的乡亲，感觉很亲切。
回到家里，周易仔细阅读了誊本，从表面上看，证据对秦水妹确实非常不利。

第七百七十六章 【神探周易】
目击证人有三个，一个是丽友宾馆的管理员张姓男子，他亲眼看到在案发前秦水妹和黄光明同时进入801号房间，两人在进门前还发生了争吵。不过他的证言不算有力，因为不在第一案发现场，并无法证明是秦水妹杀死黄光明。
第二名证人是另一名马夫手下的‘佳丽’。黄光明和秦水妹进入房间前，她曾经在801房间接待一位外国友人。不过黄秦二人进入房间前，外国友人早就提上裤子走人了，该‘佳丽’因为毒瘾发作，躲在卫生间吸毒。等她过足瘾走出卫生间时，模模糊糊看到两人争吵并有身体接触，并且隐隐约约看到黄光明从窗户跌落，当时秦水妹就站在窗户前。之所以说‘模糊’‘隐约’，是因为她当时吸食了大量的毒品，神智不是太清楚。
第三名证人是一名注册会计师，这是三名证人中信誉度最高的一个，也将是控方最有力的证人。他就住在丽友宾馆801房间窗户的对面，当时他因为失眠准备打开窗户透透气，因此很清楚的看到黄光明坠楼的经过；只是因为他家是七楼，低了一层，所以只看到黄光明坠楼前801的窗户内有两个人在搏斗，然后就看到死者从窗户掉落，跟着，又看到秦水妹站在窗户内，一只手从内向外做推出状！
这三个证人的证言所形成的证据链条，确实可能让陪审团认定秦水妹谋杀罪名成立。但是周易却清楚的知道，秦水妹不是杀人凶手，当时801房间内应该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或者与那名吸毒女相识，或者与秦水妹有某种关系，又或者与死者黄光明有仇。他只是有一点想不通，那名吸毒女可能是因为神智不清而没有看到这个人，或者将这人错看成了秦水妹；秦水妹却是清醒的，她为什么要为这个人隐瞒？黄光明自己坠楼的说法是无法成立的，自己已经判断出在这一点上秦水妹说了谎。
这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这件事他肯定要找秦水妹问清楚，希望能找到这个真正的凶手。但是作为一名辩护律师，他也不会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件事情上，警方的法证居然没有查出当时还有第四人在801号房间内，这就很值得玩味了，足够让周易浮想联翩……
香江警方的效率很快，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秦水妹的案子就移送到了律政署，律政署果然是准备以谋杀罪起诉，根本没有考虑误杀的意思。
“周先生，这次有点麻烦，检控是高级检控官孙玉清，这家伙是属疯狗的，被他咬上了就不会松口的……”
马鸣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了解到周易这位大状倒有一半是玩票的意思，将来也不可能常做律师，马鸣的称呼比较随意。
“哦，这次律政署居然没找外判？”
香江的检控官分两种，一种是隶属于律政署的检控，一种是外判；这是香江律政司为了减少开支，节省公帑的举措。‘外判’们就是和周易一样的大律师，多数时间是以辩护律师的身份出现，在担任外判期间，则为检控官，不可以自行调查案件以及与被告人或者被告人的亲属接触，如果需要调查，必须通过承办该案的警方人员。
所以在香江的刑事诉讼中，检控官是处于劣势的，用他们的话来形容就是“辩护人可以主动出击，调查案件，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而他们只能被动等待，警方给什么证据就用什么，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在香江做检控官不容易啊。
相比较而言，一些外判做惯了辩护人，在潜意识中比较能站在辩护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比如谋杀案，如果检控是外判，辩护律师只要在庭审中占据一定的主动，就有很大机会和检控商量认误杀；而像孙玉清这样的律政署检控就不同了，他们长年在检控的位置上，眼中都是坏人，原则上那是要把误杀打成谋杀方显本事。
所以当马鸣知道是孙玉清做检控官的时候，就有些担心。周易虽然号称天才，可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案子，居然就遇到这么棘手的案情和老辣的检控，马鸣很难对他有太大的信心。
“谁是检控官并不重要，我们不是要打误杀，而是要打无罪！”
周易能明白马鸣的担心，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嘛，看来需要给他些信心。
“你就这么有把握？”马鸣听了这话更担心了，这位见习大状该不会只是个大话王吧？
“呵呵，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周易笑道：“老马，你开车过来接我吧，我们去丽友宾馆看看。”
“去丽友？”马鸣愣了一下才道：“现在距离案发都已经一个星期了，这时候去案发现场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而且意义重大。”周易嘿嘿一笑。其实他当日见过秦水妹后就连夜看完了誊本，但是却压到今天才去案发现场，就是要证明自己的推测；而证明这一点，将影响他在本案中的工作方向……
旺角是九龙区的不夜天，也是香江有名的购物区域，商城、女人街兴旺发达，人气十足。所以在一些反映香江黑社会的电影中，这里是各个帮派好勇斗狠的地方，似乎比非洲都乱。实际上香江还是亚洲最为安全的地区，并不像一些警匪片里描写的那样‘旺角到了夜里12点，连警察都不敢上街’这未免太夸张了。
丽友宾馆名为宾馆，其实就是个不上档次的旅社，但是因为位于弥敦道附近，生意却非常火爆，当然是指‘那种’生意。不过自从出了命案，已经很少有嫖客再来光顾，周易和马鸣走进宾馆的时候，管理员张水正趴在又破又旧的柜台上睡觉，口水把半只衣袖都打湿了。
周易用手在柜台上重重敲了两下，张水才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干嘛，找女人啊？”
“你还真是直接，就不怕我是警察？”
“条子？条子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和领带吗？老板你开玩笑啦……”
张水嘿嘿地笑着：“两位老板，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啊。御姐、萝莉还是人妻？玩制服还是玩情景套餐？皮鞭蜡烛都有啊……”
“你认识秦水妹吧？”周易皱了皱眉头，懒得跟这龟公罗嗦，直接拿出一张名片甩给了他：“我是她的辩护律师……”
“律师？”张水连连摇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不会吧？你是控方证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周易微微一笑，掏出一张五百元面额的港币递了过去：“香江法律规定，辩方律师不得骚扰控方证人，不过香江法律也同样没有禁止辩方律师正常接触控方证人，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正常接触呢？”
“当然是正常接触了，大律师您绝对没有骚扰我……”张水嘿嘿笑着，将钱收了起来：“您想知道些什么？”
“案发那天，除了死者、秦水妹和那名吸毒女外，还有没有人进入801号房间，我要听事实，可没让你撒谎，你如果撒谎，那是妨碍司法公正，责任由你自己承担。”
周易晃了晃手机，向他示意录音功能已经打开。
“绝对没有。”张水回答的很坚决，这个问题警察也问过多次了，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考虑。
“好吧，谢谢你的配合。”看得出张水没有说谎。
“801号房间现在有客人没有？我们要进去看一看。”周易又拿出五百元。
“没有没有，这个房间是最豪华的一间，那些穷鬼怎么付得起钱呢……”张水嘿嘿笑着，拿出一张门卡递给周易：“您随便看，看多久都行。”
801号房间还真是这家‘宾馆’的‘总统级’套房，自带豪华卫生间，整体装饰模仿欧洲风情，在墙边居然还有一个壁炉。
客厅和卧室内均有窗户，不过卧室的是落地窗户，客厅窗户的下框距离地面却有一米二左右，其中原因不言而喻，有很多客人有特殊爱好，喜欢在客厅沙发上拉开窗帘找刺激，这窗户当然不能开得过低了，否则这间豪华套房怎么可能开这么一个奇怪的窗户呢？
“周大状……”
“怎么不叫周先生了，我爱听。”到了案发现场，马鸣似乎有些紧张，称呼都变得正式起来，周易笑了笑。
“呵呵，那好吧周先生，你刚才的问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案发那天还会有第四个人进入过这个房间？”马鸣进了房间就四处打量，可房间内早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
“如果我说案发当天肯定有第四个人进入过这里，而且他就是凶手，你相信吗？”周易看了他一眼，笑道。
“怎么可能，周先生你不会真的以为警方的法证都是白痴吧？”马鸣摇了摇头：“香江警察的素质在全亚洲都是名列前茅的，法证的水准更是直追英美，这是不容怀疑的事实。”
“呵呵……”
周易没说什么，在房间内四处查看，一会儿测算从窗口到沙发的距离，一会儿又走到客厅的四角，从不同角度观察这个房间。
“周先生，您这是？”马鸣简直无语，这位不是发神经了吧，跑到这里来装神探？事务律师的时间也是非常宝贵的啊！
壁炉内被打扫的非常干净，周易仔细地寻找着，终于从边角缝隙中，捻起一丝炉灰。
“老马，现在已经是春天了，香江又是气候温暖，可壁炉内居然还有炉灰，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跟本案有什么关系？”
马鸣没好气地道：“不错，现在是春天，可这些炉灰难道就不能是冬天留下的？您不会指望这种小旅馆能打扫的像五星级宾馆吧？壁炉的边角里残存一点炉灰，再正常也不过了。”
“是吗？”
周易嘿嘿笑着，探头向壁炉上方看了看，才转回身道：“可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去年冬天雨水非常充足。香江又是靠近大海，空气潮湿，这种小旅馆也不可能有抽干机等干燥设备，虽然有空调，但根据相关资料，空调只能抽走空气中百分之四十的水分……”
“这……”马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周先生您究竟想说什么？”
“根据以上事实，如果这些炉灰是去年冬天或者今年春季留下的，那它们应该非常潮湿，甚至变成炉泥，可是你看看这些炉灰……”周易将手上的炉灰托到马鸣面前，轻轻一吹，炉灰立即四面飞散不见了：“这些炉灰是新的，断然不会超过半个月。也就是说，这些炉灰有很大的可能是在这起命案发生后才出现的！”

第七百七十七章 【真实的谎言】
“你是说，可能有人在案发后进了这个房间，还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点燃了炉火？”马鸣毕竟做了多年的事务律师，也不是白吃干饭的。
“你还算聪明。”周易微笑道：“难道这还不够奇怪么，试问有谁会在大热天不开空调反倒要用壁炉？而且根据张水的说法，这段时间根本没人开过这个房间，他应该没有说假话，出了命案后，这个房间已经成了凶房，谁还肯用它呢？”
“嗯……奇怪是奇怪了一点，可是也不是不能解释吧？”马鸣想了想道：“你不是也说了，香江空气潮湿，这个小旅馆又没有抽干机这些东西，为了降低湿度，说不定管理人员会定期点燃壁炉，来让房间干燥呢？更何况这炉灰是什么时间产生的，与本案有关系吗，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来看看壁炉的烟道。”周易笑道。
“啊，这是……”马鸣皱着眉头凑到壁炉前，抬头向壁炉的烟道看去，因为这个房间是在8楼，所以壁炉的烟道只有五米多长，上面透入的阳光，让他可以清楚看到烟道内部的情况。
从壁炉底端向上，大概两米左右的这一段，都是黑呼呼的新炉灰，看不出什么。可是上方大概三米长的这段烟道，虽然也被新炉灰覆盖了薄薄的一层，但是如果仔细观看，还是能发现在这些新炉灰的下面，陈年炉泥之上，有着一些宽十厘米左右，直达烟道顶段的痕迹，这些痕迹并不是笔直排列的，而是相互交错，其间相隔的距离，就仿佛一个人在撑开四肢攀爬时，四肢之间的合理距离！
从这些痕迹看，如果真是人留下来的，那这个人的身材应该是属于娇小型，不是个矮小的男人，那就是个女的。
“竟然真的有第四个人，而且这个人是从烟道逃走的？后来又有人点燃炉火，就是为了用新产生的炉灰，掩盖痕迹！”
“呵呵，你终于明白了，但是重点还不在这里。”
周易环顾一下四周：“根据警方提供的誊本，案发后警察就迅速赶到了，第一批进入的，肯定不是军装而是法证。也就是说，当时现场并没有被破坏，这个真正的凶手将黄光明推落或打落到楼下后，还要从烟道逃走，也不可能有时间来处理现场。这就奇怪了，香江的法证都是非常专业的人士，为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第四者的痕迹？”
“你是说……”马鸣脸色一变：“这不太可能吧，死者只不过是一个小混混而已……”
“小混混有时也会惹上不该招惹的人。”周易冷笑道：“从这个第四者干净利落的手法来看，这恐怕是个职业杀手。真正要黄光明死的人，其实是雇佣杀手的人。这个幕后黑手的势力很大，甚至可以控制法证销毁杀手的痕迹，比如法证要进入这个房间点燃炉火，可是非常方便的……”
“周先生，我不得不说，你很有几分柯南的风范，可你恐怕是想得太多了……”
马鸣笑着摇头道：“疑点太多：第一，如果真有这个幕后黑手，他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杀人？难道他会知道案发当天黄光明与秦水妹一定会走进这个房间？要杀人什么时候不可以杀，非要搞得这么复杂吗？还有，为什么杀手没有杀掉秦水妹和那个吸毒女，杀手又是怎么混进来的呢？”
“黄光明知道的事情一定影响极大，说不定他已经将这个秘密告诉了自己的朋友、或者藏在某个地方。幕后黑手如果用常规手法杀他，就会引发非常麻烦的后果，所以他一直在等……”
周易笑道：“这个人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已经掌握了黄光明的行动轨迹，同时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警方的行动。案发当天，警方在丽友宾馆布饵，而且黄光明和这家宾馆又有长期的合作关系，这个幕后黑手自然会想到这是一个‘混水摸鱼’的机会。”
“杀手应该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不会引起人注意的女人，她当天应该是混入宾馆，等待机会。没想到秦水妹和黄光明同时进入了801号房间，并且发生争执，对她和她幕后的主使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周易笑道：“她杀掉黄光明后从容离开，任何人都会认为黄光明是被秦水妹杀死的，这样一来，幕后黑手就不必担心他的秘密会因为黄光明的死而被揭开。这也是杀手为什么没有杀死秦水妹的表面原因。”
“表面原因？”马鸣疑惑地道：“我越来越不明白了，在警察局的时候，秦水妹并没有提及什么杀手啊？如果案发时真有杀手出现，秦水妹为什么不说，这不是对她非常有利吗？”
“她不说的原因我只能猜测到一个……”
周易顿了一下才道：“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看见这个杀手！”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马鸣连连摇头：“周先生，我们现在是在现实世界，不是在柯南的世界，你要搞搞清楚。”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周易笑道：“刚才我说这只是杀手没有杀死秦水妹的‘表面原因’，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在。我们不妨做个大胆的猜测，指使杀手的人或者杀手自己，其实并不真的想秦水妹死，甚至也不想她构成谋杀罪……”
“老兄，我越听越糊涂了……”马鸣听得头晕目眩，呆呆地看着周易，这家伙真是生活在现实世界中，不是在漫画的世界里？
“你也是律师，难道就想不明白？”
周易叹道：“就算杀手要嫁祸给秦水妹，那她为什么不杀死那名吸毒女？要知道，多个人活着总是不利于她的。马老兄，你仔细想想，吸毒女活着究竟是对我们有利，还是不利呢？”
“吸毒女……”马鸣皱着眉毛想了一阵，忽然双眼一亮：“厉害啊周先生，你真不愧是香江大学百年来的第一天才！别的不说，就你这份思路，香江可没几个大律师有啊？”
……
被关押在惩教所的秦水妹穿着一身囚服，脸上的脂粉也洗干净了，这反倒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的感觉。她确实是个美人儿，如果再加上一个良好的出身和贵族身份，她的魅力未必就在骆冰之下。
见到周易和马鸣，秦水妹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周易的手道：“周大律师，美美怎么样了？”
“你不要担心美美，社会福利署已经接收了她，还有专门的义工定期为她坐心理辅导。”
周易道：“现在你需要担心的，是你自己。”
“那……那我的案子还有希望吗？周大律师，您答应过一定能帮我打脱的对吧？”秦水妹摇着头，声音越来越大：“我不能做牢的，我还要照顾美美，我还要……”
“我说过，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周易将身体微微前探，紧紧盯着秦水妹的双眼：“可前提是你必须对我坦诚！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秦水妹一愕，眼神明显有些慌乱。
“秦女士，对自己的律师撒谎，可是最愚蠢的行为！”马鸣哼了一声：“你这样做，就等于亲手将自己送进监狱，明白吗？”
“我……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我不敢说……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的……”秦水妹低下了头。
“你有顾虑，有人威胁你？”周易笑道：“放心说吧，我要知道一切事实才好帮你。而且律师对当事人是有保密义务的，你即使告诉我你就是杀人凶手，我们也有义务为你保密。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详细地告诉我，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那好吧，我说……”
秦水妹开始回忆：“案发那天，黄光明这个混蛋带我去丽友宾馆见客人，没想到客人是个警察装扮的。在警察准备抓捕黄光明时，他拒捕并且引起混乱，我就趁机和他一起跑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美美，看到她穿着浴袍从一个房间里跑出来。我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黄光明曾经让我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肯定是他手下的烂仔带来了美美，他当时就是带美美去见客人。周律师，美美才只有十四岁啊，她还是个孩子，是个孩子啊！我……我恨死黄光明这个混蛋了……”
周易点了点头：“这些我都了解，你重点谈谈在801房间内发生的事情。”
“我和黄光明在房间内发生了激烈争吵，我骂他是混蛋，他打了我。”秦水妹道：“我也抓破了他的脸，和他从客厅中间一直扭打到客厅的窗户附近……”
“然后呢？”
“然后，我突然听到耳边有个女人说话……”秦水妹的脸色有些发白：“她只说了一句话‘请个好律师吧，我们会看着你女儿的’。”
“再然后呢？”这次是马鸣发问。他现在对周易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这丫太牛了，不但说对了案发现场有第四者出现，居然连性别也猜得没错，他做律师简直是浪费，应该去做神探才对。
“我听到这个声音，也看到黄光明吃惊地望着我的后面，我想回头去看，可是却感觉到脖子后面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然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回忆起那天的情景，秦水妹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的神色：“在这同时，我听到了黄光明的惨叫声，我猜到他可能坠楼了，可我真的怕他摔死，那样我就说不清楚了，所以……”
“所以你就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拉他回来，你怕他摔死后警察会怀疑你是杀人凶手，而且你虽然恨他，却从来没想过要杀人。你走出这一步，刚好就到了窗户前，对不对？”
周易心里暗暗惊讶，香江居然会出现了这么厉害的女杀手？她让秦水妹在瞬间失去视力的方法，点穴手法里有，现代科技生产出来的某些微毒物也可以做到，可这两种手段都不是普通杀手能够拥有的……
而且那名注册会计师居然只看到了两个人在扭打，竟然没有看到女杀手，这说明她的身法已经到了武术界所谓的‘附骨随形’的程度，把自己藏身在秦水妹身后，这个杀手绝对是世界级的！
“对啊，周大律师您好像当时就在现场一样啊，真是好厉害……”秦水妹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自己的律师越强，那就表示脱罪的机率越大啊。
“那个女人说‘我们会看着你的女儿的’，所以你担心她们会伤害到美美，因此在警察询问时，你隐瞒了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对不对？”周易继续分析着。
“其实这种事情没人会相信的，而且我也没有亲眼看到是她杀死了黄光明，我不能去证明自己没有见到的事情……”秦水妹道：“所以我才会说，黄光明是自己摔下去的，因为几乎是在我失去视力的同时，他就发出了惨叫声，或者他是被那个女杀手吓到了，才不小心摔下去的……”
“呵呵，这种可能是有，但是不到万分之一，你却说服了自己，说出这种谎话？”周易笑道：“我就姑且把它看成是真实的谎言吧。秦女士，你其实非常聪明，在当时的情况下，综合各种条件、分析利弊，你既不能承认是自己杀了人，也不能指证这个‘超现实’的女杀手，也只能说黄光明是自己摔死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但是这种情况未必就不会发生，至少，这是一个疑点。”
在英美法系‘疑点利益是归于被告’的，哪怕这个疑点只有万分之一的可；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将其排除，那么就应当由被告得利，当然这在华夏是不可思议的，不要说什么‘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了，就连‘无罪推定’都让侦查人员理解不能。
“秦女士，你回忆一下，那个女人的声音熟悉不熟悉？”周易追问道。
这个女杀手很有意思，明明是嫁祸给秦水妹，偏偏又提醒她‘要找个好律师’，而且还故意留下‘吸毒女’这个破绽，分明是让辩护律师找到打脱谋杀罪的方法嘛，她对秦水妹的这种‘关心’，让周易感到有些奇怪。
“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
“哦？”周易微微一愣，这倒有些奇怪，难道是指使杀手的人与秦水妹有什么特殊关系：“秦女士，那你是否认识过非常有钱、或者有地位的朋友呢？”

第七百七十八章 【激辩】（一）
“当然没有了。”秦水妹苦笑道：“那种上流社会的人怎么会和我这种人交朋友呢？”
“嗯……”周易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失去视力的时间有多久？”
“应该最多只有两秒钟，等我恢复了视力回头看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两秒钟？就连周易也感到吃惊，能把时间控制到这么短，这女人如果是用的微毒物，那就是个生化专家；如果用的是点穴手法，那就是个武术高手了。
这个时间也说明了为什么这位女杀手没有清理现场痕迹，还要法证来为她擦屁股，因为她根本没有时间。
法证用‘新炉灰遮盖痕迹’的手法虽然不能说多么高明，但在短时间内，这也是能起到一定效果、而且比较方便的做法；如果是擦去烟道内的攀爬痕迹，难免又会留下新的痕迹，如果擦去所有的痕迹，那又违背了常理，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在使用中的壁炉的烟道是完全干净的。
如今被周易发现破绽，这不是女杀手和法证中的害群之马低级，而是周易太高级！
“周先生，我真是服了你。”马鸣现在也叫顺口了，一走出惩教所就亲热地叫着：“你可真是厉害啊，连秦水妹没看到那个女杀手的样子也被你猜到了？哈哈，让我猜一猜，下面我们是不是就要全力调查这个女杀手，然后找出幕后的真凶，打一场轰动香江的漂亮官司？”
“调查这个女杀手是要的，不过这只是我的私人兴趣……”周易嘿嘿一笑，幕后这家伙玩得还算漂亮，让他很想逗逗这家伙：“但是这和案子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们大陆人说话真逗。”马鸣听得来劲：“你是什么意思？找到幕后黑手，秦水妹自然就脱罪了，这不是最正确的方法么？”
“呵呵，其实我看完警方的誊本，就怀疑案发现场有第四者进入了……”
周易微笑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延迟几天才到丽友宾馆去查看现场？我就是要看看，这个幕后黑手的势力究竟有多大。想不到一段时间过去，警方内部竟然没有人发现或者揭露当初有法证为真凶掩盖痕迹，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个幕后黑手的势力至少覆盖了大半个旺角分局？”马鸣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许还不止。”周易笑道：“对付这种强大的暗势力，就必须抓住最佳的时机，将其一举连根拔起，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所以没必要因为秦水妹的这个案子就去打草惊蛇。”
“更何况根据现在的条件，要替秦水妹打脱谋杀，我们也有办法，这位幕后黑手不是很好心地向我们卖了个‘破绽’么？”周易笑道：“说起来，倒是要感谢他呢。”
“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马鸣皱眉道：“我实在是想不通。周先生，那个破绽虽然在，可孙玉清这条‘名狗’也是非常难缠的，你真这么有把握？”
“呵呵，我不是说过么，我的字典里……”
“没有不行这两个字！”马鸣立刻和他异口同声地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
……
秦水妹正式受审这天，阴雨霏霏，似乎就连老天也在诏示着什么。周易和马鸣提前来到了高院专门为被告人设立的接待室，他们有权利和义务在开始审判前，为秦水妹解释审判流程以及她应对检控官发问时应该注意的事项。（过庭聆讯直接略过了）
法庭内也早早坐满了人，本来这种普通的刑事案是不会引起太多人关注的，这些人中有一些是接到了法庭的电话通知，前来等候挑选的陪审员，还有一些则是看了新闻报道才来的。
周易如今还是个见习大状，因此这件案子的主办律师名义上还是杨彩。杨彩笑吟吟地望着周易，低声道：“我可没什么准备，等会儿就看你的了，好好表现哦，你媳妇还在旁听席上看着你呢……官司赢了我请你们夫妻吃饭。”周易点点头，毕竟第一次上庭，哪怕准备充足，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案件编号kk24587/2013，现在庭审开始……”
“首先由控辩双方选择陪审员。检控官和辩护律师，你们有五次反对的机会，但请不要滥用，浪费大家的时间，可以吗？”
“是，法官大人。”“是的，法官大人。”
杨彩、周易和检控孙玉清先后起身答道。
“很好……”
香江法律规定，任何21周岁65周岁以下的香江公民，只要智力正常，无精神疾病，无视听障碍，中英文达到可以普通交流的程度，并且不是从事法律工作的，就有义务成为陪审员。
每当高院开审严重的刑事案件，都会提前一天通知17名或以上数字的负有陪审义务的公民到庭，而后在开庭时经主审法官抽选，控辩双方筛选，成为陪审团的一员。
这种陪审制度不适用于裁判署和地区法院。
“第一名候选陪审员，身份证号码为……”
主审法官首先抽中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当他从旁听席上站起来时，神色明显有些慌张。让他介绍完自己的经历后，主审法官道：“检控官，辩护律师，你们是否反对该候选人担任陪审员？”
“我不反对，法官大人。”孙玉清首先道。
“法官大人……”周易对这位候选人的资料很不满意，xxx，57岁，开办私人旅馆为业，居住地址为……
“我反对这位候选人成为陪审员，因为我有理由怀疑，身为私人旅馆的经营者，他很可能会对本案被告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不利于我的当事人！”
“本席接受辩护律师的要求。但是本席必须提醒辩方……”主审法官微微皱眉道：“行使否决权是你的权利，但是你对候选人的评价过于主观。候选人为了履行陪审义务，放弃了工作和休息的时间赶来法院，无论你是否接受他做为陪审员，都应该给予他足够的尊重，可以吗？”
“是，法官大人，我为我刚才不当的言行，向这位候选人道歉。”周易道。
主审法官微微点头，开始抽选下一名候选人……
整个选择陪审员的过程大概用了十五分钟，周易不顾主审法官是否会对他产生反感，将五次反对权都用在了刀刃上。
坐在旁听席上的杨彩微微侧面，周易的表现实在太好了，哪里像个第一次上庭的见习大状？在他的努力下，陪审团的七名成员中，居然有四名女性，而且都是出身不算太好的平民阶层，‘女人总是会同情女人’的，这对秦水妹非常有利。
“各位陪审员，本席首先感谢各位牺牲了工作和休息时间履行陪审义务，现在本席将为各位做第一次提示……”
主审法官微笑着对选任出的七名陪审员道：“因为本案被告被控谋杀罪，这是非常严重的罪行，所以陪审团无论是做出有罪或是无罪的决定，都必须以五票对二票的大比例通过，大家都明白了么？”
“是的，法官大人。”首席陪审员站起身回答道。
“好，主控官，你可以提出初步控诉了……”
在过庭聆讯阶段，控方已经陈述过本案的基本证据并指控秦水妹谋杀；杨彩和周易已经代表秦水妹否认控罪。因此主控官孙玉清只是简单地陈述了一下案情，就开始传召控方证人。
第一位控方证人，就是丽友宾馆的管理员张水，当庭宣誓后，张水进入证人席。

第七百七十九章 【激辩】（二）
“张先生，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主控官孙玉清开始引导证人作证。
“哦，你们都知道啦，我是丽友宾馆的管理员。”
“据警方调查，丽友宾馆经常会有客人开房，寻找‘佳丽’，做不道德的性交易行为，是不是？”
“哎，你是明知故问啦，旺角的宾馆哪家不是这样做的啦？”
“也就是了？”孙玉清笑道：“那么作为丽友宾馆的管理员，你是否认识常年以‘马夫’为职业的死者呢？”
“当然认识了，他经常带‘佳丽’来嘛。”
“在2013年3月13日凌晨，死者黄光明带了几位佳丽来？”
“哦，他先后带来两个啊。一个是叫美美的小姑娘，一个是成年人，叫水妹的。”
“哦，水妹？她现在是否在法庭上？”孙玉清道：“你能否指认出来呢？”
“呐，就是她了。”张水指了下站在犯人栏内的秦水妹。
“在死者从丽友宾馆801号房间的窗户坠楼之前，你看到了什么？”孙玉清指着秦水妹大声道：“你是不是看到被告和死者发生激烈争吵，然后两人先后走进了801号房间？”
“是啊，当时我看得很清楚。”张水点头道。
“那你能不能回忆一下，被告和死者进入801号房间后多久，发生了死者坠楼的事情？”
“大概五六分钟吧……”张水回忆了一下：“然后就听到801号房间内传出惨叫声，我推门去看，发现死者已经不见了，而被告正非常惊慌的站在窗户前。”
“非常惊慌？”孙玉清笑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形容秦水妹呢，能否说说理由？”
“那还用说吗？当时房间里只有她和死者，还有别的马夫手下的一名‘佳丽’，不过那名佳丽吸了很多毒啊，恐怕站都站不稳了，那显然是她推死者下楼的啦；死者黄光明我认识，那家伙不知道有多怕死，他总不会自杀的嘛。显然就是秦水妹推他下楼啦，他们进房间前就吵过的嘛。她杀了人，当然会惊慌了。”
“我反对！”举手反对的是杨彩，站起来的却是周易。在香江的法庭上，正式大律师才有举手反对的权利，不过陈述反对理由时，却可以由见习大律师来，当然任何后果都由正式大律师来承担。
周易站起身道：“我反对主控官引导证人做出过于主观的判断！”
“反对有效。”主审法官微微点头，对陪审团道：“刚才控方证人张水的主观判断内容，不需要作为陪审团断案的依据，各位也无需记忆或者记录。”
“张先生，请问你今年多大了？”轮到辩方盘问证人时，站起身来询问的又是周易，主审法官微微皱了下眉，看了杨彩两眼，却没说什么。
“我？今年46周岁了。呃，证人资料上不是有么？”
“当然，我看过资料，只不过是再次请您确认一下。”周易笑道：“请问在您46岁的人生中，有没有遇到过非常恐怖或者难以处理的事情，让您惊慌失措呢？”
“那当然有了啊？”张水一愣，没明白周易为什么要这样问。
“哦，有啊？那您当时是不是也杀了人呢？”
“没有，我没杀过人！你胡说什么！我……我反对。”
“哦？既然你惊慌不等于杀了人，那你凭什么认为案发时被告人露出惊慌的表情，就是她将死者推下楼？难道不可以是她看到黄光明跳楼自杀而惊慌，又或者是看到第三者将死者推下楼而惊慌呢？您只不过看到她当时流露出惊慌的表情，就判断是她杀了人，是不是过于武断呢？”
“……”张水低下头去：“是，是我有点武断了。”
“谢谢，我没有其它问题了。”周易对陪审团微微一笑。有时陪审团被控辩双方或者证人影响，这种影响不是法官的一句指引就能打消的，所以他必须要追问到让张水亲口承认自己的判断错误，才能完全放心。
这也是为什么在香江的法庭上，一些检控或者律师明知道自己提出的问题会被对方反对，并会被法官宣布‘反对有效’，却还是要坚持发问，甚至在对方提出反对后还要迅速问完，这就是一种影响陪审团的技巧。而在不需要陪审团的裁判署和地区法院，就没有律师会这样做了。
第二名控方证人就是那位注册会计师，在孙玉清的引导下，他做出的证言与警方提供的誊本相比，没有任何的矛盾之处，而且更详尽了一些，比如在死者黄光明坠楼的同时，他非常清楚的看到秦水妹当时是从窗户内探身出来，而且右手还向前伸出。
案发时间虽然是凌晨，但旺角却是有名的‘九龙不夜城’，夜晚的灯火亮如白昼，他绝对可以看到这一切，而且周易用精神力探查过，确定他并没有撒谎。但是没有撒谎也不等于他的判断就是正确的，找出他判断的错误之处，就是辩方律师的责任了。
如果结合他的证言，陪审团有很大的可能会认为秦香玲谋杀黄光明成立。毕竟陪审员都是与法律圈无关的人员，不能期望他们像法官或者律师一样做出精确的判断。这也是普通法系最有趣的地方，陪审员都是白纸，就看律师们怎么描绘了。
“林先生，您是一名注册会计师，专业人士，平时工作压力很大，所以才会经常失眠，是不是？”
“是。”证人林先生点了点头。
“您患上失眠症有多久了？”
“大概……三年吧。”提起这件事，林会计师摇了摇头。
“居然有三年这么久？”周易点头道：“在这三年内，您白天必须要工作，晚上却又失眠，也就是说，您的休息无法保证，长期处于精神不振，判断力严重降低的情况之下，是不是？”
“当然不是了，我有吃药，而且我一直保持了专业水准。”
“或许吧，在您的专业领域内，您可能依然有办法保持正常的工作状态，可是在您的专业领域之外呢？”
周易从马鸣手中接过一叠资料：“法官大人，我这里有一份旺角分局和消防处的出警记录，证明在2012年7月7日晚12时许，也就是本案发生前的两个星期。证人林会先生曾经因为失眠，而在半夜起身煮面；他当时是准备吃点东西，让自己能更好的入眠，而不用借助安眠药。可是他将面煮上后，却完全忘记了这件事，结果面被烧焦，产生浓烟。林先生当时居然报警，说是他所在的这栋楼发生了火灾，导致警员和消防员白白跑了一趟，浪费警力。林先生，有没有这回事？”
“有，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周易打断他的话道：“普通人也会经常忘记自己烧了水，煮了面，但当水干面焦之后，他们绝对会做出准确的判断，而不会像证人这样判断失误，去打电话报警！这只能说明，证人因为长期失眠，精神处于不良状况，以至于严重影响到他的判断力。很显然，证人林先生根本就不适合做证！”
“我反对！”
孙玉清早就知道周易会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当即就起身反驳道：“证人是一名专业人士，虽然患有长期失眠，可在患病期间，他仍然可以妥善完成自己的工作。事实上就在一年前，证人还参与了舜兴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没有出现任何错漏，辩护律师的主观推测，不但缺乏事实及科学依据，同时也是对证人的不公平。”
“法官大人，我这里有一份证人林会两年来的病史复印件，在医生诊断一栏中清楚地写道：证人因长期失眠，导致精神下降、健康指数下降，建议疗养……”
周易再次向法庭递交了一份资料：“遗憾的是，证人从没有接受过医生的建议，不但没有去疗养休息，工作却越来越是繁重。不错，目前辩护人并没有发现证人在工作领域内有什么错漏，可是请法官大人和各位陪审员不要忘记了，证人已经是一位资深会计师，不但经验丰富，而且他身后还有团队的协助。也就是说，证人在他的本职工作领域内，是靠长期的工作经验和团队力量抵消了他因为长期失眠带来的不利影响；可当他要对工作领域外的事情加以判断，甚至是指证他人犯罪时，他的工作经验和团队已经没办法帮到他了。所以，我请求法庭取消林先生的证人资格，否则就是对被告人最大的不公平！”
主审法官仔细阅读了周易递交的材料后道：“本席认为，证人林会虽然患有长期失眠，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工作。而会计工作，是一份专业性很强的脑力劳动，既然证人可以胜任这种专业工作，我们就没有理由怀疑他的判断力。所以，本席驳回辩方律师的请求。不过本席同样提醒各位陪审员，鉴于证人林会确实患有严重失眠，并因此做出过错误判断，各位在听取该证人所作之证词时，应将此种情形考虑在内，并从严把握，才能保证对被告人的公平审判。”
“辩方律师，现在请你继续盘问证人，否则视为你放弃盘问证人的权利。”
“林先生，您说您当时看到窗户内有两个人在扭打，那么请问您有没有看清楚这两个人的脸呢？”
周易笑道：“您是住在丽友宾馆对面的公寓，但是您在七楼，而案件却是发生在八楼，从您所在的位置看上去，并非平视。所以我想，您并没有看到这两个人的样子，对不对？”
“是的。”林会想了想道：“但是我还是可以肯定，这两个人中一个是死者黄光明，另一个是被告人！”
“哦？您的理由呢？”
“死者后来坠楼了，他的身份当然没有问题，所以其中一个人就是他。”
林会想了想道：“至于被告人，虽然她和黄光明扭打时我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可就在黄光明坠楼的同时，她却是站在窗前的；而且这时我看清了她的脸，还看到她的右手是这样推出去的，她分明就是推黄光亮下楼的凶手！”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看错，林会还伸出了手臂，那动作挺像超人奥特曼的，有点傻逼。
“你确定你看到了被告人推死者下楼？”周易突然加快了语速：“或者我这样问吧，在死者坠楼的瞬间，你有没有亲眼见到被告人的手与死者的身体接触！”
“我……”林会顿时一愕。
“你根本就没有看到被告人推死者下楼！你只是看到被告人向窗外伸出手臂，却没有见到她的手和死者的身体接触，是不是！”
“是！可是我清清楚楚看到有两个人在窗户内扭打，然后就看见死者从窗户处跌出来，跟着就看见被告人出现在窗前，她的手还保持着向外推的动作！”
林会争辩道：“这一连串的事实，还不足以证明是被告人推出死者的吗？就算在死者坠楼的瞬间我没有亲眼看到被告人的手与死者接触过，也肯定是有过接触的，否则死者怎么会跌出来？”
“这么说，林先生是推理出在死者坠楼的瞬间被告人的手和死者有过接触了？”周易一笑道。
“是，但我认为这是个事实。”
“嗯？是这样吗……”
周易示意马鸣站起身来，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马鸣胸前，那动作似推非推，似拉又非拉，然后笑着问林会道：“林先生既然这么喜欢推理和判断，那么我想请问您，现在我是准备将马律师推出去呢，还是准备将他拉过来？”
“这……”
林会顿时无语，这问题就是用来坑爹的。他要是回答拉，周易就会推，他说是推，周易就会拉，反正都是他的错，这让他根本没办法回答。
“林先生，现在我们距离不到五米，法庭内又是灯光明亮，你在心情平静的情况下都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案发那天是在凌晨，你住的公寓与丽友宾馆距离最少二十米，而且当时你是在失眠状态下，看到凶案发生极度惊恐，请问你又凭什么判断被告人当时是在向外推死者，而不是试图去拉回死者呢？”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林会连连摇头道。
“很好。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了。”
孙玉清此时才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周易。周易那出十分牛逼的毕业餐会他当然知道，可他也知道这是周易第一次真正接案子，因此根本没放在心上。可是经过这两轮交手，他发现这小子似乎很扎手啊？
说实话，这案子不是百分之百能定罪的，孙玉清此前信心满满的，也是认为杨彩空有其名，是个大律师中的混子，周易又是个新人，自己绝对可以让被告人谋杀罪名成立。可现在看了周易的表现，他的信心开始有些动摇了，也许，该和这个新人接触一下？
“现在休庭，下午两点十五分继续审讯。”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主审法官宣布上午庭审结束。这种情况在香江很常见，一个复杂的案子可以有多达几十名目击和专家证人，控辩双方一个个盘问下来，用上一个星期甚至半个月的都有。
因为在法治地区的人们看来，刑事案件的审判结果涉及到一个人的自由与生命，是绝对不能马虎的。相比而言，大陆的刑庭法官个个都是‘劳动模范’，因为在某些地区的法院甚至创造了一个上午审完三四个刑案的‘奇迹’，而且这样的奇迹还在不断出现，原因无它：第一是因为大陆的刑事审判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抗辩；第二是因为大陆法官的业绩考评，民事是看‘调解率’，刑事是看‘办案数量’，一年办三四百个案子，那就是先进，您看牛不？就冲这办案数量，能把美国联邦大法官甩出十条大街去。正是‘大陆审案，唯快不败，唯快不破’！

第七百八十章 【合理陈述】
香江高等法院内就有专门的餐厅，分为法官餐厅和外供餐厅，主要用来解决中午休庭时间的用餐问题。不过这里没有‘食补’，东西不比外面的茶餐厅便宜，花样也少，也就是套餐奶茶什么的，别指望能在这里吃到什么大餐。
周易和杨彩都是美食家，却也能入乡随俗，一人搞了一份套餐，津津有味地吃着，柳絮和杨彩边吃边讨论刚才的庭辩，时不时偷眼看看周易。周易看到老婆脸上充满了幸福、杨彩这‘哥们儿’也满脸都是欣赏，心里还真是有些得意。
“杨大状，能帮我介绍一下么？”
走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发被漂染成银白色，面容却显得非常年轻的青年人，正含笑望着杨彩，见到周易看他，很有礼貌地点点头，神态优雅、风度翩翩，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非常有教养的人。
“是他？”
周易刚才就见到这个银发年轻人被几个大律师、法官和检控官围在中间，正神采飞扬地说着什么，旁边这些在法律圈颇有地位的人士，竟然都陪着笑听他说话，心里有些好奇，不过也没打听，却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认识杨彩，主动向他们打起了招呼。
“庞斑？”杨彩微微皱眉，厨艺礼貌，回应了他一句，然后就没了下文，显然并不想与这人产生什么交集。
“周大状，我是庞斑，刚才你的辩护很精彩，让人叹为观止啊？”银发年轻人呵呵笑着伸出手，热情地让人无法拒绝。
“客气客气。”对方上来就拍马屁，倒是让人不好拒绝。周易笑着与他握握手，一时无话可说，嘴里还噙着饭呢，这人来得不是时候。
“呵呵，早就听过周董的名子，不瞒周董说，我做律师，同时也是个医生，你我有很多互通之处啊？认识一下吧，希望有机会可以与周董成为朋友。对了，似乎应该表明立场？我也是支持秦水妹的，希望周董帮他打脱谋杀罪名。”
庞斑倒是很有眼力，看出周易不想多说什么，笑着客套了两句，转身就离开了。见他离开，杨彩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柳絮笑着捅了她一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追求者么？”
“哪有啊……”杨彩娇嗔起来，两个美女笑闹成一团，你一言我一语的，周易对这个庞斑有了个初步了解，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天才人物，香江法学界和医学界的传奇，要说有什么不好，就是太过风流，喜欢到处留情，杨彩的律师事务所中经常可以收到他的鲜花。
让周易有些佩服的是，庞斑三岁的时候，就因为脑膜炎失去了听觉，近距离与人交流，要靠助听器，远距离则要靠看口型，才能分析出对方说什么。可他还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名大律师，也是香江法庭上唯一一个靠看口型工作的大律师，为此他曾经荣获香江十大杰出青年称号。或许是因为身体有残疾的原因，他有更多的时间专注于学习，在法律方面取得杰出成就的同时，他还成为了香江华德医院的第一把刀，曾经为特首夫人完成过一例高难度的手术，因此无论是在法律圈还是医学界，都有极高的声望……
周易也是暗暗佩服，自己是靠系统这个作弊器，人家却是身残志不残，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取得了这样辉煌的成就，惭愧啊。
……
下午开庭时，控方传召的第三位证人正是那名吸毒女。黄丽，三十一岁，做‘佳丽’也有八年了，是个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角色。她往证人席上一坐，两只眼睛溜溜乱转，陪审员们当即皱眉，这种人就算宣了誓，也很少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
在孙玉清的引导下，黄丽非常清晰地表明了一个‘事实’——当时她虽然吸了毒，神智却是清醒的，她也‘清楚’地看到了秦水妹和死者黄光明扭打，而且就是秦水妹将黄光明推下了楼。从表面证供来看，她的证言比林会的更为清晰有力，如果她是一位大律师或者法官，而且当时没有吸毒的话，这份证言足够将秦水妹证死了！
周易缓缓站起道：“黄小姐，你一定有很多恩客，或者说，你的恩客中有很多有钱人吧？”
“我反对！”
孙玉清霍然站起：“辩方律师提出的问题与本案完全无关，而且是在侮辱我的当事人！”
“法官大人，香江法律是承认‘性工作者’的合法性的，我不过在问这位证人的工作情况，甚至对她不无褒奖之意；而且我可以保证，我提出的问题绝对与本案有关！”周易道。
“反对无效。”
主审法官略微思忖一阵道：“证人必须回答。辩方律师，也请你尽快进入主题，并注意你的提问方式。”
“是的，法官大人。”周易对黄丽笑道：“黄小姐，我说得对吗？”
“对啊，我又漂亮人又热情，当然客人多了。”
黄丽听了还挺高兴的，这就是对她莫大的肯定啊。做她这种工作的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有人说她没客人，那就没得混了。
“这就对了，否则你怎么吸得起这种高档的毒品呢？”
周易嘿嘿一笑，从马鸣手中接过一叠证据材料：“法官大人，这是警方的检验结果，从黄丽体内检验出的毒品成分中，海洛因这种毒性强烈的毒品占到了百分之四十六的比例。也就是说，她当时吸食的不是普通的‘软性’毒品，而是毒性非常强烈，对人影响极大的混合型毒品！”
“黄小姐，请你回忆一下，当时你吸食了多少这种毒品？”周易将证据提交法庭后，再次问黄丽道。
“一包大概10克左右，我吸了大半包吧。”黄丽道。
“也就是说，你吸食了大概七到八克这种毒品，是不是？”
“差不多。”
“法官大人，鉴于辩方必须对证人当时的状况作出准确的判定，我请求先行传召我方专家证人，待询问专家证人后，再对黄小姐继续盘问。”
“嗯，法庭接受辩方律师的要求，辩方可以先行传召专家证人。”
周易找的这位专家证人名叫韩国华，五十多岁，曾任警方毒品调查部门的鉴证人员，从警方离职后，目前就职于香江一家英资化学研究所，在毒品鉴定方面，是绝对的权威。
听完韩国华的自述、并且查看了他的履历证明后，主审法官和陪审员们都是微微点头，这样的资历是可以胜任专家证人这个身份的。
“韩先生，以您近三十年来对毒品的研究，您能不能告诉我，控方证人黄丽小姐所吸食的毒品毒性如何？属于哪一种混合毒品呢？”周易开始引导证人。
“呵呵，混合毒品是没有种类可言的。目前联合国麻醉药品委员会将毒品分为六大类，分别为：吗啡型药物，包括鸦片、吗啡、可卡因、海洛因和罂粟植物等最危险的毒品；可卡因和可卡叶；大麻；安非他命等人工合成兴奋剂；安眠镇静剂，包括巴比妥药物和安眠酮；精神药物，即安定类药物……”
韩国华道：“其中最易成瘾，对人身影响最大的，即为吗啡型药物，而海洛因则为其中危险性最大的一种。我看过黄小姐的鉴定报告，她所吸食的毒品中，海洛因成分高达百分之四十六，其余成分也都为吗啡型毒品。”
“据黄小姐说，她当时吸食了有七八克这种毒品，请问根据您的经验判断，她会受到何种影响？”
“首先是强烈的刺激，大脑中枢神经受到毒品影响，产生幻觉，吸食者会因为毒品的作用，产生幻视、幻听，并从中得到极大的享受；而且不排除吸食者因为幻觉的影响，在环境诱因的作用下，产生攻击性行为！”韩国华很肯定地道。
“也就是说，当时黄小姐会产生幻觉，并且有攻击性行为了？”周易追问道。
韩国华摇头道：“那倒不是，黄小姐吸食了大量混合毒品后，产生幻觉是一定的，但是会不会产生攻击性行为，还要看当时的环境诱因是怎样的，并不能一概而论。”
“韩先生能不能解释一下环境诱因对吸毒者的影响呢？”
“可以。”
韩国华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如果吸毒者将自己关闭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那么他一般只会产生毒品带来的各种幻觉，而不会产生被攻击的假想，进而去攻击他人。可是如果在吸毒者身边有足够刺激他的声音和图像，那么这种环境诱因就很可能使吸毒者产生攻击性，现实中也不缺乏吸毒者吸毒以后，攻击他人，造成重伤和死亡的例子。”
“那么如果像黄小姐这样，吸毒后发现身边正有人在争执甚至是扭打，会不会因此引发她攻击别人的举动呢？”
本案中的真正凶手其实是那个不知名的女杀手，不关秦水妹和黄丽的事。可是周易如果提出本案中有第四者，不但很难得到陪审团的认同，也会打草惊蛇，因此他才采用了转而攻击黄丽这种权宜的办法。他有把握利用黄丽让秦水妹脱罪，同时也不会真的冤枉了黄丽，否则救出一个，却冤杀了另一个，也不符合周易的做人原则。
“绝对会！在当时的情况下，黄小姐做出攻击行为的可能高达七成以上。”
“谢谢，我没有其它问题了。”
周易发问完毕后，孙玉清只问了一个问题：“韩先生，你刚才说黄小姐在当时的环境下，做出攻击行为的可能高达七成以上，那也就是说，还有三成的可能是她不会产生攻击性并做出攻击行为，是不是？”对此韩国华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其实孙玉清这也就是走个过场，在香江是‘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更何况对他有利的疑点还只占了三成？
“黄小姐，我这里有一份从旺角分局查到的案卷，证明你在2011年的3月10日晚10时许，曾经因为吸毒后神智不清产生了攻击行为，用水果刀划伤了和你共同租住的一名姐妹，是不是？”周易晃了晃手中的材料道。
“是，可是……”
“谢谢，我的问题问完了。”
周易没有给她分辨的机会，就结束了这次盘问。
在盘问秦水妹时，孙玉清非常老练地引导她承认了女儿葛美美被黄光明引诱做‘鸡’这一事实，这就确定了秦水妹有杀人动机。
对此周易没有过多反驳，有动机不等于有结果，他没有必要去在这种事情上和孙玉清周旋，他的重点在于秦水妹先前的供词。
“秦女士，你在警局时的口供说，当时死者黄光明是自己失足跌落下去的，请问他在失足跌落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周易道。
“当时……当时很混乱，我和黄光明扭打在一起，可是我没有推他，然后他就掉下去了……”秦水妹道：“所以我才会说，他是失足跌落的……”
“当时你有没有看到黄丽呢？你和黄光明在扭打时，黄丽在做什么？”周易道：“她有没有失去常态的走过来或者冲过来，与你们两个的身体发生接触？”
这不是在栽赃黄丽，按周易的辩护思路，最终的结果是秦水妹无罪释放，黄丽也不会担上任何责任。这是一种律师常用的技巧，在香江、在普通法系，有个术语叫做‘合理的讲述’。
所谓合理的讲述，就是指在辩方律师了解到事情真相，在保证不会伤害到第三者的情况下，指导被告人将口供合理化。这与做伪证有本质的区别，做伪证是为了歪曲真相，而‘合理的讲述’则是为了保证真相的还原或者部分真相的还原。
所以辩方律师有时会对被告人说：“我需要一个合理的故事。”很多人就将其看成是律师引导证人做伪证，这就非常可笑了。
“她……她好像有动过，一开始我只是和黄光明争执，并没有注意到她，后来……”秦水妹努力回忆着周易在惩教署对她的指引：“后来我和黄光明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她在那个时候好像动了，不过当时太混乱，我记不太清楚了，她也许是过来了，并且和我们有接触，也许根本没动吧……”
“当时在警局你为什么没有这么说？”周易追问道。
“因为我不能肯定，所以我不想说，我不想让她受到连累的。”秦水妹道。
她这些话说是周易教授的‘合理讲述’也行，但是如果仔细分析，每一句话都没毛病，都像是真相；当时黄丽肯定是动过，不然她就是死人了。至于黄丽有没有和她或者黄光明的身体发生接触，在当时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她看不清楚也很正常。
这种事先教授的‘合理讲述’是要隐瞒一些事实，正是律师的技巧之一，周易只是为了‘利用’一下黄丽这个破绽，并非为了扭曲真相，因为真相就是秦水妹并没有杀人。
“被告，我希望你如实做供，你究竟是因为案发时真的不能肯定，还是你受到了某些人的影响，才这样说？你在警局里说的很清楚，是看到死者失足跌落摔死！”
孙玉清是老检控了，对于‘合理讲述’这种技巧当然不会陌生，于是大声问道：“现在你却又说不肯定，又说黄丽可能碰到了你和死者，当时801房间内只有你们三个人，你不可能看不清楚，你是不是在撒谎？如果你撒谎，你将被加控‘妨碍司法公正’！”
“我反对，我反对主控官做出主观猜测并威胁被告。”周易道：“请主控官不要忘记了，当时为了躲避突击检查的警察，801房间根本就没有开灯，就算窗户可以透进光亮，也不足以让被告人完全看清当时所发生的一切，如果黄丽是从被告人身后冲上来，在当时的情况下，被告人很有可能看不清楚！被告先前在警局没有提及黄丽，不是被告撒谎、不够诚实，恰恰相反……”
周易转过身，大声对陪审团道：“这正说明被告是一个善良、诚实的人，她不愿在警局说出自己当时不能确定的事情，因为这很可能会连累到别人。这样的人居然被主控官毫无理据的怀疑为‘撒谎’？我想所有人都不能接受！”
“这样也行？这还有天理么！”
杨彩听得眼都直了，她虽然有家律师事务所，也有大状资格，可要说到在法庭上侃侃而谈，从容争辩，那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周易这一套手段施展下来，让她不服气都不行。
“主控，请不要再凭借主观猜测去盘问证人，辩方律师，本席也要提醒你，请不要太过于激动，现在并不是要你结案陈词。”
主审法官很不满地看了双方一眼，道：“下面请控辩双方做出结案陈词。”作为一名有多年经验的法官，他已经猜到周易要玩什么了。可是‘合理讲述’，并不是法律禁止的行为，他本人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保持中立态度。

第七百八十一章 【‘陈玄风’的春天】
孙玉清此时也知道周易想做什么了，可是他没有办法阻止。只能暗叹着开始了他的结案陈词：“法官大人，各位尊敬的陪审员，谋杀罪，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一种犯罪，被告人因为女儿被死者引诱，从事不道德之性交易活动……”
他的结案陈词并没有什么新意，无非是重复了一遍对己方有利的证据，推论出秦水妹是为泄愤而将黄光明推出窗户坠楼身亡，最后要求陪审团判秦水妹谋杀罪名成立而已。葛美美是未成年人，又因为此案涉及到她的个人隐私，因此她有权利拒绝出庭作证，不过在庭审过程中，对葛美美被黄光明引诱做‘鸡’这一事实，秦水妹予以肯定，结合张水的证言，可以确认为事实，因此孙玉清得以引用，这样一来，表面上看秦水妹就有了杀人动机。
“法官大人，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我非常同意主控官刚才的话……”
周易微微一笑道：“不错，谋杀罪，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一种犯罪。正因为如此，一旦罪名成立，我的当事人秦女士就必然被判处终身监禁，失去我们每个人都要用生命来捍卫的自由，所以我们更需要万分谨慎地来判断罪与非罪！”
“香江的法治精神，是‘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也就是说，要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控方提出的证据必须能排除一切疑点，否则就不能认定被告有罪。”
周易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也保持在略快于正常人的速度上：“本案中的三名证人所作出的证言，都存在明显的疑点，证人张水无法证明801房间内发生的事情真相；证人林会先生也不能证明黄光明跌落，是因为我的当事人推了他；至于证人黄丽小姐，她根本就是一位瘾君子，在大量服食毒品并且产生幻觉的情况下，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更何谈作证呢？”
“此外，我还必须提醒各位陪审员，本案中的第三位证人黄小姐其实本应该和我的当事人一样，坐在被告栏中！”
周易一指被告栏，大声道：“根据专家证人的证词，黄小姐当晚很可能因为‘环境诱因’导致她作出攻击性动作，那死者有没有可能是她推下去的呢？当然，这种可能很小，就如同我的当事人会杀死黄光明的可能一样小。只是因为我的当事人担心做出错误判断，才没有提到黄小姐，使她不但没有成为被告，反倒成为了控方证人！”
“也就是说，本案中实际是有两名嫌疑人的，她们都有可能是凶手；当然，也可能是死者黄光明自己失足摔死，这就起码有了三种可能！”周易道：“而要认定我的当事人构成谋杀罪，控方就有义务证明另外两种可能不存在，否则就是存在疑点！”
“在英国法律史上，曾经出现过一起‘密室谋杀案’……”
周易道：“在这起案件中，处于封闭空间中的有两名嫌疑人和一具尸体。很显然，两名嫌疑人中必有一人是真正的凶手，可两人相互指责是对方杀人，控方也无法证明是谁说了假话，所以最终判决两人均无罪释放！这就是现代法治精神，这就是所谓的‘宁纵勿枉’！我想，此时此刻，各位陪审员应该已经有了决定，那就是——裁定我的当事人秦水妹谋杀罪名不成立！”
半个小时后，陪审团成员回到了法庭，这样短的时间说明，陪审团的意见应该是惊人的一致。像谋杀这类重罪，陪审团就是讨论上一天一夜都属于正常，甚至还有最后无法形成大比例意见而不得不解散陪审团，然后重组的事情发生过。
“法官大人，我们已经有了结果。”
首席陪审员站起身道：“我们以6票对1票的大比例通过，被告谋杀罪名……不成立！”
“被告谋杀罪名不成立，本席宣布，被告当庭释放！”
主审法官含笑望了望周易，微微点头，她也是个女人。
孙玉清叹了口气，收拾起东西转身离开了法庭，甚至没有和周易握手，这案子他输得有些憋屈。秦水妹则流着眼泪，从犯人栏走出来，来到周易面前：“周大状，谢谢，谢谢你……”
“好了，快回家吧。”周易笑道：“对了，回家以前，别忘了先去接你的女儿美美，她一定很想你了。”
……
临时客串一下律师，法庭上侃侃而谈，就如同人生中的一个新尝试，犹如人在旅途，看看不同的风景，似乎也很不错。不过说实话，周易并不太习惯这种过于理性而泯灭了感性的法庭论辩，系统给了他窥视更神奇世界的机会，所见所遇之人，无论是苏定方王栋，还是明味和尚古老道，都是感性到不能感性，充满想象力的‘求道者’，周易如今也是如此，若不是张华身世堪怜，又是个不讲理的半疯，还未曾痊愈，他才不会做什么律师呢。
在周易看来，这段经历过去也就过去了，却是想象不到，今后会由此牵出一些事情来，放在古老道等人的口中，就是因果。而且‘客串’了几天律师后，会产生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好像精神分裂，人格错位，不要说在得到闲人系统后，就是在之前也很少有过这种感觉，周易又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律师是一个很奇怪的族群，追求正义、却经常站在黑暗一方，周旋与上流和底层社会之间，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甚至是自己。这种独特的经历，久而久之甚至会产生一种人格上的畸变，让这些人变得冷静可怕，理性的可以比拟电脑，却渐渐丧失了人类特有的感性。
比起将追求生命奥秘作为一生目标的实修者，这就是两个极端，哪怕是这几天的角色转换，也让周易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说红尘，律师就该是陷入红尘最深的一类人，这也像是一场淬炼，说不上是经历上的，却也是心智上的。
秦水妹无罪释放，张华的心智仿佛也被释放了，春风满面地骑在马上，一头压在骑师帽下的长发飘拂，疯子变成了老帅哥，引得多少女马迷兴奋狂呼，个个都想一屁股坐在黑风身上去。
黑风也精神多了。这匹马看人，能完全驾驭它的除了周易就是张华，连柳絮都差点火候，大半个赛季跑下来，不仅和张华人马合一，而且还是人马一心，它能感受到张华的改变，兴奋地打着响鼻、撂着蹶子，还没开始奔跑，黑色的毛皮下就泛起了暗红。
“汗血黑风！哇！”
黑风是汗血马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场中的马迷就算不是伯乐，也是半个识马的行家；黑风大半个赛季给他们带来的财富可不少，自然会关注到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与之相比，‘海平面’虽然也够黑，群众基础却还差了些，比不得黑风拥趸众多，有无数人类粉丝。
叫得最起劲的是‘三家集团’的马迷，如今周易和李双楷、何英东联手创办的地下网络已经控制了大半个香江地下马界，服务性强、能赚钱，遇到马迷昏了头还要好言规劝，并且制定规则，引导赌马这种带有半赌博性质的体育活动走向体育性、趣味性和博彩性。
博彩和赌博，一字之差谬之千里，前者是兴趣、后者是恶习，在覃念生完全掌握地下马界的时代，赌马完全成了赌博，如今周易他们搞得地下网络却导流归正，起到了连香江马会都无法起到的效果，这其中有李家和何家的影响力、也有周易时不时透露的‘内幕消息’之功，有这样好的地下老板，跟他走就等于是跟党走啊？
一想到这里，就连赌神高晋都要写个服字，空称赌神，他却没有做到周易做到的事情。
不过，今天他是周易的对手，惺惺相惜的对手。

第七百八十二章 【六连彩】（上）
周易和覃念生的赌赛遍及场内场外，地下马界的控制权之争已经渐渐明郎，覃念生这个老牌霸主在‘三大财阀’的联手攻击下，已经渐渐根基松动，离败不远；不过这并非关键，场上的投注胜率、‘黑风’与‘海平面’的较量，都是赌赛内容之一，除非周易可以全胜，否则不但要为他治疗癌症，他也不用按照赌赛约定，去做周氏集团的白老鼠。
覃念生向来是只把别人当白老鼠的，如何肯吃这个大亏；高晋与周易惺惺相惜，倒不在乎覃念生的最后输赢，只是要借这个机会与周易掰掰腕子，看看谁才是赌中之神，这是高手的执念，豁达如高晋，也是不能免俗的。
今天是本赛季的决赛日，能够参加比赛的，都是在整个赛季中积分排名前十的赛马，其中就包括‘黑风’与‘海平面’，虽然自秦水妹入狱后，张华一直发挥不好，可前半赛季的成绩却保证了黑风得以进入决赛日；海平面则是异军突起，成了本赛季最大一匹黑马，马上骑士名叫‘小刀’，也是个新手骑师，可在几次比赛中，也是展现出‘人马合一’的技巧，传说这位小刀就是高晋的入室弟子，不但是赌坛名人，号称赌侠，尤其酷爱马术，曾经到英国专门学习深造。这次高晋把自己的弟子都派上马场，那是拿定主意要与周易死磕了。
就连周易看到‘海平面’时，也不由暗暗点头，高晋何止是赌神，简直就是马神，这是地道的良种大宛马！世人都知道，英国纯种马都带有英国马和阿拉伯马的血统，其实是杂交所生，只不过符合基因改良学说，在短程冲刺和瞬间加速度上有着先天的优势，却缺乏全面性，比如在长途奔袭上方面，就远远不及传说中的大宛马，也就是汗血马。
黑风其实还不算是纯种的大宛汗血马，也是得到周易帮助打通血脉，才展现出汗血宝马的风采；可这匹‘海平面’却是马体高大，神态威猛，还没开始比赛，环顾之间就隐隐散发出一股威慑力，附近几匹赛马都变得有些局促不安，只有黑风与它狠狠对视，发出‘唏溜溜’的叫声，要不是彼此之间还隔了两个马栏，估计这两匹马能当场咬起来。
马迷们也看到了黑风和海平面的反应，顿时更加激动了，几千名马迷呼喊着举起早就准备好的横幅，在看台上形成了一幅大字——“黑风加油、黑风必胜！”这些都是周易等‘三家集团’的拥护者，得过好处的人，在他们眼中，黑风就等于是周易的代表，是集团的代表！
从没有哪一个地下赌博集团能有如此高的人望，在‘三家集团’的地下网络中买马，不仅能够享受到比香江马会还要更为正规的服务，而且还会得到正确引导，让这些曾经沉迷赌博的人转而享受到博彩、体育的乐趣；有些滥赌鬼原本是玩赌场的，都被家人拉来周易的地下赌马集团，现在个个都是好孩子。
小刀端坐在海平面的背上，看了黑风和张华一眼，又远远向贵宾室望来，他自然看不到周易，却知道师傅说得那位神奇人物此刻就在贵宾室内，满脸都是不服和挑衅的神色。
“呵呵，看来高晋的这个徒弟是想要挑战你啊？周易，你说今天这场马该如何买呢？”李双楷从望远镜内看到小刀，转头向周易笑起来。周易那天开庭他也去了，没说的，可圈可点，李家二少现在感觉周易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神人，小刀居然要挑战周易，那不是图书馆里打转转——找输么？
“年轻人嘛，有些血性也是不错的，在英国受过训，还掌握了人马合一的技巧，也难怪他气盛。”周易都没察觉到自己如今说话有些老气横秋，自家还不到三十呢，就一口一个年轻人，其实是他接触的老古董太多，古老道、明味和尚、严老货，哪一个抖抖身子土坷垃掉一地的老古董？跟这些人接触多了，难免就有些乌龟王八的口气。
“周易你和覃念生不是有场赌赛么，这场准备怎么买？有几次比赛你没买马，现在累计的赌注胜率可不比覃念生高多少啊？还是不能大意。”
李双楷砸砸嘴，他不在乎钱，却喜欢赢马的感觉；周易前段时间忙着项目组的事情，有几次比赛都没下注，再加上张华心神不属，被覃念生追上了不少，要是一个大意，说不定就会输掉比赛。而且地下赌马网络如今不但得到华夏政府的暗中照顾，在海内外也是蒸蒸日上，虽然不像覃念生那样竭泽而渔，吸金能力却也不可小视，如果周易赢了，把覃念生名下的盘子也都接过来，那又是怎样一副景象？见识如李双楷何东英也不免怦然心动。
“这场我准备买六连彩，不过也只有八成把握，两位哥哥跟不跟？”
周易笑了笑，从十匹赛马一上场，斗线金红这个‘生物侦查卫星’就偷偷放了出去，一组组马匹和骑师的数据，甚至是马儿之间偶尔‘马语’，都被他采集过来，大脑就像是超级计算机一样，在进行着紧张的计算。
不过六连彩作为最难买中的马彩之一，可不比单T和三T那些，第一限于准确率，必须要买中今天十场比赛中的六场，且购买的赛马都必须是前两名，第二还要限于变数，因为在决赛日中，每匹赛马只会上场两次，就比如海平面和黑风，周易只能基于这一场收集的数据来分析判断它们在后一场的表现如何，其余马也是一样。还有一些没有上场的赛马，也必须在购买六连彩时一并提出来，不能等到它们上场时才做决定，对于这些赛马的数据分析，周易只是在昨天临时研究了之前比赛的资料。
六连彩的赔率高决定了要买中极其困难，完全就是小概率事件，以赌神高晋的毒辣眼光，买中香江马史上唯一一次六连彩，也是旁观了大半个赛季才‘蒙’上的，就算他有闲人系统，也未必能百分之百买中。
而且当时高晋并没有在购买时显名，只是在事后买中了，才高调领奖，从此再也不肯涉足赌马圈，就是要保住纪录、珍惜羽毛之举；而周易与覃念生赌赛，当然要赢在明处，从第一场开始买马，都是公示显名，让自己的姓名、购买的赌种、赌注，显示在大屏幕上。所以周易如今购买六连彩，可比高晋当初的压力要大多了。

第七百八十三章 【六连彩】（下）
跟还是不跟？
李双楷与何东英这两个临机决断的大佬，第一次犹豫起来。
周易手快，在美女马事顾问的期盼下，出手就石破天惊，居然在每匹马都投了一百万手！按照一手十注、一注十元来计算，一匹马就是一亿元的投注！因为要买六连彩，就是六匹马六亿投注！
这已经破了香江马会近三十年来的单笔投注额，美女马事顾问固然是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李双楷与何东英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两位见过钱，六亿还吓不住他们，不过一次花六亿去赌还是太惊人了，李双楷估计这事儿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哪怕他早就单立了门户，也有自己的事业，还是会被老爹骂死。
这能跟么？如今都知道周易和他两个联手搞了地下赌马网络，三人是平起平坐，周易又是公示显名，马迷们都炸开了，望远镜里看到覃念生和高晋都噌地站了起来，显然也是被周易的大手笔吓到了。他们两个要么不跟，要跟也得撒几亿出去，否则还有面子么？不然还不被人说成香江的老牌富豪比不过周易一个新兴的暴发户？更何况周易才说有八成把握，两位大佬虽然有钱，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仔细想了想，李双楷与何东英还是选择了非显明投注，随便买个几百万的独赢和三重彩玩玩儿算了，不过虽然不买六连彩，基本还是从周易购买的六匹马中做出选择；两人精明地很，周易说八成胜算那是指六连彩，他能下注在这六匹马身上，肯定是极为看好的，自己从这六匹马中选择有眼缘儿的买个独赢什么的，那准确率可就不止八成了。
周易也倒不是出风头，只是他与覃念生赌赛投注，比得不仅是准确率，还有赢取的彩金，这段时间已经落后了不少，这个决赛日就是最后的机会，考虑到有赌神高晋帮助覃念生，要保证必胜，就必须要买中六连彩，而且还要大额下注。
看到周易的投注种类和额度，跑马地赛场先是一阵轰动，而后变的针落可闻；阳光下没有秘密可言，周易与赌神高晋以及高晋背后那位神秘马主的较量很多人都听说了，大家都在静静等待，看高晋要如何出手。
“六连彩，赌神终于沉不住气了，好大的手笔，投注额也突破了三亿！”
“有的看了，要是都买中了，香江马会会不会因此破产？赔率可怕啊……”
虽然赌神高晋的名字没有直接出现在液晶大屏幕上，可稍有经验的马迷都知道他就是那位X先生的代言人，这位神秘的X先生跟周易是咬上了，却没人知道是为什么，‘神’的世界普通人又怎么会明白呢？
不明白没关系，关键是有热闹看就好。一个个马迷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为自己的支持者狂呼呐喊，有叫周董加油，要把赌神拉下马的；有叫高晋万岁，你就是那神的传说啊……笑的哭的喊的叫的就差没有当场打滚冲下看台殴打保安化身马场流氓的了，让跑马场的保安们大为紧张，好一阵的忙碌。
高晋似乎就打算让保安们喘口气，好容易稳定住马迷们的情绪，液晶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字，跑马地赛场顿时像口操作不当的压力锅，狠狠地爆炸开来。
“赌中赌，赌神要发飙了么！”
“太凶残了！今天来得值啊，有大热闹看了！”
“阿生，今天叫你来你不来，你猜怎么样？赌中赌出现了！对赌的还是赌神高晋和三家集团的周董，这一把涉及的赌金接近十个亿啊，破了香江马界历史，你来不来？哈哈，现在想来也晚了，进都进不来马场喽……”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跑马地赛场，激动之下还有打电话向朋友炫耀的，准备急死人不偿命。
香江马会坚持的原则是‘发扬体育精神、博彩娱乐、拒绝赌博’，所以才会对普通马迷限注，只对有身份地位不差钱的马会会员开放不限注，铁了心要做一名高竖牌坊的婊子。
可这种赌中赌却不限于会员身份，是马会推出的一项特别投注规定，主要目的是增加赌马的趣味性、并且在特殊情况下尽可能减少马会的风险。
马会其实跟开赌场的差不了多少，赚钱基本是稳当的，用日进斗金、车金、吨金来形容都远远不够，可就算资本雄厚如拉斯维加斯，也曾经因为规则不够完善遭遇到大金主的财力压制，险些拱手让人。
能成为马会会员的人没有指望靠赌马发财的，基本都是因为赌博的不确定性、追求刺激才会加入，对于这些人当然不能限注，可不限注带来的最大风险就是遇到周易这种投注高手、而且还拼命下了重注的，一把六连彩下上几个亿，万一被他中了，马会最少都要赔出几十个亿，这不是要人老命么？
会长大人已经暗暗向上帝祈祷过多次了，不要中啊，千万不要让那小子中啊，这个强盗……
见到大屏幕上突然显示出的新信息，这位一向沉稳的爵士大人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咧开了嘴，高晋太可爱了，他想拥抱这位赌神先生。
所谓的赌中赌，是基于亿元以上的投注，要成功实现，就必须有一位不限注的会员首先抛出自己的大手笔、且必须是显名投注，而后追赌的人无论是不是会员，都不再受到限注规定的束缚。比如周易这个马会会员显名投注了六个亿，此刻他的对手就是马会，不中马会赚个盆满钵满，中了马会哭个昏天黑地，一年多几位这样的爷，年都甭过了。
于是马会规定，遇到这样的豪客，其它马迷就可以提出对赌，投注资金达到前者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则‘赌中赌’有效成立。
赌中赌有它的特殊规则，比如双方的注种必须一致，比如周易投了六连彩，高晋也必须跟投，而且双方不能全部选择同号的马，否则就不是对赌，而是联手挑战马会了，谁受得了？
这样在比赛结果出来后，如果双方都没有中注，则马会将返回三分之一投注金给参赌双方，双方同时中注是不可能的，中注一方首先吃掉对方的投注后，剩余部分才由马会补足，投注额较少的一方不可全吃对方，比如高晋如果中注，可以吃掉周易三亿，不足部分才由马会补充，周易中注，则全吃对手。
这样一来就增加比赛的趣味性和场外对抗性，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马会和对赌双方可能遭受的损失，地下马界尤其欢迎，因为这会引发很多盘外赌局，就算周易和李双楷他们的公司不做，覃念生也是不会放过的。
说白了，赌中赌就是一个多赢的局面，没人会反对。

第七百八十四章 【海平面的无影脚】
发令枪响，赛马出闸，黑风和海平面一马当先，从一开始就占据了主动，前两百米直道你争我夺，打了个平手。
黑风和海平面实力接近，小刀和张华的实力也在伯仲之间，说实话，周易和高晋都很难看准这两匹马谁能拿到本场第一。好在六连彩要求的是本赛日六场马都取得第一或者第二的成绩，周易自然是买了黑风，高晋力挺‘海平面’，这匹马是他深入中亚西亚，冒着漫天战火才踅摸到的一匹战马，打过美国大兵、抗过恐怖分子，出生入死多次，见识还在黑风之上，加上小刀的过人骑术，没理由会输给黑风吧？
黑风就这么容易赢？周易摇摇头，黑风不是正经的大宛纯血，那日血脉初开时，还是靠他用内气疏通经脉，可也正是如此，黑风的真正潜力还要超过纯种的大宛汗血马，更何况张华爱情圆满，昨天就求婚成功，秦水妹带上孩子搬到他家里去了，春风得意马蹄急，小刀和海平面顶不住的。
因为有马会补贴的那三分之一金额，周易和高晋对赌六连彩时，是不可能出现同时中注的情况；首先双方在六场中不能买同一匹马，另外在单场比赛中如果有一方累积三场买中头马，另一方累积三场买中二马，六连彩规定的二马也算买中有效就会失去效果，这就是赌中赌的最大变数。因为黑风和海平面都是在第一场比赛登场，周易和高晋的较量从此刻就开始了。
别家的赛马纯粹考验眼力和资料收集上的功夫，黑风和海平面却是自家的马，说是提前决赛也不为过。高晋和周易都有些正经起来，前者在覃念生的保镖丛中伸出一只长长的单筒望远镜，活像个17世纪的老海盗，后者目力远超常人，看似在与李双楷、何东英无所谓的谈话，目光却一直凝聚在黑风身上，竟是丝毫不敢放松。
因为是决赛日首场比赛，张华和小刀都是憋足了劲，黑风与海平面仿佛是天生的竞敌，哪怕是在奔跑中，也不忘了扭转马头，喷对手一脑袋吐沫，结果在进入第一个四百米弯道前，两匹马就远远抛离了第三名足足两个马位！
整个赛场鸦雀无声，才只是两百米的距离啊？只是直线奔跑，张华和小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控马技术还未曾完全展现出来，居然就拉开了这么大的距离，这确定是决赛日么？如果不是黑风和海平面，买了这两匹马的马迷真得要失望了，按照一般规律，前期奔跑过快、不懂得留力的赛马，很难跑出好成绩。
黑风与海平面用实力粉碎了这所谓的一般规律，通过高速摄像机转达出的画面清晰表现出两匹马的实力，在奔跑到极限速度时，两匹马八只马蹄的滞空时间达到了惊人的三秒种！人类中的明劲巅峰高手就能轻松做到这一点，比如武术明星李龙就有李三脚之称，借助奔跑，可以在滞空时连续踢出三脚，可放在赛马身上就惊人了，马多重人多重？更何况马背上还坐着骑师呢！
“嗖！”
哪怕是隔着上百米远，通过液晶屏幕仿佛都能听到两匹骏马凌空而起带来的风声，第一个弯道急转，黑风与‘海平面’都是在四蹄凌空的状态下转过去的，丝毫没有偏于外道，就这么贴着内道转了过去，举重若轻！
神来之笔！奇迹！
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两位骑师了，内行看热闹外行看门道，可此时无论内行外行，都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几名正在赛场上参与比赛的骑师都情不自禁地呆了一下，随手拉了下缰绳，回头才想起还在比赛，真是欲哭无泪。
很多马迷甚至是一些不乏资历的骑师都认为‘七分马、三分人’，就是说要赢比赛，七分还是靠马好，三分靠骑术，而且这三分骑术中还要掺杂几分骑师天赋在内，例如天生的反应啦、身高、肢体柔软性什么的，所以一些王牌骑师、冠军骑师在同行眼里多半还是靠了运气，一是娘胎里生得好，二是遇到了一匹好马，要让同行心服口服，有点困难。
可看到张华和小刀的表演，不少同行表示很服气、非常服气，不服不行。直线过弯有多难？目前世界上能够掌握的也就是英王室的几位御用骑师吧，就这还藏着掖着，只肯在贵族面前展示，连奥运会上都不露，似乎比处女膜都珍贵。可看看人家，直线过弯算个屁，直接操控赛马凌空过弯，这在摩托车比赛中就见过，赛马比赛？我了个去……这得何等程度的控制手法才能做到？对身体的协调性、控制力要求太高了，还必须像了解自己小弟弟一般地了解胯下赛马，人马合一面对这种技术就是基础中的基础。我了个去，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同场比赛的马师们想哭，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第一个四百米弯道过后，还是两马并驾齐驱，谁也没甩下谁，探出人群的单筒望远镜似乎轻微抖动了下，老海盗高晋估计是有些紧张；周易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也停止了谈话。两人一向淡定从容，此刻却是遇到了毕生劲敌，周易其实很佩服高晋，张华是个单线条的疯子，一心沉浸马术，又与黑风有缘，再有自己传授人马合一技术才有了今天的成绩，这还是爱情开花结果的加成效果使然；高晋却从哪里找来这么一匹好马，还有那个学生，据李双楷说，那小伙子如今也是赌坛大人物，不光是赌术精妙，想不到骑术也是如此了得，高晋确实厉害。
此刻黑风和海平面一马当先，整整甩开了第三名三个马身的样子，眼看就要到达第二个四百米弯道，周易下意识地整了下衣角，转头看向赛场，李双楷与何东英也在黑风身上下了不少投注，非常紧张地看着贵宾室里的大屏幕，倒没注意这位小兄弟为何舍近求远，不看屏幕反倒看向赛场，而且还不用望远镜。
“唏溜溜！”
如同在第一个四百米弯道那样，海平面猛然拔身而起，四踢凌空，与黑风同时过弯，只不过在即将转过弯道时，海平面的右后蹄猛地一扬，狠狠踹向了黑风的屁股，仿佛武高手用出的无影脚。
“这个小刀，竟然控制赛马到了这种程度，他是故意的！”
周易看得一皱眉。

第七百八十五章 【提前到来的决赛】
投注在黑风身上的马迷纷纷骂街，李双楷与何东英都看得撇嘴，这算什么，足球上上的动作都用出来了？
别说，小刀够牛，香江马会虽然规定了不许故意冲撞对手，可‘海平面’这会儿四蹄凌空，过弯急转，赛马突然撂蹶子，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要是故意，这难度似乎也太大了些。
周易却看得清楚，就在过弯的瞬间，小刀右手迅速离开马缰，在马腹下轻轻一点，然后又迅速收回，手法快到连高速摄像机都拍摄不到，不愧是玩赌的。因为小刀出手只在瞬间，甚至连周易都没反应过来，‘海平面’一蹄子踹到了黑风的屁股上，黑风怒吼一声，身子一歪，幸亏也算神骏、张华控马技术过硬，才没有倒地，造成伤亡事故，不过这一下就落后了‘海平面’半个马身，在剩下的直道上想要追上却是不可能了。
第一次比赛结束，‘海平面’第一，黑风第二，周易输了。
“周易，那个小刀是不是故意的？”
李双楷微微皱眉，这场他在黑风身上下了十万注的独赢，虽然钱不算什么，可是这样输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
“呵呵，没有证据就不好说了，‘合理冲撞’也不触犯马会的规则。没什么的，不过是第一次而已。”黑风还是取得了第二名，而且按照赌中赌的规定，周易要连续三场买到二马，才算投注失败，一场输了无伤大雅。
没啥，不就是‘合理犯规’么？高大哥这可是你先出手的，到时候别怪我就行，周易呵呵了，本来考虑到自己与高晋是良性竞争，彼此也算是朋友，没想到小刀年少轻狂，那就别怪自己了……想着想着，咧开嘴笑了。
高晋没在贵宾室，覃念生卖棺材卖出了毛病，总喜欢窝在黑暗里，进了跑马场就窝在普通坐席，一人包了几十个座位，旁边一圈保镖围着，连阳光都不容易透进来，高晋也不喜欢张扬，一样坐在人墙后；可周易这咧嘴一笑，他就感觉脖子发凉，心跳加速，这在赌神身上可是罕见的事情，不觉看了看小刀，心里有些发怒，这小子欠收拾，如此做为，不是让周易看轻么？
马会最后的裁决不出周易意外：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海平面’是故意冲撞，认为那一蹄子是合理冲撞，本场冠军是海平面，液晶大屏幕上随即显现出周易和X先生的对赌成绩，其实就是和高晋的对赌成绩。
失误一次。这次周易买中了二马，仍然被计算在六连彩中，可如果连续三次二马，因为赌中赌的原因，他可就无法中注了，面对可能高达几十亿的彩金，香江马会也很是紧张，要把每一步程序都予以公示，证明自己没搞鬼，免得将来被不明真相的群众误喷。
“这叫什么事情，还合理冲撞！马蹄子都快撂到天上去了，还合理？”
李双楷都快五十的人了，火气还是很大，修养远不及父亲，看到结果出来大怒，也不知道是为周易不平，还是因为他那十万注打了水漂，李大少其实不在乎钱，关键是面子没了，而且越开笑呵呵的何东英越是不满，这货买了黑风的位置，怎么都不容易输的。
“这样才有意思，双楷哥你就不用埋怨了。”周易笑得深沉。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倒是很平静，第二场第四场是周易买中头马，三场六场则是高晋看得更准一些，第七场比赛双方都出于谨慎，没有盲目下注。
这几场比赛黑风和海平面都没上场，只能投注别家的马，靠得就是眼力和分析判断，内幕消息根本靠不住，李双楷与何东英的马都有参赛，可他们这两个大马主一样看不准。周易没有全程钉在香江，对这些马的判断多半是靠录像资料，能跟高晋打个平手，已经让人赌神感觉很没有面子了；知己知彼才是胜道，高晋自然知道周易这段时间没能亲临马场，自己却是全力以赴，结果这四场比赛却打成平手，这说明了什么？
小刀最能感受到师傅的情绪变化，第一场比下来后，他被师傅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什么临阵出阴招不是我门中风格，你不要面子师傅还要呢，周易是谁，是你的师长、我的朋友，下次不许了，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你看看，这四场比赛下来，师傅看赛场时脸色是晴转多云，到了自己这里可就多云转晴了，话题慢慢从比赛转到了骑术，‘出千’的手法，对自己那一指头开始有了褒奖之意，都是七巧玲珑心，否则还能吃赌这碗饭，小刀当时就知道‘三中全会要召开了，春风将绿香江岸’。
“师傅放心，最后一场比赛就是我和张华争夺，保证不会让您丢面子的。”小刀开始试探，比赛什么都是浮云，师傅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师傅要是摇头，他会输得无怨无悔。
“悠着点就好，对于我们赌门中人来说，赢毕竟是还是第一位的……嗯，出手时注意点，别伤到人了，那就有违体育精神……话说，小刀你是个很努力的好孩子，最近手法练得很不错，嗯，好好干，赢了周易，我带你找他去，见识下他的‘灵犀一指’，你不是早就想了么？”
有优势时讲原则教徒弟，这叫风范；决胜关头还讲这些？高晋从来就不是圣人，什么时候出什么牌，他肯定比猴儿精。
“师傅放心，那个张华还可以，不过比起您徒弟来，还差得远呢。”小刀嘿嘿一笑，看着是夸自己，其实是大拍师傅马屁，精妙。
……
高晋是关键时刻忘记风范只求胜负，周易却是随时可以忘记风范，年轻人没这么多负担压力，求道者哪里这些乱七八糟的讲究？直问本心就好了，这也就是他，换了古老道，第一场比赛结束后就敢用精神力控制住小刀，让他骑着海平面冲上观众席。
第八场比赛开始了，虽然不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却是周易与高晋对赌的决胜局，迄今为止，周易三次买中头马、一次买中二马，还有一次因为上场的赛马实力太过平均，连他和高晋都有些看不准，因此放弃，反正六连彩是当天累积，并不要求连续中马。
第八场虽然不是最后的比赛，却是黑风和海平面今天最后一次上场了，这就等于是周易和高晋提前决战。而且高晋也是累积了三次头马、一次二马，这场如果输给周易，就等于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稍一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这可是香江赌神当众与人赌赛，万一输了，高晋也会颜面大失。
而且限于赌中赌的规定，周易和高晋如今都只差两场投注就可以圆满六连彩。马会规定两人只能在十场比赛中弃权一次，这也是为了避免十场比赛太多，两人都买中的情况发生；所以第八场比赛过后，两人就必须在第九场比赛下注，根据香江赛马的惯例，比赛日前几场上场的往往是成绩很好的赛马，以周易和高晋的实力更容易看中，可到了后面的几场比赛，赛马就相对平庸一些，这类赛马因为自身实力不算顶尖，更容易受到各种各样本不应有的影响，就算周易和高晋也未必能看准，所以说第八场比赛是决赛提前到来，一点也不夸张。
“啪！”发令枪响，几万名马迷呼啦啦站了起来，场面颇为壮观，此刻是个普通马迷都知道今天的决赛到了，是香江赌神让传说延续还是新晋富豪缔造新的传说，就看这一锤子了。

第七百八十六章 【发疯的黑风】
比赛难道不应该保证公平、公正、公开？讲究体育精神体育道德，参与第一比赛第儿，大家和和气气做朋友，乐乐呵呵共拿奖牌么？
错了，那是圣人座谈会。事实上就连历史上的圣人们座谈辩论，也有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更别说是涉及金钱、利益、面子等许多问题的赛马了，周易很超然、高晋够传奇吧？一样想赢，一样输不起，当然这是看对手的。
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什么高人名士董事长赌神，一样会变成弹弹珠的小孩子，为了胜利，手段尽出。
小刀年轻气盛，扛着师傅这面大旗自打出道就没遇过多少挫折，高晋就是想输，他还不答应呢。劲憋足了，眼睛一转就能有一个主意，上次只是踹得黑风稍减速度，看来力度还十分不够，这次就得出杀手锏了，千门三十六手中的一指乾坤就是用在这个时候，旋乾倒坤给对手一个厉害的，还让马会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何况马会也不会希望周易赢的，毕竟师傅的赌注比周易少了一倍，谁会跟钱有仇？
第八场比赛中上场的赛马整体实力远不及第一场，黑风和海平面更是一枝独秀；黑风都气惨了，恨不得开场就咬海平面一口，好在它不傻，知道主人要的是胜利，并不是看着他被马会赶出赛场。
看看自己背上的张华，黑风有些郁闷，它喜欢张华，因为除了神奇的主人可以用马语和自己交流外，就是这个人最让它亲近了；人的心性纯洁最受出生们爱戴，疯子和高僧都是如此，张华也是靠这个才得以驾驭黑风的。可喜欢归喜欢，它和张华在训练的时候从没练习过下黑手，对那匹可恨的海平面来一通剪刀脚鸳鸯脚撩阴十八脚容易，谁知道张华受不受得住，毕竟没练习过，黑风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真是越想越急、越想越恨。
“黑风，到了关键时刻，你可以尽力施展，我会给你必要的引导；还有，张华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他的……”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黑风脑海中响起，就是那个在马场中一眼就发现了它，带它走向辉煌、让它功成名就，被无数小母马仰视的声音啊！多么标准的马语。
黑风激动了，哪怕是在剧烈的奔跑途中，仍然不忘抬起马头，望向贵宾室，那里有个懂它的人类，比张华更懂、更亲。其实黑风一直很疑惑，甚至是有些幽怨，为什么周易不肯做它的骑师、也从未在赛场上指导过自己呢，这可是第一次，让它有些激动。
“唏溜溜！”
在马迷、骑师甚至是小刀的眼中看来，黑风是疯了，没见过哪匹马会在比赛时突然昂起头望向观众席的，而且还发疯一样的叫，气息不会乱么？不会马失前蹄么？是马疯了还是骑师做错了什么，似乎可以看到这场比赛的结果了？小刀甚至都有些失望，如果张华和黑风状态大失，自己赢了都没啥光彩、在师傅面前都没脸邀功。
刷！
一阵狂风刮过，明显出错的黑风却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速度突然快的不可思议，拉出一道幻影，硬是拉开了海平面几乎一个马位，距离第一个四百米弯道已经只有五六个马位了，反应稍微慢一点，别说出损招了，小刀和海平面直接就会被卡在黑风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这马疯了，要跑死么？
跑马地赛场出过这种事情，曾经有位马师偷偷给赛马喂了中药合成类兴奋剂，马会没查出来。结果这匹马疯了，跑出了世界纪录，不过在半程就活活跑脱了力，当场死亡，从此中药合成类兴奋剂才被马会注意。
小刀有些怀疑黑风也是如此，不过比赛没有终止，他也只能不顾马力，提前让海平面进入了冲刺状态。
还好周易警告的及时，黑风的兴奋劲很快褪去，又恢复了正常状态，这让小刀和其它骑师差点吐血，连忙控制自己的赛马调整步伐，总算海平面素质过硬，忽急忽缓的变化没让它丢失状态。
第一个弯道，海平面总算及时追上了黑风，考虑到刚才的突然变化会影响海平面的状态，小刀忍住了没出千，要报仇等第二个弯道好了，他会好好教育一下黑风，让它知道疯狂的代价。
第一个四百米弯道静悄悄，于是所有人都知道决胜的一刻就在第二个弯道了，黑风与海平面距离第二弯道还有十几个马位时，无数的摄像机、照相机都对准了赛道，甚至就连马会的高层，那位拥有爵位的会长大人，也弄了个高倍数单筒望远镜了望着，他跟高晋的爱好一样，迷恋这种中世纪海盗或海军常用的玩意儿，而且从放大倍数而言，单筒的确实占优。
这次还会出现‘合理冲撞’么？如果再次出现，还算合理么？海平面的骑师敢再次冒天下之大不韪，还是黑风的骑师抱一箭之仇？好奇啊。
好的老千绝不会只出手一次，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不会被人抓到马角，小刀也是一样，早在开始比赛前，他就想好了一百个方法可以撂翻黑风，而且不会被人抓到‘故意冲撞’的证据，现在他只需要从这一百个方法中选择一个最适合当前情况的。
因为黑风之前的‘发疯’表现，虽然海平面拼命追了上来，它还是占据了内道，而海平面则偏于外道，这就决定了一旦进入弯道范围，小刀必须立即出手，否则最多只要零点几妙，黑风就会将身在内道的优势无限扩大，最后拉开距离。一旦被拉开半个马位，他要出手就很困难了，因为有了距离。
就在此时了！
张华不是傻瓜，看到自己有内道优势，当然不会再急着让黑风凌空过弯，而是轻轻一夹马腹，这是示意赛马保持稳定和优势的通用技巧，所有骑师都能看懂。看到张华的控马动作，会长大人松了口气，谁说张华是个疯子，人家病完全好了嘛，看看人家多沉稳、厚重？
刚要放心的收回望远镜，享受美女下属送上的咖啡，会长大人却再次睁大了眼睛。
没人能想到黑风会再一次发疯，而且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第七百八十七章 【希望之光俱乐部】（上）
这个变化很突然，因为所有人都以为首先发难的会是小刀。‘你看着吧，如果那小子还敢算计黑风，马会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害我输了这么多，就等着看戏呢’
崇拜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马迷们对‘三家集团’的崇拜、对周易的崇拜、甚至是对黑风对张华的崇拜，可以让他们不分是非黑白，更何况道理分明是在周易这边，马会根本就是眼睛瞎了！面对这种恐怖的崇拜力量，赌神高晋也一样抵挡不住。
所有人都在等待，就连会长大人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海平面身上，等着抓马脚呢，谁能想到黑风居然又疯了一次，甚至连张华都吃了一惊。
小刀还在琢磨该如何出手最好，略偏于外道的黑风忽然仰头一声狂嘶，明明已经是赛马能够达到的最高速度了，却又再一次加速！
这是活活要跑死的节奏了，可黑风不但没有因此抽搐倒地，反倒硬超了海平面小半个马位，狠狠抢向内道，前半身已经抢了过去，后半身还凭借突然加速带来的惯性，猛地一记摆臀，好像太极拳中的靠打，拍向海平面的马头！
周易这会儿在喝咖啡，而且喝得很认真，既没有看电视屏幕、也没有望向赛场，似乎这杯咖啡极其美味，是天下第一的咖啡一样。
他这副做态让很多大富豪都感到奇怪，贵宾厅内的咖啡自然不会是速溶的，那都是上好的咖啡豆研磨而成，再经过美女帅哥妙手烹煮，味道自然是不错的，可是也算不上顶尖，如此激烈的比赛，参赛的还是自己的马，这个年轻人好耐性、好修养啊？
低下头，双眼却是分外明亮，这会儿斗线金红飞得更低更快了吧？就这样绕着黑风的脑袋飞行，摄像机都捕捉不到了，澎湃的精神力通过斗线金红这个‘无线ap’的中转聚合，不仅能够减少精神力的消耗，也不会产生过于强烈的精神力波动，周易也不想搞到很多人手机没信号……
庞大的精神力量冲击着黑风的精神识海，催发着它的无穷潜力，黑风宛如新生、更像是得到了来自希瑞的力量。孱弱的妇女在大火之中精神高度集中都可以爆发潜力、掀翻一两吨的汽车，换了黑风这匹骏马难道不会更可怕？
真的很可怕，耳边风声刚起，小刀就看到黑风那肥大的屁股迎面而来，虽然看距离够不上他，最多也就是海平面难过，可这一屁股分明有讲究啊？玩赌的人哪个没有武术傍身，他师傅还会玩枪呢，小刀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他娘的不是武术中的‘跨打’么？
好啊张华，你小子藏得够深，第一次比赛宁愿吃个闷亏也不露真相，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来得好，这次是黑风先疯了，刚好掩饰我的动作，万无一失！
小刀微微侧脸，轻拉缰绳。
这个动作在内行看来，就是一个出自本能的反应，完全为了避开黑风的冲撞，典型的自我保护，没毛病。
老千施展手段的时候，能让你看出毛病？笑话了。小刀微微冷笑，这一下轻挽马缰，根本就是个假动作，根本就没用上力道，反倒借着这一下的掩饰，右手藏在海平面长长的马鬃下，立掌如刀，狠狠拍向了黑风的屁股。因为出手的时机和角度掌握得好，这一掌没有摄像机拍摄到，无数盯着屏幕和赛场的马迷也被骗了过去。
“啪！”
一掌拍在马屁股上，借上海平面的冲力和自己这双千锤百炼的铁掌威力，小刀身体一晃，不过还是稳住了。他这一掌打的巧，是连消带打，把黑风的力量引到一边，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黑风无法保持平衡摔到在地，会不会被后面的赛马践踏，那都要看运气如何。
小刀就像年轻时的高晋，有一种发自骨自里的狠劲儿。
没想到黑风不但没摔倒，反倒有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量，沿他手掌而入，直入大脑深处，让他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精神冲击！玩赌的人什么没见过？遇到有催眠高手如果都抵挡不住，那还能在赌坛混么？只是小刀实在奇怪黑风的屁股上怎么会发出精神冲击的，难道是张华？这人的精神力强大到这种程度，可以借物传功了？
心中惊惧万分，却没时间多想，赛场上都乱了，裁判已经将哨子噙在口中，马会的通知一到，他就会中止比赛，保安已经围在赛道两边，拉起了钢栅，防备有惊马冲上观众席，医生和护士也已经就位了，时刻准备抢救伤员。
乱了，乱得好，刚好乱中取胜！
黑风没倒，反倒将距离拉到了大半个马位，弯道快过一半了，再迟疑机会就会失去，小刀右手如鬼魅般挥出，乾坤一指狠狠点在了海平面的某处穴道；周易当初用灵犀一指当面换牌，手法快到连高倍摄像机也拍摄不到，他的手法虽然比周易还差了些，却是不怕被人看到，除非是师傅。
“唏溜溜！”
海平面就像是被人狠狠戳了一刀，也变得疯狂起来，马头向前一挤，正是黑风大半个身子刚刚抢入内道，还没完成卡位的时候；四蹄凌空而起，在空中昂首怒嘶，两只前蹄好像交错的剪刀，狠狠‘剪’向了黑风后胯，这一下要是被它踢上，黑风是肯定要倒地的。
小刀选择的时机太好了，首先发疯的是黑风，是临危不乱的他紧急避险，这才避免了一场灾难，可海平面毕竟是畜生，因此被黑风惊到而做出冲撞动作，这真是太合理了，没人可以指责他什么。而起在海平面双蹄剪出，他才‘临时惊觉’，做出一个挽缰收马的大动作，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让马会的高层可以放心，就算黑风被踢中，他小刀也有控场的能力，这场比赛不用中断。
很精妙，利用黑风的突然发疯，他就像是一位高明的导演，即将完成一场华丽的演出。
高晋看得笑了笑，他认为小刀做的很好，这就是一场抓住机会利用机会的上佳表演，完美的出千，不愧是他唯一的弟子。周易也笑了，轻轻放下了咖啡杯，这杯咖啡他已经喝得太久了，如果此时还不放下，只怕会被烹制咖啡的美女马事顾问误会了，已婚的男人被老婆之外的美女误会，多半是个麻烦。
张华一直很不出彩，两次黑风发疯，他似乎都没有什么有效的措施，尤其是这一次，海平面都快要踢中黑风了，他的反应似乎还是迟钝的，这让赛场上起了一阵嘘声，很多周易的支持者都对他开始失望了。会长大人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没有发出终止比赛的命令，按照马会规定，如果比赛终止，要赔马迷们很多钱的，当然是能拖就拖。
皱起的眉毛很快就舒展开来，因为就在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内，场上情况出现了突变。海平面的剪刀脚落空了，黑风就像是奥运赛场上玩转托马斯回旋的体操选手，两只前蹄仍然在地上，后蹄却突然腾空而起，与地面呈六十五度夹角，一个漂亮的后扬蹄，成功躲过了后方‘黑蹄’，而后沿着惯性马臀前甩，竟然玩了个突然转身，马脑袋对准了后面奔跑来的海平面和诸赛马。
我靠！
一向自认风范过人，继承了师傅优良传统的小刀被惊住了，脏话脱口而出，下意识地控制海平面减速，他的手再黑，也知道这样冲撞上去是什么后果，其余骑师也是习惯反应，九匹马同时减慢了速度。
此时黑风又是一个回旋，动作连贯仿佛水到渠成，脑袋又回准了方向，继续向终点奔跑起来。
骑在黑风背上的张华晕乎乎的，好像在做梦，就在刚才，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指引他一样，让他向黑风传达了这个高难度的动作，黑风就像是他的知己，瞬间和他想到了一起？是我在指挥黑风，还是黑风自发完成了刚才的动作？我是怎么做到的，黑风又是怎么做到的？
疯子一思考，世界就要侧目，至少在跑马地赛场上是人人侧目了。
张华赢了，赢得不明不白，小刀输了，输得莫名其妙。高晋手一滑，有些骇然地抬头望向贵宾室，那里坐着周易，坐着一个让他看不透的对手。
赌神也不是没输过，可输得如此莫名其妙，却还是第一次。
决赛日结束了，结果不出意料，周易从马会狠狠赚了一票后也成功击败了代表X先生的高晋，无论是黑风和海平面的最终对决，还是总体积分、六连彩的赌中赌、甚至是在地下赌马网络，覃念生都输了，输得十分凄惨。
……
覃念生是个痛快人，比赛一结束，周易就收到了他的约见电话：“周董，一切按照赌约，今晚吃火锅，交接我的地下公司，你有时间么？”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他的病，周易也不挑明，只是回了句：“覃先生放心，我是不会白占你便宜的，对了，今晚还是朱三家吧。”
上次就是在朱三家订立了赌约，如今故地重游，却是覃念生来兑现赌债了，看得出他情绪有些低沉，和笑嘻嘻风轻云淡的高晋完全不同；高晋输掉比赛的时候也心情低沉过，不过赌神就是赌神，这点心胸气度还是有的。
小刀没来，本来是想缠着师傅无论如何也要见一见这位擅长‘灵犀一指’的周董的，在赌之一道，他比高晋甚至还要疯狂，不过今天的场合确实不适合他出现，因为除了周易和覃念生外，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据高晋介绍，这是他的老朋友，汪伟，尖东的明月。
瘦小枯干，看着像是个小老头。
“汪伟？”
就算是周易，也不得不动容。哪怕是只做了几天见习大状，这个名字也灌满了他的耳朵。
尖东的明月，汪伟。
汪伟看上去像个小老头，其实他今年也才47岁，而且是香江仅有的几位从底层警员一步一步拼杀出来的，不是那种学院派，大学毕业后直接就做督察的样子货可比。
发迹于尖东，曾经做了八年卧底，捣破了当时油尖旺最大的社团‘龙盛’，结束了卧底生涯后，他被调入o记任督察，在三年时间内，彻底扫清油尖旺所有的黑道势力，让他们不得不转入正行，使这个香江最为混乱和黑暗的地区，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连矮骡子都少见。
这人的手段狠辣，警方视他为尖东的明月；道上的城狐社鼠却把他看成毒蛇、阎王爷，多少次要暗杀他，甚至请出了世界排名前二十的职业杀手，结果却是被他将杀手的尸体倒挂在中银大厦上，当时可是轰动了香江黑白两道，人人为之侧目。据一些和他交过手的双花红棍说，此人拳法、枪法双绝，观察和判断力犹如詹姆斯&#183;邦德一般，等闲五六个特种兵，都休想近他的身！
有意思啊。这位香江警界第一牛人，照耀了整个尖东乃至香江黑白道的明月，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周易很奇怪，覃念生今天要来交接地下赌马网络，特别要求他只一个人出席，怎么却带来个警司，难道要让汪伟做见证不成？
“汪警司，久仰大名了，呵呵……”
一时找不到话题，周易打个哈哈，却转头望向覃念生，似乎在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覃念生还没答话，汪伟先笑了：“听说周董不但做着大生意，是个赌马的行家，还是个武术高手，我想请教几招，周董不会拒绝吧？”
你给人机会拒绝了吗？
周易刚一愣，汪伟双眼猛然一睁，就仿佛有人在黑夜中突然打开了强光手电，瘦小的身子如同灵猴一般晃到他面前，右手状如鹰爪，对准他的喉咙狠狠抓来……
汪伟这一出手，哪里还像个老头儿，简直就是个少年精壮。一爪发出，全身都跟着发劲，警服猎猎作响，朱三家的小院里顿时刮起了十级大风。
“居然是伤人伤己的外家硬功，怪不得四十多岁了还能如此凶猛。只可惜这种功夫伤人伤己，要是自身医术跟不上，不懂得调理身体，就会未老先衰，四十七岁看着像七十四岁！”
周易坐在那里动都不动，嘴里轻松评价着，右拳随意地劈出，看似缓慢，却往往能够后发先至，击在汪伟的手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就好像打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烂木头一样。到了他这种境界，虽然走得不是寻常武术家路子，眼力却非常厉害，还是一口说出了汪伟最大的问题。
古语就说‘穷文富武’，练武强身？那是内外兼修的上等人才和上等法门才行。一般的练武人多是走外家路子，伤人伤己，功夫越高，身体的亏损就越大。李龙厉害不厉害？据说也是因为练功暴毙。虽然各门各派都有养身的法子，但也是杯水车薪，除非练家子本身就是大国手，能拿的珍贵药材当饭吃，否则最后就会落得像汪伟这样，未老先衰，活得过六十岁都算高寿了。像苏定方和王栋那样，能够窥见混元武道的，又有几人？
“果然厉害，你的功夫难道是从娘胎里练出来的？”
汪伟一来好奇、二来是那件事关系太大，所以才想出手试试周易，又不是生死相拼？如今一连十几记能够碎石成粉的铁鹰爪都被人家轻轻松松挡了回来，心里也是很服气。他刚才虽然没出全力，但是也看得出周易是在玩儿，要是真的打起来，输的肯定是自己，拳怕少壮嘛。
“呵呵，不能说。”周易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反正他就是说了实话，也没人会相信，还不如装‘神秘’到底呢。
“理解。周董肯定是得了内外兼修的秘传，那当然不能说了。”汪伟擦了把汗水，老实不客气地取了桌上凉茶喝下去，喘口气道：“周董有这样的身手，我也就放心了。”
“怎么说？”
覃念生半天都没说话，高晋坐在一旁打哈哈，周易就知道有问题了，这个汪伟来者不善啊？有事儿。
“周董，周大状？我该如何称呼您才更合适呢？”
汪伟笑道：“秦水妹开庭那天我也去了，很精彩，想不到周董做着这么大的生意，打起官司来也是一流水准，让人惊佩啊？”
“汪警司还是开门见山吧，我不喜欢兜圈子。”
周易摇摇头：“你是为了秦水妹的案子？”
“那倒不是，准确的说，我是为了案中的死者，黄光明。”
汪伟微微一笑道：“还是叫您周董吧。周董，黄光明的真实身份并不是‘马夫’，他是CIB的成员，而且还是一位见习督察！”
“什么，黄光明居然是刑事情报科的人？”周易还真是很意外。
CIB，刑事情报科，与o记、毒品调查科合称香江警察三大王牌。能进入CIB的人，无一不是警队精英。周易万万没有想到，从丽友宾馆801号房间的窗户跌落摔死的‘马夫’，居然会是CIB的人？
再联想起那个职业杀手的出现，周易若有所悟：“他是在调查什么组织？”
“你终于开始感兴趣了？”
汪伟得意地笑了起来：“庄大状，周董也是身家过百亿的富豪了，可就算是你，也还没有资格加入这个组织。这个组织叫做‘希望之光俱乐部’，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希望之光俱乐部？”周易微微一愣，世上还有这个俱乐部么？

第七百八十八章 【希望之光俱乐部】（下）
“当然有，而且其中的很多会员，都是世界级的名流、富翁，其中随便一个出了问题，都可能会引起全球股灾、金融风暴。也就是说，这个俱乐部的普通会员最少都要有百亿美元的身家，那些阿拉伯世界的石油大亨，巨头，世界排名前一百名的大富豪，才有资格成为这个俱乐部的vip……当然，类似李先生这样的富豪是不会受到邀请的，这个组织也是看人来。”
汪伟就像一个拿着仙桃引诱孙猴子的阴谋家，嘿嘿笑道：“周董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个俱乐部的主题么？”
“呵呵，尖东的明月果然名不虚传。我承认，我的好奇心已经被你成功勾起来了。”周易耸了耸肩：“说说看，这个俱乐部有什么吸引这些世界级富豪的手段呢？”
“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最重要的无过于生命；这个‘希望之光俱乐部’的主题当然是与生命有关了。”
汪伟道：“俱乐部的成员都是有钱人，他们可以呼风唤雨、收买人命、甚至控制一个国家的政坛，可是他们还是抵御不住衰老和死亡的侵袭；也就是说，他们最期待的，就是为自己和亲人延长生命！无论用什么手段！”
这就是所谓的希望？周易有些明白了，长生不老的希望确实会让这些有钱人无法拒绝，哪怕是多活个五年、十年，恐怕都有无数人要打破了头去争取。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常规的保养和医疗手段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所以‘希望之光俱乐部’就应运而生……”
汪伟道：“这个组织诞生于上个世纪末，上世纪九十年代，人体器官移植技术趋于圆满；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希望之光俱乐部’成立了。这个俱乐部的创办者至今都搞不清楚是谁，但肯定是几个世界性的黑x会团体在跨区域合作！他们的技术人员，则是遍布世界的医生，以外科医生为主，他们表面上是当地的医学权威，悬壶济世，暗地里却在利用‘希望之光俱乐部’提供的资源，摘取普通人的器官，移植在那些‘会员’的身上，让他们可以永远保证身体内拥有年轻的器官，从而延长生命！”
周易听得连连冷笑：“真是冷幽默，他们自己明知道手段不光明，却自称为‘希望之光俱乐部’，这算是自嘲，还是所谓希望的对象不同呢？”
“这个组织成立后，很多大富豪、社会名流，都成为了其中的会员，影响力遍及全世界，而在三年前，该组织发展到了香江……”
“哦，你们又是如何发现的？”周易道。
“最初他们还是用钱交易，主要目标是一些符合他们要求的偷渡‘人蛇’或者从大陆、东南亚等处来的妓女，尤其是后者，因为‘马栏’在收入这些妓女时，通常会为她们做统一体检、验血，这样就更加方便他们选择目标。”
汪伟道：“而在我们发现了这种非法交易时，他们的手段越来越凶残，已经不屑于用钱交易了，竟然直接将受害人用麻药迷昏，然后摘除器官，如果是单个摘取肾脏这类，受害人还能保命，像摘取心、肝这种重要器官的，受害人就会当场死亡。”
“我们曾经接到线报，找到了一名被摘取肝脏的‘人蛇’，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该人蛇已经死亡，却留下了一条线索……”
“哦？是什么线索。”对于这种手段极度凶残的犯罪，周易也是义愤填膺。
“这名人蛇虽然已经死亡，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不过凶手还是留下了破绽……”汪伟道：“我们找到了那个‘人蛇’的蛇头，据他交代，他将人蛇送过海后，才刚刚分手不到十五分钟，就发生了这起命案！”
“这也就是说，人蛇上案后不到十五分钟，就被人控制并且做完必要检测，而且完成了器官摘除手术！”
汪伟叹道：“做这手术的家伙，绝对是个天才！因为他不可能用护士协助，这种事毕竟越少人知道越好；而去掉控制人蛇，和必要检测的时间外，他做手术的时间恐怕还不到十分钟。”
“这也没什么难的。”周易道：“摘除了肝脏必然会导致人蛇死亡，他完全可以用非常规手段迅速处理，换了是个普通的医学院学生，只要有过几次解剖人体的经验，和完备的手术用具，就可以在十分钟内完成。”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样分析，可问题是……”
汪伟摇头道：“我们的法医看到受害人的尸体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凶手简直就像是个手术台上的艺术家，他的整个摘除手术都是采用的标准操作手法，摘除肝脏后，受害人明明已经死了，他却仍然完成了缝合，而且缝合的水准还要超过那种长达一两个小时的正规手术，用法医的话来说，凶手一定是个变态的艺术家！”
“确实够变态……”周易叹了口气：“凶手应该做过无数次这种手术，而且是在他加入‘希望之光俱乐部’之前！解剖人体、摘除器官，应该是他的爱好……”
说到这里，周易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他也能完成这一切，可那是因为他强大的精神凝聚力和混元级高手的手速。而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有哪个医生有他这种条件的，也就是说应该没有人能在十分钟内用标准操作手法完成器官摘除术并且缝合。
这家伙如此厉害，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在现实中也做过成千上万次的这种手术。很显然，这不可能是在医院里，而是非法手术！这家伙宁肯犯罪，也要坚持这样做，很显然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热爱”……
“他或许是个天才，但还是露出了破绽。”汪伟冷笑道：“现场除了尸体外，一切犯罪痕迹都被他成功消灭，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破案线索，这说明……”
“说明他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周易道：“不是做过特工、警察、就是做过律师或者法官。”
“不错，可在香江有这种工作经历，并且在外科手术方面表现出杰出天才的，就只有一个人！”汪伟道：“那就是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是他？庞斑！”
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银发飘飘，神态潇洒的庞斑，在香江高级法院的餐厅内，周易见过这个人，似乎还是杨彩的追求者。
“正是庞斑，据说他幼年时因患脑膜炎失去了大部分听力，有产生‘障碍型人格’的条件，也符合成为变态艺术家的条件！”
汪伟道：“他出道以来，至今没输过官司，被法律界视为明日之星，并且认为他很可能被英国王室破格授予‘御用大律师’身份。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还是香江华德医院的第一把刀，手术刀玩的出神入化……”
“只有偏执狂，才能取得伟大的成就。呵呵，这家伙绝对是个偏执狂！”照片上的庞斑，目光虽然平淡，但其中包含的那份冷漠，就如同毒蛇一般，这绝对不会是个尊重生命的人。
“有反侦查能力，又是外科圣手，确实他的嫌疑最大。”周易点头道：“可是仅凭这些是不够的，法庭是讲证据的，查过他的收入和资产没有？”
“当然查过。”汪伟摇头道：“他没有任何不明收入。”
“怎么？就算做案只是为了‘爱好’，这家伙也不该拒绝金钱吧？”
“那倒不是，他除了做律师和医生的收入外，大额收入都是通过炒股或者买卖基金所得……”
汪伟道：“这其实很容易解释，以他的小心谨慎，是绝对不会接受现金或者大额汇款的，希望之光俱乐部要给他报酬，肯定是通过股市或者基金的方式了，反正俱乐部里有的是大老板，给他个‘内幕消息’，和直接给钱没有区别，而且天衣无缝。”
“呵呵，任凭他多么谨慎，还不是被你们怀疑了？”周易道：“我只是奇怪，黄光明扮成‘马夫’，又有什么用？马夫在古惑仔里都是地位最低的，难道CIB还指望他能接触到庞斑这种层次的疑犯？”
“呵呵，我们调查过庞斑的身世，他可不是什么豪富家庭出身，母亲就是妓女。”汪伟道：“庞斑这人非常有头脑，不但争取到为特首夫人手术的机会，而且手术非常成功，让他从此得以进入了上流社会。可他有个习惯，每隔一星期左右，就会让不同的‘马夫’带上手下的‘佳丽’，到他的家里去……”
“怎么，难道他在家里做那种事，不太可能吧？”
“他叫‘佳丽’只是聊天，据一些马夫说，这是他在怀念母亲。”
汪伟笑着摇头道：“真是笑话。以庞斑的冷静和智慧，他根本不可能像一个小男生那样，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怀念逝去的母亲，据我们估计，他不过是在寻找目标而已。之前发生的几起器官摘除案表明，这个凶手似乎只喜欢对年轻漂亮的女性下手，他当然不会蠢到去打女白领这类职场女性的主意，所以这些‘佳丽’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至于什么怀念母亲，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
“有可能，他叫这些女性到家里，就可以有机会收集她们的头发、唾液甚至是体液，器官移植也是要做基因配对工作的……”
周易微微点头道：“而且必须先有‘买主’，估计是希望之光俱乐部那边将买主的DNA分析结果告诉他后，他再选择合适的目标，所以他‘召妓’的时间应该没有规则，在某个时间段会很频繁，换个时间段又会完全停止才对，可他居然每个星期都要这样做，即使警方怀疑他，也无法知道他哪一次是真，哪一次是假，这个人心思细腻的可怕！”
“周董分析力惊人。”汪伟笑道：“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不是庞斑了。这个人很不好对付，黄光明接触了他几次，都没掌握到什么证据……”
“呵呵，黄光明如果没有掌握到什么证据，又怎么会死呢？”周易微微一笑：“汪警司，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希望我会帮忙，却又对我遮遮掩掩的，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周董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汪伟一脸的无辜。
“呵呵，您可别告诉我CIB和O记都是白吃干饭的。壁炉烟道的秘密，应该瞒不过你们吧？”周易笑道：“那个帮助凶手掩盖痕迹的法证手法并不高明，骗骗外行还行，可骗不过有心人啊？”
“厉害，大状就是大状，果然是观察入微……”汪伟有些尴尬地道：“黄光明做了两年卧底，心态确实发生了变化，我们估计他应该掌握了一些庞斑的犯罪证据，却妄想和对方谈交易，才会被杀。”
“这些证据找不到了？”
“CIB有CIB的规矩，黄光明既然没把证据交给自己的‘掌控者’，那就一定被他藏在了某处或某人的手中，如果是有人拿了证据，以黄光明的小心，这个人绝对不会和警方有任何交集，要找起来非常困难。”
“呵呵，庞斑这么精明，要想从法证那里找到线索估计也不可能，所以你们O记就来找我？”周易笑道：“我可不是CIB的成员，也没接受过做卧底的训练，汪警司凭什么对我这样有信心呢？”
“因为你和庞斑一样，有很多相似之处……”汪伟笑道：“所以要接近他，甚至混入生命之光俱乐部，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汪伟的眼睛够毒。周易和庞斑确实有着很多相似之处，都是法律界的天才新星，都在医学上造诣非浅，都是人中龙凤，虽然正邪不同路，但是不可否认，天才总是容易接近天才的，所谓‘惺惺相惜’，不无道理。
更何况以周易的身家，也没人会相信他会帮警方破案，亿万富翁不是谁都能差遣的。这正是汪伟为什么要找他帮忙的原因，生命之光俱乐部的起点太高了，想要混进去，要么就是百亿身家的大富豪，要么就得像庞斑这样，有高超的医术。
CIB里面虽然不乏精英和最优秀的卧底，生命之光俱乐部却不是普通的黑社会社团，说的不客气些，CIB连人家的门儿都摸不着，无它，档次不够。
“呵呵，汪警司这是捧我呢。生命之光俱乐部这样的地方，可不是说混就能混进去的，再说这活儿也很危险。你也知道我有亿万身家，没事儿买个小岛，泡泡美女，过点舒服的日子多好？我有必要去冒险吗？”
“周董，我肯定你是一个有使命感的人。”
汪伟笑道：“生命之光俱乐部是什么东西？就是帮有钱人掠夺穷人的生命！这种不公平的事情，你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能忍住不管？”
“呵，汪警司好像非常了解我啊。”
“当然，O记可不是混日子的，怎么说也是香江警察的三大王牌之一。”
汪伟笑道：“我不但查到周董学贯中西医，身家巨万，还在华夏搞了个‘绿色医疗关怀活动’，而且还知道，您曾经治好了一个癌症病人，目前正在领导一些专家学者组成项目组，准备彻底攻克癌症，是不是？”
“O记就是O记，居然连这件事也被你查到了？”周易微微有些诧异，O记虽然厉害，毕竟远隔千里，居然能查到这些事，就这份调查能力，可以甩出大陆警察几条大街去。
“生命之光俱乐部致力于延长那些超级富豪的生命，怎么可能不关注你这个曾经治好了癌症病人的神医？”汪伟笑道：“要是我没猜错，他们应该已经在暗中注意你，用不了多久，就会找机会和你接触。到时候……”
“到时候我要么就跟他们同流合污，要么就得和警方合作，是不是？”
周易笑道：“这么说起来，汪警司提前找到我，反倒不是请我帮忙，而是为我谋出路想办法了？汪大警司，我看你是太高看‘生命之光俱乐部’了，就算不靠警方，我也未必就怕了他们……”
“还有，我只能答应你，如果生命之光俱乐部真的找上我，我自然会应付他们，要我主动去做卧底还是算了，这本来就是警方的事情，与我何干？”
听到居然有这样一个俱乐部存在，周易也是十分恼怒，不过就算要找这个俱乐部的麻烦，也没必要和香江警察有什么牵连；更何况对付这类神秘组织费心费力，直接交给古老道、唐伯光就成了，以他们这种实力雄厚的大家族，对付区区一个希望之光俱乐部，还不是小菜一碟？
唯一让周易感到奇怪的是，那个杀手竟然没有伤害秦水妹，应该是出自庞斑的授意，这个冷血的家伙居然会对秦水妹网开一面，莫非是另有原因？不过这个疑问一现即逝，也没有深究；汪伟对他有所了解，却了解的远远不够，力量人脉到了他这种程度，已经没有什么人或组织能够威胁到他了，哪怕是他手下的一个马夫和‘马夫夫人’也是一样。

第七百八十九章 【风水宝地】
翻开人类历史，其中只有两个血淋淋的大字——‘吃人’！鲁迅先生其实不是发现者，他只是个总结者而已。希望之光俱乐部不过是吃人者的变种之一，只不过出现在现代社会，必然要为法律禁制、道德唾弃，汪伟做得没错，此时他是个卫道者。
周易、古老道、唐伯光、明味和尚，本质上是求道者，说大一点，是天地大道，如果一定要具体化，其实就是先入红尘、而后超脱，这个超脱的过程不是什么事情都不闻不问，也会行善事、求功德，因为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也是对精神的洗炼，对本心的正视，说求道者最后会超脱普通生命、视万物为蝼蚁，这样的说法是伪道魔道，岂不知‘人事不休、仙道难求’？周易和古老道这些人求取的大道，难道就不是凡夫俗子眼中的仙道么？
所以在汪伟看来十分棘手麻烦的事情，周易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随手抛给古老道这些人，自然就有人去铲除邪恶，多大的一场功德，傻逼才不要呢。
高晋深深看了一眼周易，玩赌玩到他这种程度的，哪一个没有大智慧？见到周易随意承诺汪伟，不觉轻轻一笑，转头看看覃念生，这位棺材铺的大老板正满脸感激之色地望着他，脸色也变得好多了。
“呵呵，高大哥真不愧是一代赌神，这个局设得好，汪伟手握大义，是让我不答应也不行啊？”
周易呵呵一笑，看向了高晋和覃念生这个污点证人。
覃念生生意做得不小，可说到底也是个黑暗中仰望星星的人，比不得李超人名利双收，他的地下网络就是不败于周易之手，也迟早会完蛋，有时候不是有钱就行的，‘三家集团’的后台人脉还是他可望不可及的。
希望之光俱乐部的门槛很高么？再高以周易的身家也够了，更别说李双楷、何东英这些人，也不曾听他们提起过，可见这个俱乐部选择对象一要有钱、二要其身不正，覃念生很合适，刚好身患绝症，体内器官几乎换了一个遍，说他与希望之光俱乐部没有联系，猪都不会相信的。汪伟的出现刚好证明了这一点。
“周……”
“不用说了，这次你的产业大部分都输给了我，我也不会白要。别想错了，你我之前的约定不仅仅是拿你当白老鼠，还要拯救你的生命，除非你想继续购买人体器官，苟延残喘，多挨上几刀？我不拦着，不过估计下次汪伟就不会放过你了，虽然只做了几天大状，我还是知道，香江的法治进程不是大陆能比的，别说你，就是李超人触犯了法律，也一样会有麻烦。”
这只白老鼠太难得了，如今覃念生的地下王国崩溃、支撑他的旧信念已经全盘瓦解，正是为他竖立新信念的时候，这人意志坚定、癌而不死，一个人就能抵足上百个志愿接受临床试验的病人，周易都能想象到，一旦覃念生跟他回到和州医院，那些项目组的专家会乐成什么样子，这货绝对会成为最受项目组欢迎的人。
覃念生松了口气，他的地下网络可不比‘三家集团’的，人家是树立博彩大旗，宁肯牺牲一部分收入，也要引导马迷有节制下注，他却是控制骑师赛马、恶手频出，马会和香江警方盯上他不止一天了；再加上从希望之光俱乐部购买人体器官的事情，警方如果抓住不放，多少也要吃上几年牢饭，就算想尝尝资本主义社会的牢房滋味，他还有多少时间吃呢？
这次被高晋指点，转做警方的污点证人，迫于警方压力，事前没通知周易就带汪伟来了。他真担心周易会因此发怒，大半身家都输了，还不敢赖账，想不到周易竟是如此好说话，不仅轻轻答应了汪伟，让这轮尖东明月大是满意，还当场承诺要拯救他的生命，只要能活下去，做做白老鼠何妨？赚了半辈子死人钱，如今能为人类抗癌事业做一点贡献，这也算积累阴德，据说将来能上天堂呢……
……
李元芳同志来和州了，别以为山里人就都没有见过世面，乡下人才对病痛有着更为深刻的理解。一场小病三进城、遇到大病就破家的事情现如今也不少。山里人不注意保养，饮食虽然绿色，却因为常年操劳老来得大病，村子里死于癌症的就不下二十人，其中还有四十多岁的壮年人。
和州项目组这一建立，‘小周先生’都很少在村里露面了，大家伙都感觉整个云水山缺了灵气，咱的敬老院不是也有医院么？攻克癌症这么大的事情咱云水村不掺和一脚多吃亏呢？村里人就鼓动起来，其实山里人没想多么长远，更不知诺贝尔文学奖是个什么玩意儿，就知道‘小周先生’带的一票人个个都是国内一流的专家，近水楼台先得月，靠寡妇门越近才能风流不是？村长，您得出头啊？
这都是二癞子通风报信的缘故，来和州看过周易一次，就回去嚷嚷开了，元芳同志立马赶了过来，他是带着上级领导的殷勤关怀来的，其中就有杨彩的老爹。政绩啊，清官贪官都想，是个好东西。
离开香江的时候，正忙着大力发展律师事务所、告慰伯父而后方便撂挑子的杨彩也委婉地表达了父亲的意思。杨父到现在还为周易和杨彩那段有情无份的过往嗟叹不已呢，不过周易既然娶了柳絮，杨家也知进退，这个关系却是该利用还得利用，明明是咱周南市的能人拉杆子聚集了一帮专家学者，要挑战世界医学难题，凭什么让和州占了便宜去？为这事儿他已经去了和州几趟，跟那边的父母官从商讨到争吵，最后翻了脸子，结果听说周易跑到香江了，如今就在女儿身侧，老政治家要是还不知道近水楼台，那算是白混了。
别看都在鲁省治下，上面顶着同一个卫生厅，项目组在哪里搞出动静来，哪里的地方官就倍儿有面子，往小了说这是政绩、往大了说能带动当地医疗事业，说不准过上个十年二十年，项目组曾经的驻地还会成为世界级的旅游景点呢，这样的好事儿能不争么？
看着很难开口求人的杨彩，周易一口就答应了，一是冲着女哥们儿，男人情结你懂得；另外他也早有此意，就算有了诸多专家，如今又从香江引进了覃念生这只死心塌地的白老鼠，有自己从旁指引，项目组要搞定癌症也非一日之功，否则华夏也有古老道、唐伯光、明味大和尚这样的高人，往上几百年实修高人就更多了，哪个不是亦修亦医亦武？怎么就没见有人攻克癌症的？因为实在难。
老村长一来，刚好给了周易话头，拉着媳妇儿陪着元芳同志到处乱蹿，逢人就夸云水村怎么怎么好，李元芳就话题一转说到‘望气别院’如何是神仙境地，悬空三十六堂都空着呢，谷中有温泉、有龙脉、有灵气、有美人……关于美人当然是一帮宅男专家自己脑补的，上半身思考的智者强壮在下半身，这话是谁说的来着？
反正就是好，云水山好水好人更好，适合修身养性，适合搞科研，市里说了，大力支持！只要项目组肯去，保证连手纸都由政府配给，想要随地大小便都成啊！就是这样自由！还有，和州医院作为项目的首先发起者，招牌位置不变，成就属于国家、光荣属于各位、本来就没有地域之分嘛，咱就是想为项目组提供一块风水宝地，成么？
周易都听直眼了，元芳大哥可真能说，里里外外的诱惑不提，还学会慷他人之慨了，‘望气别院’这方宝地也成了云水乡亲提供的了？合着自己这个正主还得靠边儿站？
他直了眼，专家们可是眼睛瞪大，都发光了。

第七百九十章 【草木之精神】（一）
文人最矫情，学医的自然也算文科出身，听说有青山绿水、谷中飞栏、野果温泉、烂漫村姑，哪个会不动心？这些天搞项目搞项目，每天除了埋首科研就是抬头争吵，周易多潇洒，大家当苦力，他去跑去香江赌上马了，据说还赢了大钱，几十个亿呢，让人眼红。
元芳同志一看就老实本份，说得话断然不会有假，坠心道、九瀑飞穹、九阳温潭、还有据说只要坐上就能逆流而上直达云台的石船？哎呀呀，这个好地方得去啊，能提升灵感！老神医叶得草不是也佐证了么，还犹豫什么？
刘大院长早就烦了，自打项目组成立就争吵不断，专家跟专家较劲、他就跟记者较劲，光是国内媒体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老毛子记者来采访的，再这样下去，只怕要影响道和州医院的正常运作。早有了转移项目组的想法，还不是因为考虑到和州医院的荣誉么？至于和州的地方官，既然周南那边递过话来，不会抢夺荣誉，还有意帮着分担一些经费压力，估计也不会反对，打个电话问了下，事实正如他所想的一般。
更何况说到底周易也是‘癌因子’的发现者，周氏集团更是项目组的大金主，如今是周董也有这个意思，正好顺水推舟，他这位大院长今后只要稳驻和州、远望云水、等着分羹分食分荣誉、若项目组真有所成，世界医学史上也少不了为他刘大院长记上一笔，这是多好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反对，那不是脑残了么？
有人牵头而且大家支持，元芳同志这使命完成的轻轻松松，都不用搬家，搬人就行了，各种研究设施周南都不缺，还有一些是周氏集团从国外刚刚订购回来的，刚好更新换代；专家学者们不少，悬空三十六堂也还安排的下，别院里的家厨再也不会无所事事了，今后要开小食堂。
专家学者们住在别院，研究基地却不会安排在百泉谷中，整天弥漫着药气和争吵，谁能受得了？杨天寒早就安排下去了，一个独具特色的研究所就在谷外半里处，眼看就要完工了，为了不破坏百泉谷附近的风光景物，研究所都是竹木结构，不用担心装修污染，人在其中，自然就有阵阵竹木清香扑面而来，最妙的是从外面看去，研究所与云水山仿若一体，毫无突污之感。
这才是人呆的地方啊……一票专家学者倒有半票是比较骚的，顿时来了劲，还好不是正经学文出身，不然什么诗、词、赋的，多半要弄出这么百八十篇。
这才是搞科研的调调么，看着一票至今还要分为数派，每日斗嘴争论，把可怜的覃念生拉来拉去，今天搞精神测试、明天上基因药物实验，就连巴颂都在他身上试验了十几种融合性蛊粉，周易感觉很幸福，不用支付工资、不用给红利，只是为专家们安排了一个舒适的环境，每天管几顿饭而已，就让这票在国内外名声卓著的专家欲罢不能，自己这个‘先行者’是不是有些偷懒了？
反正大家都在忙，就连老师兄他们都在用心鼓捣中药方子了，如今几个研究大方向已经明确，除了覃念生外，周氏集团从全国各大召集来的‘志愿者’都已到位了，照这个势头下去，求同存异确定最后研究方向的日子不远；在周易的暗示下，叶得草他们已经转而研究癌症病人术后的恢复用药问题，中医在这方面还是得天独厚的，这也符合‘中医养元论’的理论。
还不到抛出那半个方程式的时候，这段时间周易也会抽空参与各组研究工作，帮助巴颂完善释降图，结合魏明鹤和夏明伦他们摸索出的成果，进一步利用生命源术观察‘志愿者’，以及蛊术在抗癌过程中的应用，如今有了克莉丝汀&#183;凯尔的数学建模，周易和专家们可以为每一名志愿者建立相对应的数学模型，然后用各种治疗方案尝试、得出病情变化数据和人体健康指数数据，有了这些数据做参考，研究工作就变得更加稳妥安全，而且周易有些惊喜地发现，即使是利用生命源术来观察志愿者，每次也会有些微变化，毕竟方法再好，观察者却是人，哪怕是他，也难免会有变数。
不同的病人、不同的病情、受各种变化的影响，就算是用生命源术得出的方程式也不是永恒不变的，那不符合科学；周易和诸多专家一样，都在一次次的观察和尝试中，寻找更多的不变量，当这些不变量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数字时，估计距离完善整个方程式就不远了。说起来很玄，可癌细胞的产生对于生命来说，本来就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情。
……
“周老弟，你还真不心疼人……行了，既然你拜托下来，古家唐家自然要全力解决，那个什么希望之光俱乐部，倒是不简单。”
专家学者们在研究如何让生命延续，凝碧崖上的话题却在谈论抹杀一些黑色的生命。
古老道在喝酒，大碗大碗地噌着周易的‘六国大封相’，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周易要对付的这个组织不算简单，在亚洲的势力尤其强大，其中有高手、有雇佣兵，财力人脉惊人，古家为了周易的交代，也折损了几名高手，古芸自认欠了周易一个人情，这次清除该组织华夏势力的时候，居然也受了一点轻伤。
当然这些作为普通老百姓是不知道的，古家高手一动，就有无数军警掩护，说是追捕逃犯也好、军事演习也罢，总有许多理由。
“古家潜力惊人，唐家远远不如，希望之光俱乐部不像老弟想得这样简单，背后有高人支持，不过还是被轻松拿下了。古家冲锋陷阵，唐家专一解决官面上的事情，用不了多久，那些和希望之光俱乐部有牵连的官员大商，就会被国家以各种名义清查，‘反腐’成绩卓然，老百姓奔走相告大快人心，政府也高兴呢。”
唐伯光也在嘿嘿冷笑，像他们这种累世大家族不动则已，一动就是洪水猛兽出笼，什么样的神秘组织也顶不住，百年世家可不是白叫的。
“那就好，这次的事情要谢谢两位老哥哥了。”
周易心情很好，举杯相邀共饮，不过很快又放下了杯子：“古芸居然也会轻伤？这个组织的势力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难道他们冒天之大不韪，就只是为了钱么？”
古芸好歹也是抱丹高手，能伤她的人还会差到哪里去？若说拥有这等人物的组织只是为了金钱，周易首先不信。

第七百九十一章 【草木之精神】（二）
周易会见两大家族巨头，歪歪嘴巴就让一个跨国大组织在华夏的势力灰飞烟灭，思维简单的一票专家学者还是懵然不知；在他们眼中，周易就是个有钱有能力、会享受生活却也将天下事为己任的好青年；这个青年有些神奇，出则豪富天下、退能烹煮佳食，面对攻克癌症这样巨大的难关，人家还能举重若轻，常常携美洗个温泉澡、出国参加个围棋比赛，偶尔来了雅兴，随手涂鸦，就是书画妙品，有几个求到周易一幅字一张画，偷偷拿出去找行家估算下价格，回来时再见周易，却是不把他当成一个运气好的年轻富豪了，隐隐许为当代名士、大家。
自卑啊，想想自己一生浸淫医道，自从进了项目组，也要兢兢业业日夜钻研，不敢有半分松懈，人家周易却是哼着小曲儿过来的，偶尔出手指点一下，就能让大家深思几日，经过一段时间的争吵、对立、辩论、相轻，在不知不觉之间，这帮专家开始静下心来小心翼翼地审视自己和自己坚持的主张，原本‘取长补短、互通有无’更像是一个口号，如今却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大家接受并付诸了行动。
首先是坚持中医养元论的神农门一派被各大流派所接受，经过这段时间的临床试验，尤其是在覃念生身上所做的一系列惨无人道的尝试，中医补元养气的说法渐渐被大家从接受到推崇，如今就算是最西化的夏明伦和魏明鹤一党，也认同中医在帮助病人术后恢复、养回元气方面要远超西医。
人脑不死论的支持者一直被专家们狠狠抨击，而且从香江归来后，就连周易都不怎么待见他们了。在周易看来，人脑不死论的支持者和希望之光俱乐部本质上没多大区别，只不过前者是用合法的手段为有钱人延长生命，后者更不择手段而已，虽然在目前是治疗晚期癌症的最快方法，本质上却是不求进取，更何况他就是精神大家，自然知道人脑也有终点、就算苏定方王栋这样的混元高手，随着人身载体的衰老，精神识海也会渐渐崩溃、最终人脑也不是不会死亡。
这是可以找到例证的，以西域谜教的神秘，来世高僧也要终其一世、寻求崭新的生命，虽说大半是为了不至于惊世骇俗，减少宗教影响力从而保证不超过国家容忍的地线，也是因为人脑并非永恒，就算谜教有无数保养维护肉身的方法，也无法让高僧做到长生不死。
如今坚持人脑不死论的学者一些离开了项目组，继续走他们的独木桥，一部分则溶入了夏魏二人主持的‘生命基因学派’和成大嘴的‘精神学说派’，经过无数次的临床试验，这两派的观点有交集也有互异，在基因技术将是治疗癌症的方面上面，没有分歧，分歧却在于主次的关系。
夏魏两人带着一票专家研究了几个月，基因治疗方面突飞猛进，这主要得益于周易提供的蛊虫基因，如今周易的私人飞机已经成了运输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金蚕寨拉来各类蛊虫以及研磨好的蛊粉，对待工作一向认真严肃的巴颂这段时间接触了西方先进基因技术，是一面苦读一面研究，他给出的释降图越来越完善合理，有时连周易都挑不出毛病来，非要让白老鼠覃念生痛苦地经历几次用药试验才能找出漏洞、继续完善。
无论是出于主从关系，还是对周易的真心欣赏，成大嘴巴的嘴巴最近都闭得很牢；对于他这个生物细胞和毒物学家来说，要了解生物基因技术不算什么难事，这段时间与夏明伦他们边辩论边携手，对于生物基因技术了解渐深，也自然肯定了这个治疗方向，更何况周易那半个方程式终于拿出来了，当天所有的专家学者都聚集在会议室中，望着这个还没有全部完善的方程式集体发呆，经过无数次验证后，欢呼声冲天而起，一帮老宅男仿佛集体变身成了最激进的大学生。
在外行眼中那堆让人眼花缭乱的玄奥符号，却让这帮专家学者欢呼不已，经过这段时间的参与研究、思考改进，周易已经试着将方程式进一步完善，如今是大半个方程式了，他们只需要进行一些相对简单的验证工作，如果没有错误，剩下的就是通过后续的大量临床试验来完善这个方程，虽然方程完善后也不等于立刻生产出可以治疗各种癌症的药物，却从此有了一个基础。
对于任何科学难题来说，找到一个突破口和建立最初的研究基础都是最重要的。这就是为什么研究出原子弹的爱因斯坦名声赫赫，而在此基础上研究出氢弹、中子弹的科学家却无法达到他的高度的原因所在。
“小……周……你是怎么独立完成这个方程式的，这实在有些惊人。”
行家看门道，术业有专攻，老师兄叶得草和张公子他们毕竟是中医出身，对这类方程式也只能看个热闹；成大嘴和魏夏却是真正的内行，成将军看得双眼大睁胡子无风自翘，猛地一把拍在周易的大腿上，本来想叫小子的，忽然感觉是对‘先行者’的不尊重，叫周易的名字似乎也不合适，真想叫声周先生，又怕丢不起人，特矛盾。
魏明鹤和夏明伦这帮专家都在紧张地计算着，完全沉浸在周易提出的这个方程式中，倒是没人为称呼纠结，不过叶得草看得出，过了今日，只怕自己这位小师弟在众专家的心目中，就是毫无争议的‘周先生’了。
基因科学派在狂喜，周易这个方程式正是源于生命、源于基因，他们从中完全可以嗅到自己的臭脚丫子味道，越是验证，这股熟悉的味道就越是浓烈，能不开心激动么？原来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拖了这样长的时间，周易最后支持的还是自己这派啊？夏明伦抬头看看周易，回想起当日相遇终南，真是无限追忆神往啊。
“师弟，总参来人了，还有裴璨姐妹俩个……”
专家们正在疯狂的验证方程式，张公子却走到周易身后，压低了声音道。
“哦，终于来了？来得好！”
周易点点头，胡将军倒是位信人。

第七百九十二章 【草木之精神】（三）
去见裴家姐妹和胡将军的时候，周易抓了成大嘴一起，裴璨此来刚好验证他的想法，成大嘴肯定会欢欣鼓舞的。
张公子已经将裴璨安顿在一间研究室中，胡将军与裴玉正在门外等候，都是穿着便装，另外还有四五名也是身着便服的男子在四外梭巡，只看神态就知道是军中战士，哪怕是到了周易这里，一个个还是极为警惕，见到周易到来，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他的身上，好像这里有着军方最大的秘密一样，随时都能暴起伤人。
“周易！”裴玉看到周易，顿时欢呼一声，似乎松了口气；胡将军挥挥手，让几名手下远远地散开了，急走几步来到周易面前，压低了声音道：“裴少校情况有变。”他跟成大嘴也是老熟人了，却也只是点点头，就算打过了招呼。
“这才不到三个月，裴少校病情就有了变化？我们去看看。”
周易微微点头，快步走进房间，胡将军一拉成大嘴，示意他就不要进去了，成大嘴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拉我干什么？”忽然看到裴玉脸上微微泛红，顿时就明白了，压低了声音道：“这么严重？裴少校都不能控制自己了么？”
“嗯，还是先让周同志看过，情况稳定了，你我再进去吧。”胡将军看了眼紧随周易走进房间的裴玉，微微一叹，但愿周易有办法才好，基地那边的几位医生可都没辙了。
“周易，你有把握没有？”
刚进门，裴玉脚下一转，挡在了周易面前，似乎还怕自己身体娇薄，无法完全阻挡周易这个大男人的视线，下意识地伸开了胳膊，那动作特傻。定定地看着周易，似乎在等他的回答，脸色居然有些红，太稀罕了。
“把握，说你妹妹的病么？你可真有意思，医生看病也要一看二问三诊断，我这才刚进来，人都没看呢，让我怎么对你拍胸脯？”
“你老实告诉我，在基地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算定了会有今天？”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判断力准确，这话让周易都是微微一惊，没错，当初他就预见到今日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裴璨不经历这次反复，就很难清除病根，同时项目组也需要采集她此刻的数据。
这其实不算利用，也与医德无关，说周易是有心也可以，可这种有心，却是符合裴璨病情发展的规律。
虽然是事实，却不能对裴玉说明，否则这悍妞不当场拔枪才怪，总参的高级红妆是有特权的，细腰上鼓鼓囊囊揣着东西，不是喷子才怪。
“胡说！你妹妹体内的生化毒素已经呈现出细胞化的特点，我用古传针法、医家气功逼其进入丹田，四面封锁之下，这些毒素断然是出不来的，只要等我想出完全消灭毒素的方法，或者保养得益，元气恢复，经过一定时间这些毒素也会渐渐转淡，就算不彻底消灭，也害不了她！”
周易睁着眼说瞎话，反正此刻是绝不能坦白的，否则这小辣椒当场就能变炸弹，就算不怕她能对自己怎样，还怕她点房子呢。
“那她为什么会发狂的，连我都不认识了……”
房间内的一些医学仪器已经被撤掉，拉起一道白色布帘，帘子后面传出阵阵异响，有时是青年女子的低吟、有时又仿佛野兽的低沉嘶吼，裴玉挣红了脸，昂头看着周易，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寻找什么，以验证自己的猜想。
能被你看出来，哥们儿就算白混了，好歹也是做过几天大状的人吧？周易肚里暗笑，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小鬼儿的生化毒素自然厉害，不然基地那么多高明的医生，还用来找我？裴中校，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我看？病不讳医，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
“我……”
退后一步，裴玉紧紧抓住白色布帘不放，咬着嘴唇，眼睛有些湿润，似乎还在犹豫。
“让开！”
白布后传来的呻吟声已如游丝，显然裴璨的抗争或者说是主意识已经模糊，周易等待的最佳时机到了，不容分说，一步跨上。
“周易，全靠你了。”
裴玉还算聪明，知道这个时候也只能相信周易，转过身，主动撩起了白布帘。
活色生香、粉股雪弯、肉光致致，床上佳人撕裂了上身衣物，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这会正杏眼迷离，半张的小嘴好像刚刚出水的鱼儿，还在一下下抽动着。
比上次见削瘦了不少啊，好厉害的生化毒素。
周易仔细端详着裴璨，裴玉咬着嘴唇站在一旁，周易看妹妹，她就死死盯着周易，这小子真是治病就好，要是敢有半点唐突，一枪废了他，有什么后果自己承担！还好，这小子目光很正，面对这幅美人春睡图，眼睛没红、脸蛋儿也没发热，莫非是个性无能。
女人的想象力太丰富，裴玉胡思乱想，离题万里。
等等，他在做什么，该死啊！
周易没废话，踏前几步上去，一指点在裴璨眉心，细若游丝的呻吟声立即断了，裴璨眼一闭倒向枕头，一双裹在亵裤中的长腿蹬了下，就以一个很不雅观的姿态摆开在床上。
‘嚓！’
出手如电，周易大手一挥，跟变戏法似的，裴璨两条长腿顿时光洁溜溜，顺带着连已经破烂不堪的上衣也被扯了个干净，就剩下内衣内裤，春光毕现。
“你大胆！”
裴玉刚要冲上去，就见周易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打火机，嘴巴也鼓了起来，火苗一起，一条火龙就从口中喷吐出来，顿时满屋子酒精气熏天，妹妹从头到脚，顿时燃起一片淡蓝色的火苗，看得她脸色都变了，也忘记冲上去了，就是发呆。
“不出我所料，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困养，生化毒素已经完全细胞化，就像普通的人体细胞一样，已经融入你妹妹身体深处，甚至和她的精神、意志相融，这种表现，就像是癌细胞一样，具备自体细胞特点，很难消灭。”
周易挥下手，一股劲风笼罩在床铺上方，裴璨身上的火焰全数熄灭：“我用火疗全面激活她的表皮细胞，就是要看一看，这些细胞化的生化毒素是否具备侵入她表皮细胞的能力，现在看来……”
“现在怎么样了？”
总算明白周易是正经治病，虽然还是替妹妹脸红，裴玉也顾不得了，抢着问道。

第七百九十三章 【草木之精华】（四）
周易的猜测没错，这种生化毒素非常近似癌细胞，对身体的侵袭是从精神到肉体、从内而外，之前被他压制在裴璨的丹田之中，从纯生物寄留转而进入玄之又玄的经脉丹田世界，这正是治标治本的法门。
只有华夏中医认同的穴道经脉说不但真实存在，而且能解决很多西医生物学无法解决的难题。比如说癌细胞或者类癌细胞，无论是采取器官切除、放化疗、还是用西方最新的抗癌药物，治标的本质终于无法改变，而且疗效短暂，病人往往经历无数折磨、花费大量金钱，最后换来一个癌细胞扩散全身的结果，人财两失，让家人痛不欲生。
通过生命源术观察到癌因子、得出半个方程式后，周易触动灵机，想到了中医经脉说在癌症中的应用，比起西医的一些常规手段，这从理论方面就首先站在了更高境界，大可尝试。
具体说来，无论是多么先进的西医手段，包括生物基因学在内，也是在人类已知的生物体上做文章，从阻断、切除、清除癌细胞方面入手；可惜人类至今还无法找到癌细胞出现在生物体上的原因，连原因都找不到，自然就找不到源头，结果只能到处救火、最后变成处处火场，放眼看去烈火熊熊，要多大的水来救呢？就是勉强扑灭了，到处狼藉一片，还有什么价值？病人早就奄奄一息，肉体精神濒临崩溃了。
穴道、经脉、丹田……这些玄奥的概念、或者说是地方，究竟在哪里？西方人喜欢凡事找证据，请过一个人来用X光左照右照，结果什么都没发现，所以质疑中医理论。可到了周易、古老道、唐伯光、苏定方这等境界，却是知道这些都是真实存在却又无法以西医科学证明的，不能证明未必就是不在，就如老庄形容大道，人法地、地发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就是无形无质，自立自根，道法自然，就是法己，触摸不到，也证明不到。
看不见、摸不道，施之以位，却大有疗效，这就是中医最大的玄奥之处，也是最不能被西医理解的地方；那既然生化毒物十分近似于癌细胞，无法从生物体上彻底清除，是否能从西医的内天地中清除呢？
这正是周易为什么将生化毒物逼入裴璨丹田的原因，丹田传说在脐上三寸，却无形无质，查看不到，就像无形大道，无法触摸企及，生化毒素也罢、癌细胞也好，如何伤我？
如果不是为了进一步观察这种类癌活动的演变，对精神的影响，周易或许可以拼着损耗自身精神罡气，硬把生化毒素逼迫出来，可是精神罡气这类同样玄妙的能量却不同于癌细胞这种衍生在生物体上的东西，以裴璨的身体为‘战场’，难免会伤害到她的经脉丹田，而且多半还是无法逆转的，所以周易没有这样做。
另外，周易要寻找的是通用治疗方法，是要为克癌事业建立一个良好的基础，总不能以后有了癌症病人，还要神农门特别培训出一批‘内家高手’来为病人治疗吧？这样无法推而广之，形成流水线生产模式，起不到普民作用，又要回到神医治人、庸医死人的老路子，并不是他的追求目标。
早在总参基地的时候，周易就暗中动用了一些合成蛊粉，这是他根据巴颂的释降图，特别调配出来的，对于癌细胞以及类癌细胞的活动，有一定的阻断作用，葛老人的晚期肝癌，也是得力于这种合成蛊粉才得成功治疗。当日说是要让裴璨养护元气，自己再想良法，其实目的还是要观察这种类癌物质一旦被封于丹田，会对宿主的精神有多大影响。
结合生命源法观察到的半个方程式，葛老人曾经的病理反应，以及裴璨当然的病情，周易隐隐猜测到癌细胞之所以难以战胜，一是因为有极强的扩散侵袭性、二就是对人的精神影响极大，很多癌症病人死亡，肉体还没有到达崩溃的程度，首先崩溃的其实是精神。他阅读过的资料中，也不乏一些被确诊为癌症后，就性情大变的病人，就连专业精神医生也只能解释为压力所至，却很少有人从精神方面入手，考虑癌细胞是否有侵袭人类精神的可能？
成大嘴算是高明，可他提出的‘精神治疗说’也多是从精神压力方面入手，虽然偶有提出这个疑问，就连他自己也会心虚情怯，底气不足，可是需要心虚么？周易在总参基地时就给出了一个猜想，癌细胞以及类癌物质活动，对精神的侵袭绝不亚于肉体！甚至就连癌因子的生化衍变、侵袭、扩散，也还在精神侵袭之后！如果患者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不但可以验缓癌变，甚至不乏有莫名其妙活过了医生预言、莫名其妙恢复健康的人！
当然这类人非常少，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裴璨也做不到，可小白鼠覃念生却给出了一个例证，内脏都被换了一个遍，却能一次次打破医生的死亡预言，撑到可以见周易，得到他的救助，这就是源于强大的精神意志，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癌因子在精神上的侵袭速度，减少了癌细胞产生。
裴璨体内的生化毒素被封于丹田后，果然无法再侵袭身体，可穴道、经脉虽然玄奥无形，却无法隔离精神，果如周易猜想的那样，经过这一个月的时间，裴璨的精神识海被生化毒素侵袭，出现了不适反应，不过无需担心，裴璨精神上的痛苦表现也同时证明了周易的猜测，生化毒素被封于丹田后，并没有侵入各处内脏，这是个好现象。
见到裴璨后，周易就用酒精火炙烧她全身皮肤，这是因为丹田虽然阻断了生化毒素进入她身体内部器官，可丹田毕竟距离肚脐太近，内家高手修炼内气真罡，甚至可以鼓动丹田用肚脐‘呼吸’，这是人体唯一一处可以联通内周田的通道，难保被封闭其中的生化毒素不会沿此而出。
如果这种情况存在，生化毒素最多留于表面皮肤，经过酒精火炙烤，必然会有所体现，不过火焰熄灭后，裴璨表面皮肤仍是洁白如玉，不但无异色出现，反倒因为火焰炙烤的原因，白中透红、宛若桃花，要不是双目紧闭不醒，就是个健康美丽的女孩子。
“放心吧，你妹妹情况很稳定，在我意料之中。暂时留在云水山吧，最多三个月，少则一个月，我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漂亮妹子。替她把被子盖上，让她好好休息吧，我去叫成将军进来，他会比你更激动一百倍。”
笑着转过身，周易推门而出，大腿看多了不好，再说老婆那一双腿子也不比裴璨的差。
成大嘴早就急得抓耳挠腮了，周易拉他来时是怎么说的？老将军精神之说见解独到，裴璨就是见证。
专家间论点不同，那是可以指爹骂娘、你死我活的，虽然项目组的专家还没到冰炭不同炉不共戴天的程度，吵起来也一样抓衣服撕领子，什么气度风范全丢去了爪哇国，这就是文战。
成大嘴的精神说很难验证，不是所有病人都有裴璨这样的经历，又有周易施展妙手，将生化毒素困在丹田之中，只等观察这种类癌活动对精神的侵袭；就是覃念生来了也不成，这货天生就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坚硬，精神之坚强可比建国前期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之前的信念崩溃了，如今却又将信念建立在周易身上，癌因子对他的影响虽然同样存在，却在这种强大的信念抵消大部，就算成大嘴弄来了当今世界最先进的精神波动分析仪也无法采取多少有用的数据。
缺乏有力数据证明，成大嘴这一派的坚持就是无源之水、没娘的孩子，日子苦啊，就像是怀揣梦想的辛巴达，每天都在期待海盗王的宝库。
原来海盗王是周易，宝库早就为他准备好了，成大嘴连将军的风范都不要了，一跳一蹦冲进了房间，像只发春的猴子。
不管裴玉防狼一样的眼神，成大嘴冲到裴璨面前，掀开眼皮，低头仔细端详着，仿佛裴璨的眼睛里有无数的秘密和诱惑。
“嗯，人在沉睡中，瞳孔却在微微颤动，放大缩小的频率远远超过睡眠中的普通人！这不是梦境带来的表现，除非是梦魇！费罗里德说过，如果是可怕的梦魇，本质是癔症，人会手脚冰凉，出很多冷汗，脚下硬得像铁……”
自言自语者，也不管自己是个老男人，人家是个粉嘟嘟的大姑娘，伸手就去摸裴璨的脚心。裴玉看得一瞪眼，妹妹就是她的命，将军也不成，更何况是个没啥实权的将军？敢摸璨璨的脚，揍了就揍了！
“别胡来，老将军这是在查验病情，不是有意轻薄你妹妹。”周易一把抓住裴玉的拳头，要是任凭这妞儿打下去，成大嘴那把老骨头那里承受的住？
“不是癔症，不是癔症！病人精神极度不稳定。”
成大嘴收回手来，放声大笑：“周易，你确定这是一种类癌生化毒素？”
“哼，小鬼儿从不按理出牌，要是我没猜错，这种生化毒素就是完全模仿癌因子的活动方式，中毒后的症状表现也和癌症没有分别，成将军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二战已经结束了，小鬼儿为什么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搞出这种东西来？说是完全为了害人未免过了，周易大胆推论，小鬼儿搞出这种东西来，其目的也是为了研究癌症！
人类攻克癌症的最大障碍就在于癌症的产生原因不明，哪怕是周易动用生命源法，也不过得出半个方程式，本身都没有完善，就更不用说推论出癌症的产生机制，进而控制癌症的产生了。
如今包括大老美在内，研究癌症的专家也是从全国征集志愿者，做大量的临床试验，然后各派学者唇枪舌剑争论一番，可病人的情况多变，体质各异、患病时间、前期经历的治疗也各不相同，要从临床病例中找到共同点、建立研究基础，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在小鬼儿眼里，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用的，他们居然研究出了这样一种生化毒素，让中者产生类癌反应，如此一来，他们就等于拥有了无数‘病情稳定’的志愿者，虽说未必就能立即破解癌症的秘密，研究条件却领先于全世界的专家。
成大嘴反应多快，周易提点一下，顿时反应了过来，怒骂道：“妈了个巴子的小鬼子，这种手段也能用出来？”裴玉也有些明白了，双目喷火，要不是妹妹还躺在病床上，只怕她就要冲向岛国，找小鬼儿拼命去了。
“小鬼儿的账将来再算，裴少校以身尝毒，为我们创造了大好条件，赶在小鬼儿前面攻克癌症，就是对她的报答，也是给小鬼儿重重一击。”
周易微微冷笑，小鬼儿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搞出病毒，无非就是要首先攻克癌症，可想而知，如果被这个国家首先掌握了治疗癌症的技术，世界各国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共享成果？这个靠掠夺起家的国家在和平年代无法伸展，居然想到了技术掠夺，不过既然被自己知道了，又岂会让他们成功呢？
“不错，我们要加快速度才行了！呵呵，裴少校的精神波动很强烈，以现有的仪器完全可以得到我们需要的数据，你的方程式距离完善之日不远了。”
成大嘴冷冷一笑：“不过也要更加小心，我立即去找胡将军，让总参多派些人来。从现在开始，云水山、百泉谷，都应该进入战时警戒状态，历史告诉我们，对待那些禽兽，无论怎样小心都是不为过的。”
“安全方面成将军就不必担心了，我这里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小鬼儿想要搞风搞雨也是没可能，保证他来多少就留下多少。”
周易微微一笑：“而且以小鬼儿的秉性，如果他们有了研究进展，早就急不可耐地向全世界公布了，可见目前他们还没有眉目，绝对快不过我们的。今天不着急，让裴少校多多休息，明天再召开研讨会也不迟。”
“说得好！就怕他们不来，来了才妙！”
裴玉把枪套捏得啪啪作响，已经快要暴走了。

第七百九十四章 【草木之精神】（五）
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百泉谷龙气润泽、周易手段超人，也阻挡不住这场暴雨的侵袭。已经有了几分夏雨的狂暴，‘望气云台’被雨鞭打得啪啪作响，九阳潭水都涨满了，怕是要过个三两日后温泉水才能慢慢顶上来，将雨水拍出，现在水温很低，洗不得澡，柳絮和常香姑着急也没用。
专家学者们倒是不在乎洗不洗得成澡，一个个泥猴般地挤进会议室；说是会议室，其实就临时搭建成的一个较大的房间而已，木牖被风吹得‘咯吱咯吱’乱响，外面风雨如注、四野茫茫，远远望去，身穿黑色军用雨衣，手上乌光闪亮的战士四处巡走，看得人有些紧张，确实有些好奇。
会议室的面积还是不小，中间有讲台、有高悬的幕布、有投影仪，只要将笔记本一连，想放研究文档就放研究文档，想放苍老师就放苍老师，还是高清的；周易集团弄来的东西，就没有垃圾。
讲台一侧支着张行军床，四面笼罩着白纱，隐隐能够看到一个曼妙的身体躺在其中，搞医的什么没见过，一看就知道是女体，还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绝非尸体标本，有心想走上去看看，床边背手而立的胡将军和杏眼怒张看谁都像看阶级敌人的裴玉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工作为重、科学至上吧，收起心猿意马、你好我好大家好，心思稍歪都躲不过这些顶级特务的眼睛，被打成猪头也是活该。
条仿佛电线的东西从摆放在床边的仪器上连接过来，通过贴片固定在这位美女的太阳穴和前额上，仪器又与电脑连接，通过软件转化出波纹图像，放大在投影屏幕上，这让专家们不顾再看美人，而是转过头来仔细看着波纹图，有人适时拉灭了电灯，房间里变暗了些，投影屏幕上的波纹图则更为清晰。
成祖德有些激动地站在讲台上，他脑袋后面有两幅图像，是用两台投影投射出来的，其中一个就是周易给出的癌因子方程式，在方程式的上下左右，有着一条条引导线，指出各种各样的推导公式和完善思路，这些都是在裴璨归来以前，各派专家围绕周易的方程式所做的努力；当然此时所谓的各派专家，也无非就是夏魏两人主导的‘基因学派’为主，成大嘴的‘精神学派’明显弱势，虽然蹦跶的很凶，却一直被紧紧压制，就像个新婚洞房夜的小媳妇儿，再犟也犟不过自家男人。
“各位都看到了，为了完善周易得出的半个方程式，这一月内我们做出了种种推向，可惜我们设置出的变量是没有一个可以完善这个方程式的，我做一个形象的比喻，这半个方程式就像是半张撕裂开的地图，我们却一直无法寻找到另外半张……”
成祖德越说语速越快：“这个变量中有无数次临床试验的结果，有基因学说支持者给出的种种基因组合，甚至还有巴颂大师利用释降图得到的虫蛊完美基因，可惜无论我们认为推演多么完善，当试图去契合、完善这个方程式时，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漏洞，让我们一次次面对失败……”
夏明伦和魏明鹤对视一眼，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正如成祖德说得那样，每次都是即将成功的时刻功败垂成，也不是没找周易问过，可周易也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也不是没有试过去推翻周易给出的这半个方程式，可是却发现单从这半个方程式来看，确实是逻辑谨言、推导缜密，无论如何验证，都无法更改哪怕一个数字和符号，显然问题不是出在这半个方程式，而是他们做得功课还不够。
周易给出的这半个方程式有些类似哥德巴赫猜想，猜想本身已经可以基本认定是正确的，就是证明不易，太难了。
缺少必要的数据，怎么可能得到正确答案，其实从总参基地归来后，周易就早有预见，只不过还需要时间验证，裴璨带来他想要的结果，也让成大嘴激动不已，昨天为了采集数据，他带着一票专家熬到深夜，如果不是裴玉暴怒、有要揍人的冲动，裴璨怕是得被他折腾到天亮。
“小鬼儿的生化毒素显示是为了攻克癌症而制造出来的；让人惭愧的是，周易周老弟再次走到了我们前面。利用中医学的经脉丹田说，以医家气功逼迫生化毒素进入丹田，从而使其无法在生物层面发展变化，也因此更为凸显出类癌活动对人类精神的影响！我们必须认真思考，明确这种变化不仅是一种结果、同时也是原因！”
成大嘴哈哈大笑，嘴巴一度要咧到裤腰了，一面让投影继续播放裴璨的精神波动图，同时指指点点：“目前裴少校是被周易用点穴手法强制进入昏睡状态，这让我们能够最大程度地排除一切变数，得到最接近真相的数据，请看精神波动图的变化，在绝对多数时间内，呈稳定心跳频率，可是每隔五秒钟左右，就会有一次忽上忽下的变化，变化幅度绝对超过了生物体物理常态，这说明了什么？”
“这种变化本来是不该有的，根据你的精神决定物质说，这样大的幅度变化，不应该出现在人体，可它却是真实存在的，这说明……”
夏明伦微微一叹，不得不承认成祖德的坚持是对的：“精神癌变！我们似乎可以从这个数据图找到癌因子产生的原因了，如果没有其它变数，或许困惑人类很久的问题将要得到答案，癌症……为什么会产生？在不远的将来，或许不会再成为一个问题。”
专家们安静下来，纷纷望向了周易，半个方程式是周易首先提出来的，一出就以最完美的姿态顶替了大家多日的研究结果，裴璨的精神变化也是周易首先发现、甚至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不知道这个神奇的年轻人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精神是癌变的原因之一，也将是我们完善方程式的方向之一，但是癌变是同时作用于物质和精神方面，我们不可以偏重任何一方。”
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是做出总结的时候了，这活儿比较轻松，周易笑吟吟地走到讲台：“所以我们先在不用去确定癌症产生的原因，不妨先去追求结果，精神变数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完善癌因子方程式的希望，这个结果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么？”
“可以预见到，在很短的时间内我们就可以完善你提出的方程式，可是……”
魏明鹤笑着摇头：“要得到你所说的结果，似乎还有一个难题要解决，周老弟莫非已经胸有成竹？”

第七百九十五章 【草木之精神】（六）
科学有时就像是脆弱的处女膜，羞怯怯地不去捅，自然就享受不到灿烂春光。周易这一下捅破，后面的推演完善方程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以这些专家的毒辣眼光，立即就能想到问题的关键。
精神变量的产生只是让大家找到了方法，其实并不是结果，要寻求周易所说的结果，那就必须让精神变量回归平稳，从合理范围的未知数变成已知数，哪怕现在没有展开细致的方程推演，专家们也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魏明鹤反应最快，首先提出来而已。
医学发展到今天，接臂续腿、开胸换心、劈颅清脑都不是问题，有人做男人做烦了，想要换个性别，做回妹纸现代医学都能满足你，可医学在物质方面的高速发达换来的却是对精神领域研究的荒废，精神病难治，是个医生都知道。
‘被精神病’的无法分辨，真精神病难以治疗，香江有个大名鼎鼎的青山，算是亚洲知名了，也就是把精神病人往里面一扔，医生护士算是尽职，却也没见到有几个康复出院的，能保证病情不恶化就算成功了，这是为什么？佛家说‘其身易正、心猿难锁’，那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当然不容易了。
类癌活动或者说是癌因子引发的精神波动该如何消除？这是完善方程式需要的最后一个条件，这个神奇的年轻人会有办法么？
雨下得更大了，透过窗户望出去，百泉谷口仿佛被迷雾封锁，美丽如仙境的望气别院也变得模糊陌生起来，学者们试图抹去眼前的迷瘴，连别院家厨送来的精美饭菜都扔在了一边，或者打开电脑、或者拿出纸笔，抬头看几眼幕布上显示的数据，疯狂地演算起来，临时会议室内充满了快速书写的沙沙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方程式正确推演步骤已经得出，经过多名专家的多种演算方法，可以确定为公式来用，只是距离完善还差了最后一步。
夏明伦、魏明鹤、之前立场模糊不定如今却已经坚定站在周易一方的费无伤，甚至包括老师兄叶得草，就仿佛约好了一样，同时抬起头来望着周易，期待他能够再次抛出一颗重磅炸弹来。
“师弟，莫非有难度？”
虽说不是西医出身，对推演这种方程式大为吃力，叶得草却有足够的经验，早就看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他比任何人都更相信周易，这个捡来的小师弟平日里好像不怎么用功、甚至还会偷偷懒，身为神农门‘前辈高人’，也没见他提携过后辈徒子徒孙，可到了关键时刻却是谋定后动，目光远大，让他都要佩服无比。
“是有些难度。”
周易点点头：“如果要找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治疗方法，来消除类癌活动带来的精神波动，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经过今天的推演，我们已经知道阻碍方程式完善的唯一变量就是精神波动，接下来我们就可以把精力投注在药物研究、临床应用方面，找到控制精神波动的方法后，抗癌新药就可以很快投入到生产环节，各位以为呢？”
“确实是如此，可是如果找不到控制精神波动的方法，我们提前所做的功课就会白费了，周老弟，你有多大把握？”
科学家都是倨傲的，医学家也是一样，不过这帮专家学者个个都有自知之明，在这行混了许多年，要是还不明白解决精神问题是当今医学界的最大难题，那可真是白混了。
极端的个例和神医妙药当然可能出现，如果周易说他有办法在短期内为裴璨解决生化毒素带来的精神波动问题，让她迅速康复，在场的专家没有一个会质疑；就像葛老人那样，有周氏集团的资源倾斜和周易全力以赴，晚期肝癌还不是一样康复了？
可是个例并不能说明什么，周易一次两次的‘神医’手段，更不可能推广到流水线上，只有让克癌药像青霉素一样普及世界，才算是真正成功，要做到这一点，解决癌因子带来的精神波动就是关键中的关键。
“或许三个月、或许是半年或者一年，嗯，最多一年！”略微犹豫一下，周易还是果断给出了答案，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连身怀闲人系统的他都不能再一年内解决问题，那人类恐怕真要等到下个世纪才有希望攻克癌症了；古老道那些人也别闲着，自古修士不都要建立功德么？给你们个机会，一起努力吧，整天念叨着白玉京白玉京的，连这个‘小问题’都解决不了，还称什么百年修士中的第一、第二人？
脑袋里算计着和尚道士，周易不觉咧嘴怪笑，忽然听到有人脆生生地说了句：“你笑什么？我妹妹还要躺三个月、半年、一年？周易，你安的什么心？我跟你没完！”
裴玉暴走了，从妹妹被送到这间什么会议室，被一票专家当场数据采集器用个没完没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想想妹妹的命运就握在这些老家伙手里，也就忍了。
好容易等到一票专家推演完毕，看到一个个老家伙开心地仿佛中了六合彩一样，裴玉心情一松，妹妹有指望了，却不想周易琢磨了半天，居然给出了这样一个承诺，三个月、半年、还一年？岂有此理，躺在床上很好过么，长期处在精神崩溃的环境中很健康么？这小子想做什么，管他娘的，如果没个说法，一枪毙了老娘上军事法庭就是。
室内顿时一片静谧，都是爱文斗不擅武斗的知识分子，看着裴玉瞪眼拧眉的凶恶样，人人都觉脚心发凉，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劝才好。胡将军就是个老狐狸，象征性地喝止了两句，裴玉火气上来充耳不闻，他也就闭口不言了，显然是对周易的效率也有些不满，认为这个年轻人需要逼一逼。
“你着什么急？想要打架么？”
周易皱皱眉，这姐们儿也太火爆了些，好像要咬人一样，鼻中火辣辣香喷喷全是她的鼻息，还好没口水喷上来，不然怎么跟柳絮解释？
“我说半个月、一年，那是彻底找到消除精神波动的方法，让抗癌药得以走出实验室，进入大生产环节，至于你妹妹么……”
裴玉一咬牙：“怎么样？”
她也不是傻瓜，和柳絮交过手的，有妻如此，当丈夫的还能差到哪里去？差不多就行了，逼急了还不知道是谁挨揍呢。

第七百九十六章 【草木之精神】（七）
“你妹妹交给我，虽然可能耗费一些精神力气，不过治疗她一个人，我还能勉强支撑。”
周易如今是个大武术家、大修士、大医生、大厨师……学兼诸艺，触类旁通，要单独治疗一个裴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更何况通过治疗裴璨，未尝不会让他找到彻底解决精神波动的方法，早一日完善方程式，令抗癌药问世。
修者成思，是说人在进入修行境界后，无论天赋如何、经历如何、是否聪明鲁钝、是高贵或是贫贱，都会进入更高层次的思考，这个思考的过程，其实就是求道的过程。
大道是无形的，可又是真实存在的，普通人浑浑噩噩，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吃饱穿暖、买房子娶老婆；当物质基础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又有缘启发智慧，这时就会展开对道的追求。
苏定方王栋这种人追求的是武道、古老道明味和尚这类人追求的是天道、自然之道，白玉京就是比较形象的代表；周易与他们不完全相同，自从悠然英雄开启，耳边听到‘我得悠然时、令天下之人皆悠然’，就决定了他今日要在追求超脱之外，另有一份为天下谋的心思。
老子、庄子、墨子、孔子，这些大圣大贤或有为、或无为，都在究其一生为天下谋，周易性格慵懒，偏向于无为，不会去做官一展抱负，也不爱混个人大代表去政坛寻找存在感，所以他的道是‘无为所遇、有为报之’，就如同带领项目组攻克癌症一样，并非是既定的目标，只是刚好遇到了葛老人、拥有了生命源法、因缘际会之下遇到了，那就将这件事做好，为天下患者谋，而且是谋生，这是人类最本质的需求！
与之相比，花费一些精神力气在裴璨身上又算得了什么？周易已经做好三天不起床的准备了，估计得累趴下。
古老道、明味和尚，陈英宁，有一个算一个，不管你是什么会长、族长，平日里没少从哥们儿这蹭吃蹭喝吧？搬砖的时候到了，一个都不能少，老谋子说过的。
……
几大高人郁闷坏了，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晚餐，你小子要搞什么项目组，攻克癌症，关俺们什么事情？这下可好，一个专线电话过来，不过相隔多远，都得巴巴地接了赶来，还不敢不接，怕周易飞剑传书惊世骇俗啊？多次接触后，连古老道都觉这小子神秘无比，莫测高深。
谁让人家是‘希望种子’呢，捧粗腿闻臭脚还得上赶着，第一个到的居然是距离最远的陈英宁，他跟古老道他们不同，从周易这里捞得好处最大，如今道家七子带着徒子徒孙威虎山开着荒呢，三阴雪梨和交头火枣的种子都已播下了，可究竟长势如何，还在两说着，备不住就有麻烦人家周易的时候，这多好，正想拍马屁呢，人家就扭头转臀，运气。
裴璨闭目躺在芝田中，被小银和金洋洋围观着，小银是忠于职守，脑袋冲着裴璨，大口张开，一口口寒气呼出去，化成一团淡淡白雾包裹住裴璨的脑袋，让她每次呼吸都能吸入一些；这是银蟒天生的本事，天性至寒，常年呆在寒谷中吸收地肺阴气，得成道家医家所谓的‘阴精’，专能镇压裴璨这种精神紊乱，内火燥热的病人。
金洋洋蹲在一旁，小眼睛溜溜乱转，总是不离人家妹子的酥胸美腿，看得周易一阵郁闷，这货自从开了智慧是越来越向二师兄靠拢了，前几天就发现它偷看常香姑洗澡，结果被香姑狠揍了一顿，想不到还是死性不改，丢人。
柳絮和常香姑不在，媳妇儿是来了月事，不好到这种阴寒之地来，女徒弟则回了崇明岛去看常老爷子了，据说还要下趟南洋，会一会武术界几位大名鼎鼎的高手，这线是王栋牵的，据说杨彩也从香江溜了，要去参加南洋武术大会，两个疯女人都要学以致用，验证自身所学。
周易为南洋武术界的高手们感到悲哀，这两头母老虎一旦放出去，他们就算是有难了，听说黄灿也接到了邀请，回头自己还是跟黄大哥打个招呼，让他帮忙看着香姑，免得徒弟惹了一屁股麻烦，还得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出面解决。王栋和苏定方据说也去了，苏老头儿太凶横，王栋也靠不住，让他如何能放心？
“就是这个女孩子？”
裴璨容貌很精致，就是被生化毒素折磨，面色憔悴，这几位都是当今大能，一看就知道她的病情不简单，陈英宁要对周易示好，第一个走上去为裴玉诊脉，明味和尚最贼，看看裴璨又望望周易，明明是个出家人，却是一脸贼兮兮的表情，是个男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周易气得瞪了他一眼，还出家人呢，满肚子都是魔头：“和尚你看什么？这位是总参托付的裴少校，解决了她的问题，项目组就算轻松了，跟我没啥关系！”
“阿弥陀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有关系也没啥，和尚非礼勿视、非礼勿思……”嘴上说得好，不过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口不应心，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各位都是高人前辈，裴少校也是为国受难，我一个人能力有限，就要麻烦大家了。”
周易微微一笑：“可惜严老前辈没来，说到解决这种难题，他才是内行呢。”
“毒？而且不像天然之毒，像是人工合成的生化毒素？还有苗家虫蛊，是周兄弟你的手段？”
陈英宁是研究外丹的，接触的都是丹毒铅汞这类高级的玩意儿，自然瞒不过他，不过小鬼儿的生化毒素能模拟癌因子活动，他也一时看不清楚；古老道唐伯光等人闻言也走过来为裴璨诊断，结果都是啧啧惊叹。
“好手段，以丹田藏实毒，这是以虚降实的道理，肉身有局限、人体周天却无垠，也真难为小友想得出来。目前看来，丹田之毒物已经不成问题，倒是这女子虽在昏迷之中，心中却栓了一千头意马、一万头心猿，本体精神已经受创，无法救治啊？”
众人中以古老道修为最高，明味和尚最滑头，两人都是一眼看出了周易的手段，一面赞叹，一面摇头，别说是个普通人了，就是他们这种凡人眼中的‘神仙’人物，一旦精神受创也很难救治，难度之大，犹如补天。
“呵呵，如果不难就不会请各位来了，小子不才，正是要用一用补天手段。我来做女娲，请各位奉献几块‘五彩石’，这不难吧？”
周易嘿嘿笑了。

第七百九十七章 【草木之精神】（八）
雨早停了，风轻云淡，阳光暖洋洋的射入寒谷，虽然没有留下温暖，只余下一地斑驳亮白，毕竟还算个好天气；可自古老道以下，被周易拉来搬砖的几位高人都是脖子一缩，遍体生寒。
都是明白人，谁还不知道周易是什么意思么？裴璨的精神力被生化毒素侵袭，产生类癌波动，这可不是一般的失神走惊，遇到有大能力的修者，拼着消耗一些精神元气，就能为她服正。
身体会癌变、精神何尝又不是一样？道家讲无为、佛家讲因果循环、生死轮回，自然不会跑去研究医学、攻克什么癌症，可见识放在这里，上前看过裴璨，再听周易讲述了一遍，立即就领悟到其中关键。
要应对这类被生化毒素影响的精神，一般安定心神的手段都无效果，必须要以强大精神力扫荡已经裴璨已经‘癌变’的精神，而后为她重塑精神识海，补完小周天！
补器易、完人难，何况是为人修补精神识海？别说是人类这种智慧生物了，就是普通的小猫小狗，也会各自拥有独特的生命符号和精神符号，两者必须完美契合，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生命。所以要修补精神识海，就要耗费自身大量精神力去模拟对方的精神符号，费十方成一！而且还未必顺利，一个不小心，还会被对方反噬。
所以无论医术如何发展，心、肝、脾、胃、肾甚至是眼睛鼻子都能移植，却唯独不能移值精神力量、为人修补或者重塑精神识海，因为肉身只是外相皮囊，精神力才是生命的本质、也是生命的最大秘密！
古老道、唐伯光、明味和尚，在场的这些高人有一个算一个，甭管道家还是佛门，哪个不是花费几十乃至上百年时间去研究、试图破解这生命最大的奥秘？可就算是古老道这种老怪物都不敢说已经悟透了自身精神之秘、领悟传说中的元神之道，更何况是其他人？
如今周易居然要为裴璨‘补天’，这不是要人老命么？消耗精神力咱不怕，就当是拍马屁好了，可能成功么？要修补裴璨的精神识海，就要完全模拟她的精神符号，这就与炼沙成金一样，几大高手就是耗尽精神，也未必就能成功，多半是集体累趴下，三天五天都恢复不了元气。
建设永远比破坏困难，这不是普通的夺舍取庐，而是要让裴璨精神康复，还不能有任何副作用，是真正的补天功夫，太难了！
“周易，治疗好这一个女子，你我都要大耗元气，只怕得不偿失啊？”
一想到此事艰难，老几位就没有不皱眉的，古老道琢磨了半天才试探着道：“以项目组的实力和周老弟的玄妙手段，无非是多拖上一些时间，此女早晚也得救治，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就是就是，不着急啊，我辈修士有的是悠悠岁月，可比乌龟、能效王八，你着急什么？如此大费精神元气，只为一名女子，实为智者不取。众人巴巴地望着周易，只希望他能从善如流，打消这个不成熟的念头。
“我性子急，各位能帮就帮，不能帮我也不会勉强。”
周易微微一笑，就知道这帮老货人老奸滑，自己不显些手段，他们是万万不会出手，当下也不废话，轻吟一声，一道乌光已经从肋下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稳稳插在裴璨身旁、芝田之中。
这是百亩芝田中地力最肥沃的一亩，多是五叶以上的灵芝，自从系统再次升级，悠然英雄再次升级，周易是水涨船高，实力更上层楼，也不怕这帮老货会打什么主意，这时抖抖家底，非但不会招来无妄之灾，反会让这帮老货更加死心塌地、抱稳了他的大腿。
“神木剑？”
陈英宁目光一僵，紧紧盯着这柄本门名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柄剑在他手中时，纪念意义还要大过了现实意义，却没想到被周易得到后，居然另有神妙。
一口真罡喷出，精神识海霍然大开，周易鼓动精神，催入了这柄奇剑。
大愿望剑术之‘布愿天下’！
这门剑术本来目的就不是伤人，而是救人救世，为天下谋，尤其能勾连地气、驱动草木精华，神妙精微之处，连周易都难尽言，这一招布愿天下施展出来，百亩芝田都似受到感应，一株株灵芝无风自动，从顶端透出氤氲白气，冷澈心扉的寒谷中突然起了一阵暖意，药草香气扑鼻而来。
“嗡嗡嗡……”
寒谷顶端那一处透露天光的位置，忽然飞进了无数只通体萤白的蜜蜂，仿佛一块玉色云团，转瞬飞落，在众人头顶分散开来，鼓动翅膀发出悦耳的蜂鸣声，赫然正是周易从唐伯光处得来的枫谷玉蜂。
“万千玉蜂，身外化身，这是要用自身精神力量演化万蜂？周易究竟想做什么？”
这些玉蜂到了周易头顶上方，就见周易缓缓跌坐于地上，头上劲风鼓荡，好似起了一团小型的龙卷风，落在普通人眼里也就罢了，在古老道这帮人看来，却见随着龙卷风出现，寒谷地面开始微微震动，道道黄气从地面出现，从四面八方聚拢了过来，全部汇集在周易身下，跟着就听周易百会穴发出‘叮’一声脆响，好像放礼花一样，涌出了无数个彩色斑斓的小光点，那些玉蜂俯冲而下，好像幼儿园的小朋友排队领糖果一样，各自吸收一个光点，蜂体立即膨胀起来，比先前大了两三倍。
“这小子引动真龙之气，没想到竟然到了如此程度，这样动用精神力，化无形为有形，换了一般修士早就崩溃变成精神病，他不但还能支撑，并且引得真龙之气自发护主！数百年来的希望种子就是他了，绝对不会错！”
一票老家伙看得清清楚楚，这时候不与周易同患难共进退打牢关系更待何时？周易分化精神力融入每只玉蜂，如此一来在消除裴璨的‘癌化’精神时，就能将副作用降低，这样做虽然十分危险，可他有龙气护体再加这百亩药田的药气加持，自己再不出手，说不定真被人家一个人搞定了，巴巴地赶来云水，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将来别说跟着沾光吃肉了，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
古老道、唐伯光人老成精、和尚是个出名的滑头、陈英宁半是修者半入政坛，都不是傻瓜，一个个反应极快，玉蜂们还在排排队领果果，这几个老货便一屁股坐在药田中，还不忘高呼一声：“小友莫急，待吾前来助你！”

第七百九十八章 【草木之精神】（九）
当日仅凭古老道一人，就几乎与周易拼个不相上下，这下四大高手一同搬砖，工作效率自然惊人。虽说道家所谓的元神基本坑爹，就没见有哪位修成的，可要说到精神力澎湃如海，却丝毫不是夸张。
轰隆隆。寒谷中仿佛发生了一场剧烈地震，满天都是草木飞腾，不过说来也怪，芝田中的那些灵芝还是稳定无比，估计是神木剑镇压之功；还有那成千上万只玉蜂，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纷纷离开周易头顶，在四人头上绕了一圈，躯体再次涨大，四大高手的精神力量仿佛成了它们最佳的食物。
像这样汇集精神力量其实最危险的，越是修为高深，自身的精神符号就越是明显，如铁烙肉、挥之不去，如果没有高绝者主持，不但无法合力，彼此还要互相争斗，这是精神力量的天生属性，并不是主人可以控制的。
可周易的精神力量却与众不同，既有堂皇龙气，又有满谷药气中润；不过其中运用最妙的，还在这万千只玉蜂。
身外化身是道家传说中的正统法门，老子一气化三清、降临春秋之时演写道德，让无数史家难以考证，只知其大概来日，却不知身后何去。据说这就是融身天地、与道合真的本事，放在古老道等人眼中，这是去了白玉京。不过说起来就很容易，真正要做到何其之难？后来就有道家旁门、南疆蛊法，崇尚以虫炼形，周易偶然触动灵机，才能寻找到精神本源，用斗线金红炼成身外化身。
这就是因为虫类既有生命，又缺少精神灵智，虫脑内也有识海，却是空的，就像一张白纸，可以从容书写；周易又是寻找到精神本源的人，只需要将精神本源与精神力暂时剥离，藏于自身体内，等到精神力发散出去，就自然没有了精神符号，然后隐于无数玉蜂体内，便于接受龙气药香润泽，又不会白白被山风吹拂损耗。
古老道他们没有周易这种机缘，不曾找到精神本源，当然也无法剥离精神符合，不过周易已经先入玉蜂，就可以自如控制，让每一个玉蜂中只进入一人的精神力量，古老道的进了a玉蜂，陈英宁就去C，和尚奔D，为什么没有B？因为这年头儿查得紧，得扫黄。
如此一来，四大高手的精神力就不会彼此影响，周易的精神力却是剥离了精神符号的，非但不会影响到这些搬砖工，反倒因为他先入为主，精神修为层次又高，立即就成了可以随意调动人手的‘大工头’，手握四大高手的精神力量，只要小心剥离裴璨的‘癌化’精神，而后想办法扶正就是了。
周易早有腹稿，生化毒素引起的癌变精神虽难消除，凭借四大高手贡献出的精神力，还是可以做到，治疗裴璨真正的难点，其实是在消灭她的精神力后，在其精神空白的瞬间接管其精神识海，为其重塑过往回忆、二十多年的人生！
这一步极其艰难，也极其危险，靠古老道他们几个是不靠谱儿的，这几位的精神力要是一并涌入裴璨的精神识海，只怕自己就先要打起来，一旦对裴璨的精神识海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他也无法挽回，因此只能靠自己。
至于前期的清除工作，其实就是以力压制，没有什么难度，周易心念一动，空中那万千只玉蜂顿时分出了一队，约有四分之一的样子，围着裴璨每转一圈，就有一部分玉蜂身躯缩小，正是因为释放出了某位‘搬砖工’的精神力量所致。
一直在裴璨身旁喷吐寒雾的小银早就撤了，数千只玉蜂飞来，只只尾部都喷射出精神力量，就如同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向裴璨的身体，从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出丹田过璇玑，直达紫府，全面清除癌变的精神力，它虽然是条小蟒，也是有智慧的生物，要是被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冲击到，当场就会变成一条傻蟒。金洋洋就比他动作快多了，早在周易开始发动的时候，就躲到安全区域，小眼睛盯着裴璨溜溜乱转，也不知道它在想些什么，其实也怪不得她，整天不是接触柳絮就是常香姑，就连叶子也算个小美女，这小猪当然是越来越色了。
如此几轮下来，四大高手精神大损，面色萎顿苍白，倒是周易面色如常；前期的清除工作他只做工头，搬砖的就是古老道他们；众道友强撑着才算没趴下，一面狂吸芝草香气，要把老本捞回来，一面目光古怪地望着周易，倒要看他如何做为。此刻裴璨的癌变精神被全部磨灭，成了行尸走肉，如果不能及时演化出符合她生命符号的精神力量，这个大美女就要香消玉殒，周易救人不成、反成害人。
空中嗡嗡之声更盛，万千玉蜂忽然向空中聚集，渐渐组成了一个人的脑袋、两条手臂和两条长腿，体态婀娜，玲珑多姿，恍然竟是一个女子模样；身体成形后，又渐渐凝聚出五官眉眼，赫然正是闭目躺在芝田中的裴璨！
“这是要凝聚精神，对应那女孩儿的生命特征、符号？然后又当如何作为，是直接夺舍，只顾治标，还是要逆夺天地造化，为一具行尸走肉重塑精神，这样的手段作为，比起传说中的佛祖真人，都还要高明的多了！”
古老道等人心头大震，一个个目光呆滞地望着周易，就像是再看祖师爷、活神仙一样。
“成形，记忆复刻！”
这就是杂家的好处，精神力量强横、运用起来合乎心意，加上又精通医术和催眠术，复刻起记忆来难度不大。
其实早在着手准备为裴璨治疗时，周易就从裴玉处找来了许多承载她记忆过往的资料，并以催眠暗示的方法，融入自己的精神力。
这种做法非常危险，稍一不慎，周易就会变成一个拥有双重人格的精神病患者，说不定还有娘化的可能，突然跑到泰国去做个手术、丢下柳絮守活寡什么的，好在他早早就寻找到自己的精神本源，只要本源不被外来记忆影响，就无风险可言，只是在古老道等人看来，此等手段简直就是硬夺天地造化，女娲造人、周易造精神魂魄，这还了得？

第七百九十九章 【草木之精神】（十）
金洋洋的眼睛忽然睁大，周易用精神力凝聚成的女子虚影一出现，它就开始挪动四只小蹄子，向裴玉缓缓靠近了些，此刻包括周易在内，都没人知道这只小猪究竟在想什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打算。
空中酷似裴璨的虚影一出现，弥漫在空气中的芝草精气便仿佛群蜂归巢一般，被纷纷吸引了过去，最后全部沉淀、归附在虚影外侧，套上一层幽绿色的壳子。
按照古时大贤荀子的划分，生命分为四类，一曰人，有形有生命有智慧有道德；二曰禽兽，有形有生命有智慧却无道德；三曰草木，有形有生命却无智慧无道德，四曰水火，有形无生命无智慧无道德，草木之物，属于第三等生命。
草木没有智慧，也就不会产生特殊的生命符号，可是草木又有形有生命，却具备产生先天最淳朴智慧的条件，当这种先天智慧产生的时候，草木一样会出现精神力量，而且这种精神力量相对人类的精神力，更本质纯粹，没有后天污染，没有六贼七罪，自然也不会产生独特的生命符号，这正是此时的裴璨最为需要的。
生命本源术的出现让周易有了这个能力，二级主职业才给出的技能可不仅仅是解析半个方程式，生命产生、造化之机，虽然小重天的层次还不能窥视全貌，可要让有形有生命的植物产生最原始的智慧精神，还是有可能的。何况周易用的是灵芝草，传说中植物类最容易产生智慧、甚至是转化人形的，就是灵芝人参首乌一类，透过生命源术，周易看到了九成以上的成功率。
空中那个仿佛裴璨的精神虚影是由周易的精神力构成的，因为提前剥离了精神本源，并没有留下多少属于他自身的精神符号；这就像是一个面引子，起到诱发草木精神的作用，当幽绿色的芝草之气渐渐浓郁结壳，开始在空中凝聚不散时，一团崭新的、纯粹的、淳朴的精神力量产生了，生命源术疯狂运转，裴璨二十多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周易开始比肩上古先贤，女娲造人，他造精神魂魄！
当草木精神足够稳定，已经不需要他的支持时，无数玉蜂散去，周易的精神力量归回精神识海，猛然睁开双眼，手掌虚推，喝了一声‘入’！
幽绿色的人形虚影渐渐缩小，从先前的整人大小，变成半人高下、再团成一个篮球样子，一面变化，一面向裴璨的百会穴投入；看到这一幕，古老道猛地睁大了眼睛，唐伯光呼吸急促，明味大和尚连念阿弥陀佛，陈英宁顿时忘记了自己还是人大代表，应该旗帜鲜明地反对这类怪力乱神之事……
演化草木得成先天最纯粹、最无暇之精神力量，这样的手段还是一个修士可以拥有的么？简直已经接近了传说中的造物手段，以如此能力，如果再被周易勘破肉身界限，结果会如何？
大腿，金大腿啊！
猛然间金光一闪，一个肉嘟嘟胖乎乎的身影冲向了正向裴璨飞去的草木精神、先天元魄！
金洋洋，你丫搞什么，岂有此理！
这一下变故连周易也是大出意料，古老道等人更是看得莫名其妙，莫非我等还是见识不够，看不透周老弟的巧妙安排么？不过这头小猪插进来要做什么？难道说只是草木精神还不足够，还要绕上一条小猪？
“啪嗒！”
肥嘟嘟的小身躯在空中摆出一个僵直的‘泡死’后，便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犹如一团冻猪肉般坠落在裴璨身旁，隐隐可见一团金色光影消失在幽绿色的草木精神中，很快就融为一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
此刻周易精神力刚刚归入识海，重与精神本源结合，也是极其危险的时刻，也只能看着融合了金洋洋精神的那团草木精神投金裴璨脑中，一时欲哭无泪，该死的金洋洋，这是发了什么疯，它又是从哪里学来了遁出精神力的法门？你遁出精神力也就罢了，却偏偏要赶在这个要命的关口，跑进裴璨的精神识海中做什么？这下乐子可大了，好好一位军装佳人，从此有了属于小猪的记忆？
周易一时间头大如斗，坐在地上发起呆来。
“周老弟，如此造物手段，堪称五百年来第一人啊，纵是佛祖道宗、三丰真人也不过如此，佩服佩服……不过老哥有一点不明白，那只小猪是怎么回事，怎么也跑进这位姑娘的身体里去了？”
“是啊，前半程周老弟自锁精神本源，从容调动我等精神力量，真如大将军稳坐中军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真是好生了得；待到你演化草木，得成一团先天中最精纯、最干净质朴的草木精神，更是夺天地造化，不让上古先贤，只是为兄实在不明，那头小猪为何要舍身赴义，拼着肉身不要，也要成全这位姑娘，这其中不知有什么道理，还请老弟多多指教啊？”
“阿弥陀佛，陈会长问得好，这也是贫僧心中疑惑，周老弟妙手莲华，让人难猜啊。”
四个家伙围住了面色不豫的周易，满脸都是求知若渴的表情；见识了周易前半段的手段，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金洋洋的事情是意外，满心以为这是周易的巧妙安排，其中蕴含的定是生命奥秘、天地至理，既然赶上了，怎么可以不搞清楚呢？
“我……”
周易真是欲哭无泪，你们问我，我问谁去？天知道这头该死的小猪是疯了还是做猪做的太久，想要做回人玩玩儿？而且还不做男人，要当美女，岂有此理哇！
居然被自己的宠物摆了一道，这也就是周易，换个人非得当场走火入魔才好。
这会儿也没时间解释了，周易站起身来，走到裴璨面前，被金洋洋这个程咬金一搞，天知道裴璨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万一真转了猪性，裴玉不疯才怪。
“唔……”
似乎一切还好，裴璨果然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看周易、又瞧瞧古老道等人，樱唇一张，发出了石破天惊般的声音。
“噜噜噜噜……”

第八百章 【‘猪妖’金洋洋】
裴璨被自己的变化吓了一跳，迅速捂住嘴，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这个奇怪的地方和周易等人：“你们是什么人，想怎么样？噜……我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你们究竟做了什么！”看一眼盘踞在自己脚边的小银，美女少校突然感觉非常亲切。
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女特工，裴璨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般的毒物幻药已经不算稀奇了，敌对国家和组织有的是让人生死两难的手段，比如给人移值动物基因，让人精神崩溃从而突破心理防线，对付她这种有过抗毒抗幻、意志坚定的人有奇效。
她在暗中活动内息，估算自己的战斗力，敌人的组成很奇怪，有一个脸色古怪的年轻人、一个和尚、两个道士打扮，还有个穿的衣服好像古装，这是什么组织，自己怎么会落在他们手中的？对方想做什么？究竟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物，居然会让自己发出猪一样的叫声？
好奇、紧张，还有一点羞涩，裴璨在心里计划着该如何找个机会暴起伤人，先脱身再说，虽然对方看着像是华夏人，可也难说得很，中情局也不乏有华人特工的。那个年轻人似乎有些面熟，只是记不清来了，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么？真是奇怪，受过专业训练的自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怎么记忆会如此模糊……
周易也不是神，复制记忆也只是主要部分，更何况当初在总参基地为她治疗时，裴璨本身就在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中，记不起他也是有的，又不是人家的情郎，会让妹子记忆深刻？
古老道等人没回答她，四大高人齐齐望着周易，心中大为不满，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当成了小角色，看她目光中透露杀气、暗中搬运内息，表面平静却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模样，四人就想笑，鲁班门前耍大斧？说到揍人，这里个个都是祖师爷级的，懒得搭理你。要不是看着寒谷中的火枣雪梨馋涎欲滴，四人早就走了，都是当代修士中的顶尖高手，被人拉来搬砖也就罢了，还要跟个小女孩子不清不楚，会被徒子徒孙笑死的。
“嗯，我是周易，被总参和你姐姐委托，帮你清除体内生化毒素，只是在最后的治疗过程中出了一点点意外……”
收拾起金洋洋的‘遗体’，丢给小银让它带去寒潭中先镇住，周易走近裴璨身旁，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人家挺好一姑娘，要容貌有容貌要身份有身份的，却因为金洋洋的原因从此带了猪性，在想到办法解决之前，总是自己亏欠了人家。
“哦，原来你就是周易啊？”裴璨神色一松，似乎疑虑尽消。
“你居然记得……”
周易刚一愣，眼前黑影闪动，裴璨两根如葱玉指已经到了眼前，常年游走在最危险的环境镇南关，不出手则已，出手她就要人命，这一下双龙夺珠冲得不是周易眼睛，而是要由眼破脑，一下就让周易没命。在出手的瞬间，裴璨心中忽然有些犹豫，似乎眼前这个青年人非常亲切，让她有些下不去手，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压制住了，属于金洋洋的部分记忆还无法主导她的行为。
“很果断，出手也算凶狠，不比你姐姐差。”周易叹了口气，眼皮微微一闭，裴玉双指就像戳在了铁板上，手指剧痛无比，正惊叹自己遇到了高手，忽觉太阳穴一痒，仿佛是被蚊子叮了下，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一指头点倒裴璨，周易抬头望向谷顶裂口，对着空气拱了拱手：“严老前辈好功夫，老前辈上次帮我治疗雷劫神伤，周易还没谢过呢。今天就请前辈入谷一叙如何？我这里有灵芝百亩，纵然不去取食，芝草香气也对修者有补益之功，另有雪梨火枣，还能勉强入口。”
“是严道友到了么？道友既然前来，又何必藏头露尾，如此戏弄我等，恐怕不妥吧？”
古老道等人都是脸上一红，以他们几人的身份，被人欺近十里之内还未发现，就是极其丢脸了，好在这位当代严监生也是辈分崇高、修士中的祖宗，否则以古老道的性情，这会儿早就动上手了。
“哈哈哈，好小子，想不到我老人家一时轻心，竟然就被你发现了。不错不错，那头小猪是听了我的话才会如此做的，你要算账就找我来，我老人家接着就是了。”
大笑声中，从上方穹顶掠下一条人影，微微一闪，就到了众人面前，可不正是严爱国同志么？穿了件古不古今不今的袍子，还是打满了补丁的，这小气劲儿的，看得周易都暗暗摇头，心说您也不缺钱啊？至于么？
“我说金洋洋怎么会这样做，原来是背后有前辈教导，只是晚辈实在奇怪，前辈为何要这样做呢？裴少校好歹也是总参的人，民族英雌，似乎也没得罪过前辈吧？”
周易一口一个前辈，那是念在严老货救治过自己的份儿上，心里其实十分不满，话里自然就带上了几分讥讽的味道。
“我说周老弟，你一口一个老前辈，这不是差辈儿了么？我辈修士讲究达者为先，不论年龄，否则河里的乌龟王八也成前辈了？你要是再这样称呼，老道我可要走了。”
古老道嘿嘿冷笑，在场诸人中，和尚莫测高深，陈英宁是个后辈，唐伯光就是他的小弟，真正让他佩服的人，还就是周易一个，至于严老货么，没交过手，估计真要动起手来，也是被他收拾的份儿，他向来自高自大，当然不肯吃这个闷亏。
“嘿嘿，古老头儿说得没错，周易你就叫我一声老哥哥好了，老夫可不想因此竖敌啊？”严老货嘿嘿一乐，自己给自己找了架下台的梯子。
“也好，那就请老哥安坐，我先把裴少校送出谷，取几坛好酒来，就请各位在寒谷中吃酒畅通，多请教益。”
周易憋着火，今天倒要听听严老货如何解释，糟践裴璨也就算了，自然有总参找你说话，连带着把金洋洋也给坑了，难道我周易就是好惹的么？
……
心里火气再大、对严老货再有许多不满，待客之道还是要讲的；更何况这位客人也是实修界的前辈、自己的救命恩人，礼数总要做足。
白玉京飘渺难寻、天庭仙界就是个传说，西王母的琼浆玉液一天找不到，周易的六国大封相就足以让这帮子实修馋涎；严老货生性吝啬，估计平时也喝不到什么好酒，如今见到周易的美酒鲜果，他可算是抄上了，自打开席就没停过口，最后连古老道跟大和尚都看不下去了，明味是个出家人，都忍不住拿眼剜他，这就是佛祖口中的外魔啊，老魔头一个！
严老货似乎浑然不觉，一口吞了两个火枣，又抱起半个雪梨啃了起来，嘴里嘟囔不清地道：“嗯，不错不错，好家伙，这样好的东西就应该天天吃才对呢。对了，陈英宁小道士，刚才你说道门诸宗在大兴安岭找了块好地，也在种这些东西？有时间我老人家过去看看，给你们提提意见？”
真没拿自己当外人。陈英宁脸色一变，没搭理这老家伙；他这次来云水，一时应了周易所邀，前来搬砖救人，二来也是想找周易多要些种子，那天当着道家六子，跟周易也只是一面之缘，没好意思提要求，如今情况不同了，不趁机多要些种子留待日后，他不成傻子了？没想到明味和尚眼贼，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竟然把道家诸宗在大兴安岭载种异果的事情点破了，被这个老吝啬鬼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还是周易贴心，没等他回答，就把话接了过去：“严老哥，如今酒也吃了、果子也尝了，周易地主之谊已尽，还没请教您为何要哄骗金洋洋，破坏我的救人大计呢？嘿嘿，按我辈实修之人的说法，这个心结不解，恐怕就是一场因果，你我都有些麻烦呢……”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说话都不带俗世火气了，周易能这样说话，那就是心里憋火，已经忍无可忍，如果严老货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算曾经治疗过他的雷劫神伤，说不得也要手下见真章了。
对于周易来说，金洋洋不仅仅是一头小猪，还是自己的家人。听到周易终于发难，古老道等人立即停住吃喝，蹭吃蹭喝固然重要，看严老货挨揍则更加重要，这货也算天下实修中的一号人物，辈分不低，却一向我行我素、谁的账也不买，尤其吝啬成性、为人刻薄，周易如果揍他一顿，众人都会热烈鼓掌。
“就知道你小子忍不住了，告诉你老夫这样做的原因，第一：是看那小猪可怜，不瞒你说，你小子在和州医院搞东搞西的时候，老夫就来过你的望气别院了，本来是要亲眼目睹你引来的真龙之气是否如传说中那般神奇，没想到却遇到了这头小猪……”
遇到金洋洋后如何，严老货没说下去，几口干掉手中剩下的雪梨，拍了拍手道：“这第二么，我老人家知道你最近在带领项目组研究癌因子，要为天下病人谋，这是好事。我老人家虽然小气了一些，却好歹是个医者，数十年前也研究过癌症，结果却是失败告终，你小子要做如此大事，我自然是要帮一帮你的。”
“帮我？原来您就是这样帮人的？”
周易为之气结，您就一搞破坏的，而且手段如此阴毒，这叫帮忙？如果不是心里实在好奇，非得当场出手不可。
“不服气是吧？小子，你还嫩了点，压住火气，听我老人家慢慢教导。”
严老货瞥了周易一眼，摇了摇头，自顾自倒了杯酒，‘滋溜儿’一声喝了下去，还砸巴咂巴嘴，似乎回味无穷。
“呵呵，那好啊，周易虚心请教。”别说还没修成真人佛祖呢，就是佛祖亲临，估计也得拍巴掌压这老货五百年，周易心里冷笑，倒要看你说什么。
“先说金洋洋吧，周易，你好手段！”
严老货忽然不吃也不喝了，把酒杯一扔，怒视周易：“法源一家、外相千万，你我实修中人，各有各的手段，却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如此逆天的法门，生生赐予一头小猪人类才有的智慧，小子，你就不怕惹出乱子么？”
“乱子，能有什么乱子？”周易倒是被他喝问的一愣。
“姓严的，夸大其词了吧？不过一头聪明的小猪而已，我道家高人前辈，也不乏点化灵兽，做护山守洞之用，难道以周老弟的修为实力，还不配拥有一头灵宠？”古老道却是不以为然，只觉严老货是理屈词穷才故做惊人之语，不觉更是看轻了他几分。
“古老道，你修为高深，见识却远远不够了。”
严老货冷笑一声：“什么护山灵兽，不过是小说家云，你可曾亲眼见过？古往今来有多少高者大贤，吕纯阳、张三丰、长春真人……个个都是一时翘楚，你听说他们豢养过此类灵兽么？就算是有，也不过是略为聪颖一些的动物，哪有一个是拥有人类智慧的？可金洋洋这头小猪不但拥有人类智慧，居然还学主人修身炼气。古老道，大和尚，刚好华夏道家协会的会长就在此处，不妨问问陈会长，无论道家佛门，还有我辈实修之士，最忌讳的是什么？”
“这……”
陈英宁面色一变，金洋洋他也见过，这头小猪可是把他门下弟子糟践的不轻，不过他也没多去注意一头小猪，哪里想到这小猪如此逆天，不但有人的智慧，还修炼功法？这……这样长久下去，不是要变成妖怪了么？
“嘿嘿，我辈实修手段惊天，最为政府忌讳，古家怎么样？唐家又如何？两家子弟就是国家大员，可古唐二位道友还是要隐居大山野泽，平日不显手段，这是为何？就是因为现代社会不该有怪力乱神之人出没，这是现代社会任何政府都要坚持的原则，任凭我等手段如何高明、势力如何庞大，也要遵从！”
严老货看着周易：“你手段惊天，用来救人是可以的，赚钱也不算错，可你把金洋洋这么可爱的小猪硬生生弄成了一头猪妖，难道就没想过后果么？”
周易先是一愣，想到心惊之处，不觉后背已经是一片冰冷……

第八百零一章 【内外大药】
严老货没说错啊？金洋洋常此下去，可不就是一头猪妖么？
不错，古家唐家都跟自己眉来眼去，唐公宝哥儿更是自己坚强的后盾，可如今不是封建时代，国家也不是古姓唐姓私人所有，如果真弄出个妖怪来，只怕没人能兜得住。
现代社会物欲横流，不比古人淳朴素风，这个消息要是传扬出去，不引起社会恐慌才怪，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做事唐突了，当时刚刚获得闲人系统不久，仿佛一个暴发户，做事但凭喜好不顾后果，对金洋洋又过于宠爱，才做出这种糊涂事，如果不是严老货提醒，后果不堪设想！
后背一片冰凉，周易恭恭敬敬站起身来：“请老哥哥教我。”
“孺子可教也……”
严老货叹道：“有了智慧也就有了烦恼，猪本来就应该过猪的生活，一头小猪有了智慧，渐渐就有了人的追求，可偏偏又是猪身，金洋洋该有多么痛苦？我老人家悲天悯人，看你小子还懵然不知，这才暗示金洋洋，让它千万不要放过这个解除痛苦的机会。小子，你和项目组研究攻克癌症的方法，甚至深入总参基地，以丹田锁毒，我老人家都在暗中窥测，这女孩儿来到百泉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迟早要从草木精神入手，要逆天而行了！”
周易微微皱眉，看来金洋洋和这老货真是缘分不浅，估计连寒谷也带他进入了，不过这老货见识也真高绝，古老道他们来到谷中多时，都没看破自己的手段，却被他提前猜到，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这老货号称‘实修中第一医者’，果然名不虚传。
“了不起，以草木精神重塑神魂，这种逆天手段比起传说中的太乙莲花化哪吒，也差不了多少了，可惜你小子还是太嫩，虽然手段惊天，胆量够大，却还是忽略了一点，演化草木精神如果真有这样简单，几百年来我辈修士中高手如云，何以不见别人施展？难道就只有你能够想到？”
严老货嘿嘿笑着，话说一半却忽然停了下来，明显是吊人胃口，要周易开口请教。
“姓严的，你有话就痛快说，这么墨迹干吗？快说快说。”
古老道性子最烈，不过对于这类演化草木精神的手段却是极为好奇，同为实修，也是各有所长，他就是偏重武道，精神力量虽强，也多半提现在攻击手段上；唐伯光是道家养生派，同时偏于先天易数、八卦奇门；明味和尚就不说了，求的是心性超脱，并不执着于外相法门；陈英宁是外丹学派，更是边儿都沾不上。
不过无论道家释家、内家外丹，都被周易先前展示的手段深深震慑，听到严老货要演说妙法，哪有一个不惊叹好奇的，自然对他吊胃口的手段深恶痛绝。
“还请老哥哥指教，难道我演化草木精神也有不足？”
周易多少有些不服气，他敢演化草木精神以为人用，也是仗着生命源法这个大杀器，还真不信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能做道，严老货莫非也是精于此道不成？
“民间早有传说，过了五百年的老山参、灵芝草、何首乌，都可能演化人形，传说八仙中的张果老就是吃了千年何首乌才能成仙，对于这些传说，各位做何想？”
严老货轻轻一笑：“人类是很奇怪的动物，具体说就是爱憎分明，可以因此失去原则。如果是一头小猪拥有了人类智慧、演化人形，恐怕会引起社会恐慌、政府震动，可对于这类参仙芝人，却有着极大的包容性，流下的都是最美的传说，这或许是人类脱胎于动物，所以对低级动物忽然有了智慧将非常恐惧，可面对植物却是高高在上的，因此充满了包容。”
“好像个哲学家。”周易还是首次听到如此论调，不过仔细想来，严老货说得确实没错，‘二师兄’只能算是个异数，而且《西游伏魔录》一出，人类对二师兄的美好幻想也彻底破灭了，妖始终是妖。
可植物精灵呢？对于灵芝娃娃、人参老爷爷、首乌夫妻，人类总是温情脉脉地将它们打造成一个个美丽的传说，这应该来源于人类的潜意识，动物一旦拥有了绝对的智慧和力量，将会危害人类，植物则不同，尤其是这些多年来温补调养人身，对人有益无害的灵药名药。树妖姥姥不同，那是鬼狐故事，蒲松龄耸人听闻之语，不是民间烂漫的传说，更不是修士之言。
“传说中灵药化形，首先要有地龙之气支撑，还要独占百里精华，春雷乍起时，能独占第一道育化天下之雷，然后还要最少五百年的时间孕育，其间经历无数艰难，不会被人挖掘采取……”
严老货叹道：“要有这样多的机缘巧合才能成就，所以古今数千年，也不见出过几株灵草，到了现代，污染严重、生态环境恶化，那就更是没有可能了。除非……”
“除非是有修者肯牺牲自身精神力为引，或许才能成就是吧？周老弟不是做得很好么？如果没有你来捣乱，一切都是圆满结局，难道不是阁下坏人好事？”
古老道冷笑。
“呵呵，周易的本事是有的，可惜就是莽撞了一些，当日遭遇雷劫神伤，难道不是这个原因？”
严老货摇头道：“老夫不主内家外道，先儒后道，主的正是大药之道，大药之道又分内外，我却不采道家大药，因为斩三尸孕育黄芽太难，道家理论都是自相矛盾，举世有几人修成？不过修炼外药之道，却是老夫的爱好，这百年来独居少室，专一潜心研究，对这演化草木精神的法门，恐怕比你古老道更有发言权。”
“外药之道？”
道家分内药外药，都是道之大药，传说吃了千年灵芝升仙的张果老就是后者，他吃得千年灵芝可不是一般武侠小说中记载的那些，是真正演化精神、有了智慧的灵草，这就是大药，可以上比传说中的老君仙丹！
与其相比，陈英宁主修的外丹可就落了下乘，虽说也是道家正统，却困于后天境界，完全无法相比，因此听得双眼一亮，只想听严老货继续演说下去。

第八百零二章 【外药之道】
风小了，寒谷中一时变得非常安静，小银将金洋洋放入寒潭后，也游了回来，懒洋洋地盘在周易脚下，时不时昂首望着众人，似乎很是好奇。它和鱼龙小黄都有灵感，却不像金洋洋一样拥有人类的智慧，只是觉得和靠近主人和这几名奇怪的客人，让它感觉非常舒服。
连最反感严老货的古老道也闭上了嘴，对于道家传说中的外之大药，哪个不会垂涎？以他们百年修炼之体，即使不能斩除三尸、孕育黄芽，也能禁受外来大药的冲击，成仙成神自然是笑话，多活个两三百年、做个陆地神仙不是梦，没人会与这偌大的好处过不去，修士也是一样。
严老货见到连周易都是一脸倾听的表情，心中实在得意，轻轻咳嗽一声，接过陈英宁双手奉上的六国封相一口喝了，继续演说他的外药大道：“小子，你老哥我翻遍古籍、多年实践，经历无数失败，才被我摸索出了这先天外药大道，你们几个就想白白听了去么？这个是要条件交换的。”
就知道会这样！当代严监生要是肯白白说出这外药的秘密，那才是奇怪了，周易微微一笑：“不知老哥要什么条件？”
“老夫我吃着你家的果子不错，就这雪梨和火枣，今后每月供奉我十个八个，你看如何？放心，我看你这里果树也不多，估计此类灵果成长起来也需时间，这个数量还不掏空了你？陈英宁，你小子别装傻，道门各宗不是都种了这些果子么？你也表个态罢！”
陈英宁一哆嗦，就知道这老货放不过他，果然来了，见到周易也在望着他，也只好表态：“前辈所命，不敢有辞。”他与周易不同，在几个老家伙面前，还是执晚辈礼，不敢稍有僭越。
“也罢，冲在周小友面上，老夫也不藏私了，大家群策群力，彼此都有好处。”
严老货笑着望了周易一眼：“小子，你能将精神力融入芝草，那是已经寻找到精神本源了；精神本源剥离之后，确实可以点化草木、诱发精神，可你毕竟是智慧高明的人类，又是人类中的绝顶修士，你可知道草木被你点化之后，久而久之必然与你息息相印，渐渐演化成你的身外化身？时间一长，就算你的精神本源也要被草木精神影响，心若枯草死木，你还要不要家人，要不要亲情？如果可以都不要，我老人家绝不拦你！”
“我已经剥离精神本源，还会如此？”周易微微一呆，有些不太相信严老货所说。
“呵呵，华夏实修，以道门为多，虽然宗派不同，却泰半皆尊老庄，你可知道太上道祖与南华真人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周易一愣，他就是个开了外挂的，虽然聪颖达悟，修为高深，可要说对道家理论的理解，别说跟古老道唐伯光比了，估计连陈英宁也不如，老庄还有区别么？世人不都是放在一处说的？
“老君只崇尚自然，眼里只有道之本源，所以无情，五千言道德经读下来，只觉一片冷冰冰；南华真人生性浪漫，更注重研究社会与自然、人与自然的关系，想象力姿肆汪洋，却是一团火热。所以说太上忘情、庄子逍遥，道家两位祖师，却是南辕北辙、一冰一火。”
陈英宁不愧是华夏道家协会会长，说起这些理论来一套一套的，他可是经常被大学请去讲座的，肚子里有的是现成腹稿。
“说得不错。周易，你可知道要是我老人家不插手，你迟早也就是个太上忘情？不用感谢我，我老人家只是不想你步我后尘罢了……”
严老货慨叹一声：“想当年，老夫也是个热情如火的少年，只是想不到中举不久，大清国就亡了，心灰意冷之下，这才弃文求道。我是半路出家，也没心思去采黄芽、取大药，外药之道就成了我唯一的追求……”
你热情如火？周易和古老道等对望一眼，都有些想吐。严老货也不管诸人的异样表情，自顾自地道：“五十年前，老夫才勉强摸索到外药奥秘，更于三十年前成功寻找到精神本源，成功剥离，也如你今日这般，用多林寺珈蓝池中的灵芝草，凝聚出了植物之精神，可时日一久，老夫就渐渐发现不对，自己的心态越来越是冷酷、渐渐忘情忘物，却又无太上修为，这样下去，恐怕大道难成，反要成个魔头！”
“还好我临时警醒，拼着损耗精神本源，忍痛消灭了我凝练出的植物精神，放弃了即将成功的外药，这才勉强保住人性！不过经此一来，我老人家变成了一个锱铢必较、守财吝啬之人，当年慷慨悲歌、豪气万丈的严举人却再也追不回了……”
原来严监生还有这个由来，照此说来，严老货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倒是救了自己，否则自己也可能变成忘情忘性的冷酷之人，将来抛弃妻子家人，就算能够成就太上忘情之道，又有什么意思呢？要做就做南华真人，太上老子是万万学不得的。
站起身恭恭敬敬对严老货施了一礼：“周易多谢老哥哥，请教老哥，如今您让金洋洋抛弃躯体，融入草木精神，不知又会对它有什么影响？”
“草木有形有生命而无精神智慧，你做大事，草木精神是一定要凝练的，这就必须有一个引子，用你的不成，金洋洋的则正好合适。”
“老哥哥这样说我又不懂了，这样一来洋洋不是也会变得忘情忘义，就算它是一头小猪，似乎也有些残酷吧？”
“小子有所不知，金洋洋固然是有了人类智慧，却不过相当于六七岁的孩童，本来情感未立，何来忘情之说？更何况它本来就是一只小猪，如果任凭它成长起来，和人类一样多情多感，难道是好处么？”
严老货摇头笑道：“更何况能够融入草木精神的，始终是你给予的那部分精神智慧，这小猪先天带来的本体精神，目前只是在沉睡中，最多两三日就能醒来，变回当初那个金洋洋罢了；所以它丢失的本来就是身外之物，并非先天所得，又有什么可惜的？我老人家认为，经此一来，它反倒会更加快乐，没有额外的烦恼。”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金洋洋近乎人类的智慧精神融入草木之精后，渐渐会被草木精神同化，那个女孩儿也会渐渐归于正常，等那女孩儿痊愈后，你就可以抽离出这一草木精神，作为你我今后培植外药的引子，如此一举三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留做今后培植外药的引子？”
周易心中一动，攻克癌症的最大难关就在解决精神癌变，这次为裴璨禁忌治疗，其实也是存了这个念头；如今严老货等于是为自己指出了一条明路，有了这个引子在手，以后赔置出大量道家外药，植物精神，除了医用，也有助自己更进一步了解精神力的奥秘。
还有那剑侠小说中的芝仙芝马、人参娃娃，周易可是向往已久了，‘望气别院’中可不就缺少这么一个灵物么？
古老道等人也是两眼放光……
……
项目组的专家学者疯了，裴璨的癌变精神被解决后，结合苗家蛊样、现代基因技术和中医养元手法的治疗方案立即得到了有效证明，一种可以面对诸多癌症的特效药已经呼之欲出。这个结果同样在白老鼠覃同学身上得到了再次证明。
方程式还没有最后完善，这完全是因为周易治疗裴璨的精神癌变是一过性的，目前只能通过裴璨稳定后的精神力，得出变量，作为一个常数来推论完善方程式，其实就实验室而言，这已经算是取得了最终的成果。
最近周易很烦，这群激动不已的专家总是会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跑到他这里寻求答案；其实没人想抢夺他的头功，癌症如果被攻克，周医生是第一功臣已经成为众人的共识，仅仅是出于医学专家的求知心态和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虽然人人态度娇好、进门未语先笑，还是让周易很头疼，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他和柳絮的性生活了，结婚也有段日子了，媳妇的肚子还没动静呢，身子法国的老爷子一天三个电话，说来说去不离未来孙子，小两口快疯了。
知识分子还算有礼貌，都是来求学的么，个个心怀谦恭之意，裴玉就不同了，这妞儿最近情绪起伏太大，见到妹妹康复，冲上来拥抱周易的心都有，走得时候那可是千恩万谢。
结果不到半天，就提着六四找上门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天打了一枪，瞪眼望着周易，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恼得柳絮差点放出飞剑去，还是周易紧拦慢拦，才避免了一场冷兵器巅峰之作与当代热武器的激烈碰撞。
这事儿直接惊动了胡将军和成大嘴，两位少将冲到妙宅元限，才截下了准备杀人放火的裴玉，仔细一问究竟为何？这么一位翻脸无情杀伐果断的冰山美人儿硬是掉下泪来，哽咽着一通讲述加数落，弄得周易成了大红脸。
妹妹是好了，而且活蹦乱跳，过往的记忆无意缺失，可总会莫名其妙发出某种动物的叫声，这也就罢了；吃饭时喜欢‘呜呜’的叫、忽然对如今已经为数不多的旱厕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最让裴玉无法接受的是，如今妹妹想一出就是一出，明明走在河边好好的，突然看到河面跃起一条鱼，直接就一头钻进水中……你要游泳也先脱了衣服好不好？抓条鱼回来就是了，还含在嘴里像什么样子？
周易无言以对，按严老货的说法，金洋洋与植物精神相融的部分精神智慧，是带有人类属性的那些，原本不应该有这类‘猪头化’表现，估计这是习惯使然，哪怕是有了人类的智慧，金洋洋还未遗忘做猪时的一些习惯，并且留在了记忆中，如今统统融于裴璨体内，难免就会惊世骇俗地不干人事儿了。
“周易，我要跟你拼命！”
见到胡将军就跟见到娘家人一眼，裴玉放声大哭，哭得胡将军眼圈儿都红了，也狠狠地瞪着周易。他也是个男人，别看平日里一副包公脸、严肃的不行，裴家姐妹花在眼前晃悠的时候，他也感觉工作起来特有干劲儿，一趟岛国行伤了裴璨，将军就心疼的不行了，如今见到一向英武多姿的冰山美女属下哭得如此凄惨，还能不生气？手压着枪囊，勉强按捺怒火问周易：“周医生，你应该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总参的人不是随便让人侮辱的，他是个外行，可也知道有些医生会借职务之便，在病人身上乱搞实验，天知道这个周易做了什么？如果真有损害裴璨的举动，管你是不是跟唐公有关系，先毙了再说！
成大嘴还是有经验的，一般能八卦的男人都擅于劝架，稳住了这对总参男女后，周易一通让成大嘴都晕的专业理论忽悠过来，比癌因子方程式还复杂，最后愤愤然瞪了一眼裴玉：“裴中校，我辛苦为你妹妹治病，难道还要因此得罪了你不成？后期治疗还将继续，你妹妹还需要去合适的地方疗养一段时间，保证她这‘因为脑电波突然归正而导致的精神负向错位之兽向病态’会慢慢消除的。你担心什么？不放心我的话，就把你妹妹交给别的医生好了。”
“因为脑电波突然归正而导致的精神负向错位之兽向病态……”
裴玉张口结舌，当外行就这点不好，容易被人忽悠，更何况就连精神研究方面的专家成大嘴都听傻眼了，学界有这种病例么？新概念？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好当面询问周易，面对胡将军和裴玉疑问的目光，成大嘴只能连连点头，嘴里哼哼哈哈，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原来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裴玉忽然感觉很不好意思，人家周医生是裴家的大恩人，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呢，太过分了！

第八百零三章 【冰雪谷】
李老夸手握着三套筒，身体伏的很低，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今年的倒春寒时间长，一场晚来的大雪覆盖了大兴安岭，如今积雪都还没化尽呢，四野一片白，正是打打野鸡、野兔子的好时候，山外的野味馆对这些东西稀罕着呢，可以卖上好价钱。
像李老夸这样的农猎人如今还有不少，手上有地也有枪，农忙一过，就带上老套筒进山狩猎，赚几个禽兽钱补贴家用；因为祖祖辈辈都是老猎人出身，身居大山丛中，政府给发了持枪证，条件就两个，第一不许带枪出山、第二还要履行养护山林的任务，遇到有山林大火发生、有人盗砍树木，就要挺身而出。
今天收获不错，大雪刚停，有不少野兔野狍子出来觅食，李老夸是出了名的手黑，一枪下去就是一只，不到一个小时，肩膀上已经扛了七八只野货，卖到山下的野味馆里，起码值个两三百。
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儿，李老夸拍拍屁股上的雪正要起身，忽然就瞪大了眼睛。
他选择的这块地方视野开阔，一眼就能看出百十米去，刚才还是四野茫茫呢，忽然就见远处蹿来了三四个黑影，动作太快了，以他老猎人的目力，硬是看不出准确的数字。
“砰！”有人开枪。枪声尖锐响亮，绝对不是三套筒这样的前膛枪，六四！
李老夸是个玩枪的行家，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身子向前一卧，迅速钻进了积雪中，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向前面看去。
看清楚了，跑过来的是人不是野兽，一共四个，都是躬着腰、屁股向天，上身与地面呈七十度夹角，左手虚虚下垂，右手像鸟儿翅膀一样平伸出去，脚下跑得飞快，四个神秘人都是穿着厚厚的老棉袄，却丝毫不觉累赘，奔跑速度比最好的猎人还要快上几分。
武术高手？
东北自古出强梁，何况是猎户传家的李老夸，一眼就看出来人不简单，有这样的身手而且一来就是四个，看装束也不像是山里人，难道是通缉要犯或者是入山寻宝的盗墓贼？大兴安岭一脉，是华夏最北的一条地龙，辽、金、后金的王公贵族多有建墓于此，还真是说不准。李老夸顿时有些紧张起来，看来人的身手，自己一杆三套筒似乎很难应付。
“砰！”又是一声枪响，一名神秘人闷哼了一声，载倒在雪地上，另外三个顿了一顿，叽里呱啦一阵乱叫，猛然转过身子，洒出满天黑影，嗖嗖嗖破风之声不绝于耳。
娘个比，是岛国人！
东北爷们儿仇恨最深的就是岛国人，李老夸看得热血上头，一个虎跃站起来，摸枪就瞄。这几个货肯定不是好东西，用‘六四’的多半就是公安同志，是自己人，做好山民为国立功的时候到了。虽然不知道来的是哪位同志，山外威虎乡公安分局的人他大半认识，反正不是外人。
有人比他更快，还没等他按下扳机，就见远出闪过一个苗条的身影，大冷的天，自己这个老猎人都要穿上厚厚的棉袄雪窝子，来人却只是一身薄薄的皮猎装，便装长靴秀发飘扬，应该是女的。就看到这个厉害的女子在雪地上连连闪动，起落之间丝毫没有受到积雪的影响，三名岛国人发出的暗器就被轻松躲开，然后两记点射撂倒了两名对手，一跃三米远，落在最后一名对手前，这次没用枪，脚入中宫肩膀发力，最后一名对手就像捆稻草般被她靠飞了，在地上只是挣扎了两下，便寂然不动。
李老夸看得呆住了，不是山外的公安同志，这个持枪的女人不敢说是好路数啊？看她一脸杀气地望着自己，老猎人心里直打突突，手居然有些抖，一时不知该不该举枪自卫，对方手里可是六四，这样会不会激动她呢？直到女人转过头来，李老夸才微微松了口气，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还很漂亮，这么漂亮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老乡不用怕，我们是路过这里，要去威虎岭风雪谷的。”
随着柔和的话声，六四女孩的背后忽然就多了几个人，就像平地里冒出来的一样，领头的是个年轻人，穿得比那个女孩子还轻薄，好像完全不会怕冷一样，再看看他身后，有漂亮大姑娘也有一身古装的怪人，怎么看怎么不搭调儿。不过年轻人说话和气，人也是一团正气，看着不像是坏人，让李老夸松了口气。
“风雪谷？那是国家划出的禁区啊，从解放前就是这样了，你们要去？”
李老夸就是威虎岭附近的老山民，怎么会不了解这个地方？大兴安岭冷不冷？可这个风雪谷还是大兴安岭的‘冰库’，哪怕是山里土生土长的人，也有些承受不住谷中的阴寒，就是到了夏天，这个山谷里还是保持在零下十几度！
听老辈人说，解放前就有国外专家来这个山谷搞研究，结果出了事，死了几个人就再没有人敢来冒险了，国家也就将这个奇怪的山谷划成了禁区，别说山外人，就是老林子都不敢冒入，冰雪谷就是阎王地呢。
前段时间传说风雪谷有了人迹，几名好奇的老林子还去探查过，结果在谷口就转了向，怎么绕都会绕回原点，于是就传说谷里闹了冰魅，再无人敢去了。
这些人要去阎王地？
李老夸倒抽一口凉气，无意中看到年轻人身后的一个女孩，面目和那名六四女孩十分接近，正对着他微笑，目光有些空荡荡地，顿时又打了哆嗦。山里人见过的怪人怪事多了，整理起来都能出本鬼狐小说，想起已故父亲的交代，李老夸感觉自己得尽快离开：“啊，冰雪谷啊，就在那个方向，你们再走十里山路就到了，我……”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忽然感觉舌头有些僵直，想好的场面话都说不出了。
“老乡不用怕。”
周易回头看看严老货，不觉摇了摇头，都是这老货太自私，说什么都不肯让古老道他们来，连陈英宁都不行；结果陈老道一怒下走了，冲着自己的面子给了张简单地图，这下可好，一路摸索着来的。
还好岛国那边的秘密特工是一路跟着自己和裴璨的，倒是没去骚扰百泉谷，有唐伯光暗中派出的高手坐镇百泉谷，自己倒也不担心；这帮货色一路尾随而来，入了大山才下杀手，结果却成了被裴玉追逐的兔子，四名岛国高手死的冤啊，本来一对一裴玉也未必有胜算，怎想到有周易和严老货坐镇？一到真正拼命，周身就被一股肉眼难见的浑厚力量压制住了，一身功夫剩不下半成，能挣扎着跑到这里，就算是不错了。
只是没想到会被一个老猎人遇到了，还好是个扛枪的，没当场下趴下，周易苦笑一声，寻思着是不是该用精神催眠大法，让老猎人做个梦就完了……
“老乡放心，这几个人都是国外间谍，国家通缉的要犯，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处理这类事情，裴玉倒是非常有经验，拿出军官证在李老夸面前晃了晃，先表明自己的身份。
“原来是政府的人啊？姑娘不用解释了，我李老夸也帮政府抓过盗猎盗木的罪犯，还配合公安同志追捕过通缉犯呢，那几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死了活该。”
李老夸松了口气：“你们要去阎王谷？”

第八百零四章 【双龙成珠】
“阎王谷？”周易一愣，看来道家七子经营的不怎么样啊？怎么到了老乡口里，好好的冰雪谷就成了阎王谷？
“就是冰雪谷了，那地方冷得很，就算是老林子都呆不长，普通人想进谷都不容易呢。老年间有国外专家进去过，据说死了不老少人，所以就得了这个名字。”
李老夸嘿嘿一笑，看看周易众人：“不过各位都不是普通人，老夸我在山里混过这么久，也见过像各位这种厉害的角色，放在老年间，各位可就是政府下来的‘大内高手’呢。哎呀，扯远了扯远了，各位是要去冰雪谷么？光靠地图可不行，道路绕着呢，我给你们带路吧？”
“哦，那就多谢老伯了。”周易点点头，东北的老林子见多识广，这样倒好，有他带路，自己一行人也能尽快找到入口。
小人物往往也有让人钦佩之处，看着李老夸的背影，周易很是感慨。
东北的老林子个个都是见多识广，以李老夸的眼力，如何看不出他们这行人与众不同？这个老猎人起初也是极为惊怕的样子，可很快就能平静下来，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让周易他们知道自己见多识广，不会大惊小怪，就算周易等人不是善类，也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一路上热呼呼地聊着天，老东北哪个嘴上没些功夫？硬是把裴玉这个冷冰冰的杀手红颜都差点逗乐了，本本分分地带周易到了谷口，还要祝众人平安，然后才告辞离去，让人心里发热。
王阳明说知行合一，其实世人多是知易行难，换个年轻没见识的，见到周易等人的手段，怕是早就腿肚子转筋了，知道再多道理有什么用？大学生是知识分子，刚进社会的时候未必能比过卖茶叶蛋的老婆婆。
就算到了周易这种程度，有闲人系统傍身，也未必就能做到知行合一，回想这次演化植物精神，还是急于求成了一些，若不是严老货出面提点，不仅要害了裴璨，金洋洋也会失去一次‘再世为猪’的机会，后悔都来不及。
也是有了这次教训，周易不敢再大意，耐心请教严老货之下，终于套出了这老货最大的秘密。其实以严老货的老奸巨猾，哪里有这么容易交底的？他与古老道唐伯光不同，孤家寡人一个，没钱的时候还要巴巴跑到和州医院捞进项，一生修为都系在道家外药上，百十年摸索出的心得，岂能说给人就给人了？
不过人力有时而尽，百年修行的老乌龟也是一个样儿，一辈子钻研外药，理论上高屋建瓴，都能开个天下实修大会演讲做报告，可惜没有周易那样牛逼的际遇，快趴到山顶上不去了，不找个同伴就要前功尽弃。周易做这个同伴最合适，有实力，还不比古唐之流那般奸滑。
严老货多年潜修所得，自然还是外药，既然是药，就与地相关，只是周易没想到，他对地龙的理解别出心裁，简而言之，可用四个字概括——‘双龙成珠’。
华夏龙脉有三条，周易擒拿的那条东出渤海、西抵太行、以泰山为胆眼，算是历史最悠久、真的不能再真，与祖坟龙气相融，龙气归人、人行若龙，所以百泉谷附近才被地气泽被，价值一升再升。
百亩希望之田能够蓬勃成长，其中固然有地心寒脉之功，可近来长成许多五叶、七叶灵芝，周易演化植物精神如此顺利，也是得到龙脉帮助。
这次严老货扮演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让金洋洋与植物精神相融，为周易保留一个精神引子，费了好大力气，可不仅仅是和金洋洋有缘；你能相信一个百年修为的老奸巨猾会为一头小猪花费心思，那不过是进一步亲近周易的敲门砖而已。
事后就与周易谈起，日后要演化出更多的植物精神、应用于抗癌事业，光凭一条龙脉那是万万不够的；寒谷已经是得天独厚，培育百亩芝田，可周易只是一次演化植物精神，就让谷中灵芝精气损耗许多，要继续培养拥有独立智慧的芝仙芝马，人参娃娃，却要花费大量时光，就算他和周易等得了，只怕项目组的那帮专家也等不及、更别说无数重症待治的病人了。
换了别的修士，就是再多活个一两百年，成为当代‘人瑞’，甚至如他一般能够将风水局用于外药培植，引动龙脉来助，那也只是‘借灵借水’，不捣鼓个三五百年下来，你想见到满山乱跑的芝仙娃娃，蹦到你怀里叫爸爸？YY小说里找去吧，咱谈得是科学。
南方那条龙脉虽然悠长，却成器太晚，古今但凡是沿着这条龙脉建都的朝代，基本都是短命的，常凯申会一败涂地跑去宝岛，也有靠错了龙脉的原因，而且这条龙脉附近多半气候温泽，虽说是鱼米之乡，却不适合人参首乌这类灵药成长，所以东北这条龙脉就成了不二的选择，道家七子经营冰雪谷有年，刚好利用一下，周易的异果种子也不是白拿的。
站在冰雪谷口望去，似乎一眼就能看清谷中冰雪覆盖的景象，可很快就又变得模糊起来，无端起了一片迷雾，任凭山风呼啸也吹之不散，反倒变成阵阵厉鸣，好像其中藏了无数恶鬼山魈一般，让后背阵阵发凉，汗毛一根根地竖起来。
裴玉眯起了眼睛，心中暗暗震惊。她可不是慵卧闺房的千金小姐，翻脸杀人，比男人更凶狠，这一路走来，明里暗里已经送了十几个岛国特工上路，双手沾满鲜血，可就是这样一个凶悍的妹纸，见到这种超自然的景象，也要心里发寒，不觉想起了临来时胡将军的交代。
这次能陪同周易他们前来，也是因为裴璨的原因，因为不是修士，严老货自无意见，周易却是与胡将军约法三章，第一要她做到见异为常，第二要一切行动听指挥，第三待裴璨痊愈后，自己会施展催眠手段让她大梦一场，失去部分记忆，总参要密切配合。
正如严老货所说的那样，修士可无避世之举，却要有离世之心，他们这种人是不能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否则政府也不会答应；总参不是老年俱乐部，别说他了，就算对古家唐家，也肯定有所了解，这三个条件不怕他们不答应。胡将军果然没怎么考虑就点头了，还专门为裴玉做了工作，一路行来种种异常，再加上胡将军的明示暗示，裴玉自然也知道周易这帮人不是普通人，心里早有准备，可就算如此，眼见到传说中的封谷阵法，还是震惊无比。
原来小说上那些锁山藏谷的阵法禁术真的存在，华夏有这样一群奇人存在，却不被组织控制，这究竟是祸还是福？管他呢，能治好妹妹就行！
“这样一个颠倒迷离小阵，也敢拿出来卖弄？道家七子，不过如此。大家跟我走。”
严老货哈哈一笑，轻轻向左前方踏出了一步。

第八百零五章 【参王芝马】（一）
像这类颠倒迷离大阵多数都是脱胎于五行八卦之说，无非就是利用周围景物和自然条件，加以种种布置，产生幻觉，本质上和催眠术有些类似，不过威力更大、范围更广而已。当年以诸葛孔明一介凡人都能摆设八卦阵，让东吴十万大军晕头转向，何况是这些修士？
不过这类阵法也就是迷惑迷惑普通人，在严老货眼里就是儿戏了，周易等人不擅阵法，跟着他左转右转，忽然眼前一清，寒风冷雾统统消失不见，一个茫茫雪谷出现在眼前。
谷中果然很冷，周易和严老货自然不觉，裴玉却是打了个寒颤，忙从背囊中取出两件军大衣，一件披在妹妹身上，一件自己裹了；看看周易和严老货，见他两个浑然无事的样子，心里又是佩服，又是震惊。这才是真正寒暑不侵的境界，比起人家来，什么化劲宗师都弱爆了。
冰雪谷面积很大，放眼看去，眼前都是茫茫雪原，实在看不出道门诸宗的果田都在哪里，道家七子的徒子徒孙，也是不见踪影，比土拨鼠藏得还深。
虽然见不到果田人迹，却有一股果肉清香随风飘来，虽然极淡极微，普通人或许闻不到，周易等人却可以清楚感触到，知道果肉飘来的方向必是道门诸宗果田所在，一路寻了过去，转过一条凸起在谷中的小山脉，又是一道类似谷口处的颠倒迷离阵法，严老货当先开路，走出禁制后，眼前顿时景物大变。
居然是一个谷中谷，面积约有两百亩样子，四面都有山崖阻碍，谷中极为寒冷、却非绝无生机。
阴极阳生、阳极阴至，地面上还覆盖着薄薄的冰雪，位于中心的一眼深潭却没有结冰，周易引动真龙之气，经过这段时间的内锻锤炼，所到之处，自然就有龙脉随来，对华夏龙脉反应也最灵敏，立即感受到这眼深潭中龙气澎湃，只不过凶横荡拓，霸气十足，若说他拥有的泰山龙脉是君王，这一道龙脉就是杀伐果断、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大将军。
东北的这条龙脉延经长白、大兴安岭一代，想不到竟有一处龙穴在这里，与长白天池那个遥相呼应，一脉相承。
“想不到吧？早在解放初年，老夫就曾经推断过，这个龙穴水眼连接的就是长白天池，哪怕在冰雪覆盖之中，潭水也绝不会结冻，本来想实地探查的，可惜当时被政府封禁，想不到却便宜了道家协会。”
严老货嘿嘿笑着，一副心愿终于得遂的样子；周易算是明白陈英宁为何如此火大了，这老货不许他参与培育芝仙参王的好事只是原因之一，老家伙觊觎冰雪谷大半个世纪，如今借自己之手、天下病人的名义要鸠占鹊巢，才是让他气愤的主要原因。
他算是猜中了，有他亲自相请，古老道和唐伯光他们在一旁帮腔，道门诸宗也只能先腾出这方风水宝地；入谷后见不到道家诸宗的弟子，却是都在这里忙着摘梨子取火枣，好不容易栽种起来的异果就此荒废了一半，换了谁能不心疼？
这些果子有多难种？道家七子可没有周易的造化手段，眼看快一年了，刚刚收获了第一批胜利果实，就要废了，虽说周易也答应了事后弥补，不但有上等人参灵芝相赠，还有大量雪梨火枣的种子免费赠予，也难免要心疼的。周易势大，争着抱粗腿的人多，连陈英宁都得排队，自然就要埋怨在严老货身上了。
所以众人进入内谷后，并未见到道门七子，也就是一些管事的弟子过来招呼施礼，说是请各位前辈稍候，还要几日才能将果子摘完，我等便即离开，师长有命，谷口和内谷两处阵法是我道门奥秘，需要撤去，还请前辈们自行布阵，以阻外来之人吧？
严老货只是冷笑，区区阵法也算是道门奥秘？不过费些功夫而已，陈英宁小辈这是要恶心人罢了。
这些异果要摘取保存、各家分派，不露痕迹地运出山去，却是颇费些功夫，周易点点头：“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严老哥，陈会长说过，有几处道门弟子开辟出来的洞府，一应物品都是齐全的，就烦您先带裴中校姐妹过去吧。”
“你不去？”
严老货话音未落，却见周易向潭边走近，忽然盘膝坐下，双目微闭，好像老僧入定，不觉一愣：“好小子，这么快？”
华夏三大龙脉能惠万民，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无处不及，只是多少盛寡之分罢了，有些地方得到龙气滋润多，土地就会肥沃、地灵出人杰，反之就难免穷山恶水；所以对风水之学有心得的风水家、洞察天机地理的修士，就能调用更多龙脉，如果找到类似这里的龙穴，那就更加完美了。
不过这类借用龙脉的方法，局限性都很大，比如严老货毕生研究外药，当然也懂地理堪舆，查龙寻脉，可也只是利用，不能以身定龙气，就是给了他一个冰雪谷、一处真龙穴，也只能借用十之一二，大部分还是要散于地肺，经过一个循环后重归真龙主脉。
可像周易这种能够擒拿真龙的修士，就是所谓‘人中之龙’，简称人龙，可以镇压龙气，聚拢龙气，利用率超过八成，不是一般的风水大师、外药专家能够比拟的，本身对龙气的感悟也是超过普通修士百倍，遇到这华夏最北龙脉的龙穴水眼，立即就进入了状态。
周易心中一片宁静，屁股刚一落地，耳边就响起‘泼喇喇’阵阵异响，就好像是上万把锄头、犁耙同时破开地面，一条黄龙起自体内，在他头顶盘绕片刻，目视西南方向昂首怒吼，顿时龙气滚滚而来，越过了万里平原、越过了白山黑水，穿通地肺，直抵冰雪谷中、他的尊体之下。
几乎与此同时，潭水中也冲起一条黑龙，凶横霸道，其势威猛，在空中翻了个身，仿佛寻找到了目标，猛地向周易扑来。
“合！”
周易一声长啸，却不是盘算计较得出的结果，而是自然而然、当发即发，似乎此时此刻，本当如此才对，一黄一黑两条地龙顿时在空中翻滚纠缠，让人分不出是仇敌相见，还是至亲至爱，难以割舍！

第八百零六章 【参王芝马】（二）
两条地龙交缠吸引，互融互合的过程，只是周易本人‘看’的清楚，不过到了严老货这种修为，自然也能感受到龙气澎湃，连带他都受益非浅；裴玉半个月前才努力跨入暗劲，更是个棒槌，却也能够感觉到这个神奇的山谷中能量澎湃，带动她血气精华滚滚流动，耳边‘呼噜噜’仿佛有雷鸣滚过，全身劲气流动，越发清晰可感，竟然隐隐有了再次突破的征兆。
甚至就连时而清醒时而懵懂的裴璨也有了触动，目光越来越是清明，原本隔个十几分钟就要发出‘噜噜噜’的怪声，如今竟然坚持了半个多小时也无异状，看得裴玉开心不已，望一眼仍如老僧盘坐，丝毫没有起身迹象的周易：“原来这小子本事这么大，怪不得连胡将军都要顺着他呢。”
“先去洞中休息吧，周易这一坐，恐怕时间不会短，不要打扰他，更不用送吃送喝，饿不死的……”
严老货是心花怒放，本以为周易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调整到最佳状态，想不到这小子真是有大机缘的人，这才入谷不久，就开始擒拿北龙？我老人家这辈子精研外药，却空有理论不得实习，看来毕生愿望要着落在这小子身上了，哇哈哈。
这老货一开心，全身都是干劲儿，一把抱起裴璨就往山崖上蹿，害得裴玉跟在后面大呼小叫：“严老头儿，你干什么？快放下我妹妹。嗯……似乎又要下雪了，真不用管那小子么？”姐妹俩受周易之惠，可妹妹也被这家伙折腾的不清，在胡将军面前自然是一口一个周医生，到了这里，直接打回小子身份，还是个臭小子呢。
……
清晨的山谷是美丽的，虽然冷的不像话，却让人更为神清气爽，心智宁静，裴玉走出山洞，轻轻伸了个懒腰，像往常一样探头向下方看去，那小子还坐着呢？真不知道累啊？以前听人说达摩祖师面壁九年不吃不喝不动，自己当是坑爹呢，看来这事儿还真是有。
坐了多久了？山中无日月，来得时候就依照严老货的要求，手机平板笔记本一样没带，说是这类现代电子垃圾会产生磁场破坏灵气，再说就算当初带了，这里也没信号啊，又没带表的习惯，天知道如今是过去了几个月还是半年？只知道淅淅沥沥的春雨下过几场，变成惊雷闪电暴雨如注，带的足有一年有余的干粮都去了近半，其间自己还出谷几次，打过野味采过野蜜，大兴安岭的山花红了又落，山果子都要成熟了。
这个臭小子却还是端坐着一动不动，任凭飞雪落雨，竟是岿然不动，自己好奇去看过几次，这么长时间了，这家伙身上的衣物居然没有丝毫腐烂？就跟注入了防腐剂一样，调皮起来探过他的鼻息，有气儿，真没死啊？这是什么功夫？传说中的丹劲高手也得吃喝拉撒啊？怪不得这家伙来得时候要约法三章，说什么见异不惊，认识他这段时间可算是开了眼界，以前当自己横行天下见多识广，如今在这些怪人面前，真像个啥都不懂的小女生。
忽然竟有了自卑的心理，裴玉很是不服气地哼了声，双臂一展，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这可不是明劲层次摩擦骨骼的声音，是真正对全身劲力控制入微进了化境，念头微动，全身的血肉、皮、筋就能发出各种声音，据说到了巅峰，还能发出金属之声，就是扮演一口大钟都不在话下呢。
说真的，还真是有些感谢这小子，这家伙不知在搞什么鬼，坐在谷底这段时间，就跟化身成了大还丹一样，连带着自己的功力都蹭蹭直涨，怪不得她老婆那么厉害呢，敢情是呆在他身边呆的，近水楼台啊？那个姓严的也整天乐呵呵的，估计也得到好处了吧？要不怎么自己几次想要叫醒这家伙，他都要阻止呢？
这段时间妹妹好多了，再也不会发出噜噜的声音，吃饭也不呱唧嘴了，眼神儿越来越清明，看人不再是对眼儿了，元气渐渐恢复，显然已经痊愈，估计都是这小子的功劳。既然妹妹好了，这小子就算兑现了承诺，虽说他坐在那里对大家好处不小，可也不忍心看他风吹日晒啊？做人可不能这么狠心，都像严老货那样，世界还有爱么？
再说了，自己几次都想带着妹妹离开，病好了还呆在这个冷断筋的山谷里做什么？想洗个热水澡都得烧上一个多小时的水，姐妹俩还得一个洗一个望风，多别扭啊，可那老货就是不许走，说什么要等那小子醒过来，从妹妹身上取走些关键的东西，他总是不醒可怎么取呢？老家伙又不让叫，别是心里变态，非要咱着对姐妹花陪着他在这里受罪吧？想想裴玉牙根儿就痒，要不是知道严老货不简单，都想给他一枪。
“姐，你别着急，等几天就等几天吧，要不是周先生，我的命都没了。”
并肩站在身旁的裴璨太了解姐姐的脾气了，她眼望着那个严老头儿就算了，还总去摸枪套，心里想得肯定不是和谐社会、八荣八耻吧？
“还等，这小子总是不醒，再等……嗯，动了？上天啊，还以为他要学达摩呢，哈哈！”
抖落一身积土落叶，周易缓缓站起身来，尘土封印许久的脸上露出微笑，咯咯声中，一个足有半寸厚的泥壳子在脸上缓缓开裂，摔成一地尘埃。
基础功法灵根仙体6级 0/20000
根骨20、体悟20、力量20、敏捷20、智慧20。
目前副职业：厨艺九级圆满（入道）、医术九级圆满、琴艺九级圆满（入道）、棋艺九级圆满（入道）、画艺九级圆满（入道）书艺九级圆满（入道）、种植九级圆满（道具支持）、畜牧九级圆满（道具支持）
基础属性：攻击力100点、防御力100点、速度100点、精神力100点。
不知静坐了多久，冰雪谷又是得天独厚的灵秀之地，闲人系统果然不出意外地再次升级了。
回想这段日子在定中所得所见，周易想仰天大笑，真要感谢严老货了，这段时间所得，又岂是系统升级这样简单？

第八百零七章 【参王芝马】（三）
周易这一次入定静坐，足足用了小半年时间，成功擒拿北龙，与原本得自泰山龙穴的真龙之气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仿佛可以天视地听的巨大网络，呼吸动念之间，更有无数愿力滚滚而来，这其中有云水附近崇拜‘小周先生’的山民和迁居者、无数马迷、受过周氏集团惠泽之人，比如希望工程的学生、绿色医疗关怀活动的受益者，这些愿力比起得自球迷、西域谜教信众的那些更为纯净，入道副职业稍微运转，就能成功净化，随时转化、补充消耗的精神力量。
系统再次升级后，精神识海变得更为广大，原本空虚的那部分，很快就被愿力转化的精神力量充满，周易的精神感知能力也从量变进入了质变，在龙气网络的导引下，入木穿石、能察百米土中的湿虫活动、能与无数愿力信众产生交感，这些对他无限崇拜、提供愿力的人，就仿佛是一双双眼睛、一个个数据感知节点，让他可以随心所欲、观察千里甚至是万里之外的人和事，比起当日所得的‘千里眼’更进了一步。
当初在百泉谷初次与泰山龙气相合，周易就拥有了这种神奇能力，只是当初精神力量还不像如今这样恐怖，单单靠一条龙脉，精神力消耗还是过于巨大，因此在香江赌马的时候，还是要借重斗线金红做中转ap；如今他的实力再次提升，精神力与两条龙脉成功交融，真正做到了动念之间，就可监控北方华夏，就像一个人形侦查卫星一样；就算要同时监控江南大地，整个神州，也未必不能做到，只要将斗线金红放出去，让它渡过长江做个中转精神力的ap就是了。
深吸一口气，周易让自己定了定神，如果说之前拥有的种种手段还属于异能，这一下‘天视地听’监查神州万里的能力就真的是大神通了，就像是神话小说中无所不知的佛祖、道尊，念头一动，立即查知万里之外的生命变化、诸般因果，自己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岂非是也要成为这种彻底的非人类么？
而且那些崇拜自己的愿力来源也还罢了，如果运用这种天视地听之法监控普通人，一个两个还好，数量一多，各种人类心思纷至沓来，有喜悦欢快，却也有苦恼疑惑，其中更多愁苦；有小男女的情怀、有老者的夕阳悲叹、有民工讨薪不着的苦愤激怒、有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无奈，这还是世间苦，更有原罪魔、嗔、怒、贪欲、嫉妒、仇恨、懒惰等等，别人的内心鬼祟，竟成无数外魔，周易起初还是好奇，试着去聆听世人心声，却不想险些被外魔入侵，吓得忙收敛了精神。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一段观音心经骤然在脑海中出现，恍兮惚兮间，周易顿有所悟，或许这个世上没有万年万寿、同天地不朽的神仙，却一定会有观世贤者，这不就是观世音菩萨么？这不仅是佛家果位，而是一种修为的境界，观世音、查世态，悯人苦、解心难……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忽然又想起激活主职业时耳边响起的系统纶音：“我得悠然时……愿天下之人皆悠然……”让天下人皆悠然，是否就是观世音者的至高追求呢？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地狱如果空了，天下都是乐者，天下都是悠然，人人经历一番心难解脱，得到大快乐、大悠然，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哈哈哈，原来观世音与地藏菩萨虽然所行不同，目的本来就是一样的，悠然英雄难道不是如此？观世音者目的不在观，而在解决，慈航普度、去苦怯灾，这样的人不是英雄，哪个是英雄？这是大道之英雄、天下之英雄、人心之英雄，是真英雄、真修者，与其相比，只追求自身肉体不腐、精神不朽的望情太上，果然是落了下乘！
这一下豁然开朗，周易顿时明白了悠然英雄的真意，仰天大笑的同时，系统音再次响起：“主职业升级条件满足，请问是否升级？”
三级悠然英雄了！出乎周易预料的是，这次升级并非是按照常理，等待他领悟新的副职业大道，而是一次顿悟，引发了主职业的隐藏升级条件！不错，佛家精彩修行、持戒念佛可以得解脱、成果位，这是搬砖的功夫；可佛家也有立地顿悟，一念成佛的先例，这就更显高明了。
三级悠然英雄带来的不仅是生命源法的完善，从小重天直跃入大重天；更让周易洗去了心中的杂念凡尘、诸多疑惑，从此这个骨子里的闲人成了心思澄明、目标明确的真正求道者；只是他的这个道不仅是普通人难以理解，就连古老道、唐伯光这些人，都是懵懂不明，此刻在周易看来，就算是古老道、唐伯光、苏定方、王栋这样普通人眼中的异士高手，也不过是比普通人高明那么一点点儿，还是迷途的羔羊啊……
人类、动物、飞鸟、昆虫、甚至是各种植物，一眼即可穷尽生命奥秘，是生机蓬勃还是年华黯淡，这只麻雀还有多长时间的寿命？虽然还不能一眼看穿各种微生物、病毒的进化变异，却可以凭借对生命的了解，推论出更为完美的方程式。
严老货毕生研究的外药之道，此刻在周易眼中，也只是一捅就破的窗户纸罢了。
“姐姐，周医生的身上……”
站在山崖上望去，明明是一身污垢的周易仿若仙佛临世，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金光，一圈圈的扩散出来，波及到自己所在的位置，让大病初愈的裴璨心中一定，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快乐，似乎只要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世界上的一切离仇别恨，一切不顺心的事情，就会烟消云散了。姐姐似乎也一样，她也在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完全是崇拜、孺慕、敬仰和发乎自然的亲近之心，裴家姐妹、严老货，远远望着周易，不觉有些痴了。
远远就见周易抬头笑了下，寒冷的冰雪谷宛如吹过了一片春风，他又抬脚走了下，一朵朵若有若无的美丽花朵就在他的脚下出现，好像莲花一样。不过这一切似乎都是幻觉，当周易越来越走进的时候，金光消失了，美丽的花朵也消失了，他又变回了先前那个他，而且变得更为平凡、普通，就像谷中的一块小石子，似乎从千百年前，就已出现在这里……

第八百零八章 【参王芝马】（四）
行家看门道，严老货飞身到了周易面前，目光热烈的仿佛一个追逐男神女神的nc粉丝，定定地望着周易：“观世音！严某见过菩萨啊！”
“我不是佛门弟子，你可别瞎叫。”
周易被吓了一跳，观世音之法妙绝天下，不过也只是代表一个境界而已，观世音菩萨这个头衔就带有很浓烈的宗教性质，他若是大刺刺地应承下来，别说政府不能相容、就是佛家弟子善男信女也会反对，出现了一个活菩萨是大事儿，会打破很多平衡、触犯很多利益，做不得。
裴氏姐妹走过来了，裴璨还不错，虽然也是特工出身，性格却十分内向，应该不会乱说，裴玉就难说了，周易发现她看自己时两眼都在冒贼光。
严老货嘿嘿一笑，薄情吝啬如他，也知道要适时拍拍这个年轻人的马屁了；观世音可不简单，就是在佛经记载中，也是有大成就的能者，而且尽我佛释迦一生，四处点化弟子、传播教义，也不见他显示过这种手段，种种手段，都是后人添加上去的。周易可不一样，体现金光灵气，尤其在擒服北龙，聆听世音的那一刻，连他都有些神智力动摇，因为距离周易近了些，甚至感觉到自己从头到脚都在这个年轻人的观察、监看之下，完全透明，遮挡都遮挡不住。
虽然周易刚入观世音境界，外魔凶横厉害，让他不得不暂时中止，可就是那一下，严老货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这个年轻人只能拿来崇拜敬仰，万万不可有丝毫唐突亵渎的心思，自己先前多少以恩人自居，嘴上虽然客气要与周易平辈相交，心里其实还当他是个后生晚辈，现在看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周易，我妹妹基本好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裴玉毕竟不是修行中人，初看到周易体现金光时也是被吓了一跳，却没多大兴趣，这些怪人就是多怪招儿，前些年不是有大师做报告会也会显现金光么？总参还做过评估报告，多半是装神弄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既然妹妹病好，还是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好，能够痛痛快快地洗上热水澡，如今就是裴家姐妹最大的追求。
“周医生，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
周易定睛看着裴璨，弄得这位总参的巾帼英雄都有些拘束了。
“嗯，是大好了。不好意思啊，我一时忘记了时间，让两位等了这么长时间。”
周易笑着走到裴璨身前，右手仿佛随意地挥动了几下，裴璨只觉一阵暖风袭身而来，在体内转了一圈，最后从头顶抽离出去，只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被周易弄走了，头脑也变得更为清醒，状态似乎比中毒前还要好上几分。
严老货心下更惊，裴家姐妹不明白，他可是内行，自然看得出周易就是挥了几下手，便抽离出金洋洋的类人智慧精神，这团精神藏于裴璨体内足有小半年时间，起初还能影响到裴璨，随着裴璨元气恢复，渐渐便被压制同化，如今类人性已经不十分明显，却有略略高于一般的植物精神，正是他们下一步培育芝仙参王必不可少之物，否则就算周易手段逆天，也不能无中生有，成就造化之功。
要是那样容易，从太上老子开始，华夏多有高人异士，芝仙参王还不得满地乱跑？
送裴家姐妹出了冰雪谷，周易才想起已经小半年没跟家里联系过了，只可惜身上没带手机，就是有这里也没信号，突破‘观世音’境界后，倒是可以万里传音，就是容易吓坏人。
倒是两个月前严老货出过一次谷，代替他与王栋联络了下，得知如今柳絮、杨彩和常香姑在南洋武术界名声鹊起，成了大名鼎鼎的‘三小武旦’，荣誉名声还在其次，关键是玩得开心就好，这段时间周易要忙着培育灵药，要不是有这件事牵着柳絮，估计还得被老婆埋怨呢，冷落妻子后果严重，说起来还得感谢王栋。
想想还是跑到山外打了个电话，跟老婆堡了一会电话粥，得知她们下一步还要组团去往欧洲参加什么巡回赛，法国也是要去的。周易算计了一下，说不准自己还能赶上与老婆在法国相聚，也该去看看父母和大姐大姐夫他们了。
至于项目组这边，培育出可堪使用的植物精神后，实验室就有了足够的样本，以现代制药水平，很快就能完善方程式，得出人工合成的精神类药物，那时抗癌药就将进入大规模临床数据采集阶段，后期的流水线大生产，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就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了。
回谷时刚好遇到李老夸，这个老猎户倒是非常热情，拉住两人非要请客，想想也有小半年没动烟火了，周易和严老货欣然同意。这顿饭很是丰富，东北的老刀子酒、红炖狍子肉，人间烟火食就是香啊？临走的时候，周易留下了一株五叶灵芝，算是对李老夸的报答，老猎人喜翻了心，他可是识货的人，就这东西能在城里换套大别墅，值钱呢。
就算在东北的老林子里，这样的好东西也是百年难得一见，望着周易和严老货走出十几米后忽然消失的身影，李老夸张了张嘴，似乎想叫住两人，可最终还是犹豫了。
……
比起当初的苏定方和王栋，严老货做杨白劳做得更是无怨无悔，回到冰雪谷后，只是稍做休息，选出距离龙穴最近、地力最为雄厚的百亩土地，他就开始了‘熟地’工作。
周易的目标是培育出有智慧的灵草，可不比当初种植灵芝，百亩肥地，最多也只能成就两株的样子，这还要他动用种植副职业，以精神元气催动各种地肥原料、再有两条龙气润泽，才能短期内成就，否则光是一柱上好的野山参，就要几百年时间孕育，别说项目组的那些专家了，就是他和严老货也未必能活到那个时候。
以严老货的高深修为，熟地三遍后也是累得气喘吁吁，好容易搬完了砖，往田边一坐：“老弟，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
周易点点头，右手微微一引，谷中那方潭水顿时发出轰鸣之声，一条水柱足足冲上了百米高下，随着他手势翻动，砰一声炸裂开来，化成千万银珠落入百亩肥田，眼见这一片田地在日光下竟冒出氤氲紫气，看得严老货都恨不得一头钻进去，也让周易把自己种一种。
好手段！
严老货是个识货的，周易这一手看似简单，其实却是在瞬间逼出无数精神元气，融入溪水之中，滋润这百亩熟田，吸收了周易的精神元气之后，这块土地只怕种块石头下去，都能变成钻石了……

第八百零九章 【参王芝马】（五）
周易播种下的自然不是石头，而是系统中购买的优良种子，九色彩芝和龙根参，前者严老货在百泉谷时就见过，后者却是第一次得见，看得啧啧称奇。
人参能成众药之王、草中圣者，靠得就是根须，一旦成长，哪怕只有三四寸长，根须也能笼罩几米方圆，吸取地力精华的能力，更是十倍于此，到了百年以上的参王，甚至可以吸尽百米内的地力，让附近寸草不生。
周易从系统中得到参种直接就是半成品，已经隐隐成了参形，根须更是虬结如龙，比一般成品人参还要强横，严老货看得清楚，这根参被植入地面后，竟然主动沉降半寸，同时附近地面一阵波动，隐隐像是地下有长蛇神龙游动，足足扩展出五十米方圆才慢慢停了下来，看得他差点把胡子给揪下来，这是什么异种，周易从哪里搞来的？不过周易没主动解释，他也不好询问，修士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向想对方打听这类宝物的由来，除非对方肯主动告知；他与周易的交情似乎还没到可以无视一切秘密的程度。
九色彩芝倒还罢了，毕竟播下的是菌种，成长还需时日，这株龙根参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严老货眼都看直了，这才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人参就长到了足有四尺多长，这还没算埋在土里的部分，如果算上埋在土中的参须，怕不得有七八尺长？
所谓七两为参、八两为宝，严老货做前清举人的时候，就听说康熙二年的时候，有人挖得一根重有二十两的老山参，后被送入宫中，康熙乾隆能执政六十年，寿元绵长，据说就是得益于这根老山参的功效，雍正据说也吃过，若不是被人刺杀，估计也是个寿过古稀的高龄皇帝了。可就是这根重有二十两的老山参，从芦头到参须也不过六尺多长而已，远远不如周易这株高大，更何况周易这株还没长开呢！
严老货眼中异彩连连，不觉偷看了周易几眼；就算他这样的修士，此刻也不由动了贪念，毕竟一生研究外药之道，这类天材地宝对他的吸引力确实太大了，换了参主是个普通人，说不准他就会出手抢夺。
“严老哥，参王成就之后，要先拿去项目组完善方程式，帮助专家学者尽快研究出可以稳定癌化精神的合成药物，以后它还要拜托老哥哥用心照料，所以你不用心急。”
周易如何不知道他的想法，果断点出了他的心意，严老火又是惭愧、又是惊喜，声音都打起颤来：“真的？老弟放心，我定会善待这两样灵草的。”
“好，老哥哥助我一臂之力，先催长了九色彩芝再说，参王芝马，向来焦不离孟，是最好的小伙伴，总要一同成长的。”说着催动神木剑，精神元气通过剑体源源不断地涌入彩芝，有神木剑为引，自身精神元气丝毫不会浪费，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两大高手联手成全，九色彩芝完全违反了生物规律，迅速结菌成形、开出九叶，眼看芝叶渐渐变得肥厚，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等九种色彩，一团灵气药光渐渐出现在灵芝上方，隐隐成了一匹奔马的形状。
周易微微叹了口气，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冰雪谷虽说地力雄厚，又有两大龙脉之力，还是无法同时成全两根灵草，龙根参本来就比九叶彩芝高级了一些，也是植物中最容易成就人形的，有了它在，九色灵芝最多成就马形。
“参王！”
周易和严老货的精神元气不仅泽润九色彩芝，同时也在助长灵参，这株龙根参不愧是系统商店中第一草木灵种，原本在吸收地力龙气之后，就要渐渐成形，此刻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一团更为浓烈的灵气药光出现，托出了一个周身肌肤如雪的大头娃娃形象，居然还冲两人笑了笑，好像见到了亲人一样。
“演化精神，在此一举，严老哥，不要留力了！”
周易右手作势抛出，一团彩光飞出掌心，到了两团灵气药光上方，跟着用手一点，精神元气滚滚而出，四面压迫向这团在金洋洋体内孕育而成、其后又经过裴璨精神温养的类人精神，似人非人，无人之多思龌龊，却又拥有植物没有的先天智慧，正是草木之丹、灵根之本、成器之祭品、万药之灵引！
这一团类人精神在周易和严老货的精神元气冲击下，顿时化成千万彩星，纷纷投进了两团灵气药光中，只见包裹在药气中的奔马和娃娃形象渐渐丰满，两团灵气药光渐渐被它们吸入，在空中飞行了一圈，发出奔马嘶鸣和婴儿啼哭的声音，周易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幻化出一只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玉色手掌，先后在马头和婴儿脑袋上一拍：“还不归位？”奔马和婴儿点了点头，立刻化成两道彩光，分别隐入本体，顿时九色彩芝光芒更盛，龙根参也是一阵舒展，把地面搅得波波乱响，却是又涨大了一圈。
“成了成了，再过七七四十九日，等它们受够了地气温养、龙脉润泽，就会脱胎成芝马参王，这才是道家至高无上的外门大药，我辈修士如果吃下去，立刻就能成道飞升，就算见一见白玉京也不算什么妄想啊！”
严老货哈哈狂笑，他毕生研究外药之道，今天总算有了结果，真是比周易还要高兴几分。
“严老哥，芝马参王是你我联手成就的，我们就好比是它们的父母亲一样，你见过父母会去吃掉自己的孩子么？”
周易笑道：“至于借助外药飞升，更是匪夷所思，世传张果是吃了参王飞升，可是既然成仙，为何再不见他出现呢？可见就算是成形参王，最多不过让人延年益寿，多活几年罢了，白玉京更不会是传说中的仙阕玉阁，老哥哥也是我辈中的高人贤士，难道还会被传说所惑么？”
“算你小子说得有道理，不过你说话可要算数啊？将来这芝麻参王都要和我老人家生活在一起，嗯，每天和灵药相伴，多活个百八十年应该还是可以的，急死古老道他们。”
严老货见周易说得决绝，也知道自己是吃不成参王芝马了，退而求其次能与两样灵物相伴，似乎也不错。

第八百一十章 【参王芝马】（六）
连着十几日都是晴天，阳光明媚，似乎连冰雪谷的温度都因此升高了几度，严老货盘腿坐在周易面前，手里拿着根烤到焦黄的狍子腿，大口大口嚼吃着，哪里像个修为有成的高人，倒像是个海吃海喝的老酒鬼浑不吝，不过十几分钟时间，腰间那个足有五尺高的酒葫芦已经空了，任凭他怎么摇晃也听不到哗哗的酒香。
“好像没动静啊？周老弟，你是不是估算错误了？参王芝马要是这么容易成形，古今多少修士都得买块豆腐撞死算了。我老人家早就说过，这事儿急不得，你倒好，仗着手段精妙，一下打散金洋洋的类人精神，这下可好，想要再找一个金洋洋可是万难了……哎！”
“轰！”
严老货话音未落，就见寒潭边冲起一团黄影，带起积雪无数，纷飞的雪片中显出一株高七尺，参须蔓延数十丈的参王来，在空中张开须茎，就如一只巨大的章鱼。
“参王！”严老货霍然起身，目光热烈无比，就算是穿说中的八两宝参、九两参皇，也没见过自己破土而出的，眼前这株龙根参却仿佛有智慧的生物一般，悍然破土而出，成了？
周易也紧紧盯着飞到空中的龙根参，眼看它的根须渐渐收拢，较细的根须被较粗的吸收吞噬，最后只剩下四根最粗最长的根须，两上两下，缓缓收向参体，变成胳膊小腿般的物事，土黄色的根色也渐渐变得白嫩，尤其是最末端竟然渐渐岔分出两只小脚和小手来，最后变化出十根手指和十根脚趾，雪白粉嫩，让人看了就想咬上一口。
手脚成形后，芦头也开始变化成一张圆呼呼胖嘟嘟的小脸，五官渐渐显形，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圆圆的嘴巴，连一对小耳朵都是元宝形的，看来可爱已极。严老货看得目瞪口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人参娃娃在面前出现，还是震撼无比，多少代修士的梦想啊，可惜只能看不能吃，怕周易找自己拼命。
“呜呜……”
人参娃娃看看周易和严老货，果断选择了前者，从空中一跃而下，扑进了周易怀中，抬起小脸看看他，小脸上尽是欢喜的表情，忽然张开小嘴狠狠亲了周易一口，顿时有阵阵草木清香四溢，看得严老货羡慕无比，不觉凑过来扬起老脸，看这意思是想让参娃娃也亲自己一下。成形的参王啊，被它亲一口，等于喝半锅老参汤的功效。
人参娃娃对严老货显然兴趣不大，在周易怀中蹭了几下跳落地面，吱吱呀呀叫了几声，迈开一对白白嫩嫩的小腿儿，跑到那株九色彩芝旁边。
此刻这株九色彩芝也将大成，远远看去有无数氤氲彩光喷薄而出，芝叶肥落，张开来足足覆盖了半亩方圆！若是被多林寺的和尚看了，估计当时就得疯狂，比起这株九色彩芝，珈蓝池里的灵芝就是大白菜一样。
虽然有雄厚地力龙脉、加上周易和严老货的元气精神相助，这株九色彩芝却始终没能成功化形，金洋洋的类人精神已经化去，就算是周易也没办法，只能继续等待。人参娃娃却像是胸有成竹，围着彩芝转了几圈，呀呀叫了两声，忽然张口喷出一股乳白色的药气，彩芝就像是吃了一剂大补药，九枚叶片猛然张开，吐出一团九色彩光，在空中流转不定。
“植物有了智慧，果然不同。这两枚灵物同时生长，相互也有了感情，参王成就最快，地力龙气多半被它吸收，这才导致九色彩芝久久不能成形，想不到它宁愿损耗自身草木精气，也要助彩芝一臂之力……”
严老货看得啧啧称奇，有周易出手、加上得自金洋洋的类人精神，这两株灵物化形没有悬念，却没想到人参娃娃会如此照顾小伙伴，真是要让人类修士惭愧。
九色彩光很快幻化成形，却是一匹高不过一尺，全身彩光流转的袖珍小马，落到地上后打了个滚，周身彩光渐渐收敛，变得通体黑色，而且在地上呆得越久，就越变得毛色光亮，如果不是比真正的马实在小了太多，就像是父精母血生成的血肉躯体，谁会相信是灵芝幻化而成？
人参娃娃看到灵芝成形，兴奋地哇哇直叫，一纵身跃到芝马背上，两条又白又胖的小腿轻轻夹动，芝马尖鸣一声，扬起四蹄奔跑起来，转眼就冲出了几十米，去的却是谷口方向。
严老货想要拦阻，却被周易拦了下来：“周老弟，这样的灵物如果被外人看到，恐怕会惹来麻烦，你就不担心？”虽说他和周易都是当世高人，可当代也不乏古老道这类修者，其中难保就没有居心叵测的，参王芝马若是被这类人看到，难免不起风波。
“呵呵，放心吧，观世音之法可不仅仅是聆听世音，龙脉地气所及之处，我不但可以尽览世音，也能为各种生物遮掩行藏，这对小东西都在我精神力守护之下，就算是古老哥、明味大和尚这类高人来到，也未必能够发现它们的。”
周易微微一笑：“更何况这对小东西刚刚有了生命，对这个世界无比好奇，如果不让它们尽兴，你以为它们会乖乖跟随你我去云水么？这两个小家伙都是草木精灵，真要是顽皮起来钻进地里，我要找它们也很费功夫呢。”
“呵呵，原来如此。不过我说周老弟啊，你真要带它们去给那些‘科学家’搞研究？你就没想过这类天地灵物出现在人前，会惹来多大的麻烦么？那些西医学者也就罢了，你那位二师兄不当场疯了才怪。”
让严老货最担心的还是夏商元，这人号称当代药王，见到天地灵药比见了亲爹娘都亲，若是被他见到一对活生生的参王芝马，不发疯才怪。严老货早就把这对小家伙看成是自己和周易的私人财产，别人多看一眼他都是要心疼的。
“呵呵，我也不是傻瓜，怎么可能让参王芝马暴露人前，放心吧，我自有安排。”周易嘿嘿一笑，表情很是神秘。

第八百一十一章 【将为人父】
往日里恍若世外桃源的百泉谷，如今已是如临大敌。
齐鲁军区接到秘密命令后，迅速调集了一个野战团进入云水，打散了常规建制，以班为小队，换上平民的衣服进入大山，老乡们很快就发现山里多出了好多生面孔，明明就不是庄稼把式、也不是打渔狩猎的好手，老茧在食指内侧却不是在手掌心，脱下上衣右肩比左肩厚了半寸，却硬是装扮成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小周先生回山了，那些在百泉谷出没的大知识分子也不在满山乱蹿到处吟风弄月发作风骚了，一个个全都钻进了那些实验室中，是要出成果了么？老乡们隐隐都听过，知道这些大知识分子跑来云水就是搞医学研究的，据说是要攻克什么疑难病症？是不是被他们这么一搞，以后俺们家的猪就不会生瘟了？俺家婆娘就能生个带把的，还一窝生俩？
人民群众都是朴素唯物主义者，就知道小周先生做任何事情都会给山里带来好处，就说这帮来历不明的小伙子入山后，几个村庄的治安都好了许多，偷鸡摸狗的小蠹贼都少了许多，还有那些爱跑到山里偷猎偷渔的城里坏小子，如今就是用八抬大轿去请，他们也是不会进山了，前两天才被抓住几个，因为私藏枪枝被扔进了镇公安局。
野战团还只是在明面儿上，暗中还有以古芸为首的一帮子京城大内高手和总参强人，裴玉带来的消息让高层极为震怒，政治上和小鬼儿眉来眼去是可以，到了真掰腕子的时候，泱泱大国还怕了你一国岛民么？暗战围绕着云水山打得好不激烈，安心种田打渔的老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多少‘岛国友人’都撒油那拉了。
就这还只是凡俗国家的争斗，更高层次的古老道、唐伯光和大和尚他们，甚至是道家七子带着徒子徒孙都来了；周易和严老货一出冰雪谷，这帮平素不问世事、个个神秘高傲的老家伙小家伙就接到了消息，都不用周易请，一窝蜂就赶来云水，美其名曰要共襄盛举，其实就是抱粗腿的同时指望能分一杯羹；他们倒是不怎么在乎癌症不癌症的，不过对参王芝马这类千年难遇的灵物垂涎三尺，如此灵物出世，天知道会不会引来邪门外道的觊觎？希望之光俱乐部的背后已经证明有高手存在，必须要小心提防，只靠周老弟一个人怎么行？
这帮人还算自觉，也知道组队来云水不好打扰周易，蹭饭也得有蹭饭的觉悟，不能成群结队来不是？否则下次就绝了念想儿，所以自古老道、唐伯光以下，一个个都交代了徒子徒孙，各自带齐了吃住需用之物，破天荒地来了一回修士界集体踏春大郊游，当然几位巨头还是会偷偷入谷，吃几个雪梨火枣，顺几口六国大封相，都是百年成精的老家伙，脸皮厚如城墙，估计周易也没辙。
常香姑护送着柳絮归来了，会放小飞剑的老婆原本是不用护送，不过在南洋武术界游历期间，意外发现身怀有孕，这就必须要‘护送’才行了；第一个通知柳絮去看医生的还是周易，自从到达观世音境界，就仿佛在眼前打开了一个遍现众生色相的万花筒，形形色色的人生人心，诸般外魔色相齐现眼前，不仅仅是聆听世音，也是修炼自身精神力、使之更上层楼的不二法门。周易渐渐沉溺，越来越是上瘾，观世音的时间也从起初的短短几分钟，到了十几分钟、半个小时……结果就是精神力越发凝练纯粹，吸收来的纯净愿力转化更快，与龙脉地气融合越发完美，如今静坐十分钟，精神力就可透过大地龙脉，远出数千里，观人阅事，比如掌上观纹。
有了这比千里眼还要厉害一百倍的能力，在观世音之时顺便观望自己媳妇儿自然不算什么难事，周易只是没想到，媳妇怀中竟是多了一团生命澎湃的血肉，自己只是稍做观想，就反应激烈，比那些崇拜自己贡献愿力的‘信众’还要联系紧密，若是还不知道这是血浓于水的父子亲情，那就真该打了。
结果就是常香姑莫名接到了师傅的电话，要她立即带师母去妇产科检查，结果刚一出来，幸福感爆表的柳絮就吵着要回来，此刻正向只依人小鸟一般依偎在周易身旁，拿过老公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红着脸让他给孩子取名。
“给孩子取名是大事，姐姐的孩子都一岁多了，现在也只是有个乳名叫囝囝，大名还没起呢，要不乳名就叫丢事儿吧，名糙理不糙，好养育，让他这一生没有烦恼、事事都不用关心，遇事则丢、大智若愚，老婆你看好不好？”
“不好，丢事儿多难听啊，我不干！”柳絮急坏了，看样子想放飞剑。
“呵呵，不叫丢事儿就不叫好了，孩子还在你肚子里呢，着急什么？不过有两个好朋友，你们母子可要见一见，对孕妇和胎儿，那都是有极大好处的。”
“好朋友？”
“喏，这就是了。”周易哈哈一笑，挥动了一下手臂，柳絮只觉眼前一花，妙宅元限中已经多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这娃娃也没穿衣服，全身犹如玉藕一般，叉腰站在柳絮面前，胯下还有个羞人的东西晃来晃去，是个男娃。
“啊，好可爱的宝宝，这是谁家的？”柳絮都看傻了，结过婚的女人脸皮就是厚，走上去弹了下娃娃的小鸡鸡，开始幻想自家宝宝也一定是个带把儿的。
娃娃被柳絮性侵犯，似乎大为不满，转过头来对周易叽叽哇哇叫了几声，周易笑着点点头：“别着急啊，你的小伙伴这就来了。”说完又是一扬手，一匹高不过一尺的黑色袖珍小马出现在柳絮面前，昂首嘶叫一声，一对马眼彩光流转，仔细看来竟有九种不同的颜色。
参娃见到芝马顿时兴奋起来，哇哇叫了两声，一抬下屁股坐了上去，一对小腿连连夹动，竟然策动这匹小马跑成了一团幻影，柳絮只觉一阵芝草香气扑面而来，稍微呼吸两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舒服无比，就连妊娠反应都减轻了许多，肚子里的小宝宝突然狠狠踢了她两下，似乎也是非常舒服。
“易哥，这是……”柳絮惊喜无比。
“参王芝马，我和严老货在冰雪谷呆了小半年，就是为了这两个小东西，喜欢么？”

第八百一十二章 【谁动了我的宝宝？】
“喜欢……”
贪婪地呼吸了几口芝草香气，柳絮忽然趴在周易怀中：“易哥，你……你不问我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很奇怪……”
“问你什么？老婆是我的老婆，孩子是我的孩子，如果我连这些都判断不出，还有脸称周神医么？”
周易看了媳妇一眼，忍不住笑起来。
他有神医之名，就连柳絮也是已入化劲的高手，怀孕后理应立即发现才对，又怎么可能要拖了半年，要等到他用观世音之法发现，然后特别通知常香姑带老婆去医院检查？这完全违背了常理，如果以常理推论，除非是柳絮出了问题，明明感应到自己怀孕，却压住了不说。
柳絮当然不是出墙的红杏，更何况周易用观世音之法联络到孩子后，更加确认了这是自己的骨血，只不过这个孩子确实有些古怪，已经五个多月了，却还是一团血肉，犹如初孕模样，柳絮的腹部也未见隆起，似乎怀孕不是五个月，而是不足月一样。如此古怪的结果，也难怪柳絮会不安了。
“呵呵，妇产科的医生怎么说？”周易微笑道。
“周氏集团的业务已经发展到南洋，这家医院也是集团投资的，我去产检那天是院长亲自接待，程总还特别打来电话关照，所以那个医生……”
“所以他没说什么，只说注意观察，保养好身体就好了，是不是？”周易哈哈大笑，程栋早就将消息反馈过来了，这家伙说话很小心、话里有话先是贺喜后是安慰，听得他大是气愤，很想飞去法国痛打这家伙的屁股！
“放心吧，是我们的骨血没错。嘿嘿，你我夫妻都非常人，孩子出生这么大的事没点异常怎么可能？”
周易面色微冷：“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只是想不到真有人敢把手伸向我的孩子，虽说对方不完全是恶意，这笔账也是要算的。”
“易哥你是说，有人在暗算宝宝？”柳絮顿时一惊，孩子就是她的命，虽然还没出生，在她心中的地位就已经隐隐超过了周易，可是万万不能出任何状况的。
“也说不上暗算，只不过是有人借此展示实力而已、顺便向我卖个人情。刚好这段时间我在冰雪谷，一时不察，才会有如今的结果，放心吧老婆，敢动我们的孩子，无论他是好意还是恶意，我都不会轻易放过对方。”周易冷哼一声，精神力如潮水般冲向柳絮腹中，缓缓渗入那团让他和柳絮无限爱惜的血肉，柳絮忽然感到腹中一轻，先前莫名其妙的沉重感顿时失去，似乎有一把锁被突然打开了一样，豁然开朗。
“易哥，究竟是谁啊，竟敢暗算我们的宝宝！”
惊惧过后就是愤怒，柳絮双眉扬起，看样子是要找对方拼命。
“对方手段高明，恐怕还要超过了古老道和大和尚他们，目前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来路，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对方这样做，是在试探我的实力，也说不上是伤害宝宝，我的实力足够，坏事就变好事，实力不够，宝宝才会遇害。他们的安排很是巧妙啊，随时留有后路……”
周易连连冷笑：“只可惜他们忘记了一点，敢动我的孩子，就要付出代价！”
愤怒的柳絮已经转了好几个圈子，随时都可能暴走，如果不是连周易目前也摸不到对手所在，恐怕她早就跑去与对方拼命了。周易也是好说歹说，才让柳絮安静下来。
这次的对手并不简单，能够无影无形暗中对宝宝下手，只怕也有了观世音的能力；事实上周易在最近几次观聆世音，锻炼精神力的过程中，也曾经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在暗中窥视自己，只是对方太过油滑，自己几次想要与之正面交战都被逃脱，只知道对方精神力浩大无比，也有无数愿力支撑，要一举找到并击溃对手，自己还需要更进一步，目前实力还略有不足。
到了他这种层次，精神力是否强大，都与愿力相关，就如佛家所说的观世音菩萨，目前只是能观世音，还在一个修炼阶段，还没有真正成佛，可以一日阅尽三界六道，遍查蠃鳞毛羽昆；就算是传说中已经修炼成佛的释迦摩尼，是否真正到了这个境界，也是难说得很。
周易有些激怒，也有些兴奋，对手难得，自己再不能浑噩渡日了，超越对手、为宝宝‘复仇’的机会，只怕就系于这次能否攻克癌症。癌症是人类最大的心结，一旦被攻克，获得诺贝尔医学奖还在其次，周神医之名肯定要广传天下，那时滚滚而来的愿力会有多少，超越对手就在指日之间。
周易一向是个很淡定的人，项目组初成立时，想得还是如何低调做人，可自从晋升观世音境界，并且发现有人对自己宝宝下手，低调恬淡的心情顿时化作了勇猛精进，恨不得立地成佛，遍查天下，把躲藏在黑暗中的神秘人一把揪出来！
……
百泉谷外最大的一间‘实验室’此刻处在最严密的警戒中，外围有荷枪实弹的战士在走动，内围有以古芸为首的大内高手枕戈以待，另外无数道精神力来回扫荡，其中有古老道，也有大和尚，拼着损耗精神力量，也要先睹为快，看一看传说中的参王芝马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严老货这个既得利益者的嘴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在修士界本来就该高高在上，就是因为性格决定命运，不但古老道、唐伯光这些人不怎么待见他，甚至就连陈英宁这些小辈儿也当他是空气一般。
这次回到百泉谷，他是第一次享受了前辈高人的待遇，陈英宁和道门六子固然是低声下气地讨好，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古老道都一改往日冷冰冰的态度，巴巴地跑来邀他同游枫谷，连吃带顺弄了几十斤唐家玉蜂浆，看着古家和唐家子弟一口一个前辈叫着，严老货感觉自己大半辈子都白活了，临老临老才体现了人生价值。
被人捧到了云端，一向冷漠的严老货也变得八卦起来，不免要吹嘘一通参王芝马是如何珍奇，白白胖胖的人参娃娃是如何可爱，如何是自己和周易的共同财产，这可是个秘密，断然不能让修士界以外的人知晓，你们一个个都要听好了，也不要妄动贪念，否则就是我老人家不怪，周易也要见怪的；还有啊，我老人家的粗腿也可以捧一捧，心情若是舒坦了，说不定让你们呼吸几口参王吐出的芬芳药气，这一口可就能多活三五年，草还丹啊！
从古老道到道门七子全数点头，然后集体抛弃了严老货，他提供的信息足以证明之前收到的消息，既然参王芝马真的出现了，直接抱周易的大腿不就完了？人家比你做人厚道，腿也够粗。
若不是现场还有许多凡夫俗子和一些居心叵测的人，这帮修士界的遗老遗少早就跳出来把周易围上了；外面那些虫子太烦，最小的虫子直接就被军方清除了，稍大一点的也与古芸为首的手明争暗斗了几场，最后还是古老道耐不住性子，直接出手一勺烩，一律挑断脚筋交给军方警方，监狱里关到死就算完了，至于希望之光俱乐部的幕后高手，不知是畏惧这里高手如云还是另有打算，目前还未出面，倒是让诸人很是好奇。
柳絮要安胎，考虑到有神秘高人对宝宝出手，周易将她暂时安顿在唐家枫谷，此刻枫谷中聚集了古唐两家以及道门诸宗的无数高手，都是准备项目组用过参王芝马后，跟着沾光喝风，一亲灵草芳泽的，只要不伤到参王芝马的元气，这个面子周易还是要卖，不过也不能光让这帮货占便宜，必须要拿来当苦力用用，这些人代表了华夏大半个修士界，那名神秘高手就算和自己一样，也进入了观世音境界，也要投鼠忌器。
此刻枫谷中除去唐家原有的布置外，佛道两家各种禁制阵法更是布置了无数，周易很是放心，这才带着参王芝马，转回百泉谷口。胖娃娃样子的参王骑在芝马上，兴奋的哇哇乱叫，一路都走在周易前面，可是无论普通人还是一般修士，均无法看到它们的样子，这是藏形敛音之法，只要进入观世音境界，就能凭借强大的精神力幻化出类似维度空间般的存在，藏起两个灵物不过是小事一桩。
如今连外围巡视的战士们都认识周易了，一路上多是期待的目光，大家都知道自己能够参与如此神圣光荣的任务，都是拜这位年青人所赐；就连古芸见了周易，都笑嘻嘻地冲他挤了挤眼。
这可不是轻浮，老祖宗说了，古家能和周易拉上关系，她是首功一件，以后她可以在古家横着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揍谁就揍谁，家族不会再干涉她自由恋爱，现在她是怎么看周易怎么顺眼，只是听说柳絮怀孕了，心里有点酸酸的，君生我已生，君娶我未嫁，明明有机缘遇合，只怪命运不济，能怪谁？现在古芸只把某人当男神供着，半夜里想起他就甜蜜蜜，失眠了都值……
刚走到试验室，等待良久的专家学者们就把周易包围了，夏商元比小伙子还冲动，拼命挤到周易面前，万分着急地道：“你怎么空着手来了？说好的草木精神呢？”
说得是啊，大家都在寻找，可面前除了周易就是空气，期待了小半年的草木精神在哪里？这可是完善方程式、攻克癌症的关键。
“呵呵，既然是草木精神，当然是无形之物了，怎么可能看的见？”
周易神秘兮兮地指了下自己的脑袋：“这次我在白山黑水之间寻觅半年，总算收集到珍贵无比的草木精神，已经用催眠术中的方法，把它锁在自己的大脑中，只等放入封闭仪器，就可以供大家研究、完善方程式了……”
“这样也行？”
自老神医叶得草、夏商元以下，在场的中西医名家全都听傻了，不过周易的神奇之处他们也见得多了，也知道他是个催眠高手，催眠术这种东西本来就很神奇，若说是能够锁住植物精神，似乎也很合理。
准备参与研究的学者簇拥着周易走进实验室，按照周易要求，室内已经放置了一个半人高、水桶般粗细的玻璃容器，无数数据线、电缆连接在上面，旁边还有一排高配置计算机，这是用来计算植物精神的数据，得出稳定值所用。
目前距离完善癌因子方程式只差最后一步，植物精神的常数一旦被找到，从结果推原因进而得出化学药物稳定癌变精神就会容易多了，这也是国家如临大敌，甚至不惜动用军队和南水宫高手的原因。
周易装模作样地走到玻璃容器前比划了一阵，其实就是将参王芝马放入其中，而后将容器密闭，点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终于到了这一步！
专家学者们屏住了呼吸，个个激动的面色涨红，好像集体刚从东莞归来一样，人类历史上最难攻克的疾病，今天就要被征服了么？
“果然是参王芝马，已经产生精神智慧，是活生生的草还丹。张果老就是吃了这种灵物，立地成仙！甚至过上千百年，这类灵物都可以自行修炼，成就惊人！”
“可惜可惜，它们的主人却是周易，这就只能远观，不可亵玩了，就是不知道周老弟是否会让我等多多接触这两样灵物，就是呼吸它们一些口气，喝下它们吐出的吐沫，也是好大的机缘啊！我唐家和周老弟本来就是近邻，又有赠送玉蜂的交情，想必他是不会拒绝的。”
“想得美，老夫说过，这两样灵物是我与周小友共有，你们想要好处，还要看我老人家高兴不高兴呢……”
“嘿嘿，严老前辈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既是外药行家，为何多年来不见你养出参王芝马来？若不是我道门让出冰雪谷、周道友手段通天，怕是您终其一生，也见不到如此灵物吧？”
十几道精神力纵横交错，都在暗中窥视参王芝马，惊羡向往甚至是争吵的念头，遍布在这间实验室中……

第八百一十三章 【抗癌灵】
透过落地玻璃窗望去，眼前就是碧波荡漾的多瑙河，两边带有欧洲古典特色的建筑群巍然耸立，路上的行人都很悠闲，完全不似华夏魔都、羊城那种快节奏。
陈道平坐在别墅的书房中，安静地抽着一根古巴雪茄，忽然有些感慨，他现在开始相信命运了。
半年前，他还只是空客华夏鲁省销售区的一名普通业务经理，整日忙忙碌碌，空有能力却无从发挥，如果没有遇到周易，或许他的人生也就是如此了，做个让普通人羡慕的企业白领，过着表面风光内里苦逼的生活，找个有七八分姿色的女人，生上两三个孩子，这也是一辈子。
一朝遇贵人，他的生命旅程顿时发生了重大转折，就像是一个神话。如今的他，已经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助理，商界新贵，钻石王老五，多少昔日对他不屑一顾的权贵、绝色美女，现在都要围绕在他的身边，客气或者娇柔地称他一声‘陈总’。这种感觉，一朝拥有，别无所求。
突然间拥有的财富和地位，让陈道平对周易越发的敬畏起来，这位比他也大不了几岁的年轻老板，似乎是无所不能，一份炒饭风靡美欧亚大陆，撑起了上千家门店的世界级快餐连锁店，能跟肯大叔和汉宝宝叫板；随便插手地下马界，就让香江马王乖乖做了白老鼠，还被官方默认支持，搞地下赌马网络搞到人人称颂，绝对前无古人；绿色医疗关怀活动、希望工程……医药、建筑、化工、商贸、金融……周氏集团发展之快、涉及之广，已经超越了历史上任何一家公司，神奇周的名声早就在世界商界不胫而走，连带着程栋和他都成了神奇程和神奇陈。
当陈道平以为快速发展的集团已经快到瓶颈时，周总亲领项目组研究癌症的消息传来，就连一向沉稳的程总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从老板椅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用五音不全的声音乱喊乱叫，他也兴奋地快要窒息了，目前谁都知道周氏集团的主营项目是医药行业，如果真能攻克癌症，周氏集团在这个领域还有对手么？
本以为这是一项大工程，至少需要个十年八年，哪怕周总再神奇，也不可能再缩短，却想不到幸福来得居然这样快！
‘万家生佛’！
已经有媒体开始这样‘歌讼’周总了，光腚总局这次罕有的没有跳出来做程咬金，而是跟着推波助澜，似乎生恐对周总的宣传和歌颂不够似的。
‘天下何人不识君，全国皆论周神医’
陈道平忽然有些激动，他似乎隐隐看到，一个大时代即将展开，而且已经被周总轻轻掀开了帷幕的一角……
想到这里，陈道平轻轻地笑了，掐灭了手上的雪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还要去出席欧洲企业家高峰会议呢，倒是耽误不得。
手机恰在此时响了起来。
“怎么？最新璘选的88名志愿试验者的临床结果已经出来了？”
陈道平仔细倾听着，平静地脸上渐渐漾起笑容，终于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立即安排新闻发布会，我要在第一时间向全国……不，是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周氏集团重点投资的医学项目组，已经完美攻克了人类的最大杀手——癌症！”
全国搜集癌症病人进行临床试验，在以往也有一些医学研究机构搞过，结果都是不太乐观，所以很多病人经历过几次后，就开始对所谓的‘癌症研究’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感，导致现在研究癌症课题的最大难题是找不到临床试验的病人。
以周易的号召力，凑齐88个病人还算顺利，病人们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病能够治愈，他们或是因为多年患病家中经济面临崩溃，或是因为感谢周易做过的许多好事，是真心想要帮他。
华夏医学界和各大媒体，对此原本没有太大期待，一些多年研究癌症的专家甚至怀疑这不过是周氏集团和项目组在炒作自己，就像那些廉价的三流明星一样，在玩弄手段抬高自己的身价。
只有项目组的专家和程栋、陈道平他们知道，为了攻克癌症，周易做了多少功课，甚至跑到东北大山中窝了小半年时间，国家为此甚至动用了军队和一些神秘高手……
成功了！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彻底攻克了癌症！看着临床试验的结果，陈道平猛然攥紧拳头，发出饿狼般的嚎叫……
88名病人，其中有63人为各种癌症晚期，经过一个星期的药物治疗，80人的体内已经查不到有癌细胞出现，随访两个星期，未曾复发，其余8人，也得到了较好的控制，相信随着用药时间加长，也将取得较好的疗效。
虽然那80名病人只随访了两个星期，这样短的随访期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可是不要忘记了，这些病人不是做完手术和放化疗后进行的随访，而是采用药物治疗杀灭体内的癌细胞，药物治疗后随访两个星期，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至少说明‘抗癌灵’对癌细胞有效。
而且这88例病人中没有一个因为服用‘抗癌灵’产生不良副作用，甚至还因为长期服用这种药，使得长期虚弱的身体恢复了不少，其中一位病人曾经是长跑运动员，在结束治疗后，他甚至跑出了整整一千米，当场激动的热泪盈眶，翻来覆去对记者们只说一句话：“感谢党和人民，感谢周氏集团，感谢周总、感谢项目组的专家……”
像这类的镜头，在ccav，在各地电视台轮番播放，很多媒体已经直接打出了‘人类彻底攻克癌症’的标题，医学界一时为之震动。
诺贝尔基金会已经发函过来，希望楚风公司能够提供这88名病人的病历、治疗记录以及随访结果记录。这枝硕大的橄榄枝递了过来，让周易和集团根本无法拒绝，诺贝尔医学奖，那是让多少医学专家趋之若鹜的东西？一旦周易能够获奖，不仅会对华夏的医疗事业有良好的推动作用，就算是对全世界的医学研究，也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周易从没如此渴望过名声，到了观世音境界，就仿佛上帝、真主、佛祖、菩萨，可以遍观世音，精神力越是强大，就需要越多的愿力支撑；放在以前，这都可以慢慢来，可现在是有人动了自己的宝宝，而且同样是一位观世音境界的高手！
陈道平和程栋显然了疯狂的忙碌中，周氏集团下属的所有医院甚至是药店已经被疯狂的患者和患者家属包围起来，随时可能发生骚乱。
身在百泉谷的周易也等来了一名神秘的客人，撕下伪装面具和头套，露出熟悉的面容和银色长发：“周大状，好久不见了……”

第八百一十四章 【庞斑的爱情】
周易笑了。
与庞斑同时来的，还有两个意料之中的女人，一个是自己曾经为之辩护过的秦水妹，一个是愈见动人的杨彩。
秦水妹轻轻挽着庞斑的手臂，像只温柔的小鸟，看得出两人间关系暧昧；杨彩看周易的目光也很暧昧，可当看到小腹微微隆起的柳絮时，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清澈，走到柳絮身边，兴奋地去摸肚皮下的小宝宝，还冲周易连连眨眼。
“庞大状，你总算来了，我知道你和水妹迟早会来找我，现在可以说说，你和希望之光俱乐部是什么关系，当初为什么不肯伤害水妹了吧？”
希望之光俱乐部并非汪伟想象的那样简单，古家唐家联手剿灭，至今也是互有胜负，连古芸这种高手都差点吃了亏，而且以古老道之能，至今也未曾找出幕后黑手，这个神秘组织甚至让周易都有些隐隐不安。
“我终于还是割舍不下水妹，或许就是她让我有了勇气吧……这次能够见到周大状，还是多亏了杨大状与华夏军方的帮助，否则……”
庞斑似乎苍老了许多，可见这一路前来是有何等困难与凶险了。周易点点头，王栋给过他电话，庞斑和秦水妹能够活着来到这里，不仅有他和苏定方亲自关注，暗中更有连他也不清楚来路的‘高人’暗助，否则单凭两名混元高手，也未必保护得庞斑周全。暗中相助的这些人都是古唐两家的修士高手，早在香江就与对手较量多次，最火热的一次甚至连大和尚都亲自上阵了，虽然没见到对方首脑，却知道希望之光俱乐部背后也有修士高手在，万万轻视不得。
修士高手们明争暗斗，却是庞斑不知的，不过像他这种聪明人，自然能嗅到危险的气息，这次会来百泉谷，一半因为秦水妹、一半也是为了保命。
不过面对希望之光俱乐部幕后的黑手，周易也不敢掉以轻心，如果没有猜错，敢对宝宝下手的就是这个人了，庞斑说得再好，也要亲自验证过才能放心，一缕精神力悄悄发出，潜入到他的精神识海，寻找自己需要的记忆影像。
一幕幕景象出现在周易眼前，这是个下雪的天气，像是在中亚地区？庞斑在这里居然有一间别墅？尖圆穹顶的标准性建筑，墙壁上镶满了精美的花纹，让人不觉想起那个曾经横跨欧亚大陆的强悍帝国。
房间内的陈设不多，却样样精美，外缘包着白银的桌子和椅子上都有精美的镂空图案，很多都是出自《一千零一夜》或者阿拉伯历史故事，地面上铺着雪白的波斯地毯，人走在上面不会发出半点声音，而且非常整洁干净，非常适合主人搞个‘地震’什么的。
仿景泰蓝制造的装饰精美的壁炉内，正燃起熊熊的烈火，一个生长着东方脸孔的美丽女人正蹲在壁炉前，翻转着钢叉烤架上的羊肉，时不时刷上一些芝麻油，洒上一些盐和香料，阵阵奇异的肉香就此升腾了起来，很快就充满了整间屋子……
“味道真好，水妹，你总是能够让我惊喜……”
长条餐桌旁，一个满头银发的年轻人正用小刀切下一片烤羊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他看着女人的背影，忽然流露出非常平静、满足的笑容，就好像在春日的阳光中，刚刚醒来的丈夫看着自己在厨下忙碌的爱妻，这种满足叫做幸福。
“斑，吃这些刚刚烤好的肉吧。”
秦水妹拿起刚烤好的几块羊肉，走到餐桌前，轻轻切开，摆放在他的面前，她的手艺确实不错，羊肉的香气和咖喱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庞斑食指大动，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块，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庞斑放下酒杯，轻轻扳过她柔软芬香的身子，为她拢起几根垂落下来，有些凌散的头发，看着她雪白颀长的粉颈，忽然有些意动，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秦水妹感觉有些痒，顿时叽叽地笑了起来，却没有推开他，而是轻舒玉臂，揽住他的后颈，热情地送上柔滑芬芳的红唇。
两人忘情地湿吻着，屋内一连寂静，只能听到雪片‘瑟瑟’落地的声音。久久……秦水妹粉面绯红地躺在了庞斑的怀中，美目半张半合，看着这个成功偷走了她一颗芳心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天使、更是魔鬼，她不知道自己将会成为天使的眼泪，还是魔鬼的藏品，就像她曾经见过的那些美丽女人一样，虽然她们得到了永恒的美丽，却已经成了空空的皮囊。
这样继续下去，是自己最终将他改变，还是会被他改变，变成一具泡在玻璃容器中的美丽女尸呢？
庞斑也在细细端详着怀中的这个女人，她不算是自己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更不是身份最为高贵的女子，却是在他手中，存活时间最长的女人。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情？难道她会让自己放弃一直以来对美丽的追求么？
他追求美丽，用的是最直接的方式、最残酷的手法、也是最为‘艺术’的处理方式。
那是上帝般的杰作，却是魔鬼般的手段！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对解剖人体，尤其是女性身体产生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这固然让他的‘刀法’日臻完美，甚至让他因此成为了‘希望之光俱乐部’十大主刀之一，名望、金钱接踵而来，但是庞斑却知道，自己将在这条道路上越滑越远，直至滑入无底深渊。
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美丽的女人，已经成为了他的收藏品，每天夜晚，他都会倒上一杯红酒，细细欣赏这些杰作，直到有一天，秦水妹闯进了他的生活……
这个女人起初只是他聘请的钟点工，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后来才慢慢了解到，她不仅是个靠皮肉生活的‘佳丽’，而且还在白天同时打两份工，早上要到茶餐厅做事，下午或者晚上则要到自己这里工作。
她的心细手巧，不但将房间收拾的井井有条，就连做出的饭菜，也非常可口，自从母亲去世后，庞斑一直是请钟点工打算这个家，可真正能带给他家的感觉的，只有这个叫秦水妹的女人。
慢慢熟悉了，彼此之间聊的也就多了，庞斑其实一直很奇怪，既然做了‘佳丽’，而且她的姿色也不俗，为什么还要从事钟点工这种既辛苦，又收入菲薄的工作？秦水妹则笑着对他说，做‘佳丽’是为了生存，而在茶餐厅和他这里工作，则是为了生活。
庞斑愣住了，一个靠皮肉生活的女人，居然能有这样的坚持，说出这样富有哲理性的话来，让他如何能不吃惊，随着话题越聊越多，他开始不由自主的关心起这个女人，甚至包括她的女儿，一种莫名的情感，在不知不觉间滋生着……
“斑，你……考虑好了么？”
秦水妹含情脉脉地看了看他，忽然长身站起，将餐桌收拾干净，然后轻轻褪去外衣，只剩下一身丝质的性感睡袍，慢慢卧在了餐桌上，仿佛一条刚才地中海跃出的美人鱼。
“我不想再等待了，告诉我答案，是把我也变成你的收藏品，还是……”
女人的眼波如水，越来越温柔地望着他，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雪白的酥胸，慢慢染上一片桃花。
“两个选择都不对，你更适合做我的妻子。”庞斑眼中有着水样的温柔。
恶魔如果焕发真情，可以感动上帝，周易心中刚刚一动，一股前所未见的强大精神力量忽然出现在庞斑的精神识海，向他猛烈冲来。

第八百一十五章 【白玉京洞开？】
“大胆！”
周易目光转厉：“观世音境界是修炼精神之法，更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手段，是菩萨道、也是入佛之道。想不到你仗着修为深厚，竟然生生将正道法门演变魔道，以庞斑与秦水妹的一段情牵动因果，硬生生用观世音之法影响相关人物，除了庞斑和秦水妹，就连杨彩，甚至是两名当代混元高手、古唐两家的修士，都被你创造的故事迷惑，以假为真，抹杀了张华的存在，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高手，甚至在我见到宝宝被人暗算，道心摇动之时，都被你趁虚而入，完全忘记了张华的存在，完全沉浸在你编织的世界和故事中……厉害，厉害！以你的修为，本可成佛，为何偏偏不做圣人、佛祖，反倒要做一个大魔头呢？”
精神识海中大放光明，出现了一个裸身盘坐的小周易，体外光华大放，照耀识海、遍生智慧，无数的天女天花、道家神话中的大贤高士，隐隐围绕全身，猛地化无形为有形，仿佛一道利剑，狠狠劈进了庞斑的脑袋中。
庞斑的精神识海之中，有着一幅幅画面，有的承载着他真实的记忆，有的干脆就是妄思妄想，无中生有的外鬼内魔，与秦水妹的这段情也是半真半假，记忆中的爱护怜惜都是有的，只是秦水妹遇到张华后，这段情本该了却甚至是化做情恨，却被人生生扭曲修改，让他自己都相信这段感情不曾消亡，甚至爱得惊天动地！
这其实已经脱离的催眠术的范围，是手段绝高之人凭借强悍的精神力影响当事人、甚至是当事人身旁一切知道真相的人们，硬生生创造一段历史，圆满一个故事，哪怕是周易，也曾经一时不察，险些被对方引诱到这个世界中去！
真是好厉害！
“破！”
庞斑、柳絮乃至杨彩的精神识海中都响起周易的断喝声，三人身体猛地一僵！
远在洞庭君山舒散筋骨的苏定方，正在教导特战队的王栋，那些曾经参与的修士高手，在同一秒内仿佛卡帧的CD光盘，纷纷僵立。
所有人的精神识海深处，在同时绽放了一粒光点，光点越涨越大，形成了一幅图像，是周易含笑的面孔，面孔渐渐淡化后，一段段真实的记忆被还原，魔化、虚妄的记忆世界，仿佛飓风中的琉璃一般纷纷破碎了。
百泉谷中刮起了一阵无根风，忽如其来，无凭无由，前一刻还是风和日丽，忽然就多出一根灰色风柱，望气别院中的管事、家厨，甚至是谷外几十里居住的山民，都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根利针，要刺破自己的耳膜，闯入大脑！
唐家枫谷中此刻还聚集着古唐两家和道门的许多好手，距离比百泉谷的山民还远一些，受到的冲击却是最大，道门诸宗弟子已经开始结阵抵抗，联合众人的精神力量，运转阵法奥妙，才能勉强不被影响。古老道、唐伯光、大和尚和陈英宁这些高手，则在第一时间飞身上了谷旁高崖，面色无比严肃地望向了百泉谷方向！
“妙极，妙极！百年的等待，终于让老夫盼到了么！”
古老道一面运功抵御，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天地磁场大变，先有无根风起，后有无根雷动，再有无根火出，这是风火雷三劫齐出，有人要白日飞升的景象啊！和尚，你佛家秘籍中应该有所记述吧？修成菩萨佛祖，就会引动天地变化，白玉京前来接引，从此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长生不老！陈小辈，道家传说中八仙得道、三丰真人消失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见到了这样的景象？白玉京，真的是白玉京么？”
“阿弥陀佛，味道不对，百泉谷遇到这般飓风，树木花草却丝毫不损，这是有人维护之功，这恐怕不是白玉京出现，而是有人精神交战，而且都是观世音境界的高手，以你我修为，都只能自保，完全无法插手！”
明味大和尚遥望百泉谷方向，可是他的‘千里眼’刚一触及百泉谷边缘、模模糊糊看到其中景象，就被巨大的精神力量弹回；和尚很不服气，心中守定金刚伏魔的念头，口诵观音心经，秃头上隐隐响起阵阵梵唱，有佛家功法加持，已经超越‘千里眼’层次，成为佛门慧眼，可即使如此，只要一接触谷中庞大的精神力量，自身精神力就剧烈动摇，仿佛随时都能崩溃，吓得和尚高诵阿弥陀佛，再也不敢窥视了。
不过和尚能够判断出，百泉谷中的精神力量分为两股，都是渊深如海，只不过一股神秘高远，似乎不带半点凡间味道，另一股却是极为熟悉，与这个世界非常亲近，赫然是属于周易的。
“是周老弟，可这个敌人是谁，刚才你我在眨眼间仿佛被人夺神，莫非是与此人有关？”古老道又是惊慌、又是失落；本以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周易外他就是第一高手了，想不到居然还藏有如此高人。刚才他也在窥视，遭遇不比和尚好多少，隐隐能够感觉到这人精神力量强大无比，周易都似乎还要弱了一些。
“阿弥陀佛，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和尚本以为一念佛国的说法，只是我教招揽信众的夸张手段，却不想世上竟真有如此人物，用精神力幻化世界、编织故事，以假乱真！”
毕竟是修士界出类拔萃的人物，和尚冷静下来，运转禅心，顿时明白了过去之事，古老道修为也不差，随即也有明悟，与和尚交换了一个眼色，竟是都出了一身冷汗。
唐伯光是第三个想明白的，随后才是陈英宁等道家七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说不出的苦涩，本来都是高高在上、‘神仙’一样的人物，如今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却仿佛是小孩子一样被人玩弄，如何能够不失落呢？
这个敌人和周易一番交手，居然引得天地磁场紊乱，无根风柱出现，情景仿佛传说中的白玉京门户洞口一眼，这又是因为什么？
众修士又是震惊、又是期待，若非知道危险，真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即飞到百泉谷中……

第八百一十六章 【诺贝尔医学奖】
百泉谷狂风大作，一道龙卷在谷中旋转不停，视野内一片灰暗，奇怪的是任凭龙卷如何肆虐，谷中一花一木一水石均为被破坏，就连九阳潭也只是轻轻荡起涟漪。
一片嗡嗡之声响起，无数个玉色光点在一道金光的带领下猛地冲向高空，纷纷爆发出巨大的精神波动，同时间、同频率，形成了恐怖的共振！
“以虫入道，身外化身！好，周易，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今天的考验就到此为止，我期待你会在不久的将来，挑战我的威能！哈哈哈，年轻人，对手难得啊，我真的好无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一道仿佛来自亘古的苍茫声线越空而来，没等周易回答，那道无根龙卷就消失在了百泉谷中，还是清风明日的好天气，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是在梦中。
之前还搂着庞斑的手，尽显温柔暧昧的秦水妹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虚无之中；这个神秘对手布置下的虚妄世界，终于被全部瓦解。
庞斑双眼发直，一头栽倒在众人面前，柳絮和杨彩则是一脸茫然。柳絮还好一些，周易刚一发现不对，就护住了她的精神识海，杨彩却因为长期停留在那个神秘对手幻化的世界中，一时不容易醒来，周易干脆点了她的睡穴，让柳絮扶她到隔壁房间休息去了，又制住庞斑，让黄管事先押他下去，杀害无辜女性的记忆可不是神秘对手创造的，这家伙双手沾满鲜血，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周老弟，你还好么？”
“刚才起的是无根风，很像是传说中白玉京洞开时的景象，抱歉抱歉，之前对你还有保留……你与对方交手，可曾看到有关白玉京的景象么？”
“无量佛，好厉害的幻化世界手段，要是和尚我没猜错，这人就是希望之光俱乐部背后的黑手，我等与对方交战数次，其实都是在他幻化的世界中转来转去，斗得也不过是自身心魔，厉害，厉害！”
对手的厉害已经不是普通催眠术和幻术可以解释，此刻被周易破去他的演化世界，古老道明味等一众高手才恍然大悟，回想当日联手剿灭希望之光俱乐部时，无论己方出动什么级别的高手，对方总有实力相差不对的人物出现，此刻才明白对方根本没有派出什么人手，大家都是在人家演化的世界中，与自身交战罢了，所以武术高手就遇到十分熟悉自家拳法的武术高手、古老道和明味就会遇到道法佛法深厚的敌人，本来就是自身魔头，还能不厉害么？
大战结束后，古老道等人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百泉谷，人人面上都是极度震惊之色。
“真的好厉害，各位或许不要对白玉京寄望太多了，也许它并非如我们想得那样美妙……”
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周易现在只是奇怪，以对手的实力，为什么会牵连上希望之光俱乐部，又会如此看重庞斑，要借他做引子，来考验自己？
……
在周易与神秘对手精神交战，震惊了华夏修士界的同时，国内医学界也被接踵而来的两个重磅炸弹炸晕了，医学界这一潭平静的春色顿时波涛汹涌，仿佛刮起了十二级飓风。
先是传出周氏集团针对各类癌症所做的临床试验大获成功，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据说很多被抬试验室的病人，现在已经活蹦乱跳地回家去开始第二春，和老夫或者老妻重新开始了暌违许久的‘嘿咻’运动，这样的成绩让周氏集团的癌症特效药很快拿到了国家的药准字生产批号，将会在半年内投放市场！
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些癌症专家是抱着怀疑态度的，无法相信人类能这么快就推出真正有疗效的治癌药物，如果这是真的，让那些指望着放、化疗设备吃饭的医院情何以堪啊？专家们都在冷静并且怀有一丝恶意地等待着，等着看周氏集团这所谓的特效药物遭遇滑铁卢，等着看那为年轻传奇的董事长灰头土脸的样子。
可是负面消息没等来，又一个世界级的炸弹却再次爆炸了，诺贝尔基金会已经正式邀请周易前往斯德哥尔摩。
这意味着什么？在华夏国的历史上，不要说是受邀前往诺贝尔基金会了，就算是让诺贝尔基金知道名字的医生都比大熊猫还要稀少，这位年轻传奇的董事长、医生兼企业家，居然被诺贝尔基金会主动邀请？全国的癌症学家甚至是各科专家学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再联想到周氏集团之前传出的消息……难道，难道华夏历史上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逆天人物就要出现了？
他可还不到三十岁啊！一想到这儿，很多白发苍苍、一辈子皓首穷经的老专家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才好受些。苍天啊大地啊，这都是喝着娘奶、吃着转基因大米长大的，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国家卫生部的官员们有事情做了，立即发出通知，国家将组织若干位医学界专家，与卫生部负责官员一起，陪同周易前往斯德哥尔摩。在卫生部的老爷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啊，无论周易最后能不能获得诺贝尔医学奖，那都是他们的成绩，这就叫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周易就是他们的荣誉、他们的升官阶梯、他们的后半辈子……
不等周易表态，华夏宣传部已经得到了上面的指示，要把这次周易获奖的宣传工作当成一次政治任务来完成。华夏各大卫视、凤凰卫视、澳门之窗，都被派来了当家主持，这些一哥一姐们都在窃窃私语，四处打探周易的来路，是那位曾经以人力战胜超级计算机的棋手？我的上帝，聪明人果然是无所不能么？
对于全国媒体疯狂般的宣传，周易没有任何反感，甚至积极配合，神秘对手的实力太强，连他也要抓住一切机会宣传自己，信众越多、愿力越强，他就越有把握；观世音境界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凝练精神力，观世间百态，深入天下人的精神深处，就如身在高处俯瞰天下，心中的精妙把握，非一言可概，这就是最大的道。
随着周易的精神力越发凝练，心性明净，观世音的时间越来越长，对道的领悟不觉更深一层，能医天下医，观世音境界，正是慈航普度，医治天下之心，身是名医、也是病人，常忧天下，方效神农尝草，周易心中霍然开朗，终于突破了医之大道！
那个神秘对手倒是说话算话，没有再次动手，而是给了周易成长的时间，对这个明显有着自虐倾向的家伙完全不用客气，在约定的日程内，周易和项目组选出的几位代表一并搭乘私人飞机，向斯德哥尔摩飞去。飞机上还有厚着脸皮跟来的卫生部官员，周易可以不给他们面子，却是要给足唐公面子，获奖不仅是他的事情，同样也是项目组和华夏全国人民的大事。
长期的中立国地位，给斯德哥尔摩带来了长达百年的和平，安定、富庶、慵懒、和谐，经济的发展并没有摧毁这个古城的浪漫和柔情，波罗的海的暖湿海洋气候让这个城市充满了艺术氛围，就像一个羞答答的名门淑女，让任何见过她的人都不禁要沉醉其中。
“小周，让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诺贝尔基金会的执行主任埃里克森先生，这位是瑞典皇家卡罗琳医学院的院长约翰森先生……”
在欢迎宴会上，华夏驻瑞典大使李国光笑吟吟地看着周易，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难怪他会对周易如此态度；先不说周易年纪轻轻就已经名动天下，不但被作为提名候选人邀请到瑞典，而且几乎就是铁定的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了；而且李国光也听说了周易与古、唐两家的关系，被华夏两大实权人物看重的人，他又怎敢怠慢？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周易获奖以后，会有什么样的轰动场面了。华夏人心中永远的痛，就是没有一个华夏人得到过诺贝尔奖，杨振宁那个香蕉人不能作数的。
如今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就完成了国人的百年梦想，这件事的轰动效果绝对不会比华夏人登上火星小，如此人才，此时不结交，什么时候结交呢？
“周，很荣幸能够认识你，哦，东方人太神奇了。”两个瑞典人端起酒杯，对周易示好。
周易微笑着点点头，笑着和两人碰了下杯子，喝了口红酒，用标准的英语道：“埃里克森先生，约翰森先生，我想两位今天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和我喝酒这么简单吧？”
李国光悄悄介绍过了，这两人一个是诺贝尔基金的执行主任，是负责颁奖仪式的实权派，一个是瑞典卡罗琳皇家科学院的院长，在决定诺贝尔医学奖的归属问题上，是有话语权的。在诺贝尔医学奖的最后得主还没决定之前，他们两个巴巴地跑来参加华夏大使馆为周易等人准备的接风宴，如果说没什么想法，那才是奇怪了。

第八百一十七章 【周易的条件】
不过在诺贝尔医学奖的最后得主还没决定之前，他们两个巴巴地跑来参加汉国大使馆为周易等人准备的接风宴，实在有些‘妨碍公平公正公开’的意思。
周易的问题其实也是在座者的想法，项目组的专家学者和卫生部的官员都望向了两个老外；幸亏老师兄叶得草下了飞机就去宾馆休息了，否则以他的脾气，非把两人赶出去不可。叶老国手这辈子最恨不见光的交易，更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师弟身上。
“哎呀，小周啊，埃里克森先生他们来这里，那肯定是一番好意嘛，你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卫生部长刘流打着圆场，笑着端起酒杯道：“两位先生，我敬二位一杯……”
听到刘流随行美女的翻译后，两个老外耸了耸肩膀，约翰森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站起来对着周易微微一鞠躬道：“尊敬的周先生，我们这次来，是要向您提出一个请求；按照贵国的话来说，这可能是个不情之请，但我们希望周先生能够答应。当然，作为回报，我们也会让您满意的……”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又何必再说？”周易暗暗腹诽着，不过自己远来是客，也不能太不给这些老毛子主人面子，于是道：“不知道两位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
“我们卡罗琳皇家医学院，是拥有百年历史的顶级学术殿堂……”
约翰森笑道：“如果能和周先生的集团联手研究各类医学难题，比如基因技术、各类癌症，我想一定会得到双赢的。亲爱的周，你应该知道，诺贝尔医学奖最后归属于谁，还是要看卡罗琳皇家医学院的态度啊……”
周易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来做利益交换了。没想到这些老毛子还挺能算计，诺贝尔医学奖年年都要颁，给谁不是给？居然还想利用这一点点权利，换取自己治疗各类癌症的配方，奶奶的，就算哥们儿愿意做圣诞老人，你丫也不像孩子啊。
“哥们儿还就不信了，医学奖不颁给我这个攻克了癌症的人，你们能给谁？”周易心中笃定，根本不用考虑就摇头了：“约翰森院长，我看您是弄错了，周氏集团和项目组已经完全攻克了各类癌症，根本不需要卡罗琳医学院再来‘帮助’我们研究了，所以我对您的建议丝毫没有兴趣……”
“哦，这太遗憾了，刘先生，周的话可以代表贵国的态度吗？”约翰森没有说话，埃里克森却有些不悦的看了看刘流：“这似乎不像是贵国对待朋友的一贯态度啊……”
刘流顿时一缩脖子。他是想捧个诺贝尔医学奖回去，可周易是什么人？就是到了古公唐公家里，那也是座上客，惹谁都不能惹这个年轻人啊，普通的事情倒也罢了，现在这两个老毛子分明是盯上了周氏集团的核心利益。刘流就是再糊涂，也不会伸这个头招惹周易的不快。
“呵呵，周氏集团是私营企业，而且也不是注册在华夏，我们政府也不能干涉啊……”刘流一记四两拨千斤，太极打得不错：“两位还是……和小周谈吧。”
“两位，这件事没得谈。”周易轻轻给柳絮舀了一勺沙拉，笑道：“老婆，这里空气不好，要不我陪你去阳台走走？”
柳絮扫了两个老毛子一眼，抿嘴笑道：“好啊，不过我更想去听交响乐，对宝宝有好处呢……”
“交响乐？这个提议好。”周易似模似样地一拍大腿：“那可要抓紧时间订票了，我听说欧洲人民都爱往高雅艺术上凑，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哦，不，不，亲爱的周，请等一下……”
约翰森见周易找个借口就要离开，顿时急了：“周，我想是我们提出的要求太过分了。这样好不好，我们医学院只希望贵公司能够优先并且平价调拨一批‘抗癌灵’。您知道，贵公司对我们瑞典太苛刻了，给我们的价格不但远远超过了亚洲和非洲，数量上还不能得到保证，您知道，这根本不够我们使用，周先生……病人是不分国界的，您应该从人道主义的立场出发……”
“打住打住……”周易伸出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约翰森先生、埃里克森先生，我想两位是误会了，我们给贵国的价格，还要远远低于给美国人的价格吧？至于说亚洲和非洲……请原谅，瑞典比这两个地区有钱的多，我们可以赔本卖给亚洲和非洲人，总不能赔本卖给贵国吧？至于数量吗，增加没问题，不过买得越多，价格就越高……”
这话说的鬼都不信，李国光忍不住看了周易一眼，心说你小子都赚翻了吧，你会赔本？
“no！周，你这是垄断，是赤裸裸的掠夺！”约翰森当时就急了，一米九多高的老毛子站起身来，脑袋探出老远，就像一只欲求不满的大狗熊。
“垄断，掠夺？呵呵，那你们可以不买啊。”周易双手一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陈道平这小子真是个人才，这种差异化销售和饥饿销售手法，果然让欧洲人坐不住了：“我听说瑞典人幸福啊，都可以开着法拉利去领政府救济金，所以……这一点加价，完全是由于地区差异造成的，并不购成垄断……”
“周，您太高估我们瑞典人的经济实力了，自从09年金融危机以后……周，他们也是主的孩子，您应该公平地对待他们……”
约翰森愁眉苦脸地申辩着，就差脱口说出‘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了’……
“小周，我国近来和瑞典展开了多方面合作，从政治上考虑，你就让一步吧……”李国光冷眼旁观了一阵，看看也差不多了，就果断地扛着梯子过来，开始为双方谋划下台的路径：“数量上也要保证供应，正如埃里克森先生和约翰森先生所说的那样，病人是不分国界的，都是上帝的孩子嘛……”
作为华夏国的大使，周易的强硬态度让李国光感到扬眉吐气，连带着对这个年青人的评价也高了不少；不过做久了长袖善舞的外交官，李国光还是能够把握住火候的，他也不希望看到已经唾手可得的诺贝尔医学奖变成煮熟的飞鸭，华夏太需要这个奖了，就好像一个苦寡多年的老女人需要一块闪闪发光的贞节牌坊那样。
埃里克森和约翰森可怜巴巴地大点其头，万分感激地看着李国光——‘华夏人都是活雷锋’啊。
看看火候已到，周易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价格可以打八五折，数量上也保证供应……”
埃里克森和约翰森顿时大喜过望，却听周易继续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那个神秘高手幕后支持的希望之光俱乐部如今就像个没娘的孩子，在古唐两家联手调查下，秘密相继曝光，却不见那名高手出手阻挠。虽然这很奇怪，周易却不准备放过这个黑暗组织和躲在该组织后面分配利益的家伙。
唐公已经亲自致电华夏宣传部，要求从ccav到各大地方卫视，必须实时转播这次诺贝尔颁奖会，其中像孔雀卫视这类被国内外舆论关注的焦点电视台更是得到了详细的指示。
党的喉舌已经枕戈待旦，就等他闹起事来，便全面出手痛打落水狗了。据唐宝同志说，他老爹当天开心地连吃了两大碗肉丝面呢，宝二爷为此兴奋的像个长舌妇，在周易耳朵边喋喋不休地夸了他半个多小时，罗里罗嗦的比女人还能神侃，最后总结下来就是一个意思：“好哥们儿，在瑞典好好操，兄弟我在后方用精神支持着你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就看埃里克森和约翰森肯不肯合作了。

第八百一十八章 【颁奖典礼】
这次诺贝尔基金颁奖大会将在斯德哥尔摩的音乐厅内召开，分别颁发诺贝尔物理、化学、文学以及医学奖。诺贝尔和平奖具有其特殊性，颁发时间不定，而且获奖对象既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某个组织，因此不参与这次颁奖大会。
能够参与这场盛会的人，除了候选人外，就是在各个领域出众的专家、学者等权威人士，以及历届诺贝尔奖的获奖者，可谓冠盖云集。
Cnn、bbc、美国在线、msn、英国之窗、欧洲绿网、新浪、雅虎、搜狐、百度、谷歌……以及得到了华夏宣传部指示，要把这次颁奖典礼实况转播当成一次政治任务来完成的各大卫视、凤凰时讯、澳门之窗，都派来了当家主持，这些一哥一姐们都在窃窃私语，猜测着上面如此紧张这次诺贝尔颁奖会的原因。
周易被提名参加诺贝尔医学奖评选的消息早就传的满城风雨，虽然不知道最终能否蟾宫折桂，却完全吊起了各大媒体的胃口，不光是华夏的媒体，就连cnn、bbc这类国际性舆论牛首，也都在猜测着这个神奇的华夏青年，这次能否带给大家惊喜。
对于新闻从业人员来说，‘唯恐天下不乱’就是他们的职业操守；‘没事儿生事’就是他们的行事准则；有些嗅觉灵敏超过了某种哺乳动物的人，已经闻到了一丝‘腥味’。
古唐两家高手虽然行事隐秘，却要在全世界范围内搜集希望之光俱乐部的罪证，希望之光俱乐部是被连根刨起了，可那些躲藏在背后的大客户、甚至是某些利益相关的国家，却不是武力可以对付的，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才能让其身败名裂。
在收集证据的过程中，难免会走漏一些风声，无法完全瞒过这些靠消息吃饭的专业人士。
一想那些真假不明的惊天内幕，这些名主持、名记者的肾上腺素就开始了超常分泌，个个眼睛都冒着贼光，周易在这次颁奖典礼上的所有表现和一切信息，都休想逃过他们的双眼了。
……
对于身家亿万，名声鹊起，还藏有超级系统的周易来说，能否得到这个诺贝尔医学奖，实在不算什么；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让他真正在意的，无非就是那个曾经藏在希望之光俱乐部背后的神秘高手，自从获得全能闲人系统，一路走来顺风顺水，能够威胁到他的人从未见过，第一次遇到实力还要超越自己的高手，周易无法不谨慎。
当周易在记者的包围下慢慢踱进音乐厅时，介绍候选人的程序都已经进行了一多半，埃里克森正自以为是的发挥着幽默感，介绍着他：“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来自东方的天才医生、企业家——易&#183;周先生上场，哦，各位记者千万不要提出太八卦的问题啊，据我所知，他还是一位大律师，如果惹恼了他，或许明天您就会收到他的律师信……”
他的幽默感显然没有引起多少共鸣，台下只是礼貌性的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埃里克森脸红了一下，看了眼正在台下与熟人打招呼的周易：“接下来，有请周上台，我想大家或许会更欢迎这个英俊的年轻人……”
在热烈的掌声中，周易对柳絮挤挤眼，向台上走去。柳絮挺了挺胸，心中无限自豪。
这也是天下女人的通病，无论是女强人还是软妹子，看到自己的男人出人头地流光溢彩，总会无比骄傲；与之相比，一个善于烧饭熬汤的男人或者会得到妻子的赞扬和爱，却永远得不到她真正的尊重。
在周易上台的时候，来自全世界的媒体记者都瞪大了眼睛，成百上千的高清照相机、摄像机都无一例外地对准了这个来自东方的神奇青年。在这一刻，就连周易身上有多少细菌，恐怕都逃不过世界人民的眼睛，他的关注度超过了有史以来任何一位大明星和政客。
“周，作为医学奖的候选人，你必须用一句话，来概括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埃里克森促狭地冲着他一笑，忽然大声道：“如果你不解释清楚的话，我想很多人都会以为你到这里来是为了和妻子旅游，他们可是都看到你和美丽的柳一同出现的哦……”
台下笑声大起，无数双眼睛望向了柳絮，像这类主持人调笑候选人的场面，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也经常见到；老外的幽默感是天生的，诺贝尔颁奖典礼也将这一套搬了过来。
“呵呵，埃里克森先生这样说，不知道是羡慕我，还是妒忌我呢？”周易轻松一笑：“不过你没有任何机会了，因为她是我的妻子，而且……我很快就要做父亲了。”
“周，可我已经是一位父亲了。”两人一搭一唱，很快就将气氛推向了高潮，台下那些多少都有些偏执狂的学者们，笑点却比普通人更低，有些甚至笑出了眼泪。
“还是进入正题吧……”周易微笑着看了台下一眼：“我今天到这里来，目的并不完全是为了获得诺贝尔医学奖，其实我是有一件让人震惊的大事宣布。不过我要事先声明，请各位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可不要被吓到了。”
人们的胃口立刻被他成功地吊了起来，记者们的眼睛都蓝了，要不是知道这是颁奖典礼，不是新闻发布会，他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把麦克风塞进周易的嘴里去……
“周，不要吊大家的胃口了，还是说说你口中的大事吧。”
“no，no，no……”周易连连摇着脑袋，表现的像极了一个神棍：“我更希望在我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再宣布这件事……”
真是卑鄙啊……听他居然这样说，台下的竞争者们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东方小子真是狡猾狡猾地，来自岛国的细菌学家龟田十八次郎立即表示抗议：“这不公平！”
“龟田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
一想到从某个岛国人那里听到的关于龟田十八次郎姓名由来的解释，埃里克森在无比佩服他父亲的同时，总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可他的身份却绝不允许这样做，于是执行主任不得不用一种听起来非常古怪的声调道：“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公平，当然，如果您有异议的话，可以在典礼结束后，向组委会提出，但不是现在。”
龟田十八次郎显然不敢冒犯这位诺贝尔基金的实权人物，当下只是哼了一声，就再也不吭气了。
微笑着将周易请下台，埃里克森环视了众人一眼：“接下来，我将邀请菲利普王子殿下与各奖项评审会主席共同宣布获奖者名单……”
在调足了众人的胃口后，埃里克森和王子殿下先后揭示了谜底，诺贝尔物理学奖、化学奖、文学奖先后名花有主，终于到了医学奖揭晓的时刻。
当约翰森拿着硕大的信封走上台时，周易虽然不怎么在意这个奖项，却也有一丝紧张。如果能够获奖，他就可以在发表获奖感言时狠狠给予那些龌龊的家伙一击；而一旦落选，虽然他仍然可以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而且约翰森也答应了代表瑞典皇家卡罗琳医学院出席，声讨这种丑恶行为，但这效果毕竟要打个折扣，不够完美。
叶得草等专家学者虽然一向淡泊，但是面对诺贝尔医学奖，还是失去了平常心。老师兄的眼睛瞪得比老对手魏明鹤还大，那个狗屁王子如果念出别人的名字，他很可能会跳上台给这家伙扎几针……弄得周易只能挤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师兄，淡定，要淡定啊，您老可是华夏第一国手。”
“我老头子淡定不了。”叶得草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要是得不到这个奖，我的老脸可就要丢尽了，都不知道要被那只鸟儿嘲笑多久呢……”周易微微一愣，才知道他所说的鸟儿，就是魏明鹤，不禁失笑。

第八百一十九章 【出离的愤怒】
“老人家说得是啊，老板……”
陈道平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挤了出来，兴奋地满脸红光：“老板，我刚从凤凰时讯的陈小姐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现在国内至少有近八亿人正等在电视机前，收看颁奖典礼的实况转播呢。好家伙，这都超过春节联欢晚会的收视率了，大哥，你可不能输啊。”
“八亿人？”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周易笑着点点头，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雷得深皆可闷们，诺贝尔医学奖的获得者是……”
菲利普王子从埃里克森手中接过那个大信封，抽出来看了一眼，目光从美国的博克教授、岛国的龟田十八次郎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周易身上：“是来自华夏的名易&#183;周先生，结果应该很让您满意，现在您是否可以上台揭开秘密了呢？”
菲利普和威廉王子交情好到可以同泡一个妞儿，所以早就从威廉那里听说过周易的事迹，当周易走上台的时候，王子殿下立即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还在他耳边低声道：“周，如果你愿意的话，瑞典王室可以给你伯爵的身份，当然，作为回报，你是否可以考虑和卡罗琳皇家医学院深度合作，这将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很抱歉王子殿下，我对西方的爵位并没有多少兴趣。”
周易礼貌地拒绝了菲利普的再一次努力，微微躬下身，对准了麦克风道：“各位先生、女士，在接受这个奖项前，我想要邀请一位女士上台，与我共同迎接这个荣耀的时刻。是的，大家应该已经猜到了，她就是我美丽、贤淑、无可替代的妻子，如果没有她的支持，我想我很难攻克癌症，并且取得这个奖项……”说着，他向柳絮伸出了手，就像一名真正的绅士那样。
在无数女人羡慕的目光中，柳絮轻轻走上台，与周易深情相拥，这一幕让华夏各大卫视以及凤凰时讯的当家花旦陈小姐看得发呆——不是吧？宣传部和广电部急如星火般催他们赶来斯德哥尔摩，说是要把这次诺贝尔颁奖典礼的现场直播当成一项政治任务来完成，难道就是为了让八亿人民看到这无比煽情的一幕？宣传部什么时候这么开明了，难道是迫在眉睫的人口老龄化问题和社保基金的青黄不接让上面感觉到压力了，‘只生一个好’从此要改成‘英雄母亲的这几胎’么？
周易和柳絮共同接过埃里克森递过的获奖证书时，柳絮悄悄看了老公一眼，低声道：“易哥，谢谢你……”
“周，全世界都看到了你的浪漫。现在，是你宣布那件事情的时候了么？”埃里克森腹中暗诽，当众秀恩爱，你算够了没有？
“是的，不过请允许我做一些准备。”周易点了点头，忽然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音乐厅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机括摩擦的声音，只见整整四面巨大的银幕，从穹顶直垂至地面，顿时将这个瑞典最大的音乐厅变成了一个球形电影院。
“各位，我想全世界的医生，都会遵循‘医者仁心’这句话。因为如果失去了仁心，医生将不再是救死扶伤的天使，而是杀人不见血，随时可以‘合法’剥夺他人生命的刽子手！”
周易声音低沉地道：“对于这种医生，不，对于这些恶魔，我们能做的只有谴责、离弃、并将其从肉体到精神上完全消灭！为此，我们曾经潜入某个代表黑暗的医疗基地，取得了第一手证据。不错，很多媒体或许已经收到了风声，我们之所以要到今天才宣布，并不是故弄玄虚，而是因为当时的证据还不够完善……”
“这起事件曾经被某国政府和它们的利益共同体有意淡化，今天，我就把更有力的证据当众展示，各位都是科学界精英人士，相信如果这些证据有假，绝对逃不过大家的眼睛。”
周易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在这个场合，当着世界最顶级的科学家们公布证据，再加上世界各大媒体的宣传，相信就算某国政府和那些希望之光俱乐部的客人财势再大，这一次也休想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了。这一次，就是要让希望之光俱乐部死无葬身之地！
音乐厅内的灯光瞬间熄灭，一道道彩色光线从穹顶射出，投映在四面的银幕上，看到显现出来的画面，很多医学专家顿时惊呼起来，体外血液循环机、呼吸机、外行心跳维持系统……这些可都是更换脏器手术需要的仪器啊，而且四面银幕在同时播放两段视频！
一段视频中显示的是某个非常商界传奇人物，金融寡头级别的大亨，正在做脏器移植的前期准备工作；另一段视频中显示的则是正在被取出重要脏器的黑人青年！
两段视频的连接处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隔窗，从两边医护人员的动作来看，是在同时进行的。大约在半个小时后，黑人青年热腾腾还在跳跃的心脏被取出，在无菌环境下直接被送到金融大亨这边，此时这位商界精英刚好完成了取出心脏的手术，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格，青年的心脏就被移植到了他的体内。
手术结束后，金融大亨被医生护士环卫着送出了手术室，而那名可怜的黑人青年则直接被盖上脸，推出了手术室，此时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音乐厅内的声音由议论而惊叹，由惊叹而变得愤怒！现在即使是不懂医的人，也完全可以看出这是一次何等黑暗的手术了。以命换命！因为有钱有势，那个已经到了垂暮之年的金融大亨就可以掠夺黑人青年的生机，从而延长自己的生命！
视频绝对没有任何造假之处，从这段视频来看，这些‘医护人员’已经不知做过多少次此类手术了，否则根本不可能如此谙熟。
愤怒，愤怒，还是愤怒！
音乐厅内充满了粗重的呼吸声，从有人类历史以来，还有比这更无耻、更龌龊、更血淋淋的一幕么？来自美国的内科专家博克教授紧紧握住了双拳，愤怒地扬起了他雪白的头颅：“这是恶魔的行为，要追究，要处死这些人渣！”
“各位，这就是希望之光俱乐部所经营的生意，能成为他们顾客的，都是有钱人，而像那名黑人青年，则被称为‘药人’！”
周易的声音缓慢而低沉：“这不过是在希望之光俱乐部主基地会所做的一个手术而已，虽然这个主基地已被我们扑灭，可究竟在全世界还有多少这样的基地，我们却不得而知。但是我们可以肯定一点，与希望之光俱乐部密切合作的那些国家和组织，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博克教授，这个组织背后的最大支持者，就是您的祖国——美国！”
“美国人民不会允许发生这种事！”博克扬了扬拳头：“如果白宫真的这样愚蠢，会继续支持这样一个组织，我想美国人民并不在乎再来一次南北战争！”
“让我们继续看下去吧……让他们的罪行，继续暴露在阳光之下！”
随着周易的话，视频变幻，一个个令人发指的手术呈现在全世界的顶级科学家、上流人物和媒体的面前，当最后一段视频播放完毕的时刻，闪光灯已经将颁奖台照耀的亮如白昼，而周易的身边，已经多出了一个人——庞斑。
“是他，是他，是他！”
看清了庞斑的面孔后，所有人都愤怒地高声呐喊，他们看得非常清楚，在刚才的那些视频中，主刀的正是这个人，这个恶魔一样的东方人！只是他们非常不明白，这个刽子手为什么会出现在周易身边。
“各位请稍安勿躁……”周易道：“庞斑医生确实曾经为希望之光俱乐部服务过，不过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污点证人。我们刚才看到的视频，就是他提供的，而且为了指证希望之光俱乐部，他不惜亲自露面，与视频相互印证，组成牢不可破的证据链条，目的就是让对方无法抵赖……”
庞斑面色严肃地对台下深深一鞠躬：“各位先生、女士，我不敢求大家的原谅，只希望能够稍赎罪过……各位媒体朋友，你们可以随意发问，我愿意回答关于希望之光俱乐部的一切问题。”
这一次媒体没有疯狂，而是出离的愤怒，就与所有现场的和正在电视机前观看这一幕的人一样。这一刻，卫星视讯传达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面对全世界有良知的人们的怒火，无论是大老美，还是希望之光俱乐部背后的那些高级会员们，都无法遮掩他们的罪行，希望之光俱乐部的倒台，不过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第八百二十章 【末法时代的‘白玉京’】（上）
诺贝尔医学奖的影响力比周易预想的更大，当他获奖的结果被公布出来时，来自全世界的崇拜愿力就几乎要将他冲爆了，尤其是在他彻底揭露了希望之光俱乐部的罪恶后，各种崇拜愿力更是成倍增加，就算是他也面临精神识海随时崩溃的危险。
看到周易面色苍白，柳絮忙搀他走下台：“易哥，你怎么样？”
“立即准备私人飞机，回云水，我要闭关静养。闭关时期，请古老道他们为我护法……还有，你和我一起，还有我们的宝宝，共同闭关！”
“我们和宝宝一起闭关？”
“胎教。”
虽然精神识海沸腾难捱，周易还是强撑着开了个玩笑；越是成就关头，越不能慌张失措，那名神秘高手不来破坏自己计划，多半也是要看看自己是否能够突破这个危险关口。
孤独求败的高手对普通人冷酷无情，对最接近自己的‘同类人’却往往无限宽容，哪怕双方是站在对立面上，就是因为这种境界成就不易，一个人站在高处却见不到后来者，该有多么的寂寞？佛祖当年降服天魔，据说被天魔设计陷害、甚至是毁伤法身多达九次，却始终不对天魔下杀手，固然是我佛慈悲，其实也是惺惺相惜，佛魔本来一线，所以才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的修为境界高了，就有放下屠刀的资格，因为是与佛祖并肩的人物。
在遇到这个神秘高手前，周易从无对手，只有他游戏人间、掌握他人命运，何时感受过这样大的压力？一向不爱出风头，却站在了诺贝尔医学奖的领奖台上，一向随遇而安，却主动要求闭关突破，古老道他们真要热烈鼓掌了，如果没有这个神秘高手出现，周易也不会这样努力上进。
……
这个时代的人心越来越浮躁了，并非仅仅限于城市人。夏忙一过，云水山的年轻人也变得不安分起来，有老婆孩子的还好些，耍着光棍儿的就变着法儿的到处找乐子，喝酒赌博，这算是最常见的，有钱了就跑城里追星，没钱就偷看村姑洗澡，信仰不能当饭吃，小周先生获奖给山里人带了面子荣誉，也带来了更多机会，尤其是百泉谷附近的地皮是越来越值钱了，就像当初房地产刚兴起时的海南，是个人过去都能赚钱。
因为个人而导致土地升值，这是奥巴马也做不到的事情，当山里的小年青准备接下这天上掉下的馅饼儿，盆满钵满地去城里嗨皮一下时，小周先生闭关的消息传来，这一下不光是小年青，附近十几个村子和成千上万名外来户都轰动起来。
“闭关？三哥太牛逼了，什么人能闭关，高人才能这样做呢！兮儿，让你准备的日记本准备了没有？这个必须要记录下来，我们在望气别院每天都见了什么，听了什么，等三哥出关的时候，我就出本书，名字就叫《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闭关的日子》，哈哈！”
周易闭关的地方是在谷中谷的寒谷，老哥儿几个只闻其名却未去过，过去了也撑不住，只能鸠占鹊巢在望气别院优哉游哉，没人请这哥几个来，不过听到周易闭关的消息，自己跑上门说是要支持兄弟，其实就是假公济私来蹭吃蹭喝了，与古老道这些被拉来的护法‘苦力’有本质的不同。
很多媒体记者和周易的‘追星族’本来也想冲进百泉谷的，结果不是被一些身着便装目光锐利的人给‘请’了出去，就是在谷口转圈圈，多好的天气、挺大的日头，偏偏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好容易走出雾霾了，却是又回到了谷口。政府对周易的暗中保护和几家修者随便摆下的颠倒迷离大阵，足以保证周易不被外人打扰，就连唐宝他们，如果没有古芸这个内行带路，想进百泉谷也得下辈子。
古老道他们远不如唐宝等悠闲，都在暗中守卫着百泉谷。自从周易入谷闭关，日见强横的愿力澎湃而来，连这几大高手的精神力场都被影响，和尚老道们彼此看看，脑袋上都是汗水，这个护法的活儿可不好干啊，一个弄不好，就会被卷入滂湃如海的愿力漩涡，修为大损。感受着寒谷上空来自世界各处的庞大愿力，几大高手都只敢在边缘处稍做探查，绝不敢陷入过深，想到周易就在这‘愿力地狱’的中心地带，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觉对这位年青小友升起了几分恐惧感。
“这样庞大的愿力，已经不是助长修行的好处，就算周小友手段再强，也要被活活撑爆了，这是闭关还是找死，不行，必须要阻止他……嗯？”
众修士对望一眼，正准备合众人的精神力量，闯入寒谷警告周易，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精神波动，其中不但有人类的五蕴六识，活泼精神，还带有一股草木精神独有的先天气息，最让他们吃惊的是，有着先天气息的并非只是两道植物精神，还有一股出自人体的先天之气，人生而为后天，这道先天之气是如何来的？难道是……
“阿弥陀佛……”明味和尚长诵一声佛号：“各位道友，还记得周夫人腹中的胎儿么？还有那对参王芝马，好厉害、好厉害，寒谷中除了这两道草木精神，似乎更有千百数道稍弱些的，草木之精、体存先天，能将其催发出来的，必是已证得草木之道，怪不得周易有恃无恐，原来早有打算了……”道家求自身解脱，对此感触还不深切，佛家讲究众生平等，均有精神佛性，所以大和尚感触最深，与人类、动物、鳞虫等类相比，要证得草木之大道，是最为困难的，甚至就连世尊也不过掌握众生之道、鳞毛羽昆，三千列佛中，唯有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证得此果，就凭此建立了一个遍地药香、无病无垢的净土世界！
此刻百泉谷上方愿力密压，浓厚如同实质，唐宝这些普通人还看不到，古老道他们却是看得真真切切，都要把自身精神力远远避开，想要闯入都要集结众人之力，正要发动的时候，忽然见到谷中升腾起一片性灵光华，却是精神力淬炼到了极致，才能显现出的精华，隐隐有着周易的面目特征，忽然分裂成几个，有的在沉吟盘坐，手中捻着一枚棋子；有的执笔在手，寥寥几笔点出，即成书画，那书中文意、画中世界泼面而来，竟似能勾动人的精神。
更有手掌银针，做医生打扮的，银针点及的方向，不用说是下方生活的普通人，就连古老道他们都感觉一阵身心舒泰，多年修炼积累在身体内的丹毒念火都被清除一空；还有做厨师样子的，一盘盘菜肴虚影出现，虽然都是精神力幻化成的形象，却是色香味俱全，让再悲观的人也会重拾对生命的欣赏和尊重……
无数愿力化成了一张张脸面，就好像活生生的人类一样，或者去欣赏书画、或者聚集到周易身旁观看棋盘落子、或者在银针下显示出欢喜的表情、又或者围在那一道道‘美味佳肴’前，享受着生活。不知不觉间，这些愿力中的负面情绪渐渐消失，变成了最为纯净的愿力，在场的诸大高手都看的蠢蠢欲动，若非不擅转化精神力，只怕都要趁机‘偷取’一些纯净愿力才好呢。
“三千大道，条条可都是成圣成佛的法门，周小友这是身兼数道，当场炼化纯净愿力，不过人的精神识海有限，他吸收得完么？哪怕都是纯净无比的愿力，也容纳不下啊？”众人看得张口结舌，实在看不懂周易要做什么。
正在疑惑，忽然见到参王芝马在空中滚了两滚，下方顿时冲上来无数条绿色光华，被参王和芝马吸到口中，而后喷发了出去，空中顿时出现了无数草木影相，有参天生长的大树，有绿油油的芳草，有各种颜色的鲜花，有些奇形怪状、完全不似当代草木，以古老道这种活了两百岁的老怪物，竟然闻所未闻。
“这棵树怎么这样高大，足足有几十层楼高下，有这样的植物么？”
空中这些奇异景象只有这帮修士看得清楚，普通人只会感到百泉谷云气翻腾，今天空气特别好，比森林氧吧还氧吧；古老道他们感受更为清晰，也在贪婪的吸收着，用得不仅是鼻孔，还有全身毛孔，还有人身九窍，连屁眼儿都舒服的呻吟起来，可眼前出现的各种草木景物却越来越超越常识，等到上百米的巨树出现，古老道终于不淡定了，回头看看和尚与唐伯光等人，大家都是既欢喜、又严肃。
修为最为深厚的几个人，此刻都想到了一个传说……

第八百二十一章 【末法时代的‘白玉京’】（中）
先天混元世界！
三千大道、万法归宗、儒释道武，各家各派，最后的追求其实都是在寻找这个传说中的先天世界，就连让古老道他们念念不忘的白玉京，说起来也是在先天混元世界遍寻不着，才退而求其次的东西。
末法时代，先天混元世界不过是个遥远的传说，白玉京才会成为最高的追求。可自从参王芝马出现，周易以植物入道，竟然用自身精神融入草木之灵，幻化出几十米高的巨树，这是洪荒先天世界才能见到、犹如史诗传说一般的震撼场面。
唐宝他们是蹭吃蹭喝，等着周易安然出关；周易做事从没有过差池，哥几个就是将这次闭关当成了一次聚会的机会，当然看不到眼前诸般异景；古老道等人却被周易强大的精神磁场影响，眼前景物越发清晰周细，一步步踏入了这个熟悉且又陌生的世界。
“观世音，能察百般苦、善聆千种乐，先天乃得返，重开玄黄天！天地人合一，龙脉潜伏，愿力加身，先天真灵、天地钟毓之气，助我速成！我儿，随为父来！”
或执笔、或掌握银针、或手拈棋子、或做大厨打扮的几个身影猛然合一，化成了顶天立地的周易形象，原本清秀俊朗的面容，变成一副慈眉善目，男女难分的形象，背后出现了上千只手掌，每个手掌中都有一个眼睛，聆听四面八方之音，掌中出现周易的面容，会因为听到世音的不同，为世人的快乐而快乐、悲哀而悲哀，这是千手观世音的入世之法，通过对世界一切生物的聆听、参悟，对后天了解到了极致。
很多行菩萨道的修士，到了这一步多半被后天情困，就知道建立功德，希望善举可以洗刷一切心魔，引来愿力加身，却不知愿力越多，心魔就越盛，就算如周易一样，有这炼化纯净愿力的能力，仍是后天手段，只会做一个后天世界的大圣大贤，成就越多，越难割舍冲破。
周易似乎也是如此，成就千手观音后，只是聆听世音，苦苦挣扎，完全没有口号叫得那样轻松，古老道等人正看得揪心，忽见一道红光从寒谷中发出，直射在周易幻化的千手观音之上，掌中的无数人面立即消失，千手缩回体内，仍是变回了白衣飘飘大的周易形相，还是那般清秀俊朗，眼中却少了许多人间烟火，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样味道。
望着周易的双眼，众人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很舒服、很清爽，就像是久在城市生活的人们，来到了阔别已久的大自然；周易眼中的味道，就是自然！
自然，这已经是半步先天的境界了，老庄追求的无上大道，自然之境，距离先天混元世界已经不远了。
“是柳姑娘腹中的孩子！厉害厉害。真不知周老弟是如何想出来的，未出生的胎儿会在成形之初停留在先天世界，吸收先天明灵，不用斩除三尸外魔，就是最厉害的道者！可惜很快就成其血肉，失去真灵烙印，周老弟这个孩子却偏偏因为那个人的原因，停留在成形阶段小半年，后来虽被周老弟破去禁制，却有着强过一般胎儿的真灵烙印，父子连心，借孩儿的先天真灵感悟到先天混元世界，这种法门也亏他能够想到！”
古老道等人看得面面相觑，寻思着该不该老来风骚一把，也找个嫩草吃吃？大家都是修身有成的高明人物，虽然都是一百多两百岁的老怪物，让年轻女子顺便受孕还是没多大问题的，大和尚不好破戒，刚好远远甩开他……
明味发现大家都在看他，顿时面部抽搐了两下：“阿弥陀佛，莫生妄想，就算各位有了孩儿，难道会有高人帮助你们锁住他在成形之初，这可是极难的！”
和尚说得是啊，这样的手段古老道也没把握成功，如此说来，那个上次与周易交手，甚至是引动了无根风的神秘高手，当初锁住周易宝宝，岂非是帮了他一把？
“破！”
远远就见白衣飘飘的周易形象轻轻举起手来，在空中招了一招，就是简单的一招手，却仿佛暗含天地运行规律，无比自然地融入到了大自然之中，就如风过云起、涛声涛灭、日月更替，丝毫没有突兀之感，众人都看到了，又仿佛没有看到，就像人类面对很多自然规律一样，都可以看到，却又不会特别在意一般，就是因为自然而然。
随着周易招手，古老道等人眼前仿佛有光华闪过，瞬间失去了视力，等恢复过来的时候，只见四野茫茫，却是一幅从未见过的广阔天地。在这片广阔天地中，有高达几十米的巨树、有比巨树还高的恐龙，有腰缠兽皮，用石块和木棒和野兽搏斗的原始人类，隐隐见到接天巨峰之上，有飞腾跳跃的人类，个个奇形怪状，好像传说中的上古神魔一般。
天空是青蓝色的，大地植被繁茂，没有城市、没有阶级、没有现代文明，天地人是如此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休戚相关，同呼吸同脉搏共命运，这不就是修士苦苦追寻的先天境界么？我等修士一个个心旌摇动，惊喜难以自持，为什么周易还是如此淡定，就这样盘膝浮坐空中，仿佛他就是天、他就是地，却又是完整、朴实、真实的一个人。
澎湃如海的愿力再不是负担了，大量的愿力被净化后吸入周易精神识海，只是转了一圈，就融入到这片天地中，渐渐的这方天地出现了变化，青蓝色的天空呈现出玄黄之色！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这就是先天混元世界的真正样子，是无数修士苦苦追寻的世界，古老道、唐伯光、大和尚、陈英宁，仿佛被巨木撞中，每个人都发出洪种大吕一般的鸣响，周易敲响了他们。
“参见周小友！不，是参见周真人！”
两百岁老怪物的骄傲也无法维系了，一向游戏风尘，对任何人都不假颜色的明味也全无佛门弟子的矜持，众修士同时发心跪拜，并无半分勉强、难为之情。
周易一念化世界，天地现玄黄，他们得到的好处极大，不跪拜都说不过去。众修士人人做大欢喜状，只求能在先天混元世界中多呆上一会儿才好。
传说当年有大能修士捉拿先天，一念化玄黄，可惜也无法坚持太长时间，这才有了替代品白玉京，周真人又能坚持多久呢？

第八百二十二章 【末法时代的‘白玉京’】（下）
“周真人？多少年没听过这样的称呼了，不过你也算了不起，小小年龄，就有这样的修为，简直逆天，逆了我这片天，呵呵呵……”
伴随着笑声而来的又是一阵无根风，仿佛自天而落，一瞬间就将寒谷笼罩，在唐宝他们眼中，就是一场最普通的自然灾难，哥几个紧张地测算着距离、风向，稍有不对就往山洞里钻，不用担心老三，他肯定没事儿的。
可在古老道等人的感官中，却是无比恐怖，眼看在无根风中，另有道道电光、无数栳栲大小的火球，看那其中蕴含的威势，只怕被任何一个砸中，就算不当场身死道灭，也要元气大伤，古老道和大和尚这样的老怪物，也是面色微变，有些惊恐、又有些惊喜。
传说中‘白玉京’出现时，有无根风、无根火和无根雷三者出现，能够顺利通过这三者考验的，就可能获得进入的资格，在场众修士一直苦苦追寻，却遍寻不到，甚至无法证实这个传言，周易曾经是他们寄托希望的种子选手，如今看来，周易果然起到了钥匙的作用，就是有些危险。那位神秘高手更像是他的对手，而不是朋友、接引者。
风火雷相继出现，似乎也只是威慑，将一众修士和周易远远罩住，忽然白光一闪，空中仙乐阵阵，似乎有无数天女乱飞、仙相出没，托出了一座四四方方，有着八个城门，门上雕刻龙子彩凤，似乎全体由白玉铸成的城池，远远看去，这座空中之城被瑞气笼罩，内中似有亭台楼阁，仙阕瑶池，还有无数仙人聚集宴会，面目都极为熟悉，有的身背长剑、面容俊俏挺翘；有的形容不堪，阙了条腿背个葫芦；有倒骑毛驴的老者、有手持荷花的女仙；有邋遢随性的老道士……
古老道等人看得睁大了眼睛，这些都是传说中的前辈修士，白日飞升的牛人，难道……难道白玉京真就是天庭玉阕，难道真有一个仙界不成？白玉京，毕生的追求啊，可为什么这位白玉京主人似乎对周易并不友好？自己没站错队吧？
白衣飘飘的周易消失在空中，寒谷中盘膝而坐，身旁围绕着金洋洋、小银和大着肚子柳絮的周易却睁开了眼睛，耳边还回响着系统提示音：“升级潜能点溢出，基础功法升为七级……八级……九级！”
一念捉拿先天世界、沟通爱子真灵，化出玄黄二气，不但让澎湃的愿力有所用处，还让周易短暂进入了先天灵气无始无终的环境中，先天混元世界能够提供的升级潜能点是恐怖的，系统拼命吸收，也无法杜绝溢出的现象。此刻周易就像坐上了高铁飞机一样，快速的升级。
观世音境界也同时进入了更高层次的千手观音境，聆听世界更为细微，由人及地、由地及天、由天及法，各项副职业纷纷入道，这也是一通百通的道理，先前几项副职业都是靠周易自身感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如今遍听天下，触类旁通，顿悟只在瞬间！
“悠然英雄升为顶级，天人合一，人气交感，先天玄黄，悠然天下！”
无数明悟如水流般从心头掠过，盘坐在寒谷中的周易猛然睁开双眼，头上也有妙音出现、天女散花、神龙飞舞、一尊非佛、非道、非儒的巨大身影出现在他头顶上方，手中执定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白戍，幡穜等诸般器物，三头九眼、八臂伸张，就像是传说中的至尊教主现了法身法相。
“人地天合一，遨游先天世界，周易，你总算成就了。”
大笑声中，空中仙乐消失，天女仙相隐没，散了聚会、走了毛驴、倒了葫芦，无数让古老道他们激动的景象纷纷消失，只剩下一个空空落落的白玉城，正南方的城门大开，施施然走出一个面色白皙，身着长袍马褂，好似清末民初之时的中年人。
这个人的面容一时模糊一时清晰，清晰的时候也是不停变化，忽而正气凛然、忽而遍布邪气、忽而和蔼可亲、忽而让人憎恶甚至是惧怕；众人以为看清了他，可转眼间又变得模糊不清，好像脸上突然蒙了一层面纱。
是精神体！佛道两家都承认的至高修为，元神！古老道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成就这种元神，就算不能与天地同寿，也做到了长生不老，这就是白玉京的主人么？
“是你？就是你暗算我的孩子，就是你暗中支持希望之光俱乐部？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以你的修为，为什么会做这种事？难道你会需要钱？”
周易法相庄严，问这些话的时候，仍旧是面带微笑，就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丝毫不带火气。
“要暗算你的孩子，他还可以活到今天么？周易，到了你我这种修为，无论正邪，是佛祖还是魔头，又怎可能对一个孩子下杀手？你是五百年来唯一被我看好的人，只可惜太过慵懒，我如果不逼迫你，你又如何能突飞猛进呢？”
中年人微笑着，就像是一位严师，对弟子有着无限期望、恨铁不成钢：“至于希望之光俱乐部，不是我要支持他们，而是他们代表着这个天、这个地、这个人间的价值观，我不能逆天而动，自然要顺天而行！”
“杀人续命，有钱人就可以掠夺普通人的生命资源，先生以为是天意？”
“天意是什么？人意而已！人心不古、弱肉强食，窃国者侯、窃钩者诛，释迦摩尼说过，末法时代，人间将失去信仰，如果有满天神佛，也是魔头所化。白玉京又岂能独清，一千年前，我从上任白玉京主人手中接过这个天下修士的精神寄托之地，只希望凭借一己之力，可以逆转天意；一千年来，我看到人间最最顶尖的修士，也渐渐变得势利自私；一千年后，我眼中都是魔头，凡人是魔、修士们是魔、你是魔、我也是魔！希望之光俱乐部只不过是最真实的存在，我为什么要反对、为什么不可以支持？”
中年人哈哈大笑：“周易，你以为围绕在你身旁的这些人，就不是为了白玉京么？你和我谈天意，却不知道我比你多看了一千年，这一千年中，我早就看透一切，末法无法，白玉京如何不可做魔都！哈哈哈……”
“魔佛本一念，先生自扰之。”
周易抬眼看了看中年人，眼中都是悲悯怜惜之意：“先生又何必如此，如果你不逼我。我还是那个懒散的周易，你还做你的白玉京主人，真的需要这样么？”
“好，好，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周易，千手千眼，观聆世界，想不到我的心意也被你窥测，既然如此，你还客气什么？一千年了，我累了……”

第八百二十三章 【不丢弃，不放弃】（全书完）
二癞子像往常一样起得早，宝宝满两周岁了，换了往年，这个年龄的孩子吃吃鼻涕、在父母怀里撒欢儿就是最幸福的事。要感谢周叔啊，带动了云水山区的经济，山里人也有能力承担孩子的早期教育了，上星期就和淑芬去了县城，报了个亲子班，今天是头一天上课。
老师的要求可是真高，打前天就发了短信过来，要求家长提前帮助孩子准备课业，认识饭碗、小勺子，能简单地自己用勺子吃饭；这难道不是老师的事情么？怎么还要家长帮忙，算了，帮就帮吧，人家也是为了咱家娃好。淑芬的决心很大，说是将来要培养孩子上京大、上华清，二癞子可不敢有丝毫马虎。
也不知怎么了，娃儿今天特别拧，勺子递给他，他就拿起来来敲碗边，叮叮当当的还挺有节奏的，叫花子才这种节奏呢！二癞子对妻儿一向是最有耐心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见娃儿扔了两次勺子，顿时无名火发，一巴掌拍在娃儿的小手上：“再要扔，老子揍死你！”娃儿扁扁嘴，哇一声大哭起来，宝贝一哭，魏淑芬好似被摘了心，跳过来就给了二癞子一巴掌，打完丈夫她也傻了，怎么就一巴掌甩出去了，男人的脸也是能随便打得？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即过，还是感觉不解气，跟着又是两脚。
“贼婆娘，你敢打我！隔壁王二狗就没说错，女人不能惯，不然就要上房揭瓦！我揍死你！”
“二癞子，我跟你拼了，我……我要跟你离婚！”
类似的场景在许多人家上演，夫妻对战、父子互骂……从云水山到遥远的香江，从华夏到欧洲，人们仿佛约好了一样，背弃了信仰，抛弃了亲情友爱，像是一个个丛林生物，只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自私才是唯一的真理。
哭哭啼啼的魏淑芬带着孩子跑回了娘家，发现父母也在激烈争吵，说是也要闹离婚。
神秘中年人的精神力量仿佛一张大网般披散出去，以云水山为中心，远及白山黑水、香江南洋，甚至是整个世界；他的精神力攀缠上了周易，所以越是对周易崇拜信仰的人们，所受的影响就越是严重，这些景象在周易面前仿佛电影画面一样出现，说不出的诡异邪恶，古老道他们无限想往的白玉京，此刻就如魔鬼之城，万恶之源。
中年人招了下手，心性最凶狠、邪恶的人仿佛受到了上帝的感召，一团团精神力被他接近了空中那个白玉般的城市，那里有鲜花、有美酒、有漂亮的女人，也有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可每个人都只能饿着肚子，因为他们的筷子很长，长到夹了食物就无法送进口中，他们很着急，想要伸手去抓，立即就有一道雷电劈在手上……
“这就是人类的自私，其实就是这些修士又何尝不是如此？”
中年人无限鄙夷地望了一眼古老道他们和白玉京中无比兴奋，却要忍受饥饿的人：“正法时代，圣贤用道德和礼法来约束私欲，中法时代，虽然私欲不能完全被控制，人心还是慕古敬贤，可以挽救；到了末法时代，圣人已死，大盗未止，百岁的老人，都可以昧起良心去栽脏攀污帮助过他的好心人；本该是为民请命的官员，却会利用手中的权利谋一己之私，而且无人不谋，不谋者死！末法时代，没有天堂，只有地狱！”
“地狱天堂，一念之间，真以为你掌握了真理么？”周易平静地挥了下手，白玉京中的人们仿佛突然开了窍，开始知道用筷子夹起食物，送到对面人的口中，这样大家就都可以吃到东西了。
“太让我失望了，原来你周易也只是个投机取巧的人。”
中年人摇头：“领悟千手观音之法，现三头九臂法相，这是元神成圣的表现，你的能力已经超过了我，深入我的国、我的城没有问题，当然也能帮助这些人。可惜，他们不是自己领悟，更不是自己要这样做，而是被你指引，周易，你能永远指引他们么？相比之下，我只会提供环境和条件，诱发他们的本能反应，这才是最真实的，所以这一仗，你输了。”
“啊！”
古老道等人听得冷汗直流，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虽然无法参与周易和中年人的比拼，却知道这两位都是可以幻化世界、聆听天下的大能；像这类高人交手，不靠道法武功，更不靠金钱势力，靠得就是道心交战，说白了，就是嘴炮！哪一个道心被破，立即失去根本，就是修为再高，武功再强，也是身死道消的结果，周易或许还好些，毕竟还有肉身根本，这个中年人却是存在了一千年的老怪物，只剩下一个精神体，更是万万输不得。
可听两人嘴战，周易似乎落于下风，大大的不妙啊！
“我没有见过释迦摩尼，可仅凭猜想，也知道他的修为未必能超过你我，可就连他也认为，末法时代已经无可挽救，只能任凭这个肮脏的世界灭忘，新的世界才会出现，否则佛家为何要有未来佛祖？”
中年人叹道：“我也年轻过，也曾经试图挽救，在华夏，我继续了白玉京，希望天下修士能有一个心灵寄托，从而督促他们寻求圣贤之道；在中亚、在欧洲，我暗中引领宗教，也希望他们能追寻到朴素的天国，可惜我的努力最终还是演化成一场场战争与悲剧，我终于明白，末法时代是无人能够挽救的，你不行，我也不行，周易，到我这里来，我们联手毁灭这个旧世界、创造一个新世界吧！”
“我这个人很简单，只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我的亲人和朋友，也知道人心总是向善的，我不想放弃。你说了这么多，其实不过是你的心累了，你只是在偷懒而已！”
微笑消失了，周易目光炯炯地望着对方：“是你自己说的，一千年了，你累了。可我还年轻，有人不明白该怎么做，我们就该去正确引导，而不是以革命之命去破坏这个世界，前辈，你努力过，可当努力失败后，你有没有做到继续努力，有没有做到不丢弃、不放弃呢？你不做，那就让我来试一试，你坐壁上观如何？”
说完这句话，周易开始曼声歌唱：“我得悠然时，愿天下之人皆悠然……”
庞大的精神力量散向四方，一颗颗、一粒粒，每一颗粒，都是热乎乎的真诚，带着关心、理解、劝慰的精神，更多的是周易对这个世界、对道的理解；他越来越明白了，系统副职业入道是何等重要，无论是洗涤人类精神的琴棋书画，还是与民生相关的种植畜牧，甚至是最不起眼的厨道，都是蕴含了对生命的热爱，对真理的追求。
不是每个人都是道者，也不需要每个人都来做道者，有一位充满奉献精神的道者就足够了，当然前提是他拥有足够的信仰者。滚滚愿力，成为联系的桥梁，分向四面八方的精神，如同温暖的阳光，母亲的掌心，爱人的脸庞。
浓浓的正能量，虽然一时不能扭转这个末法时代，却让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减轻了许多浮躁，开始正视自己的行为。
“前辈，没有什么是不能挽救的，不到最后一刻，又岂能放弃？”
周易的声音越来越苍茫宏大，却没有丝毫威压神秘，有的只是温暖、和煦、阳光，寒谷中的柳絮缓缓把头靠在了丈夫身上，哇哇的哭声中，孩子临盆了，这是一个神奇的宝宝，未出娘胎就帮了父亲一把。
魏淑芬轻轻抱住丈夫的头，二癞子哭得像个孩子，孩子忽然听话了，像模像样地拿起小勺子，看来到了亲子课上，肯定会得个满分，被老师表扬。
“不丢弃、不放弃……”
神秘中年人面色数变，忽然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你总算还是明白我的，周易，你是对的，我在偷懒，只因为我累了。白玉京从此就交到你手，记住你自己的话，不丢弃、不放弃，你得悠然时，愿天下之人皆悠然，希望在一千年以后，世界因为你而存在！”
话声绝，身体渐渐虚化、崩溃，化成一股强悍无比的精神力量，投入到周易的精神识海之中，与周易一同，开始温暖这个世界，不丢弃，不放弃。
白玉京上又有美丽的仙子出现了，阵阵仙乐响起，有白玉打造的车辇飞来，迎接新的主人。
“恭贺白玉京新主人，不丢弃、不放弃！”
古老道等人心悦诚服，齐齐拜服于地，白玉京能有这样的主人，是天下修士大幸。
唐宝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打不通，只好撇撇嘴：“三哥这一闭关，要多久才能出来啊，没酒了都……小兮儿，你刚才说什么？你的玉姐姐也挺可怜的，你不反对了？”
刚才还在肆虐的风雷都不见了，阳光灿烂，小兮儿好漂亮，笑容能暖热最冷漠的心……
（全书完）
说再见，只为再次相见（完本感言和新书）
再见，我的读者朋友们，历时一年五个月，闲人终于结束了。
再见，我的朋友们，4月11日光暗的新书会准时上传，这一次，我做了充足的准备，有大纲，有存稿，有一个动人的故事，我想讲给大家听。
说起闲人，需要感谢的人很多，最需要感谢的是你们。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有的朋友走了，因为我的错；有的朋友一直支持光暗到最后，是缘于你们的宽容。
正如编大说的，网络上的读者朋友是最宽容的人，我感激涕零。
闲人这本书有让我自己满意的内容，也有非常失败的桥段，怪就怪我自己太自信了，大纲准备的不好，否则它的生命期应该会更长一些。这是周易哭着对我说的……
好吧，一切都过去了，谈谈新书吧。
那是华夏历史上最为精彩的一个时期，也是变数最大的时期，诸子争锋、百家齐鸣，没有按部就班白首皓经的苦痛，颇多一日成名的牛人。这个时代的小说很少，少到让人望而却步，可我还是选择了这个时代背景，因为它真的很精彩。
这里你看不到太多血火争霸，更多的是家国温情，阳光、温暖、活泼、娱乐，没错，这就是一本偏生活化的历史娱乐文，在茶余饭后博大家一笑，调戏一下古人，我感觉是最幸福的事。
你幸福吗？不用去ccav寻找，来我的书里吧。这个星期五，让我们再见，这次光暗会安安静静的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相信我。
再见朋友。此刻的光暗是既惶恐又兴奋的，因为新的孩子就要降生了。
光暗之心上

